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边军开始,请皇帝赴死!》 十月求票章节感言 第一件,说正事。101章有些改动,我已经改了挺多內容,之前看的读者可以重新看一下。 然后开始嘮嗑,上架四天,说著给兄弟们日个八万字出来。 好像,我有点高估自己了。结果只有六万 放心,十月份。我继续挑战!別管首订多少,我就只管日万。保一衝二! (有个我很喜欢的大佬作者,他成绩也不理想,而人家选择一天两万。) 那我有何理由坚持不下去呢? 本书快上架的时候,成绩不好,当时就想切书了。 除了刚才榜样的力量外,我想了想,八月份的时候切了一本,寻思一年切一本就行了。 这本再切……真没意思了。 切书对作者还有读者都是一种伤害,伤害了作者的心气,也失去了读者的信任。我这今年27了,都这么『半老徐娘』了。 这辈听过也没有被几个人夸过。结果上本1500均的书,有个读者留言,『嘿嘿,你小子写的还不错咧』 这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人这么夸过。 还有本书,一直给我刷评论的大哥。大哥有多少月票给我多少,然后还说三点上班起来要看最近新的。 我何德何能,能让一个兄弟这样说。 惶恐,唯有好好写。才是对读者大哥的尊重,所以我又翻了一遍其他章节,將一些错误改掉。 嘮嘮今年的事, 今年上半年的时候,写了一本均订1500的书,首订160然后一直写到600均的时候辞职了。 我这人,就像我写过的主角一样,莽。 想想我也算是起点一百多万作者里,比较莽的一个吧。 甚至很多人看来,又蠢又莽的那种。毕竟这点订阅还敢全职,真是蠢的可怜。 但无他,我觉得我27岁的天,不该是灰濛濛的。 天上不该一直只有领导那张臭脸,还有各个上级单位那些杨国忠们的狗脸。 辞了! (从某种神秘东方观星占卜术来看,主角第一颗命星是七杀,我的命格也是七杀坐命,这世上就没有几个跪著的七杀) 人生当饮杜康酒,风雪马槊破长安! 所以我写了这本书。 这本书源自我做的一个梦: 滚滚北方大雪。我带著无数身穿黑甲的战士,翻过雪山,眺望灯火通明的长安。那里歌舞昇平;那里雨榭歌台;那里朱门酒肉。 茫茫大雪间,我看到我的兄弟们。 他们问我,“將军,你还要打嘛?” 打!凭什么不打!打的就是长安,杀的就是长安! 为自己富贵,也为跟著你的兄弟们富贵。 蛮子可恨?那些长安贵胄就不恨? 后来,我看了渤海小吏的《大唐气象》知道了尔朱荣、知道了武川天团。 然后买了很多关於安史之乱的书。 所以,我有表达欲了。 我想写书了。 我想写一本,过癮的书。玄幻里面不怎么玄幻的书。 我想写到主角带著他的黑甲军团,再入太安城。將这混乱的天下、糟糕的天下、疯狂的天下。 驯服、拿捏、然后赏江山风光。 感谢单章 感谢穷人孤独、懟懟哥、陈博士马甲號、依然an等兄弟这段时间帮我挑错別字,感谢你们。因为每天都是大单章,有时候真的察觉不到,真的感谢你们。 接下来感谢,书友20190727140332931、感谢书友150712192002224、感谢书友九转加特林清明剑仙、感谢书友20230223200840940、感谢书友中华再次伟大、感谢奥尔丹德,兄弟你们的留言我每一条都看、感谢书友名动一时、感谢书友20221105123145742、感谢我兄弟苍生观主、感谢书友琦203、感谢书友才见你的芯,感谢书友hyde25、感谢书友20180317113010587、感谢书友铸铅这是我六哥!感谢书友一缕晨光_ca、感谢书友碎觉觉i、感谢书友1381101319330549760、紫气东来~~、杨杨德艺、婉约作、红旗下的卫士,红旗大哥一直都在本书下面留言本章说支持我、感谢书友dotphoenix、书友20191015172338484、书友20221105123145742、大熊归来哦、短笛大魔王、书友20230306094300071、小丑笑哭…… 还有很多书友投了不少月票,在这里就不一一感谢了。心意放心里,唯有给兄弟们好好写,才是一个写小说人该做的事情,同时也感谢qq阅读渠道的兄弟们月票。 早就想写单章感谢兄弟们了。今天终於有时间谢谢大家了,爱你们。 愿诸位,在这世道一切顺遂。 第1章 边军踏夜斩北蛮 大乾,北疆,小图村。 黑云覆月,疏星隱没。 “头领,这些乾人……” “都杀了,一个不留!等將来大军南下,有的是乾人女子给你们做奴!” 赵野趴在不远处的房上,两人说话听了个真真切切。 他们说得都是北蛮语,又头戴瓦楞军帽,著北蛮皮甲。肯定是北边渗透进来的蛮子无疑。 自己穿越到这里成为大乾北疆边军,已经四个月。四个月里,不知和北蛮人交手多少。 也见到这片土地的乾人,蛮祸之后的惨状。 眼下,小图村男女老幼们,被集中在村口空地前。 周围是七八个提著马刀的蛮子,刀上的血跡还未擦乾。 只见母亲紧张地护住孩子,孩子们则是蜷缩在母亲身边不敢动弹。 至於村子的男人,尸体就倒在旁边。 鲜血从他们身下,顺著石板路缓缓向村口台阶滑落,在火光的映照下,宛若黑红色流动的小溪。 蛮人向来將乾人视作牛羊。 每段时间南下,男人杀光,女人掳走做奴。 这段时间,自己在附近执行军务,因为离驻地太远,晚上一直留宿小图村。 一来二去和这里的村民熟络起来,甚至关係处的不错。 今晚刚巧外出回来,就撞到这一幕。 昨晚李大娘的男人喝完酒后说,今年收成不错,卖了粮食能给娃做一件新衣。 等赵野回来,只看到他倒下的尸体。 杀!这些蛮畜,该杀! 赵野向前挪动一个身位,从背后取下短弓对准离村民最近的一个蛮兵。 搭箭,射出,一箭贯喉毙命。 接著起身速射,放倒几个蛮子后。 提刀直接从房上跃下,直取不远处那个蛮子头领。 村里房屋矮小,赵野跳下后一个翻滚卸力。 来至那头领面前,一刀带起煞白寒光。那头领头颅高高飞起。 赵野侧著身子,又是一刀刺出,捅进头领旁边护卫的腹中。 抽刀,他甩了甩手里乾刀上的血,看著手里崩开口子的乾刀。 心里也是暗骂一声,大乾兵部老爷们,不当人子。 这把刀他才用了几天,又崩刃了。 剩下几个蛮子见头人被杀后,纷纷持刀散开,將赵野包围成一个圆。 这乾人身穿他们最熟悉灰蓝色边军棉袍,看来是乾军中的好手。 非一人之敌,先合围困杀再说。 赵野脸色平静,用左手內肘侧夹住刀刃,缓缓將刀身上的血擦乾。 只见在赵野视线最左边的一个蛮子,悍然出刀先至。 一人出手,其余蛮子也是纷纷出手,想要乱刀砍死面前的乾人。 至於一旁的村民里女人捂住怀中孩子的眼睛,自己则是不忍的转过头。 刚刚燃起的希望,又破灭了。 赵爷只是一个人,怎会是这么多凶残蛮子的对手。 只见,赵野滑步將身子压低,避开第一刀。 手里乾刀顺势直接捅进那蛮子的腹部,然后直接將他扯了过来。 以他的身体做盾,挡下其他蛮子的快刀。 接著速击其握刀右手,夺下他手里马刀。 將他直接向前一推,挡住其他蛮子视线的同时。 直接从侧方杀出。 马刀间泛过几丝寒光,眨眼便是两颗头颅被赵野斩下。 赵野得势后,手里的马刀挥砍更快,又劈倒几个蛮子后。 仅剩的那个蛮子看向赵野的眼神,犹如看到怪物一般。 不再纠缠赵野,反而向不远处的马匹跑去。 乾军的高手来了,必须赶紧离开!不然全得死在这里。 赵野见那些蛮子要走,直接从地上捡起一把马刀,朝著那个蛮人投了过去。 瞬间一刀插入对方后颈,直接毙命。 他从地上捡起的马刀掂量掂量,这蛮子的刀就是用量足。 比他们手里的大乾军刀好了不知道多少。 不是乾人不会铸刀,而是这铸刀之中各种流程被人分润了不少。 一把乾刀,朝廷兵部定的是八两银子一把。 但途经铁矿採买、铁石熔炼、各处孝敬打点之后。 真正的锻造成本,连一两都没有。 此刻小图村老弱被赵野解救,也是有种大难不死、逃出升天的感觉。 几个老人早已被惊的脱了力,袭村蛮子被斩杀殆尽后,好几个站不稳直接跌坐在地。 至於其他人则是看著眼前这浑身是血的军汉背影,满是感激之色。 这段时间相处,他们自然也是发现这军汉与其他乾军不同。 以往乾军来了,不是抢粮、就是和村民收『剿蛮银』。 唯独这赵野来了以后,不光留宿后留下银子。甚至有时间还会帮村民打水、修补房子。 而今晚更是不畏生死杀出,救了全村,替那些死去的男人报了仇。 小图村几个仅剩的村老,走到赵野身前,拉著赵野的袖子问道。 “赵小哥,这……这该怎么办呢?” 赵野看著一地蛮兵尸体,又看向倒下那些小图村汉子的尸身,眼里闪过一丝痛惜。 他开口道:“蛮子居然到了这里,我得回去向上头稟报匯报。你们赶紧把这些蛮子的尸体找地方埋了。” 闻言,几个村老扭头便招呼村里能干的女人上前帮忙做事。 赵野先是將蛮兵身上的皮甲扒了、马刀收缴,再让村民將尸体拉远埋了。 而那个蛮子头领,赵野留到最后。 他本来想著在对方身上,摸出什么有价值的信件令筏。结果在他胸前夹层里,摸到一冰凉之物。 取出来后,竟然是一个通体散发著妖异紫光的玉人。 这东西和头颅一併带上,回去之后交给燧峰堡的李头儿定夺。 做完这些,他直接骑上那北蛮头人的马。又拉上两匹马用来驮东西。 剩下的全部留给村民。 村民们看著赵野就这么离开,眼中竟有不舍。 片刻后,全村妇孺老少竟然直接对著赵野跪下。 这些村民,虽然没有喊著老套的『多谢恩公』、『感谢救命之恩』这样的话。 但在他们心里,赵野不光救了全村的人,更是替他们报仇的恩公。 赵野回头看著这一幕,终究是嘆息一声,直接喊道。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赶紧收拾东西离开,去其他地方。” 第2章 甲等头兵赵野者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泛青宛若一片碧血。 赵野已经离开小图村七八里。此刻正在向自己的驻地,燧峰堡方向走著。 赵野骑在马上,旁边掛著那北蛮头的脑袋。 想到小图村惨状,他也是心里闪过一丝哀痛。 这段时间,他和小图村村民相处的不错。 虽然开始的时候,也因为乾军的身份被排斥过。但这里村民质朴,赵野很快用行动证明自己不是坏人。 隨后便被接纳,打成一片。 至於现在大乾百姓,为何排斥自家军队。那也是因为大乾玄皇帝將太宗皇帝的府兵制改为募兵制。 招收因为天灾失去土地的流民为边军,朝廷定期发餉。 但天宝元年之后,玄皇帝醉心享乐,將大权交於宰相,宰相不贤,朝政糜烂,党爭不断。 发给將士的军餉时常拖欠。 时间一长,乾军军纪自然败坏。 好在,横塞军来了一个郭將军,严肃整顿军纪。 不然这北疆估计烂得更彻底。 赵野还在思考一会儿如何匯报这件事。 想著想著,竟然从兜里拿出了从蛮人头领身上摸出的紫玉小人。 怎知被日光一照,这小人突然化作一道紫气,直接冲入自己胸口。 赵野整个人就像是挨了一记重锤,迷濛之中眼前闪过一串信息。 (斩杀北蛮骑军百夫长,夺其命血) (斩杀北蛮精骑,夺其命血) (斩杀北蛮精骑,夺其命血) (斩杀北蛮精骑,夺其……) 隨著赵野心念流转,意识下沉之际。 赵野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四周更是混沌无边。 唯有头顶正前方,似有微微光亮。 赵野一抬头,只见一颗拳头大小的光体,正在自己面前散发著盈盈白光。 赵野缓缓触碰一下,面前再次闪过一串信息。 命主:赵野 命星:【七杀】(庚金阳刃,夺其命血,馈养自身。) 命星:【贪狼】(未开启) 命星:【破军】(未开启) 命星:【天机】(未开启) 命星:【天府】(未开启) 命星:…… 功法:大乾铁血功·上篇(贯通) 而面前这个银白色光球,应该就是【命星七杀】。 七杀命星,庚为阳金,本体属金白之色。 赵野细看之下,只见上面缓缓升起一道道血色氤氳,如星体光环一般闪动。 茫茫黑色识海,又只见命星七杀旁边似有两个星体轮廓,在黑暗之中微微显露。 似乎在等著赵野去开启新的命星。 自己穿越到这里四个月,四个月与蛮子生死搏杀。 今天终於解锁金手指了。 想到这里,赵野研究了一下刚才文字里提示的『夺其命血』。 一段信息涌入脑海之中,赵野並明白所谓『命血』一词。 便是命道血运,大部分存在於兵士和习武之人。寻常百姓没有。 杀拥有命血的人,夺其命血气运,强壮自身。也就是说,这命星【七杀】这边,杀得够多,提升的就越快。 而这北疆,最不缺的就是蛮子。 坐在马上,一股北疆的凉风迎面吹来,赵野整个人顿时清醒不少。 离自己的所在大乾边军燧峰堡,很近了。 赵野所在的燧峰堡,位於北蛮与大乾交界地的开阔地带。 依照地形优势,一旦发现蛮兵大规模运动,势必会点燃烽火示警。 整个大乾边境每三十里设一燧台,白天点菸,晚上放火。期间设游骑巡逻。 蛮子那边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绝对逃不开燧峰堡。 所以昨晚的事,绝对不是巧合。 而这次他们居然能够巧妙的绕开燧峰堡,甚至是游骑侦测。 那只能说明一点。 乾人里面出了內奸。 赵野又想到刚才识海中的信息提示。 北蛮百户、北蛮精骑…… 一个蛮人百夫长带著一队北蛮精骑居然能够避开烽燧堡,深入到了北疆腹地,想想都觉得后怕。 他们很有可能勘探出了一条,就连乾军都不知道的隱秘路线。 到时候蛮人精锐散开,化整为散,避开前方烽堡,直接偷袭塞木城。 到时候,他们这些草原上的烽堡,就是海上孤舟,隨时都会被蛮人大军淹没碾碎 …… 大约是过了半时辰,赵野到了。 燧峰堡说是一个堡,这些年在旗官李富胜的经营下。从原先山上一个孤零零的烽火台,变成了包含了烽火台、山下营寨、马房、操场各种设施算是完备的小型军寨。 值守的边军眾人看到赵野浑身是血,带著三匹蛮人战马回来,顿时眼睛都直了。 “野哥,出去一段时间,这是发財了?” “別废话,我要见李头儿。” “头儿就在他房里。这段时间他总念叨你。” 赵野將北蛮精骑的马让同伍將士迁回马房,自己则是提著北蛮百户长的人头去找总旗李富胜。 李富胜独住一个小屋,这小屋平时也是他处理公务的地方。 赵野直接推门而入,里面李富胜刚睡著。 李富胜睡眼朦朧地看著赵野,整个营寨除了赵野这一小子,谁敢硬闯自己这里。 “嗯……嗯?你回来了……这是怎么搞的!” 看到赵野浑身是血,手里还提著一颗人头。 李富胜当即也是一惊。 纵然是百战旗官,刚醒来就看到这一幕,也是够瘮人的。 “李头!小图村出现了一支蛮人精骑。他们居然能绕过了烽堡,进入北疆腹地。我们里面有奸细。” 李富胜接过那梳著辫子的蛮人百夫长的头,打量了几眼后看向赵野。 “你小子走狗屎运了,出去一趟斩了一个百户。” 赵野是整个燧峰堡唯一甲等头兵,不然他也不会派他独自执行军务。 他还记得四个月,这小子提刀还哆哆嗦嗦。结果杀了一个蛮子之后。 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狂龙出大渊。 比以前作战勇猛百倍,硬生生杀出个甲等头兵。 只能说,乾军是个让人脱胎换骨的地方。 但赵野后面那句话,也是让他沉默。 是呀,蛮子绕过他们烽堡群,到了北疆腹地小图村。 这只能说明,边军里面出了奸细,而且还品秩不低。 他直接写了一个条子,然后走到门外。 赵野看到有信鸽从门外飞起,朝著塞木城的方向飞去。 李富胜进来后,神色故作轻鬆道。 “行了,你小子看样子离入品也不远了。现在是七月,等八月的时候,就是內军考校。你要是能拿个名次,就能去郭將军帐下当亲兵了。” 第3章 老乾人从不吃亏 所谓內军考校。 乃是天宝八载,郭汾於木剌山置横塞军及安北都护府,拜左卫大將军后。 將以前治军选拔的方式带到了横塞军。 他规定:每两年八月,横塞军內基层旗官拥有一个推荐名额。 可以推荐自己旗下武力最高、战功足够的兵士参加军內考核。 考校后,武道入品者,直接从兵卒升为旗官。 若是能在接下来的比试中获得名次,则可以被郭汾收为亲兵入帐。 被郭汾郭將军收为亲兵,不光可以受到武道上的指导。 若是有机会被放出去,最低官职也是一军校尉、参將。 这才叫逆天改命。 李富胜继续说道:“你这次带回来十几把蛮人马刀,先留著。过几天你拉著这些玩意儿,去一趟塞木城。我给你一个条子,你去城东找一个姓韩的铁匠报我的名字,熔几把老乾刀回来。” “这马刀挺好用的,你熔了铸乾刀,这不脱裤子放屁嘛。” 听著赵野的话,李富胜气笑了。 “你小子,別看现在的乾刀不行,砍几个蛮子就崩刃。那都是因为这不是正经老乾刀!太宗爷时候的乾刀,劈二十个蛮子都不捲刃。” “这么厉害?” 作为当前制式乾刀的受害者,赵野对眼前这又直又长的乾刀,只有一个评价。 智障刀。 李富胜似乎在追忆以前从军时光道:“那可是太宗爷锻的第一把刀!太宗爷你知道吗?当年的天策大將军,单箭射死莫顿单于的人。你说呢?” 大乾太宗,大乾歷史的第一猛人。 文治:开创了大乾圣观之治,武功:有神策大將军、草原三十六部天可汗之称。 根本不是现在大乾玄皇帝,这抢儿子媳妇的皇帝能比。 当然了玄皇帝年轻时候,也是八品【金刚境】武夫,也被人夸奖有太宗之风。 …… 从李富胜这边出来,赵野回到营房。 同铺的兄弟,看来都出去执勤了。 將身上血污擦去,换了身乾净衣服后。 他直接盘坐下来。 李富胜说得在理,赶紧武道入品才是正事。 四个月来赵野不光在草原和蛮子廝杀,融入了这大乾世界。 更是学会了吐气吐纳之法,半只脚踏入武道。 穷文富武。 普通人没有钱怎么修行武道?那就加入大乾军伍! 哪怕现在乾军现在不復当年太宗辉煌,但军中武学也胜过天下所有门派。 赵野此刻所练的便是横塞军的大路货。 《大乾铁血功》 每个加入边军的轻壮男子,都会被授予《大乾铁血功》上卷,用以完成基础的气血构筑、气脉搭建。 待入品之后,找上司可求得《大乾铁血功·中卷》练法。 四个月的时间,赵野早就將其內容背得滚瓜烂熟,只差一线便是圆满。 此刻四下无人,正是修行《大乾铁血功》最好的时候。 赵野缓缓引入鼻息,以舌尖顶住上顎。 引气鼻腔,接著將这气自百会穴开启,沿脊柱下沉至丹田。 呼气时以意念將浊气再从鼻孔排出。 背脊挺直如枪,身上每一寸地方都在承受肌肉震颤之苦。 宛若铁石千淬万炼之苦。 但修行本就是一个苦差事,命星可以帮你弥补资质上差距。 但它不能替你承担水磨苦功夫的过程。 想练功,先发疯!不拼不爭,怎成功! 自己来到这大乾土地,每天和蛮子们生死相拼。 想要不被別人砍下脑袋,那就得比其他人练得更苦、更多! 这苦,他赵野凭什么吃不得! 赵野咬牙苦撑,甚至是嘴角都被他咬出血来。 识海之中,命星七杀表面如光带一般的血色氤氳,直接化出一道道血气。 血气围绕著赵野转了一圈,然后直接涌入他的下腹之內。 顿时,赵野便感觉下丹田之间,似有漩涡流动。 这便是武道入品的关键,也就是所谓的气感。 隨著这份漩涡,气感逐渐沉入自己的小腹丹田之下。 没有想到这关键时候,居然是自己身上的命星出手。 这一刻,赵野才明白。 【命星七杀】,『夺其命血,馈养自身』是什么意思。 没有想到那些血色氤氳光圈便是命血,在这最关键时候帮助自己入品。 只不过这一次入品,消耗了不少。 不怕,这北疆最不缺的便是蛮子。 杀得越多,进步越快。他太想进步了。 武道入品之后,赵野只觉得四肢百骸、腰背颈椎间的皮肉迎来了久违的轻鬆之感。 再次运转《大乾铁血功》之时,赵野顿感全身一轻。 他直接从榻上跃起,便感觉身上一阵轻盈。 隨手操起一把乾刀,便舞得虎虎生风。 这就是武道入品!赵野感受到自己全身上下充斥著力量。 若再遇到昨晚那群蛮兵,他根本不用先以箭矢击之。 直接一把乾刀,一刀一颗头,送他们去见万物天。 想到这里,赵野肚子咕嚕咕嚕响,没有想到这么快就饿了。 赵野直接起身打算去伙房里拿点东西吃。 等赵野啃了两张粗粮饼子从伙房出来的时候, 却看见迎面大营外传来马蹄声,两个中箭的边军汉子骑在马上,一进寨门就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 赵野上前一看,居然还是自己一个营房的兄弟。 后面传来马蹄声,一个面相看著也只有十六岁的小边军,直接下马。 赵野一把拦住他问:“狗娃,怎么回事。” 那小边军看到赵野之后,顿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 “野哥,我们在外面遇到蛮子了。李步和王铁中了箭,蛮子就在外面二十里。” 这二人和赵野也是同一营房的袍泽,没有想到出去执勤居然遇到了蛮子的游骑。 “来两个人给他们止血,狗娃你去和李头说一声,我先去马厩了。” 赵野当即开始活动肩膀,直接回营房去取刀。 他给自己套上一件,从昨晚蛮子精骑身上扒拉下来的厚实皮甲,隨后套上灰扑扑看著就不是很新的军服。 大乾兵部不当人,不光军餉拖著。有时甚至是连甲冑內衬的,还得让兵士自费购买。 堂堂横塞边军还得抢蛮子的东西穿。 太宗若是泉下有知,恐得从昭陵气活了。 正好,心情不爽利。去砍蛮子去。 老乾人从不吃亏! 第4章 蛮子的取死之道 赵野收拾好走到马厩,那边已经有三个老编军背弓挎刀,等著准备出发。 而更后面,则是站著燧峰堡旗官李富胜。 他也是穿著一身缝补乾甲,手里拄著一把乾刀。 只听他对旁边几人说道:“最近多留心点蛮子,快到秋天了。蛮子们应该又要下来劫掠了。” 然后看到赵野过来,也是微微点了点头。 在他旁边,一个年纪留著山羊鬍的男人,看著赵野有些犹豫道。 “赵野,你刚从塞木城回来,要不先休息休息?我们几个去就行。” 对此,赵野表示拒绝。 “伤我袍泽!这些蛮子已有取死之道。” 现在这蛮子在他眼里,就是修炼用的命血,怎能白白浪费。 说著便从那同一营房的少年边军手里,接过韁绳翻身上马, 背箭、提弓、挎刀直接向塞子外策马而去。 李富胜看著赵野离去背影,又看看前面三个老边军说道:“这小子,疯起来我都拦不住,你们还想管?”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其他三个老边军则是打趣道:“谁不知道,这小子是你半个儿子。你有啥好东西先紧著他。” …… 这古代哨骑出门,最忌讳单个游走。 尤其是这茫茫草原,更是危险万分。 所以赵野行了一段距离,便一拉韁绳等李富胜等人跟上。 等他们过来之后,扭头看向李富胜揶揄道。 “李头儿,你这太慢了。是不是把下面老枪磨坏了?” 对於赵野这没大没小的性子,李富胜也是习惯。 主要是整个燧峰堡除了他之外,也就赵野蛮子人头砍得最多。 论年纪,他最小。 论军功,他第二。 所以这小子说话没规矩,就没规矩吧。 从中箭那两人口中得知,蛮子就在东面水泡子那边。 一群人骑著马向『水泡子』方向前进。 很快,李富胜便勒马停下。 他下马后,用手指戳了戳地上的马粪,往手里一捻后,便开口道:“蛮子们没有走远,马粪还很新鲜。都下来找找马粪,看看他们去哪了。” 眾人得令,赵野还有其他三人,很快就在西北方向找到另一摊马粪。 新发现的马粪指向了西北边。 看来这些蛮子们是跑到了西北边的『密坨林』。 所谓密坨林,便是在燧峰西北三十里外的一处林子,林深茂密,常有野兽出没。 不管是蛮子,还是横塞军。没事干,都不怎么过去。 据说里面有妖物。 在离密坨林还有一里地的时候,眾人停了下来。 大家等李富胜拿主意。 李富胜看著赵野,带著几丝考教的意味说道:“赵野,来你说说。” 单论搏杀之术,赵野放在整个乾军兵士中没有问题,甚至很优秀。 但想要在乾军之中混出来,可不是靠著搏杀。 你要懂打仗,更要明白怎么打仗。 用塞木城左卫大將军郭汾的话说:『当將军,你要懂如何排兵布阵,判断敌情』 而这些,便是他想教给赵野的东西。 赵野看著脚下的马粪思索片刻之后说道:“根据这马粪来判断,还有王铁他们中箭遇袭的时间判断来看,这么短的时间里,蛮子只能进密坨林。但这里树大林深,贸然进去,恐有伏兵。” 李富胜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回去?再往北追,可进了蛮子的地界。” 其他三个老边军也是这么想的。 纵然想为袍泽出头,但若是贸然深入,丟了性命那就不值。 眾人策马,准备离去。 却看赵野提著韁绳,人却不动。 李富胜看著赵野,微微点了点头。 赵野直接上马,行至李富胜身前说道:“李头,昨晚蛮子的事,我觉得蹊蹺。我进去抓个舌头问问,看看能不能挖出点什么来。” 李富胜沉默,倒是旁边边年长的边军脸色一沉道:“赵野,大局为重。” 赵野將手里长弓掛在马鞍旁,手里马刀凭空一挥,只听刀身之上阵阵翁鸣响动。 眾人脸色一变,那劝赵野大局为重的人,更是满脸憋红。 因为这小子入品了。 劝一个入品的甲等头兵大局为重,他一个没入品的老边军,显得有些可笑。 李富胜捋了一把鬍子,沉声道:“快去快回,若是遇到埋伏,直接信箭摇人。” 赵野点了点头,纵马向密坨林方向衝去。 看著赵野离去,之前那个边军策马上前道:“李头,你不能总是偏袒这小子。” 李富胜眼睛一瞪道:“我也想偏袒你,你啥时候入品啊!赵野昨晚斩了一个蛮子百户,你也给老子弄颗百户头回来看看啊。” 那人羞愧不语,倒是李富胜看著赵野背影,点头间露出满意神色。 …… 赵野单骑行至密坨林前。 看著前方阴森树林,深吸一口气后,將马匹拴在一棵矮树旁边。 自己则是背上弓与箭筒,悄然入了林中。 里面情况不清楚,林地不適合马匹奔跑。甚至更容易成了蛮人的靶子。 赵野抽出马刀,碎步先行。 一入林中,便闻到一股莫名的香味。 这味道赵野,思索片刻后便明白过。 是香。 就是寻常人家平日过节时候,祭拜先祖点的那香。 只不过这檀香味道细腻,甘醇绵远。 远非寻常人家点的粗香。 奇怪这密坨林中,怎会有人焚香。 很快,赵野便寻到了答案。 只见,在密林之中的一片空地上。 数十个蛮子跪在地上,正在虔诚地对著一个木头雕刻的小人跪拜。 嘴里念著蛮语经文,似乎是在祈求什么。 那小人身前,便是一个插著檀香的炉子。 这蛮人向来信奉他们的【万物天】。 怎得在这里对这小人行如此大礼,十分有九分不对劲。 而在那小人后面则是盘坐著一个男人。 那男人头戴面具,一身黑鸦羽衣,手里却拿著一柄拂尘。 他单手掐诀,嘴里念念有词道。 “辰星月落,辰月之神自会庇佑尔等。” 赵野环顾四周,发现这些蛮子並没有设置什么警戒,直接搭弓引箭。 一箭,直接射向那人。 那人手里拂尘一摆,身上涌出一股妖异的紫气。 紫气將箭矢挡下后,更是將箭头化成锈铁,箭杆蚀成朽木。 既然如此,赵野也没有含糊。 再次搭弓,先射倒几个蛮子之后,提刀入场。 见到赵野入场,那黑羽人开口便是。 “终於来了,我的朋友。” 第5章 辰月妖人诡秘法 赵野当然不认识那黑羽人。 但此刻黑羽人透露的本事,必须先干掉他。 提刀,先將两个扑过来的蛮子砍掉。 这群蛮子里面没有高手,而赵野已经是武道入品。 凭著对气感的把握,一入场便是如同割草般连杀数人。 见那些蛮人不是赵野的对手,只听那黑羽人说道。 “前端时间,司主和我说,在这里能找到【人种】。果然今日遇到阁下,既与我【辰月】结缘,那便来草原一敘吧。” 赵野听得莫名,但人种这个词,咋听也不觉得是什么好词。 而那些跪拜的蛮子们,则是提著马刀起身拦在那黑羽人身前。 出刀,乾军十六刀式——夜战八荒起手。 直接盪开正面刺过来的蛮子马刀,反手提刀之间。 便是一道刀光抹了他们的脖子。 四个月的时间,赵月对这乾刀十六式早已滚瓜烂熟。 刀快,出手便是一条人命。 几息之后,眼前的蛮子们已经倒下数人。 那黑羽人似乎也没有料到赵野出手如此迅猛, 只是用这烂大街的乾刀十六式,就如入无人之境。 看来不是入品高手,根本拿不下眼前人种。 好在来这里之前,那位大人教了他一手好本事。 只见他手拎拂尘一挥,一道紫色符籙直接对著赵野丟出。 在扔出的瞬间,那紫色符籙便化作一道紫气向赵野迎面打来。 刚才紫气腐蚀箭矢的妖异景象,赵野直接翻滚向侧方躲开,反倒是背对著黑羽人的两个蛮子被这紫气打中。 在惨叫声中,这俩蛮子竟然在紫气之中缓缓融化,如同蜡油般滩作一地。 赵野也是一愣,没有想到这黑羽人的妖法竟然如此恐怖。 那更留你不得! 那黑羽人见自己这一招走了空,当即便是大怒,骂了这些蛮子愚蠢后,便要再行妖法。 但赵野是绝对不会给他机会。 一道寒光闪过,直接斩断了他拿著拂尘的右手。 然后直接一击上撩后,又將手里马刀攮进他的心窝。 这带著妖法的黑羽怪人,原来也是血肉之躯。 抽搐了几下之后,便成了一具尸体。 至於剩下的蛮子,赵野也不做追击。 看著他们骑马离去后,赵野直接对著天空將隨身携带的信箭一拉。 半空中升起一团浓郁红色烟雾。 在等李富胜等人到来的时间里, 赵野则是用手里马刀,挑开那黑羽人脸上的面具。 发现此人並不是草原蛮人,看长相反而更像是乾人。 面白无须,再看手指间没有任何老茧,也不像是什么苦出生。 赵野看向四周,再次將目光放到了那个木头雕像之上。 他走上前,一脚踢翻那摆在木头小人前的香炉。 什么牛鬼蛇神,太宗说了,大乾立国后不许成精。 忽然间,只感觉一阵阴风乍起。 那木头小人瞬间炸裂开来,一道枯黄死气直接朝著赵野迎面袭来。 果然有猫腻! 赵野几乎是本能的举刀就是一劈,想要凭本事搅散这东西。 但当他长刀碰到这玩意儿的瞬间,赵野心头顿时一震。 这黄气顺著他的刀,直接窜到他身上,被丹田吸了进去。 识海之中,命星【七杀】表面闪过一丝苍白神光。 (斩杀辰月邪仆,夺其邪血。) 那枯黄死气瞬间被命星吞食,然后七杀命星表面又多了一层血气氤氳。 七杀属阳金,南斗七星中的大杀將。古语有云:七杀临身终不美,廉杀入陷把命夺。 说得便是这七杀星因为杀气太重,对人主衝剋太大。 但到了赵野这里,七杀命星反而是通过以战养战,不光帮他破除桎梏入品武道。 更是在这关键时压制了对面的邪术。 就在赵野感嘆七杀命星威能的时候,一阵马蹄声传来。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李富胜几人便驱马而来。 看到这一地尸体,那三个老边军倒是惊讶一瞬。 隨后便习以为常,赵野这小子没入品的时候,便是燧峰堡的一尊凶神。 这武道入品之后,別说砍杀几个蛮子, 就是一队蛮兵怕也是不在话下。 李富胜倒是看到了那黑羽人,看到对方面具之后,脸上更是闪过惊讶神色。 赵野走到他身后缓缓说道:“李头,这傢伙说自己是什么【辰月】的人。还有他说得人种是什么意思?” 听闻赵野此言,李富胜脸上的表情难看的已经掛不住。 他直接一脚踢在这黑羽人身上说道:“这只是一个辰月教排不上號的邪徒。要是真正的辰月妖人在此,你这小命都没了。” 然后接著解释人种一词。 “所谓人种便是指那些身材精壮,或者武道入品的好手。在他们眼里都是製成邪术的上好材料。” 靠,这辰月教真的邪教。真无愧妖人之称。 赵野好奇的问道:“那这辰月教就没有人剿灭?” “辰月教存在千年。太宗英明神武,当年都没有彻底剿灭他们。玄皇帝即位的时候,又剿杀他们一次,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跑到了蛮子那里。走吧,这段时间估计有的忙了……” 李富胜走著看到裂开的木头雕塑,瞬间脸色一变。 他直接抽出刀,走到赵野面前。 没有等赵野反应过来,便扼住他的肩膀,然后用力翻开他的眼皮。 然后拧著赵野的手腕,见赵野脉搏、还有眼底没有异常之后,才像是鬆了一口气。 哪怕是和蛮子们恶战九死一生的时候, 赵野也没有见过李富胜这么紧张。 只听李富胜说道:“刚才这东西你中招了?” 赵野还是將命星的事隱了下去,只是说自己躲开,那东西自行散去了。 李富胜拍著赵野的肩膀说道:“你小子,命真大!当年老子十几个弟兄,就是死在这玩意儿手里。你小子身上定然是有些说法的。走,回去老子教你《大乾铁血功·中篇》。今天晚上你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去塞木城。” 赵野一愣,但一看李富胜脸上的表情。 便知道今天这事,兹事重大耽搁不得。 李富胜骑马走在最前,嘴里嘟囔道:“娘的,最近烦心事真多!河內的马贼跑到北疆,这里又发现了辰月妖人,事儿赶著事儿啊。” 第6章 玄功初成命星动 赵野等人割了那些蛮子的头,又將黑羽人的尸体连同面具羽衣一起带走。 本来这次替袍泽找回了场子,又多添了十几多匹好马。 换作以前,李富胜定然会来上一句『老子发財了』。 但一路上李富胜却是沉默不语,似有什么心思傍身。 赵野和一个老边军压阵最后,赵野扯了扯老边军的袖子问道。 “邢老哥,咋回事。” 那军汉看了看四周,仗著马技嫻熟,半个身子压了过来,对著赵野说道。 “你可知道,咱们头儿为什么来的燧峰堡?” “不是因为喝酒误事?” “那是外面扯淡的,其实就是遇上了辰月妖人。李头儿保护的贵人身死,本来咱头当个校尉不成问题。就因为这事,他就把自己扔在黄毛野草滩上好几年。” 李富胜似乎听到二人交谈,他直接扭过头来说道。 “行了,既然发现了辰月妖人,这段时间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还有你赵野,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不许自己擅自动手。” “是,李头。” “知道了。” …… 回到燧峰堡后,李富胜又是放出去好几只信鸽。 然后將赵野便喊到房中。 本来这段时间,堡里其他营房对李富胜频繁给赵野开小灶不满。 但当知赵野入品之后,这声音一下没了。 入了品,以后便是横塞军旗官的苗子。这辈子也和他们这些丘八的道,不一样了。 赵野看著李富胜翻箱倒柜拿出一本发黄髮霉的册子,有些牙疼的说道。 “老李头,你这……这可是我大乾边军的好东西,你这么轻慢?” 李富胜摆了摆手说道:“得了吧,四年来你是第一个入品的。这东西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看过。” 赵野接过册子,一边看著册子一边听著李富胜絮叨。 李富胜坐在案前,继续摆弄著那黑羽人留下的面具,还有那件羽衣。 “你小子给我记好了,在外面如果再遇到这玩意儿,赶紧跑!別觉得自己有点本事就瞎折腾。” “嗯。”赵野嘴上应了一句, 但人的两个眼睛还是盯著那册子。 这《大乾铁血功·中篇》似乎和上一篇完全不一样,似乎里面还讲了一些,如何运转提升战时力量的方式。 看著赵野翻阅著册子,李富胜开口道:“好好看,这玩意儿我当初也是练了四五年也才摸到门道。” “那老李头,你说为什么咱们边军只提供前六层的修行方式。是不是后面还有三层呢?” “对,是有后面的修行方式。不过大多数人都是修行到第六层之后,直接转修其他功法。反正你练过后就知道了。” 说著李富胜看著赵野,直接招呼道。 “来,趁著老子还能动,现在指点指点你。你小子当著我的面运功聚气,我看看你小子什么程度。” 赵野一听也不含糊,直接盘腿席地而坐。 然后按照之前修行《大乾铁血功》的路子,直接运气行转周天。 隨著赵野整个人运功开始,赵野脸上慢慢升腾起股股莹白之气,衬得整个人脸色青白。 李富胜见此,也是微微頷首。 好小子,四个月的时间,硬是让他练成了。 当年自己修行大乾铁血功上篇,也是用了两年的功夫。 大乾铁血功·中篇。一共三个层次。 【气胎】、【熔炼】、【淬锋】 正好对应武道下三品【铸皮锻肉】、【淬骨成型】、【搭窍开穴】三个境界。 每提升一个层次,武道便提升一个境界。 论打基础,天底下没有什么功法比得上太宗认证的大乾铁血功。 赵野脸上青白之气开始溃散。 李富胜直接开口道:“赵野,打起精神!丹田的气感开始向你的四肢全身散去。这先天气感,最是淬炼你身上血肉的好东西。” 赵野按照李富胜提示,直接將这份气感,向全身拓展开来。 隨著气感蔓延,赵野只觉的全身皮肉像是被开水燉煮一样,仿佛此刻自己滚入岩浆之中, 只见他皮肤下的筋脉賁张凸起,仿佛被投入熔炉烧红的铁索,呈现出骇人纹路。 而他口鼻之中则喷出滚滚如同蒸汽般的白烟。 “我没有说停下,你便给老子继续。別怕疼!继续——” 李富胜大喝一声,將疼得想要放弃的赵野,喊了一个激灵。 好呀,刺激! 赵野直接咬住牙,继续运转功体。 而他脸上的青白之气,开始微微泛红。 皮肤周身也渐渐爬满暗红的铁锈斑纹,就连毛孔中不断蒸腾出带有血腥味的红雾。 李富胜深吸一口气,赵野第一次进行大乾铁血功·中篇第一层修行, 这时间持续的越长,对赵野未来修行就越有好处。 当年郭將军家的大公子,可是坚持整整两柱香。 想到这里,李富胜看著赵野深吸了一口气。 赵野要是能挺住一柱香,那么这辈子上个四品武夫不成问题。 但很快赵野脸上狰狞的表情消失了。 隨之而来的,是赵野腰背挺直如孤峭危崖,衣袍间带起轻微气旋,竟然轻轻地飘了起来。 然而他本人却浑然未觉,如同一尊用钢铁浇铸出的冰冷塑像。 只是脸上红气不断。 赵野发现,自己在修行大乾铁血功的时候,居然能够引动命星【七杀】一同运转。 隨著命星之上那些红气涌入体內,那种筋肉剧痛竟然缓缓消失。 脑海中那些复杂气脉用功方式,也变得不再晦涩。 赵野越练越上头,那疼痛感也减轻不少。 至於李富胜则是抽空在写什么东西,等他抬起头的时候。 顿时惊的下巴都掉了下来,只见赵野脸上那青白之气,已经悉数变为淡淡的红褐色。 他盘算一下时间,两炷香的时间早已过去。 而赵野不光挺住了,甚至还有所小成! 娘的!莫非自己走了十八年背运,到今年真的开始转运了。 在这燧峰堡发现了一个练武苗子? 这赵野当初捡到他的时候,破破烂烂的,看著也不像是很聪明的样子。 听他说,父母早亡。 然后第一次杀蛮子见血之后,直接就变成现在这样。 无父无母,幼年不开慧,见血顿悟。 怎么看怎么像是话本里,那些天骄的模版。 这边李富胜琢磨赵野的经歷,赵野自己则是將注意力放在神识中闪过的那一排字跡之上。 命主:赵野 功法:大乾铁血功·上篇(圆满) 大乾铁血功·中篇(气胎小成) 命星:【七杀】(庚金阳刃,杀武徒夺其命血,馈养自身) 命星:【贪狼】(未开启) 进度还不错,这么一会儿就就將新学的《大乾铁血功》第一个境界【气胎】达到小成。 第7章 戮我袍泽必杀之 李富胜见赵野生龙活虎的又站起来。 甚至整个人又透著几分神采奕奕,定是刚才修行《大乾铁血功》有所小成。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自己怎么就没有这天赋 他將写好的东西装成信件,递给赵野说道:“等你去了塞木城,先把这封信交到安北都护府【行军司马】左大人手里。” 赵野点头接过。 李富胜接著说道:“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出发。这两天不著急练功,让你的身体习惯一下。” 说著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些碎银,塞到赵野手中。 “堡里没有啥吃的,你去塞木城紧好的吃!这练武最关键的两个,便是吃肉和泡药。泡药浴咱们没有条件,但让你吃肉绝没问题。” 赵野挠著耳朵说道:“头儿,你说我这一品武夫,就不能和塞木城的富户们化点缘?” 听到赵野这么危险的说法,李富胜直接抽起烟锅子就要给他来一下。 “你小子,不想活了!郭將军说过:横塞军不得袭扰百姓,你小子当屁吃啦!” 对此赵野表示无所谓。 “富户商人也算百姓?我那是让他们支援大乾国防建设。至於李头你坐下,你看你,又急。” 农夫是大乾朝的长子,吃苦最多、受委屈最多;城里人是骄纵的小儿子,不听话就要教训;至於富户豪商,让他们活著便是恩赐。 李富胜看著赵野有点忧心说道:“你小子虽然本事涨的快,但还是太年轻。你给我记住了,把生意做到塞木城的富商们,那背后都站著的都是官老爷。別给自己惹事!” …… 休息一夜后,次日赵野直接带上两匹马 再度出发横塞城,这是他这个月第二次去。 一匹负责驮东西,一匹骑乘。 赵野记得,李富胜还交代过要把蛮人的马刀融了,带几把老乾刀回来。 另外就是那黑羽人身上那黑色羽衣、还有面具也被装在包裹里,一併被赵野带到塞木城交到那位左司马手里。 横塞城距离燧峰一共三百里,寻常人骑马也得走三四天。 赵野来回换马骑乘,走了一天。 到了夜里也得歇息下来。 得让马儿歇息歇息,不然接下来的路可不好走。 在这荒郊野岭的,最近的驛站也在四十里开外。 赵野索性就地生火过夜。 这夜里不比白天,又是郊野。听说最近有一批河內马贼流窜到了北疆,不光要防野兽,更要防著人。 赵野索性没有睡觉,反而是盘坐火堆旁边练起《大乾铁血功》。 至於李富胜说的歇息几天,赵野也没有打算听。 他的身体他知道。 那些根骨和体质,是白提升的吗? 就是要在这个时候,卷死別人。卷死那群將军贵子、武道天骄。 从赵野觉醒命星那一刻,他就决定了。 不管世道如何,他和他手里的乾刀,总得砍几个世上有名有姓的人来。 管你是武道天骄,还是儒法圣子,或者是那修炼秘法的妖人。 重活一辈子,他赵野就得在这世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隨著赵野摒气凝神进入修行状態,他识海之內命星【七杀】再次开始运转。 气感打通血肉联繫,而七杀星上面的红气氤氳则是帮助催动全身气血运行。 庚金的命星【七杀】主杀伐,只要赵野和人动手,夺其命血,就能收穫辅助修行的红气。 想到这里,赵野不由地期待起来。同属杀破狼三星的【贪狼】、【破军】命星,又会给自己带来什么能力。 一夜无事发生。 採气吐纳了一夜的赵野,神清气爽就像是睡了一个好觉。 山岭郊野,固然危机四伏。但这茫茫天地自然给予这山川密林,一份独有的精华灵气。 不然为什么修行者都要远离人群上山呢? 收拾一下之后,赵野直接上马,准备向最近的驛站赶去。 他从清晨出发,直到晌午才到了驛站。 老远他就看到驛站大门,驛站的驛卒老郑和他是旧相识。 每次赵野路经此地,他都会给赵野换上匹上好的驃马,然后带上烙好的粗粮饼。 那东西不好吃,但真的顶饿。 要是有时间能多停留一些,赵野还会和他喝上一杯山茶。 此人算是赵野,在这大乾说得上话的朋友。 但当赵野走到驛站门前,却只感到孤风飘零。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看著洞开驛站大门,赵野顿感不妙。 难道又是蛮子绕过烽堡跑到这里了吗? 赵野缓缓从腰间抽出刀来,但听得门內传来人声。 “赶紧的!把东西都装马上,大当家的著急的要。” 说得大乾话,是乾人。 赵野脸色渐冷,直接提著刀走进驛站大门。 只见里面躺著的全是驛卒的尸体,几个手持兵器恶汉正在搬运驛站的粮食。 与赵野相熟的老郑,则是被砍了头颅。 头颅滚落在门角,身趴在树上,鲜血和肠子混在一起堆在地上。 看到赵野进来,几人先是一愣。 在看到对方身上那一身边军的灰蓝色兵服,几人顿时明白来的是大乾边军。 双方都没有说话,直接便是招呼动手。 显然这群人也是惯犯,连边军都不怕,更是胆大到突袭军驛。 赵野一步踏出,手里马刀寒光乍亮。 只是照面间便抹了杀过来那贼人的脖子。 赵野刀快的超乎常理。 几个马贼见此也不敢托大,直接选择包围一齐出手。 四面八方都是刀锋刃光,根本避无可避! 岂料这时,赵野直接脚尖一点。 整个人如同孤鹰振翅一般,原地窜起一丈高。 下落时候,正好脚尖点在对方刀刃尖上,一个借力凭空后翻。 直接脱离了对面马贼的包围,到其身后。 当他们將后背留给赵野的时候,一切便已经尘埃落定。 箭步踏出,赵野手里马刀直接插进第一个人的心窝。 抓住对方手腕一拧,夺其手里朴刀。 刀入手,侧步抹了那人的脖子。 正好第一个人尸体落下之际,抽出插在其后面的马刀。 夜战八方藏刀式,拉近距离便是劈杀一人。 抓起他拿著长枪的右手,返身向后一挺,捅死想要偷袭的那人。 只剩下一个马贼,看著赵野擦了擦马刀,脸上冷汗直冒。 这大乾边军,不都是一群混饭吃的酒囊饭袋吗? 啥时候,出了这么一个凶人! 第8章 燧峰恶汉入塞木 他们几人也是跟著大当家从河內杀出来的好手 攻破这个驛站更是只用了两个时辰。 没有想到眼前这军汉,居然这么轻易的杀了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此人定然是个入品高手。 可入品高手,不去大户看家护院,来当个破边军干嘛? 银子这么难赚吗? 赵野看到只剩下一个马贼,周围似乎没有其他人埋伏杀出便道:“老实交代,我留你一命。” 那人明白自己不是赵野的对手,听到这句话后更是如临大赦。 直接跪在地上说道:“军爷您说您说,小人就是个打杂的,没害过人啊。” “你们老营在哪儿。” 赵野看到对方虎口的老茧,那是常年握刀才有的痕跡。 “东出五十里,狼伢山。我们和大当家自河內来,刚到这里啊。” “原来河內那群贼人,就是你们啊。” 那人听闻此言,更是惶恐不安,直接对著赵野便是一阵叩头。 “军爷,小人没害过人。就是个打杂的啊。” 先活著,拖到三当家带人过来再说。 甭管这人是什么入品高手,到时候弟兄们直接围了他。 困马索一套,直接拉废他。 接著他便觉得脖颈一凉,头颅“咣当一声”直接落了地。 赵野抠了抠耳朵,擦了擦马刀上的血自语道:“演得还挺好,可惜没一句真话。” 说著赵野直接从腰间拿出乾军信箭,朝天一放。 一团红烟,在天空中直接炸开。 若是附近有大乾游骑或是军马看到这信箭烟雾,定然是会前来查看情况。 至於多会儿能到,那他不知道。 做完这些之后,赵野又將院子里驛卒们的尸体搬到院中、 平放在地,白布盖脸。 驛卒也算大乾军伍序列,既为乾军那便是袍泽。 此刻赵野能做的,只是帮他们报仇收尸,让其走得体面些。 至於那些马贼,直接砍了头颅,堆在驛卒尸体前,插香算作祭奠。 算是赵野这些袍泽还有老郑一个交代。 赵野將老郑的尸体放到中间,头给他缝上、肠子塞回去,算是整整齐齐送朋友一程。 他后退了一步,將四根长香插在地上。 对著驛卒们的尸体默哀片刻后,寻了纸笔,將这里发生的事情简单写下,用石头压在房中。 若真有乾军过来,总得让过来的同袍知道,此地发生了什么。 至於对方会不会剿灭狼伢山的马贼,和他没有关係。 反正交代了塞木城里的事,他自己便找个时间出城上狼伢山。 快马加鞭,也就是半天的事情。 到时候直接平了那马贼,也算是除恶务尽。 他赵野虽然不认同大乾朝的皇帝,还有那些天街的老爷们。 但他可记得,当初刚穿越到大乾,面对凶横的草原蛮子。 是一个老边军捨身拉了他一把,要不然早就让蛮子一刀剁了脑袋。 这两月在燧峰堡的日子,他也看到了边军之间,虽然人与人之间想法不同。 但狼烟起,將军令至。 老乾人便摒弃昔日间隙,大家一起上马砍蛮子。 这特么的,便叫价值观认同! 做完这些之后,赵野去马厩换了马匹,直接朝著塞木城进发。 先把军伍公事办了,再去送那群马贼上路。 路上,赵野得空查看一下神识之中的提示。 (斩杀马贼萧风,夺其命血) (斩杀马贼苟烂子,夺其命血) (斩杀马贼二崩锤……) 之前七杀星周围那些红气氤氳隨著赵野的修行,几乎快要用光。 这次干掉这些马贼,又补充了不少。 就连命星金白色表面似乎隱约多了一道道类似於冶铁百锻之后的钢纹。 自从这两天赵野入品之后,他便能隱约感觉到,这命星似乎有所变化。 也就是说自己的武道境界也关乎著命星的成长? …… 大约赵野走后两柱香,一阵马蹄声响彻而来。 一队穿著精良的骑军终於来至。 为首的竟然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將,那女將下马直接进了驛站。 看到驛站景象之后,她也倒吸一口凉气。 到底是哪里来的贼人,居然敢袭击朝廷的兵驛。 紧接著她身后的骑军悉数涌入,开始搜查驛站各处。 其中一人找到了赵野留下的纸条。 女將从兵士手中接过纸条。 信文如下: 『吾袍泽所见,此驛被河內流窜马贼攻破,站中袍泽悉数折於贼人手,贼人齐聚东五十里狼伢山,数目不明。吾身负军务抽身不得,只得留此信者,告我袍泽。我乾军袍泽见此信者,可以报於將军,亦可自行灭贼尔。』 那女將看完纸条后,展顏一笑道:“倒是一个办事周全的人,更是个心高桀驁的傢伙。” 与女將一同前来的参將,则是检查了那些马贼尸体后,站了起来对女將说道。 “少將军,这人是个用刀高手,这些伤口均是一刀毙命。这些马贼虎口都有老茧,看来也是惯犯老手。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从离开时间和马贼身上的刀口来看,不是一般兵卒能够做到。” 另一个参將开口道:“那些河內马贼本事不弱,河內剿了好几年,还是被他们逃了出去。就算比不过我们横塞精兵,也不是常人可以力敌的。此人定是入品高手,若是入左卫將军麾下定有极好前程。” 女子闻言摆了摆手说道:“既然是高手,我横塞军定然不会埋没。查查最近各地报上来新入品的高手,若是找到此人,不要吝嗇赏赐。” 听闻此言,那参將笑道:“人们总说河北道行军大总管康禄山兵强马壮,难道我横塞边军就弱其一等吗?” 女子瞪了他一眼,冷声道:“多嘴,勿言朝政!” 那个最开始说话的参將接过话题道:“少將军,那狼伢山马贼的事……” “回去告知都护府,摸清那狼伢山情况后,直接发兵剿了。杀我横塞军卒,诛! 第9章 司马坐镇塞木城 又过了一日,赵野终於终於到了塞木城 天宝八载,玄皇帝下旨令郭汾於木剌山地界置横塞军,及安北都护府,拜左卫大將军。 如今是天宝十二载,过去的四年里。 左卫將军郭汾,整顿军务,打造出一支敢与蛮子正面作战的横塞铁军。 赵野走到城门口,看到守军正在盘查来往马队行人。 他直接走到守军身前,直接拍了他一下说道:“老八,怎么又是你。” 那边军赵野认得,諢名『李八碗』。 熟络的人,都喊他老八。 李老八一看是赵野,也是没有好气的说道:“怎么又是你,你不前些天刚走?怎么又来了。” 赵野拿出李富胜开的军引,给对方看过之后说道:“没办法,上官有命。我先去都护府里匯报军务,走了。” 看到赵野离去,李老八喊道:“赵野,你小子可別惹事。上次你把崔大郎打了,他还记恨你呢!” 赵野上马,直接留下一句。 “他要是再不发响,我还揍他!” 这一次,赵野没有停留,直接向都护府而去。 向门前守卫军士稟明来意后,很快便得到行军司马左大人的召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 在都护府左边房子里,行军司马左树錚正在看书,旁边的香炉正点著青木香,好不愜意。 所谓都护府行军司马,名义上只是是一个八品从官。 但隨著玄皇帝时期军伍改制,这行军司马虽然品级不高,但却是实打实的实权官职。 平日里主要协助主將处理军务、协理戎政。 其职权內包括但不限於兵事谋划、器械管理、军资分配等。 说白了,是这都护府里的大管家。 听到赵野的脚步声,左树錚头也不抬,只是开口道。 “真是什么將军带出什么兵,李富胜带出的兵和他一个样子,横得很啊!连军粮官都敢打。” 看来对方是知道自己上次来,因为燧峰堡八个月没有发餉,打了崔大的事。 赵野闻言倒是一笑,不客气地坐下道:“我一定將大人称讚李头,可为將军的话带到。” 他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话,不然就真的坐实了。 人我打了,但我不承认。你就不能说我打人。 左树錚听到此话,停顿了一下。 隨后嘴角一勾,倒是个不认生的小子。 比起那群天天敬畏他,恭敬客套话说一大堆的下属。 他更喜欢赵野这种直来直去兵士。 再加上李富胜和他关係不错,在天宝四年的时候那是一个队伍里的同袍。 只不过这层关係没有人知道而已。 李富胜在信中特地提到,这赵野现在已经入品。 入品的甲等头兵,值得他高看一眼。 他终於抬起头看向赵野说道:“李富胜信上说的简短,你具体说说,怎么回事?” 赵野直接提著的包裹打开,將那黑色羽衣还有面具呈了上去,並將和黑羽人缠斗的过程又讲了一遍。 期间左树錚提问,赵野从善如流。 左树錚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中却对赵野多了几分讚许。 这小子不光是个练武材料,这脑子也不差。 这言语间流畅自然,又带著几分逻辑。是个当旗官的材料。 他又检查了这黑色羽衣,接著说道:“这事,我会报告左卫將军。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辰月教妖人居然跑到了草原。看来蛮人的金帐之变,估计也是和辰月教有关。” “金帐之变?” 赵野敏锐的捕捉到这点,试图从左树錚嘴里掏出一些消息来。 但这左树錚可不像李富胜那么好说话,他神情收敛,只是淡淡道:“这事和你没有关係。想知道?那也得等你一个月后考校进了亲兵营再说。” 说到这里,左树錚放下手里的黑色羽衣,看向赵野道。 “除了这事,李富胜还安排你做什么?” “把近来缴获的蛮人马刀融了,打几把老乾刀出来。大人,我们游骑天天和蛮子干仗,这手里的傢伙事真不给力。” 赵野从来不会放过任何机会,吐槽兵部发的乾刀。 这左树錚可是主管塞木城各类庞杂军务,说白了还是军粮官崔猪头的顶头上司。 左树錚自然明白赵野话里的意思。 他站了起来,又打量了赵野几番之后开口道。 “你这小子真是胆大!罢了,念你救了小图村三十六口人,扬我横塞军威。这玩意儿你拿去。” 左树錚说著,走进自己的屋內。 不到片刻,將一小块黑黝黝的铁石交到赵野手里。 “这块玄鑌铁你拿去给那韩铁匠,打刀还是锻枪由你。朝廷有朝廷难处,等你以后就明白了。” 赵野嘿嘿一笑,故作憨厚状。 朝廷有难处?太安城的老爷们,少吃点比啥都强。 不过得了好处,他也就不计较这些。 这玄鑌铁,赵野自然也是听李富胜说过。 那是锻造兵器的优秀底材,任何兵器融了这玩意儿,强度和硬度都会大大提升。 摆在赵野当前最大的问题,便是手里的刀不够结实,砍几个蛮子就要崩口卷刃。 至於打出来的刀,是乾刀还是弧形马刀,能砍死人不崩口子的就是好刀。 收下铁石之后,赵野又將马贼袭击驛站的事情也说给了左树錚。 左树錚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慍怒。 他一掌拍在桌案上,竟然將那桌案拍了个粉碎。 “河內的废物,连几个马贼都拿不住,反而让他们来到了这里。赵野听令!” “在。” “过段时日,跟人去把那马贼剿了,再回李富胜那里。” 这事正合了赵野的心意。 那左树錚將目光再次放在到赵野身上,只道:“不是只有砍蛮子才算立功,做事活泛些。李富既然为你开了口,我自然知道怎么做。” “多谢大人,我定当全力报效大乾。不负大人栽培。” 人情世故,不过如此。但客套话不值钱,该说就得多说 左树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直接道:“去做事吧。凭军引直接去城东內营军驛开个房间去住,到时候我会派人找你。” “得令。” 赵野笑嘻嘻地拱了拱手,便直接离去了。 赵野走后,左树錚脸上平静的饮了一杯茶。 这小子,倒比李富胜强了不少。就希望他是个懂知恩图报的。 第10章 悟道铁血大乾功 从都护府出来之后,赵野直奔城东的铁匠铺。 这铁匠铺还算好找,因为整个塞木城铁匠不少,但姓韩又住在城东的却只有一个。 赵野一身边军衣服十分惹眼,走到哪里,哪怕是碰到別人。 都是別人主动给自己道歉。 一声声军爷,叫得赵野那是满脸通红。 下次出来,真不能穿这身衣服了。 纵然左卫將军郭汾四年经营,仍是没有扭转乾军在百姓们心中形象。 到了铁匠铺,赵野看到一个瘸腿的铁匠,正在对著一条刀胚敲敲打打。 那铁匠早就留意到赵野过来,更是听到周围人那一声声惶恐不安的军爷称呼。 见赵野走来,他冷哼一声嘲弄般说道:“军爷有何贵干?找小老儿作甚?” 赵野没有解释什么,直接掏出李富胜给他的字条,递给老铁匠直接开口道:“李头让我过来融几把刀。” 说完便解下身后背著的十几把蛮子马刀,偶有半截刀身轻出刀鞘,雪白银光一闪 说著便把一路上带过来的十几把蛮刀拿了出来,刀片上亮晃晃银光,晃得人难以睁眼。 看到这些马刀之后,那老铁匠神情顿时一变,他看向赵野的目光顿时柔和。 因为这弧如弯月的马刀,只有蛮子会用。 这么多马刀,背后那就是十几颗蛮子的人头。 那铁匠掂量掂量之后,开口道:“这么些刀,也就能融三把老乾刀出来。” 赵野闻言一愣,这老头怕不是作弄自己? 十几把马刀,只能打三把老乾刀出来? 看到赵野脸上的表情,那瘸腿老铁匠解释道:“李富胜让你打刀,定然不是別的刀,那肯定是老乾刀。” 赵野点了点头。 老铁匠接著说道:“这老乾刀,乃是太宗时期传下来的物件儿。不光考验技术,这消耗的铁料也非比寻常。兵部那些老爷们,嫌这老乾刀消耗太多。这才整出新乾刀这破玩意儿。” 说著直接抱起赵野带来的这些马刀,拆了刀柄后,一股脑儿全部丟入融入熔炉之中。 赵野感受到熔炉打开之时,那扑面而来的热浪。 只见那老铁匠根本不用火钳,直接单手將炉门关上,就衝著无视高温的铁手。 这老铁匠怕也不是凡人。 心中不由地对老铁匠升起几丝敬意来。 老铁匠见到赵野的表情,也是呵呵说道:“我当年在乾军做事的时候,李富胜还是新兵蛋子。和李富胜,都是老字营的。、我还参与过大明宫夺宫呢!当年的陛下,可比现在……”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没有继续说下去。 听闻老铁匠的话,赵野顿时明白。 这老铁匠曾经也是乾军,当即拱手道:“原来是老伍长啊。小子燧峰堡,甲等头兵赵野见过老伍长!” 伍长,是个敬称。 多用於从军年岁短的士卒,称呼从军年岁长的甲士。 一声老伍长,直接拉近两人之间的关係。 赵野见老铁匠腿脚不便,更是主动过来帮他搬运一些杂物。 老铁匠名叫韩冲,他没有和赵野客气。 现在炉子刚融了马刀,將马刀融成铁水,冷却之后再融成铁块,还需要很长时间。 索性两人便聊了起来。 只听那老铁匠说道:“这十几年乾军的军纪实在是丟人。哪怕是女帝时期,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比山匪贼人的名声好不到哪里去。” 赵野坐在一张桌子边,接过话头说道:“老哥哥这话说的,你能指望一群失去的土地,活过今天盼不到明天的人,有多卖力?” 韩冲听了赵野的话后,寻思片刻后,嘆了口气点了点头。 赵野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道:“老哥,我看你这本事离开乾军后,也没有落下啊。一般人可不敢摸这炉子。” 韩铁匠表示这不值一提,他看著自己比其他人更为粗大,掌心发黑的大手道。 “不过是人老了,抵不住气血衰败,研究出来法子。” 说著他直接从身后的罐子里,摸出一把灰粉洒在快要凝固的铁块上。 然后又將铁条,放入炉子里。 待烧红之后,准备锻打。 “赵野兄弟,你我兄弟投缘。你惯用什么兵器,老哥我帮你打一件。” 说到这里,赵野便拿出左树錚奖给自己玄鑌铁开口道:“老哥帮我打个刀就行。乾刀、马刀、雁翎刀无所谓。就一点,能跟蛮子对砍不崩刃。” 接过赵野这铁,韩冲笑了起来。 “你小子这不废话!这玄鑌铁打出来的刀,要是被蛮子马刀崩了刃,我把脑袋拧下给你当夜壶。” 便將这玄鑌铁放入炉中,外面则是用锻打后其他铁条裹上,准备进行摺叠锻打。 繁复叠层,不断矫正捶打。 这样锻打出来的刀剑,不光有著细腻的花纹,就连强度也非同一般。 韩冲將烧红的铁条用火钳夹了出来,放在铁毡上开始摺叠锻打。 隨著一声声落锤声,便听他说道:“赵野老弟,这打刀其实和武道修炼一样。都是將材料中的杂质剔除,然后锻出刀型。其实,这关键在於排除杂质,而不是你怎么炼。就像武夫淬炼肉体时,身上会流出黑腻腻的玩意儿。” 赵野闻言一愣,听著韩冲的话,似有明悟。 渐渐地,韩冲发现赵野没有接话了。 他以为是自己交浅言深,苦笑一声后,將铁条再次放入铁匠炉中准备进行熔炼。 反正这铸刀不是一两天的事,尤其是打一把好刀出来。 然后一扭头,看向赵野的时候,整个人顿时呆若木鸡。 “娘的,李富胜这是从哪捡来这么个玩意儿!” 只听同样如同锻击敲铁的声音,赵野身上传来。 赵野竟然面对著铁匠炉,运转起《大乾铁血功》来。 他身上那些暗红色的铁锈斑纹,正在一点一点从身上脱落。 隨之而来的,则是皮肤变得更加莹润,皮肤下隱藏的肉筋,遒劲有力。 赵野脸上的红褐色,也渐渐变为更为精纯的红色。 许久,赵野一声畅快的吐气结束了这次明悟。 只见他对著韩冲拱手道:“多谢老伍长指点迷津!赵野感激不尽。” 功法:大乾铁血功·中篇(气胎【精悟】) 第11章 小巷伏杀细作现 这武道对一门功法、武学的掌握程度分为四个阶段。 【小成-精悟-贯通-圆满】 圆满之后,便是下一层。 而李富胜说过,等赵野《大乾铁血功》从【气胎】层次到【熔炼】层次时, 就是从入品迈入二品境界的时候。 而此刻,韩冲看著对自己感谢的赵野,茫然之中带著一丝凌乱。 自己天天和徒弟说这些,咋就没有见这小子来个顿悟呢? 他走到赵野身边,上下起手,捏了捏赵野的肩、腰、胳膊。 隨后有些失落的说道:“你这根骨也不突出呀,难道说这就叫悟性?”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青年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到青年,韩冲可就没有对赵野那份客气了。 “还愣著干嘛,过来帮忙。来把这碳粉给我加一些。” 那青年便是韩冲收的徒弟,叫做鲁能。 用韩冲刚才閒聊的话说,这笨徒弟打铁学得一般般,武道也是没有入品。 好在人憨厚老实,也算颇得韩冲信任。 那人一进来,目光便看向赵野,似有几分打量。 赵野也打量起这人,但他没有和赵野对视多久,从韩冲手里接过活儿后,便是闷头干了下去。 奇怪的是,这煅烧炉周围温度奇高。 赵野都有些受不了,就连韩冲也是穿著短衣短裤。 反倒是这鲁能將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真是奇怪。 这边鲁能干活儿,韩冲说道:“这小子爹娘都被蛮子杀了,也是个苦命娃。赵野老弟,既然你对刀没有要求,那我就帮你打把老乾刀出来。七天后你来取刀,让你好好看看咱祖宗传下来的东西!” 赵野笑了笑说道:“那感情好,多谢老哥。” 临走的时候,韩冲直接从旁边的铁架子上取下一把刀扔给赵野。 “路上当个防身的,最近城里不安全。” 等他走后,这鲁能开口道:“师傅,这人是谁?” “李富胜手下的一个小子。你看看人家!四个月的时间入了品。你小子也別偷懒,打铁和练武总得有一门能拿出去见人!待会儿我过来亲自锻打,你好好看著” 鲁能埋头继续做活儿,眼里却闪过一丝阴毒之色。 自己师傅总是觉得自己不行,是个人都比自己强得多。 …… 从铁匠铺离开之后,赵野心情不错。 大乾铁血功第四层到了精悟水平,这次在铁匠铺的顿悟。 接下来的贯通和圆满,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將李富胜铸刀嘱託不光完成,更是认识了韩铁匠。 这韩铁匠看来也是一个隱藏本事的人,尤其是那不惧高温的铁手,更是让他佩服万分。 可惜韩铁匠给的刀没有开锋,自己得找个时间自己磨刃开锋。 跟人去剿了那群马贼,再回燧峰堡。 赵野找了一处摊铺,点了两份羊汤泡饃。 北疆本就苦寒,就算是附近最富庶的塞木城,想要吃点好东西光有钱也吃不到。 能吃到热乎乎羊汤泡饃,也算是不错。 赵野一口气吃了三大份,才舒服地长出一口气。 饭不能吃太饱,吃个七八成饱正好。 吃完之后,直接將银钱放下,只多不少。 摊贩是个老头,见此也是更加惶恐说道:“军爷军爷……给……给多了。” “正好的数!羊汤三碗、饃三份一共九文。哪里多了。” 老汉悻悻收钱看著赵野止不住的堆笑,这吃饭给钱的军爷,他还是第一次见。 “阿翁,家里东西不够了,该去採买些了。” 就在此时,一个穿著布衣的少女跑来,那少女面容也算秀丽。 看到少女过来,那老头有些紧张地看向赵野。 纵然郭將军对横塞边军军纪要求甚严,严禁袭扰百姓。 但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十多年军纪败坏留下的印象,不知需要付出多少辛苦才能补好。 就在这时,赵野看到四周走过来几个穿著黑色布衣短打,腰间別著短棍。 走到摊子前,那摊贩老头直接拿出近乎几十文铜钱献於那些人。 那些人不光收这里的钱,也从其他摊子上收钱。 而那摊贩的女儿则是过来正打算收走碗筷,却被赵野拦下。 “这些人是……”赵野问。 “黑水帮,我们这里每个月都要缴月钱给他们。”那少女小声道。 赵野点了点头,他並没有强出头,而是坐著看著那少女收了碗筷。 这些穿著黑色短打的人,见他一身边军衣服也没有上前。 两方就这么默契的相安无事,直到对方收完月钱离开。 赵野也起身准备回內军驛站睡觉。 …… 离开摊铺后,提著背著那把没有开锋的刀,穿过城东数个巷子,入了一条窄巷。 缓缓转身,看著尾隨在自己身后,穿著黑色短打的黑水帮眾。 他早就察觉到后面有尾巴跟著,故而將他们引到这没有地方。 “跟了我这么久,看来不是谋財,而是想害命。” 只见那几个黑水帮帮眾纷纷从腰间抽出匕首,二话不说直接奔著赵野刺来。 这些人和刚才不是一批,那批人带著短棍。 而这几个则是带著刀,身上凶厉之气也比之前那群人重了许多。 看来刚才踩点,踩到自己身上了。 敢对边军出手,真是反了你们。 对上第一个刺击而来的傢伙,赵野直接一个侧身。 肘击磕在对方持刀的手腕上,对方惊痛之际,握住匕首的手不由一松。 赵野瞅准这个关键时刻,一个海底捞月接起匕首。 反手一刀直接攮进对方肚子里,然后抓著他胸口的衣服直接冲向前面。 以对方肉身做盾,挡下后面那几人刺过来的匕首。 那然后抽出匕首,从侧边杀出。 快准狠,直接抹了那群人的脖子。 对上蛮子的精骑,他都不怕,更不用说这些黑水帮的帮眾了。 然后便听得身后传来一声。 “看来,你就是杀了胡勒百户的人。” 赵野缓缓转身,看到一个熟悉的人,提著刀出现在巷子口。 竟然是刚才见过的鲁能。 鲁能提著一把雁翎刀,眼神淡漠地看著赵野。 而赵野终於明白自己刚才看到对方时候,总觉得不对劲的原因。 这鲁能也是个入品高手! 第12章 精悟铁血显神威 之前他一直都在隱藏实力。 只是赵野没有想到,曾经是老乾军的韩铁匠,他的徒弟居然是蛮子的细作? 二人此刻在巷子內狭路相逢,谁也没有著急先动手。 只听赵野问道:“你帮蛮人做事,你师傅知道吗?” 鲁能冷笑一声道:“蛮人算什么东西?我信奉的辰月之神。” 说著拉开衣服扣子,只见在他胸口中央赫然纹著一轮絳紫色弯月。 他是辰月的人。 见到对方胸口絳紫色纹身,赵野终於知道他不敢在炉前前脱衣的原因。 自己在密坨林杀了一个辰月的人,在塞木城再杀一个也无妨。 他直接从背后抽出韩冲让他拿著防身的刀。 自己一身本事大多数都在手里的乾刀之上,现在单用一把匕首自然是不行。 见赵野用上自己师傅打出的兵器,鲁能眼里怨毒更盛。 他直接箭步起身,向赵野扑杀而来。 自己听上面的人说,有个边军杀了一支蛮人小队。 不光如此,还在密坨林杀了神教派驻在『达翰部』李峰。 李峰不是什么重要角色,但死掉的那个蛮人百户,却是拔都汗帐下的勇士。 为了和草原王庭的合作,他必须杀了赵野。 只见双方兵器碰撞间,火花迸溅。 赵野手里的刀还没有开锋,刀口钝得就像铁条。 但对赵野来说,没有开锋正好! 耐造! 但另一边,鲁能手里雁翎刀则是借著机会,顺著赵野的刀背斜撩而上。 直奔赵野咽喉! 岂料,赵野直接鬆手丟刀。 顺势一拳轰在轰在鲁能胸口。 赵野运转《大乾铁血功》,红气直接攀附在赵野脸上。 直接返身一记鞭腿將鲁能踹出好几丈。 那鲁能被赵野一脚踹到巷子尾,口鼻间不断涌出鲜血。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药瓶,见赵野刚才那一脚没有踹到药瓶上,脸上也是露出几丝庆幸。 接著直接拧开药瓶,將里面紫色的汁水倒入嘴里。 只是瞬间,他脸上遍布紫色花纹。 就连整个双眼也是布满血丝。 然后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提刀再次向赵野杀来。 赵野脚下靴尖一拱地上的长刀刀柄,长刀顺势跃起被他握在手里。 “鐺—鐺—”火花迸溅 眨眼间,赵野已经连扛鲁能十三刀。 这鲁能比之前强悍不知多少,刀刀生风,整个宛若一头疯牛。 但服用秘药给鲁能带来瞬间的爆发。 爆发之后,他的身体也开始承受不住药力的反噬。 生死搏杀之间,容不得片刻恍惚。 更何况还是跟赵野这种天天在草原上跟蛮子捉对廝杀之人。 就在鲁能喘气,略微鬆懈之际, 赵野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翻刀直接挑翻鲁能手里雁翎刀。 以巨力將没有开锋的长刀捅入鲁能胸口,用力一搅,將其心脉彻底绞碎后,又是一拳击碎喉骨。 看著鲁能在地上抽搐不动后,赵野这才鬆了口气,將他的雁翎刀捡起。 摸尸后,在他身上摸出同样的一瓶紫色药液。 这一战后,赵野基本搞清了状况。 就是辰月教的妖人,给蛮子塞木城的细作提供消息,让他们得以绕过燧峰堡深入北疆腹地。 那么现在在城內,应该有两股势力。 蛮子的细作、辰月教。 都不是啥好东西。 赵野深吸一口气后,提著刀走出了巷口。 巷口之外,两个熟悉的人让赵野一愣。 瘸腿的韩铁匠,脸上一脸悲切。站在他旁边的,则是穿著一身便装的左树錚。 看到赵野出来之后,眼皮微微抬起。 看到二人,赵野紧紧地攥著手里的刀。 他们此刻出现在这里,实在是太巧合了。 “大人,这是投敌了?蛮子给了你什么好处,还是说大人也是辰月教的?” 左树錚一个趔趄,直接被赵野搞得破了防。 这小子这张嘴,能不能缝上? 只听他冷声道:“我左树錚旧历十八年募兵,帐下头颅七十三颗。你小子没出生的时候,我就是旗官了。” 隨后他看向韩冲平静地说道:“有些事情,只是你不愿意承认罢了。你的徒弟觉得你不教他真本事,投了辰月教。辰月教又帮著蛮子……” 说到这里,他也有些於心不忍,只得宽慰道:“如今被赵野所杀,也算是他的命。之前就和你说过你不信,如今发生的事就在眼前……” 韩冲摆了摆手,示意左树錚不要再说。 他將心中悲切压下,脸上闪过一丝痛恨。 “给蛮子当细作,死不足惜!赵野兄弟杀得好,就算他不做,我自己也会清理门户!” 说著他朝赵野直接拱手道:“多谢赵野兄弟替我清理门户。宝象军老卒韩冲在此谢过!” 说著便要躬身行礼,却被赵野一个箭步拦住。 “老哥莫要这样,其实你也看出来了,不然也不会给这刀防身。我是边军,奉命杀贼乃是天职。” 赵野一句话將这事接过,也给韩冲留了一份体面。 旁边的左树錚暗自点了点头。 能让李富胜看重,又不到半天的时间,和韩冲老臭牛称兄道弟。 这赵野武道不光有天分,也很会做人。这次军中考教,那就多帮他一把。 “老韩,我们就不打扰你给徒弟守尸了。先走一步,剩下……” “七天后取刀,绝不延期!” 左树錚点了点头,直接招呼赵野跟上。 …… 赵野跟著左树錚向城內兵驛走去,赵野也將缴获鲁能的秘药拿给左树錚。 左树錚毫不意外的接过,然后开口道:“关於蛮人的细作,你怎么看。” 赵野顿了顿说道:“不好查,也不好抓。” 左树錚来了兴趣,追问道:“此话怎讲。” “今日见大人此番状態,不像是不知道细作的事情。大人既然忠心大乾,那便不是不抓,而是有其他考量。卑职估计大人是怕,若不能一网打尽,下一次这些细作恐会隱藏更深。” 左树錚脸上闪过几丝惊讶,想不到赵野这个小小的燧峰堡头兵,没有读过兵书却有这样的见解。 善,大善。 他笑了笑说道:“你说的是有这一方面,但还不全。蛮子在塞木城有细作,这不要紧。但辰月教的人和蛮子搅在一起,这要命。记著,蛮子可以不著急杀,但辰月教的妖人不留一个!” 二人走到兵驛前,左树錚直接朗声喊道:“宋长风,出来。” 第13章 夜色掩人破黑门 这一声中气十足,甚至还有几分魔音灌耳的意味。 想不到这行军司马左大人,居然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武道高手。 不消片刻,只见一个穿著布甲挎著长刀的汉子走了出来。 这里是內军军驛,从他身上的军牌来看,应该算是內军校尉级別。 比自己燧峰堡旗官李富胜还要高一级半左右, 看到左树錚后,直接拱手说道:“见过左大人。” 左树錚点了点头说道:“黑水帮內有蛮子的细作,你带人去直接剿了他们。” 听到左树錚的话,宋长风迟疑道:“大人,这黑水帮可是塞木城好几个……若是公开恐怕……” “这种事特么的,怎么能公开呢?晚上去!” 宋长风点了点头,然后將目光看向了赵野又看向左树錚,带著几丝询问的意思。 “李富胜的兵,给他安排个住的地方。赵野,晚上你也跟著去。” 赵野点头,表示得令。 左树錚走后,宋长风这才看向赵野,他带著几丝疑惑和好奇的问道。 “李富胜的兵?” “正是,见过宋校尉。” 宋长风笑了笑点头,再次说道:“你小子运气不错,现在空出一个单间,你先住下。对了,晚上到底啥事,神神秘秘的。” 还没有等赵野开口,他便摆手说道:“捡能说与我的听,不能给我听的,我也不关心。” 好一个不粘锅! 赵野心中暗嘆这塞木城的將领,心眼就是多的时候,开口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左司马说的那样。” 宋长风点了点头,拍了拍赵野的肩膀说道:“知道了,好生休息。晚上出发的时候,我喊你。” 赵野点头,跟著宋长风进了军驛。 到了宋长风所说的单间內,赵野才鬆了一口气。 在床榻坐下之后,神识展开。 (斩杀【辰月教】一品高手,夺其命血) (斩杀黑水帮眾,夺其命血,) (斩杀黑水帮眾,夺其命血,) (斩杀……) 赵野有些无奈的笑了,看来这黑水帮眾確实不值一提。 也就是击杀了鲁能之后,转化出的血气氤氳比较浓郁。 將这些血气再次投入《大乾铁血功》的修行,赵野发现自己运气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少了。 气感在身体运行一个周天,经过的部位也变得更多。 之前在铁匠炉那边运功的时候,只是胸口、后背有感觉。 现在连自己的双手,都有对运气时气感的捕捉感觉。 这次来塞木城不虚此行啊。 看来以后得多砍入品高手了,以后要是能多遇到几个像鲁能那样有本事的傢伙。 岂不美哉。 此刻赵野眼神乾净纯粹,全是对实力提升的欲望。 …… 晚饭自然是在兵驛吃, 若是在燧峰堡,赵野晚饭大多数只是两个番薯,外加一碗肉粥。 倒不是李富胜不给赵野吃好的。 而是整个燧峰堡大家都吃一样的东西。 但到了塞木城,这吃的东西也好了不少。 一盘切好的羊肉,还有三张烤饼子。 刚穿越的时候,赵野也曾吐槽过这大乾王朝吃的是猪食。 但每天练功练得多了,甭管吃什么,只要吃不坏肚子就先填进去。 隨著体质的提升,赵野现在也很难吃坏肚子了。 饭桌旁,宋长风还有身边弟兄,看著赵野在这里大快朵颐。 几人脸上露出些许疑惑地表情,以前也见过在外面边堡过来的袍泽,但没见过这么能吃的。 有几个人看不过去了,將自己的吃不下的饼子和羊肉纷纷送到赵野这里,然后带著怜悯的眼神离开。 可怜的孩子,这是在外面没吃过几顿饱饭啊。 赵野蘸著大酱吃完三盘羊肉之后,才吃了个七分饱。 不过也够了,晚上还得跟著宋长风一起处理黑水帮的事呢。 宋长风看著赵野,想要提醒他什么,想了想还是算了。 反正有自己这边这几人,也足够了。 到了夜晚戌时,赵野的房门准时响起敲门声。 赵野打开门看到全副武装的宋长风,还有几个跟在宋长风身后的人。 看到赵野这边也收拾妥当,宋长风也是点了点头,將一把乾刀递给赵野。 “看你拿了一把没有开锋的破刀,用这个!省的回去让李富胜笑话我,连把刀都捨不得配给你。內甲穿好了吗?” “都好了。” 宋长风点了点头,所有人扮成巡夜的城卫军,直接向黑水帮所在地界出发。 黑水帮在城內西边,平时负责收保护费、摊位费、偶尔也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事实上,明事理的人都知道。这黑水帮后面站著的是,塞木城的王家还有呼延商队。 这呼延商队更是整个安西三郡最大的商会,在天宝六年更是拓展了不少草原上商路。 所以今天的事,得做得巧妙。 不能都杀了,但不能不杀。 赵野看的明白,这是行军司马左树錚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要藉此敲打黑水帮背后的势力。 而宋长风看的“更明白”,在他看来眼前的赵野,怕是左树錚专门派过来盯著自己干活的。 二人在黑暗之中对视一眼后,只听宋长风对旁边的人说道:“从正面攻门,恐怕动静不小。咱们从旁边小门进去。” 然后看向赵野问道:“赵兄弟意下如何。” “我只是一个兵,听宋校尉安排。” 见对方这么上道,宋长风也放下心来。 虽然今天只有不到十人的小队,但那也是行军打仗。 只要是行军打仗, 一怕:生瓜蛋子,不听指挥、 二怕:狗仗人势,干扰指挥。 旁边的赵野,除了能吃一些之外,几乎让人找不到毛病。 一群人来到旁边侧门,只听宋长风开口道:“二虎、明子,你们两人给我放倒门口那俩……” 话音未落,只听得两声羽箭划破空气的声音。 赵野放下弓,看著宋长风说道:“箭快。” 宋长风深吸一口气,说实话搭箭瞄人,他手下的人都能做到。 但这短时间內,直接射倒两人。 那可是不一般的本事。 他看著赵野说道:“好箭术。” 然后一挥手,两个军士直接从阴影里杀出,直接翻上墙头。 不一会儿,侧门缓缓打开。 “走,不要恋战,直奔大堂!” 第14章 长歌一曲杀叛狗 宋长风直接从腰间抽出乾刀率先杀入。 虽然说因为各种原因,乾军军纪战力比不上太宗时期,马踏草原、东征高丽那会儿。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和太宗时期比是菜了。 但放到现在,大乾边军依旧整个天下最能打的军队。 赵野跟著宋长风杀入,一路上步伐轻盈。 手弩突袭、背后抹脖子,不到十人的乾军小队,愣是玩出一套潜行刺杀的感觉。 宋长风乃是武道三品內防军校尉,杀这些黑水帮帮眾自然不是问题。 但跟在他旁边的赵野,却让他心中吃了一惊。 本来以为这小子就是个监军,没啥子真本事。 结果跟在自己旁边,不声不响地也干掉好几个。 李富胜这混蛋啥时候,有这么好的兵? 等这次结束,跟左司马说一声,如此人才必须留在塞木城发展。 赵野当然不知道,旁边浓眉大眼的宋长风已经打起自己的主意。 但一路上,这支十人小队展现出过人的战术素养,让他不由地佩服。 刚才那两箭,算是他露一手,不想被塞木城的兄弟部队轻视。 没有想到这群人里面,一个个都是好手。 比起李头儿调教出来燧峰堡边军,也不差多少。 看来自己还得加大表现力度。 得给老李好好长长脸。 一群人很快就摸到黑水帮大堂附近。 宋长风做了一个手势,所有人直接散开守住各个口子。 然后將目光看向赵野, 赵野点了点头,宋长风这人真不错。居然把破门的事交给自己,最先破门虽然有点子危险,但也是最大的头功。 看著赵野直奔大堂,宋长风也愣了。 自己是让他跟在自己后面,怎么他就先上了? 李富胜的兵,就是和他一样胆子大的要命! …… 黑水帮,大堂內。 黑水帮帮主石三,看著面前这一对玉璧。 然后看向对面穿著一身劲装,腰间围著一条虎皮做护腰的男人笑道。 “二当家客气了。我石三虽然只是城內大户的一条狗。但这狗,可分好狗与懒狗。你们在狼伢山,我们在塞木城,若是能强强合作自然最好。” 被唤作二当家的人,则笑笑说道:“我们从河內来,人生地不熟的,石帮主能够出手相助,已是感激不尽、这玉佩便是咱们的见面礼,石帮主的主子是城內大族,而我狼伢山的主子也不弱。” 石三摆了摆手,根本不在乎。 “不就是草原上的蛮子嘛!听说他们换了新可汗,叫拔都。这人和以前蛮子可汗可不一样!有脑子的很,他在塞木城发展了不少细作,塞木城不少大家族收了他的金子。” 二当家一愣道:“莫非石帮主也是自己人?这里是可是郭汾的地盘,您就不怕……” 石三闻言笑了笑,当狗当惯了,他便发现一点。 那就是只要主人厉害,给谁当狗都一样。 先把肉吃到嘴里,那才是最重要的。 他將那玉璧收起,露出一口黄牙笑道:“唉,你瞧你这话说得。给谁卖命不是卖命!他郭汾敢杀我吗?我背后可是王家,没有王家谁供他横塞军呢?”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说得好!你知道这么多,留你不得了。” 赵野一脚直接踢开大堂的门,提著乾刀直接杀了进来。 看到赵野进来,石三还有二当家也是懵逼。 但看到他这手里的乾刀,还有身上的边军灰衣,便是一惊。 別看乾奸当得舒服,但真要是被人知道,尤其是被横塞边军的人知道。 那可是真的不妙。 横塞军和蛮子那可是水火不容的仇恨。 眼前这军汉,更留他不得! 至於另一边的二当家则是从旁边的椅子那里,直接提起一条六棱虎尾鞭。 他比石三更为紧张,他不光是蛮子的细作,更是从河內杀来的马贼。 先杀了赵野赶紧出城,回去通知大当家才对。 赵野手里的乾刀和二当家手里的钢鞭一碰,便被震得发麻。 不是因为赵野技不如人,而是以刀对钢鞭,锐器碰钝器,本来就属他吃亏。 就连手里乾刀,都因为刚才那一碰,多了一道口子。 该死的大乾兵部,有钱吃喝,没钱给兄弟派些好刀。 还不如老韩那把没有开锋的刀呢。 二当家也是武道二品【凝骨】高手,赵野手里乾刀破损,他自然看的透彻。 “石帮主,先杀了这贼军汉,咱们先去狼伢山!” 事到如此,也只能这样。 石三直接从大堂屏风前的桌子上抄起一把柳叶刀,和二当家战在一起。 而四周黑水帮还有狼伢马匪围向赵野。 就在这时,又是几根弩箭射来,射倒几个马匪之后。 宋长风提著一把乾刀带著两个军汉杀了进来,看到狼伢山二当家的时候,他面色也是一紧。 只听旁边的赵野说道:“狼伢山马贼,前些日子塞木城外的驛站就是被他们袭击的。” 宋长风闻言怒色上脸,冷声道:“原来如此,黑水帮私通马贼,留不得了。” 说著直接持刀杀向二当家。 赵野则是找上石三。 剩下两个军汉则是负责对付周围嘍囉。 石三看到又出现三个边军,而这內军校尉宋长风出现,直接让给他失了战意。 跟赵野拼了几刀之后,居然萌生了退意。 且战且退间,居然向大堂门口跑去。 赵野自然是看出对方想法,直接乾刀封路。 对方可没有钢鞭这种重型武器开路,被赵野的乾刀缠上,加上没有拼战心气。 很快就落入下风 虽然他也是个武道二品,但一心只想逃走,反而气势上落了下风。 被赵野连砍数刀之后,激起骨子里的凶性。 直接开始反攻赵野。 这武道二品,比起入品凝练身体气血、血肉,更多了对根骨的淬炼。 照常理来说,那是要比入品也就是武道一品强了不少。 但赵野一个呼吸间,脸上红气升腾,大乾铁血功骤然爆发。 只见赵野一个劈刀,直接迎面劈向石三。 石三举刀,二人刀兵相撞间,赵野手里的乾刀直接崩开。 赵野不退! 肩头中了石三一刀后,硬生生地將手里断刀插入对方腹部。 拉近距离后,直接用力头杵对方。 將石三磕得满脸是血。 石三吃痛间,对著赵野大骂道:“你一个月才几两银子,玩什么命啊——” “老子,最恨给蛮子当狗的人!” 赵野眼睛发红,神色更狠。 第15章 黑水藏著噬人鬼 穿越到大乾的四个月里,他好几个燧峰堡的战友袍泽死在蛮子手里。 值勤前,一伙人说著笑著。 等几天后,找到只是无头的尸体。 他们的头被蛮子穿在边境的木桩上,风和禿鷲啃食著上面的血肉。 还有小图村那些被蛮子屠戮的青壮,他们是儿子、是丈夫、是孩子的父亲。 蛮人杀了多少乾人。 你却想给蛮子当狗? 他,赵野容不得! 二狗子最该死! 鲜血染红赵野肩头,柳叶刀刀口又下几分。 赵野直接一脚踢开石三,从肩上拔出那刀。 几个黑水帮眾想要保护帮主,但根本扛不住赵野的刀。 鲜血迸溅之间,被赵野砍翻。 此刻,赵野终於杀到石三跟前。 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一刀剁了他的头! 畅快! 很快,又进来两个乾军。 局势呈现一边倒的碾压,而另一边的宋长风。 两刀干掉二当家,夺了钢鞭之后,正打算回救赵野。 便听到赵野那一声『老子,最恨给蛮子当狗的人!』这话。 待他赶来之时,便看到赵野爆杀石三这个二品黑水帮帮主。 他没有说什么,直接扶住赵野,按住他的肩头为他止血。 看著赵野脸上红气褪去,他没有称讚赵野这搏杀本事多好,而是沉沉一声。 “是条汉子!我,宋长风认你。” 然后便对一个军士说道:“放哨箭!喊人。” 本来今晚是『暗活儿』,先杀人再找证据。 找不到证据,这事败落就是横塞军滥杀无辜。 现在別的证据不说,黑水帮私通马贼这条就坐实了。 宋长风便没有半点犹豫,直接让手下喊人。 隨著哨箭尖锐的声响发出,赵野在宋长风的帮助下绑好伤口,拿起石三的柳叶刀说道。 “娘的!没死在蛮子手里,差点死在大乾兵部的手里。” 他看著周围几个军士问道:“哥们,你们的乾刀也这样?” 对此,宋长风没有好气的说道:“这刀是用来砍肉的!对著脖子和无甲地方砍才对。你刚才和人家刀刃对刀刃拼刀,再好的刀也经不住你这样造。” 赵野肩头开始往出渗血,但他还是选择和宋长风走出大堂,两人做著黑水帮最后的清缴工作。 很快內军支援赶到,整个黑水帮也被控制起来。 赵野坐在院子里,宋长风给他上药。 “能让三品校尉亲自给我上药,多谢了宋大哥。” 宋长风知道赵野开玩笑,只听他说道:“要是咱们乾军能多出像你这样有血性的汉子,敢一品拼二品,老子这小尉不当,改当郎中我也愿意。” 很快,隨著一些些东西被搜出。 宋长风脸上的表情也愣了,因为他们真的搜出石三和草原那边往来的信件。 其中甚至关联了一些城內的家族和草原王庭的联繫。 他直接自己收起那些信件,贴身保护起来,看著赵野说道:“兄弟,这次咱们是立功了。娘的真的挖出蛮人细作来了。还有力气没?咱们直接去找左司马去!” …… 左树錚,並没有休息。 他在等宋长风的消息。 消息等来了,只不过这事闹大了。 黑水帮通蛮、私通马贼、还有其他一些违反大乾律令的腌臢事。 看著摆在自己桌案上的证据,他揉了揉眉心,这事关联很深,不好处理。 看著负伤的赵野,他自然是从宋长风口中知道赵野和石三拼命的事。 这小子倒是个血性男儿。 他直接拿出一个小玉瓶,从里面倒出三枚黑色小药丸,递给赵野。 “我西川左家的伤药,先服了。这两天先留在这里养伤,伤好了再回去。” 一旁的宋长风说道:“大人,这些信件……” “我自然会呈报给左將军。” 赵野服药后开口道:“大人,这狼伢山的马贼……” 没等赵野说完,左树錚说道:“明天早上,都护府直接发兵清缴。你不用管了。” 赵野闻言一愣,只听他说道:“从这里到狼伢山,就算是骑军也得一白天。要不让我跟著去凑凑热闹。” 旁边的宋长风说道:“赵兄弟,你这肩上的伤,可不是什么小事!好好养著,马上军中考校,別耽误正事。” 说著看向左树錚,带上几丝討好般的笑容。 “司马大人,赵兄弟这人丟在李富胜那里,埋没了。我內城防军就喜欢这种血性汉子,让他跟我吧。我保证三年给你带出一个总旗官来。” 左树錚听到这话,便知道这宋长风早就打上了赵野的主意。 他没好气的说道:“你敢跟李富胜抢人?这小子可是他帐下的甲等头兵,宝贝著呢?” 听到左树錚这话,宋长风当即呆愣原地,他看著赵野有些不可思议。 他原本只是觉得赵野这小子敢拼敢杀,箭术不错。 但没有想到这么年轻居然还是个甲等头兵? 要知道一个旗官帐下管著一百多人,但这一百人中只有五人能做甲级兵士。 五人之中,战功最高者、斩杀头颅数最多者才是一旗之下的甲等头兵。 而燧峰堡是整个横塞城界內,离蛮子最近的地方。 也是恶战、苦战、消耗最大的地方。 想要在那个地方出头,成为甲等头兵,说明赵野这小子帐下至少砍了四十颗左右的头颅。 他望向赵野眼里多了一丝钦佩,起身拱手道:“兄弟,之前小看你不少。老哥给你赔个不是,你若是愿意来我內防军,我保你做个小旗!” “宋大哥本事高超,赵野佩服。以后少不了向你討教,还请宋大哥不吝赐教。” “没毛病!我给你弄几门好刀法,你光会大乾十六刀式怎么行!” 左树錚显然不是一个喜欢听部下寒暄的人,他直接打发宋长风先行回去。 然后只留下赵野,他看著赵野说道:“和二品交手如何。” “没感觉,这石三一个选择当二狗子的人,就算他是武道二品,也没了心气。打贏了也不会总结出多少经验。” 听著赵野的话,左树錚笑了起来。 他虽然是个读书人出身,但也练武。更是当了十多年乾军,才做的行军司马。 虽然看著有几分文士风貌,但骨子里的血,早已换成了武夫血。 听到赵野这话,他不光不觉得狂妄,反而觉得这是少年郎应有胆气。 他点了点头说道:“乾的不错。这次乾的不错,我本来想现在举荐你。但这次事大,你要是借著这事儿冒了头,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第16章 北地之虎得狂刀 赵野闻言说道:“您是说黑水帮背后的王家、还有呼延商队。” 左树錚看著面前宋长风呈上的信件,幽幽的说道。 “不全是。他们不算是什么棘手人物。关键是他们背后也有人。那些人可不在安北郡,甚至是整个北疆。” 听到左树錚的话,赵野顿时明白了大半。 黑水帮是王家的黑手套,那王家就是更高一级门阀和世家的黑手套。 那確实,左树錚不举荐自己是好意。 见赵野不语,左树錚接著说道:“不过你放心,以你现在的本事。把伤养好,等內军考校时取个好名次。我和李富胜联名写举荐信,送你入郭將军亲卫。” 对此,赵野只是挠了挠头说道:“说实话,我还挺捨不得老李的。要不让他回来养老,我当燧峰堡旗官?” 左树錚淡淡道:“他想回来,隨时都可以回来。但是心病不好,还不如在燧峰堡呢。” “辰月教妖人的事?” 左树錚点了点头道:“郭將军也很关心辰月教的事。赵野,你最近要小心。你杀了他们两个人,恐怕报復很快就来。这段时间不要出兵驛,需要什么直接和宋长风说。” “明白。” …… 从都护府回来,赵野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內。 (斩杀黑水帮二品帮主,夺其命血) (斩杀黑水帮帮眾,夺其命血) (斩杀黑水帮帮眾……) 后面的不用看,赵野掀开肩膀上的包裹的伤布,发现伤口居然开始结痂了。 也不知道是左树錚的伤药好使,还是说自己体质优秀。 但从面板上浮现的字跡来看,这命星一直是在鼓励自己越级砍人。 娘的,现在连普通帮眾都看不上了。 现在想要提升,还就得去找武道入品的好手。 哪有那么多武道入品的好手。 再说了,也不是所有好手都像石三那样,纯废物一个。 这次赵野能胜过石三,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石三此人並不想和赵野玩命,只想赶紧跑。 若是真跟赵野玩命相搏,赵野身上的伤,恐怕也好不了这么利索。 …… 七日的时间,很快过去。 这天,在驛站外面的空地上。 赵野还是拿著那把没有开锋的刀,正在抵挡宋长风的攻击。 宋长风今天没有当值,正好跟赵野过两手。 身为內军校尉的他,平时的事务便是带著內防军巡视塞木城城防。 几刀劈出,对面的赵野防得滴水不漏。 这才七天身上的伤就好得如此利索,这小子体质定有什么不俗之处,难怪这么快就入品。 果然左司马看重这小子是有原因的。 赵野手里长刀翻了一个刀花,看著宋长风说道。 “宋大哥,要小心了。” “儘管来,我要是让你一个入品的小子……” 话音未落,赵野的刀直接贴脸而来。 宋长风横刀匆忙挡下后,心中评价—— 好快的刀! 不光是宋长风,就连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兵士,也是不由地讚嘆。 “头就是爱装,赵野这小子明显是边军的悍卒,更是入了品。若是大意了,今天可要丟人。” 有参与到那日行动的汉子闻言则是说。 “你们可別小看这小子,一刀劈死二品的石三,这小子猛的咧。” 一听这话,一些不认识赵野的人,看向赵野的目光也多了几丝钦佩。 老乾军就是这样,你有本事,大家就服你。 这边赵野刀刀险走,刀刀逼人。 宋长风也不敢托大,认真起来。这一认真,武道境界上的差距便显露出来。 赵野的刀再快、再恨,他终究还是武道入品的境界。 三十招后,便被宋长风彻底压制。 考虑到赵野肩膀上的伤,宋长风便没有继续压势,保证自己不落面子后,便直接喊停。 他看著赵野,眼神之中闪过讚许道:“这才三天,你就学会了《狂风快刀》?甚至还融入了你的《乾刀十六刀势》?好小子!” 赵野收刀喘著气,乾笑道:“那也不是您的对手,多谢宋哥传刀。” 宋长风摆了摆手道:“都是乾军里面的大通货,不值一提。考校后,你若成绩不错,也能学到更厉害的本事。” 看看赵野,看看自己不成器的手下。 宋长风越想心越塞。 这么好的小子,怎么就便宜了李富胜那个老东西。 这老东西本来就討厌,等著这次內军考教,恐怕这属狗脸的傢伙,鼻子还不得上天啊。 啥时候,自己也能收一个这么好的苗子。 赵野將刀收起,朝宋长风拱了拱手,又向四周拱手致意。 七天的时间,他倒是和这些乾军汉子混得很熟。 “宋哥,那我就走了,取了李头交代的东西,我就回燧峰堡。內军考校见。” …… 告別內城军驛后,赵野向城东铁匠那里走去。 隔著老远,赵野就听到“呲呲——呲——”的淬火声。 看到赵野过来,韩冲也是抬起头。 只见老铁匠手里握著铁钳,正在给一把老乾刀做淬火。 老瘸腿铁匠韩冲,脸色泛著不健康的青,双目间布满血丝。 显然是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好,全力都在锻刀之中。 看到赵野过来,他直接喊道:“你小子来的正好,刀打打好了。等我装好刀柄你试试。” 赵野走到铁匠铺前,看著老铁匠放下手里的活计儿,从架子上取下一把刀,装上刀柄后递给他。 这刀一入手,赵野顿时眼睛一亮。 这刀七斤二两,放在寻常乾刀之中算是偏重。 但恰好这重量,是他用的最舒服。 之前的乾刀两三斤,实在是太轻。 刀身四指宽,刀背厚重,刃间也泛著淡淡青光。 “你那块玄鑌铁我都融了进去,所以这刀偏重……” 韩冲话音未落,赵野原地便使出一套乾军乾刀十六式,刀锋闪过雪白的光。 赵野挥舞间,刀身起尘土飞扬。 劈、斩、突、刺、抹,赵野越试越顺手。 韩冲见此,抽出一把乾刀,抬手向赵野一撩。 赵野明白,这是在试这刀的锋锐。 他直接一个竖劈,只听如同切菜一样“唰——”的一声。 那乾刀被他一刀斩断,断面光滑的整整齐齐。 “好刀!”赵野大讚! 第17章 考教难观真本事 听得赵野这一声“好刀”,韩冲也是说道。 “融了玄鑌铁的玩意儿,砍这些破烂轻轻鬆鬆。李富胜让我打的老乾刀,就差磨刀开锋了。等我弄好后你一併带回去。” “那你呢?”赵野忽然开口问道。 他这一问,老铁匠直接呆愣在原地。 这几天不眠不休地锻刀,说白了,也是在逃避。 他不敢相信,自己养大的徒弟成了辰月妖人,更是打算做蛮子奸细。 自己当了一辈子乾军,视若己出的徒弟却做了这种事。 七分羞愧、三分自责,若不是手里有活儿,恐怕按照他那刚烈的性子。 必以自伐谢罪。 如今被赵野这么一问,反倒不知作何回答。 他看著赵野,思索了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 “我也不知道。” “那就跟我回燧峰堡!老头,你才刚到五十,正是为大乾鞠躬尽瘁的时候!到时候,我们整个燧峰堡给你养老送终。” 韩冲气笑了,这说的什么话!什么五十岁,正是努力的时候。 这小子就是看重了他的手艺,打算把他弄到燧峰堡当隨军铁匠。 他要是看不出这些,这些年白活了。 见韩冲没有答应,赵野嘆了一口气说道:“唉,老头。你不知道,在我来这里的时候,李头特地跟我说了一句话。” 韩冲本来阴鬱的心情,难得被赵野小子勾起来,纵然知道他是什么打算,也不由地问道。 “李富胜那疯狗又说了什么屁话?” 赵野顿了顿开口:“他说整个塞木城除了郭將军之外,没有一个他能看得上之人。” 韩冲没有好气一笑,这话也確实像是李富胜那老狗说的出来。 “但是……”赵野话音一转接著说道:“李头说,也就是老头你和他比,也算是这塞木城为数不多的人物。” 闻言韩冲则是笑了笑没有好气的道。 “你这小子,差点被你唬了去。你小子千方百计地想把我弄到燧峰堡,就是为了让我给你打铁?你们就这么缺兵器吗?” 对方揭穿自己的小把戏,赵野也不恼,只是恢復平静后说道。 “老兵不死,只会凋零。若是凋零,那就该凋零在战场上。苟活著,你甘心吗?” 赵野一句话,韩冲顿时立在那里。 他沉默了许久,然后扭头拖著瘸腿走到铁架子前,背对著赵野说道。 “老子跟你提前说好,我去只负责打铁,別的啥也不管。” …… 其实赵野千方百计將韩冲带到燧峰堡,一来堡卫確实缺个能打铁,修补箭簇、刀剑的行家。 二来,他也明白。 鲁能死了,虽然这小子是个畜生。但韩冲养了他这么多年也是有感情,冷不丁地身边没了人。 那剩下的日子,可就真的成了风烛残年。 老兵不应该是这样的结局!同为乾军,若是发生这事,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於是五天后,燧峰堡前。 李富胜看著赵野还有驾著马车,带著一堆东西过来的韩铁匠,还绷著的老脸像是一朵绽放的雏菊。 他赶紧迎了上去,扶著韩铁匠说道。 “哎呀,老兄弟,可把你盼来了!这房子工坊我都给你准备好了,让你跟我来这里过日子,你还不愿意。看看这里多带劲。” 韩冲看著被李富胜经营得如同营寨一般的燧峰堡,还有跟在后面几十个精壮的汉子也是一愣。 “娘的,难怪给你这老狗一个校尉当,你都不愿意。原来在这里当起了山大王!” 韩冲捶了李富胜一拳,然后在马车上给李富胜让出位置。 李富胜坐在那里驾著车进了寨门。 看到李富胜亲自驾车,燧峰堡的乾军也知道,这头髮花白的老头和自家长官的关係不一般。 只听韩冲说道:“我是怕赵野这好苗子,毁在你手里。” “放屁,老子最会培养好苗子了。” 李富胜闻言看向赵野,之前发生的事情,赵野已经通过飞鸽传书告知於他。 能把韩铁匠这么一个能人拐到这里,李富胜怎么可能责怪赵野在外停留时间过长。 最好多在塞木城待几天,连左司马也忽悠过来。 “嘿,你小子不错呀。去了十来天塞木城又涨本事了?看来大乾铁血功进展不错!” “主要是有高手餵招,李头今天哨骑出去没?我跟著去唄。” 好几天没有砍蛮子了,赵野只觉得浑身难受。 他想试试韩冲给他打的刀,砍蛮子快不快。这些天路上砍砍树和土堆,根本无法检验这刀的厉害。 李富胜瞪了赵野一眼骂道。 “娘的,你就跟进了窑子的娘们一样。心野的不行!这段时间,你给我好好呆著练功。离中军大考就差二十多天。好好给老子练功,要是拿不甲等头名,老子把你皮扒了。” 被李富胜这么一训,赵野也是不爽,也是说道。 “李头儿,我的本事你是知道的。骑马、射箭、拼刀、武道修行,哪个拿不出手。不说是边军天骄吧,也算十里八堡俊后生。 我再练?万一练破境了,到时候內军考教岂不是欺负人,爷们要脸。” 赵野这一番话,直接给周围弄笑了。眾人虽笑,但却没有人质疑赵野的话。 这小子去了一趟塞木城,砍了一个辰月妖人,又以一品斩杀二品黑水帮帮主。 看他的气色这段时间,应该是又有精进,再练没准真的就入二品了。 四个月入品,一个月一品入二品。 怎么想都觉得自己这里出了一个妖孽。 哪知李富胜眉头一缩,直接给赵野拽了过来说道:“你小子別高兴太早,左司马前些日子来信。这次军中考校不一般。据说还有周围一些江湖门派的人来投军。不光如此,还有塞木城王家,还有其他家族放在军中的子弟,也想借著这次机会到郭將军身边。你小子有点子天赋,天赋比得过人家背景吗?” 赵野闻言,他想的確实。 黑水帮是塞木城王家的黑手套,这段时日乾军突击黑水帮的事情,早就在塞木城传开。 自己搏杀石三的事情,也是沸沸扬扬。 不要想著身份卑微,世家不会搭理你。 那群人做起恶来,比蛮子还要狠、还要恶毒。 第18章 神功破境入凝骨 光阴如箭,很快十日光景一扫而过。 李富胜说的话,赵野自然也是听得进去。 这些日子里,他除了外出值哨外,就是留在营寨里练功。 因为韩铁匠的到来,整个燧峰堡一些破旧损坏的刀枪、甲具也得到了修补。 对於行伍来说,这行军打仗里,后勤最为重要。 后勤之中,铁匠和军医又是重中之重。 所以韩铁匠凭著自己高超的技术,很快得到营內弟兄的认可。 而將韩铁匠带回来的赵野,更是隱约间威望得到不少的提升。 他本来就是这营寨內的甲等头兵,功夫本事只在李富胜之下。 现在就连营地中的威望,也超过了很多老兵。 有些不服气赵野的人,在赵野带来韩铁匠之后,將眾人的乾刀重铸一番后,得了实惠。 心中那点不平,也消失殆尽。 此刻,营地內。 在韩铁匠铁炉旁边的一块空地,赵野正在练习吐纳。 他別的地方不喜欢去,就喜欢韩铁匠这片地方。 锻造炉向四周溢出的高温,虽然灼热。 但这热气被赵野引渡到身上之后,反而促使著赵野功法向著更高层次精进。 命主:赵野 功法:大乾铁血功·中篇(【气胎】圆满) 命星:【七杀】(庚金阳刃,夺其命血,馈养自身。) 命星:【贪狼】(未开启) 赵野深吸一口气,这段时间的修行大乾铁血功已然圆满。 离破境只差一线。 择日不如撞日,那不如就在今日直接突破气胎层次,境界入二品。 赵野双手直接摊开,再度运转大乾铁血功,脸上红气升腾间,宛若宝马汗血。 就连旁边打铁韩冲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他看著赵野,也是暗自点头,这小子虽然嘴上和李富胜一样,也是个没有把门的。 但做起事来,却是踏实肯吃苦的。 这段时间他看在眼里,赵野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来他这里吐纳练功。 至於哨骑值勤,他每次出去,都有斩获。 此刻在赵野识海之中,七杀命星泛起淡淡红光,它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黑纹。 那些黑色纹路,宛若罗网一般將命星困住,久久不能挣脱。 但隨著赵野全力运转功法,整个人身上再一次红气奔涌。 这段时间砍人积攒的血气,全部消耗殆尽。 “咔嚓——” 命星表面的那些黑纹如同碎屑一般掉落,然后被周遭红气吞噬。 红气如火,吸纳了黑气之后仿佛吞噬了什么燃料一般,瞬间磅礴升起。 然后又被识海之中,莫不知名、赵野自己都难以感知的规则,镇压下去。 但此时的赵野,哪里管得了这些。 只听他身上骨骼传来“嘎崩——噶崩——”声响。 他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似乎整个人又长高了几分,显得更加挺拔。 他睁开眼睛,眸光间似乎染上了几份庚金锐气。 凭空握拳,感觉全身气血比以往凝聚更加容易。 破境,二品! 旁边的韩冲也是咽了一口唾沫,自己当初从一品到二品可没有那么容易,怎么到了这小子这里就是一个打坐的功夫。 这就是成了。 赵野隨手抽出一把铁架子上的乾刀,乾刀十六刀式,直接舞得生风。 这一次,他感觉自己全身得到了大幅度的增强。 如果说以前的一品,是自己挖出一条名为『修行』的水沟。 那么现在入了二品之后,水沟被挖深,且有水流在其间流动。 就在这时,一个边军骑著马,下马之后正好看到赵野。 “野哥,李头呢?” “去山上峰堡巡视了,什么事,这么慌张?” 那人看著赵野直接说道:“十五里外,发现有蛮人在扎营。人倒是不多,也就是一百人左右,但是其中混杂几个乾人。” 得嘞,又出了二五仔。 正在这时,李富胜也回来。那乾军直接將情况通报於他,李富胜琢磨半天之后。 看向赵野说道:“走,吃了这块肥肉!別让他们回蛮地。” 赵野点头直接回营房取弓箭、乾刀。 差不多不到半炷香的时间,整个燧峰堡便集结了四十多个精干的乾军。 李富胜手提长枪,腰挎一把老乾刀。 骑在马上直接说道:“弟兄们,东二十里,乾人营寨。一標、三標、五標、八標,四队人马跟我走!其余人留守营寨!” 乾军內,一个旗官管五標人马,一標十人。 而李富胜这个燧峰堡则是足足百人,所以他手下一標內填了十五到二十人。 论地形他这里离蛮人地界最近,论战力他这燧峰堡远胜周围其他峰堡。 眾人上马,黄沙卷尘般从营寨內离去。 …… 两个时辰后,眾人到了一处高地。 赵野和李富胜居高向下望去,確实发现在一片空地上,蛮人们搭好了一片营帐。 虽有百人,但看样子不是蛮子王庭的精锐骑军。 因为他们居然没有散出游骑警戒,李富胜四十人的队伍来到近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警觉。 反倒是进进出出的几个乾人,看上去倒是身上有点子功夫。 李富胜看向赵野低声道:“你觉得会是谁。” 赵野思索著,他想到前几天的一个消息。 那就是塞木城的横塞军出城去剿灭狼伢山马贼,虽然很快攻破城寨,但马贼大当家却跑走。 想到之前在黑水帮听到的消息,这大当家一早成了蛮人的细作。 赵野便怀疑道:“不会是狼伢山那群贼人吧。” 李富胜吸了一口气,只听他说道:“那群贼人確实有点子本事,不然也不能逃出衙门的围剿。赵野,待会儿给我把周围那几个傢伙拔了。” “领命。” 等李富胜他们这边,悄悄向前包围。 赵野则是找了一个高地,估摸一下距离,差不多一百二十步。 已经超出精准射杀距离。 但附近只有这里最为隱蔽,不然一暴露,从两边准备掩杀的李富胜等人也就暴露。 赵野深吸了一口气,直接运转气血,將弓拉起。 箭簇上泛起夺命寒光,隨著赵野瞳孔收缩。 “嗖——”的一箭,命中最前面的蛮人。 又是一箭,射倒旁边那人。 最外围的游哨被干掉,李富胜直接举起长枪,枪锋所指。 骑兵,衝锋! 第19章 诛杀恶人见妖邪 在没有任何工事防备之下,面对突如其来的骑军衝锋,任何人都是无法抵抗。 李富胜带领的四十精骑直接从侧翼杀出,像是一把尖刀直接捅入这片营地之中。 他是怎么把燧峰堡经营起来的? 靠塞木城的拨付的那些银钱,那根本养不起一百多號人。 靠的就是在这片草原上,不停地打蛮子的伏击。 用草原蛮子的生存方式,练出了一支百人骑军。 狼伢山大当家,卞诚刚从塞木城的横塞军手里逃出升天,刚遇到过来接应的蛮人马队。 刚停下来,准备歇息之后,进入蛮地。 结果没有想到又杀出了一支乾军。 他手持一把长刀劈翻了一个乾军之后,准备夺马而逃。 又被两人缠上, 好不容易杀两人之后,却见迎面杀来一个骑马的小子。 赵野看到自己兄弟跑著倒下,直接挺马上前,前来截杀卞诚。 来不及悼念死去的弟兄,活著的人必须顶上。 復仇是最好的悼念。 卞诚刚一上马,便察觉背后的杀机,直接返身一刀抵挡。 二人手里兵器一碰,卞诚只觉一震。 他是二品濒临破境之人,如果不是最近被乾军围剿,恐怕他早就成了地地道道的三品高手。 而对方和他一交手,二人底线一试探。 这看著年纪不大的小子,居然也是一个二品。 卞诚上马拉开距离,对著赵野喊话道。 “这位兄弟,我乃狼伢山大当家卞诚。你今日放我行个方便,来日必將报答!” 赵野闻言,冷笑一声。 “哈哈哈,找的就是你。” 这段时间,他还正在惋惜。 因为养伤,错过了狼伢山剿贼给军驛的朋友报仇。 没有想到,大鱼居然还给他留著! 天赐良机,贼人受死! 见赵野驾马衝杀而来。 卞诚看说服无果,只能先冲了这小子。 现在不是和对方廝杀的时候,必须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谁知道,还有没有乾军继续出来袭杀。 两人骑马对冲,一个照面便是虎狼搏命,赵野手里的刀直接斜劈而下。 卞诚提刀一挡,本来他对自己马战功夫很有信心,打算藉此挑飞赵野的刀。 但兵器一撞,自己手里的刀,居然被赵野一刀断掉。 赵野也是一喜,一直以来都是他崩刀断刃,没有想到今天也能感受一下別人断刀。 当下勒马,再次回冲卞诚! 卞诚深吸一口气,兵器不占优势,便不敢再力拼。 当下两腿一夹马腹,就要侧翼夺路。 却被两个边军夹击,再次逼回赵野对面的道上。 又是一次迎面对冲。 这一次,卞诚只能去赌。他直接从马上跃起,想要仗著自己二品实力,从赵野这里抢刀夺马。 但赤手空拳,去当赌徒。 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幸运,能够赌对运气,换取一线生机。 赵野直接抓紧韁绳,整个人朝著卞诚那边侧开。 手上老乾刀直接捅穿卞诚,手腕用力一翻,借著战马的衝力。 刀分其腰。 狼伢大当家卞诚,就这么赵野一刀分身。 (斩杀武道二品卞诚,夺其命血) 而另一边,李富胜带领著燧峰堡骑军对蛮人的绞杀也进入了尾声。 赵野直接下马,一人冲前,连杀数个蛮子之后,彻底堵死这群蛮子的退路。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这片营地便再无一个活著的蛮子, 而燧峰堡也损失了五个边军好手, 李富胜將死去的弟兄放在马上,脸上闪过一丝哀痛。 然后看著正在打扫战场的边军,看向赵野说道:“搞清楚对方身份了吗?” “从狼伢山逃出来的马匪,一早就给蛮子当了细作。看来他们是想回蛮地,结果被我们堵上了。” 將一些能用的东西带上,剩下的帐篷直接原地烧了。 周围都是黄土,也不存在风一起,直接连成大火蔓延。 李富胜啐了一口说道:“还以为是什么肥羊,结果还是蛮人的二流兵。连几件好的皮甲都没有,除了肉乾啥也没有。” 赵野提著卞诚的头,直接掛在马上说道:“就当给横塞城的边军,擦屁股了。” 李富胜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看向赵野不可思议的说道。 “你二品了?” 他可是知道,这狼伢山大当家卞诚,那是实打实的武道二品。 就这么被赵野杀了? 那赵野岂不是也到了二品境界。 赵野点了点头,淡定的说道:“出发前刚到二品,正好找人试试刀。” …… 次日,清晨。 一群穿著黑袍的人来到了这里,一个黑袍人触摸著这里的焦土,从烧成黑炭的尸体上,搓著尸灰。 他將尸灰直接放入嘴里,砸了砸嘴后。 直接跑到为首带头人面前。 “司主,卞诚死了。” 这些人身穿黑袍,脖根间都掛著一条条弯月银片窜起的坠子。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甲涂成丹红。 只见隨手在空中比划一下,几个在人群末尾的黑衣走到最前面。 他们摘掉头上的兜帽,露出几张坚毅的蛮人脸庞。 他们脸上刺著紫色的刺青,神情无比虔诚。 那司主兜帽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猩红的嘴唇。 嘴唇翕动间,只听她说道:“为辰月之神献身!” 那几个蛮人像是得到了神諭一般,脸上露出狂热的神情。 他们直接从腰间掏出短刀,纷纷抹了脖子倒在地上。 从伤口流出的鲜血,在焦黑的土地上流淌著,匯成血流的小溪。 那辰月司主走到焦黑的土地上,那些血流缓缓围绕著她的脚下,形成了一个诡异的法阵。 只听从她嘴里吐出奇怪的音节,形成音律。 “嘭——” 血流爆雾,无数猩红的雾气涌入她的身体之中。 昨天这里发生的事情,一幅幅画面在她脑海中闪过。 她已经知晓了发生的一切,血流匯成一条血色小蛇,直接从她光洁的手腕之中钻入。 之前那个黑袍人再次来到她身旁,微微躬身等待著她的命令。 “突袭这里的是旁边那个燧峰堡,里面有个大头兵叫赵野。李风、鲁能、卞诚这三个【血徒】便是死在他的手里。” 闻言那黑衣人说道:“那属下带人去灭了这支乾军,与辰月之神为敌,必將遭到神裁。” 那辰月女司主则是摆了摆手道:“他杀了其他人种,不恰好证明,他就是品质更好的人种吗?这天下,没有人能拒绝辰月之神的邀请。我们会再见的。” 第20章 塞木恶吏终祭旗 这边斩杀卞诚之后,也到离內军考校临近的日子。 李富胜带著赵野回到燧峰堡后,休息了一日,便直接向横塞城去了。 二人不急,走慢马走个四五天,正好赶上。 塞北风光,风吹草低。 路上,赵野看著李富胜问道:“李头,这次中军大考会有二品高手吗?” 李富胜骑马在前,闻言也是一笑说道:“二品就叫高手了?看看你小子那点见识!” 他思索著,似乎是在回顾往昔,然后又像是释怀了什么。 只听他说道:“今天给你讲点好东西,省的出去以后因为没见识给我丟人。这武道一途,分为上中下三个大境界。每境之中,又分出三个小品境界。 武道下三品说实话,只要肯勤学苦练是个人都能达到;但到了中三品,那就不是靠苦练就能得道的,那需要吃大红肉、泡药浴、练中上层武学;至於上三品,老子也只见过郭將军出手。 那玩意儿根本不是咱们普通人够得著的。你小子这辈子若是能到个五品演气境界,才能称自己是真正的高手。” 赵野听著点头,想想自己身上还有那么多命星没有解锁。 穿越前看过不少閒书,七杀还有两个兄弟,贪狼、破军。 自己现在只是拥有一个命星【七杀】,修行速度就这么突飞猛进。 要是那两个命星哥们开启,衝到个武道五品根本不成问题。 两人走到一棵老树之下,看著上面被掛著已经风乾成乾尸的马贼尸体,李富胜又说道。 “没有想到狼伢山的马贼投了蛮子,这塞木城內王家更是和蛮子媾和。赵野,这次內军考教,要是凭本事你入选郭將军帐下不成问题。但……这些人怕不是那么容易放过你。” 对此,赵野倒是不放在心上,他甚至还开玩笑说道。 “嘿,別忘了还有一拨人呢?你把人家辰月教放哪儿了。” 哪知听到这话,李富胜的脸沉了下去。 “老子这次去,就是守著这群狗妖人!他们要是敢露头,老子送他们见阎王。” ……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塞木城。 赵野带著李富胜来到了那日吃羊汤泡饼的地方。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摊贩还是那个老摊贩,只不过比起那几日老摊贩的脸上,多了几丝愁容。 二人要了四碗羊汤,好几张饼。 看著摊贩端到桌上,赵野开口道:“老哥这是什么表情,黑水帮不是被灭了吗?这应该是高兴的事。” 那老摊贩嘆了一口气,看著赵野说道:“確实啊,就在半个多月前被乾军扫了。可是没了黑水帮,整个塞木城下面又乱成一团了。行蛇帮、跑马堂、燕子帮打成一团,三个帮派轮流收摊金,一个月交三份钱,谁家遭得住啊。” 赵野深吸了一口气,多拍了几两碎银,然后说道:“不用找了,多来点。” 李富胜看著赵野的表情,笑了起来。 他倒是少年人见此不平事,心中自不平,想要出头。 谁料赵野吃著羊肉,就著麵饼喝著汤说道:“剿了黑水帮,便来三个其他帮派很正常。这样事情发生,和塞木城那些世家没有关係,我觉得是不可能的。老百姓想要过上好日子,得给塞木城换个新天。” 听著赵野的话,李富胜也是一愣。 他问道:“我还以为你你小子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呢。” 赵野摇了摇头说道:“我可以赶跑那些收费帮眾,但能帮一次,能帮他们一辈子?我打了帮眾,他们反而担心帮派报復,连生意都不敢做,故而怨我多管閒事。何苦呢?” 李富胜点了点头,看向赵野道:“你小子倒是个心计颇深的傢伙,老子年轻时候要是能想通这个,恐怕现在多少也是个將军了。” 赵野不语,但觉得若是把整个塞木城几个世家灭了。 没准命星【七杀】能够弄到一大批高手命血,到时又有进步和提升也说不定。 …… 到了內军考校那天,眾人齐聚城外搭好的校场之上。 赵野跟在李富胜后面,今天来的都是整个塞木城附近烽堡的旗官和他手下最好的甲等头兵。 此刻整个校场,早已等了不少人。 除了安北边防近三十个烽堡旗官和他手下甲等兵士外,还有城內横塞內外军各个旗官手下的精兵。 今日內军考校,便是围绕著这三百名,横塞军中精锐甲士的较量。 李富胜,你这老小子还没死啊。老子以为你被蛮子砍了呢?” 就在这时,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看到李富胜后喊道。 那汉子上前给了李富胜一个熊抱,李富胜也是说道:“钱孝杰,你个狗东西也来了。老子听说上次你小子受了重伤,现在看看也是屁大的事嘛。” “不就是让蛮子捅了两刀,只要不是掉脑袋,都能活过来!” 很快几个烽堡的旗官聚在一起,大声说笑著。赵野则是远离他们中央,静静地打量著四周的一切。 很快行军司马左树錚、內防军校尉宋长风带著人走了进来。 宋长风看著眾人说道:“郭將军马上到,你们注意点。” 赵野则是注意到在左树錚旁边跟著一个肥胖的男人,一身军服套在他身上都快装不下。 那人也是看到赵野,狠狠地瞪了赵野一眼后,便跟著左树錚走到看台下。 他便是军粮官崔大郎,因为拖欠燧峰堡八个月军餉,赵野来討军餉顺手打了他一顿。 二人就此梁子结下。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灰色绣著走兽文武袖,两鬢已白的男人,在亲卫的簇拥下走入校场,直奔看台。 他就是左卫將军、安北都护郭汾。 若不是身上这身装扮,单凭相貌气质只当是个城里教书先生。 郭汾看著台下兵士和旗官们,点了点头道:“到齐了,那就开始。” 只听左树錚向前迈出一步,对著郭汾说道:“將军,古往今来,大军出征要有三牲祭旗。咱们三年一次的內军考校,也得添些祭旗之物才好。” 郭汾眼里闪过一丝细微光,隨后开口道:“你想怎么做。” 只听左树錚从腰间抽出一沓帐簿,大声道:“塞木城军粮官崔大郎贪墨朝廷军资,现已查明。证据如上呈报。” 在身后那个肥胖的男人,瞬间面如土色。 接著他直接扑向左树錚,张牙舞爪地嘶吼道。 “左树錚!你害我!” 郭汾將证据放到桌案上,也没有打开,只是说道。 “喝我横塞將士的兵血,那今日拿你祭旗正好!” 第21章 校场折弓破阴谋 郭汾治军向来以军纪严格、令行禁止闻名。 如今出了麾下军粮官贪墨军餉之事。 赵野早就好奇,这崔胖子为何能活到现在?左树錚这么一个『阴人』到现在还留著他,甚至还告诉自己不要多管閒事。 没有想到居然是为了今天当眾拉出来,斩了祭旗。 只能说这位郭將军好手段。 看著崔家大郎的人头被掛上,站在赵野身前的李富胜咂了咂嘴道。 “嘖嘖嘖,吃了八个月大鱼大肉,也是算是活够本了。他真以为左树錚是吃乾饭的?” 而其他几个旗官见此,也是相视一笑,似乎对眼前这个结局,早有预料。 很快便开始了內军考教第一科【骑射】。 这科没的说,就是考骑马射箭,分为【步射】、【骑射】。 校场之中早就竖起一堆標靶,羽箭破空声不断。 来参加內军考校的兵士,都是各个旗官手下的甲等头兵。 骑马、射箭那不光是吃饭的傢伙,更是保命玩意儿。 眾兵士中靶的命中率高的离谱。 赵野被分到【步射】丁字四十五上场,轮到他上场的时候。 旁边的甲士,直接给他递上了一把弓。 赵野接过长弓,眉头不自觉一皱。 这弓有问题。 作为一个箭术还算不错的人,长弓一入手,便知道这弓被人动了手脚。 不光弓弦鬆了,整个弓身、弓臂內部也与正常边军使用的弓箭不同。 若是自己使用这玩意射靶,恐怕第一箭就是脱靶淘汰的结局。 看到赵野没有动手,不远处的李富胜则是皱起了眉头,他摸著自己的山羊鬍子。 赵野平时也不是一个犹豫不决之人,今天站在这是干嘛? 旁边两个旗官见此开口道:“李富胜,你的兵咋回事?不会是怕了吧?” 另一个旗官则是拍著李富胜肩膀安慰道:“哈哈哈,毕竟是第一次参加內军考教正常。” 李富胜则是推开他们,冷笑一声道:“別高兴太早,我的兵待会儿整出的动静嚇死你们!” 这边甲士见赵野一直检查弓箭,迟迟没有动身,也是不耐烦的说道。 “动作麻利点,要么弃权,別在这里碍事。” 赵野冷笑一声,將那弓放下,便开口道:“这位兄弟,这弓太轻了,我用不惯。给我上二石大弓来!” 见赵野似乎是发现了,什么那甲士面色一紧。 直接开口训斥道:“什么二石弓,这里只有这么一把弓。不用,算你出局。” 此番话语,更是让赵野坚定了这弓箭上的事,定是有人从中作梗。 別人选择骑脸,那就別怪自己连人带马都斩了。 赵野直接冷笑一声,当著那兵士的面,举起那弓,凭空放了几声空弦。 这声音直接引得周围眾人围观。 其中不乏有用箭好手,听出了弓弦的问题。 接著,赵野直接当著那甲士的面前,冷声说道。 “来,你来试试这弓有没有问题?” 见此,数个军士直接抽刀围了上来。 有人居然敢在內军考校时候闹事? 赵野倒是不慌不忙,接著逼问道:“今日內军考教,乃横塞军大事!到底是谁人指使你做这手脚,莫不是想与那崔大郎旗杆上做兄弟。” 这边见到赵野出了事,李富胜二话不说,直接冲了过来。 內军考教的时候,他们这些旗官都在外围地方,不得进场干预。 他直接拿过赵野手里的弓,弓箭一入手。 十几年老乾军的他,一下子发现了问题。 他直接大声嚷嚷道:“娘的,到底是谁对我李富胜不满意?用这下作手段!这弓不光弦鬆了,就连里面的弓骨都被人用暗劲扭曲了大半。” 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害赵野,他不知道。 但他可以把水先搅浑,先保住赵野再说。 李富胜这一闹直接將动静闹大,坐在看台上郭汾脸色没有变化,他看向一旁的左树錚。 左树錚坦然地对上领导目光,没有任何胆怯。 郭汾看向身旁的参將开口道:“王参將,去看看怎么回事。” “卑职遵命。” 看著那名参將下去,左树錚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很快,一个穿著甲冑的参將便来到了校场。 他走到李富胜身前,直接从李富胜手里夺过弓箭,检查之后冷声说道。 “这弓有什么问题吗?” 李富胜闻言冷笑一声说道:“你怕是没打过仗吧,这弓没问题我能在这里说吗?” 那副將看了一眼李富胜还有赵野,直接招手对著旁边的军士说道。 “扰乱校场,拿下!” 看到兵士们围住了过来,赵野开口道:“李头,没有必要为我出头。这明显是冲我来的。” “你是老子的兵,老子带你来这里,就得把你活著带回去。” 李富胜说著看向远处看台,穿著文武袖的身影。 看到李富胜和赵野被围,校场外那个和李富胜关係不错的钱孝杰开口道。 “王参將,这弓有没有问题,你让人试一试便知。哪有这么贸然拿人的道理。” “就是!李富胜那狗东西的眼光,老子信得过。” “你王家的人,是不是故意找事呢?我当乾军的时候,你还在你娘怀里吃奶呢?” 赵野也没有想到,李富胜居然在同僚之中人缘口碑,居然还不错。 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有人冒著得罪上峰的危险替他说话。 就在这时,看台那边传来郭汾的声音,这声音带著一丝淡漠。 “来人,让人试弓。” 郭汾帐下一个亲兵直接拿起了这弓,对著旁边八十步標靶射出一箭。 这一箭『嗖——』的一声,射在地上。 那兵士脸上闪过几丝狐疑,接连射出数箭后。 咔嚓一声,这长弓竟然在他手中崩断。 一边的王参將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不懂弓箭。是靠家里运作进了郭汾帐下当了参將,所以刚才拿弓的时候,没有察觉出问题。 但现在亲兵一试之后,这弓箭果然有问题。 没有人会怀疑郭汾帐下的亲兵,是个连箭靶都射不住的废物。 一队兵士得令,过来后將刚才给赵野递弓的兵士拿下。 另一个参將直接越过王参將,走到赵野面前,他將一把两石大弓递给赵野。 “给你换弓,考校继续。” 第22章 燧峰一箭震校场 赵野接过这二石大弓,这弓是他刚才要的。 没有想到,这校场上居然还真有人找来了这二石弓。 在大乾这一石弓的拉力,约等於120斤。而大乾骑军使用的短弓则是比它小上一些。 军中能使两石弓之人,无疑不是神射箭手。 而赵野选择接过两石弓的时候,所有人目光全部放在了他的身上。 这弓確实比他平时使用的短弓势沉。 但势能同样也大, 赵野搭弓,瞄准六十步外靶心。 “嗖——” 羽箭破空,直接轰穿靶心。 但六十步,从来都不是赵野的目標。 李富胜回到校场外,再次跟钱孝杰等人站到一起。 钱孝杰看著场內瞄向八十步外標靶的赵野,开口道:“李富胜,这小子不错呀。敢使两石弓啊,整个横塞军都没有几人。” 李富胜呼了一口气,看著赵野说道:“一般般吧,我们燧峰堡兵的正常水平。” 他话音刚落,赵野的箭再次钉在靶心之上。 就连旁边的递给赵野两石弓的参將,也是摸起了下巴,暗自点头。 但当赵野再次搭弓瞄向一百二十步的时候,他也是不由地一愣。 这李富胜带来的小子,这么有胆气的吗? 羽箭再次呼啸而出。 隨著赵野轻轻地呼出一口气,一百二十步外靶心应声中箭。 全场陷入了安静。 整个步射考校环节,能够命中八十步靶,已经算是合格。 赵野这射中一百二十步靶,已经算是本次步射中成绩排名前十之人,再加上他用的是二石强弓。 是个好箭手。 但,赵野显然没有打算放弓结束。 因为一百四十步外,还有一个靶子。 他两根手指搭在弦上,眼神之中盪起一丝泛白庚金锐利之气。 摒气凝神,只觉得此刻世界在他眼中都变慢几分。 又是一箭再次射出。 一百四十步外,標靶红心处多了一根插在上面的箭矢。 一百四十步外,一箭命中靶心。 整个校场参与考校的兵士们,除赵野外没有人能做到。 可能有些军中四品以上高手,靠著武道修为锁定气机也能做到。 但此刻参与考校的兵士们,大多是都是入品或者临近二品的甲等头兵。 纵然有二品好手,那也是寥寥无几。 校场外那些旗官们,什么好苗子没有见过。 此刻注意力全部放在赵野身上。 其中礐石堡旗官直接开口:“李富胜!十套乾甲、十把老乾刀,这归我行不行!” 钱孝杰鄙视地看了对方一眼道:“老忻,你丫打发叫花子呢?李富胜,一百头羊、三十匹战马,这兵我要了。” “李富胜,我出一本入品武学……” “李富胜,咱们可是老乡……” 这些旗官们直接缠上李富胜,別的不说就冲赵野这一手箭术,要过去之后就是多了一个神箭手。 一个厉害箭手,在关键时候能够发挥大作用。 李富胜睥著眼睛看著这些同僚,嘴角那叫一个得意,他咧著嘴说道:“我这兵胆子小,第一次参加內军考教,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这边李富胜扬眉吐气,赵野则是提著他的两石弓准备【骑射】考校。 骑射本来就比步射难了不少,所以这一次赵野命中一百步標靶后,就没有继续挑战。 纵然如此,当赵野下马的时候。 整个校场也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 横塞军向来佩服有本事的人,更何况这个年轻人还是从燧峰堡那个离北蛮最近的地方出来的甲等头兵。 他不光是一名乾军,更是一个斩下过几十颗蛮子头颅的英雄。 『骑射』考校之后,赵野以骑射、步射综合名列第一轮考校甲等头名。 就连看台上的郭汾,也同旁边的行军司马左树錚说了一句。 “是个好小子。” …… 今天一天只考校【骑射】,一轮骑射考校下来,竟然只有五十人没有通过被刷了下去。 这横塞边军甲等边军的含金量便摆在那里。 李富胜和赵野分到了一个小小的营帐,这城外校场本来就是横塞军在塞木城外的北大营。 营帐多得是。 李富胜看著赵野,越看越得意。 他拍了拍赵野的肩膀说道:“好小子,今天真给我长脸!乾的漂亮。老子三年不来,来的第一年就带出一个头名!哈哈哈。” 对此赵野却没有笑得出来,他本来就是武道二品,对身体操控性要比其他袍泽强上许多。 再加上一百四十步的时候,似乎【七杀命星】似有所动,凭著一份契机他才能一箭射中標靶。 所以对於这个甲等头名,赵野其实並没有多少意动。 只是拿到本来属於他的东西。 他想到今天白天那被人暗中动了手脚的弓箭,他看著李富胜说道。 “李头儿,看来今天这事就是王家给我的下马威啊。” 李富胜牙齿咬住下唇,脸色瞬间变得阴狠许多。 赵野能想到的东西,他自己很快也就反应过来。 但思前想后,还是说道:“怕什么,有郭將军在,他们敢反天不成?” …… 中军大帐內,郭汾看著一份份文书。 其中李富胜每年燧峰堡的报功文书,被他再次翻了出来。 左树錚就坐在他的旁边,为郭汾处理一些杂务。 “我本来以为燧峰堡的报功文书,是李富胜瞎写的。一个小子四个月斩获快五十颗头颅,就算是太宗再世也断不可能。” 左树錚闻言笑道:“卑职从军十多年,才斩获七十多颗。別说將军您,这文书我看了都不信。” 郭汾露出几分笑容,他看著左树錚说道:“今天的事,你的手笔?” 他私下其实算是一个隨和的人。 “將军说得是哪件。” “你就说你做了多少。” 左树錚站了起来,他在帐內踱步一番后,又仔细確认了一番后说道。 “我记得我只安排了崔大郎这一件事。此人贪墨眾多,不处置他就是为留在今天祭旗。” 郭汾点了点头,然后说道:“看来那就是有人不安分了。” 然后看著今天通过骑射考核的名单,再次说道。 “这次优秀的小子们太多了,明天给他们上上强度。將第三轮擂台和第二轮气力考校合併在一起。” 左树錚眼神一亮,隨即坏笑道:“將军,你这样不好吧。我来办!” 第23章 赵野进攻!进攻! 次日,李富胜和赵野吃过早饭到了校场。 李富胜对著赵野小声说道:“郭將军向来重视效率。今日怕是第二轮【气力】和第三轮【军擂】一併开始。气力就是比力气,但咱横塞军估计是让你们运转【大乾铁血功】拘百斤石锁。这些我都不担心你,你小子擂台的时候……” 李富胜像是一个叮嘱孩子远行的父辈般,喋喋不休。 虽然论岁数他也確实能排到赵野叔叔辈。 赵野抠了抠耳朵说道:“放心李头儿,上擂台,我肯定会小心的。” “我是说,你留点手!都是横塞军的袍泽不是蛮子,你这人手黑,別打伤袍泽啊。” 两人来到校场,正好看到昨日那些旗官。 今日再见赵野,这些人脸上也多了几丝笑容。 而钱孝杰更是开口道:“赵野,我在横塞城有几家肉铺,想吃什么直接报我名字。” 然后看向李富胜说道:“李富胜,你不觉得今天不对劲吗?” 李富胜看了看周围,只见这里连夜搭起了八个擂台,却不见考核力气的石锁。 他看向钱孝杰说道:“石锁呢?今天擂台怎么这么多。” 就在时,郭汾也从中军大帐中走了出来。 路过李富胜的时候,李富胜赶紧將头低下,生怕被郭汾注意到。 跟在郭汾身后的左树錚,则是怒其不爭地瞪了李富胜一眼。 待郭汾入座看台之后,只听校场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那马蹄声来至营寨之外。 带头的是一个面容俊秀的將军,只是这身形也太过单薄一些。 赵野看向李富胜说道:“这娘炮儿也能带兵?” 李富胜嚇得直接捂嘴,钱孝杰则是向前一步挡住两人。 好在那將军的马快,没有听到赵野的嘀咕声。 跟在她后面的还有十几个穿著精锐鎧甲的军士。 那些军士下马之后,则是走向看台。 那將军在得到郭汾眼神示意之后,直接朗声喊道:“得將军令,今日考核【气力】、【军擂】合二为一。所有人上前打擂,能在將军亲兵手下撑过十回合后,即为通过。通过者可入选亲军。” 一听那人说话,便不似男儿。 倒是个女娇娥。 没有想到这郭汾將军居然会任用一名女將。 赵野心奇之余,反倒是对上擂和郭汾帐下亲兵交手,多了几分期待。 反倒是李富胜和其他一眾旗官,脸色微变。 只听他们几人討论道:“今年怎么突然变了过去。以往將军带兵不是这样。” 他们不光是从天宝八年跟著郭汾来到安北郡,更是郭家的老人。 看到眾人一时惊诧疑惑,却没有人敢主动上台攻擂。 那女將又开口道:“尔等可还是男儿?今日不过是变了些许规矩,便至於这样踌躇不前?如此也配入將军帐下?” 不得不说,激將法对这些大老粗们还是很好用的。 很快便有个好兄弟,经不住这般刺激。直接提著木刀上台攻擂。 但郭汾帐下亲兵,岂是什么废物。 很快没到半个时辰,便有几乎一百多人被打下擂台。 其中有很多人,甚至连两招都没有挡住。 但这二百多人里面,也並非没有能挡住郭汾亲卫的好手。 只见其中有一个皮肤黝黑的小子,提著一桿木枪。 硬是在面前亲卫连斩八刀的猛烈攻势下,坚挺到最后。 还有一个长得猴急猴急的男人,靠著灵活的步伐还有身体协调,边走边挡。 撑了十招之后,也算勉强通过。 果然这横塞军中臥虎藏龙 赵野看著八个擂台上站著甲亲军,目光灼热。 和高手过招的心,他早就迫不及待了。 李富胜则是说道:“你去打东边第八个,那小子应该是这群人里面实力最弱的。” “知道。” 赵野走著,但他却直奔南边第二个亲兵。 因为观察了这么久,他发现这个人连战十余人,连脚都不带挪的。 此人,应该是八个亲军之中本事最高的人。 “你小子,干嘛呀!那是个三品!你疯啦——” 李富胜恨不得拉回赵野,但赵野已经走上擂台,为时已晚。 对此,赵野只有一个想法。 三品?打的就是三品! 我可以打不过三品,但我要知道,我离三品还有多大的差距。 看台之上,左树錚的目光也是放在赵野身上,看到赵野选择八个亲军之中本事最高的那人。 他也是嘴角露出笑意。 好小子,有志气。 就这时,那个女將也是登上看台。走到郭汾身边也是行了一礼。 “父亲,你喊我过来,是有何事?” “让你看看今年咱们横塞军出的好苗子。”郭汾笑道。 那女將闻言也是坐在郭汾旁边,没有安静观礼。 她注意到行军司马左树錚,一直將目光放在南边第二个看台上,不由地好奇问。 “左司马,您在看什么?” “我在看横塞军未来的先锋苗子。” …… 赵野登台之后,那人也是有点诧异。 他没有想到在自己挫败无数好手之后,居然还有人敢上来挑战自己。 这些参加军中考校的边军们都是奔著前程而来,一些聪明的在看出自己是三品高手之后,果断去找他人。 所以他这里也就空了下来。 但是眼前这个小子,却在此刻提著刀走了上来。 他不由好奇问道:“小子,我认识你。昨天骑射甲等第一。你去找其他人,挺过十招就好,来这里干什么。” 赵野看著手里的木刀说道。 “我在燧峰堡的时候,都是负责解决蛮子中最厉害的。” 那人闻言也是大笑道:“你小子有股子劲,我喜欢!放心,你只要接我六招,我亲自为你向郭將军求情!” 说著手里木枪,直接一探而出。 这军中考校为了减少负伤,所有人全部使用木质武器。 这方这一枪直接奔著赵野的咽喉刺来,枪术乾净利落。 赵野侧头避开刺击,对方直接一晃手里枪桿,整条大枪反抽压上,根本不给赵野任何机会。 这就是郭汾亲军的好手。 痛快! 赵野提刀一挡,一个箭步贴枪抽刀,近身杀来。 那亲军也是打得痛快,这小子不光不防,居然还要进攻! 有出息! 第24章 燧峰旗官李富胜 这边赵野和那三品乾军过手三招半。 二人打得正酣,台下那几个边堡的乾军旗官们,则是瞪大了眼睛。 如果说昨天赵野射术第一,他们还能接受。 毕竟整个大乾军伍,几十万大军。就连整个横塞军都有五万,出几个有天赋的箭手很正常。 但眼前这个小子,跟在李富胜后面不显山不漏水,居然是个二品好手! 靠,李富胜你小子,难怪给他几百头牛羊都不换,甚至昨天弓箭一事发生时,竟然直接衝进校场为赵野解围。 原来是发现了一个好苗子。 原先好兄弟们的眼神里还是羡慕,现在全是嫉妒。 而李富胜虽然担心赵野扛不住对面三品好手的进攻,但更享受这些老兄弟恨不得杀了自己的眼神。 羡慕吧、嫉妒吧、好好看著吧。 爷以前不是不参加,那是让著你们。 看看我燧峰堡的赵野,那才叫军中天才。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富胜仰著脑袋暗爽的时候,赵野已经和那三品亲卫打到了第五招后。 二人虽然只是来回五招,但每一招都是杀招。 而且赵野还是挡下对方枪刺间,找了机会反攻一招。 那乾军甲上多了一道白印,看著赵野脸上红气升腾,眼神之中也是闪过几丝讚许。 “好小子,大乾铁血功练到第五层了。不错!就凭这点,今日你在气力考校上拿个甲等也不为过。” 赵野则是趁著对方说话的时候,抓紧时间调整呼吸。 这三品高手,確实厉害。 无论是动作敏捷、还是力量、甚至是招式攻防之间完全压制自己。 这段时间,自己进入二品后,確实有些飘了。 而今天与眼前这郭汾亲兵较量,也算是给自己敲响了警钟。 这天下好手、高手层出不穷,皆不可小覷。 调整呼吸之后,再次使出《大乾十六刀势》之中的抽刀断流。 一刀直取对方,但对方胜在手里长枪长度优势。 长枪如灵蛇游走,一晃一盪,便挡下赵野的攻击。 