《穿越封神,开局和云霄论道被强留》 第1章 束手无策 “唉,这次多亏你出手,否则我早就坐化了。不过你也到了晚年,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你我之间,何必言谢?你护我成道,我便护你终老。这是我第四世轮迴,至今仍未寻到活出第五世的路。若將来无解,或许我会踏入荒古禁地,陪你一起封印。” “可恨!我未能亲手斩杀长生天尊!待仙路重开之日,我必与他决一死战!那时天地动盪,黑暗动乱再起,苍生涂炭。既然身为大成圣体,这一生,就为世人最后搏一次!” 这里是北斗东荒,荒古禁地深处。 叶凡此刻被封於仙源之中,对面站著一位女子。 她长发如瀑,隨风翻飞,衣袂猎猎作响,身姿修长而绝美,仿佛自上古神话中走出的仙子,超凡脱俗,恍若临尘。 乌髮轻扬,泛著星辉般的微光;月白长裙勾勒出曼妙身形,肌肤胜雪,宛如羊脂玉雕琢而成,不染凡尘。 雪颈之上,本该是一张倾世容顏,却覆著一张狰狞鬼面,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頜,和一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 头顶悬浮一方大道宝瓶,所过之处,万灵退避,万法崩灭,天地间唯她独尊。 两人对谈从容,语气平和,显然关係非同寻常。 叶凡说到此处时,眼中掠过一丝怒火,一抹不甘,更深的是难以掩饰的无奈。 他是来自蓝星的穿越者,觉醒为圣体之后,歷经千难万险,终至大成。 没有系统加持,没有逆天攻法,他只能沿著这条既定之路,一步步踏血前行。 哪怕拥有前世记忆,此刻的叶凡,也感无力。 无法长生,虽知叶黑未来必將崛起,但那还在几十万年之后——远水难救近火。 如今,他亲歷狠人崛起,已主宰四世。 眼下,正是狠人第四世的暮年。 他也清楚,未来的狠人將进入自己所化的荒古禁地,陷入神志模糊、似醒非醒的漫长封印期。 没错,叶凡穿越的身份,正是那位镇守荒古禁地的大成圣体。 可惜,他终究没能走出新路。 穿越之初,便撞上了意图掀起黑暗动乱的长生天尊。 对方一眼看中他圣体血脉,当即放弃动乱计划,转而决定培养他至大成,待其证道瞬间,採擷这株“大药”,修补自身仙台缺陷。 於是,长生天尊成了他的师尊,也成为他成道路上的护道人。 叶凡一路生死劫难不断,每一次命悬一线,都是长生天尊亲自出手,化险为夷。 他心如明镜,早已洞悉对方图谋。 成道之时最是凶险,而成就大成后的虚弱期,则最为致命。 叶凡早有准备,渡过天劫的剎那,立即抽身远遁,让长生天尊数千年的布局,一朝成空。 哪怕强如长生天尊,也找不到一个拼死隱匿的大成圣体。 暴怒之下,长生天尊当场引爆黑暗动乱,更將叶凡所有亲友尽数屠戮,吞噬精气以补己身。 叶凡伤愈后欲復仇,奈何对方躲入仙陵,深藏不出。 纵然他已大成,面对固守之地的古老存在,依旧束手无策。 他曾想效仿叶黑之路另闢蹊径,可成长经歷不同,天地法则亦变,即便知晓前人轨跡,也无法復刻那条通天之路。 一代天骄,英雄迟暮。 直到晚年,他竟收到长生天尊的一缕神念传音。 语调诚恳,情真意切。 的確,他们曾是师徒,也曾並肩护道。 可血仇如海,又岂能轻易抹去? 长生天尊掀起黑暗动乱,吞噬万灵修补仙台也就罢了,竟因迁怒,將那位大成圣体的所有亲朋尽数炼化,家破人亡,惨绝人寰! 此恨通天,比命还深。 但不可否认,在叶凡未成之前,长生天尊確实有恩於他。 师徒之名,护道之情,真实存在——儘管夹杂著算计与利用。 可一个圣体要成长起来,何其艰难? 中州奇士府的古籍里,也记著几位圣体,还没走到大成之境,便已在星空古路上被人斩杀於半途。 而叶凡不同。 他未至巔峰时,长生天尊便倾尽心血栽培他,如同执灯引路的护道者。 每逢生死一线,皆是那位天尊亲自出手,將他从死亡边缘拉回。 正因有这层庇护,他才能一次次死里逃生,最终逼近大成之境。 这份恩情,无可否认。哪怕背后藏著算计与杀局,它依旧是恩情。 再深的阴谋,也抹不去当初那一道道续命的光。 长生天尊对这个大成圣体的徒弟,並非全然无情。 那段纠缠不清的师徒之谊,纵使冷血如他,心中也曾泛起波澜。 他的分神降临,语气淡漠却又带著蛊惑:“你亲友因我而亡,是为师之过。但你何至於记恨至此?如今你也步入晚年,难道还不明白?即便当年我不取他们性命,岁月之下,谁又能活到今日?终究不过是螻蚁罢了。为几只螻蚁向为师寻仇,值得吗?” “徒儿,唯有为师才是能与你並肩之人。那些故人,不过是你命中的过客,来了又走,死了便算了。万年已逝,你还困在旧日心结之中?你也快走到尽头了,难道甘愿像凡夫俗子一般,无声无息地湮灭於时光?隨我走吧!仙陵为你留有一席之地,封印己身,沉眠其中。待將来成仙路开启,你我共踏仙途!” 叶凡怒目而视,一掌挥出,直接將那分神轰得溃散成虚无。 可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另一条路——自化禁区,蛰伏等待,只为將来叶黑出世时,能为其护道。 只是这些年熬得太久,心力早已透支。 如今狠人第四世归来,再度救下他一命。 面对叶凡,她亦决定:终有一日,她也將踏入荒古禁地。 听罢前缘,狠人神色平静,轻轻点头:“我已为你重炼仙源,此地可保你万载安稳。只愿你我能撑到那一天……只是,我是否真能等到他来临?” 叶凡长嘆一声:“或许,我与你同命相连。” 他等的人,自然便是叶黑。 可现在的叶凡,根本无力开启成仙路。 就算加上如今的狠人大帝,依旧不够看。 须知,这片天地间的禁区至尊何其之多? 层层叠叠,如暗渊盘踞。 后来叶黑之所以能平定诸禁地,固然因其惊世之资,但更因那些禁区早已被一代代大帝不断削弱。 狠人、虚空、恆宇、无始、青帝……数十万年的光阴,无数绝顶人物前赴后继,才將禁区之力一点点磨灭。 到了叶黑那一世,方才水到渠成,彻底镇压。 而叶凡所处的时代,却是最黑暗的一段岁月。 纵然突破至大帝境,也难逃围猎。 只要他敢渡劫证道,立刻便会引来群尊覬覦——无数禁区老怪物將他视为“人药”,欲夺其血肉以延残命。 无奈之下,叶凡只能选择自我放逐,化身为禁地本身。 纵然是穿越而来,面对这滔天大势,他也只能感到无力回天。 而狠人所等之人,同样也是叶黑。 可当叶凡说出那番话时,她却微微一怔。 叶凡低声道:“我渐渐明白,哪怕是一代大成圣体、一位大帝,所能做成的事其实极少。真正的变局,需由无数人接力前行。或许未来真有天命之子,终结这一切禁区之祸。而你所等之人……也许,正是我所等之人。” 狠人略一頷首,眸光微动:“或许如此。你是大成圣体,血脉自有感应——我所候之人,的確可能是圣体。” 叶凡点头:“那我便安心留下,在这禁地中静候。此番有道友相助,至少百万年內无忧。” “甚好。”她淡淡一笑,“来日,我亦会前来,与你一同在这禁地深处守望。” “……” 一番交谈落幕,狠人转身离去。 唯有大帝方可炼化仙源。 如今叶凡根基稳固,终得喘息之机。 这几十万年来,多亏狠人一次次出世,而他也曾暗中为她护道。 否则,一个凡体之躯,如何能在那样的乱世中崛起登顶? 早前他气息稍有衰弱,那些潜伏的至尊便已蠢蠢欲动,仿佛嗅到血腥的凶兽,只待扑杀。 叶凡暮年,遭遇狠人,悄然为其护道,助其崛起。 最终,他自身化作禁地,而狠人亦强势镇压诸至尊,断了他们以叶凡炼药的念想。 狠人四世为帝,横扫寰宇,手屠不知多少至尊,威震万古。 待她踏入荒古禁地之日,其余禁区中的至尊皆噤若寒蝉,不敢妄动分毫。 至此,这片禁地才算真正稳固。 若无狠人接续气运,荒古禁地刚一开闢,便早已被群尊联手覆灭。 狠人离去后,叶凡的目光穿透无尽虚空,落在另一处禁区——仙陵。 剎那间,仙陵深处,一股苍老而浩瀚的气息甦醒,如神临世,俯视眾生。 那气息威压天地,震慑万物,却又冷漠无情,仿若看透生死。 这道存在,叶凡再熟悉不过——正是他师尊,亦是死敌,长生天尊。 “气血枯竭,白髮如雪,你曾不屑於我,如今却也走到这一步。呵,我的好徒儿,这才是你的宿命归处。若你愿归顺,仙陵可容你一席之地。哦?你也学我,竟也护持出一位大帝?可笑!那狠人虽逆天四世、五世,终究难逃寂灭!待她坐化,荒古禁地唯你独存,终將沦为他人炉中之药!” “哈哈哈!我纵身化禁区,也是以杀止杀,岂会与你同流合污?墮入你那等卑劣之境?绝无可能!” “唉……愚钝的徒儿,为了一群螻蚁,值得吗?” “少废话!要么出来一战,要么闭嘴!” 瞬息之间,仙陵重归死寂,再无半点声息。 第2章:借势而行 这段时间,有狠人在,诸至尊皆不敢轻举妄动。 只要狠人尚存於荒古禁地一日,此地便稳如磐石。 叶凡心知肚明——將来狠人入禁,神志將陷入半醒半灭之態。 一旦暴露,外界至尊必蜂拥而至,將二人炼成不死神药。 本以为穿越而来,能逆天改命,谁知一世终了,仍难逃命数枷锁。 “唉……” 【叮,系统绑定中。】 一道清冷之声突兀在叶凡识海炸响,震得他心神剧颤。 “什么?系统?!” 剎那间,远古蓝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那是他曾活过的地球时代,网文盛行,穿越与系统,乃两大金手指。 他穿越了,却迟迟未得系统。 几十万年过去,那段记忆早已深埋心底,积满尘埃。 如今系统降临,封尘往事顷刻復甦。 望著此刻的自己——白髮披肩,气血衰败,英雄迟暮,谁曾想,系统竟在此时到来? 纵然是大成圣体,叶凡此刻也怀疑自己是否幻听。 【系统绑定3%...5%...9%...16%...】 数值缓缓攀升,叶凡心头渐明——这不是梦,是真的! 剎那间,一股源自灵魂的狂喜席捲全身,让他几乎热泪盈眶。 “系统……你迟到了几十万年,终於来了!可我现在气血枯竭,还有翻盘的机会吗?” 【28%...30%...50%...99%...100% 叮,系统绑定成功!】 【恭喜宿主,系统已激活!可开启穿梭至封神世界,是否立即前往?】 叶凡闻言,浑身一震,心神巨盪。 封神世界?那正是他穿越前熟知的一方天地——人人可修仙道,寿元绵长,无惧死亡。 更有圣人镇压大道,规则与当前世界截然不同。 但只要不死,就有希望! “系统,我去!只是……还能回来吗?” 毕竟,他在北斗沉浮数十万年,恩怨情仇皆繫於此。 长生天尊曾是他师尊,亦敌亦友; 他亦护持狠人成帝,师徒相承,因果难断。 旧友虽已凋零,但诸多至尊仍困于禁区,更有他身为大成圣体未尽的使命。 【宿主可归,但需海量能量支撑。每过一个甲子日,洪荒世界將为宿主凝聚一缕许愿香,香与宿主同阶。集齐六十缕,可熔炼成一柱更高一级的香火许愿香。往返一次,须消耗十柱超越宿主当前境界的许愿香!此物仅限洪荒境內动用!】 【叮——为保宿主不被洪荒天道抹杀,开始加载天道因果信息!】 踏入洪荒,若无根基,便是送死。 天道掌轮迴,执因果,万物皆有痕,眾生皆系线。 哪怕你深居山林,不曾露面,砍过哪棵树、餵过哪只狐,都被天地记下,一丝一缕,牵连万界。 而叶凡呢?凭空出现,毫无来歷,与这片天地毫无瓜葛——在他踏足的剎那,便会被判为“异数”,瞬息轰杀,灰飞烟灭! 他清楚,自己要去的封神世界,属於诸天万界中的“低端洪荒”。 虽称“低端”,可比起他原本所在的世界,已是高维般的存在。 在叶凡的认知里,洪荒分三等:神话洪荒、高端洪荒、低端洪荒。 封神,正处最低一阶。 但这恰恰最適合他——太高,活不过三秒;太低,得不到机缘。 低端洪荒,刚刚好。 此刻,系统正为他编织虚假却真实的“人生轨跡”——偽造出身、修行路、因果线,让他能在这片天地间堂堂正正地站著,而不是被当成入侵者碾碎。 与此同时,他也彻底摸清了自己的金手指。 每六十日,得一缕许愿香,可实现与自身等级相当的愿望。 他是准帝巔峰的大成圣体,便能许下“准帝级”的愿——功法、法宝、血脉、寿命……只要不超限,皆可所求。 六十缕合成一柱大帝级许愿香。 想回原来的世界?需要十炷大帝级香火,缺一不可。 简单,粗暴,逆天。 强就强在——只要等级够,想要什么,几乎都能拿到。 唯一的限制:只能在洪荒用。 所以,他必须去。 这是他翻盘的唯一机会,是螻蚁逆袭成神的入场券。 作为穿越者,叶凡知道太多隱秘——仙域早已开启,却是个残破的假界;那名为“荒”的男人,正在诡异高原孤身鏖战…… 那些事,太过遥远,他也从未对任何人吐露半句。 但现在——他有机会了。 打开仙域,踏上高原,亲自去看一看那场横跨万古的征战! 热血,瞬间点燃。 【叮,恭喜宿主,身份偽装已完成。是否即刻穿越至封神世界?】 “穿越!” 【穿越启动!】 “嗡——” 话音未落,空间骤然扭曲,一圈圈无法言喻的涟漪自叶凡周身盪开,仿佛宇宙裂开一道缝隙。 下一瞬,他的身影从荒古禁地深处彻底消失。 无人察觉。 至尊不知,狠人亦不知。 那位红衣绝代的女子才刚离去,她与叶凡约定共封禁地的日子,尚在数千年后。 “嗡!” 虚空震颤,一道身影自虚无中浮现。 “轰!” 叶凡睁眼剎那,浑身仙源寸寸炸裂,如沉睡万古的王者破棺而出! 他立於废墟之上,目光扫过满地晶莹的仙源残渣,毫不迟疑,尽数收入囊中。 “呼——” 深吸一口气,浓郁的生命气息涌入体內,竟让那张因岁月侵蚀而枯槁的脸,浮现出一抹久违的血色。 “这……竟然充斥著如此磅礴的不死物质?!就算是真正的仙域,也未必有这般浓度吧!” 放眼望去,整片虚空都瀰漫著金色雾靄般的不死之气,遍地皆是,触手可及。 就算是叶凡当年横压几十万年,踏碎星辰、独尊宇宙的巔峰岁月,也不过才寻得几缕不死物质而已。 可在这片天地间,不死物质竟如雾瀰漫,触手可及,剎那点燃了他沉寂已久的热血。 此刻的叶凡,早已油尽灯枯——血如寒潭將涸,白髮披肩,皱纹纵横,仙台龟裂如乾涸大地,隨时可能崩塌。 但他深吸数口蕴含不死之力的灵气,那本已无法修復的仙台裂痕,竟开始缓缓弥合! 须知,过去修补一道仙台裂痕,非得掀起黑暗动乱,吞噬亿万生灵精气才堪勉强做到。 而如今,他仅仅呼吸之间,便起死回生。 裂痕癒合剎那,神识轰然铺展,横扫八荒。 “嗯?原来身在一座海岛之上……此地是何处虽不清楚,但既然来了,当务之急,便是彻底恢復己身!” “封神世界?呵……倒也有趣。这段因果进程我全然知晓,先知先觉,正可借势而行!” 叶凡心念一动,尘封记忆尽数开启,昔日所知的封神旧事被迅速梳理整合。 第3章:刚落地就开始结交新朋友 他腾身而起,落於一处悬崖,盘膝入定,开始吞吐天地间无穷灵气与漫溢虚空的不死物质。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恐怖血气自其体內翻涌而出,仿佛远古凶兽即將甦醒。 曾经死寂如坟的苦海,如今浪涛奔腾,咆哮不息。 满头白髮渐染墨色,浑浊双目重燃神光,脸上的沟壑层层剥落,仙台更是焕然如玉,晶莹无瑕。 “呼——” 一声长吐,浊气化虹冲天而去。这海量不死物质,硬生生將他从轮迴边缘拽了回来。 正当他心中振奋之际,忽见远方天际划来三道流光。 三只青鸞振翅而来,翎羽泛著幽蓝霞辉,其上各坐一名女子,风姿绝世。 居中一人白衣胜雪,气质出尘,仿若凌驾诸天之上,便是狠人大帝復生,亦难与之比肩。 左右二人,一著青衣,一披碧裳,皆是倾城之貌,仙韵流转。 三人见到崖上盘坐的叶凡,俱是一怔。 叶凡心头微凛:“莫非是她们?不可结仇,万万不可!” 尘封记忆瞬间翻涌,他已认出三人身份。 但他並未逃遁——也根本逃不了。 从她们身上散发的气息来看,修为差距犹如天堑,令他生出窒息般的压迫感。 眨眼之间,三人已降临面前,端坐青鸞,居高临下凝视著他。 碧衣女子率先开口,语气冷厉:“你是何人?为何擅闯我三仙岛道场?” 白衣女子轻斥:“三妹,不得无礼。” “大姐!”碧衣女子皱眉,“此人莫名出现,形跡可疑,岂能轻饶?” 叶凡神色平静,拱手行礼:“在下叶凡,见过三位仙子。” 云霄眸光微闪,细细打量叶凡。 “咦?道友功法气息颇为奇特……你究竟是如何来到我三仙岛的?” 面对三霄,叶凡立刻调整言辞。 寻常北斗星域之人穿越至此,言语举止必露破绽,难以融入洪荒世界。 但他不同,並非土著出身,思维灵活,瞬息切换为洪荒通用语境。 更何况,系统早已为他偽造身份背景,他只需顺势而为,滴水不漏。 这是他活过漫长岁月磨礪出的谨慎本能。 叶凡再度拱手:“人族散修叶凡,因缘际会触发一处古阵,倏忽之间便到了此处,实不知此乃三位仙子清修之地,若有冒犯,还望恕罪。” 云霄微微頷首:“原来如此,应是上古残阵所致。” 叶凡顺势点头:“確是一处遗蹟阵纹,幼时误入秘境修行数千载,待出关之时触动禁制,转瞬便至——未曾想竟落在仙家福地,惊扰圣顏,罪过罪过。” 这套说辞,乃是系统提前设定的身份履歷。 而三霄,正是叶凡降临此界后,最先接触之人。 因果之线,由此牵连。 当他说出这些话的那一刻,他的存在便不再空白。 如同一张白纸落下第一笔墨痕——从此,命运开始书写。 就像你一头扎进个陌生地界,刚落地就开始结交新朋友。 跟人家寒暄来歷,聊聊出身,客客气气把场面撑起来。 叶凡修为比不过三宵,姿態自然放得低,礼数周全得很。 三宵见他恭敬有加,也不计较他的误闯之举。 云霄淡然点头:“无须多礼,道友並非有意擅入,倒也算一场机缘。此地乃我等清修之所,因阵法牵引而至,亦是天意。我名云霄,这位是我大姐琼宵,小妹碧霄。听闻上古大能无数,道友能来此论道,不知可愿与我姐妹一敘?” 叶凡微微一愣,忍不住问:“仙子竟能看出我修行路子不同?” 话音未落,云霄眸光微闪,神光乍现。 “道友气息雄浑,体內气血如江海奔涌,暗藏惊涛之势。虽境界尚在玄仙后期,但我观你战力,足以硬撼金仙初期!” 碧霄一听,当场瞪眼:“大姐,你没看错吧?这也太离谱了!” 云霄摇头,语气篤定:“我乃大罗金仙巔峰,岂会误判?此人绝非寻常!” 叶凡心头猛地一震。 短短一眼,竟被彻底看穿——从根基到潜力,一丝不漏! 不愧是当年能正面叫板阐教十二金仙的狠角色! 更让他心惊的是双方差距之大,简直云泥之別。 一个站在大罗顶峰,一个还在玄仙尽头挣扎,这鸿沟根本没法比。 他曾拿自己原来世界的修为体系做过对照。 两界规则不同,修炼体系自然迥异,但若单论法力层次,仙帝≈大罗金仙。 可战力层面,仙帝却稳压一头。 同样是同等法力,那边动輒生死搏杀,每一招都带著血性;这边讲究因果清净,轻易不动杀念。 交流方式也截然相反——洪荒讲的是避劫避爭,不沾因果;而他那个世界,步步杀机,突破时得防著至尊偷袭,老了还得培养后人护道,否则顷刻陨落。 没有法则约束,只有永恆廝杀。 別说他了,就连荒那种级数的存在,也是日夜征战,不得喘息。 两种生存逻辑,造就了两条完全不同的登天之路。 不过叶凡適应得极快。 毕竟他本就不是北斗土著,对封神量劫、三宵事跡早有耳闻,更迅速摸清了这里的处世节奏。 他也清楚,云霄並无恶意——这一趟穿越,算是开局遇上了靠谱盟友。 按实力换算:仙帝≈大罗金仙,准仙帝≈太乙金仙巔峰,仙王≈太乙金仙,红尘仙≈金仙后期,大帝≈金仙。 其中一世大帝对应金仙初期,二世、三世乃至四世,依次递进。 红尘仙,则已逼近金仙极限。 至於他自己,大成圣体相当於玄仙巔峰,但凭肉身战力,越阶挑战金仙初期毫无压力。 可眼下,云霄只是一瞥,就把这一切看得通透,怎能不让人心神剧震? 好在系统早已为他铺好背景设定,身份经得起推敲,无需遮掩,坦然直言便是。 叶凡由衷嘆道:“云霄仙子慧眼通玄,一眼洞悉本质,確实,我所修之道,与诸位大相逕庭。” 云霄目光微凝,饶有兴趣道:“正因如此,我才格外好奇。昔年老子圣人见人族难修,特创《九转金身诀》以助其登临大道。而道友竟能不修此类功法,亦臻此境,实乃罕见!” 叶凡轻嘆一声:“当年误闯一处禁制,困了数千年。在那绝地里得了这部攻法,便一直在秘境中苦修。本以为会出岔子,谁知一路顺遂,竟毫无波澜。久而久之,这攻法就成了我的本命道源。没想到刚踏出尘世,竟被仙子一眼看穿!” 碧霄眨了眨眼,脱口而出:“啊?有什么不一样吗?” 云霄唇角微扬,笑意清冷:“天差地別。”她眸光流转,语气倏然温和,“既然有缘相见,也算一场道缘。不知友可愿隨我去三宵宫坐一坐,论道片刻?” 叶凡闻言,立刻拱手行礼:“仙子相邀,求之不得!” 第4章:圣体异象 “道友请。” “不敢,仙子先行!” 毕竟——云霄可是大罗金仙巔峰的存在。若是在她主场出手,翻手便可覆灭一方天地。 虽登不了高原之巔,但在高原之下,她就是无敌主宰。 来自蓝星的叶凡,心中並无太多敬畏。若是北斗本土修士在此,怕是早已战战兢兢,跪伏不起。 云霄当先引路,四人转瞬已至三宵宫前。 踏入宫门剎那,四座云床自虚空中缓缓升起,流光縈绕,瑞气千条。 叶凡隨著三宵落座於云床之上。 这是他降临此界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与人接触——而且还是大罗金仙级別的存在,他自然格外重视。 这可是开局第一局牌,能与仙帝级人物论道,简直是逆天机缘。 儘管他如今修为尚浅,距离那种境界遥如星海。 但哪怕体系不同,大道却相通。 万法归一,殊途同归! 更让他心潮澎湃的是,这个世界直接把他的天花板狠狠拔高了一大截。 曾经在北斗星域,一位大帝就是横亘在前、永不可越的天堑。 而如今,大帝……也不再是终点。 琼霄和碧霄对视一眼,皆是暗惊。 她们震惊的不是叶凡本身,而是向来沉稳寡言的大姐,竟对一个区区玄仙如此看重? 云霄凝视叶凡,声音清越:“叶凡道友,你的修行之路,颇为奇特,令我心生好奇。可愿与我姐妹三人论道一番?我亦有良言相赠。” 叶凡一笑,谦逊回应:“有何不可?仙子道行高深,能得指点,实乃我三生有幸。” 云霄頷首:“善。你既初临洪荒,切记一事——出山之后,万勿透露你的修炼之道。你我相遇乃缘分所致,我可为你遮掩一二。” 见她神色肃然,叶凡心头一紧,连忙追问:“仙子为何如此慎重?” 云霄目光沉静,直视而来:“洪荒人族,皆修《九转金丹诀》。若有人另闢蹊径,走出不同道统,必成眾矢之的。你懂其中利害吗?” 叶凡瞳孔微缩,瞬间明悟,郑重抱拳:“多谢仙子警示,我明白了!” 虽初入封神世界,但他岂能不知其深意? 封神背后是势力博弈,人教为尊,执掌洪荒最大气运。 而这气运根基,正是《九转金丹诀》。 正因为天下人族无一例外都走这条路,才形成了牢不可破的秩序。 一旦出现异端——比如他这个“外道”,立刻就会被捲入风暴中心。 此刻他心中庆幸不已:幸好第一个遇到的是云霄。 若是落在旁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云霄不害他,这点他信。 但换了別人?谁说得准? 这一开局,对他而言,已是幸运拉满。 而此时,云霄也在默默打量著他。 自第一眼见到叶凡,她心头便泛起一丝异样。 此人虽仅有玄仙境修为,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意志,如渊似岳,深不可测。 她从他眼中看到了太多东西——无数征战的烙印,千百次生死边缘的磨礪。 那是真正的杀伐果决,是歷经劫火而不灭的战意! 更让她心悸的,是那一缕隱隱浮现的——天地至尊之气! 一个玄仙,怎会有如此不该存在的道韵? 云霄眸光微闪,心底震动。 碧霄忍不住低声嘀咕:“大姐,真这么重要?他不过是个玄仙罢了?” 云霄轻摇头,眸光微闪:“叶凡道友虽是玄仙境界,但我观你气运如龙腾九天,未来成就不可估量!只是……你的修炼之法,实在令我好奇。前所未见,从未听闻。若不便言说,我也绝不强求。” 叶凡一笑,洒然道:“无妨。为博仙子一顾,今日便展露一二——我的修行之路,的確与那九转金丹诀截然不同。请三位细看!” 话音未落,他体內轰然一震。 “轰!” “咔嚓——” 剎那间,浩瀚无垠的金色汪洋自其躯壳深处奔涌而出,横贯虚空,仿佛蕴藏了无穷法力,咆哮不息。 那是苦海——却非寻常苦海。 金浪翻滚之中,一道身影凌空而立,正是另一个叶凡!端坐九重天闕,周身缠绕玄黄之气,目光俯瞰苍茫大地,宛若仙王降世,威压万古。 圣体异象——仙王临九天! 紧隨其后,虚空震盪,一幅图卷撕裂天地,阴阳交融,生死共存。 黑中孕白,白里藏黑,生死轮转,大道至简。 圣体异象再起——阴阳生死图! 还不止如此! 下一瞬,山河显化,气象万千。 巨岳擎天,银瀑倒悬;古木参天,枝叶蔽日;长河怒吼,斩地成川。整片天地壮阔瑰丽,宛如真实世界投影而来。 最终,混沌升腾,一朵金莲破虚而出! 青莲三叶,每一片都铭刻道纹,演绎“三生万物”之理。 混沌繚绕,道意冲霄,莲光一闪,仿佛能击碎苍穹,逆转乾坤。 这一刻,云霄瞳孔骤缩,眼中闪过难以置信。 琼霄、碧霄更是呼吸停滯,心头狂震——世间竟有如此修行之法?! 叶凡收势,声沉如钟:“此乃我所修之『秘境法』。机缘所得,確与九转金丹诀大相逕庭。” 云霄凝眉:“秘境法?何解?” 叶凡缓缓开口,语气如述古老传说:“岁月无情,万物皆留痕。树有年轮,人亦有『生命之轮』。此轮藏于丹田之下,承载一身生机。每过一年,岁月便在其上刻下一道印记,如同年轮叠加。” “待到寿元耗尽,生命之轮满布裂痕,终將崩碎——那便是死期降临之时。而『苦海』,正是遮蔽此轮的劫难之海。唯有在苦海中逆流而上,在绝望中孕育新生,才能保住生命之轮完好无损,永葆初生之態。” “需以血肉为祭,臟腑哀鸣,骨骼泣泪,歷经九次脱胎换骨,如蝶破茧,方能超脱生死。” “开启轮海秘境,苦海生泉,神桥横渡,抵达彼岸——四重小境,步步登天。而这苦海,便是我法力之源!” 云霄听完,久久无言,终是低嘆:“竟有此等修行之法……简直闻所未闻!洪荒之中,长生易得,为何会有人为此创出如此逆天之术?” 叶凡心中苦笑,却不表於色。 洪荒之人,天生寿元悠长,长生唾手可得。 哪知外界眾生,命如草芥,求一线生机难如登天? 这秘境法,本就是凡人向天夺命的绝路反击! 而此地长生太易,自然无人愿走这条血路。 他淡声道:“此法乃我偶然所得,创者是谁,早已湮灭於岁月长河,无从追溯。” 云霄闻言,並未起疑,反而点头:“师尊曾言,太古时期大神无数,尽数陨落在龙汉量劫之中。每一位大神皆有独门道统,可惜战火滔天,尽皆失传。道友所得,恐怕是某位上古大神遗留的洞府机缘。” 这身份,恰是系统为叶凡量身打造。 在洪荒设定之中,真有一位无名太古大神,早已寂灭。 须知,鸿钧亦出自太古,彼时洪荒修行体系纷杂,百家爭鸣。 第5章:必须清帐 直至鸿钧证道,三次讲法,首次传下通往大罗金仙之路。 自此之后,其余道统尽数被压,逐渐失传,唯剩鸿钧一道,统御万灵,成为洪荒唯一正统。 而人族的九转金丹诀,实则是基於鸿钧之道,专为人族量身重塑的修炼体系。 说白了,鸿钧原本的道统,並不適合人族根基。 若非老子出手创法,人族压根没有登仙之路可走。 正因如此,人教才得以承接人族大气运,香火绵延不绝。 云霄之所以早早提醒叶凡,正是因为他的道——一旦传开,能让凡人也能踏上修行路,极易引来有心人覬覦。 搞不好,人教、阐教察觉后,会直接下死手斩草除根。 这种事,不是不可能。 叶凡当然明白其中利害,清楚这已不只是个人修行的问题,而是牵动三界格局的大事。 琼霄立於一旁,容顏冷艷如霜,眸光却难掩震撼,凝视著叶凡缓缓开口: “轮海……当真是前所未见的修行之法。此法,可是仅限人族修炼?” 叶凡摇头:“不止人族,眾生皆可修!” 云霄神色骤然一沉,语气郑重如铁: “道友,此法不可再泄一字!我姐妹三人可立誓守口如瓶,但你也必须紧锁此秘。一旦外传,祸患无穷!” “多谢云霄仙子警示,此事轻重,我心里有数。” 碧霄眨了眨眼,满脸惊奇:“道友,你说的轮海……就是刚才那片金色汪洋?” 叶凡点头:“正是。那便是我的轮海,乃法力之源,修行之基,堪比九转金丹中的金丹所在。” 云霄眉头微蹙:“可蕴元神?” 叶凡略一思忖,答道:“有神,却非尔等所修元神。诸位且听我讲这修行根本——” 三霄目光齐聚,皆是屏息凝神。 大道相通,万法归一。遇异术而悟己道,正是突破瓶颈的契机。 叶凡也清楚,眼前三人值得託付。 她们是他穿越至此,最早结识之人,亦是为数不多能让他放下戒心的存在。 在这洪荒乱世,谁可信,谁不可信,他心中早有分寸。 “此法初修轮海,轮海之下,先炼五臟——心、肝、脾、肺、肾,五臟藏神,故称道宫。” “轮海掌八重大道,道宫居其上,对应心神。胸肋护五臟,內镇五尊神祇,与天地五行共鸣,衍生道力,生生不息。此地养命藏精,不泄不耗,运转性命而不朽,实乃人体至强秘境。养神者不死,五神常驻,则生机永续,通五气而连天地,绵绵若存。修道宫、养五神,乃延命真法,亦是修行之根。” “此法看似类同练气,实则更进一步。道宫分五臟,各成一小境,五神合五行,吐纳间引动天地之气,细微相连,源源不断。每脏皆可孕育一道宫神灵,形如元神分身,五臟圆满,则道宫大成。彼时神通自生,奥妙无穷。其中『废之神藏』连通灵气本源,位居五臟之上,號称华盖,素有『五臟之长』之称。天地精气至清至纯,以吐纳摄取为主,实乃五大神藏中最关键之处。” 叶凡言罢,三宵陷入沉思,神色变幻不定——或惊,或疑,或嘆。 尤以云霄感悟最深。 她轻嘆一声,眸中闪过明悟:“妙哉!女媧娘娘以大道之躯造人,原来这肉身之中竟藏无尽玄机!我等修上清之法,一向重元神而轻肉身,从未想过血肉之躯亦可成道!此秘境法,堪称炼体登峰之作!” 叶凡点头:“確为炼体之法,亦可將每一秘境推至极致。修行本质,本就是跃迁生命层次。凡能升华生命形態之法,终归一道,万法归一。” 云霄闻言,久久不语,眉心微动,似有所悟。 片刻后,她低声道:“一切修行之根本,皆在提升生命形態……此言,暗合大道真意。或许,我不该拘泥於眼下境界,而应寻一条真正可破桎梏之路。” 一句话,竟让她心境动摇。 须知三宵所修,乃是鸿钧道统中的上清妙法。 就像你身在夏国江南省金陵市,眼界只在此城,所谋不过一方风云。 而叶凡的道,是让你抬头看天——世界何其大,何必困於一隅? 眼界一开,路,自然就多了。 修炼的本质,说白了就是不断跃迁生命层次。 炼元神可行,修秘境也行,甚至有人专攻细胞,让每一粒细胞都蕴藏龙象之威,照样能登峰造极。 从根源上看,洪荒法以元神为尊,秘境法则重臟腑锤炼,还有一脉专精细胞蜕变——看似路径迥异,实则殊途同归。 宏观也好,微观也罢,万法归一,只为变强。而强到极致,终將触及那传说中的混元之境,打破生命桎梏。 当然,各家体系不同,叫法五花八门。但核心不变:提升才是王道,別死磕一条路不放。 碧霄听得入神,催促道:“后面呢?別停啊!” 叶凡点头,继续道来: “道宫之后,便是四极。人体四极,即四肢。这一秘境,不只是练站姿稳固如山,更讲究『手足通天地』的大道真意。四肢贯通大道,连天接地,对应天地四极。人法地,地法天,天法自然——四极与四肢相合,分四个小境。修成之时,举手投足皆可撼动乾坤,力拔山兮气盖世。” “古有龙族修行,专炼脊椎。生灵脊柱皆分九节,一节一重天,每一段都如撑天巨柱,坚不可摧。待到秘境大圆满,脊椎显化真龙之形,九龙腾空,九重天齐满,化身真龙,威震寰宇!” 话音未落,岛外忽传一声高喝—— “不知三宵仙子可在洞中?贫道申公豹,有要事求见!” 声音穿透云雾,清晰传来。 三宵齐齐一怔。 “申公豹?”云霄皱眉,“他来做什么?” 叶凡眸光微闪,心头瞬间明悟。 “糟了!这是衝著封神榜来的——要把三宵骗出去,送上榜啊!这因果牵连极深,我该怎么拦?” 他剎那间理清时间线:申公豹既至,说明赵公明已死无疑。此人正是藉此因果,上门引三宵入劫。 三宵久居岛上,与世无爭,可大劫当前,哪怕闭门不出,因果也会从天而降! 洪荒世界最讲什么?因果。 那因果又是什么? 此刻正值封神量劫开启之际。 所谓量劫,便是清算一切因果的时刻。 天地之间积压的恩怨情仇、宿命纠缠,到了这时候,必须清帐。 第6章:必须谋划一条万全之路 天道如同一台超载的超级计算机,眾生因果如数据洪流,若不清除,系统迟早崩溃。 就像一个游戏世界,每个玩家都有任务在身。 可若谁也不做,新人却源源不断涌入,伺服器早晚瘫痪。 洪荒亦是如此。每逢量劫,所有背负因果者,都会被量劫之气推动,被迫入局,亲手了结前缘。 不止今生,甚至累世因果,统统翻出清算。待一切尘埃落定,天地重启,秩序重建,再开始新一轮积累。 这规律,其实和蓝星夏国的王朝轮迴如出一辙。 每一次王朝末年,天下大乱,烽火连城,本质就是一次大规模因果清算,彻底洗牌。 汉末崩塌,三国起,两晋南北朝数百载动盪,那是劫。 唐末崩盘,五代十国混战,黄巢挥刀屠尽世家门阀,血洗旧帐,也是劫。 几乎每隔三百年,人间就要经歷一场大清洗,把积弊扫尽,方有新盛世降临。 量劫,不仅是终结,更是新秩序的起点,是利益重新分配的窗口。 无论洪荒,还是凡俗王朝,这条铁律从未改变。 如今的封神量劫,既是因果终结之战,也是未来洪荒格局重塑的关键。 一旦量劫开启,凡有因果缠身者,休想安心闭关。 要么走出山门,亲自入劫,搏一线生机;要么身死道消,魂上封神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申公豹若不来,尚可瞒住真相。三宵不知兄长已陨,自能静心修行。 可一旦消息传开,她们必定下山復仇——亲情之痛,因果之缚,谁还能坐得住? 那时候,別说悟道,连心都静不下来。 就像打游戏时,任务栏堆满红標任务,哪一个不是紧急加急?看著就心烦意乱,还怎么升级? 然而,完成任务总有回报,当你把所有使命尽数了结,那种从心底涌出的畅快与通透,谁不渴望? 洪荒修行亦是如此。若因果缠身、恩怨未清,修炼之路註定寸步难行。 仙人畏因,凡人惧果——这句话,半点不虚! 这也是叶凡初临洪荒,却毫不担心三宵会对他出手的另一重原因。 暂且不论三宵本性如何,但凡修成仙道之辈,绝不会轻易与人结下因果。 尤其是那种深如渊海的因果,足以拦住云霄踏入准圣的脚步。 而一旦欠下因果,便如芒刺在背。 日不能安,夜不能寐——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对方何时登门討债。 修为停滯,心境破碎,还谈何突破? 叶凡原本所在的世界,天道残缺,因果混乱,整个天地长年处於动盪劫火之中,说是在量劫里沉浮也不为过。 可如今他已踏入洪荒,就必须適应这里的规则——尤其是那贯穿万古的因果律。 正因如此,云霄与赵公明血脉相连,情义深厚。 赵公明遭陆压以钉头七箭书暗害,三宵唯有復仇,才能斩断因果,踏上大道坦途。 这不仅是为兄报仇,更是为自身道途铺路! 而另一边,陆压等人也必须儘快除掉三宵,彻底了结这段因果。否则,他们也將寢食难安,修行受阻。 明白了这一点,申公豹为何突然现身此地——一切便昭然若揭。 “哼,这申公豹来这儿做什么?”碧霄小鼻微皱,语气中透著警惕。 叶凡当即开口:“三位仙子,请听我一言。眼下正值大劫將启之际,贸然接见外人,极易牵连因果、捲入杀劫。还望三思而后行。” 云霄眸光微闪,略带讶异:“道友竟能知晓大劫之事?” 叶凡拱手,神色淡然:“我自秘境得悉洪荒诸事。至於详情,恕难多言,还请仙子见谅。” 云霄闻言,不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这是洪荒铁律。 她明白,叶凡必有奇遇,藏著旁人无法窥探的秘密。 但在这片天地间,最忌讳的便是追问他人缘法。一旦强求,因果反噬,自找麻烦。 別人不愿说,你便不能问。 这与那些动輒夺宝杀人、抢机缘破道基的玄幻世界,截然不同。 两种规则,两种文明。 叶凡適应得极快。北斗星域的那一套言语习气,他一丝未留,迅速融入洪荒语境。 若是换了北斗禁区的至尊,比如石皇,怕是刚落地就被当成异端轰成飞灰。 当然,真让石皇活下来,估计他也只能夹起尾巴做人,偷偷吸纳此界无穷无尽的不死本源。 “仙子可在岛上?申公豹有要事求见!” 见三仙岛毫无回应,申公豹再度高声呼喊,声音穿透云雾。 云霄眉头紧锁:“究竟何事,非要此时打搅?我去岛外看看。” 叶凡急忙劝阻:“仙子且慢!再等等……此刻外出相见,因果即成,悔之晚矣!” 云霄转头看他:“道友为何如此紧张?” 叶凡轻嘆一声:“我能感应到,申公豹此来,必携滔天因果而来。如今劫气瀰漫,稍有不慎,三位仙子便会坠入杀劫,万难脱身!” 话音未落,那声音再度响起,如刀割风: “三宵仙子!汝兄赵公明,已被陆压以钉头七箭书所杀!申公豹特来归还赵仙长遗物!” “什么!!” 三宵脸色骤变,几乎同时起身,衝出宫殿,直奔山门! 望著她们远去的背影,叶凡默默闭眼,深深一嘆。 “罢了……终究拦不住。不过既然来了这方世界,我也该好好想想——我的路,到底该怎么走。” 他清楚,凭如今修为,回北斗平定禁区已是水到渠成。 但在这封神之世,是否要踏入因果旋涡? 答案不言而喻:涉因果者,或死或成,一步登天,一步化尘。 若像寻常散修一般,寻个洞府闭关千年,不理洪荒纷爭——那样的日子,真的甘心吗? 当云霄三姐妹动身去找申公豹时,叶凡已经陷入沉思。 他眸光微敛,心中翻涌如潮—— “我要不要掺和这场封神大劫?若插手,该站哪一边?就算我回头就回北斗,横推金区不在话下。可这是封神……错过这一局,再想登顶夺气运,千难万难!” 念头一起,便如野火燎原,烧得他心绪翻腾。 “若袖手旁观,不入局,那我便是无名之辈,无望无运。修行之路寸步难行。洪荒散修亿万,最终有几个留下名號?全是湮灭在岁月里的尘埃。可若入局……大劫临头,因果缠身,生死不由己。但若投奔西岐,胜算虽高,可我又非阐教门人,贏了也分不到几缕气运,最多捞个炮灰出身。” “可要是加入截教?……截教註定覆灭,逆势而行,九死一生。” 他指尖轻叩石桌,眉峰紧锁:“必须谋划一条万全之路,把气运吃到最满。” 第7章:要夺气运,就得先立声望 旋即又顿住—— “可我才刚与三宵结识,眼看她们赴死,我能冷眼旁观?我可是人族圣体!若事事权衡利弊,斤斤计较,还谈什么『义』字当头?还配称什么『圣体』?” 思绪纷乱,如潮水拍岸。 一边是利益算计,步步为营;一边是北斗星域杀出来的铁血信念—— 身为人族圣体,何曾退过? 面对至尊围杀,九死不悔,一路披荆斩棘,只为护住亲友,守住本心。 可如今到了这洪荒,反倒开始盘算得失? 叶凡冷笑一声。 姬发一旦得天下,人族將迎来的不是盛世,而是奴役开端。 我若助他伐商,岂非助紂为虐? 违背圣体血脉的初衷,这事他干不来。 封神量劫,路在何方? 去西岐?违心不说,身份不过是个外来的散修,连正式编制都没有。 搞不好就成了替劫之人——你看那阐教十二金仙,哪个不是杀劫缠身? 收徒不为传道,只为代死! 我去?十有八九是送命当替身! 去商军? 短期內或许能得点香火气运,可大商气数將尽,大厦將倾,谁扶得住? 迟早被清算。 躲起来隱居? 行,能活,但声望没、气运断、根基无。 对別人也许够了,对他叶凡来说,等於原地踏步。 他忽然仰头一笑,眼中寒光乍现—— “哈!我堂堂人族圣体,竟在这儿精打细算,像个市井商贾论斤两?大丈夫立世,当问本心,不当问得失!若为蝇头小利出卖良心,我还有什么资格称圣体?” 血脉轰鸣,战意升腾。 他在北斗时,面对的是群敌环伺、诸天共击的局面,何曾低头? 为何来到这方世界,反而畏首畏尾,处处权衡? 北斗是江湖,是热血,是刀尖上跳舞也要护一人周全的执念。 剥开那些境界、神通、秘术的华丽外衣,內核不过一个“侠”字—— 至尊即魔头,主角逆天改命,拳碎苍穹,唯有一腔孤勇。 而洪荒不同。 这里是战国,是棋局。 武力之上,更有气运、因果、量劫秩序层层交织。善恶模糊,立场决定黑白。 两者道不同,走法自然迥异。 若是纯粹的北斗大成圣体,根本不会想这么多——兄弟有难,拔剑就上;道义所在,哪怕前路血海滔天,照闯不误! 可叶凡不一样。 他是双穿客,先歷北斗风云,再落封神乱世。两种文明烙印皆深,看得清规则,也懂人心诡譎。 所以他思虑万千,权衡再三。 但也正因如此,他比谁都明白—— 有些事,明知不可为,也必须为。 “呵。” 叶凡站起身,眸中决意如铁。 “我有系统傍身,就算局势崩盘,也能抽身而退。怕什么?大不了重头再来!” “当务之急——先救三宵!至於气运……等我把牌局搅乱了,再谈分杯羹的事!” 心念既定,他抬步而出,朝著山门方向走去。 风起於青萍之末,一场风暴,已在无声中酝酿。 但你身处的这片洪荒,从来就没有真正嗜血癲狂的魔头,只有那纠缠到极致的因果,以及最为关键的——气运之爭。 天道无情,视万物为芻狗;圣人无心,亦以眾生为棋子。 这才是洪荒的底色,冷酷而真实。 在这片天地间爭渡者,爭的不是法宝,不是神通,而是气运。 唯有气运加身,方有一线超脱之机。 何为气运?说白了,就是声望。可声望如何用,才是决定成败的关键。 鸿钧与罗睺,便是最鲜明的对比。 无论是圣人还是仙人,追求声望,归根结底,都是为了攫取天地大势,谋求更进一步。 寻常修士所求,不过是一方地域的大势。 而掌控一地大势,靠的就是声望积累。 声望越高,大势越聚,气运自然隨之而来。 所谓大势,即是天地意志,是眾生念力,也称气运。 谁身上匯聚的大势越多,越得天道青睞,越贴近法则本源,悟道便如水到渠成。 这大势之爭,牵一髮而动全身,无人肯退让半步。 更关键的是,一旦有人被整个洪荒承认,独揽大势,其余人的气运便会无形被压制、削弱。 这种事,谁又能忍? 別说外人,就算是亲兄弟,为了大势翻脸拔剑,也在所不惜! 爭夺气运之路,各走各法。 罗睺选的是“魔渡眾生”,以绝对统治掌控洪荒,只要天下归一,大势自然集於一身。 后来帝俊、太一亦走此路,若能灭尽巫族,二者之中必有一人可立地证道混元,无需成圣,直登巔峰。 而鸿钧,则选择另一条路——贏取眾生之心,树立无上名望。 声望滔天,大势自附,气运滚滚而来。 叶凡同样明白,气运,他必须抢。 要夺气运,就得先立声望。 心念沉定,意已决断,顺应本心,依圣体之道而行,他踏步而出,走向山门。 山门前,一道人骑黑豹而来,正与三霄交谈。 三霄此刻早已心碎神伤,悲愤交加,眼中燃著怒火与哀痛。 她们未觉异样,叶凡却从申公豹眸中,捕捉到一抹狡诈的精光。 三霄深陷悲慟,而申公豹的眼神里,分明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 那一瞬的神色,被叶凡看得清清楚楚。 他不再犹豫,抬步上前。 申公豹见叶凡现身,眼中掠过一丝意外。 “贫道申公豹,不知这位道友高姓大名?” 叶凡拱手,语气平和:“人族散修,叶凡,见过申道友。” 隨即转向三霄,目光温沉:“三位仙子,何事如此悲切?” 云霄轻嘆,声音微颤:“我兄出山助商平乱,却被奸人以钉头七箭书暗害……我今集齐姐妹,誓要出山报仇!” 叶凡听罢,並未劝阻。 因果已成,劫数已落,避无可避,唯有斩断。 他当即开口:“我与三位仙子有旧,既知仙兄蒙难,此仇岂能不报?我愿隨行,共赴封神战场。申道友,以为如何?” 申公豹闻言,朗声大笑:“哈哈哈,妙极!我乃大商国师,若道友肯投,我可举荐你为总兵大將,共享大商气运!两军对垒,正是建功之时!道友距金仙仅一步之遥,若能在阵前立下大功,金仙果位,唾手可得!” 叶凡抱拳:“有劳申道友引荐。” 別看申公豹嘴皮子利索,实则修为也不弱,金仙初期,的確有几分资本。 叶凡心中估算,真要动手,自己胜算仍高。 第8章:封神榜上又要添三位名字 而云霄见叶凡毫不犹豫愿隨她们復仇,先是惊愕,继而心头涌起一股暖意。 “叶凡道友,此事本与你无关,不必捲入封神杀劫。此劫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 叶凡淡然一笑:“无妨。我既为人族散修,总要有个去处。既然战火已燃,那便为人族而战!” 申公豹听得此言,抚掌大笑,眼中精芒一闪。 “道友深明大义,贫道佩服!西岐作乱,道友能分清是非,实乃我大商之幸!还请隨贫道前往太师大营,共襄盛举!” 一番寒暄落定,眾人直奔西岐城外,闻仲驻扎的军营而去。 行至一处山脉时,叶凡目光微凝。 眼前群山连绵不绝,峰如剑指苍穹,万丈巨岭层层叠叠,气势压人。 申公豹朗声道:“前方便是我大商主力大营了,诸位道友,请先入营歇息敘话!” 叶凡眸光一动,沉声问道:“此地山势诡异,气机阴沉,不知是何山脉?” 申公豹一笑:“此乃——绝龙岭。” 叶凡心头猛然一震。 绝龙岭!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劈入识海。 出征之际,最忌讳名字不祥。龙者,帝王之象,而“绝龙”,岂非预示兵败国亡? 他眉头微皱,却未多言,只將此事暗暗记下。 不多时,大军抵达殷商主营。 此时赵公明已陨,上榜封神,遗物交至三宵手中。碧霄、琼霄见兄长遗物,悲怒交加,眼中几乎喷火,誓要血债血偿。 闻仲急问:“云霄师叔,公明师叔惨遭毒手,我等当如何復仇?” 云霄眸色沉静,缓缓开口:“我有一阵,名唤九曲黄河。此阵一开,天地失色,仙凡莫逃。我要以阵为刃,斩尽那些卑劣之徒!” 闻仲再问:“师叔可需何物助阵?” 云霄沉吟:“待我准备妥当,自会动手。” 就在此时,申公豹上前引荐叶凡。 “太师,这位是人族散修,叶凡道友。他愿出山相助大商,不如赐其官职,以彰其功?” 闻仲闻言大喜:“妙极!叶凡道友高义无双,挺身护国,本太师即刻奏报大王!暂授总兵之职,隨军听令,前线效命!” “末將领命!”叶凡抱拳一礼,神色肃然。 夜幕低垂,三宵著手布设九曲黄河阵。 叶凡心知肚明——此阵一旦开启,三宵必陷杀劫,难逃上榜命运。 “三位仙子可在帐中?在下有要事求见!” “外面可是叶凡道友?进来吧。”云霄声音淡漠,隨即帐门徐启。 叶凡迈步而入,脚下一顿。 剎那间,天地变幻,仿佛踏入一方独立小界。这並非普通军帐,而是云霄以大罗金仙之力开闢的秘境空间。 她身为混元之下顶尖存在,挥手可成世界。两军对垒,自不容疏漏。 此刻,云霄正於虚空中布置阵旗,符光流转,煞气隱现——正是为九曲黄河阵做最后筹备。 叶凡上前一步,沉声问道:“三位真要为此阵復仇?” 云霄淡淡点头:“兄长之仇,不死不休。此阵,必布。” 叶凡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我今夜前来,只为劝阻仙子——万勿轻举妄动!” 碧霄冷眼相向:“你先前拦我们见申公豹,如今又阻我们布阵,到底意欲何为?你究竟是谁?” 叶凡苦笑一声,眼神复杂。 “我之所以阻止三位见申公豹,是怕你们过早沾染因果,步入死局。如今既已相见,我也只能顺势而行。但若真要摆下此阵……恕我直言——万万不可!一旦启动,便是万劫不復!” 云霄目光一凛,盯著叶凡:“道友此言,未免危言耸听。” 叶凡正色道:“西岐营中,十二金仙齐聚,更有燃灯坐镇,陆压潜伏。十绝阵何其凶险?十天君尽数上榜!他们破阵之能,岂容小覷?” 碧霄嗤笑:“十绝阵算什么东西?怎能与大姐的九曲黄河阵相提並论?此阵暗合三才,包藏天地玄机!內蕴惑仙丹、闭仙诀,能夺神、灭魄、困形、损气、毁道基、残肉身!神仙入阵化凡,凡人踏足即死!九曲无直,步步造化,穷尽天机,锁尽仙秘!” 叶凡点头:“仙子所言,我皆知晓。但我仍要说——若此阵开启,非但报不了仇,反而会让三位上榜封神,成就十二金仙渡劫之资!” 云霄瞳孔微缩:“你这话……什么意思?” 云霄当即冷声开口:“不必取命,削其顶上三花,闭其胸中五气便是!” “如此一来,十二金仙的杀劫便算渡过,可若圣人亲自出手——那三位仙子,恐怕就要上榜了。” “嗯?” 叶凡话音未落,云霄眸光微凝,神情骤变。 叶凡神色不变,继续道:“若真想斩断因果,眼下最该做的,是寻燃灯与陆压了结恩怨,而非急著布阵,反落入他人算计之中!” 劝人,向来最难。 哪怕你洞悉天机,把未来剖开给人看,对方也未必信你一句。 此刻叶凡正是如此。他心知肚明——三宵一旦摆下九曲黄河阵,便是死路一条! 他苦口婆心,析利害、陈得失,句句真切,可三宵听完,却无半分动摇之意。 云霄轻轻摇头,语气篤定:“此乃封神量劫,圣人岂会亲自对晚辈动手?” 叶凡脸色一沉,声音低而沉重:“云霄仙子,请三思!你可曾想过,这会不会本就是个局?若是陷阱,等到醒悟之时,悔之晚矣!依我之见,事不三思终成祸,不如暂且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见叶凡如此焦急,云霄心头一动,眉头微蹙:“道友……莫非你知道些什么?” 叶凡长嘆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我知道,只要你们布阵,必入圈套。我与三位相识已久,视尔等为挚友,岂能坐视你们赴死?再者,封神台前一举一动,皆在圣人眼皮底下!申公豹此人是谁?他是专为引人上榜而生的灾星!一句『道友请留步』,不知葬送了多少修行者!若你不加防备,怕是转眼间,封神榜上又要添三位名字!” 话语急促如刀,字字如雷。 三宵闻言,神色震动,不由陷入沉思。 良久,云霄迟疑开口:“你的意思是……申公豹故意邀我三人出山,设下九曲黄河阵,实则是为了替十二金仙化解杀劫?” 叶凡点头:“正是如此。若你不信,不妨静观其变。看那申公豹是否仍不断催促布阵。若他步步紧逼,其中必有阴谋!” 碧霄猛然上前一步,脱口而出:“那我兄长赵公明上榜,是否也是他一手设计?” 第9章:六十年內,突破金仙 “不错。”叶凡冷笑,“申公豹对截教弟子了如指掌——谁有何神通,性情如何,尽数掌握於心。一个阐教门人,却频频结交我教同门,表面称兄道弟,实则包藏祸心。笑里藏刀者,最是危险!我劝三位切莫衝动。如今局势诡譎莫测,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防人之心不可无,暂且观望,方为上策!” 云霄默然片刻,终於缓缓頷首:“好……那就再等等。” 叶凡心头大石落地,轻吐一口气:“如此甚好。”顿了顿,拱手道,“那我便先行告辞了。” 总算拦下了这三位衝动的仙子,叶凡不再多留,转身离去。 身影消散,云霄的世界重归寂静。 琼宵皱眉低语:“大姐,这叶凡……总让我觉得深不可测。他为何如此上心?” 云霄闭目沉吟:“他言语之间满是焦灼,气息坦荡,並无恶意。虽有隱秘,却也不便追问。但他所言没错——如今风云变幻,一步踏错,便是千古遗恨。谨慎些,总没错。” 碧霄看向姐姐:“所以……我们真要等?” 云霄睁开眼,目光清冷:“等。看那申公豹下一步动作。若真如叶凡所言步步紧逼,那这一切,便不只是復仇,而是早已布好的局。” “……” 与此同时,北斗星域。 时光如梭,千年流转,弹指即过。 终於,那位横压四世的大帝——狠人,走到了坐化的边缘。 剎那间,整个北斗星域的禁区至尊,悄然躁动。 那位镇压天下四世的狠人大帝,令诸尊胆寒已久。 四世大帝,她已亲手覆灭数位至尊。若非至尊成群结党,盘根错节,恐怕早被她一扫而空。 “她已至四世晚年……还会有第五世吗?” “绝无可能!大帝活过三世已是逆天,四世已是极限,五世?荒谬!” “你说……她是选择自斩一刀,还是就此坐化?” “很快就有答案了。等吧。” “……” 禁区深处,诸尊屏息以待。 他们都在等——等那个震慑万古的身影,彻底倒下。 晚年的狠人,一头银髮如霜,容顏却似不染尘埃的少女。 第四世的她,早已镇压北斗十万年。 此刻,狠人大帝一步踏出,横渡星河,瞬息贯穿整个北斗星域。 这是天帝的巡狩——属於她的江山,由她亲自检阅。 虽入晚年,但那股凌驾万古的帝威依旧滔天,眾生颤慄,匍匐在地。 纵是禁区中的至尊,也无人敢直视其眸光,更別提抗衡。 如今,那些躲在暗处的至尊,只等一个信號——狠人的天心印记崩塌。 可就在她走遍星空后,竟毫无徵兆地踏入荒古禁地。 自那日起,狠人彻底消失於世间。 帝之印记不仅未衰,反而骤然断裂,如同被某种力量强行抹去。 天地失声,万灵惶然。 所有至尊都傻眼了。 什么情况?! 狠人死了?还是假死诱敌? 她到底有没有自斩? 这痕跡……是陨落,还是布局? 一时间,眾至尊面面相覷,心头疑云密布,谁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踏进一座早已设好的杀局。 於是,狠人就此湮灭於歷史长河,再无踪影。 而在荒古禁地深处,一道身影静静佇立,凝视著叶凡曾存在过的地方,眸中泛起惊涛。 “你去了哪里?” 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风,却震碎了虚空三万里。 可整片禁地,空无一人,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良久,她闭上眼,轻嘆一声:“罢了,我便在此等你们归来。” 寻不到叶凡,她便选择沉眠於此。 但她並未自斩一刀——这一世的狠人,已掌握延寿之法,无需断道求生。 四世成帝,让她窥到了逆命之机。 她在禁地中陷入永恆假死,而外界,一个稚嫩女童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北斗各域,流浪四方…… 这一切,叶凡全然不知。他也未曾察觉,两个世界的时光流速早已错位。 但从这一刻起,北斗星域风云再起,新一代天骄纷纷破关而出。 哪怕狠人已隱,余威犹在,仍能震慑至尊数千年。正是这片短暂的寧静,为后来者撕开了一线天机。 瑶池禁地,仙源轰然炸裂,一道少年身影冲天而起,血气贯星河! 属於他的时代,正式拉开序幕…… 另一边,封神世界。 叶凡孤身踏入太师闻仲军帐。 “末將叶凡,有要事求见太师!” 他如今已是殷商將领,自称末將,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 甫一入界,便感气运加身,滚滚如潮。 果然,纵使殷商日薄西山,残阳如血,那股绵延千年的王朝气运依旧厚重无比。也难怪孔宣、截教诸多仙神甘愿下凡为將——此中机缘,远胜寻常修行。 “叶凡將军,请进!” 大帐內,闻仲正眉头紧锁,推演战局。 叶凡拱手,沉声道:“太师,末將有紧急军情稟报!若不及时应对,恐大军將陷覆灭之危!” 闻仲猛然抬头,瞳孔一缩。 “慎言!何事如此凶险?” 说实话,叶凡对现在这身份还有些不適。 他曾是大成圣体,一念可碎万界,纵横宇宙无敌手。 但在洪荒——別说主宰乾坤,连个金仙都不是。 在这方世界,万载寿元不过弹指一瞬,螻蚁挣扎。 眼下殷商与西岐对峙,普通士卒皆为天仙起步,將领更是玄仙、金仙遍地走。 一个天仙,在北斗那可是大圣级的存在! 对他而言,来封神界,等於另类飞升。 所谓飞升,不过是:你在下界称王称霸,到了上界,只是別人餐桌上的一道菜。 所幸他对洪荒规则熟稔於心,改口称“末將”毫不违和。 新世界,就得守新规矩。你想让世界迁就你?做梦。 更何况,这地方危险至极,还有圣人高居九天,动念即可抹杀一切。 他必须儘快变强。 好在他有金手指——每甲子焚一支许愿香。 目標明確:六十年內,突破金仙! 一旦成就金仙,便相当於大帝临世。 若能修至红尘仙巔峰,便可重返北斗,荡平禁区! 现在先忍一忍,权当自己是飞升到了新世界。 叶凡抱拳,沉声开口:“太师,末將来时途经大军后方,听闻有一处险地——绝龙岭。我军如龙,若贸然穿行其下,形同钻入布袋,进退失据。一旦战局不利需撤军,而敌已在绝龙岭设伏……届时我军岂非自投死地?” 闻仲闻言,瞳孔一缩。 “这……” 他一时语塞。 此前兵发西岐,正值平定北海凯旋,士气如虹,一路势如破竹。 那时的他意气风发,哪会把一座山岭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西岐不过弹丸之地,隨手可平。 第10章:重聚人心 可如今,连番受挫於西岐城下,胜少败多,昔日信心早已动摇。 此刻被叶凡点破,心头骤然一紧,眉头深深拧起。 在叶凡的记忆里,闻仲正是在九曲黄河阵被破、大军溃退之际,被困绝龙岭,最终全军覆没,殷商元气大伤,一蹶不振。 此地,是命门! 是死局! 必须提前防备! 闻仲脸色凝重,缓缓道:“叶將军所言极是。绝龙岭……本帅確实疏忽了。但!我军既来討逆,不破西岐,绝不回师!” 叶凡听了,差点笑出声,只能强压苦笑。 “太师,西岐真有那么容易拿下吗?末將恳请您重新审视此战。西岐之反,並非仓促起事,而是蓄谋已久!若再以旧日眼光视之,末將断言——我军离覆灭不远矣!” 闻仲眸光一震:“哦?重新审视?如何审?” 叶凡沉默片刻,脑中闪过前世在蓝星看过的种种权谋诡计,隨即抬头,语气低沉:“太师,末將虽初入大商,但也有些愚见,不知当不当讲。” “但说无妨!”闻仲抬手。 叶凡点头,目光直视:“太师可是志在一战定乾坤,彻底剿灭西岐?” “正是。”闻仲神色凛然,“此行只为平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叶凡却轻轻摇头:“末將以为,一举平定西岐,痴人说梦。当下之计,应是固守防线,死死扼住西岐咽喉,不让其踏出绝龙岭半步!若仍执迷於『剿灭』二字,恐败亡只在旦夕之间。” 闻仲猛地转头,盯著叶凡:“此话怎讲?” 叶凡反问一句:“太师以为,姬昌是何等人?” 闻仲微怔,没想到他会提此人。 稍顿,才嘆道:“姬昌,人族圣贤,演六十四卦,泽被万民,乃一代大贤。可惜陛下误信谗言,杀其子伯邑考,更以子肉做饼赐食於父……此乃天怒人怨之举!姬昌受此奇辱而不反,实是我大商负他,非他负国啊……” 说著,长嘆一声,满是惋惜。 叶凡却冷笑著摇头:“太师错了。姬昌,不是忠臣,而是大奸似忠!西岐之乱,早在他被囚羑里之时,便已布局!” “什么?!”闻仲霍然起身。 叶凡声音渐冷:“您说,姬昌因创六十四卦而成圣贤,名动天下。而这卦象,偏偏是在被囚期间所作——一个阶下囚,竟能窥得天机,推演大道?这本身就不合常理!更何况,陛下杀其亲子,赐其食子之饼,此事传开,天下皆骂大商暴虐,而姬昌则成了悲情圣人,德望登顶。这一降一升之间,谁得利?谁失势?” 闻仲呼吸一滯:“確……实如此。” 叶凡继续逼问:“姬昌死后,名声无瑕,宛如完人。姬发起兵,顺理成章承接大义,天下归心。而我大商呢?民心尽失,眾叛亲离!太师,请问——如今还有多少人愿为大商死战?” 闻仲沉默,额角渗出冷汗。 叶凡再进一步:“六十四卦,乃是总结天道运转之至理,非圣人不能触其边缘。云霄仙子这等大罗金仙,可曾推演出半卦?若她都不能,那姬昌一个凡人,从何得此神通?背后是谁在推他上神坛?又是谁,借他的『仁德』之名,一步步瓦解我大商气运?”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如今,阐教十二金仙尽数下山,明助姬发,暗布杀局。太师……还觉得,我们能贏吗?” 闻仲呆立原地,良久,终於颓然一嘆,声音沙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再想剿灭西岐……已是难如登天。” 叶凡目光沉静,缓缓开口:“若此刻西岐大军压境,我大商主力能否全身而退?太师若是敌方主帅,可会放我们从容撤走?若主力覆灭,西岐岂不是长驱直入,直捣腹地?” 闻仲瞳孔一缩,终於意识到局势之险恶。 “换作是我执掌西岐兵权,必趁势合围,一战歼之!” 叶凡轻嘆一声,语气微冷:“我还得知,那妲己入朝歌,正是姬昌暗中劝说苏护献女所致。” 闻仲眉头紧皱,疑声道:“可妲己亲手下令诛杀伯邑考,此事怎解?” 叶凡唇角微扬,笑得意味深长:“但封神台上,姜子牙执掌封神榜,將来给伯邑考封个北极紫薇大帝,不也顺理成章?一场牺牲,换来万世尊荣,何乐而不为?” 闻仲心头猛然一震,声音发颤:“莫非……姬昌自入狱演八卦起,便已布下全局?连送妲己入宫、动摇国本,都是他算计之中?而我西征,竟也在其谋划之內?” 叶凡点头,神色凝重:“但愿不是如此。可事实恐怕正是这般——我大商三十万精锐,早已落入圈套,如瓮中之鱉。不止大军,你我皆在网中。太师,你还想平定西岐吗?” 闻仲脸色骤变,额角青筋暴起。 “既已成局,他们为何至今按兵不动?” 叶凡冷笑:“封神名额未满,怎肯轻易收手?申公豹四处搬请截教门人送死上榜,多杀一人,多添一份因果。等到名单填满,再一网打尽,岂不痛快?” 这一席话,如惊雷炸响,將闻仲从迷梦中劈醒。 他这才看清,自己早非攻城略地的主帅,而是困於他人棋局的一枚残子。 心中所念仍是攻陷西岐? 荒唐! 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全身而退! 他咬牙切齿,怒意翻涌:“姬昌!好一个偽君子!仅凭几番手段,便瓦解我大商人心根基!” 叶凡低声道:“是啊。如今西岐天命所归,万民景仰;反观我大商,人心涣散,气运崩塌。欲平西岐,不在夺城略地,而在重聚人心,扭转大势——这才是根本!” 两军交锋,道义之爭远胜斩仙杀將。 道胜,则势成;势成,则天下归心。 天命所趋,人心所向,大势如潮,不可逆也。 而一场战役的输贏,不过浪花一朵,转瞬即逝。 西岐步步为营,悄然聚势,其中最狠的一招,便是姬昌推演六十四卦。 伏羲演八卦证道,成第一代人皇,自此道袍绣卦纹,象徵天机在握。 如今姬昌衍六十四卦,几乎復刻伏羲之路——这是什么? 是人族圣贤,是眾望所归,是未来的共主! 再看帝辛在做什么? 褻瀆女媧,乱政杀臣,倒行逆施,酷刑虐民…… 这般行径,与夏桀何异? 而姬昌呢?隱忍积德,演卦安民,仁名远播——活脱脱一个当代商汤! 一边是圣贤临世,一边是暴君当道。 天下人自知该站哪边。 兴周灭商的大戏,姬昌演六十四卦就是最关键的核弹。 有了这颗核弹,圣贤之名一立,其余一切水到渠成。 第11章:总算攒下了一丝气运 从此周礼可借圣贤之名推行天下,诸侯俯首,万邦遵从。 闻仲心神剧震,思绪纷乱如麻,几乎难以自持。 “叶凡將军……可有良策?” 叶凡深吸一口气:“末將恳请太师转变方略——不再图攻西岐,转以防守为先。夺回绝龙岭,据险而守,只要拦住西岐东进之路即可。守住一线生机,而非奢望平定西岐!” 闻仲默然良久,终是頷首:“好。本太师当深思此策。叶凡將军此言,堪称力挽狂澜!” 叶凡又低声提醒:“一旦退守绝龙岭,务必隱秘行事,不可露形。这几日若西岐挑衅,照常应对,装作毫无异动。” 闻仲点头:“可行。本太师定当细细筹谋!” …… 这一场密谈,没有刀光剑影,却救下了整支大军。 叶凡与闻仲对坐长谈,终將一场滔天危机,悄然化解於无形。 到底能不能全身而退,现在还说不准。 但叶凡刚才那番话,多少能在闻仲心里埋下颗钉子。 只要这位商朝太师从“死磕西岐”转向“稳守大军、安全撤军”,战局就有转圜余地。 封神大劫,这才真正有得打。 否则,闻仲一旦陨落,大商脊樑就断了。 往后全靠截教撑著,可截教若也顶不住——那就真凉了。 眼下叶凡最要紧的,不是掀桌子,而是先把修为提上去。 一个甲子六十日,只要局势稳住,他就能安心闭关。 北斗还在等他去平定,高原上的荒地也能顺手收拾。 当务之急,不是分出胜负,而是把这盘乱局按住,別让它崩得太快。 “不出意外,六十四卦是元始天尊悟出来的,传给姬昌,为的就是夺人族气运,代价嘛……自降天子位格。这六十四卦,才是真正难缠的杀招!” “六十甲子日,每日一株许愿香,能许我这个境界的一切愿望。不过能合成更高一级最好。无论如何,必须儘快衝上大帝境!” “等等……六十甲子?如今洪荒,根本还没创出这套体系!而六十四卦刚现世,六十甲子却要等到封神之后才出?那我若抢先一步创立六十甲子……会怎样?” 念头一起,叶凡心头猛地一震。 “哈哈哈!成了!只要有六十甲子,那攻防一体、掌控洪荒五行元气的十二元辰大阵,就能布下了!” 剎那间,破局之法豁然开朗。 六十甲子究竟是什么? 十天干: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未来这体系,註定出自阐教——不然,戊己杏黄旗从哪来? 如今洪荒虽有先天之说,比如先天庚金、先天壬水蟠桃、戊己杏黄旗,却没人把这些归纳成系统。 没人把天地元气划分为十类:先天甲木、先天乙木…… 有了十天干,自然对应十二地支——也就是十二元辰。 但这玩意儿,得等封神之后,群星归位,才能彻底显化。 天干配地支,轮转一周,正是洪荒元气流转的节律。 譬如今年天元为癸,地元为卯,合称癸卯,便是岁君之年。 以此为基础,布下十二元辰大阵,便可操控天地元气。 对叶凡而言,不但是破局关键,更是一场逆天机缘! 想到这里,他心潮澎湃,前路瞬间敞亮! 从北斗星域穿越到这个封神世界,如何立足,一直是叶凡日夜思索的问题。 他必须变强,才能重返北斗,镇压禁区。 至少得修到红尘仙,才有把握平定那片禁区。 踏入仙王境,则可打破仙域屏障,登临更高层次。 而在封神世界,仙王对应太乙金仙——按理说,不算遥不可及。 可现实是,普通修士想走到这一步,动輒百万年起跳。 若有气运加持,速度才会飞升。 一个天仙,哪怕资质绝顶,若无气运,修炼到太乙金仙,少说得一亿到十亿年! 若投了西方教,运气好,也能在一亿年內达成。 截教弟子,千万年足矣。 阐教门人?百万年绰绰有余。 人教弟子更狠,不嗑药、不走捷径,一个元会(十二万九千六百年)稳稳登顶。 可要是成了天庭仙人?別说万亿年,白搭。 天庭气运早已崩塌,那是负气运的死地。 叶凡虽借系统绑定了洪荒身份,但在这一界,他既无气运,也无声望,纯属白板开局。 如今在殷商为將,总算攒下了一丝气运。 按这速度,想走到仙王境,还得熬上数百万年——太慢了。 別说仙王,就算近在眼前的帝境,在北斗星域也是痴心妄想。 叶凡再强,也破不了这个局。 可在这封神世界,若想快速登临仙王,唯有掌握属於自己的大气运! 更何况,洪荒体系的功法他已无法再修,前路断绝,只能另闢蹊径。 未来之路无跡可寻,唯一的指望,就是系统。 而第六秘境,足以让他一路畅通,直抵大罗金仙之巔。 至於更远的將来?走一步看一步便是。 眼下最紧要的,是那高阶许愿香——它能劈开一切阻碍,斩尽前路荆棘! 六十甲子之期將满,叶凡心头火热。 一旦圆满,便是天大功德加身,气运匯聚如潮,甚至有望躋身人族圣贤之列! 此等机缘,千载难逢,绝不能错过! “六十甲子,我必须彻底参透其中玄机!” 时光流转,殷商大营一片沉寂,三宵未动,阵法未启。 可有人坐不住了。 大帐之中,眾將议事,申公豹终於开口,语气篤定: “三宵仙子,早闻您有一绝世阵法,若能布下,不但可报赵仙长之仇,更能一战定西岐!” 云霄眸光微闪。 叶凡早有叮嘱:申公豹必沉不住气,静观其变即可。 果然,他来了。 她不动声色,淡淡问道:“道长从何处得知我有此阵?” 申公豹一笑:“贫道与截教诸多仙真交好,些许风声,自然入耳。如今我军久攻不下,对方有十二金仙、燃灯、陆压等人坐镇,硬拼难胜。不如以阵破局,一网打尽!既雪仇恨,又定乾坤!” 云霄頷首:“所言有理,容我思量。” 闻仲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波澜起伏。 叶凡曾明言:申公豹乃专为拉截教弟子上榜之人!此人不可信,须儘早脱身! 同时,他以第三只眼遥望绝龙岭—— 那一幕让他心头剧震! 绝龙岭上,果然已有西岐大军驻扎,阐教仙人正在布防! 叶凡所言非虚——若不拔除此钉,大军退无可退,唯有覆灭一途! 第12章:西岐率先按捺不住 此刻,闻仲已然开始谋划撤军之策。 而申公豹见云霄鬆口,顿时面露喜色:“仙子若有差遣,贫道必效犬马之劳!” 云霄轻点头:“有劳道长。” 【一甲子时限已至,恭喜宿主获得第一支许愿香!】 剎那间,一支幽光繚绕的香落入叶凡苦海深处。 六十甲子,始於甲子日,经乙丑、丙寅、丁卯……周而復始,每满一轮,便得一支与自身境界相当的许愿香,可实现当前层次內任意所愿。 集齐六十支,便可熔炼成更高一级的许愿香。 换算下来,十年光阴,换一支高阶香——对封神世界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握著这支香,叶凡眼中精芒闪动: “终於到手了!距离大帝,只差一步!如今世界桎梏已消,身份已定,突破帝境,当如水到渠成!” 大帐议毕,叶凡回帐,凝神静气,点燃许愿香。 “以此香为引,赐我一朵合道花!” 香火燃尽,异象顿生—— 一朵晶莹剔透、霞光万缕的奇花,悄然落於掌心。 合道花,遮天世界至高神葩,初绽之时,立於花前者,可直接合道,踏足大帝之境! 拿到合道花后,叶凡一跃登上山顶,將那朵灵花轻轻置於石台之上。 此刻,花苞微微颤动,即將盛放。 绽放,只在瞬息之间。 当叶凡盘膝落座时,云霄三姐妹也察觉到了他的动静。 碧霄眸光一闪,轻声嘀咕:“叶凡道友这是要去哪儿?” 云霄凝望著山顶的身影,语气沉静:“他应是在参悟大道,莫要惊扰。” 三人正欲转身离去,忽然间—— 山顶之上,一道仙光冲霄而起! 碧霄瞳孔骤缩,失声叫道:“大姐,快看!” 只见叶凡身前,合道花轰然绽开! 剎那间,瑞彩千条垂落如雨,辉芒交织成网,无数大道符文浮现在花瓣表面,流转不息,迷濛璀璨,恍若诸天齐鸣,万道共鸣。 此花不依天地而生,自成一界! 其內蕴藏的大道本源,与天心印记同阶並列,足可凭之证道! 纵有他人先成帝位,手持此花者,亦能逆伐登临! 花开一刻,叶凡心神贯通,顿觉大道加身——成帝之机,就在此刻! 山顶之上,气血轰然爆发,如怒海翻腾,血气冲天,震慑八荒! 元神被无上道意灌注,晶莹剔透,圆满无瑕,仿佛历经万世淬炼,终於臻至巔峰。 他通体发光,肉身如琉璃般剔透生辉,每一寸肌理都在吟唱大道真音。 谁能想到,初来此界时的叶凡,被仙源封困,白髮苍苍,形如朽木,连迈进一步都难如登天? 如今不过汲取六十日不死物质,肉身便已返本还源,重回巔峰! 在原来的世界,哪怕战力盖世,也无法真正永生——只因不死物质稀薄如风。 而今身入洪荒,秘境法彻底补全所有缺陷,长生之路再无障碍。 不是法门不行,是世界太弱。 这一次证道,不会再有遮天世界那般的万道镇压、群敌围剿。 这里不同。 在这洪荒,唯有证混元果位,才会引动天道震盪。 因此,叶凡登临大帝,竟无半点天劫降临,寂静无声,却气势滔天。 远处三宵目光如电,一眼便看出端倪—— 秘境法已攀至仙台第九层天! 这是此法最巔峰的状態:天灵盖开启,血光冲霄,命格显化,一幅幅命运图景投影星空,照破虚妄! 叶凡头顶金光炸裂,天命之轮转动,映照古今未来。 一个金色小人自眉心踏出,凌空而上,仰天长啸,吞噬一切天命幻象,尽数归於虚无! 那一瞬,气息飆升至极限,完成终极一跃——大帝果位,就此成就! 对洪荒而言,这不过是玄仙踏入金仙之境,算不得惊天动地。 可若放在遮天世界,便是大成圣体逆天证道,举世皆震! 叶凡一路顺遂,无劫无难,心中不禁感慨: “果然,世界不同,压力天差地別。在这洪荒,证个大帝竟如寻常突破一般轻鬆。天花板够高就是爽啊!唯有触及混元,才会遭天道压制吧!” 须知,圣墟中的“超脱”,等同於洪荒的“混元”。 而完美世界那般浩瀚广袤,也仅存一尊混元——孤寂太久,厌倦永恆,才掀起了整个世界的波澜。 反观洪荒,六尊混元共存,因果纠缠,方有万古纷爭,诸教爭霸。 叶凡证道大帝之后,未来百载所获许愿香,皆为大帝级別——也就是金仙级。 十年便可合成太乙金仙级別的许愿香,意义非凡。 这时,三宵缓步走来。 “恭喜道友,修为突飞猛进,得证金仙!” 叶凡起身拱手,淡笑回应:“惊扰三位仙子清修,实在抱歉。” 云霄盯著他,眼中闪过一抹震撼:“道友进境之速,实乃罕见!与寻常修士截然不同!” 叶凡轻笑一声:“侥倖得了一件奇宝,否则哪能这么快突破?” 云霄眸光微闪,笑意盈盈:“机缘即福缘,更是实力的体现。道友既有此大气运,前路自是不可限量!只是今日申公豹果然出言阻拦,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应对?” 叶凡略一沉吟,声音低缓却有力:“云霄仙子不妨再静观其变。若申公豹愈发急躁,便越说明他心虚——那阵法绝不能轻易布下!大仇必报,但不可急於一时。心急则乱,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復!如今西岐不敢逼迫太甚,只会设局引诱仙子入局。您只需守住本心,莫让恨意遮了双眼。” “记住了,事缓则圆。” “好。”云霄轻轻点头。 此刻,她已开始真正信服叶凡所言。 道理很简单——你满腔怒火衝天杀来,恰恰是最容易被人算计的时候。 叶凡一番疾言厉色的劝诫落下,三宵皆默然頷首,心中已有决断。 第二日,西岐见殷商大营依旧风平浪静,三宵齐聚却毫无动静,闻仲也未再出战,顿时生疑。 终於,西岐率先按捺不住。 一面战旗猎猎展开,一人踏空而出,直逼殷商辕门。 “西岐金吒,谁敢一战!” “西岐金吒,谁敢一战!” 喝声如雷,在两军之间滚滚迴荡。 剎那间,殷商阵营人人侧目。 须知两军对垒,正是搏杀声望之时。 声望即气运,气运定话语权,话语权聚势,势成则天地加身。 这封神量劫之中,修士出世,要么陨落上榜,要么逆流而上,攫取滔天机缘! 第13章:怎么,想群殴 叶凡眸光一闪,当即抱拳上前:“太师,末將入营两月,寸功未立,请赐一战,斩此小儿祭旗!” 闻仲目光一凝,缓缓点头:“小心应敌。” “请太师放心!” 话音未落,叶凡身形已动。 千里疆场,瞬息即至。 “轰——” 一股恐怖血气冲天而起,宛如洪荒凶兽甦醒,震得虚空都在颤抖。 金吒立於阵前,骤然见一人凭空现身,眉宇冷峻,黑髮狂舞,眼中似有雷霆翻涌,不由心头一紧。 “你是何人?”他沉声问道。 叶凡淡然一笑,语气却如寒锋出鞘:“人族散修,叶凡。今日,送你上榜。” “狂妄!”金吒怒极反笑,“你我同为金仙初期,我乃文殊弟子,今日便让你见识三昧真火之威!” 法诀一掐,赤焰焚空,烈火如龙咆哮扑来。 紧接著,手中灵光暴涨,遁龙桩现世,挟风雷之势,镇压而下,龙吟虎啸,与三昧真火交相辉映,威势骇人。 叶凡望著眼前一切,忽然冷笑。 一路血火拼杀走来,生死边缘不知走过多少回。 眼前的金吒,在他眼中,不过是个修行尚浅、仗著师承耀武扬威的小辈罢了。 他立於虚空,黑髮猎猎,眸光如电,周身瀰漫著一股近乎帝临九天的压迫感。 大成圣体蕴帝势,举手投足皆带天威。 那是歷经无数劫难淬炼出的战仙之姿,是踏碎万敌才有的无敌信念。 金吒心头猛地一颤,竟有种面对远古巨兽的窒息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哼。” 叶凡指尖轻动,残影骤灭。 遁龙桩砸空,三昧真火扑地,目標全无。 金吒瞳孔骤缩,尚未反应,背后寒意炸裂。 回头剎那,只见叶凡已立身后,双臂舒展,拳势如狱,拳锋璀璨,仙精流转,仿佛凝聚了整片星空的力量。 那一拳,不只是攻击,更像是在撕裂天地法则。 “轰——” 神拳破空,天地失色! 金吒仓促催动玉清神光护体,反手甩出遁龙桩欲作反击。 “轰!!” “咔嚓——” 叶凡双拳如龙,轰然砸向金吒的遁龙桩,剎那间地动山摇,山河崩裂,天地仿佛都要倒转。 “住手!” 观战的云霄轻叱一声,声音清冷却蕴含无上威能,大地瞬间归於平静。 “咔——” 金吒瞳孔猛缩,手中灵宝竟浮现蛛网般的裂痕。 这可是他赖以成名的法宝,虽非至宝,却也坚不可摧。 可此刻,竟被叶凡一拳轰出裂纹! 他满脸骇然,死死盯著对面那道身影:“你……怎会有如此恐怖的肉身!?” 圣体成帝,肉身无敌,举世无双。 叶凡唇角微扬,神色淡漠:“再来。” 话音未落,帝威炸裂! 苍穹之上异象纷呈——日月同辉、山河倒悬、仙王踏空而来,混沌中金莲盛开,阴阳生死轮转不息,锦绣乾坤铺展万里。 万千异象交织,化作一方混沌世界,將金吒彻底笼罩! 全场寂然,所有人呼吸停滯。 一个金仙,无倚仗、无灵宝,竟能引动大帝之象,威压盖世! 西岐阵中,姜子牙脸色骤变:“此人究竟是谁?手段通天,战法诡异,金吒危矣!” 玉鼎真人目光一凝,沉声喝道:“杨戩,哪吒,速去救人!金吒撑不住了!” 可叶凡既已出手,岂容他们轻易插手? 下一瞬,战场虚空扭曲,无数叶凡的身影凭空浮现,快若惊鸿,幻如残影。 他曾踏碎遮天世界,寻回失落九秘;也曾以己之道,斩灭至尊,征战无数生死之战。 如今施展出行字秘极致,时间法则紊乱,残影漫天,真假难辨。 金吒眼花繚乱,根本分不清哪一道是真身! “杀!” “轰——” 十倍战力爆发,天帝神拳撕裂虚空,狠狠轰在金吒护体的玉清神光之上! “金吒!坚持住,我们来了!” 杨戩与哪吒怒吼衝来,却被层层残影阻隔,慢了一步。 就是这一瞬—— 玉清神光寸寸碎裂! 那拳速早已超越极限,裹挟著毁天灭地之力,肉身成帝之威,何人能挡? “轰!!” 金吒身躯炸开,元神破散,一道真灵直衝天际,投入封神榜中! 万籟俱静。 所有人都呆立当场,心神巨震。 同为金仙,竟在一息之间,被当场格杀,送上封神台! 叶凡之名,就此横扫洪荒,锋芒初露! “大哥——!” “金吒!!” 悲吼声此起彼伏,却已无力回天。 叶凡立於虚空,黑髮如瀑,衣袂翻飞,神情冷峻,俯视疾冲而来的数人。 “怎么,想群殴?” 对面四人逼近,闻仲亦不敢怠慢,三宵瞬间闪现,护至叶凡身后。 三姐妹望向叶凡的目光满是震撼。 那一战,快、准、狠,行云流水,毫无拖沓。敌人未觉,命已终结。这般手段,绝非寻常新秀可比。 面对强敌,他战意滔天,气势如虹,宛如战仙降世,所向披靡。那份胆魄与气概,令人心折——这才是真正的男人! 杨戩握紧三尖两刃刀,哪吒持枪怒目,却无人敢先出手。 哪吒咬牙切齿,枪尖直指叶凡:“贼子!杀我兄长,此仇不共戴天,我哪吒誓不与你干休!” 斩杀金吒,因果已结,木吒、哪吒必报此仇。 洪荒之中,人人畏因惧果。 但叶凡立於风雷之间,眸光如电,冷笑不语—— 因果? 有何惧? 面对哪吒的叫囂,叶凡只是冷冷一笑:“两军对垒,光明正大。既然敢上阵,就得有赴死的准备!哼——开战至今,截教弟子死了多少?哪个临死前说过这等无耻之语?你就是哪吒吧?那东海敖丙与你有何深仇大恨,竟为一条腰带就抽其龙筋?彩云、碧云犯你何罪,被你斩杀当场?连石磯师太都被你师徒联手剿灭……现在反倒来说我心狠手辣?怎么,披著正义外衣杀人就天经地义,別人反手一击就成了十恶不赦?难道在你们眼里,所有人天生有罪,只配跪著等你们来清理?” 叶凡立於虚空之上,声如雷霆炸裂,响彻整个战场。 一时间,万籟俱寂,无人敢应。 封神之战中,阐教伤亡寥寥,可但凡有个三长两短,立刻哀荣加身,举世同悲。 反观殷商一方,尸骨成山,血流漂杵,却如草芥般被人遗忘。 这一番话,像一记重锤,砸得眾人愣在原地。 第14章:若真布阵,必入圈套 碧霄听得畅快,拍掌大笑:“说得好!这些偽君子,暗算我兄长时何曾讲过道义?杀得好!” 叶凡目光如刀,扫向阐教三代弟子。 “想报仇是吧?行啊,单挑还是群殴?提前说好——上了战场,生死自负,上榜封神也別哭爹喊娘,满嘴怨言!哪吒、木吒,你们不是亲兄弟吗?要不要一块上,替你们大哥討个说法?我就站在这儿,接你们二人合击,敢不敢!” 最后一句“敢不敢”,如同九天龙吟,震动万里云空! 剎那间,浩瀚帝威席捲而出,仿佛天地唯他独尊。 西岐阵营人人变色。 敢不敢? 若真让两人联手出战,输了伤士气;若不敢,更是动摇军心。 哪吒本就暴脾气,哪里受得了这般挑衅? “休得狂妄!小爷今日必取你狗命!” 怒吼未落,身影已如闪电扑杀而至。 叶凡看也不看,冷声道:“你们兄弟一起上吧,今日把因果彻底了结!” 木吒见状,生怕弟弟吃亏,立刻飞身加入战局。 碧霄跃跃欲试,却被叶凡抬手制止:“不必插手,此战,我一人足矣。” 话音未落,叶凡身形一闪,化作残影掠空,双拳轰出,漫天拳影如星河倾泻,直逼二人。 因果既起,自当斩断。 此时云霄已祭出混元金斗,煞气冲霄,吞吐天地,凛然不可侵犯。 她眸光冰冷,扫视阐教诸人:“三人对决,各凭本事。尔等不得插手,否则——”她手中金斗轻震,“休怪我將其尽数化为飞灰,莫谓言之不预!” 以二敌一已是羞耻,若再群起围攻,简直无耻至极。 在云霄威慑之下,其余人只能按捺不动,目光紧锁战局,隨时准备救援。 而叶凡已全力出手,帝威沸腾,苦海翻涌。 异象纷呈,秘法繚绕,浑身上下宛若燃烧著古老战血。 他一生征战无数,从生死边缘杀出一条通天路。 巔峰之时,至尊降临夺其造化,他也硬生生扛了过来,逆境求生。 大小战役数不胜数,战技早已登峰造极。 相较之下,金吒木吒的手段,不过小儿把戏。 他的秘术在虚空中绽放璀璨光辉,宛如一尊战仙重生,要將前方敌手一劈为二。 哪吒与木吒虽各施仙法,召天雷、施法宝,却全然无效。 纵然法力相当,但战斗意识天差地別。 他们不过是先展护体神光,再甩雷诀,扔法宝,除此之外再无章法。 而叶凡却是万法隨心,道意奔腾,每一击都如神辉洒落,光雨倾天。 天地法则隨之共鸣,五彩流转,气象万千。 “兵!” 忽地,叶凡掐诀一点,一声轻喝。 霎时间,哪吒与木吒手中兵器竟自行脱手,划破长空,齐齐落入叶凡掌中! 哪吒瞪目结舌,惊叫出声:“怎么回事?我们的兵器怎会……” 姜子牙瞳孔一缩,厉声大喝:“哪吒!木吒!快退——你们根本不是他对手!” 可两人早已魂飞魄散,护身神光被叶凡以层层秘法轰击,双拳如雷贯日,早將防御撕得支离破碎。 剎那间,二人只觉生死悬於一线,拔腿便逃! “想跑?” “时间之光!” “咻——!” 一道诡譎流光划破虚空,行字秘禁术瞬息追命! 下一瞬,哪吒与木吒竟被自己的武器反噬贯穿,肉身崩裂,元神欲遁。 可叶凡拳出如龙,两记震天轰击,直接將残存真灵碾成虚无! 兔起鶻落,电光火石。 双雄陨落,封神榜上已录其名。 叶凡收势而回,衣袍未乱,身影一闪,已立於云霄身侧。 太乙真人、慈航真人飞身而至,望著两具尸身,怒火焚心。 “小贼!竟敢杀我弟子!”太乙真人目眥尽裂,手中一晃,九龙神火罩赫然显现,烈焰翻腾,杀气冲霄。 碧霄冷眼一瞥,嗤笑道:“怎么?二打一输了,就恼羞成怒?我道友光明正大斩敌,你们输不起?” 此时,大商军阵压抑已久的战意轰然爆发。 闻仲率眾將压境而来,三十万大军齐擂战鼓—— “咚!咚!咚!” 声震九天,气势如虹! 太乙真人死死盯著叶凡,恨不得將其挫骨扬灰。 怒吼一声:“小贼!今日贫道必亲手取你性命,为徒报仇!” 叶凡神色不动,冷笑出声:“你便是太乙真人?听说当年石磯仙子,就是被你用法宝炼化,死得悽惨无比。果然有其师,必有其徒!你什么境界?我什么修为?越阶挑战我不讲理,反倒骂我?真是无耻得令人髮指!” “你——!” 太乙真人暴怒欲动,抬手欲攻,却见云霄手中混元金斗微转,寒光隱现,终是强忍怒火,硬生生止步! 叶凡步步紧逼,唇枪舌剑再出:“还装什么大义凛然?听说封神之后,你们十二金仙个个收徒,图的就是让徒弟替自己应劫!如今哪吒死了,正好替你挡了杀劫,岂不称心如意?你还在这儿演什么悲情师父?” 此言一出,全场骤静。 太乙真人浑身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他猛然抬头:“贼子!休要妖言惑眾,挑拨我师徒之情!” 叶凡轻笑一声,不屑至极:“是不是挑拨,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我不多说,免得脏了自己的嘴。” 一语落下,阐教三代弟子人人变色,面面相覷。 云霄三姐妹、闻仲等人亦是心头震动。 这等隱秘,乃是十二金仙暗中布局,从不外传。天下能知者,寥寥无几! 可叶凡却如数家珍。 十二金仙脸色铁青,仿佛被人当眾扒了底裤,羞愤难当。 姜子牙急忙高呼:“收兵!立刻收兵,再议对策!” “咚咚咚——” 西岐军心溃散,仓皇撤退。 大商將士凯旋而归,士气如虹! 帅帐之內,闻仲仰天大笑:“恭喜叶凡將军!连斩三將,扬我军威,立下不世之功!” 叶凡抱拳行礼:“太师谬讚,此乃末將分內之事。” 申公豹適时上前,一脸激昂:“既已大胜,云霄仙子的大阵何不即刻布下?趁势一击,毕其功於一役!” 这话已是第三次提起。 云霄眸光微冷,心中已然明悟:若真布阵,必入圈套! 闻仲眼神一凝,也察觉不对。 此人屡次催促布阵,居心叵测! 但他不能仅凭怀疑定罪。 闻仲转向云霄,沉声问道:“云霄师叔,眼下可曾布阵?若此刻设阵,恐敌方警觉,闭门不出。” 第15章:隱匿行踪 云霄点头:“阵可布,但叶凡道友连斩三人,震慑敌胆。西岐必防有诈,未必敢来破阵。若他们避而不战,我方纵有大阵,亦难建功。” 申公豹略一沉吟,缓缓开口:“太师,云霄道友——贫道这就动身,再去请几位高人前来,若能齐聚联手,此战或可一锤定音!” 闻仲闻言,立刻拱手:“有劳国师!” “事不宜迟,贫道即刻启程!” 申公豹抱拳一礼,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军帐之外。 帐中眾人望著他背影,神色各异,心头沉沉。 待其走远,闻仲才低声问道:“不知申公豹此去,究竟所向何方?” 叶凡神色不动,淡淡道:“此次失利,出乎意料。申公豹必是去搬救兵、谋后策了。” 云霄眉心微蹙,凝声道:“叶凡道友所言极是。这申公豹三番五次催我布阵,果然如你所料——如今局势逆转,我们该如何应对?” 叶凡目光一转,落在闻仲身上,语气沉稳:“太师,眼下正是退兵良机。我军刚获大胜,气势正盛,西岐绝难料我们会抽身而退。可在阵前设下疑兵之计,大军悄然撤往绝龙岭。若因小胜贪进,必陷死局!”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闻仲长嘆一声,眼中精光渐熄:“唉……本太师原以为西岐不过弹丸之地,可如北海般一举荡平,却不料今日竟要暂避锋芒。” 叶凡寥寥数语,已彻底动摇了他的战意。 平定西岐,不在刀兵,而在人心。 人心不附,纵有千军万马,又能奈何? 单论战力,大商將士固然精锐,但与阐教相比仍显不足;若再失道义,贸然深入,唯有全军覆没一途。 此前叶凡瞬斩三吒,十二金仙束手旁观,並非怯战,而是忌惮云霄突然启动阵法,捲走一人。 他们不怕正面对决,怕的是不可控的变数。 而那一剑之威,正是踩在了对方心理的裂缝上,震慑全场。 可谁都清楚——阐教底蕴深厚,远胜此刻的大商。 若因一场小胜便头脑发热,执意强攻,结局只可能是惨败收场。 真正的博弈,从不是一味衝锋。 叶凡要的,是掌控封神节奏,以退为进。 碧霄、琼霄、云霄三人对视一眼,皆感震惊。 她们看不出叶凡说了什么,竟让原本杀气腾腾的闻仲,生出了退意。 片刻后,闻仲霍然起身,环视诸將,声音低沉却坚定:“传本帅將令——全军开拔,目標:绝龙岭!” “喏!”眾將齐声应命。 隨即,他转向云霄,郑重道:“烦请云霄师叔布下迷阵,遮掩我军行踪,莫让西岐窥破虚实。” 云霄轻点头:“小事一桩。” 当夜,大商营盘骤起异象——万里迷雾翻涌而起,其中瀰漫著滚滚先天煞气。 此气阴寒蚀神,专克灵识探查,纵是大罗金仙也不敢以神念轻探。 云霄祭出混元金斗,在营前数万里范围布下幻杀之阵,虚实难辨,杀机暗藏。 大军趁夜疾行,悄然撤离,直奔绝龙岭。 西岐一方,正密切监视敌营动静。忽见浓雾冲天,煞气滔天,所有探查神识瞬间被焚,纷纷惊退。 从城头远望,只见一片茫茫白雾,连天地都模糊不清。 眾人面面相覷,愕然无语。 燃灯眉头紧锁:“怎么回事?难道云霄已在营外设阵?可刚刚取胜,为何不乘胜出击,反而固守不出?怪哉!” 广成子沉吟片刻,冷声道:“莫非……是申公豹说服云霄,故意摆阵诱我等破阵?” 燃灯冷哼一声:“这先天煞气非同小可,神识一触即溃。如今根本探不清虚实,万不可轻动!更何况——金吒、木吒、哪吒三人之死太过诡异。那叶凡究竟是何来路?区区金仙修为,竟能轻易斩杀三代弟子?杨戩未必是其对手。先按兵不动,等南极仙翁示下再定!” “老师所言极是!” “不可冒进,静观其变!” 阐教眾仙议论纷纷,人人忌惮,无人敢率先出手,只得等待援讯。 此时,一座孤峰之上,岩石冷寂。 南极仙翁端坐石凳,眸光如渊。风未动,叶落无声。 忽然,空间微颤,申公豹踏步而来,抱拳一笑: “让南极师兄久等了。” 申公豹苦笑一声:“南极师兄,全是我的错,三位师侄陨落上榜,我难辞其咎!” 南极仙翁面色一沉:“先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申公豹长嘆:“赵公明身死之后,我按师兄吩咐行事,早知三宵必会出岛。她们手握九曲黄河阵,正是为化解十二金仙杀劫而来。我赶到三仙岛,三姐妹即刻准备隨我出山。谁料岛上竟有个叶凡,自称人族散修,一副义愤填膺之態,非要跟著三宵来报仇。我看他不过玄仙巔峰修为,多一人少一人无关紧要,便顺手邀上。岂料此人不久前竟突破至金仙境界,还在阵前轻描淡写斩了三位师侄……这等实力,连我也措手不及!他究竟拜了哪位高人为师,至今成谜!” 南极仙翁闻言,眉头微皱,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淡淡开口:“罢了,变数虽出,不过区区金仙,不足为惧。眼下最要紧的,是让三宵儘快布阵。申公豹,你速去召集截教门人,莫负师尊重託!” 申公豹拱手凛然:“弟子定不负所托!” 话音未落,他忽然瞳孔一缩,惊道:“南极师兄,你看那边!” 南极抬眼望去——十万里外,殷商大营已被滚滚先天煞气笼罩,遮天蔽日,威压滔天。 他嘴角缓缓扬起一丝笑意。 “好!终於动手了。申公豹,你且回去督阵,看三宵布置进展。” 申公豹苦笑摇头:“师兄有所不知,我离岛时藉口寻人,若空手而归,恐惹怀疑。必须拉上几个『帮手』才能名正言顺回岛。” 与此同时,云霄已布下杀机四伏的迷阵,阐教一眾大罗金仙忌惮万分,不敢贸然深入,唯恐踏入死局。 而闻仲已率大军,直扑绝龙岭! 虽说路途遥远,横跨十万里,但这支军队最低也是天仙起步,腾云驾雾不过瞬息之间,转眼便杀至目的地。 反观阐教这边,完全摸不清敌军动向,更別提拦截围剿。 而西岐一方本有全歼之能,却故意放水——只为等申公豹多带些人来送死,好一锅端。 大军抵达绝龙岭,眼前景象却令所有人一震。 只见西岐二十万精锐早已驻扎於此,几乎倾尽全部战力,人人皆是天仙以上修为,阵容森然。 四周还布满幻阵,隱匿行踪,企图瞒过闻仲耳目。 可惜,不过是徒劳。 闻仲大军突袭而至,煞气如潮,幻阵应声崩裂,西岐军暴露无遗,瞬间人心大乱。 第16章:斩杀闻仲,乃是重中之重 闻仲见状,眼中精光爆闪。 “全军听令——杀!” 若此二十万精锐覆灭,西岐必將元气大伤,一蹶不振! “轰——!” 天地骤变,九条万丈神龙自九天降下,周身燃著焚天神火,化作一道炽烈火墙,横亘战场。 火墙之后,走出一道身影,鹤髮童顏,正是阐教金仙——云中子! 他通体繚绕祥瑞金光,福泽深厚,此刻却满脸惊愕,望著如潮水般涌来的商军,心头狂跳。 早在察觉殷商大营被先天煞气封锁时,他就心生疑虑。 可万万没想到,对方竟在占据优势之时悄然撤军,退守绝龙岭! 这不合常理! 但局势不容多想,云中子立刻催动通天神火柱,九条火龙怒吼咆哮,死死守住防线。 剎那间,三十万大商將士齐施仙法,灵力如星河倾泻,铺天盖地砸向西岐军阵! 这些兵將,修为普遍在天仙至玄仙之间,数量之巨,气势之盛,瞬间照亮苍穹! 然而—— 碧霄冷笑一声,眸中寒光乍现。 “你的火龙厉害?且看我太古蛟龙如何撕碎它!起!” “吼——!” 金蛟剪祭出,两条太古蛟龙冲天而起,龙吟震九霄! 金蛟剪乃是先天至宝,品阶远胜通天神火柱。 只听“咔嚓”一声,一条神龙当场被剪断头颅,火焰屏障轰然破裂! “不好!” 云中子脸色剧变,心神震盪。 他猛然醒悟——中计了! 这二十万大军,怕是保不住了! 如今商军全线压上,自己孤身一人,如何抵挡? 叶凡目光如电,扫过战场,只见西岐大军在南宫适的指挥下正拼死抵抗。 他心念一亮——主帅一倒,军心必乱。 “时间之光!” “咻——” 剎那间,双拳破空,毫无阻滯地贯穿南宫适胸膛。 南宫适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缓缓跪倒,气绝而亡。 主將陨落,通天神火柱也在接连轰击下节节崩解。 西岐军阵瞬间大乱,士气如沙塔倾塌,顷刻溃散。 云中子见状,脸色铁青,知道大势已去,不敢恋战,收起残阵,转身化作流光直掠西岐城。 琼宵脚下一动,就要追击。 叶凡却淡淡开口:“莫追。云中子身负福德,非劫中之人。强杀之,反惹业力缠身。” 这话不是虚言。 云中子修的是功德之道,福泽深厚,命不该绝。 若有人逆天而行,强行斩杀,必遭天道反噬,因果难消。 洪荒与遮天不同,天道为尊,规则森然。 在这片天地,功德即是护身符,气运便是保命符。 想杀人?先削其运,耗其德,等他劫数临头,方可动手。 昔日六圣並立,尚且对天庭妖族、巫族束手无策,正是因为妖族气运滔天,巫族身负大道功德。 圣人也不敢轻动杀念,否则反噬之下,连圣体都扛不住。 所以,在洪荒杀人,从来不是谁拳头硬就谁上。 像哪吒三兄弟,毫无功德可言,反倒业力缠身,叶凡出手乾脆利落,毫无负担。 而云中子不同,他广积善果,远离杀劫,註定不在大劫名单之上。 碧霄与琼宵闻言,收住脚步,转而全力绞杀残军。 南宫适一死,云中子逃遁,其余將领早已魂飞魄散,纷纷四散奔逃,化作道道流光,仓皇逃命。 西岐二十万大军,顷刻瓦解。 杀声震野,追兵如影隨形,尸横遍地,血染山岭。 绝龙岭,就此易主。 另一边,云中子狼狈冲入西岐城,声音颤抖:“大事不好!闻仲识破计谋,突袭绝龙岭——我军全军覆没!”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姬发猛地站起,脸色煞白:“不可能!他们怎会知晓绝龙岭布防!?” 姜子牙呆立当场,继而双手掩面,老泪纵横:“大王……老臣丧师辱国,罪该万死!” 广成子面色阴沉,咬牙道:“是云霄的大阵迷惑了我们!那根本不是主攻,而是调虎离山!我们中计了!” 燃灯急忙劝道:“子牙师弟,莫要自责。当务之急是收拢残兵,再议对策!” 姜子牙强压悲痛,立刻下令:“杨戩、雷震子,速去接应溃军,护其回城,切记小心!” 就在此时,陆压一步踏出,眸中寒光闪动:“叶凡此人,留不得!不如让我以钉头七箭书,暗中祭杀!” 姜子牙闻言,拱手深深一拜:“有劳陆压仙长!” …… 绝龙岭上,闻仲仰天大笑,豪情万丈。 “哈哈哈!叶凡將军,多亏你识破姜子牙诡计!否则我军困於城外,必遭围歼!如今夺下绝龙岭,进可攻退可守,大局在握!此战大胜,全赖將军之功,本太师定当奏报大王,重重封赏!” 叶凡抱拳行礼:“太师言重,此乃末將分內之事。” 此战首功,气运加身,未来之路,已然铺开。 闻仲略一沉吟,又问:“眼下我军已占绝龙岭,该如何固守?还请將军赐教。” 叶凡眸光微闪,心中已有计较。 “既然得了地利,不如顺势而为——谋取六十甲子功德,引十二元辰大阵出世!” 这是一场大机缘,更是一次登顶之机。 功德加身,万法不侵,方能在洪荒立足! 闻仲眼神一震,深深看向叶凡:“將军此谋……非同凡响!” 叶凡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太师,这绝龙岭地势奇诡,宛如天成杀局,稍加引动,便能化作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如今我等不急於平西岐,那西岐必会东进,而此地正是他们东征路上的第一道生死关卡。若能借地形布下大阵,固守此岭,便可立於不败之地。一旦失了绝龙岭,西岐便进可攻、退可守,反客为主。而今我们握有地利,正该屯兵据险,静观其变!” 闻仲闻言,眸光微闪,频频点头:“將军所言极是。不知可请云霄仙子在此设阵?” 此时,云霄已悄然撤去疑阵。 大阵一散,商军营寨也隨之空寂无声,如风过无痕。 阐教眾人这才猛然惊觉——一场精心筹谋的围杀,已然彻底落空。 战略之上,功败垂成。 原计划是在西岐城外重创闻仲,挫其锋芒,耗其门人,待其溃退之际,一举覆灭全军。届时西岐大军便可长驱直入,五关形同虚设。 斩杀闻仲,乃是重中之重。 此人一灭,殷商脊樑即断,人心涣散,覆亡只在旦夕。 第17章:血仇未报,绝不归岛 可如今,一切尽毁。 非但未能得手,反倒折损二十万精锐,元气大伤,战略全线崩盘。 更糟的是,大商气运竟因此战开始凝聚回升。 原本万无一失的布局,究竟在哪一步出了岔子? 剎那间,姜子牙与阐教诸仙皆面色凝重,心头压上一块巨石。 这一败,太过沉重。 尤其是对阐教而言,几乎无法承受。 若六十四卦真为阐教献予西岐,只为换取未来执掌洪荒秩序之权,逼西岐自贬人皇之位,那么这场失败,便是致命之痛。 此刻,阐教也在紧急筹谋对策,试图力挽狂澜。 而另一边,云霄已御风而至绝龙岭。 对三宵而言,血仇未报,绝不归岛。 云霄刚落地,叶凡便含笑迎上:“仙子终至,这绝龙岭,正需仙子亲手布阵!” 云霄眉梢微挑:“若十二金仙来破阵,该如何应对?” 叶凡淡然一笑:“儘管让他们来闯。但切记——不可伤其性命,只需困之阻之,使其不得寸进。只要我军稳据绝龙岭,西岐东征之路,便永无可能开启!唯有陆压入阵,格杀勿论;燃灯若来,亦可斩之!” 云霄闻言,眼中寒光一闪,重重点头:“好,便依道友所言。” 她此刻已真正为叶凡的局势洞察所折服,毫不犹豫应下。 叶凡继而转向闻仲与云霄,语气沉稳:“仅凭一座大阵,尚难万全防守。我近日悟得一全新阵法,尚未成型,愿与云霄仙子共研完善,还请指教。” 云霄一怔,眼中骤然亮起:“新阵?何阵?” 叶凡身负九秘,精通“阵”字真意,此刻心中所构,正是那尚未圆满的十二元辰阵。 他抬头望向虚空,声音低缓却透著锋芒:“我曾闻洪荒有四大绝世神阵:都天神煞,聚十二祖巫血脉,唤盘古意志降临;周天星斗,引太古星辰之力,吞吐日月;混元河洛,摄大地龙脉,演天地生灭;诛仙剑阵,执杀戮本源,斩因果轮迴。此四阵皆可调动洪荒本源,故称无敌。而我所思之阵,虽未臻至境,却也有爭锋之意,不知可行否,还请仙子品评。” 云霄瞳孔一缩,脱口而出:“什么?你竟欲创出可比肩四大神阵的杀局?!” 顶级大阵之根本,在於引动洪荒本源。 她的九曲黄河阵虽强,终究未能触及本源之力,因此始终无缘准圣级数。 阵法之道,她一生追求,却始终困於瓶颈,难以突破。 正因如此,她对方外之境的渴望,远超常人。 而今,叶凡竟似已有破局之法! 剎那间,云霄双目灼灼,神光迸发,死死盯住叶凡,呼吸都不由急促了几分。 闻仲同样震撼至极。 自叶凡现身以来,一次次顛覆认知,早已让他心神动盪。 可这一次,竟是要开创足以比肩洪荒至强神阵的全新杀阵—— 这已不只是惊艷,而是惊世! 一旦成功,叶凡的声望会飆升到何等高度? 云霄难掩激动,急声问道:“道友,此法从何而来?”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通——究竟有何途径,能推演出顶级神阵?突破口到底在哪儿? 叶凡淡笑,眸光如电:“就在这洪荒本源,五行之力中!” “五行?”云霄一怔,眉头微皱,“我早年也曾钻研过,可五行之气驳杂混乱,毫无规律,如何布阵?” 叶凡摇头:“並非无序,而是你未曾看透。我已察觉,这洪荒五行之气的流转,实则暗藏法则。只要抓住其中律动,顺势而为,顶级大阵,自然水到渠成!” “愿闻其详!”云霄双目灼灼,死死盯住他。 叶凡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听闻阐教有一宝旗,名曰戊己杏黄旗。” 云霄点头:“確有此物,乃先天五方旗之一,顶级防御至宝。” 叶凡接著道:“还有一奇物,唤作壬水蟠桃。” “那是先天五大灵根之一。”云霄应声答道,却仍不解其意。 叶凡抬手,遥指虚空中游离的五行本源,指尖一勾,一缕精纯气息被拘出:“此乃先天壬水,浩荡磅礴,阳刚至极。” 话音未落,他又一挥手,再拘出一缕截然不同的水气:“这一缕,阴寒绵长,少了壬水的炽烈阳威。我將其区分,嗯……便称其为『先天癸水』!” 云霄瞳孔一缩,瞬间恍然。 “壬为阳水,癸为阴水……妙!妙啊!如此一来,先天水行,便分阴阳!” 叶凡轻笑:“仙子且看——” 他再度出手,从虚空中抽出一缕厚重土气:“此土雄浑凝实,阳气充盈,如擎天巨岳,正合『戊』字。而这一缕,温润包容,似大地载物,柔顺慈和,可名『己』。如此,先天二土,阴阳立判!” 剎那间,四周一片死寂。 所有人震撼地看著叶凡,仿佛见证了一场大道初开。 须知洪荒之中,天界由清灵之气所化,轻清者上浮为天,得天道眷顾者,方能居於其上。 转世登临天界之人,皆是大福缘之辈。 而冥界则聚重浊之气,浊气下沉为地,昏暗幽深,唯有巫族、鬼修方可存续。 整个洪荒,皆以阴阳五行为纲,故有“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之说。 世人皆知天地灵气分属五行,也知戊己杏黄旗、壬水蟠桃之名自开天闢地便已存在。 但从未有人想过——將这些零散的存在归纳、梳理,提炼出真正的规则。 今日,叶凡竟亲手拨开了这片迷雾。 碧霄呼吸一紧,脱口而出:“水与土已有定论,那木、火、金呢?” 叶凡抬手,虚空轻划,两缕青气浮现。 “这一缕苍劲挺拔,翠色慾滴,如参天古木,我称之为『甲』;另一缕柔婉缠绵,生机內敛,名为『乙』。此即阴阳木气!” 旋即,他又引出两股火行本源。 “这一缕烈焰焚空,凌驾霜雪之上,如大日当空,命名为『丙』;这一缕温煦如人间炊烟,裊裊升腾,谓之『丁』。” 最后,两道金气破空而出。 “这一道锋芒毕露,斩破万法,锐不可当,是为『庚』;另一道华光內蕴,如金玉生辉,便叫『辛』。” 他目光扫过眾人,声音响彻天地: “自此,五行分阴阳——东方甲乙木,南方丙丁火,西方庚辛金,北方壬癸水,中央戊己土!天道在上,今日我叶凡,正式为这洪荒灵气十气定名:十天干!” “轰——!” 苍穹剧震,雷鸣滚滚,天道共鸣! 第18章:门户洞开,再难封锁 霎时间,功德金光自九天垂落,凝聚成丝,奖赏叶凡这开宗立派之功。 须知,十天干並非凭空创造。 它们本就潜藏於天地之间,只待一人点破。 正如封神之后,十天干体系才真正成型,皆因溯源而立名。 太白金星又称长庚星,含先天庚金之气,却无辛金之称——可见辛金虽存,未被命名。 诸多先天灵宝亦带“庚”“丙”“戊”等字,皆为痕跡。 今日,叶凡一语道破天机,將混沌归序,为本源正名。 至於六十甲子?那是在六十四卦演化之后,才逐步完善的体系。 不出所料,这份机缘,日后註定要被阐教之人奉为经典。 算命卜卦,向来以六十四卦搭配天干地支为根基。 此刻,虚空悬浮的十大天干已被叶凡一一命名。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忽地转向云霄。 “云霄仙子,可有余下的阵旗?借我十二桿!” “自然有,道友隨意取用。” 云霄专研阵道,身家丰厚,隨手取出的阵旗皆是顶级大罗金仙所炼,品阶极高,隨身携带只为备用。 叶凡接过十二面空白阵旗,身形一闪,已將它们稳稳插入山巔要位。 “洪荒灵气源於本源,而本源归於灵脉。无灵脉,则先天灵气如无根之木,终將溃散。今既有十天干巡行苍穹,便当有十二地支镇守大地以为根基!吾——叶凡,今日为洪荒灵脉定名!天干为十,地支十二: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子者,阴阳交替,夜半之时,属先天癸水,至阴至寒。子为癸水之根,今定其元辰——为鼠!” 轰隆——! 剎那间,九天之上降下滚滚功德,如金雨般倾落,直入一面阵旗。 旗面金光暴涨,一只栩栩如生的金鼠跃然浮现,眸光闪烁,似欲破旗而出。 “……丑,吾定其元辰——为牛!” 轰! 又一道功德落下,阵旗显化黄牛虚影,角裂苍穹,蹄震山河。 一桿接一桿,十二生肖接连落成。当最后一桿阵旗点亮,天地骤然一颤,地底灵脉竟隨之共鸣,如龙游走,受其牵引! 这一套阵旗,瞬息之间化作功德圣器,执掌五行灵气流转,號令洪荒地脉! “天道在上!今日天干地支圆满齐备!此年天干为甲,地支为子,合称——甲子年!来年为乙丑,六十年一轮迴,谓之六十甲子!” “天道在上!人族当知: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叶凡话音未落,声浪已席捲千万里,贯穿九霄。 天穹之上,一团浩瀚的先天功德凝聚成轮,缓缓垂落,尽数融入其身。 然而叶凡所修功法迥异洪荒正统,这股功德並未直接提升修为,而是被他引向体內苦海深处。 在他那无垠金色苦海之上,功德悬於轮海之巔,宛若一轮不灭金阳,照耀识海,镇压万念。 这一番立道之举,耗去数十日光阴。 此时绝龙岭外,云霄早已布下九曲黄河大阵,封锁四方。阐教弟子屡次探路,皆被阵势逼退,不得寸进。 但西岐城中,陆压却未曾停手,每日扎草诅咒,银针不断刺向写有“叶凡”二字的人偶。 可如今叶凡正立天道大功,周身被先天功德环绕,宛如神明加身。 那些邪术还未近体,便已崩解消散。 西岐城头,陆压满头冷汗,双目赤红,死死盯著手中小人。 姜子牙急忙上前:“陆压仙长,何事如此动容?可是遇到阻碍?” 陆压咬牙,再度挥针刺下。 “不可能!他不过区区金仙,怎会如此难伤?绝无可能!” 最后一针,任他如何发力,银针竟悬空颤抖,始终无法落下。 就在他准备强攻头顶命门之际,异变陡生—— 草人身上的所有银针,猛然爆射而出! “噗——!” 陆压当场喷出一口金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踉蹌跌坐,眼中儘是惊骇欲绝之色,仿佛见了活阎王。 “不可能!赵公明堂堂大罗金仙,都被我钉杀魂灭!这叶凡竟能反噬於我?重伤我道行?这绝不可能!” 殊不知,此刻叶凡已成就天道级功德,天道之力护体,气运如龙。 你陆压敢动他一根手指,就等於挑衅天道本身! 一念起,反噬至!片刻之间,重创当场! 自此以后,只要叶凡身上功德未尽,谁若暗下手脚,必遭天谴般的反噬! 城楼上,阐教眾仙目睹此景,个个呆若木鸡。 原本战局失利,损兵折將,大將陨落,士气低迷;如今闻仲又占绝龙岭,形同扼住咽喉。 若说西岐是长安,那绝龙岭便是潼关天险。 先前放闻仲大军深入,本是诱敌之计。 可眼下,这战略要地竟彻底沦陷,门户洞开,再难封锁。 陆压祭出钉头七箭书,杀机直指叶凡,谁料一击落空,反遭道法反噬,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这一幕,让整个阐教阵营陷入死寂。 怎么回事? 赵公明都陨了,叶凡竟毫髮无伤? 叶凡自然察觉到了那股阴冷的杀意袭来,但十二桿阵旗所凝聚的功德之力,早已为他筑起一道无形屏障。 最后一击落下时,苦海之中功德轰然爆发,瞬间碾碎诅咒之术。 他冷哼一声:“陆压?居然又用这等下作手段,果然是钉头七箭书!” 云霄脸色微变,急忙上前:“道友,可有大碍?” “无事。”叶凡摆手,“多亏功德护体,他伤不了我。不过此獠心狠手辣,今日若不除,日后必成大患!必须斩草除根!” 碧霄眸光如刀,贝齿轻咬虎牙,怒意翻涌:“这老狗敢动我兄长之人,姑奶奶定要拿金蛟剪將他绞上封神榜!” 叶凡转向云霄,语气沉稳:“云霄仙子,如今十二元辰已齐,功德圣器在手,足以引动洪荒五行之气。若在绝龙岭布下大阵,必可固若金汤。不如你我联手,推演此阵?” 云霄眼中骤然一亮,惊喜难掩。 “妙极!叶凡道友才思如泉,云霄佩服!” “仙子谬讚,还请指点。” 一旁闻仲震撼不已,心中惊涛翻滚。 “叶凡將军真乃人族圣贤!此事,本太师定当奏报天子!” 叶凡却苦笑摇头:“报上去也无用。况且,若阐教破不了阵,西岐必定使出反间计——我们得提前防著。” 闻仲脸色一沉,怒火中烧:“反间?这群逆贼,手段卑劣无耻至极!” 叶凡望向西岐方向,声音低缓却透著冷意:“他们有退路吗?没有。所以什么阴招都会使出来。不过……终究会来攻阵。只要阵不破,他们就只能困守穷途。而我们,守住绝龙岭便是胜局。” 闻仲缓缓点头:“不错。六十四卦若是阐教所授,代价必然巨大,他们绝不会轻易放弃。” 云霄神色凝重:“这六十四卦,包罗万象,连我大罗金仙都无法参透,非圣人境界,根本窥不得其道!” 叶凡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似有星河流转。 第19章:天道功德,注入大阵 “天地至理,尽藏其中。姬昌……他也配?” 话音未落,云霄指尖一点虚空,景象顿现。 茅屋之中,一老者正盘坐演法。 正是姬昌。 他自乾卦起手,六阳连横,阳极生阴,初爻断裂,化为天风姤——天下有风,阴阳交匯,万物滋长。 “姤者,遇也。一阴初起,潜行於下……” 阴气渐升,卦象更迭:天山遁、天地否、风地观、山地剥,直至六爻皆断,坤象成矣。 “物极必反,阴极阳生。寒冬尽头,一阳来復——地雷復!” 阳气回涌,地泽临、地天泰、雷天大壮、泽天夬……周而復始,循环不息。 乾极而坤,坤极復乾,十二月轮转之数,天地运行之律,尽数蕴於其中。 仅十二卦显现,却已囊括四时更替、万物生灭之机。 正月地雷復,三月三阳开泰,六月乾卦当空,六阳极盛。 朝歌人族目睹此景,无不震撼动容,纷纷跪拜,高呼圣人! 六十四卦尚未圆满,可那大道之音,早已响彻天地。 但乾卦一过,寒意便悄然蔓延。 进入九月,天地否塞,阴阳逆转。 阴气如潮水般升腾,步步蚕食阳气。 待到腊月,六爻尽阴,便是极阴之刻——一年中最冷的时节降临。 可极致的寒冷,也意味著转机將至。阳气,即將復甦。 叶凡冷眼旁观姬昌推演创法,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这六十四卦,比八卦繁复何止十倍?包罗万象,暗藏天机。单是那十二辟卦,就把万物盛衰、否极泰来、三阳开泰的道理讲得通透彻骨……就凭姬昌这点修为,也配参悟此等大道?” 闻仲心头迷雾顿散,眼中闪过一丝凛然。 “姬昌绝无可能独立创出此法……此事背后,凶险万分!” 叶凡转向云霄,声音低沉却坚定:“道友,你我联手,先將十二元辰大阵彻底参透。接下来必是一场恶战,守住绝龙岭,便是守住命脉!” 云霄眸光微闪,轻轻点头:“正合我意。” 此刻,阐教仍在商议对策,短时內尚不会动手破阵。 申公豹外出请援,尚未归来。但无论外界如何变幻,叶凡心中主意已定:只守绝龙岭,其余皆可舍。 “结!” 剎那间,无数神纹翻涌,道痕交织,在叶凡周身疯狂凝聚。 阵道奥义如同星河倒卷,於他掌中重组演化。 云霄瞳孔一缩,震惊不已——她从未想过,叶凡竟有如此手段,竟能以秘法直窥阵道本源! 见状,她当即盘膝而坐,与叶凡相对而立。 体內神光暴涨,通天教主亲传的阵道法则也隨之浮现,凝於虚空。 这可不是摆几面阵旗就能成的大阵,而是要演化出堪比周天星斗的浩瀚格局! 所需之物极多,牵涉之广,深不可测。 好在,十二元辰大阵的阵旗已备齐,且皆为功德圣器,足以为引;调动洪荒元气的核心原理也已明晰。 如今,就像一部小说有了主干大纲,只差血肉填充。 每一枚神纹,对应一片区域的洪荒本源之气,层层嵌套,环环相扣,不容半点错漏。 云霄的任务,就是与叶凡合力,將这座惊世大阵,真正补全。 一日復一日,时间悄然流逝。 另一边,申公豹寻得梅山七怪,抵达西岐城外。抬眼一看,原本该驻扎在西岐的大军,竟已退守绝龙岭! 他心头猛然一震,立刻飞身赶往前线,面见闻仲。 “太师!我军为何撤至绝龙岭?岂非错失一举平定西岐的良机?” 闻仲抚须大笑,声如洪钟:“哈哈哈!国师有所不知,西岐早就在绝龙岭设下埋伏,欲图围歼我军。幸亏本太师识破其计,反手夺岭,並请来云霄师叔在此布下九曲黄河大阵!如今进可攻,退可守,胜券在握!” 申公豹闻言,心神剧颤。 片刻后,脸上却浮现出狂喜之色。 “恭喜太师!贺喜太师!此乃不世之功,西岐覆灭之日,指日可待!” 闻仲含笑点头。 申公豹隨即指向身后三人:“我军仙道战力不足,难敌西岐。此次遍访四方,在梅山结识七位道友,愿出山助我大商!” “袁洪、朱子真……拜见太师!”七人齐声行礼。 闻仲目光扫过,朗声大笑:“好!好!好!七位道友肯助我大商,实乃天佑成汤!即刻入帐听令,他日名震三界,功业自成,我大商绝不吝封赏气运!” 七人闻言,欣喜若狂。 “谢太师!” 申公豹表面恭敬,內心却波涛汹涌。 他並未隨军入驻,而是悄然辞別,再度踏上寻人之路——只为再为大商,拉来更多强者! 此时,西岐城內。 阐教诸仙齐聚殿中,上首坐著姬发。 但他神色木然,宛如提线傀儡,毫无主见。 姜子牙环视眾人,沉声道: “诸位师兄,先前全歼闻仲大军之计已然落空。如今敌军退守绝龙岭,布下大阵,固若金汤。我等是否强攻,还请诸位决断!” 殿中一片寂静,眾仙面面相覷,无人敢轻易开口。 就在这僵持之际,殿门忽开。 南极仙翁,缓步而入。 “別磨嘰,必须强攻绝龙岭!破了这九曲黄河阵,否则东征无望。此地如天堑横断,师尊已有法旨——十二金仙联手出击,合力破阵!不必迟疑,直接入阵!” 十二金仙闻言,齐声应喝:“弟子谨遵师命!” 南极仙翁身为大师兄,更是元始天尊座前首辅秘使,地位超然。 既然元始天尊明令无需顾虑,显然早已洞悉西岐与大商之间的风云变幻。 得此號令,阐教十二金仙立刻整备,准备强行破阵。 而九曲黄河阵深处,叶凡正与云霄並肩参悟大道。 叶凡的“组字”秘术飞速推演完善阵法脉络,云霄从旁协助,进度一日千里。 可即便如此,仍远远不够。 叶凡沉吟片刻,忽然忆起苦海之中尚存海量天道功德。 那天道功德乃本源所化,炼化之后修为暴涨如潮,毫无瓶颈之忧,堪称逆天神物! 时间紧迫,他不再犹豫,当即取出一部分功德。 “天道功德,注入大阵,合!” 心念一动,金光洒落,点点辉芒渗入阵纹,整座大阵仿佛活了过来。 叶凡脑海轰鸣,顿悟全阵玄机! 数日之后,他猛然睁眼,眸中精光迸射,难掩喜色。 “成了!” 云霄震惊失语:“道友竟为此消耗如此巨量功德……值得吗?天道功德万年难求,你这一掷千金,怕是今后再难觅其踪!这些功德足以助你踏入大罗金仙之境,如今却用去一半来参阵?!” 叶凡摇头轻嘆:“別无选择。若靠我二人自然推演,哪怕耗尽一个元会也未必能成。可我们等不起!如今大阵已成,绝龙岭固若金汤,攻守兼备。此劫將至,唯有此阵方可立足。纵为大罗,无根基亦不过浮萍罢了。” 云霄默然,终是点头。 第20章:功德的好处太猛了 “多谢道友成全。此次隨君悟道,我阵道几近圆满,斩尸之关,或可一跃而过!” 叶凡闻言大喜。 “云霄仙子何出此言?自出山相识以来,你我共进退,何须言谢?若你能斩三尸,则此阵由我二人执掌,除非圣人亲临,否则稳如磐石!” 云霄望著他,脸颊微红,轻轻頷首:“西岐有异动,他们恐怕要来了。布阵吧。” “好!你我以十二元辰大阵为核心,借九曲黄河阵为掩护,暗中设伏!” “妙极!” 云霄本就是以阵证道之人,截教阵法第一奇才,深得通天教主真传。 而叶凡虽仅金仙修为,但见识广博、气魄凌厉,尤其在阵法一道上天赋惊艷,每每出手皆令人瞠目。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云霄对他已是极为钦佩。 这一次布下十二元辰大阵,她的阵道感悟突飞猛进。 叶凡那一半功德不只是砸进了阵法,更是在她道途之上点燃了一盏明灯。 此番提升,堪称脱胎换骨。 从此刻起,她欠下叶凡一份天大人情。 两人默契配合,十二桿阵旗早已淬炼成功德圣器,在百万里范围內悄然布下新阵。 真正的杀招,藏於阵中之阵。 外人根本无法察觉。 九曲黄河阵自带先天煞气,隔绝一切探查,神识稍有触及便会被撕碎。 大阵落成,叶凡神色凝重开口:“云霄仙子,待十二金仙入阵,只可击溃,不可击杀,更不能重伤!” 云霄一怔:“为何?” 叶凡心中清明如镜。 他当然知道——元始天尊派弟子前来,本就是送他们来渡杀劫的。 只要受伤被救,劫便算过了。 若真杀了或重创,那老傢伙必然撕破脸皮亲自下场,届时一切布局都將毁於一旦! 故而叶凡,步步如履薄冰! 他神色肃然,沉声开口:“十二金仙若遭重创,杀劫即渡;若真杀了他们,等同覆灭阐教——此举大忌,万不可行!伤不得,更杀不得!” 云霄此刻对叶凡的眼光已无半分怀疑。 “好,此事我记下了。” 话音落下,十二桿元辰大旗早已在叶凡手中运转自如。 他身形一晃,踏入十二元辰大阵核心,盘膝而坐,神识归一。 眼下,他要做一件足以改命的大事——炼化剩余功德。 这一身功德之浩瀚,足可助他一步登天,踏入仙王境! 一旦成就仙王,遮天世界那片禁地,便可亲自镇压。 平定乱局之后,再回归此界潜心修行也不迟。 毕竟,平乱是责任,修行为执念。 完美世界虽好,可上限太低——仙帝已是天堑,超脱更是痴人说梦。 而在这洪荒,仙帝不过起步,祭道强者遍地走,超脱者虽少,却真有其人,甚至还有凌驾於超脱之上的存在。 哪怕只是这方“低端”洪荒,天花板也高得嚇人。 叶凡凝视著体內翻涌的功德金光,眸光微闪:“这些功德……若用来祭炼我的苦海、道宫、四极、化龙、仙台,会如何?原世界本无功德一说,如今得了大道本源之力,若由我亲手炼化,未必不能走出一条新路!” 他如今已至仙台九层,前路断绝,再难寸进。 可让他彻底捨弃旧法,转修洪荒体系,又非良策。 眼下看似无路,实则暗藏一线生机——荒,未来的叶黑,不正是从这条被世人遗忘的古路,一步步踏上混元之巔? 但叶凡心如明镜:传统斩三尸之道,根本无法证得混元! 鸿钧座下三千紫霄客,个个惊才绝艷,放诸任何世界都是开宗立派的祖师级人物。 可结果呢?无一人靠自身之道踏足混元。 那六位成圣者不算——他们是借天道成圣,並非依鸿钧之道证道。 纵使重演洪荒,依旧无人破局。 可见,修洪荒之法,终究不是正途。 欲证混元,唯有自开一道,另闢蹊径! 气运也好,功德也罢,皆为外物,是助力,而非根本。 真正的道,在於走出属於自己的路! 思及至此,叶凡眼神一定,当机立断——先以功德祭炼苦海! 即便布阵消耗了一部分,剩下的功德仍旧浩瀚如星河。 这可是蕴含洪荒天道本源的力量,悟道速度堪比神跡! 他心念一动,引导功德涌入苦海。剎那间,金色洪流奔腾而入,轰然炸开! “轰隆隆——” 苦海翻涌,金浪冲天!大道功德与叶凡本源激烈碰撞,法则交织,奥义迸发! 须知,苦海乃他法力之源,此刻竟在功德洗礼下疯狂扩张,精纯灵力如江河决堤,滚滚不息! 修为未动,根基已变! 大帝之上,是红尘仙。 可这条路怎么走?没有標准答案。 遮天世界讲求九世轮迴证道,但洪荒无此因果,自然不適用。 叶凡必须另寻突破口。 他知道,仙台九层之上,有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但这並非唯一路径。 第六秘境可以是神明,也可以是其他——关键在於,创法! 一切皆无定式,唯我独尊者,方可破界登临! 叶凡对第六秘境依旧毫无头绪。虽然能靠许愿得来功法,但別人的路,未必適合你走。 踏在他人道上,终归是步履维艰。 真正的登顶之路,从来都是自己杀出来的。第六秘境、第七秘境该怎么走?没人能替他决定,唯有靠自己的道去参悟。 而踏入封神世界,换个天地重修,反倒成了一处绝佳的悟道契机。 “肉身藏大奥秘,先以功德祭炼周身!第六秘境——我可借洪荒斩三尸之法,也可参悟孢子修炼之道,甚至效仿『举头三尺有神明』,走出一条独属於我的路!” 无论最终如何选择,苦海与肉身,始终是根基中的根基。 一切修行,皆始於身。 此刻,天道功德正缓缓融入他的道韵之中,那浩瀚如海的功德之力,也在疯狂灌注进他的苦海。 功德的好处太猛了——法力暴涨,快得离谱。 这玩意儿,在遮天世界压根不存在。 就像人族三祖突获无量功德,瞬间跃至大罗金仙,那种飞跃,根本无法用常理衡量。 而叶凡如今所获的功德,原本足以堆到仙帝境界。 只是他主动消耗了一半——为的是布局未来。 十二元辰大阵必须参透。他坚信,只要真能替大商挡住封神劫,所得回报,远超眼下这点损耗。 这一半功德,是他押给未来的筹码。 剩下那一半,才是留给自身修为的晋升资源。 第21章:阐教诸仙现身阵外 隨著功德不断融合,他的苦海如同被强行撕裂又重塑,短短片刻,已膨胀数倍,法力几乎比肩四世大帝! 叶凡心头狂震——这也太快了吧! 关键是,毫无后患,纯爽无痛! 紧接著,他心念一动,將剩余功德引向道宫神祇。 剎那间,道宫內的神祇沐浴金光,通体璀璨,宛如镀上一层神圣本源,熠熠生辉。 轮海与道宫,乃是修炼核心;至於四极、化龙,反倒是次要环节。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仙台。 此时,天道功德的渗透,让他对整个洪荒的道则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他也不知道,当自己的秘境体系彻底融合洪荒大道时,会演化出何等惊世之变。 但他知道——这条路,正在成型。 轮海与道宫悄然吸收洪荒功德,竟开始自发地进行异变般的演化。 就在叶凡闭关悟道之际,阐教十二金仙已然兵临阵前,直扑九曲黄河阵,意图破阵。 三霄立於阵心,执掌大阵。 而叶凡,则镇守阵眼,以十二元辰大阵护住混元金斗。 此乃阵中套阵,局中藏局——不破十二元辰,休想撼动九曲黄河阵分毫! 大阵初成,天地骤变。 阴风怒號,寒气刺骨;黑雾翻涌,遮天蔽日。 幽冥浮动,魂影飘荡,惨烈煞气直衝云霄,阴霾笼罩大地,蚀魂灭魄,损神夺志。 入此阵者,难逃劫数。纵你是大罗金仙,一旦陷落其中,也免不了头顶三花尽毁,胸中五气全消,一身修为化为乌有。 隨著阵纹缓缓激活,滔滔黄河虚影腾空飞舞,无穷煞气隨阵流转,疯狂匯聚。 一股血色煞气衝破苍穹,直贯星河,连高居九重的天庭都为之剧烈震颤! 三霄凌空而立,傲视八方,冷眼静候阐教来人。 不多时,阐教诸仙现身阵外。 云霄眸光一冷,深吸一口气,声如寒冰:“诸位道友,今日,也该清算一笔旧帐了——我兄长赵公明,被尔等以钉头七箭书暗算致死!哼!量劫之中,若凭实力生死相搏,我三姐妹无话可说。可你们竟违背道门清规,行邪术害人,此仇焉能不报?此因果,岂能不了结!” “交出姜子牙!交出陆压!” 碧霄、琼霄柳眉倒竖,齐声厉喝,杀意滔天,天地瞬间染成血红。 阐教眾人面色凝重,鸦雀无声。 广成子见状,深吸一口气,语气沉稳道:“贫道广成子,久仰三位仙子大名。我阐教与截教本是同根,歷来以师兄弟相称。然封神量劫降临,各凭手段定生死。赵公明道友陨落,实乃修为不足,怪不得旁人。若他不出山搅局,又岂会应劫?况且,兴周灭商,乃天命所归,人心所向。西岐出圣贤,姬昌演六十四卦,堪比伏羲天皇;凤鸣西岐,昭示天意在周。殷商气数已尽,赵公明逆天而行,才招致杀身之祸。望三位仙子慎思,莫要重蹈覆辙!” 此言一出,三霄顿时怒火中烧。 云霄虽听从叶凡之计,暂不伤十二金仙性命,但这番话实在欺人太甚! 她眸光骤冷,厉声喝道:“好一个『逆天而行』!照你所说,尔等弟子上榜,也是逆天?你们入世渡劫,犯下杀业,若我今日斩尔等於此,岂非也是顺应天意?既然如此——”她指尖一抬,杀气冲霄,“我便在这九曲黄河阵中,顺天行事,送你们上封神榜!” “废话少说,一起上吧!” 广成子闻言,轻嘆摇头:“云霄道友,事已至此,多言无益,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话音落下,他当先而行,率领阐教十二金仙踏入阵中。 “杀!” 十二金仙齐声怒吼,气势如虹,尽数入阵。 剎那间,云霄、琼霄、碧霄三人杀意暴涨,心念动处,大阵共鸣。九曲黄河翻涌滔天,黄浪卷空,煞气瀰漫,天地为之变色。 整座大阵仿佛活了过来,杀机如针,直刺神魂。那些自詡道行高深的金仙,脸色齐齐一变,竟感死亡近在咫尺。 纵然早已料到三霄不好惹,却仍未想到此阵竟恐怖如斯! 九曲黄河阵,內蕴惑仙丹、闭仙诀,可乱神智、消元神、陷形体、损法力、毁道基、断根基。 神仙入阵化凡胎,凡人踏足即魂灭。 虽早已与叶凡定下谋略,但该有的威慑,一分都不能少。 金仙们刚一入阵,便觉法力被压三成,更诡异的是,隨著阵势运转,他们的修为竟在飞速衰减,灵宝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广成子、太乙真人、玉鼎真人等人不敢托大,纷纷祭出至宝: “九龙神火罩!” “阴阳镜!” “戊己杏黄旗!” 诸般灵宝齐出,护住周身,竭力抵御那无孔不入的先天煞气。 云霄立於阵眼,冷眼俯视,一切尽在掌控。 她心中怒焰滔天,恨不得当场屠尽这群虚偽之徒。 可她终究记得叶凡叮嘱,强压杀心。 十二金仙入阵,圣人岂能不知?自己所作所为,必在圣人洞悉之中。 若杀之不成,反遭反噬,岂非正中他人下怀? 就在十二金仙踏入九曲黄河阵的瞬间,元始天尊等圣人皆已凝神观望。 须知这封神大计,並非临时起意,而是早有布局,步步为营。 真正看懂封神之人,必先明白一点:圣人,才是幕后执棋者。 就拿眼前这一局来说——倘若等到十二金仙被削去顶上三花、胸中五气,元始天尊才仓促赶来救人,那这位圣人的能耐,未免太过不堪。 连凡间术士袁守诚都能推演出涇河龙王死期,堂堂圣人反倒算不到自家弟子遇险? 若真如此,圣人之名,不过笑谈。 因此,所谓“事发突然、急忙救援”,根本站不住脚。 真相只有一个:圣人早知此劫,却仍遣十二金仙破阵。 为何? 因为他们本就是计划中的一环。 正如叶凡所言——十二金仙入阵,非为破敌,实为渡劫。 临死而復生,借云霄之手削去十二金仙顶上三花、胸中五气,彻底化解弟子杀劫,此举最为妥当。 十二金仙踏入充满先天煞气的大阵,虽有灵宝护体,却个个神色肃然。 谁也没想到,九曲黄河阵竟恐怖如斯。若不能速破此阵,迟早修为尽废,道基崩塌。 碧霄冷眼注视著十二金仙在阵中缓慢推进,低声问:“大姐,他们既已入阵,我们当真要留手?” “莫轻举妄动!”云霄沉声喝止。 碧霄与琼霄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出手镇压,却被云霄牢牢拦下。 这场量劫,皆在圣人眼皮底下运转。叶凡再三叮嘱,她铭记於心。 第22章:卡位封路 任由阐教眾人在阵中穿行,摸索阵眼所在——只因叶凡明令:十二金仙,一个都不能伤,更不能死。 他清楚得很,元始天尊必会伺机而动。 十二元辰大阵虽强,只要圣人不出手,便无破解之理;可一旦圣人插手,局势立转。 因此,叶凡绝不会给元始天尊半分出手的余地。 哪怕吃点亏,也在所不惜。 真正的胜负,从不靠杀人泄愤来定。若只为斩几人出气,毫无意义。 於是三宵冷眼旁观,任十二金仙在阵中挣扎寻路。 广成子紧握戊己杏黄旗,强撑著抵御滔天煞气侵蚀,每一步都如踏刀山。 九曲黄河阵,首次现世洪荒,其玄机莫测,无人知晓底细。 环顾四周混沌黄流,广成子低喝:“诸位师弟,对此阵可有见解?如何破之?” 眾人面面相覷,皆无对策。 赤精子忽然开口:“此阵似与混元河洛大阵有几分相似,却又截然不同。这漫天黄沙蕴藏阴煞污秽之气,源头应是云霄的混元金斗!眼下,当先参悟此斗!” 一语点醒梦中人。 广成子凝重点头:“混元金斗所散阴煞与此阵同源。云霄设此局,便是要我等亲身承受其污秽之气。仙修清灵之气,此阵恰为克星,务必万分小心!” 就在此时,一道清音响起: “此斗开天而出,內藏天地,暗合三才。包罗乾坤四海,万般宝物尽数收归。” 说话之人,正是玉鼎真人! 眾人目光瞬间聚焦於他。 玉鼎神色凝重,继续道: “混元者,一气化道,乃大道显化。” “道成之日,可证混元圣人,登太上教主之位。” “然能称『混元』者,必具大神通、背负大因果、歷经大劫数。” “此劫席捲天地三界六道,混元之下,无人可逃。” “开天之初,有一金斗,藏三才之妙,因果隱匿,劫数难测,神通莫辨——今属三仙岛截教云霄,名曰:混元金斗。” 话音落地,全场死寂。 片刻后,广成子倒吸一口冷气:“你的意思是……这混元金斗,即是混元劫数?我等今日入阵,便是应劫而来?” 玉鼎真人缓缓点头:“南极师兄早有明示,命我等入阵歷劫。既遇此斗,便是劫至。我阐教门人,皆有混元劫数需渡。此金斗非同小可,內蕴先天污秽,可化先天为后天,断人道基,万不可轻视!” “嘶——” 还未摸清九曲黄河阵的真正手段,单是“混元劫数”四字,已让眾人心神剧震,寒意直透骨髓。 自此,眾人前行愈发谨慎,步步如履薄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而阵心之上的云霄,听清阐教一席对话,终於彻悟:她的九曲黄河阵,本就是一场渡劫之局。 若非叶凡早前劝阻,她险些亲手將仇人送上正果之路。 此刻,广成子领著眾人继续深入,沉声问道:“玉鼎师弟,南极师兄还留下了什么话?” “这阵法根本就是个活生生的迷魂局!一踏进去,神识立马被封,六感尽失,四周全是压制仙体的阴煞秽气,浓得化不开。想破阵?只有一个办法——在漫天黄沙里摸出云霄的位置,联手围杀。否则,就只能被困在里面,一点一点被煞气蚕食修为,活活耗死!唯一的生路,就是靠法宝护体,咬牙撑到找到云霄的那一刻!” “所以,云霄的底牌就在这儿?他不怕打不过我们,就怕我们找不到他!等我们在迷宫里转晕了头,法力被磨光,自然束手就擒。可只要逮住他三兄妹,阵法立破,胜负即定!” 那九曲黄河阵,究竟是何等玄机? 说白了,是九只巨蜗布下的杀局。 什么叫九曲黄河?曲里拐弯,步步迷途,千迴百转,深不可测。 此阵依循太极生两仪、两仪化四象、四象演八卦的至理,设下三百六十五桿阵旗为基点,连成乾、坤、艮、兑、震、离、坎、巽八宫。 八宫之外另立中宫,构成八卦套九宫的奇局。 更绝的是,这阵能自行流转——大弯缠小弯,小弯勾大弯,转出去又绕回来,绕回来再兜一圈,越走越乱,越陷越深,仿佛踏入无尽轮迴,彻底分不清东西南北。 再加上遮天蔽日的黄沙,还有那无孔不入、专削修为的先天煞气,若无宝物护体,强行闯阵,不出片刻,法力就会被啃得一乾二净! 当然,也不是没硬解的办法。 若是有元始天尊那等逆天修为,直接以力破法,轰碎阵眼也未尝不可。 但问题在於,一旦入阵,你得一边扛著滔天煞气,一边找寻真正的阵心所在。 可这阵是活的!前一秒刚锁定位置,下一秒大阵一转,阵眼就被甩到了边缘某个蜗壳深处,踪影全无。 神识废了,视线短了,煞气不断侵蚀,人在阵中如同盲行,方向全失。 久而久之,不仅法力枯竭,连肉身都得硬扛,最终顶上三花凋零,胸中五气溃散,形神俱疲。 其实论杀伤力,这阵並不算顶尖,不会主动出击,比起周天星斗、都天神煞这类顶级杀阵,差了好几个档次。 但它有一样绝活——卡位封路,堪称无解。 你想试试周天星斗大阵?调集亿万星辰之力,对著九曲黄河狠狠来一击? 行,那一击之下,此阵灰飞烟灭。 都天神煞唤出盘古真身,全力一砸?照样打得它渣都不剩。 可问题是——谁能调得动那种级別的力量? 十二金仙就在阵中打了不知多少个日夜,法力早已濒临枯竭。 眼看胸中五气將散,三花摇摇欲坠,命悬一线之际,云霄终於现身。 “哼,凭你们这点本事也想破我大阵?罢了,念在同出三清一脉,今日放尔等一条生路,速速离去!” 话音未落,大阵骤然收束,十二金仙只觉眼前一晃,已然被甩出阵外,个个呆若木鸡。 彼此对视,满脸茫然,谁也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这时姜子牙等人急忙上前。 “诸位师兄,你们没事吧?太好了!” 燃灯沉声问:“那阵……可有破解之法?” 广成子脸色铁青,长嘆一声:“根本找不到阵眼!时间一久,谁都扛不住那无穷煞气!” 黄龙真人苦笑接话:“要不是云霄手下留情,咱们全得栽在里面,一个都別想活著出来。” “闭嘴!”广成子猛然低喝,黄龙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言。 第23章:七擒七纵 一时间,整个阐教队伍鸦雀无声,面如死灰。 阵內,碧霄冷哼一声:“就这么放他们走?便宜这群傢伙了!” 云霄淡淡道:“小妹,按叶凡道友的吩咐行事便是。” 原来早在眾人入阵之时,叶凡便已传音交代——等他们支撑不住时,立刻放人。 云霄虽不解其意,却依旧照做。 当下,三霄转身踏入十二元辰大阵。 碧霄甫一进入,忍不住惊呼:“好浓郁的灵气!这里简直是洪荒灵气最盛之地!” 这是一个自成天地的阵法空间,浩瀚如洪荒初开,无穷无尽的先天元气如江河倒灌,涌入此界。在此修行,一日千里,事半功倍。 正因十二桿元辰大旗已化为功德圣器,可引动洪荒本源之气,这才使得此地灵气浓郁到近乎实质,呼吸之间皆是道韵流转。 而九曲黄河阵中的混元金斗,正於外界吞吐天地煞气,镇压八方。 叶凡心中有数:只要圣人不出手,此阵无人可破。 阵中有阵,威能叠加,威力何止翻了数倍? 三霄踏入阵中世界,只见叶凡盘坐虚空,闭目悟道。 碧霄率先开口,语气微急:“若不处置他们,那十二金仙怕是早就被打落凡尘了!” 叶凡睁眼,唇角微扬:“万万不可杀人。杀,不是目的;诛心,才是万劫不復。从今往后,绝不许下杀手。” 碧霄眉头一皱:“为何?哪怕让他们跌出大罗金仙之境也不行?” 叶凡摇头轻嘆:“不行。一旦他们跌境,便是应了杀劫,劫难已渡,你又不杀,岂非白忙一场?反倒成全了他们,还把自己置於险地。” 碧霄似懂非懂:“那……现在该如何?” 叶凡淡笑:“让他们继续破阵。来一次,败一次,放一次。” 云霄眸光微闪:“为何要放?” 叶凡笑意从容:“这般既能立你们威名,塑你们形象,又能一点点瓦解他们的道心。诛心之术,胜过千军万马。就这么办。” 云霄略一沉吟,点头道:“好,便依道友所言。” 叶凡目光深远,再道:“若有余力,不妨七擒七纵。如此一来,云霄仙子仁义之名必將响彻洪荒。彼时,他们形同宵小,气运渐衰,尽数归於仙子所有。仁德之名,亦为仙子所持。” 三霄闻言,一时怔住。 “七擒七纵?!” 叶凡頷首:“不错,正是七擒七纵。” 面对元始天尊的布局,叶凡所用之策,正是当年诸葛武侯南征孟获的手段。 须知,混元金斗乃洪荒第一化解杀劫的至宝。只要入斗中走一遭,杀劫即消,因果两清。 元始天尊早知弟子身负杀劫,故而双管齐下:一是广收门徒,令徒代师应劫;二是设局诱三宵摆阵,让弟子入九曲黄河阵歷劫,借金斗化去灾厄。 这,才是他派申公豹前来相请的真正用心。 如今云霄已成大阵,只要阐教弟子入阵受伤,杀劫便算度过,元始隨时可出手相救,全身而退。 那该如何反制? ——七擒七纵,不伤其身,只挫其志,放其归营。 当年诸葛亮为何七擒孟获? 正因为孟获身后,是整个南中大族。杀了孟获,大族另立新主,战乱永无寧日。 但每次擒而不杀,放他回去,隨行部眾却死的死、散的散,唯独他一人归来。 一次,两次,三次……直至十次。 大族渐渐生疑:此人无能,屡战屡败,何以为主? 人心离散,势力崩塌,孟获终被迫降。 铁板一块的南方联盟,就此从內部瓦解。 叶凡今日对阐教,亦是此策。 不给元始天尊任何出手的藉口,不动杀念,只动道心。 云霄沉思片刻,忽问:“若他们不再破阵,又当如何?” 叶凡轻笑:“此阵,他们必须破。不破,则无法东进;无法东进,何谈兴周灭商?第一次入阵未得阵眼,必会继续探查——直到他们看见那十二元辰大阵为止。” 三宵听罢,无不震撼。 云霄缓缓点头:“好,一切依道友安排。” 自此,阐教一方开始苦思破阵之法。 而叶凡,则静心参悟己道。 洪荒功德凝聚大道真意,融入苦海之后,他的苦海已扩张至昔日九倍之巨。 九,乃极数,至此已臻圆满,不可再增。 也就是说,叶凡的法力已经登峰造极,堪比大帝极致,若换算成修为境界,已然踏入金仙后期。 但那海量功德,竟还未耗尽。 残余的功德洪流如天河倒灌,直接冲入五臟,將道宫中的五尊神祇彻底洗炼、升华! 剎那间,五臟之內,五尊元神盘坐成型,各镇一宫,宛如五座不灭灯台,在体內熠熠生辉。 这已不只是强化,而是质变——道宫五神祇,借洪荒元神之法,逆炼成真元神! 不可思议! 如今叶凡的每一尊元神,皆为本命级存在。 一旦主元神湮灭,任意一尊皆可瞬间继位,承袭意志,重燃生机。 等於凭空多出五条命,堪称不死之资。 更可怕的是,这五尊元神皆可独立修行—— 一修时间长河,一踏空间法则,一参命运玄机……各自参悟不同大道,互不干扰。 这形態,已隱隱逼近传说中的“三尸分身”。 唯一的区別在於:三尸拥有独立真灵,而叶凡的五臟元神仍共用一个本源真灵,由主元神统御。 换言之,它们是“半分身”,尚未彻底分化,却已具备分身雏形。 倘若將来將其演化至极致,修炼成分身之术,瞬息之间便可多出五个战力全开的化身,与荒的“他化自在”有异曲同工之妙。 叶凡心中清明,万界分身法,古来不过三种巔峰: 其一,老子一气化三清。 此术逆天,三尊化身皆具圣人战力。通天教主何等人物?一人独战三清,竟被压得喘不过气。 老子更是轻嘆一句:“师弟,贫道这三清道人,你可胜得哪一个?” 一句话,几乎让通天气结道崩。 可以说,这一招,足以单挑其余圣人联手,堪称洪荒第一神通。 其二,荒的“他化自在”。 无穷分身,层层叠叠,踏破万古,杀上高原。那一战,天地失色,诸王俯首。 其三,狠人女帝的“一念花开,君临天下”。 一念生万影,每具化身皆拥本体之力,所向披靡。 而为何说老子最强? 第24章:衝击第六秘境 因那一气化三清,並非简单复製,而是真正分化出三个独立个体——性格各异,道法不同,仿佛皆是老子,又仿佛都不是。 有人言太上老君便是三清之一,也有人说那是善尸所化。 但无论如何,三尸分身难达圣境,而三清却真真正正拥有圣人实力。 此术之巔,冠绝古今。 叶凡以洪荒天道功德,融合自身轮海与道宫两大秘境,令其发生未知异变。 未来能否演化成类似形態,他自己也不清楚。 不仅如此,剩余功德继续奔腾,一举炼化四极、化龙二境。 全身骨骼尽数浸染功德之力,通体金光流转,近乎成就“功德金身”。 最后残存的一丝功德,也没浪费,反手將仙台九层彻底重铸! 曾经修炼的一切经文,此刻迎来质的飞跃。 身为穿越者,又曾主宰遮天世界,叶凡早已集齐万古仙经—— 太阴真经、太阳真经、九天尊仙经……尽数归於己身,融会贯通,再行升华。 可惜,他在遮天未能证道成帝,终究未能凝出属於自己的帝经。 转战洪荒后,靠合道花强行突破,又缺失了悟道创经的关键一步。 然而此刻,天道功德降临,其中蕴含的无尽道韵,如甘霖洒落仙台,开始与他过往所修一切经文交融、重塑! 仙台九层,金光暴涨,瑞彩千条,圣洁如神土降世。 叶凡本命元神端坐高台,双目微闭,心神沉浸於道海深处。 无数真经奥义与功德道韵交织,缓缓凝形。 第六秘境——秘境法,正在他手中悄然推演! 这已不是修行,而是创法! 太阴、太阳二经如两枚阵眼,悬於道海中央,交相辉映。 而天道功德之中,蕴藏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化四象、四象演八卦、八卦衍六十四卦、六十甲子周而復始……更有鸿钧讲道之音,三清仙道真意,纷纷涌入经脉识海。 姬昌演六十四卦,卦象早已融入天道运转。 而今,这一切,皆被叶凡纳入己道,化为己用。 叶凡创出六十甲子,这六十年轮迴之法,赫然融入天道轨跡。 天道功德,究竟是什么? 说白了,就是自开天闢地以来,洪荒万灵所创一切法则、大道痕跡与天地气运的融合体。 那些被天道收录的创法之力,凝练成形,化作功德——这才是真正的本源馈赠。 谁若得此功德,便等於在吸收的同时,参悟了天道自诞生起所有的道韵。 你能修多少道,全看你能吞下多少功德。 也正因如此,无数大能一朝得功德加身,立刻就能斩尸证道,一步登天。 但功德並非完美无缺。 它能补全你对“道”的领悟,却填不了你人生的空白。 没有歷经生死劫难,光有道果也是虚浮。 可叶凡不同。 他一路血战走来,刀尖舔血,九死一生,经歷早已堆到顶峰,根本不缺这场火候。 洪荒之中,功德分四种。 最顶级的,是情慾大道功德——蕴含大道法则与本源,得之一丝,便可通晓万古玄机。 可惜,此物早已绝跡。 老子的后天至宝玲瓏宝塔,乃大道功德所化;祖巫血脉中流淌的神力,亦源自盘古赐予的大道功德;三清当年证道,靠的也是这等至高馈赠。 自盘古开天后,大道隱退,再无新功德降世。 如今存世的,唯有天道功德,承载的是开天之后演化出的一切道统与气运。 至於地道?地道未显,何来地道功德? 人道未成,眾生未聚,人道功德更是空谈。 而叶凡所修的体系,建立在五大秘境之上。 五大秘境,如同登天阶梯,大帝圆满,不过是基础走到尽头。 现在,他要踏出下一步——衝击第六秘境! 此时,西岐尚未破阵,闻仲大军仍驻扎於九曲黄河阵之后。 云霄与叶凡联手执掌十二元辰大阵。 她见叶凡眉心紧锁,神色凝重,不由轻声问道: “道友,可是有何烦忧?” 叶凡长嘆一声:“仙子不知,我所修之道,共有五层秘境,如今已至第五层巔峰,却前路断绝!此道极限,不过金仙大圆满罢了。” 云霄略一沉吟,问:“上次你话未说完,申公豹便至岛上。今日可愿详述第五秘境?或许我能助你参悟一二。” “第五秘境,名为『仙台』。” “仙台?何解?” “仙子有所不知。”叶凡缓缓道,“人体修行,五大秘境依次递进——轮海生息,道宫筑基,四极通脉,化龙九变,最终脊椎如龙,冲霄直上,方入仙台。” “仙台,乃头颅所在,是肉身与元神交匯的终极净土,亦是潜藏无儘可能的仙藏之地。修此秘境,主炼元神,影响至深,为五大秘境之终章。” 他娓娓道来,將仙台之妙尽数剖开。 云霄听罢,眸光骤亮,震惊不已。 “竟如此精微繁复!连大罗金仙的修行之路,也不及这般层层叠叠。若有第六秘境,岂非通天彻地?可眼下秘境已推至头颅,再往上……还能往何处开闢?” 她是大罗金仙,一听便懂,瞬间將这套体系参透。 震撼之余,也为叶凡忧心忡忡。 路已到头,下一步该踏向哪里? 良久沉默后,她忽而开口:“道友何不另闢蹊径——以元神为基,开创元神秘境?仿道祖之路,专修神魂?” 叶凡闻言,瞳孔微缩,陷入沉思…… 秘境之法,已然走到尽头。 那么,元神……会是那条新路吗? 其实,他对荒的第六秘境並非全无所知。 第六秘境,名为——举头三尺有神明。 此境不在体內,而在身外。 人体不止有形之躯,更有无形之延展。 当年石昊於葬地重生,在界海尽头完成终极一跃——五大秘境升华合一,肉身潜能与精神意志交融,在头顶凝聚出一团璀璨神光,自身元神端坐其中,万法不侵,永劫不灭,终成仙王巨头。 可这一境,並非人人可走。 石昊之道,独一无二,旁人难復。 况且这秘境之路,根本不必照搬石昊的轨跡,完全能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道来。 叶凡眸光一闪,忽然开口:“元神?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搞错了重点——元神未必是核心!” 云霄微怔,眉头轻蹙:“不是元神,那什么才是关键?” 叶凡的目光穿透虚空,落在远处那巍峨耸立的封神台上,一尊金榜高悬天际,熠熠生辉。 第25章:战线陷入诡异的平静 “你看那封神榜——肉身毁,元神灭,唯真灵不灭,登榜封神。对凡人而言,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聻死为希,希死为夷,夷死为微,微终归於无形;而对仙者来说,纵元神崩解,真灵亦可转世重修。真灵,才是万法之根,不灭之源!所以,我下一轮修行,主修真灵!” 云霄瞳孔一缩:“真灵……如何修?若证混元果位,倒可保真灵永存。” 叶凡却反问一句:“云霄仙子,混元真就不灭吗?盘古开天之时,何等存在没被一斧斩落?混元又算得了什么?” 云霄语塞,一时无言。 叶凡淡然一笑:“路要一步步走。真灵不灭是终点,但眼下,修元神仍是正途——我的第六秘境,就在仙台之上,凝练元神,铸就元神秘境!” 一番对话,让他彻底理清方向。 修元神没错,但他要走的,绝非洪荒旧路上的那一套。 无论哪个体系,修炼至巔峰,肉身早已不再重要,真正决定境界高度的,始终是元神。 这条路,没错。 而他要在洪荒立足,自然得榨乾这片天地的一切优势,为己所用。 另一边,阐教眾人被云霄放回后,仍是一脸懵然,片刻后才陆续回神,开始復盘破阵之策。 广成子环视眾人,沉声道:“首战乃试探之举。彼时我等三不足:其一,防御薄弱;其二,迷失方位;其三,难抗九曲黄河阵中无穷先天煞气与污秽之流。欲破此阵,必先解决这三大难题!” 话音落下,全场陷入沉思。 南极仙翁抚须而笑:“破局之道,其实已有——防御不足,可往八景宫请大师伯借太极图;辨不清方向,便赴火云洞求见黄帝圣皇,请出人族圣器指南车;阵法运转玄机,需妖师鯤鹏手中河图洛书参详;至於那滔天煞气……只需至阳之宝即可镇压。而这至阳克星,正是混元金斗煞气的死敌!只要找到它,云霄所在便无所遁形,一举击杀,不在话下!” 阐教眾人心头一亮,纷纷点头称是。 广成子却皱眉:“可鯤鹏性情孤傲,未必肯借宝物。 更何况,你说的至阳之宝,又该去何处寻觅?” 南极仙翁笑意更深:“至阳之物,並不难求。天灯——八景宫灯,可借;地灯——玉虚宫灯,师尊手中自有;人灯——宝莲灯,女媧娘娘座下正有。天地人三灯齐聚,可聚三才圣火,焚尽阴邪,荡平煞气!到那时,別说河图洛书借不来,就算太极图也缺了,又有何妨?” 此言一出,眾人无不振奋,眼中燃起希望之火。 广成子当即拍板:“既如此,立刻行动!贫道亲往玉虚宫,面见老师,请出八景宫灯!” “杨戩!” “弟子在,请师伯吩咐!” “你即刻动身,前往火云洞,拜见三皇,求取指南车!” “弟子领命!” 杨戩抱拳一礼,转身腾云而去,速度如电。 “云中子师弟,烦你走一趟媧皇宫,向女媧娘娘借来宝莲灯!” “贫道这就启程!” 云中子掐诀化虹,瞬息远去。 “太乙师弟,劳你前往八景宫,拜见大师伯,借太极图与八景宫灯两件至宝!” “遵命!” 太乙真人拱手告辞,脚下金光乍现,身形剎那消散於虚空。 只剩下河图洛书尚未落实。 然而面对鯤鹏这等老狐狸,想借宝,难如登天。 不过——若有指南车定方位,河图洛书价值大减;若三才圣火齐集,煞气自消,防御压力也將大幅减轻。 这些法宝功能本就交错重叠,看似繁杂,实则互为补充。 但要想一击必杀,毕其功於一役,每一件都至关重要。 云霄的做法,南极仙翁早已看透——她並未重创十二金仙。 这意味著,想借她之手以混元金斗引动杀劫、顺势布局的计划,彻底落空。 若云霄再出手一次,阐教气运必將遭重创,截教那边可就顺势扛起“仁义”大旗,名正言顺压我们一头。 往后战局,只会愈发艰难。 南极仙翁眸光微沉,片刻后缓缓开口:“鯤鹏那儿先按兵不动。阵破不了,再去也不迟。” 广成子点头应道:“好,我这就去拜见师尊。” “去吧。”南极仙翁頷首。 待广成子离去,他身形一闪,悄然登临一处孤峰之巔。 “大师兄,你总算来了,可让师弟好等!” 山风猎猎,立於崖边的,正是申公豹。 知情者寥寥,唯有南极仙翁知晓他真正身份。 他如元始天尊手中暗棋,而南极仙翁,便是执棋之人。 “情况如何?”南极仙翁声音低沉。 申公豹苦笑摇头:“两军对峙绝龙岭,我请来的能人全无用武之地。闻仲铁了心死守,油盐不进,劝都劝不动!” 南极仙翁眉头一锁:“既然前线僵持,那你即刻动身朝歌——要么夺其兵权,要么你亲自掌帅印!” “难啊……”申公豹长嘆,“人皇对他信任至极,连妲己吹风都没用。” 南极仙翁负手踱步,神色凝重。 “闻仲若一直避战,封神榜难开;九曲黄河阵不破,兴周灭商便成空谈。申公豹,你必须入朝歌,想尽一切办法!封神上榜之事,不容有失!” “大师兄放心,师弟定当竭尽全力!” “去!” 封神与灭商,看似一体,实则两事。 灭商起因,是帝辛褻瀆女媧,惹怒神明。 而封神,则是三教弟子应劫入世,大劫临头,强者陨落,魂登封神台。 二者本不相干。 所谓兴周灭商,不过是封神量劫的一具载体。 即便没有商周之战,也未必不能另寻他途。 譬如再来一场人族与妖族的大战,阐教助人,截教扶妖,照样可以掀起浩劫,分出高下。 甚至与其他种族开战,皆有可能。 这就像世间格局——两国相爭? 背后分明是列强角力,天道博弈。 周,兴或不兴,並非关键。 之所以力推周室崛起,只因阐教押注太深,投入太多,早已骑虎难下。 商,非灭不可? 表面看是因帝辛冒犯神灵,实则並非天命所归。 真正的核心,是——封神! 如今西线停滯,闻仲龟缩不出,战局僵死。 第二战场,势在必行。 南极仙翁绝不会弃周於不顾。 他要申公豹另闢蹊径,扭转乾坤。 此刻,阐教各方势力已然悄然启动。 天地风云,暗流涌动。 大商军屯绝龙岭,不再前进一步,转为全面固防。 西岐亦按兵不动,战线陷入诡异的平静。 第26章:替燃灯出头 而叶凡,在炼化那一波功德之后,修为一举冲至金仙巔峰,堪比红尘仙顶。 自踏入洪荒,不过百余日。 他便从大成圣体,一路飆升至红尘仙绝巔。 此等速度,堪称逆天。 眼下,只差一步——完善第六秘境,便可踏足仙王之境! 此时的北斗星域,叶凡早已成为遥远传说。 那片星空之下,潜伏著无数至尊,每一位都曾主宰一方天地,最终却湮灭於岁月长河。 如今北斗流传一句话: “人族无大帝,九大圣体重临苍穹。” 至於叶凡? 名字早已被人遗忘。 除却几位旧识,整个北斗,乃至无垠星空,再无人记得那个曾横扫八荒的大成圣体。 只依稀听说——很久以前,有这么一號人物出现过。 而在他穿越之时,两界时空震盪,泛起涟漪,隨后才慢慢归於平静。 时间震盪,如同撕裂了维度的裂缝。 叶凡离开时还是狠人时代,可他刚穿越而去,北斗星域的时间竟直接震到了无始年间——只因高纬与低纬世界在时空交匯的一瞬,引发了连锁波动。 这一震,让沉寂的大帝们再度甦醒,一个又一个主宰横压当世。 恆宇、虚空、乱古、古华、九黎……一个个名字如雷贯耳,在那动盪岁月中崛起、征战、陨落,最终归於尘埃。 甚至有大帝生前踏足荒古禁地,窥得一丝禁忌之秘。 而今,北斗已步入新一代天骄爭锋的时代,时间流速也趋於平稳,不再震盪。封神世界的进程缓缓推进,像一条无声流淌的长河。 与此同时,叶凡潜心修行,每逢甲子日便领取一支许愿香。 他如今已是金仙境界,所求之愿可达红尘仙层次。 但眼下並无迫切所求,愿望暂且积攒,留待日后合愿之用。 若无叶凡,闻仲早已兵败身死。西岐东征本是背水一战,势不可挡。 可如今被叶凡以大阵硬生生拦下,东进之路寸步难行。 对叶凡而言,最紧要的,就是拖住节奏。 一旦太快,任你有多少金手指都无济於事。 西周灭商,不过三年而已。哪怕他是穿越者,也架不住歷史车轮滚滚碾过。 唯有將其拖慢——若能將商周之战、封神之劫延至千年、万年,方为上策。 毕竟,对比洪荒过往量劫,这封神之战简直快得离谱。 龙汉初劫打了数个元会,巫妖大战也是旷日持久。 而封神?短短两三载便落幕收场——荒谬至极! 叶凡真正的目標,是扼杀一切加速进程的可能,尤其要阻止圣人轻易下场。 因此,“七擒七纵云霄”这一计,至关重要。 一旦十二金仙有人陨落,局势將瞬间失控,再无转圜余地。 这场封神之爭,绝非北斗那种靠一场决战定生死的简单模式。 洪荒的规则截然不同。 在北斗,只要修为突破大帝,便可称尊作主,俯瞰眾生。 那是武侠式的登峰造极——功成一日,天下无敌。 可在洪荒,这套行不通。 这里不是拼谁拳头硬,而是人心、因果、功德、福德、秩序、天道、大道、气运、大势……每一环都需精妙布局。 凭一腔热血去杀人?不仅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万劫不復! 弱时须蓄势,以空间换时间,才是活命之道。 此刻,阐教一方已然行动。 广成子率先返回玉虚宫,拜见师尊元始天尊。 “弟子参见师尊。” “起身。” “师尊,如今商周之势胶著,我教当如何应对?” 广成子言简意賅。他知道,眼前局势,师尊必已尽知。 元始天尊眉头紧锁:“怪哉……竟全然超出贫道推演!” “为何如此?”广成子心头一凛。 “量劫一起,天机蒙蔽,万物皆隱。纵为圣人,亦难窥他人谋划。殷商营中,有高人出手。” 若说量劫之外,万事皆有定数;那么量劫之中,便是变数横生。 圣人亦无法算尽人心诡譎。 广成子惊问:“何人竟能逆推天机?” 元始天尊沉声道:“叶凡。此人於洪荒首立六十甲子,手段非凡。然贫道追溯其过往,平平无奇,何以至此?” 广成子脱口而出:“是他?!那小贼曾在阵前斩杀哪吒三兄弟,却不过区区金仙!” 元始天尊面色凝重如铁。 “確为金仙……但其修行之法诡异异常,绝非九转金丹诀。悟道资质看似寻常,实战战力却同境无敌,无人可挡!” 广成子瞳孔一缩:“师尊,此叶凡,究竟是何来路?” 此刻,元始天尊眉头微蹙,眸光沉凝。 “我推演天机,封神大局尽在掌握,何曾算到一个叶凡?此人凭空出世,连我也推之不动——莫非,另有圣人插手?” 自封神开启以来,西岐一脉谁该登场、谁该陨落,皆在他布局之中。 否则,萧升曹宝不过区区散仙,为何胆敢替燃灯出头? 还敢用落宝金钱收走赵公明的定海神珠? 落宝金钱虽是先天至宝,可每落一宝,便耗一丝气运。 他们本就福缘浅薄,竟妄动大能之物,岂非自寻死路? 果然,十绝阵中命陨魂消,落宝金钱最终落入他手。 说到底,一切变数,早在他棋盘之上。 可如今,叶凡横空杀出,直接搅乱了他的天机演算! 区区金仙,如何能破我算计?唯一的解释——必有圣人暗中出手,与我对弈! 但正值量劫,天机混沌,连他也看不清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广成子站在一旁,满脸惊疑:“师尊,何为六十甲子?” 元始神色肃然:“此道不输六十四卦!” 广成子倒吸一口凉气:“六十四卦乃师尊所创,传於姬昌以应天命。这叶凡竟能另闢蹊径,演化大道?难不成……他也悟了圣人之路?” 元始沉声开口:“这正是我所忌惮之处。能创此道者,非圣即近圣。莫非……通天已看穿我的布局?” 广成子苦笑摇头:“师尊,我们先前布置尽数落空——围歼闻仲未成,西岐损兵折將,如今更是困於九曲黄河阵,寸步难行!” 元始默然踱步,片刻后低语:“云霄之事,本是我设下劫数,借混元金斗让你们歷练一番。却没想到她竟识破玄机,未下杀手。” 广成子急忙追问:“那眼下,当如何破局?” 元始眉心紧锁,终是挥手道:“也罢。既然云霄不动杀念,尔等便可放心入阵。她们不敢伤你——此乃八景宫灯,持之可破迷障,去吧!” “弟子谢过师尊!” 广成子接过宝灯,转身离去。 玉虚宫內,唯余元始一人负手而立,神情阴晴不定。 他的局,被人轻描淡写拆解,心中怒意翻涌。 但他並未怀疑叶凡本身,而是直接跳到了更高一层。 叶凡初现三仙岛时,不过玄仙修为,去那里做什么? 第27章:乾净利落,完胜 而三霄,正是他封神计划的关键棋子。 如今局势逆转,只有一种可能——通天早有察觉,已开始反制! 我扶人族姬昌,授其六十四卦以应天命。 他便推叶凡而出,创六十甲子与我抗衡! 好一手针锋相对! 剎那间,元始將所有变故,尽数归於通天谋划。 这不是凡人逆天,而是圣人博弈! 他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冷笑:“通天啊通天,倒是小瞧了你。既然你想斗,那这一局,为兄奉陪到底!叶凡……就让你做你的棋子,咱们一较高下!” …… 自此,元始天尊真正警觉。 玉虚宫中的一举一动,无形中反倒助长了叶凡之势。 原本封神进程迅猛,正是因为通天此前毫无防备,近乎天真,任由阐教步步推进。 可如今,因叶凡横空出世,元始误判对手,开始谨慎应对。 他不再追求速胜,转而步步为营。 这一变,便是延缓大势的开端。 只要他继续认定通天为主谋,就不会想到叶凡才是执棋之人。 如此,这场博弈,便成了两位圣人的拉锯之战。 拖个千年,万年,也未可知。 更何况,元始与通天本就积怨已久,自开天化形起,兄弟鬩墙从未停歇。 没想到这一回,通天竟反手破局,直接打乱了元始天尊的布局,反倒激起了他骨子里的战意。 那股轻蔑之意瞬间烟消云散,元始天尊正色以对,终於肯认真下这盘棋了。 可此时的通天,却端坐碧游宫中,闭关悟道,对西岐战事漠不关心,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旁人却不这么看。 自叶凡创出六十甲子,天地异象骤起,法则显化於天道长河之中——那一刻,所有圣人都察觉到了波动。 天道有变,而变动之源,正是叶凡所立之法。 几乎所有人心里都掀起了惊涛:这小子,怕是通天暗中布下的杀招! 西岐一役,元始借计诛杀赵公明,狠辣果决; 转眼间,通天便以叶凡为刃,斩三吒於阵前,奇袭绝龙岭,锋芒毕露! 天道留名者寥寥,如今却接连浮现两大异象——姬昌演六十四卦,叶凡立六十甲子。 此等推演,早已超越凡俗极限,非圣人手段不可为。 偏偏两人皆在一念之间参透,並烙印天道!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两位圣人在幕后对弈,借凡躯落子,搅动风云。 封神劫刚启,局势已精彩纷呈。 其余几位圣人也不禁收拢目光,静观其变,等待下一回合的交锋。 此刻,封神尚在开局阶段。 还未到通天怒摆万仙阵、诸圣鬨笑轻视的地步。 眼下,不过是两位大佬过了两招而已。 第一回合:元始出手狠准,借萧升曹宝夺落宝金钱,顺势斩杀赵公明,连带截教十天君尽数上榜。 乾净利落,完胜! 第二回合:三霄出山,叶凡登场!一剑斩三吒,夜袭绝龙岭,打得阐教措手不及。 通天教主扳回一城,旗鼓相当! 剎那间,天地眾圣齐齐注目,盯著这场博弈,想知道第三局——谁將执牛耳? 眼下,阐教已然再动,破阵之日,近在咫尺! 广成子从玉虚宫得令,携玉虚灯返西岐。 与此同时,太乙真人已踏入八景宫。 “弟子太乙,拜见大师伯,恭祝圣人万寿金安!” “起身吧,你来何事,吾已洞悉。” 老子抬手示意,隨即取出八景宫灯,亲手交付。 太乙迟疑问道:“大师伯……那太极图?” 老子神色微沉,摆了摆手:“若三才圣火不济,贫道自会命玄都下界。如今,八景宫灯足矣。有此灯护体,无需太极图亦可防身;若连三才都破,纵有太极图,也不过保命罢了。放心去破阵,无性命之忧。” “弟子谨遵法旨,叩谢大师伯!” “去吧。” 待太乙离去,老子独坐宫中,陷入沉思。 “三弟啊三弟,今日倒是让为兄刮目相看。元始设局杀赵公明,你竟早有应对,还推出个叶凡横空出世……厉害!厉害!既然如此,这太极图,暂且不给元始也罢。” 在他眼中,叶凡的崛起,分明是通天一手策划。 量劫之下,圣人皆隱於幕后,悄然落子。 无人知晓彼此全盘布局,但蛛丝马跡,足以窥见端倪。 叶凡自三仙岛出山,连破元始杀局,这份手段,连老子也为之动容。 於是他按下太极图,仅赐八景灯——意思很明白:我帮你,但不会全力助你。 兄弟情分在此,点到为止。 此刻的老子,不再轻易站队,而是凝神观望元始与通天的首度交锋,慎重其事,静候变局。 另一边,云中子踏破虚空,直奔媧皇天。 金寧早已等候在外。 “娘娘知福德真仙將至,特命我前来相迎。” “多谢仙子。” “请隨我来。” 金寧引路,带云中子步入媧皇宫。 “云中子参见女媧圣人,恭祝圣人圣寿无疆!” “免礼。” 云中子起身,长嘆一声:“娘娘,哪吒阵前不敌叶凡,身陨上榜……昔日您將哪吒託付我阐教,然我等未能护其周全,罪莫大焉!恳请娘娘恕罪,更望勿责太乙师兄!” 这次广成子没让太乙真人去见女媧,反而是派了云中子出面,自然是有他的盘算。 要是太乙来了,女媧怕是当场就要翻脸——哪吒可是她亲手送进阐教的“信物”,如今人刚到西岐就被人一招毙命,换谁不炸? 而云中子呢,向来是阐教里的老好人,说话温吞,態度谦和,最適合当这个缓衝垫,免得女媧怒火衝天,直接掀桌。 女媧当初把哪吒交给太乙,本意就跟结盟差不多:我把心腹之人交给你,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可现在呢?哪吒死了,纽带断了,盟约也成了空话。 这口气,她能不憋屈吗? 可问题是,叶凡杀哪吒,堂堂正正,两军对垒,一对一打二,照样碾压,手段乾脆利落,毫无阴损伎俩。 关键是修为相当,光明正大斩杀,连圣人都挑不出理来。 量劫之中,各凭本事,生死由命,上榜无怨——你还能怪人家出手太狠? 女媧冷著脸,冷冷开口:“太乙真人真是好算计!我把灵珠子赐他为徒,结果呢?让他卷进一堆因果里,莫非是想拿我给的灵珠子替他挡杀劫?” 这话一出,云中子额头直冒冷汗。 哪吒那些破事谁不知道?抽龙筋、屠夜叉、滥杀无辜……早把先天福缘耗了个乾净。 这种德行,大劫一至,不死才怪。 他支吾道:“娘娘明鑑,確实是太乙师兄过於溺爱弟子……但叶凡能正面击杀哪吒与木吒,此人实力,绝非等閒。” “哼!”女媧眸光一凛,“我是圣人,若哪吒真有足够福德,岂会落得身死下场?一切,不过是自作孽罢了!” 云中子哑口无言,只能低头擦汗。 跟圣人讲道理?那是找死。 第28章:准备破阵 一顿训斥过后,女媧语气稍缓:“你今日前来,是为了借宝莲灯?” “正是。”云中子连忙应声,“兴周灭商乃天命所归,然我军东征受阻於绝龙岭,云霄布下九曲黄河阵,混元金斗煞气滔天,唯有三才圣火可破,故恳请娘娘赐灯一用!” 女媧岂能不知其中关键? 沉吟片刻,她轻轻点头:“罢了,拿去吧。” 帝辛褻瀆她在先,灭商本就是她默许之事,此时借件法宝,不过顺水推舟。 哪怕心中仍有怒意,大局当前,也不能拦。 云中子双手接过宝莲灯,恭敬道:“多谢娘娘成全!破阵之后,定当原物奉还!” “去吧。” …… 云中子离去后,媧皇宫內恢復寂静。 女媧独自立於殿前,低声自语: “叶凡,人族散修,偶得远古洞府机缘,出世便与三霄结为至交,主动搅入封神局,破元始之谋,重创西岐,创六十甲子功德无量,竟与姬昌並列称尊……这些话,谁信?” 她冷笑一声:“通天师兄,这一次,是我小瞧你了。派这叶凡斩哪吒,分明是在敲打我——报復来了。” 顿了顿,她又道: “不过话说回来,哪吒行事確实过分,太乙教徒无方,罪责难逃。但帝辛辱我於庙墙,若不灭其国,何以显我圣威?” “陆压以钉头七箭书诛赵公明……此举,怕也会惹通天记恨。这一局,越来越乱了。” …… 与此同时,远在须弥山的接引与准提,也在密议西岐风云。 “师弟,那叶凡横空出世,背后恐怕有通天的手笔吧?” “大兄所言极是。元始开局便狠下杀手,斩截教外门首席弟子,夺走二十四颗定海神珠,通天岂能忍而不发?此次借叶凡之手反击,合情合理。” “不错,通天也算扳回一城。只是——”接引微微眯眼,“你觉得,阐教真能轻易破掉九曲黄河阵?” 准提淡然一笑:“阵法之道,虽承自盘古,再强的大阵,也有终结之时。昔日多少惊天杀阵,如今皆成传说。这九曲黄河阵……终究难逃一破。” …… 而在崑崙西麓,阐教最后一位战力——杨戩,悄然踏入火云洞。 火云洞,三皇隱居之地,人族至高圣所,权柄仅在圣人之下。 “晚辈杨戩,求见三位圣皇!” 杨戩立於洞口,躬身朗声,声音穿透云霞,震盪虚空。 轰——石门巨响,地动山摇,厚重的洞门缓缓开启。 一名青衣童子踏步而出,目光清冷。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圣皇清修禁地?” “阐教弟子杨戩,奉师命而来,为人间兴周灭商之事,特求见三皇!” “稍候,我即刻通稟。” “有劳仙童。” 片刻后,童子回返,低声稟报:“圣皇,外面有个三只眼的,叫杨戩的,说要求见。” 伏羲轻嘆一声,眸光微闪:“嗯,本座已知。请他进来。” 杨戩隨童子步入火云洞,眼前豁然开朗——所谓洞府,实乃一方独立天地。 三皇各据洞天,五帝分镇方位,更有无数人族先贤隱居其中。 这里,是所有人皇的归宿。 人死后不入轮迴,皆来此地修行棲身,唯以三皇为首。 行至主殿,杨戩整衣肃容,躬身下拜:“晚辈杨戩,参见三位圣皇!” 伏羲端坐高位,语气淡漠:“我等早已超脱尘世,不问凡俗之爭。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杨戩抱拳,正色道:“回稟圣皇,今帝辛无道,暴虐百姓,褻瀆女媧娘娘,天怒人怨。殷商气运將尽,周室当兴,势不可逆!文王演易推命,武王誓师东征,却被截教云霄布下大阵,封锁绝龙岭,大军寸步难行。故弟子奉命,特来火云洞,恳请借轩辕圣皇之指南车一用!” 那指南车虽为后天灵宝,原是广成子亲手炼製,但轩辕得道之时,受天道嘉奖,积下无量功德,早已將其升华为人族圣器! 话音落下,杨戩目光灼灼,紧盯三位圣皇,静待裁决。 伏羲眉头微蹙,轩辕亦陷入沉思。 若借出指南车,等於三皇公开站队西岐,势必掀起轩然大波。 可若不借,逆天而行,恐招祸端。 轩辕悄然望向伏羲。 片刻沉默后,伏羲开口,声如古钟:“黄帝,赐他指南车。” 轩辕心下一凛,知伏羲必有深意。 其演算之术通天彻地,连圣人也难望项背。 当即不再迟疑,掌心一翻,一道金光衝起——赫然是一辆古朴小车,轮转自启,周身缠绕功德霞光,瑞气千条。 正是人族圣器——指南车! “杨戩,拿去。” 杨戩心头狂喜,连忙叩首:“多谢圣皇恩赐!” …… 待其离去,轩辕凝视伏羲,语气略显迟疑:“皇兄,此举……是否过於冒进?” 伏羲摆手,神色平静:“无妨。这洪荒棋局,远非表面那般简单。给他一辆车,又能改变什么?反而若我们拒绝,才是真正惹火烧身。” …… 此时,阐教阵营已然厉兵秣马,准备破阵!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们,早已把所有罪责推到通天教主头上。 至於通天本人?此刻仍在碧游宫中闭目神游,对世间纷爭恍若未闻。 仿佛这一切,都不过是风过耳畔,不值一提。 另一边,叶凡却没閒著。 他利用最后残存的功德之力,全力衝击第六秘境——元神境! 荒的第六秘境,是在体外凝练神我;而叶凡,则选择反其道而行,在体內精修元神。 更以洪荒元神修炼体系为基,將元神划分为九重天。 前五秘境,与洪荒之道截然不同;但从第六境起,开始逐步融合此界法则。 虽同称“元神”,本质却大相逕庭。 终於,在功德加持之下,叶凡成功开闢第六秘境第一重——五行元神境! 此境以道宫五臟为根基:心属火,肝属木,脾属土,肺属金,肾属水。五宫化元神,五行合一,滋养主魂。 洪荒修士一旦成就元神,肉身便如弃履,五臟六腑皆成凡俗累赘。 可在叶凡眼中,这具身躯,仍是战斗的根本。 他来自遮天世界,坚信体与神並进,方为大道。 如今五宫元神初成,他立即著手运转五行之力,反哺主元神,双线同修,步步为营。 既然叶凡这次因缘际会创出六十甲子,那就顺势以五行法则为根基。 毕竟,阴阳五行执掌洪荒命脉,人身之中亦暗合五行流转。 乾脆,这元神秘境便以道宫元神打头阵。 五座道宫各自吸纳洪荒五行灵气,日夜淬炼,不断进化。 遮天体系本是荒在末法时代不得已才开闢的秘境之道。 而今洪荒灵气鼎盛,天地未衰,何必死磕肉身极限? 反观这五宫元神,可时时刻刻吞吐天地灵机,修行速度直接翻了数倍不止。 叶凡的法力积累,瞬间甩开同阶修士好几个量级。 第29章:拖延时间 此刻他心头微盪,难掩兴奋: “没想到啊,系统一个甲子周期竟带来如此大机缘,简直是误打误撞撞上了天运!” 他的系统每六十日才產出一炷许愿香。 正因如此,他才察觉——洪荒尚无六十甲子之说,这等於白送的功德气运! 更別说还顺手得了十二元辰大阵,悟出了五行元神之法。 此番收穫,堪称开山铺路。 须知修炼体系得隨世界而变。 这套五行元神之法若放在遮天世界,註定寸步难行——那里灵气回枯,根基不存。 可在洪荒?完全適配,如鱼得水。 叶凡自然不会固守旧路,懂得顺势而为才是真通透。 这时,三宵踏入大阵来见。 云霄眉心微蹙:“阐教数十日按兵不动,迟迟不来破阵,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叶凡轻笑一声:“我们这阵非周天星斗、都天神煞这类顶级杀阵不可破,怕什么?让他们折腾去吧。兵来將挡,水来土掩,现在只管见招拆招。” 云霄略一思索,点头应道:“道友所言极是,眼下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叶凡眸光微闪,低声道:“破阵之日,恐怕不远了,咱们且等著。” 碧霄咬牙切齿:“那陆压贼子,若有胆进阵,定叫他有去无回!” 叶凡闻言眼神一凝,忽然若有所思:“未必不会进来。” 云霄一怔:“道友为何这般断言?” 叶凡缓缓道:“若他们始终破不了阵,极可能拿陆压当诱饵,逼我们出手。若真如此……机会就来了。十二元辰大阵的真正杀招,正好为他备著。” 听罢此言,三宵心头皆是一震。 復仇,早已是她们心中不死的执念。 与此同时,杨戩携指南车返回西岐,顿时引发全城轰动。 姬发激动不已:“太好了!圣皇赐下指南车,这是明示支持我西岐啊!” 姜子牙抚须而笑:“藉此神物,可號令天下!轩辕圣皇之器现世,足证我大周乃有道伐无道,天命所归!” 广成子环视眾人,沉声道:“如今指南车已得,八景宫灯、玉虚宫灯、宝莲灯俱全,正是再战九曲黄河阵之时!诸位师弟,隨我入阵!” 话音落下,十二金仙整装待发。 十二道金光划破长空,瞬息降临九曲黄河阵外。 “入阵!” 广成子一声令下,眾仙踏步而入,再度闯入那充斥先天煞气与污浊之气的绝地。 “起——三才神火!” 慈航真人手持玉虚宫灯,猛然催动。 剎那间,万古灵焱喷涌而出,千里煞雾尽数焚灭! 此灯乃开天之初诞生的至宝之一,威能滔天,內蕴四十二重先天禁制,可镇压诸火,亦可焚尽万物。 然而煞气如潮,滚滚再扑而来,欲將灯火吞没。 电光石火间,文殊广法天尊掌中八景宫灯燃起焚天紫火,烈焰冲霄,煞气再次化为虚无。 同一瞬,普贤真人手中宝莲灯绽放七宝妙火,光芒万丈,照彻幽冥,原本阴森混沌的九曲黄河阵竟被映得通明如昼。 “三才圣火——合!” 三人齐喝,声震天地。 剎那间,万古灵焱、焚天紫火、七宝妙火在虚空中轰然匯聚,一簇奇异火焰腾空而起。 圣洁如曦,光明似曜,宛若一轮初升的烈阳,撕裂幽暗。 瞬息之间,三才圣火领域成型,浩荡威压席捲四方。 那瀰漫天地的无尽煞气,竟被尽数排斥在外,寸步难侵。 与此同时,广成子掌心一翻,一辆神车凭空显现,功德金光如潮涌动,璀璨夺目。 正是黄帝所遗——指南车! 九曲黄河阵內,九宫方位急速轮转,乾坤顛倒,迷雾重重。 可无论阵法如何变幻,那指南车始终稳稳指向核心所在。 “跟紧!直扑阵眼!” 眾人立刻隨行,在三才圣火的庇护下,疾速穿行。 有此神焰护体,千里之內神识通透,视线无阻。 更可怕的是,外围污秽之气与先天煞气,一旦触及火焰,瞬间化作青烟,滋滋作响,不断消融。 装备拉满,破阵之路顿时畅通无阻。 就连九宫如蜗牛般反覆挪移,也无法再困住十二金仙的脚步。 煞气节节溃退,防线摇摇欲坠。 三宵面色骤变,心急如焚。 三人齐入十二元辰阵空间,神情凝重。 “叶凡道友,如今该如何是好?这阐教眾人准备如此周全,不仅携三彩灵灯而来,竟还动用指南车!混元金斗引出的煞气,恐怕拦不住他们了!” 云霄声音微颤,眼中难掩焦灼。 叶凡沉默片刻,眉宇间浮起一丝凝重。 確实棘手。 “滋滋滋——” 远处,三才圣火持续推进,焚烧煞气之声清晰可闻,如同烈焰啃噬寒冰。 他轻嘆一声:“天下英杰,果然不可小覷。” 琼宵急问:“那怎么办?照这速度,他们很快就要杀到阵心了!” 眼下,十二元辰尚未暴露,对方仍在全力破解九曲黄河阵。 一旦察觉真正杀招在此,必將调转攻势,全力破阵。 必须拖延时间。 叶凡忽而一笑:“不必慌。外有九曲黄河迷惑其心,內有十二元辰加持阵力。既然他们玩火,那我们就以土製之——启动丑土阵,借十二元辰之力,將九曲黄河阵威力放大百倍!让他们在幻象中打转便是!” 云霄眸光一亮:“可行!但……先天煞气已渐枯竭。” “无妨。”叶凡淡笑,“三才圣火虽强,却正中我计。五行之中,火生土。我以十二元辰转化诸气,化为漫天黄沙,非但不惧其火,反能吸纳火力,壮大己身!他们的圣火越猛,大阵就越强!” 云霄闻言豁然开朗:“妙极!就依道友之策!” “十二元辰,启!” 叶凡双手结印,剎那间,十二桿阵旗齐震,天地元气如江河倒灌,涌入九曲黄河阵。 阴阳五行之力开始流转。 只见丑牛旗率先爆亮,其余十一旗能量隨之变动—— 寅虎旗元气奔涌向午马旗,木生火势,烈焰升腾; 卯兔旗青气灌入巳蛇旗,木助火威,炎光冲霄; 五行之木,瞬息转为炽盛离火。 申猴旗金气流入子鼠旗,金生水;酉鸡旗连通亥猪旗,水势渐涨; 子鼠旗又反哺卯兔旗,水润木根;亥猪旗助益寅虎旗,生生不息。 第30章:能量守恆阵 五行循环,终將全部力量匯聚於巳蛇、午马二旗——皆属火位! 火势滔天,焚尽八荒。 紧接著,火生土——巳蛇旗炎流注入未羊旗,午马旗烈焰匯入戌狗旗,两股土气骤然暴涨! 最终,未羊与戌狗双旗之力,尽数涌入辰龙旗,完成最后一重转化。 五行归元,流转不息,终落於丑土旗! 丑为腊月,极寒晦火之位,最擅镇压炎能。 不仅能吞噬火焰之力化为己用,更能彻底压制火行威能。 辰戌丑未虽同属土,效用却迥然不同—— 辰为春土,生发万物; 未乃三伏,燥热如焚; 戌为秋土,收敛肃杀; 唯丑为寒冬冻土,封火埋炎,最强控火之局! 此刻,大阵运转,天机隱匿,只待来敌深入泥潭。 面对三才神火的焚天之势,唯有將十二元辰之力化为丑土元气,方为上策。 剎那间,无边寒土如洪流倾泻,自虚空中奔涌而出,浩浩荡荡灌入九曲黄河阵。 云霄挥手一撤,原本充斥阵中的先天煞气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漫天冻土,厚重阴冷,宛如天地凝霜,瞬间填满了整座大阵空间,遮天蔽日,寸寸封死。 阐教眾仙正乘势推进,三才神火烈烈燃烧,万物皆焚,所过之处片瓦不留。 一路畅通无阻,眾人自是心头振奋,气势如虹。 可转瞬之间,那瀰漫杀机的煞气竟全然不见,眼前只剩下一望无际的昏黄浊气,沉沉压来——纯正土行之气,不含丝毫污秽。 这一变故,当场让所有人脚步一顿,神情凝固! “这是……重浊土元气?!云霄察觉三才神火克煞驱秽,竟以纯粹土气封锁通道,断我等前行之路!”广成子瞳孔一缩,猛然喝破玄机。 眾人闻言皆惊,这才意识到——大阵已变! 太乙真人冷脸一沉,怒意升腾:“想凭厚土拦路?痴心妄想!三才神火,全力轰击!” “轰——!” 一声巨响,神火暴涨千倍,炽焰冲霄,仿佛要焚尽乾坤,撕裂时空。 “轰隆隆——!” 万里虚空炸裂,亿万里阵域震盪不休,天地失色。 此刻的九曲黄河阵早已扩张至无穷之境,化作方圆万亿里的恢弘阵界,横亘苍茫。 而三才神火威势滔天,几乎已达准圣极致,若真放任其肆虐,怕是连这方宇宙都能烧成虚无。 如此攻伐之力,寻常阵法根本不堪一击。 但他们低估了——十二元辰已然引动洪荒本源,源源不断地转化出海量重土,填补每一寸被焚毁的空间。 神火虽强,轰开万亿里又如何?不过瞬息,又被厚重土气填满,毫无进展。 更惊人的是,在十二元辰大阵核心,叶凡竟將爆发的三才圣火尽数吸纳,借阵旗之力逆转转化,再度化为浑厚土元,反手送回战场。 目睹此景,云霄震撼难言:“叶凡道友……他们倾力一击的圣火,竟被你完全吸收了?” 叶凡轻笑,神色淡然:“能量守恆罢了。他们施展的力量不会凭空消失,而十二元辰最擅长的,正是『转换』——以十二元辰旗为枢,將其转化为我所需之能。” 云霄眸光一颤:“能量守恆?此为何意?” “凡神通运转,皆有其力;有力即有能,能不生不灭,只可转移转化。”叶凡徐徐道来,“洪荒以阴阳五行立基,只要捕捉其律,便可借阵推演,吸其力、换其形,化敌之力为己用。” 云霄听罢,心神剧震,久久不能言语。 良久,她才低声道:“照此而言……这十二元辰大阵,岂非立於不败之地?” 叶凡摇头:“天下没有不破之阵。但这一次——他们破不了。” 顿了顿,他目光微闪:“况且,云霄仙子,十二元辰与九曲黄河阵的融合,已生出前所未有的变化。两者合一,足可登顶洪荒顶级杀阵之列。” 云霄心潮澎湃,激动难抑。 这一刻,她对阵道的理解,如江河奔涌,突飞猛进。 “叶凡道友,该如何融合?” 叶凡略一沉吟:“诸多奥义,你我可在绝龙岭静心参悟。至於这合阵之名……不如称之为——能量守恆阵。” “能量守恆阵……” 云霄低声呢喃,眼中神光流转。 霎时间,无数阵道法则浮现周身,如经文环绕,似天音低诵。 一句话,一场变,竟让她对阵之一道的领悟跃升数个台阶! 碧霄、琼宵立於一旁,更是震惊到失语。 眼前这位叶凡道人,带给她们三姐妹的震撼,实在太多、太深。 而十二元辰大阵所蕴含的潜力,显然还远未见底——每一步挖掘,皆是功德无量。 此刻,叶凡连当年学过的能量守恆定律都派上了用场。 不得不说,这玩意儿真不是盖的。 若他能將十二元辰大阵彻底吃透、不断深挖,搞不好真能把它推上洪荒第一神阵的宝座。 那能量守恆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简单来说,在一个封闭系统里,能量不会凭空诞生,也不会凭空消失。 它是物质运动的基本铁律之一。 世间万物的运动形式千变万化,但彼此之间可以相互转化。 而在这转化过程中,作为度量標准的能量总量,始终不变。 如今,这条法则被叶凡与十二元辰大阵完美结合——吸收、转化,一气呵成。 再配上九曲黄河阵,直接催生出一个前所未见的新阵型:能量守恆大阵! 在这片阵域之內,一切能量都会被强行扭曲、重构,无一例外。 整个系统的“心臟”,是十二元辰旗,负责驱动核心运转; 而九曲黄河阵,则是能量输出的终端装置,把力量转化为致命杀局。 此时,三才圣火接连爆发出数轮狂暴攻势,但那三盏灵灯中的灵气,也开始飞速枯竭。 让十二金仙脸色剧变的是——这些灵灯,竟然无法汲取外界灵气! 没错,大阵之中,灵气断绝,补无可补,瞬间沦为摆设。 反倒是那漫天翻涌的重浊之气,愈发猖獗,遮天蔽日,威势比先前恐怖数倍不止。 这可不是凡尘俗土,而是天地初开时的本源之土! 盘古开天,轻清者升为苍穹,中浊者沉作大地。 眼前这些,全都是先天重浊之气,每一缕都蕴含毁天灭地之威。 想想看,当初盘古撑天踏地,靠的就是对抗这种级別的压迫力。 隨便一粒尘埃,若落入遮天世界,立刻就能凝聚成一颗星辰。 一粒灰的重量,几乎等同於整个地球! 第31章:全权征討西岐 而现在,这片阵法空间中,无穷无尽的尘埃如陨星雨般轰然砸落,直扑十二金仙! 就连指南车也彻底失效。 你根本动不了——面对这种层次的压制,任何机巧机关皆成笑话。 剎那间,十二金仙纷纷祭出本命灵宝,全力防御。 “轰!” “轰!” “轰!” …… 剎那间,漫天尘暴如同末日狂潮,疯狂倾泻而下。 不知过了多久,十二金仙法力耗尽,灵宝光芒黯淡,几近熄灭。 太乙真人仰天长嘆:“我等命休矣!” 就在此时,天地骤静——那滔天的重浊之气,忽然停息。 云霄踏空而来,立於眾人之前。 冷眸扫过,声音清冷如霜:“尔等破不了吾阵,念在三清同源之情,今日不予赶尽杀绝,不令尔等上榜封神——退去吧!” 话音落下,法力早已枯竭的十二金仙,竟被一股无形之力送出九曲黄河阵外。 剎那间,整个洪荒的目光,全都聚焦於此战结局。 诸位圣人亦纷纷侧目,心神震动。 谁也没料到,阐教十二金仙再度被困九曲黄河阵,最后竟又被云霄亲手放走! 一时之间,云霄声望暴涨,名震三千世界。 而十二金仙的气运,乃至整个阐教的气运,竟隱隱出现下滑之势。 “嘖,截教云霄当真了得!两次擒下十二金仙,两次放归,何其大气!” “唉,当初阐教设计害死十天君、赵公明,手段未免太狠。如今弟子无情,人家却以德报怨。否则,怕是早就全员上榜了!” “……” 洪荒各方关注封神之事者,议论如潮,沸沸扬扬。 几位圣人更是面面相覷,满头雾水。 这次十二金仙准备充分,阵容齐整,居然还是栽了?简直离谱! 便是元始天尊,此刻也是心头巨震,脸色难看至极。 一个云霄,两擒两纵阐教金仙,这脸往哪儿搁? 十二金仙狼狈返回西岐,立即闭门密议。 姜子牙立刻开口:“诸位师兄,这次咱们准备万全,连三才圣火都带上了,怎么还是败了?” 广成子眉头紧锁:“入阵之时,三才圣火確实无坚不摧,所有先天煞气尽数退散,指南车也破了九曲黄河阵的迷障。谁能想到,云霄竟能调动那铺天盖地的黄沙——无穷无尽,根本挡不住!到最后,三才圣火耗尽,我等法力枯竭,只能败退。” 南极仙翁皱眉:“不过是一堆黄沙,真有这么邪门?” 太乙真人长嘆:“那哪是普通黄沙?那是先天重浊之气,沉如天地根基,沾身即坠灵台,灵宝失效,法力无法恢復,活生生被磨死!” 话音落下,眾人齐齐变色。 南极仙翁沉声问:“可云霄不过大罗金仙修为,连天地人三灯联手都破不了她的阵,这怎么可能?” 十二金仙面面相覷,无人能答。 玉鼎真人苦笑:“我们也想不通。但这重浊之气源源不断,根本扛不住,最后只能撤。” 广成子眼中寒光一闪,咬牙道:“那就请老师出借盘古幡!劈开这该死的浊气!混元金斗再强,也不过是极品先天灵宝,难不成还能硬抗先天至宝不成?” 眾人默然片刻,竟找不出更好的法子。 南极仙翁点头:“也好,广成子师弟,你去玉虚宫走一趟,请教师尊破阵之策。” “善!贫道这就动身!” …… 广成子转身离去,直奔玉虚宫。 另一边,申公豹已悄然抵达朝歌,见到了妲己。 “娘娘,形势不妙!”他沉声道,“闻仲大军屯於绝龙岭,按兵不动,西岐被困进退不得!” 妲己秀眉微蹙:“国师,这可如何是好?若闻仲不肯进军,周兴商灭的大局岂不失衡?” 申公豹眸光一冷:“唯有一策——换帅!否则大势难推,封神之局也將崩盘!” 妲己頷首:“国师暂留朝歌,我去面见大王,奏请以你为三军统帅!” 申公豹略一思忖,又道:“还有一人,名叫叶凡,人族散修。此人胆大包天,在阵前连斩阐教三代弟子三人,一时风头无两。” 妲己轻笑:“只要国师掌兵,诸將任你调遣,一切自当由你做主。” 申公豹点头:“那就请大王降旨,催促闻仲出兵。若他依旧迟疑不前,便由我接手兵权,名正言顺!” “好,就依国师所言!” …… 密议方毕,妲己即刻入宫。 如今她贵为皇后,在大商体制之內,皇后有权代君理政。 西岐伐商的檄文中,第一条罪状便是“宠信妇人干政”,其次才是“褻瀆神明”“释放贱奴”之类。 这些年来,她一直在帝辛耳边吹风——说闻仲身为太师兼帝王之师,权势过重,久未节制。 此刻,她轻步上前,柔声道:“大王,国师刚有急报——太师在西岐大胜,却屯兵绝龙岭,拒不追击。国师已邀多位仙家助战,本可一举荡平叛逆,如今却让眾仙空手而归。若再拖延,西岐缓过气来,日后剿灭,难如登天……甚至……” 帝辛神色一凝:“甚至什么?说!” 妲己幽幽一嘆:“妾身知大王敬重太师,毕竟他是您的授业恩师。可这份信任,恐怕已被滥用。国师直言——太师有意养寇自重!眼下西岐元气大伤,正是斩草除根之时,若再纵容,无异於豢养猛虎,终將反噬啊!” 帝辛闻言,久久不语,目光渐渐沉了下来。 妲己轻启朱唇:“国师能请来四方仙人共伐西岐,何不顺势请国师掛帅,统领三军?太师功高盖世,不如坐镇五关,稳守大商命脉如何?” 她本想说“请回朝歌”。 可转念一想,若让闻仲重返朝堂,岂不是日日碍眼,徒增烦忧? 倒不如打发他去边关镇守五关,眼不见心不烦! 帝辛闻言沉吟片刻,点头道:“善。传旨——命太师镇守五关,国师为三军统帅,全权征討西岐!” 妲己眸光一闪,笑意如花:“大王圣断,英明无双!” “来,爱妃,陪寡人痛饮此杯!” “……” 帝辛这边笙歌不歇,舞影翩躚,换帅的詔令却早已快马加鞭,飞出宫门! 与此同时,广成子已重返玉虚宫,跪拜於元始天尊座前。 第32章:荣辱与共 而大阵深处,叶凡正与云霄低声对谈。 叶凡神色凝重:“云霄仙子,眼下我们不妨將两座大阵彻底融合。若能成功,此阵威力將直追都天神煞、混元河洛、周天星斗这等至强神阵。下一次,对方破阵恐怕不会再留余地——盘古幡都可能现世,我们必须未雨绸繆。” 云霄眉心微蹙,沉思良久。 融合大阵,技术上並无不可。 但关键在於——道。 她的道,是截教玄奥,九曲黄河的杀机隱现; 他的道,是独断万古的狠意与秩序重构的意志。 两大道统交匯,如同江河倒灌入海,稍有不慎便是反噬。 她缓缓点头:“此阵若融,实乃我占了道友便宜。可道之交融,非比寻常,岂是轻易可成?” 碧霄眨了眨眼,好奇追问:“大姐,真有那么难?” 云霄苦笑:“你要明白,这是在缔造一座顶级杀阵,不是搭积木。稍有差池,便是阵毁人亡。” 碧霄歪头:“那怎么办?” 叶凡目光坚定:“唯有你我之道共鸣,心念合一,阵法方能浑然一体,威能倍增。” 碧霄忽然灵光一闪,笑嘻嘻道:“老师曾言,修道四要:法、侣、財、地。如今你们二人皆是阵法奇才,何不结为道侣?道合则阵成,岂不两全其美?” 云霄闻言,脸颊瞬间染霞,嗔怒低斥:“小妹!胡说些什么!” 碧霄却不依不饶,笑得狡黠:“这可是正经提议!提升阵法最快之法,莫过於道心相契。叶凡道友,你喜欢大姐吗?愿不愿与她共证大道?” 此刻,叶凡眸光如电,没有半分犹豫。 血性男儿,从不扭捏作態。 “若有云霄仙子为道侣,此生无憾!” 碧霄旋即转向云霄,促狭一笑:“大姐,你呢?答不答应?” 云霄垂眸不语,耳根通红,却並未开口拒绝。 “嘿嘿,不拒绝就是答应!”碧霄一拍手,拽起还在发愣的琼宵,“二姐,走!给他们腾地方,让这对道侣好好聊聊!” 话音未落,两人身影已消失在阵纹光影之间。 谁能想到,不过片语之间,碧霄竟硬生生撮合了一段道侣姻缘。 望著眼前风华绝代的女子,叶凡心中涟漪盪起。 他曾有妻,曾在北斗星域执手共修长生路。 可那一劫,圣体將成,长生天尊突至,欲夺其造化。 他重伤遁逃,生死一线。 而她,哪怕藏於欺天阵纹之中,哪怕隱入时空裂隙,终究没能逃过那位至尊的搜魂之术。 道侣陨落,挚友喋血,满门尽灭。 自那以后,他立誓证天帝果位,平定禁区,盪尽诸天黑暗。 可那时的禁区,何其恐怖? 至尊復甦,魔渊翻涌,天地几近崩塌。 別说平定,连勉强维稳都如履薄冰。 若非他以身为盾,为狠人护道,为人族续命,早不知多少次沦陷於黑暗动乱之中。 彼时,狠人未出,恆宇未现,虚空未生,乱古未起,古华未临,无始未降,青帝未归…… 那是禁区最鼎盛的时代,群尊並起,血染星河。 他拼尽一切,也不过是封住几尊老怪物的脚步,阻止他们踏出封印罢了。 至於平定禁区? 不过是痴心妄想。 即便后来叶黑真正终结乱局,也是踩著无数大帝的尸骨,歷经万劫才换来一线曙光。 直到叶黑这一代,才终於彻底平定乱局。 此时,哪怕是站在大罗金仙巔峰的云霄,也难得露出一丝无措。 而叶凡周身,忽然爆发出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魄,如渊似海,震慑四方。 云霄瞳孔微缩,目光落在叶凡身上——他修为虽远不及自己,却仿佛一尊顶天立地的道之化身,巍峨如山,气势如虹。 叶凡直视云霄,眼神坚定,语气沉稳如铁: “仙子,自相识以来,你我推心置腹,无所不言。我在这天地间本无亲故,唯独你,早已是我心中至亲。我敬你、懂你、与你道途相合。不知仙子可愿与我结为道侣?从此生死与共,同参大道,共证永恆!” 云霄怔住,望著那双坦荡而炽热的眼眸,心头猛地一颤,万千情绪翻涌而上。 她怎会不知?他对阵法的造诣令她折服,他的执著让她动容,他一路追隨,只为拦她入劫,这份心意,早已悄然种下情根。 聪慧如她,又岂会看不懂他藏在沉默背后的深情? 轻启朱唇,声音如风拂幽谷:“自你现身三仙岛,阻我姐妹捲入杀劫;又劝我不布此阵、不出此山……这些年来,你的用心,我都记得。你对我倾心以待,我亦非无情之人。你说愿与我结为道侣,荣辱与共——我,愿意。” 话音落下,叶凡体內圣体轰鸣,热血奔腾如江河倒灌,豪情冲霄! “好!今日我与云霄在此立誓,结为道侣,天道为证!” “轰隆——” 苍穹震颤,天道共鸣,雷光低吟,似在应允这场旷世之约。 云霄抬手对天,清声起誓,誓言落处,法则轻颤。 二人於大阵中央相对而立,隨即缓缓靠近。 叶凡伸手,將云霄轻轻拥入怀中。 她靠在他肩头,感受著那副身躯所蕴含的无尽坚韧与温度。 片刻温存后,叶凡低声道:“你我既已同心,当速融阵法,共衍新道!” “善。” 两人盘膝而坐,心神归一。 剎那间,各自参悟的阵道化作漫天符文箴言,如星河旋转,交织成辉。 心意相通,则道意相融,进度一日千里。 与此同时,广成子踏入玉虚宫,跪地请罪:“弟子拜见师尊!此次未能破九曲黄河阵,辜负师尊厚望,恳请责罚!” 元始天尊摆手,神色凝重:“非尔等之过。是为师小覷了通天的布局……没想到,他的阵道竟已精进至此。我,確实低估他了。” 广成子震惊:“师叔……出手了?” “未亲临,却有安排。”元始天尊眯眼,“这九曲黄河阵,绝不简单。” “可弟子不解,阵中为何充斥如此浓烈的重浊元气?近乎洪荒本源!” 元始天尊眉心紧锁:“此阵竟能吞噬洪荒本源之气……实在罕见。” “什么?!”广成子骇然,“竟还有此能?” 元始天尊目光穿透虚空,直抵阵心。 纵是量劫封锁,也挡不住圣人之眼。 只见九曲黄河阵內,十二元辰大阵层层嵌套,二者不仅结构交融,更在道韵、法则层面深度纠缠,彼此升华。 “好一个云霄!好一个叶凡!”他低声讚嘆,“竟能將两阵融炼至如此境地,此道,已趋化境!” 第33章:为大商留下一线生机 此刻,元始天尊清晰看到——两大绝阵正加速融合,一种前所未有的高阶阵道,正在孕育成型。 “师尊!”广成子急问,“情况如何?” 元始天尊面色沉重:“九曲黄河阵即將蜕变为更高层次的大道之阵。一旦成功,你们再想破阵,千难万难!” “那该如何是好?