枪头一甩,宛若老蛇探头,反而奔著赵野的咽喉刺来。 却不料这时,赵野一个侧身,左手直接攥住枪桿。 哪怕虎口承受不住这巨力,也死死地不鬆手。 隨著一声怒吼,这枪桿应声掰断。 赵野选择先破其兵器,再攻其人。 那人也是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 但就这眼神中一丝慌乱,却被赵野抓住。 赵野直接一记木刀斜劈而上,停在他的咽喉前。 只因为刀尖被那亲兵攥在手里。 但纵然如此,赵野六招断其木枪的举动也是震撼了在场所有人。 二品固然才绝惊艷,但能够在郭汾帐下三品亲兵手里坚持六招,甚至反攻。 这才是真本事。 更何况,赵野从头到尾都想著的都是进攻。 若是防守坚持十招不成问题。 甚至有的参將,已经托人准备打听他。 那亲兵看著赵野,也恼怒反而是讚许的笑道:“你小子真是个不要命的主!我乃郭將军帐下亲兵甄舟,你叫什么名字。” “燧峰堡甲等头兵,赵野。” 甄舟鬆开赵野手里的木刀,將手里断掉的木枪放下,朝看台拱了拱手大声道。 “將军,我输了。” 接著在眾人错愕之中,走下擂台。 三品被一个二品逼到这里,甚至是在刚才他居然產生一丝慌乱。 他输了。 郭將军说过『不要输不起,袍泽间比试,输人不输阵。』 看著甄舟下台,一直不做声的郭汾开口道:“郭玥,回去之后给甄舟官升一级。拿一颗风雷丹给他,助他入四品。然后去李天然那一镇军內当个校尉,若是乾的不错给他个参將。” 那女將点头记下。 而赵野则是站在台上有些茫然,他看著四周同行而来的甲等头兵那震惊的眼神。 然后一扭头看到李富胜在那些旗官中炫耀著自己,再看回到亲兵队列中对自己点头一笑的甄舟。 这大乾边军,其实也挺好的。 但唯独参將一列里,那王参將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甚至眼里闪过几分阴毒来。 昨晚他已经从家里知道,眼前这个小子名叫赵野。 他们王家扶持的黑水帮,帮主石三就被他所杀。 而昨天在校场之上,此人如此折辱自己面子。不过是一个燧峰堡卑贱边军,不过是有几分武道资质就敢如此猖狂。 呵呵,他可是出生塞木城的王家。 他这辈子的起点便是横塞军参將,你这赵野这辈子和蛮子拼命也只能当个参將。 我的起点,就是你这辈子的终点。 想到这里,他心中冷笑。等你赵野来了塞木城,就知道什么叫做王家。 …… 看台上,郭汾將赵野那份军功报悄悄放下,却不了被自己女儿看到。 对上自己女儿的眼神,郭汾摇了摇头。 郭玥继续看著他,眼神岿然不动。 郭汾只好將手里东西偷偷塞给女儿,然后看向校场外,兴高采烈的李富胜冷声说道。 “这混帐,来了这里。也不懂过来向本將军请安,神气什么!” 说著一弹帅案的石子,那石子破空飞过。 直接弹在李富胜的脑门上,一个斗大的包瞬间鼓起。 旁边还在嬉笑的眾人,顿时神情严肃纷纷站好。 只有钱孝杰小声说道:“李富胜,还不去找將军认错。就算是你不去,为了赵野的前途,你难道还不去吗?” 李富胜站直没有说话。 这么多年,他始终觉得自己无顏面对將军郭汾。 自己就该死在草原上,如果不是遇到赵野这苗子,他恐怕这辈子不会踏入这里。 就在这时,赵野也回来了。 刚才他们二十几个通过擂台的甲等兵,被一个参將集合在一起。 那参將通知他们,於三日后去都护府报导。 赵野看著站好一丝不苟的李富胜,看著他头上肿著大包,好奇道:“李头儿,你这是磕地上了?你不是总说自己练过横练秘功,浑身刀枪不破吗?” 李富胜本来觉得赵野是自家的骄傲,回去之后打算好好请他吃顿好的,然后带他去红磨坊消遣消遣。 十九岁男儿,还是那个,实在不像话。 但现在他只想把赵野的嘴缝上。 果然只见左树錚出现在赵野身后,他看著李富胜眉眼带著幸灾乐祸的笑意。 “李富胜,郭將军要见你。” 第25章 横塞老狐狸郭汾 李富胜宛若败犬一般,走向看台。 而左树錚则是看向赵野说道:“赵野,你跟我来。” 眾人看著赵野被左树錚带走,然后看著垂头丧气像是打了败仗的李富胜。 所有人脸上全是幸灾乐祸,你老小子再装继续装呀。 赵野跟著左树錚走出大营,两人走至一处小溪前,见左树錚无话赵野开口道。 “大人,这两天的事,是你的安排?” 左树錚笑了,怎么什么都觉得是自己的安排。 他摇了摇头说道:“崔家大朗的事,是我的布置。之前不让你找他麻烦,就是怕你坏我这盘点心。” 赵野闻言当即笑了起来,笑得没心没肺。 自己就说为什么崔大郎做的这么明目张胆,都没有收拾他。 甚至就连李富胜这样的脾气,也是跟自己说不要管这閒事。 没有想到他不过是左司马养的一头猪,留在中军大考时助兴用。 看到赵野脸上这表情,左树錚眉头顿时一皱,他瞪了赵野一眼。 “到了塞木城,可不能这么没大没小。你小子今天確实惊到我了,有出息!李富胜救过我的命,所以我答应帮你进亲军。但你凭著自己本事也能进去,反而我想还他这人情不好还了。” 赵野没有搭话,涉及李头和这位左司马的陈年往事,他这个外人不好插话。 左树錚接著说道:“赵野你小子是个有本事的,但每年死得最多的就是你们这些少年得志之人。你可知我横塞军中情况。” 赵野向左树錚拱了拱手,十分恭敬的说道:“还请左先生教我。” 左树錚顿时眉毛一抖,在塞木城待了这么多年。人们大多数喊他左司马、左大人。 但唯独这左先生的称呼,却是好几年没有听到了。 刚才还说这小子没大没小,没有想到这小子在这方面反倒是个伶俐人。 赵野见左树錚这眉头稍霽,心里也是一乐。 好呀,这老话说的好。 男人中年不服老,不爱美人、不爱金银、就喜欢为好为人师给年轻人讲自己过去的经歷。 只听左树錚缓缓开口道:“赵野,天宝八年郭將军来这里担任左卫大將军。而这內军考校更是他从以前带过来的。李富胜和我便是从中选拔而出,然后被带到这里。” 赵野一愣,他开口道:“按照道理来说,我家李头跟了郭將军这么久。不至於还是一个旗官吧。难道辰月那件事,影响这么大吗?” 左树錚摆了摆手道:“按照他的战功和资歷,他现在单领一镇兵马都不成问题。只不过他自己给自己困在了一地。好了,不说他。” 左树錚再次看向赵野,目光中打量带著考虑。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说道:“赵野,你应该已经知道塞木城的王家吧。” “知道,昨天骑射考核弓箭折损就是他们的手笔。还有那个王参將……” “没错,郭將军屯兵塞木城抵御北蛮。王家確实提供了不少帮助,所以一些王家子弟也就被安排在了军中。但这件事,他们过界了。” 赵野点了点头开口道:“没有王家的塞木城,才是一座好城。” 这句话算是彻底表明自己立场。 左树錚却嘆了一口气说道:“这王家不是光是塞木城豪族那么简单,塞木城王家是晋阳王家的分支。晋中王家,天下九大门阀之一。你说塞木城王家,你敢动吗?” 晋阳王家,最广为人知的便是王皇后。 高宗皇帝的第一任皇后,与当时的武后爭宠。后来武后变女帝,纵然清算王皇后一派,但对其背后的晋阳王家也没有妄下屠刀。 甚至王家后来还派人在女帝时期入朝坐官,官至三品。 可见这王家在大乾朝门阀之名,和背后实力。 难怪郭汾不敢对塞木城中的王家动手。 赵野本来以为这塞木城背景最深的是那呼延商队,结果发现这王家居然还有那么厉害的一个远房亲戚。 看到赵野不语,左树錚宽慰道:“不过你放心,到了军中他还不敢这么明目张胆。但你得想好你自己未来的路。” “看来先生似有什么想法,求教先生。” 左树錚点了点头,他目光看向潺潺流水,接著开口道:“这內军考教,不光是为了提拔底层士卒。更是为了培养一批忠於我横塞边军的军官。但门阀掌权的天下,你这没有家族背景的兵丁,再怎么努力一辈子也就只是个参將。” 左树錚说得確实是实话,但赵野现在还看不出他背后到底在想什么,他想要拉拢自己做什么。 只听左树接著说道:“赵野,你进入亲卫之后跟在將军身边,多学多看少说。若是有机会,去先锋营。想要出头,就得去先锋营!” …… 这边左树錚跟赵野谈话,而看台之上的李富胜可就没有这么轻鬆。 他颤颤巍巍甚至可以说是用爬这个字上台也不为过。 四年边堡与蛮子血战,都不如今天上台去见郭汾。 此刻台上,郭汾坐在將案前,四周只有三两亲兵守护。 在他旁边则是那女將,帮著郭汾整理文书、路图。 左树錚还有一些隨军参將都不在。 越是这样,李富胜越是害怕。 但伸头缩头都是一刀,早死早脱身。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土,舔著脸走向郭汾那边,然后半跪在地行抱拳行军礼道。 “末將李富胜,见过將军。” 郭汾没有理他,继续看著手里的文书。郭汾武举出身,今年五十多岁正儿八经的七品指玄高手。 但平时里却喜好文事,手不释卷。 见郭汾没有理他,李富胜也不敢造次,继续半跪在地上。 哪怕尷尬也得守著。 许久之后,郭汾开口道:“赵野是你的兵?四个月砍了五十颗蛮子头颅,一个月前在小图村斩杀北蛮百户。又是他发现城外驛站血案,然后斩杀狼伢山马贼。” 听到这句话,旁边女將郭玥也是一愣。 她找了那人那么久,没有想到他居然就是今天在內军考校上大显身手的青年。 只是这也太年轻了些。 李富胜闻言姿態更低,他低头说道:“军中无戏言,李富胜不敢做假。” 郭汾点了点头,接著说道:“那你说说他。没有人比你这本部旗官更了解手下兵士。起来说话。” 李富胜顿了顿起身之后,组织措辞。 要是別人,哪怕是左树錚。他现在便已经开始给赵野吹牛皮了,但面对郭汾这位自己效忠了二十年的將军。 他是真不敢。 只听他说道:“赵野这小子,是个刺头。比起一般人,这小子在武道上有天赋,四个月入二品。但正因如此,这小子胆大。你给他一百精骑,他就会琢磨深入蛮子地界打秋风。” 说到这里,他嘿嘿笑了起来,看向郭汾开口道。 “所以说这样的刺头,就得交给將军。若是能在將军帐下被好好调教一番,將来定是一个先锋官的好苗子。” “既然是刺头,那就好好修剪修剪。让他跟宋长风去內防军待几年,啥时候身上的刺没了。再回来。” 李富胜一听,顿时急了眼。 他直接喊道:“將军不可啊。这么好的苗子,去了內防军岂不是毁了。內防军一年都没有几仗打,他这性子去了。要么被人算计、要么就是埋没一身天赋,他才十九岁啊將军!” 说著自己跪了下去。 一直不正眼瞧李富胜的郭汾,將手里的文书放下。 他看著李富胜缓缓开口道:“但他得罪了王家。黑水帮石三、还有王参將那里。如果说我真把他放到亲卫里面,王家会怎么想?” 李富胜闻言,面色白了一片。隨即喃喃道:“那就让末將带他回燧峰堡吧。和草原上蛮子拼命,也好过在塞木城蹉跎了岁月。”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女將开口道。 “父亲,不如这样。让赵野来我这里,名义上做我的护卫。但待遇和亲卫一样,亲卫能学的武学、兵书,他照样可以接触。而且来我这里,又不会引动王家的反应。” 听到女將开口,李富胜顿时眼睛一亮。 当即说道:“多谢小姐!李富胜谢过小姐!李富胜替那小子谢您了!” 郭汾见此摆了摆手道:“滚吧!三天后带著他去都护府报到。” “嘿嘿,李富胜遵命!” 等李富胜走后,那女將郭玥才开口道:“父亲,李叔叔这样大才,又带出赵野这样的苗子。真的不给他官復原职吗?” 此刻看台上只有父女二人,郭汾脸色也不再铁青,而是笑道。 “他呀,得自己走出来。看得出来,这老狗是把赵野当自己人了。再说,燧峰堡那个地方,换成別人我还真不放心。” 郭玥点了点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莞尔一笑道。 “看来父亲就是故意在等我开口要人,多谢『將军大人』割爱。” 郭汾闻言笑道:“这段日子,你花了不少功夫,在打听驛站斩杀马贼之人。想看不出来都难。这样也好,他到了你的手里,也算避开王家。” 说到王家,郭汾眼里闪过一道冷光。 大乾之弊,源自门阀。 现在这些傢伙们,开始插手安北的军务了。 第26章 赵野新去姑娘府 三日时光,很快过去。 这段时间赵野和李富胜找了一个偏僻客栈住著,本来按照李富胜的话说。 赵野这次表现不错,他打算带著赵野去趟红磨坊感受一下人间不一样的风景。 就当给赵野磨礪武道之心了。 但被郭汾在看台上敲打一番后,哪敢带著再做这样的事。 反倒是赵野,一天到晚就是练功,练得累了。 就出去买几本书当閒书看。 这天赵野结束了《大乾铁血功》的修行,最近命星【七杀】那里加速修行进度的红气用光了。 最近过得还是太安逸了。 虽然能够感受到气血在身体流通,但总是感觉不是正向提升的感觉。 命主:赵野 命星:七杀 功法:大乾铁血功·中篇(熔炼层次) 於是赵野找到院子里正在晒太阳的李富胜。 李富胜听赵野说完这些之后,毫不在意的笑道。 “你小子积累不够,你才入二品几天?你《大乾铁血功》才刚到熔炼阶段,著急想要衝到【淬锋】层次啊。太急了。” 说完之后,李富胜又详细给赵野讲了下三品,三个小境界之分。 入品即一品,这阶段淬炼气血和皮肉,属於武道根基中的根基 二品则【凝骨】,这个时候身体修行则是从血肉淬炼,向骨骼凝炼进发。 到了三品,则是【搭窍开穴】阶段。 这个时候,整个身体经脉穴窍开始『容精纳气』,一品时候领悟的气感,开始向穴窍灌注,开始为中三品境界做基础。 想到这里,赵野似乎明白自己修行的方向应该做適当调整,该考虑从简单调息吐纳,向根骨淬炼转变。 看著赵野陷入沉思,李富胜则是笑道。 “行了,想这没用。等以后你找两本拳谱练著,打熬打熬筋骨。入三品轻而易举。走,今天咱去都护府报导去。” “走啦,收拾东西,咱们去都护府。今天报导去。” 赵野起身收拾东西,他带的东西不多,除了韩冲打得那把老乾刀外,还有一个包裹。 他跟著李富胜走在塞木城的街道上,看著周围摊贩叫卖皮毛、器皿等物件。 这边远塞城天高云阔,虽不知大乾国度太安城有多繁华,但眼前的这种塞木城却是烟火气十足。 李富胜走著一边说道:“四年前,我们刚来这里的时候。整个塞木城还不是这样,没有郭將军治理。恐怕这里早就是一片不毛之地了。” “嗯嗯,你说的都对。”赵野敷衍的说道。 但赵野心里却想著,塞木城的王家不除,塞木城里的人永远別想过上好日子。 这天下门阀世家不杀,整个天下的病就治不好。 …… 二人来到都护府,稟明来意后。 赵野被带去西边的院子,而李富胜和其他旗官则是不允许跟著过去。 李富胜只能藉口去找左树錚。 赵野跟著兵卫来到一处院落,已经有几个通过內军考校的甲士等在那里。 见到赵野后,也是纷纷露出笑意。 毕竟三天前校场上,主动应战三品亲卫,甚至放弃防御主动进攻的人,只此一人。 这些乾军都没有读过圣贤书,更是没有生出圣贤们那些“花花肠子”。 他们只知道眼前这人,让那三品亲卫都服气主动认输。 更是有著一手好箭术,他们服气。 甚至主动给赵野让开路,让赵野站到中间。 赵野见推辞不过,也就只好抱拳承让,並心安理得地站在中间。 很快一个穿著精甲的参將,挎著刀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著名册,核对后確认人数无误后,便说道。 “下面开始分配你们去处。虽然都是將军帐下亲军,但去处安排各有不同。” “马飞熊,你去將军帐下值营亲兵。” 那日见过的那个拿著大枪的黝黑青年站直领命。 眾人投来羡慕的目光,將军亲帐值营亲兵,那可是有著近距离接触將军的机会。 也是最有可能在未来得到升迁的位置。 “梁二苟,你去南边院子找飞骑的郝校尉,去他营里。” 那个身法灵活的男人,也是笑了。 “鲍翰,都护府亲戍营。” “洪威,都护府亲戍营。” “杨熙……” 很快,这二十多人都被安排。唯独没有宣布赵野的去向,眾人看向那名参將。 那参將嘆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赵野,二小姐亲卫。都散了,明日开始正式上值。” 所有人一听赵野的安排,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甚至有几人脸上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 不是因为赵野比所有人都好,而是因为这简直就是最差的安排。 如果说是跟著郭將军的儿子,少將军郭镇,可能大家都觉得赵野未来前途无量。 可跟著郭將军的女儿,说白了就是给人家当保鏢。 跟著女流之辈,未来能有什么出息? 女儿迟早要嫁人的!大户人家有陪嫁丫头,到了郭將军这里,陪嫁亲兵? 眾人看向赵野的目光都带上一丝同情,明明赵野是整个內军考校之中成绩最好,名列甲等之人。 结果却是这样结局,眾人嘆息之后,纷纷离开。 有几个老兵,还拍了拍赵野的肩膀上,算是安慰。 赵野自然明白自己接下来这是什么境遇,但脸上没有表现任何埋怨之色。 反而是十分平静。 到了这个时候,抱怨发生什么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如何应对。 要是真去了所谓二小姐那里当护卫,这辈子“都有了”。 就在他转身的时候,那个参將叫住了他。 “赵野,二小姐就在都护府西边的郭府。她在等你。” 然后走到赵野身边,靠近他的时候轻声说道。 “小心王参將。” 赵野自然明白对方指的那人是谁,內军考校结束之后。 李富胜告诉过,在校场为难他的那个参將,就是王家走关係送到横塞军的。 看来自己这次突然受到的冷遇,估计也是和王家有关係了。 这王家,必除之。 想到这里,赵野对那参將拱手致谢。 “多谢將军告知,若有来日,赵野必会报答。” “行了,富胜也是我的老伍长。你快去吧,小姐在等你。” 第27章 赵野郭府谈策论 赵野从这里离开之后,直接去了郭府。 他没有选择去找左树錚运作,毕竟是郭汾的女儿,自己可以不去那里。 但若是不去,恐怕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去处了。 毕竟得罪了郭將军的女儿,不大也不小。 大家都是袍泽,你有本事敬重你。 但也绝对不会为了你,而给自己未来的道路“添砖加瓦”。 他很快就找到了郭府。 郭府不大,门口有几个亲兵把守。比赵野想像中的將军府邸,要小的多。 进入郭府之后,他很快就找到了二小姐所在的院子。 对於整个郭府,他也有了初步印象。 那就是这根本不像是安北都护、左卫將军郭汾的府邸。 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大户人家,清廉但不气派。 走到小院前,便听到里屋传来一个声音。 “进来。” 应该是找自己的。 赵野闻声推门而入,看到坐在桌案前一个穿著男装女子,正在捧著一本书。 那女子就是那天看台上的女將。 没有想到是她。 赵野看了对方一眼,这二小姐凭心而论,长得是好看,但不是那种顶级的好看。 只能说身上这份英气比较令人印象深刻。 “燧峰堡甲等头兵赵野,见过二小姐。” 郭玥眉头皱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在横塞军中的军职是【飞骑营】参將,你应该是称呼我的职务。” 哦,又一个工作时称职务是吧。 你爹是郭汾,你贏了。 “见过少將军。” 郭玥这才满意地笑了一下,只听她问:“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来我这里吗?” “王家?” 郭玥点了点头,直接起身拿出一份地图然后说道:“还不止这些。” 她摊开地图,上面竟然是整个塞木城附近势力分布图。 赵野甚至还在上面看到自己『娘家』燧峰堡。 “赵野,四十天前莫利汉儿子拔都发动【金帐之变】,杀莫利汗后,自立汗王。也就是在这四五天后,你在小图村斩了一个蛮人百户。” 金帐之变,当时自己还想从左树錚口里打听出这事。 但左树錚神神秘秘地不告诉自己,反而是这郭二小姐说了出来。 说完这些,郭玥看向赵野带著几分考教问道:“你看出什么来了?” 赵野看著这份势力分布图,手指在其粗糙的表面划过。 他缓缓开口道:“草原蛮子和我们打了几百年的同时,也在学习我们的东西。其中就有嫡长子继承制!拔都抢了汗位,不得人心。想要整顿、安抚下面的民意……那必然在今年秋收之后对我大乾发动袭扰。” 郭玥眼神一亮,想不到这样的话,居然是从一个只会抡刀砍人的边军嘴里听到。 这个赵野果然不一般! 她点了点头接著说道:“没错,所以在这个时候。我父亲便更不能得罪王家,若是蛮子南下,我塞木城便是大乾第一关口。一切……” “一切为了团结,我知道。所以我对上面安排,並没有不满意的地方。”赵野平静的说道。 “真的?”郭玥一脸不信。 “等真打到塞木城弹尽粮绝的时候,直接带著兄弟们屠了王家,把他王家钱粮分给城內百姓一同守敌。等蛮兵退去,就上报朝廷说他王家私通拔都,反正证据不是没有。” 赵野平静地说完,脸上不带一丝感情。 看来接下来有仗打,只要有仗打,自己就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当保安。 自己已经在內军考校中展现了价值,郭汾不可能按著自己不用。 倒是这位二小姐,有些出乎赵野意料,听她这话语。 这娘们儿也不是什么安分人。 很好,他就喜欢这种不安分的领导。 接下来,赵野就打算在这郭家安心当“保安”一边提升实力,然后找个机会给这王家端了。 內场考校的事、还有这次分配『工作』的事,是你王家先出手的。 郭玥光洁的脖颈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显然是对赵野的话有点震惊。 刚才自己心中还在讚许这个赵野,不是满脑子只有打打杀杀,识大局的傢伙。 结果这傢伙…… 可以!郭家就需要这样的兵。 心狠、下手毒。若是好好笼络培养,那就是他们郭家自己的势力。 郭玥从小就不怎么喜欢大乾皇帝,来北疆,见满地疮痍后。 更觉大乾天宝盛世,就是金玉在外败絮其中的玩意儿。 赵野说完这些之后,又看了看这位『女將军』。 按照常理,她应该说些什么,甚至是说点场面话,什么『不利於团结的话,不要说。』、『都是大乾子民』之类的。 郭玥目光离开地图,看向赵野继续说道:“放心,来我这里不会毁你前程的。你身为的我的亲兵,除了陪我出去巡值之外,自己安排时间。郭府很大我院外西边还有一排房子,你自己选一间。” “赵野领命。” 然后郭玥又拿出一部册子,交给赵野。 赵野看到她手背光洁,但是掌心也有著一层茧子,看样子这娘们也是真练功的人。 “李富胜將军说你,现在正需要打熬力气、淬炼根骨的玩意儿。这《混元一气桩功》给你,若是三个月內有进步,我帮你向父亲求一颗淬骨丹药。” “多谢少將军。” “嗯?” “多谢少將军。” “再喊一声將军。” “多谢少將军。” 郭玥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很显然她特別喜欢听別人喊她將军,而不是郭二小姐。 至於赵野,反正你领导只要给得多,喊你啥都行。 就连整个房间,也没有任何女子物件。 “给你一天假,后天来当值。明天李富胜將军走,替我和父亲送送他。若是……” 赵野闻言看向郭玥,看对方这样子,是有话带给李富胜。 但郭玥犹豫片刻之后,想到自己父亲的安排,还是说道:“算了,没有什么说的。” …… 次日清晨,赵野在塞木城门口送別李富胜。 李富胜一人一匹马,马上放著老乾刀。 他看著赵野,也是百感交集。 “五个月,五个月前你小子连刀都不敢拿,现在都混到塞木城了。” 他拍了拍赵野的肩膀,像是长辈对后辈最后的叮嘱。 “保护好小姐、保护好將军……最后好好活著。” 经过几乎半年相处的时间,李富胜那份对手下兄弟的真诚,他能感受到。 二人一起经歷过蛮子围地的血战,也一起背著弓箭追杀蛮子。 那份情谊不是三言两语便能道来,但二人都放在心里。 李富胜双手放在赵野肩上,用力地拍了拍。 “你小子有本事,但有一点你给我记住。若是遇到辰月教妖人,要是没有九成把握,绝对不要出手。世间十成妖术诡门,就有九成出自那群妖人手里。” 第28章 九月初四见妖鬼 天宝十二年,九月初三。 横塞军轰轰烈烈的內军考校,就此结束。 而赵野也成功上任郭家二小姐的亲卫。 每月奉银五两,除了一些时候二小姐会带著他去都护府,还有城外一些营地巡察外。 赵野每天的工作,就是在自己院子里站桩、打熬筋骨、还有练刀。 至於看门护卫的工作,自然由府里卫兵去做。 这些小事郭玥不会找他。 这郭家二小姐也不是那种喜欢瞎折腾,在横塞军里硬凹存在感的人。 摊上这样的领导,赵野恨不得烧香。 穿越前怎么就没有遇到这么好的领导。 这天赵野继续在小院里练桩功,混元一气桩功虽然不是什么特別厉害的东西,但上面写了郭玥练功时候的心得。 这些心得帮著赵野少走不少弯路。 每天一个时辰的桩功,赵野只是练了七天就感觉自己整个身子变得不一样。 赵野深吸一口气,桩功练完,直接往赤裸的上身浇了一瓢水。 將身子擦乾后,直接盘坐在地上开始运气,再次修行起了《大乾铁血功》。 红气缓缓上脸,赵野再次感觉到自己身上气血流动,看来自己的境界终於要动了。 命主:赵野 功法:大乾铁血功·中篇(熔炼-小成) “呼——” 赵野呼出一口浊气,这练了小十天终於到小成了。 直接从旁边刀架上,抽出韩冲给自己打的老乾刀。 赵野手腕翻飞,先是挑刀式起手。在院子练起乾刀十六刀势来。 这乾刀十六刀势,乃是大乾军中的基础刀法,属於刀术中的基础。 几乎融合了天下所有刀法中最基础的部分,从基础中提炼精华。 女帝时期,甚至还有高手从中悟道,一举成为天下刀宗之一。 而赵野也是发现,最简单、最朴实无华的,往往就是最好用的。 他和宋长风也学过狂风刀法,但是练著练著发现。 其实也是从这《乾刀十六刀势》中的抽刀式改良出来。 索性赵野返璞归真,继续苦练乾刀十六式,万一哪天灵光一闪,悟出什么东西来。 这大乾边军,又要多一位刀宗了。 就在这时,外面过来一个兵卫,只听那人开口道。 “野哥,二小姐喊你。说是有事。” “知道了。” 赵野回屋穿好衣服,跟著兵卫到了郭玥那里。 郭玥正在看一份文书,见赵野进来后,眼神一亮道:“不错,这么短的时间居然又有精进。看来一年之內,你入三品有望。” “十月之前吧。”赵野对自己很自信。 “当真?军中无戏言。”郭玥戏謔道。 赵野刚进了二品不久,哪有那么快完成进三品的。入品后,速度进入二品的人,横塞军內也有不少。 那些人大多数都是气血深厚之后,入品本就是厚积薄发,所以一品对他们来说只是过渡。 但从二品到三品,那是从血肉到淬骨,就是另一回事了。 “军中,自然无戏言。”赵野淡定一笑。 “好,你要是能在十月之前入三品,我向左卫將军为你求一颗开窍灵药。” 郭玥说完,直接將手里文书递给赵野。 “赵野,钱孝杰所在的燎原堡附近的一个村子最近出了怪事。你去看看。” 这事本来应该算是横塞城內的衙门负责,但横塞属於军镇。又是安北都护郭汾的大本营,衙门在这里的存在感很低。 平时有什么事,都是横塞军直接处理。 赵野倒是从中嗅到了什么,他点了点头道:“我这就去。” “路上小心,小心王家的人。” “只要来的不是三品好手,应该没事。” 郭玥笑骂道:“大乾三品哪有那么不值钱!武道三品【搭窍境】,放在一军之中至少是个校尉。” 赵野领命后直接出发。 隨著赵野从横塞城出发,王参將那边也得到了消息。 王参將打发了过来报信的士兵,直接对旁边的小廝说道:“跟家里说,让家里请几个好手。等赵野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直接埋伏了。” …… 钱孝杰所在的燎原堡在塞木城的西北边,赵野骑马途中换马后,用了一天一夜便到了那里。 在古时单人骑马,在无驛站换马情况下,马匹每日可持续行进约 60里至80里路程。 若是驛站加急(换马不换人),每20–30里换马一次,一天还可走三百里。 而骑兵轻装行军,一百里的路程,也就一天可到。 赵野到了燎原堡,一看虽然没有像自家燧峰堡那样,像个小山寨。但也是个缩小版的燧峰堡。 只能说这些守著边堡的旗官们,人人都骂李富胜,人人都是李富胜。 赵野下马直接拿郭玥给的【飞骑营】令牌,堡內边军直接带著他去找钱孝杰。 钱孝杰一看是赵野,直接揽住他的肩膀对著旁边的边军说道。 “兄弟,这位赵野兄弟就是燧峰堡的甲等边军出身,今年內军考校第一!现在將军帐下亲兵,你们都向他好好学习!明年咱们这里也要出几个进亲军的人来!” 在眾人热烈的目光中,钱孝杰將赵野带到了自己住的土房之中。 守边堡的条件艰苦,能有土房住已已经不差。 赵野一进门直接开门见山,將郭玥交代的事情告诉钱孝杰。 钱孝杰闻言也是一愣说道:“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这事最少也得十几个人。唉,这二小姐……” 然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有些尷尬笑道:“当然,我不是说二小姐不好的意思。赵老弟,等你跟我去了那村子,你就知道了。太惨了。” 赵野看钱孝杰的表情,有些怀疑的问道:“莫非是蛮子屠村?” “要是蛮子过来,我们直接请示是都护府,而不是上报衙门。是怪事!” “什么怪事。” “整个村子的人都没了,或者说他们变成一个怪异血肉怪球,就留在村口。” “那村子里可有守卫把守?” “那是自然。” 赵野看著外面天色,天色吐白,已然是第二天。 “那还请钱头儿带我去看看,这到底是怎么个怪玩意儿。” 第29章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钱孝杰拗不过赵野,便带著赵野去到那村子。 那村子一来到村子,赵野就闻到一股血腥味。 隔著老远赵野就看到一个猩红的玩意儿,在那边如同心臟般跳动。 等赵野他们入了村,眼前一幕直接给赵野弄得瞳孔放大。 村里到处都是血跡,像是经歷了一场可怕的变故。 而村子中央无数村民的尸体堆积在一起,尸体间手臂和大腿扭曲在一起、女人的头颅从男人的胸口钻出。 就像是一个破碎尸体,然后用胶水重新黏合在一起的底座。 在这尸体组成的底座之上,则是生长著一颗如同磨盘大小、心臟一样的血红肉瘤,正在诡异的跳动著。 纵然赵野心理建设十分强大,看到这一幕也是差点没有吐出来。 一旁跟著钱孝杰第一次过来的士兵们,更是直接扭过头,阵阵呕吐声络绎不绝。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死人,甚至有几人还是经歷过血战的老兵。 但对於眼前景象,也是难以接受。 钱孝杰深吸一口气,对著旁边正在乾呕军士问道:“留守的二刀子他们呢?” “好像睡著了。” “叫醒他们。” 他们找到附近留守的甲士,他们居然全部睡著了。 “刀子醒醒,头儿来了。” “老李別睡了,起来起来。” 钱孝杰脸上掛不住了,自己让他们在这留守,等著自己带著塞木城的人过来。 结果这群人全睡著,这要是打仗,岂不是让蛮子们全抹了脖子! 一些军士们甚至是都用出了扇耳光,都没有將自己的同伴唤醒。 赵野瞬间感觉到,此事怕是不对劲。 就在这时,那血色肉瘤表面忽然裂开一道缝,从缝隙间直接喷出一股紫红色烟气来。 一瞬间,烟气朝著四周瀰漫开来。 “大家小心!” 赵野直接拉著钱孝杰,还有一个甲士躲开了那道紫红色烟雾。 有了赵野这一声提醒,所有全部避开烟气。 但只见这烟气居然匯成螺旋状,全部进了那些睡著的將士口鼻之中。 这些睡著的將士们,瞬间睁开了眼睛。 然后不由分说地向离自己最近袍泽扑去,其中一个甚至还朝著赵野迎面扑来。 赵野看到这人此刻眼里儘是眼白,眼眶周围的皮肤间出现了紫色的纹路。 一瞬间赵野便想到了辰月妖法。 那次在横塞城面对鲁能的时候,对方就是这个状態。 赵野二话不说直接抽刀,將那人砍倒。 旁边的钱孝杰还觉得赵野实在是出手太过狠辣,这都是他的兵啊。 只听赵野说道:“这些人中了辰月秘法,迅速击杀,不要耽搁了。” 听到辰月二字的时候,钱孝杰也是一愣直接喊道:“动手,先保自己的命!” 好在老边军战斗力都颇为不俗,袍泽互相掩护间,很快脱离这些人的攻击。 隨著这些脸上拥有紫色花纹的將士被斩杀。 只见他们身下竟然出现了一道道的黑色液体,那些液体如同扭动的爬虫一样,直接爬入红色肉瘤下方的尸体底座之中。 然后从他们的口鼻之中再度钻出,然后悉数钻入那怪异的红色肉瘤。 所有將士围著赵野还有钱孝杰,眾人目光死死地盯著那红色肉瘤。 只听钱孝杰开口道:“赵野老弟,莫非这玩意儿真的是……” “嗯,我之前就在密坨林、还有塞木城和辰月的妖人打过交道。钱头儿小心!” 钱孝杰点了点头,他紧紧地攥紧手里长枪。 李富胜当年那么叱吒风云到最后都栽了,可见辰月妖人的神秘与可怖。 如今在这北疆小村庄里居然也能找到他们的痕跡,这让钱孝杰心里蒙上了一层阴云。 此刻,只听红色肉瘤中传来响动。 一条血肉模糊的手臂,直接从里面探了出来。 接著一个血肉模糊身高一丈三的怪人,撕开肉瘤表面的皮膜,从里面钻了出来。 他发出一阵狞笑,直接向最前面的赵野还有钱孝杰扑来。 眾人这次过来,本来想著便是查看突发情况,手里兵器只有乾刀,弓箭还放在马上。 只有钱孝杰手里拿著一把长枪。 那怪人直接一巴掌將一个兵士拍飞,那兵士直接撞在墙上当即昏死过去。 赵野也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再次和辰月教交锋。 本来以为他们只是会使用什么妖术秘法,但事实上,他们远比自己想的还要畜生的多。 赵野提刀欲战,但钱孝杰直接一枪刺出,正面硬憾怪人。 “带他们走,我是三品我来断后。” 赵野也客气,直接带著其他兵士將受伤的兵士背上,所有人上马离开。 听到马蹄声,钱孝杰也鬆了一口气。 他低吼一声,手里大枪仿佛活了过来。 枪头撕裂空气,如同毒龙出洞,爆发出尖锐的锐鸣,直刺向那肉瘤怪物的头颅! 这一枪又快又狠,正是他多年沙场搏杀的绝技。 砰! 枪尖准確地命中怪人额头正中。 然而,钱孝杰非但没有得手的喜悦,反而心头巨震。 那感觉不像是刺中了血肉,更像是扎进了坚韧无比的石头之中,枪尖竟只堪堪刺入寸许,隨即便被一股狂暴的蛮力猛地弹开,震得钱孝杰手臂发麻。 那怪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反手一巴掌,直接扇向钱孝杰。 钱孝杰瞳孔微缩,枪法急变,不退反进!枪身瞬间横挡在身前,以一个精妙的卸力角度迎向那蒲扇般的巨掌。 哐——! 一声沉闷得令人心悸的金铁交击声响彻村落。枪桿在巨大力量的衝击下剧烈地弯曲,几乎折断! 钱孝杰被震得闷哼一声,脚下土石飞溅,整个人蹬蹬蹬向后连退了三大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辰月教搞出来的鬼东西,怎么这么可怕。 要知道他可是三品【搭窍境】的武夫,刚才一枪在整个横塞军好手里面,也是拿得出手的。 那怪物大步迈出,逐渐逼近自己。 钱孝杰暗嘆一声,今天看来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只听“嗖——”的一声。 一支羽箭射来,再次射入那怪物额头处的伤口之中。 马蹄声响起,只见赵野手持一把短弓,骑射反杀回来。 “娘的,让你小子走,怎么又回来了!” “我让他们先回去报信!燧峰堡从来不丟下任何一个兄弟!” 第30章 命星贪狼修真解 说著又赵野是一箭射出。 他的箭一定程度上,拖延了这怪人的攻势,也为钱孝杰拖延了时间。 钱孝杰见状,再次用尽全力使出刚才一枪,这一枪直接捅穿那怪人的脖子。 那怪人吃痛之际,直接对著钱孝杰抡出一拳。 这一拳直接將钱孝杰轰飞数丈。 钱孝杰强撑著还要起来,但喉间一甜,直接一口血喷出。 这辰月教的妖法以前只是听说过,但今日一见,没有想到代价是將这条老命交代在这里。 那怪人直接將喉间的长枪带著血肉还有白色组织扯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钱孝杰这一枪,確实伤到了它。 它眼怀愤恨地走向了钱孝杰,它要撕碎他。 就在这时,马蹄声再次响起。 不远处的赵野抽刀,策马选择在这关键时刻杀向怪人。 钱孝杰想要阻止,却也无力,只得苦笑连连。 这小子是个汉子,但真傻啊。 跑啊,干嘛还回来。 那怪人一巴掌將赵野身下的马直接扇飞,而赵野则是在这关键时候,从马上跃起避开了那致命一击。 此刻,赵野心中已无他想。 兵器乃手足之延伸。力与气合,气与力合。 方能人刀合一。 他也只有一刀的机会。 赵野识海之中,命星【七杀】表明再次闪过一道泛白神光。 神光所至將赵野眼眸染得一片炽白。 一刀,这一刀惊的旁边吐血的钱孝杰直接瞪大了眼睛。 赵野手里老乾刀,刀锋寒光如冷月惊鸿。 一刀,只是一刀。 那怪人的头颅,直接落地。 钱孝杰彻底歇了力,躺在地上。 咧嘴,牙齿上满是血。他在笑,他发出了畅快的笑声。哪怕是全身剧痛,他也在大笑。 不光是死里逃生,他更是见证了他横塞军中真正的杀星降世。 为何这小子不是出自自己麾下! 真是便宜了李富胜。 然后他便昏死过去。 至於旁边的赵野,则是走到那巨大怪人身前,將手里老乾刀直接插入他的胸膛,刨了又刨。 將它的胸口彻底插成一滩肉泥,才肯罢手。 毕竟这玩意儿诡异的很。 忽然,赵野的手里的老乾刀像是抵住了什么硬物。 赵野眉头一挑,直接用刀將那玩意儿挖了出来。 只见一个冒著血气的紫色玉人,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赵野可是记得,这紫色玉人是什么东西。 自己就是杀了蛮兵百夫长,得到紫色玉人开启了命星。 见旁边钱孝杰昏死过去,赵野才將紫色小人拿到手中。 就在赵野將其握在手里的一瞬间,那小玉人瞬间化为一道黑紫之气。 涌入赵野体內。 赵野只觉得头痛炸裂,靠,鲁莽了。 但就在这时,赵野只觉得识海之中似有什么东西出现。 只见,金白肃杀的七杀命星旁边,那两个隱没其旁的命星之一,轮廓忽然明显起来。 一个青色命星,缓缓显现。 而它表面则是无数粗壮的绿色树藤,远远看去青木生辉。 甲木参天,命星【贪狼】现! 命主:赵野 功法:大乾铁血功·中篇(熔炼·精悟) 命星:【七杀】(庚金阳刃,夺其命血,馈养自身。) 命星:【贪狼】(甲木参天,凝神悟道,玄通九幽。) 命星:【破军】(未解锁) 命星:【武曲】(未解锁) 命星:…… 没有想到,不光开启了贪狼命星。 隨著贪狼命星的出现,赵野顿时感觉身体气血通畅了许多,气感扎根丹田生生不息。 就连大乾铁血功的进度,还提了一级。 自己苦练那么久,不如一个紫色玉人。 上次获得紫色玉人是从蛮人百户手里,这一次是从这怪人胸口刨出。 但归根到底,还是得归到辰月教手里。 等自己回去之后,得好好了解了解这个李富胜和左树錚引为大敌的邪教。 赵野走到钱孝杰身边,检查了一下钱孝杰的伤势。 断了几根肋骨,內臟伤势暂且不明。他只能先將钱孝杰扶起,打了一个哨箭后,开始在村里搜寻有没有倖存者。 毫不意外,整个村子里没有一个活人。 赵野只能找了一些柴火,堆到那可怖的人尸底座前,然后拖著怪人的尸体过去。 一把火上烧个乾乾净净。 要是把这里的这些尸体留著,万一再出什么变故那可不好。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一群人骑马而来。 正是钱孝杰燎原堡的兵士们,他们之前被赵野令回燎原堡喊人,现在他们带著燎原堡其他人过来。 看著一地狼藉的村子,还有昏迷不醒的钱孝杰。 眾人將钱孝杰扶到马上,其中一个看向赵野问道。 “赵小哥,那怪人呢?” “钱头以伤换伤,把那傢伙拼掉了。我把它尸体烧了,然后等你们过来。” …… 回到燎原堡,过了两个时辰钱孝杰才缓缓转醒,看到眾人还有刚放飞鸽子给塞木城报信的赵野。 他看著周遭熟悉的环境,然后问向赵野道:“情况如何了。” “我已经向塞木城那里匯报了,钱头安心养伤。村里我处理好了,估计很快就会给你们这里加驻人马。” 听到这些,钱孝杰才鬆了一口气,看向赵野露出了讚许的神色。 “赵野兄弟,那一刀漂亮!一刀断头,你小子难怪李富胜那么看重。” 几个参与过村里怪人一战的兵士闻言看向赵野,目光之中满是不可置信。 原来不是自己家旗官出手,將那怪人斩杀。 居然是眼前这个看著还十分年轻的赵野,不过想想人家得了这次內军考校第一, 这一切也得合理。 赵野听闻则是摆了摆手,只听他说道:“明明是钱头先重伤了对方,我只负责补上最后一刀,钱头你先好好养伤。我明日就回塞木城。” 钱孝杰点了点头,然后吩咐周围兵士,给赵野找一个单间让他好好休息。 赵野到了安排好的屋內,他此刻睡意全无,便直接在榻上练起了大乾铁血功的吐纳。 隨著气息的调动,气感將周身气血跟著呼吸频率运转周天。 而识海內命星【贪狼】,同样开始一张一缩,淡淡青光亮起。 竟暗合赵野內息调动频率。 过了一会儿,赵野眼前闪过这样一排字。 (完成《大乾铁血功·中篇》吐纳周天,甲木参悟,你的体质获得了提升) 赵野:嗯? 这命星贪狼居然还有这样功效。 第31章 射箭说剑甭废话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 赵野神清气爽的从房间內走出,满目红光。 在修行了几个周天之后,赵踏踏实实地睡了一个好觉。 (完成《大乾铁血功·中篇》吐纳周天,甲木参悟,你的体质获得了提升) (完成《大乾铁血功·中篇》吐纳周天,甲木参悟,你的根骨获得了提升) (完成《大乾铁血功·中篇》吐纳周天,甲木参悟,你的悟性获得了提升) (完成《大乾铁血功·中篇》……) 一晚上,小提示不断。 虽然说这命星贪狼不像【命星七杀】那么刺激,只要干掉別人就能夺其命血,直接用到修炼上。 但这润物细无声般,將一点一点提升自己身体的感觉,赵野觉得也很好。 至少在没有打架的日子里,自己站桩、练功在贪狼的辅助下,进度一定不会太慢。 庚金的七杀星,以杀止杀以战养战,只要斩杀对方,就能获得收穫。 甲木的贪狼,甲木参天以学悟道,只要自己肯努力修行学习,那么一点一滴必將聚沙成塔。 想到这里,赵野想起了七杀命星。 昨天干掉那玩意儿,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效果。 果然。 (斩杀【辰月】血种妖傀,夺其神意) 命星七杀之上,又是一层浓郁的血气氤氳。 乾的漂亮!越是厉害的玩意儿,斩杀之后在七杀星表面转化出来的血色氤氳越重。 反倒干掉一些偏弱的存在,转化的十分少,或者根本就不转化。 像赵野现在杀个普通的山贼马匪,几乎就没有血气出现。 这玩意儿以后就攒著。 以后平常修行靠贪狼,等破境的时候,直接靠著这些玩意儿冲就完事了。 二品【凝骨】境界,最关键得便是凝炼骨骼,血肉骨骼乃是武道攀登的基础。 在这里住了一晚上,赵野也该回去了。 他看到昨天还无法起床的钱孝杰,今天居然能够起来走动。 挨了那怪人那么一巴掌,换成普通人直接就得被抡死。 只能说武道三品,在某些方面所体现的能力,早已超脱常人。 钱孝杰看到赵野,也是笑了笑。 赵野走过去和他打了一个招呼,准备离开这里,赶回塞木城。 钱孝杰嘆了一口气,有些苦涩的说道:“唉,本来想让你看看我手下的兵,还有我们燎原堡。我觉得我比老李也不差,结果这条命还是你救的。” 赵野摇了摇头道:“钱头,什么你的我的,都是我们的。咱们都是大乾横塞军,都是袍泽守望相助。” 钱孝杰看著赵野脸上的表情,不似作偽。 他点了点头,將手放在赵野的肩上,十分认真的说道:“对,都是袍泽!以后有事喊一声。” “没问题,走了钱头。” “別著急,换上我这里的好马回去!救了我的命,我不能没有什么表示!” …… 赵野骑马离开了燎原堡,昨天发生的事情,他已经通过飞鸽传信告诉了塞木城那边。 现在回去復命,倒也不是那么著急。 他琢磨著最近发生的事情,他来到这大乾也算有些时日。 头四个月,都是作为游骑在草原上和蛮子玩命。 但自从觉醒命星,接触辰月教之后,近来发生的事情就变得越发诡异起来。 武夫相爭,说白了就是拼刀。 一切都是本事说话。 可这辰月教,他见过三次。每一次都是不同的秘法,但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手段血腥残忍,以人性命做耗材。 鲁能的迷药、还有那村子里的怪人。 回去之后,得找找找资料好好学习了。 大约走了两个时辰,离塞木城还有三十里。 赵野看著前方的山林,心中闪过几丝不祥。 这地方叫刺木沟,往东走就是附近最大的山脉刺木山,也就是这地界地標物。 他之前走了好几次刺木沟,都不像今天这么安静。 赵野舔了舔嘴唇,他深吸一口气,打算绕远路绕过这刺木沟。 但只听一声『嗖——』的一声,凭空一声箭响。 赵野反应很快,直接一把攥住射来的箭矢。 然后一拉韁绳,直接调转马头而走。 只听里面树林传来一个声音。 “別让他跑了——” 马蹄声,十几个穿著黑衣的男人骑著马,手持宽刀从林里衝出。 赵野这边骑马而去,他身下的大马可是燎原堡钱孝杰特地送的好军马。 跑动速度远胜於那些人。 赵野直接从背后摸出一根羽箭,侧身抬手就是一箭。 作为边军,其实最开始、最基础的便是箭术。 赵野箭术这么好的原因,一个是穿越之前喜欢去射箭馆玩耍,另一个纯粹是跟蛮子对射搏杀间逼出来的。 这一箭没有命中人。 赵野选择射马。 他带的箭不是平时骑军所用不到一石的短弓,而是他特意准备的一石二的强弓。 加上赵野灌注的二品气力。 这一箭直接洞穿对方身下马儿,发出一声声悲鸣间,马儿倒下连同上面的人也纷纷坠地。 而身后的同伴则是来不及勒马,那人被自己的马直接践踏。 赵野边走边抬手放出一支冷箭。 一支箭就必中一匹马。 很快距离拉近,不是他们的速度快。 而是赵野故意放慢马速在等他们,然后赵野直接抽刀。 勒马,在马儿马蹄高抬之际,赵野直接一刀剁了,衝来的黑衣人。 然后马头调转,赵野驾马开启了衝锋。 他可以不进这林子,但这些人既然选择在这里伏杀自己,那就定然不会有条活路。 那些坠马的黑衣人,没有料到。 这个边军小子居然提著刀,又杀回来。 但现在是他骑著马追杀他们。 马快刀疾,眨眼这些便被赵野连人带马屠了个乾净。 赵野看著前面刺木沟的密林,朗声道:“我看到你了,出来吧。” 其实他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只听脚步声传来,一个穿著身茶白色长衫,手里提著一把长剑的男子走了出来。 在他旁边同样跟著一个穿著黑衣的中年人。 “我说了,这是他在诈唬你!你非要出来,我们在里面埋伏不好吗?” 那白衣人冷笑一声道:“我【清溪剑派】卢白棠,杀人从不偷偷摸摸。” 赵野:“……” 好,我记住你叫【清溪剑派】卢白棠了。 反正他动手从来不说自己是横塞军【燧峰堡】赵野。 这人在赵野眼里已经被打上没脑子的標籤了。 只听那卢白棠看著赵野再次冷声道:“我乃三品高手,今日死在我的剑下,你应该……” 话音未落,一支箭直接射穿了他的喉咙。 赵野:“……” 你看,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嘛。嫌自己活得长,果然就没了。 第32章 我杀的是山贼马匪啊! 隨著卢白棠中箭倒地之后,马蹄声再次响起。 只见刺木林中再次走出一队人马。 为首之人就是郭玥。 此刻,那黑衣人前有赵野,后有横塞军。 他被包围了。 郭玥骑在马上,一手抓著韁绳,一边握著弓。 她看著黑衣人,眼神淡漠。 “他叫卢白棠,你叫什么?” 那黑衣人也没有想到,怎么突然杀出一支横塞军来。 他们一早在这里设伏等著赵野,没有想到赵野这小子实在是太过老道,靠著骑射本事就將前面的好手干掉。 至於最后一层保险,特地从清溪剑派花钱请来的卢白棠。 更是被郭玥一箭射死。 现在麻烦大了。 从后面凑近的赵野,其实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有被友军接应的一天。 更没有想到郭玥这个小娘皮居然一箭杀三品。 这娘们儿平时看著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有想到居然也是个高手。 当然了,这卢白棠是个傻子,杀了就杀了。 他背后的清溪剑派,恐怕这次得让横塞军好好的『问候』一下。 此刻,黑衣人他看著四周横塞军,嘆了一口气说道:“郭小姐,何必问这些呢?愿赌服输,给个痛快吧。” 郭玥看著他,冷笑一声直接道出对方身份。 “王家王铁,没有想到你这马车夫居然还是个武道二品。平时替王家还有王参將。做了不少脏活儿吧。” 那人被郭玥一语道破身份,脸上顿露吃惊之色。 眼前左卫將军之女,虽是女流之身但其多智的名声,还是在赛木城和军中传播。 此刻,就算是狡辩也无济於事。 王铁看著郭玥冷笑道:“既然小姐知道我的身份,那就应该知道赵野是我王家要杀的人。黑水帮是我王家的走狗,打狗还得看主人!” 郭玥在马上听得笑了起来,她饶有趣味地看著王铁问道:“黑水帮私通北蛮证据確凿,你现在说黑水帮是王家的。莫非你们王家和蛮子也是一起的?” 王铁脸色大变,没有想到他居然被郭玥抓到这么一个破绽。 这下难办了。 但他还是咬著牙说道:“郭小姐,左卫將军在塞木城置横塞军,没有我王家出钱出粮,你们横塞军能坚持几天。郭小姐,你们確定要与我王家为难?我们王家可是晋阳王家的分支!” 平时这个时候,只要搬出王家甚至是背后那晋阳王家的牌子。 没有人不会卖一个面子。 听到这句话后,果然郭玥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异色。 至於郭玥身边的军士,皆是强压怒火。 他们大多都是寒门,甚至是市井商贩子女,平日最是能受到这些大族欺压。 那些世家大族,根本就没有把他们当过人。 也就是参军之后,遇到了郭將军才知道了,什么叫做尊重。 如今,二小姐被辱。 將辱卒死,他们手撕面前这齣言不逊的黑衣人。 至於一旁的赵野,则是摸著下巴。 这二小姐平时最烦別人唤她郭小姐,府里人甚至是將军帐下亲兵,当著她面都是喊她『少將军』。 郭汾两儿一女,大儿子郭暉在雁门领兵,小儿子郭暘在府內读书。 所以『少將军』这一称呼,便是指经常穿著男装出入军营的郭玥。 就在这时,郭玥看著面前的王铁,忽然开口道:“回去吧,告诉你后面的主子,赵野是我的亲卫。这样的事,我不想看到第二次。” 王铁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就这么捡回一条命来。 看来王家的名头就是好使,尤其是搬出晋阳王家的名號来。 纵然这郭小姐再怎么强势,也得给晋阳王家一个面子。 什么左卫將军、什么武科进士、七品高手。 在真正的世家大族面前,根本连抬起头做人的资格都没有。 他朝郭玥拱了拱手,在眾士兵快要喷火的眼里,一脸倨傲的上马,向刺木林走去。 当他走出几十步时,只听一声破空之响传来。 一支羽箭直接射出他的胸口,当他从马下跌落满脸都是愕然。 不是可以走了吗? 你们就真不怕晋阳王家吗? 郭玥收起弓,清秀的脸上发出一声嗤笑,然后便看向旁边的赵野问道:“赵亲卫,谁杀了王铁?你看到了吗?” 赵野反应更快,他直接走到王铁尸体前,將他身上的箭矢拔出。 然后將王家黑衣人的箭刺在王铁胸口,接著一脸悲愤的说道。 “少將军,定是那狼伢山没有剿乾净的马贼!一定是卞诚的弟弟,汴谎!” 虽然他也以为郭玥会放了这个王铁,毕竟有王家实力摆在那里。 没有想到这娘们儿『心眼小』,有仇当场报。 想到这里,他也不由地在心中给郭玥竖起一根大拇指 长得挺清秀,实际上是个好流氓,这种领导最好了 郭玥美眸一睁,当即骂道:“王家和我横塞军乃是唇亡齿寒的关係,王参將更是我之兄长!所有人立刻上狼伢山剿贼!赵野,你速归塞木城向行军司马稟报此事。” “遵命!” “赵野,领命!” 安排完这些之后,郭玥看著赵野说道:“我先去燎原堡查看情况。你回去后找左司马商议匯报。” 说完,郭玥便带著这支横塞军,直接向燎原堡的方向赶去。 赵野看著郭玥和其他兵士的背影,看来这位二小姐对辰月的事也很上心。 …… 赵野回到塞木城,他第一时间就去都护府找左树錚。 敲门得到许可后,刚一只脚迈入,便左树錚开口道:“小姐去剿匪了?” “嗯,去燧峰堡剿匪去了。” “都处理乾净了?” 赵野知道他是在问刺木林前面那些尸体,他点了点头道:“都是狼伢山马贼乾的!” 听到这个,左树錚憋不住了。 他笑道:“卞诚,不是被你杀了?” “他还有个弟弟,汴谎。”赵野一本正经的说道。 其实卞诚根本没有弟弟。 但这些对於左树錚来说,根本不重要。 只听他说道:“小姐和我收到你的传信后,小姐一大早就带著郭將军亲卫直奔燎原堡。將军亲卫你可以放心,不会出卖小姐和你?” 赵野点了点头,王家的事那是装模做样。 但涉及昨天发生的事情,赵野似乎毫不含糊,他直接將那村里发生的诡异情况全部告知左树錚。 尤其是下面的尸体交错底座,还有血肉之中孕育地可怕怪人之时。 左树錚表情一愣,然后直接起身,从屋內书架上找出一个黄皮册子。 他指著里面的插图说道:“是这个?” 赵野一看插图,也是呆愣著住。没有想到左树錚这里居然会有这个。 “血种莲花,这也叫莲花?司马大人,这是……” 第33章 功法进步探辰月 “这是辰月教【血派】秘术,专门以人血、人肉作为施法材料的邪道秘术。严格意义上来说,你干掉的那个血傀。” 左树錚坐下继续开口道:“在郭將军屯兵横塞城之前,我和李富胜便追隨將军跟他们打了十年。当年玄皇帝镇压辰月教的时候,郭將军是先锋呢。大胜后,提为安北都护、左卫將军来了北疆。” 赵野一愣,没有想到郭將军发家,居然是靠镇压邪教。 左树錚指著上面的插图,有些哀切的说道:“郭夫人,也就是小姐的母亲。就是死在这玩意儿手里。天宝八年七月,李富胜护送小姐还有夫人来塞木城与將军团聚。路上杀出的便是这玩意儿,夫人让李富胜带著小姐先走自己掩护他们。 等將军带著大军过去,隨行车队悉数覆灭。而夫人尸体也消失不见,李富胜惭愧,自降去燧峰堡当了旗官。其实將军和小姐从来没有怪过他。” 赵野终於明白,为什么李富胜死活守著最危险的燧峰堡;死活也不肯来横塞城见郭汾。 还有郭玥为什么听到赵野传信后,这么著急去燎原堡。 原来其中还有著杀母之仇。 赵野想了想,试探性的问道:“司马大人,您见过一种紫色玉人?” 他当然没有將紫色玉人和其引发的命星说出。 只是说当时看到那怪人体內有紫光闪过,直接一刀砍入后,將一个紫色玉人击碎。 那玉人化为一滩浓水,跟著尸体被烧了。 左树錚摇了摇头说道:“我並不太清楚这紫色玉人是什么,应该是某种邪术的施法材料。” 说完这些,他看向赵野脸上带著讚许。 “这次,你乾的不错。等小姐回来,必论功行赏。近来我这边没事,一些武道修行上的事情,若有不解可以问我。” “多谢行军司马大人。我还有一事不明。” “讲。” “大人觉得经过【金帐之变】后,蛮人南下还有多长时间?” 左树錚一愣,然后忽然失笑道:“看来你还是怪我不告诉你。自己去听到了。不过这事也过去了一些时日,不算什么秘密。现在郭將军正在备粮,蛮人那边也在应付今年寒冬的白毛风。若是粮食不够,估计在下第一场雪之前,拔都的大军就会来。倒是横塞城、还有燕然城、归勒城就是正面战场。” 说到这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看著赵野饶有趣味的问道。 “怎么,想建功了。” 赵野点了点头,他的命星七杀,可是等著夺那些蛮子的命血呢 而且,王家那边还等著自己呢。 “放心,有你上阵的机会。回去勿要怠慢武道修行,是千里马总有你展示的机会。” 就在赵野打算告辞的时候,左树錚忽然叫住了他。 “二品凝骨乃是武道基础,你光是站桩不够,这套《六合长拳》拿去练。” 说著將一本拳谱递给赵野。 “多谢左司马。”赵野拱手。 “你和小姐打赌的事,我也知道。你小子给我长长脸,十月之前入三品有问题吗?” 赵野笑了,没有想到这事他也知道。 “保证入三品,军中无戏言。” 赵野走了之后,一个人从后面屏风走了出来。 左树錚起身,缓缓开口道:“將军,看来辰月最近是盯上了我们横塞城啊。” “正好,到时候连蛮子的细作,一起除个乾净。”郭汾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赵野要是十月前能入三品,这件事倒是可以交给他。这两个月见过的辰月妖人,比我们一年见得都多。” “你是行军司马,这些小事,你来安排。” …… 回到自己在郭府的小屋后,赵野先是抹了一把脸。 郭玥去了燎原堡看来是按捺不住,想要调查关於辰月的事。 郭玥不在,郭將军更是常年住在都护府,不怎么回来。 所以他在这里等同於休沐。 赵野先是擦把脸,吃过东西后睡了一觉。 下午醒来,便拿出拿出左树錚送得的拳谱。 赵野用刀用惯了,比起打拳。他更相信手里的老乾刀。 尤其是韩冲为他重新打造了一把老乾刀,这把老乾刀比起兵部给的大通货不知好用多少。 还有左司马,那可是是个好人啊。 给了玄鑌铁铸刀,又给了拳谱练身骨。 但归根到底,还是李富胜的人脉。 赵野在这大乾无父无母,也没有什么相熟朋友。唯一算得上熟悉的,便是那燧峰堡。 等有了时间,买点东西回去看看。 赵野看了一遍拳谱后,便在院子里演练起来。 所谓六合拳,分为外三合、內三合。 算是內家拳法,既可以技击,也能用作养神。 所以左树錚拿这个给赵野做拳架,打熬身体也是正好。 打了三套下来,赵野只觉得全身热乎乎的,周身气血也顺畅不少。 (习六合拳,甲木参悟,体质增强) 只见命星贪狼表面,青色树藤间闪过一道青光,树藤宛若人体经脉般颤动一下。 赵野顿时感到全身筋肉紧实一些。 可以,非常可以! 这命星贪狼,比起七杀星血气氤氳那种要么衝锋要么死亡的刺激感。 它更注重一点一滴的积累感。 参天大树从来不是一日便长出的,而是靠著日积月累成长起来。 於是乎接下来的三天里,赵野早上站桩、上午练拳、下午直接大乾铁血功的吐纳。 就连偶尔过来的丫鬟,也能瞅到赵野在小院里练功。 小姐新收的亲卫,可真用功。 此刻,赵野正在屋子里盘坐,运行大乾铁血功。 赵野识海之內,主修行的贪狼命星青光耀眼,旁边的七杀星上面血气氤氳分出几道,直接入了赵野的体內。 今日便要將这大乾铁血功再进一层。 隨著赵野运功而起,脸上红气升腾间,身上骨骼发出阵阵脆响。 这大乾铁血功·中篇,赵野发现其实和锻刀的过程差不多。 只不过將你的血肉当初最原始的刀坯断打,然后到了便是淬骨对应的便是刀形的塑造,最后【淬锋】类似於刀剑完成之后的淬火。 只能说《大乾铁血功》,真乃名副其实武道打基础第一真功。 隨著赵野脸上红气缓缓散去,识海中命星七杀上面的红色氤氳全部耗干,贪狼星表面青光暗淡宛若枯藤后 他感到全身的力量再次达到了一个新的峰值。 命主:赵野 功法:大乾铁血功·中篇(熔炼-贯通) 他活动活动肩膀,今天的修业到此结束。 『领导』郭玥依旧没有回来,赵野便打算出去转转,苦练三天之后,也得適当放鬆一下。 第34章 天宝十二年,辰月的野望 赵野先是去老羊汤商贩那里点了一碗羊汤还有两个饼,老摊贩也是好奇。 “军爷今天怎么吃这么少。” “出来逛逛,就少吃一点。” 赵野自从在塞木城里任职之后,没事干经常来这片摊位吃饭。因为赵野那一身边军衣服的原因,所以来这里滋事的帮派成员也少了很多。 很多人只是收完月供便离开了。 而今天赵野出乎意料没有穿军服,而穿著一身简单的黑色开襟外衣。 入鞘的老乾刀放在桌上,没有敢来招惹这个面相年轻,身上却透著一股不好惹气息的傢伙。 老摊贩女儿捧著羊汤端了上来,她朝赵野笑了笑。 在她看来,这人看著凶,但却是个好人。 很多过来吃饭的军汉都不给钱,唯独他每次来只多不少。 多出来的钱,他就多一个饼子。正是因为他来这里来的多了,那些过来找事的人也变少了。 正当她准备去给赵野拿饼子的时候,却被赵野叫住。 “最近情况如何,收钱还是三个帮派吗?” 那姑娘摇了摇头道:“跑马堂將其他两个堂口都干掉了,现在只有他一家在收。” 赵野点了点头,吃完之后將钱留下。 现在是下午,时间充裕的很。他打算去跑马堂的堂口看看,看看有没有王家的人。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一个摆摊算命的老头吸引了赵野的注意。 老头穿著一身白羊皮袄,头戴瓜皮帽看著赵野道。 “军爷,来算个命啊。” “你怎么知道我是乾军。” “除了老乾军,谁敢提著老乾刀在这横塞城里晃悠呢?” 赵野笑著,他目光看著那算命老头,笑了一声上前道:“怎么算?” “生辰八字、摇卦、手相都行,老朽都略懂一二。” 赵野直接將自己穿越前上辈子的出生日期念了出来。 老头右手掐子午歌诀当即给赵野排出了一个斗数十二宫来。 “军爷七杀坐命在午,会贪狼破军与財帛官禄。贪狼坐寅、破军坐戌。但七杀临身终不美,命宫七杀与阳刃擎羊双渡,军爷半月之內恐有血光之灾啊。” 赵野看著他手指上出现的黑紫色纹路,正是因为赵野看到他手指间诡异的紫色纹路,才决定上前。、 对方看样子,很有可能也是一个辰月妖人。 他將手缓缓放在旁边的刀柄之上,正欲抽刀。 此刻不知此人道行深浅,他不敢贸然行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毕竟辰月妖人的手段诡譎多端,贸然出手著了道,这里可没有援兵。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是那羊汤店家的女儿。 “军爷,你落东西了。” 赵野退去,而那老头也是露出淡淡笑容。 等赵野走出巷子打算去找那店家女儿时,哪里还看得见对方身影。等赵野回到摊铺时,她正在和老摊贩收拾东西。 “赵军爷,怎么了。” “你刚才喊我?” “没有呀。” 赵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直接拔腿就走。 离这里最近的是內防军,也就是宋长风的军驛。 赵野跑到那里之后,直接將宋长风喊了出来。 大约过了两炷香的时候,赵野拉著宋长风还有一队內防乾军,再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哪还见的那个算命老头。 赵野又向四周百姓打听了,根本就没有见过那老头。 看来这老头是专门在这里等自己的。 宋长风看著赵野脸色越发的难看,宽慰道:“赵野兄弟,別急,可能那个傢伙躲在什么地方。这段时间,內防军的兄弟们,多在这里转转要是有发现第一时间告诉你。” “那就多谢宋大哥了。” 在赵野和宋长风走后。 在一间阁楼之上,穿著羊皮的算卦老头正饶有趣味地看著二人离去的背影。 在他旁边则是一个穿著艷丽的女人,那女人纤细的指尖涂著红色的豆蔻,她一开口便是无比娇媚声音。 “杨堂主,怎样呀。” 那算卦老头脸上满是笑容道:“七杀命格,又是大乾边军。王家这次找我可是找对了,王夫人……不,应该叫你司主大人。这人我要了。” “人种还是血种隨你便。这小子杀鲁能的时候,才刚刚一品,这么快的时间二品也精进许多,李家村的【血种莲花之术】看来也是他破的。再让他这么成长下去,恐怕这塞木城要变天。” 算卦老头只是平静地笑著道:“不急不急,慢慢炮製便是。草原那边如何呢?” 那女人脸上露出几丝笑意,只听他说道:“【虔女】已经和拔都大汗谈好了。小雪之前发兵大乾,今年白雪飘飘零之际,塞木城必將易主。” 老头点了点头说道:“我在跑马堂的商队放了几件宝贝,希望可以帮到你。” “什么?” “三具血傀。” …… 赵野自然不能让宋长风等人白跑一趟,直接请过来的所有兵士们,去西边的酒楼吃了一顿。 酒足饭包之后,宋长风和赵野勾肩搭背得向外面走著。 宋长风拍著赵野的肩膀说道:“兄弟,老哥哥我真的替你不值啊。你说你,明明是这次內军考校第一,怎么偏偏被弄到了二小姐手里当个护卫。哎,这不毁人嘛。” 赵野只是笑了笑对宋长风说道:“莫要说这样的话,宋大哥。是將帅之才,总有上阵杀敌的时候。” 二人走到路口分別,宋长风回了驻地军驛。 赵野则是从另一条路向郭府侧门走去。 赵野一边走一边催动大乾铁血功,將身上的酒气逼出。 他脸上红气缓缓溃散而去,这酒也醒了九成。 等他进了郭府准备回到自己小院的时候,却发现一个人坐在庭院內擦著手里的剑。 而她旁边则是两个倒下的侍女。 赵野正要抽刀,待看清来人面容之后,也是鬆开了握刀的手。 “少將军回来了?” 那人正是郭玥,郭玥將长剑上的血跡擦乾之后,收剑入鞘才缓缓开口道。 “没有想到辰月教居然连这里都渗透进来了。” 她看著赵野忽然一笑,带著几分打趣道。 “你小子也不是个老实人,和人喝酒完事后还要把酒劲逼出去,是怕人暗算你?” 第35章 对不起,我马上就要三品了 听到这话,赵野也是对答如流。 “喝酒是喝酒,但身为少將军亲卫,若是因为醉酒误事,丟的是您的人。” 郭玥也是发现了,想要从这赵野嘴里套出话中破绽,根本不可能。 这小子看著像个舞刀弄棒的粗人,其实也是一肚子坏水。 从那天自己刚说完,他就能完美配合接上。 甚至那句声情並茂的『都是狼伢山贼人』,那一瞬间她都有点恍惚觉得真是马贼杀的王铁。 赵亲卫,你小子不是老实人啊。 打趣完赵野后,她神色一肃说道:“走,去我那里说。” 大乾本就民风开放,加上又是北疆境內。只要不是赵野留宿郭玥屋內,便没有人说得什么。 郭玥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一坐下来便是肉眼可见的倦色,看来这几天也没有閒著。 她给自己倒了一口水,喝下后直接开口道:“你下午喊了內防军的人,怎么回事?” 赵野当下將自己对算命老头的怀疑,还有那老头的长相报给了郭玥。 毕竟老头手指上的紫色纹路,他真的再熟悉不过。 “你做的对,任何对辰月妖人的事,都不能马虎。现在辰月妖人和北蛮搅在一起。李家村的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赵野琢磨片刻后,说出了他的设想:“你是担心辰月將那些妖法,用在未来的战事上?” 郭玥倒是有些惊讶於赵野居然这么快就反应过来,这玩意儿最有可能运用在即將到来的战事上。 这个赵野脑子可以,能够这么快突破到二品,果然不是常人。 郭玥神色一凛,点了点头道:“父亲已经向太安城发了密报。对付辰月咱们还是差了一些,等【天枢】的人来了,一定要把他们挖出来!” 天枢,大乾官方神秘侧机构。 原本由袁天罡创建,以五行八卦、皇极经世经测算王朝气运的神棍机构。 在女帝时期,则被內卫接管成了监控百官的谍子组织。 推翻女帝时期一切酷吏、谍子衙门,唯独留下此机构。 又將太子时期笼络的能人异士安排其中,此后【天枢】便专门用来寻找、镇压【辰月教】。 既然来了专业人员,赵野也就放心不少。 郭玥看著赵野,眼神闪过一丝讚许。她这次去燎原堡,钱孝杰特地和她说了很多关於赵野的事,言语中满是对赵野那一刀破敌的讚许。 但这些赵野却没有在信中提及,甚至回来之后也没有和左树錚提过。 事实是赵野得了紫色玉人,怕说太多暴露。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在郭玥看来,却成了赵野这人心性稳重踏实、不贪功。 越是这样越显得他像个栋樑,那就更要奖励一番。 郭玥直接从拿出一个小匣子,里面放著一枚黄色丹药。 “这是【神药监】炼製淬骨丹,回去之后,直接倒在浴桶泡药浴。你入品甚至入二品速度虽快,但那也是你厚积薄发。有些东西用了就得补回来。” “谢过少將军。” 没有想到郭玥居然真的说到做到。 就在他从郭玥手里接过淬骨丹的时候,郭玥咦了一声,看向赵野的眼神带上了一丝惊讶。 “这才几天,你这武道修为又提升了?” “我只是按照左司马所说,每日打拳、站桩、练功而已。” 看著赵野离开,郭玥也是不够感慨。 莫非这小子真能在十月前入三品,要是这样那可不好了。 这么短时间连入三品,自己亲爹绝对会调他入帐下做亲卫亲自调教,为以后做校尉参將做培养。 到时候,自己手下可就没有这么伶俐的人可用了。 想到这里郭玥嘆了一口气,这大乾朝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人才。 …… 赵野从郭玥那里得到淬体丹之后,直接弄来一个浴桶,然后烧好药浴用的水之后,直接將淬体丹丟了进去。 只见浴桶水面上,顿时升起淡淡的烟气来。 桶內翻滚著滚烫的热水,水色呈浓重的黄褐色,【淬骨丹】的力在热水的激发下,如同活物般在水中渗透、扩散。 赵野深吸一口气,除去衣物,迈步踏入浴桶。 滚烫的药水瞬间包裹住他的身体,剧烈的灼痛感如同钢针般刺入皮肤,隨即蔓延至筋骨深处,让他全身肌肉本能地绷紧 这正是淬骨丹的药力在强行侵入身体,如同《大乾铁血功·中篇》所描述的“锻刀”过程,此刻便是要將他的骨骼经脉当作粗胚再次进行猛烈的锤炼。 他强忍著灼痛,盘腿坐稳,双手置於膝上。 隨即,他闭眼沉神,开始全力运转《大乾铁血功·中篇》。 功法一经催动,识海深处,代表著【贪狼】命星的青木光辉骤然亮起。 命星贪狼被青色树藤包裹的表面,一排排气孔缓缓张开。如同呼吸般的律动开始,帮著赵野吸收、引导药力在其体內发挥最大作用。 隨著大乾铁血功在经脉中的奔腾运转,赵野脸上再次浮现出熟悉的红气。 但是这红气再次被提纯,红气如血,仿佛赵野整张脸在此刻充血。 浴桶中的药力,继续淬炼著赵野的筋骨。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滚烫的药力与铁血功的內息合力,如同无形的巨锤和铁钳,一遍遍地敲打、揉捏著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寸骨骼经脉。 这个过程就是將杂质淬炼出来,让骨骼变得更加紧实、坚韧。 剧痛不断袭来,仿佛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 赵野咬紧牙关,汗水如瀑般从额头滚落。他不敢有丝毫鬆懈,不断用意念引导气血冲刷疼痛之处,將药力和功法內劲一丝丝压入骨髓深处。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浴桶中药水的顏色逐渐变淡、 赵野感觉体內的气血运行更加澎湃通畅,骨骼深处传来的那股坚韧厚重的力量感越来越清晰。当最后一丝药力也被贪婪地吸收殆尽、 当再次运转《大乾铁血功》,赵野呼出最后一口浊气时,他整个人的气息变得绵长有力。 他猛地睁开眼睛,目光之中精光一闪而逝。 从浴桶中跨出,身上的水珠滚落,皮肤通红却隱隱透出一种玉石般的光泽。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筋骨间涌动的新生力量。 这淬骨丹,真是不错。 命主:赵野 命星:七杀、贪狼…… 功法:大乾铁血功·中篇(熔炼·贯通) 虽然只是贯通层次,但赵野感觉自己现在离圆满只差一丝。 恐怕在九月中旬就可以准备衝击三品了 第36章 命星神通辨魔眼 此刻,赵野再看七杀命星上那稀薄的红色血气氤氳。 顿时觉得这要是在破境的时候,不够用可不好办。 得抓紧时间,补充一些血气氤氳了。 就在这时,这时赵野目光陡然一凝。 只见在识海文字下面赫然多了一行文字。 (命星【贪狼】开启神通【甲木辨魔眼】) 赵野没有想到,这命星不光能帮自己提升修行速度,甚至是破境。 结果一颗淬骨丹下去之后,反而还开启了神通。 有点意思。 既然得了『新玩具』,赵野自然要试试它的能力。 穿好衣服后,赵野直接走出自己小院。 他走在郭府的院子里,这么晚了除了一些当值的卫士外,府內其他人早已睡下。 此刻的赵野眼底泛著淡淡的青光。 “赵亲卫,这么晚有事吗?” 忽然一个声音叫住了赵野,正是当值卫士。 “没什么事,睡不著。最近看谁像是辰月妖人,烦得很。” 那卫士看著赵野,想要说什么。但人家是二小姐唯一的亲卫,自己只是当值卫士,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赵野运转【甲木辨魔眼】,在整个郭府走了一圈。 和所有当值卫士打了招呼,所有人都觉得赵野怪怪的,尤其是那一双眼睛。 像是黑夜里的独狼。 郭府的卫士没有问题,莫非这神通没有用? 但毕竟也是沾了一个神通之名,赵野觉得怎么说也得表现表现吧。 就在这时,赵野看到前方有一道紫气闪过。 这紫气带著邪异,正和辰月教妖人身上的紫色纹路如出一辙。 赵野紧跟著紫气,却发现自己竟然到了郭三公子郭暘的院子前。 这郭三公子身形单薄、为人怯懦,不是练武的材料。 平时也就是在这里读读书什么的。 郭將军打算过些年,送他去参加科举,也算是给郭家开闢一个读书种子。 但此刻这紫气从他小院之中流出,莫非是这辰月妖人跟郭三公子有所联繫。 就在这时,只见从门口走出一个身影,正好与赵野撞了个满怀。 此人正是郭三公子郭暘的贴身丫鬟,而那紫气竟然就是出自她身上。 她看到赵野站在那里顿时也是一惊,但很快便有些不满地说道:“赵亲卫,这么晚了出来干什么?” “练功。你出来干什么?” “主子睡了,当然是回去睡觉了。赵护卫不睡?” “不睡,练撑了。” 府里人都知道,赵二小姐新招的亲卫,是一个只知道练功站桩的痴人。 这痴人说什么话,也是痴话。 那丫鬟拢了拢耳边的碎发,从赵野身旁走过 赵野目送她离开,看著她身上的紫气不断,越发觉得怪异。 这辰月的妖人居然都渗透到了郭府。 离自己这么近,修炼都不能安心,得抓紧时间將她干掉。 不光如此,还有她背后的人,也要挖出来。 …… 次日一早,赵野正在小院里站桩。 便听得外面卫士传令,说郭玥要见自己。 来到郭玥小院后,只见一大早郭玥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发去什么地方。 郭玥看著赵野开口道:“跟我出去一趟,去城外大营。父亲也在,速去收拾东西。” “我就一把刀,隨时可以走。” 赵野回去提上老乾刀,便出来跟著郭玥去了马厩。 郭玥看著赵野腰间的老乾刀,好奇的说道:“这就是你斩了那怪人的刀?给我瞧一眼。” 赵野解开腰跨乾刀,直接呈於郭玥。 郭玥看著泛著淡淡青光的刀身,赞了一句:“好技艺,锻刀的铁匠是个好手。不过你从哪里搞来的玄鑌铁。” “左司马第一次见我,觉得我是个人才,便赏了一块。少將军,我觉得啊。咱们赶紧把兵部给的破烂刀换了,什么玩意儿,砍蛮子都能卷刃。” 作为塞木城第一乾刀黑,只要谈起制式乾刀。 赵野便恨不得骂个三天三夜,这刀在他看来真的是废物玩意儿,极其不好用。 郭玥闻言也是想了想说道:“朝廷有令:非战时,不许我们在塞木城开设兵器作坊。所有兵器都在后方燕然城锻造。” “將军不是安北都护吗?这事做不了主?” 郭玥摇了摇头,显然是讳莫如深 二人骑马,离开郭府。 离开郭府之后,直到出城到了没人的地方,郭玥才开口道:“父亲虽然是安北都护,但这北疆一共八镇。安北郡三城只有归勒城、塞木城在父亲的掌控之下。但燕然城的扬武將军、安北右都护杨羽是杨相的人,素来对父亲很是提防。” 赵野深吸一口气,这几把又涉及党爭了。 郭玥看到赵野这反应,当即笑了笑开口道:“这些都不是你我能左右的。今日燕然城的人也来了,父亲喊我过去。到时候,你机灵点。” 机灵?这个词用的好。 今天八成不是什么好事。 本来以为郭玥这次是带著自己去弄军务,结果娘的成了社交行动。 两人骑马,很快就到了横塞军城北营地。 这营地,赵野也熟悉。正是上次內军考校的地方。 郭玥带著赵野直奔郭汾所在的中军大帐,一路上畅通无阻。 进了帐內,郭汾居於正中。 左边坐著一个身著玄色兽吞锁子甲的中年男人,而右边则是郭汾副將,一个不常见的人。 王郁 至於我们的左司马,则是坐到从郭汾数右起第三人。其后面则是一群郭汾的幕僚参將。 今日中军帐下,横塞军內来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啊。 但郭玥曾经和自己说过,行军司马左树錚是郭汾在横塞城最为依赖的左膀右臂。很多军中细微事务都是由左树錚打理。 见郭玥过来,副將王郁最先开口。 “二姑娘来了,快让杨羽大人看看。杨大人,这是我家將军的女儿。” 赵野看到王郁说话的时候,左树錚眼神微微眯了一下。 这位大佬虽然和自己说话时候和顏悦色,但那是因为自己是李富胜手下的兵,因为这一层关係才得到这样的照顾。 换作是其他人,平时想要见到左树錚都难。 但此刻,左树錚露出这样的表情。 显然左司马与郭將军麾下副將军王郁,相处不是那么愉快啊。 那穿著兽吞鎧的人,正是燕然城的扬武將军、安北右都护杨羽。 他打量了郭玥几眼后,朝著郭汾笑道:“这二小姐確实如传闻所言,不光样貌姣好,这一身英气也是难得。那这门亲事,郭兄可便宜你了。” 第37章 谁是『歪瓜裂枣』? 赵野听著心中一乐,他本来以为这是什么要紧军务,结果是为自己领导相亲。 正当他准备摸鱼顺带吃瓜的时候。 却见塞木城的那將领们,脸上表情不对劲。 年轻参將们不高兴,他能理解。 毕竟他们还小,对著郭玥有著其他想法。 因为谁要是娶了二小姐,在未来横塞军的路也算是铺平了。 横塞军军制十分简单。 甲等头兵-旗官-营军校尉-裨將军-镇军將军。 至於说的参將,那说白了就是营帐里的参谋。手里没有实际士兵,每次动用士兵都得拿著郭汾的將领去调兵。 但从他进来开始,左树錚的表情一直都不怎么好看,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这杨羽一到这里就好像自己是这里的主人,十分跋扈。 他用小拇指剔了剔牙,便开口道:“郭家姑娘,打仗不是过家家!女儿家总归是要嫁人,我今天来便是给你寻了一门亲事。京中农署长令家的公子,人才相貌均是一等一,好姻缘啊。” 郭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说的是贾公子。” “你知道啊,正好正好。我这粗人不善言辞,正好正好。” 说著杨羽看向主位的郭汾道:“郭兄,你看这两人还认识。多好的事。” 赵野听著,农署长令算是五品官,乃是吏部治下的五科之一。 郭汾乃是安北都护,左卫將军行政品级正儿八经的四品。 怎么看都是自己郭玥下嫁,这结婚讲究个门当户对,这算哪门子好亲事。 而且大乾不是某宋,武官地位和文官平齐。 郭汾笑笑不说话,反倒是郭玥开口道:“杨大人,我常伴父亲左右,协同父亲处理安北军务,实在是没有时间去想儿女情长之事。” 杨羽一听直接摆了摆手,根本不容郭玥多说什么。 “女儿家就是女儿家,女儿家能带兵吗?你手下能有什么好兵!不过是你父亲逗你玩呢!听叔一句劝,早点嫁人,別给你爹添乱了。你看你后面那个亲卫,歪瓜裂枣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兵。” 赵野在旁暗地里吃瓜吃得正高兴,顿时被人形容成歪瓜裂枣。 娘的,你骂谁呢? 老子穿越小半年,居然被人评价起长相来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如果眼前这人不是武扬將军,赵野早就上刀了。 这人是杨相的族弟,而杨相不过是因为有个好妹妹才成了宰相。 俗话说得好,將辱士亡。 但到了横塞军这里,却是反过来。 听到杨羽说出这话,整个大帐內气氛瞬间冷了许多。 郭汾,虽然也算是门第家族出身,他们汝阴郭氏放在整个大乾朝里面,其实也和平民差不多。 所以郭汾早年也是经歷一段,较为坎坷的士兵旗官阶段、 要不是武道修行神速,入了武举。恐怕现在也只是个校尉。 他知道底层士兵的不易,固而治军虽然严格,但对手下横塞军眾极为不错,从不吝嗇奖赏,更是將中军考校这个基层士兵晋升方式,贯彻到底。 五万横塞军,愿意为其赴死之人,不在少数。 郭玥冷声道:“杨大人看不起我这亲卫?赵野,你可敢与杨大人帐下士卒较量较量。” 赵野站了出来,看向杨羽那边说道。 “少將军郭玥亲卫赵野,请赐教!” 嘿嘿,正愁没机会呢。 今天他要让杨羽知道,谁才是歪瓜裂枣。 杨羽也没有想到这横塞军的人这么不经逗,他来找郭汾做媒结亲,主要是为了拉拢农署令。 他们杨家在青州地界有一批发霉粮卖不出,只要有了农署令的批条,这批粮食就能当现粮高价卖出。 卖到其他遭灾的地方,大赚一笔。 而农署长令正好有个儿子没有婚配,便想著过来做媒,到时候三家联合做买卖。 他还能趁机从郭汾手里分点权利。 可谓是一石二鸟。 只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个郭玥舞刀弄棒的,长得像个女子,但这说的话、办的事, 哪里还有女子的样儿! 但既然对方这么说,自己若是不敢接,以后也別想被塞木城、归勒城的人看得起了。 他看向身后说道:“李丛,你去。” 一个穿著黑色套甲的男人直接从杨羽身边走出。 两人来到中军大帐之外,拉开架势准备比试。 王郁跟在郭汾身后看著眼前一幕说道:“將军,我记得这个赵野,前段时间內军考校第一。可他不是才二品嘛。这李丛可是刚入三品啊。” 郭汾笑了笑说道:“王將军看来也挺关注这个赵野啊,看看吧。” 至於跟在后面的左树錚,则是没有说话。 他只是给了赵野一个眼神,赵野看到后冲他笑了笑。 几个参將则是在后面悄悄议论道:“这小子能行吗?二品打三品啊。” “唉,希望別差太多。” 反观郭玥则是十分有信心,她走到一边看著旁边的赵野。 李丛看著赵野嘴角微微勾起,二人没有动手只听他开口道:“你就是这次內军考校的头名?给一个女人当亲卫?” 赵野没有回答,他的手已经握住了刀柄。 顿时全身上下,《大乾铁血功》开始运转起来。 他想想对方的刀是不是和嘴巴一样硬。 李丛见赵野不搭理自己,冷笑一声后,直接出刀。 他於三个月前入三品,对付一个刚入二品的大头兵根本不是问题。 如果是郭汾帐下亲兵,他也许会多一层考虑,毕竟在郭汾这个武举状元身边,多少也会受到一些指点。 但赵野这都被发配到女人身边当亲卫了。 这辈子也就到头。 对付这样一个人,还用不著太多心思。 出刀,让他看看什么叫武道三品的【搭窍开穴】。 太慢了! 这是赵野心中的暴喝! 一刀,很快的一刀。 只听一声金石碰撞的脆响,赵野直接一个转身,手里乾刀挽了一个刀花之后,直接收回刀鞘。 背对著李丛,只听他留下一句。 “珍惜吧,这是你这辈子唯一能正面接我一刀的机会。” 李丛看著手里的佩刀,刚才被赵野一刀斩断。 他满脸的震惊与不敢相信,自己还没有出手,便看到面前寒光一闪,手里的佩刀就被一刀斩断。 这小子什么来头! 第38章 甲兵荣升赵旗官 纵然杨羽这种靠著裙带关係上来的人,刚才那一刀也是看著真真切切。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旁边的郭汾,倒吸一口凉气道。 “此人,只有二品吗?” 郭汾摸著鬍子淡淡一笑道:“確实二品,只不过前些日子燎原堡的钱孝杰,给我打了一份报告。赵野在李家村,一刀破了辰月教血傀。刚才忘了和你说了。” 刚才杨羽说话有多囂张,此刻脸被打得就有多疼。 这歪瓜裂枣可真硬! 没有想到,郭汾居然將这么一个人留给自己女儿当亲卫,这老东西藏得可真深啊。 但输了就是输了。 大乾军伍不讲什么虚荣客套,你贏了你就是有呼吸权。 输了就该灰溜溜的滚蛋,至於为贾家做媒这件事…… 他还是舔著脸笑道:“郭兄,贾公子人真不错的。你家女儿嫁过去,不会受苦的。” 赵野贏了较量,郭玥可不再惯著对方。 “杨大人,我听我家大哥说,最近圣上令候远候大人为青州道黜置使,督办当地官员贪墨案。粮食乃是国器之重,希望大人有些事情该放就放。別到时候连累了杨相。” 杨羽顿时脸色变得阴沉无比,他没有想到这些东西,郭玥一个女流之辈是怎么知道。 但被对方这样揭穿,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对著郭汾拱手说道:“郭兄,令千金这份才谋真是不错。告辞!” 最后几个字,他是咬著牙说出来的。 郭汾闻言则是一笑,表示都是小事。 “小女幼年丧母,怪我太骄纵了。杨大人莫要怪罪。” 从始至终,郭汾都没有接过结亲这门话题。 看著杨羽带著人离开,郭汾的脸色这才冷了下来。 从始至终,郭汾都看不上这门亲事。只不过选择给了郭玥一个机会,自己没有插手。 就算赵野输了,他也有后手。 但一旁的王郁却没有察觉,他急促地说道:“將军,这不是得罪杨羽吗?朝廷给咱们的粮草輜重可是要经过燕然城的啊。” 郭汾没有开口,旁边的左树錚直接反唇相讥道:“是呀,那请王將军赶紧跟著杨羽一起走。没准还能趁热抱住杨家的一条大腿呢。” “左树錚!你……”王郁顿时大怒。 郭汾摆了摆手,左树錚与王郁不合他知道。 此刻,他看著那些走过去围住赵野向其恭贺勉励的参將们,也是陷入了沉思。 这小子似乎比起那日又精进了不少。 这么好的苗子,真留给自己女儿? 確实有点浪费,还是在自己帐下听令更好。 至於赵野那边,对面那些走过来拍著自己肩头,称讚自己为横塞军长脸的参將们, 皆是以笑应对,没有因缺了礼数而怠慢任何一人。 当然了,军中不是没有人情世故。 那些参將也是借著这个机会来和赵野结个善缘。 大家都是练武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赵野这小子肯定不会在郭玥手里待太久、 没准哪天,就被郭汾调到帐下听令了。再过个几年又是一个年轻的参將。 眾参將,还有副將王郁走了之后。此时帐中只剩郭汾还有郭玥、赵野、左树錚。 郭玥和左树錚坐在郭汾两侧,郭汾依旧坐著主位。 赵野站在郭玥身后,安静地当个局外人。 但郭汾显然没有打算让赵野继续置身事外。 只听他开口道:“你刚才断李丛的那一刀,就是你在李家村斩杀血傀的那一刀吗?” 闻此言,赵野点了点头。 “大乾铁血功练得不错。这军中能像你这样潜心將这门功法修行到这种程度的,我没见过几个。” “將军谬讚了。” 郭汾看著赵野,和气的脸上忽然问道:“赵野,可愿意来帐下听令。” 听闻此言,左树錚眉头一挑。 他看向赵野,赶紧暗示他答应下来。 虽然郭玥这边给出的条件也很好,但如果能在郭汾帐下听令做事。 以赵野这份伶俐劲,不出三年能外放。 横塞军从不吝嗇下层军官的升迁,从旗官升到校尉,有些人可能需要二十几年。 但在北疆,也许只需要一两年。 而旁边的郭玥则是有些不满的说道:“父亲这是干什么?说好的就要反悔?当初大浪淘沙的人是我。你今天看赵野天资不错就抢人,没这道理!” 郭汾颇为无奈,看向左树錚说道:“你看看,我这女儿从来不听我的话。” 左树錚也是陪笑,没有说什么。 但眼神依旧在暗示赵野,赶紧答应。 直到被郭玥瞧见,狠狠地瞪了一眼后,才作罢。 郭汾看向赵野继续问道:“那赵野你呢?放心,这里没有外人,大胆直言。” 赵野可不会把这话当真,他拱手说道。 “边军以服从主官命令为天职。將军和少將军都是我的主官,赵野一切听从主官安排。” 郭玥扭头瞪了他一眼,没有好气的说道:“可以呀,练刀的时候还顺带练了一嘴片汤话。” 郭汾听了也是一笑,心中对赵野刚才的话很满意。 果然是个有脑子的后生。 “行了,吾儿不要嚇唬他。赵野一看就是心性纯良的老实人。既然吾儿不愿割爱,赵野听令!” 赵野直接向外站出,低头拱手道:“赵野在!” “郭玥乃是飞骑营参將。从今日起,升你为飞骑营小旗官。郭府六十员护卫皆由你来统领,除此外再允许你补二十人凑够一旗。” 赵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大声道:“赵野得令!” 郭汾宣布完这些之后,神色一松直接说道:“那二十人你自己挑就行。李富胜、宋长风那里你自己打招呼。另外武道修行不要放鬆,刀枪剑戟想学什么直接找左树錚。” 赵野故意装作神色一喜,其实心里也高兴。 “谢將军,卑职……” “行了行了,私底下不用这样。你和玥儿回去吧。” 旁边一直暗示赵野来郭汾帐下的左树錚,神色也是一松。 赵野升了旗官,他並不高兴。 他高兴的是,赵野得到了郭汾的赏识与信任,允许他自募二十人填旗。 这可不是那些被外放亲卫能够得到的。 纵然是之前乾的不错,被外放的甄舟也只是去其他军中当校尉,根本没有自募兵士的权利。 看来郭汾是有意让赵野迅速成为军官的意思了。 第39章 入三品该收网了 郭汾看著郭玥和赵野离去,將目光看向左树錚说道。 “你和王郁闹得別太难看,现在还不是时候。这赵野真是李富胜带出来的?” 左树錚闻言笑著说道:“李富胜都快把他当亲儿子了。隔三差五给我写信,让我多关照他。这么多年,我还从未见过他这样。” 郭汾捋著鬍子笑道:“这小子身上不光有李富胜那份『疯恨』,还有点像你。” 左树錚一愣,这赵野怎么又像自己了。 “他身上有你的那份狡诈。这小子,我得好好考察考察他,看看他到底能做什么。要是不行,就给我守府门吧。” …… 赵野和郭玥从大营里出来,郭玥故意放慢马速,和赵野並肩骑行。 她深吸一口气,看著赵野说道:“赵野,我不是断你前程。等你入三品稳定之后,十月中旬我去找父亲让你入帐。” “唉,二小姐说得什么话。您让我入帐才是毁我前程。我现在可是管著八十个人的旗官。虽然只是小旗,能管八十人放在整个横塞军,都是大旗官了。” 横塞军虽然军职只有四个等阶。 但每个军阶內都有不同职级,按照惯例只有升满职级才能晋升职阶。 不同职级俸禄、统兵数量也是不同。 就像小旗官只能领六十人,而大旗官则可以带八十人,大旗官之上的便是旗本使则可以扩充手下兵士百人,最多不超过一百二十人。 此刻赵野手下有了八十人的编制,甚至还能自己招募二十人。 这在赵野看来可比去郭汾帐下当光杆亲兵好的多。 毕竟他下一步,可是打算监控一下郭暘公子院里那个丫鬟,然后便准备琢磨怎么收拾塞木城王家。 王参將,你手里有兵吗? …… 大乾,燧峰堡 李富胜看著赵野寄过来的信件,顿时大笑道:“特娘的,这才连半个月都不到,这小子就这么有出息了?还跟我要人?” 说著直接走出屋子,將燧峰堡所有人喊了过来。 只见李富胜叉著腰,脸上带著笑意说道:“赵野在塞木城乾的不错,现在已经是旗官了。特娘的,跟老子平级。赵野现在想要和我要十个人去塞木城做事。你们谁想去塞木城享福啊。” 眾人一听这话,也是一愣。 他们也只是听闻赵野在本次內军考校中成绩不错,但是没有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快,就混出头了。 更重要的是,他还没有忘记燧峰堡的老兄弟。 想要接几个过去享福,真的是既能同患难,又能同享福。 看到所有人脸上皆是跃跃欲试的表情,李富胜冷笑一声说道。 “想去塞木城享福,没问题!但丑话咱老李可是说在前头,这次赵野喊人过去,可是要的有本事的人。去塞木城也不是光享福,而是有事要做。你们谁觉得有本事,可以站出来,大家比比。別到时候去了塞木城给我丟人!” 赵野隱约在信中提到一些东西,李富胜自然是很快便明白了赵野在其中的暗示。 这小子是在想码人,在塞木城將辰月的人一口气打掉。 …… 塞木城,內防军军军驛。 宋长风和赵野两人均手持没有开刃的刀,两人举刀对砍。 既拼气力,又拼著身上大乾铁血功的修行程度。 三十几招下去,宋长风越打越心惊。 赵野在这塞木城没有什么朋友,也就是认识他。所以赵野没事干就会过来找他討教一二招式,然后两人便出去喝酒。 但最近几次,宋长风越打越心惊。 因为眼前的赵野,就他此刻展露的水平,已经远远超过了武道二品的认知。 两人又力战了三个回合。 宋长风虚晃一刀,直接和赵野拉开身位,然后直接说道:“不打不打了。你小子初生牛犊浑身是劲,老子晚上还得去给你嫂子纳粮呢,不打了。” 还嫂子,赵野还不知道他? 光棍一条,人还是住在军驛呢。 见宋长风不答,旁边看热闹的军士们起鬨道:“校尉大人怂了!” “校尉大人怂了!” “校尉大人怂了……” 看著这些起鬨的士兵,宋长风脸上也不恼直接说道:“二猴子,你厉害!你过来,你来陪你赵旗官打一圈。你们谁厉害过来陪我兄弟走两招。” 一时间周围鸦雀无声,赵野在中军大帐一刀斩断杨羽身边三品护卫李丛佩刀的事。 在有心之人的传播下,早已传遍了整个横塞军。 所有人都知道,郭二小姐手下收了一个很有本事的亲卫。 见没有人再起个哄,宋长风丟了铁刀一把搂住赵野的肩膀,拉著他向外面走。 “赵野兄弟,我今天没有当值,咱们出去好好喝一盅去。” “正有此意。” 这段时间郭玥在家带著弟弟郭暘读书,没有什么大事,就让赵野抓紧时间將那二十个兵员的编制填满。 赵野给李富胜去了一封信,从燧峰堡那边来人至少也需要五天,所以赵野先来找宋长风码人。 反正他身为內防军东城校尉,手里有一个营的內防军,足足有五六百人。 给自己来十个机灵聪明的不成问题。 塞木城地处北疆,虽然条件艰苦些。 就连酒肆客栈什么的,也没有办法跟大乾內陆比,但正是因为如此,这里孕育著真正的北疆烈酒。 火烧云。 赵野简单点了几个菜,然后要了两壶火烧云,先是给宋长风满上。 宋长风看著这桌上的菜都是十分上档次,便知道今天怕不是简单的喝酒。 他看著赵野说道:“赵老弟,今天怕是有什么事吧。你我兄弟直接说,你搞这些可就见外了,” “瞒不过哥哥,那小弟便直说了。我想想和哥哥这里要十个人,我手里还有二十標的名额,我和李头要了十个,剩下十个想要让哥哥替我参谋一下。” 一听这个,宋长风直接鬆了一口气。 “你看看你,你这人就一点不好,做事太客气!你说这屁大的事,你还请客。” “还有一件事,麻烦哥哥的人帮我盯一下跑马堂,最好连王参將还有王家也盯上。” 宋长风差点没有拿住手里的筷子,他看向赵野脸色有些为难道:“兄弟,是有什么事?” “辰月教,不然你以为郭將军升我做旗官,是为什么?” 这边赵野直接搬出郭汾忽悠人,宋长风一听郭汾的名字,又是辰月教直接答应了赵野。 二人,又是喝的大醉各自回家。 然后两人分別后,纷纷找了一个路口,用大乾铁血功將酒气排出。 不是两人不想和兄弟同醉,而是怕真喝多了误事。 赵野回到自己所在的小院,弄了一堆药材继续泡药浴。 淬骨丹这玩意儿,人一辈子也就能吸收一两颗的效力,再多身体饱和吸收不下。 再说了一枚淬骨丹,可是得一千两银子,赵野此刻月俸才十两。 所以赵野直接跟郭玥要了一个药方,配点草药加上药浴准备今晚正式突破。 就在时,敲门声响。 赵野开门一看,正是郭玥。 郭玥罕见的没有穿男子戎装,而是穿著一身白衣,青丝挽成髮髻。 不像將军,像个道姑。 她直接將一枚淬骨丹丟入赵野的浴桶之中,然后笑道:“我还不至於给我手下,连枚淬骨丹都发不起。你帮我挡下了杨羽,这是你应得。” 赵野笑笑倒是不客气,直接道:“以后要是有这样好事,少將军可別忘了我。” 郭玥失笑,看著眼前的赵野,想想自己不成器的三弟。 今晚赵野和宋长风喝酒的事,她自然知道。赵野来了横塞城,最先结交拉拢的便是东城內军校尉宋长风。 要是弟弟郭暘有赵野一半花花肠子,她就放心了。 她看著赵野精瘦的上身,当然如果放到赵野穿越前,这叫薄肌身材。 “你打算今晚入三品?” “最近刚刚圆满了大乾铁血功熔炼层次,索性趁热打铁。” “好,那你加油。赵野,要是发现了什么,別忘了我还是你的上峰。” 赵野一愣,看来郭玥这娘们是真聪明,她似乎察觉到自己要做什么。 “小姐,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能吗?” 郭玥脸色一凛,只听她斩钉截铁般说道:“辰月妖人无论在哪,我必杀之。” 行,有你这句话他赵野就放心了。 …… 郭玥自然不可能待在赵野房里,看赵野突破。 赵野脱了下身衣服,直接进入木桶之中。 淬体丹功效再次发动,还是那种熟悉的灼热感觉,瞬间覆著赵野的全身。 但此刻昔日那令赵野无比痛苦的针刺感、灼烧感,此刻变得微乎其微。 赵野熟练的运转著《大乾铁血功》,脸上红气如血般蒸腾,整个浴桶里便冒出滚滚白气,而赵野身体表面也开始分泌黏糊糊黄腻腻的油脂。 油脂混入水中,很快便將这水弄得浑浊一片。 但赵野却感觉身上一阵清凉。 气感走遍全身,终於在赵野胸口停下。 赵野只感觉自己的前胸,像是一个漩涡般疯狂的转动,那种幽凉且填不满的感觉,停留在自己的胸口上。 那里正是自己身体的天闕穴位。 武道三品,搭窍开穴。 武道三品,比起一品淬炼血肉、二品凝实筋骨。三品带来的不是肉身的改变,而是正儿八经在人体上开凿出修行的线路方向。 武道源自內家气功,经过大乾朝无数前人开闢,早就有了一条极为正规的道路。 窍穴存灵精,经脉走真气。 这才是下三品打基础的意义。 而现在三品,便是搭建穴窍的时候。 武夫身上共有一百零八穴窍,四肢十二经脉共占据七十二窍穴。 奇经八脉,八脉之上共存三十二穴位。 除此之外还有四个秘窍不为人知。 打通一百零四窍穴,便可直入四品【聚精】境界。 隨著赵野达到三品境界,识海之中贪狼微微隱没,不是消失。 而是因为旁边的七杀命星上面,血气氤氳全部蒸发,只留下肃白金纹表面。 那一道道纹路间,杀气磅礴。 庚金阳金之威,隨著赵野破境。 直接在黑压压,不见尽头的识海內,似是斩出一道凶悍刀锋。 (命星七杀获得【神通】:庚金破邪刀) 赵野一愣,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命星七杀这么给面子。 上来就觉醒了一个神通。 只见【命星七杀】表面一道苍白刀气环绕其上,似有凶威逼人。 神通:庚金邪魔刀 斩魔数:0/10 嗯?还是一个成长性的神通,也就是说自己接下只要提升所谓的斩魔数,也就能再次將整个神通提升? 赵野看著新获得神通,表示十分满意。 命星贪狼的【甲木辨魔眼】 命星七杀的【庚金破邪刀】 赵野感觉,这神通似乎都是在为辰月妖人专门准备的。 甲木眼定位找人,看来这庚金破邪刀就是用来杀人的了。 接下来,布网抓鱼了。 …… 天宝十二年,九月十三,李富胜为赵野挑选的好手终於到了。 赵野没有直接让他们进入郭府,而是找郭玥申请一批银子,这银子不走横塞军、不走安北都护府的公帐。 走的是郭玥私人帐钱,赵野直接在郭府附近,还有整个城东给他们租了房子。 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那就是盯著郭暘身边的那个丫鬟, 盯著她出门之后去了哪里。 而府內则是由宋长风的人盯著。 一切都暗中进行。 至於赵野入了三品的消息,他则是特意和郭玥言明,暂时不要对外透露。 九月十六,从燧峰堡过来的边军老邢找到了赵野。 “野哥,你让我们盯得那个丫头,她去了跑马堂。似乎没有打算回来的意思。” “走,你们去跑马堂盯好。我去找少將军。” 赵野来到郭玥的门前,得到许可之后,直接推门而入。 看著穿著一身小旗衣服的赵野,郭玥似乎明白了什么,见赵野神情肃穆她直接开口道。 “直说无妨。” “郭暘少爷院里的丫鬟岁秋去了跑马堂,我查过她在跑马堂並无认识的人。” 郭玥扭头看向赵野问道:“郭暘有问题吗?” “郭暘少爷目前身上,没有发现辰月妖术的痕跡。” “把岁秋带回来。赵野,若是真发现了辰月教妖人,直接令箭调兵当场绞杀。” “明白。” 第40章 木刺山前杨素道 赵野一直都想將这塞木城里的帮派给除掉。 这些帮派看著是维护塞木城的底层秩序,其实维护的是王家对底层的掌控。 一个靠著剥削却从不带来价值的家族,本身依旧是阻碍这座边境城市发展的毒瘤。 赵野缓缓走出郭府大门,后面来自內防军、燧峰堡的人从暗地里走出。 眾人缓缓抽出乾刀。 上马直奔跑马堂的所在的地方。 …… 塞木城,跑马堂 那个穿羊皮的算卦老头,坐在大堂主位之上,在他前面则是跪在地上的岁香。 岁香脸上明显带著几分焦急之色,只听她开口道。 “他们已经发现我了,怎么办。我家人……” 杨素道闻言眉间闪过一丝阴厉,他看著岁香缓缓开口道:“我才让你往郭暘屋下放了几次【术引】你就被发现了?废物!” 岁香脸色更加难看,他还是开口道:“主要是新来的赵野,这个人一直盯著我看,本来以为他是看上……” 听到这里,杨素道冷笑一声,看著岁香颇为不屑道:“此人身上有大命格,就你这点东西,人家根本看不上你。” 就在这时,一个帮眾冲了进来,他看著杨素说道:“帮主,横塞军把咱们这里围了!” 杨素道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直接抓起岁香向后面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说道:“去刺木山,这个赵野不能留了。把他引到刺木山直接杀了。” 后门那里早就有准备好的马车,杨素带著岁香直接上了马车,然后他直接对著外面的人说道。 “去通知司主,我帮他把赵野这个尾巴除掉。塞木城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她了。” …… 赵野很快就得知,有人从跑马堂后面向城外流窜而去。 他看向旁边的宋长风说道:“宋大哥,这里你负责清缴,我先带人杀出去。” 然后將看向另外一个人说道:“回去报告二小姐,就说我们出去,让二小姐带人来。” 宋长风闻言有些担忧的说道:“赵野老弟,这会不会是对面的圈套,特地引你上鉤呀。” 赵野闻言,沉默思索了片刻之后开口。 “圈套有时也是机会。” 说著直接上马带人追了出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等赵野带著人来到城门口的时候,那里已经围上了人, 伴隨著赵野马蹄声,还有吼声。那些路人纷纷让开,只见横塞城西门把守的城卫,已经身首异处。 而此刻城门大开,门前还有清晰的车辙印。 “老张、老龚!” 赵野手下有內防军的人认出守卫的身份,当下下马查看情况。 横塞城衙门的存在感很低,平时城中治安还有一些突发事件,都是內防军在处理。 內防军东西两营也是横塞军的序列编制。 没有想到那个岁香居然有这本事。 赵野留下两个人在这里维持秩序,顺便等待郭玥那支人马支援。 自己则是看著周围人说道:“追!” 说著便上马直接向城外追去,赵野旁边的提著一把乾刀的军汉,正是当时在密坨林被赵野唤作一声邢哥的边军老邢。 他和赵野关係不错,所以李富胜把他也安排过来,存著帮衬赵野的意思。 眾人狂奔追赶,老邢开口道:“野子哥,到底怎么回事。这段时间,你安排的事,我感觉不对劲。” 赵野顿了顿开口道:“当时在密坨林遇到的妖人,出现在郭府了。喊你们过来,就是为了把这妖人还有背后的玩意儿挖出来。” “辰月教?” 一听这个名字,老邢顿时一楞,没有想到赵野在塞木城眨眼成了小旗官,居然是郭將军安排对付这些鬼东西。 早知如此,还不如让赵野回去燧峰堡呢。 军马狂奔,很快就看到一架马车在前方前行。 但赵野並没有高兴太早,因为他们这一追,居然追向了刺木山。 只见从不远处,一队北蛮骑兵竟然杀来。 蛮子! 蛮人又出现了在这里,看来蛮子已经掌握那条绕过边界烽堡,进入大乾內部的道路。 这些蛮子显然就是来接应马车的。 他们直接向赵野等人衝来。 赵野直接从马旁取上弓箭,快速射直接射倒在最前面的几人。 接著就是骑军第一次对撞。 赵野冲在最前面老乾刀直接刀斩两个蛮骑,跟著赵野来的燧峰堡眾,都是李富胜挑出来的好手。 跟著赵野射出一轮箭矢之后,也是挥刀杀入。 大乾边军在马上和蛮子打了两百年,早就不存在蛮人在马术上对乾人压制。 这队蛮子不过十余人,顷刻间被赵野所带领的二十乾军淹没。 只是有两个內防军的兄弟受了点刀伤,眾人继续追击马车。 忽然马车在不远处的木刺山下停了下来。 只听里面传来一个赵野熟悉的声音。 “赵大人,好久不见啊。” 这声音正是之前赵野要找的那个算卦老头。 眾人勒马,有人想要上前,却被赵野提刀拦下。 “我去,你们不要抬弓压箭,盯死了!” 赵野直接提著乾刀下马,缓缓走向马车。 “先生这是要带我家公子的丫鬟去哪呀。” “赵大人,一面之缘何必苦苦相逼呢?” “我是郭家亲卫,你是辰月妖人,这是你死我活的斗爭。” 赵野攥紧手里老乾刀,缓缓上前。 忽然之间那车厢后帘大开,岁香直接扑杀出来。 这岁香脸上遍布紫色纹路,一双眼睛只剩眼白。 从脖子上的掐痕来看,显然是被逼著服了什么秘药。 手里乾刀直接一个横劈,当场將岁香拦腰斩杀。 只见从马车后面缓缓走出那个穿著羊皮,带著瓜皮帽的老头。 “在下杨素道,辰月神教【十三醒人】之一。赵大人好运道,不如给了老夫如何。” 只是冷笑一声,直接出刀。 但刚迈出一步,便觉得自己脚腕被什么抓住一样。 只见,一个高大怪人瞬间破土而出,正是那日在李家村见到的怪人。 而此刻林子里也传来一阵阵如地震般的脚步声,四头血傀就这么从林子里杀出,他们的目標便是赵野身后的那些乾军。 “走!” 赵野直接喊了一声,手里老乾刀一转,直接一刀斩下那怪人的手臂。 落地翻滚之后,正要上马。 一个血傀杀至身前,一拳將赵野的马轰得四分五裂。 第41章 刀箭狂狷杀妖人 那个被赵野削断手臂的怪人也杀了过来,两个怪人一齐攻来顿时压得赵野有些喘不过气。 就这时,从很远的地方,一支羽箭射来。 这箭上似乎带著某种神秘气力,透著淡淡金光,一箭便將一头血傀的脑袋轰穿。 赵野压力减轻的同时,直接借力跃起。 一瞬间赵野双目沦为一片青色,他看到对面血傀的脖颈处一道红线,催动大乾铁血功胸口穴窍將气感传遍全身。 血气奔涌间,便是一刀。 一刀斩杀那血傀。 然后迅速回救不远处的乾军。 那些乾军也不慢,看到异象之后,直接和血傀拉开距离,骑射拖延的同时。 正好与郭玥带来支援的乾军匯合。 虽然乾军的弓箭对这怪人血傀没有什么杀伤,但至少也能起到拖延的作用。 郭玥在前,直接几箭当场射杀血傀。 看著自己炮製这么久的宝贝,被郭玥赵野这么快处理,杨素道脸上闪过几丝怨毒。 他看向郭玥冷笑连连道:“想不到郭家二小姐,居然是四向射日门的徒弟。这一手箭术,可真妙绝!” 回答他的是,郭玥抬手。一眾横塞军抬手便又是一轮齐射。 箭雨袭来。 杨素道口鼻间紫气横溢,隨著他单手掐诀,只听一声。 “起——” 刚才被赵野一刀腰斩的岁香,两截尸体直接在地上爆开。 浓浓血雾升起,唯有岁香的头颅高悬於半空。 羽箭对上这升起血雾瞬间被腐蚀殆尽,而岁香的头颅掉落在地,直接乾瘪下去。 血雾消散,杨素道看著面前郭玥还有几十人的乾军,发出了瘮人的笑声。 “郭小姐,你真觉得你今天能留下我?” 而他却没有注意到旁边赵野已经悄然逼近。 就在刚才的功夫,赵野借著血雾升起的机会,直接选择绕道。 就在这混帐玩意儿废话的时候,赵野直接出刀。 一刀斩断他的头。 旁边的军士正要叫好,只听郭玥大声喊道:“赵野,速离!” 果然只见那杨素道断裂的脖颈处,直接冒出一个紫红色血烟。 杨素道掉落在地上的头颅,直接弹起,对著赵野迎面咬来。 但对此赵野早有准备。 识海之內,命星【七杀】表面那道苍白刀气动了。 只见赵野手里泛著青光的老乾刀上,瞬间多了如同蛇鳞般的白色纹路。 出刀! 庚金破邪刀。 刀光,这是眾人见过最为惊艷,悽厉的一刀。 隨著一声爆响,赵野顺势后退好几步,胸口衣物则是则是被暴起的紫气侵蚀殆尽,远远地看去就像是一个乞丐穿著破烂衣服。 而杨素道则是將自己的头按回原来的地方。 但他口鼻间满是溢出的鲜血,如果不是刚才直接终结了【血颅之术】,將头收了回来。 恐怕自己必然死於赵野倒下。 他看著赵野,眼里已经没有刚才那种镇定,只是冷冷说著。 “你到底是什么人!天枢贼人的『斩魔刀』你怎么也会?” “你也配说別人贼人?” 赵野直接运气再次杀向杨素道。 旁边乾军想要去帮忙却被郭玥拦下。 “別给赵野添乱,你们去了只会被他当成血包吸乾,反而对赵野不利!” 郭玥说著,直接抬手。 只见她素白的指尖布满了朱红色的纹路,就连一双清澈眸子也泛起了金意。 杨素道这边被赵野缠的也是打出了真火,直接甩手就是几张紫色符籙。 那符籙直接化作一道道黑色蛇电攻向赵野。 赵野手里老乾刀表面白光不退,隨著赵野刀招齐出,將那蛇电搅得粉碎。 当他还想出手的时候,郭玥的箭已经杀到。 四象射日箭·朱雀 瞬间火焰从杨素道身上熊熊燃起,只听杨素道发出的惨叫,万分悽厉! 然而就在这时,赵野看到不远处的地下似有什么东西蠕动,居然朝著郭玥那边窜去。 只见杨素道直接破土而出,他身上满是被火焰烧灼的伤痕。 他看著郭玥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咆哮。 “死吧!” 然后他的动作停止了,赵野直接抓著他的肩膀。 手里老乾刀直接捅入他的胸口,赵野双眼青光一闪,將看到的杨素道胸口那条红线直接用乾刀搅断。 “你这妖人真的难杀!” 杨素道的身体轰然落地,直接化作一摊焦炭。 (斩杀辰月【十三醒人】,夺其神血) 只见识海之中,无数紫气席捲而来。命星【贪狼】、【七杀】二星同时绽放青、白两道神光。 將那紫气悉数吞没,原本两个只有拳头大小的命星,瞬间暴涨到如脸盆一般。 贪狼命星上的那些青色树藤变得更为粗壮茂盛;七杀命星上那些如锻打之后的金纹金色更盛。 没有想到斩杀了这妖人,反而让命星变大不少。 隨著而来的便是赵野感到自己整个人五感变得更加明锐,整个身体又变得轻盈不少。 “赵旗官,你没事吧。” 就在这时,郭玥的声音再次响起將赵野拉回现实。 赵野晃了晃脑袋笑道:“標下没事,多谢將军掛念。” 说著赵野走到杨素道的马车前,顿时一惊。 驾车的不是活人,而是一个穿著活人衣服,用硃砂描了五官的纸人。 郭玥走到赵野旁边,显然对此司空见惯,只听她说道:“辰月妖人的手段,你永远想不到。再过几天【天枢】的人就来了。他不是咱们城里唯一一个,还有很多。” 赵野点了点头,看著那些乾军將血傀尸体堆积在一起,倒上火油后就地焚烧也是无奈道。 “这辰月到底想要干什么。” 郭玥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显然刚才几箭消耗了她不少力气。 只听她说道:“混乱。他们认为一切的永恆,都是混乱。只有混乱开启,辰月之神才能降世,尊神降世,方可赐他们长生。” 赵野听著牙都快咧开了。 不是这么愚昧的邪教,居然在大乾存在这么久?看来就是欺负老乾人没有点神秘侧法门。 忽然郭玥扭头看向赵野,带著几丝笑意打趣道:“倒是『赵大人』不光升了三品,还偷偷藏了小秘密。你什么时候学的『斩魔刀』,莫非你在天枢也有熟人?” 第42章 画皮参將王家郎 天枢?赵野现在都没有见过天枢来的人,更谈不上熟人。 面对郭玥的问话,他也不能说:我身上有金手指。专门杀人,杀人就能提升。 他只是一笑道:“我只是梦中承蒙仙人传道,让我杀尽辰月妖人,还天下一个太平。” 这番论调,郭玥自然不信。 但她对赵野身上的秘密,她也没有继续探查下去的意思。 她看著正在打扫战场的横塞军,秀气的脸上 而是接著说道:“跑马堂的事,你怎么处理?” 她来这里之前,听说赵野让人將跑马堂围了。 “直接灭了。头目抓起来审问。杀过人的帮派成员直接编入『死士营』训练,等蛮子打来让他们冲在前面。” 郭玥点了点头,赵野这种处理方法是最好的。 没有任何不妥,甚至一定能程度上能蛮人第一波冲阵时,减少横塞军伤亡。 “那这次,你就算是彻底得罪王家了。” 黑水帮、跑马堂,这背后都有横塞城王家的影子。 她自然也知道王家通过这些控制塞木城,塞木城本来就不富裕,她也想把这些吸血的帮派打掉。 但郭汾就是不准她做,说还不到时候。 但现在辰月教的人就出现在跑马堂里,王家不可能不知道。 甚至就是王家在庇护著辰月教。 不然最近辰月教怎么会这么张狂。 是该给王家一个教训了。 赵野从一个士卒手里接过一件衣服直接换上,然后將碎掉的衣服打包带回去,洗洗然后垫枕头。 至於郭玥的话,赵野想了一会儿说道:“也许,很多人就是在等我们先动呢。左司马手里真没有东西?您信吗?” 郭玥猛然看向赵野,她嘴唇翕动间,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想要说的话。 不是赵野说的不对。 而是太对了! 她意识到了自己从来没有意识到问题。那就是塞木城行军司马左树錚,还在按兵不动。 他不动,那便是自己父亲没有要动的意思。 他父亲不是一个姑息辰月教的人,那就只能说明,更大的网还在后面。 也就说,整个塞木城现在就是战场,郭汾和王家那位是下棋的人。 而她和赵野,现在便是冲阵的车。 …… 塞木城,王家 城北王家一直与这塞木城格格不入。 高墙深宅,隔绝了外界的黄沙与悲鸣。朱漆大门宽逾丈余,门楣高耸,门钉个个黄澄澄亮如铜镜,显然是经常有人擦拭。门前一对石狮,鬃毛虬结,神態睥睨,一看便是请人精心锻造。 而塞木城里,没有这么厉害的匠人。 有本事的匠人早就去了內地,根本不会留在北疆。 王家內院中,王家家主王戍正对著院內一尊佛像,双手合十虔诚礼拜。 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没有说话。 已经闭著眼睛拜佛。 直到一双涂著红色豆蔻的柔夷,环住他的腰,熟悉的清媚声音再度响起。 “阿郎,你这佛拜得不诚啊。” 王戍没有说话,继续拜著佛。 那女子见他这般態度,也是忍不住了。直接上前,將那佛像推倒,然后瞪著王戍道。 “你天天在这里拜佛,郭汾的刀马上就要架到你脖子上了,你难道什么都不做吗?” “你的辰月之神,不也什么都没有做吗?” 那女子气的坐在一旁,狠狠地盯著王戍,她容貌艷丽,一双眼眸更是美如诗画。 塞木城王家家主王戍,於天宝六年续弦娶妻。 这位辰月司主,也是在当年来到王家。 听著王戍的话,她像是泄了一口气,有些愁苦地说道:“十三醒人的杨素道死了,郭汾的女儿居然是四品箭手。阿郎救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早就和你说过,扶持拔都上位並非一步好棋。你们辰月教的聪明人莫非真的死完了?你们觉得帮了拔都,他就会让你们的道首成为王庭圣师?让辰月教在北蛮王庭扎根?” 王戍一连串发问,让司主不知如何回答。 就在这时,又是一串脚步声传来。 王参將也就是王戍的儿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的视线略过司主,直接看向王戍,他更是直接开口道:“父亲,横塞军李富胜旗下出了一个叫赵野的人。您知道吗?他现在带著人抄了跑马堂,说那里有邪教妖人。” 王戍把推倒在地的佛像重新扶了起来,他平静的说道 “知道。我还知道,之前你去请了【清溪剑派】卢白棠那个傻子,然后被郭玥一箭射死。我们王家已经被盯上了。郭汾一直等我落子,可你们帮我下了一步又一步臭棋。如果我猜的不错,天枢的人应该就在路上。到时候,我们一个也走不了。” 王参將瞬间脸色变得煞白一片,他直接跪倒在地,两腿向前挪动著。 直接抱住王戍的大腿,带著哭腔道:“爹爹,救我啊。我好不容易当上了参將,这马上就要打仗了,没准我还能再提一级呢。要是这时候出事,您这些年的谋划可就白费了” 王戍脸上没有表情,或者说没有表情才是真正悲天悯人的佛相。 他將手放在自己儿子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示意他起来。 然后看向一旁的司主,缓缓开口道:“我给晋阳那边去了一封信,一切放心。现在你们去燕然城找杨羽,他知道该怎么做。” 王参將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就连旁边的司主也会是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她就知道,王戌有办法。 整个塞木城唯一对上那位郭將军不落下风的,就只有这个王戌了。 …… 入夜,春风度一城。 王戌早早地就去净室休息了,此刻在王参將的房间內。 刚刚云雨一番的王参將,怀中搂著一个身材窈窕的美人。那美人涂著鲜红的指甲,轻轻划过王参將的后背。 王参將看著怀中美人,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 “我爹应该早就休息了吧。他都五十了,居然还信什么长生之法。哈哈哈,莫非你们辰月教的东西,真能让人长生不成。” 司主闻言冷笑一声,她捏起王参將的下巴,带著几丝调笑道。 “文圣还说过『为万世开太平呢』?古往今来哪个开宗祖师不讲一些宏大的东西骗人?但小信郎,你可不要小看你爹哦。王灵主说过,你爹若是入了辰月教,最少也是灵主级別。” 王参將笑著將手抚上美女脊背,他最不喜亲爹去装高深莫测。 “小娘,你这幅皮囊我爹可曾见过?我倒是有些好奇,你这身上还披著多少张人皮啊。” 第43章 赵野探亲燧峰堡 从木刺山下回来之后, 赵野直接拿著郭玥的命令,带著宋长风直接將跑马堂一锅全部断掉。 接著直接张贴治安告示,塞木城禁止出现帮派袭扰摊贩收取俸银的事。 反正郭玥已经请示过郭汾,郭汾直接同意。 看著赵野贴完最后一张告示,宋长风有些忧虑重重地说道:“赵老弟,你这么做真的有用吗?这古往今来,帮派和衙门都是两条道……” “不做,怎么知道有没有用?” 塞木城百姓苦帮派久已,再说了接下来蛮子可能南下,塞木城还留著这玩意儿。 迟早是个祸患。 做完这些之后,赵野脸上挤出几丝笑容道:“这段时间辛苦宋大哥了,你那个几个兄弟我就不还了。王家的事情,还劳烦郭大哥继续盯著。” 宋长风摆了摆手说道:“小事。只不过兄弟,你可別把自己装进去啊。这可不是草原上打蛮子那么简单。” “兄长放心,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被装进去的一定会是他们。” 辞別宋长风,赵野再次回到了郭府。 一进门,他便看到一个穿著锦衣华服的少年死死地盯著自己。 正是郭家三少爷郭暘, 郭暘看到赵野径直衝到赵野面前,他揪著赵野的衣领,双目发红的问道。 “岁香去哪了?她怎么样了?你说啊!” 说实话,从对方一开口,赵野就对这个郭暘少爷有点失望。 大少爷郭暉把守雁门关,他没有见过。 但二小姐郭玥他每天都在打交道,虽然是个女流。 但才智胆气,足以称得上『巾幗不让鬚眉』。 而那位郭將军郭汾,更是老谋深算。 赵野至今都看不出来人家內心之中真实想法。 反倒是眼前这个三少爷,无能狂怒著、失態著,连手下丫鬟有问题都没有发现。 比起姐姐和父亲,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看在他姐姐对自己还不错的份上,赵野耐心解释道:“三少爷,她死了,她是辰月教的人。” “她还有家人,她才那么小,你们就这么忍心……” “三少爷,她是辰月教的人。” “她家里还有亲人……” “三少爷,她是辰月教的人。” “赵野,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三少爷,她是辰月教的人。” 郭暘忍无可忍,直接抬手想要教训赵野,却被一只玉手拦下。 一扭头,便看到自己姐姐,一身白衣站在自己身后。 脸上表情愤怒但更多的还是失望。 郭暘顿时不知所措,放下手无奈的站著。 郭玥二话不说,直接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冷冷的说道。 “这一巴掌父亲让我打的。娘亲死在辰月教手里,我希望你別忘了!” 然后对著旁边的亲卫说:“带少爷回去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再让他出来。” 看著被亲卫带走的郭暘,没等赵野开口,反倒是郭玥开口道。 “娘亲走得早,我这个做姐姐的,再怎么管教都不如娘亲。塞木城地处北疆,也没有什么贤才过来。左叔叔又太忙,故而我这弟弟……” “少將无虑,我不会记恨少爷的。”赵野笑道。 反正就冲你弟那个废物样,估计这辈子也不会有什么出息。 但你是领导,该给你面子还是给你的。 二人回到郭玥所在的屋內。 只见郭玥桌案上摆了不少地图还有册子,其中有个册子赵野在左树錚那里见到过,正是记载辰月教诡异妖法的册子。 郭玥打开书柜似乎在寻找著什么,忽然她停下了手中动作扭头问道:“赵野,这个也许適合你。” 赵野接过册子,定睛一看。 《四象射术初解》 在木刺山下一战的时候,他听杨素道叫破郭玥的师承。郭玥射术乃是传承四象射日门。 而郭玥那一箭直接秒杀三品卢白棠的画面,还在他脑海之中。 且杀杨素道的时候,郭玥的箭术那可是起了大作用。 “小姐,这不好吧……” 赵野故意假装推辞,心中其实很想要。 “又不是教你门內真法,只是寻常射术罢了。还有,你现在到了武道三品,《大乾铁血功》已经不再適合你。大乾铁血功在引气、炼体方面最为上乘。但在通穴开脉方面並不是最好。” 听到这里赵野倒是有些疑惑。 “难道这大乾铁血功就没有下篇?有上篇、中篇,就没有下篇?” “有,就在太安城大明宫內。大乾铁血功的下篇,需要太宗血脉才能修行。怎么你想谋反吗?”郭玥笑著说道。 赵野闻言也是一愣,没有想到太宗皇帝留下的功法,原来真的就只是给常人用来炼体打基础的啊。 看来这下篇,才是真正的精华。 见赵野沉思,郭玥嘴角一勾从柜子里取出了,她打算交给赵野的重头戏。 “这本《青木长生心经》虽然单单拿出来,只是平平无奇的养元固气之法。但配合《大乾铁血功》有奇效。我当初就是用它突破到四品。” 赵野一愣,接过册子后认真说道。 “多谢少將军赠功。” 少將军虽然胸怀不大,但这格局层次不知比其他人强了多少。 上辈子要是有这样的领导,他做梦都能笑醒。 只听郭玥忽然开口:“再过一些时日,【天枢】的人就到了。到时候有你忙的,现在准你十天假,回去看看李富胜吧。” “好。”赵野没有一点犹豫。 虽然他很想现在抱著东西去修炼,但这么大气的领导开口了。 总得给领导一些面子。 郭玥看著赵野,她思索了一会儿之后说道:“跑马堂的事情,还有以后塞木城打击帮会的事。父亲同意了。不过如此,他对你很讚赏。並且归勒城实行同样的政令。燕然城那边,父亲也发了信书,杨羽做不做那就是他的事了。” “那狗东西肯定不会做的。” “赵野,不可如此称呼武扬將军!” 郭玥言语制止,心里补了一句,骂的一点也不脏。 …… 在赵野看来,这次郭玥给自己放假。 算是让他出去避避风头,毕竟这次跑马堂算是正面跟王家撕破脸。 还有郭暘那边,毕竟也是郭家的三少爷。 今天之事后,纵然不敢当著郭玥的面做什么,也怕赵野未来在郭府的日子不好过。 这个时候郭玥找赵野回燧峰堡探亲,反而是让他远离漩涡。 算是一种保护。 但对赵野来说,却是无所谓。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只要武道修行跟得上,管你什么玩意儿。 一把乾刀砍了再说。 赵野已经准备在路上琢磨琢磨郭玥给的《四象射术初解》,路上射点鸟啊什么的,练练箭术。 三天后,当李富胜看到赵野穿著旗官衣服,带著十来个人回到燧峰堡的时候,也是一愣。 “不是,你小子才升旗官几天,就让人撵回来了?” 旁边跟著回来的燧峰堡老人也是一笑,李头一开口简直生死难料。 赵野也不含糊直接说道:“我把王家的黑手套给打掉了,回来歇几天看看你。” 李富胜看著赵野,哼了一声道:“既然回来了,也別想著吃白饭。你这算是嫁出去的姑娘,以后是郭家的人。来我这里,不干活不给吃饭。 走,去我那里。有个事,咱俩合计合计。” 第44章 边军夜袭北蛮帐 赵野跟著李富胜进了他的屋子。 一进屋,赵野就看到李富胜桌子上摆著的地图。 李富胜也不避讳他,指著其中一个点说道:“这里是北蛮境內的勒芒山地界,这里本来驻扎著褚特部。” 赵野看著地图,舔了舔嘴角说道:“褚特部,那可是早在三十年前就归化大乾的蛮人。一直以来都很安分。” 所谓归化,便是自太宗之后,高宗、女帝一直对北蛮境內一些小部落实行怀柔政策。 鼓励他们向王庭进步,將『王侯將相寧有种乎』的故事,在草原上传送。 如果小部落打不过王庭也没事,打败了你可以来大乾当武官。 至少你证明了『忠诚』。 安西都护府的王木犁將军,就是归化蛮人。爷爷是『进步王庭』失败的蛮人。 当了大乾將军之后,这位身上有四分之一蛮血的將领,成了那边吐蕃人的噩梦。 听到赵野这么说,李富胜却是阴沉的说道。 “四天前,褚特部被灭了。一部三千多口人,无一倖免。” “辰月教的手笔?” 赵野將李家村的事,讲给李富胜。 李富胜摇了摇头道:“没有那么邪门。应该是北蛮人自己乾的,拔都这半年灭了不少小部落。我倒是觉得,他们应该是为了接下来的南下,做准备了。” 赵野闻言脸色一变,他看向李富胜说道:“那李头儿,你这里岂不是很危险。” “怕什么!怕死当什么边军?正好你小子来了,你有没有胆子跟老子干一票大的。” 很许多年后,很多人將赵大將军爱出奇兵的作战特点、 通常认为这是受了他在乾军第一个老师李富胜的影响。 赵野担心李富胜归担心,他也知道自己劝不住这老小子。 直接说道:“你想怎么搞。” 既然拉不住你,那就挺你到底。谁让你是李富胜。 “咱们带一支二十人的骑兵队,用箭的好手打掉对面的游骑。咱们摸清楚里面蛮子的情况,然后直接放火烧粮!秋高火盛,好好的烧他娘的一次。” “多会儿出发?” “今夜戌时出发,子时就能到。” “我要吃羊肉。” “娘的,你个败家子!你回来探亲就带这点东西,还想吃羊肉?不给吃!” …… 赵野在燧峰堡美美的吃了一顿羊肉后,便准备出发。 北疆艰苦,能吃到羊肉已然算是不错。 入夜戌时,赵野提著他那两石大弓,跟在李富胜后面。 李富胜看著赵野背弓提刀,迟疑了一会儿说道:“回去之后,学门长兵器。这马上功夫和步战还是有所不同,枪就是比刀厉害。” “没事,直接换把大號的老乾刀。照样杀人。” 燧峰堡二十余骑就这么消失於茫茫夜色之中。 月光照草地,照得一片雪白。 周围四野还不错,而赵野则是发动了命星【贪狼】的神通【甲木辨魔眼】。 这几次和辰月教的交手,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这辰月教妖人的秘法,可真是要命。 “李头儿,上次我杀掉那个叫杨素道的辰月妖人,他说他是【十三醒人】之一。你有印象吗?” 正在骑马的李富胜,听到赵野这么不经意的一句话,直接愣在那里。 他直接开口道:“什么?你杀了【十三醒人】之一?” “少將军射了他一箭,我后面补的刀。” 听到赵野这话,李富胜才鬆了一口气。 要是赵野能单杀十三醒人,恐怕他现在就不是郭家府邸的旗官了。 凭这本事,郭將军不让他去飞骑营校尉,他都要去找老郭打一架。 只听李富胜缓缓说道:“辰月教邪法眾多,论级別分为:一道首两圣师八灵主十六司主。司主之下下设若干堂主统率其他妖人。但这十三醒人却是例外,十三醒人象徵辰月最厉害的十三种邪术。你遇到的那个应该就是血炼尸降术。 看来李家村,还有附近那些怪事,应该就是他做的了。” 赵野想了想说道:“但我感觉塞木城绝对不止这么一个妖人。他的出现,更像是为了掩护什么人。” 李富胜笑道:“想这么多干嘛!赵野,左手边有火光,给老子灭了他。” 还没有等李富胜话音落下、 赵野抬手就是一箭,只见赵野手指间遍布金纹。 一呼一吸间,一箭直接破空。 不远处,那蛮子游骑连人都没有看到,就被射杀。 又是两箭,將不远处的蛮子游骑直接放倒。 同行而来的边军脸上满是呆滯,就连李富胜这个亲手教赵野放箭的师傅,都傻眼了。 赵野能在內军考教骑射第一,他不奇怪。 因为他以前就是骑射第一。 他要是交出来的徒弟,给他把第一丟了,他才奇怪。 但这是在夜里! 虽然月色有亮,但也一片朦朧。 但你这是两百步开外,看著一点火光就给人射倒了。 简直厉害没边。 过了一会儿,一个边军策马而回匯报导:“李头,三个蛮子游骑全灭。” 那人看向赵野的眼神,满满都是崇拜。 这就是我们燧峰堡走出的兵! 李富胜吸了一口气说道:“这是《四象射术》!小姐教你的。” 赵野点了点头。 回燧峰堡路上的几天,他便一直都在练习郭玥教给她的,四象射日初解。 这门箭术不难,主要是通过气感和手臂筋脉的配合,以气力灌入箭矢之中。 从而提升箭术的威力。 睹物思情,李富胜眼里闪过几丝回忆,眼里悲苦之色一闪而过。 当年的郭夫人,就是出自四象门。 “野子,一定要保护好小姐。” 赵野明白李富胜话语中的含义,点了点头。 但这老登很快脸色一转,带著一脸揶揄道。 “小姐为人清高。你跟了小姐,哪怕是做亲卫。红磨坊那种地方可不要乱去啊,好好干。爭取让小姐给你安排一门好亲事。你孩子的乾爹,我当定了。” 赵野:“……” 趁著夜色,赵野一行將很多蛮子的游骑暗哨摸掉。 很快便进入了北蛮境內。 在原先褚特部被屠戮的营寨,此刻已经换成了其他人。 赵野等人边上林中看的真切。 这群蛮子穿著皮甲,手里马刀也是泛著寒光。就跟赵野在小图村遇到的那伙人一模一样。 李富胜就在赵野旁边,只听他低声说道:“娘的,拔都的金帐亲兵都来了。” “我上次杀的人,这么有含金量?” “不然呢?你以为左树錚真的是个讲人情的?你要是没有这份军功,他连看你都不看。” 赵野乾笑一声,这左大人平时还是很和蔼可亲的。 “左大人还是很好的。” “好个屁,那是整个横塞军最狗的笑面虎。赵野,这个距离能不能给射掉营寨门楼上的蛮子。” “问题不大。” 第45章 枪破剑疯虎富胜 一抹黑云升起,当它遮盖月光之际。 数支羽箭齐发,整个营寨门前的门楼上的蛮兵瞬间倒下。 尸体的坠地的声音,直接吸引了营地內其他蛮人的注意。 第一队蛮兵直接向门口赶了过去。 在营地的侧方,李富胜直接提著一把乾刀,对著旁边的眾人说道。 “记著我们这次什么都不干,只烧粮草不杀人。然后夺马直接杀出去。” “是!” 以往蛮人出来打仗,是绝对不会准备粮食什么。 草原蛮子往往身上自备乾粮或肉乾等,破城后直接掠夺当地百姓口粮。 走的是以战养战的路子,迅疾如风的路子。 但新任大汗拔都,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乾粉』。 比起北蛮王庭的歷代可汗,他更崇拜大乾太宗,也就是那位草原尊称的天可汗。 当然了,人家太宗更喜『天策大將军』这个称號。 拔都汗认为北蛮王庭之所以败给大乾,非蛮人不勇, 而是因为北蛮没有像乾人那样,完备的后勤补给方式。 从他还是王子的时候,他就一直在学习大乾制度。 每次攻乾,別人爭著抢女人粮食,而是他则是盯上了读书人和工匠。 郭汾在拔都还是王子的时候,两人就在北疆对弈三年。 李富胜虽然不思进取在燧峰堡“混日子”,那也只是他不想升,但论起如何对北蛮作战。 这些年里,他可没有放鬆过。 那边赵野还在射箭拖延蛮子,李富胜等人已经从侧面不起眼的地方直接杀入寨中。 远处的土坡上,赵野看著升起的火光,点了点头。 好好的蛮子,你说你没事干,准备乾粮做什么。 摆明了让人劫营嘛。 尤其是遇到李富胜这种胆大的。 然而就在此刻,赵野不经意的一瞥,只见营寨之中紫气一闪而过。 辰月教? 果然这里有辰月妖人,李头他们怕是有麻烦。 赵野二话不说,提刀上马立刻准备接应李富胜。 …… 而李富胜那边,在点燃对方粮草之后。 他发现在这里不光有拔都的王帐亲兵,甚至还有乾人高手。 一个用剑的乾人直接袭杀而来,连杀四名边军汉子后,带著蛮人包围李富胜。 李富胜一看那人剑术,便知对方是清溪剑派。 面对重围,李富胜还有身后燧峰堡乾军们,脸上並无任何恐惧神情。 和蛮子在这里打了不知道多少年,一代代边军埋葬在这里。 习惯了袍泽的牺牲,也准备好了牺牲。 李富胜一拍背后枪袋,两个漆黑短杆入手,对齐一拧后,便是一把长枪入手。 只听李富胜大笑道:“兄弟们,各自突围!我们家里见!” 而他面前那个清溪剑客则是发出一声冷笑。 “不自量力!” “狗东西,吃老子一枪!” 李富胜二话不说,自己选择前面那个清溪剑客。 只要他这里吸引到足够的注意力,其他兄弟就有杀出去的机会。 漆黑枪桿在李富胜掌中猛地一拧,旋即一声金铁沉鸣! 枪尖震颤间,借腰马之力,一枪迎面刺出。 就连赵野自己都不知道,李富胜其实还是个玩枪的好手。 枪刃划破空气,呜咽尖啸,直取那剑客面门!毫无花哨,唯有边军搏命的狠戾。 剑客眼中掠过一丝冷嘲,他身形微侧,手腕轻抖,一泓秋水般的剑光並不硬磕枪锋, 而是贴著枪桿“滋啦”一抹,毒蛇般滑向李富胜握枪的手掌! 剑光冰寒刺骨,快得只余残影,正是清溪剑派“分水拂柳”的杀招。 李富胜不退反进!虎口被剑锋擦过,火辣辣一阵剧痛,皮开肉绽。 他疯虎之性勃发,腰胯拧转,大枪顺势横扫千军! 枪沉似铁,裹著蛮横气劲。剑客没料到他如此凶悍,以伤换命! 想抽剑格挡已慢半拍,只得足尖猛点,急急后掠。 长枪的劲风颳面而过,將他飘散的衣袂绞得嘶嘶作响。 李富胜得势不饶人,脚步连环跟进。大枪在他手中活了,枪尖抖出碗大的枪花,时而如毒龙钻心直捅,时而又似蟒蛇缠身横扫。 每一枪都势大力沉,逼得剑客在火星飞溅的营地中辗转腾挪。 清溪剑法胜在灵巧刁钻,但在李富胜这疯魔般的枪势下,竟被那刚猛无儔的力量压得施展不开! “鏗——鏗鏗!” 枪尖磕在剑脊上,火星爆溅! 李富胜双目赤红,双臂筋肉扬起,硬桥硬马地硬撼剑招! 那剑客面色铁青,清溪剑法是巧,可他娘的这傢伙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完全是搏命的疯狗打法! 周围是边军兄弟在浴血廝杀和蛮兵的怒吼,火焰灼烧著空气。 李富胜只觉胸口一股恶气,全部灌注在手中这杆长枪之上。 这么多年了,他只明白一个道理,什么技巧杀招,捅死你就是好东西。 枪影如山崩!一剑递出如蛇信刁钻! 两人在火海中翻飞缠斗,每一记碰撞都爆响如雷,凶险万分。 那剑客看著李富胜惊讶道:“你根本就不是二品!” “对呀,老子一直在装呢!” 恰逢此时,只听一旁传来马蹄杀奔之声。 赵野一人一马一刀,竟然选择从正面夺门冲寨。 手里老乾刀,寒光一闪当即劈杀数个蛮人。 此刻已经杀到李富胜这边,那剑客见对方只是一个援兵,挡下弃了李富胜,直取赵野。 “伤我弟兄,你敢!” 李富胜手里大枪投出,擦破那剑客左肩,而他自己因为失去武器,挨了扑过来两个蛮子几刀。 但他很快便被其他边军袍泽护住, 接过乾刀后,又是一阵砍杀。 至於那个剑客,在吃痛之际,一个不留神。 对面赵野人马杀到,手起刀落,一刀將他人头斩下。 管你什么高手,铁骑战马迎面一刀的威力,从来不是虚传。 (斩杀三品剑客,夺其命血) 来理会这些! 赵野顺手从地上抽出李富胜的长枪,驱马直接衝到李富胜面前,一把將他拉到马上。 他自己却选择下马。 “李头带兄弟们衝出去。” 李富胜长枪入手,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直接骑马开刀。 有了李富胜衝锋在前,其他乾军也是跟在后面。 夺马,冲阵,很快便把这个营寨搅得乱成一团。 而李富胜正要带赵野一起走的时候。 却不料赵野竟然一人一乾刀,杀向了中军大帐。 “赵野,你疯了!你这是干嘛——” “有辰月教妖人在,里面是条大鱼,你们先走!” 赵野劈杀两个蛮兵之后,直接衝进了中军大帐。 第46章 蛮骑横塞诸博弈 李富胜看到这一幕,是又急又气。 一咬牙直接吼道:“兄弟们,咱们燧峰堡从来不丟下任何一个弟兄!把火盆都挑了,给野子拖时间!” “是!” 这边,赵野劈杀数人,直接杀入中军大帐。 这边赵野衝进中军大帐,只见大帐之中站著个穿著华贵的北蛮青年,他辫子上带著一堆玉饰,一看身份便不凡。 看到赵野杀入,他则是呵斥道:“乾人好大的胆子。” 在他身后则是一个穿著黑色长袍的女人,正坐在大帐之中。 她割破手腕,似乎正在地上施展什么秘法。 见此,赵野二话不说直接上前。 那北蛮青年为给女人拖延时间,直接从腰间抽出佩刀指著赵野。 但面对武道三品的赵野,他还是有些不够看。 赵野一刀挑飞他手里的佩刀,第二刀直接斩了他的头。 什么驴马烂子,原来北蛮上层也有废物。 接著一刀上前,直接结果那个施法的黑袍女人。 赵野看到她手里的匕首末端,坠著一枚紫色宝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东西材质,似乎有点像对赵野极其重要的紫色玉人。 