还请师尊指点!” 元始天尊闭目掐算,须臾睁眼:“现在,正是破阵的最佳时机。唯有在其融合最关键的节点强行打断,方可破局!” “关键之时,何时到来?” “六十日后。” “弟子当以何物破之?” 元始天尊取出一物——盘古幡在手,混沌气瀰漫。 “唯以此至宝,强行撕裂阵眼,方有一线之机。” 广成子双手接过,眼中燃起战意:“弟子必不负师尊所託!” “去吧!” “……” 广成子转身便下山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云雾之间。 元始天尊却立於玉虚宫中,眉心紧锁,心头翻涌著一股难以言说的烦躁。 他原本盘算得好——只要云霄敢伤他弟子,碧霄再出言顶撞,他便可名正言顺出手,顺势將人送上封神榜。 可眼下局势,完全偏离了他的棋路。 云霄竟接连两次放过他的弟子,在整个洪荒都攒下了“仁义”之名。 如今面对九曲黄河阵,他身为圣人,若再强行插手,岂不成了以大欺小、不顾脸面的跳樑小丑? 更糟的是,云霄每饶一次,他就多一分束手束脚。 再这么下去,哪怕脸皮厚如城墙,也撑不住整个洪荒的唾沫星子。 这正是叶凡暗中布的局——不靠神通,专攻道义,用“理”字压死你。 圣人本就势弱,那就从“势”上彻底碾压,逼得你动不得手、开不得口。 封神之战,本该是弟子应劫,各凭本事。 可截教一而再、再而三地留情,反倒把阐教架到了火上烤。 元始天尊若还敢出手,那便不是护短,而是无耻了。 一旦如此,圣人威严顷刻崩塌,万古清誉毁於一旦。 云霄放得越多,元始出手的代价就越重。 这步棋,叶凡看得深远,不下则已,一落子便是十步之外的杀局! 当然,这也是被逼无奈。 若真有碾压之力,谁耐烦玩这些弯弯绕?横推过去,何惧之有? 可现实是实力悬殊,明知元始天尊护短护到发狂,还敢硬来,那就是自寻死路。 广成子携盘古幡归来,踏入西岐大营那一刻,满营沸腾。 盘古幡都请来了?破阵有望了! 盘古幡是什么? 开天至宝! 混沌初分时劈出洪荒的那一道锋芒,整个世界都是它一斩而成。 区区九曲黄河阵,又能奈何? 当然,宝物威能还得看人施展。但即便如此,开天至宝镇场,气势已胜三分。 盘古幡有四大神通,皆通天地法则: 一曰【开天气刃】,主“破”——撕裂混沌,斩断时空,万界为之崩开! 二曰【造化玄光】,主“立”——定阴阳,衍五行,再造地水火风! 三曰【鸿蒙界障】,主“禁”——乱混元,蒙乾坤,封锁一切法则运转! 四曰【天地同殤】,主“灭”——破灭苍穹,终结古今,诸天寰宇皆归寂灭! 对付九曲黄河阵那层层叠叠的重土迷障,一个“破”字足矣! 广成子环视眾人,沉声道:“师尊有令,九曲黄河阵六十余日后將现破绽,届时一举攻破!” 南极仙翁立刻接话:“盘古幡威能通天,然一人掌控,难尽其力。从今日起,我等齐心合力,共御至宝!” “大师兄所言极是!” 眾人纷纷响应,趁此间隙参悟盘古幡奥义,气息渐趋合一。 战事暂歇,商周两方再度陷入诡异的平静。 绝龙岭,闻仲大帐。 此时的闻仲,早已熄了伐周之心。 北海平定不易,西征更是举步维艰。 如今能守住西线,已是极限。 他只想稳住阵脚,为大商留下一线生机。 可就在这日,朝歌使者疾驰而至,宣读帝辛詔书。 “大王有旨,太师闻仲接旨!” “臣,闻仲接旨。” “太师平定北海,又率军西征,劳苦功高,寡人甚为掛念。今伐周之事,交由国师申公豹全权主持。太师擢升五关大元帅,镇守汜水、三山、界牌、穿云、潼关五大要隘,拱卫朝歌安危!” 旨意一落,闻仲如遭雷击。 帝辛,竟在此时临阵换帅? 东征大业交给申公豹?而自己,只负责守后方五关? 这五关,乃朝歌最后屏障——汜水关、三山关、界牌关、穿云关、潼关,每一关都是天险,失一则京畿震动,五关皆陷,大商必亡! 歷史上,闻仲死后,西岐东进,虽在五关前屡受阻滯,最终仍步步蚕食,破关直入。 如今帝辛提前布局,看似保全闻仲,实则等於將主动权拱手相让。 闻仲立於帐中,久久未语。 这一纸詔书,不只是调令,更是一道无形的枷锁,把他牢牢钉在了防守的绝路上。 瞬间,闻仲脸色骤变。 “大王竟下此令?!” 他双目如电,怒视来使。 那使者本就胆寒於太师威名,此刻更是舌头打结,颤声道:“回……回太师,是有人进言,说您战而不进,有养寇自重之嫌,故而……故而圣上才决意换將!” 话音未落,闻仲已勃然大怒。 “定是费仲、尤浑这两个奸佞小人!背后怕还有妲己蛊惑!” 心念电转间,真相呼之欲出。使者嚇得缩脖垂首,不敢多言半句。 闻仲咬牙切齿:“我要即刻返朝面君,绝不可轻启战端!” 使者却硬著头皮道:“请太师先交兵权,再启程回京。” 一句落下,闻仲心头一沉。 不交?便是抗旨谋逆! 正僵持间,申公豹悄然归来。 “申公豹,参见太师。” 声音恭敬,姿態谦卑。 可闻仲看著这张脸,心中却翻江倒海。 “国师!”他压低嗓音,一字一顿,“我將兵符交你,但有一事——万不可出兵!若我大商精锐尽丧於外,国本动摇,悔之晚矣!” 申公豹双手合十,神色肃然:“太师放心,贫道必慎之又慎,绝不妄动一卒!” 话说得滴水不漏,態度诚恳得让人挑不出错。 可越是如此,闻仲越觉不安。 第34章:祸福相依 交接完毕,他默然良久,终是转身离去——第一站,直奔绝龙岭。 他並非无端猜忌申公豹。 此人多年来奔走各方,屡建奇功,名望日隆。单凭直觉便贸然指认为敌,太过荒唐。 可如今兵权在手,风云骤变。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寒刃贴颈,挥之不去。 片刻不停,闻仲踏入大阵深处。 “云霄师叔可在?弟子闻仲,有要事求见!” 碧霄与琼宵闻声而出。 “师侄何事?”二人齐声问道。 闻仲长嘆一声:“大事不妙!陛下已命申公豹执掌三军主帅,此局危矣!我必须面见叶凡將军与云霄师叔!” 碧霄眸光一闪,略一思忖:“隨我来。” 她当即引路,带闻仲穿行阵眼,直入核心禁地。 “大姐,叶凡道友,闻仲到了,有急事相稟!” 此时叶凡与云霄尚未至悟道紧要关头,闻言立刻开启通道。 “进来吧。” 三人踏足阵法空间,眼前景象令人震撼。 十二元辰大阵正与九曲黄河阵缓缓交融。 一道化二,法则交织。前者以五行流转为基,六十甲子为枢;后者依九宫八卦而布,暗合天地迷局。两者本源不同,却因道心相通,竟生共鸣。 更关键的是——此等融合,容不得半点私念。 一旦心有异图,阵毁人亡只在一瞬。 哪怕细微破绽,运行之时也会引发连锁崩塌。 可若成功,所得之力,堪称逆天。 洪荒之中,顶级大阵与凡阵之別,在於是否触及圣境门槛。 譬如周天星斗,一击可具圣威,却终究难敌都天神煞——后者攻防一体,近乎盘古真身之能。 唯有藉助禁制大阵困其行动,方有一线胜机。 若比作战场角色:周天星斗如远程法修,都天神煞似近战狂徒,混元河洛则为不动磐石,诛仙剑阵,便是那藏於阴影中的绝杀刺客。 而今,十二元辰与九曲黄河一旦融合圆满,必將蜕变为真正意义上的全能杀阵。 虽无单项极致,却无所不备,无所不能。 放眼当世,已是顶尖配置。 见眾人进来,碧霄难掩激动:“叶凡道友,大姐,进展如何?” 云霄淡笑:“尚算顺利。” 碧霄拍手欣喜:“那可太好了!” 闻仲却神色凝重,沉声道:“可眼下,大王已下旨,命申公豹为主帅!叶凡將军,局势危矣!” 叶凡闻言,眉峰骤锁:“呵……这倒是四面楚歌,一齐动手了。” 闻仲眉头一拧,沉声问道:“这主意,莫非是妲己联合费仲、尤浑搞的鬼?” 叶凡略一思索,缓缓摇头:“不,幕后之人是申公豹。此人本就是封神劫中的应劫者,职责便是將人送上封神榜。太师你若亲自统兵,他便无从下手;可一旦他执掌帅印,立刻就能大肆拉人上榜——恐怕,已有不少截教弟子身陷其中了。” “什么!?” 四人闻言皆是心头一震,齐齐失声。 云霄脸色微变,急问:“若他真在针对我截教门人,该如何是好?” 叶凡眸光微闪,语气却淡然:“莫慌。祸福相依,此消彼长,未必不是转机。” 云霄低声呢喃:“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这话,竟藏大道之机。” 闻仲紧跟著追问:“那我是否该即刻入朝歌,面见大王,收回军权?” 叶凡眉心紧锁,片刻后摇头:“没用的。天道运转,势不可挡。若一直按兵不动,封神大计便无法推进;若截教无人上榜,整个封神局只能无限停滯。万仙来朝的截教,註定要有人填这榜单。况且教中弟子良莠不齐,借这一劫洗去业障,反能保全道统根基。否则,大教覆灭只在旦夕之间。当务之急,是守住绝龙岭,拦住西岐东进之路。至於申公豹为主帅?正好,看他请谁出山,我们静观其变。真到了全军覆没的境地,再出手也不迟。” 一番话落,四人皆沉默,眉宇间儘是凝重。 闻仲轻嘆:“照你这么说,我不必回朝歌了?” 叶凡轻笑一声:“不出意外,申公豹早已与妲己勾结成势。你就算去了,也难改结局。不如留下忠臣良將,稳守五关更为要紧。” 闻仲点头:“好!五关我必死守!绝龙岭,就交给你了。” “请太师放心,”叶凡目光如铁,“我定让这绝龙岭,坚如不周山,寸土不让!” “善。” 话音落下,闻仲转身离去,身影隱入风尘。 待他走后,碧霄眼波流转,笑嘻嘻地看著叶凡和云霄:“既然都一起推演阵法了,你们该不会……已经结为道侣了吧?” 云霄顿时霞飞双颊,嗔道:“小妹!竟敢取笑你大姐!” 碧霄咯咯一笑,露出一对小虎牙:“我是真心恭喜大姐呢!嘻嘻嘻——” 话未说完,人已化作清风远遁。 琼宵则敛袖一礼,含笑道:“恭贺大姐,恭贺叶道友,我也先行告退了。” 言罢,身形悄然退出阵法空间。 云霄深吸一口气,正色道:“接下来,抓紧推演,儘快將大阵升级。但在此之前,还需做些准备。” “何事需备?”她问。 叶凡神色微凝:“阵法升级之际,正是防御最弱之时。若有人趁虚而入,破阵就在顷刻之间。不得不防。” 云霄心头一沉:“那该如何应对?” 叶凡忽而一笑:“只要你踏入准圣之境,便可镇场压局。” 云霄苦笑:“说得轻巧……准圣之位,岂是说入就能入的?” 叶凡却不慌不忙,眼中掠过一抹神秘:“你现在已是大罗金仙巔峰,对吧?” 她点头:“確实已达顶峰。” “那就差一步。”叶凡唇角微扬,“临门一脚,推开便是。” “可善恶之道玄奥无比,哪有那么容易参透?” “其实,並不难。” “不难?”云霄愕然抬眼,满脸不信。 整个洪荒,准圣屈指可数,千个大罗都难出一个,他竟说“不难”? 叶凡頷首,语气篤定:“准圣的確极难,但我手中恰有一部经文,足可助你顿悟大道。” 云霄猛然一震,难以置信地望向他。 准圣之境,修为、悟性、气运、灵宝,缺一不可。 尤其是先天灵宝——九成修行者,终生卡在此处。 斩尸寄託,靠的是灵宝品阶。 灵宝越强,成功机率越高。 可洪荒之中,先天灵宝不过数千,大多还是下品。 第35章:叶凡全都亲身走过 以下品灵宝斩三尸?成功率近乎渺茫。 像云霄这般,手握极品先天灵宝的存在,在整个洪荒之中,哪怕放在三千紫霄客里,那也是顶尖中的顶尖。 放眼洪荒万界,她也是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那一撮人。 悟性逆天,潜力无穷,根脚更是无可挑剔。 此刻,云霄却盯著叶凡,眼中满是震动:“你真能让我斩尸证道准圣?可我因果未清,斩尸之路难如登天!” 叶凡轻嘆一声,语气淡然:“善尸恶尸如何斩,我確实不懂。但说到善与恶的界限——我还真有些心得。” 云霄眸光一亮,顿时来了兴趣:“或许能点醒我,你说。” 叶凡微微闭眼,仿佛陷入久远回忆。 “我给你讲个故事。” “好。”云霄屏息以待。 他缓缓开口: “有一个世界,中千之境,无法成仙。长生?不过是痴人说梦。哪怕修炼到极致,寿元也不过万载。” “什么?”云霄惊呼出声。 但她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听著。 “那个世界,万族林立,最强者称帝,而一个时代,仅容一尊大帝屹立。” 叶凡徐徐讲述起遮天世界的种种规则。 云霄听得入神,心神震盪。 她从未想过,世间竟有如此迥异的天地法则。 “那个世界,有一族名为圣灵——他们並非寻常生命,而是天地交泰之际,自然孕育而出的天生道体。不靠修行,只吞日月精华,便能觉醒灵智。降生即为准帝巔峰,同境无敌!” “不过,圣灵一族虽强,限制也极多。一尊圣灵从孕育到大成,需数百万年光阴。期间稍有差池,轻则早產,重则夭折。” “更因他们是天地所养,故对眾生冷漠至极,唯尊天地。” 云霄若有所思:“这……倒与洪荒的先天神圣颇为相似。” 叶凡点头:“本质相同,皆为天地所钟。” 他继续道: “很久以前,天地交匯,於一块顽石之中,诞生了一缕灵识。他天生承载大道法则,化形为石躯,骨如玉石,蕴藏万道!” “在石胎之中,受日月精华滋养百万年,无灾无劫,堪称亿万中无一的绝世圣灵。” “后来,他破胎而出,脱去圣灵之桎梏,逆命成皇——便是传说中的石皇!” “他证道之日,上苍震颤,宇宙共鸣。甫一现身,威压横扫九天十地,诸天万界皆颤慄!” “天赐神眷,法则自通,秘术神通无需修炼,自然圆满。法力滔天,无人可敌。” “就在那一刻,他施展终极神术——名曰『上苍』,再现降世之景!” “他是天地亲子,大道宠儿。一念之间,山河倒转,万物枯荣轮迴,万道齐鸣,天地和音!” “刚出世,便镇压当世所有强者,战力无双,神通诡譎莫测,几乎媲美真正的『仙』!” 隨著叶凡话语落下,一幅画面浮现在云霄眼前—— 一位盖世奇才,踏天而起,镇压九天十地,威慑寰宇! 可紧接著,叶凡语气一沉:“但他终究不是仙。寿命有限,最多两万载。两万年后,他不愿寂灭,遂以仙源封己身。每到油尽灯枯之时,便解开封印,化身黑暗源头,掀起黑暗动乱!” “亿万生灵,在他一念之间被吞噬殆尽,只为延续残存的生命。” 下一瞬,恐怖景象映入云霄识海——黑暗如潮,翻天覆地。 苍生哀嚎,万界崩裂。 那位曾镇压一世的皇者,如今沦为嗜血恶魔。 而在他身后,无数同样墮落的『皇』,正一同甦醒,席捲诸天。 “这世间,有六大禁地——不死山、太初古矿、上苍、轮迴海、仙坟、神墟……每一处都沉眠著数不清的存在,有的曾是叱吒风云的盖世英豪,为护苍生拼尽一切,可最终,却也沦为其中一员。整个世界的生灵,几乎成了这些禁地的血食,每隔一段岁月,它们便会甦醒,降临人间,收割命魂……” “但也总有英雄崛起,不求长生,只愿镇压一次又一次的黑暗动乱……” 叶凡在云霄眼前铺开几幕惊世骇俗的黑暗动乱场景。 昔日意气风发的救世者,最终尽数墮入魔渊,化作屠戮万灵的邪祟。 云霄目睹之后,心神剧震。 在他的认知里,从未有过“恶”的概念。此刻,他才真正看清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而那些捨身取义的伟岸身影,更是在他心头掀起滔天波澜。 叶凡没有止步,继续为他剖开善、半善半恶、恶三类人的本质差异。 云霄生於清净,未曾涉足尘世,根本不懂何为善恶。 若要斩尸证道,或许真得拿命去闯一趟红尘。 但这些,叶凡全都亲身走过。 他要做的,就是將这一切,原原本本塞进云霄的神识之中。 关於人性的转变,关於善恶的边界,就在这一刻,悄然在云霄心中扎根。 “你说,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叶凡忽然开口。 云霄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沉声答道: “那个石皇,无疑是彻头彻尾的恶。他自诞生起便漠视眾生,视亿万生灵如草芥,只要能续命,屠尽天下也在所不惜。有些人起初是英雄,可临到暮年惧怕死亡,最终墮落成石皇之流。而真正值得称颂的,是那些至死不改初心、寧死不折信念之人——这才是善!” 这是他在看完所有片段后,得出的答案。 叶凡听罢,却轻轻摇头。 云霄一怔:“难道不对?为了自己长生就屠戮苍生,这不是恶?为救世人而捨命赴死,这不是善?” 叶凡笑了,笑意中带著几分沧桑:“我也曾这么想。可后来我才明白,事情没那么简单。你本是先天生灵,降世即伴大道,安心修行便可体悟天机。你可知道,那些非先天者,向上攀爬时有多残酷?” 三宵姐妹,確实太过纯粹。 她们从未体会过底层挣扎的腥风血雨。 那些从泥泞中爬出来的人,要经歷多少? 亲友背叛、生死诀別、相濡以沫又终將散场…… 太多太多,每一件都像雷劫劈身,刻骨铭心。 当年三宵听闻兄长陨落,怒而衝出报仇,结果反被算计利用,正因不通人心诡譎。 叶凡轻嘆一声:“所谓善恶,並非铁板一块。它没有固定模样,对每个人而言,意义都不同。” 云霄眉头微皱:“此话怎讲?” 叶凡略一沉吟,道:“就说那石皇。在他眼里,自己乃天地孕育之灵,理应登仙路、证永生,这才不负天地滋养。所以每一次屠戮眾生,他都觉得理所当然,毫无愧疚。他心中,这是『善』。可在外界看来,他就是灭世魔头,十恶不赦!” “什么?!” 云霄瞳孔骤缩,震惊得说不出话。 “可世人都说他是恶魔,这难道还不算恶吗?” 叶凡淡笑:“善恶从来不是一个人说了算,也不是自己定义就算数。多数人认定他是恶,那他便是恶——至少,在这个世间,姑且如此定论罢了。” 这一句话落下,云霄彻底沉默。 第36章:斩善尸的徵兆 叶凡缓缓开口:“再来看看这位古皇,他叫弃天至尊。年少时也是惊艷万古的奇才,登临帝位,镇压九天十地,一路血战黑暗动乱,平定灾劫,威震寰宇。可到了晚年,亲朋故旧尽数凋零,曾经並肩之人皆化黄土。那一刻,他心起波澜,开始漠视生死,看淡苍生。最终踏入一处禁地,墮入黑暗动乱之中,以腐朽之躯苟活於世。他曾坚守的正义,在漫长岁月里一点点崩塌,心中滋生出全新的『善』——既然眾生终將消亡,不如由他吞噬一切,代所有人登仙路,独享长生!” 隨著话语落下,叶凡將弃天至尊的一生展现在云霄眼前,细致勾勒他的心路变迁。 他知道,云霄缺的不是手段,不是修为,而是这份心境的完整。 若不参透这一关,云霄此生都斩不了善尸。 而这些感悟,叶凡恰好全都经歷过。他倾囊相授,只为点醒此人。 云霄凝视著那道逐渐扭曲的身影,心头一震。 什么是善?什么又是恶? “你说……每个人心中的善与恶,其实都在变?”他低声问。 叶凡点头:“人在不同境遇下,会有不同的善恶观。这观念从不停滯,隨处境流转,因执念而移。” 云霄若有所思,眉心微动,仿佛触到了某个关键的节点。 紧接著,叶凡又引他看向另一位存在——圣崖大成圣体。 那是比叶凡更为惨烈的存在,曾与不死山中墮入黑暗的至尊死战。 一战之后,截取不死山一脉,立为圣崖,作为己之道场。 暮年时却被不死道人偷袭,圣崖染血,英魂陨落。 一个为护苍生战至最后一刻的真正英雄。 云霄看到此人身影的剎那,脱口而出:“他……和你太像了!” 叶凡未答,反而反问:“你觉得,他是善是恶?” “当然是善!” “不错。”叶凡頷首,“他自己认定是善,天地共鉴是善,纵使禁区里的至尊笑他愚昧,可他从始至终未曾动摇。初心如磐,贯彻一生——这,就是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云霄眸光一颤,重重点头:“我懂了。” 叶凡声音渐沉:“但你要明白,善恶本无定论。你心中的善,他人眼中的恶;眾生称颂的义,或许在天道看来不过执念。那么,究竟何为真正的善恶?” 云霄怔住:“那……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善恶?” 叶凡眸中掠过一道明悟,当即吐出四句真言: “无善无噁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至善至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 轰——! 话音落地,天地震盪。 一股浩瀚如海的大道箴言自叶凡体內衝出,环绕周身,化作滚滚圣光。 四句真言盘旋飞舞,宛如星辰列阵,散发出属於圣贤的威压。 云霄心神剧震,识海翻涌,竟有种即將破境的错觉。 叶凡目光如炬,直视云霄:“人初生之时,本无善恶之分,此即『无善无噁心之体』。” “待认知世界,便依自身利害生出分別心,此时所谓善恶,实则源於私慾,非大道之真,正是『有善有恶意之动』。” “而真正的善与恶,如星河永恆,不因人情而改,不因时间而移。唯有触及此等大道,方能明辨至善至恶。此时自性圆满,良知显现!” “捨弃私念,直抵善恶本质,以大道行走世间,践行所悟——这才是格物致知,这才是道成之始!” 隆隆之声迴荡虚空,叶凡周身圣光繚绕,恍若圣贤降世。 这四句话,乃王阳明心学之精髓。 人族圣贤二人,一是孔子,二便是王阳明。 叶凡不知这封神世界未来是否会有王阳明出世。 但他坚信,既然孔子註定降临,王阳明也必不会缺席。 此理,顛扑不破。 道,只此一道,不容曲解,纵是圣人亲临,也休想改动分毫——这便是道的真諦。 叶凡所言即道,话出口时,本身已成大道显化。 云霄一听,顿觉灵台清明,仿佛云开见月,浑身一震。 头顶五色庆云翻涌匯聚,如霞光万丈,照彻虚空。 叶凡眸光微闪,心下瞭然:这是要斩善尸的徵兆。 他静静立在一旁,凝视著云霄。 只见那五色庆云盘旋升腾,混元金斗悬浮其上,熠熠生辉。 而云霄对大道的领悟,竟化作无数玄奥箴言,在虚空中流转不息,宛如天音低语。 “善尸,斩!” 一声清喝,破空而出。 一道刺目白光自云霄天灵衝起,快若惊雷。 转瞬之间,白光落地,化作一名女子,眉眼与云霄如出一辙,气质却更添几分温润平和。 “见过道友。” “你我同源,何须多礼。”云霄轻声道,“劳烦道友代我守阵。” “善……” 善尸执起混元金斗,身形一闪,已消失在阵法之外。 目睹这一幕,叶凡也不禁动容。 这般修为,若放在他原本的世界,早已踏足祭道之境,屹立万古巔峰。 果然,天地规则不同,上限便天差地別。 他的故乡,法则残缺,出一位大帝难如登天,求一个长生更是耗尽古今英杰心血。 多少惊才绝艷之辈,倒在追寻永恆的路上,身死道消,徒留悲歌。 可在这洪荒,大帝不过寻常门槛,人人皆可期许。 想到那些埋骨长生路的豪雄,一个个光芒万丈却又黯然落幕,叶凡忍不住轻轻一嘆。 云霄察觉,侧目问道:“怎么了?为何神色落寞?可是有什么烦忧,需要我相助?” 叶凡一笑:“无事。你刚斩善尸,恶尸之劫想必也不远了。善恶本是一体两面,既已悟透善念,回头斩恶,自然水到渠成。” 云霄頷首:“的確。若有契机,斩恶不过举手之劳。只是……我总觉得你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息。你说的故事里,那位万年大帝的孤寂神態,像极了你。你明明年轻,却似看尽沧桑,为何会有这种『英雄迟暮』之感?能告诉我吗?” 她一直觉得叶凡很特別。 那种洞穿万物的沉静,像一位阅尽人间的老者,萧索而深远。 按理说,在这长生易得的洪荒,不该有人流露出岁月压顶的疲惫。 叶凡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如今你我已是道侣,自当坦诚相对。我不瞒你——总有一天,我会把一切都说给你听。” 以云霄的心性,自然不会穷追不捨。 如果说人生是一张纸,那叶凡的纸上,早已写满故事,涂遍风霜;而云霄的,依旧洁白如初。 第37章:合力催动至宝 要知道,叶凡穿越而来时,本就是油尽灯枯之躯。 若非狠人以逆天手段续命,早该坐化於时光尽头。 问一个老人的心境是怎样的? 所见皆是过往,所触皆为回忆。 叶凡真正活过那种心境——千帆过尽,万念归寂。 这才造就了他眼下这份沉重与苍凉。 少年时的锐气冲天,早已被漫长岁月磨平。 他在封神世界时日尚短,还未完全褪去那份腐朽底色。 云霄展顏一笑,如春花绽雪:“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我知道,你背负太多,心事重重,肩上的担子太重了。” “嗯,我会的。” 叶凡望著她绝世容顏,心中忽然涌起久违的炽热——那是属於少年时代的激情,曾被岁月深埋,此刻竟悄然復甦。 他伸手將她揽入怀中,低头凝望。 云霄脸颊骤然染霞,羞意浮现。 虽为道侣,二人尚未行夫妻之礼。 叶凡低头吻去,昔日那份不顾一切的衝动,再次点燃心头火焰。 就在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或许,正是这场姻缘,正在一点点唤醒那个被时间掩埋的自己。 洪荒的不死本源,早已修復他破碎的仙台,寿元再无忧虑。 可从北斗一路走来,几十万年自化禁区的孤寂与腐朽,仍残留在灵魂深处。 所以他与三宵论道,与闻仲交谈,总是老成持重,眼神里没有光,只有末世般的灰暗。 年轻人的眼睛,盛著希望,燃著朝阳。 而他的眼中,曾只剩下荒芜。 老人的眼眸里,天地早已褪成一片死寂的灰。 叶凡几十万年的心境,本如枯井无波,可当指尖触碰到云霄的那一瞬,那团早已熄灭的之火,轰然炸裂。 炽烈的气血翻涌而起,几乎要將她吞噬。 白衣缓缓滑落,他眼底却重新燃起少年才有的炽热与莽撞。 …… …… 风停雨歇,叶凡抱著怀中的人,心头仿佛被重锤击过,整个人焕然新生。 不只是肉身,连灵魂都像是洗尽铅华,重回青涩年少。 云霄轻嘆:“原来,男女之间竟藏著这般玄妙。” 叶凡低笑:“这便是大道本源。自混沌初开,阴阳分立,便已註定——世间万法,唯有亲歷,方得真諦。” “是啊……我们姐妹,见识还是太浅了。” “那就一起补上。”他眸光微闪,“现在把大阵完善,往后事半功倍。” “嗯……” …… 六十日转瞬即逝。 西岐军营,广成子环视诸人,声音肃冷:“师尊有令——此时正是大阵最虚弱之际。如今我等手握盘古幡,务必一击破之!” 十二金仙齐动,防御至宝尽出,浩荡杀意直指绝龙岭深处那座巨阵。 阵势徐徐运转,煞气如渊,遮天蔽日,內里虚实难辨。 广成子脸色凝重,抬手止步:“不入阵,先在外围强破!” “善!” “请——盘古幡!” 剎那间,十二人合力召出至宝。 苍穹骤裂,毁灭法则狂涌而出,尽数匯聚於幡旗四周。 滔天威压席捲洪荒,天地震颤,万物失声。 那一瞬,所有混元大能豁然睁眼,目光如电射向西岐方向。 待看清是何物现世,无不骇然变色。 盘古幡?! 他们竟连这等开天至宝都搬了出来! 广成子立於阵外,声如雷霆:“尔等若再执迷不悟,不肯散阵,今日盘古幡一落,便是尔等形神俱灭、上榜封神之时!” “哼!”阵中传来碧霄冷笑,“有胆便来破,区区盘古幡,嚇得了谁?” 广成子怒喝:“冥顽不灵!给我——破阵!” 阵中世界,无数阵道法则正在交融。 云霄已至准圣之境,亦称混元金仙,对阵之一道的领悟,已达通神之境。 以修为论,如今的叶凡尚不足太乙金仙,而她已是准圣初期,差了整整两个大境界。 十万叶凡,百万叶凡,在她面前也不过尘埃。 级別压制,无可逾越。 也因此,大阵融合,主导权自然落在云霄手中。 但叶凡毫不介怀。 心念相通,默契如一。 更何况,这种级別的周天星斗大阵,他也驾驭不来。 交由她掌控,反而是最佳选择。 整座大阵气势节节攀升,威压贯通九天十地。 两股阵道之力交织旋转,化作一道法则旋涡。 洪荒的阵道本源开始共鸣,缓缓注入其中。 两大阵法,正朝著顶级大阵蜕变。 一旦成型,立刻躋身洪荒五大顶级阵法之列。 就在这紧要关头——广成子出手了! 十二金仙合力催动,盘古幡瞬间接引大道毁灭本源。 “呜——” 幡旗怒啸,撕裂长空。 那股毁天灭地、开天闢地的威势,纵使身处十二元辰阵中的叶凡,也不禁头皮发麻,寒毛倒竖。 不愧是开天神物。 那种压迫感,根本无法言喻。 就像你仰头望天,忽然看见一颗巨大的木星正朝你迎面撞来—— 巨物降临,压迫感扑面而来,避无可避。 盘古幡一出,天地失声,那股横扫寰宇的威势席捲诸天,风云倒卷,仿佛连时空都在颤抖。 猎猎风响中,幡旗迎风暴涨,转瞬撑满九曲黄河阵上空,宛如擎天巨柱,將整片苍穹尽数遮蔽。 “破阵!” 十二金仙齐喝,合力催动至宝。 “轰——!” 一声巨震,盘古幡猛然抖出一道开天气刃,如同天外陨星劈落,刀芒如狱,撕裂虚空。 剎那间,天地陷入死寂般的黑暗,唯有那一道斩灭乾坤的锋芒,划破万古混沌! 这正是盘古幡“破”字真意——开天闢地,定鼎乾坤! 虽以十二金仙之力,尚不足以真正开闢一方世界,但至宝之威,依旧撼动洪荒本源,恐怖如斯! “轰!!” 气刃狠狠斩在九曲黄河阵之上。 此刻大阵尚在融合,诸多禁制未稳,威力难以全开。 危急之际,云霄善尸手持混元金斗,眸光冷冽,煞气滔天。 她心念一动,无儘先天煞气凝为利剑,化作万千猩红剑雨,直衝天际,迎向那毁天灭地的一斩! “轰!!” “咔咔咔——!” 虚空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痕密布苍穹,隨即如琉璃崩碎,轰然炸开! 雪白刀芒与猩红煞剑在虚空中疯狂对撞,战意纵横,金属交鸣之声不绝於耳,宛如千军万马廝杀於九霄! 然而开天气刃太过霸道,不过瞬息,煞气剑雨便被尽数碾碎。 可云霄善尸神色不变,反手再召——滔天污秽涌动,无穷先天煞气自混元金斗中喷薄而出,如同远古魔渊开启,黑雾翻腾,怨气冲霄! 第38章:临界点快到了 一柄猩红杀戮之剑凌空浮现,剑身之上,亿万凶魂嘶吼咆哮,密密麻麻,儘是恨天、恨地、恨尽苍生的执念,悽厉尖啸响彻天地,似要將这片乾坤彻底焚毁! 这些,皆是混元金斗自开天之初积攒的怨戾,吞噬万古杀劫而成,邪异无比。 天空骤然降下血雨,空气中瀰漫著哀泣与悲慟。 “咔嚓!咔嚓!” 仅仅剎那,那不可一世的开天气刃,竟被无边杀意硬生生磨灭殆尽! 广成子等人瞳孔猛缩,心头剧震。 “怎么可能?到底是什么挡住了盘古幡的威能!?” 他们心中骇然。十二金仙法力终究有限,根本无法持续催动这等圣器级別的攻击。 盘古幡,那是圣人才能驾驭的至宝! 哪怕十二位大罗金仙联手,也只能勉强发挥其一成威力。 更何况,他们从未炼化此幡,禁制未解,威能受限。 而云霄善尸不同——准圣修为,掌控混元金斗如臂使指,每一丝力量都发挥到极致。 此消彼长之下,十二金仙纵有至宝在手,也难压其锋! 可他们却不知,真正挡住他们的,並非一人一器,而是正在悄然蜕变的大阵本身。 阵心深处,叶凡缓缓睁开双眼。 “就是现在——融合!” 他与云霄心意相通,身为道侣,信念合一。 两座大阵,原本独立,此刻却如双龙交匯,浑然归一! 轰!! 一股恢弘无比的阵道意志冲天而起,笼罩整个阵域。 大阵上方,一颗璀璨如星的阵法箴言凭空浮现,熠熠生辉! 当那阵星彻底成型的瞬间,识海上空,无数齿轮虚影层层嵌套,旋转不休。 阴阳流转,五行相生,九宫定位,八卦演变——大道之意瀰漫四方! 洪荒本源响应召唤,阴阳二气自九天倾泻而下,灌入阵星之中。 隨著本源不断渗透,那颗阵星爆发出浩瀚神威,光芒照耀万界! 剎那间,海量阵法奥义涌入叶凡与云霄识海,种种玄妙意境奔腾而过,醍醐灌顶! 曾经晦涩难明的阵道迷雾,如今被一只无形之手彻底拨开;那些遥不可及的至理,此刻如江河决堤,尽数贯通! 无数年苦修都无法触及的境界,在这一刻水到渠成。 一步登天,直达巔峰! 就在这一瞬,叶凡与云霄,已然立身於洪荒阵道之巔——顶级阵道圣贤,就此诞生! 特別的云霄,大道开始交融,阵法之道的彻底融合,几乎为云霄的混元之路扫清了所有障碍。 若有人一生能参悟一种顶级大阵,那他的阵道法则便已接近圆满。 三千大道,皆可证混元。 可洪荒的大道本就不全——鸿钧以残缺的造化玉碟合道,註定了这片天地的法则支离破碎。 而一条完整的、圆满的大道,意味著什么?不言自明。 此刻,整座大阵已被无数大道箴言环绕,先天符文明灭闪烁,在两人周身飞舞。 万千意境之中,悄然多出了一丝阴阳衍化、万物轮迴的气息! 如今,大阵已成。 阴阳相生,五行流转,万象更替……蕴藏著难以想像的神威! 而十二金仙,仍在蓄势破阵。 就在他们即將发动下一击的剎那,整座九曲黄河阵猛然爆发出恐怖气息! 广成子瞳孔一缩,惊声喝道:“不好!这阵法怎会如此强横?莫非……他们真的成了?” “斩!” 十二人齐力催动盘古幡! 剎那间,一道开天剑刃撕裂虚空,仿若当年盘古开天闢地,直劈大阵核心! 叶凡冷眼望去,淡淡开口:“以阵破刃,碾碎它!” 云霄闻言,指尖结印,瞬息完成。 十二桿阵旗同时亮起,阴阳二气疯狂匯聚,太极图缓缓成型,於空中徐徐旋转,覆盖整个大阵。 那开天剑刃轰然斩落,太极图隨之转动,轻描淡写间,將毁天灭地的一击化解於无形! 逸散的能量还未消散,便被十二桿阵旗尽数吞噬! 紧接著,云霄再掐法诀。 “吼——!” 煞气翻涌,本源沸腾,阵中骤然凝聚出一头狰狞无比的煞气神龙,仰天咆哮,挟著毁世之威,猛然衝出! 两大阵法融合后,早已不止困敌之能,更具备了如周天星斗般隔空杀伐的手段! 被动守阵,不过困兽之斗;主动出击,方为真正威慑! “快挡!” 戊己杏黄旗瞬间展开,三才神火紧隨其后,两重防御层层叠起! “吼!” “轰!!” 第一层,戊己杏黄旗应声而碎! 第二层,三才神火屏障寸寸崩裂! “糟了!” 煞气神龙横衝直撞,十二金仙瞬间溃不成军! 却未伤其性命。 就在此时,云霄的声音再度响彻天地: “念在三清同源,尔等乃元始师伯亲传弟子,我不取尔命,放尔等一线生机。望尔等好自为之!” 那神龙在天际盘旋一圈,隨即归阵,大阵復归平静。 又被放了——这是第三次。 剎那间,整个洪荒万族震惊到失语。 阐教气运剧烈震盪,竟有部分直接断裂,化作流光涌入云霄体內! 为何损气运? 因为十二金仙在九曲黄河阵中,被三擒三纵!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阐教弟子无能,不堪大用! 意味著截教教化有方——十二位亲传弟子联手,竟敌不过一个截教內门! 举世譁然,阐教声望一夜崩塌! 更诛心的是,云霄每次放人,都说一句“三清一家”,仁至义尽。 这不是战斗,是羞辱! 风头全被云霄抢尽。 连叶凡此前斩杀哪吒的凶名,都被这场三擒三纵彻底压下,无人再提。 云霄感受体內澎湃的气运,难掩惊喜: “没想到……竟还有气运反哺!我方才的气运,足足暴涨了数倍不止!” 叶凡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这一波,直接打崩了阐教的气运。他们的威信碎了一地,而你却声名鹊起,响彻洪荒。十二金仙从此抬不起头,三擒三纵,招招诛心,妙啊!” 云霄轻问:“接下来呢?还要继续吗?” 叶凡立刻摇头。 “不能再上了。再逼下去,你也危险。而且——真要把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按在地上摩擦,那十二金仙的心境就彻底废了。” 道心一旦崩塌,比身死更难恢復。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元始天尊彻底撕破脸皮,亲自下场。 毕竟,眼下还压著圣人不出手的,也就只剩那么一层薄如蝉翼的“体面”。 弟子们已经束手无策,若圣人动了杀念,谁能挡? 叶凡心里清楚:临界点快到了。 別拿命去赌对手会顾及顏面不动手。 要是杀了云霄能挽回颓势,元始天尊未必不敢出手。 第39章:以阵破阵 此刻,那位玉虚宫中的至高存在,恐怕怒火早已积压到极限。 现在要做的,不是火上浇油,而是想办法给他顺气、泄压! 那么问题来了——洪荒眾生,究竟怎么看这三擒三纵? 第一次,刚摸清阵法,云霄便放人。眾人皆言:此女仁厚,有礼。 第二次,阐教倾尽手段,宝物齐出,信心满满,结果又被困住。 而云霄依旧未伤分毫。 於是风评转向:云霄大义,阐教门人……属实拉胯。 第三次,连盘古幡都请出来了,这已经不是比拼实力,而是赤裸裸的碾压与羞辱。 可结局照旧——败,被擒,释放。 这下谁都看明白了:阐教十二金仙,不过庸碌之辈;元始天尊,教徒无方! 声望暴跌,道统蒙尘。 这场爭斗,无形中已分胜负。 曾经三清共治,元始瞧不起截教弟子“湿生卵化”,讥为旁门左道。 通天一怒,愤而分家。 元始始终坚信:根脚至上,才是正道。那是他的道基所在,不容动摇。 可如今呢? 他亲手栽培的十二亲传,竟被一个截教內门弟子,反覆戏耍於九曲黄河阵中! 更绝的是,云霄全程高举“三清一家”的大旗,口称“元始师伯”,仁义在手,情理占尽。 一边是宽厚忍让,以德报怨; 一边是屡战屡败,狼狈不堪。 对比太鲜明了。 按常理,云霄恨不能斩几个阐教弟子祭旗才解气。 但她没有。 她选择一次次放人。 於是,道义全归她,骂名全留给阐教。 云霄皱眉:“这么说,七擒七纵是玩不成了?” 叶凡点头:“不行了。现在得找个体面的收场台阶。別急,先观其变。” “好。” …… 玉虚宫中,元始天尊双目骤寒,先是震惊,隨即怒焰冲天! “云霄!岂有此理!竟敢毁我阐教声望,断我教气运!” 他几乎气得道躯震颤,灵光炸裂! “好个通天!本以为你不过守旧护短,没想到竟用如此手段折辱我门!今日若不破此阵,我元始顏面何存!” 此时的他,眸光如刃,杀意隱现。 云霄这一手,太狠。 夺气运,抢名声,阵法坚不可破,还把自己架在道德火炉上烤。 偏偏她每一步都披著“晚辈敬长”的外衣,嘴上喊著“元始师伯”,举动合乎礼法。 想发飆?没法发。一动手,就是以大欺小,圣人脸面扫地。 可不动手,门下弟子寸步难行,兴周伐商的大局如何推进? 阵破不了,前线停滯; 再派弟子强攻,败了又会被抓,抓了又被放——每一次都是对阐教威严的凌迟。 这就是一场阳谋。 明知道是坑,圣人也难跳出来,除非自毁招牌。 云霄越是占据道义高地,元始出手的代价就越重。 步步为营,却不动刀兵,已然杀敌於无形。 主要是弟子们不爭气,破不了这大阵。 元始天尊目光沉沉扫过大阵,眉头越锁越紧。 “广成子他们……指望不上了。靠这群人强行破阵,非但无望成功,反倒可能折损我阐教气运。必须另谋万全之策!” 此刻,便是他这等存在,心里也毫无把握。 连盘古幡都拿此阵没办法,还指望谁? “罢了,唯有以阵破阵。贫道亲自走一趟八景宫,问大兄可有破解之法。” 念头一定,身形一闪,直奔太清圣境而去。 而叶凡与云霄稳住大阵后,绝龙岭再度归於平静。 没过多久,山门外忽传一声高呼——“敢问三宵仙子可在?贫道申公豹,有要事求见!” 刚消停片刻,这傢伙竟找上门来。 云霄一怔:“申公豹来做什么?” 叶凡眸光微闪,轻笑:“还能做什么?无非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咱们去西岐送死罢了。” 碧霄一听,火气蹭地冒上来:“好个申公豹!我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叶凡摆手:“別衝动。杀不了他,反而打草惊蛇。不如將计就计——眼下最要紧的,是把陆压给钓出来。” 云霄立刻追问:“如何引他现身?” 叶凡唇角微扬:“他们现在正为破不了阵头疼。咱们只需让申公豹知道:我们最大的执念,就是杀陆压。只要陆压一死,因果了结,立刻回三仙岛,从此不再插手商周之爭。给他透点风声,等於留条活路——这叫『围三闕一』。” “围三闕一?” 三姐妹眼前同时一亮。 云霄恍然点头:“我懂了。碧霄,你去接他进来。记住,话不能说死,更不能露馅!” “明白!” 这招,说白了就是周瑜骗蒋乾的老套路。 临行前,叶凡再次叮嘱:“切记,別明著说。只反覆强调——陆压不死,我们绝不退!让他觉得还有机会利用我们。” “清楚了!” 云霄頷首,转身迎客。 不多时,便带著申公豹步入大阵深处。 一见云霄,申公豹满脸堆笑,拱手作礼。 “恭喜云霄仙子!三擒三纵,威震洪荒,真乃旷世奇功!申公豹佩服之至!” 云霄淡淡一笑:“国师过誉了,不过是侥倖得手罢了。” 申公豹嘆道:“若当时能斩下那几个阐教之人的头颅,如今西岐早已平定,何至於僵持至此!” 云霄轻轻摇头:“上天有好生之德。那些终究是元始师伯门下,若尽数诛灭,岂非断尽阐教香火?况且他们未伤我兄长性命,我自当留一线。” 申公豹一脸惋惜:“仙子仁心,令人敬佩。可截教同门已被阐教屠戮无数,您若回归,恐怕难逃误解啊……” 云霄默然片刻,轻嘆:“这些事,日后再说吧。” 申公豹顺势切入正题:“此番前来,实为西岐战局。太师按兵不动,朝中推举贫道为主帅。如今我已抵达前线,亟需进军破敌——不知仙子可愿与我共赴西岐,一战定乾坤?” 云霄略一沉吟,反问:“国师是要我在城下布阵?” “不不不!”申公豹连连摆手,“是彻底平定西岐!” 云霄断然拒绝:“我出山只为兄长復仇,这点国师心知肚明。西岐之爭,我不参与。陆压一日不出,我便一日不离绝龙岭。待他现身,我亲手斩之,隨即归隱三仙岛,再不过问世事。” 申公豹苦笑:“可若无仙子之力,贫道实难撼动西岐啊!” 云霄语气平静:“听说国师请了不少高人,想来平定西岐並非难事。至於我姐妹三人——不必多言,恕难从命。不过,我可在此为国师守住退路,让您无后顾之忧,放心出击便是。” 申公豹长嘆一声:“罢了,贫道不再多言。三位仙子肯坐镇绝龙岭,已是万幸!” 云霄神色清冷,语气如霜:“国师放心,若陆压现身,我自会出手。” 申公豹不再强求,转而环顾四周,眉头微皱:“叶凡道友怎的不见踪影?” “他正在闭关,衝击瓶颈,尚未出世。” 申公豹闻言頷首:“原来如此。待他破关而出,还请代为传话——速往西岐城前匯合。” 云霄淡然点头:“自当代劳。” “那便……告辞。” 话音未落,申公豹转身离去。下一瞬,大阵轰然开启,旌旗猎猎,铁骑奔腾,大军如洪流般碾过绝龙岭。 第40章:苦海疯狂扩张 云霄抬手一引,虚空裂开一道通途,任其通行无阻。 闻仲则折返三山关,召回亲信部將,开始统御五关防务,布防森严。 与此同时,申公豹广发截教请帖,诸多仙人、散修纷纷来投。 大军浩浩荡荡直逼西岐城下,重立营寨,杀气冲天! 战鼓初响,两军对垒,阵前叫阵声不绝於耳。 一时间,截教眾仙与散修接连陨落,魂飞封神榜上。 西岐士气顿时为之一振,战意沸腾! 而此时的叶凡,正深陷闭关之境,全力衝击仙王门槛。 上次所得功德尚未耗尽,此刻尽数倾注於道宫之中。 五尊元神端坐五方,静吸残余功德,继而引动阵法內的五行本源,疯狂吞噬炼化。 “轰——!” 叶凡催动道宫元神胎膜,剎那间霞光万丈,元神深处万道铭刻,符文明灭,旋即归於沉寂,周而復始,不知轮迴几许。 五具元神,尽数融会贯通洪荒元神修行之法。 截教至高秘典——上清真法,正是叶凡修炼五宫元神的根本法门。 不错,他如今所踏足的第六秘境,已然彻底融合洪荒之道。 这一切,皆因他与云霄乃道侣之缘。云霄亲授上清法,叶凡以彼之道,修此五神。 主元神则潜心推演自身大道。 须知,在遮天世界,大道早已断层。 仙台九层之后,再无传承功法。 红尘仙路,全凭己身悟道。 五宫元神精进,反哺主元神,修为暴涨如潮! 终於——叶凡一举踏破第六秘境第一重天! 道宫五神齐动,五气升腾,於头顶凝成五色庆云,瑞彩千条! 五气朝元之象既现,主元神亦隨之踏入崭新境界。 无穷仙光垂落,照耀周身! 云霄眸光一震,立刻察觉——叶凡,突破了! 此刻他盘坐虚空,仙辉繚绕,大道符文交织成网,万道共鸣,周身光芒炽盛如曜日! 阵法空间本就蕴藏大量洪荒本源,此刻灵气如江河倒灌,尽数涌向叶凡。 其周身竟形成一片浩瀚无垠的灵气汪洋,不断冲刷肉身,淬炼筋骨! “轰隆隆——!” 圣体血脉剧烈轰鸣,肉身如琉璃般通透,骨骼迸发金霞,古老符文烙印其上,熠熠生辉! 体內金色苦海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在无尽灵气灌注之下,苦海疯狂扩张—— 两千万亿里! 四千万亿里! 六千万亿里! 九千万亿里! …… 最终定格在一千二百万亿里之巨! 叶凡的苦海,已浩渺无边,恐怖得令人窒息! 就在此时,苦海中央,一座巍峨神山拔地而起! 高耸入云,气势压万古! 山顶之上,一道金色人影盘膝而坐,仙光縈绕,灵雾蒸腾,宛如真仙临世! 剎那间,天地虚影浮现,无数幻形自四方而来,对著那金身俯首叩拜,顶礼膜拜! 驀地,神山之巔仙雾升腾,神光普照,恍若开天闢地之初,一尊新王即將诞生! 一道道秩序神链自虚空垂落,仙光如潮,席捲九天十地,那尊金色身影彻底被法则环绕,仿佛一尊自亘古走来的至高存在。 仙王临九天! 没错,圣体苦海四大异象齐聚,而今“仙王临九天”终於圆满,凝聚出一尊真正的仙王法相。 这並非虚影,而是可斩敌、可征战、可镇压万道的实质战力,拥有无穷妙用。 叶凡真正踏入仙王境,法力浩瀚如星河奔涌,无边无际。 按理说,对应洪荒体系,应是太乙金仙之境。 但此刻的他却感知到——哪怕是太乙金仙后期,自己也有一战之力。 法力之雄浑,堪称逆天。 对於未来的修行之路,他也逐渐有了方向。 五宫元神各自修持法则,独立增长法力,等於一人六身同修,法力叠加六倍! 待將来掌控完整法则,五宫归一,或许真能一举衝破桎梏,踏足混元之境。 这条路,与洪荒三尸合一证道有异曲同工之妙。 当然,这只是他的设想。前路未明,能否走通,尚不可知。 毕竟,自创大道者,每一步皆是未知。 云霄瞪大双眼,震惊道:“你……突破了!” 叶凡点头,语气平静中带著锋芒:“嗯,走出自己的路,正式迈入仙王境。” 云霄惊疑不定:“这境界,相当於太乙金仙没错,可你的法力强度,连太乙中期都远不如你!却又不及大罗……” 叶凡轻笑:“体系不同,自然不能硬套。境界名称只是代號,真正交手,谁强谁弱,还得看本事。” 云霄默然片刻,郑重道:“三千大道,皆可证混元。无论走哪条路,只要坚定前行,终有希望开闢新途。” “我懂,放心便是。” “如此甚好……那现在,我们该做什么?” 叶凡眯眼一笑:“什么都不做,静观申公豹翻云覆雨就好。” 云霄脸色骤沉:“你就这样看著截教弟子一个个上榜?!” “正是。”叶凡目光冷峻,“让他们上榜,总好过你上榜。封神大劫,截教弟子上榜早已註定。况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截教良莠不齐,许多人毫无福德,业障缠身,若不清除,迟早拖垮整个教派。如今的截教,四面漏风,若不经歷这一劫洗骨伐髓,根本走不到未来!” “什么!” 云霄猛然抬头,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为何这样说?!” 叶凡长嘆一声:“那些无德无福之辈,只会將截教推向深渊。再加上叛徒遍布,你若贸然出手干预,反倒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復。唯有顺其势,让这场劫火燃尽腐肉,截教才有重生之机。否则,毫无出路!” 云霄沉默良久,终是仰天一嘆。 “所以……我现在只能看著?” 叶凡点头:“看著,不插手,守住绝龙岭即可。至於申公豹——正因为你在镇守此地,他也在重新布局。” 果然,一切如叶凡所料。 申公豹在西岐城外频频现身,四处邀战,短短时日,无数截教弟子接连陨落,魂上封神榜。 此事激怒全教,越来越多门人奔赴前线,誓要討个公道。 然而,唯独绝龙岭始终稳如磐石。 叶凡与云霄依旧静坐山巔,冷眼旁观。 数年光阴,转瞬即逝。 而叶凡每六十日便积攒一支仙王级许愿香,这些年下来,已集齐数十支。 此时西岐局势暂稳,叶凡眸光一闪,心中决断已定——是时候解决北斗之乱了。 第41章:开始挑战圣人的统治 如今他修为已达仙王境,平定北斗动盪,已无任何悬念。 略作思忖后,他看向云霄,开口问道:“我要去一个地方,你要一起吗?” 云霄微微一怔:“去哪儿?” 叶凡眼神微动,缓缓道:“是我心中执念,必须亲自了结。你我既为道侣,我不愿隱瞒你。” 云霄凝视著他,忽然轻声道:“是你曾给我看过的那个故事里的世界,对吧?” 叶凡一愣:“你竟知道?” “噗嗤——” 云霄掩唇一笑,眼波流转,如星坠秋水。 “你的功法和那个传说一模一样,你以为我看不出来?真当我是傻子?” 叶凡闻言,轻笑一声。 “没错,我確实来自那个世界。” 云霄幽幽一嘆,目光微凝:“你心智超群,远胜常人,心中更有种说不出的豪气,甚至透著一股唯我独尊的圣者气息。我猜,你经歷过太多常人无法想像的事——莫非,你就是你说的那个时代的……大帝?” 叶凡略一沉吟:“差不多吧。我来的地方,大道残缺,长生无望。纵是绝世天骄,也难逃陨落在登仙路上。你看截教万仙,良莠不齐,可在我那方世界,同等境界之下,人人皆是惊艷万古的奇才!而我侥倖踏临此界,才算真正看到了不死的曙光。” 云霄轻嘆:“原来如此……那你打算何时了结执念?” 叶凡眸光微闪:“再等等。等局势稳了,我就动身。不过在那之前——先帮你宰了陆压。” 云霄点头:“好。” 叶凡凝视她,神色骤然冷峻:“如今的洪荒,早已病入膏肓。这封神大劫,远没表面那么简单。万古因果积压至今,终將爆发。截教弟子上榜,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风暴,还在后头。” 云霄瞳孔一缩:“有多可怕?” 叶凡缓缓吐出三字:“无量量劫。” “什么?!” “若不根治洪荒的病症,这个天地,终將走向崩灭。”他语气低沉,却字字如雷。 “病症?”云霄皱眉,“什么病症?” 叶凡沉声道:“贫富悬殊,阶层固化。天地生机枯竭,世界已无活路。” 云霄一怔,茫然不解。 叶凡心头掠过一句古语——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而今洪荒,正是如此。 “绝龙岭这座大阵,他们必破无疑。我们,得提前谋划退路了。” “什么?!”云霄震惊地望著他。此刻的叶凡,眼神深邃,眉宇间竟透著一丝苍凉。 他太清楚了——元始天尊绝不会坐视不理。这阵,迟早要被拔除。 申公豹在阵前接连折损,截教已有百余名弟子上榜。 元始心中的怒火总算有了宣泄之处,恨意稍减。 可只要云霄一日镇守绝龙岭,西岐东征便寸步难行。 八景宫內,元始天尊眉头紧锁:“大兄,眼下该如何是好?云霄布下的大阵竟强至如此地步,若不除之,东征大计彻底落空!不如……贫道亲自出手破阵!” 老子当即抬手制止。 “不可!此阵已非昔日可比,短短时间竟蜕变为顶级杀阵,威能堪比周天星斗、混元河洛!通天手段之高,实乃贫道所料未及。是我,小瞧他了。” 剎那间,老子心中那份对通天的轻慢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重视。 三清同源,亿万年前共参大道。通天是何性情,他比谁都清楚。 直来直去,心口如一。不屑阴谋,不喜算计。 不是不会,而是不愿。 他本就如此——明知可行之事,若违本心,寧死不做。 自封神开启以来,老子与元始始终认定通天不足为惧。 一切尽在掌控。 可如今事態演变,已超预期。 元始天尊低声道:“是我低估了他。云霄三擒三纵我门下弟子,既羞辱我教无能,又彰显截教『仁德』,简直欺人太甚!” 老子默然点头:“確是小看了通天。二弟,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元始天尊面色森寒,语气如冰:“大兄,贫道已无退路,你亦然。截教扶持人族,分明是在蚕食我人教气运!这才多少年?帝辛竟敢图谋吞併整个洪荒,走太一的老路!如今洪荒万族,谁还能制衡人族?一旦人族气运暴涨,必有无数大族蜂拥投靠,届时人族一跃成顶级巨擘,大兄,你的气运还剩几分?別忘了——『人皇在位不过千年』可是你亲口定下的铁律!帝辛心中岂能不恨?等他势起,第一个要斩断的,就是你的命脉!到那时,你不仅失了气运,甚至可能彻底湮灭!莫再犹豫,动手吧!” 这番话,直戳老子心底最痛之处。 圣人之间,本有不成文的规矩:洪荒不容再出一个先天三族、巫妖那样的庞然大物。 但凡有苗头,必须扼杀於萌芽。 老子身为人教教主,亲手为人族立下法则——人皇寿不过千岁,死后入火云洞“修行”。 可那哪里是修行圣地?分明是囚笼!纵是三皇五帝,受万民敬仰,也终身不得踏出一步。 如此一来,人族命脉,尽握圣人之手。 谁都能分一口香火气运,却永远翻不了身。 可自从截教弟子倒向大商,局势骤变。 帝辛执掌朝歌,短短时日,大商如烈火燎原,蒸蒸日上。 而整个洪荒,却陷入死寂。 天地灵气枯竭,大道沉沦,无数散修流离失所,无门可投,无道可求。为何? 只因圣人证道之后,几乎吸尽天下气运。 他们瓜分殆尽,却不曾留下一丝余泽。洪荒自此进入寒冬。 就像叶凡曾对云霄说的:贫富悬殊到了极点,世界便没了生机。 所以,封神之战的根本目的,从来不是什么正邪之爭。 而是——帝辛,已经开始挑战圣人的统治了。 他要做的,是把被圣人霸占的气运,夺回来!还给洪荒眾生! 上古之时,巫妖两族主宰天地,天庭统御万族,虽有爭斗,却也百花齐放。 妖族掌控气运,却不独吞,与万族共享。 那时节,金仙遍地走,大罗不稀罕,群雄並起,大道爭鸣——那才是洪荒真正的巔峰! 可圣人们坐不住了。 没有气运可分,等於断了他们的根基。 於是联手设局,掀起巫妖终战,將两大族群尽数覆灭。 自此,偌大洪荒,气运尽归圣人囊中。 再无外流。 於是,辉煌不再,万籟俱寂。 这就像一个人间王朝——当財富全部集中在百分之一的人手里,剩下的九十九人,只能为那残羹冷炙廝杀至死。 国家早已病入膏肓,只等一场风暴来清算。 若此时有个黄巢横空出世,杀尽权贵,洗牌天下,或许盛世可期。 若没有呢?那便是血流成河,人相食,国破家亡。 无论是凡俗还是仙神,一旦跨越阶层,眼中便再无同类。 唐末世家视百姓如螻蚁,正如今日圣人视眾生为棋子。 区別只在於:凡人爭的是金银,仙人爭的是气运。 而帝辛,正是这个时代的黄巢。 第42章:一战到底 他看透了一切本质——拒绝祭祀任何仙神,广开朝歌之门,招揽天下散修。 只要为大商效力,无论出身,皆可分得气运! 这是对圣人体系的宣战。 这消息一出,顿时在洪荒掀起滔天波澜,无数怀才不遇的散修纷纷侧目,孔宣之流更是心动不已。 眨眼间,大批洪荒游仙弃山门、入人族,爭相为帝辛效力,隨他征伐四海,开疆拓土。 帝辛江山稳固如铁桶,靠的正是这股席捲八荒的人才洪流。 可他的真正野心,却不止於统御人族——他要撼动圣人权威,从他们手中硬生生夺走气运主导权! 此等狂悖之举,岂能不触怒诸圣? 於是,帝辛褻瀆女媧、姬昌献妲己入宫、姬昌推演六十四卦为人族至圣、姬发起兵反商……一系列变局接连爆发,风云骤起。 而姬发的角色,说白了,不过是第二个汪精卫——被推出来当枪使的棋子罢了。 封神榜上那三百六十五正神?根本无关紧要。 真正关键的是,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掐灭帝辛的野望! 通天教主竟敢力挺帝辛,公然与五圣为敌,自然成了眾矢之的。 否则,元始、接引、准提、女媧、老子这五位平日各怀心思的圣人,怎会如此齐心协力围剿一人? 大赤天中,元始天尊目光冷峻,看向老子:“大兄,该拿主意了。” 老子沉默良久,面色阴晴不定。 “圣人法度,不容褻瀆!”他终於开口,声音低沉。 元始冷笑:“帝辛仗著通天撑腰,竟敢染指圣人气运,狂妄至极!这一战,西岐必须胜!而且——人族今后不得再立人皇!免得再来一个不知死活的挑战者!” 老子缓缓点头:“二弟既然已有决断,便由你主持大局。只是……真要將通天门下一网打尽?”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元始长嘆:“若不下狠手,哪天被他反过来一锅端了,我们连哭都来不及!更何况……还有那件事。你我,真有退路吗?” 老子闭目片刻,低声道:“截教万仙依附天地气运而存,若断其运路,截教必崩。通天助帝辛,实属无奈之举。” “呵!”元始冷哼,“那些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他也肯为了他们与整个圣人秩序对抗?这种人,留不得!” 老子默然点头:“云霄那边,恐怕也快被內部质疑了。你若要出手,不必再等。” 元始眸光一闪:“若两仪阵再破不开,贫道亲自动手!洪荒大势已定,谁也逆转不了。早动晚动,不过是个体面问题——只差一个契机罢了。” “可。” “……” 见老子仍有迟疑,元始一番言语点醒梦中人。 最终,老子压下心头波澜,应允下来。 是啊,到了爭气运的生死关头,容不得半分妇人之仁。 更何况通天已站到五圣对立面,还谈什么同门情谊? 支持帝辛挑战圣人秩序?此等行径,唯有一战到底! “玄都!” 一声召唤,玄都大法师迅速出现在殿前。 “弟子玄都,拜见师尊,拜见师叔!” 老子不语,只將太极图与太清神符交予其手。 “你即刻赶赴西岐,辅佐姬发兴周灭商。若云霄布阵阻挡,便以此物布下两仪微尘阵,镇压全场!” “弟子领法旨!” 话音未落,玄都已携宝而出,直奔西岐而去,风雷相隨。 与此同时,金鰲岛上,群情激愤。 “我截教弟子已在西岐城下陨落数百!阐教之人下手如此狠绝,简直不讲半点道义!” “呸!都怪云霄!她布下九曲黄河阵,十二金仙三次闯阵三次被擒,结果全给放了!这才导致对方杀红眼,疯狂报復我教兄弟!上榜者何止百人?云霄莫非是內鬼?” “可恨!我亲传师兄死於广成子之手,这笔帐,必须找云霄討个说法!” “……” “……” 整个截教彻底炸锅,怨声载道。 申公豹这一招,毒得彻骨。 就在云霄释放俘虏后,他立刻率军压境,引战西岐,让那些曾被俘又归来的截教弟子尽数惨死城下。 这些修士背后皆有师承、人脉、势力圈层,牵一髮而动全身。 此事早已在金鰲岛暗流汹涌。 而此刻,一则惊雷般的消息轰然炸响—— “不好了!多宝师兄的亲传大弟子,火灵圣母,已被广成子斩杀於西岐城下!” “什么?多宝大师兄的弟子竟然全都被杀了!” 剎那间,眾人瞠目结舌,仿佛雷劈头顶。 这下可真是捅了马蜂窝。 截教第三代亲传弟子,竟在西岐城下一举覆灭,尽数上榜。 此前虽也有弟子陆陆续续登榜,但都在可控范围之內。 金鰲岛上虽有议论,却未乱阵脚。 可如今,风向变了。 一股暗流悄然涌动——矛头直指云霄。 有人放话:她为保自己清名,放走十二金仙,才让阐教之人肆无忌惮,屠戮我教弟子如割草芥! 这话越传越广,越描越黑。云霄从沉默的守护者,成了眾矢之的。 更让人怒火中烧的是,她始终龟缩九曲黄河阵,一步未出,任由同门赴死。 须知,截教万仙,各有圈子,三五成群,情同手足。死上一两百人,哪能不激起滔天波澜? 便是十四亿人的大国,死上百人也能闹得满城风雨,何况一个万人道统? 有心人稍加煽动,舆论顷刻倒戈。 云霄,成了罪魁祸首。 而今,连多宝的亲传大弟子——火灵圣母,都折在西岐。 这是什么分量?那是三代弟子中的翘楚,等同於未来教主级人物! 別说內门弟子,便是赵公明当年陨落,都没掀起这般巨浪。 可火灵一死,金鰲岛直接炸锅。 多宝得知消息,当场暴怒,双目赤红。 “长耳定光仙!”他冷声喝道,“火灵师侄惨死西岐,云霄袖手旁观,简直丧心病狂!” 长耳定光仙立刻凑上前,咬牙切齿:“师兄明鑑!正是那云霄妇人贪生怕死,纵敌逞凶,才致我教精英接连陨落!再这样下去,我截教顏面尽失,万仙寒心啊!” 多宝眸光如刀,寒意彻骨:“阐教十二金仙……竟敢杀我弟子?!云霄师妹,你若不给个交代,休怪我翻脸无情!这么多人上榜,你为何不出手?!” 碧游宫紧闭,通天教主闭关不出,更有严令:擅自离山者,上榜咎由自取! 多宝无法请示师尊,怒火却压不住。 “长耳师弟,隨我去西岐!” “遵命!” 二人再难按捺,腾云驾雾,直扑西岐。 此时,西岐帅帐之中,申公豹正盘坐沉思。 这段时间,他手段频出,梅山七怪尽数上榜,截教弟子也接连被他誆来送死。 靠著一张利嘴和手中权柄,封神榜名额节节攀升,眼看就要填满。 而截教方面,却迟迟没有动作。 第43章:该给个交代了 於是他故技重施,请来了火灵圣母——结果,对方直接命丧此地。 正当他盘算下一步棋时,忽见两道虹光破空而至。 帐前光影一闪,两人凭空出现。一胖一瘦,气势逼人。 申公豹心头一跳,眼前二人,他从未见过。 但他心思敏捷,立刻意识到——来者不善。 “不知两位道友何方高人,为何闯入本帅帐中?”他强作镇定,开口试探。 多宝冷冷盯住他,眼中金光暴涨,如利剑穿心。 “你就是申公豹?” “贫道正是。敢问尊驾是——” 长耳定光仙冷哼一声,踏前半步:“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位乃是我截教亲传大弟子、副教主——多宝道人!” 申公豹闻言,浑身一震,头皮发麻。 即便早有猜测,亲耳听闻仍如惊雷贯耳。 “原来是多宝大仙驾临!久仰久仰!”他连忙起身,深深作揖,礼数不敢有半分懈怠。 申公豹长嘆一声,语气沉痛:“唉,都是贫道之过。身为大商国师,本该剿灭西岐叛逆,奈何阐教门人尽数来援,势不可挡。我大商与截教同根同源,唇亡齿寒,贫道这才请动截教仙眾出手。可恨那阐教之人手段狠绝,我方仙家折损惨重……火灵道友陨落,实乃贫道之责,我对不住你啊!” 言语间满是自责,字字如刀。 多宝道人眉头一皱,冷冷开口:“我徒儿,是怎么死的?” 申公豹再度嘆息:“火灵道友出战时,遭遇阐教三代弟子杨戩。此人手中有件奇宝,乃是一枚金钱,竟將火灵圣母的金霞冠击落,破了护身霞光,当场毙命。” 多宝眸光一闪,沉声追问:“云霄师妹就在绝龙岭,难道未曾出手相救?” “贫道起兵前,原想请三宵助阵。”申公豹摇头,“但云霄仙子一心只为报兄仇,若陆压不出手,她便按兵不动。这几日又传闻她在闭关突破,无暇他顾,故未及时驰援……或许真来不及了。” 多宝冷哼一声,声音陡然转厉:“云霄已是大罗金仙巔峰,救人不过一念之间,怎会『来不及』?” 申公豹急忙劝道:“还请多宝道友息怒,或许当真正在紧要关头,无法脱身……” “哼!”多宝拂袖而起,“此事贫道亲自去问个明白。这阐教欺我太甚,待我归来,必作清算!” 话音未落,身影已然消散於虚空! 剎那之间,多宝与定光仙已立於绝龙岭大阵之外。 “云霄师妹可在?贫道多宝,有要事相见!” 阵中云霄一听此声,神色微变:“不好,多宝师兄杀上门来了!” 叶凡淡然一笑:“莫慌,照我们先前所议应对便是。” “明白。” 片刻后,三宵联袂而出,迎向阵外二人。 云霄拱手行礼,姿態恭敬:“不知大师兄驾临,未能远迎,万望恕罪。” 多宝目光扫来,忽地瞳孔一缩,失声惊呼:“云霄师妹……你斩尸了?” 云霄轻轻頷首:“闭关数月,侥倖功成,方才踏足准圣之境。” 多宝闻言,原本蓄势待发的质问顿时卡在喉头,一口气憋得难受。 定光仙上前一步,冷声开口:“云霄师姐,大师兄亲传弟子火灵圣母惨死,此事你可知情?” 云霄轻嘆:“自然知晓。只可惜我正处於斩尸关键之时,分身乏术,救援不及……此乃我之过,愧对教中诸弟子,更愧对截教气运。” 定光仙眼珠微转,话锋突锐:“既然如此,当初为何不早下杀手,灭了那十二金仙?若非师姐心慈手软,我截教何至於近二百弟子上榜?!” 本欲兴师问罪,却被云霄一句“闭关斩尸”堵得哑口无言。 此刻的多宝,望著眼前已登准圣之位的云霄,心头剧震,危机感如潮水涌上。 此前,整个截教唯他一人证得准圣,地位尊崇,无人能撼。 如今,云霄也踏入此境——这意味著,未来的截教將不再一家独大,气运也將隨之分流! 剎那间,多宝心中警铃大作。 而定光仙更是敏锐察觉其意,立刻抢白髮难。 面对咄咄逼人的质问,云霄再度一嘆:“纵然如此,元始师伯亲传弟子亲至,我又岂能尽数屠戮?一旦动手,便是彻底撕裂两教情谊,令师尊与师伯反目成仇。眼下,尚未到那一步。” 定光仙冷笑接话:“可你看看那阐教对我截教可有半分留情?大师兄爱徒被杀,我教子弟上榜者將近两百!若非你手下留情,这些人怎会轻易陨落?莫非记名弟子就该死,亲传弟子就不能动?” 句句如刀,字字如针,直刺云霄心神。 多宝静静注视著她,眼神愈发深沉凝重。 “云霄师妹,如今金鰲岛上议论纷纷,人心浮动。今日之事,你该给个交代了。” 云霄轻嘆一声,语气中满是无奈:“我本意是让闻仲按兵不动,挡住西岐东进便可。谁知人皇听信谗言,临阵换帅,竟让申公豹执掌兵权。我当时只想守在绝龙岭,逼其退兵,不战而屈人之兵,不至於撕破两教脸面……却没想到,事態竟恶化至此!” 多宝闻言,神色淡漠,不置一词。 “师妹,你还打算在这儿布阵?” 云霄点头,目光坚定:“此地乃大军必经咽喉,一旦失守,大商铁骑將被尽数围歼。此阵,不容有失!” 多宝冷声道:“贫道欲亲赴西岐城下,为弟子討个公道。云霄师妹,若你愿同行,现在便走。” “容我先安顿大阵。” “好。” 话音未落,多宝已携定光仙化作长虹,直扑西岐大营。 云霄回身望向叶凡,眉间儘是忧色。 “如今该如何是好?” 叶凡面色凝重,沉声道:“进退皆难。西岐早已成死局,我们必须另寻出路!” 碧霄惊疑:“死局?真的一点转机都没有了?” 叶凡摇头:“没有。这场封神,根本不是为了凑齐三百六十五正神那么简单。” “那是为何?”碧霄追问。 叶凡眸光如刀,一字一句道:“奴役人族,覆灭截教,稳固圣人秩序——这才是真正的目的!” “什么?!” 剎那间,三宵齐震,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叶凡缓缓点头:“不错,这就是真相。如今上榜之人几近齐备,不出意外,破阵之日就在眼前。此势滔天,非我等所能逆改!” 云霄蹙眉,声音微颤:“我们所对抗的……究竟是何等大势?” 叶凡长嘆:“气运。我们挡的,是气运!既得利益者誓死护持,凡敢挑战者,皆被碾为尘埃!” 此言一出,三宵心头如压万钧,神情恍惚,几近窒息。 第44章:赌圣人不出手 云霄低声问:“那……我们现在该当如何?多宝邀我们去西岐城外,究竟去是不去?” 叶凡冷笑,唇角勾起一抹讥讽:“你们信不信——多宝,才是截教真正的叛徒?” “什么?!叛徒?!” 三宵齐齐变色,震惊到几乎失语! 叶凡闭目,声音低沉:“我曾窥得一丝洪荒未来之景——截教將倾,申公豹带人上榜,而多宝、定光仙,皆为叛徒。大商覆灭,势不可挡。这一切,早已註定,非人力可挽!” “轰——!!” 天穹炸裂,一道雷霆凭空而降,恐怖的天罚之力瞬间锁住叶凡全身! “不好!天罚降临!” 叶凡立刻噤声,再不言语。 片刻后,天威散去,劫云悄然隱退。 三宵呆立原地,心神俱震。 天罚竟因一语而动……那他说的,是真的! 这方天地自有规则——可推演天机,却不可明言泄露。否则,便是逆天而行! 虽只一瞬,但三宵已然明白:叶凡所言,句句属实! 云霄盯著他,声音发紧:“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叶凡环视三人,沉声问道:“你们,愿不愿听我的?” 琼宵冷静开口:“你与大姐是道侣,我自当追隨。” 碧霄连连点头:“一切由大姐做主!” 云霄上前一步,目光灼灼:“你我之间,同生共死,荣辱与共。你说怎么走,我就怎么走!” 叶凡頷首:“好!那从现在开始,我们布局未来!” 三宵屏息凝神,目光齐聚焦於他身上。 这一刻,命运的轮盘即將转动。 而叶凡,已积攒足够许愿香火,修为突破至仙王境。 此刻的封神大势,也已蓄至巔峰。 叶凡目光扫过三人,沉声道:“圣人马上就要动手了,一旦他们出手,咱们四条命,转瞬之间就得交代。现在截教上下对你们恨之入骨,你们要是死了,怕是连鼓掌的都排成长队。所以——立刻走!临走前必须宰了陆压,跟我进他那小世界藏身!” 云霄瞳孔一缩,声音微颤:“真有这么严重?” 叶凡点头,语气如铁:“不止严重,是必死之局。你们得明白这场量劫的本质——截教註定被五大圣人围剿,全教覆灭,无人能逃。” 云霄指尖发凉,低声问:“那……我要不要去稟告师尊?” “没用。”叶凡摇头,“从现在起,別指望任何人,我们只能自救。我先去见闻仲,把后路铺好。等风头过去再回来,一切重头开始。现在的截教,烂到根子里了,救不了。” 赌圣人不出手? 那是找死。 真动起手来,他叶凡也撑不过三息。 但他不一样了。 如今已是仙王境,回头就能掀翻一切。 而封神世界的劫难,已经逼近临界点。 这局,早就註定了结局。 所谓的封神大战,说白了不过是台前演戏。 真正压轴的,永远是圣人出手。 那一瞬间,所有挣扎都成了笑话。 叶凡来此,並非逆天改命,只为稳住自身道基,顺利踏足仙王。 时间不多了。 下一步,回北斗,清算旧怨,再归来时,便是破关之时。 否则,等著他的,只有诡异降临,万劫不復。 在完美世界突破?难如登天。可在洪荒这片古老大地,却轻鬆得多。 是时候离开了。 封神大势不可逆,但叶凡不能空手走。 三宵他必须带走,但也得给截教留一线火种。 有些事,唯有证道混元才能真正解决。 无论洪荒,还是那个完美世界,最终都绕不开这一关。 完美世界,他回去可镇平黑暗动乱。但接下来,残缺仙域与诡异侵蚀才是真正的死局。 而这边,圣人们很快就会亲自下场,截教必崩,无人可挽。 这就是现实。 可洪荒终將崩裂,圣人也將离去。等到那天,他自可归来。 如此,两界危机皆可规避。 云霄抬眸,问:“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叶凡目光如刀,直视她:“你们三姐妹齐聚,正是风口浪尖。截教弟子恨不得你们死,多宝道人见你证得准圣,更是恨意滔天;阐教那边,也不会放过你。杀招,隨时会至。你们先去西岐布防,我去找闻仲谈妥一切。斩了陆压,立刻撤离!” “我料定,他们会拿陆压当诱饵——那就將计就计,反手杀人,速战速退!” “好,我们听你的!” …… 一番密议落定,云霄收起大阵,隱去踪影。 叶凡转身,直扑三山关——他要去见闻仲。 离开不是终结,而是布局的开始。 眼下,封神世界已步入最凶险的时刻。再待下去,毫无意义,只等送命。 他身影如电,划破长空。 三宵奔赴西岐前线,而叶凡,已踏入三山关。 刚落地,闻仲便迎上前来,一把抓住他手臂,急声问:“叶凡將军!前线情况如何?” 叶凡面色冷峻,低语道:“准备吧。申公豹按我所料,正疯狂拉人上榜。截教门人,已折损大半。收网之时,就在眼前。” 闻仲心头一震:“收网?怎么收?” 叶凡轻嘆一声:“太师,你是大商忠臣,可惜……大商,守不住了。眼下太平,不过是风暴前的假象。真正的惊涛骇浪——马上就要来了。” 叶凡目光沉沉,望向闻仲:“太师,我先前所言的预言……您可信?” 闻仲苦笑一声,语气却坚定:“叶凡將军这话问得可就见外了,本帅自然信你。” 叶凡頷首,神色肃然:“那便好。其实,怕是用不了多久,圣人便会亲自出手。而人皇褻瀆女媧娘娘之事已成定局,大商覆灭,早已註定。如今能做的,不过是为这六万年江山,留下一线香火罢了。” 闻仲闻言,长嘆一声:“可惜啊……大王的两个儿子,全都拜入阐教门下。此等局面,如何是好?” “听说还有一位皇子,名为武庚。”叶凡眸光微闪,“若真到了绝境,太师不如为大商,为人皇,保下这一脉血脉。” “如何保?”闻仲眉头紧锁。 叶凡沉默片刻,声音低沉却透著决意:“我们即刻动身,前往朝歌——去太庙,求见歷代先王,取走人皇至宝。唯有如此,才能为人族、为大商,搏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 闻仲皱眉:“人皇至宝镇於太庙深处,非但需人族圣皇一致允准,更须三皇五帝点头,岂是轻易可动?” 叶凡轻嘆:“明知难为,也只得一试。若先王应允,自是天赐良机。可若再拖下去,申公豹迟早败光大军,圣人一旦彻底插手,大商……便再无回天之力了。” 闻仲眼神一凛,猛然起身:“好!既如此,那便走一趟朝歌,亲謁歷代圣皇!” 第45章:圣人已不容人族再起 取得闻仲首肯后,两人当即启程,直奔朝歌。 此时的朝歌,早已人心惶惶,朝廷分崩离析,气运如风中残烛,摇曳欲熄。 目睹此景,闻仲心中沉重,忍不住仰天长嘆:“难道……这延续六万年的大商国祚,真要在我辈手中终结不成?” 叶凡望著宫闕残影,声音低哑:“人皇欲夺天命气运,又岂是天道所能容?今日之祸,早有徵兆。” 他顿了顿,目光冷峻:“况且,姬昌所得六十四卦,乃是圣人亲授——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圣人已明示立场:大商,当亡。” 闻仲岂会不知其中玄机? 当他得知姬昌的卜算之术源自圣人,便已心知肚明——大势已去。 如今阐教倾巢而出,步步紧逼,大商朝堂风雨飘摇,气运溃散,只待周军兵临城下,便是终章。 没有多言,闻仲带著叶凡直入大商祖庙。 此处乃大商气运核心,供奉著歷代先王灵位,禁制森严,非人族重臣、大气运者不可近。 妖邪擅闯者,瞬息之间便会被气运神光碾为飞灰,形神俱灭! 刚踏入门庭,一股古老而磅礴的气息骤然降临,化作无形屏障横亘前方。 唯因闻仲身为太师,身负人族大气运庇佑,方能安然通行。 祖庙深处,一排排灵位巍然林立,每一尊皆是一位曾执掌人族权柄的仙王,六万年王朝兴衰,尽藏於此。 而此刻,这些先王皆在火云洞闭关修行,神识与天地相连。 闻仲踏入正殿,毫不犹豫跪伏於地,声如雷霆: “大商太师闻仲,未能匡扶社稷,愧对列祖列宗!今大商危在旦夕,国將不国,恳请歷代先王显灵,赐我指引——救我大商最后一丝生机!” 话音落下,寂静骤裂。 “咔…咔咔……” 无数灵位竟齐齐震颤,金光翻涌,仿佛沉睡的意志被猛然惊醒! 剎那间,远在火云洞中的歷代先王齐齐睁眼,连同三皇五帝,皆被这一叩惊动! 殷商祖庙,不仅供奉大商诸王,更有三皇五帝之位镇守其中。 轩辕剑与九鼎——两件人皇至宝,亦静臥於此,承接人族气运,维繫天地权柄。 寻常之人,莫说取宝,连踏入此地都是死路一条。 除非得到人皇亲允,或获三皇五帝共同认可,否则,休想带走一丝一毫。 这是人族意志的具现,是气运之根,更是皇权之源。 此刻,商汤感应到祖庙异动,立即传讯火云洞,稟报三皇。 伏羲、神农、轩辕三位圣皇端坐洞中,面色骤变。 轩辕沉声开口:“皇兄,我人族……究竟何去何从?” 伏羲乃洪荒第一推演之圣,天机万象,皆由其断。 此刻,他双目紧闭,神念横贯时空,推演未来。 然而,隨著演算深入,他的眉头越锁越紧,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良久,伏羲缓缓睁眼,声音如寒霜落地: “天机被遮,未来混沌……但我可以断言——我人族正面临一场远超当年妖族灭人之劫的浩劫。若此劫不过,人族……將永无翻身之日!” “什么?!” 一时间,神农与皇帝脸色骤变,瞳孔猛缩,死死盯著伏羲,满脸难以置信! 伏羲缓缓点头:“不错,商朝覆灭不过是表象,无关紧要。真正可怕的,是人族將陷入万世奴役的深渊!其中缘由,两位兄弟心知肚明。” 轩辕冷笑著低语:“把我们困在火云洞还不够?还要怎样才放心?” 神农沉声问:“眼下,该如何破局?” 就在此刻,大商宗庙的一切景象映入三皇眼帘——而叶凡那沉稳的身影,赫然立於他们面前。 伏羲目光如炬,指向叶凡:“怪哉!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唯留一线生机。而这一线,竟落在此人身上!他修为不过太乙金仙,为何会成为我人族最后的转机?” 轩辕闻言,眼中精光爆闪:“我们该怎么做?” 伏羲沉默片刻,缓缓道:“未来混沌难测,我曾多次推演,皆无生路。可今日叶凡现身,一线天机乍现!既然此人承此命格,那便將一切交由他抉择。如今人族已至绝境,两位贤弟,意下如何?” 话音落下,神农与轩辕对视一眼,眸中战意翻涌,毅然点头。 他们岂能不知? 人皇寿不过万载,不得踏出火云洞半步,整座洞天早已化作囚笼。 帝辛所作所为,他们尽收眼底——圣人已不容人族再起! 轩辕那一声苦笑,藏著多少不甘与愤怒?他们还不放心?简直防得滴水不漏! 三皇被困多年,心中岂无怨?但此刻,唯有破局一念! 轩辕神色肃然:“皇兄,你之推演向来无差。圣人虽强,也不过如此。既然过去无路可走,如今生机乍现,又值生死关头,我们別无选择——那就把一切,押在这人身上!” 神农重重点头:“我无异议!” 伏羲抬手,声音如钟鸣九天:“好!既如此,我三皇共祭——赐叶凡人族圣火!圣火不熄,人族永昌!” “善!” 此时,叶凡与闻仲正立於宗庙大殿之中。 忽然间,天地震动,无穷人族气运自九天倾泻而下,尽数匯聚於殿內! 金色神光炸裂,照彻虚空,一条通体璀璨的五爪金龙猛然腾空,仰天长啸—— “吼!!!” 下一瞬,惊世异象降临!那由气运凝聚而成的人族神龙,俯首凝视叶凡,张口吐出三簇火焰! 火焰离体剎那,神龙气息骤衰,仿佛耗尽本源,光芒黯淡至极。 紧接著,一朵圣焰浮现在叶凡眉心,纯净如琉璃,蕴藏著无法言喻的伟力。 火印落额那一刻,浩瀚气运灌顶,无数天地秘纹涌入识海——剎那间,他全明白了! 闻仲震惊望来,只见叶凡双膝跪地,郑重叩首:“多谢三皇託付!叶凡在此立誓——必为人族存续薪火,待王者归来之日,定不负三位圣皇所託!” 誓言落地,气运金龙悄然消散,归於虚无。 而原本被神光护持的人族至宝,叶凡一步上前,尽数握於手中。 闻仲急问:“叶凡將军,三皇可有交代?” 叶凡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太师,三皇已將人族命运交付於我。此为三皇圣火,代行三皇权柄,可执轩辕剑、掌九州鼎,更融合人族气运之魂於圣火之中!” 谁曾想,三皇竟將一切倾囊相授! 叶凡心头震撼,不止因这滔天重任,更因三皇那雷霆般的决断! 他来到这个世界不过数日,三皇竟敢將整个人族的未来,压在他一人肩上! 他尚不知,自己的出现,正是那“遁去之一”——一线生机! 第46章:我不欺你们一起上吧 从现实来看,此时此刻,唯有叶凡能逆天改命;若无他,人族註定沦为奴僕,永世不得超生! 足见伏羲推演之准,惊世骇俗! 更可怕的是三皇的魄力——毫不迟疑,直接將人族权柄,尽数託付! 手持圣火,叶凡便可驾驭人族圣器,以火为引,重燃气运,让沉沦的人族,再度腾飞於天地之间! 可以说,方才那一刻,气运神龙已在叶凡体內埋下三皇圣火的种子。 哪怕將来人族气运神龙被镇压、奴役,叶凡也能凭藉这缕圣火,重燃龙魂,重塑真灵。 闻仲听完,瞳孔猛缩,脸上写满震惊。 他万万没想到,三皇竟將如此逆天权柄交予叶凡之手! 叶凡手持轩辕剑与九鼎,略一沉吟。 隨即点燃许愿香,虚空浮现两件仿品,悄然归位。 “劳烦神龙护持此物,待日后人族叛逆前来索取时,再交付於他。” 话音未落,两件宝物已被浩瀚气运神光笼罩,恢復合一,宛若原物重生! 將来,唯有姬发覆灭帝辛,才有资格踏入人族圣殿,取走人皇至宝,登临人皇之位。 但若无此宝,纵然坐拥天下,也不过是个无根之主。 更別提掌控那条横贯天地的人族气运神龙。 叶凡转身望向闻仲,语气凝重:“太师,三皇已將人族未来託付於我。待到山河倾覆之际,您切莫轻举妄动,不可衝动赴战。或许有朝一日,西岐逆贼会攻陷朝歌——那时,请守住朝中忠良,静候我归来!” 三皇赋予叶凡的,是凌驾於帝王之上的隱世权柄。 此刻的叶凡,虽无名號,实则已是执掌人族命脉的影子人皇。 明面人皇是帝辛,而他,只能藏身幕后。 一旦圣人察觉他的存在,顷刻便是灰飞烟灭。 叶凡心知肚明——四大圣人即將出手,势不可挡。 自己也该退了。 闻仲闻言,面色惨澹,眼中透出悲凉。 “难道……大商真的无可挽回了吗?” 叶凡苦笑:“三皇自有筹谋。太师,保重自身为上。切记,莫要参与西岐东征,结局早已註定,徒死无益!还有截教——也救不了了。你唯一能做的,是保住你师尊,以及师叔龟灵!” 闻仲猛然抬头,心头剧震。 “你说什么?截教也……?” 叶凡重重頷首:“不错。劫数已定,非人力可逆。若將来诛仙阵破,截教覆灭在即;万仙阵起之时,你的使命,就是带她们二人活著离开!” 他知道太多天机,却不敢多言,唯恐引来天罚反噬。 只能点到为止。 闻仲沉默良久,终是低沉开口: “好。” 叶凡深深看他一眼:“待天地崩裂之后,我自归来,届时乾坤重定,山河再塑。在此之前——务必留得有用之身!” 闻仲望著他肃穆神情,郑重点头。 安排妥当后,叶凡转身离去,直奔西岐。 眼下大局已定,圣人亲自动手抹平棋局,不过是时间问题。 此前他与云霄三擒三纵,不过是一场铺垫。 通天教主的忍让,也非软弱,而是试图避开正面衝突。 可惜,圣人们早已达成共识——借封神之名,压制人族崛起,剿灭截教势力,防其野蛮生长。 大势如洪流,无人可挡。 叶凡清楚,这片天地容不下他太久。 此刻西岐战场,战火正炽。 多宝道人出阵,连败十二金仙,所向披靡。 正当无人敢应战之际,一人踏空而来——正是人教首徒,玄都! 多宝见状,心头一凛。 昔日崑崙山上曾有一面之缘,三清分家后,便再无相见。 如今玄都现身,令他倍感意外。 “玄都道友,封神之事与你人教何干,为何插手?” 玄都神色平静:“三教共立封神榜,各凭手段爭机缘。贫道为何不能来?既然多宝道友在此,不如切磋一番神通?” 多宝默然片刻,点头道:“既如此,贫道领教高招,请!” 剎那间,全场目光聚焦。 截教大师兄vs人教大弟子! 大战,一触即发! 玄都掐诀於空,太清神雷自九天奔涌而下,雷云滚滚,威压如狱。 “太清神雷?!” 乌云翻涌,天穹如墨,雷光在厚重的云层中奔腾咆哮。 “引!” 一声冷喝撕裂长空,天地色变。 太清神雷自九霄轰然压下,仿佛要劈开万古苍茫,威势滔天,撼动乾坤。 多宝屹立原地,眼神不闪不避,猛然暴喝:“不周印!” 手诀一掐,天地震盪——一座巨山拔地而起,镇压苍宇! 那是贯穿三界、横亘八荒的不朽神山,是宇宙脊樑,是天地中枢。无论你身处天涯海角,回眸一刻,必见其影,烙印灵魂! 日月为之绕行,星辰俯首称臣,它就是洪荒唯一的传说! 谁也没想到,多宝竟真能召出此等存在,全场震惊,心神俱裂! “轰!!” 神雷如怒龙砸落,狠狠撞上不周印。 电蛇狂舞,虚空崩裂,可那山岳巍然不动,连一丝裂痕都未浮现! “去!”多宝再喝,声震寰宇。 剎那间,整座不周山如陨星坠世,裹挟灭世之威,直轰玄都! 玄都却依旧淡然,负手而立,无宝护体,无符加身。 只在头顶,两道大道箴言浮现,黑白流转,阴阳相生,一幅太极图缓缓旋转而出! 剎那间,乾坤倒转,万象演化——阴阳交匯,太极衍化,竟凭空勾勒出一方大千世界的雏形! 不周山轰然砸落,撞上太极法则,天地炸裂,余波横扫亿万里,可玄都依旧稳如泰山,衣袂未动。 后洪荒时代,圣人隱退,唯有如来与玄都执掌巔峰,名不虚传! 此刻二人交手,法则纵横,意境纷呈,每一击皆可重定天地秩序,惊得万界屏息! 就在此时,云霄踏步而出,寒声厉喝:“陆压!燃灯!今日便是了结因果之时——滚出来受死!” 西岐城內,陆压瞳孔一缩。眼前云霄已证准圣,气势如虹,心头顿时掀起惊涛。 云霄目光扫过十二金仙,眾人頷首。 下一瞬,两道身影破空而出。 “陆压在此!” “燃灯在此!” 云霄冷笑,眸光如刀:“陆压,我兄与你无怨无仇,你竟以邪术害他性命!燃灯,你夺我兄定海神珠,今日,便是清算之日!我不欺你们——一起上吧!” 燃灯冷哼:“狂妄!” 陆压嘴角扬起一抹阴笑:“你不躲在阵中,反倒主动现身?既如此,莫怪贫道斩你於当下!” 他心中杀意翻腾——一个天赋卓绝的准圣日夜惦记著寻自己报仇,这种隱患,越早除去越好! 话音未落,云霄手中灵光一闪,混元金斗现世,金芒暴涨,当头罩下! 陆压脸色骤变——此宝一出,生死难由己!一旦被收,魂飞魄散只是眨眼! 燃灯立刻出手,定海神珠升空,华光万丈,替陆压挡下这一击! 他同样必杀云霄——否则,这定海神珠永无安寧之日!此宝关乎大道机缘,绝不可失! 战局瞬间白热! 第47章:十二元辰大阵 而此时,叶凡悄然降临,目光扫过战场,心中明悟:这一战,將定乾坤! 既然註定要走,不如临走前掀个天翻地覆! 此前他让云霄留手,是忌惮元始天尊隨时出手。 可如今局势已变,天机躁动,元始出手之日不远矣——该跑路了。 但既然要走,那就顺手带走几个麻烦! 封神之前,他毫无胜算。 等那些老怪物全退场,他再归来不迟。 届时,洪荒秩序,由他重塑! 穿越者的最大优势,不是力量,而是——看得清时机,抓得住命脉! 云霄与燃灯、陆压激战於西岐城外,四尊准圣对拼,法则乱舞,天地失色。 西岐城內,大阵升起,隔绝万法余波。 四人之战,震动整个洪荒,无数大能纷纷侧目! 就在此刻,一道声音悄然传入云霄耳中: “布阵!” 轰! 九曲黄河阵与十二元辰大阵在西岐城外轰然合璧,天地震颤,灵气翻涌如怒潮。 然而,西岐城却巍然不动——早被两仪微尘大阵牢牢护住。 那阵法乃老子所创,玄奥莫测,引动洪荒阴阳本源。 一旦入阵,瞬息之间便会被阴阳之力碾为虚无,连神魂都留不下一丝痕跡。 恐怖至极。 而这座阵,竟与叶凡的十二元辰大阵隱隱呼应。 一个执掌阴阳,一个统御五行。 此刻,太清神符悬浮半空,牵引阴阳本源化作一片领域,將云霄的大阵死死挡在外面。 寸步难进! 两座绝世大阵对峙而立,天地为之失色。 陆压、燃灯早已退至两仪微尘阵內,脸色凝重。 轰! 轰! 轰! 两大阵法猛然碰撞,仿佛宇宙初开,混沌炸裂。整个洪荒的本源都被惊动,疯狂倒灌而来—— 阴阳交匯,五行翻腾,天地规则都在颤抖。 叶凡一步踏入阵心,眼前浮现三宵身影。 云霄眸光一亮:“准备得如何?” 叶凡轻笑一声:“妥了。圣人马上就会亲自下场,咱们隨时能撤——不过走之前,顺手带走几个垫背的也不亏。” 云霄神色却黯淡下来,低声道:“可……师门怎么办?” 叶凡看著她,语气沉稳:“大局已定,逆势而行唯有死路一条。不走,就只能上榜封神。这一劫,是气运之爭,没有退路。人皇想联手截教推翻现有秩序?痴人说梦。挑战圣人体系,终將被碾成齏粉——这才是真相。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先逃。况且,你已被门中弟子误解,多宝道人也难做,不能再犹豫了。” 云霄默然良久,只嘆出一个字:“哎……” 叶凡一笑:“別愣著,等圣人出手,我立刻带你们走。” 三宵齐齐一怔,隨即点头。 就在此时,对面阵势突变! “日升东方,月悬长空!” 一声冷喝响彻虚空,两仪微尘大阵骤然爆发。 天地间的阴阳二气疯狂匯聚,竟在苍穹之上凝聚出一轮日月虚影! 剎那间,整片洪荒剧烈震盪,亿万光年之外的时空都开始扭曲。 天地模糊,视线尽断,伸手不见五指。 十二金仙凌空而立,身后浮现出无垠大海,碧波万顷,涛声如雷。 紧接著,一道淡红光芒自海天交界处缓缓升起——那是太阳! 起初仅一线红光贴著海面蔓延,隨后一轮烈日跃出水面,金红色的光辉瞬间撕裂黑暗,照耀万界! 可转眼之间,光明消散,黑夜重临。 “夜来了!” 天空彻底漆黑,神识都无法穿透。 下一瞬,一弯巨月悄然悬掛天际,清冷月华洒落,寒意透骨。 诡异的风吹过,叶凡、云霄四人顿时感到一股无形法则缠身,禁錮神魂! “厉害!”叶凡瞳孔一缩,“这两仪微尘竟能调动洪荒黑夜本源!难怪能压制一切——用十二元辰破它!我来拖住,你主攻破阵!” 云霄点头:“明白!” 话音未落,十二桿元辰旗猛然捲动! 隨著无穷太阴之力涌入,大阵急速运转。 “转——午马旗!”叶凡厉声下令。 剎那间,十二元辰大阵完成切换。 此时外界,两仪微尘已进入“永夜”状態,整个洪荒陷入绝对黑暗。 太阳星、太阴星皆黯然失色,天地法则仿佛被彻底改写。 这夜,不只是黑暗,更是本源级的压制,万物皆受桎梏。 而就在这一刻,十二元辰旗吞噬海量太阴之力,开始逆向转化! “白日!” 话音未落,天地骤变。 黑夜如墨般被撕裂,整片苍穹瞬间化作刺目白昼,仿佛太阳坠入凡尘,光芒炸裂四方。 一桿金光万丈的大旗自大阵深处冲天而起,旗面猎猎,绣著一匹奔腾不息的功德天马。 那马踏虚空,浑身燃烧著至阳之火,匯聚万古光明,凝聚成一道焚尽幽冥的洪流。 大旗暴涨,瞬息高达万亿丈,竟在空中化为一颗新生的太阳星! 光如瀑,焰如海,倾天而下。 整个天地仿佛被拉近了千万里,炽烈的光辉將所有黑暗碾成齏粉,连阴影都无处藏身。 云霄立於虚空,眸光冷冽,一声断喝:“落!” 轰——! 至阳之力如天河倒灌,狠狠砸进两仪微尘阵中。 剎那间,十二金仙齐齐色变,体內元神剧烈震盪,仿佛有无形烈火从识海深处燃起,灼得神魂欲裂,几乎要当场灰飞烟灭。 这等威势,惊动八荒。 洪荒万族皆为之震动——谁曾想,此阵竟恐怖如斯? 叶凡目光一凝,对云霄低声道:“我为你爭时间,你速破阵!” 言罢,他身形一闪,自大阵中腾空而出,凌驾於九天之上。 眾人一怔,目光齐刷刷聚焦於他。 只见叶凡立於金旗之巔,衣袍翻飞,眼中寒芒似刀,冷冷扫视西岐一方。 下一瞬,十二元辰旗齐齐升空,环绕其身,缓缓旋转。 五行本源应召而动,金木水火土五色流转,交织成环,镇压虚空。 他悬浮於天地之间,周身五行之力汹涌澎湃,宛如开天闢地之主,睥睨眾生。 太乙真人怒极而啸:“叶凡!你杀我弟子,今日必取你性命!” 叶凡冷眼一瞥,嗤笑出声:“太乙,无耻之徒,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语毕,他目光如电,直指大阵核心,锁定姬发。 “姬发,奸佞之贼,妄图顛覆人族正统——我叶凡,必斩你头颅祭旗!” 姬发心头猛震,一股前所未有的惧意自骨髓蔓延。 他知道,眼前之人,已非昔日可比。 可他仍强撑道:“叶凡,你亦是人族子民,为何助紂为虐?屡次诛杀顺应天命之士!我父姬昌,乃当世人族圣贤,忠君爱国,却被帝辛残害长兄……天下共知,兴周灭商,乃大势所趋,民心所向!你还不速速醒悟,归顺正道?” 一番冠冕堂皇之语,说得义正辞严,仿佛真理在握。 第48章:演一场好戏 姜子牙立刻接腔:“伏羲演八卦,为人皇之始;文王推六十四卦,功参造化,岂非与圣皇並列?反观帝辛暴虐无道,天怒人怨!我等伐商,顺天应人,何错之有?” 叶凡听著,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来了,果然来了。 这些话,他早料到他们会说。 但他不在乎真相如何,他在乎的是——人心怎么记。 此刻正是时机。 洪荒万族瞩目此战,亿万生灵关注西岐风云。这是最好的舞台。 他要借这一战,立势。 不是为了现在,而是为了將来。 正如汉初以黄老治国,百姓安居;末年腐败,本当覆灭。 可偏偏出了个王莽,比前朝更烂,於是天下思汉。 刘秀顺势而起,借“汉”之名,重振山河。 东汉崩后,三国混战,晋代而立,却引来五胡乱华,生灵涂炭。 百姓再度怀念那个横扫四夷、铁血强汉。 於是,“汉”不再只是王朝,成了民族的魂。 叶凡所图,便是如此。 今日西岐看似顺应天命,万眾归心。 但他知道——不久之后,这些人终將明白,自己信错了人。 而现在,他只需埋下一粒种子。 一粒名为“叶凡”的种子。 到时候,他们自会明白谁对谁错,才会真正怀念大商盛世。 而那时,才是叶凡王者归来、横扫八荒的真正时刻。 不是现在,大势未稳就硬扛洪流? 那叫找死。 別说天下气运如潮汹涌,单说那五圣联手、天命所向的威压,叶凡一人,根本挡不住。 这结局,近乎註定。哪怕通天彻地之能,在此局中也不过螻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叶凡当然不蠢。 眼下最该做的,是跟姬发虚与委蛇,演一场好戏。 造势、埋线、隱退、再临——这才是他的完整布局。 听完姜子牙那一番吹嘘,叶凡嘴角微扬,冷声一笑:“六十四卦,也算登台称贤?未免太轻了『圣贤』二字。” 圣人心里清楚,叶凡早已推演出六十甲子。 但圣人不会替他宣扬,更不会为他站台。 所以此事至今未曾震动洪荒。 可今日,两军阵前,正是掀牌的最佳时机。 一场大战,胜负不如道义重要。真正能翻盘的,从来不是杀了几个仙人,而是夺回“势”字。 大势如潮,天命所归,人心所向——这才是决定兴亡的根本。 如今西岐步步为营,积攒大势,其中最猛的一招,便是姬昌的六十四卦。 伏羲演八卦,证道成皇,自此道袍绣卦纹,定下人族开端。 而周文王衍六十四卦,几乎復刻伏羲之路——等同於人族第二帝皇。 这意味著什么? 是眾望所归,是文明灯塔,是未来的引路人。 反观帝辛呢? 褻瀆女媧,残害忠良,朝纲崩坏,倒行逆施…… 这般行径,与夏桀有何分別? 再看姬昌,仁德布世,礼贤下士,其风范岂非正似当年的商汤? 一边是圣贤临世,一边是暴君当道,谁得天命,不言而喻。 所谓“兴周灭商”的敘事,六十四卦就是那颗最关键的核弹。 有了它,便有了圣贤之名;有了名,便可推礼法、定秩序。 比如周礼,一旦以圣贤之名颁布,诸侯自会俯首遵从。 而叶凡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破这个势! 他目光扫过全场,朗声开口:“六十四卦,確实精妙。但我叶凡,为人族定下天干地支,创立六十甲子!自此,我人族始有纪年,修士亦可观天时、顺五行,踏上真正修行之路!” 姜子牙嗤笑:“六十甲子?何物也?竟敢与六十四卦爭辉?你可知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化六十四卦?此乃大道演化之极!你那六十甲子,凭空而来?荒诞不经!” 四周眾人闻言,纷纷点头。 的確,六十四卦有源有脉,层层递进,岂是你一句话就能对標? 叶凡神色不动,淡然一笑: “何为六十甲子?乃我观天地灵气流转,悟阴阳五行变化所创。洪荒本就是五行世界,我以六十为周期,定其轮转之律。自此,人族修士可依自身根性,契合天地节律修行——这才是真正的天人合一!” “今岁,天行甲木之气,地运子水之灵,故我定今年为甲子年。明年乙丑,后年丙寅,再后丁卯、戊辰、己巳、庚午……循环往復,周而復始!” 剎那间,整个洪荒沸腾了。 无数修行者议论纷纷,目光齐聚西岐城外这场对峙。 叶凡声震九霄,响彻天地: “哼!六十四卦一出,便称圣贤,起兵伐商,名正言顺?可我这六十甲子创下已久,却无人知晓!我所创之法,难道逊於姬昌?” “今日我叶凡,敢对天道立誓——这六十甲子,確係我一人所创!你姜子牙,敢不敢代姬昌立誓——六十四卦,真是姬昌自悟?而非他人传授?若有半句虚言,天道可鑑,神魂俱灭!” 此言一出,万籟俱寂。 天道之中,赫然浮现“六十甲子”四字——古老、深邃、真实不虚。 眾人皆知,这法则早已存在。 但从未有人知道——它是谁立下的。 此刻,叶凡立於西岐城外,仰天而誓——六十甲子,乃他亲手所创。 一语出,整个洪荒震颤! 这六十甲子,可不是摆著好看的。它能窥命、定根、断运,直指天地五行流转之机。 譬如一人,生於火旺之年,丙午年;恰逢丙午月、丙午日、丙午时。四柱皆火,天地间五行之力尽数归於烈焰,那此人灵根必为火属性。 性情也如烈火般炽烈:光明磊落,百折不屈,温暖他人,修行之路也必须以火法为主。 更妙的是,藉由每年五行气运变化,便可推演其人一年吉凶。 若此人在壬子年遭遇水运当权——水来克火,寒流压境,火焰岂能安生? 然水弱难制盛火,反被蒸腾成汽,化为乌有。 由此可断:此年遇敌,来者皆亡,尽数伏诛! 洪荒由五行主宰,而天干地支,则是撬动命运的槓桿。 从这一刻起,眾生命运不再是玄之又玄的迷雾,而是如同翻阅典籍,一字一句皆可查证。 后世所谓的“八字”,以及凡人精通的命运预测之术,皆源於此——依託的是六十甲子,而非六十四卦。 六十四卦讲的是大道至理,高远莫测;而六十甲子,是术,是实操,是普通人也能掌握、触及命运门槛的钥匙。 叶凡立誓之后,目光如刀,直刺姬发:“你也敢发天道誓吗?若不敢——那你父姬昌所谓『创六十四卦』之说,不过是有人蓄意顛覆我人族正统!我倒要问,连六十四卦都能白送你家,幕后之人图的究竟是什么?” 他声如雷霆,滚滚荡荡,响彻三界: “听说妖妃苏妲己,是你父姬昌亲自送入王宫的?她残害比干、商荣等忠良,提拔费仲、尤浑等奸佞!而你姬发,在西岐举兵响应,打著『兴周灭商,顺天应人』的旗號,简直无耻至极!” “当今大王登基之初,仁德昭彰,何曾失道?为何突然之间竟做出褻瀆圣母之事?毫无缘由!莫非……也是你们西岐设下的局?” 叶凡之声,如惊雷炸裂,將西岐多年遮掩的疑云一一掀开。 姬发脸色铁青,张口欲辩,却久久无法吐出一字。 第49章:周文王转世 “荒谬!”他终於怒喝,“叶凡,你巧舌如簧,也改不了天命所归的大势!” 叶凡闻言,冷笑一声,眼中儘是讥讽:“天命?你说天命要我们束手就擒?那还修什么道,不如现在就自刎谢天好了!” 姜子牙淡声道:“若此刻归降,尚算迷途知返。” 叶凡目光陡厉,步步紧逼:“哦?所以你们西岐就是天命?註定当兴?” 姜子牙頷首:“天下共知。” “哈!”叶凡仰天大笑,隨即冷眼扫来:“你知道几分成色的天道?若天道註定一人该死,那人是不是该立刻上吊?若天道註定道祖可证混元,那罗睺为何还要布下诛仙剑阵,拼个你死我活?若巫妖两族註定退场,他们为何血战亿万年,杀得天崩地裂?” 他声音骤沉: “按你说法,若今日天道註定我死於此地,我是不是该乖乖伸脖子,等你姜子牙把我送上封神榜?” 此言一出,姜子牙面色微变,竟一时语塞。 “还谈什么兴周灭商,大势所趋?”叶凡嗤笑,“你也配提『大势』?也敢言『定数』?就算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尚留一线生机!你之言语,莫非比大道还大?” “嘎……” 西岐阵营,一片沉默。 天衍四九——那是道祖亲口所说。 意味著:事在人为,洪荒无绝对定数。 倘若一切早已註定,那还有什么意义? 龙汉量劫,若天数註定鸿钧胜,罗睺与三大族长是否该当场撞墙? 巫妖大战,若结局早定,他们拼到族灭魂消,图个什么? 谁敢嘴上掛著“定数”,就该一巴掌抽醒他! 因为一旦承认“定数”,洪荒万灵的存在本身,便成了笑话。 大势所趋,从来不是天定,而是人走出来的路。 事到如今,看似尘埃落定,可只要一线生机未断,就还有翻盘的可能。 叶凡一句话出口,如寒锋破空,直刺人心。 姬发当场暴喝:“叶凡!你竟敢在此胡言乱语!” 叶凡冷笑一声,眸光如电:“姬发,你连天道誓都不敢立——心里没鬼?呵!得位不正,日后必叛人族!若让你执掌人族天下,人族永无抬头之日!姜子牙,你骂我助紂为虐?可笑!我看你才是人奸,卖族求荣!我大商有通天圣人护法,你却引阐教仙人入局,为了一己私慾,就要挑起两教大战?睁眼看看,多少截教真仙死於尔等之手!云霄仙子三番留情,三清皆曾退让,你们却狼心狗肺,步步紧逼!” 字字如刀,句句见血。 那一瞬,姬发脸色骤变,心神震盪。 因为——真相,被撕开了。 阐教与姬家的交易,早已暗中缔结:助姬发夺人族江山,但条件是——不再称“人皇”,改尊“天子”! 而这笔契约,正是姬昌亲手所签。 为了博一个“人族圣贤”的名头,姬昌不惜將污名推给儿子姬发。 他创六十四卦,得万世文名,身死之后却不入火云洞,转世仍为自由之身,来生福报深厚,註定再成圣贤。 毫不意外——后世的孔子,便是周文王转世。 正因他补全《周易》卦辞:“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这一笔,开文明之脉,功参造化,地位堪比圣人。 而这一切,皆源於前世积下的福德。 姜子牙被骂得哑口无言,心头髮虚。 因为……叶凡说的,全是实话。 火云洞內,三皇凝视此景,神色各异。 神农皱眉低语:“叶凡太莽了!把底牌全掀出来,还能活命?” 伏羲掐指一算,眼神微动:“莫慌,此子尚有生机。更可怕的是——那六十甲子,並非抄袭洪荒旧术,而是他自己从五行运转中推演而出!凡人皆可藉此窥命改运,这才是真正的大才!” 轩辕黄帝惊嘆:“姬昌的六十四卦,背后有圣人影子;而叶凡这一式,纯属自创!此人,才是真正的人族栋樑!只愿他,能挺过今日劫难!” 伏羲长嘆一口气:“叶凡说得没错……圣人赐下六十四卦,所图极大。未来人族命运,恐怕已悄然偏移。” 轩辕目光灼灼,落在叶凡身上:“我人族歷经千劫万难,今日……或许真能靠他扭转乾坤!” …… 而此刻,叶凡立於虚空,唇枪舌剑,將姬发逼至绝境,同时声音响彻洪荒,传遍诸天万界! 这一幕,让元始天尊与老子同时怔住。 元始瞳孔一缩:“这叶凡……竟看穿一切?此子留不得!” 老子神色淡漠:“覆巢之下,何须计较一只螻蚁癲狂。” 元始沉吟:“眼下三宵未除,单靠西岐怕是杀不了他们,不如我亲自出手——” 老子抬手制止:“不可轻动!叶凡刚揭出『幕后操纵』之说,你此时现身,岂非坐实指使?脸面尽失,遗祸无穷!况且时机未到,贸然出手,只会激怒通天——他若疯起来,屠你门下弟子如斩草芥!再者,叶凡分明是通天布局之人,你若动手,通天必反手镇压。届时,道义尽失,天地共诛!” 元始闻言,眉头紧锁,终究按捺未动。 毕竟——叶凡刚刚把一顶“卖族奸贼”的帽子狠狠扣在姬发头上。 若此时他这位圣人亲自下场围剿,那就是明摆著以大欺小、灭口掩丑。 哪怕截教只剩通天一位圣人,那也是圣! 圣人杀晚辈,也得有个由头。 现在动手,等於自毁根基,沦为笑柄。 而你毫无徵兆地出手斩杀,通天瞬间暴怒,直接將你的弟子一网打尽,这些你也看在眼里。 两败俱伤的局面,能避则避。 这正是叶凡刻意为之——一句话堵死元始天尊的退路,逼他骑虎难下! 而就在叶凡开口的剎那,提及“通天”二字,那一瞬,便已被截教之主感知。 碧游宫內,通天眸光微敛,目光如电扫向西岐战场,神情渐渐凝重。 “元始竟为爭夺人族气运,做到如此地步?接连诛我门徒,未免太过分了!” “但这叶凡……此子非同小可!竟能推演六十甲子,抗衡六十四卦;布下十二元辰大阵,竟能硬刚顶级杀阵!云霄得此机缘,实乃大幸!” 此刻,通天尚不知元始真正图谋何在,只当是圣人间惯常的博弈——你方唱罢我登场,爭的是天地权柄。 可看到爱徒云霄因叶凡而顿悟阵道法则,通天心中自是欣慰至极。 叶凡心知肚明,此时整个洪荒的目光都聚焦於西岐。 正合他意。 第50章:杀人夺势 旁人或许以为圣人不会轻易插手凡尘爭斗,但他清楚得很——圣人,必出! 现在的问题,只是如何掌控他们出手的时机罢了。 只要阐教无人陨落,元始就还按得住;一旦见血,那位三清老二绝对坐不住。 多宝与玄都遥相对峙,两大阵势也僵持不下。 原本封神大局早已该定,却因绝龙岭上的大阵横生枝节,硬生生拖到了今日。 方才叶凡一番唇枪舌剑,直接把姜子牙等人懟得哑口无言。 西岐一方只能拼尽全力催动两仪微尘阵,再联动护城大阵,苦苦抵御十二元辰的压迫。 “这阵,破得了么?”叶凡悄然传音三宵。 云霄当即回应:“刚才你和他们周旋时,我已经彻底解析了西岐大阵。两仪微尘的確精妙,核心在於调动洪荒阴阳二气,与我们十二元辰有异曲同工之妙。” “可惜布阵之人水准不足。若是玄都亲自主持,或可与我们旗鼓相当。如今由十二金仙联手执掌,虽法力充沛,却无法做到心意合一,运转滯涩。” “论层次,他们的阵法仅相当於我们升级前的水平。而现在——我们已凝聚足够五行本源,一击便可轰碎!” 原来,在叶凡与姬发对峙之际,云霄已在暗中拆解阵眼。 如今的她早已触摸阵法大道本源,对阵之一道,几乎一眼看穿本质。 叶凡望向西岐城墙,略一沉吟:“破阵之后速战速决,杀人夺势,时间不多了。准备动手!” 云霄问:“先杀谁?” 叶凡冷声道:“陆压、燃灯,必杀。惧留孙,也在名单上。太乙真人若有破绽,顺手料理。其余人暂不考虑——估计也没那机会。” 云霄神色微紧:“你真觉得……圣人会亲自出手?” 叶凡语气篤定:“信我,一定会!” 云霄点头:“好,听你的。” 叶凡再问:“怎么破阵?” 云霄沉思片刻:“眼下两阵胶著,对方误判局势,以为势均力敌。实则他们已倾尽全力,而我们不过动用了七成力量。” “两仪微尘最擅长反弹卸力,其根基在於阴阳平衡,循环不息。若想破之,必须打破这种平衡。” “办法只有一个——以极端之力,猛攻一点。要么极致阳刚,要么极致阴寒,强行撕裂其阴阳结构。” “一旦失衡,立刻切换庚申剑阵,直衝『阴阳之门』!门户一破,大阵即溃,届时雷霆斩杀,不容喘息!” “好!”叶凡果断道,“你控阵,我断后。一旦事成,立即撤离,绝不恋战!” …… 两人迅速敲定计划,默契十足。 叶凡身形一闪,自虚空回归阵中枢位。 剎那间,十二元辰大阵再度运转,十二桿阵旗骤然亮起,璀璨如星河倒灌! 整片洪荒的五行本源仿佛被狂风席捲,疯狂涌入阵中,蓄势待发。 西岐大地猛然一震,五行本源剧烈失衡,天地灵气瞬间暴动! 燃灯面色骤变,低喝出声:“不好!他们要放大招了,全员戒备!” 广成子反应极快,厉声高呼:“速聚阴阳本源,稳住阵眼!” “好!” “……” 剎那间,太清神符爆发出刺目辉光,宛如一轮古之圣器甦醒。 紧接著,整个洪荒的阴阳本源如江河倒灌,疯狂涌入两仪微尘阵中! 更惊人的是——五行本源也彻底失控,尽数被两大阵法吞噬! 所有人瞳孔剧震,心头轰鸣:决战时刻,终於到来! 这是封神以来,最恐怖的一次碰撞,堪称道爭巔峰! 十二元辰阵內,叶凡眼神冷峻,十根仙王级许愿香已然点燃,悄然连通遮天世界。 一击即走,绝不恋战! 片刻之后,洪荒竟被抽走整整一成五行灵气!那股浩瀚能量尽数压缩於大阵核心,蓄势待发! 元始天尊凝望著这一幕,声音低沉:“这十二元辰阵……竟能凝聚出堪比周天星辰的杀伐之力,已具备圣人一击之威!” 老子缓缓点头,语气罕见凝重:“唯有触及圣境,方称顶级大阵。此阵如今已臻化境,甚至……远超我的两仪微尘阵!” 二人目光如电,紧盯战场。 一旦局势失控,立刻出手镇压! “轰——!!” 一声巨响撕裂苍穹! 一道极阳烈焰化作赤红天马,踏碎虚空,直扑两仪微尘阵而来! 顷刻间,两仪微尘阵演化太极图,缓缓旋转,吞纳万物——所有来袭之力皆被阴阳流转化解。 然而,那至阳天马狂奔不止,直衝太极图而去,精准撞向“阳中一点阴”! 太极之道,阴阳相济,阳中有阴,阴中藏阳,此乃平衡之根。 可就在这瞬息之间,那一点阴被极致阳火贯穿,阴阳秩序轰然崩裂! 虽有转化之能,奈何这一击已登临圣境! 这才是真正的顶级大阵之力!也是十二元辰阵首次爆发出圣人级別的恐怖手段! 太极图剧烈震盪,运转抵达极限,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裂缝,浮现! 就在那一道细小裂痕出现的剎那,云霄眸光一闪——时机到了! 阵心之內,五行元气被疯狂炼化,剎那凝聚成一柄绝世神兵——大庚剑! 金光万丈,煞气滔天,整片洪荒被染成金色,仿佛末日降临! “斩——!” “轰!!!” 万里神剑自裂缝劈入,带著灭世之威,直贯两仪微尘阵核心! 剑身不长,却蕴无尽杀意与毁灭气息! 破阵之后,剑锋直指太清神符! “咔!” 神符光芒骤黯,两仪微尘阵当场崩解! “噗——!” 守阵眾人齐齐喷血,反噬之力瞬间席捲全身,人人重伤倒地! 而此刻,叶凡毫不犹豫,十香燃尽,时空通道骤然开启! 可就在通道成型的一瞬,北斗星域突生异象,时空错乱,时间流速紊乱! 彼时,瑶池现世,一名少年踏血而出。 天生至尊骨,人族最强体质,横扫同代无敌手,融天心印记证道成帝,號——无始! 无始大帝登临绝巔,窥见世间隱秘:一位古老存在,专屠迟暮帝王! 那便是潜藏紫山深处的不死天皇! 一场帝尊之战爆发,两人鏖战不休,最终跨界而去,湮灭於诸天尽头。 无始离去数万年后,化仙池中,一株青莲浴火重生…… 这青莲靠著化仙池中一块铜残存灵韵,斩尽神性,褪去仙骨,重归凡尘,化身一名小小修士从头再来。 第51章:护短到了极点 一袭青衣,踏遍山河,独行於天地之间。 他天资无双,容顏如玉,在这个连斩道都难出的末法时代,一路横推八荒,碾压群雄,最终立於虚空之巔,自號——青帝! 岁月流转,青帝隱退,世间再无至尊。 直至某一日,九龙拉棺破空而至,自荒古禁地中驶出,载著几名年轻身影现世。 荒古族人凝望那几道身影走出禁地,锋芒初露,惊艷人间。 又过千余年,成仙路將启,天地將变。 就在此时,荒古禁地深处,一道空间裂缝骤然撕裂虚空! 裂缝乍现,盘坐万载的白衣女子猛然睁眼,眸光微闪,带著一丝茫然与惊疑。 正是叶凡离去后,独守禁地的狠人。 自他走后,她已在此枯坐百万年。 百年求长生,神识近乎寂灭,形同虚存。 可此刻,面对突然出现的裂痕,她未动分毫,只是静静望著,眼中泛起波澜。 西岐城外,两仪微尘大阵轰然崩碎! 云霄一声厉喝:“陆压,拿命来!” 她本就修为远胜陆压,大阵反噬之下,陆压当场重伤吐血,身形踉蹌。 剎那间,先天大庚神剑破空而下,寒光一闪,人头落地! 陆压甚至来不及反应,魂魄已然飞向封神榜。 这一幕,震动洪荒! 媧皇宫內,女媧瞳孔骤缩,心头猛地一颤。 “陆压……唉……” 她轻嘆出声,旋即怒火中烧,指尖发冷:“云霄!你竟如此绝情,不留半分余地!” 她欲出手,却迟疑片刻,终究按捺下来。 而云霄杀意未止,剑锋一转,直指燃灯! 燃灯大骇,嘶声疾呼:“师尊救我!” 元始天尊勃然大怒:“孽畜安敢!” 话音未落,三宝玉如意挟著圣威横空砸落,直取云霄命门,势要救人! 云霄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压锁住全身,动弹不得,心中骇然——元始竟真要杀她! 叶凡见状,立刻萌生退意,暗嘆可惜:只除了一人,功亏一簣。 就在他转身欲走之际,东海方向,一柄青萍剑撕裂时空,携漫天青莲虚影翩然而至! 剑气纵横,挡下玉如意! “哼!二弟,何故对我弟子痛下杀手?” 通天教主现身,剑意如潮。 云霄见师尊亲临,心神一定,再不犹豫——大庚神剑猛然挥落! 咔嚓一声,燃灯身首异处,元神瞬间被卷上封神榜! 陆压与燃灯,本是生死之交。 当年陆压出山,燃灯便將其引入西岐;陆压助他斩杀赵公明,封神之后,燃灯西去成佛,又拉陆压入西方,共掌大日如来之位。 谁曾想,今日二人竟同日上榜,命断当场! 云霄斩罢燃灯,心知事不宜迟,立即依叶凡所嘱,再杀一人! 起初,元始並未动杀心。 燃灯在他眼里不过记名弟子,生死无关紧要。 但当云霄转身一剑,毫无徵兆地將惧留孙斩於剑下时,元始终於色变! 惧留孙登时魂飞魄散,封神榜再添一名! 云霄不知其因,却知叶凡之令不可违,出手果决,一剑封喉! 元始天尊震怒滔天,圣威如渊爆发! 老子亦为之一惊——那个一向克制、留手的云霄,竟突然大开杀戒? 元始门下,危矣! 瞬息之间,老子与元始齐临西岐! 云霄周身气机被锁,浑身僵滯,再难动弹分毫! 元始天尊脸色骤沉,目光如刀般剜向云霄,厉声喝道:“云霄孽畜,竟敢妄动杀机,今日若不除你,必成大患!” 他心中已然决断——此女天赋惊世,修为通玄,一旦放任成长,日后必为我教大敌。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今日纵有万般理由,也容她不得! 掌势一吐,天地色变。 浩瀚圣威轰然降临,法则之力如潮水倾覆,瞬间將十二元辰大阵彻底镇压。 那曾引动洪荒五行、逆转乾坤的绝世大阵,竟在剎那间崩解成虚无,碎作漫天光点。 “轰——!” 乾坤震盪,气浪翻涌,五行乱流炸裂四方,山河破碎,虚空塌陷。 可就在下一瞬,元始天尊心念微动,大地復原如初,仿佛刚才的毁灭从未发生。 唯有残存的法则余波,昭示著方才那一击何等恐怖。 “二哥!你竟以圣人之尊欺压晚辈,未免太过分了!” 通天教主怒髮衝冠,自金鰲岛腾身而起,身形化虹直扑战场。 然而还未近前,一声清吟响起—— “一气化三清!” 三道身影凭空浮现,道韵流转,仙风凛冽,正是老子所化三清道人,横亘虚空,截断去路。 “大兄!你也要阻我?!”通天双目赤红,声音嘶哑。 “通天,天命如此,我等圣人,当顺天而行。”老子淡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冷酷无情。 一句话如针刺心,通天气血翻涌,怒意焚天。 可眼前三人拦路,战意再盛也只能硬接一战。 至於云霄三人……此刻,他已经无力相顾。 整个洪荒,鸦雀无声。 无数目光凝视这片废墟,心头掀起滔天巨浪。 阐教弟子屠戮截教门人无数,通天都忍了,守诺不出手。 如今不过死了惧留孙与燃灯,元始天尊竟亲自下场,对一个后辈痛下杀手?! 这哪里是讲道论法?分明是护短到了极点! 可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叶凡早已掐准时机,一把拽住三霄,身形一闪没入时空裂隙,踪影全无。 他知道,云霄一旦动手杀人,元始必不会坐视。 这是註定的结局,也是唯一的活路。 许愿香燃起的那一瞬,时空通道开启,仅存呼吸之久。 差一丝,便是万劫不復。 叶凡算得精准,步步为营。从踏入封神至今数十载,虽时间不长,却已歷经风雨,因果缠身。 三宵师门之劫、三皇託付之任、自身修行之路,皆与此界牢牢绑定。 此刻抽身离去,並非逃避,而是蓄力。 返回遮天世界,既是避祸,亦是为了了结旧缘,整合所得。 这些年,他肉体重塑,衰朽尽褪;修为连破桎梏,不止踏足大帝境,更跨越红尘仙,登临仙王之巔,功德深厚如渊。 代价虽重,收穫更甚。 他还顺手搜罗大量不死物质,尽数带往遮天所用。 之所以让云霄务必斩杀燃灯与惧留孙,正是为了改写未来。 万仙阵中,金灵圣母死於燃灯偷袭,龟灵圣母被惧留孙坑杀至形神俱灭。 叶凡所做一切,只为替云霄保住这两位师姐的性命。 待他归来之日,云霄欲重振截教、血债血偿,若无可用之人,终究孤掌难鸣。 截教不可救,烂到根子里了。 唯有经歷大劫洗牌,剔除腐朽,才有一线重生之机。 就在元始天尊挥掌破阵的剎那,叶凡收起阵旗,携三霄遁入时空长河,彻底消失於洪荒天地。 烟尘落尽,原地只剩断碑残旗,狼藉遍野。 第52章:资源越来越少,族群不得不战 唯独不见三霄踪影,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封神榜上,竟无三宵与叶凡之名。 这意味著——他们没死。 元始天尊瞳孔一缩,心头骤然一震。 剎那间,他神念横扫诸天万界,贯穿无穷时空,遍寻三十三重天、九幽黄泉、混沌虚空,却找不到半分三宵与叶凡的气息。 仿佛两人凭空蒸发,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亿万宇宙,浩瀚如沙,每一粒尘中皆藏星河万古。 可即便如此,依旧杳无踪跡。 洪荒之中,沙数恆河,粒粒含乾坤。 圣人之眼,无所不照,无所不察。可这一次,元始天尊竟彻底失手。 寻不到,抓不住,看不清。 连老子也怔住了。三宵如何消失?他竟毫无所知。 而这一幕,却被天下眾生尽收眼底——堂堂元始天尊,竟亲自出手屠戮后辈! 封神之劫,已然升级为圣人之战! 就在此时,通天教主现身西岐城前,立於虚空,目光如刀,直指元始天尊,杀意滔天。 “元始!我徒云霄三次饶你阐教弟子性命,你门下却屡次残杀我截教子弟!如今云霄不过斩其二人,你竟以圣人之尊,行以大欺小之事——很好,很好!既然你敢动手,莫怪我也以下犯上!” 元始天尊脸色一沉,厉声喝道:“通天!逆天而行,不敬兄长,无视大势!妄图保全气数已尽的殷商,阻挠周军伐紂,你早已墮入魔道!今日,我便代师尊擒你,押往紫霄宫,面见鸿钧老师,让你当眾悔过!” “呵!”通天冷笑出声,“元始,少在这装模作样!你当我通天是软柿子好捏?尊己卑人、损人利己、踩低捧高、肥己瘠人——这些事,你做少了?我兄弟三人共处亿万载,你背地里乾的勾当,还用贫道替你数?收起你那副偽善嘴脸!” 这话一出,字字如刀,句句见血。 撕得乾脆,懟得彻底。 通天教主再不掩饰,直接掀桌翻脸! 元始天尊当场愣住,一时语塞,脸色青白交加。 “你……你……” 怒极反窒,竟说不出完整话语。 老子见状,急忙上前打圆场:“三弟,莫要执迷不悟!天道大势,兴周灭商,乃定数。你门下弟子良莠不齐,迟早酿成大祸。元始此举,实为替你清除隱患,保截教千年传承!你身为圣人,岂能不知?” 他怕通天暴起伤人,赶紧站队元始,温言劝诫。 可这话听在通天耳中,却比刀还剜心。 “哈哈哈……哈哈哈!” 通天仰天狂笑,笑声震碎云海,裂开苍穹。 笑中带血,笑中藏恨。 他看著老子,眼中再无敬重,只剩讽刺。 “大兄啊大兄……我竟今日才看清你——虚偽至此!” 老子神色不动,淡淡道:“通天,天命昭昭,你心知肚明。你不该现世。” 通天冷眸一转,声如寒铁:“天命?我之道,乃『截』!截者何?截一线生机,夺一丝天机!天若压我,我便截天!” 此时,多宝道人与玄都大法师也停了手。 多宝疾步上前,跪拜叩首,声音哽咽:“师尊!阐教弟子辱我大教,骂我等是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流!我数百同门如猪狗般被屠,弟子……忍无可忍!” 他满脸悲愤,双目赤红,字字泣血。 而通天,刚亲眼目睹三位爱徒惨死,数百门人喋血当场。如今老子竟说这是“清理门户”? 这是在践踏他的尊严,否定他的道! 怒火焚心,杀意冲霄。 通天教主站在风雷之间,衣袍猎猎,眼中风暴翻涌—— 这一战,避无可避。 多宝眸光一冷,声音低沉却字字如刀:“师尊,弟子本不愿多言,可事到如今,您还蒙在鼓里,我不得不直言了。自从弟子踏入西岐,那阐教之人便张口闭口骂我截教是旁门左道,说我们不分披毛戴角之辈、湿生卵化之流,皆可入教共处——简直视我等为妖魔杂种!他们自詡玉虚正统,盘古正宗,唯我独尊,全然不把我截教放在眼里……所以,我们不服!” 这话一出,如同火星溅入火油桶,轰然引爆! 申公豹蹦躂半天,也不过拉了几百人上榜,而多宝这一句控诉,直接点燃了整个截教的怒火! 三清为何分家? 还不是因为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道不同? 通天哪怕明知前路艰险,也绝无回头可能。他的道,就是截教立身之本! 一旦否定自己的道,圣位即失,根基尽毁,成了一株无根之木。 一旦低头认错,往后修行再无寸进,截教从此沦为二流,彻底退出洪荒舞台。 为何选择与帝辛联手? 根本原因,是门下弟子太多,若无出路,教內必乱,终將分崩离析。 但此刻,通天已彻底明白——截教,已至生死存亡之际! 元始欺人太甚!当著眾仙面打杀我徒,其门人竟敢扬言:我截教弟子,不配称“盘古正宗”! 若此时退缩避战,截教气运必將断绝! 忍?还有什么不可忍?! 通天脸色变幻,阴云密布,似在权衡,又似已决意出手。 大势所趋,避无可避。 按原本轨跡,封神劫早已落幕。 可如今,局势剧变,风云翻涌。 叶凡一手搅动乾坤,彻底扭转了封神量劫的走向,可有一点不变——大势难逆。 鸿钧曾言:小势可改,大势难违,然大势之中,尚存一线生机。 这洪荒的大势,並非天道刻意安排,更非谁提前设定。 它,是由强者推动,因利益而成。 何为大势? 利之所向,势之所趋。掌握既得利益者,便是操控大势之人。 龙汉初劫,爭的是第一个混元果位。那一枚果实,便是最大利益。 为它,三大族血战不休,最终演变为围攻魔祖,结果却被鸿钧渔翁得利,摘走首混元。 这大势如何形成? 源於先天本源衰竭。 资源越来越少,族群不得不战,一步步推向终极决战。 而这本源枯竭,並非天道操纵,而是自开天以来,总量就那么多,撑到那个年代已是极限。 用尽之后,必然爆发大劫——就像地球能源耗尽引发世界大战,毫无区別。 此乃大势,无人可挡。 巫妖量劫呢? 因圣人证道而起。 圣人需气运维繫地位,洪荒格局失衡,巫妖两族註定要被清算。 他们必须退场,否则圣人气运从何而来? 这就是大势推动下的必然结局。 第53章:这份执拗,值得敬重 若巫妖各有一位圣人坐镇,未必不能抗衡,可惜——没有。 至於封神量劫? 起因是帝辛不甘!不甘人皇气运被圣人掠夺,寿命被压百年,被困火云洞仍拔剑相向,直指圣人权威! 这一幕,像极了曹髦持剑怒闯宫门,誓诛司马昭! 可力量太过悬殊,反抗终归失败。 不仅人族被打残,连带支持帝辛的截教,也被顺势剷除。 这,才是封神背后真正的大势。 而截教之所以败亡,根源只有一个——他们扛不住圣人为保自身利益所掀起的滔天浪潮。 叶凡也扛不住。所以他早就看清:大势不可逆,只能改小势。 改小势,不过是让部分人换条活路;至於大局?基本没用。 但只要能避开风头,等到封神尘埃落定,他便可安然归来。 只要没了圣人压制,那时,他才有资格正面硬撼这天地大势! 所以你看,洪荒所谓的“大势”,说白了不过是谁得益、谁掌局罢了。 但无论怎样,帝辛也好,通天也罢,都是那个明知前方是风车,却仍策马衝锋的孤勇者! 这份执拗,值得敬重。 叶凡选择站在他们这边,正是因为通天和他一样——清楚前路不通,偏要踏出一步。 这,就是他的道。 至尊为何遭人唾弃?昔日护苍生於水火,最终却成了眾生之祸,背弃初心,自毁其道。 通天身为圣人,怎能轻易否定自己的道? 他坚信,唯有自己的路才是正途。 纵使心中明白道有缺憾,也只能暗中修补,绝不能当眾推翻。 一旦圣人否定了自己,那就等於宣告:你不配为圣,你的教派也不该存在! 而如今,老子与元始步步紧逼,就是要通天亲手否定自己——其心可诛,昭然若揭。 沉默良久,通天终於抬眼,目光如剑,直指老子与元始。 他凝视著老子,声音冷冽:“此劫之中,阐教弟子犯杀劫者何止一人?如今却要我截教门人替罪,是何道理?阐教有人渡劫失败身死,本属寻常。可你这位大师兄,从未替贫道说过一句公道话。我屡次退让,云霄三次放阐教弟子生路,你可曾记过一桩恩情?今日竟还要助二兄来压我?” 老子被问得微微一顿,略一沉吟才道:“你门下良莠不齐,隱患深重,为兄此举,实乃助三弟清除內患。” 通天闻言,先是愣住,隨即仰头大笑。 “哈哈哈……当真可笑!我竟还念著三清同源的情分,对你与元始存有一丝幻想,以为手足之间不至於赶尽杀绝。” “原来是我太天真,心软至此,被人出卖还不自知。” 话语间满是淒凉与嘲讽。 “既然你们做了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从今往后,恩断义绝,再无三清之名!” 这一句,斩钉截铁,不留半分余地。 此前三清分家,虽有爭执,却尚存情谊。可这一次,是真的彻底决裂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莫过於此。 一向古井无波的老子,此刻眉心微蹙,眼神复杂地盯著通天,终是轻嘆一声。 “哎——” 那一声嘆息里,仿佛藏著万年尘埃,转瞬又被他压回心底。神情再度归於平静,喜怒不显。 “既然你执意如此,为兄也无话可说。亿万年的兄弟情分,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语气苍老沉重,倒像是他才是那个被辜负的人。 他对通天的决绝並非全无预料,只是略感意外其锋芒之烈。 但很快,便调整如常,仿佛一切仍在掌控之中。 通天冷冷望著眼前这位共处亿万年的大兄,心头猛然升起一股陌生感——此人,还是他所认知的老子吗? “不愧是三清之首,太清道人……是我瞎了眼!既然如此,贫道便布下诛仙剑阵,与你等做个了断!多宝,隨我走!” 一声长嘆,悲意瀰漫。那身影转身离去时,仿佛背负著整个时代的落寞。 言罢,通天携多宝,离西岐而去。 申公豹大军见状,顿时军心动摇,仓皇后撤。 姜子牙岂会放过这等良机?当即率军追杀,一时间,大商精锐尽数覆灭,血染平原。 远处,闻仲默默收拢残兵。 临行前,叶凡曾嘱咐:若战局崩坏,务必集结溃军,留一线生机,静待转机。 他不负所托,聚起残部十余万,缓缓退守三山关。 至此,商周之爭,正式拉开序幕。 而洪荒诸神,此刻皆在隔岸观火,嗑著瓜子看热闹。 直到亲眼目睹元始天尊以圣人之尊欺压云霄,欲下杀手,眾人才猛然惊觉——叶凡先前所言,恐怕並非虚妄。 世事往往如此:事前说得再真,无人信;事后一发生,人人回想,句句都像伏笔。 剎那间,整个洪荒暗流涌动,议论纷纷:那姬发之事,莫非真是阴谋? 而那些真正站在巔峰的存在,一眼看穿利益背后的真相后,纷纷点头——叶凡,说的,是真的。 不过,三清彻底决裂,这消息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席捲整个洪荒,成了无数生灵茶余饭后的头等大事。 再加上即將出世的诛仙剑阵,更是让万族屏息,翘首以待。 这號称洪荒第一杀阵的存在,到底是不是真的无解?眾人心中既期待又忐忑。 至於叶凡和三宵的下落,几乎所有人都默认——必是湮灭在元始天尊那一击之下了。 可老子与元始天尊,脸色却沉得能滴出水来。 通天教主拂袖离去后,元始天尊盯著虚空,眉宇间满是阴鬱,转头看向老子,声音低沉:“那叶凡与三宵,究竟去了哪里?我那一击,纵使真灵俱灭,形神皆消,其灵宝也该留存才对!可如今,不仅人影全无,连法宝都未曾现世半件……这岂非诡异?” 老子眸光微敛,语气淡漠中透著一丝凝重:“贫道已推演万千时空,遍寻不见四人踪跡。此事,的確蹊蹺。” 元始天尊闻言,眉头拧成死结,冷声道:“若真未死,日后必成心腹大患!此等变数,不可不防!” 老子却轻轻摇头,唇角浮起一抹浅笑:“有吾等圣人在上,何惧区区螻蚁苟延残喘?纵然活下,也需歷经无尽劫难方能成圣——而圣位,哪是那么容易触及的?” 元始天尊默然片刻,缓缓点头。 的確,就算他们侥倖逃过一劫,从头再来,那也是千百劫外的事了。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对付通天教主那座诛仙剑阵。 他沉吟道:“诛仙阵虽凶,但若无四圣联手,终究难破。唯今之计,只能拉上西方那两位,共谋破阵之事……可恨!又要分他们一杯羹!” 老子眼中寒光一闪,语气森然:“无妨。西方二人野心勃勃,正可借势驱使。今日许他们些许好处,待通天事了,再徐图后计便是。” 听得此言,元始天尊心头一震,深深看了老子一眼。 这位大师兄,依旧深不可测,算无遗策。 一句话便將局势翻掌掌控,手段之狠、心机之深,令人胆寒。 第54章:黑暗动乱 他不再多言,只轻轻頷首:“既然如此,便约见西方二圣。” “善。” …… 封神大势,如天罗地网,无人可逃。 而此刻,叶凡携三宵,早已踏破虚空,降临於荒古禁地深处。 甫一归来,叶凡抬头望天,呼吸之间,感知著四周灵气流转,神情复杂。 这里,没有一丝不死物质的侵蚀,天地枯竭,大道崩退——正是传说中的末法时代。 何为末法?以大帝境为標尺,便可见真章。 仙古年间,大帝称至尊,天骄如雨,石昊五十载登临至尊境,惊艷万古;而今一个时代,仅出一人,且需歷经九死一生,方有一线机缘。 相较之下,洪荒虽也在衰败,但金仙之境尚不算稀罕。 单看圣人第三代弟子——杨戩、哪吒、雷震子之流,修行不过数十百年,便已踏足金仙,速度惊人。 可在遮天世界,大帝之位,不仅要逆天气运,还得天地垂怜,缺一不可。 仙古时期,至尊不过是上界巔峰,其后还有仙境数重,步步登天。 而在洪荒,金仙曾是上古常態,甚至有“金仙满地走,大罗不如狗”的传言。 然而讽刺的是,哪怕在这方天地登顶为帝,在洪荒也能称得上绝代天骄,潜力直指大罗金仙;若放在仙古,更是顶尖俊杰,万中无一。 可惜,世界本身残缺,大道不全,终其一生,连长生都无法证得,徒然蹉跎岁月,埋骨荒丘。 更別提,遮天世界的格局——破碎星空,九天十地化作废墟,宇宙漂泊,万域孤立。 远不如一片完整大陆来得稳固。 完美世界的九天十地曾为一体,洪荒亦是一整片浩瀚陆地。 而遮天,不过是那场大劫后的残渣。 洪荒则玄妙无比,一粒沙可藏宇宙,芥子纳须弥,微尘中有大千世界,渺小与宏大自由切换。 综合而言,哪怕加上仙域、界海、上苍古路,整个遮天体系的完整世界,比起叶凡所歷的洪荒,仍略逊一筹。 但有一点不容忽视:遮天的战力天花板,普遍更高。 这里宛如养蛊场,万族廝杀,血染星河,最终胜者脱颖而出,一步登仙。 无论怎样,这片土地,早已成为叶凡的第二故乡。 穿越前,叶凡在蓝星也不过活了二十来年,说长不长,早就不算什么了。 可这个世界,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故乡。 他所有的情感纠葛、因果恩怨,全是从这里开始的。 “呼——”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投向远方,眸底掠过一丝荒凉。 云霄环顾四周,眼中满是震惊:“这就是你的故土?灵气稀薄至此,大道法则竟对我毫无压制!” 叶凡点头:“此界道基残缺,你们降临於此,半点天道威压都感受不到。” 他在洪荒行走需靠系统偽造身份,而三宵踏入这片天地,却如鱼入深海,彻底摆脱了天道束缚。 要知道,连叶天帝那等存在都能硬撼万道,足见这方世界的天道何其孱弱。 碧霄睁大眼:“你是说……我们在这儿,圣人根本察觉不到?” 叶凡闻言朗声一笑:“別说察觉,你现在当面痛骂他们都无妨!” 话音刚落,他的视线落在远处一个盘膝而坐的女子身上。 那具大帝之躯散发著恐怖威压,寻常人靠近一寸,便会被碾成齏粉! 正是曾为他逆天续命的狠人大帝。只是此刻,她的神识縹緲如烟,近乎消散。 她的道果小囡囡,早已追隨哥哥叶黑而去。 叶凡走到她面前,轻嘆一声:“我回来了,你还好吗?” 声音很轻,却如石沉大海,没有半分回应。 周围跪伏著数名荒奴,皆是倾城绝色——天璇圣女、李小曼……一个个低眉敛目,对叶凡敬畏到极致,连抬头都不敢。 云霄好奇问:“她们是什么人?” 叶凡语气平静:“荒奴罢了。而这位女子……是我挚友,若非她,我早已身死道消。我也曾是她的护道者,亦师亦友。” 三宵初临此界,处处透著新鲜感。 碧霄忽然蹙眉:“她的元神……不在肉身之中?” “没错。”叶凡頷首,“这只是她的躯壳,真正的道果已游走於世间。她因执念化道,因执念求长生……” 他心知肚明:唯有叶黑遭遇生死危机,小囡囡悲慟欲绝之时,本体才会甦醒。 若叶黑安然无恙,她便永世沉寂。 即便他携不死物质归来,也救不了她——因为她根本不需要復活,只等那一声召唤。 碧霄喃喃:“这世界……太诡异了。” 叶凡一笑,看向三人:“慢慢看吧,对你们来说,这是炼心的好机会。待时机一到,我们重返洪荒,再不必惧怕圣人!” “什么?!” 三宵齐震,神色各异。 琼宵忍不住追问:“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叶凡淡淡道:“我的故乡,不属於洪荒,却自成一方大界。此地修行上限极低,正值末法时代。但也正因如此,圣人无法推演,追查不到我们的踪跡——正好藏身。” 这话他对云霄提过,琼宵与碧霄却是首次听闻。 就在此刻,北斗星域骤起异变! 荒古禁地上空,裂开一道惊天缝隙,金光撕破苍穹,照耀诸天万界! 与此同时,各大禁区纷纷沸腾,光柱冲霄而起,沉寂万古的古老存在,终於按捺不住! 等待了太久太久,这一天,终究来了。 所有知晓內情者,无不心头紧绷! 叶凡第一时间望向那道裂缝,心头猛然一震。 “不对!我离开时,距离仙路开启还有数十万年!就算两界时间流速不同,也不该这么快……” 他神识瞬间铺展,横扫宇宙八荒。 剎那间,万物流转尽收眼底。 真正让他心神巨震的是——仙路,今日开启。 黑暗动乱,亦將降临。 叶凡压下心头的波澜,眸光微闪,暗忖:“来得正好,这黑暗动乱,就由我亲手终结。” 他目光一转,落在三宵身上,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这一劫,对你们而言是炼心之机。云霄,若真有宇宙大劫降临,你便將那些一心求生之人復活——至於愚昧麻木者,不必多管。” 云霄轻点头,声音清冷:“好,我听你的。” 叶凡並不打算立刻出手镇压这场浩劫。 因为有些事,必须亲身经歷,才懂得痛彻心扉。 挡下来容易,可没经歷过,仇恨就不会刻进骨子里,世界的意志也难以凝聚成型。 云霄已是准圣,哪怕亿万生灵尽数陨灭,她也能剎那间令其重生——只要没有高阶存在陨落,这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 可正因如此,他更明白:真正的掌控,不是替世界扛下一切,而是引导它走过风暴。 第55章:欲成大道,必破情关 现实从来如此——即便你是穿越者,提前喊破喉咙警告末日將至,也没人信你。 连亲妈都未必信。 人们只会感激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却从不记得那个教你防患於未然的先知。 所以当苍穹之上那道巨裂缓缓撕开时,叶凡只是静静看著,纹丝不动。 四人隱於荒古禁地深处,冷眼旁观天地变色。 而此时,北斗星域各大族已疯狂迁移,爭先恐后逃离这片即將崩塌的星空。 凡人却依旧懵懂无知,浑然不觉死神已在头顶盘旋。 叶黑带著大黑狗,踏遍北斗每一寸土地,却发现昔日那些熟悉的禁地身影,早已消失无踪。 时间一天天过去,荒古禁地外的裂缝愈发狰狞,如天穹被巨兽啃噬,触目惊心。 整个宇宙的大能纷纷降临,化作点点流光匯聚北斗。 山雨欲来,风满楼。 压抑、窒息、恐惧,在每一颗星辰间蔓延。 “这浩瀚星河,终將归於虚无吗?” “芸芸眾生,不过烟火一瞬,转眼成空!” “可又能如何?仙路一旦开启,至尊必將吞噬万灵以恢復本源……谁救得了这无尽苍生?” 恐慌在爆发,嘶吼在迴荡。叶黑等人拼尽全力组织迁移。 域外星辰几近爆满,无数生灵被强行打包送往边荒之外。 禁区中传来一声冷笑:“逃?等浩劫全面爆发,宇宙皆成猎场,你们又能躲到哪里去?” 凡人怨声载道,看不清局势,不愿离开故土,反而引发更大混乱。 北斗乱象纷呈,荒古禁地深处的云霄等人皆为之动容。 云霄眉心微蹙:“灾厄將临,举世皆危,为何他们执迷不悟,不肯离去?” 叶凡轻笑一声,语气平静:“不过是无知罢了。这便是凡人的宿命,非人力可扭转。当你撕心裂肺呼救时,他们只当你別有用心。有些人,不到亲身入劫,永远不会醒。” 他顿了顿,目光深远:“当年我警告你们,圣人必出,你们不也曾半信半疑?但你们终究是天骄中的顶尖,哪怕怀疑,也会选择听从。而这些人……差得太远了。” 三宵默然,齐齐点头。 世间之事,大抵如此。 大家族嗅觉敏锐,早早察觉危机,果断撤离。 普通人却仍沉溺於岁月静好,对风暴视而不见。 就像五胡乱华时,豪门望族早已南渡避祸,底层百姓还在田里耕作,直到屠刀落下,才知末日已至。 现实中亦然——每当权贵家族集体出逃,必是大难將临的信號。 而真正的崩塌,往往发生在两三年后。 凡人若无远见,至少该盯紧那些大家族的一举一动。 他们的每一次抉择,都是无数情报与资源博弈后的结果,绝非儿戏。 而这些北斗的凡人,却对各大世家的动作视若无睹,活该葬身大劫,十头牛都拽不回將死之局! 这正是叶凡设下的局——让眾生渡劫,让云霄復活,也绝非无偿施捨。 若人人皆可白嫖重生,岂非对那些拼死挣扎之人最大的不公? 更是对天地因果的公然挑衅。 復活,不过是填补內心那道“见死不救”的裂痕罢了。 叶凡自洪荒归来,早已参透规则真諦:世界自有运转法则,纵他身为大成圣体,亦不能无底线庇护苍生。 有些事,劫难即生机! 就像唐末黄巢掀天揭地,看似血雨腥风,却顺势斩尽盘踞千年的门阀巨蠹,破而后立,此为大机缘。 又如世人畏怕失恋之痛,可熬过情殤者,往往才真正掌控命运航向。 故曰:欲成大道,必破情关。 情关不过,万劫不復! 面对北斗这场滔天大劫,叶凡身为九位圣体之一,固然会出手平乱,但绝不会直接抹平一切苦难。 他要让他们痛,让他们挣扎,让他们在生死边缘磨礪道心。 这一日,荒古禁地异象冲霄,瑞气千条横贯星河,震动诸天万域。 一道光柱自裂缝喷涌而出,撕裂九重天穹,贯穿宇宙虚空。 所有人都明白——成仙路,要开了。 无数大能血脉賁张,心跳如雷,既狂喜,又恐惧,屏息以待。 苍穹之上,圣人、大圣纷纷降临,齐聚裂口之下,双目炽热,眼底燃著近乎癲狂的渴望。 碧霄皱眉轻语:“不就是个长生吗?至於这般疯魔?” 叶凡苦笑:“你不懂。这个世界法则残缺,无法证道成圣。若你生於此界,哪怕执掌宇宙权柄,终有一日也要化作枯骨。成仙,是所有修士唯一的出路!你们或许不解,但很快就能亲眼见证——这份执念有多恐怖。这次大劫,善恶交锋,欲望横流,执念当空,谁都逃不掉!” 三宵闻言,目光微凝,静静注视著这片世界的剧变。 看痴狂者奔赴死地,看懦弱者仓皇奔逃,看孤勇者逆流救人……眾生百態,尽数映入她们眼帘,心头猛然一震。 她们本是先天生灵,出世以来便闭关修行,心如白纸,从未接触过如此复杂的人间万象。 而遮天世界,根本就是一个巨大的养蛊场。 善与恶,贪与痴,执与妄,在这里被放大到极致。 贫瘠小国中,百姓为一口食粮相互背叛,人性黑暗赤裸上演,宛如末日废土电影,无人区里无一善类。 可一旦踏入繁华都市,人人又变得单纯质朴,笑容真诚。 这就是此界与洪荒的本质差异。 此地强者动輒通天彻地,並非天赋碾压,而是因为——弱者活不下去! 在这片残酷的修真炼狱中,唯有杀出一条血路,才能苟延残喘。 洪荒虽广,却太平得过分,金仙之流也不过寻常角色;而此处,一个不世天骄,便能独断万古,威压古今。 环境塑造强者,资源逼出极限。 一世仅一人可证道,证道后才有资格叩问仙门——这不是养蛊,什么是养蛊? 此刻,北斗群雄呼吸几乎停滯,强者的躁动已达顶点。 所有人都感知到了——仙门,即將开启! “轰隆——!” “咔嚓!” 剎那间,荒古禁地九座巨峰齐齐崩塌,大地裂开深渊巨口。 就在此时,原本神志模糊的狠人,骤然睁眼,腾空而起,立於虚空之巔! 雾靄繚绕,白衣胜雪,身形修长孤绝,气质縹緲出尘,仿佛凌驾万古之上,风华绝代,无人能敌。 碧霄瞳孔一缩:“她这是……要做什么?” 叶凡低嘆一声:“她明知自己已不在巔峰,却仍要现身警告那些蠢蠢欲动的至尊——她还活著!谁敢乱来,代价自负!” 剎那,锁链齐鸣! 无数由顶级仙金铸就的铁链缠绕她身,每一根都在嗡鸣震颤,声波席捲整个北斗星域。 观战之人猛然察觉——自身生命精气竟不受控制地流向那女子! 第56章:叶凡的崛起之路 霎时间,所有人骇然色变,疯狂后撤! 原来,荒古禁地吞噬万物生机,並非地脉异变——而是地底深处,有她在借眾生之力復甦! ……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震惊之中的剎那,那道横贯天地的大裂缝骤然崩塌。 轰隆——! 碎石翻涌,烟尘冲霄,两座古碑破空而出,悬浮於天穹之上。 一座刻著“成仙路”三字,金光流转,仿佛贯通了万古长河;另一座,则赫然写著“六道轮迴拳”。 这后者,正是叶凡亲手所刻。 当年他深陷荒古禁地,自知寿元將尽,唯恐绝学失传,便將毕生精粹铭於石上。 后来,老疯子偶得此碑,参悟拳意,又將真传交付叶黑。 某种意义上说,叶黑也算得了他的衣钵,可称半嫡之徒。 而此刻,成仙路显现,狠人竟携荒奴,在亿万目光注视下,一步步踏入那迷雾深处。 与此同时,北斗各域齐震,一股横压亿万里、凌驾诸天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仙陵震动。 一道身影缓缓踏出,负手而立,眸若星渊,周身似有大道低语。 他一步迈出,虚空破碎,万道臣服。 整个北斗,眾生战慄,跪伏如潮。 下一瞬,他已立於荒古禁地之外,凝视这片死寂之地,轻嘆出声: “唉……那位故人,你还在否?自你踏入荒古,再无音讯。怕是早已化作黄土了吧。” 他佇立风中,凭弔往昔,却丝毫未曾察觉,叶凡就藏身于禁地之內,静静望著他。 叶凡眸光微动,怒意一闪而逝,继而化为一声悠长嘆息。 “哎……” 长生至尊,与他恩怨纠缠一生。 在这片沧海桑田的世界里,对方竟是他仅存的旧识。 亦师亦友。 若无此人护道,他初临北斗时,断难证道登顶;可也正是此人,掀起黑暗动乱,屠戮他所有亲朋。 歷经万劫,看遍兴衰,到头来,唯有这个背负千古罪名的存在,还留存著属於他的过往印记。 自洪荒归来后,叶凡已窥见遮天世界的本质,触及更高维度的法则,心境也隨之蜕变。 他曾记得,穿越之前,长生天尊曾邀他前往仙陵共论大道。 如今,面对这世上唯一——不,唯二的故人,他只能默然一嘆。 第一个故人,是他亲手培养的狠人,可惜她神志已失,形同傀儡。 至於眼前这位长生天尊……该杀,还是留? 他曾立於世间绝巔,也曾守护苍生万灵,但那已是百万年前的传说。 如今世人只传颂“九大圣体护苍穹”,他的名字,早已湮灭在时间长河之中。 一代代强者崛起又陨落,唯有这位与他恩怨纠葛一世的长生天尊,还活著,见证过他的存在。 见叶凡神色落寞,云霄轻声开口:“此人与你因果极深,如今不知如何了结?” 叶凡点头:“他算我师父,助我证道,也屠我亲友。恩也好,仇也罢,纠缠一生。这个世界距我离去已过百万年,他是仅剩的两个故人之一。” 云霄闻言,若有所思:“我明白了。他是你存在的证明。你的过去之所以真实,是因为他还活著。” 没错。 正是这一点,让叶凡无法轻易动手。 长生天尊曾数次掀起黑暗动乱,血洗诸天,包括叶凡至亲之人皆亡於其手。 但不可否认——叶凡初临北斗时,並无外掛系统,能活下来、走到最后,根基正是建立在长生天尊的布局之上。 那人培养他,本欲吞噬其命格以续己命,却被他提前挣脱。 而更深层的因果在於:正因长生天尊靠黑暗动乱苟活至今,才间接成就了叶凡的崛起之路。 若他早死,便无后续一切。 换句话说——叶凡的证道之路,竟也植根於对方掀起的腥风血雨之中。 这,正是他从洪荒悟出的终极真相:因果本源。 他现在杀得了长生天尊。 可若將来要进军洪荒,问鼎混元之境,这段未了的因果,必成心魔劫障。 毕竟,他这一生所有的恩怨沉浮,皆由此人而起。 回到这片跨越百万年的天地,活著的,只剩仇敌。 当你活过数百个万年,世间再无熟人,连一个能叫出名字的人都没有——可若偏偏还剩下一个宿敌,竟也会觉得庆幸。 至少,还有个人记得你曾存在过。 叶凡万幸踏入了洪荒世界,才得以重逢三宵。 三宵再度走入他的生命,而他也仿佛在那片古老时空里,真正重启了轮迴。 这感觉,宛如飞升之后涅槃重生。 正因如此,他对三宵姐妹格外珍视。 可故乡早已物是人非,百万年间沧海化尘烟,纵使他如今手握无数不死物质,也无法唤醒任何一个逝去的故人。 此刻,在荒古禁地之外,长生天尊负手立於虚空,仰望苍穹,一声轻嘆隨风散落。 他认定,叶凡早已陨灭。 数十万年前,他最后一次邀请叶凡前往仙坟时,对方就已经油尽灯枯。 这么多年过去,岂有不死之理? 长生天尊佇立禁地上空,双臂背负,目光穿透星河,追忆往昔崢嶸。这一世再临人间,恍若隔世。 那种深入骨髓的苍凉与寂寥,唯有歷经千百轮迴者方能体会。 云霄隔著无尽时空,目光穿过禁地,一眼锁定长生天尊,眸光微闪。 “此人……竟与当初的你有些相似。但他的暮气,比你浓重太多。” 叶凡点头:“那是自然。这个世界歷经仙古、乱古、神话、太古、荒古诸时代,他自神话年间一路走来,活了数百万年,看尽兴衰更迭。这份英雄迟暮之感,我远不能及。” 云霄闻言,心潮起伏:“洪荒虽人人可得长生,正因长生太易,对『道』的参悟反而浅薄。红尘炼心,终究不及此界之人深刻。哪怕修为相当,境界相当,也根本无法相提並论!” 她此刻已不敢小覷此界任何一位至尊。 这些人,个个惊才绝艷,强得离谱。 截教门徒,九成以上与此相比,不堪一击。 除了四大亲传弟子和三宵之外,其余之人,皆如尘土。 这些至尊,各自执掌一道,独步一方领域。 若给他们足够的机缘与平台,皆可成就洪荒级大能! 这般恐怖的心境磨礪,全是岁月堆出来的。 第57章:仙域的衰败与绝望 云霄一语道破两界的本质差异——炼心不同,悟道亦不同。 太多真意,唯有亲身经歷才能领悟。 可惜的是,洪荒无需经歷便可登顶;而遮天世界的人拼尽一生参悟,大多却倒在半途。 每一位证道者,无不是惊艷万古的奇才,可即便如此,依旧踏不进长生之门。 而在洪荒,金仙或许不过是个强大的妖王罢了。 世界不同,一切皆异。 此界的至尊们,其实都可怜。 他们曾护佑眾生,最终却看透天地真相。 长生天尊在禁地缅怀片刻,转身便朝成仙路而去。 一步踏出,身影没入巨大裂缝,瞬间消失於世间。 云霄转头看向叶凡:“你不打算见他一面吗~?” 叶凡神色淡然:“不必著急。他会回来的。那条路,是死路,走不通。” 碧霄好奇追问:“这个世界的仙界,到底是什么模样?” 叶凡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原本极尽辉煌,却被一场大战打得支离破碎。此后天地步入末法时代,如今的修行体系,全是为了適应末法而演化出来的。” “什么样的大战,竟能毁掉整个仙界?” “嗯……大概,是准圣级別的对决吧。” 话音未落,北斗大地骤然震动! 几大禁地中,衝起无数璀璨光柱! 每一道光芒,皆是一枚道果;每一缕辉芒,都是一位至尊觉醒! 神话时代的天尊,太古时期的皇者,荒古年代的帝主,纷纷腾空而起,直扑成仙路! 宇宙颤慄,星辰摇曳! 五色祭坛尽数崩裂,真龙嘶吼破土而出,凤凰展翼焚天而行,万千异象匯聚成一片浩瀚光辉,照彻整个北斗…… 仙路洞开,乱流汹涌,天地动盪,然而真正的劫难尚未降临。 但宇宙中的至强者,早已闻风而动,纷纷破界而来。 这场万古难遇的盛宴,叶凡能赶得上,实属侥倖。 他原以为归来之时,正是狠人离去后的空窗期,谁知一来一回,竟撞上了黑暗动乱的巔峰时刻。 也罢,正好趁此机会,彻底解决北斗的隱患。 隨著成仙路剧变,剎那间,无数至尊復甦,横压寰宇。 法则如龙,撕裂虚空;仙光万道,染透苍穹。 整个北斗的天幕,被神辉照得如同白昼,群星失色。 惊世之局开启,叶凡却静立不动,眸光冷峻,仿佛穿透了仙域壁垒。 那看似不可逾越的仙门,在诸尊眼中坚不可摧,但在叶凡看来,早已形同虚设。 可他並不打算现在就踏破它。 因为对他而言,何时成仙,何地登临,皆由心定——从不需要爭这一时。 “轰隆!” 不死山深处,一道身影踏步而出。 通体覆盖漆黑战鎧,手握方天画戟,气息如渊,压塌万古。 云霄瞳孔一缩,低声道:“这……就是你所说的石皇?” 叶凡頷首:“正是此人。每一次大劫,他都会出现,从未缺席。” 话音未落,太初古矿猛然震动,一头万里巨兽破土而出——竟是万古传说中的麒麟皇! “吼——!” 一声咆哮,携皇道威压,直衝成仙路,天地齐颤。 一个接一个,至尊现身,各自执掌大道,踏著不同的道途,奔赴这场终极之约。 叶凡凝视良久,忽然开口:“这些因果较浅者,將来可否收入截教?带他们去洪荒?” 云霄愕然:“当真可行?不是说……这些人大多杀伐滔天,血染十方?” 叶凡摇头轻笑:“不然。七成至尊,並非嗜杀之徒。他们走的是长生之道,心存皇者尊严,不屑屠戮凡尘。只是为等仙路重开,苟延残喘罢了。” 云霄沉吟片刻,又问:“可若真如你所言,个个都是惊艷万古的奇才,我截教门人远不能比,真能收服?” 叶凡淡然一笑:“有何不可?他们连仙界是何模样都不知晓。况且——”他顿了顿,语气微沉,“此番封神之后,截教將十不存一,復兴之责,只能落在你肩上了。” “什么?!”三宵齐震,面色煞白,难以置信地盯著叶凡。 “没错。”叶凡神色平静,“几乎全教覆灭,玉碎成灰。这便是我拼死也要带你们离开的原因。” 云霄心如刀割,颤声问:“为何会至此境?” 叶凡长嘆:“五圣围攻,无路可退。一旦开战,註定满门凋零。临行前让你斩燃灯,是因他將弒你世界金灵圣母;杀惧留孙,是因龟灵將因他而死,遭接引毒手。至於能否逆命,只看天意。” 碧霄急问:“那无当师姐呢?” “无当无恙。她出自女媧一脉,无人敢动。其余之人,降的降,亡的亡。” 云霄再问:“多宝师兄……如何?” 叶凡冷笑一声:“多宝?不过叛徒罢了。待回洪荒,你自会知晓他的下场。” 纵使命运已改诸多,叶凡仍坚信——多宝之路,终难逃脱宿命枷锁。 琼宵急忙追问:“那……师尊呢?” 叶凡闭目,声音低沉:“不出意外,当被囚於紫霄宫。” 此言一出,三宵如遭雷击,浑身颤抖,悲痛欲绝。 “师尊乃堂堂圣人,怎会被囚?洪荒还有五圣在上,我等归去,岂非螻蚁?圣人之下,皆为草芥啊!” 叶凡眸光一闪,唇角微扬:“不必忧惧。通天圣人虽被困,但其他圣人也將被禁入洪荒。届时,天地无圣,谁主沉浮?正可趁势崛起。” 他目光灼灼,望向云霄:“所以,回归之日,不妨带回一些强者,纳为截教弟子。如此,截教非但不灭,反而更盛从前。” 云霄闻言,心头巨浪翻涌,惊喜交加,久久不能言语。 “太爽了,要是真能这样,那可得好好盘算下一步怎么走!” 叶凡重重点头:“没错,现在就开始规划——我要带谁走。那些没有背负大因果的,全都可以带走。只要给个机会,给他们一片天地,他们绝对能爆发出惊人的潜力!” “……” 一番深谈后,叶凡与三宵彻底敲定了在这个世界要做的事。 比起洪荒,遮天的仙域简直不值一提。 如今的仙域早已残破不堪,修行之路近乎断绝,再无登顶可能。 当年不死天皇就曾感慨:“我本以为在仙域成不了大帝,没想到下界反而证道了!大帝啊——这可是仙域都不曾有过的境界。” 一句话,道尽仙域的衰败与绝望。 那里几乎没有任何突破的希望。 而遮天世界,至少还能修炼到大帝境;可在仙域,连大帝都成了传说。 第58章:杀出一个新纪元 足以想像,当初完美世界的那场终极决战,把仙域摧毁到了何等程度。 当然,这片所谓的“仙域”,也並非完整版,只是破碎后的一块残片。 同理,遮天宇宙本身,也不过是九天十地崩裂后的碎片之一。 无始和不死天皇踏入的那个神秘世界,同样是碎块中的一角,却因蕴含不死物质,竟能成就红尘仙。 究竟有多少碎片散落虚空?无人知晓。 但可以確定的是——九天十地已彻底瓦解,仙域亦四分五裂。 这样的世界,撑不起高阶修行。 所以转战洪荒,哪怕只是封神之后的时代,也能稳稳触及准圣之境,毫无瓶颈。 眼下叶凡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再熬几年,积攒足够的许愿香火,才能开启接引通道,带人离开。 至於这个世界的烂摊子,他也早有打算:等自身修为足够,便重塑破碎的九天十地,再一举荡平诡异源头。 毕竟,这是他出生的地方。 目前想灭诡异?还差得远。 就算云霄是准圣,来了也白搭。 虽然祭道境大致对应准圣,但实际战力甩出几条街——这是世界规则决定的。 仙帝之力,远超大罗金仙! 整个遮天世界的来龙去脉,叶凡早已洞若观火。 因此制定策略时,自然能精准拿捏节奏。 很久以前,这片宇宙诞生了一位逆天存在,强得离谱,堪称无法无天。 那位的境界,是混元——而且是此界唯一的混元。 要知道,能孕育出混元强者的宇宙,本身就已极其恐怖。 就像洪荒,也就出了一个鸿钧是真正靠自己走到尽头的,后来的圣人全是天道封的。 而这名混元强者活腻了,觉得没意思,乾脆把自己玩脱了。 他的骨灰化作了诡异族群的起源,棺槨则成了两位天帝的兵器。 三世铜棺共有三层:一层被石昊取走,一层用来復活他儿子,最后一层落在叶凡手中。 他生前用的东西,件件都是逆天至宝——日常弹奏的琴,仙帝都能用;隨身香炉,能把诡异道祖直接烧成灰烬,永世不得超生;就连他的骨灰盒,都成了楚风的外掛金手指。 某一天,他彻底厌倦长生,便炼出三世铜棺和一只骨灰盒。 將自己封入铜棺,再送进骨灰盒中,最终焚身为灰,葬於一片高原。 岁月流转,高原崩塌,铜棺开启,骨灰洒落四方,整片大地被污染——诡异族群由此而生。 后来有强者误入高原,沾染气息,立刻性情大变,沦为诡异傀儡。 自此,诡异一族开始圈养眾生如牧羊,每隔一段时期发动黑暗动乱,献祭亿万生灵,反哺高原。 经歷帝落时代、仙古纪元,再到乱古时代——也就是石昊的时代。 乱古终结,石昊独断万古,开启了如今的遮天神话篇章。 但现在的问题是:一旦打开仙域通道,迎接他们的,將是无穷无尽的诡异大军。 只要有像云霄这般强大的祭道境出现,立刻会引来十大诡异始祖围杀——更噁心的是,他们还能不断復活,杀不绝,斩不尽。 现在踏入仙域,绝非良机,但这个世界本身,却大有可为。 对叶凡而言,真正的战场在洪荒——那里才是爭夺气运、踏破天命、证得无上道果的舞台。 他已与云霄定下后续布局。 而此刻,无数至尊正疯狂杀入成仙路,天地震盪,万界失声。 “杖来!” 一声暴喝自麒麟皇口中炸响,仿佛贯穿古今的雷霆,压塌宇宙长河! 单凭这一吼之威,纵使杨戩等人同境相对,也瞬间黯然失色,气势全溃! 叶凡凝视著那道屹立於虚空之巔的身影,眸光微闪,低声道:“他是麒麟族人……若能收归麾下,未必不能重振麒麟一脉。” “什么?麒麟族还存世?” 云霄瞳孔一缩,难掩震惊。 叶凡轻笑:“或许残存,早已没落。但我们重返洪荒,必將面对整个世界的围剿。破局之法,唯有穷尽一切可能——绝不放过任何一丝机会!这麒麟皇,天赋卓绝,心性刚正,可堪造就,必须带走!” 他心中已然开始盘点:哪些古皇大帝,值得纳入未来棋局? 麒麟皇,赫然位列首位。 倘若此人得知自己已被选中,恐怕要热血沸腾,欣喜若狂。 麒麟皇现世,天地剧震。手握麒麟杖,目光扫过苍茫星海,终是落在一双儿女身上。 火鳞儿见父归来,瞬间泪如泉涌,飞身扑入其怀,放声痛哭。 麒麟皇抚著女儿颤抖的肩头,豪气冲霄,声震寰宇: “莫怕!待我杀穿劫波,踏碎桎梏,为你开闢一方不朽乾坤,共赴仙路!” 声音温柔,却裹挟著不屈意志,撕裂长空,撼动诸天。 话音落下,他一步迈出,直登成仙路。 此时,成仙路前群雄匯聚,七大至尊齐聚,人人战意焚天。 仙光繚绕,瑞气千条,映照出一条通往未知的神秘通道。 每一个人都双目炽烈,杀意沸腾。 “时机已至,地点无误——杀!杀出一个新纪元!” “……” 七道身影化作不灭仙光,轰然撞向成仙路! 云霄望著这一幕,轻轻一嘆:“个个都是震古烁今的绝代人物……可惜啊,这条仙路,他们註定打不开。” 叶凡点头:“本就是为当世大帝所设。如今大帝不在,他们再强,也不过徒劳。我们只需静观其变。” 三宵立於虚空,眼中神采飞扬。眼前这等波澜壮阔的景象,让她们血脉賁张,心潮澎湃。 七大至尊联手攻伐,整片宇宙都在哀鸣,皇道法则漫天飞舞,如同末日降临。 遮天世界亿万生灵亲眼目睹此景,无不震撼失语。 那些古老的身影,一个个被认出真身,激起当世强者滔天惊涛。 毕竟,太多人早已远离那个辉煌时代。 唯有留下传承者,才未被岁月彻底抹去名號。 事实上,神话时代天尊眾多,数不胜数,但真正留下不朽传说的,不过九人。 只因这九位,皆是皇道巔峰,各自领域的至高主宰! 像金乌大帝之流,不过大帝初期,而九大天尊,已是大帝后期的无敌存在。 大帝之间,亦有天壤之別。 七大至尊强势破关,率先冲入禁区深处,引动宇宙崩裂,乾坤倒转。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第59章:不必怕,我能救你父亲 然而迎接他们的,並非仙门大开,而是——断路。 成仙路,已断。 叶凡与三宵冷眼旁观,看著七大至尊前仆后继,那股一往无前的决绝,连三宵也为之动容。 这个世界的道统与风骨,给来自洪荒的她们带来前所未有的衝击。 每一位至尊,都带著捨我其谁的霸气,誓要逆天改命,打破一切枷锁。 最终,他们看见一片海——一片红尘翻涌的世界海,凡俗之所。 三宵望著那起伏的尘浪,心头微动,竟不由自主陷入红尘炼心之境。 而那些至尊,则对此嗤之以鼻。 他们信念如铁,意志如钢,不容半分动摇。 这,便是天尊,是古皇,是大帝。 他们所承载的道与景,对许多人而言,哪怕如三宵这般存在,也可能终其一生都无法超脱。 很多事,非得用命去悟、去撞、去熬,才能真正看透。 可有些人,偏偏什么都不懂,抬脚就跨了过去。 別轻视那些刻骨铭心的经歷——第一次失恋的撕心裂肺,父母离世时的天塌地陷,少年丧父、中年丧妻、老年丧子,每一桩都是剜心之痛。 更別说,拼尽一生追逐的东西,最后发现是条死路。 那种绝望,足以把人碾成灰。 炼心,从来不是修行里的点缀,而是一场血淋淋的酷刑。 只有真正经歷过的人,才懂那有多残酷。 神话时代的天尊,太古的皇,荒古的大帝,哪一个不是惊艷万古? 诸天大道在他们眼中如草芥,万般磨难不过笑谈。 可这些,对三宵毫无意义。 因为他们从未沾过尘世烟火,未曾尝过人间冷暖。 七大至尊被拦在仙门外。 而此刻,整个西漠轰然拔起,大地撕裂,苍穹倒转,直衝成仙路而去! 剎那间,天地震颤,所有人瞠目结舌,望著这场惊世开启。 可结果却是惨败!至尊们一一溃退,仙路无情,將他们尽数击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悲鸣响彻寰宇,哭声撕破长空。 紫山也动了,金榜翻卷,裹挟著不死道人,强行杀入仙路。 西漠亿万信徒齐发,各展秘法,爭渡成仙,手段纷呈,令人眼花繚乱。 叶凡眸光微闪,心中明悟:快了……黑暗动乱,即將降临。 万古成空的结局早已註定,无人可逆。 变故接踵而至,成仙路崩塌,天地哀鸣。 那些高高在上的至尊,尽数重伤垂死,几乎要化道消散! 阿弥陀佛四分五裂,西漠沦为死域,无数信徒灰飞烟灭…… 万古成空,诸皇陷入无边寒夜,绝望蔓延。 有人默默闭眼,坐化於荒野。 宇宙边缘,火鳞儿抱著奄奄一息的父亲,泪水横流,嘶声哭喊: “父亲!不要死!求你別丟下我……你一定要撑住啊!” 麒麟古皇轻嘆一声,目光温柔却苍凉:“为父……也捨不得你们。可人力终有尽时,成仙……太难了。” 他口中不断溢出鲜血,仙骨寸寸碎裂,元神枯竭如残烛,生机近乎断绝。 “您是太古圣皇!一定有办法活下去!您活过了百万年!”火鳞儿哽咽著不肯放弃。 麒麟古皇苦笑:“痴儿,那都是拿命换来的代价。如今神魂已朽,若想续命,唯有掀起黑暗动乱……可那种事,为父不屑为之。” 叶凡远远看著这一幕,心头震盪。 这位麒麟古皇,不愧一代雄主。 虽从未谋面,亦未交手,但这份风骨,仍让人肃然起敬。 就在麒麟古皇准备彻底陨落之际,虚空裂开,一道身影踏步而来——叶凡现身! 麒麟古皇猛然睁眼,虚弱之躯瞬间紧绷,目光如电射向来人。 下一瞬,大成圣体的气息席捲天地,威压如潮。 麒麟古皇瞳孔一缩,震惊不已。 这世间,何时出现了一个如此年轻的大成圣体? “麒麟古皇,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气度非凡。”叶凡淡声道。 麒麟古皇盯著他,眼中惊异交织:“是你……九大圣体之一?你还活著?” 他感知到叶凡体內流转的道韵——那是六道轮迴之道。成仙路上出现的六道轮迴碑,正是此人所留。 两股气息如出一辙,身份昭然。 叶凡与长生天尊的恩怨,他也曾听闻。只是年代久远,早已模糊。 火鳞儿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叶凡,满心警惕,生怕他对父亲出手。 叶凡淡淡扫她一眼:“我虽是大成圣体,但並非见至尊就杀。不必怕,我能救你父亲。” 火鳞儿浑身一震,声音颤抖:“你……你说真的?你能救我父亲?” 叶凡点头,语气平静却篤定:“能。” 麒麟古皇神色剧变,满脸震撼:“按理说,你早该在百万年前坐化……你没死?得了奇遇?可你我素无交情,为何要救我?” 叶凡点头,语气平静却透著深意:“没错,我得了机缘,踏进一个奇异界域。那里遍地都是不死物质,我想拉几位战友同去征战。麒麟古皇,你当年仙路崩塌时选择坐化,寧死不启黑暗动乱,这份气魄,我敬佩至极!” 麒麟古皇闻言,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雷击,满脸不可置信。 叶凡抬手一翻,取出一只玉净瓶——那是他离开洪荒前,亲手从天地间抽取的不死本源,浓郁到几乎要溢出光华。 他指尖轻点,数百缕不死物质如星河垂落,径直涌向麒麟古皇。 那具早已衰败、仙台龟裂的古老躯体,竟在剎那间开始復甦。 断裂的道基缓缓弥合,枯寂的血肉重新焕发光泽。 麒麟古皇怔怔望著叶凡,眼中的震撼如同海啸翻腾,几乎压垮了他万古不波的心境。 “你……莫非去了仙域?难不成荒古禁地另有通路?仙域……究竟是何模样?” 叶凡摇头:“不像。那里的修行之法与我们截然不同,境界提升快得惊人。大帝境只需数千年,毫无瓶颈。满世界都是不死物质,皇者境界隨手可破。更可怕的是,那边强者如云,境界高得无法想像!” 这番话落下,麒麟古皇彻底愣住,连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紧接著,是压抑不住的激动,是血脉沸腾的亢奋! 皇道至尊,何曾惧高?谁会在乎天有多高? 天花板越高,越想撞碎它! “哈哈哈!”他仰天长笑,笑声震裂虚空,“这么多绝世高手?正合我意!这才是真正的战场!难道……这还称不上仙域?” 叶凡皱眉:“並非如此。不死天皇来自仙域,他曾言,仙域如今残破不堪,连一尊大帝都难以诞生,仅能勉强维繫『不死』二字。我亦知晓隱秘——仙域,早在乱古年间就被打碎了。” 隨著不死物质不断融入,不死天皇的状態终於稳定下来,寿元不再流逝,坐化之危解除。 “你先稳固根基。”叶凡淡淡道,“我去寻几人,准备远征那一界。” 麒麟古皇听罢,忽然大笑,笑得眼角渗出泪花。 有句话怎么说?柳暗花明又一村! 第60章:你我恩怨,彻底清算 “等了万古,空守一场梦,却不料成仙之路另闢蹊径,竟来得如此轻易……但更让我心潮澎湃的,是那更高层次的世界!父亲我,战意沸腾!” 就在此刻,叶凡与麒麟古皇对话之际,宇宙深处,黑暗动乱已然爆发。 第一个动手的,是石皇。 他眸光冰冷,扫视八荒。 “逃?无用。纵你遁入宇宙尽头,也逃不过今日劫数。” 话音未落,北斗星域轰然崩裂,无数星辰炸碎,生命精气如江河倒灌,尽数被他吞噬。 那双眼睛,没有一丝人性,只有一念决生死。 万亿生灵棲居的古星,在他一念之间化为枯土,生机全无。 “我不想死……只能借你们的命,续我的道。” 光暗至尊紧隨其后,张口一吞,整颗古星湮灭无形。 黑暗纪元,正式开启。 剎那间,诸天断路,万界无生。 三宵目睹此景,心头剧震,掌心发寒。她们想要出手,却终究咬牙忍下。 叶凡说过——有些劫,必须发生。 未来,再由她们亲手弥补。 …… 恐怖的屠戮席捲宇宙,天地沦为修罗场。 几位至尊接连发难,掀起腥风血雨。 而叶黑带著大黑狗等人,正在疯狂寻找破局之法。 长生天尊立於星空之上,手中握著长生仙剑,眼神早已空洞。 腐朽的身躯,崩坏的仙台,歷经百万年岁月,除了“长生”二字,心中再无其他。 眾生在他眼中,不过是草芥螻蚁,隨手可碾。 这就是生命的本质——层次一旦拉开,俯视低维,就如同人看蚁群。 別说修仙者,便是凡尘中人,一旦掌权,看百姓如草;一旦暴富,视穷人如渣。 高低之別,从来如此。 凡人尚有法力为限,可到了他们这等境界,生命层次早已超脱桎梏,步步逼近禁忌。 浩劫降临的剎那,狠人的神识骤然復甦,眸光如刀,直扑正在收割眾生的轮迴之主。 叶凡已重返荒古禁地,三宵立於废墟之上,目光迎向他。 “接下来,由我终结这场黑暗动乱。”他声音平静,却压塌虚空,“你们不必出手,专心修復破碎星辰即可。” 云霄轻頷首:“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叶凡再不遮掩。 轰——!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气息自荒古禁地中冲天而起,撕裂苍穹,震动万域!整片宇宙仿佛都在颤抖,无数星河为之凝滯。 剎那间,亿万生灵抬头,所有至尊齐齐侧目,目光匯聚於那片被封印了无尽岁月的死地。 就连与狠人大战正酣的轮迴之主,也为之一怔。 此刻的狠人意识渐醒,感知到那股熟悉得令人心悸的气息,瞳孔猛缩,骇然望向荒古禁地。 只见那片沉寂万古的绝地,竟似即將甦醒的太古巨兽,天穹之上,六道轮迴拳意纵横交错,横贯星海! “长生天尊!”叶凡踏出一步,声如雷霆炸裂,“今日,你我恩怨,彻底清算!” 轰隆——! 他体內猛然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压! 大成圣体之力全面觉醒,气血如汪洋倒灌九天,六道轮迴之道环绕周身,拳意化作实质,贯穿宇宙八荒! 战意冲霄,血气滔天,诸天万界皆在颤慄,无数生灵不由自主跪伏下去,近乎膜拜。 叶凡立於星空尽头,黑髮狂舞,双眸如渊,身躯拔高至万亿丈,仿佛一尊自远古復甦的不灭战神,屹立於宇宙之巔! 他的出现,如同一道惊雷劈开混沌,震得整个宇宙失声。 黑皇当场癲狂,毛髮炸起:“臥槽!大成圣体?这一世……竟然真有大成圣体现世!?” 叶黑闻言,心头剧震:“他……就是大成圣体?” 黑皇声音都在抖:“难道是当年九大圣体中倖存的一位?不可能啊……小子,你的六道轮迴拳,根本就是传承自他!” 叶黑猛地抬头,望著那尊屹立苍穹的身影,眼中满是震撼,心底却悄然鬆了一口气。 终於……有人能硬撼这黑暗动乱了! 而面对叶凡现身,长生天尊那一双灰暗死寂的眼眸,骤然掀起惊涛! “你……你还活著?不可能!百万年过去了,你怎会未死?怎会不老?!” 叶凡自荒古禁地一步步走出,踏破虚空,直临其前。 整个宇宙陷入死寂。 就在长生天尊准备掀起新一轮黑暗侵蚀的剎那,叶凡来了。 亲眼见到叶凡,长生天尊满脸骇然,神情扭曲,仿佛见了不该存在的存在。 其余参与动乱的至尊——光暗至尊、弃天之尊、石皇、神墟之主、大成霸体,尽数停手,目光齐刷刷锁定叶凡,眼中写满惊疑。 那个本该早已坐化的圣体……为何如今气势如虹,气血滔天? 尤其是大成霸体,死死盯著叶凡,声音都在发颤: “不可能!百万年岁月,你竟能保持如此旺盛的气血?按理说,你早该油尽灯枯,尸骨成灰!” 叶凡冷冷扫去,眸中杀机暴涨。 大成霸体——荒古圣体的宿敌! 两者体质相近,皆是在战斗中越战越强,天生註定对立。 从初代先祖开始,便结下不死不休之仇。 圣体鼎盛时,號称荒古第一圣体,人才辈出,压得霸体一脉喘不过气。 待圣体没落,霸体立刻反扑,大肆屠戮圣体后裔,欲將其血脉彻底抹除。 在这遮天世界,成仙之路唯有一线,谁都不会手下留情。 强者为尊,胜者通天,败者连轮迴都入不得。 圣体与霸体皆是桀驁战体,天生不服,註定只能活一个。 恩怨,从起源之初,便已註定。 可以说,圣体与苍天霸体之间,是血海深仇,不死不休。 九大圣体中,竟有数位陨落在大成霸体之手,每一段过往,都浸著鲜血与悲鸣。 第一位大成圣体,乃是无始大帝之父,圣体初祖。 他本为先天道体,与瑶池女帝结合,诞下无始,让“先天圣体道胎”之名响彻诸天万界。 晚年突遭不详侵蚀,主动赴死於女帝剑下。 西皇母亦心隨人去,殉情於仙女池畔,两人合葬瑶池遗址,化作千古绝唱。 第二位,火星大成圣体。 此乃圣体一脉最强者,几乎踏足帝境。 客死异乡后,恶念滋生,化作神祇念,被释迦摩尼镇压於荧惑古星大雷音寺之下。 脱困后潜行暗处,尾隨叶黑一行,悄然降临北斗。 图谋夺取叶黑圣体肉身,却不料反被元神献祭引动前世记忆,道果復甦! 甦醒剎那,战力冲霄,短暂重返巔峰。 横穿无数生命禁区,打得禁区至尊惶惶不可终日,一度以为人族再现大帝威压。 第61章:杀招尽出 最终,他走遍昔日战场,含笑化作光雨,奔赴那早已逝去的红顏与战友——魂归故梦。 第三位,便是叶凡。 他以身为禁地,自封己身,镇压乱世。 第四位,在叶凡之后成就大成。此人晚年为虚空大帝护道,待虚空成道,默默退场,寂然落幕。 但他对虚空大帝影响极深。正因目睹圣体捨命卫苍生,虚空才立誓守护人族万载春秋。 晚年更以诈死之计,拖走两位禁区至尊同归於尽——那一身担当,皆源於圣体血脉中的信仰烙印。 第五位,败亡於苍天霸体宣明之手。 肉身被炼成宝瓶至宝,精血熬成延寿神药,堂堂人族圣体,未死於黑暗动乱,却被同族强者残忍屠戮,何其悲凉! 第六位,遭年轻气盛的苍天霸体沧澜截杀。 对方一刀斩落其头颅,铸就霸体威名。一代大成圣体,就此黯然陨落。 第七位,杨熙先祖。 面对大成苍天霸体围剿,临死反扑,硬生生与敌同归於尽,血染苍穹,不负圣体之名! 第八位,圣崖大成圣体。 曾在黑暗动乱中狙杀不死山至尊,展开惊世至尊大战。 胜后截断不死山一节山脉,化为“圣崖”,震慑万古。 可惜晚年从大成跌落,遭不死天皇分身——不死道人偷袭,喋血崖巔,一代巨擘无声陨落,无人知晓,无人祭奠。 第九位,人族古路圣体。 未能臻至赤血无瑕之境,倒在成道路上。 与同代苍天霸体爭锋,惜败身死。 临终前感应到圣体將衰,拼尽最后一丝气力,留下海量圣体物质,只为將来对抗黑暗动乱埋下火种。 九位大成圣体,五位折於苍天霸体之手。 恩怨如刀,刻骨铭心。这一脉仇恨,早已深入骨髓,非血不能洗清! 此刻,叶凡凝视眼前的大成霸体,眸中寒芒迸射,似能冻结虚空。 “大成霸体,你来得好!今日,正好做个了断——圣体与霸体之间的帐,该清算一下了!” 他並未动用仙王之力,仅以大成圣体之姿现身。 可那气血澎湃如汪洋翻涌,宛若站在大成巔峰的绝顶存在。 这等威势,唯有大帝亲临或升华至尊方能压制! 对面的大成霸体冷笑开口:“怎么?你不先去跟长生天尊算帐?” 叶凡目光如刃,直刺其心:“自吾之后,你霸体一族连屠我圣体数人。我既为圣体之祖,岂能容你猖狂?不仅要斩你,更要踏平你霸体祖星,断你道统根基!” 那霸体瞳孔微缩,心中忌惮如潮水般涌起。 叶凡的气息太强,强到令人窒息——这是真正站在大成顶点的姿態,不是吹嘘,不是偽装,而是足以撼动天地的战力! 就在此时,狠人也结束了与轮迴之主的交手,身影一闪,落在叶凡身旁。 “你……回来了。” 叶凡点头:“我回来了。去了个特別的地方,大战之后再细说。” “好。” 两人言语极少,却如惊雷炸响在诸至尊耳畔,掀起滔天波澜。 长生至尊那双灰暗的眼眸中,骤然掠过一道寒芒:“你体內……竟蕴藏著如此浩瀚的生命精气!无穷无尽,宛如汪洋奔涌——你已活出第三世?还是得了什么逆天机缘?” 此言一出,诸位至尊皆是心头剧震。 石皇却猛地仰头狂笑,声如裂云:“一个生命精气臻至巔峰的大成圣体!这等存在,堪比天地至药!诸位还等什么?联手斩之!吞其精血,胜过吸乾亿万古星!” 话音未落,数位至尊的目光已如刀锋般齐刷刷锁定叶凡,眼中战意翻腾,杀机汹涌。 “哈哈哈!不错!”大成霸体狞笑出声,“纵使整片宇宙的生命气息加起来,也抵不上一位巔峰圣体的十分之一!你刚踏出第三世是吧?不论你如何逆命重生,今日——必死无疑!” 原本沉寂的黑暗动乱戛然而止,所有至尊瞬间调转矛头,围杀新生的大成圣体! 剎那间,星河失色,万域屏息。整个宇宙仿佛都在低语祈愿:愿那披髮执拳的身影,能挺立到最后。 叶黑面色铁青,一把拽住大黑狗:“前辈危矣!我们该怎么办?” 大黑狗抓得脑袋冒烟,满脸焦灼:“救?怎么救!你在他面前连螻蚁都不如!我现在就怕霸体祖星彻底復甦,其他霸体尽数出世……这场劫难,根本挡不住啊!” 叶黑咬牙,目光决然:“去圣崖!赴瑶池故地!寻两位大成圣体之力融合,助他一臂之力!” 大黑狗长嘆一声:“也只能如此了……只盼这位圣体前辈,能撑到那一刻。” 此刻,无数天骄仰望星空,目光匯聚於叶凡一身。 他们將希望寄托在这位自荒古禁地走出的圣体身上,盼他力挽狂澜。 而叶凡面对群尊围杀,非但不惧,反而昂首冷笑。 “哼!我为大成圣体,当镇护苍生!尔等苍天霸体,不过是一群腐朽老尸,墮为宇宙尘渣!今日,我不但要挡住此劫,更要——灭你全族!” “轰——!” 惊天气势冲霄而起,圣体气血如怒海倒灌,席捲八荒六合! 血浪滔天,几欲淹没诸天星域。 他黑髮如瀑,狂舞肩后;眸光似电,撕裂虚空。 那一股睥睨万古、唯我独尊的气魄,瞬间横扫寰宇! 下一瞬,六道轮迴拳悍然打出! “六道轮迴,更迭万象,镇压!” “轰隆——!” 天地炸裂,宇宙明灭!仿佛一切都被捲入轮迴长河,生死交替,时空崩转! 这一拳,是他之道;这一式,是他之志! 他曾自蓝星穿越而来,听闻六道轮迴的传说;而今身承圣体祖脉,得传六道轮迴拳,遂以此道证己路! 大成圣体圆满之时,此拳已然大成! 踏入洪荒之后,他又参悟洪荒世界对六道轮迴的至理奥义,如今这一拳,早已超越遮天世界的极限! 可那苍天霸体脸色骤变,手中却猛然浮现一方神轮! 轮上六界流转,生死更替,赫然映照出轮迴之影! “轰——!” 双拳相撞,乾坤震盪,星河寸断! 叶凡眼神骤冷:“你竟也懂六道轮迴拳意?” 大成霸体放声狂笑:“昔日大成圣体垂死,被我擒炼成兵!以其血骨铸基,以彼拳意凝轮——这六道轮迴宝轮,正是用你们圣体一族的血泪打造而成!” 叶凡瞳孔一缩,终於明白眼前之人,便是当年屠戮圣体、炼化英魂的元凶! “既知因果,今日——留你不得!” 他再不保留,拳势暴涨,杀意决绝! 其余至尊见状,再也按捺不住。 “动手!共诛圣体,食人世大药!” 石皇率先暴起,方天画戟撕裂虚空,携劈碎宇宙之威,直取叶凡头颅! 光暗至尊、弃天至尊紧隨其后,杀招尽出! 唯有长生天尊静立原地,未动分毫,只是轻轻一嘆,眸中闪过一丝莫名情绪。 第62章:初祖肉身 “叶凡,你真要为这些螻蚁拼命?太阳圣皇护人族一世,可这些人又是怎么回报的?这世间谁不死?今日我不杀他们,天道也会收;下一波起了,再下一波又来——轮迴不息,何必执著?当初我邀你入仙陵,你不肯,侥倖活过三世,可今天……你也必死无疑!” 叶凡立於虚空,面对数位至尊围杀,神色不动。 拳未出,气已压塌星河。几大至尊联手猛攻,竟连他的防御都未能撼动半寸,一时间,眾至尊皆惊,瞳孔骤缩。 就在此刻,狠人再度出手,直扑神墟之主! 只可惜,他神识未復,战力不足十成。 唯有当年叶黑陨落、小囡囡归来之时,他才真正觉醒全部修为,一掌镇杀弃天至尊! 如今多位至尊围剿叶凡,却无人敢近身,个个忌惮万分,却又束手无策。 突然——一缕琴音,自宇宙尽头飘来,穿透万古寂灭,响彻诸天! 苍茫星海之中,一道身影缓步走来。每踏一步,容顏便年轻一分,仿佛逆流时光,重返巔峰! 仙笛在手,步伐如歌,大道共鸣隨行。那悠扬笛声中,蕴藏著无上道韵,宛如天地初开的第一声啼鸣。 他奏笛而行,周身光华暴涨,修为节节攀升,大道轰然显化,璀璨如曜日升空! 整个宇宙为之震动,亿万生灵心神剧颤! “是他!那个曾无限接近证道的——盖九幽!” 荒古禁地內,三霄闻音而震。 云霄目光凛然:“此人天资冠绝古今,一曲竟能演绎大道本源,直指渡劫真意!” 那一首《渡劫仙曲》,恍若將听者拉入自身劫难之中,亲歷雷火焚身、心魔蚀魂! 此曲,乃无上神音!是盖九幽以毕生所悟开创的证道路! 音律洞穿世界本质,奏出大道真諦,揭开仙之隱秘——於红尘中渡劫,於凡俗里超脱! 眾生何尝不在“爭渡”?人生百態,爱恨贪嗔,无论奋起或沉沦,皆是在这天地洪炉中炼己、破劫! 活著,本就是一场漫长的渡劫! 而今一曲出,人渡,尘渡,仙亦渡!草木山川,星辰万象,无不在这旋律中经歷生死蜕变! 难怪叶凡此前让他静候——原来一切早有深意。 这场大劫,不只是杀伐,更是心性磨礪,是对善恶执念的终极叩问。 若非此局,怎能窥见如此多天才的选择与挣扎? 叶凡默然凝视,克制出手之念,只为看尽世间百態。 原来真正的突破,不在拳锋,而在眼底与心中。 纵是每位至尊,也各有其道。 云霄得以站在他们的立场,体味善恶交织、是非难断的执念纠缠。 洪荒准圣所困之局,无非也就这三个字:善、恶、执。 而这一切,在这场浩劫中尽数呈现。 对云霄而言,此等机缘,胜过千年闭关! 碧霄与琼宵likewise凝神观望,感悟其中玄机流转。 然而,当盖九幽现身战场,轮迴之主冷笑出声:“一个老准帝,也敢来送死?” 盖九幽抬眼扫过眾人,声震寰宇:“谁——敢一战!” 叶凡见他到来,心头微沉,低嘆:“你不该来。” 盖九幽淡笑:“前辈为人族赴死,我岂能袖手?今日,我与你並肩而战!” 石皇嗤然:“疯子!竟以气血法则强行淬体,踏入近乎另类证道之境!可你撑得了多久?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的確,盖九幽为这一战,早已將己身锤炼至极限,堪比另类成道,足以硬撼至尊! 前提是——对方不升华! 但此状態,不可久持! “啊——!” 一声惨叫突然响起! 就在盖九幽降临剎那,引动某位至尊分身异变! 而叶凡趁势开口之际,已然暴起—— 一拳轰出,虚空崩裂! 直接洞穿大成霸体之躯,拳劲贯穿仙台,將其神魂彻底碾碎! “刺啦——” 剎那间,叶凡双臂一震,大成霸体的肉身竟被他活生生撕裂成漫天血雾,猩红洒满星河,染透虚空。 谁也没想到,堂堂大成霸体,连一个照面都没撑过,就被当眾手撕! 几大至尊瞳孔骤缩,心头狂震。 但仅仅一瞬,他们便扑了上去,疯狂瓜分残躯血肉,各自吞下一缕精血,枯竭的气血瞬间回暖,战力回升! 电光火石之间,叶凡已將那枚诡异宝轮握入掌心。 指尖触碰的剎那,一股悲鸣直衝神魂——那是被困在宝轮中的大成圣体残灵,在无声哭泣。 叶凡眸光一冷,怒意如火山喷发。 掌心一震,宝轮崩碎,一道黯淡残魂从中挣脱而出,却已濒临溃散,形神欲灭。 他深吸一口气,取出玉净瓶。 剎那间,一缕缕氤氳流转的不死物质浮现,如星河垂落,缓缓渗入残魂之中。 这一幕,让所有正在廝杀的至尊齐齐停手,目光死死锁定叶凡手中的瓶子。 “不死物质?!你竟有如此多的……”石皇失声惊呼,声音都在发颤。 “哗——” 全场譁然。 震惊之后,是赤裸裸的贪婪。每一个至尊的眼中都燃起了炽热火焰。 长生天尊更是死死盯著那玉瓶,呼吸急促,握著长生仙剑的手指节发白。 他一生追寻长生之秘,对不死物质的感应比谁都敏锐。 “难怪你能走到这一步……”他声音低沉,带著震撼与覬覦,“定是得了逆天机缘!” 叶凡不为所动,专注稳固残魂。隨后袖袍一挥,残魂瞬间跨越虚空,降临瑶池故地。 “前辈?!”叶黑猛然抬头,满脸骇然,隨即激动跪拜,“拜见前辈!” 那大成圣体望著眼前少年,微微頷首,眼中闪过欣慰:“我圣体一脉,后继有人。走,带我去见初祖肉身!” 大黑狗和叶凡顿时振奋,立刻引路,直奔无始他爹的封存之地。 即便寻到肉身,叶黑也无力唤醒——他不过大圣修为,连一成威能都发挥不出。 而这大成圣体拥有完整道果,只要附体重生,立刻可復甦巔峰战力。 他以为叶凡是要自己参战,实则叶凡只是想保其神魂不灭。 可当他感知到叶凡正独战诸至尊,心中战意翻腾,只想夺体重生,杀上战场! 送走残魂后,叶凡转身望向奄奄一息的盖九幽。 此人必须带走。 未来的洪荒征途,缺不了他。 心念一动,叶凡指尖轻点,数缕不死物质飞出,精准没入盖九幽的仙台。 第63章:疯狂进攻 原本乾涸枯败的神识,顷刻间焕发新生,仙台重新充盈,气息稳步回升。 “多谢前辈再造之恩!”盖九幽感激开口。 就在此时,霸体古星方向,三道仙源轰然炸裂! 隨著大成霸体被杀,封印彻底破碎,三位沉眠的大成霸体——宣明等强者尽数甦醒,怒啸苍穹! “贼子!敢杀我族同辈,罪该万死!” 来的正是霸体祖星最后三大霸主,本该在未来被叶黑所斩,如今却被叶凡提前逼出! “正好。”叶凡冷笑,战意冲霄,“今日一併清算!” “狂妄!” “杀!夺其不死物质!得之者,可活百万年!” “杀!杀大成圣体,取其宝物!” 剎那间,群敌尽起,杀气滔天。 叶凡却依旧隱匿真实境界,仅以大成圣体之力迎战群雄。 因为他清楚—— 一旦显露真正修为,这些人只会匍匐求长生。 唯有在绝境中仍愿並肩而战的,才值得託付生死。 叶凡独战六大至尊,大成圣体之威轰动诸天,气血如怒海翻腾,每一缕波动都撕裂星域,法则乱舞,天地崩解。 皇道气息交织成网,杀机笼罩四极,而他屹立中央,战意焚天。 九秘在他手中彻底觉醒,仿佛穿越时空的禁忌之力,越战越勇,越打越疯。 石皇的方天画戟猛然砸中叶凡后背,血光炸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撕开肌体,圣血洒落如雨。 可那——是故意露出的破绽。 剎那间,几大至尊心生轻视,未敢极尽升华,以为凭当前境界便足以镇杀此人。 就在此时,被叶凡救下的大成圣体归来!神魂依附瑶池的圣体肉身,红毛覆体,狰狞若古魔降世。 虽只恢復七成修为,但拳出如灭世,一击崩碎星河。 圣体一脉,非亲父子,胜似血脉相连。 如同宿命传承,基因烙印刻在灵魂深处。 杨与叶两大姓氏,世代承继这无敌体质。 至於初祖与杨树有何渊源? 无人知晓。 又一位大成圣体参战,局势瞬间逆转,趋於平衡。 叶凡依旧藏拙,对手亦未拼尽全力。 狠人与神墟之主激战不休,后者节节败退,被轰入星河深处,沿途星辰寸寸爆碎。 盖九幽对上轮迴至尊,生死相搏。得益於叶凡所赠不死物质,其仙台稳固如初,再无衰败之象。 曾经的他,是以燃烧生命为代价强行登顶;如今,却真正踏足巔峰状態,无需透支,战力全开! 此刻的盖九幽,竟將轮迴至尊死死压制,打得对方险象环生。 宇宙万族屏息凝望,亿万生灵心神匯聚,念力滚滚如潮,化作无形洪流,加持於这些逆天强者之上。 三宵静立虚空,冷眼旁观这场纪元浩劫,看眾生抉择,心中百感交集。 叶凡一人独抗三大霸体、弃天至尊、光暗至尊、石皇六尊绝代人物,此战之壮烈,令寰宇颤慄,万灵膜拜。 而长生天尊始终未动,冷冷旁观,专心炼化此前吞噬的大成霸体血肉。 那血肉蕴含同阶精华,堪比逆天神药,竟將他在成仙路上留下的重伤缓缓修復。 果然,同境强者的躯体,便是最好的续命丹方,远超数颗生命古星所能孕育的资源总和。 望著前方浴血奋战的叶凡,长生天尊眸光复杂。 他想出手,联手围杀这个逆徒;可又迟疑——毕竟这是他百万年来亲手栽培的唯一弟子。 培养一个大成圣体,耗费何止千般心血? 百万年前,他曾真心劝叶凡放下仇恨,隨他入仙陵,等成仙路开启。 如今再见,他既覬覦叶凡手中的不死物质,又难以下手围攻,心底尚存一丝不忍。 叶凡以一敌六,浑身浴血,圣血狂飆,却气势不减,战意冲霄。 眾至尊终於明白:这傢伙,真的重返巔峰了!必是依靠那神秘的不死物质! 顿时,所有人疯狂进攻,招招夺命,式式绝杀。 然而这一切,皆在叶凡算计之中。 六人围攻?对他而言,不过儿戏罢了。 就在这紧要关头,远处忽然衝来一道身影—— 一名老者踉蹌奔至战场边缘,高声大喊:“各位至尊且慢动手!万事以和为贵啊!” 此人竟敢闯入至尊之战,苦口婆心劝架调停! 剎那间,整个宇宙为之错愕,下巴齐飞。 段德瞪眼惊呼:“这衰鬼跑去做甚?哈哈哈,怕不是又要劝死一个!” 大黑狗咧嘴狂笑:“这老倒霉蛋,自带衰运光环,专克高手!这次不知能不能把至尊给『劝』没了!” 毫无疑问——正是那位“劝谁谁死”的混拓大圣! 论祸水东引,堪称古今第一霉星,与封神榜上的申公豹並列传奇。 若两人相遇,一个喊“道友请留步”,一个道“万事以和为贵”—— 究竟谁更毒?谁先毙命?真不好说。 这些至尊压根瞧不上浑拓大圣这种小角色,战局依旧狂暴推进。 可浑拓一看没人理他,立马又扯著嗓子吼了一嗓子:“诸位住手!和气生財啊!” 这话刚落,当场就激得一位大成霸体怒火中烧。 “滚你妈的!” 叶凡见浑拓现身,瞳孔微缩,心头一震。 此人周身缠绕著浓得化不开的霉运,却偏偏命格诡异——竟能將厄运转嫁他人! 这哪是寻常人物?简直是千古罕见的衰神转世,活脱脱就是封神时代那个嘴开光、谁沾谁倒霉的申公豹再临! 绝了,太绝了! 叶凡眼神一亮,瞬间来了兴趣。 说起来,浑拓出道比他还早,只是被镇在神源里万古,直到今日才重见天日。 可越是如此,叶凡越觉得此人可用——这般逆天命格,搞不好正是自己布局的关键棋子。 念头一转,他立刻决定配合演一齣戏。 就在那大成霸体怒喝“滚”的剎那,叶凡动了。 拳出如雷,瞬穿仙台,一位大成霸体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在宇宙虚空中炸成星尘! 紧接著,第二位也没能倖免,身躯崩裂,血洒苍穹! 这一幕,直接让整个宇宙陷入死寂。 所有人腿肚子发软,头皮炸裂。 “臥槽!!这衰神……开口即杀人?连至尊都能劝死?!” 大黑狗一声嚎叫,响彻寰宇,所有生灵齐刷刷瞪眼看向那个乾瘦老头。 叶黑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满脸写满不敢置信。 此前浑拓不过劝死几个大圣,名声才刚刚传开。 如今倒好,一句话送走一位大成霸体,简直离谱! 各族强者望向他的目光,已从轻视变成了敬畏,甚至……恐惧。 就在这死寂之中,段德突然一脸贱笑凑上前。 大黑狗在后头急吼:“胖子!你不要命了?敢靠近这尊瘟神!” 段德却毫不在意,三步並两步走到浑拓面前,一手直接拍上他肩头。 “老哥,別停啊!继续劝!再来一个!咱冲个成就!” 浑拓愣了愣,隨即清了清嗓子,还真又往前一站,大声喊道:“各位至尊,收手吧!打打杀杀多没意思,安安心心修行不好吗?” 话音未落,宣明怒意爆发。 第64章:谁靠近他,谁就得遭殃 他哪信什么“劝死”邪说?分明是刚才族人走神,被叶凡钻了空子! “和你祖宗!找死!” 宣明暴起出手,掌印撕裂时空,直取浑拓命门! 浑拓当场嚇懵,双腿发软,动弹不得。 眼看就要毙命当场,忽而天穹裂开,一只遮天巨手凌空而下,一把將他捞起,瞬息撤离! 劫后余生,浑拓扑通跪地,激动高呼:“多谢麒麟圣皇救命之恩!” 而这边,叶凡早已再度出手。 借势而动,招式精妙无双,趁著宣明心神震盪,一击必杀! 又一位大成霸体陨落! 短短片刻,三位霸体折其二,战局彻底逆转! 宇宙震颤,万族失声。 无数目光聚焦在浑拓身上,满是惊惧与忌惮。 三宵遥立虚空,冷眼旁观。 云霄眉梢一挑,低语道: “这人……古怪至极。” 琼宵好奇追问:“大姐,怎么了?” 云霄眸光深邃:“天生阴煞之相,霉运盖顶,业力滔天。可怪就怪在他福缘也极厚重,命格反常。谁若与他邻近,自身业障竟会悄然减轻……” 碧霄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世上竟有如此诡异之人!” 云霄眸光微凝,神色透著几分异样:“確实邪门,这人不简单——业力与福德並存,竟如太极阴阳般达成诡异平衡。他能吞噬世间业障,一旦积压过载,福德反噬,立刻將灾厄转嫁他人。谁靠近他,谁就得遭殃!” 从遮天体系来看,浑拓大圣纯粹是霉运缠身,天都要厌弃的存在。 但从洪荒视角剖析,这分明是业力流转的逆天手段。 寻常洪荒修行者,业力皆由己身承担,根本无法转移分毫。 可浑拓不同,他体內蕴有厚重福德,坚如磐石。 一旦业力突破临界,太极失衡,那股福德便会主动排斥、驱逐灾劫——堪称规则层面的自我净化! 此言一出,琼霄与碧霄当场瞪圆双眼,小嘴张得能塞进一枚蟠桃,满脸写满“这也能行?” 碧霄猛地一拍桌案:“等哪天让他跟申公豹掰手腕,看看究竟是谁更邪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云霄轻笑一声:“说不定真有机会,让他们斗上一斗。” 碧霄嘖嘖称奇:“不得不服,这方世界的人个个离谱,极致之善、极端之恶、惊世之勇,全都被他们玩明白了。反观咱们洪荒,同阶修士简直像个懵懂稚子,哪怕修到大罗金仙,脑子也还没开窍呢!” 云霄悠悠嘆气:“境界虽同,本质迥异啊。这边的强者走到这个地步,早已踏过万千生死,勘破红尘诡譎,识尽人心幽暗。当年我岂非也被申公豹几句话就誆出了山门?若非叶凡出手,咱三姐妹早就在封神榜上掛牌了。而我们那边,只要功法对路、资质尚可,闭眼都能摸到太乙金仙。无需悟道,不用歷劫,一路平推上去。他们这儿,人人自成其道,步步血火熬炼,连准圣都未必拥有这般深刻体悟!” “大姐所言极是!” 洪荒有道祖亲传功法,按部就班即可登顶。 不必动脑,无需顿悟,甚至都不用真正理解『道』为何物,便能稳稳踏入太乙之境。 说白了,並非洪荒生灵多强,只是他们站在了世界的聚光灯下罢了。 此时,浑拓大圣已被麒麟圣皇救下。 面对他的感激,麒麟圣皇微微頷首,目光已锁定战场中央。 叶凡所赐的不死物质,不仅修復了他濒临崩毁的伤体,更稳固仙台,令其道基免於瓦解。 而叶凡口中描绘的那个新世界,更在他心中点燃了一团烈焰。 长生可期,天地无垠——显而易见,这少年得了天大的造化,那个世界,恐怕远超仙界层次! 问我想不想去? 还用想吗?当然去! 强敌环伺又如何?本皇乃皇道至尊,何惧之有? 这才是真正的帝皇风范——睥睨万古,傲视群雄。 这份心性与气魄,在洪荒同境之中,绝无仅有! 火麟儿仰头问道:“爹,你要参战了吗?” 此刻的麒麟圣皇,胸中激盪难抑,战意澎湃。 刚一恢復稳定,便即刻奔赴前线。 叶凡正以一己之力抗衡诸多至尊,不容有失! 那里不仅有无穷无尽的不死物质,更有前所未见的高深境界,仿佛一道通往未知巔峰的大门轰然洞开。 纵使前方藏龙臥虎、强者如云,又如何? 皇道尊严,不容褻瀆;古皇之威,岂畏挑战? 不怕对手太强,就怕无人配做对手——唯有绝巔之战,才有意义! 新的纪元在前招手,剎那间,希望与热血齐燃。 听罢女儿询问,麒麟圣皇仰天长笑。 “战!自然要战!孩儿,隨父皇,共赴仙界!” 话音未落,麒麟杖擎天而起,直衝战场核心。 “轰——!” 剎那间,无量皇道法则席捲诸天,万道共鸣为之黯然失色,宇宙秩序尽数臣服! 恐怖绝伦的麒麟古皇,执神杖临世,尽显千古帝尊之威! 这一幕,让所有人瞬间呆滯。 长生天尊失声惊呼:“麒麟古皇!你竟敢走极尽升华之路?你疯了吗!” 麒麟圣皇眸光一冷,唇角扬起一抹漠然笑意,身形一闪,直接踏破虚空杀入战场。 一位极尽升华的皇道巨头降临,其余至尊瞳孔微缩,还以为他是来围剿叶凡的。 谁曾料,麒麟圣皇甫一出手,目標竟是光暗至尊! 光暗至尊未及防备,本源遭重创,一口逆血喷出三万里,神魂震盪,骇然失色:“麒麟!你疯了?竟敢助人族圣体?” 麒麟圣皇傲立虚空,帝威如狱,声音冷冽如霜:“皇者赴死,何须畏首畏尾?我苟活至今,为的是成仙之路,而非与你们这群腐朽之辈同流合污!尔等螻蚁,也配谈长生?杀!” 话音未落,他已轰然出手。 