赵野二话不说將那匕首收起。 接著直接扒拉下北蛮青年手指上佩戴的戒指,带著他头夺帐杀出。 正巧李富胜骑马杀至,接赵野直接上马,然后向营寨外杀出。 赵野等人足足跑了十多里,才停了下来。 二十余乾军,经这一晚上苦战后,已经折损十多人。 李富胜感到衣服湿漉漉的,这才发现赵野居然还带著一颗首级。 正是那血粘在自己衣服上,故而不舒服。 “娘的,就为了杀他。你小子就要去冒这个险?混帐玩意儿……” 李富胜正要训斥赵野的时候,却感觉这首级有些眼熟。 他接过来一看,纵然头髮乱成一团,但髮辫上的玉片仍旧极为剔透。 “还有这个。” 借著月色,赵野顺手將从青年身上扒下的戒指递给李富胜。 看到那虎头飞鹰戒指的时候,李富胜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娘的,你小子什么鬼运气。这特么是邸彦克泽部的人,而且还是……” 赵野打趣道:“瞧把你嚇得,莫非我还斩了拔都的王子不成。” “你小子想啥呢?拔都那几个儿子,都不在这里。” “这不就结了。” “你把拔都弟弟的儿子杀了。” 赵野:“……” 李富胜看著那枚戒指,他曾听左树錚说过,拔都將自己的一枚虎头飞鹰戒指,赏赐给自己最喜欢的一个侄子。 此刻这枚戒指在赵野这里,那对方的身份根本就不用多猜。 赵野一扭头直接喊道:“所有人,全速前进!回燧峰堡!” …… 劫营之后,已是天亮。 当蛮子们从昨晚劫营之难反应过来之后,便有百夫长带著几百骑兵,直接去追昨晚的乾人。 很快伴隨著马蹄声传来,一个穿著絳紫色半身甲的男人,带著一队精锐骑兵冲了进来。 看到男人进来,正在整理大营的蛮子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全部跪倒在地。 男人冷漠地扫视了一遍之后,直接进了中军大帐。 大帐內,那具青年蛮人的尸体盖著白布,静静地躺在那里。 男人走上前去,旁边几个蛮人开口道。 “霍布勒察大人……乞鐸殿下他……” 他没有说话,而是掀开白布。 看到了青年无头的尸体后,他脸上的怒气已经完全压制不住。 尤其是看到,青年手上拔都汗亲赐的戒指也不翼而飞。 他直接一巴掌拍死了旁边的几个蛮人。 “连主子都保护不了。你们也配是王帐勇士?” 至於旁边躺著黑衣女人尸体,他看也不看,直接让手下丟出餵狗。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说道:“昨夜乾人来了多少。” “不……不知。有很多吧……” 仅剩蛮人跪倒在地支支吾吾的说道。 昨夜乾人入境突杀至此,先是烧了粮草,又是杀了乞鐸殿下。 昨夜混乱之际,也没有人留意乾人的数量。 总之这批乾人绝对不会少。 那个乾人权贵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他又去擦看昨夜乾军留下的尸体。 检查了尸体之后,他直接破口大骂道:“这只是乾军的边军!根本不是郭汾的精锐!穿的还是我们的皮甲!” 两月,他曾经派出过一支蛮人小队,直接渗透进入大乾腹地。 后来这支小队失去了踪跡。然后他在这些乾军的身上,发现了王帐亲兵才有的皮甲。 那说明这支王帐亲兵,就是被眼前的这些乾人吃掉的。 他一摆手,手下亲卫直接给他拿过地图,他看著上面的地图。 粗糲的手指定格在燧峰堡的位置,只听他冷声说道:“立刻整军,先吃掉这里。把乾人周围的烽堡都给我拔了!” 他手下一个副將开口道:“大人,那可是乾人的要塞啊。若是直接攻打,会不会……” 回应他的便是男人手里的马鞭。 他直接痛抽面前副將,並破口大骂道:“乞鐸殿下死了!他忽拔雷亲王的大儿子,他的头被乾人砍了!手上的鹰戒也被乾人夺走,这是我们王庭的耻辱!不夺回来,这里所有人都得死!” 霍布勒察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拔都让他提前在这里整军、 就是为了大雪到来之前,对乾人发起进攻。 为此,大汗还甚至將侄子乞鐸送到军中歷练。 霍布勒察特意將乞鐸还有辰月教的法士安排在这里,就是因为他赌乾人不敢主动出击。 让乞鐸看守粮草不用主动冲阵,到时候回去也对拔都有个交代,更是对掌握王庭右军的忽拔雷亲王示好。 但现在乞鐸死了,若是不能夺回头颅与鹰戒,他的下场恐怕得被装进麻袋,被万马践踏而死。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黑色长袍的人走到霍布勒察旁边开口道。 “伟大的將军,乞鐸殿下的死。恐怕有些蹊蹺,前些日子我的一位堂主也死了。我刚才使用血月秘术探查,发现杀他们的人,居然是一个人。” 霍布勒察是北蛮中坚定的原教旨【万物天】信徒,对於现在王庭內炙手可热的辰月教十分不屑一顾。 但这些隨军的黑衣人,是拔都可汗安排的,他也不能拒绝。。 他冷冷的说道:“王灵主,你想说什么。” “杀掉乞鐸殿下的人,就在燧峰堡。要发兵就儘快些,不然他们逃到塞木城,你就没机会了。” 霍布勒察冷哼一声后,直接一声令下。 带著寨中一千骑兵再次追了出去。 霍布勒察离开后,一个黑衣走到王灵主旁边开口道:“大人,这个人一直都对我教十分牴触,你还要帮他。” 此刻营寨內都是一些打杂的蛮人,能听懂乾国官话的人都跟著霍布勒察杀了出去。 王灵主冷笑一声,脸上儘是嘲弄。 “蛮子就是蛮子,一点脑子都没有。李富胜现在恐怕早就走了,他这次要死在李富胜那疯虎手里。” …… 天色吐白,本来觉少的韩冲早早起来生炉。他还有几件兵器要重新锻打,这段时间他计划给整个燧峰堡的边军配上一把老乾刀。 虽然材质肯定比不上赵野那把,但至少不是现在这样的破烂。 马蹄声传来,李富胜带著十来个浑身是血的乾军杀了回来。 李富胜看著韩冲直接喊道:“老韩头离开收拾东西,上马我们走!” 韩冲一愣说道:“大早上的发什么疯。” 然后便看到赵野骑著马,马上掛著脑袋,他便好奇的开口道:“赵野,你这是斩了一个蛮子百夫长。” 只听李富胜说道:“他把忽拔雷亲王的儿子杀了。” 韩冲二话不说啥也不顾,直接朝著马厩跑去。 他是老乾军不假,但更明白赵野此时干了什么事。 蛮人大军马上就到! 娘的,你小子真的勇啊。你这次要是不死,你將来至少也是一营將军。 呸!至少是一镇。 李富胜直接大声喊道:“所有人全部上马,带上一日乾粮,兵器和箭矢带上。一刻钟后,全体出发。” 一个不明就里的乾军开口道:“李头,那咱们的家当呢?这些可是攒了好些年啊。” “乞鐸一颗人头,够咱们全寨的人升旗官了。你小子废话什么,赶紧去做事。” 娘的,赵野现在是大功还是大错还不知道呢? 至於赵野,则是在马背上吃著肉乾,大大地喝了一口酒。 然后说道:“头儿,记得让人把烽堡的狼烟烧起来。咱们昨天烧了人家一营的粮草,他们绝对不会只打咱们一个烽堡。” 李富胜点了点头,在狼烟烧起和整军的这段时间里,他直接写了一封信,然后將乞鐸的头还有鹰戒打包好。 直接交到赵野手上,他看著赵野说道:“带著这个东西,去找郭汾大人。也许你小子还有条活路。” 赵野直接將东西扔给同行而来的老邢,开口道:“邢大哥带著这东西,直接快马送到塞木城。我就不走了,昨晚蛮子杀了不少,够本了。” 李富胜瞪了一眼赵野骂道:“你小子还不快滚,別给老子添乱了。” “这里只有你我还算有点本事,我走了,你一个人拖不住。” “娘的,就你小子鬼精。” 李富胜大笑一声,让老邢直接快马送首级,自己则是等著堡內乾军整顿好之后,所有人一起出发。 眾人离开离开燧峰堡,在狂奔的马上,赵野开口道:“李头儿,要是就这么走了,咱们跟被撵的兔子没什么两样,不出一天就得让蛮子追上。” 李富胜看著赵野开口道:“事到如今,只能听你小子的了。说吧,你想整点什么大活儿给他们。” “从燧峰堡进入塞木城这段,有一处孟杨林。狼烟一起,其他堡的袍泽兄弟定然有了防范,但大军动身还需要时间。我们可以在孟杨林里设伏,不恋战,只阻击。” 李富胜看著赵野,点了点头。 “你特娘的真是个人才。要是这次你能活著回去,估计一年之內提校尉。这辈子你至少是个镇军將军了。” “老子早就猜到你小子会这么搞,嘿嘿,跟老子想到一起去了。但你还是太嫩,看著我怎么给你溜蛮子吧。” 赵野来了兴趣,他开口问道。 “李头你干什么了。” “我给霍布勒察留了一封信。” “您知道对方將领?” “把拔都那蠢货的话,当圣旨还学咱们方式扎营。整个蛮子將领里面,只这一个傻子。” …… 一天后,霍布勒察的精骑便杀到了燧峰堡。 而这里只有几十蛮骑占领,似乎是等著他们。 见到霍布勒察过来,其中一个蛮人直接小跑过来,然后单膝跪在地上。 “起来说话,你们百夫长察勒呢?” “大人率领勇士精骑,直接去追那队乾人了。大人,乾人太狡猾了。居然只给我们留了一座空堡,这里什么都没有,地图什么的都被烧了。” 霍布勒察直接从亲兵手里拿过地图,当他看到孟杨林的標记时开口道:“察勒,是不是去了这里?” “是!” “来人,快去追回察勒。不要入这片林子!” “大人,这里还有您的一封信。是这里旗官李富胜专门写给你的。” 听到这个名字,霍布勒察一愣,他没有听说过郭汾身边有这么一员將领。 他接过信件一看。 “蛮將霍布,闻汝熟读大乾兵书,其实也是野狗画图,尿了一地。我大乾横塞军三日便到,汝好自为之。” 看完这信后,霍布勒察冷笑一声。 “乾人的疑兵之计,当我不知吗?就地扎营,等察勒回来再动身。” 第47章 我出来你就没了 孟杨林內,燧峰堡乾军用一个时辰的时间,绊马索、拒马、地刺的工事全部布置完成。 李富胜手里抽著旱菸,一个士卒走到他身边开口道。 “李头儿,都准备好了。” 李富胜点了点头接著说道:“吩咐下去,这次不和蛮子死斗。咱们借著老林子放箭就行,都別上头!” 说著便看向了赵野,说得就是你小子。 要是换成別人,就从昨天那事,他早就一鞭子抽上去了。 只不过这小子的运气,確实有点逆天。 居然让他一刀杀了乞鐸。 算是大功吧……只要这次能活著回去。 而此刻赵野,则是双腿盘坐在地,紧闭双眼。只见他脸上红气升腾,捎带著他的脖颈、胸口的皮肤都变成如烙铁般的通红。 “嘭——嘭——” 只听两声轻响,李富胜扭过头去看著赵野,下巴都张得合不上。 他倒吸一口凉气,看著赵野说道:“你心真大,这个时候都敢入定打坐?” 赵野摇了摇头说道:“一百零八窍穴,我才通了三个。压力很大啊。” 李富胜嘴巴一抽,他有点想打死这个小子。这小子入了三品没几天吧,这就开了三个窍穴? 果然啊,天赋这东西就是比不过。 旁边一个跟赵野还有李富胜都很熟悉的乾军说道:“李头儿,野哥这算不算武学奇才。我记得半年前,他拿刀都哆哆嗦嗦的。” 李富胜瞥了他一眼说道:“他算个屁奇才!这大乾单论武道修行比他快、比他猛的人多了去。这小子,算个杀材吧。” 然后將目光放到赵野身上,缓缓开口道:“野子,一会儿出了孟杨林,你带著老韩直接走!我帮你拖住。” 赵野看著李富胜嘴角一勾,笑得痞里痞气道:“李头儿,你不是说过。咱们燧峰堡的人,不会丟下一个弟兄。” “你特娘的都『嫁出去』了,早就不算燧峰堡的人了。” 就在这时,站在高处的乾军跑下来喊道:“李头,蛮子来了。大概是四百多不到五百骑兵,带甲的那种!” 蛮人王帐精骑平时穿著浸油皮甲,但那只是常服。 平时正儿八经的冲阵的蛮族精骑,还是穿著缝铁精甲呢。 …… 蛮族右军百夫长察勒看著面前的孟杨林,下令全军停止停止前进。 他骑著马左右徘徊不前。 昨晚劫营的那支乾军,定然是跑到了那里。 今天他们杀到燧峰堡的时候,那里已经点燃狼烟人去鏤空。 乾人如果要跑,定然是往他们的主城【塞木城】而去。 从孟杨林走就是最近的路程! 但孟杨林树大林深,甚至比边境的『密坨林』还要大很多。 如果里面有人埋伏……恐怕自己这些人进去,怕是要出事。 但昨晚死的是乞鐸殿下,那可是右军统帅忽拔雷亲王的儿子,自己要是退了。 不说別人,霍布勒察就能杀了自己。 此人是拔都大汗的亲信,在整个草原王庭六亲不认,只听命於拔都大汗的命令。原本就是萨阿吔出身(北蛮军中的纠察军纪官)。 这未战先怯的罪名,他可吃不消。 终於察勒举起手中长刀,对著前方喊道:“忽泽褚你带人先进去探路!” 身后北蛮骑军直接派一队先锋,直接驱马缓缓进入孟杨林。 隨著伴隨著绊马索升起,最前面的蛮族骑兵直接从马上摔下,然后便是林中射来一支羽箭,命中他的胸口。 察勒直接从马下提上蛮弓,耳尖一动,直接一箭向密林之中射去。 他是北蛮之中少有的神射,一手听声辩位的本事射杀过无数乾军。 赵野直接单手攥住射来羽箭,在他旁边补刀射箭的老邢,心有余悸地看著这支射向自己喉咙的箭。 若不是赵野出手,恐怕自己刚才就没了。 没有想到这次蛮人之中,来了真正厉害的傢伙。 赵野冷笑一声,直接拿起自己的二石弓,直接搭箭向外面射去。 察勒瞬间一提韁绳,身下战马两条前蹄一抬,直接避开了一支射来的羽箭。 只见那支羽箭直接射穿身后一名蛮兵的喉咙,在他喉咙间留下一个巨大创口的同时,钉在地上。 看来这乾人之中也有一个极其厉害的箭手! 接著便听到树林里传来蛮语。 “在下塞木城旗官赵野,久闻王庭勇士驍勇,可敢入林一战!” 话音落下,四周蛮人脸上露出惊诧的表情。 这特么是乾人?以往和乾人打仗,都没有见过乾人主动叫阵的,怎么今天完全不一样。 察勒冷笑一声说道:“我观阁下也是乾人中的勇士吧,既是勇士,为何不敢出来见一见。” 话音刚落,便听得林中传来一阵马蹄声。 赵野直接骑马冲了出来,手里老乾刀刀锋寒光乍起。 出来就出来,有何不敢! 听声辨位,抱歉他也略懂一些。 他就是在等对方说话,確定位置之后,直接杀出先斩了蛮人头目再说。 他骑马直接冲向察勒,手里老乾刀带起一道冷光,宛若弧月乍现。 一刀,当著四百蛮骑的面,將察勒当面斩杀。 韁绳一转,提著察勒的头,直接扬长而去。 呆愣了一会儿的蛮兵,瞬间反应过来,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蛮军瞬间全部冲向孟杨林,当著他们的面斩了统领察勒,简直就是对草原勇士的羞辱。 更何况,歷代草原大汗都有王令。 一军之中若是將官身死,不能夺回尸体者。百人队则百人处死,千人队则处死所有百夫长。 乞鐸的脑袋丟了,百夫长要死。 现在百夫长的脑袋丟了,要死的就是他们啊! 眾人看著赵野衝出去了,眾人看著赵野回来了。 看著他手下提留著蛮人的脑袋,也是愣住了。 这野子哥档次提升了啊,每次出手都要带个北蛮军官的头回来。 “愣著干什么?蛮子杀来了,別愣著,放箭!” 赵野一声吼,几十支羽箭顿时射出。 跟在后面的北蛮骑兵纷纷中间,倒下的人和战马则成了后方骑兵的障碍。 但蛮人们发现,乾军只是布置了一些陷阱,还有射箭阻击。 三把斧之后,便再无动静。 只听一个年长蛮子开口道:“他们人不多,直接冲!” 话音刚落,一支羽箭直接洞穿了他的脖子。 接著又是一阵箭雨扑面而来! 第48章 蛮人非但不降,胆敢向我衝锋 半个时辰后,整个孟杨林里只剩蛮子们的尸体。 这次追来的蛮子大约四百多骑,被赵野和李富胜依託整个孟杨林的地形,歼灭了近乎三百。 剩下的跑回去了一些。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们这里则是减员六人,毕竟蛮子们也不可能不反击。有几个箭术不错的蛮子,直接反杀了乾军,但也被其他乾军射杀。 但至少这样的战损比,对李富胜来说,也是大胜。 李富胜將信鸽放飞之后,看著旁边的士卒问道:“赵野呢?这个混帐去哪了。不是让你们看住他吗?这小子能不能少一点临场发挥啊。人家喊他,他就真的出去了。” “头儿,野哥在那里……” 顺著手下士卒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赵野正在换衣服。 他將那蛮人百户察勒的瓦楞帽扣上,然后顺手给脸上抹了抹血,显得自己像个蛮子。 “赵野,你特娘的干嘛?”李富胜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只听赵野说道:“咱们干掉的,只是昨晚追杀咱们的蛮子。大部队估计就在后面,想要等塞木城那边发兵,最快也得三天。现在才过了一天,至少还有两天的时间不確定。” 李富胜的脸沉了下去,赵野说得十分有道理。 如果他们就这么跑回塞木城,人是没事了。大乾在整个边境竖起的那些烽堡,至少有一半得落到蛮子手里。 甚至让蛮子从燧峰堡撕开一个口子,接下来的战事对乾军来说可就难了。 而赵野见李富胜不语,继续说道:“所以我们要把燧峰堡夺回来,就算夺不回来,也不能让蛮子在大乾境內过得这么安心!” 然后赵野便看到李富胜,走上前来。 他以为李富胜要阻止他,结果发现李富胜摘下他的帽子说道:“把衣服脱了,我是老兵。这百夫长的衣服,得我穿!” “是我杀的这蛮子” “娘的,反了你。你小子射箭、骑马都是我教的。论辈分,你得喊我声师傅。快脱了,一会儿我再最前面,你小子別乱冲……”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待一群人换好衣服后,李富胜看著韩铁匠说道:“老韩,你带十几人回去给郭將军报信。就说我老李准备为大乾战至最后一刻。將来你再收几个徒弟,给我和赵野上上坟。” 韩铁匠闻言骂道:“老子是腿瘸了,不是手断了。你能砍蛮子,老子就不能?你们这些混帐的刀,谁修得?老子当年跟著陛下诛杀韦逆的时候,你小子还穿开襠裤呢?” 半个时辰之后,一队穿著蛮人衣服的乾军,从孟杨林向北出发。 …… 与此同时,塞木城,城外大营內。 郭汾手下一共五万横塞军,其中两万人,分两镇兵马分別驻扎在燕然城、归勒城。 剩下的兵马拋去各个烽堡、塞木城內防军外。他一直都是放在横塞城外,方便隨时出击。 昨夜当烽堡的烽火亮起之时,乾军两支骑军便派了出去。 而今天一早,郭汾便开始调集军马。 发兵正北方向。 鼓声不断,当郭玥从塞木城赶来的时候,郭汾已经安排完了眾將任务。 她看著自己父亲,还有旁边一脸凝重的行军司马左树錚。 “父亲、左大人,发生什么。” 郭汾没有说话,反倒是左树錚將李富胜的信件,还有鹰戒拿给郭玥。 郭玥看完信件之后,顿时一愣。 她怕赵野在横塞城內被人暗算,所以借探亲之名让他回去避避风头。 结果,你特么回去之后斩了忽拔雷的儿子。 郭玥看到郭汾案上乞鐸的人头后,脸上也是苦笑连连道:“父亲,我其实只想让他回去探亲。” 郭汾有一些无奈道:“李富胜这个疯子,原来给我憋了这么一团大的。干得好!” 郭玥一愣,她问道:“父亲,你不打算治罪他们二人?” “治罪?治什么罪?大乾边军和蛮子游斗那是常事。李富胜不过是夜里眼睛不好,误入北蛮境內,出於一个正常將领的考量,才放火烧粮。至於赵野斩杀乞鐸,他一个没见识的大兵,哪见过什么蛮子王子。给拔都去信一份,就说是误会。” 就在这时,一个亲兵拿著一封未拆封的传书跑了进来。 “报,烽燧堡李旗官传信!” 郭汾解开一看,镇定自若的脸上不由地抽搐起来。 他看向郭玥道:“玥儿,你拿著我的令箭。立刻率领飞骑营去燧峰堡。” “李富胜和赵野,难道没有撤出来吗?纵然有损失,以他们两个人的本事,不可能走不出来。” 郭汾冷笑一声骂道:“这两个混帐,说誓死不丟一块大乾土地,现在带著八十个骑军,去反衝蛮子了。” 郭玥和左树錚顿时脸色大变,作战英勇的將领,横塞军有很多。 但像他们二人这种胆大不要命,甚至是疯得发癲的人,横塞军只有这两个。 甚至李富胜以前也没有这么疯,怎么自从把赵野带出来以后,也疯了。 郭玥带著令箭就著急出了营帐,郭汾则是看向左树錚骂道。 “这就是你亲口向我推荐的人才!简直目无军纪,太混帐了。” 左树錚平復了一下心情,打量了郭汾几眼之后,忽然一笑道。 “將军,若是想笑,何必端著呢。” “放屁,当心我连你一起治罪。”郭汾眼睛一瞪,看著左树錚骂道。 对此,左树錚脸上则是露出神秘莫测的表情。 “將军若是想治罪,早就自己带兵去拿他们,可您现在分明就想笑。甚至还琢磨著怎么给他二人请功吧。” 郭汾闻言,忽然笑了起来,他看著左树錚点了点手指道。 “左司马,你这老狐狸呀!有你在,真是蛮子们的灾难啊。” “將军,我今年才四十六,不算老。”左树錚笑呵呵的说道。 郭汾跟左树錚再次来到地图前面,郭汾看著上面北蛮和大乾接壤的疆域开口道:“赵野既然把火烧起来,那我们就让这火更大一些!我已经更改將令,两支骑军共计四营绕过所有烽堡,进入北蛮境內从后面断了这些蛮子的后路。来多少,我横塞军吃多少!” 第49章 归路断关门打狗 赵野当然不是带著几十人去冲燧峰堡。 他要做的事情,假扮蛮人从外面吃掉蛮人的游骑,以袭扰战术儘可能的拖延到大军至此。 燧峰堡外二十里,几个蛮人正在结队放马。 两个时辰前,从孟杨林回来的溃兵告诉他们,乾军在孟杨林里设防。 百夫长察勒被斩。 对於蛮子们来说,李富胜的燧峰堡就像一颗钉子死死钉在北蛮和大乾边境上。 两年来他们南下屡屡受挫,就是因为乾人在边境上的烽堡,总是能及时发现他们的动向。 就在这时马蹄声再次传来,只见一个蛮人百户身后跟著大约八十队蛮骑策马杀来。 只听对面一口熟悉的蛮语喊道:“將军在哪?我们从孟杨林来。” 见那人穿著百户衣服上前,其中一个蛮子开口道:“你们不是刚从孟杨林过来吗?不是说乾人在里面设防吗?” “该死!那是乾人的假扮的!他们的目標是刺杀將军!將军在哪儿!” 那蛮人百户直接下马,揪著那蛮子的衣领发狠问道。 对面蛮子有些慌乱道:“將军带著人就守在乾人的烽堡里!” 就在这时,他发现眼前百夫长的面容十分年轻。 纵然一张脸遍布血污,但这长相实在不像草原汉子,倒像是乾人…… 就在这时,他看到这人腰间佩带的刀,根本不是王庭百夫长的佩刀。 而是一把大號的乾刀。 此人不是王庭的人! 正当他想要开口提醒同伴之际,赵野袖间滑出一把匕首。 直接一刀,乾净利落地抹了他的脖子。 李富胜和老邢在他左右,更是第一时间出手,將另外两个蛮子干掉。 李富胜终究还是没有穿上百户服,他穿著一件蛮兵衣服上前说道:“娘的,还真让你说对了。看来这次对方將领是打算占住燧峰堡,到时候方便大军直接入境攻城。” 他们干掉蛮子游骑之后,从他们身上摸出肉乾和水囊。 北蛮少盐,固然蛮子们吃的东西味道都不咋地。 但对於赵野他们来说,饿了这么久,肉乾和水反而是这个时候,补充体力最好的好东西。 赵野喝了一口水,看著李富胜说道:“那我们现在可以断定燧峰堡那里,已经是蛮人重兵把守了。如果我是蛮子统领,那么在这个时候,我最先要做的便是拔掉大乾在边境上所有的烽堡。” 李富胜点了点头道:“说明老钱他们现在已经和蛮子交手了。” 就在这时,一支羽箭射来。 赵野反应极快,直接將羽箭攥住,只见不远处一队乾军直接纵马杀来。 “娘的,蛮狗受死!” 一看是友军,李富胜直接骂道:“钱孝杰,你个狗娘养的,看看老子是谁。” 听到熟悉的声音,前方旗官直接勒马看到李富胜的脸后。 钱孝杰一愣道:“李富胜你穿蛮子的衣服干嘛,真烧!” “我去你大爷,滚下马说话!” 钱孝杰带著几十燎原堡乾军和李富胜会面后,一听李富胜讲完前因后果之后,也是骂道。 “娘的,你们是真不怕死。烧粮还烧出个亲王儿子。娘的,过癮!” 赵野看著钱孝杰身上的地图说道:“钱头儿,我有一桩大功,不知……” “行了,蛮子都打进来。只要能打回去,我喊你赵头儿都可以,说吧怎么搞。” 於是乎,赵野带著燧峰堡骑军一改方向,直接向燎原堡地界出发。 钱孝杰则是带人假装追击他们的乾军,纵然那些蛮子游骑心有疑惑,但看到乾军追杀当下也是相信。 就在这时,赵野直接出刀,斩了游骑之后。一群人直接绕一个大圈子,拔掉燎原周围哨骑之后,直接攻入燎原堡。 燎原堡內,看到赵野又是一刀斩杀蛮族百户之后,钱孝杰也是看得呆愣。 他看向旁边的李富胜道:“这就三品了?娘的,李富胜你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李富胜淡定抽著旱菸,然后將身上蛮子衣服递给钱孝杰。 自己则是换上心心念念蛮人百户的衣服穿上。 “都是旗官,凭啥给我穿百户的。” “因为跟我比你就是个新兵蛋子,老子还是甲等头兵的时候,你才刚入乾军。” “那赵野为啥能穿?” “你有他蛮语好吗?” 钱孝杰无奈,赵野这蛮语確实地道,也不知道他和谁学的。 大乾边军和北蛮打了这么久,双方之间互相渗透的同时也互相学习。 所以蛮军之中懂乾语的人自然有,乾人里面也有精通蛮语的好手。 赵野將自己刀上的血擦乾,看著李富胜和钱孝杰说道:“李头儿、钱头儿,告诉兄弟们现在立刻出发。我们直接横穿,去另一头寧岁堡。” …… 一天一夜后,霍布勒察看著面前四具被斩杀的蛮人百户的尸体,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小股乾军领头的人究竟是谁!居然还扮成我王庭勇士在这里横衝直撞!” 旁边副將沉思片刻之后,开口道:“据辰月那边传来的消息,此人名为『赵野』。两个月前尔荣百户就是被他斩杀,除此之外他还杀了辰月的杨素道,另外王家那边也传来消息,说希望我们可以在草原上將赵野干掉。” 霍布勒察闻言冷笑起来,看著跪在地上等待处置蛮兵道。 “都起来吧,此战非尔等之罪。但死罪免了,活罪必罚。你们所有人编成一军,给我在草原上找到这个叫赵野的人!伯哈谷鐸,这些人由你统领!你曾是大汗帐下【天生军】的一员,杀一个乾官不成问题吧。” 那副將直接站了出来,单手抚胸说道:“必为將军带回赵野的人头!” 看著对方离去,霍布勒察则是来到李富胜的屋子,他找到几张纸直接开始將目前情况写成战报,然后喊来亲卫。 “把这份信带回王庭。告诉大汗,若不能取回鹰戒和乞鐸王子的头,霍布勒察斩头告慰万物天。” 刚派出传令兵,便听到马蹄声。 一个传令蛮兵慌慌张张的跑进来。 “將军,勒芒山境內发现乾国大军痕跡,我们的后路被断了!当撤兵啊將军。” 霍布勒察脸上惊变,如今过去两天,他就说看到不到乾人的大军,没有想到乾人大军居然绕道进了北蛮。 这一路上的游骑是干什么吃的! 当然,他並不知道。他这一路上的游骑,早就被赵野吃了个乾净。 然后他直接抽刀斩了那传令兵,大声道:“谎报军情,杀!” 但他的手却在颤抖,因为他知道这传令兵所言,怕是真的。 他们回王庭的路,被乾人断了。 第50章 郭玥初识运动战 距离赵野斩杀乞鐸已经过去三天。 这三天里,他带著一群人在草原上乱穿,將霍布勒察想要在乾国境內占地驻军的布置彻底打乱。 乾军和北蛮,终於变成了他们最討厌的样子。 蛮子学会了打呆仗,而老乾人学会了轻骑穿插,打完就跑。。 一路上,赵野也收容不少其他烽堡的边军。整个队伍扩展到三百多人。 而且还是纯骑兵。 三百纯骑兵的含金量已经不容小覷。 至於李富胜呢,他和几个老旗官则是爭著接下来谁穿蛮人百户的衣服。 乾军是他们的时代,未来则是赵野这群人的时代。 老兵只会凋零,而新兵註定变成老兵。 一个旗官在不远处看著正在盯地图的赵野,对李富胜揶揄道:“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怎么样?你家小子指挥打仗的本事,比你强多了。” 一旁的钱孝杰也是帮腔道:“是呀,別说是你。连我都佩服这小子,这才两天,这小子指挥的便有模有样。现在他可是指挥三百多骑兵的人。咱们现在都是他手下的旗官。” 对此,李富胜则是无所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赵野这小子越有出息才好,要是將来真培养出一个偏將军来,他李富胜敢当著郭汾的面叫板。 『老郭呀,你培养了那么多亲兵,也不怎么样呀。』 赵野自然是没有理会他们在说什么。 他自己看著地图,在清点完当下所有军资之后。 他看向那边正在聊天的三个旗官说道:“李头、钱头、王头,过来一下。” 他们过来之后,赵野开口:“到时候了,我想是时候反攻夺回燧峰堡。占住燧峰堡,配合横塞军直接关门打狗,將这群蛮子直接吃掉!” 三个旗官互相看了一眼,反倒是钱孝杰第一个开口赞成道:“我觉得这事能成,我想郭將军的大军就在路上。” 毕竟接下来可不是打游击,而是正儿八经血淋淋的骑兵冲阵,到时候那是死人的事。 李富胜和赵野关係密切,李富胜不好明著帮腔赵野。 所以钱孝杰选择在这个时候站出来,赵野救过他的命。 又带著这群人这两天里斩杀总计一百多蛮子,將来中军帐下论功的时候,今天在场所有人至少都能升一级。 按照大乾军律,当烽堡发现蛮子大批骑军的时候,直接点燃狼烟,坚守两个时辰撤兵,不算临阵脱逃罪。 但这群乾军骨子里,都是耍狠的主儿。 撤退,在他们眼里就等於兵败,丟了的烽堡就该夺回来。 不然根本没脸叫自己乾军。 现在乾军虽然不是天贞时期,太宗帐下那支大乾雄师。 但老乾人的骨血、骨气还在。 蛮子敢齜牙,就得往死里打!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哨骑的声音。 “头儿,不远处发现一支二百人的蛮子骑军,奔著我们杀来。” 赵野直接起身喊道:“集结!” …… 当伯哈谷鐸第一次看到赵野的时候,他也有些吃惊於赵野的年轻。 这一口气拖了他们两天两夜的赵野,居然这么年轻。 但当看到赵野身后足足三百大乾骑军的时候,他也是脸色一僵。 情报不是说,他身边只有一百不到的骑军吗? 怎么两天之间,变出这么多? 他忽然想到这段时间。 赵野在整个草原和几个烽堡之间穿插迂迴,目的不光是拉扯,最重要的是收拢其他烽堡的兵力。 然后直接反衝回去。 好个乾人,好胆子! 幸亏自己在这里堵住了他,不然真让他过去,恐怕霍布勒察將军就要出事了。 他张口便是一嘴大乾语,然后缓缓策马上前道。 “赵野,我们將军欣赏你的胆气。但你们现在已经是孤立无援了,你若投降,我家將军当以勇士待之!” 他嘴上说著,其实心里却想著等赵野他们放鬆之际。 自己直接策马衝杀过去,直接发动【秘纹】当阵杀了赵野, 到时候这支乾军便是待宰杀的羔羊,直接一个冲阵便可全部消灭 赵野看向李富胜。 一个眼神,李富胜便知道这小子想干什么。 他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待会儿,自己负责拖住这蛮子,赵野直接一箭射了他。 这两天这招二人玩得屡试不爽。 能放冷箭,谁正面对砍啊。 傻不傻。 赵野开口道:“阁下,蛮族勇士也玩斗心眼那套吗?现在我们有三百人,你们只有两百。优势在我。你投降吧。” 伯哈谷鐸冷笑著,忽然一抽马鞭,直接驱马提刀向赵野衝来。 隨后他身边的蛮骑也是发动了冲阵。 等著就是这一刻,李富胜单枪直接杀出。 伯哈谷泽脸上顿时遍布黑纹,就连瞳孔也变得一片血红,抬手便是一刀直磕李富胜。 这一刀震得李富胜虎口发麻,李富胜看向这人当即失声道。 “【密纹武士】!娘的,是一条大鱼!” 说著手舞长枪直接和对方战在一起,至於钱孝杰还有那王姓旗官,则是带著乾军和蛮子骑兵冲阵对掏。 双方都是正儿八经的正规骑兵,这一次对冲便是玩命。 伯哈谷泽也没有想到乾军之中居然有这样的高手,一时间难以摆平李富胜。 他如同饿狼一般看向李富胜边打边说道:“你就是李富胜?” “正是你爷爷我!” 话音刚落,赵野手指间金光闪动,一支羽箭直接射来。 伯哈谷泽一刀盪开李富胜的长枪,身上黑气涌出,竟然一刀劈断了赵野射来的羽箭。 然后直接纵马杀向赵野。 李富胜回救不及,直接喊道:“赵野跑,这是【密纹武士】,你不是对手。” 赵野不语,策马加速,挥刀直衝。 所有兄弟袍泽全部冲了上去,让他赵野退? 逢敌亮剑,管你什么东西! 兄弟们都冲了,我掉头跑? 胜败输贏一念间,贏了便是活。 输了,便是死。 下辈子,还是一条好汉! 识海內,七杀命星白光大炽,赵野提刀直接斩向伯哈谷泽。 二人刀刀相碰,赵野便感受到对方带给自己的压力。 蛮人的修行体系和大乾武道並不相通,他们在大阿萨那里被授予【万物天之血】。 授血仪式之后,身上被刻下密纹后,获得超凡力量。 他们將这归结於万物天的赐福。 伯哈谷泽心中也是一凛,这个赵野倒是很强。 哪怕是排在乾军之中,也是个响噹噹的高手。 更何况,他还很年轻。但没有以后了,今日乾军一颗新星就要被他扼杀在此。 他的刀压著赵野的刀,向赵野脖根压去。 他身为密纹武士,论实力应该是大乾武道四品左右。 就这时,只听远方一声脆亮的凤鸣声响起。 一支羽箭,箭头带火。 有朱雀自南方而来。 四象射日箭·朱雀! 一箭射在伯哈谷泽身上,瞬间將他身上的黑气打散,他整个从马上跌落。 赵野直接驱马,两只马蹄踏在他的身上。 密纹被破,伯哈谷泽又被马蹄重击,当场胸膛凹了下去,没了气息。 远处,郭玥带著八百人的飞骑营杀来,直接逆转了整个战局。 乾军刀光雪亮,如同一道灰色的潮,將二百蛮骑霎时间淹没。 郭玥骑著马,一双清亮眸子盯著赵野,接著便是破口大骂。 “真能跑啊!两天跑出六百里?你骑的是马?” 第51章 赵野如此大才,你为何早不举荐? “稟报少將军,我们这是运动战,通过不断运动有效歼灭蛮子的有生力量。” 赵野理直气壮地给郭玥描述一番什么叫做『运动战』原理。 他將眸子转向战场,看著刚才那一波对衝倒下的兄弟,神色顿时黯淡下去。 两天两夜的激战,损失不过只有十几个弟兄。 但这次,即使有横塞军最为精锐的飞骑营相助,赵野他们在刚才的对冲之中,也倒下了几十人。 纵然经歷许多恶战洗礼的赵野。 看到这些袍泽尸体,心中发堵,试著接受。 战爭从来都是血与火的游戏,唯有仁慈不可留。 死去的兄弟,被人抬到马上。待此间事了后,再行安葬。 此刻赵野与郭玥合兵一处,钱孝杰直接拿出地图。地图一摊,郭玥两根手指直接点在燧峰堡的位置上,只听她开口道。 “现在我们只要夺回燧峰堡,然后配合大军直接闷死这群蛮子即可。这次你们烧了蛮子前哨站的粮草,从某种意义上也算是阻止了蛮子下雪前的记功。诸君的功劳,左卫將军记得。” 钱孝杰还有那王姓旗官,脸上会心一笑。 倒是赵野和李富胜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別人是立功,他们两个是不是立功,那可不一定了。 哨骑散开,一群人没有在这里停留,直接向燧峰堡方向出发。 等他们再到燧峰堡的时候,李富胜看著被蛮子拆得零零碎碎的『大本营』,直接破防了。 “娘的,说不打就不打了?来了一趟就为拆个家?娘的,天杀的蛮子。” 虽然李富胜和赵野离开这里之前,毁铁匠炉、带不走的粮食全部污了, 但看到蛮子们將营寨弄成一滩废墟,也是纷纷气不打一处来。 郭玥看向李富胜平静的说道:“李叔,放心我会请示左司马调来营材,帮你重新建好。” 听到一声李叔,李富胜脸上尬笑了一声。 低下头退到人群之外,默默地抽著旱菸 此刻散出的哨骑传来回信,附近二十里之內都没有看到蛮子的踪跡。 就在这时,有飞信直接传来。 郭玥看到信中內容之后,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她直接將信递给赵野,然后起身大声说道:“我横塞军折衝將军李天然,在勒芒山境內斩杀北蛮大將霍布勒察!本次入我大乾所有蛮人悉数授首!北蛮王庭向勒芒山后退兵五十里!” 声音传遍全营,所有乾军停下了手中的活儿。 滔天的欢呼声,响彻天地。 只有赵野走到那些死去的兄弟旁边,给他们闔上眼睛。 这些人里,有这两天才和他熟悉的燎原堡、寧岁堡的兄弟,有认识很久的燧峰堡老兵。 他站著,他们睡著了。 赵野轻轻地说著:“兄弟们,我们打贏了。” …… 大乾,太安城,大明宫 玄皇帝刘隆刚刚睡下,外面传来甲冑咣当咣当碰撞的声音。 旁边正要躺下的女子,当即秀眉蹙起。 她轻轻起身,披上一件华贵外袍走向外面。 她迈出大堂,看著左右值夜的太监宫女说道:“怎么回事这么吵,陛下刚入睡,出去看看。” 还没有等她將人派出去,一个太监悄咪咪地走了进来,看到女子后。 赶紧跪下,將头抵在地上。 “娘娘,禁军统领李玄礼,说有边境军情匯报。” 杨太真眉头皱得更深,匯报军情?什么时候他这禁军统领,大半夜过来匯报军情?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响动。 只听一个有些力不从心的声音响起。 “太真,帮我更衣。然后让他进来。” 大约过了半刻钟,禁军统领李玄礼直接迈著大步走了进来。 他直接跪在面前那穿著袞袍的男人前面,眼里止不住的兴奋。 “陛下。郭汾於三日前,在勒芒山斩了忽拔雷之子,乞鐸的人头、並夺下拔都赐给他的鹰戒。然后横塞军回包入境蛮军三千人,斩大將霍布勒察。今年蛮子怕是不敢南下了。” 玄皇帝刘隆微微点了点头,接过李玄礼手中的塘报,平静地说道。 “知道了,下去吧。” 李玄礼心中顿时愕然万分,但身为禁军统领的他,目睹太多这位陛下这些年的变化。 这位陛下,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弓马独步大乾的,想要凭著血勇復刻太宗荣光的太子了。 李玄礼退下之后,刘隆才摊开手中塘报,看了好多遍后。 对著旁边美人说道:“太真,你说这安北的郭汾、河北三镇的康禄山、朔方的高庭芝,谁才是我大乾最能打的边將啊。” 杨太真闻言笑道:“都是陛下钦点的良將,自然是陛下觉得谁是良將,谁就是陛下的良將了。” 玄皇帝摸了摸自己的鬍子,將塘报扔在桌子上。 然后招进来两个禁军卫士,当下吩咐道:“走急报告诉郭汾,勒芒山自古以来就是我大乾土地。自家的土地没有再给蛮子的道理。他的背后是朕,是整个大乾。” 两名禁军卫士走后,玄皇帝开口道:“太真你准备一下,明年开春让郭汾还有康禄山来太安城见朕,然后让他们互换防区。郭汾去范阳、康禄山去安北。” …… 赵野本来以为他和李富胜得回横塞城接受一下训诫教育。 结果李富胜直接官提一阶,成了勒芒山乾军一营校尉。 直接带著钱孝杰、王固楷还有几个其他旗官进了勒芒山地界。 因为大乾打算直接在这里再修几个烽堡。 燧峰堡则是改做边驛,再也不是大乾离北蛮王庭最近的边界烽堡。 此战,大乾开边五十里。 而煽动歷史蝴蝶翅膀的赵野,正在郭玥还有李富胜几人的注视下,破关修行。 只见赵野身上红气如云,伴隨著几个窍穴响动的声音,李富胜倒吸一口气凉气,眼里满是羡慕。 “娘的,这小子胳膊上两条大筋上的窍穴全开了。娘的这小子是不是杀星下凡啊。” 算上之前气感源所在,胸口天闕,还有后枕骨间的两个穴窍。 此刻赵野已经开穴十五个穴窍。 而他进三品不过才几天。 就连在军中一向平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郭玥,光洁的脖根间也是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这赵旗官莫非真的是武道奇才,虽然她也算很早关注赵野,但对於眼前赵野的进度,她也只能表示。 没听说过。 她看向李富胜终於问出了所有人都想问的一句话。 “如此大才,李校尉为何不早向塞木城举荐。” 第52章 老狐狸算盘响噹噹 对此,李富胜也不能跟郭玥说。 这小子以前就是棒槌,自己动手杀了一个蛮子以后,才像是顿悟那样。四个月杀出一个甲等头兵来。 面对郭玥的詰问,他也只是尬笑两声。 反观赵野神识之中,七杀星这段时间积攒的猩红氤氳已经全部耗光。 拼杀了这么多天,赵野確实积攒了不少。 得了空当便赶紧消化,再加上贪狼星催动修行进度,当赵野再次起身之际。 便觉得神清气爽,一身疲惫去了个七七八八。 见赵野起来,郭玥也是开口道:“成了?” 赵野笑笑道:“小成,不算大成。” 命主:赵野 命星:七杀、贪狼 功法:大乾铁血功(淬锋·精悟) 神通:甲木辨魔眼、庚金破邪刀 郭玥点了点头道:“既然成了,那咱们赶紧回去。【天枢】的人,估计也就这一两天到。” 赵野点了点头,向李富胜还有其他几个旗官打个招呼,便准备离开。 钱孝杰见此,脸上一愣。直接一推李富胜,示意他说句话。 而李富胜则直接装聋作哑,当做没有看见。 钱孝杰忍不住了开口道:“少將军。这次血战,所有人都得了赏赐,最差的也是升了一级。为什么唯独没有赵兄弟,赵野明明是头功,怎么一个封赏也没有。” 郭玥停下脚步,顿了顿然后看向赵野。 赵野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郭玥打量赵野许久,確定这不是赵野指使的。 才转过身看著一眾旗官说道:“我这里没有接到任何和赵野有关的赏赐命令。但我回去之后,一定会找左司马言明此事。横塞军向来奖惩有度,诸位勿要多虑,做好自己的事。” 说著便带著赵野离开。 值得一提的是,郭汾特意下令让韩铁匠也跟著回来。 这位六十多岁老乾军这次被授予一个新的职务,塞木城横塞军【匠营】铁匠。 路上,郭玥骑著马旁边跟著赵野。 只听郭玥开口问道:“这次奖赏,我也觉得奇怪。怎么偏偏把你漏了,这不是父亲的作风。” 赵野闻言只是笑笑道:“將军自然自己考量,少將军不必为赵野多虑。” 郭玥虚著眼看著他说道:“说人话。” “不升官,奖几本武道修行的功法,或者给一些通窍宝丹也成啊。” 听到这里郭玥才笑了起来,她看著赵野说道:“放心,你这次虽然闹出的动静不小。但对整个北疆来说,也因为你拓土五十里。我猜父亲是拿不定怎么奖赏你,才没有动静。” …… 塞木城,安北都护府 郭汾还有左树錚,召集了几个横塞军中比较有分量的將领。 此刻,眾將领手里传阅著一份关於赵野在此次作战中的简报,包括他斩杀忽拔雷亲子、斩杀数名百夫长(包括【密纹武士】伯哈谷泽)。 郭汾看著堂下眾將开口道:“这是李富胜带出来的小子,目前在飞骑营参將郭玥手下当亲卫旗官。也是本次內卷考教中的甲等头名。你们几个看看,谁喜欢把他带去。” 其中一个较为年轻的將领开口道:“义父,我这一镇军马就驻扎在勒芒山了。这小子跟蛮子打这么久,肯定熟悉蛮子。给我吧,我让他做个校尉。” 听到这话,不远处一个矮胖矮胖的副將,冷哼一声道。 “李天然,你想屁吃!凭啥好的都给你。我归勒城就缺这样的年轻好手!將军给我吧,我保证这小子经我手调教调教,必然是一员悍將。” 李天然和对面矮胖將领,都是横塞军中五品镇军將军,平日里谁也不服谁。 尤其是这次李天然在勒芒山刀斩北蛮大將霍布勒察,军中威望更盛。 眼看二人吵了起来,其他几个镇军將军,也是一笑。 要是知道郭汾首先最得宠的,便是这义子李天然,还有那个矮胖的吕英。 这几年郭汾甚至有意,想要將唯一的女儿郭玥嫁於这名义子。 他俩一开口,这好苗子赵野基本和他们没戏。 就在这时,一直不怎么说话的王郁开口道:“將军,这赵野可是刺头。按照军律,他和李富胜从燧峰堡撤出便可,但他孤注一掷要杀回去。当然,卑职这么说不是否定这次大胜,只是我觉得赵野这性子……” 这边王郁还没有说完,那边忙著和李天然撕扯的吕英,冷笑一声。 只听他阴阳怪气的说道:“王副將,你要是不穿这身盔甲,我还以为你是司礼监公公派来的监军呢。” 旁边李天然则是反骂道:“吕英,这中军大帐岂是你能置喙?王郁將军乃是从四品的从左卫將军。你这样乃是侮辱上官和公公一样!” 吕英闻言,心中也是笑骂。这李天然浓眉大眼的,骂起人也是拐弯抹角。 虽然两人平时不对付,但他们更討厌这个外来的副將王郁。 只听他说道:“哦,李將军那你有何见解?” “王將军不是监军,他只是不敢打而已。尤其是看到骑军迂迴,穿插怕乾刀,插到自己身上。” 刚才因为赵野互呛的两人,现在又开始唱起双簧膈应王郁。 王郁的脸色变得越发铁青。 直到郭汾一拍將案,大声呵斥道:“你们俩,给我滚出去!” “是。” “是!” 这俩镇將军走后,左树錚才缓缓开口道:“將军,赵野固然英勇,但王將军说的话也不无道理。还是再打磨打磨吧。” 帐下眾將也是一愣,今天这左树錚怎么当起好人了。 要知道,平时可都是他带著李天然、吕英挤兑王副將。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只听左树錚开口接著道:“前些日子,郭玥小姐给泰安城【天枢】那边发了信函,请天枢高人来此,调查【辰月教】的事。而咱们军中,基层旗官校尉里,也就赵野和辰月教打过的交道最多。” 郭汾点了点头,最终拍板道。 “辰月教是陛下下令全力追查、剿灭的邪教。【天枢】高人的事情要紧,就派郭玥带著赵野去协助他们。要是这次赵野表现不错。两个大功齐算,我直接让他做亲军校尉。”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原来你郭將军自己看上这小子。 你喊我们过来,就是走走过场啊。 要知道,李天然独领一军之前,可就是从亲军校尉开始。 第53章 辰月之魅设局起 大乾天宝十二年,九月二十三。 赵野回到了塞木城,这段时间確实在草原上奔波不停,但他並不打算停下来休息。 因为这次唯有他没有升职,不知是不是出於內疚,郭玥更是放权给赵野。 开始有意无意的让他接触一些营內军报,甚至问他有什么看法。 通过这些东西,赵野才发现。 自己这次虽然將忽拔雷的儿子斩杀,造成了北蛮王庭些许动盪。甚至引得北蛮大將霍布勒察率两千精兵出动,最后被围歼。 但这些对北蛮来说,並不算伤筋动骨。 甚至於,一定程度上凝聚北蛮的作战意志。 让拔都更有理由在入冬之前,对横塞城发动一场更加激烈,甚至是全面的战爭。 所以,赵野对自己的修行进度,有了新的要求。 至少得在大战来临之前,完成四肢十二经脉七十二窍穴的搭建。 赵野缓缓拿出自己在乞鐸大营內缴获的匕首,然后將上面的紫色宝石扣了下来。 当时自己在营外看到的紫气便是来自於此,看样子这东西跟开启命星的紫色玉人在材质差不多。 不知道能对自己开启下一颗命星,有什么作用。 赵野指头一撮,那紫色宝石直接被赵野碾成碎末。 顿时从粉尘间,升起一股紫色霎时涌入体內。 只见识海之內,七杀贪狼命星旁边,又一命星轮廓微微凸显。 但就在赵野以为自己第三颗命星开启时,便没了下文。 只是有了命星轮廓,便没了其他变化。 赵野一愣,难道这紫色宝石不行? 不过想想开启命星时候,都是拳头大小的紫色玉人,而紫色石头不过只是指甲盖大小。 要是积攒够多的话,没准也能推动命星的开启。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个画面瞬间涌入赵野体內。 赵野一时头痛难忍,但他还是看到画面之中的景象。 那是北蛮境內的一座大山,大山深处一群穿著黑袍的辰月教门徒正在对著一个法阵,进行奇特的秘仪。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攥著一枚紫色宝石,鲜血从掌心流出,浸在紫色宝石之上。 隨著紫气缓缓从宝石间涌出,悉数涌入法阵中央的木棺之中。 一只手直接破棺而出。 然而就在这时,赵野视野之中忽然出现了一双眼睛,那眼睛锁定了赵野。 只听他缓缓开口道:“原来是你啊。” 无数紫气瞬间在赵野的识海之中蔓延。同一时间,贪狼还有七杀两个命星,瞬间爆发光亮。 一白一青两道神光,照遍识海之內。 神光所过之处,紫气发出“滋滋——”响声,如同被鬼魅被阳光所照发出的惨叫声。 隨即赵野头痛有所缓解。 这小玩意儿,不光没有帮自己开启命星,反而挖了一个勾子。 北蛮王庭大山无数,自己哪里知道这是哪座。 不过就从这个秘密仪式,赵野估计这些辰月的傢伙们,估计是在復活什么存在吧。 …… 北蛮,勒芒山往北三十里,蛮人大帐。 王灵主瞬间睁开眼睛,然后一口血直接喷出。 他的异状直接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几个穿著辰月黑袍的侍从,急冲冲地走过来扶住王灵主,面露焦急地问道。 “大人,发生了什么。” 王灵主拿著一方丝帕將嘴角的血跡擦乾,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只听他缓缓开口道:“找到他了。叫赵野是吗?通知司主,把赵野给我给我带过来,此人对我有用。” 刚他发现似乎有人通过某种神秘的气机,窥探辰月在草原布置的秘仪被他发现。 顺著那丝气机,他正好找到了赵野。 只是没有想到这小子身上似乎是有什么不一样的命格,直接破掉了他的【种魔术】。 听到王灵主的话,旁边的侍从面露难色,其中一个人直接將一封人皮血信,跪著递到王灵主面前。 王灵主接过人皮血信,他手指触摸人皮的瞬间,那上面用鲜血匯成的字纹顺著他的手指,直接钻入他的皮肤之中。 一瞬间王灵主整个瞳孔,包括眼中视界变为一片血红。 鲁能被杀、李家村斩血傀、杨素道被杀、还有密坨林祭祀,那些画面如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之中闪回。 当他將目光放到赵野身上的时候,只见赵野背后青白二气盘旋而上,直插青冥九霄。 王灵主脸上露出喜色,他舔著嘴角说道:“有趣,有趣!此人命格之奇特,就连杨素道接触之后,都触犯了因果。司主还是太年轻了。” 他看向跪在地上侍从开口道:“传我法令。从十三醒人之中,调集【猖女】、【纸奴】、【半尸人】去燕然城,把他的尸体带回来。既然司主求我了,怎能不帮。” …… 这边赵野完事,刚出房门便听到外面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 韩铁匠正在对著赵野那把老乾刀修修补补,似乎是打算重铸一下。 这次回来,赵野虽然没有升职提官儿,但郭玥直接大手一挥。 在郭府旁边给赵野买了一个院子,算是这次赵野什么都没有的补偿。 而赵野第一时间,就以为照顾韩铁匠为名,將老铁匠直接拐了过来。 这次这老头可跑不了,安心过来给我打铁吧。 这次对蛮子作战,老铁匠坐在马上冲在最前面,纵然年老也是斩了好几颗蛮子头颅。 见赵野出来,韩冲则是拿起手里的老乾刀,將乾刀淬火之后。 开锋擦乾之后,赵野看到之前自己这把老乾刀刀刃间泛著的青光弱了几分。 反而是刀身、刀脊上多了些砂砾质感,在阳光照射下还有些微微刺眼。 赵野拿著汗巾和温水的茶壶,走到韩铁匠面前,一边帮他擦汗,一边將水壶递给他。 “韩大师,这是整了什么花活儿。” 韩冲灌了一大口水,然后將这把乾刀递给赵野说道:“来试试。小姐之前遣人送来一些辰砂,这东西炼了然后融进刀里可不一般。” 赵野接过老乾刀,確实感觉这刀比以前又重了几份。 索性院子挺大,赵野直接在院子里练起刀来。 高手一握刀,就知有没有。 虽然重量提升了,挥刀时传来『錚——』的一声破空刀鸣,让赵野当即脸上一怔,隨后便是狂喜。 好刀!好领导! 看著赵野一口气练完一套《乾刀十六式》,韩冲眼里也是闪过一丝惊讶。 这小子对刀的掌握,已经不是熟练的程度了,而是接近於入道的水平。 如果从现在起,赵野不做乾军,入江湖专心练刀。 怕是十年之后,这大乾將会再出一个刀门宗师。 而那时,赵野还不到三十。 韩冲越想手越是发痒,直接扔给赵野一把没开锋的乾刀,自己则是拿著另一把。 “来小子,老夫教教你。” 见此赵野看著韩铁匠一瘸一拐的腿,则是有些不好意思说道:“韩大师,你这是做啥。我跟你打,这不合適。” “少废话,老子就算是缺条腿,也能打得你哭。看刀——” 老铁匠一出手,刀锋凌厉。 虽然其中可以看出乾刀十六式的影子,但这刀法远比乾刀十六式迅猛的多。 赵野挥刀格挡,渐渐地脸上冷汗密布,这老铁匠的刀太厉害了吧。 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要凶猛霸道! 这边韩冲连斩赵野三十多刀,都被这小子防得密不透风,愣是没有找到一个口子,將他拿下。 娘的,这小子的进步也太快了。 终究还是因为年老气力不够,停了下来。 只见赵野一脸眼热,又是扶著他坐下,又是端茶倒水、捏腿捶肩。 老铁匠虚著眼,拉长语调说道:“怎么,想学?” 第54章 风气燕然归无计 赵野笑笑说道:“需要拜师吗?那我赶紧给您磕一个。” 他这人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就是爱学习新东西。 老铁匠听著赵野諂媚的声音,心里发毛。 直接一把他推开,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说道。 “我才不跟李富胜抢。你又不是啥宝贝!你小子把《乾刀十六式》除了夜战八荒外,將【流云斩叶】与【两指开江】调个位置,然后接一招【刀冲木马牛】。” 赵野闻言一愣说道:“不对呀老头,这几招要是换了位置,臂膀根本扛不住这力道,伤身啊。” “那你开窍穴是干嘛,窍穴连经脉,经脉输气海,气海源丹田。娘的,你以为武道就是让你用身子跟人硬抗?榆木脑袋!” 被老铁匠训了一顿,赵野也不恼。 只是抱著自己刚重铸的老乾刀,坐在门口思索著老铁匠的话。 看著赵野坐在那里,韩衝心里也闪过几丝得意。 小子,你就琢磨吧。 自己当年也是被当时的禁军统领一个六品高手指导,才花了半年时间领悟这些。 你小子不悟个一两个月,根本不明白。 忽然赵野站了起来,他眼里隱约透著几丝金白微光,他紧紧地攥著刀柄,缓缓闭上眼睛。 从他上半身还有两臂之间,红气缓缓升腾,显然是在运转《大乾铁血功》。 隨著赵野睁开眼睛,金白之光间又藏著几丝青绿,识海內命星疯狂运转,將赵野全身上下的气血集中在两臂之间。 两指开河!取真武祖师两指大开夷陵江典故。 雪白的刀光闪过,只听一声空气中传来一声爆响,接著只听到“刷刷——”的挥刀声。 接著便是一阵接一阵的金石破空之声。 这时,左树錚和郭玥推开大门。 一进门便看到呆若木鸡的老兵韩铁匠,张著嘴似乎是无了神。 然后看到院子里练刀的赵野,郭玥眨了眨眼,再次看向赵野,又看看左树錚,才確定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至於左树錚,则是狠狠地咽了一口气,还伸手揉了揉眼睛。 只听他嘴里喃喃道:“见鬼了,这特么是三品能使出来的?” 郭玥深吸了一口气,她看来赵野对自己说的话,是真的。 他对升官发財没兴趣,就想练得一身好本事,在草原砍蛮子。 赵野停下后,对二人抱刀行礼。 左树錚大步上前,直接拍了拍赵野的肩膀,眼里闪过几丝诧异。 “三品了?”然后看向郭玥说道。 “怎么没有听你提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对此,郭玥便是很淡定说道:“他不让说,说要低调。” 左树錚看著赵野,又气又笑直接开口道:“这次,你不用低调了。燕然城,天枢的人已经到了那里。说是发现了辰月的痕跡。你保护好小姐,这次允许你不低调。” 燕然城,杨羽的地盘。 不许低调。 赵野似乎读懂了左树錚的想法,直接笑了起来並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若是换成以前,左树錚估计点了点头也就走了。 但经过草原这事儿,他对赵野有了新的了解。 这个小子等於五个李富胜,属於疯起来拉著別人给自己打掩护的。 他担心这次赵野搞出什么么蛾子,又补上一句道:“燕然城大部分乾军都是咱们自己人,你小子別乱搞,收著点。” 然后又拍了拍肩膀说道:“郭將军说,这次回来之后。你就去亲兵营吧,三品高手看大门还是浪费了。” 忽然他像是又想到了什么,目光看向赵野的刀。 只听他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到时候,机灵点。做事小心点。” 说著走到门口,將一片落下的树叶捡起。 “这屋子不乾净,得勤打扫一些。” 说完便离开了。 左树錚走了以后,一旁的韩冲低声嘟囔道:“这个老狐狸,可不是什么好鸟。赵野小子,这货你可得防著点。” 赵野嘿嘿一笑,心中有什么打算,自然不会说。 这左司马目前是好的,希望以后也是好的。 倒是郭玥將头盔放下,寻了个地方看著赵野,似乎怎么也看不够。 “咳,少將军,男女有別。”赵野被她看的发毛,提醒道。 郭玥白了他一眼,看向旁边的韩铁匠开口道:“韩叔,莫非这赵野真是个上好的武道苗子?” 韩铁匠瞥了一眼正在擦刀,收拾东西的赵野开口道:“嗯,不当边军放下俗务,专心练刀。十年內,必成宗师。” 郭玥喊道:“赵野,你对江湖有兴趣吗?” “没有,我脑子里只有四个字『大乾忠良』。少將军,那个清溪剑派我觉得就是个反贼窝。啥时候剿了。” 赵野想到自己两次见到的【清溪剑派】的剑客,这门派绝对有问题。 “吕英將军已经安排下去,这事自有人去处理。你收拾好我们便出发。” …… 燕然城,此城名字源於千年前大玄王朝將军车宪,在北方大破草原民族『奴尔韃』,后刻石筑城名曰『燕然』。 在塞木城出现前,它才是整个中原王朝最北之城。 后郭汾筑城塞木,这里便成了北疆三镇之一,负责中转粮草兵器军餉的重镇。 皇帝在宰相杨虔的建议下,將这里交给杨羽。 转而让郭汾在塞木城建安北都护府,其中自然也是有著制衡郭汾的意思。 赵野一身黑蓝色旗官军衣,胸前则是套著一件铁叶片甲,头髮隨便绑了一个髮髻。 他骑马跟在郭玥身后,后面是二十骑飞骑营骑兵。 这些骑兵均是著轻甲。有人配长弓,有人带军连弩。 郭汾在这里经营四年,將最好的装备堆在这一千六百人的飞骑营。 飞骑营分重甲【奔虎】、轻甲【啸风】两支骑军。虽然是营建编制,但实际人数早就超过一营兵力。 上次郭玥接应赵野时,便是带著【啸风】全营。 这些人也见过赵野。 老乾人尚武,边军热血未凉。自然崇尚军中那些猛人铁汉。 向少將军打过招呼后,便是一声赵旗官,直接將赵野哄出翘嘴。 若是有一天,自己身边有著这样一支铁骑,这大乾天下哪里去不得? 就在这时,马蹄声响起。 只见王参將王信带著几十人从另一个路口衝出,沿途撞翻不少百姓物件。 他策马来到郭玥面前,带著几丝討好说道。 “二小姐,我这次特意请求左司马大人,让我与您同行为您护卫。” 至於赵野,他看都不看。赵野的事跡,他也听说了。 这次去燕然城,他便永远留下吧。 郭玥微微抬起眼皮,看著那些被撞倒的物件儿,冷声道:“王参將,去把百姓的东西收拾好。弄坏的赔偿,弄好这些再来找我。” 说著直接策马离去。 赵野將手放在刀柄上,手指轻轻敲打著刀柄。 他想他明白左树錚打扫乾净屋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第55章 燕然城里听胡舞 一路无话,直奔燕然城。 两天之后,九月二十五下午,一群人便来到了燕然城。 王参將直接被郭玥打发去前方叫门,赵野和飞骑营来的二十个轻骑则是拱卫郭玥在后。 郭玥咬了咬下唇,看来这次燕然城的事,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一群人走到城门口,不见燕然城守將武扬將军杨羽,只见一个校尉带著零星几十人守在那里。 不管对方是飞骑营参將,还是郭汾的女儿。 杨羽这么做,不光是怠慢。 更是从头到尾表示看不上郭玥。 看到郭玥等人之后,那校尉直接下马小跑上前,半跪在地开口道:“在下宋长泽,开盛二十三年募兵,见过少將军。” “怎么不见武扬將军?” 那校尉脸上脸上闪过几丝为难神色,许久才支支吾吾的说道:“將军可能在处理公事……所以特地派我来此迎接小姐。” 郭玥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抓著韁绳直接带著赵野等人入城。 赵野策马越过那校尉的时候,忽然感觉怀里多了什么。 他扭头看了一眼那个校尉,那个校尉只是朝他点了点头。 自己人。 郭玥没有带人直奔武扬將军府,上次帐前和杨羽闹得太难看。 所以住处什么的,压根就没有考虑过去武扬將军府。 她直接按照之前和天枢来人约定好的,带人来到了一处別院。 那里已经有士卒把守,看衣服居然也是飞骑营的人。 没想到郭玥早就在这里安排好了。 看到赵野诧异的眼神,郭玥反问:“你是觉得杨羽会专门迎接我?” “如果是我,我会。於礼不可失,笑脸藏杀刃。矛盾归矛盾,放在下面的东西拿到台上,就太不体面了。” 正在下马的郭玥,停下了动作看向赵野,脸上闪过几丝诧异。 她似乎不相信这话是从赵野嘴里说出来。 “赵旗官……” “在。” “你真没读过书吗?” “没学过圣人的正经学问。” “回去后,我给你找些书。” …… 燕然城,武扬將军府。 大厅內,鶯鶯燕燕,奏乐歌舞。 杨羽面色微红,一手端酒一手搂著纤腰美姬。不远处右边,王信自然也是如此。 不光二人这样,这大堂內眾將皆是衣衫不整,有人甚至是不顾大庭广眾之下,便抱著女子上下其手啃了起来。 只是杨羽身边跟著的护卫李丛不在这里。 如此淫靡场景,杨羽看得大笑。他就喜欢这样,这燕然城本来就是苦寒之地。 不光没有什么油水,就连整个人在这里呆久了,也容易变得木訥。 所以更需要采阴补阳。 只见,指著那大下起手的將领笑道:“柯將军,你看你又急!” 那个被点名的將军,则是怪笑两声。 “杨將军,你可是不知道,我早就想来燕然城了。跟在將军身边好呀!这军务得研究呀。” 那人生得灰发褐髯碧眼,显然是个胡將。 他更是归勒城一镇横塞军的副將。 杨羽被他这两句话逗得哈哈大笑,一拍额头大笑道:“瞧我这记性!你们两个,快扶著柯將军回房研究一下我燕然城的军务。研习军务可是大事,不可怠慢!” 那胡將被人扶著离开之后,杨羽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寒光。 接著他看向旁边的参將王信说道:“王將军,我这燕然城可比塞木城大多了、也好玩多了吧。” 王信点了点头接著道:“我父亲常常跟我说,整个北疆真英雄,唯有杨將军是也。如此美景,在安北都护府见不得。” 杨羽脸上带起几丝狐疑,笑著问道:“当真?你爹当年分家前,可是晋阳王家有名的才子。虽然不知道他来这里是干什么,但我早已仰慕许久。等这次事情完了,我当亲自上门拜访你爹。” 听到杨羽谈到这次事情,王信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 看来这次燕然城伏杀赵野的事,是十拿九稳了。 这位杨大人是杨相亲自找陛下安排在燕然城的,杨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 但出了贵妃杨太真,宰相杨虔这两个大人物,这杨家在大乾朝起来也是迟早的事。 这些年,王信一直想著让自己父亲促成自己和郭家的联姻,让自己娶了郭玥,这样整个王家在北疆地区的话语权就不止局限在塞木城。 但现在看来比起朝中新贵的杨家,这郭家不过是草根浮萍罢了。 就在这时,李丛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看著坐在正中的杨羽点了点头。 杨羽不动声色,继续拉著王信聊著天南海北。 一只传信信鸽从武扬將军府飞出。 …… 那边將军府鶯歌燕舞,春色入旧房。 这边小院內,赵野找了一个人没有人的地方,直接掏出刚才那校尉塞给自己的东西。 那是一沓帐簿,赵野翻开上面密密麻麻记载著整个燕然城各类开销。 但是很快,赵野就看到上面有些地方记录得不对。 一只羊花了一两银子?一个酒罈子还是空的需要三两? 你这燕然城物价这么贵?哄鬼去吧。 他收起帐簿,直接去找郭玥。 正巧撞到郭玥派来找他的人。 “赵旗官,少將军找你。就在大厅。” “多谢,我马上到。” 赵野挎著刀直接走入了大厅,大厅之中郭玥坐在主位。 在郭玥旁边则是坐著一个身穿茶白道袍,头戴道冠的青年。 青年生的面目俊朗,说是剑眉星目那也是陈词滥调。 只能说,赵野也觉得他比自己俊秀个一分半。 那青年看到赵野之后,顿时眼神发亮。 他看著赵野露出和煦的笑容,並开口道:“郭师妹,这就是你说的那位赵旗官。燧峰堡来回六百里奔袭,斩杀北蛮【密纹武士】,果真是条好汉,非同凡响!” 对面对方称讚,赵野则是警惕起来。 上来就这么热络,甚至是还有些肉麻。 事出反常,十分有九分不对劲。 就在这时,坐在在青年旁边的少女开口道:“师兄,你能不能少点客套话啊。” 这少女穿著白衣,白衣之上绣著红鹤。头上扎著两个冲天鬏,两条红髮带垂到胸前,正带著几分好奇看著赵野。 “师妹,不得无礼!师傅说过来了,北疆全听郭將军安排!” 就在这时,郭玥开口道:“赵旗官,这两位便是从太安城来的【天枢】乙字科高手。这位周怀安承袭【无影剑术】、他旁边的师妹叫虞薇,学的是【离火正法】。” 郭玥为赵野介绍二人,但巧妙透露两人的底细。 周怀安摆了摆手,谦逊说道:“比起郭师妹的【四象射日箭】,我们这算不了什么。” 郭玥礼貌的笑笑,算是回应。她看著继续道:“赵野,这次你负责协助二位,把北疆境內的辰月教妖人挖出来。” “领命。” 赵野刚说完,只听『嗖——』的一声, 见一支羽箭从外面直接破空射来,直奔大堂內的郭玥。 赵野耳朵一抖,侧步,出刀。 一刀斩断羽箭。 第56章 天枢神眼定辰月 赵野眸光间一抹青色,只见在远处屋顶上。 一个带著面具穿著黑羽衣的武士,放下弓箭直接当著他的面,跳了下去。 见此,赵野直接提刀追出,但追到巷子口的时候,停了下来。 跟来的几个【飞骑营】士卒见此问道:“怎么了赵旗官,我们不追吗?” 赵野直接將手里的刀插进刀鞘之中,缓缓开口道:“追个屁,看著就像引蛇出洞。” 说完便回到了宅院之內,將刚才的事情告知郭玥。 郭玥点了点头说道:“嗯,对待辰月教,小心为上。赵野你做得对。” 然后將那支箭直接递到周怀安面前,开口道:“周师兄,还请天枢高手助我们一臂之力。” 周怀安笑笑,拿起那箭打量一番之后,交到旁边虞薇手里。 “师妹,找到他们。” 虞薇点了点头,她攥著箭杆直接单手掐诀。她闭著眼睛口诵道经,语速极快。 只见这箭身之上顿时流光溢彩,映著她的额头流光熠熠。 当她再度睁开眼睛之际,缓缓开口道。 “西边,西市一间院子里。那人在那里。” “赵旗官,带人拿回去。” 赵野得令提刀离开,带上十余骑兵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只听身后传来声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也去。” 只见那虞薇直接骑马,追了上来。 路上虞薇开口道:“小旗官,你真的击杀过辰月教的血傀吗?” 这些日子,她一直听负责安全的飞骑营士兵,谈论郭玥身边的亲卫赵野。 她本来以为会是一个孔武有力,脸容凶恶的军汉。 但今日一见,却见这人看上去年纪也不大,甚至身上也没有边军彪悍的气息。 “袍泽瞎传的,我只是补刀那个。”赵野平静应答。 虞薇小脸一扬,一副我就知道这样的表情。 你一个小旗官,也能干掉辰月教的血傀? 一群人很快便到了西市一座院落前。 虞薇再次施展秘法,只见她额头间出现一串金色莲纹,隨后便是眉头一皱开口道:“里面不对劲,似乎不止一个。” 此刻赵野眼眸之中闪过一丝青光,他早就发现这里不止一道紫气。 所以他一早给人旁边飞骑手势,让他回去喊人。 他则是缓缓抽出腰间佩戴的老乾刀。 一脚踢开门,直接向里面走了进去。 “回来啊,里面很危险……” 赵野看到整个院子里,站著好几个穿著黑色羽衣,手持长刀的面具人。 他们似乎早已等候多时,当赵野一只脚踏入这里的时候,他们直接动手向赵野迎面杀来。 “你们快去呀,他一个人拦不住的。”虞薇著急的开口。 而旁边那个骑兵只是笑笑,其余一个人开口道:“那可是赵旗官。” 这太安城来的小娘皮真没见识。 他们可是亲眼见过,赵旗官带人衝破蛮兵军阵。 还有那一颗颗被斩下的北蛮高手的脑袋。 辰月教怎么了? 赵旗官照杀不误。 果然,当那刀向赵野劈来的时候,赵野脸上升起一抹红气仿若晚霞。 手里乾刀出鞘,伴隨著金铁交织的声音, 赵野一记劈刀,斩断了对方手里长刀。 然后顺势,將手里乾刀捅进那人腹部。 接著弃刀,赵野双拳齐出,轰在后面两个黑羽人的胸口。 伴隨著两声闷响,那两个黑色羽衣人,被赵野一拳轰退数步。 他一脚踏在那人尸体上,將手里乾刀抽出。 甩了甩刀的血,老乾刀泛著寒光。 一个箭步突进,刀又起,斩叶飞花。 顷刻之间,那两个黑羽人被赵野破开胸口,倒在地上。 见此其他骑兵刚准备进场,却见虞薇脸上露出焦急之色,她破声喊道。 “这不是人,是辰月教的尸兵!快躲开。” 伴隨著她话音落下,倒在地上的黑羽人纷纷再次起身。 他们身上淡淡的紫气溃散而出,伴隨著身上传来“咯咯”骨头响动的声音。 他们在包围了赵野。 见到紫气的时候,赵野就知道这些傢伙有问题。 识海之中,命星七杀金白表面间刀气生起,隨著命星闪烁。 只见赵野握刀的那只手上,手心间缓缓渗出白色根状纹路,白纹覆刀身。 神通:庚金破邪刀! 刀出,宛若劲风催草。 赵野將自己在韩铁匠那里学来的运刀方式,此刻借著神通一併施展开来。 刀刃间寒光闪烁不止。 刚刚衝到门前的士卒们,只看见眼前闪过一道、两道、三道雪白。 伴隨著刀入鞘的声音,赵野身旁三个黑羽尸兵轰然炸开。 逸散而出的紫气,在院內飘荡。 所有人都呆愣在原地,对於飞骑营的人来说,他们早就料到赵野能解决这事。 毕竟內军考教出来的人,全是真本事。 但就这么几刀,直接將这怪玩意儿砍碎,这还是人? 至於虞薇,一双美眸更是睁得老大。 一开始听郭玥和自己师兄介绍赵野的时候,她只是觉得这女人在吹牛。 刀斩血傀,斩杀杨素道,这怎么可能是一个北疆边军小军官做到的事。 但就在刚才,那几道刀光,还有赵野眸中一闪而过的青绿。 她觉得自己还是太小看了这小旗官了。 就在这时,满院紫气纷纷涌入赵野体內。 (斩杀【辰月】玄字尸兵,夺其命血) (斩杀【辰月】玄字尸兵,夺其命血) (斩杀【辰月】玄字尸兵,夺其命血) 识海之中七杀星上,多了几抹紫红氤氳。 只见上面紫气分离,再次到了【命星七杀】和【命星贪狼】之间,那只见轮廓的命星之上。 恍然间,赵野听到耳边传来,潺潺水声。 但很快便被打断,只觉额头一痛。 一睁眼,便看见虞薇手里拿著几根银针扎在自己头上。 “你別动,你恐怕中了辰月秘法,我先帮你把身上的紫气逼出来。” 嗯?我看你是想断我进步! 赵野阻止了虞薇的动作,直接將银针从头上拔出,丟在地上。 直接运转大乾铁血功,假装將身上紫气镇压下去。 这辰月教的紫气可是好东西,逼出去了,他拿什么开启命星。 他看向虞薇说道:“能不能找到是谁派他们来的。” 虞薇气鼓鼓的没有理他,这北疆边军好不讲理! 赵野也不和她废话,直接招呼所有人在屋內搜寻线索。 然后蹲在那尸体旁边『故意』自顾自的说道:“那天我做了一个梦,梦到在北蛮境內一座山里,一群辰月教教眾对著一具尸体……” 还没有等赵野说完,虞薇便蹲了下来,一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盯著他。 “你说呀!小旗官你快说呀。你快说呀。” “干活,想听下文,先干活儿。” 小样,还拿捏不了你。 第57章 庞镇细雨落乾刀 虞薇嘟著嘴,直接跑到一边,从怀里直接拿出一根毛笔。 然后走到那些尸兵面前,將毛笔点在他们的额头,然后用蘸上的尸油直接就地画了一个玄奥法阵。 天生万物,万物之间又存在相生相剋。 辰月秘法诡异万分,但同样为了克制他们,这几十年里天枢也是研究了许多。 伴隨著一道紫烟拔地而起飘向东方,虞薇站了起来说道:“从这里起,东边是什么地方。” “庞镇。” 就在这时,郭玥走了进来正好听到虞薇的声音。 跟在她身后的还有那位『师兄』周怀安。 他看著地上三具尸兵的尸体,眼神流露诧异,他看向赵野虽然没有说什么,但赵野总感觉像是一股被针扎在身上的感觉。 当赵野回看他的时候,他又露出和煦的微笑,似乎一切都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次天枢来的两人,带头的明显是这个叫周怀安的,至於跟著来的虞薇。 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有脑子的人。 郭玥跟著周怀安检查了一遍尸兵尸体之后,看向周怀安说道:“周师兄,你怎么看。” 周怀安爽朗的笑了笑说道:“既然师妹说了,人在庞镇那定然没有错。虞薇师妹虽然修行得是【离火正法】,但离火正法之中的【太乙寻踪术】,恰好能够捕捉到辰月教妖人身上的邪气。既然是庞镇,定然是没错。” 郭玥点了点头说道:“好,那我们收拾好东西,明日去庞镇。” 傍晚时分,天色稍暗。 几只信鸽从郭玥那里飞出,又有轻骑持郭玥令牌出城。 隨后便有几个黑衣从城外跟上。 至於赵野则是来到郭玥的房中。 郭玥卸下鎧甲,手里拿著的正是赵野今天递给她的帐簿。 她翻阅著,脸色比赵野刚开始看这东西时候,也好不了多少。 郭玥穿著一身素白单衣,借著昏暗的灯光倒是看出几番沟壑丘陵,当然没有人们预想的那种大纵深,可藏百万雄兵的波澜壮阔。 看到赵野进来,郭玥深吸一口气,这也是赵野头一次在她脸上见到这么带有情绪的表情。 “父亲在这里治军四年,他杨羽整整在这里喝了三年的兵血。朝廷给他輜重军餉,他一人就不知贪墨多少!我將士在外苦战,多少儿郎冻死在烽堡,这些银钱全被他吃喝贿赂去。” 说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也不顾忌自己之前女將军形象。 赵野给她倒了一杯水,缓缓开口道:“將军,你派出去信鸽和游骑,估计回不来了。明天庞镇怕是死局。” 郭玥看著赵野,眸光一闪带著几分笑。 “你又看出来了?怎么看出来的。” “周怀安,这位天枢高手。眼里藏著太多东西,这样的人修不成大道。反倒是他那个师妹,不是坏人。可用。” 郭玥撇了撇嘴说道:“赵旗官,我看你是看上人家了吧。那姑娘才十六,浑身没几两不是个好生养的。” 赵野:“……” 娘的,我和你说正事儿,你这女人有没有正形。 郭玥也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有点过头,当即正襟危坐认真说道:“明天,你我入局。这次怕是比草原上那次,还要万分凶险。” 赵野正色道:“既然知道入局,不可能没有准备。您是让我做棋子。” “你我都是左卫將军的卒。” …… 九月二十六,巳时。 没了郭玥的郭府並不冷清,因为左卫大將军郭汾回来了。 而且还是宴请一位朋友。 树錚煮酒,旁边棋盘前郭汾与王戌对弈,郭汾执白棋落子成锋,宛若铁骑冲阵,每下一子都带著气吞万里如虎的气势。 王戌执黑,老谋深算,轻描淡写间將郭汾的攻势化解的无影无踪。 接过左树錚递过来的茶,王戌开口道:“郭兄,你这一落子可就没有后悔的余地。” 郭汾穿著一身常服,他本来身上没什么將领气质,换上常服更像是一个读书人。 他笑了笑说道:“陪我下棋的,可是晋阳才子。王兄来了,那我自然得奉陪到底了。” “你要是输了,女儿可就没了。” 郭汾啜了一口茶,接著说道:“我要是贏了,三十万石粮草王兄不要食言。最重要的是,拿下一个辰月司主,將整个北疆洗个乾净。善,大善啊。” 王戌落子黑棋,黑棋成势。宛若排山倒海般碾压郭汾,一瞬间大片白子被切割,整个棋局的局势顷刻间逆转。 郭汾眼看就要落败。 “郭兄,棋局如打仗,总靠一两个奇兵成不了事的。” …… 同一时间,赵野郭玥还有两个天枢来到了庞镇。 秋雨微冷,雨色中的庞镇逼仄阴暗。 庞镇,是呼延商队来往整个北疆还有大乾的中转地。 平时承担卸货分派职能,將从大乾贩来的物件在这里分派到燕然城,还有塞木、归勒两城。 往常的庞镇,很是热闹。但今日却实在是冷清过头了。 雨水打在赵野的脸上,赵野抹了一把脸。 他眼眸间青光闪过,在他的视界之中,整个庞镇都充斥著独属於【辰月教】那诡异的紫气。 房屋间、巷子口、水道前,淡淡紫气縈绕著。 旁边虞薇紧紧地抓著手里的韁绳,她看了看周师兄,又看了看赵野,她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壮壮胆。 只听郭玥开口道:“走,进镇。” 一群人放慢马速,马蹄踏水『噠噠噠』进了庞镇。 就在这时,一声响动传来。 在眾人面前的庞镇的牌匾上,一个穿著校尉军服的人,轰然出现。 他整个人被吊在牌匾下,脸色铁青显然是死去多时。 从他暴凸的眼睛,还有破烂衣服间露出的皮肤上伤痕来看,显然是生前经受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 赵野嘆了一口气,直接搭箭射断绳子。 下马,抱起那人的尸体,放在自己马上。 他看向郭玥,对方眼里闪过痛惜,但仍是坚定不移。 只听四周脚步声响起。 杨羽手下三品高手李丛,带著参將王信缓缓从后面屋子內走出。 四面街头巷尾间,涌出乌压压一群兵卒,將眾人退路堵上。 两边房上出现一排排手拿弓箭的弓兵,手里箭矢对准赵野等。 李丛看著正在安放尸体的赵野,冷笑一声说道:“吃里扒外的东西,能落得全尸已经很好了。” 是呀,可真留了个全尸。 当赵野抱起那人尸体时,只感觉那人尸体轻飘飘的,血透著衣物粘在赵野手上的时候。 赵野才知道,那校尉身上的肉被剐去了大半。 所谓全尸,便是尸体没有散对吧。 赵野缓缓从马匹一侧將自己的老乾刀抽出,手腕间青筋凸起。 雨水经过滑过刀刃,犹如秋水滴落寒霜。 他甩了甩刀,刃上寒光將水珠搅得粉碎。 此刻的赵野,宛若猛虎垂目,看著李丛平静地说道。 “我说了,上次是你这辈子里唯一直面我,还能活著的时候。” 第58章 反刺天枢妖魔现 李丛闻言,直接便是冷笑一声喊道:“放箭——” 两边箭手直接对著下面一轮箭雨射出。 “鐺——鐺——” 赵野手里乾刀挡下羽箭,不紧不慢地朝著李丛和王信所在的地方走去。 他没有选择加速,而是就这么选择一步一步走向二人。 雨色中,赵野身上冒起白气。 “嘭——嘭——” 他的军靴踩在水坑里,汩汩白气从腿上冒出。 两腿大筋上的窍穴轰然打开,气血全身流淌,《大乾铁血功》运转起来,比以往还要更快几分。 挡下箭矢的虞薇看向旁边的周怀安一脸吃惊的说道:“师兄,他在开窍穴。这……这怎么可能……” 周怀安平静的说道:“怎么不可能?” 他看向赵野的眼神里泛著冷光,他的手握在腰间的剑柄之上。 反观李丛这边,看到赵野居然当著自己的面前通窍开穴。 他的脸上也是闪过一丝怒色,他直接一挥手大喝道。 “上!” 隨著他一声令下,这些提前埋伏在庞镇中的士兵们直接冲向了赵野。 眼前这个赵野就算再厉害,面对这么多人围杀,他也不可能活著走出来。 不过是个区区的三品罢了,再说了,他也是三品。 上次败给他,只是因为他拿了不熟悉的兵刃罢了。 而另一边,郭玥在挡下这些箭矢之后,直接丟下手里乾刀,从背后拿起一根羽箭。 羽箭射在空中直接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 听到这一声长鸣,赵野嘴角咧起。 他就知道郭玥藏著后手。 赵野的目光始终都是盯著最前面的李丛,这些堵上来的人,不过是刀尖蚍蜉。 他和李丛目光所及,一共有五十步的距离。 足够了。 雨还在下,似乎变大不少。 雨色下的庞镇小道,赵野单人单刀以一当前,手中老乾刀一刀斩出,血水混著雨水飆溅。 四十步,赵野脸上升起红气 三十步,赵野的刀快如流星,刀锋所过之处,人首分离。 二十步,李丛旁边的王信顿时有些慌乱,这些日子他经常听身边人说起赵野的名字。 十步,赵野身后遍地残尸。 赵野眸光间泛著青绿,这头来自燧峰堡的孤狼正在望著李丛王信。 对面,李丛握枪的手,在抖。 但他还是选择在此刻,直接硬刚而上。 既然选择杨羽当主子,那便只能为主子死战到底。 他们这些人这辈子,大概也是这样了。若是怕了对面,留下个未战先怯的名声。 怕是死了都丟人。 李丛的枪刺破,雨水宛若游蛇般迎面突向赵野喉咙。 赵野不会用枪,但他知道怎么收拾用枪的人。 因为他身边就有一个用枪的好手——李富胜。 在赵野回来之前,李富胜拉著赵野將对上用枪的好手,怎么处理讲了个明明白白。 对上使大枪的,不要看迎面刺来的枪头,要盯著他的臂膀。 臂膀发力,枪臂一条线。 “鐺——鐺——” 火花在雨中的庞镇盪起,李丛手里大枪寒芒不断点出,但却被赵野一把老乾刀防得密不透风。 反而赵野身上的白气消失了。 不是赵野的气势下去,而是在这一轮攻防间。赵野重新调整气血运行,隨著再次运转《大乾铁血功》,赵野握刀的右手变得通红一片。 一刀,刀锋碰撞枪尖,火花四溅间。直接將李丛手里的长枪削断。 李丛也没有想到,此刻的赵野居然展现出如此压倒性的优势。 慌乱间,便想退后一步。 战场交锋,退者必死。 至於王参將王信,早就在赵野离他们很近的时候,趁乱躲到后面。 等他出手,那可是天方夜谭。 刀落,李丛被赵野直接捅了一个透心凉。 临死之前,他怒目远睁,纵然万分不甘。但技不如人,便是死。 赵野还在找王信,正好今天將王家的帐收一收。 只见王信已经向庞镇后面的道路跑去。 赵野嘴角掛著笑,直接跃上一旁民房房顶,將准备搭箭的弓手一拳击碎喉骨,夺了他手中弓箭,张弓便向王信射去。 王信中箭,顿时倒在地上。 他向前爬著,直到爬到一个穿著黑色羽衣的女人面前,他伸出手放在女人羽衣下的红秀鞋上。 “小娘,救我啊。” 司主缓缓摘下面具,看著面前的继子,脸上露出了耐人寻味的表情。 “知道啦,这就替你报仇。” 黑色羽袍下伸出一只手,直接扣在王信的头上。 伴隨著她用力一掀,接下来的一幕就连赵野看了都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这辰月教走得真是野兽流视觉系啊。 那红白交织的画面,血水化作血气,被司主吸入鼻腔之中。 司主俏丽的脸上,闪过一抹酡红。 王信缺了半个脑壳的尸体,倒在地上。 做完这些司主也是朝赵野一笑,施施然道:“我家这不成器的孩子,让將军见笑了。” 赵野擦了擦手里刀上的血,在没有清楚对方底细前,他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动手。 “果然你们一直躲在王家。” “是呀,不然早就让你家少將军端了。她守在北疆不肯嫁人,不就是摆明要和我们辰月死磕嘛。” 司主嘿嘿嘿笑著。 她打量著赵野,舔了舔朱红的嘴唇。 难怪这人能被王灵主看重。 一见面,她就感受到赵野身上那扑面而来的血气,还有身上隱约间透著不俗命格气运加成。 这哪能做血种,这简直就是比郭夫人更好的【月饲】。 用他的血肉,討好辰月之神,怕是能得到不少恩赐。 赵野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郭玥还有天枢来的虞薇、周怀安在此刻赶了过来。 他们三个將埋伏在房顶上的人解决之后,就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正巧看到眼前这一幕。 而看到司主的瞬间,尤其是看到司主那涂得血红的指甲之后,虞薇更是直接叫破了她的身份。 “林窍思!” “你认识她?”赵野头也不回的问。 “辰月十二司主之一,传闻她身上披了一百张人皮,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 虞薇虽然语气惊讶,但眼里却无半点惧意。 成为【天枢】的第一天,她就已经准备好和辰月死磕了。 忽然,一剑刺穿了她的腹部,她缓缓转头看著出剑之人。 满脸的不可置信。 周怀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將长剑抽出,飘然来到司主旁边。 他拿著手帕擦著剑上的血,缓缓开口道:“师妹,抱歉了。今天你得和郭小姐、赵野一起死在这里。” 虞薇重重地捂著肚子,重重地倒在地上。 赵野对於周怀安的背刺,没有丝毫意外。 甚至说,对於辰月教的人再次出现,也没有意外。 当他和郭玥再次被辰月教的人包围,还有之前地上倒下,又站起的尸兵。 赵野对著旁边的郭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啊。” “怎么,你怕了?” “怕什么,少將军给我记功便是。这次结束,左卫將军可不能再抠门了。” 第59章 擎羊一现斩鬼雨 “放心,很快你就是校尉了。” 郭玥笑著,完全没有大敌当前的紧张。 此刻二人虽然深陷重围,但是两人脸上並没有凝重的表情。 甚至赵野的脸上,还带著几丝戏謔和兴奋。 见此,司主赵巧思很是好奇,她看向旁边的周怀安开口问道:“他们这是还有后手?” 周怀安笑了笑,脸上满是风轻云淡,还有胜券在握的表情。 “她派出去的轻骑,还有信鸽我已经通知你们,一些棘手的我自己都处理了。怎么可能还有后手?” 赵巧思闻言,也觉得对方说的在理。 这次准备时间这么长,她甚至为了將赵野还有郭玥引到这里,將王信这么好用的男宠给消耗了。 让周怀安先干掉虞薇,也是他们一早就商量好的。 毕竟和辰月打了这么久,整个大乾没有比【天枢】更了解辰月,先干掉队伍里懂得天枢秘法的人。 这样才能確保接下来,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那些尸兵直接奔著赵野扑杀而来。 赵野率先出手,围绕著郭玥直接硬抗辰月尸兵。 尸兵之术,一向是辰月极为厉害的秘法。 为此赵巧思甚至专门等辰月【十三醒人】之一的半尸人兰幕白过来,给参与这次行动的士卒喝了尸符水。 確保万无一失,才將赵野引来庞镇。 只不过这尸兵之术,消耗甚大。他们真正血祭了整个庞镇三千口人,才凝练了两百张尸兵符籙。 很快林巧思便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看到此刻赵野握刀的右手,虽然通红一片。 但他手心之间蔓延出来的白色纹路,附著在老乾刀之上。 任何上前的尸兵,在赵野面前如同砍瓜切菜般倒下。 最为可怕的是,尸兵身上的紫气全被赵野吸入体內。 反而让此刻的赵野以战养战,气势越发的可怕起来。 她看向旁边的周怀安开口道:“你再不出手,怕是不好办了。” “我只答应帮你杀我师妹,杀他那是另外的价钱。”周怀安平静的说道。 现在正是坐地起价的时候,再不要价,怕是没了这机会。 “干掉赵野和郭玥,事成之后,我带你回【天阴山】。你想要的【秽月神功】我可以请圣师传阅给你。” 听到这个之后,周怀安脸上才微微动容。 他缓缓將佩剑从腰间抽出,看向赵野还有郭玥的眼神,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和煦,带著一种居高而下的俯视。 眾生之上,唯有追求大道,才是无上真解。 其他人,不过是他求道路上的垫脚石而已。 “等一下,我想问一个问题。”郭玥忽然开口道。 周怀安停了下来,他想了想这个时候,估计对方也不会整出什么逆转战局的牌来。 赵野再厉害,他可是堂堂五品剑手,杀赵野易如反掌。 郭玥就算身上有四象射日门的真功,这里还有一个辰月教的司主。 如此优势怎会让他们翻盘? “好,那就等你问完让你上路。” “你周怀安,在太安城里已经乙字科高手。你升入甲字科,甚至是成为三十六【铁驱】也是有可能。为何要叛逃辰月。” 郭玥问完这个问题,不光是周怀安笑了。就连一旁的司主林巧思也笑了起来。 周怀安失笑道:“做天子一辈子走狗,怎配得长生?怎么得长生?” “难道辰月就有?” 至於林巧思则是在笑,郭玥这丫头和她娘当年一样,根本看不懂人心险恶。 有人为了升官发財,杀妻杀子;有人为了一部秘籍,屠戮师门;也有人为了长生之法,动手袭击了从小长大的师妹。 辰月教从来不是邪教,她们只是適当將人心中的欲望引导出来。 而圣人则总以为自己可以教化天下苍生,止恶为善。 但人的欲望,犹如高山滚石,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她只是给周怀安心里点了一把火,怎么烧起来的、用什么烧起来的、为什么烧起来的。 和她又有什么关係,她知道这火烧起来了。 能为她所用,就够了。 周怀安不再言语,他这一剑电光火石直奔赵野咽喉刺来。 但就在这时,一道火柱凭空轰出,直接从周怀安侧面烧起。 只见虞薇强撑著自己站了起来,她手里一道火符化为飞灰。 她看著周怀安,眼里既有失望,又有痛恨。 刚才那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周怀安抬手一剑挡下这道火柱。 赵野抓住机会,见势出刀。 但周怀安整个人身形犹如鬼魅一般,飘忽间躲开赵野的一刀。 再次出手,先取赵野。 在这堂堂五品剑手看来,这些都是小问题。 但当他靠近赵野的时候,郭玥动了。 一道灿烂青光直接从郭玥袖间窜出,一声嘹亮龙吟声响彻细雨绵绵的庞镇。 那青光直接瞬间洞穿了周怀安。 一旁的林巧思也有些没有想到,这郭玥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捂著这个杀招。 四象射日箭·青龙! 只不过这一箭不是从弓弦上射出,而是郭玥直接用自己母亲留下的一道箭符,等周怀安靠近的时候直接丟出。 周怀安自以为自己以五品剑手的实力,彻底碾压坐稳全场。 但他还是进了郭玥的圈套、 信鸽、轻骑、虞薇、甚至是刚才那个问题。 都只为做一件事。 就是麻痹他! 不断地胜利总是会让人忘乎所以,认为自己乃是天选之人。 贏得越多,越是容易被胜利麻痹。 周怀安有些不可置信,他不相信自己的长生之路,只走到这里。 但刚才一箭,洞穿他胸口的同时,將他全身上下的气脉窍穴全部摧毁的一乾二净。 他的生机迅速地在流失,他捂著胸口“咣当——”一声跪在地上。 脸上满满的不甘。 直到赵野上前,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斩杀五品剑手,夺其命血) 神识之內,七杀命星表面縈绕浓浓的血气氤氳,血气之间隱约可以看到剑影连绵不断。 这补刀一个五品剑手带来的好处,却是不小。 但现在还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 郭玥用自己最大的底牌,兑掉了全场最厉害的高手的周怀安。 但那个辰月司主林巧思还在。 林巧思深吸一口气,她承认自己之前一直死盯赵野。忽视了这位,身负【四象射日门】真功传承的郭二小姐。 但那又如何呢? 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连箭符这种压箱底的杀招都用了。 可见郭玥已经是彻底没了底牌。 信鸽、轻骑老早就被截杀。你郭玥还有什么底牌。 她冷笑一声,隨著这声笑。 一直隱藏在暗中的十三醒人【半尸人】、【纸奴】、【猖女】,终於现身。 半尸人,是一个全身包裹在寿衣之中,脸上贴著紫色符籙,偶有露出的皮肤也是泛著青色。 纸奴,是一个扎纸匠。一手扛著一卷巨大的黄裱纸,一手拿著剪刀。 猖女,是个面容清秀,一身花裙子手里拿著面兽皮鼓的小女孩儿。 他们和司主,站住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围住了赵野和郭玥。 “林司主,这就是王灵主点名要的赵野?” 猖女开口,便是尖细的声音,极为难听。 “嗯,杀了他。给王灵主带回去,別忘提我哦。”林巧思开口。 她本来觉得自己一方就能拿下,结果策反的周怀安就这么死了。 到最后还是得便宜王灵主。 “好嘞,这事我一定向王灵主大人稟报。”纸奴开口。 他们似乎在此刻,吃定了赵野还有郭玥。 纸奴直接一甩手里的黄裱纸,黄裱纸直接拔地而起,铺天盖地般朝赵野和郭玥覆来。 “少將军,还有牌吗?”赵野开口道 “一炷香。” “哦,那好说。” 杀了一路尸兵的赵野,身上確实积攒了不少紫气,尤其是击杀了周怀安。 紫气匯聚血色,还有那一道道剑影。直接填入七杀、贪狼两边的那命星轮廓之中。 (命身临陷地,羊刃归杀。【命星七杀】副星【擎羊】开启!) 在【七杀】、【贪狼】两颗命星之间,又是一轮命星升起。 只不过这个命星,没有之前这两星出现时那么恢宏,自带一番气象。甚至就连星辰轮廓大小,也比七杀、贪狼小了一圈。 但这颗星,可是十足杀星、煞星。 七杀本是庚金刀,但现在真正的『羊刃』本星擎羊开启。 落雨打湿黄裱纸,持刀者胸中藏惊雷, 斩碎黄裱纸,赵野双目儘是一片赤色,手提两把刀从漫天纸屑中杀出。 第60章 燕然雨停换新人 一把刀是韩冲给赵野打的老乾刀,另一把则是隨手捡来的长刀。 雨中,赵野一身横塞旗官军服,头髮湿透,几缕粘在脸上。 纸奴本来想著用这道秘法,彻底在此刻闷死赵野,但只见眼前这小子。 脸上全是《大乾铁血功》运转起来的红气,两只握刀的手上遍布金白纹路,这特码是武道三品的样子? 他看向不远处的司主林巧思骂道:“林巧思,你是不是有东西瞒著我们!” 司主只是冷笑,她说道:“此人命格特殊【杀临陷地阳刃生】,就算再厉害,耗死他不就行了嘛?都给我上,你们也上。” 说著四周那些身穿黑衣,带著辰月教面具的辰月门人直接杀出。 他们就是司主用来消耗赵野的第一道方向。 有些人甚至为了分散赵野的注意力,选择向旁边的郭玥动手。 但却被郭玥夺了兵刃,直接一刀斩杀辰月门人。 只听她喊道:“不用管我,按你的路子来!” 赵野点头。保人,他不擅长。但杀人,他很会。 脚尖一点,整个人从雨幕之中杀出。手里两把刀,掀起一道道血柱。 他的目標只有一个,那就是最前方的司主。 左边的猖女最先动,隨著她敲打手里皮鼓,一瞬间她脸上遍布蛇鳞。 但……一把刀直接插入了她的喉咙。 没有人看到赵野是怎么来到猖女身边,隨著他將猖女喉咙间的乾刀抽出。 赵野身上开始冒出白色蒸汽,正是大乾铁血功將整个身体气血运行推动到顶峰。 气血流经经脉间的窍穴,便是將气力完全发动。 这一次,他的目標是正在通过黄裱纸打算再次施展辰月秘术的纸奴。 辰月秘术固然玄奥奇诡,但那也是需要祭品、还有准备时间。 越是诡譎厉害,越是需要以生人鲜血为祭。 但现在整个庞镇都被他们血炼成尸符,而那些尸兵们早就被赵野一个人杀个精光。 阴水、阴木、阴土所祭练而出的法术。 碰上赵野这阳金神通,只有压制的下场。 纸奴匆忙之间,打算用自己手里那把大剪刀反击。 残魂剪,专门剪去別人命格气运, 那剪刀中了,尖端成功扎入了赵野胸口。 纸奴脸上露出畅快的大笑,这小子命格气血加持得天独厚,现在破了你的命格。 看你有什么办法。 只是当他剪子戳中赵野的时候,对上了赵野那双儘是红色眼眸, 赵野在笑,一拳直接轰穿他的胸口,將他那颗心臟掏了出来。 伴隨著脚下爆浆声响起,赵野看向司主。 至於守在退路的半尸人,见同行而来的同伴惨死,早已不见踪跡。 看著赵野杀来,林巧思冷笑著说道:“我有很多皮,我会变成你身边任何一个人,你能杀得完吗?” 赵野出刀,这一刀命中林巧思的同时。 只见这位辰月司主整个人瞬间乾瘪下去。 下一刻,在不远处的房顶上,林巧思换了一副皮囊,依旧是一身黑色羽衣再次站起。 没有等她开口,郭玥找到机会抬手便是一箭。 箭矢尾羽间拉扯出一道冗长的红光,这一箭直奔林巧思。 硬吃郭玥一击四象射日箭,林巧思嘴角噙著鲜血,她冷声道:“郭小姐,你恐怕永远都不知道你娘的尸体在哪里了。” 就在他打算离开的时候,马蹄声响起。 【半尸人】兰慕白的人头被直接丟出,一队骑兵直接从庞镇外杀到。 赵野看著熟悉的李富胜、钱孝杰、王磐石骑马杀来。 赵野也是愣在原地,这就是郭玥的援兵? 这尼玛,怎么回事。 而当李富胜看到林巧思的时候,二话不说直接从马上跃起,手里长枪一动。奔著她的咽喉刺来。 林巧思也明白,此刻对她来讲大势已去。 再留在这里,根本没有意义。 也不与李富胜缠斗,直接便要离开。 然后在她面前出现了一个白衣人。 看到白衣人的瞬间,林巧思便慌了神。 “晋阳王家……你们怎么会……” 那白衣人单手持著一把古剑,神色淡漠,他看著林巧思平静地说道。 “二公子,让我送你上路。” 一剑光寒,直接抹了她的脖子。 这一次她的人皮没有乾瘪下去,那白衣人直接將一张黄色符籙贴在林巧思身上。 忽然焚起的大火,將林巧思的尸体直接焚烧殆尽。 赵野看著这一幕,还有突然杀到的援兵,这才反应过来之前郭玥向天上射出一记朱雀。 郭玥看著赵野,此刻这位少將军也是一脸苍白。 作为以身入局的人,她这次彻底是將整条命寄予在刚才的赵野身上。 如果刚才赵野没有抗住那一炷香,恐怕等不来李富胜等人,他们就得丧命於此。 “父亲將李叔提拔至校尉,咱们回横塞城的时候,李叔他们同样开拔到燕然城附近。这次我们杀辰月,父亲杀杨羽。” 郭玥开口,她被赵野扶住找了一块没有水的地方。 至於赵野则是走到虞薇旁边,探了一下她的鼻前,发现还有几丝微弱的鼻息。 她看向郭玥,郭玥丟出伤药。 “救一下吧,毕竟这次就咱们几个活著。” 就在这时,李富胜补充道:“还是有几个精骑活了下来,这次太危险了小姐……少將军。” 郭玥脸上露出笑意,他看著焚烧成灰烬的林巧思。 “可我们杀了一个辰月的司主,夺回了燕然城。证据已经有了。就说杨羽想要伙同北蛮兵变。” 而那个白衣人听到这些之后,也是走到郭玥身边,对著郭玥行了一个抱剑礼。 “郭小姐,晋阳王家会帮左卫將军上一份奏摺。我先回去復命了。” 说著整个人上马,消失於庞镇之中。 赵野有些疑惑,现在都剩是自己人了。他看向郭玥问道:“晋阳王家,他们怎么会……” 刚才那个一剑斩杀林巧思的高手,便是晋阳王家派来的客卿。 可是明明塞木城的王家和郭汾在明爭暗斗,怎么这一次偏偏就。 郭玥解答道:“王信和继母林巧思私通,你觉得你身为父亲你会怎么做?而且这么多年辰月教也没有给出,王家那位二公子想要的东西。所以他和他的小娘,这次都是那位王家主的筹码。” 赵野一阵恶寒,这王参將长得还像个人,但玩得可真变態。 不过王信那个这次也是死有余辜 旁边李富胜走上前来,他拍著赵野说道:“小子,就冲这次。將军大人要是再不出点血,我亲自找他去。” 一旁钱孝杰呵呵直笑,他直接打趣说道:“你敢嘛,你就去找將军?瞧把你能的。” 赵野抬头看看天,此时庞镇的雨停了。 寂静空廖的庞镇,更是传来一阵死寂。 搜寻完毕的横塞军走了过来,朝李富胜摇了摇头。 李富胜看向郭玥,还没有等他开口,郭玥便说道:“辰月教的手段,既然布了这么大一个局杀赵野,就不可能留活口。” 正在擦脸的赵野一愣,这辰月教搞了半天是来杀自己的。 他一直以为是杀郭玥,杀自己只是一个顺带。 自己亲爹又不是左卫將军,自己在横塞军里说白了,最多算是个『青年才俊』。 辰月居然动用了这么大阵仗杀自己? 不可理喻。 郭玥看著赵野脸上的疑惑神情开口道:“辰月盯上你,不看你在军中职务,也不看你有什么背景。当他们觉得你身上的『命格』不简单的时候,你就是猎物了。” 赵野:“……” 邪教这东西,真特么是人间祸害。 …… 燕然城,小雨沥沥。 杨羽在自己的武將將军府內等著消息,李丛还有那群辰月的人已经半天没有传回消息了。 庞镇离这里只有三十里,要是那边得手一定会將消息传回来。 自己这次怎么就答应了辰月,还有王戌这么疯狂的要求。 来北疆之前,族兄杨虔特地派人给自己带了话。 『安心待著,一切听郭汾的。你在北疆待不了多久。等时机到了,就让你回太安城。』 可是自己来了北疆之后,怎么就像鬼迷了心窍一样,处处要和郭汾爭个高低。 人家可是七品高手,自己和人家爭,这不是找死嘛。 时间一点一点在流逝,杨羽终於坐不住了。 他打算再去派人去庞镇看看,那个赵野一个臭大头兵,死了就死了。 但郭汾的女儿,可不能有事啊。 他穿好盔甲,带著人正推开府门,便看到了悚人的一幕。 归勒城,守城镇军『矮脚虎』吕英。 带著著甲的归勒城甲士,已经將整个武扬將军府包围。 雨水顺著吕英的头盔滑落在他的脸上,这个並不高大的將军抬起脸,狞笑著说道。 “右都护这是要去哪?” 这归勒城的守將吕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杨羽心中生出浓浓地恐惧,他看著吕英脸上挤出几丝勉强的笑。 “本將打算去左卫將军商量军伍,尔等这是作甚?莫非是要造反吗?” 吕英桀桀笑了起来,只听他朗声说道:“安北右都护杨羽,勾结辰月邪教、意图谋反。现已查明——” 说著直接从腰间抽出佩刀,一刀斩下杨羽的头。 只听他骂骂咧咧道:“娘的,连个三品都没有。就这还想节制整个北疆。” 旁边副將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他有些担忧的说道:“將军,咱们可没有他谋反的证据啊。咱们只是得了左司马的口令才来的这里……” “哎,这玩意儿要什么证据!老子只负责过来杀人。证据,找找就行了。没有就让左树錚想办法。我那妹子有消息了吗?” “报,將军。小姐遣人送来这个——” 这时,一个令兵直接將一本帐簿递交到吕英手里,吕英翻了几眼之后,冷笑著说道。 “这不就是证据嘛!来,给我把这武扬將军府封了!娘的,我都不敢这么报!一头羊八两银子,和拔都一个娘生的吗?” 燕然城雨停,阳光初照。 这城,换了新人。 第61章皇龙落子北疆棋 当赵野和郭玥还有李富胜一队骑兵回到燕然城的时候,老早就看到一个个头並不高的將军带著很多人,守在城门前。 看到郭玥的瞬间,吕英顿时眉开眼笑。 他直接跑到郭玥马前从郭玥手里接过韁绳,甚至连自己都想给郭玥当下马凳,好在郭玥赶紧下马,阻止了这位一镇大將諂媚行为。 然后吕英便看到郭玥身后的赵野,打量了几眼之后便开口道:“好妹子,你这亲卫不错,借你哥使两天唄。” 郭汾有两个儿子,也有两个义子。 其中李天然天纵奇才,而这吕英最是討人喜欢。 而且眼光最毒、心计颇深,当然了也是最为『忠诚』,不然郭汾也不会让他去镇守北疆三镇之一的归勒城。 当然了北疆三镇中的三镇,只是说燕然城、塞木城、归勒城这三座比较大的城。 还有很多像庞镇这样的小城镇。 这边看到吕英打起了赵野的主意,下马的郭玥也是不由地失笑道。 “吕二哥,你这眼睛忒毒了。上来就要挖我大將?刚才赵野可是在庞镇连斩两个【十三醒人】,这次回去怕是父亲不会再外放了。” 吕英闻言脸上满满地都是失落,只听他说道:“唉,怎么好苗子一个也到不了我归勒城啊。” 说著他看向队伍末端的李富胜,冷笑一声说道:“李富胜,你个狗东西。手下有了好苗子,不想著兄弟,自己拿到將军面前爱显摆,这下好了,才换个校尉回来。我早说,让你来我这里。我给你留了个裨將,你个脑子里装马粪的。” 听到吕英大骂,正躲清静的李富胜不干了。 他这辈子,只怕过一个人那就是左卫將军郭汾,然后是天王老子。 至於其他人靠边稍著去,他看向吕英骂道:“老子怎么没有照顾,这些年我从燧峰堡给你弄过去的好苗子还少啊。娘的,自己没本事留人怪起老子来了。” 旁边郭玥一听看著两人,眼神怪异的说道:“原来李叔和吕二哥背著我爹,偷偷藏了不少好苗子啊。” 二人一听顿时脸上冷汗直冒,郭玥可不管这个。 直接开口道:“这次我这里损失不少飞骑,我走的时候,吕二哥给我拨二百亲卫。” 旁边正在做安静美男子喝水的赵野,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到底说这郭玥能当自己领导,就是比自己还黑。 如果是自己最多也就敲诈他们点兵器、马匹、最多也就要上个三十骑就够。 这郭二小姐上来要两百人,嘖嘖换成自己想都不敢想。 旁边吕英嘿嘿嘿一笑道:“给,必须给。我家妹子身边连个亲卫都没有,那哪儿成啊。必须给。” 终於他看向赵野说了二人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 “真是个好苗子啊,不出十年咱们横塞军,怕是又要多一个镇军將军了。” “吕二哥这么看得起他,赵旗官这位是吕英,归勒城的守將。当然了,往前十年『北地太岁』这个名號也能叫的响。” 赵野对吕英拱手道:“见过吕將军。” 吕英摆了摆手笑著说道:“都是过去的事了,赵野你既然是李富胜这狗东西带进来的,那以后咱们就是一伙儿的。待会儿,去武扬將军府里喝他一顿!娘的,你们是不知道,杨羽这玩意儿真是个活畜生啊。” …… 横塞城,安北都护府內 王戌看著郭汾杀子落下,原本一片大好局面被郭汾这横衝直撞的棋路,再次搅乱。 整个棋局比起之前更乱。 面对郭汾的近乎绝杀的几手,王戌脸上的表情依旧从容不变。 只听他开口道:“看郭將军这几手,是觉得自己稳操胜券了。” 郭汾端起茶盏,啜了一口茶说道:“杨羽已死,王家十万石粮草也在路上。你觉得我输了吗?” 王戌不紧不慢地落下最后一子,然后说道:“可是你没有想过,赵野斩杀乞鐸会把忽拔雷引来。而拔都,也需要这一场战爭。面对北蛮王庭,您能守得住北疆吗。” 这一棋子落下,局势迎来惊天大反转。 原来王戌在郭汾外围布下了一个口袋阵,任由郭汾在里面横衝直撞,但当他这一棋子落下。 口袋阵直接困杀郭汾所有白子。 王戌起身看向郭汾道:“郭將军,我在此地已无牵掛,宅子送你。我回晋阳了。朝中杨虔、北面拔都这些人可都盯著这棋盘呢。” 说完便起身离开。 王戌走后,左树錚坐到王戌原来的位置。 他左右看了很久,思前想后才说道:“將军,这死棋无解啊。” 对於棋盘上的胜负,郭汾显然並不看重。 穿著一身常服的郭汾没有往日军帐里的严肃。 听到左树錚的话更是笑了起来,只听他说道:“树錚,王戌他以为他看到了棋盘后的局势,实际上他只是在第一层。” 他隨手拨乱棋盘,看著渐渐沉下去的云影天光说道:“拔都、杨虔怎么做、怎么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怎么想。” 左树錚神色一怔,他看向郭汾道:“莫非……” “妹妹是后宫贵妃、哥哥又做了当朝宰相。他们杨家又不是弘农那一支,竟然还想在军中安插自己人。你觉得陛下会同意吗?” 说完这些,郭汾笑著摇了摇头。 那位远坐太安城大明宫的真龙,只是闭上眼睛打个瞌睡。 但若是有人,真的以为他老迈昏聵了,那才离死就不远了。 “燕然城那边的战报还没有传回来吗?不看塘报,我要看天枢【秘影堂】的法信。” “嗯,刚刚传回来,赵野在庞镇死战拖住三个【十三醒人】、斩杀【猖女】、【纸奴】、王信、李丛,尸兵不计其数。小姐成功和李富胜將庞镇拿了回来。” 郭汾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他看向左树錚开口道:“这个赵野,看来不光是有什么过人之处,他的来歷恐怕没有那么简单。给我从烽燧堡那里要一份赵野的……” “早就写好了。” 左树錚將关於赵野记录拿到郭汾面前,郭汾翻阅几眼之后说道:“就这些?” “只有这些,李富胜不敢瞒您。这赵野的变化,就是从杀掉第一个蛮子开始。就像是立地顿悟,以杀入道。辰月的紫气不光没有蛊惑他,反而会还让他连开数个窍穴,临战破窍可不是什么人都敢的。” 郭汾放下手里那一沓李富胜的手书,缓缓开口道:“既然如此,把我那颗【龙虎大丹】给他吧。不能让他觉得我横塞军小气,等他和玥儿回来之后,让他直接见我。” “明白。” 第62章 无眠夜赵野会天枢 燕然城入夜,今天这顿饭给赵野吃得那叫一个满嘴流油。 肉、烤饼管够,最重要的是还有秋天的时蔬。 最重要的是,他们一行几百人敞开吃了这一顿才不到一百两,而杨羽动不动就和朝廷报出千两的火耗。 將武扬將军府查封之后,赵野和李富胜粗算了一笔帐。 这一次,足够横塞军五万人三年军费。 只能跟杨羽比,被斩的军需官崔大郎都算是清官。 当然了,这顿纯肉大宴不可能少了酒,但因为整个燕然城情况特殊,所以一碗酒里兑了不少水。 大家尝个酒味就好,但喝醉那是绝对不允许。 晚风浅止,秋雨之后的空气带著几分微冷。 赵野站在小院前,正巧看到蹲在门口抽著旱菸的李富胜。 李富胜一早就看到赵野。 他自己带了二十几年兵,带出不少有本事的小子。可最像自己、最对自己脾气的还是眼前这小子。 “来,抽口。” 赵野接过旱菸杆,吸了一口后还给李富胜。只听他说道:“等条件好点,给你整点高端货,你看你抽得啥玩意儿。” 李富胜拍了赵野一下,满是皱纹的脸上带著几分笑。 “你小子这次回去之后,估计要进亲卫营。郭將军估计会好好培养你小子,你这次去了估计也是个校尉了。三个月从头兵升到校尉。整个大乾朝除了开国那几年都没听说过。” “那是因为我斩了乞鐸的脑袋,其他人能吗?” 李富胜站起身看著赵野,再次开口道:“明天我就带著他们回勒芒山了,这九月一过,我想草原那边蛮子不可能没有动作。你杀了乞鐸的事儿,估计也传到那边了吧。” 看著李富胜的背影,赵野开口道:“李头儿,要活著啊。你活著才能继续当我大哥。” 李富胜笑著摆了摆手喊道:“你小子,老子只是老了。你在我这个岁数,十个你也打不过我。” 看著李富胜离去,赵野回到房门。 將房门锁好之后,盘坐在床上他继续开始运行《大乾铁血功》。 只能说郭玥真是个好领导,给了赵野《青木长生心经》。 赵野感觉確实到了三品之后,以气血辅助大乾铁血功去开窍穴进度实在是太慢。 如果不是最近砍了不少辰月的尸兵,以【命星七杀】上面的血气氤氳推动功法运行强开穴窍,恐怕今天这一战他还真的坚持不到李富胜等人来。 但这《青木长生心经》配合大乾铁血功,虽然修行速度没有提升多少。 却在此刻,帮赵野抵消了不少身上因为强开窍穴带来的后遗症。 更是因为同属【甲木】一科的原因,运行的时候,居然能够让【命星贪狼】同时一起转动。 也就是说现在赵野运行功法的时候,身上除了七杀星提供血气氤氳,主修行的贪狼星也没有停下。 二星齐动间,气血顺著赵野身上四肢三十二个穴窍间,运行了好几个小周天。 隨著赵野呼出一口浊气,將身上所有酸痛排除。 今天虽然打爽了,但是强开窍穴也容易留下后遗症,幸亏没有受什么伤。 不然真的容易出问题。 赵野打算最近这几天稳稳状態,不追求继续突破窍穴,先將根基稳固。 要是一味贪图进度,不小心出了岔子留下什么暗伤,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一番调例之后,赵野將补刀周怀安时候获得的命血,也吸收了七七八八。 命血形成的血色气运,那东西攒著没用,该消耗的时候就得消耗。 反而是甲木的贪狼,这是需要赵野下苦功夫去推动修行的。 但说来说去,还是手里功法不够硬。 在厅堂喝酒吃肉的时候,吕英曾经提到过,整个大乾不是没有顶尖功法,而是那些顶尖功法、武学。 要么掌握在朝廷手里,要么便是被世家大族把控。 皇室能坚持把太宗所创的【大乾铁血功】前两篇扔在军伍,也是为了笼络人心。 兜兜转转,没有想到真功夫,还在前军之中。 不过这吕英也是爽快人,他直接说:等赵野从旗官升到校尉,自然能够获得一部比大乾铁血功还要不错的功法。 对此,赵野也是满心期待。 案例说自己这两次血战,攒下的功勋。就算不给个校尉,那升到旗官中最高一级的【旗总】应该不是问题。 反正今年还有仗打,就算拔都不打过来。 自己到时候找个由头,再去草原打游击。血气氤氳那是大大的有。 赵野修行了大约两个时辰,子时都已经过去。 此刻就算是散功,也是在兴头之上,根本睡不著。 索性赵野直接將意识一沉,在识海之中七杀、贪狼二星刚刚停止了运转。 正在收束命星本身的亮光。 至於七杀星旁边跟著一个小弟【擎羊】,则是微微发出一阵阵翁鸣声。 比起通体金白色,带著刀纹剑路的七杀星。 擎羊星体积更小,外形更为粗獷。远远的看上去,就像是一颗停摆在七杀星旁边的陨石,整体表面坑坑洼洼。 似乎感觉到了赵野的目光,那【擎羊星】居然直接向赵野的意识撞了过来。 呦吼,好小子有点子个性。 就在【羊刃】本星擎羊想要对赵野发动攻击的时候,七杀星表面直接射出一道莹白刀气,那刀气打在擎羊星上,顿时这小星星安分了不少。 命主:赵野 命星:【七杀】、【贪狼】、[擎羊] 功法:大乾铁血功·中篇(精悟) 窍穴开启进度:四大脉三十二窍 赵野算了算身上还有三分之二的窍穴没有开,等將这些全部打开,自己也就正式迈入四品。 到那时才可以称得上,真正的『武夫』。 这次一战,赵野也確实长得了见识。 尤其是那五品剑手周怀安,如果不是领导郭玥老谋深算藏了一手杀招,关键时候將他兑掉。 恐怕贏的人,就会是辰月那个司主了。 辰月不弱,甚至说这个居中之谋,连赵野都没有想到会布得这么深。 看来自己以后行事,也不能这么莽撞了。 他以前只是以为辰月不过是一群搞邪教的,脑子有问题的傢伙,提刀砍了便是。 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对方,以后从战术上也得改进。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小旗官……你好了么……” 第63章 天枢武库赵野图 一听这声音,赵野便知道是那个虞薇。 他打开房门便看到虞薇怯生生的站在那里,用过伤药之后,虞薇昏睡了几个时辰后,便醒了过来。 她一醒来,便直接来到赵野这里。 只是感受到赵野那里有气劲流动,想著这小旗官应该是在修行,也就没有打扰。 在外面等了好长一会儿,直到赵野这里没了动静,她才敲门。 看到来人是虞薇,见对方长发落肩,一身白衣披著件厚厚的大氅,虽然没有初见面时元气满满的样子。 但因受伤面色苍白,眼角低垂,好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进来说。” 赵野侧了侧身子,让虞薇进来。 虞薇进来之后,看著赵野说道:“我师兄……不,周怀安死了吗?” “死了,头砍掉,身子剁碎了餵狗。估计过几天太安城里的人,就知道了。看来你们天枢的人,也不老实啊。” 赵野笑笑,丝毫不顾及说这些,算是在小姑娘伤口撒盐。 虞薇听闻果然愣了愣神,过了很久她才开口道:“他以前不是这样……” 忽然她顿了一顿开口继续道:“郭小姐说,这次辰月是奔著你来的。可你身上除了有些武道天赋之外,我也没有看出你身上有其他不同……要不,你加入我们【天枢】吧?” 这丫头思维跳脱起来,赵野都有些接不上话。 自己在北疆呆得好好的,加入什么天枢。 看到赵野没有回答,虞薇开口道:“不是让你跟我回太安城。就是你成为【天枢】中【铁甲】的一员,这样我们【天枢】就有理由给你提供兵器,还有修行资源。” 原来是让自己加入天枢。 “好吧,那你们的条件是什么?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接受了你们天枢的资助,那肯定是要接受你们的条件。” 虞薇愣了愣,她发现这个赵野確实和她见过乾军不一样。 这人不光好战、敢死战,最关键的是,身上偶尔会露出一些狡诈的感觉来。 “如果附近有天枢发出求救信號的话,你若是没有要命的事,必须前去救援。不过大多数天枢发出信號,都是因为陷入了与辰月的苦战。” “那这次,你为什么没有喊人?” 虞薇被赵野问得一愣,然后小脸顿时一红。 “求救的法信,在周怀安手里。来的时候,他说交给他保管,我负责施法找辰月教的人。” “那我要是知道有人求援,故意不去怎么办?” 赵野这话问得虞薇哑口无言,面对赵野这话,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师父没有说过呀,师父从小教育她。身为【天枢】,职责便是维护大乾天下,斩杀祸乱天下的辰月妖人。 如果说,辰月追求的是:通过绝对的混乱,取悦那位辰月之神。 那么天枢追求的便是,整个天下绝对的秩序和稳定。 赵野这一番话,直接將虞薇问得呆愣在原地。 好像赵野这么说,也没有问题。 只是她也没有听过【天枢】的【铁甲】故意不去援助,求救的同伴。 看著她呆愣在原地,赵野开口道:“我老伍长李富胜曾经给我讲古,『他去燧峰堡的时候,郭將军可是什么都没有给他发,就只有一句话——有本事的吃肉,没本事的喝汤。到了地方隨你怎么搞,搞来蛮子的马刀你就拿马刀。搞来拔都的金甲,你就穿金甲。』所以呀……” 虞薇顿时反应过来,她直接开口:“你想要好处?我懂!我可以教你好多东西!我可以教你怎么入四品!我是天枢玄师,你们武夫的修行方式我也懂的。” “那不重要。”赵野摆了摆手。 “那我可以教你天驱灵术,只不过真功不能教你,得师父允许。” 赵野摆了摆手说道:“那也不重要。” “那什么对你才重要。” 见赵野不答应,虞薇也有些急了。 这次她来北疆除了师父交代的歷练之外,更是一个其他任务。 那就是发展【铁甲】。 所谓天枢铁甲便是指,【天枢】在整个军伍或者江湖之后,寻找有能力之人拉拢培养。 他们可以不为天枢效力,但双方必须有共同的敌人。 那就是辰月。 毕竟不是这天底下,只有辰月一脉才能使用各种邪术秘法造一群【尸兵】出来。 天枢想要跟辰月打对台,前面没有厉害的武夫顶著始终不行。 而周怀安就是一位【铁甲】。 天枢行动的时候,通常都是一位玄师搭配一名铁甲行动。 玄师启法负责找到辰月,铁甲负责应敌。 赵野了解到这些之后,看著虞薇说道:“你对我很重要。反正你这伤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跟我去塞木城,帮我找辰月妖人。” 赵野虽然身上有甲木辨魔眼,但他更明白。 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別。 虞薇这丫头看著就不像什么聪明娃子,把她忽悠到塞木城,时间长了秘法、真功、修炼功法,全都是自己。 做生意,要讲究宏观格局。 “啊,塞木城还有呀?司主都死了,怎么还有……” “真没有?”赵野看著他反问。 “那就是有?”虞薇小声怀疑道。 “肯定有,放心你在我这里戴罪立功,我会让我家少將军和你们天枢长官美言几句的。” “我们天枢没有长官,我只听我师父的……赵野,你要是愿意成为【铁甲】,等你六品的时候,我让我师父给你开天枢的【武库】!” “別扯了,回去睡觉!” 將虞薇忽悠走之后,赵野正要回头进房休息,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怎么没有听父亲对李叔说过这样的话?” 抬头一看郭玥已经坐在椅子,正饶有趣味的看著赵野。 经歷上午生死一战之后,郭玥对赵野的態度似乎也有一些变化,赵野能够明显感觉这位郭二小姐身上的人情味变多了。 “不过,赵旗官你这么做是对的。这虞薇的师傅叫虞枕,天枢三位【天师】之一。你要是能把她拉到横塞军,对我们以后寻找辰月可是帮助不小。” “別,我就是想昧点功法。领点天枢的空餉罢了。” 赵野一愣,没有想到这丫头背景这么深。 只是赵野想不明白了。那她师傅也是周怀安的师傅,有这么牛逼的师傅,那这周怀安为啥要叛? 辰月的秘法就这么吸引人?” 只听郭玥缓缓开口道:“对某些人来说,长生就是一切。而恰好,几百年前辰月出了一位真仙人。很多人都想得到那仙人留下的东西。” 第64章 將帅相见时亦难 虞薇还是被赵野成功带回了塞木城,反正她身上有伤也不敢独走。 而赵野一到塞木城,就接到了传令,郭汾让他亲自回郭府。 …… 郭府,郭汾书房。 赵野没有收拾,就这么风尘僕僕的来到了书房。 而书房內,郭汾正在坐在桌前看著各地发来的塘报。 见到赵野,他將手上的东西放下开口道:“走近说话。” 这也是赵野第一次见到穿著便服的左卫將军、安北都护郭汾。 这样的郭汾,不像武將更像是一个老儒生。 但这样的武將,永远比那些只懂得衝锋陷阵的人,可怕许多。 在赵野的预料之中,郭汾这种老登应该是先给他一棒子,然后发甜枣。 怎料郭汾开口便问道:“我麾下亲卫营,需要一个校尉。你过来做,愿意吗?” 赵野犹豫了片刻,然后站直说道:“属下愿意。” “你刚才犹豫了片刻,在想什么。” 赵野没有藏著,直接开口说道:“我在想,將军既然直接许下校尉,也许討价还价我还能得到更多。” “那为什么没有?” “兵者,诡道也。不敢冒险。” 郭汾打量著赵野,他捋了捋鬍子笑了起来。 “郭玥说你个妙人、郭暘说你是个粗鄙莽夫、李富胜说你个好苗子、左树錚说你是颗將星。你觉得你是什么?” 这次赵野想都没有想,直接朗声说道。 “亲卫营的校尉!” 郭汾越看这小子越觉得有趣,一般很多士兵看到他之后,都会被他身上的权势压得不敢说话。 更没有赵野这胆子,说出刚才的心里话。 横塞军,不缺能钻营的人。 但他需要一个人,能制住这些喜欢钻营的傢伙。 郭汾直接丟给赵野一个令牌,然后开口道:“其实你刚才若是直接推辞,我就让你內防军校尉。统帅整个东西两营。是不是感觉自己亏大了。” 他脸上闪过得意的笑,这小子还是不够聪明。 哪知赵野得到令牌之后,小心翼翼的將其保管起来。 然后站直,对郭汾行了个大乾军礼说道:“多谢將军栽培!” 郭汾看著好笑,直接说道:“过来,你来看地图。” 说著郭汾拿出一张地图,上面標註著整个北疆三城,还有各个小镇地形图。 从地形图来看,燕然城被归勒还有塞木两城包住,而塞木和归勒则像是一对犄角顶在大钱和北蛮边境。 尤其是塞木城。 郭汾指著其中燕然城说道:“这次,晋阳王家给咱们捐了十万石粮草。作为交换,我放王戌回家。但这十万石粮草则是途径燕然城,然后再分发到【塞木】、【归勒】。如果你是北蛮的忽拔雷,你知道了这个消息,你会怎么做。” “抢粮。” “怎么抢?” “从之前探明的小道进入,然后联合北疆境內的细作劫粮。但是这粮食,他们拿了也带不走。” “但如果打下归勒城呢?归勒本身就接收了很多投降的北蛮人。你杀了人家儿子,人家被打了脸总归是要討个场子回来。” 赵野沉默,现在吕英暂代燕然城守將,归勒城无大將。 如果真如郭汾说得那样,那这次蛮子们下手可不会太轻。 郭汾看到赵野沉默,也是笑了笑。 这后生练武是个好手,但是这行军打仗。总归还是要学习。 好在能听进去,也算是个將军料子。 只听赵野说道:“现在敌暗我明,一个个去堵口子,肯定是不成功了。那就应该直插蛮子內部。他们抢了我们的粮食,我们直接放火烧了他们的帐篷。看看今年冬天谁死的人多。” 郭汾:“……” 他看著赵野没有好气说道:“你小子好大的杀性,你以为是你骑兵孤注一掷衝锋呢?我是主將,更是安北都护。不能为了战事的胜利,而不顾百姓的死活。赵校尉!” “在!” “明天给你放一天假,后天来我帐前报导。给你出一个考题【呼延商队】。怎么做,隨你发挥。做好了有赏,搞砸了,就给我继续回去看门去。” “属下明白!” 看著赵野离去,左树錚从后面走出。 郭汾缓缓开口道:“这小子是个冲將,如果是你估计就答应了他的想法吧。” 左树錚笑笑,只听他说道:“看来將军是有了更好的办法,不然也不会出考题了。看来將军也是起了爱才之心。” “十九岁不到半年武道三品,若是当个冲將可惜了。” 左树錚点了点头隨后说道:“比起这个,將军还是关心一下太安城吧。杨羽的事情,那边知道了。那些大臣们没有反应,毕竟杨虔比起李相实在不得人心。倒是河北道的康禄山,居然上奏摺弹劾您。” 郭汾从左树錚手里接过信,看了几眼之后说道:“这个胡人,倒是有趣。怎么他想和杨虔缓和关係,拿我坐垫背?” 左树錚摇了摇头道:“陛下將杨虔训斥了一番,然后对於咱们传过去的帐簿证据,只是说了一句『小打小闹,让郭汾看著办』。將军这是……” 郭汾站了起来,他走到门口呼了一口气。 “陛下天威莫测。这次若是让拔都得逞,就杀了咱们。让那姓杨的开心,然后调康禄山来北疆。正好將这树大根深的河北道行军节度使调离他的老家范阳。若是咱们打贏,那便是他英明神武,摆桌酒让咱们和杨虔握手言和。” 左树錚一愣,隨后开口道:“可是您已经来了这北疆四年了啊。若是再不回太安城……” 郭汾摆了摆手,脸上的严肃之情更重。 “树錚,有时候在北疆和拔都对弈未必是一件坏事。这太安城的水,比这里深太多了。” 左树錚一愣,他隨后想到天宝十年,跟了玄皇帝十几年的李相都被罢黜。死后,御赐的口含玉珠被扣出、赏赐的紫金朝服被扒下。 还有那些朝入天子堂,暮死玄正门的文臣们。 还是这北疆更安全一些。 每次提到太安城,整个厅堂的氛围就会下降几度。 作为郭汾的首席幕僚,左树錚主动调节起气氛来。 “將军,你提示赵野【呼延商队】看来是有想法?” “大战在即,家里屋子太脏了。王戌挪了窝也脏。” 第65章羊汤过后王家茶 九月二十八,塞木城。 这段时间,赵野已经正式在郭汾手底下当差亲卫营校尉。 而且是这几年最年轻的一个。 老羊汤摊子前,小贩女儿將第十个大碗羊汤端了上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赵野。 “赵大哥,你们还要吗?” 赵野脸上的肉在抖,旁边的虞薇喝了十大碗羊汤,吃了二十个饼子,显然还意犹未尽。 他看向赵野说道:“小旗官,再来点。” “你以前在太安城不吃饭的吗?” “师傅说吃太多,影响修行。这玩意儿怎么这么好吃?” 赵野看向那清秀女孩儿,有些无奈地说道:“继续上。” 旁边做羊汤的小贩,见过能吃的,没见过这么能吃的。 还是个长得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天哪,她一顿把自己一天储备的量都吃完了。 他继续躲著羊杂,刀功熟练到吸引了赵野的目光。 赵野一有时间就来这里吃羊汤,不光是觉得这羊汤美味。 也是来看这小贩,他总觉得这小贩剁肉时候,有种熟悉的感觉。 但每次对上他的那憨厚的脸,赵野也只能將怀疑放在心里。 然后一扭头看到盯著自己碗里羊汤的虞薇,他也是无奈。 “你要是还没吃饱,这个也拿去。” 娘的,自己把她弄来是想让她吐点东西出来。结果这丫头来北疆搂席来了。 这才几天就把自己的奉银吃了三分之一。 “谢谢,小旗官。” 虞薇直接將碗拿过去一顿囫圇,而赵野则是看到老板走过问道:“最近还有什么帮会来收月银吗?” 那老板闻言笑了笑,此刻他的脸上,终於没有一个月前见到时的愁苦。 他看著赵野说道:“托军爷的福,不知为何內防军直接接管了衙门许多事。尤其是这帮派的问题,听说半个月还是一个月前,郭將军手下的一个三品高手直接灭了跑马堂。现在其他堂口也没了,我们只需要给衙门交一成银子就够。” 日子有盼头,人的脸上笑容也就变多了。 赵野点了点头,看来郭玥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至於塞木城的內政,怎么到了郭玥的手里,这个问题谁问谁白痴。 通过这段时间跟在老郭身边的观察,赵野对老郭也有了一个初步的认知和判断。 那就是老郭这个人,虽然平时待人客气温和,像个读书人。 但手段却是整个塞木城里一等一的高,接著几次事件,都是通过小事。整走了王家的王戌、干掉了想要来夺权的杨羽。 自己和郭玥冲在最前面打辰月,人家借著形势直接將整个北疆抓稳。 对此,赵野对自己只能说,他需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 就在这时,两个穿著亲卫兵甲士卒走了过来,他们看到赵野之后,直接半跪行礼道。 “赵校尉,王家家主王戌请您一敘。郭將军同意了,他让你今天见王戌一面。” 听到这一声校尉,周围摊贩们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个经常来吃小摊的青年,居然是郭汾亲兵帐下的亲卫。 难不成说,那些帮派的事情。 包括衝杀跑马堂的那个三品高手,也是眼前这个低调的年轻乾军。 虞薇舔了舔盘子,小声说道:“小旗官,他们看你的眼神变了啊。” 赵野带著些许埋怨的眼神看著眼前两个士卒,没有好气的说道:“都说了多少遍,在外面叫我赵野就行。” 说完起身给老板留下钱,向诸个摊贩抱拳后离开。 看著赵野离开,羊汤小贩的女儿久久盯著赵野的背影,她帮著小贩收拾东西小声说道。 “爹,要是所有乾军和赵大哥这样,那该多好。” “那我就不会带著你来这里了。”小摊贩看著赵野离去,同样嘆了一口气。 如果他不是郭汾亲卫营校尉,那该多好。 他也很喜欢这个总来喝汤的年轻人。 他真的和那些人不一样啊。 …… 赵野回去,换上了一身衣服,便准备提刀赴宴。 这乾军到了校尉,那就是正儿八经摆脱了大头兵命运,成为了大乾的军官序列。 就连衣服也是专门由匠人量身缝製的,飞熊服、鹿皮靴、鱼鳞甲,披掛什么的更是一个不少。 真的是从落魄兵汉完成鸟枪换炮。 而赵野今天去王家,穿了一件黑色飞熊服官衣,官帽不带,隨便扎了一个髮髻。 腰间挎著一把老乾刀,后面跟著两个从燧峰堡来的心腹,不像赴宴倒像是来拿人。 王家大门前,石狮子蒙灰。 大门敞开,老僕扫著落叶。 塞木城第一家族王家,自庞镇事件后,宣布变卖所有家產离开塞木城。 这还没有人走茶凉,就败落成现在这样。 赵野定睛往院子里一看,又看到那日斩杀林巧思的五品白衣剑客。 那剑客站在院中,看著周遭一片枯藤老树,眸光之中闪过一丝锐利。 剑出,院里一颗大树应声而断。 切口整齐光滑,一点木刺都没有留下。好快的剑! 赵野评价,这人以后要是退下了,去当个木工师傅也是顶好的。 见赵野进来,那人將目光扫了一眼赵野,只是將剑收起没有说话。 反倒是赵野主动凑到跟前问起。 “前辈,你说你和那无影剑周怀安,谁更厉害?我觉得一定是前辈您,就是您来的晚了一些” 赵野怎么看不出对方这是在给自己下马威! 那就別怪我嘴上不留情了。 那剑客脸上闪过一丝冷意,还没有等他发作。 屋內便传来声音。 “赵校尉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喝杯茶吧。” 赵野直接走入大堂,只见一个穿著身茶青长衫的男人正在烹茶,从男人与王参將酷似的面容来看。 对方应该是就是他的父亲,那位传闻中的王家家主。 赵野盘坐前面接过男人递过来的茶,將里面茶水一口喝光。 至於热茶高温,早就被赵野运用功法压下。 只听赵野说道:“这茶好!这茶绝对不是呼延商队贩来的对吗?” 王戌看了一眼赵野,见对方面不改色,他摇了摇头。 “年轻人总是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老的不让位,年轻人不拼命做事行吗?王大人,我太想进步了。” 赵野笑得一脸玩世不恭。 王戌拿著茶杯的手停下来,他摆了摆手,叫停了外面想要出剑的五品剑手。 那剑手早就想杀赵野了。 王戌打量著赵野,这赵野长得和俊美搭不上边。 虎目、窄脸、高鼻樑,一脸的煞气。根本不像少年人。 若不是身材还有些少年的单薄,简直就是个活脱脱的乾军恶汉。 在王戌眼中,此刻,此景,此人,眼里满满地都是野心和杀念。 他放下茶杯,看著赵野说道:“郭汾居然会留你这样的人?” 赵野也不恼,直接开口反问:“大人难道没有听说,『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这句话吗?” 剑气从外面斩来,然后在赵野面前停下。 一道从门前到赵野身旁,长达五丈的剑痕沟壑,刻在大厅地面之上。 赵野说著便要提刀去砍那五品剑客,就算打不过,样子也得装! 他在警告赵野。 而赵野这次来,也不是代表自己。 若是在此刻怂了,那就是给郭汾丟了脸。那他以后,也不用在横塞军混了。 王戌再次將茶杯拿起,看著赵野说道:“遇上你,王信死得活该。死的好啊。行了,別演了。我知道你意思了。” 赵野顿时不语,再次將给自己倒上一杯茶,又是一饮而尽。 只听王戌开口道:“天枢想要招揽你为铁甲,你可以试试。【天枢武库】里面的神兵宝藏,得之可得天下。” 赵野抬起头,眼睛发亮但是没有说话。 许久之后,他才开口道:“那既然如此,赵野告辞。” 当他走到大门的时候,忽然听得厅堂內传来三声钟磬响声。 赵野笑了。 这王信王参將一定不是王戌亲生的,跟他爹比。这王信蠢得像头猪。 而这王戌,简直像是个狐狸。横塞城里住了两只狐狸,难怪那么多阴谋诡计呢。 …… 赵野回到安北都护府,第一时间向郭汾打了报告。 郭汾听了赵野的匯报,不动声色的说道:“你们就只说了这些。” “难道不该只说这些?我是横塞军,他是世家。没什么好说的。” 郭汾闻言笑了又笑,他看著赵野,凭空用指头点了点赵野。 “赵校尉,你这表忠心的法子太糙了。” “將军,您就说您信不信吧。”赵野一脸骄傲的说。 至於旁边的亲兵,这几天早就习惯赵野这么和將军说话的態度。 赵野成为校尉没几天,但郭將军似乎很喜欢他。哪怕是他说话有些跋扈。 “清溪剑派,我让吕英剿一遍。没杀乾净,呼延商队好像收留了他们。交代给你的事情你有做吗?” “属下约了呼延商队二当家,今晚三更天在城郊酒肆碰面。” “能成?”郭汾挑了挑眉毛。 “若是不成,属下干嘛去王戌家里喝茶呢?” “那就放手去做!” 第66章 明月乾刀杀呼延?(新书榜被人爆了,兄弟们救我啊) 入夜,三更天。 城外酒肆灯火明,呼延商队二当家呼延律,一脸焦急不可耐。 坐在他旁边的青年,长剑押在桌上见呼延律脸上这般表情,冷笑一声道。 “二当家这么沉不住气,以后怎么成大事。” 听到这句话,呼延律整个人脸色一变,当即开骂道:“你们【清溪剑派】沉得住气,都被横塞军剿没了,这也叫沉得住气?” 那青年听到呼延律这么说,脸上神色顿时一变,直接將手放到旁边剑柄上。 就在这时,只听马蹄声传来。 从塞木城方向,两个人影直接骑马而来。 虞薇一脸幽怨地看著赵野,这混帐大晚上不睡觉带著自己出来,简直是不当人子。 对此赵野理由也很简单,你白天吃太多,带你出来溜溜食。 这丫头简直就是一个大胃王,每天吃得那堆东西,看著赵野心疼。 所以绝对不能让她白吃自己的。 这郊外酒肆並不难找,毕竟这大晚上的就这里点了这么多火把,架了那么多灯罩。 想找不到也难。 赵野一下马就看到这里来了好多人。 很多是呼延商队僱佣来的一二品护卫,但围著酒肆那里的几个人。 虽然穿得也是粗布衣裳,但腰佩长剑,一身气质与这里其他人格格不入。 虞薇拉了拉赵野的衣袖,小声说道:“里面坐著一个四品高手……” 赵野点了点头,然后脸上掛著一丝笑容下马。 “呼延兄,这晚上好大的阵仗,莫非信不过老弟?” 听到赵野的声音,呼延律赶紧从营帐里跑出了出来。 看到赵野过来,也是直接迎了过去,两手放在赵野双肩之上一脸热络的说道。 “终於等到你了赵老弟,唉……为兄。” 说著他脸上的表情露出几丝惭愧。 赵野將他放在自己双肩上的手拍下,然后笑著说道:“恐怕不是老哥等到我,而是棚子里的那位剑客等到我了吧。清溪剑派的人,我杀了挺多,今天正好斩草除根。” 赵野话音刚落,身边那几个拿剑的人,纷纷抽出长剑围住自己还有虞薇。 虞薇则是靠近赵野,她右手直接背在身后,手腕间出现一串细小的金色神纹。 虽然赵野没有答应成为【铁卫】,但这段时间她也从赵野还有一些郭府的人口中。 知道了清溪剑派。 这清溪剑派一直和蛮子有勾结,而北蛮王庭那里又是收留了辰月教。 四捨五入,北蛮王庭就是辰月教。加上这两天吃了赵野不少好东西,所以她很自然便选择站在赵野这边。 赵野没有出手,他在等棚子里的那个人出现。 那人终於提著剑从棚子里走了出来。 剑未出鞘,赵野的刀也没有出鞘。 他看著赵野说道:“你就是赵野?” 赵野嘴角一勾,怪笑一声问:“你们清溪剑派就剩这些了是吧。”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赵野这一句,正中这些人心中痛处。 那日吕英率军马踏清溪山,师傅为了掩护他们下山,死在吕英刀下。 纵然师门前辈拼死抵挡,逃出来的也就只有他们几人。 只听青年怒喝一声 “结阵!” 那几个持剑者直接包围赵野还有虞薇,黑夜中剑影闪过,那几人纷纷出剑攻向二人。 剑派,自然要有多配合演练的门派剑阵。 只不过今日这组成剑阵的人太少,人也太弱。 虞薇背后火光点亮黑夜,几道火符似飞蛇般打出,直接打了那几人一个猝不及防。 中了火符的人,全身燃起焚身烈焰,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几个呼延商队的想要出手帮忙,却被早已躲在一旁的呼延律拦下。 呼延律瞪了他一眼说道:“干嘛?杀朝廷边军造反啊,都给我退远点。谁打贏了帮谁!” 那持剑青年看到这一幕,睚眥欲裂。这是他最后的师兄弟,他们一起从乾军手里杀出,没有想到居然在这个时候中了此等妖术。 “妖女受死!” 一句妖女直接给虞薇骂的破了大防。 “你才是妖女,你全家都是妖女!” 虞薇双手掐诀,地上直接跃出两条火蛇直扑李剑棠。 李剑棠手里长剑,剑影翩翩,直接拍散火蛇之后,直取虞薇。 “鐺——” 刀出鞘,赵野直接拦在虞薇面前。 赵野眉微挑,手里乾刀月下泛著寒光。 “喂,你的对手是我。” 李剑棠一声冷笑:“就凭你一个三品。” 说著便是一剑改攻赵野。 清溪剑派大乾二流门派,清溪剑阵、清溪剑法在北域流传甚广。 但在面对乾军铁蹄还是不够看。 整个大乾,没有一个门派能够挡下凶悍的乾军。 剑锋凉,剑光宛若人间一抹白,清溪夜流淌。 但再快的剑,在赵野这里也是剑。 隨著赵野身上传来一声声爆响,赵野身上涌出的红气如血。 老乾刀不快,但对上李剑棠的清溪快剑刚刚好。 “鐺——” 金石之响传来,李剑棠顺势直接退后数步,他看向赵野的眼神满是惊讶。 他终於明白自己那几个师兄为何会死在这人手里。 好厉害的刀。 自己刚才和刀剑相撞的瞬间,便感受到了他刀身上的压迫感。 至於一旁躲起来呼延律,则是拍著胸口。 “娘的,幸亏这破事没有掺和进去。” 这赵野难怪能到郭汾的亲卫,龟龟呀。那李剑棠可是四品剑客,居然都被他一刀震退。 赵野一刀得势,没有选择继续进攻。 而是通过《大乾铁血功》將全身气血再次推到顶峰,他看著李剑棠大笑道。 “李剑棠,来让我看看你清溪剑派的真本事!” 李剑棠冷笑著,他看出了赵野这是在激他一招定胜负。 他清溪剑派的剑法,本来就是讲究一个细水长流,讲究一个慢慢以剑势蚕食对方。 而赵野的刀路分明走得就是大开大合,一刀定胜负的斩將夺旗,这要是硬碰硬。 就算他是四品剑客,这输贏还真不一定。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嗖——』的一声,呼延律拿起手弩对著李剑棠就是一箭射出。 这小把戏,根本瞒不过他。 李剑棠一剑挌下,反手便是一剑刺出,想要结果呼延律。 但別忘了,赵野的刀还在还在蓄势。 李剑棠对呼延律动手的瞬间,赵野直接爆杀来至。 呼延律一个打滚,扯著一个护卫挡下了李剑棠的剑。 赵野手里的老乾刀直接落下,將李剑棠半个身子斜劈下去。 鲜血直接爆溅在呼延律的脸上。 呼延律喘著粗气,他开口道:“赵校尉,我这算是立功啊。我可是大乾忠臣啊,我从头到尾可都是向著你啊。” “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赵野將两具尸体一脚踢开,將呼延律从地上拉起。 不管如何呼延律的偷袭,也算是帮了赵野找到了机会。 要怪就怪这李剑棠见血太少,练剑半天连脑子都练坏。好像这段时间自己见过的几个剑客脑子都有点问题。 “赵校尉,那咱们继续谈咱们的。” “急什么呀,大鱼才来了。” 风吹灭那些护卫手里的火把,棚子前摆著的灯罩纷纷炸开。 只听遥远的地方传来脚步声。 那人拿著剁羊杂的刀,踏著惨白月色向眾人走来。 第67章 江湖难退人落寞 看清羊汤小贩的脸后,赵野毫不吃惊。反倒是旁边的虞薇则是惊地张著嘴。 她看著赵野,又看著羊汤小贩开口道:“他是……他是……” 对於突然出现的小贩,那些呼延商队的护卫们出於警惕和未知,直接拔出了刀。 但当他们拔出刀的瞬间,小贩已经从他们身边走过。 一道道血柱从他们身上喷出。 羊汤小贩手里剁肉的刀,不沾一丝血跡。 呼延律根本没有看到对方是怎么出的刀,自己带来的那些护卫就已经全数倒下。 而虞薇则是直接挡在赵野前面,她觉得这人,小旗官根本挡不住。 在离赵野还有七步的时候,小贩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满是皱纹的脸上,带著几丝难以言明的悲傖。 只听他缓缓开说道:“【玄影】『人字』號杀手『刀者』,今夜送赵校尉上路。” 听到【玄影】这个名字,虞薇脸上的表情终於变得凝重起来。 她看向赵野平静的说道:“你先走,不要回头,直接走!” 玄影,大乾头號杀手组织。 其余资料不详…… 很久以前她师傅,曾经对她说『遇上辰月教的妖人,可以拼死一战,等待救援;遇到玄影杀手发个法信,师傅找机会替你报仇』。 连天枢三位天师之一的虞枕都不愿意招惹,可见这个杀手组织【玄影】的名声, 此刻,到羊汤小贩『刀者』出现的时候,她能想到的就是让赵野先走。 然后便是这辈子,估计再也吃不到什么好的了。 哪知赵野没有上马离开,反而是上前一步,直接將她扒拉到身后。 赵野看著面前的小贩,似乎对此刻的场景毫不意外。 “你放下刀很多年了吧。一个杀手,身上不该有那么多情绪,也不会说这么多话。” 小贩听著赵野的话,手里的刀似乎握得没有那么稳。 他看著赵野,声音很轻。 “当初呼延商都大当家將我女儿从云州带出。我欠了他的人情,便答应帮他杀一人。赵校尉你是个好人,对不住了。” 听著小贩的话,旁边的呼延律惊呼道:“我怎么没有听大哥说过这件事!” 小贩看向呼延律,眼里闪过一道冷光,顿时嚇得对方不敢吱声。 他对赵野温和,那是因为他知道赵野是好人。 至於眼前这个呼延律,呼延商队光有野心,只会吃喝嫖赌的废物。 本来今晚也是顺道將他也做了,但如果他不识相,那就走在赵野前面。 接著他將目光再次投到赵野身上,这一次他握紧了手里的剁肉刀。 赵野一直观察著他脸上的神情,从赵野身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担忧。 只听赵野开口问道:“动手之前,我想知道一件事。” “你问。” “你女儿,也是【玄影】杀手?” 小贩摇了摇头,他就是因为有了女儿,才选择离开【玄影】。 他这辈子杀孽太重,妻子早產,他怕再报应到了女儿身上。 故而捨弃上半生的一切,隱姓埋名来到北疆成了一个羊汤小贩。 直到几天前,呼延商队的大当家找到了他,让他杀一个人。 安北都护府,亲卫营校尉,赵野。 他不忍,因为这个乾军校尉是个好人。 那夜他看见了赵野和几个乾军进了黑水帮,第二天黑水帮覆灭。一个月后,整个塞木城再无收月供的帮派。 可以说赵野,和赵野们让这世道变得不是那么难看。 所以这次动手,他犹豫了很久。 赵野看著他,十分认真的说道:“你的女儿,这辈子我管了。” 旁边的虞薇已经急的要死,这可是曾经的玄影杀手啊。 你在这里废话这么多,能拖延时间吗? 此人身上的气息来看,根本不是刚才那个李剑棠能比的啊。 至於一边的呼延律,更是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 这下他大哥是知道他没有按照要求,和李剑棠一起杀了赵野。而是选择彻底反水。 今晚,彻底活不成了。 这人杀了赵野,就轮到自己了。 反观赵野,则是一脸淡然看著那摊贩,等著他出刀。 那摊贩朝赵野弯腰躬了躬身子,算代那条街上的小贩们谢过赵野曾做过的事。 接著便是出刀,他的刀很快。 但有剑自东方来,剑气更快。 剑气斩断他握刀的手腕,不知道何时王家白衣剑客已经来到这里,他手里的剑,直接划过摊贩的脖子。 只见他脖颈处多了一条血线,鲜血喷出,溅在赵野脸上。 那王家白衣剑客早就来到另一边,將剑收入鞘中。 羊汤小贩倒在地上,一脸的释然。 或许他等了这一天等了很久。十多年合不上的眼,在此刻缓缓闭上。 赵野从虞薇手里接过手帕,擦了擦脸上的血。 虞薇一脸的不可置信,她看著赵野从始至终脸上没有任何恐惧的表情,对方那可是真正的高手。 “小旗官,那可是【玄影】的杀手,你不怕吗?” “怕能解决问题吗?” 虞薇一脸好奇的问赵野:“你早就料到有人会帮你?” 赵野沉默了半响,点了点头说道:“今天我去找王大人,我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敲了三声钟磬。也就是说,你今晚三更的时候到。而且以你的本事,那剑气杀我轻而易举。但它只是到了我的面前,所以既然我不死。那说明这事有的谈,不是吗?” 听完赵野的话,那白衣剑客孤傲的脸上,终於露出几丝惊讶。 他转过头看著赵野,缓缓开口道:“练武的聪明人,我见得不多,你算一个。你为什么觉得二公子会答应你?帮你难道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吗?” “因为答应我,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坏处。而且他说了【天枢武库】,未来我们可以谈。” 听到这个词,虞薇顿时紧张起来,她看向白衣剑客的神情,一下子变得警惕起来。 但眼前这白衣剑客,为人实在是太过高傲。 在他眼里,这【天枢】的小玄师,实在是不值一提。 反倒是赵野,居然能够跟得上二公子的『雅』。实在是难得,这样人的註定配得上一番机缘。 白衣剑客笑了起来,他开口道:“我叫王燁,晋阳王家六品剑客。” 赵野眉头一皱道:“你不是五品?” “今日你来,刚好入六品。” 赵野闻言,气得笑了起来。自己有命星加持,勉强在修行上算是进展很快。 但这世上註定有人天赋异稟。 难怪这王燁鼻孔都快戳破天际,他这模样也不像是三十岁而立。 不到三十岁的六品剑客,这天下恐怕也没有几个吧。 王燁似乎很享受从赵野身上看到这样的表情,这小子今天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让他颇为不爽。 但现在,他这羡慕嫉妒的表情,他王燁很开心。 说著他从怀里直接掏出一本册子,扔给赵野。 “二公子说,光是只会乾刀十六式,纵然是玩出花来,这辈子也不会有什么出息。二公子让我把这本《大绝剑经》赠你。晋阳王家恭候赵將军来,也只恭候的是赵將军。” 说著带著几分打量、几分打趣戏弄地看著赵野,只听他问道:“在我入指玄前,你真能坐上將军吗?” 赵野接过剑经,看著王燁这个高傲到极点的傢伙。 “五年內,我必成將军。若是五年內我成了將军,你就得过来给我当十年打手如何?” 王燁笑了笑,没有理会赵野,转身消失於黑夜之中。 看著这牛鼻子剑客走了有一会儿,赵野將《大觉剑经》收好后,直接发了一记信箭。 信箭烟火点亮夜空。 完事后,赵野骂骂咧咧道:“太欺负人,娘的,长这么大还没有这么被看不起过,瞧不起谁啊。” 虞薇凑近赵野,歪著头问道:“那你为何不当著他面说?” “他刺我一剑怎么办?你打得过吗?” 虞薇肯定的说道:“我肯定打不过啊。十个你加十个我,也打不过这六品剑客。” 赵野收敛收敛情绪,看著再次死里逃生,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呼延律说道:“二当家,走吧。” 呼延律一愣开口道:“赵校尉,走什么啊。” 赵野一把將他从地上拉起来,笑得阴惻惻。 “当然是陪您这呼延商队唯一的当家,接管商队呀。” …… 塞木城城楼上的守军看到城外亮起哨箭,一个兵卒按照赵野之前吩咐的那样,直接跑出去放出一支哨箭。 城內早已集结好东西內防军,看到城楼上亮起的哨箭,直接向呼延商队所在的地方出发。 西內防军校尉,韩莫看著旁边严阵以待的宋长风,冷笑一声说道。 “老宋,都是校尉。咱们凭什么听他赵野指挥,他还是大头兵的时候,老子就在这里当校尉了。真拿鸡毛当令箭了?” 宋长风瞥了一眼韩莫冷声说道:“老韩,你要是少点抱怨,没准早去做偏將了。” 说著自己號令自己的城东內防军向前推进。 这事赵野和他提过,没有想到这小子这才几天就成亲卫营校尉。 他一点也不反感听赵野指挥,他有种预感,赵野这小子的未来绝对不只是一个校尉。 “呼延商队通蛮证据確凿!里面所有人全部拿下!” 第68章 横塞剑经新真功 当赵野带著呼延律来到呼延商队所在地的时候,这里已经是血流成河。 宋长风正在带人清点现场。 至於呼延家的人,呼延平等人则是被绑了起来。 赵野看到跪在最前面的那个大汉便是呼延平,比起跟在自己身后宛若二狗子的呼延律。 呼延平看到赵野走进来的这一刻,脸上的表情便沉了下去。 连【玄影】的杀手,都没有拿下这小子吗? 宋长风走到赵野身前,摇了摇头道:“没有发现呼延平和蛮子王庭往来的信件。” “这东西,怎么可能留著呢?” 赵野直接从腰里取出一封信,看到那封信的瞬间呼延平的脸上,瞬间绷不住了。 看著他脸上冷汗直冒,赵野直接將那信丟在他的脚下。 然后蹲在他的面前看著他说道:“塞木城里有个人叫左树錚,官至横塞军行军司马,官不高也就是正六品。甚至都不如一镇將军头衔大。但他却是除了左卫將军还有王郁將军外,整个北疆最有权势的人。” 呼延平看著赵野,左树錚的名字他自然听说过。 一个很早就跟著郭汾的人,这些年一直协助郭汾处理军伍。 他看著赵野冷声说道:“赵野,你真觉得你横塞军,还有郭汾在这北疆一手遮天不成?你们这是武夫的独断!” 赵野拿起那丟在地上的信奉拍了拍他的脸说道。 “武夫独断,但只是我们和蛮子打得最后一刻。我赵野这辈子最恨便是首鼠两端,你有罪,但呼延商队没有罪。” 说完赵野看向旁边的呼延律,笑著招呼他过来。 呼延律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他看著赵野说道:“赵校尉,发生了我不知道啊。” 赵野起身將一把乾刀交到他的手里,他看著呼延律说道:“二当家,自己决断。我还是很希望这呼延商队姓呼延的。毕竟往上面算,你们呼延家也算是望族。留一份体面是应该的,但別把左卫將军给你们的体面,不当一回事。” 说著便直接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呼延平看著自己二弟手里握著乾刀,脸上更是怒不可遏。 “老二,你这混帐!” 走到门口的赵野,听到阵阵刀砍声传来。 一回头浑身是血的呼延律,拄著砍卷刃的乾刀看著赵野。 只见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高举手里的乾刀,大喊道:“呼延律愿听左卫將军安排。” “好好做生意就是,我们今晚来只是诛杀北蛮细作。宋大哥,收队!” 走在路上宋长风看著赵野说道:“赵野兄弟,这事是不是做得太急了。而且这呼延律刚才可是亲手杀了他大哥一家,这样的人你也敢用?” 赵野闻言看著宋长风,平静的笑道:“宋大哥,呼延商队一直以来都和蛮子有来往。上次我在小图村遇到的那支蛮子骑兵,就是来这里找他们的。但你觉得左司马为什么一直没有动手。” “为何?” “之前崔大郎贪墨那么多,为什么非要留到【內军考教】时候杀。宋大哥,这段日子只看不说。” 说著赵野拍了拍宋长风的胸口。 而另一边,只见韩莫带著西城內防军快速走过,他扛著刀越过赵野还有宋长风,只听他冷哼一声,什么话都没说便径直离开了。 “老韩——” 宋长风喊了一声,对方没有回话,留给了二人一个背影。 他只好扭过头对赵野说道:“哈哈哈,老韩这人,就这样別往心里去。” “宋大哥这是什么话,我这人最是大度。” …… 郭府,郭府建在整个塞木城地势最高的一片地方。 今晚城內响动,郭府中的人自然也是察觉到。 尤其是当赵野去了郭汾书房向郭汾匯报情况后,正在郭玥房间被郭玥考教学问的郭暘开口道。 “姐,你手下的赵野,越来越没规矩了!你看看他今晚把整个塞木城搅得一团糟。” 郭玥还是那一身白裳,只是头上隨便插著一根髮簪。 她看著自己弟弟一脸不忿的样子,只是轻飘飘地开口道:“郭家的小少爷,就这么没有容人之量吗?” 听到这句话,郭暘更急了。 他直接站起来说道:“那个赵野就是个莽夫、屠夫、兵匪。他觉得什么都能通过杀人解决;他觉得什么人都是辰月的尖细、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这次去呼延商队没有和你打招呼吧?他眼里压根就没有你这个飞骑营参將啊,姐!” 郭玥闻言笑著摇了摇头,她看著自己的幼弟,笑容逐渐敛去。 自己弟弟但凡有赵野一半的胆识狠辣,她也放心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僕人的声音。 “小姐,赵野赵校尉求见。” “让他进来。” 听到这个名字,郭暘的脸瞬间多了几分厌恶。 他起身左手手心搭在右手手背,算是给自己姐姐行了礼,直接转身离去。 正好和进来的赵野撞了一个对头,赵野主动朝郭暘笑笑,然后让开身位让郭暘先走。 郭暘鼻孔里冷哼一声,迈著大步直接离开。 对此,赵野心中只有一个评价:这孩子傻乎乎的。 然后便开口郭玥让人重新上了茶。 “坐下说。” 赵野闻言坐下,品了一口新茶开口道:“王家的茶?” “你这六品剑客差遣了,连王家的茶都是香的了。王戌將一条茶叶商路直接给了父亲,算是晋阳王家的意思。” 赵野点了点头,王戌就这么走了,把塞木城王家的一切留给郭汾。 愿赌服输,交钱走人。 不然他恐怕无法活著离开这里,甚至走的时候也不老实,还想离间一下赵野和郭家父女的关係。 但几年之后,谁吃下谁那还真不一定。 “赵校尉,你现在是父亲亲卫营的校尉。別老有事没事来我这里,父亲会不高兴的。” 话题一转,郭玥揶揄道。 “唉,进步那也是託了少將军的福。一笔手写不出两个郭字,赵野眼里都是一个郭。” 郭玥噗嗤一笑,她倒是没有看出来,赵野还有这么巧舌如簧的一面。 这段时间,赵野虽然一直在亲卫营,但平常閒暇功夫总是过来,不是请教军务,就是请教一些修行上的问题。 有了新地方,但更不忘老领导。 不然这次,郭玥也不会同时和宋长风还有韩莫打招呼,让他们配合赵野。 赵野又喝了一口茶开口道:“少將军,这次咱们拿下了呼延商队,至少將北疆的钱袋子捂住了。还有王家十万石粮食,估计再过个十来天就应该到了。我想蛮子那里,应该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郭玥抬起头看著赵野,神色一肃说道:“那是肯定的,这么长时间了。乞鐸那事他们那边没有反应,这不对。” 赵野將茶杯放下他看著郭玥说道:“少將军,咱们在收拾內政。你说拔都那边,是不是也在这么做呢?” 早打早清楚,越是拖著不打,等打起来的那天就是山崩地裂。 这样的道理,郭玥自然也是懂。 她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的说道:“隨著借著王家、呼延商队这些事,我清理不少草原来的【信蜂】细作。但奸细是抓不完的。” 说完她抬起头看著赵野说道:“这段时间抓紧修行。过几天这批粮草的事,估计还会落在你身上。” “嗯,王家给我一本《大觉剑经》,我跟少將军匯报一下。” “自己留著,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多疑?连本剑谱都要怀疑手下有二心?”郭玥没好气的骂道。 “我不问,怎能显得您大度嘛。” “滚滚滚!” 第69章 剑经一启穴窍开 赵野回到自己的住处,这个时候韩铁匠早就睡下。 他轻手轻脚地回了自己的屋子,然后从怀里掏出那本《大觉剑经》,经过《大乾铁血功》这件事。 赵野自然是不会相信,王家会给他好东西。 就算这《大觉剑经》是好东西,那也绝对是给一半,剩下的一半留著。 等自己学完上面一半之后,再哭天喊地的找到晋阳王家,通过当牛做马获得学习剩下一半的机会。 赵野笑笑,这世家门阀可真是好谋划。 文脉武道,不管是当官还是为將,想要进步就得和这些世家打好关係,或者成为他们构甲中的一份子。 要不然这世间一切便和你没有任何关係。 但现在赵野確实感觉到《大乾铁血功》对他的提升逐渐变得有限,如果不是郭玥那本《青木长生心经》作为佐药调控。 恐怕自己的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內,开闢这么多窍穴。 看来自己接下来,甚至是到了四品境界后,换功法也是势在必行。 想完这些,赵野再次拿起那本《大觉剑经》。 出乎意料这《大觉剑经》並不是赵野想的某种剑术修行功法,也不是什么剑谱。 它手下第一页,画得便是武夫各个窍穴气脉走势图,详细將每一个窍穴表注,最重要的更是在下面详细註解人体窍穴每一处的弱点。 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第一行字便是。 “如果剑不能杀人,那就用刀。” 赵野觉得这东西有意思,便伴著油灯看了下去。 白天要去郭汾那里当值,成了亲卫营校尉之后,赵野每天跟在郭汾身边。见识得多了,要经手的事情也变多了。 所以晚上的这点时间,全都被他用来打坐修行。然后白天早点起床,站桩练刀一个时辰。 不知不觉,夜已深好久,丑时都过了好久。 赵野才將这《大觉剑经》看完。 如他所想,这大觉剑经並不是完整的。 王燁给他的算是上半部分,讲得是调动气血,凝练剑意衝击窍穴气脉的修行方式。 至於所谓的剑招,这本册子上並没有登记,那便是在下一篇了。 赵野將册子放下,然后按照上面记载的气息运行方式,凝神聚气。 一开始赵野感觉和大乾铁血功並无任何区別。 直到鼻息间感觉到隱约的针刺感,赵野將气息归拢,按照册子上面的內息调理方式开始衝击窍穴。 人最难的便是改变习惯。 赵野已经习惯了使用《大乾铁血功》的运功方式去调节气血,促动穴窍经脉。 陡然间换了方式,更是完全不习惯。 就在此刻,当赵野的修行陷入停滯的时候。 识海之中,命星七杀旁边的擎羊星发出一阵翁鸣,隨著它开始转动,甚至连同旁边的命星七杀也开始共振。 只见命星七杀表面,因为昨晚斩杀李剑棠而积蓄的血气氤氳,还有氤氳中淡淡的剑影,全部向擎羊星匯聚。 隨著擎羊星发动,这些东西全部融入到身上的气血之中,瞬间冲入身体各个窍穴。 赵野只觉得自己头枕骨那处窍穴一阵清凉,就像是瞬间被人开了天窗般。凉丝丝的感觉沁入整个人的心神,顿时感觉全身一轻,就连意识也变得清明不少。 命主:赵野 命星:七杀、贪狼、[擎羊] 功法:《大乾铁血功·中篇》(淬锋·精悟)、《大觉剑经》(入门) 通窍数:三十三 四秘窍:天奇穴(开) 神通:甲木觉魔眼、庚金破邪刀 看著意识中出现的文字,赵野有些惊愕。 这大觉剑经確实有点东西啊。 修炼半天,自己的第一个神通,【甲木辨魔眼】似乎有了变化,居然变成了【甲木觉魔眼】 不光如此,居然帮自己开了一个秘窍。 整个人体修行,一共一百零八窍穴,其中一百零四个窍穴为常窍,完成开窍之后。 便可以从三品跨步,迈入四品的境界。 剩下很多典籍却对这四个秘窍描述很少。 如今赵野天奇穴打开,只觉得顿时意识空灵,思维敏捷程度更胜以往。 再次盘坐下去,运转了一遍大觉剑经,只觉得眼睛有些发痒。 就在这时,早起的韩铁匠敲了赵野的窗户,接著打开窗户问道:“你小子,一夜不睡干嘛呢?” “老头,你对四秘窍了解多少。” “那玩意儿根本不是常人练的,怎么了?” “我开窍了。” 韩铁匠进来按照赵野的方式,摸了摸他头枕处的天奇穴,感受到气感之后,也是一阵呆愣。 “那你走两步?” 赵野起身,在韩铁匠的要求下,准备下床走两步试试。 但脚刚刚落地,便觉得腿肚子发沉。脚碾在地上发出沉闷地嘎吱声。 然后一看这石板地上,竟然被赵野直接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来。 韩铁匠直接托住赵野的两条胳膊,沉声说道:“收气,把你身上的血气往丹田聚拢。不能再散了!” 赵野反应也是足够快,直接转换成大乾铁血功,身上皮肤变红的瞬间,又飞快的下去。 这时,他才感觉腿上那种发沉的感觉消失。 又只听砰砰两声响动,在督脉上的两个窍穴开了。 赵野和韩冲对视了一眼,老铁匠直接鬆开了赵野的胳膊,没有好气的说道。 “娘的,你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这么开窍穴在你这里,跟特娘的喝水一样简单?你特么的真是杀了一个蛮子以后,就悟道了。” 赵野笑笑不说话,然后向韩铁匠问起了晋阳王家的事。 本来以为像晋阳王家这样的庞然大物,自己短时间內应该是接触不到。 但《大觉剑经》给自己带来的提升,还是让他觉得提前了解一下这晋阳王家为好。 韩冲作为旧历老兵,他琢磨了一会儿说道:“瞧你这身上的东西,是不是练了王家那剑经。” “嗯?老头你知道。” 韩冲点了点头,眼里带著几丝回忆。 “那时陛下和先帝还被女帝软禁在宫內,我那会儿还是王府护卫。我也是听人偶然谈论过,晋阳王家曾因为高皇帝时期的王皇后的事,得罪女帝。那年女帝想要屠灭王家……结果当夜,大明宫前来了一个剑客。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只知道后来,王家人进女帝朝入官做事,女帝也没有再为难王家。” 听到这段秘闻,赵野点了点头说道:“那说明,能让女帝妥协的应该就是王家那位功力极强的剑客。” 说著赵野將手里那本册子拿给韩冲,並將自己和王戌喝茶谋划昨夜之事说了出来。 尤其是那六品剑客王燁的手段,让赵野至今记忆犹新。 一剑盪开【玄影杀手】的攻击,然后又是一剑直接將那羊汤小贩干掉。 羊汤小贩杀那些护卫的手段,在赵野看来已经足够惊人,但没有想到这么厉害的人,竟然在那剑客手下也就是一剑的功夫被抹了脖子。 想到这里,赵野想到那羊汤小贩『刀者』还有个女儿。 说著便起身向韩铁匠告辞。 赵野走后没多久,左树錚就来了。 左树錚看著韩铁匠在那里烧炉,准备开炉打铁也是笑道:“这小子不错吧。” 韩铁匠点了点头,仍旧是那副不高兴的样子。 並不是他不高兴,而是男人上了岁数不得志,没豁达前都是这么一副样子。 左树錚知道他不爱说废话,自己给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说道:“这小子人不错,下手狠、脑子活。来几场真正恶战,活下来,也就成材了。” …… 赵野来到羊汤小贩的家,整条巷子已经有內防军驻守。 这些人不是宋长风的东城军,而是西城韩莫那边的人。 想到昨天晚上韩莫看自己的表情,赵野眼神微微眯了起来。 大乾这个世界、乾军这个体系內。 说白了还是拼拳头的世界,不说以武为尊那么中二夸张。 但也是一个拳头能决定大多数事情的地方。 人情世故?那你得先证明你有打打杀杀的本事,他们才会和你讲这些。 赵野一身校尉飞熊玄服,衝著最前面的两个內防军亮出亲卫营校尉令牌。 见此,对方让开去路。 进入院子,这是一个很普通的院子,乾乾净净。 按理说这里应该摆著做羊汤的料子,地上也有架锅的痕跡。 但这院子却在此刻收拾的乾乾净净。 看来他是一早准备好了。 赵野推开门,这屋子很逼仄。 那女孩儿跪在地上,对著父亲的牌位双手合十,眼睛闭著。 “我带你走,我答应你爹照顾你。” 女孩儿起身,直接进礼物拿著已经打包好的包裹,走了出来。 她脸上虽有悲伤,但无恨意。 就连赵野也看得奇怪,当即开口问道:“不恨我?你爹因我而死。” 女孩儿摇了摇头说道:“我爹说了,如果你来就让我跟你走。我很小的时候,就发现爹爹藏著心事,直到那天那个男人来。爹爹就不做羊汤了,那天你们喝得是最后一份。” 赵野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我答应你爹,你这辈子我管了。不管你將来嫁人还是做別的,只要你不害人,都可以报名字。你爹不想杀我,所以磨磨唧唧,最后被別人杀了。也好,算是这辈子解脱了。” 女孩儿点了点头,还是有些犹豫的问道。 “那我们去哪儿……” “去我家,那里住著我和韩老头,收拾房子、打扫屋子你会吧。” “会。我爹说,在別人手里討生活得勤快点。还要交月钱和投名状。” 说著,女孩儿又进屋。赵野听著里面传来一阵声响。 女孩儿灰头土脸的从里面走出,她捧著一个匣子交到了赵野手里。 “当年我爹就是带著这玩意儿还有我从云州逃出来的。” 赵野打开匣子,看到里面的物件儿后,顿时一愣。 第三个紫色玉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下面还有一本册子。 赵野此时的注意力,全在紫色玉人上面。玉人表面面淡淡的云纹流光,將赵野的目光吸引著。 只能说,他没有想到这羊汤小贩,不光是玄影杀手,而且还从云州带出了这么一个玩意儿。 “你叫什么名字。” “清秋。” “以后名字前面加个赵字,逢人问起,就说你是我赵野的妹子。” 说著赵野直接带著清秋,准备离开这里。 走到巷子口,只见一队乾军堵在那里。 韩莫带著人,脸上没有表情,看著跟在赵野身后的清秋开口道。 “赵校尉,这人你不能带走。” “为什么。” 赵野將手放到腰间的刀柄上,这韩莫居然选在这个时候拦自己。 “她和呼延商队的案情有关。” “谁说的?” “王郁王將军。” 赵野闻言笑了,这韩莫至今还是个校尉的原因,他总算是知道了。 赵野直接上前,大声吼道。 “老子是左卫將军郭汾的亲卫营校尉,老子只认郭將军!” 第70章 郭汾说密闻风又起 听到赵野这一声,韩莫手下內防军直接围住赵野。 见他们纷纷抽出手中乾刀,赵野也是摇了摇头。 自己都没有抽刀呢,这些人居然先动刀了。 对袍泽动刀,呵呵,这西內防军也是真有本事。 赵野缓缓抬起头,所有人身上仿佛有一种被饿狼盯上的感觉。 赵野眸光泛青,此刻在他眼神中,面前这些乾军们身上纷纷多了一条条浅浅的血线。 胸口、脖颈、面门全是在要害的地方。 越是实力偏弱的人,身上的血线也就越多。 而最后面的韩莫,则是在左胸处只有一道血线。 赵野缓缓向前迈出一步,韩莫脸上闪过一丝冷厉。 “赵野,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教你乾军的规矩,这北疆横塞军谁是將军忘了吗?” 他直接夺过一个乾军手里的乾刀,然后迎面一拳將他打倒。 见赵野出手,其他乾军也是纷纷冲了过来,但全被赵野顷刻之间夺了兵刃,然后用刀背直接敲倒。 赵野就这么走到韩莫面前,韩莫正要拔刀。 赵野一个推手,重击在他握刀的手上。 將韩莫想要出刀的手给打回去,正在韩莫吃痛之际。 赵野一个耳光已经扇了出去。 火辣辣的耳光当著眾人的面扇在韩莫脸上,然后就是第二个第三个…… 直到宋长风闻风骑马跑了过来,才拦下了赵野。 赵野自然是要给宋长风这个面子,他看著韩莫说道:“不懂规矩,丟得是这身衣服;但要是连主將是谁都不知道,丟得那可就是命。” 接著便带清秋离开了。 宋长风將韩莫扶起,然后看著被打倒在地西城內防军,也是气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说你招惹他干嘛?李富胜手下带出的狼崽子,你以为你能惹得起?” 韩莫此刻脸肿的像个猪头,眼里满是怨毒之色。 “老宋,你愿意给这小子当踏板,你当!老子才不要给这新来的小子当跟班!你看吧,迟早有一天你也得被他弄下去。” 宋长风有些后悔来这里了,自己就不该过来。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他看著四周这群西城內防军的人,嘆了一口气。 “老韩啊,你这么多年还是个校尉,知道为什么吗?你这混帐,从来就看不清局势!” …… 赵野將清秋安顿给韩铁匠之后,便到了都护府。 走到大门前的时候,看见两个亲卫正用怪异的眼光看著自己。 “发生了什么?” 那两个亲卫看了看四周,其中有一个凑到赵野身边说道:“赵校尉,你打韩莫的事情郭將军知道了。王郁將军亲自来找郭將军了。” 王郁,赵野知道这个人。 横塞军右卫將军,从五品武官,算是郭汾的副手。 郭汾目前的职务是正四品安北都护、但他的军职却是正五品武馆。 统领一镇兵马的吕英、李天然等也是正六品武官。 至於赵野这个校尉,从七品。 当然,不是大乾朝廷重文抑武,而是在上一任宰相李辅国时期刻意打压乾人武將,抬高胡人武將地位。 防的就是乾人武將做大之后,入朝为相。 因为从太宗那会儿,大乾便是文武不分家。文人可以上阵杀敌,武夫亦可拜相。 在玄皇帝旧历时期,大乾文武才渐渐分开来。 至於这个王郁,上次杨羽来给『少將军』郭玥提亲,便是走得这傢伙的门路。 看来这塞木城里是真有人胳膊肘往外拐啊。 赵野上前拍了拍二人,然后笑道:“后天晚上,咱们去城东喝一顿去。我给你们两个把当值换了,明天幸苦些。后天我请客。” 说完便直接进了院子。 然后便远远的看到王郁带著人离开,看表情应该是在郭汾那里吃了瘪。 赵野悄无声息的来到门口,替换了当值护卫,一垮老乾刀假装站岗。 但很快便听到里面传来郭汾的声音。 “不是放你一天假吗,装什么恪尽职守,滚进来!” 赵野笑嘻嘻地走了进来,然后看到好几个参將,还有左树錚也在。 便收敛了神色,对著郭汾拱手道:“见过將军。” 郭汾看向左树錚冷声说道:“左司马,赵野动手打人这事,不能轻饶!都是同袍,怎么如此!” 赵野听闻,心里嘎噔一下。 这是干嘛? 但看到左树錚气定神閒,偷偷向自己打了一个手势,看样子应该没事。 还没有等左树錚开口,其中一个参將开口道:“將军,这也不怪赵野啊。我认识几个西城內防军的人,是韩莫的人先抽刀子。再说了挨几个耳光怎么了,我当年还挨过鞭子呢。” 其中一个参將附和道:“就是就是,这韩莫什么东西。不值一提!” 他们说完左树錚开口道:“本次事件,確实是王郁將军小题大做。毕竟无论从军律还有大乾律法里,打耳光把脸打肿了,確实不算是伤。还请將军约束赵野,下次直接动刀,不然不好治罪。” 左树錚说完,整个厅內便笑声大作。 郭汾白了眾人一眼,然后看向赵野道:“你给我以后多惹点事,旁边站著。” 赵野没脸没皮的笑了笑,然后挎刀站在郭汾身后。 几个参將交换了眼神,纷纷点了点头。 果然郭將军问起这个,就是在明著袒护赵野。 刚才王郁过来问罪,郭將军说需要听听眾將意见。 好了现在眾將意见有了, 赵野无罪,甚至那句『老子只认郭將军』,那才是暗合郭汾心意。 看看赵野站在郭汾身后位置和角度。 郭汾的说话、在地图指著的位置他全能看到。 什么叫指导,什么叫带在身边言传身教。 这就叫言传身教! 果然郭將军十分看重这个赵野,之前让他做郭玥的亲卫,完全是为了遮掩其真实目的。 待草原立功、庞镇斩杀杨羽之后。 直接提拔亲卫营亲自培养了。 郭汾布置完任务之后,遣了眾將去忙事。 左树錚临走的时候,看向赵野说道:“中午去我那里吃饭。” 此刻,整个厅內只剩下赵野还有郭汾,郭汾看著燕然城地图开口道。 “王家的剑法见识了?” “您別说就是厉害,练了以后真觉得厉害。” 赵野回想甲木觉魔眼看到的红线,倘若那会儿出刀,恐怕那些內防军已经是尸体了。 郭汾点了点头,然后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开口道:“旧历三年,那会儿陛下刚登基。我有幸见过王家那位,那一剑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快的剑。” “这就是您不对王戌出手的原因?因为……” “因为王戌就是当年去大明宫找女帝,杀了三个九品高手的王家【天人剑圣】的孙子。” 赵野深吸一口气,他一脸的不可置信,然后摸了摸头顶不存在的帽子。 带著疑问看向郭汾。 郭汾自然知道赵野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他笑著说道:“你觉得王戌吃亏了?那个王信只是他几个儿子之中,最不成器的,本身就是弃子。辰月教以为抓稳了人家,结果被人家骗走了真功。” 好傢伙,王戌这老小子,真没看错他。 够狠,连辰月教都被忽悠了。 只听郭汾开口道:“一会儿和左司马吃饭,让他教你点真剑招。別自己再练岔了。” “多谢將军。” 第71章 左树錚传道——谁让你真办事啊! 从郭汾这里离开后,正好也是到了午饭的点。 赵野来到左树錚的私署,毕竟整个横塞城谁都知道,这位行军司马是最不能得罪的人。 而且左树錚这里吃的是小灶。 也是郭汾专门为他单开,其他將官根本享受不到这待遇。 赵野看著士卒摆到案上精细的吃食,也是眼前一亮。 “嚯,大人吃的真不错啊。” 因为在这北疆边域,左树錚居然拿米饭当主食。 大乾国都太安城靠北,太宗一脉又是关中望族,这吃食上自然是以麵食为主。 赵野穿越大半年,不是侩肉就是大饼,要不是每天消耗量足够高,早就晕炭了。 他直接扒拉半盘子素炒青绿菜,也不管这是什么菜叶子,直接就著白饭来了一大口。 旁边的左树錚见状也是笑道:“看来你和我一样,不喜欢这大乾的麵饼。” “倒不是不喜欢,就是吃多了会厌。男人嘛,新鲜感过去总会腻的。” “有人倒是百吃不厌。”左树錚淡淡道。 “谁呀,肚子装碾子了,这么能吃?” “河北三镇节度使康禄山。” 赵野心里嘎噔一下,这段时间他跟在郭汾身边。每次郭汾在审视大乾疆域图的时候,目光总会在河北三镇上面的停留片刻。 同样戍边將领,郭汾守北疆;康禄山守河北。 一个土生土长的乾人,一个是归化胡人。 但这个胡人远比身为乾人武將的郭汾受信任多。 他放下筷子看向左树錚,看来今天这饭还有其他意思。 看到赵野这般郑重,左树錚笑了笑说道:“吃饭吃饭,没啥大事。就是隨口一说,这康禄山天天和人说,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便是陛下御赐的乾饼,最是人间美味。明年开春,他估计又要入京了。” 赵野不接这话茬,继续吃著饭。 有时候,沉默地去听別人说话,本身也是一种態度。 左树錚观察著赵野的反应,见他没有反应说道:“这段时间看来你在將军帐下,也变得沉稳了许多。” 赵野抬起头看著左树錚说道:“人做事的態度,是跟著身份转变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左树錚咦了一声,取笑道:“那你把那玄影杀手的女儿收留了,也是態度?” 对於这个点,赵野早就想到会有人过问,也料到了这种事,一定会是左树錚开口。 他吞下饭菜,灌了一口汤,將食物顺下去之后。 看向左树錚说道:“他选择了求死这一条路,既不想杀我、也不想违背对呼延平的承诺,选择自己去死。收留他女儿,算是同情吧。但我確实得了好处。” 说著將清秋献给自己的匣子里,那本册子拿了出来。 左树錚接过之后,自己看了两眼,又还给赵野说道:“抽时间给我拓一份。关於【玄影】杀手的修行方法,你可以自己留著。但上面记载著如何应对防备【玄影】杀手的心得,这个我要。” 赵野点了点头。羊汤小贩从玄影离开后,担心女儿受其波及。 固然將玄影杀手那一套东西,全部记录在案,留给女儿作为日常防备。 而清秋把这东西给了赵野,本身也是一份投名状。 没有分量和价值的人,註定要被拋弃。 赵野拿回册子,又坐了回去继续吃饭。 左树錚这里伙食这么不错,他可一点也不想浪费。 左司马看著赵野专心乾饭,也是不由地失笑。 “你小子这段时间这些事办得不错。咱们横塞军算是整个乾军里面比较公平的,只要你小子好好干,不怕升不上去。” 说著他捉狭般的笑道:“但是你小子想要往镇军將军那级別上走,得动动心思了。我给你提个醒,二小姐现在都没有许配出去……” 听到这个,赵野直接拒绝。 “大人,二小姐对我有知遇之恩,赵野没有他想。” 不管是不是试探,全当成试探,直接忠诚就对了。 左树錚也觉得逗弄这小子无趣,便道:“那大觉剑经上的东西,你小子不要乱练。不要著急的想要凝练剑气什么的。每天早中晚三次,以其攻窍洗穴就好。剑客为什么比武夫修行得快,就是因为以气感生剑气,剑气攻穴窍。自然要比你武夫以气血冲穴窍来得快。” 赵野安静地听著,没有做他言。 郭汾之前就说了,让他来左树錚这里让左树錚给他讲讲修行。 只见左树錚凭空一点,赵野只听“嗖——”的一声,似有什么东西破空而过。 扭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的灯罩,被左树錚一指洞穿。 这也是……剑气? 想不到横塞军的行军司马左树錚,居然也是个高手。 至少也是武道六品。 看著赵野惊愕的神情,左树錚平静的说道:“等你到了足够的位置以后,你发现出手的机会反而更少了。郭將军,这几年我都没有见过他正经出手过。李天然到了六品,依旧是不是將军的对手,反而差距越拉越大。” 李天然横塞军年轻一辈中,武道第一。郭汾义子,统领一镇兵马在外。 所以绝对不是李天然变弱了,而是郭汾一直都在变强。 左树錚再次强调般说道:“你每天以那剑经方式攻窍洗穴三次就好。其他时间还是按照原本的《大乾铁血功》搭配小姐给你的《青木长生心经》练功便可。这段时间抓紧了,这可能是你今年为数不多的安静日子了。” “赵野明白。” 他確实也感受到了,接下来要有大事发生了。 因为北蛮那边真的太安静了,自己看了忽拔雷儿子的头,北蛮那里到现在也不吭一声。 只是派使节通报太安城,將乞鐸的人头要了回去,然后便没了下文。 这很不正常! 忽拔雷作为拔都的亲弟,手下掌管北蛮右军。自己的儿子被人砍了脑袋,老百姓尚且咽不下这口气,更何况他这种蛮人贵族。 所以接下来一定会有大事发生,但具体什么是导火索,他不知道。 临走的时候,左树錚给他拿了一个小瓷瓶。 “这些【通窍丹】省著点用。太安城的杨虔,一向看咱们武夫不顺眼。军需剋扣也就罢了,就连修行的丹药也是能少则少。不过你身边不是天枢的虞薇吗?答应她,当个【铁甲】混点秘药不成问题。” 听到这个赵野问道:“司马大人,我这人太过忠厚了。我是横塞军的人,再给天枢做事会不会……” “你只拿不做,不就行了嘛?我、小姐、將军都有【铁甲】身份。给你好处,你还真给他们办事啊。” 赵野:“……” 我真傻,真的。 第72章 风雨乾刀欲出鞘 从左树錚那里回来之后,赵野回到了住处。 他看到清秋正在打扫院子,水缸里的水也放满了。 旁边的韩铁匠正一脸诧异地看著赵野,看著赵野进来开口道:“你带回来的这个丫头,真是勤快啊。” 赵野看著清秋干活,平静的说道:“苦水里泡大的孩子,能吃苦。” 韩铁匠有些诧异地看著赵野,然后摇了摇头。 赵野也不拒绝让清秋在这里干活儿,人总是会在陌生的地方,拼命展现自己的价值。 正好这院子韩铁匠缺个打杂做饭的,她愿意干就干。 也能让她安心。 对於赵野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便是抓紧时间打通窍穴和气脉。 在即將到来的大战之前,儘可能多的提升自己武道修为。 就算不能到四品,那多开几个穴窍也是可以的。多提升一点,战场上就能多一份活下来的希望 赵野回到自己的屋子內,拿出左树錚给自己的小瓷瓶。 从里面倒出一枚通脉丹,直接压在舌尖下。 感受著药力缓缓透入身体之中,赵野直接按照大觉剑经的修行方式,继续开窍冲穴。 当然了现在赵野还完全做不到,像左树錚说得那样,以全身气感孕养剑气,以剑气冲穴道。 他又不打算练剑,他只是觉得大绝剑经上面的修炼方式很有用。 隨著赵野运转功法,识海之中[擎羊星]再度发出一阵翁鸣,整个命星开启了高频率振动。 翁鸣声直接响动整个识海, 然后便是引动旁边的七杀星,命星七杀表面直接盪起一道金白色刀影剑光,直接向外轰击而出。 这次变化的发生,瞬间赵野整个人也是一颤。 隨即便是整个人多了如同图腾一般,金白色纹路。 就连鼻前也结上一层淡淡薄霜。 药力裹挟著命星的力量,衝击著赵野的气脉上的窍穴。 “嘭——嘭——” 左肩处两个窍穴被衝击开。 顿时赵野感觉身体轻鬆了不少,就连眼前的视界也变得万分清洗。 (修行【十三路大觉秘经】,甲木参天,你的气脉初显形) 看到眼前出现的提示,赵野直接抬起胳膊。 自己的个胳膊表面肌肉分布匀称,线条分明。但当他將手指压下去的时候,顿时感受到皮肉之下,气感缓缓流动。 只是自己这屋子怎么突然间凉了这么多。 这还没有到深秋十月吧,就这么冷了。 赵野活动活动,思索著刚才的文字提示。 十三路大觉秘经?不是大觉剑经吗? 怎么又变成这个了,或者说大觉剑经也只是这十三路大觉秘经之一。 命主:赵野 命星:…… 功法:大乾铁血功(上、中篇)、十三路大觉秘经(人字卷) 窍穴:三十七 秘窍:天奇穴 果然,连面前文字板上的对【大觉剑经】的称呼都变了。 赵野伸了个懒腰,直接走了出来。看著正在给乾刀塑性的韩铁匠,开口喊道。 “老头,走两招?” 看著赵野如此红光满面,韩冲便知道看来这小子进屋后的一个时辰里,定然又是有所突破。 看来今天得给他上点强度了,不然这小子还真不知天高地厚。 他直接抄起一把老乾刀,见赵野打算换刀直接开口道:“不用,就用你这把。” “这不好吧,老头……我这刀,太快太利显示不出我本事高超。” 韩铁匠气笑了,这小子还真是飘了。 也不跟赵野废话,直接一刀出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向赵野杀来,让人不由感嘆一句老兵尚能饭否! 赵野侧身避开韩铁匠正面一刀,蓄势,从腰间直接抽刀而出。 刀起寒光,银白映射在韩铁匠的脸上。 “鐺——” 金石相撞,只听韩铁匠手里老乾刀上发出一阵翁鸣。 韩铁匠有些错愕地看著赵野,再看赵野手上的刀、握刀的手纹丝不动。 “好小子,有点意思!这次你来攻我!” 赵野也不含糊,他知道韩铁匠本事不差,也不担心误伤。 直接全力出刀,按照之前韩铁匠教自己的路子。 手里老乾刀,流云斩叶在前衔接著一记二指开江,整个院子里儘是金铁碰撞的声音。 韩冲虽然脸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心中也是大骇。 这小子这这才练了几天,这刀上隱约有种刀气成罡的趋势。 也许普通人发觉不到,像韩冲这种百战老兵,几乎是以杀入道的好手,自然能够感受到赵野刀上的变化。 现在赵野,恐怕寻常三品根本无法奈何他。 可惜呀,这么好的苗子,要是入江湖不出几年便是又一个宗师出世。 可惜入了庙堂,这辈子爬的越高越是要接触那些腌臢事,反而污了心境,不利於修行。 “老头,別愣著呀。来,走两招。我今天特別有感觉。” “你小子把我当磨刀石了是吧。我回来这横塞城,就是给你当陪练了是吧。” “人尽其用,老头,看刀。”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九月过去,已是十月初七。 这段时间,確实如左树錚和郭玥说得那样,赵野度过了一段还算安逸的日子。 平日里完成左树錚说得那般,然后再练刀一个时辰,然后便去都护府当值听令。 而郭汾也有意將一些外出的差事交给別人,让赵野留在自己身边,让他跟著自己。 至於武道方面,十天的时间赵野只通了两个穴窍。 速度虽然看似慢了一些,但对他而言这每一步都是走得比往日扎实。 『大觉剑经』现在也叫十三路大觉秘经,还有青木长生心经被他啃得滚瓜烂熟。 至於文字板面为什么没有在功法一栏,將这『青木长生心经』收纳,可能是因为这东西更偏向於静態桩功一类。 並没有像大乾铁血功、或者大觉秘经那样,直接给赵野带来战力上的改变。 今日赵野正在外面当值站岗,忽然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被抬了进来。 他手里的血信第一时间交到了郭汾的手里。 郭汾看过之后,沉思片刻后对著外面喊道:“赵野,进来。” 赵野闻声入堂,从郭汾的脸上捕捉不到什么表情。 郭汾將这封血信拍在桌子上,缓缓开口道:“粮食在去燕然城的路上那里被劫了。你和郭玥带一百亲卫、五百飞骑营【啸风】,协助吕英给我夺回来。” “收到。” 赵野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心里却道。 这十万石粮食,果然出问题了。 他刚走出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左树錚。 左树錚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他。 “赵野,王郁因为上次你那事,问罪不成,赌气去了燕然城。” 说完他拍了拍赵野的肩膀,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不能吧。这可是通敌啊,十万石粮草,他没有这个胆子。”赵野明知故问道 “我也希望没有,但大战在即,北疆乱不得。我最近正在说服郭將军,让你去勒芒城那边歷练,顺带把李富胜替回来。” 第73章 阴云 赵野听完左树錚的话,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左树錚分明是让赵野去燕然城调查粮草的时候,藉机除掉王郁, 正好借著这次粮草失窃,將一直和自己不和的王郁干掉。 为此,甚至还拿出让赵野去勒芒山那边统领一营,去最前线建功作为交换。 但赵野不愿意,因为他觉得这事本身就有猫腻。 因为之前郭玥便说过,这事儿到了最后还得你来。 要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答应了左树錚,万一以后留下的祸根,那可就全在自己头上了。 “左大人,这事急不得。”赵野笑了笑。 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就转身离开了。 看著离开的赵野,左树錚笑了笑。然后走进大厅內。 郭汾开口道:“他看出来了?” “应该是看出来一些,但还没有看明白。这小子是个聪明人。” “既然是聪明人,那就这件事自然是由他办。” …… 赵野这边带著郭汾的军令直接点好人马,看著身边亲卫营亲卫们,点了点头直接招呼道。 “出发。” 郭汾亲卫营一共五百人,都是军中好手。 几乎每人至少也是一品巔峰的实力,其中旗官们更是二品,甚至是三品左右。 但对於这个二十天前上任的亲军校尉,眾人是服气的。 因为赵野上任头三天,直接摆擂台。 不开会、不训话、不画饼。 先打服他们,再带他们吃肉。 一个时辰后,他们便在城门外匯合了郭玥带著的五百啸风轻骑。 郭玥看著赵野一身校尉官服,外罩扎甲,骑著一匹黄驃马过来。 也是眉头一皱,等赵野凑近之后,有些嫌弃的说道。 “怎么连头盔都不带。” “带那玩意儿干嘛,怪沉的。还是老规矩,我冲在最前面,您负责放箭。” 郭玥没有好气的笑了笑,她一身鎧甲整整齐齐,就连头盔也戴著。 比赵野这粗獷的造型,不知道好看了多少。 二人走在最前面,只听郭玥开口道:“军粮的事,你怎么看?左叔找过我了。” “真巧,他也找上我了。” 郭玥显然早就料到左树錚会找赵野,让他准备弄死王郁。 “左叔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气量狭小了些,除了父亲,谁都进不了他的眼里。” 对此,赵野摇了摇头,便是不赞同。 “这么聪明的人,在这个时候用这么蠢的手段?您不觉得,这不像是咱们的行军司马吗?” 郭玥闻言,脸色变了。 …… 马蹄疾,赵野他们並没有直接去到燕然城,而是绕道在燕然城外扎营。 六百人的骑军,说动静不小,在这荒郊野外的也算不上什么动静。 几天的时间,赵野和郭玥在整个周遭附近排查一遍。 纵然距离粮草被劫过去了五六天,从残存的车辙印上,赵野觉得这批粮草应该还在大乾境內。 十万石粮草可是足够五万横塞军撑过整个冬天,有了这批粮草,再算上原本横塞军的粮草存备。 若是接下来发生战事,郭汾就算是坚守也能耗死蛮子。 但现在粮食没了。 那局势可就变得不好说了。 就在这时,派去林中的哨骑也回来了。 人都回来,没有折损。但都是一脸垂头丧气,看样子在林子里也没有发现什么跡象。 郭玥看著脸上平静如水的赵野,便有些疑惑开口道:“赵校尉,你难道不著急吗?” 赵野转过头盯著郭玥,他摸著下巴,打量了郭玥好久。 见对方被自己盯的浑身不自在,终於忍不住要发火的时候。 他才开口道:“少將军,你当时为什么觉得,这事最后得我来呢?” 郭玥一愣,她当时也就是这么一说。因为她觉得押运粮草这种事,肯定是要交给信任且做事稳妥的人。 赵野这人平时看著是个动不动喜欢提刀砍人的主儿,但这两个月下来。 郭玥觉得『莽夫』是所有人对眼前这个亲卫,最大的误解。 这可是一个『粗中有细』的傢伙。 就在这时,马蹄声传来。 老远便听到吕英那大嗓门喊道:“哎呀妹子!你说你来这里不进城,这是干嘛?不信任你哥哥我啊。” 马停,吕英直接从马上跃下,走到郭玥和赵野身边。 他个子不高,看著两人也是仰著头。 郭玥笑笑没有搭话,他便只好看向赵野笑道。 “你小子也来了,不错不错。这段时间上位的亲军营校尉,我也是第一次见。看来义父很看重你!你们两个查出什么了吗?” 郭玥开口道:“吕二哥,粮草失踪那段时间,你似乎不在燕然城?” 吕英道:“那是自然不在!我要是守在这里,能出这档子事?王郁那傢伙过来,我就把燕然城让给他。归勒城那边我也不能放下啊。” 赵野看著天色在四周看了半天,再次看向吕英说道:“吕將军,最近归勒城附近,可有蛮子集结跡象。” 他这冷不搭茬的一句话,直接给吕英弄得一愣。 但还是一本正经的回答道:“烽堡那里说,是有小股蛮子游骑。但和以前比也没有什么区別。” 赵野拍了拍手上的土,从地上站了起来。 只听他说道:“少將军、吕將军,咱们燕然城看看吧,不去燕然城找不到这粮草。” 就在这时,传来兵跑来。 他手里抱著一只信鸽。然后取下里面的信筒,递给赵野。 赵野解开信筒,一看穿信后,將信件传阅给两人。 『李天然十月初一入北蛮,断其粮道,斩杀蛮族大將』 赵野看向不远处的刺木山脉。 此刻蓝天秋野,在眾人一片茫然之中,他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事。 他看向郭玥和吕英开口道:“少將军,这王郁將军,是晋阳王家的人吗?” 没等郭玥开口,吕英便笑道:“他算个什么东西呀,晋阳王家也是他能沾边的?他但凡能跟晋阳王家沾了边,他还至於和爷们儿混在一起搅饭吃。” 这次来这里,根本就不是杀王郁。 若是杀王郁,何须让郭玥带著五百飞骑营来? 又让吕英来这里。 如果他想的没有错,那十万石粮草压根就没有丟! 蛮子被断了粮道,寻常蛮子骑军身上只存备十天乾粮肉乾。 现在是十月十一,没有粮食的蛮子,要么继续退后,要么就得鋌而走险。 第74章 乾刀一至紫气升 郭玥和吕英见赵野没有说话,以为他是怎么了。 赵野不说话,没有表情的时候,確实很嚇人。 他这脸稜角分明,鼻樑高挺,目如鹰隼独狼般,透著凶厉。 一旁吕英也是忍不住,问道:“兄弟,莫不是你看出什么了?” 赵野故意带著两人寻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不让其他士卒过来打扰。 “这才几天,十万石粮食怎么可能消失得无影无踪?无论从哪个方向走,绕不开塞木、归勒两城。这些天少將军派出不少游骑,往刺木山去探,愣是没有找到一点踪跡。吕將军,如果让你劫这十万粮食,你怎么做?” 吕英闻言道:“劫个屁!义父和左树錚是那么好惹的吗?” 赵野点了点头。 郭玥却提出了不一样的意见说道:“之前不是有蛮子游骑混进来了吗?小图村之事,我也听说了。” 小图村后来村民被安置了,原先的地方就地起了一座兵驛。 “时间过去了三个月,就算有小道,也早就被探明了。军务之事,左司马和將军盯得十分认真,绝不会大意。” 说到这里,吕英看向赵野又看看郭玥,他咽了一口唾沫。 “我说妹妹啊,你俩这次来,不会是干脏活儿的吧。” 郭玥朱唇翕动,但好久没有发出声音。 反倒是赵野笑了起来说道:“什么脏活儿,这次没有脏活儿,来的是狠活儿!” …… 郭玥还有吕英带著疑问回到了燕然城,只有赵野一路上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甚至还在马背上修炼起来。 等到燕然城城门口的时候,便看到王郁带著眾將在那里等候迎接。 他终究不是杨羽,也没有杨羽那胆子。 骄横如杨羽,不也照样被拿下了嘛。 他来燕然城其实並不是和主將赌气,而是想要躲避那咄咄逼人的左树錚。 惹不起,躲得起总行了吧。 但没有想到,还是发生了十万石粮草消失这件事。 看著前方郭玥和赵野,他终究还是深吸一口气,直接跪在地上说道:“少將军,我有罪。” 郭玥下马看著王郁,终究还是下马,將他扶了起来说道:“王將军,事情还没有查明白。把近来的事情讲给赵野,这次赵校尉是调查主官。” 郭玥话音刚落,所有人都诧异地看向跟在吕英还有郭玥后面,不动声色的赵野。 郭玥的话著实让眾人不由的一惊,这位不安分的郭家二小姐,居然来这里给赵野做副手! 参將给校尉做副手,没听说过! 这赵野不过是亲卫营的校尉,现在居然这么受郭汾信任了? 整个燕然城眾將,包括一旁的吕英看向赵野的眼神也是变了,除了敬佩还多了一丝敬畏。 调查十万石粮草失窃一事的主管,居然是眼前这个年轻人? 一些见过赵野的人,清楚他事跡的人,看向赵野更是带上了几丝羡慕。 因为九月份的內军考校,他还只是一个甲等头兵。 也真应了那句话『金鳞岂是池中物!』 赵野知道这是郭玥在替他造势。 他就知道平时没有白往郭玥那里跑,老领导关键时候就是好用。 就这样,一群人进了城。 走进燕然城,赵野顿时氛围有些不对。虽然为了接郭玥等人入城,王郁提前让人在城门口清街。 但赵野还是感受到,在四周紧闭的门窗间,似乎有人在窥探著他们。 看来蛮人的细作,这是又混进来了。 大乾自太宗皇帝威服四海后,一直秉持著对外用兵扩张顺带开放的原则。 对外族一直都是打服通商,不服继续打。 纵然北疆这边和北蛮天天干仗,但有时候该做生意仍是做生意。 这样便给了细作生存的土壤。 天宝八年郭汾刚到的时候,差点就因为北蛮细作,险些兵败。 看来这次真是要借粮草,来吊几条大鱼上来啊。 至於王郁,纵然他对自己有再多看法,也是乖乖的有什么说什么。 左树錚这次不会杀他,但也要好好治治他,不会让他在燕然城过得太舒服。 也真应了郭玥那一句『气量狭小&……』的评价。 吕英则是躲在一旁,一脸的幸灾乐祸。 整个横塞军几个镇军將军,似乎都看不上这个唯唯诺诺,偏偏还喜欢搞点小动作的副將军。 毕竟在郭汾对横塞军绝对掌控之下,没有人敢有小动作。 否则,杨羽就是榜样。 你王郁平时看面子喊你一声將军,真拿自己当將军了? 进了城之后,赵野谢绝了王郁请他们入住原来武扬將军府的邀请。 他看著王郁说道:“王將军,回去吧。天色不早,早休息。” “唉……”王郁嘆了一口气,终究还是骑马离开。 赵野他们入塌,还是之前郭玥选择的那座府邸。 赵野依旧是选择西边的厢房,正北的主房留给郭玥。 他则是和几个亲卫,要了地图之后就钻进了房门。 果然没过一会儿,外面就传来敲门声。 郭玥走了进来,看到赵野正在看整个燕然城的地形布防图。还有內城构造图的时候,她鬆了一口气。 “看到你这么上心,我就放心了。” 到了这个时候,郭玥也明白了。 左树錚不可能让人杀王郁。其实换个角度想想,刚死了杨羽,身为副將的王郁又死了。太安城的人怎么想。左司马还有自己父亲绝对不会不考虑这些。 至於临行前的那些话,纯粹是左树錚的个人恶趣味。 同时她也心中直冒冷汗,但凡自己和赵野想不到这一层,真把王郁杀了。 到时候就算出了事,也是別人背锅。 赵野看著燕然城城內坊间地形图,还有整个城市构架图直接开口道。 “现在蛮子那里粮草出了问题,而且前几天,左司马还让呼延商队的人,將十万石粮草的事情特意又在北蛮那边宣扬起来。” 郭玥看著地图,同时有些佩服赵野这敏锐的洞察力。 她接上了话茬开口道:“所以,蛮子不管是为了过冬,还是为了接下来的战事。燕然城粮草的事,他们一定会有所动作。” 赵野站了起来,他眼里闪过一道青光。 “怎么了?” “出去一趟,碰碰运气。” 目光所及,东边的坊市那边,赵野又看到了熟悉的辰月紫气缓缓升起。 第75章 上架感言 第75章 上架感言 上架感言这东西,不能没有。没有怎么卖惨啊。 明天中午十二点上架为啥这么快上架,因为追读掉了,追读掉了吃紫包。紫包是我吃过最噁心的精神污染。 说说这本书吧。王朝爭霸,想必大家看出来了,背景的確是魔改安史之乱。 之所以不写大唐,是因为作者算是个史盲,真写成歷史文,那是要闹笑话的。 所以选择玄幻·王朝爭霸。既是我喜欢的那种砍砍砍,又留有余地(主要是可以靠自己硬圆) 所以大家也別真的当歷史文去看,玄幻小说,终究还是玄幻。 现在存稿0字,之前写了三万存稿,毙掉了。我觉得不好看,全是流水帐。 虽然確实缺钱了,但说实话拿那这种东西去糊弄读者。那跟直播带货卖假货有什么区別? 伤害读者的作者,註定被读者拋弃。 今天去提公积金,我是今年三月离职的,本来以为三月份的时候冻结的。结果今天去窗口一问,告诉我八月二十五號冻结。也就是说,这点钱得明年二月份才能取。 害,就当存起来了。嘿嘿嘿。 行,重要的放后面。 明天中午十二点,两万字见。 铁甲依然在 第76章 赵校尉夜破狼帅(求首订) 第76章 赵校尉夜破狼帅(求首订) 燕然城一共六个坊市,比安北都护府所在的塞木城还要多两个坊。 其实赵野也不明白,为什么皇帝会让郭汾置横塞军於塞木城,而不是条件更好的燕然城。 夜色浓郁,赵野提刀离开府邸。 他直接拒绝了想要跟上过来的亲卫,他这次就是去看看情况。 若是带上亲卫反而容易暴露痕跡。 经过十三路大觉秘经强化过的神通【甲木觉魔眼】,似乎比起以前的【甲木辨魔眼】 看得更远更清晰。 就那坊市东边的紫气来说,那紫气远远不如庞镇时候。 庞镇的紫气,那完全是浓郁如烟,看著便像是悽厉诡域。 这里淡淡紫气,换作是以前赵野定是无法发现的。 进了坊市,向那紫气根源处走去。 赵野来到一间客栈前,从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里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如今已经是戌时,加上入了深秋十月天黑的快,但这大堂內显然人不少。 隨著赵野推门而入,店小二直接走了上来。 一看赵野这身军服,先是迟愣片刻然后脸上露出討好般的笑。 “军爷,这么晚了,打尖还是住店。” 赵野来到整个大堂最中间的位置,自顾自的坐下。 然后看著小二说道:“燕然城亥时宵禁,,现在是戌时三刻,你们这里热闹的不对劲啊。” 小二笑笑说道:“大家都懂规矩,再喝一会儿就散了。军爷来点什么,我们这里可是有好酒。” 然后凑到赵野耳边说道:“蛮子的好酒,也有—” 赵野顺势悄悄说道:“整点,就知道你有。” 两人嘿嘿一笑,小二去弄酒。 赵野则是环顾整个大堂四周,这个时候来这里喝酒打尖的人,都是糙汉。 但面对赵野这么突然出现的一尊『大佛,刚才的喧闹声也没了。 所有人都在低头喝著吃著自己的东西,而赵野的眼睛在所有人身边扫过,也没有其他人身上有辰月教门人身上独有的紫气。 很快小二就端著酒,还有一盘熟食上来。 “军爷,您慢用啊。” 他正要走,却被赵野一把拦住。 “这最近草原上的生意挺好做啊。” 赵野喝了一口酒,確实是正宗草原精酿马奶酒,但这东西乾人不咋喝,偶有北地人饮此,也是为了尝个鲜。 听到赵野说起这话,小二脸色一变,他赔笑道。 “军爷说得这是什么话,小的哪知道这些呀。” 赵野鬆开他的胳膊,再次坐下自顾自的饮酒,吃著碗里的熟食。 他就在这里坐著,直到戌时过去到了亥时。 大堂內的客人纷纷离去,而小二也准备大洋收工。 看到赵野还坐在那里,小二也是明白,今天这军汉怕是来者不善。 他进了后厨,將掌故请了出来。 店小,掌柜不光在前台管帐,甚至还要在后厨亲自上手。 看到赵野宛若煞星般坐在那里,他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看向小二。 小二直摇头,掌柜只好挺著脖子上前问道。 “这位军爷,不知小店哪里做的不好,怠慢了军爷。” 赵野眸中青光闪过,看著掌柜开口说道:“这酒从哪儿买的。” 掌柜一愣,但还是原原本本的说道:“这是从呼延商队拿的。这大乾律没说不让卖马奶酒啊,很多人来这里就是为了尝这么一口。” “没错,酒没有问题,卖你酒的人有问题。” 赵野看向楼梯口,直接拿刀起身只见,一道黑影直接从楼梯处闪过,然便听得楼上破窗声传来。 赵野见此,直接一个箭步杀到门外,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一个穿著粗布衣的男人正从地上爬起,向外面跑去。 他跑,赵野追。 赵野武道三品的实力,整个人跑起来速度极快,在外人看来就像是颳起一道黑风。 很快便来到布衣人面前,只见那人脸上缓缓浮现出一圈紫色血管,跟当时鲁能服药之后的样子一模一样。 见赵野拦路,那人直接从腰间掏出一把短刃,奔著赵野的咽喉刺来。 赵野单手一劈,给左边留出空当,然后顺手夺过短刃。 被赵野抢了短刃,那人直接从左边空当杀出,直接朝著外面跑去。 那人不知道跑了多久,跑到燕然城北边石松坊內一条巷子前。 他向四周看看,发现赵野並没有追上。 这辰月教的迷药就是厉害,连乾军都追不上自己。 看来这次是值了。 他直接敲开旁边一间房子的大门,开门的是一个圆脸络腮鬍汉子,他看著男人脸上狰狞的紫色血管,惊讶的说道。 “你用药了?” “遇上一个乾军,我把他甩开了。我要见狼帅,有事稟告。” “狼帅就在里面。” 络腮鬍汉子直接打开门让布衣男人进来。 院子里站著好几个男人,他们腰间挎著佩刀,从面容来看深陷的眼窝,显然不是乾人。 而是北蛮人。 粗布衣在圆脸络腮鬍的带领下,直接进了屋子。 屋子內,一个身材消瘦的北蛮人,正赤裸著上半身。 在他的背后玄青色蛮纹覆盖全背,宛若恢宏的图腾。 听到声音,他缓缓转过头。从他左边的眼角到唇边,有著一条狰狞如蜈蚣般的伤痕。 他看著回来的男人开口道:“你怎么回来了?你服药了?” 男人点了点头接著说道:“狼帅,客栈那边被乾军发现了。我只能先逃出来了,那个乾军军官身手太差,稍微糊弄几下之后,就追不上我了。” 被唤做『狼帅』的拓部栗闻言冷笑一声,他盯著男人看了好几眼。 看到他脖颈处还是有著紫色的血管浮现,甚至是向下面蔓延,顿时冷笑几声道。 “那你可真厉害啊。那边乾军来了几个?” “就一个喝酒的军官,手里拿著一把乾刀。看样子也是个花花肠子,没什么大用。” 听到这些拓部粟没有再理会他,而是看著圆脸络腮鬍男人说道。 “关於那批粮食的下落,一定要打听到。我们从外面进来二十个兄弟,现在只剩五人了。一定要把粮食的確切位置找到。” 圆脸络腮鬍男人点了点头道:“新司主,已经告知我们了。这次全力配合大人—” 他话还没有说完,只听门外传来响声。 然后便是刀兵相接的声音传来,一颗蛮人头颅直接破窗被扔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拓部粟直接怒视那布衣人。 “狼帅—” 他一拳直接打碎了男人的喉骨,从塌间摸出一把弯刀便杀了出去。 乾人来了— 第77章 乾武本是天上功! 第77章 乾武本是天上功! 赵野一路尾隨著布衣男人,愣是没有被对方发现。 虽然赵野也用上了羊摊小贩留下的那本册子里,记载的玄影组织的跟踪方式。 但也只能说那布衣男人实在是太粗心了。 愣是让赵野这个二流杀手』摸到了老窝。 这边赵野出刀,直接將前面两个蛮人斩杀。院子里地方不算大,老乾刀力大势沉,很多架势不好展开。 他直接將乾刀插在地上,改用这些蛮人所佩带的腰刀。 接著便看到从里屋直接杀出一个赤裸著上身的蛮人。 看到他身上那些玄青色的刺青,赵野顿时一亮。 蛮人的密纹武士! 北蛮王庭没有像大乾那样建立出一个完整的武道体系,但为了抗衡大乾武夫。 他们则是將点开神秘侧技能树,通过大阿萨以【万物天之血】授血。 完授血仪式之后,身上被刻下密纹后,获得超凡力量。 之前那个被赵野斩杀的伯哈谷泽,便是密纹武士。 他死后,赵野还特地掀开他的衣服,仔细观察了他身上的密纹。 而今天眼前这个蛮子身上,密纹比当时的伯哈谷泽还要多,顏色间还透著几分玄奥。 说明,此人身上战力绝对远超於伯哈谷泽。 两人手里弯刀对砍瞬间,拓部粟便听到自己佩刀上传来细微的声响。 再看眼前乾人,狼眸恶相简直就是草原上的饿狼化作人形,如此彪悍的乾人,恐怕在乾军之中地位不小。 只见他身上的密纹仿佛活了过来,在他身体上开始蠕动著,他直接又是一刀。 赵野提刀,只听一声脆响,手里腰刀居然被拓部粟一刀斩断。 拓部粟得势,弯刀横抹在夜色下的小院中带起一道阴冷弧光,直取赵野咽喉。 赵野仰面后倒,避开刀锋的瞬间,从地上抽起老乾刀。 以强横的腰力起身,衔接一记夜战八荒。 刀出,换刀后的赵野斩出的这一刀,让拓部粟不敢硬接。 二人拉开距离,拓部粟冷笑著说道:“乾人,报上名字。我是狼帅拓部粟,我会记住你的名字。” “亲卫军校尉,赵野。” 听到赵野二字,拓部粟瞬间一怔,看著赵野的眼神都变了。 他本来打算当即逃离这里,但听到赵野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改变了策略。 “你就是杀了伯哈谷泽的赵野。乞鐸殿下也是死在你的手里?” “要不那鹰戒给你看看?” 赵野冷笑一声,再次杀向拓部粟。 在他眼里拓部粟是一条鱼,但在拓部粟眼里,赵野是一条大鱼。 他本来潜入燕然城,是想找到近来在北蛮传得沸沸扬扬的『十万石粮草』去解近来王庭大军即將面对的断粮之威。 但是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碰到了这个人。 杀了赵野,將他的头带给统帅忽拔雷,告慰乞鐸王子的天灵。 这也是大事! 北蛮一样尚武,失败的耻辱註定要以鲜血洗刷。 隨著他一声怒吼,他身上玄青色刺青由青转红,手里腰刀也发出一阵阵翁鸣声。 他整个人瞬间提速数倍,直接向赵野迎面扑杀而来。 刀如狼牙寒芒。 赵野整个瞳孔在此刻转为暗青色,整个人仿佛一头噬人饿狼。 在他眼里,拓部粟整个人身上没有什么致命的破绽。 但他的胸口左肋间,有著一条淡淡的红线。 红线极浅,也就是稍纵即逝的功夫,消失不见。 但对於赵野来说,够了。 出刀! 老乾刀斩碎对方手里的腰刀,一记乾刀十六式重农『折衝木马牛』,直接捅进了拓部粟的左肋。 对方满眼的不可置信。 他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间里,赵野的刀会变得这么快。 这个斩杀了乞鐸王子还有伯哈谷泽的乾人。 绝对不是北蛮【隱狼卫】匯报的那样,是一个武道三品。 他至少是武道五品的高手。 他是乾人之中可以称之为『武夫』的存在。 赵野一拧手里老乾刀刀柄,將拓部粟的心臟绞碎。 (斩杀武士·狼,夺其命血) 至於一旁的圆脸络腮鬍看著眼前一幕,也是瘫倒在地。 逃? 那是赵野! 这半年横塞军里最能打的军官,硬生生靠著一把乾刀从头兵杀成了军官。 他的资料,不光蛮人有,就连他们辰月教內部也是传遍了。 王灵主甚至放出话来,谁要是能把赵野的尸体带回来,他就保举他成为北疆的『司主这一刀彻底斩碎了他所有的胆量,他直接瘫坐在地上看著赵野向他走来。 赵野有些蛋疼地看著眼前的络腮鬍圆脸,他擅长砍人,但这审讯还是差了一些。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只见吕英带人冲了进来,看到眼前一幕,尤其是倒下的密纹武士,再看看赵野问道。 “你乾的。” “嗯,吕將军就这一个活口,审讯什么—” 吕英走到赵野身边,跳起来拍了拍赵野的肩膀说道。 “说什么呢?你知道你吕二哥祖上干什么的吗?” “二哥赐教。” “嘿嘿嘿,宫里那些公公们,进去之前都得挨我家祖上一刀。” 赵野也是一愣,没有想到你家祖上这么厉害,然后便看向吕英下面。 “看什么看,我爹是爷爷的养子!老子掏出来嚇死你。” 嚇没嚇死赵野不知道,但是这络腮鬍圆脸男是直接嚇晕了。 吕英看著晕过去的他,没有好气的说道:“这年头给蛮子当狗的,都没什么骨气。” 这几天,他每天晚上都会带人巡逻一阵,之前听到有人说看见赵野鬼鬼祟祟的。 他心里还想该不会是这小子投敌了,还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便带人跟著,没有想到一进来就看到这一幕。 他走到拓部粟身边,仔细一看他身上的密纹,然后揉了揉眼睛。 旁边一个將士提醒道:“將军,这好像是影狼卫啊。影狼卫里面的密纹武士叫狼帅。” “废话,老子能不知道吗?” 说著他带著几丝钦佩的眼神,看向赵野问道:“兄弟,你知道你杀的他多值钱吗?” “那也是死人。”赵野道。 “废话,这些狼帅就不可能让你活捉!就算是死掉的,一颗头一锭金子。” “多少!” 赵野转过头,眼神发亮的看著吕英。 第78章 七杀进阶破军至! 第78章 七杀进阶破军至! “你小子什么眼神?没见过啊?” “没有。” 吕英这才想到赵野刚从这几个月才从大头兵升成了军官,军俸肯定没多少。 赵野的钱除了平时吃喝外,大头都是花在平时和手下旗官、士卒吃喝上。 他不是小气,更不攒钱。 在他看来能用钱收拢人心,这钱就花得值。 这里的尸体被抬走,赵野和吕英找了个地方蹲下,看著进进出出的士兵搜寻这个院子c 只听吕英说道:“咱们將军还是太仁义了。我听说朔方郡那里,封太清接替裴仙芝之后,动不动就打一波周边的国家。那仗下去,油可多了。“ 朔方郡在北疆西南,距离燕然城有八百里之遥。 算是大乾西北走廊的一环。 赵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向吕英说道:“就是这蛮子也堆个穷光蛋。从勒芒山往外打,蛮子往外跑拦不住。也真没什么油水,除了砍头升功,也什么也捞不到。” 想到这里,赵野起身看向吕英说道。 “吕將军,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回去睡觉了。” “拿著。” 只见吕英朝赵野拋来一块东西,赵野接住后看著指缝里黄澄澄的微光,摊开看居然一指头大小金锭。 “我替左树錚奖给你的,回去別告诉他。这傢伙嘰嘰歪歪事多。””那就谢了,吕二哥。” “嘿,你真会顺著杆爬!” “哈哈哈 ,二人相视一笑,赵野觉得吕英为人大气,能处! 吕英觉得赵野这人接地气,不装。 从小院那里回来,赵野看到郭玥所在的房子熄了灯。 於是便躡手躡脚准备回屋。 一推开,便看到郭玥坐己房,端著本书。 她依旧还是那一身白色素裳,少了几分女將军的引起“少將军,灯瞎的看书,伤眼睛。” 赵野嘿嘿一笑,然后將油灯点了起来。 郭玥看著赵野,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謔,只见她唇角勾起打趣道。 “赵校尉什么时候连我也防著了,看来庞镇生死与共的袍泽,终究不能同享福嘍。” 赵野闻言失笑,但还是恭敬的说道:“少將军不能这么说,我就是出去溜达溜达,结果发现这么一条小鱼。但你说这10万担粮草,我还是没有任何头绪。“ 郭玥听闻思索了片刻之后,开口道:“刚才你不在,你亲卫营手下的旗官告诉我,他看到甄舟了。” 赵野自然记得这个名字,自己在內军考校上遇到三品高手。 愿赌服输,为人敞亮。听说去当校尉。 “他在李天然,李三哥那里当校尉。现在李天然一军应该是和李富胜都在勒芒山那一带。但他为什么出现这里?“ 赵野故意说道:“他投敌叛国了。” 郭玥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傢伙总是故意装出一副憨厚纯良的武夫样子。 真是受不了。 赵野见此也是一笑,然后接著说道:“一切正如我们所料,北蛮那里確实对这批粮草起了想法。但我觉得动手的可能不是蛮子,因为光是草原那么多烽堡,他就过不来。” 郭玥顿时正色,她看著赵野。 她越发觉得赵野这段时间跟在自己父亲身边,学到了不少东西。 甚至是自己父亲那老谋深算的样子,也学的十有八九。 “你想说什么。” “这次,我看到辰月教的秘药出现了。我觉得这次来的,很有可能是我们的老朋友。 所以我已经让虞薇过来了。” 对於赵野这番安排,郭玥没有意见。 她点了头,然后起身离去。 这位少將军做事一直都是这么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郭玥走后,赵野才迎来了一些自己的时间。 他看著识海內七杀星表面的血气氤氳,忽然他看到【命星七杀】上面,居然出现了北蛮密纹武士身上的玄青色密纹。 上次干掉伯哈谷鐸的时候,只是多了浓浓的血气氤氳,但是这次居然出现了。 只见【命星七杀】发出阵阵颤动,隨著赵野无声的注视下,只见这颗命星將那些玄青色的密纹缓缓吸收。 接著伴隨著嘹亮的出鞘声,整个七杀命星的体型,顿时暴涨。 竞然比贪狼星还要大上一圈,(吞噬【圣血】,命星七杀进阶!) (神通【庚金破邪刀】演化【双阳断魔刀】) 圣血,看来北蛮密纹武士身上那玩意儿还真是圣血,没有想到杀了这么一个玩意儿,居然能让【命星七杀】进阶! 命星:七杀(玄阶) 神通:双阳断魔刀不错,真不错。 想到这里,赵野从隨身衣物拿出了上次清秋匣子中的紫色玉人。 这玩意儿,他没敢在塞木城使用。 因为他所在院子离郭府只有一墙之隔,以前初生牛犊不怕虎,用了也就用了。 但是隨著天枢的虞薇,还有对郭汾、左树錚二人的了解。 赵野觉得如果自己再这么“胆大妄为』下去,要是真的泄露了什么,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现在虞薇不在,这里只有郭玥。 上次庞镇之战,郭玥似乎看出了赵野身上的特异之处,但她就是没有多过问一句。 只能说少將军这人確实很懂分寸。 赵野直接捏碎了紫色玉人,无数紫色气再次悉数涌入自己体內。 伴隨著识海之中轰隆隆的声响传来。 一颗浑身包裹的漆黑水流的命星,赫然与【命星七杀】、【命星贪狼】呈现品字形排列在一起。 命星·破军將领。 【破军:癸水,北斗第七星,化气为耗!匹夫一怒喰天戟,我花开后百花杀】 看著破军星的描述,赵野直接呦吼一声。 这破军星比起以战养战的七杀星,主修行的贪狼星,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別之处啊。 (【命星破军】开启神通【癸水大绝】) 赵野见此直接启动,想要检验一下这神通究竞有何特別之处。 一瞬间,赵野的双臂间便被漆黑的癸水之精覆盖,隨著双臂变为漆黑。 赵野只觉得窍穴以及窍穴所在的大筋之上,传来丝丝微凉的感觉。 他缓缓將手放在床榻之上。 “咔嚓,,没有想到只是一下,居然直接在床榻之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漆黑手印。 这有点意思啊。 第79章 神通进阶! 第79章 神通进阶! 贪狼星的神通是专门用来寻找辰月之紫气。 七杀星的【双阳断魔刀】,则是对辰月妖法有克製作用。 到了破军星这里,这【癸水大绝】竟然是直接將身体强度拔高这么多。 可以,非常可以。 赵野再看眼前的提示的文字。 命主:赵野命星:七杀(玄)、破军、贪狼、[擎羊] 神通:贪狼觉魔眼、双阳断魔刀、癸水大绝功法:大乾铁血功·中篇(淬锋阶·精悟)、十三路大觉秘经(人字卷) 窍穴:四十秘窍:天奇穴是的,在赵野开启第三颗命星破军之后,背后督脉上又开启了三个窍穴。 赵野再次运转大绝剑经的气息转动方式之际,便觉得比起以前又通畅了不少。 看来这命星带来的修行速度加成,比起功法来靠谱多了。 赵野打算等到了四品之后,就暂时放下大乾铁血功的修行,至於接下来修行什么。 他觉得这十三路大觉秘经很有搞头,但是看情况。 这大觉剑经应该是十三路秘经之中的人字卷,那么肯定还有天字卷、地字卷了。 要是把这玩意儿全部修成,赵野估计自己最起码也是个七品入了指玄的高手。 可入了指玄又如何? 左卫將军郭汾实力深不可测,可也是天子武臣。 学会屠龙艺,卖於帝王家? 他赵野可不想这样,自己穿越而来不是为了给封建帝王当家臣的。 让个胡人当三镇节度使,说明这玄皇帝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反正该自己有的,若是拿不到。 那到时候,自己便亲自动手去拿。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燕然城居然就这么平静下来。 赵野和郭玥也没有接到回塞木城的军令,既然如此索性待著。 赵野甚至还拉著郭玥每天过两手,毕竟少將军也是四品高手。 一开始的时候,郭玥拿著一把乾刀將赵野压制的喘不过气来。 但渐渐地她发现,赵野压不住了。甚至还琢磨著如何反击之际。 於是过来匯报工作的吕英,便看到了十分震惊的一幕。 武道四品的郭玥,长枪对拿著乾刀的赵野,竟然打出了势均力敌的態势了。 见他过来,郭玥正好抽身,但她也不愿落了威风。 那便让所有人落落威风。 “吕二哥,赵野早就想向你討教一手。今天你来了,快,试试。“ 吕英也是四品,只不过实力比郭玥强上一些。他们这些义子包括郭汾的子女中。 最为出色的还是李天然,其次是郭汾长子郭暉,乃是五品武夫。 吕英拗不过郭玥,当然了也存在著几分想要试试赵野深浅的打算。 他拿起一把乾刀,赵野也拿著乾刀。 当然了,他们手里的都是赵野最厌恶的,大乾兵部的破烂货。 两人持刀相对而站,虽然吕英比赵野矮了不少,但赵野却並未因为对方身体上的劣势而小瞧於他。 能以这样身形修炼到武道四品,这个吕英也是万中无一的狠人。 若是轻视,可是要吃大亏的。 吕英见此笑了笑说道:“赵老弟,动手吧,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二哥,承让了。” 赵野箭步便是一招试探性的飞花斩叶。 这刀一出进可攻、退可守。要是待会儿吕英有什么变招,赵野也可以及时变招招架。 吕英挥刀挡下赵野这一刀,利用身体矮小的优势,直接玩起了滚地刀,翻滚间掀起沙尘,又在沙尘中直接出刀。 赵野自然看出对方这浑水摸鱼的打法,早就有所防备直接出刀抵挡。 二人你来我往走了二十几招,终於在赵野故意卖了一个破绽之后,吕英一刀欺身而上停在赵野胸前。 吕英喘著气,然后收刀看向旁边的郭玥。 “不出三年,他能追上大公子;不出五年,整个横塞军也就只有他能和李天然一较高下。” 说著神情有些复杂的看著赵野,眼神之中既有鼓励又有其他意味。 倒是郭玥开口说道:“赵校尉自然是有能力、有几分稟赋,不然你见过几个人这么短时间,就从甲等头兵杀出来的?吕二哥有什么事?” 郭玥带著吕英还有赵野进了正屋。 吕英这个时候来,定然是有什么事情向自己匯报。 吕英和赵野坐下之后,便听吕英开口道:“少將军,审了两天用了点手段。那个人终於招了,他们是什么辰月教设在燕然城的分坛。其中连一个穿黑衣的都没有,他们负责接应【隱狼卫】来燕然城刺探情报。” 赵野点了点头看向郭玥,只听郭玥继续问道:“然后呢?一个分坛加几个隱狼卫,这就想把粮食的事情打听清楚?” 吕英摇了摇头表示目前审出的信息只有这些。 因为当那人说完这些的时候,便七窍流血而死。 辰月教的手段向来如此,哪怕是外坛不接触核心秘药的人,也会让他们服用灵蛊。 当他们被抓之后,躲在暗中秘师就会催动灵蛊啃食其心脉。 就在这时,一个亲卫直接跑了进来,半跪在地。 “少將军、赵校尉,王郁將军已经外出四个时辰未归了” 赵野听闻开口道:“他们从哪个方向走的?” “城西,刺木山向。” 赵野笑了,从他进城之后就让手底下人暗中盯著王郁,想不到王郁身上还真有货啊。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响动。 一个穿著校尉军服,外套鎧甲的男人走了进来,见到郭玥之后直接半跪在地上。 此人正是前几天赵野和郭玥谈论过的甄舟,他抬起头看著郭玥,看到旁边站著穿著同样也是校尉军服的赵野。 心中固然惊讶,但还是开口道:“少將军,十万石军粮已经秘密存放於燕然城。只是被王郁將军的人堵住了,现在他们要开仓。“ 郭玥闻言道:“带上人我们过去。吕二哥,带了多少人。” “四百人。” 算上赵野和郭玥手里的五百人,此刻掌握在三人手里的兵力不足一千。 但王郁当时来燕然城,可是足足带了二营兵马,加起来大概有三千人。 此刻,他们终於明白了对的布置。 借用王郁的名义,以乾人之名將军粮弄出。 看来王郁身边,早就有人变节了。 之前赵野杀掉的狼帅,他们进入燕然城就是为了联繫此人。 现在狼帅死了,对方狗急跳墙了。 “少將军,我去带王郁回来。这边你和吕將军稳住。” 第80章 赵野王鬱血战! 第80章 赵野王鬱血战! 北蛮,勒芒山向北五十里,北蛮右军大营。 右军主帅忽拔雷一身精甲,手捧大乾兵书坐在帐中。 身为北蛮亲王之一的他,和自己的兄弟拔都一直主张学习大乾。从他们爷爷辈开始,北蛮就一直和大乾在打仗。 但大乾越打越强,而他们北蛮內部却始终矛盾不断,难以解决。 就在这时,帅帐外出现一个人。 “进来。” 那人同样穿著甲冑,虽然甲冑没有忽拔雷身上的精贵,但同样也是一件宝甲。 他进来就单膝跪倒在地上,开口道:“忽拔雷,狼帅拓部粟回归万物天了。” 忽拔雷神情一敛,抬起头看著面前那人,终究还是短嘆一声。 “本就是孤军,自然是这结果。为狼帅举行魂葬,从我的宝库中挑些金银赠予他的妻儿。” 那人依旧没有起来,眼里带著血丝,只听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大人,杀他的人。隱狼卫传来消息,是赵野。就是那个杀了乞鐸殿下的赵野。那人用殿下的人头,已经做到了乾军校尉。” 忽拔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纵然听到杀子仇人的名字,他也只是眼里闪过冷光。 “去吧,我要见王灵主。” 那人猛然抬起头看著忽拔雷说道:“大人,不可和那些人合作啊。” “下去吧。” 待那人走了之后,很快穿著一身黑袍不露面容的王灵主,便走了进来。 一进来他便说道:“忽拔雷大人,那十万石粮草就在燕然城。若是反应再不快点,那可就取不回来了。” “我已经遣三千骑军去了。同时还有横塞、勒芒、归勒城附近都有动作。” “这么多人下这么一大盘棋,果然是您的风格。那我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辰月教的人就在刺木山。现在您的隱狼卫只要带王郁逃出燕然城。到时候与我们这一计就算成功,然后我们会发动朝內的人,对郭汾进行弹劾。到时候玄皇帝换將,咱们就有机会了。“ 忽拔雷眼神一眯,看向王灵主缓缓开口道:“你们辰月教不是在大乾境內的势力被根除了吗?怎么还能影响大乾朝廷呢?” “这是秘密。”王灵主兜帽下传来怪笑。 对此,忽拔雷显然是没有太多兴趣,只听他开口说道。 “那个赵野,把他的人头给我带回来。” ===== 燕然城郊,王郁被挟持在一辆马车內。 他浑身被绑著,他看著车厢內的参將破口大骂道。 “当初你们怂恿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妈了个巴子的!放了老子,老子是乾將,誓死也不降蛮子!” 听到王郁这句话,旁边参將发出阵阵冷笑。 “王將军,现在的局势您还没有看出来吗?郭汾要杀你啊!” “老子当初就不该听你的话来燕然城,你这狗日子的冒充老子下令。放老子下去,我要砍死你这畜生。” 那参將继续冷笑著,他看著王郁眼神之中带著浓浓的鄙夷。 “王將军,杨羽、王戌、呼延平这样的人物都斗不过郭汾,您觉得自己还能在他手下活多久。你现在跟我离开,到时候朝廷来人,咱们將北疆的情况诉於朝廷特使,告他郭汾蓄意谋反。到时候,您就是蒙受冤屈且反抗郭汾乱贼的人。” 听著对方的如意算盘,於郁沉默了。 许久之后,他缓缓抬起头朝那参將啐了一口。 “我乾家的事,何须你这叛狗多言?” 那参將脸上闪过一丝怒气,要不是这王郁留著有用,他早就一刀將他砍了。 就在这时,一羽箭直接射来钉在车板上。 那人直接对驾车的亲兵喊道:“发生了什么。” “將军,郭玥带来的那个校尉追来。” “来了多少?” “就他一个。” 那参將冷笑一声,对著外面说道:“让几个人拦住他,赶紧跑。进了刺木山就没事了。” 赵野策马搭箭,指尖金光闪烁。 他虽然不会郭玥那一手四象射日箭,但基本射法对他的加持也是不小。 老远便射杀了几个骑兵。 他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还坐著马车,看来这王郁定然是被绑了。 若是真的要叛逃,恐怕早就骑马了。 不然自己也不会在这么短时间內,就追上他们。 至於为什么用了这么快时间追到,全赖吕英借给他一匹好马。 这马毛色通红,脚腕处还有一圈鳞片,骑上它的时候,赵野便感知这马不是凡品。 果然这马无论体力还是速度,远胜於寻常骏马。 两个时辰便追上了王郁。 只听车厢內传来王郁的声音。 “赵校尉,別管我!杀了这群贼子—我王郁誓死不叛大乾!” 赵野失笑,没有想到这王將军居然还有这么一面。 看著变队向自己衝来的骑兵,赵野直接抽出老乾刀,双腿一夹马腹。 宛若一道红雷在原野间闪出,马作惊鸿,乾刀带起寒光,只是一个照面便劈杀了来犯敌兵,然后环著脖子,来一个马战般夜战八荒,直接一刀斩了另外一人。 对著前面的马车,赵野直接投出手里老乾刀。 灌注赵野气血之力的老乾刀,轰穿马车车厢,一刀贯穿前面驾车亲兵。 被绑著的王郁也是从车上衰落。 他在地上滚了好久,一头的杂草。 然后从地上站起,全身气血奔涌间,將绳子悉数撑开。 他看著赵野声笑道:“赵校尉,多谢啊!” 说著便从地上尸体间,摸出一把乾刀就要砍了那参將。 那参將也从地上爬起,他摸出一把乾刀看著赵野停了战马,从马上下来。 “赵校尉,你有这等神勇。入了【隱狼卫】得了赐福,你未来武运必加昌隆!” 赵野向前走著,活动活动肩膀,向前撑了撑手腕。 “哦,真的吗?” “然是真,您怕是不知道吧。现在北蛮右贤王忽拔雷带了十万铁骑,这个月底就要下来了。等他们拔除了勒芒山军寨,到时候整个塞木城还能挡住吗?赵校尉,现在降了还来得及啊。 赵野扭头看向杀气腾腾的王郁,笑著问道:“王將军,不送去宫里骗了做太监也真是太可惜了。“ 只见赵野手臂瞬间变得漆黑,一个箭步上前。 那参將还要挥刀斩向赵野,结果他手里的乾刀还没有碰到赵野。 赵野的杀拳便已经来到他的面前,直接一拳將他胸口。 这边王郁没没有来得及吃惊赵野的本事,四周顿时妖风乍起。 > 第81章 刺木山下杀四品!(一万二,还有八千等晚上) 第81章 刺木山下杀四品!(一万二,还有八千等晚上) 熟悉的紫气,熟悉的黑色羽衣。 两个穿著黑色羽衣男人,从刺木山林间走出。 看到眼前这一幕,两个黑羽人也是眼角狂跳,看著地上的尸体,看著双臂漆黑拿起老乾刀的赵野。 他们还是来晚了。 按照约定时间,这名参將押送著王郁,应该早就进了刺木山。 但一路上王郁各种大闹,逼得他將王郁捆上。 也正是干郁的拖延时间,赵野追上。 这二人见参將没有按照约定时间將王郁带到这里,便觉得有变故,固然出山查看。 便看到了眼前一幕。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著面前的赵野,两人也不用核对,直接对著赵野出手。 不用考虑,这人定是赵野无疑。 因为这个赵野,辰月教在北疆三镇十年布局彻底瓦解。 死了一个司主、十三醒人死了四个。 这么多年,辰月还没有在一个地方吃过这么大的亏。 站在最前面的高个子男人,直接从他的羽袍袖间直接滑出一把细剑。 细剑如蛇,在空气之中带起几道银光,直接向赵野刺来。 “赵校尉,!四品。” 这边王郁提醒赵野,那边另外一个辰月教人则是盯上了他。 那人使得是一手暗器,隨手一拋便是无数铁蒺藜朝王郁打来。 但这王郁虽然搞阴谋不是什么好手,但一手乾刀刀法却是不赖。 刀光纷飞,那是密不透风。直接將暗器挡下。 那使剑的辰月教高手,一手细剑难压赵野。 他脸上多了几抹惊诧,这小子情报上不是说只有三品吗? 武道三品那是连穴窍都没有彻底打通,怎么可能接住他这武道四品的快剑。 比起王郁的步步为营,赵野打得可就奔放多了。 手里老乾刀直取对方,乾刀十六式在李富胜、韩冲的调教下,赵野的刀术放在整个乾军里那都是数一数二。 郭玥这几天和赵野过招,就是吃定了自己武道四品的实力,大意间被赵野直接反推。 而眼前辰月教的高手,显然脑海里还是那一套武道品秩,丝毫没有想过眼前这个乾军军汉是个一年內久经无数战场。 在无数次死战中杀出的高手。 赵野眼眸青光闪烁,他也发现这辰月教的傢伙,比起之前见过的司主、十三醒人。 身上没有一点紫气,看来修行的不是辰月教秘法。 反而是一手剑术十分厉害,看来辰月之內,不光是有那些修行诡异秘法的妖人。 他们甚至还笼络了一群武道底蕴极强的高手。 就像当初在庞镇突然反水的周怀安。 这天下之大,人心难测。 就像他没有想到唯唯诺诺,小心思不断,甚至想要巴结杨羽的王郁。 在关键时候,居然是个大乾忠诚,誓死不降蛮子。 手里乾刀刀锋飞快,赵野全身气血运转,將《大乾铁血功》运转到极致,只听他手上老乾刀发出一声微鸣。 刀鸣一声,斩碎对方铁剑。 那辰月高手,也没有想到自己这觅得良匠锻造的精蛇细剑,居然被对方手里这老乾刀一刀斩断。 猝不及防间,他便想夺路而去。 赵野整个上半身沐浴著红气,见对方断剑欲走,怎么可能放过。 右脚向前一踏,直接原地躥出。徒留地上多了一个足足深入三寸的脚印。 那人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赵野居然还不放过他,甚至还要杀过来狙击於他。 当下双掌齐出拍在赵野胸口之上,赵野只觉胸腔一震,顿时便是喉间一甜。 但根本不给他机会,手里乾刀落下,直接斩下一颗大好头颅。 而那一边,那个使暗器的辰月教高手,没有想到自己搭档居然就这么没了。 当下也是掷出一堆暗器,想要夺路而逃。 王郁挡下数枚暗器,见对方要走,那是绝对不能就这么轻易放了他。 手里乾刀直接掷出,插在那人肩头。 那黑羽人强忍肩头剧痛,向刺木山方向遁去。 却不料前方站著面如凶神的乾军恶汉。 赵野手起刀落,直接將那人头斩了。 (斩杀三品隱狼卫,夺其命血) (斩杀辰月教四品剑客,夺其命血) (斩杀辰月教四品高手,夺其命血) 然后走向王郁,王郁见赵野过来,也是傖然一笑。 是呀,不管若何,自己这次也是大错铸成。 就算自己说自己没有投降蛮子,可谁信吶。 赵野是左树錚的人,这次左树錚派他来,不就是为了清除掉自己这颗绊脚石嘛。 他將手里的乾刀丟下,缓缓闭上眼睛。 “赵校尉,给我个痛快。” 没有感到赵野刀锋上的凉意,王郁缓缓睁开眼睛。 只见赵野已经提刀上马,赵野看著王郁说道:“王將军,还不回燕然城?真要让那群人假冒你的名字,铸成大错?” “啊,你不是来杀我的?” “我是来救你的。赶紧地,別废话,. 燕然城,城西鹤瑄坊。 郭玥搬来一张椅子,她坐在椅子上看著前方两营將士,还有最前面的王郁。 这王郁满脸冷笑的看著她,背后是他』带来的两营將士。 “郭玥,你们不是说万粮食失踪了?这鹤瑄坊里面放著什么?” 郭玥看著面前的王郁,她知道此人並不是王郁。 但是不是真的,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不能在这里杀了他。 当著两个营士卒的面杀了王郁,定然会引起那两营士兵的譁变。 现在包围整个鹤瑄坊的只有他和吕英手下的九百人。 至於燕然城守军,则是被她下了死令悉数驻防在四周城楼之上,还有野外哨骑不断,时刻紧盯蛮子们的动向。 如此此刻火併,她有把握衝杀掉对面三千人。 但自己带著这支啸风营骑兵,怕是会损伤不小,还有赵野带来的一百亲卫。 这些都是父亲的精锐,若是在这里损伤了,绝对是血亏。 而乾军军內火併,本身就是对横塞军內部士气的一次打击。 可以换將,但绝对不能当著士兵的面杀他们的主將。 若是真的当眾斩杀这个王郁,那么假的也便成了真的。 对面那王郁搜狐吃准了郭玥不敢动手,冷笑一声说道:“郭玥,要是不敢就让开。让我们看看左树錚和郭汾,是怎么迫害大乾忠良的!“ 就在这时一支箭矢射来,直接射穿了他的脖子。 “放你娘的屁!弟兄们,他是假的,老子才是真王郁。” 王郁马上搭箭从远处赶来,他直接將上衣脱露出上半身战疤,然后直接下马来到郭玥面前。 “罪將王郁,摆脱奸挟持,特来向少將军请罪!” 全军顿时一脸不可置信,但王郁这一身战疤做不得假。 第82章 擎羊认主,劈开生死障 第82章 擎羊认主,劈开生死障 看著王郁骑马上前,郭玥只是將他扶起。 王郁活著回来,並且杀了假王郁,不管如何现在也不能追究他。 她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赵野拄著刀,站在不远处,脸色无比苍白。 显然是经过了一场恶战才把王郁带了回来。 就算如此,赵野也是朝她挤出一丝笑意。 郭玥顿时觉得安心不少。 难怪一直以脾气古怪著称的李富胜会这么喜欢赵野,甚至都把他当亲儿子一样,为了赵野的前程找到了自己的父亲。 因为赵野这个傢伙,在关键时候从不让人失望。 赵野看著那些包围鹤瑄坊的士兵,在王郁的组织下离去,危机就此解除。 见郭玥走来,也是看看一旁的王郁说道:“这王將军,也是个忠臣,別为难了——” 接著便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吐了出去,头一黑栽倒在地上。 . 这是一片漆黑的空域。 赵野悬浮在不知是九幽,还是青冥之上的地方。 只觉得浑身轻飘飘,这是哪里?自己的识海?、 忽然在他面前,出现一连串文字。 (斩杀北蛮骑军百夫长,夺其命血) (斩杀北蛮精骑,夺其命血) (斩杀——) (斩杀辰月教四品高手) 这长达几百行的文字,都是自赵野觉醒命星七杀之后的记录。 赵野看著这些,不由一笑。 这是啥意思?自己这是死了? 死前给自己看看,回顾下恶贯盈野的一生? 赵野在笑。 如果说刚穿越前,赵野看到这些处於多年认知还有世界观来看。 可能心里会有一丝丝负罪感。 但到了大乾,尤其是看到了民生凋敝、世家倨傲、北蛮屠戮、辰月疯狂。 他心中的枷锁早就去了。 没有人比他更相信手里的老乾刀,刀把子上的规矩,就是规矩。 隨著赵野心念升起。 在他背后,左边无边甲木如同树藤疯涨,眨眼便是参天甲木贪狼星。 右边滴滴漆黑癸水匯成一滩,破军星缓缓升起。 赵野耳边响起嗡嗡』如同蜂鸣,铜黄色小星擎羊,迎面向赵野撞击而来。 “早就知道你子不老实,死来!” 面对擎羊星撞击而来,赵野二话不说,直接攥拳对著它便是一拳轰出。 硬碰硬,七杀命格之主,对上庚金煞星。 谁也不愿意退让一步。 一拳,赵野这一拳打得自己出拳的右手,血肉飞溅,甚至还有白色骨茬飞出。 反正要死了,狠狠地收拾收拾这兔崽子擎羊再说。 这一拳,直接將擎羊星击碎。 无数铜黄色碎片在整个空间內飞盪著。 然后在赵野面前缓缓聚拢,只见一道光闪过。 於焰之中,一把崭新的老乾刀悬浮在赵野面前。 刀身之上,只有四个字【庚金羊刃】 將擎羊星击碎,重铸成乾刀形状,赵野长刀入手也是失笑。 “这下老实了吧。” 羊刃之上传来阵阵轻鸣,像是回应赵野更是臣服。 而此刻赵野面前这些字跡,化为一道道血光。 血光凝成熟悉的血气氤氳,於血气氤氳之中,通体肃白的七杀命星,带著身上的刀影剑纹缓缓停在赵野的面前。 隨著三颗命星,以品字形將赵野拱卫,赵野只觉得眼前天地。 如同无尽罗网將自己还有这三颗命星囚禁在此。 以前他站在某种角度,没有感觉。 现在他只觉得自己被困於这罗网之中,真是难受至极。 “你们也很不爽吧。那就劈开他!” 只见赵野握紧手里长刀,身边三颗命星白、青、黑三色神光亮起,齐齐匯聚在赵野身上。 一刀,一刀带起万千江山血气,血色刀光劈碎罗网。 武夫一怒,江山应改! (命主勘破生死障,任督两脉穴窍全部开启,开秘窍【天武】,命主武道资质提升(玄一地)!) 赵野忽然间睁开眼睛,看到虞薇正在周围忙活儿。 看到赵野醒来,虞薇先是一愣,然后便对著院子里喊道。 “他醒了—” 很快,郭玥便带著吕英、甚至还有王郁走了进来。 眾人看到赵野睁眼醒来,全部鬆了一口气。 王郁更是长出一口气后说道:“醒了终於醒了。” 虞薇是天枢玄师,她將手放在赵野的胳膊上顿时,顿时眉目圆睁,一脸不可思议的看著赵野。 旁边的吕英可不是什么墨跡的人,看到这一幕直接说道。 “你这娘,弄点啥!被你这惊诈的,都得嚇死,別搞我兄弟。” 然后一只手搭在赵野的脉搏上。 “我去!我你娘的!小姐见鬼啦。娘的我活了二十年,没见过这样的。” 吕英更是连妹子都不叫,直接喊了一旁的郭玥。 郭玥就坐在旁边,她这次没有著甲而是穿著常服,將头髮梳了一个髻子。 她虽然没有和眾人一样,围在赵野身边。 看到赵野醒来,眼神中的欣喜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她走了过来,把手放在赵野胳膊上。 “你们这是干啥,搞得我像是怀了喜脉。” 赵野见此,也是一脸无奈。这群人这是没完了,练武几年就会学望闻问切,了? 果然郭玥也是眸色间闪过震惊,好在她向来沉稳,没有像吕英和虞薇一样嚇成那样。 但她看向赵野的眼神,也变得怪异起来。 “你被那四品剑手伤到了臟腑,按理说不死已经是万幸。但你这昏迷了两天,一醒来不光是身上的伤好了,就连筋脉也通不少。”“ 旁边吕英则是说道:“他以前的资质最多这辈子,走到六品到头了。但现在,我敢说天下宗师来了,一摸这脉也得说声好苗子』然后拐走当关门弟子。” 但眾人一想到赵野从斩杀第一个蛮兵开始,踏上了这狂飆之路。 前些日子,挨了四品高手两掌,不光没事。 醒来之后,反而打通了任督双脉间的窍穴,甚至连资质都变好。 这说出去,简直就是话本里的东西。 赵野缓缓从床上坐起,打听起了这两天的发生的事。 这两天没有什么大事。 或者说,当王郁一箭射死假王郁之后,一切风波就此定。 剩下的便是搜捕蛮人的细作,还有对辰月教妖人的排查了。 这些都是小事。 赵野看著郭玥开口道:“少將军,我觉得我们在一件事情上不如蛮子。” “嗯?” 第83章 入窍穴四十五 第83章 入窍穴四十五 “情报,人家拔都都花了近十年在研究咱们。【隱狼卫】都渗透到燕然城了,咱们却对蛮子一无所知,起码我们这些一线將官——“ 说到这里,赵野没有再说了。。 他说的这些话,直接令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光是郭玥、还是吕英、王郁,他们承认他们骨子里都有一种老乾人的傲慢o 北蛮是什么? 草原的畜生,敢跟老乾人齜牙。直接砍了便是。 除了一线的旗官、士卒,谁还研究蛮子。 但赵野的话,让眾人多了一丝冷意。 最近几年,蛮子对北疆的渗透越来越厉害了。 王郁觉得氛围不对,赶紧藉故离开了。 经歷这次事,他算是认栽了。等回去之后,就向郭汾主动请辞做个副將。 只要自己不是右卫將军,估计左树錚也就不会继续为难自己了。 看著王郁离开,吕英不屑的笑了一声。 郭玥反而说道:“其实父亲和左叔只是不喜欢他,但不至於杀他。“ 赵野点了点头说道:“嗯,这次应该是只是左司马的玩笑』,估计还是因为杨羽那件事想要敲打王郁。“ 王郁虽然看不清形势,但至少在最关键的时候,是坚定的乾將。 寧死北蛮! 赵野又多厌恶二五仔,就对有气节的乾人多了几分敬意。 这段时间,王郁向郭玥將前因后果说完,也將当时赵野那边发生的事情,全部告知郭玥。 郭玥没有让吕英干掉他,依旧让他主持燕然城的日常驻防, 对此王郁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毕竟前天,来了一队校尉正式接管了整个燕然城的驻防。 而燕然城的守军,也被调到了城外编入野战序列,换成了部分归勒城守军。 剧情哨骑回报城外似乎是看到北蛮骑军,而北蛮骑军似乎没有打算和乾军交手的打算。 看到乾军,还有燕然城主力之后,便撤离了。 直到哨骑再次回报,那些北蛮骑军,竟然退回了北蛮境內。 至於那十万石粮食,也已经上路,运往了塞木城、归勒城。 听完这些之后,赵野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 ”看来。左司马想要钓鱼的计划失策了。蛮子今年的冬天不好过啊。“ 郭玥摇了摇头道:“北蛮的粮食已经到了,而且这次北蛮压境陈兵的主將是忽拔雷。” “就是他儿子被我砍了的那个?” 郭玥点了点头道:“这傢伙和他兄弟拔都一样都是主张向大乾学习,学习大乾的治理经验。在北蛮腹地,已经开始筑城,甚至开始耕种了。这个忽拔雷用兵十分谨慎,没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会率先开战。” ”那他和拔都的关係如何。“ ”虽然不是同母兄弟,但二人关係十分要好,怎么了?“ 郭玥听著赵野问起这个,也是十分好奇。 赵野看著郭玥问出一个惊人的问题。 ”少將军、吕二哥,你说这忽拔雷是不是不愿意打这一仗。“ 北蛮,右军大帐忽拔雷脸上神色阴晴不定,当拔都调拨的粮草秘密送达之后,他便没有再笑过了。 本来这次对燕然城的渗透行动,以二十个【隱狼卫】损失,便可以就此结束。 他有理由直接退兵,回到钦达罕草原修整全军。 拔都上位以来为了巩固权利,已经连续用兵很久。 整个草原大大小小部族,合併合併,被灭的被灭。这些年死得人,已经赶上但现在拔都秘密將粮食补给全部给他压了上来,甚至比过去几年还要多。 其中意味已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那就是今年这一仗,必须打! 忽拔雷深吸了一口气,他看著眾將从营帐中离开后,脸色更加的难看。 至於王灵主,作为辰月的隨军法师也在帐中。 忽拔雷终於忍不住了,他看向王灵主骂道。 “这一切,都是你们辰月教搞的鬼吗?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们贸然和大乾开战,会引发什么动盪!你以为到时候只是北疆一支横塞军吗?朔方的封太清隨时都会派兵来救!他比上一任的裴仙芝更难对付。到时候,我们面对的不是五万人,很有可能是源源不断的乾军!“ 对於忽拔雷的发难,王灵主帽檐下传来一阵阵冷笑。 “亲王大人。拔都大汗需要一场大捷坐稳汗位,我们辰月教同样需要这场战爭。” ”北疆到底有什么东西,让你们这么魂牵梦绕,让你非要拿下这里不可。“ 王灵主笑著,他摘下了兜帽,这是他第一次在忽拔雷面前露出真容。 “亲王大人,若是能到那件东西。大汗的位置,也就彻底坐稳了。“ 看到王灵主的真容之后,忽拔雷也是一愣,隨后笑了起来。 ”你们真是一群疯子啊!拔都和你们为伍,是我王庭大灾啊。“ 燕然城行动就此结束,虽然左树錚想要藉此钓鱼的计划没有大成功。 但站在全局角度,敲打了王郁,让这个一直有小心思的副將將军,安分当起了燕然城的守城將。 同时接著这次,郭玥又带著人,將整个燕然城內部血洗了一遍,挖出不少蛮人细作。 横塞城的呼延商队被赵野搞定;燕然城由郭玥出马;至于归勒城,吕英的反谍工作是最出色的。 天宝十二年十月份,在北蛮王庭即將冬至开战前。 郭汾完成了四年来对整个北疆內部的统合。 现在的郭汾,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安北都护使,只受皇命不受任何控制。 而个人角度,赵野这次也算是赚到不少。 虽然照其他人说的那样,十分凶险。 —— —— 几乎是內臟受损面临濒死,但在赵野看来,自己只是在识海之中。 带著三颗命星,劈出了一刀。 怎料,却成了勘破生死障。 命主:赵野命星:七杀—— 窍穴数:四十五秘窍:天奇、天武神通:甲木觉魔眼、双阳斩魔刀、癸水大绝功法:十三路大觉秘经、大乾铁血功中篇(淬锋·精悟) 现在是十月十三,赵野回到了塞木城的安北都护府,走到门前的时候。 看著四周亲卫们的眼神,崇拜带著敬佩。 他们看郭汾只是带著对將军主帅的信服。 但看向赵野,却是带著崇拜。 因为赵校尉的事跡告诉他们,在横塞军里你只要敢玩命,你就有机会爬上来。 对此赵野也是无奈,走到这里也只好拍了拍门口两个亲卫的肩膀说道。 “好好干!” 就在这时,左树錚出现在门口,顿时四周噤声。 左树錚看著赵野开口道:“快进去吧,將军在等你。 > 第84章 等这次完事,你就离开横塞军! 第84章 等这次完事,你就离开横塞军! 赵野闻言朝左树錚点了点头,便向大堂走去。 临进去,和左树錚错身而过的时候。 只听左树錚开口道:“乾的不错,你小子可以。“ 赵野转过身,看向左树錚。 左树錚朝他和煦一笑,然后摆了摆手让他直接进去。 一进大堂,便看见郭汾对著新做好的地形沙盘,正在和几个参將推演著什么。 听到赵野的脚步声,郭汾头也不抬的说道。 ”身上的伤如何了?这次钓鱼,你小子差点掉河里啊。“ 赵野拍了拍胸口,大声道:“末將不负將军所託!“ 郭汾点了点头看著四周参將说道:“回去之后,都好好想想。在我身边这么久了,连接下来这仗怎么打都不知道,还做什么將军。“ 眾参將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郭汾又看向赵野,只听他问道:“赵野,如果是你。面对於你数倍的北蛮军,围困塞木城。这仗你怎么打?“ 赵野走到沙盘前,盯著沙盘看了半天。 然后扭头看向郭汾问道:“將军需要我守几天?我方兵力、粮草、城中备箭、滚木、雷石几何?“ 郭汾点了点头,继续道:“你只有亲卫一百、铁甲奔虎营八百人,还有东西两营城防军一千人。” ”也就是不到两千人,对抗四五千蛮人吗?“ “错,是四五万。” 赵野思索片刻之后回答道:“最多二十天,甚至可能更短。“ 郭汾一愣,他看向赵野说道:“你这么有自信,你想怎么守。“ “第三天的时候,我会让全城的富户出钱,然后让他们的家丁、护卫上登上城楼一同守城。第五天的时候,我会考虑劫营。第十天诈降和谈——第二十天, 弹尽粮绝,焚城绝户。“ 郭汾闻言点了点头,虽然赵野的打法足够疯狂,但至少是目前来说,他听到的最可靠的说法。 他目光终於从沙盘投向了赵野,只听他缓缓说道:“能不能行,就你这身板” 这是郭汾第二次向赵野询问身体上的问题。 赵野点了点头说道:“早就好利索了。” “听郭玥传信,说你小子受了重伤。结果睡了两天就好了,甚至根骨经脉还更胜以往?” “您检查检查唄?” 赵野说著伸出自己胳膊腕子,但却感觉面前似乎刮过一道风。 只是眨眼,郭汾便来到了赵野的身后。 他將手放在赵野的肩膀上,左右拿捏之后,倒是发出了一声惊嘆。 ”你这小子不赖啊。你现在是校尉中的从校尉』对吧。“ “是的,將军。” 大部分乾军都是一个衔內,有三级。 就像旗官中之中,分为:小旗官、正旗官、总旗官。而校尉之中,便成了: 从校尉、骑校尉、都校尉。 而赵野从小旗官升到从校尉,那可是正儿八经的的连升三级。 “赵野,我现在升你为【骑校尉】。现在你匕宋长风、韩莫高一级。这枚令箭你拿著,等红色信箭亮起之时,你带著二百亲卫直接接管横塞城。“ 正当赵野打算接过令箭的时候,郭汾突然將手一抬,揶揄般看向赵野问道:“那韩莫咋说,听说你与他不合。我把他调走怎样?“ 赵野有些失笑,但还是接过令箭,他看著郭汾说道:“大人,若是连这种小事都摆不平。我就回燧峰堡,当头兵去。“ “好!”郭汾轻抚鬍子,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走到將案处,直接拿起一本车子递给赵野。 “这本《六合杀枪》,这段时间拿去练。这段时间你就不用当值了,有需要我会派人找你。记著了,好好练!还有箭术,玥儿是个死心眼,但本事都是偷学来的。那玩意儿,你学个一招半式的,也能隔著几里地杀人。 ” 赵野有些哭笑不得,郭汾这是让自己去偷学郭玥的四象射日箭。 但还是將《六合杀枪》收了起来,回去找韩铁匠给自己整把大枪。 上次郭玥给了自己一本《六合拳谱》,他真练了。 不然他也不敢赤手空拳和人打,只不过他用刀用惯了。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用刀的好手,但其实他的拳头也不差。 见赵野收好册子之后,郭汾又变回了那个沉默的主师。 他將目光继续投回了大厅的內沙盘上,摆了摆手后。 赵野见此將令箭收好直接退了出去。 在院子里再次看到了左树錚,这位行军司马似乎专门在这里等他。 看到赵野出来,左树錚开口道:“走,去我那里吃饭。“ “白饭加肉?多加些辣子!” 左树錚看著他,赵野同样看著左树錚,两人不由地相视一笑。 到了左树錚所在的別院,很快便有人上来送饭。 赵野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坐在主位的左树錚一边细嚼慢咽,一边看著手里的兵书。 ”大人,吃饭时候看书这样不好。“ 左树錚一愣,这辈子除了郭汾,居然听到第二个人这么说。 他饶有兴趣的放下书,看向正在吃饭的赵野开口问道:“你是怎么觉得,我不是让你杀王郁。“ 赵野淡定的啜了一口汤,十分平静的看向左树錚。 “大人,你觉得自己是聪明人吗?“ 左树錚第一被赵野如此反问,当下也来了兴趣。 他沉思了一会儿,用大拇指抚了抚腮边的鬍子。他的鬍子比较特別,是八字鬍。 他在太安城的朋友,都戏称他为四条眉毛的左树錚』。 当然了,在横塞军里没有人敢这么叫。 左树錚现在斗倒了王郁,这个六品行军司马才是整个横塞军中,名副其实的二把手。 只听左树錚开口道:“我啊,算不上顶级聪明人。 他没有说自己很聪明,但绝对不说自己不聪明。 他自是自谦自己是第二聪明,但无论谁是第一聪明,他都不会服气。 听到这个回答,赵野完全是一副意料中。 他认真的看著左树錚,然后说道:“所以在这个时候,聪明人是绝对不会让我杀王郁。如果您真是这个意思,你不配坐现在的位置。“ 左树錚呆愣片刻,忽然笑了起来。 他拍著手,指著赵野也是一副苦笑难断的表情。 “赵野啊,你可真是討人喜欢。难怪李富胜喜欢你、將军喜欢你、二小姐看重你。现在连我都觉得你是整个军中第三妙人了。“ 说完,他神色一正便开口道:“赵野,今年战事打完。就离开横塞军吧。 , > 第85章 武科亦是一条路(两万字更新完毕) 第85章 武科亦是一条路(两万字更新完毕) 听到这句话,赵野也是一怔。 自己也没有说错的什么,这左树錚这就开始赶人了? 看著赵野的表情,左树錚开口道:“明年便是大乾三年一度的武科。你现在是【骑校尉】身上军功不小。若是明年六月,能到四品。也够资格了,就是还差一些东西。” 赵野看向左树錚,眼里也是疑惑。 但他知道,当年郭汾將军就是通过武科夺魁,才成为今天的左卫將军。 当然了。如果郭汾將军家境更好的话,绝对比现在走得更远。 “那大人,我还差什么?” “关係—也就是出身。这些东西,我和郭將军都给不了你。这些是上天已经决定好的,你无法改变。所以今年这最后一次作战,你一定要立功,立大功。这功劳大到能让皇帝陛下注意到你。” 赵野安静听著,这些都是左树錚的肺腑之言。 左树錚抿了一口茶水,看著沉默的赵野,再次开口道:“李富胜救过我的命,他从来没有因此求过我什么。我几次想要他回来,以他的本事和功绩,独领一军都没有问题。” 赵野点了点头,隨著这段时间他本事的提升,他也越发的觉得当初燧峰堡的李头儿。 也是个深藏不漏的高手,至少不会比铁匠韩冲差。 “而他为了你,特意给我写了一封信。当初我想著,你若是个有本事的。我就让你进亲军营,至少二十年內让你当个【都校尉】不成问题。但你给我太多惊喜了——” 说完,左树錚再次看向赵野,他目光灼灼,似乎火焰在燃烧。 “那你就不能烂在这里!留在北疆,你这辈子就算斩了拔都的人头,你做到裨將军也就到头。 太安城城里的那些相公,比草原上的蛮子还要恶毒,他们看不得乾人武夫木秀於林!你想要出人头地,就得离开这里。” 赵野抬头,这次他收起之前嬉皮笑脸的模样,面容凌冽之极。 他盘坐在案前,看著左树錚缓缓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所以这一切都需要一个契机对吧。” 左树錚点头,他也被赵野身上忽然升起的气势,嚇了一跳。 这小子,虽然坐在下位,但身上的那股子冷意,宛若从寒冰地狱里走出的镇狱魔王。 狼眸高鼻,猿背蜂腰。 好一个杀才! 赵野忽然笑了,他看著左树錚笑了起来。 “大人说得有道理,赵野听进去了。今天这饭吃的不错,多谢大人款待。大人还有什么交代的没有?” 说著便起身向左树錚行礼。 “以后没人的时候,叫左叔。” “嗯,左叔。” 左树錚脸上笑笑,似乎一点也没有受到赵野变脸的影响,他开口道:“宋长风是个厚道人,你可以和他多走走。但那个呼延律,还有塞木城的世家大户们,我觉得你说得一句话很对。” “哦?” “农户们是大乾的长子,吃得苦最多,受到的委屈最多。对於他们要多照顾;城里的秀才,是被宠坏的小儿子,要多敲打修剪;至於商人富户,让他们活著便是恩赐。你去做吧,最好不见血。” “就这?” “目前就这些了,別耽误了正经事。” 从左树錚那里回来,赵野终於回到阔別十天的房子。 院子里韩铁匠架著铁炉,叮叮噹噹的敲著铁。 清秋则是做著杂活,看到赵野回来,也是放下手里活计,走向赵野道。 “野哥,你回来了。” — 赵野点了点头看著清秋说道:“差不多就行,没必要太勤快。练过武吗?” 清秋摇了摇头。 “明天我教你站桩,你爹留给你的东西,你自己没事干多看看。” 然后看向韩铁匠,將一包糕点放下。 “最近市面没啥好东西,我只收罗了这些,你尝尝。” 韩冲看著赵野放下东西,点了点头问道:“你小子又差点死在外面?我都听说了,不过你小子这命是真大,居然还因祸得福勒。看你走得这两步,任督两脉的窍穴打开了吧。” 赵野点了点头说道:“不过如此,还开了【天武】、【天奇】两个秘窍。就是感觉除了修行的速度快了一些,其他的倒也没有什么感觉。” 韩铁匠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你小子开了两个秘窍,还觉得修行速度慢?你就算是练大乾铁血功,你都比同阶段的人快好几倍。你现在感觉不够快,是因为——” 说到这里,韩铁匠顿了顿还是开口说道:“只是因为大乾铁血功,对你而言有些跟不上了。不过以你现在的军职,倒是可以去武库里挑一本適合你的功法。” 赵野点了点头,他现在也觉得韩铁匠说得有道理,正好郭玥回来了。 明天去问问她,顺带把宋长风请过去,拉上一群老弟兄一齐吃一顿饭。 赵野正要回屋,他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扭头看向韩铁匠。 “老头,你说那些江湖门派是不是也有功法啊。他们好像也不怎么给朝廷上税啊。” 韩冲顿时明白,赵野这小子这是打上了江湖门派的主意了啊。 赵野回到房间,这两天郭汾將他的当值给免了,让他在家里安心修炼。 他拿出郭汾给的令箭,他总觉得郭汾今天找他,询问守城之事有含义,尤其是他最后將这令箭给他。 更是带著其他意思。 赵野没有声张,只是將令箭收好。然后继续在床上开启吐纳修行。 就像刚才和韩铁匠说的那样,现在大乾铁血功中篇对自己的加成变得越来越少,自己就算是运转好几个周天,甚至是调动了【命星贪狼】。 收穫也变得寥寥无几。 甚至眼前都没有贪狼命星的提示。 以前修行的时候,贪狼星还有什么,通过修行——体质、根骨获得提升。 不过想起之前说的自己的体质,已经从【玄】提升到了【地】。 — 看来现在的寻常的修行方式,收效也是甚微了。 想到这里,赵野直接开始运转【十三路大觉秘经】 这一次,他打算將修行的主体方式从大乾铁血功换成这个。 虽然他还坚持著每日早中晚,三次运行。但那只是疏通,而这一次他打算火力全开。 隨著功法运行而起,赵野感觉周围一切变得安静下来。 这一次他甚至觉得自己听到了血液还有气感在身体內流通的声音。 只见赵野胸口,秘窍【天武】正在调动整个全身上下的气血流通。 將杂乱的气感理顺之后,如同微小的丝线缓缓顺入窍穴之中。 (秘窍【天武】映照【命星贪狼】,你的根骨再次获得提升) > 第86章 第二秘穴【天武】开启 第86章 第二秘穴【天武】开启 感受到身上气息的流转变化,赵野微微睁开眼睛。 这秘窍【天武】居然在此刻调节身体的气血、甚至是气感的流动。 这让赵野十分诧异。 莫非自己以前运功的方式,都是不对的吗? 关於秘窍的记载,韩铁匠也说不清楚。赵野思前想后,直接去了郭府找到了郭玥。 此刻郭玥正在处理著屋內公文。 北疆三镇都是军镇,府衙的存在感很低。皇帝一般出於对手下將官的信任,都会让当地武將直接节制当地政务。 不然也就不会有节度使这个称呼。 到了塞木城这里,郭汾放权的十分彻底。 整个塞木城行政的大事小事,全部交给郭玥还有左树錚去做。 尤其是今年,左树錚一直都在向郭玥移交城內事务。 所以眼前这位少將军”更像是横塞城衙门的最高长官。 看到赵野敲门,郭玥也是抬起头。 不知为何,郭玥单独见赵野的时候,也不似以前那般有著高高在上长官威严了。 “有事?” 赵野上前看著郭玥桌案上堆积的公文,笑著说道:“来帮少將军解忧。 郭玥当然知道,赵野这是一句客套话。 但她还真要给赵野这个机会”。 “最近父亲让我筹措五万石军粮,你能做吗?” 赵野疑惑,王家的那十万石粮食不是刚刚找到了吗?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塞木城才对,怎么又要粮食。 看著赵野迷惑,郭玥开口道:“王家的粮食,在刚送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左司马大人调拨去了別处,现在让我继续筹措军粮。而且还是父亲亲自找我。” 赵野嗅到一丝味道。 当然不是郭汾这老狐狸要对自己闺女使坏,而是赵野察觉到郭汾和左树錚在燕然城钓鱼没有成功之后,果断改变了策略。 他点了点头说道:“这事我也上心,有什么办法,我向您稟报。” 郭玥点了点头,这种事如果再交给赵野去做,就显得自己不懂规矩了。 赵野现在是父亲亲军营里的校尉,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亲卫。 帮你是情分,不帮也说得过去。 这道理,她还是懂的。 她再次看向赵野开口问道:“怎么忽然来找我?什么事。” 赵野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將秘窍的事情说给郭玥。 郭玥听到赵野身上开了两个秘窍之后,也是十分惊讶。 “你居然连开了两个秘窍?难怪这么短时间內,你的资质改变这么多。” “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用?我问韩老头他也说不明白。” 郭玥笑笑,让赵野坐下。只听他说道:“所谓秘窍当然是指身体窍穴之中的秘点,每个人天生体质不同,所以身上的秘窍也是各不相同。 目前有记载著的秘窍有三十六种。而你恰好开启的是:主灵智的【天奇】、主根骨的【天武】。也算是秘窍之中中下吧。” 赵野一听顿时啊了一声。 自己以为开启这窍穴是多么厉害,怎么现在看来竟然只有中下? 郭玥闻言也是没有好气的说道:“你还挑上了?一般人开一个秘窍就是鲤鱼跃龙门,这一生境遇大有改变。你这开了两窍,就没有发现自己身上有什么变化。” “也就修行速度快了一些?” 郭玥:“——” 什么叫也就?不到半年的时间,就从入品到三品,现在身上窍穴都开了四十多个。 居然嫌自己修行速度慢? 她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平復一下心情之后,她开口道:“你现在继续修行《大乾铁血功》確实慢了不少。这样,你等我一下。我去帮你找一本新功法。骑校尉”確实可以在乾军之后兑换一本中层功法了。” “嘿嘿嘿,多谢少將军。” 郭玥直接起身离开屋子,她也不避讳赵野。 公案的案牘卷宗全是翻开的,赵野当然不是有意去看,只是这甲木觉魔眼,让他平时的视力也变得十分不错。 他看到在上面写著一条短记。 旧历三年,玄皇帝陛下,谴国师玄天宗於北疆祭办般若秘典”。 玄天宗,这名字听著霸气,似乎和道门有所关联。 但实际上此人確实带髮修行的释家高人。 就在这时郭玥走了进来,他看到赵野似乎在盯著上面的卷宗,便开口道:“什么东西这么吸引你?” “少將军,玄天宗是谁?” 赵野也不装,反正也被看到了索性就直接开口问。 “上上代国师啊。怎么了?” “他来北疆祭办什么般若秘典。这般若秘典是啥。” “哦,这东西呀。这都是快有四十多年歷史的老黄历了。谁知道呢?反正听父亲说,不到旧历五年,皇帝便换了国师。” 郭玥说完,直接將一本书递给赵野。 “在府库发现的。【黑浮屠秘典】虽然只有半部,但足够练到四品之后。” “咋又是半部,不是就不能给我个完整的吗?” 郭玥闻言笑骂道:“还完整?这东西完整版在白马寺呢?这是我娘当时以四象射日箭前两式换来的!你要是练全,估计白马寺方丈都得喊你一声师兄。” 以前怎么没有看出这小子这么贪心,半部真功居然还觉得差。 赵野扭捏地从郭玥手里接过,试探性的问道:“既然是半部,要不再给我点。您四象射日箭再教我一手唄。” 郭玥美眸一睁,深吸一口气。 她也算是饱读诗书的人,只恨自己没学过几句骂人的话,她指著门外说道:“出去” “哦。” 看著赵野离开后,她又不由地一笑。 这个赵野呀。 就在这时,虞薇突然在窗户前探出一个脑袋。 “郭师姐,在忙吗?” 就在这时,虞薇突然在窗户前探出一个脑袋。 “郭师姐,在忙吗?” 整个郭府,除了赵野之外,所有人对於这位天枢弟子都是礼遇有加。 当然了,赵野现在都没有答应她要成为【铁甲】。 这弄得她有些尷尬,这要是玄师身边没有铁甲保护,她还真不敢单独出去。 毕竟现在辰月教手里也是笼络了不少武道好手。 “虞薇师妹怎么了?”郭玥笑笑。 女生和女生之间,可没有女生和男生之间,那么互相提防。 虞薇走到郭玥面前撅著嘴说道:“小旗官又升官了,这下他更不愿意做铁甲了。 7 郭玥: ” 这姑娘挺有修行天赋的,也长得挺好看。 就是这脑子,难怪她师傅不让她单独出来,原来是真担心她被骗啊。 第87章 黑浮屠神功之威(先发四千) 第87章 黑浮屠神功之威(先发四千) 横塞城稚童院长郭玥耐著性子哄道:“赵野这个人很简单,你不能直接和他说你要让他加入铁甲。你要好好想一想,收买一个人,需要什么。” “好吃的?” 郭玥:“——” 虞薇想了半天盯著郭玥看了好久,接著说道:“那我教他修行,这样总成了吧。 3 “恐怕你现在教不了他,他的进度放在你们【天枢】之中都是比较快的。” “那怎么办呀。” “武夫们这辈子不就是追求武道境界的攀升吗?杨相向来忌惮我们武人,每年给我们配置的补给都是能扣则扣。他现在在三品开窍期间,你说他最需要什么。” 都暗示到了这里,虞薇要是还不明白,那她就不是笨蛋美人,而是蠢货了。 她鬆了一口气,拍著饱满的胸脯说道:“我还以为需要现身,就这样。不就是修行丹药嘛。我直接找个炉子给他炼一盘不就是是了。” 听到这里,郭玥一震她眸色失神的问道:“你会炼丹?” “啊,我修炼的就是神火正法,炼丹只是最基础的。从玄师升到地师,我还能和铁匠一起演练宝兵呢?” “哦,好吧。” “那我先去了郭师姐。” 看著虞薇离去,郭玥捏了手心。她得赶紧告知赵野,让他不惜一切代价將这虞薇留在北疆。 就算是留不住,也得把这层关係给维护了。 这已经不是人才了,这简直是大粗腿! 这边回到自己的小院之后,便翻出了郭玥拿给自己的【黑浮屠秘典】。 正巧旁边的韩铁匠忙完,他凑近一看便开口道。 “这是佛家的武学!你小子从来弄得。” “当然是换得了,怎么了老韩头。” “没啥,別人修这个是金刚慈悲,你修这个估计是人间天魔嘍。” “你看不起谁呢?我的老乾刀最慈悲了,看不得別人受苦,一刀送他下去不受疼。” 至於旁边的清秋,则是按照赵野的要求站桩。 韩铁匠別有深意地看著赵野。 呵呵,我就说对了吧。 — 赵野翻开这【黑浮屠秘典】,看著里面的运功方式比起大乾铁血功確实复杂了不少。 但还是照本宣科的运转起来。 旁边的韩铁匠一边盯著赵野运功,一边看著另一边的清秋站桩,反倒是有著一种充实感。 然后他便看到,隨著赵野运气而起。 从他的胸口处,无数黑色丝线瞬间蔓延而出,直接附著在他的脸上。 只听“咚咚咚——”如同心臟般跳动的声音响起。 而赵野胸口秘窍【天武穴】则是在此刻亮起可怖的黑光。 正在修行的赵野,当然没有感受到这些。 在他识海之中,漆黑癸水凝成的【命星破军】正在飞速转动,命星表面那一层黑水下面,无数如同人体血管一样组织扩张。 (【命星破军】癸水养脉,少阳足经窍穴开!) 赵野没有想到自己只是第一次,运行这【黑浮屠秘典】竟然又开了两个窍穴。 此刻他身上的窍穴数已经达到了四十七之数,短短几天又开了好几个窍穴。 命主:赵野窍穴数:四十七秘窍:天奇、天武。 没有想到此刻,赵野身上各条气脉之间开通的穴窍竟然直逼五十之数。 甚至还引动【命星破军】,在识海之內同步运转赵野的修行之中,命星体系最是无比重要。 只要能够引动命星一起,那么修行速度就会无比加快。 而且还有秘窍【天武】,赵野发现只有放手交给秘窍。 运功时【天武穴】会自动调配每条气脉上的血气流动。保证运行的时候,身体气血资源达到一个完美的平衡。 比起以往勤苦运功,简直省力了许多。 而此刻,在外面韩铁匠和清秋眼里。 赵野身上的黑色丝线,迎风舞动,鬼厉可怖。 这宛若魔功修炼的场面,如果对方不是赵野,恐怕韩铁匠早就拿刀劈他了。 隨著赵野开始运功结束,他缓缓睁开眼睛,身上那些黑色丝线也消失不见。 他看著韩铁匠还有清秋的表情,也是一愣。 “你们两个,这是见鬼了?什么表情。” 韩铁匠想说,我看你才是鬼吧。一部佛家武学,能让你修成这样,这天底下也是没人了。 清秋脸上同样也是那种像是经歷了什么恐怖画面一样,她直接扭头说道:“我去做饭,野哥中午想吃什么?” “量大管饱的。” 二人说著,然后便听到隔壁院子传来响动声,赵野直接翻上墙头,看著院子里的虞薇对著几个下人吩咐道。 “你们几个就在这里筑炉吧。动作快点,这几天就要按照图纸给我垒好。” 看到墙头上的赵野,虞薇挥了挥手喊道。 “小旗官,把你的通窍丹给我看看。” 过了一会儿,她拿到赵野的通窍丹,她將瓷瓶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便是皱眉说道。 “这就是朝廷给你发的?” “对。” “这东西药效只有一半了。你被骗了,这就是学徒练的骗人货。” 赵野顿时眉头一皱,左树錚不可能给他烂货,这只能说明左树錚拿到手里的也是烂货。 至於虞薇说话的可信度,放心,虞薇现在还没有进化到会编假话的地步。 至此只能说,以宰相杨虔为首文官集团对便將武夫的打压,真的是令人髮指了。 这么下去迟早有人要反。 看著赵野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虞薇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小旗官,你放心吧。有我在,你的天亮了。等我这路子搭好,给你炼药当豆子吃。” 疑人不用,赵野相信虞薇的业务能力。 你可以说虞薇傻,但绝对不能说她菜。这丫头身为天枢玄师,甚至都有灵符稳住了赵野当时臟腑上的伤势。 “你需要什么药材直接开口。”赵野道“你把这个单子拿去,一些大药我已经传信太安城了。最快也得十天,其他的服药药材,你们这里的店铺就有,” 赵野点了点头,他忽然想到郭玥这次的还要筹措军粮,看看能不能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搞定。 “中午去我那里吃饭——管够。” “好呀,小旗官我要吃羊肉。” > 第88章 夜酒玄影来 第88章 夜酒玄影来 下午的时候,赵野则是在院子里练枪和刀。 中午吃完后,赵野去了一趟都护府。 给郭汾等人倒了一杯茶后,装模做样当值个半时辰后,便回家继续练功修行这东西讲究一个劳逸结合。 纵然是今天得了新功法,有了提升,你也不能可劲狂练。不然走火入魔了,那麻烦了。 所以今天上午练过【黑浮屠秘典】之后,下午的时间赵野便开始摆弄手里那根大枪。 这枪可比刀难练多了。 当初赵野抄著刀子砍北蛮人的时候,也是在营里练了十天半个月。 但是这枪练起来可比刀难了许多,不光吃人的气力,也考验人身体的柔韧性。 好在赵野现在也算是武道入了品,再练一门兵器要比没有入品前好上手的多。 练了两个时辰,基本上熟悉了六合杀枪的基本套招。 再给他十天半个月,估计也这大枪也就上了真正的大道。 隔壁院子,虞薇还在指挥郭府的下人搭炉子。 这边韩铁匠敲刀的声音也是火热。 这段时间韩铁匠这里来了不少活儿,都是帮一些旗官、校尉级別的人物修理兵器。 那些人进进出出看到赵野练功,也是点头致意。 偶尔赵野练功停顿了,也拉著人坐下喝喝茶啥的。 碰上刚升上来的小旗,赵野直接给银子当做哥们几的来横塞城的安家费。 毕竟吕英给的那锭金子,早就被他换成银子了。 钱这东西,留在手里那就是铜臭。一定要把它花出去,这才是钱的最大价值。 一时间借著韩铁匠这里,赵野反而结识不少横塞军中低层军官。 加上对外声名赫赫。別的不说,就说帐下一百颗蛮人头颅、內军考校甲魁、燧峰堡三堡反衝。 再加上武道三品的实力,已经有人在背后將赵野比作横塞军第二个李天然。 当然了,如果说其中没有左树錚推波助澜,赵野是不信的。 赵野大枪练累了,將枪放了回去。 清秋拿著布巾帮赵野擦汗,並问道:“野哥,晚上想吃啥。最近又有人上门送东西了,我和韩爷按照你的吩咐,都不让他们进门。” “乾的好,就这三瓜两枣想把我打发了,那可不行。” 一旁正在往淬火水槽里调配药剂的韩铁匠一听,便上了脸。 “赵野,你小子想干什么?你刚升了骑校尉”可不是乱来的时候!郭將军和左树錚最恨的便是军中贪墨、还有將领私底下和商人勾结。你小子刚升了个一官半职的,別搞这些。” 赵野笑了笑,他走到韩铁匠身边道:“老头,你看我差这些吗?” 韩铁匠也算是和赵野在一起待久的人,赵野確实不像是个贪財好色之人。 他不要钱,那他想要什么? 一时间韩铁匠心中闪过一个极为可怕的念头。 赵野,你小子可不要自误啊。 见韩铁匠脸上表情越来越难看,甚至还带著几丝慌乱,赵野再次笑道:“老头,你看好吧。今年冬天整个塞木城不会再有一个冻死的人。” “哥—你还没有说晚上吃啥啊!”清秋有些无奈。 赵野摸了摸头道:“今晚,你和韩爷吃。我去找宋长风吃酒。老头,我知道你最近打了好几把老乾刀,先支给我,我有大用。” “娘的,你个败家子!哪有老乾刀?没有没有。” 赵野直接从后面柴火垛里翻了出来,朝著韩铁匠笑道:“嘿嘿,你这老头也太小气。我先拿去了,过几天咱们吃杀猪菜。” ” 赵野这刀当然是拿去给东城內防军那几个旗官。 来到熟悉的兵驛,几个守门的兵士看到赵野,先是一愣。 然后赶紧站好,行了一个叩胸军礼。 “见过赵校尉!” “见过赵校尉!” 赵野穿著一身灰蓝色普通乾军军衣,腋下夹著好几把老乾刀,见这二人打趣自己。 上去便是一人一脚,当然也是做做样子“滚蛋,都几把兄弟,噁心我是吧?宋头儿在哪儿啊。” “就在这里面。野哥,你拿刀做什么啊。” “送礼。別看了,等以后咱们兄弟一人一把老乾刀。现在用的这堆破烂儿,老子迟早得换了他们!” 赵野和两人嬉笑打闹一番后,便走进了兵驛。 在宋长风的屋子里,宋长风正在和几个旗官閒聊,聊的人还正是赵野。 — 只听一个身材壮硕的旗官开口道:“要我说,韩校尉就是肚量小。野哥多好一人,没事的时候跟弟兄打成一片。上回抄家呼延家的时候。那可是紧著咱们几个兄弟啊。” “就是,韩莫就是个瘪犊子。嫉妒人家野哥比他升得快,就他那张破嘴,这辈子也吃不上几个热乎菜。” 就在这时,赵野直接推门而入。 “好活儿,都是好活儿,该赏!” 说著直接从腋下將两把老乾刀递了出去。 两个旗官接过之后,一抽刀,那刀锋的寒光杀气逼人。 “好刀啊,我就说野哥这人不小气。” 赵野將品相最好的一把刀递给宋长风。 “宋头儿,专门给你留著。” 宋长风接过这刀,上面凌厉的寒光夺目摄人。 有些时候,这些军官们比起“行了,你小子现在军中职务比我都高。骑校尉”我见了你都得喊一声赵头儿”。” 赵野给了他一拳,笑了一声:“你特么是折煞我啊。走晚上给我去趟儿醉香楼,上次的事还没谢你呢。” 上次的事,就没有上次的事。 只是有人想要请客的託词罢了。 听闻赵野这么说,宋长风也是笑了笑,答应下来。 醉香楼,二层包间。 赵野给宋长风將碗里的酒满上,宋长风吃著盘里的鱼。 在北疆这个地方能吃到鱼,绝对是个稀罕事。这一条鱼就要卖出二两银子来。 “兄弟,王將军这次是彻底被你们斗倒了?” 宋长风开始试探性的问起这件事,对此赵野只是笑笑。 “咱们横塞军內没有派系,你这么说不对。