光暗至尊刚欲极尽升华,却被麒麟圣皇抢先一步踏入巔峰状態,携万古帝威狂压而下,打得对方连喘息之机都无,更別提逆转战局。 两大帝级强者生死搏杀,唯有你死我亡。 而麒麟圣皇早已洞悉对手弱点——不让他完成极尽升华,便是制胜关键。 此刻,叶凡目光如电,抓住时机,六道轮迴拳轰然砸出,最后一尊大成霸体头颅崩裂,血染星河。 四大霸体尽数喋血宇宙,尸骸飘散於无垠星空。 长生天尊却在此时放弃吞噬古星,转而大口吞食霸体血肉,神情贪婪而满足。 那可是大成霸体之躯,每一滴血都是世间至宝,堪比千万颗生命星辰凝聚的精华! 別人在拼命,他却在进食,场面诡异至极,堪称宇宙奇观。 第65章:根本不给翻盘机会 光暗至尊怒吼震天:“长生天尊!你像条狗一样啃骨头,还不参战?再不出手,你必死无疑!” 长生天尊抬眼扫去,淡淡开口:“我不动手,你让我別掺和,如何?莫非你还记恨当年我屠你亲友之事?呵……你修为至此,怎还看不透?问问凡间百姓,若赐他们长生,他们会介意踩灭几个蚂蚁窝、宰杀几万头猪羊吗?” 叶凡眼神骤寒,冷声喝道:“长生天尊,人非螻蚁,更非牲畜!” 长生天尊摇头轻嘆:“在我眼中,没有区別。我活过万古,也曾守护眾生,可最终呢?一切皆成虚妄。这世上,恐怕没人比我活得更久。我看尽天才崛起,又见他们被岁月碾碎成尘。叶凡啊叶凡,你也曾拼死阻止黑暗动乱,庇护苍生,可如今,除了我,谁还记得你?谁知晓你曾走过何等血路?” 他端坐战车之上,语声悠悠,响彻寰宇。 “你是这几百万年来,我唯一栽培的弟子。我確想在你证道时夺你道果,但若无我,岂有你今日?当初你征战古路,若非我出手相救,早被大成霸体撕碎,尸骨无存!你与霸体那一战,若无我暗中相助,能贏得如此轻鬆?” 宇宙眾生闻言震动,这才惊觉,眼前这位长生天尊,竟与大成圣体有著如此深重纠葛。 叶凡默然片刻,冷笑出声:“没想到堂堂长生天尊,为了续命,竟卑微至此。你覬覦我的不死物质,为求长生不惜自降身份,当真令人作呕!” 他一边与残余至尊交手,一边讥讽不止。 长生天尊所言虽真,但他竟以此邀功,让叶凡心头微滯。 此时,叶凡正与石皇激战,逼得对方险些选择极尽升华,却又迟疑不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神墟之主被狠人彻底压制,败势已显,命不久矣——毕竟狠人未曾自斩,仅是道果离体;而神墟之主却已断去自身大道,根本无力抗衡。 另一边,轮迴之主与盖九幽缠斗不休,胜负难分。 大战局势瞬息万变,而这一切,正是叶凡特意展现在三宵面前的画卷。 面对生死抉择,每个人,终究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轮迴海深处骤然爆发出一道冲天光柱,仿佛撕裂了苍穹,一人踏著辉光降临战场。 剎那间,全场屏息,无数目光如刀锋般聚焦过去。 又一位至尊现世?这究竟是谁? 轮迴海至尊见状,冷笑出声:“长生天尊,你为求长生已入魔道,连亲妈都敢杀,真是无耻至极!还有你们这群靠吞噬宇宙本源苟延残喘的废物,简直不配称至尊——我逍遥天尊,不屑与尔等为伍!” 叶凡眸光一闪,立刻认出了来人身份。 是逍遥天尊,比长生天尊更古老的存在。 此人虽从不掀起黑暗动乱,看似清高,实则心机深沉——专挑证道大帝虚弱之时出手,夺其道果,炼化己身,藉以延续寿元。 他看不起那些屠戮后辈、墮入黑暗的至尊,认为那是下作之举。 “低级,太低级。”他曾如此评价。 轮迴至尊见他现身,当即厉喝:“你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动手!” 可逍遥天尊根本不理他,目光缓缓扫过叶凡,最终落在麒麟古皇身上。 此时,麒麟古皇正狂追光暗至尊,拳影如山,压得对方毫无喘息之机。 光暗至尊怒吼咆哮:“麒麟!你真要赶尽杀绝?” 同在成仙路上受创,麒麟古皇被叶凡救下,得了大量不死物质滋养,哪怕极尽升华也无所惧。 而光暗至尊刚遭重创未愈,又被突袭,根本来不及反应。 更致命的是,麒麟古皇对极尽升华的破绽了如指掌,根本不给翻盘机会。 短短片刻,光暗至尊便喋血虚空,神形俱灭。 漫天光雨洒落,宛如祭奠一代至尊的落幕。 这一幕,看得眾人心头一颤,顿生兔死狐悲之感。 逍遥天尊凝视麒麟古皇,开口问道:“我很好奇,那圣体究竟许了你什么好处,竟让你不惜反戈一击?而且你敢极尽升华而不惧陨落……你现在的状態瞒不过我——他到底给了你多大的承诺?” 麒麟古皇嘴角微扬,淡淡一笑:“怎么,你想试试?” 逍遥天尊摇头:“不必了。你已踏出那一步,我现在不想跟你拼命。不过……看来你的確不会死。” 叶凡静静看著这一切,心中迅速权衡。 逍遥天尊此人,行事自有章法。虽算不得正道,却也不滥杀无辜。 他不搞黑暗动乱,专盯证道强者,手段狠辣却不失底线。 更可怕的是,他的秘术通天彻地,甚至触及时间之力,是个极强的战力。 稍一思索,叶凡抬头直视逍遥天尊:“若给你同样的条件,你愿不愿站我这边?” 逍遥天尊瞳孔一缩,神色骤凝。 他盯著叶凡,声音低沉:“你是说……和麒麟一样的待遇?” 叶凡点头:“没错。要不要,由你定。但如果你答应,就隨我一起——斩石皇!” 石皇闻言,当场暴怒:“竖子!莫要逼我极尽升华!” 叶凡冷笑:“就算你升华,今日也必死无疑。” 逍遥天尊沉默一瞬,隨即朗声应道:“我答应。” 他目光灼灼:“虽然不知你给了麒麟什么,但他竟毫不犹豫选择极尽升华,那就说明——值得。” 话音未落,他掌中浮现仙泪绿金瓶,光华暴涨,直扑石皇! 这一战,胜负已无悬念。 轮迴至尊见状气得发狂:“你这老狗怎如此不要脸!” 可惜怒吼未尽,便已被盖九幽与大成圣体联手轰碎,神魂湮灭於星河之间。 另一边,神墟之主与狠人交手,不过数招,便被一掌拍死,毫无还手之力。 剩下的弃天至尊和石皇彻底傻眼——这才多久?数位至尊接连陨落? 石皇心中惊涛骇浪,战意全无。 他知道,此战不可为。 转身就想逃回不死山,苟延残喘。 然而——逍遥天尊已杀到! 叶凡亦携麒麟古皇並肩而上,三方合围,锁死退路! 石皇在极致升华中绽放最后的光辉,然而徒劳无功。 叶凡眼神一冷,借著剎那空隙,抬手便將那巍峨肉身撕裂於虚空,血雾炸开,连残魂都未能逃脱。 弃天至尊被群雄围剿,最终喋血星河,横尸宇宙深处。 这一次掀起黑暗动乱的至尊,尽数伏诛。消息传开,万族沸腾,欢呼响彻诸天。 云霄立於星空之上,望著战局落幕,心神剧震。 其实叶凡早已现世,只是许多惊天隱秘並未让他亲眼目睹。 否则,他的震撼只会更甚。 什么虚空大帝归来、帝兵扶苏觉醒、太阳圣皇护道人族……这些本该震动时代的大事,皆因叶凡提前出手而悄然湮灭於无形。 但眼下这一幕,已足够撼动道心。 第66章:不死山,自此除名 这场浩劫洗刷了宇宙的沉疴,也让万族铭记这鲜血铸就的教训。 叶凡转身望向长生天尊,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念你昔日情分,此番我不杀你。滚回你的仙陵去,若再出世——我必斩尽最后一丝生机!” 他之所以留手,並非心软,而是这长生天尊,算是他在北斗为数不多的“旧识”。 哪怕曾是敌人,也算一段羈绊。 长生天尊吞炼诸多血肉,仙台已然恢復七成。他凝视叶凡,忽然开口,声音沙哑:“你……到底去了哪里?莫非……踏足过仙域?否则,怎会掌握如此多的不死物质?” 叶凡轻笑,眸光淡漠:“仙域?你们梦寐以求的圣地?不过是一片残界罢了。长生可得,境界却难寸进——別说成帝,连真正的大能都寥寥无几。”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逍遥天尊瞳孔骤缩,失声问道:“你……真的去过仙域?” 叶凡未答,一声嘆息:“仙域早已破碎,乱古年间就被打得崩塌。昔日真仙尽数陨落,如今只剩废墟。你们苦苦追寻的彼岸,或许只有一具不朽的躯壳。” 他缓缓揭开乱古秘辛,天地仿佛都在颤慄。 眾人震惊到失语,目光死死盯著他,像是在看一个从远古归来的幽灵。 逍遥天尊急问:“这些……你是如何得知的?” “不死天皇,”叶凡淡淡道,“不过是仙域一只凤凰,因空间裂缝跌落下界。它所修的帝境,在仙域根本不入流。” 真相揭晓,全场再度譁然。 多少人为成仙赴汤蹈火,机关算尽,谁曾想那所谓圣地,竟已沦为荒冢。 长生天尊双目赤红,声音颤抖:“带我去!让我亲眼看看!若不见长生,我执念难消!若你能引路,我愿为你效犬马之劳!” 叶凡沉默,眉宇微动,心中权衡。 他早已定下要带走的人:麒麟圣皇、混拓大圣、大成圣体、逍遥天尊、盖九幽。 至於狠人,大概率不会隨行,未来他也终將归来。 唯独这长生天尊,棘手。 此人当杀。 但他也曾数次试图救下自己,这份因果,难以轻易斩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至於叶黑,叶凡並不打算带走。 叶黑肩负重责,与完美世界的造物主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他的成长轨跡,不容干扰。 况且,北斗仍需黑暗动乱余波,供叶黑歷练磨道。 叶凡扫视眾人,声音清朗:“荒古禁地,详谈。” 长生天尊的结局,他心中已有决断——必杀,以祭万族亡魂。 但此刻见其俯首求生,倒也不急於一时。 先理清其他后事。 须知,遮天世界的每一位至尊,放在洪荒世界,都是顶尖奇才。 隨便一位古皇、大帝、天尊,皆自开大道,独步古今。 可在这方天地,却如困池中蛟龙,只能彼此吞噬,在养蛊般的残酷中挣扎求存。 若將他们带入洪荒那片浩瀚汪洋,才是真正龙入深海,凤翔九天。 叶凡已开闢第六秘境,但也想见识见识,这些绝代人物所走的第六秘境之路。 正思忖间,宇宙眾生齐齐跪拜,声浪如潮,席捲诸天—— “拜谢人族大成圣体,平定黑暗动乱!” “拜谢人族大成圣体,平定黑暗动乱!” “……” 叶凡目光扫过眾生,声音如雷,响彻诸天万界。 “世人称我为人族圣体,愧不敢当。平定黑暗动乱,本就是我分內之事!用不了多久,所有破碎星辰,我自会一一修復!” 这一战,他未曾显露仙王境界,却亲手斩灭五位至尊——其中四位,皆是大成霸体!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落在叶黑面前,负手而立,眸光深邃。 叶黑心头一颤,连忙俯身下拜:“叶黑拜见前辈!” “同根同源,不必多礼。”叶凡淡淡开口,“有你传承圣体血脉,这一脉復兴可期。霸体祖星已由我镇压,未来或成你证道之路上的磨刀石。诸多禁地残存的至尊,我也为你留下,权作歷练。不久之后我將远行,今日便將圣体一脉的完整传承交予你——將来某日,我们或许並肩而战。但你走你的路,我不干涉,小子,这方天地的后续,就交给你了。” 言罢,他伸手轻拍叶黑肩头。 剎那间,无数光雨自虚空中垂落,涌入叶黑的仙台深处——那是叶凡从凡胎到大成圣体的全部感悟,凝练成道痕,助他避开万重劫难,直抵巔峰之路。 做完这些,叶凡转身,一步步走向宇宙深处。 此时,荒古禁地的云霄悄然降临,立於他身侧。 “你来处理吧。”叶凡淡声道。 “好。”云霄轻应。 下一瞬,她心念微动,天地逆转。 崩碎的古星一颗颗復原,断裂的法则重新接续,湮灭的山河再度浮现。 更令人震撼的是——所有陨落之人,竟在原地重生!曾被至尊吞噬的真灵,纷纷归位,回归故土。 星辰轮转,死而復生,仿佛时间倒流,万物回溯至黑暗动乱前的那一剎。 衣袖轻扬间,一切如初。 目睹此景,连那些躲藏在暗处的至尊都忍不住战慄发抖,恐惧蔓延全身——他们终於明白,真正的恐怖,不是杀伐,而是……能將毁灭彻底抹去的存在。 而叶凡,早已离开,直奔不死山。 抵达之时,不死山空无一人。 那仅存的老至尊早已嚇得魂飞魄散,带著族人仓皇逃离。 只留下一株扎根山巔的悟道茶,静静等待主人归来。 叶凡伸手一摄,茶树入掌。 “从此世间,再无不死山禁区!” 昔日七大禁区之一,数次掀起黑暗动乱的源头,就此烟消云散。 此前,虚空曾诛两尊不死山至尊,仅剩石皇与老至尊苟延残喘。 如今老至尊遁逃,寿元將尽,那悟道茶,分明是他留下的求饶信物,只求叶凡莫要追杀。 叶凡冷笑,毁去山根阵眼,彻底抹除其根基。 不死山,自此除名。 轮迴海亦不例外——轮迴之主伏诛,逍遥至尊愿追隨叶凡而去,禁区自然瓦解。 七大禁区,如今只剩其五。 叶凡携大成圣体之威,巡狩万域,诸天种族无不臣服,跪迎叩首。 同一片星空,同一轮宇宙,他再一次护住了这万千生灵。 故地重游,心中百感交集,却未停留。 下一刻,他降临姜家。 姜家上下闻讯,全体出迎,躬身行礼,敬畏如神明。 叶凡目光落在一人身上,淡淡问道:“你是姜太虚?” “晚辈正是姜太虚,参见前辈!”姜太虚恭敬回应。 “不错。”叶凡点头,“可愿隨我离去?我可带你登临仙路。” “什么?成仙?!” 满族譁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第67章:归程人选,就此敲定 叶凡神色不变:“若愿前行,此刻便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姜太虚。 姜太虚抬眼,声音微颤:“我想……復活我的妻子……” “隨我走便是。”叶凡语气平静,“这种事,易如反掌。” “谢前辈!”姜太虚重重叩首。 而云霄立於天外,已將万界修復如初。眾人虽感再造之恩,却不知其来歷。 一位大圣颤抖上前,深深叩拜:“敢问仙子芳名?我等必世代铭记您的大恩!” 云霄眸光清冷,轻声道:“吾名云霄,受大成圣体所邀而来。尔等无需多礼。” 云霄没有多作停留,身形一闪,剎那间踪影全无。 望著那道消散在虚空中的身影,所有被復活的古星生灵纷纷跪伏而下,叩首感念——这一线生机,皆是云霄所赐。 叶凡已选定了要带走的人,至於其余之人,暂且不在此行之列。 如今的遮天世界,大局已定。 至於杀入仙域、踏平高原?现在想都別想。 实力差得太远,根本没有半分胜算。 唯有將自身修为推至祭道境,才有望问鼎上苍之路。 当务之急,是提升境界。 而这一步,必须回到洪荒世界才能完成。 第五秘境之上,第六秘境尚未开启。 让这些人自行摸索前路,走出属於自己的道,反而更好。 观其成长轨跡,未来叶凡开闢新境时,也能多一份参照与底气。 当下,他带著云霄,踏入荒古禁地最深处。 四周眾人目光震颤,死死盯著叶凡与三宵,仿佛看到了超越认知的存在。 而原本依偎在叶黑身边的小囡囡,早已回归狠人识海,沉眠於仙台之中。狠人的神志也隨之恢復清明。 盖九幽率先上前,深深一拜:“多谢仙子,重燃万界生机!” 云霄轻轻摆手:“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一句话出口,全场譁然。 好一个“举手之劳”! 麒麟古皇忍不住开口:“敢问这三位仙子……究竟是何来歷?” 叶凡淡声道:“她们来自彼方世界——那是真正的仙土,她们,是真正的仙。” “嘶——” 四野倒吸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世间是否有仙?这是遮天眾生穷尽一生追寻的答案。 如今,答案就站在他们眼前。 所有人目瞪口呆,望著三宵,如同仰望星空尽头的光。 叶凡环视眾人,声音低沉却坚定:“今日召集诸位,只为一事——征战新界。三宵所属宗门已然覆灭,一旦归去,便是举世皆敌。” 麒麟古皇闻言,仰天大笑。 “哈哈哈!举世皆敌又如何?我等谁不是从血海尸山中爬出来的?只要能踏上仙路,只要能真正成仙,何惧天下围杀!” 叶凡抚掌而笑:“不愧是麒麟圣皇,豪气未减!”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將前往的世界,与此界截然不同。你们虽为大帝、天尊,可在那方天地,这点修为不过螻蚁。那边的天道森严无比,因果缠身,业力如影,气运起伏,功德定命——一切皆受制於无形规则。而此界的仙域早已破碎,想要在他方立足,註定要与整个世界为敌!” 逍遥天尊忽然轻笑出声。 “老夫半人半鬼苟活至今,所求不过一个『仙』字。既有机会登顶,岂会畏惧行路艰险?” 叶凡转头看向狠人:“你可愿隨我们同行?” 狠人眉心微蹙,沉默片刻,终於开口:“他……怎么办?” 她放不下的,始终是叶黑。 叶凡神色凝重:“你所忧之事,自有安排。未来我们必会归来。仙域残破已久,诡异族群盘踞深渊,若想彻底清算,唯有先去彼界突破极限。你若同往,也是一场逆天历练。” 狠人仍有些迟疑:“其他禁区……会不会对他出手?” 叶凡目光一转,落在大成圣体身上:“你来镇守荒古禁地,为他护道。这里有大量不死物质,足够你修行所用。” 大成圣体双手抱拳,郑重接令:“我必护他周全,生死不负!” “好。”叶凡点头,“有这些不死物质,你足以续命,儘快稳固道基。待我归来之日,便是带你离去之时。” 接著,他看向浑拓大圣:“你,可愿隨我去搏一场仙缘?” 浑拓大圣怔住,满脸不敢置信。 这种机缘,竟会落到自己头上? 叶凡之所以选他,正是看中其特殊命格——逆命承劫,天生异数。 或许,正是这枚棋子,能在未来的变局中掀起意想不到的波澜。 “多谢诸位前辈厚爱,晚辈资质平庸,不擅爭斗,一向以和为贵……”他连忙躬身,语气谦卑。 站在麒麟圣皇身旁的火麟儿听得一愣,隨即“噗嗤”笑出声来。 “你少在这添乱了,你这张嘴简直是衰神附体!上回和稀泥都劝死俩大成霸体,別人说你是扫把星我还不信,现在全宇宙都知道——你浑拓,就是灾星本星!” 火麟儿这话一出,浑拓大圣顿时脸皮发烫,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麒麟圣皇却放声大笑:“孩儿別胡闹!人家当年可是敢正面叫板战战圣皇的狠角色!” 一句话,直接把浑拓钉在耻辱柱上,羞得他满脸通红,颤声道:“是老夫……不自量力了!” 阐教有申公豹搅动风云,咱们人族也有浑拓这尊“祸胎”。 如今叶凡身负三皇重託,实则是来避难的。 人皇至宝尽在掌中,歷代人皇命悬一线,局势如箭在弦。 眼下正是诛仙剑阵开启的关键时刻。 叶凡必须精准卡点——等姬发登基称天子那一瞬杀回,届时必將举世皆敌,血雨腥风,但这条路,非走不可。 截教弟子,大概率已全军覆没。 人才凋零,叶凡更明白肩上担子有多重。既然答应了三皇,那就必须做到。 他最后看向盖九幽,沉声问道:“你可愿隨我前往那个世界?我虽以不死物质续了你的命,但此界法则压制,你若强行证帝,终难圆满。更重要的是——你会挡住叶黑的证道之路。而他,对那个时代至关重要。” 盖九幽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晚辈本为助前辈而来,早已抱定死志。若非前辈相救,盖九幽早已化作尘土。生死相隨,义无反顾!” “好!”叶凡眸光一亮,语气果决。 归程人选,就此敲定。 麒麟圣皇兴致勃勃:“不如说说,那个世界到底什么样?” 提起洪荒,诸位至尊眼中皆泛起好奇之色。 姜太虚、浑拓等人更是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一字。 叶凡略一思索,道:“那我先讲讲,我是怎么踏入那个世界的。” 眾人闻言,齐齐凝神,连三宵都投来惊异目光。 她们从未听叶凡提起过往。知道他全部经歷的,唯有长生天尊一人。 狠人女帝出世时,叶凡早已落幕,化身禁区之主,那段岁月,无人知晓。 第68章:暗中助她走上成道之路 他目光扫过三宵,心念微动:既然你们都在,那就从头说起吧。 有些事,也该让你们知道了。 至於他的真正起源?那是深埋心底的终极秘密,绝不能说。 他来自的蓝星,並非叶黑所出的地球,而是平行时空的另一条命运线。 叶黑的地球,与这个宇宙同源,却与洪荒割裂。 蓝星的一切,叶凡永远封存於心,不告世人。 但北斗的经歷,他可以讲。 思绪一沉,仿佛重回那个他独战九天十地的辉煌年代。 “唉……我初临世间时,宇宙人族正处风雨飘摇之际,青黄不接,群龙无首。没有大帝坐镇,唯靠圣体逆伐苍穹。那样的时代,註定不会平静,禁区中的古老存在,也都悄然睁眼。” “年少时,我的体质便与眾不同。踏上修行路后,光芒万丈,在同代之中,我就是那金色战神,重燃圣体无敌的传说。” “什么神体、王体?在我眼里,不过是皮糙肉厚点的修士罢了。” “岁月推移,我愈发强大。不止同阶无敌,更能越境斩王侯,破天骄!” “我不依附任何圣地皇朝,只愿拳破虚空,自由纵横。也因此,招来无数大教忌惮。” “他们视我为祸根,千方百计提防暗算。在他们看来,一个不受掌控的强者,绝不该存在。” “此后百余年,我日日征战。各大教的圣子、圣女轮番上阵,誓要將我扼杀。可他们怎知——我圣体气血如汪洋,体术通天,同代谁能攖锋?” “百招之內,无人能撑住。一个个,全都被我镇压、斩杀!” “那时候的我,四海为敌,所到之处,必是血雨腥风。东荒我无敌手,西漠斩妖僧,南岭镇蛮王,北境灭石圣,中州皇子也照杀不误!更有域外邪物频频降临,天地动盪,眾生惶恐!” “最让我难忘的一战,发生在西漠——那是一尊纯血生灵,战力通天。那一战,黄沙漫天,遮尽日月,法则狂涌,连大帝都为之震颤,天地仿佛末日降临,万物皆湮!” “那一战,我肉身崩裂,伤痕遍布——自出世以来,第一次流血,第一次濒临死亡。我拼尽一切,与他鏖战至星河炸裂,北斗摇曳,最终在生死边缘,將其斩於掌下!” “这一路走来,有敌人,也有朋友。但凡与我为友者,註定要陪我,共对这天下之敌!” 叶凡负手而立,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雷,迴荡在虚空之中。 眾人神色各异。云霄眸光流转,满眼柔情地望著他;琼宵与碧霄则满脸震撼,她们何曾听过如此波澜壮阔的过往? 麒麟古皇、逍遥天尊却神色淡然。能登帝位者,谁不是踏著尸山血海走来? 圣体之路,本就逆天而行,惊世骇俗。 但他们更想知道——叶凡究竟去了何处?那个世界,又是什么模样? 叶凡目光悠远,似穿透了万古岁月。 “修行途中,也曾有无数前辈为我挡劫,替我断后。他们只对我说一句话:走下去,苍生需要一位大成圣体!” “我没有辜负他们。我踏上星空古路,一路横推,无人可阻!也正是在那里,我遇上了此生宿敌——苍天霸体!那一战,星空寂灭,天地无光。圣体气血照亮宇宙,我们搏杀到血肉剥离又重生,血液乾涸又喷涌!” “正是这场死战,让我的体质彻底蜕变。最终,我於星空中將其强势镇杀——那一战,奠定了我大成的根基!” “此后,我纵横古路,所向披靡。却意外发现了长生天尊的布局——他曾为我挡住霸体古星的绝杀,可目的却是等我大成之后,將我炼作『大药』,借我之躯续命!” “我將亲友藏入异域空间,在星空深处完成大成。渡劫之后,重伤濒死,仓皇逃遁,勉强躲过他的追杀。但他怒极反扑,终究寻到我的至亲,屠戮泄愤……” “那时的我,气血冲霄,纵无大帝现世,亦当世无敌!恰逢成仙路开启,黑暗动乱爆发,亿万生灵哀嚎遍野!” “昔日前辈曾言:苍生需要大成圣体。於是,我挺身而出,直面至尊!以血换命,以命搏命。他们不敢极尽升华与我同归於尽,最终被我一人一拳轰回禁地!” “他们说我这般行事,晚年必遭天谴。我嗤笑——护佑天下,我有何惧?倒是你们这些所谓至尊,贪恋长生,追逐不死,终將死於长生之执!” “接下来的万年岁月,我独守禁区。与我同代之人尽数凋零,世间再无相识之面孔,天地寂静如死!” “晚年的我,气血衰败,圣体诅咒发作,全身生出赤红长毛。我在荒古之地开闢禁区,並非求不死,只是想多活几年——只为护住这方天地,只为等下一个成道者崛起!” 云霄虽早知叶凡经歷非凡,但今日亲耳听他讲述,仍不禁心神剧震,感慨万千。 这是何等孤绝而壮烈的一生? 碧霄与琼宵更是沉浸在他那惊心动魄的过往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我晚年时,曾见过一个小女孩……后来,我暗中助她走上成道之路。” 话音落下,狠人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感激——那个小女孩,正是她自己。 成帝之路,难如登天。若无护道者,哪怕天纵奇才,也难逃半途陨落。 至尊环伺,覬覦造化,步步杀机。 正如叶黑成道,狠人便是他的护道人。 所以她也曾忧心,自己死后,叶黑是否还能走到最后。 此刻,她望向叶凡,轻声开口:“谢谢。” 碧霄猛然一惊,脱口而出:“原来……你是被叶凡道友护持过的!” 狠人微微頷首。 她向来寡言,从不废话,只静静立在那里,气场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曾想杀上长生天尊,清算旧帐。可仙陵之中至尊如云,我只能把恨意埋进骨髓。” “后来我眼睁睁看著她登临绝巔——才情惊艷万古,我望尘莫及。她一世又一世地活著,而我只能在黑暗中枯等。” “到她第四世暮年,我的仙台彻底崩裂,全身红毛疯长,生机断绝……我知道,我要死了。” “哪怕身处禁地,也能感受到死劫临头的罡风扑面,天罚仿佛就在背后低语。” “若非狠人降临,以无上神药续命,再用仙源重封我残躯,我早已化作尘埃。她救我一命,还与我约定:晚年相见於此。” “狠人离去后,我竟莫名踏入一片奇异世界……” 话音未落,全场震惊屏息。 第69章:全力扶持西方教崛起 “谁能想到,一个將死之人,竟能撞上这等造化?我踏足一座仙岛,岛上瀰漫著无穷无尽的不死物质。我盘坐其中,任那力量灌顶洗髓。” “仙台裂痕飞速癒合,光洁如镜;浑身腐朽褪尽,红毛尽数脱落。我从垂死老朽,重返巔峰之姿!更在无声无息间,突破大帝境——没有雷劫,也无天心印记。” 叶凡此言一出,诸位圣皇双目炽燃,呼吸都为之一滯。 麒麟古皇忍不住低吼:“长生……竟如此轻易?” 叶凡轻笑:“那片天地,是三宵仙子的道场。百万年孤寂,我在那里重获友情,甚至……遇见了道侣——云霄仙子。她的修为,深不可测。” 火麟儿瞪大眼:“到底多强?” 叶凡沉吟片刻:“她们是先天而生的生灵,生於天地之初。如今云霄的境界,比我等大帝高出五个大境界。” 眾人当场失语,脑海一片空白。 火麟儿结巴追问:“前……前辈,五个大境界?那是什么存在?” 叶凡环视眾人,缓缓开口:“我们的世界残缺不全。修行之路止步於大帝,之后的路,人人自创。红尘成仙者称红尘仙,乱古时代唤作真仙。” “真仙之上,为仙王——圣体觉醒异象,九天十地共震,便是仙王降世之兆。” “仙王之后,为准仙帝;再进一步,乃仙帝;仙帝之后,还有祭道之境!” “可惜,乱古末年,仙域破碎,天地规则崩塌,从此世人不得成仙。这片宇宙沦为废土,修炼之法也被迫更改。” “如今我们所修,不过是大能为末法时代量身打造的残缺之道。而在远古,这里名为九天十地,天赋卓绝者,百年便可证道大帝!” “我们要去的那个世界,才是真正完整的天地。但我们不能忘本——根在这片土地,还有前辈替我们镇守外敌!” 他语气微顿,透出一丝苍凉与嘆息。 眾人听罢,心潮翻涌,久久难平。 逍遥天尊喃喃道:“难怪无法成仙……原来仙路早已断绝。” 叶凡仰头一笑:“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真正的仙域未曾开启,我却误入另一方仙界——那是一个更为浩瀚的世界,藏著我们无法想像的存在。” 提到那个新世界,所有人眼中皆燃起炽热希望。 叶凡转向云霄:“接下来,由你来说吧。” 剎那间,所有目光聚焦於她——这位来自异界的仙子,拥有令人窒息的神通。 她挥手便能让死者復生,她口中的长生,在这方宇宙却是千难万难。 而她,身为洪荒本土生灵,又是圣人亲传,自通天教主处听尽万古秘辛。 开天闢地之后的劫数,虽未亲身经歷,但师尊闭关不出,並不代表不知天下事。 洪荒一切因果始末,通天皆已亲授弟子。 传道授业,本就是师父的责任。 假如当师父的不把真东西传给弟子,那徒弟岂不跟孙悟空一样,白白蹉跎了天赋? 云霄望著眼前这群人,心潮澎湃。这些人,个个都是逆天之姿,妖孽中的妖孽。 自从踏入洪荒,若真如叶凡所言,截教终將覆灭、满门玉碎……那这些人,就是重振截教的唯一希望。未来的脊樑,或许就站在这里。 这些至尊强者,哪一个不是战意焚天? 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歷经万劫而不死,越是绝境越要逆冲而上。 一旦给他们洪荒那等广袤天地去施展拳脚,他们能掀起怎样的风暴? 也许——截教真的能再度登临巔峰! 而那份沉甸甸的重任,极有可能落在自己肩上。云霄不得不深思。 既如此,真实的世界,她必须原原本本告诉他们。 云霄微微頷首:“好,我便为你们讲一讲我的世界。” 眾人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她身上。 麒麟古皇与逍遥天尊更是双目发亮,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他们都曾站在各自世界的巔峰,无敌於当世。 可长生无路,飞升无门,修炼到头却发现前方再无阶梯。 如今,一扇全新的大门正在开启。哪怕进去之后不再是至高,又如何? 哪怕从最底层的小修士重新开始,他们也有绝对的自信——杀穿一切,重回巔峰! 云霄略作沉吟,缓缓开口:“我们的世界,名为洪荒。天地未开之际,混沌如卵,有一巨人名盘古,手握开天神斧,劈斩三千大道法则,破鸿蒙,分清浊,方才开闢出这片无垠世界。” “此界浩瀚无边,纵是我这等修为,单凭肉身飞行,穷尽一生也无法抵达边界。盘古大神开天后力竭而亡,身躯化作山川河岳,精魄育养万物,孕育出无数先天生灵。” “其中最强者,乃先天三族——龙族、凤族、麒麟族,执掌洪荒,號令万灵!” 麒麟圣皇猛然抬头,声音微颤:“麒麟族?你们那边……也有麒麟族?” 云霄点头:“有。可惜,早已衰败,近乎销声匿跡。” 闻言,麒麟圣皇心头一震,一股浩然之气直衝天灵。 他在心中立誓:若有朝一日踏足洪荒,定要让麒麟一族重耀天地! 听到洪荒如此辽阔壮烈,眾人心中无不燃起嚮往。 …… 云霄继续讲述,將洪荒的变迁、规则、因果、功德、气运一一剖明。 这些都是关乎性命与大道的根本,无人敢轻忽。 她苦笑一声:“可如今的洪荒,也在走向衰落。而我的截教,更是在崩塌边缘。正是在大教將倾之时,我们才来到此界。” 她心底其实也有疑惑:这个世界,与洪荒究竟有没有联繫? 看样子,似乎毫无瓜葛。 叶凡环视眾人,语气沉稳:“若我们前往洪荒,便是异域来客,註定要面对连绵不断的征战。但你们皆是帝皇之资,何惧之有?至少,长生之路已现!” 逍遥天尊当即朗声一笑:“战死又如何?谁没经歷过举世皆敌?为了长生,我连偷袭证道强者的事都干过。可笑的是,在仙界眼中,长生竟成了最简单的门槛。与其老死榻上,不如轰轰烈烈战死沙场!” 叶凡点头:“好!既然心意已决,我先处理此界事务,隨后准备启程。待我等修为再进一步,未必不能修復仙域残缺——这才是我等皇者,真正该肩负的责任!” 洪荒世界,自叶凡与三霄离去后,通天与元始之间的仇怨已无可化解。 通天决意布下诛仙剑阵,否则截教將再无容身之地。 而元始天尊,则已联合老子,暗中寻到了接引与准提。 一番密议之后,元始与老子答应付出代价——下一量劫中,全力扶持西方教崛起。 第70章:开始试阵 以此为条件,换取接引与准提出手破阵。 陆压之死,令女媧怒不可抑。 对於封神之事,她已不愿插手,只冷冷旁观,等著看截教土崩瓦解。 通天心中悲愤交加,在多宝的一再催促下,终於在绝龙岭摆下诛仙剑阵,剑指苍天。 而此时的大商,早已在轩辕坟三妖与费仲、尤浑的疯狂搅弄下,摇摇欲坠,分崩离析。 幸而叶凡临走前悄然取走了祖庙中的人皇至宝与大商气运之根,此事神不知鬼不觉,未曾泄露半分。 申公豹大军全灭,大商再无可用之兵,面对西岐,已无力回天。 更诡异的是,苏妲己非但没有换將,反而让战败的申公豹继续统军,退守五关。至於闻仲,则被彻底架空,削权夺兵,形同虚设。 闻仲心知肚明,却无可奈何。他谨记叶凡临行叮嘱,不敢轻动,只得收拢残部,黯然退走。 他清楚,如今大商的命运,早已不繫於凡將贤臣,而是圣人之间的博弈。 若通天教主落败,大商顷刻覆灭,万劫不復。 他是唯一知晓叶凡取走至宝与气运之人,也明白自己必须活著——唯有存身,才有翻盘之机。 哪怕不知叶凡何时归来,他也必须等下去。 儘管外界盛传叶凡与三霄已在西岐被元始天尊斩杀,可闻仲亲自前往大商祖庙查证,却发现叶凡命格未绝,魂印尚存——连圣人都未能察觉的异象,给了他一丝渺茫却坚定的希望。 此刻,绝龙岭上。 通天教主立於山巔,身后佇立著多宝道人、金灵圣母、龟灵圣母、无当圣母四大亲传弟子,乌云仙亦隨侍在侧,六人如剑出鞘,杀意隱伏。 这些时日,通天已將阵法玄机悉数传授,万事俱备,只待一战。 “老子!元始!”他眸光冷冽,声震洪荒,“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天命归周——那便来破我这诛仙剑阵!” 一声怒喝,响彻三千世界。 诛仙剑阵——这个名字,对知晓洪荒秘辛的存在而言,无异於一场远古噩梦。 当年此阵一出,太古大能尽数陨落,尸骨成山,血染混沌。 其凶威之盛,至今令人胆寒。 谁曾想,今日它竟再度现世! “诛仙剑阵,起!” 冷漠如冰的声音划破虚空。 剎那间,通天头顶浮现出一幅古旧阵图。 看似斑驳襤褸,宛如朽布,毫不起眼。 可圣人级存在却瞬间感知到其中蕴藏的恐怖杀意——那是一种直指本源的毁灭气息,甚至让他们心头泛起一丝致命危机感。 老子与元始神色骤然凝重。 阵图缓缓旋转,灰濛濛的光芒自其上流转,杀戮法则疯狂匯聚,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为之颤抖。 下一瞬,阵图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扩张亿万光年,笼罩西岐,覆盖整个人族疆域。 只要通天心念一动,这片天地內所有生灵,皆可化为飞灰。 但他尚未至此极境。 “阵起!” 通天厉喝一声,背后四道惊世剑光冲天而起,分別落向四方,按玄奥方位镇压大阵四隅。 “轰——!” “咔嚓——!” 天地剧震,杀戮风暴席捲八荒,四柄神剑同时爆发无尽煞气,与阵图共鸣,形成密不透风的法则网络。 无数细密的法则丝线交织成网,贯穿虚空。 大阵终成! 满目漆黑,那是混沌深处最纯粹的杀伐之气,混杂著三千神魔陨落时的怨恨与不甘。 这些怨气凝成黑雾,化作漫天“黑雪”,飘零而落。所过之处,生机断绝,万物凋零。 阵心之中,一道裂口缓缓张开,通向无尽混沌。 紧接著,无数黑色神雷从中倾泻而出,每一道都携带著碾碎万灵、焚灭乾坤的意志! 元始天尊眉头紧锁:“诛仙剑阵竟已勾连杀戮本源……果然非同小可!” 老子沉声道:“昔日曾屠尽上古神明的大阵,如今由圣人亲手布下,自然不可小覷。不过——”他目光微冷,“对我等而言,终究不过是一场试炼罢了。” “也罢,贫道亲自走一遭,倒要看看这大阵,可挡得住我脚步?” 轰——! 咔嚓——! 剎那间,阵图深处爆绽出的黑色神雷,竟与四柄神剑彻底交融,融为一体。 轰隆一声,四剑齐鸣,冲霄而起的毁灭剑柱撕裂虚空,贯通天地。 每一根剑柱都直插三十三重天外,下贯九幽黄泉,气势如虹,撼动万界。 剑柱之上,混沌翻涌,凝成四枚大道符文—— “诛”、“陷”、“戮”、“绝”。 诛仙剑阵,成! 元始天尊冷眼一瞥,嘴角微扬,毫不犹豫踏入大阵:“今日便领教一番,通天教主的杀局究竟有多凶!” 通天教主当即厉声喝令:“尔等听吾法旨!” “喏!” “多宝,阵图交你执掌!此乃命脉所在,阵图若失,大阵即破,生死攸关,不得有失!” 多宝一步踏出,双手接阵:“请师尊放心,弟子以命护图,誓死不退!” 阵图乃诛仙剑阵中枢,掌控四剑运转,无图则无阵,无人能破! “金灵,镇守诛仙阵门!” “龟灵,执掌陷仙阵门!” “无当,镇守戮仙剑门!” “乌云仙,把守绝仙剑门!” “遵法旨!” 四大弟子应声而去,各据一方,盘坐於剑柱之巔,气机锁阵,万法难侵。 而通天本人,则立於杀阵核心,手握青萍剑,静候圣人来犯——以剑证道,斩尽入阵之敌! 此刻他尚不知,老子与元始早已暗中勾连接引、准提。 更未察觉,自己亲传弟子多宝,心已生变。 诛仙剑阵牵动截教气运,一旦破碎,教派衰亡,气数尽灭。 但非四圣联手,不可破之——通天心中仍存侥倖,自认万无一失。 可笑堂堂圣人,此时竟如赌徒押注,將全教命运压於一战! 洪荒大局,虽有波澜起伏,然大势依旧,未曾偏移。 而元始天尊,已然开始试阵…… 另一边,遮天世界风云骤变。 此次浩劫之中异象频出,尤以荒古禁地最为惊人——一名女子现身,袖袍一挥,竟令所有死者復生,血肉归位,魂魄重聚! 剎那间,各大禁地震动,传言四起:荒古禁地,有仙临世! 几大禁区至尊心头巨震,既渴望前往求问成仙之法,又畏怯不敢靠近。 毕竟这一战,陨落了太多同级存在。 他们最怕的,是叶凡乘胜追击,將他们连根拔起。 此刻,叶凡命眾人留守荒古禁地,自己则悄然筹备后续之事。 第71章:搏这最后一线生机 “系统,遮天世界为何动盪至此?可有规律?” 【宿主,洪荒为高维世界,时间稳固。遮天法则残缺,属破碎界域强行融合高维,自然引发震盪。若下次回归,添五支许愿香,便可稳定时空流速。】 “明白了,多谢。” 问明缘由,叶凡心中已有定计。 他只需等待——等通天打破洪荒,诸圣重返混沌之际,便是他归来之时,也是揭穿姬发真面目的最佳时机。 如今他执掌人族,纵使战火滔天,血染星河,也算不负三皇所託。 念头落下,叶凡心神一动,仙王修为爆发,神识如海,席捲诸天万域。 瞬息之间,他在茫茫星海深处锁定目標——九具龙尸,拉著一口棺槨,在宇宙中疾驰穿行。 宇宙浩瀚,亿亿光年无边无际。 可九龙拉棺却能在剎那跨越数百光年,诡异无比。 叶凡目光锁定,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棺前,一手扼住九条龙尸脖颈,硬生生將其定在星空! 找到九龙拉棺,长生天尊的结局,也就有了答案。 他將棺槨托於掌心,轻轻掀开內层小棺——轰! 混沌气炸裂而出,汹涌澎湃,其中蕴含的古老气息,仿佛承载著一个世界的重量。 “这是……残破的仙域?被荒封入三世铜棺,留给后人修补?” 叶凡眸光一闪,心中已有决断。 “既然如此,这仙域残躯,將来,就由我来补全!” 叶凡很清楚,眼下修补仙域纯属徒劳。 不先把诡异族群连根拔起,修好了也是白搭。 得到九龙拉棺的剎那,他身形一闪,直接踏入仙陵! 仙陵——一片古老而神秘的禁地。 传说这里埋葬著真正的仙人,自古以来多少天骄闯入其中,皆如泥牛入海,再无音讯。 有进无出,成了东荒最凶险的绝地之一。 这里山丘如坟,石碑林立,巍峨耸立,仿佛一座座远古巨冢沉眠於岁月深处。 平日里死寂无声,荒凉得连风都不愿多吹一口。 偌大的陵区,不见生灵,唯有沉默的巨坟,在苍茫天地间静静佇立。 然而此刻,一座巨大的古坟之上,竟盘坐著一道身影。 正是长生天尊。 他曾想隨叶凡进入新世界,却被断然拒绝。这一战,早已註定。 “你来了。”长生天尊开口,声音低沉。 曾经睥睨万古的天尊,如今眼中竟透出一丝落寞,甚至……几分乞怜。 叶凡踏步而至,目光冷峻:“长生天尊,今日,你我恩怨做个了断。” 长生天尊皱眉凝视他:“我一直在想,你为何选了麒麟古皇和轮迴海至尊?而不是我?” 他並不知道逍遥天尊的真实身份。 只因那人从不参与黑暗动乱,而是以独门长生法掠夺造化,每夺一次机缘便换一张面孔。 直到被叶黑极尽升华,世人才惊觉——原来逍遥天尊竟是他! 各大禁区中的至尊彼此隱匿,久远岁月中早已面目模糊。许多人只剩代號,真名湮灭。 比如弃天至尊、光暗至尊……谁也不知他们何时证道,更不知其本源来歷。 唯独长生天尊,执掌时间最久,掀起黑暗动乱最多,因此最为人所知。 若逍遥天尊身份曝光,怕是会有无数至尊提刀上门,血洗復仇。 叶凡淡淡道:“匀亘从未染指黑暗动乱,麒麟古皇不屑为此。我此次出世需助力,才寻他们相助。至於你——你我之仇,加上苍生血债,今日一併清算!” 长生天尊轻嘆一声:“罢了……我求长生,並非怯懦,只是不甘。我亦是人族,也曾护佑眾生。可当我参透长生极致时,却发现这条路虚无縹緲。眾生皆不能永生,那为何不能成全我一人?我此生执念不过一眼——究竟如何成仙!” 叶凡点头:“好,今日我便了却你这执念,告诉你——怎样才能成仙。” “你说。” 叶凡平静开口:“你可知冥尊?” 长生天尊頷首:“我曾短暂执掌地府,从中寻得冥尊的长生秘法。” 叶凡继续道:“冥尊第一世,是开创神话时代的渡劫天尊。他以尸身证道,觉醒前世记忆,肉身凝聚轮迴印。第三世於太古末年证道,第四世在荒古年间成就冥帝之位。他九世轮迴,红尘炼心,终成红尘仙。哪怕不入仙域,也能登顶成仙。而你——走错了路。” 长生天尊怔然,继而苦笑:“我研读过渡劫天尊的《渡劫天功》,原以为无法成仙……没想到,他竟走到了这一步。” 叶凡再问:“你还想看仙域吗?” 长生天尊眼神一亮:“这是我毕生执念!” 叶凡抬手,掌中浮现九龙拉棺! 下一瞬,他推开棺中之棺—— 轰! 一股浩瀚仙气骤然瀰漫,席捲四方! “看到了吗?这就是横渡宇宙的九龙拉棺!” “棺中所藏,正是破碎的仙域。你梦寐以求的成仙之路,其实就在这残破碎片之中。所谓仙界,不过是仙域崩裂后的遗片罢了。” 望著铜棺內漫天冲霄的霞光,长生天尊眸中浮起一抹落寞。 这口棺,早已不存长生意,不死物质被尽数抽离,只剩下一团混沌初开的虚影——唯有仙帝之境,方能重定乾坤! “既如此,你所去之地,又是何处?” 叶凡轻笑:“诸天万域中的一方世界。”他目光一扫四周,“这仙陵……竟再无其他至尊了?” 长生天尊苦笑:“仅剩我与仙姥。她算到你会来,已前往太初古矿。” “既然如此——”叶凡眸光骤冷,“今日,便是清算之日。长生,极尽升华吧!” “罢了……”长生天尊低吼出声,剎那间,天尊法则席捲寰宇,天地如遭开天斧劈,万物崩裂,虚空湮灭。 他,终究走上了最后一战的巔峰。 此刻,执念已解,恩义两清。剩下的,唯有血债。 叶凡元神深处,一股难以言喻的波动悄然升腾。 他知道,这是因果將断的徵兆——从洪荒领悟的规则,早已铭刻於心。 因果了结,必有大机缘。这也是他迟迟未动、反覆权衡的原因。 让长生天尊极尽升华,既是成全,也是终结。 而长生天尊,亦愿搏这最后一线生机。 瞬息之间,神话再现!整片宇宙,皆被天尊法则覆盖,仿佛重回纪元之初。 所有人都明白:此战之后,无论胜负,长生天尊必死无疑。 叶凡未召一人,独自迎上。 战火在仙陵炸开,仅仅几息,这片古老禁地便化作飞灰,隨风散尽。 叶凡双拳轰鸣,神威滔天,竟硬生生压制住极尽升华的天尊! 这一幕,並未掀起太多波澜。 毕竟,叶凡逆天行事早已屡见不鲜。 一番惊世大战后,叶凡双拳洞穿长生天尊头颅。 长生仙剑哀鸣一声,脱体而出,坠入星河深处,消失不见。 第72章:荒古禁地 长生天尊轻嘆:“罢了……我活得太久,看得太多。论长生,无人可及。可终究,逃不过一个『死』字。” “这一生,我终於懂了成仙之难。执念已消,死而无憾……谢了。” 话音落下,他身躯碎为光雨,连同道韵一起,洒向宇宙尽头,彻底归於虚无。 叶凡立於残墟之上,静默良久。 片刻后,元神之中,一丝浊气缓缓升起。 亲友因他而亡,昔日以为永难雪恨,如今——仇终得报。 对长生天尊,他心中仍有一丝复杂。 当年证道之际,对方本可杀他,却心生怜意,反而引他入仙陵。 或许,是沉寂万古太过孤寂,才將心血倾注於一位成道者身上。 这份护道之恩,他也还了。 盘膝坐於废土中央,叶凡五感元神开始蜕变,竟在无声中完成一次升华。 修为暴涨,已然迈入仙王中期! 不惜一切代价了结因果,值了。 若不用稳妥之法斩断过往,將来踏入洪荒突破时,一生经歷或將出现裂痕。 恩就是恩,仇就是仇。来处分明,去路清晰——这对洪荒而言,至关重要。 长生天尊当初培养叶凡,图的是圣体大药,结果被他逃脱。 因果起点,在於护道之始;果未成熟,便需补全。 因此,叶凡替其化解执念,算是还了那份因。 而长生天尊屠戮叶凡亲友,乃另一段因果之因;果,则由叶凡亲手斩下——以命偿命。 遮天世界不讲因果,因长生尚且难求,恩怨隨身死而消。 但在洪荒,因果森然,连圣人亦为之忌惮。 为何非得如此大费周章? 正是为了在洪荒之中,完美斩断自身最大因果,获得难以想像的好处。 若叶凡已至大罗金仙,更可藉此机会——斩尸! 而叶凡虽未成大罗金仙,却另闢蹊径,於悟道之路上通彻万象,万法归心。 最关键的在於——他的一生皆扎根於遮天世界,因果纠缠,命脉相连;反观踏入洪荒,一切因缘尚在萌芽,根基未稳。 此刻的遮天界,唯此一人牵动宿命之线,此人一了,因果尽消。 自此修行洪荒大道,再无阻滯,顺遂如江河奔海。 斩落长生天尊之后,仙陵禁地彻底崩解,化作尘烟。 望著残存的三处禁地,叶凡袖手未动。 这些,是留给叶黑的机缘。 若无禁地压迫,叶黑何以逆命证道? 他曾一路浴血登顶,深知大成圣体唯有在生死鏖战中方能蜕变升华。 眼下,叶凡神念横扫,推演洪荒时间流速——事情还多著呢。 如今隨行之人仍显单薄。 他还需再带一批强者同行。 下一个目標——青帝! 叶凡身影一闪,再度降临东荒,直抵青帝葬土。 立於寒潭尽头,仙王威压铺天盖地,双目迸发璀璨金芒,剎那洞穿大地深渊,直指那深埋万古的大帝杀阵。 轰! 杀阵崩裂,瞬间瓦解。 “咻——” 一道古影破土冲霄,仙气蒸腾,九层宝塔凌空悬浮,斑驳塔身流转岁月痕跡,仿佛承载整部修炼史诗的重量。 塔落掌中。 叶凡凝视手中小塔,神识悄然渗入。 轻声道:“道友,我可助你踏出真正成道路。荒塔演化仙域?错了,那是歧途。” 话音落,塔身猛然震颤! 叶凡眸光微闪——青帝,醒了。 下一瞬,他人已出现在东荒姬家上空。 突然现身,惊动全族。 长老、家主、姬子、姬皓月齐齐出迎,神色震撼。 “姬家参见大成圣体!” 叶凡頷首,目光最终落在姬子身上:“你可召父归来?” 姬子一怔,隨即点头:“前辈所言极是。本欲於大劫之际召唤父亲,未曾想前辈已平定乱局……” “无妨。”叶凡淡然道,“现在,召他回来。我能让他復活。” “什么?!” 全场譁然! “真的可以?!” “姬家叩谢大成圣体!” 剎那间,全族跪伏,声浪震天,人人眼含热泪。 姬子强抑激动,立刻登坛祭祷。 叶凡感知到一丝血脉念力扩散宇宙,微弱如萤火。 但他知道,那人就在地球。 他也清楚——復活並非不可能。 昔日黑暗动乱终结后,叶黑曾凭眾生执念唤醒姬子与姜太虚。 更有无数念力,將姬虚空从虚无深处拉回人间。 自洪荒归来,他早已洞悉真灵奥秘。 这方世界虽无六道轮迴,人死之后真灵散逸,却不等於湮灭。 它们漂浮於宇宙之间,仍与旧日躯壳存有隱秘联繫。 至亲之人的呼唤,眾生信念的匯聚,足以令其重聚归位。 如此人杰,岂容消逝? 他要带这些人,一同征战洪荒! 念至此,叶凡毫不犹豫,仙王级念力轰然注入姬家族祭之力中。 同时五宫元神齐鸣,恐怖意念如星河倒灌,横跨星空,直击地球! 须知,仙王之念,凌驾万亿凡俗之上,且极具指向,如同天罚锁定目標。 就在地球某地,一名男子骤然睁眼,眸中精光暴涨: “我……竟然復活了?” “是谁在唤我?竟有如此可怕的念力!” 念头一起,姬虚空一步踏出,撕裂虚空,瞬息跨越星河,降临姬家祖地。 当他真正站在此地,全族再拜,泣不成声。 “老祖!” “父亲!” 望著满堂族人,望著儿子面容,姬虚空眼中泛起晶莹。 “没想到,我竟还有重返人间的一天……可我早已是死过一次的人,即便归来,也难以久留。” 叶凡凝视著姬虚空,语气篤定:“若不能长久,便隨我来,我为你逆天改命,重铸生机!” 姬虚空望著眼前之人,瞳孔骤缩,猛然惊问:“前辈……可是那位大成圣体?我师尊曾提及的、早於第四位圣体之前的大成者?” 叶凡乃是第三位大成圣体,而姬虚空的护道人,则是其后继者。 他未曾料到,对方竟能一眼认出自己。 “正是我。”叶凡轻嘆,“你竟能识得我真身,倒是有缘。” “师尊传承了前辈的六道轮迴拳,我亦曾感悟过那股道韵——万没想到,前辈竟还存於世间!”姬虚空声音微颤,满是震撼。 姬子激动地望向父亲:“父亲,前辈已復生!不仅踏平不死山、盪灭仙陵,更將轮迴海与四大禁地尽数摧毁!” 姬虚空骇然看向叶凡:“此话当真?” 叶凡点头:“千真万確。不过,並非我一人之功。姬虚空,你一生孤高不群,却始终为苍生而战。我昔年也曾濒死边缘,侥倖得一线机缘。今日前来,便是要赠你一场仙缘。” 姬虚空眉头微皱:“何为仙缘?” 叶凡长嘆一声:“你真灵初聚,虚而不固,难以久存。隨我去荒古禁地——那里有你重生之路。” “好!”姬虚空毫不犹豫,“我信前辈,一切听从安排。” 第73章:实打实的自信 叶凡带著姬虚空踏入荒古禁地。 至此,该带的人都已带到,许愿香也將燃尽,再无法多引一人入內。 有了这批人,將来回归洪荒之时,终有了一支真正属於自己的核心班底。 刚一进入禁地,天地骤变,整片荒古禁地剧烈震颤,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古老意志的归来。 逍遥天尊与麒麟古皇同时变色,失声惊呼: “姬虚空?你还活著!” 叶凡转向云霄,低声问道:“能让他真灵归位吗?” 云霄眸光一闪,淡淡点头:“无妨,交给我便是。” 言罢,她盘膝而坐,周身浮现出上清玄光,造化法则如经文般环绕其身,字字皆含大道至理。 剎那间,全场寂静,所有人屏息凝神。 只见她一念动乾坤,掌中衍造化,仿佛能逆转生死、重写轮迴。 这等手段,堪称通天彻地,不可思议。 上清仙法,本就凌驾诸道之上——斡旋造化,执掌阴阳;无中生有,起死回生,万物皆可在其手中重塑。 姬虚空真灵未散,仅是飘零宇宙八方,此刻在云霄法力牵引之下,如同百川归海,纷纷自虚空中凝聚而来,与残躯重新融合。 与此同时,宇宙深处,虚空大道轰然共鸣,万道哀鸣,仿佛在迎接一位旧日王者的归来。 …… 造化金光缓缓敛去,姬虚空睁眼。 双瞳之中,掠过一丝震动与清明。 他终於明白,眼前这位女子,绝非寻常存在——竟能將已逝之魂从时空尽头唤回人间。 “镜来!” 一声轻喝,虚空镜破空而至,环绕周身,嗡鸣不止,似在欢腾雀跃。 云霄以无上仙力镇压其识海动盪,稳固仙台,苦海再度翻涌如潮,帝威復甦,大帝修为圆满復原! 姬虚空起身,郑重一拜:“姬虚空,拜谢仙子再造之恩!” “夫君之友,便是自家之人,不必见外。”云霄扶起他,语气柔和,心中却波澜起伏。 方才復活之际,她在星河之中搜寻真灵碎片,每一片都承载著无尽战意、悲愴与寂寥。 那种气息,沉重如岁月压顶,令她心头剧震。 这些人……究竟是经歷了何等沧桑? 一时间,云霄不禁感慨万千。 “唉……” 她仰望星空,悠悠开口:“我乃先天生灵,出世即入大教,修行不过一万会元,顺风顺水。从未想过,你们走过的路,竟是一部部血泪交织的远古史诗……” 此言一出,眾人默然,唯有风声掠过禁地,捲起尘埃如烟。 这就是仙域?一步踏出,闭关即成大道,再睁眼时,已立绝巔,未曾经歷丝毫波折。 人生如纸,空白一片,却修至这般境界,简直逆天。 姬虚空轻嘆,声音如风过虚无:“我既已逝,葬於苍茫,何曾想过,还能归来!” 盖九幽此刻心潮翻涌,难掩激动。 “大帝!您为人族征战一生,从不低头,万古三十余帝,谁堪与您比肩?虚空大帝之名,震古烁今!今有成仙之机,岂能不请您重临世间!” 在诸位大帝眼中,叶凡也对姬虚空心生敬意。 可要说万古最苦的大帝,非虚空莫属。 生於虚空,名亦虚空,一生不曾服人,以无垠虚空证道,掌控空间极致,炼帝兵——虚空镜,窥尽万古宙合不变法则,夺天地造化,创无上《虚空经》。 修为深不可测,是真正意义上的帝中之帝,当之无愧的人族脊樑。 他一生为人族而战,血染星河,战至本源枯竭,道伤满身,纵有不死神药,也无法逆命重生。 他的时代,正是黑暗动乱最为恐怖的年代。 所有生命禁区暴起,禁区至尊现世,屠戮亿万生灵,天地哀鸣,眾生泣血。 那场浩劫之中,唯有虚空大帝挺身而出,一己之力迎战七大生命禁区,平定黑暗动乱,震慑不死山,逼退域外诸神,令各禁区至尊蛰伏不出。 哪怕晚年血战,依旧让至尊闻风胆寒。 当姬虚空现身那一刻,麒麟古皇震撼,逍遥天尊更是心头一颤! 尤其是逍遥天尊,竟生出一丝畏惧,继而涌上愧疚。 虽未亲手掀起黑暗动乱,但面对这位一心镇压浩劫的大帝,终究自惭形秽。 叶凡取出荒塔,目光坚定:“青帝,我来助你復原真身,归来吧,真正的仙域在此!” 盖九幽望著那座荒塔,瞳孔骤缩。 “青帝前辈……他还活著?” 若非青帝横空出世,盖九幽早已证道称尊。只因两人道相近、气相衝,才错失机缘。 如今得知青帝未死,震惊如雷贯顶。 与此同时,洪荒深处,元始天尊独闯诛仙剑阵。 他端坐九龙沉香輦,头顶三千金花繚绕,竟连护身灵宝都未曾祭出。 踏入大阵瞬间,杀戮法则如海啸般扑来,无穷无尽。 先天神魔怨念所化的煞灵,几乎要吞噬一切,哪怕是准圣巔峰,入阵即陨。 元始天尊神色不动,三千金花环绕周身,每一朵皆是大道显化。 三千大道齐演,金色玄光破开阵中阴霾,照亮整座诛仙剑阵。 外界看似不过方寸之地,內里却演化出万亿光年之遥。 通天教主见元始亲至,怒火更盛。 可那滔天杀意,竟连混元圣人的衣角都撼动不了。 通天手持青萍剑,剎那间,无尽青莲绽放大阵之中。 他,要亲自出手! 面对通天杀来,元始天尊面露讥笑,神情淡漠。 “通天啊通天,你的诛仙剑阵奈何不了贫道分毫。无需动用灵宝,我也能镇压你。还不速速收阵,迷途知返!” 通天怒极反笑:“元始!你纵容申公豹诱我弟子上榜,我未曾阻拦,原以为三百六十五正神足矣。可你竟以圣人之尊,亲自对我门徒出手!我从未想过,你竟如此无耻!若不挫你锋芒,我如何立足洪荒?你轻贱我门下,分明是要灭我截教!你欲毁我之道,只为证明你是所谓盘古正宗!既然如此——今日,我便与你,决一死战!” 剑之大道缠绕周身,无尽青莲剑意如潮水般斩向元始。 元始执三宝玉如意,於大阵之中迎战通天。 任凭万千诛仙剑意呼啸斩来,他巍然不动,泰然自若。 元始天尊压根没祭出诸天庆云,也没动盘古幡,直接顶著三千金花就踏入大阵。 这份举重若轻,是赤裸裸的蔑视,更是实打实的自信。 那一朵朵璀璨金花,並非装饰,而是道果凝聚——每参透一道大道法则,头顶便生一朵金花。 而他头顶三千金花齐绽,宛如星河垂落,映照出其修为之恐怖,已臻化境。 常人难以想像,掌握一道大道法则意味著什么。 一旦得道,万法归心。所有与该法则相关的神通秘术,皆如掌中观纹,信手拈来。 第74章:四圣动身破阵 譬如时间法则——时间长河任你纵横,可停滯、可加速、可倒流……一切时空变幻,尽在掌控。而这,不过是其中一缕妙用罢了。 为何圣人能统御如此多的法则?根源在於鸿蒙紫气与大道功德。 大道功德,乃是大道气运与三千法则融合而成的至高存在。 如今洪荒世界法则残缺,唯三清执掌完整大道,故独享三千法则之力。 这,便是三清凌驾其余圣人的根本原因。 女媧、接引、准提所依皆为天道法则,支离破碎,修持缓慢,自然望尘莫及。 当年元始与通天於诛仙剑阵中交锋,通天倾尽手段,拼到力竭,却лnшь削落元始一朵金花! 剎那间,天地寂静。 元始冷笑出声:“诛仙剑阵?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身影已然离去,一步回归西岐。 “二弟,战况如何?” 元始淡然一笑:“剑阵確有玄机,对我等圣人而言却形同虚设。伤不了我,也困不住我。但对於寻常弟子,確实是生死天堑。” 老子微微頷首:“欲破此阵,非四圣联手不可。” “正是。”元始点头,“唯有四圣齐至,方能斩断阵眼。” 老子沉吟片刻,终是开口:“也罢,贫道亲自走一遭。” 瞬息之间,身影已入诛仙剑阵。 青牛缓步而行,无任何护体灵宝显现。 面对滔天杀意、无穷杀戮法则交织成网,老子神色不动,仿佛走入的不是绝杀之阵,而是一片春日山林。 通天见状,手持青萍剑杀出。 剎那间,老子头顶三股清气冲霄而起,化作三道身影——一气化三清! 上清道人率先迎敌,与通天战成平手。 紧接著玉清真人、太清真人齐出,三人围攻之下,通天顿时左支右絀,节节败退。 “通天啊通天,你这般狂妄,可敢言这三清分身,你能胜过哪一个?” 老子本尊负手而立,未曾出手半分,仅凭化身便將通天打得狼狈不堪! 眼看局势明朗,老子收势而回,心中已有定论。 “大兄,如何?” “接引、准提若至,此阵隨时可破。” 老子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锤。 诛仙剑阵威名赫赫,可一旦对手是圣人,再凶煞的杀机也不过浮光掠影,毫无威胁。 不久之后,西方二圣终至。 准提目光扫过元始门下弟子,眼中精光闪烁,几乎藏不住贪婪。 “元始道友福缘深厚,门人儘是先天灵根,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啊!” 元始冷哼一声,毫不掩饰厌恶之意。 接引与准提上前,恭敬拱手:“见过老子道兄。” “嗯。” 老子仅点头回应,依旧云淡风轻。 若是往日,准提必觉受辱,但今时不同往昔,他竟毫不在意,神色如常。 接引凝视大阵,眸中闪过一丝幽光。 “不知老子道兄有何谋划?” “四人各取一门。”老子淡淡道,“夺下诛仙四剑,阵自溃。” “善!” 准提当即应和:“正该如此!” 元始亦点头:“吾无异议。” “那——何人攻何门?” “贫道主攻诛仙门,接引取戮仙门,元始掌陷仙门,准提负责绝仙门。” “善!” 三圣齐声应允,杀机已动,大阵將倾。 老子眸光微沉,略一思忖,隨即抬眼扫过眾人。 “四剑之威,尽在剑光。只需四位弟子替我等挡住那四道剑芒,趁机取下诛仙四剑——此阵,不攻自破。” 元始天尊眉头一动,立刻追问:“大兄以为,该遣何人出手?” 老子神色淡然,袖袍轻拂:“此事,你来定。” “善!” 元始天尊当即点名:“广成子、赤精子、清虚、南极,尔等四人,待我等牵制剑光之际,速入阵中,夺下四剑!” 话音未落,四道身影已越眾而出。广成子、赤精子、清虚、南极齐齐单膝跪地,气势如渊。 “弟子,谨遵法旨!” 这一幕落下,三大士心头猛地一沉,一股鬱气直衝顶门。 又是他们! 每一次出头露脸的都是广成子一脉,好处全被他们占尽,轮得到谁? 再这么下去,广成子气运越积越厚,声望如日中天,他们三个岂不是永无出头之日? 別小看这些“抢功劳”的事。 在洪荒,名气就是底气,声望就是气运,履歷就是地位。 一次破阵,便是一页金书,刻进教门史册,未来行走天下,谁敢不敬? 阐教十二金仙,最讲资歷排位。 气运分配、资源倾斜,全都按功绩来算。 你不出力,就別想分羹;你不显名,註定被埋没。 一步慢,步步慢。 到最后,连呼吸都得看人脸色。 圣人之下,爭的从来不是生死,而是气运与话语权。 就像后来的孙悟空,每到一处,张口就是一句:“俺老孙乃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 这不是吹牛,是立威,是借名摄势,直接撬动一方天地的气运归属。 鸿钧道祖出场,尚有“高臥九重云”之诗镇压大道;诸圣临世,皆有真言显相——为的,就是那一瞬的气机压制。 而今,广成子等人若成功破阵,履歷上便添一笔“助圣破诛仙”之功。 从此气运加身,地位稳固,资源不断。 反观三大士,只能在角落里看著,越拉越远。 这一刻,面对元始天尊又一次赤裸裸的偏袒,三人眼中寒意涌动,恨意翻腾。 论资质,他们不输广成子;论修为,也差不到哪去。 可元始就是偏心! 帝师之位给了广成子,连后天至宝番天印都赐了下去——那可是能砸碎金仙道基的杀器! 別人手握重宝,他们却连件像样的法宝都没有。 这份不公,早已刻进骨子里。 而这股怨念波动,竟悄然落入一人眼中。 西方,准提嘴角微扬,眸底闪过一丝得意——机会,来了。 商议已定,四圣动身破阵。 老子踏步向东门而去,脚步未至,东门之上诛仙剑猛然震颤,一道森然剑光撕裂虚空,直斩而来! 老子不敢托大,头顶瞬间浮现出天地玄黄玲瓏塔,万道玄黄之气垂落如帘,护住周身,诸邪避退,万法难侵。 “轰——!” 剑光撞上玄黄屏障,僵持不过剎那,便崩碎成漫天煞气,倒卷回归大阵。 与此同时,元始天尊杀入南门,手段凌厉无比。 盘古幡摇动,混沌剑气纵横劈斩,以攻对攻,硬生生將绝仙剑的剑气撕成碎片。 头顶青云翻涌,化作诸天防御,步步逼近。 接引与准提同样出手,各自镇压一门,神通尽显。 阵外,燃灯等人凝神观望,只见原本朦朧縹緲的诛仙剑阵,此刻骤然剧变——四扇道门隱去,天地间瀰漫起浓稠如血的煞气,空中浮现出无数道凶戾剑气,杀机四溢,毁灭之意席捲八方。 大阵深处,通天教主立於中央,傲然如战神。 第75章:叶凡已是仙王 诛仙四剑悬於四周,剑锋吞吐,煞气繚绕,仿佛连时空都被割裂。 “我参悟毁灭之道,歷经亿万年岁月,虽不敢言圆满,却也足以催动六七成的真正威能!今日便让你们见识一下——我通天,绝非任人揉捏的软弱之辈!真要逼我拼命,大不了同归於尽!” 话音未落,通天面容扭曲,杀意冲霄,周身气息如渊似海,令人不寒而慄。 轰! 诛仙四剑齐声震颤,剑吟交鸣,四道剑光破空而出,划破滔天煞气,直取四大圣人! 这四道剑光看似寻常,实则已悄然蜕变——剑锋之上缠绕著丝丝毁灭之气,蕴含灭世之威,所过之处,虚空崩裂,法则哀鸣。 轰隆隆——! 四声巨响撕裂阵心,四股恐怖的毁灭龙捲冲天而起,搅得整个大阵空间翻江倒海,混乱不堪。 好在诛仙剑阵自成一方小世界,纵然內部斗战惊天,只要阵基不毁,外界便毫无波澜。 良久,烟尘稍定,四圣依旧稳立原地,毫髮无损。 儘管四周煞气瀰漫,视线模糊,更有无数煞气凝成的剑气袭来,但他们反应极快,瞬间便將那四道毁灭剑光尽数挡下。 一时间,双方陷入僵持,谁也无法再进一步。 就在此刻,异变突生! 老子身后虚空骤然裂开,一只巨掌猛然拍出,直取其命门! 老子缓缓转身,嘴角微扬,淡漠开口:“区区准圣,也敢对贫道动手?” 衣袖轻挥,天地倒转,那偷袭之人瞬间被捲入虚空乱流,彻底镇压! 而就在那人失手剎那,诛仙阵图已然落入老子掌中! 轰——! 阵眼破碎,整个诛仙剑阵当场崩解!诛仙四剑顿失依託,灵光黯淡,威能全失。 元始天尊眼神一冷,沉声下令:“弟子听令——摘剑!” 瞬息间,他的四大弟子齐步上前,毫不犹豫地拔下了四柄神剑。 这一幕,看得通天双目赤红,几乎滴血! “多宝!你这个逆徒!!” 他万万没想到,竟会是自己亲传弟子多宝,携阵图背叛,暗中偷袭老子,反將阵图拱手相送! 此刻,四剑尽失,大阵已破。 通天仰天长嘆,满心悲愤,却无力回天,只能咬牙带著仅剩的四个弟子,仓皇撤离绝龙岭。 大商门户,就此洞开。 败退金鰲岛后,通天独坐殿中,面色阴沉如铁,怒火焚心,恨意滔天。 气运至宝尽失,截教覆灭之势已不可逆转。 他猛然起身,厉声传令:“传我法旨——布下万仙阵!此战不死不休,与他们决一死战!” 遮天世界。 与此同时,海量不死物质涌入荒塔,青帝的元神在其中飞速復甦,转瞬便恢復至巔峰状態! 轰——! 一株青莲自荒古禁地冲天而起,伴隨著无穷帝道法则席捲八荒,万道共鸣,天地震盪! 那是一缕完整的帝道本源,直接引动诸天万界法则齐鸣! 眨眼之间,青莲化形,一名黑髮披肩的年轻人踏空而立,眸光深邃,仿佛能洞穿宇宙尽头。 青帝现身,环视四方,神色微震。 “狠人大帝?麒麟圣皇?还有……来自轮迴海的至尊?你们三位……竟是大成圣体?” 他拱手行礼,语气难掩惊异:“诸位仙风道骨,气度非凡,不知如何称呼?” 盖九幽亦抱拳回应:“恭喜青帝前辈復甦!未曾想,您仍存於世,实乃万古之幸!” 叶凡含笑走上前:“青帝,你的才情与气魄,我很欣赏。如今有一方大世界邀你共战,我等皆为並肩之战友。踏入其中,寿元无疆,再无生死之忧。至於她们三人,皆来自异界。你可愿隨我同行?” 青帝闻言,心头剧震。 “异界?” 叶凡点头:“不错。不过那並非真正的仙域。真正的仙域……就在这口棺中。” 话音落下,九龙拉棺骤然浮现,横亘虚空,龙吟震九天! “九龙拉棺!?” 几大至尊齐齐变色,震惊失语! 逍遥天尊喃喃嘆息:“九龙拉棺……神话时代便已传说的存在。我曾短暂拥有,却因棺中混沌反噬,险些陨落……” 叶凡伸手推开最小的铜棺,里面赫然一片无垠混沌,仿佛蕴藏著开天闢地之初的秘密。 所有人都亲眼见过那口九龙拉棺,可谁也没能拦下它,更没人能揭开它的秘密。 它来去如风,横穿宇宙,无人可挡。 叶凡却不一样。 他周身仙王气息轰然炸裂,一拳砸进混沌深处—— 轰! 剎那间,混沌翻涌,玄光万丈,一道伟岸的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个模糊到近乎虚无的影子,仿佛存在於时间之外,无法捕捉,难以显化。 可他一站起,万道环绕,古老气息扑面而来,像是跨越了无数纪元的守望者。 哪怕只是残存的一缕意志,也带著“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霸道! 这一瞬,整个宇宙都在震颤! 北斗星域內,大帝法则接连显现——虚空之中,镇压万道的帝威轰然降临;紧接著,青帝法则横空出世,光芒撕裂星空! 那些潜伏在暗处的至尊全都头皮发麻,心神剧震,惊恐得说不出话来。 刚才还平静的荒古禁地,怎么突然爆发出这么多至高法则? 难道……这里真的通仙?! 不少人眼神骤亮,野心悄然萌动。 如今几个禁区已被平定,剩下的几方势力却慌了神,紧急商议退路。 而就在这时,叶凡已以仙王之姿,硬生生撕裂铜棺內的混沌屏障! 又一道虚影浮现。 他背对眾生,身影孤绝,神威浩荡如海,笼罩天地。 眾人瞬间窒息。 一是震惊於这道身影的恐怖修为——仅仅一个背影,便让万道臣服! 二是震撼於叶凡的实力:九龙拉棺,歷代大帝都曾得到,却无一人能破开其中混沌。而叶凡,竟然做到了! 他……到底达到了什么境界? 叶凡凝视著那道虚影,低声呢喃:“今天,这个世界尘封万古的秘密,终於要揭晓了。” 话音未落,那道背影缓缓转身,目光扫过眾人。 声音低沉,却穿透岁月:“后辈,没想到你们真能打开铜棺。既然已达仙王境,那守护此界的重任,便交予你了。我虽曾独断万古,留下一方净土,但终究……挡不住那诡异侵蚀。” 这一刻,所有人如遭雷击。 原来——叶凡已是仙王! 第76章:我的故人,你终於化形了 而眼前之人……又是何等存在?! 叶凡抱拳,肃然开口:“敢问前辈,可是……荒天帝?” 虚影望著他,微微頷首,眸中闪过一丝追忆与不舍。 “没想到,还有人记得我。”他轻嘆,“仙域已碎,一切皆封於铜棺之中。我已踏上上苍之路。后人若登仙帝之境,我必等你,共战终极!” 那一瞬,所有人怔住。 看著那道孤独远去的身影,心头巨浪滔天,脑海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凡再度上前,沉声问道:“前辈,能否为我们讲明一切?” “好。”那声音缓缓响起,仿佛打开了万古尘封的大门。 遮天世界的终极秘辛,终於要揭开了。 所有人心跳加速,屏息凝神。 荒天帝开始讲述,一幅幅画面在虚空中浮现——九天十地的辉煌、仙域的璀璨…… “我名石昊,你们可称我为荒。天生至尊,生於乱古纪元。年少时,至尊骨被夺,命悬一线,孤苦无依,寄身石村,靠《原始真解》涅槃重生。” “自大荒而出,风云际会,补天阁中师长尽陨……” “虚神界里,我浴血鏖战重瞳者,重伤濒死,终斩宿敌,成就石皇之名。七神下界,群敌环伺,我亦一一斩尽!” “上界途中,护云曦数十万里,征战不休,身负重伤,却被天人族暗算,险些命丧鯤鹏宝术之下。帝关之战,我立下赫赫战功,反遭九天十地逼迫,墮入异域,囚於黑水天牢,受尽折磨。” “帝关陷落之时,安澜掳走罪州,火桑凋零,赤地千里。我所爱之人墮入黑暗,心如刀割。残仙出世,我中折仙咒……从此,世间再无荒。” “我虽熬过死关,却仍如墮炼狱,在通天之地逆溯时光,重返帝落之世。独行红尘九生九死,踏遍轮迴成仙路,只为再看一眼故人容顏。可就在渡那仙王劫时,三大仙王联手围杀,我终是形神俱灭……” “异域血战,我孤身独对无数不朽之王,一身热血洒遍他乡,尸骨未归……” “九天十地崩碎成灰,挚友孟天正以身为种推演大道,誓守此界,最终却被诡异侵蚀,道陨魂消……” “我荡平异域,立於界海尽头,独战四位准仙帝,精血枯竭,神魂破碎,至亲之人纷纷献祭而亡,仙域也因此崩裂——昔日並肩者尽数凋零,唯余我一人佇立残墟,孤寂如雪……” “终於,我寻到一切祸源,踏入终极古地。那里盘踞著一尊黑暗仙帝,以黑暗物质孕育四尊准帝,將万灵拖入无边浩劫。我征战一生,却连他一招都接不下。他心念微动,便抽尽九天十地所有灵气!自此,这片天地再无法修行!” 听到此处,眾人无不震颤。 这是何等惨烈的征伐?原来那传说中的浩瀚大世界,早已被战火碾为尘埃。 叶凡所言非虚——这里確实曾叫九天十地,但如今只剩断壁残垣。 而无法修行的现实,正是遮天世界的今日。 谁曾想,乱古时代的真相,竟如此惊世骇俗。 就在此刻,铜棺之中浮现出最后一战的画面。 一座庞大无比的黑暗宫殿浮现眼前,王座之上躺著一具残尸——上半身残缺不堪,仅存半颗头颅与左臂,下半身尚完,仰臥於冰冷石椅之上。 恐怖的黑色锁链贯穿其躯,整座宫殿瀰漫著令人心悸的黑暗物质。 画面中,高大伟岸的荒,静静立於这终极之地,直面残尸。 忽然,尸体睁开了眼! “见帝不拜者,诛!” “违逆帝意者,死!” 一声怒喝,震动诸天万界,乾坤都在颤抖。 荒欲出手,却被无形之力束缚,仿佛被岁月镇压,即將再度沉眠! 但他並未屈服,反而在这绝境之中,推演成帝法! 当残尸彻底甦醒,最终决战拉开序幕。 仙帝之威,毁天灭地,荒被一击粉碎,化作漫天光雨飘散虚空。 可下一瞬——他归来! 自在无羈,化身万古! “谁称无敌?谁敢言不败?” 荒,证道归来,仙帝临尘! 恐怖帝战爆发,万千荒影自时空深处走来,匯聚成一道不灭意志,镇压残骸! 那虚影低语,缓慢却沉重,其中蕴含的孤绝之意,让所有观者心头剧震。 “我斩了这尸骸仙帝,却发现他体內裂开一道伤口,正汩汩流淌黑血。天穹隨之撕裂,显露出一方洞口,上面铭刻著几个字:上苍之上,永恆长存,轮迴难覆,无上之地。” “我明白了——世间一切诡异,皆源自『上苍之上』。为护眾生清净,我以仙帝之力,封印此地!” “平定之后,我重返仙域,重见故人——孟天正、火灵儿、柳神……界海黑暗尽除,万域欢腾。” “可仙域终究破碎,化作亿万碎片。我知道,黑暗不会终结,它终將捲土重来。” “於是,我取来铜棺,將残存的仙域封入其中。未来的有缘人啊,若你们看到这一切,请补全天道,重塑仙土。而我——將斩断界海,劈开万古长空……” “上苍之上,藏有大恐怖。后继之人,拜託了。” 影像中,荒天帝长发飞扬,浓密黑髮竟如黄金铸就,光辉炽盛,照亮无垠黑暗。他举起仙剑,猛然挥下! 一剑出,万古裂! 长空断,岁月崩! 那是时间的轰鸣,是空间的湮灭,是跨越纪元的至高伟力! 从此,界海消失,被一刀斩断! 混沌涌来,彻底淹没彼岸。 法则交织成禁,封锁那一侧的未知恐怖。 荒,纵身一跃,破空而去! 隨著这段记忆落下帷幕,万古秘辛尽数揭晓,所有谜团烟消云散。 仙域的隱秘,终於揭晓。 乱古世界的真相,仙域尘封的过往,如惊雷炸响,震得眾人神魂俱颤。 即便是来自洪荒三宵的存在,此刻也不禁动容。 眼前这片天地所承载的沧桑与血火,远非他们那片平静洪荒可比——那里的一切,简直如同稚童嬉戏,无忧无虑,何曾体会过真正的绝望? 又怎知在绝境中逆流而上、踏尸而行的疯狂? 三宵一生顺遂,宛如温室中的花,未歷风霜。 可今日目睹这方世界诸多人杰於生死间挣扎崛起,才真正明白:什么叫浴血成道,什么叫命搏天机! 而这一切苦难,皆是这片天地亲手铸就的试炼场。 若这些人杰生於洪荒太古,恐怕也难有今日之成就。 叶凡抱拳深深一拜:“多谢前辈!一剑斩断万古长夜,为后世留下一片清明乾坤!” 荒眸光流转,扫过眾人,最终定格在青帝身上。 “青莲……我的故人,你终於化形了。” 青帝初见荒时,心头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却始终无法追溯根源。 直到此刻被那目光锁定,心神轰然震盪,几乎脱口而出:“前辈!我乃青莲所化,前世记忆尽失,恳请前辈告知我的来路!” 传闻有言:世间不死神药,皆为仙王转世。今朝荒一眼认出其本源,此言不虚! 第77章:就將所有禁区,连根拔起 剎那间,虚空中浮现一幕残影——荒正立於混沌边缘,与一株残破青莲对语。 “混沌青莲种?” 荒瞳孔微缩,语气罕见地透出一丝震动。他竟在此地,见到了传说中的古老种子! 青莲低嘆,声若幽风:“吾身已碎,涅槃再劫,沉眠无量岁月,仅余一线残息苟延。” 荒凝视良久,缓缓开口:“我在仙域行走多年,確知曾有一株混沌青莲,乃一方巨擘,终战死道消,下落成谜。未曾想,今日得见你残种……需我相助否?” 青莲轻嘆:“伤在本源印记,极难復原。” 话音未落,荒已出手。 掌心一握,將那枚种子纳入手中,眸光炽盛如星河倒悬,直照其本源深处 。隨即抬手一引,仙光如海奔涌而出,浩荡生机如潮水般將种子层层包裹。 青莲感其恩意,声音微颤:“多谢道友援手,大恩不言谢。若有来日,哪怕跨越千纪元,我也必还此情!” 荒淡淡摇头:“只愿你能重焕生机。” 青莲凝望著他,郑重叮嘱:“道友,此世前路杀劫重重。我为混沌青莲,先天感应冥冥,曾在混沌中窥得天机——你,务必小心。” 影像至此消散,唯余回音繚绕。 青帝呆立原地,心神翻腾如浪:“原来……这就是我的前世!前辈大恩,我青帝此生必报!” 荒的目光继而转向狠人,眉宇间掠过一抹讶异。 “道友,多谢你横渡时间长河,助我镇压大地!” 狠人一怔:“我?” 荒点头:“我已预见,未来我们將並肩作战,共伐诡异源头!” 此言一出,狠人心头剧震,仿佛有一道雷霆劈开迷雾——震惊、震撼、不可置信,尽数交织於眼底。 与几人言语已毕,荒最后望向叶凡。 “你能踏入仙王境,成仙帝不过一步之遥。我在上苍之上等你。修补仙域之责,交予你了。” 言罢,荒身影骤然崩解,化作漫天光雨,隨风而逝。 叶凡默然,轻轻合上那具小铜棺。 “唉……荒已在上苍鏖战,仙域残破待修,诡异未灭,前路仍需我辈同行。这,便是我们的宿命。” 麒麟古皇苦笑:“原来我们一直爭抢所谓长生,却不知有人早已替我们挡下万古黑暗……想想过去,真是可笑至极。” 青帝低语,满是唏嘘:“我本欲借荒塔另闢仙域,虽镇压器灵得以延寿,终究功败垂成,差点身陨道消。” 叶凡轻笑:“那荒塔本就是荒亲手炼製的法器。若你当初不强行开天,这一次成仙路启,正是为你而设——你本可安然登临仙位。” 青帝闻言,喃喃自语,眼中泛起复杂光芒: “原来……那是荒为我留的退路,是为我准备的仙域。” 麒麟古皇轻嘆一声:“是啊,成仙路只准当世证道者踏足。你本可独占机缘,却偏偏去了荒塔,可惜了。” 叶凡却笑出声来:“仙域?去不去又能如何?如今这般结局,不也挺圆满?我们该走了,待他日修为再进一步,再归来助荒征战上苍!” “好弓!” “……” 此刻,洪荒与遮天两界的因果,尽数压在叶凡肩头。 实力越强,责任越重。 他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清朗:“我们也该启程了。眼下宇宙暂安,叶黑自会成长。等他崛起之日,便是我等联手再闯仙域、逆伐上苍之时!这片破碎世界早已无法承载我等修行,唯有洪荒,才配得上我们的征途!” “洪荒?”虚空大帝与青帝同时一怔,眼中闪过浓烈好奇。 狠人却蹙眉:“可若我等离去,他们再度作乱,又当如何?” 叶凡眸光骤冷,杀意隱现:“既然放心不下——那便再强势出手,彻底抹除所有禁区!” “好!” 剎那间,诸禁区颤慄如风中残烛,荒古禁地深处爆发出滔天恐怖波动。 自叶凡开启铜棺神禁那一刻起,这方世界尘封万古的真相,已被彻底揭开。 至此,北斗那些所谓的禁区至尊,不过是一群困守旧梦的笑话。 而大帝,在真正格局面前,也不过沧海一粟。 最可怖的是仙帝,一念之间抽乾无尽宇宙本源,令万界沦为末法之地。 而这套修行体系,正是荒所遗留。 当所有大帝窥见真相,无不震撼长嘆。 叶凡环视四周,缓缓开口:“原本我想留这些禁区给后人歷练,但如今——你们皆为大帝,可愿隨我一战定乾坤,彻底终结这一切?” 虚空大帝眼神坚定,战意冲霄:“一战定局!后辈之路,由他们自己闯,我等只需扫清荆棘!” 这位一生都在征战的大帝,对禁区有著深入骨髓的恨意! 青帝微微頷首:“也好。平定之后,还世间一个清净修行之境。等我等从洪荒归来,再共赴仙域,为后人开路!” 狠人淡淡开口:“那就清了吧。否则我等一走,难保这些老东西不会捲土重来。” 盖九幽点头附和:“绝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们的良知上。” 逍遥天尊浑身一抖,默然无言——他本就是禁区至尊之一。 麒麟古皇亦有些尷尬,但他化身为尊,只为等待成仙路开启。 他低声道:“如今的禁区,有的为等成仙路,有的只为苟延残喘。此番成仙失败,心死之人早已坐化。剩下未亡者,几乎全是掀起黑暗动乱的罪魁祸首。眼下最强者,莫过於太初古矿,尚存七八位至尊;其余各处,早已凋零,不足为患。” 叶凡闻言点头:“既然诸位都认为该斩,那今日——就將所有禁区,连根拔起!” 原本他是想留给叶黑磨礪用的。 但现在看来,实属多余。 同代天骄无数,何须刻意铺路?顺其自然便可。 確实是他多虑了。 “好!既然如此,今日便一战平天下!现存禁区仅余四处:太初古矿、葬天岛、神墟、地府。其中——太初古矿,我亲自镇压!” 逍遥天尊立刻上前一步:“我曾为至尊,罪孽深重。地府交给我,以赎前愆!” 他对地府极为熟悉——当年也曾执掌其中,如今仅剩镇狱皇一人镇守。 叶凡略一沉吟:“地府非同小可,单凭你一人恐难压阵。麒麟古皇,你与他同去,如何?” “可。” 叶凡转头看向虚空大帝:“神墟,交给你。” 虚空点头:“没问题。” 最后,他望向青帝、盖九幽与宝体大成圣体三人:“葬天岛人数最多,凶险难测,你们三人联手,应当万无一失。” “好!” “……” 碧霄眸光微闪,低声问道:“要不,我也出手试试?” 叶凡摆了摆手,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们来此,只管观战便好。这方世界的因果,不必插手,他们各有宿命。” 云霄轻嘆一声,望向远方星河:“小妹,莫要牵连其中。我们终將回归洪荒,此处恩怨,不宜深陷。” “唉,隨你们吧。” “……” 叶凡缓缓抬头,目光扫过眾人,深吸一口气,声音如雷贯耳:“那就——出发!” 话音落下,剎那间,宇宙震颤,一股横压万古的帝威轰然炸裂! 无尽帝道法则席捲诸天,仿佛天地重开,万道臣服。 第78章:难逃被平命运 而叶凡一人独行,踏步走向太初古矿。 他的气势节节攀升,那股睥睨寰宇、唯我独尊的无敌之姿,再度降临世间。 眾生仰望,心神俱震。 “这……难道大成圣体真要毁掉太初古矿?!” “天啊!他已平轮迴海、镇仙陵、破不死山,如今竟要再斩太初古矿?!” “看来,今日便是所有禁区覆灭之日!” “……” 万灵譁然,四海震动,无数目光聚焦於此。 叶凡立於古矿之前,沉默如渊。 而太初古矿深处,骤然爆发出滔天凶威,一道冰冷声音滚滚而出: “你,真要与我太初古矿为敌?” 叶凡神色淡漠,负手而立,一字一句,响彻星空: “今日,我便来——平你太初古矿!” “放肆!” 十道恐怖气息冲天而起,横扫宇宙,仿佛要撕裂乾坤! 就在此刻,苍穹之上,法则凝聚,虚空崩裂——一道伟岸身影浮现,周身环绕无上虚空大道,天地万法皆俯首! “是虚空大帝!虚空大帝再现人间了!” “真的是他!虚空镜现世,姬虚空头顶帝纹显化,那是真正的帝临!” “……” 亿万生灵齐声惊呼,跪伏在地。 虚空大帝睁眼,一步迈出,直指神墟而去! 与此同时,另一股帝威甦醒,宇宙飘落青莲,清香瀰漫三千界。 青帝转世顏如玉双膝跪地,泪流满面:“先祖归来!青帝归来了!” “青帝竟也復甦,他要清算哪处禁地?!” 只见青帝携盖九幽、宝轮,以及大成圣体残念,杀气腾腾,直扑葬天岛!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这是要一举荡平所有禁区! 从此以后,天地清明,黑暗动乱將成为歷史! 叶凡的確有实力一念之间抹去所有禁区。 但他没有这么做。 因为他尊重每一位皇道至尊。 每一位帝者,都是天地共主,拥有不可侵犯的意志与尊严。 清扫禁忌之地,必须由他们亲手完成。 穿越者的视角让他对这片宇宙的强者了如指掌。 按照原本《遮天》的轨跡,共有三十八位至尊现世。 这也是他犹豫是否该彻底清场的原因。 否则,待他离去之后,谁又能预料这些存在会掀起何等风暴? 与其留下隱患,不如——全部终结。 根据原剧情推演: 北斗成仙路开启时,十一尊至尊陨落。 两位无名至尊死於初入混沌洞; 麒麟皇与另两位无名至尊,折於二次闯洞; 长生天尊与大成圣体同归於尽; 轮迴之主被虚空大帝所诛; 光暗至尊命丧恆宇大帝之手; 神墟之主与盖九幽同归於尽; 弃天至尊被女帝斩杀; 凰巢大战中,第一神將寧飞鏖战某位至尊,胜负未明,但极可能成功击杀; 神將川英与地府镇狱皇双双陨落; 叶凡圣体大成之际,斩杀逍遥天尊,平定轮迴海; 飞仙星成仙路开启,连同不死山,共八尊至尊喋血当场—— 叶凡降临不死山,一尊无名至尊自化大道,石皇授首,禁区告破; 飞仙星上六尊至尊混战,一尊无名者死於乱局; 仙陵至尊陨落於围杀之中,万龙皇、兽神、白虎道人、血凰古皇皆被叶凡拖入死局,同归於尽。 神话战场一役,仙佬、灵皇、尸皇、大鹏皇四尊横死,命丧合围。 叶凡踏临神墟,一击斩杀无名至尊,神墟平! 再入仙陵,连诛两尊无名,仙陵覆灭! 帝劫刚过,他佯装重伤,引敌来袭,两名无名至尊自投罗网,当场形神俱灭。 继而破界登天,直指上苍,又斩双尊,上苍崩! 二世末年,太初古矿出世,黄金古皇携三位无名至尊齐现,尽数死於叶凡之手,太初归寂。 至此定论——遮天后期,七大生命禁区共计三十八尊至尊。 除却女帝独存,余下三十七尊,皆已身死道消,无一倖免。 这还不算四位大成霸体。 换言之,现存至尊仍有数十,至少三十尊以上。 而其中最密集之地,便是太初古矿——堪称至尊巢穴,恐怖如斯。 神墟仅存一尊,虚空大帝前往,挥手可平。 但太初古矿不同,保守估计十尊起步,多则十几尊盘踞,堪称禁忌匯聚地。 叶凡心中冷算:每一位至尊出世,都是当世大劫。 既然如此,不如一锅端了,永绝后患。 剎那间,整片宇宙轰然震动,皇道法则沸腾翻涌,大道哀鸣,乾坤失色。 叶凡立於太初古矿之前,眸光如刃,冷哼出声:“扫平你们这群螻蚁,不过弹指之间。” “轰——!” 一声爆响,真实修为冲霄而起! 天边尽头,仙威压塌万古,诸天大道齐齐颤慄,仿佛在跪伏臣服。 叶凡的仙王之躯拔地而起,顶天立地,撕裂宇宙桎梏,背后九天虚影浮现,仙王临九天,威压寰宇! 这是他的法相,亦是天地异象,无敌之姿,震慑古今。 周身仙光亿万丈,生灭流转,轮迴气息瀰漫,光华氤氳,似能引渡亡魂往生极乐。 目睹此景,全宇宙眾生无不俯首跪拜,心神崩塌。 此前叶凡一直以大成圣体示人,只为让三宵与北斗眾生安心。 若他早展真境,何须鏖战?禁区皆可一掌覆灭! 如今他即將离去,索性不再遮掩,直接横推一切障碍。 “你……竟有如此修为……” 太初古矿深处传来颤抖之声,那是至尊的惊恐低语。 叶凡淡漠开口:“仙王境,仙王临九天!镇!” 双拳轰出,六道轮迴之力全面爆发! 就在这一刻,整个宇宙才真正明白——那个被称为大成圣体的存在,究竟强到了何等地步! 仙王?那是什么层次? 超脱想像,凌驾理解! “轰!!” 一拳落下,太初古矿內十几尊至尊,尽数湮灭,化作飞灰! 差距太大! 至尊与他之间,隔著数个大境界,层层压制之下,至尊在他面前不过尘埃螻蚁,不堪一击。 正当叶凡荡平太初之际,虚空大帝已杀入神墟。 此时神墟仅剩一尊至尊,面对虚空,毫无反抗之力。 连极尽升华的机会都没有,便被虚空一手撕裂两界,当场格杀! 隨后,叶凡与虚空共赴葬天岛。 葬天岛虽隱秘至极,却难逃搜寻,眾人联手,破阵毁禁,毫无悬念。 隨著叶凡出手,整座岛屿彻底覆灭,寸土不存。 逍遥天尊目睹诸禁区接连崩塌,內心震颤不已。 既恐惧——若非早早归顺,恐怕今日也难逃被平命运。 第79章:杀出条血路 又庆幸——及时弃暗投明,不仅保全性命,更得窥成仙之机缘。 此等抉择,令他感慨万千。 至於麒麟古皇,则无甚波澜。本就將要坐化,不屑挣扎,光明磊落,坦然赴终。 二人联手,镇狱皇顷刻覆灭,毫无悬念。 至此,北斗所有禁区,尽数抹除! 叶凡之声,响彻寰宇,贯穿万界—— “从今往后,宇宙再无禁区,一切禁地,尽数覆灭!” 叶凡之声如雷霆炸裂,响彻诸天万界。剎那间,亿万星河震动,无数生灵跪伏而拜,山呼感恩。 那一瞬,浩瀚信仰如洪流灌顶,汹涌涌入叶凡元神,化作滚滚念力,洗炼肉身与神魂。 他心头猛然一震,顿有所悟: “洪荒西方,以信仰证道……果然,信仰之力无穷无尽。若未来灵器式微,此道或为破局之机——西游大势,怕本就源於此!” 信仰如潮,竟推动他的修为悄然攀升! 平定北斗所有禁区后,叶凡踏步巡游诸天,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机缘烙印,埋下后世成仙之引。 这片宇宙,是他的起点,亦是他誓守的故土。 至此,遮天世界的因果,已彻底了结。 身为大成圣体的使命,已然完成。 驀地,他体內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与当初斩断长生天尊因果时,如出一辙。 “又一段宿命终结……或许,守护人族、平定禁区,早已刻入我骨血之中。如今功成,因果自消。” 因果斩落,元神骤然清明,仿佛拨云见月,进入一种空灵之境——不可名状,不可言说。 “呼……遮天世界已了,也该归去了。” 他眸光远眺,似穿透万古虚空:“此时的洪荒,诛仙剑阵应已破碎,天地將倾。时机將近,我当回归修行,完成荒的託付!” 至於修补仙域、征伐高原……且留待来日。 此刻的叶凡,已真正斩尽北斗一切牵绊。 荒古禁地中,他转身望向眾人,声音沉稳: “禁地已除,盛世將临。但我们的路不在这里——该启程了,前往下一个世界。” 听闻终於要动身,眾至尊大帝眼中燃起炽热战意。 唯有三霄神色凝重,尤其是云霄,眉宇间满是忧思——不知截教如今,是否尚存? 叶凡看向她,轻声道:“不必担忧。你宗门此劫,避无可避。待归去之后,自可重整山河。” “好!”云霄重重点头。 …… 接下来之事,便是为眾人重塑身份。 叶凡取出许愿香,低声祈愿:“请为他们编纂洪荒身份。” 【叮,系统正在编辑中——请稍候!】 与此同时,他已悄然做好离去准备。 …… 彼时,洪荒。 诛仙剑阵,溃败如山倒。 截教至宝尽失,教中士气跌入谷底。 金鰲岛上,通天教主望著残存弟子,心中涌起滔天悲凉。 完了……截教,真的完了。 身为圣人,他看得分明,却无力回天。 更令他心如刀割的是——多宝,竟是叛徒! 那日在阵中与四圣鏖战,多宝竟携阵图偷袭老子! 一念之差,大阵崩解,诛仙四剑失陷,截教根基尽毁。 愤怒、失望、痛彻心扉,纵是圣人,亦难承受。 那个陪他千万年,代他执掌教务、传道授业的首徒,那个他託付一切信任的多宝……竟是老子埋下的暗棋! “哈哈哈……元始,你以申公豹搅乱我教,诱我弟子上榜。”通天仰天狂笑,眼中血丝密布,“可没想到,你那位『无为』的大师兄,手段更胜一筹——竟能让多宝反噬师门!贫道……佩服!” 其余弟子无不怒髮衝冠。 金灵圣母更是怒吼震天,声裂苍穹。 “多宝狗贼,他日我必杀你!” 无当圣母面色凝重:“师尊,眼下该如何是好?” 通天立於碧游宫高台,目光扫过眾人,神色冷峻如霜。 此刻,整座碧游宫瀰漫著一股沉重的无力感,仿佛天地都为之低语。 “金灵,去敲金钟!” 一声令下,语气森然,再无半分迟疑。 “我要召集所有弟子,与阐教——决一死战!” 到了这一步,已无退路。 截教气运之宝尽失,镇教之基崩塌,若不拼死一搏,等待他们的唯有气运反噬、万仙凋零、全教覆灭! 与其坐等灭亡,不如倾力一击,杀出条血路! 通天早已推演天机,此战,避无可避。 剎那间,碧游宫金钟轰鸣,声震三界。 凡世间有缘的截教弟子,无论远在何方,心头皆骤然响起那道钟音,如命召唤。 四海八荒,群仙腾云驾雾,奔赴碧游宫。 待万仙齐聚,通天端坐中央,眾弟子俯首参拜。 “弟子拜见师尊,恭祝师尊圣寿无疆!” 通天微微頷首,声音低沉:“起身吧。” 他心中翻江倒海。 身为圣人,他比谁都清楚这一战意味著什么——败,则万劫不復;胜,亦不过残喘苟延。 这一战,註定要以无数弟子性命为祭! 稍作沉默,他终是下定决心。 不说虚言,不掩真相。 愿隨者,共赴黄泉;不愿者,即刻逐出门墙,断了因果,躲过劫数。 他抬眼望向满殿仙真,眸中掠过一丝悲愴。 “尔等听清——今乃我截教生死存亡之刻!” 声音如刀,割裂寂静。 “我教气运已破!本欲布下诛仙剑阵,与元始、老子一决高下。岂料多宝叛教投敌,盗走阵图,致使大阵未成即溃!镇教气运之宝就此失落!若无至宝镇压气运,不出百年,我截教將彻底崩解,万仙俱陨!”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旋即如惊雷炸裂! 所有人脸色煞白,心神剧震。 谁能想到? 通天亲自主阵,亲传弟子坐镇中枢,竟会落得如此下场!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金鰲岛號令一出,万仙来朝,原以为共襄盛举,谁料竟是赴死之约! 而最可怕的事实是: 大师兄多宝,副教主之尊,执掌代师传道之权柄,竟然……是叛徒! 这不是偶然,不是衝动,而是早有预谋! 有人回想当初——大战未启,多宝却最为激进,屡劝通天布阵开战。 可阵成之后,他非但未稳守阵图,反而孤身犯险,妄图偷袭老子! 一个非圣之人,去刺杀圣人? 还在这节骨眼上脱离掌控? 谁信? 若说他是蠢,那未来佛祖岂不成了笑话? 多宝从始至终,步步为营,心机深不见底。 他先是极力推动开战,等到大阵將启、局势紧绷之时,突然反手一刀! 这哪是衝动?这是算计!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种——他从来就不是截教的人。 或者说,他是被人埋下的棋子,静候今日爆发。 第80章:圣人之战,毁天灭地 而今,一切暗流终於浮出水面。 整个截教,从上到下,被算得死死的。 多宝背叛的消息一经通天亲口证实,当场掀起滔天巨浪! 谁还能相信他曾教授万仙、传道授业的情分? 谁还能接受那个平日里德高望重的大师兄,竟是毁灭截教的祸根? 可这是通天亲口所说,绝无虚假。 一时间,震惊、愤怒、绝望交织成网,笼罩整个碧游宫。 没人再怀疑——这一战,不只是与阐教之爭,更是洗清內鬼、撕碎阴谋的最后一搏! 通天立於金鰲岛上,眉宇间儘是风霜之色,目光缓缓扫过眼前密密麻麻的弟子。 “我截教气运已断,大劫將至,灭门只在旦夕。为师决意与阐教做最后一战——不愿隨行者,现在便可离去。踏出金鰲岛一步,从此便不再是截教中人,我也不会再认你这个弟子。” 话音落下,万籟俱寂。 眾弟子瞠目结舌,心头如遭雷击。谁也没想到,曾经威震三界的截教,竟会落得今日这般田地。 他忍了一次又一次,退了一步又一步,可阐教步步紧逼,毫不留情,如今更要斩尽杀绝! 龟灵圣母双目含泪,猛然上前跪倒:“师尊!无论截教沉浮,弟子誓死相隨,生死与共!” 通天轻嘆,声音低沉:“龟灵,你是亲传弟子,为师不愿你白白陨落,走吧。” “尔等且看!” 他猛然抬手,指向碧游宫上方。 剎那间,一道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条气运金龙盘旋而现。 可那金龙形销骨立,鳞片黯淡无光,龙息微弱,仿佛隨时都会崩散消亡。 眾人见状,无不心神剧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通天神色凝重,一字一顿:“为师不愿拉你们赴死。如今气运將竭,生路尚存——愿走者,即刻离开,我不阻拦;愿留者,便与我一同迎战天地大劫,共赴黄泉!” 说罢,他闭目静立,任风吹动袍角。 选择的时刻到了。 片刻后,有弟子颤抖著上前,向通天深深叩首,隨即转身腾云而去。他们走得郑重,走得悲愴,临行仍不忘谢师恩。 有人走,也有人留。 留下的人站得笔直,眼神坚定如铁。 “弟子誓死追隨师尊,与截教共存亡!” “弟子誓死不退,共赴死战!” 一声声吶喊响彻云霄,匯聚成一股撼动苍穹的意志。 通天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悲壮与欣慰。 “好!既然如此——布万仙阵,与阐教,一决生死!” 他袖袍一挥,取出一桿黑幡。 幡呈三角,通体漆黑如墨,其上黑雾繚绕,诡气森然;六条幡尾隨风轻摆,宛如冥火招魂,令人望而生寒。 “此幡乃我在分宝崖所得,名唤——六魂幡。只需將姓名写於幡尾,日夜祭炼,被书名者,必遭厄运,横死非命。” “长耳!” “弟子在!” 长耳定光仙俯身跪地,声音肃然。 “我已將老子、元始、接引、准提、姜子牙、武王之名尽数写於幡上。此物交由你执掌。决战之时,只需將幡一展,纵然是圣人,亦难逃头疼欲裂之苦。届时我便有机可乘,逆转乾坤!” 这,是他翻盘的最后底牌。 六魂幡虽邪异莫测,威力惊人,但对圣人而言,终究难以真正致命。可只要能震慑诸圣,乱其心神,再斩杀姜子牙与武王——封神大局,便可戛然而止! “弟子,领命!” 长耳双手接过黑幡,神情坚毅如铁。 “此事……终究是苦了你。”通天低声说道。 以凡身祭炼圣人之名,因果滔天,一旦失败,形神俱灭都算不得结局。 若能在劫中侥倖上榜封神,反倒是莫大造化。 “弟子万死不辞!”长耳垂首,声音低沉却如刀刻石。 部署既定,截教倾巢而出。 万仙齐动,浩浩荡荡奔赴潼关之外,列阵以待。 而西岐大军势不可挡,三山关一役,孔宣已被准提道人所擒。 闻仲携忠臣旧部,黯然撤离关隘。 立於残阳之下,他仰望天际,终於明白—— 大商,终究是要亡了。 此刻,火云洞內,人族三皇凝视著洪荒天穹下的惨烈战局,心如重铅。 黄帝长嘆:“大商气数尽了,皇兄……叶凡到底去了哪里?怎的至今不见踪影?” 伏羲眉宇紧锁,声音低沉:“我反覆推演,却寻不到叶凡半点踪跡。但人族一线生机未断——莫慌,再等等!” 这一句话,让轩辕与神农紧绷的心神终於鬆了一丝。 局势已至绝境,三皇心中忧虑如渊。 如今的人族,全靠通天圣人独撑危局。 若他败了,命运將不再由己掌控,未来如何,无人能知。 万仙阵已然布成。 此阵本为东王公所创,原是抗衡天庭之杀局,后被通天改良,化作截教最后的倚仗。 阵起之时,通天立於万仙中央,独战元始、老子两大圣人。 一人对双圣,剎那间便被打得浑身裂痕,鲜血淋漓。 可更致命的是——主持阵眼的长耳定光仙,竟携六魂幡临阵脱逃! 叛逃一瞬,大阵崩解如沙塔倾塌。 无数仙神在乱流中湮灭,一片片倒下,血染苍穹。 准提冷笑挥袖,三千精英弟子尽数收入西方,良莠不分,业障深重者当场格杀。 曾经威震洪荒的大教,竟在一息之间玉碎宫倾。 金灵圣母披髮执剑,驾七香车浴血奋战。 文殊、普贤、慈航三大士围杀而至,攻势如潮。 闻仲嘶声大吼:“师尊!快走!万仙阵已破,不可再战!” 原本金灵当死於燃灯偷袭——可如今燃灯早已身陨,无人暗算,她独斗三大士竟游刃有余。 耳边传来弟子悲鸣,眼前儘是残躯断骸,金灵抬眼扫过战场,心头如坠寒渊。 徒儿们几乎死绝,若她不走,今日必葬身於此! “唉……” 一声长嘆,满是不甘与淒凉,终是调转车驾,遁入虚空。 其余弟子,再无倖免。 或死或擒,截教一脉,彻底覆灭。 而接引、准提亦不再观望,齐齐杀向通天。 “上清神雷,诛邪灭佛,再造乾坤!” 通天教主舌绽惊雷,声震九霄。掌中符籙翻飞,引动虚无深处无量雷霆之力,以上清妙法熔炼,化作万千神雷——一击出,足以崩碎大千世界! 晶莹神雷撕裂阴阳,划破乾坤,直轰准提! 准提心头火起:好个通天,竟敢主动攻我? 剎那间,战局逆转——原本围攻之人反成被压一方。 通天护体神通薄弱,接连被老子、元始、接引三人狂轰猛打,打得筋骨欲裂,满身血污,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站起。 圣人之战,毁天灭地! 轰鸣之声响彻洪荒,天地震盪不休。 天空不断碎裂又癒合,循环往復。 大地崩裂,黑渊纵横亿万里程,深不见底,触目惊心。 四海翻涌,巨浪高达十余万丈,席捲八荒。 就连天庭也咔嚓裂开巨大缝隙,摇摇欲坠。 从地底杀到九天,从云海战至深渊,整片天地千疮百孔,几近崩坏。 山岳崩离,万丈高峰轰然断裂,地缝蔓延如蛛网铺展。 洪荒地貌彻底重塑,乌云压顶,宛如末日降临! 天地灵气暴乱如疯,大地寸寸瓦解。 第81章:自主之机 就在此时——天际忽降一朵祥云,轻飘落地。 剎那间,地动停止,裂痕止步,万物归寂。 诸圣皆惊。 紧接著,空中传来一道清越道歌: “高臥九重天,蒲团了道真;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 盘古开天,太极初成,两仪分立,四象隨行;一道传三友,二教分阐截。 玄门至尊,一气化鸿钧。 眾人抬眸,只见虚空之上祥云翻涌,瑞气如虹,异香瀰漫,一位道人踏空而来——鬚髮皆白,面容古拙,手持龙头拐杖,步履从容,气息縹緲。 可洪荒,早已不復往昔! 那片浩瀚天地早已碎裂成片,化作无数残界,在虚空中无序飘荡,如同破碎的的镜面,映不出完整的天光。 通天教主怒极。 这一次,他是真的疯了。 诛仙阵里出了叛徒也就罢了,万仙大阵最后关头,竟又有人倒戈! 自己一手拉扯起来的截教弟子,尽数被准提趁乱劫走——心血尽毁,门庭倾覆,几乎一夕之间,沦为笑柄。 截教,名存实亡。 既然如此,那这破烂天地,不要也罢! 重炼乾坤,再造宇宙,有何不可? 就在他引动法则、欲合诸天之际——鸿钧降临。 “弟子拜见师尊!” 剎那间,所有圣人收手停战,齐齐下跪,恭敬叩首。 鸿钧微微頷首:“免礼。” 眾人再拜,起身肃立,大气不敢出。 鸿钧目光扫过下方诸徒,语气清淡却如雷贯耳:“尔等胆大包天,竟將洪荒打得支离破碎。纵使重炼,此界灵气根基已损,再难恢復昔日鼎盛。从此以后,这片天地,不再適合练气士修行。” 此言一出,眾圣色变! 他们原以为毁了就重造,不过是翻掌之间的事,谁曾想……洪荒,彻底废了? 元始、通天、准提、接引四人对视一眼,心头齐震,连忙上前齐声问道:“老师,那我等当如何是好?” 鸿钧淡淡道:“此乃天数使然。为师今日亲至,並非问责,而是重整乾坤。自此之后,新界为练气士所居,可称——地仙界。” 眾修闻言,齐声恭颂:“老师慈悲!” 话音未落,鸿钧已然出手。 挥手间,断裂大陆归位,地脉重续,灵气凝结如汞,天地结构重塑,一方崭新世界缓缓成型——正是地仙界。 余下碎片,则以“须弥纳芥子”之法,演化三千小界,谓之人世间。 三千人间界,包罗万象:有星河浩渺,有莽荒巨陆,有人间烟火,也有妖魔横行。 从此定下规则:凡修成天仙者,破界飞升,登入地仙界。 这一番操作下来,整个洪荒缩水至不足原来的百分之一,甚至更小。 然而凡俗眾生浑然不觉,只道天地依旧,殊不知世界早已换了个模样。 地仙界地脉重梳之后,灵气反倒比从前更为精纯凝实。 元始天尊当即踏前一步,冷声道:“老师!通天肆意毁天灭地,妄图重开混沌,请老师严惩不贷!” 话音刚落,接引与准提立刻附和:“老师明鑑!通天罪无可赦!若不惩戒,日后必再生祸端,破坏天地秩序!” 通天只是冷笑,衣袍破损,髮丝凌乱,却神色淡漠,毫无惧意。 老子瞥了他一眼,眉梢微动,似有所悟。 鸿钧摆手,止住喧议:“不必多言。通天此举,实乃顺应天道。” 满场骤寂。 “师尊?”元始惊疑,“打碎洪荒,何来顺天之说?” 鸿钧轻嘆:“巫妖量劫之时,天柱崩塌,天地失衡,灵气逐年衰减。如此稀薄的灵机,如何供养如此辽阔的洪荒?这才是神仙杀劫的根本缘由!如今洪荒破碎,三界缩为百万分之一,未来地仙界灵气凝练,反成修行福地。故而此劫,並非灾祸,实为天道更替所需。” 顿了顿,他又道:“但通天终究手段过激,罚他隨我回紫霄宫闭门思过。元始所虑亦非无理,恐后世再起纷爭。故自今日起——圣人不得再入下界!所有道场,尽数迁往混沌!若有违者,天罚立至!” 此令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圣人如遭雷击。 什么?! 从此以后,圣人不得下界?道场全搬去混沌? 这意味著——他们再也不能直接插手下界事务,地仙界的命运,將彻底脱离掌控! 这哪是整顿天地? 这是断了圣人的根! 鸿钧目光沉沉,落在三清身上,声音如九天落雷:“此番大劫,因你们兄弟反目而起。来,一人吞一粒丹药。”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挥,三枚丹药凭空浮现,悬浮於三清面前,幽光微闪,气息诡譎。 三清心头一紧,面面相覷。谁也不知这丹是何物,可师父亲赐,岂敢推拒? 只得咬牙接过,仰头吞下。 丹入腹中,鸿钧才缓缓开口:“此乃陨圣丹。日后尔等若再起爭斗,伤及天地本源,便是道消身陨之日。往后圣人纷爭,皆须入混沌解决——地仙界,尔等不得踏入半步!” “陨圣丹”三字一出,三清如遭雷击,魂魄俱颤。 圣人亦可陨?! 那是连大道都为之震颤的存在,竟也有了命门! “弟子……谨遵师命。”三人齐声应下,语气再无半分桀驁,只剩敬畏与忌惮。 鸿钧又看向通天,眸光深邃:“通天,隨为师回紫霄宫,闭关思过。” “弟子……谨遵师命。” …… 天地重归清明,世界却已截然不同。 洪荒不再浩渺无边,反而缩小了许多,但与此同时,亿万小界如雨后春笋般诞生。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自此,洪荒演化万亿微界,沙粒之中,或藏宇宙;呼吸之间,可纳轮迴。 时间、空间的法则被彻底重塑,生灭循环,自有其律。 唯独地仙界,成为唯一稳固的锚点——时空不乱,气运不散,万法归真。 而诸位圣人,尽数退居混沌,在各自的道场中蛰伏。 尤其是三清,服下陨圣丹后,更是束手束脚,不敢妄动丝毫。 圣人离去,洪荒眾生终於迎来自主之机。 元始天尊神色凝重,低声问老子:“大兄,真要彻底放手?洪荒若生变,该如何是好?” 老子淡然一笑,眼中却有神光流转:“无妨。我有一具分身入主天庭,代行权柄。未来大局,仍在我等掌控之中。况且,洪荒之事,有我阐教与你截教联手,足矣镇压一切风波。” 元始闻言,这才鬆了口气。 “如此便好。只是西方那两位,怕也不会坐视不管。” 老子轻点头:“准提倒是留了个分身,唤作须菩提,留在洪荒传法。不过无伤大雅,翻不起风浪。” 此时天庭之上,昊天与瑶池听闻圣人尽退,几乎喜极而狂。 第82章:新的世界 昊天在凌霄殿內来回踱步,脚步轻快如飞,仿佛压在头顶亿万年的巨山轰然崩塌。 他双目放光,难掩激动:“师妹!圣人不再插手,这洪荒,终於轮到朕大展拳脚了!” 瑶池亦笑意盈盈:“师兄所言极是。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重振天庭气运。无运则无权,空有高位,终究虚妄。” 昊天眸光一闪,沉吟道:“先完成封神大业,之后……一切自会水到渠成。” “……” 不止天庭欢腾,整个洪荒的大能修士,无不心潮澎湃。 圣人退场,属於他们的时代,终於来了! 而此刻,封神之战也步入终章。 所有目光,皆聚焦於朝歌。 帝辛已得战报——大军全灭,西岐兵临城下,大商覆灭,只在旦夕。 破竹之势,无人可挡。 就在这绝境之中,帝辛忽然清醒。 他望著眼前的摘星楼,望著身旁美艷不可方物的苏妲己,过往种种,如走马灯般掠过心头。 曾经的沉迷、痴狂、执念,此刻烟消云散。 他不再看苏妲己一眼,一步一步,踏上摘星楼。 立於高台之上,四野苍茫,帝辛心中百感交集。 城外铁蹄滚滚,民心尽失,国运断绝。 一切,皆不可逆。 他忽然仰天狂笑,笑声撕裂长空,悲愴而桀驁—— “哈哈哈……姬昌!姬发!圣人!哈哈哈哈哈……” 笑声迴荡在残阳如血的天际,仿佛为一个时代的终结,奏响最后的輓歌。 “朕的宏愿,原是想让人族崛起於洪荒,挣脱枷锁,屹立万族之巔。可如今,一切成空!前功儘儘,反倒落得个千古骂名!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仙神,竟如此惶恐?孤不过振兴人族,尔等便联手倾覆江山,何其卑劣!” “哈哈哈……戏弄女媧?可笑!当真可笑!女媧娘娘,孤登基数百载,每逢祭祀,无不虔诚叩拜。三界圣人,孤谁也不敬,唯独为你立庙塑像,香火不绝!你说——孤会褻瀆你?可笑至极!孤执掌人族天下,嬪妃仅二人,子嗣不过三人;而那所谓圣贤姬昌,子孙百数,淫乱后宫,怎不见天罚降身?!” “天地不仁,视万物为芻狗;圣人无情,待眾生如草芥。罢了……罢了……孤本欲赐人族尊严,奈何天道不容!既然如此,你们就去享受那大周治下的太平盛世吧!” “人族……亡了……” “轰——!” 剎那间,烈焰冲天,摘星楼化作一片火海。 炽焰翻腾,將帝辛吞没,朝歌城中百姓仰首凝望,却无人能懂帝王临终之言。 轩辕坟中,三宵仓皇奔逃,却被杨戩拦下擒拿。 更可嘆苏妲己愚蠢至极,竟妄言女媧指使! 姜子牙立刻顺水推舟,將灭商之罪尽数归於苏妲己,当场斩首於朝歌街头。 帝辛自焚之后,姜子牙当即高声宣告:“昔年商汤伐夏,夏桀败亡。商汤亲赴大夏宗庙,取轩辕剑、启九州鼎,正位人皇!今请姬发速往大商宗庙,请出九鼎与轩辕剑,继统称尊!” 姬发頷首应允:“善!即刻出发,勿生变故!” 隨即,姬发率阐教眾仙直趋大商宗庙。 …… 【叮,身份信息已成功录入洪荒天道!】 叶凡听见提示音落下,心头一松。 “系统,如今洪荒之中,圣人可还在此界?” 【洪荒已碎,演化三界,圣人早已离去。】 叶凡闻言,彻底放下心来。 他转身望向眾人,声音清朗:“准备好了吗?从现在起,我们踏入新世界,开启新篇章!” 终於要启程了,眾人眼中皆泛起激动光芒。 此界早已走到尽头,再无突破之机。 当初从九龙拉棺窥见荒的警示,才知这世间尚有不可名状的大恐怖,诡异潜伏,阴影笼罩。 叶凡虽可强行闯入仙域,但孤身前往毫无意义。 不如重返旧日征战之地,积蓄实力,待羽翼丰满,再杀回洪荒,镇压诡异! 这是他与眾人反覆权衡后的决断。 更何况,他必须回去——三宵师门未安,人族重託未了,桩桩件件,皆繫於身。 遮天世界的因果,已然了结。 接下来,该清算洪荒这一局了。 叶凡取出最后一捆许愿香,这批人已是极限,再多一人也带不走。 片刻之后,一道幽深通道在荒古禁地深处撕裂而出! 叶凡抬眼扫过眾人:“走吧,新的世界到了。” 狠人最后看了眼叶黑所在的方向,眸中有不舍。 她等了万古,只为等哥哥归来。 可眼下,叶黑尚需时间成长。 如今禁区覆灭,又有宝体大成的叶凡坐镇荒古,万无一失。 这点,叶凡早已叮嘱过她。 未来將面对上苍之上的诡异存在,必须爭分夺秒变强,不能再蹉跎岁月。 最终,狠人点头,选择追隨叶凡,踏入洪荒。 逍遥天尊、麒麟古皇等人更是热血沸腾。 麒麟古皇本想带上儿子同行,被叶凡劝止。 只道:“让他跟著叶黑歷练即可,不必隨行。日后还会回来。” 话音未落,叶凡一步跨入通道,身影消失。 其余人紧隨其后,接连踏入光门。 转瞬之间,整片遮天世界再无他们的踪影。 下一息,浓郁灵气扑面而来,虚空中飘荡著无数不死物质,熠熠生辉。 至此,叶凡耗尽全部许愿香,才將这群人在洪荒天道中完成身份绑定——步步惊心,终成现实。 若不改写身份,他们刚踏足此界,便会被当成异类当场抹杀。 此刻最狂喜的,莫过於逍遥天尊。 面对漫天瀰漫的不死物质,他几乎要醉倒在大道之中。 “全是不死本源!我的仙台正在飞速修復,不出数日,必可重返巔峰!” 麒麟古皇低声呢喃,声音颤抖:“这……就是仙界?麟儿,为父终於带你踏入仙界了!” “父亲,我们真的到了仙界!”小麒麟激动得语无伦次。 青帝震声长嘆:“原来仙界是这般景象……这就是我们毕生所求的世界吗?如此磅礴的不死气,从此再不必为寿元枯竭而忧!” 虚空大帝、青帝、盖九幽等人纷纷盘坐虚空,运转法门,鯨吞蚕食天地间的不死物质,补全己身残缺。 碧霄忽然惊呼:“哎呀,竟是我们的三仙岛!” 云霄凝望远方,眼中泛起波澜:“没错,真是三仙岛……我们竟直接降临在此地!” 正是叶凡初次踏入洪荒时落脚之处。 没想到这一次轮迴重启,命运之轮依旧將他们带回原点。 云霄掐指推演天机,剎那间泪如雨下。 第83章:朝歌之战 “我截教……真的覆灭了,满门尽陨,玉碎宫倾!” 碧霄怒髮衝冠,厉声嘶吼:“西方教!阐教!人教!此仇不共戴天,我碧霄誓不与你们干休!” 一切正如叶凡所述——全教玉碎,片瓦无存,几乎无人倖免! 叶凡亦立刻推演因果,眸光一凝:姬发已入朝歌,正奔赴大商祖庙,即將登临人皇之位! 想到此处,他胸中豪情翻涌,热血奔腾。 眉心处,人族三皇圣火轰然燃起,炽烈如阳。 “莫慌,胜负未分!现在,隨我去寻闻仲,反攻开始!” 他环视眾人,神色肃然:“如今我们踏入新界,寿元无忧,天地充斥不死本源。但切记——必须弄清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 逍遥天尊望著叶凡,眼底满是感激。 “你说便是。能来此界,哪怕从头再来也无惧,如今修为尚在,吾心足矣!” 叶凡点头:“我们皆非此界之人,入乡隨俗,守口如瓶。过往诸事,绝不可泄露半句。唯有彼此为倚仗,方能立足於此!” 在场皆是至尊级人物,自然心领神会。 人人頷首应允。 面对全新天地,一个个战意暗涌。 他们本就是从尸山血海杀出来的王者,如今迎来新世界、新挑战,心中唯有振奋与期待。 “新界强敌无数,这点我们都清楚。”麒麟圣皇率先表態。 叶凡继续道:“我们必须儘快恢復巔峰,而后重返仙域,修补破碎天穹,征伐上苍之上!荒曾独断万古,孤身迎战诸天敌手——那也是我们的宿命!” 眾人齐齐点头。 来到异世,故人更显亲近;而重返旧土,重整仙域,则是刻入骨髓的使命。 此界人族兴亡,本与他们无关。 但他们如今已与叶凡同舟共济。 否则,別说回归,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对於这些古老帝皇,叶凡毫无忧虑。 一旦熟悉规则,他们必將掀起滔天风云,书写属於自己的传奇。 若將整个洪荒拉出一批同阶存在——譬如雷震子、杨戩之流,与这群至尊並列对比。 高下立判。 每一位至尊都有自己的道,自己的法则,自己的征战之路。 而那些所谓天才,不过是按部就班修炼,未曾经歷真正生死搏杀,未曾红尘炼心,更无败尽天下英豪、镇压万道、登顶宇宙之巔的辉煌。 真正的至尊,皆有傲骨,皆有大道烙印。 杨戩之辈,空有法力,却无道基。 力量多寡,並非关键。真正的差距,在於“道”。 这群至尊大帝降临此界,犹如蛟龙入海,猛虎归山。 叶凡眸光微闪,心中战意悄然升腾——且看他们,如何在这片天地,掀起一场惊世风暴。 青帝神色肃然,眸光如刀:“时间紧迫,荒天帝那边战事未歇,我们必须抓紧每一分光阴苦修。日后重返上苍战场,才是我等真正使命!” 叶凡微微頷首,语气沉稳:“踏入此界,规则已然迥异。长生並非难事,但因果却重如泰山。仙惧因,凡畏果——这里的天道森严完备,善恶终有报,时机一到,自有清算。而修炼之路,更离不开气运二字。无运者寸步难行,有势者呼风唤雨。所谓气运,便是影响力,一旦能主宰一域命运,便等於握住了天地声望。此外,功德与业力亦不可轻忽,皆为修行路上的枷锁与阶梯……”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切记,洪荒天道极尽霸道,不容褻瀆。圣人亦不得妄动时空,否则天地崩裂,秩序即刻反噬!” 叶凡將洪荒禁忌再次点明,眾人听得心神俱震,铭记於心。 要知道,在完美世界,翻手改写古今未来是常事——只因那方天地的天道孱弱。 可这里是洪荒,天道至高无上,凌驾万法之上。 谁敢篡动时间长河?剎那之间,天罚降临,形神俱灭! 除非超脱天道之外,否则甭说是圣人,就算是混元大罗金仙,也休想撼动一丝一毫的时间轨跡。 至於那些刚刚成型的宇宙、新生的大千世界?在这片古老疆域面前,不过尘埃罢了。 叶凡讲完一切,目光扫过所有人,斩钉截铁道: “现在,出发——朝歌之战,就此开启!” …… 当西岐大军破城而入,朝歌陷落之际,闻仲立於残垣断壁之间,身后仅剩寥寥旧部,望眼欲穿,心头滴血! 可大局已定,无力回天。 金灵圣母並肩而立,双目猩红,恨意滔天。 “我截教万仙来朝,今日竟落得满门覆灭……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闻仲低声劝慰:“师尊稍安,三宵师叔她们未必身陨。待她们归来,仍有转机。” 金灵圣母猛然转头,眼中燃起火光:“你说什么?云霄她们还活著?你从何处得知!?” 闻仲长嘆一声:“人族气运金龙已將根脉託付叶凡,而叶凡尚在人间。既然他未死,三宵师叔便绝不会亡——这是因果牵连,命线未断。” 闻言,金灵圣母浑身一颤,老泪纵横。 “好!好!好!只要她们尚存於世,我截教就有重见天日之日!” 闻仲面色悲愴:“万仙大教,如今只剩你我师徒孤影相对……叶凡临走前亲口叮嘱,无论如何,也要保全师尊性命。” 金灵圣母愕然:“他怎会知道这些?又为何要插手我截教之事?” 闻仲摇头:“弟子不知。只盼阐教之人不会赶尽杀绝。” 金灵圣母冷哼一声,杀意凛然:“先回金鰲岛,重整旗鼓,再图大计!” “弟子遵命!” 两人深知大势已去,截教子弟几乎尽数凋零。 当下腾身而起,直奔东海方向疾掠而去。 然而临近海域,前方虚空骤然裂开,数道身影拦路而立。 “两位道友,急著去哪儿?” 金灵圣母抬眼一看,怒火冲霄:“南极仙翁!原来你们早已埋伏在此,是要斩草除根吗!?” 话音未落,四面八方仙光涌动,阐教眾弟子纷纷现身,將退路彻底封死。 这一战,他们对截教下手极狠,近乎灭门。 唯独留下金灵圣母这个大师姐,就是为了今日——必须彻底抹除后患。 否则,他们寢食难安。 这不是普通的爭斗,而是你死我活的教派清洗。 金灵圣母作为截教核心人物,若留她在外逍遥,哪位教中弟子能安心修炼? 纵使圣人离去,各教主力仍在,此刻联手围剿,势必要將她格杀当场! 面对重重包围,金灵圣母眼中杀意沸腾,宛如深渊裂开。 第84章:直奔朝歌 “尔等手段毒辣,心肠酷烈,贫道岂能让尔等如意?既然都来了——那就今日,血债血偿!” 话落剎那,手中龙虎玉如意轰然砸出,携万钧之势,撕裂虚空,直取南极仙翁天灵! 南极仙翁却不慌不忙,淡然一笑,头顶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缓缓升腾,周天旋转,化作二十四诸天虚影,凝成一道幽蓝结界,横亘天地之间。 轰——! 龙虎玉如意撞上屏障,爆发出惊天巨响,却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掀起。 然而就在此时,阐教眾弟子纷纷暴起,杀气冲天,齐齐围攻金灵圣母。 南极仙翁神色淡漠,语气如冰:“金灵圣母,你命陨定海神珠之下,乃是天定之数,谁也救不了你!” 话音未落,二十四颗定海神珠腾空而起,携二十四个大世界的恐怖威压,轰然砸落,天地崩裂,无可匹敌! 金灵圣母被数人死死缠住,避无可避,眼看著就要葬身於神珠之下。 封神大劫尚未终结,一切仍未尘埃落定。 阐教眾人要斩尽最后一敌,方可高枕无忧。 当初云霄诛杀燃灯与陆压之时,元始天尊便已出手干预。 云霄根本来不及夺走定海神珠——在圣人眼皮底下抢宝?简直是痴人说梦! 叶凡早有准备,及时带走云霄。否则,九曲黄河阵连同三霄与他,早已灰飞烟灭。 那定海神珠,自此落入南极仙翁之手,成了他的至宝。 此次推演得金灵圣母踪跡,阐教立刻集结而来,意图围剿绝杀。 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虚空猛然撕裂,一股滔天法力席捲而至! 两条太古蛟龙仰天怒吼,震碎云海:“阐教贼子,找死!” 蛟影翻腾,杀意如渊,与此同时,云霄的混元金斗已然当头罩下! 南极仙翁瞳孔骤缩,心头剧震,瞬间感受到死亡逼近,急忙召回定海神珠护体! 但——云霄怎会给他喘息之机? 无穷先天煞气凝聚成刃,化作一柄横贯苍穹的煞气天刀,撕裂虚空,直斩其首! “不好!”广成子失声惊呼。 剎那间,天边一道太极虚影疾驰而至,横跨万界,瞬息降临! 洪荒之內,无论何处生变,援手皆在一念之间抵达。 时间仿佛失效,空间毫无阻隔,转瞬即至。 云霄冷眸一闪,以无上法力硬撼时空之力,强行阻断那一缕蔓延的时间法则。 叶凡同时暴起,六道轮迴拳轰然出击,拳出如轮转,碾碎虚空! “轰——!” 南极仙翁周身护体玄光剧烈震盪,层层崩裂,却终究未破。 毕竟也是大罗金仙巔峰,岂是轻易可灭? 云霄一眼看出,今日难绝此人,当下不再犹豫,混元金斗光芒暴涨,瞬间將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尽数捲走! 而太极图已將阐教眾人尽数笼罩,形成坚不可摧的防护。 这一系列变故,发生之速,不过一剎那。 一剎那,快到无法言喻。 一念为一剎那,二十念为一瞬,二十瞬为一弹指,二十弹指为一罗预,二十罗预为一须臾;一日一夜,共三十须臾。 全天四百八十万剎那,每一剎那,仅为十八秒。 就在如此电光火石之间,金灵圣母终被救下。 眼看云霄亲至,身后还跟著大批强者,金灵圣母惊喜交加,声音都颤抖起来: “云霄师妹!你们……还活著?太好了!你们真的没事!” 云霄神色黯然,眼中悲慟难掩:“那一战后,我们坠入异界大千,归返之时,却见师门倾覆至此……皆因我当初未能斩草除根,才酿此大祸!师门之劫,罪在我身!” “师妹莫要自责!”金灵圣母咬牙切齿,“你心存仁善,彼时与阐教尚未彻底决裂。可他们狼子野心,欲將我截教诛灭殆尽!今日既见你归来,那就——血债血偿,一个不留!” 她双目赤红,杀意滔天,恨意如焚。 云霄亦神情坚定,战意凛然。 此刻,阐教眾人蜷缩於太极图庇护之下,远远望见云霄现身,无不胆寒魂颤。 那个曾三次擒拿十二金仙、戏耍於掌中的女子,竟然还活著! “云霄……你竟没死?”广成子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 圣人亲自出手都未能诛杀之人,如今再度归来,谁能不怕? 云霄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让你们失望了?没错,我没死。昔日三擒三纵,是给你们留一线生机。今日——我不再手下留情!” 叶凡隨即开口,声音冷静:“此时不宜久战,他们有太极图护体,强攻无益。先寻立足之地,再谋反制之策!” 此刻,九霄云外,一缕白云悠悠飘至,云头之上立著一位老者,鹤髮童顏,仙风道骨——正是太上老君。 叶凡心知肚明,眼下根本动不了手杀人,能顺走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已是捡了大便宜。 “走,直奔朝歌!” 正事要紧,犯不著在这儿跟人耗时间。 而此时的朝歌,姜子牙已率领西岐文武百官,浩浩荡荡杀到大商宗庙前。 他一步踏出,手中圣旨高举,声如雷霆炸响: “大商宗庙,听我法旨!人教教主、太清圣人敕令:帝辛褻瀆圣人,滥杀忠臣,气运断绝!昔日商汤代夏,因夏桀暴虐失道;今帝辛亦步后尘,自焚摘星楼,天命不再!太清圣人以崆峒印敕命——西岐姬发,为人族新皇!姬发乃圣贤姬昌之子,德配天下,今入主宗庙,接掌人皇至宝!人族气运神龙,当辅佐新人皇,重振乾坤!” 话音未落,姜子牙猛然將圣旨掷出,裹挟著崆峒印的无上威压,直贯大商宗庙深处,没入那盘踞於祖庙之中的气运神龙体內! 崆峒印本就一直掌控在老子手中,谁握此印,谁便执掌人族气运。 当年商代夏,如此。如今周代商,亦是同理。 圣旨入庙剎那,宗庙大门轰然洞开,仿佛天地为之让路。 姜子牙嘴角微扬,难掩心中狂喜:“大王,请进!取轩辕剑,掌九州鼎,即刻登临人皇之位!” 姬发心头激盪,热血翻涌,迈步踏入大殿。 眼前所见,是一排排庄严肃穆的灵位——大商历代帝王,每一位都曾是统御人族的人皇,受万民香火供奉。 六万年江山,按每任千年计,足足六十多位人皇相继执掌权柄。 但人族人皇寿不过千载,这是老子身为教主定下的铁律。 为何远古人族行禪让? 后来却变世袭? 正因为禪让之下,代代换主,政令难续,圣人便可频繁插手,牵制人族发展。 夏禹,乃是千古一出的雄主人皇,凝聚九州鼎,匯聚人族气运,几乎挣脱束缚——却也因此触怒圣人。 於是,圣人扶持伯益为“贤者”,欲使其继位,实则断送人族气运根基。 关键时刻,夏启出手,斩伯益,立家天下,开启大夏王朝,绵延六万年。 由此可见,人皇之尊,几可比肩圣人,只因其掌人族命脉。 可人族若想真正崛起,依旧被圣人压制,被崆峒印钳制——帝辛也曾奋力一搏,终究败亡。 第85章:真相揭晓 此刻,姬发站在轩辕剑与九州鼎之前,伸手欲取! 姜子牙却突然开口:“大王且慢!请先向天道起誓,以证心志!” 他岂能不防?一旦姬发夺剑反悔,拒不履约,阐教所有谋划都將化为泡影。 必须先立誓,再授权! 姬发闻言,仰望苍穹,深吸一口气,闭目凝神。 片刻后,双眸骤睁,朗声宣誓: “天道为证!吾,西岐姬发,今日登临人皇之位!因殷商帝辛不敬圣人、悖逆上天,致有灭国之祸!我姬发在此立誓——自此之后,永不称人皇!不敢与圣人並列,不敢与天帝齐肩!愿自降身份,为『天子』!代天牧民,承天治世!自姬发起,后世人皇,皆称天子,永世遵从天道,若有违逆,天道共诛之!” “轰——!!!” 剎那间,天穹震颤,雷音滚滚,诸天皆闻此誓。 漫天彩霞倾泻而下,如金雨般笼罩姬发全身,宛若天命加身。 这一誓,不只是断了自己的人皇之路,更是斩断了后世所有人皇的独立之路。 从此以后,人间帝王不再是与圣人平坐的“人皇”,而是“天子”——上天派驻凡间的官员。 谁代表上天? 圣人可以,圣人门徒也可以。 天帝可以,天庭官吏也说得上话。 地位彻底矮了一截。 姜子牙望著这一切,眼中精光闪烁,嘴角缓缓勾起。 ——成了。 “请天子执轩辕剑、掌九州鼎,登基为尊!” 叶凡隨眾人赶赴朝歌途中,忽而苍穹震颤,天威如海,席捲八荒。 姬发所立的天道誓言,赫然显化於九天之上,金光万丈,字字如雷,烙印虚空。 剎那间,天地死寂,万灵失声! 人族眾生瞠目结舌,脑海一片空白,仿佛被雷霆劈中神魂。 什么情况?! 你取代帝辛为人皇,无妨——只要为人族谋利,改朝换代本就寻常。 可你竟主动放弃人皇果位?!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人皇与圣人並列,凌驾诸神之上。 只要人皇不墮,人族便有脊樑,哪怕贩夫走卒,也无需对神祇俯首称臣! 而今你自降为“天子”,代天牧民? 呵,什么叫“牧民”? 放羊、牧牛、驱马,才叫“牧”! 你把整个人族,变成了待宰的畜群! 从三皇五帝至今,歷代人皇拼死维繫的至高地位,你一语之间,尽数践踏! 人皇若卑,气运即散;人族若贱,任人宰割! 原本,人皇乃此界之主,镇压气运,隔绝外手,护我黎民不受侵夺。 可如今呢? 天子?不过是天的奴僕,奉命看管一群羔羊罢了! 姬发誓成之际,天地譁然,万界震盪! 火云洞內,黄帝猛然起身,双目赤红,怒火焚心! “姬发小儿,竟敢出卖人族至此!朕恨不得亲手斩你头颅,剜你神魂!” 他怒吼著冲向洞口,却迎面撞上一道圣人结界,轰然反弹! 火云洞——进得去,出不来。 唯有圣人点头,方可脱困。 如今,它已不是圣地,而是囚笼! 黄帝一拳接一拳砸向光幕,山河崩裂,却纹丝不动。他怒极反笑,满眼悲凉。 神农面色惨白,颤抖低语:“完了……全完了……修行之路断了啊!从此以后,连一个土地公,百姓都得跪拜焚香……这是要把人族钉死在泥里啊!好狠!好毒!六十四卦传姬昌,原来图的是这个!” 伏羲却忽然抬眸,眼中精光暴涨! “二位兄长,莫慌——转机已现!方才推演天机,否极泰来,就在今日!” “什么?!当真?!” 轩辕与神农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线希望。 伏羲沉稳頷首:“当年埋下的那颗种子,终於要破土了。这一劫,或许正是逆转之始!” 二人闻言,终是长舒一口气,心头重压稍减。 …… 媧皇宫中,女媧立於云台,望著天际誓言,指尖冰凉,瞳孔剧震。 “自贬为人皇?元始天尊……好深的算计!照此下去,人族岂不沦为仙门圈养的牛羊?” 她震惊,继而暴怒。 但她怒的,不是姬发,也不是人族衰微—— 她恨的是帝辛! 她原以为,姬发代商,不过如商汤伐夏,王朝更迭而已。 谁曾想,这一场变革,是要彻底折断人族的脊骨,將其永世镇於神权之下! 大商已灭,洪荒再无人能制衡三清! 而老子以崆峒印敕封天子……分明是早有预谋! 女媧缓缓闭眼,唇角泛苦,一声轻嘆,透尽淒凉。 西方灵山,接引准提同时睁眼。 准提瞳孔一缩,惊疑不定:“元始、老子……竟如此狠绝?我还道他们只为压过截教,没想到……竟是要將人族彻底奴役!自此之后,人族不过仙族圈中牲口罢了!” 接引却笑了,眉眼慈和,语气轻快: “善哉,善哉。如此更好。他日我西方传法,东方若儘是匍匐愚民,岂不更易布道?” 准提先是一怔,隨即拊掌大笑:“师兄宏愿,终將得偿!原以为东土难渡,如今看来,不过唾手可得!” …… 这一刻,洪荒万族无不愕然,心中齐问: 这人,是不是疯了?! 自巫妖大劫后,天地凋敝,万族式微,早已不復昔日辉煌。 唯有人族一路高歌猛进,全因拥有人皇坐镇,气运稳固如山。 其余诸族则被死死压制,喘不过气,根本无力撼动如今的洪荒大局。 可谁曾想,人族竟主动废除人皇之位——这简直疯了! “难怪西岐城外那个叫叶凡的,说姬昌的六十四卦是別人赐的,背后有大阴谋……原来图的就是这个!” “人族完了,从此沦为芻狗,再无翻身机会!” “没想到啊,姬发、姜子牙之流,竟是彻头彻尾的人奸,可悲!可恨!” “谁能想到,姬昌父子一手建立的赫赫声望,最终竟成了出卖人族的垫脚石?真是讽刺至极!” “……” 一时间,洪荒万界譁然,议论如潮。 当初叶凡在西岐城外嘶吼怒斥姬发为祸首,眾人只当他是疯言乱语,恶意中伤。 如今真相揭晓,一切都已晚了。 这一刻,人族所有大能怒火衝天,恨不得將姬发碎尸万段! 叶凡仰望天道,冷冷开口:“诛杀人奸,时机已至。” 闻仲双目赤红,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好一个阴毒奸贼!竟想彻底斩断人族气运,毁我族群根基!” 虚空等人站在叶凡身后,尚不明所以,面露惊愕。 第86章:翻盘 碧霄沉声解释:“洪荒之中,各族皆有气运支撑。气运强,则英才辈出;气运衰,则万劫不復。而姬发推翻人皇,自降为天子,等於是把人族命脉拱手相让!从此以后,人族气运任人宰割,再无自主之力。一旦失运,便永墮底层,世代不得超生!” 哪怕虚空等人非此界土著,听到此处也忍不住气血上涌,怒意翻腾。 打个比方——就像印度。 外敌入侵后,种姓制度横行。 原住民沦为最低贱的阶层,没有教育,没有出路,无法改变命运。 国家的一切资源都被外来者垄断,他们世世代代困於贫贱,毫无希望。 倘若族中能有一人登临高位,尚可庇佑整个族群,爭取一线生机。 可姬发这一自称天子,整个人族的地位轰然崩塌! 此后天子再不能护佑族群气运,反而成了外力抽取人族气运的通道。 人间富贵权势尽归少数人,百姓只能跪著求一口饭吃。 等到西游之后,更是全民沉迷来世轮迴,不爭今生,只求死后超脱——人心彻底麻木。 至於修仙?別做梦了。 一无传承,二无资源,你连门都摸不到。 真想修行?去蜀山、峨眉这些人教大宗?可那是给普通人准备的吗? 那是专属於姬发这类贵族的晋升之路,用来巩固统治的工具! 大商时代,截教仙人遍布朝堂,仙凡一体,人人皆可求道。 街头遇见仙人,拜个师就能踏上修行路,仙者从不倨傲。 可自姬发起,修行之路被彻底封锁,仙踪匿跡。 从此仙神高坐云端,俯视眾生,人与仙之间,再无平等可言! 不懂的人以为,不过是换个称號罢了。 可真正明白的人,心里清楚:人族,完了。 自此之后,精神寄託虚妄来世,庙宇香火鼎盛,修仙之路断绝,世人只懂权谋倾轧——一切,皆因今日而起。 而佛教日后的大兴,也不过是踩著今日的废墟,顺势而起罢了。 朝歌祖庙,阴云低垂。 姬发立於大殿前,誓言落定,心头热血翻涌,一步踏进神殿深处。 目光锁定——轩辕剑! 他猛然伸手,五指紧扣剑柄。这一握,便是执掌人族气运金龙的开端!是登临人皇之位的最终象徵! 可就在触碰剎那——“轰!” 轩辕剑竟如风中残烬,寸寸溃散,化作虚无。 姬发瞳孔骤缩:“不可能!” 姜子牙亦面色剧变,惊退半步。 “怎会如此?!” 不等反应,他旋即扑向九鼎——却见那九尊镇压人族命脉的洪荒重器,此刻正一点一点泛起微光,继而崩解,如同星尘般飘散於虚空。 “不好!”姜子牙怒吼出声,“气运金龙,九鼎何在?轩辕剑何在?!” “吟——!” 一声苍茫龙吟自大商祖庙深处响起。 气运金龙盘空而起,金眸冷视姬发,眼中无半分臣服,唯余轻蔑与不屑。 没有轩辕剑,未得九鼎认主,纵有崆峒印加身,也难承人皇之格! 人皇之气,需三重认可: 崆峒印——人教教主敕封; 轩辕剑——三皇意志传承; 九鼎——万民之心归附! 三者缺一,便是僭越!便是窃国之贼! 帝辛为何能以凡躯震伤准圣?只因他集齐三宝,身负人皇之气,气运加身,等同圣人! 而今姬发,仅有老子赐下的崆峒印,其余两件至宝皆失……这意味什么? 意味著——他不被三皇承认!不被族群接纳! 换言之,此人,乃人族之叛逆! 姜子牙脸色铁青,厉声嘶喝:“速寻轩辕剑与九鼎!绝不可失!” 话音未落,天外忽传一道清冷之声: “不必找了。” “轩辕剑在此。” “九鼎,也在。” 眾人猛抬头——只见苍穹裂开,风云倒卷。 叶凡凌空而立,身后眾仙隨行,阐教诸徒尽数到场。 他右手执轩辕剑,寒芒吞吐;头顶九鼎缓缓旋转,道韵流转;眉心火纹燃动,三皇圣火熠熠生辉! 下一瞬,叶凡目光如刀,直刺姬发,声若雷霆:“姬发!你这卖族求荣的奸佞,竟妄图將我人族拖入万劫不復之地!” 此言一出,天地俱震。 姬发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知道……那件事,终究瞒不住了。 当年姬昌临终亲授密令,要他低头称臣,换取周室存续。他不愿,却无力反抗。 姬昌早早就“升天”而去,带著满身福德遁入轮迴,把骂名、担子、杀局,全留给了他。 自此之后,姬发日夜惶恐,唯恐败露。 直至兵临朝歌,大局已定,他才稍稍安心。 可没想到……这个曾当眾揭他真面目的叶凡,竟然没被圣人诛杀,反而回来了! 连云霄都回来了! 恐惧如潮水般淹没心头。 姜子牙怒极反笑,一步踏前:“叶凡!圣人已以崆峒印册封姬发为人皇,你竟敢私夺轩辕剑与九鼎,简直是无法无天!” 叶凡轻笑一声,唇角微扬:“册封?册封了个什么?” “当然是人皇!”姜子牙斩钉截铁。 叶凡抬手一指姬发,声音陡然转厉: “可他,现在还是人皇吗?!” 姜子牙一怔,隨即沉声道:“大王敬天顺道,自为天道之子,有何不可?” “呵……” 叶凡仰头大笑,笑声穿透云霄,震动八荒。 “哈哈哈……妙啊!真是妙语连珠!既然自称『天道之子』,那为何要弃『人皇』之號?是自甘墮落?还是说——在你们眼里,天道,竟比人皇还低贱?!” 一字一句,如雷贯耳。 姜子牙张口欲言,却哑然无语。 全场死寂。 此刻,阐教眾仙齐聚,玄都降临,太上老君亲至。 他们绝不容许叶凡活著离开——否则姬发名不正言不顺,天下必將大乱! 就在此时,叶凡取出九州鼎。 “吟——!” 天地共鸣,龙吟再起! 一道璀璨金芒自九天劈落,正是那条消失的人族气运金龙!受人皇圣火召唤,破空而来,直衝九鼎,融入其中! “动手!杀了他!”有人怒吼。 “阵起——!” 云霄眸光一闪,指尖划破长空。 剎那间,大阵笼罩朝歌,风云色变。 眾生骇然,纷纷后撤,逃离城池。 叶凡一声怒吼,声震九霄:“西岐姬发,妄图顛覆人族根基!我叶凡,承人族圣火,执轩辕剑,掌九鼎权柄——今日,我与朝歌共结同盟军,诛尽西岐祸患,护我人族气运不坠!” 这一言出,万籟俱寂。 那些早已陷入绝望的人族贤者,闻言如遭雷击,浑身剧震! 不止是人间,整个洪荒都在颤抖! 圣人们心神震盪,三皇亦为之动容。 姜子牙立於高台之上,望著天机突变,心头猛然一沉,长嘆出声:“功亏一簣……为山九仞,终毁於一旦!” 阐教筹谋半生,布局深远,却在最后关头被一手翻盘! 玉清天內,元始天尊双目骤睁,怒意冲霄! 第87章:替他人做嫁衣 “轰——!” 圣威失控,浩荡法则反噬己身,剎那间將整座玉清天撕成混沌虚无! 狂暴的波动中,连侍立一旁的白鹤童子都未能倖免,形神俱灭,化作飞灰! 片刻后,元始天尊强行压下怒火,袖袍一挥,天地復原如初。 可那股滔天恨意,却如深渊暗涌,无法平息。 玉清天崩裂又癒合的异象,立刻惊动诸天圣人。 媧皇宫中,女媧正盘坐蒲团,倏然起身,美眸圆睁,满脸不可置信。 “叶凡?他竟回来了!这怎么可能!?” 她凝望洪荒局势逆转,心中惊涛骇浪:“本以为大势已定,封神將落,谁知横生此变……阐教苦心经营,终究竹篮打水一场空!” 媧皇天內,女媧怔怔望著叶凡身影,喃喃低语:“此人……究竟是如何瞒过天机,逆改乾坤?” 这一刻,所有圣人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叶凡借系统遮掩行跡,悄然布局,无人察觉其深谋远虑。 谁曾想,姬发登基在即,封神大局將定之际,竟被人一剑斩破天机! 元始天尊怒极反笑,杀意凛然,当即欲亲自下界,亲手镇杀叶凡! 可脚步刚动,一道冷彻万古的声音自混沌深处响起—— “元始,尔欲违天道乎?若敢逆吾法旨,陨圣丹即刻夺命!” 鸿钧之音,响彻无垠混沌,如天律降临,不容违逆。 元始天尊浑身一僵,冷汗涔涔而下,再不敢轻举妄动。 那是师尊的警告,更是天道的铁则! “弟子不敢!恳请师尊息怒!”他连忙跪拜,俯首认错。 半晌,鸿钧之声再度传来,冰冷无情:“尔等圣人,皆不得以神通干涉洪荒之事。若有违者,天罚立至,永墮轮迴!” 一字一句,如寒霜覆心。 天道无情,规则如铁,纵为圣人,亦不可僭越。 其余圣人闻之,无不心惊胆战,后怕不已。 元始天尊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只得转身直奔太清天,寻老子商议对策。 而女媧,则久久佇立,眸光幽深。 她开始细细回溯帝辛临终前的话语,再思封神一路种种蹊蹺,加上姬发登基后的所作所为…… 身为圣人,她怎会看不出?一旦姬发称“天子”,人族將迎来何等命运? 她眸光骤冷,低声自问:“莫非……帝辛褻瀆於我,亦是元始天尊一手策划?若真如此,这笔帐,我必亲自討还!” 女媧的心,已然掀起惊澜。 回想整个封神之局——元始天尊步步为营:先授姬昌六十四卦,立其“圣贤”之名;再引帝辛入庙进香…… 那一日,帝辛车驾出行,文武相隨,龙旗猎猎,尚是国运昌隆之人皇。 百姓焚香夹道,家家结彩,敬若神明。 谁又能想到,一场香火,竟成了倾覆王朝的开端? 帝辛踏入女媧宫,步下鑾驾,焚香入炉,文武百官列班叩首,礼数周全,一丝不苟。 这一套流程走下来,堪称滴水不漏,恭敬至极——毕竟也不是头一回来进香,轻车熟路得很。 女媧殿內,金碧辉煌,气象万千。 金童成双,执幡捧玉;玉鉤高悬,新月如鉤斜照空庭。 宝帐摇曳间,万羽彩鸞朝斗而鸣;碧落之上,仙鹤飞舞,瑞气千条。 沉香宝座雕龙刻凤,走龙飞凤,宛若活物。 金炉裊裊升紫烟,银烛熠熠映华光,殿宇巍峨,楼阁层叠,恍若天宫降世。 帝辛神色肃穆,焚香叩拜,举止严谨,毫无怠慢。 就在此时,忽地狂风骤起,捲动帷幔,女媧圣像赫然显现——面容绝美,光华流转,国色天香,恍如蕊宫仙子临凡下界,惊艷得让人窒息。 这风来得蹊蹺!竟直扑神像,掀帘揭幔,还拂到了帝辛脸上。 帝辛一怔,神色陡变,连人皇之气都未来得及运转防御,心神已被那一眼摄去。 剎那之后,他提笔蘸墨,紫毫轻点,在行宫粉壁上挥就一诗: 凤鸞宝帐景非常,儘是泥金巧样妆。 曲曲远山飞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 带雨爭娇笼烟骋媚態,但得妖嬈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诗成之时,女媧心头猛然一震。 不是羞怒,而是怀疑。 紧接著,怀疑化为滔天怒火! 她忽然看穿了这场封神量劫的真相——自己,竟被人当棋子耍了! 透过层层天机迷雾,她赫然看见叶凡以身为局,与诸圣对弈,竟已悄然夺去半子优势! 而她……却傻乎乎地替他人做嫁衣! 这一场封神,她什么也没捞著,反被元始牵著鼻子走: 灵珠子送去阐教,转头就被叶凡斩於尘埃; 陆压奉命下界,却被燃灯当枪使,害死赵公明,因果缠身,终遭云霄反杀; 人族江山风雨飘摇,连人皇之位都岌岌可危…… 人族可是她亲手所造!若因此覆灭,她便是万古罪人! 想到此处,女媧恨不得抽自己八个大嘴巴! “唉!吾为圣人,怎会如此昏聵?幸有叶凡力挽狂澜,否则人族危矣!可笑元始天尊谋划百年,耗尽心力,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细数下来,元始培养姬昌,亲自入局与截教血拼,虽重创万仙阵,截教精英尚存,谈不上灭门。 可结下的因果与仇恨,却深如渊海。 好处没捞到,反倒一身骚。 眼下姬发若能顺利登基,尚可压住风浪。 可一旦继位失败,姬发被钉上耻辱柱,元始也將身败名裂,永世难翻身! 此局已崩,元始唯有去找老子商议出路。 而在火云洞中,三皇早已热泪盈眶。 轩辕激动难抑:“人族有救了!叶凡回来了!他选在圣人离局的关键时刻归来,时机精准如刀!” 神农转向伏羲,低声问:“皇兄,叶凡撑得住吗?” 伏羲眼中精光闪动,掐指推演片刻,沉声道:“举世皆敌,看似將亡,实则生机未绝!” 轩辕与神农闻言,心中大石落地。 “好!好!叶凡此举,堪称神来之笔!莫非他也通晓推演之术,堪比皇兄?” 伏羲听罢,默然良久,缓缓开口: “一线生机,从无定法,亦不可测。封神之劫乃诸圣共谋,因帝辛野心而起。叶凡既为破局之人,必有凌驾圣人之上的眼界与手段,否则,何以逆天改命?” 眾人闻之,无不点头称是。 身为曾统御人族的人皇,个个都是准圣巔峰的存在,他们比谁都清楚——要同时博弈数位圣人,並且贏下棋局,需要何等惊世的智慧与胆魄! 轩辕轻嘆一声,眉头微皱:“眼下群圣环伺,各方忌惮,叶凡前路凶险,恐怕容他不得啊。” 第88章:有叶凡在,人族危局已解 伏羲略一沉吟,缓缓开口:“叶凡不过太乙金仙,云霄也才准圣初期,想抗衡圣人大教?难如登天。圣人有至宝护体,因果不侵,寻常手段根本伤不得分毫。但叶凡手握人族气运至宝,只要守住一线生机,便能为我人族存续血脉。眼下僵持不下反而是局中转机——只要人族能喘过这口气,未来未必不能逆风翻盘!” 这番话落下,神农与轩辕皆是頷首,眼中精光闪动。 现实摆在眼前:叶凡那边,真正撑场面的也就一个云霄,准圣初期都算勉强;其余人? 大罗金仙顶峰一个金灵圣母,其他连看都不用看。 而对面呢? 阐教、人教、西方教三方联手,杀意滔天,誓要將叶凡彻底抹除。 若不剷平此患,圣人顏面何存?洪荒谁人不说一句“圣人不过如此”? 轩辕神色凝重:“人族崛起之路,註定血火铺道。可一旦踏出这一步,便是洪荒大族!如今大劫虽过,真正的劫难才刚开始——圣人们绝不会坐视我们壮大。叶凡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在与整个天地为敌!” 伏羲点头,眸光微冷:“从我等被严防死守就看得出来,圣人对我人族忌惮至极。原本人皇寿元不过千年也就罢了,如今竟连人皇之位都要废黜……他们终究是不信我人族,怕我们生出脊梁骨来。只盼叶凡,能扛住这一波!” …… 消息传开,整个洪荒震动。 而叶凡,已立於朝歌之上,布下大阵,以阵代城,以势拒敌! 剎那间,天地五行倒流,灵气如江河奔涌匯聚,凝成一道浑圆厚重的防御屏障,宛如巨龟负山,镇压八荒。 当年此阵,可是逼得圣人亲临才堪堪破开。 如今再起,谁敢轻言攻伐? 昔日云霄凭此阵,硬生生拦下西岐东征数十载,眼看大局將定,却功败垂成。 如今,叶凡再度点燃这团火! 姜子牙望著那巍然不动的大阵,声音发颤:“诸位师兄……这……该如何是好?” 眾人默然,目光齐刷刷投向太上老君,静候决断。 太上老君凝视阵法良久,眉头紧锁。 破阵? 除非圣人出手,否则休想! 就在万眾瞩目之下,叶凡立於阵眼巔峰,手握轩辕剑,头顶九州鼎,眉心三皇圣火熊熊燃烧,照彻苍穹! “尔等欲奴我人族,永世为婢?今日我叶凡在此立誓——人族不灭,吾身不退!尔等若敢踏进一步,便以我血,染这乾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轰——! 仙王修为轰然爆发! 恐怖气血冲霄而起,如怒龙腾空,横贯古今未来,撕裂时空长河! 纵使如今洪荒缩水百万倍,依旧辽阔无边,亿万光年难测边际。 可叶凡这一吼,血气席捲诸天,几乎要盖过万古星河! 他提剑而立,目光如电,冷漠扫过四方,眼底儘是焚天怒焰。 那一瞬,阐教眾人竟心头一悸,脊背生寒! 姬发手指颤抖:“怎……怎么办?他……他怎么敢!” 太上老君冷哼一声,头顶太极图骤然升起,阴阳流转,开天奥义瀰漫虚空! “叶凡,没想到你还有此筹谋!此阵確实了得,但贫道的两仪微尘阵,岂会逊你那十二元辰大阵?你,还不配猖狂!” 叶凡冷笑,声如寒铁:“既如此,那就来破。阵不破,人族不亡;人族不臣!轩辕剑在此,九州鼎在此,人族气运金龙——亦在此!” “吼——!!!” “吟——!!!” 九鼎齐鸣,龙吟震天! 一道通天光柱自鼎中衝出,直贯星河,璀璨夺目,撕裂云海! 霎时间,风云变色,雷霆炸裂,天地失序,万象崩摧! 洪荒万界,无数修士抬头仰望,无不骇然失色。 “那是……人族气运金龙?竟有如此威势!封神欲压我人族为奴?做梦!” “叶凡……此人当真惊世!谁曾想人族竟能走出这般人物?未来洪荒格局,恐要天翻地覆!” “他的气血……竟似巫族重生!可怕!太可怕了!” …… 亿万目光聚焦朝歌,心潮翻涌。 那一道屹立阵上的身影,仿佛已化作人族脊樑,顶天立地,不可撼动。 那异象深处,隱隱透出一股暴戾与肃杀,仿佛天地都在震颤——人族气运金龙,心生大怒。 朝歌上空,万丈虚空骤然炸裂,一声龙吟撕破苍穹,响彻三界。 一条巨龙自云海翻涌而出,身躯绵延数十山脉,通体鎏金,光芒万丈。 它每一片鳞甲都映照出万民叩首、山河俯首的图景,帝皇之威滔天而起,压迫如渊,气息沉重似能压塌诸天。 那是一种凌驾眾生之上的至高意志,不容违逆。 “轰!” 虚空寸寸崩碎,法则如蛛网般龟裂。 “吼——!!!” 气运金龙怒啸九天,神威惊世,直扑姬发而去! 姬发麵色惨白,魂飞魄散,几乎瘫软在地。 千钧一髮之际,太上老君袖袍轻拂,太极图横空出世,阴阳流转,镇压乾坤。 金龙撞击其上,竟无法撼动分毫,只得不甘退去。 转瞬之间,气运金龙盘踞於叶凡头顶,龙目低垂,似有臣服之意。 整个洪荒的人族心头猛然一震,血脉共鸣! 有叶凡在,人族危局已解! 叶凡眸光淡漠,直视姬发:“姬发,你曾是天命所归,號称顺应天道大势。可如今呢?堂堂『真命之子』,却被一条人族气运真龙追得无处可逃——连旗云真龙都能碾你如螻蚁,这所谓的天命,岂不可笑?你父亲的六十四卦,可是阐教赐予的吧?” 他冷笑一声,声如惊雷: “哼!当初我就说过,赐你六十四卦,代价何其巨大,图谋何其深远!如今终於揭晓——竟是要让人族永世为奴!姬发,你为奸佞,必將被钉在人族的耻辱柱上,万古唾骂!” “天地人三才並立,人族乃承天接地之枢机!若无我族,天地何以圆满?你们妄图奴役人族,才是真正的逆天而行,悖逆天道!” 此言一出,震盪八荒,传遍洪荒每一寸土地。 亿万族群皆为之一颤。 这个叶凡……竟敢如此狂妄!这是明摆著向几大圣人大教宣战! 他在挑战圣人的权威!动摇的是圣人统治洪荒的根本秩序! 本该板上钉钉的命运,竟被他一手逆转。 一时间,阐教眾仙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唯有等待圣人决断。 接引、准提、元始天尊纷纷现身太清天,齐聚老子座前,紧急商议应对之策。 第89章:截教也该回来了 此时,朝歌城外,西岐大军悄然撤退。 只因一个天道誓言,姬发便彻底失尽人心。 从初入朝歌时的眾星捧月、万民归心,到今日人人喊打、如过街鼠辈,不过弹指之间。 何其讽刺? 一如当年李自成入京,风光无限,终被百姓棍棒驱逐。 若姬发能顺利执掌轩辕剑,驾驭气运金龙,尚可强行镇压局面。 可现在——叶凡归来,夺回轩辕剑与九鼎,姬发虽立下天道誓,却再无人皇之实。 那人族无量气运,终究与他无缘。 如今的姬发,早已不配为人皇。 更何况,他是阐教、人教、西方二圣合力推举的棋子,打著“天道大势,兴周灭商”的旗號,声势浩荡。 可眼下呢?人族群起而攻之,唾弃如尘。 还谈什么兴周灭商? 还谈什么天命所归? 笑话罢了! 西岐军退后,叶凡目光扫过整座朝歌城。 所幸,城池完好无损。这座洪荒第一仙城,依旧巍然耸立。 昔日通天教主破灭洪荒之时,人族气运金龙护佑此地,使其免遭劫波。 遮天世界的眾人不明所以,只觉因果难测,个个茫然四顾。 但他们看得清楚:来者皆敌,尤其是那个老道。 太上老君周身瀰漫著开天闢地的气息,混沌为之退散,阴阳自然交融,万物似由此而生。 一眼望去,宛如一团演化宇宙初始的迷雾,深不可测。 麒麟古皇忍不住开口:“刚才那位老者……究竟是谁?为何让我感到仿佛亲歷混沌初开?” 叶凡略一沉吟,缓缓道: “此人,名太上老君,乃此界当之无愧的第一人。此方世界有圣人,而他,正是圣人的一念化身。” 虚空闻言微怔,追问:“圣人?与我界圣境相比,有何不同?” 叶凡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没法比,压根不是一个层次,天上地下,云泥之別。在这片天地中,圣人是混元大罗金仙,居於混沌深处,超然物外,不染尘世因果。” 青帝眼神一紧,连忙追问:“那这境界相当於我们那边的什么层次?荒前辈……有可能触及吗?” 叶凡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荒前辈或许能达。混元大罗金仙,应与我方世界的祭道之上等同。至於荒前辈究竟处於何境,我也难断定。但未来,他必能登顶——一旦踏足超脱,便是一证永证,三千大道尽握手中,横跨无尽时空。这混元之境,正如我界超脱,路还长著呢!具体细节,让云霄来给你们讲讲吧。” 话音落下,眾人的心神已然被彻底锚定。 在遮天宇宙,他们曾是镇压万道的皇道至尊,举手投足可碎星河、断岁月。 可那终究不是真正的巔峰。 即便能在洪荒无数小世界中称尊,依旧受限於上限。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云霄身上。 她是土生土长的洪荒之人,对这片天地的规则,最是瞭然於心。 云霄微微頷首,声音清冷而肃然: “混元,乃此界至高之境。证得混元,即是圣人。执掌乾坤寰宇,歷万劫而不朽,沾因果而不染。与天同寿,与道共存。三千大道融於己身,圣人即道,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其眸中观尽三世——过去、现在、未来;掌中演尽万象——时空、生死、轮迴。意念微动,天道隨行。无极无量,无生无灭,归於虚寂却可聚散由心。不墮轮迴,不困时空,因果难缚,游走万物之外,永恆不灭。” “圣人之下,皆如螻蚁。纵你修行到极致,离圣仅一步之遥,终不得永恆。在圣人眼中,挥手即灭,再多也无用。圣人合道,真身即道体。纵使无量量劫降临,於他们而言不过棋局一盘。任你宇宙崩毁、轮迴重演,也无法伤其分毫。” 她语毕,全场死寂。 所有人怔在原地,心头掀起滔天巨浪。 这也太强了……简直无法想像,在这种世界里该怎么活? 然而下一瞬,这群曾经的大帝竟一个个双目炽热,战意翻涌。 逍遥天尊声音都在颤抖:“原来修行之路,竟深远至此……若真如此,我日后当专修时间之道!” 云霄点头:“三千大道,皆可通混元。若你能將时间之道推至极致,自然有望问鼎圣位。不过洪荒本土时间法则不可逆改,你可在小千世界开闢道场,自成时间秩序,借势突破。” 逍遥天尊拱手深深一礼:“多谢仙子指点!” 盖九幽沉声发问:“如今来袭者,仅为混元圣人一缕分身,我等能否抗衡?” 叶凡淡然一笑:“无须担忧。在这洪荒之中,混元不可显化真身。只要对方未真正踏入混元境,凭我布下的大阵,足以抵挡。此阵,便是我们的底气。” “更何况,此人族在此界亦属顶尖大族,气运磅礴,凝聚如龙。有阵法护持,气运加持,他们奈何不了我们。將来局势或將演化为对峙——一旦僵持形成,诸位便可安心修炼悟道,扬名立万,岂不快哉!” 他语气从容,心中自有盘算。 表面凶险,实则稳如泰山。 圣人若不能亲临,再强的威压也不过隔靴搔痒。 叶凡手中握有三张底牌:一是十二元辰大阵,二是人族滔天气运,三是自身积累的许愿香火。 眼下虽无力反杀,但对方也休想轻易破局。 僵局一旦成立,时间越久,对他越有利。 香火之力会不断累积,终將撑起未来的变局。 那些圣人纵然商议对策,也无关紧要。 如今鸿钧刚立天规,他们便敢违令下界,分明是在打鸿钧的脸。 只要圣人真身不得降临,哪怕修为远超我方,也只能望阵兴嘆。 非圣之人,破不了这大阵。 这就够了。 叶凡目光转向金灵圣母,声音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气势:“金灵道友,如今截教几乎全军覆没,正是浴火重生的关键时刻。重振大教的重任,非你这位大师姐莫属!人教与截教本就血脉相连,如今人族气运已稳,截教——也该回来了。” 金灵圣母闻言,心头一震,感激如潮水般涌上。 云霄望向叶凡,眼中亦是波澜翻滚,满是谢意。 第90章:截教重生 她轻嘆一声,眉宇间儘是沧桑:“自诛仙剑阵崩塌,多宝那叛徒出卖师尊,截教气运便如沙塔倾塌,一溃千里。万仙阵那一战,近乎全教陨落……而今人族气运尚且薄弱,我截教又岂能凭空借势復起?” 叶凡一笑,眸光如电:“金灵道友何必妄自菲薄?西岐东征以来,截教与大商同进退、共生死,为护人族不沦为奴僕,多少仙真血洒苍穹?如今人族气运在我掌中,我岂会袖手旁观?人族既安,截教必兴——这才是天地间的因果报应!” 金灵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可眼下……我截教连一件镇压气运的至宝都无,如何撑得起一方大教?根基不稳,终究是空中楼阁。” 云霄沉吟片刻,忽而抬手,二十四颗晶莹剔透的珠子浮现掌心,光辉流转,宛如星河垂落:“这是公明师弟留下的定海神珠,虽不及诛仙四剑那般撼动天道,但镇压气运,绰绰有余。大师姐,你是截教亲传首徒,师尊不在,唯你可执掌教权!师妹愿奉你为截教之主!” “不可!”金灵断然拒绝,神色肃然,“你如今已是准圣之境,德行功果皆在我之上,这教主之位,理应由你担当!” 云霄急道:“大师姐休要再推辞!天下谁不知我截教四大亲传?多宝叛逃,名分早失。你身为大师姐,地位岂容动摇?此刻不是讲谦让的时候,大教存亡,重於一切!” 叶凡也开口劝道:“金灵道友,不必再犹豫。如今截教近乎灭门,若再无人扛旗,道统就要彻底断了!唯有你站出来,才能聚拢残存气运,重燃道火!” 金灵圣母沉默良久,终是缓缓点头:“好……既然诸位如此相托,贫道也只能勉为其难,暂代教主之责。云霄师妹,定海神珠原属公明师弟,待日后寻得更合適的镇教至宝,定当归还。” “大师姐莫要再说这些客套话,先让我截教气运重聚才是正经!” 叶凡嘴角微扬,语带深意:“这一场封神大劫,看似惨烈,实则也是机缘。昔日截教弟子万千,良莠混杂,徒耗气运,反积业障。如今虽折损了不少英才,但也清算了那些败絮其中之辈。气运一旦重凝,反倒更为纯粹——这一回,不是重建,是涅槃;不是延续,是新生!” 金灵圣母双眼一亮,郑重頷首:“道友所言,字字入道。” 话音落下,她猛然抬头,目光直刺苍穹,旋即盘膝而坐,周身气息骤然收敛,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头顶之上,二十四颗定海神珠腾空而起,化作二十余轮璀璨星辰,环绕旋转,大道霞光喷涌如瀑,照耀八荒! 她双手结印,声贯九霄:“天道在上!贫道金灵圣母,忝为截教亲传首徒。今我教遭逢大劫,气运崩散,弟子於此立誓:以定海神珠镇压教运,承师尊遗志,为天地苍生截取一线生机!恳请天道鉴临!” “轰隆隆——” 剎那间,天穹裂响,无边威压从九天倾泻而下,如同亿万钧山岳砸落,眾人几乎跪伏於地,呼吸都为之停滯! “轰!!!” 一股浩瀚到令人窒息的威势猛然降临,整个洪荒都在颤抖,大地龟裂,虚空扭曲! 一道道金色规则之线自虚空中蔓延而出,如同神祇织网,符文明灭闪烁,神圣讚歌在风中低吟,庄严得令人心颤。 金线交织成幕,转瞬化作一张遮天巨网,笼罩四方! “轰——!” 两只悬浮於虚空的黄金巨眼猛然震颤,隨即炸裂开来,化作一枚古朴符篆,燃烧著熊熊黄金火焰,裹挟著镇压诸天的恐怖伟力,直衝而下! 目標——正是那二十四颗旋转的定海神珠! 金灵圣母瞳孔骤缩,失声惊呼:“怎么会这样!?” 叶凡眼神一凛,立刻喝道:“封神大劫撕裂洪荒,截教背负滔天业力,犹如太古三族毁坏西部疆域一般,被天道所忌!如今强行重启道统,自然引发天罚降世!” 云霄脸色大变,急问:“那该如何是好?!” 叶凡眸光一闪,沉声道: “唯有——以大气运,硬抗天罚!” 叶凡略一沉吟,念头一动,人族九鼎轰然浮现於头顶,镇压虚空。 剎那间,浩瀚气运如天河倒灌,汹涌匯聚,尽数涌入截教那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之中,为其注入磅礴底蕴。 他目光落在金灵圣母与云霄身上,声音低沉却透著不容置疑:“你们也得立下大誓——自此以后,截教当以洪荒为基,以眾生为念,將功补过,弥补教主昔日之愆,为人族截一线生机,为万灵爭一缕天机!” 金灵圣母眸光微闪,沉默片刻,终是頷首,郑重许愿。 往昔龙汉量劫,龙族、麒麟族、凤族三族共毁洪荒西部,因果深重,业力滔天。 直至今日,三族依旧沉沦,再难崛起。 后来巫妖量劫,不周山崩塌,天地倾覆,两族几乎灭绝,从此退出洪荒舞台——妖族凋零,无顶尖人物;巫族更是彻底覆灭,血脉断绝。 而今通天教主逆天改命,撕裂洪荒格局,鸿钧不得不重演大道。可业力不灭,因果难消。 若此劫业障不得化解,三霄日后修为寸步难行,金灵圣母亦將止步於此。 这一场量劫,因护人族而起,人族自当承其部分因果。此事必须善了。 如今的截教,犹如昔日恆大,债台高筑,风雨飘摇,谁见了都避之不及。 但叶凡归来,本就是为了重整山河,再造乾坤。 他心中早有筹谋——借势布局,搏一场天道大功德,一举填平这滔天业海! 所以他毫不慌乱,反手便让金灵圣母与云霄立誓明志。 紧接著,以人族气运为引,强行填补截教衰败之运。不过瞬息,原本压顶的天罚雷云悄然溃散。 叶凡长舒一口气:“宏愿已成,天道应允。短期內,截教无忧。现在,开始聚运吧!” “善!” 金灵圣母盘坐虚空,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悬於头顶,流转清辉。 眉心处一朵青莲缓缓凝聚,吸纳三界残存的截教气运,越来越清晰,玄奥莫测,仿佛蕴含大道真意。 天地之间,隱隱有无数细碎光点自八方而来,如百川归海,匯入她身。 隨著气运不断聚集,她的气息也愈发深邃,宛若深渊巨渊,又似吞噬万物的黑洞,令人望而生畏。 “吟——!” 无尽气运翻涌,在虚空中交织成型,竟开始重塑那早已破碎的截教气运神龙! “吼!!!” 一声龙吟震彻诸天,金色巨龙腾空而起,鳞爪飞扬,威压横扫万古——截教之道,再度显化於天地之间! 这一刻,截教重生! 第91章:一个给身份,一个给资源 叶凡转头看向遮天世界的一眾强者,朗声道:“诸位可愿入我截教?大教復兴在即,气运共享,修行之路更进一步。相较之下,单靠人族庇佑,反倒受限。” 盖九幽眉头一挑,好奇问道:“为何如此?” 叶凡一笑:“人族气运庇护万亿生灵,分到你头上不过涓滴;而截教气运虽总量尚弱,却是你们几人共享,提升更为迅猛。当然,这份气运,要靠我们所有人一起拼出来!我不主张各自为战,唯有抱团前行,方可破局!加入截教,並非背离人族,而是以另一种方式为人族效力,本质无异!人族是族群根基,截教是修行道统,二者並行不悖,亦可兼得!” 打个比方——现在的截教,就像一家初创公司。 遮天世界的这些大帝至尊,便是核心骨干。 他们要做的是,成为截教的“业绩担当”,合力冲关,共创辉煌。 正所谓:习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人族是“帝王”,截教是“练功房”。 一个给身份,一个给资源。 模式也和从前一样——截教弟子在人族任职,既享人族大运,又得教派加持。 对於这群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至尊大帝,叶凡心怀敬意。 他並未强令,只是建议:新世界危机四伏,孤军奋战太险,不如结盟共进! 云霄眼中燃起炽热光芒,她清楚这些人意味著什么——每一位都是踏破生死路的存在,各自证道,拥有独一无二的大道烙印。 若能尽数纳入截教,未来之盛,不可限量! 她当即起身,声如清音贯耳:“诸位道友,何不共入我截教?我代师尊收徒,尔等皆为亲传弟子,位列我与师姐之后,做我截教师弟如何?” 云霄话音落下,目光灼灼地扫过眾人,眼中带著几分期待。 一时间,四下寂静,眾人都在权衡利弊。 盖九幽率先开口,声如雷霆:“既如此,我盖九幽愿入截教!” 云霄闻言,眸光微闪,轻嘆道:“昔年闻九幽仙曲,恍若踏遍红尘三千界,今日得道友亲至,实乃截教之幸!” 金灵圣母眉头微蹙,心中惊疑——这几位新来者,究竟有何过人之处,竟让云霄如此看重? 逍遥天尊朗笑一声:“初临此界,无根无萍,既然有容身之所,那我也来凑个热闹,截教,吾加入了!” 麒麟古皇紧隨其后:“我与女儿,同入截教!” “……” 盖九幽带头,其余强者纷纷响应,尽数拜入截教门下。 对他们而言,踏入这片洪荒,宛如飞升仙域。既为新生,自当寻一强大靠山,重立根基。 而今截教虽经大劫,却正是涅槃重启之时,圣人道统未断,气运尚存,正是投靠良机。 更关键的是,他们一旦加入,便是截教核心弟子,地位尊崇,资源倾斜,未来可期。 这般局势,谁还看不透? 青帝、虚空等人皆不含糊,当场归宗,成为大劫之后第一批亲传弟子。 金灵圣母起身,目光肃然,朗声道:“自今日起,截教重聚气运!云霄师妹任副教主,尔等皆为亲传弟子,共享教內气运!望诸位同心戮力,使我截教重振声威,在这洪荒之中开宗立派,广布道统!我截教向来有教无类,只求截取一线天机,延续大道火种!兴亡共担,诸位师弟师妹,共勉之!” “共勉!” “……” 截教復兴的消息,如风暴席捲整个洪荒,震动八方。 与此同时,西岐大军虽已退兵,战场残破不堪,却牢牢占据五关,虎视眈眈,隨时准备捲土重来。 闻仲面色凝重:“五关失守,若不夺回,朝歌门户洞开,西岐隨时可兵临城下,该如何是好?” 叶凡轻嘆:“夺回五关?谈何容易。我方战力不足,连防守都捉襟见肘,更別提主动出击。如今唯有死守朝歌一线生机。十二元辰大阵已是最后屏障,而对方有太上老君坐镇,更有两仪微尘阵护体,別说收復潼关,便是靠近都难如登天。眼下之计,只能暂避锋芒,固守待变。” 他语气沉重——己方仅有一位准圣,实力差距太过悬殊。 要想真正反攻,除非虚空、青帝等人迅速成长起来,否则毫无胜算。 太清天深处,混沌无垠,八景宫悬浮於虚,縹緲如梦。 宫殿巍峨亿万丈,蕴藏“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之大道真意,气象恢弘,震慑万古。 殿中四圣端坐云床,气氛压抑至极,圣威瀰漫,几乎压碎诸天寰宇! 元始天尊率先开口,声音冷峻如冰狱寒潮:“如今局势崩坏,大势逆转。本已掌控全局,却不料云霄与叶凡竟能在我圣人一击之下逃脱,且踪跡全无!姬发更是彻底失控,人族气运旁落,我等对洪荒的布局尽遭顛覆!若非鸿钧禁令,圣人不得下界,何至於此?如今束手束脚,诸位,当如何应对?” 他面容森然,杀意隱现,手中三宝玉如意垂落亿万缕玄黄气,金玉交辉,美轮美奐,却每一丝都蕴含崩灭万界的恐怖威能。 若非忌惮天道法旨,这一击早已砸落凡尘! 准提道人轻嘆一声:“两位道友莫急,我与接引曾助你们破诛仙阵,可惜姬发终究未能稳掌江山……未来西方因果,恐怕……” 话未说完,元始天尊顿时怒火中烧,冷喝打断: “准提!此刻不说如何剿灭截教余孽,反倒计较什么因果?你还有脸提这个?!” 接引急忙开口:“二弟口无遮拦,莫要见怪。眼下当务之急,是剿灭截教与叶凡,夺回人皇至宝!那叶凡与云霄皆被困於十二元辰大阵之中——此阵可引动洪荒五行本源,威力滔天。若非当年元始道友出手,此阵至今难破。如今截教门人稀少,修为平平,全靠这大阵苟延残喘。可要破阵……谈何容易!不知老子道友的两仪微尘阵,可有破局之机?” 老子缓缓摇头:“十二元辰大阵与我那两仪微尘阵异曲同工,皆能搅乱天地法则,自成一方混沌。彼此相剋,难以攻伐。” 元始天尊眸光骤闪,冷声开口:“此次通天的诛仙剑阵,已然尽落我等之手。以诛仙剑阵破其大阵,岂不是易如反掌?” 此言一出,三圣齐震,神色剧变。 第92章:收服整个东海 老子微微頷首:“不错,诛仙剑阵的確可破万阵。如今洪荒无圣亲临,此阵堪称无敌。但……欲炼化此阵,需尽数解除原有禁制,绝非朝夕之功!阵图加诛仙四剑,五件极品先天灵宝,每一件皆有三十六重禁制,全部参悟祭炼,没有万载岁月,休想圆满。难道真要我们坐等万年,任由朝歌逍遥?” 诛仙剑阵本为通天所炼,若要夺为己用,必先抹去其神魂烙印。 这点,老子能做到。 可五件至宝的禁制层层叠叠,炼化之路漫长如渊。 更別提彻底掌控大阵玄机——万年已是保守估计。 况且,一旦此阵彻底归於一人之手,届时谁主沉浮? 元始天尊略一沉吟,淡声道:“大哥手中执掌阵图,四剑在我阐教。不如令广成子潜心参悟,待禁制尽解,再一举荡平截教余孽。至於朝歌……可用无上法力將其剥离大地,另闢孤岛。朝歌近东海,乾脆裂地百万里,断其根基,化作海外绝域。其余疆土,仍由姬发执掌天子之位。数代之后,世人遗忘,朝歌之名亦將湮灭於尘。” 这一策,狠辣至极。 你暂时动不了?那就把你从洪荒版图上直接剜出去。 你没了气运流通,没了信徒香火,看你怎么翻盘! 而天下大局,依旧由他们执棋。 接引、准提闻言,脸色瞬间阴沉。 若是让阐教彻底掌握诛仙剑阵……那还打个屁! 圣人不下界,此阵便是不破壁垒。灭截教易如反掌,可顺手碾碎西方又有何难? 准提当即厉喝:“不可!若诛仙剑阵落入阐教之手,圣人不出,则天下无人可制!今日灭截教,明日便可灭我西方!此阵若交於一教,贫道绝不答应!若真如此,我西方寧助截教,与尔等死战到底!” 当年诛仙剑阵之所以被轻易破去,是因为四位圣人齐聚,联手镇压。 可太古龙汉量劫之时,此阵曾屠戮无数先天神魔,血染苍穹!无圣坐镇,入阵者唯有死路一条。 即便不进阵,对方提剑立於你山门前,你能奈何? 剑阵一摆,堵你山门,断你气运,压你道统,你连门都不敢出! 接引凝视老子,沉声道:“老子道友,此阵若归一教所有,他教再无立足之地!截教独大之祸尚在眼前,今日岂能再养出一个更强之敌?请道友慎思!” 元始天尊听得肺都要炸了。 好傢伙,还没动手清场,內斗先来了! 可接引的话,老子不能无视。 敌人一除,便是盟友相爭。今日阐教能灭截教,他日未必不能吞人教气运。 人教……徒有虚名,门下几乎无人。 更何况,阐教已控西岐,圣人观气运流转,未来走势早已清晰可见。 老子淡然开口:“这阵图乃多宝之物,交由多宝炼化。诛仙四剑则由你分予四位弟子参悟,五千年內当可布成诛仙剑阵。虽不及一人执掌那般隨心所欲,但结阵杀敌,亦足矣。至於朝歌——他们倚仗大阵与人族气运,强攻难破,徒增伤亡不说,陆压、燃灯若突然发难,更是隱患。依元始所言,將其隔绝海外即可。元始,你速行封神,终结此劫。待下个量劫再一併清算!” 话音落下,眾人默然。 纵使元始天尊眉间微凝,心中不悦,却也无力抗衡眾议。 他沉默片刻,將盘古幡递出:“大兄,可借分身行开闢之事。” 老子頷首:“善。吾以崆峒印为凭,仍立姬发为天子。你即刻开启封神台,终结此劫。” “善。” …… 此时西岐军帐上空,太上老君踏立虚空,头顶太极图流转不息。 忽而,天穹裂开一道缝隙,盘古幡如星坠九天,直落其手。 剎那间,法相显现,身拔万亿丈,顶天立地,太极图轰然旋转,手中盘古幡猎猎招展,威压如当年不周山倾覆之际,震慑万古。 这一幕,令叶凡等人呼吸一滯,心头剧震——以为老君將要破阵! 十二元辰大阵应机而动,亿万阵旗冲天而起,化作撑天巨柱,疯狂吸纳洪荒五行灵气,凝聚出近乎圣级的防御壁垒。 如今的大阵,已非昔日可比。只要圣人不亲临下界,断无轻易被破之理。 然而太上老君虽仅为老子一缕分身,却已达准圣巔峰中的巔峰,手持盘古幡,一身神威滔天,足以撕裂天地。 老子此举,实为游走鸿钧禁令边缘——分身坐镇洪荒,未入圣境,便不算违旨。 可那压迫感,早已无限逼近圣威。 就在叶凡严阵以待之时,太上老君並未出手破阵,而是执幡向大地一划! 轰隆——! 朝歌西方大地骤然崩裂,一道贯穿天地的深渊横亘而出。 整座朝歌城如同被无形巨手托起,硬生生从洪荒大陆剥离,化作孤岛,逐浪而去,沉入东海深处! 叶凡瞳孔一缩,瞬间明悟。 金灵圣母失声惊呼:“他们……竟要將我们驱逐东海?要把我等彻底赶出洪荒!” 叶凡眉头紧锁:“此举正说明,他们无力灭我,却又忌惮我坏其大局,只能出此下策!” 闻仲沉声问:“若真如此,他们接下来会如何?” “十有八九,”叶凡眸光冷峻,“是要奴役人族,封锁气运,断绝我等干预之路。” 闻仲再问:“那我等该如何应对?” 叶凡沉默片刻,缓缓道:“此劫之后,或將迎来数万年平静。正可藉此良机潜心修行。待我等尽数踏入准圣乃至祭道之境,何惧反扑?若无今日之举,我等尚在连绵征战中蹉跎,反倒永无翻身之日。从这点看,反而是转机。” 金灵圣母点头附和:“既然如此,不如顺势而为。先收服整个东海——此处仙岛无数,灵气浓郁,正可稳固截教气运,全力提升修为!” “不错。”叶凡环视眾人,语气渐沉,“眼下根基初定,不宜轻启战端。首要之事,是布下护域大阵,镇住东海气运。得此一方天地气机,足以为我等铺路!”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诸位大帝,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诸位,也可於东海,乃至三界各地开宗立派,建立圣地道统。九转金丹诀,自此封存,不再外传。各自传扬自家大道,授徒立教,方为长远之计。” 第93章:姜子牙封神不论先后 这些来自遮天世界的强者,正需时间成长。若日日鏖战不休,根本来不及蜕变。 而今圣人此举,看似放逐,实则给了他们喘息之机,埋下了未来的变数。 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不会想到,一旦让叶凡等人抓住机会,终有一日,会掀起何等惊涛骇浪。 太上老君一幡划出朝歌,看似压制,实则避开了毁灭性对轰,保全了修行之路。 於叶凡而言,此非祸,而是大幸。 毕竟,纵然这些大帝曾独战天下,一路血洗至尊路——那也是在同境爭锋之时。 如今面对的是天地规则、圣人意志的碾压级差距。 唯有蛰伏,方能重生。 而现在,让他们去硬刚太上老君?简直痴人说梦。 谁都不行。 云霄不过准圣初期,而太上老君早已站在准圣巔峰,离圣人只差一线,举手投足间大道轰鸣,威压万古。 那边大罗金仙成群结队,这边新徒才刚起步,差距摆得明明白白——这哪是歷练?纯粹送菜。 眼下最好的选择,是按下战端,休养生息,给他们时间成长。 未来某日,待他们道果圆满,便是叶凡逆伐人族天命的时刻。 洪荒万象变幻,尽在紫霄宫中通天法眼之中。 当看到截教重燃香火,一度沉寂的通天,竟忍不住热泪盈眶。 “好!好!好!我截教……还未灭!” 昔日万仙阵崩裂之景犹在眼前——天穹血煞翻涌,混沌怒啸,余波横扫八荒,虚空寸寸碎裂,大地塌陷如纸。 圣人交手,摧山断岳,天星错乱,地水火风喷薄而出,仿佛天地初开时的大劫再度降临。那一战,几乎將洪荒推向毁灭边缘。 他亲眼目睹,准提一掌落下,数千截教弟子灰飞烟灭,又有数千被强行掳走,沦为西方奴僕。 他亲眼看见,阐教与西方教联手围剿,步步紧逼,誓要將截教血脉斩尽杀绝。 龟灵圣母陨落,乌云仙被擒,无当圣母失踪……眾多精英尽数落入接引、准提之手,西渡而去。 那一幕幕,如同刀刃剜心,痛彻神魂。 他曾以为,截教已亡,万劫不復。 却不曾想,就在元始天尊欲吞朝歌之际,叶凡携云霄归来,三言两语戏耍圣人於股掌之间。 更不曾料,大劫之后,截教竟能涅槃重生! 旧日万仙虽散,但金灵尚存,三宵未陨,道统未断。 更有无数新徒涌入山门,气象焕然一新。 通天目光缓缓扫过这群新人,心头微震。 “这些人……不凡!修为尚浅,可气度之强,远非昔日本座门下可比!” 他一眼便看出异样。 狠人大帝立於人群之中,如雪岭孤莲,冷艷绝尘。周身道韵流转,杀伐之气隱而不发,却已有睥睨诸天之势。 接著,他的视线掠过盖九幽、逍遥天尊、麒麟古皇、虚空大帝、青帝…… 一个个名字,皆是金仙境界,可那股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无匹锋芒,却让通天心头狂震。 为何?为何这些人在洪荒毫无战绩,却个个拥有踏碎星辰、傲视万古的气魄? 因为他们来自遮天世界——那一片以命搏道、征战永恆的残酷之地。 他们的经歷不在洪荒,但那种一往无前的帝者意志,早已刻入骨髓,无法偽装。 剎那间,通天心中死灰復燃,燃起熊熊希望。 “或许……他们真能为我截教书写传奇!若能放任成长,截教或將再临巔峰!” 望著这一张张年轻的面孔,通天眼中燃起前所未有的期待,炽烈如火! 面对屡次不死的叶凡与日益壮大的截教势力,太上老君终是动用无边法力,將朝歌连同一片人族疆域,生生从洪荒剥离。 自此,朝歌独立於外,脱离纷爭。 姬发退归西岐,以崆峒印受命於天,登基称王,號“天子”。 姜子牙则登上封神台,正式开启封神大典。 他取出玉符金敕,遥拜崑崙方向,向元始天尊行礼。 此台有封神榜护持,纵圣战肆虐,亦安然无损。 姜子牙登台,令柏鉴高悬封神榜,隨即执笔封神。 目光扫过榜单,第一之位赫然写著“柏鉴”二字。 他当即喝道:“柏鉴,上前听封!” 柏鉴闻言,疾步上前,跪伏於地:“柏鉴在!” 姜子牙朗声道:“今奉太上混元教主元始天尊敕命——尔柏鉴,昔为轩辕黄帝麾下大帅,征討蚩尤,功勋卓著,不幸陨於北海,以身殉国,忠义可昭日月!沉沦海隅久矣,冤屈难伸。幸逢姜尚代天封神,守台有功,特敕封尔为三界首领八部三百六十五位清福正神!钦此!” 柏鉴立於封神台下,阴风拂袖,手握百灵幡,垂首低语:“柏鉴领命。” 话音未落,真灵已动,转瞬便从台上消失,直奔天庭赴职而去。 姜子牙目送其去,旋即转身,目光一凝,朗声喝道:“金吒,上前听封!” 封神榜中光华一闪,金吒的元神破空而出,抱拳应道:“金吒在此!” 姜子牙执符宣敕,声如雷霆:“今奉太上元始敕命——尔金吒,出山辅周,顺天应劫,护佑西岐。虽未享人间富贵,却马革裹尸,忠魂不灭,实堪悲悯!论功行赏,当授重职。特封尔为三山正神丙灵公,掌统山岳之权,钦此!” 原本黄天化应得之位,此刻竟落於金吒之手! 金吒躬身一礼,不发一言,转身步下封神台,身影淡去。 姜子牙封神不论先后,只看谁先入榜,谁便先受封。 “惧留孙,听封!” “惧留孙在!” 剎那间,一道清影自虚空中浮现,立於台前。 姜子牙见之,心头一颤,长嘆道:“连累师兄陨落上榜,实乃子牙之过啊……” 惧留孙微微稽首,神色平静:“师弟不必多言,封神便是。” 姜子牙点头,正色宣读:“今奉太上元始敕命——惧留孙真人,本是阐教高真,为应天机大势,助武王伐紂,不幸遭劫於九曲黄河阵。然道行圆满,功德无量,特敕封为西极天皇大帝,位列四御,统御西方,钦此!” 惧留孙闻言,再度稽首,轻声道:“师弟厚待,多谢了。” “伯邑考,因父赴死,孝感动天,特敕封为北极中天紫微大帝!” 此位早有定数,乃阐教事先许诺,否则凭一介凡躯得此至尊之位,岂不惹人讥笑? “哪吒,听封!” 一声令下,哪吒怒意未消,腾空而至,落在台前,拱手道:“哪吒拜见师叔!” 姜子牙望著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惜,轻嘆一声:“你乃太乙真人门下翘楚,少年英杰,明晓天命,智勇兼备,兴周灭商,功不可没。奈何遭奸人所害,身死上榜。今日敕封为三坛海会大神,统御诸部,共襄天庭!” 哪吒抱拳领命:“哪吒谢师叔隆恩!” 言罢转身欲退,刚踏上归位之路,忽闻一声冷笑撕裂虚空。 第94章:寧给凡人,不给外门 “哈哈哈——小兔崽子,报应不爽!你也终於上榜了?姜子牙,你说他智勇双全、顺应天道?呸!这等狂悖痞子,也配称英雄?真是瞎了眼!” 姜子牙眉头骤竖,冷喝:“石磯!休得放肆,再敢胡言,贫道便让你尝尝打神鞭的滋味!” 出声者正是石磯娘娘——封神一役中最冤最惨之人,死得憋屈,连轮迴都不得入。 哪吒回首一看,竟是自己当年与师父联手诛杀的仇敌,心中顿时火起,冷哼道:“石磯,纵是你我同列封神榜,可我已是三坛海会大神,你不过区区星君,有何资格狺狺狂吠?” 石磯眸中怨毒燃烧,如今见哪吒亦墮神榜,反觉畅快,讥笑道:“同为上榜之人,谁比谁高贵?你便是封作四御,也不过是天庭奴僕罢了!” 此言如刀,直刺心肺。 哪吒脸色铁青,几乎呕血,却只能咬牙忍下,沉默离去。 事实如此——一旦入榜,神魂受制,永世为奴,再无自由。 “还不退下,静候封號!”姜子牙一声断喝,威压全场。 石磯顿时闭嘴,不敢再言。 姜子牙深吸一口气,继续宣詔:“燃灯道人,听封!” 光影流转,燃灯现身台前,淡然道:“子牙师弟。” 他唤姜子牙为师弟,而眾弟子皆称其为老师,只因辈分高出半代。 此人乃阐教副教主,地位尊崇,今亦上榜,实为教门最大损失! 姜子牙神情沉痛,颤声道:“未曾想……连累老师亦遭此劫,罪在子牙!” 燃灯轻轻一嘆:“天数如此,莫要自责。封吧。” 姜子牙肃然頷首:“今奉太上元始敕命——燃灯真人,顺天应人,佐周伐紂,功盖天地,虽殞身於九曲黄河阵,然道果圆成,德被苍生。特敕封为东极青华大帝,位居四御之首,统御万界,执掌幽冥,钦此!” 如今燃灯上榜,大帝之位便落到了他肩上。 燃灯也认了这命,微微頷首,语气平静:“有心了,谢子牙师弟。” 一声道谢落地,转身便走,背影清冷,却无半分迟疑。 姜子牙立於榜前,继续点名封神。 “陆压真人!”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踏光而来。一身道袍猎猎,眉心烙著三足金乌印记,正是陆压。 他眸色沉沉,低嘆一声:“罢了,封吧。” 姜子牙神色肃然,略一凝神,朗声宣敕: “奉太上元始敕命,陆压真人顺天应人,助武王伐紂有功,不幸陨落九曲黄河阵,特封为太阳帝君,执掌太阳宫,镇守东曦!” 陆压闻言,眼中微亮,点头道:“子牙有心,多谢。” 紧接著,敕令再出: “奉太上元始敕命,木吒辅周伐紂,忠勇可嘉,遭奸人暗算,身殞西岐,敕封南极长生大帝!” “黄天化少年英杰,顺应天命,功在社稷,惜命丧沙场,特封天齐仁圣大帝!” “黄飞虎弃暗投明,归顺大义,身死成仁,敕封中岳嵩山大帝!” 一道道敕令如雨落下,姜子牙手握神权,毫不迟疑地將高位尽数封予阐教门人或亲信。 西岳、北岳、南岳……诸帝之位接连落定。 更令人咂舌的是,一些法力平平、根基浅薄者,竟也被推上至尊之位—— 伯邑考、黄天化、木吒、金吒……一个个凡胎肉身,摇身一变,成了四御级別的至高大帝! 明眼人一看便知,这场封神,根本就是阐教的局。 真正的神仙没几个上榜,反倒全是凡人顶替,名义上是封神,实则是借壳架空天庭。 因为阐教无人愿真上榜,只好拉些弟子充数,披上“大帝”外衣,掌控实权。 谁看了这份名单都得吐血。 就算你阐教人不够,剩下的要职,也不该全堵著不让截教染指! 寧可用凡人填坑,也不给截教一个位置。 龟灵圣母终究福缘不足,一生驍勇,杀伐果断,却因锋芒太盛,最终战死。 死后倒也得了重用——继金灵圣母之后,受封斗母元君! 隨后诸神陆续归位:无当圣母为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赵公明依旧执掌財神之位,香火不绝。 至此,天庭格局彻底定型——管事的,全是阐教自己人;干活的,全是截教降兵。 那些所谓的“大帝”,没有一个是截教出身。 寧给凡人,不给外门。 杨戩、雷震子、李靖等人更是特殊——肉身成圣,不受封神榜约束,逍遥自在。 而其余眾人,则皆被榜文锁魂,动弹不得。 封神榜与打神鞭,最终落入昊天手中。 本该是统御万神的利器,如今却成了摆设般的枷锁。 这一场封神大典,终於落下帷幕。 可昊天站在凌霄殿上,脸色铁青,毫无喜色。 他攥著封神榜,咬牙切齿:“好一个阐教!用四个凡人做的四御大帝来架空朕?三十三重天外还有个兜率宫盯著,我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么个结果?这神,封了不如不封!” 怒吼迴荡虚空,几乎撕裂云海。 从封神开启,到圣人隱退洪荒,昊天一度以为——属於他的时代终於来了。 可当一切尘埃落定,他才惊觉,自己不过是个笑话。 整座天庭,形同虚设。 他手中能调动的,唯有一群被贬斥的截教旧部,干最苦最累的活。 四方天帝各据其位,权柄在握,而他这位“天帝”,反倒像个监工头子,指挥一群截教神將搬砖扛雷。 气得他几欲癲狂。 瑶池见状急忙劝道:“师兄莫急,人教、阐教也未必安稳。如今截教重振旗鼓,未来胜负,尚未可知。” 昊天皱眉冷哼:“截教如今准圣仅存一人,大罗金仙也只剩一个,如何抗衡阐教?更別说还有西方教虎视眈眈!单是一个太上,就够他们灰飞烟灭!若非靠著那顶级大阵护山,早就在劫难逃了!” 瑶池轻笑一声:“可太上不也束手无策,最后只能把朝歌划出去避嫌?所以,机会从来不是没有。” 昊天听完,眸光骤冷,咬牙切齿道:“好一个算无遗策!先是逼瑶姬下嫁凡夫,再推杨戩劈山成局,让我顏面尽失;如今更是架空天庭,把我这堂堂天帝当成三界笑柄?行,既然你们步步紧逼,那朕也不装了——截教,朕结盟定了!阐教,咱们不死不休!” 这些屈辱,他一日未忘,刻骨铭心。 瑶池轻嘆一声,神色凝重:“原本不起眼的西方教,如今竟趁势崛起,一口气捲走截教数千红尘客。眼下势头,怕是连截教都压不住他们了。” 此言一出,昊天目光微动,终於將视线投向西方。 这一口肥肉,西方教吃得可是真够狠的。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不过……他们也不会任由西方坐大。洪荒风云未定,真正的变局,恐怕还在后头。” 第95章:变局之时 这话,元始天尊与老子也在思量。 “大兄,”元始眉头紧锁,“西方教来势汹汹,吸纳我截教大批门人,接引化身为阿弥陀佛执掌教权,准提分身须菩提远走西牛贺洲传道——野心昭然,绝非善类!” 老子微微頷首:“莫急。贫道自有对策。你且速命门下,儘快掌控剩余之人族疆域,尤其是南瞻部洲。量劫虽过,天机却依旧混沌不明,此事反常,务必慎之又慎。” “贫道明白。” 话音未落,元始脸色骤变,双目赤红,几乎破瞳而出! “准提——你竟如此卑劣无耻!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剎那间,他心头剧震——三位亲传弟子,文殊、普贤、慈航,竟在六道轮迴中转世重生,神魂感应瞬间断绝! 下一瞬,三道金光自轮迴而出,直入西方极乐,被阿弥陀佛与须菩提亲自接引至须弥山! 元始怒火焚心,却无力回天。 量劫期间,天机遮蔽,圣人难窥全貌,尚可理解。 可如今封神已毕,天地重归清明,天机却仍如迷雾重重,连圣人都无法推演因果! 这让老子也隱隱生出一丝不安。 圣人之所以为圣,便是因全知全能,能洞悉万古兴衰。 可一旦天机蒙尘,一切谋划皆成盲棋。 三大士叛逃,元始竟后知后觉,便是明证! 愤怒无用,局势已变。 老子心中警铃大作,对西方的防备彻底提上日程。 截教与叶凡割据一方,確有威胁。 但相较而言,西方才是当前最大隱患! 洪荒大局,波譎云诡,容不得半点偏废。 两尊圣人联手布局,气运之爭,寸土不让。 亲兄弟尚可拔剑相向,更何况是藏著两个圣人的西方教? 此刻西方气势正盛,不得不防! 甚至——防西方,比防叶凡更急! 毕竟叶凡一方眼下仅有守势,靠大阵苟活,毫无出击之力。 而西方那边,阿弥陀佛乃接引本尊分身,准圣巔峰;须菩提为准提圣人化身,亦是准圣顶峰! 谁更危险,一眼分明。 洪荒纷爭看似暂歇,实则暗流涌动。 老子权衡再三,终是决定:先稳西方,再图其他。 叶凡纵有潜力,但数万年內,翻不出浪花。 可那人族至宝落入其手,终究是埋下一颗巨雷! 平静之下,杀机潜伏。 万年光阴,弹指即逝…… 自此,阐教立为西岐正统,镇压一切异端。 四方天帝配合阐教號令,对诸天万界之人族展开全面掌控。 四御各司其职,在阐教与人教联手推动下,天下人族逐步归附天庭。 无人皇统领,人族四分五裂,诸侯割据,凡俗国度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修仙之路日渐稀罕,而阐教道统横扫洪荒,彻底垄断人族修行资源。 阐教残存的金仙,各自盘踞一方,像玉泉山金霞洞之流,割据地脉气运,掌控区域大势,收揽人族贵胄子弟修道入途…… 而所有对西岐不满的人族,纷纷跨越汪洋,涌入叶凡所辖的人族同盟之地。 叶凡身为同族,终究留下了一缕火种,点燃希望。 在他的势力范围內,老子传下的九转金丹诀被悄然弃用。 这万年里,叶凡一边推演自身功法,一边积攒海量愿力香火——皆是仙王级別,更被他熔炼升华,凝成准仙帝级愿力本源。 资本越滚越厚,底气日益雄浑。 青帝、虚空大帝等人陆续开宗立派,创立圣地。 一片遮天世界的大陆雏形,悄然在洪荒扎根成型。 叶凡治下,文化风气渐染遮天道韵,迥异於旧日格局。 反观西岐统治区,修行资源尽数垄断,人族日渐凋敝。 凡俗国度林立,死气瀰漫,眾生不再求长生,只追逐红尘富贵,醉心权財。 而在叶凡疆域內,圣地林立,世家崛起。 虚空大帝重开姬家圣地,执掌一方乾坤,统御数万洞天福地,威震八荒。 这一万年,来自遮天世界的大帝们纷纷踏破红尘仙桎梏,悟出各自的仙王之道。 第六秘境的门槛被逐一叩开,各自走出不同路径。 关於第六秘境的奥义,叶凡也与诸帝深入探討,各有所得,道不相同。 再加上叶凡以人族气运为引,修为稳步攀升,终在万年终迈入准仙帝之境。 叶凡望向云霄,沉声道:“一万年了,我们该做一件真正的大功德了。” 这一万年,洪荒早已沧海桑田。 为了参透第六秘境,叶凡动用愿力香火,求来完整版《原始真解》,更將完美世界时期仙王境的修行体系尽数挖出。 隨即召集虚空等强者,亲自传道授法。 自此,红尘仙之上之路再非虚无縹緲,眾人皆走通自己的路,尽数登临仙王境。 那《原始真解》,可是耗去叶凡一道准仙帝级香火才换来的至宝。 因其本身便是准仙帝层次的无上经文。 它並非普通功法,而是直指大道本源的悟道圣典,可化腐朽为神妙! 全篇由创造者分为三卷:神引篇、超脱篇、终极篇。 每一卷对应修士在不同领域的突破捷径,一旦参透,便如拨云见日,直抵下一重天。 有了此经,诸帝登临仙帝之途,已近乎坦途。 万年沉淀,朝歌一脉早已脱胎换骨。 叶凡对云霄开口,意有所指。 云霄微怔,诧异问道:“何谓大功德?” 叶凡神色肃然:“截教能復甦,靠的是立下宏愿。如今时机已到,当先还一部分愿力,否则业障缠身,教运难继!” 云霄闻言轻嘆:“此事我亦忧心已久。截教万年未行功德,若不弥补,因果反噬之下,恐有覆灭之危。” 叶凡一笑:“我一直记著。现在,正是变局之时。” 话音落下,他掌中忽然浮现十二桿大旗,另有六十桿稍小旗帜紧隨其后。 云霄瞳孔一缩,震惊失声:“这……怎么又出现了十二元辰旗?” 叶凡淡笑:“確实是十二元辰旗,但非圣器。这是我亲手炼製之物,只为谋一场大功德——需你出手相助。” “什么功德?”云霄追问。 叶凡缓缓道:“十二元辰阵根基繫於洪荒灵气。若灵气持续衰竭,大阵不攻自破。万年来我察觉,天地灵气正急剧流失。太上老君至今不动手,恐怕就是在等这一刻——等我们自己崩盘。” 此言一出,云霄心头剧震。 “灵气……真会枯竭?” 叶凡頷首,目光沉静:“必然衰落。下一劫,正是灵气枯竭之劫。从现在起,我们必须布局。” 他洞悉天机,早已看透洪荒走势——化胡在即,西游將至。 而这场大劫的根基,正是天地灵气的断崖式衰退。 太上老君万年前按兵不动,为的便是等这一刻:等到叶凡布下的护教大阵因灵气不足而失去圣威,自行瓦解。 第96章:河伯娶妻 这一万年,叶凡岂会坐以待毙?早就在暗中筹谋。 每六十日得一缕许愿香,六十缕合炼成一道高阶香火。 万载积累,终换来七十二桿宝旗。 每一桿,皆是极品后天灵宝,几乎耗尽了他千年积蓄。 截教也撑不了多久了。 万年无功德加身,业力如山压顶,一旦爆发,全教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叶凡步步为营,不敢有丝毫懈怠。 …… 云霄眸光微闪,轻声问:“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要积何等功德?” 叶凡凝神道:“这七十二桿旗,以十二元辰为主,镇压灵气本源;六十甲子为辅,运转周天循环。你我需联手,在东海布下一座大阵——混沌元辰大阵。” 他语速渐快:“此阵可引无穷混沌之气入主十二元辰,再由元辰分化混沌气为可用灵气,继而通过六十甲子之序,有序输送至整个洪荒。如此,可极大延缓灵气衰败之势。” 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若成,不仅可挽天倾於既倒,更能为截教挣来滔天功德!一举两得,但……时间不多了。” 云霄双眼骤亮,呼吸都轻了几分:“若真能逆转此局,这份功德,当属洪荒之最!” 叶凡点头:“正是。时不我待,立刻动手。” “好!” …… 就在叶凡参悟阵法之际,老子已召多宝前来。 万年来,多宝一直居於太清天,潜心修道。老子亲授大道真义,甚至为其独创一门法统。 “弟子多宝,拜见老师!” 多宝躬身行礼,称呼早已不是“大师伯”,而是“老师”。 老子抚须:“你所修之法,可已彻悟?” 多宝沉吟片刻,答道:“西方极乐之法,重渡人往生;而老师所传,乃娑婆世界修行之道。万年参悟,弟子已近乎融会贯通。” 老子满意点头:“甚好。贫道欲立大乘佛教於西方,命你为教主,执掌玄门佛脉。你可愿担此重任?” 多宝毫不犹豫,当即跪拜:“弟子一切听从老师安排!” “善。”老子袖袍一挥,“我送你入轮迴,转世西方人族,歷经十世红尘。待你劫满,我自去点化。” “弟子领命!” 话音未落,多宝身形已消散於虚空,坠入轮迴长河。 时间如棋,仙神转世,皆是布局。 每一次投胎,都是歷劫,也是歷练。 三千大千世界中,除却纯粹修炼界,其余凡俗世间,实则皆为仙神修行之场。 没错——几乎所有凡人世界,本质都是仙神的试炼之地。 仙神转世,往往搅动风云,成就帝王將相,演绎传奇史诗;而普通凡人轮迴其中,不过为其陪衬。 至於那万千苦难百姓?不过是依前世因果业力,定今生贫富贵贱罢了。 遮天世界,乃至那完美世界中的眾生,无不是踩著尸山血海一路杀出一条通天路,歷经无数劫难,方能登顶巔峰。 而洪荒,则是另一套规则,另一种玩法。 修行遇瓶颈?不必死磕,可下凡歷劫。 红尘滚滚,便是仙神的磨刀石。 凡俗世间,成了他们重修元神、洗炼道心的试炼场。 但问题来了——六道轮迴早已完善,修行资源又被上层垄断得死死的,普通凡人几乎永世困於贫贱轮迴,翻不了身。 更惨的是,凡人转世,灵性尽失,前世记忆如烟散尽,毫无根基,极易墮入魔障。 一念差,万劫隨。下一世,或许就是厉鬼游荡,或为畜生受戮,又或沉沦饿鬼道,吞火咽炭。 想重回人道?难如登天。至於飞升天道?做梦都別想。 可那些仙神转世就完全不同了。自带灵光,元神不灭,降生便有异象。 读书过目不忘,打仗气运加身,百劫不灭,死里逃生——像那朱元璋,草根出身竟能君临天下,说白了,就是仙神下凡来走一遭。 而普通人呢?十世轮迴不过是个小兵,炮灰命,风一吹就散。 所以,洪荒统御之下,有无穷世界,也有无尽宇宙。 这些世界,有的是人为设计,有的纯属虚幻。 唯独三界,是真实存在的主位面。无论哪方大千世界的修士,最终目標都是飞升地仙界。 当年西游时,如来亲口说过:玉帝歷经一亿三千二百劫,才坐稳天庭。 此言非虚。 如今的多宝,也已踏入轮迴之流。 时光流转,转眼又是万年过去。 这一世,如来歷劫圆满,在西方再度出世。 与此同时,老子分身降临地仙界,化名李耳。 出生即白髮披肩,成年后便行走人间,传道授法。 他的道音一响,震动八方,引得各大教派纷纷现世,爭先恐后开坛讲道。 於是,百家爭鸣的时代,正式拉开帷幕。 而在南瞻部洲这片土地上,修炼者寥寥无几。世人对仙神敬畏至极,甚至愚昧到將少女献祭河神。 每逢“河伯娶妻”之时,女巫巡行乡里,一旦瞧见小户人家的美貌女子,便宣称:“此女与河伯有缘。” 隨即派人下聘迎娶。 给她沐浴净身,换上崭新的丝绸华服,让她独居斋戒。 河边搭起斋房,掛起赤黄与朱红的帷帐,宛如婚房。 再备下牛羊肉酒,供她享用。 十余日后,眾人装饰床榻如嫁妆,令女子端坐其上,推入河中。 起初隨波漂流,几十里后,悄然沉没。 那些家中有漂亮女儿的百姓,生怕被巫祝盯上,纷纷携女远逃,避之不及。 民间流传一句邪说:“若不给河伯娶妻,洪水必至,淹没全村。” 这等荒唐事,在南瞻部洲竟已司空见惯。 昔日大商时期,仙凡平等、共存共荣的传说,如今听来恍如神话。 甚至有人质疑:真有过那样的时代吗? 南瞻部洲百家爭鸣,老子讲道完毕,便启程西行。 当他来到函谷关,守关官尹喜早有所感。 此人自幼痴迷天文,饱读古籍,修为虽未登仙,却已通晓天地气象。 那一日,他望见东方紫气奔涌,绵延万里,状如飞龙,自东向西滚滚而来。 心头一震:圣人將至! 当即下令清扫道路四十里,沿途焚香,夹道恭迎。 午后,夕阳斜照,金光铺道。 尹喜忽见人群中走出一位老者——倒骑青牛,缓步而来。 老者鬚髮如雪,眉长垂鬢,耳阔过肩,鬍鬚直达膝前。面容红润,身穿素袍,简朴却不染尘埃。 尹喜仰天长嘆:“我这一生,竟能亲眼得见圣人!” 话音未落,已疾步上前,扑通跪倒在青牛之前,高声叩拜:“关尹叩见圣人!” 老子低头一看,见此人方脸厚唇,长眉挺鼻,威严而不失慈和,刚正却不带傲慢。 第97章:叶凡与云霄也终於出关 他早算定与此人有缘,故意淡然一笑,开口试探:“关令大人,何故礼拜我这贫贱老翁?此礼太重,老朽担当不起。不知有何指教?” 关尹肃然道:“您乃当世圣人!恳请留宿关中,为我指点修行之道。” 他望著天边仍未散去的万里紫气,声音微颤:“紫气东来三万里,我才知——圣人到了。” 老子收关尹为记名弟子,见其与剑道有缘,便將通天剑道梳理一番,倾囊相授,又传下《道德经》真义。 自此,老子门中衍出蜀山一脉,蜀山剑派横空出世,未来註定名动洪荒。 老子出函谷关后,西行至西域之地。 彼时多宝早已降生,正於红尘中悟道。老子降临,目光落於其身。 掌心一旋,一道圆环浮现——正是金刚鐲! 金刚鐲腾空而起,悬於头顶,光耀万丈,演化无穷婆娑大道,天地共鸣。 “汝当成佛,明悟前因。从此世间再无多宝道人,唯存释迦牟尼佛!” 话音落下,多宝顿觉灵台清明,剎那证道成佛,周身金光浩荡,如日初升,照彻西方。 整个西方世界沐浴在婆娑佛光之下,眾生皆感佛法浩瀚。 多宝法相显化,高达亿丈,巍峨如山,西方之人无不仰视,纷纷跪伏叩首。 天降漫天金雨,那佛陀背后千手齐展,层层叠叠,正是——千手如来! 如来藉此机缘,斩去一尸,修为跃入准圣二尸之境! “天道为证!吾释迦牟尼,立大乘佛教,以婆娑道法普度眾生,以多宝塔镇压气运!” 轰——! 剎那间,无量功德凝聚虚空,倾泻而下,灌入多宝之躯,更有部分涌入金刚鐲內。 金刚鐲自此蜕变为后天化胡圣器,成就功德至宝之位! 与此同时,须弥山上阿弥陀佛一脉的气运,竟被大乘佛教悄然吞噬! 接引、准提目睹此景,惊觉老子布局之深、手段之狠,当即派出孔宣,命其以五色神光袭杀如来,夺回气运主导。 谁知如来不闪不避,任由神光吞入腹中,转瞬之间破体而出,反手镇压孔宣,令其俯首称臣。 更封其为——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萨! 接引、准提眼见大势已去,西方教气运流失难挽,竟主动寻上如来,愿將大教託付。 阿弥陀佛不再为教主,禪位於多宝,西方教徒尽数归其统御。 多宝心知肚明:圣人不得亲临洪荒,自己纵然背离老子,又有何惧? 当即应允,大乘佛教与旧西方教合二为一,西方气运圆满,威震三界! 谁料老子筹谋半生,终究为他人作嫁衣裳。 如今西方归一,如来佛祖声威滔天,一举登顶洪荒第一势力! 乱世风云变幻之际,叶凡与云霄也终於出关。 叶凡感知洪荒局势,眉头微皱:“西方气运已满,下一步必借大势东进。大战將至,刻不容缓。眼下,我们也该著手积累自身功德了。” “善。” 二人踏足东海,择一仙岛落脚——正是蓬莱岛。 这东海两万年来尽归截教掌控,蓬莱岛自然也在其中。 此岛广袤无边,混沌玄光繚绕,传闻乃混沌碎片所化,可通混沌本源。 开天之后,更布有隱秘大阵,藏於虚无,无人得见。 叶凡细察地形,心中豁然:若要布下混沌大阵,此地堪称绝配! 他与云霄联手推演,终在岛上觅得阵眼所在。 七十二桿大旗冲天而起,瞬间暴涨至万亿丈,横贯苍穹,成为洪荒奇观! 二人合力催动,阵势启动。 剎那间,十二元辰大阵化作璀璨十二芒星阵,撕裂天地,直连混沌! 一道贯通混沌的巨口赫然洞开,狂暴的混沌之气如江河倒灌,疯狂涌入大阵之中。 十二元辰大阵急速运转,开始炼化这无尽混沌之力。 外围六十桿甲子旗亦隨之激活,结成玄奥辅阵,进一步分解灵气,化为可炼可用之源。 叶凡凝望阵势运转,猛然仰天大笑:“哈哈哈,成了!” 云霄亦难掩激动,眼中神光熠熠。 轰然一声,苍穹震颤,天幕裂开金光万丈,浩荡功德自九霄垂落,如星河倾泻,照亮了整片洪荒。 为了逆转这灵气枯竭的大世,叶凡与云霄闭关两万年,联手在洪荒布下惊世奇阵——混沌元辰阵! 彼时,蓬莱岛深处裂开一道通往混沌的缝隙,宛如巨兽之口,吞纳无尽混沌之气。 那混沌之中,蕴藏著天地所需的一切本源:灵气、煞气、浊气,尽数被引入阵心。 十二元辰钟声一响,元辰之力运转如轮,將混沌中的杂质层层剥离——煞气、浊气被云霄以混元金斗尽数收拢,此宝吞得越多,威能越盛,隱隱有蜕变为至宝之势! 而纯净的灵气,则被送入六十天干阵图,经由周天循环淬炼,化作最精纯的生命气息,缓缓洒向东海四域。 一套行云流水的转化,环环相扣,天衣无缝。 自此以后,洪荒灵气再非无根之水,而是生生不息,源源不断! 当最后一道阵纹点亮,天地骤然寂静。 紧接著,苍穹之上,功德神光如潮涌起,凝聚成海! 这一幕,震撼了整个洪荒,也惊动了来自遮天世界的眾人。 虚空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问:“前辈,这是……?” 叶凡轻笑:“天道赐功,此乃天道气运与大道法则所凝之功德。得之者,业力不沾身,修为突飞猛进,更有顿悟大道之机!” 遮天世界法则残缺,一位大帝便可镇压天道;而在这洪荒,天道高远,竟能降下如此异象——二者根本不在同一维度。 纵然眾人已在洪荒生活两万年,早已適应此界风土,此刻仍看得心头翻涌,震撼难平。 只见天上功德越聚越厚,终至临界,玄黄之光轰然落下! 三份分配,清晰分明:叶凡三成,云霄两成,截教两成。 只因主阵之旗归叶凡所有,且由他首倡此局,功居首位;云霄辅佐有功,位列其次;而蓬莱岛属截教根基,理当共享其利。 余下三成功德,尽数灌入七十二桿阵旗之中! 剎那间,金光冲霄,七十二桿大旗齐齐震鸣,每一桿都沐浴在功德光辉中,灵性暴涨,彻底蜕变为——功德灵宝! 而属於叶凡的那一份功德,磅礴如怒龙出渊,狂暴涌入体內! 他周身大道法则疯狂凝聚,符文繚绕,仿佛有亿万道音在他血脉中齐诵真解奥义! 原始真解所载之道,化作箴言虚影,在他体外盘旋飞舞,如同朝圣! 修为节节攀升,瞬间跨越准仙帝境,直逼仙帝门槛! 第98章:东西两线,全崩了 帝之真意凝聚成型,一股浩瀚如汪洋的帝威自他身上扩散开来,越来越烈,越来越强! 叶凡双目微闭,沉浸於大道感悟之中,一步踏出,正式迈入仙帝之境,並势不可挡地向上衝刺! 与此同时,他的圣体也在经歷一场翻天覆地的蜕变! 金黄色的玄光自肉身深处爆发,照耀古今未来,横扫万界诸天! 整个洪荒,皆有所感! 片刻之后,叶凡睁眼,气质已然彻底蜕变。 不再是准仙帝,而是真正的——大成圣体仙帝! 他只是静静站著,恐怖血气便如苍宇压落,几乎要碾碎岁月长河,崩塌万古时空! 此方天地的空间结构,竟因他存在而微微扭曲,濒临破碎边缘! 大成圣体证道成帝,肉身之强,足以镇压一切敌! 金灵圣母倒吸一口凉气,失声惊呼:“道友这具肉身……简直逆天!便是上古大巫重生,也不过如此!” 这两万年,她也已踏入准圣之境,成为截教真正的掌舵人之一。 而此刻,叶凡得此惊世功德,震动三界! 其中反应最剧烈的,莫过於太上老君。 彼时,他尚沉浸在多宝道人叛出师门的怒火中,心绪未平,却猛然察觉到蓬莱岛方向匯聚的滔天功德! 心神一震,瞬间推演明白前因后果。 霎时间,太上老君瞳孔剧缩,满脸惊骇,怔立原地,久久不能言语。 “这叶凡……这云霄……竟有如此布局?若此阵常存,灵气永续不断,他们功德加身,气运滔天……日后休想等来灵气衰退破阵之机了……” 一瞬间,太上老君心头猛然一沉,端坐兜率宫中,竟生出几分罕见的挫败之意。 他的布局,不可谓不精妙。 算尽天机,筹谋万古,几乎滴水不漏。 可终究——人算不如天算。 千般筹策,万重算计,如今尽数落空,化作泡影。 饶是太上无情,此刻也不由心神微晃,脑海中竟闪过一丝茫然:下一步,该从何落子? 原本的盘算是,叶凡与西方同时出手,借势夺气运,让洪荒天地的权柄尽归人教、阐教之手。 结果现在呢?东西两线,全崩了。 不是小败,是战略级溃败,彻彻底底地翻车。 混沌深处的老子,早已不復平日那副清静无为的模样。 他猛地睁眼,眸光如电:“这天机为何被遮?谁动了命数?怎会演变成今日之局!” 元始天尊匆匆赶来,语气都变了调:“大兄!如今该如何是好?叶凡、云霄等人功德加身,修为暴涨,灵气充盈,已非轻易可除;多宝更是反水投敌,西方气运空前凝聚,即將东进!我等根基动摇,气运危矣!” 这一次,元始是真的慌了。 一切本在掌控之中,怎么眨眼就成了东西开花、腹背受敌的局面? 若东方西征,西方东进,人教与阐教夹在中间,岂不是要被生生碾碎? 老子沉默片刻,缓缓抬手:“莫急。事尚未至绝境。” “天机遮蔽,连我也失算一步,確实低估了接引、准提的狠劲——竟能舍大教以换局。至於叶凡……暂不足惧。”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缕寒芒:“但西游將启,因果牵连,你我须助西方。正好藉此东风,借势而起,以东压西,削其锋芒!” 元始闻言一怔,旋即细细思量,终是点头:“此计可行!” …… 媧皇宫內,女媧凝视著叶凡与云霄的身影,神色震撼。 “这叶凡……竟能逆改洪荒衰败之局,以大阵续灵脉,当真是奇思妙想!如今他已登大罗金仙之境,封神之时不过玄仙罢了,更执掌人族至宝……未来潜力,深不可测。” 她眸光微闪,心中悄然生念:“或许,我该设法化解与帝辛的旧怨。切莫让他与人族,对我心生怨懟。” 此时,叶凡於功德灌体之下,踏入仙帝之境,整个遮天世界为之震动。 青帝瞳孔一缩,脱口而出:“功德竟能如此迅猛推升境界?简直匪夷所思!” 叶凡淡笑:“在这洪荒,功德难求,一旦得之,便是逆天机缘!如今我虽入仙帝境,但在我的故乡乱古纪元,唯有那诡异源头——尸骸仙帝一人踏足此境。原始真解,正是其遗世真经!诸位,早日证道仙帝,方能立於不败!” 他朗声一笑:“共勉!” 云霄秀眉微蹙,语气凝重:“没想到,多宝竟成了西方教主……要除此人,怕是难上加难。” 叶凡眸光微沉,低语:“多宝深藏不露,绝非寻常之辈。封神之利,尽数归他所有。若非我们破局在先,一切皆为其囊中之物。此等人物,岂容小覷?” 金灵圣母咬牙切齿:“多宝狗贼!当初诛仙剑阵之战,他临阵倒戈,毁我截教气运,此仇不共戴天,必杀之而后快!” 叶凡闻言,忽然问道:“金灵道友,多宝当年叛教,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预谋?你们觉得——他是聪明,还是蠢?” 金灵一愣:“你为何这么问?” 叶凡轻笑一声:“呵,当初坚持死战的,不正是多宝自己?” 金灵点头:“没错,正是他力主决战。” 叶凡缓缓頷首,目光深远:“既如此……那时的他,可曾预料到——诛仙阵,会破?” 金灵默然,良久才低声道:“也许……他早就知道。” 叶凡冷嗤一声,眸光如刀:“多宝要是真傻,能坐稳截教副教主,统御万仙?他精明得很!诛仙剑阵困不住圣人,一旦被破,气运尽散——这事他比谁都清楚。那他为何还死乞白赖请通天布阵?若真是为復仇,也就罢了,可阵图刚成,转头就带著它投敌,直接导致大阵崩毁?这哪是临时变节,分明早有预谋,一心要把截教往死里送!更离谱的是,他还敢偷袭圣人?图什么?” 碧霄眨了眨眼,脱口问:“图什么?” 叶凡冷笑,语气讥誚:“南瞻部洲那句老话——当婊子,还立牌坊!装得满腔怒火、誓报血仇,骗谁呢?” “噗——” 这话一出,眾人差点笑岔气。 金灵圣母拍案而起:“细想还真是!虚偽至极!” 叶凡继续道:“他投了人教,没多久搞出个『化胡为佛』,转身就把太上踹了,自己当上西方教主。当初被掳走的数千截教弟子,眨眼全归他麾下。封神之劫的好处,全让他一个人吞了!如今洪荒局势如何?大乘佛教已是第一大宗,香火鼎盛,气运滔天。接下来,野心必露——我们未来的真正对手,就是他们!” 云霄眉头微蹙:“可不该先对付阐教吗?” 叶凡摇头:“错了。下一量劫,是西方东传,人教、阐教只会顺势配合。我们蛰伏至今,不能再坐视不理。一旦让他们夺走九成气运,咱们就彻底完了。大乘西进,避无可避!” 第99章:一切准备,滴水不漏 金灵圣母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说……人教和阐教反倒成了渔翁?” “就算他们是渔翁,我们也逃不过这一劫。”叶凡长嘆,“你看看现在的南瞻部洲,一个小小河神,就能逼百姓献儿献女,还被愚民当成神明供奉。若是大乘佛教成功东传,整个人族都將沦为信仰的韭菜,一辈子跪著求来世,再无崛起之日!我们休养了两万万年,够久了。哪怕被人利用,也不能退!我不能辜负三皇的託付!” 人族需要一个大成圣体——这是叶凡在遮天世界时,有人亲口告诉他的。 这句话,早已刻进他的骨子里。 如今踏足此界,人族依旧需要那个“大成圣体”。 不是虚名,不是神像,而是一个能杀上九天、为人族挣命的存在! 麒麟圣皇仰天狂笑:“两万年了!整整两万年苦修,一直藏锋不出,憋都快憋死了!现在,正是以战证道之时,岂能继续苟著?” “说得好!我们不能永远隱於幕后!” 眾帝齐声应和,战意沸腾。 逍遥天尊负手而立,眼中掠过一道流光:“我的速度之道,已触及时间领域,今非昔比,正要拿一场盛会,试一试锋芒!” “……” 诸帝意志如铁,皆战意凛然。他们皆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人物,无战,反觉空虚难耐! 叶凡嘴角微扬:“时机將近了。多宝创立大乘佛教,必然广邀三界强者,召开大会——那时,便是我们横空出世、扬名立万的时刻,也正好,踩一踩他们的气焰!” …… 一切,正如叶凡所料。 不久之后,灵山之上,飞帖如雨,遍传洪荒——大乘佛教將开盂兰盆会,恭请诸天大能,共赴盛会! 谁也没想到,朝歌城中,竟也收到了一份请帖。 叶凡接过玉简,扫了一眼,隨手一拋,展现在眾人面前。 碧霄瞪大眼:“还真敢请我们?” 叶凡轻笑:“新教初立,不立威怎么行?自然要拉几个『硬点』的对手来撑场面。我们嘛,就是他们用来嚇人的靶子。” 麒麟古皇狞笑一声:“既如此,我们就杀上门去——到底是谁震慑谁,还不一定!” 叶凡点头:“没错,这一次,是你们出世的时候了。不过……还有千年。千年之后,盂兰盆会开启,我们也该准备了。” 话音落下,他忽然一步踏前,体內气血轰鸣,生生逼出数滴仙帝之血! 旋即,他召来遮天旧部,目光灼灼,战意悄然点燃。 “这是本帝的仙帝血,足以让你们衝上仙王绝巔,甚至叩开准仙帝之门!千年之后有大劫,这千年,便是你们逆天改命的契机!” 话音落下,无人推辞,纷纷伸手接过那蕴含无上威能的血晶。 叶凡一方早已整装待发。 而遮天世界的眾人,更是热血沸腾——两万年蛰伏,寸功未立,何曾真正出手?他们需要一场惊世之战,来扬名立万,来点燃大道之火! 此刻,整个洪荒都在热议千年后的盂兰盆会。 这场盛会,几乎请尽三界强者,声势之浩大,堪称旷古绝今。 千年光阴,弹指即逝。 灵山之上,早已人声鼎沸,佛光普照。 自佛教创立以来,从未如此高调现身洪荒舞台。 这一次,雷音寺广发请柬,遍邀诸天神魔,於七月中元,在西牛贺洲灵山雷音寺,共赴盂兰盆会。 凡是有头有脸的存在,皆在受邀之列。 佛门此举,看似礼贤下士,实则暗藏玄机,各方势力嗅觉敏锐,皆察觉到一丝风云將起的气息。 这一场盛会,佛门倾尽全力,几乎囊括了洪荒所有赫赫有名的仙神,堪称万仙来朝,盛世空前。 七月中元,如期而至。 各大势力纷纷启程,浩浩荡荡,直指灵山。 佛门上下,全员出动,灵山之巔,忙碌如织。 金碧辉煌的雷音寺中,比丘穿梭,佛兵列阵,香火繚绕,梵音不绝。 弥勒佛亲自主持迎宾,立於山门之外,身后文殊、普贤、观音、地藏四大菩萨静静佇立,佛威浩荡。 朝歌城內,叶凡已布下大阵,防备后方空虚遭袭。 又以许愿香求得传送符,以防被困禁制之中。 一切准备,滴水不漏。 “走,上灵山!” 叶凡一声令下,三宵、金灵、虚空、青帝、盖九幽、逍遥天尊、狠人、麒麟古皇等强者尽数出动,阵容磅礴,气势如虹,直扑西牛贺洲! 此番灵山欲借盛会扬威三界,而叶凡一行,亦要藉此一战,名动洪荒! 如今,遮天世界的大帝们,尽数迈入准仙帝境。 两万年岁月,对凡人而言漫长如梦,对他们而言,不过一次闭关悟道。 他们的积累,深不可测。 逍遥天尊自神话时代崛起,歷经后荒古,夺他人之道,参千万年天地玄机,悟道无数。 踏入洪荒,没了遮天世界那天道压制,修为如江河奔涌,一日千里。再得叶凡一滴仙帝血,瞬间破关,登临准仙帝! 狠人,四世轮迴,惊艷古今,活过百万载春秋。 九天十地时期,至尊即大帝,她天赋不逊荒半分——荒五十载证至尊,她却在无法成仙的绝境中,硬生生窥见成仙路! 如今降临此界,底蕴爆发,水到渠成。 盖九幽,后荒古人杰,若非青帝道压世,早该在大圣难出的时代证道称尊。 虚空大帝,一生征战不断;青帝欲开仙域,皆是逆天之姿。 来到遮天世界,得原始真解补全大道之路,两万年苦修,终达准仙帝境。 叶凡等人,磨剑两万载,今朝出鞘,誓要在洪荒群雄中,斩出一条通天血路! 眾人皆心潮澎湃,战意升腾。 多宝所发请帖,遍及洪荒,这场盂兰盆会,已是万眾瞩目。 来者如云,不为別的——只为扬名! 须知,在洪荒,声望即气运。 默默无闻者,註定气运稀薄。 国运谓之气运,教运谓之气运,个人,则以声望显之。 声望越高,影响越广,气运越盛。 而在洪荒,能快速攫取气运的机会,屈指可数。 这次盂兰盆会,说白了就是一场扬名天下的绝佳机会。 孙悟空逮著谁跟谁念叨:“俺老孙,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 这话听著像吹牛,实则是在刷声望、立人设。名气越大,气运越旺,洪荒世界就吃这一套。 可后来他发现自己实力注水严重,这句口头禪立马就封了口,再也不提了。 洪荒圈里流行“装逼”,不是没道理的——名声直接掛鉤气运。 第100章:佛门势大,今非昔比 你出名了,气运蹭蹭涨;替大教挣脸面,整个门派都跟著沾光! 更別提那些大佬出场,哪个不是自带出场诗? 鸿钧道祖有,三清有,接引准提也都有。 那诗怎么写?出身来歷、根脚渊源、干过的大事、影响过的局势、门下有哪些牛人……一套下来,气势直接拉满。 谁若能在这一届盂兰盆会上一战成名,往后行走洪荒,也能拥有属於自己的专属bgm——出场诗安排! 因此这场盛会,直接引爆整个洪荒。 各路大能纷纷动身,齐刷刷赶往灵山。 会场选址也不走寻常路,並非那种金碧辉煌、殿宇林立的老套路,而是另闢蹊径,化作一方独立世界——鸟语花香,灵气氤氳,宛如仙境洞天。 此地正是佛门三大净土之一的婆娑世界,由释迦牟尼亲自执掌。 三大净土分別是:药师佛坐镇的东方净琉璃世界,释迦牟尼统御的中央婆娑世界,阿弥陀佛执掌的西方极乐世界。 不过当年接引、准提远走混沌,把极乐世界也搬去了万佛天,与混沌万佛天道场合二为一,交由燃灯古佛代管。 而如来开创佛门后,燃灯退居幕后,尊为上古佛,不再执掌万佛之主之位。 至於东方净琉璃世界,因佛门势力尚未深入东土,气运未达,这片净土至今仍隱於虚空,仅由药师佛独自治理,尚未真正现世。 世人以为灵山雷音寺便是核心,其实不然——那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真正的雷音寺,高悬於婆娑世界中央,凌驾苍穹,如同太阳般照耀整片净土。 其格局与天庭异曲同工,皆是浮空而建,云海之上殿宇连绵,金光熠熠。 踏入入口,一条云梯蜿蜒直上,两侧宫殿林立,仙气繚绕。 云梯尽头,一座金光流转的庙宇若隱若现,七彩神辉洒落四方,佛光普照婆娑世界。 眾仙乘云而行,顺著云阶缓缓登顶,不多时便抵达尽头。 眼前赫然是一座无顶庙宇,唯见巨柱擎天,环绕仙雾,七彩霞光流转其间,美得惊心动魄,却又透著一股不可褻瀆的庄严。 此次大会规模空前,云顶之上自成空间,广袤无垠。 诸天仙神盘坐云床,各自携徒而来,静候盛会开启。 婆娑世界內,金莲漫天飘落,云雾繚绕,佛音响彻天地。 此刻的如来,显化百万丈法相,端坐云端,威压四野。 阿难、迦叶在其身旁,渺小如尘,恭立左右。 灵山入口处,早已迎来送往,诸多菩萨守候迎宾。 忽然间,天地一凝,一股浓烈煞气席捲而来,血光翻涌,杀意扑面。 一名红袍道人踏步而至,身后跟著数名弟子。 此人一身赤色道袍,周身杀气凛冽,目光如刀,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 来的不是別人——正是冥河教主! “拜见冥河教主!”迎宾菩萨连忙施礼。 “哼。” 冥河轻哼一声,算是回应,神色淡漠,毫无客气之意。 隨即冷声道:“地藏王,今后诵经念佛,离我血海远点,扰了贫道清修,休怪我不讲情面!” 地藏王菩萨当即合十低头:“冒犯教主,罪过,罪过。” 因著他镇守幽冥,誓度地狱眾生,与血海本就立场相衝,两家关係一直紧绷。 但冥河也懒得纠缠,话音落下,转身一步踏入婆娑世界,身影消散在霞光之中。 如今佛门势大,今非昔比。 单是门口迎宾的四位准圣,就足以震慑群雄,令无数老牌大能心生忌惮。 弥勒佛虽笑容可掬,一脸福相,看似无害,实则已入准圣初期,深不可测。 文殊、普贤、观音三人虽仍处准圣初期,但早已今非昔比。 道基如磐石般稳固,修为更是逼近准圣巔峰。三 者联手,纵然还压不住冥河这等老奸巨猾的老牌准圣,可要让他占到便宜?门都没有。 佛门摆出这阵势,目的再明显不过——立威。 当著三界群雄的面,亮肌肉,震八方,让所有人看清:如今的西方,不是好惹的。 冥河前脚刚落定,一股更为恐怖的气息撕裂虚空,轰然降临。 “恭迎妖师!” 文殊目光一凝,立刻合十行礼。 来者正是鯤鹏,万妖之师,妖族中真正意义上的擎天柱。 当年帝俊为帝,太一掌权,伏羲称尊,而他却始终未曾称皇称帝,地位却与伏羲並列,深不可测。 自巫妖大劫落幕,他便销声匿跡,隱於北冥最深处,仿佛被天地遗忘。 昔日曾借河图洛书予伏羲推演八卦,自此再无踪影。 数十万年过去,连名字都快从洪荒的记忆里褪去。 而今日,盂兰盆会之上,他竟再度现身——这是他沉寂数十万年后,首次踏足三界! “妖师亲临雷音寺,实乃我佛门之幸,洪荒之福!”弥勒佛含笑相迎,语气恭敬,却不乏真诚。 “小友言重了。”鯤鹏淡然一笑,“老夫已是过气之人,佛门尚不忘旧,邀我赴此盛会,才是真正的荣幸。” “妖师莫要折煞我等!”弥勒连忙摆手,“您之名號,响彻洪荒纪元之前,岂是我辈可及?” “还请妖师隨地藏菩萨入內安坐。”文殊温声相引。 “善。” …… 话音未落,远处祥光再起。 镇元子到了,身后跟著几名弟子,步履从容,气度浑然。 “拜见大仙!”弥勒与文殊齐齐躬身。 镇元子,地仙之祖,道祖亲封,地仙不灭,他便与天同寿。这份尊荣,六圣之下,唯后土、三皇可比。 他只是轻轻頷首,神色淡然。 “大仙,请入內。” …… 洪荒大能,接连而至。 昊天瑶池率领天庭眾神,仪仗浩荡,威仪无双,直抵山门。 如来亲自出迎——无论实权几何,名义上,昊天仍是天地共主。这一礼,最重。 人教、阐教弟子亦纷纷踏入婆娑世界,气氛愈发凝重。 紧接著,又有一行人现身。 “人族叶凡,截教教主金灵圣母,云霄率眾弟子,到!” 声音传开剎那,整个婆娑世界为之一震。 三界局势,谁人不知?而截教,正是风口浪尖上的主角。 许多人以为他们不敢来,毕竟树大招风,西方可不是善地。 结果呢?不仅来了,还来得如此堂皇,如此张扬! 无数目光瞬间聚焦而来。 遮天世界的强者们,无不带著好奇,打量这群来自异界的巔峰存在。 他们並无倨傲,反而心怀飞升者的热血与战意,步步生辉。 弥勒佛见状,双手合十,面上含笑:“原来是金灵教主驾临,还有叶凡道友、云霄道友,诸位请隨贫僧入內。” 他亲自引路,將一行人带入圣地。 第101章:一命换天机 沿途所过,万神侧目。 如来立於高台,眸光微沉,视线缓缓扫过截教眾人。 不只是他,整个婆娑世界的顶尖存在,都在默默审视这支传说中的势力。 除了三霄、叶凡、金灵圣母几人名声赫赫,其余皆是陌生面孔,从未听闻。 可诡异的是——每一个人都杀气內敛,战意如渊,仿佛隨时会爆发的火山。 不容小覷,一个都別想轻视。 …… 主座之上,如来法相显现,高达万丈,端坐云端,周身瑞气千条,祥云万重,宛若天地主宰。 金灵圣母抬眸,神色平静,淡淡开口: “不知今日,该唤你多宝师兄……还是如来佛祖?” “多宝已死,从此世间只存释迦牟尼佛!” 金灵圣母冷眼一扫,缓缓开口:“当年老师將诛仙剑阵託付於你,谁料你竟携阵图叛投西天。如今阵图可还我截教?” 如来神色微凝,眸光一闪。 “阵图早已融为贫僧证道之基,无法归还。四圣破阵之时,大势已定,贫僧不过逆流一搏罢了。” 金灵圣母冷笑出声:“好一个『逆流一搏』!偷袭圣人之举,也敢称壮烈?若真如此,我截教当为你多宝师兄立庙祭拜才是!” 话音落下,针锋相对的气氛骤然紧绷。 然而金灵圣母忽地冷哼一声,不再纠缠,转身便走,袖袍一甩,直接带著眾人踏入截教区域。 见她就此收手,围观者无不扼腕嘆息——本以为一场大戏即將开场,怎料戛然而止。 其实,多宝是否背叛,眾人心中早有定论。 叶凡负手而立,语气淡然:“不必心急。此番並非清算旧怨,而是立威之时。谁能夺下威名,便可攫取洪荒百年气运!如来正是为此而来,欲在诸圣面前自证——他,才是洪荒第一准圣!一旦得逞,西游之势將横推无阻,大乘佛教也將藉此登台,正式崛起!” 金灵圣母微微頷首:“我明白,不会贸然出手。” 人已齐聚,身为佛门之主,如来自然率先发声。 “南无阿弥陀佛!” 话音未落,高台之上佛子齐诵,梵音响彻天地。剎那间,一轮金轮悬於佛门身后,万丈佛光洒落,庄严神圣,宛若极乐降临。 虽不至於让在场大能顶礼膜拜,却足以令无数散修动容——那光芒背后,是强大到令人嚮往的秩序与力量。 一眼望去,光明璀璨,祥和瀰漫。 这,便是他们许诺的极乐世界。 如来端坐莲台,声如洪钟:“今启盂兰盆会,洪荒群雄毕至,贫僧深感荣幸。此会一则论道问道,二则为各教后辈提供扬名之机。” 话虽说得体面,谁都清楚——这场盛会,本质就是一场立威之战。 不服?那就打到服! 广成子当即开口:“请如来道友明示规则!” 如来点头:“此番设三轮斗法——太乙金仙、大罗金仙、准圣三境。禁用灵宝,点到即止。” 太乙金仙,关乎一教未来潜力,乃后起之秀的试金石; 大罗金仙,代表中流砥柱,是一教战力的核心体现; 准圣之爭,则直指教主级强者的高低。 三境分胜负,便定一教兴衰。 眼下诸圣亲临,见证权威,谁都不愿退让半步。 规则既明,群雄心头火热,皆欲藉此盛会一鸣惊人。 叶凡眸光微闪,嘴角轻扬,低声对身旁眾人笑道:“机会来了。这太乙金仙一境,对应遮天世界的仙王乃至准仙帝层次,正是你们的舞台。若有惊艷之姿,越阶挑战又有何妨?” 话音落地,眾人战意升腾,眼中精芒迸射。 “正好见识一番此界神通!” 云霄黛眉微蹙,低声道:“准圣之斗……如来是要爭那『第一准圣』之名!” 叶凡点头:“不错。你们放手去战,前两境——太乙、大罗,必须拿下!” “善!” 一场论道赌斗,胜负牵动百年气运,无人敢怠慢。 如来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道:“规则已定,先从太乙金仙开始!” 就在此时,金灵圣母踏前一步,声如寒霜: “且慢!” 她目光直逼阐教阵营,冷声喝问:“广成子!我截教气运至宝,现落你阐教之手。今日,可敢与我截教,赌斗一场?” 金灵圣母深吸一口气,眸光如刃,一字一句砸下:“五局三胜,赌我截教诛仙四剑——你们阐教若输,原物奉还;我截教若败,定海神珠双手奉上!” “哗——” 全场炸锅! 无数目光瞬间聚焦,心头狂震。 这赌注,太狠了! 如今的截教,早已没了镇压气运的至宝。这一把押上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等於是把整个教派的命运扔进了火炉里炼。 一命换天机,贏则翻盘,败则道消。 所有人齐刷刷盯向广成子,眼神灼热得能点燃虚空。 敢接吗? 不敢应,气势先弱三分,当场就得折损数百年气运!洪荒万灵皆在观望,谁弱谁怂,天地自知,气运立判。 可金灵圣母突然发难,招式狠辣,广成子一时竟怔在原地。 她到底打得什么算盘? 电光石火间,广成子脑中飞转,却迟迟开不了口。 而四周的目光越聚越沉,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金灵圣母立於高台,眼如寒星,直刺其心:“怎么?不敢?” 广成子脸色一僵,冷哼一声:“谁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 “呵。”金灵圣母轻笑,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不过依循论道规矩——五局三胜,堂堂正正。道友所惧何事?莫非……你说了不算?” 话音落地,如刀割风。 此言一出,四野无声。 这是当著洪荒诸圣面下的战书,退一步,便是万丈悬崖。 若是怯场,不仅脸面尽失,更会令阐教声望崩塌,气运如沙漏倾泻。 你不信自己门派,谁还信你? 就这么一记破釜沉舟的杀招,直接將广成子逼至绝境。 他只要摇头,截教立刻暴涨数百年气运;他若犹豫,气运依旧流失——唯有应战,才有一线生机。 而这“数百年”之说,並非虚言。此事影响深远不过数百年,若真撼动万古,那便是夺人数千乃至上万年气运的大劫。 此刻,整个洪荒的目光,尽数落在他一人肩上。 哪怕多思片刻,气势已泄。 就在此时,元神深处,一道威严声音响起:“不必迟疑,应下。” 是元始天尊! 广成子心头一震,隨即豁然开朗,再无犹疑。 “哼!”他冷声一笑,抬头直视金灵圣母,“既然尔等寻死,贫道便成全你们这截教覆灭之愿——此赌,我应了!” 金灵圣母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好!果然痛快!” 她抬手一挥,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浮现半空,流光溢彩,映照出截教最后的辉煌。 “此乃我截教气运所系,今日暂存镇元子大仙手中。大仙德高望重,信义冠绝天地,诸位当无疑议!” 话音未落,珠光一闪,神珠已落入镇元子掌心。 第102章:规矩既定,论道开始 镇元子满脸错愕:“金灵!你可想清楚了?一旦败北,截教气运顷刻溃散,万年根基毁於一旦!” 金灵圣母仰头一笑,神色决然:“我截教之道,在『截』一线生机。如今別无他路,唯有一搏,雪此奇耻!败又如何?我教上下,无怨无悔!” 眾人望去,只见截教弟子人人肃立,目光如铁,无一人退缩。 那一股以命搏天、背水一战的意志,轰然冲霄,震得万灵心颤。 多宝静立人群之中,望著这些同门,眼中满是震动。 这,不再是昔日那散漫无纪的截教。 镇元子凝视手中神珠,良久,缓缓点头:“好!既如此,贫道便为公证——此番比试,必须公平!太乙对太乙,大罗对大罗,五局三胜。若截教败,此宝归阐教所有!” 话毕,所有视线再度聚焦广成子。 轮到你了。 现在,还敢不敢? 镇元子抚须轻笑:“诸位厚爱,此宝交由贫道保管,万无一失!” 这话一出,四座皆安。 不是谁都能在洪荒混出“信义”二字的,可镇元子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的名,就像那万古不灭的灯,照得通天彻地——人前一站,无需多言,一个“信”字便足以压下千般疑虑。 没人质疑他。 甚至连一丝杂音都无。 这场论道会,原本只当是走个过场,谁知竟精彩纷呈,眾大能心中暗嘆:今日一见,真不虚此行! 目光所及,婆娑世界中央,一道巨界横亘虚空。 其广袤逾百亿光年,浩瀚无垠,足可容纳万法爭鸣。 环绕结界的,是三千座神山,每一座都高耸亿万里,直插混沌深处。 山上道纹流转,神辉繚绕,大道之音如潮涌动,滚滚而上,涤盪心神,令人顿生明悟之意。 而在三千神山尽头,还有一峰独立——婆娑主山。 它若隱若现,悬浮於异度虚空,无数金色大道符文明灭闪烁,自虚空中奔腾而出,洒落峰顶,化作层层玄机。 整座山的气息,愈发深邃难测。 如来端坐主峰,含笑邀眾入席。 佛门弟子紧隨其后,落座於主山之巔。 其余大能及其门徒,则分列三千神山,遥遥观战。 叶凡环视一周,忍不住摇头感慨:这如来的地盘,还真是经营得滴水不漏! 只听如来声落如钟:“规矩既定,论道——开始!” 首位登场者,乃太乙金仙境弟子。 剎那间,各教精英纷纷现身,踏入结界,展开较量。 雷泽门下对上妖族妖王,电光石火间已交手数合。 二人立於界中,法力对撞,气浪翻滚,宛如两股洪流正面衝杀。 那种场面,说像段誉以六脉神剑点穴制敌也不为过——但这是放大版,狂暴版,生死一线版! 雷泽弟子指诀连掐,九天雷动,万重雷霆倾泻而下,声势骇人。 那妖王冷笑一声,双指併拢,身如疾风,竟以肉身硬撼雷网,步步逼近! 此战,可用武技,禁用灵宝。 毕竟洪荒之中,灵宝即外掛,谁手里有顶级至宝,谁就几乎立於不败之地。 一旦放开使用,比的不是实力,而是家底。 因此规则明確:拼修为,拼术法,拼应变,不拼法宝堆砌。 双方皆为太乙金仙初期,登台报名,一战定名。 胜者留,败者退,可再战捲土重来。 目的只有一个——搏声望。 在这片天地行走,名气就是底气。 但名声这东西,贏一次涨三分,连败几次,就得跌进谷底。 没几分把握,谁敢反覆上台送人头? 不知不觉,比斗层级已从初期攀升至后期。 可另一边,来自遮天世界的眾人却已看得眼皮打架。 逍遥天尊冷哼开口:“这就是他们的斗法?法力尚可,手段却乏善可陈,简直儿戏!依我看,五局三胜,隨手可破。” 叶凡闻言一笑:“我界修士欲达此境,哪一个不是踏著尸山血海爬上来?哪一次突破不是与天爭命、与敌搏杀千百回?而在这洪荒,只需按部就班修炼功法,岁月一到,水到渠成。” 他顿了顿,语气微扬:“你说他们打得像过家家,其实真没错——一个是温室养花,一个是炼狱廝杀,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眾人一听,豁然开朗。 这边修的是安稳大道,平日闭关即可,打斗技巧反倒是次要;更何况还有灵宝护体,真正拼命的机会寥寥无几。 而遮天世界呢?帝路之上,群星璀璨,天骄如雨,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 没有逆天神通,如何杀出重围? 纵然成帝,也得一身征战之术才能立足巔峰。 一个躺著就能升,一个必须拼命才活—— 前者爭斗如演戏,后者搏命似修罗。 差距,一眼分明。 兴致,也隨之散尽。 正此时,一声长喝撕裂沉寂—— “万寿山许元,特来领教!” 紧接著,回应如雷炸响: “北冥妖师府,金鹏王,请了!” 两派宿怨,天下皆知。 许元面色肃然,手中黄木杖赫然浮现—— 竟是以极品先天灵根『人参果树』主干所铸! 灵威冲霄,天地色变! “轰!” 杖影破空,挟万钧之势直取金鹏王首颅! 对方赤手空拳,掌心萤光一闪,单手翻天,竟以血肉之躯硬接这一击! “鐺——!” 金鹏王屈指一弹,劲力如龙,反震而去。 那拐杖竟发出清越叮咚之声,倒飞而回! 许元瞳孔微缩,低声道:“道友……果然了得。” 许元神色不动,手中黄木杖猛然一震,剎那间金光暴涨,杖影如瀑,层层叠叠铺天盖地,將金鹏王尽数笼罩。 “如今我仙体大圆满,你挣扎也是徒劳。” 金鹏王轻笑一声,周身混沌仙光轰然爆发,流光似火,羽翼宝气繚绕,每一寸肌骨都仿佛蕴藏天地伟力。 他掌如精铁,挥斩之间罡风裂空,只听噼啪连响,漫天杖影竟被硬生生撕碎! 百亿光年结界內,金色残影纷飞如雨,宛如星河倾泻。 这场太乙金仙的对决,终於开始有看头了。 洪荒诸雄纷纷抬眼,兴致陡起。 毕竟,这不只是比斗——这是万寿山与北冥妖师府之间的宿怨清算。 谁输谁贏,皆牵动气运,退不得,让不得! “吟——” 金鹏王长啸破空,身形一闪已冲天而起,直扑许元。指尖金光凝聚,剎那点在黄木杖尖,嗡鸣炸裂,灵光崩散,杖势为之一滯! “哼!看贫道手段——削你千年道行,削!” 许元暴喝出声,手中玄光疾射,如丝如线,瞬间没入金鹏王体內! “嗯?!” 金鹏王眉峰骤锁,法力翻涌间,赫然察觉自身道行竟真被削去千年! 千年道行,对太乙金仙而言不过是沧海一粟。 可这神通诡异莫名,来得无声无息,防不胜防。 第103章: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他冷脸低斥:“万寿山自詡正统玄门,竟修此等阴损之术!” 许元冷笑回击:“截教云霄的九曲黄河阵专削修为,莫非你连圣人亲传也敢骂作旁门?” 金鹏王语塞,眸光微沉。 下一瞬,他双指並立,凌空一点:“落!” “轰隆——” 一道粗如山岳的北冥神雷自天而降,雷光撕裂虚空,毁灭气息席捲四方,直轰许元头顶! 太乙金仙之威,举手投足皆成法则,秘术神通信手拈来,威力滔天。 雷法虽寻常,却是洪荒最普遍也最霸道的攻伐手段,各大教派无不精通。 许元杖影连舞,黄木杖化作光幕,疯狂格挡神雷轰击。一时间,结界之內雷光纵横,恍若末日降临! 可金鹏王岂是易与之辈?肉身强横,速度逆天。就在许元全力御雷之际,他人影突兀闪现至近前,双爪金光熠熠,毫无花哨地拍出! 未用神通,却更具压迫! 许元避无可避,当场被一爪轰飞,身形如断线风箏般倒射而出! 场外鯤鹏见状,仰天大笑: “哈哈哈!好!不愧是我门下弟子!” 镇元子脸色微僵,神情略显难堪。 此时,一名小和尚缓步上前,双手合十:“小僧金蝉子,特奉菩提茶,敬献大仙。” 镇元子接过茶盏,微微頷首:“多谢。今日之礼,来日必还。” “不敢当,不敢当。”金蝉子躬身退下。 金鹏王胜出,战局推进至太乙金仙后期层次。 逍遥天尊眯起眼,饶有兴趣道:“有点意思了。不如让我上去会他一会?” 叶凡轻笑:“別急,先让阐教出手。” 不多时,阐教一人登台,战不多合,竟轻鬆拿下金鹏王——正是雷震子! 但见其面如青靛,发若赤焰,双目炯炯如电,獠牙外露,身高三丈,筋肉虬结,肋下一对风雷翅鼓动不休,手持黄金棍,速度飆至极致! 竟是凭纯粹迅捷,压过了以速度著称的黄金鹏! 风雷交织,身影如电,结界之中几乎捕捉不到其轨跡。黄金棍横扫千军,快得只剩残音。 纵是金鹏王,也只能认败低头。 逍遥天尊双眼一亮,战意升腾: “此人速度竟达如此地步?那便由我来镇压!” 话音未落,人已踏入结界。 “截教昀亘,前来请教!” 这一刻,全场屏息—— 阐教与截教,终於是要正面交锋了! 看著那突然现身的道人,眾人皆是一愣。 昀亘?谁啊? 名不见经传,闻所未闻。 唯有逍遥天尊立於虚空,黑髮猎猎,银眸如电,一缕轮迴气息自他周身瀰漫而出,头顶之上,一尊仙泪绿jin瓶静静悬浮,光华流转。 “莫要误会,此非灵宝,乃吾之兵器!” 虽形似法宝,实则却为杀伐之器,炼法迥异,一眼便知其不凡。 雷震子冷声嗤笑:“昀亘?无名之辈!今日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敢来挑战我!” 话音未落,风雷骤起,法则缠身,天地色变。 “三界转生,生生世世刻吾名,昭告诸天,九天十地皆听吾令!” 自踏入洪荒以来,昀亘不仅参悟时间,更將轮迴之道修炼至登峰造极。 剎那间,轮迴之力席捲四方,结界之內,突兀浮现无数墓碑—— 百亿光年之內,苍茫虚空尽被碑林覆盖,每一块墓碑上,皆刻著“昀亘”二字! 横贯古今未来,照耀万古诸天,一股浩瀚吸力骤然爆发,直指雷震子命魂,欲將其拖入轮迴! 这一手出,全场震动! 雷震子瞳孔一缩:“不好!” 急忙催动风雷法则,身形爆退,残影层层叠叠,险之又险避开拉扯之力。 昀亘轻笑一声:“风雷加身,速度倒是不慢。可与我相比,终究差了不止一筹。” 面对太乙金仙巔峰的雷震子,他依旧负手而立,神色淡然,仿佛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生生世世刻吾名!” 一声低喝,响彻寰宇。 剎那间,所有墓碑齐鸣,轮迴法则化作亿万锁链,从虚空中伸出,凝聚成无数张扭曲面孔,每一张都嘶吼著“昀亘”之名! 神魂匯聚,凝成巨手,遮天蔽日,朝雷震子狠狠抓去! 这一幕,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 “这昀亘什么来头?竟能施展出轮迴法则?” “看他修为不过太乙,可这手段……雷震子怕是要栽!” “截教何时出了这等妖孽?一脸云淡风轻,根本没把雷震子当回事!” “……” 围观者纷纷惊语,议论如潮。 与此同时,五行气运悄然涌动,朝著逍遥天尊匯聚而去。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你有多强,震惊多大,声望就涨多高——道理就这么简单。 让人瞠目结舌,自然无人敢轻视。就像你衣锦还乡,成就越大,轰动越强,话语权就越重。 整个城池乡镇都会爭相邀你出面,影响力瞬间炸裂。 本质一样,换了个壳罢了。 两万年苦修,叶凡带人前来,为的就是扬名立万,聚拢声望,给截教造势! 否则,洪荒早已將朝歌遗忘。 即便如此高调会惹来围攻,也意味著——他们已被默认纳入洪荒气运之爭的棋局。 从此,各方势力必须选边站队,终將演化成楚汉对峙之势。 换句话说——盂兰盆会上,刀已出鞘,天下气运,就此开抢! 此刻,雷震子被逼得狼狈闪避,在风雷法则中化作漫天残影,纵横腾挪。 而昀亘却如閒庭信步,踏空而来,丝毫不惧真假难辨的幻影。 “年轻人,手段尚可。可惜……你的真身,瞒不过我!” “轰——!” 黄金棍挟风雷之势,撕裂虚空,宛如开天闢地,直砸昀亘天灵! 千钧一髮之际,头顶仙泪绿jin瓶霞光暴涨,轮迴之力如潮涌出,竟將那狂暴一击硬生生拽住,悬停半空! 这阐教炼器之术確实不凡,雷震子身为云中子的弟子,手中那根黄金棍更是师尊亲手锻造,蕴藏著风雷法则,再配上背后的风雷翅,本该纵横无敌。 可眼下,却被一股轮迴之力死死拽住,动弹不得。 “轰!” 剎那间,无数墓碑崩裂炸开,血光冲天,凝聚成一扇巨大的血色门户。 “去轮迴走一遭吧!” 轮迴之门骤然开启,恐怖吸力如深渊巨口,疯狂撕扯雷震子。 他拼尽全力挣扎,却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眼看著就要被拖入其中。 昀亘走的是速度之道,可面对雷震子,他甚至懒得施展“行”字秘。 单凭轮迴海衍化的轮迴规则,就已彻底压制——连风雷並济的极速,都逃不出这片束缚。 第104章:这是你的道,必须走上前 “住手!此战,我阐教认输!”云中子猛然起身,一声大喝。 昀亘微微頷首:“好,五局三胜,我们贏下第一场。” 话音落下,他袖袍一挥,轮迴之力消散,雷震子跌落而出。 他负手而立,淡淡开口:“年轻人,速度尚可,不过还差得远。回去好好修行。” 雷震子脸色铁青,冷哼一声,转身便踏出结界。 这一战,乾脆利落,举重若轻,瞬间让昀亘声名鹊起。 一个照面镇压雷震子,手段如閒庭信步,顿时震动整个洪荒。 所有人望向他的目光,皆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撼与忌惮。 昀亘眸光扫过四方,神色平静,嘴角微扬,一抹轻蔑悄然浮现。 “还有谁来赐教?” 话音未落,杨戩按捺不住,脚下一动就要上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玉鼎真人立刻伸手將他拦下。 “不可莽撞!不能再败,先观其变!” “贫僧大势至,特来领教高招。” 见无人应战,佛教大势至菩萨缓步而出。 昀亘点头:“好。” 大势至合十行礼,金身绽放万丈光芒,浓鬱金霞繚绕周身,宛如佛国降临。 下一瞬,他一掌推出,掌心金光炽烈如熔金,一方小世界在掌中成型,裹挟著浩瀚信仰之力,捲起狂暴风啸,直拍而来! 佛门擅长凝练小世界,其中眾生亿万,香火信仰源源不绝,滋养己身。 那无量金光,竟能隱隱压制轮迴气息。 昀亘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有意思。早闻佛门掌管轮迴,眾生往生极乐,不受轮迴之苦,果然有些门道。可惜——吾之道,岂止轮迴一种?” 言罢,他周身骤然一震,光影扭曲,时空仿佛在他脚下坍缩。 大势至那一掌结结实实拍在他身上,却如击虚影,毫无著力之处。 可昀亘仍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半步大罗金仙的大势至,瞳孔猛缩。 “好神通!” “轰——!” 剎那间,昀亘的道全面爆发,时间与空间在结界內疯狂错乱,天地万物皆化为他的真身所在。 这,是他於遮天世界所求之路——打破时间桎梏,追寻不朽真意。 只可惜彼时天地残缺,法则不全,终究未能登顶。 如今踏入洪荒,法则圆满,他的道终於迎来蜕变,臻至巔峰! 那种速度,已非“快”字可以形容,超越残影,凌驾剎那,整片时空都捕捉不到他的轨跡。 “轰!” 护身金光应声碎裂,如琉璃崩解。 只见昀亘黑髮飞扬,银眸深处流转著时间长河的辉光,衣袂翻飞,恍若超脱尘世。 “轰!轰!轰!” 大势至连敌影都未曾看清,接连遭受重创,身躯龟裂,鲜血迸溅。 “阿弥陀佛,道友好神通,贫僧……认输!” 他苦笑一声,果断退避。再打下去,不过是自取其辱。 法则之道,本应大罗金仙方可窥探,准圣方能掌控。 可昀亘竟將时间法则运用到如此境地,根本不在同一层次。 大势至认输,昀亘收手,静静立於虚空,不动如渊。 大势至长嘆:“道友好手段,大罗之下,足可称无敌。” 摇头离去,满是无奈。 “哗——” 全场譁然,人心震盪。 眼前这个陌生的昀亘,竟在大罗金仙之下所向披靡,独占鰲头,简直堪称奇蹟。 剎那间,他的名望如烈火燎原,席捲全场。 千万年的沉淀与打磨,早已让他对“道”的领悟登峰造极,近乎通神。 洪荒的太乙金仙,不过是在法力上称雄;而论悟性与境界,昀亘早已甩出十条街。 “过奖了!” 逍遥天尊目光扫过眾人,淡淡开口:“还有谁,愿来赐教?” 四下寂静,无人应答。一片鸦雀无声。 如来看罢,眉头微蹙,隨即开口:“道友已证大罗之下第一,便不必再战。让后辈们露个脸吧。” 昀亘轻嘆一声:“罢了,也只好如此。” 话落,逍遥天尊转身离去,步履从容地走下结界,回归神山之巔。 他一归来,眾人立刻围拢上前,纷纷道贺。 麒麟古皇感慨万分:“道友如今已触及时间之道,我等望尘莫及!” 逍遥天尊苦笑摇头:“並非我多强,只是活得久了些,参悟时间法则的时间更长。来到此界,方才得以將所学彻底融会贯通。” 原本大家都是皇道巔峰,彼此难分高下。 可一旦踏入洪荒这片天地,差距立马显现。 在遮天世界,天花板近在头顶,活再久也撞墙。 但在这洪荒,天高任鸟飞——昀亘那千万年积累的道韵底蕴,终於彻底爆发,遥遥领先於人。 金灵圣母望著昀亘轻描淡写横扫全场,甚至在大罗之下无敌,眼中满是震撼。 “师弟能入我截教,实乃天意所归!” “掌教师姐谬讚,”昀亘拱手,“能入截教,也是吾安身立命之所。” “……” 结界之內,新一轮爭锋悄然开启。 毕竟昀亘封神了,其他人还得打,还得在这洪荒世界刷存在感。 第一已经没了悬念,但后续之战依旧重要——声望照样能涨。 叶凡环视眾人:“可有人愿出手?” 狠人眸光冷淡:“这层次,不值一战。吾等身为大罗金仙,何须掺和?” 此言一出,全场愕然。 她竟要直接跳过这一轮,直面更高层次! 不过想到逍遥天尊胜得那般轻鬆写意,其他人確实也没必要凑热闹。 叶凡点头:“也好,那就静观其变。” 眾人重归席位,目光投向战场,兴致却已大减。 相比起昀亘那一战惊鸿,眼下这些拼杀,简直如同儿戏,索然无味。 不是他们弱,而是昀亘太变態——一个在太乙境深耕法则千万年的怪物,压根就不该出现在这个层级! 这些太乙金仙间的交手,看得人昏昏欲睡,毫无波澜。 这时,火麟儿猛地推了把混拓大圣:“上啊!机会来了!趁现在,一举成名!” “这……老朽还是算了吧……” “岂能退缩!”火麟儿厉声打断,“这是你的道!必须走上前!” 此时场中正有两人激战正酣。 皆是以肉身著称的猛人——一人出自修罗族,杀气冲霄,拳出如龙,每一击都似能撕裂虚空。 另一人则是妖族牛族强者,筋骨如神铁铸就,周身金光繚绕,竟是金刚不坏之体。 修罗全力轰击其身,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两人招招搏命,血染战袍,伤痕遍布,却仍死战不退。 嘴角溢血,眼神却愈发炽热,眼看就要同归於尽。 而混拓大圣,信奉的是“和”之道。 第105章:命中宿敌 此刻见二人打得你死我活,火麟儿才猛然催促他登场。 混拓大圣一看局势,不再犹豫,腾身跃入结界。 全场譁然,无数目光聚焦而来——截教这边突然派人上场,究竟意欲何为? 只见混拓大圣立於场中,面向激斗二人,朗声高喝:“两位住手!万事以和为贵!” 谁知那两人一听,非但不停,反而打得更加疯狂,仿佛被刺激到了极点。 混拓大圣面色不变,再度开嗓: “道友且停!大道至简,和字当先!” 妖族牛汉闻言,顿时暴怒。 “老头,滚!” 牛妖话音未落,肉身已被修罗一击洞穿。 可就在剎那间,那对狰狞牛角竟也贯穿修罗胸膛——两人如宿命纠缠,在血光中同归於尽。 比试有规:一方认输,战即止。 可偏偏,谁都不服,谁都不退。 浑拓大圣目睹此景,轻嘆一声,满是无奈:“唉,何苦呢?和气生財不好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说罢转身欲走。 散修阵营中,一道目光骤然亮起,如电裂空。 正是申公豹。 这一次,他未被镇压东海海眼。 因叶凡归来,阐教未再过河拆桥,留了他一条路。 但他既未入阐教,也未投截教,独来独往,游走边缘。 此刻,他盯著浑拓的背影,心头忽地一震,仿佛冥冥中有股力量在共鸣。 “道友请留步!贫道想与你切磋一二!” 声音落地,浑拓浑身寒毛倒竖! 猛一回头,申公豹已近在咫尺,气息如毒蛇缠颈。 浑拓心头警兆狂鸣,当即摆手:“万事和为贵,老朽不喜爭斗,道友莫要强求。” 可这话刚出口,申公豹只觉一股阴冷直衝天灵盖,整个人如遭雷击,头皮炸裂! 两人对视,无形风暴轰然爆发! “道友请留步,你我当论道一番!” “万事和为贵,道友请回吧!” “噗——!” 几乎同时,两人齐齐喷出一口血,唇角染红,眼神惊骇到极点。 全场死寂。 无数大能瞪目结舌,完全无法理解——未曾出手,怎会双双受伤? 火麟儿失声叫道:“我滴个乖乖,衰神碰上克星了!” 叶凡瞳孔一缩,心神剧震。 这一幕……竟真发生了! 两个顶级衰神撞在一起,简直是命运的恶意对决! 他死死盯著战场中央,那里已形成一片诡异领域,无声无息,却透著令人窒息的不详。 当年元始天尊选中申公豹,便是看中他那“逢战必祸、拉人必折”的绝世衰体——上榜之人,几乎无一倖免。 也不是全没例外。 三宵那次失败了。 而那一次,正是因为叶凡横插一手。 若非他搅局,三宵早已登榜封神。 此刻,浑拓与申公豹之间的气机碰撞,竟比六魂幡、钉头七箭书更邪门! 那是纯粹由“言灵”引发的命运反噬,像是两件诅咒类的先天至宝在互相轰击。 每一句话,都是杀招。 “道友请留步”——阴柔绵长,如影隨形,看似延缓,实则步步锁命。 “万事和为贵”——暴烈迅猛,以和破劫,强行逆转因果,反伤自身。 两种言咒之力在虚空中炸开,连准圣都看不清过程。 只知结果:两人皆伤,势均力敌。 他们终於明白——对方,是和自己同一类的存在。 这不是神通,是天赋,是命格层面的诅咒共鸣! 申公豹颤声道:“道友……好手段!” 浑拓脸色发白,声音都在抖:“老朽……不敌!” 短暂沉默后,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不如……我们都不再开口,各自退去?” “善!善!” 话落,两人迅速转身,步伐看似从容,实则提著十二分警惕,一步步退回各自山门。 这一战,无招无式,却让所有观战者心头髮寒。 如来面色凝重:“这两人……竟能引动同等层次的厄运之力,截教何时藏了这么多『灾星』?” 观音低眉肃然:“佛祖,如今截教不可轻视。那昀亘来歷不明,已然崛起;如今又冒出个浑拓,竟能与申公豹並列……此等人物,若放任成长,恐成大患。” 如来微微頷首,眸光深邃似海:“方才吾以慧眼观之,此二人周身缠绕著滔天诅咒之力。那五字隨口而出,便能瞬息间侵蚀他人福德,若非命格厚重、气运加身者,顷刻便会命丧黄泉。可偏偏这两人皆具逆天气运,竟能將厄运转嫁於人——申公豹尚有大用,绝不可损。眼下阐教难以染指,观音尊者,你即刻设法將其引入我佛门。未来我佛门与截教一战,势在必行!” “谨遵佛祖法旨!” 如来一言既出,斩钉截铁,决断如雷。 这一幕落地,四下譁然,群仙私语炸开。 “当年封神劫起,申公豹一句『道友请留步』,不知多少截教弟子应声上榜!除了三霄娘娘,几曾失手?今日竟遇克星了!” “赵公明何等人物?大罗金仙巔峰,福缘深厚如渊,却被申公豹轻飘飘一句话削尽福德,最终陨落。谁曾想,今日竟有人与他对拼五字真言而不落下风!” “这才看出那浑拓的恐怖之处!能硬撼申公豹的诅咒之力,说明他那一句『万事和为贵』,也是夺命符咒级別的存在!” “洪荒行走,从此得躲这两人远点。一个喊你留步,一个劝你和气,听著都客气,实则全是催命判官!” “难怪浑拓此前籍籍无名,如今却凭这一战彻底扬名。以『万事和为贵』破『道友请留步』,堪称宿命对决!虽是两败俱伤,但他踩著申公豹的威名,直接封神登顶!” “往后谁听见这两个名字,赶紧跑路!別说答应事,连眼神都不能对上!万一对视一眼,被种下衰运,哭都没地儿哭去!” “……” 剎那之间,浑拓之名震动诸天,赫然被列为t0级禁忌人物。 声望无形,若有实质——那原本近乎归零的存在感,此刻轰然炸裂,直接衝破天际! 他是踩著申公豹这座巨峰,一跃而起,名震洪荒! 须知当年申公豹仅凭一句“道友请留步”,便可瓦解大罗金仙的护体福泽,令其命途倾覆。而今,竟有人能与其正面硬刚,並且毫髮未退半步! 此等手段,岂容小覷? 浑拓虽未如其他帝者般修至准仙帝境,但其修为亦已达真仙之巔,红尘成圣,踏碎因果。 回归神山之时,眾人目光齐刷刷聚焦於他。 火麟儿瞪大双眼,脱口惊呼:“衰神啊!你居然找到了你的命中宿敌!” 第106章:截教麒麟,前来领教 金灵圣母眼中寒芒一闪,沉声道:“申公豹害我截教无数同门,今日终有克星。浑拓,此人交给你了,替我们討回血债!” 碧霄郑重拱手:“那人极难诛杀,但既然你能抗衡其言咒之力,便好好锤炼你的衰道。我兄长之仇,就拜託你了。” 叶凡点头,目光凝重:“浑拓,你的道,便是衰神之道。无需更改,不必羞愧。『万事和为贵』,就是你的五字真言,执掌厄运,逆转乾坤。” 浑拓长嘆一声,神情悲悯:“唉,吾之所愿,不过是这天地之间,人人和睦,万事……” “闭嘴!!” 火麟儿猛然暴退三步,厉声怒喝,满脸惊恐。 浑拓顿时噤声,嘴唇紧闭。 叶凡看向他的眼神,如同见了瘟神。 “浑拓,那五个字——別对我们念!只准对敌人出手!你这招不分亲疏,连主角光环都扛不住!” 当初他初入仙域,偶遇楚萝莉,对方本欲借他之力退敌,结果一句“万事和为贵”出口,楚萝莉当场遭晦气反噬,险些道消身灭。 连天命之子都挡不住这等厄运,可见其凶悍程度已突破常理! 此等力量,唯有慎用、巧用、狠用! 比试仍在继续,数载之后,终入大罗之境。 这段时间,阐教竟按兵不动,始终没人下场。 杨戩几次想出手,全被拦了下来——就怕截教见状也派高手入局,一旦对上,胜负难料。 “太乙境界的別轻举妄动!截教大罗金仙几乎无人,这时候只要稳住,我阐教就不会输。可那昀亘一人,我教太乙谁人能敌?” 广成子一声令下,整个阐教在太乙层次彻底偃旗息鼓,只能作壁上观! 太乙大战尘埃落定,如来眸光扫过诸天:“此番太乙金仙之巔,当属何人?请诸位共评。镇元大仙,你以为如何?” 镇元子缓缓起身,环视四方:“此战之中,唯截教昀亘,將时间法则、轮迴之道掌控至如此境地,举世难寻其二。贫道以为,昀亘当为太乙第一人。诸位意下如何?” “善!” “所言极是!” “……” 四下寂静,无人敢驳。 谁若不服,自可上前一战。 顷刻间,昀亘被公认为太乙金仙之首。 这声望如同惊雷炸裂,席捲洪荒每一寸天地。 无穷气运如潮水般涌向昀亘,天地共鸣,大道认可——太乙第一人的名號,已刻进天道印记。 截教神山之上,浩瀚声望与气运加身,昀亘踏入一种玄妙莫测的悟道之境。 周身时光流转,法则凝聚,时间之力自发显化,环绕其体。 他对大道的领悟,骤然跃升一个台阶。 眾人见状,无不震惊,更有不少强者扼腕嘆息。 麒麟古皇轻嘆:“让昀亘夺下这『第一太乙』之名,他的道境,怕是要一日千里了。” 就在此时,如来开口:“太乙论道终了,接下来——大罗登场!” 话音落下,比试正式迈入大罗境界! 甫一进入大罗层级,阐教一看截教那边寥寥数人,心头顿时一松。 虽只是大罗初期,但截教眾仙反而来了兴致。 逍遥天尊嘴角微扬:“这个层次,才有点意思。本尊倒想亲自走一趟。” 叶凡轻笑:“你们若下场,声望气运滚滚而来,但他们肯定坐不住——越级而战,还能连斩强敌?这不是打脸,是扇耳光!而且会越扇越响。” 麒麟古皇神色淡漠:“有何惧哉?我等一路走来,哪个不是孤身对万敌?若无对手,岂不寂寞?” 叶凡朗声一笑:“正是如此!有敌便战,何惧之有!” 剎那间,截教一方战意冲霄,气势如虹,人人眸中燃火,跃跃欲试。 “贫道黄龙,特来请教!” 阐教最后一位——黄龙真人,终於登台。 他持剑立於场中,周身玉清仙光涌动,肃杀之气瀰漫四方。 两万年来,阐教气运昌隆,门下弟子修为皆突飞猛进。 而截教这边,琼宵、碧霄因业力缠身,止步太乙巔峰,难进一步。 即便最近才还清因果,修为仍未突破。 黄龙登台,麒麟古皇当即起身:“这一战,我来!” 话音未落,皇道法则轰然爆发,麒麟杖在手,一步踏入结界。 “截教麒麟,前来领教!” 黄龙凝视来者,眉头微皱:“你非大罗金仙,为何应战?若我胜之,岂非胜之不武?” 麒麟圣皇冷笑:“有何不武?你若胜,便是你贏。” 广成子冷声插话:“既然是你们自己选的人,届时休要反悔!” 麒麟圣皇仰头嗤笑:“大庭广眾之下,我麒麟一言既出,从无更改!” 此言一出,全场震动。 无数人心中惊骇:这傢伙疯了不成?竟敢以太乙之躯,挑战大罗? 不管怎样,越级挑战一旦贏了,声望直接拉满,堪称一飞冲天。 可要是输了,那截教就等於白白葬送了一次翻盘的机会。 剎那间,诸天神佛议论如潮。 “截教疯了吧?虽说没有大罗金仙坐镇,但也不能脑子一热就往上冲啊!为了诛仙四剑赌上气运,根本不值!” “呵,阐教才是真阴险。明明对方都是太乙修为,偏偏跳过这个层级,直接派大罗出手——这不是明摆著耍赖?不过截教也確实莽得离谱!” “没错,阐教无耻在明,截教不智在实。” “怕是早就安排好了,让黄龙这『最弱大罗』出马,专程钓鱼上鉤呢。” “……” 这些大能谁都不是傻子,一眼就看穿了局中算计。 显然,阐教见昀亘无人可敌,乾脆撕破脸皮——你不让我太乙打,那我就直接上大罗:你们敢不敢接? 本以为截教会退缩,谁知竟真有人应战!一番激將之下,局面彻底失控。 这一招虽赖,却把锅甩得乾乾净净:是你们自己选的路,怨不得人! 果不其然,截教入局,直接派出太乙强者迎战。 黄龙真人见麒麟圣皇登台,微微頷首:“既然执意出手,那就莫怪我无情了。” 话音未落,仙剑出鞘,玉清仙光轰然炸裂,青芒流转,寒气逼人,锋芒直指麒麟圣皇命门。 麒麟圣皇屹立不动,道韵冲霄,手中麒麟杖猛然顿地,浩荡威压撕裂虚空,与黄龙的剑意正面碰撞! 更惊人的是,他一身气血如汪洋奔涌,竟能与大罗境硬撼而不落下风! 全场瞬间譁然。 一个籍籍无名之辈,竟能越阶而战,且丝毫不怯? 第107章:黄龙,绝不弱 须知麒麟圣皇与昀亘一般,此前从未露面,谁也没想到竟有如此手段! “杀——!” 麒麟古皇怒吼而出,长发狂舞,眸光似电,周身血气冲天,宛如远古战神临世,悍然扑向黄龙! 黄龙虽在阐教位列末席,但那也只是相较而言。 放眼洪荒,那也是上古真龙转世,赫赫威名不容小覷。 此刻见麒麟竟敢近身搏杀,体內龙族血性骤然点燃,战意暴涨! “你也是神兽血脉,不如——本体一战,如何?” “正合我意!” “吼——!” 一声震天咆哮响彻寰宇,麒麟圣皇瞬间化作本体,身躯绵延亿万里! 龙头狰狞,紫蓝鳞甲覆盖全身,冷光森然如刀;头顶骨纹浮现古老符篆,光柱衝破混沌,贯穿诸天——那是他一生道果凝聚而成的皇道法则,至高无上,震慑万灵! “吟——!” 虚空扭曲,一条金色巨龙横空出世,身躯同样长达亿万里,周身缠绕玉清神光,正是黄龙真身! “杀!” 麒麟古皇利爪撕裂空间,挟万钧之势扑杀而来! 黄龙真人眼中血光闪现,昔日龙族与麒麟族的宿怨在此刻彻底引爆! 二者不再比拼法术神通,而是以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肉身对轰! 拳爪交击,虚空崩塌,星辰湮灭,天地为之震颤! 这一幕看得无数观战者心神狂跳,热血沸腾! 神兽之战,本体对决,何其罕见! 而在散修神山一方,忽然有人失声惊呼:“麒麟!我们族中竟还有这等人物?!我必须立刻回山,稟告老祖!” 麒麟族虽早已衰败,却终究未绝。 可如今处境,也强不到哪去。 正如龙肝凤髓沦为玉帝宴席上的佳肴,昔日先天大族,如今竟落得任人宰割的地步,实在令人唏嘘。 哪吒为父寻条腰带,隨手斩了龙三太子,毫无愧疚,更无畏惧,仿佛抽龙筋、剥龙皮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 在他眼里,龙族不过畜生罢了,杀之如同踩蚁。 这般態度,足见神族对旧日大族的轻蔑已深入骨髓。 而今麒麟一族的命运,与四海龙王並无二致。 龙王们卑微苟活,仰人鼻息,麒麟族亦是如此。 谁能想到,这曾与龙、凤並列太古三大先天神族的存在,如今竟沦落到此等地步? 气运一断,万劫不復。 比如,一个国家经济一旦崩盘,国民的下场往往惨不忍睹,直接跌入泥潭,活得连牲畜都不如。 南美国家委內瑞拉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曾几何时富得流油,可经济一垮,尊严瞬间碎成渣,百姓被践踏得抬不起头,任人宰割。 凡俗看国运,靠的是gdp;仙族论兴衰,凭的却是气运。 就在这一瞬,麒麟圣皇现身,气息冲天,当场震住一名麒麟族族人。 那族人瞳孔骤缩,心头狂跳,转身就要回族报信,一刻都不敢耽搁。 而黄龙真人,虽是龙族纯血、先天真龙之躯,却在阐教中地位低微,近乎边缘。 但別因此小看他——黄龙,绝不弱! 当年阐教收徒,设下通天大阵筛选弟子,亿万生灵爭渡,最终十二人脱颖而出,位列金仙,黄龙正是其中之一! 数亿人选出十二个,这是何等恐怖的淘汰率?谁敢说他不行? 黄龙崛起之路,本就逆天而行——龙族背负业力,遭天道压制,他却硬生生劈开一条生路,逆流而上,终入阐教门墙。 单凭这份毅力与资质,便足以证明其不凡! 此刻,麒麟圣皇与黄龙真身对峙,两大太古神兽在结界中展开殊死搏杀,巨影遮天,威压如狱。 爪牙撕裂虚空,神通轰碎苍穹,两人甫一交手,便是最原始、最狂暴的肉身对决! 麒麟圣皇眉心绽光,大道显化,毁灭法则繚绕周身,仿佛一念可灭世。 黄龙则周身沐浴上清仙辉,龙吟震九霄,神通滔滔不绝。 开局便是势均力敌,旗鼓相当! 麒麟圣皇冷声开口:“你身为真龙,却不修肉身本源,反倒捨本逐末,专修元神,背离血脉之道,岂能登顶?” “怪了!黄龙境界明明更高,可这麒麟战意如火,攻伐手段诡譎莫测,竟能越阶压制对手!” “这麒麟不对劲!他身上有种唯我独尊的帝威,仿佛天地都该臣服;反观黄龙,气势竟隱隱被压,畏缩如仆!” “昔日太古三族並立,如今全都沦为猎物,被人奴役吞噬。黄龙在阐教鬱郁不得志尚可理解,可这麒麟为何还保有如此战意?” “虽有修为差距,但此战胜负已现端倪——黄龙要败!麒麟的攻伐之道太过霸道,哪怕法力稍逊,也难弥补这等差距!” “……” 诸位大能观战,一眼便看出两人高下。 而麒麟圣皇越战越酣,热血沸腾。 多久没有这般痛快廝杀了?这一战,让他仿佛重回上古,踏上那条染血的帝路。 当年征战星空,他化身本体,横推万敌,以无上攻伐之力,斩杀宿命之敌,证得大帝果位。 证道之日,更是血战群雄,独断万道,在宇宙中央力压诸天,成就至尊之位! 此刻每一道神通挥出,都像是与过去的自己共鸣,大道不断升华,愈发圆满。 反观黄龙,越打越心惊,招式渐乱,竟有些左支右絀。 麒麟一爪拍出,虚空轰然炸裂,法则崩塌! 就在此时,散修阵营中走出一位白髮老者,额前浮现出一尊火焰麒麟虚影,手持拐杖,浑身颤抖,激动得几乎站不稳。 “是我麒麟族人!真的是我族强者!没想到……没想到他竟能越阶挑战阐教黄龙!我族……有救了!” 身旁年轻族人疑惑:“长老,这真是我们麒麟族的?为何我从未见过此人?” 老者长嘆一声:“我族歷经万古劫难,业力深重,如今最高不过大罗,连准圣都绝跡了。他从何处而来,我不知。或许是太古年间流落外域的先辈遗脉……但血脉不假,战意不假!此战若毕,我必亲见!” 战场之中,麒麟圣皇步步踏出,每进一步,气势暴涨一分! “轰!” “轰!” 他在虚空中行走,眉心道纹璀璨,神辉照耀八荒。 每一位古皇大帝,皆有自己的道,独有的领域,不可复製的极致。 昀亘曾言:“在我的速度领域內,无需任何加成,无人可追。” 他主速,而麒麟圣皇——只信一点:硬碰硬,拳拳到肉,以力破万法! 麒麟圣皇的利爪骤然爆绽出玄奥神光,九步踏出,步步如雷,仿佛催动了传说中的皆字秘——战力瞬间暴涨九倍!他挟著碾碎万法的杀意,直扑黄龙而去! 黄龙无道,始终修习阐教之法。 身为神兽,却像个小丑般仓促应对,急忙召唤玉清神雷,欲以天威镇压来敌。 第108章:盖九幽,特来领教 可麒麟圣皇根本不躲!任那神雷如雨倾泻,轰在身上如同挠痒。 他的意志如铁,狂澜不惊,反將滔天战意推至巔峰! 更可怕的是,麒麟杖所散发的凛冽战魂,竟死死压制住黄龙的仙剑,逼得那剑灵哀鸣颤抖,几近崩裂! “吼——!” “轰——!” 一爪撕裂虚空,携战之法则横贯天地,直接破入黄龙周身繚绕的玉清神光之內! “噗!” “噗!” 他不要命了?! 黄龙瞳孔剧震——这傢伙竟然完全无视自己的攻击,只一味疯狂反扑! 这哪是战斗?这是疯魔对决! “噗!” 护身青光应声炸裂!数招之间,黄龙已被逼得重伤倒退,鲜血喷洒长空! “杖来,隨我斩敌!” 麒麟圣皇仰天怒喝,身形一晃化作人形,麒麟杖落入掌中。剎那间,圣皇意志冲霄而起,一杖轰出,天地色变! “噗!” 黄龙当场被砸得口吐鲜血,踉蹌暴退! 全场死寂。 静得令人窒息! 人们刚接受昀亘在太乙境界无敌的事实, 可这只麒麟,竟能越阶搏杀,还一举镇压黄龙? 简直顛覆认知! “认输吗?” 黄龙化为人身,面无人色,嘴唇都在抖。 半晌,才低声道:“罢了……贫道认输,不如道友!” 麒麟圣皇目光如炬,缓缓开口:“吾有一言相劝,不知当讲不当讲?” 黄龙点头:“道友请讲。” 麒麟圣皇眸中神光凝聚,声音如钟鼓撞心: “你我皆为神兽,生来就该有决战苍穹的胆魄!当以性命试道,以血肉浇灌无敌意志的种子,以魂魄真灵为火,点燃属於自己的大道之路!我生即为战,因战悟道,在血与火中绽放真我!纵你境界再高,又如何?我自以力破之!” “可你呢?明明修为胜我,却毫无锋芒,反而透著一股怯懦!究竟是什么,让你畏首畏尾?你亦有龙族血脉,为何临战之时进退失据?一边用仙术闪避,一边妄图与我近身搏杀?意志不纯,何谈取胜?难道非得靠境界碾压,才算立身之本?” “道友,你也是神兽!我希望你能挺起脊樑,找回神兽应有的尊严!守住你的道,坚信你的道就是无敌之道!走出属於你自己的路!你现在既用龙族传承,又修阐教法门,自我否定,又想延续血脉,心念分裂,焉能登顶?若再如此,道心崩毁,未来再难寸进!” 这番话如洪钟大吕,直击黄龙心神, 也震撼了在场每一双耳朵——世间怎会有如此恐怖的战斗意志? 麒麟族眾听罢,无不热泪盈眶! “莫非……我族的英雄归来?莫非,復兴之机已至?” 黄龙呆立原地,浑身颤抖。 是啊……我到底在怕什么? 他是麒麟,我是龙,他的处境未必比我好, 可他敢迎战一切,为何我却步步退缩? 为何一面修习龙族古法,一面又依附阐教? 为何一边否定血脉,一边又渴望传承? 为何始终停滯不前? 龙族的身份改不了,那就只能选择逃避吗? 逃不出族群,却被族群束缚; 因为出身,被大师兄轻视,被师尊冷眼。 就像一个黑人,被人瞧不起,於是拼命想把自己漂白—— 可就算白了皮,就能贏得尊重了吗? 为什么不堂堂正正相信自己? 为什么不坚信——我之血脉,本就无敌! “多谢道友点醒!” 麒麟圣皇拱手,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凝练无敌之心,坚定自身意志,莫要左右摇摆。如此,道友前路可期!” 黄龙此刻步履沉重,缓缓走出结界。 那背影萧瑟得如同被世界遗弃,连风都懒得吹动他的衣角。 整个阐教弟子目光如刀,狠狠扎在他身上——堂堂太乙金仙,竟被越级击败,还有脸回来? 这一幕像极了某句经典台词: 你看那人,像不像一条丧家之犬? 全场死寂,唯有心跳声炸裂在耳膜。 麒麟族逆境翻盘,以弱胜强,血染长空而不退半步——真正可怕的不是实力,是那种寧死不折的战意。 长老颤声开口,眼中泪光闪动:“对!这就是我族的希望!信自己族群,信自己的道,信这踏碎天路的无敌之心!我们……有救了!” 神山上,火麟儿蹦跳拍手,小脸通红:“爹贏了!我就知道爹最厉害!爹是大英雄!天下第一!” 她眼里全是他父亲的身影,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麒麟圣皇冷眼扫过阐教,声音如雷:“此局已定。我截教,两胜。” 广成子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丟人?这是把脸按在地上摩擦!越级败北,传出去洪荒谁还看得起阐教? “哼!自然算数,贫道言出必行!”他咬牙挤出一句话。 “好!” 话音未落,麒麟圣皇已踏步下台。 一战虽胜,亦非轻鬆。 他刚落地,又有人跃上擂台。 广成子转身瞪向黄龙,寒声道:“师弟,你堂堂太乙金仙,竟栽在一个同境之人手里?如今我教两败,再输一次,诛仙四剑就得拱手相让,气运崩塌,沦为笑柄!你可知罪?” 黄龙低头轻嘆:“贫道……知错。但已竭尽全力。” 南极仙翁立刻打断:“莫说无用之语!当务之急是扳回顏面!丟了四剑尚可夺回,若失了威望,才是万劫不復!” 广成子眯眼望向截教神山,神色凝重:“没想到这几个陌生面孔,竟能接连破局……眼下他们还剩几人?是否人人皆有此等战力?” 眾人齐齐皱眉。 截教余下之人,身份成谜,底细不明,只知道境界高低,谁也不知藏著多少狠角色。下一个会不会又是越级杀神? 太乙真人冷笑一声:“怕什么?我就不信,个个都能跨越境界斩敌!那只麒麟確实悍勇,搏命之志罕见,可这种人物,能有几个?” 眾人默然点头。 赤精子沉声道:“我阐教要么不出手,若对方邀战,岂能避而不应?不如正面迎击,试他一试,看是否有再战之力!” 广成子眸光一闪:“既然如此,派大罗巔峰出手便是。” 南极仙翁苦笑摇头:“不可!此举一旦传出,我教威名尽毁!即便保住四剑,以大罗巔峰压战太乙顶峰,岂不是自认胆怯?洪荒耻笑我等,气运反噬將不可估量!” 被人越级,还能说是对手太猛。 你主动跨三级碾压,还好意思自称正统? 正当眾人心绪翻涌之际,结界內新一轮比试已然开始。此次登场的,是佛门中人。 “定光欢喜佛,请赐教!” 话音刚落,截教一方骤然沸腾——又是那个叛徒! 碧霄腾地站起,怒火衝天:“此贼该杀!此战归我!”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抢先掠出:“我等入教未立功勋,此人,交给我!” 来者正是盖九幽! “截教——盖九幽,特来领教!” 第109章:向死而生 剎那间,他自神山腾空而下,身姿如龙游九天,恍若謫仙临世。 早已恢復年轻模样的他,黑髮如瀑,披散肩后;双眸璀璨若星河奔涌,准仙帝的气息在他周身流转,无声却震世。 静静立於擂台之上,便似天地唯我独尊。 丰神俊朗,气韵压苍穹。一道光芒自额心浮现,映照出他那不容置疑的——无敌之道。 准仙帝境的盖九幽,道法圆满,法则归一,负手而立,宛如一尊压落九天的古老帝君,天地都在他脚下震颤! 此人一出,万籟俱寂。 纵是未曾谋面,所有人也都心头一凛——这绝非等閒之辈! 定光欢喜佛,叶凡上一次见他,还是西岐血战之时。 那会儿他紧跟如来,百般刁难云霄,嘴脸可憎,手段阴毒。 如今再见,头髮剃得精光,油光鋥亮,面色红润如婴孩,一副修得“极乐”的模样。 欢喜佛,在佛门中又称爱欲双修之佛,允其享女色之欢,正合他本性所求。 可此刻看来,却透著一股子掩不住的猥琐气息。 而此时的盖九幽,怀抱帝兵九幽琴,缓步踱至定光仙面前,静然而立,目光如渊。 定光仙冷哼一声:“你尚未证大罗,也敢与贫僧斗法?不自量力!” 盖九幽唇角微扬,语气平淡却锋芒毕露:“早闻你是我教弃子,废物一枚。既然你如此托大,不如你我立下生死状——不死不休。你为大罗,我非大罗,敢不敢应战?” 他眸光不动,直视对方,仿佛在看一场早已註定的结局。 定光仙闻言,脊背骤然一寒。 截教接连冒出个昀亘、麒麟皇,已让他心惊不已。 眼下这个盖九幽,竟直接开口要拼命?玩得这么野? 全场瞬间死寂,无数目光聚焦於两人之间,屏息等待定光仙作答。 见对方沉默,盖九幽再度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钟鸣贯耳,响彻结界: “可敢与我决一死战?唯有活著走出此地者,才算胜出。你——敢否?”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所有人心头猛跳,齐刷刷盯著定光仙,看他如何接招。 盖九幽眼神清明,无惧无畏,瞳底燃烧著近乎狂妄的战意。 这一战,不止洪荒诸强在看,几位圣人也在暗中凝神观望。 截教短短时间內连现数位惊艷人物,个个锋芒毕露,令眾圣皆为之动容。 而此刻,定光仙竟被那股气势压得呼吸一滯。 他悄然看向如来,只见如来面色沉如铁水,毫无波动。 懂了。 修为低者主动约生死战,你不应——满场轻视,气运溃散; 你应了——贏了不过斩一小辈,输了则威名扫地; 若怯战退缩,这场盂兰盆会,彻底沦为笑柄! 如来默然,眼神冰冷,不发一言。 压力,全落在定光仙肩上。 终是咬牙开口,强撑威严:“哼,竟自寻死路?也罢,贫僧慈悲为怀,送你入轮迴便是。” 截教神山上,叶凡冷笑出声:“瞧见没?这货怂了!” 碧霄疑惑:“何以见得?” 叶凡嗤然一笑:“你没听他说『送你入轮迴』?这是给自己留后路——万一打不过,就想借轮迴苟活,保命要紧!” 眾人顿悟,纷纷点头。 琼宵不屑撇嘴:“这定光仙,当年在截教就跟多宝一个德行,卑鄙无耻,满肚子算计!” 碧霄仍忧心忡忡:“可盖九幽毕竟未证大罗……真能贏吗?” 叶凡却不慌不忙,淡然道:“怕什么?不经死关,岂能破我之道?不越阶而战,怎证无敌路?” 这才是遮天世界的真諦——向死而生! 诸帝闻言,皆頷首认同,竟无一人露出担忧之色。 青帝轻嘆:“若非我的道已熄,盖九幽早该称帝。若非我开闢仙域离去,他必登门挑战。如今他踏入准仙帝境,虽证道之路尚缺终极一战,但这一战,恰是契机。信他意志,无人可挡。” 的確,相比诸帝登顶前的惊世决战,盖九幽终究少了那一场踏血而上的终极大考。 而今,机缘来了。 这是证道的时刻,是让自身大道臻於圆满、铸就无敌道心的生死关头。 盖九幽虽未真正登临大帝之位,未曾体会过那万道臣服、诸天俯首的至高意境。 纵然他如今修为已不逊於古之大帝,但少了那份凌驾眾生之上的帝皇气魄,终究差了一丝火候。 可你看昀亘,你看麒麟圣皇——真正的大战之中,那种捨我其谁的帝威,那种碾压一切的道意,扑面而来,无可匹敌。 定光仙人品低劣不堪,这点毋庸置疑,但你不能否认,他的修为確实达到了极深的境界。 否则,通天教主又怎会在最后关头,將六魂幡这等逆天之物交託於他? “轰!” 剎那间,定光仙三头六臂法相显现,每一臂皆执神兵,兵器之上金光流转,玄奥符文奔腾如河。 法则共鸣,天地震盪,一股浩瀚的规则之力骤然爆发,欲將盖九幽拖入红尘幻海—— 要他沉沦情慾,墮入男女欢爱的深渊,要他在无尽情慾大道中迷失本心。 三千大道,皆可证混元。 这两万年来,定光仙在灵山豢养无数绝色女妖,日夜沉醉於之道,参悟其中玄机。 后世所有淫靡手段,在他眼中,不过是修行路上的一块踏脚石,皆为大道显化。 三头六臂舞动,金铁交击之声不绝於耳,伴隨著阵阵勾魂摄魄的魔音,层层叠叠,直透神魂。 那是能点燃心底最深处欲望的邪音,足以令寻常仙人瞬间破防,道心崩裂。 然而——盖九幽,不动如山。 “叮叮叮叮……” 眉心一点青芒乍现,他的道化作清辉流转,如琉璃屏障护住全身。 那些足以腐蚀圣贤的淫秽之因,在他面前竟如清风拂面,毫无波澜。 渡劫仙曲悠然响起,盖九幽步履沉稳,走入结界深处。 银光自体表瀰漫,神色淡然若水,每踏出一步,虚空便轰然一震,大道为之鸣响。 “轰!” “咔!” 眾人眼中所见,已非一场廝杀,而是一场悟道。 在生死搏杀中顿悟天机,將大罗金仙倾尽全力施展的迷音幻术、漫天武器轰击,尽数化作自身渡劫的资粮! 这一刻,全场震撼。 截教到底是什么地方? 通天门下,为何个个都这般惊世骇俗? 盖九幽的渡劫仙曲,震动诸天。 那曾令人闻之色变的魔音,此刻竟成了助他突破的催化剂,成了他证道路上的一重劫火。 第110章:诛其心,灭其道 这就是他的道——唯有歷经万般磨礪,才能窥见天地本源真貌。 唯有倾听大道低语,才能奏出那撕裂混沌的神音。 盖九幽立於虚空,指尖拨动无形琴弦,仙曲繚绕,眾生聆听。 世人谁不在渡劫? 活著,本就是一场接一场的劫难。 一重劫,一重生;一重死,一重醒。 定光仙瞳孔剧缩—— 他引以为傲的情慾大道,竟在盖九幽面前沦为笑柄! 没错,就在那仙曲之下,他的无上魔音,竟像小丑般滑稽可笑! 他曾为了参透此道,穷尽三千大道中的情慾之理,豢养修罗为奴,以血肉供养悟性。 寻常仙人只要听上一丝半缕,便会道心溃散,当场墮魔,永世不得超脱。 哪怕心神动摇万分之一瞬,他都能瞬间出手,斩人道基! 可如今—— 他对盖九幽,竟毫无影响! 反而自己,隱隱有种被反噬的感觉,仿佛站在劫雷中央,正在被人渡劫! “不可能!绝不可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定光仙怒吼咆哮,双目赤红,疯狂催动神通。 无穷神雷自天穹炸裂,如天河倒灌,尽数劈向盖九幽! “叮叮叮咚咚咚……” 黑髮狂舞,盖九幽屹立不动,气血如长河奔涌,染血之躯依旧挺拔如剑。 任那大罗金仙级別的雷霆轰身,皮开肉绽,鲜血横流,他脚步未乱半分。 毕竟,那种级別的攻击,谁都不敢轻视。 但他只是轻轻开口,声音穿透雷鸣: “人在渡,尘在渡,仙在渡,天地万物,一草一木,皆在爭渡。 天劫既来,便是机缘。多谢你,以劫助我成道。” 盖九幽已踏足大道之巔,这一劫非但未將他击垮,反而让他的道染上血色,愈发厚重如铁! 此情此景,震得万灵失语。 这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在生死雷劫中淬炼道心,步步登峰! 青帝眸光微闪,低声喟嘆:“若我与他同爭帝路,胜负难料。他的道……竟已行至如此深远!” 金灵圣母凝视著这群新入截教的弟子,心神微盪。 每一个,都是惊艷古今的奇才,灵光迸发,气吞山河。 他们中的任何一人,皆是昔日万仙难换的瑰宝。 不是夸张——万仙齐出,也抵不过眼前这几尊真神! 而今,数人齐聚,各执己道,互不相掩,却又彼此辉映。 他们的道心坚如磐石,歷劫不改,临强敌而无惧,於生死边缘悟出天机。 “截教……真的涅槃了吗?这些弟子,个个不凡,莫非是天命所归?” “昀亘掌时间轮迴,麒麟修搏杀意志,盖九幽奏渡劫仙曲——截教怎会一夜之间,冒出如此多逆天之辈?” “此战之后,截教气运必將如长河贯日,势不可挡!” “昔年万仙来朝,与此刻相比,竟显得黯然失色。有此几徒,失了旧部反而是幸事!” “可悲啊,贫道一生未遇此等良材,天道不亡截教,诚不我欺!” “定光仙心乱了,怒火焚神,道基动摇——怕是要死在此地了!” “……” “……” 诸天大能议论如潮,无不骇然动容。 这一战精彩绝伦,相较之下,其余大战皆如嚼蜡无味。 “叮——咚咚咚……叮叮叮咚——” 渡劫仙曲渐起,音浪冲霄,尘世渡劫之图徐徐铺展。 无尽虚空中,浩然画卷凝聚成形。 一道道渡劫法则化作残痕,在天地间疯狂激盪。 倏然间,整片虚空隨琴音共振! “嗡——!” “嗡——!” “嗡——!” 定光欢喜佛的迷魂梵音,在震颤中寸寸崩裂。他的道,竟被渡劫仙曲碾成笑柄。 盖九幽的道,彻底否定了他的存在。 这才是最致命的一击。 就像你毕生坚守的信仰,你以为是真理,是你活著的意义,却被一指戳破,碎成齏粉。 那一刻,你不再是修行者,而是行尸走肉。 你奋斗一生所追逐的光,原来不过是別人的影子。 浑拓大圣为何沦为今日模样? 还不是因为挑战斗战圣皇,被打到怀疑人生,最后人家轻拍肩膀说一句:“不错,挺努力。” 一句话,把他所有的骄傲碾成灰。 从此以后,万事和为贵,不敢言战,不敢爭锋。 杀一个人並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诛其心,灭其道。 元始与通天为何恩怨难解? 不就是因为元始从不承认通天的道,甚至要將其踩在脚下? 等於当眾宣告:你所信的,所走的,全是垃圾,该扔进轮迴! 这不仅是否定他的道,更是否定他是盘古正统的身份。 而现在,盖九幽以一曲渡劫仙音,彻底击溃定光仙的信念。 在那琴声之中,定光仙听到了盖九幽的道——巍峨如岳,撼天动地! 而自己的道,却连对方的心境都未能触及。 “盖九幽!给贫僧去死——!” 定光仙怒吼咆哮,双眼赤红。 只要杀了他,我的道就能回来! 剎那间,万兵齐落,天雷如瀑,尽数轰向盖九幽。 而盖九幽屹立不动,六根降魔神杵贯穿身躯,神雷狂劈而下。 鲜血喷涌,竟在虚空中匯聚成河,奔腾不息! 盖九幽伤得极重,血染青衫,可他指尖仍稳如磐石,琴音不绝。 那曲调自指下流淌而出——正是传说中的渡劫仙曲。 他將与定光仙的一战,视作自身道途的雷劫,以战证道,借败者之血,淬炼己身。 碧霄瞳孔骤缩,声音都在颤抖:“他……为何不挡?任人穿心刺骨也不闪避!” 昀亘震撼低语:“他在悟,在破,在立。盖九幽,当世无双!我虽夺百千道果,却从未见过如他这般纯粹之人……” 叶凡眸光微亮,轻声道:“莫慌。渡劫仙曲,渡的是自己。而定光仙,道心已裂——他败了。” 是的,败了。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盖九幽身负重创,鲜血横流,可琴音竟无半分紊乱! “这等伤势下还能心神不动?此等心境,岂是寻常大罗能及!” “他未证准圣,却有凌驾诸天的道意志!他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若他入准圣境……那还得了?!” “……” 嗡—— 最后一道天雷炸落,琴音终章轰然奏响! 天地间一道浩瀚道韵环绕盖九幽飞旋,如龙盘空,似凤鸣霄。 虚空之上,他独立残阳,黑髮狂舞,眼底寒芒如刃。 那一缕余音,轻轻一震—— 咔嚓! 定光仙的情慾大道,当场崩碎! “噗!” 鲜血狂喷,定光仙倒飞而出,面容扭曲,双目尽赤地瞪著那道身影。 第111章:通天全程观战 而此刻,盖九幽身上依旧插著六件武器,深入骨髓,触目惊心。 “今日,”他开口,声冷如霜,“我为截教清门!” “兵!” 一声令下,兵自秘运转至极! 那六件曾贯穿他躯体的兵器,倏然离体,划破长空,反噬其主! 定光仙魂魄剧颤,在结界內狼狈逃窜,欲控武器反击。 可惊恐的是——他的兵器,竟完全不受掌控! 轰隆! 六器齐出,诡异穿行,瞬息之间將其浑身洞穿,血雾瀰漫。 更可怕的是,元神在盖九幽的琴音侵蚀下,寸寸瓦解,终至湮灭。 这一刻,盖九幽闭目立於苍穹之上,黑袍猎猎,风卷残血。 丰神俊逸,气压万古,仿佛补全了缺失已久的证道路基。 整个洪荒,为之震动! 越级斩敌,竟能如此从容写意? 这一战,洗刷截教旧耻! 这一战,盖九幽道基圆满! 这一战,渡劫仙曲响彻诸天,名动八荒! 最令人震骇的,不是越阶而胜,而是他对生死的漠然。 任天雷劈顶,任神兵穿心,他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只专注弹完那一曲。 这不是法力的碾压,而是道的覆灭。 渡劫仙曲所指,是万物皆需歷劫,眾生皆在爭渡。 而定光仙——即欢喜佛之道,乃是在慾海沉浮中不墮本心,淫秽加身仍可成佛。 为此,灵山豢养无数魅惑妖修、修罗女体,供其参悟此道。 可惜,两道交锋之时,盖九幽心若磐石,丝毫不为所动。 反倒是定光仙,道心率先崩溃。 心崩则道亡,战局再无悬念。 盖九幽虽满身创伤,却胜得乾净利落,胜得令人敬畏,胜得全场观战者无不心神震盪。 他拖著残躯,一步一印,缓缓走回收容之地——截教神山。 自此,声名鹊起,威震洪荒! 叶凡凝望远方,內心翻江倒海,惊喜难抑。 这些遮天证道者,个个都是传奇,人人皆非俗流。 乍一看,仿佛个个开掛,动不动越级杀敌,强得不像话。 可细究他们的过往——谁不是浴血百战?谁不是踏尸而行? 谁不是一次次破碎又重建自己的道,最终用命去搏那一线登顶之机? 谁不是把生死踩在脚下,视死如归? 谁不是將信念熔铸成剑,直到斩出属於自己的天? 再看看他们的对手呢? 哪一个不是靠资源堆砌,一路顺风顺水? 哪一个不是被餵到高位,像完成任务般拿到“高学歷”? 再比比人生经歷……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比如定光仙,一人独修,偶有夺宝廝杀,血战几场,最终拜入截教,日復一日翻看截教典籍,打坐炼气。 眨眼间几百万年过去,岁月如流水,波澜不惊。 人生最大的起伏,大概就是没起伏。 最后封神劫起,临阵倒戈投了佛教,转头享尽女色,竟也歪打正著悟了自家那点道。 翻他履歷,九成九空白,像张被水泡过的纸,啥都没留下。 再看遮天世界来的那些大帝——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人。 昀亘,神话时代天尊,起步不过是个小宗门弟子,一路杀穿敌手,踩著万古天骄登顶帝境,举世皆敌,无人敢称同辈。 帝路尽头,宇宙最强的一批天才,全成了他的踏脚石。 没有谁比他弱,所以他必须更强;別人走的路他不能走,必须另闢蹊径,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道,並且把这条路走到极致,圆满无缺。 他选了速度之道,一瞬亿万里,快到法则都追不上他,最终力压诸天万道,成就天尊果位,天地大道为之俯首。 这等逆天之路,谁复製得了? 更离谱的是,他不甘寂灭,於时间长河中反覆证道,谋求不朽。 千万年参悟时间法则,一次次截杀刚证道的大帝,抢夺其道果为己用。 他成功过太多次,所以一直活著。 手段是阴了些,可在这养蛊般的世界里,没掀起黑暗动乱,已经算仁至义尽。 况且,夺道本就是成帝劫难之一,败了就认栽,怪不了谁。 这种人,哪怕修为未至巔峰,单论悟道之深、心性之坚、对生死的漠然,谁能与之爭锋? 再说盖九幽,后荒古时代第一人杰,自创渡劫仙曲,在一个大道压制、圣人都难飞升的绝巔时代,硬生生攀上准帝九重天。 这等妖孽,经歷的风浪,岂是凡人能想像? 拿他和定光仙比,简直像是百战老兵对阵襁褓婴孩。 此刻正是比拼道心的关键时刻,定光仙若不输,谁输? 打个比方——盖九幽是诸葛亮,运筹帷幄,智计通天;定光仙是邢道荣,嗓门大,胆子肥,真动手,十个照面就得躺下。 盖九幽胜,合情合理。重伤?那是为渡劫埋的伏笔,是道的升华。 回归神山那一刻,眾人齐刷刷起身相迎,掌声未起,敬意已满。 昀亘忍不住惊嘆:“恭喜道友,大道圆满!” 麒麟古皇由衷嘆服:“不愧是后荒古第一人杰,佩服!” 青帝轻声感慨:“若非我去演化仙域,你我必有一战。即便你不称帝,另类成道与我一战,我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盖九幽拱手,神色淡然:“多谢诸位。” 金灵圣母激动难抑:“盖九幽,多谢你为我教剷除叛徒!师尊必感欣慰!” 盖九幽轻嘆:“吾入教两万载,寸功未立,此乃分內之事,不必言谢。” 碧霄摇头嘆息:“你以命相搏,我们提心弔胆,他们倒好,一个个篤定你必胜,看你负伤,居然无动於衷!” 盖九幽仰头大笑:“不成道,何须安生?不死战,怎见圆满?哪个走出来的不是一身血债?他们懂,所以我这一战,他们都会挺我!” 这就是遮天的道——在生死边缘打磨道心,在绝境之中完成蜕变。 叶凡明白,遮天所有人也都明白。 所以无需多言,自然支持到底。 云霄轻嘆:“此战之后,我截教声望將冠绝洪荒。人数虽少,气运却如磐石,稳了!师尊定会欣慰。” 金灵圣母眼中含泪,抬头望天: “师尊,您看到了吗?您在紫霄宫一定看到了吧……我截教,从覆灭边缘走回正轨,如今真正復甦,中兴之日,不远了!” 她的声音传不到外界,但通天听得真切。 紫霄宫內,通天全程观战。 第112章:这条路,我走得对 此刻,他面容震颤,眼神剧烈波动,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甚至,眼角不受控制地滑下两行清泪。 “我截教……回来了。不止回来,未来还將辉煌万古! 没想到……我截教竟出了如此多英才!隨便拎一个出来,都能碾压昔日万仙! 昀亘、麒麟、盖九幽……好!好啊! 云霄……你竟为我截教带回这般多绝世弟子……” 通天此刻心潮翻涌。 当他目睹昀亘轻描淡写间横扫群敌,第一反应是震惊。 可紧接著,见他將时间法则与空间法则掌控到如此境地,心中已是震撼难平。 等到確认昀亘登顶太乙之巔,成为当世第一人时,通天再也压抑不住內心的激盪——截教,后继有人了! 这一战,硬生生为截教续上了断裂的气运命脉。 曾经的截教,在洪荒眾生眼中是什么模样? 鱼龙混杂,良莠不分。万仙来投,竟有食人成性的弟子混跡其中,被外界讥为邪道旁门,嗤之以鼻。 流言如刀,信仰不纯,气运便如风中残烛,摇曳欲灭。 终至大劫降临,全教覆没,更令人心寒的是——多数弟子临阵倒戈,转眼化作盂兰盆会上那一尊尊佛陀菩萨。 脸,被抽得啪啪响。 你教出的都是些什么人?有这样的门徒,截教焉能不亡? 幸而还有金灵、三宵等人撑住残局,守住最后一点根基。 但那也不过是勉强维繫,谈不上復兴。 直到昀亘横空出世,一鸣惊人。 他走自己的路,悟自己的道,展露的神通惊艷四方。 洪荒开始重新审视:原来截教也能教出这般妖孽之才! 紧隨其后,麒麟圣皇踏火而来。 战意如虹,百折不屈,越阶搏杀,寧死不退。 那种“我即巔峰、谁敢称尊”的无敌姿態,连诸天大神都为之动容。 通天看得瞳孔猛缩——这是何等意志?简直逆乱乾坤! 而盖九幽的登场,更是彻底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 在万军之中奏响渡劫仙曲,边战边悟,边杀边证道。 劫起於身,道成於心,那颗不染尘埃的道心,纯粹得令人窒息。 通天愣住了,脑海只有一个念头:我当年座下万仙,无一人能及他十分之一! 这样的人,竟出自我的门庭? 当盖九幽於虚空一刀斩下叛徒定光仙头颅时,通天终於忍不住,热泪夺眶而出。 就像一个久旱將死之人,突然看见甘泉奔涌而来,还比梦想更加汹涌澎湃。 后继有人——这才是一个师尊此生最大的慰藉。 世人总说重男轻女迂腐不堪,可有些传承,本就靠血脉延续。 两家同处世间,一家富甲天下却后继无人,一家儿孙满堂却清贫度日。 二十年后再看——前者早已烟消云散,墓草都高过碑石;后者却是灯火万家,香火不绝。 有人,才有希望。 有天才接踵而至,希望便无穷无尽。 纵使昔日万仙凋零殆尽,可如今看著这几个光芒万丈的弟子,通天百感交集,老泪纵横。 “老子,元始……你们且睁眼看清楚。你们算计我多年,打压我至今——可你们门下那些弟子,可有一人能比得上我的徒儿才情盖世?给他们时间成长,个个都將名震洪荒,书写传奇!而你们精心培养的高徒?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你们瞧不起我的『有教无类』,可正是这大道包容,才育出了真正的惊世之才!终有一日,你们引以为傲的传人,会被我这些弟子亲手击败!” 通天低声呢喃,语气却不怒自威,字字如雷贯耳。 盖九幽一战封神,不仅镇压敌人,更彻底驱散了通天心中积压已久的迷雾。 他的道,再度坚不可摧。 回想截教全教玉碎、眾叛亲离之时,最可怕的不是失败,而是怀疑自己。 那时他无数次叩问內心:是我错了吗? 是我的“有教无类”害了截教? 我坚持的道,真的走不通吗? 未来……究竟在何方? 那种自我否定,才是最深的劫。 而现在,看著一个个弟子崛起,各自执掌大道,光芒万丈,通天的心,稳了。 我的道没有错。 有教无类,才是真大道。 不论出身,不问种族,只要愿求道,皆可入我门墙。 他们今日的辉煌,就是对我信念最好的证明! 纵有瑕疵,亦可圆满。 这条路,我走得对! 通天含泪仰望苍穹,而其他圣人,脸色早已铁青。 女媧瞳孔骤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这云霄……到底从哪儿搜罗来这么多妖孽般的弟子?个个根骨逆天,隨便拎一个出来都能撑起一教气运!截教竟有如此底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一瞬间,悔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早知如此,又何必与阐教联手? 元始天尊脸色铁青,眸光阴沉似寒渊。 若自家弟子不堪大用,那就等於在打他的脸——说明他的道不如通天,他的法不被天道所钟! 这对一位圣人而言,比陨落还难以接受。 老子更是面沉如水。 他们门下无人修炼九转金丹诀,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这些弟子的资质,连玄都都比不上! 若任其成长,他们的道统將被时代碾碎,彻底埋进尘埃。 在这没有圣人庇护的洪荒乱世,一旦失势,便是万劫不復。 气运流失尚可忍,最可怕的是——会被钉在耻辱柱上,永生永世背负败者之名! 一向无为而治的老子,此刻额角青筋跳动,神色难看到了极点。 接引与准提更是心神剧震,眼中掠过恐惧。 “此辈若尽数成长,我西方东进之路,岂非寸步难行?” “当联合老子、元始,三教共伐截教,绝不能让他们再出风头!” “善!” “……” 诸位圣人心思各异,利益纠缠,但目標却前所未有地一致:必须扼杀截教的崛起之势! 否则,今日他们如何抹黑截教,他日就会被別人如法炮製。 弟子诛尽杀绝,名声踩入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把“有教无类”扭曲成“包庇邪魔”,让人一提起截教就嗤之以鼻,避之不及。 就像反贼得天下后,必然要丑化前朝,篡改史书,混淆黑白! 清朝修《明史》,耗时百年,硬是把明朝写成一团烂泥。 直到当年明月的书横空出世,百姓才真正看清那段被掩埋的歷史。 自1644年起,明朝就被抹黑了三百多年。 民国之后,学者远赴东瀛,才从日本史料中找回一丝真相。 近些年,隨著那本书爆火,大眾才开始重新认识大明。 而直到这两年,才算真正翻案。 四百年啊!整整四个世纪的污名,才得以洗刷。 第113章:截教强势回归 所以,今日你如何对人,明日人便如何对你。 没有退路,不能输,更输不起! 此时,盖九幽退出结界,盘膝调息,战力已尽,无力再战。 诡异的是,全场竟无人敢上前挑战。 谁都怕登台之后一招落败,脸面尽失,沦为笑柄。 而叶凡这边,未出战之人全都面露疑色:这些人到底什么来头? 真有这么强? 各方势力悄然传音,暗流涌动。 这一战,所有光芒都被截教夺走,不能再让他们风光下去了! 如来与阐教密议片刻,忽然间—— 一名手持九齿钉耙的魁梧大汉,一步踏破虚空,降临结界! “人教三代弟子天蓬,谁来赐教!” 人教出手了!大罗金仙初期! 没错,正是西游时期的猪八戒。 至於他在西游路上那副窝囊样?演的!全是演技! 能入人教门墙,位列北极四圣之首,怎么可能真是个废柴? 所谓的憨傻隨和,不过是掩藏锋芒的偽装。 被猴子欺负还能配合演出,这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 见人教登场,虚空缓缓起身,声音清冷:“这一场,我来。” 叶凡立刻提醒:“人教弟子,皆承大气运,切莫轻敌!” 虚空轻笑,眸光如星河倒悬: “我不怕他强,就怕他太弱。我虚空一生,从未逊於任何人。” 他神色平静,仿佛即將赴的不是生死之战,而是一场寻常切磋。 碧霄忧心忡忡:“千万小心!” 虚空淡然一笑:“这种场面,算得了什么?我经歷过的死劫,何止千百回。” 话音未落,他人影一闪,剎那间已立於结界之內。 盖九幽轻嘆一声:“当年虚空大帝以残躯封镇不死山,拖走两位至尊同归於虚无,那样的绝世之战,今日这点风波又算得了什么?” 叶凡与这些大帝之间,並非主从,更无统御之权。 每一位都是独立而尊贵的存在,拥有大帝独有的傲骨与意志。 这是皇道至尊凌驾万道之上所凝聚的信念——彼此之间,不是上下级,而是並肩作战的战友。 谁要出战,哪怕赴死之战,叶凡也不会多说一句。 別小看这群老怪物的脑子,他们心里自有分寸。 虚空踏入结界,目光平静地落在天蓬身上。 “截教,姬虚空,前来討教。” 他负手而立,身形中等,相貌寻常,毫无惊艷之处,甚至可以说平平无奇。 可那股沉静如渊的气息,却让人莫名心安。 不张扬、不炫目,朴素得像是山野村夫,偏偏在平凡之中透出一股超脱尘俗的味道。 淡淡然,静静然,返璞归真。 但没人敢轻视他。 又一个胆敢越阶挑战的陌生面孔,谁敢掉以轻心? 隨著截教再有人登台,场中顿时一片譁然。 此前三人皆以越境之力横扫对手,两人成功登顶,震撼全场。 如今又来一人,莫非还想再掀狂澜? 天蓬眼神一凝,丝毫不敢鬆懈。 前几场的衝击太大,让他早已收起所有轻慢之心,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他盯著姬虚空,忽然开口:“姬姓……道友莫非是轩辕黄帝后裔?” 眾所周知,黄帝始姓姬。三皇之后,五帝皆出其血脉,夏商周三代亦承此系。 姬虚空不答,只淡声道:“道友乃人教三代亲传,神通自是非凡,在下特来请教一二。” 天蓬连忙拱手:“不敢当!在下修为浅薄,还请道友高抬贵手。” “道友太谦了。” 人教,洪荒第一气运大宗。教主老子位列六圣之首,二代弟子皆为圣人门下翘楚,如今更是深不可测。 那这三代亲传弟子,若说是庸才,谁信? 单凭人教滔天气运,也不可能让废物站上这个位置。 天蓬言语恭敬,態度谦和,甚至流露出对胜负毫不在意的姿態,反倒让姬虚空愈发凝重。 叶凡在一旁听著,心中却是掀起惊涛骇浪。 这天蓬,和他认知中的猪八戒,简直判若两人! 那个动不动就被小妖追著打的酒肉和尚,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位气度沉稳、言谈有礼的强者? 天蓬缓缓举起手中九齿钉耙,沉声道:“此兵,乃我师祖老子圣人亲手炼製,取混沌神铁,入八卦炉千锤百炼而成,蕴藏阴阳之力,能破万法——道友,请小心了!” 话音落时,姬虚空依旧负手而立,倏然抬掌,一面古镜浮现於掌心。 “此乃虚空镜,隨我征战多年,取自虚空深处的虚空神金铸就,融我之道,伴我杀穿诸天——今日,也请你品一品它的锋芒。” 竟以铜镜为兵器? 眾人皆是一震。 隨即,议论四起。 “人教三代亲传,得老子真传,根基深厚,岂会轻易落败?必胜无疑!” “可那姬虚空……太古怪了。眼神如歷尽末世劫火,沧桑压魂,举手投足间似有尸山血海的气息翻涌,绝非善类!” “前三位截教弟子已惊艷四方,此人既出自同门,恐怕更加棘手——这场对决,胜负难料!” “不管结果如何,本该是佛教宣告现世的盛会,如今倒成了截教强势回归的舞台!” “……” 前三人已足够惊人,如今姬虚空登场,更是被赋予传奇色彩。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究竟藏著何等手段? “轰!” 剎那间,天蓬周身青光暴涨,上清仙光繚绕护体,手中九齿钉耙撕裂虚空,携著崩碎诸天的威势,直劈姬虚空面门! 姬虚空神色不变,掌中虚空镜轻轻一颤,光芒微漾,仿佛回应主人战意,悄然甦醒。 嗡—— 剎那间,那面虚空镜骤然爆发,万古诸天尽皆被其光芒洞穿。 仙光如瀑,倾泻而下,镇压天蓬於无形。 而姬虚空的身影,却在九齿钉耙锁定的瞬间,化作一道涟漪,凭空蒸发,踪跡全无。 “空间法则?!” 天蓬瞳孔一缩,失声低吼。 全场死寂,旋即炸开一片惊涛。 谁也没想到,这个来自异界的姬虚空,竟能驾驭空间法则,且造诣极深! 太乙金仙便能触及法则?这根本不合常理! 可他们哪里知道,两个世界的规则本就不同。 洪荒世界,大道残缺,半片造化玉碟勉强合道,法则之路寸步难行。 太乙金仙想碰法则?做梦! 可遮天世界不同。 虽寿元受限,长生难求,但法则之路反而通畅。 那是完美大世界的碎片,底蕴浑厚到恐怖。 混元强者不止一人——三世铜棺之主、荒、叶黑……皆踏出过那一步。 本源强大,大道自然完整。 空间法则,在那里並非禁忌,而是天骄登顶的阶梯。 姬虚空正是藉此登堂入室。 如今踏入洪荒,手段一出,自然震得眾人神魂俱颤,难以置信。 第114章:截教气运开始节节攀升 鐺——! 一声巨响撕裂虚空,震盪亿万里。 姬虚空早已遁入空间夹层,杳无踪影。 唯有那面虚空镜,神辉暴涨,主动杀伐,直指天蓬! 此镜早已被他以准仙帝之力熔炼,蜕变为近乎仙帝器的存在,光华所至,结界之內竟无人能窥其行跡。 轰! 虚空中猛然探出一只巨掌,漆黑如渊,仿佛吞尽诸天光明。 虚空大手印——携碎万界、裂苍穹之势,轰然拍落! 空间法则隨之翻涌,秩序神链如潮奔腾,瞬间缠绕天蓬周身,封锁退路。 “好手段!” 天蓬心头凛然,避无可避,当即头顶三花聚顶,气运冲霄,凝成一掌金色巨掌,悍然迎上。 轰隆——! 神链崩碎,黑暗炸裂,气运之掌亦寸寸瓦解,化作漫天金屑飘散。 “气运如此雄厚……你这傢伙,简直离谱!”天蓬苦笑摇头,“凭空一掌,逼得我动用气运对拼,这不是拿命砸人,是拿运砸人啊!” 就像凡人赌命掷千金,非豪不可为。 天蓬震撼了。 姬虚空淡淡一笑:“小心了——大道无形,万物归宗,和光同尘……” 咒语落下,身影再度消散,彻底融入虚空。 叶凡观战至此,忍不住嘆道:“虚空真乃旷世奇才!《虚空经》已臻化境,空间之道信手拈来,佩服!” 盖九幽目光肃然,低声道:“我曾见过《虚空经》真意——大道本体即虚空,无始无终。它磨去万物锋芒,平息一切爭端,调和光辉,混同尘垢,而自身永远虚空,永恆不灭。极致之虚,深静如渊,隱於无形,无人可知其存!” 话音未落,虚空再现。 不可测,不可知,仿佛从来不在,又似无处不在。 天蓬神经绷紧,元神扫荡每一寸空间,稍有波动,九齿钉耙立刻轰击而去! 神识疯狂搜寻,却始终抓不住那抹游走於缝隙之间的身影。 这已不是简单的术法,而是——大虚空术,诡譎莫测,近乎道之体现。 “虚断两界!” 剎那间,天地仿佛一张薄纸被狠狠撕裂,天蓬立於裂缝中央,宛如执笔划破苍穹的画中人。 一道炽烈到极致的裂痕横贯虚空,光芒炸裂,百亿光年內的空间都在哀鸣,似要一分为二。 姬虚空站立於此,眼神凝重,双手结印,虚空镜嗡然作响,竟释放出层层禁錮,锁向天蓬命门。 “轰——” 三十六道玄光冲天而起,环绕天蓬周身疾转,瞬息凝聚成一方混元太极,阴阳流转,法则交融,虚实两界的空间规则与阴阳大道在空中激烈碰撞,交织如网,难解难分。 这一幕,看得全场震撼失语。 “我靠!这姬虚空对空间法则的掌控,已经逆天了?准圣来了都得掂量三分吧!” “更离谱的是天蓬!阴阳之道玩得这么溜,两人硬刚到这种层次,真是当代最顶尖的妖孽对决!” “……” 通天教主遥遥观战,心头狂震。 他万万没想到,又一个弟子將法则参悟到如此境界,未来洪荒格局,怕是要因这些人而改写! 天蓬法力滔天,全身爆发出太清仙光,如曜日横空,照彻无垠宇宙。 那即將崩碎的虚空,竟被这股光辉强行稳住,裂缝不再扩张。 姬虚空瞳孔微缩,心中掀起惊涛。 这傢伙,真是一位大帝之资!术法通神,威势无双! “斡旋造化!” 天蓬低喝一声,声落之际,整片虚空骤然变色。 一股难以言喻的造化之力席捲八荒,无数造化锁链自虚无中滋生,蔓延四方,顷刻化作汪洋大海。 黑暗褪去,星空沉沦,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浩瀚无边的水域,仿佛天地初开,万物重生。 ——斡旋造化,天罡三十六变中的至高秘术!可凭空创物,逆转本质,甚至顛覆旧律,重塑新则! 姬虚空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道友好手段!”他冷然一笑,“且看我虚空之花!” 话音未落,空间法则全面爆发。 九彩神华自掌心绽放,一朵虚空之花徐徐盛开,所过之处,空间凝固,时间冻结,连因果都被镇压,仿佛永恆就此定格。 就连天蓬那狂暴运转的阴阳法则,也停滯了万分之一剎那。 只这一瞬,已足够。 “虚空大手印!” 轰然拍下! 无尽空间之力凝聚成巨掌,狠狠砸在静止的太极图上,直接击穿防御,印在天蓬胸口。 “噗——” 天蓬喷血倒飞,身形踉蹌,满脸骇然地望向姬虚空,声音微颤。 “没想到……你竟將空间之道修至如此境地。佩服!我认输!” 语气乾脆利落,毫无拖泥带水。 姬虚空拱手还礼:“侥倖取胜,再来一次,胜负难料。承让了。” 转身离去,踏上截教神山。 这一刻,整个洪荒的目光都聚焦在截教眾人身上,如同看见一群怪物降世。 这些人到底从哪冒出来的? 怎么个个都走出了自己的道? 怎么人人都能越阶斩敌,还能贏? 叶凡嘴角微扬,眸中精光闪动。 此番盂兰盆会,佛教气运必遭重创,而截教,则將迎来前所未有的辉煌! 风光无限的背后,代价也不小。 截教太过耀眼,势必引来各大势力联手围剿,防的就是叶凡藉此翻身,主导洪荒秩序。 但与此同时,那曾在万仙阵后彻底破碎的截教气运,也將藉此盛会强势回归,甚至腾飞而起。 要知道,叶凡虽以功德洗去业力,可截教整体气运依旧低迷,风雨飘摇,稍有动盪便会彻底崩盘。 这一次的较量,对截教是转折点,对佛教更是当头一棒。 刚刚整合完毕的佛门,正欲气势如虹,席捲东方,为东进铺路。若不趁现在扼其锋芒,日后必成大患。 隨著姬昌比试落幕,截教气运开始节节攀升。 待姬虚空凯旋归来,眾弟子纷纷上前恭贺。 与此同时,一股磅礴气运自人教悄然剥离,如江河归海,涌入姬虚空体內。 姬虚空一战成名,踏著人教脊樑登顶声望之巔,顺手收割对方气运,宛如割草。 踩別人上位的代价,从来都是被踩者血亏到底。 这种气运流转玄之又玄——就像你本不该破財,却硬把钱借出去,那一笔財气就被人“劫”走了,仿佛命运被划了一道口子,元气大损。 按地球八字的说法,这就叫“財气遭劫”,一刀下去,命格都薄了几分。 姬虚空声望越炸裂,人教气运就越萎靡。能量守恆,天道不欺! 金灵圣母激动得声音都在抖:“这是人教三代弟子,天生承载大气运,法则圆满、神通齐备!师弟竟將他斩落马下,我截教声望暴涨,气运滚滚而来!” 姬虚空神色如常,淡淡回道:“师姐谬讚,分內之事罢了。” 眼下,只剩青帝与狠人尚未出手。 第115章:越级斩敌 青帝唇角微扬,眸光冷冽:“阐教若还不动,那下一步……就轮到我了。” 这几人逐一登场,不只是为了爭一口气,更是要以战证道,搏一场惊天气运。 声望加身,未来修行之路將彻底蜕变,悟道如破茧成蝶。 仙人畏因,凡人惧果。 可世间万事,祸福相依,福中藏祸,祸里生机。 万千因果缠身,是杀劫,也是机缘。 扛过去,便是逆天改命的一线生机;渡不过,便神魂俱灭,化作尘埃。 昔日紫霄宫三千客,如今何在? 谁还记得他们的名字?早已湮灭於歷史长河,无声无息。 正因为他们从不沾染洪荒因果,眾生不识,声望全无,气运断绝。 亿万年后,尽数陨落在大劫之中,形神俱灭。 这一次,叶凡要做的,是让群星璀璨,照彻整个洪荒! 哪怕震动诸天,哪怕举世皆敌,又如何? 这,就是遮天世界的意志——人人皆有无敌之心,包括叶凡。 所以,盖九幽与定光仙生死对决,叶凡不会插手,也不会偏袒。 每一个踏上帝路的存在,骨子里都刻著“当世无敌”四字。 哪怕身处洪荒,这份心志也不能丟。 纵不能真正无敌於天下,但那颗心,必须锋利如刀。 不苟且,不怕死,哪怕万敌压境,也要一路横推到底! 此刻,洪荒各方再不敢小覷截教,更不敢轻视其门下任何一人。 广成子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由此可见,这些人儘是太乙巔峰修为,但战力惊人,足以硬撼大罗初期。若是踏入大罗中期,几乎无忧矣。” 南极仙翁点头附和:“师弟所言极是。虽不知他们来歷,但绝非寻常之辈。目前尚未成大患,可截教已连胜两场,形势不容乐观,需谨慎应对。” 广成子眉头紧锁:“我阐教难道就此退缩?若避而不战,岂不成他人笑柄?气运也將持续流失!” 南极仙翁面色凝重,缓缓开口: “如今截教眾人,唯有一女一青衣男子身份未明,尚未出手。碧霄、琼霄不足为虑;云霄、金灵已是准圣;叶凡虽非截教中人,却与之共进退。眼下截教风头太盛——你看那金灵圣母周身,已有海量气运匯聚。若不及时压制,我教气运必將大幅衰减。” “必须立威!但若贸然出手,万一失手,赌斗败北,后果不堪设想——诛仙四剑绝不能落入敌手!那是破除截教大阵的唯一依仗!对方以此为注,图谋四剑,目的昭然:彻底解除我方威胁。” “截教已化解五行灵气之危,如今再夺四剑,攻防兼备,势不可挡!” “即便我等不出,他们也可能主动约战。若我教避战不迎,则声望扫地,气运崩塌,沦为笑柄。因此,必须筹谋万全之策。” 他顿了顿,环视诸位师弟:“你们也说说看。” 太乙真人神情肃然:“显然,截教早有准备,而我方措手不及,才致连败。剩余两人身份不明,必然更强。我教之中,究竟何人能胜?” 剎那间,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青帝与狠人身上。 这两个陌生身影,无人识得,无人敢赌。 狠人与青帝几乎同时察觉到那道目光的锁定。 青帝眸光微敛,语气平静:“阐教的人,在掂量我和狠人前辈。” 叶凡轻笑一声:“他们怕再输一回,正琢磨著谁能压我们一头。看来,已经嚇得不轻了。” 青帝唇角微扬:“既如此,我便主动约战,逼他们出手——一战定胜负。若不成,还有狠人前辈压阵。” 叶凡点头:“隨意,你看著办就行。” “好!” 结界之內,大战仍在持续,刀光剑影,往来不休。 可比起虚空、盖九幽那等惊艷四座的手段,眼前这些人,实在乏味得紧。 平庸之处,不在修为高低,而在於毫无特色——没有独属自身的道,神通千篇一律,满场皆是模板復刻。 没错,就是严重的同质化。 洪荒为何至此?根源在鸿钧。 他立下大道框架,万法皆在其规制之下运转。 人教、阐教、截教、佛教……无一例外。 天罡地煞之术,三教共修,散修也能拿来用。 胜负只看谁法力更深、根基更稳。 杨戩会七十二变,孙悟空也会;一个属阐教,一个归佛门,本质却如出一辙。 连圣人门庭都这般雷同,那些无圣坐镇的宗门,又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於是整个洪荒的爭斗,变成了一场枯燥的比拼——拼底蕴、拼肉身、拼灵宝。 可今天不一样。 这群人,个个惊艷,人人独特,一出手就让人眼前大亮。 更离谱的是,他们不仅贏了,还越级斩敌,直接掀翻强敌! 这才是真正令人震骇的地方。 混战持续数月,眼见青帝即將迈入大罗金仙中期,他果断踏入战场。 中期境界,却要挑战高出两阶的对手,难度堪称逆天。 此刻战场中央,站著一只金翅大鹏,手持方天画戟,双目凌厉,周身阴阳流转,气势逼人。 “还有谁敢战我!” “还有谁敢战我!” “还有谁敢战我!” 双翼一振,阴阳二气翻涌,俯瞰群雄,傲视无双! 青帝刚落下,叶凡立刻传音警示:“小心!此人天生掌控阴阳之力,是块硬骨头!” 没错——正是孔宣亲弟、元凤次子,金翅大鹏! 青帝心下一记,却不为所动。 真正的强者,从不怕强敌。越是强敌,越能燃起无敌之心! 他身影一落,立於结界中央,目光淡漠地望向对方。 金翅大鹏冷哼:“截教来的?送死也不挑个时辰?別人怕你们截教,我不惧!报上名来,死个明白!” 狂妄至极,目中无人。 “万青。” 青帝只吐出两个字,声音清冷,如风过莲池。 这一句,彻底激怒了金翅大鹏。 此前他凭先天阴阳之力横扫全场,几乎无人能挡三招,皆被一击溃败。 如今这“万青”竟如此轻慢,岂有不怒之理? “杀!” 方天画戟猛然爆发,阴阳法则缠绕其上,化作毁天灭地之势,直取青帝咽喉! 速度之快,撕裂虚空,仿佛连时间都要被斩断! 当年他对战孙悟空,不过一合擒拿,打得齐天大圣心神俱裂! 第116章:属於截教的传奇,就要开始了 而此刻,青帝屹立原地,黑髮飞扬,身形挺拔如松。 手中帝兵浮现——乃自身血肉所化,一株青莲,通体幽然。 面对杀招,他眼神未动,本源骤然觉醒,混沌法则自体內喷薄而出! 剎那间,一道法相显现——青莲扎根混沌,九叶绽放,神光繚绕,宛如开天之初的第一缕生机! 阴阳二气撞上混沌之力,竟被当场压制、吞噬、同化! 青帝两指轻夹,竟將那席捲天地的方天画戟,稳稳定在半空! 无声无息,却震慑四方。 青帝,乃红尘仙之下最强帝者。踏入洪荒后,因根脚特殊,修行速度冠绝同代。 更与这片天地有著近乎天然的契合,如鱼得水,步步登峰! 青帝周身繚绕著混沌法则,眸光如刀,直刺金翅大鹏。那一眼,仿佛贯穿万古,摄人心魄。 金翅大鹏心头剧震,冷汗涔涔而下。 恐惧,如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的先天阴阳之力,竟被一瞬瓦解?怎么可能! 可现实不容置疑——青帝执掌的是先天混沌,那是天地未开时的本源道则。 混沌先於阴阳而生,万象由其开闢。他的法则,天生就被压制,如同萤火仰望烈日。 金翅大鹏法力滔天,向来桀驁不驯,啸声裂空。 可青帝站在这里,无需言语,仅凭一身道韵与那股“我即为道”的无敌意志,便已压塌诸天气运。 这一战,再度掀起惊涛骇浪。 “先天阴阳……碰上了先天混沌?!截教这回挖出什么妖孽来了?那个青衣人……是青莲子转世?” “若真是混沌青莲化身,这根脚之强,堪称洪荒第一!截教復兴,势不可挡!” “青莲托体,混沌隨行……截教从哪找来的这等存在?莫非气运真的全归他们了?” 剎那间,整个洪荒大地为之震动。 混沌深处,几位圣人猛地起身,元神震盪,几乎失態。 这一次,万青登场,不是惊艷,而是顛覆。 先前几人虽强,神通盖世,令人侧目。 但万青不同——他一现身,混沌法则自动环绕,形如本源降世。 更可怕的是,他竟是混沌青莲所化之灵! 这根脚,堪称无解! 没错,最逆天的就是出身。 混沌青莲?那可是传说中开天前就已存在的至宝,早已湮灭在岁月里。 如今竟有人以莲子之身创造真身,简直令人胆寒。 叶凡穿越洪荒之时,曾许愿让每个人物身份都精心设定。 而万青,正是混沌青莲子所化——並非虚假传承,而是真正血统。 只不过,他来自完美世界的混沌青莲。那个世界本就不逊於洪荒,甚至更高半筹,其中孕育的青莲,又岂会平凡? 只因仙域崩碎,他流落至遮天世界——一个大道残缺、天花板极低的末法之地。 纵有通天根脚,也难破桎梏。 在这儿,大帝已是极致,镇压万道。 可回到完美时代,大帝级至尊不过寻常,多如走狗。 只要万青不走岔路,不再重蹈覆辙去重建仙域,他註定能登临红尘仙之境,超脱轮迴。 所以,即便非此界青莲,他也確实是货真价实的混沌青莲子。 系统赋予他的身份,正是当年混沌青莲逃命时,暗中孕育的一枚遗落莲子。 混沌青莲本就有逆天生机,可在灭世之际分化一线机缘,瞒天过海,遁入轮迴——此事,並非不可能。 “混沌青莲子?那个青衣少年……真是那等存在?如此根脚,截教如何得此奇才!” “可恨!这般资质,为何不来我阐教!” “截教要崛起了!这等出身,乃是真正的先天神圣!洪荒之內,再无第二人可比!” “难道……是真的?” “看他周身混沌流转,法则自然生成,绝非作假!” “怪哉!截教此前已出数位妖孽,如今竟还有混沌青莲子?若是属实,截教昌盛,指日可待!” “……” 洪荒群雄议论纷纷,惊嘆连连,难以置信。 因为在洪荒,根脚决定一切。 其他皆为虚妄,唯有出身才是硬通货。 就像魏晋门阀,本事再大,不如生对家族。 那些高坐混沌之上的圣人们,此刻全都瞳孔骤缩,震惊失语。 通天教主更是当场愣住,旋即狂喜难抑:“混沌青莲子?!怎么可能还存於世?不对……万青的气息做不得假!哈哈哈!我截教要兴了!元始!老子!接引!准提!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属於截教的传奇,就要开始了!” 他心中翻江倒海,激动到颤抖。 这样的弟子,只要不出意外,截教必將横压诸天,无人能敌。 不管他是否真的是混沌青莲本体所化,单看其本体现青莲之形,气息共鸣混沌——必然与其有莫大渊源。 此刻,通天胸中鬱结尽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希望。 而另一边,老子与元始,面色凝重如铁。 如今圣人无法踏足下界,可截教的弟子却一个比一个惊艷绝伦,这般势头,要如何遏制? 元始天尊匆匆寻上老子。 “大哥,这可如何是好?截教竟接连冒出这等妖孽弟子,万仙阵之后非但未衰,反而愈发鼎盛了!” 老子面色沉重,久久不语,眉宇间凝著一层寒霜。 良久,他缓缓开口:“恐怕……我们被通天算计了。他借我等之手,清除了教中积弊,趁劫难涅槃重生。若无这场灭教之灾,纵有绝世奇才入教,也难有出头之日——一池浊水,倒进多少清水都无济於事。唯有彻底倾覆,洗净污垢,那些真正惊艷的弟子才有立足之地。或许,从一开始,他就布下了这一局。此战之后,截教气运冲天而起,圣人不出,无人能镇压。三弟啊,通天……不简单,当真不简单。” 言罢,老子一声长嘆,声音落如枯叶坠地,寂寥无声。 元始天尊心头猛然一震,豁然顿悟。 “难道说,是我们亲手成全了他?你我声名受损,因果缠身,反倒助他清理门户,重塑道统?” 老子点头:“截教积弊已久,通天岂会不知?可如何破局?唯有一场大劫。劫中见忠奸,乱世辨真金。而这一劫,他不惜將我等圣人逐出洪荒,只为留下一线生机。待精英归位,截教方能浴火重生。” 元始天尊瞳孔骤缩,震惊至极:“当年我斩云霄等人,她们却瞬间消失不见!你我搜遍诸天万界,连一丝痕跡都未曾觅得。直到圣人离开洪荒,她们才再度现身,带回诸多强者——原来,这一切早就在计划之中!好深的心机!你我竟全然蒙在鼓里!这些弟子,究竟藏於何处?” 老子沉吟片刻,低声道:“你我都寻不到的地方……除非——那传说中从未现世的混沌至宝,混沌珠!莫非,通天手中真有此物?” “什么?混沌珠!”元始天尊猛地抬头,脸色剧变,浑身气息都为之一滯。 第117章:局势不太妙 “唯有如此才能解释。当年我借云霄九曲黄河阵为徒儿洗去杀劫,却不料计划突生变故。叶凡竟从三仙岛尾隨而至,斩三吒,创十二元辰大阵,三擒三纵我阐教弟子,一举夺尽洪荒仁义与声望。这背后若有布局,必是通天一手推动。而后又接连出现无数籍籍无名之辈,资质却个个逆天,远超常理!” 老子頷首:“如今看来,只能作此解释。混沌珠自成一方世界,独立於洪荒之外,谁也不知其中已被通天演化成何等模样。孕育出几尊奇才,並非不可能。若他真握有此宝……你我,危矣。” 元始天尊咬牙切齿:“虽是推测,却已八九不离十。眼下当务之急,不是爭辩真假,而是该如何应对?是否立即出手,剿灭截教?” 老子闭目片刻,淡淡道:“接引、准提將至,且等他们来了,再议不迟。” …… 老子与元始一番推演,步步逼近真相。 只是他们所猜的,並非混沌珠中的小世界,而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天地——遮天世界。 但道理相通,本质无异。 更何况,这一切本就是叶凡的谋划。 可他们怎会相信,一个后生晚辈能布下如此惊天之局? 自然將所有算计,尽数归於通天。 圣人终究是圣人,这一番推断,几乎分毫不差。 而此刻,女媧亦是震撼难平。 “这截教……通天师兄,好深的布局!竟还藏著这等根脚深厚的弟子……截教復兴,指日可待。是我错了……唉!” 她轻嘆一声,满心悔意。 接引与准提更是惊骇万分,密议片刻,当即动身,直奔老子与元始所在。 毕竟,万青乃货真价实的青莲转世,不容小覷。 一时之间,诸圣共识达成:这一切,皆是通天设下的惊世之局。 锅,由通天背下;风头,却被截教彻底抢走。 原本属於佛教的盂兰盆盛会,光芒尽数被掩盖。 就在金翅大鹏挥动方天画戟的剎那,万青的混沌之手轰然探出,一把攥住戟锋。 阴阳二气在空中疯狂震盪,狂暴撕裂虚空,可任凭其如何挣扎,那柄神兵,纹丝不动。 法则镇压而下,他引以为傲的先天阴阳瞬间崩解! 修为再高,又能如何? 准仙帝境的青帝,证道神通何其恐怖! 金翅大鹏的阴阳之力刚被封锁,青帝的帝兵已如雷霆扫过虚空—— “轰!” 先天本源震盪不休,金翅大鹏直接被砸向结界边缘,身躯剧震! 紧接著,无数难以言喻的禁忌手段呼啸而至,杀机锁定,连逃都难! 剎那间,这位曾横扫诸天的金翅大鹏,竟在虚空中被彻底压制! 每一位大帝都立於自身之道,拥有独一无二的证道之术。 当金翅大鹏强撑起身还想再战时,天地骤变——一根混沌巨指自虚无中浮现! 那指头无法计量其大,横跨亿万里星空,繚绕著无尽混沌玄光,宛如开天之初的第一击,猛然按下! 金翅大鹏怒吼,全力催动全身阴阳,凝聚出太极图拼死抵挡! “轰!” 太极碎裂如尘! 混沌手指轻弹一瞬,金翅大鹏如同断线纸鳶,狠狠震飞出结界,鲜血狂喷! 曾经狂傲不可一世的他,此刻瞪大双眼,死死盯著那立於虚空、青衣猎猎的身影,满脸皆是惊骇与不信。 青帝目光一转,直视阐教所在:“阐教之中,谁敢一战?可有人应否?” 最怕的事终於来了——青帝竟真的亲自约战! 这一战,若不应,顏面尽失;若应,派大罗金仙出手已是丟脸,难道还要中期强者下场不成? 霎时间,万眾瞩目,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阐教阵营,静等回应。 青帝冷笑:“堂堂大教,竟无人敢应战?既如此,不如认输便是。” 阐教眾人沉默如死,广成子额角冷汗直流。 贏了不过寻常,输了却要交出诛仙四剑,从此沦为笑柄! 如今黄龙那副狼狈样已够难堪,可眼下该如何抉择? 不战,声望跌入谷底;战,风险滔天。 就在此刻,云中子长嘆一声,缓缓起身:“这一战,贫道去吧。唯有我尚可一搏。毕竟此前观过万青之战,有所领悟。换作他人上场,胜算更低。” 广成子点头,低声道:“拜託师弟了。” 话音未落,云中子身影一闪,已落入结界之內。 福德金光繚绕全身,脑后更浮现出一轮璀璨功德金轮,熠熠生辉。 “贫道云中子,道友请赐教!” “请!” “轰!” 剎那之间,云中子背后神剑万道,密如星河,结成八卦剑阵,环绕周身疾速旋转! 此战禁用灵宝,但武器不限数量。 而云中子,正是洪荒最顶尖的炼器宗师,器道法则早已登峰造极! “道友小心了!” 下一息,万千神剑破空而出,每一柄皆蕴灵性,仿佛活物,在虚空中交织成杀网,铺天盖地扑向青帝! 这些神剑品阶极高,数量惊人,没人知道他究竟藏了多少底牌! 这是最后一战——胜,则截教全胜! 青帝眼神微凝,当即施展出最强手段! 虚空之中,青莲怒放,无穷无尽! 一朵巨大的混沌青莲拔地而起,九片莲叶撑开天地,演化一方青莲世界,坚不可摧! 万千神剑衝击不断,却尽数被莲叶化解,寸寸崩折! 然而——器属金,正克木! 八卦剑阵猛然运转,划破虚空,锋芒所向,无数青莲被生生撕裂! 这一刻,全场震惊! 连广成子都紧握双拳,眼中神光爆闪! “此战必须胜!大罗金仙之位的气运,我阐教绝不能失!否则,顏面尽毁,气运也將暴跌!” 南极仙翁亦心知肚明——元始天尊脾气何等严苛? 若让截教夺走诛仙四剑,等於废掉我方主动出击之能;太乙金仙境已失一局,气运受损。 如今大罗金仙之战,若再败,此消彼长,后果不堪设想! 各教之中,阐教大罗金仙数量最多,底气最足,自然要爭那大罗金仙级別的气运,挽回上次赌斗失利的颓势! “清虚师弟、玉鼎师弟、赤精子师弟……准备好了没有?这一劫气运非同小可,务必给我一击必中!” “师兄放心,我等拼死也要拿下!” 观音目光微凝,低声问向如来:“佛祖,局势不太妙,可有后手?” 第118章:围剿之约 如来神色沉肃:“没想到太乙金仙级气运竟被截教抢去。如今他们步步越级挑战,势头凶猛。好在他们尚未有人踏入大罗顶峰,大罗级別的气运还留有余地——阐教必定会全力爭夺。但我佛教在准圣一境优势巨大,且准圣气运权重最重。此番盂兰盆会,乃是我佛门立威之机,准圣气运必须拿下!大罗金仙之位,让给阐教无妨。” 观音微微頷首:“准圣之战,关乎『圣下第一人』之名,连那些隱世散修恐怕都会出手,如何应对?” 如来却轻笑一声:“无碍。准圣之列,阐教与人教自当助我。至於镇元子……贫僧已遣人奉上香茗一杯,他若识趣,便不会掺和。更何况,我佛门尚有孔宣与贫僧坐镇,这『第一准圣』之位,捨我其谁?截教虽来势汹汹,然终究无缘染指大罗巔峰与准圣之爭!” 观音轻嘆:“此次截教刻意压境,未突破至大罗中期,怕是打算藉此关头夺回诛仙四剑……只是云中子,真能压住那个万青吗?” 如来眉头骤紧:“万青此人,深不可测。胜负难料。这几名截教弟子,从何处冒出来的?个个手段通天,日后果然是我佛门心腹大患!” 观音眸光一冷:“既如此,此战无论输贏,何不趁势將他们……留在婆娑世界?” 如来闻言,默然沉思…… 此刻擂台之上,云中子御使万剑齐发,剑光如瀑,狂轰万青。 “杀!” 剎那间,异变陡生! 漫天神剑竟在瞬息之间调转锋芒,如群星倒悬,齐齐朝云中子暴刺而来! “什么?!” 云中子瞳孔剧震,骇然失色——他的剑,失控了! 他欲收回掌控,却如泥牛入海,毫无回应。 而与此同时,万青的混沌指已破空而至! “轰——!” 一声巨响,云中子当场吐血飞退,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原来,青帝曾在中州得荒塔传承,掌握兵字秘,其源与盖九幽同根同脉。 而云中子所修器道,正被这准仙帝级的兵字秘克制到死! 青帝稳住心神,剎那催动秘术,反控万剑,一击制敌! 此战之胜,乾脆利落,惊艷全场! 金灵圣母仰天长笑:“五局三胜,我截教连胜三场!你们服是不服?诛仙四剑,该不该归还!?” “轰隆——!” 剎那间,天地共鸣,浩瀚气运如天河倒灌,冲霄而起! 这是洪荒万族共睹的盛会,截教胜出,气运加身,天地同庆! 诸天大能无不震动,目光齐聚结界之內,那位身影挺拔如枪的男人。 镇元子起身,环视四方,朗声道:“诸位道友,截教教主金灵圣母以气运至宝为押,阐教则以诛仙四剑为注,皆託付於贫道之手,约定五局定胜负。今眾神俱在,见证分明——截教连下三城,无需再战!此役赌约,贫道宣告:截教胜!诛仙四剑,即刻归还截教!诸位,可有异议?” 四下寂静,无人反驳。 事实摆在眼前,纵是广成子也拉不下脸面翻盘。 “善。” “善。” 眾人纷纷点头应和。 镇元子点头:“好!既然无人异议,宝物移交——归还金灵圣母!” 话音落下,诛仙四剑与定海神珠齐齐飞出,落入截教神山,稳稳交至金灵圣母手中。 自当年万仙阵覆灭,截教一蹶不振,气运崩裂,近乎湮灭。 而今日—— 一雪前耻,重登神坛! 截教,正式復活! 举世瞩目,万古低头。 一瞬间,浩瀚气运如苍龙腾空,轰然灌入金灵圣母掌中的定海神珠。 珠內龙吟乍起,震彻天地,整片洪荒猛然一颤,仿佛被雷霆劈中灵魂。 这场景怎么形容? 就像世界盃决赛,龙国男足在亿万双眼睛注视下,一脚破门,捧起冠军奖盃! 那一刻会发生什么? 街头巷尾瞬间炸锅,烟花冲天,锣鼓喧天,全民狂欢如过年一般。 整整十几亿人,心头一口闷气尽数吐出,精神为之一振。 所有社会矛盾仿佛都被这一冠踢飞了,举国上下陷入狂喜。 国际上,“东亚病夫”的招牌当场碎成渣,各国瞠目结舌,不得不將龙国从垫底名单一把拽进顶级强队行列。 一场球赛而已?不,这是精神原子弹。 它能凝聚人心,点燃希望,甚至撬动国运腾飞。 阿根廷曾经济崩溃,百业萧条,却因一届世界盃冠军,全国重燃斗志。 而截教呢? 自万仙阵惨败后,气运崩塌,道统凋零,宛如昔日恆大,从巔峰坠入无底深渊,无人看好。 可现在——截教,真正站起来了! 万青连胜两场,未再出手,转身回归截教神山。 这一波操作,直接让截教风头无两,吸尽洪荒气运。 金灵圣母立於高台,眼中泪光闪烁:“我截教终见曙光!多谢诸位师弟,若无你们,何来今日辉煌!” 遮天眾人齐齐拱手,神色从容。 对他们而言,踏入新世界,能立足,能展锋芒,足矣。 “师姐不必多礼,此乃我等分內之事。” “……” 金灵圣母心潮翻涌,久久难平。 这些人,是叶凡与云霄带来的。 如今的截教,早已是破庙一座,谁会主动投奔? 就像当年的天庭,衰败不堪,门可罗雀。 那时的截教,有人来都烧高香了,哪敢奢望资质惊艷之辈? 可眼前这几人,一个比一个妖孽。 更离谱的是——他们竟人人开宗立派,各走一道! 这在填鸭式教学、千篇一律的截教体系里,简直是异类中的异类。 独立之道,本就罕见。 而今为截教崛起而战,他们的道统纷纷绽放光芒,风格迥异,璀璨夺目。 金灵圣母震惊到失语,继而心中热血沸腾。 有此等人杰,何愁大教不兴? 曾经那所谓的“截教万仙”算什么? 乌合之眾罢了! 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不如扔! 过去那些弟子,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外强中乾,全是凑数的炮灰。 不仅没用,还拖累整个教派。 而眼下这几人,隨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当年万仙加起来都比不了的存在。 诛仙四剑归位,金灵圣母仍难掩激动。 结界之內,大战余波未散,达战的气息已攀升至大罗金仙中期。 他们不想再让弟子出战了,毕竟这场比试,已经踏入大罗层次。 金灵圣母转向叶凡,轻声问:“道友,可要下场?” 叶凡沉吟片刻,缓缓点头:“不急。这次比试分三阶——太乙、大罗、准圣,每一级榜首都將收穫海量气运。” “尤其是『第一太乙』『第一大罗』『三界第一人』这类称號,必是万族共尊,气运爆棚。” “如来所图,恐怕正是这『三界第一,万族共尊』的至高名头。” “阐教连败两阵,气运大损,接下来必定拼死爭夺『第一大罗』。” “如今『第一太乙』已被我截教拿下,战场焦点已转至大罗之战。” “既然如此——” 他眸光一冷,语气陡然坚定: “这『第一大罗』,我叶凡,亲自来拿!” 敌人想得好处?做梦。 既为敌,寸利不容。 金灵圣母微微頷首:“既然如此,道友可上大罗之巔动手——反正阐教也压根不会想到,你能爭那第一大罗。” 叶凡神色淡然,语出如冰:“如今局势,截教借势而起,早已暗中结盟,矛头直指我等。散修纵有雄心,也难逆局。围剿之约,怕是早已定下。即便我们手握诛仙四剑,想安然离开这婆娑世界,恐怕也是千难万难。” 第119章:鹿死谁手,还未见分晓 碧霄瞳孔一缩,失声惊道:“他们……真敢对我们出手?” “十有八九。”叶凡冷哼一声,“若无诛仙四剑,我方大阵攻守兼备,难以撼动,他们怎会轻易放我们走?所以,这一战我必爭第一大罗。至於三界第一——那得另闢蹊径。金灵道友,你与云霄皆为准圣初期,无强力灵宝傍身,想夺魁几乎不可能。此刻,必须权衡利弊。” “圣人之下第一人”七字一出,眾人皆陷入沉默,心头如压雷霆。 金灵圣母沉吟片刻,试探道:“大罗榜首或可一搏,那准圣之巔……要不要试一试?” 这“三界第一”的名號,堪比远古大帝之尊,剎那间,眾人心火翻腾。毕竟,谁不曾是执掌天地的皇者? 可他们也清楚——此乃祭道之境。 荒早將境界分明告之:仙帝未达祭道,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云霄蹙眉,低声劝道:“大师姐刚入准圣,根基未稳,如何敌得过那些老怪物?” 叶凡摇头否决:“金灵不可行。你修金之法则,对方不说如来,哪怕孔宣与你同境,也能完全克制你。此战必败无疑。不上尚能自保,登台只会折损气运。这不是拼胆魄的时候——准圣之战,本质是法则交锋。你初掌法则,掌控不足,又被天克,胜算为零。” 金灵圣母闻言,长嘆一声:“罢了……难道真要束手?” 云霄抬眸,轻问:“那我呢?可有一战之力?” 叶凡依旧摇头:“不行。你强於阵道,但此战禁用灵宝,只论神通与法则纯度。你无法越阶而战。这一场,本就是佛教立威之战——为的是收服天下人心,开启西游东进大势,不容有失。第一之位,註定归属如来。他要藉此登顶,聚拢气运。” 顿了顿,他声音渐沉:“可这大势若成,我们便再无活路。终將被这席捲三界的洪流碾碎。” “一旦如来登顶三界至尊,群修臣服,那时哪怕我们夺得诛仙四剑,也休想踏出盂兰盆会半步。” 云霄脸色骤变,急声问道:“那该如何是好?” 叶凡眸光微闪,低声道:“莫慌,容我想策。” 眾人默然,心绪沉重。 无人畏死,但也没人愿赴死。 其实不必窥心,大局已明。 散修纵然爭锋,终究敌不过圣人大教。 那第一大罗与三界至尊,终將从佛门而出,人教也会顺势退让。 阐教虽有最多大罗金仙巔峰,此次必全力爭夺第一大罗,只为挽回颓势,重聚气运——毕竟,截教已抢走太多风头。 这是大教之间对洪荒大势的角力。 所谓眾望所归,所谓人心所向。 自洪荒开闢以来,爭的从来不是胜负,而是大势。 当年楚汉相爭,正是各自扫平诸侯、凝聚气运之后,才迎来最终一战,决出天地主宰。 而今截教这边,顶尖战力实在空虚。 叶凡自身,也无法与准圣巔峰抗衡。 那是断层般的差距——越一个小境界尚可拼命,越一个大境? 纯属笑话。 眼下,他必须破局。云霄与金灵,指望不上。 规则早已定下:禁用灵宝,一较法力深浅,二看法则掌握多寡,三察法则是否通透——这才是决胜关键。 这一场盂兰盆会,真正爭夺的,是虚空之中那股无形的大势与气运。 一旦佛门得势,气焰冲天,西游东进之时,横推万古,无人能挡。 如今的佛教,早已凌驾诸教之上,若再任其收割气运,叶凡所处之境,堪称绝路。 而此刻匯聚三千神山的无数洪荒大能,真只是来看戏的? 不,他们不只是看客,更是天下大势的化身。 如来若夺天地至尊之位,这些人必將俯首称臣,归附佛门。 届时,叶凡一手缔造的势力,將被这股滔天大势碾成齏粉! 这一场盂兰盆会,从头到尾都是局——连金蝉子向镇元子敬茶那一步,都早有算计。 別小看对手的脑子。 尤其是如来,亲自布局,步步为营,岂是等閒? 纵使截教眼下拿下了太乙第一的名头,也毫无意义。 太乙第一,不过是潜力最强;大罗第一,才是中坚脊樑;唯有三界第一,方能执掌大势,號令洪荒! 倘若如来稳坐准圣榜首,镇元子不战而退,人教、阐教皆默认,散修无一人挑战——那便是铁板钉钉的天下归心之势。 更糟的是,截教刚夺诛仙四剑,恐怕还来不及离开婆娑世界,就已经陷入重围。 这才是截教真正的死局。 叶凡立於高台,目光扫过三千神山,眉心紧锁。 满座大能,竟无一人可用。 人教与阐教早已暗通款曲,必定力挺如来。如今唯一希望,只剩散修一脉。 他的视线落在昊天与瑶池身上,二人瞬间察觉。 “唉……朕非不愿出手,实是无力回天。”昊天轻嘆,“这些年天庭气运枯竭,早已被架空,如今连自保都难,何谈逆天改命?” 他本有意联手叶凡破局,此刻眼神交匯,已表心意。 “堂堂大天尊,竟也奈何不了如来?”叶凡低声。 “並非不能战,而是要同时面对如来、孔宣、玄都!若朕败,威信尽丧;更何况太上老君坐镇兜率宫,处处牵制,寸步难行!” 话未尽,意已深。叶凡听出其中隱痛,更感受到那压抑多年的怒火与不甘。 目光转向镇元子,对方立刻传回一抹歉然。 也难怪如来让金蝉子敬茶——镇元子乃散修之首,功德盖世,號称“与世同君”。他一点头,旁人便难以反对。 可此人素来明哲保身,奉行“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叶凡最后望向冥河,冥河目光微闪,已然会意。 局势,他看得透彻。 “贫道与佛门本为死敌,可如今血海已被步步蚕食。若此时出战,不论胜负,佛门必倾力反扑。血海能否存续,尚在两可之间,贫道……实在不敢赌。” 此言一出,叶凡心中怒意翻涌。 “呵……没人敢上是吧?好得很!” “既然如此,我手中还有准仙帝级许愿香——生死存亡之际,也不必再藏了!” “你们以为一切尽在掌控?哼,未必!” “鹿死谁手,还未见分晓!” 不到绝境,他不愿动用底牌;但此刻,已然別无选择。 剎那间,两个破局之策浮上心头,叶凡嘴角悄然扬起一丝冷笑。 危机,確实滔天。 可就在截教风光无两之时,杀机早已悄然酝酿。 广成子、玄都、如来等人正於暗处密议。 如来唇角微扬,一声冷笑:“叶凡想靠散修爭三界第一?在这片世界里,他的一切举动,岂能瞒得过我?” 广成子轻笑接道:“无知小儿,纵有些出色弟子又能如何?根本不给他们成长的机会。若非他们自己跳出来抢诛仙四剑,我们未必这么快动手——是他们,选错了路!婆娑世界的禁制,可都布置好了?” 第120章:真正的老牌强者终於现身 “早已就绪,论道一毕,立刻封杀!” 如来答罢,广成子满意頷首。 “那这『第一大罗』之位,就有劳如来道友,高抬贵手了。” 如来微微頷首,眸光沉静:“我等既为盟友,此事自当同心。眼下正是我西方气运冲天的关键时刻,这三界第一的名头——玄都道友,还望成全。” 玄都神色不动,轻点头:“理所应当。但那些散修之中,未必没有心怀异志之辈,蠢欲动。” 如来淡然一笑,袈裟微盪:“贫僧早已布局周全。镇元子那边,金蝉子已奉茶示好;昊天与瑶池,亦与我有过密谈。老君坐镇,他不敢妄为;冥河孤掌难鸣,掀不起风浪;鯤鹏?呵,这些年畏因果如蛇蝎,躲在暗处都不敢喘气。至於西王母,早年帝俊太一诛东王公时便已心胆俱裂,如今只求避世,岂会蹚这浑水?其余散修,不过浮萍隨波,不足为虑。所以——这三界第一,捨我其谁?” “既如此,第一大罗让予阐教无妨,三界第一,归你佛教。只是那叶凡……若要爭这三界第一,恐怕不易。但他对第一大罗,必会出手。” 广成子眉头一皱:“既知其意,此人不得不防。” 话音未落,玄都手中光华一闪,数张符籙浮现而出,流转著太清道韵。 “此乃师尊亲手炼製的太清神符,蕴藏无上妙法。诸位师弟先行炼化,届时神通法力皆可暴涨十倍,自有无穷威能。” “善!” “……” 剎那间,阐教眾人齐齐动身,气息交匯,符光入体,战阵將启。 这一局,牵动洪荒气运,谁敢懈怠?谁敢疏漏? 叶凡想到的,如来早已布下杀机; 叶凡忌惮的,如来正在悄然推进。 天下大势行至此刻,唯有两条路: 要么登顶,要么湮灭。 叶凡不信如来是项羽——设下鸿门宴,却任人从容离去? 更不信他会存妇人之仁。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杀机四伏。暗流早已撕裂虚空,只待一声令下,便是血雨倾盆。 此刻,大罗金仙级比试进入中期。 叶凡仍未登场。 不急。真正的猎手,从不在黎明出手。 他如今修为,处於仙帝中期至后期之间。 但叶凡清楚,凭他手中战技,越阶搏杀亦非妄想。 仙帝中期挑战祭道境?不行,也无意义。 但——大罗第一,他志在必得! 这场大罗之爭,转瞬已歷数载。 就在此时,截教神山之上,一股惊天气势轰然炸裂! 狠人,破境了! 因截教气运暴涨,她竟后来居上,率先破王称帝! 本该是前几轮出战者率先突破,谁知沉寂已久的狠人,一鸣惊人! 全场愕然。 剎那间,截教神山被一片璀璨帝光笼罩。 狠人周身发光,照彻万界! 每一寸血肉都在轰鸣,血液奔涌如天河决堤,滚滚不息! 准仙帝门槛被一脚踏碎,仙帝威压席捲而出,法力如海,冲刷躯体,洗礼神魂! 她睁开眼,眸中似有岁月长河翻涌,光阴流转。 叶凡感知到那一瞬的气息——狠人,成帝了! 仙帝神芒横扫万亿里,恢弘磅礴,纵隔亿光年,诸天神山皆有所感! 霎时间,无数目光聚焦而来。 此时的狠人,体外缠绕无上仙光,混沌气瀰漫虚空,身躯仿佛撑开宇宙,光辉照耀古今未来! 婆娑世界为之震颤,混沌宇宙都在共鸣! 仙光无漏,贯通时空,流转不息。 遮天眾强者无不震惊失色! “恭喜狠人道友,破王成帝!” “恭喜狠人道友,证道仙帝!” “仙帝之姿,冠绝古今,吾等佩服!” 喝彩声如潮水般涌来。 金灵圣母、云霄等洪荒土著更是惊喜万分: “恭喜师妹,证道大罗!” 须知,在洪荒之中,大罗金仙何其难成! 一步之差,便是天地之別! 洪荒生灵亿万兆,可大罗金仙不过百人出头。 每一位大罗,皆是执掌万域、翻手为云的至强者。 此刻,置身於这洪荒顶尖大能齐聚的神山之巔,竟见多位大罗临世,看似不少。 但须知,此乃洪荒最顶级的牌局。 若下到凡尘底层,別说大罗,便是金仙,也足以称王称霸,横扫一方。 就像《人民的名义》里,程度不过是个小角色,螻蚁般的存在; 祁同伟也不过是条倔驴,翻不起浪花。 可一旦放进《破冰行动》的格局,程度立马成了最终boss,一手遮天。 沙瑞金看似位高权重,放到全国版图里,也就排进前百。 以洪荒修为论——程度,堪比金仙,统御一域的王者; 祁同伟则是太乙金仙巔峰,半步大罗,只差一线天机; 季昌明、田国富,初入大罗金仙; 高育良,已至大罗后期,威压四方; 沙瑞金,则站在大罗顶峰,俯瞰眾生。 至於本剧背后最深的那位——赵瑞龙他爹,赫然已是准圣初期,隱於幕后,执棋天下。 对寻常百姓而言,程度这般金仙,已是祖坟冒青烟、累世积德才出得一个的天命之人。 而今,在这婆娑世界的神山之上,隨便拎出一人,放在洪荒,都是镇守一方、號令万灵的绝代霸主。 大罗之境,又称“证道”。 百万太乙金仙巔峰者中,方有一人踏出那一步,需耗尽气运,逆天改命。 如今截教竟有人破境成帝,眾人无不震惊。 广成子眉头紧锁:“截教出了个大罗?就是那个从未出手的女人!” 南极仙翁轻笑:“何足掛齿,不过是初入门槛罢了。” 如来却神色凝重:“不可轻视!虽未达巔峰,但绝非等閒。只是……尚不足以爭那大罗第一。” “截教气运刚復,便有人证道,实属惊人!” “此番越级斩胜,连败阐教强者,所得气运滔天,悟性超群者藉此突破,也在情理之中。” “……” 一时间,散修眾说纷紜,议论如潮。 当对决步入大罗中期,叶凡侧首问狠人:“你还要上吗?” 狠人始终沉默如谜,冷若天山雪莲,不染尘埃。 她眸光一扫战场,淡淡点头:“也好,再等等。” 叶凡頷首,目光重回战域。 截教不能无大罗坐镇,否则断层显现,气运难继,声望亦將崩塌。 此时的大罗之爭,早已白热化。 战场之上,一道身影骤然降临,周身战意如海啸奔腾。 “妖族飞廉,请道友赐教!” 踏入大罗中期后,真正的老牌强者终於现身。 飞廉,鹿躯雀首,独角盘天,尾似蛇形,通体布满豹纹,天生掌控风之法则,乃先天风神之兽。 在妖族之中,地位尊崇,威名赫赫。 第121章:这女人凶得离谱 巫妖大战之后,妖族凋零,但仍有诸多妖圣、妖帅蛰伏於世。 此番重出,意在重振妖族威势。 飞廉已连斩数敌,锋芒毕露。 轰——! 虚空裂开,狠人瞬息降临战场,面覆玄甲,面容难辨。 那是种凌驾岁月之上的风华——纵时光长河奔涌不息,沧海桑田轮转,她依旧如初,风姿绝世。 青丝如瀑,生机盎然,不染光阴尘埃;肌肤莹润如玉,通体生辉,空明澄澈,宛若仙帝转世,更胜往昔,无垢无瑕,超脱古今。 飞廉凝视来者,沉声问道:“你便是截教新晋大罗?” “嗯,动手便是。” “吾名飞廉,报上名来!” “不必。” “狂妄!” 狠人连名讳都不屑留下,顿时激怒飞廉。 剎那间,百亿光年虚空化作风之领域,法则交织,狂飆肆虐。 无尽颶风席捲而来,仿佛要將时空撕碎、万物刮成虚无。 风之法则,在这片天地间聚散无形,变幻莫测。 大罗中后期,法则之力已登峰造极。 踏入准圣之境,关键不在境界高低,而在掌握大道法则的数量与深浅。 面对铺天盖地的狂风席捲而来,狠人眸光清冷,薄唇轻启:“万化仙诀!” 话音未落,她身前骤然爆发无尽仙光,如琉璃般流转不息。 那足以撕裂虚空的风暴,竟在触及她的剎那——湮灭成虚,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 这一手,直接点燃全场。 “这女人……什么来头?!” “截教的人,果然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法则之力说化就化?这是什么逆天神通?” “……” 四下譁然,惊呼声此起彼伏,人人面露骇然。 下一瞬,狠人再度出手。 仙光冲霄而起,周身玄机涌动,仿佛天地都在为她共鸣。 自號仙帝之后,她的每一式神通,皆已脱胎换骨,臻至极致。 剎那间,万千彩霞迸发,化作成千上万道凌厉仙刃,龙吟凰啸,撕裂长空,直扑飞廉而去! 飞廉大惊失色,急忙催动防御神通,护体金光层层叠加。 可任他如何挣扎,所有术法皆被“万化仙诀”无声化解,如同泥牛入海,转瞬归於虚无。 最终,只能硬生生承受那漫天仙光轰击。 “住手!我认输!打不了!” 飞廉脸色惨白,声音都变了调——这哪是比试?纯粹是单方面碾压! 全场死寂。 所有人瞪大双眼,望著那个戴著面具的女子。那张似哭似笑的面具之下,藏著何等恐怖的战力? 狠人立於场中,不动如山,目光缓缓扫过四方。 婆娑世界,鸦雀无声。竟再无一人敢上前挑战。 太轻鬆了。 一招破法,一念杀敌,毫无悬念。 没有灵宝护身,在她面前就如同待宰羔羊。 这女人——凶得离谱! 眾人心中齐齐浮现四个字:不能惹! 她静静佇立,等待下一个对手。 片刻后,冷声开口:“阐教——可有人敢应战?” 此言一出,整个阐教阵营心头一震。 刚踏足大罗,就这么疯?这么狠?简直离谱! “哼!贫道来会你!” 若避而不战,阐教顏面尽失。 “灵宝大法师,前来领教!” 一声厉喝,玉清仙光炸裂虚空,灵宝大法师一步踏出,天地倒转,乾坤错乱! 天罡三十六变——顛倒阴阳! 剎那间,狠人身周时空扭曲,法则逆行,混乱之力如潮水般缠绕全身,试图將她撕碎於无形。 她却只是淡然一笑,双手交叠,胸前浮现出一尊古朴宝瓶。 大道宝瓶。 吞天魔功升华后的终极显化,承载其道果之器。 瓶身无华,却透著一股“大道至简”的厚重气息,仿佛一出世,便可镇压诸天万界,摄纳万物本源! 只见她结印而出,瓶口朝天,瞬间吞吐日月精华、天地元气,乌光流转间,连那“顛倒阴阳”的逆乱之力,也被尽数吸入瓶中,点滴不剩! 灵宝大法师瞳孔骤缩,心神剧震。 还未回神,那大道宝瓶猛然一震—— 吸纳的混乱之力已被炼化,凝成一柄混沌神剑,裹挟毁天灭地之威,自瓶中激射而出! “轰——!” 玉清仙光崩碎如纸! “咔嚓!” “噗——!” 灵宝大法师一口鲜血喷出,身形倒飞而出,重伤败退! 全场,彻底傻眼。 截教这群人……到底是从哪个绝地里爬出来的妖孽?! 狠人立於高台,衣袂轻扬。 她所展露的,不只是战力,更是远超同阶的道之深度。 仙帝与大罗金仙虽处同一能量层级,但实战差距,犹如云泥。 原因无他——世界不同,歷练不同,所悟之道,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若是有灵宝在,仙帝確实不敌大罗,但若单论战力神通,大罗远远不如。 根本原因,在於生死搏杀的歷练不足。 就像一个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兵,面对再强的武术宗师,也只需一瞬就能终结对方——哪怕你是跆拳道九段、太极掌门,照杀不误。 曾有新闻爆出,一位形意拳名宿,竟被街头混混活活打死。 洪荒讲究因果,避爭少斗;而完美遮天世界,却是拿命证道,以血开路。两种文明,截然不同。 灵宝大法师,便是这般被狠人轻描淡写地击败。剎那间,婆娑世界震动到近乎崩裂! 狠人依旧立於虚空,未曾落地,衣袂飘然,如刃悬顶。 逍遥天尊见状,轻嘆一声:“他果然才情无双。” 麒麟古皇似笑非笑:“怎么,当初你没想过抢道果?” 逍遥天尊苦笑:“我可不想变成不男不女的女帝之身。夺道果?那都是快撑不住时的最后手段。” 虚空中有人低语:“逆天五世,九世红尘成仙路……前辈这等风华,註定要踏破仙关。” 麒麟古皇凝望狠人,震撼难言:“我自封百万年,却不知这荒古年代,竟藏著如此妖孽!五世重生,功参造化,全盛时期的我,怕也接不下她一招。” 他並未夸大。 当年羽化大帝刚证帝位,本该意气风发,却被狠人嚇得终生不敢踏出古星半步。 初登帝境,理应万古无敌心,结果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当然,羽化大帝也被后人坑得不轻,狠人也並未赶尽杀绝。 可差距,已昭然若揭。 灵宝大法师瞬息落败,整个洪荒的大能全都心头一震——哪来的这些恐怖存在? 真正的压轴,这才登场。 此前她一直未动,谁知一出手,便惊世骇俗。 “谁敢与吾一战?” 狠人淡淡开口,目光扫向佛门与阐教。 四下寂静,无人应声。 太嚇人了。 一旦上场,眨眼被秒,脸就彻底丟尽了。 第122章:土鸡瓦狗,一起上吧 “哼!休得猖狂,贫僧日光,会你!” 日光菩萨一步踏入结界,佛光浩荡如海,护住周身,猛然攻向狠人。 然而狠人不动分毫,眉心骤然凝聚无尽仙辉。 光芒炸裂,一尊神胎浮现——通体由飞仙之力铸就,蕴含毁天灭地之威,瞬间扑杀而至! “轰——!” 日光菩萨的无量佛光如同纸糊般破碎,月光菩萨当场骇然暴退,面无人色。 全场死寂。 这是什么手段?! 正是狠人將《飞仙诀》推演至极致所创——飞仙神胎! 从肉身之中蜕出真我,飞升化胎,凝聚精气神之极尽。 此神胎一出,攻伐无双。若由仙帝催动,斩仙戮神,破尽万法,九天十地无人可挡。 惊艷古今,独步天下,唯狠人所能创! 这一击,震慑截教神山所有遮天级人物,人人变色。 狠人的道,太过霸道! 现在怎么办? 派大罗中期上去?人家轻鬆碾压。 上大罗后期?贏了不光彩,输了更丟脸…… 一时间,无数大能面面相覷,竟无一人敢登台。 狠人环视一圈,嘴角微扬,不过如此。 转身离去,回归截教神山,再不现身。 她一走,眾人顿时鬆了口气。 耻辱! 这一刻,佛门也好,阐教也罢,皆觉顏面扫地。 一个刚突破的,竟让满座大能噤若寒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论道大会迅速推进,直接进入大罗后期对决。 他们生怕再出无法收场的局面,索性跳过中间,直奔最强之爭。 踏入大罗后期的那一刻,叶凡便知道——是时候了。 这一战,他要亲手夺下大罗第一的名头! “贫道太乙,不知哪位道友赐教~” “人族叶凡,特来领教道友手段!” 轰——! 话音未落,两人法力轰然对撞,虚空寸寸崩裂,空间碎片如雨洒落。 太乙真人看清来人面容,脸色骤然阴沉,双目似要喷出怒火。 “小贼!当年杀我徒儿之仇,贫道铭记於心!” 叶凡冷笑一声,眉宇间儘是锋芒:“既然记仇,那今日便做个了断,生死一决,如何?” 此言一出,太乙真人心头猛地一颤。 嘴上叫囂可以,真动刀子拼命?他瞬间怂了。 “哼!若非今日乃盂兰盆会,贫道必取你性命!” 可叶凡根本不给他台阶下,当场讥讽:“少放空炮!前面都已有人立下生死状,敢就是敢,不敢就是不敢。你我仇深似海,终有一战不死不休——现在不敢,日后也逃不掉!敢,还是不敢?” 声浪滚滚,响彻诸天! 剎那间,叶凡仙帝威压全面爆发,血气冲霄而起,化作一条横贯宇宙的煌煌长河! 滔天战意席捲六道八荒,周身轮迴法则嗡鸣旋转,大道箴言环绕飞舞,仿佛天地都在为他共鸣。 六道轮迴拳,本是圣体传承绝学,而在洪荒之中,叶凡早已將六道轮迴参悟至极境。此拳,已然升华至终极形態! 此刻的他,豪情破九霄,轮迴之力撕裂万古苍穹! 太乙真人见状,瞳孔猛缩,惊骇中夹杂著恐惧。 “黄口小儿,逞口舌之快罢了!” 可在叶凡那焚天灭地的气血压迫之下,气势早已矮了一截。 面对这等存在,太乙真人內心已然生怯,战意动摇。 然而,叶凡的拳头已经到了——六道轮迴拳,轰然出击! 冥河老祖摇头轻嘆:“太乙畏首畏尾,贪生怕死;叶凡却战意如火,势不可挡。既是宿敌,心存惧意,又岂能胜?” 鯤鹏目光炽热,低声惊嘆:“截教之人,为何个个敢战、不怕死,且人人走自己的道?他们……究竟是怎么炼出来的?” “此战之后,若截教能全身退出婆娑世界,必將与佛门爭锋洪荒大势!” “可惜啊,如来怎会让他们轻易脱身?就算贏了大罗第一,没有准圣坐镇,面对眾多准圣围剿,又能撑几时?” “……” 四方散修观战者议论纷纷,无不震撼动容。 叶凡攻势如潮,连绵不绝,双拳犹如焚世烈焰,几乎点燃了过去未来! 虚空不断炸裂,千亿光年范围內的婆娑世界剧烈震颤,近乎崩毁! 如来端坐莲台,神色剧变:“竟有如此战力!此子之威,竟能撼动我婆娑世界根基!” 而在意志对决上,太乙真人早已落了下风。 根本无法与这位大成圣体仙帝相提並论! 轰——! 不同於狠人以神通逆天改命,叶凡靠的是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硬碰硬,拳拳到肉! 一击之下,太乙真人直接被震得倒飞而出! “狂妄小贼!” 太乙真人怒吼一声,眉心符文闪现,一道神秘印记悄然凝聚,来歷成谜。 但就在瞬息之间,他的修为暴涨十倍,法力翻涌,神通亦隨之倍增! 其手中仙剑划破万古长空,剑光所至,竟將整个婆娑世界斩出巨大裂痕! 如来立刻出手,修復破碎天地。 而叶凡见状,眼神不闪不避,反而战意更盛! 他额前光芒一闪——九秘之力,轰然觉醒! 当年在遮天世界所得的九大秘术,早已被他推演至极致巔峰,更有逍遥天尊亲自点拨,融会贯通! 咻——! 那一瞬的速度,超越时间本身,引动时空震盪! 与此同时,叶凡周身皆字秘全面爆发,神威再度暴涨十倍! “什么?!” 太乙真人失声惊呼,满脸不可置信——自己凭藉太清符文才提升十倍,叶凡又是靠什么,竟能做到同样的事? 太乙真人瞳孔骤缩,心神瞬间失守——叶凡这一轮狂暴攻势如怒海翻涛,直接將他逼入绝境! 盖世神拳轰出亿万道璀璨光流,仿佛天地崩裂,尽数倾泻在太乙真人身上。 “轰!” 那层护体青光连一息都撑不住,剎那崩碎! “噗——” 鲜血喷涌,太乙真人被一拳砸得倒飞而出,胸口塌陷,满脸惊骇地望向叶凡。 而叶凡毫不停歇,身形一闪,再度欺身而上,拳势如雷,杀意滔天! “师弟小心!” 一声厉喝划破长空,赤经子腾身跃出,仙剑出鞘,寒光乍现,勉强挡下叶凡的致命一击。 可他修为与太乙不过伯仲之间,哪里扛得住这等碾压之势? “哼,土鸡瓦狗,一起上吧!”叶凡冷笑,战意冲霄。 “找死!” 赤经子怒吼,玉鼎真人亦怒极出手,两人联手合击,剑气纵横,杀向叶凡。 然而——叶凡双拳轰鸣,六道轮迴拳撼动乾坤,配合九秘之中的神威奥义,以一敌二,竟游刃有余! “杀!!” 一声咆哮,战意直衝云外,整个婆娑世界都在颤抖,虚空龟裂,法则哀鸣! “轮迴,给我镇!” 双拳演化六道,幽冥之力汹涌而至,仿佛贯通阴阳,与地府深处的六道轮迴產生共鸣! 第123章:我以力破局,谁敢来战 剎那间,地府一角,一道沉眠的身影猛然睁眼! 那是一位女子,眸光如电,震骇万分—— “此人……竟能引动真正的轮迴法则?他,是那些偽善之徒的克星!” 后土宫中,后土凝视著外界画面,神情剧变。 “不行!绝不能让他们败!九凤,速来见我!”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撕裂阴风而来,赫然是大巫九凤——巫族仅存的元神之体! “娘娘!” 后土沉声下令:“我巫族仅剩你我,如今大劫將起,正是復兴之机!你即刻赶赴灵山,助截教眾人脱困撤离!” “助人族?”九凤冷哼,“当年黄帝蚩尤之战,人族几乎灭我全族!” “错!”后土眸光如炬,“赶尽杀绝的是阐教!黄帝不过棋子!而今人族与阐教为敌,正是反戈之时!更何况——那叶凡,肉身无双,战意通天,不逊我巫族先祖!你去,与他结盟!” 九凤闻言,眼中精光暴涨,当即抱拳: “谨遵法旨!” …… 此时,叶凡拳势不减,六道轮迴之力照耀诸天,法则之光贯穿虚空! 赤经子与玉鼎真人联手仍不堪一击,接连被轰飞,口吐鲜血,惊恐万状地看著那个屹立於战场中央的身影! 叶凡环视四方,声音如雷霆炸响—— “我,人族叶凡!今日,爭这第一大罗之位!谁敢一战?!” 声浪席捲十方,诸天寂静,所有人皆为之震撼! “昔日三教欲灭我人族,幸我力挽狂澜,保住朝歌!却不料尔等瓜分天地,为夺气运,奴役苍生!修行之路尽断,万民匍匐於尔等脚下!满口仁义道德,实则行压迫之实!今日我叶凡在此宣告——人族不灭,薪火不熄!我为圣体,必开人族圣路!谁要战,儘管放马过来!纵使举世皆敌,我——亦不惧!” “轰!!” 此言一出,九天十地皆为之震动! 火云洞中,三皇听罢,激动难抑—— “好!好一个圣体之姿!当成人族圣人!我人族,终於要有自己的圣了!” “若非南瞻部洲变故,我们竟不知人族已被压迫至此!幸有叶凡挺身而出!” “人族,缺一个圣人,缺一线天机——而那个人,就是叶凡!他要成了!” “举世皆敌又如何?走的本就是无敌路!好一个叶凡,果然没让我失望!” “……” 三皇低语,一言一语如雷滚动,天地震盪,万界侧目。 整个婆娑世界死寂一片,目光全数聚焦在虚空之上的叶凡身上。 三教眾仙,眼神如刀,杀意凝聚成实质,几乎要將苍穹撕裂。 叶凡立於九天之上,借大胜之势,气贯长虹,声震八荒。 他不仅要证道,还要当著亿万生灵的面,立下宏愿——成圣! 人族圣体? 这是什么?是註定为圣的命格? 在遮天世界,他是天生圣体;可在这洪荒,这“圣体”二字,已有了截然不同的含义。 不是肉身成圣,而是——为人族爭圣位! 是要以一人之力,扛起整个人族的命运,登临圣境! 剎那间,天地变色,诸仙动容。 广成子怒极而笑,咆哮出声:“叶凡,你太狂妄了!” 叶凡冷笑,眸光如电,直刺眾生心神:“狂妄?我何曾狂妄!轩辕剑在我手,九鼎镇我魂!从今往后,凡欺压人族、奴役人族者,皆为我敌,必斩之!” “女媧造人,人族生於天地之间,本应位列三才!天、地、人共存,方合天道至理!可你们呢?视人族为螻蚁,任其被妖族屠戮,被仙神圈养!” “四大部洲,除我朝歌之外,其余人族连修行之路都被断绝!你们把洪荒万界当成自家道场,拿人族当牲畜豢养,可曾问过一句天理何在?” “人族为何衰败至此?只因无圣撑腰!无人执掌气运!今日我叶凡既为人族圣体,便要为人族成圣——堂堂正正,踏出这条路!” “现在我就站在这里,举世皆敌又如何?我以力破局,谁敢来战!” 那一声吼,如怒海翻涛,似九天雷霆炸响,轰入每一尊仙神心头。 字字如刀,句句是血。 他说的是真相,更是逆命的宣言。 实力未达巔峰又如何?胆魄已凌九霄! 这等气概,谁人能及? 此刻,遮天眾强者早已名动洪荒,而叶凡,正要夺那大罗之巔的第一荣耀! 阐教想拦?门都没有! 三位大罗金仙联手围攻,却被他打得近乎陨落,狼狈逃窜。 如今他立於虚空,一声“谁敢来战”,震动诸天万界。 无数存在心动了。 因为真正的无敌者,哪怕只是挑战他,也能名扬天下! 这一战之后,截教声望暴涨,彻底压过其他两教。 尤其是太乙金仙层次,截教弟子横扫全场,无人能敌,威名响彻洪荒。 从此,“潜力第一教”成了截教的代名词。 当所有势力齐聚,却无人能伤其一徒,这份公认的强势,已然化作滚滚气运,汹涌而来。 气运这种东西,从来不是靠抢的。 鸿钧与罗睺,便是最好的例子。 罗睺以力夺运,靠征战与威慑,逼得万灵低头。 鸿钧则不同,靠的是声望,是眾望所归。 两条路,截然相反。 但最终,鸿钧贏了。 为什么? 因为你强取豪夺,別人自然反抗。 谁愿意把自己的气运白白送人? 可若你是眾人心中的唯一选择,那气运自然匯聚而来,如百川归海。 当然,没有罗睺当年的铁血征伐,也不会有后来鸿钧的万眾归心。 而现在——太乙金仙之战落幕,截教已是公认的第一潜力教派。 浩荡气运,如潮水般涌入截教山门。 原本岌岌可危的气运命脉,瞬间被打了一针强心剂,生生续了回来。 如今,大罗金仙之战正式开启。 这一轮较量,胜负直接牵动气运洪流。胜者所聚气运,浩瀚如渊,堪称无上霸主之资。 大罗境內的论道爭锋,谁想夺魁,唯有死战到底,绝不退后半步。 参赛之人,皆是大罗巔峰修为,更有甚者,已踏足准圣边缘。 此战禁用灵宝,一切凭自身法力硬撼,真刀真枪,毫无取巧余地。 眾目睽睽之下,虚招偽式全无用处——想要声望加身,必须堂堂正正碾压对手。 而叶凡,赤手空拳,连败三名阐教大罗,血染虚空,威名炸裂! 剎那间,天地震动,气运翻涌如怒潮。 挑战者接踵而至,纷纷跃上擂台,欲斩叶凡成名。 可他们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叶凡登神路上的垫脚石。 九战九捷,无人能挡! 叶凡立於虚空之巔,气血冲霄,战意如海,席捲八荒。 第124章:当之无愧的大罗第一 “阐教、截教——还有何人不服?儘管来战!既然要爭这第一大罗,我叶凡既立志成第七圣人,今日便在此一战到底!举世皆敌又如何?圣路孤寒,我自横刀向前!这大罗比试,便是我登圣起点——尔等若有志证道,还不速来一战!” 话音落下,声浪横扫洪荒,震碎万亿里风云! 此刻的叶凡,早已不是昔日少年,他身上瀰漫著征战帝关时的铁血霸气。 既然已站在风口浪尖,何必藏头露尾? 我便明明白白告诉整个洪荒——我要战,要一路打上去,站在这片天穹之上,永不低头! “哼!我等准圣尚不敢言夺圣位,一个黄口小儿,竟敢如此放肆!” 鯤鹏冷声讥讽,语气中满是不屑。 叶凡神色不动,只淡淡一句:“不服?那就动手。”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诸圣心头。 所有圣人齐齐变色。 “去!你们去挑战叶凡——贏了,气运无穷;输了,也有勇气可嘉之名!更何况……还能为叶凡添战绩!” “你若助他成就传奇,自身声望亦可水涨船高!” “……” 剎那间,无数散修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败在战神手下,也是荣耀! 九战九胜,已是无敌之姿。与巔峰对决,本身就是一场造势! 於是,各路散修纷纷遣徒出战,一波接一波,如潮水般袭向叶凡。 而叶凡,越战越狠,越战越强! 不知打了多少场,身躯千疮百孔,却始终屹立不倒。几十战下来,仅有一拜,再无退缩。 他的战斗意志,在一次次生死搏杀中不断升华,仿佛重回星空古路,面对宿命之敌,在血与火中蜕变! 圣体破碎又重组,奥义层层拔高,秘术全面进化——纯粹以肉身硬撼法则,寸步不让! 这等恐怖战意,令万族胆寒,诸天屏息! 一年之后,如来长嘆一声,缓缓开口: “不必再战了……这一局,叶凡,当之无愧的大罗第一!” 他看得清楚——无人能胜叶凡,绝无可能。这场比试,早已沦为叶凡收割气运的战场。 “轰——!” 剎那间,无尽气运如江河倒灌,疯狂涌入叶凡体內! 人族之名,因他而响彻寰宇! 叶凡运转九州鼎,吞噬气运,凝练气运金龙,龙吟震九霄! 剎那间,一道龙吟撕裂长空,直衝云霄,震得天地嗡鸣。 叶凡手中轩辕剑出鞘,九鼎沉浮於身后,那股堂皇浩荡的皇者之气扑面而来——阐教眾人瞳孔骤缩,心头如遭重锤。 没有轩辕剑与九鼎,他们扶持的所谓“天子”,不过是个傀儡,连名分都站不住脚,说白了,就是阐教牵在手里的提线木偶。 可一旦叶凡执掌人皇至宝,西征便是正统!人族万姓都將俯首称臣,顺应天命。 如今人族尚被三教压制,只因叶凡尚未真正挥师西进。但这一天,显然不远了。 广成子面色铁青,悄然传音如来:“此番决不能放他们离开婆娑世界!轩辕剑、九鼎必须夺回,诛仙四剑更要截下!否则你们所谓的西游,不过是空中楼阁,根基全无!” 如来眼神幽深,心中早有计较。 “这道理贫僧清楚得很。截教与我佛门因果已深,不死不休。如今他们握有人皇至宝,所有天子皆成摆设,三界皆知。若让他们安然离去……以眼下展现的底蕴,一旦调头东征,三教恐將灰飞烟灭!此战,绝无退路!” 话语落下,杀意凛冽,如寒霜覆地。 这不是简单的爭斗,是生死存亡之战,是洪荒大势之爭,是教派兴衰、王权更替的终极博弈。 佛门胜,则叶凡將成为人族罪人,钉在歷史耻辱柱上,如同帝辛一般,沦为后世帝王洗白合法性的垫脚石。 自姬发起,代代天子都在给帝辛泼脏水。 如今的帝辛,在朝歌和南瞻部洲,竟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存在。 而在朝歌,叶凡以王者之礼厚葬帝辛,万民敬仰,香火不绝。 这里的人族史书记载:帝辛乃真英雄,一人独抗仙神,为人族爭气运,开前路。 奈何遭奸人构陷,女媧宫褻瀆圣母,姬昌引妖入朝,忠良尽陨,大商终崩。 更有诸天仙人助紂为虐,扶持姬发东征篡位。 而姬发曾在朝歌立下天道誓言——不敢再称“人皇”,只敢自称“天子”。 幸得天命所归,人王叶凡归来,夺回九州鼎与轩辕剑! 今日四大部洲之人,早已沦为献佛之奴,气运被榨乾,信仰被收割。 我辈使命,唯有勤修不輟,夺回故土,光復人族荣光…… …… 这就是南瞻部洲流传的史书。 至於其余四大部洲?清一色写著:紂王暴虐无道,武王顺天应人,伐紂建周,功垂千秋。 所有黑锅,尽数扣在帝辛头上。 姬发,则成了人族圣贤,万世楷模。 四大部洲人族早已断了长生之路,两万年轮迴更替,不知几百余代。 西岐东征,早已被塑造成光辉史诗;祭拜仙神,也成了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所有气运,悉数流向仙佛之手。 无人皇庇护的人族,失去修行根基,全员凡胎。 往后还有西游开启——到那时,这些凡人不仅无法修炼,还要主动献出信仰,成为双重奴隶:气运的奴僕,信仰的韭菜。 仙佛只需许诺荣华富贵、姻缘子嗣,便能让凡人前赴后继,甘愿匍匐一生。 这是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笼罩在每个凡人头顶,挣不开,逃不脱。 今生苦厄难行,便跪在佛前,乞求来世富贵显达。 这,正是如今朝歌之外,四大部洲亿万生灵的真实写照。 而朝歌不同。 城周万亿里內,圣地林立,洞天遍布,姬家掌控无数修行福地。 有资质者,皆可入门修行;无力登天者,或因根骨不足,自有轮迴去处。 朝歌並非没有凡人,但那是选择,而非宿命。 天赋卓绝者,层层晋升,功法不缺,资源不断。 因大阵镇压山河,天地灵气浓郁到近乎实质,东海处处灵果仙花自发孕育,奇珍异宝遍地生长。 更关键的是——叶凡彻底锁死了这片疆域的气运命脉,任你圣人法力通天,也无法抽取分毫! 气运在手,修行自然事半功倍。 而四大部洲的人族凡人,浑然不觉,自己的修行气运早已被抽空,却被名利、財富与欲望层层封印,在轮迴中沉浮不休,生生世世难以解脱。 一生追逐权势荣华,死后魂魄仍被执念缠绕,转世之后,又怎可能踏入朝歌之地,走上那逆天改命的修行之路? 第125章:全力一搏 可朝歌的凡人不同。今生资质平平,也安然受之,心中无贪无求,对仙人毫无敬畏,亦无所惧。 来世却往往福缘深厚,资质超群,再续修行之途。 朝歌周围的百姓,因不受四大部洲那种欲望罗网束缚,心性豁达,乐天知命,反倒积下莫大福德。 这份福德,足以支撑他们来世踏上仙路,顺理成章。 这便是两个世界凡人的根本差异。 因此,这场婆娑世界的论道大会,早已不只是爭个高下,而是你死我活的博弈,背后牵动的是整个洪荒格局的洗牌。 诸多散修看得分明——谁胜,便投谁。 他们如同诸侯观望天下,截教与其他三教,则如楚汉对峙。 眼下,楚强汉弱,形势明朗。 但汉之底蕴,深不可测。 叶凡登顶大罗第一,並非截教独享其光,而是整个人族气运勃发的徵兆,象徵著人族正在崛起! 更关键的是,他已昭告意志。 当他凯旋归来,眾人无不折服。 金灵圣母轻嘆一声:“恭贺道友,力压群雄,成就大罗之巔!” 碧霄脱口惊呼:“姐夫,你这也太霸道了,佩服!真是佩服!” 其余遮天强者虽未动容过甚,却也都真心称许。 毕竟都曾走过这条路,只是叶凡走到了终点,自然纷纷道贺。 叶凡一笑:“如今阐教气运已被压制到极点,但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云霄蹙眉:“可我们……依旧无力爭夺三界第一之位。” 叶凡神色淡然:“別急,办法,我已在筹谋。” 此时,如来无奈宣布:下一阶段,准圣之战开启,角逐洪荒第一人! 圣人退隱之后,真正的巔峰之爭,终於拉开帷幕。 这一刻,才是真正的好戏开场。 各路散修纷纷登场,战意沸腾。 准圣初期交手不过过场,转眼便进入中期对决。 放眼当今洪荒,尚无人斩尽三尸,迈入准圣后期。故而准圣中期,已是顶峰。 至於后期?难如登天。 斩尸条件苛刻至极。首要一条——先天灵宝。 仅此一项,就將九成九的大罗金仙拒之门外。 整个洪荒,先天灵宝不过数千,且多为下品、中品。 真正能助人踏入准圣的,唯有极品。 一件极品先天灵宝在手,必入准圣无疑。 可洪荒之中,极品灵宝屈指可数,几乎全掌握在圣人手中。 得其一者,便是万域主宰,纵横一方的顶级大能。 欲斩第二尸,还需同源极品先天之物。 譬如镇元子,以人参果——极品先天土灵根,配合地书——极品先天土灵宝,二者本源相合,道法归一,方能调动洪荒大地之力,威能通天。 但他生性淡泊,不喜纷爭,一盏清茶足矣。 这才有了金蝉子献茶的典故。 若要踏入准圣后期,难度更上一层楼。 以镇元子为例,还需再得一件纯土属性的极品先天灵宝,才算具备基础资格。 如此机缘,如今洪荒何处可寻? 极品灵宝、灵根早已绝跡,哪里还能凑齐? 很快,比试推进至准圣后期层级,战局骤变——不再拼法宝神通,而是直指本源:法则之战。 胜负由对法则的掌控决定。 就在叶凡与截教眾人於神山观战之际,忽然间,一道赤影破空而来,闯入婆娑世界,所过之处,无人可挡! “何人擅闯!” 剎那间,三千神山爆发出无尽神光,齐齐轰杀来者,无数佛陀亦同时出手,佛威震天! 红光席捲,裹挟著无尽法则金纹,竟將漫天攻势尽数震碎,如怒潮退去,最终稳稳落於截教神山之巔。 叶凡凝目望去,只见一道身影立於血光之中——红衣猎猎,英气逼人,十二道法则如龙盘绕周身,气血冲霄,滔滔不绝,威势竟与他不相上下。 剎那间,两个字在他心头炸响。 “你……可是巫族大巫,九凤!” 九凤闻言轻笑,拍掌而起:“妙哉!人族叶凡,竟能一眼认出我来。你这血气滚滚如洪炉,连战数十场不退反进,横推八荒,当真有我巫族风骨!佩服,佩服!” “原来真是九凤大巫,请上座!” “谢了。” 这突如其来的人物,让全场一片死寂。 广成子瞳孔一缩,失声惊呼:“九凤?!她不是当年被追杀至星空深处,早已陨落或遁走?怎会突然归来!” 话音未落,眾人脸色齐变。 地藏王菩萨神色骤紧,低声道:“佛祖,九凤既归,必为轮迴而来,此事如何收场?” 如来双目微闔,眸底杀意一闪而过。 当年巫族覆灭,佛教才得以趁势入驻地府,掌控轮迴权柄。如今九凤重现,显然来者不善。 更可怕的是——她已现身截教,分明是结盟之兆。 一时间,整个洪荒暗流汹涌,议论四起。 “谁曾想,九凤竟也回来了!她与阐教、人教、佛教皆有灭族血仇,如今局势动盪,正是復仇良机!” “按理说,她当年逃亡星空,孤身一人,因果难了。可叶凡崛起,截教重振,反倒为她铺出一条血路!” “九凤归来,也在情理之中。唉,这天地间的因果,谁碰谁沾血,报应从不迟来。” “即便她回来,又能翻出多大浪花?眼下婆娑世界已被围死,她来,不过是以卵击石,自投罗网!” “莫要小覷!你们看她身缠十二道法则,分明已將十二祖巫之道尽数参悟!” “巫族修行靠血脉天赋,无需灵宝辅助,天生亲近法则。但同时修十二道,贪多嚼不烂,若不能精於一道,终究虚浮。” “可若真有一道登峰造极,胜过三千杂修又何妨?” “……” 眾说纷紜,却无人敢轻视。 九凤消失百万年,谁也不知道她在星空尽头经歷了什么,磨礪到何种境界。 此时现身,岂会无备而来? 叶凡望著她,眼中亦闪过一丝意外。 “未曾料到大巫亲至,实属惊喜。” 九凤淡淡开口:“你以轮迴法则勾连地府,娘娘已有感应,命我前来相助。可有困局?” 叶凡頷首:“困境確在。如今三界至尊已定,如来执掌大势,四方围剿,我方无人可敌其锋,爭不得那『第一』之位。” 九凤沉默片刻,眸光陡然锐利:“这一战,我来接。” 叶凡苦笑:“你要面对的,不止如来,还有孔宣、玄都等顶尖强者,需一一击溃。此路难如登天。” “再难,也得拼。”九凤声音冷如寒铁,“我巫族与他们血债纍纍,这笔因果,今日必须清算。” 叶凡眸光一震,重重点头:“好!那就——全力一搏!” 其实,他早有后手。 香火许愿,已在暗中召唤那位沉眠高原的古老存在——荒。 祭道之荒,若能降临,足以镇压如来,逆转大势。 第126章:叶凡已在布局 届时天地归一,他便可顺势东征,席捲天下。 但问题在於,陌生强者的频繁出现,极易引发窥探与忌惮。 洪荒虽大,多几个太乙金仙、大罗金仙尚不足为奇。 可若有人能与如来正面抗衡……那便是顛覆乾坤的风暴。 毕竟,如来的崛起,本就是踩著天道大势、吞儘量劫气运而成。 然而这一切,叶凡已在布局。 而他身边之人,也將逐步成长,成为助荒征战高原的利刃。 不过既然九凤亲自来了,叶凡自然得全力助她拿下这一局。 实在不行,乾脆把荒也请出来,直接开战,一举撕碎如来布局大势的野心! 叶凡眸光一凝,沉声道:“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全力一搏。先定计策,再动真章!” “好!”九凤轻应一声。 神山之巔,云床升起,九凤盘膝而坐,气息如渊似海。 她目光扫过遮天世界来的眾人,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这些人的战力表现,连她与后土都为之震动。 谁曾想,截教竟藏了如此多惊艷万古的奇才。 而另一边,诸多强者也在打量这位神秘女子。 叶凡淡然开口:“如今你我所敌相同,目標一致,本就是天然盟友。” 九凤頷首:“理当如此。” 话音未落,三界第一场巔峰对决,已然拉开序幕! 此战不仅关乎气运,更能在洪荒后辈中留下赫赫威名! 眼下洪荒,准圣中期的大能屈指可数。 这一战,便是排位之战——究竟谁,才是真正的洪荒至尊? 鯤鹏虽知这是如来设的局,意图夺取第一之名。 但他素来不屑如来这后辈,心中早已按捺不住。 “贫道鯤鹏,哪位道友,愿来切磋一二?!” 话音一落,全场譁然。 “鯤鹏?这傢伙闭关百万年,终於忍不住了?看来是不服老啊!” “镇元子和他有旧怨,怕是要出手了。” “……” 议论声未歇,一道身影悠然入场,剎那间天地一沉,宛如不周山倾覆压下。 那股厚重如狱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一切神通皆成虚妄,任你千般手段,也难动其分毫。 正是那种——近乎无敌的压迫感。 截教神山上,逍遥天尊等人皆凝神观望,紧盯这场顶级交锋。 这些洪荒巨擘到底有何手段?与大罗金仙又有何不同? 他们心中有数:不远了,他们终將踏入这片领域。 “贫道镇元子,討教道友高招!” 镇元子一出,四野寂静。 所有人瞬间明白——好戏开场了。 这一战,不只是爭锋,更是了断前缘因果。 结界之內,大战將启,眾人心神紧绷,目光死死锁定战场。 如来看罢,心头猛然一紧,生怕婆娑世界承受不住。 “玄都道友,请护结界!” “善。” 玄都低喝一声,太极图腾空而起,瞬间暴涨无垠,化作浩瀚光幕,將整个婆娑世界层层包裹。 这一幕,立刻被叶凡捕捉。 九凤冷眼望去,唇角微扬,声音如冰:“他们在封锁一切时空。” 叶凡点头:“借大战之机,悄然布控,为后续动作铺路。” 九凤眸中杀意翻涌:“卑劣无耻之徒!待我出手,必让他们血流成河,一个不留!” 巫族灭族之痛,至今未忘。 当年后土推演轮迴,圣人亲口许诺保全巫族血脉。 结果呢?一次次算计,步步绝杀,连轮迴都不放过,彻底断根。 今日截教又岂能重蹈覆辙? 既已决意动手,那就必须斩草除根! 洪荒大势之爭,容不得半点仁慈与侥倖。 玄都再度催动太极图,层层封印落下,时空彻底闭合。 不少大能起初还有些不安,但转念一想——这种级別的对决,婆娑世界迟早崩塌,反倒安心了。 毕竟无因果牵连,他们也不会被波及。 至於叶凡这边,对方显然已完成初步封锁。 这点,叶凡心如明镜。 但他神色不动,毫无慌乱。 早有退路,別说区区天罗地网,就算诸天围杀,他也照破不误。 此刻,所有目光,再度聚焦於场中之战。 镇元子盯著鯤鹏,眸底寒光一闪,那是一向温厚的老好人少有的杀意。 而鯤鹏回望,眼中戾气翻涌,杀机凛然。 电光石火间,两人同时出手! 镇元子运转大地法则,周身浮现出厚重如山的土之屏障,法则之力层层叠叠,仿佛將整片大地化为护盾,稳若磐石! 鯤鹏则撕裂虚空,脚踏空间法则,身形如幻,瞬息万变,一出手便是绝杀—— “鯤鹏吞吸!” 话音未落,大道轰鸣,吞噬法则凝聚成形,天地色变! “轰!!!” 剎那间,天穹失色,万道光芒被尽数吞噬,天地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紧接著,虚空崩塌,一个恐怖至极的黑洞骤然成型,扭曲到极限,仿佛连时空本身都被碾碎! 更可怕的是,黑洞深处竟浮现出重重时间旋涡,时空乱流疯狂绞杀,法则都在哀鸣! 镇元子的大地护身阵开始崩解,被那吞噬之力一点点蚕食、瓦解! 他心头巨震,却已无路可退。 此地不过万里方圆,狭小如囚笼,根本逃无可逃! 须知寻常黑洞动輒覆盖数光年,而鯤鹏这一击,其威能何止万亿亿倍於凡星黑洞? 若非太极图暗中护持,怕是整个世界都要被吞得乾乾净净! “没想到……你竟將空间法则修至圆满!”镇元子声音微颤,周身功德金光爆发,拼尽全力维持法则不散。 “哼!”鯤鹏冷笑,“本老祖闭关这些年,岂是虚度?別说空间,时间法则也早已登峰造极!” “时间——停滯!” 剎那,万籟俱寂,时光凝固。 整个宇宙仿佛被按下暂停,万物静止,连法则流转都戛然而止! 镇元子骇然发现,自己的大地法则竟被时空之力彻底封锁,力量凝滯,无法运转! 顷刻之间,所有法则寸寸断裂,轰然崩碎! 这一幕,震撼了在场所有人。 先天大神果然名不虚传!平日不出手,一出招,便是惊天动地! 叶凡冷眼旁观,內心亦掀惊涛。 九凤倒吸一口凉气:“镇元子……竟然败得如此乾脆!” 叶凡轻嘆:“他不该上的。若有灵宝傍身,凭地书大阵加人参果树,几乎立於不败。可如今单靠法则硬扛,太过托大。更何况,镇元子性情沉稳,所修大地法则偏重防御,威能有限。反观鯤鹏,主修空间与时间——这两者,皆属洪荒顶尖法则!双法合一,堪称无敌!镇元子的乌龟壳,如何扛得住这等毁灭之力?” 他摇头,语气低沉:“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法力已非关键,真正的胜负,取决於法则的层次与克制。” 云霄蹙眉问道:“他们修炼的法则,是可以自己选的吗?” 第127章:我不讲理,我只讲雷 叶凡摇头:“法则之路,往往由本源与灵宝决定。镇元子天生契合土之本源,又有地书在手,自然走大地之道。鯤鹏则有河图洛书,此宝执掌时空,所以他修双法,顺理成章。” 金灵圣母点头:“原来如此。灵宝不仅是战器,更是补全法则的关键。天道残缺,道祖仅凭半片造化玉碟合道,眾人修行,也只能借灵宝填补自身不足。” 叶凡頷首:“正是。单论法则层次,大地远逊时空。有灵宝还好说,无宝相爭,镇元子必败无疑。” 金灵圣母嘆息:“这么说来,顶级大能之战,本质就是法则的压制与克制……我虽刚入准圣,也曾想搏一线生机,如今看来,差距……真是天堑啊。” 叶凡轻嘆一声:“没办法的事,谁都想走最轻鬆的路。可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镇元子本性敦厚仁善,出身又与地脉相合,灵宝也契合大地法则,修这条道最容易成就大道。而鯤鹏呢?天生极速,手握河图洛书这等近乎至宝的先天灵宝,时空之力逆天!时间与空间,在对决中对大地法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你们刚入准圣,就想硬刚这些老怪物?差得远吶!” 遮天一眾默然凝视,全神贯注听著这场巔峰论道。 逍遥天尊沉声道:“时间法则,乃我本源之道。但此界时间残缺不全,该如何是好?” 叶凡淡然一笑:“不必急,將来助荒平定高原时,自有机会补全天道,顺带圆满自身道途。” “说得对!” “……” 就在此时,散修大战迎来高潮。 镇元子神通尽出,终究不敌鯤鹏。 一道道时间法则轰然碾压,配合鯤鹏快到极致的速度,镇元子只能左支右絀,疲於奔命。 像极了重甲战士被刺客缠身,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顶级大能交手,若无灵宝压制,胜负全看法则克制与否——这才是决定生死的关键! 镇元子心头怒火翻涌,恨意难平。 可法则被克,纵有千般手段,依旧束手无策。 主修大地,本就不擅攻伐;袖里乾坤的空间小术,在时间长河面前更是不堪一击。 最终,含恨败北。 鯤鹏立於虚空,战意昂扬,朗声喝道:“哪位道友,愿来赐教!” 此言一出,眾人心头一震。 面对这般强势姿態,许多法则弱势的大能纷纷退避,不敢应战。 “贫道雷泽,领教高招!” 一声thunder巨响撕裂苍穹,雷泽踏雷而来。 这位东南雷泽之主,乃开天第一道神雷所化,天生掌控雷道法则! 出场即巔峰,气势如狂龙怒啸! 这一战,比之前精彩百倍! 镇元子尚显乏力,雷泽却是火力全开! 混沌都天神雷滚滚劈落,每一击都足以斩断时空,追著鯤鹏狂轰滥炸。 那雷光所至,一切秩序崩塌,时空碎片四溅,仿佛宇宙初劫再现! 没有防御灵宝护体,挨上一记,鯤鹏也得重伤! 百亿光年结界內,雷云密布,宛若末日降临! 这一刻,三千神山仿佛成了毁灭风暴的核心战场! 什么时间流速、空间摺叠,在这纯粹的毁灭之力面前统统无效—— 统统给我砸碎! 我不讲理,我只讲雷! 雷泽就是莽,莽得天地变色,莽得鯤鹏狼狈逃窜。 但他也不傻,一边狂轰滥炸,一边借时间法则逼近。 这场大战,鯤鹏打得极其艰难。 好在雷泽性格如雷暴烈,攻势凶猛却缺乏防御纵深。 饶是如此,鯤鹏也是遍体鳞伤,最后险之又险地拿下胜利。 战罢,鯤鹏立刻退下疗伤,气息紊乱。 其他人陆续登场,继续廝杀。 冥河老祖终於出手! 一手杀道法则,一手业火红莲,皆源自伴生灵宝,杀意滔天! 杀道纵横,业火焚天,所向披靡! 西王母、玉帝、瑶池、燃灯轮番挑战,尽数败於其手! 顶级大能之间的较量,乾脆利落,惊心动魄! 三界至尊之战,逐渐步入尾声。 忽而,一人缓步登台,声如洪钟: “佛教孔宣,前来领教!” 隨著威名累积,顶级强者接连登场,终於轮到这位传奇人物。 孔宣一现身,天地骤变! 先天五行之力瞬间席捲虚空,五色神光瀰漫寰宇,將整片战场彻底封锁! 剎那间,五色神光演化为五大先天世界! 每一片世界之中,亿万兆生灵膜拜祷告,法力与信仰如江河匯海,源源不断地灌入孔宣体內! 冥河见状,瞳孔一缩,失声惊呼: “好个孔宣!竟以五色神光开闢五方五行世界!果然非凡!难怪甘居佛门——原来是借佛门香火信仰,铸就此等无上道基!” 这五方先天世界,竟已蜕变成堪比大千世界的庞然存在。 每一界中,万万亿生灵焚香叩首,膜拜如潮。 “杀!” 冥河瞳孔骤缩,剎那间八千万血神子与无尽血海共鸣,杀道法则轰然降临,血浪滔天,直扑孔宣而去。 可孔宣是谁?身怀先天五行本源,执掌洪荒五行至理,堪称不败神话。 一场大战惊动诸天,数年激战,天地崩裂,法则乱舞。 最终,冥河收手退步,抱拳嘆道:“贫道认输,道友好手段!” “承让。”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所有目光匯聚於孔宣之身,心头震颤——这就是佛教的底蕴? 当年他与如来一战,虽败犹荣,最终被点化成佛,威震三界。 如今孔宣已强至此,那真正执掌佛门的如来,又该是何等通天彻地之能? “哪位道友,愿来赐教?” 如来唇角微扬,笑意淡然。 眼下孔宣已可镇压一切来敌,想要胜他难如登天,更別提挑战如来与玄都这等存在——截教纵有千般算计,怕也是徒劳! 战局再起,孔宣重临战场,气势如虹。鯤鹏不甘示弱,挺身而战,却依旧落败而归。 叶凡凝视孔宣额间浮现的符文,神色陡变:“符文?竟与阐教那些人如出一辙……莫非是圣人手笔?哼,当真下作!” 就在此时,九凤腾身而起,冷声喝道:“我去会他!倒要看看这孔宣,究竟有何过人之处!” 话音未落,她周身凝聚十二道法则,一步踏进结界之中。 “巫族九凤,前来討教!” 两大强者碰撞,风云变色。叶凡面色沉凝,终於不再犹豫——必须立刻动用许愿香火,重塑荒的身份,让他降临一战! 第128章:劫来了,就得渡 【宿主是否修改荒之天道信息?消耗祭道境香火一支!】 “改!” 隨著叶凡踏入仙帝境界,早已积攒足够的仙帝级香火,终合成那传说中的祭道香火! 【叮,系统正在修改中,请稍候!】 剎那间,恐怖法则神光炸裂虚空,结界世界剧烈震盪。 决战时刻,终於来临。 所有目光死死锁定战场,无人敢眨一眼。 九凤,乃当今巫族第一大巫,距离祖巫仅半步之遥,更拥有祖巫所无的元神! 