是王將军自己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再说了,燕然城那么重要的地方,你得派个靠谱的人,去守。” 宋长风点了点头,赵野这话说的对。 想到这里,他有些无奈的说道:“韩莫那傢伙,就是蠢不然早就升上去了。兄弟你別和他一般见识,你这大好前程没有必要。” 赵野嘴上掛著笑。 — “哈哈,那是自然。兄弟我又不是什么小肚鸡肠之人。” 二人吃著喝著,閒聊半天之后。 赵野见宋长风脸上渐渐有了红意,他看四周没人便开口道:“哥哥,有个东西得给你看一下。” 说著从怀里掏出,他隨身携带的郭汾给他的令箭。 看到令箭的瞬间,醉眼朦朧的宋长风顿时冒出一身冷汗,就连酒也醒了不少。 灯火葳蕤间,赵野缓缓开口道:“宋大哥,他日有事,你可得帮我啊。我认你,郭將军的军令,可不认人啊。接下咱们东城內防军,可得最好备战啊。咱们兄弟,要是有一天令箭相见,那就难受了。” “嗯——嗯嗯!” “来来,就是给你显摆一下,喝酒喝酒。” 二人你来我往,喝的又是一坛接著一坛,似乎刚才的令箭相见不復存在。 当两人脸上再次是一片红云的时候,赵野看著宋长风开口道。 “哥哥,你这本事到四品也就够了。你这在我看来,升个骑校尉甚至都校尉也够。进入正军跟著李將军去建功也好。留在这里干嘛。” 宋长风醉眼朦朧地看著赵野,他直接將上半身衣服扯开,露出一身狰狞伤疤。 “好兄弟,不是哥哥怂。是哥哥倦了,你说咱们打来打去,到手的军功是咱们自己的吗?娘的,你是没有见那些贵人们是怎么能看咱们的。咱们守著北疆,人家拿咱们当看门狗。 郭將军七品高手,不就是因为出身平弱嘛。他可是武科状元!从旧历年到现在多少恶战,將军带著咱们打贏了。结果呢?上面拍个杨羽过来噁心在咱们,你皇帝要是信不过老乾人,就让康禄山和他河北骑兵过来打蛮子啊。凭什么咱们的军备总是要比河北三镇差。西边的裴仙芝灭了多少小国、掳掠多少人、贪墨多少。皇帝都不管,咱们不就是杀了个杨羽。朝廷就把今年冬天的货补给断了!兄弟,不是哥哥拼,我是没心气了。杀蛮子守家可以,为贵人们打猎不行!” 赵野笑了笑,灯光映射著他的眼眸。 宋长风说的,他不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这些话也是很多老乾人的心声。 他將宋长风扶起,准备送他回去,然后在桌上放下一锭银子。 至於沿路巡逻的兵士见到赵野,也是假装没有看见。 毕竟谁不知道,这校尉现在是郭將军面前的红人。 將宋长风送回兵驛安顿好之后,赵野便挎著刀离开了。 其中几个士兵想要送赵野回去,却被赵野拒绝。 就在赵野一边走,一边运功將身上的酒气逼出之后。 一队巡防的军士跟上了他。 赵野缓缓停下了脚步,转身扭头看向最前面的旗官。 “西城內防军,我没有见过你。 7 那旗官也没有搭话,只是说道:“就是你杀了刀者”。” 第89章 天阴山下辰月鬼(一万字更新完毕) 第89章 天阴山下辰月鬼(一万字更新完毕) 刀是谁? 羊摊小贩在离开杀手组织玄影之前的代號便是刀者”。 当这群人问出这个代號的时候,赵野便知道他们是玄影的杀手。 甚至还假扮成西城內防军的样子来接近自己。 赵野看著他们缓缓抽出刀,又听最前面的人开口问道。 “就是你杀的刀者”” “杀手,话太多就显得不够专业。” 面对再次被包围,赵野也不慌乱。只是安静地將手放在刀柄上,夜色暗淡,很少有人留意到赵野握刀的那一只手正在缓缓变黑。 刀光闪过,只听得几声刀柄相碰的声音。 然后便是一地尸体。 赵野手里老乾刀刀刃在夜色之下如同苍凉白雪。 而对面那个小旗官,看著赵野就这么轻易的將这些玄影杀手解决,脸上也是露出几丝不可置信。 赵野看著他,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知道你们,你是玄影里面最低级的【刀手】。他们是刀手,你也许是刀头。但想要杀我,就凭你们可是不够。” 不是赵野喜欢废话,而是他喜欢攻心。 他知道当玄影找到他的时候,那便意味著接下来,他將要面对层出不穷的暗杀。 无时无刻,各种各样潜藏在身边的暗箭。 躲是没有用的,逃也不是他的风格。 他赵野就喜欢硬碰硬,你们玄影不是搞暗杀吗?很好!那就杀的你们不敢来。 面前小旗官听到赵野如此轻蔑的口气,顿时忘了作为杀手,最重要的便是冷静。 他直接冲向赵野,手里乾刀在黑夜带出一道冷光。 夜色如墨,塞木城的街道静得只剩下风声。 赵野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从刚才对方向他衝来的第一步的时候,他就確定了对方实力。 三品,开窍穴七十左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赵野並未率先出刀,而是身形猛地一沉,右脚在地面重重一踏! 青石铺就的街道竟被踏出一圈蛛网般的裂纹,尘土微扬。 这一踏,不仅是为了借力,更是將全身的气血瞬间点燃,汹涌的力量如同岩浆在经络中奔流。 癸水大绝神通发动,整条握刀的右手一片漆黑,皮肤下的筋肉虬结膨胀,仿佛將周遭所有光亮在此刻吞噬殆尽。 这是赵野同时將《大乾铁血功》还有神通【癸水大绝】结合在一起。 此刻他眼眸泛著青光,但眼神深处藏著一条红线。 甲木觉魔眼发动。 那杀手见赵野踏地扬尘,以为他要前冲,眼中厉色一闪,手中乾刀化作一道阴狠的银弧,直削赵野腰腹,角度刁钻,快如毒蛇吐信。 杀手的夺命招式永远都讲究一个快准狠。 然而,赵野根本无视那抹致命的寒光。 他双腿筋肉瞬间绷紧如弓弦,整个人如同被强弩射出,化作一道贴地疾掠的模糊黑影,速度快得匪夷所思! 以毫釐之差,擦著那抹刀光的內沿,一刀斩断对方手里乾刀。 那杀手当时心里咣当一声,觉得不妙。 他没有想到赵野居然能够一刀斩断他的兵刃。 而他手里的老乾刀一定也非凡品。 但赵野一出手,就不会给他机会。 直接挥刀斩向对方,刀锋之上带起的寒光,如同白昼流星。 刺耳的刀鸣撕裂夜幕! 这一刀,毫无招式花巧,只有最纯粹的“劈”! 它有一个十分精巧的名字乾刀十六式·飞花斩叶。 在赵野於识海之中斩断生死障之后,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他对刀的理解,已经远超同阶段所有武道修炼者。 这一刀,力量是《大乾铁血功》运转到极致的奔涌气血;速度是《十三路大觉秘经》 淬炼出的鬼魅身法;意志是尸山血海中杀出的“一刀既出,管他又如何”的杀念! 那杀手想要摸出怀中匕首,去格挡赵野这一刀。 但赵野的速度太快,刀势太猛!他眼中只剩下那一道急速放大的刀锋“噗!” 刀锋入肉,如裂败革! 老乾刀锋利的刃口,毫无阻碍地劈开了杀手匆忙抬起的左臂,紧接著深深嵌入他的肩颈连接处! 狂暴的力量透体而入,杀手身体被这一刀劈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鲜血如同泼墨般从他撕裂的创口喷涌而出,在惨澹的月光下洒出一道悽厉的弧线。 “咚!” 刀头的身体重重砸在冰冷的街道上,激起一片尘土。 他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眼神涣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颈肩处几乎被劈开,鲜血迅速在他身下洇开一片暗色的湖泊。 赵野收刀而立,手腕一抖,刀身上粘稠的血液化作一串血珠甩落,在老乾刀厚重的刀身上只留下几缕不易察觉的暗红痕跡。 他看也没看地上迅速失去生息的尸体,漆黑如墨的手臂缓缓恢復常色,只有那双在夜色中闪烁著幽光的眸子,扫过四周死寂的黑暗角落。 夜风卷过,浓重的血腥味瀰漫开来。街道依旧空旷,但空气中残留的肃杀之气。 赵野站在那里,宛如一尊刚刚完成收割的凶面罗汉。 (斩杀武道三品杀手,夺其命血) (斩杀武道二品杀手,夺其命血) (斩杀武道二品杀手——) 看来这次来的只有这么一批,估计是先行查看情况。 派一个三品的杀手当头目,想要刺杀自己。 这玄影组织,是不是没人了。 起码也得派出像羊汤小贩那种人字號”杀手来过来,才算说得过去。 派个三品过来,这是看不起谁呢。 赵野直接从怀里摸出一枚信箭,一发打在天上。 大乾军中一共有四种信箭。 红色火光或者红烟繚绕便是紧急军情、橙色便是示警、蓝色则是安全。 至於赵野打出的这种没有光亮,只有锐利声响的信箭,便是传信哨箭。 只有旗官以上,或者传令兵周围若是有乾军,听到传令箭矢之后当立刻赶到。 很快便有一队城东內防军赶来,这个地界確实是城东內防军的地盘。 巡逻旗官,赵野还认识,就是那个身材高大帮著赵野骂韩莫的人。 他的腰间还掛著赵野三个时辰前送他的老乾刀。 看到眼前这一幕,他也是嚇坏了。 然后再看向赵野问道:“赵校尉,这是——这是怎么了?” 这个时候,他可不敢喊野哥。 赵野看著他缓缓开口道:“老程,这些人应该不是城西內防军的。查查吧,看看今天是哪一队失踪。我会去找韩莫要个说法的。” 赵野活动活动脖子,赶紧向自己家方向走去。 果然在家里听到一阵刀兵声,他直接杀进院落。 发现郭玥正站在那里,另一边的韩冲则是护住清秋。 至於那些【玄影】杀手,则是被郭玥解决。 看到郭玥在这里,赵野也是鬆了一口气。 当听见这里有异动的时候,郭玥直接从墙另一边赶了过来。 那会儿她正在屋子外有事做。 看到郭玥將这里的事情处理完毕之后,赵野也是鬆了一口气。 到了这里,赵野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奇怪,这羊汤小贩都带著女儿隱居到这里了,怎么还能被找上。 他看向郭玥,之前他就將羊汤小贩的事情,告诉了郭玥。 所以收留清秋这事,郭玥是知道的。 郭玥看著赵野开口道:“他的尸体在哪?” 赵野思考片刻后说道:“城外五里,秋洛林,前些天我还带著清秋祭拜过。” 郭玥点了点头,直接点了人马带著赵野去了城外的秋洛林。 虽然此刻已经到了深夜,但赵野凭藉著好眼神还是很快带著眾人找到了羊汤小贩的地方。 然后便看到,坟堆被人刨开。 里面棺槨大开,尸体早就不见踪跡。 看著眼前这一幕,赵野便知道是谁干的了。 “辰月的畜生劲,我永远不能低估。” 毕竟在他所知道的大乾世界观中,对尸体情有独钟的,也就只有大明鼎鼎的邪教【辰月】了。 他还是带著清秋秘密祭拜这里。 郭玥指挥人將墓填好,缓缓开口道:“辰月教之中的【夺魂术】,確实可以通过尸体残留的魂灵碎片,来读取记忆。不怪你,这刨坟掘墓的事,辰月教確实没少干。” “这辰月教的妖人,怎么就杀不完?越杀越多,这北疆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东西,让他们无比覬覦?” 他想到了那个般若秘典,这辰月教的人。 在北疆已经损失了这么多,居然还盯著这里,说明这里有的东西,对他们来说无比重要。 郭玥点了点头,这些年她也一直在调查这些。 只不过最近公务太多,没有时间去处理辰月教的事情。 他看著填好的坟堆,缓缓开口道:“你说的那个羊汤小贩,人字號杀手,实力应该有五品往上。这样的尸体落在辰月教手里,恐怕要有什么大变故。” 赵野忽然想到自己之前,捏碎匕首上玉石,修行时候看到的奇景。 在北蛮境內一座神秘的大山之中,辰月教的人似乎在举行著什么诡异的仪式。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將记忆中的那山的样子详细说给了郭玥。 郭玥想了想沉思了片刻之后,眼里似有几番回忆升起。 她有些不敢確定,又是沉默了一会儿。 隨即开口道:“那是【天阴山】。在北蛮境內,距离勒芒山有五百里。 , 第90章 功成赵野来拿粮 第90章 功成赵野来拿粮 听到这里赵野倒吸一口凉气,没有想到这【天阴山】居然在北蛮境內这么远的地方。 要是距离边境只有不到一百里,他还想著去好好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玄奥奇秘。 但离大乾境內这么远,赵野想想还是算了。 万一真的被蛮子堵在那里,那就不是三百骑兵可以反衝的事情了。 他虽然喜欢赌命,但他不傻。 很快羊摊小贩的坟头就被填好,郭玥转过头看著赵野问:“刚才你一刀劈死一个三品玄影杀手。” “这难道不正常。” “你能打贏,这我信。我去看了尸体。你现在这本事厉害了。” “多谢少將军夸奖。” 在来这里之前,郭玥让赵野点兵,自己则是在件作那里看了【玄影】杀手的尸体。 那一刀,她看到了。 深可见骨,伤口间的黑水残留,郭玥也留意到了。 自己这才刚给了赵野《黑浮屠秘典》,对方居然就將【浮屠劲】练了出来,甚至还凝聚出了癸水之精。 这段时间,她也曾听左树錚向郭汾提起,打算等来年推举赵野去太安城参加武科举。 本来她是不愿意,以赵野的脾气,这么早就入太安城。 怕不是会惹出什么祸端。 但看到赵野成长的如此迅速,她也开始反思,若是將赵野强留在这里,是不是真的耽误了他的前途。 有些人物,他註定不是泥潭里的泥鰍,当他露出崢嶸的时候,便是要一飞冲天。 她是想培养一个郭家的死忠,但她对在郭家底蕴很是了解。 强留,,反而最后坏了这份香火情。 夜风凉,只听郭玥来了一声。 “走吧,我们回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赵野则是对旁边的亲卫说道:“这段时间通知入城的兄弟们,盯得紧一点。” 现在玄影杀手居然和辰月搅和到了一起,这让赵野觉得事情有些不对了。 一个专门搞邪门妖术,一个专门搞刺杀。 这事,要是就这么放著不管。 恐怕会生出不小的祸端。 又是两日时光过去,塞木城深秋的夜风已带凛冽寒意,吹过赵野小院,颳得窗欞呜鸣作响。 屋內的赵野却浑然未觉。他盘膝坐於榻上,双目紧闭,呼吸沉缓悠长,心神尽数沉入手中那半卷《黑浮屠秘典》的行功图谱之中。 这段时间,赵野一直在啃这半部【黑浮屠秘典】。 虽然比起之前的大乾铁血功,甚至是十三路大觉秘经原版的【大觉剑经】,这玩意看进去还是无比晦涩。 甚至字里行间,还透著几分佛家佛学的哲理与玄奥。 有时候修行起来,更夹杂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厚重与阴寒。 但对於这些,赵野採取的措施。 不看! 不听不看,管你是哪家的佛陀在念经。他只相信手里的乾刀。 至於什么苦海无边、什么放下屠刀。 那是佛陀层次才考虑的事,他赵野只有一个念头。 提升自己,然后把辰月妖人、玄影杀手、来犯北蛮通通斩下。 你把这些狗东西杀得乾乾净净,这北疆不就太平了吗。 赵野摒弃杂念,將左树錚所赠的通窍丹含在舌下。 丝丝药力化开,隨著他凝神定气。 胸口的秘窍【天武穴】似乎微微发热,仿佛一颗沉寂的星辰感应到了召唤,开始缓缓转动起来口隨著秘窍启动,赵野能够感受到。 识海之中,三颗命星也开始调动起来。 当他开启命星破军之后,赵野便发现。 隨著癸水破军的启动,整个杀破狼”星系的联动便开始。 修行时候,贪狼星运转。破军星里面的癸水之精开始缓缓浸入身体,帮著赵野调节身上的疲惫感。 癸水属阴性,跟在壬水之后。 象徵著溪水、小河还有水滴。 最是讲究一个润物细无声。 这些东西和之前命星七杀,帮助赵野衝冠开穴的血色氤盒有所不同。 这东西的性质要柔和许多。 但附著在手臂之上施展神通【癸水大绝】的时候,又是无比的刚猛霸道。 只能说得这三颗命星,也是赵野的福分“呼——” 赵野吐出一口悠长的白气,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凝而不散。 他依照秘典所述,小心翼翼地引导丹田內积蓄已久的气血之力,循著身体各个气脉穴窍將周身气脉窍穴打通。 初动,阴寒乍起。 但赵野身上血气磅礴,直接在他上身升起淡淡的红气。 这份红气抵御著房间內骤然下降的温度。 大乾铁血功的修行虽然放下,但这並不代表,之前修行大乾铁血功的成果不再。 赵野甚至发现,不同的功法搭配不同的命星,也是有著截然不同的修行效果。 就像大乾铁血功搭配【命星七杀】;青木长生心经与命星贪狼;【黑浮屠秘典】与癸水破军。 此刻三门功法,三颗命星。 竟然分別各自运转起来。 一体,三功! 这放在大乾天下的武道修行之中,也是绝无仅有的。 剎那间,一股迥异於之前修行的气劲,自丹田最深处汹涌而出! 这股力量阴寒彻骨,却又沉厚如山岳,刚一出现,便如决堤的冰河,顺著既定的经脉奔流席捲0 刺骨的寒意瞬间蔓延四肢百骸,饶是赵野体质已非昔比。 也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裸露在外的皮肤竟隱隱凝起一层薄霜。 狂暴的內力在陌生的路径中衝撞,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就在这失控边缘,胸口处的【天武穴】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幽暗光芒! 那光芒並非照亮,反而如同一个深邃的旋涡,精准无比地捕捉到狂乱奔流的气血与內力。 在【天武穴】无形的伟力调度下,狂暴的內力如同被无数双无形巨手梳理、驯服,迅速由奔涌的洪流,化作无数道绵密、坚韧、散发著金属般幽光的黑色丝线。 这些黑色丝线仿佛拥有生命般,沿著筋络、血脉、骨骼的缝隙,有序地缠绕、编织,覆盖周身。 它们甚至浮现在赵野的面庞之上,形成一种诡异而威严的纹路。隨著功法的深入运转,一种低沉而有力的“咚咚”声响从他体內传出,如同擂动战鼓,又似沉重的心跳声被放大了千百倍,充满了力量感。 每一次跳动都引得身下的床榻微微震颤。黑色丝线隨之起伏律动,每一次鼓响,都仿佛將周身的杂质与阻滯震盪开来。这並非佛门清圣之音,反而带著一种披甲执锐、镇狱伏魔的凛然煞气。 (庚金夺血·甲木参天·癸水养脉,窍开天武) 识海之中,异变陡生!与赵野心神相连的【命星破军】剧烈地回应著《黑浮屠秘典》的牵引。 这颗象徵著癸水、化气为耗的凶煞星辰,此刻表面翻涌起漆黑如墨的癸水精华,却掀起滔天巨浪,几乎要衝破识海的束缚。 精纯磅礴的癸水之力被功法引动,不再沉寂,而是化作一道冰冷的洪流,循著足少阳胆经的脉络猛然冲刷而下! “轰——!” 赵野只觉体內仿佛有两道无形的堤坝,被这股沛然莫御的水脉巨力瞬间衝垮! 足少阳胆经之上,两处从未触及、隱晦闭塞的窍穴应声而开! 新窍开启的瞬间,如同在体內凿开了数处泉眼,一股前所未有的通畅感与力量感隨之涌遍全身(【命星破军】癸水养脉,少阳足经窍穴开!) (窍穴数:五十一) 没有想到这一次的修行,居然让赵野又开了数个窍穴。 新开的窍穴如同桥樑,將足少阳胆经与其他经脉更紧密地勾连起来,癸水精粹流转其中,不仅滋养强化著经脉本身。 更调和著《黑浮屠秘典》那阴寒厚重內力带来的负担,使其运转更加圆融无碍。 【功法:黑浮屠秘典(小成)】 浮屠初成,天武妙用显当功法运转完最后一个周天,汹涌的內力归于丹田,体表的黑色丝线与面庞的纹路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赵野紧闭的双目陡然睁开!收功! 两道幽寒的精芒自他眼中一闪而逝,旋即归於深邃。 他並未立刻起身,而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成拳。一股前所未有的沉凝力量感,瞬间充斥於筋骨血肉之间。 那不是单纯的肌肉力量,而是一种仿佛將整块磐石、整段精钢熔铸进身体的厚重感,骨骼似乎变得更加致密,筋肉充满了爆炸性的韧性,皮肤下隱隱流动著黑玉般的光泽—这正是《黑浮屠秘典》与【命星破军】所属的神通【癸水大绝】结合之后,反向的淬炼肉身的初步成效。 这破军星的神通,不光可以用在以命相搏之上。 甚至在修行的时候,同样也可以使用他心念微动,將这股新生的力量凝聚於指尖,隨意地按向身旁一方用作垫脚的石墩。 “嗤——” 一声轻响,如同烧红的烙铁按在积雪之上,又似手指没入了鬆软的泥土。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裂,更没有金石交击的火花。石墩表面,一个寸许深的漆黑手印无声无息地烙印其上!边缘光滑如镜,印面漆黑如墨,深入石髓,散发著一股阴寒蚀骨的诡异气息。 赵野收手,感受著指尖残留的微凉与体內依旧澎湃的力量。 更让他欣喜的是胸腹间那股持续不断传来的温热感【天武穴】此刻虽光芒隱去,但赵野能清晰地感知到,它如同一个无形的核心枢纽,正在自发地、高效地协调著全身气血的运行。 从开启天武秘穴到今天,赵野这才感受到了郭玥那句一寻常人开了一个秘穴,便是整个命式的改变。 而现在他才感受到四大秘穴,对整个人的改变。 《大乾铁血功》留下的些许燥热被悄然抚平,癸水与大浮屠之力的阴寒也被恰到好处地调和。 以往需要他耗费心神刻意引导的气血搬运,如今只需一个念头,【天武穴】便能自行將其梳理至最佳路径。 这意味著从今往后,自己再修炼其他功法,都能获得获得难以想像的提升,事半功倍! 而天武穴,只是三十六秘穴之中,中等偏下的秘穴。 还有神秘的《黑浮屠秘典》,赵野刚刚睁眼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看到了身上缓缓消失的黑色丝线。 虽然看著邪异,但这功法也確实霸道。 赵野五指抚过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著秘典运转带来的独特阴冷感,如同烙印在心口的印记。 他眸光锐利如刀,穿透简陋的屋舍,仿佛看到了白马寺中供奉的《黑浮屠秘典》全本,心中的野望如烈火般升腾。 看来明年確实应该考虑去太安城了,倒不是为了武科续命。 赵野只是对供奉在白马寺那下半册,《黑浮屠秘典》產生了浓郁的好奇。 都说这佛家慈悲,但如此霸道的功法,却出自天下名门自马寺。 说明什么? 说明真正的慈悲,是打出来的!!! 就在这时,有敲门声传来。 “哥,门外有个叫呼延律的找你。说你有事找他。” “让他进来。”赵野缓缓开口。 房门打开,只见呼延律弯著腰朝清秋一笑,然后缓缓推门进来。 一进赵野这屋,他顿时感觉到一阵无比冻彻的寒意。 这才是秋天啊,为啥这小子的屋里比冰窟还冷。 赵野端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他也不知道这两天只要运转【黑浮屠秘典】,这屋子里就冷的不行。 但这並不耽误,他接下来要和呼延律谈的事情。 他看著对方缓缓开口道:“交代你的事情,办了吗?” 作为在赵野,或者说在赵野背后站著的郭汾面前,杀了自己大哥,纳了投名状的呼延律。 此刻,已经完全是一颗商心向大乾。 只听他开口道:“您交代的,我都安排下去了。归勒城的盐商阿托不花今晚会来、塞木城的粮商姚宏回来、就是捣腾铁的韦泽把我派去的人赶走了。” “京兆韦氏?” 呼延律点了点头。 这年头,要是没有点背景。谁特么敢做盐铁生意。这阿托不花是鶻人,但却是皇帝那边盐运设转运司的官商。 他是该来的。 但这京兆韦氏,可不得了。 那是与晋阳王氏、范阳范氏、陈郡谢氏、赵郡李氏、清河崔氏、弘农杨氏,並称天下七宗”的七个大世家。 所以出身韦氏的韦泽掌管整个北疆铁矿生意,也就不足为奇了。 呼延律看著赵野,试探性问道:“大人,这晚上的饭局还——” “开!將在外不受世家掌控,今晚这事必须成。” “哎呦大人啊,你和这些大户筹粮,这怎么可能呢——” 赵野看了看呼延律,缓缓笑道:“今儿这粮食,就得他们出。” > 第91章 赵野之宴 第91章 赵野之宴 燕然城,凝香小筑韦泽把玩著手里的玉杯,这杯子取材上等青玉,握在手里温润如凝脂,彷如透著一泓幽碧。 他缓缓晃动著手里的酒液,將里面朱红的酒液送到嘴边。 此刻,他身边正站著穿著便服的男人。 这男人面如鹰隼,鹰鉤鼻、深眼窝,面容与本土乾人毫无相似之处。 他正是呼延律说过的朝廷盐官下设的盐铁商,阿托不花。 他不是乾人,论血统应该是西边的鹃人。 “不花大人,你怎么亲自来了。那呼延律来请我,被我赶了出去,怎么换你这尊大佛来请了。”韦泽缓缓开口。 阿土不花笑笑,他一开口就是一嘴流利的大乾官话。 他太安城呆了十年,自然对大乾官话十分熟练“本来我也不想掺和这事,毕竟我只是帮朝廷卖盐的。但左树錚托人跟我打了招呼。这不办也得办啊。” 韦泽从桌上拿起第二个玉杯,给里面倒上西域来的葡萄酒,將杯子递给阿托不花。 对方接过之后抿了一口,顿时眼前一亮。 “大人,这是滋息国的葡萄酒!” 韦泽笑了笑,笑得深不可测他道:“半年前,封太清遣人送到京兆,专门送到我父亲那里。你尝尝。” 阿土不花点头,这酒品质很好。 整个北疆都难以找到在品质可以媲美此酒之物,他抬起头看著韦泽道:“那韦大人今天不去了吗?” 酒要尝,但左树錚的事,也要办。 韦泽摆了摆手道:“不要叫我大人,韦某现在並无官职在身。当不得一声大人”。但我有一事不明,王戌在这里和郭汾斗了四五年。怎么突然在一个月前离开,而且还是这么悄无声息。” 阿托不花沉默,他只是负责帮朝廷在这里卖盐,有些东西知道不能说。 不知道更不能说。 看著对方沉默,韦泽笑了起来。 “哈哈哈,既然不花大人前来相邀,那韦某怎么能不给面子。正好,我听说郭汾手下的亲卫校尉是个妙人,那就见见。 赵野和呼延律走在去往呼延府的路上。 两人走在大街上,赵野看到角落躲著衣衫槛褸的流民,忽然开口道:“今年的流民又多了?还有跑来北疆的?” 呼延律一愣问道:“这几年都是这样,今年这还是少了一些呢。哎呀大人,每年都会冻死很多,根本管不过来的。 “郭將军没有管过?” “每年倒是有些粥棚,但也是杯水车薪。青壮直接填入横塞军,年幼些的直接被各个府邸买入做奴,至於老的那就只有饿死了。” 赵野没有说话,只是向四周看了好几眼,將这些目光麻木的流民们记在眼里。 “今年会解决的。” 说完,便直接跟著呼延律进了府邸。 呼延律叫来一个小廝打听了两句,然后走到赵野身边开口道:“大人,阿托不花还有韦泽到了。咱们今天莫非————” 他看到整个呼延府邸都有乾军把控,这要说赵野今天不做什么,他都不信。 赵野抬手,然后指了指自己腰间道:“我今天没有带刀,咱们这次那就是以和为贵”。” 说著便入了大厅。 厅堂內已经坐好了人主位特意空了出来,最外边的是梁商姚宏,他生得肥肥胖胖一脸和气,看到赵野进来,最先起身拱手。 赵野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主位斜对面坐著一个衣衫华贵的男人,这男人戴著玉带冠眼神之中带著傲居赵野进来他不光身子没有动,反而是打量起来赵野。 至於阿土不花则早就起身,来到赵野身旁对著赵野说道:“赵校尉,我可把最有分量的人给您请来,这下左司马可不能挑我的不是了。” 赵野笑笑,然后看向一直没有起来的韦泽。 “韦大人是吗?在下亲卫营骑校尉”赵野,我代我家將军向您问好。” 韦泽点了点头,终於还是起身了。 虽然自己是京兆韦家出来的,但目前身上並无官身,而对方已经亮明是亲军营的骑校尉”,某种意义上就是代表著郭汾。 也就是那位左卫將军、安北都护。 那自己就真的得站起来,不然就真成了藐视朝廷法度之人。 “赵校尉客气,韦某现在白丁一枚,哪里当得起大人。要说大人,这塞木城只有一个大人那便是郭汾郭大人。” 他朝赵野拱了拱手,这脸色分明是皮笑肉不笑。 见此,赵野脸上也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缓缓开口道:“那大人请” “赵校尉请一” 二人坐下之后,呼延律终於找到了说话的机会。 “诸位,赵大人是代表朝廷来的。今日召集诸位不光是要替郭將军办事,更重要的是接下来入冬北蛮那边动作不断。所以今天,我代表呼延商队表个態,我呼延商队將为横塞军提供军粮三万石!” 呼延律话音一落,全场顿时一片寂静。 姚宏观察四周韦泽、阿托不花脸上的表情。 两人都是坐得住的主儿,只是安心品茶並无任何表情。 见这两人没有动作,他又看向赵野。 这赵野目光低垂,坐在主位身上气息幽远。他练过武道,实在是天赋不行,最后也只能止步二品。 但从赵野身上的气息来看,此人应该武道三品左右,但这气息悠久深远,怕不是寻常三品。 郭汾来北疆置横塞军,短短四年的时间,横塞军中培养出无数青年高手。 將一直袭掠北疆的北蛮死死咬在勒芒山一线。 凭心而论,倘若没有这个宴会,郭汾派人和他借粮。 不超过两万石的话,他也就拍板决定了。 毕竟只有边境安稳,他这生意才能做得起来。 但如今韦泽在这里、阿托不花在这里。这两位身份可比他这个普通商人高的多,他要是隨便乱说话。 以后怕是有不少苦日子了。 呼延律见自己一开口,这场面冷了下来,也是直冒冷汗。 他看向赵野,寻思这位赵校尉赶快想想办法啊。不然再这么下去,那就真的完蛋了啊。 只听赵野缓缓开口道:“诸位,这借粮又不是不还。本校尉这里有一桩好买卖说给诸位。” 第92章 独食!(下午还有!) 第92章 独食!(下午还有!) 韦泽闻言顿时眸光扫向赵野。 这傢伙要粮就要粮,何必说得这么好听! 这么多年,他也是知道一些关於乾军的事情。大乾边军军纪已经大不如皇帝即位时,加上连年灾祸不断,流民填入边军,失去土地的流民本身就对朝廷多有怨恨。 而最近郭汾干掉了杨羽,要知道杨羽可是宰相杨虔的族人。 杨虔对杨羽给予厚望,希望他能在北疆安稳镀金。为此杨虔不知道往乾军高层输送了多少利益。 但你郭汾將杨羽干掉,就等於断了杨虔想要杨家在乾军中的发展。 这下杨虔直接断了横塞军的公粮,才有了今日之事。 本来韦泽是看穿了这些,固然才没有答应呼延律。 他京兆韦氏,好不容从旧历元年那场动乱中躲过。 这几十年一直都在躲避朝堂纷爭,要是答应了赵野,给他们出了粮食。 岂不是得罪了杨虔,还有那如日中天的杨家? 但这不妨让他听听,赵野究竟怎么想带著他们做一笔大买卖。 很快酒,上来了。 赵野当著眾人的面,直接將一碗酒干了下肚。 將碗放下,他看向阿托不花。 “不花大人,您知道北蛮盛產什么吗?” “毛皮、战马,每年我们都会以少量的盐巴、还有绸缎和北蛮置换毛皮还有一些牲畜。” 赵野招呼呼延律拿来一张地图,他指著北蛮境內的天阴山说道:“这里,有辰月教邪教的足跡。” 这些人都是在大乾混了很久,甚至阿托不花和韦泽都是从太安城出来。 眾人当然知道人人喊打的邪教【辰月】。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韦泽的脸上甚至闪过一丝阴鬱。 只听赵野缓缓说道:“诸位都是北疆的大户。我想有些消息,你们应该也听说了吧。那就是大雪之前北蛮会发兵。拔都连粮食都运到了前线。” 听到这里,韦泽终於忍不住了。 只听他开口道:“赵校尉,有什么你可以直说。不要兜圈子了。” 赵野笑笑只听他继续说道:“韦大人,我赵野斗胆向诸位一家借五万石粮食。今年战事一过,还诸位一家十万石!” 赵野话音一落,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好大的买卖!確实是大买卖,但这赵野一个亲军校尉是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 这话,怎么著也得郭汾去说吧。 就算是郭汾来了,也不敢夸下如此海口。 姚宏有些慌,因为这到了穷图匕见的时候,要么不答应那便走不出去:要么答应了,这五万石粮食绝对是打水漂。 阿托不花则是倒吸一口凉气,以前他就听说,这个赵野乃是狂徒中的狂徒。 被蛮子追著,反而逼出了凶性。直接带著三百骑兵反衝蛮子,硬是夺回了燧峰堡。 这样的狂人做出这样的事,也是可以理解。 倒是韦泽直接大怒,站起来冷笑一声道:“凭什么?凭什么就凭赵校尉年轻气盛、口出狂言吗?” 赵野也站了起来,直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当即这桌子上,印下一个深深的黑手印。 “年轻人不气盛,那还叫年轻人。老子今年还不到二十,气盛怎么了。” 赵野话音刚落,眾人当即脸色大变。 说实话,拍碎一张桌子,寻常武道二品就能做到。 但不拍碎桌子,却在上面留下一个边缘整齐,入木三寸的黑气手印,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 最关键的是,赵野后面一句自己今年不到二十。 更是让所有人惊掉大牙! 这赵校尉竟然如此年轻吗?不到二十岁就武道三品,甚至有著这么一手厉害功夫。 难怪能被郭汾如此信赖,甚至是委以亲卫营校尉著这样的重任。 坦白来说不到二十岁的骑校尉”在整个横塞军甚至是整个大乾军伍系列都是极为罕见。 阿托不花,直接站了起来向韦泽劝道:“韦兄冷静啊,什么事咱们都可以慢慢谈。” 韦泽冷笑一声,直接拂袖而去。 並且留下一句:“吾等和小匹夫,没有什么可谈的。” 见韦泽离去,阿托不花也是赶紧追出。 至於旁边一言不发的姚宏则是站了起来,走到赵野身边开口道:“赵校尉,五万石粮草是实在是太多了。我在横塞城还有归勒城有五千石,这算我一点心意我就不要了。” 听到这句话,赵野冷笑一声。 而姚宏见到赵野这样,更是一句话不敢说,小跑直接跑了出去。 看著宴席如此不欢而散,呼延律有些紧张的说道:“赵大人,这可如何是好啊!你放心,我呼延商队的五万石不会少。三天之內就给你筹齐。” 而他心中却道,这个赵校尉杀人是一把好人。 但是和人谈事情,还是差了一些。得罪了杨家,现在又得罪京兆韦家。 怕是以后到头了。 赵野看著呼延律开口道:“呼延家主,我查过你们家的帐。你和姚宏可是做著十三万石粮食的买卖。不过还好,你们没有打算卖个蛮子,不然今天这里怎么说也得摆上你的人头。我要你三万石,冬月开始你叫上你呼延家的护卫,准备和我去北蛮那里收粮。” “冬天蛮子早走了————大人,真的要打仗了吗?” “勿要多言。” 所有人走后,赵野却没有走。他独自一人在这里,將上来的菜餚吃的一乾二净。 甚至还让人包好,准备给韩老头还有清秋带回去。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赵野才从呼延府里走了出来。 走到旁边一个无人巷子前,突然听到一个很小的声音。 “赵校尉,来,过这里————” 只见一个小廝鬼鬼祟祟地在四周望著,见赵野过来后,躬身指著一辆马车道。 “赵校尉,我家五老爷,请您上车去谈。” 赵野看那马车停在巷子深处,旁边还有几个护卫警惕的看著四周。 一上马车,赵野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葡萄酒香气。 车上放著一张小案,案上摆著两个玉色酒杯,还有一个酒壶只见韦泽端起酒壶满上两杯,將一杯推到赵野面前,只听他开口道。 “赵校尉,你说的那个生意。就咱们两家单做,不带其他人如何啊?” 两人在车厢借著从车帘旁边射入的月光,相视一笑。 第93章 我还没倒台呢,小人这就来了? 第93章 我还没倒台呢,小人这就来了? 韦泽的出现,对赵野来说其实一点也不夸张。 一个世家子弟突然发火,弄出那么大的情绪。 当时看著嚇人,但事后一想总觉得不合乎常理,更像是演戏。 城府和养气,那是每一个世家子从小到大都被灌输的。 所以他故意在呼延律的府上等了一会儿,甚至出来的时候,也选择自己一个人回去。 但他没有想到,对方来的居然这么快。 自己刚出来,就邀请自己上来。 对於京兆韦家来说,王家都能隨隨便便给出十万石粮食,同属七宗之一的韦家,给出这些自然不在话下。 马车上,韦泽率先开口道:“我韦泽,没有必要得罪一个未来武道前途无量的赵校尉。赵校尉,我出十万石粮食。那些日子王家已经给了你们十万石。二十万石粮食对你们横塞军来说足够吃半年了。除非,你们想要扩军。 看来对方这次真的是有备而来。 赵野脸色十分平静,他说道:“你的十万石粮食,我不准备还了。” 听到这里,韦泽也是一怔。 长这么大,他像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对著自己这个韦家五少爷,说出这种。 我欠你的帐,不准备还了”这类的话。 一瞬间,他甚至连愤怒的情绪,都没有生出,只是无尽的错愕。 许久,他还是补了一句:“真不还?” 赵野道:“我和王家六品剑客王燁打了一个赌。赌我五年內能做到將军之位,如果我贏了;他就要过来给我当打手十年。” 听到赵野这话,韦泽顿时眼前一亮,他像是明白什么了一样,当即不顾形象的笑起来。 “大买卖,这可真是大买卖。你贏了,还能多一个至少七品级別的高手当手下。输了呢。” “他觉得他不会输,所以走了。” “原来如此,原来你的大买卖在这里。这么说,赵校尉想要拉我一起。” “您难道不该入吗?范阳卢氏赌康禄山平步青云,十年间无一人参加科举。 现在呢?三镇节度使,我想明年他就该进京受封了,至少也是个郡王。我觉得我不比他差。这笔买卖,你们韦家稳赚不赔。” 听到这里韦泽小声的笑了起来。 他看著赵野说道:“你根本就不是为了筹集粮食,你是在为了你自己!你有这样的野心,我喜欢。这局我入了。十万石粮食,十日內从云州运到。五年內,赵校尉要是成不了將军————” “我辞去军职,去你京兆韦家为奴三十年!” “哈哈哈,赵校尉的天赋这辈子怕不是只到五品。这买卖我韦家赚大了。” “那可未必。不过小雪之前,韦大人要是能把你家的护卫借我使使,我倒是能帮你弄点彩头。” “我在塞木城护卫不到百人,但都是入品。到时候,直接来我这里喊人便可” 。 “多谢。” 赵野下了马车之后,阿土不花再次上车。刚才赵野和韦泽的赌局他也听了。 “韦大人,你从哪里来这十万石粮食。京兆之地距离这里可是足足两千里,十天的时间怕是————” “谁说要从京兆运粮,从云州粮储那里运。这本来是朝廷给横塞军的,只不过被杨虔给扣著不发而已。” 阿托不花脸上没有震惊,因为这並不是韦泽空手套白狼的,用本来属於横塞军的粮食给横塞军。 而是韦泽要冒险去招惹大乾宰相杨虔。 之前不愿意招惹杨虔的他,此刻却要为了和赵野的一个约定招惹杨虔? 他想不明白。 至於韦泽则是笑而不语,因为当赵野提起康禄山的时候。 也许这笔买卖对他来说,还真是稳赚不赔。 十天后,赵野刚刚结束修行,就被郭汾传令兵喊去都护府。 一进大厅,郭汾、左树錚、郭玥都在。 周围还有一眾参將。 郭汾看著赵野说道:“从云州运来十万石粮食,你的手笔?” 看来这个韦泽居然真的把粮食弄来,但看郭汾的脸色,赵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道。 “是,卑职和他打了一个赌。” “什么赌。”郭汾问道。 眾人也是一愣,这赵校尉去和韦泽打赌,他们这是在赌什么? 而且这个韦泽一直都在燕然城,或者说他很多生意在北疆,但本人大多数时候都在北疆下面的云州。 前几天特意来塞木城赴宴,也不知为何? 莫非就是这次? 只听赵野缓缓说道:“卑职和他打赌,让他先捐十万石粮食。如果五年內我做不到裨將,那我辞去官职去他府上为奴。” 眾人一听倒吸一口凉气,郭汾更是怒不可遏。 直接骂道:“你当我军中升迁是儿戏吗?赵野,降为从校尉”!滚一一给我滚去刺木山巡逻去。若是找不到东西,就把令箭给我还回来,你这校尉也別当了。云州的粮食,本来就是朝廷拨给横塞军的,你让他刷了。 看著赵野被轰了出去,郭汾背转盯著地图。 待眾將走后,郭汾开口道:“玥儿,你跟著赵野一起去。你给我盯好这匹马,別冒进。” “是,將军。” 郭玥正要走出去,然后扭头看向郭汾开口道。 “將军,您真相信有这东西?” “寧可信其有吧。看来辰月在这里活动这么多年,甚至將【玄影】都叫来了,不搞明白。为父难以安心,记著告诉赵野別太高调。” 郭玥笑笑说道:“玥儿明白。” 此刻大厅內只剩郭汾还有左树錚,郭汾突然笑了起来,他说道:“还真让这小子办成了。算上呼延商队的五万石,二十五万石军粮啊。” 左树錚也笑了起来,他看著郭汾说道:“不搞一波大的?拔都都把忽拔雷送到咱们嘴上了,不吃了?” 郭汾摇了摇头,他看向左树錚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干掉忽拔雷反而是帮助拔都呢?这些年,陛下没有对北蛮动手,就是想看到拔都和忽拔雷內斗。结果拔都动手太快,忽拔雷又归附了拔都。” 左树錚摸著鬍子说道:“您的意思是,这次如果发动大战。是拔都想要让忽拔雷死在大乾和北蛮的战场上?” 郭汾不语,左树錚看到郭汾將案上的令箭筒里,少了一枚令箭。 “失宠”的赵野,兴高采烈的走在回家路上。 虽然他失宠”了,但很高兴。 降职?怕是你没有看到“郭汾”给他的三爪金蟾”。 “若是找不到东西,就把令箭给我还回来————” 郭汾还特意提了一句,令箭的时候。 说明降职只是装装样子,找东西才是正经事。 但那是什么东西,赵野就不知道了。 当然了,赵野知道三爪金蟾这个典故。自然也有人不知道这个典故。 就像之前一些围著赵野转的人,真以为赵野从此要被赶出塞木城。 看到赵野避之不及。 之前赵头儿”、赵校尉”一个比一个喊得勤快。 现在都消散於秋风之中。 当赵野骑上马从家里打包好东西后,准备离开。 韩铁匠特意给他塞了一堆吃食。 “让你小子低调点,这下好了,被打发了吧。找好地方记得喊我,我带清秋过去。” 赵野看著韩冲说道:“老头,我只是降了一级。我现在还是亲卫营的校尉呢。” 韩铁匠別了他一眼,这小子这心態倒是好。 至於旁边泪眼婆娑的清秋,赵野也是安慰道:“哭啥,就当你哥出去玩了。 老头,要是玄影杀手来————” “四品以下没有问题。你放心去。” 赵野点了点头便上马离去。 走到城门口的时候,看到宋长风带著一群人,似乎是在特意等他。 看到又和自己平级”的赵野,宋长风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见赵野下马走过,他也是走到宋长风面前笑著说道:“咋了宋大哥,谁惹你了。” 宋长风锤了他一拳,恶狠狠地说道:“你这混帐,你这是在搞什么!非要把自己玩进去,粮食到了,你没了。 赵野也是在笑,他没有想到自己这被贬职,居然还有这么多人来相送自己。 就在这时,只听马蹄声响起。 西城內防军的韩莫带著人走了过来。 他没有看赵野,只是对著宋长风训斥道:“宋校尉,你这是干什么!还不去回去当值!” 宋长风瞪了韩莫一眼,冷声说道:“老韩,做事得长眼。做人留一线!” 谁不知道,韩莫这个时候过来,是来落井下石。 “这句话,还是讲给你这个兄弟去听吧。连亲军营校尉都不是了,他才应该长眼。” 宋长风手下的兵闻言,顿时纷纷看向韩莫。 乾军汉子们,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谁对他们好,他们就对谁好。 赵校尉每段时间都来请他们喝酒吃肉,有时候还亲自指点其他人武道修行。 如今赵校尉被郭將军赶走”他们来送送赵校尉,居然还要被韩莫呵斥,愤从心头起。 当下就要拔刀。 韩莫冷笑一声道:“我现在是骑校尉”,你们宋头儿、还有赵野只是从校尉。论军衔,我是长官。现在我命令你们,都滚回去当值! 第94章 铁血与浮屠,才谓真神功!(晚上还有) 第94章 铁血与浮屠,才谓真神功!(晚上还有) 宋长风深吸一口气,將手放在刀柄上。 却被赵野按住肩膀,赵野走到韩莫面前,抬起头笑著看向韩莫。 “骑校尉,好威风啊。” 说著拍了拍他胯下的马,然后凑近韩莫面前,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两天吃好喝好,等我回来拿你的命。” 然后转身准备离去。 韩莫勃然大怒,正要命人拿下赵野。 只听胯下战马一声悲鸣,忽然倒在地上,口鼻间喷出鲜血,转瞬间便死得不能再死。 很明显就是刚才赵野动的手脚。 韩莫看向赵野的背影大骂道:“赵野,你居然当眾杀我战马!你可知你犯了军律。” “什么?明明是你的马中暑了,自己连战马都照顾不好,当什么校尉。” 隨著赵野话音一落,人群中爆发阵阵笑声。 虽然他们都知道这都快冬天了,战马怎么可能中暑,但无奈就是想笑。 而赵野已经上马,提著一把老乾刀出了城。 悠悠天宇,不知校尉几时还———— 这边悲傖的情绪,还没有升起太久。 在前方驛站前,赵野便看到郭玥还有虞薇二人,骑著马拿著包裹。 郭玥这次也没有穿鎧甲,而是穿著一身白衣,头上绑著一条青绿髮带。 从女將军变成女侠。 只是她马上还挎著一张大弓,箭筒里也是塞得满满的。 而虞薇也是也是原来那样,梳著冲天松。一边吃著零嘴,一边向赵野招呼道o “小旗官,快过来等你好久了。” 赵野不由地笑著,然后喊道:“我就是被你喊得降了职,以后喊我赵將军!” 策马来到二人跟前,郭玥看著赵野没有好气的说道:“这下满意了。整个塞木城,就你本事大!” 看似埋怨,语气之中则是带著不易察觉的关切。 “少將军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本事不大,但您的事在我这里,就是最大的。” 听到赵野这油腔滑调的话,郭玥气不打一处来。 她瞪了赵野一眼道:“我就差五万石粮食,谁让你弄十五万石啊。你怎么想著跟韦泽做交易,你以为战功就是那么好升的吗?我爹拼杀了二干年才堪堪成为一个左卫將军。” 越说越气,只能將赵野的疯狂归结为,年轻人走得太顺。 赵野看著郭玥脸上笑容敛去,他从腰间拿出郭汾的令箭开口道:“少將军,说说吧。將军这次安排的什么任务。” 一边吃零嘴的虞薇则是开口道:“郭师姐,这个小旗官奸诈的很。你还想忽悠他————他就是我师父说的那种,大忠似奸的贼子,就跟那谁————” “康禄山————”赵野幽幽的说道。 “对,就是那个大胖子。不过小旗官,你比他顺眼多了。 看到赵野拿出令箭,郭玥嘆了一口气。 看来自己想要劝诫赵野以后做事收敛的想法,怕是不成了。 他都看出了父亲的布置,那就直接挑明直说了。 “赵野,还记得上次咱们说的。《般若秘典》吗?” “记得。” “咱们这次的任务,就把这四十年前的事情搞明白。如果能够知道当时玄天宗举行秘典在什么地方更好,总之这次不限时间。” “那我自己去就可以,或者你把她给我也行。” 郭玥白了赵野一眼,冷笑一声说道:“父亲怕你事没办成,人砍了不少走吧。先燕然城。 三人策马准备离开,虞薇忽然想起什么,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 “喏,小旗官。给你当豆子吃,吃点好的吧。” 赵野接过瓷瓶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一堆透著青绿色萤光的丹药。 “这是通窍丹?” 赵野拿出一颗放在手里一看,简直以前吃的那玩意儿,不是一个东西。 上次宴会结束之后,赵野特地让呼延律帮忙收集了一些药材,然后便交给虞薇。 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好了。 自己以前吃的又黑又小,而虞薇给自己的又大又圆,甚至还有淡淡的香气。 赵野直接將一颗药丸放到自己嘴里,那药力入喉,顿时整个身体感受到阵阵温热。 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虞薇,眼里满是惊讶之色。 “这么一瓶,应该很难吧。” “不难呀,只是师傅说了。皇帝特地下令这种丹药不能多练,练多了放在药库里。至於你们吃的,要么是学徒炼製,或者就是存放在库里久了,给新药挪地方。” 赵野: 郭玥: 这一瞬间,这二人顿时觉得凉从心头起,乾刀向天家。 好在虞薇补充了一句:“放心来,郭师姐。你身为【铁甲】,我们天枢肯定会把好东西紧著给你的。你说是不是呀,小旗官。” “没错,我也是铁甲。你这丫头,赶紧的。好东西別捨不得给自己人。” 赵野嘿嘿嘿笑了起来,不就是铁甲么。 自己现在也是了。 这一路从塞木城到燕然也用了两天的时间,等赵野他们到了燕然城的时候。 发现王郁居然穿著一身便装等在那里。 看著改装易服的三人,王郁也是赶紧上前,看了看赵野又向郭玥行了礼。 “怎么就你们三个?也不带其他人来。” “路上也没有马贼什么的,安全。”赵野笑笑。 自从马贼血洗驛站那次事情发生之后,左树錚直接让各镇將那些四周马贼扫了一遍。 北疆三镇在军管之下,某些时候效率高的可怕。 听到赵野说话,王郁则是一脸忧鬱地看向赵野。 “兄弟,你说你怎么搞成这样。要不————” 赵野摆了摆手,他知道王郁想要说什么,唉这人往往容易好心办错事,这就他这说话站位,就算不得罪左树錚,也得让人砍了。 只听旁边的郭玥开口道:“王將军,燕然城城志、歷录你都能有保管吧?” 听到郭玥提起这些,王郁点了点头说道:“那东西,每任燕然城主官都会留著,甚至隨时翻新。” “旧历元年时候的老人还有多少,我想向他们了解一些事情。”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看著王郁离开,虞薇不经意的开口道:“这人身上的心气,被彻底打掉了。 ,“有些时候,心气需要配合本人的才干。现在的王將军也挺好。” 郭玥笑了笑,至少现在的王郁,安心扎根燕然城,也不用担心被左树錚搞掉了。 以他的才能,好好守城足够。 接下来的三天,郭玥带著虞薇到处调查关於《般若秘典》的事。 赵野跟著跑了一天,就对这又浪费时间,又费嘴皮的事儿,生了厌倦。 直接找了个屋子开始专注修行。 所以便成了郭玥等人翻书找资料,赵野在旁边专心修行。 —— 谁也不打搅谁。 第四天,虞薇翻书翻得有些累,扭头看著旁边修行《黑浮屠秘典》的赵野,也是一愣。 “郭师姐,小官练得这和天马寺那群和尚,是一门功夫吗?我见过那群和尚人家练得是佛光、佛性都有。怎么到了小旗官这里,阴气森森的。” 郭玥闻言看了一眼过去,只见从赵野身上蔓延出一道道黑色丝线,那些丝线在空气之中微微摆动。 而赵野整个人就处在被黑气的包围之中,青白的脸色,却是不似常人。 他们甚至能够感受到每当赵野运功修行的时候,周围的空气都会变得极度阴冷。 她思索片刻说道:“当年我娘从天马寺討来这黑浮屠秘典。也是想著能帮我父亲破了七品,结果路上————后来每次父亲看到这东西,总是睹物思情难以入定。然后就放了起来。” “哦,那你给小旗官我懂了。”虞薇一副,我懂我懂的样子。 郭玥別了她一眼说道:“赵校尉是个懂世故、更是重情义的人。你从他离开塞木城的时候,那么多底层旗官、校尉相送,你就知道这人品性如何了。虽然他有时候確实有点狂傲,但对身边人不错的。” 虞薇心中咦了一声,她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郭师姐却解释这么多,真是脸皮薄。 不过这小旗官,除了长得凶一点以外,人还是蛮不错的。 就在她们两人继续翻书,寻找关於【般若秘典】的记录,想要从书中找到当年的蛛丝马跡之时。 只听赵野身上传来“嘭——”的一声。 那些黑色丝线全部回到赵野胸口的秘窍【天武穴】之中,而赵野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隨著他握拳,整个身上传来“嘎吱——嘎吱”的响声。 虞薇放下书,走到赵野身边,左右看看赵野。 然后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下赵野的胳膊。 接著美眸当即大睁,他看向旁边的郭玥大声道:“师姐,小旗官身上的气血好强啊。这根本就不是武道三品能有。甚至一些五品武夫都不如他。” 郭玥看了赵野一眼,也有些不可思议。 这赵野这两天虽然什么不干,但却是实在实打实的修行。 但这修行速度,怎么又变快了。 这两天也就是吃了虞薇的通脉丹,可那也没有像现在这么夸张吧。 就像虞薇说的那样,赵野现在身上的气血强的可怕! 忽然,郭玥脑海里產生了一个十分荒谬的念头。 他不会同时將黑浮屠秘典和大乾铁血功结合在一起修行吧。 > 第95章 韦泽送宝 第95章 韦泽送宝 在大乾的武道修行之中,是绝对不存在一个人同时修行两种功法。 因为每一种功法在经脉窍穴之中运行的方式不同,感悟气感延伸的方式以及气血流转的不同。 若是强行將两种不同的功法揉捏在一起,往往导致气血错流,导致一身修行前功尽弃。 但赵野有三颗命星,尤其是还开启了主控修行的【天武穴】。 以天武穴为协调,平时在赵野睡觉的时候,贪狼星自动运转。 青木长生心经这种专门修身养气血的功法,来孕养赵野身体的血肉。 久而久之,赵野的身体韧性也获得了提升。 至於大乾铁血功,则是完全用来对冲【黑浮屠秘典】修行带来的寒气。 黑浮屠秘典进展多快,这大乾铁血功同样也有进展。 所以导致,一部懒狗”功法硬生生被灌满。 命主:赵野命星:七杀、贪狼、破军、[擎羊] 功法:大乾铁血功·上篇、中篇(淬锋·圆满)、黑浮屠秘典(小成)、十三路大觉秘经(小成) 神通:双阳断魔刀、癸水大绝、甲木绝魔眼窍穴数:五十三秘窍:天武、天奇这段时间赵野没有著急去冲窍穴,一切运转气血为主,算是为接下来的充血开窍打一个基础。 上一次修行他开窍太急,多多少少还是留下一些隱患。 所以纵然心里再多不愿,赵野也还是觉得应该放下速度慢慢来。 “呼” 赵野睁开眼睛,他看著旁边的虞薇还有郭玥开道:“你们看我作甚。” “能把一部好好的佛家真功练成这样,小旗官你也是够够的啊!”虞薇撇著嘴说道。 赵野听著直乐,他开口道:“那我问你,慈悲的菩萨是不是佛家?” “是。” “怒目的金刚,是不是佛家?” “是。” “那一个蛮子,被乾军捅了奄奄一息,我上去一刀把他杀了,结束的痛苦算不算慈悲?我要是不砍他这一刀,那他得挨多少罪?我太慈悲了,所以这功法我练正好。” 听著赵野狡辩,虞薇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刚想狠狠地给他一拳。 却听到外面大门传来响动,一个兵卒进来稟报导。 “少將军,门外有人,说是求见赵校尉。说是老朋友请他一聚————” 说著看向赵野。 赵野活动活动身子,伸了一个懒腰,开口道:“那我出去看看。” 郭玥没好气的说道:“合著左卫將军交给你的事,你甩给我了是吗?” “哎呀,您是北疆第一聪明人,这事还真得少將军你来。” 说著赵野便走了出去。 然后在大门口便看到了一个熟人,这人赵野真的认识,就是韦泽身边的小廝。 那小廝看到赵野之后也是一笑。 “赵校尉,我家公子请您过去一敘。” “行,看来我这债主也是迫不及待收债了。” 赵野跟著他走了出去,然后上了马车。 很快便来到了韦泽所在的府邸。 只能说这世家的调调就是不一样,从进入大门走过一间间別院,到见到韦泽。 赵野整整用了一炷香的时间,然后在厅堂內看到韦泽后。 只能说,杨羽这傢伙过得跟人家韦泽比,简直猪狗不如。 人家韦泽,葡萄美酒夜光杯,周围还有舞姬跳舞。 玲瓏曲线,还有纱衣间那不经意的一抹白。 赵野只能说,还是你会玩啊,韦大畜。 见赵野过来之后,韦泽直接摆了摆手说道:“都下去吧。” 舞姬退下之后,韦泽给赵野倒了一杯新东西。 “我们韦氏的规矩,今天二十三,不饮酒。这山楂汁味道也可。” 赵野啜了一口后,確实感觉口感不错。 只听韦泽说道:“赵兄啊,这玩意儿可是选最好的山寨,用熬好的糖,一点一点兑熬出来。山楂去皮掏子,糖要香而不浓。再配上青汁还有果子,这味道才是上佳。” 赵野道:“不然怎么说,还是你们这些世家子弟会享受呢。” 韦泽笑笑,阴鬱的目光看向赵野道:“赵校尉,我们的赌约还算数吗?” “要是不算数,你会来找我?你也以为我要输了?” 韦泽听闻顿时哈哈哈一笑道:“我和那些蠢货不同。他们都以为你失势了,而我却觉得郭汾是在保护你。” “哦?” 韦泽舔了舔嘴角,看著赵野继续道:“赵校尉,你要是真的被贬职踢出去了。你现在就不是在燕然城,而是勒芒山的最前线了。我可是听说了,忽拔雷最近在动兵。所以在打起来之前,特意见你一见。” 赵野笑笑道:“是呀,本来属於我们横塞军的军粮,来欺骗我这老实人。韦公子,大善。” 听到赵野这么说,韦泽顿时一脸委屈。 只听他叫苦道:“要不是我韦家的关係,恐怕这批军粮你们明年才吃到。对了赵兄,若是再见到郭將军,麻烦带一句话。太子、杨相的事,別掺和了。” 赵野一听,心中顿时咯噔一声。 我去,老郭你骂我冒进不讲规矩。你这老小子为了进步,更是干了不该乾的呀。 你特么掺和到了太子那里了? 也许是觉得,自己说得太重。 韦泽赶紧找补道:“赵兄別急別急嘛?这有啥可急眼的,你看看你。反正这次军粮的事,你也別对我心存埋怨。为了帮你调集这批粮食。我得回云州挨我大哥训嘍。这真是咱们最后一面。” 赵野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那我可得好好感谢感谢韦兄了。” 韦泽笑著接下,然后说道:“赵兄啊,你这惹事的本事太大了。不查不知道,一查你,嚇一跳啊。辰月邪教就不说了,你连【玄影】的杀手都敢惹,还收留了刀者”的女儿。你这胆子太大了。” “债多不愁,就怕是韦兄你忍不住和我收债啊。” 听到这句话之后,韦泽也是忍俊不禁。 只听他说道:“你真以为我是来討债的?我是做大买卖的人。正好这物件,我送与赵兄留个念想。希望我们天宝十三年还能再见。” 说著他將一件东西拿了出来。 而看到东西的瞬间,赵野瞳孔便是一震。 没有想到韦泽送自己的居然是,镶著紫玉石的辰月匕首! 第96章 辰月眼里的人材 第96章 辰月眼里的人材 只听韦泽缓缓开口道:“我可不想和【辰月教】那些妖人扯上关係,这东西就赠予赵兄了。” 赵野接过韦泽送过来的匕首,仔细打量著上面的花纹,还有刀柄处那颗紫色的宝石。 他当著韦泽的面,直接將宝石拧了下来。 然后捏碎,只见从中爆出无数紫气。这紫气瞬间,便被赵野直接吸入体內。 一旁的韦泽看著眼前这一幕,顿时瞪大了眼睛。 他说话有些断断续续,指著赵野说道:“赵野,你居然是辰月的人。” 赵野哈哈一笑,看著韦泽笑道:“我不是,相反他们身上的紫色宝石,能够助我修行。韦兄,现在我身上最大的秘密,你知道了吧。 l 听到这里,韦泽脸上顿时震惊的无可复製。 他原本以为赵野只是这北疆地域中,难得一见的武道好苗子,没有想到其中关键居然是在这里。 辰月的紫色宝石,居然能够助他赵野修行! 他居然能够借著这邪里邪气的玩意儿,提升自己的武道修行。 真是怪事儿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这次他看著赵野眼神之中的轻佻收去,反而是郑重的说道:“难怪你敢跟王燁打那么一个赌!原来就凭这个。”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看著赵野说道:“就当是你我朋友之间的一句劝告吧。 不要惹上【辰月教】,当年我韦家————” 说到这里,他断了言语,哈哈哈大笑著至於旁边的赵野虽然不知道他为何发顛,但也是起身將匕首放下,然后说道。 “告辞了,韦兄。” “希望我们还能再见到,赵兄。” “会的,到时候记得喊声將军听听。” 看著赵野离开这里,韦泽眼里寒光一闪,隨后笑了起来。 那个隨行的小廝,走到韦泽身前问道:“公子,您是不是想————” 韦泽摆了摆手,笑著说道:“这赵野太有趣了,去把他的生辰找来,我要去请师傅看看,这位到底是什么来头。” 说著拿起赵野留下的匕首,翻来覆去来回的看了半天。 这范阳卢家选择扶持康禄山,那他京兆韦氏————或者说他韦泽也可以选择一个人。 郭汾这人看不透,李天然死忠於郭汾。 也许这赵野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赵野从韦泽府里出来,正好看到路边等著的虞薇。 虞薇看到赵野朝他摆了摆手,然后指著旁边的马车说道:“郭师姐担心你去他府邸喝多了,所以特別安排了马车来接你,你怎么样————” 却不料,赵野直接抓住她的胳膊,凑到她身前说道。 —— “不要声张,你我赶紧上马车!” 此刻虞薇看到此刻,赵野脸色万分苍白,像是在经歷什么是不可名状的痛苦。 赵野就这被赵野抓著,直接上了马车。 將车帘子拉好之后,马车直接向郭玥所在的宅院里缓缓驶去。 只见赵野脸上紫气浮动,顿时让旁边的虞薇一惊,她看著赵野说道:“小旗官,你这是中了辰月的秘术?” 赵野没有理她,而是自己盘坐在原地,直接开始运功。 此刻赵野后枕处的部位,一阵剧痛。 隨著赵野闭眼调息的瞬间。 识海之中三颗命星骤然发亮,接著无数画面直接涌向赵野脑海之中。 赵野看到那是四十年前的燕然城,一个穿著僧衣却留著长发的男人从南方来。 他走过这里的每一片土地,吃百家饭、在百家讲经。 然后有一天一个將领入夜而来,带著那人进了刺木山。 接著又是一夜,刺木山內亮起佛光。 画面消失,赵野喘著粗气。 此刻,他们已经到了郭玥府邸。 旁边虞薇则是手里捏著一张法符,准备往赵野脑门贴。 赵野也是没有空搭理她,而是直接开口道:“我想我知道【般若秘典】在哪里举行的了。” 虞薇一愣,她看向赵野说道:“怎么回事?你刚刚就像是中了辰月的邪术啊” 。 赵野没有具体回答她这个问题。 刚才向韦泽展示这个,就是衝著韦泽身为世家子弟,一肚子坏水。 自己给他展示点神技,不光不会让他害怕。 反而是为他展现了神秘,同时也为自己的修行添上一层神秘色彩。 赵野篤定,他是绝对不会对外说的。 但眼前虞薇还是算了,自己只是了解她,而並不了解她背后的那个组织。 毕竟她还有个在太安城,天枢总坛当天师的师傅呢。 赵野跟虞薇走到府里,郭玥还在翻书。 见赵野回来,郭玥揉了揉通红的眼睛,没有好气的说道:“呦,赵校尉,这是瀟洒完了吗?” 赵野也没有理会这娘们的打趣,而是开口说道:“木刺山,我们一定要去木刺山看看。我猜很有可能,【般若秘典】就在那里举行。” “理由,证据。” “上次我们派哨骑进去,只是找了外围。木刺山南边是燕然城、东边是归勒城、西边是塞木城、最北面是燧峰堡还有勒芒山。少將军,你不觉得整个北疆三镇都是围著木刺山而建的吗?” 听到赵野这么说,郭玥果断拿出地图,对照著地图上木刺山,还有各个城镇的位置,翻来覆去看了又看。 忽然间她觉得,赵野说得很有道理。 可惜她並不懂什么奇门秘术,想到这里,她嘆了一口气,看向赵野说道: ” 那就按照你说的办,咱们明天就去木刺山看看。” 然而就在这时,虞薇忽然开口道:“小旗官,你还没有解释,你刚才身上的紫气是怎么回事!你该不会是辰月的奸细吧!” 看著她这般认真,赵野正打算编瞎话的时候。 只听郭玥开口道:“这是赵校尉最大的秘密。不然你以为他的武道修为是怎么来的————他天生就能吸收这些紫气来锤炼自己的血肉。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他不是辰月的人。” 郭玥想起了庞镇那一战,那个时候虞薇因为被周怀安的背刺而昏迷。 赵野则是为了拖延时间底牌尽出,固然被她看到赵野能够吸收辰月紫气的能力。 反正对於赵野来说,他最大的秘密是命星,而不是这个。 哪知虞薇听完,顿时一愣她指著赵野说道:“难怪你这傢伙总是能招惹辰月,你原来是【地种】啊!” 赵野:“? ” 我又成了啥! 第97章 【铁甲】依然在(今日更新完毕) 第97章 【铁甲】依然在(今日更新完毕) 看到赵野如此疑惑,虞薇便解释道:“辰月那群妖人將天下所有人视为人材”。而人材以资质不同,分为:废种、祭种、血种、玄种、地种、天种。而他们通过这些,主要是为了完成一个仪式,那便是【饲月】。” 郭玥接著说道:“说白了,也就是把你彻底献祭了。用来取悦他们无上的辰月之神。” 听著二人这么说,赵野也是一愣开口道:“不是,他们这玩意儿————他们真的相信这个世界存在神灵吗?” 虞薇摇了摇头道:“反正辰月教的妖人们,一直都相信在天穹之上,他们的【辰月之神】一直都在注视他的。” 赵野耸了耸肩看向郭玥说道:“我只听左司马给我讲过,最厉害的九品武夫,才能被叫做【天人境界】。好像近100年来也就是王家那一位剑客才被称得上天人剑圣。” 郭玥耸了耸肩,接著说道:“反正你不要试著去理解辰月教那群妖人的思路,等你理解他们,你也就变成了他们。” 赵野点了点头,这年头谁会去理解那群搞邪教的。 一夜无话,各自睡觉,养精蓄锐。 次日一早,郭玥和虞薇收拾好东西,准备喊赵野准备出发的时候。 便听到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 只见一群小孩子围著赵野,想要摸摸赵野手里的乾刀。 赵野嘴里叼著从小孩手里骗来的糖人,一边说道:“我告诉你啊,我这老乾刀可快。你摸这一下手指就断了。” 一个小孩说道:“不信不信。赵哥你骗人。” “赵哥,你杀过蛮子吗?听说蛮子很凶的。” 赵野闻言笑著说道:“蛮子当然凶了,你小子可要听你妈的话,到了夜里不要乱跑,不然就被蛮子给抓走了。我跟你讲,蛮子可是吃小孩的。” 那小孩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有些害怕的说道:“那咋办呀————” 接著看向赵野问道:“那赵哥你会杀蛮子嘛————” 一直以来都是一脸凶相,或者带著几分狂傲的赵野,居然在这群孩子面前显得格外温柔。 他揉了揉对方的头,然后说道:“横塞军就是杀蛮子的。” 然后他起身看著后面,已经把马牵过来的虞薇等人开口道:“我马上就好。” 然后拿著不知名的硃砂笔,给每个孩子的手腕上点上一个红点。 “好了,我已经把我的三品武夫真气传给你们了。以后你们个个都是武道天骄,人中龙凤了!我走啦!” 然后便跟著郭玥等人离开,虞薇看著赵野打趣道:“赵野,你会不吃小孩呀。” 赵野扭头凶神恶煞的说道:“你身上肉多,我喜欢吃你这种,白白嫩嫩的。” 旁边郭玥冷哼了一声。 她就知道赵野就喜欢虞薇这种,长得又白,看著又傻的姑娘。 三人向刺木山进发,一路上虞薇嘴里不断。 之所以选择去燕然城,一来是燕然城作为整个北疆地域歷史最为悠久的一座老城,这里保留著从旧历甚至是太宗皇帝时期的歷史。 二来,虞薇这个吃货喜欢吃这里的东西。 索性就给她买个够。 不是赵野当力工,而是因为就虞薇这一手炼丹术,赵野已经准备想著如何给他套牢在自己手里。 至於郭玥则是看透不说破。 毕竟又大又绿的通脉丹,谁不喜欢啊。 就在这时,只见刺木山方向一道金色烟火在白日之中升起。 虞薇腰间的符包里,一道法符顿时自燃。 瞬间虞薇的脸色变得难看不少,只听她说道:“郭师姐、小旗官,刺木山方向,有我天枢师兄弟遇险。我想请你们————” “走!去看看。”郭玥直接扬鞭而起。 “行了,再不赶过去你们的人都要被干掉了。” 刺木山下,三个穿著白色素衣,外罩扎甲的男人手持兵刃背靠背站在一起。 其中一个手拿两把戒刀的青年低声问道:“师兄,你说会有人来吗?” 居中最为年长男人,沉声道:“应该会有,附近若是有玄师或者【铁甲】定然会支援。我们再坚持一会儿。” 在他们的外面则是围了一队头戴面甲的黑衣杀手。 一个穿著辰月黑色长羽袍的男人,对自己身旁手拿一对离別环的男人开口道。 “【勾者】大人,別急!这可是上好人材,损坏了可不好。” 勾者声音万分嘶哑,只听他开口道:“他们已经喊人,再不解决会有麻烦。 你们王灵主也是这么婆妈吗?” 男人听闻哈哈一笑道:“这些可轮不到我来置喙,上面人有上面人的想法。 咱们这些地下的小嘍囉做好自己的就可以了吗。那三个天枢尸体別弄坏。多上好的人材。” 勾者恶鬼面具下的眼睛看向辰月,里面有著几分深深的厌恶。 【玄影】组织虽然是杀手组织,但是他们一向奉行杀人一定要乾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而这些【辰月】妖人在他们看来,简直是就是事逼儿。 如果不是这个男人在这里一直废话,这三个天枢早就死了。 “动手!”勾者嘶哑的声音发出。 玄影杀手,齐齐出手杀向那三个有些精疲力尽的天枢。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嗖——”的一声,飞矢带著一道金色冗长尾焰,射中最前面的杀手。 一箭毙命! 紧接著便是马蹄声传来。 只见一个穿著横塞军服的军汉,手里提著一把老乾刀直接从远处杀来。 刀光亮起,瞬时劈杀一个辰月杀手。 赵野从马上跃起,杀入阵中。 直接將整个战局搅乱。 而那躲藏在暗处的箭手,还在放箭。 一箭接著一箭,直接將那些【玄影杀手】灭杀。 那黑羽衣辰月男人见此当即,双手掐诀,只见他身上出现浓浓紫气。 紫气之中直接躥出一条黑蛇,黑蛇从紫气中躥出飞速游向赵野。 就在这时,一道火光从天而降。 熊熊火焰燃起,直接將那黑蛇於火焰之中镇压。 看到这熟悉的火焰,三个天枢弟子脸上顿时一喜,这可是离火正法! 据说这可是只有太安城的总坛才能习得的厉害功法。 至於对面的黑羽人脸色变得万分难看,没有想到还真让他们把人喊来了。 第98章 赵野的名声(晚上还有) 第98章 赵野的名声(晚上还有) 赵野活动活动脖子,他看著对面那个黑羽男。 透过甲木觉魔眼,他发现此人身上紫气並不浓郁。 比起以前见过的辰月司主、十三醒人,此人身上的气息要弱不少。 反倒是旁边那个手拿离別环这样奇门兵器的【玄影】杀手头目,气息不似常人! 果然便听到旁边那三个天枢说道。 “兄弟小心这个傢伙,他是辰月的人使!我们好几个兄弟,就死在他手里!” 所谓人使,便是当初羊汤小贩【刀者】口中的人字號杀手! 只不过这些年,玄影组织改过来的雅称罢了。 赵野看到在不远倒在地上的几具穿著白衣的天枢尸体。 然后对上勾者那冷酷的目光。 恶鬼面具下,勾者平静地注视著赵野。 眼前这个军汉,虽然看著只有武道三品左右的实力。 但身上气血极为浓厚,定然不是什么普通武道修行者。 果然旁边辰月黑羽人开口说道:“这人留下,其他人都弄死好了,这人有玄种姿资!” 他话音刚刚落下,只见凭空射来一箭,直接穿透他的喉咙。 躲在暗中的郭玥,早就瞄向了此人。现在他一开口,二话不说先射他一箭。 而旁边的勾者,对於射过来的这一剑,完全可以挡下。 但他却没有这么做,从一开始到现在。 他便极其厌烦这个辰月过来的傢伙。 这傢伙一直都在干扰他们,若不是上面有令,他早就一刀杀了这个混帐。 如今正好,借著这几个赶过来的傢伙之手杀了辰月过来的妖人。 组织冥使,给他的任务是在这里解决云州来的天枢。 本来他们干掉眼前三人就能撤离,就是因为这个傢伙吵著要留下所谓人材,才拖到对方援手赶来。 现在他还得处理这些赶来的天枢援兵! 想到这里,勾者手里两个离別环缝刃摩擦,一道道火星飞溅而出。 就看著前方赵野,直接手里奇门兵器投掷而出。 见此,赵野手里老乾刀抬起这也是赵野第一次对上奇门兵器,他手里老乾刀抬起。 挥刀间,直接选择硬抗这奇门兵器。 一瞬间,金石碰撞,火星飞溅。 而另一边那三个天枢,则是对上了其余玄影杀手。 而郭玥在暗中继续放箭,每一次箭矢都能带走一个杀手。 终於有个玄影杀手发现郭玥所在的地方,对著那里直接投出飞刀。 但飞刀却在空气中仿佛撞击到了一个无形墙壁,直接弹开。 那是虞薇再次使用【天枢秘书】 至於赵野这边,他直接挥刀弹飞离別环。 对面的勾者,抬手將兵器召回手中,只听兵器上面机扩声响起。 原本还是奇门圆环的离別圆环,瞬间变形,在勾者手中竟然变成一对长鉤。 所谓勾者,既用离別环,但更是使用离別鉤! 离別鉤,才是他真正的武器。 勾者之名,也是因此而来。 勾者手中的离別勾泛著森寒的光芒,锋刃间隱隱渗出幽蓝色诡异气息。 “你的命,归我了。” 勾者声音嘶哑,恶鬼面具下的双眼透著几分冰冷,鬼魅般的身形直接杀奔赵野面前。 赵野全身气血流转,和这样的杀手比快,没有必要。 他对他的乾刀,有自信! 伴隨著勾者手里离別勾疯狂攻击,赵野只是挥刀格挡。 “鐺鐺鐺— ” 又是火星四溅,当鉤刃迴旋之际,竟在赵野臂膀上划开一道血痕。上面附著的剧毒瞬间渗入,伤口泛起诡异的紫黑色! “毒?” 赵野感到当自己的皮肤变成紫黑色的时候,自己整条手臂瞬间变得麻木起来。 至於旁边的勾者,恶鬼面具下的脸,露出几丝冷笑。 他的武器上有奇毒,中者短时间內便会失去知觉,纵然你是五品高手,中了他的毒也坚持不了多久。 但是很快,他便陷入了震惊。 只见,赵野陷入劣势,甚至中了毒,脸上不但没有任何恐惧神色,反而是止不住的大笑。 “还以为你这玄影杀手,多厉害呢!” 赵野直接发动神通【癸水大绝】,整条手臂迅速被黑色的癸水之精覆盖。 癸水大绝发动之际,身上的毒血也被缓缓挤出,看到如此诡异的一幕,勾者也不敢耽误,猛然欺近! 双鉤交差间,直取赵野心窝! 赵野再次横刀格挡,但鉤刃诡变,猛地一鉤锁住老乾刀,另一鉤如毒蛇般直刺咽喉! 赵野避开攻击咽喉要害的这一勾。 只见,对面勾者发出一阵狞笑,鉤刃猛地一拉,竟將赵野手里的乾刀扯出! 只能说有时候,这奇门兵器还是能起到出奇制胜。 不然这勾者明明只有四品的实力,却能成为【玄影组织】的人使。 很多时候,组织人使都是至少有五品以上实力。 而眼前这个勾者,却凭著手里这阴狠毒辣的武器,干掉了不少高手。 最终破例成为组织人使。 现在,勾者再度出手,左鉤去锁赵野脖颈,右鉤直掏心窝! 赵野勉强侧身,但鉤刃仍在他胸前撕开一道血口,鲜血喷洒! 勾者冷笑,双鉤迴旋,再次封死赵野退路。 但这一次,赵野没有选择继续抵挡。 长刀已经掉落,赵野手里没了傢伙事儿。 以血肉之躯去防守对方毒辣的奇门兵器,怎么可能。 但勾者不知道这个赵野,不是普通天枢喊来的护卫【铁甲】 而是一个正面从乾蛮战场杀出来的恶汉! 没有刀,他的手就是刀,只见赵野右手漆黑如墨,血管虬结膨胀。 一瞬间整个眼眸沦为漆黑一片。 隨著他的神通癸水大绝连同【黑浮屠秘典】一起发动,全身气血宛若奔马狂流! 只听他右手传来一阵刀鸣,这一声刀鸣直接技惊四座。 就连面前的勾者也是惊得不行,当他反应过来之时,自己已经被赵野的手掌斩到。 “怎么可能————” 勾者瞳孔骤缩,看著赵野那漆黑的手。將自己的右臂齐根斩断,鲜血狂喷间勾者跪在地上。 怎么可能! 这人难道领悟了刀道真意?天枢什么时候,竟然网罗如此高手!!! 这时,赵野捡起地上的刀,直接出手。 勾者仓皇间左手架鉤格挡,但刀势如山崩,鉤刃应声而断! “咔嚓!” 刀锋斩碎面具,露出勾者半张溃烂的脸,他惊恐怒吼:“玄影是不会放过————” “打输就该认命!故意让你把刀挑了,结果你还是太令我失望了。” 但话音落下,赵野一刀斩下他的头颅。 四品杀手,就这? 就这就这? (斩杀玄影杀手【勾者】,夺其命血) 杀掉勾者之后,神识之中的七杀命星表面也多了一层血色氤。 只不过比起之前干掉那些高手来说,这点对於赵野。 实在太少了。 只能说明眼前这个组织人使,也是一个水货。 完全是开著奇门兵器的出其不意,还有上面的剧毒阴人罢了。 不过癮! 远处,郭玥放下长弓,箭囊已空。 旁边虞薇指尖离火熄灭,喃喃道:“小旗官吃了通脉丹以后,更厉害了。郭师姐————” 只听郭玥说道:“若是和他正面搏命,十招之后我必死。” 赵野甩去刀上血珠,衝著远处喊道:“行了,快过来吧。” 那被救下的三个天枢看著赵野,也是当即行了他们天枢的法礼,带著几丝敬佩说道。 “多谢师兄相救,我们是【天枢·云州部】罗青衣、张瀚文、毛镇。” 就在这时,只听走过来的虞薇说道:“你们是云州部的?我是太安城来的虞薇,你们怎么到了北疆” 看到虞薇亮出证明身份的符引,三个云州部天枢见过后,也是亮出自己的,接著赶紧向虞薇行礼说道。 “原来是太安城的虞师姐。前几日我们云州部向我等发了符令,朔方郡、云州郡的辰月妖人现在全在往北疆集结。师傅担心有变乱,故让我等前来查看。” 那罗青衣便是三个天枢之中为首拿长枪之人,他看著地上自己同门的尸体,有些难过的说道。 “没有想到玄影杀手也来了。看来这次辰月是要在这里搞一场大事。” 至於赵野则是蹲下,翻找那辰月妖人的尸体。 翻了半天从他身上找到一封信件,上面写著让他们云州辰月分坛来北疆。 落款发號施令的,是一个叫做王灵主的人。 赵野將信上內容转交给多月。 “少將军,这东西你怎么看。” 之前郭玥特地和赵野还有虞薇说过,三人这次出来乃是低调行事。 平时喊得少將军”,在此刻需要换个称呼”。 结果赵野还是一身普通横塞军军服,这让郭玥的打算落了空。 实在是因为赵野这傢伙平时家里,就没有几件像样的便装。反正就是校尉军服,这和普通的头兵衣服混著穿唄。 郭玥接过信件查看一番后,交给虞薇。 虞薇看过之后点了点头,尤其是看到下面的蛇形印签后说道:“是辰月签发的,没有想到这一次居然是一个灵主所发。” 只听罗青衣开口道:“这位兄弟,你们是横塞军?” 赵野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在下赵野。三位天枢的兄弟,有什么要说的吗?” “什么!你就是赵野?” 罗青衣三人顿时一愣,没有想到眼前之人就是赵野! 第99章 排毒!入夜二探庞镇 第99章 排毒!入夜二探庞镇 赵野一愣,自己在北疆呆得好好的。 怎么云州天枢,还知道自己的名字? 不远处的虞薇闻言,则是悄悄的挪后一步。 只听罗青衣等人说道:“庞镇细雨杀周怀安,这事已经在我们云州天枢传开了。就是上京天枢总坛传过来的。唉,周怀安就是出自我们云州部————没有想到到头来,我们云州一部的天骄却成了————” 赵野看向虞薇,不过想想也正常。 庞镇发生的事情,她也不可能不向自己师傅匯报。 那知道罗青衣继续开口说道:“没有想到来的赵野师兄,听说庞镇一战之后,赵野师兄便成了我天枢【铁甲】这次来刺木山,我们还想著完事之后,拜会师兄呢。” 嗯? 赵野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了虞薇。 看来虞薇这丫头为了在他师傅那里止损,居然一早就就向他师傅匯报,自己已经答应了她,加入天枢。 好小子,自己居然让这丫头耍了。 看来不从她那里弄点上好丹药,根本无法弥补自己的损失。 就在这时郭玥开口:“三位天枢师弟,当时你们师门长辈让你们来这里的时候,就没有多说其他的吗?” 罗青衣三人回想了一下,只听罗青衣说道。 “师傅当时神色十分紧张,他將我们派出去之后,自己则是说要通知太安城,这件事很是重大。” 赵野看向郭玥,眼里儘是疑惑。 “那你们师傅呢?他没有来吗?” 罗青衣摇了摇头。 这就很奇怪了,这么大的事,师傅不带人亲自上手。让几个徒弟打头阵。 他看看虞薇,发现这丫头也在看向自己。 两人此刻眼中的疑惑也是不约而同。 郭玥再次开口道:“这里不是什么久留之地,想必对方的人很快就会过来。 我们先离开这里。赵野,最近的城镇是哪个。” “庞镇。”赵野嘿嘿一笑。 郭玥有些无奈。 怎么还是那里。 虽然他们刚到刺木山脚下,但如果夜宿刺木山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反倒是倒回十几里,先去庞镇。借著里面的屋子抵挡抵挡深秋寒意,也算是此刻明知之举。 好在罗青衣三人也是骑马而来。 他们简单收殮了云州天枢门人的尸体后,便骑马到了庞镇。 从地形来看,庞镇確实是离他们最近,甚至明天还能起个大早进刺木山的地方。 临近黄昏,一群人才终於到了庞镇。 经过上次庞镇被整个辰月血祭之后,昔日燕然城外最热闹的镇子,至今依旧荒废。 虽然吕英之后带人將整个镇子里面的尸体,全部焚烧。 但依旧是没有人敢过来。 庞镇,就这么废了。 暮色之下的庞镇,透著几分阴森。 六人直接骑马而来,直奔庞镇府衙。 几场大雨將之前那场恶战留下的血跡,早已冲刷乾净。 罗青衣三人策马走过,他们看到镇子窗户四周的刀痕,还有牌匾上的刀印。 其中年纪最小,拿著两把戒刀的毛镇,看向赵野说道:“赵兄当时你面对五品周怀安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赵野看向他,平静的说道:“砍死他。” “就这么简单?” 毛镇一愣,他本来从赵野嘴里会说出怎么样的话语,没有想到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 赵野看著他说道:“不杀了他,死的就是我们。” 三名天枢看著赵野平静的眼神,他们心中甚至生出几丝胆寒。 果然能够干掉如此凶残的【玄影杀手】,只有更为厉害的且凶暴的北疆凶人赵野才能做到。 之前他们很多天枢兄弟,並不是死於本事不济。 而是因为那勾者离別环上的剧毒,只是擦破一点,很快便毒发。 如今再看赵野,一脸的决绝。 之前勾者武器上的剧毒,似乎对他没有一点影响。 一群人终於在这庞镇府衙之中,找到一间落脚休息的地方。 虞薇本来打算生火取暖,却被郭玥拦住。 “你难道不知道,我们现在有可能正在被辰月,或者玄影的杀手追杀吗?一点点火光都有可能暴露我们的位置。” 虞薇有些失落,但觉得郭玥在理。 因为担心生火被发现,所有眾人决定运功抵挡入秋的深寒。 在场眾人之中,郭玥是正儿八经的四品高手。 虞薇则是直接拿出一张法符贴在身上,便找个柴火垛睡去。至於另外三个天枢则是互相背靠背,结阵运功赵野自己则是选择自己去外面找另外一间房,运功打坐过夜。 因为他的【黑浮屠秘典】修行时,太过诡异。 而今天来了三个天枢的人,他可没有心大到向他们展示身上玄功特异之处。 赵野再次在漆黑的屋子之中,运行起了黑浮屠秘典。 无数黑丝线再次从他身上的天武穴缓缓探出,向他身上四周各处蔓延开来。 隨著天武秘穴的开启,修行黑浮屠秘典时那些丝线似乎找到最好的集聚地。 整个房间內的空气,再次变冷。 但赵野脸上却缓缓升起淡淡的红气。 识海中———— 三颗命星依旧运转著,而因为赵野识海突破生死障之际,將擎羊星击碎,並且將其重铸成一把乾刀模样。 此刻这把擎羊刀”正在围绕著三颗命星不停旋转著。 命星七杀之上,今日积攒的血气氤盒全部凝聚成一条光链缓缓渡入赵野体內。 命星破军,里面癸水之精不断翻腾,將里面幽蓝色毒素一点点分解。 今日勾者之毒,並不是赵野身体强横,凭著血气排出。 而是全靠这癸水之精华进入身体血管筋脉,將毒素传播中断,直接包裹进入命星之中,然后一点一点在过滤排解。 不然如此厉害的勾者之毒,怎么会对赵野没有造成一点问题。 只见赵野体外从天武穴处蔓延而出的黑丝,一点点將幽蓝色的毒素排出。 许久,赵野身上再次感觉热流。” ” 又是一个手臂气脉上的窍穴被打开。 命主:赵野命星:———— 神通:———— 窍穴数:五十五。 此刻赵野距离一百零四窍穴,还剩五十个窍穴。 忽然间,他外面的房门传来敲门声。 只听外面传来郭玥的声音。 “赵野,你这边好了吗?” 第100章 庞镇人,庞镇留 第100章 庞镇人,庞镇留 赵野起身推开门,看到郭玥还是那么一身白色劲装打扮,可能是秋月太亮,映照著郭玥的脸颊有些苍白。 不穿戎装,或是盔甲的郭玥,仔细看確实有几分美人的味道。 这边赵野打量著郭玥,那边郭玥也被一开门扑面而来的寒气,冻得一个激灵o 再对上赵野那直勾勾的眼神,她也是一愣隨口说道。 “你在看什么?” “月下,將军独美。” 郭玥闻言也是一愣,隨后有些无奈地说道:“赵校尉这是从哪个相好身上学得这些俏皮话?怕不是和宋长风去喝了哪家的花酒?” “庞镇月下发自內心。少將军找我何事?”赵野笑嘻嘻的问道。 “不必什么时候,都叫我少將军”。” “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听人们喊你二小姐”吗?少將军这军令可不能乱改。” 郭玥走进赵野的屋子,这屋子內一片灰败,好在他们只是在这里落脚一夜,也就没有讲究这些。 只是这屋子被赵野这么修炼过,是实在是冷得发凉。 “这好好的佛家功法,怎么让你练成这样。赵校尉,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 郭玥抱怨了一句之后,直接开始正题。 赵野向四周看了看,然后关上房门。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看著郭玥说道:“你也觉得不对劲?如果你是师傅,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让徒弟先来?自己不露面对吗?” 郭玥点了点头,这事她没有头绪,想来也只有找赵野商量商量。 不知不觉间,她潜意识之中,赵野已经不是那个只用服从她命令做事的亲卫。 而是一个放在和她平等地位,值得商討要事之人。 赵野继续道:“我这里有三个怀疑,第一他们三个身上定有什么秘密。或者说得更难听一些,这些人中了辰月的秘术,就是钓我们上鉤的饵料。” 郭玥否决:“后面那个不靠谱,如果他们身上真有辰月的东西。虞薇第一时间就能看出来,这丫头虽然傻,但身上的本事是实打实的。” 赵野点头说道:“第二个推测,那就是他们的师傅那里出了问题。这么多年歷史上,我想不可能没有天枢上层被辰月控制和蛊惑。” 郭玥迟疑了,她点了点头说道:“这个靠谱些。但我真的害怕这是真的。如果说云州部的天枢长老倒戈,简直不可想像。” 赵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在整个房间踱步著,只听她缓缓说道:“我敢打赌这个王灵主,就在拔都那里。而他们这次在刺木山的行动,最后导向一定是今年的战事。北蛮骑兵野战厉害,但要论攻城战,绝对打不过乾人,不然也不会被北疆三镇咬在这里这么多年。” 他没有给郭玥接话的机会,他凑近郭玥,目光之中带著些许寒意。 “如果我是北蛮主帅,那我一定会准备一群炮灰,让他们去攻击乾人的城墙。就算是攻不下,倒下的堆积尸体,就是最好的云梯。” 郭玥听得后背发凉,因为赵野的话,在此刻已经戳中了她心中最大的担忧。 但能考虑到这些赵野,其谋略完全不是一个校尉能比。 难道真就像他和韦泽、王燁打赌的那样。 他真的想要做个將军!甚至不止是镇军將军。 看著这个从燧峰堡一路杀出来的赵校尉”,郭玥將心中的杂念拋开,万分认真的说道。 “赵野,有件事现在在外面,我想我可以对你说。但希望你回到塞木城之后,就放在心里。” “嗯,少將军你说。” “別叫少將军,我现在是找你商量。你和我现在,不是將军和校尉,而是生死与共的袍泽。” “好的兄弟,你说。”赵野眼里淌著笑。 郭玥深吸一口气,只听她缓缓开口道:“你知道我娘亲被伏击的事吗?” 赵野点头,提到郭汾夫人,也就是郭玥母亲的时候,赵野脸上难得的正经起来。 “我听过很多传闻,大概是辰月为了报復当年郭將军镇压他们之事。故意设计这出人祸。” 郭玥摇了摇头道:“几年前,我也是这么想的。直到我在太安城见过了另外一位天师李岁才知道,我娘也许就是辰月那群疯子眼里做月饲仪式最好的————地种。” 赵野闻言也是一愣,不过想来也是万分正確。 你杀了辰月很多人,辰月可能会来找你报仇。 你不杀辰月的人,但你在辰月眼里,是上好的人材,那么辰月一定会竭尽全力来算计你。 郭玥抬起头看著赵野,此刻赵野在她眼里甚至看到淡淡的水汽朦朧。 “赵野,我梦见我娘了————” 此刻,赵野不知该作何回答。 他想说梦都是假的,但在此刻显然是有些不合时宜。 但郭玥没有给他安慰自己的机会,她揉了揉眼睛,很快就又变回了那个冷静理性的少將军。 她平静地说道:“赵野,作为一个飞骑营的参將。我跟在父亲身边也有几年了,我想我对这段日子的变化,有了一个想法。” “嗯,我知道。蛮子要动手了,我知道。整个北疆大部分都知道。” “是我们要先动手,而且你还给父亲糊来那么多军粮。想必那些现在已经发放各军之中了。” 赵野越听越不对劲,他看著郭玥说道:“你等等,我超规格完成任务。弄了十五万石军粮,结果成了郭汾將军的底气。咱们不守城嘛?” 郭玥笑了笑说道:“前段日子,父亲將所有啸风全部调往了勒芒山。横塞军两万骑军,现在都在外面。李天然就在勒芒山那边。被动挨打,从来不是父亲的作风。” 听到这里,赵野倒吸一口气。 娘的,你个郭汾!老登啊!你还当著所有人面训我,说我做事鲁莽轻佻。 娘的,现在你自己打算主动出击,打算去砍蛮子了。反而把我丟到刺木山寻找什么鬼般若秘典。 看著赵野气不打一处来来,郭玥终於笑了起来,似乎赵校尉的悲伤,调节了此刻屋內悲傖的气氛。 赵野看著郭玥没有好气的说道:“意思是————我这次捞不著仗打了?” 郭玥继续笑著点了点头。 “呼哧————” 郭汾老贼,你误我啊。 “好了好了,別觉得战功赫赫在大乾就是什么好事。你比我父亲如何?我父亲打了这么多年仗,才是个五品武將。在大乾武將太能打,反而容易被太安城里的大人们忌惮。除非————” 赵野虚著眼睛说道:“除非我是个胡人,还会跳舞,抱著皇帝的大腿叫乾爹。认太真妃叫乾妈。” “赵野,不得无礼————” 赵野提起放在床榻上的刀,开口道:“二小姐,我想你是不知道有句话叫做王侯將相———— 就在这时,虞薇直接推开门,她看著屋內二人直接说道:“小旗官、郭师姐,这庞镇下面有东西!” 只见虞薇身上掛著的法符亮著刺眼的红光。 那边那三个天枢也起身过来,眾人跟著虞薇直接走到庞镇镇中的位置。 虞薇在四周渡步著,终於在一处地面上停下。 她指著这块地开口道:“就是这里!我刚才睡觉的时候,总感觉一股阴气,等我醒来之后。就发现这里不对劲!这下面肯定有东西。 郭玥点了点头说道:“那就挖。” 很快赵野便寻来工具眾人,一齐上手直接开挖,很快便在地面挖出一个大坑来,只听噗通一声。 一条甬道被挖穿,看著下面黑漆漆的通道,通道里面便是一阵凉风吹来。 郭玥缓缓开口道:“庞镇作为运输重镇,天宝元年之前为了躲避蛮子,確实在下面挖了很多地窖。后来为了输送储藏粮食,便將各个地窖打通。” 赵野问:“那你为何上次不说?” 郭玥別了他一眼说道:“这是我这段时间,在燕然城翻阅资料时查到的。以前我也不知道。” 赵野將手放在通道前,再次確认里面有流动的空气,然后將口鼻捂住后,直接提著乾刀跳了下去。 罗青衣等人见此,也是不甘示弱直接跟著跳下去。 虞薇也想,却被郭玥拦下。过了一会儿,郭玥对著里面喊道:“赵野里面如何?” “没事,无毒!” 这才和虞薇跳了下去。 这一次,虞薇直接点亮一张火符。 在甬道中火符凭空漂浮,这火光照射的范围足足有好几丈的距离。 看到虞薇施展的法术,旁边的罗青衣还有毛镇、张翰文满脸的羡慕。 这离火正法,可是太安城三大天师之一,虞枕的不传之术。 看来这位虞薇师姐,便是那虞天师的传人。 眾人在甬道中行走著,终於走到一处宽处,这是一个用过来储存粮食的地上。 但这里的粮食已经被搬空了。 而当火光彻底扫过这里,將这里看清全貌的时候。 眾人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虞薇还有三个天枢弟子,更是紧紧地將指甲扣进了手掌。 整个空间,被鲜血涂抹了出了一个巨大的法阵。 之前赵野就好奇那些庞镇居民们的尸体去了哪里。 现在他找到了答案,一颗颗头颅被嵌在周围的墙壁上。 而最中央处,则是一团乾瘪的血茧。 第101章 识海杀灵官!(今日一万字送上) 第101章 识海杀灵官!(今日一万字送上) 看到面前如此悚人的一幕,虞薇咬紧牙关,她看向赵野。 “小旗官,原来他们在这里啊————” 如此残象让人怎么不恨辰月邪教。 赵野深吸了一口气,他想过这些人的下场,想到所谓血炼惨剧。 但当看见这一幕,他还是承认自己对辰月教这个邪性的玩意儿,太高估他们的人性。 想过他们的卑鄙、想过他们的疯狂、想过他们做事的逻辑。 但是对他们的畜生,还是太低估了。 辰月妖人,和北蛮一样,他们的存在就是破坏大乾世道。 隨著凉风顺著甬道吹了进来,只见这些墙壁上嵌著的人头。 嘴唇开始一阵阵翕动,呜咽声络绎不绝。 他们的头颅被砍下嵌在这里,而身体却被炼化。 他们是看著自己的身体被活生生炼化成血茧的。 虞薇看著满墙庞镇居民的人头缓缓开口说道:“这是【人灵血祭】,他们以银针封住所有人头顶的天灵,然后砍下那些人的头,因为人灵不散五感不失,然后看著自己的身体被炼化成血茧。” 赵野闻言一愣说道:“也就是说,他们知道自己被血炼,然后亲眼看著自己的头被嵌在这里?” 虞薇点了点头,目光满是悲切。 郭玥开口问道:“难道没有解决方法。这也————” 旁边几个天枢门人也是看向虞薇,他们眼里满是悲愤。 没有想到辰月教已经在这里做下这等血案。 虞薇眼里悲色难解,只听她缓缓说道:“只有杀了主祭,这些人天灵才能得到解脱。” “我一定会找到他,真是噁心啊,这群妖人。” 赵野说著走向那个乾枯的血茧,不是说赵野侠义心肠。而是他觉得这辰月对整个大乾的危害,有些时候甚至超过蛮子。 他受不来这群疯子,在他身边搞这些事情了。 他忽然发现在血茧之中有著一枚熟悉的紫玉碎片。 看到碎片的瞬间,他看向郭玥然后又看向虞薇。 这一次,虞薇却忽然聪明起来。 她直接拉著三个天枢门人说道:“走吧走吧,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小旗官你和郭师姐,去另一边。” 然后看向赵野,点了点头。 四人走远之后,正当赵野准备捏碎紫玉时。 郭玥忽然开口问道:“这东西,是不是对你身体伤害很大————” “怎么会呢?这可是我的来时路,杀辰月妖人,最带劲了。” 赵野直接捏碎紫色玉片,紫气再度涌入赵野內体。 伴隨著后脑天奇穴的胀痛,赵野的意识忽然混沌起来。 意识正在逐渐的飘忽,隨著冷月碧空,赵野似乎看到了远处的木刺山。 目光不断地下移,赵野看到木刺山內一处营地內,正点著篝火。 一个穿著【玄影】组织黑袍的白髮女人,正在和一个穿著辰月羽衣的男人对话著。 这里有【玄影】的杀手,有来自朔方、云州、北蛮的辰月教徒。 赵野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大致將这个位置锁定在记忆之中。 就在这时,只听那个白髮女人忽然开口道:“王灵主,你將庞镇血祭就是为了这个。” 王灵主呵呵大笑道:“血祭庞镇?那是低级方士才用的法子。我血祭的不是庞镇,而是庞镇的人灵。从那些人的魂灵天根之中,终於扒出了当年玄天宗举行【般若秘典】的地方。” 白髮女人冷笑著说道:“这样一来,整个庞镇的灵脉地气全废了。” 王灵主这血炼之法,与当初李家村的残象还是有所不同。 李家村那是纯粹的將人彻底血炼对此王灵主冷笑一声道:“净空冥使,尔等【玄影】杀手,也讲慈悲。大道在前,莫要讲这些没用的空话。” 不知为何,当白髮女人开口的时候。 这里的话,赵野便听得清清楚楚。 大道,又是辰月的大道———— 就在这时,穿著黑色羽衣的王灵主,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他扭过头看向无尽夜空。 他全脸罩在羽衣兜帽之下,发出一阵怪笑。 “净空使,看我给你展现我们【辰月】的夺魂秘术!有意思,居然发现了庞镇下面的干茧。” 下一秒,赵野识海之中发生巨震。 只见识海內內出现了一个穿著黑色羽衣的男人。 他伸出枯瘦的手,想要触摸赵野的三颗命星。 但似乎又是在忌惮著什么,將手指缩回。 “原来如此,好命格!好命格啊。这样的人,居然就在我身边,哈哈哈哈哈哈。若是能早些年得到你,恐怕郭夫人都不如你啊。” 王灵主贪婪地看著杀破狼三星,仿佛找到了什么不世珍宝一般。 就在这时,赵野拿著擎羊所化的乾刀,直接奔著王灵主杀来。 自己身上最大的秘密,被此人发觉,那就留不得他了! 王灵主看著赵野回到而来。 也是一震,尤其是看著赵野手里提著的擎羊刀,更是露出几丝惊惧! “你居然破了一层业障”!” “给老子死!” 赵野手里的刀飞快,乾刀十六式飞叶摘花,直接猛攻向对方的脖颈。 这是赵野最怒的一次,也是毫不留手的一次。 王灵主身上紫气大作,正要反击的时候。 只见周围三颗命星齐动,纷纷化作流光钻入赵野体內。 看著这般变化。王灵主也是急了。 他没有想到这小子,居然能在自己识海之中化作具象。 他本来以为自己又得到了一枚上好的地种,但当赵野出现的时候,他便明白o 此人已经不是简单的血种、玄种、地种了。 而是天种。 得天命,启乱世! 这种人应天下大运而生,绝对不是现在的他可以凯覦的存在。 他想走,却被赵野直接一刀穿了后心。 “我发现你们辰月教的人,有一个毛病。那就是总觉得自己是站在最高位的存在,你们俯视著眾生,將天下眾生当做人材血炼。你们说你们该不该死。” 王灵主身上紫气狂溢,他扭头看向赵野。 这一次,赵野终於从他落下的兜帽之中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乾瘦如同骷髏一般的脸庞,只是他的一双瞳孔却是瑰丽的紫色。 “赵野,你命格特异!我辰月教愿意认你————” 赵野抽出手里长刀,在识海內,一刀斩下他的头颅。 无数紫气,在整个识海內扩撒开来。 而他背后三颗命星再次飞出,命星齐齐转动,將这些紫气悉数吸纳其中。 刺木山,王灵主忽然坐起,口吐鲜血。 一旁【玄影】组织,白髮净空使看到这一幕,便知道他已经失败了,直接转身而去。 —— 看著净空使离去,王灵主嘿嘿笑了起来。 一个辰月门人上前说道。 “左使,这【玄影】的冥使也太————” “让她继续招摇吧。这等气运命格,来对冲这般若秘典带来的劫数,刚好。” 北蛮,忽拔雷大营,灵官左帐。 此刻,里面同样盘坐著王灵主。他缓缓摘下兜帽露出笑意。 他看向旁边的忽拔雷说道:“殿下,我们在木刺山的事儿,成了一半。 第102章 场外援助已经就绪(5K) 第102章 场外援助已经就绪(5k) 赵野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起,看著周围景象逐渐清晰起来。 他也是深吸一口冷气,没有想到该死的辰月那王灵主居然能够入侵的识海,要不是那会儿命星发威,恐怕这次真的玩大了。 赵野摸了摸脑后的天奇穴,发现还是一股子涨涨的感觉。 没有想到这天奇穴的作用,居然是用来看这些东西,但这次这王灵主確实给赵野带来了一点震撼。 不过他发动这样的邪术,又在识海之內挨了自己一刀就算他是所谓的辰月灵主,恐怕也不会好受。 自己现在要做的事情,便是趁他病要他命。 通过刚才透过识海看到的画面,赵野差不多对整个木刺山的情况,也有了一个初步了解。 见赵野睁眼,郭玥赶紧上前问道:“你怎么样?” 刚才的赵野珍整个突然倒在地上,整个人身上紫气瀰漫,甚至连人都在不停抽搐。 本来她想要喊虞薇过来查看,但是很快赵野身上的紫气消失,然后便是整个人突然醒来。 赵野表示自己没事,他喘了几口粗气之后,对著郭玥说道。 “我想————我找到辰月他们在刺木山上具体的方位了。” 还容不得郭玥消化脸上的吃惊,赵野抓住她的胳膊,此刻的赵野脸色苍白,但却透露著几丝狠辣。 “叫虞薇过来,咱们上去之后,就得离开这里。他们马上就要来了。” “那你想做什么?” “进攻啊,他们想要做什么,我们就不能如他们的愿。” 眾人再次回到地面,赵野只是粗略描述了他刚才触碰血茧时候,突然发现的奇异之象。 不清楚赵野身上具体情况的罗青衣三人只是听著不明觉厉,但见虞薇没有说话,也不敢出言质疑。 在虞薇眼里,赵野说出这些定然又是动用了吸收紫气的能力。 这份能力在虞薇看来神秘且可怖,但在关键时候又是极为靠谱。 只听她缓缓开口道:“小旗官,你说刚才你遇到了什么?夺魂之术!” 赵野点了点头说道:“在那幻境之中,王灵主说他使用了什么夺魂秘法。然后我就看到他了,他似乎想要抢占我的身体,被斩伤了。” 听闻如此,哪怕是郭玥已经猜到赵野这话里估计真的很少。 但听到赵野说,他在幻境之中將那王灵主斩伤,他也觉得不可置信。 一直以来话很少的李翰文,听到赵野这么说,也是皱起了眉头。 “赵师兄,不是我怀疑你。只是这王灵主,可是辰月教【八灵主】之一,地位请赐予圣师。我曾听师傅说过,这王灵主的实力水平,按照修行者的实力判断,至少也是玄师级別————” 见李翰文开口,旁边的罗青衣还有毛镇脸上同样也是这般神色。 他们虽然是从云州来的天枢分部,对有救命之恩的赵野,同样也是敬佩有加。 但这样的话,他们实在是有些难以相信,甚至是赞同。 赵野神色一敛,没有想到这三个天枢小子还挺难糊弄。 想来也只有虞薇那丫头,傻乎乎的好说话。 但没有想到,此刻虞薇却开口说道:“小旗官,没有骗你们————” 赵野:“!” 郭玥看向虞薇,然后扭头看向赵野。 虞薇这丫头能处啊!有事她是真的上。 当然虞薇没有这两人有这么多的花花肠子,她是坚定的认为赵野说得是真的只听她作为太安城天枢弟子,给出了最为官方的解释。 “【夺魂之术】本来就是辰月最诡异的秘术。王灵主不藉助秘密仪式施展,本身就要消耗他不少精力。所以投射到赵野脑海里的,只是一道並不怎么强的神念。” 然后她扭过头看著赵野,甚至还伸出手,在赵野的额头四角摸了摸。 然后揪揪赵野的耳朵,扭过头看著旁边三个郭玥似有意动,当下故意反问道:“不怎么强的神念,说明赵野干掉这个,也是很容易了?” 虞薇摇头说道:“纵然这神念微弱,但一般人遇到这种神念也无法抵挡,除非是四品【聚精境】武夫,有了自己的武道之念,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就被王灵主控制,完成【种魔】了。” 听到这里,有太安城天枢天师门下弟子官方站队。 罗青衣三人也没有任何话说,甚至看向赵野的眼神崇拜之色更甚。 李瀚文更是拱手行礼道:“瀚文知错,错怪了赵师兄。还望赵师兄能宽恕瀚文学识浅薄。” 赵野摆了摆手说道:“屁大的事。赶紧收拾东西,咱们进入木刺山。一会儿这里就要来人了。” 至於这么大的事,赵野为什么没有想到直接通知燕然城的王郁。 那是因为在这里发出哨箭,不管附近有没有燕然城的烽堡或者游骑看到。 最先发现的一定是【辰月】和【玄影】。 但如果骑马跑回去报信,那么一去一来,两天的时间就耽误。 经过昨晚之事,赵野认为对面一定会加快速度去寻找那所谓的【般若秘典】 。 虽然不知道,那玩意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但敌人要找的,自己绝对不能这么轻易的让他们得逞。 当赵野他们离开一个时辰之后。 一队穿著黑色劲装,头戴恶鬼面具的【玄影杀手】便来到这里。 其中还混杂著穿著黑色羽衣的辰月。 大家虽然都身穿黑色为底色的衣物,但是辰月教的羽衣,根根羽毛间透露著诡异的紫意,似乎身上这件羽衣本身就是一件隔绝探查的法宝。 而玄影杀手们,身上的黑色劲装漆黑如墨,只是手臂还有腰间围著缎带臂章,上面以条纹属多少来代表杀手等级和身份。 走在最前面的杀手带头人,则是穿著一身黑底红纹长衣,外套一件玄色扎甲。 他的头髮高高挽起,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大洞,当他带著人下去之后。 只见辰月教的黑羽人带头人,將手放在乾枯的血茧之上,他在破碎的血茧之中似乎寻找著什么。 只听这位玄影杀手的领头人开口道:“昨晚你们王灵主想要拿下此人,却不料被此人所伤,我对你们辰月教的本事,很存疑惑啊。” 听到对方这么说,那个黑羽人才缓缓开口道:“黑伤使不要这么著急。这赵野昨天杀了勾者,又杀了我们辰月教一名印师。本事自然不小关键是此人身上气运命根之道,才是我们最想要的。” 黑伤使冷笑一声,他直接走出这四周景象可怖的甬道,然后开口道:“赵野杀了刀者、勾者、还有几十个鬼差。他的命,我们玄影留下了。你们辰月还是安心做好你们的事吧。 17 天光破晓,又是一天晨起,秋日的早晨正是一阵微凉。 有羽箭声破空而来。 两支羽箭,直接射杀了在树上放哨的玄影杀手。 而近处的人,则是感受到后颈一凉,一把匕首从后面直接將他们的脖颈割开。 (斩杀玄影杀手,夺其命血) 赵野朝不远处点了点头。 郭玥等人从草丛之中出现,只见郭玥还有李文瀚、罗青衣手里拿著弓箭。 刚才就是他们射箭,將树上的暗哨干掉。 罗青衣看著郭玥扯下从那个树上掉落两个玄影杀手身上的羽箭,没有想到这位郭將军的女儿居然修炼的是四象射日箭”。 但他们看向赵野的目光,更是佩服。 这个赵野,或者说赵校尉简直神了! 虽然带著他们刺木山內绕了一个圈子,但他似乎知道每一个辰月和玄影把守的关卡和哨点。 和郭玥的配合更是相得益彰。 郭玥放箭將远处的人干掉,赵野则是潜行到近处,靠著一把隨身携带的匕首,將哨卡的人做到。 果然是边塞杀出来的凶悍乾军,一出手就是毫不留情。 赵野让其他人將尸体拖到草丛之中,然后示意眾人换上玄影杀手的衣服。 “我们已经从刺木山外围进到了半山腰。接下来遇到的人,肯定会越来越多。单靠潜入怕是走不通。” 赵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想要就这么摸到记忆中的营地,赵野觉得有些不太可能。 他所以他打算穿上玄影的衣服,扮成敌人的模样,带著眾人混进去。 他也不和对面抢什么秘典,他要做的是另一件事。 眾人换好衣服之后,毛镇凑到赵野身边说道:“赵师兄,和你打仗就是痛快。我们从来没有打过这么顺的。” 赵野將一个恶鬼面具扣在他脸上,笑著说道:“怎么,有兴趣?我给你留个小旗,来我横塞军吧。” 这三个天枢云州分部的人,赵野也觉得有点意思。 虽然说刚才李文瀚质疑自己,但决定跟自己来的时候,动起来手来,那是一点也不含糊。 让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 骑马、射箭、潜行,十分嫻熟。 比起虞薇这个玄师,这三人很明显是专门在云州天枢那里受到过专业的训练o 简直就是最好的战兵。 而且还是三个三品左右的战兵。 这要是放了横塞军都是要往校尉方面培养。 一时间,赵野动了歪心思,想要好好將他们忽悠洗脑一番。 最后拐带到自己这里。 旁边的郭玥自然看出了赵野的心思,也是笑了一声说道。 “行了,校尉大人。咱们接下来下一步该去哪里。” 赵野点了点头说道:“去北边,那里有一处营地,蛮子们把马还有宿营的粮食,都放到了那里。” 郭玥看向赵野,这傢伙又是要玩老一套了。 但是別说,偷袭、劫营、防火是真的噁心人,塞木城,都护府內。 赵野走后,整个都护府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忙乱之中,所有人明天手里有各种各样的活儿。 参將每天被郭汾安排处理各种各样的事务。 谋算粮草,或者在沙盘上推演和蛮子攻防对换。 —— 东西內防军,每天都在演练。 但所有人都知道,郭將军依旧没有任命新的亲卫营校尉。 左树錚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看著郭汾开口道:“將军,所有粮草全部安排妥当。李天然部已经到预定地点。” 郭汾点了点头,他看著沙盘上的塞木城,想起那天赵野和他说的话。 “给你不到两千人,你能守几天” “最多二十天,甚至可能更短。” “第三天的时候,我会让全城的富户出钱,然后让他们的家丁、护卫们登上城楼一同守城。” “第五天的时候,我会考虑去劫营。” “第十天诈降和谈————第二十天,弹尽粮绝,焚城绝户。” 这些,其实就是他郭汾这么想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那个没有读过兵书,只是在燧峰堡和蛮子拼刀成长起来的赵野,也是这么想的。 像他,像他,像他我啊! 同样的问题,他也问过李天然。 但李天然的回答是,最多只能坚守五天。 他抬起头看著左树錚,缓缓开口道:“树錚啊,我想好了。” 郭汾眼神冰冷宛若寒冰,他缓缓开口,整个大厅內的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著他。 “这次就把忽拔雷留下吧。” 勒芒山,李富胜看著手下士兵正在操练。 这段时间,郭汾一直在给他增兵,將一些本来属於燕然城序列的战兵,直接调了两千到了他这里。 —— 现在的李富胜,手里足足有三千横塞军,而且还是清一色的骑兵。 这天,钱孝杰將横塞城发生的事情告知於他,而他手里拿著的正是郭汾的密信。 他直接將迷信放在口里直接嚼碎,然后吞了下去。 旁边的钱孝杰则是一脸嫌弃。 “李富胜,你这是在搞什么呀,恶不噁心。 1 “老子愿意。” 李富胜直接闷了一大口酒,对著下面的士兵骂道:“你看看你们练的这是什么东西,连赵野那个臭小子都不如!” 眾士兵:“?” 你是真当我们不知道谁是赵野?你这校尉真不讲道理,拿我们跟带著三百骑兵冲蛮子的狠人比? 本来赵野的名声还没有这么显。 直到赵野拿著郭汾的名义,扯虎皮做大旗,设宴邀请商人凑粮。 最后和韦泽打赌十万石军粮赌约的事。 他们才知道,今年整个横塞军出了一个地地道道的猛人。 跟他比?我们配吗! 钱孝杰感觉李富胜的情绪,他直接上前说道:“老李,我知道你拿赵野那小子当自己亲儿子。他被赶出塞木城,你心里不爽快,但————” 李富胜摇了摇头,他拉著钱孝杰来到后面,悄声说道。 “我不是因为这个。特娘的左树錚还有郭將军两个臭玩意儿,把我们家野子当什么了。专门杀辰月的天枢了,他们居然派野子去了刺木山。” 李富胜自然是看出郭汾这完全是做样子,真要是把赵野从赛木城踢出去。 那为何不罢免赵野身上的亲卫营校尉军职呢。 说是惩罚赵野和韦泽以他的名义乱打赌。 但你咋不把找赵野身上的军职拿下去。 知道赵野敢玩命儿,你就给他安排一堆玩命儿的活儿。 他对郭汾不满的,是因为这个。 钱孝杰早在天宝四年就来这里戍边,他听著李富胜的话,似乎想到了什么。 “那个传说该不会是真的?” “老子本来以为也是哄小孩的,但郭將军这么做了。那就不可能是假的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马蹄声的哄闹。 只见一个穿著银白亮甲的青年,直接下马他对著正在和钱孝杰低声说话的李富胜喊道。 “李叔!” 看到青年过来,李富胜也是一愣。 他赶紧上前行了军礼,恭敬的说道:“李富胜见过李將军。” 李天然没有好气的看著李富胜,摆了摆手说道:“李叔,三日之后也就是十月二十六日,你率本部军马到刺木山下庞镇。待刺木山上火光亮起,率军冲山。” 李富胜一愣说道:“什么意思?去庞镇那鬼地方干嘛?邪性的很。” “这是义父的意思。”李天然平静的说道。 听到这里,李富胜也只能深吸一口气大声道:“末將李富胜,遵命!” 哪知李天然继续说道:“完成这些之后,你们则是按照此图绕道直接去归勒城,接替吕英將军驻防。” 听闻这些,李富胜顿时一愣。 看到这图后,他顿时冷汗直冒他看向李天然说道:“郭將军这次玩的这么大吗?” 郭汾听完左树錚安排的布防计划后,也是点了点头对了说道:“安排李富胜的三千骑兵帮赵野打个援场,看来你也很喜欢这小子啊。” 左树錚笑笑说道:“毕竟二小姐也在那里,总不能没有什么表示吧。就是折腾一下李富胜,也不碍事。” 郭汾闻言笑了起来,忽然他笑容凝固,他看向左树錚说道:“我听说,你和他说过,打算让他明年去太安城参加武科?你连我的人都敢挖啊,树錚,你这下可不地道。” 左树錚笑著说道:“我是怕將军你这河阴人抠门性子起来,捨不得给好东西,所以替你做了决定。光是有您的举荐信可不够。” 郭汾气笑得不行,他和左树錚两只狐狸相视一笑。他將早就写好的举荐信直接拿给左树錚。 “今年战事过后,你来操作这件事。树錚啊,我有种感觉,刺木山上的东西要出来了。” “最重要的是,不能到【辰月】那群人手里。” 第103章 刺木山顶战冥使!!!(5K,晚上还有) 第103章 刺木山顶战冥使!!!(5k,晚上还有) 十月二十六,刺木山半山腰北部,北蛮营地。 至於北蛮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就像当时小图村发现的一支小股北蛮部队一样,只要肯渗透。 总会有个口子让他们找到。 赵野他们穿著一身玄影杀手的衣服,大摇大摆的向这里走来。 负责看守大门的蛮子看了他们一眼,只听赵野开口便是熟练的蛮语问道:“你们的头领在哪里?” 蛮子们被上面特地告知过,不要招惹这些戴面具的人,听到对方既懂北蛮语,又来势汹汹。 当即指著后面的营帐说道:“哲琴百户就在里面。” 来的才是一个百户———— 赵野恶鬼面具下的嘴撇了撇嘴,心中有些失落。 要是能这里斩一个千户,那可就爽了。一个千户的头人,在横塞军里那至少相当於一个都校尉级別。 人的欲望就像是高山滚石,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当你可以斩杀百户的时候,你就会想著斩杀千户。当你可以斩杀千户的时候,你就会想著去斩杀大將。 赵野挎著刀直接走向大帐,而虞薇还有罗青衣那些天枢则是停下,似乎目光所及似乎是在寻找他们存放粮食的地方。 这么多人在刺木山搞这么大阵仗,那是必须要备粮的,单靠自带乾粮是绝对坚持不了多久的。 至於燕然城的哨骑为什么没有发现。 因为燕然早就不舍烽堡和哨骑了。 赵野走到大帐直接掀开帘子,便看到一个摘了头盔的北蛮百户,正和一个羽衣半解的辰月女教徒,打算进行一些美好的事情。 只是没有想到,竟然走进来一个带著恶鬼面具玄影杀手。 “滚出去,你们不是东半山警戒的吗?” 被撞破好事的北蛮百户当即,指著赵野破口大骂。 哦,原来他们在东半山啊。 赵野直接抽腰间腰间老乾刀,乾刀寒光闪过直接將那北蛮百户的头颅一刀斩下。 那辰月女教徒还没有反应过来,也是挨了赵野一刀。 和那百户做了断头野鸳鸯。 赵野直接提著那百户的头颅,走了出来。 对著外面几人用蛮语喊道:“冥使大人有令!刺木山所有蛮人一个不留” 听到赵野这话,郭玥直接抽刀,看向身旁的蛮子。 这是他们之前就约好的暗號,赵野负责干掉头目,然后出来发號施令。 罗青衣等人也是对著身边蛮人当即动手,而虞薇则是在之前就找到了对方粮仓,直接丟了一张火符。 见粮草烧起,斩杀了几个蛮子之后,对於那些骑马跑出的蛮子也是不追,而是拦下几匹马上马之后。 便向赵野昨晚记忆中那个主营地奔去。 一路上一边砍杀蛮子,一边喊著。 “冥使大人有令!刺木山所有蛮人一个不留一” 然后便是到处放火。 秋高气低,很快整个山上便亮起了火光。 一个从营寨內跑出的蛮子,抱著百户长的头。 直接找到走位游骑蛮子。 “哈木托·,这是————这是————” 看著百户长的脑袋那些蛮兵脸上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那些面具人是乾军的尖细,他们反水了!我就知道有诈!他们进入了大帐杀了上官,哈胡图,怎么办。” 对面蛮子直接从腰间取下角號,蛮人的號角吹响。 很快零星的蛮人们朝这里匯聚而来。 “那些面具人既然动手了,我们王庭勇士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冲了他们—)" 眾蛮军纷纷上马,亮出蛮刀直接向东边玄影杀手接管的地区衝去。 沿途他们直接搭弓射箭,干掉那些玄影的鬼面人。 並且沿路告知所有的北蛮骑军,带著恶鬼面具的玄影杀手是乾军的尖细。 一时间整个木刺山竟然集结起了三百多北蛮兵,这些人都是忽拔雷派来的北蛮右军。 见蛮人动手,本来对辰月有所地方的玄影,便觉得这一定是辰月教搞得鬼。 这些蛮子是和他们一起来的。 蛮子动手了,那必然是辰月教打算穷途匕现了。 看来年之前死去的那些玄影鬼差,便是这些蛮子们干的。 当下也是二话不说,就是抽出刀子杀向那些蛮子一方是北蛮正规军,一方是夺命杀手。 双方碰撞在一起,顿时便是极为惨烈血肉搏杀。 二十多里外,庞镇。 李富胜刚从庞镇地下那悚人的甬道內钻出,就听到哨骑回报木刺山发了山火o 他直接骑马走出庞镇,看到遥远的火光,直接抽出长枪说道。 “所有人,全军集合,目標木刺山!” 娘的,这一切真特么像写好的话本一样。 自己刚带人赶到这里那边便发了山火,几个意思呀。 但一想到赵野和郭玥可能在那里,当即也是深吸一口气后,直接带兵压上。 这边赵野烧了对方粮草,然后所有有换成北蛮人的衣服,对著见到的玄影杀手开杀。 一边干掉对方,然后喊著遇到的蛮子们,去东边阻击玄影的人。 整个刺木山现在乱成一锅粥,玄影杀手已经彻底和蛮子交手了。 甚至里面还裹挟了辰月的人。 罗青衣骑在马上,將蛮人的帽子摘下,看著赵野说道:“赵师兄,这也太过癮了。第一次见过还能这么打的。咱们没有杀几个人,整个刺木山已经乱了。” 赵野下了马,將马匹栓好之后说道。 “咱们只有六个人,就这么去大营,那就是往虎口里面送肉,这种添油战法我不干。” “那小旗官,我们现在就去大营吗?” 赵野摇了摇头说道:“不急,在外面等里面打起来再说。” 此刻营地刺木山山顶营地,王灵主听著外面传来的消息,他看向旁边的净空使、还有黑伤使。 只是不远处站著的北蛮头人,听闻这些消息之后,则是怒不可遏。 他直接走向王灵主,一把揪起他的衣服吼道:“每一个北蛮武士,都是王庭的財富。他们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这里。你要此负责。” 但还没有等他说完,一把猩红的刃直接捅穿了他的胸口。 黑伤使,腰间的刀已经出鞘。 他的兵器通体猩红,刀头却是扁平。 至於为何能够刺穿对方完全凭藉的是,黑伤使本身的实力。 【玄影】冥使,乃是整个玄影组织之中最强的六人。 而今天刺木山,便来了两位。 黑伤、净空。 看著那蛮人头领倒下,王灵主才缓缓起身,他的声音带著几丝沙哑。 “这些蛮子啊,看不清吶。还是咱们乾人脑子好使。” 黑伤使闻言爆发了一阵冷笑。 “这些话,王灵主你就不要说了。真的很令人发笑,身为乾人却为蛮子做事。 王灵主走到帐篷前,看著回头看著黑伤使说道。 “在伟大的辰月之神面前,我们都是一样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白髮净空使开口道:“都是什么?” “神饲。走吧,去晚了就不好拿了。郭汾已经动手了。” 赵野他们等了很久,也不见整个营帐內响起熟悉的刀兵之声。 直到这大营同样著火了。 “他们怎么自己点自己的营帐呀。小旗官,你又干了什么。”虞薇开口问道o 赵野摇了摇头,表示这些和自己没有关係。 忽然间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发出一声冷笑。 “这些人比我想的还要果断,走!进去看看。” 一群人直接走进了营寨。 却看见满地都是蛮子和辰月教眾的尸体。 一个穿著黑底红纹长衣,外罩一件深玄扎甲的男人,將最后一个辰月教徒的脖子扭断。 那人缓缓看向赵野,鼻尖一抖轻声说道。 “你杀了我们玄影很多人啊。” 听到这句话后,眾人脸色一变,赵野直接抽刀走在最面前。 他看著面前男人说道:“你就是玄影的冥使?” 男人黑髮遮挡眼睛,但在火光中那双眼睛熠熠发光。 “玄影冥使——黑伤。” 赵野深吸一口气,他其实就是隨便问问。但没有想到除了在记忆中见到的那个白髮女人外,这里居然还出现了第二个冥使。 玄影组织最当初,就是组织首领【冥主】带著六个冥使而组成。 这六个冥使实力深不可测,赵野本来以为能让里面的王灵主和那白髮女人动手。 毕竟在他的记忆中,是白髮女人开口之后,他才能听到声音。 所以他才打断推断,玄影冥使和辰月教的王灵主的合作,並不是那么牢不可破。 所以他今天才敢玩这么一手,假扮玄影杀蛮子,假扮蛮子杀玄影。 没有想到还真的起了奇效。 黑伤使,將那辰月教教徒的尸体,一把拋开。 锐利的目光看向赵野,所有人顿时紧张起来。 只听黑伤使问道:“刀者,是你杀的?” “嗯。” 听到赵野肯定的回答,黑伤使笑了。 “三品杀五品,怎么可能。而且他脖子上的伤口是剑伤,我看到了。他走的很踏实,他是故意求死对吗?” “既然知道,干嘛多问一句。” 黑伤使手里血色奇异刀刃上,鲜血从刀身划过。 他甩了甩手里的刀,看著赵野说道:“我用四品聚精境界的实力和你打。你若是能撑过二十招,我便告诉你们他们去了哪里。你若是不能,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郭玥没有直接搭起了箭,她还有压箱底的东西没有使出来。 赵野却抬起手阻止了他,此人身上气息神秘,就算是所有人加起来,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直接抽出老乾刀向前,看著黑伤使直接动手。 提刀直接一记飞花斩叶,斩向黑伤使。 黑伤使手里那血红色似刀非刀,似剑非剑的直接轻描淡写的挡在赵野这一刀o 在黑伤使看来,纵然他压制力量,只是使用四品境界的本事,但凭著丰富的战斗经验也是远胜赵野。 但很快他的想法改变。 这边赵野刀刀凶厉,竟然反压黑伤使。 黑伤使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也击败过无数敌手。纵然是乾军中的高手,他也是较量过。 但在三品这个阶段,能够有如此气血,且出刀这么强悍的人。 他也是第一次见。 头五招,赵野主攻,他主守。堂堂组织冥使,居然让个一个乾军校尉压制。 第六招,黑伤使避开赵野攻击,退后一步。 只见他將气血灌入手里猩红长刃之上,隨著一声器鸣便是一刀直接斩向赵野。 对此,赵野也是不敢托大。 直接发动神通【癸水大绝】,握刀的那只手被粘稠的癸水之精华覆盖。 “鐺— “,一声爆响,赵野手里的老乾刀被磕出一个豁口。 黑伤使见此,直接欺身压上。 手里武器斩出一道又一道锐芒,但却被赵野防住。 至於旁边的罗青衣等人,也是惊讶嘴巴都合不上。 只听毛镇开口道:“师兄,赵师兄这样本事的铁甲。放在咱们云州是什么级別。” “如果他愿意放下军职,我感觉师傅定然是要个给他一个堂主噹噹————太厉害。” 罗青衣一直觉得自己整个云州天枢之中少数文武双修之人。 既能提枪杀辰月,又能和世家子弟坐下喝酒谈风月。 看到眼前这一幕也是词穷了。 至於旁边的毛镇、张瀚文对於赵野的评价只有一个字。 “服!” 反正跟著赵野这一路,他们没有动过任何脑子,只是负责提著武器杀人就行。 哪怕是跟著师傅剿灭辰月,也没有过得这么顺过。 这辈子也没有打过这么顺风的仗。 这边赵野已经挡下组织冥使十五招。 这边黑伤使没有使出全力,那边赵野確实万分幸苦。 那边那几个人,看著自己在这里挡下如此强手,风光无限。 但只有赵野自己知道,人家那是轻鬆写意,自己却是招招都在搏命。 还有最后五招。 赵野直接开启甲木觉魔眼,打算玩命了。 说是二十招內,坚持下来就没事。 但敌人的话,他怎么能信。 將命交在別人手里,他还没有这么大度! 看著眼里赵野的情况,还有身上突然变化的运气方式,黑伤使脸上倒是流露出几分兴趣。 “王家的大绝剑经?有点意思呀“” 只见他身上同样黑气升腾,眼眸之中闪过一丝血光。 一招。 二人这招,即分高下! 赵野手里老乾刀在他脖颈处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而黑伤使的兵刃却抵在赵野胸口的衣物。 如果它是一把尖端锋利的兵刃,恐怕此刻已经刺破赵野的皮肤。 但凝气成罡刃,那是武道五品的东西。 他说了他只用四品的能力。 因为他知道,如果同样都是三品境界相爭,他不是赵野的对手。 只见黑伤使那把血红的兵刃上面,在此刻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凝霜,上面还有浅浅的黑水。 黑伤使率先收回武器,他两根手指將武器上面的黑水凝霜直接抹去。 看著赵野终於说道:“有点意思呀。大觉剑经、黑浮屠秘典。你身上的这些东西,难怪辰月教的人对你这么有兴趣。” 他笑著,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本灰白色的册子,扔给赵野。 赵野也是一愣,这黑伤使是在干什么。 送功法?这种话本里的情节,就这么发生了? 玄影组织还有这样的好人? “你现在修得这些东西,对你来说根本没有用。乾军、杀手、屠户,都是要人命的行当,既然如此,那就应该练真正杀人的东西。” 赵野拿起册子一翻,只见上面写著一行字。 (杀气总纲) 他缓缓將刀收起,看著黑伤使从这里离开。 只听黑伤使开口道:“王灵主带著那些辰月的人,去了坠龙涧。他身上的伤,应该是你留下的吧。再不去,那东西就真让他拿到了。当年刀者就是我放走的————” 说著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从眾人面前一闪而过。 赵野看向郭玥开口道:“我就说好人有好报,你当时还觉得我收留清秋是別有用心。” 郭玥白了他一眼,谁能想到【玄影】组织的黑伤使。 居然就是当年放走刀者。 不过想来也是,以玄影杀手的风格。刀者当年脱离组织,定然是要面对无尽追杀。 他带著女儿就这么安稳的在塞木城住下来,若是没有组织上层的人庇护,恐怕也是不可能。 一直没有说话的虞薇,看著离去的黑伤使缓缓开口道:“他至少有六品的实力————除了横塞城的郭將军,他是我来这里的见到的第二个高手。” 赵野將杀气总纲收好,是不是好东西先拿著,回去再看。 他看向旁边的郭玥说道:“少將军,接下来的路。我自己去就行,你们实在没有必要和我一起去犯险。” 王灵主知道他身上最大的秘密命星。 不管如何,他都要干掉王灵主。 从刚才黑伤使的反应来看,玄影组织这次来,也是存著其他心思。 甚至是想通过通过自己杀了王灵主,但不管如何,王灵主也必须死。 郭玥闻言只是冷笑一声把她的手放在赵野的肩膀上。 “左卫將军给我的命令是,让我盯著你。少废话了,一起走。” 至於虞薇还有罗青衣等人,更是要跟上。 眼看就要接近这次辰月真正的谋划,眾人自然说什么也不肯离开。 赵野环顾四周看著眾人道:“很好,接下来就没有什么取巧的了,要么生,要么死。” > 第104章 般若之秘,王灵主大计成! 第104章 般若之秘,王灵主大计成! 刺木山,坠龙涧。 这个地名很陌生,除了一些来刺木山採药的当地人,很少有知道这里。 郭玥也是这段时间一直在翻地图,和一些燕然城老人聊天之中才知道在刺木山有这么一处地方。 这里盛產一种奇特的草药叫做荀兰草。 此刻刺木山上的大火已经很大了,但唯独通往坠龙涧的这条路却不受影响。 郭玥借著月色,还有零星光亮,指著前方一处水潭说道。 “那里应该是坠龙涧。” 说完这些,她看向赵野说道:“这次若是真的能干掉那个王灵主,你的功劳————” 想到这里她便停下,现在连王灵主在哪里都没有找到,还提什么事后功劳。 眾人开始在四周寻找。 虞薇直接祭出一张灵符。 “天枢有令,日月辉光,正耀岁君伴我诛魔————” 隨著虞薇额头亮起一道丹红符印,一旁的李瀚文惊讶的说道:“是虞枕天师的【驱法神印】。果然是太安城来的天师门徒,如此神法怕是我这辈子也难以学到。” 这三人之中,罗青衣还有毛镇乃是【铁甲】,平时大多修行武道。 而李瀚文乃是玄师,只不过比起虞薇的师承,他就逊色许多。 导致他直到现在也只能提著蛮刀,充当打手的角色。 隨著虞薇身旁的灵符燃烧,她额头上的那抹红印直接射出一道金光,金光所至。 直接照射到旁边一处草丛內,眾人走过去一看,果然那里有著一方新塌的盗洞。 “就是这里了。” 虞薇结束施法,有些虚弱的说道。 赵野看向罗青衣三人,忽然开口道:“罗兄,我有一件事拜託你。” “啊,赵师兄请讲。” “我想请三位,帮我们守著洞口。 说著赵野从身上摸出自己的官服印信,他將这东西交到罗青衣手里。 “若是一会儿来得是援军,便说横塞赵野下去了。若来的是蛮人,便速回塞木城將这里发生的事情告知郭將军。” 见赵野这般,毛镇直接著急的说道:“赵师兄,莫不是看不起我们师兄弟三人,下面凶险未知,你却让我们待在上面?” 赵野將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之上,十分认真的说道:“兄弟,若是我死了。我不想死在这荒郊野岭,没有人知道。你们守在上面,就等於我和郭师姐的活路在你们手里。拜託了。” 听著赵野如此郑重的语气,毛镇脸上的那种著急,转为一种感动。 他用力的点了点头道:“赵师兄,这事交给我吧。” “嗯,若是我活著回来。就跟我回塞木城吧。” “啊——” 没有等毛镇反应过来,赵野便下了甬道。 见他下去,郭玥也是第二个紧跟下去。 虞薇看著三人,也是被赵野刚才那般话说得眼眶通红。 小旗官虽然怎么看都像个莽夫,但这做起事来,也是一等一的厚道。 自己吃了他一个月的月奉,他都没说什么。 看著罗青衣三人,她终於还是忍不住嘱咐道:“你们三个好好的啊,要是我们回来。有奖励!” 然后便跟著走了下去。 下面的通道,比起庞镇的通道要宽不少,甚至周围还是用专门烧制的青石木桩砌的墙壁。 墓道內倒是有著微弱的光源。 走了不知道多久,便听郭玥开口道:“刚才那般收拢人心的手段,是左叔教给你的?” 赵野闻言看向郭玥,一脸人畜无害的说道:“胡扯,我那是发自內心!” “听到这句话,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能把我信不过你们,说成我相信你们,请为我守好后背这样的话。赵校尉未来不可限量啊。” 这边郭玥调侃著赵野心计颇深。 旁边的虞薇听著却觉得不对劲,她跑到前面指著赵野说道。 “小旗官,你骗人!你刚才原来是装的呀,你怎么这么坏。” 说著便要捶赵野。 赵野直接一把將她按在怀里,然后上前一步拔刀而出。 直接將迎面射来的两根弩箭挡下。 背后的郭玥也是一点也不含糊,直接短弓搭起对著里面,连射两箭。 只听倒地声音传来,赵野將虞薇鬆开,直接拿著刀向前摸索而去。 果然看到两个手持弩箭的辰月教教徒尸体,他自己一人站在最前面。 眼眸间青光闪烁,纵然墓道內有其他人埋伏,赵野刀快手疾,眨眼间便是那些人纷纷倒下。 (斩杀玄影杀手,夺其命血) (斩杀玄影杀手,夺其命血) (斩杀玄影杀手————) 识海之中,七杀命星表面再次积攒起了一层,浓郁的血气氤氳。 当然现在还不是消耗这些时候,赵野继续打头阵。 这墓道就是宽。 能让他手里的老乾刀施展开来,看著刀刃间出现的豁口,赵野也是一阵心疼o 娘的黑伤使,要是回去之后,看到你给的这个册子不行———— 等他六品之后,直接屠了玄影组织。 三人终於穿过长长的墓室甬道。 终於来到一个,极为宽敞的地宫之內。 看著头顶上,也就是地宫顶端雕刻的石龙,赵野也是一愣。 只见那石龙嘴里衔著一颗拳头大小的玉珠。 忽然间整个,地宫亮了起来。 赵野看到这些光源竟然是,两边的青铜宫灯。 隨著光源亮起,只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赵校尉,我们终於见面了。” 赵野看到,在这空旷的地宫中央,一具穿著白色僧衣的乾尸前面。 辰月教王灵主,一身黑色羽衣站在那里。 他將兜帽摘下露出一张十分枯瘦的脸,而在他背后还站著一个带著兜帽的黑羽人。 在他的头顶,便是那颗石龙嘴里衔著的玉珠。 赵野看著王灵主没有出手,而是大笑道:“玄影黑伤使和我说,你昨晚受了不小的伤啊。我还是提醒你,没事干,別往別人脑子里钻。” 听到这句话,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你不用挑不离间了,我们已经翻脸了。” 只见一头白髮,白髮由一根华丽银凤簪子挽起的净空使,就在不远处。 她嘴角带著血跡,显然就在刚才她和王灵主彻底动手了。 见此,王灵主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他看著赵野说道:“赵校尉,妙计妙计啊。这三个月,我布局了那么多。十三醒人死了四个,还损失司主灵巧思,但终究还是没有拿下你。反而你的潜力,让我刮目相看。” 然后他將目光,放在面前的乾尸之上。 只见那乾尸怀里,抱著一本黑色皮封的册子。 看来这个乾尸便是旧历元年来这里的前代国师,玄天宗。 而这里应该是就是他举行【般若秘典】的地方。 只见头顶上石龙雕塑嘴里衔著玉珠,在此刻开始微微发亮,王灵主便开口道。 “离时间完成,还有一会儿。诸位,咱们不如坐下来讲个故事?听完故事,再动手?” 郭玥直接搭箭瞄准了王灵主。 净空使直接开口道:“不要在这里搞出太大动静。上面是坠龙涧的深潭。一旦不小心打碎玉珠,整个地宫都会坍塌。” 郭玥犹豫了,赵野將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道:“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看看王灵主嘴里,有什么故事。” 不是赵野墨跡,不想在这个时候动手,而是他觉得王灵主背后的那个黑羽人,他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若是现在贸然动手,反而旁边的旁边的净空使,没人去盯。 看到赵野这边放下动手的打算。 王灵主也是笑了起来,他指著上面石龙嘴里玉珠说道:“赵野,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大乾龙脉的龙眼!” 话音一落,在场所有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龙脉之说,本来就是堪舆术士之论,但看到那石龙嘴里的玉珠正散发著淡淡的萤光。 眾人又觉得,这王灵主说得还算是真的。 一边的净空使接过话题说道:“所以几十年前,国师玄天宗来这里。举行所谓的【般若秘典】超度女帝时期的亡魂是假。他真正的目的是以肉身镇压看守龙脉,不让你们辰月之人动手。” 王灵主大笑,他看著身边这具乾尸。 昔日国师又如何,到头来还是不做了皇帝的鹰犬走狗。 一身通天修为,最后落得个镇压地气龙脉的下场。 直到这里,赵野终於看懂局势了。 那就是,所有人都不敢动。 尤其是辰月教这两个妖人。人家国师在这里,就是为了镇压看守龙脉地气,防的就是你们辰月教。 至於净空使从她嘴上的血跡,还有目前的站位来看,她应该不会和王灵主是一伙儿的。 赵野左手背后,正好身后的郭玥能够看到。 郭玥注意到赵野的手势,不动声色的向后移。 赵野开口道:“你们辰月既然来这里是为了这【般若秘典】,那他们玄影呢?黑伤使去了哪里!” 说著赵野看向旁边的净空使。 净空使露出了笑容,她看著赵野说道:“你这傢伙,真是狡诈。乾军里多了你这么一个玩意儿,他和他背后的主子不知道得吃多少苦呢。” 净空使指著上面玉珠道:“我们要这龙眼!” 但她隨后身上宽大的衣袍之中直接滑出一把花扇,花扇一抖。 只见一团蓝火,直接向地宫最中央那具玄天宗的尸体打去。 王灵主身后的黑羽人见此,抬起手里短刀直接击碎蓝火。 借著蓝火的衝击,將他头上的兜帽打落。 看到黑羽人面容的瞬间,赵野也是一愣。 此人,居然正是那羊汤小贩,也就是玄影组织的前任人使杀手【刀者】。 此刻这被起尸的刀者,脸上带著一串铜钱面罩。 赵野终於明白,为什么净空使和王灵主翻脸了。 虽然人家刀者退出了玄影,但身死债消。你把人家故人的尸体挖出来,做成这玩意儿。 確实气人。 別说赵野,就连一旁看到这一幕的虞薇郭玥脸上,也是闪过一丝怒意。 赵野院子里的小女孩儿,清秋是个很懂事,也很討人喜欢的小姑娘。 你们辰月教把人家亲爹的尸体,製作成这么一个玩意儿。 来后拉到这里,咋说了。 令人噁心的想要先干掉你们。 看著眼前一幕,王灵主却笑了起来,看著眾人脸上的神色大笑道。 “诸位放心,你们死后。都是一样的待遇,我辰月教最擅长得便是请鬼兵” 赵野一步踏出,手里老乾刀出手,打算直取王灵主。 这边虞薇则是直接祭出两道灵符打在【刀者】身上,一时间將整个刀者的行动限制住。 王灵主身上忽然涌出无数紫气,紫气凝成一把刀刃直接插向赵野。 