巫族天生血脉通法,无需悟道,不必斩尸,便可掌控法则之力。 每位祖巫皆专精一道,极致而纯粹。 唯独九凤不同——她无专属法则,却因元神具足,可融百家所长,兼修盘古遗法,走出了属於自己的路。 十二祖巫將復兴巫族的希望尽数託付於她。 她也未曾辜负眾望——昔日独闯天庭,战力冠绝同代,仅在祖巫之下! 九黎之战,她奔赴前线,却遭阐教围猎,屠巫剑下重伤遁入星空。 昊天亲自动手,刑天怒髮衝冠,率眾攻天,却被昊天持屠巫剑斩首当场。 常羊山一役,刑天孤身再战,终因寡不敌眾,被彻底镇压。 自此,巫族残存大巫尽数陨落,几近灭族。 此仇此恨,刻骨铭心! 九凤蛰伏远古星空,炼化三杀凶星,融合十二祖巫遗道,修为早已超越昔日祖巫巔峰! “先天五行?哼,奈何不了我!” 面对孔宣那横扫诸天的五色神光,九凤毫无惧色,周身五行法则轰然爆发,正面硬撼! 两人交手,法则交织,时空崩碎,风雨雷电轮转不息,宛如开天闢地。 九凤宛若战神降世,肉身无敌,法则狂暴,攻势如潮。 可要击败孔宣,谈何容易? 孔宣的先天五行,源自太古神魔——五行道人,纯粹至极,凝实如道之本源。 而九凤所修虽广,却太过驳杂。杂而不精,终难破其壁垒。 唯有踏入混元,才可將十二道法则淬炼为一,返璞归真。 如今尚未成道,只能凭肉身之力,以广博对抗极致。 渐渐地,孔宣周身气息攀升,一股皇者威压瀰漫开来,仿佛整个五行世界的气运,都在向他匯聚、臣服。 无数气运翻涌,凝聚成万千虚影,对著孔宣顶礼膜拜,宛如他是这片天地至高无上的主宰。 九凤深吸一口气,瞳孔微缩:“不简单……果然不简单!” 剎那间,孔宣气势冲霄,背后五方世界轰然合一,化作一方五色寰宇。 那股滔天威压席捲而出,虚空寸寸崩裂,湮灭成虚无。 五色世界猛然一震,骤然膨胀数万亿倍,一道光刷过,九凤的身影瞬间被捲入其中。 原地只余下一团流转的五彩云霞,静静悬浮。 这一幕,让所有观战者心头狂震! 三界震动,万灵失语。 真他娘的是个狠人! 谁曾想,孔宣竟將五色神光修炼到了这等地步——十万亿丈的九凤法身,竟在一息之间被彻底刷走! 然而,异变再起。 孔宣背后的五色世界开始缓缓膨胀,越来越大,仿佛要吞噬诸天。 所有人屏息凝视,目不转睛。 这场对决,精彩绝伦,早已牵动三界大能的目光。 忽然,那五彩云团剧烈震盪起来。 “轰——!” 一声巨响,五色光云炸裂开来! 九凤再现,十二道法则缠绕周身,携著毁天灭地、破尽万法的恐怖力量,凌驾於虚空之上。 无可阻挡。 她周身环绕三颗远古星辰——正是三杀凶星:破军、七杀、贪狼! 当年她被追杀至远古混沌深处,苦修数十万年,终將这三颗煞星炼化为己用! 就在此刻,孔宣也现身了。 他凝望著眼前的九凤,眼神剧震,仿佛面对一尊新生盘古,堪称逆天而行的超级猛女! 孔宣眸光一冷,眉心骤然爆发出一道璀璨神辉。 叶凡见状,心中顿时一凛。 孔宣的確非同凡响,但若说能轻鬆镇压先天大神,未免太过荒谬。 而他眉心那道光……似曾相识,与阐教手段有几分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电光火石间,叶凡已然明悟——必是圣人手段无疑! 他眼中闪过决意,神色坚如磐石:此战,绝不能败!一步错,满盘皆输! “情况不太对劲,孔宣的气势太强了!” 叶凡沉声点头:“定有圣人秘法加持。但无论如何,这一战我们必须贏!若佛门成功聚势,天道意志便会倒向他们,届时我们便是案上鱼肉,任人宰割!” 碧霄惊呼:“这么严重?” 叶凡脸色肃然:“一旦大势归一,天道垂青佛门,一切便成定局。既然是定局,我等一切谋划皆在圣人眼皮之下,再无半分天机可藏!” “啊……” “那我们还怎么贏?!” 眾人原本不知利害,此刻闻言,无不胆寒心颤! “別慌!我在想办法!” 【叮,恭喜宿主,荒天帝身份融合洪荒成功,身份更新为:混沌之外修行之先天神魔!】 系统提示响起的剎那,叶凡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下一步,若九凤落败,便是召唤荒前之时! 此战,乃为佛教立威,不容有失! 太乙金仙之境,胜负尚可周旋。 可到了大罗金仙之爭,阐教战力暴涨如妖,根本不合常理。 如今看来,他们早就在暗中动手脚,手段层出不穷。 细思极恐——此战关乎洪荒大势归属,佛教筹谋已久,岂会轻易为人做嫁? 必定已布下万全之局。 而现在,叶凡不仅要与他们斗智斗勇,更要与圣人对弈。 与天博弈,与圣爭锋,只为搏那“胜天半子”的一线生机! 他来到此界,一路破局开路,早已改变太多。 如今眾人心之所向,皆繫於他一身,每一步,都必须走得稳、准、狠。 证道之路,从无坦途。 想要在这洪荒踏出最后一步,除却斩尽六圣,更需匯聚气运、大势於一体。 像镇元子那般独善其身?此路不通,绝无可能! 他本想避世苦修,不沾因果,不理大势,单凭一己之力证道成真?可笑! 你为这片天地做过什么? 你改变了什么格局? 若你也能成道,那才是真正的天理难容! 而叶凡,早已以身入局,悄然扭转乾坤。 如今,正是他凝聚大势、定鼎天下的关键时刻。 一旦成功——天下之势归於叶凡,宛如楚汉爭雄,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一旦失败——纵然能逃出生天,可这天地大势將彻底落入佛门之手,万界散修蜂拥而至,爭相依附,共享气运。 到那时,叶凡再无翻盘之机。 若西游顺利推进,轮迴之法传遍四大部洲,人族便再无出路。 因为从此之后,任何反抗,都是逆天而行。 西游是劫,封神亦是劫。 劫来了,就得渡。 第129章:此战平手 叶凡当年在封神中布局,本就是为人族渡劫。 虽未能彻底破局,却也留下一线曙光。 而这一劫——西游之劫,他必须亲自渡过! 要破此劫,唯有在此刻的盂兰盆会上,打断佛教聚势之路,逆转自身命运。 所谓大势,本质便是天道意志的认可。 看这天地间,是否有阻碍。 若无阻碍,大势既成,不可逆转。 若有阻碍,大势未定,尚可决战於西行途中。 这才是决定未来的关键所在! 此刻,叶凡已备好最终一战。 眼前仅剩三关:孔宣、玄都、如来。 三人皆是圣人之下最强者,一步踏出,万法退避。 所幸圣人分身不得亲自动手,否则早已沦为碾压之战。 但——分身不出手,不代表不会下杀手。 无论如何,整个洪荒都在注视著这一幕。 大势必须凝聚! 天道意志,必须改写! 叶凡心知肚明:封神、化胡、西游,从后世回望,三劫实为一体,名为“道消佛兴之劫”。 也可称——人族衰亡之劫。 身处劫中,难见真相;跳出劫外,方知全貌。 这正是元始天尊困惑之处:为何封神已毕,天道大势依旧混沌不清? 只因封神不过是一环,远非终局。 若天道早已明晰,老子又岂会被多宝设计得狼狈不堪? 圣人失去先知之能,黑天鹅频现,连他们自己都措手不及,四处奔命。 自封神以来——叶凡崛起,三宵叛逃,人皇至宝易主,通天教主打碎洪荒秩序,圣人禁足,叶凡逆天归来,多宝反噬师门…… 桩桩件件,全是圣人布局中的意外变数,是计划之外的惊雷。 正因如此,大劫之中,天机遮蔽。 正因为天机不可测,才让未来充满无限可能。 叶凡今日拼死凝聚天道意志,为的就是搏一个不確定的明天。 一旦天道定局,一切可见,所有变数归零——那他的所有谋划都將化为泡影! 若是圣人再度全知全能,洞悉过去未来,那么他在洪荒的一举一动、一念一生,尽在掌控之中。 那种感觉——令人毛骨悚然! 这,才是叶凡不惜一切也要摧毁盂兰盆会的真正目的。 这一劫,本是佛门昌盛、道门衰微、人族没落的大势所趋。 但现在,局势已然动摇。 而此刻,正是决定最终走向的临门一脚! 为截教扶苏立威,为遮天眾人聚名,为人族攒气运,宣告人族重临世间,同时积累自身声望——这些,全都成了。 只剩最后一步——匯聚天道意志! 就在叶凡布阵之际,虚空之上的大战仍在继续。 然而就在此时,孔宣猛然爆发,战力暴增数倍,竟开始全面压制九凤! 九凤掌控十二道法则,此刻却被逼得节节败退。 叶凡目光扫过战场,看著那十二道流转的法则之力,瞳孔骤缩,忽地眼中精光一闪。 “九凤道友,你乃盘古一线生机所化。当年盘古大神留下十二滴精血,化作十二祖巫,传承时间、空间、五行、天气、风雨雷电这十二种法则。三千大道浩如烟海,为何偏偏只传此十二?其中必有深意!” “时空交织,构筑世界雏形;五行轮转,奠定万物本源;风雨雷电交加,孕育生命之机;天象更迭,补全天道脉络——这哪里是散落的法则?分明是一股完整的创世之力!九凤道友,你既已参透这十二道法则,为何不將其熔於一炉,凝成『力之法则』?” 叶凡的声音如雷霆贯入元神,字字砸在心上。 九凤瞳孔猛然一缩,整个人如遭雷击,怔在当场。 剎那间,灵台清明! 对啊……父神为何独选这十二道? 时间与空间凌驾诸法之上,五行却是拆解而出,风雨雷电更是排在末流……如此排列,岂会无因? 原来……这不是简单的传承,而是一场世界的演化图谱! 而自己,身为唯一拥有元神的祖巫,正是那一线生机的承载者! 叶凡一语点破玄机,九凤体內十二道法则骤然暴动,在元神深处疯狂旋转、交融,一股混沌未分、开天闢地般的伟力正缓缓甦醒! “五色神山,镇压!” 一道无法形容的神光撕裂虚空,如巨岳倾塌,轰然压下! 九凤眸中骤然迸发无上帝威,那一瞬,她触摸到了“力之法则”的门槛! “开天——闢地!” 轰!!! 天地重演,万象崩毁!整个婆娑世界瞬间化为虚无,幸有太极图护持,才未彻底湮灭。 “噗!” “噗!” 两人同时吐血,踉蹌后退,目光却炽烈如火,死死盯住对方。 “不愧是大巫九凤,佩服!” “不愧是孔宣,久仰大名!” “此战——平手?” “可!” 话音落下,二人皆知再战无益。拼尽底牌,各负道伤,继续斗下去,不过是两败俱伤。 九凤收势退走,望向叶凡,声音微颤:“抱歉,我已尽力,如来……我挡不住了。” 叶凡点头,语气平静:“无妨,九凤道友好生调息。” 孔宣亦转身归返佛门神山。 一战落幕,眾人骇然。 截教虽折损强敌,却再无人能抗衡如来。 就在此刻,佛光普照,如来踏空而来。 抬手之间,万亿光年的破碎世界剎那復原,山河重现,草木重生,仿佛从未被毁过。 这一手,惊煞眾生! 那尊巨影立於虚空尽头,通体金光万丈,指尖如山,祥云繚绕,因果丝线如星河缠身,流转不息。 其高不知几千万里,在无垠虚空中熠熠生辉,宛若永恆灯塔! 三千大千世界,亿万生灵齐声诵经,金色信仰匯聚成海,滔滔不绝灌入其身。 信仰法则圆满!因果之道大成! “因果法则……如来竟已走到这一步!” “怪不得昔日能降服孔宣!如今他已触及准圣后期,甚至……可能已入其中!” “准圣后期?那岂不是横压洪荒,无敌於世?玄都……又在何境?” 眾仙震撼,心神俱颤。 如来神色淡然,轻声道:“贫僧为主,也当现身。不知哪位道友,愿赐教一二?” 话音未落,鯤鹏怒啸而出,不服此威! 然刚一出手,时空法则便被层层封锁——无数因果丝线穿透过去未来,將他困於宿命之网。 信仰之力如潮涌至,压得他喘不过气。 片刻交锋,败象已现。 鯤鹏长嘆一声,黯然退走。 “哪位道友,再来指教?” 轰隆——如来立於虚空,宛如天道化身,威压席捲诸天。 难怪西游之时,群仙皆称“无量寿佛”——此刻天道意志已然显现,正缓缓凝聚於其身! 叶凡眸光一沉,终於明白:唯有动用最终手段。 截教神山之上,一步踏出,恐怖气息冲霄而起! 第130章:叶凡遇上了强敌 “荒前辈,此战请您出手,我等已突破境界,愿助您踏平高原!” 此刻,如来踏破虚空,降临婆娑世界,气势如虹,睥睨万古! 没错——他,就是无敌! 三千信仰世界环绕周身,因果长河奔涌不息,双目开闔间慧光撕裂苍穹。 法身高逾万亿丈,金芒焚天煮海,鯤鹏欲与之一战,却瞬息被镇压,毫无还手之力。 谁能想到? 昔日封神之中籍籍无名的如来,如今竟强横至此! 不论过往如何,眼下事实摆在眼前——如来的信仰法则、因果大道,已臻化境,几乎触碰到证道门槛! 就连当年鸿钧与罗睺爭夺洪荒气运之时,也未必有如此威势。 鯤鹏虽为准圣巔峰,號称同境无敌,但在如来面前,败得乾脆彻底。 准圣之间本就存在法则压制,不用灵宝时,胜负常在一线之间。可如来的法则太过霸道——因果缠身,动念即罚,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时间称尊,空间为王;命运不出,因果为皇;造化无双,轮迴无尽;五行立基,阴阳统御;毁灭隱匿,力之大道执掌诸天! 力,乃三千大道之总纲,不只是蛮力,更是万法归一的极致体现。 而单论个体强度,命运仍是第一,却从未现世。 命运超脱洪荒认知,无人能窥其门径。 唯有天道,方能执掌命运权柄。 相比之下,因果已是凡间所能触及的最强规则。 时间有始有终,可逆可顺;空间包罗万象,自成宇宙;命运则是贯穿天地人三界的史河长流,推演过去未来。 而因果,则瀰漫於每一寸世界——万事万物皆有因,一言一行皆结果,业力如网,逃无可逃。 掌控因果者,近乎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至於信仰法则,並不在十大至高法则之列,但绝不可轻视——这是如来的道,也是西游將要传遍万界的道。 这一道,將彻底改写洪荒格局。 西游之后,万界修行者不再只求长生,更爭香火信仰。 凡人死后,盼子孙祭祀以续魂;仙人游歷诸天,广收信徒以聚愿力;更有妖修借人间供奉,替人解难消灾,俗称“出马”。 此类妖修,虽多属底层,却也因此深入红尘,积累因果。 此时,上苍之地。 五口血棺突兀浮现,矗立於一名战意冲霄、英姿盖世的男人面前。 其中一口缓缓开启,露出一个浑身赤发、面容扭曲的男人,眼中儘是痛苦与癲狂。 “荒,你乃万古奇才,加入我们吧!唯有你,才配驾驭原初物质!与我等並肩,俯瞰无尽大千!” 荒眸光冰冷,心中却沉如渊。 五大祭道始祖齐聚,自己独战难胜。 但他寧死也不会沦为那种怪物——一次次血祭诸天,屠戮万灵,他誓要终结这一切! 只是……一人独守上苍,实在太久了。 多少岁月独自前行?他多希望后辈能来,哪怕一人,也能分担这沉重使命。 当叶凡开启九龙拉棺的剎那,荒便已感知——终於有人踏入仙王境。 可仙王……距离征战高原,还差得太远,太远了。 他还得撑下去,哪怕油尽灯枯。 心头泛苦,脚步却不曾退。 就在此刻,一道空间通道骤然出现在身旁,耳畔传来那熟悉的声音——九龙拉棺开启的波动。 荒瞬间明悟:叶凡遇上了强敌。 而他自己正面临五大始祖围杀,此去极可能是赴死之行。 没有犹豫,荒一步踏入通道。 身影消失剎那,通道闭合,五大始祖佇立原地,震怒莫名。 与此同时,截教神山剧烈震盪,一股无法形容的伟力轰然爆发,席捲九天十地! 那股气息,傲视寰宇,凌驾万道之上! 紧接著,空间撕裂,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而出——英姿巍然,目光如电。 叶凡见状,立刻抱拳:“荒前辈,幸得您来!此界危机,需您出手一战!” 荒现身瞬间,已洞悉一切。 叶凡早已为他铺好身份——洪荒太古隱世的存在,混沌中孕育而出的先天神魔。 如此来歷,足以瞒过天道感知,不被判定为异数。 在完美世界里,天道不过是纸糊的墙,荒抬手就能撕碎。 可在这洪荒天地,天道执掌万法本源,至高无上,根本不可相提並论。 那边祭道境早已凌驾天道之上,而这边,混元大能都被死死压制。 荒扫过眾人,眸光微闪,透出一丝讶然:“没想到,你们竟已走到这一步……吾道不孤!” 叶凡沉声道:“此件事毕,可助前辈镇压高原!” 荒目光一转,落在虚空中屹立如佛岳的如来身上,淡淡开口:“你是要我战他?” 叶凡点头,语气决然:“正是。此刻正是爭夺洪荒气运的关键,不容有失!” 就在此时,截教神山骤然爆发璀璨神光,一道身影竟破开太极图的封锁,横空而出! 玄都与如来同时变色。 按理说,此刻该无人能撼动局势才对。 可偏偏,有人来了——还来得如此突然! 剎那间,如来心头警兆狂鸣,一股久违的失控感席捲而来! 没错,就是失控。 只要一切尽在掌握,哪怕敌手通天也不足惧。 九凤现身?虽出人意料,却也在因果之中,翻不起风浪。 孔宣陨落?早有徵兆,不足为奇。 可现在,在这决定纪元归属的最终时刻,截教神山竟再度爆出变数——一位未知强者降临! 当那人的存在脱离因果长河,无法被推演、锁定时,如来心中猛然升起滔天恐惧。 已知的强,不可怕。 真正令人胆寒的,是未知的强。 如今突然杀出一人,那明日呢?会不会还有更多?自己的盲区,究竟还藏著多少? 一时间,诸位至强者全部震骇,目光齐刷刷投向截教神山。 截教……到底还藏了多少底牌?竟能抗衡如来? 这场盂兰盆会,本已尘埃落定,谁承想,悬念再起! “荒前辈,”有人低声问,“这如来,您可胜否?” 荒眸光如电,直视如来:“此人极强,不在始祖之下。但——吾可一战!” 他语气平静,却透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五个始祖围杀,他挡不住。 但一个?绰绰有余。 要知道,当年那一战,叶、女帝、乃至他自己皆战死,拼尽全族之力,也不过斩灭十位始祖中的五人。 唯有楚萝莉侥倖生还——可见始祖之恐怖。 而今如来虽有始祖之威,但在荒眼中,尚不足撼动其心。 叶凡闻言,微微頷首:“如此甚好,有劳前辈。” 金灵圣母怔怔望著眼前男子,眼底满是惊疑与好奇。 下一瞬,荒已立於如来对面,虚空为之震盪。 “吾,与你一战。” 如来看向这位身形伟岸、气势如渊的男人,瞳孔微缩:“阁下何人?” “荒。” 一字落下,周身法则轰然炸裂,浩荡威力席捲八荒,如来的因果锁链寸寸崩断,毫无抵抗之力。 那一瞬间,三千世界哀鸣,诸天万界在荒现身之处开始瓦解! 第131章:终於有靠山了 如来神色剧变。 此人……太强! 他立刻稳住道基,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荒立於虚空,血气如汪洋奔涌,冲霄而起,纵使洪荒四海之水倾覆,也难掩其气血之恐怖。 时空在其脚下碎裂,太极图摇摇欲坠,连婆娑世界都无法困住其身。 玄都面露骇然。 这等修为,几乎踏至准圣绝巔,无限逼近混元! 洪荒何时出了这等人物?为何从未听闻? “这荒究竟是谁?怎会有如此可怕的境界?” “截教敢来赴会,莫非……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底牌?” “看来,这一战,便是定鼎纪元的关键了!谁能主宰沉浮,就看今日!” “……” 如来死死盯住荒。 他的法身撑开万界,金光普照,浩瀚无边。 而荒的帝躯巍然不灭,丝毫不逊分毫。 这尊恐怖的帝体巍然屹立,横贯古今未来,凌驾万界之上,仿佛撑起了整个宇宙的脊樑,威势滔天,震慑诸天寰宇。 更骇人的是那滚滚血气,如汪洋般汹涌不绝,帝威如狱,焚灭时空。 整片婆娑世界、万亿光年的虚空与时间长河,尽数被这无边血气填满! 剎那间,眾生震颤,心神俱裂。 所有人都明白了——如来,遇上了真正的对手!那条曾经无敌於当世的登顶之路,如今竟成了他命中的劫障! 九凤瞳孔骤缩,失声惊呼:“此道友肉身之强,竟在我之上!昔年祖巫重生,也不过如此!” 遮天一眾则目光炽热,齐齐望向荒。 无论怎样,荒是秘境一脉的开山祖师。 他们这群来自异界的旅人,纵有叶凡同行,终究如浮萍无根,心中孤寂难言。 而荒的到来,就像一柄利剑劈开阴云,瞬间为他们注入无穷底气。 那种感觉——终於有靠山了。 “战!” 荒直面如来,神情凝重,手中一闪,一柄仙光流转的神剑赫然显现——正是大罗仙剑! “轰!” 剑出如开天,气势崩裂乾坤,荒携著斩断岁月之力,悍然杀至! 如来亦不敢怠慢,信仰之力狂涌,凝聚成亿万丈神光巨掌,镇压而下。 可荒的速度早已超越光阴,逆流而上,时间在他面前失去了意义! “轰——!” 掌与剑轰然对撞,剎那爆发出亿万道毁灭神光,横扫八荒。 眾人纷纷施展神通自保,三千神山当场崩碎,化作齏粉。 整片婆娑世界,瞬息之间湮灭成虚无! 幸而眾人皆在太极图庇护之下,拼尽手段抵御这毁天灭地的余波。 仅仅一次交手,便將一方大世界磨灭殆尽!如来心头滴血,却面色不改。 但他清楚——此战,不容有败,一丝退意都不能生! 金光暴涨,如来周身佛辉如狱,掌中卍字轮转不休,似要镇压万古,封禁一切! 而荒的拳意同样煌煌如日,照耀永恆。 那一拳,仿佛自混沌初开时便已存在,第一缕光撕裂永夜,贯穿现世,普照未来,璀璨到极致! 这一战,看得所有人热血沸腾,目眩神迷。 但很快,震惊席捲全场—— 如来……竟已踏入准圣后期?! 他是怎么做到的?无人能解! 如今的他,几乎已是三界唯一至尊! 可这荒又是何方神圣?竟也走到了路的尽头! 只差最后一步,便可跃入混元之境! 截教……到底从哪儿挖出这么多怪物? 此刻,两人交战之处,法则已然崩塌。 如来以无上法则锁困荒,却被大罗仙剑一斩即碎,尽数归於虚无! 没错,他们的战场,已成无法之域! 虚空中一切规则荡然无存,刚一浮现,便寸寸断裂,彻底瓦解。 荒本就通晓万法,在完美世界中,天道、大道皆不能束其身。 而此刻,他亦是心头凛然——眼前如来,肉身之强,竟与自己並驾齐驱! 昔日大罗金仙尚可硬接番天印而不伤,如今的如来,躯体更是淬炼到了不可思议之境! 法则难分高下,肉身与法力,如来也毫无惧色。 如来同样震撼——自己的法则,竟完全奈何不了此人! “道友好生了得,敢问何处修行?” “无尽混沌。” “原来是你……不出世的先天神魔,为何涉足这红尘因果?” “为何不可?” “为证道而来?” “有何不可?” 寥寥数语,如来已洞悉关键—— 对方的法则层次与自己相当,彼此克制,再斗下去也是僵局。 而僵持越久,对自己越不利。 若不能速胜,威望必损,道心亦將动摇! 念头一定,如来眸光一闪,猛然催动圣人赐下的符文—— 此物可令修为无限攀升,直至逼近圣境! “轰!!” 剎那间,金光炸裂苍穹,如来气息暴增数十倍,宛若神明降世,一举压制荒! 叶凡见状,怒火中烧! “卑微?呵,借圣人之力取胜,才真是无耻!” 这一战,荒竟渐渐落入下风。 “你有秘术,我亦不缺逆天手段!” “他化自在——出!” 如来骤然爆发,气息冲霄,几乎触及圣境,震惊四野。 而荒眸光一寒,终於动用了那横压高原的绝世神通。 “他化自在,他化万古……” 剎那间,虚空裂开,一道又一道身影自虚无中踏出。 转瞬之间,无数个荒现身天地,每一个都气息如渊,战力通天,齐齐杀向如来! “轰——!” “咔嚓!” 太极图剧烈震颤,终是不堪重负,轰然崩碎! 叶凡等人布下的封锁瞬间瓦解,所有人尽数跌入洪荒世界。 目睹此景,眾人皆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如来失声怒吼:“不可能!你的分身怎会拥有本体般的法力?!” 荒冷笑一声:“有何不可能?” “杀!” 数道荒影暴起,皆以巔峰修为扑杀而来,无依灵宝,纯粹以力碾压。 如来当场被压得节节败退。 “这不可能!莫非你以本体源源不断地输送法力?如此持久,岂不逆天?!” 寻常分身之术,分出即弱,毫无战力。 若强行灌注法力,本体必衰;若给得少,分身无用。 唯有积累,方能小成。 “哼,井底之蛙,见识浅薄!” 荒气血沸腾,血海翻涌如长河倒掛,轰然砸向如来的护道神光。万千荒影齐出,全力一击之下—— “砰!” 护罩炸裂! 那位无敌於世的如来,在他化自在大法之下,竟被打得狼狈不堪,连连后退。 叶凡心头巨震。早知他化自在乃顶尖神通,今日亲见,才知其恐怖如斯。 瞬息间分化无数同阶之身,堪称终结之战的终极杀招! 如来踉蹌倒退,面色惨白。婆娑世界寸寸崩塌,法则反噬,令他伤势加剧。 第132章:这样的对手,还怎么打 而漫山遍野,儘是荒的身影,佇立灵山之巔,俯视万佛。 如来心中一沉——此地不能再战! 一旦决战开启,灵山必毁,万佛遭劫! 就在此时,玄都缓步而出,立於如来身前。 “一气化三清。” 话音未落,虚空中三道身影浮现,与玄都一般无二,气息浑然一体,道行相当! 荒瞳孔一缩,首次露出惊色。 “哦?有意思……这分身之法,竟也如此玄妙?” 玄都手持太极图,缓缓转动:“道友神通盖世,贫道佩服。此战,你胜了,罢手如何?” 他心知肚明——再打下去,拿不下荒,反倒要赔上整个灵山。 局势已溃,天道意志无法凝聚,大势尽失。 更何况,如来靠的是圣人神符强行拔境,而荒与九凤,全凭自身战力登顶。 这样的对手,还怎么打? 事已不可为,不如及时收手。 如来长嘆一声,低首合十:“罢了……道友神通通天,贫僧,认输。” “轰隆隆——” 天穹震盪,大道共鸣! 剎那间,原本尚算清晰的天机,骤然混沌一片,再难窥半分。 天机遮蔽,正是大劫將启之兆! “咔……” 灵山震颤,因这场惨败,气运出现裂痕,完美之势自此破损! 叶凡目光一闪,立刻祭出九州鼎! “咻——!” 一股浩瀚气运冲天而起,却被九州鼎强行截取! 整整三成佛教气运,就此落入叶凡之手! 恐怖至极! 此前,佛教欲借盂兰盆会凝聚大势,融合天道意志,强势东进,威压洪荒。 结果一战尽毁,非但未能成势,反而露出破绽,气运外泄! 本该是佛教独揽风头,截教黯淡无光。 可如今——截教与人族声望暴涨,而佛教,亲手养肥了对手。 原本洪荒中的散修,向来对佛教心存忌惮,可这一战落败,那份畏惧,怕是烟消云散了。 正因如此,如来认输的剎那,气运动摇,化作流光四溢,尽数被叶凡截获。 画面定格在此刻,如来、观音、诸佛弟子,脸色瞬间铁青,寒意彻骨。 荒扫视一眼叶凡这边,心知肚明——此时並非决战之机,对方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步步为营。 他身形一闪,落在叶凡面前,低声道:“现在怎么走?” 叶凡嘴角微扬,笑意从容:“前辈,大势已成,我们该撤了。” 这一幕,看得所有散修心头震盪,震撼难平。 若让荒与叶凡全身而退,那洪荒格局,必將彻底改写。 两大势力对峙,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但所有人心中都清楚:一场新的风暴,已然拉开序幕——东方与西方的终极对决,正式开启。 而阐教、人教,此刻也只能选择与佛教联手。 此次盂兰盆会,好处全被叶凡收走,他心中自是畅快至极。 当下,眾人有序后撤,直返朝歌。 “轰!” “咔嚓!” 天地异动,一股磅礴气运如龙捲般向朝歌匯聚而去。 眼看叶凡一行从容离去,如来面如寒霜,怒火中烧,几乎压制不住。 而那些散修,则纷纷抽身,悄然离场。 广成子望著他们背影,眉头紧锁:“此战失利,这些散修非但不会再与我等同行,恐怕……还会倒戈相向。这该如何是好?” 如来神色凝重:“纵有异心,也不敢轻举妄动。眼下最紧要的,是必须倾尽全力,踏平朝歌!否则,佛教东传无望,诸位道统也將覆灭!” 此言一出,广成子与玄都皆感沉重。 因果已深,只容一方存活。 观音上前一步,低声问道:“佛祖,西游之期將至,如今局势动盪,如何应对?” 如来沉吟片刻,眼中寒光乍现:“既然如此,便在东海布阵,先保西游顺利进行,绝不能让朝歌染指西方!” 玄都长嘆:“叶凡之势已成,岂会坐视?即便设阵,又真能拦得住吗?” 如来眸光冷冽:“唯有请阿弥陀佛、须菩提,再加老君三位出手,在海岸布下结界。三教弟子倾力守护,先助我教完成西游,凝聚全部气运,再一举碾碎朝歌一角!如何?” “可!” 话音未落,云端裂开。 太上老君踏空而下,阿弥陀佛、须菩提亦相继现身。 此战他们始终旁观,只因洪荒眾神齐聚,若贸然出手,必遭万世唾骂,落得个无耻之名。 可如今局势危急,三人分身降临,威压瀰漫。 眾人见状,无不躬身行礼,敬畏如潮。 “不必多礼。”须菩提率先开口,声音如钟,“有我等在此,洪荒乱不了。那些散修,翻不起风浪。如来所谋可行——先保西游,聚拢气运,再毁朝歌!” 三位皆为准圣巔峰,近乎圣人之境。此刻联手,只为镇压洪荒蠢动之辈。 若无他们坐镇,早有人按捺不住,掀翻棋局。 玄都与广成子齐齐望向太上老君。 老君微微頷首:“可行。暂且如此行事。如今洪荒天道意志,一如当年道祖与罗睺之爭——胜者执掌气运,败者湮灭无痕。” 他心里清楚,若让西方成功聚气,人教、阐教势必受压。 但眼下別无选择——任由朝歌壮大,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届时,道统断绝,弟子尽亡,万劫不復。 “谨遵法旨!” 须菩提看向太上,拱手道:“劳烦道友出手。” “善。” 三大圣人分身当即奔赴东海。 而此时,叶凡等人早已安然返回朝歌。 太上老君立於海畔,袖袍一抖,掌心浮现出一道太清神符,光辉流转,蕴含无上道韵。 “两仪微尘阵,起!” “轰隆隆——!” 剎那间,惊天动地,恐怖阵法自东海蔓延而起,沿岸铺展,如天幕垂落,將整个朝歌区域彻底封锁。 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就此横亘於东西之间。 圣级大阵一成,破局何其艰难。 有荒横空出世,直接打碎如来凝聚气运的布局,不止势被瓦解,连洪荒天地都开始隱隱震颤,秩序出现裂痕。 佛门虽强,却也没料到截教竟能祭出这等杀招——英才云集,手段诡譎,局势瞬间翻转。 如今这盘棋,谁主沉浮?还远未见分晓。 那些散修顿时来了兴致,纷纷作壁上观,就等著看这场风云如何演变。 如来原本打算趁势而起、一举定鼎,此刻却只能眼睁睁看著计划崩盘。 东海之上,骤然升起无尽天渊,阴阳二气翻涌交匯,硬生生將朝歌一方隔绝於外,彻底断了叶凡插手洪荒大局的可能。 这一手出得太过突然,诸位圣人当场愣住,脑子一片空白。 太清天內,四位圣人同时推演天机。 第133章:撤离 良久,老子神色肃然开口:“明白了……那『荒』並非寻常存在,乃是未曾参与龙汉大劫的先天神魔,早年遁入混沌深处,怪不得其所传法门与洪荒格格不入!” 元始天尊眉头紧锁:“如此说来,截教如今所修之法,皆出自此人之手。朝歌人族尽数修行此道,若任其扩散至万界,恐怕兄长你的道统……將难以为继!” 老子面色阴沉。这一点,他怎会想不到? 准提急忙进言:“当立即启动西游之计,三教联手,整合散修势力,趁其未稳,將截教连根拔起!” 老子缓缓点头:“此劫果然妖象丛生。本以为我等圣人可执掌天地变局,如今看来,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元始冷声道:“眼下天道愈发混乱,比以往更加晦涩难测,未来因果模糊不清,必须步步为营。” 接引轻嘆:“大劫之中,万象皆变,岂是我等所能隨意操控?” …… 通天教主目睹比试结果,剎那间热泪盈眶。 “叶凡,贫道谢你!当年你带三宵离去,今日竟为我截教逆转乾坤!如今截教气运滚滚而来,前所未有地圆满!” 叶凡现身三仙岛时,他便已知晓。 后来叶凡隨三宵入西岐,破元始布局,更是让他心头一震。 起初他並不愿掺和——申公豹拉人出山,那是定力不足、根性有缺,怪不得旁人。 截教万仙,註定要在封神劫中付出代价。 但他万万没想到,元始天尊竟如此狠辣,欲一战灭教! 更联合接引、准提共谋截教,直到此刻,通天才如梦初醒。 最令他心寒的是,自己一手栽培的弟子,竟成了埋在身边的刀—— 多宝、定光仙,两个最信任的徒儿,皆是叛徒! 那一刻,几乎道心崩裂。 而现在,看到局势逆转,通天胸中激盪,难以自持。 “我截教……竟这么快就看到了曙光?这个『荒』,到底是什么来头?” 叶凡一行返回朝歌后,荒亦是震撼不已。 “当年我独断万古之时,仙域早已破碎,不死物质几近枯竭。可这个世界……竟蕴藏著如此浓郁的不死本源!” 夜深人静,叶凡悄然靠近,低声对荒说道:“此界乃我偶然踏入。仙域残破,无法修行,我便来到这片异土。修为暴涨极快——来时不过至尊境未满,如今已登临仙帝。故而我才重返故地,接回旧部。將来,他们都將隨我而归,陪前辈……再战一场。” 荒闻言,微微頷首:“原来如此。” 叶凡继续道:“此界之中,有超越祭道的存在。” “什么?超越祭道?” “没错。”叶凡点头,“那就是——圣人。” 其实谈及世界本源,並无禁忌。 洪荒下辖无数小界,不知洪荒真名者数不胜数。 叶凡给荒设定的身份,是混沌中修行而成,从未踏足洪荒。 只要天道认证身份无误,其余细节,根本不重要。 荒听完,脸色骤然一沉:“祭道之上……有多少人?” 叶凡低声道:“六位。另有一人,已与天道相合——此界天道,远胜我方世界之主,乃是祭道强者以身融道,故而威能无匹,凌驾万法之上!” “以身合道?竟有如此逆举!”荒瞳孔微缩,呼吸一滯,“难怪这方天地意志如此恐怖……必须万分小心!” 他神色剧变,片刻后才缓缓压下心头惊涛。 叶凡点头:“前辈,眼下您有何打算?是回归高原,还是隨我们一同撤离?” 荒轻嘆一声,眉宇间透出沉重:“若我不归,他们必对世界出手。我不能久留……这千万年来,我一直镇守边关,抵御诡异侵蚀。那些邪祟从未安分,一旦我缺席,灾祸必將重演!” 叶凡默然,隨即低声道:“也罢,前辈先行回返便是。” “若有战事,隨时唤我。” “多谢前辈仗义!” “送我走吧。” 话音落下,叶凡立刻催动许愿香火,撕开虚空通道,为荒开闢归途。 “前辈保重,来日必再相见!” 临行前,荒留下一道传承——他化自在法,以及对祭道之上的领悟,隨后身影淡去,消失於光门之后。 其实这些,叶凡本就能靠香火推演得来。 但如今对方主动相赠,省去无数苦修光阴,自然心中大悦。 目送荒离去,叶凡转身召集眾人。 青帝上前询问:“荒前辈……走了?去了何处?” 叶凡轻嘆:“他放心不下诡异侵袭,已返回高原镇守。不过——若起大战,可隨时请他归来。” 眾人闻言,齐齐鬆了口气:“那便好。” 金灵圣母却满脸惊疑:“这位荒前辈究竟是何来歷?竟能震慑多宝那叛徒?连他也无法抗衡?” 叶凡一笑:“说来你或许不信——他,是我等修行之路的源头祖师。今日你我所修之道,皆由他开创!” 这些年,金灵圣母早已了解这套源自秘境体系的修炼之法。 如今眾人皆已將秘境推至第七重,叶凡与一眾遮天大能,各自第六、第七秘境演化各异。 或有相似,却本质不同。 毕竟道法源於己心,人人皆走自己的路,演化独属功法。 要他们照搬他人?绝无可能。 金灵圣母虽震惊於眾人创法之能,却也倍感振奋。 眼下截教对手太强,唯有这般底蕴,才有资格迎战最终决战! 云霄望向远方,只见天际升起一座遮天巨阵,光幕如渊,镇压八荒。 她面色凝重:“那边结界已成,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叶凡目光如刀,遥望大阵:“我方势力已然凝聚,他们设阵,正是防我反扑。但——反击的时机,也到了。” 他声音渐沉:“此刻,截教气运冲霄,人族气运亦达鼎盛。你们所有人,速速提升修为!不久之后,他们將开启『西游东进』,整合洪荒气运。此局若成,我们將彻底陷入被动。如今局势,唯有一战,不死不休!” “西游?何为西游?” 眾人面面相覷,目光齐刷刷投向叶凡。 无论是洪荒土著,还是来自遮天的强者,对这场即將到来的量劫仍是一头雾水。 但谁都清楚,这一劫,因双方而起,避无可避。 而叶凡,已是这个跨界同盟的主心骨。 在场之人,来源纷杂,出身迥异。 有人求长生,有人要復仇。 第134章:决死一战,寧死不降 遮天来者,志在登顶修行巔峰; 截教眾人,则誓报覆门之仇。 目標不同,道路不同。 但叶凡的任务只有一个:统合所有力量,把方向拧成一股绳。 夺取洪荒气运,掌握天地大势,搏一线成长之机——这,已是他的使命。 而叶凡身为盟主,肩上扛的不只是號令之权,更是引领眾人破局的使命。 这一场盂兰盆会,整个同盟前所未有的凝实,人心如铁,意志似火! 叶凡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沉稳却字字如雷:“西游,並非取经那么简单——这是如来要將佛法强行东推,打入东方,渗透洪荒万界,藉机收割人族气运,完成洪荒道统整合!人教、阐教怕什么?怕我朝歌人族崛起反扑,掀了他们经营万古的道统根基!如今我们已彻底弃用九转金丹诀,若此战得胜,这功法將在人族中彻底断绝。届时人教道统崩塌,阐教也將隨之衰败。他们必倾尽全力助佛教走完西游之路,整合气运,一统洪荒!到那时,仅凭我朝歌一隅之地,如何抗衡整个洪荒大势?” 云霄眸光微闪,轻声问:“那……佛法东传,真能顛覆人教道统?” 叶凡摇头冷笑:“格局不同了。从封神到化胡,再到今日西游,本质是一场奴役人族的大劫!人族潜力无穷,本可成为洪荒顶级大族,但前提是脱离圣人掌控。而人教,正是以崆峒印执掌人族命脉,册封人皇——一旦印信落定,人皇便无皇道气运护身,沦为傀儡。从此,皇族入阐教修仙,精英子弟进蜀山、峨眉等人教门庭,底层百姓则被佛教蛊惑,沉迷轮迴转世之说。三方瓜分,各得其所:皇族有位,精英有路,凡人有梦。人族再无出头之日,永世匍匐於圣人脚下!” “原来如此!”云霄瞳孔一震,终於彻悟。 遮天一眾虽听得认真,却大多茫然。 唯有虚空身为纯正人族,感受最深,忍不住低吼:“他们为何要如此践踏人族?!” 叶凡冷哼一声,眼中寒光乍现:“图的是气运!只要人族强盛,便有可能诞生人族混元!而现有混元圣人,岂容第二个顶级大族凌驾於天地之上?帝辛当年逆流而上,意图打破桎梏,才引来诸圣联手镇压,酿成今日之劫!” 虚空心头一震,喃喃道:“难怪……我不过连贏数战,便觉一股浩瀚之力灌体,大道骤然通明,仿佛拨云见日!” 叶凡环视四方,语气陡然炽烈:“此战之后,我等皆將斩获滔天气运!西游將启,真正量劫即將降临,也正是我们反击的开端!在这段时间里,所有人必须衝上仙帝境,乃至祭道境界!若诸位登临祭道,此战必所向披靡!” 逍遥天尊仰天大笑:“祭道不敢说,但仙帝?如今不过一步之遥!” 叶凡頷首:“万年之內,大劫必开!彼时对方手握数尊圣人分身,一旦西游功成,必对我等发动终极清算!所以这一战,不只是存亡之战,更是夺气运、爭命途、雪前耻的关键一役!是截教復仇之时,是成王败寇的终章对决!败,则我朝歌所有宗门覆灭,万亿亿人族尽数沦陷,鸡犬不留;胜,则我军自东海起兵,横推西牛贺洲,诸天万域人族皆得正法传承,摆脱奴役枷锁!届时,我等每人皆可承接大气运,修行之路直指混元!连荒前辈的困局,也將迎刃而解!这,就是我们的天命所在!” 叶凡话音落下,全场寂静。 片刻后,眾人齐齐抱拳,眼神如刀,战意焚天。 其实谁都明白,这场博弈,早已与当年龙汉量劫別无二致。 都是为了爭夺洪荒主宰之权。 而叶凡所走之路,类似鸿钧之道——不靠杀伐统一,而是以无上声望聚势,借大义凝聚洪荒大运。 毕竟,罗睺的路走不通。 想以力镇压万族,等於把整个洪荒得罪个遍。 谁愿意被人踩在头上? 罗睺试过,血染苍穹,最终陨落。 太一拼过,天庭崩塌,落得惨败。 叶凡若走这条路,纯属狂妄送人头,只会给佛门同盟添砖加瓦。 他比谁都清楚:这些散修,早被圣人压得喘不过气,却连怨言都不敢吐一句。 气运、资源、机缘,全被圣人垄断。 试问,哪个顶尖强者心中不憋著一口恶气? 可气怒归气怒,他们连“反抗”两个字都不敢想。 还要压住心潮翻涌,对圣人须得存几分敬畏。 可圣人虽走,分身仍在洪荒盘踞,如一座无形大山,死死镇住那些散修,叫他们连喘口气都难。 哪个散修不暗地里破口大骂?但骂归骂,动不得就是动不得,只能憋著。 如今叶凡挺身而出,正面硬刚,於这群被压得喘不过气的修行者而言,无异於揭竿而起的救世主。声望瞬间拉满,如烈火燎原。 借这股民心所向的大势,顺势登顶证道——正是叶凡谋划的核心。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 当年改开之际,多少草根一跃成王? 可风停了,你还想腾空? 做梦去吧。 叶凡看得透彻:人族衰劫当前,表面是灾,实则是局中破局的唯一契机。 如来当然也看中了这点。 他要的是彻底奴役人族,掌控命脉。 而叶凡要的,是在圣人眼皮底下,扛起反抗大旗,带领人族逆天翻盘。 唯有这种背水一战的格局,才能撕开混元门槛;若无此机,证道不过是痴人说梦。 一旦让如来走完西游之路,洪荒气运彻底归一,转头杀向朝歌,那时叶凡再强也无力回天。 封神时代,圣人齐聚洪荒,无人可撼动分毫。 如今圣人隱退,分身滯留,正是千年难遇的空档期。 错过这一次,永无翻身之日! 別说混元,就算真上了苍之上,又能如何? 那里十大始祖並立,个个堪比如来,且不死不灭,肉身永恆。怎么打?拿头拼? 资源呢?功法呢?全都被垄断到极致。螻蚁攀天梯,谈何容易! 叶凡目光沉沉扫过眾人,声音低而重:“这一战,千载难逢。抓住了,逆天改命;错过了,万劫不復。危机危机,危后藏机。贏,则执掌天地大势,天道亦为我等所用;败,则魂飞魄散,不留痕跡。诸位——敢战否?惧否?” 金灵圣母当即起身,眼中燃火:“此乃血仇之战!纵使形神俱灭,我亦不退半步!” 碧霄冷剑出鞘,寒光映面:“决死一战,寧死不降!” 九凤眸光如刀,声似寒霜:“灭族之恨,不死不休!如此良机,岂容退缩!” 洪荒本土强者,尽数表態。 遮天一眾却笑了。 逍遥天尊轻笑开口:“当初修行,只为长生,別无他求。谁曾想,从微末起步,竟能走到今日,不仅有安身之所,修为更是突飞猛进。我辈哪一个不是从万敌围剿中杀出一条血路?再来一次?有何不敢!” 青帝神色肃然:“荒前辈独战高原,孤身抗敌。我等理应拼尽一切,助他破局!” 第135章:修行热土 虚空踏前一步,声音坚定:“没想到这方世界的人族,竟也深陷绝境。既见此景,岂能袖手旁观?唯有一战!” 麒麟古皇眸光微闪:“昔日麒麟族曾寻我求助,望我能带他们走出困局。如今见这洪荒麒麟族落得如此下场……同源血脉,岂能坐视?此战,不止为今朝,更为一个未来!” “……” 叶凡微微頷首。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过往,各自的执念与信念。 但目標一致——拼出一条活路,杀出一个新天! 他环视眾人,沉声道:“好!既然心意已决,那便全力备战。九凤道友,你当务之急,是將力量法则圆满!” 九凤望向叶凡,眼中闪过感激:“多谢叶凡道友点醒。若非你提醒,我竟未参透父神留下十二道法则的真正用意。” 叶凡点头:“盘古大神身化万物,心中自有大爱。其所遗十二法则,並非仅为传承,更藏天地至理。而这力量法则,正是大爱之基,世界立根之道!” 九凤闻言,长嘆一声:“父神深意,我巫族千百万年来竟从未领悟。幸而今日明悟,尚不算晚。如今我已掌握力量法则,只待大成之日!” “甚好。”叶凡目光转向云霄与金灵,“未来数万年,我可藉此战气运,衝击祭道之境。你们二人,也需儘快斩去二尸。盂兰盆会截教得大气运,东海灵气充沛,善恶之道可循,炼恶尸、战心魔,应当不难!” 金灵圣母轻嘆一声,眸光沉静:“不错,我截教底蕴深厚,斩出第二尸,不在话下。” 云霄紧隨其后,语气坚定:“我会儘快完成斩尸,踏入准圣中期。” 叶凡目光一转,落在遮天眾人身上:“诸位,此战关键,需你们尽数突破仙帝境,乃至迈入后期,成为中流砥柱。荒前辈曾留下证道仙帝的感悟,今日我便传予你们,助你们一臂之力。” “多谢!” “……” 这群人,个个都是遮天世界中的皇者级人物,傲骨天生,心高气傲。 但叶凡並不怕他们另起炉灶。 飞不走的。 祭道之途他暂不透露,可仙帝之路,却早已铺就——条条大道通彼岸,只待他们迈步。 他带这些人来,为的正是反扑大计,夺洪荒气运,立新秩序。 若无这群巔峰强者撑场,单凭截教四人,再加上人族那点残存势力,拿什么跟圣人斗?拿什么爭这天地大势? 真正的爭锋,从来不只是抢地盘。 而是传道,是洗牌,是重塑人族意志! 倘若东方人族依旧被奴役、被禁錮,哪怕占尽山河,又有何意义? 人才是根本,才是气运之源! 每一位大帝都有自己的道统要传,这便是最强大的驱动力。 爭夺天下大势,岂能靠一人独行?自古以来,从未有过。 否则如来也不会设盂兰盆会,藉机收服万灵,令无数散修归心。 可谁能想到,一场盛会竟成了败笔,反倒成全了叶凡,把气运转给了他。 不得不说,圣人心思縝密,布局深远。 可棋差一招,满盘皆变。 会议落幕,眾人纷纷离去。 唯有狠人留了下来,寻到了叶凡。 叶凡看著她,淡淡开口:“在担心你哥哥?” 狠人点头,声音微沉:“不知他如今怎样了。” 叶凡一笑:“让你亲眼看看。” 话音未落,一炷许愿香燃起,青烟裊裊,虚空中骤然浮现一幕景象。 彼时的遮天世界,叶凡已登帝位,开启天帝时代。 如今已是天帝纪元第二阶段,昔日遍布禁忌的禁区,几乎尽数覆灭。残余几处,也已被叶黑逐一找出,彻底摧毁。 狠人望著画面,眉心微蹙:“他……会不会老死?” 叶凡摇头:“放心,不会。来之前,我在宝轮大成圣体之地备足了不死物质。先让他於红尘中证道成仙,日后再打入仙域便是。” 一番话,驱散了狠人心头阴霾。 她神色缓和,轻声道:“谢谢你。” 叶凡淡笑:“你我之间,何必言谢。” 顿了顿,又道:“能踏入这个世界,实乃天赐机缘。当年你消失之后,我曾踏遍无尽宇宙寻找你的踪跡。” 叶凡莞尔:“或许,我选的那处荒古禁地,本就是福地。万年凶煞之地,竟藏如此造化。大成圣体迟迟不出世,根源也在诡异。这一劫,终归是我们该扛的责任。” “是啊。” “……” 时光如流,三万年转瞬即逝。 弹指间,岁月成灰。 可洪荒天地间的量劫气息,却越来越浓,压得人心头髮闷。 谁都清楚——积蓄了三万年的力量,终於要撞上了。 这一战,避无可避。 三万年来,双方都在暗中布局,积攒资本。 而那场三万年前的盂兰盆会,成了截教、朝歌人族、乃至叶凡崛起的起点,带来了滔天气运与无上声望。 在洪荒眾生眼中,叶凡早已不是外来者。 他是打破旧秩序的第一人,是新时代的领路人。 此刻,天地天机尽皆隱没,命运长河混沌一片。 无人可窥未来。 纵是圣人,双目所见也不过迷雾重重,前路茫茫,再难预知半分。 到了这一步,谁都看得出来——大劫將至,风云涌动。 叶凡自盂兰盆会一鸣惊人后,势如破竹,隱隱已有掀翻圣人秩序的气象,天地格局为之震颤。 如今的朝歌一角,早已不是昔日荒芜之地,反倒成了群雄瞩目、圣地林立的修行热土。 更令人侧目的是,朝歌的修炼体系,已与洪荒旧制彻底分道扬鑣。 寻常人族依旧沿用老路:蜀山、峨眉之流,无非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反虚、炼虚合道…… 往上再渡劫成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直至准圣之境,步步登天。 可朝歌不同。 这里走的是另一条道:轮海为基,道宫筑道,四极通神,仙台证道。圣人之位不再称“圣”,改唤“仙四”“仙五”。 其后是尊者、至尊、真仙、仙王、准仙帝,最终登临仙帝之巔。 大帝之称,在遮天世界乃是至高无上;可放在完美体系中,却只是“至尊”级別。 真正的无上存在,唯“仙帝”二字可承其重。 至於仙帝之上? 叶凡从未透露半句。 三万年来,因盂兰盆会上截教眾人惊艷表现,整个洪荒势力都坐不住了。 各大圣人门庭纷纷研究起这股来自朝歌的新流派。 第136章:老子亲自主阵 毕竟,洪荒修行终归一条路:悟法则,掌大道。 无论前期如何修炼,最终都要走向掌控天地规则——所谓万道归一。 但朝歌体系的可怕之处在於:它几乎不依赖天地灵气,且在真仙境界便能提前触碰法则,感悟大道脉络! 当然,这也得益於朝歌独特的环境。 叶凡布下混沌十二元辰阵,日夜不息转化灵机,加上几位圣人分身联手设下护界大阵,使得东海与朝歌修行者资源丰沛,竞爭近乎消失。 不像遮天世界那般,亿万天才爭一帝位,血染星空。 这边灵气充盈如江河奔涌,无数散修大能眼红心动,鋌而走险偷渡而来。 叶凡並不阻拦——来者皆是助力,强者越多,东海越稳。 偷渡手段五花八门:从天庭钻缝隙,从地府绕暗道,神通尽出,各显本事。 佛门封锁地府,人教、阐教把持天庭,对叶凡严防死守。 可再严的网,也有漏洞。有些大能財帛开道,打通关节,照样潜入东海。 毕竟,西游將启,天上地下戒备森严,连隔离大阵都被层层加固。 两仪微尘阵更是由太上老君亲自镇守,堪称铜墙铁壁。 而太上与老子心念相通,想破此阵?难如登天。 对於叶凡的十二元辰大阵,诸圣自然不敢怠慢。 他们將朝歌一方所有力量尽数推演,包括荒的他花自在,全都纳入监控,防范拉满。 圣人不能亲自动手,不代表不会动脑子。 谋略一道,他们仍是顶尖。 即便天机被遮,圣人无法窥全貌,但他们的布局依旧縝密无比。 哪怕黑天鹅频现——多宝叛出诛仙剑阵,通天推演不到;定光仙临阵倒戈,他也算不出;后来多宝又脱离老子掌控……桩桩件件,皆出意料。 可见,大劫之中,圣人也会失算,甚至频频失手。 可论谋划之深,他们早已將朝歌与截教的一切拆解分析,布下重重应对。 这一点,叶凡心知肚明。 他缓缓睁眼,剎那间气血冲霄,轮迴法则缠绕周身,圆满无缺。 以轮迴通寂灭,万道归心,诸理合一,已然与大道彻底交融。 此刻的叶凡,修为踏足祭道之境,堪比洪荒准圣,锋芒初露,只待风云再起。 但叶凡无需斩尸。 他本就不属鸿钧一脉,自然不必走那斩三尸证道的路子。 “幸好吞了佛教三成气运,否则,祭道之境想都別想!” 叶凡低语一声,眼中精光闪动。上次盂兰盆会夺来的气运,简直是逆天改命的关键。 “呼……该出关了,看看这群傢伙成长到哪一步了。” 叶凡踏出闭关之地不久,截教眾人、遮天世界的强者们也纷纷感应到天机异动,迅速赶来。 天穹之上,劫云翻涌,一股沉重威压笼罩天地——量劫將启的徵兆! 此象一现,各方皆动。 齐聚朝歌殿前,叶凡扫视一圈,嘴角微扬:“好!全都突破了!竟尽数达成了三万年前定下的目標!” 金灵圣母轻嘆:“托盂兰盆会之福,截教重聚气运,又得东海灵脉滋养,贫道方才斩出第二尸。” 云霄頷首:“我亦如此,借势而起,斩尸成功。” 琼宵与碧霄齐声笑道:“我们已入大罗金仙之境!” 叶凡目光转向遮天世界一行人,忽然瞳孔一缩,看向一人:“狠人……你也踏入祭道了?” 狠人淡然点头:“侥倖罢了。” 叶凡心头震动。 此人的確才情冠绝古今! 要知道,在这片时代所有古皇大帝中,狠人走得最远——四世为帝,道途无双,对法则的领悟深不可测,修为更是登峰造极。 饶是叶凡如今迈入祭道,也不得不为之侧目。 其余眾人,也都尽数踏入仙帝境界。 这三万年闭关,无人掉队,全部达成预定之果。 叶凡缓缓开口:“诸位,今我等修为暴涨,恰逢天降劫气,量劫开启在即。时机已至,反攻之时,到了!” 金灵圣母神色凝重:“可那两仪微尘大阵仍在,防御森严。天庭地府皆被封锁,太上老君执掌大阵,阿弥陀佛镇守地府,须菩提坐镇天庭,三方联手,死死拦住我等西进之路。他们这是要全力推进西游!” 叶凡点头:“他们確实力压於我,故先守后攻,借西游聚气运,图谋归一。但我们绝不能坐视其成!一旦让他们完成布局,气运合流,再想撼动,千难万难!” 云霄蹙眉:“可那大阵太过坚固,凭我们目前之力,並无破阵之法。若耗下去,百万年都不见得能撕开缺口,而他们,根本不缺这几万年的光阴。” 叶凡沉默片刻。 他手中积攒了大量许愿香,刚入祭道,只需时间,便能凝聚出通往超脱境的香火之力。 但问题也正出在这里。 洪荒之所以至今未崩,是因为十二元辰大阵的防御已达圣人级別——顶级护道手段,近乎不破。 上回之所以能短暂破开两仪微尘阵,只因当时掌控者並非太上老君,阐教调度有瑕。 如今,老子亲自主阵,想要正面破局?痴人说梦。 若他现在动用许愿香直接召唤圣级战力,势必引动其他圣人下界干预,甚至惊动鸿钧与天道本身——那场棋局,立刻失控。 思虑良久,叶凡抬眼望向云霄:“云霄,金灵道友,你们二人负责以大阵牵制,製造攻势假象。而我,自有手段带数人潜入內部,打一场『里应外合』。” “什么?潜入內部?” 眾人一震,齐齐望来。 眼下敌方几乎封死了所有破绽,铁桶一般。 但叶凡手中的许愿香,却拥有无视空间壁垒、直送核心的能力——从內瓦解,才是唯一生路! 况且,他对西游路线了如指掌,神出鬼没,正是最大杀招! 当年荒平高原,靠的不是强攻,而是由內击溃。 今日洪荒將倾,反攻之道,唯此一途! 云霄皱眉提醒:“可一旦深入內部,你们极可能陷入围杀,危险万分!” 叶凡一笑:“正因危险,才没人想到我们会这么打。” 叶凡闻言一笑,语气篤定:“放心,等你们在外围发动三才大阵,牵制洪荒气运,我则直插核心,来个內部爆破。如今东海积攒的天地灵气早已雄厚无比,足够支撑这场內外夹击。况且洪荒內部本就风雨飘摇,散修四起,人心浮动——正是里应外合、一举崩盘的好时机!” 他目光一转,扫向遮天一行人,朗声问道:“谁愿隨我杀进去?” 遮天眾人一听,个个战意升腾,纷纷请战。 第137章:十世轮迴,方许归山 叶凡略一沉吟,抬手点了三人:“三人足矣,多了反而碍事。此行非为正面对决,而是突袭破心。逍遥、虚空、狠人,你们三个,隨我入局,玩一把『花开见血』!” “好!” 几位圣人分身严阵以待,封锁四方,局势紧绷如弓弦。 而就在这一瞬,洪荒深处,一道惊雷炸响——一只石猴破胎而出,传奇自此拉开序幕。 这猴子生来不凡,转眼便闹得天翻地覆。 偷蟠桃、吞金丹,连太上老君的八卦炉都成了他的炼体之所。 火中淬魂,法力暴涨,一出炉便打得天兵天將溃不成军,凌霄殿前无人可挡。 孙悟空志得意满,金箍棒一横,直接开砸! 琉璃瓦碎如雪落,蟠龙柱断似枯枝,偌大的凌霄宝殿在他狂怒之下沦为废墟。 那高悬殿门的“凌霄”巨匾,被他一把扯下,抡棒一砸,轰然成粉。 诸神噤声,面面相覷,眼神诡异却无一人上前。 悟空见状,以为嚇破了胆,仰天狂笑:“哈哈哈!尔等不过酒囊饭袋,也配称神?” 昊天上帝脸色铁青,咬牙传令:“太白金星!速往西天,请如来佛祖降妖!” 太白金星捧旨飞驰,不敢有丝毫耽搁。 如来身为五方五老之一,地位远不及昊天,更何况此事早有默契安排——降猴本就是既定剧本。 接到玉旨,如来即刻动身,携阿难、迦叶驾云而来,祥光万丈,佛音震空。 此时,孙悟空仍在殿前横扫千军。 如来立於云端,一声断喝:“住手!” 悟空回头,齜牙咧嘴:“哪来的禿驴,敢管你孙爷爷的事?” 如来淡笑,宝相庄严:“吾乃西方极乐世界释迦牟尼尊者。闻你野性难驯,屡犯天庭,不知何处得道,何年成精,竟敢口出狂言,妄图夺位?玉帝修持至今,歷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你算算,他该享多少年岁,才得此大道果位?你不过一介石猴,初得人身,便敢僭越天威?真是不当人子!折寿之举!趁早归顺,免遭雷霆之罚,否则性命旦夕不保,可惜了这一身修行!” 悟空冷笑,金箍棒一顿:“他年纪大就能永远占著?常言道: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只要他让出天宫,我立马收手;若不退位,那就別怪我掀了这天!” 如来眯眼:“除了七十二变,你还懂什么本事?” “嘿嘿!”悟空拍胸挺肚,“俺老孙会七十二变,能避万劫不死,筋斗云一跃十万八千里!凭这手段,坐个天帝怎么了?” 话音未落,赌约已成。 结果呢? 任你齐天大圣翻江倒海,终究跳不出如来五指山。 一声“唵嘛呢叭咪吽”,天地镇压,孙悟空被死死摁在两界山下,动弹不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妖猴伏诛,取经之路,这才真正开启。 而下一个主角,也悄然登场。 猪刚鬣那夜喝得酩酊大醉,稀里糊涂竟闯进了广寒宫。 嫦娥仙子见是天蓬元帅驾临,虽心有疑虑,仍依礼出迎——毕竟身份摆在那里,礼不可废。 谁知八戒一见嫦娥容貌,顿时神魂顛倒,色心大发,哪里还顾什么元帅体面?一个箭步衝上前,伸手就要拉人入怀。 嫦娥惊怒,连连后退,怎肯屈从? 八戒扑了个空,恼羞成怒,咆哮如雷,声浪几乎掀翻整座宫殿。 玉帝在凌霄殿听得清清楚楚,勃然大怒。 可你真以为八戒会乖乖束手就擒? 清醒时或许还讲点规矩,可现在——酒劲上头,梦中美人就在眼前,若当著嫦娥的面被拿下,脸面何存? 於是,这位天蓬元帅彻底放飞,大闹天宫第二幕,就此上演! 天兵乱窜,星官逃命,广寒宫一夜鸡飞狗跳,再无寧日。 猪刚鬣一怒之下,直接把斗牛宫掀了个底朝天。 事发后,玉帝气得咬牙切齿。天蓬可是北极四圣之一,肩负拱卫天庭的重任,结果自己反倒成了拆台的那个——这简直是打脸打到家了。 偏偏今日玉帝本就心情极差,怒火中烧之下,当场拍案:按律处斩,绝不姑息! 眼看刀斧加身,幸得太白金星及时求情,猪刚鬣这才保住性命。 可玉帝哪肯轻易放过他? 抄起神锤亲自上阵,一锤接一锤,整整两千锤砸下去,打得猪刚鬣鬼哭狼嚎,皮开肉绽,连叫声都变了调。 锤罢,昊天一脚踹出,將他狠狠踢下南天门,直坠凡间。 太白金星急忙追问:“大天尊,此獠贬往何处?” 昊天余怒未消,冷声吐出一句:“既姓猪,便投猪胎去!不如此,难消朕心头之恨!” 一声令下,命格即改。猪刚鬣从此墮入畜道,轮迴为猪胎,命运就此逆转。 另一边,捲帘大將因贪杯误事,醉意朦朧间手拄降妖宝杖,步履踉蹌。 一个失手,“咔嚓”一声——琉璃盏碎地,清响刺破天庭寂静。 玉帝正满心怒火,闻声猛然回头。 捲帘顿时酒醒三分,魂飞魄散,扑通跪倒:“臣罪该万死!求陛下开恩!饶命啊!” 玉帝怒不可遏,又恰逢取经人选未定,急需立威,当即厉喝:“来人!押下去,贬落凡间!七日一次,飞剑穿心!” 天兵毫不迟疑,押起沙万里便走,一路直下,將其扔进流沙河畔。 自此,昔日威风凛凛的捲帘大將沦为河中苦囚,每七日便遭飞剑穿心之痛,生不如死,日夜煎熬。 而此时,如来已归灵山,正端坐莲台讲法。 梵音裊裊,眾佛静听。 忽有一声轻笑自座下响起,突兀又放肆。 如来止住经文,目光如电,直射笑声来处。 剎那间,菩萨、罗汉、金刚、比丘纷纷睁眼,目光齐刷刷扫向那胆大包天之人。 如来却无视眾人,只盯著自己亲传二弟子——金蝉子,淡淡开口:“金蝉子,你笑什么?” 被师尊点名,金蝉子忙起身合十:“回师尊,弟子偶有所悟,一时忘形,还请恕罪。” “哦?”如来眸光微闪,“说来听听,悟了什么?” “这……”金蝉子顿时语塞。 实则他根本就没听讲经,方才还在走神发呆。 “怎么?”如来声音转冷,“为何不言?” 金蝉子低头不语。如来见状,不再多问,转身朝殿外沉声道:“来人,金蝉子藐视佛法,革除果位,贬入凡尘,十世轮迴,方许归山!” 话音未落,门外踏进两名金甲巨汉,身高丈二,杀气逼人。二人抱拳行礼后,大步上前,一把架起金蝉子便走。 金蝉子默然无语,任其带走,背影消失在灵山云雾之中。 至此,西游取经之人,在人教与阐教暗中布局之下,已基本落位。 光阴似箭,五百年转瞬即逝。 第138章:西游量劫,终於来了 就在这一日,一道宏音响彻三界,震盪乾坤—— 叶凡之声,滚滚如雷! “吟——!” 剎那间,气运金龙冲天而起,龙吟震九霄,威势滔天! 那金龙身躯绵延万亿丈,自东海之滨,横贯朝歌大地,游弋於天地之间。 人族气运,自此与叶凡共鸣,同频共振! 高天之上,天道垂照! 三界眾生,尽皆侧耳! 今有叶凡,执掌轩辕剑、镇压九州鼎,昭告天下,发布討贼檄文,誓雪人族奇耻大辱! 自盘古开天,方有洪荒现世。 大道之下,天地人三才並立,人族应运而生,本为补全天道之缺,成就圆满之局。 人族出,则六道全。昔年后土娘娘感此机缘,演化六道轮迴,始成生死秩序。 故,助人族者,积大功德;逆人族者,损自身气运! 然,洪荒万族林立,人族生存步步艰险。 初时妖族肆虐,欲灭我族类,竟无一援手! 巫妖量劫落幕,人族刚要崛起,三皇五帝却接连飞升火云洞,从此音讯全无。 人皇寿不过千年,族群未稳便失领袖,发展如攀绝壁,寸步难行。 歷代人皇登天之后,尽数沉寂於火云深处,再无半点迴响! 我百思不解——莫非天道有意灭我人族? 自封神开启,帝辛为救苍生,励精图治,尊奉圣人,大商江山固若金汤,铁血崢嶸。 可为何这位雄主,竟会在女媧庙中突然褻瀆神明?一夜之间性情逆转,背后究竟藏著何等隱秘? 如此剧变,岂是帝辛一人所能为之? 细查之下,真相初现:人族叛臣姬昌,亲手將九尾狐苏妲己送入宫闈,借“献女”之名洗白自身,博取贤名,不惜以亲子伯邑考之死为代价。 姬昌在朝歌演六十四卦,被捧为人族圣贤。 然此等大道玄机,岂是凡夫可创? 分明是圣人授意,借其手布局! 伯邑考虽陨,却被封为天庭北极紫微大帝——一命换一神位,好一招金蝉脱壳! 帝辛未曾加害姬昌,放其归返西岐。谁知他前脚踏出朝歌,后脚便迎姜子牙为相,举旗反商,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自此,“兴周灭商”成为天下公论,万民归心,气运倒戈。 封神之战,无数忠良被打为“助紂为虐”,截教上下誓死护商,最终玉碎成灰,满门忠烈! 可当姬发攻破朝歌,竟对天立誓:从此不再称人皇,改號“天子”! 一语惊破迷雾——真相终於浮出水面! 姬昌本就是阐教与人教共同操控的棋子,所谋者,非江山社稷,而是整个人族气运! 幸有我叶凡携截教残部及时杀到,逐姬发出城,夺回轩辕剑、九州鼎,重掌人皇正统! 然而奸佞狡诈,竟將朝歌割离於外,使人族四分五裂,诸天万域尽陷奴役。 昔年人皇可比肩圣人,如今“天子”却沦为仙神傀儡。 人族支离破碎,化作无数小国,沦为各教圈养的气运牲口,更將墮为信仰祭品! 此等奇耻大辱,焉能不雪? 今日我叶凡,执轩辕剑,掌九州鼎,拥朝歌之地,统万亿子民! 数万年蛰伏,养出通天修为者何止万千! 即日起,誓师西征——洗刷人族之耻,討还血海深仇,斩断枷锁,还我人族自由之身! 隨著气运金龙一声怒啸,叶凡檄文如雷贯九霄,瞬息席捲诸天万域! 檄文落定,两仪微尘大阵骤起轰鸣,无数身影自虚空中浮现,猛烈衝击阵壁! 朝歌一角,十二元辰大阵应势而起,洪荒五行灵力自东方奔涌而来,化作滔天洪流,猛击敌阵! “轰!!” “轰!!” 朝歌主动出击,两仪微尘阵亦凝聚阴阳二气,结成生死防线! 两大顶级阵法,正面硬撼,天地震颤,法则崩裂! 战火初燃,三界震动。 仙神侧目,散修齐聚,议论纷纷。 “西游量劫,终於来了!封神埋下的因果,这一战,怕是要彻底清算!” “他们死守不出,显然是想先完成西游,把佛法送到南瞻部洲,补足气运后再联手剿灭截教!” “叶凡看得透,趁西游初启便抢先动手。可惜……这大阵牢不可破,纵有千军万马,也难寸进!” “天地混沌未明,我等且静观其变。” “善。” 眾修低语间,火云洞內,诸位人皇目光灼灼,紧盯战场。 轩辕神色紧绷:“兄长,叶凡……能贏吗?” 伏羲面色凝重:“此乃生死之爭,胜负难料。唯见双方倾尽手段,方知鹿死谁手!” 神农轻嘆:“叶凡曾是你口中那一线生机……如今看来,实乃我人族从未有过之豪杰。愿他逆天改命,破圣人桎梏,让我族不再为奴!” …… 太上老君静坐结界一隅,盘膝闭目,头顶太清神符流转,太极图光辉交映,神色不动如渊。 准提踱步至太上面前,拱手一笑:“有劳道兄费心,这阵法可还牢靠?” 太上老君眼皮微掀,眸光如古井无波,语气淡得像风拂过山巔:“便是十二元辰大阵连轰千万载,也撼不动贫道一缕阵纹。道友只管安心西行,天塌不在此处。” 须菩提闻言,眼中精光暴涨,喜意难掩。 “妙极!天庭有菩提大阵镇空,地府万佛大阵锁幽冥,时空皆封,因果断绝,万无一失!待二十年后气运归一,正是东征清算之时!” 太上神色却未松半分,沉声道:“万事仍需谨慎,最怕节外生枝。” “道兄不必忧心。”须菩提摆手轻笑,“截教那边,不过一个破阵勉强撑门面,再加个九凤罢了。真正要防的是那些藏头露尾的散修搅局。只要大阵不破,洪荒群修谁敢轻动?眼下第一要务,是走完西游劫数。况且——”他顿了顿,嘴角微扬,“如来执掌变局,一切异动,皆在他掌控之中。” “善。” 第139章:受制於人 而此时,叶凡已携狠人、逍遥、虚空三人,悄然踏入敌境。 身影一闪,落於昔日西岐,今朝长安。 眼前楼阁林立,市井喧囂,香火繚绕,金碧辉煌。 可叶凡眉峰紧锁,目光冷峻。 虚空环顾四周,轻嘆一声:“果然……满城烟火,竟无一人修仙问道,沦落至此,可悲可嘆。” 街头巷尾,百姓跪拜庙宇,求財求官求姻缘,香火鼎盛如焰,却无一人问长生,无人求超脱。 叶凡凝视良久,声音低沉如雷:“当初我们初临此界,姬发自號天子,人族便自此墮入名韁利锁,困於红尘慾海,再无进化之路。可笑,可怜,更可恨!” 逍遥侧目:“现在如何行事?” 叶凡抬手指向一名低头诵经的和尚,唇角微勾:“看好了——西游量劫,就从这里点燃。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彻底搅碎他们的西游布局。那几位圣人分身自顾不暇,根本无力围剿我等。我们只需在洪荒四处点火,让他们疲於奔命。大阵再强,也架不住处处漏风。一旦露出破绽……便是他们功败垂成之日!” 狠人頷首:“一切听你调度。” “好尤。” …… 四人混入市井,潜入长安,静候风暴降临。 因太上大阵隔绝天机,东方血战滔天,这边依旧歌舞昇平,盛世如画。 洪荒广袤无垠,纵使东域翻天覆地,长安城內仍是太平景象,无人察觉暗流汹涌。 叶凡一行隱匿无形,行走街头,如鱼入深海,无人能识。 如今正值量劫当头,天机混沌,诸圣亦难窥全貌。 谁能想到,叶凡竟能神不知鬼不觉,直插长安腹地? 便是圣人分身,也未曾料到此招。 此刻,叶凡唇角缓缓扬起,一抹冷笑浮现。 “时机到了。各自行事,我先走一步。” …… 崑崙之巔,白雪皑皑,松下石台,一老者白髮如霜,盘坐对弈,对面是一名青衫少年。 茅屋简朴,松风阵阵,恍若世外仙居。 少年眉头微蹙:“相父,闻说叶凡已开始反扑,该如何应对?” 老者执子轻落,朗声一笑:“无须忧虑。安心修炼便是。东海有太上大师伯大阵封锁,他们进不来。” 他抬头望天,语带悠然:“如今姬氏子孙皆入仙途,唯可惜大周江山已覆。” “王朝兴衰自有天数,后人不肖,怨不得谁。”老者缓缓道,“但你可知?自你兴周灭商以来,歷代帝王祭祀不断,香火绵延,万世供奉。此前诸帝,早已湮灭无名。而你,却享千秋血食,永镇人族祖庭。王朝存否,又有何妨?” 少年恍然,稽首拜下:“是我执念太深,多谢相父点化!”隨即咬牙切齿,“可恨那叶凡,坏我大局!若非他夺走轩辕剑与九州鼎,何至於今日受制於人!” 老者哈哈大笑,落子清脆:“朝歌一隅,岂是对手?平定只是时间问题。你我且静观其变,坐看风云收局。” …… 两人对坐松下,閒谈如话家常。 言语之间,已然揭晓身份——正是昔日的周武王姬发,与丞相姜子牙。 当时叶凡镇守朝歌,被太上老君强行割裂,致使朝歌孤悬海外,成了一座飞地。 至於姬发,则延续歷代天子命格——死后飞升阐教,踏上修仙之路。而姜子牙未得封赏,或许是元始天尊另有盘算,觉得这老傢伙还有点用,便將他留在了阐教继续效力。 如此岁月流转数万年,姜子牙的修为也终於水到渠成,踏入金仙之境。 如今西游开启,前线纷爭再起,但这些风云变幻,早已与姜子牙无关。 於是他閒来无事,便来到成周山,寻姬发对弈谈天。 这成周山,乃是姬姓族人专属的修行圣地。 阐教向来奉行“天子及其后裔皆可登山上道”,藉此笼络人心,稳固利益联盟。 久而久之,姬氏一族彻底绑上阐教战车,成了既得利益集团的核心成员。 也因此,每一任天子都甘当棋子,替天行道,实则压榨百姓毫不手软。 正当下棋说笑间,虚空骤然撕裂,四道身影凭空降临,直接出现在两人面前。 当看清为首那人面容时,姬发和姜子牙瞬间如遭雷击,瞳孔猛缩,脑子一片空白。 叶凡立於前方,神色淡漠,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冷笑。 “姜子牙,姬发……没想到吧?我来了。” 话音落下,二人仍处於呆滯之中。 “不、不可能!叶凡,你怎么可能进来!这里是成周山,是崑崙结界之內!” 叶凡嗤笑一声,目光如刀:“再不可能,我也站在这儿了。姜子牙,姬发,你们这两个人奸,把人族出卖给天庭当奴役,若不杀你们,有何顏面去见三皇五帝!” 滔天杀意轰然爆发,如黑云压城,瞬间將两人淹没。 此刻的姬发和姜子牙,早已嚇得魂飞魄散,浑身发抖,连逃都不敢想。 “相父!相父!怎么办啊!”姬发声音都在打颤。 姜子牙强撑镇定:“別慌!这是崑崙地界,诸位师兄感应到异动必会赶来!” 嘴上说得稳,心里却早乱成一团,冷汗直冒。 叶凡冷笑更甚:“还在做梦?在崑崙山內我確实进不来,可你们偏偏蠢到跑出来!现在呢?谁还能救你们?” 话音未落,袖袍一卷,天地失色,两人连反抗都来不及,便已被擒,塞入九州鼎中,封印镇压。 “走,”叶凡抬手一挥,“回长安,以二贼之血,祭告三皇五帝!” 此时的长安,正闹出一场风波——涇河龙王之事刚刚落幕。 西游大势基本照旧,毫无偏差,这一点倒是让叶凡略感意外。 不过意外归意外,他心中却是满意至极。 一切尽在掌控,才是最好的局面。 叶凡携三人押著俘虏,再度返回长安。 而就在此刻,长安街头,那位他一直留意的僧人,正站在高台之上大声叫卖。 “卖袈裟!卖锡杖!袈裟五千两,锡杖二千两!” 围观百姓一听价格,当场炸锅。 “就算真是宝物,这也太离谱了吧!” 恰在此时,唐皇从寺庙礼佛归来。 帝王驾临,人群自动分开。 李世民一眼扫过,只见惠安行者手中袈裟宝光流转,瑞气千条,再看台上正在讲经的玄奘法师,目光沉静如渊,心头驀然一动。 当即下令:“请那持宝之人入宫覲见。” 又命人待玄奘讲法完毕,一併召入皇宫。 第140章:无声无息,来去如烟 不多时,两人入殿。 太宗端坐龙椅,开口问道:“长老此物有何神异,竟能索价如此之高?” 观音菩萨微微一笑,语气悠然:“这袈裟,有好处,也有坏处;有人要钱,有人不要钱。” 唐皇一怔,略作思索,追问道:“何为好?何为不好?” 观音转身,指向袈裟锡杖,声如清泉:“身穿我袈裟者,不墮轮迴,不入地狱,免遭毒害,远离虎狼,此为好处;若遇贪財惹祸的愚僧,破戒毁律的假和尚,谤佛灭法的凡夫俗子——休想见我宝衣一面,此为不好。” 唐皇闻言皱眉,虽觉玄妙,却仍有疑虑。但见对方神情庄重,不敢轻慢,只得再问:“那……何时要钱?何时不要?” 观音淡声道:“不敬佛法,不拜三宝,强买强夺者——七千两,一分不少,此为要钱;” 若真心敬三宝,见善心生欢喜,愿皈依我佛,德行堪受,这袈裟与锡杖,我便无偿相赠,结一段善缘——此物,不卖钱。 唐皇闻言点头,正欲开口,玄奘法师已翩然抵达。 殿上见其到来,唐皇含笑言道:“法师来得正是时候。朕观此袈裟锡杖乃稀世至宝,正擬购下赐予高僧,以彰圣德。” 玄奘连忙躬身合十:“贫僧叩谢陛下隆恩。” 太宗轻笑頷首,继而转向观音菩萨:“长老,此二物,朕要了。” 观音含笑应允,隨即亲手將袈裟、锡杖交付玄奘。 玄奘刚接下宝物,观音便开讲大乘三藏真经,言语如珠落玉盘,字字入心。 玄奘听得眉飞色舞,连高座上的太宗亦是龙顏大悦。 待法音落定,太宗环视群臣,朗声问道:“谁愿往西天取经,普度苍生,泽被大唐?” 玄奘当即出列,合掌稟道:“启稟陛下,贫僧愿往。” 太宗尚未回应,忽闻观音冷声一问:“西天远在十万八千里之外,途中山河险恶,妖魔横行,你也敢去?” 玄奘神色肃然,踏前一步,跪地叩首:“贫僧虽微,愿为陛下效死力,为黎民求取真经,护我大唐江山永固!” 太宗动容,霍然起身,快步上前亲自扶起:“法师赤诚,令朕感怀於心!朕愿与法师结为兄弟!” 旁侧观音见状,唇角微扬,隨即与惠安行者显化法相。 满殿眾人顿时骇然失色,纷纷夺门而出,扑地跪拜。 便是唐皇,也立刻伏身下拜,不敢仰视。 叶凡却对狠人三人低声道:“你们留步,不必现身。此事,由我来。” “好。” 他语气平静,毫无居高临下之意,如同並肩同行的战友。 就在万眾俯首之际,叶凡独自一人,一步步踏出殿门。 “呵……这就是天子之威?真是可笑至极。” 他一现身,观音脸色骤变,瞳孔猛缩,仿佛被寒刃刺心,通体发凉! 唐皇见此人竟敢直斥圣驾,勃然大怒:“何方狂徒!胆敢衝撞菩萨,藐视君王!来人!拿下!” 然而,所有侍卫、大臣、僧侣,全都如陷泥沼,动弹不得,仿佛天地间有一股无形之力將他们钉在原地。 叶凡轻嘆一声,目光悲悯中透著讥讽:“不曾想,人族竟墮落至此。当年那句『替天行道』,兴周灭商,就为了今日跪神求安?” 叶凡现身长安剎那,三界震动。 如来、阐教、人教……诸天神佛皆是一愣,脑子瞬间空白。 什么情况?! 前方重重封印大阵还在运转,此人竟已深入长安核心?他是怎么穿进来的? 而且云霄此刻正在猛攻大阵——莫非……他们早有联手,里应外合?! 如来再也坐不住,猛然从灵山腾起,瞬息立於九天之上,却未轻落,只冷冷凝视下方,静观其变。 观音感应到佛祖降临,心头稍定。 佛祖既至,万事无忧! 就在此刻,叶凡冷手一甩,两人重重摔落在地—— “这二人,不就是你们奉为圣贤的姬发与姜子牙?既然你们爱跪,今日就让他们也尝尝跪地的滋味!我要在这长安城——昔日西岐之地,斩此二人奸魂,祭告三皇五帝!以人奸之头,祭我人族大旗!” 姬发与姜子牙落地剎那,满朝文武尽皆失神。 那是谁? 帝王庙中供奉的武王姬发!伐紂救世的英雄! 那是执掌封神榜的姜子牙!世间第一明相! 唐皇瞠目结舌,满脸难以置信。 姜子牙挣扎嘶吼:“师兄!救我!快救我!” 叶凡冷笑如刀:“救你?你还认谁当师兄?你们二人出卖人族血脉,將亿万生灵沦为仙神奴僕!今日,我就用你们的头颅,祭天!” 话音未落—— “噗!” 血光冲天! 两颗头颅冲天而起,旋即砸落尘埃。 形灭,神散,魂飞魄散。 没错,叶凡连轮迴的机会都没捞著,两具尸体就这么直挺挺地砸在唐皇面前,嚇得这位当今天子魂飞魄散,几乎当场瘫软。 “菩萨救我!菩萨救命啊!” 而此刻的叶凡,立於虚空之上,四周早已被数道身影团团围住。 他却只是轻笑一声,眸光如电:“西游这一局?才刚刚开场。这两人——不过是我祭旗的头道供品。” 话音未落,他人影骤然溃散,如同风中残烬,彻底湮灭於虚空之中。 就连狠人等三人也一併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原地只留下一片死寂。 如来、玄都、广成子等人赶至时,只见空荡虚无,哪还有半分踪跡? 长安大阵早已天罗地网,层层时空封锁严密,別说逃遁,连一只蚊子都难飞出去。 按理说,叶凡绝无可能现身,更不可能脱身。 可偏偏,他就这么来了,又就这么走了。 无声无息,来去如烟。 更让眾圣震惊的是,西游刚启,他竟直接斩了姬发与姜子牙,血祭当场! 这是对三教正统赤裸裸的挑衅,是向整个洪荒宣告:老子不跪天,不拜命,只以杀证道! “谁也没想到……叶凡的反击会如此狠辣乾脆,开局就拿两大象徵开刀。这一劫,怕是要翻天了!” “他是怎么从朝歌穿到长安的?天庭、地府、所有通道全都被封死了,我们连偷渡东海都做不到!” “神出鬼没,行踪如幻……这西游,有好戏看了。” “……” “……” 虚空之中,无数散修低声议论,心头震撼久久难平。 原本所有人都篤定,叶凡困於朝歌,插翅难飞。三位圣人分身坐镇四方,万年也破不了局。 只要再熬二十年,西游大势铸成,天地归一,信仰为尊。届时號令群雄,围剿截教余孽,谁敢不从? 那时节,圣人一声令下,散修们要么隨军出征,要么就被大势碾成齏粉。 本来,盂兰盆会就是收拢人心的第一步。 结果呢?佛教自己玩砸了,声望崩塌,气运暴跌,各路散修纷纷离心。 第141章:搅乱西游,摧毁节点 可一旦西游真正开启,那就不同了——那是天道亲授的大势,未来洪荒將以信仰为尊,逆者必亡! 然而现在,討伐檄文才刚宣读,叶凡就已杀入核心大阵! 怎么进来的?没人知道。 怎么走的?也没人看清。 唯独清楚的是,就在长安——昔日西岐之地,当著当今帝王的面,他亲手將周室奉若神明的姬发与姜子牙,一刀斩首,血祭苍穹! 这不只是杀人,这是打脸,还是当眾甩耳光! 直到叶凡离去,唐皇才恢復知觉,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冷汗浸透龙袍。 观音亦是心神剧震。 她怎会忘记?盂兰盆会上,叶凡仅凭一双铁拳,打得多少大罗金仙吐血横飞? 那等凶威,至今想来仍令人胆寒。 但眼下最要紧的,不是恐惧,而是控场。 她强压心绪,取出玉净瓶,柳枝轻挥,清光洒落。 剎那间,所有凡人恢復清明,记忆抹除,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姬发与姜子牙的尸身也隨之消散,不留痕跡。 唐皇茫然起身,恍若梦醒,带著百官虔诚叩拜观音菩萨,隨即恭送唐僧启程西行。 唐僧骑上白马,铃声轻响,一路向西而去…… 望著远去的身影,观音终於稍稍鬆了口气,身形一闪,直上虚空,寻如来匯合。 “佛祖,叶凡可有踪跡?” 如来面色铁青,沉默不语。 玄都、广成子皆在侧旁,人人神色凝重,如临大敌。 良久,如来缓缓摇头,声音低沉:“不知他是如何突破封锁……朝歌、金鰲岛,天上地下,皆有圣人分身镇压。按理而言,他根本不可能踏入长安一步。” 观音秀眉紧蹙,低声道:“这可不妙,若真如此,叶凡要对取经人下手,岂不是易如反掌?” 如来神色淡然,摆手轻语:“观音尊者不必忧心。西游乃天道大势,唐僧与悟空皆是天命所归,如同封神之时的姜子牙、申公豹,命不该绝。眼下我们只需全力护持西游进程,一旦叶凡现身,我等合力围杀,不留活路,如何?” “善!” 眾人齐声应下,气势沉凝。 这一幕,自然惊动了太上老君等人。 然而结界之外,云霄主持大阵连番轰击,攻势如潮,眾圣分身纵然强横,也不敢贸然脱身。 三位圣人分身,皆是准圣巔峰之境,一旦叶凡再现,必將倾尽全力,一击毙之! 而就在叶凡祭旗之后,三人身影骤然消散,再出现时,已置身於一处幽深山洞之中。 洞中,一名白衣女妖正闭目修行,忽见四人凭空降临,顿时魂飞魄散。 “你们是谁?为何擅闯我洞府!?” 叶凡淡淡扫她一眼,语气冰冷:“我等暂藉此地棲身,你这小妖莫要多问,不得入內,否则……哼。” 一声冷哼,血气乍泄万亿分之一,那女妖当场元神震颤,魂魄几欲离体!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啊!”她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叶凡挥手:“在外候著,装作无事。此洞府,暂归我等所有。不准惊慌,不准走漏风声,否则——立毙!听明白了?” “明白!小妖明白!”她连滚爬出,胆魄尽丧,肝胆欲裂。 深知撞上了绝顶狠人,哪敢有半分异动?只能强压恐惧,佯装无事。 待她退去,姬虚空低声问道:“前辈,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 叶凡眸光微沉,缓缓道:“四人藏身大阵之內,如今处境,犹如群狼环伺。来时我已布下隱匿阵法,遮蔽天机,无人能察。一旦暴露,便是雷霆镇杀。眼下唯有静观其变。” “西游之势,需四面开花。关键在於拉拢四方散修,搅乱阵营。这些散修久受圣门压迫,早有怨念,此刻正是点燃火种之时。而这一场西游,必须彻底毁掉——唯此,我等方可渡劫!” 狠人默然点头,眼中寒光一闪。 叶凡拥有系统许愿香,早已许愿出顶级隱匿大阵,行踪彻底抹除。 外界焦头烂额,四处搜寻,而他却稳坐洞中,静待时机。 与此同时,他也在筹谋破局之策。 整个西游,他们找不到他,但他却能盯死每一个破绽。 譬如突袭姬发、姜子牙,只消一瞬,便可令敌方人心崩乱。 只要蛰伏得当,机会从不匱乏——这一点,叶凡无比清楚。 “不久后,取经队伍將至五庄观。那里,是一步好棋。若镇元子能反水,便是绝佳契机……” 他冷静推演,权衡洪荒大势。 单凭他们四人之力,硬撼圣门,近乎痴人说梦。 实力差距悬殊,正面决战毫无胜算。 更何况对方还有三位准圣巔峰分身,战力恐怖。 所幸,目前诸圣仍將重心放在西游护持之上——这对叶凡而言,反而是生机所在。 即便他们转而攻打朝歌,也不足为惧。 大阵稳固如铁桶,除非圣人亲临,或动用都天神煞大阵,否则休想破防。 不过是徒耗时间罢了。 而圣人不得下界,叶凡也刻意避用圣级许愿香火,以免引动因果反噬。 退一万步讲,哪怕他们调头围剿,西游仍须继续推进。 因此,叶凡的策略始终不变——搅乱西游,摧毁节点。 他对西游的关键之处了如指掌,只需精准出手,便足以让整盘棋崩塌。 既然如此——那就先从毁掉这场西游开始。 西游眼看要崩,散修们早已按捺不住,只等叶凡一举破阵,立马群起而动,彻底掀翻局面。 叶凡不动声色,冷眼观局,静候西游生变,伺机而动。 外头,白衣女妖战战兢兢守在山洞外,根本摸不清洞中四人是何来头。 可哪怕一丝气息泄露,都让她如坠冰窟,魂飞魄散。 她瑟缩在角落,连呼吸都不敢重半分,死死钉在原地,不敢越半步。 所幸,一天天过去,那四人始终未出,她这才敢悄悄鬆了口气。 与此同时,唐僧一路顺风顺水——五指山收孙悟空,鹰愁涧得白龙马,高老庄降猪八戒,通天河纳沙僧,连四圣试禪心都安然闯过! 这一路畅通无阻,叫暗中盯著的如来等人也终於放下心头大石,暗道侥倖。 可好景不长,师徒四人转眼就到了五庄观。 观內,镇元子正欲动身赴玉清天听道,忽地眉头一皱,袖中断卦微颤。 “清风、明月,听令——取消行程!今日有贵客临门,贫道亲迎!” “遵老爷法旨!” 万寿山高耸入云,气势磅礴,根连崑崙,峰抵霄汉。 白鹤棲於古檜,玄猿盪於藤萝;日光穿林,红雾千条繚绕;山风拂谷,彩云万道翻腾。 此地灵气氤氳,实乃洞天福地,世外之境。 第142章:按兵不动,看局势演变 唐僧一行刚踏入地界,便被这仙气所摄。 他不禁嘆道:“徒弟啊,咱们一路西行,尽遇险山恶水,哪曾见过如此清幽胜景?若离雷音不远,我等也好整衣冠,端庄严敬去见佛祖。” 孙悟空咧嘴一笑:“早著呢师父!这才刚进西牛贺洲,灵山还远在天边!” “还有多远?”唐僧追问。 “十成路才走不到一成,您甭急,慢慢走唄!”悟空耸肩。 猪八戒笑呵呵插嘴:“师兄啊,照这么走,岂不是要走上几年?” 悟空嘿嘿一笑,眼中精光一闪:“这路嘛,你们走要数日,俺老孙?嘿嘿,一天能跑五十来回不成问题!” 八戒立刻竖起大拇指,满脸諂笑:“猴哥果真神通广大,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老猪我五体投地!” 悟空听得眉飞色舞,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这时唐僧望向前方,忽问:“徒儿们,你们瞧那前方,是寺院还是道观?” 悟空冷笑一声:“依俺老孙看,定是寺院!” 八戒摇头晃脑:“我看是道观!猴哥,你凭啥说是寺院?” 悟空一指远处:“你这呆子,睁眼看看那祥瑞之气,只有佛门净地才有这般气象!” 唐僧点头称是:“悟空所言极是,必是寺院无疑。” 几人边说边行,转眼已至五庄观门前。 只见松坡寂寂,竹径深深,清幽异常。 唐僧抬眼一看,顿时改口:“八戒说得对,还真是个道观!” 门前石碑赫然刻著十个大字——万寿山福地,五庄观洞天。 悟空脸色微僵,强撑面子,转头质问八戒:“呆子,你怎么知道是道观?” 八戒挠头憨笑:“瞎猜的,纯属瞎猜……” 话音未落,三人已见门前立著一位清瘦道士,身边两童子垂手而立。 唐僧见主人亲迎,连忙上前行礼:“阿弥陀佛,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赴西天取经,拜见观主。” 门前二童,正是清风明月。 “四位圣僧驾临,我等奉师尊之命,特在此恭迎!请隨我入殿奉茶!” “多谢仙童。”唐僧合十还礼。 孙悟空目光一扫,瞥见门旁对联,瞬间爆笑出声,拍腿蹦跳,活像疯魔附体。 眾人愕然,齐齐看向他。 八戒一头雾水:“大师兄,你抽什么风?” 孙悟空冷笑一声:“呵,这道士口气倒不小,吹牛都不打草稿!五百年前俺老孙大闹天宫时,太上老君见了都得绕道走,你算哪根葱?” 这话一出,清风明月当场愣住,脑子直接宕机。 就在四人即將踏入五庄观的一瞬,门口骤然泛起波动——虚空如水纹盪开,一道身影凭空浮现。 剎那间,天地震盪,气流翻涌。 叶凡来了! 五庄观上空,如来等佛道大能瞬间现身,杀机迸发,抬手就要將此人抹除!可真要动手,又怕波及整个道场,毁了布局。 “住手!”如来沉声喝道,“莫中计!这叶凡分明是衝著挑拨镇元子而来,不可轻动!” 眾人只得强压怒火,远远盯著,眼神如刀。 而叶凡立於门前,负手而立,黑髮狂舞,气血如汪洋奔腾,周身瀰漫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步履沉稳,一步步踏上石阶,仿佛踏在眾人心头。 五庄观大门豁然洞开,镇元子缓步而出,面带笑意。 “道友驾临,实乃蓬蓽生辉,请——” “叨扰仙府,还望海涵。” “哪里话,贵客临门,幸甚至哉!请入內详谈!” 这一幕看得孙悟空火冒三丈。 “好个牛鼻子!”他跳將出来,指著镇元子怒道,“你迎他不迎我?睁眼看看,俺老孙是谁?” 猪八戒嚇得魂飞魄散,一把拽住猴哥衣袖:“哥啊哥,別衝动!忍忍吧!” 孙悟空哪听得进去,擼起袖子就往前冲:“你耳朵没带?听好了——五百年前搅乱天庭、火烧南天门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就是你眼前这位!” 这一切,早超出幕后之人的预料。 他们原以为叶凡困死阵中,西游剧本照旧推进:让孙悟空继续耀武扬威,造势铺路。 这才有了今日五庄观里这荒唐一幕——齐天大圣反倒被人冷落。 镇元子微微稽首:“孙大圣息怒,里面请,不必介怀。” 可高天上,如来等人已然变色。 叶凡竟跟取经团同行,还进了五庄观! 杀?不敢动。 不动?局势失控。 如来眉心紧锁:“静观其变。此子诡譎难测,贸然出手,恐生巨变。” 广成子冷脸低语:“这叶凡究竟是怎么进出的?我们封锁诸天时空,竟拦不住一个凡躯?若他四处点火,煽动风云,该如何收场?” 玄都默然点头:“此人胆敢孤身犯险,肆意纵横,必有依仗。我们至今摸不清他的来路去向,贸然围剿,只会沦为三界笑柄。更何况……还不知他真正目的为何。” 如来轻嘆:“本想借西游分些气运给镇元子,让他站队表態。如今叶凡一搅局,全盘计划都要乱了。” 观音皱眉请命:“弟子愿下五庄观一行,探其虚实。” 如来摆手制止:“不必。此刻叶凡已入观中,而镇元子未赴玉清听道,我等谋划已然落空。先按兵不动,看局势演变。” “善……” 此前叶凡血祭姬发、姜子牙之事尚在眾人心头縈绕,那一战带来的恐惧仍未散去。 如今他再度现身,手段莫测,行踪无定,连如来都感到棘手万分。 若能掌控,自当斩之以绝后患;可偏偏抓不住、杀不了,甚至连他何时出现都无法预判。 更糟的是——他现在进了五庄观,等於一手撕碎了他们拉拢镇元子的棋局。 叶凡入殿,被镇元子亲自引至主位上座。 孙悟空双目喷火,怒不可遏:“你这牛鼻子!凭什么让他坐上座?俺老孙可是齐天大圣!你竟视我如无物?” 唐僧抬眼一瞧,当即喝道:“悟空,休得无理取闹!” 孙悟空猛地擼起袖子,眼中火光迸射,冷笑道:“嘿!师父,你可不知俺老孙的来头——那玉帝见了咱都得客客气气,这牛鼻子竟敢对俺这般轻慢?拆他五庄观都是轻的!” “泼猴住口!”唐僧厉声呵斥。 而叶凡却站在一旁,唇角微扬,眸光如水,静静打量著镇元子如何接招。 他心如明镜:五庄观这一劫,原是镇元子彻底倒向佛教的转折点。 若真如此,必將引发一眾洪荒大能纷纷效仿,归附西天! 第143章:贵客临门 因此,这一局,必须破。 镇元子何等人物,岂会看不出其中玄机? 原本他愿与孙悟空结拜,不过是顺势而为——彼时佛门势不可挡,大势已定,他只能隨波逐流。 可如今风云骤变,叶凡横空出世,前脚刚拿姬发、姜子牙祭了旗,威震三界,谁还敢轻举妄动? 此刻,孙悟空仍是一脸桀驁,怒火未消。 镇元子目光一转,落在叶凡身上,长嘆一声。 “昔日盂兰盆会,道友神通盖世,贫道心服口服,堪称当世第一大罗金仙,无人能及!” 叶凡淡然一笑,拱手回礼:“大仙谬讚了。如今洪荒动盪,天地將变,冒昧登门,尚请见谅。” 镇元子凝视著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头微震,缓缓道:“看道友神色从容,似已成竹在胸。然而大势之爭,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尽人事罢了。”叶凡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大仙想必心知肚明。” 镇元子沉默片刻,终於点头:“贫道无意捲入纷爭,唯愿洪荒太平,眾生安乐。” 话音未落,叶凡已起身,背负双手,目光穿透殿门,投向远方层峦叠嶂。 声音低沉却如惊雷炸响:“洪荒之劫,源於气运。七分气运繫於圣人之身,三分散落亿万生灵。如此格局,眾生爭一线生机,圣徒相残不止,试问前路何在?这一世,需有英雄挺身而出——义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此言一出,镇元子心头剧震。 这些道理人人皆懂,可谁敢说?谁敢行? 可眼前这人,竟真要逆天改命,独闯雷霆!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剎那间,敬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霍然起身,整衣肃容,对著叶凡深深稽首。 “道友大义凛然,贫道……佩服!” 孙悟空坐在椅上,挠了挠头,一脸茫然:“你们打什么哑谜?说的啥玩意儿?” 镇元子瞥他一眼,顿时头疼欲裂。 这种货色,真是圣人亲传弟子? 叶凡恍若未闻,只微微侧首,似笑非笑地望著镇元子: “大仙一心避世,斩断因果,可自开天至今,天地变迁,苍生苦难,大仙……可曾心痛?” 镇元子默然良久,终是轻嘆:“因果不沾身,证道亦无望。千万年如一日,枯坐静修,反不如道友数万年之跌宕辉煌。昔日罗睺、帝俊、太一,皆化飞灰……若无命数,不如远离纷爭。” 叶凡摇头轻嘆,语气陡然凌厉:“世间哪有便宜好事?不沾因果,便也失了机缘!证道之路,本就是搏一线生机,纵使万千因果压身,又如何?若无一战之志,何谈超脱?若无赴死之心,修行为何?悟道为何?” 字字如刀,直剖心神。 镇元子额角渗出冷汗,道心剧烈动摇。 他终於明白——自己苦守千年的“清净无为”,在这人面前,不过是一场怯懦的逃避。 再开口时,声音已微颤:“贫道自愧不如。道友所言极是……证道岂在闭关苦修?如今道友执掌一方大势,可有胜算?” 叶凡缓缓摇头,眸光如渊:“何来万全之策?我早已立於山巔,进退皆是罡风割骨,非生即死。唯有孤注一掷,独断万古,为这洪荒天地,劈出一片光明!” 话音落下,天地仿佛寂静一瞬。 镇元子怔在原地,久久不能言语。 良久,才喃喃道: “好一句『孤注一掷,独断万古』……贫道……服了。” 叶凡心中清明。 这洪荒世界,与那完美世界,根源之病,如出一辙。 十大始祖也好,圣人也罢,本质並无不同。 甚至可以说——十大始祖,尚存一丝人性。 真正的问题,在於最根本的一点:他们,如何看待凡尘中的修行者? 如果说寻常修士只是被人圈养的鸡,那完美世界里的十大始祖,就是直接拎刀剁肉、血祭苍生的屠夫。 而洪荒的圣人,则是温水煮青蛙,不声不响地养著眾生,坐等收蛋。 两个世界的本质差別,归根结底就一句话:顶层大佬要突破,就得吸底层的命。 十大始祖想踏著诸天血路,杀上祭道之巔;洪荒圣人则不动刀兵,靠抽取气运,图谋凌驾天道之上。 这便是两界至强者的真实图谋。 十大始祖虽狠,但血祭讲究“修为对等”,杀凡人百万亿也无用,唯有高阶修士才有资格献祭。 因此底层修行之路尚存一线生机,这才催生出一代代惊艷万古的绝世人物。 荒的横空出世,何尝不是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出来的? 甚至怕后辈起不来,十大始祖还主动把无数重宝散落九天十地、诸天万界,只为加速天才成长。 所以完美世界看似年年收割,却也英才辈出,前赴后继。 反观洪荒,走的是阴柔路线——不流血,不动刀,圣人默默抽取气运,悄无声息间让整个世界元气枯竭。 修行之路被彻底封死,底层再无翻身可能。 只留下轮迴教义,用一句句佛號麻痹眾生:“今生苦,来世福。”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绝望之地。 所有生灵不过是为圣人及其门徒提供气运的养料。 圣人高坐云端,受万灵朝拜,神圣不可侵犯。 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成了天地至理;他们立下的每一道规则,皆不容褻瀆。 在洪荒子民心中,圣人即是天,是道,是永恆。 久而久之,修炼成了传说,连稍具法力的河神都能翻江倒海、称霸一方。 荒之“独断万古”,是一人一刀斩断仙域与九天十地的联繫,孤身逆伐上苍,断尽万古因果。 而叶凡口中的“独断万古”,则是要一刀斩断圣人对洪荒气运的汲取,继而直面圣人,正面硬刚。 二者路径不同,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可这话从叶凡嘴里说出来,镇元子当场瞳孔一缩,差点惊得从蒲团上跳起来。 话虽隱晦,但以镇元子的道行,哪能听不出其中杀机?这分明是对圣人宣战! 简直狂到没边了! 只见叶凡眸光如刃,透著一股不惜粉身碎骨的决绝: “这天下,到底是眾生的天下,还是几个人的天下?人族今日之劫,难道不是万灵共悲之局?大仙以为如何?” 镇元子心头剧震,久久不能言。 良久才嘆道:“道友胸怀大义,贫道敬服。此行若败,形神俱灭;若成,则恩泽苍生,贫道必铭记於心!” 叶凡神色淡然,轻声道:“总得有人迈出第一步,不是吗?” 镇元子目光一凝,转头看向清风明月:“你二人速去摘些人参果来,今日贵客临门,须得好生款待!” “弟子遵命!” 清风明月连忙取了金击子,匆匆而去。 第144章:完整的先天土灵根 一旁猪八戒双眼微眯,神色变幻莫测,终究未发一言。 沙僧低头坐著,一脸木然,自然插不上话。 孙悟空抓耳挠腮,一脸茫然,完全搞不懂两人在打什么机锋。 唐僧也是满头雾水,眼中写满好奇。 忽然,孙悟空一个筋斗翻上桌,嚷道:“喂!你们到底在扯些什么玄机?” 镇元子淡淡一笑:“论道而已。” 孙悟空立马来了精神:“论道?俺老孙当年跟三界四方神仙都辩过道!不如咱俩也来嘮嘮?” 唐僧趁机问道:“敢问道长,您为何不供奉三清,反倒只敬天地?” 镇元子微微一笑:“三清与我同辈,何须供奉?” 这话一出,孙悟空先是一愣,隨即爆笑不止,笑得东倒西歪,差点岔了气。 唐僧皱眉:“悟空,因何如此失態?” 孙悟空指著镇元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师父啊,这牛鼻子吹牛不打草稿!竟说自己跟三清平起平坐,笑煞俺老孙也!” 孙悟空话音一落,霍然起身,一脚踩上椅面,居高临下道:“老倌儿,你就算吹破天说三清与你平起平坐,那又如何?三清见了俺老孙,也得客客气气!” 叶凡闻言差点笑出声,目光转向镇元子。 镇元子轻嘆一声:“让道友见笑了。” 叶凡摆摆手:“这不是你的笑话,是你师父的笑话罢了。” 孙悟空一愣,挠了挠头:“你这话啥意思?对了,刚才这牛鼻子说什么你威震三界、第一大罗金仙?比俺老孙当年大闹天宫还厉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叶凡摇头轻笑:“论风光,自然比不上阁下搅乱天庭来得震撼。” 孙悟空一听,顿时眉飞色舞,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而万寿山外,如来等人急得团团转,根本摸不清里面到底在谈什么机密。 可再急也没用——镇元子是谁?洪荒顶尖的大能,地位超然。 如来哪怕贵为佛门之主,也不敢贸然撕开万寿山结界去偷听。 孙悟空跳脱不羈,镇元子可以一笑置之;但若如来敢窥探,那就是以下犯上,赤裸裸的挑衅。 毕竟,不论道行多深,辈分摆在那儿。 好脾气,不等於任人拿捏。 不多时,人参果端了上来。 叶凡面前放著两枚,孙悟空师徒四人,每人一枚。 镇元子温声道:“道友来得正是时候,今日恰是人参果成熟之期,贫道略备薄礼,请道友品鑑一番。” 叶凡含笑回应:“久闻大仙的人参果乃洪荒五大灵根之一,妙用无穷,今日得尝,实乃幸事。” 镇元子淡淡一笑:“以道友如今的修为,这点造化早已不算什么,权当尝个新鲜。” “那就多谢了。” 孙悟空却脸色一沉——镇元子竟连多给一枚果子都不肯,反倒给了叶凡两枚!他堂堂齐天大圣,反而被冷落? 心头火起,正要发作。 那边猪八戒眼睛一亮,抓起果子就啃,汁水横流,吃得满嘴生香。 唐僧起初还迟疑,说是孩童形態,不敢下口。 可看著八戒啃得香甜,终究按捺不住,掰开一口咬下,顿觉神清气爽。 孙悟空见状,也只能压下怒意,闷头把果子吃了。 叶凡咽下第一枚后,忽然一笑:“礼尚往来,我这儿有些茶叶,劳烦仙童泡上一壶。” 说著,掌中一翻,取出一包从不死山带出的悟道茶。 那茶叶片片不凡,龙纹凤影,隱隱流转先天气息。 镇元子目光一凝:“此茶……竟是先天之物?” 没错,这不死山的悟道茶,本是完美世界时期的先天灵根,曾与天地同生。 后来仙域崩裂,灵根受损,流落遮天世界。 而在这方宇宙,每一株仙药背后,都曾站著一位真仙,甚至仙王级的存在。 底蕴之深,不可估量。 清风、明月迅速沏茶,茶香刚起,大道气息便瀰漫开来,仿佛置身悟道之境。 不过这种层次的感悟,对镇元子来说已无增益,叶凡亦无需借茶入道。 镇元子细细品味,忽而轻嘆:“先天茶树,可惜……根基有损,难以圆满。” 叶凡眸光一闪,心中已有计较。 镇元子如今卡在准圣中期,所缺者,不过一件先天土系灵根或灵宝,便可凝聚第三尸,踏出下一步。 可先天之物本就稀少,尤其契合大地之道的,更是凤毛麟角。 这一卡,便是无尽岁月。 叶凡唇角微扬,缓缓开口:“大仙,此树名为悟道茶,確为先天土灵根,只是受创未復。不知以大仙之能,可否令其重归本源?” 话音落下,他掌心一震,一座苍茫古山浮现虚空——正是不死山! 山中深处,一株茶树盘踞,看似矮小,却如沉睡苍龙,周身辉光流转,道韵滔天! 镇元子瞳孔骤缩,双手竟微微发颤。 “这……竟是完整的先天土灵根!?” 叶凡点头:“正是。” 镇元子呼吸一滯,胸中波澜翻涌,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 叶凡凝视著他,淡淡开口:“大仙,可愿得此树?” 向来沉稳厚道的镇元子,竟面色泛红,耳根微热。 良久,一声长嘆:“哎……確实,心之所向,难以自持。” 从这里就能看出,镇元子这人,实在得有些过分了。 换作旁人,真有需求也定会先藏一手,嘴上推辞不要,暗地里却使尽手段——抢也好,夺也罢,总归是要弄到手的。 毕竟,道途卡在此处。 若跨不过去,修为便寸步难行。 而一旦停滯不前,谁还会讲什么情面?拼尽一切也要夺来! 可镇元子竟坦然相告,毫赤裸裸。 叶凡微微一笑:“既如此,这悟道茶树,便赠予大仙!” 此物在洪荒对他而言,並非不可或缺——凭藉系统许愿,他隨时能得。 於他无用,於镇元子却是本源契合,价值千倍。 镇元子闻言,脸色骤变。 “不可!贫道岂能夺人所爱!” 叶凡摆手淡然道:“此物留我手中,不过一株灵植;入大仙之手,方显其真意。灵根配明主,理当如此。” 这话一出,镇元子心头震动,久久不能平息。 此刻他看叶凡的目光,已如仰望巍峨高山,敬意如潮。 他长嘆一声:“贫道歷经万古,横跨无数元会,见惯风云人物,却唯有道友,堪称英雄!道友所言之事,贫道心中早有察觉,天下散修皆心知肚明,却无人敢提、不敢问、不愿想,只求安稳度日,隨波逐流。唯有道友,如彗星破空,照彻沉寂长夜,更引动一方大势!道友之气魄、胆识,贫道由衷拜服!见君豪情万丈,反观自身,愧疚难当!此番因果,贫道记下,他日但有驱策,愿以性命偿还!” 第145章:冒死偷渡东海 镇元子明白叶凡的来意。 叶凡也听懂了他的承诺。 只要他一声令下,镇元子必倾力相助。 至此,叶凡步步为营的布局,终於落成最关键的一子。 如今那些散修大能之所以按兵不动,並非无意爭锋,而是畏惧至极——惧那圣人不死不灭,高踞九天,执掌法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而叶凡,偏偏要逆这规则。 他淡然一笑:“洪荒苍生,需有人挺身而出;人族兴衰,亦需有人扛起重任。得大仙此言,叶某感激不尽。但我不会强求大仙任何事,大仙只需顺大势而行即可,无需顾虑因果牵连。我立此志——独断万古,为眾生爭一个完美世界!以此为道,纵万死,亦不悔!此心不改,此念不移!” 字字如雷,砸在虚空,震得镇元子心神剧颤。 这一刻,叶凡在他眼中,儼然化作孤身逆世的绝代英豪。 镇元子恍惚片刻,心中震撼难言:世间怎会有如此之人? 他曾见过无数散修,形销骨立,魂飞魄散者不知凡几,却从未有一人,如叶凡这般,明知前路死劫,仍昂首直行。 但他不知,在叶凡的过往——那片遮天世界中,每一次抉择,都是生死之局。 如今有了系统傍身,已是天大幸事。 可他的道心,从未动摇。 面对滔天大势,面对至高圣人,他依旧选择以力破局,为这天地,搏一个圆满结局。 昔日遮天,他所求的道,是成为大成圣体,护佑苍生,战至最后一息。 今日洪荒,此道依旧不改。 镇元子听完,竟肃然起身,对叶凡深深一拜,心神激盪,难以自持。 孙悟空在一旁抓耳挠腮,彻底懵了。 “哎哟喂!牛鼻子,你们打什么机锋?有强敌?有麻烦?找俺老孙啊!凭俺老孙这通天本事,天庭地府哪个不怕我?交给我,分分钟打个稀巴烂!” 唐僧听不明白深意,却捕捉到了一句。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心怀苍生,贫僧佩服。此等胸襟,实具佛性,若修佛法,必可证果!” 叶凡转头看向唐僧,唇角微扬,似笑非笑:“长老欲往何处?” 唐僧合十低眉:“阿弥陀佛,南瞻部洲眾生沉溺贪慾,贫僧西行取经,欲以大乘真法,度化亿万黎民。” 叶凡轻笑:“原来也是求功德之事。” 唐僧连忙摆手:“不敢当。倒是施主心繫眾生,贫僧由衷敬佩。何为完美世界,贫僧不懂,但贫僧步步前行,朝礼灵山,只为取回真经,还眾生一个极乐净土。” 孙悟空听完,仰天大笑,金睛闪烁:“嘿,老倌儿,你那什么完美世界算个啥?俺师父从长安一路跋山涉水,十万八千里取真经,只为给眾生开创极乐净土——你比得了吗?敢不敢拿你的『完美』跟俺师父的『极乐』过过招?” 起初,镇元子与叶凡论道,孙悟空还一头雾水,插不上话。 可一听唐僧开口,立马来了精神,跳出来抖威风。 镇元子闻言,心头猛地一晃,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拿佛门东传的极乐世界,去比肩叶凡口中那个贯通天地、重塑人族命运的“完美世界”? 荒唐! 听著唐僧和孙悟空满口“普度南瞻部洲”,镇元子只觉得一阵作呕。 极乐……你也配提这两个字? 孙悟空却浑然不觉,还在那儿叉腰挺胸,得意洋洋。 镇元子终於忍不住,轻嘆一声:“孙大圣,你……当真明白叶凡道友所说的『完美世界』是何意吗?” 孙悟空一愣,隨即咧嘴一笑:“啥叫明白?不就是画饼充飢嘛!俺师父的极乐世界才是真的——当年我闹天宫,三界无人能挡,最后如来佛祖一掌压我五百年,这等手段,你说他的极乐是不是最牛?” 镇元子听得哑口无言,堂堂齐天大圣,竟以武力强弱判別大道高低。 他扶额长嘆,心中怒火翻涌: 这……就是佛教亲传弟子?眼界浅薄至此? 他闭目片刻,终究说不出一句话。 而孙悟空还不知死活地继续嚷嚷:“老倌儿,別被这小子忽悠瘸了!一句『完美世界』就让你晕头转向,图啥啊!” 猪八戒实在听不下去,一把拽住猴哥衣袖:“猴哥,打住吧!別说了!” 孙悟空一脸疑惑:“咋了?这道士好心待咱,可被人蒙了,俺老孙不得点醒他?识破妖言,弘扬正法,这不是咱该干的事?” 他义正辞严,说得自己都快感动了。 可叶凡呢? 根本没看他一眼。 在叶凡眼里,取经四人组不过背景板罢了。 他之所以让他们进来,不过是借他们当盾牌——那些虎视眈眈的圣人势力,投鼠忌器,才不敢立刻杀上门来。 否则,怕是话音未落,灵山大军就得踏平五庄观。 如来最怕什么? 怕镇元子倒向叶凡。 但现在,目的已达。 叶凡要的不是爭辩,而是让镇元子亲眼看见、亲耳听见——那条通往未来的路,究竟有多重。 镇元子望著叶凡,久久不语,终是长嘆一声:“叶凡道友……你说的这完美世界,难如登天啊。独断万古之路,岂能轻举妄动?” 叶凡淡淡一笑,眸光如渊。 “大仙当知今日局势。当初我出山时,天下兴亡与我何干?可自封神劫后,人族亿万生灵的修行之路,全繫於我身。我若败,朝歌一隅亿万修行者前路尽断;我若胜,则可护眾生脱离奴役之苦。如今,我已立於深渊边缘,退无可退,进亦无路。既然如此——为何不拼尽一切,为这苍生搏一个真正的完美世界!” 话音落下,天地寂静。 镇元子猛然抬头,眼中震撼滔天,敬意如潮水般涌起。 这才是真正的圣者。 一人扛起整片苍穹,背对眾生,踽踽前行。 他太清楚洪荒真相了。 朝歌那一隅之地,堪称奇蹟中的奇蹟——灵气充盈,无圣人掠夺气运,无秩序压制天赋。 散修趋之若鶩,冒死偷渡东海只为求一线机缘。 而这一切,全是叶凡一手撑起。 圣人们恨不得將其彻底抹除。 若叶凡陨落,那片净土顷刻崩塌,万古基业化为尘埃。 镇元子凝视著叶凡的身影,终於明白——这个人,早已不是凡躯。 他是灯塔,是希望,是唯一能撕裂黑暗的人。 第146章:全乱套了 虽然叶凡成道之路艰难如登天,但一旦成功,便是圣人重临、气运归位,天地万灵皆受其泽! 他为这方世界命名“完美世界”,镇元子听罢,抚须轻嘆——此名,当之无愧!当真称得上圆满无缺。 而叶凡若真能踏出那一步,必是眾望所归的混元圣人,执掌大道之巔。 此刻,镇元子望向叶凡的目光,已如仰望高山,心生敬意。 其实叶凡走的,仍是当年在遮天世界走出的大成圣体之路。 只不过,彼时求的是肉身成圣,今朝立於洪荒,目標却已直指混元——证那万道之上的至高果位。 然而就在此时,孙悟空却感觉被彻底无视了。 “老倌儿,你家果子味道不错,赶紧再给俺老孙打几个带上解馋!” 清风明月一听这话,顿时脸色一沉,冷声讥讽:“泼猴,睁大你的火眼金睛看看,这是什么?人参果!天地五大先天灵根之一!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三千年成熟,再等一万年才能入口!你张口就要几个?当真是不知死活!” 孙悟空怒火中烧。 无论他说什么,镇元子和叶凡依旧谈笑自若,仿佛他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跳樑小丑。 齐天大圣何曾受过这等轻慢? “好个狂妄之徒!俺老孙是谁?齐天大圣!吃你们几个果子怎么了?叶凡能吃两个,俺老孙为何不行?莫非瞧不起俺?不知道俺老孙的名头?跟你们讲道论法,竟敢不理不睬——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俺老孙的手段!” 怒吼未落,金箍棒横扫而出,直砸清风明月! 叶凡眉头微皱,目光一冷。 堂堂齐天大圣,竟囂张至此,目中无人,毫无敬畏! 他体內血气轻轻一震,剎那间,孙悟空连人带棒,如遭雷击,狠狠拋飞出去,撞断数根石柱才停下。 镇元子见状,略显尷尬:“让道友见笑了。” 叶凡淡然一笑:“无妨,稍加教训即可。” 镇元子抚须而笑:“正好趁此机会,与道友论道一番。”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善。” 两人眼神交匯,心意相通,不再多言,当即盘坐下来,开始推演大道。 唐僧一行人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插不上话。 “……” 而孙悟空此时早已怒火攻心,几近癲狂。 双眼赤红,抓耳挠腮,浑身戾气翻涌,几乎入魔! 他最恨的,就是被人轻视。当年大闹天宫为的不就是一口气? 如今又被这般无视,岂能忍得? “看不起俺老孙?嘿!看不起俺老孙是吧?那俺老孙就砸了你的破树!” 说罢腾空而起,直衝果园,金箍棒高举,疯狂砸向镇元子的人参果树! 轰隆一声巨响,整棵灵根被连根掀翻,大地震颤,灵气溃散! 剎那间,镇元子与叶凡同时现身。 镇元子怒喝如雷:“泼猴!竟敢毁我道基灵根!” “呀——吃俺老孙一棒!” 孙悟空狂吼著,金箍棒裹挟千钧之势劈来。 镇元子冷哼一声,衣袖轻挥,一道虚空旋涡浮现,孙悟空瞬间被捲入其中,甩出十丈开外! 他转头看向唐僧,声音冰冷:“贫道好意款待,尔等却纵徒行凶,毁我人参果树!圣僧,当初以茶相报,我以果还恩,如今因果反噬,此事,你作何解释?” 唐僧面如土色,双腿发软,几乎跪倒在地。 镇元子再一挥手,將孙悟空掷回当场。 猴子摇晃著站起,眼中满是震惊。 这个他先前不屑一顾的老道,竟然如此恐怖?! 再看向叶凡,心头更是一沉——此人竟能仅凭气息便將自己震飞,深不可测! 他虽顽劣无知,却不傻。 一时之间,竟有些茫然失措。 “孙悟空!”镇元子厉声质问,“你毁我果树,还有何话说?” 孙悟空咬牙切齿:“一棵树罢了!俺老孙神通广大,隨便请个神仙就能救活!区区果树,有何稀罕?” 镇元子冷笑点头:“好!贫道便在此等候。你去请人——若救不活,你师父就永远別想踏出五庄观半步!” 孙悟空狠狠瞪了一眼,转身腾云:“俺老孙去去就来!” 看著孙悟空化作一道金光远去,镇元子轻声道:“清风、明月,把圣僧请进客房,好生照看。” “是,师尊!” 清风明月领命,將三人带下。叶凡拱手一礼,语气诚挚:“大仙愿涉险局,叶凡由衷钦佩!” 镇元子长嘆一声:“贫道先前太过怯懦。可如今这天地大势已变,再退,便无路可退。道友为苍生抗爭,贫道岂能袖手旁观?观你所行,方知我此前一味避世,实乃井底之蛙,可笑之极。” 孙悟空刚衝出五庄观,正盘算著找谁救场,忽然抬头,只见虚空中佛光隱现——如来、观音赫然在列! 他顿时眼前一亮,一个筋斗翻上前去,急声喊道:“佛祖救命啊!那五庄观的镇元子——” 三言两语讲完前因后果,仍是一脸愤懣:“那老道竟只给俺老孙一颗人参果,倒给了叶凡两颗!论道时更是冷眼相待,半点不搭理!俺老孙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一怒之下,就把那人参果树——给砸了!” 说完还鼓著腮帮子生闷气。 可如来与观音脸色却沉得能滴出水来。 原本计划是让孙悟空“无意”毁树,再由观音出手復活,顺势结个善缘、立个功德。 可眼下,全乱套了。 如来缓缓开口:“他们论的是什么道?悟空,你还记得?” 孙悟空挠头:“那叶凡说什么要『独断万古』,要缔造一个完美世界。镇元子一听,当场愣住,像是被震住了!俺老孙当即提起咱的极乐世界,说普度南瞻部洲亿万黎民——结果呢?人家眼皮都不抬一下!这不是不把你佛门放在眼里是什么?” 如来闻言,心中苦笑不已。 极乐世界是渡凡夫俗子用的,你拿去跟镇元子谈大道? 人家修的是地仙之祖,超脱五行,你跟他讲接引香火? 驴唇不对马嘴! 也难怪人家懒得理你。 观音神色凝重,低声道:“佛祖,此事非同小可。镇元子这般態度,分明已有背离我佛之意。仅凭一句『完美世界』,就令他动容至此?悟空,那叶凡……还说了什么?” 孙悟空摸著脑袋回想:“哦对!那叶凡掏出一棵树,镇元子一看,直接失声叫出『先天土灵根』!然后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更离谱的是——叶凡二话不说,直接送给他了!” 如来瞳孔微缩,瞬间明白了因果。 他轻嘆:“叶凡补全了镇元子的道基……难怪他会动摇至此。” 第147章:给镇元子种下了因果 观音眉头紧锁:“如今悟空毁了人参果树,局面如何收场?” 如来闭目片刻,缓缓道:“以悟空之力,岂能轻易撼动镇元子的斩尸至宝?不过是被人当枪使了,成了个话柄罢了。” 孙悟空急了:“別管那么多!我师父还被困著呢,快想办法啊!” 如来看向观音,沉声道:“尊者,你隨悟空走一趟吧。以净瓶甘露,助其復树。我在此处等候消息。” “善。” 观音点头:“悟空,贫僧隨你走一遭,救树救人。” 有观音撑腰,孙悟空顿时底气十足,一个筋斗云翻回五庄观,落地大喝:“俺老孙回来了!” 声音未落,唐僧已是热泪盈眶,扑通跪地,叩首相迎。 观音连忙扶起,歉意温言。 镇元子神色平静,只淡淡一句:“无妨。请菩萨施法,復活果树便是。” 轰——! 剎那间,万寿山中所有阵法迷雾尽数消散,禁制崩解,整座五庄观如琉璃般暴露於天地之间。 洪荒万界,目光齐聚。 无数大能神识锁定此地,惊愕之声四起—— “什么?镇元子的人参果树……竟真倒了?!” “叶凡刚到,果树就毁,这背后究竟有何玄机?” “……” 此前,叶凡以姬发、姜子牙祭旗,震慑群修,早已名动洪荒。 圣人门徒尚且拦他不住,威势之盛,令人侧目。 如今他又现身五庄观,眾人屏息凝神——这一次,他又要掀起怎样的风云? 叶凡与佛门一战,牵动整个洪荒的走向,无数大能屏息凝神,只为此刻——能否真正撼动那高高在上的圣人秩序? 观音姍姍来迟,落在五庄观时,正见人参果树横臥於地,枝叶凋零。她心头猛地一紧。 三光神水……真能救活这天地灵根? 毕竟,前无古人,谁也没试过! 她咬牙,执起杨柳枝,蘸取神水轻轻洒落。 氤氳神辉洒下,却如泥牛入海,毫无波澜。 观音瞳孔一缩,心头掀起惊涛:怎么会没反应?! 她不信邪,再次挥洒神水。 可依旧,石沉大海。 冷汗悄然滑落鬢角。 虚空之上,如来双目骤然睁开,神色肃杀,瞬间降临万寿山。 “拜见佛祖!” 孙悟空眼前一亮:“佛祖您来了!” 镇元子淡然抬眸,语气不疾不徐:“这猴头,贫道好意款待,赐下人参果……” 话音未落,声如洪钟,传遍三界。诸天仙神皆知因果始末。 谁不知镇元子素来与世无爭?惹是生非的,从来不是他。 而此刻,叶凡唇角微扬,笑意隱现。 成了。 镇元子已彻底站队,这一幕,正是他与佛门决裂的开端。 至於人参果树倒下? 笑话。 若非镇元子默许,孙悟空哪怕抡著金箍棒砸上亿万年,也別想碰掉一片叶子! 此树乃他元神所寄,善尸棲居之所。对镇元子而言,这便是命根子。 孙悟空那点道行,连树皮都震不裂。 所以,哪怕观音把三光神水当水浇,只要镇元子不想活,此树便永无復甦之日。 如来目光如刀,直刺镇元子,心头怒火翻腾。 眼下三界散修尽皆观望,此事若收不了场,西游大计,恐將功亏一簣! “镇元大仙,久闻您宽厚仁德,何故为难取经之人?” 镇元子轻笑一声:“如来,你这话可就荒唐了。贫道招待不周?” 如来摇头:“自然周全,人参果都奉上四枚。可悟空毁树,实属大逆。若非你默许,凭他手段,岂能伤树分毫?三界谁人不知?莫非大仙真要因叶凡,与我佛门对立?” 叶凡朗声一笑:“怎么,说我挑唆?” 孙悟空听得心神巨震,世界观轰然崩塌。 镇元子拂袖而立:“叶凡道友前来论道,清谈而已,何来蛊惑?” 如来转目盯向叶凡:“哦?那叶凡道友,所谓『独断万古』,又是何意?『完美世界』,究竟图谋什么?” 叶凡仰天长笑,豪气冲霄:“何谓完美世界?本就是洪荒该有的模样!有何不可?!” “咻——” 剎那,天外一道开天气刃撕裂虚空,无声无息,却蕴含破灭混沌之威,直取叶凡命门! 镇元子厉喝:“小心!地书大阵,起!” 轰隆——! 大地咆哮,神光冲天,地脉之力化作巍峨屏障,悍然挡於万寿山上空! 巨震炸裂,地书大阵剧烈摇晃,几欲崩溃,却硬生生扛了下来! 而叶凡的身影,已在五庄观中消失无踪。 如来脸色阴沉如铁。 又败了。 他看向镇元子,满心忌惮却又无可奈何。 此人身负大功德,因果缠身,杀不得,伤不得,动不得! “镇元大仙,何苦蹚这浑水?放了取经人如何?” 镇元子冷笑:“看来佛祖是要以势压人了。也罢,贫道打不过,让他们走。” 如来长嘆:“悟空,日后切莫再这般衝动。” “佛祖,俺老孙懂了!” 如来心中明镜似的——这一遭,与镇元子的因果结下了,且是他落了下乘,背上欺压五庄观的业报。 这一手,算是给镇元子种下了因果。 可眼下,別无选择。 叶凡现世,必须斩草除根。这机会千载难逢,绝不能放。 但镇元子明显已与叶凡联手,若不立威震慑,那些散修群起响应,西游之路顷刻崩盘。 可惜,叶凡终究还是溜了。 望著他远去的背影,眾人心里都清楚——这场西游,终於要掀起风浪了。 唐僧师徒继续上路,跋涉数月,尘沙漫道,终至白虎山。 他们毫无惧色,径直踏入深山。 可就在四人进入山脉的一瞬,天地骤变! “轰——!” 一声巨响撕裂苍穹,整片山岳开始扭曲、重构。 原本寻常的峰峦被一座横亘万里的恐怖大山吞噬替代,气势如渊,压得人心发颤。 山中潜修的白衣女妖猛地抬头,瞳孔一缩——眼前景象,根本无法理解! 死寂笼罩四野,空气中却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 一块古老石碑矗立山口,三个猩红大字仿佛由血浇铸而成:不死山。 山体漆黑如墨,有的如断天利刃直插云霄,有的似沉眠巨兽匍匐大地。 雾靄翻涌,气象森然,仿佛每一寸土地都在低语死亡。 残破的石人在崖壁间採药,断臂犹动;缺爪的石鸦盘旋高空,眼窝泛著幽光。 这些都是曾为圣灵的存在,如今只剩杀意执念。 第148章:杀机再起 忽然,一座山巔震颤,裂开一道缝隙,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缓缓甦醒。 白衣女妖浑身发抖,连滚爬向洞府:“前辈!外面……外面出事了!” 叶凡端坐洞中,眸光微闪,淡淡道:“慌什么?还惦记唐僧肉?安心待著,今日之事,轮不到你插手。” “是是是,晚辈不敢!”女妖战战兢兢退下,眼神仍止不住惊骇。 下一瞬—— “吼!!!” 整座高峰轰然炸裂!一道擎天魔影踏空而出! 铁甲覆身,长戟在手,双目如熔岩燃烧,杀意如潮水般席捲八荒。 这不是真正的石皇,而是叶凡以许愿香火重塑的傀儡——灌注杀念,拉高修为,从仙帝起步,一路推至祭道境巔峰! 虚中有实,足以乱真。 唐僧四人猝不及防,抬头见那魔神降临,顿时魂飞魄散。 “悟……悟空!那……那是何方妖怪?!”唐僧声音发抖。 孙悟空眯眼凝视,毛髮倒竖,却依旧怒喝一声:“师父莫怕!俺老孙去会会这廝!” 话音未落,金箍棒already抡圆,战意冲霄,纵身跃起! “妖怪!吃俺老孙一棒!” “杀——!” 可对方根本不讲道理。 石皇抬戟一扫,动作乾脆得像碾死一只螻蚁。 “砰!” 孙悟空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砸穿三重山壁才勉强稳住身形。 “糟了!” 剎那间,佛门诸圣齐至不死山上空。 如来目光如电,扫过那尊魔影,沉声道:“此非真身,切勿妄动!三界瞩目,不可自乱阵脚,正中叶凡下怀!” ——西游每一步,皆成劫土。 而叶凡,已在暗处布好棋局,只等佛门血流成河。 孙悟空万万没料到,自己竟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下来。 剎那间,骨子里的暴戾彻底炸开,他怒吼一声,再度扑向石皇! 可战局却一边倒地碾压而来——转瞬之间,孙悟空已被打得遍体鳞伤,鲜血淋漓。 此刻,阐教眾人早已按捺不住。太乙真人冷眼一瞥,嗤笑道:“区区大罗修为,也敢放肆?贫道亲自出手,炼了他!” 话音未落,身影已动,剑光撕裂虚空,直取石皇命门! 然而这一幕落入叶凡眼中,眸底骤然掠过一抹森寒杀意…… 他与太乙真人之间的因果,早已註定不死不休。 “呵,你既送上门来,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太乙真人手持仙剑破空而至,气势如虹,仿佛胜券在握。却不料那看似狂野的石皇竟毫无惧色,反被激发出滔天煞气! 只听“轰”然一声巨响,石皇手中龙纹黑金方天画戟猛然劈下,宛如苍龙怒吟,震彻九天! 戟身之上龙纹炸裂,一条墨色巨龙腾空而起,张牙舞爪,直扑太乙真人! 那是皇道之灵,带著碾压眾生的威严,狠狠噬咬而去! 要知道,石皇本就是叶凡以愿力所召之物,自然隨其意志而生——如今已是仙帝巔峰,皇道法则圆满极致,杀意席捲天地,狂傲横贯古今! 更可怕的是,这股意志还在不断升华,直至触及那传说中的境界——祭道境! 石皇战意冲霄,那一桿方天画戟上的黑龙仰天长啸,天地变色,风云失声。 一时间,连孙悟空都瞳孔收缩,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太乙真人虽已踏入准圣之列,自认隨手便可镇压此獠。 可面对仙帝顶峰、执掌皇道神威的石皇,他的攻势竟被硬生生压制! 金仙之力狂轰滥炸,却撼不动石皇分毫。 太乙真人脸色骤变,心头猛震:这傀儡,竟强至此等程度?! 来不及多想,他猛然祭出九龙神火罩—— 此乃昔日炼化石磯娘娘的绝世至宝,上品先天灵宝,一经催动,九条亿万丈火龙咆哮而出,瞬间將石皇团团围困,烈焰焚天! 可石皇岂是凡物? 那一道黑龙虚影依旧怒吼著冲向太乙真人,丝毫不受火焰影响。 此时,如来佛祖静坐云端观战,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叶凡……手段层出不穷,竟能造出如此恐怖的傀儡!” 观音轻声道:“这一路西行,若他处处设伏,皆以此类强者阻路,该如何应对?” 如来缓缓摇头:“寻常大罗金仙所化傀儡,不足为虑。但我看不透叶凡真正图谋……莫非,他是想逼贫僧亲自出手护法西游之人?若真如此,这场西游,便成了三界笑柄!” 观音闻言,心头一凛:“绝不可行!唐僧赴西天拜佛求经,若需佛祖亲护,岂不沦为洪荒笑话?” 如来长嘆一声:“若不除叶凡,我等插手亦无意义。但此人绝不可小覷。五庄观一事,已让镇元子与我佛教结下因果。一旦大战开启,镇元子必出手相援。若不能迅速平定西游之劫,届时洪荒散修群起围观,伺机而动……待时机成熟,恐万灵景从,共伐我教,那时,我教危矣!” 如来目光深远,运筹帷幄,一眼便洞穿局势背后千丝万缕。 一场大战胜负,並不能决定最终走向。 身为一方教主,如同弈棋,须看得七步、八步之后——必须揣摩清楚叶凡的真实意图,方能谨慎落子。 就在眾人议论之际,战场突变! 石皇周身战意轰然爆发,瑞气千条,霞光万丈,法力如江河倒灌,疯狂暴涨! 顷刻之间,突破桎梏,踏破仙帝极限,直入祭道之境! “皇封天下!” 一声怒吼响彻寰宇,剎那间,整座不死山的一切——时间、空间、气息、法则,尽数凝固! 就连那即將吞噬石皇的九条神火巨龙,也被冻结於虚空之中,动弹不得! 紧接著,石皇双目赤红,仰天嘶吼:“以我皇血,祭献天地!” “轰隆——!” 滔天血海冲天而起,伴隨著滚滚雷鸣,席捲乾坤,仿佛要將整个世界拖入地狱深渊! 剎那间,烈焰焚天,席捲八荒,石皇全身燃起大道之火,亿万道则轰然炸响,如同宇宙初开,混沌翻涌。 “太乙师弟,快退——!” 从皇封天下到皇血祭天,不过亿万分之一剎那,快得连时间都来不及反应。 “轰!” 一击命中! 太乙真人当场崩飞,半身几近湮灭,元神剧烈震盪,生死一线。 这一招,是石皇以自身精血为引,以性命为祭,燃烧生命换来的绝杀! 祭道境施展出此等秘术,恐怖如斯,堪称逆乱乾坤! 而此刻,孙悟空瞳孔骤缩,浑身寒毛倒竖。 这是什么怪物? 怎会强到这种地步? 简直匪夷所思,超脱常理! “我以皇血,铸不朽之躯!” 天地骤变,一股古老而诡异的气息横扫四野。 石皇踏步而来,宛如自岁月尽头走出的魔神,周身流淌著时光的痕跡,压迫感直逼灵魂深处。 下一瞬,他再度怒吼,杀机再起! 太乙真人终於慌了,转身欲逃,广成子等人也急忙驰援。 第149章:血洗佛门 可就在此时——“咻咻咻!” 无数阵旗冲天而起,瞬间结成绝杀大阵,將整片战场封锁得滴水不漏! 所有人见状,心头一沉,齐声惊呼: “糟了!太乙危险了!” 然而不死山已被阵法隔绝,外人无法破界而入。 太乙真人咬牙催动九龙神火罩,护住周身。 “轰——!” 一声巨响,神火罩应声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防御尽破,他只能睁著眼,直面那如魔神降临般的石皇,眼中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恐惧。 “上苍——!” 石皇仰天长啸,声震洪荒,山河崩裂,万灵颤慄! 那一刻,他仿佛回归本源,天地孕育,诸道共鸣,宛若上苍之子降世。 虚空中,一道巨大的石巨人缓缓浮现,屹立其后,手持方天画戟,气势滔天! 时间长河奔腾而至,秩序神链缠绕周身,贯穿古今未来。 万道归一,凝聚於那一戟之上,朝著太乙真人当头劈下——宛如开天闢地的一击,无可闪避,无可抵挡! 太乙真人拼尽全力,挥剑硬接。 脑海中却闪过一幕——当年轻笑著斩杀石磯的画面,歷歷在目。 “完了……难道,这就是报应?” 心念未落—— “轰!!!” 天地失声。 石皇一戟落下,太乙真人当场被劈成两半,元神崩解,形神俱灭!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阐教二代亲传弟子,竟在西游路上,被人当眾斩杀! 孙悟空呆立原地,身体止不住颤抖,望著前方那个宛如魔神的身影,第一次,心中生出深深的畏惧。 整个洪荒的散修无不震撼,几乎窒息。 谁曾想,叶凡这一次出手,竟如此狠绝,毫不留情! “阐教,乾元山,金光洞一脉——从此三界除名!” 叶凡声音不高,却穿透三千世界,响彻诸天万界。 剎那间,眾生震颤,天地色变! 轰隆隆——!!! 混沌剧烈震盪,无尽虚空层层炸裂! 此刻,玉虚宫中,元始天尊猛然睁开双眼——眸光所过之处,日月崩塌,星辰陨落,乾坤倒转,宇宙似要重归混沌! “叶凡!你竟敢断我阐教道统——!!!” 怒意滔天,再难遏制! 他手中一凝,一物赫然显现——三宝玉如意,证道之宝,蕴藏开天伟力! 元始天尊冷喝一声,抬手便將玉如意掷向三界! 哗——!!! 剎那间,亿万缕玄黄气垂落而下,如金瀑流辉,美轮美奐,却每一缕皆可镇压十万世界,碾碎诸天! 轰!!轰!!轰!!! 三界震盪,圣威如雷,百神颤慄,万仙失色。 轰——! 一柄玉如意裹挟著元始天尊的滔天怒意,自混沌深处破空而至,撞碎天地壁垒。 玄黄气流与法则交织,燃起焚天火尾,半边苍穹赤红如血。 就在此时,天道骤然睁眼! 一道紫金色雷霆自虚无劈落,直击玉如意本体! “咔嚓!” 剎那间,浩荡灵力崩解溃散,那號称不朽的三宝玉如意竟被天罚硬生生打出蛛网般的裂痕,嗡鸣震颤,倒飞而回,落入元始手中。 元始低头凝视残损法宝,心头滴血,肉痛难言。 老子神色一沉,立即喝道:“元始,住手!莫再挑衅天道威严!” 叶凡立於虚空,原本已暗运秘法,准备抽身遁走。 可当看见天道亲自出手的那一瞬,唇角悄然扬起一抹冷笑。 “成了。” 轰隆——! 不死山外大阵应声而碎,太乙真人当场陨灭。 一道身影踏出,手持盘古幡,混沌之气繚绕周身,目光锁定石皇,杀机暴涨! 石皇仰天长啸,双目赤红:“以我皇血,祭这乾坤!” 话音未落,肉身轰然爆裂,化作一条滚滚血河,尽数灌入龙纹黑金方天画戟之中。 剎那间,凶兵復甦,煞气冲霄,一股横压万古的霸道气息席捲十方! “吟——!” 方天画戟脱手而出,划破时空,直指佛门诸佛! 太快了!快到超越因果,快到无视轮迴! “噗嗤!” 长空撕裂,佛影成片湮灭,不知多少佛陀寂灭当场,金身破碎,舍利崩散! 如来怒吼一声,双手死死攥住画戟,掌心被割裂,佛血淋漓,眼中儘是惊怒与杀意。 “轰!!” 画戟寸寸断裂,最终在法则反噬下彻底消散於天地之间。 但如来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这个叶凡……太疯!太狠! 若不除他,灵山必將倾覆! 此刻,三界散修无不震撼失语——这一战,叶凡不仅血洗佛门,更让阐教根基动摇。 好一个无法无天的主! “走!” 叶凡袍袖一卷,带著眾人,连同那白衣女妖,瞬息消失在原地。 下一剎,混沌翻涌,不死山所在之地被彻底抹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残存余波中,女妖瑟瑟发抖,望著叶凡四人,眼中满是敬畏与恐惧。 “前……前辈……我……” 叶凡淡淡瞥她一眼,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去吧,寻个洞府潜修。日后休要再动唐僧念头。这枚人参果,赏你。” “啊?人参果?多谢上仙!多谢上仙!”女妖激动跪伏在地,双手颤抖接过果实,仿佛捧住了毕生机缘。 这一战,她终於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通天手段! 而她也明白——今日,自己捡了条命,更得了场逆天造化! 待眾人离去,空中响起一道询问:“前辈,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叶凡负手而立,眸光微闪,望向西方:“再演一场禁区——轮迴海。逍遥,这地方,归你说了算。” “哈哈哈!正合我意!吾对时间法则已有七分领悟,正好拿轮迴海试刀!” 狂笑声中,一行身影彻底从白虎山消失。 只留下如来等人脸色铁青,沉默如渊。 片刻后,如来率眾抵达太上老君设下的结界內。 其余圣人分身皆已到场,气氛沉重如铅。 如来神色凝重,缓缓开口:“贫僧以为……我们错了。这个叶凡,深不可测。竟能无视大阵,隨意穿行,若还想推进西游大计,恐怕比登天还难!” 广成子冷声接话:“其实早该想到。当年西岐之战,师尊亲临,圣威盖世,可叶凡与三宵却能凭空消失,待圣人离去又安然归来。那时便该明白——他们掌握洪荒变数,更有超脱圣人掌控的挪移之术。如今大阵困不住他,何足为奇?” 此言一出,眾人默然点头。 太上老君眉头紧锁,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当初这叶凡从何处来,又藏身何地,本尊身为圣人竟推演不出半分踪跡。唯一的可能——他身上有混沌至宝,混沌珠!若真是如此,大阵困他不住,也在情理之中。可一旦他持有混沌珠,想杀他?难如登天!反倒是我等门下,隨时可能被他逐个斩杀!” 太上老君此言一出,满座皆惊,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混沌至宝? 混沌珠? 若是叶凡真握有此物,那还怎么斗? 第150章:全力运转大阵,寸土不让 广成子急声追问:“大师伯,若他真有混沌珠,我们该如何应对?难道就任他横行无忌?” 太上老君缓缓摇头,神色凝重:“极难!混沌珠游走於无尽混沌之间,叶凡的元神必然寄於其上,心念一动,可现身洪荒任意角落;念头一收,瞬间湮灭无形。除非能在混沌深处锁定混沌珠本体,否则,谈何围剿?” 如来闻言,眉头骤然紧锁。 “难怪叶凡如此狂妄,根本不惧被擒,还敢放话挑衅四方。若有混沌珠护体,他確实有资格做这场大劫的搅局者!只要他不愿战,谁也留不住他。但若让他继续扰乱三界、破坏西游大计……后果不堪设想!唯一的机会,是逼他现身——围攻朝歌,逼其回援!只要他敢露头,我等可在瞬息之间联手镇杀!可问题是……我们根本困不住他!” 真正的大能,从不无故张狂。 叶凡敢在洪荒肆意穿行,险地如閒庭信步,必有所恃。 如今眾人终於明白——那份底气,正是混沌珠赋予的自由来去! 可惜,这也正是最棘手之处。 抓不住的人,杀不了。 须菩提沉声道:“眼下不是震惊的时候,得立刻商议对策!难道真要放任叶凡在三界为所欲为?” 如来眸光一闪,冷声开口:“叶凡不敢正面交锋,才选择四处点火,挑动散修,搅乱局势。既然如此,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集中所有力量,直扑朝歌!一举踏平截教残部!” 这话一出,眾人纷纷点头。 “除此以外,別无良策!” 阿弥陀佛合十应和。 广成子却皱眉:“可那十二元辰大阵极为玄妙,单靠一两股势力,难以破防。” 如来冷笑,眼中寒芒迸射:“那就调集全部大阵!佛教万佛大阵、菩提大阵、两仪微尘阵,尽数压上!四位圣人分身齐出,不信这区区大阵能撑多久!朝歌一旦被围,叶凡岂能坐视不理?他若敢回援,便是自投罗网!” “好!就这么办!” 元始天尊的分身手持盘古幡,毫不犹豫应下。 须菩提眼中杀机凛冽:“哪怕將整个东海打穿,夷为虚无,也在所不惜!” “既已决意,诸位即刻准备!” “……” 议定之后,战局骤变。 原本龟缩防守的三大势力,开始全面调动,携毁天灭地之势,朝著东海推进。 此刻,朝歌与东海早已连成一片,一体同命。 敌方大军未至,云霄已然感知。 金灵圣母匆匆赶来,脸色发沉:“不好!他们开始反守为攻了!” 云霄目光冷峻,低喝:“既来之,则守之!全力运转大阵,寸土不让!” 金灵圣母咬牙:“全力防守,能撑多久?” 云霄略一思忖,沉声道:“只要五行灵气不断,理论上可长久维持。所幸东海能转化混沌之气,本身灵气浓郁,不逊太古时期。拼尽全力,守个几十年,不成问题。” 金灵圣母闻言,眉头紧锁:“几十年?太短了!” 云霄神色不变:“现在叶凡在外搅动风云,他们狗急跳墙,才会孤注一掷。我们必须为他爭取时间!哪怕只能守住几十年,也要死守到底!如今敌强我弱,我们唯一的胜机,就是叶凡的神出鬼没!” 九凤重重点头:“一起上!所有人合力稳住大阵,为叶凡贏下喘息之机!” 金灵圣母攥紧法宝,恨声低语:“四个圣人分身……近乎圣境,太过棘手!可恶!” 但终究——圣是圣,非圣是非圣。 一线之差,天壤之別! 只要不真正踏入圣境,哪怕再接近,也破不了圣级大阵! 而现在,叶凡正酝酿著下一盘大棋。 西游这场局,他从没打算一击定乾坤。 真要硬刚,那简直是自寻死路。 四个圣人分身压境,无数大能围剿,叶凡刚露头就得被群殴到灰飞烟灭。 他没顶级至宝护体,唯一的依仗,是身上那些许愿香火——神出鬼没,踪跡难寻。 正面硬拼?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狠人盯著东海方向,眸光一闪:“三界所有大阵,尽数移往东海。这是由守转攻了!” 叶凡眼神微凝,瞬间洞悉对方布局。 “抓不到我们,就想逼我们决战?” 虚空低声问道:“要接战吗?” 叶凡摇头:“绝不能决战。实力差距太大,根本没有一战之力。如来、玄都,四大圣人分身,隨便一个都能碾压我们。连那些隱世散修都不敢冒头,更別说我们了。不过別慌,云霄她们还能撑住。” 如今叶凡手里的祭道级许愿香,所剩无几。 但时间站在他这边,只要拖下去,总能慢慢积累。 他原本以为,六十份祭道香火能换一只混元级——结果错了。 祭道到混元,鸿沟如天堑。 耗尽几万年积攒,才勉强换来一只超脱级,也就是混元级的许愿香,如今已彻底清零。 混元级底牌,非到生死关头,绝不可动。 但只要再给叶凡一点时间,祭道级香火便能源源不断再生。 这一战,註定旷日持久。破一个圣级大阵,没个几十年、上百年消耗,想都別想。 毕竟,洪荒早已没有圣人坐镇。 昔日诛仙剑阵,若无圣人主持,足以埋葬整整一代天骄。 可若有圣人亲临,一日便可破之。 如今洪荒无圣,他们纵有千军万马,也別想轻易破阵! 时间,是叶凡最大的盟友。拖得越久,胜算越大。 整个西游还有二十年,足够翻盘。 既然对方主动围剿,那胜负的关键,就只能落在叶凡身上。 云霄那边守住即可,而他,必须打出一场逆转。 叶凡神色从容,毫无焦躁。 “既然他们想打,那就陪他们玩到底。送西游三劫——第一劫,不死山;第二劫,轮迴海;第三劫,荒古禁地。最后一劫,我们联手出击,一战定乾坤!” 此刻,洪荒所有散修的目光,全都锁定在这场西游量劫之上,屏息以待。 期待中夹杂著不安。 谁都清楚,这场劫难,是封神的延续,是天道大势的最终抉择。 就像当年的龙汉初劫,道祖与魔祖之爭。 道祖胜,则洪荒修仙为主流,天地正统。 魔祖胜,则万灵修魔成道,善恶顛倒。 歷史將彻底改写——“魔”不再贬义,“仙”反而沦为笑柄。 三清或许仍会成圣,女媧依旧造人,但整个洪荒的轨跡,將与已知截然不同。 后续量劫、眾生命运,全部走向未知。 自洪荒开天以来,唯有这一次叶凡与如来的对决,堪比道魔之战,影响深远,直指未来万载格局。 第151章:东海之战,正式拉开帷幕 因为这是一场真正的革命性量劫。 蓝星五千年,哪一战影响最深? 不是秦末群雄並起,而是刘邦与项羽的终极对决。 项羽代表分封割据,诸侯林立;刘邦象徵大一统集权。 若项羽胜,华夏或將演变为欧洲式格局——列国纷爭,方言各异,文化割裂。 正因刘邦胜出,才有了此后两千年的王朝更替,而“大一统”的根基始终未变。 这才是真正改写文明走向的一战。 此后的任何爭斗,不过是权力易主,再无这般顛覆性的力量。 而这一场西游之战,正是如此。 当然,蓝星七十年前的那场三年大劫,本质上是无產与资本两大阶级对未来的爭夺,也算得上是一次量劫。 而洪荒时期的龙汉初劫,爭的是“第一圣”的名头,背后其实是修仙道与魔道谁主沉浮的博弈。 后来的巫妖量劫,为的是证道成路;封神一劫,则是赤裸裸的奴役与掌控——这便是量劫背后的真正意义。 可这一次西游量劫,早已不同往日。 原本它不过是封神的余波延续,如今却被推上了更高层次——一场顛覆洪荒现有秩序的风暴正在成型。 这场劫难將席捲所有仙神,无人能置身事外。 最终叶凡与如来的胜负,將直接决定洪荒眾生的命运走向。 一边,是圣人秩序的延续,是四位圣人分身亲临、六尊准圣巔峰强者压境的绝对威压。 另一边,是叶凡——要独断万古、斩断圣人枷锁,留下一个真正自由世界的破局者。 他那一纸檄文传开,无数散修心神震动,终於看清:叶凡,才是真正能代表他们利益的人。 可圣人之势太强,强到连呼吸都带著规则的压迫。 四位圣人分身已入凡尘,个个都是斩去善恶二尸的存在,战力直逼准圣极致。叶凡面对的局面,堪称绝境。 散修们虽心向叶凡,盼著他胜出——因为一旦他登顶万古,洪荒將迎来前所未有的变局,人人皆有挣脱桎梏之机。 但他们依旧沉默。 无人敢率先站出来。 此刻的叶凡,也只能凭藉神出鬼没之能,逼迫对手不断调整阵型,由守转攻。 尚且不敢正面硬撼。 他不露面,其余散修便只能按兵不动,冷眼旁观。 可只要局势有变,他们便会如潮水般涌出。 胜败之间,天地殊途。 叶凡贏,留下的是一个完整、自主、无拘的完美世界。 如来胜,则洪荒永坠黑暗,万灵皆为棋子。 这个道理,每一个散修都看得透彻。 此时,万佛大阵、菩提大阵、两仪微尘大阵三大杀阵齐出,在阿弥陀佛、须菩提、太上老君的联手操控下,將朝歌、东海、金鰲岛、蓬莱岛尽数围困。 漫天神光倾泻而下,疯狂轰击云霄主持的十二元辰大阵。 须菩提目光冷峻,对太上老君道:“欲破此阵,道友需彻底隔绝洪荒一切五行灵气,使其无法借势。一旦失去圣级防御支撑,此阵瞬息即溃。” 太上老君淡然回应:“此事本座自有把握。阴阳生五行,一切五行之气,皆不可越两仪微尘阵半步。” “妙极!只要十二元辰大阵得不到五行补给,威力必骤降。届时朝歌一角,我等可在剎那间尽数覆灭。” “善。” “……” 这一幕,宛如攻城之战。 而五行灵气,对於十二元辰大阵而言,便是粮草弹药,是续命的根本。 十二元辰的精髓,在於调动洪荒五行本源。 一旦整个天地的五行之力被尽数引动,其威能之强,近乎逆天。 这也是顶级大阵的核心所在——能否撬动洪荒本源。 两仪微尘阵,乃老子所创,执掌阴阳本源。而阴阳可化五行,故欲破阵,先断其源。 眼下,这大阵正是执行“坚壁清野”之策。 这些人,哪个不是谋算千里的顶尖存在?心念一动,便已锁定最优破局之法。 剎那间,所有涌入的五行灵气,全被两仪微尘阵拦截在外。 三大阵势隨即发动狂攻,神光如瀑,砸向十二元辰大阵。 阵心之中,云霄亲自执掌枢纽。 金灵圣母焦急万分:“师妹!五行灵气被截,我们撑不了多久了!” 云霄神色从容,眸光清冷:“师姐莫慌。此阵早已非昔日的十二元辰大阵。我对阵道的领悟,早已超脱旧规。叶凡曾言——能量守恆。与其叫它十二元辰,不如称之为『能量守恆大阵』。” 金灵圣母一愣:“此话怎讲?” 云霄轻笑一声,眸光微闪:“大师姐有所不知,十二元辰大阵真正的玄机,在於引动洪荒五行灵气为根基。他们虽切断了外界灵脉灌注,可对大阵的轰击却在虚空中留下无尽残力——力不会凭空消失,只会转化形態。这股力量,正可被我阵反向吸纳,化为己用。” 她语气一扬,带著几分锋锐:“此乃能量守恆之道。而那些溃散之力终將逸散衰亡,叶凡称之为『终焉法则』,实则是熵增之律。我们更以混沌灵气持续补给,纵非完美无瑕,但若无圣人之力一击破局,区区几尊分身,想在几十年內拆了此阵?痴人说梦!” 这座全新的十二元辰大阵,早已不是上古旧制。 经叶凡与云霄联手推演,融入了前世诸多物理至理。 其一,便是能量守恆——有失必有得,循环不息,能源永不枯竭。 其二,则是熵增定律:能量流转必生混乱,混乱累积终致崩毁。叶凡將其命名为“终焉法则”,寓意万物归寂的宿命轨跡。 大阵以五行灵气为基,却不止於此。 多重法则交织运转,如经纬纵横,构筑出坚不可摧的秩序壁垒。 哪怕四位圣人分身联手强攻,只要未能突破圣境极限,无法瞬息瓦解核心阵眼,耗上百年也难撕开一道裂口。 更何况,阵底封存著数万年积攒的五行精气,足以支撑漫长消耗战。 就在此时,震动三界的东海之战,正式拉开帷幕! 镇元子立於万寿山巔,目光穿透虚空,心头波澜翻涌。 “此阵能撑几时?贫道……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洪荒苍生困苦已久,叶凡所行,正是开闢新世之举。他敢逆天改命,贫道岂能龟缩自保?” 心念一定,杀伐果断! “起——!” 剎那间,地动山摇,整座万寿山拔地而起,宛若太古神岳腾空,携大地本源之力,轰然东进! “云霄仙子,开一道通路!贫道亲来助阵!” 声音如雷贯入大阵中枢。 云霄闻声,眸中骤亮:“太好了!镇元子大仙到了!” 当即挥手,阵纹流转,一条安全通道瞬间成型。 第152章:等你们多时了 然而这一瞬,太上老君岂会坐视?宴席未散,阴阳杀机已至! 两仪阴阳神光爆射而出,圣威滔天,毁天灭地,直扑通道入口—— 一旦侵入,阵眼即刻崩解! 千钧一髮之际,通道深处猛然迸发出一道五行圣光,与阴阳神光狠狠对撞! 轰——! 虚空炸裂,天地色变,日月倾覆,阴阳逆转,仿佛末日降临! 可就在那毁灭风暴之中,镇元子已稳稳踏入大阵! “地书大阵,启!” 十二元辰內核应声而动,地书之力全面激活,防御体系再度升华! 亿万生灵仍安睡如初,浑然不觉方才已在生死边缘走过一遭。 而镇元子亲自出手的消息,瞬间席捲诸天散修耳中。 “臥槽!镇元子那老狐狸,一辈子谨慎如鼠,竟真敢站队叶凡?!” “他跟咱们不一样!功德加身,气运绵长。叶凡胜,他享无边福报;叶凡败,他也未必形神俱灭!” “没错,与世同君,根基深厚。咱这些散修可没这底气。现在局势僵持,四个圣人分身都下了凡,谁敢轻举妄动,怕是要成下一个东王公!” “如今各方都在防著咱们这群野狗,不动手是怕咱们集体反水,不动也是想杀鸡儆猴……等等看吧。” “善……” 个个老奸巨猾,看得通透。命运十字路口,人人权衡利弊,静待时机。 唯有镇元子,率先迈出第一步。 叶凡遥望那一幕,唇角微扬,露出一抹笑意。 果然没让我失望。 洪荒大局的齿轮,终於开始转动了。 此刻,没人知道叶凡去了哪里,更算不出他的踪跡。 不死山那一劫,却在孙悟空心头烙下深深的阴影。 谁曾想,这趟西行之路,竟藏著如此恐怖的对手? 尤其是那个石皇,杀意如渊,压得他心神颤慄。 这是什么人物?怎会拥有这般骇人的战意与威势? 和以往遇到的仙佛截然不同——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这一路走来,孙悟空的心態早已悄然生变。 “八戒,咱们在那大山里撞见的傢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猪八戒长嘆一口气:“俺老猪也不清楚他是哪路狠人。但这种角色……我见过。当年盂兰盆会上,就有几个和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个个战力逆天,打得满场皆惊,惊艷全场!” 他曾与姬虚空交手。 拼尽全力,却被对方越阶碾压。 自己可是人教第三代亲传弟子,身负无上气运,神通法诀样样不缺。 可姬虚空的战斗意志、那股所向披靡的霸气,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更可怕的是——他对姬虚空的道一无所知,而姬虚空却能洞悉他的每一分底蕴。 甚至將空间法则玩弄得如同呼吸般自然,那种境界,连大罗金仙巔峰都未必触及。 那样的存在,简直不像凡世之人。 此刻再见石皇,猪八戒竟毫无意外,仿佛一切理所当然。 西行四人组一路前行,整整一年风平浪静,波澜不惊。 虽也歷经磨难,却始终未遇真正生死危机。 直到他们来到一条大河前——河水漆黑如墨,泛著诡异光泽,四人心头皆是一紧:如何渡河? 忽然间,天地异变! 原本死寂的黑水河轰然炸开,景象翻天覆地! 前方不再是河,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银色汪洋! 波涛翻滚,光芒万丈,自成一方世界,气势磅礴得令人窒息。 眾人大惊失色。 孙悟空瞳孔骤缩,脱口而出:“不好!” 那海,通体银白,宛如星河倒灌人间,匯聚成无边巨浪。 广袤无际,望不到尽头,与方才的黑水已是天壤之別。 就在那银浪翻腾之间,一道身影踏浪而来。 黑髮狂舞,银眸冷光闪烁,一步步走出虚空。 “你们终於来了。” 孙悟空瞬间握紧金箍棒,怒喝:“何方妖孽,敢拦你齐天大圣去路?孙爷爷面前,也配放肆!” 猪八戒却脸色剧变,失声叫道:“是你——昀亘!” 那人淡淡一笑:“不错,正是我,等你们多时了。” 黑髮飘扬,立於虚空之上,银瞳冷冷扫过唐僧师徒四人。 孙悟空一脸茫然,厉声质问;猪八戒却是面露惧色,身躯微颤。 昀亘看向他,语气轻嘲:“你便是当年盂兰盆会上的天蓬?怎落到如此境地?” 猪八戒苦笑:“触犯天规,贬下凡尘,不得已啊。” 昀亘嗤笑一声:“天规?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要战一场吗?” 猪八戒深吸一口气:“好!既然你执意出手,那我就陪你走一遭!” 话音未落,孙悟空猛地横跨一步,挡在他身前:“呆子闪开!让俺老孙来会会这狂徒!” 被无视的滋味最是难忍,他好胜心起,怒火中烧。 金箍棒高举,直指昀亘:“妖物,吃俺老孙一棒!” 昀亘瞥他一眼,轻描淡写:“你?还不配。” “呀——!” 一句“不配”,如针扎心,孙悟空当场暴怒。 抡起金箍棒,挟雷霆之势狠狠砸下,声势惊人,震得空气炸裂。 昀亘望著他,低声自语:“倒是有点像斗战圣皇……当年那位,真是个疯子,一身英雄气概,战意滔天,连我都不得不敬他三分。道行通天,可化战仙。你这猴子,模样似他,可惜……差得太远了。” 话音落下,身影一闪,原地已空无一人。 孙悟空一棒挥空,瞳孔骤缩,四周扫视。 就在此刻,昀亘无声浮现,立於其侧:“滚进轮迴去吧!” 话音未落,袖袍一卷,孙悟空瞬间被掀入轮迴海深处! 剎那间,海面翻涌,无数墓碑冲天而起,如森罗阵列,层层锁困。 孙悟空被困其中,望著无尽碑林,眼神惊骇——仿佛已坠入永世不休的轮迴旋涡。 “天蓬。”昀亘转身,目光如电,“当年你可与虚空鏖战不退,数万年过去,修为当更进一步。今日,可敢与我一战?” 猪八戒心知避无可避。 他环顾四方,眉宇微蹙,眼中隱有忧色。 “不必张望。”昀亘冷笑,“我昀亘不屑以多欺少,也不需他人助阵。拿出你的真正手段来!” “好!” 一声应下,猪八戒气息暴涨,恐怖威压轰然炸开! 太清仙光繚绕周身,阴阳法则凝为神辉,双目开闔间,左白右黑,宛如日月轮转! “夜——临!” 他抬手向天,指尖一点,阴意如潮,席捲苍穹。 原本晴朗的天幕瞬息黯沉,星河倒悬,万点寒芒刺破虚空! “三界往生,生生世世镇吾名;诸天神佛,皆隨我號令!” 轰隆——! 天地震颤,密密麻麻的墓碑自虚空中浮现,每一块皆刻著“昀亘”二字,冰冷刺骨。 轮迴锁链自碑中蔓延而出,由纯粹的轮迴法则铸成,如毒蛇般缠向猪八戒全身! 第153章:西游之路註定不好走 然而,这几万年岁月,不止昀亘在变强,猪八戒亦早已今非昔比。 背靠人教气运滔天,修行速度远超常理。 当年与虚空那一战,更是让他窥得大道真意,此后日夜参悟,对法则的理解早已登堂入室! “咔嚓——!” “咔!!” 锁链绞杀而至,却在他双目爆射出的阴阳神光前寸寸崩裂!日月逆转,乾坤顛倒,天罡之法运转如呼吸,举手投足皆含道韵! 昀亘见状,不禁低嘆:“数万年沉寂……你果然逆天改命!” 猪八戒轻嘆回应:“道友神通通玄,我也唯有折服。” 这一幕落入轮迴海中孙悟空的眼中,直接让他心头剧震! 那个整天被自己呼来喝去、骂作“呆子”的八戒……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他怔怔抬头,望著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忽然觉得身边的天地都扭曲了。 这还是他所认知的世界吗? 一瞬间,美猴王竟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与此同时,轮迴海外,佛影重重。 如来、观音率诸佛菩萨匆匆赶来,將轮迴海团团围住。 观音面色焦急,死死盯著海中景象——千防万防,终究还是被叶凡算计,取经人再度陷落! 高天之上,叶凡负手而立,悬浮於轮迴海上空,冷冷俯视眾生。 如来目光如刀,直指叶凡:“取经人乃天命之人,尔等拘其形魄,究竟意欲何为?” 叶凡一笑,云淡风轻:“天命?不错,暂时动不得。可困他几十年,等朝代更迭,因果流转,再斩也不迟。你们想覆灭我朝歌,一击定乾坤,我又为何不能反过来,將你们的取经团队彻底抹杀?” 如来眸光一冷,杀意隱现。 叶凡却不屑一笑:“不用这样盯著我。你清楚得很——你杀不了我,也留不住我。” 如来默然片刻,缓缓点头:“的確。贫僧奈何不了你。你步步算尽,自有底气。” “哈哈哈!”叶凡仰天长笑,声震九霄,“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想爭这洪荒大势?你,还得再加把劲啊!” 他立於轮迴海上,狂態毕露,肆意张扬。 可即便如此,如来等人竟无人出手。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几次交锋早已证明——此人,杀不死。 当初元始天尊亲至都未能留下他,如今已是准圣之境的叶凡,谁还能奈何? 於是,所有人只能沉默注视,任其猖狂。 如来凝视叶凡,声音低沉如雷:“你……到底想要什么?” 叶凡摊了摊手:“让他们打一架不就完了?你们西游不是讲究劫难吗?自己安排的劫,糊弄谁呢?现在就昀亘一个,让他单挑渡劫,如何?要是翻车了——你们再派人救唐僧也不迟。” 如来目光沉沉盯著他:“你以为,贫僧破不了你的阵?” 叶凡轻笑一声,耸肩道:“试试看唄。真搞不定,把诛仙阵图还我,我放人,成交?” 如来瞳孔一缩,瞬间明白过来。 这傢伙,图谋的是阵图! 可那等至宝,岂能落入叶凡之手? 一旦他掌握,在这无圣坐镇的三界,几乎立於不败之地! “妄想!” 叶凡神色不动,语气淡得像风:“既然如此——那就各凭本事吧。” 话音未落,又一座大阵横空出世,將轮迴海围得水泄不通。 如来脸色骤变。 “十二元辰大阵?!怎么可能还有第二套!” 叶凡唇角微扬:“原版不是功德圣器级別的那套,但多炼几副仿品,又有何难?虽达不到圣威级別,可破与不破……还得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能耐。” 轰——! 被两仪微尘阵封锁的五行灵气,忽然调转方向,如江河倒灌,尽数涌入叶凡布下的阵法之中。 东边不亮西边亮。 太上老君本想断了云霄的灵脉供给,结果风水轮流转,便宜了阵外蹲点的叶凡。 这一手,堪称神来之笔! 叶凡要的,是万古独尊的格局。 而眼下几个圣人分身虎视眈眈,西游之路註定不好走。 取经人,正是最好的突破口。 轮迴海中,唐僧师徒四人浑然不知外界风云变幻。 猪八戒早已不再是那个只会耍嘴皮子的天蓬,阴阳法则在他手中挥洒自如,竟与昀亘在虚空中正面硬刚! 昀亘见轮迴之力奈何不得八戒,眸光一冷,真正手段轰然展开。 身影撕裂虚空,穿梭於时间缝隙之间,空间都为之震颤,肉眼根本捕捉不到他的轨跡。 猪八戒心头一凛,立刻左掌唤太阴,右掌引太阳,阴阳交匯,太极成图,將自身护得密不透风。 银辉自昀亘眼底流转,剎那幻灭间,太极图已遭数次重击。 然而八戒所化太极坚不可摧,一时竟难以攻破。 可他也並不好受——昀亘的速度已超越常理,每一击都裹挟著极致动能,仿佛连岁月都被拉扯扭曲。 须知,一颗子弹若达光速,足以击碎地球,令其在宇宙中分崩离析。 而昀亘,早已踏破时间桎梏,每一次出手,都是虚空震盪,法则哀鸣。 当速度攀至巔峰,岁月开始侵蚀,太极图表面竟浮现出斑驳裂痕。 八戒周身笼罩太清仙光,却仍感压力如山,步步后退。 孙悟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我那个总被我欺负的八戒? 那个妖怪隨便一击我都扛不住,八戒居然能跟他打得有来有回?! 无数问號在他脑中炸开。 就在此时,两道身影突兀显现。 “大圣,可安好?” “文殊菩萨?普贤菩萨?是你们!” “快,隨我们走!” 两位菩萨出手迅捷,瞬间將孙悟空从战场边缘带离。 显然,昀亘的目標从来只有猪八戒,其余三人不过陪衬。 孙悟空惊魂未定,声音都在抖:“太强了……那妖怪根本不是人!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八戒撑不了多久!” 文殊眉头紧锁:“这片区域还好脱身,可外面已被大阵封锁。我们本奉命暗中护法,没想到……一进来就被困住了。” “什么?!”孙悟空当场愣住。 原来这两位菩萨不是来救人的,而是原本就在偷偷跟著保护? 结果全被叶凡一锅端了! 普贤宽慰道:“悟空莫慌,佛祖在外,必能破阵而出。” 孙悟空闻言,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此时,猪八戒与昀亘的对决终於分出高下。 逍遥天尊昀亘周身光华暴涨,如朝霞破云,踏碎虚空,在时空中纵横来去,恍若主宰万古的至强者。 而猪八戒,却只能被动承受,一次次被轰得倒飞而出。 可他並非束手就擒——阴阳神光冲天而起,法则锁链交织成网,太清仙气滚滚匯聚,化作无穷神雷,封锁每一寸时空,誓要逆天翻盘! 第154章:诛仙阵图,换六条命 “轰!” “咔嚓!” “轰隆隆——!” 天地炸裂,法则哀鸣。 一旁的孙悟空早已看得瞳孔骤缩,心神俱震。 那一道道轰击,每一击都蕴含毁天灭地之威,光是余波便足以碾碎大罗金仙! 他心中凛然:若换自己上场,怕是一息之內,便会形神俱灭! 那个平日里贪吃好色、憨態可掬的猪八戒,竟强到如此地步? 可眼前这战局更让他头皮发麻——原来,真正恐怖的,是那立於虚空之上的昀亘! “追道逐仙,叩问苍天,永恆何在?时间长河——现!” 一声喝破万古沉寂。 昀亘祭出禁忌神通——时间长河! 此术在大帝境时便已初显崢嶸,如今登临仙帝之巔,已然臻至化境! 剎那间,岁月奔腾,时光倒流,虚空中响起万道咆哮之声。 一条浩瀚长河自未知之地奔涌而至,携带著亘古不变的法则伟力,席捲天地! “哗啦啦——!” 时间洪流如巨兽张口,瞬间將猪八戒吞没。 他的阴阳太极图疯狂旋转,竭力抗衡,却在时光冲刷下节节崩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噗——!” 一口鲜血喷出,猪八戒如断线纸鳶般倒飞出去,仿佛从远古残骸中爬出的败將。 手中九齿钉耙,乃太上老君亲手锻造,曾劈山断海,此刻却被时间侵蚀得千疮百孔,宛如朽木蚁噬。 他瘫坐半空,气息萎靡,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道友……好手段!时间之道竟达此境,俺老猪,服了!” 话音未落,昀亘已踏虚而来,衣袂飘动,立於眾人面前。 孙悟空心头狂跳,目光死死盯著那道身影,敬畏交加。 文殊、普贤面色凝重如铁。 眼前之人,脚踩时间长河,周身缠绕岁月法则——三千大道之中,时间一道本就位列顶尖,而此人竟能將其掌控到如此地步,简直骇人听闻! 他们原是暗中护法,守护唐僧西行。 岂料叶凡与昀亘联手布下轮迴海,二人猝不及防,被困其中。 起初尚不以为意,直到发现轮迴海外又被叶凡设下大阵——彻底封死退路! 那一刻,真正的恐惧才爬上心头。 “你们,可敢一战?” 昀亘声音平静,却如寒刃抵喉。 文殊望向普贤,后者微微頷首。 “战!” 两人怒吼出声,各自擎起灵宝,杀气冲霄,直扑昀亘! 剎那间,法则碰撞,神光撕裂苍穹,战火再燃,震动万古乾坤! 外界,如来已急得近乎癲狂。 他与观音皆知,两位菩萨深陷险境! 当即出手破阵,佛光如狱,掌印裂天,恐怖威压倾泻而下,狠狠轰击叶凡所布大阵! 然而此阵虽非云霄亲授的正宗诛仙剑阵,却也威力惊人,远非凡俗可破。 哪怕未达圣级,也绝非准圣轻易能撼! 东、西两线同时爆发大战。 叶凡横空出世,牵动整个洪荒散修的目光。 无数隱世高手悄然现身,屏息凝视这场旷世之爭。 眼下局势仍不明朗——西方势强,东方势弱。 但战场之上,东方却更具变数与杀机。 一旦云霄所控大阵崩塌,东海將毁,朝歌一隅也將灰飞烟灭。 而那片土地,正是洪荒仅存的一线光明所在。 这里隔绝圣人插手,没有圣人秩序压制,无人窃取气运,灵气充沛到近乎溢出。 对那死气沉沉的洪荒来说,此地宛如破夜曙光,刺眼得令人不敢直视。 一旦这片净土崩塌,叶凡也就彻底败了。 而眼下,叶凡这边虽未祭出能一锤定音的杀招,但他气势如虹,血祭万灵,所向披靡,无人可挡。 如今他再度现身,布阵围困取经人,接下来究竟要掀多大的风浪?三界目光全部聚焦於此,屏息以待。 只要叶凡稍露胜机,那些隱匿已久的散修恐怕立刻就会跳出来押注。 叶凡当然看清了战局——昀亘正压著文殊、普贤狂揍,胜负已无悬念。 所以他没急著让狠人和虚空下场,乾脆让昀亘独美一场,尽情发挥。 从盂兰盆会一战封神,登顶太乙之巔,揽尽气运於一身; 再到今日突破仙帝,召唤时间长河横扫三界,震慑无数老怪。 谁也没想到,此人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攀至这等高度,堪称逆天。 他对时间法则的掌控,已然恐怖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此刻,轮迴海翻涌,时间长河咆哮奔腾,速度超越因果流转,別说文殊普贤,就算是准圣亲临也难以挣脱。 片刻之后,时间浪潮轰然拍岸,如天河倒灌,狠狠砸落在二人身上。 他们像是被从万古岁月深处硬生生扒了出来,纵是菩萨之躯,也布满斑驳时光裂痕,法力枯竭,佛光尽碎。 “不过如此。” 昀亘轻笑一声,抬手便將文殊、普贤擒拿在手。 转瞬之间,连同取经四人尽数制服,尽数押送至叶凡面前。 “如来,还打吗?”叶凡淡淡开口,“你两个菩萨,加上四个取经的,全在我手里。想要换人?拿诛仙阵图来。” 看著文殊、普贤与取经团队集体沦陷,如来的脸色阴沉似铁。 千防万防,终究没能防住叶凡神出鬼没的算计,又被他狠狠摆了一道。 叶凡静静站著,眸光如刀,盯著如来做选择。 如来双目寒芒迸射。 “哼!你抓了取经人又能如何?难道你还敢杀?” 叶凡嘴角微扬,语气悠然:“杀不杀另说,耗下去也无妨。但若你不换,这两位菩萨就得拿来祭旗——你说,你真捨得那张阵图?” 这一刻,如来內心剧烈挣扎。 交出阵图,等於战略崩盘,百年布局毁於一旦;不交?取经之路中断,菩萨被祭,威望扫地,佛门顏面尽失。 一番激战,叶凡乾净利落拿下取经四人外加两大菩萨。 现在明码標价:诛仙阵图,换六条命。 剎那间,三界视线齐刷刷转向灵山。 如来,敢不敢答应?! 是捨弃菩萨、放弃西游大业,还是低头妥协? 面对这生死抉择,如来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 而叶凡,却不慌不忙,稳坐大阵之中,从容等待。 他耗得起。 哪怕再等几年,也能顺手收割更多许愿香火,稳赚不赔。 这场博弈,他不敢有半分轻慢,每一次出手都如雷霆斩落,快、准、狠。 每一击,皆奔命门而去,不留余地。 第155章:迎战巨人 “好好想想,早点给我答覆。”叶凡声音落下,身影一闪,没入大阵深处。 阵中,他唯独將孙悟空单独拎出,置於一片虚无空间。 孙悟空猛然睁眼,看到眼前四人,心头剧震,瞳孔骤缩。 “你……你们想干什么!” 那个曾经桀驁不驯、天不怕地不怕的齐天大圣,此刻心神动摇,恐惧悄然滋生。 无知无畏的日子已经过去,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他开始怀疑自己——所谓齐天大圣,到底算个什么? 而那个高高在上的如来,真的不可撼动吗? 叶凡、狠人、虚空、逍遥四人站在对面,笑意盈盈,目光意味深长。 叶凡语气平静,却透著不容置疑:“孙大圣不必紧张,我们没想动你。你也只是个被算计的局中人——这次来,其实是救你。” 孙悟空眉头一皱:“救俺老孙?这话从何说起?” 叶凡轻笑一声,眸光微闪:“你和我们一位故人……太像了。” 猴子一怔,眼中掠过一丝疑惑:“啥意思?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叶凡缓缓逼近一步,声音低沉而锋利:“你有没有觉得,你这个齐天大圣,像个笑话?当年大闹天宫,威风八面,可如今呢?谁都压你一头。连那个整天哼哼唧唧、看著就憨的猪八戒,都能藏一手深不可测的本事——你不觉得,太古怪了吗?” 孙悟空眼神猛地一凝,沉默片刻,终於点头:“俺老孙……確实想不通。” “坐吧。”叶凡抬手示意,“別把我们当敌人。真正算计你的,从来不是我们。你不过是他们棋盘上的一枚棋子,被人编好了剧本,演了一辈子。” 孙悟空心头一震,眼底狐火跃动。 他虽被困五指山,困在取经路上,看似懵懂,实则心如明镜。 他是灵明石猴,天生通透,岂会真傻? 只是所见有限,信息被层层封锁,就像活在一个所有人都配合演戏的虚假世界里。 可一旦裂缝出现,他立刻就能察觉。 而叶凡,就是那道撕裂虚妄的人。 “好!”孙悟空沉声开口,目光灼灼,“你们知道什么,全给俺老孙倒出来!那个『故人』是谁?!” 叶凡神色不动,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当初逍遥天尊见到他时,也是一脸震撼,喃喃说了同样的话。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好奇早已在他心底扎根,此刻更是疯长。 叶凡侧身看向身旁的逍遥天尊:“你是那个时代的亲歷者,由你来说吧。让悟空……亲眼看看。” “好。” 逍遥天尊指尖轻点虚空。 剎那间,时间长河奔涌成画,一幕幕景象浮现在孙悟空眼前。 那是一个属於猴子的世界——群猴腾跃,山海翻腾,天地为之变色。 而画面中央,站著一个身影,战袍猎猎,杀意冲霄,一身锋芒直逼苍天! 孙悟空瞳孔骤缩。 那人……竟与自己七分相似,九分神韵,十分桀驁! 但那一身战意,那种踏碎万古、独尊天地的气势,却是他自己从未拥有过的。 投影中,那人横推太古,镇压诸天,一人独战天下群雄,无人能挡其锋! “他叫——斗战圣皇。”逍遥天尊低声开口,“他一生只有一敌:帝缺。两人同出当世,皆为绝代天骄,打得天崩地裂,最终走向宿命对决。” “第一战,平分秋色。那是天骄並起的大时代,可他们的光芒,盖过了所有人。” 逍遥的声音平淡,却字字如雷,砸在孙悟空心上。 他看得入神,仿佛亲身经歷——那不是別人的传说,而是他本该走上的路! 斗战圣皇一路征战,从大圣境打到圣王境,血染星河,两败俱伤。 帝缺诡异地活出第二世,满血归来,世人皆以为他將证道成皇。 可就在那一刻——斗战圣皇如天神降临,逆天改命,力压残敌!首次证道虽败犹荣,第二次,他衝破桎梏,引动天地共鸣,天心印记降世,与之融合! 九天之上,金光万丈,一尊真正的皇者,登临太古之巔! “斗战圣皇——证道成功!” 看到这里,孙悟空浑身血液沸腾,筋骨炸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血脉深处咆哮欲出,要撕开皮囊,重见天日! 紧接著,画面展现的是万族朝拜、宇宙共尊的盛景——天地唯此一人,无敌於世! 可就在晚年,一道黑影突袭而来,掀起滔天皇战! 刺客被击退,但斗战圣皇也重伤垂危…… “可惜啊,斗战圣皇,一生横推万古无敌手,临到晚年,竟欲踏破生死界限,化作战仙,直衝九霄……却终究功败垂成,只能黯然坐化,天地失色,乾坤震颤。” 斗战圣皇的投影消散了,可孙悟空的心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一道道浴血征战的画面,登临九天时染满皇血的身影,举世皆敌仍一战到底的狂意——全都如烙印般刻进他的魂魄。 他怔在原地,低声呢喃:“或许……这才叫齐天大圣。” 剎那间,他觉得自己过往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滑稽。 自出世以来,他究竟经歷了什么? 真正拼死廝杀过几场? 砸了几座宫殿就敢自称天下无双? 看看人家是怎么登顶的——千难万险,百死不悔,一路踩著尸山血海走上绝巔,俯视万古苍生。 而他呢?大闹天宫一场,便沾沾自喜,四处嚷嚷“齐天大圣”,如今想来,简直可笑至极。 脸皮发烫,冷汗直流。 “唉……俺老孙,真是坐井观天,可笑之极!可……可这又怪谁?整个天庭,又有谁打得过我?” 叶凡轻笑一声:“你该好好谢谢你的授业恩师——须菩提。” “啥?须菩提?你这话什么意思!”孙悟空猛地转头,瞳孔骤缩,满脸震惊。 叶凡眸光微闪,淡淡反问:“你还记得当初刚出世时,双目迸金光,直衝斗牛宫的场景吗?现在怎么没了?” 孙悟空挠了挠头,一脸茫然:“確实……俺老孙那时浑身是劲,神通自发,可后来也不知怎的,全都不见了。” 话音未落,叶凡指尖一点虚空,顿时景象浮现。 混沌无光,天地未分。 一尊巨人屹立其中,头顶玉碟,手握开天巨斧,脚踏青莲,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漫天飞舞,神魔哀嚎,血气冲霄。 忽然,一道身影暴起——那是一只猴子,怒髮衝冠,手持铁棍,悍然迎战巨人! 然而不过数招,便被巨斧撕裂苍穹般斩下——先是自脑门劈至丹田,再横扫千军,一分为四! 庞大的身躯炸开,鲜血夹杂著精纯无比的本源之力,在混沌中喷涌四方。 四具残躯各自飘散,画面戛然而止。 第156章:阵图本源尽改 孙悟空呼吸一滯,血脉翻腾,脱口而出:“这……这是谁?!” 叶凡语气平静:“那是混沌神魔,名为混沌魔猿。开天之初,与盘古大战,肉身崩碎,化作四份。每一份落入洪荒,孕育灵智——六耳獼猴、赤尻马猴、通臂猿猴、灵明石猴。你,正是最后出世的灵明石猴。” 他顿了顿,目光如刃:“你初生时眼射金光,那是天赋神通觉醒的徵兆,是你真正的本源之力。可惜……全都废了。” “为何会废?”孙悟空急声追问。 叶凡长嘆一声,缓缓开口: “你刚降世时,本为先天之体,九窍洞开,正该静坐凝神,引导先天之炁运转周天,驱逐后天浊气,封住九窍,养炼真元。” “可你倒好——喝泉水,啃果子,跟一群野猴子打打闹闹几百年!等先天之炁彻底散尽,根基毁於一旦,还谈什么通天之路?” 先天之炁,蕴藏著脱胎换骨的神效,决定一生命格高低,深藏於炁穴与玄关之中——一旦衝破玄关,天地逆转,万象更新! 洪荒眾生,虽多有出世者,却极少有人能完好保存先天之炁,不被后天浊气侵蚀。 一旦被侵,灵气便浑,再想澄净如初,就得歷经千难万劫,重走修行路。 而孙悟空刚出生那会儿,胡闹折腾,把一身纯净的先天之气挥霍殆尽,全身早已被污浊后天之气填满。 此时的他,哪还有什么天赋异稟?不过是个空有筋骨、根基尽毁的“废体”罢了。 叶凡淡然开口:“你刚出世时发现的水帘洞,实则是你师父须菩提的隱居之地。可他呢?眼睁睁看著你被浊气侵蚀,却不闻不问,还禁止他人插手。你和一群野猴疯玩三百年,直到先天之炁彻底耗尽,才让你出海寻仙。等到须菩提收你为徒,教什么七十二变、赐你筋斗云,说白了,全是些皮毛手段!以你的资质,哪怕没人教,迟早也能悟出来。” “后来,他又亲手为你铺路——金箍棒、地府除名、大闹天宫……所有人默契配合,演了一出大戏。你吃下的那些仙丹、蟠桃,看似是机缘,实则是毒药!本就根基残破,再吞这些猛药,简直是雪上加霜,连圣人出手都救不回来……现在的你,天庭隨便一个神仙,都能压你一头。明白了吗?” 孙悟空听完,瞳孔剧震,脸上写满惊骇、不甘与怒火。 “他们……为何要如此算计俺老孙?!” 叶凡轻笑一声:“因为西游——这一场,名为『西游量劫』。你是应劫之人,註定要走上这条路。他们需要你西行,所以早早布局。你在取经路上遇到的一切,全都是安排好的剧本。唯独我们,是变数,是他们无法掌控的存在。所以我告诉你真相,並非与你为敌,你也无需防备我。” 此刻,孙悟空双目赤红,拳头紧攥,恨意如岩浆沸腾。 “俺老孙要报仇!你说,俺该怎么做?!” 叶凡略一沉吟:“说实话,我们也没指望你能翻起多大风浪。你修为太低,帮不上忙。但你毕竟是先天灵猴,如此被毁,未免可惜。你现在最紧要的,是找回自己的先天本源。唯有本源回归,你真正的传承功法与记忆才会觉醒。” “俺老孙该从何下手?”孙悟空急声追问。 叶凡缓缓道:“不久之后,西行路上会出现一只猴子,与你一模一样。杀了他,吞其血肉,便可唤醒你体內沉睡的混沌神魔血脉,重塑根基!” 此言一出,孙悟空心神巨震,痛苦、愤怒、挣扎交织成海。 “俺老孙……一定做到!” 叶凡点头:“好!现在,我把『斗战圣皇』的道法传你,好好参悟,绝不可泄露半句。等你走到一处名为『荒古禁地』的地方,我们在那里等你——那时,便是你回归本源之刻,记住了吗?” “俺老孙,记住了!” 话音刚落,外面忽然传来如来的声音:“叶凡,诛仙阵图,贫僧愿以之交换,莫伤两位菩萨与取经人!” 就在叶凡与孙悟空密谈完毕之际,如来竟主动低头求和。 这反倒让叶凡心头一凛。 要知道,交出诛仙阵图,等於拱手让人掌控洪荒最强杀阵。如来肯舍此重宝,背后必有深意! 叶凡身形一闪,已立於大阵之外,直面如来。只见如来头顶,那阵图残破如旧布,煞气翻涌,似將崩裂。 叶凡见状,抚掌而笑: “厉害!不愧是如来佛祖,为了门下弟子,竟能狠心割捨这等至宝!” 如来冷哼:“宝物虽贵,岂及菩萨与取经人之命重要?” 叶凡闻言,朗声一笑:“好!这才是如来气象,是我小瞧了佛祖!” 如来凝视手中阵图,神色肃穆。 叶凡则挥手將唐僧与两位菩萨送出阵外,归还佛门。 而如来缓缓將诛仙阵图递向叶凡,动作沉稳,却藏不住眼底那一丝警惕。 双方都清楚,此刻步步惊心,谁也不敢轻信对方。 交换过程虽短,却如刀尖行走,稍有异动便是翻脸成仇。 所幸,最终物归其主,未起波澜。 叶凡接过阵图,神识一扫,眉头骤然一挑:“你竟把这阵图折腾成这般模样!” 如来神色淡漠,语气不急不缓:“诛仙四剑不在贫僧手中,这阵图自然要另作他用。几万年苦心祭炼,早已化为动明王阵——有何不可?你要別的阵图,如今可没有。” 叶凡握著阵图,指尖微动,冷笑道:“好一个如来佛祖,当真手段通天。如今阵图本源尽改,若想復原,少说也得百万年光阴!佩服,佩服。” 如来凝视著他,面色肃然,未语先压。 “但——诛仙阵图,唯有此物。” 叶凡眸光一寒,周身杀意隱现:“告辞。” 话音落下,大阵崩解,轮迴海湮灭,天地万象如泡影破碎,顷刻间荡然无存! 待叶凡彻底消失,如来脸色仍未鬆懈,反而愈发沉重。 观音上前,低声问道:“佛祖,叶凡此人诡计难测,不知前路如何设伏,眼下我们该如何应对?” 如来目视远方,声音冰冷如铁:“此番,我等亲自督战,西游一事,不容有失!” “谨遵法旨!”眾菩萨齐声应命。 另一边,叶凡携三人瞬移而出,落於女儿国西方一处荒僻之地。 眾人隱入山腹深处,气息全敛,静候取经人到来。 尚需数年光阴,但对叶凡而言,已足够布下杀局。 他看向身旁三人,声音低沉而坚定:“一切就绪,只待他们踏入此地——便是决战之刻!” 狠人点头:“好,全由你定。” 第157章:原计划不变,一切照旧 隨即,叶凡掌心浮现诛仙阵图,目光掠过图卷,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如来以为,把阵图本源搅得面目全非,炼成什么动明王阵,就能让他束手无策? 笑话。 叶凡立刻取出许愿香,在元神之中点燃。 剎那间,一道玄奥神光自体內涌出,流转掌心,如星河垂落。 他以玄光轻抚阵图,只见原本被如来篡改的纹路层层剥落,混乱本源迅速回溯,转瞬之间,恢復如初! 诛仙阵图重现真貌,叶凡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有了真正的诛仙剑阵,这场博弈的天平,终於开始倾斜。 而这处埋伏之地,註定成为西游路上最致命的一环。 正因如此,如来必倾力护持取经人前行——也正中叶凡下怀。 他之所以仅计划三次出手,並非畏战,而是深知分寸。 多则生疑,少则无力。 三,已是极限。 白虎山那次,只为立威。 这一次,夺图归源。 最后一次——便是斩局收网。 阵图復原后,叶凡再取最后一道许愿香,开始加速炼化。 在这片秘境之中,他全力催动,炼化速度暴涨万倍! 外界洪荒,早已震动。 叶凡围困取经人、从如来手中夺走诛仙四剑之事,已然传开。 如今四剑连同阵图尽在其手,胜负之势,似有转机。 可谁都明白——哪怕集齐四剑与阵图,若无数万年之功彻底炼化,终究是空中楼阁,无法真正掌控。 叶凡,真能抢出这片时间吗? 无人看好。 洪荒诸神即便得知他得手,也冷笑摇头:几万年太长,朝歌能否撑到那时,犹未可知。 至於如来为何肯交出阵图,眾人心知肚明。 叶凡就算拿了,短期內也用不上。 与其僵持导致两位菩萨陨落、西游中断、佛门声望崩塌,不如顺势送出,换取取经继续推进。 这才是如来的算计。 反正,不过是一张暂时无用的废图。 洪荒上下看得透彻:叶凡虽夺阵图,实则掀不起风浪。 西游仍在继续,东海的攻防战愈演愈烈,可那道防线依旧坚不可摧。 叶凡则全力催动诛仙剑阵,体內灵力如洪流奔涌,炼化速度不断攀升。 孙悟空在得知真相后,短暂恍惚,心神震盪。 但他何等聪慧? 瞬间便明了自己该做什么——沉默,隱忍,等待时机。 如来等人並未將他放在心上,依旧专注於护送唐僧西行。 然而,悟空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锋芒,还是被他们捕捉到了。 心中警铃微响:此猴若不早除,日后必成大患。 原计划不变,一切照旧。 直到离开女儿国不久,唐僧与孙悟空之间的裂痕终於彻底撕裂。 悟空不再掩饰,战意悄然升腾。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另一只猴子凭空出现,容貌、气息、神通,竟与孙悟空一模一样! 真假美猴王,来了! 当孙悟空看清那张脸时,瞳孔骤缩,震惊如雷贯耳。 可转瞬之间,眼中燃起炽热光芒,心跳如鼓,热血沸腾! 因为叶凡曾亲口告诉他:唯有在西行途中,遇到那个与自己毫无二致的猴子,亲手斩杀,饮其血,啖其肉,才能夺回失落的本源! 此刻,命运之门轰然开启。 战意冲霄,杀气翻腾。 两只猴子对峙剎那,旋即暴起,棍影横飞,天地失色! 就在这一瞬,叶凡睁眼。 眸光如电,冷峻一笑。 “开始了。” 轰隆——! 整片大地剧烈震颤,山崩地裂,一座巍峨巨峰瞬间塌陷,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无尽深渊,上方四个古字浮现虚空:荒古禁地! 苍茫、诡秘、死寂,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凝固。 孙悟空与六耳獼猴,已被困入其中。 “糟了!” 这一次,叶凡没抓唐僧四人,却精准锁定了这场宿命对决的两位主角。 荒古禁地现世的一刻,三界震动。 如来、玄都、阐教诸仙,乃至隱世强者纷纷现身,团团围住这片禁忌之地。 “叶凡!你究竟想干什么!”如来怒声喝问,佛音震彻九天。 叶凡踏空而起,立於深渊之上,唇角微扬,目光睥睨。 “折腾了这么久,也该有个了断。今日,我叶凡在此,邀诸位共赴决战——且看,我能否独断万古,为这洪荒,开一个全新纪元!” 话音落下,三界寂静。 所有人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决战? 他一个人,要跟整个洪荒为敌? 疯了吗? 哪怕有通天手段,又能抗衡多少圣者联手? 可叶凡神色淡然,面对千军万马,毫无惧色,任由四方强者將他围困。 此时的荒古禁地,高耸入云,比传说中更显恐怖,仿佛自远古復甦的巨兽,吞噬光明。 而在禁地深处,孙悟空与六耳獼猴的战斗已达巔峰。 “佛祖,悟空被困其中,该如何是好?”唐僧焦急发问。 如来面色凝重:“不可轻进!此地诡异莫测,恐有埋伏。” 此时,除却三位圣人在外镇守东海,元始天尊分身已至。 玄都、阐教眾仙齐聚,望著那迷雾重重的禁地入口,皆是迟疑不定。 “合力探查!”如来沉声下令,“破开此地虚妄,看它有何玄机!” 叶凡轻笑一声,身影一闪,没入禁地深处。 见他退走,如来等人立刻率眾杀入。 踏入其中,天地骤变。 空间无限延展,煞气如潮,阴风刺骨。 刚一进入,便见叶凡立於虚空,身旁站著狠人、虚空、逍遥三人。 而在四人前方,两道身影正生死搏杀,棍影纵横,血染长空。 轰——! 一声巨响,孙悟空暴喝如雷,手中金箍棒裹挟万钧之力,狠狠砸下! 六耳獼猴避无可避,身躯崩裂,鲜血喷涌,当场毙命! 这场大战早已持续良久,而悟空在叶凡指点下,习得斗战圣皇秘术,战力暴涨,终於一击定乾坤。 而六耳獼猴踏入这荒古禁地的剎那,心头猛然一紧,寒意从脊骨直衝脑门,转身就想逃,可四周空间早已被封锁,根本无路可退。 就在他惊惶失措之际,金光爆裂——孙悟空抡起金箍棒,一击轰杀,將其当场毙命於这片死寂之地! 紧接著,孙悟空张口一吸,六耳獼猴的整具肉身瞬间崩解,化作滚滚血气,尽数涌入他的躯体之中。 轰然一声,一股滔天凶威自孙悟空体內炸开,席捲八荒! “吼——!” 虚空炸裂,一只遮天蔽日的魔猿虚影在他背后骤然显现,獠牙外露,双目猩红,仰天怒啸,狂暴之气几乎撕裂天地法则。 第158章:人族最后的机会 孙悟空全身骨骼噼啪作响,血肉如熔岩翻涌,正在进行一场毁天灭地的蜕变。 那曾遗失在岁月中的混沌魔猿本源,此刻正汹涌回归,与他的灵魂彻底融合! 这一幕,让赶来的各方强者全都僵立当场,瞳孔猛缩,呼吸都为之一滯。 下一瞬,孙悟空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金焰跳动,目光如刀,直刺如来。 他嘴角咧开,冷笑出声:“嘿……你们演得好啊,耍俺老孙当棋子?大闹天宫是局,须菩提传道是戏,哈哈哈哈——俺老孙岂是任人摆布的傀儡?我乃混沌魔猿血脉真传,从今日起,西游之路,断!绝不为尔等灵山走狗效命!天道为证——” “轰隆隆!” “咔嚓!” 苍穹炸裂,天音响彻万界! 无尽混沌之气翻滚而出,遮蔽天机,抹除命数。西游量劫的因果链条,在这一刻轰然断裂! 应劫之人反戈,誓约破碎,天地共震! 自此,西游功亏一簣,再无重启之机。 那些曾被蒙蔽的劫数之子,如今尽数觉醒,看穿一切谎言,心中唯有滔天恨意——与佛门,不死不休! 霎时间,诸天万界瞩目天机变化,目睹这场惊天逆转,无不震撼到失语。 谁能想到,叶凡竟藏了如此一手?一招落子,直接废掉整个西游大计! “臥槽!如来想换掉孙悟空,结果反被孙悟空杀了替身?” “可笑至极!当初何必把孙悟空当成工具耍?毁其本源,设局骗他踏上西行,这种手段也敢用在应劫之人身上?一旦真相揭晓,他能不疯?” “关键不是孙悟空觉醒,而是叶凡早就算准如来会动手脚,在此埋伏!这才是狠招!” “叶凡连布三局,步步为营,终於奏效。但眼下……他真要正面硬刚如来?” “西游已碎,佛法东传梦断,剩下的,只有死战一条路了。封神旧怨未了,今日,该做个终局了。” “……” 无数散修大能议论纷纷,心潮澎湃,皆知——大世將变! 此刻,孙悟空握紧金箍棒,眼中杀意沸腾,死死锁定佛门眾僧,如同盯上猎物的太古凶兽。 如来面色铁青,指尖微微颤抖。他万万没料到,叶凡竟能借势而起,一举掀翻整个棋盘。 当孙悟空挣脱掌控的那一刻,他就明白——完了。 应劫者背誓,天道弃之,西游彻底崩盘! “叶凡,”如来低声道,“你这一手算计,贫僧……佩服。” 叶凡淡然一笑,风轻云淡:“非我手段高明,实乃你们亲手送上破绽。孙悟空本是灵明石猴,身负混沌魔猿根脚,天生傲骨,非凡俗可拘。你们却在他初临世间时便毁其先天之体,炮製大闹天宫之局,只为骗他走上西游之路。这般卑劣行径,岂能长久?若你们当初真心教化,又何至於逼出今日之祸?你们总想掌控一切,可到最后——不过是一场空罢了。” 如来凝视著他,声音低沉:“所以,你是要在此,与贫僧……决一死战?” 叶凡点头,目光如剑:“不错。自封神以来,积怨至今,今日,就在此地做个了结。你们视眾生如螻蚁,自封神至今不过数万年,我人族已沦落至此。这一战,吾以人族之名,向尔等——宣战!” “吟——!” 九鼎腾空,悬於叶凡头顶,剎那间龙吟贯九霄! 一道金芒撕裂虚空,一条气运所化的巨龙咆哮而出,盘旋升腾,直衝云际! 转瞬之间,金龙俯衝而下,缠绕叶凡周身,化作一袭黄金龙纹战甲,光辉耀世! 他一手拔出轩辕剑,剑锋出鞘剎那,万丈金光爆发,照彻寰宇,撕开混沌! “时机已至,动手吧!今日我叶凡,为人族而战——以轩辕剑斩碎万古枷锁,让人族真正挺立於这洪荒天地!此一战,血债血偿,了结人族千秋恨事!” “轰——!” 叶凡周身血气冲霄,剎那间踏破虚空,屹立九天之上,宛如远古战神降世。 黑髮狂舞,眸光如刃,那双漆黑的眼中,燃烧著不可动摇的决意。 火云洞內,三皇神色紧绷,死死盯著天穹之上的身影。 他们知道,这一战,关乎人族命运。 如来眸光一凝,瞬息显化法身,金光万丈,一尊顶天立地的金色巨佛腾空而起,与叶凡对峙於苍穹之巔。 就在此刻,狠人一步踏出,悄然立於叶凡身侧,面具覆面,目光如冰,冷冷扫视群敌。 整个洪荒的散修皆为之一震。 谁也没想到,最终之战竟来得如此迅猛! 谁都明白,这一战,是叶凡与如来之爭,更是东域与西域之势的终极对决。 东弱西强,格局早已分明。 可谁曾料,决战竟在今日拉开帷幕?一时间,无数大能心头剧震,天地风云骤变。 “叶凡真要硬刚?不跑了?” “疯了!他拿什么打?对面可是圣人分身齐聚,至宝压阵,胜算何在!” “太狂了!若他还能隱匿行踪、伺机而动,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唉……衝动误事!局势本有转机,如今只能死战……不过也好,西游局已崩,只剩这一条路了。” “……” 暗流涌动,议论纷纷,各方势力屏息以待,只等战局落定,再择良木而棲。 而火云洞深处,三皇五帝,乃至夏商历代人皇,尽数凝望下界战场。 人人面色肃然,眼中既有希冀,亦有忧虑。 他们名为人皇,实则囚徒,困於火云洞中,万古不得脱身。 轩辕低声呢喃:“叶凡……这是我人族最后的机会了。” “皇兄,叶凡……真能贏吗?”神农望向伏羲,声音微颤。 伏羲神色沉重,缓缓摇头:“天机尽掩,因果断裂,一切……皆不可测。” 天庭,天喜星君殿。 帝辛独立高台,俯瞰大战,双拳紧握,眼中精芒爆闪。 他,正是当年焚身摘星楼的商紂王,如今位列星君之位。 “叶凡……当年太师荐你为將,寡人未曾多想。却不曾知,你竟扛起了朝歌最后一线生机。如今,你更以人族之名决战於天穹——务必胜啊!若败……人族將永坠深渊!” 此刻,叶凡身披人族气运所化的金龙战甲,立於九天之巔,手执轩辕剑,目光如电,直指如来,以及身后浩荡而来的三教仙神。 这一战,是復仇,更是正名! 他並未立刻祭出诛仙剑阵。 第159章:狠人与玄都之战 ——因为时机未到。 这场顛覆洪荒格局的大战,岂会毫无变数? 至宝的数量,是他们的依仗。 而诛仙剑阵,正是叶凡手中,最锋利的一张底牌。 “杀——!” 叶凡怒吼一声,气血如浪,战意如焰,直衝九重天! 轩辕剑出鞘,剑光撕裂长空,人未至,剑势已压得天地失声! 如来不敢轻敌,亲自迎上,佛光与剑气碰撞,轰然炸裂,乾坤震盪! 这一战,震惊万界! 所有人皆心神巨震——叶凡,竟已强至如此地步?竟能正面硬撼如来?! 要知道,数万年前,叶凡虽已踏入大罗之境,战力非凡,却仍远远不及如来这位三界第一人! 这才多久?他竟已追至巔峰,正面交锋,竟不落下风! 狠人冷眼旁观,忽而转向玄都大法师,声音如霜:“你也是人族血脉,为何甘为鹰犬,助紂为虐,奴役同族?” 玄都大法师被这一问逼得心头一颤,神色微变。 但他很快敛去波动,冷声道:“成王败寇,顺者昌,逆者亡。我为人教首徒,气运通天,皆繫於此局——既已得利,自当护之。” 他低头看著掌心流转的金光,那是源於人族供奉的无上道果。 ——他的强大,正是建立在亿万凡人的苦难之上。 玄都眸光如刀,冷冷锁定狠人:“洪荒量劫乃天道运转,你张口闭口奴役人族,可笑至极!我蜀山、峨眉诸派传道度人,师尊亲授《德道经》教化万民。尔等逆天而行,妄言乱语,终归覆灭,何足掛齿?” “哼,既然执迷不悟,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如来与玄都,本是圣人之下最强者,此刻双双出手,风云骤变。 叶凡战如来,狠人斗玄都——两场对决,瞬间引爆虚空。 叶凡一动,便是狂暴碾压,拳出如龙,虚空寸寸崩裂,混沌翻涌而出,地水火风四象紊乱,不知多少小世界在余波中湮灭。 “杀——!” 叶凡周身金光暴涨,那是凝聚的人族气运,煌煌如日;而如来背后信仰之力汹涌澎湃,浓得几乎化作实质,宛如汪洋。 “宇宙无量,恆河沙数,三千世界现!” 如来终於展露真正底牌,肉身绽放琉璃光彩——因果法则登峰造极,凝成琉璃真身! 原本散落四周、早已破碎的佛国残影,在这一刻尽数復甦,疯狂融合。 信仰神光冲霄而起,匯聚成整整三千座庞大世界! 每一界中,亿万生灵跪伏诵经,香火不绝,声浪震彻诸天。 这般规模,若將蓝星人口投入其中,不过沧海一粟! 更可怕的是,如来以这三千世界布下阵势——万佛大阵连环叠加,三千界间金丝交织,纵横虚空,贯穿次元,仿佛撑起诸天万界的中枢脊樑,镇压乾坤,威能无边! 那一掌压下,已非人力,而是信仰与因果的极致结晶,琉璃色掌印横渡而来,天地失色。 叶凡却面不改色,左手持剑,剑意通天,演化万古剑道;右手结印,六道轮迴拳奥义尽出,拳锋所指,六道虚影浮现,生死轮转,时空崩塌! 他迎著那一掌,正面硬撼,拳掌相击,炸开一片混沌风暴! 另一边,狠人对上玄都,战火亦燃。 “杀!” 就在此时,虚空大帝目光一转,直视佛教二號人物——观世音。 “观音,你我,也来过两手如何?” 观音神色微凝,尚未看清局势变数,但眾目睽睽之下,岂能退缩? 此刻退一步,顏面尽失。 “姬虚空,好!贫僧便领教你的手段!” 这一战,不再限於神通比拼,灵宝亦可尽出!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只是开场试探。 真正的混战未启,谁也不会贸然群起围攻——那不是衝锋,是送死。 如今散修云集,稍有不慎,便会彻底失控。 元始分身立於高处,手握盘古幡,寒光凛冽,冷眼扫视全场,既盯战场,也锁四方散修。 有他在,无人敢轻举妄动。 此时此刻,谁都不是傻子,步步为营,如履薄冰。 叶凡此前重创三教,威慑力已达顶点,谁敢轻视? 然而,天庭昊天与瑶池暗流涌动,不甘再当傀儡; 北冥妖师府鯤鹏按捺不住,欲趁乱扬名; 阿修罗界冥河双目含煞,杀机隱现; 西王母静坐云端,神情淡漠,似有深意; 东南雷泽大神体內毁灭意志翻腾,隱隱欲出…… 这一切,尽数落入元始分身影瞳之中。 比起正在交手的叶凡,这些人才更令人忌惮。 昔日圣人未出时,他们皆是一方霸主,执掌洪荒重域。 圣人秩序降临,犹如马克沁横空出世,游牧民族只得放下弯刀,转跳歌舞。 可他们从未真正臣服,只是蛰伏。 如今局势动盪,这群老狼个个睁眼,目光如鉤,死死盯著战场缝隙。 只要一线破绽,必將群起反噬! 这才是最可怕的隱患。 虚空与观音已然交锋,虚空镜悬浮头顶,空间法则流转间,身形飘忽不定,仿佛穿梭於虚实之间。 逍遥天尊目光一转,望向广成子,唇角微扬:“听闻你为截教掌教,可敢与我一战?” “狂妄!” 广成子冷哼一声,怒意迸发,番天印瞬间凝聚手中,裹挟万钧之势,直轰逍遥天尊而去。 叶凡四人尽数出手,战局骤起。南极仙翁侧身低语,问元始天尊分身:“师尊,是否联手围杀,毕其功於一役?” “且慢。”元始分身眸光沉静,“叶凡所图未明,不可轻动。” 东海之上,太上老君等人遥望西方激战,皆是一惊。 然而围攻云霄大阵的节奏却愈发迅猛——阴阳二气如江河倒灌,被疯狂抽取,阴阳神光炽盛滔天,似能碾碎界海、磨灭诸天如尘埃。 但云霄执掌阵眼,镇元子暗中策应,大阵虽摇摇欲坠,却始终未破! 她刻意维持这將倾未倾之態——既不让阵法崩塌,也不显丝毫稳固。 正因如此,太上老君才不敢抽身离去,生怕露出破绽,反被叶凡所乘。 而云霄也在等,等那一瞬鬆懈,便要以势压人,横推十方! 大战初启,局势如丝线悬刃,微妙至极。 此时,狠人与玄都之战,却成了全场焦点。 “一气化三清!” “一念花开,君临天下!” 狠人立於虚空之巔,青丝如瀑,生机盎然,不染岁月风霜,晶莹流转,自然垂落。 肌肤胜雪,面具覆面,似悲似喜,威压盖世,凌驾古今,俯瞰八荒。 她身后,亿万世界轮转不息——有残破腐朽者,亦有涅槃重生者,皆隨她心念而动。 祭道之境,大道在握,法则如臂使指。她的道,早已登临极境,臻於圆满! 心念一动,仙葩盛放,一朵接一朵,花瓣晶莹,纷飞如雨,每一瓣皆化作一道真身,携无上杀意,齐斩玄都! 玄都神色不动,头顶宝塔显现,玄黄之气如丝如缕,垂落如帘,护住周身。 第160章:迎来真正的爆发期 下一瞬,一气化三清——三个玄都並肩而立,迎战狠人万千化身。 神通碰撞,法则炸裂,鏗鏘之声响彻寰宇,洪荒天地为之震颤! “……没想到,这戴面具的女子,竟成长至此!法力或不及玄都,但意志之坚、对道的掌控,已远超於他!” “玄都此举未免太过无赖!仗著灵宝护身,稳守不败,简直无耻至极!” “如今爭的是洪荒气运归属,谁还讲脸面?手段尽出,方为正理!” “唉……单看叶凡眼下之势,似乎难敌群雄,如何是好?” “贫道不信他是无谋之辈,必有后手,静观其变便是。” …… 混沌深处,眾圣目光齐聚战场,神情凝重,气氛紧绷如弦。 太清天內,四圣端坐云床,俯瞰这场席捲洪荒的混战。 “叶凡为何选在此时决战?其意究竟何在?”准提皱眉,目光投向老子与元始。 老子闭目推演,片刻后睁眼,轻轻摇头:“孙悟空突立天道誓,西游功败垂成,天机彻底混乱,叶凡此举,连我也算之不清。” 元始天尊冷冷看向准提:“道友,你当初何必戏弄那孙悟空?若非如此,叶凡岂有今日之机?” 准提苦笑:“二位也知,灵明石猴身承混沌魔猿血脉,桀驁难驯。当年六耳獼猴初生便可聆听道祖讲道,若不对孙悟空施以钳制,他又怎会乖乖去取经?” 接引轻嘆:“本想封锁东海便可高枕无忧,却没料到……叶凡竟敢直入西方!” 元始天尊唇角微扬,笑意却冷:“西游成与不成,与贫道何干?我与大兄倾力襄助,不过是为了了结封神因果。可笑你们手段拙劣,步步败走,如今果报临头,也算尘缘尽了。” 准提摇头苦笑:“老子道友,元始道友,因果虽了,但眼下局势不容小覷——叶凡欲掀翻封神秩序,重定天地纲常!” “那是自然。”老子眸光如铁,“无论前因如何,凡敢挑衅圣人威严者,必诛之!独断万古?完美世界?荒唐!简直將圣人视作宵小窃贼,此等狂言,实乃褻瀆大道!” 元始天尊怒意冲霄,声音炸裂虚空:“那篇檄文,几乎是指著我等鼻尖辱骂!什么『圣人不死,大盗不止』,好一个诛心之语!” 老子面色阴沉似水:“更棘手的是,叶凡那一句『完美世界』,已点燃洪荒无数散修之心。人心浮动,群雄躁动,迟早有人按捺不住出手。” 元始冷哼一声,掌中盘古幡微微一震:“本座分身早已就位,谁若妄动,便叫他形神俱灭於幡下!看谁先死!” “如此甚好……” “……” 四圣低语之际,通天教主凝望著战场开启,指节捏得发白。 “一定要贏啊……可悲可嘆,当年一念昏聵,酿成今日劫难。如今我已无力回天,唯能寄望於你们,撑住这片天!” 他心中翻涌著无尽悔恨与无力,只能沉默佇立,眼睁睁看著风暴席捲天地。 而女媧望著叶凡那不屈的身影,眼中波澜骤起。 “叶凡……人族竟有如此英雄?在万圣压顶之下,仍敢为人族搏一个完美世界……吾身为媧皇,庇护人族之责早已荒废太久。愧矣!只愿你,真能劈开一条生路!” 她轻嘆一声,声落如风。 大战初启,四方蛰伏,洪荒暗流汹涌,万灵屏息以待。 此时,叶凡与如来交锋愈烈,纵然佛祖法相擎天,法则翻涌如海,却始终伤不得叶凡分毫! 修为差距確如鸿沟,但叶凡手中握有九鼎,气运金龙缠绕周身,法力滔天,竟与如来並驾齐驱! 剎那间,攻势如暴雨倾盆,狂轰不止! “轰——!” “咔嚓——!” 如来的三千大千世界接连崩碎、瓦解、重组……轮迴震盪,亿万生灵灰飞烟灭,尸骨无存! 狠人一念花开,亿万化身横扫战场,直扑玄都! 神通漫天,杀机纵横,每一击皆可碎星裂界! 然而玄都头顶悬著天地玄黄玲瓏宝塔,金光垂落,万法不侵!任狠人手段通天,也破不了那一道护体神光! 战局胶著,寸步难进。 原本的洪荒,並无这等逆天灵宝,可如今防御至宝在手,狠人纵有通天之能,也只能徒呼奈何。 观音大士,佛门二把手,执掌西游一切事宜,实力深不可测。 昔日阐教慈航真人,入释门后再无广成子等人压制,修行一日千里,今已登临准圣至尊之境! 面对姬虚空,她神色淡然,玉手轻扬,杨柳枝一拂,万千藤蔓瞬息暴涨,绞杀虚空! “大虚空术!” 剎那间,空间湮灭,轨跡尽失! “虚空大手印!” 一声冷喝,一只遮天巨掌撕裂虚无,镇压而下! 空间法则之威,恐怖绝伦!观音瞳孔一缩,当即催动先天灵宝,杨柳枝暴涨亿万丈,化作滔天神藤,猛然搅碎虚空巨掌! 这些年,虚空参悟空间之道,自创无数秘术,对空间法则的掌控,几近圆满! 而这些来自遮天世界的古老大帝,一旦適应洪荒环境,修行速度堪称妖孽! 远非本土修士可比! 他们初来时法力或许不足,但对“道”的理解、对法则的驾驭,早已登峰造极! 他们的经歷,是洪荒任何大能都无法企及的。 单说一句——力压万道,万界共尊! 此等境界,洪荒无人曾达! 便是圣人,亦未曾真正体会! 因他们之上,尚有鸿钧;鸿钧之上,更有天道! 这种机缘,千载难逢,一旦领悟,便能在修行之路上铸就无坚不摧的无敌道心。 这一点,如来、观音、玄都,统统不曾拥有。 更別提那岁月长河中的绝望——以道逆流而上,歷经千万年悟道挣扎,这些底蕴,尽数沉淀在遮天世界大帝的骨血之中。 踏入洪荒这一刻,所有桎梏轰然崩碎,压抑已久的道韵如火山喷发,迎来真正的爆发期! 太乙金仙窥见法则真諦,大罗金仙则將一道法则推向极致…… 此刻与虚空鏖战的观音,修的是五行大道,却始终无法撼动虚空分毫。 五行之道,讲究金木水火土齐头並进,唯有圆满方能登顶。 可观音执掌杨柳枝与三光神水,偏重水木二行,其余三行近乎枯竭。 根基不全,道途艰难,可想而知。 更何况,五行本就不擅攻伐,纵是准圣之尊,面对虚空竟也节节败退。 而虚空虽无先天灵宝在手,但其对法则的掌控,源自遮天世界。 那方天地,前身乃完美大世界,虽不能永恆不灭,但在大道法则上毫无缺失。 第161章:时机到了 因此,虚空对空间之道的参悟深不可测,走的根本不是洪荒斩尸那一套。 法则层面占据绝对优势,纵然无宝傍身,依旧越战越勇,大帝风范展露无遗。 剎那间,观音被彻底压制,只能苦苦支撑,被动防御。 另一边,逍遥天尊与广成子的大战,更是惊天动地。 广成子催动后天至宝,番天印如陨星砸落,誓要將逍遥镇杀。 逍遥却以时间法则为盾,游走於剎那之间,轻易避开了那必杀锁定。 后天至宝一旦命中,必死无疑——这点,逍遥心知肚明。 但他对时间之道的掌控已达巔峰,奥义深处的时间长河信手召来,区区锁定,不过徒劳。 这一战,撕裂天地,时空不断崩塌破碎。 西方本就荒凉,如今更是被打成废墟焦土。 叶凡並非无情之人,在大战开启前,早已悄然转移此地所有生灵。 这一次,他早已布好棋局,决战之地,就在西方——万事俱备,只待烽火燃起。 “轰!” “咔嚓——” 恐怖余波横扫大地,山川江河瞬间化为齏粉。 就在此时,五色神光破空而下,璀璨夺目,直取叶凡命门! 孔宣到了,携绝世威势,欲与如来联手,围杀叶凡。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想群殴我?呵。” 叶凡冷眼一瞥,嘴角扬起讥讽笑意。 非但不惧,反而战意冲霄。 若要打出一片朗朗乾坤,又岂能畏首畏尾? 面对两大洪荒顶级强者围攻,他巍然不动,气势如虹。 “他化自在!” 话音未落,时间长河奔涌而出,无数个叶凡自长河中踏步走出,每一个都拥有本体战力,气息如一,毫无虚影之態。 瞬息之间,战场逆转。 原本被围攻的叶凡,转眼化作漫天攻势,將孔宣与如来团团围住。 这一幕,震惊全场。 如来瞳孔一缩,眉心紧锁。 “又是这分身术?” 当年盂兰盆会一战,此术曾让他束手无策,至今未能参透其理。 而荒始终未曾现身,叶凡背后是否另有图谋?正因忌惮如此,孔宣迟迟未动,一直在防备那未知一击。 可等了这么久,荒仍无踪影,孔宣终於出手,意图速战速决。 却不料,迎面撞上的,是无穷无尽、悍不畏死的叶凡大军! 每一尊都实力完整,攻势如潮,压得两人喘不过气。 如来渐感吃力,额角微现冷汗。 他双目绽慧光,死死盯著那些分身。 “不可能!分身怎可能与本体无异?怎可能持久不散?贫僧定要找出你的破绽!” 谁也没想到,这场决战,叶凡竟以“他化自在”一举反压两位顶尖强者,打得如来与孔宣险象环生。 一时间,洪荒大地上的散修们全都被震得神魂顛倒,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心头狂跳不止。 “诸位——时机到了!” 叶凡冷喝一声,身形未动,法相已出。 他化自在大法轰然展开,剎那间战局逆转,围攻之势瞬间崩解,反被他以一化百,形成压境之威! 战意如焚,气血冲霄!数十道叶凡齐现虚空,每一尊都蕴含本体之力,杀气滔天,直逼如来佛祖。那气势,仿佛要將整个西方极乐碾成尘埃! 孔宣瞳孔骤缩,五色神光疯狂刷动,却根本挡不住这无穷分身的压迫。 刷了一个,再来十个;灭了一波,又起千军!根本杀不尽,斩不绝! 这一刻,整个洪荒为之失声。 而就在此时,元始天尊的分身察觉不妙,眸光一寒,手中盘古幡猛然一震! “咻——!” “咻——!” “咻——!” 一道道开天剑气撕裂时空,凌厉无匹,直取叶凡分身! “噗!” “噗!” 血花炸裂,叶凡的分身接连爆碎! 他心头剧震,脸色微变。 这些分身虽是幻化,却是以自身精血凝练而成,每损一具,便是实打实的本源折损! 可面对盘古幡这等开天至宝,纵有通天法力也难硬抗。 一击必杀,毫无悬念! 元始天尊分身终於出手,且招招致命,瞬息之间连斩数尊叶凡化身。 这一幕落入眾散修眼中,人人胆寒,再不敢轻举妄动。 谁先出头,谁先灰飞烟灭! 这场大战,已然演变为一场惊心动魄的分身对决! 而另一边,逍遥天尊早已踏步於时间长河之上,身影飘忽不定。 在闪避广成子番天印追杀的剎那,竟借极速突袭,悍然杀入佛教阵营! “轰——!” 番天印砸落,佛光崩碎,不知多少佛陀当场形神俱灭,化作飞灰! 下一瞬,逍遥天尊身形一闪,再度跨越时空,降临阐教阵营——赤精子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一柄凝结时间法则的银色长剑洞穿胸膛! 阐教又一脉,就此覆灭! 目睹此景,广成子怒髮衝冠,咆哮如雷:“卑鄙小人!只会躲躲藏藏,算什么英雄好汉!” 逍遥天尊负手而立,唇角微扬,冷笑出声:“我卑鄙?哼,你仗著至宝追杀於我,我空手迎敌,反说我怯战?若你敢弃了灵宝,我便与你堂堂正正一战!” 话音落下,黑髮猎猎,银眸如星,立於时间裂隙之间,瀟洒不羈,却又锋芒毕露。那一身孤傲之气,竟叫全场无人敢近其身! 元始天尊分身见状,更是怒火中烧——赤精子竟在他眼皮底下被斩,岂能容忍! 盘古幡猛然一转,杀机锁定逍遥天尊! 生死一线,叶凡暴喝而出:“小心!” 逍遥天尊顿时汗毛倒竖,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 千钧一髮之际,九鼎横空而出,巍然屹立於前,硬生生扛下盘古幡一击! 轰鸣震盪寰宇! 这一战,愈发惨烈。双方灵宝尽出,防御层层叠加,神通难破,法则无效,唯有至宝对轰,方能撼动战局。 可叶凡,依旧未曾祭出诛仙剑阵。 他心中清楚——时机未到。 为何未到? 因为这一战的意义,还远远没有发挥到极致! 叶凡四人浴血奋战於西方虚空,天地为之色变,日月黯然失光。量劫再启,乾坤动盪! 叶凡执轩辕剑,浑身浴血,长发染红,一次次被打碎肉身,又一次次於血雾中重生凝聚! 每一次毁灭,都是意志的淬炼;每一次站起,都比之前更狠、更强! 他的战意,越燃越烈,如燎原之火,不可遏制! 第162章:截教真正的反扑 三界震动,万灵侧目。 他的肉身不知崩裂多少回,却始终死战不退,不曾后退半步,只以血肉之躯,硬撼诸圣围剿! 九鼎龙吟响彻洪荒,那声音穿透时空,直抵人族血脉深处——亿万子民冥冥之中,仿佛听到了远古的召唤! 如来心头狂跳,第一次生出颤慄之感。 这叶凡……太能扛了!简直不像人,像一头从地狱爬出来的战神! 他忍不住开口劝道:“叶凡,何必执迷?若你肯罢手,未必不能成为洪荒一方巨擘!眾生自有定数,非你我能改。和光同尘,亦可证道,何苦以身殉战?” 叶凡闻言,只是淡然一笑,目光如炬。 “洪荒眾生麻木冷漠,以避因果为修行根本,此乃大道之墮!我叶凡虽不才,愿以吾血唤醒苍生——战,便是我的道!” 如来冷哼:“冥顽不灵!” 叶凡仰天长笑,声震九霄,仿佛在向整个天地宣告: 这一战,不死不休! “哈哈哈,我道即在,人族不灭,眾生永存,誓不为奴!” 叶凡长啸震九霄,声浪席捲洪荒,亿万生灵皆闻其音,却少有人懂其中深意。 他一语戳破这方天地的冷漠——事不关己,高高掛起,因果不沾,生死由命。 这话如刀,直插诸天神明心头,无数大能面露惭色,无地自容。 他的道,源自遮天世界,一路披荆斩棘,只为护苍生於水火。 纵然曾被遗忘,纵然无人铭记,他亦未曾动摇半分。 那是他亲手走出的路,是骨血铸就的信念,不容更改。 如今虽入洪荒,非故土,但有三皇託付在先,证道之机在后,此身依旧不负旧誓。 他仍走那条圣体成道之路,坚如磐石,不动如山。 哪怕天地更迭,初心不改。 …… 战局突变,元始天尊分身降临,杀意滔天。 剎那间,叶凡陷入绝境,四面楚歌,举世皆敌。 恐怖攻势如潮水般倾泻而下,若非九州鼎护体,早已形神俱灭。 可他依旧死战不退! 一次次血染苍穹,肉身崩碎,转瞬又分化万千化身,浴血再战! 生杀大术尽出,演化於虚空之上,天地为之变色。 那一幕,震撼万古,眾生失语。 无数散修望著那道孤影,热泪盈眶。 这一刻,叶凡成了洪荒真正的英雄。 不是因为无敌,而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那些素来冷漠、避世避劫的存在,竟也心生愧疚,低头不语。 天庭之上,昊天与瑶池凝视战场,神色剧震。 瑶池喃喃:“他……为何不怕陨落?难道真不顾形神俱灭?” 昊天轻嘆:“他在爭洪荒气运,而眾生浑然不知。朕只愿——他贏。” “师兄,我们是否出手?” 瑶池掌心一翻,素色云界旗浮现,战意微动。 昊天急忙拦下:“且慢!时机未到,贸然介入,反陷危局!” 媧皇宫內,女媧猛然起身,美眸颤动,难掩惊涛。 “叶凡……怎会有如此意志?” 看著那一次次血洒长空的身影,她心神巨震,言语失措。 “人族不灭……唉……” 大战愈演愈烈,叶凡越战越疲,分身消耗本源,全靠人族气运支撑,才未倒下。 就在此刻,东方骤变! 太上老君突然调转两仪微尘阵,阴阳神光锁定叶凡,撕裂虚空,一击必杀! 他放弃了围攻云霄——此刻,破阵或斩敌,皆为胜果。 先诛一人,乱其军心! 杀机临头,叶凡却嘴角微扬:等的就是你! “诛仙剑阵,起!” 轰——!!! 煞气冲霄,横扫西方天域! 整片天地被剑意封锁,所有人尽数被困阵中。 太上老君那一击,也被吞入大阵,化作杀伐之力的一部分。 无穷杀戮本源疯狂吞噬那道圣人级神光,而叶凡顺势引导,引其西行! 轰隆——! 咔嚓——!! 下一瞬,叶凡现身灵山! 那道毁天灭地的光芒,轰然爆发! 整座灵山,连同婆娑世界,瞬间湮灭,自洪荒版图彻底抹除! 然而这一击气势已颓,叶凡冷然一笑,身形瞬闪,已然立於须弥山巔。 轰! 轰! 须弥山虽有圣人大阵镇压四方,可在这剎那间,地脉崩裂,群峰震颤。 太上老君的攻势,终究被硬生生破去。 下一瞬,叶凡再度现身——诛仙剑阵,完整降临! 剑阵一出,天地失色,洪荒万灵无不骇然。 如来將多宝塔紧护周身,瞳孔骤缩,失声惊吼:“不可能!你怎可能在短短数年间炼化阵图?这绝无可能!” 叶凡眸光如刃,冷笑如霜:“世间无不可为之事。我能成,是因天道未绝我路;而今日,便是尔等道陨身灭之期!” 当那柄通体繚绕杀戮本源的诛仙剑阵彻底展开,整个洪荒为之沸腾,亿万生灵心神剧震。 此刻,大阵笼罩八荒,无人可逃。 此前叶凡难胜,只因敌方皆握防御至宝,攻无可破。 但如今——一切壁垒,尽数粉碎。 在这无圣坐镇的年代,诛仙剑阵,即是无敌之证! 杀机滚滚,血气横行。正在与狠人激战的玄都心头猛颤,寒意直衝元神。 他尚能凭藉道基强撑,可其余之人,早已在剑气侵蚀下摇摇欲坠。 逍遥、狠人、虚空三人如鬼魅穿行阵中,专斩落单之敌,血染长空。 叶凡归阵之后,立刻发动全面绞杀,剑光所过,不留全尸。 这一波全歼之势,震动三界,掀翻乾坤。 正围攻云霄的太上老君三人见状,面色齐变。 “不好!快撤,回援诛仙阵!” 顷刻间,两仪微尘阵、万佛大阵、菩提大阵尽数撤离,不再纠缠云霄,转而全力轰击诛仙剑阵。 云霄见机而动,当即引动大阵,浩荡东进! “封神因果,积怨数万载!雪耻之时,就在此刻!截教弟子,人族修行者,隨我全军压上,收復我故土!” 轰! 咔嚓—— 平衡破碎,局势逆转。 截教真正的反扑,正式开启! 九凤一马当先,怒焰焚天,挟著滔天恨意杀入阐教腹地,剎那间,无数金仙灰飞烟灭。 这一幕落入洪荒散修眼中,眾人心中明悟:叶凡,贏定了。 自诛仙剑阵现世那一刻起,败局已定,再无翻盘可能。 “哈哈哈!今日乃我阿修罗重临之日!奉老祖法旨——出兵!” 轰隆!! 阿修罗界爆发出震世咆哮,冥河亲率大军杀出,血海翻涌,直取西牛贺洲。 他本人更携血海大阵,第一时间奔赴战场支援。 “叶凡小友为洪荒而战,贫道岂能袖手旁观?今日便助你清剿祸根!” 冥河狂笑如雷,双剑出鞘,迎面撞向万佛大阵! 血海与佛教仇深似海。 昔日佛教屡欲吞併阿修罗,冥河忍辱负重多年,如今眼看强敌势微,岂会放过这痛打落水狗的良机? 血海大阵与万佛大阵轰然对撞,浓鬱血煞与璀璨金光交织撕扯,滋滋作响,宛如天地哀鸣。 第163章:自作孽,不可活 昊天眼中杀意暴涨:“也该轮到朕报仇了,师妹,动手吧!” “好!” 他对三教之恨,深入骨髓。 瑶姬被元始天尊算计致死,自己又被架空为傀儡天帝,沦为洪荒笑柄。 更甚者,几位圣人联手导演孙悟空大闹天宫,丝毫不顾他这位天帝顏面。 天帝威严早已跌落谷底,此番翻身之机,昊天怎会错过? 当下,昊天与瑶池联手出击,悍然加入围攻行列。 北冥妖师府內,鯤鹏三角眼中寒光凛冽,阴气森然。 “圣人因果,今日——一朝了断!” “混元河洛,起!” 轰!! 剎那间,又一座洪荒级杀阵横空出世——混元河洛大阵轰然展开,引动整片洪荒大地的本源之力,如怒潮般迎向疾驰而来的须菩提与菩提大阵! 两大绝世阵法,瞬息碰撞,天地震盪,法则崩裂! 鯤鹏眼中寒芒爆闪,心头积压万古的恨意彻底点燃! 那是一桩圣位因果!当年红云让出成圣之机,间接导致他的圣位被准提夺走! 这是何等滔天因果? 一个圣人果位,足以改写命运长河! 可准提早已证道成圣,高居云端,鯤鹏纵有千般怨恨,却无力清算。 而他自身背负如此大因果,修为早被死死压制,难进一步。 这些年,他几乎从洪荒销声匿跡,隱於北冥,憋著一口气,忍著一口血! 如今,了断因果的时机终於来了,他岂能不反? 就在这一瞬,整个洪荒,全面倒戈! 太上老君脸色铁青,却也无可奈何。 眼下只能催动两仪微尘大阵,强闯诛仙剑阵——救人要紧,其余一切,日后再说! 两仪微尘大阵一经发动,阴阳神光撕裂虚空,所向披靡,神挡杀神,佛阻灭佛,威势恐怖至极! 云霄紧隨其后,一边护阵,一边死死守住东海一方天地。 否则太上老君一旦全力出手,截教残存基业,连同整个东海,都將化为飞灰! 局势虽乱,但对方毕竟有四位圣人分身坐镇,仍有翻盘余力,不可轻敌。 而朝歌方向,风云突变! 无数散修、各大圣地修士,乃至亿万大商人族,尽数西渡,浩浩荡荡,如星河倾泻! 此刻长安城头向东望去,只见天幕尽头,流光如雨,密密麻麻,铺天盖地而来! 叶凡未称人皇,故朝歌仍以“商”为国號,玄鸟旗猎猎飞扬。 无尽玄鸟战旗自东方席捲而至,军情急报瞬间传入宫中。 李世民踏出殿门,抬眼东望,当场怔住! 他瞳孔骤缩,浑身一震,满脸难以置信。 这漫天飞掠的人影,究竟是谁?为何而来? 就在此时,两只青鸞破空而下,两位仙子翩然落地。 紧接著,一头墨麒麟踏云而至,麒麟之上,一人端坐,额生三目,煞气冲天,威压逼人! 李世民心头狂跳,厉声喝问:“尔等何人!” 墨麒麟停於阶前,俯视李世民,冷声开口: “吾乃大商太师,闻仲!” 李世民闻言如遭雷击,脱口惊呼:“你……你是闻仲!” 闻仲漠然点头:“正是本座。你,便是阐教所立之天子?” 李世民心神剧震,身躯微颤。 他记忆早已被神佛篡改,前世今生,一概不知。 谁能想到,上古传说中的闻仲,竟真出现在眼前! 但他终究是帝王,强压心绪,沉声问道:“朕乃当今天子,诸位仙家,所为何来?” 闻仲冷笑一声,声如雷霆:“从此之后,再无天子,唯有人皇!你若主动退位,可保性命。若敢抗拒——这一战,便拿你李唐皇室,祭我玄鸟大旗!” 话音落下,响彻九天十地,人人皆闻! 与此同时,自朝歌而来的铁血大军已悄然掌控皇宫,长安城顷刻沦陷! 自从天子之名立下,人族四分五裂,万国林立。 虽列国无数,但长安曾是姬发西岐旧地,歷来为“天子”所在,乃天下中枢。 欲定人族大势,必先取长安,再以点带面,重塑乾坤! 没了三教仙人阻拦,朝歌大军势如破竹,轻鬆破城! 而就在闻仲踏足长安的同一瞬,整个洪荒彻底炸裂! 亿万生灵群起而攻,围杀三教门人,战火席捲诸天! 混沌深处,太清天內,四位圣人分身齐齐变色! 剎那间全部起身,瞠目结舌,满脸骇然! “不可能!叶凡怎么可能这么快炼化诛仙剑阵?这才几年!” 元始天尊双目赤红,几近癲狂! 老子鬚髮怒张,无为心境彻底破碎! 准提与接引相对无言,唯有长嘆。 接引更是身形一晃,仿佛脊樑被人硬生生抽断,颓然跌坐! “完了,全盘皆输!大劫降临,立刻把我们的弟子救出来!” ……?!?!?!!……!?!!……?!!?!?!!……?! 元始天尊怒啸震天:“这些散修竟敢如此放肆,本尊定叫他们神魂俱灭,灰都不剩!” “元始,冷静!” 老子虽怒火中烧,却仍谨守理智。 圣人不可下界,此刻他们已无力回天。 洪荒大势早已崩塌,乾坤逆转,再非昔日之局。 “大势已去,强爭无益,先救人,速归洪荒!” 老子当机立断,做出最明智抉择。 如今局势,翻盘无望。 四方散修群起而反,天地动盪如沸水翻腾,纵使圣人亲临,若不下杀手,也难以镇压。 整个洪荒,彻底溃了。 佛门万佛同样崩溃,成片陨落,金身炸裂,真灵湮灭。 无灵宝护体者,尽数覆灭,连转世之机都未曾留下。 太上老君一掌轰碎虚空,开闢通道。 玄都手持至宝,护住猪八戒,自杀阵之中踏步而出。 阐教广成子等残存弟子,也被老君一併救出。 此时如来看见通道开启,心生侥倖,欲藉机逃出生天。 然而太上老君眸光一冷,杀意隱现。 当年如来背主弃道,背叛人教,因果早已种下。 今日,他岂会伸手相救? 老君救下仅存的阐教、人教弟子后,见大局已定,无可挽回,目光转向元始分身。 “撤!” 剎那间,两位圣人分身撼动天地,竟將首阳山、崑崙山连根拔起,裹挟道韵,破界而去。 眼见三教退走,阿弥陀佛与须菩提不敢久留,仓促收拢残部,转身逃离洪荒。 自此,人、阐、佛三教,彻底从洪荒除名,根基尽毁。 诛仙剑阵中,叶凡冷冷俯视绝望的如来,嘴角扬起一抹讥讽:“多宝贼子,你先是背叛截教,后又背弃人教。今日孤立无援,无人肯救——自作孽,不可活!” “多宝!你的死期到了!” 金灵圣母、云霄齐至,杀气冲霄。 云霄催动大阵,天地变色,法则哀鸣。 如来看著漫天杀光逼近,心中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 “阿弥陀佛……天意如此,我又能如何?” “轰——!” “咔嚓——!” 恐怖之力席捲而至,多宝如来与佛门万佛,尽数化为虚无,连一丝痕跡都未能留存。 大战落幕,除少数遁逃者外,余者皆被肃清。 叶凡立於阵心,望著满目疮痍,神色平静,无喜无悲。 这一战,確是洪荒万古未有之巨变。 第164章:守住最后一丝清名 可那又如何? 洪荒史上陨落的大能还少吗? 龙汉初劫,太古三族族长尽数陨灭;巫妖大劫,十二祖巫血染苍穹,帝俊、太一皆成过往尘烟…… 哪一个不是巔峰之上的存在? 天地本就无常,变才是常態。不变,才叫诡异。 叶凡手握轩辕剑,九鼎共鸣,龙吟响彻三千世界。 此战既胜,浩瀚气运如江河倒灌,涌入九鼎之中。 气运金龙愈发巍峨,威压盖世。 他立於九天之巔,俯瞰眾生,眸光淡漠,不带一丝情绪。 “洪荒,乃眾生之洪荒。气运,本当由眾生共享。自巫妖量劫以来,气运被窃据久矣。今日一战功成,吾——叶凡,以轩辕剑为誓,斩尽洪荒一切因果,断绝所有气运流失!从此以后,洪荒將归圆满之境!” “斩——!” 剎那间,无穷气运灌体,天地共鸣。 此战之果,犹如当年鸿钧镇压罗睺,天下气运尽归一身。 此刻,叶凡之名,响彻洪荒,声望如日方升,照耀万界。 气运加身,剑意冲霄。他执轩辕剑,目光如刃,决然斩向虚空——虚空震颤,浩瀚气运如江河决堤,顺著圣人开闢的通道疯狂外涌。 若不截断,洪荒根基终將被彻底掏空! “轰——!” “咔嚓!” 剎那间,天地剧变,万道霞光冲霄而起,无尽光华自天穹倾泻而下…… 那是圣人们掠夺而去的气运,如今尽数被叶凡一刀斩断! 他立於虚空之巔,手握轩辕剑——那柄由人族气运凝成的至高神兵,剑锋一落,毫不迟疑。 无形的规则触手,在这一刻寸寸崩裂。 那些潜藏在天地缝隙中、汲取洪荒本源的隱秘通道,尽数断裂! 自此,气运不再外流! 洪荒世界仿佛鬆了一口气,开始自发演化出瑰丽奇景,法则重组,光辉洒遍诸天。 各大神通者纷纷现身,目光齐聚叶凡身上,神色之中,儘是敬畏与震撼。 他身披金龙鎧甲,那是人族亿万生灵信仰所化,每一缕光芒都蕴含著滔天气运,照耀八荒。 叶凡眸光微沉,心中默念许愿香,下一瞬,一声暴喝响彻寰宇:“界海,现!” “轰隆隆——!” 一剑劈下,混沌与洪荒之间,骤然裂开一片无垠汪洋! 漆黑海水翻腾如怒,浪涛拍击间,竟有无数大千世界浮沉生灭。 破碎的秩序链交织其中,残破的法则如骸骨沉沦。 这是一片由陨落世界堆砌而成的死亡之海,浩渺无边,连准圣都无法窥其全貌。 时间、空间,在这里统统失效。 从此以后,任何外力都无法再侵扰洪荒半分! 眾仙目睹此景,无不心神俱震。 镇元子瞳孔猛缩:“这般海洋,纵是我等修为,欲横渡其上,怕也得耗费数万元会!” 冥河眼中寒光闪动:“这么说来,洪荒与混沌之间的联繫,已被彻底切断?” 叶凡摇头:“未必完全断绝,但想要跨越而来,难如登天。更別提再抽取洪荒气运——从今往后,洪荒,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完美世界。” 昊天闻言,心头狂震,震撼至极,久久不能言语。 “道友之功,盖压万古啊!” 叶凡目光如电,扫视眾人,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雷:“洪荒沦落至此,皆因尔等袖手旁观、畏首畏尾!若任西游继续推行,不出几个元会,洪荒本源枯竭,末法降临!圣人可重开天地,你们呢?唯有葬身无量量劫!待新世界重启,可还会有你们的一席之地?” 此言一出,全场寂然,无人敢应。 鯤鹏长嘆:“圣人之威,我等纵知其害,又能奈何?” 叶凡冷笑:“圣人不死,大盗不息!你们確实无力抗衡,可我为何能阻?说到底,不过是心存怯意,事不关己罢了!” 一句话,直戳人心。眾仙低头,面露惭色。 西王母轻嘆:“道友独战虚空,救我等性命,恩情如山,愧不敢当……” 叶凡摆手:“时势逼人,我亦別无选择。能为眾生爭一线生机,值得。” 瑶池忧心忡忡:“可你此举,已与圣人为敌,断其气运通路,毁其道统根基……这等因果,何其恐怖!圣人不灭,你一日未证道,便一日不得安生!” 的確,这一剑斩下的不只是通道,更是整个圣人体系的命脉。 叶凡仰天大笑,声震九霄:“踏上这条路,我便从未想过回头!因果加身又如何?吾以己力扛之!修行之路,本就无退路可言。若不踏此一步,何谈证道?若不为眾生开前路,证道又有何意义?即便强登大道,无功於洪荒,也不过是洪荒之祸而已!” “呵,洪荒本源,乃盘古大神以身化万灵所铸。连盘古都甘愿陨落成道,滋养天地,为何这方世界反倒成了圣人的圈养牧场?所幸通天圣人一剑斩断其余圣人之路,將他们隔绝於洪荒之外;所幸道祖定下规矩,禁圣人下界!如此天赐良机,岂能不握在手中?” “圣人之位,本是天道册封,並非靠自身功德登顶。可这些高高在上的存在,回报过洪荒什么?视眾生如螻蚁,踩万灵如草芥!难道盘古开天闢地,劈出这片乾坤,就只为养出几个凌驾万物之上的『圣』?” “圣人之下皆螻蚁?哈……我叶凡偏不服!同生於洪荒,同饮一方灵气,凭什么任由圣人主宰生死?凭什么整个洪荒,只能当他们的棋盘、他们的游戏?” 叶凡话音落下,四野寂静,眾人震颤。 这句话像一把刀,剖开了长久以来被供奉的“真理”。 盘古,大道之子,混沌中唯一真神,以肉身崩解换得山河日月、草木星辰。 这般伟力,竟只为成全几尊冷漠无情的圣? 幸好——三清之中,尚有通天执剑逆行。 若无他独守截教大旗,拒其余圣於界外,那三清联手奴役洪荒,盘古岂不成了千古罪人?自私自利的源头? 通天虽败,虽孤,却为父神守住最后一丝清名。 巫族亦然。 他们茹毛饮血,杀伐无度,但在轮迴未立之时,正是巫族亲手开闢六道,奠定轮迴根基——此等功绩,堪称逆天改命! 再说洪荒本身:无圣之时何其璀璨? 群星爭辉,万族竞发,大道自由流淌。 而自圣人现世,量劫频起,每一次动盪,皆围绕圣人意志展开。 所谓修行盛世,不过是他们攫取气运的遮羞布! 说到底——圣人,才是洪荒衰败的根源! 叶凡早已无所顾忌。 事已至此,还怕多说几句真话? 第165章:吸纳天地本源 紫霄宫內,通天默默低语,眼神复杂。 “唉……我们这些所谓的圣人,究竟为洪荒做过什么?自从踏入圣人时代,每一次大劫,无不因圣而起。为何非要凌驾一切之上?盘古父神开天之意,绝非如此!” 他本性清明,此刻不由陷入沉思。 女媧脸色微变,怒意浮现,但转瞬之间,也缓缓敛去。 “我未曾立教,成圣便止步,心愿已足。不爭气运,不扰苍生,也算对得起这片天地吧。” 她心中澄明:“真正祸乱洪荒的,是那些不知饜足的圣人——一心求超脱,妄图踩著天道登顶,为此不惜掀起无尽杀劫!” 自证道之日起,她便决意远离纷爭,不建教派,不聚门徒,不吸洪荒气运。 对她而言,成圣已是巔峰,修为进退隨缘,不强求,不动心。 反观老子与元始,执念深重,渴求更高境界,於是疯狂掠夺人族气运,操控人皇更迭,把亿万生灵当作踏脚石。 接引、准提更甚——欠下无边因果才得以证道,被债压身,不得不步步为营,巧取豪夺,功利之心炽盛如火。 洪荒之殤,四人共造。 而今叶凡,借大势觉醒眾生心智,声望如日中天,冠绝洪荒。 这份声望,是踩著圣人威严换来的。 但也正因如此,他获得了堪比当年鸿钧击败罗睺时的天地共鸣。 他所得气运,並非直接吞噬占有,而是因民心所向、眾望所归,得天道意志自然加持。 这就像一位巨富,在国中挥金如土,带动百业兴旺,千行繁荣——人人受益,处处生財。 而圣人吸气运呢?那是捲走全部家底,携款潜逃,留下满目疮痍、民不聊生。 再打个比方——世人皆知的那个卖蛇的故事。 某地毒蛇横行,忽有商人高价收购,百姓纷纷捕蛇谋利。 不久蛇尽,生计断绝。 而后又来一批商人贩蛇,哄抬价格,全民倾家荡產购入。 结果呢?收蛇的人再也没有出现。 一场空,只剩哀嚎遍野。 最后这片土地,早已被榨得一滴不剩,財富尽数掠空,唯余蛇影盘踞,贫瘠如骨,蔓延千里。 圣人们抽取洪荒无尽气运,尽数纳入己身修炼,鯨吞蚕食,毫不留情。 而今气运日渐枯竭,那些曾叱吒风云的散修再难寸进,修为停滯如陷泥潭。 洪荒失运,天道蒙尘,新生代中再难出惊艷之才。 更可怕的是——岁月流转之下,连“成仙”都成了传说。 封神之时,肉身登天尚有可能;可到了西游之后,飞升之路几近断绝。 肉身修行为天地所拒,经络闭塞,灵气难纳,犹如死石顽铁,根本无法开闢修行根基。 自此,修行之道彻底转向:唯有灵体可存续道途,而灵体修行,全靠信仰香火滋养。 一人若想求长生,生前无路可走,只能寄望死后被人供奉,借后人香火点燃残魂道种,方有一线机缘踏入仙门。 於是世间流传一句话: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祭祀,乃头等要事。 后代祭祀,成了凡人唯一通往仙途的窄门。 武则天晚年犹豫储君人选,狄仁杰一句点醒梦中人:“世人皆祭父母,未闻有祭姑母者。” 一句话,斩断了传位於侄的心思。 叶凡穿越至遮天世界的蓝星时,便发现——那里所有修行,皆依灵体而行。 东北之地,尚有出马仙一类妖修,靠“抓弟马”附身凡人,借人间香火苟延残喘。 所有人修行,无不依赖死后子孙供奉。因此,无人不怕“绝后”。 一些帝王不甘屈服,妄图以丹药强行冲关,逆天改命,试图肉身成仙。 可惜人族气运已断,天地灵气凋零,肉身早已僵化如顽石,五感封闭,经脉凝固,根本无法引气入体。 封神之后,人皇退位,天子临朝,绝地天通——那一刀斩下,彻底斩断了凡人肉身登仙的可能。 故而帝辛被称为最后一位人皇,此说流传甚广,叶凡穿越前便早有耳闻。 如今他自蓝星入遮天,再由遮天踏入封神世界,终於亲眼见证这背后血淋淋的真相。 此刻,叶凡撕下圣人的偽善面具,当眾怒斥其贪婪暴虐。 可若非是他挺身而出,万古沉寂无人知因,眾生困於死局却浑然不觉。 那些知晓內情的大能,哪怕心中起疑,也不敢多想半分。 就像歷史从来都是任人妆扮的少女,你看到的帝王功过,未必是真实模样。 一部《道德经》传世千年,又岂能扭转气运崩塌、修行断绝的根本? 叶凡一剑破界,直入界海,剎那间,无穷气运加身,天道意志汹涌灌注! 霎时间,原本混沌不明的天机,豁然开朗,如云开月明。 他盘膝坐於界海边缘,开始吸纳这久违的天地本源。 而界海彼端,正是逼近混沌界壁之处。 此地特殊,圣人法身无法涉足,亦无法分身进入洪荒,堪称天然屏障。 其余大能个个神色凝重,忧心忡忡。 毕竟……那是圣人啊! 这次吃了如此大亏,遭此重创,將来必会疯狂报復,谁能承受? 此刻,混沌深处,四位圣人立於界海一侧,目光如刀,杀意滔天,死死锁定叶凡身影。 “可恨!若非不得踏入洪荒,贫道定將此贼挫骨扬灰!”元始天尊怒火焚心,几乎失控。 门下弟子几乎尽数覆灭,仅剩广成子与南极仙翁苟延残喘。 道统虽存,气运却被夺尽,如何能忍? 准提同样杀意翻涌,咬牙切齿:“我们即刻拜见老师,请准下界,诛杀此等褻瀆圣威之徒!” 元始闻言,转头望向老子。 “大兄,不如一同求见老师。不杀叶凡,贫道恨意难平!” 老子面色冷峻,沉默良久,终是缓缓点头。 “也好。此事蹊蹺,莫非叶凡所为,乃是老爷默许?否则怎敢在洪荒兴风作浪?” “善。” “……” 话音落下,四位圣人对视一眼,隨即齐齐转身,踏破混沌,直奔紫霄宫而去! 如今已无退路,唯一能做的,就是去见鸿钧,亲自问个究竟。 老子心头沉甸甸的,恐惧如阴云压境。 叶凡的成长未免太过骇人,难道真是鸿钧在背后推动? 若真是如此,那是否意味著——鸿钧对圣人早已心生不满? 这念头一起,老子心中顿时掀起惊涛。 另一边,叶凡盘坐於界海之上,周身沐浴在亿万眾生的声望洪流之中。 那曾经遥不可及的大道真意,曾如雾中观花、水中捞月,如今却清晰可触,仿佛伸手便可摘下星辰。 超脱之境,近在咫尺。 第166章:大道爭锋 没错,正是那传说中的“祭道之上”,在洪荒,称之为——混元。 “呼……” 叶凡轻吐一口气,心神震盪。果然,唯有执掌洪荒气运,方有资格叩响混元之门。 昔日洪荒第一场量劫,凶兽之王神逆以绝世武力镇压诸天,欲夺气运加身,得天道垂青而证混元。 他败了。 后来罗睺挑起三族之战,意图復刻神逆之路,以战证道,横扫洪荒,集万民信仰登临巔峰,也陨落在最后一步。 帝俊与太一也曾欲灭巫族,统御天地,藉此爭锋混元,终究功亏一簣。 真正成功的,唯有一人——鸿钧。 他以救世之姿,斩杀罗睺,成为洪荒唯一的光,独享眾生敬仰,大道亲睞,终踏混元之巔。 纵观过往,走“征伐统御”之路者,几乎尽数折戟。 而如来的西游大计,本质亦是另类的征途,妄图以信仰织网,笼罩万灵,借势证道——最终,仍被叶凡一手终结。 反观叶凡,以“独断万古,重塑完美”为旗,化身解放者,破旧立新,贏得天地共鸣。 他走的路,竟与鸿钧殊途同归——眾生颂其名,天道许其道,大道法则如江河倒灌,涌入元神。 此刻,叶凡距混元仅半步之遥。 那层神秘面纱,终於被彻底揭开。 他静静凝视著眼前这枚属於至强者的果实,目光炽热。 这是他用命拼回来的机缘! 剎那间,无穷大道奥义、混元真解如潮水般冲入识海。 周身虚空扭曲,法则交织成环,环绕其身,熠熠生辉。 无数散修目睹此景,眼热不已。 “叶凡道友此战定乾坤,威势直追当年道祖诛罗睺!未来证道混元,实乃眾望所归!”镇元子抚须而嘆,眼中精光闪动。 他曾歷龙汉初劫,见过真正的风云变幻,此言一出,四座皆震。 冥河冷笑著开口:“各位既然缩头旁观,就別眼红叶凡拿命换来的机缘了。证道之路一直敞开,可你们谁敢上前一步?” 一句话,噎得眾人哑口无言。 你算什么好东西?你不也躲得好好的? 可偏偏,这话戳中了痛处。 证道机缘从未消失。当如来踏上西游之路时,对立面的位置便已空出——谁能站出来,击败他,谁就能接过那股滔天气运。 可所有人都沉默,唯有叶凡出手。 他不仅贏了,还把好处分给了所有人。 更与四位圣人结下滔天因果——这份胆魄,谁有? 昊天缓缓开口:“叶凡道友证道,实乃大势所趋。他为我等修士夺回气运,为洪荒苍生爭来生机。若非他成功,下一个踏入混元的,必是如来。届时信仰为尊,万灵皆沦为傀儡,洪荒將再无自由修行之路!如今气运重归,灵气復甦,亿万年后,上古盛世或將再现!” 眾人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可隨即,有人低语:“如今道祖禁止圣人下界,可谁又能保证,將来不会开禁?一旦圣人再度降临……我们,扛得住吗?” 话语落下,气氛骤然凝重。 高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始终未落。 就在眾人忧虑之际——叶凡,睁开了双眼。 “这世上哪有永恆不变的安稳?天道无常,才是天地至理。如今圣人不得下界,给了我们一线生机;將来若他们重返洪荒,必是血雨腥风,生死相搏。一切皆有定数,可你若不证道,存在的意义又在何处?” 叶凡这话一出,那散修顿时冷汗直冒,面露羞惭。 “道友所言极是……极是啊……” 叶凡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沉稳:“诸位既然齐聚於此,那便商议一下洪荒未来的格局。至於圣人是否下界,暂且不必忧心。即便真要降临,也需契机——而今,毫无徵兆。整日惶惶不可终日,成何体统?” 鯤鹏冷笑一声,眼中寒芒闪动:“大道爭锋,本就九死一生。若是畏首畏尾,还谈什么超脱?” 昊天眸光微凝,问道:“道友以为,当如何布局这洪荒乾坤?” 此时此刻,眾人心知肚明——洪荒未来,已由叶凡执掌话事之权。 叶凡略一沉吟,当即召来闻仲。 “人族之事,交由你全权处置。封神之后,人族早已被驯化得软弱不堪,失去了太古血性。你去整顿,务必要让其重回昔日崢嶸!” 闻仲躬身领命,隨即试探道:“我人族至今无人皇临世,不如……请您登基称帝,统领万民?” 叶凡摆手轻笑:“如今洪荒,有无人皇,又有何妨?自封神以来,无数国度林立,但凡有点修为的,都在建自己的皇朝、立自家圣地。崆峒印也不在我手,纵为人皇,也无法匯聚人皇气运护体。这虚名,不要也罢。” 闻仲眉头微皱:“可我人族……岂能无君?” 叶凡摇头:“时移世易,天地早已不同往昔。世界本就在变,何必拘泥旧制?崆峒印能否寻回尚是未知,而今反倒更好——但凡有能者,皆可开宗立国,自成一脉!无极生太极,太极化两仪,两仪衍四象,四象演八卦,周而復始,生生不息。曾经人皇是引领族群的灯塔,可如今,诸天万域遍布人族血脉,一个『人皇』又能管到几处?朝歌,便作人族祖庭足矣。人族早已开枝散叶,老规矩,早该放下了。” “属下……遵命。” 闻仲虽有迟疑,却也只能应下。 叶凡心如明镜:人族分散已是大势所趋,整合?既无可能,也无必要。 隨著岁月流转,人族蓬勃扩张,人皇这一身份的意义,早已被稀释成空壳。 就像当年周室末年,分封八百诸侯,谁还记得朝拜天子? 到最后,连周王室自己都把自己分没了。 如今更是如此,万千国度根深蒂固,再想收归一体,不过是徒增因果,自揽重担。 你要对每个国度的修行体系、气运兴衰、战乱灾劫统统负责? 只为一个“人皇”头衔? 蠢事。 更何况,叶凡已有证道之机,根本无需靠登基来聚气运。 他若长存,自然震慑八荒;一旦离去,人族依旧四分五裂——毕竟,早已不是封神时代了。 人族扩张至此,分裂本就是註定结局。 第167章:復甦之象 而今,叶凡声望如日中天,天下气运动静皆繫於其一身,再刻意追求人皇之位,纯属多此一举。 须知,过去之所以设人皇,一则是巫妖量劫后百废待兴,急需统领;二则是老子欲借人皇之位,稳固人教权柄。 说白了,三皇五帝,不过是老子一手导演的棋局罢了。 人皇不得在位千年,死后必须飞升火云洞,断绝传承——这是规则,也是枷锁。 大禹无奈,才启世袭之制,试图打破这轮迴桎梏,於是夏朝始立。 可千年光阴,人族能发展到何等地步? 刚有点起色,下一任就全盘推翻。 如此,才方便掌控。 而世袭制,则能让前代帝王的布局延续下去,不至於功亏一簣。 如今,叶凡已彻底击碎圣人秩序,老子定下的条条框框,尽数崩解。 旧章已破,新局將开。 叶凡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清朗:“洪荒不是圣人的后花园,更不是某一人、某一族的私產,它是万族共存的天地。从今日起,诸位尽可放手扩张道统——成王败寇,弱肉强食,这才是洪荒该有的血性!” “叶凡道友胸襟如海,我等心服口服!” 剎那间,群雄齐拜,俯首称服。 圣人秩序已然崩塌,而叶凡则立於风口浪尖,声望如日中天。 面对洪荒未来的格局,他心中早有决断。 毕竟,眾生被压制太久,压抑得太狠。 如今枷锁破碎,唯有以铁血规则重铸秩序——优胜劣汰,强者为尊。 陈腐者当退场,落伍者进坟场。不该因所谓“正统”就让废物继续占著位置发臭。 这一战之后,所有参战之人——狠人、虚空、逍遥,乃至每一位挺身而出的存在,皆得气运灌顶,命格升华。 顷刻间,整个洪荒焕然一新。 曾经死寂的世界,此刻竟隱隱有了復甦之象。 灵气尚薄,气运未满,但那股百废待兴的劲头已经燃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希望,重新点亮了这片苍茫大地。 是的,就是希望。 哪怕各大教派纷纷出世,爭气运、建皇朝、立圣地;哪怕王朝之间为了利益兵戈相见,血染山河——这些都不是混乱,而是生机! 腐朽的终將被淘汰,崭新的正在崛起。 洪荒大地上,每天都有无数皇朝诞生,也有无数王朝覆灭。 就像一个国度里千军万马的商业帝国,竞爭是常態,淘汰是规律。 优质者一夜爆红,落后者被吞得渣都不剩。 资源有限,利益无边,廝杀爭夺,本就是天道循环的一部分。 这正是圣人掠夺的气运回归后,洪荒应有的景象。 待一切尘埃落定,叶凡召集遮天世界几人,围坐议事。 他嘴角微扬,笑道:“这一次,咱们不仅站稳了脚跟,还打出了一片前所未有的局面。要不了多久,诸位踏入祭道境,应该不在话下吧?” 逍遥天尊頷首:“祭道之境,万年內必破,毫无悬念。” “我也无碍。”青帝语气淡然,却透著十足底气。 “好!”叶凡眸光一亮,“如今洪荒万象更新,而荒前辈仍在高原孤军奋战。五万年后,我们集体回归,助他平定高原,一统乾坤!” “好!一切听前辈號令,五万年后,准时归队!” 眾人应声如雷,士气高涨。 眼下洪荒大局已定,再无琐事牵绊,剩下的,便是闭关苦修,吸纳气运,衝击更高境界。 稍后,叶凡见到了云霄。 云霄眉宇微蹙,低声问道:“此次圣人惨败,他们会不会捲土重来?若真杀入洪荒……” 叶凡略一沉吟,隨即轻笑:“或许会,但绝不会是现在。真能下来,早就动手了,何须等到今日?” 云霄闻言,紧绷的心弦终於鬆了几分。 “如此便好。” 叶凡却神色凝重起来:“他们必定在谋划归来之路。一旦降临,我们所有努力都將化为泡影。所以,唯一的出路——是我必须儘快证道,才有资格与之一战!” 云霄心头一紧:“距离证道……还有多久?恐怕还得数十万年吧?” 叶凡点头:“证道之路漫长,的確需无数岁月沉淀。但如今契机已现,只差时间积累。只要不被打断,我终將登临绝巔。你且安心。”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一番交谈后,叶凡安抚下云霄,正欲闭关修行。 就在这时,一人悄然寻来。 正是巫族仅存的最后一位——九凤。 “叶凡道友,我有一事相求。” 叶凡略感意外:“何事?” 九凤轻嘆一声:“请隨我走一趟,去见见娘娘可好?” 原来是后土。 叶凡微微一笑:“见后土娘娘?自然没问题。” “道友请隨我来。” 至於后土究竟为何要见他,此刻尚不可知。叶凡没有犹豫,当即隨九凤动身,直赴地府。 此时的地府早已焕然一新——阐教、佛教尽数被清,六道轮迴重归巫族掌控,彻底落入九凤手中。 而在紫霄宫之外,四位圣人,已然悄然降临。 “弟子拜见师尊,有要事求见!” “吱呀——” 片刻后,紫霄宫门缓缓开启,一道幽深光晕洒落。 四圣对视一眼,心头狂跳,当即鱼贯而入。 甫一踏入殿內,只见通天端坐蒲团之上,目光如电,仰头大笑:“哈哈哈,尔等四人机关算尽,可曾料到今日也有跪伏於此的一天?” 元始天尊眸光一冷,怒声喝道:“通天!你身陷禁闭,竟还敢如此猖狂,毫无悔意?” 通天冷笑回击:“元始,你几乎斩我道统於根,今日也该尝尝道统崩灭的滋味了吧?” 元始鼻尖轻哼:“圣人万劫不灭,道统隨时可开,岂是你能动摇?” 通天目光一转,瞥向老子,讥讽道:“大师兄算无遗策,运筹天地,如今却也被逼至此境地——接引、准提,你们西方道统尽毁,可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啊!” “哼!” 话音未落,钟声裂空,道台之上骤然浮现一道身影。 白袍胜雪,鬚髮如霜,一股凌驾诸天的威压席捲而出,五人心神剧震,脊背发凉。 “弟子拜见师尊,恭祝师尊万福金安!” 鸿钧现身,四圣齐齐下拜,连通天也不敢造次。 “免礼。” 一声轻语,眾人起身归位,各自落座蒲团。 这是封神之后,紫霄宫首次重开。 准提率先开口,语气恳切中带著控诉:“启稟老师,西游乃天道大势所趋,叶凡逆天而行,毁劫运、乱因果,致使洪荒失序,万灵蒙尘。恳请师尊准许我等下界,重整乾坤,清正本源!” 此事由他提起,名正言顺,先以“天道”压人。 第168章:圣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鸿钧双目微启,眸光淡淡扫来。 “西游是西方之机缘,却非註定必成之局。天道无常,何来『定然成功』之说?若因尔等谋略不周、布局失当导致功败垂成,反倒怪罪天道不成?莫非圣人出手尚且失败,还需本座亲自动手,將对手尽数诛灭?是否还要天道亲自护法,为西游保驾护航?” 准提顿时语塞,麵皮涨红,一句话也说不出。 “弟子……不敢!” 老子斜眼一瞥,心中暗骂:蠢货! 通天嗤笑出声:“准提,身为混元圣人,竟问出如此幼稚之言!天道赐你一线机缘,你还指望天道全程庇佑?你自己把应劫之人玩成了洪荒笑柄,纵其大闹天宫,践踏天庭威严——天庭可是师尊亲手所立!你此举,究竟是藐视天道,还是公然挑衅师尊权威?” 准提浑身一颤,冷汗涔涔而下。 “老师恕罪!弟子绝无此心!” 鸿钧神色不动,宛如古井无波。 元始天尊紧接著上前一步,沉声道:“师尊,那叶凡小儿毁我圣人道统,夺我气运权柄。圣人本当执掌洪荒,如今却被逼退居幕后,天地秩序尽在其掌控之下,肆意妄为。恳请师尊恩准我等下界,拨乱反正,重定山河!” 鸿钧眸光淡漠,直视元始:“你所求,是为了洪荒眾生,还是为了自身气运?” 一句话,如雷霆劈心。 元始心头猛颤,迟疑片刻,只得换词遮掩:“师尊,圣人之下皆螻蚁,叶凡蔑视圣威,此等大逆,岂能容他逍遥法外?弟子下界惩治,实乃正道所需!” 鸿钧冷冷开口:“『圣人之下皆螻蚁』,乃是以神通而言,並非以地位自居。难道在尔等眼中,凡俗生灵真如草芥一般可以隨意碾碎?莫非盘古大神身化万物,只为供养尔等圣人享权夺利?” 元始顿时哑口无言,面色铁青,只得低头不语。 老子暗暗嘆息:这些人说话,句句落空,全未触及要害。 唯有自己,方能探得师尊心意。 他缓缓抬头,声音低沉而清晰:“敢问师尊,叶凡之兴,可是定数?” 此问一出,满殿寂静。 他在问:这一切变局,是否本就是天道安排?是否……正是师尊默许? 鸿钧沉默片刻,终於开口:“非定数。” 老子闻言,眼角微扬,唇边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敢问老师,我等既为天道圣人,如今失了对洪荒的掌控,这圣位……可还作数?” 老子开口,字字如剑,直刺核心,哪像元始、准提那般吞吐囁嚅。 每一句都戳在命门上。 通天心头一震,凝视这位大兄,终於看清——元始与准提,和老子比起来,差得太远! 封神一战,他败得不冤! 鸿钧闻言,缓缓道:“尔等確为天道圣人,享万劫不灭之身。然道统隨洪荒变迁而动,並非永恆不变。尔等职责,原是代天执掌洪荒;今量劫已终,天机归寂。若未来再起大劫,尔等仍可奉天行事,了断因果。” “多谢师尊开示!” 老子默然頷首。 的確,如今洪荒平静,量劫落幕,再挣扎也无意义。 唯有静待下一场浩劫。 他心中所疑,鸿钧皆已点破。 归根结底一句话:他们仍是天道圣人,却非混元大罗金仙那般超脱。 天道圣人,背负天职。 於洪荒而言,有权限,有责任,更有不可逾越的禁忌。 圣人权能几何? 可开天闢地,再造乾坤! 可借天数气运,炼製至高灵宝! 一念之间,毁尽非圣级功德至宝,亦可反手復原如初! 心魔无形?圣人可瞬破其识! 无大劫扰动、无他圣干涉时,可预知一切非圣之结局! 此乃圣人之权! 圣人,犹如洪荒的主宰管理者,权柄滔天,却也受限重重。 逆天者,不成圣。 圣人虽可创世,但若无鸿钧法旨,两件事绝不可碰: 其一,六道轮迴;其二,造人! 死魂消散者,圣人或可復活,但必须顺天而行,不得逆天改数。违之,则法不成,反遭天谴。 圣人之责,在於量劫重启之时: 开天闢地,重辟洪荒! 演化万灵,再造生灵! 立教传道,教化苍生! 了结大劫,斩灭眾生,留存火种! 譬如量劫过后,天地崩毁,圣人可重开世界; 万物寂灭,圣人可再演生灵; 秩序崩塌,圣人可定天条、立法度、正人伦; 当因果缠绕、眾生墮恶、杀劫席捲宇宙之际,圣人出手,灭世清因,唯留一线生机; 而后再度开天、化生、立教,周而復始,直至下一劫临。 鸿钧之意已然分明——此番你们输了,但只要下一次量劫开启,圣人依旧可入世,合乎天道规则。 老子不再多言,俯身拜谢。 就在此时,鸿钧目光忽落通天身上,淡淡道:“下次量劫將至,便是你出关之日。退下吧。” “弟子拜谢师尊!” 老子心头微动。 此行紫霄宫,三大收穫,足慰万古。 其一,叶凡並非定数,心头大石落地,从此不必忧惧那桩隱忧! 其二,下场量劫一起,圣人便可重返下界。 对他们而言,万劫不磨,区区一次失败,不过弹指一瞬。 其三,通天也將重获自由,禁闭之期將尽。 四圣齐声谢礼,转身离去,步出紫霄宫。 元始天尊侧首看向老子,低声道:“大兄,莫非真要等到下一场量劫?” 老子神色不动,淡然道:“圣人不灭,何惧一劫?万亿年光阴,不过一场游戏,又何须掛怀?” 语气如风过青冥,不起波澜。 元始一怔,旋即朗笑:“大兄说得是!这一败,不过是漫长岁月中的一局棋罢了。若耿耿於怀,反倒失了圣人心境!” 准提与接引闻言,亦相视而笑。 “没错,我们確实忽略了这一点——但归根结底,我们可是圣人!” 这些新晋圣人尚是初登果位,根本还没意识到,圣人真正的恐怖之处究竟在哪。 老子一句话点破天机,眾人瞬间醍醐灌顶! 时间——圣人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混元大罗金仙会死,譬如三千神魔,终究湮灭於混沌;可圣人不会,万劫不磨,永恆不灭。 一旦踏足此境,便不再为光阴所困。 若將时间拉至万亿量劫之外,洪荒的存在,也不过是长河中一朵转瞬即逝的浪花。 圣人,就如同凡尘中的永生者,冷眼旁观王朝更迭,淡看天地轮迴。 纵然此刻叶凡胜出,在圣人眼中,也不过是一场过眼云烟。 这一局输了又如何? 不过是漫长岁月里的一场游戏罢了,权当消遣。 第169章:后土选择了寂灭 准提略一沉吟,皱眉道:“可这叶凡已走上道祖之路,恐怕不久便可证道混元大罗金仙……届时岂不棘手?” 老子神色平静,淡淡开口:“下个量劫,便是我等下界之期,因果也该清算。师尊曾告知通天,下次量劫可离紫霄宫。若那时叶凡证道,便在混沌决战;若未证道,重定洪荒即可。况且,即便他成就混元大罗金仙,也非圣人果位,难逃劫数,何须畏惧?” 准提闻言豁然开朗,仰天大笑:“说得对!我等圣人不灭,哪怕他登临巔峰,又能奈我何!” 元始天尊轻笑一声,眸光微闪:“正合我意。一个量劫过去,洪荒气运必將再度累积——正是我等降临良机!” “哈哈哈……” “……” 剎那间,四位圣人心结尽解,再无焦躁。 他们各自起身,回归道场,静坐观变。 无论如何推演,结局早已註定——他们,不可能输。 至於门下弟子?不过螻蚁尔。 圣人之下皆为尘土,哪怕是亲传弟子,在永恆面前也不过是过客。 在无穷岁月之中,隨便点化几个徒弟,哪怕只是两头猪,给上几亿年时光,照样能堆到准圣境界。 毕竟,他们都是第一次成圣,尚未参透这份“无敌”的真諦——洪荒毁了又怎样? 一切归墟,重开一局便是。 这次西游失败,就像打游戏输了一把,犯得著刪號重练吗? 当年通天就动过掀棋盘、重开局的念头。 而这,正是每一位圣人都握在手中的终极权柄——翻盘之力。 三千神魔够强吧?如今早已灰飞烟灭。 他们存续了数万亿量劫,看似漫长,可与万万亿量劫相比,依旧不过一瞬。 而当时间延伸至万万亿量劫之后,那些惊才绝艷的天骄早已化作尘埃,唯有圣人依旧屹立。 哪怕叶凡证得混元大罗金仙却未成圣,终將在大战中陨落。 法力滔天又如何?能比肩半步大道的盘古吗? 可盘古,也死了。 从这个角度看,圣人几乎是立於绝对不败之地。 於是四位圣人彻底安心,潜心修行,不再干涉洪荒纷爭,只静静等待下一个量劫来临。 那一场风暴,说远也远,说近——不过一次闭关而已。 地府,后土宫。 一位身著黄衣的女子端坐云床,周身轮迴奥义流转,功德金光繚绕,映照虚空。 “见过后土娘娘。” 叶凡现身,拱手行礼。 后土抬眸,眼中闪过一丝惊艷:“洪荒英雄,久闻大名,今日得见,实乃幸事。” “不敢当。后土娘娘仁心济世,泽被苍生,今日能拜见,才是我的荣幸。” “请坐。” “多谢娘娘。” 叶凡盘膝落座,目光温和望向后土。 在他心中,后土,是真正值得敬重的存在。 让叶凡心生敬意的,正是后土那份纯粹至极的善。 那不是偽饰的慈悲,而是以自身为祭、献苍生於大道的决绝。 这份大美,女媧望尘莫及。 舍己身,弃族群,只为眾生谋一条生路——此等气魄,唯盘古可比。 女媧造人,为的是证道之机。 换作旁人,若有这等契机,谁不抢著开宗立派、成就圣位? 所以她得功德、成圣果,不过是顺水推舟,机缘罢了。 可若后土不曾演六道轮迴,巫族何至於落得今日这般境地? 有后土在,十二祖巫便可布下都天神煞大阵,召唤盘古真身。 那一战之力,妖庭根本不堪一击。 但后土选择了寂灭。 她將自己的身躯化作轮迴,永坠幽冥。 如今的后土,不过是功德凝形、真灵附体的一具化身而已。 你可知她所获功德,是女媧造人所得的两倍还多? 同是立下无量功德,可二人所冒之险,天差地別。 女媧清清楚楚——我造人,便能成圣,稳赚不赔。 后土却明明白白——一旦开启轮迴,肉身崩解,元神不存,彻底消散於天地之间。 她甚至不知道能否凝聚功德金身。 她没有元神,一旦踏出那一步,就是真正的陨落。 她唯一所求,不过是让冥界成为巫族最后的退路。 仅此而已。 天道与诸圣曾许诺:你演轮迴,巫族不灭。 可惜,她被骗了。 如今的后土,早已不是巫族之身。 她是规则的化身,是秩序的残影。 后土望著叶凡,轻嘆一声:“道友歷经血战,为洪荒留下一方净土,继承了父神遗志。若父神尚在,定当欣慰。可前路艰险未尽,圣人们不会罢休。这一场胜利,在我们眼中是逆转乾坤,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局棋终,下一局重开罢了。你可懂?” 叶凡点头,神色平静:“我自然明白。圣人不死不灭,万劫不侵。逼到绝境,重开洪荒亦非难事。唉,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后土默然良久,再度开口:“此番请你前来,是有要事相托——为洪荒眾生,为巫族延续,也为你的证道之路。” “请娘娘赐教!” 叶凡拱手,目光肃然。 他心知肚明,自己如今看似风光,实则如履薄冰。 后土轻嘆:“你走到今日,是我未曾料想的。巫族奇耻大辱得以洗雪,我由衷感激。可洪荒依旧风雨飘摇。若几位圣人心有不甘,亲手覆灭此界,也並非不可能。” 叶凡皱眉:“敢问娘娘,何种情形之下,他们才会动起灭世之念?” 后土沉吟片刻:“眼下尚无可能。灭世需得天道许可,若天道不允,圣人也不敢妄为。逆天而行,便不再是圣。但……隨著时间推移,量劫將至,圣人便可借势归来。当日机一旦临近,天道便会默许毁灭与重启。这其中的分寸,你必须拿捏精准。” 叶凡缓缓点头:“娘娘教诲,晚辈铭记於心。” 后土继续道:“自开天以来,洪荒虽经歷诸多变故,可时间並不长。圣人成圣不久,局势未稳。莫因一时声望高涨而鬆懈。你在洪荒威名赫赫,但在圣人眼中,依旧不过螻蚁。下一次量劫来临前,你必须证道。若你未能证道,一切努力都將化为泡影,洪荒的一切,又將重回旧轨!” 叶凡神情凝重,再无半分轻鬆。 “此战之后,我对证道已无迷茫,必当竭尽全力,早日踏出那一步。” 后土微微頷首:“证道,是你护住洪荒的根本。你不仅要儘快证道,更要掌控量劫的节奏。然而,无论早晚,量劫终將降临。每一次量劫,皆是一场大势,足以托起一位证道者。我亦窥得天机——下一次量劫,通天將破紫霄宫禁闭而出。那时,必有人与你一战。” 第170章:矛盾积重难返 叶凡闻言,心头一震,狂喜涌上。 “这么说来,简直天助我也!” 后土頷首,声音沉静却透著沧桑:“单靠你一人,就算走上证道之路,也终究难逃生死。圣人不死,而你非圣,若无依仗,终將湮灭。但若有圣人相助,局势便大不相同。切记——善用量劫!务必在下一次量劫来临前证道混元。更要藉此劫机缘,再扶起一位混元强者!兴盛与衰亡,轮迴更替,这便是天道无常的真諦。” 叶凡眸光微闪,低声回应:“兴衰轮转,生灭循环,晚辈执掌轮迴法则,对此深有体悟。” “如今你已终结圣人秩序之世,理应顺势登顶,证道混元。而你所开创的新纪元,正在復甦之中,未来必將迎来鼎盛。可盛极之后必有衰,当衰败初现,量劫便近在咫尺——你要把握时机,掌控变局!” 后土的存在,实则是以身融道,化入六道轮迴,与大道合一。 这种境界,类似鸿钧的合道之举,却又截然不同。 鸿钧借造化玉碟合道,將自身意志嵌入天道核心,因而对天道拥有至高统御权。 而后土,则是以六道轮迴为基,合道於生死流转之间。 虽不似鸿钧那般主宰一切,却能洞悉天道运转的全部信息。 若把整个洪荒体系比作一座巨厦——鸿钧是掌舵全局的董事长,后土则是掌握核心情报的董事,至於六位圣人,不过是分管事务的总经理罢了。 叶凡听罢,陷入沉思。 下一次量劫不仅要完成自己的证道,还要藉此机缘,再推一人成就混元。 一次量劫,诞生一位混元,就如同一场改朝换代,唯有踩准节奏、攫取气运者,方能登临绝巔。 他来自蓝星,曾听闻“王朝周期律”一说:每隔三百年,必有一次天下大乱,王朝倾覆,几乎无可避免。 其根源,在於贫富差距不断拉大,阶层彻底固化。 帝王之子恆为帝王,权臣之后永居高位,平民百姓世代难出头。 財富九成集中於百分之一之人手,社会流动停滯,矛盾积重难返——此时,唯有浩劫降临,才能撕裂旧局,重启新章。 而这场浩劫,总需要一个引子。 譬如南朝末年,侯景初来投奔时,仅带千余残兵。 可一旦渡江,立刻成为反门阀的旗帜,四方豪杰蜂拥而至,转眼聚起十万大军。 围困建康,饿死梁武帝,將盘踞百年的南方世家连根拔起! 可惜此劫只扫南国,北地门阀依旧根深蒂固。 真正终结千年门阀时代的,是黄巢。 “天街踏尽公卿骨,內库烧为锦绣灰!” 这一把火,焚尽了自西汉以来的世家特权,標誌著士族时代的落幕,开启了属於士大夫的新纪元。 后来顛覆士大夫阶级的,是一个湖南人。 洪荒的规律,竟与蓝星歷史惊人相似。 每一个时代的终结,都是一场量劫;每一个踏劫而行、破旧立新的存在,便是证道之人。 叶凡亲手终结了圣人秩序时代,天地眾生因此释放出无尽气运,宛如一场席捲万界的狂欢! 他所开闢的新时代,註定將迎来辉煌盛世,一个天骄爭鸣、群雄並起的黄金纪元。 后土提醒他:兴衰更替,乃天道常理。眼下正是復兴之始。 这段復兴期会极长——或许数万、数十万年持续崛起,乃至百万年成就旷古盛世。 但再璀璨的盛世,终將腐朽,最终走向崩塌。 叶凡缓缓点头,眼中清明如镜:“当年道祖终结龙汉三族,藉此证道。龙汉覆灭后,经歷漫长蛰伏,直至巫妖大世臻至巔峰。而那场盛世,最终被圣人秩序取代——六圣证道,开启新时代,巫妖辉煌就此落幕。” “圣人吸尽洪荒气运,导致天地衰退。如今,我终结了他们的时代。而我所开启的这个时代,未来也必將被人终结。那个终结者,必是得大气运之人,也將踏上混元之路。” 后土轻笑,眸光深邃如渊:“没错,正是如此。这洪荒的兴衰更替,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戏码。曾经称霸天地的三族,如今早已烟消云散;上一个时代的主宰——我巫族,也近乎灭绝,妖族更是苟延残喘。至於圣人门下那些所谓天骄……几乎被你斩了个乾净。” 她顿了顿,语气微沉:“而你,却偏偏没有称尊做祖,也没登临人皇之位。如今的洪荒,无霸主执掌,眾生反倒难得安寧。可这平静之下,暗流涌动。天道轮转,劫数难测,下一次量劫不知何时降临。你虽强,但也挡不住其他圣人暗中筹谋,欲將你彻底抹除。” “多谢娘娘指点,晚辈明白了。” 这些道理,叶凡岂会不懂? 他心中早有思量,这一切,与那遮天世界竟有异曲同工之妙。 只不过,遮天世界的规则更为凌厉——每隔数万年,便有一位大帝横空出世,撕裂旧秩序,开启新时代。 正因为大帝终会陨落,才会有新王崛起,时代不断更迭。 那种世界的新陈代谢极快,因果不会堆积如山。 而洪荒不同。 这里的时间太长,积累的恩怨、气运、因果层层叠加,动輒几十万年,甚至百万年不爆发。 可一旦引爆,便是毁天灭地的大劫。 龙汉初劫,几乎捲入洪荒所有生灵,血染苍穹,尸骨成山,最终才勉强清算那一笔笔宿债。 巫妖决战亦是如此,万族覆灭,因果清零,才堪堪终结一场浩劫。 可洪荒自开天以来,並未经歷太久,却已连遭数劫。 相较之下,完美世界中的铜棺主人,曾亲歷原初混沌崩塌,歷经无数次世界生灭轮迴。 他並非圣人,却近乎混元大罗金仙之境,在无尽岁月中无敌於世。 可纵然如此,孤独永存,问题也隨之滋生。 后土目光温和了些:“这些都还遥远。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儘快证道。机缘已有,唯欠法力积累。今日你来此,我便赐你一场造化!” “啊?” 叶凡心头一震,愕然望向后土。 只见她素手轻抬,掌心浮现出一团朦朧的光晕,散发著古老而纯粹的气息,仿佛来自万物轮迴之初。 “我执掌轮迴,此乃轮迴法则的本源真意。你以轮迴之道为主修,得此本源,轮迴之力可直入化境,无需再走斩三尸的老路。况且……”她微微一笑,“我看你修行轨跡,本就不合三尸之道。有了它,你只需专心积累法力,大道可期。” 叶凡闻言,心中震撼难平,连忙躬身:“娘娘厚爱,此等重礼,晚辈实在不敢受!” 后土摇头,神色淡然:“不必推辞。於我而言,这东西並无用处。九凤已被你点化,掌握力之法则。唯有你早日证道,才能护住这片天地。收下吧。” “多谢娘娘!大恩难报,铭感五內!” 叶凡郑重接过那团轮迴本源,心潮澎湃。 有了这至高奥义,他的混元之路,已然铺就一条坦途。 今日与后土论道良久,他对轮迴二字的理解,也终於触及本质。 第171章:姐妹俩,都要被收了 正欲静心思悟,却听后土轻嘆一声:“此次唤你前来,其实……我也存了一丝私心,需你出手相助。” 叶凡立刻抬头:“娘娘但有所命,晚辈定竭尽全力!” “九凤,上前。” 英气逼人的九凤一步踏出,战裙猎猎,目光如炬。 “祖巫。” 后土凝视著她,又看向叶凡,缓缓道:“九凤是我巫族异数。她拥有巫族肉身、真灵,元神却未与躯体完全融合,故兼具巫之体魄与灵族慧根。天赋卓绝,实属罕见。但有得必有失——因其血肉之中无真灵寄居,无法以精血再造巫族子嗣。” 她语气一转,目光深邃:“如今巫族仅余她一人。洪荒灵气復甦,气运回流,正是復兴之机。可若想延续血脉,唯有藉助阴阳交感之道。而这大道本源之力,寻常种族根本承受不住。巫族气血太盛,万族血脉皆不能容。” 顿了顿,她盯著叶凡:“但我察觉到,你的血脉浩瀚磅礴,竟不在巫族之下。更有父神意志加身,心怀苍生。所以……我希望你能与九凤阴阳交融,为我巫族留下后代。” 话音落下,叶凡瞬间明白—— 后土所求,正是巫族重生之机。 巫族血脉之强,放眼洪荒,无人能与九凤並肩。 如今她已融合力之法则,肉身之强悍,堪称逆天。 那副倾世容顏之下,藏著一具足以开天闢地的躯体——每一寸血肉都仿佛由混沌铸就,举手投足间,天地震颤。 如此体质,寻常男子別说孕育后代,靠近都可能被气血碾成虚无。 而这一点,直接关係到巫族能否延续香火! 昔日巫族,靠的是盘古精血化生祖巫、大巫,再以自身精血造就新巫。 因元神真灵早已与肉身合一,传承毫无障碍。 可九凤偏偏是个例外——她的元神未融肉身,独立於体外,成了巫族唯一一个“不完整”的大巫。 但她也是唯一的希望:不能以精血造人,却能作为女子诞下子嗣。 此时的九凤,修为已达准圣中后期,肉身强度、对法则的掌控,皆属顶尖。 要让她生下继承者,必须找一个配得上她血脉的存在。 后土寻遍洪荒,终於在叶凡身上看到了曙光。 当初叶凡血战长空,气血如虹,撕裂苍穹,连扶桑古树都在其肉身崩碎时为之震颤。 大成圣体踏至祭道境,肉身之强,丝毫不逊於祖巫! 后土亲眼所见,心神剧震——巫族復兴的契机,来了! 叶凡听罢,並未推拒。这事於他而言,谈不上负担,反倒是一桩善缘。 只是他略带迟疑地开口:“若九凤诞下子嗣……终究不是纯正巫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后土闻言轻笑,眼底却透著决然。 “巫族早已覆灭,血脉断绝。只要孩子承我巫名,敬奉父神,祭祀不輟,便已是传承!待其长大,再与洪荒顶尖血脉联姻,族群自会壮大。更何况——父神血脉何等霸道?九凤身为大巫,身负纯粹盘古之血,哪怕传下十代百代,骨子里依旧流淌著开天之力!” 这话,叶凡信。 就像黑人基因那般强势——无论与谁结合,后代皆显黑色特徵。 想稀释乾净,至少五代起步。 那盘古血脉呢?岂非更为恐怖? 叶凡点头:“娘娘赐我混元之道,此恩难报。此举,不过还情而已。” 后土长舒一口气,眼中泛起光华。 “如此甚好。九凤,巫族未来,就託付於你了。” 九凤生於太古,远早於人伦礼法成型之时。 对她而言,“女子应羞怯守节”这种观念,根本不存在。 她神色平静,语气坚定:“请祖巫放心,这是我分內之事。” 说完,转向叶凡,眸光微动:“有劳道友成全。” 地府一行,面对后土殷切所託,叶凡终究留下了一丝血脉传承。 其实一直以来,他从未想过子嗣之事。 这些年与云霄双修问道,心无旁騖;大劫將至,朝生暮死,哪还有心思考虑繁衍? 但后土大恩在前,这一选择,也算偿还因果。 而与九凤的交融,也让叶凡感受到前所未有的不同。 不同於云霄的温婉缠绵,更別提遮天世界那些红顏的风情万种——九凤是真正的太古神女,三观凌驾於世俗之外。 她不信“男刚女柔”,不知“闺阁矜持”。在她诞生之初,洪荒尚无男女之別,婚姻更是无从谈起。 於她而言,此事如同合作——共同孕育后代,延续文明火种。 她感激叶凡愿意献出最强血脉,助她完成生育使命。 毕竟这天地之间,唯有叶凡这等祭道境的大成圣体,才堪为九凤承嗣之人。 数载之后,九凤终有身孕。 消息传来那一刻,后土激动得几乎落泪。 “太好了……我巫族,终於要有后人了!道友血脉如此超凡,九凤又是大巫之躯,这一胎降世,必是惊世之才!” 剎那间,她眼中燃起久违的希冀,仿佛黑暗尽头,终於透进一丝晨曦。 叶凡其实有点发虚,不是因为心虚,而是来自后世那套道德观念在作祟,面对这种场面,难免侷促。 但说到底,巫族血脉也是他在这方天地扎根的根基。 他感知著九凤腹中胎动,轻声道:“孩子至少得孕育百万年才能降生。” 后土闻言一笑:“无妨,百万年算什么?太古时期,孕育越久,根脚越强。先天神魔动輒亿年才入幼年期,这孩子百万年出世,已是极佳命格。” 话音未落,九凤忽然开口,眸光微闪:“祖巫,既然叶凡道友在此,不如你也留下一脉血脉。我族復兴之路漫长,多一位继承者,便多一分希望。” 此言一出,空气骤静。 后土怔住,连叶凡都瞳孔一缩。 好傢伙——姐妹俩,都要被收了? 还是后土这等站在洪荒巔峰的至高存在,剎那间心头掀浪,热血上涌。 一旦成真,他与后土便是命运相连、生死与共的道侣。 后土却不羞不怯,以她如今境界,红尘万象早已看透。 只是轻轻一嘆:“可惜我已褪去祖巫之身,不知是否还能诞下子嗣……即便有孕,恐怕也不再是纯正巫族。” 九凤轻笑起身:“姐姐,现在我是巫族之主,什么叫巫族,我说了算!你亲传血脉,亲自教养,岂不比外人更可靠?再说了,偌大幽冥地府,总不能一直靠外人镇守吧?” 一句话点中心扉。 后土眼神微动,终於意动。 她转头望向叶凡,声音柔和却带著不容推脱的意味:“道友,又要劳烦你了。” 叶凡苦笑摇头:“娘娘乃功德化身,天地共尊,我怎敢褻瀆?” “胡说。”后土直接打断,目光清亮,“你斩断圣人气运长河,独断万古,为洪荒重开天道秩序,这等伟业,谁敢轻你?我后土敬你、慕你,心甘情愿,何来褻瀆二字?” 说罢,她眼中竟有罕见的情愫流转。 第172章:开启仙域 这时,九凤抿唇一笑,悄然起身:“姐姐,我先回宫养胎了。” 言毕转身离去,身影消散在殿门外,留下一方清净天地。 殿中只剩两人。 绝美无瑕的后土,竟主动靠近叶凡。 她不动声色,却步步生莲,气息交融如夜雨润春山。 她既已迈步,叶凡岂能退缩? …… 这一待,便是五万年。 五万载光阴,叶凡在后土指点下,將三千大道中的轮迴之道参悟至极致,登峰造极。 三千大道,条条通混元。只要一门臻至圆满,便可证道大罗金仙果位。 而他,已握轮迴於掌心。 五万年过去,后土亦有了身孕。 凋零已久的巫族,终於迎来新生的曙光。 哪怕修行者寿元无尽,若无后继之人,终究是断了香火,失了传承。 如今有了子嗣,家业有人承,道统有人续,幽冥万界,终有归处。 五万年之期一到,叶凡该走了。 辞別后土与九凤,他踏出地府,重返朝歌。 此时的洪荒,才刚刚从死寂中甦醒。 昔日被圣人抽取气运、沦为废土的世界,因叶凡截断因果长河,气运重归眾生,万族开始復甦。 黄金大世,正式拉开序幕。 麒麟族率先崛起——麒麟圣皇踏入祭道境,火麟儿证道仙帝,东崑崙山逐步收回掌控权。 曾沦为坐骑的古老族群,正以王者之姿归来。 龙族与凤族虽未依附叶凡,错失机缘,但也受天地气运回升之利,悄然振兴。 浩瀚洪荒,万族林立,天骄辈出,群星璀璨。 当然,有兴就有衰,无数古老族群、辉煌皇朝在时代浪潮中湮灭。 但那股蓬勃復兴之势,谁都看得见。 而叶凡,已成为万族共尊的至高神祇。 圣人们的影子,早已淡出世人记忆。 五万年前那场量劫之战,他的传说仍在天地间传颂。 眾生皆受其恩,万灵铭记其名。 而今,五万年之约已至。 遮天世界的眾人纷纷降临此界。 云霄也来了。 叶凡立於高天之上,目光扫过眾人,缓缓开口: “五万年到了,我们约定的时间,到了。” 此刻,遮天世界的眾人,尽皆踏足祭道之境。 浑拓与姜太虚更是登临仙帝层次,气息如渊似海,俯瞰万古。 青帝双目炽热,战意沸腾:“终於等到这一天了!荒前辈还在前线死战,我们——该杀回去了!” 叶凡缓缓点头,眸光深邃如星河:“是时候了。来到此界已逾十万年,诸位道行圆满,足以斩断高原诡异的根脉。” 虚空目光坚定,声音低沉却有力:“十万年蛰伏,足够了。该回家了,走!” 叶凡转头望向云霄,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可愿隨我同行?” 云霄頷首,神色从容:“我与你同往。若局势危急,我布大阵为你撑局。” “好!” 叶凡整顿诸事,一切安排妥当。 圣人终未再扰洪荒,气运不再被掠夺,天地为之一清,他心头大石也终於落地。 “出发!” 没了圣人插手,洪荒如枯木逢春,万象更新。 天地灵机奔涌,大道共鸣不息。 无数天骄涌现,各种经法交相辉映,璀璨如星雨洒落人间。 整个世界生机勃发,百族共起,万派爭流。 各宗门纷纷广收弟子,在这盛世之中抢占机缘,开疆拓土。 昊天、瑶池执掌天庭,布局四方,权柄日盛。 截教中兴,声势浩大,横压八荒。 而来自遮天世界的那些强者,也各自立下圣地与道统,香火鼎盛,传承昌隆。 仿佛当年改革重启,死水骤活,万业齐兴,人人奋勇爭先。 如今洪荒自成气象,叶凡再无牵掛。 兴衰有数,轮迴有序。 眼下正是初兴之时,气运正旺,无人能逆。 他心念一动,召集群雄。 剎那间,一道贯通两界的通道轰然开启! 眾人身影一闪,尽数没入其中。 彼时,遮天世界已是天帝歷十万年。 叶黑歷经三世轮迴,执掌万道权柄,万族臣服。 当年叶凡离去后残留的几尊至尊,早已被他一一镇压。 这一日,宇宙震颤,空间涟漪席捲诸天。 正在天庭闭关的叶黑猛然睁眼,瞳孔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是……他们回来了?!” 狂喜之下,他瞬移至荒古禁地。 只见叶凡安然归来,而宝轮大成圣体依旧健在——当年叶凡留下的不死物质充沛无比,不仅保其性命,更助其逆活成红尘仙! “前辈!”宝轮激动难抑。 叶凡微微一笑:“我回来了。” 紧接著,叶黑也赶到现场,望著归来的眾人,眼中泛起波澜。 “诸位前辈……你们真的回来了!” 叶凡负手而立,语气淡然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回来了。准备吧,开启仙域!” 叶黑立刻行动,唤醒所有沉睡的老友旧部。 恰逢遮天大世再临,群雄並起,无数曾自封於岁月中的绝代人物纷纷出世,爭夺帝位。 就在此刻,一股恐怖威压自荒古禁地冲天而起! 剎那间,眾生匍匐,万灵跪拜! 神源碎裂,一名男子踏步而出,直衝禁地深处,对著麒麟圣皇嘶声大喊:“父亲!妹妹!” 父子重逢,兄妹团聚,悲喜交加,泪洒当场。 此人正是麒麟圣皇子嗣——火麒子。 虽已另类成道,却始终未登帝位,只为等父归来,守候十万年。 叶凡扫视眾人,声音平静如风:“走吧,打开仙域。” 消息如惊雷炸响,席捲北斗! 十万年前,叶凡神秘消失,从此成为传说。无数纪元过去,世人几乎以为那只是神话。 而今他王者归来,震动天下! 那些沉眠已久的古老存在,纷纷甦醒,心神剧震。 叶凡一行,加上叶黑麾下天庭强者,祭道者数人齐聚。 撕裂界壁?轻而易举! “开——!” “轰!!” 天地崩裂,虚空炸穿! 一道巨大裂缝横亘苍穹,眾人鱼贯而入,踏入那片久违的奇异世界。 当踏入这片诡譎天地,迎面撞见的,赫然是无始大帝。 那道身影,高耸的如太古神山,黑髮如瀑,眸光似电,一瞥之下,仿佛能洞穿岁月长河,碾碎万法。 举手投足间,天地法则哀鸣颤抖,大道为之俯首——这般风姿,当真举世无双,唯此一人。 黑狗一见到他,当场泪崩,嚎啕出声:“大帝!我们终於找到你了!” 仙路尽头谁为峰?一见无始道成空! 而此刻正与不死天皇鏖战不休的无始,猛然察觉虚空裂开,无数强者降临,瞳孔骤缩,心头掀起惊涛。 他目光扫过眾人,大多陌生,可那扑面而来的气息,个个恐怖如渊,深不可测。 叶凡他不认识,但狠人……他认得。 第173章:阴谋的开端 当年他曾亲赴荒古禁地,向那位女帝执晚辈礼。 “前辈,您来了。”无始沉声开口。 狠人頷首,语气平静却蕴藏千钧之力:“我们都到了,一切,该结束了。” 不死天皇与那红尘仙僵立当场,眼底写满震撼。 一个无始已让他们疲於应付,在这方世界里,无始近乎无敌,而他们却被压製得战力难展,二十万年苦斗,几乎全靠无始一人独战两尊绝顶。 如今却凭空杀出这么多祭道境巨头? 胜负,已然无悬念。 不死天皇脸色剧变,强作镇定,嘶声道:“诸位!仙域近在咫尺,何不联手开启?共享长生!” 叶凡冷笑,眸光如刀:“不必了,仙域——我来开。” 话音未落,拳势已至。 轰——! 一拳出,乾坤寂灭。不死天皇、红尘仙,连同他们身后仅存的追隨者,尽数化作虚无,连残魂都未能逃逸。 这一幕,连无始都怔住了。 他是谁? 他在哪? 刚才那一拳……是人能打出来的? 此刻,躲在暗处窥视的帝尊也傻了眼。 可还不等他反应,叶凡眼神一凝,隔空一抓,直接將他从虚空中拎出,拳光炸裂,头颅崩碎,尸骨无存! 区区帝尊,在这群踏破祭道巔峰的存在面前,不过螻蚁罢了。 “仙域——开!” 叶凡一步踏前,再出一拳。 轰隆——! 天地炸裂,虚空塌陷,一道横贯诸天的巨门轰然洞开! 彩霞漫天飞舞,仙光如雨倾泻,整片天地为之震颤。 不是时机,不在命格,却硬生生以绝对实力撕裂禁忌,打开仙域之门——因为强到离谱,所以无需规则许可。 此时的叶凡,早已立於祭道绝巔,距离超脱只差半步。 这种事,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仙光冲霄,震动仙域眾生。 剎那之间,所有生灵皆被惊动,纷纷抬头,望向那破开的天门,而后潮水般涌来。 眾人浩荡而入,踏入传说中的仙域。 然而,当真正站在这片圣地之中,所有人却沉默了。 虚空大帝望著残破山河,一声长嘆:“仙域……歷代至尊梦寐以求的归宿,竟衰败至此?” 逍遥天尊摇头苦笑:“等了万古,盼来的却是这般世界?灵气枯竭,连下界都不如,勉强续命罢了。修行?根本不可能!” 无始亦是震撼难言:“难怪不死天皇说大帝、红尘仙在仙域皆不可存……原以为是妄言,如今看来,竟是真的!別说证道成帝,连突破的根基都没有,只能苟延残喘而已!” 青帝凝视四方,眼中浮现出往昔记忆,喃喃道:“怪哉……当年荒前辈独断万古,留下完美世界,仙域尚有诸多仙王坐镇,为何如今……竟无一人存活?” 叶凡闭目一瞬,神念横扫,顷刻间便洞悉因果。 一切,皆源於诡异源头。 乱古纪元,石昊虽挥剑斩断万古,为仙域爭得一线生机。 可诡异一族之强,远超预料,更有数位与他同阶的古老存在蛰伏暗中。 自石昊消失后,他们便持续缠斗不休。 更可怕的是,他们终究寻到了石昊故土的踪跡——仙域因此被波及,遭黑暗侵蚀,沦为废土。 那一战之后,唯有追隨石昊离去者倖存,其余滯留者,尽数陨落,尸骨无存。 叶凡睁眼,目光如炬,扫过眾人,声音低沉却坚定:“现在,我们修復仙域,然后——沿著荒前辈的路,去帮他,打贏最后一战。” 九龙拉棺,镇封著一片碎裂的仙域残界。 这是荒天帝留下的局——一个等待后人补全的遗梦。 眾人踏入此地时,时间线早已错乱,比原定命运早了数十万年。 可这反倒成了他们的优势:无需重走叶黑三帝当年步步血路,直接以巔峰之势,横压而过! 原本的剧情里,叶黑等人闯入仙域,只寻到半片残土,误以为是完整世界。 殊不知,在遥远纪元之前,天地曾经歷一场无人知晓的大劫。 一切因果,皆指向一人——荒天帝,那位来自乱古时代的孤高身影。 隨著段德记忆復甦,尘封往事缓缓揭开一角。 他曾是乱古之人,年少结识石昊,亲眼见证其崛起於微末,踏碎万敌,独断万古。 那一段无敌岁月,他亲歷其中。 后来,石昊渡仙王劫,却被三大仙王围杀至死。 段德与小奶狗含悲將其葬入葬土,期盼他来世归来。 而他也真的回来了——十道轮迴印归一,逆活成仙王! 可惜好景不长,动乱爆发,段德陨落其中。 石昊铭记旧约,將他的真灵重新埋葬於葬土,许以后世重生。 只是这一世醒来,前尘尽失,唯余本能牵引著他前行。 他进墓穴,不只是为成仙,更是为了寻回那个被时间掩埋的“我”。 纵然找回过往片段,却仍不知自己沉睡之后发生了什么—— 荒去了哪里?仙域为何崩毁?一切如雾中看花。 进入仙域后,叶黑三人组迅速崛起,得见荒天帝留在棺中的隱秘遗刻,窥探诸天万象。 他们终於明白:荒一直在等並肩者;这个世界,並非完美无瑕。 黑暗潜伏,诡异滋生,不详在暗处蠕动。 於是三人执掌天庭,率诸天对抗侵蚀,镇压不详,被万世尊称为“三天帝”。 当修为迈入仙王境,他们不再满足於碎片线索,决意溯游时间长河,直面真相。 叶黑在一次惊世对决中,遭遇群敌围剿,却越战越勇。 时代越黑暗,敌人越强,他便越是锋芒毕露,无人能挡! 某一刻,时空紊乱,他竟被捲入乱古时代的帝关前线—— 眼前赫然是异域不朽之王安澜,以及彼时尚且稚嫩的荒天帝石昊。 他悄然留下一滴“他化万古”之血,助石昊施展出他化自在之术,对战安澜。 可惜时空脆弱,仙王亦难久留,二人无法交谈,叶凡只能转身离去,湮灭於时光洪流。 之后,在魂河之战前夕,三人循著黑暗三帝留下的踪跡,再度重返乱古纪元。 亲眼目睹石昊独战四帝的惊天一幕,也终於触及仙域崩塌的核心根源。 回到现世不久,魂河突生变故,动乱再起,黑血席捲诸天。 叶黑天庭倾巢而出,征伐黑暗源头。 可这一切,不过是更大阴谋的开端。 魂河、天帝葬坑、四极浮土、旧地府、轮迴旧路……二十多位准仙帝联手杀来! 石昊当年路过此地时,也曾察觉不对,但因前方危机更甚,未及深究,匆匆离去。 谁料这片死地在平定內部动乱后再度出世,气息比昔日的黑暗四帝恐怖百倍! 他们是最终诡异的先遣军,毁灭诸天的引信,背后更有仙帝坐镇,实力碾压过往所有强敌。 三天帝陷入绝境,虽敌眾我寡,依旧杀得血染星河,连斩数位准仙帝,震慑万域! 第174章:终极之地 最终,黑暗仙帝亲自下场。 面对仙帝威压,纵然三人逆天而行,也无力回天。 无始果断断后,以自身为盾,送走狠人与叶黑,最终身死道消,魂散虚空。 叶黑遭仙帝追杀,生死不明;狠人受限於境界桎梏,短期內难以破入仙帝领域。 绝境之中,她开始观摩诸天修炼体系,融合百家之长,又彻底拋弃旧法,在连仙帝都无法涉足的生死桥上另闢蹊径,终踏足仙帝之境! 叶黑也在生死边缘悟道,走出属於自己的帝路,突破桎梏,更以一名仙帝为祭,永镇前路! 此前,叶凡曾跨越时空呼唤石昊,盼其再现世间,共抗大敌。 可石昊正鏖战高原,自身难保,终究未能降临。 这一战,只能由他们三人独自面对那不可想像的终极黑暗。 但好在叶黑和狠人接连突破仙帝,还联繫上了重伤隱世的石昊。 三人联手,结合过往对抗诡异一族的经验,决定走一条稳中求胜的路子——猥琐发育,闷声搞大事。 第一步,便是以秘法映照逝去之人的残念,在天外虚空中闭关修行; 第二步,本体继续潜修,只留化身游走诸天,避开始祖耳目,同时由狠人亲自打掩护,遮蔽天机; 第三步,则是復活柳神,並重建叶倾仙这座沟通关键人物的桥樑。 而这一切的核心钥匙,正是楚萝莉。 紧接著,罐天帝楚萝莉登场,气机冲霄,瞬间引爆始祖关注。 这,原本就是遮天世界该走的剧情线。 可当初能踏入仙域的,也不过是些红尘仙罢了,面对无穷诡异,宛如待宰羔羊,毫无还手之力。 而现在呢?这批人是从洪荒归来的老兵,个个都踏上了祭道境,实力直逼始祖级別! 叶凡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现在,合力取出铜棺中的仙域碎片,共同修补仙域!荒前辈正在高原孤身血战,等我们修復完毕,立刻杀向上苍之上,踏平高原厄土!” “好!” “干了!” 一声声应和震彻虚空。 如此庞大的祭道军团出手,修补仙域简直易如反掌。 此刻,无始大帝仍陷在震惊之中。 太快了……这些人他大多认得,怎么一转眼,全成了跺跺脚就碎星灭界的恐怖存在? 正茫然时,黑皇寻了过来。 无始一把抓住它,声音都在抖:“小黑,到底发生什么了?他们怎么突然强成这样?那都是些什么人?” 黑皇也是满脸骇然,但仍强压情绪解释:“大帝,那边那位狠人您知道,这位叶凡,是九大圣体之一,听说去了个奇异世界。旁边那位是逍遥天尊,再那边是虚空大帝——被叶凡前辈復活的。还有麒麟圣皇,也都跟著叶凡进了那个世界。他们在那修炼了十万年,回来就全成了这等境界。” “听闻……最早是叶凡前辈独自进入那方世界,修为暴涨。黑暗动乱初起时,他归来平乱,横扫一切禁区,亲手镇杀所有祸源,隨后带他们集体入世修炼。如今回归,直接开启仙域——” 黑皇一口气说了个底朝天。 无始听完,久久不能言语,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那是何等世界?竟能让一群人齐刷刷迈入祭道?这种提升……根本无法想像!” 黑皇喃喃道:“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但叶凡的道侣,那个女子……黑暗动乱中亿万生灵陨灭,她抬手之间,尽数復活!” “什么?!”无始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雷击。 復活死者?连红尘仙都做不到的事,她竟轻描淡写完成? 这等修为……已超脱常理! 然而现实摆在眼前——如今有这群从洪荒归来的强者坐镇,无始大帝、叶黑,反倒成了第二梯队。 他们,已沦为旁观者。 没办法,时代变了。 现在的火麟儿,都修到了仙帝层次! 至於叶凡,更是早已掌握诸天万域所有仙域碎片的下落。 眾人齐心协力,不过数百年光阴,一座浩瀚无垠的仙域,已然初具规模。 就连九龙拉棺深处封存的碎片也被取出,尽数嵌回。 如今的仙域,其广袤程度,几乎堪比洪荒破碎后的地仙界,无边无际,横贯虚无。 “十二元辰,起!” 叶凡一声断喝,十二根贯穿万亿光年的巨旗轰然立起,直插混沌原初,疯狂抽取混沌之气,经大阵转化,源源不断地注入仙域,补全灵气根基。 毕竟,纵然疆域恢弘,若无灵气滋养,仍是死地一片,依旧困於末法。 叶凡依洪荒阵法重布天地脉络,剎那间,无尽灵气如江河倒灌,涌入仙域每一寸空间。 整片天地开始復甦,法则重凝,生机萌动。 魂河尽头,终极之地。 一名守卫猛然跪地,声音发颤:“启稟大人!那片破碎的仙域……有人在修復!而且……快要彻底復原了!” “什么人?”上首传来冰冷低语,“敢做这种事?” “这些傢伙是从下界破开仙域衝上来的,一进来就利用荒留下的残破仙域开始修復,如今眼看就要彻底补全了!” “下界竟出了能修补仙域的强者?有点东西……不过,不必大惊小怪,派几尊准仙帝去剿了便是。” “要不要通知始祖?” “这点小事,还惊动不了始祖,几个准仙帝足矣。” “喏!” …… 叶凡一行踏入仙域的剎那,立刻惊动了魂河深处蛰伏的诡异一族。 但他们刻意收敛气息,並未展露祭道境的威压,诡异一族根本看不透这群人的真正实力。 就在仙域即將完全修復之际,魂河源头骤然翻涌,黑血如潮,席捲诸天。 无穷无尽的诡异大军杀出,铺天盖地,仿佛要將整片天地吞噬。 四尊准仙帝坐镇后方,前方是层层叠叠、密不透风的诡异洪流。 望著那汹涌而来的黑暗浪潮,叶凡淡笑一声,转身看向眾人:“来了,诡异杀到了。嘖,瞧不起我们啊,只派了四个准仙帝来送死?” “哈哈哈——” 眾人闻言哄然大笑,战意冲霄。 “既然他们想送,那就成全他们,杀个痛快!” “杀!!” 数十亿诡异大军压境,可还没等他们靠近,所有人已悍然出手。 唯独叶凡负手而立,冷眼旁观。 这场战斗,根本称不上对决,纯粹是一边倒的屠戮。 电光火石之间,漫天诡异尽数湮灭,尸骨无存。 那四位准仙帝,更是被火麟儿一手镇杀,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残存的诡异亡魂仓皇逃回终极之地,颤声稟报:“大事不好!我军全灭!对方……对方有仙帝!是个女子,麒麟族的女仙帝,四位准仙帝全死在她手上!” “什么?仙帝?!” “属下亲感其威,绝对是仙帝无疑!” “竟凭空冒出一尊仙帝……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再派数位仙帝联手出击!” “绝不能让她成长起来!如今荒已入祭道,若被他们会合,必成高原心腹大患!” 第175章:十大始祖陷入沉眠 他们竟把火麟儿当成了最强者。 仙帝现世,诡异一族终於正视危机,却仍未惊动始祖。 但很快,数位真正的仙帝集结成军,再度杀向仙域。 这一次,黑潮滚滚,仙帝压阵,威势滔天,震慑万古。 须知乱古年间,石昊所面对的最强敌,也不过是界海尽头的苍帝、羽帝、灭世老人这等准仙帝层次,最终极的尸骸仙帝已是巔峰。 即便如此,那一战仍打得九天十地崩碎,仙域倾覆。 石昊不得不斩断黑血侵蚀,孤身奔赴上苍。 而现在,竟是数尊活生生的仙帝齐出,直扑仙域! 面对这恐怖阵容,叶凡一方却是战血沸腾,毫无惧色。 一声令下,全员出击,横推而上。 结果依旧毫无悬念——诡异大军灰飞烟灭,来多少,死多少。 战罢,叶凡召集群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仙域已復,下界眾生也不该再因成仙之路而受苦。至於高原之敌……以你们现在的修为,尚不足以正面抗衡。无始、叶黑,这片天地的事,交给你们了。” 无始与叶黑齐声应下: “前辈放心,交给我们!” 他们心知肚明,前方之敌太过恐怖,硬拼只会全军覆没。 而仙域也需有人镇守,此番安排正合时宜。 隨著仙域彻底修復,灵气日盛,贯通下界的通道终於可以开启。 一切安排妥当后,叶凡目光转向来自洪荒世界的眾人,朗声道:“诸位,眼下荒前辈孤身征战高原,而这些诡异皆源自魂河。我们不必绕路,直接沿魂河一路打上去,杀到源头,找到荒前辈——然后,与他並肩,踏平高原!” 逍遥天尊冷哼一声,嘴角扬起一抹讥讽:“呵,无聊透顶。这些诡异不过跳樑小丑,真正的重头戏,还得看诡异始祖有没有胆子出来遛一遛!” 眾人面色如铁,目光凛冽。 “出发,踏平高原!” 在叶凡的带领下,大军自修復完毕的仙域启程,直扑魂河。 沿路所遇诡异族类,尽数碾碎,无人能挡,血染长河,尸骨铺道。 仙域已然重塑,天地圆满,灵气蒸腾,规则稳固。此刻出征,再无后顾之忧。 叶黑与无始並立,执掌仙域权柄。 叶黑低声问道:“大帝,是否该为下界开启飞升之路了?” 无始眸光微闪,沉吟片刻:“传闻仙古之时,仙二便可登天。如今仙域尚弱,容不下太多生灵——不如定下新规:唯大帝境者,方准登仙。” 叶黑点头应和:“正合我意。待仙域日益昌盛,再逐步放宽门槛也不迟。” 无始抬眼望向大阵,只见灵流奔涌,天地吐纳不息。 “这般演化速度,至少需数百万年,仙域灵气才能真正充盈,届时自可泽被万域。若过早放人上来,不死物质难以为继,根基必毁。” 叶黑深以为然:“不错。不死物质本就稀少,唯有灵气充沛,才能加速凝结。步步为营,方为正道。” 一番商议落定,飞升新规就此確立。 消息传回下界宇宙,叶黑天庭全员登仙,震动诸天万界。 然而仙路已断,天地闭合,眾生皆绝登天之望。 但隨著天帝离去,天心印记空悬,而叶黑早已镇压天帝之道,万界秩序未乱。 天帝既走,天下骤变,群雄並起,盛世爭锋。 某一日,星空古路上骤然金光炸裂,照彻寰宇! 一座巨碑从天而降,万道缠绕,威压如狱。 碑面六字,力透石背——大帝境,可登仙! 剎那间,下界沸腾,万族譁然,无数生灵仰天狂呼,热泪盈眶! “大帝可成仙?!一定是叶凡前辈杀入仙域,改写了法则!我们有希望了!” “从此证道大帝,便是踏足仙土!这一世的大帝之爭,必將惨烈到极致!” “何止!南妖、张百忍、帝皇……哪个不是旷世奇才?如今全都在爭这唯一通天之路!” “……” 整个下界为之癲狂,人人高颂叶凡之名。 上一次他终结量劫,救苍生於水火;这一次又开闢飞升之路,赐眾生以希望——此等功德,浩瀚如星河,永载宇宙史册! 而今,大帝之位不再只是巔峰象徵,更是唯一的登仙资格,珍贵至极,万金难求! 一时间,下界天骄廝杀更甚,血雨腥风席捲诸天。 自知无力爭锋者,当即封印己身,沉眠待来世再战帝路。 昔日大帝亦难逃岁月侵蚀,不得长生;而今一旦证道,便可登临仙域,得享永恆! 这对下界的衝击,无异於天地翻覆! 另一边,叶凡率眾横扫八荒,势如破竹,无人可阻,一路杀向高原深处。 诡异高原,因荒的短暂败退,十大始祖陷入沉眠。 这一日,忽地齐齐惊醒! 一名黑暗仙帝急报,声音颤抖:“稟始祖!大事不好!不知何处杀来一批强者,已逼近高原腹地!他们……他们竟有祭道之境!且皆是来自下界宇宙!” “什么?!” 眾始祖猛然起身,瞳孔剧缩! 一个荒便能独战三位始祖,虽最终重伤退走,却也让十大始祖寢食难安。 更记得荒曾冷笑放话——若非你们沾著高原不死的因果,早把你们全都斩尽杀绝! 如今荒踪跡全无,又冒出一群实力滔天的下界之人,兵临高原! 这简直如同当头一棒,震得十大始祖心头狂跳! 其中一位始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怪哉!这些人分明是下界生灵,十万年前还不过是螻蚁之辈,怎会突然个个踏入绝巔?!” 诡异始祖瞳孔骤缩,剎那间横扫诸天万域,贯穿无尽时空,追溯每一个人的根源。 “不对!有个女人——她身上没有一丝此界的印记,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一名始祖猛然惊觉云霄的存在,声音都变了调。 面对这横空出世的一群强者,诡异十大始祖立刻展开推演。 到了他们这种层次,天地法则都在脚下颤抖,万物起源、因果轮迴,只需一念便可洞悉。 可唯独这个云霄——像是凭空蹦出来的一样。 从古至今,找不到她半点踪跡,仿佛从未存在过,却又真实站在这里。 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顶级存在真正忌惮的,从来不是实力多强,而是那种彻底脱离掌控的未知。 你再强,只要在体系內,终归能镇压,能利用。 但云霄……她根本不该存在! 说到底,诡异始祖並不怕冒出几个巔峰高手。 相反,修为越高,血祭时收穫越大。 第179章:混战 如今,十个同级强者齐聚,若无混元修为,几乎无人可敌。 但叶凡虽凝重,却不惧。 毕竟,他在洪荒,可是能和圣人们博弈棋局的存在。 当然,那些圣人並未亲至。 眼下,十大始祖也终於意识到——局势失控了。 这无尽岁月以来,踏上高原的天骄何其多?可全都沦为祭品。 唯有荒,破了这个局,未被炼化,反而堵住泉眼,为后来者撕开一线生机。 风起於青萍之末,浪生於微澜之间。 或许,当初他们就该在荒刚成仙帝时,便將其抹杀。 正因一时懈怠,未曾重视,等察觉时,荒已立於不可杀之境。 如今,十大始祖皆知大势將倾,再无保留。 十人额前骤然浮现出诡异符文,幽光流转,如血纹爬行。 转瞬之间,十道符文竟彼此勾连,化作一道闭环,光芒交织,十人气息合一,仿佛融为一尊恐怖存在的十个化身! “杀!” 剎那间,十大始祖掌心一震,十柄漆黑如渊的长刀横空出世。 刀身幽暗至极,仿佛能吞噬光线,刃口不断滴落著粘稠的黑血,腥臭瀰漫,令人作呕。 这十把魔刀,乃是熔炼十种不可名状的诡异本源骨灰所铸,其邪异之处,言语难述,光是气息就足以污染神魂。 “此刀饮尽万亿世界的怨念而生!”其中一名始祖冷笑开口,“界海破碎万域,无数生灵含恨而亡,他们的执念化为刀魂——今日,便用你们的血肉来祭刀!” 云霄瞳孔骤缩,心头狠狠一颤:“不对劲……这十把刀,每一柄都是由一种极致大道法则凝成,竟全都是极品先天灵宝级別的存在!” 叶凡微微頷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合情合理。一个大世界歷经无尽纪元轮迴,匯聚原初本源,孕育十件顶级灵宝,並非不可能。” 荒眸光冷冽,扫视眾人:“小心!此刀非同小可,一旦被划伤,不只是肉身崩毁,连魂魄元神也会当场腐化溃散!” 此言一出,全场凛然,战意绷紧如弓弦。 “那就——战!” “杀!!” 话音未落,十大始祖已挥刀斩下! 那一刀,撕裂时间长河,直指亘古之前!刀光逆溯岁月,欲將眾人自幼年之时尽数抹杀於歷史源头! “轰——!!” 天地炸裂! 荒与叶凡齐齐暴喝,恐怖气血冲天而起,如汪洋倒灌九霄,席捲诸天万界,染红了整片宇宙苍穹! 叶凡运转无上道则,以法则为刃,將侵入古史的一切痕跡寸寸斩断! 两人立於最前,身形幻化万千,自在无碍,衍出无穷分身,硬生生挡住十大始祖的所有杀招! 狠人紧隨其后,一念花开,君临天下! 剎那间分身亿万,法力浩瀚如星海翻涌,强势拦截每一记致命攻势! 后方强者亦不迟疑——逍遥祭出时间法则,虚空展开空间禁域,青帝引动混沌本源,麒麟咆哮引爆战之意志! 四方伟力齐发,天地为之崩塌! 一次碰撞,震盪万古时空! 高原之上所有生灵,无论强弱,尽在余波中化为虚无! 而这,不过是他们战斗的余烬。 对於这些生命,十大始祖毫无怜悯。 他们本就是从一次次大世界毁灭中爬出来的黑暗修士,如同帝骨哥那般,或被黑血侵蚀墮落成诡异,或为追求力量主动投靠黑暗。 此刻,双方彻底混战! 十大始祖无所畏惧,不死不灭,攻势狂暴到极致,宛如十尊杀戮机器並肩压来! 手中魔刀只要擦中一丝,便是形神俱灭,连分身触之即碎! 就在此时,云霄头顶一声嗡鸣,混元金斗腾空而出! 剎那间,无儘先天神煞之力爆发,如黑洞吞天,將所有涌来的诡异本源尽数吞噬! 就连那腐蚀万物的黑血,也在接触瞬间被碾为虚无! 云霄眼中精芒暴涨,心中狂喜:“此宝果然克制它们!”当即全力催动混元金斗,疯狂吸纳四周诡异物质! 这一幕,让十大始祖动作齐齐一顿! “你这……是什么法宝!”有人失声惊问。 云霄神色淡然,负手而立:“告诉你们也无妨——此乃我方世界的极品先天灵宝,混元金斗。蕴开天之际的先天神煞,內藏三千神魔怨念。你们所谓的原初诡异?还差得远!” “极品先天灵宝?”十大始祖目光凝重,首次正视云霄。 “不错。”他轻笑一声,“先天者,生於开天之初;灵宝者,承载大道本源。我这混元金斗中的神煞,源自三千神魔不甘陨落之恨,比你们这点残破怨念,纯粹得多!” “杀了他!”一名始祖怒吼,“否则高原所有原初物质都將被吸尽,我们再无法重生!” 十人目光锁定云霄,杀意滔天! 就在他们扑杀而至的瞬间,叶凡终於出手! 隱匿已久的杀招——诛仙剑阵,轰然开启! 十大始祖虽强,却无防御至宝,唯一依仗,不过不死之身。 可这诛仙剑阵,若无混元大罗金仙之力,几乎堪称无敌! 当年龙汉量劫,曾屠尽一代先天神魔,个个都是准圣巔峰的存在! 而那时,那些神魔手中尚有太极图、十二品金莲等至宝护体——如今,你们……拿什么挡? 除了混沌钟尚未现世,盘古幡握在鸿钧手中外,其余的顶级防御至宝,皆已被各大先天神魔收入囊中。 有这等逆天灵宝护体,这些人简直立於不败之地,败? 根本不存在的。 可谁能想到,一旦踏入那阵中,便再无生路可言。 哪怕祭出极品防御至宝,也扛不住那滔天杀机,最终尽数陨落在诛仙剑阵之內。 连手握太极图的乾坤道人,都未能倖免。 虽说他鏖战多年,堪称对抗罗睺的中流砥柱,但终究……倒下了。 可別忘了,那是太极图!连它都挡不住那一劫。 不过乾坤道人也够狠,临死前拼尽全力,將罗睺也拖入绝境——只差一口气,罗睺当场就得凉。 两人同归於尽,场面惨烈至极。 就在这时,鸿钧才慢悠悠现身,手持盘古幡俯瞰残局,气运如龙,镇压诸天。 罗睺自爆而亡,临终前怒骂鸿钧是“老六”。 其实,鸿钧、乾坤、阴阳三位道人,早年被尊为“玉京山三友”。 其中,因乾坤道人坐拥太极图,实力最强,被公认为三友之首,名副其实的老大。 那时眾望所归者是他,连罗睺也將其视为宿敌。 须知,仙道並非鸿钧独创,而是玉京山三人联手开闢。 当年排名清清楚楚:乾坤第一,阴阳第二,鸿钧垫底。 而鸿钧手中的盘古幡,从未示人,也无人知晓其威能,因此一直被轻视、被忽略。 直至最终决战,鸿钧迟迟未至,也没人在意他的缺席。 第180章:吞噬 真正的巔峰之战,是罗睺与乾坤道人为爭“第一混元”之位展开的生死对决。 眼看二人两败俱伤,命悬一线之际——鸿钧终於登场,盘古幡一出,横扫残局,渔翁得利,成为唯一活著走出战场的人。 诛仙剑阵威名震世,並非虚名。叶凡早已將其炼成本命杀招! 混战爆发瞬间,叶凡猛然暴喝:“诛仙剑阵,起!” “轰——!” 剎那间,诛仙四剑自元神冲霄而出,撕裂虚空,覆盖整片高原! 阵图腾空,铺展万里,瞬息遮天蔽日,將大地彻底封锁。 无穷杀戮法则降临,混沌剑气如潮水般涌现,密密麻麻,数之不尽。 每一缕剑气,皆蕴含湮灭一个纪元世界的恐怖威能! 此阵对圣人无效,可对非圣之境者,却是灭世级杀器! “糟了!我们中计了!” 十大始祖齐声惊吼。 “你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叶凡嘴角微扬,淡然道:“洪荒第一杀阵——诛仙剑阵。你们,破得了么?” “杀!” 剑阵內杀声震天,血雨纷飞。 可此刻,十大始祖心中却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慌。 漫天混沌剑气纵横切割,轻易斩碎他们凝聚万古的厄念。 而云霄立於阵眼,催动混元金斗,以先天煞气反制厄源,以毒攻毒,轻而易举便將那些破碎的原初厄源尽数收走! 有了诛仙剑阵加持,战局瞬间逆转! 十大始祖联手的確可怕,可荒的分身与狠人的化身,更是凶悍到极致! “分身牵制,逐个击破!”叶凡眼神凌厉,立即下令。 他与荒、狠人三方联动,锁定一人,雷霆出手! “轰!” 混沌剑气如天河倾泻,在狂暴攻势下,三人合力轰爆一名始祖肉身,鲜血洒满高原,形神俱损,却尚存一丝残魂未灭。 就在此刻——云霄眸光一闪,混元金斗当空落下,金光席捲,连同那始祖残留的原初物质、本源真灵,尽数吸入斗中,不留半点痕跡! 目睹这一幕,剩下九大始祖顿时傻眼。 “什么?!” 多少机缘造化?多少岁月沉浮? 十大始祖向来无敌於世,如今竟有人被彻底抹除,连重生之路都被断绝! 一旦原初本源无法回归,便再无復活可能! 而混元金斗內部,乃是由三千神魔怨念凝成,充斥著无儘先天煞气。 这些原初厄源刚一进入,立刻引来无数怨魂疯抢吞噬! 此消彼长,混元金斗中的晦气愈发浓郁,威力节节攀升! 云霄眼中精芒爆闪,惊喜道:“若混元金斗真能吞下这十大始祖,將来晋升至宝,未必无望!” 叶凡闻言一笑,声音清朗:“果真如此,那可真是天大机缘!这十柄极致先天灵宝所化的刀,尽数融入混元金斗,看看能否破阶升级!” “好!” 十大始祖联手布下的阵势一破,战局瞬间逆转。 九人齐出,攻势如潮,逐个击溃。 九大始祖欲逃,却如困牢笼——没有护身至宝,妄想逃离诛仙剑阵?痴人说梦! 剎那间,又一名始祖重伤濒死,却未被斩杀。 不能让原初的诡异之源逃逸分毫。 其实,这十大始祖看似是活生生的强者,实则是最初诞生的十道诡异之源的傀儡奴僕。 只要葬土不灭,他们便能在棺中不断重聚重生。 可一旦被混元金斗收走,便彻底断了与棺槨的联繫,再无復活之机。 一人接一人倒下,重伤、擒拿、吞噬,每死一个,大战便轻鬆一分。 死得越多,余者越是胆寒。 当他们亲眼见到被收之人无法再生,终於明白——末日,真的来了。 倖存者心神俱裂,恐惧如毒蛇缠心。 可他们已无路可退。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位始祖也被云霄收入斗中,十大原初本源尽数被混元金斗吞纳。 连同那十柄滴落黑血、散发著邪异气息的顶级灵宝之刀,也全部纳入其中。 此刻的混元金斗,光华暴涨,十色轮转,混沌气翻涌不息,仿佛孕育著某种恐怖蜕变。 “诸位助我,炼尽一切诡异!” “好!” 吞噬完毕,眾人齐力催动法力,共炼混元金斗。 斗內剧烈震盪,传出阵阵悽厉嘶吼,那是诡异本源在挣扎哀鸣。 而斗身光芒愈发炽盛,猛然间化作一道巨大旋涡,席捲整个高原——所有黑血、诡异物质如百川归海,尽数被吸入斗中! 叶凡神色振奋:混元金斗,已然踏入进阶的关键时刻! 此番收服十大始祖,对混元金斗而言,乃是一场逆天机缘。 这十大始祖的根源,源自那位至高者在无尽岁月中,经歷世界一次次毁灭与重生后,凝聚而成的十种极端情绪。 这些情绪恐怖至极,不受掌控地疯狂滋长,连那拥有混元修为的至高者,都无法遏制其蔓延。 这种存在,在洪荒从未出现过。 因为洪荒自开天以来,歷经不过一次轮迴,从盘古到西游,皆为单线演进。 倘若洪荒也如混沌大界般,毁灭千次、重生万次,或许也会孕育出这般邪祟。 这十种东西,见证了一次次天地祭献、亿万生灵覆灭,轮迴无尽,人物更迭,唯我长存。 那股难以名状的情绪,在漫长时光中悄然生根,伴隨宿主成长,最终失控成灾。 它们需以血祭滋养,每一次献祭,都推动自身与十大始祖同步进化。 若按洪荒体系划分,这也算是一种魔道——毕竟完美世界不讲斩三尸。 而鸿钧所修仙道,则讲究斩善恶、斩自我。 所谓混元极致,便是达到无情无念、淡看苍生命运起落的无为境界。 叶凡等人全力协助云霄,镇压並炼化十大始祖及十种原初本源。 待十大始祖彻底瓦解,那十道原初物质仍在斗中狂吼不休。 然而下一瞬,三千神魔的怨念如潮扑至,张开无形巨口,將十种本源尽数吞噬! 只因这些原初物质吸纳了太多祭献之力,浓郁到近乎实质。 隨著吸收完成,混元金斗的原始神光越发凝实,品级悄然攀升,隱隱有质变之兆。 不知多少年过去,高原之上骤然衝起一道通天神光,照破虚空,辉映万界! 混元金斗轰然一震,原本的三十六道禁制如潮水般翻涌,层层叠叠地攀升,最终定格在七七四十九重——圆满之数! 剎那间,天地寂静。 第181章:真相,就在眼前 所有人睁眼凝视,目光死死锁住那悬浮於空、流转混沌光华的金斗。 云霄唇角扬起,眸中闪动著难以掩饰的喜意:“成了!混元金斗已蜕变为先天至宝,混沌法则彻底圆融,其內自成一方小混沌世界!” 叶凡倒吸一口凉气,低语惊嘆:“先天至宝……竟真成了!这十大始祖积累的祭祀之力,果然逆天!” 云霄轻笑,语气带著几分感慨:“没错,那些原初诡异所蕴含的信仰与献祭,正是混元金斗突破的关键所在。” 此时,诡异高原上的一切黑血、污秽、邪异物质,尽数被金斗吞噬一空,不留丝毫痕跡。 荒望著这片曾经被黑暗笼罩的土地,声音微颤:“从今往后,世间再无诡异,亦无永夜。我们……真的做到了。” 叶凡长嘆一声,眼中却燃起新的火焰:“是啊,但我们不能止步於此。这个世界,还需完善。比如这高原——不如化作六道轮迴之地。” 荒闻言一怔,隨即低声咀嚼:“六道轮迴?……有意思。没有轮迴的世界,终究残缺,也太无趣了。” 他抬手一指,气息贯通古今:“我的轮迴之道早已大成,这方轮迴,由我来开!” 话音未落,叶凡指尖逼出一滴精血,血光炸裂,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化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六道轮迴,启!” 那一滴血中,蕴藏无尽大道真言,瞬间贯穿高原,法则交织,秩序重构。 葬土当有葬土之形,轮迴不可混乱,否则天地难全! 整片高原开始蜕变,大地沉降,阴气匯聚,魂河自虚空中浮现,蜿蜒流淌,贯穿新生的冥界。 这里不照搬洪荒旧制——此界生灵死后入魂河,洗去记忆,安然转世;而前世印记並未消散,待修为突破,便可逐步觉醒。 轮迴一立,天地共鸣。 眾人静默良久,心潮起伏。 荒的情绪最为复杂,他望著眼前的一切,喃喃道:“谁曾想,那曾不可战胜的诡异源头,今日竟被我们亲手终结。” 叶凡一笑,负手而立:“若非我晚年误入洪荒,得见彼方道统,哪能如此迅速斩尽诡异?否则,这一战还不知要持续多少纪元。” 荒环视眾人,朗声道:“如今,此界由我等执掌。诸位,可有何想为?” 眾人却齐刷刷看向叶凡。 叶凡淡笑摇头:“这是我们成长起来的世界,不该像洪荒那样截取后辈气运,断人前路。也不必再搞什么大祭杀劫。如今轮迴已成,仙域重修,独立於外,就这样吧——让后来者,也有登顶的机会。” 这话出口,眾人皆点头称是。 他们皆是踏过尸山血海走出的英雄,纵握权柄,也无意沦为压榨眾生的霸主。 叶凡所言,正合眾人心意。 这时,狠人忽然开口,目光落在远处一座漆黑石台:“那祭坛有异,似乎藏著过往的秘密。” 眾人一怔,隨即纷纷动容。 “走,去看看这高原真正的起源!” 那是十大始祖用来献祭万界的祭坛。 无数天骄踏上高原,最终沦为祭品——仙帝、祭道强者,皆难逃一死。 祭坛通体乌黑,遍布乾涸的暗血,腥臭早已散尽,唯余死寂。 但对如今的他们而言,这祭坛早已失去威胁。 眾人立於其上,神念顺时间长河逆流而上,追溯至岁月尽头。 终於,在无尽遥远的过去,他们看到了一幅画面——高原之上,湖水静謐,莲生水中,歷经万劫而不灭,终成万劫轮迴莲。 湖畔,有一座简陋小院。 院中一人独坐,周身瀰漫著无法测量的法力波动,可身躯却已残破,面色苍白如纸,隱隱透出病態。 病? 到了这种境界,肉身不朽,神魂永恆,怎会生病? 一旦染疾,便是大道崩坏,命途將倾。 那人坐在院中抚琴,琴声断续,面容枯槁,连优雅都已撑不起。 终於,那人的状態急转直下。 时间如刀,一刀刀剜在他的躯体上。 他口鼻溢出黑血,腥臭刺鼻,像是腐烂了万年的淤泥被强行挤出。 叶凡盯著他,瞳孔一缩:“这人……长得跟荒前辈,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眾人心头一震,定睛望去——眉骨、鼻樑、唇角弧度,竟无一处不像。 仿佛是荒的过去身,从岁月深处爬了出来。 云霄眉头微皱,低声道:“莫非……荒道友,就是他在与心魔搏杀?” 荒眸光一闪,凝视著那人枯槁的面容,沉默不语。 他本是悟道而生,天生契合大道,修行如破竹,一日千里。这种层次的存在,活命手段千奇百怪,斩我重修也不过寻常事。 若真是如此——眼前之人,或许正是荒的前身。 而他征战高原,或许根本不是为了征服,而是……在对抗一场深入骨髓的病! 画面继续流转,那人最终支撑不住,亲手將自己埋葬於高原冻土之下,尸骨封入三层青铜棺。 云霄感知著他残留的法力,不禁轻嘆:“果然是混元大罗金仙……这片天地间唯一的巔峰存在。” 就在此时,祭坛骤然一暗。 一道黑影缓缓凝聚,如雾似烟,带著令人窒息的诡异气息。 “混元大罗金仙?”那黑影开口,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那是什么?” 云霄一怔,转头看向叶凡。 只见那黑影浑身红毛疯长,根根如血丝扭动,双眼浑浊泛白,像两颗泡烂的鱼眼。 但它的语气却异常平静:“不必惊慌。你们能走到这里,想必已清除了我散落的那些『不详』吧?” 叶凡抱拳,神色肃然:“正是。前辈,您应该就是那十人所畏惧的存在?” 九人虽感心悸,却並未真正恐惧——这不过是一缕虚影,由万古祭祀之力勉强聚成,並非实体。 黑影轻轻一嘆:“诸位无需戒备。我如今这般模样,非我所愿。病入膏肓,只能自葬於此。万古皆空……可谁曾想,无尽岁月中,竟有无数生灵为我献祭,一点残念才得以復甦。” 荒盯著它,沉声问:“所以,那十人,是你体內滋生的十种『不详』?” “不错。”黑影点头,“我活得太久,肉身腐朽,神魂分裂,诞生出十种无法斩断的『病』。它们与我同源,如影隨形。不得已,我才焚身埋骨,自我终结。” 荒再问:“那青铜棺中之人……是你?” “正是。”黑影低语,“远古之时,我本体燃儘自身,骨灰封入石罐,藏於三层铜棺,深埋高原之下。” 它顿了顿,声音愈发飘渺:“可惜……我记忆残缺。无数纪元的大祭,只让我復甦了一丝意识。” 荒沉默。 其余人亦震撼不已。 一切正如叶凡所料——真相,就在眼前。 黑影缓缓抬头:“我对现世已无眷恋。过一段岁月,我会再度甦醒。以我的境界,死不了……诡异也会再生。若你们有心,到时……帮我彻底了结。” 叶凡略一沉吟,摇头道:“前辈何必如此决绝?” 第182章:红毛老鬼的疗心良方 “我不该存在。”黑影的声音透著彻骨的疲惫,“我是谁?我曾渴望太多,又厌弃一切。从无到有,从有归无,看尽大道崩碎又重组……活著,对我而言,早已毫无意义。” 它的求死之心,坚如磐石。 后来的事实也的確如此——这缕虚影,终被三人联手送走。 可叶凡却不以为然。 他还有敌人——洪荒世界的几位圣人,不死不灭,有的是时间折腾。 而这红毛老鬼的经歷,让他明白了一件事:真正的无敌,往往意味著极致的孤独。 孤独久了,心就会变质,就会生出“诡异”。 力量到了顶峰,心境一旦失衡,敌人便不再是外人,而是……自己。 《易经》乾卦六爻,层层递进。 初九:潜龙勿用。 潜於深渊,蓄势待发。多数人一辈子,困死在这第一关。 九二:见龙在田。 锋芒初露,崭露头角。算是踏出了第一步。 九三: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 奋进不止,日夜警惕,方能避祸。 到了人生半途,官居总督之位,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如履薄冰,须得步步惊心,日夜戒慎! 第四爻,九四——或跃在渊! 这一步,已是太子之阶。 乾坤一瞬,腾跃將起,要么冲天而上,登临绝顶;要么失足坠落,跌入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古往今来,多少天命之子,就在这关口折戟沉沙,魂飞魄散! 第五爻,九五——飞龙在天! 至此,已为帝王之尊。 位居五爻,阳数称九,故曰“九五之尊”。俯瞰眾生,执掌乾坤,威临诸天。 第六爻,上九——亢龙有悔。 盛极必衰,巔峰之后,便是回落。 当天下再无对手,四海归寂,那股“高处不胜寒”的孤绝便悄然袭来——此即亢龙有悔。 极盛转衰,物极必反,天道循环,从不例外。 而这红毛老鬼,正是因无敌太久,孤独成疾,寂寞蚀骨,终致体內滋生顽疾,如影隨形,似癌难除,伴其岁月流转,愈演愈烈。 叶凡轻笑:“前辈一心求死,莫非真是因为太过无敌,太过寂寞?可曾觉得,这天地之间,早已毫无意义?” 老鬼低嘆:“不错。吾歷经无数轮迴,目睹混沌大道一次次崩灭重生,早已寻不到一丝活著的理由。” 叶凡一笑:“前辈方才问我何为混元大罗金仙?现在,我便告诉你。” 黑影闻言,顿时精神一震,眼中闪过一抹久违的光亮。 他目光转向云霄,语气微凝:“你很古怪,气息不属於此界,究竟来自何方?” 云霄拱手:“前辈明鑑,晚辈出自洪荒世界,並非此方天地之人。” “洪荒?那是何处?” 叶凡抬手一点,许愿香燃起,虚空骤然展开一幕景象—— “洪荒世界,源自另一片无尽混沌。其始,乃由一位开天神祇,劈开混沌,造化万物。” 画面中,一尊巨汉踏莲而行,脚踩造化青莲,头顶玉碟,手握开天神斧,在混沌中独步前行。 强敌环伺,皆被他一斧斩灭,血染虚空。 “此人,名盘古,乃洪荒创世之神。自混沌青莲孕育而出,出世即掌三大至宝——造化青莲、造化玉碟、开天神斧。开天之初,所诛者非人非妖,而是大道法则所化之神魔。三千神魔,皆为人形大道,每一位的修为,皆不逊於前辈全盛之时,號称『三千混沌神魔』……” 云霄徐徐道来,讲述那开天闢地的壮阔史诗。 红毛老鬼听得心神剧震,面露骇然。 “竟有如此强者?难道……我的境界,也並非真正无敌?” 看著影像中那些与自己同级的存在,被盘古如割草般尽数斩杀,他非但不惧,反而心头狂跳,热血翻涌! 没错,是兴奋,不是恐惧。 也不是担忧,更无半分怯意。 说到底,不过是太强太久,强到厌世,孤到成疾。 混元级的心病,催生十种原初厄源,污染万界,酿成无边黑暗。 可如今,隨著洪荒故事徐徐展开,那一丝久违的斗志,竟被重新点燃。 那个一度求死的鸿蒙老鬼,此刻双目灼灼,情绪激盪,甚至生出了强烈的求生意志! 他死死盯著虚影,耳听云霄敘述,仿佛抓住了命运的新契机。 云霄讲洪荒旧事,叶凡展开天奇景。 红毛老鬼看得血脉賁张——见那三千与己比肩的神魔,被盘古如砍瓜切菜般一一斩灭,他竟激动得颤抖起来。 真相其实很简单:他只是太寂寞了,寂寞到抑鬱成狂。 这种层次的绝望,早已化作灾厄本身。 所以他想死,死得乾脆利落。 觉得活著不过是一场漫长的空寂,不如归於虚无,万古皆休。 可偏偏,这种存在,哪怕只剩一缕残念,也能借祭祀重聚,死而不灭。 只要意念未绝,终將完整归来。 但若心境不破,病根只会越积越深,诡异之力將持续蔓延,祸乱诸天。 因为病根源於內心执念,若心结不解,病症又岂会凭空消散? 唯有心门洞开,彻悟本真,万般邪祟自然烟消云散。 这黑影即便苟活下来,只要还看不透,那被镇压的十种病根迟早捲土重来,借岁月滋长,再度噬心夺神。 可一旦顿悟破障,所有诡异皆如晨雾遇阳,顷刻蒸发,不復存在。 因此,洪荒的一切——那混沌初开的气运、那开天闢地的意志、那碾碎三千神魔的霸道——都成了红毛老鬼的疗心良方。 “我乃盘古道人!” 一声低喝,震盪混沌,大道之音滚滚而起,如钟鸣九幽,宣告著至强者降临。 他所执掌的,是诸法之巔——力量法则! 此法大成之日,可劈混沌为天地,一脚踏进大道之境,超脱万有! 混沌之中,共有三千法则,即三千大道。其中位列前十者,皆由惊世存在掌控。 剎那间,大道意志显化虚空:“斩杀盘古者,可证大道!” 一句话,引爆混沌! 整片世界顿时陷入狂暴,风暴席捲无数元会。 这一劫,名为“大道之劫”,三千混沌魔神尽数湮灭,唯余最强十尊屹立不倒。 影像中,盘古持巨斧纵横驰骋,三千神魔在他面前如同草芥,被一一斩落,无一倖免。 他甚至主动登门,上门索命! 看到此处,红毛老鬼浑身颤抖,血脉賁张。 “这盘古……太强了!吾远不如也!” 第183章:盘古大神身化万灵 云霄淡然开口:“此人乃我界创世之神,半步大道境。” “半步大道境?”红毛老鬼眉头紧锁,满脸疑惑。 云霄缓缓解释:“这是我方世界的境界划分。我如今为混元金仙境,证道后便是混元大罗金仙,也就是前辈所在的层次,又称混元境。再往上,是混沌境;混沌境巔峰,即为半步大道境。” 她顿了顿,继续道: “那三千神魔,最低也是混元大罗金仙,数量最多。而最后十位,则全为混沌境后期,更有数尊,已达半步大道境!” 话音落下,红毛老鬼瞳孔骤缩,震惊得说不出话。 “也就是说……我在他们之中,是最弱的一档?” 云霄点头:“没错。” “哈哈哈,好!太好了!” 红毛老鬼仰天大笑,眼中燃起炽烈战意,仿佛沉寂多年的灵魂终於找到了归宿。 此刻,画面中的盘古正与十大至强神魔激战不休! 而其余九大顶级魔神並未参战,反而联手镇压大道散发出的煞气。 正因如此,他们未受蛊惑,未曾疯狂衝杀盘古。 “诸位,如何看待盘古道人?我等该如何应对?” 时间法则冷声发问,目光扫过残存的八位神魔。 “还能怎样?”罗睺怒吼,“我们九人齐出,围杀他一人!我不信,九尊混沌境还拿不下一个盘古!” 鸿钧轻嘆:“但你们忘了,盘古早已踏入混沌后期巔峰,甚至半步迈入大道境。大道之力究竟有多恐怖,谁都没体会过。他的真实战力,根本无法估量。” 爭论持续数个元会,却始终难定策略。 九人修为相仿,皆是桀驁之辈,谁也不服谁,最终只能愤然散去。 可没过多久,盘古便亲自杀上门来。 一个接一个,十大神魔尽数陨落! 三千魔神尽灭之后,天地骤然一静。 无穷大道威压倾泻而下,如亿万星辰坠於肩头。 “这方世界的大道……竟如此恐怖?” 红毛老鬼从影像中感受到那股压迫,脸色瞬间煞白,心头剧震。 就在此刻,异变陡生——他满身赤红长毛,开始一根根脱落; 口中鼻间流淌的黑血,也在缓缓减少。 叶凡敏锐捕捉到这一幕。 “当然,洪荒大道独一无二,至高无上。而我们所在的世界,大道孱弱如兔,祭道境便可凌驾其上!” 红毛老鬼缓缓点头,眼中精光暴涨:“不可思议!若能踏入此界,与这些混元级强者一战,我的病……就有救了!” 叶凡轻笑:“前辈,您这红毛正一点点褪去,黑血也在消散,病情恢復得真够快的。” “哈哈哈——多少个纪元了!这是吾生平最畅快的一天!快,给吾讲讲那个世界的事!” “好!” 投影之中,正是盘古开天的瞬间。 所谓开天,並非一刀劈下去就完事。 而是要撕裂那无边禁錮的鸿蒙,彻底凿穿这片死寂混沌。 就像圣体初修时,苦海沉寂如铁,根本无法撼动。 这鸿蒙也一样,坚不可摧,唯有“力之法则”才能破局。 盘古一斧落下,混沌初分,自此之后,天地才算真正诞生。 往后的大能再想开天闢地,已不再艰难。 甚至有些强者参悟信仰法则,周身环绕三千世界,匯聚亿万生灵的香火愿力,成就不朽神位。 此刻,投影中的盘古立於混沌中央,双手擎起开天神斧,猛然挥出! “轰——!” 一声巨响,神斧划出玄奥轨跡,仿佛冥冥中承载大道至理。 剎那间,混沌崩解,地、水、风、火四象迸发而出。 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化三才,三才衍四象,四象演八卦……虚空震盪,清浊二气骤然浮现。 清气升腾为天,浊气沉淀成地。 可新生的天地尚不稳定,竟有重新闭合之势。 盘古眉头微皱,凝视手中神斧片刻,眼神骤然坚定,抬手一拋—— 神斧迎风而涨,瞬息化作三件至宝:太极图、盘古幡、混沌钟! 他执太极图一展,一股玄妙伟力倾泻而下,镇压翻涌的混沌之气; 混沌钟鐺然一响,声波如锁链贯穿虚空,定住地风水火; 盘古幡轻轻一摇,亿万道混沌剑气横扫而出,將残余乱流尽数绞碎! …… 目睹这一切,红毛老鬼的眼眸,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原本枯槁无光的双眼,此刻竟泛起了神采! 看著盘古撑天立地,他忽然惊疑开口:“为何这天地闭合之力如此恐怖?以盘古这等修为,竟都难以支撑?当年吾开天时,也不曾这般吃力!” 云霄一怔,一时语塞。 叶凡却缓缓道:“因为大道,本就不想让盘古活。” “混沌闭合,何须盘古以肉身相抗?一念、一滴血、一个化身足矣。” “但他劈开的,是『大道』本身的鸿蒙。而要闭合他的,也是『大道』本身。” “他不是在开天,是在逆道而行。” “所以……他是以肉身,硬扛大道之力。” 红毛老鬼瞳孔一缩,猛地醒悟:“吾懂了!盘古降世之时,大道便以道音蛊惑神魔;如今神魔已灭,大道再度出手,只为斩杀盘古!” 云霄轻嘆:“正是如此。” 画面中,盘古双臂撑天,双脚踏地,脊樑如柱,硬生生將即將合拢的天地顶开。 有了他的支撑,天地终於渐渐稳固。 一日復一日,天每日高一丈,地每日厚一寸。 盘古的身躯也隨之暴涨,气息愈发磅礴,宛若与天地同寿。 直到某一刻,他仰头望天,声音如雷:“吾名盘古,今日愿身化万物,成全此界!” 金光冲霄,肉身开始崩解,血肉如山岳坠落。 鲜血匯成洪流,浸润大地;精纯无比的造化之气,瀰漫四方。 …… 他把自己燃尽,化作山川河岳,日月星辰。 他消失得乾乾净净,却让这个世界,第一次有了顏色。 “这盘古……竟以己身化作乾坤?世间怎会有如此之人?!” 红毛老鬼震撼当场,心神剧震。 仿佛一个深陷绝望的病人,站在高楼边缘,忽见消防员衝进烈焰救人——那一瞬的衝击,直击灵魂。 叶凡轻嘆一声:“死,有轻如鸿毛,也有重若泰山。就像创世神盘古,开天闢地之后,肉身崩解,化作山河日月、万物生灵!” “唉……这盘古道人,让我羞愧难当啊!” 红毛怪喃喃低语,想起自己曾因无聊而陷入颓废,顿时面露惭色。 可奇怪的是,他这一病,竟越挫越勇,病情反倒以惊人的速度好转。 如今面容已逐渐清晰,显露出原本的模样——一个温文尔雅的青年,虽衣衫襤褸、形貌诡异,甚至透著几分噁心,但气质犹存。 “自盘古大神身化万灵,洪荒纪元就此开启,无数先天之灵应运而生……” “……” 第184章:巫妖决战 隨后画面流转,展现洪荒演化之景,直至鸿钧与罗睺爭夺第一混元圣位,天地震动,大道轰鸣。 看到这两人现身,红毛怪猛然一震:“这……这不是那两位混沌神魔吗?” 叶凡点头:“正是。他们並未真正陨落,而是真灵寄託洪荒,化作先天神魔。如今,他们正为谁主宰这片新世界,展开终极之爭!” “原来如此!” 当目睹诛仙剑阵横扫八荒,斩尽一切先天神魔时,红毛怪忍不住开口:“这剑阵……就是你当年斩杀十大始祖所用的那座吧?” “没错。”叶凡淡淡一笑,“它乃洪荒第一杀阵,诸天辟易。” “果然霸道!真是个令人热血沸腾的世界!” 鸿钧证道,三讲大道后融身天道。看到此处,红毛怪眼神微动,似有所悟。 “若当年我也选择身化天道,或许……不至於落得那般下场。” 话音未落,他身上气息骤然暴涨。 像他这种级別的存在,根本不会真正死去。 哪怕万古成空,只要曾留下一丝痕跡——一缕气息、一滴血、一点意志,便能借大祭之力被召唤归来。 一旦回归,復甦便势不可挡。 荒的诞生,本就是他意志的投影,故而形貌相似。 此刻,红毛怪体內那股混元之气愈发浓郁,几乎凝成实质。 紧接著,洪荒投影进入高潮——巫妖决战,圣人出世。 可待圣人登顶之后,天地归寂,再无波澜。 很快,画面转至叶凡踏入洪荒,携眾人逆伐诸天,最终粉碎圣人秩序…… 红毛怪眸光一闪,恍然道:“原来你们进入洪荒,才將我遗留的诡异尽数清除。这么说来,反倒是洪荒救了我的世界?” 叶凡嘆息:“不错。我能活下来,全凭侥倖。若非去了那里,早就在荒古禁地坐化;即便不死,也必葬身於黑暗动乱之中。” “那你……还有办法回去?” 红毛怪立刻追问。 叶凡頷首:“有。洪荒已建立我所立的秩序,但几大圣人仍图反扑,我不可能袖手旁观。必须回去。只是这里毕竟是故乡,而荒前辈独战高原,岂能孤身不归?如今我们的世界已然太平,未来无穷岁月都难起波澜。仙域已復,轮迴归一,纵有灾劫,也是亿万年后的事。可洪荒的危机,却步步紧逼。我必须儘快证道混元!” 红毛怪闻言,眼中骤然燃起炽热光芒。 “你要重返洪荒?能否……带我同行?” 叶凡早料到他会心动。 毕竟,有了敌人,就不会寂寞了。 人不能无敌太久,时间一长,心就空了。 他点头道:“前辈若愿同行,自然欢迎。但一旦踏入,便是无尽征战。你现在状態未復,还需调理。” “哈哈哈——!”红毛怪仰天长笑,“你答应带我走,我病就好了!给我点时间,我必恢復巔峰!” 剎那间,他浑身病气尽散,赤发如焰消隱,双目神光湛然,气息节节攀升! 瞬息之间,整个高原深处埋藏的骨灰,乃至散落在万域之间的残跡,齐齐共鸣,化作流光,如百川归海,尽数朝他奔涌而来! 彩霞漫天,光雨如瀑,天地间仿佛被镀上了一层神辉。 “若我不愿活,哪怕十人献祭万古岁月也无用;可若我想活,谁又能拦得住?” 红毛怪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雷,透著一股踏碎苍穹的自信。 他走过不知多少纪元的崩塌,屹立於混沌之巔太久,久到连寂寞都成了本能。 可如今,新的挑战浮现,那沉寂已久的战意,再度甦醒。 他曾亲手將自己祭掉,万古成空,诸天无名。 可只要他还想归来,属於他的意志便会从时间尽头、空间裂缝、乃至被抹去的断代史中——復甦! 就像你下定决心戒掉小电影时,刪得乾乾净净,发誓再不回头。 可一旦念头一起,不管隔了多少层防火墙,终究会找到那个熟悉的网址…… 到了他们这种层次,想死? 根本不可能! 得知洪荒世界的变局,知晓未来仍有无数惊世对决,红毛怪眼底燃起炽烈的生之渴望。 岁月无声流转,不知过了几劫几纪,祭坛之上,一道身影缓步而下。 青年一袭青衫,怀抱石琴,周身毫无波澜,仿佛只是个寻常旅人。 但那双眼,深邃如星海,却不再有半分诡异气息。 他的病,彻底痊癒了。 曾经对命运麻木,对未来绝望,如今眸中却盛满了希望的火光。 荒、叶凡等人齐齐拱手,恭敬道:“恭喜前辈归来!” “多谢诸位道友成全,否则今日无我。” 叶凡抱拳:“前辈言重,敢问尊號如何称呼?” “吾生於无穷岁月之前,名字早已湮灭。不过……吾姓辰。” “拜见辰前辈!” 红毛怪环视眾人,轻嘆一声。 “此界圆满,皆因诸位道友之功,功德无量。” 这些年,天地修復完成,仙域灵气飞速回升。 虽未恢復到仙二入仙域那般逆天之景,但准帝已可踏足其中。 成仙,不再是梦。 这一切,离不开叶凡布下的十二元辰聚灵大阵。 仙域灵气暴涨,遮天宇宙也开始缓缓復甦。 无尽岁月积累,他在完美世界匯聚了滔天气运。 补天缺、布神阵、毁诡异高原——桩桩件件,皆是震古烁今的大功绩。 如今,叶凡在仙域声名赫赫,被尊为“叶仙尊”。 其实在这方世界,声望即是气运,与洪荒並无二致。 只不过,这里的人从未真正重视过它。 比如遮天的人族古路。 为何要血战前行? 只为一路杀到终点,镇压一切敌,最终得宇宙共尊——那是为成帝积蓄气运! 气运加身,才能完成那最后一步,破而后立,登临帝境。 这股玄机,无论凡俗还是仙神,谁都逃不开。 就像蓝星的风水,本质也是聚气运,求子孙出人头地。 荒看向红毛怪,恳声道:“前辈,这些年来,有不少英杰战死高原,能否请前辈令他们復生?” “理当如此。” 红毛怪心念微动,剎那间,造化翻涌,法则轰鸣。 数道身影凭空浮现。 其中一株环绕亿万丈大道法则的垂柳,倏然化作女子,轻盈落地。 荒一眼认出,狂喜难抑:“柳神!您终於回来了!” 在他心中,柳神如同母亲,恩重如山。 柳神一时怔愣,片刻后才回过神来:“荒?究竟发生了什么?” “诡异一族……已被彻底覆灭!” 荒激动万分,立刻將这些年的一切娓娓道来。 柳神归来,让他心头压著的巨石尽数粉碎。 第185章:看戏的幕后黑手 与此同时,又一位女子翩然而落。 周身花瓣飞舞,战意冲霄,震动古今未来,万古史册在其面前黯然失色。 眾人纷纷望去,却无人识得此人。 叶凡目光微凝,盯著那女子,语气带著一丝迟疑:“花粉路女帝?那位第一个踏足高原的传奇?” 花粉路女帝怔然立於原地,眼底掠过惊涛骇浪般的震撼与茫然。 “我……竟又活了?” 叶凡轻笑点头:“恭喜前辈重生归来。” “你认得我?”她眸光一凛,扫视四周,心头剧震——眼前这些人,个个气息如渊,修为深不可测! 她依稀记得自己战死高原,魂飞魄散,为何如今竟再度甦醒?还置身於这片熟悉的天地? 诡异始祖的气息荡然无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凡朗声道:“前辈,诡异一族早已灰飞烟灭。您当年喋血高原、独战万敌的事跡,后辈无不敬仰!” “你说……高原厄土已被彻底覆灭?”她声音微颤。 叶凡抬手一引:“前辈此刻便立於昔日高原之上,可还能感受到半分诡异邪气?” 花粉路女帝闭目感应片刻,猛然睁眼,瞳孔剧烈收缩:“真的……消失了!” 她心神震盪,难以置信。 当年她本是上苍天骄,意外得授花粉路祖种,开创独属一脉的修行体系,最终登临仙帝之位,实力稳居女暴龙级巔峰,更是史上首位踏入祭道境的存在。 而后孤身闯入诡异高原,鏖战无数岁月,终被诡异仙帝始祖联手围杀,仅余一缕残魂伴著祖种藏於石罐,最终魂灭道消,往事成空。 如今高原已毁,厄土不存,她竟因缘际会重见天日。 而她,正是所有徵高原者中,走得最远的一人。 帝骨哥、脚印帝二人站在远处,望著这一幕,满脸懵然,仿佛看了一场逆转生死的大戏。 这时,红毛怪眼中精光爆闪,看向叶凡,沉声开口:“道友,你的境界已至临界,证道只在呼吸之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震。 叶凡的確已走到极限。 他在洪荒聚拢无尽气运,再入完美世界,再度匯聚浩瀚香火,两界之力交融,歷经漫长岁月沉淀,如今修为早已触碰到那最后一步。 红毛怪一眼便看穿了他的状態——强压境界,只为等待最佳时机。 叶凡微微頷首:“確实到了该证道的时候。但一旦登临,反受束缚,不如暂且压制,静观其变。” 因为他清楚——只要证道混元,回归洪荒之时,便不能再入凡世,只能直入混沌。 而那时,一场席捲诸天的混元级大战,必將爆发! 他正权衡利弊,是否值得此刻迈出那一步。 红毛怪却热血沸腾,大笑而出:“道友何须犹豫?若有大战,吾必並肩而战!” 这位铜棺之主,正是因为有望重返洪荒,才重新燃起生之意志。 如今的世界兴衰更迭,天地崩灭又重演多少回?绝代天骄如过江之鯽,早让他麻木无感。 唯有那片古老蛮荒、规则未定的洪荒世界,才是他心中真正的战场! 叶凡闻言,却是暗自苦笑。 重返洪荒,並非易事。 这一次若以混元修为穿越,所需消耗的许愿香,堪称恐怖。 必须动用混元级別的香火之力,才能支撑如此跨越。 而由祭道境凝聚混元香火,所需祭道香火之量,堪称天文数字。 毕竟——六十份低阶香火,可合成一份高阶。 太乙到大罗,法力翻倍不过数十倍,尚可接受。 大罗至准圣,百倍差距,也算合理。 可准圣与混元之间,却是天堑鸿沟! 哪怕百万准圣联手,也挡不住一位混元真身的一指之威! 若说混元仅比准圣强六十倍?那是笑话! 因此,香火合成亦隨之暴涨,所需之多,无法估量,近乎无穷。 但——这一切都值得。 踏入混元,便是真正超脱。 再多的代价,也抵不过这一跃! 这段岁月,铜棺主人復甦,叶凡也悄然积攒了更多的许愿香火。 可若这次真带上他同行,恐怕香火瞬间就会被抽得一乾二净。 叶凡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確实,是时候动身了。” 如今的这个世界,已无太多留恋之处。 荒望著他,声音低沉:“可要我隨你一战?” 叶凡略一思索,摇头道:“暂且不必,荒前辈当儘快踏足祭道之上。此行归来,將是混元之战——洪荒之內,早已无战意留存。不论如何,这片天地,始终是我们最后的退路。” 铜棺主人目光微闪,盯著叶凡:“你为何神色如此凝重?” 叶凡苦笑:“哪怕我即將证道,也將直面四位圣人。他们与高原始祖一般,近乎不灭,而我们……终究会死。所以每一步都必须万全准备。尤其那方世界的大道,不得不防。” 铜棺主人闻言,缓缓点头:“洪荒的大道,的確诡异。先是算计三千神魔尽数赴死,一句话便让所有混元境迷失心智,齐齐陨落在盘古手中;而后盘古开天证道,刚登巔峰,反被大道镇压至亡——简直老谋深算到了极点。说它是看戏的幕后黑手,也不为过。” 看过洪荒投影后,铜棺主人只觉那混沌中的大道,根本就是个阴险的老六。 以前叶凡未达混元,不会去想这些事。 但现在,证道就在眼前,他必须抉择:是在此界成道,还是踏入洪荒再证? 若在此地证道,一旦进入洪荒,没有留下痕跡,反而会引发变数。 而铜棺主人若隨行,同样会陷入同样的困境。 因此,叶凡如今思虑极深。 原本不到混元之境,无需触及大道、天道这类禁忌命题。 可境界一到,这些问题便避无可避。 没错,铜棺主人说得对。 或许在大道眼中,整个洪荒的兴衰起落,不过是一场消遣的游戏。 正如铜棺主人的经歷所示——真正无敌之后,便是彻底的虚无,唯有寻些事做,才能打发永恆的寂寞。 那么,三千神魔的覆灭,盘古的出世与陨落,也许真的只是一场游戏。 倘若这一切推演成立,洪荒於大道而言,不过是棋盘一场,而此界,反倒成了最理想的避风港。 毕竟在洪荒,谁也无法確定,大道是否正於暗处窥视。 叶凡沉吟良久,终於开口:“前辈,此次行动,只需你我二人即可,其余人不必参与。荒前辈也临近证道,若真有大战,届时再出手不迟。但在前往洪荒之前,我们必须在此界留下分身,以防万一!” 第186章:打通两界通道 铜棺主人此刻满脸亢奋。 “理应如此!必须做到万无一失!”他眼中精光暴涨,“而且你不必忧心,对手越强,这场游戏才越有意思!” 对他而言,新副本开启,难度直接拉满,正是最刺激的挑战。 叶凡听罢,只能无奈一笑。 “前辈所言极是。若世间再无对手,那该多么寂寥。否则,我们恐怕也会沦落到前辈当初的境地——身负不详,孤寂万古。” “哈哈哈,正是此理!” 叶凡望向仙域,语气渐沉:“如今仙域已然圆满,但每隔一段岁月,仍需经歷一次量劫。或许未来,我们可以推动两界之间的试炼,甚至开闢一条通道。终焉法则,本就是一个世界无法迴避的归宿。前辈之所以滋生不详,正是因为走到了终焉的尽头。” “何为终焉法则?”铜棺主人问。 叶凡轻嘆:“当一个人,或一个世界,长期处於绝对独立的状態,隨著时间流逝,內在秩序必將崩坏,混乱滋生。而这混乱积累到极致,便会走向毁灭。前辈独存无数岁月,意识逐渐失衡,混乱越积越多,最终化作不详。” 铜棺主人一听,双目骤然一亮。 “没错,正是这个理!打通两界通道,確实是个妙招!好手段!” 叶凡神色肃然:“但这场两个世界的廝杀,绝非儿戏。哪怕是大战,也必不可少——侵略、掠夺资源,唯有如此,才能让世界不断进化。世界从不因理想而繁荣,幻想中的和平只会催生混乱!唯有战火淬炼,两界才有望晋升更高层次!” 此时的他,早已不是昔日那个只知斩妖除魔的修士,而是站在世界之巔的存在,以天道视角俯瞰眾生。 天道无情,本就如此。 为了世界的持续演化,主动引外敌入侵,也是一种布局。 这便是熵增之律,亦是终焉法则。 铜棺主人轻拍手掌,眼中精光闪动:“妙啊!唯有双界並存、彼此爭锋,世界才有进化的意义!” 一旁,花粉路女帝、柳神等人皆怔在原地,目光呆滯地看著叶凡与铜棺主人,满脸难以置信。 叶凡长嘆一声:“天道视万物为芻狗,无情无念;而世事轮迴,物极必反。我们的思维,必须变了。” 铜棺主人缓缓道:“洪荒天道以往的调和之道虽有成效,但未来之路,必须对生命冷漠到底。” 叶凡声音低沉,却透著不可动摇的决意:“唯有如此,方能长久。盛世岂能永驻?兴衰本就是定数,轮迴才是常態。” 这不是屠龙者终成恶龙。 因为那是因为贪慾膨胀,权力腐蚀。 而叶凡所求的,是真正的永恆之道——劫难,正是永恆的必经之路。 他曾是修士,以扫尽黑暗为己任。 可当他真正踏入混元之境,眼界拔升至宇宙之上,心念早已翻天覆地。 看问题的方式,彻底变了。 打江山的人,和守江山的人,眼光从来不同。 完美世界原本无天道,无人合道,更无圣人临世。 但现在,铜棺主人復甦,叶凡亦將证道,二人已然能以天道之姿,裁定洪荒命运。 就在目睹铜棺主人遭遇的剎那,叶凡豁然顿悟:那所谓的“不详”,实则是熵增定律的体现。 何为熵增? 这是蓝星的物理法则,却暗合万道至理。 在封闭系统中,一切总会自发地、不可逆地滑向混乱与衰败。 当熵值达到顶峰,秩序崩塌,万物归寂。 因此有人说,熵增是人类发现的最令人绝望的定律。 若以“道”来詮释它,那便是——物极必反。 即便是铜棺主人这等境界,也无法抗衡熵增带来的腐化与灾厄。 一旦个体、国家或世界登顶巔峰,再无敌手,內部便开始自生混乱。 熵增催生无序,无序蔓延成灾,终致毁灭。 当熵失控之时,毁灭已悄然启动。 哪怕距离彻底湮灭尚有万亿年光阴,只要没有变局出现,那么——未亡,即已亡。 唯有遏制熵增,使其始终处於熵减状態,方可通向恆久与不朽。 而维持熵减的唯一方式,便是竞爭、廝杀、劫难…… 故曰:天道无情,以万物为芻狗。 过去,叶凡懂这个道理。 懂,是一回事;真正亲手制定规则,又是另一回事。 就像两片草原,各有一溪流过。 一片只有羊群,肆意啃食,毫无节制; 另一片则有羊群,也有狼群。 多年之后,前者看似安乐,却早已粪土堆积、草木枯绝,肥羊横臥,飢病交加,丧失奔走之力,再也无法迁徙。 而另一方,狼群维繫著整片草原的生態平衡,羊群则在生死追逐中不断进化,奔跑速度越来越快,狼群也在同步蜕变。 为了活下去,跑得慢的羊早被无情淘汰;为了填饱肚子,不够聪明的狼也早已出局。 这就是食物链的铁律。 当一个世界趋於“完美”,恰恰是它最危险的时刻。 如今,完美世界失去了诡异的威胁,洪荒世界也崩塌了圣人秩序——结果只有一个:熵增加剧,混乱滋生,万物滑向无序。 可若让两个世界定期爆发衝突与侵略,战火便会成为进化的催化剂。 洪荒之所以在圣人时代后走向衰亡,正因太过无敌,无人可敌,导致圣人肆意抽取气运,最终抽空根基,步入灭亡。 这正是熵增的宿命:封闭的世界,没有外力扰动,混乱只会越积越多,终將归於死寂。 而叶凡的到来,就像一颗陨星撞入死水——他是来自完美世界的外来变量,打破了洪荒的静態平衡,掀起滔天波澜。 也正是这股衝击,让洪荒从灭亡边缘挣脱而出。 这种剧变,大道能不知?天道能不察?鸿钧能无视? 不可能。 早在封神开启之时,洪荒的毁灭轨跡就已註定,无人可逆。 叶凡的降临,如惊雷划破长夜,光芒万丈,如此巨大的扰动,鸿钧岂会毫无所觉? 天道必然感知,大道更是洞若观火。 听罢此言,花粉路女帝忽然开口:“照你这么说,高原厄土的存在,对我们这个世界而言,反倒是件好事?” 叶凡略一沉吟,缓缓点头:“从某种角度来说,確实如此。” 这话一出,全场震惊,所有人瞠目结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叶凡轻嘆一声:“我们的存在,我们的成长,本就是建立在诡异压迫之上。就连机缘,也源於危机。若无诡异逼迫,或许这世界早已在漫长的岁月里崩塌无数次。真到了像洪荒那样靠抽取气运苟延残喘的地步,我们连崛起的机会都不会有!” 提起洪荒世界,柳神和花粉路女帝一时茫然。 还好荒等人先前已做过解释,才勉强跟上思路。 第187章:巫族血脉重新遍布洪荒 铜棺主人闻言苦笑:“诡异横行,祸乱诸天万界,生灵涂炭。可说来讽刺,你们的威名、地位,的確也是在这血雨腥风中铸就的——这话,倒也没错。” “一阴一阳之谓道。福祸相依,彼此转化。其实,洪荒与我们並存,彼此制衡,才是两界得以延续、持续进化的根本。” 话音落下,叶凡周身骤然升腾起璀璨的大道之光。 他对混元的理解,对“道”的体悟,已然完成归一。 此刻,在叶凡离去后的无尽岁月里,洪荒世界悄然復甦,步入鼎盛。 太古辉煌再现,灵气自东海席捲四野,蔓延至每一寸疆土。 圣人不再插手尘世,叶凡也再未现身。 眾生纷纷猜测:他是否正在闭关,衝击那传说中的至高境界? 毕竟他的声望已达顶峰,即便隱世不出,也依旧笼罩天地。 当洪荒迎来巔峰之时,暗流也开始汹涌。 领地廝杀愈演愈烈,气运之爭日趋白热化,人族更是迎来翻天覆地的变革。 如今的洪荒,已无凡人立足之地。 巫族再度崛起,大巫九凤怀胎数百万年,终诞下一子,自號“巫尊”,重振巫族荣光。 他广联血脉强盛的女子,令巫族血脉重新遍布洪荒。 地府深处,后土產下一女婴,自幼聪慧,渐渐开始协助后土执掌轮迴,统御幽冥界与地府。 太清天內,老子与元始相对而坐,低声交谈。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叶凡……竟已有数亿年未曾露面。如今,怕是临近证道之期了吧?” 截教如今由金灵圣母、碧霄、琼宵三人执掌,井然有序。 虽无爭霸洪荒之志,却仍是万族敬仰的第一大教。 当下的洪荒,早已不是昔日寂寥之景,而是万族復甦,百花齐放。 虽比不得远古时期那般浩瀚无垠,但繁华程度,丝毫不逊巫妖大劫时代。 界海横亘,隔绝圣人,便是准圣强者,想横渡也难如登天。 因此,圣人秩序沉寂数亿年,未曾染指洪荒。 但这几亿年,圣人们也並非閒著,各自开闢大千世界,广传道统。 那些世界之浩渺,言语难以形容。 可在那片混沌中诞生的万千世界里,唯有洪荒,乃盘古真身所化,独一无二。 其余世界,纵是圣人亲手开闢,修为上限也不过止步大罗金仙,且突破极难。 唯独洪荒,仍是唯一可证混元之道的圣地! 整个混沌,无论谁开天闢地,皆受洪荒天道节制! 前提是——必须参悟洪荒天道中的大道法则。 否则,纵有世界,也无法孕育真正的道果,连触摸法则都成奢望。 此刻,元始天尊与老子正立於虚空,商议洪荒变局。 老子眸光微闪,深邃如渊:“量劫將至,叶凡必会证道。若他不成,便是我等重临洪荒之时!” 元始天尊神色平静,恨意早已消散,只剩一片淡然。 “数亿年了,確实该来了。如今洪荒眾生,早已不知圣人为何物。” 老子轻语,声音如风拂古钟:“元始,西游之败於你而言,反倒是机缘。执念已斩,心境圆满,已入圣人后期。量劫一起,通天也会走出紫霄宫,再经数亿年,他的道行,恐怕也將突飞猛进。” 元始淡淡一笑:“因果未了,终须一了。只不知女媧师妹,会如何选择?” 老子神情漠然,仿佛看透一切。 “她如何选,都无济於事。” “也是。”元始点头,“大兄已至圣人巔峰,距混沌境仅半步之遥,一气化三清之下,女媧纵有手段,也翻不出波澜。只是……此次量劫,又將从何处而起?” 老子目光投向洪荒深处,略作沉吟。 “第一次龙汉量劫,源於先天本源枯竭。先天三族依本源而生,资源越少,爭斗越烈。罗睺趁势而动,掀起血雨腥风,终成席捲天地之劫。” “第二次巫妖大劫,妖族崛起,先天三族落幕,本源尽失,后天生灵纷纷化形。可洪荒灵气有限,气运有定。妖族惧人族夺气运,遂灭人以固权柄。而帝俊太一见我等成圣,不甘屈居,欲效罗睺旧路,终酿大祸。” “巫妖战罢,不周山崩,灵气溃散,方有我等圣人掌天之世。可昊天不甘寂寞,帝辛又欲以人皇之姿破局,这才有了封神杀劫。” “如今灵气再衰,信仰之道应运而生。吾曾化胡为佛,得大功德。后来西游之举,本欲兴信仰於洪荒,却不料叶凡另闢蹊径——其法不倚外灵,专修肉身秘境。加之东海灵气回涌,这才是西游量劫真正的根由。” 老子徐徐道来,將洪荒歷次量劫的本质,尽数点破。 这些劫难,表面看是眾生抉择。 实则,一切抉择,皆被环境所逼。 就像凡人,月薪几万时,安稳度日,绝不折腾。 可一旦活不下去,谁都会拼命。 这是人性。 对洪荒亿万生灵而言,亦是如此。 当一切风平浪静,没人会主动踏险;唯有走投无路之时,才敢搏命一跃。 眾生爭活路的那一刻,天道大势便已悄然成型。 就像蓝星上的世界大战。 经济崩塌,国家濒临绝境,极端政权便会应运而生——无论是、军国主义,还是什么狂热思潮,本质都是危机催生的怪物。 一旦极端抬头,劫难便已降临。 要么对外开战,掠夺生机;要么对內清洗,重塑秩序。 无非是换种方式续命罢了。 所以,蓝星的世界大战,与洪荒的量劫,不过是殊途同归。 元始天尊略一沉吟,开口道:“如今洪荒表面繁华,实则暗流汹涌。截教那十二元辰大阵早已不堪重负,根本撑不住这方天地日益暴涨的灵气消耗。即便身外秘境法不依赖灵气为主,可修此法者终究寥寥。东海灵气被截教独占,流入洪荒的不过残羹冷炙,灵气枯竭之危,从未解除……莫非,这场量劫正是由此而起?” 老子缓缓点头:“有关,却非全部。” “……” 就在二人对话之际。 忽然间,整个洪荒天地剧震,一道恐怖龙捲自虚空中撕裂而出,横扫八荒。 朝歌仙城上空,一道身影凭空浮现。 来了。 叶凡回来了。 第188章:天道 在完美世界,他已触及证道边缘,再留片刻,便是逆天登临,无法回头。 於是他许下最后一个愿,改写了铜棺主人的命运,耗尽所有香火愿力,强行回归洪荒。 而铜棺主人,则独自踏入混沌,游歷无垠。 此刻,叶凡立於虚空之上,黑髮如瀑,垂落十万丈,眸光似电,混元气息如渊如狱,席捲诸天万界。 “叶凡……他要证道了!” 剎那间,洪荒沸腾,亿万生灵震动,诸位圣人更是心神巨颤。 叶凡成道,早就在所有人预料之中。 他声望滔天,行事磊落,从不爭权夺利,却步步走在大道之巔。 一场利益之爭尘埃落定后,胜者瓜分天下资源,乃是铁律。 正如蓝星歷史中的王朝更替,楚汉相爭。 刘邦得胜,封赏功臣,分封诸子为王,掌控四方。 歷朝歷代,皆循此例。 胜利者独揽一切权柄,將资源牢牢锁进自家血脉之中。 当初喊著平分田地、人人平等的口號,最终尽数烟消云散。 真正掌握命脉的,永远是他们的子孙后代。 更要斩尽龙脉,杜绝天命之人出世,只为守住这份江山永固。 没错,每个王朝最深的执念,就是万世一系,千秋不灭。 为了延续血脉,他们疯狂开枝散叶——比如中山靖王刘胜,一生子女数百。 几百年过去,天下刘姓,几乎尽数出自其族。 其余旁支,早被碾入尘埃,不復存在。 可以说,蓝星上每个人的祖先,都曾站在巔峰过,否则根本活不到今天。 而叶凡呢? 他明明掌控洪荒,却从未將气运私藏,不曾建立家族,没有设立宗门,也未留下传承。 除了一身通天彻地的声望,他什么都没拿。 反而把一切都放了出去,任由洪荒自行演化,自由生长。 这是在圣人秩序压抑万古之后,第一次真正的解脱。 也因此,叶凡的威望攀升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近乎神明。 洪荒亿万生灵,无不尊其为真圣。 他走的,正是当年鸿钧的老路。 鸿钧胜出之后,也未曾霸占洪荒资源,而是以无上声望合道证道,三次讲道传法,最终身融天道,成就永恆。 若是拿鸿钧与六圣比肩,那鸿钧简直堪称风骨无双、光明磊落到了极点。 先不谈他当年贏下龙汉量劫是否手段乾净。 单说一点——自他证道之后,从未对洪荒进行过疯狂掠夺。 也未曾肆意插手天地大势,只讲道三会,便彻底合道。 一旦合道,便是天道化身,此后万事万物,皆不由他做主。 至於后来分封六圣?那压根不是鸿钧说了算,而是天道意志所定。 紫霄宫中的六个圣位,本就是註定之局。无论红云退让与否,鯤鹏抢不抢机缘,结果都不会变。 说白了,紫霄宫三千红尘客听道,赐下圣位,分发灵宝,这些都不是鸿钧个人意志的体现,而是天道的布局。 鸿钧想证道?可以,但必须得到天道认可,答应天道的条件,否则寸步难行。 而此刻,叶凡盘坐虚空,双目微睁,眸底却燃起滔天怒火。 没错,他正处在证道的关键时刻。 刚刚,天道降临意志,要求他將元神寄託於天道之中,方可万劫不灭,成就圣位! 若不从,便要直面混元天劫! 可此时的叶凡,心中翻江倒海,怒意如潮。 为什么? 那些所谓圣人,哪一个不是拼命吞噬洪荒气运,只为摆脱天道掌控? 而我如今即將踏出最后一步,你却让我主动臣服,被天道锁死? 交出元神? 开什么玩笑!这等事,绝不可能! 当年鸿钧证道,天道逼其合道,其中有没有陷阱,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穿。 如今又要我叶凡效仿前人,献祭元神,成就“圣人”之名? 做梦! 我以无上法力逆伐大道,凭自身之力登临绝巔,何须依附天道苟延残喘? 好在,叶凡早有准备。 早在完美世界时,他就已迈入祭道之上之境。 更以无边伟力,强行压制境界,回落至超脱之下。 毕竟在那个世界,天道与大道皆如儿戏,一切规则,唯他独尊! “轰——!” 叶凡断然拒绝天道意志的那一刻,混元天劫应声炸裂! “轰隆!!” “轰隆!!” 恐怖威压撕裂苍穹,席捲整个洪荒! 亿万生灵仰头望天,无不骇然失色。 “叶凡道友……他竟在证道?为何引来天劫?” “当年道祖证道,风平浪静,毫无波澜,叶凡此举又是为何?” “……” 一时间,洪荒各大顶尖存在纷纷议论,震惊不已。 谁也没想到,这场证道竟会掀起如此惊变! 无尽虚空中,鸿钧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在叶凡身上,眼中竟闪过一抹期待。 紫霄宫內,通天教主轻嘆一声: “叶凡,贫道希望你能成功。天道之下,身不由己。你不选寄託,是对的。” 元始天尊冷然开口:“此子自寻死路!莫非真以为,未证道便可逆天而行?” 老子淡然俯瞰洪荒:“以叶凡今日之能,自然不屑寄人篱下。换作旁人,巴不得立刻跪迎天道敕令。只是……能否扛过这混元劫,尚是未知。” 女媧幽幽一嘆:“天道岂容超脱?你不肯寄託,又如何立道成圣?当年道祖尚知权衡利弊,最终选择合道,你又能走多远?” 准提道人震撼低语:“这叶凡……竟有这般胆魄!” “……” 诸圣纷议,声音迴荡天地。 而在混沌最深处,铜棺之主凝视著叶凡,眼神紧绷,却又难掩兴奋! 就在此刻——混沌天界降临! 整个洪荒猛然一震,苍穹骤变,化作一片璀璨极光之域! 就连那原本狂暴无比的天罚之气,在这无尽光辉照耀下,竟也如琉璃般晶莹剔透。 一股凌驾於天道之上的至高威压轰然降临! 时空扭曲,法则哀鸣! 隱约间,仿佛可见无尽时空尽头,有一枚巨大无比的齿轮缓缓转动。 那齿轮横跨万古,贯穿寰宇,洪荒在其面前,不过一粒微尘,渺小如尘! 纵然隔著无尽时空,那股宿命般的压迫感依旧如潮水般涌来,仿佛灵魂下一秒就会被拽入深渊,令人从骨髓里发寒! “这是……天道?” 叶凡心头一震,剎那间感知到那凌驾万古的至高威压! 天道——竟在此刻显化! 剎那间,无边天威席捲寰宇,天地色变,万物战慄。 所有生灵,无不匍匐颤抖。 “天道现身了!” 诸位圣人齐齐变色,心神剧震。 第189章:取巧一次,已是极限 天道现世,自开天以来从未有人得见真容,如今竟因叶凡证道而降临,怎不叫人骇然? 而此刻身处劫中的叶凡,在这灭世之威下,反而眸光一闪,诸多隱秘豁然洞明。 原来如此! 这洪荒一切,皆在天道掌控之中。 你可在其內翻云覆雨,但一旦触碰边界,便是诛灭之始。 当年鸿钧证道,天道逼其合道; 六圣成道,许以万劫不磨,却暗夺元神为缚; 无非是想將一切纳入掌中,不容丝毫脱离。 如今叶凡逆改圣序,声望冲霄,正处证道关头——若不臣服,元神归天,混元天劫即刻降临! 渡不过?那就灰飞烟灭,莫怪天道无情…… 此念一出,眾圣无不胆寒。 老子、原始、接引、准提四人凝视著虚空中那轮若隱若现的齿轮巨影,寒意直透神魂。 他们终於明白——纵为圣人,在天道面前也不过螻蚁而已。 唯有叶凡,以轮迴立道,身负大成圣体,手握六道轮迴拳。 踏入洪荒后,他未曾依附任何传统大道,而是独走轮迴之路。 三千法则皆可修,但真正的强者,必有专属领域。 譬如那些远古神魔,虽通百家法,却各执一道巔峰。 当自身法则臻至极境,无需外力加持,一念起,万法隨行,奥义自显。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天威,叶凡眼中寒芒暴涨。 “轰——!” 混元天劫,轰然落下! 这一劫,不染苍生,唯独锁定叶凡一人! 天罚神雷撕裂虚空,混沌剑光横斩乾坤,縹緲仙山镇压而下,因果之网天罗地布,一重重杀机接连碾落! “这等威势……连我都扛不住!” 媧皇宫中,女媧失声惊呼,神色震撼至极。 其余圣人更是目瞪口呆,呼吸停滯。 唯有准提仰天狂笑。 “哈哈哈!叶凡竟敢硬撼天道,真是找死!此劫之下,他必化飞灰!” 接引眉头紧锁:“师弟莫要轻敌。此人能戏耍我等如玩物,岂会毫无底牌?” 准提盯著劫云中的身影,脸色渐沉:“不错……此人的確不可小覷。但他再强,终究不过准圣,如何抗衡这连圣人都无法承受的混元天劫?” 他语气迟疑,心中已然没底。 这局,怎么破? 就连智谋深远的接引与准提,也找不到一丝转机。 元始天尊望著漫天劫罚,低语:“没想到,天道出手竟如此决绝。” 老子淡然开口:“天道给了他机会,是他自己不愿低头。超脱天道?痴心妄想。” “若他死於此劫,量劫重启,正是我等重返巔峰之时。” …… 然而,面对这足以湮灭一切的天罚,叶凡神色未动。 “破!” 他五指一抬,直指那崩塌而来的仙山、剑光、因果网! 轮迴之力汹涌匯聚,虽与天道相较犹如萤火比皓月,但他依旧悍然出手! 蜉蝣撼树,又如何? “咔——!” “咔——!” “咔——!” 剎那间,无穷轮迴之力贯穿时空,一方庞大如大千世界的轮迴巨轮,在天地尽头轰然显现! 隨著大道法则轰然运转,轮迴之力骤然爆发,直面迎击飘渺仙山、混沌剑光与因果之网。 可这点轮迴之力,如同墨滴入清泉,转瞬便被吞噬殆尽。 剎那间,三大杀伐之器猛然一震,竟开始瀰漫出一股深邃的宿命轮迴之意,仿佛被某种古老意志重新点燃。 “轰——!” 所有力量逆冲而上,如潮水倒卷,尽数反弹向天道本源! 顷刻间,整片天道剧烈震颤,宛如苍穹崩裂! “怎么可能?叶凡……他怎么做到的!?” 诸位圣人齐齐变色,失声惊呼。 这根本不合常理!叶凡法力未至巔峰,怎可能逆转天机,反噬天道? 但他们看不见的是,混沌深处,铜棺之主正悄然凝掌,一缕天道权柄在其手中缓缓成型,暗中与叶凡遥相呼应。 早在证道之前,叶凡就清楚——天道绝不会坐视自己超脱。 以往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改写洪荒格局,天道默然不语。 可如今,他是要彻底挣脱桎梏,跳出天道掌控,成为不受束缚的混元之主! 如此行径,无异於弒神夺权,天道岂能容忍? 因此,叶凡早已布下后手。 完美世界的天道虽弱,但世界体量浩瀚无边,正是撬动规则的最佳支点。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天道对天道,四两拨千斤! 一招得手,叶凡安然渡过第一劫。 然而天道震怒,威严受挫,岂会善罢甘休? “轰!!!” 百倍恐怖的天罚自九霄倾泻而下,犹如灭世雷霆,誓要將叶凡碾为虚无! 叶凡仰头望天,心神骤沉。 他原以为,躲过第一波便可稳登混元之境。 却不料,天道竟如此执念於掌控,连证道之路都要扼杀在萌芽之中! 怒火,腾然升起。 “天道!吾仅求混元果位,你竟动用灭杀之劫!莫非——你要断尽眾生超脱之路!?” 一声怒喝,响彻洪荒万界,震盪古今时空。 无数大能闻声色变。 所有追寻混元境界的修行者,心头皆是一寒。 原来……天道不允许证道。 那这亿万年的苦修,又有何意义? 此时,天道已彻底锁死叶凡一切退路,时空凝固,命运闭环,唯有硬抗天威一途。 “他化自在!” 生死关头,叶凡再启禁忌秘法。 “轰!” 肉身迎击天罚,瞬间炸裂,血雾瀰漫,洒落时间长河,染红了岁月之流。 可天道无情,追踪每一滴血液,贯穿每一段时空,誓要將他的存在彻底抹除! 就在天道下死手,欲將其神魂俱灭之际—— 叶凡,已然斩断最后一丝侥倖,踏入第二步证道! 他曾以为,自己搅动洪荒风云,天道默许,便是大势可改,命运可逆。 毕竟他这个外来者,早已將洪荒走势彻底扭转,甚至享尽气运加身,直至今日证道之刻。 但他错了。 天道容忍他折腾,只为等这一刻——將他彻底镇压! 按理说,他以天道之力破天道之劫,已是巧破死局,应可登临混元。 可天道不容挑战,权威受损,怒火滔天,降下更恐怖的毁灭之罚! 叶凡明白,同样的计谋,不可能在天道面前奏效两次。 取巧一次,已是极限。 “他化自在法——再开!” 他化身时间长河本身,逆流而上,再现无上神通。 可天道早已洞悉其手段,锁定万古时空,追杀每一滴残血,每一缕神念! 第190章:天道,都傻了 此刻,诸圣目光死死盯著战场,震撼难言。 “叶凡……该死了吧?混沌万古,再无半点气息留存……” 元始天尊皱眉低语,语气中带著迟疑。 老子眸光如电,沉默不语,眼中却有精芒闪动。 “先別急,他这『他化自在』可不简单,论玄妙,丝毫不逊於我道门一气化三清!” 叶凡的底牌、手段,早已被诸位圣人翻来覆去推演了个遍。 只一个剎那,他们便洞悉了此法的全部奥义。 到了圣人这等境界,万般神通皆是浮云。 就像《倚天》里张无忌把九阳神功背给张三丰听,老头子眼皮都没抬一下。 可当乾坤大挪移传到第七层时,张三丰立刻冷笑:“此处有缺,破绽百出。”隨即隨手补全——轻描淡写,如同捏碎一片落叶。 武当也有九阳,但与原版不同。 他对那“原版”毫无敬畏,只是淡淡一句:“果然如此。” 修为到了极致,术法再奇,也不过是眼前一缕烟尘。 可惊,不可惧;可观,更可破,甚至超越。 当年荒首次施展他化自在之法,诸圣便已將其拆解得乾乾净净。 可此刻,女媧却脸色发紧。 “叶凡……成了吗?” 她眸中泛起忧虑。若叶凡失败,人族將再度沦为奴僕,任人宰割。 而如今的洪荒,气运滔天,谁不动心? 这般巨利,足以让所有圣人撕下脸皮,鋌而走险! 剎那间,无尽时空裂开,天罚神雷如瀑倾泻,尽数轰向叶凡! “轰——!” 十二元辰大阵瞬间崩解,混沌灵气的汲取戛然而止。 那一丝属於叶凡的气息,曾是重生的关键。 只要有痕,便可復生。 可现在,天地不容他存跡。 洪荒每一寸空间,每一段时光,都被天威彻底清洗。 时间长河本为禁地,连圣人都不得踏足,否则乱天道秩序。 可这一次,天道亲自出手,在歷史长河中疯狂劈斩! 就连叶凡初临洪荒的那一瞬——那个最脆弱的起点,也未能倖免。 一道雷霆落下,当场將彼时的叶凡焚成虚无。 而洪荒的根基,正建立在他出世那一刻。 如此倒溯逆伐,几乎要將整个世界撕成泡影。 虚空颤抖,天地欲溃,仿佛下一秒就要坍塌成混沌。 就在此刻——来自完美世界的一滴血,倏然降临! “轰!!!” 一股混元气息冲霄而起,横扫诸天,震盪万界! 那是一种至高无上的道威,一种凌驾一切之上的存在感。 整个洪荒,为之震颤! 他是怎么证道的?没人知道。 天道疯了一样灭杀,他却偏偏在毁灭中登顶!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天道,都傻了。 下一瞬,万雷消散,劫云退去。 濒临破碎的世界重新凝实,仿佛从未动摇。 叶凡,证道混元——永恆唯一,贯穿诸天,横压万古! 无论过去未来,任何时空,再也寻不到他弱小的痕跡。 因为他一旦证道,便是从起点即巔峰。 哪怕回溯时间长河,看到他初入洪荒的那一瞬,他也已是混元境! 一证永证,再无虚弱期。 正如叶凡也无法穿越回去斩杀幼年圣人——因果已被锁定,命运已然改写。 此刻的他,气血如长河奔涌,席捲诸天,镇压十方! 黑髮狂舞,浮空而立,双瞳深处,神光凝聚如渊。 他的眼,已非凡胎——瞳孔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两道通天光柱,一黑一白,繚绕无尽神纹,飞旋不止。 黑色光柱,蕴含寂灭万道之意。 归墟之理浮现,永恆之咒流转——万物终归沉沦,唯有寂灭,才是终极真諦。 白色光柱,则是轮迴本身。 生命轮迴,世界轮迴,混沌轮迴,一切皆在循环往復,生生不息。 面对这样的叶凡,天道——彻底无计可施。 此刻,一道讯息如雷霆般轰入叶凡元神。 “既已证道混元,速离洪荒,於混沌开闢道场!” “好!” 叶凡毫不犹豫应下。没必要跟天道死磕到底。 天道並非弱於他,只是无法掌控他的元神,动不了他罢了。 论修为,天道仍高他一筹——可问题在於,他自由了。 话音未落,天地骤变。 剎那间,东方裂开苍穹,一道横跨十数万丈的紫气破空而来,天边仙乐齐鸣,灵气凝作金莲簌簌坠落,虚空瀰漫著玄之又玄的气息。 异象连绵数十息不绝,天上紫霞翻涌,团团灵光化作仙鹤腾舞,瑞兽奔走,祥云繚绕,宛如大道亲临。 “吾名叶凡,今悟轮迴之道,证道混元大罗金仙!轮迴宫立於混沌,有缘者,皆可来听法!” 他不能久留。天道在盯著他,每一息都是刀尖跳舞。 叶凡果断抽身,一步踏出洪荒,遁入无垠混沌。 这一幕,震得诸位圣人瞠目结舌,脑中一片空白。 叶凡……证道了? 就在天罚倾覆、万劫加身之际,他竟逆天成功? “大兄,这叶凡……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元始天尊声音发颤,满脸不可置信地望向老子。 老子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此局本该是死路一条。可叶凡偏偏敢以险破局,戏弄天道於掌中,显然早有筹谋。我虽不知他用何手段瞒过天道,但能在此等绝境杀出生机,必是孤注一掷,暗藏后手——而我们,竟丝毫未察!” 他语气沉重。在天道眼皮底下翻手为云,悄无声息证道成功,连圣人都看不出破绽,简直匪夷所思。 元始轻嘆:“如此胆魄,若无万全推演,岂敢妄动?叶凡定是在证道前反覆演算千百遍,才敢出手。而天道,竟未能识破其关键所在!” 老子点头:“正是。你我遇此情境,也需穷尽心力推演,方敢一试。” “可这一次,叶凡彻底惹怒了天道。对这种不受控的存在,天道必视其为敌——届时,必將借你我之手,將其抹除。” 老子默然頷首:“確是如此。” “自此之后,叶凡便是天道眼中钉。凡与他同行者,皆为叛逆,皆可诛之……” “……” 接引、准提二人呆立当场,眼珠几乎瞪出。 “这就……成了?” 准提喃喃自语,满脸荒谬。 接引长嘆一声:“成了。元神未寄天道,却成混元大罗金仙——叶凡做到了。如何做到的?我们看不透,连天道都被蒙蔽了!” 准提咬牙:“不过是小贼行险,侥倖得逞罢了!” 接引摇头:“能骗过天道,本身就是本事。侥倖也是手段。叶凡每一步都踩在命脉之上,根本不像准圣所为。此次证道看似只出两招,但我怀疑……他还有第三手准备,未曾显露。” “大兄所言极是。”准提神色凛然,“此人谋定而后动,绝非易与之辈,必须警惕!” “这一劫,怕是要来了……叶凡证道,也正是我等了结因果之时。” “不急。”接引眸光微闪,“洪荒大劫將启,那时动手,正当时。” “善。” 第191章:洪荒沉寂太久,也该翻篇了 女媧立於媧皇宫中,美眸微睁,满是震撼。 叶凡……又一次超出了她的预料。 这等诡异证道之法,闻所未闻。 “此人谋略之深,远胜於我。唉,论布局算计,我竟逊他一筹……不过既然他已登顶,礼数不可废,当亲自道贺。” 念及至此,她莲步轻移,走出媧皇宫,直往混沌深处——轮迴宫所在之地,翩然而去。 而紫霄宫中的通天,瞬间狂喜炸裂。 “妙啊!哈哈哈——叶凡成了!此番贫道终不再孤军奋战!” 此刻的通天,堪称洪荒最嗨之人。 下一次量劫將启,圣人可入尘世,通天亦能破关而出,届时必將掀起一场惊天动地的圣人大战。 可问题是——他得单挑四圣,压力山大,几乎是死局。 如今叶凡证道混元,凭空多出一位並肩作战的战友,通天哪能不热血沸腾? 至於叶凡怎么绕开天道登顶的?管他呢!结果才是王道! 此时整个洪荒,皆因叶凡证道而震动不已。 虽说人人都想去轮迴宫贺喜,却无一人敢轻举妄动。 毕竟,这可是逆天证道,谁去捧场,等於当场跟天道叫板。 一时间,散修们缩头如鼠,唯有截教、巫族等势力,带著胆魄纷纷登门拜会。 连叶凡那两个素未谋面的孩子,也来了。 叶凡第一次见到亲生骨肉,心头一颤,长嘆一声: “汝二人降世之时,为父不在身侧,这些年未能教养於你,实乃我之过也!” 孩子躬身回话:“父亲不必自责。您心系苍生,肩负洪荒兴衰重任,证道混元乃天下所望,岂能拘於一家之私?” “好!好!好!”叶凡连道三声,眼底微热。 闻仲、金灵圣母、云霄、碧霄、琼霄……截教眾弟子尽数到场,列队恭贺,声势浩荡。 就在此时,叶凡忽而一笑:“女媧娘娘到了,我们一同迎接。” 能在这种风口浪尖上门相见,女媧这份胆量,属实够硬。 叶凡当即率眾人迎出宫外。 片刻之后,女媧翩然降临轮迴宫前。 叶凡拱手行礼:“人族叶凡,拜见圣母娘娘!” 女媧轻嘆:“吾愧对人族,致使族群几近覆灭,你称我一声『圣母』,我实难心安。” “娘娘言重了,请入殿详谈。” 叶凡引女媧步入大殿,剎那间,空中浮现两座祥云宝座。 二人落座。 叶凡低声道:“此时前来,风险极大,娘娘何以涉此险境?” 女媧淡然一笑:“有何不可?如今你已为人族圣人,我岂能缺席?虽证道混元,但四圣已有异动,量劫將起,你可有对策?” 叶凡目光扫过洪荒眾生,缓缓开口:“我已为人族爭来自由之权。然而兴衰更替、因果积压,数亿年来早已堆积如山,终有一日必爆。量劫,实为洪荒重生之机。” “这几亿年太平太久,內里腐朽深重。要么对外开战,撕开一条生路;要么內部廝杀,洗尽沉疴。別无选择。” 他对量劫毫无阻拦之意。 这本就是他早先定下的局。 唯有如此,两个世界才都有进化的可能。 战爭,是世界熵减的唯一途径。 他不可能一手包办,把每个世界都伺候得完美无缺——那是笑话。 每个时代,自有属於它的英雄。 女媧闻言,微微頷首:“善。洪荒沉寂太久,也该翻篇了。” 叶凡转向她,目光清亮:“娘娘来得正好。火云洞中仍囚禁著人族歷代人皇。我既已证道混元,今日便是破局之时。您为人族圣母,可愿与我同行?” 女媧变色:“你真要动手?若毁火云洞,便是撕破脸皮,老子绝不会善罢甘休!此事需从长计议!” “娘娘,我既为人族混元,便当为人族討回一切不公。火云洞囚禁眾多先皇,我若坐视不理,何以为圣?” 女媧震惊地看著他。 这傢伙,从出生起就莽得离谱——刚出世就亲手斩了灵珠子,狠到让人侧目。 如今刚证道,转头就要向圣人宣战,简直凶残到了极点! 须知,火云洞不在洪荒,而在混沌深处。 叶凡邀她同往,正是因为她的兄长伏羲,至今被镇於其中,不得现世。 论修为、法则,女媧远非老子对手,一直以来只能隱忍。 可如今,有人敢带头掀桌子了。 但火云洞囚禁三皇五帝、夏商历代人皇一事,对人族而言,实为奇耻大辱。 这事,叶凡必须掀个底朝天。 如今的他,早已不止是为人族发声那么简单——他是真正意义上的人族圣人,名副其实,眾望所归! 既已证道,一要立威,二要清耻。 若连这等积年旧债都视而不见,何谈圣人之名? 女媧眸光微颤,迟疑开口:“若四圣联手围杀,你待如何?” “战便是!” “可他们皆是混元圣人,万劫不灭,而你虽强,终究是混沌神魔之体,会死的!” “娘娘,”叶凡神色不动,声音如铁,“我走到今日,步步踏血,桩桩劫难,无不是以力破之,从未退后半步——此即吾之道心!” 女媧一时语塞。 她终於明白,眼前这人,並非莽撞,而是將“横推”二字刻进了骨子里。 无论对手多强,路多险,他从不问值不值得,只问挡不挡路。 这份无敌信念,早已熔铸成他的道基。一旦生出怯意,道心即崩。 所以,何惧之有? 良久,女媧轻嘆一声:“你的道,是以战证道,纵前方万劫焚身,也唯有向前……好!你要去,我便与你同行!” “多谢娘娘!” 一番对答落地,叶凡与女媧定下共伐火云洞之策。 此时叶凡刚证混元,若旋即攻破火云洞,老子那张老脸,怕是要当场撕下来扔进轮迴。 可若他不去?那就不是叶凡了。 此刻洪荒万灵,无不震动於叶凡渡过混元天劫、逆天证道之事。 所有人族翘首以盼,看这位新生圣人,接下来要掀起何等风云。 当年西游量劫,四位圣人早已恨透叶凡。 只因天规所限,不得亲临洪荒,只能隔界冷眼旁观,憋屈至极。 如今他竟登临混元,彻底打破桎梏——这笔帐,四圣岂能不討? 但他们还没动,叶凡已先亮剑。 在轮迴宫讲道落幕之后,叶凡遣散眾人,独自起身。 第192章:布局筹谋 就在他证道剎那,天道震怒,雷罚乱劈,天地灵气骤然枯竭三成。 资源锐减,纷爭顿起。 量劫之气悄然滋生,如毒藤缠上洪荒脊樑。 而今洪荒,再无巫妖爭霸、三族称尊的超级势力。 没有谁能统御万族,镇压气运如昔日那般。 虽说叶凡终结前劫,却未攫取洪荒大运,自然无人能凝聚出压盖诸天的庞然存在。 论族群根基,人族无疑第一。 但如今人族早已星散四方,化作万千支脉,散落诸天万域,不成一体。 没了崆峒印执掌中枢,人族便如断链之珠,各自为政。 虽遍地皆是人族血脉,横跨宇宙星辰,数量冠绝洪荒,却形同散沙。 更因万族皆可化人形,外貌无异,真假难辨。 谁说人形不是大道之体? 须知,先有“人形”概念,才有人族之名。混沌初开,大道显化,本就以人態现世。 盘古为大道之子,三千神魔皆作人形,皆是在追寻那最接近道的本质形態。 洪荒开闢后,眾生爭相效仿盘古真容,终使人形成为主流。 无论你原是龙是凤、是蛇是猿,最终皆要化为人躯,方合天道。 女媧造人,亦是以盘古为范,取“圣人”“仙人”中的“人”字,立为人族。 如今万族行走洪荒,若不显本相,谁又能分清彼此? 正因如此,此次量劫一起,乱象远胜往昔龙汉、巫妖。 每一次量劫,皆由当世格局催生,绝无雷同。 眼下洪荒群雄並起,无一独尊,恰似乱世战国——天下將倾,战火將燃,而叶凡,正是那执火而来之人。 几亿年的太平盛世,洪荒天地间的量劫之气早已堆积如山,因果纠缠层层叠叠,终有一日会彻底爆发。 这一点,叶凡证道混元之后,看得通透无比。 修补?不过是徒劳。堵住漏洞不如顺势疏导。 而量劫的兴起,本质上就是熵增——没有外力干预,世界自行演化,混乱渐生,秩序崩塌,最终走向毁灭性的大劫。 这与某些天道运转之理,异曲同工。 不过眼下,洪荒虽杀机暗涌,却尚未掀起席捲八荒的血雨腥风,各大势力仍在各自地盘爭夺资源,彼此廝杀尚有界限。 但诸多大能早已嗅到风暴將至的气息,纷纷开始布局筹谋。 量劫,既是灾劫,也是机缘。 当洪荒无圣之时,谁能镇压此劫,平定乾坤,谁便是下一个踏足混元的存在。 若能洞悉量劫根源,趁势而起,运筹帷幄,未必不能登临巔峰。 一时间,散修巨擘、顶尖强者、各大势力尽数推演天机,窥探大势。 而混沌深处,叶凡携女媧,直临火云洞。 他身影乍现,火云洞內三皇五帝皆是一震,瞳孔骤缩。 “叶凡……他是来救我们出去的?” 轩辕满脸惊骇,转头望向眾人,声音都带著颤抖。 此刻火云洞被圣人结界封锁,伏羲凝视结界之外那道身影,以及身旁的女媧娘娘,沉声道:“没错!叶凡亲至,更请动女媧娘娘相助,我等人族困囚於此亿万年,今日,终有破局之人!” 剎那间,所有人皇心头沸腾,热血翻涌。 亿万年的囚徒生涯,是人族莫大的耻辱! “轰——!” 叶凡一步踏前,拳出如龙,混元之力倾泻而出,恐怖威压瞬间轰碎结界! “贼子敢尔!” 怒吼响彻虚空。 可叶凡根本懒得废话——能动手从不嘴炮。 一拳砸下,老子亲手布下的结界应声崩裂,化作漫天光屑! 火云洞眾皇目瞪口呆。 这傢伙来了就开干,半点不把圣人放眼里,一拳打出混元神威,直接撕碎封印! 三皇甫一踏出,还未站稳,苍穹忽然裂开,一道恢弘天幕垂落——太极图再现! 阴阳流转,镇压十方,老子现身虚空,怒意滔天! 紧隨其后,元始天尊亦降临当场,冷冷盯著叶凡。 早在叶凡与女媧走出轮迴宫那一刻,诸圣便已感知。 他们一路监视,直至火云洞,终於確认了叶凡的目的。 瞬息之间,四圣齐聚,將叶凡与女媧围在中央,目光森寒,杀机隱现。 “叶凡,你竟如此狂妄?刚证混元便不安分,还敢主动送上门来?”准提冷笑开口,语气讥讽至极。 叶凡神色淡漠,扫视四圣,任由他们封锁四方,將自己与女媧围困其中。 女媧心中忐忑,忍不住侧目看向叶凡,却发现他非但毫无惧色,反而周身战意升腾,眸中甚至泛著一丝兴奋。 她顿时懵了。 这才刚成混元,就一副恨不得打遍天下圣人的架势……你到底怕不怕死啊? 这一刻,女媧不禁心生感慨。 同为混元,叶凡仿佛天生为战而生,而自己,反倒显得像个新手。 面对嘲讽,叶凡只是轻笑一声:“我何时不狂?我又何时胆怯过?” “……” 四圣齐齐哑然。 细想之下,叶凡还真就没怂过一次! 元始天尊冷哼:“封神之时,你不也仓皇逃命?靠一枚混沌珠苟活,如今竟敢在此大言不惭?” 叶凡眼神一厉,反唇相讥:“同阶之战,越级搏杀,我何曾畏惧?你堂堂圣人偷袭金仙,反来嘲笑我不敢应战?是你蠢,还是当我傻?圣人脸面就这么不值钱?以圣压凡,还质问弱者为何不战——这种话,也就你元始说得出口!” 圣人以大欺小,偷袭完还反问人家为何逃跑? 你端著ak让我赤手空拳跟你对拼,我转身就跑,你还嘲笑我胆小? “噗——” 女媧差点没忍住,直接笑出声。 说真的,圣人之下皆螻蚁,当初叶凡带著三霄果断撤退,非但不丟人,反而堪称惊世之举。 那根本不是逃,那是洪荒早期最炸裂、最顛覆认知的一次战略突围。 是叶凡履歷上最耀眼的一笔。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闭嘴不再多言。 他也清楚,这事確实嘲讽不动。 老子转向女媧,沉声道:“女媧师妹,你真要与叶凡同流合污?此人逆天而行,罪无可赦!你若执迷不悟,圣位难保!” 这话一出,女媧心头猛然一震。 她不像叶凡那般无所顾忌,脸色瞬间变了。 叶凡却冷笑开口:“诸位圣人好精明的算盘!女媧娘娘本是人族圣母,执掌人道,未来可期。可你们一番操作下来,硬生生把她变成了最弱圣人。屡次算计,暗中压制,当真是令人作呕!” “啊?” 女媧猛地看向叶凡,眼中满是震惊。 什么意思?他们……算计我了? 我到底被人动了什么手脚? 第193章:四面楚歌,敌人遍布 老子眯起眼,冷冷道:“你蛊惑女媧师妹与你结盟,不惜让她因你而失圣位,岂非无耻至极?” 叶凡听了,反而笑了。 “女媧娘娘,大战不必您出手,我一人足矣。” “可是……”女媧刚想开口,叶凡摆手打断。 “不必。若您因我之故丟了圣位,完全不值。真到了那一步,您出手也没意义了。” 说完,他目光扫向老子等四圣,嘴角微扬。 “若开战,我绝不让女媧参战。这样,还算无耻吗?” 四圣一怔,面面相覷,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而此刻,叶凡战意冲霄,毫无惧色,那一身气魄,竟让四位圣人都感到了一丝恍惚。 这小子……哪来的底气? 老子沉默片刻,只得道:“若真如此,自然不算无耻。” 虚空深处,铜官主人正隱匿其中,双眼发亮,兴致高昂地注视著一切。 这种兴奋感,他已经太久没体会过了。 等这一战打响,他就能顺势登场。 甚至,那种久远到几乎遗忘的——面对真正强敌的悸动,又要回来了。 现在的叶凡,处境凶险,四面楚歌,敌人遍布。 可正是这种绝境,才让他热血沸腾。 太容易的对决,毫无趣味。 唯有生死一线,才值得期待,哪怕战死……对他而言,战死曾是奢望,是解脱。 当年无敌於世,唯一的出路,只有自我献祭。 只要有敌,就不算绝望。 真正的恐怖,是世间再无对手。 叶凡一句话封死战场规则,四圣一时语塞,再难发作。 在叶凡看来,女媧虽为圣人,但实际战力有限。 尤其在这种混元级的大战中,作用微乎其微。 她的法宝平平,战力普通,对付非圣者自然是碾压,但面对其他圣人,基本等於背景板。 他淡然一笑,直指核心:“封神之事,到底是谁指使帝辛褻瀆女媧娘娘?竟然无耻到拿女媧娘娘的清白,当作布局封神的棋子!” 此话一出,女媧瞬间怒火中烧。 四圣则齐声呵斥:“胡言乱语!” 叶凡冷笑:“好啊,说是胡言乱语。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嘿,可別忘了——女媧娘娘证道之时,可是洪荒第一圣,天地共尊的第一人!如今却沦为最弱圣人,诸位『功不可没』啊!” 此时,藏於暗处的铜棺之主瞳孔一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乖乖,这叶凡对洪荒的底细,竟然摸得这么透? 他目光微冷,悄然扫过接引、准提、老子、元始天尊,一一估量其战力。 一旦那两方谈崩,战火点燃——便是他出手的时机。 视线首先落在准提身上。 “哼,虚有其表,不过尔尔。” 隨即移向接引。 “此獠……倒还有点斤两,勉强够资格打一场。” 当目光触及元始天尊时,铜棺之主神色一沉。 “棘手!攻伐之道登峰造极,堪称无匹!”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老子身上,心头猛然一震。 “此人……深不可测!放眼此界,竟无一人能出其右!” 就在他暗中审视之际,老子眉头骤然一皱,眼神如电射向混沌深处。 “大兄,怎么了?” 老子沉声开口:“混沌之中,有人窥视我等。” 元始天尊一愣,隨即轻笑:“大兄多虑了吧?混沌空无一物,何来窥探之人?” 老子摇头,语气凝重:“混沌之广袤,连我等圣人也未能穷尽,岂可等閒视之?” 元始闻言,虽未见异象,却本能感到一股寒意——圣人之感,从不出错。 若有异样,必有根源。 寻不到源头,才更该警惕。 混沌深处,铜棺之主心头一颤:“臥槽,老子居然察觉到我了?!” 方才那一眼,跨越万亿时空,穿透无尽维度,竟精准锁定了自己的方位! 这等感知力,恐怖如斯! 心念一动,他立刻將自身气息尽数收敛,躲入三世铜棺之內。 这才彻底隱匿,不留丝毫痕跡。 而另一边,女媧听完叶凡所言,瞬间如遭雷击,五臟六腑都像被狠狠拧了一把。 悔!恨!惊!痛! 是啊……她是第一个成圣的! 哪怕时间不长,也有数万年光阴! 这数万年里,其余圣人尚未证道,天地无人主宰——她本可布局万古,执掌洪荒命脉! 可她做了什么? 建个媧皇宫,讲几万年道,图个名头响亮,满足一时虚荣? 为什么? 为什么就没有趁势而起,立人道、掌气运、镇诸天?! 几万年的至尊之机,就这么白白葬送! 叶凡冷笑声再起,四圣齐齐冷哼,怒意翻涌。 叶凡目光如刀,直指接引准提:“十只金乌衝出洪荒,引爆巫妖大战——是不是你们干的?” “竖子安敢污衊!” 两人脸色剧变,脱口怒斥,心虚之態一闪而过。 叶凡毫不留情,转头看向老子,声音冷冽:“女媧娘娘造人族,功德滔天,却把成圣契机让给了你。 若她当时传下修行之法,专注教化人族,立人道为根基——尔等焉有证道之机? 只要数万元会过去,你们仍困於门槛之外,整个洪荒还不是她说了算? 天道又如何?人道既立,气运自聚,未必不能与天比肩! 可惜啊……她心慈手软,未曾斩尽杀绝。 而你们呢?反过来把她架空,当成棋子耍著玩?” 这一番话,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女媧心头! 她浑身一颤,脑海中轰然炸开——对啊! 我怎么从来没想过这些?! 若我证道之后,不急於开宫讲道,不贪那万眾膜拜的虚名…… 而是倾尽全力培育人族,立人道为天地正统——那时,气运加身,万灵归心,谁能撼动我的地位?! 別说他们成不了圣,就算勉强踏出那一步,也翻不起风浪! 我又怎会落得今日这般孤立无援、任人拿捏的地步?! 妖族屠杀人族,我想救,却被堵在门前寸步难行! 洪荒一切变局,我已插手不得! 曾经唾手可得的至高权柄, 竟因一时懈怠、一点虚荣,尽数错失! 可悲!可嘆! 而今,一切都晚了。 她站在原地,宛如泥塑木雕,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苍凉。 想到这些,女媧心头如坠寒冰,痛意翻涌。 此刻叶凡並非拖延,而是在开战前先夺大义之名——洪荒因果,从头清算,把该背的锅,一桩桩按在他们头上!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斗的早已不是拳脚。 战,只是手段;道,才是目的。 所以叶凡这话,並非逞口舌之快。 他目光如刀,直刺老子与元始天尊。 “巫妖决战是谁挑起的?接引准提脱不了干係。那不周山倒塌……嘖,共工?一个残血祖巫,撞得动盘古脊樑?若无圣人出手,不周山连道裂痕都难留!” 元始天尊冷哼:“叶凡,你这满嘴喷粪的本事倒是愈发精进了,有谁会信你这套污衊之词?” 老子神色如古井无波,静立不动,仿佛听风过耳。 第194章:番天印 叶凡咧嘴一笑,讥意森然:“证据?我不需要证据。我只问一句——这一劫过后,谁捞得最多?不周山乃盘古脊樑,蕴藏盘古意志,都天神煞大阵的源力正出自那里。你们怕什么?怕盘古归来,收了你们窃据的元神?所以才非要毁山灭跡,斩草除根?” 老子依旧面无表情。 元始天尊只冷冷丟下一句:“疯言乱语。” 叶凡心知肚明——对付这种老狐狸,激怒或震慑都没用。 圣人皮厚,破防靠的是戳心窝子,而不是吼两嗓子。 他也不急,自顾自往下说,语气像在讲一段尘封旧事。 “我对你们三清,一直有个疑问——你们的真灵究竟从何而来?凭什么入主盘古元神?享了盘古的福,却无半分敬意。通天尚存一丝良知,可你们两个……除了畏惧,还有別的吗?怕到恨不得把所有盘古血脉杀绝!后土演化轮迴,是你们点头放行巫族留存一线生机,又是谁转身就下死手,欲斩尽杀绝?” 地府·后土宫內,后土眸光骤沉,脸色铁青。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同为盘古后裔,为何三清对巫族如此狠绝? 没有怜悯,没有传承之情,只有冰冷的杀意。 老子、元始……你们,到底是谁? “荒谬!”元始天尊冷笑出声,眼神如刃。 可他不能封叶凡的口。 一旦动手制止,反倒坐实心虚。 於是只能冷眼旁观,装作看个跳樑小丑。 叶凡岂会不知其心?当即反问:“你默认了?不周山倒时,真就没法修復?圣人无力,鸿钧不行?可你元始天尊转头就把半截山炼成了番天印!莫非你不知道不周山对洪荒意味著什么?” 此言一出,元始天尊瞳孔微缩。 混沌之上,无数大能目光一凝。 叶凡这话,如惊雷炸响,震醒一群梦中人。 从前没人深思——但细数三清所为,处处透著诡异。 若他们承继盘古意志,理应庇护巫族。 若只是借盘古元神化形的先天真灵,至少也该念一分恩情,不至於对血脉后裔赶尽杀绝! 可事实呢? 不周山塌了,无人復位。 反而有人抢著炼宝? 最该做的,是归位重立,或妥善封存以待天机重启。 结果元始天尊火速出手,炼成番天印,彻底断了回天之路! 一位圣人,只为一件法宝,就能罔顾天地根基? 鬼都不信。 女媧闻言,浑身一震。 “的確……当年我曾提议,请元始师兄取出不周山残骸补天,他却说——山崩乃天道之势,补天之责,当由我承担……”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天道大势如此,否则吾何须炼製番天印!” “哈哈哈……” 叶凡仰头狂笑,笑声如雷贯耳,震得虚空都在颤。 “好一个天道大势!不周山是什么?天地脊樑!试问眾生无脊樑能活?天地失脊樑可存?尔等圣人真不知?还是装糊涂?火急火燎炼出番天印,还敢说共工撞山不是你们暗中动手脚?嫁祸巫族,打压大道功德,抵消后土为族爭来的气运,一步步把巫族逼上绝路——图的就是灭族二字吧?” 这番话一出,后土瞳孔骤缩,浑身一震。 “原来……真是他们兄弟下的手!” 她眸光冰冷,怒意翻涌。 当初巫族有大道功德护体,未曾损毁天地一丝一毫,怎会招来灭族之劫? 她演轮迴时,圣人皆点头应允,留下巫族一线生机。 那一场因果,功德浩荡,足以庇佑万古。 可共工撞断不周山之后,巫族气运如雪崩般溃散,顷刻间坠入深渊。 为何偏偏这时功德失效? 老子、元始,当真毫无干係? 答案早已呼之欲出。 证据是给凡人看的,而真正高位者,只看动机。 稍加推演,洪荒这一局,谁在操盘,谁在收割,一目了然! 老子脸色微变,眼神闪过一丝阴沉。 “阁下口舌伶俐,巧言令色,又能惑乱眾生几何?天道定数,岂容妄议!” “妙啊!”叶凡拍掌大笑,“这话讲得太漂亮了!不愧是老子圣人,不管什么事,往天道头上一推,乾净利落!封神之时,你们对通天圣人痛下杀手,究其根源,不就是他不肯同流合污吗?我猜,通天怕是做了让你们坐立难安的事吧?” 他语气陡然转厉:“按理说,你们身为盘古三清,教化眾生之外,更该护持洪荒成长,履行守护之责。可不周山將倾,你们作何举动?袖手旁观!別说救,连动都没动一下!若说不知?呵,圣人算尽苍生,巫妖决战早就在你们推演之中,却任其爆发,坐视天地崩裂!” “你们不是守护者,而是吸血者!抽取洪荒气运,断其根基,扼杀未来成长的可能!这般斩草除根的手段,图的是什么?怕后世有人清算你们?可曾想到,做得再隱秘,今日这清算之人,来得如此之快!” “哈哈哈哈——” 叶凡再度长笑,声震九霄,仿佛撕开了万古迷雾。 此刻,他已將那埋藏亿万亿年的惊天秘辛,尽数推演而出。 太多事,寻常人根本不会往这上面想。 更不敢怀疑圣人。 在眾生眼中,圣人是光,是道,是不可褻瀆的存在,只能跪拜,只能仰望。 所以没人去梳理过往,没人敢串联真相。 唯有站在顶端的人,才敢直视这黑暗。 女媧虽为圣人,势弱自保尚且艰难,纵有疑虑,也无力撼动大局。 而如今,一切线索被叶凡一一勾连,瞬间贯通。 整个洪荒的真相,豁然揭开。 三清扮演的,究竟是守护者,还是窃国之贼? 接引、准提又在这局中充当何种角色? 为何封神之时,四圣联手,非要將通天赶尽杀绝? 明摆著——今日洪荒,无一圣人在守护。 全都在干断子绝孙的勾当! 什么样的人会这么做? 窃鉤者诛,窃国者侯。 