净空使及时出手,扔出手里的画扇,將这替赵野一刀挡下。 赵野也是不明白,在这个时候对方会为自己出手。 但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直接一刀將其头颅斩下。 但赵野並没有高兴起来,只见这王灵主整个身体瞬间乾瘪下去。 接著从尸体上冒出一团黑烟,直接钻入旁边的刀者体內。 虞薇打在他身上的灵符,瞬间瓦解。 而王灵主换了新身体之后,直接一个箭步,竟然使出一手极其精妙的刀法。 直接向一边的净空使发难。 本著敌人要做的,就是自己坚决反对的理由。 赵野也是直接出手,出刀硬挡这一刀。 另一边,郭玥出手抬手便是一箭射在王灵主肩头。 赵野见此,手里老乾刀跟上,便是一刀起。 直接削断了对方手臂。 只听虞薇开口道:“小旗官给我拖一炷香的时间。这不是他本人,而是他本人用了寄魂之法。驱了他的魂,便可。” 说完,虞薇直接盘坐在地,开始施法。 对此,赵野心中对虞薇也是赞了一句。 这次带著她来,果然没有没错! 这太安城来的天枢二代,还真成了此刻专门针对辰月灵主的主力。 当即直接杀向王灵主,二人刀对刀,显然开始新的搏命廝杀。 郭玥因为顾忌上面的龙眼,所以威力巨大的四象射日箭真功不敢使用。 只能通过找到空隙间,射箭来帮赵野拖住对方,从而缓解赵野的压力。 但戴著铜钱面具下寄存在【刀者】尸体的王灵主,却在笑。 当赵野还有净空使找到这里的时候,他已经贏了。 第105章 龙眼凋,大乾龙气还风云!(今日一万六) 第105章 龙眼凋,大乾龙气还风云!(今日一万六) 刺木山外围,李富胜组织三千骑兵將从山上跑下来的辰月教、玄影杀手、还有北蛮骑兵。 悉数捕杀! 当然了如果选择跑向归勒城、或者塞木城那边,就不是他的职责范围了。 毕竟这刺木山地界还是很大的。 但就这么堵了一夜,李富胜却觉得这黑夜怎么过得这么慢。 他喊来钱孝杰开口问道:“老钱,怎么这时辰过得这么久,天为何还不亮?” 旁边的钱孝杰也是纳闷,只听他说道:“对呀,今天这晚上也过得忒久了吧” 。 就在这时,二人看到著火的刺木山山顶上方,电闪雷鸣,但上方的天雷迟迟没有劈下。 “娘的,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这稀罕事啊。 就在这时,只听一个幽冷的声音响起。 “二位將军,在下【玄影冥使】紫尘,借过一下。” 李富胜顿时感到后背一寒,正要出枪。 却发现自己前方多了个穿著一身华贵紫衣的男人。 再回头看向自己身后的近卫骑兵,发现他们的脖颈处,停著一把金色小剑。 隨著那紫衣人向刺木山进发,那些金色小剑也从眾人的脖颈上离开,然后回到他抬起的镶金剑鞘之中。 看著对方远遁而去,李富胜直接破口大骂道。 “这他妈什么世道呀!一个玄影杀手,居然踩著我们所有人,这么囂张的过去!老钱咱们三千骑兵冲死他再说。” “行了,老李別装大尾巴狼了。你看到了吗?以气御剑,那他妈是传说中的七品指玄高手了,赶紧找到赵野,咱们赶紧走。” 太安城,天枢总坛。 一直都在闭关的虞枕,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虽然百岁有余,但仍是一头漆黑乌髮,面色红润。 身上没有一丝腐朽的老气。 他直接起身穿过一个个房间,终於来到另一位天枢天师李岁的身边。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李岁,有人对北疆的龙眼动了歹念。” 李岁平静的啜了一口茶,然后问道:“不就是辰月嘛?他们十多年都在那里布置,找到龙眼很正常。” “我徒弟就在那里!” “我替虞薇那丫头算过了,这一灾,她虽然亲歷,但她並不关係。龙眼虽然要灭,但並不影响整个天下运行。” 听著李岁的混帐话,虞枕大骂道:“混帐,你知道这龙眼上的龙气,要是泄露被其他人取了。那特码便是一方诸侯,偽龙祸起而至。你担得起这责任吗?” 李岁笑著看著,遥远的天空。 “人家【辰月】的道首和圣师都没有动。你这天枢的天师,怎么就急不可耐呢。” “这事关朝堂社稷!” “陛下说了,天枢不得干预朝政。你以为杨虔的御林军、还有大明宫的天子剑是为准备的呢?是为你我啊,师兄。” 李岁睁开眼睛,似笑非笑。 他掐指算过,龙眼若是被截,则是天下祸起。 天下祸起,便是辰月横行。 自己的师兄,永远都不会明白。天枢和辰月,平衡和混乱永远都是相生相剋的关係。 辰月兴,则天枢起。 辰月若是不霍乱天下,那天枢怎么以奉行平衡之道,去终结这混乱呢? 从女帝到显宗皇帝,再到现在的玄皇帝。 他们被这大乾压制太久了。 这边赵野正在和王灵主力战,没有想到使用【刀者】尸体的王灵主,一瞬间从一个妖人变成了个刀法凌厉的武夫。 纵然这只是一具五品高手的尸体,尸体之前存在的那些真气十不存一。 但在此刻也足以將赵野逼入险境。 此刻赵野身上那些底牌全出。 【癸水大绝】、【双阳破魔刀】、【甲木觉魔眼】 也是纷纷发动,好在也是拖住了对方。 王灵主手里短刀刀法凌厉,借著这具躯体哪怕是赵野底牌尽出,也是从容不迫。 只见他高高甩出一刀,直接攻向赵野。 赵野抬手挡下这一刀。 就在这关键时刻,不远处的虞薇完成了最终仪式。 只见她脚下直接蔓延出无数金色光纹,光纹如同莲花一般在地面蔓延,直接蔓延到王灵主的脚下。 隨著光焰升起,王灵主整个人都沐浴在熊熊燃烧的光火之中。 他扭头看著赵野笑道:“赵野,总有一天,你会感谢我。” (斩破地师神念,甲木胎生) 没有想到干掉的,居然真的只是王灵主的那道神念。 这老小子,原来玩了这么久,居然还是这一道神念。 但只听旁边的郭玥忽然开口,一直都十分冷静的郭玥此刻脸上也是充满惊恐,她直接吼道:“走—別愣著!” 赵野一抬头,只见王灵主飞起的那刀,竟然已经插在头顶石龙嘴里衔著的那一颗玉珠之上。 或许这才是他的本意! 他真正的目的,从来不是在这里和赵野等人死斗。 而是毁了代表大乾龙眼的玉珠! 隨著玉珠开始破裂,整个地宫便是开始地洞山摇。 郭玥和虞薇赶紧向甬道口跑去。 但很快发现不见赵野,回头一看,赵野却直接从玄天宗身上拿下那黑皮册子。 玄天宗的尸体,则是被净空使衣袖一抖,不知使了什么搬运秘法,直接摄走。 “赵野,你疯了!快点啊!”二女著急的喊道。 得了册子之后,赵野赶紧跑向甬道。 这东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被玄天宗尸体抱在怀里,定然也不差。 伴隨四周地洞山摇,整个地宫开始崩塌。 三人在甬道之中狂奔,至於虞薇身为玄师,体力自然不是最为擅长的。 赵野直接將她扛起,然后拉著郭玥,临近甬道口。 直接將两人甩出,就在甬道崩塌的瞬间,自己一个箭步躥了上去。 至於玄影净空使,这要命的关头。谁会管她。 在外面罗青衣,还有毛镇、李瀚文还在。 他们扶住虞薇还有郭玥,见赵野上来之后。 眾人纷纷鬆了一口气,然后所有人退到老远的地方。 只看到面前水潭表面出现了一个漩涡,隆隆水声间整个坠龙涧水潭水位下降了三四丈由於。 因为水潭水位下降,从而四周裸露一层沙地。 在那沙地之上,竟然堆砌一排排白骨。 没有人知道,当年的【般若秘典】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些尸骨似乎就是故事的真相。 看著他们骨头上的刀痕,赵野心中突然產生了一个疑问。 像辰月教这种彻头彻尾的邪教。 从大乾建国绞杀到现在,到底是真的刷不乾净呢?还是说上面的人,压根就不想杀乾净呢。 清澈的水里,怎么能养出大鱼? 隨著一声雷动,瓢泼大雨泼天浇下,各处水流流向这里,水潭的水位又开始涨了起来。 疾风骤雨间,赵野耳边传来无数人声炸裂响起。 赵野顿时有点脑壳发涨,很多声音他都听不清。 但唯独听清一句—— “唉,这龙气散了” > 第106章 归去来兮回塞木(一更!下午还有) 第106章 归去来兮回塞木(一更!下午还有) “唉,这龙气散了。” 这句声音一落,赵野顿时一个激灵。 沉闷的脑袋,瞬间舒缓过来。 刚才听到声音究竟从何而来? 看著水潭边涨起的水位,赵野揉了揉脑袋。 本来以为所谓的般若秘典会是什么神秘仪式。 结果居然是前任国师,以自己身体看守大乾朝龙脉地气。 本来赵野是完全不相信这玩意儿的,但是坠龙涧下面的地宫之中雕刻的石龙,还有石龙嘴里衔著的玉珠。 那玉珠虽然朴实无华,但上面凝聚的真气却是朴实无华之中,自带几分天地恢宏。 想来的確不是什么凡物。 “小旗官,你怎么了?” 见赵野一直不说话,虞薇有些担忧的问道。她甚至走到赵野前面,伸出纤细的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哦,没事。” 赵野回过神来,看向虞薇只听他询问起地宫之中王灵主的情况。 “我都杀了他三次,他怎么就是不死?” 算上,之前命星开启那一次,赵野还真的算是连杀了他三次。 听到这个虞薇也是无奈的说道:“你都能杀他三次了,说出去你都可以扬名大乾了。他可是纯纯的【地师】实力。” 所谓【地师】,也是很久以前整个世界对那些修行玄法方术之人的称呼。 同样也是实力的体现。 玄法秘师们,按照等级实力,分为【玄师】、【地师】、【天师】 而虞薇便是玄师实力。 玄法秘师们修行不像武道修炼那般按部就班,且每一阶段都具有风格鲜明的特徵。 入品有入品特点,三品有三品的窍穴。 而玄法秘师可就比这完全不同。 他们修炼的方式超越了,整个世界的固有认知。就拿辰月教来说,有人修行炼尸秘法、也有像王灵主这样修行夺魂秘术。 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没有辰月教没有的。 而其晋升的门径,也是各不相同。但总体而言,也是离不开几个关键词【气运】、【命格】、【灵物】。 虞薇接著说道:“辰月教的王灵主,最是擅长一魂夺魄之法。经常炼製分神意念,对其他人夺神种魔。看来他本体不在这里。” 赵野冷笑一声,没有想到今天还真的遇到所谓的狡兔三窟。 “所以说,只有找到並杀了王灵主本体,才算是真正干掉他对吗?” 虞薇点了点头。 “会有这么一天的。” 赵野点了点头,心中早就將王灵主放到必杀第一名单之上。 就在这时,马蹄传来。 漂泊大雨从天上落下,同时也剿灭了刺木山的山火。 火势一灭,李富胜便带兵上山清剿。 虽然遍地都是焦尸,也没有找到活口。 但听到轰隆轰隆的水声,便来到了坠龙涧,正巧看到脱险的赵野等人。 “娘的,我就知道是你小子搞出来的!你个混帐玩意儿,就不能给我省省心!这下好了,让人把你从塞木城赶出来了。” 李富胜下马,走到赵野身前,抓著他的胳膊检查一番后。 除了看到赵野脸色苍白,像是脱力之外,这小子浑身上下居然没有受一点伤。 他这才放下心来,然后看到郭玥也是行礼道。 “末將李富胜,见过二小姐。” 看到李富胜带兵前来,郭玥和赵野对视了一眼,看来这一切也在塞木城的郭汾与左树錚的算计之中? “李叔,到底怎么回事。” 李富胜將李天然的传话,复述了一遍给郭玥,然后看向赵野说道:“这里还有什么妖人没有,有的话我给你都扫了。娘的,我现在手里可是有三千人,这么富裕的仗这辈子都没打过。之前我看到玄影又来一个冥使,你们见到了吗?算了,那种级別的高手,你们见到了,估计也是没命。” 赵野摸了摸自己胸口,那里还有玄影黑伤使给自己的一本【杀气总纲】。 算上从玄天宗尸体扒下来的黑皮册子,自己这次来也不算空手。 “啥玩意儿李头儿,你手里有三千人?你丫升裨將了!” 赵野这才反应过来李富胜说的话,娘的自己从燧峰堡走了以后,这李富胜升得够快呀。 不过想到他本来就是郭汾身边老人。 因为郭玥母亲的事,觉得愧疚,才没有选择留在塞木城。 倘若他一直留在塞木城,恐怕军职早就堪比吕英还有李天然这两大將了。 李富胜给了赵野一个暴栗,直接骂道:“没大没小,老子本来就是领兵打仗的天才。你小子那点东西也是老子教的。这里有没有什么仇家,没有老子带人走了。” 赵野將李富胜拉到一边开口问道:“走?你要去哪儿。” 李富胜看到这边有几个生面孔,便知道这些和赵野关係没有那么好,然后低声和赵野说道:“军令,把你们从这里接出来之后,我要去归勒城和吕英换防。” “那吕二哥去哪?” “老子怎么能知道这些?你小子安分点,今年不太对,我感觉將军和蛮子那边都要来真的了。李天然那一镇军队,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老子感觉这事大了” 。 赵野点了点头开口道:“嗯,李头注意安全。” 一群人直接回到庞镇休整。 看著庞镇下面悚人甬道,赵野带人再次下去。 奇怪的是这次下去之后,墙壁上镶嵌的人头还有血茧都消失不见。 李富胜见此也是一脸疑惑的说道。 “特娘的,老子上次来的时候,还在啊。怎么过了一天,就不见了。” 虞薇四周检查一番之后开口道:“这里的秘术破了,有人把这里的术破掉了。所以这里的人头全部化成灰土散掉了。” 赵野闻言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上去之后带著人直接將整个地下甬道拿土填了。 送別了李富胜等人,赵野也准备离去。 离別之际,他看向罗青衣三人。 “三位不打算去塞木城坐坐?” 面对赵野邀请,罗青衣笑著摇了摇头道:“多谢赵师兄,虞师姐已经和我们將这件事情的详细经过讲明。我们这就回去稟明师傅。” 赵野点了点头,强扭的瓜不甜。 自己看上三人战力,想要留在身边做个小旗官。 但人各有志,也不能强求。 却见那个毛镇有些犹豫,他看著罗青衣说道:“师兄,你回去吧。我想留下来,我想参军。” 罗青衣一愣他看著毛镇,就因为那天赵野说了一句话,自己这个小师弟竟然就要去横塞军。 毛镇的话,让旁边的虞薇也是一愣,她刚要说什么。 却被郭玥偷偷拦住,郭玥示意她不要声张。 只听,毛镇看著罗青衣说道:“师兄,我想跟著赵师兄去看看————” 见拗不过自己这个师弟,罗青衣还有张瀚文也只能同意。 最后二人升起的太阳中背对著眾人离去。 赵野看著留下来的毛镇说道:“你可想好了,接下来整个北疆可是要打成一锅粥了。” 毛镇点了点头道:“赵师兄,我不怕死!我就是怕死得憋屈。像我那些师兄弟一样,还没看清对手就死了。” 想到一开始,他们中了【玄影】的伏击,损失了好几个师兄弟。 这才是毛镇的心结,他觉得继续在云州天枢待下去,自己也怕是不会得到什么成长。 所以,他想换个地方,而这时赵野来了。 赵野点了点头看向郭玥说道:“少將军,给我个小旗官编制吧。先让他跟著我,如何?” 郭玥也是无奈,但还是点了点头道:“行。” 木刺山上,【玄影】三大冥使终於碰面。 冥使紫尘衣著华丽,看著旁边的黑伤、净空二人缓缓开口道:“龙气拿到了吗?” 黑伤使抬起头,眼眸中的血色褪去,刚刚他和紫尘动了手。 —— 高手之间对决,往往一招定胜负。 他输了。 只听黑伤使道:“现在这里的龙眼毁了。大乾龙脉被污,目的已经达到,冥主的任务完成了。” 紫尘使看著黑伤,他只是薄唇微微抿起,只听从他口中缓缓吐出一句。 “你真觉得,任务完成了?僱主的要求是,我们拿回那【龙眼】!现在龙眼被毁,就等於任务失败。黑伤,你离开【玄影】吧。 黑伤使笑了笑,將插在地上的血色兵器抽起,插入鞘中直接离开。 此刻这里只剩下净空使,还有紫尘。 只听净空使开口道:“【天师遗蜕】已经拿到。但是那本黑皮经”被郭汾的人带走了。” 听到这里紫尘使只是皱了皱眉头,然后说道:“看来郭汾也盯上了这里,难道他也知道————” 想到这里,他摇了摇头將心中怀疑压下。 然后再次看向净空使说道:“既然天师遗蜕到手,冥主那里也算是有了交代。庞镇的事情,你做的?” 净空使点头,整个玄影组织六大冥使之中,紫尘使乃是冥主亲传弟子。 也是下一任冥主的继承人,很多时候组织上的一些行动,都是由紫尘使安排指挥。 风吹起净空使的白髮,露出一张极为俏丽年轻的脸,但她的眼睛却像是沉淀了岁月。 “我不喜欢辰月。” “我也不喜欢那群疯子。但没有那群疯子,我们就要直面天枢。明年太安城七月十五孟兰大会,你来安排。” > 第107章 北蛮发兵!(二更,晚上还有) 第107章 北蛮发兵!(二更,晚上还有) 这边郭玥答应给赵野一个小旗编制安置毛镇,一群人便准备在庞镇歇息之后回燕然城。 李富胜给赵野等人留下一些吃食,这次可以点火做饭了。 虞薇带著毛镇去处理这些而赵野则是拿出那本在地宫之中,不要命也要拿走的黑皮册子。 “这就是你之前不要命,也要拿出来的东西?这是什么。” 郭玥见此也是好奇的瞅了过来“不知道,先看看。” 赵野將黑皮册子翻开,映入眼帘的第一行字。 余乃大乾国师玄天宗,於太安城白马寺得道,大元元年(郭玥等人口中的旧历),余奉大乾玄皇帝之命至刺木山举行般若秘仪”。余已將自身与龙气炼化,以自己为阵眼,与刺木山为阵困守龙气。 计划在刺木山周围,修建【归勒】、【塞木】两城,以天枢道天地人三才护法龙气” 看到这里,赵野扭过头看向郭玥问道。 “这玄天宗不是白马寺佛家大能吗?他怎么会【天枢秘法】?” 郭玥看向赵野说道:“在玄皇帝时期,天枢网罗整个天下玄道人才,天下玄法皆在天枢。他不光是国师、白马寺方丈弟子。还是天枢第一任大天师。佛、 玄、道三修齐才。” 这么厉害的人才,让人家肉身镇龙脉?帝心难测啊。 想到水位下降时,裸露在地上的白骨。 还有这玄皇帝这些年做的事,赵野心里总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一些边军过得连蛮子都不如,他身为皇帝难道不知道吗? 连边塞將士的生活都难以保障,將士们凭什么给你卖命。 郭玥看向赵野,看赵野这个表情,她就知道赵野在想什么。 当时培养赵野的时候,也就是看重他重情义、轻皇命的特质。 她在为她郭家选人,而不是为皇帝选一个忠诚的將领。 但现在她又有点担心,就他这个样子,要是去了太安城,能不能在那些豺狼虎豹手里活下都是问题。 “少將军,你看我做什么?” “以后叫师姐!继续翻。” 赵野也是没有好气,这娘们儿是真的事儿多。 让喊师姐的是你,让喊少將军的是你。就你事儿多。 赵野继续翻著这黑皮经书。 余不忍一身本事,就此失传。固然在肉身禁封之前,將一身所学儘是留在太安城白马寺,龙骨塔之中。固练成我白马寺秘功【黑极浮屠功】方可打开禁制,o 赵野一愣,將黑皮书一翻,果然接下来的便是当初郭玥给他的【黑浮屠秘典】上半部分,而下半部刚好就在这里。 郭玥也是失神,这事件因原道果也是难辩。 自己母亲用【朱雀】、【青龙】两式换来上半卷。 本来拿给赵野,打算为郭家培养一个像李富胜那样的死忠。 结果赵野连白马寺都不用去了,直接上下两册全部齐活了。 这下郭玥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收买赵野的忠心了。 只听赵野说道:“回去我抄录拓一份给你,就当是我感谢少將军提拔之意。” “你知道这是什么?这是整个【黑浮屠秘典】的全部,也就是白马寺三大神功之一的【黑极浮屠功】!” “盖世神功在十万铁骑面前也是灰飞烟灭的下场。再说了我让你半年,你都没有我练的快。送上门的东西,不练白不练!” 郭玥:“————” 赵野继续翻著,终於翻到最后一页。 只见最后一行写著一排字。 以大乾龙气,镇压草原诸部九万亡魂。固將大乾龙眼龙气镇於地下,与头上石龙口珠为引。龙珠毁,则龙气出。” 此时,两人看到这里,脸上皆是不可置信。 不是大哥,头顶上的龙珠原来就不是龙气? 龙气在地下! 而且这龙气似乎是镇压著什么东西?草原诸部九万亡魂。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写在最后面? 这是两人猜到,辰月教这才是来这刺木山上真正要做的事情。 般若秘典是什么不重要,重要是得解放那些鬼东西。 至於那些玩意儿用来做什么,想都不用想定然是用来攻城。 这么多年草原蛮子和乾军交手,蛮子们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乾军最是了解。 北蛮王庭极其不善攻城,每逢攻城必是要被消耗大把青壮。 虽然不知道这九万亡魂具体是玩意儿,但如果用在攻城之上,恐怕整个北疆危矣。 此刻,二人都预感到现在北疆的情况。 於是当即决定立刻起身,赶回横塞城回去通知郭汾。 临走的时候,通知王郁在他们走后,立刻关闭城门,將整个燕然城戒严。 直到援军来临。 北蛮,临近大乾一百里草原之上。 忽拔雷骑著马,旁边是王灵主。 一群穿著辰月教袍的人跟在后面,茫茫草原,一碧万里。 忽拔雷开口道:“就是这里吗?” 王灵主咳嗽两声,他看著手心上的鲜血笑道:“就是这里,当年钦达翰王就是在这里剿灭了托顏部的草原联军九万人。” 忽拔雷脸上闪过几丝迟疑,只听他问道:“莫非就就像王庭密闻说得那样,这里镇压了九万亡魂?” —— 王灵主呵呵一笑,只听他说道:“亲王大人,九是一个虚数。乾人打仗,一万骑兵,三万步军,算上各种僕从兵、杂役七八万人,但对外就要说十万人。九万亡魂,怎么可能。” 听到这里,忽拔雷勃然大怒,他直接抽出手里王刀,指著马下的王灵主。 “你当时在王帐和大汗王说可不是这个。” 王灵主发出一阵桀桀怪笑,只听他说道:“忽拔雷亲王。拔都大汗已经下令三次让你发兵,你里握著八万右军都不打,现在大乾镇压在这里的龙气溃散,就让我来推你一把!” 他走到最前方的草地前,看著那些走过来的辰月教徒说道:“现在是你奉神的时候。” 只见那些辰月教教徒,从袖子里纷纷掏出刀柄处镶嵌著紫玉的宝石。 在忽拔雷还有忽拔雷身后的亲卫,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將手里的匕首插入胸口o 一个个辰月教教徒就这样倒在地上。 鲜血从他们的身下缓缓流出,就这样浸红了草地。 忽拔雷和大多数草原=蛮人一样,信仰的是王庭原本的【万物天】,他们坚信自然万物有灵。 对崇尚混乱、疯狂的辰月教,一直都是敌视的態度。 但他的兄弟,拔都收留了被大乾驱逐的【辰月教】。 甚至有人传闻,拔都成为草原大汗王,也是因为辰月教在当时的政变之中出了大力。 之后辰月教便在北蛮王庭的势力疯狂崛起,很多信了辰月教的人过了一段时间之后,纷纷都是性情大变。 年前的时候,忽拔雷便一直向拔都建言,让他约束一下辰月在北蛮境內的传播。 但都被拔都按下。 此刻,见到这一幕,他也是攥紧手心。 不管今年这仗结果如何,回去之后他都会联络其他部落头人,向拔都諫言。 將这辰月教从北蛮境內驱逐出去。 见鲜血染红草地,王灵主走到尸体正中,他高举双臂嘴里吟诵起高亢的秘经。 “悉达多,自苍凉之月向吾走来,吾以血肉之躯取悦上神。瞑瞑之月,以吾神念为饲————” 这如同噩梦呢喃的低语,四周响彻。 忽拔雷还有身边的將领,脸上表情更加凝重。 一个將领策马来到他面前,看著忽拔雷低声说道:“殿下,真的要让他这么搞下去吗?” 忽拔雷抬手,他纵然他脸上表情凝重,也还是说道:“这是大汗王的意思,我等不可违背。” 就在这时,隨著王灵主祷经声音停下。 风止,天地变色。 刚才还一碧如洗的天空,此刻天光皆暗。 仿若令人恐惧的黑沙风再次来临,包括忽拔雷在內,所有北蛮將领身下的战马开始不安。 紧著便是地上的那些尸体开始融化。 所有辰月教教徒的尸体,融化成一滩滩血水,这些血水匯入匕首末端的紫色玉石。 一瞬间,紫光大亮。 玉石纷纷从匕首末端飞出这些紫色宝石纷纷围绕著王灵主疯狂转动,王灵主身上的紫气溢出,向紫色宝石內灌注。 伴隨著一声响动,那些紫色玉石落在地上,一汩汩紫气从上面向昏暗的天空之上飞去。 只见在王灵主脚下,一个由鲜血匯成的法阵赫然成形。 伴隨著王灵主发出桀桀怪笑,黑天之上,一只万分邪异的金紫色巨眼缓缓睁开。 巨眼睁开的瞬间,忽拔雷等人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在原地,而他们身上的战马则是直接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似乎是这可怖的场景摄了心神。 看著天空之上出现的妖异巨眼。 此刻这位北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亲王心里,浮现了一个念头。 妖魔!这是彻彻底底的妖魔。 他们北蛮竟然与这些召唤妖魔的人,为伍这么久! 伴隨著天空上的紫色巨眼,不停地吸收著从地上法阵传来的紫气。 终於发生了异变,紫色巨眼,投下一道神光在王灵主前面的地上。 只听得地面之上,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一只只枯手从地面之中探出,上面縈绕著浓鬱黑气。 当第一只尸兵完全从地面钻出来开的时候。 忽拔雷身边的身边的人,腰间弯刀齐齐出鞘。 这些尸兵那分明是五十年前托顏部勇士的装束,腐烂的皮甲上还插著当年的射杀他们的弓箭,乾瘪空洞的眼眶內黑漆漆的如同漩涡。 这时,忽拔雷才明白王灵主之前在拔都面前说。 “自有攻城主力替我王庭攻城”这样的话。 原来他这段时间布局刺木山,居然为的是这个。 他看著从地面上钻出的尸兵,足足有三万之眾。 虽然传闻之中这里被杀了拖顏部九万勇士,但王灵主一个秘法转化出三万尺兵当成攻城耗材,也是足够让他吃惊。 王灵主扭头看向忽拔雷,只听他发出一阵听起来万分悚人的笑声。 “亲王大人,这支尸兵从此地出发,不眠不休三日內可达塞木城。今年飞雪前,王军定能入城。这是我给您和大汗王的承诺。” 说著他一口血喷了出来,赵野连斩他两次。破了他一道十分重要的神念,此刻又是主持了这样的祭仪,他的身体明显吃不消了。 短时间內,恐怕难以再施展什么【夺魂之术】。 虽然忽拔雷很想杀了眼前这个辰月妖人,但他更是本次南攻的主帅。 他知道有了这三万尸兵,乾人的横塞城將不再是阻挠他们的天堑。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你想要什么?” 只听王灵主开口道:“三镇城破之日,我们辰月血祭北疆。我们的神,饿了。再不吃东西,祂就要发怒了。” 忽拔雷倒吸一口凉气,但回顾一下四周眾人,看著眾人眼里的恐惧。 他只得说道:“我答应你,发兵吧。” “遵命,愿辰月之神庇佑您,忽拔雷大人。” > 第108章 校尉归城(三更) 第108章 校尉归城(三更) 塞木城,城门紧闭。 站在城楼守卫看到远处有人骑马而来。 定睛一看,居然是离去好几天的赵校尉。 说起这赵校尉,也算是整个横塞军里的传奇人物,在內军考校中崛起,本来以为是亲兵营的好苗子。 结果成了小姐的护卫,本来以为他的前途也就这样了。 然后人家在草原上杀了三进三出,三百人反衝蛮子前锋。后来又在庞镇立了功。 接著入三品成为亲卫营校尉,所有人以为这赵校尉就要前途无量。 然后他就因为私下接触商人,被將军提出了塞木城。 而现在,他回来了。 城楼一个亲卫,在看清楼下骑马过来的人是赵野,还有郭玥之后。 直接从腰间拿出一根哨箭,將哨箭拉响。 白天天光之下,一团红色信火,映入赵野眼中。 看著天空之上亮起的信火。 赵野想起了郭汾和他说过的那句话。 “等红色信箭亮起之时,你带著二百亲卫直接接管横塞城————” 赵野心中不祥的预感,再次出现出现。 看著城门大开,他直接骑马冲向了都护府。 有几个城西內防军想要拦下赵野,却被一个著甲的亲卫一脚踹倒。 “娘的,你知道他是谁吗?” 那个內防军不敢惹郭汾帐下亲卫,直接跑去找他们校尉骑校尉”韩莫。 赵野將马停在都护府门口,直接拽住一个亲卫问道。 “將军郭將军呢?” 那亲卫看到赵野也是一愣,当下反应过来说道:“將军还有左司马,早在三天之前就离开了,据说是去燧峰堡视察军情。现只留下两百亲卫看守都护府。” 赵野拿出郭汾给他的令箭,这令箭自他离开塞木城之后,便隨身携带。 他离开塞木城时就有一种预感,那就是当他回来的时候。 就是用到这支令箭的时候。 只能说郭汾,郭將军真的是不放空炮。 给你令箭的时候,就已经算好这令箭在什么时候用。 赵野拿著令箭走到院外,直接大声喊道:“奉郭將军令,从现在起,我接管整个横塞城一切军务!你几个通知亲卫营集合。” 周围人见此,也是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皆是惊疑不定。 就在这时,跟在后面的郭玥走了进来。 刚才赵野的话,她正好听到。当看到赵野手里的令箭时,她先是一愣然后呵斥道,“还愣著干什么,全部按照赵校尉的去办。” 见郭玥这么说,这些亲兵便没有顾忌,全都走了出去。 赵野朝郭玥递去一个感谢的目光,然后直接从屋內拿出哨箭。 哨箭一发,直接召集全城旗官以上军官来都护府。 这时,郭玥看著赵野手中的令箭,才开口问道:“赵野,这是什么时候。” 赵野將那天郭汾问他,给他两千人如何守城之事,並且在之后將这令箭给他的事情告知郭玥。 听到这里,郭玥的脸上也是充满了不可置信。 这些年父亲一直都在训斥,横塞军的军官们喜欢冒进,喜欢打险仗。 但他忘记了,这些军官、校尉、將军都是他一手提拔,行军打仗的作风那完全是从他身上得到的遗传。 现在这个五万横塞军最高將帅,自己却带著行军司马去了最前线。 他想干什么,郭玥猜到个十之八九。 只是,將整个塞木城的防务,交给赵野这个根本没有打过防御战的人。 太疯狂了。 她看向赵野,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许久她才说道:“赵野,现在整个横塞城两千军马,还有三万百姓就全部交给你了。” “没有那么少,少將军。將军在离开之前,特地將燕然城部分守军调了过来,现在东西南北四面城墙各有一千守军。除此之外將军还將【奔虎营】八百重骑留下,由小姐和赵野共同指挥。” 只见甄舟从外面走了进来,燕然城粮草一事之后,他就被留在塞木城。 左树錚给他配了三营士兵,让他在这里等赵野回来。 见赵野回来,他当下赶了过来。 他拿出一封郭汾留给赵野的信件。 赵野直接拆开,里面只有一行字。 守城二十日,当为头功。不足二十,死罪!” 下面便是盖著郭汾的將印。 赵野呼出一口气,扶著旁边的门框。 他也没有想到这郭汾真是问自己一句话,就將整个横塞城留给自己去守。 他直接走到大堂內的沙盘之上,看著上面整个北疆三镇和北蛮各地犬牙交错的局势。 便开始了分析。 很快外面便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宋长风还有一个校尉走了进来。 他没有让那些旗官进来,虽然很多人不知道为什么,短短一个时辰內打了两发哨箭。 但横塞军令行禁止,看到哨箭的第一时间便赶来都护府。 看著赵野回来,宋长风也是一愣。然后又看到没有什么表情的郭玥,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开口道。 “赵野老弟,发生什么事了。” 赵野將郭汾的信展现给二人。 “宋大哥,现在轮到你来帮兄弟我了。从明天开始,整个横塞城坚守二十天。” 然后看到角落里站著的毛镇,便开口道:“给我找套小旗官的衣服,给这小子换上。从今天开始他就跟著我,当个传令官。” 宋长风看著赵野严肃的表情,当即说道:“知道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嘈杂声。 只听韩莫的声音老远就传来。 “赵野这贼子回来了?来人给我拿下。” 赵野正寻思没地方立威,没有想到这韩莫居然回来了。 他环顾眾人一眼,直接从宋长风腰间抽出那把老乾刀便走了出去。 大堂之外,韩莫的人已经和亲卫营对上。 韩莫带了足足三百多人,想要过来拿下赵野。 但都护府的两百亲卫都在,更有人已经去喊在城东驻扎的【奔虎营】。 见赵野提著刀出来,韩莫也是冷笑一声。 “赵野,你这————” 话音刚落,便看到赵野杀到他身前,老乾刀闪过一道寒光。 韩莫人头直接落地。 赵野拿著郭汾的令箭,还有盖著將印的信,直接说道:“我赵野,亲军营校尉。现奉左卫將军之令,接管整个塞木城防务。如若不从,如同此人。” 赶紧跟出来的郭玥和宋长风,看到赵野已经斩了韩莫,也是怔然。 不过很快过郭玥反应过来,她直接站到赵野的身后。 这里很多人都认识她,而她这一举动,则是彻底为赵野的行为背书。 这下所有人就算心中有所疑惑,也得拿著军令去执行。 至於韩莫,那就是个十足的蠢货。 人家赵野身上亲卫营校尉的头衔,从来就没有被撤销过。 今天之后,韩莫这个名字恐怕要和之前的军粮官,崔大郎放在一起。 成了各个校官教育手底下人的案例了。 这世道,好人不会死,坏人不会死。只有愚蠢的人,最该死。 赵野看向郭玥开口道:“少將军,还请您当下暂代城西內防军的指挥。” 郭玥点头。 既然郭玥主动站到赵野身边,帮他掌控此刻的横塞城。 赵野也是直接让郭玥得了西城內防军。 赵野看向旁边的宋长风开口道:“宋大哥,现在立刻带人封锁军粮、军库。 验明城內,军粮、水源、箭矢数目。此外宵禁时间,从戌时开始。往来商队照常进城,但大门口防置两队检查。” 宋长风闻言正色道:“得令。” 做完这些之后,赵野则是走向都护府大厅。 他一边走,只听他身上传来“砰砰——”响声。 只听他开口道:“二十天內,我要入四品。 "7 眾人除了郭玥之外,眼里皆是惊骇之色。 这赵校尉这是疯了吗?他入三品才过了多久,这就要入四品?怎么可能。 赵野直接在都护府的大厅內住下。 交代完宋长风后,他直接派出哨骑查看情况,並且派人通知了归勒城的李富胜做防守准备。 而塞木城的消息也开始向他这里匯总。 令他感到欣慰的是,郭汾在这里直接留下了五万石粮草、足够箭还有铁石。 看来郭汾一早就在准备横塞城的防御战。 赵野直接找来韩铁匠,让他带著全城懂打铁的开始赶工。 —— 老乾刀是不指望了,打几把比原先乾刀耐造的刀就行,他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能砍人,能多砍人。 一条条军令,从都护府有条不紊的发出。 做完这些的赵野,则是在大厅运气修行。 他刚刚將斩杀韩莫,还有之前在刺木山得到的命血全部用来开启窍穴。 运行了几遍黑浮屠秘典后,又开了两个穴窍。 现在他还没来得去看黑皮册子,等抽空里面的內容看完。 到时候黑浮屠秘典,就真成了完整版本的《黑极浮屠功》了刚刚完成整西城內防军的郭玥,走进来便看到一个个得令的亲军走了出去。 没有想到不到半天的时间,赵野居然將整个塞木城情况完成了摸底。 看著赵野坐在自己父亲的位置开始闭目养神,郭玥也是觉得好笑。 “这是想当甩手掌柜?” “我在顿悟。” “你现在开了多少窍穴?” “六十个。还有四十四个没有打开,进步太慢了,压力有点大。” 听到赵野的话,郭玥倒吸一口凉气的同时,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从入品到二品修行快的,她可以理解,毕竟她当年从入品到二品也只用了两年时间。 一些从小打基础的世家子弟还有武道门派真传弟子,只会更快。 虽然赵野这小半年入三品的速度,確实可以。 放到江湖上也当得起一声天骄”。 但是到了三品开窍的时候,那可就不是按著这种速度算了。 到了这个阶段,才是考验一个人根骨资质的时候,大多数人到了这个时候,修行速度都变慢。 就连郭玥自己从三品到四品也用了两年半的时间。 就这样郭汾还很骄傲,给自己大哥家信之中炫耀她的天赋。 但这些到了赵野面前,看著这傢伙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开窍六十—— 只能说人比人气死人。 郭玥收拾收拾情绪看著赵野说道:“现在哨骑还没有回来,派去归勒城的人也没有回来,外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吗?” 赵野睁开眼睛呼出一口寒气,他將口鼻间凝著冰霜一甩说道。 “不用想,我想今晚之前,我们就能见到北蛮的第一支军队。我只是担心这个。” 说著他又拿出黑皮册子。 郭玥秀眉轻蹙,带著几分狐疑看向赵野“和人打不可怕,就怕辰月这个时候,真的整出什么非人的东西。” 作为辰月的老对手,赵野从来不怀疑辰月能够做出什么无底线的事。 “等接下来的战事打完,少將军,麻烦你说服一下將军。咱们把天阴山辰月那个窝,端了吧。” 郭玥:“? ” 你这么有自信的,守得住这横塞城吗? 第109章 塞木血战!(7K大章,晚上还有!) 第109章 塞木血战!(7k大章,晚上还有!) 郭玥看著赵野,见赵野脸上表情轻鬆,似乎是完全没有被影响到。 连带她心中紧张的气氛也舒缓起来。 只听赵野开口道:“少將军,要是有时间就去看看你弟弟。身为將军的儿子,这个时候也得准备一下。” “你想做什么?”郭玥疑惑“现在说出来,到时候就不好用了。” “你这装模做样的本事,跟左叔叔学的?” 赵野笑笑道:“学了七八成吧。” 郭玥用眼神狠狠地剐了赵野一眼,然后便出去了。 既然自己父亲选择在这个时候,將整个横塞城交到赵野手里,那就说明自己父亲足够信任他。 自己要做的就是相信父亲,或者说相信赵野。 郭玥走后,虞薇和换了一身横塞军旗官衣服的毛镇走了进来。 现在毛镇已经被赵野当场任命为,自己的隨军旗官负责在外面站岗。 虞薇一进来看著赵野便问:“小旗官,你真打算二十天內入四品。 1 一进屋,她的眼睛就四处乱看。 赵野没有好气的说道:“这是都护府,这里是郭將军指挥打仗的地方。没有吃的。” “不吃东西,怎么指挥打仗?” 虞薇眨著眼睛好奇的问道。 赵野:“————” 他收起无奈的情绪看著虞薇说道:“你去城墙上转悠转悠,你们有什么警戒辰月秘法的方式吗?需要什么材料写条子,让毛镇找我拿。” 虞薇闻言看向赵野,她似乎反应过来开口道:“辰月又要来。” “木刺山的龙气都被搞掉了,辰月要是不做什么,我都不信。” 马飞熊,作为同期和赵野参与內军考核,自己比赵野更早进入亲卫营。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而现在赵校尉在塞木城发號施令,而他却带著几个人当哨骑,已经来到了塞木城外二十里。 如果说羡慕,那肯定是有的。但要是嫉妒,或者是不满。 那没有。 整个亲卫营的人,都很佩服赵野。 毕竟换成任何人在被蛮子围堵的情况下,设伏蛮子。 然后三百人反向衝锋。 整个横塞军近几年歷史上,应该只有这么一个人。 此刻几人来到了一处军驛。 这处军驛,就是当时赵野杀马贼的地方。 之后都护府那边又派了新人过来接替。 按理说,这个时候这里应该有人。 但怎料此刻四下皆是寂静无声,就连鸟叫声都没有。 这很不符合常识。 就在这时,四周传来窸窣声响。 马飞熊直接举起手里长枪对著周围人开口道:“所有人,警戒!” 他话音刚落便看见从草丛里爬出一个穿著横塞军服,浑身是血的人。 那人看著马飞熊开口道:“走————快走————” 然后,整个人就被怪力拖入草丛深处,紧接著里面传来恐怖的剁肉声。 还没有等马雄飞反应过来,只见从四周走出一群穿著破旧盔甲,手里拎著满是豁口刀刃的蛮兵。 再看他们的面容,乾瘪可怖。有些人脸上,甚至还在掉落皮肉。 空荡荡的眼眶里,还有几条蚯蚓在爬。 “这尼玛是什么鬼东西啊!” 一个士兵喊了起来,隨著他这一声叫喊。 这些尸兵直接向眾人扑了过来。 他们没有痛觉,不畏生死。刀砍在身上,也不会后退。 很快,最前面的两个骑兵便被扑倒。 马飞熊正要提枪去去救,却被旁边一个老兵拉住。 那老兵直接推了一把马飞熊说道:“回去报信,我们给你挡著。快回去稟告赵校尉!” 说完所有横塞军向外突围,直接给马飞熊在后面杀出一条口子来。 马飞熊一咬牙,直接调转马头。 很快他身后便没有声响。 他知道自己的这五个袍泽,没了。 黄昏的塞木城,远处望去,秋阳如血。 赵野跟郭玥检查完各个城头上,存放的滚木擂石之后,郭玥也是说道:“这不到一天的时间,你就像个將军。看来你和韦泽的赌约,还蛮像样子的。” 赵野被打趣,也是笑了笑说道:“也就是只有这么点人,要是再多一点。就不是守城了。” “嗯?” 赵野看著远方出现的黑点,马飞熊已经在一个时辰前回来,他將看到的情况已经如实匯报给赵野。 看来辰月教搞出来的玩意儿,那些所谓被镇压的冤魂便是这群尸兵了。 这几个时辰里,不断有从外面烽堡跑回来,接近百人將这事匯报给赵野。 他们进来的第一时间,赵野就让人控制他们,由郭玥问话然后和將他们与横塞城的人隔开。 避免恐慌情绪蔓延。 等他们平静之后,愿意参与守城的,直接发兵器来城墙上。 不愿意的,管吃管住。 就算是想跑到外面,也给发几两银子路费。 其中亲卫营一个叫马飞熊的,第一时间选择上了城墙,他双眸通红死死地盯著远处越来越近的尸兵。 赵野在城墙上走著,只听他大声道:“一会儿,不许放箭!手里的刀都拿好,袍泽间守望相助。这东西不嚇人,你们给我照著脖子和腰砍,刀卷了,我这里有新刀!” 他声音用上了几分真力,传播很广。几乎好几百人都听到他的喊话。 旁边越来越紧张的兵卒们听到赵野,这句话神情也是微微放鬆起来。 守城,最重要的便是士气。 士气在,哪怕是只有三千人。凭藉著城墙工事,也能挡住数倍於己方的兵力。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城墙上的兵士们便看到了下方尸兵们可怖的面容。 这群尸兵们来到城下,也不需要藉助云梯,直接堆尸搭人桥。 开始往上冲。 赵野深吸一口气。 好消息,没有传闻中的九万多。 坏消息,这第一眼看去,足足有两三万。 只听他大喝一声道:“这东西比起蛮子来差远了!我一个人在庞镇砍了三百多个。你们今天每人必须给我砍十个。谁砍的多,谁今天晚上一碗酒,吃军官灶!” 反正郭汾留下的粮食足够多,赵野粗布算了一下。哪怕是接济城中百姓,再加上这些兵卒,粮食也得可劲造。 为了鼓舞士气,赵野自己提著老乾刀衝到最前面,直接將第一个爬上来的尸兵。 一刀將其头颅斩下,然后一脚將他踹到下面,连带著后面爬上来的尸兵,也掉了下去。 远远的看去,整个塞木城的城墙上,趴著黑压压的一大片。 好在赵野和郭玥,全部坐镇在城墙上。 加上横塞军中其他几个高手。这些尸兵虽然可怖,但一开始爬墙的势头,却被止住了。 城楼之下。 城门前,宋长风带著人夹著顶门桩,死死地顶著城门。 听著城门传来不断的劈砍城门的声音,宋长风握著手里的老乾刀。 面色冷静,纵然旁边的士兵战战巍巍,见自家校尉如此镇定,心中也是稍稍放鬆。 只听宋长风开口道:“慌什么,又不是蛮子攻城。你们没有听上面赵校尉说的吗?把脑袋砍了就没事了。” 一个时辰的时间,很快过去了。 这一个时辰里,在赵野还有郭玥的指挥下。 尸兵们被被挡在城墙之外,愣是没有攻进来。 当然了伤亡也是不可避免的。 但根据城墙优势,有士兵负伤,很快便有人接替。 受伤的立刻被送到城下进行包扎救治。 郭汾的亲卫营被赵野直接压上,分摊在各个墙头充当军官的角色,协助一些旗官死死地顶住。 但那八百奔虎营,在赵野的安排下按兵不动,城前待命。 在塞木城不到三里地方,蛮人已经搭起了营帐。 五千北蛮主力跟在尸兵后面,刚刚到了这里。 之所以选择扎营在离塞木城这么近的地方。 是因为他们的主帅认为,在如此凶残的尸兵攻城下。 恐怕到不了今天后半夜,就能等到塞木城城破的消息。 —— 所以没有將营寨放得太过於靠后。 拿下塞木城对於本次,北蛮南下有著关键作用。 在此之前,他们已经拔除了塞木城所有的烽堡,现在的塞木城已经是一座被包围的孤城。 此刻,王灵主派来一个辰月教秘师,手里拿著一个紫色法旗坐於大帐之中。 大帐內的地下则是绘製著一个血色法阵,他將法旗插在大阵之上、 只见法旗上的紫色正在不停地变浅。 一个北蛮將领直接闯了进来,他看著穿著黑色羽袍的辰月教秘师问道。 “为什么尸兵的攻势减缓了。明明我们一天就可以拿下【横塞城】!” 秘师抬起头看著那人说道:“霍勒將军,你以为催动两三万尸兵攻城没有消耗吗?王灵主那边主阵每一刻都在献祭,忠诚於辰月的教徒。现在神的恩赐,很少了。若是没有血食,尸兵也就不会再活动。” “血食?” 听到秘师提到这个词,霍勒也是一愣。 “就是人血,滚烫的人血。没有血食,怎么取悦辰月之神,不取悦上神,尸兵怎么打仗。” 霍勒听到这里,明白了对方意思。 他直接对著外面喊道:“博哈朗,將我抓到的乾人,全部带过来!” 很快在辰月秘师大帐之外,便被一群蛮兵押来了几百乾人。 这些都是他们攻陷烽堡之后,沿途在各个村子里抓到的乾人。 隨著蛮兵的叫骂,这些妇孺老弱们,被踹倒然后被人士兵们按著跪在地上。 秘师看著眼前这些乾人,扭头看向霍勒道:“这些不就是您要进献给忽拔雷亲王的奴隶吗?您捨得吗?” 霍勒看向辰月秘师,神色微冷道:“亲王大人已经把所有人的军队派了出去。除了我这里的三万人,还有三万在归勒城那里。如果不能儘快拿下塞木城,等天上下雪,就麻烦了。” 是啊,这北地天气正在变冷。 听到这些辰月秘师笑了起来,他看著霍勒说道:“慷慨的將军,愿辰月之神庇佑你。有了这些人,尸兵一定会拿下这座城。” 哪知霍勒却说道:“先杀一百看看再说。” 辰月秘师的脸凝固了。 血祭一百人祭炼出来的血气,能干什么? 现在至少还有1万七千多尸兵,怕是连一个时辰都坚持不到。 这蛮人是既愚蠢又无知。 看著一百颗人头落地,一道道血雾直接涌入阵中紫色法旗之內,法旗表面的紫色又浓郁了几分。 赵野又是一刀剁掉了一个扑上了尸兵的头。 刚才一个时辰之內,尸兵的攻击已经减缓不少,但现在又开始变得胸闷起来o 城墙上的士卒已经血战了两个时辰以上,疲惫和恐惧,已经开始造成减员。 如果对方继续保持这样的进攻节奏,恐怕不到天明之前,整个塞木城就要陷落。 赵野运起黑浮屠秘典,包括甲木觉魔眼。 隨著他身上开始渐渐凝聚寒气,他直接一刀连杀数个爬上来的尸兵。 这个时候,必须想办法將这些尸兵的注意力往自己这边引,这样其他方位的压力就会小一些。 赵野吼道:“郭玥,虞薇那里还有多长时间。” 郭玥站在城楼之上,又是一发四象射日箭,她负责策应各方,此刻她控弦的手指早已血流如注。 “快好了,就差一炷香了。” 赵野点头,只见他手里老乾刀上,庚金密纹遍布。 【神通:双阳断魔刀】 每斩杀一个尸兵,识海內就会多一份紫气。 现在赵野识海內,三颗被赵野按著不动的命星,终於得到了赵野的允许。 开始飞速转动吸收紫气。 紫气匯入命星之中,成为命星的养分。 而命星以天武、天奇、两个命血为支点。 不断催生磅礴的血气衝击赵野的关窍。 这两个时辰里,赵野顶在城门那道城墙之上,他这里直面的尸兵永远是最多o 至於一旁马飞熊则是拄著乾刀,浑身是血被人扶著。 赵野多次让他下去休息,但他只是將身上的伤口包好,便上来继续跟著赵野砍杀。 而这位赵校尉,两个时辰里从未休息过,他站在最危险的地方独自面对最多的士兵。 横塞军的校尉,死战不退。 马飞熊终於明白,自己和赵野的差距,从不是內军考教时候的名词。 而是赵野比在场所有人更加无畏。 隨著赵野身上的磅礴的气血流动著,这气息宛若黑夜里的灯火。 所有尸兵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赵野身上,甚至连其他几面城墙的压力,也开始减轻。 因为大批的尸兵开始向赵野所在的正面城墙匯集。 只听郭玥喊道:“赵野,你在干什么?不要命了!” 从赵野身上传来十几声爆响。 开窍六十八! 赵野长刀斩出一道悽厉的刀锋,直接將几个尸兵一劈两半。 有几个胆大的士卒,抓著尸兵的尸体当做垒石直接从上面丟下。 两个时辰的时间,整个塞木城的滚木石消耗大半。 赵野手里长刀狂舞,身前四丈之內,没有一个尸兵。 一开始还有人为他去数,今日斩杀尸兵多少。 但后来杀得太多、太快、太猛,第三个帮著计数的士卒倒下之后,便没有再去数了。 多年之后,赵野回忆这场人生第一次恶战。 他只留下一句话。 “越是劣势,越是敢拼命。” 或者说赵野这股血勇搏命的气势,激发了四周眾士卒。 一个浑身是血的伤卒,直接从身后城楼墙根处站起,他冲向最前面。 “赵校尉,我是西城婆子巷曾泽,帮我照顾好老娘” 说著自己抱著衝上来的尸兵从城墙上跳了下去,沿途带下去好几个尸兵,如同一个块石头砸进漆黑的尸兵潮中,没了声息。 赵野怔然一瞬,將曾泽这个名字,死死地记在心里。 手中长刀断了一个尸兵的头,他左手直接抓著尸兵的尸体向城墙下方砸下。 曾泽,只是一个普通的守城士卒。 但是这一刻,赵野所在正面城墙上的眾士卒,都记住了这个名字。 此刻,有横塞军倒下。 但他身后的袍泽越过他的尸体,提著乾刀挡在前面。 浓浓夜色,血气不消。 郭玥看著这群人凭著血性,再次堵住了前面的口子。凉泪滑过脸颊,她不顾指甲被弓弦磨破的血肉,她奔著来人最多的地方,再次射出一箭。 四象射日箭·白虎隨著肃白色光影,伴隨著一声呼啸,只是一箭轰杀从侧翼墙头爬上来的数个尸兵。 赵野只感觉,隨著刚才郭玥射出那一箭。 识海之中,七杀命星似乎有所动。 只听一声爆响他整个人身上,少阳、少阳所有大筋上的穴窍,同时打开。 开窍:八十一夜风轻,赵野狂刀独舞城头。老乾刀全刀之上,庚金煞气更浓。 尸兵碰则死。 据塞木城还有二里的一座土坡之上,霍勒看著久攻不下的城头,破口大骂道:“是谁在守城!是郭汾帐下哪个將军!李天然还是吕英!” 只听旁边一个副將说道:“都不是,据说是一个叫赵野的?郭汾帐下亲军营校尉。” “赵野,这名字有些熟悉。” “就是斩了乞鐸殿下人头的那个乾军,就是因为他斩了乞鐸殿下的头,他才—— 当上的亲卫。” 霍勒顿时想起赵野为何人。不就是那个反衝他们王庭精锐,斩杀霍布勒察的小子嘛。 他直接开口道:“把营地里所有的乾人都杀了,全部让那妖人血祭了。我就不信————” 他话还没有落下,只见横塞城头一团金光亮起。 接著便是风云变色。 一道道落雷,从天而降。 雷火沿著城墙边,直接向下面的尸兵劈下。 虞薇说的一炷香的时间,到了。 只见附近二十里黑穹之上,一道道雷光在云层之中闪烁。 然后又是一道雷光直接朝营地內劈去。 而那目的地正是那辰月秘师所在的地方。 在今晚血战之前,赵野就向虞薇询问过。 当第一轮尸兵攻城后的间隙,赵野等人便明白这些尸兵便是龙气溃散之后,辰月搞出来的。 既然它们因为龙气散去而出现。 赵野直接提出了解决的方法。 那就是把龙气引过来。 至於能不能做到,虞薇做不到,也得做到。 好在这位太安城天枢来的姑娘,还真给赵野找到了解决方法。 但是需要很长时间。 在完成引龙气来塞木城之前,赵野他们要守住。 看著天上雷火通明,隨著小雨落下。 虞薇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她面色苍白向周围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韩韩铁匠和毛镇守在虞薇旁边,听到虞薇问起这个,韩铁匠摇了摇头道。 “不知道。” 但是很快,赵野便派人来到这里通知告知情况,听到横塞城城墙那里守住,虞薇心神一松,当即便昏了过去。 在她身旁放著七星引龙灯,灯火飘摇,时隱时现。 城头上,看著一道道雷光劈下。 所有人顿时神情一松。 守在最前面的赵野,一身校尉服早已破破烂烂,有几处伤口还流著黑血。 这些尸兵身上还有兵器上没有毒?那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比赵野想像中的要弱了不少。 至於伤兵们的情况,他暂时不知。 但开战之前,他特意让郭玥和她弟弟郭暘打过招呼。 让郭暘来前线照看一下伤兵。甚至不用亲自守在那里,露几面就行。 要让整个塞木城的人,都知道郭家姐弟在这个时候,都在前线。 看著一道道雷火,从天空之上劈下。 那些尸兵被从天而降的雷火击中之后,直接原地化为飞灰。 这便是镇压在此的龙气之威吗? 这一次,赵野又赌对了。 他直接喊道:“都离城墙远一点!” 虽然不知道这一次,这龙气引来能不能直接將这些尸兵消灭殆尽。 至少在这一刻,能让眾人歇息一番。 得空的赵野,喘著粗气。 整整两个时辰不间断的拼杀,哪怕他是武道三品也很难坚持。 要不是一直通过破窍开穴来提升自己的上限,来逼自己撑下去。 恐怕赵野早就顶不住彻底力竭。 当你认为自己力竭的时候,你才是真正的力竭。 就在这时,赵野感到腰腹间传来一阵温热,他往下面一摸。 发现正是自己隨身携带那本玄天宗留下的黑皮册子。 之前因为太忙,没有来得及找个地方放下,现在这本黑皮册子。 正贴著自己发热。 赵野將册子拿出,只见从册子內直接飞出一张金纸。 赵野还没来得及看清金纸上写了什么之际,那金纸便直接飞入自己体內。 他向四周望去,发现眾人的注意力並没有在自己身上。 似乎自己刚才发生的事,完全不存在。 郭玥从城楼顶跳了下来,她整个右手指尖都是血淋淋的。 此刻起了雨,隨著雨落赵野向城墙下看去。 一地焦灰,但刚才漫天雷火併没有全数將那些尸兵消灭,只是此刻这些尸兵全部一动不动,在雨中如同静穆的雕塑。 而这时,甄舟和宋长风也来到了这里。 借著城墙上照明的火盆,他们看到整个塞木城下依旧站著密密麻麻站著的尸兵。 此刻这些尸兵全部静止不动。 宋长风倒吸一口凉气,只听他说道:“我的个天哪,这是什么鬼东西!刚才那么大阵仗没给全灭了。” “干掉一大半吧,至少现在还有一万多。”赵野平静的说道。 眾人看向赵野,此刻包括宋长风、甄舟,还有四周活下来的士卒。 所有人看向赵野眼神之中都带著崇拜。 从黄昏开始杀到现在亥时都要过去,赵校尉没有后退一步。 甚至还引动身上气血,將大部分尸兵吸引到自己这边,为其他人减轻负担。 人们都说指挥官儘量不要亲自临阵,但当指挥官冲在最面前的时候。 那对士气的鼓舞,绝对是空前的。 此战之后,整个塞木城近乎五千人的守军,没有人再去怀疑赵野指挥的合法性。 他们只会知道,郭汾帐下亲卫营有个校尉,面对尸兵围城死战不退。 赵野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將虞薇给他炼製的最后几颗通脉丹服下后,整个人顿时一阵轻鬆。 他看向甄舟说道:“奔虎营的人马还没有动是吗?” 甄舟点了点头道:“按照你的要求,人吃好,马餵饱。奔虎营校尉修愷那会儿还在抱怨,今天这么危急怎么还不让他们上。” 赵野笑笑说道:“想打仗啊。那就现在就去吧。 眾人一愣,看向赵野眼里满是不解。 赵野看著指著城西的方向说道:“刚才我看到有一道几道巨雷从那里劈下,距离这里应该不足三里左右。我想想那里绝对有辰月妖人。而有辰月教妖人的地方,势必会有北蛮正军军帐。” 在大部分人都听不明白,赵野这话想要表达的意思。 只有郭玥美眸之中闪过一丝惊愕,甚至是恐慌。 她觉得她比在场的人,要更了解赵野一些,正是因为如此。 她才想到了赵野要做什么。 这个疯子,这是又想著要去劫营。 难怪,他一直按死不出精锐的飞骑奔虎营。没有让他们参与城墙上的守城之战,原来竟然是想留在这个时候。 赵野看著手里已经有很多豁口的老乾刀,目光间的寒意停留在破损的刀锋之上。 “甄校尉,通知修愷。奔虎营全营人马卸重甲,只穿便甲军服。一炷香后,隨我出城。” 第110章 奔虎夜踏五千蛮(一万字更新完毕,求追订) 第110章 奔虎夜踏五千蛮(一万字更新完毕,求追订) 修愷,天宝元年募兵,帐下斩头一百四十八颗。 四年前郭汾来此置军建城的时候,便担任飞骑奔虎营的校尉。 虽然只是官居校尉,但已经是校尉之中最高的【都校尉】。 离成为偏將只差一步之遥。 但与其成为手里没有实权的偏將,他更喜欢带著这八百【奔虎营】的兄弟冲阵。 本来他是不服赵野在这个时候,接管塞木城,统率整个人近乎五千人的兵力。 尤其是他们这支横塞军中的精锐,被按死在城下,不得参与守城战时,更是对赵野的不满达到顶点。 直到他看到连续两个时辰守在最前面,死战不退与尸兵死磕的赵野。 他心中对这个年轻人的不忿,才压了下去。 纵然再怎么不满,但面对这样一个选择在这个时候,亲自守在最前面的年轻人。 他也无法再多苛责。 很快赵野的命令便传了过来。 重装骑军奔虎营人马卸甲,只穿一层防御干分薄弱的便甲,隨赵野出城。 看到赵野下来,修愷走了上去。 “赵校尉,这是为何。” 赵野直接提著一把大枪,將老乾刀掛在马上,看向修愷问道:“修校尉,奔虎营全甲衝锋最远距离是多少。” “人马负甲三十五斤,最多一里。” “那减去你们身上的重鎧,轻装上阵最远距离是多少。” “三里往上,我们的马,可是整个横塞军最好的马。要是不著重甲啸风营那群孙子都没有————” 说到这里他忽然便明白了赵野的意思,直接对著后面骑兵喊道:“奔虎营! 都上马!都愣著干什么!吃肉去” 娘的,原来赵野这小子是想把他们当轻骑啸风用,今晚偷营。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嘿嘿嘿,打了这么多破阵衝锋,他还没有带人玩过劫营这套。 第一次劫营,还有意思。 郭汾当初带兵离开的时候,之所以没有选择將最为精锐的奔虎营带走,就是因为奔虎全是重骑兵。 衝锋破阵可以,但耐力实在不够。特別影响整个大军的机动。 所以乾脆给赵野留下,当个底牌。 现在赵野让他们卸去重甲,趁著夜色和他去劫营。 看著一眾奔虎营將士,这些全是郭汾精心挑选,人高马大的威猛之士。八百人中光是入品就有三百多人。 甚至还有十几个二品好手,三五个三品。 而领头的修愷更是一个武道四品。 他赵野也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赵野坐在马上高举手里长枪,对著身后改换轻装的奔虎营骑兵说道。 “兄弟们,最近听说蛮人很多將领学起我大乾兵法、学我战法。但在这打仗上,咱乾人是他祖宗。今晚,砍孙子去!乾刀不封,冲帐!” 城门缓缓打开,赵野直接冲马引路在前,身后便是八百奔虎营骑兵。 至於前方那些一动不动的尸兵,顺手砍倒,或者被强马踏下。 所有人方向直奔西边的北蛮大营。 营地內,霍勒看著面前被劈成一地焦炭的辰月教秘师,直接破口大骂道。 “我就知道这些辰月妖人,派上用场!这是万物天的怒火,在惩罚他们!这动用尸兵,用乾人的话说有伤天和”!” 看著引乾据典”的將军,旁边副將提醒道:“將军没有了辰月教的尸兵,明天怎么攻城?” 霍勒深吸一口气道:“就凭咱们五千人想要攻下塞木城,根本不可能!新的辰月秘师马上就过来了。还有柏古离大人也要来。到时候,我们合兵一处。就有—— 三万人。三万人,就算是没有辰月的尸兵,也能攻上塞木城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喊杀声。 霍勒顿时一惊,提著腰刀便衝出营帐。 他直接拦住一个溃兵,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发生什么事!” “將军,乾人————乾人来劫营了。” 霍勒一愣,乾人整整和尸兵苦战了两个时辰,现在雷火刚停,他们就来劫营? 这横塞城到底有多少乾人啊! 霍勒和副將提著刀直接冲在最前面,开始组织营帐內蛮人准备反击。 但就像赵野说得,拔都虽然学习大乾战法。 他可能很了解,他手下的忽拔雷也许也很了解。 但是再往下的將领就不一定懂了。 学习是有一个过程,而越是组织庞大的人数进行学习,则更是一个系统化的工程。 否则只会成为形式主义。 大帐东边,赵野手里大枪连挑数个蛮兵,只听他大笑一声。 “修老哥,你这不行啊。第几个了。” 修愷手里一把长柄斩马刀,一刀剁掉一个蛮兵。 “赵老弟,你耍赖。你这枪本来就比我这刺得要快,你这是兵器好,算不得什么。” 赵野大笑,一边直衝前方一边道:“你身为奔虎营头子,浓眉大眼的也许会耍赖了。那我这枪学了才不到一月呢。 一个亲卫营三品校尉、一个奔虎营四品校尉,两人直接衝杀在最前面。 身后奔虎营骑兵直接呈雁字阵碾过去。 其实如果蛮人不那么著急,提前准备好拒马、地刺等防备骑兵冲营的军械。 赵野他们这般夜袭,也不至於这么轻易得手。 只能说在霍勒的指挥下,这五千蛮人先锋军实在是冒进了。 赵野二人冲在最前,只见对面一个穿著明显和其他蛮人不同的男人,带著一群蛮人冲向自己。 赵野看到此人身上似乎有蛮人那种神秘的密纹力量。 看来也是一个密纹武士。 当下凝聚气血於手臂,浓郁的黑色癸水之精,直接覆盖在枪身之上。 此刻,人,枪,马,三物意念合一。 勒马,赵野身下膘马两条前蹄抬起。 赵野手里长枪,迎风直刺。 他没有练过几天枪,可以说他赵野一点也不懂枪。 但骑马、拿枪、刺人,他会。 他只会这一招。 赵野直接一枪捅进霍勒咽喉,手里大枪一甩,將他甩向身后蛮兵。 至於另一个副將刚想说什么,修愷手里大刀杀至,直接將他一劈为二。 剩下的那些蛮兵,直接被衝来的大马踩踏而死。 在赵野的指挥下,整个奔虎营对著整个北蛮前营一来一去,连续衝杀了三回。 並且直接放火將其营帐焚烧。 打仗,打得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打得,就是一个谁比谁犯错更少。 熊熊燃起的火光间,奔虎营將士每人至少斩首六颗首级,而霍勒和副將的人头则是被赵野和修愷直接带走。 几个机灵的骑兵,还抓了几个北蛮伤兵回去。 站在城墙上的郭玥,看著不到一个半时辰就杀回的赵野还有修愷,她紧紧地掐著手心。 等所有人进城之后,她直接指挥城內士兵向城下一动不动的尸兵,浇上火油o 一把火,直接將城下尸兵点燃。 滚滚黑烟烧起,伴隨改变的风向。 西北风直接吹向北方。 今夜,塞木城大捷! 修愷看著赵野手里提著的霍勒人头,嘆了一口气道:“差一步就是差一步,这头让你抢了。” 郭玥出城时还有芥蒂的两人,怎么一回来关係变好的过分。 修愷看向郭玥说道:“二小姐,这小子我是服了。八百奔虎营全部带回,还带回来几个舌头。甄舟去审了。” 此刻赵野登上城头看著熊熊大火燃起,將这些可怖的士兵焚烧著。 他看向郭玥说道:“我刚才在蛮兵大营確实留意到,有一处地方被雷火劈成齏粉。那里紫气环绕,应该是辰月来人,看来控制尸兵需要有辰月教妖人在三里之內。” 眾人看向赵野,这不是去劫营嘛。 怎么劫个营还能看出这些。 郭玥点了点头道:“虞薇陷入昏迷了,等她醒来再问问这些。” 就这时,甄舟一脸兴奋从下面走了上来。 他看著赵野一脸的佩服,然后走到赵野面前,直接將手放在他肩膀上狠狠地摇了摇。 “赵野!不对,赵校尉,你知道你带回来的人头是谁的吗?” 赵野看他这表情便知道,这次估计是杀了一条大鱼。 但还是轻飘飘地说道:“看衣服,估计也是个千夫长吧。” 听到这个,甄舟不屑地撇了撇嘴,只听他说道:“要是个千夫长,我还特意上来。你杀了一个蛮將!他是忽拔雷手下鹰密纹武士。更是忽拔雷手下四牙將”之一的霍勒!就凭这一功,你升个都校尉都没有问题。而且朝廷还要奖你一部上品功法呢!” 听到赵野斩杀的是四牙將之一的霍勒,在场所有人都陷入诡异的寂静。 直到旁边的宋长风反应过来了,他直接抢过霍勒的人头,在整个横塞城四道城墙开始狂奔。 只听一边跑一边喊。 “弟兄们,赵校尉今晚劫营,斩杀北蛮大將霍勒!” “弟兄们,赵校尉今晚劫营,斩杀北蛮大將霍勒!” “弟兄们,赵校尉今晚劫营,斩杀北蛮大將霍勒!” 然后便是整个横塞城城墙间,爆发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修愷见此,也是提著那副將的人头走了下去。 反正黑灯下火的,那些士兵们也看不清。 他来到城下,对著下马歇息的奔虎营兄弟们吼道。 “兄弟们,今晚赵校尉带我们斩杀北蛮大將霍勒!我们奔虎营,还是横塞军的王牌!” 欢呼声从城墙上蔓延到城下,蔓延到全城。 天宝十二年,十月二十八,横塞军校尉赵野,夜斩北蛮名將霍勒! 十月三十,战报传至郭汾手里。 冬月初九,战报传回上京城! 第111章 太安遥指北疆风 第111章 太安遥指北疆风 北蛮境內,瀚达部秋风萧瑟,不见洪波。 此地距离勒芒山八十里。按照郭汾的预测,这个时候,蛮人应该已经夺回了勒芒山。 他將整个勒茫山送於忽拔雷,自己带著两万横塞军精锐绕道进入北蛮境內。 他和瀚达部首领,瀚达沁一同走出王帐。 瀚达沁脸上也是无奈,他看著郭汾说道:“郭將军,我瀚达部实在无意与大乾天朝为敌。只是这拔都一意孤行,他这是想要捆绑我们整个天授之地”与大乾为敌啊。您怕是不知道,这两年里拔都已经灭掉了十四个草原部落。” 说著他嘆了一口气,显然是为自己所在的瀚达部的未来变得担忧。 得罪拔都灭你,得罪大乾还是灭你。 但是帮著大乾打拔都,也许还真的有戏。 毕竟拔都还有他所支持的辰月教,现在已经开始在北蛮境內扎根。 那些黑羽教士们,还有他们使用的邪异秘法。 在瀚达沁眼里,那是让整个草原都为之倾覆的可怕力量。 千百年来,北蛮草原信仰万物天。训练密纹武士,所有人按照祖宗留下的遗法,过得都很好。 但拔都上来之后,非要做那无上的大汗王。 將草原诸部大会取消,討伐不服从他的部落。 听著瀚达沁说完这些,郭汾点了点头。 瀚达部,一直都在大乾和北蛮王庭间来回横跳。虽然尊王令,但机会不怎么来掠夺大乾。 作为回报,大乾每年都会秘密向瀚达部输送一些粮食、盐。 在李相时期,大乾兵部甚至秘密向玄皇帝上奏摺,建议扶持瀚达部与草原王庭爭斗。 但隨著李相离世,还有拔都上位这些都变得不了了之。 郭汾拍了拍他的肩膀,带著宽慰说道:“瀚达汗,不要担忧。如今你们做了正確的选择,我郭汾保证你们瀚达部安然度过今年的冬天。” 瀚达沁脸上只是掛著勉强的笑容。 “那就告辞了。” 郭汾率军借道瀚达部,现在整个横塞军正在悄无声地向勒芒山靠近。 就在这时,左树錚拿著一封迷信走了过来。 “將军,城內天枢法信。” 郭汾打开法信,看著上面的內容微微点了点头。 二人上马之后,只听郭汾说道:“赵野於十月二八在塞木城斩杀霍勒。现在已经过了三天,我想他们那边的苦战才刚刚开始。” 左树錚接过法信看完內容之后,也是倒吸一口凉气,隨即脸上也是浮现出一丝笑容。 “这小子,还真让他干成了。” 郭汾点了点头说道:“就凭这份战功,他来年武科也算是有戏。你我都知道,所谓科举从来都不是靠著真本事————” 左树錚点了点头,当年的他和郭汾真的认为武科夺魁后,这以后的路便是一帆风顺。 忽然郭汾话题一转开口道:“接下来要是赵野真能守住塞木城,你看是让他升参將好,还是让他直接进飞骑营领啸风军呢?” 听到这里左树錚高深莫测的一笑。 “將军,先不急。万一这小子的功,还有呢————” 塞木城,城墙之上。 將城墙下尸兵焚烧殆尽之后,一时间好几天都没有蛮子的动静。 甚至方圆十里之內都看不到蛮子的踪跡。 可见那夜突然劫营,对北蛮人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 忽拔雷的右军,论起作战素质还有作战心態,还真不能跟拔都的王庭精锐比。 —— 一群士卒围著赵野,赵野坐在其中正在绘声绘色地讲著什么。 几天的时间,赵校尉不光身先士卒,现在已经跟整个城墙上的士卒们打成一片。 男人之间的友谊,一起蹲过苦窑;一起看过花魁细腰;剩下的便是一起上战场扛过枪。 赵野已经用这两场间隔不到一个时辰的大胜,彻底成为了塞木城乾军的主心骨。 “我跟你们说,当时我就火了。妈的,这草原是乾人草原,我们几十个乾人让一千五蛮子追得跑进林子了。当时我就气了,我直接抓著李富胜就是我们李头的领子就说,这么憋屈的仗,老子不打。乾军,就应该进攻!进攻!进攻!” 一声声进攻,让周遭横塞军將士听著热血直冒! 娘的,跟赵校尉打仗就是爽快。 几天前,那一场血战。虽然损失了接近五百兄弟,战况虽然惨烈。 但事后第二天,赵野就將阵亡战士的抚恤发了下去,然后和郭玥、郭暘一起亲自祭奠英魂。 可以说一场血战之后,整个塞木城的士气都带了上来。 只听一个士卒说道:“校尉大人,我还听说你在庞镇斩辰月妖人的事儿。你快给我们说说啊。” “就是就是。” “校尉大人快说说啊。” 听到这里,赵野嘿嘿一笑。 只见他脸色一绷,看著那个新兵说道:“想听故事啊。好,接下来这一仗。 你们几个一人给我砍三个蛮子的脑袋。不光有故事听,老子一人给你们升一级。” “校尉,那我要是砍五个呢。” “嘿嘿,那我就让你当伍长。” “校尉校尉,我给你砍十个。” “那老子教你练功。” “赵校尉,我给你把拔都的脑袋砍了。” “滚滚,领二两银子回家。老子最烦放空炮的兵。” “哈哈哈!” “哈哈哈!” 整个城墙上一时间充斥著快活气氛。 就在这时,郭玥走了上来。 一见郭玥过来,围著赵野的士卒们纷纷散开。现在整个塞木城,赵野负责唱红脸拉士气,那郭玥就是唱白脸。 这位郭家二小姐赏罚分明。 奋勇作战者赏,但有人要是未战先怯,甚至是躲到后方嚼舌根子,想要趁机在塞木城里作乱的。 她这两天也杀了不少。 看著赵野坐在地上,她说道:“赵校尉,都护府那边就差你了。” 赵野看著守在城头的马飞熊喊道:“熊子,替我站好了。我开完会就过来。” “是。” 走在路上,赵野看著空无一人的街道,还有城墙北收纳进来的流民。 只听他缓缓开口道:“不能光养著他们。老弱就算了,但要是大男人、大女儿还混在这里,咱们就是粮食再多,也不够他们吃的。” 郭玥点了点头道:“这些都是附近村子逃出来的倖存者,蛮子直接屠了他们的村子血祭辰月。还有之前城里的一些流民,大概有个两千。” 赵野点了点头道:“两千张嘴啊。每天吃喝拉撒就是问题。不行,少將军这事必须解决。过两天我安排,有力气的给我上城当铺兵,胆子大的,我给他们发刀砍蛮子。怕死的去城东给那群铁匠打下手。钱管够、粮管够。” 郭玥看著赵野道:“粮食还没有问题,就是钱的话。塞木城储存的大乾通宝可不够你这么折腾。” “那姓姚的粮商,现在就在城里。上次他想用五千石粮食给我打发了,这仗—— 我还没有和他算。还有城里那些大户,我管他们是哪家分支,朝里有谁当靠山。 这个时候了,捐人捐粮!” 两人说著,已经到了都护府大堂。 赵野一屁股坐在郭汾的位置上,又在旁边拉了一张椅子给郭玥坐下。 现在这里坐著的有:奔虎营校尉修愷、东西內防军总管校尉宋长风、还有甄舟和他带的两个营校尉。 论官职,这里官职最高的是飞骑营参將,郭玥。她坐在赵野旁边。 官职最低的赵野,从校尉。十几多天前刚被郭汾从骑校尉擼了下去。 论行政官职,塞木城府衙没有府令、长史。只有负责治安的衙役,正在巡街。 但此刻,这里所有人只听一个人的號令那就是赵野。 所有人到齐之后,赵野看向郭玥。 只听郭玥开口道:“这两天审问那两个蛮人俘虏,確实问出了一些东西,但不是什么好消息。” 眾人互相看看,只听修愷开口道:“二小姐,我想消息再坏,也比那天晚上那些鬼东西尸兵攻城好吧。我可是听说,周围烽堡和村子。都被它屠了个乾净。” 郭玥看著修愷,这傢伙就是一个没脑子版的赵野放大型。 父亲这么多年都没有让他当將军,果然是有原因。 你还是留在奔虎营带人冲阵吧。 郭玥吸了一口气说道:“已经有哨骑回报。蛮人的后续部队,四牙將之一的柏古离就在五十里外。再有两天左右,蛮人的大军就要来了。” 听到这句话,眾人脸色微变。 就连赵野也是微微点头,只听他说道:“这段时间,倒是坚壁清野。城中粮食、箭矢、守城器械足够。撑个十五六天不成问题。” “这次他们大约在两万五千人左右,咱们现在的可用战兵不到三千。偷营这种事,有了一次第二次就难了。” 赵野看了看郭汾留下的信件。 现在是冬月初五,第一场大雪还没有来。 今年的雪来的很晚。 “我们现在已经守城七天了。再有十三天左右,就是二十天之期。坦白来说,我算过將整个塞木城耗光,能坚持完整个冬月。” 眾人听到赵野话语中的凝重。 只听修愷一拍桌子,这个铁血汉子最是沉不住气。 “那就打!赵兄弟,这次让我和你上去守城,老子四品武夫的本事,还没处使呢。” 那知赵野摇了摇头道:“修老哥,这场会议之后。你率奔虎营全员带甲,西去臥虎坡” “啊!” 之前说过,整个北疆三镇都是围绕刺木山余脉而修建。 现在北面可以完全被蛮子打了下来。 但赵野觉得北蛮人现在一定是分兵两路,一边攻打李富胜的归勒城、一边攻打塞木城。 最南边的燕然城,则是要拔掉塞木还有归勒城两颗大门牙后,再打。 之前那场大火將整个刺木山烧了一个大半。 蛮子们想要砍树扎营、建造攻城器具,势必要去刺木山更高的地方。 至於臥虎坡则是一处险地。 离塞木城只有二里,平时人烟罕至。 据说那里藏著一只山君天虎。 听著赵野的安排,所有人都有些出乎意料。 只听赵野说道:“我在那里为你们准备三十日的粮食,这段时间奔虎营就待在那里。天枢有一种传令方式,叫做法信。” 赵野將法信交到修愷手里说道:“见法信后,你就带人出臥虎坡。到指定为止。如果二十日不见法信,修大哥自行安排。” 修愷接过法信,他本来还想说什么。 这是军令,容不得他再多去质疑什么。 眾人看著赵野將最为精锐的重甲奔虎营调了出去,神色间也是不解。 赵野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说道:“把奔虎营用在守城之上,就是浪费。” 反倒是郭玥看著赵野,眸光流转。 赵野和郭將军那段守城对话,她是知道的。 杀富、劫营、诈降。 现在劫营用了,还有两个没有用呢。 只见赵野起身,伸了一个懒腰道:“大家不要被蛮子嚇到。一群草原上的土著,来的人多又如何?我向你们承诺,若是能坚守二十天,二十天之后就是咱们吃杀猪菜之日。” 冬月初五,大乾太安城。 —— 北疆没有下雪,反倒是更南边的太安城下了雪。 正坤殿,乃是皇帝的书房,玄皇帝刘隆向来都在这里接见大臣、处理正事的地方。 此刻宰相杨虔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直面皇帝。 “把北疆十万石军粮扣押三月之久,杨虔啊,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玄皇帝刘隆靠在椅子上,身后的贵妃太真正在轻轻地帮他按著头上的穴位。 “陛下————小人有错,小人知道错了。 杨虔將头抵在地面上,早已涕泗横流。 只听高坐大位的玄皇帝呵斥道。 “起来,瞧瞧你现在这个样子。哪有一点像我大乾宰相!” 听到玄皇帝发话,杨虔这才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低著头一点不敢注视皇帝。 玄皇帝拿起一封周折看了几眼之后道:“现在郭汾那里已经和忽拔雷打起来。虔忠儿,你不懂兵事就不要去给他们添乱。” “明白明白。” 玄皇帝托著下巴缓缓开口道:“我听说康禄山对北疆很有兴趣。他甚至还拉拢了玄影杀手派人去了刺木山,看来那天的天象和他有关係?” 听到这里杨虔猛然抬头道:“陛下,臣早就说过了。这胡人不可信!木刺山乃是我大乾龙眼的位置,他派人去那里,简直就是贼子之心!请陛下赐我三千精兵,臣定要为陛下诛杀此贼!” 说著杨虔两手一搭,直接跪下行臣子礼。 听到杨虔这话,玄皇帝发出一声嗤笑。 “三千精兵去拿康禄山?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去吧,把你修內帑的事做好就行了。杨相啊,以后不会做的事儿,就不要做。不然下一次,死的就不是一个杨羽了。下去吧。” 听到玄皇帝提起他的族弟,杨虔脸上顿时冷汗直冒。 其实杨羽並不是他的族弟,而是他和嫂嫂所生的私子,只是碍於礼法不敢相认。 放到横塞北军,寻思给他一个锻炼,將来也算是杨家出了一个將帅,从而为杨家拓宽一些路子。 但今天他才知道,一切都在玄皇帝掌控之中,他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玄皇帝看著杨虔离开,缓缓闭上了眼睛,只听他开口道:“太真,你恨朕吗?那毕竟也是你杨家人。” “陛下替我平了杨家的祸事,是太真应该谢陛下才对。杨虔已经是宰相了,再沾上兵权。陛下能容他,其他人能容他吗?” “你总是这么善解人意。” 玄皇帝忽然睁开眼睛,平静的说道:“李玄礼,进来。” 禁军统领李玄礼,著甲垮剑进了大殿。 在离皇帝皇帝坐檯一丈五的地方,直接半跪在地上。 “半月前,我让封太清从朔方出兵北疆援助郭汾,现在封太清到了哪里?” “稟陛下,两日前封將军传信回来。预计冬月三日,已入北疆。十五日便到预设地。” 听到这里,玄皇帝从龙座缓缓起身,他扭了扭脖子。 回头看向身后嫵媚的杨太真。 “若不是朕离不得这太安城,就凭拔都和忽拔雷这两小儿,也敢乱跳?” 下面李玄礼闻言恭声道:“陛下英明神武,若是亲自出手怕是没有其他武將立功的机会了。” 玄皇帝年轻时,镇压辰月、主导了三次夺门之变。 本身便是八品高手,一直以来被人称为太宗遗风”。 看著台下李玄礼,玄皇帝开口道:“庄力士—— —” 外面候著的太监,直接走了进来。 “给天枢那两个老东西带句话,让一个女娃娃冲在最前面实在丟人。天枢不是什么江湖门派,他们也不是什么道尊法主。若是无能,朕可以让白马寺方丈兼任天枢大宗主。这大乾,朕说谁是天师,谁才配做天师。” “奴婢领旨。” 李玄礼和庄力士离开之后,玄皇帝坐回龙位,他一把將杨太真拉到龙位上搂入怀中。 脸上带著几丝调笑道:“你这两个老师,可真不给朕省心。倒是你那师妹算是个有担当的。” 听到这里杨太真也是无奈。 “虞薇师妹年幼,陛下可不要把她捲入这漩涡之中。” 玄皇帝点了点头,看向身旁的美人冷声道:“太真,这次你那两个老师做的太过。那是大乾的龙眼龙气,他们也敢如此算计。” 闻言,杨太真起身来到玄皇帝身前,直接跪下。 “陛下,大宗主的遗蜕已经取回。就在坤之宫內还请陛下————” “朕当然知道太真辛苦。不然今天去的就不是庄力士,而是止戈侯”了。” 听到那个名字,杨太真冷汗直冒。 “郭汾这几年事办得不错,朕决定好好赏他,该赏他什么呢————” 第112章 各方出招,赵校尉二劫蛮帐! 第112章 各方出招,赵校尉二劫蛮帐! 冬月初六,北疆塞木城头。 今天算是赵野守城第八天。 赵野坐在城头翻阅著手里一本册子,这册子便是当日【玄影组织】冥使,黑伤使给自己的【杀气总纲】。 这本册子,这几天赵野一直都在看。 但他对此只有一个评价,这特么是啥玩意儿啊。 说著是功法,里面完全没有任何修炼路子,全是稀碎的只言片语。 就像是一个练功走火入魔的人,临死前的吃语。 上面儘是什么。 杀气,那是武学最高境界。 以杀入道,江湖如渊这武林,没有人躲得过这一刀。 到处都是这些莫名其妙的只言片语,接著好几页,便是不知道用什么破笔勾画的零乱线条。 这册子,他已经看了好多天了。 愣是没有琢磨出什么门道来。 偏偏赵野还是个十分固执的人,每天坐在城墙上就是盯著手里的册子。 他就不信自己看不出门道来。 就连韩铁匠都夸自己是未来刀道宗师的好苗子。 只听下面传来马蹄声,撒出去的哨骑终於回来了。 只是他身上插著箭,是被马驮著回到这里。 赵野赶紧下了城墙,在城门口处见到了此人。 那人看著赵野当即开口说道:“校尉,敌在十里之外,刺木山上砍树。” 赵野深吸一口气,看来这些蛮子终於来了。 这场大仗真正开始了。 勒芒山下,北蛮右军大帐。 忽拔雷看著呈上的军报,也是变得干分凝重。 霍勒这个跟了自己这么久的傢伙,居然在塞木城那边,被人夜袭劫营斩杀。 堂堂【鹰】密纹武士,居然死的这么憋屈。 北蛮大阿萨赐福蛮人密纹武士。武士按照身上密纹刺青等级,分为【狼】 【鹰】、【熊】、【虎】、【苍】 五个等级。 其实【苍】纹武士那是北蛮护国高手级別,整个草原之上也就只有八位。 实力想到於大乾的七品高手。 “殿下不用太过担心,柏古离將军已经带人围住了整个塞木城。我想我王庭精锐不日就可拿下塞木城。” 听著身边副將言语,忽拔雷脸上表情莫测。 只听他问道:“这次塞木城的守將是谁。吕英,还是李天然。应该是吕英这个傢伙,只有这个狡诈的傢伙才能想到,当晚就去偷营的主意。” 副將留意著忽拔雷的脸色,他思考了好久之后,才缓缓开口道:“目前还没有探明,柏古离將军还没有发信鹰过来。” 忽拔雷点了点头。 看来这次塞木城之所以能够守住,定是郭汾留了至少一万精兵在。 不然怎么可能挡下尸潮。 就在这时一个传令兵跑了进来。 “殿下,柏古离將军传信回来了。他已经收拢当时的溃兵,那些溃兵说袭击营地的是一个十分年轻的乾人。好像叫赵野。” “赵野?就是杀了乞鐸的那个校尉?”忽拔雷一怔。 这人的名字,他一直记著。 杀了自己的爱子,才从一个小小的乾兵成了校尉。 他深吸一口气,对传令兵说道:“告诉柏古离,要是可以劝降赵野,便以劝降为主。” 听到这句话,一瞬间所有人都呆愣在原地。 赵野,这可是杀死忽拔雷大人最疼爱儿子,乞鐸的人。 现在忽拔雷大人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看著所有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只听忽拔雷说道:“此人连斩我北蛮三位勇士,年纪轻轻便成了大乾三品武道。我们王庭需要更多的人才。我死了一个儿子不重要,但我们王庭註定要在这个天下扎根发展。” 听到这里,所有人右手抚胸。为右贤王的仁慈与宽容讚美。 当所有人走了之后,忽拔雷的目光再一次放到了地图之上。 他的心中总有一种隱隱的不安。 因为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人传回消息,发现郭汾的主力军队在哪里? 这让忽拔雷现在內心之中都有著担忧。 郭汾还有他的主力横塞军究竟去了哪里? 李天然、吕英这两个郭汾的左膀右臂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这两人摩下都有著郭汾最精锐的乾军之师,直到现在都没有这二人的消息,这让忽拔雷直到此刻都寢食难安。 但他又忽然笑了起来,看著地图上的燕然城。 郭汾,出奇招的人,不是只有你一个。 塞木城,冬月初七。 今日,北蛮攻城赵野手持乾刀直接砍翻一个爬上城头的北蛮士兵,然后一脚將他踹下,隨手將满是豁口的乾刀扔到后面。 “毛镇,老子的刀呢!狗娘养的,韩铁匠给老子的刀补好吗?特奶奶的大乾兵部,一群生儿子没屁眼的狗东西,这几把能叫刀?” —— 赵野隨手捡起一把北蛮马刀,劈了过去。 之前作战他手里的老乾刀多了不少豁口,这段时间没有战事他便將乾刀送到韩铁匠那里修补。 他早就和郭汾说过,这普通乾刀就跟铁片子一样,別说砍人了,砍草都费劲。 这段时间赵野天天和这群人老乾军们混在一起,已经十分熟练的掌握了十几种脏口,骂起人来完全不重样。 伴隨著赵野怒骂声,毛镇从下面跑了上来,然后提著一把大枪直接捅死一个想要偷袭的蛮子。 他顺手就將背后的老乾刀扔给赵野。 “赵师兄,刀补好了。” 熟悉的老伙计入手,赵野如鱼得水。 直接一刀剁死窜上来的蛮子。 (斩杀北蛮右军,夺其命血) 虽然微乎其微,但聊胜於无。 这几天他就住在城上,晚上听著风声打坐修行。 这边北蛮攻势加剧,赵野又是杀在最前面,身上的衣服又是多了几道血痕,只听他喊道“李狗剩,你丫的脑子长水泡了。放箭呀,这特是活人,射头一箭就死。然后指挥著其他地方的人,將滚木礌石直接往下丟,一砸一大片。” 虽然赵野在这里破口大骂,但没有一个乾军脸上生出什么埋怨之情。 比起被赵校尉嘴两句,他们更怕的是听不到赵野的声音。 只要赵校尉在,蛮子就算再多,他们也能赶下去。 至於楼下城门那里,在歇战的那两天,赵野已经组织工匠成功加固了城门,就算对面蛮子用撞车,短时间內也很难破开。 赵野依旧是守著城门所在的正面城墙,他现在在一次挡在最前面。 塞木城只有一个城门,它存在的意义本身就是一座军塞。 东边的则是由郭玥带人镇守、西边则是甄舟、面朝南边的压力最小。 就在这时,马飞熊直接扑倒赵野,只听轰隆一声,赵野身后的城楼被一块巨石砸塌了一个大洞出来。 蛮子们居然连投石车都用上了。 赵野气笑了,他直接从一个士兵手里接过一把两石大弓。 特娘的把刺木山砍光了,也要跟自己玩命是吗? 他瞅著三百步外拿著小旗指挥投石车的蛮子,直接射出一箭。 “嗖— —” 一箭直接射爆那人脑袋! 这一幕看著旁边的马飞熊都呆愣了。 不是赵校尉,都知道你有本事。但三百步外直接一箭射掉一个蛮子,这简直就是逆天了。 但赵野还没有停下,他直接说道:“给我把少將军请过来,让她跟我把这些玩投石车的狗蛮子杀几个!” 看著投石车前的军士,不断被射杀,一时间负责指挥的百户也是慌了。 但好在他没有傻,直接招来人架盾掩护投石头车。 这塞木城的乾军看著也没有多少,怎么这么难打。 架起投石车轰了一阵,似乎也不管用。 不远处,柏古离看著攻了一个时辰便死伤了近乎一千人北蛮右军,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 “这个赵野真有本事,我们两万精锐齐上都没有攻下这城。” 听著自己將军的自言自语,旁边副將说道:“將军,我听说这赵野在郭汾帐下作为亲卫,这打仗之法应该也是郭汾传授。就从这夜袭霍勒这事,此人是个爱用奇兵之人。” 听到副將的话,柏古离抿了抿嘴说道:“既然爱用奇兵,那就让他再用一次。收兵,我北蛮精锐不能这么消耗了,辰月的尸兵还没有组织起来吗?” “先来的秘师说,阵法被破还需要几天。” 入夜,今天蛮子的攻势,也只是持续一个时辰左右便停了下来。 这攻城战最为耗人,不是蛮子不愿意死磕。 而是死磕的代价对他们来说,实在是不划算。 如果是这两万五千人打下塞木城,消耗了一万人,对於蛮人来说这不是胜利。 赵野又在城门口集结了一支三百人的骑兵,这一次挑选的都是军中射术最好的人。 郭玥看著赵野打算再次劫营,也是劝阻道:“同样的方式,再用一次,蛮子定有防备。你不能每次都在赌。” 赵野看著她说道:“这次你也去。” 郭玥美眸一睁,看著赵野道:“你疯了。” 就在这时,虞薇带著几个推著小推车,里面是赵野白天安排她特意改造的箭矢。 只见她捂著鼻子说道:“小旗官,你到底要干什么呀。让我做这把臭风符和箭簇放在一起的东西,你咋想的。” 郭玥闻到虞薇身上也有一股臭臭的味道。 赵野看著她问道:“你確定这两天刮的都是北风?” 虞薇拍著自己饱满的胸脯,似平地波雷般说道:“北疆龙气散,这风向绝对是往外面吹的,绝对不可能是南风。” 赵野让所有人將车上的箭矢全部带好,然后將一筒箭丟给郭玥。 “少將军,你箭术好一起来。” 郭玥闻到这箭筒里的箭有股怪味,有些犹豫接过。 赵野看向虞薇说道:“这箭你確定在我们马上顛簸时不会爆掉?” 虞薇深吸一口气,她叉著腰说道:“我都实验好几次了,只要你们把它们射出去,他们就会在空中炸开。你到底用不用。” “用!” 赵野策马扭头看著已经全部带好箭筒的骑兵们说道:“兄弟们,今晚带你们干点有意思的事情。” 一群人在夜色下又出了城。 在摸到蛮子营帐八十步的时候,赵野忽然命令所有人停下,他直接拿起弓从背后箭筒里抽出一根特质羽箭。 “所有人今晚的目標,便是射完箭筒里面的箭。不需要射到人,给我射到蛮人的营帐大寨里面就可以。” 隨著赵野一箭射出,眾骑兵连同郭玥纷纷跟上。 大家都是军中专门选出来的射箭好手,骑在马上左右开弓。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箭筒里的箭全部射光。 就像虞薇说的那样,这些箭没有落地就在空气之中爆开。 只见一阵阵黄烟升起,然后便是如同茅厕般的臭味传来。 不光是郭玥就连好几个骑士都觉得恶臭难闻,整个北蛮大寨上方顿时那是一阵黄烟瀰漫。 闻到臭味之后,赵野大笑一声:“收兵,回去睡觉。” 眾人当即一愣,这就完了。 不是今晚劫营吗? 见赵野骑马返回,眾人当即第一时间跟上。 郭玥就在赵野旁边,她用好长一段时间才反应过来,赵野这是在干什么。 然后用一种別样的目光看著赵野,虽然说兵者诡道也,但能玩出像这样的损来。 她倒是由衷的佩服。 反正有这股臭味在,蛮子们吃饭睡觉就別想了。 有时候劫营,也不一定要搭进去。 回城之后,郭玥连话都没说,直接回府里去洗澡。 就连守在城门口的宋长风也是捂著鼻子。 “我去野子,你不是去劫营了吗?怎么你们的劫得是茅厕啊。” 至於柏古离,他早就大寨之中,和大寨周围埋伏了不少人。 今晚若是赵野攻入大寨劫营,那他必然要被抱怨。 哪知道那些乾军直接在营外二百步的地方,来了一轮齐射。 无数特质箭矢在天空之中爆开,如同茅厕炸裂般的臭味,席捲了整个营地。 一些北蛮士兵在坚持了两刻钟后,直接对著整个地上呕吐起来。 这个气味在整个北蛮大营持续了三天难散。 北蛮只能將大营搬离此地,甚至其中不少粮草都被污染。 次日,被赵野直接污染”的北蛮大军只是进攻了不到一个时辰,便撤兵 了。 昨晚他们连夜搬离了寨子,一夜没睡的惫兵去打强度极高的攻城战,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今天的进攻打得敷衍。 眾人现在已经知道赵野昨天带著那群骑兵去干了什么,看向自家校尉的眼神,也是多了一丝忌惮和別样的意味。 不是说赵校尉是玩命的莽夫嘛,这手段是真够脏的。 跟茅厕一个味的臭气箭在营地炸开,这是人能想出来的打法吗? 反正对於眾人那奇怪的目光,赵野是完全坦然接受。 战爭本来就是一场骯脏的游戏,而他恰好只是一个骯脏的玩家。 只要能拖住蛮子撑到二十天,別管什么手段,能想到就要去招呼。 就这样,赵野又多贏得了三天的时间。 冬月初十,北疆境內,仍是诡异的没有下雪。 赵野原来那身衣服在郭玥的强制要求下,直接扔掉。换上了一身新的参將衣服,不是郭玥给赵野埋坑。 而是此刻城內,偏偏找不到一件校尉军服。 只好让赵野先穿著参將的衣服和半身甲守在城头。 不知为何,眾人看著穿著参將衣服的赵野,觉得特別合身。 仿佛此刻,守在城墙上,双手压在城垛上的军汉,就是镇守这座城塞的將军。 几个士卒窃窃私语道:“你们说赵校尉这一战之后,会不会升將军啊。” “听说赵校尉今年还不到二十呢。” “反正,我跟蛮子打了那么多年,在那么多大人手下待过。只有跟赵校尉这几次,打得真爽快啊。” 这三天赵野都是隨即决定晚上出不出去袭扰蛮子。 绝对不固定时间。 因为那次臭箭袭营。一到晚上,整个北蛮大营明哨暗哨一大片。 有次赵野出去打秋风直接跑出三百多哨骑围攻,嚇得赵野以为是中了计,直接带著人就往城里撤。 只见这时,北蛮两万大军已经整装待发,看样子今天是真的要来这里狠狠攻一次城了。 就这时,一个北蛮將领提著九条白耗节杖,走到阵前。 他一开口便是气力十足的喊道:“赵校尉,我们右贤王忽拔雷殿下爱惜你的才华,纵然你杀我王庭大將,我们也愿意为你敞开一道大门。只要你绑了郭汾的儿女,开城献降。我们愿意让你做我们王庭巴图鲁”!你將是我们第一个乾人勇士!” 赵野在上面听著直乐,反正打仗也是耗时间。 赵野同样用上了真力,便听他喊道:“这位將军,我们乾人劝降。要用真金、要有美人、要有官职。你们这巴图鲁称號,换不了一粒米。你这毫无真诚。” 刚刚上了城墙的虞薇听到赵野,这么说美眸一瞪。 “小旗官,你真想绑了师姐,投降啊。” 郭玥也是饶有趣味的看著赵野,她当然知道赵野不会这么做,但她很好奇赵野接下来还会说什么。 这边北蛮將领似乎猜到了赵野会这么说,他一挥手。 只见数个穿著白色素衣的乾人女人被押了上来、同样还有北蛮女子、还有其他面容不同於大乾北蛮的异族女人。 “赵校尉,如果你肯答应投降,这些女人都是你的。还有,这是你的將军印信。” 说著他打开一个匣子,里面的金印在阳光下,夺目耀眼。 “看看人家蛮子,都比你爹大气。”赵野看著郭玥打趣道。 但他话锋一转,对著下面喊道:“这位將军,我们乾人有我们的规矩,这样你们退兵五十里。咱们和谈,光有这些诚意还不够。” 那个北蛮將领闻言,冷笑一声。 直接抽出腰间弯刀,將一个女子头颅斩下,隨著他动手,整个北蛮军镇之中出来几个刀手,手起刀落。 再美的女子,也在此刻倒地成尸。 鲜血在地上流淌,那蛮人將领冷笑道:“赵校尉,我们看不到你的真诚。但你需要看到我们草原王庭的力量。” 他一挥手,一个骑士举著一把长枪从阵中走出。 只见那长枪之上,穿著一颗人头。 正是燕然城守將王郁的人头! 燕然城,失守了。 北蛮王庭围住塞木、归勒两城,直接绕道取了燕然城! 现在赵野他们这里,彻底沦为无援的一座孤城! 这一次,赵野没有说话。 而是接过弓箭,一箭直接射死了那举枪的骑士。 此战,横塞与北蛮不死不休! > 第113章 野將夺头出横塞! 第113章 野將夺头出横塞! 很正常,赵野能够想到在破尸兵之际,率兵连夜劫营打蛮子一个措手不及。 北蛮那边的將领也能想到,先明著围困住横塞与归勒两城。 然后暗度陈仓,直接拿下燕然城。 將整个北疆连同前大乾的道路堵死。 只能说这些年北蛮学习大乾战法,终究是让他们学到了一些东西。 五万尸兵。 两万五围困横塞城,两万去攻归勒城。 剩下的,作为炮灰全部压在燕然城那边。 然后便是破城。 歷史不乏一颗颗璀璨的將星,但同样很多平凡將领在將星身边黯淡无光。 王郁就是这样一个將领。成为郭汾的副將四年里,他犯过错,有过自己的贪心。但他到死、到城破之时。 他都记著,自己是个乾人! 老乾人,只有战死,没有投降。 所以他的头颅被蛮子砍下带到了这里。 他们希望通过王郁的脑袋,能够震慑乾人,最好因此让塞木城不战而降。 但他们忘了,这里同样有一群老乾人。 老乾人热血不凉! 还有一个傢伙,骨子里的血,若是放出去,定烧红著这北疆苍天。 只听沉闷的嘎吱声响起,塞木城门开启。 滚滚半城烟沙之中,赵野一人一枪,骑马直接从城內躥出。 黄驃马,马蹄溅起沙尘。日光之下,赵野枪尖寒光泛起,宛若一条光带拉得冗长。 外面两万北蛮人呆住了,城楼上所有乾人呆住了。 这个时候,这个横塞军乾军主將,居然选择自己开城。 是出来投降吗? 许多人此刻心中闪过这个无比荒谬的想法。 只见,赵野一骑直接冲向那北蛮將领所在前阵。 蛮人们终於感觉不对劲了,阵前蛮兵持弓搭箭。 箭雨来,赵野直接挥枪纷纷挡下。 他的马还在向前衝锋。 他直奔前方蛮將。 “保护哈拔將军!” 数十个蛮兵杀出,北蛮纷纷护住他们主师。 赵野长枪一动,直接砸飞两人。 正当所有蛮兵齐聚想要围杀赵野的时候,赵野勒马一转。 反手回马挑枪,將王郁的人头收入怀中。 然后调转向塞木城奔去。 至於被保护的哈拔则是喊道:“追啊!城门都开了,为何不攻城!攻城啊” 从城墙上看下去,数千蛮兵黑压压的跟在赵野后面直扑横塞城。 但赵野返身將手里长枪掷出,如同穿糖葫芦一样,洞穿几个蛮人之后。 连人带马直接入了城。 而城门在赵野进城的第一时间,就关上。 至於杀到城墙前的北蛮士兵,迎接他们的是铺天盖雨的箭矢,没有盾牌的掩护。 蛮人仓皇间被射杀了大几百人。 看著赵野当著他面夺回王郁的人头,这边的哈拔怒不可遏,他直接喊道: ” 都给我上,今天一定要拿下横塞城!” 赵野抱著王郁的人头走上城墙。 纵然是郭玥这么冷静的性子,看著他也是火起当即骂道:“赵野你疯了,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你现在是主將,主將怎么能亲自犯险!” 一旁赶过来的甄舟,也是说道:“赵野兄弟,你现在是一城主將”怎可如此——————” 赵野直接將自己参將军服,撕下一大块,轻轻將王郁的头包好。 面对眾人的目光。 他从毛镇手里抄出手里的老乾刀,拖著长刀向城墙前缓缓走去。 眾人看著他的背影,只听赵野缓缓开口。 “我大乾將军的头,怎可在蛮人手里受辱!” 听到这句话后,郭玥和甄舟抿起唇,皆不再言语。 郭玥提著手里的长弓,选择跟在赵野身后。 她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甄舟还有一眾乾军则是看著赵野背影,似乎此刻穿著破损將袍的赵野,与记忆中那位左卫將军的身影慢慢重合城墙上的士卒之中,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我等,愿意为將军死战!” “我等,愿意为將军死战!” “我等,愿意为將军死战!” 听著后面的声音,从一个变成两个,从两个变成很多。 直到匯成声浪。 赵野缓缓抬起手里的刀。 “放心,等守住这二十天。我带你们出城收了这笔血债!” 血战,从赵野夺回王郁的人头开始,持续到了黄昏。 赵野牙齿紧咬,直接从肩头扯下一支掛著皮肉的箭矢,然后用那箭矢直接插进面前蛮人的喉咙里。 旁边的毛镇从开始到现在,一直跟在赵野身边。 手里戒刀早就崩出不少豁口,现在他拿著两把蛮人的马刀,掩护著赵野的侧翼。 郭玥则是带人去守另一边的城墙。 宋长风跟一个校尉换了防,自己上来协助赵野守城。 下面不断有投石头车丟出石头。 一声巨响,將两个横塞城士卒砸成肉泥的同时,在城墙上砸出一个大坑。 宋长风武道三品的实力,也不是盖的。虽然没有赵野那么厉害,但他的出现確实缓解了城墙上赵野的压力。 “兄弟,蛮子这是怎么了。今天疯了一样。” 赵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大笑说道:“宋大哥,换你是蛮子们,被我搞了这么多天。连觉都睡不好,时刻担心被劫营。你没火?” 宋长风堵在塌陷的城墙口子处,一脚踹下一个北蛮士兵。 “哈哈哈,说得也是!还得是你啊赵老弟。往北蛮营地扔屎这种打法,是个人他都想不到啊!” “那叫臭风箭。把那边的滚木礌石都扔下去— ” 就在这时,一阵刀光闪过,在口子那里一个乾军士兵被一刀断头。 如果不是宋长风手疾眼快,恐怕刚才就连他自己也得遭殃。 只见一个身上穿著皮甲,胳膊处露出粗獷青色纹身的高大蛮子从缺口地方杀了上来密纹武士! 没有想到,下面的蛮子居然捨得將密纹武士直接放了出来。 换成赵野,他可捨不得將三品左右的高手,让其上去打攻坚战。 隨著密纹武士攻了上来,同一时间好多蛮人勇士攻上城头。 一时间赵野所在的正面城墙危亦! “赵野小心!这至少是一个【鹰】级的密纹武士。” 还没有等宋长风提醒完。 赵野便已经提著刀杀了过来。 刀锋相撞的剎那,火星迸溅如雨。 所谓北蛮人【鹰】级密纹武士,论实力至少也是在大乾武道四品左右。 那北蛮密纹武士双臂青纹暴凸,竟在皮肉下扭动如活蛇,弯刀劈落时带起一片血色弧光。 赵野手中老乾刀嗡然震颤。 有意思,这些天里终於来了一个厉害的。 赵野眼中青光直接闪过,他似乎捕捉到了对方喉咙间细微的血线。 这些日子,杀的都是普通蛮兵。 就连命血也没有收集多少。 密纹武士狞笑大踏步前冲,三记快斩劈在赵野刀脊,火星在黄昏中里拉出惨白轨跡。 密纹武士突然旋身变招,刀尖毒蛇般啄向赵野左眼。却见赵野不避不闪,老乾刀自下而上斜撩,刀锋与弯刀咬出刺耳摩擦声。 两人错身而过时,赵野肩头爆开血花,密纹武士皮甲却嗤啦裂开半尺长的口子。 密纹武士猛地暴起,弯刀化作青色流星。赵野横刀格挡的瞬间,对方左掌突然拍向他心口,这一掌竟带著诡异吸力,赵野浑身气血为之凝滯! 在赵野泛著青光的眼里,那掌心处赫然浮现狰狞狼首图腾。 见到自己这一掌命中赵野,眼前北蛮武士心中顿时一喜。 这是他密纹之上,独有的能力【狼毒】。 掌锋带毒,中者必死。 这也是他为啥被派上来的原因,赵野喜欢突袭斩首北蛮高手,那北蛮这里也派一个真正的高手上来,干掉他。 “乾狗,死!” 密纹武士狂笑声刚起,却见赵野嘴角扯出狞笑。 老乾刀上突然腾起血色煞气,刀身上淡淡的庚金密纹竟如血管般跳动起来。 对方那那诡异的狼毒沁入赵野的体內,但却没有想到赵野身上还有三颗命星。 癸水破军直接发动癸水之精帮助赵野驱毒。 但这狼毒还是让赵野的注意力在这一瞬间变得恍惚起来。 便是在这恍惚之间,赵野眼前出现了无数零乱线条。 而之前黑伤使给赵野的那本册子上的疯言疯语”,开始在他脑海里疯狂低语起来。 杀气,那是武学最高境界。” “以杀入道,江湖如渊” 这武林,没有人躲得过这一刀。 但在蛮人武士眼里,眼前这个赵野晃晃悠悠,显然是狼毒发作的跡象。 正当他准备出手拿下赵野的时候只见,赵野眼里的青色悉数转为赤红。 那些在耳边的吃语,瞬间在他头脑里炸开。 识海中之中,三颗命星疯狂运转,七杀命星上面的红色氤盒在识海之內瀰漫散播。 三颗命星同时將那些红色氤氳吸入。 北蛮密纹武士手里长刀落下,却发现这一刀竟然直接斩空。 不知何时,双目尽赤的赵野已经来到他的侧方。 手里长刀直接斩出,一刀直接切在他的左肋。 武士还想提刀抵挡,却发现自己手里的弯刀,在赵野遍布苍白纹路的老乾刀前。 脆如白纸。 手里弯刀断成两截,胸口也是血如涌泉。 北蛮武士眼里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 “万物天————这是渊狱里的恶鬼吧————” 隨著密纹武士的倒下,赵野身上缓缓升腾著血气烟气。 他在城墙间拖著老乾刀行走,每走几步,就有几个北蛮武士被他一刀斩杀。 刀快!没有人能躲过他的乾刀! (斩杀北蛮【鹰】级密纹武士,夺其命血) (斩杀北蛮右军,夺其命血) (斩杀北蛮右军,夺其命血) (斩杀————) 此刻这些文字,变成一个个血字,当然赵野也不会去留意关注这些。 此刻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杀!把这些爬到城墙上的蛮子们,全部干掉。 一个蛮子绕到赵野背后偷袭,却被赵野直接抓住他刺在赵野肩头的刀。 不管左手手掌血流如注,赵野反手一刀直接將他的人头剁下。 他城墙一头杀到另一头,又从另一头杀到起点。 他一身参將军服,连带胸口的扎甲已经全部染红。不知道是哪个攻向城头上的蛮子,见到眼前惨烈的一幕,用蛮语喊了一句。 “恶鬼啊!这里的將军是恶鬼啊—— —” 赵野將一支箭头从左肩处掰了下去。然后反手便是一刀直接將前面衝上来的蛮子直接干掉。 不知何时,城头上的喧囂停止。 赵野耳边的喊杀声停了下来。 所有人看著浑身是血,满身刀伤的校尉,只见宋长风捂著胳膊说道。 “赵老弟,停了吧。蛮子退了————” 赵野看著城墙上还站著的人,早上他回来的时候,人比现在多多了。 今天这一战,他所在的墙头直接战损了近乎三百人。 而蛮子更是留下两千多尸体。 到后来蛮子们直接放弃了三面攻城的策略,直接选择猛衝赵野所在的这个墙头,但面对城墙上杀红眼的赵野,纵然是身经百战北蛮右军,也宛若见到了真魔。 没有人能躲过他那一刀。 太快了。 听到了宋长风的声音,赵野顿时心神全泄,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喘著粗气,直接瘫在满是血污的地方。 回想刚才杀疯魔的状態,恐怕那才是黑伤使那本《杀气总纲》中藏著的真正东西。 只是这一波,从斩杀北蛮密纹武士开始,他快要熬干了。 命主:赵野功法:黑浮屠秘典、十三路大觉秘经(人字卷、杀字卷) 窍穴数:八十一嗯?赵野一愣。 自己什么时候,又练了杀字卷的功法。 莫非这《杀气总纲》就是杀字卷功夫? 浓浓的荒谬感在赵野心头蔓延,直到宋长风將他从血水之中扶了起来。 宋长风两人靠著墙角城楼,几个城內的郎中过来给两人包扎。 这一战,赵野身上中了二十多处刀伤,出血量简直嚇坏过来的郎中。 赵野让郎中不要废话上完药之后,直接绑上止血的纱布。 他看著旁边的宋长风说道:“这一战以后,我一定建议將军在咱们横塞军內,弄一个军医所,得整一些专门的隨军郎中帮著兄弟们治伤。” 宋长风听著赵野的话,他本来想说就今天这样的攻城强度,接下来能不能守住都是另外一回事。 但看到赵野纵然这般模样,脸上也是掛著笑,便抬起没有伤到的另一只手锤了他一拳。 “你这小子,身上有一股子將军味了。” 就在这时,郭玥走了过来。 她那边压力减轻之后,她便过来驰援赵野。 只见她的十根手指也是绑了起来,里面的肉早就磨破了。 到后来她也是拿著一把乾刀跟蛮子对砍。 而赵野刚才那般疯魔样子,她也是见过。看著此刻的赵野,郭玥没有说什么,只是將水壶递了过去,然后开口道:“来喝水。” 赵野饮了一口,然后说道:“少將军,今晚我就不下去了。为我护法————” “嗯。” 哪知赵野下一句便开口说道:“打个赌吧,今晚蛮子会来偷营。亥时以后,把城上的火灭了。咱们来个燜肉吃。” 郭玥和旁边宋长风听闻顿时一愣,赵野是不是今天真的杀糊涂了。 这种话,也能说得出来。 赵野摆了摆手让人將宋长风扶下去休息。 自己则是坐在原地,开始运功。 “你身上有伤,运功会把伤口撕裂————” 郭玥话音刚落,然后便是脸上神色一滯。 她能明显感觉到一股生机正在赵野身上慢慢荡漾开来。 第114章 野望太安城,怒冲夜围城!((月票求求,追定求求) 第114章 野望太安城,怒冲夜围城!((月票求求,追定求求) 此刻,赵野抓住这难得的一点时间,直接运转体內黑浮屠秘典。 四周兵卒见赵校尉又开始在晚上练功,直接拉开好几丈的距离。 每次赵校尉运功修行的时候,他的四周就会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温度也会低了很多。 秋夜里,寒风吹。大家本来就冷,当然也就躲远一些。 旁边的郭玥四品高手,倒是不怕这些。 只是这赵野把这《黑浮屠秘典》练的完全和白马寺和尚完全不同,倒是让她有些难以琢磨透。 好好的功法,怎么能练成这样。 就在这时虞薇提著给赵野送饭的篮子走了上来,她看著正在练功的赵野对旁边的郭玥说道。 “郭师姐,小旗官又开始练他的邪功。今天白天,他眼睛红红的太嚇人了————” 她拿起给赵野蒸好的饃,自己啃了一口,然后给郭玥塞了一个。 本来是给小旗官吃的,但他现在正在运气,自己先替他保管一会儿。 回想白天的事情,郭玥只是嘆了一口气。 “他是为了守城才这样的。你可不能和你们上面瞎说。” 虞薇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就算小旗官真入魔了。我到时候,去皇宫找太真师姐给他看看。” “太真?” 这边赵野运转《黑浮屠秘典》,虽然耳边全是诡异杂音,但他依旧恪守本心。 而识海之中,则是红色的血气浓郁的散不开。 这段时间被赵野锻打成刀型的擎羊星,围绕在七杀命星之间,缓缓將这些血气吞噬著。 是的,没错! 就是吞噬。 这些赵野今天斩杀那些命血,並没有化成血气氤氳,而是变成诡异的血雾在整个识海之中瀰漫。 难以消解。 甚至就连三个命星的运转也受到了影响,开始停滯。 赵野听到的那些诡异杂音,也是从这些血雾之中传来。 现在隨著擎羊星將这些血雾吸收。 属於庚金主星的七杀,在开始运转。庚金七杀星表面那些素白道纹,开始散发出淡淡的肃杀之气。 吸饱血气的擎羊锋刃,则是通体血红。 此刻竟然直接向命星七杀轰来。 擎羊本就是阳金里面的凶星,更有羊刃之称。它和七杀同属庚金阳金,本就是两把世间最为锋利的刀。 用好了伤人,用不好伤己! 隨著擎羊星的忽然反叛。 不远处沉寂的癸水之星破军,表面直接荡漾而起无数黑色的丝线,正是平时赵野修行《黑浮屠秘典》时候,那些黑色的丝线。 这些黑色丝线纷纷涌向擎羊,但被锋利的羊刃触即割断。 杀破狼三星,七杀为帅坐镇居中,贪狼为军师出谋划策,只能在旁边。 而破军作为先锋,不破不立。 自然是第一个打头阵。 此刻这擎羊星,便是冲阵而来的敌军。 它要做的便是顛覆整个识海之內,由杀破狼三星构建的赵野修行体系。 它要做这里的主人,甚至它还要反向控制赵野。 最是锋利擎羊刀! 只听识海之內传来赵野的声音。 “这才安分几天啊,吃了不知道什么玩意儿,飘成这样?命星七杀,给我镇了他。” 隨著赵野声音响起,整个识海內宛若天雷滚滚,四周似有无数罗网时隱时现o 但就这一句话,七杀命星表面一抹紫气升腾而起。 这道紫气,和辰月教妖人施法时候使用的紫气完全不同,那种紫气诡异带著邪恶。 这此刻七杀命星上面升起的紫气,则是带著淡淡金丝细纹,恢宏浩大,宛若紫气东升。 七杀得紫气,也便是得了帝王君授的权柄! 而赵野便是他自己识海的唯一的掌控者,也是这片识海的帝王。 只见七杀命星一瞬间之间,发出摄人的白光。 庚金肃革,兵革之气在此刻瞬间衝击到血色擎羊之上。 凶星擎羊的表面的血气,全部被冲刷乾净。 而一直困扰赵野的诡异低语,也是消失不见。 从擎羊星表面直接升起一串串金色字符。 “杀气为镇將心生,血战养势淬神功!” “杀气演形通极意,铁血疯魔破千军!” “业孽缠身无常债,归零止戈人间候!” 赵野深吸一口气,原来这才是【杀气总纲】里面藏著的真正东西。 而之前册子里藏的那些零乱线条全部浮现在赵野面前,宛若一道道刀光。 这原来才是一套刀法! 將乾刀十六刀势早就修炼圆满,甚至是几乎要入道的赵野,自然看得懂。 不光看得懂,甚至还是觉得极其精妙。 这招招刀法,真无愧於册子上说得那样。 当今天下,没有人能躲过这一刀。 这是这样的刀法,以他现在的境界只能施展其中最为基础的刀招。 若是引动刀意,区区三品的身体根本无法盯的住。 刀气如乱雨,血光溅一此为,第一招【雨杀】,需要五品演气境界的肉身作为支撑。 凝气刀身血,一滴万千光一此为,第二招【血杀】,此法已通玄,需要七品【指玄】境杀气冲体,无刀亦可止戈——此为,第三招【归零】,九品【天人】。 赵野吞了一口口水,自己现在恐怕也只能使出这【雨杀】的刀招。 赵野,缓缓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四周居然空出三尺的空隙,他环顾四周问道:“少將军,不是让你护法呢?你干嘛呢?” 郭玥和虞薇躲在远处,闻言虞薇没有好气的看向赵野骂道。 “你问我,你看看自己干了什么?” —— 赵野定睛一看,地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稀碎刀痕。 他挠了挠头,看向四周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了。” 虞薇见赵野睁开眼睛,她和郭玥这才敢放心走到赵野身前。 刚才这个赵野修得修得,整个人衣诀飘起的瞬间,便是一道道庚金刀气从身上发出。 纵然郭玥和虞薇也算是见过些世面的人,看到这一幕也是被嚇到,直接选择躲远。 虞薇蹲在地上,伸手触摸上面的刀痕,却不料手指居然被残损的刀气划破。 她看著出血的手指,直接放在嘴里允一口,然后说道:“好重的庚金气,小旗官你的生辰是————” 说著她直接单手飞星五虎遁,给赵野起了一个盘。 隨著她心算开始,她的眉头越来越紧,她看著赵野走到赵野身前,用另一只手直接对著赵野的脸,还有额头、头顶一直摸索。 旁边看著的郭玥,不知为何看见二人如此举动,嘴角沉了下去。 她有点不舒服,两人之间这么亲昵的动作。 虞薇看著赵野,然后扭头看向郭玥,只听她开口道:“师姐,小旗官身上死劫也太多了吧。但他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不对呀。” 说著她又摸了摸赵野的后枕骨,然后不说话了。 她只是看著赵野,眨了眨眼睛,想要说什么。 但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 因为她在触摸赵野脑后的天奇秘穴的时候,感受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东西。 龙气。 小旗官身上有龙气了。 整个北疆散掉的龙气,竟然有三成到了眼前这小旗官这里。 若是这次小旗官真的能活下来,他怕是真的要给这天下搅弄一番啊。 到底该不该告诉师傅呢———— 赵野看著虞薇这样,也是笑了起来。他直接弹了对方一个脑崩几,起身道:“行了,別搞这些虚的了。死劫我遇到的多了,打不死我,等我爬起来的时候,只会更强。毛镇!” 毛镇小跑过来,等候赵野的吩咐。 “现在离亥时,还有多久。” “还有一刻钟便是亥时。” “命令城墙上的所有人准备好,一刻钟后所有火把、火盆全部熄灭。弓箭手给我待命,今晚蛮子过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告诉甄舟校尉,今晚包饺子开始。” 塞木城,亥时。 亮了十几天的塞木城,今夜城头居然没有一丝亮光。 哈拔在不远处二百步外的城墙下骑著马,看著一片漆黑的塞木城。 —— 他摸著下巴,久久没有说话。 旁边百夫长见此开口道:“將军,乾人最近一直都是灯火通明。偏偏到了今晚熄灯闭城,会不会有诈。” 哈拔坐在马上,面色十分凝重。 “不管如何,今夜都得试试。这塞木城,算上霍勒的五千人,我们已经打了九天。虽然我们拿下了燕然城,从地势上堵上了整个北疆。但云州和朔方两地的乾军正在往这里过来,在此之前我们一定要拿下归勒和塞木。” 百夫长脸上流露出几丝不解,他看著將军哈拔。 哈拔是柏古离的副將,柏古离將进攻的塞木城的任务交於他做前锋。 至於柏古离则是带著另外一支军队,直接下云州劫掠。 只见哈拔继续说道:“你觉得大汗王信任我们嘛?” 百夫长一脸不解。 哈拔开口道:“今年以来大汗王一直催著忽拔雷贤王殿下攻打大乾。但我们和大乾对弈这么多年,我们都知道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乾人更加狡诈。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遇到郭汾的主力。” “所以將军————” 哈拔开口道:“我们必须抓紧时间破了塞木和归勒。这样从燕然城还有云州抢来的东西才能运回王庭,这样咱们的孩子,今年便能过个暖冬。” 想起自己在草原的孩子,百夫长脸上也是带著笑意。 “是呀,今年白毛风到现在都没有刮,也是万物天庇佑。將军,让我带人上吧。” “嗯,一切小心。如是不对,立刻示警。” “是!” 百夫长带著人直接向塞木城靠拢而来,今夜不管乾人有没有埋伏。 他们必须都要试试。 万一,真的是今天乾人打累了呢。 只要赌对一次,那今晚便可破城。 塞木城虽然不大,甚至只有燕然城三分之一。 但他们通过城內的呼延商队的细作得知,赵野所在的横塞城可是有著五万石粮食啊。 稳扎稳打,围城不攻? 是可以。 但乾人更可以,他们甚至还能在里面过年。 而他们则是要面临即將到来的云州、朔方两路乾军。 所以北蛮人在抢时间。 他们在抢一切可能。 隨著鉤爪掛在城垛之上,细微的窸窣声传来。 几个北蛮武士爬上城头,当他们上了城头却发现,整个横塞城赫然无人。 守城的乾军去哪了? 一个北蛮武士看向旁边的百夫长。 百夫长一咬牙直接说道:“去开门。” 但他们没有注意到,角落里与阴暗处,一双双的眼睛正在盯著他们。 冰冷的刀锋已经悄然贴向他们的身后。 远处,哈拔看著城门缓缓打开,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一挥马刀,身后两千骑兵直接冲向塞木城。 这次夜袭,他没有选择带齐大军,而是只带了两千二百人。 因为他也不確定对面的情况,完全抱著赌一把的心態来看看今晚乾人的布防。 要是依旧是如白天一般严密,那便撤军。 但此刻,城门大开。 如此诱惑,將哈拔心中最后一丝为將的理智,完全衝垮。 当哈拔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那些蛮人全部入城之后。 城门忽然关上。 “耶律齐!耶律齐!” 哈拔呼唤著手下最得力百夫长的名字,耶律齐虽然是外丹人,但却忠於王庭忠於草原。 就在这时,四周火光升起。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被丟在他的马下。 正是那个自告奋勇杀进来的百夫长。 然后便是城墙上无数箭矢射下。 此刻大部分骑兵都是背对著城墙,这一波箭雨射下来,当即倒下一片。 “冲!先冲了对方主將!” 看到赵野就在前面,哈拔当机立断直接带著剩下一千六百骑兵冲向前方的赵野。 先拿了对面那个赵野,还有可能翻盘。 但只见地面塌陷,无数地刺刺穿了战马还有骑兵。 赵野这个疯子,居然在城內还挖了沟壕和陷阱。 而沟壕后面居然还是拒马和长枪兵。 一时间,草原骑兵被彻底按死在这里。 哈拔这才明白,今晚赵野早就给他准备好了陷阱,就等著他往里面钻。 狡诈的乾人啊。 但更可恨的是他的著急,和孤注一掷。 他太想完成柏古离的任务破城了。 北蛮太需要速度打开局面了。 时间在乾人这里。 当哈拔骑著马冲向赵野的时候,赵野抽出了腰间的老乾刀。 老乾刀手起刀落,刀身在月色下,泛著血气般的红。 只是一刀,人马俱碎! 而赵野此刻身上104窍穴齐鸣爆响,这一刀將今日所有的心中挤压的鬱气全部斩出。 一刀入四品。 一夜破开生死障、迷念障。 旁边眾人看著赵野,懂武道的人,眼里满是震惊。 不懂武道的人,看了之后只不明觉厉,但就是觉得赵野很厉害。 此刻的赵野只觉得全身气脉瞬间打通,滚滚热流在气脉间流转。 其实在城墙的时候,他就可以操纵命星来一波强势突破。 但那时的他觉得还差一些,但现在他够了。 因为看到白日里的蛮將,他拿著王郁的头想要跟自己谈判。 王郁死了。 凭心而论,王郁这人和他关係一般,虽然王郁总说自己救了他,也救了他的前途。 但赵野真觉得两人关係,他救王郁只是因为当对方嘴里那句老子死也不投蛮子。” 確实他到死也没有投降。 所以当赵野看到王郁那颗头被蛮人插在枪上的时候,他在怒。 他的血、他的心、他的意。 都在愤怒。 因为他的同胞、他的袍泽死了。 仇不过夜,子时之前杀蛮將。 王郁,安息吧。 看著赵野身上血气升腾,藏在兵士群中的虞薇开口道:“小旗官,你怎么非要用大乾铁血功啊。” “因为乾军的仇,就该用乾军的武功去报。” 当下面地刺沟壕被蛮人用人马的尸体填满后,入城两千蛮军悉数死於弓箭和长枪围阵之下。 骑兵失去了衝锋条件之后,连人和马只是靶子。 而赵野塞木城最不缺的就是箭。 看著一地尸体,郭玥和甄舟一脸的不可置信。 赵野中午让人挖沟壕的时候,本著是城墙守不住了,以整个塞木城为依託打巷战。 谁都没有想到这些东西能在此刻,將一支两千人的蛮人骑兵困死。 郭玥也觉得干分梦幻,因为如果她做北蛮將领,她看到黑灯瞎火的塞木城是绝对不会攻打。 她甚至心中闪过一丝邪念,她甚至会继续屠杀周围的村子,餵养尸兵来攻城。 但自从最后两万多尸兵被烧之后,就没有见蛮子再用尸兵攻城了。 她看向赵野,一脸疑惑的问道:“你怎么就算准他们今天一定会偷袭,甚至还是主將偷袭。” 赵野看著郭玥说道:“打了十多天还没有打下来的城,马上就下雪了。如果我是蛮子,我也很著急。” 郭玥闻言像是明白了什么,她开口道:“你的意思,蛮子们这次不是为了占地,而是还是进入大乾境內抢掠一波就走?” 赵野一边带人补刀,一边说道:“这段时间,咱们也抓了一些舌头。当燕然城陷落之后,我便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蛮子围住我们,打下燕然城。然后通过燕然城进入云州,在云州抢掠一波后。合兵一处,破塞木、归勒然后回草原过冬。如果真的是为了占地,就不可能去打燕然城。如果你是主帅你会冒险了。” 听到这里,郭玥也是明白了过来。 但隨即一笑道:“如果你是主帅,那你一定会。” 赵野將清点战利品的事交给甄舟,然后带著郭玥向都护府走去。 此刻路上没有人,整个塞木城的老百姓白天帮横塞军打杂,入夜后早就睡下。 走进都护府后,赵野和郭玥再次来到郭汾的沙盘前。 赵野將象徵北蛮的蓝马放在勒芒山,然后將象徵大乾的红马放到勒芒山旁边,摆出一副包围蓝马的架势。 “我想此刻忽拔雷身边,兵力绝对不足两万。他们这次一共应该只有八万战兵,其中我们这里,我们在塞木城这里消灭接近一万。剩下的两万应该在云州。” 郭玥此刻完全跟得上赵野的思路,她將三枚蓝马棋子放在勒芒城那里。 “李叔那里应该也在面对著狂攻。” 赵野点头道:“而且李头儿一定也在坚守。他若是失守,恐怕今天下面的人头就该是他的了。” 最后二人將目光齐齐放在勒芒山的三匹红马棋子上。 “两万骑兵去冲对面大营的北蛮右军。草原上骑兵对冲,父亲的仗不比我们好打多少啊。”郭玥道。 赵野点了点头。 “你怎么不说话?”郭玥问。 赵野扭头看向郭玥道:“我相信,左卫將军加左树錚两个诡计多端的老男人,一定能搞定不被信任的忽拔雷。少將军,此战结束之后,你可以托人打听北蛮內部情况。” 听著赵野的话,郭玥一愣。 她用绑著布带的手,狠狠地搓了搓脸,她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赵野。 “你是说拔都,想要忽拔雷死。但忽拔雷不愿意,所以把攻地战打成劫掠战。若是忽拔雷成功,明年草原会有一场內战。” “嗯。但少將军,別笑话蛮子,咱们比他们强不了多少。论內部矛盾————大乾也是蛮人的祖宗。” 其实赵野没有点明的是,郭汾本来打算不跟忽拔雷正面打这一仗。 但有人说动了郭汾,以忽拔雷的人头,换一个离开北疆或者坐大北疆的机会。 太安城和千里之外的北蛮金帐,才是棋局开始的地方。 冬月初九,北蛮。 风雪悄然下落,郭汾的三支骑兵已经逐渐逼近了预计地点。 郭汾看著旁边的左树錚开口道:“树錚,你我谋划这么一局,终於要到落最后一子的时候了。” 左树錚笑了笑只听他说道:“赵野和李富胜应该是守住了,不然就该去塞木城过年了。” 旁边的吕英说道:“义父,这一战后北蛮怕是十年之內再也难起了。” 郭汾摇了摇头道:“不,这北蛮终成我大乾心腹大患。拔都远比你我想像中,更为厉害。这手段,陛下当年也不如他啊。” 三人远望不远处的勒芒山,赵野他们已经爭取到了足够的时间。 他们从北蛮境內绕了一个大圈子,现在彻底堵住了忽拔雷的归路。 “將军,这一战斩了忽拔雷。咱们横塞军就彻底脱困,不用再受杨虔限制了” 野望心不平,怒气升凌云。 当饮杜康酒,马槊破太安。 第115章 露从今夜白(兄弟们,中秋快乐) 第115章 露从今夜白(兄弟们,中秋快乐) 冬月初十,赵野已经守城十二天了。 离郭汾当时规定的守城之日,还有八天。 初七那天晚上,赵野於城內诱敌斩杀了哈拔。次日將哈拔的人头掛在城墙之上,导致对面的北蛮右军军心一乱。 三天的时间里,北蛮人没有再进攻。 不是赵野不愿意乘胜追击。 而是整个塞木城此刻,守城將士已经不足两千人。 东西內防军损伤过半。 甄舟带来的两个营,现在加起来也只有一个营多一点。 这几天,每天都在城外烧尸体。 一个个骨灰瓮被安置在城东的小屋里,等战事结束之后,再统一安葬。 如果赵野手里还有那八百奔虎营,他一定会再来一场劫营。 所有人都不理解,最喜欢出奇兵入夜劫营骚扰的赵校尉,这两天却安分的不行。 但没有再质疑赵野的命令。 此刻赵野正带著郭玥,还有郭暘计算城內物资。 是的,这位一直被郭汾给予厚望的郭家读书,此刻正在跟著自己姐姐筹算物资。 郭汾虽然將整个横塞城的防务交给了赵野,但赵野可没有真的觉得自己就是这座军镇的主人了。 郭玥挺自己,自己当然也得给人老郭家的人面子。 几乎所有非作战决策都让郭玥参与,二人在军政之上毫不藏私。 “赵野,军粮还有三万石。倒是打造兵器的铁石,守城的滚木礌石不太够了。火油在烧尸兵的时候,被我用了八成。”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边郭玥开口道。 “什么!这才不到二十天吃了两万石粮食?”赵野有些发愣。 一旁的郭暘则是冷笑一声道:“还不是你把大部分粮食给了那些流民,还有百姓。让他们帮忙去打杂,甚至比富户给的小工一天还多两倍。我爹就算留下再多粮食也不够你这么造的。” 虽然赵野守下了塞木城,甚至深得自己姐姐还有父亲器重。 但在郭暘看来,他就是自己家的家臣。 还是一个无法无天、没有规矩的臭家臣! 这货让自己姐姐为他站台也就罢了,居然连自己都使唤上了。 要不被亲姐揍了一顿,他才不愿意去王家旧寨子看望那些伤兵。 没错,王戌留下的旧寨子,现在已经被赵野改建成了战地医馆,专门用来收容伤兵。 而且战事结束之后,他也打算这么用。 至於郭暘对自己的敌视,赵野就当没有看到。 现在先收拾那群富户,等腾出手来帮郭玥好好调教调教这个小子。 人不大,倒是养了一身没本事的骄傲出来。 这要是放了穿越前,那不就妥妥的精神苹果人”了嘛。 要是换了別人,赵野直接一刀砍了,根本不废话。 但这可是郭玥的亲弟弟,看在他姐姐的份上,赵野打算给他上点强度。。 郭暘改造计划,已经在赵野的脑海里定下日期了。 將收拾郭暘的事情放到一边,赵野现在还有其他打算。 比如塞木城里这十几天来一直装死的大户们。 他们可是窝在家里,啥也不干呀。 凭什么享受未来的胜利成果。 杀意心头起,便听赵野说道:“师姐,我记得咱们横塞城。王家不在了,韦家还给我留了一百个护卫,我到现在都没用。但除此之外,还有粮商姚宏还有很多富户,他们在城西又很多空房子空地。” 郭玥听到这里,秀眉一挑,看向赵野道:“怎么,忍不住了?” 赵野坐了起来,看著郭玥说道:“我有三张牌,郭师姐帮我挑挑按顺序怎么打。” 在郭玥强制要求下,私底下的时候,赵野必须喊她郭师姐。 她总觉得赵野私下在喊她少將军,带著几分生疏。 郭玥抬头饶有兴趣的问道:“你说。” “斩首、请客吃饭、收下当狗,这三张牌怎么打?” 姚宏最近过得很害怕,尤其是当他知道赵野背地里和韦泽的赌约之后,惶惶不可终日。 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大头兵,和吃人不吐骨头的世家门阀竟然背地里媾和在一起。 她本来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塞木城和北蛮的战爭就这么打响了。 十三天的攻城战,他也是听说了。 他想出一些力,但又怕北蛮破城之后,因为他为乾军出过力而遭到清算。 就在这时,呼延商队的呼延律到访。 他赶紧让人將呼延律请了进来。 要知道整个塞木城的大户里,也就是这位能和现在如日中天的赵校尉说得上话。 蛮子杀不杀他,他不知道。 但得罪了赵野,赵野真的会立刻杀他。 呼延律一进门,姚宏就將他迎进了大堂。 一进大堂,呼延律抿了一口茶。看到姚宏的瞬间也是不慌不忙的说道:“姚兄,这几天生意如何呀。” “唉,本来想著藉助战事提高三成粮价,小赚一些。结果横塞军给老百姓和流民发粮,招揽这些人协助守城。唉,最近没生意啊。” 听到这里呼延律冷笑了一声,他看向姚宏说道:“姚兄,你大祸临头了还不知错吗?” 听到呼延律这么说,姚宏顿时心头一紧。 莫非因为上次,自己不肯借粮给赵野,终於要被清算了吗? 见姚宏还看不清形势,呼延律也是冷笑著说道:“人家横塞军將士在外面和蛮子拼死,你在这里还敢提高粮价。赵野的老乾刀砍得蛮子,就砍不了你吗?” 一句话,直接给姚宏嚇出一身冷汗。 但呼延律显然不打算就此罢手,他继续说道:“姚兄,赵校尉是什么人,你是真不明白吗?敢带三百人去反衝北蛮骑兵、八百人夜劫大营的狠人。这些天,他不去打蛮子,你就真不觉得有什么?” 姚宏越想越害怕,他直接嚇得从椅子上滑下。 他直接两腿並用挪到呼延律身边,声音悽苦的说道:“呼延兄,救我啊。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粮商啊。” 看著嚇唬的差不多了,呼延律也是一笑。 只听他安抚道:“姚兄莫急,赵校尉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你背后云州张家商队也不是吃乾饭的。但现在確实是危机时候,你在城西有些平房,直接拆了帮运到城墙上,帮赵校尉守城。” 听到要拆自己房子,姚宏顿时脸色一苦。 “呼延兄,这可是我亲自买的地啊。我花了不少铜板的,要不让赵校尉出点钱也行啊。” 见此人如此扭捏,呼延律深吸一口气。 老子当年为了活命连自己亲哥都杀了,今天让你拆一片房子就不乐意了? 他冷笑一声,直接推开姚宏然后说道:“烂橘子永远都是烂橘子,永远扶不上墙。那边的临时涨价的药铺,巴掌柜一家被以通蛮罪全斩了。你还看不清吗? 非要等横塞军提著乾刀到门口了,你才知道忠於陛下了?” 说著便要离开。 就在这时,外面的管家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老爷,弄皮毛生意皮掌柜被抓了!横塞军从他家里搜出私通北蛮的密信。” 一时间,姚宏脸上面如土色。 他直接从后面抱住呼延律。 “呼延兄,我姚宏虽是商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在城东、城西的平房仓库,全部捐出!我姚家粮行誓死不降蛮啊” 赵野吃著桃子,一边看著几家不配合商贩直接在城內斩首。 然后看著以姚宏为首的商人,开始拆掉平房將石头和木材送到城墙之上。 甄舟和宋长风,还有几个校尉眼里闪过几丝担忧之色。 倒是郭玥已经习以为常,这些商人平时以低价囤货,赶上灾年兼併老百姓土地。 然后在战时,將粮食还有药材、皮毛以翻倍高价卖出。 说实话,不光赵野恨他们,就算是她心中也是对这些傢伙们,一肚子怨气。 若战事结束,她也会出手整治。 只不过赵野这雷霆手段,確实酷烈一些。 我是塞木城最高长官,我说你通蛮你就通蛮。 没有? 你的家里总会有密信的。毕竟这同样的蛮语密信,赵野已经抽空写了几百封。 甄舟有些担忧的看向赵野,这赵野打仗確实是厉害,身先士卒,死战不退。 但將这战场手段用在內政之上,恐是祸事。 他看向赵野说道:“赵校尉,是不是咱们的刀,太狠了。” 赵野摆手看著横塞军,將从那些商人家里抄获的金银塞进兜里。直接骂道:“妈的,干这么明显呢!带路的老百姓、帮忙开门的家丁给了吗?” 那个横塞军开口道:“放心吧,野哥。按照你的规矩,人人有份。这钱我不自己拿,老关的媳妇和亲娘,也许需要这些。” 老关是五天前死在守城战中的一名普通横塞军士兵,被蛮人的投石车直接砸成了肉泥。 这次战死於横塞守城战的將士,若是家在城內,当夜郭玥就会带著人將抚恤送上。 听到这句话,赵野骂道:“滚吧,告诉你们啊,別都扔在窑子里女人的肚皮上!” 几个大兵嘿嘿嘿一笑,便离开了。 郭玥有些担忧地看向赵野,这赵野为了守城,有些手段確实毛骨悚然。 劫营用了,现在是杀富。 只是这杀得也太狠了。 赵野没有周围人解释什么,只是重复了自己原来的那句话。 “这大乾,农民和边军是任劳任怨的长子,吃了所有能吃的苦;城里人的秀才是备受宠溺的小儿子,已经被溺爱的没了规矩,所以得时不时抽上几鞭子;至於这些投机倒把的商人,让他们活著便是恩赐。” 许多年后,赵野才说出一直没有说出的最后一句。 操控天下风云的世家门阀,就应该像扫雪一样,杀个乾净! 就在这时,呼延律一阵小跑过来,走到赵野身边,直接半跪在地。 “赵大人,您安排的事情,我已经全部完成了。姚宏同意了,其他几个大户也都同意了。他们甚至还愿意派出护卫协助横塞军守城。” 然后他指著自己身后两百名呼延商队的护卫说道:“大人,这是我呼延商队所有护卫。我呼延律愿意与塞木城共存亡!” 赵野笑了笑,他將呼延律扶了起来。 他帮呼延律拍了拍衣服上尘土,隨后说道:“辛苦了啊。” “为大人做事不辛苦!” “我觉得整个塞木城的营商环境太差了,商人不忠於陛下,那还叫乾人吗? 此战之后,咱们整个北疆统一整个安北商会,呼延会长之后就多多费心了。” 听著赵野给的承诺,呼延律顿时觉得自己冒大不得罪了整个北疆所有大户、所有商人。 都值了! 但他又有点不敢相信,他看向赵野问道:“赵大人,你说的这些东西。等左司马大人回来,他能认吗?” 赵野凝视著他,缓缓开口道:“那是我左叔,你说呢?” 冬月十三,北疆仍没有下雪。 今年北疆的天气诡异的嚇人,南方的云州都已经下了雪。 只有这北疆,除了冷风依旧是片雪没有落下。 柏古离带著一万人,从云州回到了北疆境內。 他已经得知自己的副將哈拔被赵野斩杀於塞木城中。 这段日子里,塞木城和归勒城依旧没有攻下。 对於北蛮人来说,战事变得紧张了。 当他看到塞木城下堆著的北蛮人头颅的京观时,顿时咬紧了牙。 最上面的一颗头,便是自己的副將哈拔。 在他头颅之上,插著一把乾刀。 而旁边则是一块石碑。 塞木城校尉赵野,天宝十二年冬月初七,夜斩蛮狗两千!” 他深吸一口气,看著身后的千户长说道:“把从云州带来的乾人,全部带上去,让他们在大军的最前面。我倒是要看看,赵野的刀敢不敢杀他们的百姓。” “是。” 城楼之上,赵野看著蛮人押著百姓向城墙这边走来。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赵野,这蛮人这次的计策可谓是毒辣。 开城接纳流民,就要面临北蛮骑兵攻城危险,这些人就算是进了城,里面也有可能有北蛮人的內应。 到时候里应外合,一举拿下塞木城。 最重要的是,城门一开。 这么近的距离,短时间內可就关不上啊。 再加上现在留给赵野能用的战兵已经不多了。 如果不开城门,那就是看著自己的同胞被屠戮,或者亲自和同胞廝杀。 这对现在横塞城的士气,绝对是不小的打击。 只听赵野说道:“虞薇,你上次说画了一道神符,好了吗?” 虞薇將符印贴在赵野的后背,然后说道:“神火分身符,我也是第一次画。 要是失效了,你就死定了。” 赵野笑说道:“我信你。” 当虞薇將神符给赵野贴好之后,直接说道:“待会儿,城门给我开个小缝。 让我出城。” 说著提著老乾刀便跟虞薇进了城楼里面。 伴隨著虞薇起阵。 赵野全身皮肤间带著淡淡金纹,拿著一把乾刀走下城墙。 第116章 月是故乡明,阵前斩杀柏古离 第116章 月是故乡明,阵前斩杀柏古离 不出柏古离所料,塞木城大门缓缓打开。 那个喜欢身先士卒的赵野,又出来了。 当他从厚重的塞木城城门后轰然走出的那一瞬间,城门关闭。 那些被蛮子们押在前面的乾人们看到这一幕也是纷纷呆愣。 但身后的蛮子们根本不会给他们机会,直接一刀捅入最后面乾人的胸口。 “快走!” 城墙上,郭玥看著这一幕然后看向毛镇问道:“赵野究竟想干什么。” 毛镇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少將军,赵师兄让我等那些人靠近城墙的时候,就把这些刀子丟下去。” 看著一捆又一捆的乾刀被堆放到墙头。 郭玥一愣,这些都是被赵野极度嫌弃的兵部乾刀。 现在整个塞木城上的乾军,已经换上了韩铁匠带人赶工改好的改良乾刀。 赵野缓缓向前面走著,他的背后是掉落在地的乾刀。 一些最前面的乾人,捡起地上的乾刀,一脸茫然看著四周。 越来越多的乾人拿起了刀。 在阵中的柏古离看著这一幕,脸色忽然一紧,一个荒谬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o 这个叫赵野的傢伙,真的不怕死? 而且这傢伙似乎要干一件大事。 只听赵野忽然开口道:“把刀拿起来,乾人。” 声音很冷,但在此刻足够清晰。 城墙下的乾人都完全听的到。 拿起刀的乾人们有些茫然,但在最后面的乾人还在被蛮子屠戮,走得慢了就要被蛮人手里的马刀斩杀。 所以越来越多的人都拿到了刀。 赵野走过人群,向前面进发他一边走一边说道:“我不能开门放你们进去,因为那里是我的兄弟,还有他们的家人。但我选择在此刻,和你们在一起。蛮人杀了你们的父母、凌辱你们的妻女,你们不恨吗?” 刀在手,赵野的话似乎带著一种奇异的蛊惑力。 所有的乾人拿起刀之后,全部面向蛮人。 站在城墙上的眾人,看著这一幕,同样也是浓浓的荒谬感。 甄舟看向郭玥问出了一句话。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野该不会是想带著他们衝锋吧?一群人乾人衝击蛮子的正规军,不要命了。” 郭玥呆愣了片刻之后,也是明白了赵野想要的做的事,她脸上闪过几丝错愕,隨后变得镇定。 “那总比让他们死在我们手里强。” 同时心中也是升起几丝对赵野的佩服。 鲁莽、好战、嗜杀,也许这几个词,会伴隨赵野好多年。 但她接触赵野的时间最长,她却觉得真正符合赵野的词,应该是兵诡之前几次,他都质疑过赵野,认为赵野都是在冒险。 但事实证明她错了,贏的人是赵野。 所以这次她信赵野。 