窃国之后,更要斩草除根,换上自己人,杜绝后患,防的就是將来有人翻旧帐! 巫族自称盘古后裔,真正践行守护之道。 后土明知必死,仍以身化轮迴,只为留一线公道。 立场决定选择,身份决定行动。 而三清所作所为,哪像是正统传人?分明是窃据高位的盗贼! 唯有叶凡看得最透:通天未墮,心存良知,不愿与他们同流合污。 若是如此,叶凡之前的推测便彻底应验了——封神一战落幕,鸿钧赐三清陨圣丹,禁圣人插手凡尘,將通天囚於紫霄宫……看似惩戒,实则极有可能是护他周全。 若通天真做了令他们忌惮之事,又怎会留他性命? 哪还轮得到“关押”二字?早该形神俱灭。 说到底,这叫明囚暗护,八成是保命之举。 別忘了,那是圣人,心机岂会浅显? 每一步,都埋在万古之下,深不可测。 第195章:九龙拉棺,震撼诸天 “圣人不死,大盗不止!今日我叶凡既得证大道,清算尔等,正当其时!” “放肆!” 剎那间,四道恐怖威压如渊倾泻,杀意如刀,瞬间锁死叶凡全身! 此言一出,整个洪荒为之震颤,无数大能心头剧震,神魂动盪。 一个尘封万古的惊天隱秘,被叶凡亲手揭开! 真相如何?已无需证据。 只需回看那几位圣人自证道以来所行之事,是非对错,昭然若揭。 圣人行事,终究难逃漏洞。 可眾生畏圣,不敢思,不敢疑。 当思考本身成了罪过,谁还敢追问一句“为何”? 圣人之下,皆为螻蚁;褻瀆圣者,神魂俱灭…… 这是亿载以来刻入骨髓的恐惧。 圣人即正义,圣人所行,皆为天理。 再荒诞的事,在绝对权威下也会被奉为真理。 可今日,叶凡一脚踏碎这虚偽秩序,直指圣人之非! 四圣目光骤冷,杀意沸腾,如混沌炸裂,万界崩摧! 那一瞬,整片混沌翻涌如沸,时空寸寸撕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女媧娘娘,请退!” “战!” 叶凡一声低喝,战意冲霄,焚尽苍茫! 此刻的他,双目开闔间,一只眼漆黑如渊,万物归墟,寂灭无生; 另一眼却轮迴流转,六道轮转,生死不息! “轰——!” 四圣杀招已至,天地封锁,法则成网,绝路无门! “轮迴!” “轰隆!” 剎那间,无尽大道箴言环绕周身,四圣攻伐尽数被吞入轮迴长河,湮灭无形! 如今的叶凡,早已参透轮迴本源,万法归流,反哺己身! “轰!” 下一瞬,叶凡拳出如龙,直取准提! 老子有太极图镇体,玲瓏塔护道,坚不可摧; 接引盘坐十二品金莲,佛光如狱,防御无瑕; 元始天尊头顶庆云垂落,诸天庇佑,万法不侵。 唯有准提,防御稍弱一线。 叶凡目光如电,锁定破绽,双拳齐发——六道轮迴拳! 方才四圣的滔天伟力,已被轮迴反覆淬炼,化作纯粹拳意,尽数返还!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那一击,凝聚四圣之力,在无尽轮迴中千锤百炼,终化为叶凡手中杀招,轰然砸出! 准提猝不及防,金光崩碎,瞳孔猛缩,满脸难以置信! “砰——!” 一拳正中胸口,准提如断线纸鳶,狂喷鲜血,倒飞而出! “不可能!” 他踉蹌坠落,满脸惊骇,其余三人亦为之一怔。 老子眸光一闪,瞬间洞悉:“你竟將轮迴法则悟至如此境界?竟能化我等法力为己用!” 叶凡负手而立,语气平淡:“轮迴证道,借力打力,雕虫小技罢了。” 说得轻巧,可远处观战的女媧,早已神色巨变。 这叶凡……难怪敢孤身挑战四圣! 竟能將法则掌控到这等地步,一击重伤准提,何其恐怖! 他嘴上说得隨意,可这一手,哪是“小道”能概括的? 这可是圣人级的攻势,还是四位联手镇压,稍有差池,当场就得炸裂成灰。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话是说得轻巧,真要施展出来?难如登天! 多少大道至理听著简单,实则一步踏错,便是形神俱灭的结局。 可叶凡竟轻描淡写地使了出来,这份手段,已不能用妖孽来形容,简直是恐怖如斯。 换作女媧来试一试?怕是瞬间就崩了道基。 紫霄宫內,通天教主瞳孔猛缩,眼中满是震骇。 “没想到……叶凡竟把一切都看透了。”他低声一嘆,“我得盘古大神元神之赐,又岂能背弃祖源,行此逆伦之事!” 话音落下,一声长嘆迴荡殿中。 三清虽称兄弟,皆因本体出自盘古元神。 但各自真灵,却非同源而生。 若有人敬血脉、尊盘古,有人却只认自我真灵——那所谓的兄弟情谊,便早已名存实亡。 分歧自生,刀兵相见,不过是早晚之事。 更別说其中两人惧怕盘古归来,生怕被收回元神;另一人却愿奉还本源。这般根本性对立,早已埋下祸根。 当年不周山倾塌若真是出自三清之手,剩下那位,必成眾矢之的。 封神之战为何斩尽杀绝?根源就在这里。 “老师!”通天猛然抬头,声音微颤,“弟子可否出紫霄宫,与叶凡並肩一战?” 他望著叶凡独战四圣,心中焦灼万分。 此人刚证道便悍然开战,未免太过莽撞。若等自己出手,联手抗敌岂不更稳? 可下一瞬,鸿钧的意志冷然降临—— “时机未至,天道不容,不得离宫!” 通天闻言,只觉胸口一闷,再度长嘆:“哎……” 他懂,鸿钧也难。 那位道祖刚证道便被迫合道,表面至高无上,实则早已沦为天道傀儡。 谁愿做这披著尊位的囚徒? 鸿钧真正身处何境,无人知晓。 但通天能感知到——那位看似超然的存在,其实步步受限,举手投足皆受天道钳制。 早已不是当初初成圣时的意气风发。 洪荒的残酷真相,他也看得越来越清楚。 既然鸿钧说不行,那就真的不行。 他不再多言。 “住手!莫再对叶凡下死手!”通天沉声喝道,“以法则之力將其困杀即可。元始,你持盘古幡,试探一下——这叶凡,究竟有多强!” “好!” 元始天尊应声而动,手中盘古幡骤然绽放混沌神光,开天闢地之威凝聚其上,仿佛天地初开的一击即將再现。 混沌深处,铜棺之中那道神秘存在感受到这股气息,心神剧震—— “好可怕的至宝!此幡足以覆灭我方世界……这片洪荒,竟藏有如此恐怖之物!” 旋即,一股狂热战意自其体內轰然爆发——“但,也正好!该我出手了!” 轰隆——!!! 剎那间,整个混沌为之震盪! 无尽时空乱流倒卷,一曲浩大古老的祭祀之音响彻万界。 “如此精彩之战,怎能少了我!” 话音未落,混沌尽头,九条真龙横空而出,拉著一口斑驳铜棺,破开虚空而来! 九龙拉棺,震撼诸天! 铜棺主人真身降临战场的那一刻,滔天威压席捲四方。 几位圣人心头齐震。 老子眸光一闪,精芒爆射,直视混沌深处。 早在之前,他就察觉到一丝窥探之意——知道混沌中有隱者。 却不知究竟是何等存在。 此刻,那股恐怖波动彻底爆发,所有圣人都变了脸色。 眾人尚未回神,九声龙吟撕裂虚空,响彻寰宇! 第196章:胜之不武 紧接著,混沌翻涌,一条浑身繚绕混沌气的神龙现身,身后拖著锁链,拉著那口古老铜棺缓缓浮现。 这齣场方式,简直囂张到了极点。 一时间,所有战斗戛然而止。 所有人目光,全都聚焦在那九龙拉棺之上,目瞪口呆,久久无法言语。 这可不是遮天里那口传说中的九龙拉棺,而是铜棺主人的三世铜棺——九条神龙,不过是祂隨手点化出来拉棺的傀儡罢了。 此刻的铜棺主人,心情简直嗨到爆棚,宛如重生归来的小孩,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跃动气息。 轰! 九龙齐啸,剎那间横渡虚空,稳稳停在眾圣面前。 “咔——” 三世铜棺轰然洞开,铜棺主人怀抱石琴,缓步踏出,一步落,万道皆寂。 数位圣人瞳孔骤缩,目光齐刷刷锁定那道身影,脸上写满震撼。 从其周身瀰漫出的气息来看,赫然是混元境界无疑! 可问题是——混沌之中何时藏了这么一號人物?他们竟一无所知? “这般热闹,岂能少了我?” 铜棺主人唇角微扬,语气轻淡却带著不容忽视的锋芒,“四打一,未免太跌份了。” 老子眸光一凝,心头猛地一震——就是他! 当初在混沌深处窥探自己的那道神秘意志,正是此人! 可再寻时,踪跡全无,仿佛从未存在过。 “阁下究竟是谁?”老子沉声问。 铜棺主人轻轻一笑:“唤吾为辰,即可。” 元始天尊眯眼审视:“道友跟脚为何?” “吾生於混沌初开,葬於混沌尽头;歷经过纪元崩塌,也见证过纪元重启。吾曾亲手將自己埋进永恆虚无,名辰,不知来路,亦不知归途……万古皆空,唯余一道残响。” 叶凡一听,差点呛住。 臥槽,这前辈……也是个骚话王? 完美世界里骚话成群,安澜一张嘴就能镇压诸天,苍帝开口便是大道轰鸣。 可谁能想到,最终boss级的存在,居然也是个玩梗祖师爷? 果然,大佬之间都有传承。 而其余几位圣人,则彻底愣住了。 啥情况?这说的是人话吗? 混沌中什么时候蹦出这种逼格炸裂的角色? 但洪荒本就崇尚装逼文化,谁出场不带几句诗號?谁破境不说两句箴言? 於是,眾人虽惊,却不疑有诈——只当这是辰的真实生平。 毕竟,混元大能,谁还没点神秘过往? 老子反覆打量,试图窥破一丝破绽,结果一无所获。 “我等之爭,与辰道友无关。”他缓缓开口,“莫非真要插手此番因果?” 铜棺主人负手而立,眸光悠远如星河倒流:“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又是一轮纪元更迭,我又见到了这场熟悉的混沌大战。心痒难耐啊……当年我將自己祭献於混沌,万古沉眠,葬入铜棺漂流无尽虚空,未曾想今日甦醒,竟能目睹如此盛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叶凡,嘴角微勾: “况且,这位叶道友颇合我意。你们四位围攻一人,胜之不武。既然来了,不如——陪你们玩上一场?” 话音未落,他纵身一跃,自三世铜棺腾空而出。 轰隆!!! 整口铜棺猛然暴涨,释放出恐怖绝伦的混沌威压,法则狂舞,虚空崩裂! “混沌灵宝?!” 四位圣人齐声惊呼,脸色剧变。 谁也没想到——这口棺材,本身就是一件至高混沌至宝! 远处的女媧怔立原地,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变故突生,局势逆转! 这个“辰”,到底是谁? 而叶凡此刻也是满脸苦笑。 终於见到红毛老鬼辰前辈的真容了…… 果然,越低调的越离谱,越装深沉的越能吹。 此时此刻,所有圣人都被震得说不出话。 这骚话,简直逆天! 没人知道他的来歷,也就没人敢怀疑。 正因未知,才显得深不可测,才让人不明觉厉。 什么叫“又是一次轮迴”? 什么叫“在混沌中把自己祭了”? 还有那句“万古皆空”……听著就让人心头髮颤。 最离谱的是那句“年年岁岁花相似”——意思是从前纪元也有这么一群人在打?! 老子死死盯著铜棺主人,声音微颤:“你方才说……纪元?莫非,你是混沌神魔?可三千混沌神魔之中,並无你这一號人物!” 铜棺主人微微一怔,旋即开口:“三千神魔?那是什么东西?莫非是这纪元的土著?吾並非什么神魔,当年自斩道果、焚尽本源之时,混沌大道都化作虚无,天地未生,万灵皆灭。吾看遍纪元起落,目睹混沌轮迴千次万次,大道崩塌又重塑,心渐荒凉,索性將自身一切祭献,封於铜棺,任其漂流於无序虚空,至今不知几万亿年……” 这话一出,四圣如遭雷击,脸色齐变。 谁也不知此人究竟从何而来,但那一身气息,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须知,洪荒古史追溯至源头,皆由三千混沌神魔开天闢地,主宰万道。 可若真如他所言——在那之前,还曾有过更久远的岁月? 那之前的天地,又是何等模样? 无人能答。 仿佛一片死寂的虚无,连记忆都无法触及。 洪荒之路,向来只走一次。 圣人虽称不死不灭,万劫难伤,却也从未真正经歷过纪元终结与重启。 说白了,他们也是头一回成圣,哪懂那么多上古秘辛? 可眼前这位,轻描淡写一句话,便掀翻了所有认知。 女媧终於忍不住,颤声问道:“敢问前辈,混沌神魔尚未诞生之时……天地究竟如何?” 铜棺主人眸光微动,似有星河倒映,流转亿万里光阴。 “记不清了……太久太久……亿万纪元如沙流逝。你们……应当是这一纪元所生吧?呵,如今叫混元,又称圣人。上个纪元嘛……我们管这种存在,叫『超脱』。” 时间尺度被拉到万亿纪元之外时,所谓的三千神魔,也不过弹指一瞬。 而洪荒世界的兴衰,更是渺若尘埃,不留痕跡。 这一番话出口,四圣当场失神,灵魂都在震颤! 此刻,藏身无尽虚空之中的鸿钧,亦猛然睁眼,瞳孔剧缩。 他死死盯著铜棺所在的方向,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此人……竟非混沌神魔?!当年我曾在混沌深处偶遇杨眉道友……不知他如今何在?” 铜棺主人现身,整个洪荒的大能全都炸锅了。 第197章:借势造势 而他说的每一句,都无法验证真假,可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那种凌驾於万古之上的孤高姿態,直接把逼格推到了巔峰! 四圣望著他,眼中满是惊骇,而铜棺主人只是淡淡一笑,心底却悄然得意。 出门在外,身份得自己塑。 实力摆在这儿,我吹个百倍,有问题吗? 事实证明,没人敢质疑。老子、元始、通天,全都摸不清他的深浅,甚至连一丝气息都探不到。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讲別人的故事,可字里行间,却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苍茫与孤寂。 剎那间,几位圣人心神恍惚,仿佛被拉入一段遥远的记忆——那是血染苍穹的时代,是诸界崩毁、时空湮灭的终末之战。 族灭!界破!亿万原始大混沌接连炸裂,唯有一人独存。 他们在那股意境中看到:他在尸山血海中穿行,在大道汪洋之上独战群雄,面对的是如海般无边的敌手,其中不乏混元级別的恐怖存在! 而他,披髮赤足,手持残刃,一人一棺,凿穿敌阵,横扫八荒,所向披靡。 无数巍峨身影倒下,如同星辰坠落。他在战火中前行,斩尽一切阻碍,回首时,眼角带血,眸中有泪。 不是传说,不是虚构。 那样的孤独与沉重,绝非偽装可得。 那是真正走过终焉之人,才能散发出的气息。 四圣心头剧震,终於明白——这,或许就是上一个纪元的最终之战。 而眼前之人,正是那个时代的唯一倖存者,是踏著亿万强者的尸骨,独自走出混沌尽头的存在。 族灭,界陨,连敌人都被他杀到彻底湮灭,万物不存,诸天沉寂。 无尽时空、宇宙、混沌、大道……轮迴重启了不知多少次,全都被他亲手祭献,一切意义早已崩塌。 此刻,那股凌驾万古的无敌意念席捲而出,剎那间,眾圣心神剧震。 这到底是谁? 莫非……是上一个纪元的残影再现? 无数疑问如潮水般涌起,震撼得所有圣人失语。 更可怕的是,他们清晰感知到了铜棺主人所走的道—— 老子声音微颤,忍不住开口:“道友,你的证道之路,究竟是何等模样?” 铜棺主人神色淡漠,只吐出五个字:“祭道,祭一切。” 一句话,如雷贯耳。 那种“祭尽万有”的意境扑面而来,眾人仿佛亲眼看见他一次次將大道、进化之路乃至自身尽数焚祭,化作虚无,归於永寂。 而后,在死寂中復甦,在寂灭中重生,最终凌驾於一切之上。 这条路,难如登天。 不仅需要逆天修为,更需无畏之心——若无“纵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若无捨弃一切的狠意,若无气吞万古、信念不灭的执念,哪怕把所有都献祭出去,也不过是一具枯骨罢了。 而眼前之人,不止一次走过这条路。 不止一次,形神俱灭,又从死中归来。 仅这份魄力,便足以证道! 老子动容,喃喃道:“祭道,祭尽一切,连自己都不留……如此壮烈,莫非……真是上一纪元的道统?” 铜棺主人轻轻点头:“正是。我一次次祭掉自己,没想到还能活过来。可……我真的不想再活了。” 一声长嘆,萧瑟如寒风吹过亘古荒原,几位圣人顿时沉默。 老子凝视著他,沉声问道:“道友此来,究竟所为何事?” 铜棺主人目光转向元始天尊,缓缓开口:“吾刚甦醒,实力未復。而这灵宝,杀伐之气冲霄。不如借几位之手,將我彻底抹去。临死前痛快一战——此乃吾愿。”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老子等人瞬间懵了。 这人……是不是疯了? 求死还求得这么理直气壮、豪情万丈? 一时之间,几位圣人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唯有叶凡,双眼发亮,心中狂震。 这一波装得,简直满分! 混沌之中竟出现这等变数,圣人大战还未分胜负,又杀出这等人物。 不少人开始怀疑:此人到底是真的一心赴死,还是叶凡暗中布局? 如果是叶凡安排的…… 那也太恐怖了。 几位圣人悄然传音。 准提率先低语:“诸位,此人所言,可信几分?是否与叶凡同谋?” 老子眉头紧锁:“按他说的,荒诞不经;但那份意境……绝非偽造。若非亲身经歷,怎能散发出如此气息?我等从未见过,但传闻久远之前的纪元,確有这般道路。” 元始天尊沉吟片刻:“若他所言为真,一旦恢復全盛,我等必非其敌。可如今他的境界,不过与我等相当。偏偏来歷成谜,真假难辨。” 接引眸光微闪:“既然真假难定,那他助叶凡却是事实。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当他是假——叶凡刚证混元便敢出手,显然早有准备,甚至刻意压制女媧不出手。此人,极可能是他的后手。对叶凡,绝不可轻视!” 老子缓缓点头:“不错。我们还怀疑他掌握混沌珠。洪荒突然冒出这等怪人,莫非……混沌珠又演化出了新天地?” 铜棺主人的话,真假莫测。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別小看任何一个出现在这里的圣人。 铜棺之主的一席话,如惊雷炸裂,圣人们心头巨震,虽震撼难平,却也不至於全盘轻信。 毕竟——这番言论,真假难辨。 纵然未必是虚妄,也必须做好应对之策。 老子眉心紧锁,心中早已翻起滔天波澜。他隱隱怀疑:叶凡手中握有的混沌珠,或许真能孕育出混元! 元始天尊闻言,瞳孔骤缩:“这……混沌珠竟能衍化混元?未免太过离谱了吧!” 老子沉声回应:“未必不可能。那混沌珠本就是混沌中一线生机所凝,超脱於大道之外,万古无人得见,谁又知道它如今已进化到何等地步?” 此言一出,三位圣人心神齐震。 一件超脱大道之外的至宝,若歷经无数纪元演化,谁能预料它会蜕变成何等存在? 因此,这一局,不得不防。 此时,铜棺之主已立於叶凡身侧,三世铜棺环绕周身,如影隨形,儼然將其视为己身灵宝。 “如何?可曾镇住他们?”铜棺之主咧嘴一笑。 叶凡內心苦笑不已:“行走江湖,身份靠自己挣。前辈这手『借势造势』,真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哈哈哈!吾可没撒谎——此刻那四位,正在暗中密议对策呢!” 叶凡心知肚明,那些圣人已在筹谋反制。 但这一次铜棺之主的现身,註定要在混沌深处掀起滔天风浪。 一个更大的疑问,悄然浮现:这无尽混沌之中,究竟还藏著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198章:好奇也是杀机 “就算被震慑一时,他们也必会出手试探。” “若不动手便退,岂是圣人做派?个个万劫不灭,傲视古今,必定要战上一场!我们只管准备迎敌——四人之中,尤以老子最为深不可测!” “老子么……”铜棺之主眼中战意轰然升腾,“吾早有耳闻!也好,不知多久未曾痛快一战了,哈哈哈哈!” 剎那间,杀气冲霄。 铜棺之主修为与老子相仿,但战力之强,堪称逆天。 须知,在那遥远的太初岁月,他曾独战诸天,屠尽万界敌手;一次次焚灭世界,甚至不惜祭炼自身,以血骨铸道基!其意志之坚、道行之深,早已超越常理! 畏惧?从不存在。 几位圣人短暂商议后,终下决断:动手试招! 身为圣人,岂能在未战之前便望风而逃? “既然道友执意寻死,贫道便成全你!”元始天尊冷喝一声,手中盘古幡猛然摇动,顿时亿万开天气刃横扫而出,撕裂虚空,直扑铜棺之主。 “咚咚咚——” 铜棺之主巍然不动,头顶三世铜棺嗡鸣震颤,化作绝世防御。 同时手中石琴拨动,一曲寂灭仙音悠然响起,带著万法归墟之意,瞬间反扑元始天尊。 “此乃吾歷尽诸天毁灭、万道崩殂后所悟之曲——寂灭仙音,道友,且细听之!” 剎那间,万物凋零、乾坤沉寂的气息铺天盖地压下,元始天尊如陷绝境。 “战!” 就在此时,叶凡战意爆发,身影一闪,悍然杀向老子! “叶凡无防御至宝,先诛叶凡,再斩辰!”老子果断下令,瞬息之间,大战彻底爆发! 叶凡周身轮迴意境流转,如轮转不息,將三大圣人的攻势尽数吸纳、转化,最终化为滚滚拳意,反轰准提! 剎那间,准提苦不堪言。 局势诡异:叶凡是敌方集火目標,而准提,则成了叶凡的重点打击对象。 面对叶凡层出不穷的轮迴之力,老子冷哼一声,手中扁拐破空而出,携开天闢地之势狠狠砸落! “莫用法力对抗!以灵宝攻之,否则其轮迴之力无穷无尽!” 话音未落,扁拐、金杵、七宝妙树三大灵宝齐出,三件至宝裹挟毁天灭地之威,同时轰向叶凡! 叶凡眸光一冷,手中四剑瞬现——诛仙四剑,寒芒逼人。 但他並未布阵。 因为,毫无意义。 这些年,他从未依赖灵宝。 自踏上修行路以来,叶凡始终只凭一双铁拳纵横天地,踏碎无数强敌头颅。 从遮天世界起步,一路征战封神,重返遮天,再入洪荒,转战诡异之地,如今归来,直面圣人! 每一次,都是以拳开路,以血证道。 六道轮迴拳在叶凡手中已被推演至巔峰,剎那间,拳意冲霄,奥义如潮水般奔涌而出。 对叶凡来说,天地皆虚,唯有一双铁拳,才是真靠山。 他这一拳,竟与十二元辰大阵有异曲同工之妙——吞噬天地能量,化为己用,拳出如龙,一击便將准提轰得气血翻腾,险些崩碎元神。 准提心头剧震,前所未有的恐惧席捲而来。 接引见状,急忙將青莲宝色旗拋出,替准提撑起一道防御屏障。 准提这才稳住心神,三人再度联手,步步紧逼,杀气滔天。 “一气化三清!” “他化自在法!” 老子刚祭出分身,叶凡眸光一闪,瞬间施展同源神通。 剎那间,虚影纷现,分身大战轰然爆发。 这场对决撕裂混沌,震盪虚空,每一拳每一掌都打得天地崩裂、法则哀鸣。 而另一边,铜棺主人意境无边,如渊似海,將元始天尊层层环绕。 元始天尊怒斩开天剑气,亿万道锋芒倾泻而下,可铜棺主人的三世铜棺坚不可摧,任你万剑穿心,我自岿然不动。 更诡异的是,那股来自铜棺主人的意境,竟开始侵蚀元始天尊的心神。 因为他所经歷的一切,是元始从未触碰过的领域。 人,无论凡圣,皆需经歷,皆要感受。 万物皆空,唯有体验真实。 你在乡野长大,便嚮往都市繁华;一旦踏入红尘喧囂,又渴望更高的境界。 未婚者憧憬婚姻,已婚者却嘆婚姻如坟墓。 岁月流转,悲欢离合,皆是经歷。 红尘滚滚,正是修行路上最真实的试炼场。 可自洪荒开闢以来,元始天尊何曾见过这般存在? 铜棺主人指尖拨动琴弦,音波如道,瀰漫混沌。 不只是元始,就连老子、接引、准提,也都微微失神。 那是他们未曾触及的“道”,带著原始的求知慾,勾动了心底最深处的好奇。 可惜,好奇也是杀机。 圣人亦难逃此劫。 整片混沌都被这琴音笼罩,四位圣人竟尽数沉沦。 叶凡见状,眼中精光暴涨。 “许愿香,给我把这琴音放大百倍!” 心念一动,元神之內,许愿香阵骤然启动。 十二根混元级许愿香齐燃,神力匯聚如洪流,瞬间注入那寂灭仙曲之中。 “咚咚咚——” 琴音百倍增幅,猛然炸开! 连铜棺主人都愣住了:我这曲子……怎么突然这么猛了?! 想贏?难如登天。 不光因为他们手握灵宝,更因他们是混元大罗,万劫不灭,永生不死。 叶凡和铜棺主人再强,终究耗不过时间。 你战力通天又如何?法力无尽又能怎样?在永恆面前,终会枯竭。 所以,决战只有一条路——要么一击定乾坤,要么乾脆收手,绝不拖泥带水。 当铜棺主人奏响寂灭仙曲那一刻,叶凡已然明悟:唯有塑造铜棺主人无敌之姿,才能一举破局,震慑四圣! 十二根混元许愿香齐聚,布成阵势,无形神力轰然降临,尽数灌入琴音。 原本只是扰动心神的旋律,如今直接化作精神洪流,將四位圣人彻底拉入幻境。 他们,全都陷入了铜棺主人的一生记忆之中。 真正体悟到了那从未经歷过的“道”。 压力骤减,叶凡瞳孔一缩,机会来了! 身形一闪,六道轮迴拳携轮迴大道之力,直扑准提! 他化自在法运转到极致,数十个叶凡同时出手,拳影遮天,威压如狱。 就在那一瞬。 对於混元之战而言,万分之一剎那,已足够改写结局。 老子有太极图与玲瓏塔,防御无懈可击;接引坐拥十二品金莲,也极难突破。 可准提不同。 五方旗虽强,却是接引仓促赐予,掌控尚浅。 破绽,就在这里。 第199章:世外高原 剎那间,数十倍暴增的叶凡拳意如天河倒灌,轰然砸向准提全身! 轰——! 咔嚓! 青莲宝色旗的防御应声碎裂,宛如琉璃崩解。那一瞬陷入幻境的三圣猛然惊醒,心头剧震! “不好!” 四大圣人齐齐变色,谁也没料到,这个名为辰的存在竟恐怖如斯!一念之间令圣人心神沉沦,简直骇人听闻! 而此刻,准提已彻底暴露在叶凡的杀招之下! 轰!! 防御瓦解,肉身崩灭,那曾高坐西方的圣人,竟在一息之內被拳意碾成飞灰,形神俱散…… “师弟——!” 接引嘶声怒吼,面容扭曲,满眼惊恐! 老子与元始天尊更是瞳孔炸裂,气血翻涌! “速退!绝不可再战!” 老子心神剧颤,堂堂混元圣人,竟在无声无息间被人操控心神,这等手段,已非“诡异”可形容,简直是禁忌! 他猛然望向手持石琴的铜棺主人,眼中竟浮现出一丝惧意。 而铜棺主人盯著叶凡的眼神,则是藏不住的震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的琴音为何突然增幅百倍?这一切,显然与叶凡脱不开干係。 但电光火石间,他已然明悟——叶凡这是借他的琴,立自己的威! 开局就得装得天怒人怨,那就必须把这场大逼格死死焊住! 一旦被人试探出深浅,局面立刻崩盘。 叶凡自然懂这道理——你要演,我就帮你演到底,演得连真圣都信了! 毕竟,这一战,不是切磋,是生死搏杀,是气运之爭,一步错,万劫不復! 此战之后,铜棺主人那玄之又玄的“无敌形象”,直接被叶凡用铁血战绩坐实。 几位圣人心中,早已埋下阴影——此人深不可测,不可轻辱! 准提,已彻底被叶凡的六道轮迴拳轰杀至渣! 瞬息之间,七宝妙树、青莲宝色旗两件极品先天灵宝,尽数落入叶凡手中! 从一无所有,到连收两大至宝——堪称逆天改命! 接引看得肝胆欲裂,脸色惨白如纸。 两件极品先天灵宝啊!西方本就家底寒酸,这一战,简直是伤筋动骨! 如今准提陨落,三人皆如坠冰窟,恐惧蔓延。 最慌的,莫过於接引——准提一死,四圣之中,他的防御最弱。 下一个,必然是他! 准提虽可依託天道復活,但需时日,更需合適肉身。 若他接引也跟著被打爆……那西方二圣齐灭,重聚之路將难如登天! 老子心乱如麻,元始亦是冷汗涔涔。 不能再打! “撤!” 话音未落,太极图腾瞬间展开,化作浩瀚屏障,护住三人,以防铜棺主人琴音突袭。 三圣再无半分迟疑,转身疾退,仓皇撤离火云洞! …… 火云洞內,眾人呆若木鸡,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这就……结束了? 太快了! 老子一走,火云洞中压抑已久的眾多人皇纷纷走出。 伏羲当先上前,拱手深深一礼:“多谢叶圣,救我等脱离火云洞桎梏!” “天皇不必如此,”叶凡淡然一笑,“叶凡未负三位人皇所託。” 此言一出,三皇尽皆苦笑。 何止未负?简直是翻天覆地! 轩辕长嘆一声:“昔日伏羲皇兄推演天机,断言叶圣乃我人族一线生机。彼时我们三人只能將人族希望孤注一掷託付於你。却从未想过,你竟能走到今日这步!人族重生之恩,歷代人皇无人可及,叶圣,当受我等一拜!” 话音落下,数百位人皇齐刷刷躬身,俯首下拜! 叶凡急忙抬手:“诸位快起,折煞我也!” 女媧缓步上前,眾人皇再度行礼:“拜见圣母娘娘!” 女媧轻嘆,眸中含愧:“吾,有愧於人族,致使族群再临灭顶之灾……” 伏羲苦笑,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此乃天意使然,娘娘不必如此。” 虽说他与女媧本是兄妹,可如今他是人族天皇,身份有別,再不能以亲暱称呼相待,唯有尊一声“娘娘”。 叶凡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清朗:“火云洞已破,诸位人皇自可重返洪荒。量劫將启,正是重振人道的绝佳时机!” 人族三皇——伏羲、神农、轩辕,皆已踏入准圣巔峰之境。 一旦回归洪荒,必將掀起滔天波澜,成为一方不可忽视的庞然大物,更可凝聚四散的人族气运。 轩辕眸光一凝,沉声道:“不错,我等確实该回去了。” 叶凡轻嘆一声:“可惜……如今洪荒人族早已星散如尘,不復昔日鼎盛。但朝歌王庭尚存,人道火种未熄。诸位若能前往匯聚气运,正是其时!” 没错,他救出这些人皇,並非一时兴起,而是早有布局——为的,便是下一劫中,执掌人道权柄! …… 当眾位人皇踏界而下,混沌之中,唯余三人:叶凡、铜棺主人、女媧。 风云暂歇,大局初定,接下来,该议一议这未来的棋局了。 数百代人皇,在伏羲、神农、轩辕引领之下,浩浩荡荡自火云洞归返洪荒朝歌。 这一幕,震动八方。 整整数百位准圣! 而且全都是正统人皇,每一位都承载著人族气运,堪称行走的道统化身。 他们的归来,无异於在洪荒投下一枚惊雷,格局骤变,暗流汹涌。 原本如沙般散落的人族,瞬间有了主心骨,凝聚力暴涨。 然而,想要彻底统合整个洪荒人族?还远未到那一步。 不过——天地已经开始躁动,量劫之气悄然浮现,因果纠缠,命运难测。 这一次的大劫,究竟会演变成何等模样,谁也无法预料。 洪荒乱象纷起,叶凡却选择静观其变,暂不插手。 而在圣人们败退之后,叶凡与铜棺主人之名,早已响彻混沌,震慑万界。 此刻,叶凡立於混沌深处,眸光微闪,似有所决。 忽然抬手,四柄神剑凭空浮现,寒光凛冽,剑意冲霄。 “合!” 轰然一声,四剑合一,天地震颤,混元威压席捲十方! “斩!” 剑落剎那,混沌裂开一道无垠鸿沟,虚空崩碎,万物臣服。 一个全新的世界,缓缓成型,横亘於界海之上,浩瀚无边,气象万千。 女媧眉心微蹙,眼中满是疑惑,不解其意。 铜棺主人亦是凝视良久,沉默不语。 但见那新界巍然屹立,贯通虚实,叶凡立於其上,声如雷霆:“上苍之上,永恆不灭,轮迴难侵,无上至高!自此以后,此界名为——上苍之上!” 话音落下,震盪混沌,席捲洪荒。 亿万生灵顿感心悸,抬头仰望,只见界海尽头,多出一片无法窥测的浩土。 叶凡此举,等於以一界之力,筑起天堑,將四位圣人彻底隔绝在外。 他一人,便成长城! 铜棺主人见状,眸光骤亮,忽而一笑:“既然你开了头,那我也来添一笔。” 挥手间,世界开闢,高原崛起,云雾繚绕,与世隔绝。 “此界,便作吾隱居之所,名曰——世外高原!” 好傢伙! 整个洪荒的格局,被叶凡这么一折腾,竟隱隱趋近於完美世界的分布。 第200章:洪荒三道 叶凡看著眼前一幕,也是哭笑不得。 自己开闢界海,本是为了独断万古,阻圣人染指洪荒; 证道混元后,又建上苍之上,作为新的屏障; 结果这铜棺主人心血来潮,也整了个高原出来。 倒也算不上坏事——至少,这傢伙也算是主动站上了守御混沌的战线。 上苍之上,恢弘无极,与高原相连,又与媧皇宫遥相呼应,形成铁三角之势,將太清天、玉清天、极乐天尽数挡在混沌之外。 自盘古开天以来,其实每一位大罗金仙都有能力在混沌中开闢世界。 强的能创三千小界,掛在身上当串珠子玩。 当然,这类世界层次极低,像蓝星那样的宇宙,多如繁星,数不胜数。 混沌中的世界本就无穷无尽,宛如星海遍布。 但叶凡所开闢的“上苍之上”,却是真正意义上的宏大界域,远非凡俗可比。 时间悄然流逝,叶凡执掌混元级別的许愿香,一缕缕道韵洒落,勾勒出上苍之上的无尽疆域。 剎那间,万载光阴如流水般奔逝而去。 那片世界彻底圆满,恢弘浩渺,宛如新生的洪荒,横亘於诸天之上。 为了完成这一壮举,叶凡消耗了海量许愿香,每一缕香火都凝聚著大道痕跡。 一切落定,他轻抬手,召来女媧与铜棺主人,降临自己的道场。 三座云床凭空浮现,氤氳紫气繚绕。 “女媧娘娘请坐,辰道友请上座。” 女媧万年来一直处於茫然之中。 她本以为叶凡必败无疑,谁料此人竟以雷霆之势一拳轰杀准提! 震惊,已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心境。 更离谱的是——叶凡和铜棺主人都在开天闢地!一个立“上苍之上”,一个建“世外高原”。 这两方世界之广袤,早已远超她的媧皇天,甚至连太清天、玉清天都无法比擬。 每一界成型,皆蕴含无穷潜力,足以承载无上大道。 女媧终於忍不住开口,语气满是敬畏:“道友竟能开闢如此宏大的世界,吾心服口服!” 叶凡轻轻一嘆:“娘娘,纵为圣人,修行亦需气运。与其掠夺洪荒本源,不如自立乾坤。这才是混元应有的格局。” 女媧凝神感应片刻,神色微变:“此界气运滔天,哪怕修炼至准圣也毫无阻碍……这上苍之上,非同凡响!” 叶凡闻言朗声大笑。 “娘娘,若只求准圣,眼界未免太窄。我要让这上苍世界,成为可证混元之道的至高之地!” 女媧瞳孔一缩。 “你是说……这世界,未来將不逊於洪荒本身?” “正是。”叶凡目光深邃,“一步一步来便是。” 如今他的许愿香已晋升圣级,距离混元之境,不过是时间问题。 铜棺主人这时开口,声音低沉:“道友一拳镇杀圣人,接下来有何打算?” 女媧眸光一闪,狐疑地看向二人。 此战之后,叶凡並未向铜棺主人道谢。 这说明——他们早有默契,甚至可能早已联手布局。 当初叶凡信誓旦旦让她不得插手,显然是胸有成竹。 否则,岂敢独自挑战四位圣人? 她沉吟片刻,提醒道:“圣人元神寄託天道,万劫不灭。准提肉身虽毁,元神尚存,恐怕不久便会归来。两位道友还需防备。” 叶凡点头:“我明白。圣人不灭,是因为依附天道。但我们真正的目標,並非圣人,而是天道本身。” 他顿了顿,眼中锋芒乍现:“天道不容他人打破其至高格局。而今洪荒即將开启量劫,正是破局良机!人族已然崛起,诸天万界,以人为尊。我救下人皇,送其回归下界,恰逢立人道的最佳时机!” “立人道?”女媧脱口而出,心头巨震。 “不错。”叶凡语气坚定,“不仅要立人道,还要立地道!天地人三才齐备,三界方可安定。唯有三道並行,才是大世界真正的完整形態。” “当年天道压制人道成长——妖族屠人,你无力阻止;老子立人教,分走人族气运,断了人道根基;巫族覆灭,地道崩裂……这一切,皆因天道要独掌权柄!” “如今,它绝不会容忍我们逆局而起。反击之路,必须从確立洪荒三道开始!” 女媧猛然醒悟,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如此!你证道后第一时间攻伐火云洞,就是为了扫清障碍,铺这条路?” 她终於明白叶凡的布局之深,谋算之远,简直令人胆寒。 自叶凡现身以来,她便一直暗中关注。 越看越是心惊——此人每一步都踩在命运节点之上,步步为营,直指终极。 相较之下,自己那些所谓的“谋划”,简直不堪入目。 回想过往:通天截教鼎盛时,她派无当圣母拜入截教,欲图染指;眼看天命转向阐教,又急忙遣陆压助周、送灵珠子入阐教门下——结果两人皆陨。 即便按原本轨跡,见佛教兴起,她再送陆压投佛,可陆压一去不返,音讯全无…… 每一次算计,皆以失败收场。 孙悟空被送入佛门,却未得丝毫回报。 收徒杨嬋,结果也被算计,被迫与凡人成婚。 女媧怒极,便遣左护法白丽之女白素贞下界歷劫,谁料刚一入世,便落入西方圣人布局之中,演了一出“报恩因果”的戏码。 到最后,连白素贞都被渡去西方,封为菩萨,彻底成了他人棋子。 自成圣以来,女媧步步受制,屡战屡败,仿佛始终被人牵著鼻子走。 如今她看著叶凡的布局,只觉如羚羊掛角,无跡可寻——每一招都精准致命,直指核心。 铜棺主人沉默不语,从不插手谋划之事,只在动手时亲自出手,一击破万法。 他虽知叶凡身上谜团重重,却也从未多问。 良久,叶凡缓缓开口:“量劫將至,天道已损。自开天闢地起,天道便压制人族,阻人道立世。诸圣联手,毁巫族於无形,使地道难兴。至此,天地失衡,天道独大。如今要做的,不是与四圣爭锋,那是下策;真正的关键,在於溯本清源!” 女媧闻言,瞳孔微缩,脱口而出:“你的意思是……洪荒一切变局,皆是天道幕后推动?” 叶凡点头:“正是。天道本应无情,方为常理;可一旦生出贪念,洪荒必乱。或许正因盘古大神身化万物,反哺天道过甚,使其力量畸强,这才引发万般剧变。故而今日所见种种,皆与天道息息相关。” 原本洪荒应是天地人三道並立,如唐时三省分权,彼此制衡。 可天道提前觉醒,独揽大权,不容地道、人道出世。 第201章:通天圣人出关 三道各司其职:天道掌规则意志,主宰万物生灭,定命运起伏,主阴阳二气演化太极之变。 地道执山河气运,控龙脉流转,主洞天福地变迁,沧海桑田更迭。 人道则由眾生共筑,涵盖万族秩序,凭自身抉择改写命数。 洪荒眾生,皆属人道范畴。人道兴,则命自我立。 而叶凡当初现天干地支,实则已在冥冥中奠定三道权柄雏形。 天道者,造命之神。以干支为纲,定富贵贫贱、吉凶生死。 但他补全天道后,干支十神仅为“气”的载体,本身无善恶吉凶之分。 真正决定命运的,是理气之法——通过干支组合,推演阴阳动静、消长进退之势,窥见太极格局,从而判定人生起伏。 地道者,观龙脉风水,察气运流转。 山川走势、地气聚散,皆能影响族群兴衰、个人际遇。 人道者,重“形”。以干支、十神、宫位为三大显象载体,尤以十天干为核心,结合十二地支之象,可断人事有无、状態虚实。 换言之,叶凡补全天干地支,等於重塑了天道运行法则,令阴阳五行正式掌控命运轨跡; 地道借龙脉风水,暗中拨动气运齿轮;人道则靠自身积德、读书、修行,逆天改命。 所谓“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前三者属天道地道,后两者归於人道——三道交织,共掌眾生沉浮。 如今叶凡所图,便是藉此次量劫,让地道与人道彻底成型,打破天道垄断! 女媧凝眉低问:“那……不周山之塌,也是?” 叶凡神色肃然,重重点头:“不周山倒,乃天道意志所致。老子、元始惧盘古归来,接引、准提恐东方势盛,四圣联手,共施手段,才酿此浩劫。山崩之后,天道未现,鸿钧道祖只嘆『大势如此』——他知道真相,却无力回天。” 女媧瞳孔一缩,失声惊叫:“照你这么说,道祖也是被天道逼到绝路?” 叶凡冷笑点头:“何止是逼?我证道时,天道要我元神融入天道,我不肯,当场降下天罚,欲將我彻底抹杀!而道祖呢?他是答应了合道才得以证道。可天道会把所有权柄交给他?荒谬!我断定,道祖如今的处境,恐怕比你们这些圣人还要憋屈!” “什么?!” 女媧心头巨震,整个人僵在原地。 但细细一想,叶凡所言句句在理。 鸿钧证道,还得跪著签一堆契约——要合道、要讲道三回、要分宝、要立规矩……条条框框压得喘不过气。 真当他证完道,天道就把整个洪荒託付给他?哪有这种好事! 天道只可能给点虚名,握紧实权,让鸿钧当个傀儡,这才符合常理。 再说,不周山崩塌那会儿,鸿钧根本没动机动手。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背锅了。 正说著,天地骤变。 洪荒虚空猛然裂开一道缝隙,一缕紫气如灵蛇般游走,轻盈舞动,仿佛自带呼吸。 九霄之上,无垠虚空中,那道紫气愈发清晰,宛如活物,在星河间翩躚起舞。 剎那间,大道气息席捲万界,眾生心神为之一颤。 “鸿蒙紫气!” 叶凡眼神一凛,脱口而出。 女媧也猛地抬头,美眸中满是错愕:“这……怎么可能?难道是红云遗失的那一道?” 叶凡面色沉凝:“量劫之气早已浓如血雾,此刻紫气现世,必是契机已至!这是天道出手的徵兆!” 女媧声音微颤:“莫非……天道要掀翻洪荒?” 话音未落,苍穹之上突生异象—— 一口金光璀璨的大钟自虚无中浮现,巍然悬於九天。 “咚——” “咚——” “咚——” 三声钟响,震盪混沌,仿佛敲碎了时空的壳。 “混沌钟!!” 女媧再次失声,俏脸煞白。 鸿蒙紫气也就罢了,连混沌钟都重现世间? 瞬息之间,洪荒各大强者纷纷破空而至,齐聚虚空。 有人望见两件至宝,心神失控,如同当年三千神魔围攻盘古,欲望暴涨,直扑而去! 可还没靠近,便被一道凌厉剑光贯穿头颅,元神俱灭,形神皆消。 “哼!天霞真人,你也配染指鸿蒙紫气?成圣之机,该归贫道!” 一名道士双目赤红,浑身燃烧著贪婪与狂热,伸手就抓紫气。 下一瞬,一柄飞剑自天外袭来,洞穿其眉心,神魂湮灭,尸身炸成血雾。 廝杀,就此爆发。 整片虚空化作修罗场,强者如疯狗般互撕,只为爭那一线成圣之机。 昔日开天大劫也不过如此。 而那些真正站在巔峰的存在,则静立高空,冷眼旁观。 他们道行高深,不受量劫侵蚀,但也正因为清醒,才更觉可怕。 这一劫,非同小可。 极乐世界,八宝功德池波光流转。 准提的肉身正在缓缓重塑,金光繚绕,仙气氤氳。 接引、老子、元始天尊三人联手施法,助其復原。 天道之力环绕周身,似有庇护之意。 终於,准提踏出池水,长嘆一声:“幸得天道垂怜,令贫道肉体重塑……可我的灵宝却尽数丟失,这……该如何是好啊~” 语气悲切,满脸悽苦。 老子轻嘆:“灵宝外物,能保全本源已是天眷。如今局势动盪,当谋后路。” 接引低声道:“是啊……眼下,该如何是好?” 老子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如今洪荒,竟现第七圣位,量劫已然开启。我们静观其变,顺天而行便是。” “善……” “……” “吱呀——” 混沌深处,紫霄宫尘封已久的宫门,在今日骤然洞开。 门扉轻启,通天自殿中踏步而出,面庞之上难掩激动之色。 双眸开闔间,圣辉流转,光耀万古。 “数亿年了……贫道,终於重临天地!” 一步跨出,瞬息之间,已立於上苍之巔。 此刻,叶凡、铜棺主人与女媧正凝望洪荒突生的劫象,心神震动。 忽然,一道清音响彻大殿——“贫道通天,拜会叶凡道友、辰道友、女媧师妹!” 声落如雷,震颤八荒。 “通天圣人出关了!快,隨我去迎!” 三人当即起身,疾步而出,抵达宫门之前。 门外所立之人,正是那执掌诛仙阵图、曾搅动万界风云的通天教主! 可下一瞬,眾人瞳孔微缩——通天竟对著叶凡,深深一拜! “贫道多谢叶凡道友,若非你力挽狂澜,我截教早已烟消云散!” “圣人言重了,此乃分內之事。”叶凡连忙扶起。 旋即,通天转向铜棺主人,神色肃然:“贫道见过辰道友,道友战力通玄,一击崩圣,实乃惊世骇俗!” 那一战,叶凡与铜棺主人联手对四圣,举手投足间轰爆准提,看得通天心头大快! 纵使圣人不灭,杀之不得,但这一击,足以扬眉吐气! 第202章:重铸不周山 “通天道友不必过谦,吾亦久闻你的名號,今日得见,幸甚。”铜棺主人淡笑回应。 叶凡含笑拱手:“恭喜通天圣人破禁而出,不如殿中详谈?” “善!” 四人重返大殿,各自盘坐於云床之上,气息交融,宛若归一。 通天神色转冷:“量劫已启,鸿蒙紫气重现世间,连混沌钟也出世了……叶凡道友,你怎么看?” 叶凡唇角微扬,冷笑出声:“这紫气现世,说到底,还因我而起。” 女媧眸光一闪:“此话怎讲?” “我证混元之道,本就触怒天道。此番又一拳轰碎准提,让天道明白——单靠那四位,压不住我等。於是借量劫之势,放出鸿蒙紫气与混沌钟,另造一圣,专为制衡我而来。” “的確如此。”通天頷首。 女媧轻吸一口气:“照此说来,道友是否也要爭一爭这紫气机缘?” 叶凡摇头轻笑:“爭有何用?天道设局,只为引我入瓮。成圣需元神寄於天道,若我助云霄登临圣位,岂非亲手送上人质?” 眾人闻言,豁然开朗。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通天长嘆:“天道早有安排。紫气引动大劫是一层,针对叶凡是第二层。更关键的是,混沌钟与紫气本为一体,如今同出,恐怕得主也將隨之显现……只是不知,此人究竟是谁?” 叶凡冷哼一声:“不管最后是谁成了新圣,这紫气因我而现,那人就必须冲我来。若不敢动我,旁人哪怕伸手,也抢不到半分!” 当年鸿蒙紫气与混沌钟凭空消失,无人可寻,连圣人也无法推演——分明是被天道收回。 如今局势逆转,叶凡一战打崩准提,天道顿觉手中棋子太少,正好趁此量劫,拋出两件至宝,诱眾生廝杀。 这就像在狗身上绑根长棍,棍头掛著两块骨头,任它疯跑爭抢,主人却在高处冷笑旁观。 女媧迟疑片刻,低声问道:“既然如此,道友难道真不出手爭夺?” 叶凡淡淡道:“无谓之举。天道若想收回,弹指即灭。洪荒之中,谁敢逆天而行?我等若贸然下场,岂非正中其下怀,引来天罚加身?” 他对鸿蒙紫气的出世,毫无波澜。 当初红云身死,紫气便杳无踪跡,连圣人都推演不出——显然早已回归天道掌控。 须知,鸿钧所得紫气,本就是天道赐予。 若非天道出手,鸿钧何来鸿蒙紫气? 也就是说,当年六圣证道,压根就是天道一手安排的剧本,鸿钧不过是个传声筒,顶多算个代言人。 至於混沌钟为何突然消失?当年巫妖大战打得天崩地裂,那口钟却离奇不见。 圣人找不到,鸿钧已合道,根本插不了手。 就算想插手,也越不过天道的规则。 能悄无声息藏起混沌钟的——唯有天道本身。 如今这两件东西突然现世,叶凡一眼就看穿:这是天道在递信號。 抢? 別做梦了。 洪荒谁敢夺? 只要谁敢跳出来跟叶凡作对,天道立马就能让他飞升证道,瞬间变强。 要是叶凡亲自杀进洪荒硬抢,天道出手都不带眨眼。 这背后局中套局,不知埋了多少层。 铜棺主人皱眉问:“难道我们只能干看著?” 叶凡缓缓摇头:“坐视不管,绝不可能。量劫已启,这场爭斗没个几万年收不了场。而量劫之时,正是天道最虚弱的节点——先让巫族立地道,地道成,则天道顺,局势才能翻盘。” “如何立地道?” 眾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满是疑惑。 叶凡沉声道:“第一步,必须重铸不周山。山不復原,地道无从谈起。所谓地道,便是以不周山为根,统御洪荒万脉,凝聚地脉气运。” 女媧一怔:“照你这么说,不周山倒塌最大的后果,就是地道永远无法成型?” 叶凡轻嘆:“没错。推倒不周山,其他都是幌子。真正目的,是断了地道根基。通天圣人,这事你应该清楚吧?” 通天默然点头。 “当年,老子与元始寻上我,说巫族正在凝聚都天神煞大阵,欲唤出盘古真身。他们担心盘古归来,便窥见盘古意志自不周山而出,劝我——若毁不周山,盘古意志必散,地道永不成型,盘古便永不復甦。如此,我等元神方可安存。可我拒绝了。三清享盘古遗泽无数,岂能行此卑劣之事?即便盘古归来,夺回元神,我等真灵仍在,何至於自相残害?正因这一念之差,三清生隙,终至分家……后来不周山崩塌,表面是巫族所撞,但我心知肚明——实乃老子、元始暗中推动……” 通天徐徐道来,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 眾人静听不语。 这是洪荒真正的因果源头,一切恩怨的起点。 唯有看清来路,才能掌控去路。 隨著通天揭开尘封旧事,那些被掩埋的大秘,终於浮出水面。 原本只是叶凡凭藉线索推演而出,如今听通天亲口印证,所有谜团豁然贯通。 叶凡冷笑一声:“难怪封神之战时,那四位对截教赶尽杀绝,毫不留情。” 通天长嘆:“不周山毁那一刻,我就明白是谁动的手。心中悲愤,又见洪荒生机断绝,眾生沦为圣人棋子,这才扶持帝辛逆天一搏。谁知他们反击之狠,远超想像——无情无义,斩尽杀绝!” 女媧眸光微闪:“接引、准提……也参与了推倒不周山?” 叶凡一笑:“必然。老子元始不敢亲自动手,怕留下把柄。但接引准提不同——他们欠著天道一大比功德,整天提心弔胆。东方势强,西方势弱,若再不起势,永无出头之日。於是双方一拍即合,把毁灭不周山的滔天业力,全甩给巫族背锅。既除掉了盘古归来的隱患,又掐灭了眾生向上的可能,还让地道彻底断根——一举多得,这种好事,他们怎会错过?” 一句话——推倒不周山,好处太多了。 铜棺主人眯眼问道:“这么说,不周山倒塌,其实和天道没关係?” 叶凡轻笑一声,摇头道:“怎么可能无关?不周山崩塌,地道再难凝聚,天道独掌乾坤。若无天道默许,老子、元始、接引、准提哪有胆子动手?道祖虽曾点破,却无人敢追责——因为根子,就在上面!” “嘶……”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才是真正的內幕。即便不周山真是那四位圣人所毁,可天道在上,岂会毫无察觉? 没有授意,谁敢碰这根逆鳞? 他们敢动,就说明已经得了许可。 正是天道默认,才有了不周山倾覆,巫妖大劫终结。 而鸿钧偏偏姍姍来迟,一句“此乃天道大势”,轻描淡写,將一切推得乾乾净净。 先有天道首肯,后有圣人出手。 这份权柄,刚合道的鸿钧,根本掌控不了。 第203章:九凤,该你出手了 所以,所有线索,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存在——天道。 鸿钧自然不愿背锅,直接甩出四个字:天道使然! 通天长嘆:“太过分了,当真太过分了!” 叶凡目光沉沉:“通天圣人,这些年你在紫霄宫,看似清静,实则已是风口浪尖。若非庇护,怕是早已凶险万分。” 通天冷哼:“他们能奈我何?” 叶凡神色一肃:“话虽如此,但此次量劫,女媧娘娘、通天圣人,你们万不可出手。一旦动手,圣位即刻不保。我和辰道友不在天道体系之內,由我们来布局即可。如今的天道,仍非你我能正面抗衡。” 女媧蹙眉:“可是……” 叶凡抬手制止:“上次老子亲口说过,谁动手,谁失圣位。那时起,任何主动出击都毫无意义。现在要做的,是立地道,分天道之权!” 通天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如何立地道?” 叶凡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深意笑容:“巫族,本就是地道之主,其主唯有后土。至於人道之主——女媧娘娘,你执掌造化,舍你其谁?唯有地道与人道齐立,方能与天道分庭抗礼!” 此时,洪荒已然踏入新一场量劫。 无边杀机如潮水般席捲天地。 虚空中的鸿蒙紫气竟也感知到恐怖气息,仓皇躲入混沌钟內。 鸿蒙紫气与混沌钟合一,威能震古烁今,谁能匹敌? 洪荒亿万年积累的因果,在这一劫中彻底引爆。 “啊——!” “喝——!” “呜——!” “呃——!” 哀嚎遍野,无数修士陨落,尸骨如雨坠下。 大地之上,断肢残骸堆积如山,血流成河,腥风扑面,惨烈景象,触目惊心。 整个洪荒陷入血色风暴,廝杀之声不绝於耳。 然而这一切浩劫,叶凡却置身事外,未动分毫。 而通天归来的消息,早已传遍截教。 金灵圣母、三霄等一眾弟子,纷纷赶来拜见。 “弟子拜见师尊!” “好,好,快起来!”通天看著这些久违的面孔,心头亦是波澜起伏。 不多时,巫族之主九凤也踏步而来。 寒暄已毕,眾人目光齐齐落在叶凡身上,静候指示。 云霄作为道侣,低声问道:“此次圣位现世,我们是否该出手爭夺?联手之下,胜算极大。” 叶凡摇头:“爭无用。抢不到,就算抢到了,让你交出元神成圣,谁愿意?” “什么?!” 眾人齐声惊呼。 云霄皱眉:“那我们就这样坐视不理?” 叶凡淡淡道:“当然不是。这场量劫,本就是天道为压制我而设,意图再造一圣来制衡。可对我们而言,却是破局之机。量劫一起,天道必衰!这衰弱期,正是我们翻盘的窗口。” 九凤不解:“既然发动量劫会让天道削弱,它为何还要主动开启?直接扶一人成圣,岂不更稳?这不是自损根基吗?” 问题浮现,矛盾显现。 通天开口道:“洪荒已经几十亿年没闹过量劫了,若再不动一动,因果堆得比山还高,迟早压垮天道。这些年太平得太久,积下的债越来越多,天道运转都快卡顿了。这次鸿蒙紫气突然现世?根本就是天道自己动手,强行开启量劫——它扛不住了!” 叶凡轻笑一声:“没错,问题拖得越久,爆发起来就越狠,到时候谁都收不了场。” 眾人闻言恍然,有人仍是一知半解。 其实天道,並不是隨隨便便看谁不顺眼就降雷劈死的那种暴君。 它更像一个庞大帝国的中枢系统,方方面面都得管:经济、秩序、战力、能量流通、法则通胀……一丝一毫出错,都有可能引发系统崩溃。 可以把洪荒当成一个国家,这么想就通了。 太平岁月越长,隱藏漏洞就越深,数据冗余越严重,就像內存被占满,运行越来越慢,到最后连基本调度都会延迟。 这时候,唯一的解决办法是什么? 格式化。 而所谓的“格式化”,便是无量量劫。 可谁愿意真格来一次清零重启?那相当於打游戏打到满级巔峰,结果你说重来? 除非彻底崩盘在即,否则没人敢按这个键。 但眼下,天道觉得——再不搞点大事,就要被自己埋的雷炸飞了。 既然不能直接重置,那就只能借“量劫”洗牌。 以眾生劫难为刀,割掉腐肉,清理因果淤积。 完美世界之所以能稳住,是因为有诡异存在,不断献祭界海、祭海,无数世界灰飞烟灭,等於是定期清缓存,才没让因果堆积到爆炸。 可叶凡清楚,一旦诡异消失,完美世界早晚也会走上洪荒的老路。 长远来看,他也得想办法——比如,两界开战,借外力泄压。 这都是站在规则顶层的考量。 说白了,在量劫註定要来的前提下,天道顺手塞了个圣位进去,搞了个隱藏任务。 而成圣,本质是元神绑定天道,等於天道收个小弟,增强核心控制权。 现在六个圣人里,女媧和通天早就有了反骨苗头,忠诚度岌岌可危,必须补一个可靠的进来。 一个圣位,牵动万古格局,影响深远。 眾人终於明白了背后的局。 叶凡目光扫过眾人,神色凝重:“圣位之爭,你们不必插手,任其发展。这是天道借劫洗牌,清理旧帐。但也不能干看著——九凤,该你出手了。” 九凤立刻上前:“何事吩咐?” “巫族乃洪荒正统,本应执掌地道,替盘古大神镇守天地根基。可如今地道隱匿无踪,此次量劫,正是重塑地道的关键时机!” 巫族,盘古精血所化,真正的天选之族,天生拥有洪荒正统名分。 比起其他种族,他们才是这片天地名正言顺的继承者。 可惜当年盘古开天,精血落地时沾染了开天劫气,导致巫族自诞生起便残缺——无法孕育元神。 更糟的是,劫气侵体,令他们生性狂暴,周身煞气冲天,戾气缠身,好斗嗜杀,天然不受天道待见。 否则,哪还有什么巫妖大战?人族又岂有机会崛起? 但无论如何,重聚地道这件事,只能由巫族来做。 如今的巫族,也是叶凡血脉延续的一支。 他与九凤之子执掌巫族,他与后土之女执掌地府。 两大势力,皆出自其门下。 第204章:这一局,靠你们了 九凤皱眉:“可地道虚无縹緲,该如何凝聚?” 叶凡抬手一挥,掌心骤然浮现一幅古图。 “你需踏遍洪荒,寻盘古遗志,勘地脉走势,探灵穴所在,绘一幅真正的洪荒地脉图。待图成之日,便以愿力凝山——重塑不周,借新不周山聚盘古意志,执掌洪荒地道!” 此言一出,全场震颤,目光齐刷刷落在那幅图上。 只见图中群山连绵,气象万千,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座神山,巍峨不朽,却空有其形,无魂无魄。 这正是叶凡以许愿香为引,所炼化而成的——新不周山雏形。 立地道,先立山。 不周为脊,唯有重立此山,方能匯聚盘古残念,与天道抗衡。 “脊樑”二字,岂止是骨? 人无脊樑,则瘫如烂泥;族无脊樑,则跪地求饶。 骂谁没脊樑? 那是说他软骨头、没血性! 而真正撑起一个人的精气神的,正是这根脊柱。 不周山,乃盘古脊樑所化,镇压洪荒万域,撑起天地正气。 它不只是山,更是一种信念——让眾生顶天立地,永不低头! 当年不周崩塌,断的不仅是山,更是洪荒万灵的心气! 如今地道重开,便是要让这份意志彻底觉醒,扎根大地,不再仰仗天命。 自那山毁之后,盘古意志四散,沉入大地血脉之中。 可元始天尊竟將残山炼作番天印,分明是怕——怕这意志重聚,怕这脊樑再起! 而叶凡要做的,就是逆天改命: 重立不周,再续洪荒之魂! 九凤接过地图,心头轰然炸响,热血冲顶。 “我巫族……是时候做点事了!” 叶凡微微頷首:“你已將十二祖巫法则尽数参透,尤其力之法则趋於圆满。地道归於盘古意志,此事非你不可。” “那——我该从何著手?” 九凤抬眼望来,目光灼灼。 “你掌共工水法,引洪荒水脉,灌注此图!” “你控祝融火道,匯天下火源,熔炼此图!” “你统……” “……” 叶凡一一指点,条理分明。 昔日他命九凤修炼十二法则,本就是为了今日——以力之法则为引,重铸盘古之道。 力之法则,涵盖时空为基,五行化本,风雨雷电为息,实乃创世之力。 得此法则者,近乎等同握住了盘古的权柄。 换言之,盘古並非復活,而是將以另一种方式归来。 至於旧日断裂的不周山?早已无关紧要。 没有意志,哪怕山再高,也不过是堆石头。 九凤默默记下所有安排,眼中战意翻腾。 “好!此劫之中,吾专为此事而战!” 叶凡点头:“一旦盘古意志凝聚,此图即成洪荒堪舆总图。图中山岳,將破土而出,化为真·不周山。届时借势布道,地道可成!” 九凤深吸一口气,牢牢记住每一个字。 叶凡转身面向眾人,声音低沉却如惊雷:“地道依盘古意志而立,人道则靠眾生信念而成。眾生一心,方有人道昌盛——这一局,靠你们了。” 金灵圣母忍不住问:“如何才能聚起义万生灵之心?” 怎么凝聚眾生意志? 叶凡眸光一闪,脑海中掠过遮天里的黑暗动乱、完美中的诡异入侵——一代代天骄崛起,不为称帝,只为斩灭邪祟,护一方安寧。 当无数牺牲匯聚,当绝望中燃起希望,那便是眾生愿力最强之时。 “苦到极致,心才觉醒。 心不死,道不生。 在绝境与曙光之间,把握那一缕执念——那就是眾生意志!” 话音落下,他手中再度浮现一捲图录,光辉流转。 “此乃洪荒人道图。你们联手人皇,引导万民同心。待地道成就之日,便是人道升起之时。若无盘古意志为基,人道难成。去吧!” 说著,他將图录交予云霄。 云霄接下,轻声问道:“接下来,我们该从何处开始?” 叶凡略一沉吟,缓缓开口:“可从洪荒有头有脸的人物著手。一个圣位,便引得眾生廝杀不休,血雨腥风。那些眼界高者尚能看清,修为低的则浑噩追逐。唯有当所有人看透——那所谓圣位不过是一场圈套,人人皆能弃之如破鞋时,人道意志方能真正凝聚!” 弃圣位如敝履? 这话听著简直逆天,可细细一品,却藏著一线曙光。 云霄低声呢喃:“视圣人为草芥……谈何容易。” “確实难,”叶凡眸光微闪,“但问题在於,这洪荒本就不该有『圣人』!证道混元,才是正统修行之路,何须借一缕紫气,走这条歪门捷径?” 此言一出,满座皆静,眾人纷纷陷入深思。 通天轻嘆:“说得对啊……真正的道,应是悟混沌、合本源,而非靠外力强行登顶。圣人之路,说白了,不过是条速成邪径罢了。” 身为圣人,他这话最有分量。 铜棺主人忽而一笑:“吾之道路,全凭死中求活,信念无敌,踏著尸山血海走来。走到今日这步,早已斩尽一切依仗。若说只因一道紫气就能混元,那岂非荒谬至极?” 叶凡点头:“正是!修行本是逆天攀崖,哪能该闯的劫没闯,该渡的难没渡,单凭一缕紫气就坐拥混元之力?这样的『圣位』,根基虚浮,谁给的,就得听命於谁!如今这圣位降世,掀起量劫,眾生爭抢,实则是爭著给天道当奴才!唯有看穿这一切,彻底唾弃,才有可能跳出樊笼。须知——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这话锋利如刀,直指核心。 女媧与通天面面相覷,神色微窘。 但通天还是坦然承认:“没错……成为圣人,看似登顶,实则入笼。证道之后,修为寸步难行,斩三尸更是难如登天,每一步都似背负诸天!” 女媧也頷首:“的確。单论修炼所需气运,便是准圣的万倍不止。难怪老子他们为爭气运,近乎疯狂。” 铜棺主人一声轻嘆:“哎,圣人……真是怪异的存在。吾如今修行,无需依託气运,游走天地之间,混沌之气即是我养分。有无气运,对我而言毫无分別。混沌本身,就是最好的道基。” 一旦真正证得混元大罗金仙,便可彻底脱离天道束缚,纵横混沌,吞吐鸿蒙,不再依赖洪荒半分。 可圣人偏偏不行——明明拥有混元法力,却仍要靠洪荒气运维繫修行,荒谬绝伦! 叶凡眸色冷峻:“所以我说……圣人,根本不是真正的混元。” “什么?!” 女媧与通天齐声惊呼,目光如电射向叶凡。 叶凡郑重点头:“不错。所谓圣人,不过是天道借鸿蒙紫气,赐予其混元级別的力量,但境界上,压根未踏入混元大罗金仙之境。说白了,就是掌握了混元法力的『高级准圣』!这正是为何他们必须疯狂掠夺气运来维持修为,而三千神魔却能在混沌中自在修行的根本原因!” 一番话,如惊雷炸响,震得通天与女媧心神剧颤。 可细细思之,竟无法反驳。 第205章:冥河老祖,才是最佳人选 圣人,確是偽混元。 未曾经歷破界之劫,未参透混元之道,仅凭外物强行拔升,焉能算真正登临绝巔? 证道混元,需的是无上道果、本源感悟、生死磨礪,岂是一道紫气、些许功德就能抹平天堑? 所谓的“圣人混元”,不过是以紫气操控部分天道权柄,虚名而已。 正因如此,老子、元始乃至通天自己,才不得不拼死爭夺气运,妄图补足根基,触摸真正的混元之境。 可这可能吗? 真正的混元,超脱天道之外。叶凡证道之时,天道为何不惜代价也要將他诛杀? 正因为那才是真正的威胁! 也正因此,圣人证道后修行艰难万倍,举步维艰。 洪荒一切的一切,皆有根源。 追本溯源,如今洪荒种种变局,无不源於天道。 而天道又塑造圣人,层层牵引,环环相扣,整个洪荒走向衰败,也就不足为奇了。 叶凡交代完毕,九凤、云霄等人相继动身,下界而去。 对於这鸿蒙紫气,他们压根没想去爭去抢,心思全放在布局地道、铺展人道上——而其中,地道才是第一步的重头戏。 轰! 剎那间,通天与女媧心神剧震,脸色瞬时惨白,如遭雷击! “糟了!天道降下旨意——我等视你二人为洪荒异数,若不联手老子等人將你们剿灭,便即刻剥夺我等圣位!” 通天盯著叶凡,声音仍带著一丝颤意,將天道意志如实道出。 叶凡却笑了,笑意清冷而从容:“女媧娘娘,通天圣人,你们回吧。本就在预料之中。我欲分天道权柄,立地道人道,天道岂能坐视?你们不必为难,走便是。” 他从不曾指望这二人能真正站在自己这边。 元神繫於天道,身不由己,何谈背叛?这点,叶凡早有定论。 女媧蹙眉:“可如今局势……该如何是好?” 叶凡轻笑:“待地道成,人道兴,一切桎梏皆破。你们无需强撑立场。若真避无可避,出手也无妨——但切记,莫要衝动,徒然送命,毫无意义。” 一番话罢,通天与女媧默然离去。 原地,唯剩铜棺主人佇立虚空。 他缓缓开口:“你以地道、人道分化天道权柄,一旦功成,天道必不能容。这一战,怕是躲不掉。” 叶凡点头:“躲不掉,也不打算躲。一步步来便是。” “哈哈哈!”铜棺主人仰天大笑,“叶凡,吾倒要看看,这洪荒天道,究竟有何底气!” 眼下局势,危机四伏。 整个洪荒的权柄,早已从圣人手中,彻底收归天道掌控。 可天道至今未对叶凡动手,並非仁慈,而是忌惮。 叶凡有混沌珠,可遁入混沌,来去无踪;更有铜棺主人同行,行踪难测。天道即便出手,也难奏效。 於是它选择先施压——逼通天、女媧就范,再悄然稳固自身本源,步步为营,图谋围杀。 而叶凡,已洞悉一切。 他眸光深邃,低语:“这天道……竟似生出了灵智。可天道本不该有『我』。若有自我,便已非天道。” 无我,则公正无情,执掌万法。 有我,则私慾滋生,偏袒徇情。 这才是真正的变数。 此刻正值量劫开启,天道暂时无法亲自下场。 对叶凡而言,反倒是难得的喘息之机。 量劫一启,圣人禁令解除。 而他要做的,就是独身挡在诸圣之前,拦住他们插手洪荒的脚步。 那片悬浮於天外的“上苍”,正是他一手缔造,专为此局而设。 上次他一拳打崩准提,震慑四方。 如今几位圣人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轻易踏足上苍。 只能眼睁睁看著洪荒量劫自行演化,因果纠缠,愈演愈烈。 至於那鸿蒙紫气,藏於混沌钟內,悬於虚空深处。 可那片虚空,早已化作死域。 无数大能前赴后继,杀得血雨纷飞,却连钟影都触不到。 一时间,那些隱世的老牌巨擘冷眼旁观,任由散修廝杀成河。 谁都明白——这场博弈,远未到揭晓结局之时。 昔日龙汉量劫,三祖陨,罗睺亡,乾坤灭,最后鸿钧才得以登顶。 如今局势,谁先冒头,谁就可能成为祭旗之人。 故而,真正的大能全都按兵不动,静臥九天之上,窥伺时机。 北冥妖师府中,鯤鹏眉头紧锁。 “那圣位……本该是我囊中之物!可如今洪荒群起,后辈猖狂,贫道孤身一人,无盟无靠,如何爭得过?我向来独行,如今却连个结盟能力相当者都寻不到,怎办?” 他环顾四方,满目苍凉。 要与鯤鹏结盟,谈何容易?修为、法宝、势力,缺一不可。 沉吟片刻,他眼中微光一闪: “若论联手……或许,冥河老祖,才是最佳人选。要不要……走一趟血海?” 想过之后,鯤鹏当即起身,打算动身前往幽冥血海,寻那冥河道人商议大事。 可才刚迈出一步,心头猛然一震,顿时止步,暗自冷笑:“不行!我若主动登门,岂不是把先机拱手相让?那冥河贼子何等精明,趁势反客为主,日后爭那圣位时,我反倒落了下风。” 念头一转,他缓缓坐回原位,神色沉定。 而远在幽冥血海的冥河道人,枯坐血浪翻涌之间,也正思虑重重,最终目光一凝——鯤鹏! 但他眉头微皱,迟疑起来。 若是我亲自上门,等於低头示弱。 往后结盟之事,主导权岂不落在鯤鹏手中? 这老傢伙野心不小,绝不能让他占尽便宜。 可再一思量,冥河终是咬牙下定决心:如今大劫將至,单打独斗难成气候,唯有强强联手,才有胜算! 心念既决,血光一闪,冥河瞬息破空,直奔北冥! 鯤鹏感应到气息临近,唇角微扬,心中暗喜:“果不出我所料,终究是他先来了!” 这一幕,云霄等人回到洪荒后也立刻看透。 当世大乱將起,诸神纷纷抱团。 冥河与鯤鹏修为相当、法宝相近,又都孤身一人,无根无派——这种对手,最適合变成盟友。 所以当冥河现身北冥,鯤鹏满脸笑意迎出老远。 一番虚礼过后,冥河不动声色试探道:“不知友……对这圣位,作何看法?” 眸光如电,藏不住那份炽热。 鯤鹏却长嘆一声,故作颓然:“唉,洪荒新秀辈出,咱们这些老傢伙,怕是要退场咯。尤其是截教那边,金灵掌教,云霄道侣叶凡,上个量劫得大气运加身,如今威势滔天,那圣位十有八九要归她们了。” 这话並非全然夸大。 自西游量劫终结,叶凡独断万古,截教弟子皆为其征战旧部。 虽未强夺气运,但云霄身为道侣,金灵执掌教权,得天道垂青,早已稳居圣下第一。 尤其云霄布下的阵法,非圣难破,真要爭抢紫气,谁能攖其锋? 第206章:窥破天机 冥河心知肚明,脸色不由得一沉。 但他很快压下焦躁,冷眼一笑:这鯤鹏,分明是在演戏,想逼我心乱,好趁机掌控局面! 於是他也轻嘆回应:“云霄威名赫赫,又有叶凡为靠山,圣位落入她手,恐怕难以避免。其他人爭得头破血流,到最后,也不过是为成圣者添些气运罢了。” 这话反过来一击,竟让鯤鹏心头一紧。 他本以为冥河会急切求谋,谁知对方滴水不漏,反倒把自己推到了被动位置。 鯤鹏眼神微眯,心中警铃大作:“这廝……不好糊弄啊!” 当即沉声问道:“难道,我们就这么束手旁观,把圣位白白送人?” 冥河目光一凛,反问:“若云霄真得了紫气,布下杀阵,你我该如何应对?” 鯤鹏沉默片刻,眼中骤然爆闪精芒:“你有血海大阵,我有混元河洛!若能联手抢下紫气,未必守不住!” 话音落地,冥河仰天大笑:“妙极!妙极!眼下洪荒真正的风暴尚未开启,可暗地里联盟早已林立。谁若得了鸿蒙紫气,必遭群雄围剿!此刻不必著急——贫道察觉,这紫气出世,绝不简单!” 鯤鹏頷首,眸光微凝:“此事绝不简单。眼下镇元子、西王母、昊天瑶池皆未现身,真正廝杀的不过是些新晋准圣。那天道劫雷我们扛不住,混元之路走不通——唯有圣位,才是我等唯一的生路!” “没错……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冥河轻嘆,语气里透著几分无力,“可叶凡道友那般证道之法,我等……如何能及?” 话音未落,殿外忽传一道清声: “截教金灵圣母、云霄,有要事求见鯤鹏前辈、冥河前辈!” 声音入耳,二人瞳孔一缩,瞬间怔住。 冥河脸色骤变:“他们怎么来了?莫非是来清算旧帐,当场开战?” 鯤鹏抬手压了压:“不至於。截教门人虽强,却非蛮横之辈。既登门拜访,便见上一见,看她二人意欲何为。” 两人对视一眼,当即起身迎出。 大殿之外,金灵圣母与云霄立於风中,见二人现身,齐齐拱手行礼:“见过两位前辈。” 鯤鹏连忙还礼:“竟得金灵教主与云霄仙子亲临,实属意外,快请入內!” 冥河亦收起疑虑,引客入殿。 落座之后,气氛却悄然紧绷。 方才还在密议如何抢夺圣位,转眼对手就找上门来,谁能不心生警惕? 鯤鹏试探开口:“不知二位仙子驾临北冥妖师府,所为何事?连冥河道友在此,你们也一清二楚,怕是有备而来吧?” 金灵圣母神色坦然,直言不讳:“此来,正是为了圣位之事。” 话音落地,鯤鹏与冥河心头齐震,目光如电般扫向对方,隨即再度锁定金灵。 鯤鹏沉吟片刻,缓缓道:“如今截教气运如日中天,若真要爭那圣位,放眼洪荒,谁堪匹敌?將来道果归属尔等,也是眾望所归。” 冥河苦笑一声:“別人拼死搏命,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忙。这圣位,终究未必能落入他们手中。” 金灵圣母轻笑:“洪荒之中,结盟者眾,图谋者繁。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鯤鹏嘆道:“叶凡道友独战四圣於混沌,威震万古。若由他出手扶持,圣位归属截教,谁敢不服?” 此言不虚。 叶凡之势,早已人心归附。 若圣位落入鯤鹏或冥河之手,必遭围攻;可若交予云霄,天下几乎无人敢动。 此刻,所有逐鹿圣位之人,都將云霄视为最大拦路石。 却不料—— 云霄淡然一笑,开口道:“这圣位,我无意染指。倒是混沌钟……乃我截教所需之气运至宝。” 一句话,如惊雷炸裂。 “什么?!” 鯤鹏与冥河同时瞪眼,满脸不可置信。 金灵圣母接话,语气坚定:“圣位桎梏修行,我教本就不欲强求。若诸位大神通者愿意点头,我截教愿立天道誓约:弃鸿蒙紫气之爭,只取混沌钟,自此退出圣人之弈,如何?” 剎那间,鯤鹏与冥河呼吸一滯,心跳狂飆。 “当真?” “千真万確。” 金灵与云霄对视一眼,齐声应下。 这一世,鸿蒙紫气现,混沌钟亦出。 而叶凡早有叮嘱:不爭圣位,专夺重宝。 截教因上一次量劫积累无上气运,眼下洪荒之內,无人可比。正可藉此势,以退为进,换得混沌钟归位。 这才是她们今日亲自登门的真正目的。 鯤鹏喉头滚动,再问一句:“若真得混沌钟……截教当真彻底退出圣位之爭?” 他仍不敢信。 这是圣位!是无数大能梦寐以求的终极道果! 截教只要动手,七成把握稳握手中;若有叶凡暗助,几乎是十拿九稳! 可她们偏偏选了混沌钟,放弃紫气? 荒谬!简直骇人听闻! 但——这就是信息差。 因为他们不知道,叶凡已窥破天机:那所谓的圣位,根本就是个坑。 但那些散修大能,依旧把圣位奉作至高无上的终极目標。 这就是认知层次的差距带来的错觉——不到那个境界,永远看不懂背后的真相。 有个说法很扎心:当你有十万块时,只要不碰奢侈品,省著点花,吃穿不愁,心里踏实得像个王者,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你脚下。 这状態,放在洪荒里,差不多就是金仙境界——掌一方天地,逍遥自在,稳得很。 可一旦你有了百万身家,想法就变了。 开始琢磨结婚生子,惦记房子车子,生活节奏被推著走,再也由不得自己。 用一百万换了一堆社会契约,换来一点虚幻的归属感,这时候的人,其实已经成了系统的消耗品。 对应洪荒,便是太乙金仙——眼里只剩下大罗金仙这个目標,执念深种,日夜奔忙。 等到手握千万,还是逃不开对豪宅名车的追逐,依旧困在欲望牢笼里,只不过档次升了级,从宝马奔驰换成宾利、劳斯莱斯。 这时,所有顶级品牌都把你当vip供著,看似风光无限,实则仍是更大號的耗材。 第207章:要么贏到底,要么死透彻 那些真正的顶层猎手,依然俯视你。 你虽然看透了规则,却更痛苦了——看得清,逃不脱。 这阶段放到洪荒,正是大罗金仙的处境:明明站在巔峰,却为“准圣”二字苦苦挣扎,求而不得,痛不可言。 当你坐拥一个亿,才算真正躋身高端猎食者行列。 此时回望眾生,亿万之下皆如螻蚁,举手投足皆有威势。 若还执著於享受极致,那在真正顶层眼里,也不过是条听话的狗。 这等境界,对应洪荒便是准圣。 到了这一步,基本可以收手享太平,没人敢轻易招惹。 若资產达到十亿,已然立於食物链顶端。 世间无人能拿捏你,世界彻底为你敞开,宛如私人游乐场。 但这也是一道生死线——再进一步,前方便是无底深渊,退无可退。 这就像洪荒中的准圣中期大能,若不再贪图成圣,便可逍遥天地,无人能束。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百亿身家,则彻底隱入幕后。 世人看不见你,也窥不透你的生活。你已活成传说。 此时急流勇退,不再前进一步,你就是永恆的传奇,被万世传颂! 放在洪荒,便是准圣后期的大能。若不图证道,整个洪荒谁敢动你分毫? 可若你衝到了千亿级別,才是真正踏入险境。 你会看到那些潜伏深海的亲王级存在,隨便翻个身,都能掀起滔天巨浪。 而你,已站上山巔,进退维谷。 往前一步是虚空,往后一步是悬崖。 无论进退,皆是死局。 世界对你再无秘密,一切残酷赤裸呈现——要么杀出一条血路,要么粉身碎骨。 这等境地,正如叶凡证道前夜,或是昔日一统洪荒的太一、罗睺之流。 早已退无可退,只能立於风口浪尖,孤注一掷。 此境若以乾卦喻之,正是“或跃在渊”——跃过去,登临九五之尊;跃不过,便摔得尸骨无存。 而鯤鹏与冥河,根本不知自己离这深渊还有多远,还在拼命往上挤。 殊不知,挤进去之后,所谓的圣位,也不过是给天道当奴才罢了。 对此,云霄与金灵圣母早已洞悉,自然对圣位毫无贪恋。 面对圣位之爭,鯤鹏带著疑惑的目光望向金灵圣母与云霄。 金灵圣母点头,语气坚定:“不错,贫道绝无虚言。只需两位前辈作保,我截教得混沌钟后,即刻退出圣爭,永不染指!” 字字如铁,掷地有声。 鯤鹏与冥河却满心狐疑。 冥河忍不住开口:“以两位之能,若真爭夺,圣位唾手可得,为何如此轻弃?” 金灵圣母轻嘆一声:“非是轻视,而是若我截教夺圣,洪荒將一家独大,天地失衡。留一线生机,也是给眾生一条活路。” 这话冠冕堂皇,说得漂亮至极。 鯤鹏与冥河听罢,一时竟有些动容,甚至生出几分敬意。 这可是圣位啊,竟有人愿为苍生主动放弃,这份气魄,简直把高风亮节四个字刻进了天道骨髓里。 两人闻言,目光一碰,心照不宣。 冥河微微頷首,语气沉稳:“若截教真肯退出,眾生便有活路。平白叫他们让出圣机,未免不公——得混沌钟以偿所失,合情合理。贫道,同意。” 鯤鹏紧跟著开口,毫不犹豫:“截教不爭,一件混沌钟换一份退场,说得过去!我也赞成!” 金灵圣母唇角轻扬,笑意如霜雪初融:“既然二位前辈点头,那就劳烦你们去游说其他大能了?” “善!” …… 话音落下,二人当即应承。 心底那根绷了许久的弦,终於鬆了下来。 这一场圣位之爭,截教才是真正的巨擘。 只要他们出手,其他人连汤都喝不上。 可如今截教主动退场,只取混沌钟,机会,就来了! 两人迅速行动,穿梭於洪荒各方,传讯诸强。 消息一经传出,四海震动。 那些隱世不出的顶级大能,纷纷破关而出,齐齐降临北冥。 虚空之上,混沌钟悬浮不动,光华流转。 下方廝杀震天,血染云海,无数强者拼死爭夺,只为一线成圣之机。 而此刻,这群真正站在洪荒顶端的存在,却已悄然围聚,开始商议如何分赃。 荒谬吗? 可笑吗? 但现实就是如此——在这些准圣眼中,那些拼到神魂俱灭的大罗金仙,不过是一次性用完即弃的棋子罢了。 每一个在战场上搏命的人,放在外界都是称霸一方的霸主级人物。 可在这条通往圣位的路上,谁都不是主角,唯有活著走出规则的人,才算贏家。 要么贏到底,要么死透彻。 除非你能在最后一刻看穿一切,抽身而退。 当眾强齐聚,冥河踏前一步,声音穿透虚空:“截教诸友有言——得混沌钟,则彻底退出圣位之爭。诸位以为如何?” 镇元子瞳孔一缩,目光落在金灵圣母与云霄身上:“两位……当真?” 云霄神色清冷,如月下孤峰:“自然当真。诸位皆知,若我截教全力出手,今日在座之人,无一能爭锋。然我夫君已將圣人逐出上苍,为洪荒辟出无圣之世。我若再夺此机缘,岂非悖逆本心?只是……就此空手而退,也难向门下弟子交代。取混沌钟一枚,作为交代,不过分吧?” 她这话,滴水不漏。 道理讲得通,姿態放得低,却又寸步不让。 眾人瞬间权衡利弊—— 截教若是参战,谁都別想活; 如今他们只拿钟就走,剩下的圣位,人人皆有机会! 昊天眼神一亮,立刻表態:“云霄仙子心系苍生,舍己成全,朕,敬佩万分!若仙子仅取混沌钟,不再涉足圣爭——朕,同意!” 镇元子点头:“贫道赞同。” 西王母隨即附议:“贫道亦无异议。” “……” “……” 剎那间,整个洪荒顶尖势力的声音匯聚成流——一致通过! 鯤鹏嘴角微扬,朗声道:“既然诸位无异议,那便由我等上前取下混沌钟,交予两位仙子。至於那道鸿蒙紫气……”他顿了顿,眼中精芒一闪,“就看我们谁的命硬了!” “善!” …… 眾人腾身而起,直入虚空。 此时量劫已至尾声,真正的大能从未现身,反倒是无数被天道牵引的强者,在此疯狂廝杀,爭得头破血流。 简直愚昧至极。 就像遮天世界里那个仙二境界的南宫正,明知前方是帝战尸山,偏要提剑闯仙路——搏的是命,爭的是命! 可笑吗? 可悲吗? 可这些人,又有哪个不是抱著同样的执念扑火而来? 第208章:魔佛教,横空出世 就在下方杀得天地崩裂、血雾瀰漫之际—— 倏然间,一道时间法则横扫而出! 整片虚空骤然凝滯。 所有动作、法术、神通,尽数定格在空中,仿佛画卷冻结。 鯤鹏一步踏出,身影掠过静止的战场,来到混沌钟前,伸手一握—— 钟落掌中。 他低头凝视,只见钟內一丝鸿蒙紫气若隱若现,氤氳流转,如大道低语。 剎那间,心头猛然一颤,贪念如潮,汹涌难抑。 恨不得一把將两件至宝全攥进手里,拔腿就跑。 可鯤鹏终究没被贪念冲昏头脑。 他太清楚了——只要伸手,立刻就会成为眾矢之的。 那些隱於虚空的大能,眨眼就能把他撕成碎片。 这鸿蒙紫气,不是谁抢到就算谁的。得让人服,心甘情愿认你为主,否则即便夺到手,也是接下一道追杀令,永生永世不得安寧,更別提证道成圣。 鯤鹏冷静下来,一挥手,取出鸿蒙紫气,悬於九天之上;隨即捧起混沌钟,走向前方二人。 “两位仙子,此宝,归你们了。” 金灵圣母接过混沌钟的剎那,心头狂跳。 截教如今最缺的,便是镇压气运的顶尖至宝。 如今得此钟,教內再无短板! 叶凡早有暗示:圣位爭不得,天道根本不会允你登临。 但混沌钟不同——能抢,也该抢。 金灵圣母与云霄exchanged一眼,当即决断:拿钟走人! 眼下这些人,个个道心执拗,痴念成圣,哪是你几句劝说就能点醒的? 就像明知道许家印晚年要蹲大牢,可若真给你机会重活一生,享受他拥有的权势富贵,你照样会踏进去。 对这群修士而言,天地万物皆虚,唯“成圣”二字刻骨铭心。 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也要一头撞上去。 既劝不动,那就別费口舌了。 先下手为强,把混沌钟带走再说! 她们早已看透——这混沌钟,本就是为未来那位与叶凡为敌的成道者准备的。 既然如此,趁现在把它截胡,削弱对方根基,何乐不为? 算计精准,滴水不漏。 金灵圣母握钟在手,当场立誓: “天道在上!我截教以混沌钟为凭,换取全教上下退出圣位之爭!天道为证,言出即定!” 话音落地,雷声炸响—— 轰隆!!! 苍穹震盪,天机翻涌。一股森寒至极的杀意,瞬间锁定金灵圣母,转瞬即逝。 她这是借天道之口,反將一军! 等於当著天道的面,光明正大地耍了它一手。 天道怒?怒也没用。 誓言已落,规则自成,它也只能憋著。 隨著誓成,全场紧绷的气息骤然鬆懈。 截教退了,意味著圣位之爭,註定要在剩下的人中决出胜负。 金灵圣母持钟而立,淡淡扫视眾人:“诸位前辈,圣位我们不爭了。混沌钟既已到手,就此告辞。” 语毕,她与云霄身影轻闪,飘然远去,不留痕跡。 待二人彻底消失,鯤鹏这才悄然解开时间静止。 剎那间,原本打得你死我活的数万修士猛然惊觉—— 混沌钟……不见了?! “钟呢?!怎么突然消失了!” “哪个阴沟里的贼子,敢动此宝!” “若让贫道查出是谁,定叫他神魂俱灭,永墮轮迴!” 骂声四起,怒火再燃。转眼间,人群再度陷入混战,血光冲天。 看著眼前这荒唐一幕,旁观眾人皆是无语摇头。 鯤鹏轻嘆一声,开口道: “诸位道友,圣位终將出自你我之间。不过嘛——且等等,等他们杀出个结果来。量劫未尽,因果未清,这场爭斗,註定不会轻易落幕。” “善。” 眾人頷首,默然赞同。 谁也没打算掺和那场乱战。 一个个隱於虚空,盘膝而坐,冷眼旁观。 那缕鸿蒙紫气,依旧悬於中间,微微摇曳,光华流转,摄人心魄。 谁都不敢动,也不能动。 ——没人能真正抢走它。 哪怕伸手,也只会招来灭顶之灾。 与此同时,九凤手持叶凡所赠的堪舆图,踏上了横渡洪荒的征途。每一步落下,都像是在唤醒沉睡於天地间的盘古意志。 凝聚盘古遗念,呼唤祖神归位,开闢洪荒地道——这便是她如今的道途。 得力之法则加身的九凤,对盘古意志的感应,早已远超十二祖巫,近乎血脉相连。 她孤身一人,不问量劫纷爭,只循图而行,穿山过海,跋涉於残破的天地之间。 昔日不周山崩,盘古意志四散如星火,如今却被她一一寻回,纳入心神。 可就在洪荒极西之地,异变陡生! 一股滔天魔气衝破苍穹,席捲八荒,仿佛要將整个世界拖入深渊。 一尊黑影踏灭世黑莲而来,手中弒神枪吞吐亿万杀机,身后万亿魔兵如潮水般涌向须弥山。转瞬之间,佛门圣地易主。 “魔佛教”,横空出世! “是魔是佛?不过一念之间!心向善,则为佛;心向恶,则成魔!天道高悬?贫僧无天今日立教——自此洪荒眾生,皆可隨心成魔、由意证佛!魔佛教起,万法归心!” 话音未落,天地轰鸣,功德如雨降下,无天之名,剎那响彻三千大界。 正在爭夺鸿蒙紫气的诸位大能纷纷侧目,却也只是微微一怔。 眼下紫气才是关键,谁还顾得上一个突然冒头的“魔头”? 无天正是看准了这个空档,率领魔佛大军长驱直入,一举拿下西牛贺洲,根基瞬间稳固。 “有意思,当真有意思!” 叶凡与铜棺主人並肩而立,防备著圣人们可能的反扑,同时冷眼旁观这场风云变幻。 当无天现身西方那一刻,叶凡眸光微闪,便已洞悉天机——此人,正是天道亲手推出来的证道者! 等了这么久,终於来了。 他略一推演,便知天道之意所在。 铜棺主人也看明白了,眉头一皱:“此子將来必与你我为敌,要不要现在就出手,趁早除患?” 叶凡摇头:“不可妄动。杀了他容易,可一旦触怒天道,我在洪荒的所有亲友都將被清算殆尽,血流成河,得不偿失!通天圣人、女媧娘娘的元神皆繫於天道之下,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復。哪怕是在局中博弈,也必须按规则走棋。” 铜棺主人冷哼:“麻烦。” “呵,形势如此,別无选择。”叶凡轻嘆。 他是洪荒第一个真正跳出天道掌控、证得混元的存在。 如今的洪荒,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是他与天道在暗中角力。 但他不敢太过激进——因为他的根,还在洪荒。 天道自然也不会轻易撕破脸。 第209章:最终决战准备的底牌 毕竟,叶凡已经確认:天道,已生自我意识。 一旦有了意识,就不会再机械地依循因果降罚。 那种毫无规律、隨时可能降临的天谴,才最可怕。 铜棺主人低声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干等著?” 叶凡点头:“目前局势,除了等待,別无他法。但我心中有一疑——我们的世界,和洪荒,真的毫无关联吗?” “什么意思?”铜棺主人一怔,目光骤凝。 叶凡缓缓开口:“我在想……我们所在的混沌之外,或许还有混沌。而这片混沌之外,仍有混沌。两个世界,也许同处於一片更广阔的『界外大混沌』之中。” “界外大混沌?”铜棺主人瞳孔一缩,满脸惊愕。 “没错。”叶凡语气篤定,“若真是如此,我们未必不能找到出口,亲自去验证一番。” “可如何验证?” “还需时间。眼下洪荒之事,暂且任其发展。” “好。” …… …… 洪荒的大战,从来不是朝夕可决。 这些顶尖强者之间的较量,动輒万年为单位。 甚至几个元会过去,也不过是翻了一页书。 叶凡彻底抽身事外,几位圣人见他与铜棺主人毫无动作,也不敢贸然突破上苍防线,重返洪荒。 一时间,混沌陷入短暂的死寂。 岁月无声流淌,这一场量劫,转眼已过万载。 一万年过去,洪荒依旧被战火笼罩。 无天率军横扫西牛贺洲,锋芒毕露,竟不满足於偏安一隅,转而剑指东方,直衝圣位而去。 而截教却如沉入深海,无声无息,未曾现世半分。 当无天挥师东进的剎那,整个洪荒彻底炸裂——真正的顶尖大能终於出手,圣位之爭正式拉开序幕。 群雄並起,暗流汹涌,合纵连横之间,杀机四伏。 这局,就像上古战国七雄爭霸,谁冒头,就围殴谁。 无天孤傲无比,拒不结盟,只凭一身铁血大军镇守西牛贺洲,静候破局之机。 诸位大能见他独来独往,虽实力滔天,却也不甚忧心,转而將矛头对准更棘手的对手。 谁都怕成为眾矢之的,可总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 镇元子、西王母、雷泽三人缔结同盟,依託地书布下大阵,一跃成为最强势的一股势力。 尤其是镇元子,万劫不灭之体震慑八方,瞬间引来各方忌惮与围堵。 玉帝与瑶池天然成盟,不温不火,稳坐中游。 鯤鹏联手冥河,野心昭然,一旦镇元子联盟崩塌,他们便是下一个猎物。 其余散修抱团取暖,组成鬆散联盟,但根基浅薄,翻不起大浪。 值得一提的是,那些曾在万年间廝杀不休的散修,如今也渐渐清醒——再打下去,不过是为后来者铺路积运罢了。 於是纷纷收手,另立阵营,自成一派。 洪荒万族,百家齐出,准圣中期强者便有十余人之多,阵容堪称鼎盛。 他们联合抵御顶级大能的碾压,试图在这乱局中爭得一线生机。 然而令人费解的是——天地人三皇,加上五帝,竟始终未现踪影。 此事诡异,人人侧目,却不得不留一手防备。 毕竟,谁都不想再来一次鸿钧降临那样的天地剧变! 这一万年来,洪荒各族征伐不断,战火连天,尸山血海,惨烈至极。 亿万年的因果纠缠,在此刻尽数爆发,终將迎来清算。 这场圣位之爭,已从春秋百国混战,步入战国七雄逐鹿之局。 九凤这一万年,则悄然蜕变。她不断凝聚地道意志,缓缓唤醒沉睡的盘古残念。 如今,她的力之法则几近圆满,眉心深处,力之大道隱隱流转。 昔日那个嗜战如狂的女武神,心境竟开始升华,滋生出慈悲无私之意。 堪舆图中的不周山,原本死寂无灵,此刻竟浮现出盘古意志的痕跡。 地道將出,盘古將归——时机,已然临近。 与此同时,云霄与金灵圣母等截教弟子,正与人族三皇五帝齐聚朝歌,密议人道大计。 他们的布局,早已悄然推进了万年。 而叶凡也没閒著。这一万年里,他默默积累许愿香火,不断融合淬炼。 踏入混元境界后,想要晋升更高层次,所需香火堪称海量。 他心知肚明:境界之间的鸿沟,远非寻常可比。 唯有掌握更高等级的许愿香,才能稳住阵脚,应对即將到来的风暴。 洪荒风云变幻?在他眼里,皆是虚妄。 真正的关键,是顶级战力的压制。 叶凡清楚,一旦地道成型,天道必会雷霆出手,彻底抹除异端。 这些香火,就是为最终决战准备的底牌。 量劫终结之日,便是与天道正面交锋之时。 等到那时,洪荒因果尽消,天道再无束缚,如同卸去重负的货车,轻装疾驰。 它將腾出手来,清除一切障碍,首要目標,便是叶凡。 而叶凡也正是要利用量劫未尽、天道受制的窗口期,立地道、兴人道,分其权柄,裂其本源。 双方都在布局,都在蓄势,胜负只在最后一刻揭晓。 这一万年的沉淀,最终的角逐者,正是这些站在巔峰的存在。 就在此时——虚空轻颤,一道鸿蒙紫气骤然脱离天际,竟落入一件漂浮於九天之外的灵宝之中。 那灵宝隨即撕裂空间,坠向洪荒大地。 剎那间,所有正在爭斗的大能戛然而止,齐齐收手,纷纷下界——只为追寻那一缕紫气的踪跡。 但天机隱匿,无人能窥那道紫气究竟落於何处。 茫茫洪荒,亿万疆域,仅凭神念搜寻,无异於大海捞针,不知要耗到何年何月。 若它坠入禁地,被封镇隔绝,更是永世难寻。 一时间,诸位大能纷纷出动,在天地四方穿梭不休,只为爭夺那一缕鸿蒙紫气。 就在此刻,须弥山深处,一口古鼎自虚空坠落,轰然砸入山腹,激起灵光万丈。 一名弟子恰好路过,见状心头狂跳,立刻抱起大鼎,飞奔至无天面前。 “佛祖,弟子在山中得此宝物!” 无天抬眼一看,瞳孔骤缩,旋即仰天大笑:“哈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那些人爭得头破血流的鸿蒙紫气,竟主动送入本座手中!” 他指尖拂过鼎身,紫气氤氳流转,顿时心神震盪,陷入沉思。 弟子激动跪拜:“佛祖得此紫气,圣位可期,大道將成!” 无天却冷笑摇头:“哪有这般容易?紫气现世,天机已动。如今本座执掌此物,便是眾矢之的!他们……已经来了!” 果然,就在紫气显现剎那,天地剧震,命运长河轰然翻涌。 整个洪荒的大能几乎同时感应,瞬息间齐聚须弥山上空,封锁时空,禁錮古今,將此地围得水泄不通。 第210章:重楼魔尊 无天立於山巔,环视八方来敌,声音冷如寒渊:“鸿蒙紫气已在本座手中,如今群雄压境,是战是退,胜负在此一举!” 与此同时,叶凡眸光微闪,第一时间察觉异动。 他俯瞰洪荒,眼神深邃如渊。 “又一位圣人,即將出世了。” 铜棺主人轻嘆一声:“这洪荒底蕴当真惊人,接连诞生这么多混元存在。反观我界,唯我一人独行至今。” 叶凡淡笑:“这些所谓圣人,虽具混元之力,实则仰仗天道扶持罢了。天道权柄在手,勉强撑起九尊混元。不过我们那边也不弱,完美世界潜力深厚,孕育三五位混元,並非难事。” 他心中清楚,最终荒、叶、楚三人皆踏上祭道之上。 一个世界的极限,往往只能承载三四位混元级存在。 铜棺主人低语:“莫非……界外那片本源大混沌中,还有其他世界,也在孕育属於自己的混元强者?” 叶凡沉默片刻,缓缓道:“若每个大世界皆有混元出世,那混元岂不遍地都是?大千世界自有高下,气运有定数,根基不足者,纵有野心也难登顶。但界外本源大混沌必藏无数秘土,待洪荒之事尘埃落定,倒不妨前去走一遭。否则,迟早会滋生诡异与不祥。” “哈哈哈!”铜棺主人畅快大笑,“遇见道友之后,我才知世间竟有如此奇局。若不然,苟活至今,又有何趣?” “唉……到了我们这等境界,下界恩怨早已不值一提。若能纵横於无垠本源大混沌之间,才是真正逍遥。” …… 太清天,紫气东来三万里。 老子睁眼望向须弥山方向,眉头微皱:“无天竟得了紫气?莫非……天道有意让他成圣?” 元始天尊冷声问道:“无天是谁?可是罗睺转世?” 老子摇头:“並非罗睺重生。只是世人贪嗔痴不断,魔念不息,魔道法则自然復甦。魔之本源凝聚,化出新灵,便是无天。” 这情形,与当年三清由大道分化如出一辙。 昔日罗睺临死曾言:魔不可灭,只要人心尚存欲望,魔便永生不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元始天尊神色凝重:“一旦有人藉此证道成圣,量劫……是否也將终结?” 老子点头:“万年量劫,该结束了。那些散修拼死爭夺,到头来不过为他人作嫁衣。真正的终局,是彻底诛杀叶凡之战。” 说到此处,他眼中寒芒一闪。 “天道已许诺:谁能斩杀叶凡,准你我超脱天道束缚,更可抹去接引、准提所欠之因果!” 元始天尊眯起双眼,语气幽冷:“天道……竟不惜做到这一步。” 元始天尊眉峰微蹙:“那辰的琴音,究竟该如何应对?” 老子轻轻一摆手,语气从容:“此事无需过忧。上回一战,辰本身法力平平,却不知从何处引动虚空异象,骤然间一股浩瀚之力加持其身,琴音暴涨百倍!这股来路不明的力量,確实蹊蹺,需追本溯源。但那一役,震慑之效已然达成。” “哦……” 须弥山內,大护法双手合十,面向无天沉声开口:“天机已现,我等再难隱匿。鸿蒙紫气现世,是否护持到底,还请佛祖定夺!” 一名长老上前一步,抱拳高呼:“佛祖!此乃我魔佛教千载难逢之机!错过今日,他日再无翻身之望!” 此刻的魔佛教,半佛半魔,涇渭分明又浑然一体。 昔日佛教覆灭,信徒流离,如今尽数归於魔佛教下,终得安身之所。 心怀慈悲者为佛,执念深重者为魔。 左佛右魔,两相制衡,竟比当年如来坐镇的婆娑世界更为圆满。 阴阳轮转,闭环自成。 这正是无天蛰伏亿万年所求之局。 无魔,何来佛? 无佛,魔由谁渡? 整座须弥山,宛如太极衍化,黑白交织,明暗共存,佛魔同源。 生生不息,循环不止。 面对鸿蒙紫气,无论佛魔,神色皆凝重如铁。 一位长老急声进言:“得此紫气,佛祖有望证圣!一旦成圣,我教便有立教之基!纵不能復太古荣光,亦可称霸一时!佛祖切莫迟疑!” 魔尊重楼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属下別无异议。若佛祖决意守护紫气,我教上下自当血战到底;若佛祖弃之不顾,此事与我等也再无瓜葛。成圣之路,谁人不渴求?如此机缘,无人愿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旁一人,淡淡道:“况且——魔云长老所言,確在理。” 魔云长老眼中精芒一闪,心头微震,略作思忖,再度开口: “若要护住紫气,当以何策?” 重楼低头思索须臾,声音低沉而清晰: “不出几日,消息必会泄露,各路修士將蜂拥而至!我教手握紫气,已是眾矢之的,形势危如累卵。可就此放弃,又未免暴殄天物。不如——虚实並用,瞒天过海!” 无天闻言,眸光微闪:“哦?虚实之道……倒也不失为一计。” 心中顿时对重楼又添几分赏识。 此人乃是他在尘世万里挑一寻得的修魔奇才,天赋惊艷,一经引入教中,修行速度堪称恐怖。 洪荒气运升腾之际,他一路崛起,成为当世顶尖天骄。 更在短短数亿年间,突破准圣之境,躋身年轻一代巔峰,终入长老之列。 甚至无天已有意传位於他,故而教中尊称——重楼魔尊。 听罢此计,无天静默良久。 忽而,唇角微扬,一抹笑意悄然浮现。 就在此刻,天机彻底洞开。 剎那间,洪荒各大准圣强者悉数现身,齐聚须弥山外,將整座神山团团围困。 虽剩者寥寥,可人人皆为准圣巔峰,威压如渊。 “无天!滚出来!” 鯤鹏之声桀驁凌厉,如刀破空,响彻山巔。 只需一句违逆,群雄便可合力出手,顷刻间夷平须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山门开启。 无天踏步而出,盘坐黑莲之上,身后佛魔双系长老列阵隨行,气势如渊,临空而立。 他神色平静,目光扫过诸强,淡然开口:“诸位驾临我须弥山,所为何事?” 重楼冷哼一声,眸光如刀:“呵,须弥山自太古便是魔教圣地,举世皆知。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质疑?” 无天却只是轻轻摆手,语气淡然得近乎轻佻:“诸位嫌须弥山太大?也罢——本尊不吝让地,只留主峰一座,其余任君取之。如何?退去吧。” 这话一出,当场噎得那人哑口无言。 鯤鹏瞥了眼多嘴的傢伙,心底暗骂:蠢货! 紧接著,他寒声开口:“无天!交出紫气!你这后来之辈,还不配染指鸿蒙紫气!” 话音未落,镇元子踏前一步,神色肃正,毫无迂迴:“贫道也不绕弯子——今日所求,唯鸿蒙紫气而已。证道成圣,乃我辈毕生执念!若要就此罢手?绝无可能!” 无天闻言,对鯤鹏的囂张仅是冷笑三分;倒是镇元子这份坦荡,让他略生敬意。 第211章:胜负未分,人心先乱 他轻嘆一声,目光悠远:“诚如道友所言……证道之路,谁肯轻易放手?此等机缘,本尊又岂会拱手相让?” 镇元子脸色骤变,掌心紧握,眼中锋芒渐起。 可还不等他再言,一道尖锐笑声撕裂空气:“嘿嘿!囉嗦半天,不就是想打?正好!听说阁下是魔族转世——今日,老子倒要试试上古魔血,还剩几分凶威!” 冥河踏步而出,杀气冲霄。 双剑在手,身形微倾,战意已如拉满之弓,箭在弦上! 其余眾人同样地磕枪磨剑,灵光涌动,准圣威压滚滚铺开,天地色变! 剎那间,杀机瀰漫,连向来仁厚的镇元子,眉宇间也染上了血煞之气——这场大爭,谁没踏过尸山血海? 恐怖气浪压向须弥山,整座山脉都在颤抖,仿佛下一瞬就要崩塌成尘! 要知道,如今的无天,手中无诛仙阵,身畔无万军,独守孤峰! 面对数十位准圣巔峰联手一击,纵有灭世黑莲护体,也难逃灰飞烟灭!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无天面色一沉,猛然抬手: “且慢!” 他长嘆一声,似有不甘,却又透著决然: “罢了……这天大机缘,本尊愿与诸位共爭——如何?” “可!” 一听他鬆口,眾人顿时无话可说。 只见无天袖袍一挥,一件灵宝浮现掌心——鼎中氤氳流转,那缕传说中的鸿蒙紫气,赫然在內! “诸位请看——紫气在此!” 说罢,他手臂一扬,灵宝破空而起,直射九天之上! 霎时间,群雄暴起,各施神通,齐齐扑向那道流光! 而混沌深处,叶凡凝视这一幕,瞳孔骤缩。 “假的?不可能……无天怎会如此痛快?等等……”他眼神一凛,“紫气是真的,但掺了偽跡?那是……天道之力?!” 他嘴角缓缓勾起,低笑出声:“有意思……天道亲自下场搅局?呵,这是要借无天之手,戏弄万年爭锋之辈啊!妙哉!妙哉!人道將兴,天命所归,哈哈哈!” 他越想越通透,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天道早已布局,以真混假,诱眾生自相残杀! 胜负未分,人心先乱。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叶凡笑意更深,索性负手而立,悠然观局。 隨即,他悄然传音云霄,点破紫气虚实:“待尘埃落定,真相揭晓之时,便是你出手之机。” 此时,高空之上,已有强者察觉异样。 一声厉喝响彻苍穹:“无天!你竟敢欺瞒天下?!此紫气看似无瑕,实则藏偽!虽极尽相似,却终有一丝破绽——果真是假作真时!” 剎那间,诸位大神杀意沸腾,如渊似海,尽数锁定无天。 无天脸色微变,心头一紧。 “也罢!此乃逆天机缘,本尊动心也不为过。既然被你们识破,本尊无话可说!”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挥,祭出一尊古鼎——鼎中紫气翻涌,看似鸿蒙真息,实则破绽百出。 可就在这虚假之中,竟缠绕著一丝丝大道本源的气息,隱晦却真实。 眾大神神念齐动,瞬间扫过。 “哼!无天,好个以假乱真,妄图矇混过关!”有人冷喝。 无天冷笑环视:“诸位且问自己,若这紫气落在你手,谁又能真正做到无欲无求?谁敢拍胸保证,绝不动心?” 一语落下,四下寂然。 鯤鹏眸光阴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嘿嘿,紫气真假已不重要。你既敢欺瞒我等,今日便休想全身而退!” 杀意再度攀升,眾人目光如刀。 无天站在原地,神色凝重。他修为虽强,但面对围猎之势,自知难敌。 “紫气已交,尔等还想怎样?莫非真当我无天可欺?”他声音低沉,透著压抑的怒火。 冥河老祖踏前一步,笑声森寒:“戏耍我等?除非你退出爭圣之战,否则——別怪我们先斩你这祸根!当年魔祖罗睺搅动三族血战,今日之事,岂能重演?” 此言一出,群雄心神凛然。 没错,无天是魔,魔无底线。 今日放他一线生机,明日便是万劫之患! 连一向淡然的镇元子,眼中也掠过一道杀机。 爭圣之路,不容半分仁慈。 转瞬之间,八方封路,天地禁錮,所有大能联手布阵,將无天彻底围死。 无天瞳孔一缩,心中雪亮:今日若不退,必遭围剿! “好!本尊答应——在圣位未定之前,绝不踏出须弥山半步,如何?” 鯤鹏眯眼沉吟片刻,冷冷吐出三字:“发天道誓!” “本尊无天,在圣位未决之前,绝不踏出须弥山爭夺紫气,天道为证!” 轰隆—— 苍穹震颤,法则回应,誓言成立。 眾人这才稍稍鬆懈。 隨即携“真”紫气而去,展开新一轮爭夺。 而重楼悄然收回那团“假”紫气,转身疾退。 “回须弥山!”无天低喝,“传我法旨,封山闭界,任何人不得出入!” 一声令下,须弥山结界冲天而起,隔绝內外。 外界斗得腥风血雨,殊不知,真正的鸿蒙紫气,早已落入无天之手。 此刻,他盘坐於山巔核心,手中紫气流转,唇角扬起一抹冷笑。 下一瞬,紫气没入元神,炼化开启! 大道轰鸣,法则灌顶,无数玄奥经文在他识海中炸开,通明顿悟! 然而片刻后,他眉头骤然锁紧。 糟了! 他竟走上了接引、准提的老路——功德不足,难以证圣! 难道……也要效仿他们,立下大宏愿才能踏出最后一步? 可一旦立誓,便受天地束缚,日后续命於愿力,再难自由! 若是不立愿呢?还有何路可走? 成圣之关,壁垒如天,所需法力、气运浩瀚如星河,凭他一人之力,如何撼动整个洪荒格局? “传闻叶凡曾以准圣之躯,独断万古,破诸圣布局,斩断天道攫取,最终逆证混元……可那样的人物,又岂是我能比肩?” 无天苦笑摇头,满脸无奈与挣扎。 这局,怎么破? 思来想去,他终於开口:“传重楼。” “成圣?谈何容易!要么像接引、准提那样立下宏大誓愿,借愿力登顶;要么踏平洪荒,夺尽气运,如叶凡那般执掌无上权柄。可要碾压洪荒,得此大气运,难於上青天!若走宏愿之路……又怕从此身不由己,万劫不自由!” 重楼沉声开口:“佛祖,眼下最该忧心的是——一旦他们识破这鸿蒙紫气是假,必將群起而攻之,围剿须弥山。若真到了那一步,不如將计就计:屠尽来犯之敌,您便可借滔天气运一举证道;否则,也唯有立誓证道,效仿接引准提,一夜成圣,方能化险为夷!” 这话一出,无天眸光微闪,缓缓点头。 “不错……或许,根本没得选。可恨啊!若诛仙四剑在我手,何愁无法横推一切,以战证道,夺取洪荒气运?” 此刻的他,心头憋闷至极。 证道之路已近在咫尺,却无开天功德,无大因果加持,更无力镇压当世最强者,空有一身修为,寸步难行。 第212章:推动量劫,加重大战 他眉头紧锁,低语喃喃:“难道……真要低头立誓?” 重楼抱拳,语气恭敬却不失坚定:“佛祖,战或守,全凭您一念决断!” 无天摆了摆手,神色复杂:“重楼,待我证道之后,这魔佛教,便交由你执掌。届时,我恐难久留下界——上有叶凡俯瞰诸天,定不会容我逍遥自在。我怕……一旦成圣,便是枷锁加身。魔佛教的未来,你要扛起来。至於宏愿证道……那便意味著,我要与叶凡,彻底为敌了。” 他早已看透一切。而此时,那些还在爭夺圣位的强者们,依旧在为虚妄爭得头破血流。 转眼间,又是万年光阴流逝,量劫之气终於开始溃散。 云霄携金灵、人皇等人,悄然抵达久远之地。 此刻,圣位之爭正酣,云霄、金灵圣母、三皇五帝等皆已到场。 眾人现身剎那,全场骤然寂静。 所有人齐刷刷望来,满脸错愕。 镇元子眉心一皱,冷声质问:“尔等莫非欲违天道誓言,再爭紫气?” 云霄淡然摇头:“既已立誓,自不会再染指圣位。只是见诸位仍在此苦苦相斗,不禁为前辈们感到不值。” 鯤鹏眼神一凛,立即追问:“此话何解?” 金灵圣母轻笑一声:“你们还在这儿拼死拼活地抢?怕是现在,无天都在琢磨要不要证道了!” “什么?!” 眾人瞬间懵住。 鏖战万年,胜负未分,一听这话,全都愣在原地。 金灵圣母抬手指向那飘浮於空的鸿蒙紫气,冷笑:“只顾著爭,有没有仔细看看——这紫气,到底是真是假?”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 眾人心头猛震,急忙凝神查探。 云霄袖袍一挥,指尖轻点紫气——轰! 偽装剎那崩裂,紫光涣散,整道“鸿蒙紫气”竟如幻影般化作虚无,湮灭於虚空! “不可能!!” 全场譁然,人人变色。 那可是鸿蒙紫气!成圣之基! 怎么会……说没就没? 一时间,所有人都呆立当场,仿佛灵魂被抽离—— 我是谁?我在做什么?我拼了万年,图个什么? 直到偽气消散,他们才猛然醒悟。 “好个无天!竟敢戏耍吾等至此!此仇不共戴天,必杀无天!!” 鯤鹏怒吼震天,双目赤红。 冥河老祖眼中杀意翻涌,森然道:“即刻起兵须弥山!合力出手,將那狗屁山门,轰成飞灰!” 剎那间,群情激愤,所有人不再犹豫,齐齐腾空,直扑须弥山! “轰——!!!” 没有半分迟疑,亿万道法则轰然砸落,浩瀚法力匯聚如天河倾覆,狠狠撞向须弥山! 这一击,足以崩碎洪荒根基! “咔嚓——!” 护山大阵应声而起,金光暴涨,硬生生扛住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山中宫殿內,无天静坐高台,面色阴晴不定。 良久,他长嘆一声,闭目决然:“罢了……本尊別无他路。但能多爭万年时光,已属不易。” 他仰首向天,声震寰宇:“天道为证!本尊无天,今日立下宏愿——为眾生另闢通途,以魔炼体,以佛修心……” 此刻,无天仍在挣扎,试图另寻证道之法,可前路早已被彻底封死。 叶凡的机缘,註定无法复製。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最古老也最艰难的一条路——立大宏愿,积攒功德,逆天成圣! 当外界诸位大神通者还在疯狂轰击须弥山时,无天已盘坐於莲台之上,开始宣誓宏愿。 那一声声誓愿如雷霆炸裂,响彻整个洪荒,震动三千世界。 剎那间,万灵屏息,所有强者都愣在原地,心头掀起滔天巨浪。 紧接著,天道有感,竟真的开始凝聚功德金光,自九霄垂落,如雨洒向无天。 就在这紧要关头,云霄等人终於赶到战场。 “诸位……已经来不及了。”云霄望著那漫天金霞,轻嘆出声,“两万年征战,生死无数,却终究是一场空。他早已炼化紫气,如今又以宏愿引动天机,证道之势已成,谁也无法阻拦。” 两万年血战,亿万生灵陨落,到头来,圣位竟落入一个“后来者”之手? 眾人脸上儘是错愕与绝望。 他们拼死爭夺,浴血奋战,结果却发现,自己不过是在为他人做嫁衣。 若真是强者得道,他们或许还能心服口服。 可如今这局面,简直像是被耍了整整两万年——人人成了笑话,个个沦为棋子。 猛然间,所有人恍然大悟:原来当初无天拿出的紫气,是真的!但不知何时,已被悄然替换成了假物! 镇元子怒不可遏:“那紫气竟能瞒过我等感知?究竟是何手段?” 云霄摇头,语气苍凉:“前辈们,到了此刻,还不明白吗?这是天意,从头到尾,都是天意啊……” “轰!” 二字如惊雷贯耳,狠狠砸进眾人心神。 鯤鹏双目赤红,冷声质问:“既然是天意,为何要在量劫之中放出紫气?让我们爭、让我们杀、让我们疯?!” 云霄缓缓闭眼:“圣位有定数,需有人替未来之人承担因果,推动量劫,加重大战。如今劫数將终,该落幕了……” 话未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他们不是主角,只是配角;不是天选,而是祭品。 说得好听点,是推动歷史的大能,说得难听些——不过是被收割的韭菜,只不过根茎粗壮些罢了。 一瞬间,希望崩塌,信念粉碎。 冥河老祖苦笑一声:“当年叶凡道友证道,天降混元大劫,九死一生。而今圣人之位早有归属,看来……我们这些人,再无可能踏足那一步了。”他目光扫向云霄等人,声音低沉,“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所以才取走混沌钟?” 云霄点头,坦然回应:“叶凡证道经歷混元劫,说明截教无缘圣位。而那混沌钟,明显是留给未来证道者的信物。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先拿一件重宝,为將来谋一线生机。” 此言一出,全场压抑至极。 镇元子深吸一口气,拱手看向云霄:“还请诸位,指一条生路!” 眾人纷纷回神,齐刷刷望向云霄。 这一刻,他们终於看清:真正通透的是眼前这几人,而自己,才是沉迷虚妄的愚者。 曾经寄託於圣位的幻想,如今彻底破灭。 唯有云霄,似乎握著最后的答案。 第213章:该来的,躲不掉 云霄环视四周,深深吸气,知道胜负在此一举。 他神色凝重,朗声道:“诸位前辈皆是洪荒顶尖大能,亦是亿万生灵所望。眾生之道,归根结底,乃为人道。若想觅得出路,唯有人道可依!当务之急,是在量劫结束之前,凝聚眾生意志,共立人道!” “立人道?!” 全场震惊,一片譁然。 “何为人道?”立刻有人追问。 云霄掷地有声:“天、地、人,乃洪荒三才。如今唯有天道显化,人道未立,地道隱没。无人道,则眾生超脱之路断绝!唯有三才齐聚,方能终结乱世,安定洪荒!” 三才之理,眾人皆知。 可从来没人敢想——让人道与天道並肩而立! 镇元子眉头一皱,急问:“那地道何在?”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自九天之上翩然降临,声音清越: “地道在此!” 一旦证道,量劫即止,天道重掌洪荒,万法归一,再难掀起波澜。 这两万年,洪荒血雨腥风,眾生皆入劫中,无数生灵陨落成尘。 可这场浩劫也清算了天道积压已久的因果淤塞,更意外催生出一位新圣。 叶凡心如明镜,一切关键皆在节点之上。 为扼杀人道与地道的诞生,天道竟亲自下场,强行推动无天证道——手段狠辣,节奏暴烈。 虽加速了量劫终结,却也为叶凡撕开一道裂隙。 速成之圣,根基不稳,名不正言不顺,人心尽失。 而这“失人心”的空档,正是叶凡立人道的最佳时机! 此刻,诸位大能尽数觉醒,猛然惊觉:原来他们不过是一场宏大布局中的垫脚石,是为新圣铺路的养料,是被收割的韭菜。 混元之路断绝,前路一片死寂。 既然无路可走,那就——砸碎这天! 谁不是洪荒顶尖的存在?谁不曾仰望混元之巔? 可大道封闭,唯有以力破之,撞碎那堵高墙! 就在此时,九凤降临。 她自天外踏步而来,落於眾前,一股无法抗衡的磅礴伟力轰然爆发。 此时的九凤,宛如承载天地重量,周身缠绕著纯粹到极致的力之法则,仿佛只需一拳,便可崩碎命运枷锁。 她的修为,已然登临混元金仙巔峰! 她眸光如电,扫视四方,声震寰宇:“地道將成,就在今日!吾九凤,执父神之力,补不周山,开洪荒地道!” “轰隆隆——” 话音未落,天地变色。 剎那间,九凤取出叶凡所赠的洪荒堪舆图。 图卷展开,一股玄奥莫测的伟力骤然凝聚虚空。 “轰!” 苍穹炸裂,滚滚天罚自九霄降下! “天罚……来了!” 举世震惊,无人不失色。谁也没想到,仅仅一个开端,便引动天道亲临! 黑云吞没洪荒,天地陷入永夜。 虚空中,一道巨大光柱撕裂黑暗,带著不容违逆的主宰意志,直衝而下,將九凤彻底笼罩! 面对这等威势,九凤却不闪不避,眼神冷峻如铁,任那光柱加身,巍然不动。 所有人屏息凝神,心头巨震。 走到这一步,天道竟真身显现! 恐惧如潮水般蔓延,无数存在从骨子里发寒。 须知,天道乃是大道分化的一缕权柄,万灵修行依其而行,莫敢违逆。 光柱落下瞬间,骤然分裂——由一化五十,暗合大道五十之数! 五十根擎天巨柱拔地而起,每根高达万亿丈,表面铭刻无尽至高神纹,大道气息翻涌,威压如渊,震慑诸天。 任何一丝反抗之意,都將化为飞灰。 转瞬之间,五十巨柱围成一座浩瀚牢笼,將九凤囚於其中。 寓意昭然:触逆天威者,囚! 紧接著,巨柱闪烁,三千道大道锁链凭空浮现! 每一链条皆为一条完整大道法则所化,冰冷、沉重、不可违抗,瞬间缠绕九凤全身,层层禁錮! 然而,九凤依旧神色平静,毫无惧意。 叶凡遥望洪荒中央的那道身影,眼中精芒闪动,战意隱现。 铜棺主人皱眉低语:“道友,当真不出手相助?” 叶凡轻摇头:“不必。这是立地道之路,也是后土证道之途,静观即可。” 他声音渐沉:“大道五十,道法三千。若她能挣脱规则之缚,完成生命第一次跃迁,显化大道生灵之本源桎梏——再一刀斩断这三千锁链,便可真正成就不朽之躯,超脱虚实,凌驾宇宙之外。” “如今天道亲自显化囚牢,看似镇压,实则……是送她一场逆命机缘!” 没错。 天道以牢笼困九凤,以法则锁其身。 可若她能破笼而出,斩链而上—— 那一瞬,便是混元证道之时! 这机缘,是九凤的劫,也是她的路,成与不成,全看她自己。 洪荒亿万生灵,谁不想证道混元? 可真正能踏出那一步的,哪一个不是踩著天时、攥著地利、握著气运登顶的? 当年叶凡横空出世,打破沉寂万古的死局,顺势而起,水到渠成证道混元。 无天成圣,也不过是魔教在天道棋盘上註定要落的一子。 但九凤不同——她是巫族最后的火种,是盘古血脉未绝的证明,更是这片洪荒大地的守护者。 此刻她身陷绝境,看似將陨,实则……是转机! 这一劫,不只是审判,更是她代表巫族、代表祖龙意志向天地宣告存在的机会。 这是属於她的证道契机! 那些散修呢? 一个个拼死拼活两万年,血染苍穹,头破血流,到头来不过是大劫中的垫脚石。 连自己的机缘在哪都摸不著边,谈何超脱? 三千法则锁链从天垂落,每一根都刻满禁制,如天网罩下,將九凤牢牢钉死在虚空之中。 天道囚笼成型,镇压八方,威势滔天。 这不是惩罚,是立威! 是要让所有心存反抗之念的大能,彻底寒了胆! 就在锁链显现的剎那,天地再变—— 九凤头顶裂开一道漆黑缝隙,恐怖的天罚雷霆轰然降临,金色雷光席捲整个洪荒,撕裂长空! 刀剑化形,雷龙翻腾,金凤啼鸣,天威如狱! 紧接著,一只巨大的竖眼缓缓睁开,悬於九重天上。 金瞳为主,紫纹缠绕,冰冷目光直锁九凤,仿佛下一瞬就要降下裁决! 叶凡仰头望天,眸光骤冷。 铜棺主人低声开口:“这就是……洪荒天道?” “嗯。”叶凡点头,声音低沉,“量劫终战已至,该来的,躲不掉。” 话音未落,六位圣人联袂而来,横渡混沌,踏破虚空——连通天、女媧也被裹挟其中! 叶凡早与二人暗中定计:假意顺从,暂避锋芒。 如今硬抗,丟了圣位,得不偿失。 六圣降临上苍之前,天道亲临,只为囚九凤。 第214章:放水 这一刻,终局开启。 天道之威瀰漫四方,亿万生灵心头一紧,跪伏不起。 与此同时,须弥山上,无天终於完成宏愿,无尽功德如雨洒落,圣威冲霄而起,再度响彻洪荒。 可惜—— 比起那凌驾诸天之上的天道意志,这点光辉,不过萤火爭辉皓月。 数亿年演化,洪荒早已今非昔比。 六圣踏碎混沌而来,目標明確:夺回对洪荒的主宰权! 老子当先而行,头顶太极图流转阴阳,神色漠然。 他侧首看向女媧与通天,声音冰冷如霜:“天道已现,叶凡与辰,皆为异数,非我洪荒之属,妄图顛覆天地秩序。 两位道友若识时务,便顺应天命;否则……今日便抽尔等紫气,废尔等圣位!” “哼!” 通天冷哼一声,眉宇间怒火翻涌,却终究未再多言。 忍! 此时不能动! 他知道,天道这次是铁了心要灭叶凡,连“外来者”这种理由都搬出来了。 事已至此,已无讲理余地。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女媧心中不安翻滚。 叶凡是不是异数,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他確实在改天换地,真正在重塑洪荒! 可现在呢? 功成之日,便是杀驴之时! 天道要的不是变革,而是绝对服从! 当初叶凡若乖乖交出元神,融入天道,本不至於走到这一步。 但他不肯低头,不肯臣服,反而激得天道震怒,誓要將其彻底抹除。 如今洪荒已活,可以继续运转千万载。 而叶凡,却成了必须清除的“隱患”。 於是,天道亲自出手,以“外域来客”之名,布下杀局,欲將他连根拔起! 六圣踏入上苍之前的混沌,大战一触即发。 老子冷哼,眸光如刀:“上苍、界海之流,此番当顺天势而行,彻底湮灭。元始,动手吧——” “正合我意!” 元始天尊一步踏出,盘古幡在手,剎那间,毁灭气息席捲八荒,天地色变。 就在此刻,叶凡与铜棺主人凭空现身,立於眾人之前。 见二人出现,老子等人神色不动,毫无意外。 元始天尊冷声斥道:“尔等本非洪荒生灵,却潜入此界,图谋顛覆天道,罪无可赦!今日,便是你们伏诛之时!” 叶凡微怔,旋即轻笑。 虽觉意外,却也不足为奇。 他早已將局势理清。 瞒过圣人不难,可要欺过天道?千难万难。 起初他不过螻蚁般存在,天道无暇顾及。 可当他一步步登临绝巔,成为足以撼动洪荒的存在时,他的来歷便註定被天道彻查。 再完美的偽装,在绝对的规则面前也会露出破绽。 一个毫无根基却突兀崛起的混元,本身就违背常理。 站在天道视角,叶凡与铜棺主人,就是异类,是变数,是必须清除的“异数”。 只要他对洪荒尚有益处,天道或可容忍。可如今正值终局之战,哪怕只是怀疑,天道也能顺势定性—— “你是异数。” 名正言顺,大义在握。 於是老子、元始等人便从窃据天机的逆贼,摇身一变成了镇压外敌的护道者。 师出有名,谁敢质疑? 无论做什么,占据大义,才是立足之本。 铜棺主人冷笑开口:“为了杀我们,竟搬出这等冠冕堂皇的理由?怎么,多几个混元,就让你们坐不住了?” 老子漠然回应:“尔等非洪荒之属,何谈混元资格!” 叶凡摇头嘆息:“我们为洪荒立下大功,天道竟以此名清算?未免寒心。” 准提讥讽道:“洪荒之事,轮得到你们这些外来者插手?” 叶凡挑眉:“你们就这么肯定,咬死了我们是『异数』?” 老子厉声喝道:“此乃天道昭示,岂容置疑!尔等妄图篡改天序,今日必诛!” 叶凡轻笑一声,语气淡然:“真假与否,对你们而言,早已不重要。反正必须是我们有罪——这点,我们都懂。既然需要个由头,那便给你们又何妨?甚好,甚好。” “哼!今日,就是你们形神俱灭之日!” “既然如此……那就战!” 此刻,退无可退。 叶凡根本不在意他们打著什么旗號。 因为这一战,早已不是理念之爭,而是生死之决。 所有因果,皆要在此了断。 他要立地道,兴人道,分天道权柄,斩天道意志! 而那些圣人,皆与天道共生共灭。 天道若存,他们永劫不磨,哪怕身死亦可重来; 天道若陨,他们元神即刻崩灭,万劫不復! 因此,这一战对他们而言,同样是生死存亡。 不容败,不能退,更不可逃。 剎那间,老子、元始、接引、准提四人杀意冲霄,周身神威暴涨,携天道本源之力,法力滔天,前所未有。 叶凡与铜棺主人面色凝重,战意沉敛。 洪荒之中,即便无天已证圣位,量劫却仍未终结。 真正的终结,唯有待新秩序落定,方能尘埃落定。 圣人现世,可新秩序尚未落定,洪荒依旧由叶凡执掌权柄。 旧局未破,新规未成,量劫便不曾终结。 此刻,正是最终一战的临界点。 轰——! 一股恐怖至极的圣威自洪荒深处炸裂而出,无天立於须弥山外,眸光如刃,扫视群神,杀意滔天。 “哼,怎么?你们是来攻山夺位的?” “截教——那混沌钟本是我证道之物,被尔等截胡,今日,也该了断因果了。” 证道之后,万缘皆明。 混沌钟原为天道预留给应命者的至宝,却被截教抢先得去。 更关键的是,无天察觉到,自己已与天道彻底绑定。 而眼下,叶凡正欲立地道、兴人道,他不仅欠下天道巨量功德,元神还死死寄於天道之中,毫无退路。 一旦叶凡成功,他的圣位將形同虚设。 若能证混元,哪怕不达万劫不灭,至少逍遥自在,洪荒因果与我无关。 可如今——无天进退维谷。 別无选择,只能顺从天道意志,亲手抹除这帮试图立人道的逆命之人。 剎那间,圣威压世,天地色变。 纵然是准圣巔峰,面对真正的圣人,仍是螻蚁般的存在。 这一刻,叶凡阵营迎来了最致命的危机,也是量劫的最后一战。 无天一步踏出,已立眾人之前,神色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挣扎,转瞬即被冷酷杀意吞噬。 天道囚笼已然落下,九凤已被锁拿。 金灵圣母冷声讥讽:“你想屠尽我等,使人道难成,再夺回混沌钟?呵,成圣又如何!今日唯有血战到底!” 无天淡淡开口,语气却如冰河倒灌:“血战?凭你们也配?云霄,你不是有阵法吗?让本尊看看,能否破得了你的大阵!” “本尊不动手,给你们时间——布阵吧。等你们布完,我再来破。” 此言一出,全场愕然。 就连身处混沌深处的叶凡,也为之一怔。 他本还藏著后手,此刻却不由得暂停。 这无天……分明是在放水。 叶凡略一沉吟,瞬间洞悉其意。 无天看似囂张叫阵,实则在拖延时间,避免自己陷入无法回头的绝境。 聪明人啊。 第215章:培植自己的心腹 知道此时不能彻底撕破脸,必须留一线余地。 於是,这位新晋圣人嘴上说著最狠的话,手上却悄悄放了条生路。 他再度开口,声音如雷贯耳:“抓紧准备吧,你们无路可逃。阵成之刻,便是本尊破阵之时——让我瞧瞧,你们究竟有几分本事!” “若挡不住……”他猛然抽出弒神枪,枪锋所指,天地哀鸣,元神颤慄,“你们,都將成为枪下亡魂!” 枪气纵横,煞气如渊,几乎压垮所有人的道心。 紧接著,他冷冷补刀:“別指望叶凡或辰来救你们——他们现在,正被六圣围杀!” “也別妄想通天或女媧出手——这是天道旨意,违者,当场剥夺圣位!” “最好拿出全部手段,让本尊开开眼界!投降?做梦!此劫之后,圣人归位,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还有——別以为手下眾生无数就能牵制本尊。杀了你们,本尊立刻血洗道统,亿万生灵,杀个乾净又何妨?届时天地清空,圣人再造新人,重开纪元!” 字字如刀,句句似寒风从地狱吹出,瞬间斩断所有人侥倖之心。 原本就因天道降临而心生畏惧的眾人,此刻更是如坠冰窟。 退无可退,逃无可逃。 可就在这死寂之中,云霄眸光一闪,眼中骤然迸发精芒。 ——好一招暗中助攻。 她懂了。 所谓人道,需聚眾生之力,凝万灵意志,方能成道。 可眼下这些人呢?风声稍紧,转身就跑,恨不得脚底抹油溜得比谁都快。 指望他们扛起人道?难如登天。 但他们偏偏又代表著洪荒亿万生灵——各自执掌一方疆域,统御无尽族群。 没有他们的点头,人道便是空中楼阁,上不得天,落不了地,根本立不住。 就像古时大將开府建制,靠的是什么? 不是一纸詔令,而是从底层编织起的血脉网络。 你是个小兵,刚入军营就被踩在泥里,挨打受气,隨时可能战死沙场,连名字都不会留下。 直到某天,你遇见了儿时同乡,他如今是百户长。念旧情拉你一把,你立马脱离苦海,成了亲信部属。 后来他升千户,你接任百户;再往后,你也开始培植自己的心腹。 层层递进,盘根错节。 等到那一日,主帅一声令下,全军荣辱与共——胜,则裂土封侯;败,则九族皆灭。 而你早已深陷其中,逃无可逃。 这是一支军队的命脉结构,也是洪荒权势的真实写照。 北冥妖师鯤鹏,坐镇北冥仙域,掌控万亿黎民。 那些生灵,不是徒子徒孙,就是世代臣服之族,血脉相连,意志相通。 一道號令出,万眾响应,无人敢违。 若鯤鹏要立人道,整个北冥必將鼎力相隨。 同样的,万寿山、西崑仑……诸位顶级大能,哪一个不是割据一方、权倾天地的存在? 唯有他们联手,人道才有希望真正成型! 而此刻,无天降临,一句话砸下,所有人只剩绝望。 退路断了。 活路没了。 护住自己治下的子民,拼死一搏,竟成了所有人不约而同的选择。 讽刺的是,正是无天的崛起,像一剂烈性催化剂,瞬间点燃了这群老狐狸骨子里的血性。 他那句杀气腾腾的宣言,宛如酿酒之酵母,让沉默的恐惧发酵成决死的勇气。 但仍有大神心存侥倖,刚想开口求饶——“噗!” 一道黑光洞穿胸膛,元神崩碎。 紧接著,满门上下,尽数覆灭,族谱焚尽,不留片瓦。 无天眸光冰冷,漠然开口:“吾以杀证道,当斩尽苍生,我道自成。尔等,选吧。” 面对这等霸道姿態,云霄面色沉凝,环视群雄:“如今已无退路,唯有人道可依,唯有一战可走!” 鯤鹏立即接话,声音凌厉:“再无犹豫余地!天道欺我,魔道逼我,今日唯有背水一战!诸位,该亮剑了!” “十二元辰大阵,启!” “混元河洛,现!” “地书大阵,开!” “血海禁制,燃!” “……” 剎那间,天地震动,数座巨阵同时升腾,法则交织,光耀亿万里。 云霄凝声道:“诸位前辈,危急关头,单阵无用,彼此孤立,形同虚设。唯有诸阵合一,才有可能抗衡圣人!” “合一?” 眾人齐震。 不同的阵法体系,规则衝突,本源相斥,如何融合? “可……这些大阵根本不同源,怎么合?” 云霄目光坚定:“不管多难,这是唯一生路。若不成,再多阵法也不过是纸墙,一戳即破!只盼无天守诺,给我们一点时间!” 眾人默然点头。 就在这时,上方传来一声冷笑: “放心。” “本尊既然允诺,便不会出手干扰。你们儘管施为——” “別让我看得太轻,死时,也要让你们心服口服。” 眾人心头一凛。 无天说到做到,向来言出必行。 但他那双眼睛,却像是看著砧板上的鱼肉,冷酷而漠然。 鯤鹏当即喝道:“云霄!你通晓阵法大道,造诣已达巔峰。此际,我愿將我之大阵託付於你,主导合一之事,如何?” 镇元子紧隨其后:“我亦如此!所有灵宝、阵基、本源之力,全部交由你调度!全力配合,绝无保留!” 人心,在这一刻终於拧成了一股绳。 云霄神色肃然,郑重頷首:“多谢诸位前辈信我於危难之际,若真托此重任,晚辈定倾尽所能,將诸阵融为一炉!” “好!” “……” 话音落下,眾人再无赘言,纷纷將自身执掌的灵宝、大阵尽数交付云霄之手。 剎那间,云霄周身大道轰鸣,无数阵道箴言如星河倒悬,环绕其身。 庆云翻涌中,三具善尸自其中踏步而出,气息与本体浑然一体。 “请三位道友助我成阵!” “你我同源,何须多礼!” “……” 三宵善尸当即结印,联手共助云霄推演合阵之法。 原本这些大阵若只是环环相扣,並列而布,虽显威势,却终究鬆散——无天只需逐个击破,费些力气罢了。 可若是真正融合归一,化作一体,则威力绝非简单叠加,而是呈几何暴涨,直至逼近阵道尽头! 十二元辰大阵,引动洪荒五行之气; 地书大阵,镇压大地龙脉之威; 混元河洛大阵,统御山川走势之势; 血海大阵,吞纳无边杀戮血煞…… 每一座皆是洪荒顶尖杀阵,各自执掌一方天地伟力。 但问题也正源於此——本源迥异,根基不同,如何兼容?以谁为主?阵眼又落何处? 正当云霄凝神推演之际,叶凡悄然传音:“如今无天所行,实则为人道成型铺路。机不可失!眼下万族同心,眾圣合力,正是聚眾生愿力、引信仰洪流之时。藉此凝聚人道大阵,未必不能抗衡圣威!” 第216章:盘古殿 这一席话如惊雷炸响,瞬间点破迷障。 云霄眸光一闪,豁然开朗。 顶级大阵,皆借外物之力。 而今要融诸阵於一炉,硬拼本源绝无可能。 可若换一个思路呢? 这些大阵,皆出自洪荒巨擘自愿献出,代表的是他们的意志。 而这意志匯聚,便是眾生所向。 眾生所向,即是人道! 方向已明,路径顿现。 云霄略一沉吟,便已瞭然於心。 她抬眼望向眾人,声落如钟:“诸位前辈,合阵之法,晚辈已有!” “这么快?” 当场有人脱口惊呼,满脸难以置信。这等融合难题,竟被她顷刻参透? 云霄点头:“诸阵虽异,然皆出自诸位道心所託。道心即眾生意志,眾生意志,便是人道之基。既然如此——合诸阵於一道,不若以人为核,以信为引,铸一座『人道大阵』!还请诸位前辈,速召治下亿万生灵,將其信仰之力,尽数匯入我阵道中枢!” “……” 寂静一瞬。 旋即,镇元子猛然醒悟,抚掌大笑:“妙啊!当真是绝妙之极!人道大阵,以民为本,以信为基,岂止能抗圣?此阵一成,便是天道亦当为之侧目!” 眾人闻言无不震撼,连连称善。 镇元子当即喝道:“生死存亡在此一举,诸位道友,莫再迟疑,速施法召愿!” “善!” “……” 命令既下,万域响应。 剎那间,整个洪荒沸腾! 亿兆生灵齐心祷念,无穷功德如天河决堤,自四面八方奔腾而来,尽数涌入云霄所在之地。 云霄立於中央,周身已被璀璨功德之光彻底包裹。 那一道道虔诚愿力,顺著阵道箴言缓缓渗透,如同甘霖浇灌乾涸大地,催动大阵急速演化。 天地共鸣,法则颤动。 这一幕,终於让无天瞳孔骤缩,心头剧震! 他体內圣位突然传来强烈压迫——那是天道在催命! 必须立刻出手,诛灭所有反抗者! 可无天死死握拳,目光冷峻如铁:“天道,你既允我为圣,我便不会仗圣位屠戮凡尘。若为此行,纵成大道,亦是我永世之耻!” 面对天道的镇压,无天只是冷笑,既已开口承诺,便绝无反悔。 他目光扫过云霄等人,眼底掠过一丝罕见的敬意。 此刻的无天,早已將洪荒因果看得通透——真正的智者,怎会把一切赌在天道头上? 混沌大战已然爆发,表面看叶凡与铜棺之主落於下风,可无天却丝毫不敢小覷。 反倒是越战越惊。 云霄的演道愈发玄妙莫测。 无尽阵道真意奔涌而出,那几件先天灵宝、阵法残卷,在眾生意志的催动下,竟缓缓交融,浑然一体。 剎那间,云霄之声响彻诸天万界:“吾等生於洪荒,即为洪荒之民;吾等之命,当由吾等自决!今日,我以亿万生灵之愿,凝人道大阵,聚眾生之力——” 话音未落,天地剧震。 无天肃立原地,眸光沉沉,未曾妄动分毫。 自现世以来,他一直在探寻自己的证道之路。 而前一位踏出此路者,正是叶凡。 因此,叶凡成了他心中唯一的標尺。 他曾覬覦魔方,却赫然发现——叶凡这一路走来,堪称逆天改命! 从封神开端,此人便横推敌手,所向披靡。 更可怕的是,每一步都算尽天机,精妙绝伦。 连圣人都被他玩弄於掌心之间。 封神一劫,看似截教覆灭,实则几大圣人尽数出局。 圣人退隱,叶凡强势归来,自此开启无敌纪元。 从布局封神,到操控西游,一路碾压,彻底斩断西方崛起之路,独揽洪荒气运。 声望之盛,直追鸿钧! 悟道数亿年,竟能绕开天道惩戒,最终证得混元果位。 其间多少死局?多少绝境? 那些劫难,换作无天自己,十条命都不够填。 可叶凡偏偏次次破局,步步登天。 轮到他自己证道,无天很清楚——他绝不可能复製叶凡之路。 不说气运不足、声望不够,单是天道这一关,就根本迈不过去。 天道不容,便是死局。 哪怕此刻强行突破,一道天罚都扛不住。 而叶凡,竟能避过天道耳目,走到今日这步。 如今量劫终战降临,你觉得他会没有后手? 无天深知,绝不能轻举妄动,更不能彻底站队。 他一路杀伐而来,对叶凡始终抱有最高警惕——那人,必然还藏著底牌。 更何况,他与叶凡並无不死不休之仇,留一线余地,才是明智之举。 正因如此,他才默许了云霄的动作,等於变相给了她一次机会。 可眼下,无天心头却越发沉重。 他万万没想到,云霄竟能將阵法推演至如此境界! 隨著洪荒眾生意志不断涌入,一座巨鼎悄然成型。 所有阵纹、法则、灵宝,尽数匯入鼎中。 霎时间,道火冲天,焚炼万道! 阵成!道融!人道圣焰轰然腾起,一股浩瀚神圣之力席捲八荒。 与此同时,天道囚笼之內,三千大道锁链缠绕九凤。 然而九凤不避不让,其身所承力量法则爆发出恐怖威压—— 那本该镇压万古的锁链,竟开始隱隱震颤,似有臣服之兆! 紧接著,一股源自盘古的无上神威,在九凤体內甦醒。 盘古意志,重现世间! 须知——天道,乃一道分化而成,执掌大道权柄; 地道,乃盘古化身万物所生,承载祖神遗志; 人道,则是眾生信念凝聚,代表后天生灵之愿! 洪荒万代,总有一代要破局而出! 若选择屈服,或许千年万年后,这片天地早已换血重生。 而一旦敌人得胜,必將清除一切反抗之力。 届时,洪荒万亿生灵,尽数湮灭,不留痕跡。 紧接著,天道之力再度笼罩洪荒,新的生灵將在此孕育,新的传说也將缓缓拉开帷幕。 可这一切,已与当下的洪荒子民再无瓜葛。 所以此刻,洪荒的意志——绝不能败!一念之差,万劫不復! 九凤立於天道牢笼之中,天道欲將其彻底抹除。 然而剎那间,一股浩瀚磅礴的盘古意志自她体內轰然爆发! 一道神光冲霄而起,一座古老巍峨的殿宇凭空浮现,悬於九凤头顶——正是盘古殿! 天罚降临,威能足以瞬杀圣人,天地色变,法则崩裂。 可那毁天灭地的一击,竟被盘古殿硬生生挡住! 叶凡正与数位圣人激战,眼角余光却始终紧盯洪荒局势。 见九凤安然无恙,他心头一块巨石终於落地。 这一战,他早已筹谋许久,但胜负仍如雾里看花,难有十足把握。 如今亲眼目睹盘古殿抗下天罚之威,叶凡这才真正鬆了口气。 而无天目睹此景,瞳孔骤缩,心神剧震。 “盘古意志……不容褻瀆!” 他心中长嘆一声,战意瞬间退却三分。 天道却不容迟疑,接连催促,甚至冷声威胁要收回他的紫气。 与叶凡交手的几位圣人见无天踟躕不前,顿时怒火中烧。 “无天!你在犹豫什么?莫非想给敌人喘息之机?”元始天尊厉声呵斥。 第217章:时机已至,只差圆满 隨即目光转向女媧与通天,语气森寒:“你们二人若再不出全力,天道即刻抽走紫气!” 通天冷笑一声,眼中战意翻涌:“抽便抽,有何惧?元始!今日我必与你清算旧怨!” 话音未落,青萍剑出鞘,剑光如虹,直指元始天尊! “通天圣人,接招!” 就在此时,叶凡手中一动,诛仙四剑归位,重新落入通天之手! 得四剑在手,通天彻底放下一切顾忌,不再理会圣位、不再顾及因果,疯狂攻向元始! 女媧亦怒喝而出:“准提老贼!屡次算计於我,今日便是你我恩断之时!” 言罢,法相暴涨,直接扑向准提! 铜棺之主紧隨其后,悍然出手,与准提展开殊死搏杀! 叶凡见局势逆转,唇角微扬,终於安心。 “一气化三清!” 老子低喝一声,瞬间分化三身,四位圣人巔峰联手围攻叶凡,威势滔天! 叶凡心知肚明——单打独斗,自己远非老子对手。 “他化自在法!” 剎那间,分身再现,以分战分,混沌之中掀起惊世大战!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至於洪荒大局,眼看无天按兵不动,纵然焦急也无可奈何——谁也无法越界插手。 偏偏就在此刻,通天与女媧公然违逆天道意志,天道震怒,立即降下伟力,欲强行剥离二人的紫气! 可诡异的是,一股神秘力量悄然浮现,竟硬生生拦下了这股天道之力! 紫气未散,因果未断! 至此,整个洪荒正式迈入量劫终章——这一战,將决定万灵命运,主宰纪元更迭! “轰——!” 洪荒上空,云霄骤然凝聚,匯聚亿万生灵不甘陨灭的执念,演化出无法言喻的旷世大阵! 那一瞬,眾生意志匯流,尽数涌入云霄之巔。 她的声音响彻诸天,震盪万界: “我们是洪荒的子民,我们的命运,由我们自己书写!” “绝不甘做这片天地的过客!” “一旦失败,这个世界將迎来全新纪元。” “新人登场,旧魂湮灭。” “所有存在过的痕跡,都將如时间长河中的一朵浪花,转瞬即逝。” “圣人们或许还在,但我们这些凡尘眾生,连名字都不会留下。” “未来的生灵,永远不会知道这个纪元的悲欢离合、血泪恩仇。” “下一个时代,將换一批芸芸眾生,重建一种文明。” “而我们所有的梦想与挣扎,最多只存在於那些圣人的记忆深处——” “如同他们曾经养过的猪羊,仅此而已。” “而且下一纪元,圣人的掌控只会更加严酷,再无翻身可能。” 这些真相,眾大能皆心知肚明。 正因如此,此刻爆发出的反抗之力,才如此惊天动地。 眾生意志沸腾,凝聚成璀璨的人道圣光,剎那间,云霄的人道大阵彻底显化,横贯天地。 “无天,我有人道大阵护体,若你能破此阵,我等自当伏首就戮,再无天命!” “好!既然你立此誓,那便让我亲手撕开这所谓不破之阵!” 无天冷喝一声,弒神枪在手,周身圣威如渊似海,席捲八荒。枪锋所指,万灵战慄。 “杀——!” 弒神枪出,杀意冲霄,整片洪荒都在颤抖,仿佛末日降临。 轰! 轰! 轰! 一击又一击,狂暴轰击在人道大阵之上,可那大阵竟纹丝不动,连一丝裂痕都未浮现! 纵然以圣人法力催动弒神枪,依旧奈何不得分毫! 全场震动,人心大振! 大阵坚不可摧,无天,败局已定! 正与老子激战中的叶凡见状,嘴角微扬,笑意浮现。 人道大阵既成,人道法则出世,只在呼吸之间。 “机不可失,立刻完善人道法则,衝击人道混元之境!” 心念一动,他当即传音云霄:趁此良机,借眾生之力,凝道成则! 云霄頷首,盘坐於大阵虚空之上,双目闭合。 剎那间,亿万生灵的意志如潮水奔涌而来,气运如星河倒灌,尽数匯入其身。 人道意志加身,气运缠绕如龙,她本就是准圣巔峰中的巔峰——当年隨叶凡鏖战西游量劫,声望早已登顶。 而今,人道大阵便是她的证道契机! 法则完善,人道自立,天地將为之改色! 云霄睁眼,清喝道:“吾將完善人道法则,诸位,助我一臂之力!” “善!” “愿助仙子,共立人道!” 外界,无天疯狂攻阵,却如蚍蜉撼树,徒劳无功。 天罚见状,终於按捺不住,舍了九凤,怒而亲临。 “区区叛逆,也敢窃据大道?今日便以天罚之威,碾碎尔等妄念!” 叶凡早有预料。 这一战,拼的就是时间! “混沌许愿香——燃!” 话音落下,那一束由无数混元香火凝成的混沌级许愿香,骤然点燃。 虚空中,一股难以言喻的伟力降临,融入人道大阵。 轰! 咔! 轰! 天罚滚滚如雷,倾泻而下,却被大阵尽数拦下,寸寸崩散! 同一时刻,天罚也在重创九凤,可九凤端坐盘古殿中,安然无恙。 虽被困於三千法则锁链之內,却神色淡然,不惊不惧。 她盘膝而坐,运转盘古意志,开始吞噬那束缚自身的法则锁链,化为己用。 这一场终焉之战,几经波折,终入僵局。 毕竟,改天换地之事,岂能一日而成? 少说也得数万年! 要顶住天道压迫,让人道、地道双双出世! 此刻,洪荒一切权柄皆握於天道之手,天地规则尽归其统。 人道、地道欲要崛起,唯有从天道手中夺权! 正如大唐之前,丞相独揽大权,后世分设三省,权归宰相三人,共理朝纲。 如今,天道不愿放权,那便只能强行剥离! 人道斩天道,地道诛天道本源! 叶凡所求不多——只为九凤与云霄,爭来这片时间! 九凤需凝盘古意志,掌控大地本源; 云霄需聚眾生之愿,立人道法则。 时机已至,只差圆满。 当天罚倾落,人道大阵依旧巍然不动之时,无天瞳孔骤缩,心头巨震。 幸而……他未曾站错阵营。 其实,那混沌许愿香,本就是为人道出世所备。 至於地道——有盘古殿足矣。 人道初成,全靠自己拼出来,这一路,竟出奇地顺。 至於无天的选择?说到底,还是他自己说了算。 大战开启前,叶凡也琢磨过无天的態度,但那时的他,不过是棋盘边缘的一枚閒子,无关大局。 可这一次,无天却成了破局之人——屠了降族,灭尽亲族,血洗一片软弱之心。 那一刀落下,寒的不只是尸骨,更是所有想逃之人的胆。 人人自危,再不敢生退意,这才真正断了后路,死战向前。 第218章:第三代魔祖 人道得以凝聚成型,这一步,走得乾脆利落。 叶凡看在眼里,心中暗赞。 若非如此,那些畏战如鼠之辈早把人心撕碎,人道未立先崩。 是无天的狠话、辣手,硬生生掐灭了逃亡的火苗。 否则军心一溃,四散奔逃,哪还有今日的人道根基? 从这点来看,无天堪称大功臣。 但他本性摇摆,向来是看风使舵之辈,只等天道胜负分明便立刻站队。 这也正常,乱世之中,谁不想活? 可就在局势將定之际,天道法则降临,命令无天进入混沌,诛杀通天与女媧。 他別无选择,只得踏入战场。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无天一至,通天顿时压力倍增,险象环生。 元始本就强他一线,如今再加上一个同级战力,通天几乎命悬一线。 千钧一髮之际,叶凡点燃许愿香,自完美世界召唤荒前来助阵! 这段时间,荒已在完美界內踏破极限,一步登临超脱之境。 剎那间,那道孤影撕裂虚空,降临混沌战场。 一人独镇祭海数十万年,镇压万古声望,证道之路水到渠成。 荒现身之时,手持大罗剑胎,目光如电,直指无天。 无天见状,心头猛然一震。 又一个混元?什么时候这种存在也开始批量出现了? 当初辰东神出鬼没也就罢了,眼下这荒,竟然也走到了这一步。 他对荒並不陌生——灵山之战,一招“他化自在”镇压如来,名动诸天,曾被誉为当世第一人。 可自那一战后,荒便销声匿跡,再未现於洪荒。 哪怕西游浩劫,他也未曾露面。 谁曾想,今日竟再度现身,且已成就混元果位。 无天震惊之余,已然察觉:这一场终末量劫,恐怕……叶凡又要贏了。 这傢伙的底牌多得离谱,深不可测。 荒落地,叶凡拱手:“请前辈出手,会一会这无天。” “好!” 一声应下,荒身形一闪,已至无天面前。 无天当即捨弃通天,转身迎敌。 通天顿时压力尽消,长舒一口气。 元始本就压制他,法宝更胜一筹,若非荒及时赶到,他早已陨落在即! “久闻荒道友威名,没想到你也证道混元,不如你我前往混沌深处,痛快一战!” “正有此意。” 话音未落,两人身影倏然消失,出现在万亿光年外的混沌边荒。 混沌无边,但对於混元而言,一步即是永恆,万里不过瞬息。 选在这片荒芜之地,正好无人打扰。 此刻的无天反倒释然了——既然避不开,那就找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好好打一场。 他望著眼前的荒,眼中战意渐起,更有几分好奇。 而荒凝视无天,神色平静如渊,却在剎那之间,涌起滔天战意。 那是歷经无数生死大战才磨礪出的锋芒,纯粹而霸道,让无天心头一凛。 同时,荒也在审视无天。 他曾以为,在完美世界,超脱之路漫长到需跨越数个纪元。 祭海之下,埋葬了多少大世界?多少文明兴衰更迭? 真正走出这条路的,唯有他与铜棺主人。 至於叶凡,本质是在洪荒崛起的存在。 而眼前这个无天,竟也是洪荒本土孕育的超脱者。 短短数亿年未归,这里竟又诞生一人? 荒心中微震。 更令他在意的是——此人周身杀气凝如实质,宛如杀戮本身化身。 法则纯净到极致,不容小覷。 荒眼神一凝,终於认真起来。 “阁下这杀戮之道,纯粹得令人髮指,佩服!” 无天语气平静,却透著一股漠视苍生的冷意:“吾乃魔,世人念中存魔,吾便永生不灭。” “魔……” 荒微微眯眼,陷入沉思。 他一路从完美世界走来,见过太多螻蚁逆天、凡躯登仙的奇蹟。 可在这洪荒,一切皆有根源。 成就是什么?是跟脚决定的。 根脚深,路就宽;根脚浅,命如草。 而眼前这无天,根本不是寻常意义上的魔。 他是三千大道之一的具现——眾生心魔不灭,他便永恆存在。 真正的天地异种,法则化身。 严格来说,他是第三代魔祖。 第一代,是混沌初开时陨落的神魔罗睺; 第二代,是其残念孕育而出的先天神魔; 到了他这一代,名为无天,则是承袭前两代遗念,融合亿万生灵心中阴暗所化的“眾生魔”。 只要人心尚有黑暗,他就永远不会消亡。 这种级別的出身,堪称无敌底蕴。 修行之路对他而言,不过是顺水推舟,大道自迎。 而自己虽號称最强进化者,靠的却是血与火拼出来的通天之路。 没有先天执掌法则的权柄,全凭意志踏破极限。 “也罢。”荒眸光一亮,“今日,便与道友切磋一番,请赐教!” “当年你与如来那一战,本尊一直心驰神往。”无天冷笑中提起长枪,“今日正好领教高招——此枪名『弒神』,可伤混元,小心了!” 他不知荒如何证道。 但那位曾位列三界第一的存在,如今竟也踏入混元之境,且非圣人体系所能容纳。 这让无天心头震动,更添好奇。 “杀!” 轰——! 剎那间,枪出如渊,剑动似星崩! 两股绝世之力碰撞,整片混沌炸裂,亿万亿里虚空寸寸化为虚无,连时空本身都被碾成空白。 荒战意冲霄,昔日独战三大准帝、横扫诡异高原的豪情再度燃起。 那是一段以命搏命的岁月,是打穿黑暗源头、踏碎不祥根基的帝路征途。 堵住泉眼,镇压万古,只为护住一方净土的执念,在此刻尽数爆发。 他的战斗,本身就是一幅波澜壮阔的史诗画卷。 两人交手越久,无天越是心惊。 这荒,仿佛打不死、压不垮,越战越强,气势如虹。 无论多少杀招临身,始终屹立不倒,宛若天地唯一的支点。 “阁下……究竟经歷过何等磨难?”无天终於开口,语气罕见凝重,“莫非真有他界?你们当真是外来之人?” 他对叶凡、辰南来自异界的传闻早有耳闻。 善恶与否?他不在乎。 那些不过是站在道德高地上的標籤罢了。 但对於荒,他是真的起了兴趣。 “岁月之钟!” 话音未落,弒神枪已至眉心。 荒不敢硬接,当即催动防御神通。 钟声悠悠,响彻古今,一道横跨时间长河的金色巨钟浮现,將他笼罩其中。 枪尖撞上钟壁,涟漪四散,岁月长河剧烈震盪,却未能破防分毫。 荒心头微凛:洪荒世界的灵宝,果然恐怖。 比起完美世界的顶级至宝,威力不止一个层次。 第219章:通天的復仇之战 在这里,强者拼的不只是修为与神通,更是手中执掌的先天至宝。 一器在手,翻天覆地。 “道友的法宝,也让吾惊嘆。”荒稳住身形,淡淡回应,“至於是否另有世界——確实如此。” “有趣。”无天眼中精芒闪烁,“竟能诞生你这般人物的世界……本尊愈发想见一见了。” “你的道,倒是让我想起我所遇过的诡异一族。相似的气息,却截然不同的本质。他们极端邪佞,而你……光明磊落。” “哦?”荒挑眉,“诡异一族?说来听听。” 无天正欲回答,忽而一顿。 此时,荒也察觉到了—— 这无天,似乎並无真正廝杀之意。 不像其他圣人那般不死不休、捨身求道。 反而更像是……在试探,在较量。 他对荒充满好奇,却没有杀心。 没有那种源於本源的敌意。 对,就是较量。 意识到这一点后,荒心中明悟渐生。 同为巔峰强者,彼此之间未必非要你死我活。 既然对方愿以公平对决论高低,那他也奉陪到底。 战意未减,杀招仍在,但心境已然不同。 “诡异一族,是我界中一脉嗜血的族群,为证混元之道,不知吞噬了多少世界。纪元更迭,天地轮迴,无数位面在他们手中化作祭品,彻底湮灭於虚无。而我,正是踏著与这等邪族的征伐之路,登临帝境……” 荒语气平静,却透著万古不灭的锋芒,讲述著当年横扫诡异高原的崢嶸岁月。 “有趣!这诡异一族倒有几分魔性,可与我魔道截然不同。我魔亦传道万界,却不以毁灭为旨,此辈纯粹是腐化、墮落、归墟——只为將一切拖入永恆死寂!” “没错,正是极致的腐朽,万物终焉之相!与道友的魔途,天壤之別!” 无天目光如电,一语道破其本质。荒微微頷首,心有戚戚焉。 他轻嘆一声:“道友这一生,当真波澜壮阔!如此看来,混沌之外,竟藏有这等浩瀚玄机?若有朝一日能亲歷彼方,也算不负修行一场!” 荒点头应道:“能降临此界,连我自己也觉不可思议。我之故乡名『超脱』,顾名思义,便是跳出大混沌桎梏,踏入那真正的界外大混沌!” “界外大混沌?”无天眸光灼热,“好一个超脱之名!听来便令人心驰神往,血脉賁张。真不知诸天之外,还藏著多少惊世奇域……” 话音未落,二人已再度交手,战意冲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一次,再无保留。 一位是洪荒魔道至圣,执弒神枪、掌灭世黑莲; 一位是孤身镇压诡异高原万古岁月的荒天帝,徒手撕天! 拳出如星崩,掌落似界碎。两人势均力敌,打得虚空寸寸断裂,混沌翻涌如怒海。 无天心头震骇至极——自己身怀两大先天至宝,而荒竟无一件灵宝傍身,竟能与他正面硬撼至此? 简直匪夷所思! …… 与此同时,通天与元始之间的宿怨,也终於到了清算之时。 元始天尊面色阴沉,心中焦躁万分:为何天道迟迟未降下制裁,剥夺通天的圣位? 他怒目而视,厉声喝道:“通天!你逆天而行,悖逆兄长,无视大局,竟敢庇护异数,图谋顛覆洪荒秩序!今日身为兄长,贫道必擒你归案,亲自押赴师尊座前,令你伏首认罪,悔过自新!” 言罢,手中盘古幡猛然摇动。 这件开天至宝,哪怕在他手中也是慎之又慎。 此刻虽怒火焚心,却丝毫不敢轻敌。 “呜——” 一股震慑万界的威压自幡中爆发,席捲诸天,搅动风云。 盘古幡迎风暴涨,剎那间遮蔽半片虚空,仿佛取代了上方无垠混沌,镇压而下! “元始!自盘古开天以来,你便以长兄之名压我一头!封神劫中欲灭我截教满门!今日不必多言——生死一战!” 通天怒吼,剑意冲霄! 无穷剑道法则轰然炸裂,化作亿万杀光,直扑元始! “哼!冥顽不灵!通天,受死吧!” 元始冷喝,盘古幡狠狠压落! “轰隆——!” 一道宛如开天巨刃的刀芒斩下,所过之处,混沌塌陷,乾坤倒转,仿佛要重定天地秩序!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通天周身骤然爆发出滔天剑气,杀机滚滚,如同沉睡万古的杀神甦醒,血瞳映照十方! “诛仙剑出!” 一声长啸,血色光柱自掌心衝起,化作一柄染尽苍生之血的凶剑,悍然迎上那开天刀芒! “咔嚓——!” 虚空先裂蛛网,继而如琉璃崩碎,轰然瓦解! 雪白刀光与猩红剑气在破碎虚空中疯狂对撞,鏗鏘之声不绝於耳,宛如千军万马廝杀於断界! “元始!你欺我太甚!但今日我要让你知晓——我通天,从不弱於你!” “诛仙四剑出!” 他侧身避过一道裂空刀芒,指尖剑诀一引,背后三剑齐震——陷仙、戮仙、绝仙破鞘而出,与诛仙剑並列,四道血虹环绕周身,杀意衝破寰宇! “诛仙剑阵,成——!” “嗖——!” 一张吞吐著滔天剑意的阵图自通天元神中暴射而出,如星河倒卷,横亘於四根血色剑柱之下,剎那间与诛仙四剑共鸣,天地元气翻涌,冥冥中勾连无边杀劫之力。 “杀!” 诛、陷、戮、绝四柄凶剑猛然齐斩,虚空寸寸崩裂,咔嚓声如雷贯耳,四条绵延亿万里的血河凭空浮现,猩红杀气如洪流倾泻,狂暴席捲元始天尊。 血浪翻腾间,无数凶魂浮现,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每一尊都怨念滔天,恨苍天、憎大地、仇尽人间万物,悽厉嘶吼响彻寰宇,仿佛要將这片乾坤彻底撕碎。 苍穹之上,血雨滂沱,隱隱夹杂著哀泣之声。 四剑出,天地失光,日月同悲。 盘古幡催动的刀芒刚一浮现,便在瞬息之间被狂暴的杀意碾成虚无,碎得乾脆利落。 这一战,是通天的復仇之战,更是他隱忍万古的爆发。 虽法宝不及元始,但这些年,他早已与叶凡、铜棺主人参悟大道,汲取完美世界的无上真諦,融会贯通,尽数化为己身剑道。 他的剑,早已登峰造极。 此战若败,心中怒火永难平息。 而开战前,叶凡亲手將诛仙四剑交予他,正是为此刻——一剑破万法,一战洗前耻。 “轰!!” 剎那间,万亿光年虚空炸成混沌,剑道极致的力量肆虐八荒。 元始天尊被这四剑逼得倒飞亿万里,道袍襤褸,满是剑痕割裂的印记,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圣人威仪? 第220章:量劫终战,已至决胜时刻 这场因果之战,本以为势均力敌,谁料通天一出手便是疯魔之態,直接打得元始措手不及。 元始天尊怒火中烧,双目迸寒光。 “通天,受死!” “元始,死的是你!” 话音未落,两人再度碰撞,战火再燃,毫无保留,皆是搏命之局。 无尽虚空中,丝线交织如网,隱匿著命运的轨跡。 一人盘坐虚空,面容原本冷峻如石,此刻却悄然扬起嘴角,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天道,当初你让我合道,执掌洪荒,可曾想到今日变局?如今地道將成,人道初立,贫道劝你,莫再执迷不悟。” 开口者,正是鸿钧。 叶凡所料不错——鸿钧虽已合道,实力不过略胜圣人一筹。 虽握有一丝天道权柄,却多为边缘之权,无关根本。 可就在他话音落下之际,天道震怒,降下一道天罚,直劈鸿钧。 鸿钧轻笑一声,抬手间以微末天道之力从容化解。 “贫道身在天道之內,你对我出手,不过是自伤根基。除非……放我离去,否则,你奈何不了我。” 此时,虚空深处,七位圣人的本命元神齐聚一处。 天道正欲抽离通天与女媧体內的鸿蒙紫气。 然而鸿钧出手了——竟以手中权柄,强行压制天道对两人的剥夺。 力量虽弱,却足以扰局。 更诡异的是,天道內部忽有一股轮迴之力悄然浮现,竟也助鸿钧阻拦天道夺紫! 出手之人,正是后土。 她亦困於天道之中,权能比鸿钧更渺,却仍能在关键时刻添上一把力。 两大存在联手反制,天道顿时陷入疯狂。 內有鸿钧、后土掣肘,外要镇压九凤,还要摧毁人道大阵——三线作战,令其攻势大打折扣。 当它试图抽走通天紫气却屡屡失败时,叶凡瞬间明悟——他的推演,完全正確。 鸿钧,真的动了。 按理说,鸿钧三次讲道之后便立刻合道,未曾布局。 合道之后,便是巫妖决战,不周山崩塌——如此大事,必得天道首肯。 而刚合道的鸿钧,绝不会贸然搅局。 那幕后黑手,只能是天道本身。 既然如此,鸿钧也不过是被操控的棋子之一,与诸圣无异。 这一场终局之战,天道若灭不了叶凡,就意味著它已嗅到翻盘的契机。 而天道一旦看到机会,必然雷霆出手——这是铁律,也是宿命。 可以说,这场对决的每一步,叶凡都算得滴水不漏。 每一招、每一念,全都精准如刀锋劈开命运长河,毫无偏差。 既然如此,胜局,已是板上钉钉。 此前与老子一战,虽未能破其防御,但叶凡也成功將他死死拖住,使其无法插手洪荒大局。 “这一次,地道將立,人道將兴。连道祖都亲自下场了,你们还觉得,有翻盘的可能吗?” 叶凡语气平静,却如寒刃出鞘,直指老子心神。 老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天道若败,他们四人又將何去何从? 可眼下,退路早已被斩断,只剩背水一战。 他冷哼一声,声音如冰:“天道乃大道意志所化,尔等凡躯,焉敢逆抗大道?” 这话一出,叶凡也不禁微微凝神。 大道……確实是关键。 从前大道高远莫测,可以无视。 但现在,它的影子已经投下,不容迴避。 未来修为精进,终究要直面大道本源。 更何况,大道曾算尽三千神魔,抹杀盘古——那是一场无声无息的诛心之局。 盘古开天,大道一丝意念化作天道执掌天地。 如今洪荒剧变在即,大道究竟作何抉择? 量劫终战,已至决胜时刻。 老子、元始、接引、准提四人,早已是天道铁桿同盟。 天道许诺:此战胜,则四人立刻解脱束缚,重获自由。 荣辱与共,生死同担,这一战,他们自然拼尽全力。 此刻,洪荒之中,地道法则、人道秩序,正在天道威压之下缓缓凝聚成型。 儘管战火未熄,但这片天地,正悄然走向新的平衡。 时间飞逝,转眼便是数万年。 这场旷世大战,早已超越了单纯的廝杀,演变为一场洪荒本质的蜕变。 而天道始终无法剿灭云霄与九凤,反而让二人声望暴涨,匯聚眾生信仰。 轰——! 剎那间,两股混元气息冲天而起,撕裂苍穹! 在数万年天道压迫中熬炼而出,她们终於证道混元! 属於她们的意志,连同领悟的地道、人道法则,尽数凝聚成形。 天罚降临?可笑! 雷劫尚未近身,便被两人周身气运碾为虚无。 须知,证道需得天道首肯。 若不得许可,天罚必至,生死难料。 但这一次,正是千载难逢的窗口——天道自顾不暇,哪还有余力阻拦? 隨著二人登临混元,九凤率先迈出关键一步,力之法则彻底圆满! “吾欲开闢地道,恳请父神显灵,助我功成!” 她仰天呼唤,声音震动八荒。 顷刻间,无穷盘古意志匯聚於她之身! 一道虚影浮现—— 不再是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中那尊凶戾滔天的魔神之相。 这一次的盘古虚影,带著开天闢地的伟岸与慈悯,真真正正地,行走在洪荒大地之上。 他目光俯视眾生,满是悲悯与守护。 隨著他的脚步落下,亿万生灵不由自主跪伏於地,泪流满面。 “拜见盘古大神!” “拜见盘古大神!” “拜见盘古大神!” …… 呼声如潮,响彻寰宇。 这一幕,瞬间映照进混沌战场。 正在激斗的几位圣人,齐齐僵住。 眼神呆滯,灵魂震颤。 老子猛然转头看向叶凡,眼中再无轻视,只剩凝重:“好一个局……你谋划得太深了。” 叶凡淡然一笑,语气清冷:“过奖。只是与天爭命,岂能不留后手?” 若这一劫败了,新圣人无天便要掀起灭世之局,届时整个洪荒都將重启轮迴,化作一场全新的机缘。 亿万生灵,尽数更迭,天地重洗。 几万年的沉寂与等待,只为今日人道昌隆。 而此刻——盘古归来! 剎那间,一股浩瀚如渊、镇压万古的威压笼罩诸天,眾生心头骤然一松,仿佛压在灵魂深处的巨石轰然碎裂。 心安了。 不是错觉,而是源自血脉本能的安定。 天地共鸣,万物俯首。 更令人震撼的是,这一次盘古並非残念显化,而是携真灵亲临,踏著苍穹巡游洪荒,俯瞰自己以身化就的乾坤。 他站在青灰云海之上,身影遮天蔽日,行走於九霄之间,宛如时光倒流,开天闢地的那一幕再度降临。 第221章:盘古亲临 所有目光匯聚於那手持巨斧的伟岸之躯,无数生灵不由自主跪伏在地,五体投地。 他们脑中一片空白,唯有一个名字翻江倒海:盘古! 脸上却写满狂喜,眼中泪光闪动。 “那是……手握开天斧的巨人!真是盘古大神?我竟有生之年得见此景!” “不是说盘古大神开天后便身殞化道,连一丝真灵都未曾留存?这到底是怎么回来的?” “必是感应到洪荒动盪、万灵涂炭,父神不忍,故而归来了!” “哈哈哈!那些自詡为圣、搅乱天地的畜生完蛋了!盘古归来,谁还敢造次?” “没有盘古,何来洪荒?如今他们为了爭一口气运,视苍生如草芥,现在父神亲临,看他们如何收场!” “……” “……” 一时间,欢呼响彻三界,哀声尽退,举世沸腾。 可对某些人而言,这场回归,却是末日钟声。 叶凡仰望天穹,眸中亦泛起惊涛骇浪,嘴唇微颤:“盘古大神……真的回来了?” 就在此时,九凤一步踏出,双膝触地,声音清越而坚定:“父神在上,九凤愿立地道,请父神赐助!” 话音落下,虚空震颤。 盘古虚影微微頷首,抬手一引。 轰——! 整片洪荒大地骤然响应,地底深处传来龙吟般的轰鸣,一条条断裂千年的地脉如沉睡巨龙甦醒,缓缓浮现於天地之间。 要知道,洪荒本就是盘古血肉所化,地脉即是他的经络,灵根即是他的骨骼。 欲立地道,先理地脉。 可这洪荒何其辽阔?地脉纵横交错,绵延无尽,早已因歷次大战支离破碎,如同乱麻缠绕。 想將其一一梳理,谈何容易? 非但耗力惊人,需调动亿万生灵之力,更是步步杀机。 地脉牵连气运,稍有差池,便是滔天大祸。 轻则灵气紊乱,山川崩塌,气运流失; 重则地脉炸裂,引爆灵源,千里焦土,生机断绝; 若再引动因果反噬,业火焚身,天罚降世,更是万劫不復。 正因如此,千百年来无人敢碰。 不是不想,是不敢。 可如今,九凤要成地道,此事避无可避。 不梳地脉,何来地道? 不懂盘古经络者,纵使耗费亿载光阴,也难理清一丝头绪。 但此刻,盘古亲临。 一切难题,迎刃而解。 他仅是轻轻挥手,万道地脉便如百川归海,自发显现,清晰如掌纹。 断裂之处,在无形威力下迅速弥合;混乱之流,被重新导引归位。 最终,所有地脉匯聚於昔日不周山旧址——那里,曾是天地脊樑,如今再度成为洪荒命脉中枢。 须知,梳理地脉,並非净化其中煞气。 那先天煞气早已与地脉融为一体,根植天地法则,外力不可除。 唯有重塑流向,使其契合盘古经络图的原始格局。 唯有如此,方可唤醒洪荒本源,奠定地道根基。 想要净化地脉,唯一的出路,就是唤醒它沉睡的自愈本能——让它靠自身之力,一点点磨灭体內积压万古的先天煞气,完成逆转与重生。 而遍布洪荒的地脉,本就是盘古大神经络所化。 只因岁月流转、天地倾颓,无人守护,再加上无数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接连爆发,硬生生將原本有序运转的脉络打得七零八落,彻底错乱。 偏离了初始轨跡,自然无法再如最初那般滋养天地。 否则,按理来说,洪荒应是越变越强,如同修士闭关修行,道行日进千里。 怎会像叶凡初来时那般——天地衰败,灵气枯竭,连大罗金仙都难以维繫? 后来,还是叶凡以十二元辰大阵强行调控混沌之气,才勉强撑住这摇摇欲坠的世界。 可一旦今日经络归位,未来便不再需要他日夜镇压大阵,耗费心力。 这一次,借盘古虚影之手,拨正紊乱地脉,使其重回原始轨道,重启大周天循环,一步步修復残破的洪荒。 別忘了,人体有经络运行,气血不息;而洪荒乃盘古血肉所化,同样具备生命律动! 只要梳理完毕,再加以庇护,避免再受大战衝击而导致再度偏移。 届时,地脉恢復运转,洪荒大地或將如同浩瀚星空一般,拥有自主吸纳界外混沌之气的能力,反哺自身,开启真正的世界进化之路! 就在此刻,九凤从洪荒堪舆图中取出不周山。 “请父神归位,重聚不周山!” 盘古虚影微微頷首,接过山岳瞬间,无穷意志轰然爆发,虚影彻底融入其中。 哪怕不是原物又如何?只要有盘古意志在,便是真! “咔!” 剎那间,不周山拔地而起,重新屹立於洪荒中央,撑起苍穹一角。 “今日,巫族九凤,梳理洪荒地脉,补全不周神山,完善父神所化之土,匯聚万脉於洪荒堪舆图——立地道,掌地权!” “轰隆隆——” “咔嚓!” “轰!!” 九凤之声响彻三千世界,震动八荒六合。 剎那间,无数地道法则、地之意志奔涌而来,尽数匯入她手中的堪舆图中。 整个洪荒的大地本源,如百川归海,被她一手掌控。 不周山与堪舆图共鸣,地脉颤动,大地轻吟。 一股股绚烂光辉自地底喷薄而出,在地面交织成网,化作一道道耀眼金线,横贯四方。 刺目至极! 而这——正是地脉显形! 这些烙印在大地表面、熠熠生辉的璀璨金线,便是深藏於地底的洪荒命脉。 平日隱匿无形,唯有此刻,在堪舆图之力下尽数浮现,清晰可见,毫赤裸裸! …… 与此同时,原本属於天道掌控的大地本源开始失控,疯狂流向新生的地道体系。 这一刻,地道真正成型,执掌万地权柄! 整片洪荒大地,自此尽归地道统御。 地道既立,九凤顺势登临主位,证道混元,一步踏入至高之境! “轰隆隆!!” 地道威压席捲天地,上冲九霄,下彻黄泉,万物为之震颤。 仿佛有一块无形巨石压在所有生灵心头,沉重得令人窒息,几乎跪伏在地。 良久之后,地道威势方才缓缓收敛。 眾生这才敢喘出一口长气。 面对天道,是面对无上法则,渺小如尘。 面对地道,则像是命运被人攥在手中——生死不由己,呼吸皆受制。 两者皆高远莫测,却截然不同。 一个令人心生敬畏,一个让人骨髓发寒。 这是洪荒意志的两种显化。经歷这一幕,诸位大神通者对天地的认知,再度深了一层。 身为最接近大道的存在,他们能从天地方寸之变中,窥得无上玄机,借势突破自身桎梏。 无论灾劫是福是祸,对他们而言,都是登阶的垫脚石。 每一次天地大劫降临,这些存在想的从来不是平乱救世,而是如何趁乱取利,攫取最大机缘。 第222章:三才並立 更有甚者,会亲自煽风点火,搅动因果长河,主动引爆劫难——只为逼天地生变,好从中渔利。 毕竟,修至他们这等境界,再进一步难如登天。 单靠闭关苦修已无意义,唯有藉助外力,掀动乾坤,才有一线破境之机。 创造太难,毁灭却轻而易举。 既然想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好事来推动洪荒演化,那就乾脆走偏门,引动那纠缠万古、盘根错节的因果网,掀起滔天劫波! 就在此刻,云霄眸光一亮,她已然察觉——机会来了! “人道,成!” 剎那间,洪荒万灵心神归一,无穷人道法则如潮水般涌入天地之间。 虚空中骤然浮起点点微光,宛若萤火,自眾生头顶飘然升起,摇曳著朝云霄匯聚。 最终凝聚成一道璀璨夺目的光环,悬於其顶。 光环之上,亿万生灵虚影浮现,人道伟力,就此凝结成型! 此时此刻,天道已无力压制人道崛起。 地道提前出世,早已截断天道施压之路。 所有天罚烟消云散。 云霄头顶那人道光环,乃万灵信仰所聚,蕴含莫测神威。 光华流转间,万法不侵,眾生庇佑!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震颤瀰漫开来,令人不由自主心生敬畏,不敢直视其容。 仿佛眼前的云霄,已凌驾万物之上,成为这世间最尊贵的存在,令人心甘情愿俯首称臣。 这,就是人道的恐怖之处——主宰万灵! 人道即万灵,万灵即人道。 此象一生,连混沌之外的大战也为之停滯。 叶凡负手而立,唇角微扬,看向老子:“还打吗?还有必要吗?” 老子脸色铁青,近乎僵住。 胜负,已然分明。 虚空之中,天道本源缓缓显现,冰冷目光落在那新生的地道之上。 地道成型,本源凝聚,瞬间抽走了天道大量力量。 而人道崛起,更使其彻底丧失对眾生的掌控权。 力量被剥离,权柄被剥夺,天道的气息肉眼可见地衰弱下去。 至此,混沌各方大战悉数停歇。 无天望著地道与人道共现之景,內心震撼如潮。 庆幸自己站队正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接引、准提面色发白,身躯微颤。 老子与元始沉默佇立,眉头紧锁,竟一时无策。 眼前局势,超出预料,毫无应对之法。 而叶凡望著成型的地脉与人道,心中一片澄明。 洪荒,终於稳住了。 九凤证道混元,执掌地道;云霄成就人道,二者开始梳理两道权能,划分秩序。 九凤將洪荒地脉尽数融合,彻底净化,终与不周山达成完美周天循环。 自此,洪荒大地如同生灵一般,可吞吐呼吸。 吸纳混沌灵气,沉淀於地底,经由灵脉流转,最终遍布天地。 大地焕发生机,万物復甦,蕴藏无限可能。 无数天材地宝將因灵脉充盈而再度孕育而出。 完整的地脉系统,將混沌灵气沉炼转化,匯聚於各大灵脉节点。 未来,必有人为爭灵脉大打出手——但这也正是一个完整世界应有的气象。 就在此时,天外忽有异象。 一道身影踏空而来,飘然降临。 高臥九重云,蒲团演大道。 天地玄黄之外,唯我执掌教化之尊盘古开天,太极初分,两仪衍四象,大道循行一脉传三友,二教分阐截玄门共尊,一气化鸿钧 道祖降临!剎那间,万界震颤,诸天寂静。 铜棺主人、荒,皆凝神望向那踏空而来的道人——鸿钧现身! 整个洪荒的目光,如潮水般匯聚於他一身! 自洪荒开闢至今,这位传说中的天道化身,始终隱於幕后,从未露面。 无人知晓他的立场,亦不知他是否仍掌控天机。 纵使天道亲自动手搅乱乾坤,他也未曾出手干预。 可如今,人道既立,地道成型,鸿钧终於现身了。 此刻,天道本源已被极致压缩,鸿钧藉此契机,彻底夺回掌控权! 从此以后——天道归鸿钧执掌,地道由九凤统御,人道以云霄为尊。 洪荒,正式从“天道独裁”迈入“三才並立”的新纪元! 鸿钧一至,群雄俯首,眾生来朝。 唯有老子、元始、接引、准提四人,神色惊惧,竟不敢近前,悄然退入混沌深处,转瞬无踪。 叶凡、铜棺主人、荒三人,则稳步上前,直面道祖。 铜棺主人与荒內心震盪不已。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洪荒世界竟还藏有如此恐怖的存在——又一位混元级强者横空出世! 眼前这道人之修为,远超寻常圣人,宛如凌驾於规则之上! 通天、女媧缓步上前,恭敬行礼:“弟子拜见老师,恭祝老师圣寿无疆!” 其余眾人,纷纷稽首参拜道祖。 唯独无天冷立原地,眉心紧锁,既不行礼,也不言语。 叶凡拱手,朗声道:“见过道祖!” 鸿钧目光扫过叶凡三人,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三位皆非本界生灵,却助此界成就三才之局,贫道,谢过三位道友。” 叶凡微怔,隨即问道:“敢问道祖,天道可曾洞悉我等来歷?” “哈哈哈……” 鸿钧仰天长笑,声震寰宇。 “三位入洪荒之时,天道规则已有微澜,为免尔等被判定为『异数』,天道已悄然调整。但——三位毫无洪荒根脚,却拥有如此高深修为,表面看似无瑕,实则破绽重重!若修为低微,倒也无关紧要;可一旦突兀成就混元,又无来歷、无因果,还搅动大势,岂能不引天道警觉?” 叶凡闻言点头,心中瞭然。 他又问:“那敢问道祖,如今的天道……可有灵智?它现在如何了?” 鸿钧淡笑:“这正是贫道今日要谢三位之处。天道,的確诞生了自我意识。它恐惧盘古归来,畏惧地道、人道成形,故而屡次作乱——第一次量劫毁西方,第二次撞塌不周山,驱使圣人奴役眾生,阻挠人道建立……皆因它的恐惧所致。” “而当人道、地道真正成型之际,天道本源瞬间衰弱,再无力压制贫道。於是,我顺势斩灭其灵识,將其本源重炼!” “如今的天道,已非昔日之天道,而是由贫道以造化玉碟所执掌的新秩序!” 第223章:真正重头戏 叶凡听罢,不禁感嘆:“原来如此……我等先前还猜测,道祖合道之后,必被天道反制。” 鸿钧轻嘆,目光深远:“贫道初证道时,曾与天道立约:须为眾生讲道三次,天道赐我七道紫气,分予六人。讲道完毕,便须合道,不再干涉洪荒。否则,证道將遭天罚。” “贫道无你等那般硬抗天罚之能,只能应下条件。合道之后,虽名义上为天道之主,实则触不可及本源,更无法插手洪荒事务。” 此言一出,眾人皆恍然。 叶凡再问:“那为何天道未收回通天圣人与女媧娘娘的紫气?可是道祖暗中相助?” 鸿钧頷首:“正是。三位道友崛起之时,天道自顾不暇,贫道趁机出手,阻其抽气。当年天道曾许诺老子四人,只要撑住大势,便放他们自由神魂。可在贫道斩灭其意识之前,那天道竟提前放走了四人的元神……” 叶凡闻言,眼中掠过一丝讶然:“没想到天道竟也讲信用?” 鸿钧轻笑,语气淡漠:“不过是心有不甘罢了,给你们添点乱子而已。” 叶凡勾唇一笑:“可这乱子,未必是祸。世间若无对手,终將腐朽崩塌——没有敌人,才是真正的末路。” 铜棺主人缓缓点头,声音低沉如古钟迴响:“的確。无敌之后,方知孤独最惧,那是我用无数纪元换来的教训。” 叶凡心头一震,瞬间明悟:真正的恐怖,从来不是强敌压境,而是站在巔峰之上,再无一人能与你並肩。 鸿钧目光微凝,看向铜棺主人:“阁下究竟经歷过什么?” 铜棺主人长嘆一声:“说来话长……” 鸿钧环视眾人,朗声道:“如今地道已立,人道初成,洪荒步入稳定之局。诸位道友,不如隨贫道前往紫霄宫,共论大道如何?” “善!” “……” 一行人当即动身,踏空而行,直入紫霄宫。 此刻,天地人三道渐趋平衡,秩序初定,万象归位。 此行目的明確:先开小会,议洪荒未来;准圣以下,暂不参与。 待眾人落座,鸿钧端坐道台,气息如渊似海。 “三位远客,请上座——左边蒲团,为尔等备下。” 三清的蒲团位於左侧,叶凡、铜棺主人、荒三人依次落座。 不多时,又添一蒲团,无天静默入席。 鸿钧瞥了一眼,未语;无天亦闭目凝神,不发一言。 右侧,则由通天、女媧、九凤、云霄四人就座。 唯缺一席,鸿钧亲自增设——礼数周全,意味深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至此,洪荒大局已定,纷爭暂息。 接下来,才是真正重头戏。 鸿钧开口,声如道音:“未曾想混沌之外仍有混沌。三位来自异界,不知可否为贫道解惑——你们的世界,究竟是何模样?” 叶凡侧首,望向铜棺主人:“此事,还得劳烦道友亲述。” 铜棺主人頷首:“也好,我便简要说上一番。” 隨即,他將完美世界自太古年间的浩劫娓娓道来。 隨后,荒接续讲述仙古至乱古的征战与沉浮。 …… 这一场对话,毫无保留,坦荡如刀。 云霄曾踏足完美世界,见怪不怪。其余之人却是听得心神剧震。 谁曾想,在这无尽混沌深处,竟藏有一方如此恢弘古老的世界? 简直匪夷所思! 听完二人讲述,鸿钧久久沉默,终是轻嘆:“从未想过,竟有这般天地。更没想到,以道友之修为,竟无法遏制『不详』滋生……实在令人唏嘘。” 铜棺主人苦笑摇头:“那不详,源於我心。我越强,它越盛。修为暴涨之时,便是灾厄觉醒之刻。我唯恐其祸世,只得自葬己身。可终究……还是让它肆虐了万古纪元。” 叶凡轻笑插话:“这正是无敌的代价。若有敌手相制,何至於此?” “不错。”铜棺主人眸光黯然,“若世间尚有一人可与我匹敌,我又岂会走上绝路?正因无人可挡,才酿成今日之果。” 他深深认同叶凡所言。 鸿钧沉吟良久,忽然抬眼,语气肃然:“今日邀诸位前来,有一事必须商议。” 话音落下,全场骤然凝滯,气氛陡然沉重。 鸿钧扫视眾人,一字一顿: “洪荒歷经千劫万难,终得今日圆满。但——无论混元还是圣人,纵称万劫不磨,一旦世界崩灭,一切皆成虚无。唯有让洪荒成为永恆世界,方可超脱终焉!” “永恆世界?” 所有人瞳孔一缩,心头震动。 铜棺主人立刻追问:“敢问道友,何为永恆?又如何达成?” 他知道,任何世界,终有尽头。 別说圣人,当年三千神魔何等霸道? 盘古开天又是何等威力? 眨眼之间,照样灰飞烟灭。 到了这个境界,眾人看似无敌於世,实则生死一线间,毁灭的方式足有百万种。 三千神魔在混沌中活了万亿元会,听起来够久了吧? 可若把时间轴拉长到亿亿……亿元会,再看他们那点存在时长,简直渺如尘埃。 別说一朵浪花,连浪花溅起的水雾都算不上。 如今的人类自詡巔峰? 可放在地球诞生至今的漫长岁月里,也不过是弹指一瞬的过客罢了。 不妨把洪荒看作放大的地球,混沌视为无限延展的宇宙,完美世界则是遥不可及的异星文明。 宇宙终將坍塌,洪荒也难逃寂灭宿命。 鸿钧缓缓开口:“想成就永恆世界?难比登天。必须一次次蜕变升级。而今洪荒天地人三道已然成型,三才相生,稳固如磐。天地人,乃洪荒之精气神,其中人道为先——” 他徐徐道来,剖析洪荒未来的走向,以及三才成型带来的深远影响。 天地人三道,本就是盘古的精气神所化! 按修行法则,精为基,气为脉,神为巔。 故天道最强,地道次之,人道最弱。 但修炼之路却是:炼精化气,炼气化神。 可见,精能生气,气能生神。 根基在精,源头在人。 换言之,人道虽弱,却是地道与天道赖以生存的根本。 没了天道?人道与地道联手,尚可重开天意,再造苍穹。 可若人道崩毁,地道失根,天道断源,整个洪荒將迅速腐朽,终至灰飞烟灭。 这叫: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俱亡。 第224章:世界正式迈入稳定期 天道、地道的存在意义,从来都是因眾生而立。 若无生灵,天无光,地无魂,大道成空。 反之,哪怕天地尽毁,只要眾生尚存,意志不灭,天可再立,地可重生。 讲至此处,铜棺主人猛然睁眼,脱口惊呼:“妙!妙极!我方世界无天无地,却因万灵执念滔天,眾生一心,竟自发孕育出残缺大道!这么说来——世界的进化之路,核心应是眾生?” 鸿钧頷首:“正是。眾生为根!如今天地人三道至宝齐聚,隨时间推移,洪荒將迎来跃迁。混沌也將成为大能证道的试炼场。眾生潜力无垠,则洪荒可为本源,踏入永恆之境!” 眼下,地道已成。 叶凡所献《洪荒堪舆图》,使地道真正凝聚为洪荒至宝; 云霄掌中万灵冠,匯聚眾生愿力,凝为人道意志象徵,亦成人道至宝; 混沌钟镇压天穹,统御周天星辰、诸天寰宇、无尽时空,为天道之极兵。 三件至宝,各镇一方: 混沌钟——镇天,掌时空流转,威压万界; 洪荒堪舆图——镇地,载眾生万象,衍化造化; 万灵冠——镇人,统万灵意志,聚无上威力。 三宝齐现,气运交感,威力滔天。 如今三大至宝同出世间,洪荒必將迎来翻天覆地的蜕变,对天地而言,乃莫大机缘。 叶凡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还有一策。若洪荒从此无敌,再无外患,便也失去了进化的动力。我有一念——不如我等联手,开闢『两界战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战界专为磨礪两界后辈而设,规模可媲美洪荒。我等可在其中布下无尽机缘,留痕道藏、遗兵、秘境,供后来者爭锋夺缘。” “唯有如此,才能催生更多绝代天骄。未来欲证混元者,必入混沌自辟世界,不得掠夺洪荒气运。待其成功,须反哺部分证道气运归还洪荒。” “如此循环往復,洪荒气运不竭,天骄辈出。將来诞生三千神魔,也未必不可能。” 叶凡开始阐述他心中酝酿已久的两界战场计划。 话音未落,鸿钧双眸骤然亮起,神光迸发,仿佛窥见了天机尽头。 其余眾人闻言,也纷纷頷首,眼中闪过震撼与认同。 天道之下,从不存在永恆的太平盛世。 长久的安寧,不过是衰亡前的假象——静极必死,安极必崩。 当叶凡將“两界战场”的全盘构想道出,全场皆为之动容。 鸿钧忍不住惊问:“两界战场?妙哉!可……你们的世界究竟在何方?这量劫战场,又该如何开闢?” 叶凡唇角微扬,淡然一笑:“如今,唯有踏入界外大混沌,方可破局。” “界外大混沌?”鸿钧猛然抬眼,神色震动,“你竟也知晓此地?” 叶凡眸光一凝:“听道祖语气,莫非早已有所耳闻?” 鸿钧缓缓点头:“贫道的確知晓混沌界障的存在。那混沌之外,或许便是你口中的界外大混沌。但吾身合天道,受限於规则,从未踏出半步。若真能轻易超脱,昔日三千神魔,又岂会尽数陨落,无一生还?” 叶凡轻笑一声:“时移世易。如今盘古已开鸿蒙,混沌不再是绝境。若无盘古破局,谁能在洪荒中开闢世界?而今洪荒眾生,皆有资格於混沌之中立界建域!” 鸿钧沉吟片刻,终是点头:“不错。眼下首要之事,便是寻到通往界外大混沌的出口,连接两界,开启战场!” 叶凡继续道:“两界之间,必须势如水火,不共戴天。若彼此和睦,终將同质归一,失去对抗之力——那便毫无意义。” 鸿钧微微眯眼,隨即頷首:“有理。不可任其一同滑向终焉。” 无论是洪荒,还是完美世界,唯有不断进化,才能挣脱毁灭宿命。 一旦停滯,即是死亡倒计时的开始。 当一个世界註定走向覆灭,它其实早已灭亡。 就像囚车驶向刑场,哪怕中途拋锚、遇雨、断轮,结局也不会改变。 若无叶凡这个变数介入,洪荒早已踏上不可逆的灭亡之路。 而走向灭亡,等同於已然灭亡——途中一切挣扎,皆为徒劳。 叶凡真正要掌控的,是在这两个世界奔向永恆的过程中,儘可能逆转熵增,推动熵减。 当然,手段残酷——需以战爭为薪柴,点燃进化的烈焰。 可身为世界掌控者,他別无选择。 天道无情,视万物为芻狗。 此刻的叶凡,也必须冷眼俯瞰,以天道之姿,操弄乾坤。 过度庇护,只会加速世界的腐朽。 站在至高视角,这才是世界的真相。 …… 紫霄宫论道一日,天地人三道自此执掌洪荒。 而外界千年光阴,不过弹指一瞬。 量劫终结,秩序重归,时间流速再度恢復常態。 千载已过,洪荒天地演化渐趋圆满。 连年大战所激盪的地火水风,尽数平息,化作最纯粹的先天灵气,融贯天地。 先后天元气停止剧烈转化,趋於温润,宜於生灵吸纳。 天地法则完善如网,严密覆盖整个洪荒。 至此,狂暴的演化时代落幕,世界正式迈入稳定期。 地道经络缓缓延伸,吞纳混沌本源,悄然壮大。 眾人感知天地气息愈发平和,適宜修行,一个真正的辉煌大世,正徐徐拉开序幕。 然而就在此刻——无垠虚空突生异象,星芒炸裂! 眾人警觉抬头,只见白昼苍穹之上,星辰显化! 周天星斗齐出,悬照天幕,光辉倾洒,照亮整片洪荒。 星光温柔如纱,为大地披上一层银辉,静謐而诡譎。 当年巫妖大战,混沌钟骤然消失,镇压之力崩解,无垠星空因此被彻底封锁。 如今三才归位,天地重定,那封印万古的星空禁制,终於解除。 …… 洪荒日新月异,变幻如幻,对紫霄宫中的九人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 可他们对此漠不关心,依旧专注於商议洪荒大计。 …… 谈及开启界外大混沌,眾人眼中皆燃起炽热光芒。 就像你总在想:宇宙中究竟有没有外星文明? 可真当你看见飞船降临、异族现身时,心却猛地一沉——他们会侵略吗?会毁灭我们吗? 同理,叶凡三人之於洪荒,何尝不是“外来者”? 他们自然渴望打通界外之路,让两界贯通,打破桎梏。 无天皱眉,沉声开口:“可问题是,如何才能进入界外大混沌?” 第225章:禁忌秘术 叶凡唇角微扬,淡然道:“通道一直就在无尽混沌之中。此地名为归墟,而归墟之门,正是通往界外的唯一入口。” “当真?!” 剎那间,八道目光齐刷刷锁定叶凡,震惊写满脸庞。 这等秘辛,他们竟一无所知! 鸿钧神色紧绷,急问:“三位道友初临洪荒,莫非……就是通过归墟之门而来?” 铜棺主人与荒皆是一愣,茫然摇头——唯有叶凡洞悉真相。 叶凡頷首:“没错,正是由此门而入。” 事到如今,他也不再隱瞒。 虽修行於完美世界,却在洪荒证得大道;更关键的是,洪荒的地脉、人道,皆与他命格纠缠,如同道侣般紧密相连。 他与这片天地因果深厚至极,毫无顾忌。 他確实是借许愿香降临,但许愿香也需路径引导——那条路,便是归墟之门。 系统早已告知一切。 既然已知归途,往后便无需依赖外物,可自由往返两界。 鸿钧追问道:“那归墟之门究竟藏於何处?贫道合道前曾踏遍混沌,游歷亿万载,竟从未得见!” 叶凡轻笑:“诸位,隨我来。今日便带你们亲眼见证归墟之地——未来两界交匯之所,就在此处。” “善!” “善!” “善……” 九道身影破空而行,在叶凡引领下穿梭混沌,横渡无数时空裂隙。 最终,他们停在一域诡异绝地。 这里,万物断绝,一切归零。 法则失效,神识湮灭,若非亲身踏入,根本无法察觉混沌深处竟藏有如此死寂之地。 “此处即为归墟——混沌终焉之境。”叶凡声音低沉,“万道难侵,堪称混沌真正的禁区。同时,也是通往界外大混沌的唯一门户。” 归墟,乃宇宙尽头,诸天坟场,万灵最终归宿。 此地无法无天,法则沉寂,是真正的末法绝域,洪荒中最凶险的存在。 它亦如洪荒的排气口,所有天地无法净化的浊气、秽力,尽数匯聚於此。 每逢特定时机,便由归墟喷吐而出,排入大混沌,任其消磨於无形。 如同混沌世界的,將体內杂质排出体外,流入界外虚空。 正常生灵,避之唯恐不及。 而叶凡当初被系统送入洪荒,走的正是这条隱秘通道。 铜棺主人眸光一闪,诧然道:“难道……我们的世界,也有这般所在?” 叶凡点头:“凡混沌世界,必有归墟。这是天地运转的必然。” 眾人刚踏进归墟核心,立刻感知到澎湃涌来的驳杂之气。 云霄瞳孔一缩,脱口惊呼:“这里的气息……竟与我的混元金斗隱隱共鸣!” 叶凡頷首:“確实,此地与混元金斗有异曲同工之妙,一丝气息便足以灭杀准圣!” 一行人穿行于归墟之中,那足以撕裂星辰的狂暴气流,在他们面前却如微风拂面,毫无威胁。 叶凡目光扫视四周,眸光微动,低声开口:“这里,或许埋葬了混沌无数纪元的秘密。上一个纪元的恩怨情仇,怕是早已被彻底抹除,不留痕跡。” 眾人闻言,心头皆是一震。 鸿钧神色凝重:“此地怨气滔天,极为诡异,但绝非出自混沌神魔,也不像洪荒生灵的气息。” 铜棺主人点头附和:“正是如此——这是上一纪元残留的怨念。” 话音落下,眾人心底泛起寒意,背脊发凉。 就在此时,通天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眉宇间浮现出一丝沉思。 “奇怪……这地方,贫道竟有些熟悉。” 眾人一怔,齐刷刷望向他。 “熟悉?” 身为圣人,通天极少流露这般神情。他缓缓点头:“不错。贫道的真灵,似乎源於此地。当年开天闢地,融合盘古大神元神而化形,可如今回想起来,那段因果,或早於盘古之前。”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叶凡眸光一闪:“这么说,通天圣人本是上一纪元的存在?” 通天轻嘆:“往昔记忆尽毁,连圣心都无法追溯,仿佛被天地规则强行斩断。” 叶凡目光深远:“所谓归墟,实为诸纪元的终末坟场。每当代终结,残跡皆被扫入此地,最终送入界外大混沌。若无法超脱,踏入永恆,归墟便是最终归宿。” 鸿钧缓缓吐息:“三清乃盘古元神所化之真灵,若源自归墟,倒也並非不可能。能在前纪元存留真灵不灭,三清前世之修为,深不可测。” 眾人无不震撼。 如今三千神魔踪跡全无,连一丝道痕都难寻。 而三清竟能跨越纪元重生,其根基本源之强,恐怕不在鸿钧之下。 叶凡早对三清来歷存疑,今日终於窥见一线真相。 通天眼神愈发深邃:“上一纪元之事,我已记不清,但我相信——老子必然知晓更多。他的修行之路太过逆天,从未踏错半步,对大道的理解更是远超常理,仿佛早已走过一遍。” 鸿钧点头认同:“老子,的確非凡。『一气化三清』,未必是今世所创,或许是上一纪元遗留的禁忌秘术。” “走吧,先去界外大混沌一探究竟。” “善。” “……” 眾人边行边议,不知不觉已至归墟之门。 此刻,整片归墟寂静无声,万道退避,天地法则尽数失效。 眼前那扇门,宛如通往虚无的深渊,漆黑、幽冷,令人望之心悸。 铜棺主人与荒同时变色:“好浓的不祥之气!” 抬眼望去,虚空翻涌著漆黑如墨的气流,不断旋转、咆哮,散发出腐朽、死寂、终结万物的气息,仿佛连时间都在此处枯竭。 叶凡瞳孔微缩:“太可怕了……昔日诡异高原的不详,与此相比,不过亿万分之一。哪怕一缕黑气流入洪荒,也能引发天地崩灭!” 通天低声道:“这是混沌中沉淀的废气与杂念,被归墟吸纳凝聚而成,久而久之,便会喷向界外大混沌。” 叶凡轻嘆:“归墟,乃是洪荒宇宙的终点。在这里,任何大道皆不可用,一切法则皆被禁錮,真正意义上的无法之地。” “快看,那是什么?” 第226章:我们的世界到了 忽然间,一颗珠子自远处飘来,穿过归墟之门,欲遁入混沌深处。 剎那间,混沌气息汹涌澎湃,无尽大道纹路在其表面流转,璀璨夺目。 “混沌珠!” 没错——正是传说中的混沌至宝! 它刚欲逃离,叶凡眼神一厉,出手如电,眾人合力围堵,瞬息之间,將那颗混沌珠牢牢握在掌心。 “这混沌珠,乃界外大混沌孕育的神物,自古漂泊於无尽虚空中,竟能开闢一方全新的混沌世界!” 叶凡握紧混沌珠,眸光炽热,难掩震撼。 “谁曾想,传说中连混沌时期都难以寻觅的至宝,竟藏身于归墟之地!” 鸿钧亦是动容,声音微颤。 叶凡轻笑:“妙极!此珠可化一方独立世界,正好作为两界量劫战场!” 得此重宝,叶凡心潮翻涌。 此前虽有传闻,却始终不知其下落,更未真正掌控。如今踏入归墟,终將这縹緲传说握於掌中。 他心中狂喜,却不单因宝物本身。 真正令他振奋的,是终於寻得一条超脱之路——脱离大道桎梏,立於不灭之境! 此珠非混沌所生,源自界外大混沌,不受任何大道规则束缚。 它游走於万界之外,行踪成谜,来处不明,去向未知,宛如一线天机,贯穿诸天生死。 它不只是混沌至宝。 开天斧、混沌青莲、造化玉碟……这些所谓“混沌顶级”灵宝,在它面前,不过等而下之。 若说那些是巔峰,那这混沌珠,便是凌驾其上的——超混沌之尊! 唯有得此珠,叶凡才算真正触碰到个体永恆的门槛。 鸿钧深深一嘆:“混沌珠……竟真能现世!” 叶凡目光沉静,语气却带著几分释然:“以往,我们终究在大道之下苟活。一旦大道欲灭我等,便只能化作归墟尘埃。如今,总算有了与命轮抗衡的资本。” 眾人闻言,心头巨石落地。 “太好了!有此珠在,哪怕天地崩毁,我们也有一线生机!” “不错!从此不再仰人鼻息,万事皆可从容应对!” 叶凡朗声道:“量劫战场,就设於混沌珠內。无论哪方世界面临覆灭之危,皆可退入其中避劫!” “善!” “……” “走,前方便是归墟之门!” 一座漆黑巨门矗立虚空,表面铭刻无数诡异符文,密如蛛网,流转著腐朽而古老的终焉气息。 正是归墟至宝——归墟之门,亦是洪荒第一禁地,连接洪荒与界外大混沌的唯一通道。 每隔一段岁月,此门便会自行开启,將积攒已久的废浊之气喷涌而出,送入界外虚无。 “开!” 叶凡低喝,周身骤然浮现出漫天符籙,与巨门上的纹路遥相呼应,瞬间共鸣融合。 “吱呀——” 沉重的门扉缓缓开启,裂开一道通往终极虚无的缝隙。 这开启之法,正是系统所授。 门后,是一片永恆的空寂。 “这……就是界外大混沌?” 所有人屏息凝视,心神俱震。 眼前景象,顛覆认知—— 无上下,无四方,无时空经纬,无阴阳五行,无过去未来。 唯有一片混沌未分的原始虚无,亘古长存。 乱流奔腾,混沌气如刀锋般呼啸而过,混元强者若被扫中,亦將重伤。 回望身后,曾经浩瀚无边的洪荒混沌世界,此刻竟渺小如星宇中一颗孤星。 即便他们仍立於其侧,仍感其无垠之巨,但在这无尽虚空中,不过是微尘一点。 “出发吧,让我们踏足这片禁忌之域!” 眾人心中热血沸腾。 铜棺主人沉声问道:“我们的世界,究竟位於何处?” “隨我来!” 叶凡当先而行,一步踏出,空间暴掠,瞬息跨越难以计量的距离。 以光年计程已毫无意义。 然而在这无垠界外大混沌之中,这般远征,依旧不过跬步之间。 直至远离洪荒不知几许,眾人回首望去—— 那曾不可撼动的洪荒混沌,赫然化作一片苍茫海洋,沉浮於虚无深处。 洪荒混沌浩渺无垠,纵然跋涉了不知多少纪元,回眸一瞬,仍旧是苍茫无际,仿佛一切都在虚空中延展。 界外大混沌,没有时间流转,没有昼夜更替,万物皆如幻影,寂静得近乎死寂。 叶凡依著系统指引,在这片无序的混沌中穿行千年,终於,前方浮现出一片宛如汪洋般的浩瀚世界。 “就在前面——我们的世界到了!” 铜棺主人感慨出声:“真没想到,哪怕我们真正归来,也耗去了整整千年。两界之间的距离,简直是不可丈量!” 鸿钧凝望混沌深处,低语道:“这界外混沌之中,究竟藏著多少世界?每一个世界,又孕育出何等境界的存在?” 叶凡轻笑一声:“不管哪一方天地,最强者也不过道祖之境罢了,再往上,根本无法踏出那一步。” 铜棺主人点头附和:“的確如此。跨越世界成就混元,难如登天。自古以来,我纪元仅我一人证得混元。不过……也未必没有能与洪荒比肩的古老世界。传闻洪荒初开时,曾有三千神魔並立!” 鸿钧神色微沉:“其他世界,绝不可轻视。或许真有更强的混元,甚至……再现三千神魔之盛景。” 若以鸿钧为尺,衡量洪荒与完美,显然前者更为雄浑。 洪荒混沌,曾现三千神魔,如今仍存诸多混元强者; 而完美世界,至今只诞生了铜棺主人一位混元。 两者之间,差距悬殊。 如今踏入界外混沌,探寻诸天万界,谁又能说,不存在第二个洪荒? 叶凡淡然一笑:“其他世界,日后慢慢图谋。眼下最紧要的,是炼化混沌珠,打通两界通道。一旦开闢成功,两界生灵皆可自由往来,直达混沌珠所化的中继世界!” “善!” 隨即,眾人顺著完美大混沌的归墟之路,正式踏入完美世界。 此时的完美世界,诡异高原早已覆灭,天地秩序趋於圆满。 虽未再出新混元,但整体境界飞速攀升,生机蓬勃。 叶凡等人归来剎那,当年隨他远征洪荒的那些身影,尽数浮现。 狠人、逍遥、盖九幽这一批人,经年历练,如今尽皆踏入祭道境,更有数人已至巔峰! 眾人重聚於上苍之上,气机交织,震动九霄。 通天、女媧一眼便认出了他们——当年截教在盂兰盆会一战中,这些人惊艷四座,名动洪荒! 女媧脱口惊呼:“原来你们一直在此地!” 如今的完美世界,狠人、盖九幽、青帝、花粉路女帝等人,已是执掌一方的至强者。 各自划域而治,统御天地法则。 当这群人突然现身,个个气息凌驾祭道之上,顿时掀起滔天震撼。 他们並不认识通天、鸿钧、女媧,唯独对云霄尚有印象。 第227章:全力炼化混沌珠 此刻见到来者如云,且人人超凡入圣,几大巨头心神剧震。 女媧率先开口:“竟然是你们!难怪西游之后,你们全都销声匿跡——原来早已踏足更高之地!” 叶凡当即介绍:“这位,乃洪荒人族圣母,女媧娘娘;这位,是截教通天教主;这位,是洪荒天道化身,鸿钧老祖;这位,则是洪荒魔祖——无天。” 他一一引见,语气沉稳。 眾人闻言,立刻躬身行礼:“拜见诸位前辈!” 花粉路女帝与柳神略显茫然,默默跟在后方见礼。 她们虽迟来一步,却早已知晓这段过往—— 正是因本世界天骄前往洪荒歷练,修为暴涨,才得以归来逆伐,一举荡平诡异高原。 知情是一回事,亲眼见到传说中的洪荒强者亲临,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看到如此多祭道之上的人物齐聚於此,內心震撼无以復加。 毕竟,大多数人当年都曾踏入洪荒,对这些圣人並不陌生。 如今再见,他们自身也已成长为完美世界的顶樑柱。 叶凡目光扫过眾人,缓缓开口:“我打算开闢一个两界战场。今后,两个世界的人,都会被投入其中。胜负如何,就看谁能在战场上活著走出来。你们都是各自世界的顶尖存在,这件事我只告诉你们,不必再传下去。一旦战场开启,就是真真正正的生死搏杀——这点,必须刻进脑子里。” 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眾人闻言,心头震动,但无人质疑。如今的叶凡,修为通天,眼界超前,声望早已凌驾於两界之上。他所做之事,必有深意。 可即便如此,叶凡还是將缘由一一道来。 “过去,这个世界有诡异横行。它们不断吞噬世界,看似是灾难,实则是一种轮迴更新。正是靠著一次次献祭,世界才得以维持平衡。但现在,诡异消失了。没有了外力清理,你们所有人,终有一日会像辰道友那样——寿元耗尽,神魂腐化,变成新的诡异之源。”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冷峻: “两界战场,便是替代诡异的新机制。每过一个元会,开启一次量劫大战。败者,气运被夺,资源被掠;胜者,吞天改命,逆流而上。这,就是规则。” 混元以下,拼的是生死廝杀。 而混元级的存在,则是执棋之人。 哪怕下方杀得血流成河、仇恨滔天,他们仍能坐在一起品茶谈笑,握手言和。 这局面,其实很像人间两国交战。 底层士兵殊死搏杀,高层政客却心照不宣地推动战爭,只为转移矛盾。 比如两国都失业泛滥,民怨沸腾。 於是双方默契调动舆论,点燃民族仇恨,然后干上一场。 几十万人死去,无数城池化为废墟。 战后呢?顶层一笑泯恩仇。失业率下来了,重建带来就业,经济重新流动。百姓经歷过生死,才懂太平可贵,怨气自然消散。 一场大战,在高层默许下,把內部积压的毒瘤全给排了。 经济从停滯中復甦,秩序重回正轨。 若不打仗,这些矛盾迟早催生黄巢、李自成之辈,掀起大乱,血洗天下。 结果看似不同,本质一样:都是靠毁灭完成清洗。 区別在於——前者把火引向外部,后者任其在內部炸开。 但凡有点脑子的掌权者,都知道该怎么选。 这逻辑適用於国家,更適用於世界。 若只有洪荒一界,因果无处释放,要么內斗自噬,要么向外征伐。 而当世界闭合,无人可攻,那就只能自己撕自己。 洪荒歷史上那一场场量劫——毁西方教、塌不周山——表面惨烈,实则是天道在主动泄压。 洪荒太圆满,能量堆积到极限,若不一次次削弱,终將迎来无法控制的无量量劫。 越是强盛,崩盘时越恐怖。 完美世界也一样。 诡异大祭虽残酷,却是实实在在的熵减过程——用毁灭对抗混乱。 如今诡异绝跡,若无替代机制,迟早也会迎来终极崩塌。 那些站在巔峰的存在,歷经无尽岁月,终將沦为世界的寄生虫。 一旦阶层彻底固化,流动停滯,腐朽便不可避免。 看看蓝星歷史就知道—— 汉唐末年,世家盘根错节,河北豪族竟能扶持安禄山几乎掀翻大唐江山。 宋朝士大夫垄断千里良田,韩琦一人就掌控一州之地。 徽宗想变法?直接被文官集团送给北境女真。 明朝藩王繁衍百万,宗室吃空国库,財政彻底瘫痪。 清朝八旗子弟到最后,臃肿不堪,骑马都不会了。 哪一个王朝不是被自己养肥的蛀虫啃死的? 所以,与其等內部烂透爆发,不如主动开刀,把矛盾导向外界。 这是所有真正掌局者,最终都会走的路。 也是叶凡,为何要开闢两界战场的原因。 哪怕这个国家立国时正义滔天,几十年后也难免腐化溃烂,一旦如此,便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叶凡开闢两界战场,一举斩断了两个世界最根本的量劫源头。 从此以后,杀伐之爭尽数移入战场,各自本源世界再无劫数蔓延。 他將两界战爭的真相道出,眾人听罢,竟无一人退缩。 反而个个眼神发亮,心头激盪,欣然应允。 毕竟比起永墮诡异、沦为非人之物,这战场所带来的磨礪,简直强上千百倍。 谁愿意慢慢腐朽,变成自己曾经最厌恶的模样? 谁又想有朝一日,心中滋生不祥,化作灾厄本身? 须知——不祥並非铜棺主专属,而是人人皆可染之。 归墟之地,阴气如潮,恶念翻涌,哪怕只沾一缕,便足以让强者失控,墮为恶魔。 叶凡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混沌深处藏归墟,归墟之中孕万般不详。將来但凡內心生隙,便会引动彼地邪气降临。若所有不祥齐聚现世,便是纪元终结之时。而两界战场,正是你们斩心魔、炼己身、镇不祥的最终试炼场!” 狠人微微頷首,语气坚定:“这些我们都懂,不必多言。我们自当入局。” 叶凡点头:“好,那便定了。我会儘快开启两界战场。” 事毕,洪荒一行人如同散心游歷,在完美世界走了一圈,便准备启程离去。 而叶凡则动用分身,全力炼化混沌珠。 此宝一旦炼成,便可演化一方独立世界。 他望向眾人,朗声道:“如今不妨前往界外大混沌,或许另有世界隱匿其中,值得探上一探。” 铜棺主人眼中燃起炽热:“理应如此!若有危机潜伏,早知早防。” “不错,”有人附和,“正该查清界外是否藏有他界,以防意外。” 修行至此境,这两个世界已无甚牵掛。 第228章:先寻归墟之地 混元之上,混元之下的一切纷爭,早已如浮云过眼。 混元与非混元之间的差距,犹如仙凡之別。 凡尘俗世中的恩怨情仇,在修真者看来,不过螻蚁爭食,毫无意义。 你会因为踩死一只蚂蚁而彻夜难眠吗? 不会。 同样地,那些下界的是非机缘、权谋算计,对混元而言,不过是风中尘埃,不值一提。 亲疏远近,唯境界可定。 到了他们这一层,唯有同阶者才配对话。 其余一切造化奇遇,对他们来说,早已失去吸引力。 混元之路,註定要走向更广袤的未知。 而界外无垠的大混沌,正蕴藏著无穷谜团与诱惑。 眼下,两个世界已然步入正轨,再无忧患。 九人自完美世界的归墟而出,踏入界外大混沌,正式开启远行。 如今各人都掌握了本世界的坐標,心念一动,瞬息可返。 故而无需掛怀,放胆前行。 洪荒世界,天道、地道、人道三脉齐转,秩序井然,根本无需插手。 没有混元干涉,世界运转反而更加顺畅,演化速度日益加快。 昔日天道独尊、圣人居顶的局面早已打破。 如今三道並立,天地清明,准圣级人物执掌风云,气运充盈,修炼一日千里。 至於那些高人们突然集体消失的事…… 无人追问,也无人敢问。 岁月无声流淌…… 九人穿行於界外大混沌,转眼已是千年过去。 可面对这片无边无际的虚无,眾人终於感到迷茫。 叶凡眉头紧锁:这样下去不行。 纵然是混元之躯,走了千年却依旧望不到尽头,任谁都得烦躁! “漫无目的走下去终究不是办法,这界外混沌浩瀚无边,难道我们要一直盲目漂流?” 女媧蹙眉开口,声音里透著一丝焦灼。 叶凡略一沉吟,当即在元神深处点燃了一缕更高品阶的许愿香。 数千年的积攒,早已让他將寻常许愿香淬炼升华,凝成更强之力。 “此番所求——一张界外大混沌的完整地图!” “轰!” 剎那间,元神震盪,一幅混沌色的浩瀚图卷骤然浮现,横亘於识海之中。 叶凡双眼一亮,立刻沉浸其中,细细阅览。 只见那界外大混沌,无边无际,宛如一方独立宇宙,广袤到令人窒息。 而曾经被视为无上源头的洪荒混沌,在这张地图上竟不过如银河系中一缕泡沫,微不足道。 完美世界亦是如此,体量稍逊,形如星尘。 诸天混沌世界彼此间隔,遥远得如同宇宙中的星系,动輒亿万光年起步。 叶凡握图在手,心头狂喜,迅速锁定最近的一处坐標。 “诸位道友,前方不远便有一座混沌世界,可愿隨我前去探个究竟?” “当真?” 眾人闻言一怔,纷纷惊疑发问。 叶凡淡笑点头:“千真万確,走便是了。” 他们漫无目的地漂泊了千年,早被枯燥磨尽耐心,如今终於有了目標,哪还能按捺得住? “妙极!总算遇见新世界了!” “……” 欢呼声未落,一行人已在叶凡引领下疾驰而去,不久之后,一座庞大无比的混沌世界赫然映入眼帘。 面对未知之境,眾人心头齐齐泛起一股探险般的紧张与兴奋。 “走,先寻归墟之地,藉此门踏入此界一探虚实!” “善!” 不多时,归墟之门现於眼前。一番搜寻后,眾人顺利抵达入口。 须知在这无垠界外大混沌中,几乎每个世界都讳莫如深,唯恐暴露自身坐標。 这就像黑暗森林——谁也不知道下一秒跳出的是猎物还是猎人。 眼下洪荒与完美结盟,尚有底气,但面对其他陌生世界,一切皆属未知。 己方九人虽强,可对方是否藏有混元至尊?是否有三千神魔级別的恐怖存在?全无可查。 一旦遭遇围杀,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叶凡手中已有混沌珠,无论何等险地,皆可来去自如。 “诸位小心行事。”他低声提醒,“有的世界堪比昔日洪荒鼎盛时期,也有的一片荒芜,连混元都无。切莫轻敌。” 这话虽出口,其实多余——人人皆知此行凶险,步步如履薄冰。 深入混沌,步步谨慎。 叶凡忽而低语:“这情形,倒真像那『黑暗森林』。” 眾人一愣,通天更是挑眉追问:“黑暗森林?三千大道中从未听闻此说,何解?” 其余人也纷纷投来目光,满是好奇。 叶凡眸光微沉,缓缓道来:“我们如今,正置身於一片漆黑死寂的森林之中。每一步前行,都可能撞见另一个文明。你不知他是敌是友,不知其强弱深浅;他也无法判断你是否善意,更不知你背后是否藏著万千援军。所以——唯一的生存法则,就是先下手为强。见面即杀,不留余地。这,便是黑暗森林法则。” 眾人默然倾听,片刻后,无不頷首称是。 此刻他们游荡於界外大混沌,与蓝星人类探索宇宙何其相似? 信息闭塞,实力难测,信任几近於零。 黑暗森林,恰是最贴切的写照。 在这片未知疆域,任何疏忽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 无法判定对方是否善意,也无法预知对方如何看待自己。 一个文明,永远无法確认另一个文明是善是恶; 更无法知晓,对方是否认定自己为必须清除的威胁。 ——唯有警惕,才能活到最后。 一个文明,永远无法確认另一个文明是否会对自己亮出獠牙。 它也无法分辨对方是善念涌动,还是杀意横行。 更可怕的是——它甚至搞不清对方是否认为自己怀有敌意。 你猜我想什么?我猜你怎么猜我怎么想你?层层迷雾,无人能破。 宇宙,就是一座死寂的黑暗森林。 每个文明都是持枪的猎手,在阴影里匍匐前行。 踩碎一根枯枝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呼吸都要屏住,心跳都不敢放肆。 林中不止你一人潜行,到处都是和你一样冰冷的猎人,目光如刀,指扣扳机。 一旦发现异样——无论那生命是圣洁天使,还是墮落恶魔;是襁褓婴儿,还是垂暮老者;是仙子临凡,还是神子降世——唯一的选择只有一件事:开枪,清场。 在这片森林里,他人即地狱,存在即原罪。 谁暴露,谁就死。 你说你是善意的?抱歉,这不代表你可以活。 因为根据第一铁律,善意文明从不会默认別人也是好人。 所以现在,你根本不知道我是怎么看待你的。 你不知道,我认为你是朋友,还是靶子。 更进一步——就算你知道我认为你是善意的,我也知道你认为我是善意的…… 可我还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揣测我对你的真实想法。 无限嵌套,猜疑链永无尽头。 第229章:有人,在窥探这个世界 黑暗森林法则之所以成立,根源在於宇宙那残酷的生存逻辑。 资源有限,空间稀缺,能量珍贵。 每一颗星球,每一个文明,都孤悬於虚空中,彼此隔绝,互不相通。 为了活下去,必须抢夺、进化、变强。 恆星爆炸、黑洞吞噬、行星撞击……天灾隨时降临,稍有不慎便是灰飞烟灭。 压力之下,唯有不断进化,才能苟延残喘。 於是整个宇宙,化作一片无光的密林。 每个文明都是独行猎人,背负生死,步步惊心。 而今,若將“宇宙”二字替换为“界外大混沌”—— 这套法则,依旧完美契合。 九道身影穿行於混沌深处,忽然前方裂开三座浩瀚世界,横亘虚空。 “竟孕育出三个完整世界……不简单。”女媧眸光微闪,轻声惊嘆。 叶凡凝目望去,剎那间洞穿万古,一切构造尽收眼底。 这三界,本质分明——全是飞升囚笼。 三重世界架构清晰:修真界、仙界、神界,层层递进。 所谓准圣、祭道,不过是此地的天尊级存在罢了。 眾人一见,皆神色微变。 女媧低语:“奇怪,这些世界的生命形態……居然也都是人形?” 叶凡淡笑:“娘娘,连完美世界都是人形主导。我看这界外大混沌,所有生灵,恐怕皆以此形为基。” 鸿钧静立半空,目光穿透三界,久久不语。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或许……所谓大道之体,並非个体天赋,而是整个界外大混沌的共通法则。唯有掌握此体,方能触及世界终极之秘。” 话音落下,气氛骤然沉重。 女媧皱眉:“这三个世界的结构……竟然完全一致?” 叶凡嘴角扬起,声音清冷:“当然一致。因为它们本就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飞升囚笼。” “飞升囚笼?” 眾人齐齐转头,目光震惊,直愣愣盯向叶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叶凡轻嘆一声:“不管是洪荒,还是完美,修行到顶点都会碰壁,前路断绝。而这三个世界,分明就是『飞升囚笼』——一界接一界地往上爬,你在这边无敌了,飞升上去,立刻又变螻蚁,从头再来。九成九的人根本撑不到下一轮,压根不用发动量劫,系统自己就把人淘汰乾净了。” 他目光如炬,俯瞰混沌中的三片天地,率先点破这方格局的玄机。 混元,那可是混沌世界的主宰级存在。 要掌控一个世界,各有各的道法,就像治国理政,手段千差万別。 洪荒走的是“量劫制”——修士太多,资源太少?那就开劫,大洗牌。 死一批,清一清因果,世界又能续命百年。 如此反覆,杀得血雨腥风,只为延缓崩塌。 若无法踏入永恆,终归化为虚无。所以量劫不是灾难,是续命丹。 完美世界早年靠內斗消耗,直到铜棺主人证道,天下归寂。 可后来,诡异滋生,高原崛起,开始血祭诸天、屠戮纪元——一场场献祭下来,反倒稳住了大局,没让世界当场崩盘。 而眼前这局?玩的是“飞升囚笼”,换汤不换药的新套路。 叶凡话音刚落,眾人皆是一愣,齐刷刷望向他。 女媧皱眉:“飞升囚笼?什么意思?” 叶凡缓缓道:“外界混沌无垠,无数世界孕育天才,证道是唯一出路,超脱才是终极目標。为了突破桎梏,人人爭渡——掠夺、廝杀、毁灭、献祭,只为再进一步。可境界越高,资源越稀,寸步难行。而这飞升囚笼,乾脆把世界切成三层、四层,甚至五层……不像洪荒那样搞单一巨无霸世界,导致量劫不断。分层之后,因果隔断,压力分散,效率拉满。” 这套路最早出自“无限次元”——层层嵌套,永无止境。 不管你是不是独断万古的仙帝,渡尽苦海的彼岸者,只要没真正超脱,未达“不可思议”之境,逃不过逻辑之外,跳不出念头之限,就永远被困在盒子里。 最典型的例子:修成仙,飞升仙界;成神,再上神界;接著圣界、道界……无限循环。 你以为登顶了? 抬头一看,上面还有无穷境界等著你。修为每进一步,前方就多出十重天。 飞升囚笼,专治“无敌综合徵”——你强?没关係,总有个更高境界压你一头。 唯有彻底超脱,跳出一切规则,才能挣脱这无尽轮迴。 眾人听完,望著眼前的三界,纷纷点头。 这方法,简单粗暴,却极高效。 鸿钧凝视三界,忽然开口:“中间那界最古老,右边那个最年轻,看样子,才刚成型不久。” 叶凡早已看出端倪。 这三个世界,八成是星辰变、鸿蒙、林蒙、秦蒙四人所创——而这三人,正是鸿蒙掌控者。 他低声喃喃:“不出意外,这应该是三位混元联手打造的世界。” 一听“三位混元”,眾人顿时鬆了口气。 毕竟现在身处他人混沌之中,要是撞上洪荒那种开局就三千神魔乱舞的变態设定,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如今只有三位,压力骤减。 铜棺主人苦笑:“三个混元?比我们那边强多了。当年我沉眠之后,整个世界连一个混元都不剩。” 叶凡一笑:“而且看样子,並非先天化生那类逆天强者。这些混元,应该也是一步步修炼上来的。” 就在眾人默默窥探三界之时。 在无边混沌之中,藏著一处不为人知的秘地。 茅草屋前,石桌静立,三道身披华服的身影正低声交谈。 突然,鸿蒙神色骤变,眉宇间涌起浓重寒意。 “大哥,怎么了?” “大哥,为何这般凝重?” 林蒙与秦蒙瞬间警觉,齐声追问。 鸿蒙沉声道:“我感应到了……混沌深处,有人正在窥视我们!” “什么?!” 二人瞳孔一缩,震惊到几乎失语。 “这怎么可能?谁敢窥探我们?” 鸿蒙缓缓起身,目光如刀:“绝无错觉——有人,在窥探这个世界!” 林蒙眉头紧锁:“莫非……是新诞生的生灵?” 鸿蒙摇头:“不像。走,过去看看。” 以他们如今的境界,一丝波动皆逃不过感知。若有异动,必有其因。 三人身影一闪,直奔那窥探源头而去。 而另一端,鸿钧眸光微闪,低语道:“来了,果然是三个。要避一避吗?” 荒冷笑一声:“既然来了,还躲什么。” 叶凡轻笑出声:“九人在此,何惧之有?” 此刻的他们,早已將这片世界看得通透。 黑暗森林的法则,只適用於未知——一旦知晓,便无需再藏。 既已掌握全局,自然不必妄动杀机。 第230章:踏入归墟 九人静立混沌,不动如山。 不多时,三道身影破空而至,出现在眾人面前。 当看清眼前景象的剎那,鸿蒙、林蒙、秦蒙三人彻底呆住。 九人! 竟有九人同时现身於混沌! 要知道,当年秦蒙仅凭黑洞境界窥见一丝混沌,就让鸿蒙另眼相待,奉为三弟。 如今却凭空冒出九位存在,简直是顛覆认知! 谁都不知他们从何而来,又怎会不惊? 另一边,四道身影疾驰於混沌之间,其中一人头顶太极图,气息古朴悠远。 “老子道友,如今该如何是好?”接引声音微颤,“连混沌都无处藏身,洪荒三大道已然成型,我等还有出路吗?” 正是从洪荒逃出的老子、元始、准提、接引四人。 那一战结束后,天道为留后患,竟將四人元神归还。 自此,他们由天道圣人蜕变为真正的混元大能。 可在混沌漂泊的日子,並不好过。 他们日夜惶恐,唯恐被叶凡寻到。 其实力虽强,但叶凡一方人多势眾,真要对决,胜负难料。 老子神色如常,步履沉稳,毫无慌乱之意。 四人一路前行,竟也踏入归墟之地。 “此地是何处?”接引环顾四周,心头莫名发紧,“怎会有如此压抑的气息?” 老子淡淡开口:“这里是归墟——一个纪元终结的埋骨之所。可通界外大混沌。如今归墟之门將启,我们既已重获元神,只要踏出去,便算真正脱身!” 此言一出,接引与准提震撼当场。 唯有元始天尊面无波澜。 他冷然道:“洪荒已不可留。走出此界后,我们寻一处弱小混沌,斩其混元,夺其世界为主。吞併数界,积蓄本源,来日未必不能重返旧地,了结因果!” 话音落下,准提喃喃低语:“难怪老子道友早年不断抽取洪荒气运,谋求超脱天道……原来早有布局。” 三清之中,老子对力量的执著,向来登峰造极。 老子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变强,原来真正的机缘就藏在这里。 他轻嘆一声:“这次险些栽了,不过危局之中往往藏著转机。天道终究还是把元神归还,这归墟之门,一个元会才开启一次——走,错过这次,再等就是亿万亿年!” 四人稍作商议,毫不犹豫踏入归墟。 “这……究竟是何处?!” 一入其中,准提脱口惊呼,瞳孔剧震,满脸难以置信。 元始天尊语气淡漠:“这里,埋葬著混沌前一个纪元的残骸。上个纪元终结,鸿蒙重聚,孕育三千神魔与盘古大神——此地,便是轮迴的起点。” 接引眉头一皱,目光锐利:“两位道友为何对此知之甚详?” 老子微微一笑,波澜不惊:“告诉你们也无妨。我三清,本就是归墟中觉醒的真灵,源自上个纪元的混元存在。彼时,我们是道德天尊、元始天尊、灵宝天尊。这一纪元沿用旧名,只因真灵未灭。盘古元神三分之时,我三人执掌其神,合称『盘古三清』。” “什么?!” 此言一出,接引准提如遭雷击,浑身一震,久久无法回神。 “这么说……两位在上个纪元,也是开天闢地般的存在?” 老子眸光微闪:“不错。上个纪元开天之人,正是贫道。盘古有九转玄功,而我,有《老子开天经》!” 难怪他对盘古毫无敬意。 因为他的资歷,比盘古更古老。 他曾站在同一个巔峰,俯瞰混沌初开。 这份震撼,让接引准提心神难平,久久不能自已。 良久,准提长嘆:“怪不得道友对眾生无感,一心只为超脱。” 老子凝望虚无,声音低沉:“洪荒终將归於寂灭,亿万年后,连一丝痕跡都不復存在。既然如此,唯有先求己身超脱——跳出天道,挣脱大道。我曾以真灵之態,在这归墟游荡无数元会,终於窥见外界:那里,才是真正的混沌汪洋!” 接引肃然动容:“有老子道友引路,我兄弟二人唯命是从!” “走!” “善……” 话音落下,归墟之门轰然洞开,界外大混沌的气息扑面而来。 四人一步踏出,踏入无垠虚空。 眼前,是浩瀚无边的混沌星空,没有方向,没有坐標,仿佛置身於永恆的迷途。 “现在,如何是好?” 老子略一沉吟:“既已出界,无需踌躇。择一方向,夺一世界。我四人联手,可横扫诸界,掠夺本源,修为自可暴涨!” “善!” “……” 决议既定,四道身影瞬息消散,没入混沌深处。 而此刻,星辰变世界內,三兄弟直面眼前九道身影,尽皆色变。 “尔等何人?吾乃混沌第一生灵,为何从未见过你们?” 鸿蒙开口,语气凝重。 面前九人散发的气息,竟丝毫不弱於他,甚至隱隱压制。 林蒙、秦蒙紧绷全身,战意蓄势待发。 这九个突然降临的强者,太过恐怖。 若只出现一个,尚可结为兄弟。 可一口气来了九个,且毫无徵兆凭空现身——这意味著未知,意味著威胁。 到了他们这种层次,还能遭遇如此深不可测的存在,足以令人胆寒。 而对面,鸿钧等人也在暗中鬆了口气。 三人而已,实力虽强,却不足为惧。 要不要动手?镇压?抹杀? 剎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叶凡身上,等他决断。 此时的叶凡,眼神幽深,神色复杂。 若是寻常新界,遇敌即斩,夺气炼源,无需犹豫。 但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等来自洪荒世界,完美位面,於界外大混沌游歷万载,偶见此方混沌,特来一观。见过三位道友。” 话语平静,却如惊雷炸响。 三兄弟当场愣住。 “界外大混沌?那是什么地方?你们……究竟从何而来?” 一时间,鸿蒙三人面面相覷,震惊无言。 这鸿蒙三兄弟,压根不知道什么归墟,更別提界外大混沌了。 其实也不奇怪——洪荒当年也有三千神魔横行,不照样没人察觉? 归墟隱秘至极,连界外那些大世界都摸不清门路。 而他们三个呢?还天真地以为自己是这片混沌的初生之灵,根本没想过,在这混沌之外,竟还有无边无际的浩瀚存在。 “界外大混沌?那是什么东西?” 鸿蒙一脸震骇,脱口而出。 叶凡轻笑一声:“看来,你们这混沌里,就你们仨混元境界的傢伙啊。” “混元?那又是什么?” 这话一出,三兄弟再次愣住,面面相覷。 第231章:探清对手底牌 通天开口解释:“就是你们现在的层次,叫混元。” 秦蒙瞪大眼:“我们……不是鸿蒙掌控者吗?原来也叫混元?” 剎那间,三人脑袋一片空白。 他们从未想过,宇宙之外还有无数世界;更没想到,真有人能从外面杀进来。 眼前突然冒出这么多人,个个气息深不可测,顿时让他们如临大敌。 鸿蒙强作镇定,沉声问道:“诸位驾临此地,究竟所为何事?莫非……想吞併我等世界?”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凝滯。 他刚知道外界存在,恐惧便已蔓延全身——一旦被盯上,覆灭只在弹指之间。 叶凡扫了三人一眼,心中微动。 没想到误打误撞,竟到了《星辰变》的世界。 见他们这般紧张,他反倒起了几分怜意。 这三人,眼下不足为惧,未来若加引导,未必不能收为臂助。 毕竟,大混沌无边无际,谁说没有第二个洪荒? 若是碰上三千神魔那种级別的势力,这几个愣头青,分分钟灰飞烟灭。 就算来几十个高手围剿,他们也扛不住。 人太少,底子太薄。 与其毁掉一个潜力盟友,不如拉拢。 “不必戒备。”叶凡语气平和,“我们只是游歷诸界,並无侵略之意。人数虽多,却不会以势压人。” 此言一出,三兄弟齐齐鬆了口气。 但眼神依旧警惕——谁敢信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说的话? 叶凡看透他们心思,淡淡一笑:“诸位放心,我们在界外辗转多年,才抵达此处。九人来自不同混沌,你们三位,是我们接触的第三批异界生灵。” 顿了顿,他又道:“你们连界外都不知,若有强者来袭,该如何自保?”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得三人彻底清醒。 鸿蒙脸色微变,再次確认:“你们……真不动手?” “真要动手,现在就能拿下你们。”叶凡眸光一闪,“我们三人对你们一人,可有胜算?” 三兄弟沉默了。 实力差距摆在眼前,他们不敢赌。 这时,叶凡忽然提议:“这样吧,各派三人切磋一场。若我们一对一取胜,说明確有征伐之力;若你们贏了,我们也当场退走,如何?” 三人顿时怔住。 彼此对视,迅速传音商议。 “大哥,二弟。”鸿蒙低声道,“这九人来自外界,来去自如,我们却连他们怎么进来的都不知道……若无力抗衡,只能结盟。” 林蒙皱眉:“是啊,大哥。他们若真想动手,咱们的世界顷刻崩塌。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试探虚实,再做打算。” 秦蒙握紧拳头,心中五味杂陈。 刚证道就碰上这种事,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大哥、二哥,比就比。看看他们的手段。若他们真能胜而不杀,反而愿意结交……那这份信任,倒也不是不能给。” “二弟,三弟,你们说得不错,他们讲的也有道理。这混沌之外竟还有世界存在?而我们还自封什么鸿蒙掌控者……若真有强横世界杀来,咱们这片疆域,怕是一击即溃!既然人家两个世界都能结盟交友,再多我们一个,又何妨?” “一切听大哥的!” “……” 一番商议,三人终是达成一致。 叶凡立於一旁,静观其变,並未催促半句。 他心如明镜——这场较量註定避不开。对方想试他们的底细,他们又何尝不想掂量一下来者的分量? 这时,鸿蒙开口了,语气郑重:“诸位道友,我等此前確实不知外界尚存其他世界,方才所言,的確有理。不知诸位结盟之意,可是真心?” 叶凡頷首,神色坦然:“自然不虚。三个世界毗邻而存,说白了就是邻居。在这无边无际的界外大混沌中,危机四伏,谁也难保安全。一旦一方遇劫,其余两方必然受波及。若结成三角同盟,互为犄角,反倒最稳。这才是我们的真正用意。” 三角之势,本就是天地间最稳固的格局。 此言一出,鸿蒙三人眼中疑云渐散,隱隱信了几分。 鸿蒙沉吟片刻,终於点头:“好!我兄弟三人,愿与诸位切磋一番!” 既定比试,人选自然要慎之又慎。混元虽同阶,却也有强弱之分。 叶凡转头看向鸿钧,轻声道:“劳烦道祖出手。” 鸿钧面如古井,淡淡应道:“善,为首之人,交予贫道。” 话音未落,铜棺主人已是战意升腾:“吾亦请战!” 叶凡一笑:“那左侧之人,便由道友应付。” “痛快!” 荒隨即踏步而出,目光如电:“右侧那位,交给我。” “准。” “……” 人选敲定,局势骤紧。 对面阵中,秦蒙缓步走出,朗声问道:“我名秦蒙,不知哪位赐教?” 荒一步踏出,身影如刀劈山河,冷然道:“完美世界,荒,前来一战。” 比试开启,星辰变世界欣然应战。 首战,由荒对阵秦蒙。 秦蒙抬眼望去,只见荒身姿挺拔,气贯长虹,一身战意几乎能崩碎顶级大世界,心头顿时警铃大作。 “在下秦蒙,请指教!” “请。” 剎那间,大战爆发! 秦蒙不敢托大,周身玄黄光华暴涨,祭出玄黄不灭体,手中华莲分身绽放,寒蒙领域铺天盖地席捲而出。 瞬息之间,两人已在混沌深处交锋。 那华莲分身,乃一流鸿蒙灵宝,堪比洪荒极品后天灵宝,威能惊人。 而荒执大罗剑胎在手,昔日剑诀早已臻至化境,此刻施展,更是凌厉无匹! 初时交手尚算平稳,但叶凡要的不是平局——他要的是震慑! 因此,荒必须一战定乾坤,镇住那三人! 只一照面,荒便已看穿:此人战力,连无天的一半都不到。 “他化自在法!” 一声低喝,天地色变! 哗啦—— 时间长河轰然奔涌,一道道身影自虚空中踏出,无数个荒並肩而立,每一个皆与本体无异,齐齐持剑,杀向秦蒙! 秦蒙瞳孔骤缩,心神剧震! 这等手段,近乎逆天!简直匪夷所思! 鸿蒙与林蒙死死盯著战场,呼吸都不自觉屏住。 这一战,意义非凡。 其一,探清对手底牌;其二,决定未来三界地位! 若己方三人尽数落败,结盟之后,话语权將荡然无存! 眼看荒施展出这等惊世神通,二人皆是一怔。 混元之境,逃命易,留人难。 可一旦选择退走,便是认输。 如今万千荒影围杀而来,每一个都拥有本体战力,秦蒙以一敌万,如何能挡? 顷刻之间,招架不住,被一剑轰飞出去! “阁下神通惊人,在下甘拜下风!” 秦蒙稳住身形,望著荒,眼中满是震撼。 败得如此乾脆,差距如此悬殊,实在出乎意料! 第232章:孤身杀上天界復仇 而鸿蒙,林蒙二人也是瞳孔骤缩。 两人皆是满脸骇然,太快了——快得离谱! 同境界交手,怎可能败得如此乾脆?简直匪夷所思! 此刻,轮到铜棺主人登场。他一步踏出,眸光如渊,直视林蒙。 林蒙心头一震,却也迈步而出,立於对方正对面。 “在下林蒙,见过道友!” 铜棺主人拱手,声若古钟:“完美世界,辰,请赐教!” “请——” “……” 话音未落,大战轰然爆发! 这辰之战力,不在荒之下,甚至隱隱压过一线! 荒曾一路血战登临超脱,而铜棺主人亦是如此——他一生逆天到无法无天,强到不可名状。 他曾亲歷族群覆灭、诸界崩塌,目睹原始大混沌湮灭;他的敌人匯聚成生灵之海,前方屹立著无数大道化身的巨影。 他披髮执刃,凿穿万宇千界,碾碎一切法则与秩序,不知重启多少轮迴,又亲手將一切重置千万遍。 他曾以半步之身磨灭无穷原初之地,古今未来唯剩他一人独存。 可当他破而后立,踏至那不可言说之境时,却归於平静,一念起,万象復生。 整个完美世界,在他手中如同玩物——毁了再塑,塑完再毁,反覆无休。 这般恐怖的经歷,配上毁天灭地的战力,此刻尽数倾泻於林蒙身上! 而林蒙本身,亦非等閒。 其真实之名为林雷八鲁克,曾以自身决意引爆法力,一拳打碎鸿蒙宇宙,硬生生杀入无尽混沌! 他最终证道,迎来最后一战。 为阻止天界夺取第十次位面战爭胜利,林雷踏上寻找六位主神使者的征途,终寻得布拉一族使者。 隨后千年备战岁月里,他的风系神分身开创风元素位面,实力再度跃升。 此战之中,六位主神使者於关键通道扭转乾坤,助他逼出平局结局。 毁灭主宰感念其功,透露惊天阴谋:原来光明主宰欺瞒於他,並未兑现释放其母的承诺。 林雷怒极,待双亲安顿於物质位面后,孤身杀上天界復仇。 与光明主宰激战之际,赫然发现对方竟用骗取的四神兽之血,向命运主宰换取了轮迴金身秘法! 生死搏杀中,林雷再度突破——四元素法则融合,意志威能暴涨千倍,当场斩杀奥古斯塔! 然而,奥古斯塔不过奥夫的一道分魂,而奥夫,正是布拉族真正的幕后黑手! 即便如此,掌握三件至高神器的奥夫仍压他一头,一招“超越轮迴”將其重创濒死。 绝境之下,林雷狠心斩杀火系下位主神孛贴儿,炼化火系主神格。 正是这一举,令他体內四位主神分身的神格彻底融合,化作灰濛濛的混沌之力,铸就鸿蒙之身! 隨即一剑出,剑意通天,斩杀本体奥夫,破开混沌,踏入鸿蒙世界! 继鸿蒙之后,成为第二位鸿蒙宇宙掌控者——林蒙! 由此可见,林蒙同样是靠一场场血战踩著尸山登顶的存在! 如今,林蒙的鸿蒙之身与铜棺主人正面碰撞,掀起滔天大战! 这场对决惊世骇俗,各种逆天神通层出不穷,丝毫不逊於荒之徵战! 鸿蒙此时眉头紧锁。 对方已冒出第二个绝世强者,自家这边胜算渺茫。 更令人忌惮的是,叶凡尚未出手——此人仿佛眾人心中圭臬,眾人皆隱隱以他为首。 可此次比试竟无他参与,足见其深不可测! 念及此处,鸿蒙心头猛然一沉。 恐怕,这一战,自己三位兄弟,难逃败局。 他立刻转向即將对战的对手——鸿钧。 那人面容冷寂,眼神空洞如渊,气息全无,仿佛不存在於世间。 越是如此,越显莫测! 林蒙与铜棺主人之战落幕,接下来,便是终极一役—— 洪荒天道掌控者鸿钧,对阵鸿蒙宇宙掌控者鸿蒙! 此刻,林蒙与铜棺主人的终极大战,打得惊天动地,天地失色。 全场屏息凝神,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那片混沌虚空。 不知过了多久,胜负揭晓——林蒙败了。 “道友好手段,在下甘拜下风!” 一声轻嘆落下,战局已定。 林蒙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却掩不住眸底那一丝遗憾。 铜棺主人微微一嘆:“侥倖胜出罢了,道友战力通玄,令人钦佩。” 这一战,胜负不在境界,而在杀伐经验。 铜棺主人一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生死搏杀的次数,远非林蒙可比。 两人皆是逆天改命之辈,战技惊艷万古,但实战的厚度,终究拉开了差距。 三局两败,鸿蒙脸色骤然阴沉,心头压上一块巨石。 叶凡却嘴角微扬,笑意悄然浮现。 若真结盟,此战便是定鼎三界尊卑的一战。 明面上不说,暗地里,高低自现。 林蒙既败,最后一战,正式开启。 所有人目光聚焦,带著浓浓好奇——洪荒那位神秘的大哥,究竟有多强? 完美世界的两人紧盯战场,眼中满是探究。 就连洪荒自家的强者,也都屏气凝神。 毕竟,鸿钧从未出手。 他到底几斤几两?没人知道。连叶凡也看不透。 可事实上,洪荒的混元战力,一个比一个离谱。 鸿钧不必多言,深不可测;通天教主执掌诛仙剑阵,剑出则万法俱灭,攻伐无双。 女媧稍弱,走的是造化之道,擅长创生,不擅杀伐。 云霄证道后阵道大成,攻防一体,稳如磐石,虽不出彩,却极难撼动。 无天以杀证道,魔威滔天,一身煞气足以镇压十方。 九凤,则是最被低估的存在——巫族血脉,肉身堪比混沌至宝,如今力之法则圆满,更兼盘古嫡系传承加身,战力堪称恐怖如斯。 至於叶凡……身份特殊,横跨两界,算洪荒也算完美,姑且另当別论。 再看完美世界,荒与铜棺主人皆是从最底层一刀一剑杀出来的狠人,战力凶悍到极致,根本无需赘述。 如今林蒙落败,最后一战落在鸿蒙肩上。 他站在场中,心绪翻涌,紧张得几乎窒息。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凭空浮现,立於他身前。 鸿蒙拱手,声音低沉而肃穆:“吾乃本世界第一生灵,鸿蒙掌控者,开创此界之初源。敢问道友名讳?” 那人面色淡漠,微微頷首。 “贫道鸿钧,洪荒天道掌控者,第一混元。请道友指教。” 话音未落,鸿蒙手中金光一闪,一卷金色榜文赫然出现。 “此乃鸿蒙金榜,本界初开所生第一至宝,可统御混沌万域,调集一切资源!”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第233章:鸿钧却始终稳守如山 掌控整个混沌?调动所有世界之力?这等威能,简直骇人听闻! 鸿钧眼神终於一凝,神情转为郑重。 “果然非凡。” 剎那间,他头顶衝起一道琉璃光华——造化玉碟显现,其內大道箴言如珠帘垂落,白光繚绕,將他全身笼罩。 “此物为造化玉碟,洪荒第一至宝。吾持此碟,执掌天道权柄!” 两大主宰对峙,皆是各自世界的巔峰象徵。 鸿钧祭出至宝,鸿蒙心头狂震,丝毫不敢懈怠。 “哈哈哈!你我皆为混沌主宰,今日便以大道为凭,分个高下!” “请!” 寥寥数语,战意冲霄。 下一瞬,两人同时出手。 叶凡微微頷首:“也有可能,我们的世界或许早就不止一次经歷过大道之爭,谁说得清呢?” 一个纪元落幕,大地易主,新王登台。 过往的一切,湮灭如尘,纵有人记得,也不过是史册里几行冷字,无人在意。 而这一次,鸿蒙与鸿钧的交锋,和前两场截然不同——那是真正触及本源的碰撞! 造化玉碟悬浮於鸿钧头顶,万道箴言流转,散发出万物初开的气息,一股贯穿三世、横压诸天的伟力轰然爆发。 过去、现在、未来,在这股力量面前尽数崩解;时空、物质、虚无,皆无法阻挡其蔓延。 与此同时,鸿蒙金榜震盪,爆发出主宰万有、衍化一切、终末破灭的至高意志! 苍茫法则凝聚成夜,可那黑暗尚未铺展,便被瞬间蒸腾为混沌。 无数大宇宙崩塌的异象浮现眼前,亿万生灵在毁灭中哀嚎,悲音撼动天地。 这一战,比之前任何一场都更为惊心动魄。 整个混沌世界的本源能量,尽数被鸿蒙调动。 而鸿钧身为外来者,无法引动此界根基,只能被动应对。 女媧望著战场,忍不住问叶凡:“道祖……能贏吗?” 叶凡目光凝重,盯著那片激盪的虚空:“难。我们是外人,触碰不到这个世界的源点。而鸿蒙,是这片混沌的主宰,手持至宝,统御本源。只要他不想败,便可將整片世界的力量加诸己身——等於立於不败之地。道祖能撑住不输,已是胜利。但对鸿蒙而言,他也输不得。如今两大世界的混元齐聚於此,一旦落败,意味著什么?界灭之危!” 女媧心头一震,瞬间明白。 是啊,两大混元並立当下。 若此战溃败,威严尽失,將来何以立足? 哪怕前三局已连失两阵,但在这种层次的较量中,绝不能低头。这一战,打得不是胜负,而是底气。 战斗持续数载,鸿蒙倾尽世界之力狂攻不止,鸿钧却始终稳守如山。 造化玉碟演化无上防御,任凭风暴滔天,始终毫髮无损。 林蒙与秦蒙站在远处,神情震撼。 林蒙低声道:“大哥已调动鸿蒙全界本源,竟仍奈何不了鸿钧……这些人,果然深不可测。” 秦蒙眉头紧锁:“二哥,这般下去,如何是好?” 林蒙摆手:“无须担忧,大哥不会败。只是……取胜恐怕不易。” 此刻,秦蒙终於意识到,眼前这群“外来者”,远非表面那么简单。 又过了许久,叶凡缓步走出。 “鸿钧道祖,鸿蒙道友,此战难分高下,不如就此罢手,定为平局,如何?” 鸿蒙长嘆一声:“我借世界地利,动用全部本源,却未能破其防御……此战,是我输了。” 鸿钧连忙拱手:“贫道唯守而已,未能伤君分毫,当属平手。” 但谁都清楚——真正的胜负,早已分明。 调动整个世界都无法击败对手,这意味著什么? 倘若九人真起杀心,这片世界,毫无抵抗之力。 两人收手,战场归寂。 叶凡环视四方,淡淡开口:“三位道友,不妨想想——若我等真欲入侵,你们,挡得住吗?” 鸿蒙沉默片刻,摇头:“挡不住。多谢诸位手下留情。” 这一刻,他彻底信了——眾人並无恶意。 叶凡一笑:“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坐而论道,再谈结盟之事,如何?” “自当如此。” “……” 至此,眾人虽初次相见,却已心照不宣。 叶凡率先开口,声音沉稳:“我名叶凡,来自完美世界。我们那方天地,与诸位所在的世界一样,也是三位混元共存。” 九人齐聚,谁料完美世界竟也仅有三人踏足混元之境,红毛三兄弟当场一怔,面露讶色。 鸿蒙瞳孔微缩,脱口而出:“原来道友的世界同样是三尊混元?敢问哪一位是主宰者?” 叶凡轻笑一声:“我、辰、荒,皆出自完美世界。可告诉你——我方世界,並无掌控者。” “什么?没有掌控者?” 三人齐齐变色,目光如电扫向叶凡。 叶凡頷首:“的確如此。若有,或许也只是上一纪元的传说,又或早已踏出界外大混沌,至今未归。” 鸿蒙倒吸一口凉气:“不可思议!当真闻所未闻!” 完美世界仅存三人,却个个气息深不可测。 荒与辰威名早传,战力滔天;叶凡虽未出手,但凭直觉判断,实力绝对碾压林蒙。 转瞬间,鸿蒙三兄弟心中已有计较。 照此看来,完美世界虽强,终究不及洪荒。 他们心头的警惕,也隨之鬆了几分。 此刻,最神秘的洪荒世界浮出水面。 叶凡抬手一指鸿钧:“这位是鸿钧道祖,洪荒天道掌控者,执掌三千大道,统御世界本源。” 隨即指向九凤:“这位乃九凤,地道之主,大地本源由她主宰。更是洪荒创世神之女!” “创世神?!”鸿蒙猛然惊呼,“洪荒竟还有创世神存在?” 九凤淡然点头:“不错。父神开天闢地,分化鸿蒙,身化万物,证得半步大道境。” 她未言陨落,在她心中,盘古只是远行,终有一日將归来。 此言一出,鸿蒙三兄弟齐齐色变。 “半步大道境?”林蒙急声追问。 秦蒙亦屏息凝神,静待下文。 九凤眸光凛然,傲意横生:“半步大道,距永恆大道仅一步之遥!父神开天之初,独战三千神魔——那三千神魔,便是三千法则化身,皆具混元修为,尽数葬於父神斧下!” “什么?!” 全场震惊,人人失语,仿佛被雷霆劈中神魂。 第234章:爭抢造化 叶凡郑重接话:“確有此事。洪荒创世神斩尽三千法则神魔,以力破灭混沌,开闢洪荒世界。” 鸿蒙心神巨震,声音发颤:“没想到……这无尽界外大混沌中,竟藏如此恐怖的世界!若他日有类似存在来袭,我等该如何自处?” 叶凡长嘆:“我正因忧心於此,才提出结盟之议。界外大混沌浩渺无边,不知藏了多少世界,多少无法想像的存在,不得不防。一旦遭遇这般敌手,覆灭只在瞬息之间!” 这话如寒冰灌顶,瞬间將三人拖入深渊般的忧虑。 片刻沉默,林蒙低声问道:“难道……真会有这样的世界存在?或者说,像洪荒这般强大的世界,其实並不少见?” 叶凡眸光幽深,缓缓道:“数量几何,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必有其一。若有野心之徒,借掠夺他界气运铸就己身混元,那便是滔天劫难。更何况,世间万物皆有终期,唯升至永恆世界方可不朽。难保无人会吞噬他界本源,强行登顶永恆——这些,我们都不能不防。” 鸿蒙三兄弟对视一眼,神色复杂。 “大哥,”林蒙低声道,“我们……是否该与他们结盟?” 鸿蒙苦笑:“现在,我们还有別的选择吗?好在这些人並未强夺我界资源,否则,连我也无力抗衡。不过——完美世界不过三人,实力与我等相仿,结盟无妨。” 眼看完美世界实力有限,鸿蒙三人心中最后一丝戒备悄然落地。 秦蒙眯起眼,意味深长道:“这么说来,这一盟约,其实是两弱一强?” 林蒙一笑,语气轻快却透著精明:“两弱一强,总比两强一弱强。不然咱们处处受制,连喘口气都难!” 鸿蒙神色肃然,声音低沉而坚定:“结盟势在必行,界外大混沌,我们必须去!自己世界的安危,绝不能寄託於他人之手。” “大哥说得对!” “……” 曾经,三兄弟只知守著一方天地,无欲无爭。 可自从叶凡等人踏入,他们才猛然惊觉——外界竟有如此广阔的洪荒乱流,强者如云,世界如沙。 既然对方未下杀手,那就说明还有转圜余地。 但正因为如此,防御之事,已刻不容缓! 一番密议后,三人果断拍板:与叶凡结成铁三角,共进退,同生死! 而另一边,老子四人早已踏上反向征途,在无尽混沌中穿行。 岁月流转,漫长漂泊之后,终於让他们寻到一方新世界。 四人毫不迟疑,直接破界而入。 一踏进去,立刻察觉此界仅有三位混元强者——耶和华、宙斯、路西法,三方割据,各自为政。 仅存三尊混元?四人眼前一亮,机会来了! 老子冷笑一声,抬手便是一气化三清——剎那间化身四道本体,战力暴涨! 七位混元压境,对面三人根本无力招架,顷刻间被碾碎神魂,彻底覆灭。 这个世界,就此易主。 夺下地盘后,四人迅速瓜分资源,立根基,设道场,准备以此为跳板,继续横扫诸界。 他们要以最狠的速度崛起,以最强的姿態重生! 曾从洪荒狼狈出逃的四人,如今却能在混沌中闪电般吞下一整个世界,完成征服。 隨即,他们將此界打造成核心据点,全力经营。 须知,这般世界的价值,几乎等同於一颗混沌珠。 虽不及混沌珠那般玄妙莫测、自生自衍,但也算是一块实打实的立足之地。 只是——此地乃死土,一旦暴露,必遭覬覦。 好在老子一气化三清,等於自带四位混元战力,再加上元始、接引、准提,整整七尊混元坐镇! 放眼万界,能硬刚这阵容的寥寥无几。 要知道,整个洪荒,除去叶凡,也才六位混元罢了。 当然,鸿钧、九凤这类怪物级存在另当別论。 至於接引、准提?纯粹凑数,战力垫底。 此刻的老子心志如铁:吞更多世界,融更多本源,夺更多气运,方能衝击永恆之境! 当年在洪荒,他拼死抽取气运也寸步难行——皆因无法脱困,元神被天道压制,动弹不得。 如今身出樊笼,天地自由,成长速度自然呈几何倍暴增! 与此同时,叶凡也已完成星辰变世界的联盟缔结。 他带著鸿蒙三兄弟,一步踏入归墟之门,正式杀入界外大混沌。 真正进入这片混乱疆域后,三人才明白过往是多么无知又侥倖。 “多谢诸位道友援手,若非你们及时赶到,我们那世界怕是早就被人无声无息抹去了!” 叶凡轻嘆一声,目光深远:“你们的世界,是我等游歷界外所遇的第一站。无论如何,这一方根基,必须稳如磐石!” 此时,他体內的混沌珠已然彻底炼化。 他环视眾人,沉声道:“混沌珠已成我用,现在,可以开启『两界战场』了。” 鸿蒙一怔,眉头微皱:“道友,何为两界战场?” 叶凡嘴角微扬,淡淡一笑:“世界难以进化,根源就在於——” 隨即,他將洪荒与完美世界的碰撞困境娓娓道来。 鸿蒙三人听完,无不震撼动容。 原来,星辰变世界的问题,同样积重难返。 林蒙破鸿蒙宇宙,秦蒙破林蒙宇宙,看似突破,实则治標不治本。 比如林蒙宇宙內,那根深蒂固的八大世家,死死压制飞升者的上升通道,宛如铁幕。 “两界战场……真是妙计!”林蒙双眼发亮,“不知我方世界,能否参与其中?” 叶凡闻言,微微頷首:“理当如此。既然各位无异议,那我便开闢一方世界,在其中布下机缘,留给三界有缘之人。” “善!” “……” 眾人齐声应下。 话音未落,叶凡已在混沌珠內开天闢地,演化乾坤。 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悄然游走於界外大混沌的无尽虚空中,如星尘般不起眼,却蕴藏亿万杀机。 三条传送通道横贯而出,直连洪荒、完美、星辰变三大世界。 踏入传送阵,瞬息即达三界战场。 生死由命,强弱凭本事。活下来的,自然能夺天机、得造化。 而其中所藏之缘,赫然有证道混元的契机! 歷时数万载,叶凡终將三界战场彻底构筑完毕。 这是一片孕育於混沌珠中的浩瀚世界,广袤无垠,丝毫不逊於洪荒本体。 三大传送阵稳稳扎根,连通三界。 消息一经传开,立刻有人按捺不住,冒险闯入,竟真得了天大机缘。 一时间,洪荒修士、完美生灵、星辰变天尊纷纷涌入,爭抢造化。 三方修行体系截然不同,理念衝突,资源爭夺,瞬间点燃了无休止的血战。 第235章:界外大混沌,凶险万分 从此,三界战场成了三大世界的试炼圣地——机遇与死亡並存,荣耀与尸骨同埋。 尤其是洪荒世界,听闻此地竟有混元果位的契机,顿时震动八方。 诸般大能纷纷出关,踏足此界。 完美世界紧隨其后,星辰变世界的天尊也相继降临。 唯有限制森严:非大罗金仙者,不得入內。 灵宝遍地,天材地宝层出不穷,绝世功法隱现虚空,这里,已然成为真正的爭锋之地。 三大世界的纷爭压力,尽数被引至此处,因果转移,天地归寧。 其原理,恰似当年秦灭六国。 秦国战力为何冠绝天下? 不过是因为以律法为锁,將百姓牢牢束缚,再只开两条路——耕与战。 唯有拼命征战,才能改换门庭,跃升阶级。 在这种体制下,横扫六合,才有了可能。 要知道,秦统一天下的难度,远超后世任何王朝更迭。 若你是魏人,秦军压境,对你而言,和异族入侵併无区別。 別说什么同根同源,都是周室分封。 可周朝的分封,根本不是分土地,而是指著远处群山说:“那片有强盗的地,归你了。” 这种名义上的册封,毫无意义。 所以对六国百姓来说,秦,就是外邦。 语言不通,文字各异,货幣不一,文化迥然——秦,就是侵略者。 六国覆灭后,上升通道彻底关闭。 既得利益者开始固守权位,宣扬“富贵天定”,打压寒门。 而没了对外战爭,这台庞大的战爭机器,终究在內部炸裂。 陈胜一声怒吼:“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反秦烽火,顷刻燎原。 全国皆叛,足见积怨之深。 刘邦兵临关中,老秦人跪地哀求,恳请他留下。 民心早已崩塌,大势不可逆,非一人之力可挽。 倘若秦始皇不死,手中再握一张世界地图,尚可將压力转嫁域外。 可惜,没有如果。 而今这三界战场,正是为三界眾生开闢的晋升之路。 虽有死劫重重,杀机四伏,但唯有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才算真豪杰。 自此,三大世界的矛盾与渴望,尽数倾泻於混沌珠中。 三界连成一线,气运交织。 无数机缘散落各方,引得三界强者趋之若鶩。 岁月如梭,转眼一万元会已过。 这一万年里,叶凡並未再寻新界,而是悄然布下一座三角形防御体系,稳守中枢。 因为这三个世界牵一髮而动全身,一旦其中任何一个暴露,剩下的两个也会迅速被盯上。 所以它们必须加速升级,抢占先机。 世界升级,无非三条路:一是化解量劫带来的衰减,二是依靠生灵推动,引发质变;三是直接吞噬其他世界,掠夺本源,强行拔升。 一阴一阳谓之道,世间万事皆有两面。 就像洪荒时代的证道路线,有人走鸿钧的合道之路,也有人选罗睺的杀伐证道。 世界进化也是如此——可以以人为本,温和演化;也能以战养战,吞天噬地。 每种方式都有致命短板。 这一万元会期间,老子已悄然吞併三四个小世界,將其本源熔炼归一,凝聚成一个庞大的融合世界。 与此同时,叶凡的修为也突飞猛进,正式迈入混沌境。 混元之上是混沌,混沌尽头,便是半步大道。 如今踏入混沌境,叶凡终於能获取混沌级的许愿香。 但越到高阶,时间规则就越模糊。 从前准圣以下,六十天得一炷;准圣之后拉长到六百天;等到证道层次,更是漫长。 如今到了混沌境,等一炷香的时间简直遥遥无期。 更何况,合成半步大道所需的许愿香数量,早已翻了数十倍不止。 没办法,站得越高,资源门槛就压得越狠。 而叶凡能在短短一万元会內衝上混沌境,全靠积累的许愿香起了关键作用。 眼下,整个阵营中,仅有三人达到混沌境:鸿钧、鸿蒙,再加上叶凡,位列第三。 其余眾人,仍停留在混元境界。 这一天,三位混元巔峰齐聚界外大混沌,商议后续大计。 叶凡目光扫过眾人,开口道:“诸位,这些年三大世界的防御体系已经成型,三界战场也彻底构建完成。自此之后,量劫难侵,我们正式进入升级阶段。接下来,正是深入探索界外大混沌的最佳时机。各位以为如何?” 话音落下,眾人纷纷点头。 鸿蒙当即附和:“的確该动了。这界外大混沌究竟藏著多少世界,潜伏著何种威胁,我们必须摸清底细。否则哪天敌人杀上门来,我们都还不知道他们从哪儿冒出来的!” 这时,铜棺主人神色凝重地开口:“我完美世界的创世神,曾在远古时期携世界至宝踏入此地,自此杳无音讯。天道因此残缺不全,至今未能圆满。我最近才寻到些许线索……可那位创世神究竟遭遇了什么,是陨落,还是被困?谁也不知。可以肯定的是——这界外大混沌,凶险万分!” “嘶——” 眾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眼前这片混沌虚空,仿佛化作无底深渊,暗藏无数未知与杀机。 连创世神级別的存在都一去不返,到底是死是活?无人敢断言。 正议论间,叶凡忽然瞳孔一缩,望向前方极远处。 “那是什么人?” 只见遥远虚空中,一道身影正在疾驰。 这一发现,让在场所有人瞬间警觉。 而那人似乎也感知到了这边的波动,察觉到叶凡等人所在的位置竟聚集如此多强者,顿时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叶凡见状,脸色骤变,低吼出声:“不好!绝不能让他走!否则我们的位置就彻底暴露了!” 黑暗森林法则森然运转——一旦被发现,便再无隱匿可言,必將引来更恐怖的猎手。 能出现在这里的,至少也是混元级別。 叶凡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雷霆般暴射而出。 距离虽隔著无尽虚空,但在这种超越时空规则的大混沌中,速度早已突破常理,叶凡瞬息逼近。 那人发现自己被盯上后,拼了命地逃窜。 可叶凡岂容他脱身? 一旦放他离去,三大世界將再无秘密可言。 即便他们已有准备,若真冒出一个堪比洪荒那等层次的超级世界,后果不堪设想。 第236章:杀机隱现,退路全无 所以,必须追上他,绝不能让他泄露半分。 那人瞥见叶凡一行人影逼近,心神一震,当即亡命狂奔,速度快得撕裂虚无。可叶凡的速度却在节节攀升,如影隨形,越逼越近。 这界外大混沌,无天无地,没有时空流转,法则崩塌,一切遁术皆为虚妄。唯一能拼的,只有纯粹的速度。 一人逃,眾人追,如同猎物与群狼,在无垠混沌中划出一道道残影。 叶凡一马当先,身后几人紧隨其后,瞬息便已赶上。 谁都清楚,这一战关乎生死存亡。 若放此人离去,背后或將掀起滔天风暴——他极可能是敌方先锋,探路而来。 在这片死寂的混沌深处,没有任何遮蔽,没有任何死角,动念即达万亿亿光年之外,逃无可逃。 而叶凡早已踏入混沌境,速度暴涨,宛若化身混沌本源,步步紧逼。 终於,前方身影渐显疲態,气息紊乱。 叶凡目光一凝,看清那人身披青衫,步伐凌乱,仍在负隅顽抗。 他淡淡开口,声如寒冰:“道友,別跑了。你还能跑多远?不如停下谈谈。否则,下场唯有一死。” 话音落下,那人竟真的顿住身形。 他也明白,再逃,不过是徒增羞辱。 虚空佇立,衣袍猎猎,他静静悬停於混沌之中。 转瞬,叶凡已至眼前,其余强者也尽数围拢。 数道恐怖气息锁定其身,天地仿佛凝固。 那人瞳孔微缩,眼底闪过一丝惊惶,但很快压下情绪,强作镇定。 叶凡眸光如电:“道友来自何方?如何称呼?可是来我界刺探情报?” 对方沉默良久,方才开口:“在下厉飞羽,机缘巧合进入大混沌,只为游歷修行。见前方人多势眾,恐生误会,故欲退避,並非受人指使。” 叶凡闻言,唇角一扬,差点笑出声。 好傢伙,踏破铁鞋无觅处,竟在这儿撞上了。 他冷笑一声:“道友这话,未免太假了些。我们三座混沌世界安危繫於一线,凭你几句轻飘飘的话就想脱身?万一引来灭世之祸,谁担得起?” 那人眉头一沉:“阁下为何说我言语不实?仅凭揣测?” 叶凡目光讥誚,缓缓道:“杀人坊伙厉飞羽,万人敬仰韩天尊——你说你是谁?” 话落,他紧紧盯著对方神色。 果然,那一瞬间,对方瞳孔剧烈一缩,虽只剎那,却已被叶凡尽收眼底。 叶凡嘴角微扬,笑意冰冷。 那人皱眉质问:“阁下此言何意?” 內心早已惊涛骇浪,表面却竭力维持平静。 四周强者环伺,杀机隱现,退路全无。 叶凡轻嘆一声,摇头道:“遮掩无用。看看四周,你还走得了吗?韩跑跑……这次,我看你怎么跑。” 没错,此人正是来自凡人世界的时辰道祖——韩天尊! 若他不自报“厉飞羽”这个烂大街的化名,叶凡未必能一眼识破。 可既然说了,那便等於自曝身份。 原本若是不知其来歷,叶凡只会当他是隱患,直接抹杀。 如今既已认出,反倒起了几分兴趣,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的“韩跑跑”,究竟有何本事。 此刻,韩立脸色骤变,眼中浮现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扫视四周,发现包围自己的这些人,个个深不可测,气息如渊,无一弱於己。 叶凡冷冷道:“別看了。让你逃了,我们岂不是都得陪葬?” 韩立咬牙,盯著叶凡:“阁下到底是谁?” 叶凡看著他,语气淡漠:“怎么,还不服?” 叶凡略一沉吟,缓缓开口:“你出身凡体,生於天南越国镜州青牛镇五里沟,小名二愣子,相貌平平,肤色如炭,家中行四……幼年被三叔引荐入七玄门,因身具灵根可修《长春功》,得墨大夫收为弟子。后凭升仙令拜入黄枫谷,正式踏足修仙之道……歷经磨难,苦修至化神初期,借空间节点偷渡灵界,一路逆流而上,终达大乘之境,渡劫飞升北寒仙域……最后斩古或今,登临仙界之巔,执掌时间法则,成就时间道祖!” 他语调平稳,却字字如雷,將韩立一生履歷尽数道破。 话音落处,韩立神色骤变,面色凝重,再难保持从容。 “阁下神通惊人,竟將我过往说得分毫不差!” 叶凡微微頷首:“不错。我只想知道,你为何会出现在界外大混沌?又为何来到我们这个世界?” 韩立目光深沉,环视眾人,沉声道:“实属迫不得已。原本我也以为混沌之外別无天地,可我的世界突遭强敌入侵——来者四人,战力通天,举世无人能敌。我不敢硬撼,只得从归墟逃出,遁入这无尽混沌,亡命奔逃……一路漂泊不知几千年,辗转数界,才落至此地,与诸位相遇。” 叶凡闻言,眉头微挑。 “竟有此事?那四个入侵者,究竟是何来头?” 韩立皱眉思索片刻,低声道:“四人之中,有一人极为可怕,手持太极图……” 说罢,他心念一动,虚空震盪,四道身影浮现而出,宛若重现当年战场。 剎那间,全场寂静。 待看清那四道身影的面容,所有人瞳孔齐缩,心头剧震! 叶凡猛然起身,失声惊呼:“老子、元始、接引、准提?!是他们?!他们竟跑到了外界?!” 这一瞬,眾人无不骇然,满脸难以置信。 谁也没料到,竟会在此听见这四个名字。 见叶凡反应如此剧烈,韩立立刻追问:“他们到底是谁?” 就在韩立说出“四人入侵”並显化影像之时,全场已然陷入死寂。 这些年,叶凡一直在洪荒混沌中搜寻老子踪跡。 然而整个混沌茫茫,竟无半点线索。 当初立地道、兴人道之际,天道震怒,解开了对老子四人的封印,归还其元神。 自此,四人便如烟消散,不见踪影。 叶凡早有防备,怕他们暗中作乱,在混沌中追查多年,却始终一无所获。 岂料他们早已逃出洪荒,潜入外域大混沌,甚至接连覆灭数个世界,开启征伐之路! 一时之间,叶凡震惊,眾人亦皆瞠目结舌。 女媧失声惊道:“老子……他们四人竟已远走他界,还吞併了数个世界?!” 鸿钧却神色淡漠,轻声道:“不必意外。老子非同常人。既曾证道,元神寄託天道,得天道释放,自然知晓归墟出路。既然自由在手,外出闯荡,也在情理之中。” 通天冷脸蹙眉:“但他们如今四处征战,扩张势力,恐怕將成为我等心腹大患!” 毕竟昔日仇怨未消,若让他们坐大,后患无穷。 第237章:先守后攻 可叶凡却不以为意。 他心中有底——许愿香在手,几亿年积累,早已再度充能。 他这边开著外掛,老子那边纯靠硬拼,胜负早已註定。 真正让他动容的,是老子竟能在外混沌打出如此局面。 连克数界,积累滔天气运,堪称逆天崛起! 而鸿蒙三兄弟面面相覷,满脸茫然。 这时,无天低声解释:“那四位征伐诸界的强者,乃是洪荒中的四位混元大能。当年洪荒大战败退,逃出界外,占据数界,意图重整旗鼓,捲土重来!” “什么?!” 鸿蒙三兄弟当场色变,震撼至极。 谁曾想,洪荒一界,竟藏著这等恐怖底蕴! 败退的四人,竟在外搅动风云,横扫诸多世界。 若是这四人杀入己方地界,整个混沌怕是要易主。 届时,他们三人恐怕只能流亡逃窜。 此刻,鸿蒙三兄弟才恍然惊觉,脊背发凉。 原来后怕来得如此猛烈。 他们越是细想,越觉得洪荒世界深不可测、恐怖如斯。 至今,三兄弟尚未踏入过洪荒半步。 但在三界战场时,早已领教过洪荒修士的凶悍。 那些强者个个手持重宝,杀伐无双——皆因洪荒底蕴太过雄厚。 反观完美世界的修士,虽无逆天灵宝傍身,但战力彪悍,意志如铁,堪称以命搏天的狠角色。 至於星辰变的修行者,则属於中庸之流。 论战斗力比不上完美,论法宝又逊色於洪荒,但胜在均衡,能打能扛,勉强自保。 可真正压场子的,还是洪荒那批踏足三界战场的大能。 镇元子执掌地书,镇压一方天地;鯤鹏手握河图洛书,演化大道玄机——简直是开掛般的存在。 正因如此,三方势力逐渐形成鼎立之势。 而这,也正是叶凡执意拉星辰变入局的关键所在。 若仅剩两界相爭,早晚有一方会被彻底碾压。 量劫战场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唯有三方並立,才能逼出“二弱联手抗一强”的平衡局面。 三足鼎立,才是最稳固的死局。 此前叶凡操盘两界战场时,尚有隱忧。 直到三界战场成型,他才真正放下心来。 因为这里有个致命诱惑——有机会证道混元! 这一条,足以让三个世界的顶尖强者疯狂涌入。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甘愿赴死一搏。 洪荒固然逆天,在三界战场还能动用灵宝,几乎等於自带外掛。 但只要三足格局不破,这场博弈就能持续运转。 通天皱眉开口:“那四人已吞数界,实力暴涨,对我们而言,已是巨大威胁!” 九凤冷哼一声:“来便来,有何惧?” 叶凡轻笑:“无妨,来的不是外人,而是熟面孔。比起界外大混沌里的未知敌人,这些人反而更让人安心。” 铜棺主人点头附和:“不错,若是他们,倒不必太过担忧。不过嘛……若真没了对手,岂不无聊至极?” “……” 韩跑跑在一旁听著,脸都僵住了。 此刻他满目震惊,瞳孔微缩,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为首那人太强了,一念化三身,我连一招都没撑过,只能亡命奔逃至大混沌……没想到,他们竟是诸位道友所在世界的自己人!” 叶凡轻嘆:“確实是我们的旧识。那人名为老子,修为通天彻地。虽然如今立场敌对,但至少身份清楚了,我们也算安心。” 当韩跑跑显化出老子影像的剎那,一切疑云尽散。 而他也终於鬆了口气——那场足以让他陨落的危机,总算解除了。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盟友。 眼前这些人,或许很快就会成为他夺回家园的战友。 先前眾人追杀他,是怕他背后站著更恐怖的存在。 如今真相大白:韩跑跑不仅来歷清白,而且已然落魄,更是与老子等四人结下死仇! 这意味著,他不仅脱离险境,还意外获得了庇护。 劫后余生的韩跑跑连忙拱手:“不知诸位道友有何差遣?將来是否要与那侵吞我界的几人一战?” 叶凡目光一凝,立刻追问:“他们如今已征服多少世界?手下有多少混元?” 叶凡轻笑一声:“像你这种层次的混元,能有几个?混元之上,皆归界外大混沌统称。” 韩跑跑闻言,默默点头。 “他们现在拉拢了多少混元?”叶凡追问,语气里带著几分试探。 他心里没底——那伙人到底有没有招揽其他混元强者? 韩跑跑略一沉吟,低声道:“听说……他们已经收服了一批混元为己所用。具体多少,我也不清楚。他们曾逼我臣服,说已镇压数界,不服者尽数诛杀。只要我交出元神,便可苟活。但我有保命秘术,拼著本源崩损,才逃了出来……” 接著,他將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原来,韩跑跑证道之后,一直隱居仙界。 也曾多次踏入大混沌深处,反覆探索。 某次机缘巧合,竟让他寻到了归墟所在。 可没过多久,老子等人横空出世,强势降临此界。 另一位混元当场被灭,形神俱灭。 凡俗之界,原本仅有两位混元,如今只剩韩跑跑孤身一人。 元始天尊亲自现身,拋出两条路:要么献上元神,效忠於他们;要么死。 韩跑跑不甘束手就擒,选择一战。 结果差距悬殊——老子隨手一记“一气化三清”,便將他彻底击溃。 本意是杀鸡儆猴,逼其臣服。 谁知韩跑跑早有准备,动用秘法,瞬间遁入归墟,逃入界外大混沌。 见他逃了,老子等人自然追杀不止。 但他以燃烧本源为代价,疯狂奔逃,硬生生甩开追兵,自己也几乎油尽灯枯。 要知道,韩跑跑这一生最擅长的,就是跑路。 保命之术,堪称登峰造极。 不知亡命了多少年,直到前方终於出现一群人影。 正是叶凡一行。 双方照面剎那,彼此皆有所觉。 一番追逐再起,最终韩跑跑力竭被擒。 这便是这些年发生的一切。 听完经过,叶凡等人无不唏嘘。 “没想到,老子他们竟走到这一步。”叶凡低声感嘆。 女媧眸光微闪:“要不要出手,先平了他们?” 鸿钧却神色凝重,缓缓开口:“不可轻动。贫道执掌天道,深知老子非同寻常,其来歷远比表面复杂。” 叶凡沉思片刻,沉声道:“能轻易碾压混元,说明老子已踏入混沌境。一旦入此境界,便可於混沌中瞬移穿梭。更何况他手中握有太极图、玲瓏塔这等至宝。我们就算围剿,也留不住他。” 顿了顿,他又补充:“而且,老子绝非孤身一人。他们既然知晓我们这边聚集如此多混元,必然也在疯狂扩张势力。我估计,如今他麾下至少已有十位混元。若我们倾巢而出,胜负难料。” “眼下,先守后攻,稳扎稳打。” 他对征伐之事按下不表,转而布防为先。 至於老子本人,叶凡心中清楚——此人绝不简单。 无论哪个时空,都有他的身影。 甚至在蓝星传说、神话洪荒之中,老子的地位都高得离谱。 女媧好奇追问:“难道这老子,还有什么隱秘不成?” 叶凡苦笑:“是非我相,亦虚亦真,运化三千,炼虚成妙。恆河沙数世界,皆有其化身。或许眼前这个老子……不过是一缕气息所化罢了。” “什么?!” 女媧失声惊呼。 眾人闻言,皆如遭雷击,震撼无言。 第238章:彻底安全了 如果这只是个分身,那真身得强到何等地步? 叶凡之所以如此篤定,是因为当初穿越洪荒时,系统提示过——这是“低端洪荒”。 既然有低,便有高,更有神话级洪荒。 而老子,正是贯穿诸天万界的顶级存在。 神话中的老子,恐怖如斯。 韩跑跑颤声问道:“若连这都只是分身……那本尊,究竟有多强?” 叶凡默然良久,终是长嘆一声。 “老者为处长之尊,君者乃宗主之號。自古以来,老君纵横天地之间,歷劫演化,先於亿劫而存,后於万劫不灭。诸天敬仰,歷代帝皇奉为师表,故尊其为太上。” “贯通古今,著《道德》五千言。执掌阴阳,號令雷霆,御九五之数。大悲大愿,大圣大慈——太上老君,道德天尊。” “至高无上,先天地而生,超脱生死轮迴,万灵共尊的至高神明。” “一切万物,皆由其化育而成,太清道德天尊,即是一切之源。” 秦蒙瞳孔一缩,失声惊呼:“至高无上?先天地而生?连生死都能跳出?所有万物竟都是他所创?!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无天眉头紧锁,语气微沉:“本尊能超脱永恆,我信。但要说一切万物皆由他炼化而来……未免太过夸张。难道连大道本身,也是他造出来的?” “系统,点燃半步大道香,查老子真身!” 【叮,正在为宿主检索中!】 片刻之后,一道影像悄然浮现於叶凡元神深处。 画面初开,只见那骑牛道人立於混沌之上,面容隱在云雾之中,难窥真顏。 五色祥云织就法袍,冠冕层叠如山,脚下瑞气千条,繚绕升腾。 手中一柄日月宝扇,轻轻一摇—— 轰! 道光冲霄,璀璨夺目,照彻虚无! 一股至神至圣的气息席捲而出,瞬间瀰漫整个界外大混沌。 阴阳二气隨之翻涌,自发分离;清浊判然,天地初成;万物萌发,生机乍现。 混沌中,无数懵懂生灵自虚空中诞生,如星火燎原。 看到这一幕,叶凡心头剧震,几乎窒息。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本尊。 眼前所见,並非演化,而是创世。 这方界外大混沌的一切,包括大道规则本身,竟是由老子——太清道德天尊亲手开闢、缔造! 而他的分身,正游走於无数混沌之中,一遍又一遍地重演开天闢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剎那间,叶凡恍然明白—— 或许,所谓的神话洪荒,就是这般存在。 他心头猛地一紧,低声问:“系统,这老子本尊……会不会对我们出手?” 【宿主安心,不会。且你可知,神话洪荒中之人,皆有本体坐镇彼岸。通天教主乃神话灵宝天尊,女媧娘娘即神话女媧,后土娘娘亦是神话后土!】 叶凡闻言,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系统,那神话洪荒,究竟在何处?” 【待宿主踏入大道境,自可进入。其位,就在界外大混沌之上!】 这话落下,叶凡神色骤然凝重。 他终於明白——那些存在於洪荒传说中的存在,女媧、通天、后土……他们在更高维度的神话世界中,都有真身坐镇。 如今在这界外大混沌行走的,不过是一缕神念,一次歷练罢了。 换句话说,只要证得大道境,便能登临那真正的神话之地。 而他叶凡,距离那一步,仅差一线。 “系统,我该如何证道大道境?” 【大道无形,无例可循。或可掌控界外混沌权柄,或可征伐大混沌本源……路在汝心。】 答案虽模糊,却已足够。 叶凡不再多问。 此刻,他对这方世界的结构,已然有了清晰认知。 一旦踏入大道境,成就真正永恆,便可迈入神话洪荒。 那是一个凌驾於所有混沌之上的终极之境。 每一个混沌世界,只能孕育一位大道境存在。 而当他踏出那一步,就能真正走进那个传说中的时代—— 神话洪荒。 至於洪荒三清、女媧、后土……他们都在彼岸拥有本尊。 所幸,此界的老子,只是一道分身。 而通天与他交情匪浅,后土与他曾有过夫妻之实,女媧对他也颇为亲近。 难怪这界外大混沌的万千世界,几乎全都仙道昌盛,体系相近。 根源,竟全繫於老子本尊一身。 这一层层递进的世界架构,走到尽头,便是神话洪荒。 当眾人还在震惊於老子可能是某位超级存在的分身时,叶凡早已看穿了一切。 铜棺主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道友,若真如此……我们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叶凡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锋芒:“咱们都是混元,追求的尽头是什么?是永恆,是大道境。至於老子是不是什么大能分身,他到底踏平了多少世界——这些都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我们要走的那条路。而我坚信,证道永恆,绝不是靠屠界夺运、踩著万灵尸骨登顶。”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凌厉:“既然老子选择灭世征伐,那我就反其道而行之。你要毁,我就护;你要杀,我就救。他在外界混沌中掀起腥风血雨,那我便在这混沌深处立一座『混元天』,为所有被践踏的世界打开生门!所有逃难者、亡界残魂,皆可来此棲身!” “等他杀到巔峰,我也聚起万界人心。到那时,一战定乾坤——就在混元天,与老子正面碰撞,不死不休!” 这一言落下,叶凡的道已彻底锚定。 曾经,他对界外大混沌还存有疑虑。 如今,一切迷雾尽散。 大道无定形,但老子以暴制界,反倒为他铺出一条通天之路。 反派有人当,他便可光明正大地扛起守护之旗。 对方越是横推万界,他便越能匯聚怨念与希望,將无数破碎世界的信仰与气运,尽数纳入掌中。 若真有一日击败老子,整个界外大混沌都將臣服於他之名下——万界威望集於一身,这便是他的永恆之道! 说到底,是老子亲手把他推向了眾生之巔。 既然那四人甘愿背负恶名,充当乱世之源,那他便继续走那条从遮天世界起步时就未曾偏离的路——护万灵,镇劫波。 当初他是九大圣体之一,肩扛苍生;后来踏入洪荒,依旧初心如铁。一路证道混元,道心未动分毫。 如今面临永恆门槛,摆在眼前的两条路:一是隨波逐流,学老子般掠夺诸界气运;二是坚守本心,成为乱世中的灯塔。 前者等於自毁道基。 可现在,老子替他扫清了一切犹豫——恶由你来做,我便名正言顺地站上救世之位! 无需挣扎,不必迟疑。这条路,走得坦荡,也走得霸气! 叶凡话音落地,全场陷入短暂寂静。 隨即,鸿蒙率先开口,声音坚定:“叶凡道友所言极是。如今大混沌战火不息,强者肆意屠界,正需有人挺身而出。你仁心为先,我全力支持!” 林蒙、秦蒙紧隨其后,齐声附和:“大哥决定,我们没二话!” 星辰变世界的人心中更是鬆了一口气。 他们根本不想捲入无休止的征战。实力不够,一旦走上扩张之路,最终只会沦为炮灰。 这些年虽见洪荒最强,但也清楚——洪荒三兄弟对叶凡敬畏至极,连整个洪荒势力都对他马首是瞻。 完美世界同样如此。 一人牵动两界命脉,非霸主而胜似主宰。 若叶凡选择征伐,星辰变必成垫脚石;可若他选择庇护万界,那他们反而能借势崛起,成为新秩序的核心元老! 更何况,韩跑跑的到来,正好缓解了他们的尷尬处境。 “叶凡道友,你拿主意就行,我们全票赞成!”韩跑跑笑得合不拢嘴,心里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铜棺主人淡淡点头:“同意。” 荒也只是轻哼一声,没有反对。 鸿钧抚须而笑:“理应如此。既然老子要以武力压服诸天,那我们便走一条截然不同的路——以德聚势,以仁纳万界!” 这条道,他走过,叶凡也走过。 理念一致,自然毫无分歧。 战略就此敲定。 韩跑跑乐开了花——这下,真是彻底安全了。 第239章:叶凡出面迎战 对叶凡来说,老子越凶悍,越妙。 何必急著出手? 他心里早有一盘大棋:借万界敬仰登临永恆。 这棋局里,缺不得一个震古烁今的对手。 当诸天骄雄尽数俯首、万界生灵齐呼其名之时,便是叶凡威势攀至绝巔之刻。 若老子软弱可欺,那叶凡的声望便如纸糊高台,风一吹就散。 如此,何谈证道永恆? 唯当敌手强得令人胆寒、狂得令天失色,叶凡才配得上那无边威望。 眼下若仓促剿灭老子四人,不过一场寻常平乱,留不下半点不朽印记。 可若放任他们搅动整个界外大混沌,掀翻无数世界,再由叶凡孤身挺立、力挽狂澜——滔天声望,自会如潮水般涌来!没有魔头作祟,佛光再盛又有何用? 真正善战者,从不靠斩尽杀绝扬名;凡有敌即灭之,反成庸常之功。 偏要养虎於野,纵敌坐大——虽似玩火焚身,却可搏来震世之勛。 叶凡索性袖手旁观,任老子四人横衝直撞。 他们越是张狂膨胀,叶凡踏向永恆的阶梯,便越是坚实高耸。 这条路,非把老子逼到极致不可。 否则,叶凡修为追不上局势变化——若刚扫平祸乱,却仍未触到永恆门槛,难道还要重墮魔道? 眾人议定后,先以三界为基,在界外大混沌中筑城立盟。 叶凡燃起愿香,凝炼出一座半步大道级的雄城。 此城亦得名號:万界同盟圣城。 並立下铁律——凡遭劫难的世界,皆可来投。 待韩跑跑气喘吁吁奔入圣城时,消息也飞进了老子耳中。 谁料叶凡竟已踏入界外大混沌,还握住了数界命脉! 老子四人闻讯,心头一震,却无半分怯意。 老子眸光如电,对三人沉声道:“他们已闯入混沌荒域,那叛逃之人又躲进叶凡巢穴。叶凡必已洞悉我等底细。眼下最紧要的,是抢夺更多世界的气运!我等吸摄数界气运,已稳入混沌境,须爭分夺秒,叩开大道之门!” 元始天尊頷首:“大哥所言极是,大道境,刻不容缓!” 准提神色肃然:“终究免不了一战。如今他们聚四界之力,而我等已控六界、拥十几位混元,何惧之有?但无论如何,境界必须更快一步!” “善……” “正是如此。” 四人就此定下前路。 老子抬眼,遥望洪荒方向,目光幽深,眉间微锁。 “好,好得很……叶凡,你果然没让贫道失望。这永恆之位,终將在我与你之间,一分高下!” 隨著界外大混沌局势层层铺展,天地格局悄然成型。 叶凡的万界同盟圣城,如巨岳般矗立於混沌深处。 老子四人则接连破境,踏入混沌境,征伐之势愈演愈烈。 而叶凡每每在老子兵锋將至时现身,救出数位混元强者,引至圣城之中。 如今这座圣城,早已匯聚万界豪雄,群星璀璨。 凡人世界的韩跑跑、圣王世界的阳齐、永生世界的方寒、吞噬星空世界的…… 一个个名字响彻诸天,皆因叶凡援手而活命,最终归入万界同盟圣城。 老子这些年,鯨吞蚕食,接连覆灭一界又一界,无数残存生灵纷纷投向万界同盟。 而叶凡借愿香积攒之力,修行一日千里,早已凌驾鸿钧之上,成为当世第一高手;更执掌混沌珠,稳坐界外大混沌至高之位。 这漫长岁月里,有两件大事震动万界。 其一,便是老子与鸿钧那一场惊天对决,打得混沌翻涌、大道哀鸣,举世骇然。 鸿钧居然失手了。 这一幕,像惊雷劈进万族同盟的骨髓里,所有人脊背发凉。 谁也没料到,老子的境界竟如烈火燎原般暴涨。 此后,杨齐、罗峰、方寒等来自其他诸天的顶尖强者,先后与老子、元始激战——结果无一例外,尽数折戟。 最终叶凡出面迎战。 那一战,撕裂界外混沌,在虚无深处狂飆数十万年,星河崩碎、法则重铸,终以不分胜负收场。 此战一落,叶凡盟主之位稳如磐石,再无人敢生僭越之心。 而浩瀚无垠的界外大混沌,也迅速裂为两极—— 一边是叶凡统御的万界同盟,一边是老子执掌的玄门道统。 更令人咋舌的是,叶凡后来竟与女媧娘娘结为道侣,亲自助她踏破桎梏,迈入混沌境。 至此,他四位道侣——后土、女媧、九凤、云霄,尽数登临混沌之巔。 这一切,並非强求而来,而是水到渠成。 对叶凡而言,眼下要做的,不是仓促证道永恆,而是静待神话洪荒开启的契机。 此刻他看似放任自流,实则纵容老子一系疯狂拔高——让他们一路狂奔,直至傲慢蚀心、锋芒过盛。 待他自己踏入半步大道境,便可点燃那支“半步大道级许愿香”,熔炼升格为真正的大道级香火——这才是他埋得最深、最稳的底牌。 现在,就让老子越跑越快,快到旁人连影子都追不上; 而叶凡始终不紧不慢,稳稳咬住他的后颈。 整场博弈,早已缩为两人之间的生死竞速。 有趣的是,老子对叶凡的飞速崛起,非但不忧,反而暗喜。 只因真正的不朽功业,从来只在势均力敌的死战中铸就。 若对手孱弱不堪,纵使胜了,也不过是踩著枯草登阶——终究难抵永恆门槛。 光阴似箭,又过一亿元会。 这一千亿元会间,洪荒新添数位混元;完美世界中,狠人、花粉路女帝亦相继叩开大道之门。 而界外大混沌的格局,已然演变为两大阵营的全面对峙—— 老子坐镇同盟阵线,叶凡领衔协约一方,各自號令亿万世界,麾下混元如林。 此时,老子已臻半步大道境;叶凡亦毫无悬念,同步登临此境。 两位半步大道者,爭夺的,是“第一永恆”的名號。 与此同时,叶凡也终於將系统赋予的终极金手指彻底激活——凝炼出第一缕真正的大道境香火。 大道境,便是混元与凡俗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反观老子一方,倾尽所有资源供其吞吐,神通、术法、大道感悟皆达绝巔,再无可增之处。 决战,就在眼前。 界外大混沌深处,茫茫无际。 一座孤绝巨城悬於混沌气流之上,巍峨如亘古神骸。 第240章:开战 城池无边无沿,仿佛囊括万千混沌小界。 能踏足其中者,唯混元而已。 如今局势彻底分明:老子已聚起千名混元僕从军,兵锋直指万界同盟。 而叶凡这边,同样集结千名混元,壁垒森然。 整个界外大混沌,再无模糊地带——所有世界,尽数站队。 洪荒尤为特殊,三千大道神魔列阵如林,等於三千尊混元,独冠诸天。 其余诸界,往往仅有一二混元撑场,已是巔峰。 大战,一触即发。 当老子大军启程的消息传来,叶凡立即召集眾將议事。 “诸位道友,决战在即。敌军千名混元,我方亦是千人之数。此战无退路,唯死战耳——胜,则诸界归还,旧土重光;败,则魂飞魄散,永墮虚无!” 叶凡目光如铁,扫过每一张面孔。 此刻,已无迴旋余地。 对方僕从军早將元神奉上,生死繫於老子一身; 而他们若胜,便能夺回故土;若败,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不会有。 话音未落,眾人纷纷应声。 “盟主!战吧!既无生门,何惧死关!” “若孤身一人,我未必敢赴此局;可有盟主领军,更有诸位道友並肩,何惧一战!” “等这一日,等了不知多少元会!今日终得亮剑!” “……” “……” 群声鼎沸,无一人迟疑,无一人退缩。 既然叶凡能与老子並肩而立,他们便无所畏惧。 那就——开战! 如今,叶凡已真正执掌界外大混沌万界之共尊。 无上威望如星河倾泻,灌满周身,那条通往永恆的通天大道,赫然铺展於脚下。 永恆——再非縹緲传说,而是触手可及的实相。 当老子率混元僕从军破空而至,叶凡亦振臂一呼,携万界英杰迎面而出。 两支大军,在混沌未凿的虚无深处轰然对峙。 甫一照面,天地失声,战鼓未擂,杀机已裂苍穹。 这场毁天灭地的大决战,就在界外大混沌的核心炸开。 两千余尊混元真圣亲自出手,其惨烈程度,远超盘古独战三千神魔。 盘古是孤身鏖战群敌,而此役却是势均力敌、旗鼓相当的巔峰对撞——每一击都撕开法则,每一次碰撞都重写因果。 这已不是个人之爭,而是一场席捲万界的阵营对决,堪比旧世同盟国与协约国的生死角力。 一方裹挟无数附庸界域,如铁幕压境;另一方则聚拢流亡道统、溃散真灵,如暗夜举火。 若將每个混沌世界视作一国,此战格局,恰似二战烽烟再燃。 譬如韩跑跑,便如高卢鸡流亡政府,蜷缩於协约国羽翼之下,日夜图谋復国。 而万界同盟中的每一支力量,皆是叶凡这些年从崩塌界域里亲手捞起的残魂断魄。 此刻,叶凡直取老子,二人一路激斗,直贯至混沌边荒——那片连时间都冻僵、逻辑皆碎裂的绝域。 叶凡心知肚明:此战胜负,唯繫於他与老子之间。 旁人胜败,不过涟漪;他若落败,万界永沉。 这一日,叶凡静立如渊,老子盘坐似岳。 老子冷笑一声:“叶凡,你竟能走到今日,倒叫贫道刮目。但此战,你必败无疑!” 叶凡眸光微扬,唇角轻抬:“胜负之数,早不归他人,只在我二人掌中。” 老子朗声而笑:“好!你修至此境,贫道欣慰之至!” 叶凡亦笑:“同理,阁下踏临此阶,亦令我由衷快慰!” 彼此放水,彼此成全——正是要逼出对方全部底牌,才能搅动整个界外大混沌的命脉棋局,才配得上“永恆之战”四字! 这一战,打了整整万载。 半步大道之斗,早已超越招式、法相、神通,直抵本源推演、概念重构、敘事重铸。 万年光阴,在他们眼中,不过弹指一瞬。 老子的手段让叶凡心头震颤,叶凡的反制更令老子瞳孔骤缩。 “万年已过,不必再拖——一招定乾坤!” 老子抬眼,目光澄澈如初。 叶凡頷首:“该收束了。就以一招,决此终局。” 话音未落,两人皆已蓄势至极。 剎那间,老子周身迸发一道不可名状的伟力—— 那不是威压,而是“存在本身”的坍缩与重铸;不是光芒,而是所有定义的湮灭与新生。 一息之间,星辰变、神墓、雪鹰、龙符、永恆……完美、洪荒等诸界齐齐震盪,如遭雷殛。 非有非无,非非有非非无,非非非有非非非无…… 一道无法被任何语言锚定的神光自老子掌心腾起——它斩断逻辑的脊樑,踏平概念的峰顶,焚尽一切可言说之词,跃出一切可思议之界。 叶凡瞳孔一缩,呼吸微滯。 这才是老子真正的底牌? 电光石火间,他双目骤亮,同样迸射出一道不逊分毫的炽烈神芒。 决胜一击,就此爆发。 老子身上升腾起远超混元极限的恐怖威势,仿佛大道亲临、意志代行。 万界眾生屏息仰望,心神俱裂。 而叶凡脊背挺直,周身亦浮起一层挣脱所有层级桎梏的凌厉气机。 他双眸如炬,神光炸裂——那是以大道级许愿香为薪,燃尽万古愿力所换来的终极权柄。 这一道光,浩瀚如初,却比老子更冷、更锐、更不容置疑。 它已跳出因果链、碾碎时空网、焚毁逻辑链、刺穿敘事层——是纯粹意志的具象,是“不可违逆”的绝对显化。 “永恆神光,寂灭!” 轰——!!! 一股横扫万界混沌的毁灭波纹轰然炸开,所过之处,连“虚无”都被重新定义。 “燃香!加冕!” 叶凡元神深处,大道级许愿香轰然爆燃,更磅礴、更原始的大道法力如天河倒灌,奔涌而出。 “这……怎么可能!” 老子脸色剧变,首次失声。 “绝无可能!这永恆之力,竟比贫道还要浑厚!” “哇——” 两道神光轰然相撞,老子身形骤然一滯,而叶凡却如山岳压顶,气焰滔天。 剎那间,老子被那浩荡无边的永恆神光彻底吞没。 不知过了几多岁月,老子周身光华寸寸崩解,化作亿万星尘,无声无息,散入混沌虚空。 几乎同一刻,元始天尊亦被通天教主一剑斩落本源,躯壳崩灭,元神溃散,星芒四溅,湮没於大混沌深处! 叶凡静立原地,目光沉静如渊。 贏了,乾净利落,毫无波澜! 那些被召唤而来的僕从军,感应到主人神魂消散,纷纷收兵退去;接引、准提亦早已寂灭,再无半点气息。 可叶凡心知肚明:老子与元始,不过是神话洪荒中本尊投下的一缕元神分身罢了。 但这一战,他贏得彻彻底底。剎那之间,万界共震,威望如潮水般汹涌灌入己身。 第241章:人人重拾旧角,各安其位 老子形神俱散之际,其毕生所聚的永恆境根基、法则烙印、世界气运……尽数崩解为最精纯的本源,尽数被叶凡纳於掌心。 那是他横跨无数界域、吞炼万千纪元才凝成的永恆火种! 叶凡张口一吸,本源入体——霎时间,气运如龙腾九霄,威压似海啸倒灌! 他周身迸发的气息,远超半步大道境,直逼不可测之境! 此时,他闭目盘坐於混沌虚空之中,女媧、后土、云霄、九凤等人悄然聚至远处,屏息凝望。 “叶凡如今是何状態?” “瞧这气象……怕是踏入了传说中的永恆境!” “永恆境?真有此等境界?” “……” “……” 眾人低声低语,难掩惊骇,面面相覷,久久失声。 而叶凡端坐虚空,一动不动,便是数亿载春秋。 这一战余波未息,万界震动,竟自发掀起前所未有的互通浪潮——万界同盟圣城拔地而起,一座座跨界传送阵次第亮起,贯通诸天。 自此,万界来客络绎不绝,圣城昼夜喧沸,成了界外大混沌亘古未见的鼎盛盛世。 直至某日,叶凡忽地睁眼,一股磅礴气机冲霄而起,震盪万界,震得星辰明灭、法则哀鸣! 至高洪荒深处,两团朦朧光晕静静浮游。 说是两人,实则只是两道意志所化的光影。 “系统之神,主上在洪荒世界的投影,眼下有点狼狈啊……你我这般推演,主上该不会降罪吧?” “呵,穿越之神,你忘了?主上本就是多元虚海里最不讲常理的存在。再说,洪荒不过诸天万界中一道浅影,投影千千万,主上哪会盯著这儿细看?” “我倒是担心——叶凡把太清道德大天尊和元始大天尊的分身收拾得太狠,回头两位大天尊找上门来,你我可吃罪不起。” 若有人听见这番话,怕是要当场失语,三魂七魄都飞出窍去。 那无穷无尽多元虚海,究竟是何等所在? 系统之神与穿越之神,又是什么来头? 太清道德大天尊、元始大天尊,难道真与洪荒圣人老子、元始同源? 而那位“主上”,又究竟立於何等绝巔? 穿越之神略一沉吟,缓声道:“也对。主上本是上清灵宝大天尊,更是多元虚海中『不守逻辑』级的存在。诸天万界何其浩瀚,一个洪荒,不过沧海一粟。纵有其他不守逻辑者留下投影,也不至於为此翻脸——嘿,造化玉碟上那一丝痕跡,若真被他们循著找来,倒真有意思。” 系统之神轻笑:“找来又如何?能踏进虚海又如何?多元虚海的位阶,向来分六等:未知、不守逻辑、不可思议、不可言论、不可名状、难以描述。洪荒至强者盘古,放在此地,也不过刚够得上『难以描述』罢了。说来有趣,那叶凡竟求娶平心大天尊的分身为道侣,还诞下一子一女——可平心大天尊,可是稳居『未知』之上的存在!” 穿越之神摇头嘆道:“你我本意,不过是护住主上投影,別让另两位大天尊的分身折腾太过……眼下这局面,確是始料未及。要不,咱们悄悄拨正一二?” 系统之神淡然道:“不必。主上既属『不守逻辑』,你我身为祂气机所化,也只配称『不可思议』;而平心大天尊,却是『未知』之上的绝对存在。既然此事已成,她默许,便是允诺。” 穿越之神立刻附和:“对对对!我执掌时空与轮迴,你统御奇蹟与造化——这叶凡的命数,唯你我二人可裁断,万望平心大天尊莫要降罪!” 话音未落,两人已蓄势待发。 …… 可指尖刚动,身形未移,两人的面色骤然凝滯。 分明是撞上了无法揣度的恐怖变故。 片刻后,系统之主长嘆一声:“罢了,只能由著叶凡按原路走下去了。” “既然平心大天尊未曾动怒,那就顺其自然吧。” “平心大天尊,乃是无尽多元虚海中『有』与『无』的终极源头,至高唯一、不可言说。连主上这般超脱常理的存在,都触不到祂一丝气机——可祂竟亲自向你我传音?实在匪夷所思!” “莫谈,莫谈!其中必有深意,我等岂敢妄加推演?” “倒也有趣——偏有那些不循常理的傢伙,爭先恐后往洪荒里投一缕影子,像看戏,又像布局,哈哈!” “更奇的是,元始天尊在洪荒显化的投影,竟缩成个袖珍小人,活似泥偶,妙极!” “须知元始大天尊乃万道之始、诸天之根,整个宇宙不过是祂吐纳间逸散的一缕气息;洪荒之中那个『元始天尊』,不过是他閒来提笔点染的一抹趣味罢了。” “真叫人费解——为何所有不可名状、不可测度、不可理喻的存在,全数將目光投向这方小小洪荒?” “兴许,只是场宏大的弈局?譬如执子对坐,落子无声。” “不错!连平心大天尊都入了局,这盘棋,愈发耐人寻味了。” “怕是其余那些超逻辑者早心知肚明。既然天尊默许旁观,咱们便静候便是。至於我们亲手赐予『奇蹟』与『造化』的叶凡……或许真能踏破界限,闯入这无垠虚海——且看他造化如何!” “……………………” “轰——!” 剎那间,叶凡证道永恆!一道撕裂混沌的煌煌神光,横贯界外大荒! 霎时,万灵惊动,群圣齐聚。 叶凡立於光焰中央,朗声道:“吾已登临永恆大道境。此界容我不得,永恆界召我飞升——待我入界,再谋后计!” 末了,他独留四道侣,倾心长敘。 又將自身所悟的永恆真意,尽数灌注於道侣与至交心神之中。 一切落定,一道接引金光自虚无垂落,如丝如缕,裹住身影—— 叶凡的身影,就此消融於茫茫界外大混沌…… …… 神话洪荒,浩渺无极。 叶凡飞升之后,终得真永恆:不生不灭,无分敌我,无界无岸。 所谓永恆,即是超脱一切定义——不可名状、不可测度、不可理喻、不可知悉,此为四重境界。 至此界中,诸般乐趣,唯在下界分身万千,游歷万世,尝尽千般悲欢。 老子、元始、通天,在此皆为不守逻辑的道德天尊、元始天尊、灵宝天尊。 而灵宝天尊座下,正立著穿越之神与系统之神。 每位永恆者,皆以亿万化身沉入下界;那万千分身,非但不是负担,反是唯一能锤炼本源、精进道行的途径。 叶凡初入永恆界,耗去数万载光阴,才彻悟这神话洪荒的铁律: 每经无数万亿年,万象重归混沌,再启新轮——人人重拾旧角,各安其位。 第242章:三峰共签的铁律 踏入此界者,永无真正寂灭。纵使身死道消,亦会换一副皮囊、换一场际遇,重新来过。 哪怕贵为道德天尊,也可能被一朝打落尘埃,从最底层的飞升者重新起步。 摸清门道后,叶凡决意借分身修行。 心念微动,一缕本源神识倏然崩散,化作星雨,洒向万界深渊—— 此时,一处下界,鸿蒙世界,圣炎山巔。 雪覆千峰,素裹万里,唯有一滩猩红血跡,在纯白中灼灼刺目。 地上男子丹田碎裂,气息奄奄,生机几近枯竭。 两名青袍道士负手而立,俯视如螻蚁。 “区区废体,也配攀圣炎峰?还妄想染指圣女?” “今日毙命,纯属自取!” “事毕,回峰领赏。” 二人拂袖而去,山风呜咽,天地重归死寂。 紫气如潮奔涌而至,天地法则轰然织网,一道炽烈金光撕裂云层,精准贯入男子躯壳。 瑞光炸裂,山河失色,日月为之屏息。 天边赤浪翻涌,万道祥辉泼洒人间。 须臾之间,男子猛然睁眼! 异象如烟散尽,浩荡灵流却自九天倾泻而下,尽数灌入他四肢百骸。 “这是哪儿?” “这身重伤……嘖,得翻一翻原主的记忆了。” 叶凡眸帘轻垂,神识微动,无数陌生画面便如潮水撞进脑海。 “原来你也叫叶凡?呵,命途真够呛——九灵殿头號天骄,竟被同门暗算,落得魂飞魄散、尸寒荒野。” “不过我向来不欠人情。同名即缘,也算老天牵线。” “借你这副皮囊,你的血债,我替你討。” “下手的人,一个都別想活。” 他撑地起身,可剧痛骤然刺穿脊骨,腿一软,又跌坐回地。 这次分身降临,本尊神念裹挟八成威能而来,可只剩一缕不灭意念,无血无肉,无根无基。 要真正擎天踏地,非圣体不可。 偏生这具身子千疮百孔,修为孱弱如烛火,硬是把他的力量死死锁在体內,半分也使不出来。 “唉,先养好这具身子再说。我神念再强,它也扛不住啊。” “不过嘛……一步一印,才烧得旺,才打得响。” 话音未落,他已引动秘法,周遭灵气如百川归海,狂涌而至,尽数缠绕於身。 一缕缕鸿蒙紫气悄然渗入肌理,似春雨润物无声。 丹田深处嗡然震颤,缓缓坍缩、重塑,终化作一片浩瀚神海。 三个时辰过去,他徐徐收功——心知贪多嚼不烂,根基虚浮,反伤大道。 “行了,该回去了。那些啃骨吸髓的畜生,一个都跑不掉。” “还有那圣炎峰首座弟子之位——除了我叶凡,谁配坐?” 他霍然立起,眉宇间战意灼灼,快意如刀,锋芒毕露。 从记忆里扒出此界修行脉络:与洪荒迥异,却也一脉相承。 境界自下位神始,继而上位神、正神、天神、神王、神皇、神尊、圣神,直至永恆神——共九重天阶。 每阶再分初、中、后、圆满四境。 原主卡在下位神巔峰,经他一番洗炼,如今稳稳踏在上位神中期。 境界看似不高,但若真燃起杀意,越两阶斩敌,不过抬手之间。 圣灵峰,九灵殿。 “叶凡人呢?” “再找!圣炎峰首座弟子大选迫在眉睫,他凭空消失,像什么话!” “他是咱们九灵殿最亮的星,背后必有黑手!” 开口之人,正是九灵殿主灵阳天神——叶凡授业恩师,货真价实的天神强者! 他眉头紧锁,嗅到了浓重的阴谋气息。 尤其此事蹊蹺至极:偏偏卡在大选前夜,人就没了。 要说纯属意外?鬼都不信。 “哈哈哈——九灵殿主,久违了!” 殿外一人踏光而入,白袍猎猎,步履从容,嘴角噙著三分讥誚。 灵阳抬眼,心头一沉:万龙殿主万天林,宿敌中的宿敌! 他身后跟著数名弟子,个个下巴扬得比檐角还高。 “哼,万殿主好兴致,不蹲你万龙殿调教废物,倒有閒心逛我九灵殿?” 两人话里带刺,字字刮骨。 “圣炎峰大选將至,特来问候一声——顺便问问,贵殿打算派谁应战?” “哦对,听说你有个叫叶凡的天才弟子?” “不知……胜算几何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灵阳天神额角青筋一跳,怒意翻腾。 这事,十有八九就是这老东西亲手点的火。 “哼,我徒外出歷练,暂未归返。至於胜算——恕不奉告。” “九灵殿,不迎外客。请——” 逐客令掷地有声,万天林却纹丝不动。 他今日来,本就为踩脸而来。 “九灵殿主,莫非忘了规矩?” “万龙殿,赛前有权上门切磋——这可是三峰共签的铁律!” “若你们九灵殿肯当场认输,我转身就走,绝不纠缠。” “不过细想也是——如今的九灵殿,早已没了分量,这场较量,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话音轻飘,却似淬了冰刃,不带半分火气,却扎得人皮肉生疼。 “放肆!” “纵使九灵殿势微,也轮不到尔等踩著门楣耀武扬威!” “若我徒叶凡在此,岂容尔等口出狂言!” 声如金石坠地,震得樑上尘灰簌簌而落。 “哦?不是不敢现身,是根本不敢露面吧?” “哈哈哈哈哈——乏味至极!” “顺道送你一句实话:你那宝贝徒弟,怕是再也踏不进这山门一步了。” “只因他惹上了不该招惹的存在……” 话音未落,九灵殿主额角青筋暴起,掌心灵光翻涌如沸,周身气浪轰然炸开! 叶凡是他亲手调教出的锋刃,此次离奇失踪,早令他疑竇丛生;此刻听闻此言,哪还不知是遭人设局暗算? 奇耻!大辱! 不止是羞他一人,更是將整座九灵殿的脊樑,当眾折断!怒意冲霄,抬手便要撕裂虚空—— 恰在此时,一道清越笑声自殿外悠悠飘来: “谁说叶凡回不来?谁说叶凡不敢应战?” “不过外出歷练几日,倒叫你们把演武台当戏台,把九灵殿当笑话看了。” 叶凡缓步而入,衣袂翻飞如云卷,身形似松立雪峰。 襟口犹染暗红血痕,却掩不住眉宇间凛然锋芒。 气息沉如渊海,步履矫若游龙,威压无声瀰漫,满殿皆寂。 “你……还活著?” 万天林身旁一名黑袍弟子脱口而出,声音微颤。 “怎么?我活著,让你失望了?” “还是……你心里有鬼,见不得我睁眼?” “想取我性命?先掂掂自己骨头,够不够硬!” 万天林眸光骤寒,唇线绷成一道冷铁,再不发一言。 第243章:好戏来了 九灵殿主望著归来的弟子,紧绷的肩头悄然松落,眼底浮起真切暖意: “叶凡,你回来就好……这一趟,可急煞为师了。” 叶凡上前半步,拱手垂首,礼数周正却不卑不亢: “师尊,弟子在外確遭围猎,但尚有几分本事,没让九灵殿的名號蒙尘。” “这百年一遇的圣炎峰首座弟子大典——弟子怎敢缺席?” 殿主心头微动。 这孩子……似变了,又似没变。 像烈火煅过重铸的剑,锋芒內敛,却更慑人心魄; 像登顶摘星归来的人,举手投足间,已难窥深浅。 他以天神境修为细细探去,竟觉叶凡周身裹著一层灰靄雾障,虚实难辨,境界如陷混沌。 “你既归来,殿前切磋,敢接否?” “若连这点阵仗都不敢应,纵然活著回来,也不过是个空壳罢了。” 万天林面色阴沉。方才气势被压,此刻急於扳回,话里句句带刺。 所谓“殿前切磋”,乃各殿新锐弟子之间的真刀真枪较量。 胜一场,记一功;战绩越厚,越易入圣炎峰峰主法眼。 反之,若垫底出局,连候选资格都会被当场抹去。 “区区切磋,有何不敢?” “师尊栽培之恩,弟子必以胜绩回报。” 殿主頷首,目光沉静:“好。准了——但务必小心。” 他清楚叶凡眼下已是下位神巔峰,寻常对手,確难撼动其根基。 叶凡旋身,目光扫过万天林及身后数名弟子,语气平和,却字字如钉:“既是踢馆而来,诸位,请上台。” 眾人隨即移步殿前演武台——那是诸殿爭锋之地。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九灵殿演武台。 万龙殿上门挑战的消息,如惊雷滚过群峰,瞬息传遍四野。 各殿弟子闻风而动,从崖阁、丹房、藏经洞纷纷赶来,挤满高台低阶,翘首以待。 这一战,究竟谁主沉浮? 叶凡率先踏上擂台,青衫磊落,负手而立。 主场之责,不容退让;来者不善,更须镇定如岳。 九灵殿主与数位长老已端坐观武台,目光灼灼。 台上少年静立如松,无怒无骄,却自有千军难摧之势。 “万殿主,您打算派哪位高徒来领教生死?” 这话裹著刀锋,字字带刺,话音未落,已是一阵肆意长笑。 “囚龙,你去——替我好好收拾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记住了,留他一口气,四肢尽数折断,再把他踩进泥里,碾得骨头都听见响。” 那唤作囚龙的弟子,正是当初围杀叶凡的凶手中的一员。 他是万龙殿內门嫡传,另有一重身份——圣炎峰青阳殿战神战天龙的亲弟。 而战天龙,如今稳坐青阳殿四大战神之列,权柄厚重,威势灼人。 说白了,这小子,后台硬得很。 “弟子领命!师尊且看,我必把他脑袋按进地缝里。” “不过区区下位神,我早已踏进上位神初期,擒他,比摘片叶子还轻巧。” 囚龙应声跃出,红影如电,掠上演武台,与叶凡遥遥对峙。 “有点本事啊,竟能瞒过天机、诈死脱身。” “可再能装,也不过是个下位神——碾你,就像碾死一只爬墙的臭虫。” “偏是师尊有令:不取你命,只削你脸。” “真想瞧瞧,等你跪在我靴底时,九灵殿那张老脸,还能往哪儿搁?” 叶凡眸光微沉,脑中几道碎片骤然拼合。 眼前这张脸,果然就是当年伏杀他的刽子手之一。 冤家路窄?不,是仇人自己撞上门来。省得他翻山越岭、挨个寻访。 “囚龙,对吧?” “主意打得挺好,可惜手太软。” “懒得囉嗦——一招,够你躺足三年。” 话音落地,全场譁然。 “一招?疯了吧!” “那可是囚龙!听说已入上位神门槛,他哥战天龙……” “嘘——小声点,盯著看就完了!” 台下嗡嗡低语,句句钻进九灵殿主与万天林耳中。 “狂!蠢!该剐!” 万天林三字一顿,寒气逼人。 九灵殿主却仰头大笑,声震梁木: “我这徒弟,真不简单!单是这份胆气,已有首座风范!” 他心头隱约发烫——眼前的叶凡,分明和从前不一样了。 不是莽撞,不是虚张,而是沉甸甸的底气,像古井底下压著一道雷。 “师尊,叶凡师兄真能胜过囚龙?他好像……” 话刚出口,就被九灵殿主抬手按住。 “不必多问。此番歷练,他得了大机缘。静观便是。” 眾人頷首,屏息凝神。 演武台上,杀气已沸。 被当眾抽脸,囚龙额角青筋暴起,眼底燃起血火。 “好一个不知死活的贱种!下位神也配口出狂言?” “今日,我就教你什么叫——痛到刻进骨头里!” 话音未落,他周身灵压轰然炸开,黑云翻涌,自天穹疾聚。 云层深处,一条狰狞龙影盘旋穿梭,鳞甲森然,嘶吼隱现。 “龙怒焚天!龙息贯日!” 他双掌合拢,掌心裂开一道幽暗漩涡,霎时间,巨龙破云而下,挟千钧之势,直扑叶凡面门! 那威压沉得让人膝盖发软。 叶凡却只轻轻掀了掀眼皮,神色淡得像在看一场拙劣杂耍。 “花架子罢了,也敢拿到我面前献丑?” 他指尖微扬,金芒迸射,如星雨倾泻。 剎那间,金光腾焰,烈焰冲霄,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赤金火凤,双翼一振,风云俱裂,直迎龙影而去! “这……这术法,绝非我九灵殿所有!” “叶凡从哪儿学来的?这『焚天神术』的威势……连我都难及万一!” 九灵殿主霍然起身,袍袖微颤。 他死死盯著那浴火腾空的凤影,喉头髮紧——这手段,既非九灵殿秘传,亦非圣灵峰所授。 台下诸位长老,齐齐失语,面面相覷。 他们九灵殿压箱底的绝学,顶多只够得上玄级门槛。 可叶凡方才那一击,分明已踏破玄级桎梏,直逼地级之威! “我的天……这简直骇人听闻!” “谁敢信?叶凡师兄竟一直深藏不露!” “好戏来了!真真正正的好戏来了!” 九灵殿一眾弟子全蹦了起来,衣袍翻飞,惊呼四起。 先前囚龙唤出的那道龙影,威势滔天、霸道无匹,看得眾人手心冒汗,替叶凡捏紧了拳头。 如今才知——他不是狂妄,而是早把惊世手段藏在骨子里!漫天赤焰奔涌炸裂,灼灼烈光撕开云幕,將整片苍穹烧得通红透亮。 第244章:一战闯入百强 那条盘踞长空的巨龙虚影,剎那间寸寸崩解,烟消云散。 头顶阴云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豁口,阳光如金箭泼洒而下。 囚龙喉咙里爆出一声悽厉惨嚎—— “啊……不可能!!” “噗——” 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断线纸鳶般砸在演武台上,抽搐不止。 龙影溃灭,反噬入体,五臟六腑俱遭重创。 叶凡一步踏前,掌心火纹流转,腾起一簇幽蓝焰苗。 抬手便是一记焚风掌! 囚龙仓皇格挡,双臂刚架住,便觉一股焚尽万物的炽浪轰然撞来—— 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台下,溅起一片尘土。 全场死寂。 “输了?这就输了?” “真就……一招?” “上位神初期,竟连一息都扛不住?” “老天开眼啊!咱们九灵殿,真出了个盖世奇才!” 欢呼声轰然炸开,直衝云霄。 万天林脸色铁青,眉宇拧成刀锋。 他万没料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叶凡,竟是头披著羊皮的猛虎! 尤其刚才那式“烈焰焚天”,火势吞天、气机锁魂,连他心头都为之一颤。 “万殿主,说好一招定胜负,可没掺半点水分。” “这场殿前小试,我叶凡,够不够资格?” “这战绩嘛……我收下了,不客气。” 这话一出,等於当眾掀了万天林的面子,揭得乾乾净净、不留余地。 虽说今日各峰未派人观礼,但消息不出三日,必传遍圣炎七峰。 话音未落,圣灵峰顶忽有钟鸣响起—— 当——! “圣钟响了!圣钟真的响了!” “叶凡师兄这一战,已被圣钟亲自认证!” 钟声迴荡,万籟俱寂,唯余热血沸腾。 此战之后,叶凡之名,如烈火燎原,一夜席捲九峰。 殿前小试战绩,就此落定。 霎时间,天穹裂开一道璀璨光幕,金纹流转,字字如焰: 【圣炎天骄榜·圣灵峰九灵殿叶凡,对阵圣天峰万龙殿囚龙,胜,战绩+10,位列第九十九!】 叶凡仰首凝望,目光掠过那浮空榜单。 “才第九十九?看来还得再砍几颗脑袋。” “这排名……配不上我这身火。” 他唇角微扬,神色淡然。这才哪到哪儿? 路要一步步走,火要一簇簇燃,才烧得旺、烧得久。 他降临鸿蒙,本为攫取造化,重塑真我。 区区榜单,不过是个起点罢了。 他视线缓缓移向榜单前列,那些被金光笼罩的名字—— 【圣玄峰·凌霄殿赵无极,战绩280,排名第十】 【圣玄峰·凌霄殿天阳子,战绩330,排名第九】 【圣尊峰·清风殿风清扬,战绩640,排名第五】 …… 【圣炎峰·无极殿擎天,战绩800,排名第三】 【圣炎峰·无极殿紫玲瓏,战绩810,排名第二】 【圣炎峰·无极殿柳天策,战绩910,排名第一】 前十之名,赫然在目。 这才是他眼下要跨过的山。 当然,也只是暂时的山——毕竟,不过是些后生晚辈。 混沌深处的本尊,早已证就永恆,手握无上造化。 这点战绩,不过是他降下神念时隨手拾起的一枚路引。 重来一次,方见大道本色。 从零起步,由一而始;至终不改,由一而终。 “擎天、紫玲瓏、柳天策……” “行,就拿你们,先热热手。” 叶凡指尖轻点虚空,將圣炎天骄榜前三之名,悄然烙进心底。 眼神灼灼如炬,毫无畏缩,更无半分躲闪。 他声音压得极低,旁人根本听不见。 倘若有人得知叶凡刚斩下囚龙,便已將目光锁定了於骄榜前三,怕是要惊得合不拢嘴。 “殿前小试,我九灵殿竟拔得头筹!一战闯入百强!” “天大喜事!叶凡,今日之荣光,全赖你一人——师尊心中甚慰!” 九灵殿主面泛红光,抚须大笑,对叶凡讚不绝口。 毕竟万龙殿是特意上门砸场子的,谁料脸没扇响,反被抽得火辣辣疼。 这般当眾折辱万天林的机会,殿主岂肯放过? 两人素来水火不容,这回可算撞上刀刃上了。 “师尊,这才不过开胃小菜罢了——送上门的功劳,不接手,心里都发痒。” “区区这点战绩,还填不满弟子的胃口。” “就不知万龙殿,还肯不肯再端几道硬菜过来?” 万天林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羞怒几乎要炸开。 堂堂一殿之主,竟成了满山皆知的笑柄。 “叶凡,休要张狂!囚龙不过我万龙殿寻常弟子!” “贏个普通门生,也敢耀武扬威?若我亲传弟子九幽在此,你早跪地求饶!” 叶凡唇角微扬,抬眼直扫圣炎天骄榜,目光精准落在一行名字上:【圣天峰,万龙殿九幽,战绩一百一十,排名第五十。】 “哦?排在第五十……倒真有些分量。” “不过来了,照样是开胃菜。” “就是不知他那战绩点数,是不是也只值十点?” 话音未落,全场骤然譁然,人人瞠目结舌。 “我的天!叶凡师兄这是要直接叫板前五十的九幽?!” “听说那人出手狠绝,动輒血雾翻涌、尸骨成堆!” “好戏要开场了……可心里总悬著一丝不安。” 台下私语如潮,今日一战,实在太过惊人。 九灵殿主略一迟疑,正欲开口,叶凡却已朗声再道: “师尊不必掛怀,九幽而已,不足为虑。” “倒是想请教万殿主——您是打算立刻召他赴战,还是另约时日?” 这才是真正的锋芒毕露,毫不遮掩的挑衅。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狂妄!九幽此刻正在外域爭锋,明日我必亲率弟子登门!” “倒要看看,你这狂劲儿,还能撑到几时!” “心比天高,命可未必够硬!” “艾虎,扶囚龙,回殿!” 眾人注视之下,弟子艾虎搀起昏迷未醒的囚龙,转身离去。 万天林背影僵硬,步履沉重,落寞尽显。 九灵殿主仰天长笑,笑声爽利畅快。 这一日,他们等得太久。 多年被万龙殿死死压著,憋屈早已积满胸膛。 “痛快!漂亮!” “我九灵殿,总算挺直了腰杆!” “叶凡,隨我来偏殿,有要事相询。” 叶凡躬身应诺,隨即与殿主並肩而行,渐行渐远。 眾弟子散去,可叶凡之名、此战之烈,仍在山间悄然奔涌不息。 圣炎峰,天机阁。 “什么?九灵殿那个叶凡,刚把万龙殿的囚龙给挑了?” “殿试才揭幕,万龙殿就栽了?” “他还放话要战排名第五十的九幽?!” 天机阁大长老闻讯,眉峰一跳,满脸愕然。 九灵殿年年垫底,若非殿主背后靠山深厚,怕是连首座选拔的门槛都踏不进。 第245章:九灵阁令 谁知今年,竟横空杀出这样一匹烈马! “大长老,要不要派专人盯住叶凡与九幽一战?顺便传令全宗观礼?” 下方立著一名少女,容顏清丽,身段纤盈,淡黄裙裾轻曳,笑意盈盈。 她是晏阳,天机阁“小灵通”,亦是阁主亲授的关门弟子。 “你这丫头,哪儿热闹往哪儿钻!” “不过——你走一趟也好。若叶凡真是天骄之资,咱们得抢在別人前面,先递上橄欖枝。” “这次你上圣灵峰,最好收敛些锋芒,別回回都闹得山摇地动、满峰鸡飞狗跳。”晏阳咧嘴一笑,朝空中眨了眨眼,扭头便溜得没影。 “老傢伙,我记住了!少囉嗦,等我凯旋便是。” “这丫头,啥时候才能沉得住气?” 圣炎峰,无极殿。 一名少女静坐於阴阳石台之上,台面流转黑白二气,如活物般吞吐玄机。 一缕金焰凤息盘绕周身,时而升腾,时而敛藏,灼灼生辉。 此即凤灵真息,乃天地灵气之冠冕,万中无一,非大造化者不可承。 她眉目如画,肤若凝脂,身段纤穠合度,气息深不可测。 周遭暗香浮动,似有仙乐自虚空中垂落,意境空灵出尘,恍若九天謫仙临凡。 “玲瓏师姐,新一期圣炎天骄榜刚出炉,可要过目?” 紫玲瓏眸光微抬,声线清冷如霜,不带半分波澜: “不必。这几日我要闭关,闭门谢客,概不见人。” “不过是殿前小较,依我所料,前十之位纹丝未动。” “其余变动,不足掛齿。” 那股孤高清绝之意,凛冽如雪刃,却无半分咄咄逼人之感。 冰肌玉骨,风华自成,足以令眾生仰止。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明白啦,师姐,我这就退下。” …… 圣灵峰,九灵殿。 殿內幽寂,一缕沉香裊裊游走,余味绵长。 “师尊,唤弟子来,可是有要事?” 叶凡眉梢微蹙,目光落在九灵殿主身上。 他心里清楚,这位师尊从不无故召人——必是有所图,有所问。 “叶凡,跟师尊说实话:方才那一套手段,究竟打哪儿来的?” “招招式式,皆非我九灵殿心法所载。这点,你瞒不住我。” “到底出了什么事?但说无妨。” 叶凡略一頷首。事情本身並不复杂,三言两语就能讲清。 真正难的,是该不该把实情和盘托出。 他抬眼望向殿主,终是按下了如实相告的念头。 毕竟自己真正的来歷,一旦外泄,恐惹风波,甚至引来杀身之祸。 那身份之重,岂是寻常修士担得起的? “师尊,弟子確是遭囚龙一伙伏击,濒死之际,幸得一位前辈搭救。” “他不仅续我性命,更授我一套秘传神通。” “如今弟子修为已至神境上位中期,方才得以反製取胜。” “他亲口所言——此术,为圣品!” 话音未落,九灵殿主瞳孔骤缩,掌心茶盏微微一颤。 何等逆天机缘?竟能撞见如此高人! 更別说隨手赐下圣品神术——整个圣炎峰上下,也仅存一道而已! 此等神技,莫说圣炎峰,纵览北天大陆,亦属凤毛麟角。 “圣品神术?” “叶凡,此话当真?” 叶凡沉稳点头,又徐徐补道: “只是那位前辈叮嘱过,此术共分九重,眼下我仅能参悟第一重『烈焰焚天』。” “待修至第九重,方显圣道威能;且此术认主唯一,他人强行修习,轻则神魂崩裂,重则当场化灰。” “所以……请师尊容弟子暂守此密,恕我藏拙之罪。” “恩人训诫,弟子铭心刻骨,不敢有违。” 九灵殿主仰天长笑,声震梁木。 他本就不是拘泥小节之人,更何况这是叶凡自己的天运。 怎会因此生疑、生妒、生责? “哈哈!此乃天降鸿运,岂是凡俗所能覬覦?” “圣品神术,非大气运者不可承,你既得了,便是命中注定!” “此乃我九灵殿之幸,何罪之有?” 听到此处,叶凡心头微暖,对这位师尊的胸襟与格局,也有了真切体悟。 他唇角微扬,笑意朗然,脊如青松,剑意隱而不发,却已直指苍穹。 “徒儿,明日与九幽一战,你有几分把握?” 叶凡淡然一笑,神色从容,仿佛谈的不是生死对决,而是拂去一粒微尘。 “十成。三招之內,取他性命。” 九灵殿主先是一怔,隨即抚掌大笑。 “叶凡,须得谨慎——此人號称『万龙修罗』,死在他手下的高手,早已数不过来了。” 话虽如此,眼中那抹担忧,却已悄然淡去。 叶凡虽有奇遇加身,可三招镇压强敌,终究显得太过惊世骇俗。 “师尊安心,弟子心中已有分寸。若无其他吩咐,弟子先行告退。” 九灵殿主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纹玉牌,递向叶凡,语气平静如古井无波。 “此为九灵阁令,持之可启九灵阁禁制。” “阁中灵珍异宝,任你取用,不限时限,不设数目。” 叶凡確有机缘,但肉身残损未復,亟需天材地宝淬炼重塑——唯有筋骨重铸、血髓重凝,才能真正唤醒沉睡的至强之力。 “多谢师尊厚赐。”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离去,步履沉稳,衣角微扬。 望著那渐行渐远的背影,九灵殿主眸光微滯,神色恍然。 仿佛在叶凡脊樑深处,正悄然浮起一缕苍茫伟岸的气息—— 不可名状,不可直视,不可揣度。 叶凡踏出九灵殿,径直折返居所。 此战之后,声名骤起,沿途弟子纷纷躬身行礼,言语恭谨,目光灼灼。 这点虚名,他却只当清风拂面,毫不掛怀。 “见过叶凡师兄!” “叶凡师兄威震万龙,真乃我辈楷模!” 他頷首回礼,推门入室,轻轻掩上房门。 摊开掌心,九灵阁令泛著幽微青光,他唇角微扬。 “肉身才是根本,根基不牢,再强的神通也是沙上筑塔。” “九灵阁……是非去不可了。得寻几味固本培元、洗髓易筋的上品灵药才行。” 咚……咚咚…… 叩门声突起,短促而清脆。 叶凡略一怔神。 门外隨即飘来一道清越女声,似春溪击石: “叶凡师兄,你在吗?” 心头忽地一跳,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暖意漫上来,紧接著,大段记忆如潮涌至—— 【莫凉音,九灵殿小师妹,倾心於叶凡,亦是死忠之人。】 “凉音师妹?进来吧。” 木门“吱呀”轻响,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探进门缝,左右张望两下,才猫腰溜了进来。 她绕著叶凡转了一圈,踮脚仰头,眼睛眨也不眨地上下打量,活像在端详一件刚出土的古器。 第246章:意外,已经发生了 “叶凡哥哥,听说你一招就碾碎了万龙殿的囚龙?” “天吶!偏巧师尊罚我去后山闭关,硬生生错过这场风云之战!” “你啥时候练出这等本事了?是不是师尊偷偷塞了什么逆天功法给你?” “有好东西,可不能落下你最乖的小师妹哦~” 莫凉音俏皮灵动的模样,让叶凡无奈摇头,笑意却已爬上眉梢。 “真没藏私——咱们九灵殿穷得连丹炉都快生锈了,哪还有宝贝轮得到我?” “不过是那囚龙太傲,自取其败罢了。” “对了,我走后这段日子,宗门可有什么新动静?” 他虽拾回部分旧忆,但离山期间诸事,仍是一片空白;而莫凉音始终留在殿中修行,消息最是鲜活真切。 “新动静?自然就是今年的首座弟子遴选啦!” “更劲爆的是——圣女也要下场参试!这哪是比试,分明是降维出手。” 叶凡听见“圣女”二字,脑中瞬间掠过圣炎天骄榜上的名字。 紫玲瓏,高居第二。 此人与圣女之间,怕不只是名號相近那么简单。 “圣女……是紫玲瓏?” “圣炎峰,无极殿?” “往年不是从不参与么?” 他语气微沉——这名字,当初他曾在榜单上反覆看过数遍。 单听其名,便知此人绝非池中物,必是凤鸣九霄之姿。 “叶凡师兄,你不会连圣女的名字都记岔了吧?” “往年无极殿確实袖手旁观,今年却主动递了名帖。” “不过嘛,人家图的也不是首座虚名,而是『圣浴洗礼』的名额,还有——圣境初选资格。” “那圣境啊,跟咱们关係不大,凑个热闹、涨涨见识,也就够了。” 莫凉音竹筒倒豆子般,把打听到的要紧事全倒了出来。 叶凡静默听著,一面將线索理顺,一面在心底飞速拆解推演。 这场首座之爭,不过是一道前菜。 所有人的目光,早已越过擂台,投向更高处—— 圣境。 何为圣境?他尚不知晓。 但他清楚,那绝非寻常秘境,更不是靠运气就能踏进去的地方。 “凭什么,这事就跟我们无关?” “小师妹,你这话一出口,岂不是把九灵殿的脸面往地上踩?” 莫凉音却只是轻轻一哂。 他何尝不想挺直腰杆?可拳头不够硬,再响的名號也压不住別人的冷笑。 “师兄,你真不像从前那个叶凡了——那天骄榜前十,是我们能沾边的地方吗?” “你晓得不?咱们九灵殿近十年,闯得最远的一次,也就卡在一百名开外。” “前五十?连影子都没摸到过,更別说圣境门槛了。” “就算撞上天大的机缘,怕也难敌无极殿那群疯子。” 莫凉音抿著唇,眼底全是错愕。 她太熟悉叶凡了,可眼前这个人,却像被烈火淬炼过一般,陡然陌生。 尤其是那双眼睛—— 藏著孤峭,裹著寒霜,最深的地方,是一口望不到底的幽井。 你永远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又打算做什么…… 叶凡自己也察觉刚才有些失態。 “哈哈,逗你玩呢!不过你信我,这一回,九灵殿的名字,定要刻进至高之巔!” 莫凉音听了,没推辞,只轻轻点头。 “对了师兄,听说你跟九幽约了明日一战?各主峰怕是要倾巢而至。” “你得多留个心眼——那小子刚闯完万龙殿的修罗试炼,一身战力暴涨。” “如今已稳坐上位神殿峰之列,离正神境界,就差一口气。” “这次他绝不会留手,稍有鬆懈……怕是骨头渣都剩不下。” 叶凡目光如铁,手掌重重按在莫凉音肩头。 “对付豺狼,就得比豺狼更狠——把他钉在地上,碾碎他的傲气。” “退一步,人家就敢踩你三寸;缩一次,別人就当你软骨头。” 莫凉音怔了怔,忽然觉得,自己心里那点犹疑,竟悄然散了。 “嗯,叶凡师兄,我明白了。” “哦对了,二师兄让我捎句话——后山有异象,像是藏了大机缘。” 一提二师兄,叶凡眉梢微扬,隨即淡笑。 “挺好,不过不急。先送你样东西。” 莫凉音眼睛一亮,脸颊都泛起光来。 叶凡身上本无长物,这回却是顺水推舟,手腕一翻,掌心已多出一枚古纹令牌。 “九灵阁令?师尊亲手给你的?” 叶凡頷首。机缘摆在眼前,不用才是傻子。 “走,挑你喜欢的,师兄包圆。” 他迟迟未闭关,並非懈怠——而是眼下肉身孱弱,扛不住那奔涌如潮的神念。 得先寻些锻体灵药,把筋骨熬成玄铁、血肉炼作金钢,才能真正引神入圣! “师兄够豪气!可……这事若让师尊知道,会不会罚你禁足?” 她嘴上雀跃,心里却悄悄悬著。 “放心,师尊亲口说的——九灵阁,今后我说了算。” “这令牌,就是第一份见面礼。看上啥,儘管拿。” 莫凉音眨眨眼,恍惚觉得脚踩云雾。 “叶凡师兄……那柄玲瓏剑,我惦记好久了,真能带走?” 叶凡朗声一笑:“拿!全拿走都行——师兄请客!” “哈哈哈,师兄我爱死你啦!” 一路清脆笑声,洒向九灵阁青瓦飞檐。 万龙殿,主殿深处。 万天林一脚踹翻紫檀案几,茶盏碎裂声炸得满殿发颤。 “蠢货!饭桶!烂泥扶不上墙!” “囚龙!我把你当璞玉雕琢,结果你被人一招擒下——万龙殿的脸,让你丟尽了!” “若非看在你兄长面上,今日我就剥你袍服、逐你出门!” 囚龙单膝跪地,一手死死压住胸口,冷汗混著血丝从额角淌下。 “殿主……是我无用。真没想到,叶凡竟能强到这般地步。” “是我托大……他那一式烈焰焚天,威压如狱,恐怕已触到神级门槛。” 再多辩解,不过是徒添耻辱。他垂眸咬牙,喉结滚动一下—— 唯有苦修,唯有血洗此辱,方是出路。 “但请殿主信我,此番闭关,我必斩叶凡於刀下!” 万天林怒意未歇,却也不再开口。 那日叶凡出手之凌厉、气息之沉凝,確实超出了他的预估。 意外,已经发生了。 第247章:出了岔子,我扛著 接下来,该轮到万龙殿动真格了。 区区九灵殿,竟能调教出这等人物,倒真叫人始料未及。 “下去静养吧,痊癒之后,即刻入龙潭。” 一提龙潭,囚龙脊背倏然一僵,喉结滚动,却只垂首应诺,退得乾脆利落。 万天林端坐主位,缓缓闔上天眼,胸膛起伏如沉钟擂动,周身气流隨之凝滯、扭曲,仿佛连空气都屏住了呼吸。 “殿主,九幽师兄回来了。” 一名弟子垂手躬身,声音压得极低。 万天林双目骤然睁开,寒光迸射,直刺殿门方向—— 未见人影,腥风已至,浓得化不开的血气裹著阴风灌入大殿,呛得人喉头髮紧。 眨眼之间,一道赤袍身影立於阶前,衣摆犹在滴血。 “师尊,徒儿归来了。” 九幽开口,声似砂石刮过铁锈,冷硬、乾涩,带著地狱深处爬出来的哑意。 “回来便好。万龙殿的事,你已知晓?” “召你回来,实属无奈。” “我万龙殿的脸面,得由你亲手拾起。” 万天林嗓音低哑如砂砾碾过青砖,字字沉坠。 九幽面如玄铁,无悲无喜,仿佛眼前不过是尘埃浮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又仿佛——叶凡二字,在他耳中,不过螻蚁振翅。 “弟子明白。此子四肢必断,悬尸穹顶,曝其骨三日。” “胆敢践踏万龙殿威严,更敢当面挑衅於我……他早该死。” 话音未落,一股森然戾气破体而出,寒如万载玄冰,邪似深渊魔焰。 他只是站著,便似一座活葬场拔地而起,令人脊骨发凉、心口发紧,连多看一眼都似被刀锋割喉。 “好!好!好!” “明日不必速杀,要让他跪著哭、趴著求、碎著笑!” “对了——那小子身上藏著一门秘术,务必给我撬出来!” “绝非圣灵峰所传神术,品阶之高,怕是沾了古道余韵。” 九幽依旧面无波澜,只从齿缝里挤出两字: “遵令。” 眸底暗潮翻涌,浮沉间儘是白骨成山、血浪滔天。 血腥味浓得刺鼻,几乎凝成实质,在樑柱间缓缓游移。 圣炎峰,首阳之巔,一道修长身影负手而立。 单是静立不动,便似九天神祇临尘,气机如渊,压得云海不敢翻涌。 此人正是柳天策——圣炎峰天骄榜当之无愧的魁首。 身侧立著一名黑衣青年,乃无极殿天骄李青风,榜上第六。 “大师兄,玲瓏师妹闭关了。” 柳天策微微頷首,眉宇间不见波澜。 “闭关?本就在预料之中。” “天骄榜可有新动静?” 这类琐事,他早已懒得费神。 前十之位,雷打不动;后头名次,连扫一眼都嫌多余。 李青风指尖轻点,虚空中浮出金光榜单,流光跃动。 “前十未变。” “但爆出个大消息——九灵殿一个新人,把囚龙打得吐血,挤进第九十九!” “听说还放话要战九幽,狂得没边儿。” 柳天策眉梢微挑,旋即舒展如初,神色淡得像拂过山岗的一缕风。 “哦?疯狗吠月罢了,不必理会。” “青风,我也將闭关。前五若无异动,莫来扰我。” “另,替我盯紧玲瓏师妹——她一出关,立刻引她来见我。” 话音散尽,人已化作一缕青烟,消隱於云海尽头。 李青风嘴角微扬,笑意温润却略带悵然。 他清楚,柳天策倾心紫玲瓏多年,而紫玲瓏却始终云淡风轻,不接不拒,不近不远。 情之一字,纵是绝世天骄,亦难强求。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唉……再高的修为,也渡不了这一劫。” 他袖袍轻扬,身形如墨入水,悄然散去,不留半分痕跡。 九灵阁,踞於九灵殿腹心,四层飞檐,朱漆斑驳,肃穆中透著古意。 內藏天地奇珍:一层为灵药阁,药香氤氳;二层为灵器阁,寒光隱隱;三层为神术阁,符纹流转;四层为灵阵阁,阵纹如活。 各层功用迥异,但欲入其中,须得殿主亲批,手持九灵阁令,方能叩开机缘之门。 “叶凡师兄,我真的能隨便挑?” 莫凉音眨著一双清亮杏眼,歪头望著叶凡,语气里全是跃跃欲试的狡黠。 “放心,今日此处,我说了算。” “想拿什么,儘管伸手——出了岔子,我扛著。” 得了这话,哪还按捺得住? 她脚尖一点,裙裾微扬,正欲迈步而入—— 忽听一声嗤笑自廊下传来,阴惻惻,像毒蛇吐信: “小师妹,可得睁大眼睛瞧仔细嘍——这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灯。” “你跟他走得太近,小心被他带偏了路子。” “听我一句劝,离他远点,对你没坏处。” 一柄青玉摺扇在指尖轻旋,男子缓步踱来,衣袂微扬,眉宇间透著三分倨傲、七分冷意。 叶凡抬眼望去,脑中霎时浮出一行清晰烙印—— 此人是九灵殿大长老座下首徒,萧玉阳。 素来与叶凡针锋相对,背后还牵扯著莫凉音那桩旧事。 “玉阳师兄,这事轮不到你插手。叶凡师兄可是刚为九灵殿立下大功的人!” “您当眾贬损他,就不怕殿主问责?” “还有——我的事,也请师兄別越界。” “叶凡师兄,咱们快进去挑宝贝吧!” 话音未落,她已一把挽住叶凡手腕,拖著他往九灵阁內走去。叶凡只轻轻一笑,並未接话。 他心里清楚,此刻多说无益。 “哼,借根鸡毛就当令旗挥,我看你能得意几天!” 萧玉阳冷笑一声,袍袖一甩,也跟了上去。 刚到阁门前,一位白须长老横身而立,目光如炬。 “入九灵阁,须持九灵阁令——诸位可有?” 叶凡不慌不忙,掌心一翻,令牌已稳稳托在手中。 “殿主亲授,烦请灵宝长老行个方便。” 灵宝长老接过令牌,细细端详片刻,嘴角微扬。 近来风波他早有耳闻,对叶凡这小子,打心底里刮目相看——真给九灵殿长了脸面。 “叶凡啊,这一回,你可是把脸面挣得鋥亮!” “不过……只能你一人入內,凉音姑娘……” 叶凡淡然一笑,语气沉稳:“殿主赐令时说得明白——任我自取。我只要几味补气养脉的药草,其余赏赐,全归凉音。” “她心心念念的玲瓏剑,算我送她的贺礼。” 灵宝长老朗声大笑,连拍三下大腿。 好一个少年意气!为佳人倾力铺路,这份气度,倒真不枉殿主另眼相待。 “哈哈,年轻人的心思,咱们老骨头琢磨不透嘍——进去吧!” “记住,纵有特许,也不得多拿。” 叶凡頷首,抬步而入;莫凉音紧隨其后,裙角轻扬。 “叶凡师兄,你真好。” 踏进阁中,叶凡目光如鹰隼扫过层层药架,专寻那些温润养元、通络活血的灵株。 他深知自己根基尚浅——经脉仅通五十又三,小周天尚未圆满,若想稳扎筑基,必得先固本培元。 第248章:这畜生狡得很 “丹皇草、九龙叶、千年凤血、雷树果……” 他一边低语,一边信手取药,神念如丝,在记忆深处飞速勾勒配伍之法。 这类强筋健体、疏浚血脉的灵材,並非稀世奇珍——以他当前肉身承受力,太过霸道的药材反倒会灼伤经络,得不偿失。 挑拣完毕,他收手利落,动作乾脆。 这时,莫凉音从二楼阶梯翩然而下,手中赫然握著一柄碧光流转的长剑。 通体如春水凝成,剑身剔透生辉,纹路细腻如工笔描就,纤毫毕现。 “叶凡师兄,真的谢谢你!” “这玲瓏剑,我惦记它快一年啦!” 叶凡莞尔,目光掠过那抹青碧,並无半分动容。 玄级神兵,於他而言不过寻常器物;唯有圣道之列,方堪入眼。 “师妹喜欢便好。若已选妥,咱们这就走吧。” 二人相视一笑,心意相通,转身离去。 跨出九灵阁门槛,叶凡心中已有盘算:这些灵药,须得亲手炼化,方能效用尽显。 他笑著开口:“小师妹,你先回吧,我还有些炼药琐事要办,明日再聚。” 莫凉音乖巧点头,眸中星光跃动——宝贝入手,哪能不急著去同师兄们炫耀?她脚步轻快如雀跃,笑容明媚似初阳。 “今天真多谢你啦,叶凡师兄!没想到你这么慷慨大方。” “自己只挑了几味普通药草,却把压箱底的好东西全让给了我。” “以后但凡有差遣,刀山火海,我莫凉音绝不皱一下眉头!” 叶凡朗声一笑,继而目光温和,语调从容: “放心,往后少不了要麻烦你。” 两人就此作別,叶凡却並未折返自己的居所。 炼丹讲究清幽无扰,他目光一转,径直投向后山深处。 须得寻一处灵机充盈之地,方能提升成丹之效;而高阶丹药更对环境苛刻,稍有差池,便前功尽弃。 九灵殿后山,本是圣灵峰弟子歷练之所,再往里去,便是莽莽苍苍的圣灵山脉。 那里暗藏凶险,寻常弟子只敢在外围打坐吐纳,稍往內行,便可能撞上不可测的危机——故而无人轻进。 叶凡立於山口,凝神望去,只见山腹雾气翻涌,灵气如潮水般层层叠叠涌来,厚重得几乎能压弯枝头。 些许危险?他嘴角微扬,並未放在心上。 他早已踏破生死藩篱,证就永恆大道,区区山野妖氛,何足道哉? 轰!轰隆隆—— 山中骤然炸开闷雷般的爆响,震得落叶簌簌而落。 叶凡脚步一顿,眉峰微挑:“哦?有人在里头交手?” “听这动静……怕是在抢夺重宝!” 念头一定,他身形已掠入林间。 翻过一道嶙峋石岭,跃过一条湍急溪涧。 溪对岸,一名紫衣女子执剑而立,裙裾翻飞如云;对面赫然蹲踞一头巨狮——通体紫电繚绕,鬃毛炸裂,仰天咆哮间,风云变色,山石崩裂。 “咦?此女气息凌厉,绝非圣灵峰寻常弟子。” “看她身法、剑意,倒像是外域来的高手。” 吼——! “孽畜!束手就擒!” 她腕子一振,紫芒迸射,长剑如电劈出,人隨剑走,竟似一道撕裂长空的惊雷。 叶凡负手旁观,並未出手。 “有意思……这竟是紫雷狮王。” “体內蕴有紫雷核,淬炼筋骨、洗髓伐脉,正合我用。” 这般奇物,在九灵阁典籍中都属传说,坊间更从未得见。 毕竟此兽已臻准神王之境,单凭威压,便足以令金丹修士肝胆俱裂。 寻常人遇上,逃命尚且不及,哪还敢动半分贪念? 半空之中,紫衣女子剑势如瀑,每一击都裹挟雷光,快得只余残影,噼啪炸响不绝於耳。 紫雷狮王左支右絀,皮毛焦黑绽裂,血痕纵横,却依旧怒目圆睁,獠牙森然。 想彻底降服它?没那么容易。 妖兽之躯,铜筋铁骨,鳞甲如铸,短时间根本难破其防。 叶凡静立树下,眸光沉静,只作壁上观。 嗖——! 忽地一道剑气斜掠而过,擦著他肩头一闪,將身后一株参天古木齐刷刷斩作三截,断口平滑如镜,映得出他半张侧脸。 “好剑!好锐的锋芒!” 他刚点头,异变陡生—— “糟了!这畜生狡得很!” 紫光暴闪,女子一声闷哼,整个人如断线纸鳶般倒飞出去,砸在百步之外的岩壁上,溅起一片碎石与血星。 几乎同时,紫雷狮王胸口豁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紫血狂喷,腥气冲天。 叶凡身影乍动,如鹰隼扑渊,凌空一揽,稳稳接住那软倒的紫衣女子。 她瞳孔涣散,指尖微颤,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喘息,隨即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方才那一击,乃是紫雷封印术——虽只封禁片刻,但在生死搏杀中,哪怕三息失神,也足够身首异处。 吼——!! 紫雷狮王伤口汩汩冒血,却毫不退缩,四爪蹬地,挟著腥风猛扑而来,獠牙直噬女子咽喉! “畜生,倒是阴狠!” 叶凡左手掐诀,右手食指凌空疾点—— 天地共鸣,乾坤震盪,一柄赤红火剑自虚无中凝成,挟焚天之势悍然射出! 轰——! 火剑撞上狮王额骨,炸开一团灼目烈焰。 叶凡借势后撤,眉头却是一皱:“不行……肉身太弱,神术威力连三成都使不出来。” 所幸他身法卓绝,快逾奔电,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青烟,杳然无踪。 紫雷狮王怒啸震山,声浪滚滚,引得整片山脉嗡嗡迴响。 不多时,远处林海翻涌,数道妖气腾空而起,朝著此地疾驰而来。 叶凡怀抱紫衣女子,足尖点石如飞,直奔山顶而去。 半个时辰后,钻入一处隱秘山洞。 洞室十余丈见方,陈设简陋至极——仅一石榻、一陶罐、几枚枯枝,却胜在万籟俱寂,连风声都透不进来。 叶凡把女子轻轻托起,安置在青褐色的磐石上,指尖缓抚她微凉的手背。 “还好,神识只是被暂时禁錮,並未伤及根本。” 掌心一翻,一簇幽金火苗悄然腾起,如呼吸般轻盈跃动。 药草投入火中,须臾化作流光,清冽丹香隨之瀰漫开来。 一枚泛著琥珀光泽的丹丸旋即凝成,他亲手送入紫衣女子唇间。 丹药入喉即化,温润药力如春水漫过经脉。 体內盘踞的封印之力,正一寸寸酥软、剥落、消散。 第249章:正神初期,稳了 咳……咳…… 她睫毛轻颤,缓缓睁眼,目光落在叶凡脸上,声音似风拂竹叶:“是你救了我?” 叶凡頷首。 凑近细看,才真正看清她的容顏——绝世之姿,凛然不可褻玩。 与莫凉音的温婉灵动不同,她眉宇间浮著霜雪般的贵气,眸光清透,仿佛踏月而来的孤鹤,不染尘囂,不沾烟火。 “勉强算吧。你中了那畜生的圈套,本不该硬拼。” “它已修行八百年,紫雷劲早已炉火纯青,专破神魂、锁筋脉。” “哪怕只僵滯三息,对你而言,已是生死一线。” “野兽修到这份上,早通人智。下次,多留个心眼。” 面对这等倾世风华,叶凡心湖不起微澜。 他是真正的永恆神,七情六慾,早在万古前就焚尽了。 女子望著他轮廓利落的下頜线,心头悄然鬆了一寸。 再冷,也是他从鬼门关把自己拽回来的。 “敢问尊姓?你也是圣炎峰弟子?” 叶凡未答。萍水相逢,何必留名? 何况她身份显然非同寻常——多说一句,便多一分牵扯。 若真曝出姓名,怕是明日就有三宗七派的天骄寻上门来,爭风斗气,徒惹烦扰。 “何必问名?举手之劳罢了,姑娘莫掛心。” “名字不过代称,记不记得,都无妨。” “这是金元丹,固本培元,我刚炼了七粒,你服了一颗。” “余下六颗,你我各取三枚,助你速復修为。” “对了——若你將来斩了那畜生,再见面时,分我几枚紫雷核便是。”话音未落,他已转身离去,只留下三枚丹丸静静躺在青苔之上,香气裊裊不散。 紫衣女子怔然望著他远去的背影,指尖微蜷。 她见过太多人:跪拜的、痴迷的、强装镇定的……却头一回遇见一个,见她真容而眼波不动、心绪不漾的。 “有意思。我必再寻你。” “紫雷核,我替你留著。” 她敛神屏息,心知那紫雷狮王重伤未愈,此刻正是诛杀良机。 可就在抬步之际,眼角忽瞥见脚下半埋於碎石中的一枚素白玉佩。 “上面刻著一个『叶』字!” “咦?圣灵峰的印记?” “他姓叶?” “我一定会找到你。” 她收好玉佩,转身离去。 至於叶凡留下的三枚金丹,她並未吞服,而是郑重纳入一只温润玉瓶,封存妥帖。 叶凡离开后,足尖一点,身形如箭,折返紫雷狮王遁走的方向。 他清楚得很——能养出这等阶位妖兽的地界,必藏灵药或重宝。方才未取,只为救人。 虽不知她来歷,但能引得紫雷狮王亲自伏击,岂是寻常人物? 那庞然巨兽察觉他竟去而復返,顿时暴怒嘶吼,声震林樾。 吼——! 獠牙森然,挟雷霆之势猛扑而来。 叶凡唇角微扬,身侧一道虚影倏然掠出,如疾电奔向远方山脊。 紫雷狮王怒不可遏,轰然追去,咆哮声撕裂长空。 直至將它引至孤峰之巔,那道分身骤然溃散,唯余空荡山风。 而叶凡本体,已在原地悄然显形。 他立於幽深洞口,目光沉静,似已望穿山腹深处,藏著何等机缘。 果然藏著好东西,蠢物终究是蠢物,稍施小计,便被引得远远遁开。 叶凡踏进山洞,眸光骤亮,喜意压不住地往上涌。 “好浓烈的药气!直沁心脾!” “咦?竟还裹著大地本源的气息?” “莫非……” 他瞳孔一缩,惊喜翻涌,脚下生风,疾步往里闯去。 越往深处,通道越窄,最后逼得人不得不侧身而行。 尽头豁然开朗,一株灵草静静立在石台中央。 “紫灵神芝!货真价实!” “看这灵纹盘绕、根须如虬,少说也熬过了万载光阴——正是淬炼筋骨的至宝。”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伸手一捞,灵芝已稳稳落於掌心。 那股温润醇厚的药香甫一入体,浑身血肉便似被无形之手揉捏锻打,筋络悄然绷紧,骨骼隱隱生鸣。 滴答……滴答…… 水声清脆,自幽暗深处传来。 他绕过一根粗壮钟乳石,眼前赫然出现一方浅坑——坑底静静臥著几汪乳白液体,泛著柔润微光。 “大地神乳?!” “难不成……底下还埋著大地神髓?” 叶凡心头一震。这等神物,纵是在洪荒界,也唯有崑崙腹地最古老的灵脉核心才偶有凝结。 他虽已飞升永恆,但隨身所携不过一缕神念,连一件像样灵器都没带过来。 当下取出玉瓶,小心翼翼將神乳尽数收起。 抬眼再看头顶钟乳石,他唇角微扬:“果然藏了门道。” 指尖轻弹,一道劲风掠过,“咔嚓”一声脆响,钟乳应声而断——內里赫然嵌著一枚龙眼大小的晶核,通体澄澈,隱有山岳沉浑之息流转。 “这一趟真是赚翻了!此物入体,肉身至少跃升一阶!” “鸿蒙世界,机缘之丰,竟远超洪荒!” “著实妙极!” 越想越畅快,越看越振奋——此界天道垂青,造化慷慨,他这番降临,確是撞上了大运。 吼——! 一声暴怒咆哮撕裂寂静,震得洞壁簌簌落灰。 叶凡霍然抬头,眉峰一凛:那孽畜杀回来了。 看来分身早已溃散殆尽。 “反应倒快。” “既然宝物到手,该撤了。” 他转身欲走,却忽闻洞外传来一声清叱: “哼!孽障,拿命来!” 那紫衣女子来了。 叶凡淡然一笑,毫不迟疑,拂袖而去。 这回他再无半分掛虑——紫雷狮王已被重创,以那女子修为,斩它不过举手之劳。 况且,仇要亲手报,才解心头恨。 出得山洞,他直上峰顶,寻了处僻静石窟盘坐调息。 金丹入腹,暖流奔涌,久滯不通的经脉如春冰初融,一寸寸重新贯通。 內视己身,血肉焕然,筋骨錚錚,气息节节拔高—— 上位神中期……后期……巔峰! 可他並未停步。 正神境,才是大道真正的起点;若想与九幽那等存在掰手腕,上位神之力,不过螳臂当车。 呼——! 天地骤然失声,灵气狂涌如潮! 万千气流裹挟著一缕混沌初开般的鸿蒙紫气,自四面八方奔腾匯聚,尽数朝他所在之地倾泻而来。 叶凡运转《永恆功》,鯨吞海吸,势不可挡。 境界轰然再破—— “正神境!” 紫金神光剎那腾起,如焰如鎧,覆满周身。 此乃正神大成之相——护体神光分九等,白为下,紫金为极。 “正神初期,稳了。” 他及时收束,不敢贪多。肉身如弓,拉满易折,修行贵在绵长后劲,岂能一口吞下整座山? 起身舒展筋骨,五指缓缓握紧,拳风未起,空气已嗡嗡震颤。 “一拳下去,山崩地裂,不在话下。” 抬眼望向洞外,天光尚早,此刻回去反倒无趣。 第250章:请叶凡出战 恰巧刚得大地神乳,正好借它淬炼筋骨,把这副新晋正神之躯,锻得更硬三分。 取出一只青玉小瓶,叶凡仰头一饮而尽。 一股滚烫如熔岩的热流,轰然冲入四肢百骸! “呃——!” 经脉微微刺胀,却未到撕裂边缘,尚在可控之间。 他体表那层紫金光晕,骤然炽烈,仿佛熔铸了雷霆与神火,灼灼生辉。 此时,圣灵山脉之巔,罡风呼啸。 一头紫雷狮王的庞大尸身横臥於断崖之上,皮毛焦黑,电弧残存。 紫衣女子立於尸旁,手中神剑轻颤,一滴赤血缓缓滑落,砸在嶙峋山石上,绽开一朵暗红小花。 她掌心托著一枚幽光流转的紫雷核,指节微紧。 “叶公子,我必寻你,欠你的,亲手奉还。” 斩杀妖王后,她身形一转,径直掠向后方幽深洞窟——那里,正长著一株传说中的紫灵神芝。 “嗯?有人抢先一步?” “这残留气息……怎似曾相识?” “莫非是他?” “罢了,便当是我欠他一场机缘。” 她敛袖转身,身影如烟消散於山雾之中。 忙活半日,终为他人铺路,可她眉宇间不见半分懊恼,反倒浮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微澜,似悵然,又似释然。 洞中,叶凡盘坐如古松,呼吸几近於无。 周身紫金光华已凝若实质,丝丝缕缕缠绕周身,宛若神祇披甲。 忽地双目暴睁,眸中精芒炸裂! 右拳悍然轰出,砸向侧旁一块磨盘大的青岩—— 轰隆!碎石如雨迸溅,岩粉簌簌而落。 “够用了。眼下这身力气,足以压阵。” 突破正神境后,他即刻沉心研习神术。 毕竟真刀真枪拼杀,神术才是真正的底牌。 而神术之精要,不在筋骨,在元神。 他的元神本就源自不朽神念,澄澈如渊,坚不可摧。 参悟寻常神术,自是水到渠成。 只是这一钻入玄理,竟浑然忘却昼夜更迭…… 东方破晓,晨光洒落青松翠柏之间。 一道道白玉阶沿山势蜿蜒而上,肃穆庄严,映照圣灵神殿的凛然气度。 九灵殿主殿內,香炉青烟裊裊,殿主端坐高台,威压如岳。 “今日便是约战之期,此战一胜,前耻尽雪!” “尔等静观细听,以叶凡为范,学其胆魄、学其根基!” 殿下眾弟子垂首肃立,屏息凝神,无人敢动分毫。 如今叶凡之名,早已响彻九灵殿上下,炙手可热。 可谁也没想到,他上次自九灵阁取了几味药草后,便如泥牛入海,再无踪影。 连一向消息灵通的莫凉音,也寻他不见。 “师尊,叶凡师兄不见了……” “我翻遍殿內十二峰、三十六阁,全无他的气息。” 话音未落,九灵殿主霍然起身,面色骤变。 叶凡若失,岂止是顏面扫地?更是战约崩塌、大局倾覆! “什么?叶凡失踪了?” “何时不见的?此前可有异状?” 他声音发沉,指尖已按在案上,青筋微凸。 若今日他不出战,万天林绝不会罢休,更遑论背后虎视眈眈的万龙殿! “速查!九灵殿找不到,就给我翻遍圣灵峰每一寸土、每一道沟!” “不惜代价,务必把他带回来!” “否则——真就难收场了!” 此刻,这位素来沉稳的殿主,额角已渗出细汗。 莫凉音踏前一步,神色清冷而篤定。 “师尊,我亲眼见叶凡师兄自九灵阁而出,亲口言明闭关,去向未提。” “但他绝非临阵畏战之人。” “弟子信他,战前必至。师尊且宽心,静待即可。” 听罢此言,殿主绷紧的肩线才略略鬆弛。 他不怕叶凡怯场,怕的是那万龙殿暗布毒手——尤其那个绰號“修罗屠夫”的九幽,手段阴戾,从不留活口。 “只愿他平安无事……万龙殿,从来不是讲规矩的地方。” 话音未落,殿外忽起一阵寒风,卷得帘幕猎猎作响。 万天林踏步而入,身后跟著九幽及数名万龙殿弟子,步履所至,殿內温度似降三分。 “九灵殿主,把叶凡交出来。” “他自己寻死,怪不得旁人。” “今日,血债,必须血偿。” 万天林立於最前,身后一人静默而立,赤袍如燃,覆面无痕。 单是佇立不动,周身血气便蒸腾翻涌,缕缕腥红雾靄自肌理间逸散而出,仿佛皮囊之下奔涌著滚烫的岩浆。 此人正是九幽——圣炎天骄榜第五十席,名號如刃,寒彻骨髓。 “那就是九幽?” “太瘮人了!怕不是已踏破上位神门槛,迈入正神之境!” “这般年纪,这般杀势……光是站著,就叫人脊背发凉!” 九灵殿眾弟子屏息垂首,连余光都不敢往那边扫,心口像被攥紧似的发闷。 “九幽,还不拜见九灵殿主?” 九幽抬步向前,足落无声,却在青石地面上烙下一道灼灼血印,热气蒸腾,煞气刺骨。 “弟子九幽,见过殿主。奉命赴约,不敢怠慢。” “请叶凡出战。” 声如金铁交击,字字砸地有声,句句裹挟锋芒。 每吐一字,都似刀尖刮过耳膜,令人汗毛倒竖,魂魄发颤。 九灵殿主面色微沉,却不得不稳住阵脚。 “叶凡正在闭关,稍候即出。” 话音未落,万天林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讥誚。 “闭关?怕是缩头了吧!” “牛皮吹得震天响,连天机阁都传遍了,结果临场『闭关』?” “这脸面,是打算糊在万龙殿门楣上晾著?” “难不成殿主真当这是儿戏?” “还是说,您老要替这小子把尾巴藏到底?” “若真不敢打,也行——交出种子名额,当眾认错;再赔一柄神兵,此事便揭过。” 九灵殿主霍然起身,鬚髮微张,怒意几乎凝成实质。 这老匹夫,分明是借题发难,狮子大开口! 不过一场殿前小试,竟搅得风雷滚滚,索要如此重利,岂能忍得下这口恶气? “万殿主好大的威风!” “早说了不是怯战,是闭关。” “约的是今日比斗,又没限刻钟辰时——只要叶凡日落前现身,便不算失约。” “至於我门下弟子,何曾有过退缩之举?” 九幽忽地低笑一声,嗓音沙哑如砂纸磨铁。 “好……我等。” “只盼他莫让我白站这一遭。” 场面霎时僵冷,空气沉得能拧出水来。 莫凉音不敢耽搁,转身疾步而去,直奔闭关之地。 第251章:你真把我惹火了 他心里七上八下:既盼叶凡快些现身,又怕他真来了,撞上那尊修罗屠夫。 九灵殿主亦是焦灼难安——早知如此,该把叶凡锁在自己道场里闭死关!如今骑虎难下,若人迟迟不至,这场面怕是要撕破脸皮,彻底崩裂。 他太清楚万天林的脾性:嘴上占尽便宜,绝不会轻易收手。 ……接下来,怕是一场舌剑唇枪,血雨腥风。 “一个时辰过去了,殿主,您这位高徒,莫不是溜了?” “总不能让我们乾瞪眼,耗到天黑吧?” “我们时间金贵,这般空等,未免太失礼数。” “若真怂了,跪下磕个头,也比做缩头乌龟强。” 九幽始终未吭一声,只是垂眸静立,形如枯木,状似尸傀。 若非胸膛微微起伏,谁敢信这是个活物? 果然是狠人,开口即见血。 “谁说我不敢?不过是闭关入神,忘了时辰。” “约定,我记得清清楚楚。” “就凭你旁边那个半死不活的玩意儿,也配让我躲?笑话!” 叶凡缓步踏入殿中,衣袍未乱,神色如常,莫凉音紧隨其侧。 殿主一见他身影,悬著的心终於落回实处。 话音未落,一股浓烈血腥气轰然炸开,瀰漫全场。 九幽瞳孔骤缩,杀意如潮,瞬间沸腾! 此刻的他,活脱脱一头被激怒的远古凶兽,獠牙毕露,利爪蓄势。 叶凡当眾羞辱,他如何咽得下这口血气? “狂!” “蠢!” “死!” 三字迸出,字字淬毒,声声剜心。 叶凡却笑意不减,目光轻飘飘落在九幽脸上。 “你就是九幽?” “哦……那个活死人?” “活死人”三字,用在他身上,竟意外贴切。 “多言无益,擂台见。” 九幽转身离去,背影绷如弓弦——他再怒,也不敢在九灵殿內先动手。 规矩就是规矩,再火冒三丈,也不能越雷池半步。 万天林胸膛起伏,怒意翻涌,目光如刀,狠狠剜了九灵殿主一眼。 “你最好盼著你那徒弟,能囫圇个儿走下擂台。” 叶凡听了,只轻轻一笑,眼皮都没抬一下。 可九灵殿主却眉心微蹙——九幽这名字,不是虚传的。 正神境实打实的硬茬,修罗屠夫的绰號,是拿一具具尸首堆出来的。 “留点神,九幽可不是囚龙那种货色。” 叶凡頷首,確实察觉到了——那人静立时,周身杀气如寒潮暗涌,压得人喉头髮紧。 那不是装出来的凶悍,是真从血泥里滚过、白骨堆上爬出来的煞气。 “无须忧心,师尊且看便是。这一战,我必碾他。” “不过是个披著人皮的活尸罢了,我倒要亲手扯下他的爪牙。” 九灵殿主虽不解他哪来的底气,却没多问,只信了。 一行人刚到擂台,九幽已负手立於中央。 才半个时辰,台下早已人头攒动。 大半是九灵殿弟子,余下的,则是几座主峰闻风而来的精锐,全为这一战而来。 比起名不见经传的叶凡,九幽二字,早就是响噹噹的杀神名號。 来的人多,自然不奇怪。 “嘶——那就是九幽?光是站那儿,气血都快喷出火来了!” “杀气太冲了!隔三十步远,我后颈汗毛都竖起来了!” “叶凡真能扛住?他战榜才第九十九,人家稳坐前五十!” “听说连正神境都捅破了……这回怕是有好戏看了!” 台下嗡嗡议论不停。 这时,叶凡才施施然踱步上前,不疾不徐,踏上擂台。 九幽缓缓掀开眼帘,瞳孔幽黑如墨,不见一丝活气。 “给你三息,挑个死法。” 叶凡唇角一扬,笑意清亮:“多谢抬举。可惜我叶凡这辈子,还没学会写那个『死』字。” “倒是你——”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方枯铁般的五指,“坟坑挖好了没?要不要我顺手帮你夯两下土?” “不过嘛……”他歪了歪头,“我更好奇,等你跪地求饶时,九灵殿的脸,往哪儿搁?” 话音未落,两人气机已轰然对撞。 笑面之下,灵力如毒蛇缠绕;四目相对,空气仿佛绷紧的弓弦。 火药味浓得呛鼻,只差一点火星,便要炸开。 “有意思。”九幽嗓音沙哑,像钝刀刮过石板,“待会儿看你牙口还硬不硬。” “我剁过的嘴比你见过的骨头都多,像你这样嘴硬的,倒真是头一遭。” “不如——加点彩头?敢不敢接?” 他盯住叶凡,眼底血光浮动,一股森然威压扑面而来,连台下观战者都下意识后退半步。 “赌什么?”叶凡摊开手掌,语气轻鬆,“我叶凡,奉陪到底。” 九幽阴惻惻一笑:“听说你手里有门神术,品阶不低——就押它。” 叶凡笑得更淡了些:“行啊。不过你若输了,从此见我,得垂手低头,唤一声『少主』,隨身听用——你敢应么?” 这话狠,狠在诛心,更狠在断根。 若真成了,叶凡声望暴涨,万龙殿却要当场崩塌——自家最得意的亲传弟子,竟成了旁人的贴身奴僕? 消息一旦传开,满宗譁然,万龙殿百年清誉,怕是要碎成渣。 叶凡原以为他会犹豫,甚至发怒。 谁知九幽连眼皮都没眨:“好!我若败,俯首称臣。” “只可惜——”他五指骤然攥紧,骨节爆响如雷,“我九幽的字典里,没有『败』字。” “而你——”他足下一踏,青砖寸裂,“將被我撕成两半!” 话音未落,人已欺近! 五指化鉤,快如惊电,直取叶凡天灵! 叶凡侧身避让,心头一凛——此人近身之速、变招之准,远超预估。 果然是专攻肉搏的狠角色,招招带著血腥味,毫无花哨,全是千锤百炼的杀招。 一看就是拿命餵出来的真功夫,绝非纸上谈兵之辈。 “好身手!”叶凡朗声赞道,“拳脚功夫,够扎实!” 他身形倏然一晃,游龙步展开,如风中柳絮,似雾里游龙,飘忽难测。 如今他筋骨淬炼已臻化境,正神之力灌注四肢百骸,步法愈发灵动凌厉—— “游龙步!” 步似游龙踏云,身如惊鸿掠影。 叶凡身形流转间毫无滯涩,面对九幽的狂攻,神色沉静,眉宇间不见半分波澜。 无论九幽拳风如何裂石开山、爪势怎样撕空断岳,叶凡总能在毫釐之间侧身、旋腰、错步——尽数避过。 鏖战十息,九幽连他衣角都未曾沾到。 “好步法!”九幽冷笑一声,声如铁砂刮过寒铁,“小子,你打算躲到天荒地老?” “这般缩头乌龟似的打法,这辈子也別想碰我一根手指。” “方才不过热身罢了——现在,你真把我惹火了。” “睁眼看看,什么叫碾碎!” 话音未落,他五指猛然一扣,两道幽黑爪印自高空悍然压下,尖啸刺耳,直取叶凡天灵盖! 叶凡脚下龙游不息,目光却如淬火利刃,灼灼逼人。 第252章:亮出你的真本事 “小把戏罢了!” “不值一提!” 他仰首挥袖,赤焰轰然炸开,一道火凤昂首冲霄,翎羽燃火,双翼捲风,烈焰翻涌如海! “烈焰焚天!” 仍是这一式——当日镇压囚龙,靠的就是这焚尽八荒的一击。 万天林瞳孔骤缩,脱口喝道: “九幽当心!此招曾破囚龙神甲!” “阴狠在先,霸道在后,强得邪门,万不可轻敌!” 纵然信他实力,可囚龙惨败的旧影仍如针扎心头。九幽冷哼一声,周身寒气陡然暴涨,霜雾凝空,地面寸寸结冰。 “够强?可惜,对我没用。” “我不是囚龙那个废物。” “阴龙咒——封!” 怒吼震得山岳微颤,一条墨鳞虚龙自他头顶咆哮腾起,龙口大张,竟似要吞尽天光! 阴龙咒·恶龙吟·鬼门开——此术最毒之处,不在攻,而在锁!锁灵、锁脉、锁命门! 叶凡眸光一闪,指尖倏然翻转。 “凤舞九天——破!” 漫天赤焰骤然沸腾,火凤振翅裂空,一化十、十化百,千羽如刃,万翎成阵! 此为第二重变化,比烈焰焚天更烈、更密、更诡——攻时如暴雨倾盆,守时似金焰铸盾。 轰——!!! 气浪掀天而起,灼浪翻滚如沸油泼地。 全场修士齐齐撑起灵罩,袖袍猎猎,额角沁汗,唯恐余波扫来,皮肉焦糊。 “这火势……太霸道了!” “叶凡师兄比先前又精进一大截!” “难道……他真能压住九幽?” 九灵殿主面色渐松,肩头绷紧的线条悄然舒展——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叶凡那副云淡风轻底下,藏的是何等底气。 “哈,是我小看他了!” “妙!这一手,正正压住了九幽的势!” 莫凉音睁圆双眼,小嘴微张,满是难以置信。 她早將九幽视作高不可攀的绝壁,是噩梦里逃不出的阴影。 可眼前这道火影,竟能將那座山撞得晃动! “叶凡师兄,加油啊——你一定行!” 她霍然起身,清亮嗓音划破喧囂。 九灵殿眾弟子隨之而起,声浪如潮: “叶凡师兄,必胜!” “叶凡师兄,威武!” 台下呼声如雷,万天林却面沉似铁,指节捏得发白——这哪是助威,分明是当眾抽脸! 叶凡掌势再沉,火凤俯衝而下! 九幽未倒,却闷哼一声,护体黑障应声碎裂,踉蹌退三步,靴底犁出两道焦痕。 “有点意思……怪不得囚龙栽得那么难看。” “他输得不冤。” “你——有资格站在我对面了。” 阴龙咒溃而不散,凤舞九天盛而不绝,两人立於焦土中央,气息如刀锋相抵,旗鼓相当。 “承让。”叶凡唇角微扬,“正如你所说,这才刚拉开架势。” “九幽,你压箱底的本事,该亮出来了。” “让我瞧瞧,到底多硬的骨头,才配当你口中那个『奴僕』、那个『小弟』。” 这话像一把冰锥,直捅肺腑。 “找死!” 九幽双目暴睁,整双手瞬间染成暗红,血管如蚯蚓般凸起搏动。 “血引术——歃血为盟!” 双掌撕裂虚空,天地为之失色。 阴风呜咽,叶凡忽觉血脉翻涌,四肢百骸里奔流的血,竟隱隱要挣脱皮肉,破体而出! 这血引术,竟是以血制血,专断对手生机! 这样的招数,堪称歹毒至极。 怪不得屡屡得手,如今亲眼所见,果然阴狠诡譎,令人防不胜防。 叶凡身形疾退数步,足下尚未落稳,周身骤然腾起汹汹烈焰。 那火光灼灼,泛著冷冽紫金之色,更裹挟著一层凝如实质的护体神辉。 “紫焰护体诀!” 他稳住翻涌的气血,声音沉静却透著锋锐。 “伎俩罢了,旁门歪道,不值一提!” “別掖著了——亮出你的真本事!” 九幽目光一凝,盯紧叶凡身上流转的神光,心头猛然一震:正神境! 这结果,他压根没料到。 短短时日,此人竟真踏进了这道门槛? 轰——! 一道浓稠如血的气浪轰然炸开! 满场譁然! “这就是正神境的威势?” 九幽脊背挺直,体表一道道赤芒接连迸射,猩红刺目,如活物般游走不息。 他的护体神光,是货真价实的血煞神光,凶悍霸道,赫然已达六级巔峰! “天吶,六级血光护体!” “攻守兼备,刚柔並济——此等机缘,万中无一啊!” “这下……叶凡还能挡得住吗?” 莫凉音指尖发僵,掌心沁出细汗,呼吸都轻了几分。 正神境本就罕见,再加六级血光护体——这等战力,在万龙殿內也属顶尖! “叶凡师兄,千万小心!” “千万別……出事啊。” 叶凡却只轻轻一笑,肩头紫金光芒陡然炽盛,如熔金泼洒,瞬息凝成一道厚重如山的光幕,坚不可摧。 “什么?紫金神光?!” “九级?!开什么玩笑!” “我没眼花吧?!” “不是说整个圣炎峰,也就五人炼成紫金护体吗?” “连圣女……也不过如此,可她可是苦修十年才……” 全场死寂,人人瞠目结舌。紫金神光何其稀有? 圣炎峰上下数千弟子,登顶九级者,掰著手指都能数清。 “这……也是叶凡的造化?” “不止踏入正神,连护体神光都直衝九级!” “难怪敢这般从容——原来早把底牌攥在手心里了!” 九灵殿主与诸位长老互视一眼,纷纷頷首,拇指悄然竖起。 先前只道少年狂傲,如今方知——人家底气,硬得很。 “哇!叶凡师兄,你简直是我的灯塔!” “这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啊?” 莫凉音彻底失语,心口砰砰直跳。 她想不通其中关窍,却无比清楚:从今往后,叶凡就是她心中不可逾越的標杆。 这等天赋,旁人穷尽一生都难企及,他却信手拈来——究竟是怎样的妖孽? “你……竟真修出了九级紫金神光?!” “不可能!你们九灵殿哪来的这等底蕴?!” “我万龙殿最强神光,也不过六级!你凭什么?!” 叶凡只是淡然一笑,未作回应。 “世上有些事,本就不在你的认知里。” “我叶凡,註定是你终其一生也够不著的高山。” “而你,不过是我登顶路上,一块寻常垫脚石。” “至於能不能看透我——你,还不配。” “现在,接招吧。” 紫金神光如液態流火,在他周身缓缓荡漾,神圣不可侵犯。 那股磅礴威压,逼得九幽瞳孔微缩,双目隱隱生疼。 “好重的压迫感!” 可箭在弦上,九幽非但未退,反而一步踏前,靴底碎石崩飞。 “紫金又如何?我九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恶鬼!” “退?字典里没有这个字!” 他双目如刀,惊骇归惊骇,脊樑却挺得笔直。 九幽之名,从来不是虚传——念头一起,战意轰然暴涨! “嗯,確有两把刷子。可惜……” “在我叶凡面前,终究差了一截。” “若仅止於此,那这场较量,未免太让人失望了。” 话音未落,紫金神光在他掌中急速压缩、塑形,顷刻间凝为一柄长剑。 剑身剔透如琉璃,通体流淌著古老而凛然的先天威势,光是气息外溢,便令人心胆俱裂。 九幽瞳孔深处,幽火翻涌,似有九重地狱在其中燃烧。 第253章:九层玲瓏塔 周身气流骤然凝滯,仿佛被无形的死亡之手扼住咽喉,连空气都透著刺骨寒意。 轰——! 幽焰破体而出,如黑潮席捲,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灼烧得扭曲崩解。 叶凡却踏步上前,毫无迟疑。这一战既已燃起烽火,何须畏首畏尾? 更何况,这九幽,不过是他登临绝巔途中,一块尚算坚硬的试剑石罢了。 “九幽火?倒有几分气象!” “嘖,真没想到,你竟能把这阴火炼至如此地步,也算你造化不浅。” “可惜——今朝撞上我叶凡,是你命里劫数。” 他指尖轻扬,紫金神光如电迸射,一道接一道缠绕升腾,似龙游天,似网缚渊。 “碎!” 惊雷炸裂! 那团曾令群雄色变的幽火,顷刻间崩散成漫天灰烬,余烬未落,已在苍穹之上聚成一轮炽烈光轮。 光轮中央,火芒爆绽,碎光如雨倾泻而下。 九幽身形暴退,衣袍猎猎,胸前赫然印著一只掌印——紫中泛赤,边缘尚在蒸腾灼气。 “火是好火,可惜火候太嫩。” “若仅凭这点道行就想压我,那我只能替你惋惜了。” 他踉蹌数步,喉头一甜,血丝自唇角滑落。抬手一拭,动作极快,生怕那抹猩红泄露半分虚弱。 更怕旁人看出他心已动摇。 此刻他终於彻悟:囚龙为何败得无声无息。 原来这叶凡,比传闻更狠、更沉、更不可测。 那一击之力,早已超脱寻常认知,直逼神境门槛。 …… “果然藏得深,手段也够刁钻。” “你绝非圣炎峰出身——报上名来!” 叶凡淡然摇头,笑意未达眼底:“我自然是圣灵峰弟子,信不信由你。机缘巧合,得了几分造化而已。” “若有压箱底的本事,儘管亮出来。” “我叶凡,一肩接著。” “对了,万龙殿向来横压四方,不可一世。” “今日,便叫你亲眼看清——什么叫真正的碾压。” 九幽闻言,脊背一僵,心头雪亮:此人不是要速胜,是要当眾剥尽万龙殿脸面,一刀一刀,剐出个体无完肤。 他岂会不懂这等羞辱背后的深意? 冷哼一声,足下一踏,再掠长空—— 幽火陡然转为墨黑,浓得化不开,仿佛连天光都被一口吞尽。 他整个人亦隨之虚化,轮廓模糊,影影绰绰,竟似从坟塋里爬出的厉魄,鬼气森森,不似活物。 “什么?竟能凝形化影!” “这……莫非鬼阳神通已臻大圆满?” “传闻此术修至极境,肉身存於阳世,魂魄游走阴司,刀剑难伤,符籙难锁!” 观战眾人纷纷低呼,神色惊疑。 九幽之名,他们早有耳闻;而这鬼阳神通,更是万龙殿压箱底的秘传之一,向来只闻其名,不见其形。 叶凡见方才一击未能定鼎,眸光倏然一沉,寒意如霜覆面。 周身气机悄然收束,静得可怕,却比雷霆更令人窒息。 “呵,练成了鬼体?有点意思。” “可惜,这鬼体……还差一口气。” “比起当年坐镇丰都的地府帝君,你这副架子,未免太单薄了些。” “今日本座就教你——何谓神术之威!” 话音未落,他头顶紫金光华冲霄而起,呼啸盘旋,层层叠叠,终化作一座巍峨巨塔。 塔身九龙盘绕,鳞爪飞扬,每一寸纹路皆蕴天地律动,每一道金光都含镇世之威。 叶凡立於塔影之下,神色从容,笑意温煦,却教人不寒而慄。 “九层玲瓏塔,镇魔!” “虽是神念所凝,但压你,绰绰有余。” 他肉身確非顶尖,可那一缕神念,源自永恆神庭,法则如臂使指,圆融无碍。 神念所织之法,皆带神性;神力所化之塔,岂是凡铁可比? 就在九幽欲借鬼影遁走之际,一股沛然莫御的镇压之力骤然落下—— 他整个人猛地一滯,如陷泥沼,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 “啊……” 一道紫金雷霆骤然劈落,九幽身形一僵,瞬间被裹入光茧之中。 轰—— 擂台正上方,赫然悬起一座九层玲瓏塔,流光旋绕,梵音低鸣,而九幽的身影,已杳然无踪。 叶凡唇角微扬,眸光清亮如刃,从容中透著篤定。 “万殿主,您座下,可还有人愿登台?” “九幽此番,怕是回不去了——从今往后,他便是我身边听命的小隨侍。” “胜负已分,何须赘言?” “您,可还有话要说?” 万天林闻言,额角青筋暴起,霍然起身。 方才九幽尚能压势而行,可就在那宝塔现世一瞬,战局陡转,如断弦崩弓。 罪魁祸首,正是那座塔——他当即厉声质问: “叶凡!你胜九幽,全凭手中异宝!” “若卸了这件器物,你凭什么与九幽交手?” “此乃实力之爭,非法宝之斗!这一场,不算!” “若我此刻召出鸿蒙神钟,你连三息都撑不过!” 叶凡心头冷笑——这老狐狸,嘴上讲规矩,实则句句往人心口扎。 法宝本就是修为的延伸,何况他这玲瓏塔,並非外借灵器,而是以神念为骨、心火为引,千锤百炼凝成的一道灵念法相! “万殿主此言差矣。”叶凡声调不高,却字字如钉,“若您真能请动鸿蒙神钟,此刻尽可召来。” “法宝即战力,莫非您怀揣重器,反倒束手不用?” “倘若此刻跪地的是叶某,您还会说『不算』二字?” “您盘算什么,我又岂会不知?” “贏了就是贏了,输了就是输了——多说无益。” 万天林脸色铁青,怒极反笑:“竖子狂妄!” “竟敢当眾顶撞本座,今日便教你知晓,什么叫天高地厚!” 话音未落,天神境威压轰然炸开! 整座擂台嗡嗡震颤,气浪翻涌如沸,无形威势如山倾压,横扫全场。 叶凡掌中玲瓏塔一声轻鸣,竟被震得倒飞数丈,塔身光芒黯淡。 九幽则重重砸落地面,脊背紧贴青砖,四肢僵硬难动。 那道紫金神光如活物般倏然回卷,没入叶凡眉心,只余一抹隱晦寒芒,在他周身悄然浮动。 “万天林!你好大的胆子!” “这是九灵殿的地界,不是你撒野的荒原!” “莫非当我殿中无人,任你欺我门徒?” 九灵殿主拍案而起,怒意如焚。 弟子在自家地盘遭人当眾镇压,不止是打他脸,更是踩著九灵殿的牌匾吐唾沫——此等羞辱,唯有血洗方能平息! 他目光一转,冷冽如霜,直刺九幽——那不是责备,而是逼问:你认不认? 两大殿主杀意对撞,空气骤然凝滯,满场修士屏息噤声。 谁都知道,一旦撕破脸皮,便是两殿开战,规矩尽毁。 叶凡却只是轻轻一笑,神色疏朗,仿若拂过山岗的风。 “万殿主,您究竟要怎样,才算心服?” “不如问问九幽——他还站得起来吗?还能再战吗?” 万天林被这话激得胸膛起伏,更见九幽身上未散的紫金余韵,顿时明白叶凡用意。 无非是要九幽亲口低头,亲手把败绩刻进骨子里。 第254章:弟子尚可一战 若他不肯开口,万天林倒真想听听,这位老殿主,到底打算怎么圆场。 “哼!放人!” “九幽,你还能战否?” “你还能胜得了叶凡?” 万天林一声喝问,九幽眼底风云骤变。 体內九幽之力尽数封死,经脉如冻,血流似滯,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他喉头一哽,垂首哑声道: “师尊……弟子……已无力再战。” “此战,我败了。” “请师尊……赐罚。” 满场譁然如潮水炸开。 一代天骄,就这么折戟了? 不是惜败,不是侥倖,而是彻彻底底、俯首称臣的溃败! 眾人怔住,万天林亦如遭雷击,失声低吼: “九幽!你再说一遍?” “你可知,这句话出口,意味著什么?” 九幽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沉静如渊: “我输了——心服,口服,身服。” 他不怕死,却第一次,对一个人,生出了本能的忌惮。 他心头一凛,顿觉叶凡深不可测——若自己是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那叶凡便是踏著血火走来的活阎罗。 更令他脊背发寒的是,叶凡身上隱隱透出一股压制之力,如双刃悬顶,叫人不敢直视。 那是一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虚浮感,仿佛浑身筋脉都被抽空了力气,连呼吸都沉滯三分。 “万殿主,九幽你不必带走了。” “他既已认输,便当兑现诺言。” “此战,万龙殿输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万天林双目赤红,喉头滚著腥气,哪还忍得下这等羞辱?当即暴喝如雷: “小畜生,纳命来!” “竟敢当眾折我顏面——今日不斩你,我万天林誓不为人!” 话音未落,一道撕裂长空的金芒已破空而出,裹挟著天神威压,直扑叶凡面门! 九灵殿主瞳孔骤缩,心头一震。 他万没料到,万天林真敢不顾脸面、悍然出手。 以天神之尊欺压正神,坏了万年不变的擂台铁律。 而叶凡,是他亲手点化的关门弟子——岂容他人染指? “万老狗,住手!” 他周身神光暴涨,身形化作一道银电,悍然迎上! 伤他徒弟,胜似剜他心肝! 可终究慢了半拍——叶凡肩头一麻,皮肉刺痛,如针扎火燎。 境界悬殊如天堑,他清楚自己挡不住这一击。 但守,尚有余力。 指尖轻弹,吞噬法则悄然流转,掌前凭空旋开一寸幽暗漩涡。 那黑洞细如粟米,却似深渊吞天,不仅將金芒尽数裹入,更在无声中將其碾碎、消融。 这才是神念之妙——千般大道隨心调遣,万种法则信手拈来。 “天神境?” “確实不凡……可在我眼里,不过萤火耀日。” “若本尊亲至,这般修为,连近我三丈的资格都没有。” 叶凡並非托大,而是本体早已超脱轮迴,凝就永恆之躯,岂会怵一个区区天神? “狂妄至极!死!” 万天林此刻已顾不得规矩,只求一击绝杀。 他怕的不是今日之辱,而是明日之患——叶凡一日不死,万龙殿便一日难安。 杀,必须杀!哪怕事后受罚,也在所不惜。 轰——! 紫金屏障在叶凡身前剧烈震颤,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却始终未曾崩解。 “什么?叶凡师兄扛住了?” “天吶,那是天神级的杀招啊!” “他……真硬接下来了?” “连万殿主亲自出手,都没能破他防御?” “这还是人吗?” 就连台下的莫凉音都怔住了。 她比谁都清楚天神意味著什么——而万天林,更是比她师尊九灵殿主还要高出一线的存在。 “叶凡师兄,小心!” 九灵殿弟子齐刷刷站起,目光死死锁住擂台。 方才那一击,看似隨意,实则狠辣决绝——分明就是奔著灭魂断魄去的。 此战,叶凡自始至终被压得喘不过气。 九灵殿主亦僵在原地,心口发紧。 他没想到万天林如此果决,竟敢当场毁约。虽已出手拦截,却终究迟了一瞬。 若叶凡接得住,尚有一线生机; 若接不住……一切,都將成灰。 “我徒若有半分差池——”他嘶声怒吼,掌风裹著雷霆万钧之势,劈向万天林,“我必屠尽你万龙殿满门!” “晚了!等著收尸吧!” “这一击,別说是他,便是初入天神者也得吐血跪倒!” “他才什么境界?正神罢了!再妖孽,也越不过这道天堑!” 在万天林眼中,叶凡早已是个死人。 他乃天神巔峰,叶凡不过正神登顶,两者之间,隔著整整一个大境界的鸿沟。 更何况,刚才那一击,他倾尽八成神力,不留丝毫余地——叶凡,必死无疑。 “你……无耻至极!” 九灵殿主咬碎钢牙,只能把全部希冀押在叶凡身上。 若他倒下,自己纵然拼个粉身碎骨,也要让万龙殿血流成河。 烟尘缓缓沉落,擂台之上,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他身上那件道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可周身气机却如寒潭映月,沉静中透著凛然不可犯的锋芒。 “这绝不可能!你怎会毫髮无损?” 万天林瞳孔骤缩,声音都劈了叉——心神彻底乱了。 在他全力一击之下,对方竟连衣角都没掀动半分,简直悖逆常理。 “老东西,真当你一手遮天、无人可制了?” “我叶凡的命,可不是你抬抬手就能掐断的。” 九灵殿主眸光灼亮,胸中块垒尽消——只要叶凡站得稳,便是天大的吉兆。 “天吶!叶凡师兄硬接下了万殿主的杀招!” “那可是踏足天神巔峰的巨头啊!叶凡师兄……分明已脱胎换骨!” “本届首座弟子之爭,怕是再无悬念了!” 九灵殿上下霎时炸开一片沸腾人声。 莫凉音指尖微颤,眼波流转全是倾慕,脸颊泛起薄红,活脱脱一个捧心仰望的小迷妹。 “哈哈,万天林!不是扬言要抹掉我徒弟么?” “这些年闭关苦修,就炼出这点火候?未免太叫人失望了!” 话音未落,九灵殿主已一步踏前,將叶凡严严实实护在身后——他得替这孩子挡住万天林第二波雷霆。 毕竟叶凡再强,也才刚入正神之境;而万天林,却是压境千年的天神巔峰。 能扛住一击,已是奇蹟;若想全身而退,仍需借势借力。 叶凡暗中催动灵力,血肉深处嗡嗡震颤,几道断裂的经脉正被悄然弥合。 表面看风平浪静,实则五臟六腑都在发烫,数根主脉已被震裂——终究是肉身根基尚浅。 好在神魂坚如磐石,未曾动摇分毫。 方才千钧一髮之际,他引动吞噬法则吞纳余劲,再以空间法则偏移衝击,这才卸去八成威能。 可即便如此,体內仍如遭重锤砸击,若换作旁人,此刻早已筋断骨裂、魂飞魄散。 “叶凡,撑得住吗?” “先退下,今日之勇,为师全看在眼里。” “这老怪性情乖戾,我怕他翻脸再下死手——你伤不得。” “放心,此事绝不善罢甘休,为师定为你討个公道。” 叶凡抬眼,从师尊眸底读出了未尽之语。 “师尊,弟子尚可一战。” “他纵是天神,也未必能在我身上留下一道血痕。” 九灵殿主頷首,却仍不动声色將他拢在身后,掌心灵光隱现。 万天林面色阴晴不定,额角青筋微跳——为擒一少年,竟破了两殿百年铁律。 第255章:断绝往来 更荒谬的是,规矩破了,人却没拿下。 “你这徒弟,当真命硬如铁!” “今日到此为止,万龙殿……认栽。” “九幽,隨我走!” 他转身欲行,叶凡却横步拦在阶前,衣袂猎猎。 “国有法度,家有门规,九灵殿亦有不可逾越的界线。” “败了,就得认罚;狂了,就得偿债。” “说走就走?九灵殿的顏面,岂是你们脚底泥?” “你可以走——但他,必须留下。” 叶凡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钉,凿进所有人耳中。 此时的他,已是当之无愧的胜者。 九幽脸色煞白如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万没料到局势崩至此处,更没料到叶凡寸步不让、步步紧逼。 进,是违诺失节;退,是弃师辱道。 他喉头一哽,忽地抽出腰间匕首,反手抵住心口,朝万天林深深一拜: “师尊……弟子无能,辱没宗门!” 寒光一闪,匕首没入胸膛。 黑雾轰然暴涌,他身子一僵,直挺挺倒向青砖。 满场寂然。 连风都凝住了。 叶凡怔在原地——他想过九幽会求饶、会狡辩、甚至会暴起反扑,唯独没料到,他会用最决绝的方式,为万龙殿剜掉这块溃烂的疮疤。 “嗯,好!有骨气,有血性,是个真汉子。” 万天林双目如燃赤焰,为了打磨这个徒弟,他熬干心血、耗尽真元。 谁料一场殿前较量,竟成永诀——爱徒身陨,神形俱灭。 此番首座弟子之位,所有指望、全部寄託,全繫於九幽一人之身。 “九幽……” “叶凡!今日起,万龙殿与你不共戴天!” “九灵殿主,从今往后,我万龙殿与你九灵殿断绝往来,生死各不相干!” “我徒之死,绝不会一笔勾销!” 话音未落,一柄古纹森然的神器骤然浮现掌中,九幽残存的神魂瞬间被强行拘入器內…… 肉身崩解,道基溃散。 纵能保下一点灵识,可重聚修为、再踏大道?几乎不可能。 万天林攥紧那缕微光,携身边弟子转身离去,背影沉如铁铸。 叶凡忽地喉头一甜,猛地喷出大口鲜血。 全场譁然——原来方才他一直强撑著! “叶凡师兄!” “叶凡,撑住啊!” 莫凉音疾步抢上前,九灵殿主亦神色凝重,快步逼近。 回想刚才那一击,至今脊背发麻——那是天神巔峰的必杀一击,叶凡却硬生生扛了下来,还只受了伤,没当场化作飞灰。 “师尊,无碍,只是几条经脉裂了。” “说到底,还是这副身子骨,差了点火候。” 九灵殿主一时语塞。 自家弟子已远超常理:寻常天神境遇上那一击,不死也得废半条命。 而叶凡以正神之境硬接,毫髮未损地站到了最后——这哪是比试,简直是逆天改命! 这事传出去,整个宗门怕都要炸开锅。 “你已足够惊艷。走,师尊替你续脉养神。” “大长老,速取万年天参来。” 万年天参乃天地孕养的至宝,吸日月精华而长,蕴磅礴生机,最擅温养本源、重塑筋络,堪称稀世奇珍。 整个九灵殿,仅存两株。 “遵命,殿主!” 大长老领命退下,叶凡则在九灵殿主扶持下,缓缓离台。 擂台之爭虽已落幕, 可一场风暴,才刚刚席捲开来。 “听说没?新榜出炉,九幽被叶凡碾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不光名次没了,连所有赏赐都被夺走,最后竟当眾自刎谢罪!” “万龙殿主这次脸面扫地,顏面尽失。” “谁能想到,九灵殿竟藏著这么个狠角色?九灵殿主藏得可真深!” “今年首座之爭,恐怕是近百年来最炸裂的一届。” “这算什么?后来万殿主亲自出手,结果呢?连叶凡衣角都没碰到!” “小的输了,老的上;老的也砸了,丟人丟到山门外!” “自己徒弟,当著自己面抹脖子——活这么久,头回见!” 弟子们围作一团,七嘴八舌,越传越玄,越说越邪乎。 后来叶凡负伤的消息也散了出去。 可没人笑话他——毕竟那是正神境硬撼天神巔峰,换別人早成齏粉了,他还能站著喘气,已是奇蹟中的奇蹟。 “叶凡……有意思!” “越来越想扒开你的底子看了!” 此时,天机阁那位机敏过人的小机灵鬼,始终混在人群里,將全程看得清清楚楚。 他心头震动不小——九幽虽不如他,但也不至於被压得毫无招架之力。 可在叶凡手里,竟像被掐住七寸的蛇,动弹不得。 更让他意外的是,叶凡如何挨下万天林那毁天灭地的一击? 他分明察觉到数种大道法则在叶凡周身瞬息交织、层层卸力,硬是把致命一击消去了七八成。 战已止,人已散,他却不能停。 身为天机阁最擅挖根掘底的小机灵鬼,盯上的人,不查个底朝天,绝不罢休。 圣炎峰,无极宗。 一座气势磅礴的大殿矗立峰顶,香雾裊裊,金光浮动。 殿內陈设华贵非凡,处处透著帝王气象。 主座之上,端坐一名男子,身披鎏金云纹袍,周身神辉隱现,不怒自威。 此人正是圣炎峰峰主——圣阳子。 下方依次列坐著其余九峰的峰主。 “元灵,你们圣灵峰真是藏龙臥虎啊,竟冒出这么一號人物!” “从籍籍无名一跃杀入天骄榜前五十,我圣炎峰千百年来,怕也就三人做到。” “此子不凡,择日请他登临圣炎山巔,我想当面看看。” 元灵正是圣灵峰峰主,而叶凡所在的九灵殿,正归其统辖。 在圣灵峰下四殿之中,九灵殿向来垫底。 元灵唇角微扬,心底却早已乐开了花——他清楚得很,九灵殿常年积弱,如今竟能横空杀出个叶凡,实属奇蹟。 更叫人咂舌的是,此人此前竟从未入过他的耳! “大师兄谬讚了。自师父闭关后,九峰大小事务,可全仰仗您一肩挑起。” “既然您有意召见,明日我便亲自带他上山。” 圣天峰峰主脸色阴晴不定。 那万龙殿,可是他圣天峰四殿里排得上前两的精锐战殿。 如今竟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叶凡手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大师兄,此事不宜草率定论。” “叶凡或许確有几分实力,但直接召至圣炎峰,未免失当。” “况且那场对决疑点重重,总得查个水落石出才稳妥。” 元灵闻言眉峰一蹙:“这话就偏了——全程擂台公证、裁决公开、记录在册,何来隱情?” “六师兄,这话未免太重了些。” 圣天峰峰主天峰子面色骤冷:“师弟,非是我鸡蛋里挑骨头,而是那叶凡所使的手段,既非出自圣灵峰传承,也非我圣炎峰秘术。” “招式诡譎难测,十有八九得了外人指点。” “一个靠外力开蒙的弟子,凭什么爭圣炎峰首座之位?” “背后有没有猫腻,谁又说得准?” 元灵怒意翻涌,袖中指节泛白:“照你这般讲,九幽修的可是鬼族真传,岂不是更该逐出山门?” “机缘本就是试炼的一部分,谁规定只能用自家攻法?” “若在生死搏杀中夺来的神通,也是血汗换来的本事,怎到你嘴里就作不得数?荒唐!” 两人针锋相对,火药味渐浓。 早年便嫌隙颇深,此番圣天峰九龙殿折损弟子,顏面尽失,天峰子自然处处设刺、句句挑刺。 第256章:我的事,自有分寸 圣阳子抬手轻按,声音平缓却不容置疑: “不必爭了。元灵说得对——外得之机,亦是真本事。” “天峰子,我懂你心气难平,但输就是输,得认。” “胜败乃修行常事,扛不住挫败,还谈什么执掌一峰?” “好了,眼下紧要的,是议定圣子人选。” 眾人頷首,圣子之选,就此正式提上议事日程。 无极宗后山,一处幽静洞府內。 紫衣女子指尖摩挲著一枚温润玉佩,眸光柔软如春水。 “我一定会找到你——你必是九峰中人。” “而且,你姓叶。” “师姐,找我有事呀?” 清脆童音响起,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蹦跳进门,裙裾翻飞如蝶。 她正是天机阁最伶俐的小师妹——晏阳。 晏阳与紫玲瓏情同手足,虽紫玲瓏对外冷若霜雪,唯独对著晏阳,眉眼都带著暖意。 小姑娘眨著水灵灵的大眼睛,浑身透著一股鲜活劲儿。 紫玲瓏略一沉吟,开口道: “帮我查一查,咱们门中所有姓叶的弟子。” “把名单,一份不漏,送到我手上。” 晏阳本就是天机阁小活宝,圣炎峰上下人人事事,她闭著眼都能报出个七七八八。 “咦?玲瓏师姐,你啥时候开始惦记起姓叶的弟子啦?” “莫非……” 瞧见晏阳那副挤眉弄眼的模样,紫玲瓏无奈地嘆了口气。 “你在想什么?不过是个救命恩人罢了,当年把我从鬼门关硬生生拽了回来。” “可他连名號都没留,我只记得他姓叶,其余一概不知。” 紫玲瓏语气轻淡,却目光如炬,直直落在晏阳脸上。 “別再刨根问底了,赶紧去办。” “首座弟子遴选迫在眉睫,我也得闭关凝神。” “三天后我就入定,若有消息,务必赶在三日之內送到我手上。” 晏阳笑著应下,躬身退走。 虽听她解释了两句,可晏阳心里清楚——她话里藏了半截,事没说透,人没说清。 “玲瓏师姐,怕是心上有人了。” “这姓叶的公子,到底什么来头?” 晏阳本就爱打听,此刻更是挠心抓肺地好奇。 他实在想不通,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让紫玲瓏这般冷峻的人,也悄然动容。 目送晏阳离去,紫玲瓏忽而低声道: “出来吧,听了这么久,耳朵不发烫?”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悄然浮现。 来者正是柳天策——天骄榜榜首,紫玲瓏的大师兄。 他倾心於她多年,她却始终待他如霜雪。 “玲瓏师妹,圣子遴选的事,你应当听说了吧?” “师尊命我专程来提醒你,早做绸繆。” “这一届圣子之爭,各方天骄尽出,火药味浓得很。” “望师妹莫把心思,错付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紫玲瓏只淡淡扫了他一眼,语声平静无波: “师兄多虑了,我的事,自有分寸。” “倒是圣子之位,师兄更该全力以赴。” “三日后我即闭关,若无要事,便请回吧。” 柳天策胸口发闷——方才晏阳与她的每一句对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个姓叶的男人,竟让紫玲瓏破例动用天机阁追查踪跡,还亲自过问、亲力处置。 这绝非寻常交情。 “玲瓏师妹,那个叶……” 话刚出口,就被她截断: “师兄,这是我的私事,轮不到你过问。” 这话像一根刺扎进柳天策心里。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已翻涌起阴沉戾气—— 不是衝著紫玲瓏,而是衝著那个素未谋面的叶姓之人,甚至迁怒起所有姓叶的修士。 眸中寒光一闪,似刀锋掠过。 “好,师妹既不愿多谈,我也不再多问。” “若需援手,隨时唤我——这块玉牌,可调殿內三支巡山卫。” 话未落地,又被她冷冷打断: “不必。我用不上,也谢过师兄好意。” 说完,她垂眸合眼,气息沉静,再不看他一眼,只將他一人晾在原地。 “……好。” “既然师妹今日心绪不佳,师兄便不扰了。” 言毕,身形化作一缕青烟,倏然消散。 就在他离去剎那,紫玲瓏指尖微动,察觉到他周身溢出的森然寒意。 “师兄,閒事少管——否则,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她闭目盘坐,气息渐沉,重新投入修行。 九灵殿后山,幽深洞窟之中。 叶凡躯体表面,正泛起一层极淡的琉璃光泽,如晨曦初染冰晶。 这是肉身蜕变最確凿的徵兆。 “呼……” 一口淤浊长气喷出,带著陈年旧伤的腥气。 “万年灵参果然霸道——竟真让我皮膜骨血,透出琉璃之相。” 他对琉璃体向来执著。 因这一体质,不靠外力灌注,不借丹药堆砌,单凭自身淬炼,便能硬撼诸般圣体,越阶爭锋。 “尚可,但离大成,还差几重火候。” “伤势已愈八九,再碰上那老东西,定叫他血债血偿。” “敢对我出手——就是自寻死路。” “这笔帐,我叶凡,一个铜板都不会少收。” 他眼中燃著两簇幽火,烧得洞壁阴影都在微微震颤。 三十一 万天林倚老卖老,竟敢骤然发难,早已越过了叶凡心中不可触碰的界线。 常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区区一个天神,还不配让叶凡眉间浮起半分怯意。 他霍然起身,舒展臂膀,筋骨噼啪作响,体內奔涌的磅礴之力仿佛江河破堤,呼之欲出。 踏入这方鸿蒙天地以来,叶凡对它的认知仍如雾中观花。 眼下仅摸清圣炎峰一隅的底细,可这不过冰山一角,远非整片世界的全貌。 圣炎峰之外,还有多少隱秘势力、多少蛰伏强者?他自然得一一探明,心中有数。 步出洞府,抬眼望见天穹高悬的灼灼烈日,叶凡深深吐纳,肩头微松,心神隨之澄澈。 他的本体早已踏破桎梏,证就永恆,此刻正静立於浩渺太虚深处。 “呵,真是一场奇缘。” “倒也別有趣味——权当重拾一回凡胎俗骨的滋味了。” 莫凉音一见叶凡现身,立刻雀跃奔来,连裙角都来不及理顺。 她绕著叶凡团团转,目光如针,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细细扫过每一寸身形,生怕那场激斗在他身上留下丝毫裂痕——毕竟对手可是执掌神威的天神。 “叶凡师兄,你当真无恙?” “你且安心!等我修为够了,定要日日追著他打,打得那万老鬼满地找牙!” 叶凡闻言朗声大笑,胸腔震颤,笑声爽利如刀劈竹。 “好!师兄就坐等你扬眉吐气那一日!” 见他竟也跟著打趣,莫凉音顿时鼓起腮帮,小嘴一撅:“叶凡师兄,你那些本事,能不能匀我一点?师尊教的招式,如今使起来总觉力不从心。” “还有你指尖燃起的那簇火——能不能也教我几手?” 那门神术,並非此地一道分神所创,而是源自他本尊之手。 第257章:这是战帖,敢不敢接 以永恆之躯铸炼无上法门,本就是一种凌驾寻常的造化手段。 须知,並非人人都有资格、有根基、有气运,去亲手缔造一门神级术法。 “实话说,这门神术,是我亲手所创。” 话音未落,莫凉音双眼圆睁,瞳孔微颤,惊得差点后退半步。 可旋即又摇头失笑,只当他在逗自己玩—— 一个正神境修士,哪可能凭空捏出神级剑术? “你哄我的吧?怎么可能!” “哪怕你是天神,也没这个本事啊。” 叶凡只是莞尔,笑意温润,並不点破。 有些事,不必急著掀开底牌。 “哈哈,当然是玩笑话!这可是我耗尽心血才换来的真传。” “你只管埋头苦修,若能臻至大成,闯进前十绝非难事。” “还有你的玲瓏剑,再不能荒废了——该练就得练,刻不容缓。” “今日閒暇,正好指点你一二。” 莫凉音一听,眼睛霎时亮如星子,哪肯错过? 当即抽出玲瓏剑,剑身通透如寒泉凝脂,流光在刃上轻盈游走,灵气扑面而来。 “確是把好剑,可惜……剑门未启。” 若有一日叩开剑门,唤醒沉睡剑魂,此剑便可蜕变为神兵。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莫凉音心里,激得她心头一跳——剑门?听都没听过。 更別说神兵二字,向来只在典籍里惊鸿一瞥。 “叶凡师兄,剑门究竟是什么?” “怎么才能打开它?” “需要什么法子?用什么引子?” 叶凡抬手,轻轻揉了揉她发顶,声音沉稳而温和: “你眼下修为尚浅,说了你也难懂。待时机到了,我自会详尽相告。” “以你如今的境界,这把灵器已足够锋锐;若强行催动神器,反会被其反噬,伤及根本。” “將来你真正需要它时,我亲自为你启封。” 这番话如惊雷滚过莫凉音耳畔,在心底轰然炸开,久久不息。 神器——那是多少修士毕生追逐的幻梦。 有人穷尽一生,只为摸一摸神器的剑鞘,已是莫大福缘。 可神器何其稀贵?岂是机缘巧合便能撞上的? “真的吗,叶凡师兄?” “我总算明白了——你根本不是人,是座活宝库啊!” 这话並非虚夸。 他確实有这等本事——为器铸魂、助剑启灵,在他手中,不过举手之劳。 “行了,別傻乐了。按你脑中记熟的剑诀,先练起来。” “切记:一步一印,稳扎稳打,贪快必败。” 修行路上,最怕的便是心浮气躁,妄图一步登天。 听他这般叮嘱,莫凉音反倒彻底静下心来,呼吸匀长,剑势初起,不疾不徐。 叶凡的话,比他师父的训诫还管用。 刚听完神级剑术的奥义,转眼又听说有望染指神器——双喜撞门!全凭他跟叶凡这层关係。 “师兄,我记住了!以后你开口,我绝不二话。” “我还铁了心跟你走,天涯海角,你去哪,我跟到哪!” 叶凡莞尔一笑,眸光温软,满是纵容。 可就在此刻,苍穹骤裂,九霄雷鸣轰然炸响! 这雷霆来得突兀,连叶凡都心头一凛。而莫凉音尚在兴头上,浑然未觉杀机已至。 “叶凡师兄,这也太神了吧?” “才练完剑诀,天象就跟著震颤!” “您这剑法,简直逆天!” 叶凡脸色却倏然沉下,眉宇间寒意翻涌——这雷声不对劲。 既非攻法引动,亦非天地共鸣,更不是寻常劫云该有的气息。 那雷光泛著幽蓝冷芒,带著一股子碾压般的暴烈威压。 “师妹,退后!有敌袭!” “这不是你招来的雷,是有人刻意撕开天幕、逼你入局!” 莫凉音一见他神情肃杀,顿时脊背发紧,身形一闪便藏至他身后,呼吸都屏住了,如临深渊。 “既然来了,何必遮遮掩掩?” “我叶凡向来不避战,更不屑躲人。” 话音未落,一道青影破空凝形。 那人一袭青色道袍猎猎,掌中横著一柄寸许长的匕首,怪异得刺眼。 周身淡蓝雷弧噼啪跳动,每一道都似能劈开山岳,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叶凡,果然是你——九幽就是栽在你手里?” “刚贏一场,就搂著宗门女弟子谈笑风生,倒挺会挑时候。” “嘖,也不过是个虚张声势的货色。” 叶凡闻言,只轻轻一笑,目光却锐如刀锋:“不错,我就是叶凡。你呢?穿青袍、控雷光,怕不是圣炎天骄榜上那位?” “排名应该比九幽靠前——三十位?金雷霆?” “至於你为何而来……不就是替他討个说法?” 这话一出,当场掀了风浪。 莫凉音冷嗤一声,一步踏前,声音清越如刃:“你是谁?我与叶凡师兄同修剑道,此地更是九灵殿辖界,何错之有?” “倒是你,未经通稟便擅闯禁地、暗蓄杀意,已犯殿规!” “不管你什么来头,立刻滚!否则,我亲自去请我师尊裁断!” 字字鏗鏘,掷地有声。 叶凡神色未动,只是不动声色將她护得更严实些。 他早看出这人雷息诡譎,出手必带阴劲——莫凉音绝不能沾上半分。 既然上门找茬,那就得拿出点真章。 “说吧,想怎么玩?” “报上名號,好歹让人知道,是哪路高人亲自送上门来。” 这一句直戳要害。叶凡虽无惧,却也懒得跟藏头露尾的货多费唇舌。 “行,告诉你也无妨——金雷霆,天骄榜第三十。” “九幽是我生死兄弟。他败了,你得负责;他死了,你更得偿命。” 叶凡頷首,神色平静:“九幽败,因技不如人;他死,是他自己咽不下那口气。与我何干?” “擂台之上,胜败本无罪。真正把他逼上绝路的,是他师尊万天林——那场比试,是谁授意他强催禁术?又是谁逼他在重伤未愈时硬接三记焚心掌?” 一语惊雷,震得风都滯了一瞬。 叶凡把黑锅稳稳扣回万天林头上——这事本就由他而起。 他確实贏了,可没动手;九幽的死,是心火反噬,是自毁根基。 “嘴皮子利索,可我不吃这套。” “这是战帖,敢不敢接?” “这一战,只为印证你的剑,值不值得我金雷霆亲自动手。” 一张金纹战书,无声浮於半空,光焰灼灼。 叶凡抬手,指尖一勾,便將它稳稳攥入掌心。 “这战书,我叶凡接了。” “明日正午,九灵殿擂台再会,我扫榻以待。” “此处非你逞凶之地,速请自便。” 叶凡指尖一收,战书已稳稳落於掌心——此行目的,已然达成。 金雷霆冷哼一声,袍袖翻卷,转身离去。 头顶那团翻涌的雷云,也如潮水般迅速退散,只余几缕残电,在天边嘶嘶游走。 “叶凡师兄,那人可是天骄榜前三十的狠角色,您真有把握?” “若实在难敌,避战无妨。您如今的声名,早已立得稳稳噹噹。” “何必为一时意气,折损自身?” 莫凉音话音未落,叶凡已扬唇一笑,目光沉静,却似有锋芒暗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