他每一次看似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实际上都是一次次对人性的豪赌。 赌钱不能贏。 赌人性,只胜不败。 她看向身后的城楼。 城下,赵野的声音还在继续。 “老乾人们,拿起你们的刀,跟我为死去的爹娘、妻子、兄弟报仇。乾人,站著死!” 赵野开始徒步衝锋,他手里举著刀一刀劈翻一个,正在举刀想要杀掉后排乾人的蛮子。 隨著赵野衝锋在前。 一个被裹挟的乾人,似乎情绪完全崩溃,他泪流满面。 他想起了死去的老娘,想起了妻子受辱临死前的画面。 他直接扑向了一个蛮人,纵然身后被蛮人的矛枪洞穿,他也是一口狠狠地咬在蛮兵的脖根之间。 隨著喷溅的鲜血,他倒下了。 当第一个反抗者倒下,就会有一个又一个反抗者。 后来的反抗者们,手里有刀。 他们跟在赵野后面直接冲入了蛮人的军阵。 死,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 要是能换一个蛮子也就更值了。 这边赵野手里乾刀早就卷刃,他换成了蛮人的马刀,横突硬冲竟然撕开了一口口子。 將整个北蛮人前阵搅乱。 站在城楼上的眾人看向郭玥说道:“少將军,现在要是派人冲一波————也许————” 郭玥制止了这个疯狂的想法。 “我们现在的人太少,就算是抓著这个机会去冲阵,恐怕也没有多大的意义。而且赵野说过,不许其他人出去。” 他们看著城墙下,虽然丟下了不少乾刀。 但这些人毕竟只是普通的乾人,纵然给了他们刀,但在训练有素的北蛮右军面前,很快也被绞杀殆尽。 两千乾人,拿刀的只有三百男人。 但杀红眼的蛮人可不管这些,不管男女老幼,全部杀掉。 而当冲在最前面的赵野,竟然横劈力斩的来到柏古离面前。 十丈距离他看著柏古离露齿一笑,无数蛮人的长枪刺穿了赵野。 一瞬间赵野身上遍布金色神纹,柏古离身旁的百夫长当即见势不妙,直接挡在前面。 一声巨响,火光冲天。 那几个洞穿赵野的蛮人被炸的支离破碎。 而地上只是留下一道未燃烧殆尽的神符。 城墙上,乾军看到赵野在阵中炸开也是纷纷变色,他们不敢相信赵校尉就这么没了。 但没有等骚乱开始,赵野就从城楼里面,提著老乾刀走出。 他揉了揉七荤八素的脑袋,看著旁边脸色苍白的虞薇。 “你们天枢的符籙就是好啊。比辰月玩得大多了,我现在都感觉像是我自己被炸了一样。” 旁边虞薇则是说道:“小旗官,我现在身上的可是没一点神赦了。接下来就靠你了。” “等有空,我给你烙饼吃。羊肉烤饼如何。” “可是我想吃烤豚。” “娘的,你这丫头就是被你傻师傅惯坏了,这辈子也没吃到点好。” 看著眾人错愕的眼神,赵野说道:“愣著干嘛呀,蛮子被我摆了一道,现在绝对要往死里攻城。最后五天了,他们要玩命了。” 赵野说著直接燃烧了一道法符。 从臥虎坡到这里,应该也得一段时间。 北蛮,勒芒山。 忽拔雷听著前线战报,脸上神色变得万分凝重。 塞木、归勒两城打了十多天都没有打下来,现在从云州回来的柏古离正在向塞木城进攻。 但是打到现在,忽拔雷觉得大势正在从他的身上离去。 —— “报,大营三里发现乾军主力!” “报!东边、西边、北边,发现乾军主力。” “报!大汗王那里说,没有发现乾军,让我夺下塞木城。” 听著传令兵传来一个坏消息,忽拔雷缓缓起身。 周围眾將看著他,一个个脸上神色各异。 只听忽拔雷说道:“诸位,我们还有两万,乾军也不过两万。这是决战,贏了郭汾,我们就贏了未来。输了,你我回归万物天的怀抱。” 听到忽拔雷这么说,眾北蛮將领脸上露出了轻鬆的笑容。 乾人能打,他们草原勇士就不能打吗? 他们是钦达翰王的子孙,也是天穹的苍鹰、原野的桀狼。 乾人来了,那便打! 郭汾骑在马上,不停有传令兵向他传来胜利的消息。 李天然和吕英两部已经完成了对忽拔雷最后的合围。 他从地上拔出长枪,长枪入手,枪桿由青转紫。 左树錚没有劝解主將而是选择一同上马。 他和郭汾一起並肩作战好多年,二人虽有分歧,但当郭汾决定的时候,他总是义无反顾的选择站在郭汾这边。 看著左树錚拿著长剑,郭汾打趣道:“这东西就不是马战兵器,这不是搞笑呢。” “我是六品剑手,自有剑气供我驱使。將军勿要坏我雅兴。” 郭汾听笑了。 “树錚啊,你怕是对七品指玄境界一无所知。驾” 郭汾一马一枪直接衝出营寨,隨著郭汾的出现,很快他的身后便多了一群骑兵。 最后的冲阵,开始了! 冬月十七,还有最后一天。 日光微微破晓,黑夜退散。 赵野环顾墙头,此刻他所在正面城墙上,站著的只有不到一百乾军。 这几日北蛮大军算是彻底发了疯,为了打开归去的道路拼命的进攻横塞城。 拿下横塞城,將这里的粮草全部带走。 回北蛮! 赵野看著城墙上倒下的横塞军,尸横遍地,鲜血染红城头。 有横塞军的、也有蛮子的、也有塞木城百姓的。 不远处,郭玥垂著一只手,她直接一咬牙,將脱臼的手接上。 俏丽的脸上,也是遍布血污。 —— 不远处宋长风依著城楼,他的右臂早已空空如也。 赵野走到他面前帮他绑好,然后说道:“老哥,我让人带你下去。” 宋长风看著赵野,一咧嘴满嘴的血,他抓著赵野的胳膊道:“野子,替弟兄们报仇啊。” “嗯,今日之后,就是咱们打他们了。” 不远处的甄舟则是將肩头的箭矢拔出,他拖著长枪,走了过来。 他一头乱髮,满眼都是血丝。 “野子,你带二小姐还有最后这点人杀出去吧。我替你拖住。” 赵野从將腰间的葫芦递给他,甄舟二话没说,接过来就是猛猛地灌酒。 这个时候四千横塞军只剩一千二,还有八百人被赵野安排在外面,也不知道干什么。 他没有指望会有援兵,但郭將军的军令便是坚守二十天。 那便是二十天! 十九天,赵野带著这么多人,將整个塞木城男女老幼发动起来。那些大户家商户的护卫们,也投入了城墙上的战斗,韦泽留给赵野的一百护卫此刻,也只剩三十人。 当然城下的蛮子战损更高。 赵野估摸著,柏古离现在手里只有五千人了。 攻城方,本来就要比守城一方更要消耗人手。 但横塞城已经到时候了,再打下去,最多只能坚持不到两天。 但若是明天之后没有援军呢? 那便是破城。 赵野拖著老乾刀和郭玥互相扶著,走下了城墙。 昨晚蛮子又来劫营,被打退了一次之后,估计三五个时辰內不会再进攻。 赵野看向郭玥问道:“郭师姐,你上次杀周怀安的箭符还有吗?” “还有两张,怎么了。” “给你八十步的距离,能不能干掉忽拔雷。” 郭玥看著赵野眼里闪过一丝吃惊之色,都到这个时候了,赵野居然想著要在这里吃掉对方的主帅。 赵野凑近郭玥说道:“对方现在兵力只剩五千人了,而我们还有一支养精蓄锐的【奔虎】重甲骑,如果我们干掉忽拔雷。那么蛮人必然大乱,这个时候蛮人也是强弩之末。到时候八百奔虎营再捅进去,这来犯三万多蛮人就全部交代在这里了。搏一搏吧,我们在城墙上被围了二十天了。” 郭玥注视赵野的眼神,她从未任何一个横塞军將领眼里,看到过这样的神采。 哪怕是现在整个横塞城因为蛮子的进攻,士气如此的低迷。 他赵野也想著进攻。 或者这个小子脑子,除了进攻,就没有其他想法了吧。 但,她觉得都这个时候,奋力一搏总比坐以待毙强。 “好,八十步內我帮你干掉忽拔雷。你想怎么做。” “把郭暘绑了。” 还没有等赵野说完,就有士兵从城墙上跑了来,他喊道:“赵校尉,蛮人派人来和谈了。” 赵野眉毛一挑看向郭玥,看来蛮人反而是最先撑不住的那一个。 柏古离看著眼前这座塞木城,这座郭汾用四年时间打造的坚城,比起他们在西边攻克的那些城市,並不高耸。 这座城只有不到四千人守卫,却整整拖住了整个北蛮三万大军十九天。 而且守城的居然只是一个校尉。 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什么,忽拔雷贤王寧可放弃杀子之仇也想招揽这个赵野了。 此人若是可以为北蛮效力,就算不攻打乾国。 那么他们北蛮的实力也会提升很大一截。 但是现在他们只能和塞木城议和了。 不管如何,他们都要回去。 就在这时,塞木城的大门大开么。 两人两匹马,缓缓从塞木城中走出。 看著柏古离周围围著一圈盾牌兵,赵野也看向郭玥道:“这群人真怂。” 郭玥白了他一眼道:“你自己什么名声,不知道吗?” 双方在距离十几丈的时候停了下来,赵野看著对准自己的弓箭喊道:“柏古离將军,这就是你和谈的诚意吗?我看不到你这里一丝一毫的诚意,我只看到你冰冷的弓箭。” 不远处传来柏古离的笑声。 “赵將军,你的兵法诡计多端了。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赵野听著这句话,也是不由的冷笑。 你这混帐脑子还挺好用。 “那看来就没得谈了,我们乾人做人做事讲究一个真诚。柏古离將军,我从你的身上看不到一点,而且我却带来象徵真诚的礼物。” 只见赵野,从马背后面直接丟出一个人来。 “我把郭汾的儿子,郭暘带来了。你们不是想要我投降吗?那就乾脆一点,我杀了郭暘我跟你们回草原。” 赵野一句话,直接將旁边的柏古离弄得瞳孔一震。 他压根就没有想过赵野会投降,他让使者將信送上也就是为了和赵野拖延时间。 至於投降,只不过是他开出的价码,为了接下来和赵野討价还价,从而再拖出一些时间来。 他在这里拖住赵野。 而其余北蛮军则是悄悄绕过横塞城,带著从云州劫掠而来的物资,入北蛮。 但是没有想到赵野居然真的给自己整了一个投降。 甚至还把郭汾的小儿子,郭暘带过来。 你投降你早点投啊,你跟我们打成这样几个意思啊。 柏古离脑子闪过几个念头,但很快他更坚定的认为赵野不是要投降。 这人就不可能投降,而是诈降! 但他现在要做的是,拖延赵野这边的时间,赶紧让剩下的人悄咪咪的绕过横塞城地界。 只听他说道:“赵將军,口说无凭!你若是开城投降,让我北蛮大军进城修整,我回去之后定向右贤王稟报。封你作为北蛮將军如何。” 赵野哈哈大笑:“柏古离將军,你们北蛮大军的军纪比狗都不如。我这一城的老百姓,让你们进去了,还活不活了。” 城楼上,宋长风被人扶著,他看著旁边的甄舟说道:“野子,这是在跟他废话什么,直接冲马上去砍了他。” 是的,所有城墙上的乾军將士,还有校尉旗官,都不相信赵野会投降。 甄舟將手托在墙垛之上,开口道:“我在將军帐下两年,学到的东西不如赵野不到三个月的多。反正我是服气了,看样子估计赵野另有打算吧。” 柏古离看著赵野將郭暘直接扔在地上,然后拖著乾刀將刀架在郭暘的脖颈上时,他开口道:“他可是郭汾的儿子,你郭玥的弟弟。你真的想好了吗?” 他当然注意到赵野身后起马的那个人,便是郭玥。 虽然穿了厚重的盔甲,但从身形来看依旧是个女子。 赵野来投降將郭玥也带著,他越发觉得不对劲。 至於这边赵野看著这柏古离躲在盾牌兵的护卫下不出来,那边郭玥也在找机会扔出箭符。 他抬起头看了看天色。 还得继续拖一会儿。 他狠狠地踹了一脚郭肠,甚至还朝他面前啐了一口唾沫。 他看著柏古离道:“我没办法,郭玥肚子里怀了我的种,等郭汾回来了,我们都得死。” 郭玥美眸一睁,握著箭符的手,差点没有把箭符抖出去。 不是赵野,你是真的疯了。 而城墙之上,听到这句话横塞军们面面相覷,就连宋长风和甄舟也是陷入了呆滯。 不是赵野、赵校尉、赵大爹。 你这打仗打得,真是刷新眼界的同时,刷新三观啊。 连少將军的玩笑都敢开。 不过看平时,郭玥对赵野的纵容,甚至是说主动站在赵野身后,为他政治背书。 他们又觉得,这怎么又像真的呢。 城下,嘴里塞著布子的郭暘,则是瞪向赵野。 狗日的赵野,为了贏简直连脸都不要了。自己亲姐姐的清白,就被你当成取信蛮子的工具了吗? 当下就要站起用身子去撞赵野。 见郭暘反应这么激烈,透过盾牌缝隙观看的柏古离,虽然觉得赵野所言太过荒唐离谱。 但这郭暘的反应,应该也不像做假。 没有想到小小校尉,居然真的把郭汾的女儿给睡了。 难怪他现在突然投降了。 乾人一向重礼,乾人女子更是视贞洁为生命。 赵野应该不会拿这个开玩笑。 只听他开口道:“果然是男儿本色,赵校尉,你不光打仗本事一流,这驯服女子的也是堪称一绝啊。你这种人天生就应该在我们王庭草原。” 说著他推开盾牌兵,打算好好看著这赵野。 就是这一瞬间,郭玥直接丟出手里箭符。 一声龙吟,天地变色。 箭头直接带起一道青光,伴隨著龙吟长啸声,青光直接洞穿了柏古离的脖子。 赵野见状直接將郭暘抓起丟给郭玥,然后喊道:“走!” 自己则是提刀上马直接冲向那群蛮兵。 见主將被刺,旁边的千户眼中带泪,提著弯刀指著赵野。 “杀了乾狗,为將军报仇!” 赵野直接骑马衝来,一刀將他头颅斩下。 郭玥带著郭暘狂奔回城,郭暘吐出嘴里的布子喊道:“姐,这混帐拿你清白—— 怎料一个耳刮子扇在他的脸上。 郭玥训斥道:“城破了就什么都没了!一句话换一颗北蛮主將的人头,说我是婊子,我也认!” 她扭头看向赵野,赵野直接淹没在北蛮人的包围之中。 看著那个淹没於军阵中的背影,她的心里有些难受的发疼。 就在这时,不远处响起马蹄声。 铁甲泛著寒光。 被赵野隱藏到现在的奔虎营精锐在此刻,终於杀到。 修愷手里提著斩马刀,在队伍最前。 “赵老弟,你怎么又冲阵了。等等我!” 四品高手人马刀强,直接將前面的蛮兵劈碎,整个重甲铁骑呈梭形战阵凿入北蛮军阵之中。 赵野则是抽空杀出,直奔横塞城。 他一进城便高声喊道:“所有会骑马的,全部上马!我们被蛮子耍了,这群蛮狗主力早就跑了!上马,追人一” 当他杀入北蛮战阵之后,才发现后方全是扎著的草人。 这柏古离居然也是想拖住自己。 然后让主力蛮军绕过横塞城,退入北蛮境內。 从大乾劫掠而来的东西,绝对不能让他们带回去! 他看向郭玥,郭玥白了他一眼,將郭暘放下去之后,跟著赵野率领塞木城內最后的二百骑兵从城內冲了出去。 > 第117章 大雪太安城,谁知帝心深(5K,晚上还有) 第117章 大雪太安城,谁知帝心深(5k,晚上还有) 这边修愷已经带著装备精良的奔虎营,直接碾过柏古离的正军。 八百人的重装铁骑,衝破不到两千人组成北蛮偽军军阵,简直不要太轻鬆。 这么多天憋在臥虎坡的鬱闷,修愷一定要杀个痛快才行。 不到片刻,这些蛮子便被冲得七零八落。 一些骑马的还能跑出去。 至於抢不到马的,便是奔虎营乾刀下的亡魂。 只听从城內传来,一阵马蹄声看著赵野带著二百骑兵杀出,他也是一愣,直接掀开面甲问道:“赵野老弟,你这是干什么去?” “还有点尾巴,我得清理乾净!” “那我和你一起。” “奔虎营回防城內,你和甄舟一起守城。” 修愷直接让一个副官带著奔虎营打扫战场后回城,自己这是解下鎧甲,抢了一个骑兵的马匹之后。 来到赵野身前。 “不行!哥哥我这次还没杀够呢。一起去!” 反正也是一个四品高手,那就跟著一起去。 郭玥、赵野、修愷,现在三个四品带著两百骑兵追杀蛮子,也足够了。 绝对不能让他们从云州掠夺而来的物资,进入北蛮境內。 乾人的东西,就应该在乾人的土地上。 毕竟打到现在,光是打完了三万石粮食,死了这么多人。 他赵野还一肚子火呢。 一路上郭玥看著旁边的赵野问道:“现在不知道对方多少人,咱们就这么去追,太冒险了。” “咱们要是再不去,云州这批东西就要落到別人手里了。 “还有別人?” “我感觉会有。” 这一路赵野他们直接追出八十里,路上遇蛮则杀。 至於粮食和水,蛮子们身上自然有。 他们来到一处烽堡,在烽堡前的篱笆上,插著乾人尸兵的头。 老乾军的尸体被暴尸野外,几只鷲鹰啃食著尸体。 忽然,一支羽箭从上面射来。 赵野抬手便是一刀直接挡下。 郭玥二话没说,抬手就是一箭直接上面的蛮子干掉。 修愷直接衝杀上去,手里斩马刀將寨前衝出来的蛮子劈杀。 他又怕赵野抢人头,下马则是一人杀入。 赵野扭头看向郭玥,不是,这修愷这么虎的吗? 郭玥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 “你这两天打得比他还虎。” “我那是有勇有谋!” 很快,这座烽堡便被拿了下来。 赵野留下两人安葬此地袍泽,则是继续带人去追。 勒芒山战场,忽拔雷最后的部队,彻底被郭汾包围。 忽拔雷直面郭汾,他骑在马上看著持枪朝自己走来的郭汾。 “今日见到大乾真正武道高手,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久违了,郭將军。” 他的乾语说的比郭汾想像中还要好,可见这些年拔都两兄弟对大乾的研究之深。 “久违了,右贤王。” —— 忽拔雷看著郭汾笑了起来,只听他问道:“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价码,能让您下定决心来这里和我一战呢?” “无可奉告,但够买你的命了。” 忽拔雷笑笑,他想他知道了。 毕竟他觉得他这条命值钱,能让郭汾主动出兵,弄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来围杀自己,背后定然是很大的手笔。 但更多的,还是唏嘘。 自己那位兄弟,居然这么容不下自己。 他们曾经是多好的兄弟啊。 他们一起在瓦楞河前射过大鹰、一起翻过草原上的天岭山、一齐在大阿萨面前发过誓。 拔都学了不少乾人的东西,但也学会了乾人太宗皇帝在玄武门干掉自己兄弟。 只不过比那位皇帝做的,还要更隱蔽一些。 忽拔雷笑著举起了手里弯刀指向了郭汾。 “郭將军,我想像个王者一样死去。可以成全吗?” 听到忽拔雷最后的要求,郭汾点了点头。 对方毕竟是也是北蛮军中响噹噹的一號人物,谈不上军神也算是草原上一名贤王。 他值得有尊严的死去。 忽拔雷握著马刀向郭汾发起了衝锋。 郭汾枪尖泛起寒芒,驱马,长枪一点。 当郭汾再放下长枪时,枪尖上的血顺著枪身缓缓滴落。 忽拔雷从马上落下,胸口的衣服开始渗出血来。 这位曾经帮助拔都成为大汗王,草原王庭右贤王的忽拔雷,永远长眠於此。 郭汾看著面前残存北蛮將官们,还有几百北蛮勇士。 此刻,整个北疆战役以郭汾迂迴绕后北蛮草原合围忽拔雷彻底结束。 同时,他带来的三万横塞精骑,以折损九千八近乎一万的代价吃掉了,北蛮右军最为精锐的两万骑兵。 但还是贏了。 郭汾看著那些北蛮將官们,平静的说:“带著你们的王,回去吧。 不光是那些北蛮將官,就连郭汾身边的那些校尉参將们都是不理解。 就连李天然也是看向郭汾说道:“义父,这可都是北蛮的將官啊。他们的人头足够抵得上,兄弟们这三年战功啊。” 郭汾看了一眼李天然,便是开口道:“如果赵野在这里,他就不会问我这样的话。” 一句话,眾人全部哑口无言。 没有人再去质疑郭汾的话。 他们看著郭汾將这最后一批北蛮將官还有几百北蛮勇士放走。 他们营帐大旗將忽拔雷的尸体包好,而象徵右贤王身份的王戒则是被郭汾留下。 这枚戒指要被送到太安城,当做捷报的证物。 看著归去的蛮子们,左树錚目光平静,反倒是旁边的吕英凑了过来说道。 “义父这是想给北蛮种下钉子。拔都让我们替他杀了忽拔雷,从此坐稳北蛮汗位。毕竟只要忽拔雷活著,草原上那群老派们,就不会安分。不能拔都过得太舒服。” 听到吕英说出这些,左树錚倒是有些错愕。 “这话不像是你能想出来的。” “嘿嘿,那还是上次喝酒,赵野这小子喝醉了,我给记下了。”吕英笑著。 左树錚点了点头道:“整个横塞军里,也就这小子能看了。你现在明白,为什么守塞木城的人是他,不是你和李天然了。换成你们两个能守住二十天吗?” 听到这里,吕英也是怔然之后,他摇了摇头。 “我们两个哪有那本事守住啊。” 谈到赵野,他脸上也是浮现几丝钦佩。 “那小子真是个人物。不出三年,绝对是个將军。” 左树錚看向吕英,他十分认真的问道:“三年?你觉得他只需要三年?” 北蛮,大都王帐。 拔都缓缓睁开眼睛,他伸出带著汗王戒的手向四周摸索著。 看到拔都醒来,榻上负责服侍的两名侍女,轻轻地慢慢地起身,接著退到地上,不管此刻身上不著片缕,直接匍匐在地上。 拔都见此,摆了摆手。 两名侍女这才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黑色羽袍,將羽袍穿好后,微微躬身面朝著拔都,缓缓退出营帐。 拔都摩挲著手上象徵整个草原至高权利的王戒,王戒上面镶嵌著一枚血红宝石。 —— 这不是普通的宝石,传说是钦达翰王死后,王血之精所化。 拥有此戒者,才是万物天认可的草原王者。 拔都抬起头,扭了扭脖子之后,缓缓开口道道:“虔女一” 拔都声音刚刚落下,一个带著面纱的女子赤著脚便走了进来。 她身上的衣物很少,只是遮住身上要紧部位,纤细的腰肢和手臂白嫩如玉这是拔都最喜欢的温柔乡。 乾人女子虽美,但论起味道来。 这位辰月虔女的身躯,才是他灵魂的雪山,温柔的故乡。 一切的疲惫被她身上的香气抚平、一切王座的纷爭在她的细语中,得到安寧。 她是他的苏玛(北蛮语,泛指寧静的湖水) 虔女左胸接近锁骨的地方,辰月十四星组成的密纹赫然裸露著。 比起拔都身上那一道道狰狞的天苍密纹,她的星纹要显得妖异邪魅。 她手里捧著一盏早已熄灭的【命灯】,缓缓走向拔都,接著半跪在地將那命灯举了起来。 “大汗王,忽拔雷殿下归去了。” 看著熄灭的命灯,拔都脸上並没有太多的表情。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著下巴上的鬍鬚,他赤裸著上身。精壮的上半身,刀疤与天苍密纹交织在一起,如同描绘一场战爭的波澜画卷。 只听拔都轻声说道:“他终於走了,那些老东西们也该安心。 虔女微微抬起头,面纱下的她,有著绝世惊艷的五官。若是放到大乾这样的美貌,恐怕大明宫的那位也会心动。 可是此刻她的脸上却带著几丝焦虑。 “可是殿下,我们毕竟输了这一仗。八万右军勇士,几乎全部葬送在南乾境內,就连勒芒山也丟了。” 拔都摇了摇头,他看著虔女直接一把將她拽上王塌。 看见她在蹙眉,他却在笑。 “可他们本来就是负责送死的。这八万人是只斤部、朔风部、哲琴那些老东西最后的底牌了。大阿萨该换人了。其实我一直都搞不明白,为什么解释万物天”神意的人,不是我,而是大阿萨呢。这一仗,已经证明南乾武道,就是远胜於天神之力。” 紧靠著拔都的虔女,此刻脸上闪过几丝不可置信。 她扬起俏脸看著拔都道:“殿下————您已经————” 拔都走下王塌,身上发出砰砰砰”,淡淡的青冥之气从他身上涌出。 “大乾龙眼龙气,確实有益,我已入八品。但大乾的那些八品们,已经老了。”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声音。 “稟大汗王,鳞痴贺將军率【长生军】已经攻破西边【布喇模】、【玄霜】、【龟慈】、【楼伽】四国。其王族都已诛杀,男人阉为庭奴,女子已经全部押向王庭。” 听著外面的战报,拔都看向虔女,他的脸上带著笑意。 “西边四国,可比大乾北疆富庶的多啊。” 大乾,正清殿。 此时,正是清晨早会。玄皇帝每三日召集百官商討政事的日子。 玄皇帝刘隆身著朝服,暮龙盘坐高位,不怒自威。 旁边的太子朱红色袞服,站在旁边。虽是太子,但神色万分恭谦。 玄皇帝看著下面百官开口道:“近来有什么事。” 工部尚书,令狐佑站出开口道:“启稟陛下,今年大雪,大雪压垮太安城周遭不少房屋。请陛下下拨賑灾————” “杨相,这事抓紧。令狐大人安静这么多年,第一次主动开口。这面子你不能不给。” 穿著一身絳紫官服的杨虔当即跨出一步道:“臣,领旨。即刻安排户部核算賑灾银。” 就在这时,太子站出来,躬身行礼看向玄皇帝。 “父皇,明年朝廷都有提前预备的賑灾银两,以备应对突发天灾。现在再让户部核算银两,百姓怕是等不及了。” 玄皇帝眉梢一挑,刚刚站回去的杨虔便开口道。 “太子殿下有所不知,今年的賑灾款,已经给了青州水患。今年暴雪来得及,得另做预算。请陛下放心、请太子放心。不出十日,百姓就能得到安置。” 太子刘衡还想说什么,但还是將心头对杨虔的不满按下。 只听玄皇帝再次开口:“行了,说说北疆吧。兵部的杜丘,来说说北疆的事” o 站在令狐佑后面的杜丘站了出来,他直接將一封来自北疆的战报直接让太监呈了上去。 然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恭喜陛下,陛下神武啊!郭汾於冬月十五在勒芒山斩北蛮右贤王忽拔雷。 我乾军神武!陛下神武啊。” 见兵部尚书跪了下来。 旁边的杨虔瞪了杜丘一眼,然后跪得最快。 “陛下神武!千里指挥北疆大捷,陛下英明!我大乾国运千秋——” 一时间几个站著的武官出身的官员,看著纷纷下跪的文官们,也是赶紧下跪。 在太安城的朝堂,跪得慢了。 怎么不是对陛下的不忠呢? 一声声吾皇英明”,遮盖了太安城外的白雪。 今年北疆不下雪,今年大乾的雪下得很大。 刘衡看著满朝文武,死死地咬紧了牙关。 一堂衣冠禽兽、大乾虫豸。 下朝后,玄皇帝让太子陪著去沁园赏雪。 二人既是父子,更是君臣。 —— 周围禁军站在风雪之中岿然不动,如同一件件著甲御林雕塑。 玄皇帝看著漫天大雪,对著旁边的刘衡问道:“郭汾杀忽拔雷,你让人去联繫的?” 刘衡闻言一愣,但知道自己那点动作,比起少年、青年时期就在女帝监控下,活下来便掀翻女帝统治的父皇面前。 根本就是小儿科。 闻言,咽了一口唾沫便开口道:“是,大乾需要这一战提振士气。裴仙芝之前在高昌国那一战战败,对我大乾军伍士气打击太重。” 听著太子的回答,刘隆脸上的阴沉消退了一些。 太子没有骗人,他很高兴。 比起之前那位贤能的太子,现在上位太子的这个儿子。 虽然有些愚笨,甚至蠢。 但他是最听话的儿子。 玄皇帝不需要才绝艷艷的接班人,因为他会在活著的时候帮下一个皇帝搞定一切。 接替皇位的人,只需要贯彻他的意志,將这天宝盛世延续下去即可。 “跪下。” 听著玄皇帝轻飘飘的一句话,太子刘衡噗通”一声跪在雪地里,然后才一脸疑惑的看向自己的父皇。 “这一次死在北疆的北蛮右军,乃是只斤部、朔风部、哲琴部的人,他们是最反对拔都的人。你现在把他们干掉了。拔都只会在整个草原上获得更大的威信。几日前,拔都已经攻下西域最为富庶的四国。太子啊,你只看到忽拔雷的威胁。但你有没有想过,他活著草原上的人就不会一条心支持拔都?你贏了一小仗,输了一大仗。” 太子顿时脸上遍布惶恐之色,他抬起头看著自己父亲。 然后重重地將头磕在雪地里,语气之中竟然带起了哭腔。 “儿有罪!儿愚钝!阿耶————儿该咋办————” 他没有叫父皇,而是喊出阿耶”这个更贴近寻常百姓称呼父亲的称谓。 落在玄皇帝脸上的雪,一点点消融。 他伸手將太子从地上扶了起来,帮他將朱红袞袍的雪拍了下来。 “痴儿啊,那群修道的常说否极泰来”。你只是看到了你输的一面,但你也得看到你贏的一面。那便是三五年內拔都不会再犯北疆。而你將得到郭汾”这位名將的效忠。朕不会提拔他,但你身为太子难道不会吗?朕几时驳斥过你提拔官员的奏疏?这些能人才將若是朕都用了,谁还记得你太子的好呢?” 太子刘衡一脸“恍然大悟”,只听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看著自己父亲,再次叩首。 “儿臣明白,多谢父皇教导。” 玄皇帝点了点头,再次开口道:“这次有个小子,一个小小校尉,带著不到四千人死守横塞城二十天,不错。明年的武科考试,朕想见到他。” “儿臣明白。” 太子没有纠正玄皇帝,是北疆塞木城,而不是横塞城。 其实对父皇来说,哪座城叫什么名字,都不重要。 接著便听到玄皇帝接著开口道:“这小子守城战打得不错还入了四品,该赏。让神药监炼一颗【龙虎真丹】你差人送去北疆。” “儿臣遵旨。 第118章 郭汾:我这义子赵野,脾气不好。 第118章 郭汾:我这义子赵野,脾气不好。 很快,在黄昏天黑的时候,赵野等人便追上北蛮车队。 一条长长的车队,运送著从云州抢来的物资。 赵野骑马站在山坡上,看著下面一幕,脸色微冷。 他看向旁边的郭玥说道:“直接放咱们的哨箭,然后修大哥你和我直接衝杀下去。” 郭玥点了点头,直接从身旁取出哨箭,一支哨箭直接在天上炸开。 赵野这一箭应该是想向周围存在友军打个招呼。 虽然他们都感觉,周围十几里內,不可能有友军。 但隨哨箭升起,下面的蛮子也被惊动。 还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便见赵野等人直接衝杀下去。 而郭玥则是带著二十几个控弦之士,在山坡掩护赵野等人。 別看下面的蛮子虽然人多,但大多数都忙著押运马车上的货物。 而且他们也没有想到,今天早上他们的主將柏古离,就被赵野在塞木城前斩杀。 所以赵野这带著不到两百人的骑兵队衝下去便是一阵砍杀。 “蹲下,放刀不杀!” 那些骑马跑掉的蛮子,赵野没有让人去追。 这个时候分兵追人显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他和修愷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直接逮著那群北蛮军官杀。 武道四品之后,才配成为武夫。 哪怕是赵野也发现,现在的自己如果对上三品时候的自己,甚至可以做到以一敌三。 至於那些被自己斩杀的四品武夫。 找找自己问题,是不是练功的时候,总是差不多就行了。是不是没有严格要求自己。 很快赵野和修愷便带著人控制了整个车队。 剩下的那些蛮兵们,则是丟掉武器集中在一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尤其当赵野將他们主將柏古离的人头拿出之后,他们顿时失去了所有抵抗的意志。 没错,还特意带上了柏古离的人头。 就是为了路上震慑北蛮人。 因为如果遇到北蛮大股骑兵,这颗人头就是当时候赵野用来周旋的最好武器。 就在这时,马蹄声响起。 修愷走到赵野身边说道:“咱们的人这么快就来了。” 赵野摇了摇头说道:“马蹄声不对。不是咱们北疆的风马,应该是朔方郡的西域马。” 修愷脸上闪过几丝吃惊,他看著赵野说道:“这声音你都能听出来,懂马啊兄弟。” “毕竟也是在燧峰堡当过头兵,略懂一些。” 日光下沉,只见一队骑兵从西边的山坡直接俯衝而下。 这些骑兵身上穿著棕黄色皮甲,手里马刀也是也是西域弧形刀。 他们的装备可比横塞军精良多了。 “娘的,里面乾人真少。”修愷低声骂道。 这些来自朔方郡的骑兵,看面容眼窝深陷,鼻樑高挺。 有些人鬚髮还是棕褐色,显然不是本土乾人。 而是朔方当地的羌番人,但是领头的將领却是乾人。 看到赵野这边一群塞木城骑军,身上破破烂烂的,有些人甚至连皮甲都没有。 手里更是用的大乾兵部的捞钱刀”。 那为首的骑军头领脸上顿时升起几丝轻蔑,他骑在马上直接开口问道。 “你们是哪家將军的?” 赵野一手按住修愷,自己上前问道。 “塞木城郭汾將军亲卫营校尉赵野,敢问阁下可是朔方来封將军手下?” 那人用鼻腔哼了一声,听到赵野自报家门后,没有下马而是接著问道。 “你们是塞木城的?塞木城几时陷落,现在里面蛮人还有多少。” 听到这些话后,修愷直接愣住了。 塞木城陷落? 我们兄弟拼死守了二十多天,打退了北蛮人,忽拔雷手下四牙將”斩了两个。 到你嘴里,塞木城陷落了? 那人看著赵野带著这群骑兵不足两百人,他直接开口道:“行了,把这些东西留下。等爷们吃饱喝足以后,我们朔方军帮你们夺回横塞城。就你们这样,跟臭要饭的也没什么区別了。好好看看我们封將军是怎么用兵的。” 说著便招呼士兵下面去瓜分车队的物资。 那只赵野直接拔出手里老乾刀,一道刀光闪过。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朔方兵的一只手,直接被赵野斩了下来。 那人看著赵野居然敢抄刀子砍他的手下,直接驱马挺枪便是一刺攻向赵野。 一群败兵也敢动手! “鐺一” 金铁之声响起,赵野挡下对方这一枪。 那人看著赵野呵斥道:“你们这些败兵居然还敢袭击我们朔方铁军!简直就是谋反!兄弟们给我冲了他们。” 赵野则是一阵冷笑他一拳轰出,直接那人身下的战马当场轰杀,然后垫步而起將他拽了下来。 周围骑军还想营救他们的长官,却见赵野直接將手里的长刀搭在了他的脖子上。 “《乾军三十二律》,抢友军斩获战利品者,被劫军可当场反击。屠戮友军者,当以谋反罪论之。” 那人嗤笑一声:“就你们这群败兵,也配和我们称友军?兄弟们別管我,给我冲了这群败兵。” 听到长官发话,八百朔方骑兵直接提刀准备衝锋。 乾军好战,能打也不是只有郭汾的横塞军。 封太清从裴仙芝手里接手朔方八万兵马后,对其下更是有著训话。 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食。” 他的朔方兵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烧杀辱掠的事,更是做了不知多少。 听到长官发话,这些人顿时便准备先冲了眼前这些横塞军。 而赵野身后那些横塞军汉子,也是纷纷抄出了乾刀。 他明明死了那么多人,打贏了塞木城守城战,却被眼前这个人一口一口败兵喊著,心中愤怒早已压制不住。 来啊,朔方狗东西。 打了二十天没有见你们支援,现在却来分爷们儿的东西! 一瞬间两军对立。 而那被赵野挟持的人,看著赵野脸上闪过一丝戏謔,只听他继续嘲弄道。 “来啊,杀我啊!败兵之將,也敢狂妄!” 就在这时,一排羽箭直接射在最前方的朔方骑兵马前,惊的战马尥蹄。 只听东边传来马蹄声,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响起。 “娘的,败兵?我们爷们坚守二十天,才打退蛮子。败兵,你丫全军都是败兵” 战马奔腾,只见李富胜持枪一马当前,而他背后则是一千横塞精骑。 最前方的骑兵手里搭弓,瞄著的就是那群朔方兵。 郭玥在山坡上看到李富胜,也是脸上一喜。 没有想到刚才的哨箭不光引来朔方的豺狼,而他们自己的袍泽也看到了,看到之后便飞快赶来支援。 那些控制马队的横塞军见此迅速上马,就连郭玥也带著人从山坡上衝下。 一千两百横塞骑兵当下合兵一处,雪亮的刀锋直指前方。 来啊,朔方的野狗! 不是要衝你横塞军爷吗?现在爷爷的兄弟来了,咱们看看谁冲谁! 而李富胜则是骑马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他让赵野放下刀,然后直接一拳打在眼前的校尉脸上。 “你知道你刚才辱骂的是谁吗?他们是我横塞军袍泽,这小子用不到四千人挡住蛮人三万大军二十天!你能吗?我横塞军的兄弟,是你们这些朔方的野狗可辱的吗?” 李富胜一边说著一边对眼前这个男人,来上一脚,一顿拳打脚踢。 他虽然动手,但是没有打其要害。 但让赵野拿刀架著他。 说实话,他不担心对面。 他担心赵野真的会一刀砍了他。如果赵野真把这个朔方军的头子砍了,那就真的要出事了。 他一边如同痛打落水狗一般,狠揍这个头目。 然后將他往朔方军那边赶,但那头目似乎並不理解李富胜的好意。 他直接说道:“老子是朔方军【狼拔营】校尉,尔等横塞乞儿求著我们出兵解围,竟然安敢如此折辱我!” 李富胜听了勃然大怒,那边的赵野更是直接提著刀就要上前杀人了。 你们援救北疆,燕然城被屠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塞木城、归勒城被围二十多天的时候。 你们朔方军又在哪里? 现在居然舔著脸说是来帮他们解围? 解围解到抢友军战利品了是吗? 赵野抄著刀子,李富胜的举动他明白。 因为乾军之中,一但沾上个斗杀友军的罪名,那么这辈子也是污点。 李富胜为赵野的前程考虑。 但赵野想到这些天里战死在城墙上的弟兄,死战丟了一条胳膊的宋长风。 在听到那句,“尔等横塞乞儿求著我们出兵解围”时。 我去你妈的前程、我去你妈的友军! 老子兄弟,尔等敢辱! 郭玥看到赵野红了眼,直接拉著修愷,两人一左一右死死地缠住赵野。 修愷也是个一等一暴脾气,但他脾气再不好,也真不敢在这个时候杀人。 但赵野真的会。 在赵野心里,那些战死在塞木城的兄弟们,辱不得! 李富胜强忍著心中杀意,直接大骂道:“畜生,谁要你们帮!你们帮哪儿了。你们那主將封太清就是个大畜!抢女人、抢钱的时候,从来都是最前面。滚给老子滚。” 就在这时,只听西边面传来一声。 “哦,是你在辱骂本將吗?” 这一声响,响彻天地。 然后便是滚滚马蹄声,只见从东面山下再次出现密密麻麻的骑兵。 骑兵俯衝而下,將赵野和李富胜身后的一千两百骑兵悉数包围。 在这群朔方骑兵后面。 一个穿著艷丽盔甲,骑著一匹金鬃汗血马的將领,缓缓走上前来。 但走近一看那將领,却是身材消瘦,长脸斜眼。 虽样貌丑陋,但眼神之中带著的凌然之气,一点也不弱於郭汾。 他就是继裴仙芝兵败恆罗斯之后,朔方节度使、安西都护,封太清。 虽然赵野觉得这人真丑,但那被李富胜痛打一顿的校尉看到封太清来了之后,却如同看到救星一样。 直接扑到封太清马前,哭喊道。 “將军,这些败兵竟然辱我朔方军。太囂张了,明明是我们帮他们平定北疆,他们却恩將仇报。” 回应他的是封太清迎面抽来的一鞭子。 “没眼力的东西。这北疆是人家自己守的,跟你有什么关係。” 修愷看封太清一鞭抽在那校尉身上,低声道:“野子,冷静一点。看来封太清也不像传闻说的那样,一点道理也不讲。” 对此赵野只是一阵冷笑。 但修愷和郭玥却鬆开了赵野,看来今天这事就是一个误会,应该可以解开了。 但哪知封太清只是抽了那校尉一鞭子后,让他滚后行伍。 接著將目光投向赵野还有李富胜。 他那环眼看了二人片刻,然后轻笑道:“郭汾手下的人脾气都不好,今天也算领教了。也罢,今天替他管管。来人把他们两个绑了,衣服脱了直接在草原上晾晾,这些车队我们朔方军就先替你们保管了。 说著一队人马直接走向赵野还有李富胜。 郭玥直接带人上前护住赵野和李富胜。 却见李富胜直接將上身鎧甲解下,掂了掂手里的长枪看向赵野说道。 “抱歉啊野子,想帮你一把来著,没想到玩砸了。” 赵野也是將身上乾军军服脱下,推开郭玥还有修愷。 当即大笑道:“大丈夫安可受此之辱,李头儿,你是我大哥。这次你先来。” 看著赵野身上四品高手的气息,李富胜也是一愣当即笑骂道:“你这臭小子四品了?真快啊,那我老李也不能落后。” 他手里长枪一甩,只见他手里长枪枪桿,由青转紫。 而李富胜身上的气息,也在缓缓攀升。 三品,四品,五品。 一步踏出,李富胜於草原之上,再入五品演气境。 他长枪一抖冲在最前面,赵野跟在其后,二人竟然在此刻直接向封太清发起了衝锋。 他们身上横塞军服已脱,已经和横塞军再无关係。 此刻两人只想弄死面前骄狂的封太清。 你封太清带人入北疆,却不见你一兵一卒和北蛮作战。 却在这里带著人围杀我横塞军士,这气,他们受不了。 郭玥骑在马上。 在眾人一片震惊之中,抽出腰间乾刀。 “我是郭玥,郭汾我父。北疆横塞军,绝对不会丟下自己的兄弟,赵將军、 李將军已经冲了,跟我冲——” 马蹄踏,一千二百横塞骑兵,已然准备衝锋。 封太清看著眼前这一幕,他本来是想请擒下这两人,替京中的贵人好好敲打郭汾。 但没有想到这些横塞军见到自己身后一万朔方骑兵,居然连害怕的神色都没有。 竟然在被包围的情况下,还要跟著前面这两人衝锋。 看著赵野和李富胜已经越过人群,向封太清衝来。 封太清心中也是冷意荡漾,没有想到郭汾的女儿居然也在。 看来这次只能彻底得罪郭汾了。 封太清抬手,正要喊出放箭”的时候。 只听秋风中传来一个平静的声音。 “都是乾军,当著一群蛮人俘虏的面,对冲不觉得丟人吗?” 一桿长枪直接从暮色中穿云而来。 插在封太清的马前。 见到枪上紫意荡漾,李富胜直接一把拉住赵野,一脚踹开几个朔方兵后。 低声说道:“別玩命了,咱哥俩有救了!” 看著赵野一脸狐疑,李富胜直接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你脑子就剩抄刀子砍人了是不。赶紧退回去,左树錚和將军来了,让他们扯皮吧。” 说著便带著赵野,溜回后方骑兵之中,將身上军服捡起,赶紧披上。 而不远处,郭汾还有左树錚、李天然、吕英带著一队人马走来。 虽然郭汾带的人不多,也不过三百来人。 但当郭汾出现的时候,整个横塞军像是有了主心骨。 正在准备带兵衝锋的郭玥,眼里顿时水雾瀰漫。 那些朔方军直接给郭汾让开道路,这个穿著一身精甲的男人,身上的气息比他们封將军都要恐怖。 如果说封將军是饿狼,他就是下山的猛虎。 郭汾骑马走到郭玥旁边时,詰问道:“让你看著这两疯子,你倒好成了第三个疯子。是不是想要让封將军取笑我们横塞军的主將皆是一群没脑子的蠢货?” 没有等郭玥回话,他便骑马走向封太清。 封太清看向郭汾,脸上的阴冷瞬间转变,他当即拱手笑道:“郭兄,都是误会啊。谁知道,令千金也在军中。都是误会。” 郭汾面无表情,只是摆了摆手道:“亲兄弟也要明算帐,朔方军跟在柏古离后面,一箭没放就想要我北疆的工钱。这事没道理,就算到了陛下那里也是没理。” 听到这句话,封太清笑了笑道:“哎呀,多大的事。我本来是想帮郭兄收復塞木城的,没有想到郭兄帐下人才济济。那行,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著抬手,朔方骑兵便要改道离开。 看著这群朔方兵要走。 就在这时,混在骑兵马下的赵野,突然从一个士兵手里拿过一把乾刀。 漆黑的癸水之精,附著在刀身之上。 赵野对著封太清身旁那个羞辱过眾横塞军的校尉,直接將长刀掷出。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秋日里的草原上,一声刀鸣响彻四方。 那刀直接洞穿了那人的兄弟,那校尉在一脸不可置信中,轰然从马上落下。 郭汾旁边的眾人也是呆愣住,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赵野居然还敢出手。 李天然瞪向赵野骂道:“赵野,你在干什么!来人,拿下。” 但却被郭汾抬手拦下。 见此一幕,封太清顿时扭头,怒视瞪向赵野。 当即握住手里长槊,打算出手。 但之前郭汾插在地上的长枪,嗖的一声回到郭汾手里。 郭汾看向封太清,忽然笑道。 “抱歉,我这义子脾气不好。封將军若是发难,我只能代他受过了。” 怕是受过的人是他封太清吧。 封太清强压怒气,冷声道:“走—— ” 第119章 以杀入道,北疆赵野 第119章 以杀入道,北疆赵野 看著封太清带人离开,李富胜也是鬆了一口。 归勒城的北蛮人撤军了,他第一时间就派出了哨骑,发现他们北撤的时候,第一时间带人堵上。 然后便看到了横塞军的哨箭,遇到了赵野。 “特娘的,朔方军狼崽子居然抢到咱们横塞军头上了,嘿嘿嘿。將军您来了” o 李富胜看向马上的郭汾一脸諂媚的笑道。 郭汾看著他,眼里带著戏謔。 “是啊,我来的刚刚好,不然怎么能看到李將军再入五品,將我横塞军服扔在地上的场景呢?一个四品、一个五品就想去杀六品的封太清,好厉害呀。” 果然,这郭汾老登是个记事的。 听到郭汾说起此事,李天然策马站了出来。 他瞥了一眼赵野,他很不喜欢这个人。 尤其是当最近义父嘴里总念叨这人的时候,他更是不喜欢。 现在军中一直都有人在传,说赵野是李天然第二。 他不喜欢,他认为整个横塞军內,只应该有一个李天然。 只听李天然开口道:“义父,虽然此事確实是他朔方军不对,但赵野动手杀人確实太过鲁莽。” 这话一出,周围人脸色也是一变。 郭玥头一次微微眯起了眼睛,她看向自己这位义兄”。 她一直都不喜欢李天然,就像李天然不喜欢赵野那样。 他觉得比起赵野,这个李天然多了几分做作与傲慢。 守城二十天,赵野和塞木城所有將士同吃住。 她认识李天然快二十年,她没有见过这位义兄如此宽厚对待过士兵。 只不过他是父亲的义子,更是父亲一身武道传人,所以有些时候对於李天然,郭玥能让则让。 能团结则团结。 但是他今天当著这么多人,说这样的话很明显就是在压赵野。 这边没有等郭玥开口,吕英便骂道。 “李天然,你特码的胳膊肘往拐是吧?这特码是自己人!他守了二十天城,现在出城追击蛮人,遇上封太清。朔方狗骂咱们你听不到,赵野替兄弟出气杀了人,你全看到了?” 吕英和李天然私下不和,这些大家都知道。 但像今天这样,两人直接撕破脸的还是第一次。 见吕英开口,李天然则是冷声说道:“一码事是一码事,赵野守城自然有功。但他这性子是不是也需要磨一磨。” 赵野没有说话,而是看向旁边的修愷。 修愷摇了摇头,两人在此刻同样默契的没有说话。 本来想要藉机敲打敲打,再给个甜枣的郭汾则是神色收敛。 他开口道:“赵野就这脾气了,改不好了。李富胜,你看看你带出来的两个好兵。” 当年李天然也是李富胜的兵,他虽然被郭汾收养,但他的第一任长官却是李富胜。 而郭汾说起这句话,李富胜在那里乾笑。 李天然却不敢再说话了。 他看出来了。 义父这是要保赵野,而刚才那句义子赵野,脾气不太好的话”,更不是对封太清的託词。 看来,义父真的是想收赵野为义子了。 就在这时,只听郭玥忽然开口道:“父亲,这些物资还有北蛮人。” “带回塞木城,重建这城还需要一些苦力。 接著郭汾再次看向李富胜说道:“既然你选择再入武道,那说明你也想好了。归勒城的防务你继续带著。” 郭汾纵然对塞木城二十天来经歷的惨烈有所准备。 但看到血染的城头,一地尸横断肢。 留下三千人,如今只剩不到五百。 他也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些人却在这里挡下了北蛮三万大军,还有更为凶险的尸兵。 他们才是英雄。 当郭汾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整个城头传来士兵们的欢呼。 “將军,回来了。” “郭將军,回来了。” 看著上面越来越多的人,郭汾忽然看向赵野。 此刻赵野跟在郭玥身后,郭玥似乎在跟赵野说著什么。 李富胜已经回了归勒城,吕英则是负责跟著郭汾回了城。 李天然反而留在城外大营负责整军。 “赵野,到我身边来。这一战,你当头功。” 赵野闻言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骑马默默地向郭汾所在的靠近。 两人就这么並肩一同进入城內。 看著四周走出来的百姓,他又看到城西被赵野拆掉的民房。 “你这次动静不小啊。” “里里外外打扫个乾乾净净。”赵野平静的回答。 郭汾指著周围百姓,还有那些守在城墙上的士卒。 他看著赵野忽然开口道。 “你看著他们,他们服你,这座城服你。” 赵野有些茫然看著郭汾。 郭汾笑而不语,只是接著说道。 “晚上来我这里吃饭。” 赵野听著一愣,隨后应下。 看著赵野眼里若有所思,郭汾笑了。 “本来是想好好收拾你的,但想想算了算。” 赵野知道原因,他也笑了。 他觉得他应该感谢李天然。 如果没有李天然,郭汾就凭扔军服那件事,郭汾指不定要怎么收拾他呢。 “横塞军的衣服料子不好,但穿著这件衣服,在整个北疆里边有三万多个兄弟为你撑腰。以后別轻易丟了他。” “卑职明白。” 郭汾府里的晚饭很简单。 加上现在塞木城確实没有什么吃的,所以这一顿便吃的简陋一些。 郭汾看著吃得津津有味的赵野,看向旁边的左树錚问道。 “赵校尉平时饭量也这么好的吗?” 左树錚吃的则是慢条斯理,被郭汾这么一问则是开口道:“赵校尉,向来如此不挑食。但吃的多。” “这府里粮食足够,放心吃。” 这边赵野喝著羊汤,听著两人说话。 他偷偷看向郭玥,见少將军”没有什么指示便也放下心来。 看来郭汾这次是真的,只是简单的让他过来吃饭。 反倒是旁边的吕英,一边吃著一边生气,然后便开口道:“义父,李天然什么东西!胳膊肘往往外面拐。我这兄弟守城二十多天,多少苦战、斩了四牙將两个。李天然像赵野这么大的时候,还在李富胜那里餵马呢。我气不过!” 本来想要找郭汾告状的郭暘,见吕英发难。 他感觉这顿饭不是那么简单,本来想要私底下告黑状,看看自己姐姐。 郭玥瞪了他一眼。 算了吧,这斗法的事他就不参与了。 搅吧,你们就搅吧。 李天然在城外整理兵马,所以今晚不在这里吃饭。 这边吕英开口,郭玥也是开口道:“父亲,我对李大哥没有什么看法。只是我觉得,赵野对横塞有功。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寒了將领的心。 4 “义父,二妹说得对。要是大哥在,他也觉得对。”吕英帮腔道。 郭汾倒是咦了一声,一直以来都不怎么参与这些的女儿,今天居然开了口。 吕英不满李天然,他知道。 但今天郭玥都开口了,看来赵野这小子居然能將郭玥拉到自己身边阵营里。 这小子確实有点本事。 郭汾摆了摆手道:“刚打完仗,这些有的没的就不要说了。吃完了就都回去吧。 " 想到这里郭汾再次看向赵野说道:“赵校尉,今晚在府里当值。” “没问题。” 冬月冷,白雪不至,只有秋风落花残。 郭汾站在院子里,看著头上苍凉白月。 还有一个多月就要过年,但这北疆却仍像是走出那个秋天。 赵野还是那身破旧军服站在郭汾身后,当值嘛。 这就是当值。 只听郭汾说道:“这二十天幸苦了。” “將军更辛苦。” “我其实一直在考虑你的安排。凭心而论,你成长的太快了。我和李富胜一开始只是想,以你的天资还有进步速度。三十多岁,晋升正將军领一阵兵马。与吕英还有李天然一起成为我横塞军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 然后他转过身看著赵野,他手里拿著专门为赵野写的战报。 只见他开口道:“但你这一仗,打得太特么好了。好到我都不敢相信,斩杀霍勒、哈拔、柏古离,挡下尸兵、北蛮大军近乎六万。纵然李天然来守塞木城,他也不可能做到这些。 所以,如果我还继续把你留在横塞军內,按照老办法培养,只是耽误你。天骄应该有天骄的去处。去太安城吧,看看真正的大乾。” “什么时候。” “明年四月份,我回京述职。到时候你跟我去太安城留在那里,专心准备武科。把武魁拿下,到时候等著你的,至少也是个一镇將军的职位。” 听著郭汾说起这些,赵野神色似乎並不为之所动。 他只是歪著头看著郭汾道:“將军,就这?” 郭汾一愣。 “什么就这?” “咱们打了胜仗,难道朝廷没有什么表示吗?您不能告诉我去考武举,然后我一回头还是个从校尉吧。” 郭汾听著气笑了,恨不得直接踢赵野一脚。 不过自詡为儒將的郭汾,真是的是爱惜自己的儒雅人设,深吸一口气后平静的说道。 “明年四月之前,那支令箭还放在你那里。横塞军两万人马,你可以隨意调动不超过三千人。或者把令箭交出来,我现在就升你为帐下参將。” “嘿嘿嘿,將军我还是喜欢为兄弟们干点实事。帐下运筹帷幄还得是你和左司马来。” 郭汾白了他一眼,看著院子里的地面。 “今年这雪再不来,怕是明年要大旱。” “龙气都没了,自然要出点天灾。” 郭汾看向赵野,十分认真的说道:“去了太安城,若非陛下召见亲自问话。 咬死都说,这龙气和你没有关係。 赵野一怔,隨后便明白了什么,他看著郭汾道。 “这事————这么要命?” 郭汾点了点头。 “你打贏的仗,在陛下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但龙气————那是陛下的逆鳞。这段时间没有什么事,回去好好休息,修行方面也不要懈怠。” “明白。” 赵野走后,郭玥从旁边的院子直接走了进来。 郭汾看著自己的女儿,笑了笑说道:“我这不在,你倒给他和李富胜升了將军。哪有你这么当主帅的。” 郭玥闻言笑著说道:“李叔是家里老人,这么多年难道当一镇將军还不够格嘛。至於赵野,他已经证明了他的实力。若是四万人,恐怕这仗就得爹爹做先锋了。” 郭汾笑著,伸手摸了摸郭玥的头。 “那你觉得赵野这人如何?” “性情、好斗、也敢於担责,只有咱们北疆才能长出这样的將才来。” 为了给自己昔日手下”谋个晋升,郭玥也是开始狂吹了。 “但这样的人,註定不属於北疆。你把他留在这里,只是耽误他。明年四月,你和他一起在太安城吧。他身边缺个出谋划策的。反正你也看不惯天然嘛。” 赵野从郭府离开,回到了阔別已久的小院。 院子里韩铁匠正在锤铁,清秋正在洗衣服。 看到赵野回来后,清秋率先跑向赵野,直接抱住赵野的腰。 “哥,你回来了—你终於回来了。” 这二十多天里,赵野一天没有回来过,吃住都在城墙之上。 每次清秋给赵野送饭,总能看到有人在给赵野身上缠布条止血。 —— 赵野揉了揉她的脑袋,只是笑著说道:“仗打完了,我回来了。” 说著看著韩铁匠便是躬身。 “赵野代塞木城三千將士,感谢韩公铸刀!若无韩公,便没有这塞木城大捷” o 这些天里,韩铁匠几乎是带著整个城里的铁匠还有壮劳力们,连夜锻刀。 几乎是给所有守城將士,將手里的刀加固一番。 不然就凭著兵部给的那些烂铁片,怎么能让这些人顶二十多天。 看著赵野躬身,韩铁匠也是百感交集,他想说些什么,但他不是一个善於言辞表达的人。 就在这时,左树錚走了进来。 “行了,你们两个別整这个,真的很尷尬。” 看到左树錚韩铁匠也没有好气的说道:“你们这次玩的真大,让赵野守塞木城,亏你们想的出来。这小子也够疯,居然守了下来。” 左树錚笑著说道:“这三个月里,郭將军考验了很多人,但唯独只有赵野的答案让將军觉得很满意。” 然后看向赵野说道:“去屋里说,方便吗?” 赵野点了点头。 二人便进到屋里。 关上房门,左树錚便开口道:“这次打得不错。” “谢谢,这已经是我听到的第三句了。” 左树錚也没有计较这些,而是笑过后说道道:“陛下赐你【龙虎真丹】、还有武科免策论。能不能一步登天,就看你了。” 还记得很久之前,左树錚特意找赵野聊过。 他劝赵野一定要去太安城参加武科,只有参加武科夺魁后获得一个正经武科出身,未来才有可能在大乾军伍里再进一步。 赵野点了点头,看著左树錚说道:“左叔,这些天我想了很久,有一事不明。” “直接说,这里就你我。外面韩铁匠守著,没事。” “我认为將军不应该杀忽拔雷,但將军还是杀了。说明背后有人在推波助澜,而且给了郭將军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听到赵野说出这些,左树錚脸上露出了笑意。 很多人都觉得赵野不是一个理智的人,是大疯子李富胜教出来的小疯子。 但一个能在十倍於己方条件下,守住塞木城的人,怎么可能没有脑子。 “你看出来了。” 赵野点头。 只听左树錚说道:“郭將军杀掉忽拔雷,北蛮三年之內绝对进犯北疆,同时和咱们交好的瀚达部,拔都也不会动手,这是拔都的条件。” “还有別人?” “杀了忽拔雷,以后北疆粮草將由中庭直接调拨,杨相的人將无法插手。同时允许横塞军扩军到八万,在北疆再开两镇。这是太子的条件。” “这不合理。太子一直被皇帝压制,甚至连杨相和康禄山都不把刘衡放在眼里。他哪来的这个权力。” 听到这里左树錚笑了,他拍了拍赵野道:“这就是你去太安城要学的东西。 陛下防著太子,又在培养太子。太子的势力不能太大,不然又是一场玄武门之变。但同时太子不能没有势力,不然让杨相坐大,对刘家江山又是威胁。” 听到这里,赵野心中也是不由地感嘆。 好一手帝王的平衡之术。 看著赵野脸上的表情,左树錚也是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他將手放到赵野肩膀之上,脸上露出几丝惊讶之色。 “破四品后,你居然连破两道精障。不错不错,你赵野是我这些年在横塞军里见到的真正的人才,跟你比李天然算什么。” 他站了起来,在房间渡步半天,然后看向屋外喊道。 “老韩头,你进来看看。赵野这小子是不是传说中的以杀入道”。寻常武道修行,根本没有他这样的。” 屋外传来,韩铁匠幽幽地声音。 “你才看出来呀,你这些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別人杀了二十天精疲力尽,他什么事都没有,不就是传说中的以杀入道”吗?” 赵野听著,也是犯了迷糊。 “啥是以杀入道”。” 左树錚看著他问道:“你信圣人学说吗?” “那不是朝廷用来唬人的吗?真理只在刀把子上。” “所有以杀入道”的人,都无比相信手里的刀。以杀止杀,以刑止刑”便是兵家杀才。这些年,整个大乾只出了两个,你是第二个。 > 第120章 千古大辟之刀(求月票) 第120章 千古大辟之刀(求月票) 赵野也是第一次听到以杀入道”这个词,他看向对面的左树錚,满脸都是不解。 只听他左叔”再次开口道。 “一开始我和所有人都一样,以为你只是根骨清奇,在整个北疆算是大浪淘金罢了。但你晋升速度实在是太快,而且每次还是血战之后必有成长。所“我不是天之骄子?” 左树錚有些无奈地看著赵野,平静的说道:“天骄年年都有,但凡取得一些小成绩,都可以叫自己天骄。但能从血战之中活下来,反而有所成长的,才是真猛士。” 赵野觉得他左叔说话就是好听。 左树錚看著赵野,虽说这小子脾气大了一些,敢在封太清面前杀人。 但也正是这种人,才配称之为杀才! 才能做到万中无一的以杀入道。 “太子的丹药估计过几天,將军特地嘱咐我,这段时间不要给你排事。你就在家好好休息。等服了药之后,有件事,正好你去做。” “何事?” “去找王灵主,这人自从尸兵大阵破掉之后,就消失了。此人活著始终是个祸害。” 赵野一听便是眼前一亮,这狗日的王灵主。 他早就恨不得弄死他了,这次正好带齐人马和专业对口的虞薇,他就不信弄不死他。 “这活儿好,我能带少將军还有虞薇一起去吗?” 听到这里,左树錚揶揄地看著赵野。 “你真想做將军的女婿?” “左司马,请不要用太安城骯脏心,去揣摩塞木城忠良的赤忱。” 左树錚哈哈大笑拍著赵野的肩膀说道:“好呀,好一个忠良。那你这忠良升官发財了没有。” 赵野: ” ” 左叔你这嘴巴,是够毒的。 確实在大多数人看来,成功完成了塞木城保卫战的赵野,乃是头功。 就算是个將军也不为过。 但现在赵野依旧还是个校尉,只有郭汾承诺的明年武科资格。 左树錚看著赵野,他太知道少年人心性。 “放心吧,我和將军早就帮你写好推荐信。就算是你武科落榜,我们也能帮你在京城谋个差事。你要记住,只要留在太安城一切皆有可能,留在北疆你的出路也就李天然第二。不过你小子能得二小姐欢心这步棋走得漂亮。就是得罪了李天然,有些不妙。” “我们是纯洁的战斗袍泽情。”赵野觉得他还是要解释一下。 他跟郭玥真没有什么,虽然他也觉得这位前领导长得不错,为人也確实仗义。 但不要总是捆绑儿女私情好不好。 他还没有真的发功呢。 左树錚才不信他的鬼话,只是將双手放在他的肩上,认真的看了看赵野。 “赵野,当武夫砍人没什么出息。这辈子,你要做就应该去做那搅弄风云的人物!至少不能比河北那头猪差!” 说著便告辞离开。 送走左树錚之后,赵野看著外面收拾东西的韩铁匠,也是无奈的耸了耸肩。 韩铁匠则是嗤笑了一声说道:“以杀入道,亏他左树錚能想得出来。这玩意儿放了江湖,你赵野可就是整个武林得而诛之的魔头。” “我们这些乾军,在那些武林人士眼里。可不就是魔头吗?” 韩铁匠一愣,他忽然觉得赵野这小子说得还是很有道理。 他看向赵野忽然开口道:“听说你这次见到了朔方军,感觉如何?” “没什么感觉。”赵野平静的说道。 韩铁匠不信,他都已经听说了,赵野这小子一刀当著封太清的面,插死对面的辱骂横塞军的校尉。 他心里能没有什么想法。 看著韩铁匠不信,赵野也是无奈。 许久,他才自言自语的说道:“老头啊,我想有一天我手下的士兵,所穿所用比他们还好!” 说完便回到了自己屋內。 赵野盘坐在榻上。 这段时间忙著廝杀,確实没有好好查看过身上的命星。 隨著赵野意识下沉。 只见识海內七杀星上,还有几丝残存的血气縈绕。 破军星癸水充盈,但却隱没於黑暗之中,与它发起疯时横衝直撞的性子完全不同。此刻的破军命星,完全陷入一阵静謐之中。 贪狼星浑身枝蔓疯涨,翠绿青青是这漆黑的识海中,唯一一抹青绿。 但很快赵野便发现不对劲,那便是自己的识海。 他感觉自己的识海似乎比起以前,又扩大了十丈有余。 只不过周围都是漆黑一片,所以平时很难察觉。 但此刻借著七杀命星从血气之中散发出来的白光,他能够看到比起原来,整个周围確实比之前宽不少。 而识海边缘那些黑色的深处,隱约可以看到一道道厚重的铁链在其中。 宛若天罗地网。 赵野看向七杀命星,没有缘由的问了一句。 “你们一直都是突破的便是这个。” 哪知,三颗命星发出齐震,像是在回应赵野。 对此,赵野点了点头。 將意识离开识海之后,赵野在现实之中直接盘坐起来。 意识所聚,便是功体运转。 当然赵野得到了玄天宗的那本册子之后,运行的可不是那本《黑浮屠秘典》。 而是完整版的《黑极浮屠功》 这功法听著霸气,运行起来更是霸气。 以前赵野运功时候,只是四周寒霜覆盖。 而现在隨著赵野按照册子上的內容,將整个功法补完之后。 一瞬间,赵野整个人身上飘出无数黑色丝线。 识海內的七杀命星开始飞速运转,所有血气全部从识海离开,匯入赵野內体。 而旁边的破军星內,里面所有黑色的癸水之精开始沸腾,从破军星內蔓延而出在整个识海空间內疯涨。 赵野不知运行了多少个周天,屋內黑色丝线狂舞,胸口天武穴倒映黑光漫漫。 隨著赵野睁开眼睛,只见面前多了不少金色字。 (癸水精绝甲木参,你对【黑极浮屠功】的领悟,更上一层!) (癸水精绝甲木参,你对【黑极浮屠功】的领悟,更上一层!) (癸水精绝甲木参,你对【黑极浮屠功】的领悟,更上一层!) 功法:黑极浮屠功(小成) 这就小成了?赵野也觉得这功法似乎练得太快。 他抬手看著屋內烛光下骨节分明的右手,然后轻轻一握,只见整个右手顿时筋肉暴起。 癸水之精,凭著心念直接包裹整个右手。 次日,郭府演武场郭暘被一大早上的声音从睡梦中吵醒,只见自己校场上。 —— 赵野一人空手对战吕英还有修愷两人,完全不落下风。 “二哥,速度太慢!” “修愷兄,没有刀你的拳脚也不够锋利啊。” 这边吕英和修愷两人打得气喘吁吁,修愷看向吕英说道:“老吕,这小子真的是四品。” “你和他打的塞木城之战,你问我?”吕英没有好气的问道。 至於郭汾则是和左树錚一人端著一杯热茶,在门口看热闹。 “昨天这小子,还没有这般功夫,一晚上的时间又长进了?你去给他送药了?” 左树錚啜了一口茶回答道:“那药还没有到,估计还得几天吧。 “龙虎真丹,要是服用那药。恐怕赵野能都练出真气了吧。” “没有那么容易。四品境界,十二精障。那考验可是整个武道入道的精华,吃的是天赋,不是吃药。” 听著左树錚的话,郭汾笑道:“连过两道精障,你觉得他没有天赋。打赌吧,明年武科的时候,赵野必然是五品。” 左树錚没有接郭汾的套儿,而是说道:“要是五品的话,估计能拔个头筹。” “难,太安城来的人和我说,明年武科陛下打算大办,怕是要来一些真天骄。” “哈哈哈,打得就是天骄。” 这边赵野和修愷、吕英过了手,还是觉得全身力气没处使。 他甚至有些怀念攻城的时候,那是砍不完的蛮子。 而旁边的郭暘则是开口道:“姐,赵野这么囂张。你快上去教训他啊,你入四品好多年了,他一定不是你的对手。” 郭玥看著自己幼弟,脸上挤出笑容。 “郭暘,今天的书没有背是吗?四书看了多少,父亲交代的习册又看了多少,要不要我和父亲说一下?” 听到郭玥说起这些,郭暘转身就跑。 郭玥则是神色一敛,自己要是能打过赵野,早就上去了。 还用得著你提醒? 现在的赵野,自己也就是在射术上能够压制他了。 这边见赵野不尽兴,左树錚开口道:“赵野,来我陪你走两招。输了今天给我倒一天的茶。” “那左叔,我可上傢伙事儿了。” “上你的吧,我就这木剑。” 赵野从修愷手里接过一把老乾刀,他自己那把则是交给韩铁匠重铸修补,郭玥又拨给他一块玄鑌铁。 所以现在这把,则是韩铁匠锻造的其他老乾刀。 乾刀入手,赵野整个人身上气质顿时大变。 微微抬首,目光之中儘是冰冷。 离赵野最近的吕英甚至感受到裸露的皮肤间,还隱约传来针刺感。 一旁看戏的郭汾道:“这小子练了什么功,杀气这么重,有意思。树錚小心吶,要是翻了车,你这四川八剑之一的名声可就没了。” 左树錚笑了笑,取一把木剑道:“应付得了。” 然后便踏入校场,隨著他一进入校场。 赵野便动了,只见赵野一步踏出,几乎是瞬间扑杀到左树錚面前。 刀起,老乾刀在日光下带起一道道冰冷刀光。 正是赵野在【杀气总纲】之中习得的黑伤使武功之一。 雨杀刀。 刀光如雨,向左树錚倾泻而来。 左树錚直接出剑,剑很快。 木剑之上堵上一层剑罡,刀剑相交,两人你来我往不知走了多少剑招刀式。 左树錚剑起,一剑破甲直接向赵野的喉咙刺来。 那知,赵野双脚踩在地上,丟了手中刀,竟然运气上功。 只见他脖颈间渡上一层黑色。 竟然磕掉了左树錚的木剑剑尖,抬手直接便是一拳轰向左树錚。 左树錚只好避开赵野攻势,並且喊了一声。 “好横练!” 其实赵野也没有练过什么横练武学,只是將神通【癸水大绝】和【黑极浮屠功】结合在一起。 而且还是刚刚和吕英修愷交手时候,赵野突发奇想的直接运用。 修愷揉著小腿说道:“我说和这小子动起手来这么疼,原来是这小子练了横练啊。娘的,可真是厉害啊。” 吕英也是点头道:“是呀,你看到没,他拿起刀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一样。嚇死个人!果然这就是以杀入道”?” “啥玩意儿?“以杀入道”?杀人多了还能入道,老子第一次听说啊。” “跟你这大老粗解释不了,你只要知道。这种人比那些武道天骄都少有就行了。” “这么厉害?” “你看老左脸上都冒冷汗了。” 校场之上,左树錚也是黯然失笑,这个吕英简直就是个大嘴巴。 確实刚才赵野展现出来的变招,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但还不至於说是冷汗直冒。 这边赵野一踩刀柄,直接將老乾刀蹬起,乾刀入手。 他看著左树錚再次攻来。 这一次不是雨杀,而是韩铁匠教过的乾刀十六式的变招。 刀路虽然有变化,但赵野依旧还是那个赵野,出刀仍旧锋利。 这边郭玥也是看的也是內心看的惊讶不断,连虞薇走到她身后,她都没有发现。 “郭师姐,小旗官又变厉害了。” “嗯,现在我都不是对手了。” “我感觉他放到天枢铁甲里面,也是极为厉害。正好,我还有事找你。” 这边左树錚挡下赵野的攻击之后,又刺了几剑。 他发现赵野刚才那一招【雨杀刀】需要配合赵野身上的杀气,才能发挥最大效果。 但现在赵野身上的气势,还有杀气,因为长时间作战下滑很多。 那便是他的机会。 然后便是长达两柱香的攻防对耗。 终於,左树錚一剑刺出,一剑带起数道剑影直接越过赵野刀围,停到了赵野的脖颈间。 赵野有些无奈地看著左树錚说道:“左叔,你这也太无赖了,你堂堂六品剑手跟我打消耗。” “对呀,我用剑我跟你拿刀的对拼,万一拼不过多丟人。” 赵野:“————" 狡诈如你啊。 而这时,郭汾却带著郭玥还有虞薇从大堂里面出来。 刚才的时候,郭玥带著虞薇面见了郭汾,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现在三人出来,看来事情是解决了。 郭汾看著赵野深吸了一口气,便开口道:“赵野,你怕是等不到你的龙虎真丹了。” “让抢了?在哪?我能带人吗?” “放心,还在路上。但有件事需要你带著这位天枢弟子处理一下。 赵野看向虞薇,没有好气的说道:“小猪婆,你又惹啥麻烦了。” 虞薇老是揪著赵野喊小旗官,赵野便直接喊她小猪婆。 你黑我前程,我直接攻击你外貌。 听到这个外號,纵然是郭玥这么走熟风路线的人,也是有点绷不住。 虞薇则是直接扑上来就要和赵野决一死战,但无奈身高差实在是太多,只能被赵野纯压制。 赵野按著她的头,只听虞薇说道:“我发现城外西边有辰月的气息,感觉是来了大傢伙。” 嗯? 赵野眸光之中,直接闪过一道青色。 果然在西边似乎有诡异的紫气升起。 辰月,居然还敢出现在这里。 他直接看向郭汾说道:“末將这就去。” “这东西你拿著,你那把刀不是让老铁匠修补了嘛。这刀送你!” 赵野直接接过那物件,直接从刀鞘之中抽出。 浓浓的血煞之气,扑面而来。 只见这刀身表面坑坑洼洼,宛若一块刀型陨铁。唯有刀口泛著冷冽的青灰色幽光,宛若升起一抹浓郁的天山夜雾。 刀背厚重,自中段陡然扬起一道凶险的反弧。 刀柄缠裹著雪蟒皮,苍青的鳞纹被岁月磨出温润光泽,末端青铜陨星雕刻成王庭狼首。 赵野看著这刀一愣,这把刀外形虽然粗獷无比,但是握在手里的时候,却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甚至比自己用惯的老乾刀,还要略通心意。 隨著赵野反手挽了一个刀花,只听长刀之上发出一阵翁鸣。 一旁的吕英见状,也是露出羡慕的神色。 “义父,这把刀我求了你一路,我还以为你给李天然了。还好还好,要是给了李天然,可就真伤了我这你最忠诚的义子心肝了。” 旁边修愷看著发愣,赶紧拉著吕英问道:“这刀是————” “在杀忽拔雷之前,斩了一个北蛮【云虎】密纹武士。没有想到这人居然有有这玩意儿。 “我问你这刀是什么刀。” 郭玥走到二人中间开口道:“算是北蛮王庭的一把利器,名为:【大辟之刀】。传闻,钦达翰王曾用它劈开出云山,为沁阳部(拔都、忽拔雷所在的部族)开闢了河流的之刀。 听著郭玥的解释,修愷一愣说道:“那怎么会在一个武士手里。” “那人是忽拔雷的亲卫,这刀本来应该是忽拔雷用的。” 赵野闻言看向郭汾,没有想到郭汾这次居然这么大方。 不过这东西真不用送到太安城让玄皇帝高兴高兴吗? “陛下从来不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传闻,送去皇都也是要被赏赐给其他人。所以我已经请示过陛下,將这刀留下。这刀是借你的,你要是以后给横塞军丟人,就给我还回来。” 赵野將这把长刀收入鞘中,看著郭汾说道:“您就等著我拿著蛮人的宝刀,把拔都的人头砍下来助兴吧。” > 第121章 臥虎坡来见邪医 第121章 臥虎坡来见邪医 塞木城西边,便是之前赵野设伏的臥虎坡。 为此,赵野还专门让修愷跟著过来。 毕竟愷爷也算是熟悉这里地形,叫个熟悉地形的人过来,也算是有保障。 修愷这次塞木城保卫战没有杀爽,最后出城打秋风的时候,还遇到了朔方军更是憋了一肚子火。 赵野邀请他,他也是欣然答应。 他看著虞薇手里拿著星盘四处寻找辰月的踪跡,也是好奇的问道。 “虞薇小丫头,你这罗盘是干什么的。” “定星盘,我师父专门造出来抓辰月用的。” 虞薇骑马走在最重要,赵野和郭玥则是护在左右两边。 要是拋开三人身下的高头大马,还真有点。 爸爸—女儿—妈妈的感觉。 最后面的毛镇,看看四周看看天上的禿鹰,有些无奈的问道:“为啥这辰月妖人总是杀不完呢?怎么什么事,都有他们的影子。” 赵野一路上都在欣赏郭汾借”自己的刀。 这刀到了自己手里,那可就没有再还的时候了。 就当他给女儿的嫁妆了。 “行了赵老弟,都知道你得了好东西,別显摆了。但郭將军赐刀,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呢?但你这看了一路了,不觉得腻啊。” 赵野继续摆弄手里长刀,然后说道:“修大哥,我看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飢。给你用半年兵部的“捞钱刀”试试。” “是你小子的问题啊,这刀是用来砍人的。你倒好,你是分分钟钟恨不得和人拼刀。刀刃砍刀刃,就算是给你把神兵利器,他也遭不住啊。” “我不管,就是兵部的问题。总有一天得砍了他们,敢喝我的兵血,这帐早晚都要清算。” 说著將手里长刀收入鞘中,看向虞薇问道:“找到了吗?” “好像就在臥虎坡。”虞薇小声说道。 赵野看向修愷打趣笑道:“传说这臥虎坡真有山君?你们见到了吗?” “见到个屁,我们八百人在那里住了十多天,连老虎毛都没见到。不然打头老虎,给你小子弄条虎鞭酒,保证你小子在城北嘿嘿嘿杀个七进七出。” “我需要那玩意儿?爷们要脸!” 赵校尉向来不吃亏,嘴比刀子硬。 郭玥看向两人,对上郭玥清冷的目光,两人顿时哑火。 “行了,少说没用的。这次辰月对整个北疆造成了极大的破坏,我想上京城那里很快就会注意起来。这次咱们来探探底。” 说到这里,郭玥看向虞薇问道:“虞天师那里没有说再派一些天枢过来吗? “” 听到郭玥问起这个,虞薇顿时小脸一僵,她扭过头看向郭玥说道。 “没————师父说,让我在这里待到过完年回去————还说,最近人手不够,让我在北疆多发展几个铁甲。” “你师父不要你了,你太能吃了。”赵野大笑嘲讽。 给虞薇气的就要从马上扑过来打他。 就在这时,赵野眼里青光一闪而过。 “停,少將军上弦!我去前面看看。” 说完骑马前走,郭玥直接从马上提起大弓,给赵野压镇。 而虞薇手里的罗盘也开始抽风般疯狂转动,她面露惊讶之色,看向郭玥便道。 “郭师姐,前面有东西。” 赵野策马在前,只见一人穿著身红衣,头髮覆面站在道路中央。 而他用极其尖锐的声线,似男非女般低语著。 “疯了————都疯了,师傅,你怎么也疯了————” 见此,赵野当即从马上下来。 他手已经放在刀柄之上,向前方缓慢走著。 他倒想看看此人,是什么门道。 “疯了————都疯了————” 通过甲木觉魔眼,此人身上遍布都是破绽的红线。 但都是破绽,便没有真正的破绽。 如此诡异的情况,赵野反而没有先出手。 他倒想好好观察观察,这人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直到修愷等人过来之后,看到如此悚人的一幕。 虞薇则是从兜里拿出拿出一张黄符,黄符出现的瞬间直接在空气之中燃烧起来。 “郭师姐,她是————” 这边虞薇说完刚落,郭玥便是一支羽箭射出。 羽箭钉在那人脚下,然后气浪炸开。 气浪將那人脸上覆著的黑髮,瞬间炸开。 露出一张满是拼接痕跡的脸。 你很难相信,有人会將男人的脸、女人的脸、老人的脸、孩子的脸拼接缝合在一个人的脸上。 那人缓缓抬起头看向赵野,只见他的瞳孔之中,诡异的紫红色吞噬了所有眼白。 无数黑色髮丝从他衣物之中钻出,直接攻向离他最近的赵野。 赵野直接从抽出大辟之刀,黑色的癸水瞬间覆盖在这把草原王庭神兵之上,从黑水之中一抹素白的亮光。 金水生异象,擎羊做刀魂。 神通:双阳破魔刀! 此地一抹白,刀光破邪功。 无数黑髮被赵野这一刀纷纷斩落,赵野也没有想到这把【大辟之刀】,居然能够如此兼容自己身上【七杀】、【破军】两颗命星。 他之所以摆弄了一路,就是因为从他拿到这把刀的那一刻,他就发现。 这刀似乎和格外兼容,自己身上的命星之力。 而刚才那一刀,更是连赵野自己心中都吃了一惊。 好刀,这真特么好! 他自己都没有想过,一直没有机会用的七杀神通【双阳破魔刀】,竟然在此刻能够发挥出这样的力量。 相当於在这刀的加持之下,將十层力量提升到二十层。 这刀姓赵了,至於郭汾借自己的? 抱歉最近仗打多了,脑子记不住清了。 赵野一刀將那人的头颅斩落,那人身上的冒出的紫气,全部被赵野吸入体內。 (斩杀辰月秘术玄医师,夺其————【命星贪狼】得其秘力。) 识海之中,贪狼星直接越过七杀星將这些紫气全部吸收。 七杀星表面闪过无数刀光直接轰向贪狼星,但只见贪狼星表面的藤蔓消解,里面一颗紫色秘核將紫气全部吸收。 七杀星停止发难,反而联动破军星,將双星之中储藏的紫气全部传给贪狼星o 三星紫意联动,那颗紫色秘核將紫气吸收之后,再次暗淡下来。 而现实中,赵野也看到字体的提示。 这提示一出,说明这玩意儿死得是不能再死了。 但玄师就这么被自己一刀杀了?难道是因为是玄医师,学医的註定得挨別人一刀? “这什么玩意儿,就这点本事学人家拦路?” 说著,他扭头看向后面三人。 只见三人接著面露震惊之色。 郭玥已经震惊习惯了,很快便调整好。 倒是修愷惊的连嘴巴都合不上。 “赵老弟,你刚才那一刀,真的只有四品吗?” “我升四品的时候,她们都看著呢。莫非我还是五品?” 反倒是郭玥开口道:“赵校尉喜欢杀人,也极为擅长斩杀辰月妖人。” “对,恶鬼怕恶人。小旗官就是大恶人。” “再骂我,你水晶包子没了。” “啊,赵野哥哥不要啊。” 听著毛镇还有郭玥修愷一阵恶汉。 为了吃的,虞薇真的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郭玥下马查看著眼前被赵野一刀杀掉之人的尸体。 明明是个男人,身上却缝合了无数人的皮肤。里面还穿著女子的褻衣,看著让人颇为噁心。 “这人出现在臥虎坡,极不寻常,我们还是小心为上。”郭玥说道。 “然后你就射一箭?你就不怕刚才万一出现什么变数。” 赵野显然是拿刚才郭玥突然发难的一箭打趣。 这郭玥做事最为谨慎,今天上来一箭確实不是她的风格。 闻言,郭玥白了他一眼”你难道不会出手?你可是赵校尉。” 这段日子的磨合,她对赵野有著充分的信任。 而且赵野斩杀辰月手段,可比杀人厉害多了。 旁边的修愷看著两人,军中恶汉配將军小姐,確实有点般配啊。 这赵野要是娶了郭二,怎么想也比让李天然那小子娶了郭玥强。 五人行进到一处山腰下,找到原先修愷他们露营的地方。 但只见原先兵马露营的地方,却在此刻变成了一处医馆。 络绎不绝的流民百姓,还有江湖人士在这里进进出出的。 看著眼前荒诞的一幕,四人相互对视。 “娘的,我横塞军的地方,什么时候让你们外人这么用?” 修愷说著便要提刀走进去,却被赵野拦住。 “静观其变,这地方有点意思。” 赵野眸色之中,青光荡漾。 在他的视界之中,整个寨子改成的医馆,都縈绕著淡淡的紫气。 而那些进进出出的人背后,更是有著一条连通至医馆深处的紫红色丝线。 赵野等人將马栓在外面,然后向医馆內走去。 郭玥直接拦住一个江湖人打扮的男人问道:“大哥,你这碗里的是什么?” “是什么?当然灵药了。一百两银子一碗的灵药,普通人喝了治病,练武之人喝了便脱胎换骨。” 赵野看著那碗里紫红色的药汁,在他注视之下还在冒著泡泡。 至於虞薇则是趁著那人不注意,直接拿著一根银针从他碗里,蘸了一滴。 “好,我们也是来求药的。多谢告知。” “快去吧,晚了今天又没有了。” 五人找到一个角落,修愷和毛镇负责望风。 虞薇则是將银针放到一张黄色符纸之上,没有知道虞薇身上到底带了多少符纸。 只见一瞬间符纸发黑缓缓燃烧,淡淡紫气升起。 除了赵野之外,所有人顿时捂住口鼻。 “这辰月,在这里究竟搞什么玩意儿!” 赵野看著升起的紫气,发现四周並没有人注意到这些。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放在自己手里的碗中灵药之上。 赵野看了一眼旁边的郭玥开口道:“看来,真相就得去里面的帐子里看看了” o 虞薇扯了扯赵野的衣袖,她有些担忧的说道:“里面那玩意儿,感觉实力至少也是玄师水平。” “王灵主还是地师呢。放心。” 辰月妖人虽然手段诡异,但如果手段被看穿了,也就没有那么唬人。 赵野自己则是去营帐口排队,顺便开始观察四周情况。 郭玥则是留意到,整个由营帐改成的医馆,也就只有门口上方有两个穿著江湖人打扮的人看守。 整个大帐之內並无任何其他辰月守卫。 这倒是让她心中隱隱升起几丝不安。 终於一直排著队的赵野,终於进入了大帐。 只见大帐之內,一个穿著白衣,面容俊秀的青年刚將碗紫色汤药端给一个面容枯槁的男人后,还贴心的说。 “小心点,烫。” 那男人对青年感恩戴德般的接过汤药,然后一饮而尽。 只见他面露潮红,脸上居然浮现出几丝笑容。 “成了,我成了。哈哈哈,我成了。” 然后便一脸疯癲的跑了出去。 那青年头戴纶巾,看著男人跑出之后也是笑著摇了摇头。 赵野冷笑,好一副,医者仁心! 那人將目光转移到赵野身上,他盯著赵野看了半天,然后露出几丝温和的笑容道。 “阁下气血旺盛,看上去不像是有什么重病。一身修为道行更是入了真功玄道之流,不像遇到了什么瓶颈。” 赵野闻言,嘴角勾起。 “所以才找大夫您好好看看,我就是有病,有大病。” 那白衣大夫继续看著赵野,笑容和煦。 “哦?那伸出手腕,什么病,一號脉便知。” 赵野盯著他的,虎相狼目直接手腕伸出。 白衣大夫三根手指搭在赵野的胳膊上,赵野看到他伸出的双手遍布伤痕,手腕处的疤痕更是狰狞。 当他手指搭在赵野脉搏之上后。 只见这白衣大夫微微眯起眼睛,隨后缓缓睁开。 他將手收了回去,只是平静的说道:“这么重的杀气,怕是练了那《十三路大觉秘经·杀字卷》吧。” 赵野也是神情一动,没有想到这人居然通过搭脉手段,居然看出自己身上的功夫。 只不过自己对杀气的修行掌握,远远不如身上的《黑极浮屠功》。 但这人没有看出黑极浮屠功,看来水平还不是很高。 而他能够看出杀气,这更为隱秘的存在,反而有些蹊蹺。 见赵野不说话,那白衣大夫笑道。 “反正杀手和边军,都是杀人的主儿。你说对吗?赵校尉。” 第122章 北疆人自己的节度使(今日更新完毕,求票) 第122章 北疆人自己的节度使(今日更新完毕,求票) 赵野没有想到这个辰月妖人,居然早就看穿了他的身份。 他將手放在刀柄之上,隨后又鬆开。 杀人很容易,但斗法才有趣。 现在不知道对方深浅,对於辰月教那些死而復生的妖术,赵野可是头疼的很。 而此刻甲木觉魔眼扫过眼前白衣邪医身上,居然没有看到一丝红线。 所谓红线便是人的命门和破绽,看不到红线便是只能说明一点。 那就是此人实力不明。 甚至可能远超於自己。 自从赵野有了这门神通之后,遇到今天这样的情况只有三次。 一次六品剑客王燁,一次左树錚,一次郭汾。 而今天这个邪医竟然是第四个。 有趣。 看到赵野鬆开了握刀的手,柳道全倒是来了兴趣。 “以杀入道的赵校尉,今日居然放下了刀。看来辰月教內对你的传言,也不甚准確。” “哦,我倒是好奇你们是怎么评价我的。” “【辰教】的王灵主,认为你是难得一见的地材”,作为月饲献祭给尊神”后,便可获得无上神恩。而【月门】的人认为,您比起大乾边军更適合来我教发展。” “哦,【辰教】和【月门】,你们分裂了?”赵野戏謔的说道。 哪知柳道全点了点头,他十分认真的说道:“嗯,再让那群疯子到处血祭下去。迟早要出事。所以我来了。” “你什么级別。” “辰月教,北疆新司主麾下。十三醒人之一【鬼医手】柳道全。” “你这级別不行啊。才只是十三醒人。你难道不知道,十三醒人我都杀了四个。” “我还是天枢青州部,地师【天医】柳道生。” 赵野顿时一愣,只见柳道全从身后拿出几张,虞薇经常摆弄的黄色符籙。 不是,天枢地师叛变到了辰月了。 还是说,臥底到辰月? 这人到底是哪部分的? 赵野一时间看著这人,有点迷糊。 “阳光和辰影,本来便是相生,我杀人也救人。我是辰月还是天枢,就不重要。” “呵呵,我看你是那种道爷,我成了”。看著像个正常人,实际上真不是人。” 赵野完成对这傢伙的定义后,放弃了出手的打算。 这傢伙太神秘,在没有搞清楚底细之前,贸然出手还真不好说。 看著赵野脸上的嘲弄,柳道全毫不在意“您以杀入道,算是这一甲子內出的最后一个变数。所以我想和您做个交易,现在这个交易只有我们两个知道。” “我不和邪教徒做任何生意,我乾净著呢?”赵野冷笑一声。 “世界没有永远的平衡,没了辰月,天枢就是最大的恶。您杀了王灵主,我赠您一份机缘。这买卖公平公正。” 说著將三枚生锈的铜钉,放到赵野面前。 这就是机缘? 柳道全看著带著疑问的眼神当即笑道。 “这只是送您的见面礼。【丧魂钉】专门针对王灵主的移魂之法。再配合上您的神通,这次王灵主我们必杀之。” “看来你们內部也是有点东西的,那外面的人是怎么回事。” 赵野將铜钉收下后又问道。 “我是郎中,他们找我当然是来看病的呀。” 柳道全从身后端出三碗药汤。 一碗紫气浓郁、一碗红血沸腾、一碗碧青映心。 “紫色为贪、红色为怒、青色为痴,世人都想要治好这三种病,结果在第一碗贪药”前就倒下了。这三份机缘,您选一份吧。 。" 然后柳道全便看到赵野,直接端起一碗,也不看顏色灌了下去。 然后当著他的面,喝著一碗,端一碗。 將三碗药全部吞了下去。 赵野擦了擦嘴,將手放在桌子上看著柳道全。 “喂,你看我的病好了没有。” 柳道全一愣,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妙也妙也。赵將军这解法真好!果然见了真人,比传闻更为惊艷。柳道全在这里恭祝將军大破天阴山。” 赵野没有和他继续废话,直接提著刀,扭头就走。 机缘?机缘之中藏著试探吧,直到赵野出了大帐,柳道全又拿出一碗黑色的汤药。 他將这汤药一口饮尽。 “赵將军,你的病和我一样,是“野心”啊。” 等赵野从大帐之內出来之后,看著郭玥还有眾人围过来之后。 赵野直接低声说道:“別回头,赶紧走。” 眾人一听便觉得不妙,当下也没有多问,而是跟著赵野抓紧速度直接离开。 o 等骑马走出一段距离之后,眾人再回头。 却见那人声鼎沸的医馆”,再次变为一片荒凉的废弃营寨、 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大梦,仿佛根本不存在。 但是再回到原来的路口,却见那红衣人的尸体也消失不见。 但地上的血跡,却证明刚才赵野斩杀红衣人確实存在过。 赵野看向虞薇开口道:“天枢在青州有个地师,叫【天医】柳道生,他叛变到辰月了吗?” 听到这个名字,虞薇当即一愣,她想了半天之后,才怔然说道。 “可他三年前就死了。这里这人是————” “辰月教,北疆新司主麾下。十三醒人之一【鬼医手】柳道全。” 过了一会儿,赵野听完虞薇的讲述,才点了点头道了一句。 “原来如此啊。” 天枢青州部地师,柳道生。素有天医”之名,但在医治一名武道高手后,高手突然发狂,斩断了他两条手经。 一个月后,柳道生自焚於青州。 剩下的便是,赵野在这里见到的柳道全。 看著赵野的脸色变得凝重,郭玥看向他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赵野不语。 而郭玥却留意到,不知何时赵野的脸上已经开始直冒冷汗。 一群人连夜回到安北都护府,郭汾在屋內听著赵野的匯报,然后看著赵野拿出的三枚铜钉,他检查之后交到左树錚手里。 左树錚看过之后道:“上面倒是没有什么禁制,你做得对。打仗天马行空,但对待辰月就该这么谨慎。赵校尉成长不少啊。” 赵野心虚的点了头。他要是说自己干了三碗药汤的事,恐怕左树錚就不会这么说了。 左树錚將三枚钉子交到赵野手里,然后又拿出一个匣子。 “这是正儿八经的龙虎真丹,我建议你还是等五品时候服用最好。现在四品服用还是有些浪费。” “一个样,走了左叔。” 看著赵野离去,左树錚看向郭汾。 郭汾则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回到自己所在的住处。 赵野直接关上了门,清秋和韩铁匠已经睡下。 自己是翻墙进来的,应该没有吵醒他们。 赵野喘著粗气,没有想到这柳道全的三碗药,药力真猛。 要不是一路上调动三颗命星齐动,將这药力压制下去,恐怕在路上就得发作o 倒不是赵野做事莽撞,而是在那个时候。 他绝对不能流露出一丝犹豫。 —— 与敌人谈判时,一定要镇定,出手一定要狠,才能镇住对面。 赵野扶著床榻,此刻他的全身就像是被乾军万马衝撞一样。 整个骨头都快散架。 既然不知道如何解除对方药力的作用,那乾脆以自己的身体为战场,自己再他们填一味猛药。 看看你们几个能打成什么样子。 他直接打开左树錚给自己的匣子,从里面取出皇帝赏赐的【龙虎真丹】 这丹丸通体赤红如血,表面隱现金纹,形似龙鳞盘绕体。约拇指大小,却重若金石。 细观之,丹体內部似有雾气翻涌,似有青龙腾云,白虎啸风之意。龙虎交缠间隱隱透出肃杀之气。 当赵野拿起丹丸时,丹纹泛起暗金色流光,甚至能听到低沉的龙吟虎啸之声。 这龙虎真丹,乃大乾皇室秘藏,专赐立下赫赫战功的武將。 传闻服之可破境凝真,有洗骨伐髓之效。 当然了,这世界上所有关於武道的灵丹妙药,都是这么一份说辞。 赵野直接將这龙虎真丹吞了进去,坐在床榻上开始运功。 龙虎真丹入腹的瞬间,赵野周身筋脉如遭烈火炙烤,丹中药力化作龙虎虚影自丹田暴起。 赵野身边左右两侧,龙影虎哮不断,似有青龙绕肺腑,白虎撕咬筋骨之感。 加上之前的三股交错药力,不同的力量在体內交锋,瞬间將赵野震得七窍流血。 而就是此刻,赵野似乎抓到了意识间的一丝清明。 直接运转《黑气浮屠功》,以周天运转之法镇压全身药力,然后逼著药力在內体散开。 此刻,赵野双目赤红如鬼,皮肤下浮现出龙鳞般的赤金色纹路,又迅速被白虎肃杀煞气压下。 赵野直接从床榻上摔下,单膝跪地,喉间发出痛苦的低吼看来左树錚说得还是有些道理。 以四品躯体去吞服这样一颗丹药,確实有些勉强。 但赵野的身体,那可是经过三颗命星淬炼而过。 根本就不是一般的四品。 果然隨著赵野痛苦加剧。 识海中,破军星骤然癸水向四周涌出,与旁边【命星七杀】上面肃杀之气一道將肆虐的龙虎之气强行镇压。 而贪狼星则是青光一亮,浓郁的甲木之气,直接冲入赵野五臟之间。 与青龙药力融合,將臟腑之间狂暴的药力平衡。 (甲木参天,融青龙之力,精藏臟腑!) (十四精障,五腑障,破!) 这边搞定了青龙。 那边七杀命星华光大亮,擎羊星从赵野识海飞出,直接插入赵野胸口。 当然了这是虚像,自然不会有什么鲜血飞溅的画面。 擎羊星带著七杀星的庚金之力。 两股阳金之力,直接冲刷赵野经脉。这也就是赵野本人身体体质特殊。 换作一般常人,若是直接强行承受两股庚金之力,非得经脉瞬间断裂。 庚金乃是天地阳金,那是至阳至刚的杀伐之物。 但赵野之前练过《杀气总纲》或者说《十三字大觉秘经·杀字卷》,自己身上依旧具有最初杀气。 此刻杀气结合,直接擎羊吞噬白虎药力,藉由庚金之力狠狠地给赵野全身来了一遍。 真正意义的洗精伐髓”! 只见赵野整个人身上传来“嘎嘣—嘎嘣”声响,整个人身形都宽大几分。 (十四精障,旧身障,破!) 一颗龙虎真丹只是帮赵野连破四品两道精障吗? 那是自然不能。 (擎羊星凶吞白虎,庚金之力演化。【双阳破魔刀】演化【白虎阳刃煞】!) 只见赵野身边,出现了白灿灿的白金小刃。 刃薄如蝉翼,表面似有淡淡流光。 可隨著赵野心意而动,也可附身兵刃。 当然赵野今晚的事还没有结束,还有三道药力被他压在体內。 之前龙虎真丹的药力压过它们三个,现在药力已经被赵野化解。 紫、红、青三种药力继续发作。 但贪狼星命星直接张开包裹其身的树藤,將紫色药力全部吸入里面的紫色秘核之中。 七杀星表面虽然再无血气氤氳,但作为杀破狼星阵的主帅当赵野身上演化出杀气之后,七杀命星更是隱隱之中似有一份霸绝而起。 庚金杀阵,直接碾碎红色药力入了赵野內体。 化作温和药力开始修补填充赵野此刻虚弱的经脉窍穴。 最后的青色则是全部被破军星吞噬,癸水虽然是阴水,小溪水、水滴等天下小水。 但无数癸水凝聚在一起,亦是一份强大的能量。 隨著三种药力被命星彻底吞噬。 (十四精障,药嗔障,破!) 此刻入四品的赵野连破三道精障,四品五障高手。 而郭玥进入四品三年,也只是四品四障。 所谓四品聚精境界,亦是中三品中的起步最基础的一个境界。 每个人身上都有十四个精障,但各不相同。 每破一障,自身便蕴藏一道內精于丹田,直到十四內精蕴养齐聚。 破丹田为气海。 四品入五品! 气海生真气,真气外化便是所谓的【演气境界】。 此刻,赵野看著面前出现的一行行文字。 隨著自己进入四品之后,眼底的文字更是多出了不少细节。 命主:赵野命星:七杀(玄)、破军(玄)、贪狼(玄)、[擎羊](已化神通) 命格:马头带剑(七杀、擎羊午宫坐命) 秘穴:天武、天奇功法:大乾铁血功(上、中)【圆满】、黑极浮屠功【小成】、十三路大觉秘经(人字卷【小成】、杀字卷【大成】) 神通:甲木觉魔眼(甲木二重神通)、白虎羊刃煞(庚金三重神通)、癸水大绝(癸水一重神通) 这一次,他终於看到了神通等级。 没有想到这神通也分等级。 此刻刚刚连破三障的赵野,正喘著粗气,他扶著床榻想要爬起。 只不过刚才破障將他全身上下体力消耗的一乾二净。 纵然恢復全部精力,也得好好睡上一夜,才能感受身体的新变化。 现在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自己的思维还有各项感官能力,变得更强。 听得更远,更能察觉出周围一些细节的不对劲。 就在赵野想要起床的时候,传来敲门声,然后便被推开。 郭玥一身白衣看著坐在地上有些狼狈的赵野,也是一愣。 然后看著打开的匣子,她愣了一会儿。 “你吃了?” “这东西难道不是吃的?” “你真吃了?” “郭师姐,大晚上干啥都行,说废话就没意思了。” 郭玥走到赵野身边,直接抓起他的手腕,一搭脉象便是一惊。 “你怎么了?脉象怎么这么弱!不断,脉象在变强————你到底干了什么。” 赵野嘿嘿嘿一笑道:“刚破了三障,有点透支过度了。 郭玥:“————" 她就不应该著急眼前这个傢伙。 “你以为四品和你当时的三品一样吗?四品每一道精障都是极为耗费心神的,哪有人一口气破三障,不要命————” 她扭头看著赵野,看著对方的脸色逐渐好起来,她也是微微一惊。 这赵野的恢復速度,有点反常了。 这以以杀入道”不是修行速度快吗?这身体的恢復能力,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啊。 赵野坐在上床榻,看著郭玥道:“非常时期,还请郭师姐见谅。” 郭玥白了她一眼,然后拿著脸盆走出房门。 过了一会儿,郭玥打了一盆水回来。 “都睡下了,就別惊动他们了。自己凑活一下吧。” 赵野接过布巾擦了一把脸,看著郭玥將火烛点燃。 这里照明用得是朝廷特供的蜃烛”光照范围又亮又远。 “师姐这么晚来这里何事?” 郭玥抬起眼眸看了一眼赵野,没有好气的说道:“今天看你不对劲,寻个时间过来看看。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当她得知赵野一口气喝了三碗汤药的时候,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当下便道。 “亏得左叔叔夸你粗中有细,我说你怎么突然心虚了。原来三碗不过岗在这呢?辰月的东西,你也敢喝?” “不能耸呀,那个时候气势不能掉。那傢伙深不可测,既然没法一刀砍了他,那就只能和他斗法了。斗法就不能输阵,你只能比他更狠。” 听著赵野这一番逻辑,郭玥深呼吸让自己平復一下情绪。 她看著赵野十分认真的说道:“赵野,你是北疆的勇士,不是死士。我寧愿你活著,也不希望你去干这些不要命的。这就是赌运气,赌输了你的命就没了。” “哈哈哈。” 郭玥知道劝不住这傢伙,便开口道:“天阴山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做。” “先不急,我打算和左司马那里再合计合计。这次肯定要进草原,那就顺带把我一直想做的事情,做了。” “嗯?” 赵野从桌子上拿出一个册子,这是这段时间修行结束之后,琢磨的东西。 接过册子,郭玥评价道:“这字真丑,幸亏你是个武夫,要是太学的学生,就凭这字你也得被弃学。《北疆防蛮注》有点意思————” 郭玥翻了几眼赵野写的文章之后,很快美眸之中便闪过几丝惊骇,接著便转化为动容和钦佩。 她將这东西合上后,看著赵野说道:“这些都是你写的。” “你改改句子,重新抄一遍就说你写,送你了。” 郭玥摇了摇头,看向赵野十分郑重说道:“如果真是你所想所写的话,郭玥当以赵將军为我横塞军大才。” 看著郭玥一下子这么正经,赵野也是笑了。 “怎么,郭师姐莫非就觉得我脑子里全是乾刀片子?对待蛮子只会喊打喊杀?杀蛮子乾刀就够了。但我们横塞军,郭將军是代天子守土,是要將这里好好治理才是最终正道。杀蛮子是让他们知道,谁是这片土地土地的主人。按照咱们大乾的规矩,双方互贸。咱们得到皮毛和牲畜,他们得到粮食填饱肚子。这样才是第一步。” 郭玥继续翻看赵野的那本《北疆防蛮注》,她直接翻出一页说道:“这句话你说得很好强大的北蛮是祸患;弱小的北蛮是蛀虫。半死不活的北蛮才是好北蛮”。” “没错,这次看似咱们大胜。实际上却是帮了拔都一把,这混帐还真从大乾学了一些真东西。借著咱们的手,完成了对整个北疆的统合。然后顺手灭了西域四国,掠夺了足够多的物资和人口。虽然他现在秘密和咱们议和,但不出三四年,更大、更惨烈的仗就要打起来了。拔都比陛下年轻二十岁啊。” 听著赵野的话,郭玥深以为然,甚至十分赞同。 但她看著赵野最后一页说的话,皱了皱眉头。 “你说咱们暗中支持呼延商队,甚至渗透云州商贾,甚至连朔方都要都要掺手。你想做什么?” “做买卖呀。朝廷不给咱们钱,咱们横塞军得自己挣啊。 “大乾有律法————” “所以不明著来吗?呼延商队这次牺牲了不少护卫,不是有的老兵想要退下吗?去商队当个护卫,咱们发个暗奉,再领呼延商队一笔明奉。不能让兄弟过得太惨不是吗?” 郭玥没有让赵野绕过去,而是紧紧地盯著赵野道:“你怕是没有那么简单,赵野你有不臣之心,更有反贼之相。” “得了吧。那康禄山就是大乾忠臣了?喊效忠皇帝谁不会呀,大乾兵部是给你好刀了,还是给拨粮食了。少將军,您姓郭,你家在太安城没亲戚。” 听完这些郭玥像是鬆了一口气,在得到了赵野的回答”或者说,她看到她想要的反应之后。 只听她缓缓说道:“云州有三个铁矿,我用三年的时间,转了好几笔手。现在是咱们的了。还有三家粮商,还有瀚达部的公主,都是咱们自己人。你说的这些,我三年前就在做了。恭喜你赵野,你上贼船了。” 赵野:“!” 好嘛,原来你才是整个北疆藏得最深的反贼”。 只听郭玥道:“大乾多一个康禄山不多,那北疆也该有一个自己的节度使不是吗?” > 第123章 欲上阴山杀灵官(一万字大章!) 第123章 欲上阴山杀灵官(一万字大章!) 塞木城,安北都护府。 左树錚手里翻著赵野写的那本《北疆防蛮注》他一边看,一边捋著自己的鬍子。 丝毫不掩饰脸上的欣赏之色。 这位北疆第一幕僚,这次对蛮作战之后,对赵野更喜欢了。 喜欢到,看横塞军年轻一辈第一將领,李天然都觉得不顺眼。 毕竟赵野和李天然,一个愿意为了横塞军之名,当著封太清面杀人;一个胳膊肘往外拐。 谁是北疆的未来,左树錚在这件事上第一次和郭汾有不同的看法。 至於今天早上郭玥送来的这本册子,他在翻阅之后,对里面的內容。 不说惊为天人,只能说他这个有当反贼”想法的人,不谋而合。 赵野这小子,字虽然写的丑,但里面写的手段和认知。 確实让自己低估了他。自己终究还是小瞧了这舞刀弄棒的小子。 “將军,我想我帮赵野疏通关係,让他免了殿前策论考校。是不是有些,多此一举呢?凭藉此文,我想他也足够武英殿策论夺魁了。” 郭汾手里拿著郭玥誊写过的手抄本,他翻了几页之后说道:“就他这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性子,还是別让他去殿上找死了。能在北疆活下来,靠本事。但到了太安城,能活下来靠嘴巴。” 但这並不代表,郭汾不看重赵野的策论。 甚至说,这些年他就是这么默许郭玥和左树錚这么去做的。 只不过,赵野这本册子,算是系统性地將他们所有做法,做了一个合理性的论述,和对未来的准確规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將手里册子放下,这些年他镇守北疆。也发现比起北疆的军务,北疆的民力、民生发展情况更为严峻。 甚至之前小小的塞木城內,居然还出现了帮派。帮派之后是富家大户,那些大户又和门阀们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所有人都看到赵野那波澜壮阔的一战,成功將塞木城守住。 只有郭汾这段日子才观察到。塞木城的百姓,脸上笑容多起来了。 为什么?因为赵野杀了不少,平时不当人的大户。 杀了不听话的大户,再將他们的家產分配给百姓和死战的將士。 百姓得到了直接的实惠自然脸上有了笑容;將士们出生入死得到了平日三倍的奖赏,当然愿意死战到底。 胜了蛮子很容易。但像赵野这次不光打贏了蛮子,还打出了大片民心和士气。 郭汾自认为自己不做不到。 整个横塞军中低层旗官校尉们,一个个全是佩服赵野的不行。 赵野只用不到半年的时间,在军官和士兵之中的名望,居然超过李天然。 一直以来郭汾都觉得自己这个义子李天然,是为了三十年后,接替自己成为安北都护的最佳人选。 他甚至想要將女儿嫁给他。 但李天然有一个所有天才能人的通病,那就是骄傲。 骄傲到他除了自己和左树錚,他看不起任何人。 现在,赵野出现了,这小子虽然性情爆烈一些,也得罪了不少人。 但同样喜欢他的人也不少,塞木城大捷之后。自己便收到了京兆韦氏、晋阳王氏的贺信。 韦氏甚至还询问,赵野是否婚配。 招揽之意,溢於言表。 郭汾再次將手里的册子拿起,然后將册子放下。 许久他忽然开口道:“赵野和玥儿,走了吗?” “明天走,大后天晚上应该到归勒城。” 郭汾抬起头问道:“他不直接去瀚达部,去归勒城干嘛?” “天阴山上什么情况,咱们还不知道。最近的李天然就在勒芒山,你觉得赵野信李富胜,还是信你那位义子?不管你承不承认,这两人不会对付的。將来你割哪块肉,就是將军自己的事了。” 郭汾沉默。 入夜,城北酒楼。 城北向来是整个塞木城的繁华之地,不光是这里有红帐子,好几家酒楼也在这里。 而今天赵野直接在这里订了两个包间。 郭玥和虞薇在旁边的包间,虞薇则是对著面前一堆吃食直接大快朵颐。 郭玥则是听著赵野那边包厢的动静。 赵野等人就在郭玥隔壁的包间,赵野请宋长风、甄舟、修愷这几个也算是郭汾不在时的,塞木城巨头之一。 大家一起血战过,自然是生死袍泽,就当年前最后的聚会。 毕竟这次深入北蛮境內,运气好的话,过年前就能回来。 运气不好,那就不知道了。 —— 毕竟北蛮天阴山距离塞木城直线距离都有四百里。 而他们这次,打算绕道先去瀚达部,然后借道去天阴山。 “老宋,你这是怎么了?今天咱们哥几个今天喝酒高兴点,就当为赵野兄弟壮行了。” 修愷搂著旁边宋长风的肩膀,失去了一条胳膊的宋长风,脸上失魂落魄。 整个人在那里喝酒,也不怎么说话。 宋长风將酒杯放下,他看著眾人,又看著在自己空荡荡的袖子,脸上有些苦闷。 “咱们兄弟,还能在这里喝酒。可我那些兄弟们,再也喝不到了。我城东內防军这次只活了五十个弟兄啊。但他们都是好样的,哪怕是到了后来蛮子上了城头,他们也没有一个怕的————” 提起自己的兄弟们,纵然宋长风这种从一场场死战活下来的硬汉,也是一行热泪。 与之相比,他丟了一条胳膊,真不算什么。 甄舟揉了宋长风的肩膀,接著说道:“这次咱们不到四千人,守了二十天放在整个大乾那都是数一数二的!他们是真正的汉子。” 许久没有说话的赵野,抬起头看著宋长风道:“宋大哥,有没有想过换个活法?” 赵野话音刚落,眾人齐刷刷地看向赵野。 就连默不作声坐在末尾的毛镇也看向赵野。 赵野知道这一战死了这么多人,这段时间宋长风心灰意冷。而且断了一臂的他心气和斗志都失了不少。 那既然如此,就让他换个环境修养一段时间。 顺便帮自己盯著呼延商队那边。 赵野看著眾人说道:“这一战,非我袍泽不敢战之故。但我们本来可以少死一些人。但我们刀不够锋利,马不够多。养不起更多的兵卒。这一切是为什么呢?” 修愷看向赵野打趣道:“还不是因为你小子得罪了杨相,杨相一怒直接给咱们————” 说到这里,修愷忽然静声。 他似乎意识到了赵野要做什么,他看向赵野,有些不確定的说道:“赵野兄弟,你该不是又要整什么大活儿吧。” “呼延商队再招新的护卫。我给你宋大哥要了个专门管护卫的第三掌柜。宋大哥要是有兴趣可以带几个人过去。这次我去瀚达部就是跑这这件事。有些时候等著朝廷投喂,不如咱们自己干点事,自己养活自己。同时你横塞军的军职保留,俸禄暗发。” 看来整个北疆最大的商队,呼延商队现在已经完全被赵野,或者说被赵野后面的都护府控制了。 宋长风沉默了一会儿,他看著赵野说道:“这是你的主意?” “不算是,但这么大支商队,总得有人去管吧。”赵野反问。 话没有点透,但意思很明白了。 把蛮子们彻底打服,然后让草原上的东西进来。再把大乾少量的东西卖进去。 支持和大乾友好的瀚达部去拔都爭权。 这才是当初郭汾为什么放掉那些忠诚於忽拔雷的北蛮军官原因。 不能让草原上的蛮子,真的统一起来。 甚至有些时候得给他们一口吃。 而赵野则是觉得在其中不妨做做生意,反正朝廷中的那些文官向来提防武將o 那就做点小生意,赚点盔甲钱。 反正有范阳康禄山立在那里,所有的动作都会成为小动作。 这边甄舟也是点了点头,,他向来沉稳平时也很少说一些抱怨的话。 “我们安分守己,朝廷却总是剋扣我们的粮餉。这些年郭將军受到的打压还不够吗?既然朝廷不给,那我们就自己弄!” 修愷见一直十分冷静的甄舟今天都酒后吐真言了,他也猛干了一口酒说道。 “兄弟,怎么干就看你的了。都是一起杀过蛮子的兄弟,我挺你。当然,你小子別造郭將军的反啊,不然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赵野笑笑,恐怕真正有二心的还真不是自己。 夜醉,酒眠待天亮。 第二天一早,赵野便带著郭玥还有虞薇出发了。 冬月二十三,赵野一行人正式从归勒城进了北蛮草原极目处,草浪与苍穹缝合出一道颤抖的碧线。 风从地平线那头碾过来时,长草忽而伏作青蛟的脊背,忽而炸起千万根银亮的矛尖,草穗上未落的露珠在阳光下炸成碎钻,又被马蹄捲起的泥土吞没。 纵然今年未见一片雪花,但也是一地茂盛的野草也是惊呆了眾人。 虞薇看著这辽阔无垠的草原也是满眼新鲜,她扭头看向赵野开口问道:“小旗官,你怎么不说话。” “这都快腊月了,这里还是一地肥草。今年不对劲的很啊。” “龙气北移,自然会有异变。放心啦,也就今年有此等异象,等明年就好—— 了。” 虞薇在前面骑著马,后面赵野则是看向郭玥。 “太安城的皇帝就没有什么表示?” “明年开春让四月十五左右,让父亲去太安城面圣。到时候你我跟著一起去,顺便將郭暘送到太安城的国子监求学。” “郭暘去国子监?” 赵野越听越不对劲。 这郭暘读书的水平,他是知道的。 不说书读的多好,但读书人那一套迂腐的样子,他是学了个有样学样。 “父亲找人託了好几层关係,若不是这次斩杀忽拔雷。庄大家都不一定要他。我们郭家,总不能都在军伍里面。” 赵野:你也知道你弟弟的水平吧。 见赵野不说话,郭玥瞥了一眼他。 听到自己也一起去太安城,这傢伙不高兴吗? 就在这时,马蹄声响起。 一队瀚达部的骑兵直接从远处跑来,他们看著赵野三人,许久领头的人开口道。 “三位可是大乾的使者?” 郭玥拿出郭汾给的令牌,见到令牌后。 一眾蛮人脸上露出几丝瞭然神情,恭敬谦卑的说道:“来自天乾的使者,请隨我们来。” 看到对方这样態度,虞薇也是一愣。 赵野守城的时候,她也在城头。也算是亲眼见证过北蛮人的凶残,但是眼前这些北蛮子,见到令牌之后如此恭敬的態度。 確实让她一愣。 赵野策马而来解释道:“瀚达部,北蛮里面的好人”,从来不喜欢打仗,只喜欢跟大乾做生意。高祖时期,还帮著高祖打过竇天尊呢。” 而那几个瀚达部的骑兵,也注意到了赵野马上的两把佩刀,尤其是那把狼头刀柄的【大辟之刀】后,眼神之中更是闪过惊骇之色。 “阁下就是杀了霍勒和柏古离的赵野校尉?” “嗯。 “” 北蛮崇拜强者,像赵野这种带著三千人守城的血战勇士,纵然是个乾人。也足以得到所有人尊敬。 更何况,瀚达部有自己的【阿萨】(北蛮万物天的祭祀) 对於这次作战使用了辰月邪法的同胞,极为不齿。 很快赵野一行人,就来到了瀚达部中心。 没有想到瀚达部居然在这片草原之上修起土城墙,看著虽然简陋,但也算是有点子规模。 更让赵野没有想到的是这连山遍野的瀚达部营帐,傍水草而居,连山成片。 估摸著这一部几乎也有十万人口。 草原部落,全民皆兵,这一打起仗来拉出五万能战之兵不成问题。 郭玥和赵野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浓浓的忌惮。 这瀚达部发展的,好的有点过头了。 三人来到王帐之前,便见到一个穿著北蛮贵族服饰的少女,早就在那里等著了。 看到郭玥之后,直接向郭玥招手。 “郭玥姐姐,快来啊。” 赵野看向郭玥,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少將军,你还真在北蛮有朋友?” “那天晚上不是和你说了吗。” 那少女终究还是耐不住性子,直接跑了过来,直接牵起郭玥的手说道。 “姐姐,当时拔都的人都来了,他们拿著刀子逼父亲出兵。但父亲就是不愿意出兵攻打大乾。” 郭玥揉了揉华黎的头,少女的头髮乌黑茂密,放在赵野穿越前不知道得羡慕死多少熬夜党。 “瀚达汗的情谊,大乾永远记著呢。” 虞薇好奇地看著周围,而赵野则是冷眼旁观。 瀚达华黎似乎注意到了赵野,少女美丽的眸子打量著这个穿著一身黑色劲装的男人。 这人身上的气息,比整个瀚达部最驍勇的勇士都可怕。 他仿佛一头披著人皮的恶狼暴熊,他虽然没有拿刀,但比四周拿著刀的守卫都要气势逼人。 当她和赵野对视的瞬间,便直接蜷缩在郭玥的背后。 郭玥扭头没有好气的看著赵野,直接开口道:“喂,收著点赵校尉。华黎是我的朋友,你別嚇坏孩子。” 赵校尉? 华黎探出头看著赵野,这个人就是最近在草原疯传的。 乾人里面最恐怖的小子”、杀人鬼北疆赵野”、喜食人肉的南乾魔头”? 还没有等瀚达华黎再看赵野的时候,从王帐內便走出一个中年人。 中年人穿著华贵金线黑狐裘,手上带著镶嵌宝石的戒指。 看到郭玥的时候,顿时脸上露出喜色,只听他道:“郭玥侄女!我上次还和郭將军提过,好久没有见你呢。来来快进来,將军有什么指示直说直说。” 对方一口流利的大乾官话,赵野和虞薇都是一愣。 只听虞薇小声说道:“这比我这在太安城长大的人,说的都顺溜啊。” 刚才那个带赵野进来的瀚达部勇士则是说道:“我大汗,年轻时候曾在大乾太安城求学过,见过年轻的玄皇帝。更是一起读过书。” 赵野眼神微眯,心中对著瀚达大汗更多了几分警惕。 没有永远的敌人,更没有永远的朋友。 赵野来这里,可不是和北蛮化干戈为玉帛的。他和郭玥是来谈生意的,或者说扶持瀚达部继续跟拔都去打的。 但今天一见这瀚达汗,对方和自己想像中贪婪无谋的北蛮部落首领差距太大。 在整个北蛮学大乾的,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拔都学了、忽拔雷学了、这个瀚达汗也学了。 这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一群人进了帐子之中,瀚达汗招呼完郭玥,很快就將目光放在了赵野的身上。 一见赵野,他便笑道:“这位便是那赵校尉?没有想到郭將军居然能把【大辟之刀】送给你。赵校尉此刀对我草原子女意义非凡。我愿意出万金,不知可否割爱。” 万金买刀?说明赵野手里这把大辟之刀对蛮人的价值,一定超过万金。 只见赵野嘿嘿一笑將刀放在案上说道:“大汗哪里的话,这刀不属於我。而属於整个横塞军,我只是拥有它十二个时辰的使用权罢了。” 听著赵野的妙语,瀚达汗也是一笑。 看来想要用钱拿回这把这把草原圣物,怕是难了。 很快便有侍者將上好的马奶酒,还有燉得香味滚滚的羊肉端了上来。 看著这草原美食,虞薇早就忍不住了,这边赵野和郭师姐谈著,她直接开炫o 至於马奶酒,就当顺肉下肚的饮料了。 这边虞薇大快朵颐,看著瀚达汗也是一愣。 不是这小丫头怎么看著比自己还能吃吗? “大汗,我这师妹来自京城天枢,因为修行的功法特殊,所以能吃一些。还请不要见怪。” 听到郭玥开口,瀚达汗也是笑道。 “来到我瀚达部的客人,怎么可能让你们饿肚子。哈日勒,再去杀两头羊,还是用最好的香料。最尊贵的客人,绝对不能怠慢。” 然后便是敬酒,一系列草原礼节之后。 瀚达汗发现郭玥这次是有备而来,所有过来敬酒的人,全被赵野还有正在吃肉的虞薇倒下。 本来想要借著灌酒的机会,压压这三人的锐气,为待会儿討价还价铺垫。 反倒是自己这边的几个平时海量的勇士,全被喝得拉了出去。 赵野看著一波波美酒下去,瀚达汗那浓密的眉毛抖了一下。 显然是小花招落了下风。 这些草原蛮子,真是把乾人那一肚子坏心眼也学了个透彻。 这边郭玥开口道:“瀚达汗,这次我们来就是像之前书信里说的那样,来和你討论两边商贸的。我想今年冬天大雪未到,但有些东西也確实该有个结果。” “好说好说,就按侄女你说的来。但有一事我想还是现在说了最好。我知道你们手里有大约三千草原各部的族人。他们都是父亲、儿子、丈夫,既然战事完了,就让他们回来。我瀚达部愿意为他们担保,保证他们回到自己部落,不再犯乾。” 听到这句话,赵野心中冷笑。 这三千人虽然投降了,但那可是北蛮右军三千控弦之士。 这些人要是让他们回去了,对整个大乾都是祸事。 至於瀚达部担保,呵呵。 他才不信,恐怕这些人只会被瀚达部留下,充作战兵。 现在的瀚达部在赵野看来,已经很有危险了。可以给他们粮食,甚至是衣服。 但绝对不能让他们的力量超出大乾或者横塞军的掌控。 赵野笑道:“大汗您不早说,前些日子出来之前。左司马刚向郭將军建议,这群人有其他安排。” “哦,什么安排。”瀚达汗笑著问道。 他也感觉出来,比起谈生意的郭玥。 这坐在下面的赵野更加危险。此人不光是一个夜带八百勇士斩杀霍勒的猛人,更是比草原的郊狼都要狡猾。 “左司马提议,將这些人组成一支刑徒兵,名为【纳格瓦】。专门用来打死战。不过大汗放心,三千控弦之士,绝对不会用在瀚达部上。” 瀚达汗乾笑了两声。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瀚达汗下坐的年轻人忽然开口道。 “赵校尉,我乃瀚达部勇士莫图。久闻赵校尉乃是乾军之中数一数二的好汉。今日,特別向赵校尉討教一二。” 果然,发难的来了。 只听赵野一声大笑道:”莫图勇士,你想怎么比。” “那就先比射箭,我瀚达部儿郎,从小骑射双全。就是不知横塞军————” 见此,瀚达汗直接训斥道:“莫图,你在胡来什么!郭玥小姐是我瀚达部的贵客,赵校尉更是大乾英雄,岂容你这么挑衅。来人给我赶出去。” 不料赵野摆了摆手,他难道看不出对方这是在激將法。 他只有一计,那就是將计就计。 “弓来,便射也。” 两人便来到大帐之外。 只见这莫图直接上马,而大帐之外早就摆好了標靶,看来这几个蛮子早就想压自己人了。 不过,既然出来。 他们的一言一行便代表大乾,便代表整个横塞军。 那边没有输得的理由。 那莫图在马上,隔著两百步的距离,连发数箭。 箭箭中靶,引得围观之人一片喝彩。 然后轮到赵野,赵野直接上马。 一边吃肉的虞薇,一边看向旁边的郭玥小声问道:“郭师姐,你说小旗官他能行吗?没怎么见过他射箭啊。” 郭玥笑了一声,只听她说道:“赵野便是一个创造不可能的人。看著吧,我相信他。” 赵野上马,接过一个北蛮人递过来的弓箭。 这点上北蛮人可比当时给赵野上手段的王家人,敞亮的多。 这弓和箭没有任何问题。 赵野一拍马,大马躥出。赵野也是连射数箭。 也是箭箭中靶。 仔细一看,和莫图並没有多少差距。 那些围观的北蛮人,脸色当时就难看起来。 没有想到这个乾人在骑射上的本事,居然不弱於他们瀚达部最厉害的勇士莫图。 但赵野射完之后並没有下马,而是直接找一个北蛮侍卫要了一把矛枪,然后將一条红绸挽在矛枪枪尾。 只见他骑马向王帐之外八百步衝去,將矛枪擦在地上。 然后骑马回来。 “大汗,这骑马射箭太简单了。咱们玩点花的。八百步,我射断那红绸。输了,这把大辟之刀回归草原。” 赵野下马第一句话,直接技惊四座。 旁边的虞薇更是走过来说道:“小旗官你干嘛,八百步哪有弓箭射这么远!” 而旁边围观的北蛮人们纷纷起鬨。 这是哪里来的乾人,好大的口气。 他们瀚达部最好的勇士,也做不到这些。 就连莫图闻言也是面露嘲弄的说道:“赵校尉,你这是马奶酒喝多了吗?” “不多不多,你们瀚达部酒,我才喝十几碗。” 瀚达汗听闻赵野这个提议,没有想到赵野的反击居然来的这么快。 本来是他们打算打压乾人的气势,最后让郭玥同意將三千其他部落的青壮送到瀚达部扩充军力。 现在出现了一个赵野,这事变得不好办了。 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拒绝了赵野,反而是打击了他们的士气。 “好,赵校尉果然如传闻一样。既然赵校尉开口了,我瀚达部从来不拒绝挑战。华黎,去把出云宝珠请来。” “父亲,那可是阿萨的————” “天枢高手都来了,我们瀚达部要是不大气点岂不是让你郭玥姐姐笑话。” 很快,瀚达华黎便端著一个锦盒过来。 锦盒之內,一颗拳头大小云色宝珠静静地躺在那里。 本来是神珠无暇,但这齣云宝珠的另一端,却是遍布紫色花纹。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破烂布衣手里拿著拐杖的老人走了出来。 “大汗不可呀,这齣云宝珠不能拿来做赌注。” 看著瀚达部的阿萨碰头构面的走了出来,瀚达汗也是眉头一皱。 “阿萨这是什么话?赵校尉都敢用【大辟之刀】来赌注,我瀚达部要是拿不出同等宝物,岂不是让北疆的朋友看了笑话。” 那祭祀阿萨说道:“大汗非也,不是我老婆子不愿。而是宝珠已经被辰月妖术污染,大汗还是换件宝物吧。” 看著出云宝珠上面的紫纹,瀚达汗也是有些犹豫。 这阿萨说得確实有道理。 但赵野看到这宝珠上熟悉的辰月紫气,这別人看上去邪气万分的玩意儿,对他身上的三颗命星来说。 那可是真的好宝贝。 “大汗说得什么话。比试第二,交情第一。东西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大汗的赤忱令我赵野敬佩。,別说这是出云宝珠,就算是一匹狐裘也是礼轻情意重。” 虞薇听得下巴丟掉了,她看向郭玥。 郭玥也看向她,郭玥则是无奈的笑了笑。 看来赵野是真的钟意这玩意儿,不然也不可能和瀚达汗玩起人情世故。 果然这一句话,就把瀚达汗给架住。 他只能同意,於是乎赵野的表演开始了。 风微微起,赵野直接在瀚达汗面前搭箭。 只见其他瀚达部族人看著赵野,则是纷纷露出不屑的样子,这乾人装腔作势的本事,確实是一等一。 就是不知道本事———— 只听嗖——”的一声箭响。 伴隨著赵野手里长弓爆裂,箭弦崩断。 羽箭直接飞出,瞬间射穿了那一抹飘扬的红绸。 全场寂静。 莫图看著赵野,一脸惊悚的看著这个乾人。 都说乾人武道卓绝,那也是血战血拼的时候,才是最为厉害。 但这是射箭啊! 八百步直接將红绸射穿,然后那红绸直接飘扬而起。 红绸断了。 赵野看著手里毁掉的弓,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瀚达汗道:“抱歉大汗,毁了你一把好弓。到时候呼延商队过来直接记在我的帐上。” 瀚达汗也是惊讶於赵野这恐怖的射术,但听到赵野这话后。 直接哈哈大笑起来说道:“赵校尉,你说得什么话。我瀚达部最钦佩勇士! 这齣云宝珠是你的了!大辟之刀跟了你,必將绽放更加耀眼的光芒。走,进去喝酒。” 这一次,继续上肉,马奶酒不停、 瀚达汗庆祝邀请赵野对饮,至於郭玥的说那些经商条件,全部答应。 还有三千蛮人,不要了。 愿赌服输,这瀚达汗也是个敞亮人。 而一边和他喝酒的赵野,对这瀚达部更加忌惮起来。 这瀚达汗已有豪杰诸侯之象了。真正的执棋者,从来不在乎一局输贏。 能把钦达翰王的出云宝珠,输得这么干脆利落。说明这人心里装得绝对比在乎这颗宝珠阿萨更多。 瀚达部的酒宴一直开到篝火点起,最后以赵野假装喝不动,酒局输了一场结束。 反正里子已经拿到,面子就给瀚达汗了。 但是没有想到这次瀚达汗居然只准备两个帐篷。 虞薇吃得一身酒气羊肉味,早就去了另一个帐篷熟睡。 所以郭玥只好和赵野待在一起。 看著赵野用黑极浮屠功將马奶酒的酒精逼出。 那些液体,缓缓流在地上。赵野的脸色也逐渐缓了过来。 “这些瀚达部的人可真能喝。这瀚达汗能屈能伸,绝对是草原一方豪杰。这样的人活著对我大乾、对我横塞可不是什么好事。” 赵野面色阴沉的说道。 郭玥点了点头,同样声音很小。 “但他现在必须活著。除了忽拔雷,整个草原也就他能和拔都掰掰手腕了。 你做的很好,如果不是你搅了这局。恐怕这三千人就真的成了他討价还价的筹码。” 赵野点了点头,不过好在这些他今天也成功阻止。 他拿出贏了瀚达汗的那颗出云宝珠,他直接从匣子里拿了出来。 放在手里打量著,而郭玥看著赵野的手接触那些诡异的紫色密纹。 “你小心点,虽然知道辰月的那些东西对你没用,那你也得谨慎一些。” “哎呀,这都是我的来时路。” 只见出云宝珠上面紫气升腾,那些紫气再次被赵野悉数吸入体內。 但是这次吸入紫气之后,赵野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看著自己的双手。 然后又看了看郭玥。 郭玥看著赵野一脸迷茫,她虽然不知道赵野身上的神秘能力是什么,为什么可以吸收辰月紫气提升自己。 但此刻,她也觉得赵野这个表情十分可笑。 “怎么,不出点异象,觉得不对劲。” 赵野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出去。 谁说没有异象! 尿急。 赵野找了一个地方方便之后,便看到不远处瀚达汗,拿著一个酒囊冲他招了招手。 “不是吧,大汗你还没有喝好?” 赵野也只能无奈跟著瀚达王一起,两人骑马借著月色,来到一处土坡。 瀚达汗將手里的酒囊递给赵野,赵野灌了一口,甘甜的青汁沁人心脾。 “不是酒,看来大汗也不是什么老实人啊。” 赵野选择在此刻,直接倒打一耙。丝毫没有考虑自己也是回去之后,运用功法將酒劲从身体內逼出。 瀚达汗看著赵野笑道:“你小子才最不老实。没有想到斩杀柏古离的赵野,居然也是个诡机多端的傢伙。” 赵野笑笑,两人看著苍凉月色。 冬夜无雪,风萧冷。 “今年冬天没有白毛风,终於不用担心会有人冻死了。” 瀚达汗说著,然后將目光看向赵野。 只听这位瀚达部的王继续开口道:“你是乾將、我是瀚达部的大汗,我们不是朋友,但现在也不是敌人。我知道,你们这次不光是谈这个。这片草原本来是很美的地方,但辰月来了。很多部落的人都死了。” “这事,你应该找拔都。其实我觉得拔都对你们那个大阿萨一定不满,不然他也不会在你们王庭扶持一个辰月教对抗【万物天】。” 听著赵野的话,瀚达汗摇了摇头道:“拔都这人是近一百年草原上最危险的人。但他也是个疯子,他想要立那个乾人女子为大妃。如果不是十二部联名反对,恐怕那个辰月恶女就真成了————你们乾人那句话怎么说来著。” “母仪天下。” 瀚达汗点了点头,他十分认真的看著赵野道:“你们这次去天阴山对吗?” “大汗若是能给一些帮助,自然更好。” 看著借坡上驴的赵野,瀚达汗也是一愣。 这乾人果然狡诈,自己猜到他目的的第一时间,不是惊讶。而是迅速想要和自己达成交易。 这小子比郭汾要更难对付啊。 本来他觉得乾人北疆只有一个郭汾最难对付,但是现在恐怕又要多一个人了。 对於赵野的提问,他则是摇了摇头。 “你们连三千北蛮人都不给我,还想要我提供帮助?不过看在我和郭家关係不错的份上,倒是可以给你这个。” 只见他从裘袍之中取出一份地图。上面是整个北蛮境內从瀚达部到天阴山的路线图。 “天阴山那边实在是太诡异了,我派去的好几个小伙儿,都没能活著回来。 你这次去了,要是方便帮我找找。” 赵野看著地图,然后抬起头说道:“方便的话,这个人情我接了。但是我想问一件事。” “你问。” “你们真拿这辰月教没有办法吗?万物天和大阿萨,可是在这个草原存在了近乎好几百年。” 瀚达汗闻言一笑,他解开衣服。 只见他壮硕的身上,好几道无法癒合的伤口间,诡异地渗出紫色的脓水。 “这就是反抗的代价。这从你们乾地来的辰月妖人,歹毒的远超我们想像,我如果不是【天苍】武士。恐怕早就死了。” 这就是为什么,在今年天气还算暖和的情况下。 这位瀚达部的王,居然还穿著厚厚的狐裘。 然后他將衣服穿好,看著赵野说道:“我特地托人打听过关於你的事,你小子不光打我们草原勇士厉害。手下更是杀了不少辰月妖人。我觉得你就是那个干掉王灵主的人。” “呵呵。” 这瀚达王看来真是学到乾人文化的精髓,连画饼”、废话”都用的这么熟练。 似乎考虑到未来双方的合作,瀚达王继续开口道:“既然你有了【大辟之刀】,那这个秘密告诉你也无妨。” “讲。” “大辟之刀內封印著钦达翰王的灵魂。铁王的灵魂永远都在地狱之中咆哮,当这把刀饮尽足够的鲜血后,钦达翰王將从地狱里归来。” “您是汗王,不是神棍。说点靠谱的行吗。 “我瀚达部,本来就是钦达翰王的血脉之一。你觉得我会骗你?当年草原诸部攻陷王帐之时,是我们当的內应。” 能把当二五仔说得这么高大上,这瀚达汗果然不可留。 赵野已经琢磨著回去之后,怎么弄死他了。 弄死他,瀚达部换个软弱的大汗。 至於刀里所谓的残魂,鬼才信。 第124章 出云映火借人脸,天阴山前听刀声 第124章 出云映火借人脸,天阴山前听刀声 次日,赵野等人便离开了瀚达部。 离开的时候,瀚达华黎握著郭玥的手,还是一脸的恋恋不捨。 “郭玥姐姐,下次见到你,还不知什么时候呢?” “只要北蛮和我大乾一直和平安寧,我们见面很容易的。 1 “要常来书信啊。我的乾语还是你帮我找老师教的呢。” “你也一样。” 两人依依惜別,只有赵野和瀚达汗两人隔著远远人群深深地对望了一眼。 看著赵野走后,瀚达汗对旁边的阿萨说道:“阿萨,你觉得的郭汾手下的这位赵校尉如何呀。” 这位衣著破烂的老人,此刻眸光万分清明。 “不好说。但此人绝对不是个甘於屈居人下之物,大乾已经有了一个康禄山,二十年后再有一个赵野。怕是有点意思。” “我还要再等二十年吗?” “至少大汉您的伤,一时半会儿不支持您做您想要的事。” 走出瀚达部两三里后,见赵野放飞了一只信鸽。 郭玥才开口问道:“昨晚,你们聊了什么。 赵野拿出放在刀鞘之中的大辟之刀说道:“瀚达汗说这刀里有鬼魂,钦达翰王的魂就在里面,你信吗?” “信。” 赵野:“————" 只听郭玥缓缓说道:“咱们这次要对付的王灵官,你忘了吗?那可是专门搞“移魂种魔”的高手。” 赵野点了点头。 这次上天阴山,就是为了干掉王灵官。 这次塞木城和北蛮的战爭,辰月的那些尸兵確实给整个横塞军造成不小的威胁。 赵野这边那是赵野提前做了不少准备工作,而燕然城则是直接被尸兵攻陷,还有李富胜的归勒城。 郭汾给李富胜留下的兵力,可是赵野的三倍,即使那样最后李富胜也只是剩下了三千人。 即使这样,朝廷的嘉奖也是完全不吝嗇溢美之词。 甚至打算年后,直接给李富胜升为归勒城主將。 王郁死了,现在整个北疆二把手右卫將军的名额空出来了。 至於接下来谁来接替,还一直没有说法。 还有杨羽死后空出来的安北副都护。这些官职都在空著,最后花落谁家都还说不准。 本来赵野以这次的大功,確实可以从骑校尉升为都校尉,甚至入帐成为参將。 但就像郭汾说得那样,比起虚职虚衔,手里的实打实的兵马才是重要的。 郭汾確实没有给赵野升一官半职,但赵野以郭汾的名义去做任何事,郭汾也没说过什么。 至於和韦泽打赌。 现在明眼人都看出来了,那就是郭汾明责暗保。不然怎么会给赵野令箭,不然怎么会如此信任將自己女儿和横塞城的都护府交给赵野。 虚假的將军,只会在地图上指手画脚,手中无一个可战之兵。 虚假的校尉,隨便一喊奔虎营、內防军、归勒城便有近乎四千人马相助。 想到这里,赵野看向虞薇。 这心大的姑娘还吃著从瀚达部带出来的肉乾,赵野看著她腰间鼓囊囊的符籙包,开口问道。 “喂,虞大师,这次可就咱们三个人。有把握吗?” 虞薇看著赵野,拍了拍自己的饱满的胸脯说道:“小旗官,指挥打仗我不行!但对付辰月妖人,你就看好吧。说吧这次是烧山还有打雷,分分钟给你灭了那群妖人。” 赵野拿出之前柳道全给自己的三颗生锈铜钉,递给虞薇道:“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那就是別让王灵主那混帐再跑了。给我把他钉死在原地。” 虞薇看著这三枚生锈铜钉说道:“钉魂钉,这东西算是地师【法器】了。你从哪里得来的?” 赵野:“柳道全为了让我杀王灵主,特別准备了这个。看来他们辰月教內也不是铁板一块。对了当时他说,【辰教】和【月门】莫非辰月教里面还分成两派不成?” “你们大乾朝廷不还分为文臣”、武將”吗?辰教就是负责传播辰月之神信仰的,咱们在北疆遇到的大多数都是【辰教】那块的。【月门】讲究一个独来独往,喜欢自己单独搞事。没有想到柳道生居然去了月门。” 天医柳道生到了辰月之后,改名柳道全。 郭玥则是拿著瀚达汗给的那份地图直接开口道:“不远处三十里,有个北蛮人的小部落,是【瀚达部】的附属。我们今晚去那里休息。” 北蛮,距赵野等人三百里外,天阴山。 天阴山上,一处净室之內。 ———— 王灵主闭眼打坐,然后一口血直接喷出。 本来赵野两次斩魂给他带来的伤势,没有彻底养好。 结果又被赵野引龙气劈杀尸兵,毁了他的法阵,让他遭到了力量反噬。 於是他直接躲回天阴山养伤,不过这对他而言也算是好事,正好躲过了郭汾的清算。 郭汾之前还特意让李天然率兵在草原上,找了他好久。 结果六千骑兵愣是没有找到,殊不知那会儿的王灵主正在天阴山养伤。 “姐姐让我问你,你这伤还能挺住吗?” 净室之外,一个全身罩在黑色紫纹长袍的女人来到这里。 她的声音很好听,如同山野里的清泉流响。 但王灵主显然对这声音,或者对这声音的主人,满是提防。 “呵呵,有劳虔女关心了。没有想到【洛女】大人居然会来这里。” 听到这句话,洛女黑袍下发出一阵冷笑。 只听她说道:“你玩砸了。你以为你可以培养出一个【地种】从而举行仪式获取【尊神的奖励】,但没有想到这大乾的龙气,其实你可以隨意沾染的?” 王灵主摘下兜帽,露出那张枯瘦的脸。 但细细看去,在他脸上还有还有一个罪人烙印。 “都是太宗子孙,他刘隆能得到大乾龙气成为大乾玄帝,我太宗先太子刘承之后,我身上一样流著太宗的血!” “你都说了,先太子之后。被废的太子不如鸡,还做你的春秋大梦呢?赵野已经从瀚达部过来了,需要帮你拖一下吗?” 王灵主摆了摆手,露出了邪异的笑容。 “我种了这么久的菜,终於要收了。就不劳洛女大人费心了。” 紫色衣袍下的女子一阵沉默,她们辰月教向来对弃子没有什么好说的。 只是可惜了这天阴山的一番布置。 他们在这里经营了十多年,这天阴山也算是辰月在北蛮境內一处十分重要的坛部。 现在就这么弃了实在可惜。 只听她缓缓开口道:“姐姐说,让你把【秽月神功】拿出来,我们要带回去。这东西保管在你这里不敢安全。” 这一次王灵主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將一本厚厚的册子递给了紫袍女子。 女子转身就走,走到出口的时候她开口道。 “我让无面鬼”帮你去拖住赵野,希望你能赶快准备好。” 待女子走后,王灵主直接將周围所有的东西全部打翻。 自己什么时候,也被这群人指手画脚!一个靠著跟拔都上床的女人,现在居然敢指挥自己了。 王灵主脸上泛起狰狞,他看著一直在角落里地守著自己的女人”。 他眸中紫气闪动。 这一次,只要拿下赵野完成血祭,获得月饲足够让自己恢復原来的地师实力。 至於下一站去哪里,他已经想好了,就去西域诸国。 反正北蛮这边已经让虔女彻底站稳,大乾內部又有【月门】的人盯著,自己想要在大乾內部发展也是不可能了。 归勒城,李富胜隨手將信鸽放飞。 看著赵野传过来来的密信,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 上面有著一条完整绕过所有北蛮防线的地形图,是从瀚达部传过来的。 看来赵野等人已经从瀚达部离开了。 他直接开口道:“老钱,带上两千骑兵咱们去天阴山。 旁边已经升至校尉的钱孝杰也是一愣,隨口说道:“老李那可是北蛮境內呢。” “赵野那小子又跑去天阴山了。娘的,左树錚和郭將军把老子的人当什么了。什么难题都交给赵野,我看乾脆让赵野当他女婿吧。反正大公子在云州当雁门关总兵,这横塞军过个二十年也交给这小子吧。”、 旁边的钱孝杰已经把军令安排下去,听著李富胜的抱怨说道。 “那也比交给李天然要好的多,交给赵野,没准我有生之年还能当个將军呢。” 看著老钱脸上露出的笑容,李富胜一愣。 “那照你这么说,老子和他的关係。那赵野没准让我当安北都护呢还。” “你当都护,他当什么呀。” 两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因为赵野这小子,虽然做人够意思,从来没有亏待过身边的兄弟。 但从这小子身上,还真看不到一点忠君报国的信念。 前几天李富胜喝多了还说,你也就是当了乾军运气好,这要是换了別地,估计早就落草为寇了。 而且还是为祸一方的大贼人。 许久李富胜开口道:“行了,老钱咱们走吧。以后这话,咱俩也別说了,省的给那小子惹麻烦。” 在下午十分,赵野等人终於赶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处营地,本来郭玥有瀚达汗给的白豹尾令牌,有这东西便能取得当地蛮人的信任。 但是看到眼前营地,三人脸上也是露出些许不可置信的目光。 这里什么都有,有帐篷、也有木柵栏、还有篝火堆“这就荒废了?” 赵野看著此地一地荒凉,没有一处人烟。甚至是开启了神通之后,也没有找到辰月紫气的时候,当即愣在那里。 他看著郭玥,郭玥看著虞薇。 虞薇拿出她的罗盘在四周查看了半天之后,摇了摇头说道:“这里没有辰月的人,甚至连辰月妖气都没有。” —— 三人下马,赵野找了一个地方则是將马栓好之后,便开餵马。 而虞薇和郭玥则是负责生火。 茫茫草原倒是不用担心生火做饭被发现。 或者说,赵野本来就是不在乎这些。 他还就怕没有人来。 过了一会儿,三人直接在篝火堆前吃著东西。 只听郭玥开口道:“这里什么都有,一些生活用品也能找的到,甚至能用。 但就是没有找到人。” 赵野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草原蛮人迁移,肯定不会留下这么多东西。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人出事了。” 赵野拿出从瀚达部迎来的出云宝珠,宝珠上面的紫纹被赵野吸收之后,整个宝珠又恢復了如同当年那北蛮神物一般的光彩。 当宝珠出现的那一刻,透著篝火前的火光的映射。 只见宝珠內云雾升腾,霞光四溢。赵野注视著宝珠內的奇景,只见里面云海翻腾间,竟然还能倒映出一番通天福地的美景。 难怪钦达翰王能把它当成宝物,就这样子倒也新鲜。 看著赵野把玩手里的珠子,虞薇则是凑近之后说道:“小旗官,你知道这齣云宝珠有什么妙用吗?” “这就是一个玩意儿,能有什么妙用。” 虞薇则是神秘兮兮的说道:“我就说你不知道吧。我知道!这齣云宝珠就是当年指引钦达翰王找到铁沁铁,最后用铁沁铁锻造出的【大辟之刀】。” 赵野直接將那把大辟之刀拿出,抽出长刀。 两边一比划,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门道。 自己当时之所以同意瀚达汗,用这个作为赌注,完全是看上它上面存在的辰月气息。 因为他也发现甲木命星【贪狼】里面的紫色秘核,那秘核似乎对辰月紫气特別急需。 虽然不知道贪狼星最后,会孕育出什么玩意儿。 但至少作为降服了三颗命星的主人,赵野觉得多搞来一些辰月之物,还是有用的。 就在这时,赵野似乎听到黑夜中传来了脚步声。 他给了郭玥一个眼神,自己则是將出云宝珠收起。 然后手里大辟之刀,猛然向后一扫。 “鐺— —” 一声脆响,大辟之刀与一个奇门兵器碰撞在一起。 而看到当赵野看到来人的时候,更是一惊。 此人身穿一身玄影杀手的服装,赫然是已经被赵野击杀过的勾者。 那边郭玥也是有了警惕,直接起身。 而对上她的却是一把快剑。 周怀安。 这两人明明都已经死了,怎么又活了过来。 但是很快,郭玥眼中却闪过一丝戏謔。 这人虽然模样和周怀安一模一样,但手里的剑术比起周怀安,可是差了不少。 也就是一个四品左右。 至於虞薇那里,也是一道道血符轰来。 虞薇虽然贪吃,但她可不光是个吃货。 抬手自己身上一道金光罩下,將血符挡下。 又是凭空两道金符赵野和郭玥手背上显出金色符印,金符入体的瞬间,二人便感觉周身一轻。 上次引龙气劈下滚滚雷火之后,虞薇隱约之间有了一丝明悟,反而最近道术方面有了精进。 一些之前画不出来的符,现在隨手也能画出。 她有一种预感,这次从北疆回太安城后,她成为地师的日子不远了。 而虞薇面对的,正是庞镇一战中的林巧思。 昔日被干掉的死敌再次出现,三人互相给了一眼神。 “不过是昔日的手下败將罢了,抓紧点。我土地闷的薯子快熟了。” 赵野一句话,三人纷纷找向自己的对手。 至於面前的勾者,不过是使得一手奇门兵器,其实最好对付。 看著从完全不同的两个方向向自己飞来的离別环。 赵野眼里青光毕现,手里大辟之刀先是被癸水之精包裹,然后陡然绽放出一抹素白光亮。 一道劈出一道道刀影盪开离別环,还没有等离別环回到自己手里。 赵野已经来到勾者面前。 此刻的勾者双目血红,倒也不像是被死而復生的尸物。 赵野直接一刀捅进了他的胸口。 然后只见勾者麵皮一阵蠕动,只见那脸皮竟然簌—”的一下从他脸上脱落,径直朝赵野脸上扑来。 赵野直接一个后仰躲过扑击,然后反手直接一刀將脸皮盯死在地上。 还有那失去了脸皮的勾者,整个脸血肉模糊,直接向赵野扑来。 似乎没有了脸皮,他连勾者的能力也无法使用。 赵野对著他直接使出了神通【白虎羊刃煞】,指尖闪过一道银光,一把飞刀直接当场钉杀他。 (斩杀武道三品刀客,夺其命血) 嗯?他不是勾者,有点怪。 但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赵野將他干掉之后,將大辟之刀从地上抽出o 抽出的瞬间,那脸皮也化成斎粉。 赵野直接將全身功法催动到极致,黑极浮屠功直接发动,赵野整个人身上就像是笼罩了一层悽厉魔影一般。 几乎是瞬间杀到郭玥那边。 他先是以肉身硬接对面那周怀安”一剑。 剑刺入赵野左肩,黑色癸水之精直接攀附到长剑的前端,只听崩——”的一声,长剑尖端折断。 赵野一只手直接覆上他的脸,將那张麵皮撕下。 赵野掌中黑气凝聚,瞬间將脸皮冻结,然后轰然破碎。 这也是赵野將身上的癸水之精和黑浮屠神功结合之后,才发现的一个特异的地方。 那就是当二者结合之后,他身上竟然会出现类似於五品【演气境】高手,才有的真气外放之象。 当然这和真的五品高手的真气外放,还不一样。 比起那种强横的气罡带来的破坏性,赵野身上这种特异现象只能算是模擬,但威力还达不到。 看到这一幕,虞薇也是惊讶的不行。 “你五品了?” “唬人的玩意儿而已。” 赵野说完这一句,再次突袭杀到虞薇那边。 虞薇那边的战斗可就不一样,比起赵野他们拳拳到肉,刀见血的武夫廝杀。 这边完全就是华丽的符籙对轰。 金色、血色符籙带来的巨响和声势,远超赵野那边。 而赵野在解决完两个傢伙之后,直接一个翻转腾挪,持刀杀向林巧思。 “小旗官,小心啊。”虞薇见此,不由地喊道。 赵野手里的大辟之刀,盪开几道扑来的血符之后。 终於让赵野拉近和林巧思的距离。 只见面前的林巧思朝赵野鬼魅一笑,正要发动秘法脱皮转移的时候。 赵野直接掏出那枚生锈的铜钉,直接拍进林巧思脸上。 顿时一股紫气从她身上爆开,悉数被赵野体內的贪狼命星吸入。 赵野直接將脸皮从她脸上扯下,攥在手里碾成齏粉。 似乎这些脸皮才是最为邪异的东西。 当脸皮贴在脸上的时候,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斩杀武道三品,夺其命血) 这些就是一些武道三品的习武之人,只是贴上脸皮才拥有了对方能力。 果然赵野干掉了这三人之后,暗黑之中传来掌声,一个穿著身戏服,化妆浓浓伶人妆容的人,从黑暗中走来。 脸颊两边涂著圆圆的红,在篝火的映衬下格外邪异。 “赵校尉、郭小姐、虞玄师,十三醒人【无面鬼】这厢有礼了。 他拉著腔调来上一段伶人戏腔,作为自己的开场。 赵野低头,看到自己还有郭玥、虞薇手脚间缠满了红色的丝线。 “三位如此大能,今日向三位借脸皮一用可好?” 没有想到还是著了无面鬼的道,但什么时候著道的。 他居然没有发现,而虞薇更不用说了。 但听到无面鬼那句后,赵野发出一声冷笑。 这声冷笑直接將无面鬼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无面鬼看著赵野,直接拿著一把纤细的小刀凑到赵野身前,將小刀贴在赵野的脸上。 “看来赵校尉已经迫不及待了。放心赵校尉,我为你准备一张特別好的脸皮,郭小姐的脸皮你觉得如何呢?” “臥虎坡前,有个穿红衣服的人,不男不女、不人不鬼。他是你的手笔?” 听赵野问起这无面鬼脸上顿时一征,隨后直接將小刀插入赵野的胸口。 “还是先取你性命吧。赵校尉你这人太危险了,居然连那个玩意儿都看到了。” 见此,虞薇顿时美眸凝滯,看著胸口向外流血的赵野。 她额头之上瞬间,多了一抹金印。 小旗官————你要死了吗? 她只是觉得很难受,只听一声爆响。 虞薇竟然挣脱了无面鬼的红线,抬手便是两道金符直接打出。 无面鬼也察觉到这边的变化,以十分灵活的姿势,宛若台上伶人起舞一般,全部躲开。 “小丫头,你的老师亲自来还差不多,你差远了。” 他很快接近虞薇,直接一掌將虞薇拍飞。 这无面鬼”虽然论地位只是十三醒人之人,但此刻所展现的实力,似乎完全不像是之前赵野杀掉的那几个。 可见【辰月教】十三醒人之间的排位,也並非全是按照实力来排名的。 而从赵野胸口流出的血,此刻染红了赵野的前胸。 赵野的血更是染在了那出云宝珠之上。 只见那宝珠直接从赵野衣襟之中飞出。 这动静自然是引起了无面鬼的注意,看到这倒映著云影天光的出云宝珠。 无面鬼隨即也是呆愣了一下,很快他的脸上便儘是贪婪之色。 本来洛女大人的安排,就是让他在这里干掉这个北疆新星赵野。 但是没有想到,这赵野身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好宝贝。 这次来的值了。 他当即便向那出云宝珠走去,就连给虞薇补刀都变得不重要。 就在这时,只见旁边郭玥挣脱红线,直接翻滚到旁边,將弓箭捡起。 抬手便对无面鬼射出数箭。 无面鬼手里的剥皮刀,轻鬆挡下郭玥的箭。 郭玥的四象射日箭,需要时间蓄力,这个时候根本没有机会给她蓄力机会。 所以她现在只能先拖住对方,再机会反击。 “郭小姐,在下成为十三醒人之前,可是【绣金楼】头號杀手。” 瞬步,闪杀,剥皮刀直接顺著郭玥的脖根划过。 若不是郭玥反应够快,这一刀直接封喉。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出云宝珠则是落在了赵野手里大辟之刀上。 这齣云宝珠缓缓与大辟之刀融合,从刀身之上那些坑坑洼洼如同陨石表面的地方,涌出无数血气。 浓浓的血气,直接化为一道道血流涌入赵野的体內。 (十四精障,瀑血障,破!) 无面鬼猛然扭头,只见赵野正在活动著脖子,手里的大辟之刀明明十分沉重,却在他手里挽了一个刀花。 “喂,让你两下,还装起来了?” 血气入体,下一秒赵野直接来到无面鬼面前。 手里大辟之刀包裹著赵野身上的癸水之精,黑色的水精之下,血气凝成一道道电状波纹。 一刀,大辟之刀,大巧不工。 这一刀直接斩断对方一条手臂,赵野顺势一脚直接將无面鬼踹飞。 隨著赵野身上血气缓缓升腾而起。 赵野自己能够感觉的得到,当自己握住这把大辟之刀的时候,这把刀上正在给自己源源不断的传输著力量。 果然神兵利器就是神兵利器。 无面鬼也没想到,自己在辰月学到的血魔之术,怎么这么轻易的就被三人破开。 这个赵野不是只有四品吗? 这些年他也杀过不少四品高手,怎么到了他这里就失效了呢。 隨著赵野一刀劈出一道血色刀气,他猛然一睁眼睛。 “五品!你居然是五品武夫。” 赵野也懒得解释,这是大辟之刀吞入了自己气血之力之后的变化。 对他来说,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先干掉他。 根本不去给对方废话的机会。 赵野手里的大辟之刀直接插入他的心口,浓郁的血色刀气一瞬间灌入,直接將无面鬼的尸体瞬间绞得四分五裂。 赵野从虞薇那里要了两张火符,直接將地上的尸体、尸块拖到远处烧得一乾二净。 虞薇和郭玥则是喘著粗气,看著赵野拖刀而回,也是面露惊骇之色。 “你现在到底是什么水平。” “四品破六障,想啥呢!我就算是天生刀圣,也不可能这么快到五品。 赵野借著火光仔细打量著手里这把,吸收了出云宝珠之后的大辟之刀。 当自己握住它的时候,甚至还有一种心意相通的感觉。 隨手便是一刀斩出,直接在地上留下深深的刀痕。 而虞薇看著这一幕,则是有些担忧的说道:“小旗官,你可別走火入魔。当年的钦达翰王就是因为沉迷武力,最后被草原诸部推翻,你这————” 赵野听著她的话笑道:“那是你没有听昨天我和瀚达汗的聊天。他们北蛮人没有史官,只是凭著老人的技艺一代传一代难免有偏差。你真为比太宗皇帝之前,打得前朝大燮叫苦连天的钦达翰王是走火入魔而死的。” 虞薇看向郭玥,希望郭玥能在这个时候劝劝小旗官。 哪知道郭玥却开口道:“看来你平时没少看书。” “嗯,反正我这亲卫营校尉也不称职,在外面值守的时候,我就把你家还有都护府的史书都看了一遍。” 郭玥点了点头道:“当年大燮因为担忧钦达翰王的南下,所以私底下花费重金攛掇草原诸部去推翻钦达翰王,甚至不惜將铁器的锻造法传入北蛮。” 虞薇闻言嘴唇翕动,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钦达翰王不是————” “这天下哪有什么功法走火入魔的呀。练功的是人,所谓走火入魔是你没有管住自己膨胀的欲望罢了。” 就在这时,黑暗之中又传来掌声。 “赵將军说得太对了,果然能够掌控【大辟之刀】的人,就是与眾不同,真乃豪杰是也。” 一个穿著白衣头戴纶巾的男人,再次从黑暗之中走来。 居然是辰月教【月门】十三醒人之一【鬼医手】柳道全。 看到柳道全的瞬间,赵野直接起身准备动手。 郭玥摸到弓箭,直接搭箭蓄力一发【朱雀】。 虞薇则是直接在地上起了阵法,刚才被无面鬼突袭后。 眾人也是不敢再放鬆警惕,虽然对著篝火聊天但警戒之心丝毫没有消退。 “好了好了,赵將军我说要送您一场机缘,今晚特地前来补上。本来以为你们打不过这【无面鬼】,还准备抬你们一手。没有想到赵將军早有准备。” 赵野將手里大辟之刀收起,他看著面前的柳道全这人的目的,他现在都看不穿。 但现在动手,他没有把握。 只听郭玥开口道:“柳道全,莫非你们大乾【月门】真的和他们【辰教】分家了?” “郭小姐不用打听这事了。我在辰月教不过是閒云野鹤。我只做我的。不过为表示诚意,我倒是可以和诸位说一些东西。 这王灵主其实不姓王,他姓刘,是玄皇帝的那个刘。因为身上的大乾血脉,他总是容易见到一些別人见不到的东西。和那东西达成交易之后,也更容易获得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力量。” 赵野的脸,借著火光变得十分阴沉。 “你是说尸兵?” 柳道全点了点头,他接著说道:“人死不能復生,纵然辰月教內有很多控尸之法。但最多不过二十多具铁甲尸。但他在草原上直接弄出五万尸兵,如果不是修行不够,恐怕就不是五万,而是一片尸海。这样的人,还是不要让他存在於这个世界上了。天道不容。” “你这话不像是辰月,更是天枢。” 听著赵野言语中的挑弄,柳道全並不在意。 “天枢未必真天枢,赵將军才是真英雄。所以这个人必须你杀,杀了他这片北疆的龙气才能恢復。” 说著他竟然直接双手行子午扣礼,身子一低向赵野躬身。 看著眼前一幕,赵野也觉得十分荒诞。 隨后看向郭玥说道:“他要是搞了什么花招,你就收了他。” 同时看向虞薇。 只见虞薇手里捏著法符朝赵野点了点头。 对於赵野的做法柳道全倒是一笑,他让赵野上前坐下。 然后大辟之刀拔出插在赵野的对面,他同样也坐在赵野对面。 “赵將军,在下是医生,救过人,也杀过人。” “你说了这些就能洗白吗?” “只是不想被將军厌恶,毕竟您去了太安城,我们还要打不少交道。” 说完,柳道全直接抬起手指,虚空一指指向赵野。 而赵野面前的大辟之刀,瞬间震动不止,无数猩红血气直接涌入赵野內体。 赵野顿时一阵迷濛,只听耳边传来柳道全一句。 “此时不入定,便失了机缘。” 这边见赵野发生异象,郭玥直接將手里乾刀指向柳道全。 见赵野入定,而旁边的郭玥则是面露紧张之色,似乎是在担心赵野中了柳道全的暗算。 而柳道全则是完全不慌,则是对旁边的虞薇开起了玩笑。 “好师侄,你和你这郭家姐姐关係这么好,怎么不看看你郭家姐姐的面相?” “看什么看!敢耍花样,我就炸了你。”虞薇恶狠狠地说道。 但还是不由地看向郭玥。 柳道全笑著说道:“郭玥小姐,虽然英气勃勃,但眉生凤相又少了几分雍容,恐怕是与那鸞凤金釵无缘了。但耳目间又有几分龙气,显然是个棲龙之主。” 听著柳道全的话,郭玥冷笑说道:“先生这意思,我怕是要为哪个皇子的侧室?呵呵。” “哈哈哈,刘家那几个短命玩意儿可不敢碰你。北疆龙气散,河北鼉龙得了龙眼七分龙气,剩下三分不就是这位的吗?我恐有变数,所以特来加此一码。但也只能出手一次,郭小姐。这一次,只要你们二人活著下了天阴山。这一甲子天下爭雄必有赵將军一位!” 柳道全说著,口鼻间直接涌出鲜血。 然后便起身离去。 而入定之中的赵野,奇奇幻幻,宛若一场大梦。 他晃了晃脑袋,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处水潭之前。 这地方,他看著也是熟悉。 竟然是坠龙涧的那处水潭,而水潭表面居然浮出一块大青石。 石头之上盘坐著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男人鬚髮蓬张鬍子和头髮混成一片,四肢则是被四条长长的铁链锁在湖水之中。 似乎感受到了赵野的到来,他睁开眼睛一看。 只听他发出一声冷笑。 “怎地是个燮人,娘的,莫非我沁阳部没有人了吗?” 赵野打量著眼前此人,这人杂乱的头髮下豹头环眼,一副嗔怒相,看长相倒是一个北蛮人。 “你是钦达翰王?”赵野问道。 那人一愣,然后说道:“你是何人。” “大乾赵野,你是钦达翰王?” “大乾那是什么鬼东西,餵小子过来。” 只见他一抬手,赵野便被他凭空摄了过去。他单指点在赵野额头,瞬间赵野脑海中的记忆便被其阅读。 隨后只见此人顿时失魂落魄,哪怕赵野落入水中也没有理会。 赵野从水中浮起,然后来到岸边。 只见对面钦达翰王喃喃自语道:“这才几百年,草原诸部就成这般模样。那玩意儿,不能碰啊。辰月教的【尊神】————唉。” 隨后他抬起头看向赵野,目光也是柔和了几分。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小子杀了不少辰月教徒,虽然是个外族人。 但是比起那些鬼东西,眼前此人是草原人,还是中原人显然不是很重要了。 “小子,你既然能用我的大辟之刀。既是你的运气,也是你的灾厄。这样我给你个机会,你跪下朝我磕两个头,然后把大辟之刀交给你们天子。这辈子当个富家翁,这些鬼东西也就不会再找到你了。 回应他的,是赵野从岸边捡起一把乾刀。 管你是钦达翰王,还是什么。 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他是乾人,你是草原传说之王。 先斩了再说了。 在他的识海之內,不允许有这么强悍的人存在。 钦达翰王直接双手合十接住赵野这刀,然后大笑著问道:“这就是你的选择。好,放在我沁阳部,你也算是个勇士了。” 说著直接將赵野震开。 然后整个人化作一道道光影,悉数涌入赵野体內。 (十四精障,迷胎障、心乱障,破!) 赵野感受著全身上下再破两道精障,丹田內气感来回升腾,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四周。 虽不见钦达翰王的残魂,但只听空气之中传来其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声音。 “小子,別以为自己得了好处。你拿了本王的刀,就等於向辰月彻底宣战。 天穹上的鬼东西已经注意到你了。 小子,记住了。不管你是什么人,从此之后对上那群玩意儿。唯一死战!” 这话虽然让人听著很是不爽,但对赵野而言,自己和辰月的关係本就是你死我活。 自己这次上天阴山,也是为了杀王灵主,直接完成整个北疆战事最后的收尾。 忽然,赵野看到在自己识海之內。 又多出一颗命星,那命星游离在杀破狼三星之外。 与阴晦之中,明暗不明。阴土阴水,於识海角落静静转动。 (命星,巨门开!) > ,!—bc 跪求!大家点一下订阅再养书。 跪求!大家点一下订阅再养书。 这两天拉均定,所以发得是单章,但都是一万字大章!!!!!下月继续恢復双更。上架第一个月追定和均定都很重要。大家先给点追定,再养书。 第125章 王灵主,你活的太久了。 第125章 王灵主,你活的太久了。 巨门星,北斗七曜之中暗星,既是癸水又是土象,正是因为结合水土二相性,故有晦暗不明”星性。 此刻赵野识海之內,巨门暗星就停在那里,就像是钦达翰王的残魂停留在大辟之刀內近乎百年。 明明是草原诸部的反叛,却在钦达翰王身死之后,將其残魂封印在刀中。 一切就像这巨门星般,晦暗难明。 想到这里,赵野也是摇了摇头。 (命星巨门神通开启,获得【晦星神通】晦星夺魂钉。) 只见识海之內,之前柳道全给的三枚夺魂钉漂浮在那里,上面的铜锈缓缓消解,然后便是染上一层灰绿的细纹。 那些细纹之上,神光晦暗难明。 但赵野能够感觉得出来,此刻这被巨门星附著改良的【法器】,似乎比起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至於哪里不一样,赵野没有修行过秘法,现在还不好说。 整个大乾天下鼓捣玄门秘法的,也就是只有那两家。 天枢和辰月教。 这二者之间,还是互不相容。 不过自己这里倒是有一个天枢的玄师,等这次从天阴山活著回来之后,他倒是可以向虞薇请教请教。 隨著赵野缓缓睁开眼睛,篝火旁的郭玥还有虞薇也是鬆了一口气。 两人看著赵野再次醒来,心中的石头放下。 郭玥看到赵野身上气息更为內敛,一呼一吸之间,气势远超平常。 看来刚才赵野似乎又有不小的进步。 不对,他之前在战斗之中,似乎运用到了大辟之刀,突破到四品第六障。 怎么现在感觉,这傢伙的实力到了四品第八障呢? 本来以为赵野到了四品之后,实力提升会变慢。 结果,只要赵野和人动手。每一场恶战之后,实力简直飆升的厉害。 昨晚的红色刀气,更是给她和虞薇看楞在原地,一度以为赵野这是一夜入五品。 要是这样,那这大乾武道简直就没有天理。 一直都不怎么相信以杀入道”这种鬼话的郭玥,看著赵野不到半年的时间,实力超过自己。 他觉得左叔有时候还是会说几句实话的。 至於旁边的虞薇,则是没有想那么多。 她不像郭玥那样练过武,只是有些担心的问道。 “小旗官,你看看我是谁。” 她害怕赵野中了辰月的手段,於是便留了一个心眼。 他盯著虞薇胸口,一脸不可置信。故作惊讶的问道:“少將军,你怎么胖了这么多?虞薇那个小猪婆呢?” 郭玥操起乾刀刀鞘,追著赵野就是一顿猛打。 你阴阳谁呢?真当我看不出来? 这赵野一个人同时骂两个,那必然是他本人无疑了。 虞薇也放心了。 看著郭玥和赵野打闹,虞薇则是托著腮思索著刚才柳道全的话,然后再看郭玥赵野。 这郭师姐確实单论面相来看,虽然额骨、下頷都成凤势。但脸上线条太过锋利,少了几丝雍容。 如果换成男人,必然是亲王诸侯相。但放在一个女子身上,总觉得不太对劲。 至於小旗官,那就更不用说了。 青白脸,狼目鹰鼻,平时玩闹时还好。乾刀一抽,人间真虎狼。 但此刻正在腾挪躲闪郭玥的赵野,还有拿著刀鞘追杀”的郭玥,虞薇越看越觉得两人还挺般配。 这隨著小旗官那一战,將天下龙气打破。 似乎小旗官的命数也变了。 过了一会儿郭玥停了下来,她看著赵野忽然开口问道:“你给李富胜去了信,给李天然去了吗?” “当然去了。要论距离,从勒芒山到天阴山其实是最近的。不过沿途蛮子哨卡不少,但以他武道六品的本事,我觉得过去应该不难。” 郭玥的脸色变了又变,她沉思了好长时间终於开口说道。 “怕是不会如我们所想的那样。” 又是两日路程,三人终於来到了天阴山脚下。 此时已经是冬月底,整个草原包括北疆依旧没有下雪,仍是一副残秋风萧的景象。 一路上,所有的北蛮部落都空了。 —— 只有帐篷,不见一个活人。 而赵野通过甲木觉魔眼,注视著整个天阴山,只见整个天阴山上紫气縈绕不断。 抬眼望去,整座山峰如一头蛰伏於紫雾中的巨兽,阴云低垂,几乎压到山脊。 縈绕的紫气似雾非雾山,泛著赵野熟悉诡异的暗紫色,如同腐烂的血痂。 远处的山体被云雾切割得支离破碎,隱约可见裸露的黑色岩壁,那些紫气就是从岩壁缝隙之中渗透而出。 偶尔一阵阴风卷过,雾气如活物般扭动,露出更深处的阴影。乾枯的巨树扭曲盘旋,如同一个个跪拜苍天的诡异人形。 正当赵野想要看清那诡异大树,却见翻腾的紫气挡住了赵野的视线。 这些紫意中藏著不明觉厉的恶意。 冰冷的秋风掠过,雾气竟发出细微的鸣咽声。 郭玥看向自己的脚下,和草原上其他地方的不同,这里的草地早已枯死,地上诡异地缠绕著淡紫色的丝状物如蛛网般黏连。 当人踩上去时竟微微蠕动,似有生命一般。 虞薇手里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指向面前縈绕的紫色雾气山路。 她深吸一口气,看著赵野还有郭玥说道:“这里的土地,已经完全被辰月教的人污染了。现在这里的地气,已经完全消失了。” 郭玥闻言道:“地气消失?这山川地气怎么会消失?” 虞薇摇了摇头,这些她师傅没有教过。 但在她心中则是有著一个更恐怖的念头,没有直说。 她觉得此刻整个天阴山便是一座恐怖的阵法,正在等著他们进去。 你想杀王灵主的时候,王灵主同样也想杀你。 赵野扭头看著身后,依旧是没有看到任何人来。 许久他转身看向前方说道:“走吧,最后一战了。干掉王灵主也算是这一战最后的收官了,那些死在燕然城的人,还有我的弟兄们。这笔帐,怎么能不算!” 说著他最先一步向前迈出。 郭玥拉了拉虞薇,两人没有说话,直接选择跟在赵野后面。 虞薇脸上的表情更加坚定了一些。 身为天枢弟子,本来就是和辰月妖人势不两立。 这些年倒下这么多,也不差她这一个。 说著她直接烧起一张法符,向太安城天枢那边传令而去。 太安城,天枢总坛。 虞枕看著虞薇传来的法符,目光一凝。 他抬起右掌,以子午阴阳遁迅速卜了一卦。 旁边李岁则是在看书,他只是眼皮微微抬了一眼,便说道:“別算了,你这那徒弟没事。这一次北疆龙气大乱,倒是让那位皇帝不高兴了。” —— 听到这话虞枕直接扭头看向李岁骂道:“还不是你,非要玩这么大。你真以为皇帝是吃乾饭的。太真和我说了,陛下很不高兴,这烂摊子还不收吗?” “你摊子收拾了,北疆那位还怎么成长。康禄山已经到了玄天宗遗骨了,陛下让他明年开春后进太安城。” “我不管,这是你这混帐惹的事。我早就说了,咱们提前出手就没有这事,你非要和陛下斗气。” 李岁起身走到门外处,他打开房门看著漫天飞雪,许久才说道。 “並非我一意孤行,而是我想为这天下找一条活路。找一条我们天枢的活路。”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只见柳道全出现在这里,他看著屋內二人开口道。 “李天师,那份机缘我给出去了。只是没有想到这王灵主居然还是前太子刘承之后,他这一死,怕是有大乐子了。” 听到柳道全这话落下。 李岁和虞枕面色一变,李岁直接拿出龟甲按照先法,在地上直接起卦。 虞枕则是右手掐诀掐的飞快。 很快二人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加难看,只听虞枕缓缓说道:“乾龙迟暮,天下蛟龙噬龙而起。” 李岁摇了摇头道:“这大乾的气数,掉了。 此刻昔日的青州地师【天医】柳道全,则是走到李岁面前,將地上的龟甲翻了个盖儿,缓缓笑道。 “你看把壳子缓过来,不就是潜龙勿用了嘛。” 赵野走在最前面,这个时候他现在站在最前。 此刻他武道四品八障实力,名副其实的队伍主力。 虞薇走在中间,隨时用符咒支援。 这丫头就是拳脚差了很多,但如果有人能够护住他,让她將那些符籙开出来,爆发出来的力量也不比其他人差。 —— 至於郭玥,她最为冷静,则是负责拿著弓箭在后面策应。 虞薇直接给赵野还有郭玥身上套了一堆秘符,上一次被无面鬼突袭之后,小姑娘也是痛定思痛。 一路上丝毫不敢大意。 三人沿著山路向山顶进发,虞薇看著赵野背后说道。 “小校尉,你都有了大辟之刀,怎么还带著你那把老乾刀过来呀。” “有新宝贝,也不能忘记老伙计啊。” “那你昨天真的到五品了嘛。” 赵野迈出一步,身上黑红之气再次升腾而起,隨手用大辟之刀斩出一记猩红刀气。 “只是这把大辟之刀,似乎与我身上的血气十分亲和罢了。但斩出这样一刀,確实消耗不少。” 旁边郭玥看著前方目不转睛地说道:“那你就省点力气,咱们这次真没有援兵。” 对此,赵野笑了笑,他一个呼吸间脚下踏出一个漆黑带著红纹如同血丝般的脚印。 “师姐,这黑极浮屠功怎么说也是白马寺顶尖功法。你就这么看不起啊。” 郭玥和虞薇对视一眼,双方眼里都是惊骇之色。 这一个调息之间,赵野就將状態调整回来了? 简直恐怖。 想起赵野作为单手杀那些带著诡异人脸”的高手,看来赵野对这黑极浮屠功的掌握也是大成了。 三人走著忽然四周传来一阵诡异的呢喃声。 赵野二话不说,直接手里大辟之刀,插入山路旁边的石头壁內。 只见一股浓郁的紫气向从外面向赵野喷射而来。 识海內,【命星贪狼】表面树藤齐齐张开,伴隨著里面紫色秘核出现。 所有四周二十丈內的紫气,全部吸入赵野体內。 但那紫色秘核,吸入之后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这段时间干掉的辰月之人也不少,吸食的紫气也足够多,似乎这紫色秘核就是无法填满。 伴隨著赵野呼出一口白气。 眾人听到的呢喃声全部消退,只有活动活动脖子说道:“都是一些唬人的玩意儿,不必理会。” 二人点头继续跟著赵野向前方走著。 来到半山腰的时候,终於见到辰月天阴山分部的大门。 而大门前,则是坐著一个北蛮武士,他赤裸著上身,上半身纹著北蛮【万物天】的阿萨密纹。 这是一名北蛮【云鹰】武士,论实力应该相当於武道四品。 “你就是赵野。” 他拿著一个酒囊,將最后一口酒罐下之后开口问道。 “我记得万物天不喜欢辰月。你是沁阳部的勇士。” 那武士点了点头,那北蛮武士也是笑了一声道。 “除了大汗王,没有人喜欢这些鬼东西。但我是王帐武士,大汗王让我来,我就得来。” 然后他的目光看向赵野,露出几丝兴奋道:“倒是你,赵校尉!你现在的名声就连大汗王都知道了,能与你一战,是我的荣幸!” 说著直接从地上抽出北蛮战刀。 见此,赵野直接將手里大辟之刀插在地上。 那正要出手的北蛮勇士则是一愣,他不理解赵野为何弃刀不战。 就连虞薇和郭玥脸上也是闪过一丝疑惑,”得了你们钦达翰王的好处,我再用他的刀杀他的徒子徒孙,说不过去。” 他不用大劈之刀,缓缓摊开双臂,表示要和这北蛮武士来一场公平对决。 那北蛮武士可没有想这么多,直接举刀杀来。 一瞬间,他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刀锋直接逼近赵野的咽喉。 但是被赵野一掌拦下,赵野反手一掌拍出,直接將那北蛮武士拍飞数丈。 赵野发现,自己的拳脚手段加上这【黑浮屠真功】,確实厉害。 昨天和那些披著人脸的鬼玩意交手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这黑极浮屠功不光是一种修行方式,当气血按照浮屠功修行的方式出手时,威力远超赵野想像。 那北蛮武士看著这一幕也是惊得不可置信。 这就是八百虎賁夜袭斩杀霍勒的赵校尉? 横塞军有一枪术天才,叫李天然。二十八岁入六品,一人一骑军曾经杀得他们弃甲而逃。 现在横塞军又出了一个赵野。 为什么万物天总是不庇佑他们王庭,总是让大乾出来一个又一个天骄。 只见他身上的云鹰密纹缓缓散发著青光,一瞬间整个人身形暴涨数倍。 几乎是瞬间便来到赵野面前,又是一刀直接对著赵野迎面斩下。 赵野侧身避开这一刀,距离便是一拳直接將他轰向整个辰月祭坛大门。 只听一声巨响大门被这人的身躯直接砸开,然后便是辰月教教徒还有手持兵器的北蛮人冲了出来。 一路上,都没有见到他们。 没有想到都在这里。 见此,郭玥和虞薇纷纷出手。 郭玥搭箭,直接一发朱雀带著火光射向那些人。 火光炸裂,那些人身上顿时燃起熊熊火焰。 而虞薇也是趁机甩出一张金符,那金符在一瞬间化为无数飞刃,直接將衝过来的格杀。 一个辰月秘师见此,正要施展什么诡异秘法。 然后便对上了赵野那泛著青光的眼睛。 只见,赵野悍然出手直接按住他的脸,一口气將他的头砸进了地里。 然后只见那撞开大门的北蛮武士,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 此刻他才明白,眼前这个赵野身上有著多么恐怖的战力。 他直接出手,大汗王给他的任务是死守这里,那就在他死之前就不能让这个乾人打进去。 而这一次,赵野拿起地上一把长刀,打算给这北蛮武士一个体面的死法。 侧身避开对方捨命一刀,赵野直接一刀刺穿他的心臟。 隨著北蛮武士缓缓闭上了眼睛,赵野將他的尸体缓缓放在山门之前。 找了一件北蛮人的衣服,盖在他的脸上。 他值得这最后的体面。 赵野从地上拿起大辟之刀,看向二人说道:“走了,最后一哆嗦了。要么死在里面,要么把王灵主的脑袋给將军带回去。就当给你娘一个交代。” 天阴山,辰月总坛里面的结果,没有赵野想得那么复杂。 进来之前,他还以为是一个错综复杂,类似於巨大迷宫的地方。 但是经过长长的山內通道之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巨大的祭坛。 祭坛周围两边的山壁之上,则是通向各个房间的阶梯。 而祭坛中间,王灵主则是坐在一张用木头製成的龙椅上。 这个时候,王灵主已经不再戴著他那兜帽羽衣,而是穿著一件亲王才配穿的暗黄袞服。 在他背后则是站著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下的人。 那人手里直接提著一把大弓,格外引人注意。 王灵主看著赵野大笑一声道:“赵校尉,你看本王为你准备的死地如何啊。 " 赵野看著癲狂的王灵主,然后看向身边的虞薇和郭玥,他只是平静的说了一句。 “他疯了,看来这一战没啥问题了。” 郭玥点头,虞薇则是一脚踏在地上,直接甩出两张金符,將门口封锁。 起阵,先將王灵主锁在这里,以免他待会儿再用那移魂之法逃走。 然后赵野便提著手里里的大辟之刀,向祭坛中间的王灵主走来。 “事不过三,今日必杀你。” 说著赵野脚尖一点,身形暴起直接向王灵主扑杀而来。 王灵主一摆手,他背后那个提著大弓之人,直接抬手便是一箭向赵野射出。 赵野反手挥刀直接挡下这一箭,但第二箭很快便向赵野射来。 滔天的火光,竟然可以听到一声朱雀鸣叫。 四象射日箭! 这人居然也会四象射日箭? 这边郭玥同样搭箭,也是一发朱雀直接轰来。 两道火光在空中交匯,瞬间炸裂的气浪,將那黑衣人脸上的兜帽掀开。 一张面容和郭玥有七成相近的女子脸庞,映入眾人眼中。 只不过其脸色铁青,一双眸子完全沦为了辰月教那妖异的紫色。 看著女子脸庞,郭玥当即一滯,隨后脸上的表情带著浓浓恨意,看向王灵主。 “你乾的?” “是呀,把你娘的献祭给辰月之神作为月饲后。这具尸体便没了活性,但生前技艺还在。我用了九十九个太阴女命的处女血,將她炼成了【大尸妖】。你娘不得了啊,居然是个六品箭手,虽然现在只有五品的实力。但对付你们足够了。” 整个空间內响彻王灵主癲狂的笑声。 只见郭玥之母,孙芷抬手对著赵野便是一箭。 这一箭,只见青光乍起。龙吟声不断。 正是四象射日箭中青龙式! 这是连郭玥都不曾掌握,都需要藉助母亲留下的箭符才能使用。 青龙龙啸起,直扑赵野。 赵野全身黑红之气升起,手中大辟之刀斩出一道血色刀光,正面硬抗这一箭。 另外一边,郭玥和虞薇双双出手。 虞薇直接施法,將两道灵符投在郭玥身上。 郭玥顿时感到身上气血流动变得比往日更为顺快,就连气力在这短时间內也获得了不小的增长。 直接反手一记朱雀,直射王灵主。 先杀了王灵主,一切自然都会解决。 面对这一箭,王灵主背后的木质龙椅蔓延出无数藤蔓,藤蔓间升起滚滚紫气,直接將这一箭朱雀给吞了下去。 “呵呵,我血祭几千北蛮人炼成的【月影藤】,郭玥小姐真觉得就凭你那不入流的箭术,就能搞定吗?” 只听赵野那边传来一声爆响,赵野直接挡下了一箭·青龙式。 他知道四象射日箭虽然威力巨大,但每次施展后,箭手都需要调息很长时间。 郭玥如此,她母亲也是一样。 就在这个关键时候,赵野直接杀到王灵主面前。 但背后却留出空白。 “小心——”郭玥大喊道。 孙芷又是射出一箭,这一箭直接穿喉赵野。 但却听王灵主大骂道:“没有灵智的臭婊子,难道你看不出这是假的吗?” 被射中的赵野直接炸裂开来。 火光烧在树藤之上,將王灵主的护体树藤直接烧掉。 之前虞薇给赵野身上下了不少符咒,自然就有之前的【神火分身符】 只见,符咒启动,虞薇顿时一口血喷出,小脸变得苍白无比。 “小旗官,我和师傅借来的赦令都可没了啊————你可要扛事啊————” 在火光之中,赵野再次杀出。 同样他现在的情况也没有好多少,只见赵野满脸黑灰,身上衣服更是破破烂烂。 他直接抽出背后的老乾刀对著王灵主的脖子砍下。 刀砍在王灵主脖根之上,却无法再下分毫。 只听王灵主说道:“赵野,你该不会以为我只是准备了这些吧。” 一瞬间,他身上蔓延出无数紫色丝线將赵野缠了进去。 而赵野也是一身冷笑,身上渗出一大片正在跳动的癸水之精华。 “就凭你这点癸水之精?天真。” 只见王灵主整个人瞬间膨胀而起,將赵野在此刻直接生吞下去。 他坐在龙椅上,整个人膨胀的像极了一头巨大的河豚。 郭玥则是抬起一箭四象射日箭,直接硬挡自己母亲射来的四象射日箭青龙。 金克木,但修为等级上的差距,只是让郭玥抵消了这一箭。 但並没有反击。 短时间內连续使用两次,四象射日箭,郭玥也是陷入了透支的状態。 她嘴角沁出鲜血,眼里带著泪光,看著四年来她朝思暮想的身影。 她知道她死了,但她也想过没有见到尸体,也许还有希望。 但今天,母女相见。一人含泪搭箭,一人亦非常人。 郭玥在笑。 认识赵野这么久了,她从赵野身上也是学到了一件事。 一件她想了很久,但是没有想明白,但现在想想又很正常的事。 那就是当你遇到困局的时候,啥也別想玩命便是。 她拿出一枚血色丹药,丹药上面带著一道金纹。 看到丹药之后,虞薇失声道:“郭师姐不要,这是燃命丹。玩命的啊” “赵野已经上了,现在该我了。” 此刻王灵主占大优,他看著郭玥的样子,只是觉得万分好笑。 只听他说道:“赵野,已经被我吞了。你觉得你们还能有希望吗?” “就凭你?你也配杀他!” 服下丹药之后,郭玥整个瞳孔沦为一片赤金色。 她再次搭箭,看向王灵主。 直接一发从来没有过的浩瀚箭力射出。 北方有兵主,集龟蛇玄武之力,护卫真武! 四象射日箭·玄武。 浩瀚如水,一箭带著磅礴气息射来。 王灵主冷笑一声,凭空直接抓起孙芷,用郭玥母亲的尸体来挡下郭玥捨命一箭。 攻心为上,你杀我可以。 但你娘的將尸骨无存。 而在此刻,孙芷眼里的紫色散去,她看向一箭射来的玄武式,嘴角在笑。 玥儿啊,自己一个人也要好好———— 一声巨响,磅礴的玄武之力直接將其击成飞灰。 王灵主也没有想到,郭玥在这个时候,面对自己母亲的尸体居然能下手如此果决。 这郭家人就是狠啊。 不过射出这一箭,这个郭玥恐怕也没有什么后手了。 到时候,连同赵野、虞薇,將这三人全部血祭。 到时候月饲已满,他不光可以藉助尊神之力,恢復到以前的地师水平。甚至还有能凭藉著身上的乾太宗血脉,吸收北疆龙气。 到时候,他就是辰月的第三个圣师。 然后在草原上直接起尸兵阵,攻入太安城夺回属於他们那一脉的一切。 “我本太宗后裔,我的祖上才应该坐这龙椅!” 他大笑著,正想起身,却发现自己不能动弹。 施展了最后一箭的郭玥,虚弱地倒在地上,她看著面前的王灵主,或者说前太子刘承的后人发出嘲弄的笑声。 “太宗后人,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就你这坟墓里爬出来的骷髏样,哪里有半点天潢贵胄的样子!太子刘承为有你这样的后人,蒙羞才对!” 听著郭玥的嘲弄,王灵主顿时破防。 “你懂什么!你知道为了活下去我们这一脉做了什么?我们被太宗放逐、被女帝监视、被那些女帝派来的酷吏侮辱。我的母亲不堪受辱跳井,我的妹妹死在大火。而你们这些人呢,又懂什么呢。” 就在这时,只听他体內传来一个声音。 “你在吼谁呢?女帝后人,现在还在太安城活得好好的呢?要不你杀了玄皇帝,论辈分他是女帝的孙子。” 赵野的声音响起,郭玥和虞薇脸上顿时露出几丝喜色。 他们就知道,赵野没有被王灵主彻底吞掉。 好人不偿命,祸害活千年。赵野在北疆草原杀了不知道多少蛮人,这样的祸害”怎么会如此轻易的死掉。 此刻,赵野来到了王灵主的识海之內。 这狗东西好几次攻入自己的识海,现在也该轮到他赵野来一次。 王灵主的识海,和赵野那黑漆漆一望无际的地方不同。 他这里是一片草原,只不过这里的草都是一片血红。 而王灵主就在站在赵野对面,正一脸惊恐的看著赵野。 —— “你怎么能?你怎么可能来到这里。” 赵野发出一阵冷笑,他手里左手拿著大辟之刀,右手则是韩冲为自己锻打的老乾刀。 在他身旁一把莹白色的飞刀正环绕著自己。 面对王灵主的提问,赵野只是冷笑一声说道:“你都进去我的识海好几次了,现在换我来找你。在这里把你干掉,你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听到这话,王灵主脸上果然露出几丝不安之色。 识海之中的王灵主,竟然是个年纪不过二十多岁的青年。 可能这才是他心目中最认可自己的模样,但在赵野看来,这个样子简直可笑可笑。 当一个男人拒绝成长,还认为自己是个孩子的时候。 那有些东西,他这辈子也別想扛起来。 想要坐上那把椅子,可不是这种心智还未开之人配的。 看著赵野走来,王灵主脸上忽然露出了狰狞的笑意。 “赵野,你根本不知道站在我背后的那位是什么?你觉得你可以面对它吗? 可笑!” 赵野缓缓抬起头,只见这片血色草地的天空之上,原本月亮的位置上,居然是一颗诡秘的紫色眼瞳。 那紫色眼瞳注视著赵野,冰冷且不带有一丝感情。 隨著赵野久久凝视著这紫色眼瞳,王灵主忽然发现赵野陷入了诡异的静止之中。 他当即发出一声冷笑:“哈哈哈,没有人在凝视尊神之眼后,不陷入癲狂。 要么皈依,要么疯狂。赵野你简直就是一个存货。” 然后一把莹白色飞刀直接洞穿了他的头颅。 赵野的头,以一个十分诡异的角度转了过去。 他看著王灵主发出一声冷笑说道:“哥们就是看看,你高兴个啥?真以为自己是什么无上大能了。” 然后赵野继续看著这冰冷的紫色之眼,他的耳边响起比之前在山上还要密集的低语声。 低语声如同耳边的蚊鸣。 终於在此刻,他听清了內容。 “皈依吧。你將忘记一切痛苦————” “皈依吧。你將忘记一切痛苦————” “皈依吧。你將忘记一切痛苦————” “皈依吧,你將得到一切。” 许久,赵野缓缓开口问道:“我若皈依,可给十万精兵。我若皈依,我想当皇帝。我若皈依,能不能给我九品天人境修为。我若皈依————” 赵野语速越来越快,甚至盖过了这翁鸣声。 忽然一切安静了,赵野再看那天空之上的紫色眼睛,发出了一阵冷笑。 “所以,所谓诡异都是骗人的对吧。啥也不给,就想要香火?这特马是骗人!” 他直接举起手中大辟之刀,朝著那天空之上的紫色巨眼,一刀掷去。 背后,七杀、破军、贪狼。 白、黑、青,三道神光亮起,所有神光齐齐匯聚到飞出的大辟之刀上。 只见这一刀,直接扎在那紫色巨眼之上。 伴隨著王灵主整个神识世界內剧烈的震动。 冥冥之间,赵野听到一句话。 “凡人,安敢褻神。” “滚你丫的,来人间杀我啊。” 赵野当即骂了一句,然后走到王灵主面前,直接將之前那三根铜钉钉在他的头上。 神通:晦星夺魂钉! 只见王灵主的身体瞬间膨胀,然后在赵野的目光之中轰然炸开。 (斩杀北蛮云鹰武士,夺其命血) (镇杀辰月教【地师】王灵主,获得大乾龙血、获得三分龙气、获得辰月紫精) 看来王灵主这次是彻底死了。 现在不是研究这些东西的时候,得赶紧离开这里。 不然隨著王灵主神识世界的毁灭,自己恐怕也得死在这里。 就这时,赵野身上飘出一颗晦暗之星。 只见命星巨门在赵野面前疯狂形变,然后居然幻化出一扇大门模样。 嗯? 没有想到在这关键时候,巨门星居然这么靠谱。 赵野毫不迟疑的直接进了这神秘之门。 然后整个王灵主的神识世界直接崩塌。 现实中,祭坛前。 已经完全脱力的郭玥还有虞薇,看著王灵芝忽然再次膨胀,然后伴隨著一声巨响。 整个人瞬间炸成一团血雾。 而血雾之中赵野则是缓缓现身。 鲜血溅了赵野一身,只见赵野环顾四周之后开口道:“没啥人,我先找个地方擦擦啊。” 没有过多久,將身上血跡弄乾的赵野。 再次出现,他缓缓將郭玥扶了起来问道:“那是你娘?” 郭玥默然点头,赵月没有说什么。 只是和虞薇要了一个瓷瓶,然后蹲在地上一点一点將孙芷最后留在人世的灰,小心翼翼的收入瓶中。 为此他还特意將身上的血跡冲了个乾净。 一身血秽做不得这样的事。 走向郭玥,將那瓷瓶交给她。 “都收拾好了,也就剩这些了。王灵主也彻底死了,下山吧。” “嗯。” 郭玥接过瓷瓶正想起来,却发现服用了燃命丹之后,自己现在全身无力,就算是想要站起。 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赵野二话不说直接將郭玥背起,然后一把拉起虞薇。 好在虞薇,没有郭玥那么虚弱。 三人就这么一步步向山下走去。 走著走著,赵野忽然感到脖颈上的衣襟湿了。 “好了,少將军想哭就哭出来吧。”赵野打趣道。 她知道郭玥一直在找自己母亲的尸首,或者说她一直都不愿意相信。 但今日,一见。 不如不见。 念想没了,心中的难过怎能言说。 郭玥没有出声,只是泪一点一点在流。 赵野没有言语,只是背著她继续向山下走著。 走了许久,赵野忽然开口道:“郭玥,明年太安城你还会去吧。” “嗯————会去的” “嗯,有个相熟的也好。” 就在这时,马蹄声响起。 李富胜终於带本部三千骑兵赶到,看到赵野背著郭玥,然后搀著虞薇,他也是一愣。 虽然心中闪过一句好福气,但话到嘴边还是说道。 “你小子完事了。” “嗯,王灵主已经被斩。李头,你直接带人把这天阴山给我烧个乾净。別给后来辰月教妖人留点东西。” 李富胜点了点头直接招呼手下上去烧山。 反正也是北蛮境內,於什么也不过分。 这辰月教妖人的东西,早就该一把火烧个乾净。 就在这时趴在赵野背上的郭玥忽然开口道。 “李叔,我见到我娘了。她不怪你。 说著郭玥將手中的瓷瓶拿出,李富胜看著瓷瓶呆呆的直愣神。 许久他猛然下马,双手接过瓷瓶。 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 两颊之间浊泪横流。 “夫人————夫人————” 当年如果不是他,恐怕郭夫人也不会落得尸首不明的下场。 如今再见,只剩小小的瓷瓶。 只听郭玥有些无力说道:“李叔,回来吧。就当回来帮我,也帮赵野,好吗?” 李富胜顿时一愣再次看向郭玥道:“您决定了吗?” 李富胜直接一捶胸口,朗声道:“末將李富胜,愿为小姐效死。” 说著看向赵野道:“你小子,真特么的好福气啊!” 天阴山下,赶来的李天然看著李富胜一行人將赵野等人接走。 “嗯。” 赵野的信,他收到了。 他犹豫了好几天,当得知郭玥也在的时候。 他才决定发兵,他本来比李富胜可以早到。 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只听旁边副將说道:“將军,这次咱们可是和赵校尉结下樑子了。” 李天然听著心烦意乱,冷声道:“结下便结下,这横塞军还能都听他的不成!” > 第126章 郭汾嫁女,赵野刀出北疆(本卷完) 第126章 郭汾嫁女,赵野刀出北疆(本卷完) 冬月二十九,迟迟没有下雪的北疆三镇终於下雪了。 白花落雪地,寒风照旧城。 赵野没有著急回塞木城,而是选择先在李富胜的归勒城休息几天再回去。 原因很简单郭玥病了。 一来是母亲的事终於揭晓,郭玥心头压著的既是旧事也是心病。二来,是那燃命丹的反噬来的极快,直接抽乾了郭玥。 好在虞薇弄了一些散药帮郭玥调和【燃命丹】的药性。这才稳住了郭玥的身体。 赵野没有想到,天阴山之战,郭玥居然氪命为自己拖延时间。 此刻,他待在李富胜专门为郭玥安排的房间內。 看著躺在床上的郭玥,赵野眸光之中也是露出一丝无奈你又没有命星,你说你玩什么命啊。 “太莽撞了啊,郭师姐。”赵野坐下开口道。 郭玥扭头看向赵野,清冷的面容上满是平静。 “不是你说的,该拼命就得拼命吗?” “你命薄,拼不了几次就得去见你娘了。以后躲在后面,射冷箭就好。” 郭玥笑了笑,她满脸轻鬆。她闭著眼睛说道。 “接下来总算是要过一些安稳日子了。横塞军內,能帮你爭取的,我都帮你爭取了。李叔、吕二哥这些人,有我在必是站你的。只要我在,未来你爭一爭左卫將军还是可以的。” 她还没有说完,便被赵野往嘴里塞了一块犁。 “別琢磨这些了,谋划算计是我们男人的事。明年武科结束之后。我能不能回北疆都是一个问题。” “嗯?此话怎讲。”郭玥眸色一闪,目光之中流露一丝不解。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赵野觉得以那位高高在上的玄皇帝的作风,当你越是想要什么的时候,他越是不会给你什么。 当然了,那日在王灵主识海之中交战时,他曾目睹的紫色眼睛的事说出来。 这东西说出来实在是太过悚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且赵野有种直觉,那紫色的眼睛很有可能就是那位辰月教所谓的尊神”。 离开郭玥的房间,赵野看到门外守著的李富胜。 李富胜又蹲在地上抽著他的旱菸,看到赵野出来,將烟枪递给赵野然后道。 “来一口?” 赵野从李富胜手里接过烟杆,和他蹲在一起,直接抽了一口。 这旱片子烟抽一口,浓浓的乾涩味。味道一点也不好。 “等有时间,我给你整点好的。” 李富胜看著赵野,拿手肘戳了一下他,脸上满是笑意道:“你小子真是有本事啊。这才多久啊,我记得刚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刀都拿不稳的傢伙了。” “还不是兵部乾刀太拉垮,我想將军提议整个横塞军换装老韩打得新刀,也不知道將军同意了没。” 听到赵野这话,李富胜嗤笑一声道。 “怎么可能,將军偷偷武装一个奔虎营还是踩著红线呢。你小子想给整个横塞军换刀,你知道这刀是什么吗?那是兵部老爷们的生意。横塞军这么多人,就你的刀不好用?” “现在蛮子的刀也比我们的强了,说出来简直丟人。这次血战有多少人是死在这破乾刀之上的?远的不说,就连朔方军的那些混帐都比我们穿得、用的都好。” 李富胜沉默了一会儿,他他拍了拍赵野的肩膀,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接著道。 “你小子为人太直,若真是去了太安城一定要收敛收敛性子。多看,但不说,更不要去做。小姐没事,我就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 看著李富胜离去,赵野摸了摸下巴。 不做,那是因为位置还不够高。 此去太安城赵野,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標。先武科夺个魁,然后看看能不能外放出来。 想到明年武科之事,赵野便回到了自己住处,准备今日的修行。 这段估计是没有什么大事,那就先好好修行。 现在已经四品八障,离突破五品还有六障左右。 那就爭取在武科之前,自己先到一个演气境。 五品演气境界,放在江湖上那也是一家门派的宗室级別虽然自己每次较大提升,都是在杀杀杀之中。 但这不意味著,赵野就得无时无刻都在杀杀之中。 总归是要拿出一些时间,让自己沉淀一下好好练练功。 但每次血战之后,总得拿出时间让自己沉淀一下。 他记得郭玥好像说过,如果有大乾皇室之血,便可以开启大乾铁血功的下卷。 而这次他还真的有大乾龙血。 想到这里,他再次將意识沉入识海之內。 命星七杀表面依旧血气环绕,当然那天没有干掉多少人,所以血气获得也就很少。 只有当时击杀北蛮云鹰武士获得的那一份,还算浓郁。 真正让赵野感觉到欣慰的,还是所谓的辰月紫精。 这王灵主当然是恶贯满盈,死不足惜。 但干掉这混帐玩意儿,却获得一份对赵野而言十分不错的辰月紫精。 而那辰月紫精此刻正在缓缓融合贪狼星內部那颗紫色秘核。 终於在赵野的注视下,那颗紫色秘核开始闪闪发光。 不再是吸收了紫气之后,又恢復成原来那种无光状態。 伴隨著赵野耳边一声低沉的龙吟声响起。 之前赵野在坠龙涧见过的那盈润的珠光宝气,缓缓进入了紫色秘核之中。 只见紫色秘核,从贪狼星內部飞出,带著瑰丽的紫光。 直接在识海上方点亮。 一颗比赵野开启所有命星,都要大几十倍的命星轮廓缓缓显现。 虽然只是所谓的冰山一角,但上面遍布恢宏的紫金色帝纹,让人哪怕目睹也不由的惊嘆。 【命星紫薇】开启程度:拾一紫薇星,斗数帝星,属阴土。凡以紫薇之象,必与王朝气运、皇位龙气有关。 赵野倒是在郭汾的藏书之中看过一些关於星象斗数的资料,但没有想到这命星紫薇相关的东西,这么快就出来了? 看来这紫薇星,应该就是整个命星系统之中,真正的核心了。 命主:赵野命星:七杀(玄)、破军(玄)、贪狼(玄)、巨门、[擎羊](已化神通) 【命星紫薇】开启程度:拾一命格:马头带剑(七杀、擎羊午宫坐命) 秘穴:天武、天奇功法:大乾铁血功(上、中)【圆满】、黑极浮屠功【精悟】、十三路大觉秘经(人字卷【大成】、杀字卷【大成】) 神通:甲木觉魔眼(甲木一重神通)、白虎羊刃煞(庚金二重神通)、癸水大绝(癸水一重神通) 至於眼前这些神通,完全就是和命星还有武道修行掛鉤的。命星、或者武道境界提升,这神通也就有了提升的可能。 目前对赵野而言,让自己提升最快的还是於掉辰月妖人。 干掉一个王灵主,紫薇帝星的线索都出来了,简直不能说不赚。 至於最后的大乾龙血。 赵野看著自己手掌上漂浮的一缕带著金色的血气,直接將其吸入自己身体之內。 然后便直接开始运功,隨著自己运功而起,將这些金色血液直接融入身体之中。 再由气脉开始运转,很久都没有运转的《大乾铁血功》。 这一次有了乾太宗血脉加持,整个大乾铁血功的运行格外流畅。 隨著赵野运功的加深。 忽然识海之內的【巨门】星亮起一道暗光。 隨著巨门星亮起,赵野只感觉后脑处天奇穴一痛,然后脑海之中便多了无数画面。 那是太安城皇宫內的一处秘殿。 一个身姿挺拔的英武男人,正召集几个心腹大臣商量秘事。 房相,此时天下平定,朕手里这些天策军的武备也派不上用场了。” 陛下,武备不可废,和外族讲道理”时,他们只认咱们手里的乾刀。 朕当然知道,但这些【天策战具】实在是强横,若是朕死后落到歹人手里,天下必然又是一番生灵涂炭,而此刻,一个瘦削的男人开口道:“陛下是想封存秦王府的【天策战具】。” 男人点了点头,他看向外面沧澜天空,缓缓开口道:“朕已经命敬德还有叔宝在驪山深处建造【天策武库】。將朕和天策军起兵的【天策战具】封存在此。 唯有大乾血脉可以开启武库大门。非王朝乱世不可启。” “陛下英明。” “陛下英明。” “陛下大仁。” 赵野缓缓睁开眼睛,没有这几滴龙血居然配合巨门星,还让他挖出这样的隱秘来。 原来太宗在驪山居然藏著一个武库,將当年太宗平定天下的天策军的武备全部封存在那里。 秦王府的天策军,那可是几乎打遍了大乾开国无数大仗的部队。 后来太宗即位之后,將天策直接分拆成太安城南北府衙军、御林军、金吾卫。 至於这【天策武库】,虽然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但赵野摸著下巴刚长出来的鬍鬚。 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 没有甲、没有刀,太宗给我们造。 看来这次去太安城,得认识认识一些皇亲国戚了。 就在这时,只见他面前赫然出现一行金字。 正是大乾铁血功下卷的心法。包括五品【演气境界】內,一些调解气息的运行方式。 但这些都有一个前提要求,那就是赵野必须儘快达到武道五品才可。 赵野深吸一口气,没有想到好不容易搞来的大乾皇室之血,得到了【大乾铁血功】的下卷。 居然还有条件限定,那就是必须得到五品之后才可修行。 赵野大致看了一遍之后,將这些心法口诀记在脑海之中。 因为贪狼命星的作用,赵野现在的记忆力也是超群,一般看过的东西,几乎可以做到过目不忘。 放在上辈子,单靠这记忆力,就能去参加比赛混个神童噹噹也是不成问题。 赵野起家的三颗命星里面。 七杀讲究以战养战,以血气破除身体的桎梏。 贪狼甲木主循序渐进,一分耕耘一分收穫。 破军则完全是打手了,癸水之精和赵野身上的《黑极浮屠功》结合在一起,威力堪比魔功。 而在这半年的修炼之中,贪狼搭配《青木长生心经》不光在赵野修行的时候,提升赵野根骨,补足赵野所欠缺的先天。 更重要的是一点一点將整个身体,从一个资质平平的普通人,改造成在眾人眼里万中无一的天才。 赵野继续运行《黑极浮屠功》,无数黑色丝线从身上钻出,围绕著赵野缓缓扭动,宛若重重魔影。 腊月初五,等郭玥身体好些之后,三人终於回到了塞木城。 此刻北疆已经是雪花飘飘,寒风萧萧。 城门外,赵野看著虞薇也是有些无奈道:“其实,你可以等过完年再走。就你这脑子,小心在大雪里迷了路。” 虞薇瞪了赵野一眼,许久还是嘟著嘴说道:“这里乱掉的龙气已经平復,看来就是被辰月妖人夺去了。好在你在关键时候將王灵主干掉。不然这北疆迟早要出乱子。” 说著他看著那些在塞木城外,迎著冬天大雪干活的北蛮人们,好奇问道。 “小旗————赵野,这些蛮子,你真不杀他们吗?” 赵野笑笑说道:“仗打完了,他们现在是俘虏。杀了他们反而我还得找地埋。冰天雪地的太麻烦,反正粮食还有。这塞木城又有不少活儿,正是缺苦力的时候。” “你可真狡猾。”虞薇嘟囔了一句。 只见天上一道黑影闪过,紧接著一只巨大的白雕从天而降,落在虞薇身旁。 那白雕站起来,几乎快有赵野旁边的修愷那么高。 看到如此大雕,修愷也是发愣。 他一手抓著赵野的肩膀说道:“兄弟,你看这是啥玩意儿啊” “放轻鬆,那是天枢天师的养的宠物。虞薇你师傅肯定只有一条胳膊。” 虞薇用眼神狠狠地剜了赵野一眼,然后坐上大雕后背,最后看了一眼赵野又看了看这塞木城。 “小旗官,你明年一定要来啊。你说了,要给我做水晶包子的。” “知道啦,赶紧走吧。” 隨著大雕振翅高飞,只听上方传来虞薇最后声音。 “小旗官,你一定会成为將军的" 看著大雕背上的虞薇离自己越来越远,逐渐化为天际的一个黑点。 赵野心中难免傖然,毕竟也是一起並肩作战这么久的战友,突然这么离去。 心里也是难免有些不自在。 但同样对明年的太安城之行多了几分期待。 名动北疆,他做到了。 下一步,就该让赵野这个名字,为天下知。 或者为天下颤! 旁边的修愷似乎看出了赵野在想什么,当即揶揄道:“行呀你小子,长得凶了吧唧的。没有想到居然是个惹女儿家情根的料。” “胡说,我当年进横塞军之前,就是十里八乡的俊后生。” 修愷才不信赵野的话,就这胆大妄为的性子,恐怕是村子里实在是容不下,才把他打发到了横塞军。 他抬头看向了一眼四周,然后拉著赵野的袖子將他拽到没有人的雪地里。 “兄弟,说起结亲这事,当哥哥有件事得提醒你。” 看到修愷將自己拉到这没有人的地方,赵野也是知道对方应该是有什么要紧的话对自己说。 当即正色道:“修大哥,你我生死兄弟。直说就行。” “你可知李天然今年都而立了,还没有成亲的原因。” 李天然二十八岁入六品,今年正好三十。 像他这样的人中英杰,早已被世家拉拢,娶世家女生子了。 但李天然至今子然,常年呆在军中。 听到这话,赵野笑笑道:“反正我不信他是为了练功。” “谁特码为了练功三十多岁还不娶亲。兄弟,他一直都盯著二小姐呢?只不过这些年,二小姐一直以夫人不见尸骨之名不肯嫁人。郭將军出於內疚,也没有强迫小姐结亲。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小姐看不上李天然。” 赵野眼神无情,嘴角却是勾起笑道:“谁娶了郭玥,就等於拥有了一半横塞军。大公子郭暉乃是雁门关总兵,论行伍序列乃是三州都督葛帅的人。自然不会来穷哈哈的北疆————” “对呀,你小子脑子就是灵光。三公子郭暘明年更是要去太安城求学。所以未来谁娶了郭玥,谁就是下一任安北都护。” 按照王朝寻常惯例,修愷这么说也不无道理。 但是他没有想过,郭汾在这里仗打得越多,越是有名气。皇帝就越是不可能將这北疆军马,交给郭汾的人。 所以李天然这些年等郭玥,要是真是为了这些政治考量。 那他就是一个十足的存货。 看著赵野没什么反应,修愷急了。他直接抓著赵野肩膀狠狠地晃了晃,十分著急的说道。 “你这次背著小姐回来,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什么。你得小心啊兄弟,这李天然本事不小,但心眼小得一匹。李富胜那算是他的启蒙师傅,李富胜在燧峰堡待了四年,他有问过吗?兄弟,你要是娶了郭玥,这人不得狗急跳墙啊。” 赵野忽然笑了起来,他看著修愷说道:“连修哥你这衝锋陷阵的莽夫都看得出来,你觉得將军和左司马————” 就在这时,城门口沉闷的马蹄声响起。 只见左树錚骑马而来,他看著赵野开口道:“赵野,將军唤你,走吧。 赵野直接骑了一匹马,跟上了左树錚。 两人並肩骑行,左树錚开口道:“连修愷那莽夫都能看明白的事,你小子还看不明白。我提醒你一句,先下手为强。郭玥不喜李天然,这点你可以放心。这些年二小姐第一次主动拜见我,你知道她说了什么吗?” 赵野笑笑道:“没用。” 左树錚突然皱眉,似有不解的问道:“没用?” “郭玥做这些没用、李天然做这些也没用。左叔,北疆只有三个镇,它的人口还有土地能力只有这些。连郭將军都想著离开这里,李天然还想成为左卫將军,我是该笑他呢?还是该笑你们呢?” 听到赵野说出这句话,左树錚脸上忽然露出欣慰的笑容。 “嗯,看来守城这段日子里,你也没少成长。进去吧。郭將军在等你。” 赵野来到都护府大门口,几个站岗当值的亲卫见到赵野,当下叩胸行礼道。 “赵校尉!” “赵校尉!” 这既是对他们上司的尊重,也是对整个塞木城保卫战英雄的崇拜。 然后他们便发觉鎧甲里面,不知何时多了一些碎银。 赵野越过他们,小声说道:“等休沐了,买酒喝。去城东的摊子报我名,给你们留了好酒。” 然后便是一路上,眾多旗官校尉向他打招呼,令赵野不得不一一笑脸回应。 几个躲在旁边的参將见此,也是面露不屑的说道:“还真让这小子登堂入室了。也就是仗著郭將军而已。” “餵你听说了吗?郭將军打算把二小姐嫁给他。” “胡扯,就他也配。不过李將军好像也快到了。 “就是,咱们弄不了他,李將军可不惯著他。” 赵野进入郭汾的大堂,大堂內烧著取暖的烟炉,烟气缓缓从外面排出。 郭汾正在看书,见赵野进来便开口道:“找地方坐。” 赵野点头直接搬了一个凳子,凑到离郭汾不远的地方。 既没有太近,也没有太远。 处於一个对领导而言绝对安全,且有距离感的位置“没有想到这件家事,最后还得让你帮忙。”郭汾道。 “家事国事都是天下事。” 郭汾一挑眉,看向赵野颇为意外的说道:“看来赵校尉这段时间成长不少啊。” 赵野笑笑继续道:“是將军將重担託付於我,若是不能提升自己,岂不是辜负將军重託。” 郭汾脸上同样没有什么表情,他看著赵野开口道:“天然不喜欢你。” “我也不喜欢他。” 郭汾没有说话,很明显在等赵野解释。 见此,赵野只能主动开口道:“修行靠自己,但打仗靠兄弟。自己升官发財容易,但你不能只有自己升官发財嘛。” 听到赵野说出这句话,郭汾倒是平静,只是说道。 “同样的话,玥儿只是说了一个“薄情”,你居然整出这么一串说辞来,不像你。” 赵野笑而不语,心中却想。 郭玥能和你直接说,我能吗?那李天然可是你的义子。 郭汾看著赵野的表情,似乎猜出他心中所想,便问道。 “还记得我和封太清说了什么吗?” 赵野当然记得,那句“我这义子脾气不好————”这句话。 说实话,他没有当真。只是认为那是郭汾对外的託词。 但此时,郭汾再提这事。 赵野二话不说,直接起身便拜。 好在郭汾打断了他,郭汾闷闷道:“明明对外一副莽撞人样子,没有想到心思这么细腻。如此看来,我反倒不愿意把玥儿交给你。你这人心狠狡诈,怕不是不会安於现状。” “也许少將军就偏偏喜欢我这种,粗中有细的呢?” 郭汾深吸一口气,他还是喜欢刚来这里的赵野。安静且不说话。 许久,郭汾开口道:“天然很喜欢玥儿,为此等了她快十年。” “那是他图谋不轨又废物。我才认识少將军多少天啊。” “还叫少將军”?” “因为到现在为止,我们都是纯洁的袍泽友谊。岳父大人,你要彩礼多少呀?太多了,我就带少將军私奔了。” 郭汾虽然不懂赵野说的,所谓彩礼是何物。但从这话语之中,也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放肆,我郭家还差你那些铜臭之物。你好好善待玥儿即可,她跟著我来这北疆受了太多委屈。既然要成亲那就就在开春。正月初六如何?” “末將,全凭將军安排。” “滚— —” 赵野笑嘻嘻的走了出去。 见赵野离去之后,左树錚走了进来。 他也是一脸带笑看著郭汾,许久才说道:“终於还是决定了。其实想想也明白,一个十九岁的四品,而且还是这样人杰。將军选谁,那还用说嘛。” 郭汾则是看向左树錚说道:“將来若是有事,你得保他一命。赵野这小子,比咱们年轻的时候,手黑得多。” “是你那义子做得不对,被这赵野抓著辫子了。最重要的是当著郭玥的面。 天阴山求援的信,赵野写了两封,只有李富胜自己来了。倘若那时能见到李天然,恐怕二小姐也不会找我。” 郭汾没有说话。 天宝十二年冬月十三,安北都护、左卫將军郭汾將於来年正月初六嫁女於亲卫营校尉赵野。 一时间整个北疆横塞军譁然中,带著果然如此。 而整个朔方郡、云州、北疆各方势力,乃至京城都闻风。 其中云州晋阳王氏、京兆韦氏派人送来贺礼。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嫁女,而是一次关於北疆军马势力调动的洗牌。 北疆燕然城王郁战死之后,燕然城守將无人。吕英暂代一阵之后,郭汾决定將李天然补燕然城將军,手握一万兵马。 后奏请朝廷,补李天然为右卫將军。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只是安抚。 燕然城將军府內,李天然看著这腊月里踏雪而来的使者。 看著对方摘下厚厚的冬帽,也是冷笑一声说道:“杨相的消息来得可真快啊“” o 那使者竟然是韦泽。 韦泽笑了笑,然后从侍者手里接过一杯热茶汤,啜了一口之后讚嘆道。 “李將军,你这里的东西可比杨羽在的时候,有品味多了。” 待他稍微暖了暖身子之后,便开口道:“李將军,杨相向来爱惜人才。又唯独敬仰您这痴情人,京兆韦家、还有杨相家都有女儿待在闺中。只要將军愿意,好婚事可有。” “我是不会背著义父做这些事情的。” 李天然看著面前的韦泽,只是冷笑然后又说道:“我记得不到两个月前,你们韦家还因为你和赵野打赌的事情,得罪了杨相。怎么你今天做起了杨相的说客来。” 听著李天然的话,韦泽则是笑道:“李將军,京兆韦氏和杨相从来不是敌人。就像我和赵野不是朋友,和您不是敌人。鸡蛋不能总放在一个篮子里啊。” 李天然继续凝视著他,安静如同一滩湖水。 看著李天然韦泽心中则是摇头,比起李天然他还是更喜欢和赵野打交道。 为什么?因为刺激。 赵野坐在那里目如怖狼,神似恶虎。那种虎狼野气,稍有不慎就会將你吃的一乾二净。 他就喜欢与虎谋皮,去谋一些刺激的大事。 反而这李天然,太装得老成了。 明明眼睛里闪过意动,却还装著一副城府极深的样子。 不够看。 真的不够看。 一转眼便到了天宝十三年,正月初六,赵野大婚。 郭府宾客满堂,良辰美景,宾客不绝。 能来的,不能来的。 都在北疆的风雪之中赶来,好在天公作美,半个月內没有大雪。 —— 反倒是给赵野还有郭汾这天大的面子。 礼毕之后,便是敬酒。 而赵野原身本家並无亲人,所以便跟著郭汾一路敬酒。 终於到了李天然那一桌的时候,所有人神色微动,甚至连整场的热闹气氛都凉了几度。 当郭汾宣布嫁女与赵野的时候,没过半月便传来李天然要与刑部尚书张硅结亲的事。 而这张硅乃是杨党。 郭汾的义子成了杨党?这便令一切又变得扑朔迷离。 自古以来,婚姻大事纵有情爱相伴,但更多的还是为了通往某种阶梯。 李天然是,很多人都是。 郭汾带著赵野过来,只听他开口道:“天然,以后赵野就是咱们一家人,我希望你们两个以后,精诚合作,有什么不痛快的都放在酒里。” 赵野走来笑意盈盈,他举起手中酒碗看向李天然说道:“义兄,大婚之后我就要去太安城。將军和北疆就交给你了。” 李天然也是一怔,赵野被郭汾还有左树錚推举去太安城参加武科的事情,他知道。 但听赵野的语气,似乎是要带著郭玥离开北疆。 会是真的吗? 只听郭汾说道:“郭暘要去白鹿书院读书,太安城若是没有家人也说不过去。我於殿前述职之后,便回来。赵野他们以后便留在那里,这北疆还有安北都护府还得靠你啊。” 李天然一脸的不可置信,他以为赵野娶了郭玥。 是为了以后在北疆立足,等赵野完成武举之后,郭汾直接给他疏通朝中关係,將他调任回北疆领一镇兵马。 但没有想到这赵野,居然想著去太安城就此当个京官儿。 想到这里,他嘴角不由的勾起一丝嗤笑。 还以为这赵野是个能和北疆共患难之人,原来也是贪慕名利的小人。 郭玥能看上这种人,也真是女儿家天真,看不清谁是人间真璞玉。 赵野和李天然两人酒碗相碰,宛若北疆恶虎凝视冰封大湖。 酒尽,赵野被郭汾带去其他桌子那边敬酒。 夜深人静,宾客都可以安置。 但在郭府旁边的小院內,一间房內却是灯火通明。 一桌饭菜带著热气。 修愷在房间一直渡步。 李富胜抽著旱菸说道:“修疯子,你著急个啥。今天是赵野大喜的日子,你看看你,像是谁欠了你似的。” 修愷老脸一红,脸色更是著急,他走到李富胜面前说道:“老李,我的好兄弟。归勒城主將,你听到宴会上將军说的了吗?赵野不回来了,他要留在太安城。这北疆以后还不是落在李天然手里啊。咱们哥们可是赵党,这以后的日子可不就难了吗?” 旁边的吕英吃著酱肉,看著旁边正在给几个大老爷们上菜,放酒的清秋问道。 “小清秋,你知道啥叫“赵党”不?” 清秋刚將酒杯放下,听到吕英这么问便开口道:“嫂子倒是和我说过一些党爭的事。因为我哥这次大婚,整个横塞军分成两派,支持我的哥叫赵党”,支持李天然的叫李党”唄。” 吕英一听便是笑起来,他指著清秋说道:“你看看我这妹子,这段时间没事干尽教了这孩子啥玩意儿。” 就在这时,旁边的门忽然打开。 一身红色喜服的赵野,腰间挎著一个捲轴,一身酒气的走了进来。 他看著屋里的眾人,从左边开始数:李富胜、吕英、修愷、甄舟、宋长风。 这些人都和赵野有著很深交情,除了吕英剩下四人算是过命的兄弟情义。而吕英更是郭玥义兄,最先站赵野的人。 “诸位,抱歉啊!应付俗事太久,让咱们兄弟等太久。清秋,给哥把门关上,我要和这些老哥哥们说点关起门的话。 赵野直接坐下,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那边的修愷见了都快要急死了,他看著赵野说道:“野子啊,你快说吧。到底怎么了。你真的不回来了吗?” “回来有什么用,兵部该不给的东西,他还是不给。你太安城没有人,谁会管咱们死活。” 眾人闻言,听著赵野的话,才明白他要干什么。 他赵野要借著这次武科,进兵部! 眾人陷入一阵沉默,谁都没有想到赵野居然有这样的想法。 见此,赵野嘿嘿一笑。 只听他说道:“诸君,北疆只有三镇周边百姓加起来才有多少人口。郭將军每一仗打得都是挺而走险,为什么?因为咱们没钱没人。为什么没钱没人。因为太安城那面都是敌人,我此去便是和那群人斗一斗。我要我的兄弟们,不再受著北寒之苦。明明是戍边天军,却穿著像个乞丐。一旗军马,几人有甲?几人乾刀锋利?” 赵野缓缓站起,他通红的眼睛扫视在场的诸位。 只听他缓缓说道:“李天然算什么呀。他看到的只有眼前的北疆,而看不到未来。愿诸君忍今日之辱,他日我若回北疆,定带诸位赏大乾繁华。” 声音很冷,眾人看著双手撑在桌子上的赵野。 此时的赵野,他们从未见过,目光带血,眼神里燃烧的火焰。 北疆真正的恶虎,在今日觉醒。 李富胜有些担忧的说道:“野子,你別闹啊。你小子別干什么可怕的事,支持你干李天然咱们爷们没话说。但你要是想造反————” 赵野將手里的捲轴直接撑开,一副大乾疆域图缓缓展现在眾人面前。 赵野走到厅堂正中,將大乾疆域图掛在正中。 他指著河北范阳三镇说道:“范阳,三镇节度使康禄山的大本营。康禄山向来与杨相不和,今年他也去上京城。或者说,他將被软禁在上京城。你们觉得他是个什么人物?” 修愷说道:“这康禄山可不是什么凡人,一人在河北抵挡狄人、可丹人。算是整个大乾一等一的人物。” “他手里三十万兵马,还有范阳卢氏的支持。范阳卢氏已经五十年没有人参加科举了。你们说卢氏的人才去了哪里?韦泽和我说,康禄山在河北三镇还有一个外號叫大慈天圣师”,一个拥有如此雄兵,在百姓间有如此威望之人。不管你们怎么看,他已经拥有了造反能力。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契机。杨相想杀他,便是契机。” 只听吕英缓缓开口道:“赵野老弟说得还真有几分道理。我曾听义父说过,天宝十一年,康禄山想要討好陛下入京做宰相,但却被杨相联合六部文臣,直接摁了下去。” 说著他看向赵野,脸色变得凝重许多。 “野子啊,要真按照你说的那样,这未来可是有大仗了。” 赵野点了点头道:“这事情多会儿会发生,我不知道。愿诸位忍数日之辱,等我归来。这天下舞台,自当有我等来唱一曲。若是有那么一天,荣华富贵,我不会一人独享。荣耀属於我们、荣耀属於横塞!” 请记住,天宝十三年正月初六的晚上。 赵野借大婚之名向五个横塞军头,许诺了一副江山美画。 將五人送走之后,赵野终於回到他和郭玥的住处。 此刻郭玥已经將喜服换成了一件青边茶白襦裙,她將脸上妆容卸去,看著走进来的赵野。 也是不由的笑道:“今天这日子,你还偷偷把酒气给逼出去?” 赵野闻言也是一笑道:“总不能今夜喝个烂醉吧。本来晚了时辰,就对不住你。要是再耽误正事,那就真是枉顾良人了。” 郭玥知道赵野今晚要做什么,这段时间赵野忙著修行,她忙著帮赵野拉拢人。 但总归不如赵野那句荣华我不会独享,荣耀属於横塞”。 她今晚看著赵野,看著將一身喜服脱下,只剩白色內衫的赵野。 看著他坐在榻上,仿佛眼前之人,又变成了那个在塞木城城头,死战却眼神始终的坚定男人。 平日里的骄狂、桀驁、甚至混不吝,全是为了掩盖眼睛深处的火焰。 名为野心的火焰。 看著他,郭玥不由问道:“赵野,你想要什么呀。” 赵野一愣,他本来想隨便说句情话哄哄郭玥,但看对方那么认真的眼神,不似寻常女子作偽矫情。 他喉咙一动,对上郭玥的眼神。 此时此刻,他不想撒谎。 但这话,他这辈子只在此说一次。 “郭玥,我想节制天下兵马。” “嗯,这辈子我跟你。” (【北疆卷】·完。下一卷【风华大乾】开启!) 卷末语(新一卷开启,求月票支持!) 卷末语(新一卷开启,求月票支持!) 这一卷,终於写完了。我想我是起点最爱发单章的作者了。 咱们当前的书名叫,刀出北疆。所以赵野肯定是要离开北疆,去大乾其他地方。 而本书参考的又是唐玄宗时期的大堂。我觉得那什么地方都不如盛世长安,也就是本书的中【太安城】好看。那么赵野就该去那里,去看看真正的庙堂是什么样的。 本书放在玄幻类·王朝爭霸题材。所以爭霸情节肯定要有。未来一次次血战,也要有。 在写的书开始,我看了太多起点玄幻小说了。大家都是什么从底层往上爬的主角。一个个低微的向上爬。我不喜欢。我就喜欢写男主咆哮的衝锋!我想写一个不一样的男主。就像江南小说里狮子一样的男人,他的眼里全是野心和火焰,他的刀沾满鲜血。他註定要走向天下王座。 但是笔力有限,所以成绩不太好。哈哈哈哈哈哈。 而且看到很多人说,起点玄幻区同质化太严重了。我想想我要不要写一本不一样的。和现在主流玄幻底层加点文不一样的书。那就写一个我特別想写的王朝爭霸吧。 滚滚铁骑下北疆,终结乱世者,註定野望王座。这才爽啊。 当然权谋和布局都有,以至於我追订了掉了好多。但是大家也放心,我不会太水的。哪怕到了新一卷,咱们也是在权谋庙堂之中,杀出血路。 就像赵野,以杀入道,以刑止刑。以强人独夫之姿,当以天下的回归正轨。 还有卷末一章写了赵野和郭玥成亲,可能写的不太好。大婚之夜,全是赵野在谋划算计,而郭玥也不像其他玄幻文那样,是个温柔似水的贤妻良母。 我还是太想求变了。太想在这本书写出好多自己想写的东西,写出不同於其他人的东西。 希望追订到最新章节的读者,依旧能在新的一卷里,继续支持我。当然了记得刷刷评论啊,这每天等评论给我等得还挺焦虑,哈哈哈。 拜谢诸位读者。 流水有声·2025年10月13日。 第127章 杀气之道(一万字!) 第127章 杀气之道(一万字!) 一夜鱼龙吐白,初日照常升起。 赵野缓缓从床榻上起来,晃了晃脑袋,看著旁边头髮散落还在熟睡的郭玥。 不由地长长的喘了一口气难怪武圣老爷有句话说的好。 “色乃是刮骨刀,胸前二两便是英雄家”。 你有黑浮屠神功、十三路大觉秘经这些神功如何?打到弹尽粮绝之际,还是得乖乖来一句娘子放过”。 然后看著对方撅起的嘴唇,只能无奈再次上马征伐。 男人,苦啊。 郭玥缓缓睁开眼睛,看著正在穿衣服的赵野,挤了挤眼睛问道:“父亲不是放你休沐了吗?你要做什么去?” “出去看看。二月份就走了。下次回来不知道多会儿,便出来看看。” 郭玥没有理他,而是继续闷头睡觉。 昨夜初尝雨露,沉醉不知何物,兴尽晚归舟,最是人间留不住。赵野武道四品白悟。 她寻思许是赵野突破太快,根基不稳,不然这耐性不会这么差。 这段时间帮他寻点补药,龙虎真丹白吃了。 赵野穿上自己补好的校尉服,挎著自己的老乾刀便走出屋子。 在郭府旁边的小院,本来是郭玥留给赵野还有韩铁匠安身的小院,后来虞薇在前面的隔壁住下,最后为了过来蹭饭方便。 索性將两个院子直接打通。 虞薇走后,这两个院子便成了赵野的住处。 地上铺上青石地砖之后,反倒像是个大校场。 赵野直接把想要睡懒觉的清秋提溜起来。 等小姑娘换好一件精干的劲装从屋里出来,清秋生无可恋的看著赵野说道。 “哥,你刚成亲就来折磨我了。你就不能多陪嫂子一会儿。” “一码归一码,不然我怎么逮到你这小懒虫。少废话,马步扎好。然后黑极浮屠功走二十个周天。” 作为赵野亲手训练的第一个士兵,清秋丫头算是遭了老罪。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真以为这横塞军汉,是个不善言辞却干分温柔的男人。 於是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他习武的要求。 东西,赵野真的教。但也真的不把她当成女儿家。 完全既当成徒弟,又当成手下士兵。战术动作外加內外功修行,甚至这个月让修养的郭玥抽出时间给清秋讲书。 对此,清秋说我爹只是个杀手啊。 但你哥是乾军,你爹是杀手,所以乾军和杀手的手段,你都得会。將军世家,无论男女都得有將军的水平。” 不是清秋不吃苦,是赵野真的变態。 当然事儿无绝对,这么做的好处就是。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清秋愣是没有靠著丹药,自己武道入了品。 看著清秋开始运转《黑极浮屠功》,只见她身上有淡淡金气升腾,眉心处甚至多了几道金纹。 和赵野运转功体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但赵野教的就是自己运转的那套。 就在这时,韩铁匠也是走了出来,他看著眼前一幕,又看向赵野说道:“你看看,人家这才正宗的佛家功法。你瞧瞧你练的,什么东西到你手里,都带著一股子邪气。” “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赵野將整个黑极浮屠功传给清秋之后,確实发现和自己练得完全不一样。 至於为什么自己练出来的是那种风格,赵野觉得应该是和【命星破军】有关。毕竟破军之上带著浓浓的癸水之精。 癸水为黑,所以这《黑极浮屠功》也就练得邪气森森了。 这边让韩铁匠盯著清秋练功,赵野则是挎刀出门。 “你这刚成亲就出去,干什么呀?” “见见將军。” 看到赵野穿著一身军服再次出现在安北都护府门前,负责执勤的亲卫们也是一愣。 “赵头儿,你这半月不是休沐嘛,干嘛还过来。” 赵野看著门口两人,一人给了一个暴栗,没有好气的说道:“我喜欢执勤不行吗?还有你们两个,一品多久了,明年要是再升不到二品,还不收拾你们几个。” 和几个亲卫打闹完,赵野直接来到都护府大堂。 看见赵野出现这里眾人也是一愣,正在沙盘上带著一眾参將推演的郭汾,也是迟疑了那么一秒。 “不是放你休沐了嘛。怎么又来了。”左树錚开口道。 赵野上前看著一群人摆弄沙盘,笑著说道:“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过来看看你们。” 看到赵野过来郭汾倒是微微頷首,然后招呼赵野过来。 他指著地形上的一处地点说道:“现在我给你三千骑兵,让你拿下这个高度差十丈左右的山寨,对方兵力一万人,依託有利地形对你展开阻击————” “仗就不能这么打,骑兵冲林那就是添油。要是我直接断水源,放火烧山。 整顿烤肉不比什么都实在。” 听著赵野的话,一眾参將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许久便听郭汾说道:“十天前,李天然入北蛮境內,被北蛮名將阿史那不真,破兵两千。李天然只能暂守勒芒山,然后回来参加你和玥儿的大礼。” 听到这里,赵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盯著沙盘看了半天,然后接过左树錚递过来的战报看完之后,只是冷笑一声。 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脸上的表情便是他的看法和態度。 就这本事,也別在横塞军当將军了,找个江湖门派养老吧。 武道六品白练了。 看著赵野脸上的表情,郭汾训斥道:“你小子尾巴別翘。过段时间你和我去云州见葛帅,到时候二百亲卫隨行。” “葛帅?”赵野一愣。 他们不是下一站要去太安城吗?怎么又要去云州见葛帅。 看到赵野脸上疑惑,只听郭汾开口道:“郭暉就在雁门关,这段日子葛帅在雁门关练兵。正门正好路过雁门关,让暉儿见见你。” 赵野点头。 郭暉,郭汾长子,雁门关总兵。按照道理来说,这长子应该跟隨父亲一起,镇守北疆才对。 但郭汾对两个儿子的安排,却和常人完全不同。將大儿子送到前长官手下听令,让小儿子读书考学。 看来这老丈人想法確实挺多。 这时左树錚又开口说道:“人家练兵,你和亲卫营自然也是去露两手。是云州扬名,还是人情世故你小子自己看著吧。” “人情世故个什么,咱们的给养被扣的时候,也没见云州搭把手呀。將军,您瞧好吧。我这就去安排,保证让你明著暗著,心里爽翻了。” “不许和友军製造摩擦!”郭汾道“我知道,保证把友军按在地上狠狠摩擦。连柏古离的一万蛮军都留不下,这云州的兄弟需要一点实力上的震撼。” 看著赵野离去,左树錚看向郭汾嘴角勾起了笑意。 两个老狐狸笑而不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有些时候,老登们做事需要体面,有些事有些话不能他们来做。 但交给赵野正好,因为赵野就是一个顶好的打手。 现在又成了郭汾的女婿。 他的不满,也是郭汾的不满。 最后整个正月,以赵野大婚开始,以二百郭汾帐下的亲卫的痛苦结束。 赵野挑出二百亲兵,直接找了一个地方开始拉练。好吃好喝管够,就是训练强度堪比全军之最。 —— 本来怀著好奇过来参观的修愷、还有甄舟,看到赵野的训练內容之后,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早上卯时一到,號角一向全军起床。然后著扎甲背老乾刀负重二十里。 这只是热身。 热身之后,调息两刻钟大乾铁血功,然后开始吃早饭。 早饭之后,便是战术战阵讲解。等所有人消化的差不多了,便开始半个时辰兵器热身,刀枪棍棒隨便你练。 然后便是站桩修行。 午时准时开饭,开饭之后所有人休息半个时辰。 然后到了下午未时,分为两旗八队开始对练。 输了的人,吃別人的剩饭,然后负责营內各项杂活儿。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赵野甚至还带著他们拉歌。 “赳赳老乾,共赴山河,岂曰无衣,与子同袍一” 来这里体验一天后的修愷,直接將这些內容抄到自己衣服上,回去之后就赶紧调整奔虎营的练兵方式。 跟赵野比,他们的训练强度还是太弱了。 必须加练。 至於甄舟,他目前因为守城战表现出色,直接被提了参將。他將这里的见闻直接给郭汾匯报之后,引得郭汾带了一部分横塞军高层过来围观。 然后他就放弃了將赵野的这种方式推广到全军。 不是不好,太费粮食。 赵野这两百人每天消耗的粮食还有肉食,几乎赶上了横塞军目前精锐中的精锐,重装奔虎营。 但是他还是和赵野要了一个弱化版的训练大纲。 然后將这吃饭前拉歌的方式全军推行起来。 郭汾问赵野,为什么要让所有亲兵唱歌。 赵野只有一个回答,从细小的点增加將士对横塞军的认同。 金银要给,但一支真正有凝聚力的战兵。 绝对不能脑子只有金银和进步。 对此,郭汾第一露出了刮目相看的表情。 没有想到赵野不光自己在修行上,有所天赋。在这练兵一道上还有一点无私自通。 到了二月十五左右,这两百人中就有二十人从一品进入二品了。 进入了二品就等於进入候补军官序列。 两百亲兵虽苦於赵校尉的摧残,但对赵野却是实打实的感激和信服。 因为他给了他们一个改命的机会。 日子到了头,郭汾带著赵野,正式离开北疆赴云州,雁门见葛帅。 二月春风似剪刀,剪去冬日里的寒冷。 那场赵野让赵野被皇帝记住的塞木城保卫战,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死者长眠,生者留念。 踏入云州的土地,马蹄踏在白雪融化的黑泥间,溅起的泥水打碎山林间的寂静。 郭汾起码走在最前,赵野跟著旁边。 郭汾指著旁边的景象,忽然开口道:“赵野,你觉得这云州如何?” “比北疆大,比北疆人多。只是太过安逸。” 郭汾点了点头,此刻荒郊野岭四周也没有其他人。 而且看看周围的地势,算是一个极好的伏击地。 跟隨在二人周围的亲兵们,也是经过赵野训练了一个多月,算是洗脑提纯”的死忠。 而且还被赵野散出一些,侦查前方路况。 走在最前面的赵野还有郭汾,三四丈內没有旁人。 所以有些话,郭汾也就当著赵野的面说了。 “没错,正是因为我们把整个北疆守得太好了,以至於他们可以过的这么安逸。蛮人一杀进来,全都成了待宰的羔羊。” 他將目光看向赵野,带著几丝打量般的询问道:“你呢?你小子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也想著来这里抢上一波?” 听闻这句话,赵野摇了摇头。两人並马前行向前走著,只听赵野缓缓开口道:“老百姓才有多少钱。要干就干大的。就应该盯著太安城里的老爷还有那些世家下刀子。” “你拿什么和人家斗?恐怕在你斗人家之前,人家已经把你按死了。” 闻言赵野笑了笑说道:“將军,其实答案你已经给我了。” “哦?” 郭汾听著十分好奇,他看向赵野道:“我给了你答案?你这话说得很是新鲜啊。” “那就是皇权。世家想要和皇帝共治天下。但如今玄皇帝迟暮,太子懦弱,纵然老龙垂暮。我想他也不会把覬覦江山的世家留给太子吧。” 听著赵野的话,郭汾神色微敛,像是被赵野说中心事一样。 许久他才开口道:“这话以后就不要说了。还有,太子远比你想像的要厉害的多。” “再厉害能比得过当年的陛下吗?您在赌未来,而我更想赌一把现在。” “赵野,不要做危险的事。” 马车內,郭玥看著书籍,清秋则是给自己嫂子,正在烹茶汤。 旁边的郭暘则是一脸不满,他看著自己亲姐说道:“阿姐,赵野这个傢伙太过分了。你总觉得李大哥是凯覦父亲的权位。这个赵野就不是吗?你们刚成亲,他就钻在军营里不回来。他就是个————” 清秋瞪了他一眼,嚇得郭暘不敢说话。 虽然对方是嫂子的弟弟,但总是这样说自己大哥赵野的坏话。 纵使清秋如此懂事、知分寸也有些忍不了。 郭玥端起清秋送过来的茶汤,想起新婚之夜,赵野说的那句话。 我要节制天下兵马心中对赵野没有埋怨,反而是一种认同。 既然选择嫁给赵野,他的野心想要去追逐那东西,她作为妻子便只有义无反顾的支持下去。 她看向郭暘平静的说道:“咱们郭家虽然是將门,但也讲究致礼。你应该叫他姐夫,而不是还当他只是燧峰堡的一个头兵,或是我的亲卫。” 看著自己亲姐如此袒护赵野,郭暘更是鬱闷,他直接坐在那里生闷气。 只听郭玥忽然开口道:“阿弟,你將来若是去了白鹿书院结识了同窗,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 郭暘依旧生闷气没有说话。 郭玥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开口道:“让他们不要小看从北疆来的乾军。皇帝和满朝官员宠著他们,但你姐夫可不会惯著他。那句名言,你可以记著小孩子不懂事,可是要打屁股的”。” “他这是轻慢圣人学问!”郭暘忍不住了,终於开口道。 就在这时,赵野忽然猛地一掀开车帘,看著里面三人。给了郭暘一脑崩儿,朝郭玥又是一笑。 “小舅子,这世间最大的学问,便是谁手里的乾刀厉害,谁便有圣人学问的解释权。” 还没有等赵野话音落下,一支羽箭直接射来,顿时將车厢壁射穿。 只听周围传来亲卫的呼喊。 “敌袭—— —” 赵野直接放下车帘,策马提刀。 其他亲卫纷纷向车厢处靠拢,而赵野则是找上郭汾,二人並肩站在一起。 只见从路两边直接杀出好多江湖门派人士,只听其中一人喊道:“赵野无德,残害百姓,今日我等替天行道!” 郭汾带著打趣的目光看向赵野说道:“呦,找你的。 看著面前挡路眾人,直接下了马,提著老乾刀便向那些人走去。 只听他缓缓开口道:“给我一炷香,抓个舌头问问话。” 乾刀刀起,如鬼雨切入春风。 银光闪过,最前面的那个男人喉咙间便多了一条血线,然后整个人顿时人首分离。 郭汾看著这一幕,眼里倒是闪过一丝讚许。 就赵野这展露的精进刀法,不出十年必然是入刀道宗师地步,这辈子这人至少也是个八品金刚打底。 这女婿算是招好了。 赵野一人一刀杀得前方江湖人,人惊面恐。 他们也是被人逼著过来,本来是杀了这赵野就没有事,到时候找个山高皇帝远的地方避世便可。 但没有想到眼前赵野这一身本事,实在是有些耸人听闻。 【玄影】逼著他们来的时候,也没有告诉他们这人已经是四品大成了啊。 终於,这些人还是绷不住了。 纷纷扭头向后面跑去。 赵野见状直接一口口哨唤马几过来,骑上马直接追向这些人,进了前方的树林。 待赵野走后,郭汾则是呼了一口气。 赵野將这些打杂的清了,正主总应该登场了吧。 一阵脚步声传来,只见几个想要过来偷袭的江湖人,被剑气撕开。 一个穿著名贵紫衣,腰间配著一把金玉剑鞘的高手,缓缓出现在前方。 男人看著郭汾缓缓开口道:“【玄影组织】,紫冥使见过左卫將军。” 看著忽然出现在眼前的剑客,郭汾当即开口道:“你们知不知道,袭杀朝廷命官的代价是什么。” “玄影本来就是杀手,拿钱办事天经地义。” 郭汾笑了笑,以前的玄影也许是这样。但现在的玄影早就被康禄山收编,成了渔阳的杀手团。 “哦,康禄山给了你们多少钱来买我这颗项上人头?” “准確来说,我来这里是挡您的。僱主想要赵野的人头,毕竟当时我们得了天师遗体,赵野得了传承。现在龙气不全,恐怕剩下的那些龙气就在赵野身上了。” 听到紫冥使说出这句话之后,郭汾顿时脸色一变。 他抬手,只听身后马车车轴传来机括声响。 一把大枪从车轴內弹出。 这是郭汾的配枪【天仪】,乃是玄皇帝为了奖励郭汾镇压辰月教有功,专门令太安城名匠为其打造的长枪。 长枪入手,郭汾直接从马上跃起,一枪仙人指,直奔紫冥使杀来。 紫冥使没有出剑,而是额角的长髮微动,便是无数金色剑气在半空中匯集成一把把金色小剑,向郭汾射来。 郭汾手里长枪直接在半空划了一个圆,七品指玄高手罡气一起,將这些如雨水般的紫色小剑全部挡下。 这边赵野骑马追著这些江湖人士,其实赵野早就可以加快速度將他们追上之后,就地斩杀。 但他想知道这些人背后究竟是谁在捣鬼,固然一路追杀。 当来到林中一处空地之时,空地间裸露著一块大石头。 石头之上则是盘坐著一个身形比修愷还要魁梧的僧人。 纵然此时,乃是入春之际,但二月春初料峭寒也堪比冬天。 而这个僧人,却是赤裸著上身,双臂间盘绕著拳头大小的佛珠。 看到看到僧人之后,那些江湖人士还想藉机溜走。 怎料,那僧人突然睁开眼睛,那是一双血红之眼。 —— 没有眼白,眼底竟是黑红一片。 “诸位,你们身上杀念太重。往生极乐吧。” 僧人开口,铜钟大吕般的声音响彻之后,那僧人竟然直接起身,他抽出地上的戒刀,整个人如同旋风过境,一阵刀起刀落。 那些人直接被他要么一劈两半,要么腰斩於此。 做完这些之后,他则是双手合十,嘴里默念好长一阵经文。 然后抬头看向赵野道:“赵野施主,贫僧【玄影】冥使暗蝉”,今日到此特来超度施主。” 赵野下马面对此人直接开口。 “杀手,就是杀手,给自己整太多人设不好。” 似乎听出了赵野言语中的嘲弄,暗蝉直接一个大踏步,手持戒刀直接向赵野衝杀而来。 戒刀下劈,直取赵野面门。 赵野提刀格挡,当两人手里两刀碰撞的瞬间,赵野脚下的地面直接被压得凹陷下去。 好强的力量,赵野经歷过恶战无数,但今天未有见到此人时,才有一种在力量上被压制的感觉。 只见那人一脚踹向赵野胸口,赵野当即退至数丈之外。 那魔僧看著赵野,只听他缓缓开口道:“黑极浮屠功,你身上居然有白马寺的传承,你是什么人。” 赵野也没有想到一交手,居然就被此人认出自己功法路叔。 在刚才那人一脚踹向自己的时候,赵野直接运起了黑极浮屠功去抵消对方那一脚。 但就是这么一下,反而被对方认出自己的功法。 这让赵野不由的怀疑,此人似乎也应该和白马寺有著什么缘分。 还没有等赵野思考多久,便听那人说道:“罢了,你身上杀孽太多,哪怕是如此神功给你,也是徒增杀业。今日,我便代方丈师兄收回吧。” 只见他身上升起和赵野同款的黑红血气,整个人如同笼罩在黑红色的蛇电之中,他向前迈出一步。 手里戒刀直接斩出一道悽厉的黑红刀气。 但就在这时,一道黑色身影杀至。 那人手持猩红平头刀刃,一记刀光直接为赵野挡下暗蝉使这一刀。 这人居然是同为玄影组织的杀手,黑伤使。 看到此人出现,暗蝉脸上並无半点吃惊,在他看来玄影组织內部的那些冥使、人使、鬼差同样也是罪孽深重。 这些人同样该杀。 整个人间本就是地狱,地狱不空,他怎么成佛。 黑伤使站在赵野身前,只听他缓缓开口道:“暗蝉使,师承白马寺,二十年前杀师逃遁。来到组织的时候,便是这般疯癲模样。” 看到暗蝉使再次一刀杀来,黑伤使直接化作一道血影和他战在一起。 但纵然这黑伤使本事卓绝,但面对这魔僧暗蝉也是逐渐体力不支。 不是黑伤使本事不行,而是赵野看到黑伤使身上似乎有多处暗伤,血跡已经透过衣物渗了出来。 再那暗蝉使,很显然是个战斗疯子。打到现在明显是越打越疯,越打越狂。 赵野直接发动甲木辨魔眼,他看到暗蝉使的左肩有一道血线。 魔眼所视,皆是武夫命门。 赵野动了,他直接手里长刀一动,向暗蝉使左翼杀去。 手里乾刀直接斩出,使用的便是从黑伤使给出的那本册子的【雨杀】。 刀锋乱,直接打得暗蝉使有些措手不及。 而黑伤使似乎看出了赵野的打算,他直接从右边进攻,顺便帮赵野压著暗蝉。 岂料,这暗蝉使越打越兴奋。 “今日,我代佛陀净化你二人罪业。阿弥陀佛!” 他双持两把戒刀,一左一右抵挡赵野还有黑伤,似乎是觉得打得不够过癮。 身上黑红之气骤然爆发,一刀斩碎赵野的手里的老乾刀,另一刀则是黑伤使胸口滑过。 然后整个人身上暴起的血色罡气,瞬间將两人弹飞。 赵野看著另一边的黑伤使开口道:“这人到底是什么水平。” “差一丝七品指玄。” 赵野:“!" 合著半天,我和一个六品高手玩命在这里? 但打到现在,现在想要跑肯定不行。 赵野直接拉响隨身携带的哨箭,然后看向黑伤使说道:“坚持一会儿,给我个机会。” 只听黑伤使忽然神秘一笑道:“你坚持一下,给我机会。” “有办法杀他?” “有!”黑伤使坚定的说。 赵野咽了一口唾沫,直接从背上抽出大辟之刀,隨著整个人身上將所有气血连同黑极浮屠功调动,他身上的黑红血气居然和暗蝉使一模一样。 “哈哈哈,你小子居然也杀气入道了。没看错你!” “別废话了,我只能帮你撑两招。” 黑伤使拿著手里的猩红长刃,整个人忽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状態之中。 赵野本来以为这黑红血气,应该是黑浮屠神功和癸水破军结合后的异象。 但听著黑伤使这么一解释,看来这东西是跟自己身上的杀气有关。 也就是十三路大觉秘经之中的【杀字卷】。 赵野眼里闪过一丝冷光,直接拿著大辟之刀对上暗蝉。 暗蝉那双魔眼注视著赵野,眼里无尽血火升起。 “赵野施主,你杀孽太重,应当判活剐之刑!” 两人手里戒刀与赵野的大辟之刀碰撞在一起。 金石之响传来,赵野撤开之后,集聚全身血气还有神念。眼里青光渐红,直接一道血色刀气劈出! 这一刀,直接抽乾他全身力气。 暗蝉大笑,双手戒刀挡下刀气。 四品九障面对六品巔峰,能够交手已经是不可思议。 但现在,实力如天堑般的差距,终究难以更改。 刀气散,暗蝉使直接挥刀杀来。 但一旁的黑伤使,已经好了。 当今世道,没有人能挡得住这一刀。 一瞬间,赵野直觉得在自己视界中的世界变了眼神。 世间一切,都变成了灰白色。 而灰白之中,只有那么一抹红。 就是黑伤使手里的那把刀,那当赵野目光放在那把刀上面的瞬间,便听黑伤使呵斥道。 “別看它!” 赵野赶忙將注意力扭转,然后便看到,整个世界全是血色刀光。 然后,血如雨下。 再眨眼,世间顏色恢復正常。 而原本暗蝉使所在的地方,满是血跡与稀碎的尸块。 这几乎就要入指玄的暗蝉使,就被这么一刀给干掉了。 但黑伤使施展的这玩意儿,还能叫刀法吗? 这已经不能算是武学刀法了吧,在赵野眼里这更是像是某种【术】。 赵野咽了一口口水,他看向此刻头髮由黑转灰的黑伤使问道。 “这尼玛是啥呀。” “血杀。你不是已经会了【雨杀】的招式了吗?” “这玩意儿不是只有指玄才能用吗?” “所以我透支了半条命,还有十年杀气。” “这玩意儿,也叫刀法。” “杀意之道、刀宗之道,入了道便没有什么稀奇的。” 此刻的黑伤使,没有之前那么神秘,或者说是因为一身杀气让他变得难以和常人接近。 而此刻他拿著长刀撑在地上,整个人鬍子拉碴,反倒像个失意的中年男人。 赵野走到他身前,將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他看著赵野说道:“抓了我,带到你们那位葛帅面前。我这玄影冥使还值几两银子。” “赶紧滚吧你,我那老丈人可是七品指玄境界,待会儿他来了,你就走不了。” 听著赵野的话,黑伤使笑了一声。 他將手里血红刀刃收起,然后看著赵野手里的大辟之刀,缓缓开口道:“我想你已经见过那玩意儿了。” “你是说————” “別在这里说它。你现在已经被那东西盯上了。我相信,辰月教的人已经在路上了。这把刀是目前已知唯一能对他们那玩意儿造成伤害的东西。但是你现在身上缺点东西。” “什么?” “杀气。” 赵野笑了,自己身上还缺杀气。自己帐下至少几百颗北蛮人的脑袋,自己还缺杀气。 黑伤使似乎看出了赵野心中所想,他直接一只手夺过赵野手里的大辟之刀,將其插在地上,然后一只手按住赵野的头。 让赵野注视著地上那摊血肉。 “能不能入道,就看你了。若是不成,你死了。我便把这命还给你那岳父。” 隨著黑伤使五指间灰白的內息传入赵野脑中。 此刻注视著这一地血肉的赵野,眼里逐渐被血色填满。 在赵野的眼里,地上的血肉不再是血肉,而是一团团升起的血色烟气。 而那些血色烟气之中,赵野似乎看到一幕场景。 有塞木城。 郭汾的脑袋被拔都的大军砍下,他带著最后的横塞军死守城门。 “赵校尉,朝廷怎么还不发兵啊。” 李富胜抽著旱菸,对赵野说道:“你带著小姐走,我替你拖住。” 他带著一眾亲兵营弟兄杀入拔都大军之中,然后便是被如同滚滚黑潮般的北蛮骑兵淹没。 他和郭汾的脑袋,被剜去血肉,製成酒器。 然后便是內城。 此刻城已破,清秋被人抓走。 “哥,救我啊。你答应过我爹保护好我的。” 韩铁匠手持长矛,战死在都护府门口。 而郭玥只是手持长刀,一身白衣染血。 她为自己的挡下背后偷袭而来的飞箭。 看著那张面容逐渐冰冷腐烂,赵野心中的火,似乎被彻底点燃。 他向前方的拔都衝去。 但场景忽然变幻,到处都是升起的黑云。 他看见了太安城,看见了一张张禽兽朝服后面笑意盈盈的脸。 “赵野,你为何投降北蛮。” “赵野,你败了。” “一个头兵,居然还想著爬进太安城。” 终於,高坐龙椅上的身影开口道。 “叛將赵野,害横塞军五万人葬送北蛮,斩——” 一瞬间,滔天血火升起。 赵野的面容,与暗蝉的面容不断重合。 “天下有罪,我要————” “这天下,到底是谁错了————” “天下有罪,我要————” “这天下,到底是谁错了————” 两个声音来回在赵野耳中意识之中交错著。 识海內,四颗命星此刻再无光亮,它们缓缓退入黑暗,从他们身上此刻传来的竟然是恐惧。 忽然赵野从自己的脸上,撕扯下一张暗蝉使的麵皮。 他直接將那麵皮撕碎。 “有罪个屁!谁错了,老子也没错!这天下不顺我意,我杀;伤我家人者,我屠他全族。多简单的事儿啊,疯个蛋子啊一” 一瞬间,世界清明。 (十四精障,杀业障,破!) 正在拖著郭汾的紫冥使,忽然看到不远处一道血光冲天升起,血光之中荡漾的皇紫龙气。 只见他脸色顿时大变。 “黑伤————你在干什么!” 他直接虚晃一剑,便要向那个地方杀去,完全不顾旁边的郭汾凌厉的枪势。 而郭汾也是紧隨其后。 终於他们来到赵野所在地方。 紫冥看到黑伤靠在一棵树上喘息,而在一片血地之上赵野站在那里。 他一手拄著大辟之刀,一手拿著一块血色僧衣。 他眼里紫气不退,似乎陷入了什么明悟之中。 紫冥直接拔剑走向黑伤,但却被郭汾挡下。 敌人支持的,就一定要反对。敌人反对的,就一定要支持。 他想杀黑伤,那郭汾就得保住这个人。 紫冥使语气之中儘是冰冷。 “这个人是僱主要的。” 黑伤使大笑道:“老子不给,这赵野是我选上的。” “你已经不是组织冥使了。” “老子不早就被你诬陷成杀死师傅的凶手吗?” 紫冥缓缓收起剑,看著赵野看看著黑伤使,缓缓说道:“你会后悔的。” “跟康禄山比,赵野还是个乾人呢。” 紫冥使脚尖一点,暗蝉使死去,这次袭杀赵野的计划算是彻底失败。 只是没有想到,这东躲西藏的黑伤居然在这个时候,出来搅局。 而郭汾则是將枪头直接抵在黑伤的脖根间,冷声问道:“他怎么了。” 黑伤笑笑,缓缓闭上眼睛。 他早已脱力,此刻竟然昏死过去。 很快郭玥便带人骑马赶到,看著处在明悟之中的赵野,她也是一愣。 刚想走近,却被郭汾拦住。 “他现在情况不对劲,你小心。” 郭玥盯著赵野半天,摇了摇头道:“他不是那种走火入魔的人。 郭汾將长枪收起,忽然看向郭玥说道:“玥儿啊。那天晚上,你们说的话,爹刚好听到一句。” “嗯?”郭玥不解。 自己父亲那晚不是也喝多了吗? 莫非,他和赵野一样。也是喝完之后,找个地方运功逼酒? 只听郭汾说道:“节制天下兵马,这小子比我当年的志向还要大啊。我当年只是当个將军,就心满意足了。他倒觉得当个將军还不够。” “当然不够,古往今来多少將军没死在战场,却死在庙堂。” 赵野的声音忽然响起,他一脸嫌弃的从那片血地之中走出。 在他面前则是亮起。 功法:十三路大觉秘经【杀字卷】(精悟) 没有想到经歷了这么一幕后,居然將杀字卷给悟透几分。 然后看著郭汾父女,赵野挠了挠头看向笑道:“將军,我说我直是大乾忠良。您信吗? 郭汾: "————" 谁还不是个大乾忠良。 第128章 雁门校场困战(晚上还有一更) 第128章 雁门校场困战(晚上还有一更) 所谓大乾忠良的话,赵野说说。郭汾也不会信。 就你小子还能大乾忠良?那左树錚还说自己是良善之人呢? 这边郭玥上前,踮脚伸手摸了摸赵野的额头,发现没有什么异状之后,也是鬆了一口气。 然后將目光投向昏死过去的黑伤使,然后便开口道:“那他————” “没有这哥们儿,我估计早死了。带著一起过去吧。” 一群人回到官道之上,赵野看向郭汾开口道:“玄影內乱了。” 郭汾看向被放在后面拉货的马车上的黑伤使,点了点头。 他眸色沉重,仔细的打量著赵野,终於还是开口说道::“坠龙涧的龙气,在你手里?” “那玩意儿我都没有见过,我就得了一本传承。”赵野开口。 龙气?他还有龙血呢。 但这玩意儿,能说吗?我敢告诉你,你敢听吗? 郭汾嘆了一口气,接著说道:“前些年,葛帅就已经参过康禄山,但陛下偏爱这胡人,將葛帅的奏摺压了下去。现在康禄山手里招揽【玄影组织】,范阳那边的野心压不住了。” 赵野听著郭汾的话,终於明白了为什么坠龙涧那次会出现玄影杀手。 甚至玄影、辰月、蛮子三方势力合作。 想到这里,赵野笑了笑说道:“越来越有意思了啊,將军。看来咱们这次太安城之行怕是精彩不少啊。” 郭汾虚著眼看向赵野,缓缓说道:“你別给我惹事就好。”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便听到马蹄声传来。 只见前方一个穿著白衣的青年骑马而来,他策马在前看著前方的郭汾便是开口喊道. “父亲” 此人相貌確实和郭汾有几分相似,听到这人声音之后还没有等郭汾反应,郭暘便从马车探出头来,看著男人喊道:“大哥" 此人,便是郭汾长子,理论上横塞军真正的少將军”郭暉。 郭暉带著一支轻骑来到郭汾面前,先是和自己父亲打过招呼,然后將目光放在赵野身上。 他观察著赵野,只听旁边郭汾开口道:“別看了,他就是赵野。” 郭暉点了点头,看著赵野开口道:“倒是个汉子模样。爹,为何小妹成亲不让我来。” “你来凑什么热闹。我们今年去太安城,正好路过雁门关去看你,何必再来一趟呢?” 郭暉笑笑,再看自己父亲和走出来的兄弟,脸上露出难得笑意。 “爹,葛帅就在雁门关等你好久。今日还特別让我出来接你,路上没有遇到什么事吧。” 郭暘正想说刚才的袭击,却被郭汾一个眼神嚇得不敢说话。 “那就带我去雁门,好久没有见葛帅了。” 雁门关,总兵府內。 当郭汾的车马到达的之后,郭汾带著赵野直接进入了府內。 而其余人则是由郭暉带著去了別院安置。 院內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正在摆弄手里的乾刀,听到脚步声之后,便开口道。 “是左卫將军来了。” “哈哈哈,葛帅是我。” 郭汾笑著走到葛帅面前,两人一个熊抱。 要不是之前路上郭汾和自己商量著,见葛帅之后如何如何,赵野还真以为两人是关係莫逆的战友。 葛帅,本名葛舒寒,突勒人。乃是突勒葛舒部首领之子,突勒归附大乾之后,从小在大乾长大。 於天宝八年担任北地三州都督,统领云州、北疆、朔州三地防务。 他看著郭汾然后將目光投向赵野,当即大笑道:“这就是赵校尉,看著不错。要不要来都督府任职啊。” 赵野只是拱手,没有说话。 反倒是郭汾笑道:“葛帅,你把我儿子带走了,我这女婿你也惦记?” 葛舒寒闻言哈哈哈大笑,將手放在郭汾背后拍了拍,然后说道:“走,进来说话。” 郭汾给了赵野一个眼神,赵野跟著一起进屋然后把门带上。 一进屋內,葛舒寒便说道:“郭汾兄弟,十万石粮草的不是我剋扣你。而是杨相那边————” 两人坐下之后,郭汾摆了摆手道:“葛帅说得这是什么话,大丈夫岂能在乎这些小节?我把杨相一家想要在军中扎根的念想断了,杨相只是剋扣我粮草,可真是个“敞亮人”啊。” 赵野站在郭汾的身后,此刻安心当个背景板。 郭汾一语双关,反倒是旁边的葛舒寒脸上有些发红,毕竟他是收到了杨相的信笺才没有按时给郭汾拨粮草过去。 不是因为葛舒寒是杨党,而是因为在对抗河北三镇问题上,他和杨相是盟友。 於是为了大局,也就只能苦一苦北疆了。 所以今日郭汾来兴师问罪也好,他也只能舔著一个笑脸。 谁让郭汾斩了忽拔雷获得了,自天宝八年以来,整个三州阵线最大的战果呢。 看著葛舒寒脸上的表情,郭汾继续开口道:“葛帅,瞧瞧这小子。我打算今年把他送到太安城去参加今年武科。听说葛帅今年可能获封凉州郡王,到时候还请葛帅多多照拂。” 赵野一愣,没有想到郭汾这么快就提到了他。 看来郭汾之所以来雁门关见葛帅,目的不光是为了之前粮草的事情要个答覆,更重要的是借著这层粮草的事,要一个葛帅的门路。 粮草一事上,葛帅便是理亏。让北蛮人进来,则是失误。 如果不是郭汾最后堵上了整个北疆战线,整个云州被北蛮劫掠的事,恐怕会影响葛帅今年获封郡王这件事。 葛舒寒为整个大乾鞠躬尽瘁了一辈子,好不容易临退之际,捞个郡王的头衔从此封妻荫子。 如不是郭汾出手,恐怕这次就凉了。 所以郭汾一开口让他照拂赵野,葛舒寒也是鬆了一口气,当下笑道。 “好说,赵校尉。让本帅看看你。” 赵野一步上前,只见行军礼半跪在地。 葛舒寒將一只手放在赵野的肩上,似乎在探查他的根骨,许久点了点头道。 “我在京城认识一些朋友,听郭汾兄弟的想法,是想让你在太安城扎根可是?” “末將一切都听从將军安排。” 葛舒寒对上赵野,可就没有对郭汾那么客气了,上位者態度尽显。 他微微頷首道:“你这小子,根骨很不错。甚至比你这老泰山还要好上几分,你若是留在北疆,等他退下你便是新的左卫將军。” 见郭汾和赵野都没有搭话,葛舒寒也是有些尷尬。他接著道:“既然选择武科作为你们的敲门砖,那你小子便只有夺魁这一条路。老夫已经修书一封,去了京城之后,自然会有人安排你。” 说完他看向郭汾道:“正好我在这里练兵,不如让这小子也来耍耍。” “恭敬不如从命。” 郭汾和赵野交流眼神,两人就等著葛舒寒这句话呢。 赵野回到別院,看到郭家兄妹三人正在郭暉安排的別院里说话。 看到赵野回来,郭暘自然是没有好脸色。 他一直都不喜欢这个姐夫,他总觉得赵野是来攀附他们郭家,既然如此他也不明白自己姐姐为什么不选关係更好的李天然。 反而选了这个动不动就跟人玩命的莽夫赵野。 看到赵野进来,郭玥朝他一笑,赵野点头之后则是对郭暉拱手道。 “大公子。” 看著赵野这样,郭暉也是一愣,他本来以为赵野会十分顺道的喊他一声大哥。 但没有想到居然是一句带著礼貌,更有疏离的大公子称呼。 本来还想敲打敲打这小子,但人家这么有距离感,反倒是让郭暉有些尷尬。 他看向赵野只好说道:“听说你刀法不错,这院子不小,走两招。” 郭玥当即站起身道:“大哥,赵野他————” “小妹放心,我乃五品武夫,出手自有分寸。不会伤著他的。 “不是,赵野本事还可以。我怕大哥单和他较量刀法,打不过他————” 郭暉:“————” 果然嫁出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这就开始胳膊肘向外拐了。 不行,他今天一定要好好给自己妹妹还有这个便宜妹夫上一课。 只见二人手持木刀,在院子里站好。 郭暉看著赵野缓缓开口道:“放心,我不用五品气罡和你动手。放心来。” 赵野拱手笑道:“那就得罪了,大公子。” 然后一个箭步踏出,直接一刀迎面向郭暉斩来。 高手交手,一刀便知有没有。 赵野这一刀斩出,直接给郭暉斩出一个虎目一睁。 这小子好刀法啊。 两人你来我往,用乾军十六刀势对攻不下几十招,谁都没有取胜。 而心中存著对赵野偏袒的郭玥则是开口道:“赵野,为何不用点真本事。那高手传你的功夫呢?家里立威,去外面更难。” 听到这句话,郭暉眼前一亮,他看向赵野说道:“呦吼,你小子有点东西,来快试试。” 赵野心中则是笑了两声。 这媳妇娶的,真是偏心到家了。还好是向著自己。 本来想著留手糊弄糊弄,但郭玥让自己拿出点真东西,那就对不起你了大舅哥。 只见黑色癸水之精覆盖木刀,接著赵野眼里杀气流动,木刀之上便是黑红色的蛇电狂涌。 看到这一幕,就连不懂武道的小舅子,郭暘也是一愣。 “姐,这是什么玩意儿啊。” “真本事。” 这边郭暉看到赵野出刀,清楚这一刀的威力,当下也不敢托大。 只见他衣诀飘飞,当下將五品演气境界之中的【罡气之象】运用,当赵野这一刀劈出的时候,他直接举刀硬接。 他手里的木刀表面渡上一层无形刀罡,如果不这样做,恐怕这把木刀当场便要断裂。 纵然如此,挡下赵野这刀,也是令他面色大变。 “你这不是刀罡,是什么?” “功法特殊罢了。” 两人又是交手十几招之后,直到赵野刀上蛇电褪去,赵野感觉气力消耗了两成,便装作体力不支,直接认输。 对此郭玥撇了撇嘴,这赵野一出了北疆,便跟人玩起了人情世故。 而收刀的郭暉自然也不是傻子,但看向赵野的目光也多一丝郑重。 从赵野这身本事来看,他確实比同一岁数时候的李天然强了太多。 他和李天然虽然情同手足,但他郭暉更是一个直人。 什么是好,什么厉害,绝对哦不会因为他和別人的关係,而改变他的看法。 他走到赵野身边,拍了拍赵野的肩头说道:“真不错。后天,葛帅要举行校场演武,本来我还有点担心,但现在看看,是我多虑了。你好好准备,需要什么直接告诉我。” 说著朝自己妹妹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自己三弟,带著几分警告说道。 “以后对你姐夫好点。” 至於郭暘则是呆若木鸡,他一直都郭汾还有亲姐管著读书,他从来没有真正的武夫相斗。 就连塞木城守城的时候,也只是代表郭家去看看那些受伤的將士。 至於来雁门关遇袭的时候,也是被郭玥按在车里。 没有见到老爹和那紫冥使的对决。 而今天自己大哥和赵野最后的十几刀对决,完全像是打开了自己新世界的大门。 难道这世道,这就像赵野说得那样。 读书?读个屁,有乾刀好用吗?” “姐,我想练武。”郭暘喃喃自语道。 入夜,赵野刚擦了一把脸,看到教训完弟弟的郭玥。 郭暘今日见赵野和郭暉交手,就像是著了魔一样,嘴里一直念叨著想要练武直接给郭玥整应激,狠狠地收拾了小弟一顿后,才到了这个点。 郭玥揉了揉发涨的眉心,看著赵野埋怨道:“都怪你,你要是早点把大哥打趴下,郭暘也就不会生出这些事端。” 赵野一愣然后笑道:“那可是你大哥。” “你才是我的真夫君。” 一句话,直接给赵野听得感动不行。 这要是放了穿越前,那是几千万彩礼都娶不回来的亲老婆。 完事后,赵野將手放在郭玥细腰之上开口道:“后天校场大比,老郭也就是你爹的意思是,让我別留手。我说我该用几成真本事呢?” 郭玥脸上潮红刚退,她散著头髮,直接趴到赵野前面,一双美目似乎几抹桃红闪过。 “你刚才用几分力,到时候全用上。” 赵野赶紧摇头道:“那我不得直接斩了葛帅?就云州军的战斗力,说实话————” 他还没有说完,郭玥便道:“云州军其实去防备吐波了,所以州內並无正规军伍。这次咱们塞木城赚了最大的风头,他们可是差点丟了脑袋。你可要小心。” 说著伸出纤细的手指,勾了一下赵野的下巴。 嘿了,人前人五人六面若冰霜的郭二小姐。结果打开一看,居然还是魅魔”。 这女人,果然人不可貌相。 赵野直接起兵,向少將军”所在的高地发起衝锋。力求一击斩將,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就是苦了旁边房间的清秋,一晚上没有睡好。 嫂子真能装,我哥纯流氓。 待校场大比之日,赵野神清气爽的起了床。 也就是让清秋將饭送到门口,整整一天都没有出去。 他扭了扭脖子,看著眨著眼睛看著他的郭玥大笑道:“小玥啊,这兵法里面,虽然诡譎如云。但所有计策不如一记將计就计。你还是需要继续学习啊。” 郭玥深吸一口气,穿好衣服从床上起来,给赵野將內襟整理好,又帮他穿上军服。 “要是让白马寺的和尚知道,他们的黑极浮屠功被你用在这里,怕不是要从太安城来找你。” 赵野忽然想到,玄天宗似乎在太安城的白马寺里面放了什么宝贝。 隨即说道:“我还真不怕他们来找我。这天下武学总得好好在生活方方面面上,运用几番才对。” 然后看了看郭玥,有些关心的问道:“上次燃命丹的事,以后就不要做这些了。嫁了人,以后打打杀杀就是爷们儿的事了。” 郭玥凑到赵野脸颊前啄了一口,柔声道:“虞薇给了法子,到时候多吃一些补药就好。” “那黑极浮屠功,清秋和你我都给了一份。就算是练不出什么,当个养身健体的也好。” “知道了。” 只能说,有的感情啊。你不光是讲究一个患难与共。在某些方面,他也真是日久生情。 赵野来到郭汾住处,显然是要等郭汾一起,和郭汾一起去雁门关校场。 郭汾看著昨天一天没有露面的赵野,自然是知道他在干什么,从鼻腔冷哼一声。 “荒唐。” “將军我这是在履行我在大乾的社会身份,带来的社会职责。” 郭汾拿他这破话也没有闹,两人最后检查一遍身上兵具后,便上马出发。 只听郭汾出门前开口道:“別打残、別打死,隨你怎么折腾。要是给我横塞军丟了脸,玥儿都保不住你。 “要的就是您这句话。” 翁婿两人在一眾亲兵的护卫下到了雁门关校场。 校场比武自然是每一支军伍之中,每个年度最为重要的事。 尤其是当郭汾通过內军考校,提拔出了一堆人才干將之后,整个三州军务之中也就將这军中比武正视、正规化。 雁门关这次的校场,依旧设定在场外。 郭暉是个求稳的性子,行军打仗完全按照小时候自己父亲教的,来了这里完全听葛舒寒交待。 虽然没有多么出彩,但在云州军界算是中上等的军中俊杰。 不然葛舒寒为什么会將这军中校场比武,设定在雁门关。 他不喜欢手下將领性子太过跳脱,老实稳重的郭暉比他父亲还要招他喜欢。 只能说大乾文化,便是酱缸文化。虽然是突勒人血统的葛舒寒,除了外貌还是突勒人的外貌,但骨子里还有內在,完全大乾化。 看到郭汾过来,他也是笑著起了身,直接让郭汾来到自己的副座。 “郭將军,今日可就等著你给我的惊喜呢。” 旁边云州將领,见此脸上表情各有不一,但终究还是维持著表面的一团和气。 但已经是摩拳擦掌,就等著一会儿好好跟郭汾手下的將士好好交流一番。 赵野没有跟上,而是带著二百亲兵下去准备。 在校场外,赵野將木刀一一递给身边亲兵们,然后嘱咐道:“万变不离其宗,兄弟一会儿机灵点。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不准吃亏!对面要是敢下黑手,给我往死里打。” 眾將士就喜欢赵野校尉这护犊子的模样。 赵校尉没有大局,他只在乎手底下兄弟的能不能吃肉。 这也是这些人为何信服赵野的原因。 很快便是入场,但是一入场赵野便是一惊。 特娘的,对面竟然是全马衝锋。自己这边这是木盾木刀。 而对面冲阵的骑兵手里的木枪上,还裹了一层铁皮。 看台上的郭汾看到这一幕,眼里神光微眯,他看向旁边的葛舒寒。 葛舒寒也是一愣,他没有想到底下的人居然这么安排做事,他看向旁边的军中长史,冷声道:“王军史,你安排的。” 被葛舒寒点到的那人,也是不慌不忙的起身。 只听他说道:“稟將军,我等久闻横塞军擅长陷阵困战,特想见识见识同袍兄弟的本事。” > 第129章 断腕雁门关,扬手听京骂(一万字) 第129章 断腕雁门关,扬手听京骂(一万字) 校场之上,赵野看到对方来势汹汹,更是来者不善。 对面足有三百骑兵。骑兵对上无甲重步兵本来就是碾压,尤其是还是人数多於赵野等人情况之下。 看来这云州同行们的倾轧来的可真够快呀。 这不管哪个行当都是一样,你越是优秀,就会引来別人嫉妒。 一群无能的人抱团在一起,去孤立针对一个优秀的人。官场如此,乾军內部也是如此。 你横塞军打了一个极其漂亮的仗,而云州则是因为兵力空虚,將领反应不及时,被蛮子快速突击了一波。 虽然因为整个北疆大捷,玄皇帝没有治罪他们。 但这不耽误他们记恨北疆的同僚,凭什么你们打得那么。 还有那扬名的赵野,大家都是在乾军里混,凭啥你升得这么快。 固然才有了今天这么一幕。 但对於赵野来说,无所谓。 他这次去太安城,恐怕这些磕磕绊绊也不会太少。 不过是肩头的些许风霜而已,拍去便是。 只听赵野当下喊道:“结阵,“对马阵”!” 所有亲卫直接举起木盾,呈圆形背对赵野靠拢。如同犰狳一般,架盾合兵直接以木盾为甲,摆出一个合阵来。 看到对方这样结阵,对面马军校尉则是冷笑了一声说道:“雕虫小技而已,陈旗官给我先带一百人冲了他们。” 隨著这些云州铁骑端起木枪朝著赵野的铁桶阵”衝锋。 看台上的那些云州將领们脸上则是几丝幸灾乐祸的表情。 你们横塞军不是厉害吗?今天就杀杀你们的威风。 只有葛舒寒脸色阴沉如水,他没有想到他手下的人,现在居然如此胆大妄为。居然越过自己,对友军下这样的绊子。 但也不能在看台上直接揭穿,看来只能这场考校之后再去收拾他们。 至於受了委屈的郭汾,还有他那女婿自当日后弥补。 然而郭汾看著这一幕,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旁边的郭暉则是又心急,又不敢说什么。 他既是郭汾的儿子,又是云州军的將领。 无论为哪边说话,都是不行。 只能希望赵野能够在战阵之中保护好自己。 校场之上,当一眾骑兵衝杀而来之际。 手里木枪戳在木盾之上,根本无法破盾。纵然包了一层铁皮,但枪头钝头无锋。 他们压根就没有想到,赵野居然会带著这群横塞精兵弄出这么一个铁铜乌龟阵来。 至於想要从缝隙內刺入,那是更不可能。 人家拿著的是圆形木盾,木枪找到两面盾牌间的缝隙插入,却被人拽住枪桿,连人直接从马上拽了下来。 这一百完全拿这铁桶阵没有办法。 反而稍微不注意,容易被里面突然冒出的木刀击打马腿,马儿吃痛反而將骑兵掀翻。 看台那些云州將领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没有想到这横塞军居然採用这么赖皮的打法,尤其是那个王军史,脸上表情更是难看o 只听他开口讥讽道:“郭將军,外界总是传言你们横塞军衝锋勇武,今日怎么玩起这乌龟王八阵。” 还没有等郭汾说话,便听郭暉说道:“王长史,军中打仗自然要讲究一个排兵布阵。 对待什么敌人,自然要用什么阵法,你难道连这些都不知道吗?” 校场外的地方,郭玥带著郭暘还有清秋化妆成普通士兵,三人找了一个地势不错的地方看著校场內的交锋。 清秋脸上有些著急,她拽住郭玥的袖子说道:“嫂子,我哥他是不是有事————” 对此郭玥十分淡定,她看著铁桶阵里的赵野说道:“相信他,没有人比他更懂骑兵。 “” 事实上,赵野在当初一个月大练兵的时候,还真的专门组织过亲兵营如何针对对面骑兵衝锋,而自己手下没有战马的情况预案。 预案便是眼前这铁桶阵。 只不过他们当时演练的盾牌,可比手里的结实多了。 此刻听著外面木枪戳击,里面眾將士嘿嘿直笑。 “还是赵头儿的脑子好使,居然发明了这破马阵。赵头,咱们什么时候揍他娘的。” “別急人家才来了一百人。这校场大比,又没有规定时间。待会儿听我指示,直接给我抢马,抢马之后老子要挑了对面武將。” “头儿,夺旗、先登、斩將、陷阵,你马上就要凑齐三个了。嘿嘿,就差一个先登了。” 就在这时,阵中的赵野眼皮陡然一动。 只听噗嗤一声,一根长枪直接洞穿木盾,插入了刚才和赵野说话的那名亲兵胸口。 “头儿————” 赵野看著泛著寒光的枪尖,枪尖上沾著那名亲兵的鲜血。 有人不讲规矩了。 “散阵,夺马!给我往死里打。” 另一边,旗官有些忌惮的看著马军校尉,脸上全是震惊。 “大人,这是校场大比,不让用真兵器。” 看著赵野战阵塌陷下去,那个马军校尉发出一阵冷笑。 “台上的大人们可不管这个。咱们今天就是为了杀杀这横塞军的锐气————” 他话音刚落,只听一声战马的哀鸣。 一匹战马直接被从阵中出来的校尉一拳打穿马腹。 那校尉抢过那骑兵手里的包著铁的木枪,夺了一匹战马。 竟然直接向他这边杀来。 而其他亲卫战士则是两三合作,直接开始夺马。 很快一支五十多骑的简易骑军便调转马头,开始冲阵。 至於其他亲卫军则是互相协作,有人捡起地上的木枪,所有人繁简化一,开始夺马。 而台上的总將看到校场一个郭汾的亲卫倒下,他的胸口插著一桿铁枪。 一瞬间郭汾的眼里闪过一丝冷光,他看向葛舒寒问道:“葛帅,兵不厌诈啊。” 看到见了血,死了人。葛舒寒的脸上也是变得万分难看。他看向那个王长史,还有一群云州將领,只是冷声道:“这就是你们搞得?把我云州军马的脸都丟尽了。” 输给袍泽军不丟人,知道差在哪里回去练去。 但是用了这么下作的手段,纵然贏了两方关係也是恶化到了极点。 葛舒寒真不至於敲打郭汾,他只是想展示一下他们云州军也不弱。 就当是两军交流,最后还能修补一下因为粮草和郭汾生出的间隙。 在他看来,郭汾是將才,更是难得一见的统帅之姿。这样的人若是由自己举荐,將来自己从朝內退下,后人也有人去庇护。 但他没有想到,整个云州军的上层,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这还是乾军吗? 郭暉则是开口道:“王长史,我建议还是叫停这场大比————” 他还没有说完,所有人便呆愣在原地。 只见校场之上,赵野一人一枪,身上癸水之精覆盖整个木枪之上,远远的看去就像是手里拿著一桿黑色长槊。 枪起,赵野一枪直接將对面马上的云州骑军砸下战马,也不管此人被后面衝来的战马践踏。 如那日在杀意幻境之中见到的那样。 你伤我手足袍泽,我便屠你满门。 他的一个袍泽死了,他没有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了这场校场大比上。 他亲手训练出来的二郎,就这么憋屈的死了。 死在自己人”手里。 怒! 怒不是咆哮,不是痛苦。 而是手里的长枪,和身后的兄弟们身下的战马。 赵野一人当先。 “头儿,夺旗、先登、斩將、陷阵,你马上就要凑齐三个了————” 好,那我就为你斩了对面的骑將。 而马军校尉看著赵野一人一马就这么杀穿自己骑军战阵。 哪还有战阵,有的只是横塞军亲军们抢上战马,然后跟著他们的赵校尉一起衝锋。 冲他娘的,管你是什么云州骑兵。 整个校场,因为一名亲卫营尸兵身死,瀰漫了上一层血气。 赵野手里裹著癸水之精的木枪,挑翻数个骑兵。 离前面马军校尉还有不到十丈。 他看清了对方脸上的恐惧。 对方看到了他脸上的怒。 九丈八丈———— 四丈一丈! 赵野手里的黑水之枪直接捅穿了他的肩头,將他马上甩下。 那人在这一天,才想起他面对的是什么人。 那是一个敢三百骑兵就去反衝北蛮骑军的汉子,那是一个带著三千人死守塞木城二十天绝世凶人。 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听了上面的话,跟这样的人作对。 什么校场大比,直接演演戏不就行了吗? 最多就是被上面骂一顿,现在得罪了这样一个人,怕是连这条命都没了啊。 当他再抬起头看到了赵野那张冰冷的脸,而他的三百骑军已经全部被横塞军绞杀乾净,全部被打下马。 赵野看著这人缓缓开口道:“刚才那一枪,你扔的啊。” 还没有等赵野回答,便听台上有人呵斥道:“哪里来的乡野小子,军中比武有些损伤不正常吗?” 那人正是王军史,他看到自己进行布置的敲打局”就这么被搅和了,当下便坐不住。 不顾身份对赵野一顿训斥。 赵野没有理会那声训斥,而是看向那校尉,笑了一声说道:“大乾军律不得乱杀袍泽,所以我不杀你。” 那人文娱那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但隨即赵野便是一脚落下。 这一脚直接踏碎他的丹田,將他脊椎全身骨头一脚踏碎。 为此赵野甚至还动用了黑极浮屠功的真力。 然后他便仰起头对著看台说道:“大人,军中比武有些损伤不正常吗?” 看台上王长史脸色已经变得无比铁青,他咬著牙正要继续发难。 却见葛舒寒直接一拍桌子上,他看著一眾云州將领训斥道:“觉得有面子是吗?不光输了,还输得那么难看。乾军,要有骨气!都给我滚回驻地反省去”” 然后他看了一眼郭汾,眼里饱含深意。 郭汾点了点头,葛舒寒带人离去。 赵野看著那人被抬走,然后走向校场一片。 死去的那个亲卫已经有將士帮他收敛遗体,看著那人脸上盖上白布,被人抬走。 一个兄弟死了。 但他心中的那口气,难以抒发。 “他的家人,我会照顾好的。” 身后传来声音,赵野回头一看,正是郭玥郭玥看著赵野,缓缓开口道:“此去太安城,以后这样的事,还会更多的。” “嗯。那说明我杀他们还杀得不够狠。” 就在这时,郭暉陪著郭汾从看台上走了下来。 郭汾远去的亲兵,幽幽地嘆息一声缓缓开口道:“莽撞了。” 旁边的郭暉则是看著赵野,赵野心情有点差,要是大舅哥和小舅子一样,他可就不给面子了。 郭暉则是將双手放在赵野肩膀上,拍了拍他,然后帮他整了整有些乱了的衣领。 “乾的痛快,是个汉子。你这妹夫,我认了。” 郭汾看了一眼赵野继续说道:“你今天这样做,这事就算是结了。我就算不给葛帅面子,也得给他面子。” 赵野看向郭汾,眼里有些不解。 郭汾看著赵野说道:“有些仇,不是非要今天报才叫痛快。他难道没有家人?他难道不走夜路?他难道没有仇家。你为什么非要光明正大的出手。你现在出手,只能打废他。 但背地里出手,他全家都得死。” 郭玥: ” “” 郭暉: ” ” 赵野: 6 ,他现在才明白整个塞木城心狠手辣排第一的,根本不是笑面虎左树錚,而是这位一直处於高位的左卫將军。 难怪您能和我左叔玩到一块去呢。 郭汾虚著眼看向赵野,不用想就知道,这小子又自在蛐蛐自己。 只听他说道:”跟我回去,葛帅要见你。” “啊,您还葛帅呢?” “葛帅此人,谋略极深不亚於我。这次你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葛帅欠我的,总得回报在你们身上。” 葛帅,郭汾的顶头上司。 一个老头,一个打过不少胜仗的老登。 你说他能容忍这云州军將他一生英明葬送? 雁门关,总兵府內。 当郭汾带著赵野走进来的时候,葛舒寒將一份信件交到赵野手里。 这位葛帅似乎没有因为刚才的事,而对赵野责难。 或者说在这种三品武官眼里,今天发生的事根本不算事。 他可以追究,但也可以不追究。 “去了太安城,要是遇到什么摆不平的事,可以去找他。这个人现在在太安城也是过得足够寂寞啊。” 赵野没有打开信封,而是好奇的问道:“这人是?” “他姓裴,也是个老东西。赵野,我听郭汾將军说你小子,练兵有一套。讲讲,你用两百步卒反杀我三百骑兵,你们横塞军真的可以呀。” 赵野直接拿出一本册子,呈了上去。 这便是他当初在塞木城训练亲军营时候的心得,这东西他本就没有打算藏私。 因为他相信就凭现在乾军內部的那些將官们,也做不到像他这样。 能做到的,也不需要这些。 葛帅十分认真的翻阅著册子,郭汾则是看著四周。 这里本是郭暉的地盘,这位葛帅来了之后,这里便被临时抽调为葛帅的房间。 过了一会儿葛帅放下册子,看向赵野说道:“你读过兵书?” “在郭將军帐下的时候读过一些。” 葛帅点了点头,看向赵野目光之中带著几分欣赏,隨即开口道:“这次你们翁婿受委屈。这云州烂得確实超过我的想像。” 赵野没有说话。 葛舒寒直接喊人带进来一个锦盒。 “听说陛下赐了你一枚龙虎大丹。我这里有一枚【青玉丹】虽然论药效没有办法和皇家御赐的相比。但对调养气血还是很不错,你小子可以拿去。” “谢葛帅。” 看著赵野收下,葛舒寒开口道:“赵野,你小子不错。女帝之后,我大乾很少有像你这么勇武的后生了。武人们终究是被杀怕了,变得算计。这样不好。” 但他隨即画风一转便开口道:“到了太安城,你这脾气可得收收。不然就是灭顶之灾。去吧,我和你岳父有事要谈。” 赵野出去之后,葛帅拿出一副地图。 將郭汾叫到身边开口道:“郭左卫,你这次去太安城可不安寧。” 郭汾看著上面標记著大量河北三镇的红標,缓缓笑道:“杨相还是没法说动陛下。 “” “陛下对这胡人的宠爱,远胜乾人。”葛帅嘆了一口气。 隨后看向郭汾说道:“这次去太安城,你要小心。” “我会帮你试探他的。” 郭汾知道葛帅一直与康禄山不合。 “郭暉是个好孩子。我会弄带在身边亲自教导,但我恕我直言。你家这几个恐怕还不如你这女婿呢。” 第130章 出发!小二上茶(一万字) 第130章 出发!小二上茶(一万字) 云州,晋阳王家云州晋阳城东,占地百亩的王氏大宅如巨兽蛰伏。五进三路的宅院格局暗合九宫之数,正门两侧镇宅石狮鬃毛如火焰翻卷。 穿过仪门,可见影壁上嵌著整块和田玉雕的玄女飞天图”,那是太宗皇帝钦赐王家之物。 迴廊转角处立著尊三尺高的青铜睚眥兽象,兽首双目镶嵌的大乾琉璃在阴雨天会泛起幽蓝光晕。 据传女帝时期曾有刺客夜闯祖宅,第二日人们发现那尊睚眥嘴角渗著硃砂般的暗红。 后宅净室外的白砂庭院里,一株树皮皸裂的千年古柏歪斜生长。树身三道深逾寸许的剑痕至今未愈,那是当年剑圣赴大明宫前留下的“三劫剑印“。 而大树前则是摆著一个茶案,茶案前则是坐著两个男人,年长的男人身著月白联珠团窠纹綾罗圆领袍,腰束九环玉带,外罩一件白色貂裘,貂裘毛色油亮如缎,袖口处隱隱露出內衬的月白纱罗中衣。头上未戴幞头,仅以青玉簪束起灰白相间的髮髻,耳后两缕垂髮如古士大夫般齐整。 晋阳王家家主王申,向来是整个大乾世家之中的体面人。 或者说最讲究体面的人。 而他对面的王戌则没有兄长那般讲究,黑色內衬著胸口,就连头髮也是散乱的挽了一个髮髻。 王申看著面前的王戌,將一杯茶汤用茶钳放到他面前,缓缓开口道:“北疆那件事你玩的太大。你不该將龙气的事告诉王灵主,经过辰月一搅,现在整个三州都是暗潮涌动。” 听著自家兄长的话,王戌笑了笑,他接过茶汤直接灌了下去。 大乾茶汤,赵野从穿越到现在至今都喝不惯这玩意儿。 只听王戌缓缓开口道:“兄长,我以身入局换王家未来一个机会,难道我们还不赚吗?” 看著此时,子然一身的胞弟。王申脸上也是闪过几丝难以言明的神色,他眸间带著几丝晦暗。 “你几乎以自污的方式,离开王家,又將王信祭在郭汾那里。戌弟,那是你唯一的儿子,你的牺牲太大了。” 王戌看著身后不长叶子的古树,又想起了自己那个所谓的儿子”。 “娼妓之子,无怪乎此。能用他的命为王家铺路,他死得很值。” 王信的母亲,並不是王戌的正妻。 其实晋阳王家的很多老人都知道,二老爷从来没有娶过妻。 那个被二老爷二十多年前带到北疆的女人,在王信很小的时候就死了。 也正是用那个女人的命,王戌和当时的辰月王灵主达成了合作。 后以续弦的名义,让林巧思带著辰月的人在北疆霍东。 “大哥,江湖门派常用一句话。面子请人喝杯茶,里子就得杀个人”。你为阳面,我既阴里。死的只是一个不成器的儿子,但我们因为先皇后”的事,被按在晋阳太久了。纵然陛下宽仁,但王家也不是原来的王家了。” 晋阳王氏,天下七宗之一。但论风光还得是在前朝大业朝时期,天下门阀並起的那个年代。 当然了大乾时候,他们光景也不差。直到王家女交给当时的太子刘治,直到那个后来被尊称女帝的那个女人出现。 若不是王家那位天人剑圣”以武破局,恐怕王家早就遭到女帝的清洗。 即使得以保存,女帝也藉此对天下世家开战,以酷吏之风將世家门阀狠狠地削弱一番。 (ps:別著急喷啊,这只是这本书设定,与真实大唐史料存在出入,大家当小说背景去看) 而玄皇帝即位之后,虽然对七宗门阀极为拉拢,但拉拢之中依旧存在著地方。 不然这晋阳城的太守,还有一万备敌兵是专门给谁留著。晋阳太守乃是由葛舒寒兼任。 当北蛮人打进云州的时候,这一万备敌兵依旧没有动,甚至对王家的监控更盛。 所以当了王戌和王申兄弟二人时,他们便將整个王家復兴当成毕生使命。 如何让世家復兴。 那便让这已经稳定的天下,再度乱起来。 由王家选中的人,上太安问鼎皇座。 八百年世家,纵然衰落。但也有底蕴做殊死一搏。为此,王戌於北疆成立塞木王家。 甚至不惜和辰月合作,也要坏了大乾在木刺山的龙气之眼。 这才是王家的第一步。 局,本来就是野心之谋。 王申看著自己胞弟接著说道:“你跟我说的那个青年,叫赵野是吗?前些日子,云州军司马王亥给我传书,说他大闹校场,让他很下不来台。 王戌闻言笑了笑,脸上冷意更甚。 “兄长在云州布局了这么久,就因为他要敲打郭汾全毁了。你听到这几天甲卒在街上抓人的声音了吗?我十年布局成了,兄长十年在军中埋下的钉子,怕是要没了一半。只因为这个蠢货。” 王申面露无奈也是说道:“我们还是小看了葛舒寒,这老头虽然老了。但嗅觉不是一般的强,借著赵野这次闹事,反倒给了他对內动刀兵的理由。” 说著他看向王戌说道:“这个赵野就是杀了王信的人?你似乎很看重他,只可惜让郭汾抢先一步。不然將黛儿嫁给他,也不是一件坏事。” 王戌笑了笑看著自己兄长说道:“这种人,岂是用金银、女子就能收买的?我已经让阿燁將《大觉剑经》的半卷给了他。如果他这次来晋阳肯登门,未来太安城咱们便助他一把。” 王申也是点了点头,这天下还没有人能拒绝晋阳王家的诱惑。 他等著赵野上门。 晋阳好,繁华风景百倍胜北疆。 赵野在一座雕花朱楼上,看著春夜里的晋阳城內景,缓缓將啜了一口酒。 灯火辉光,宛若隔世人间。 难怪北蛮人总想越过北疆进入大乾腹地,对他们来说。 比起寒冷的草原,还是这繁华大乾,更让他们流连忘返。 从雁门关到云州首府晋阳城,他们一行人用七八天时间。 此刻郭汾身边只有五十亲卫。剩下的那些人已经奉命赶回塞木城。 从晋阳城离开之后,走官道不出十天就能到太安城。 到时候再带著两百亲卫进城,那就太张扬了。 郭汾向来喜欢低调,故而將大多数亲兵调回塞木城。 “来赵兄,这次太安城之行。我韦泽祝你武科夺魁。” 一声轻笑,只见旁边的韦泽则是端起酒杯,向赵野来了一个虚空敬酒。 “嘿嘿嘿,嫂子別介意你和我出来就行。赵兄,有些事我也没有办法,赵兄乃我手足,可杨相我也惹不起啊。” 他似乎在说些什么,赵野听出来了。但也没有在意。 可能是这太安城的杨相,又向北疆施了什么绊子。 估计是找到了李天然,想要媾和什么。 不过这些对赵野来说不算太重要,因为就算李天然有什么动作。 在北疆还有一个比他更厉害的人盯著呢。 反正赵野打死也不信,就李天然那点水平能够斗得过左树錚。 至於旁边的韦泽,看著陷入沉思的赵野。 只是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当他得知赵野到了云州后,马不停蹄地来到了晋阳城与赵野回合。 他知道赵野喜好,特別选了一个风景如此好的包间。 而赵野则是很给这个“朋友”面子,居然孤身前来甚至连刀都不带。 看著韦泽在那边装高深莫测,赵野则是开口道。 “放心,总有一天会清算你的。別高兴太早。” 听到赵野这话,韦泽继续笑而不语。 本来赵野只是他眾多投资”的一笔。但京兆韦氏,终归还是京兆韦氏。 有些消息,他总是能比其他人更快知道。 当皇帝向赵野赐下那枚龙虎真丹之后,他便知道赵野这笔生意將是他未来最好的生意,纵然是当了杨相的使者。 他也得结交赵野,穷他所有物力,投资这未来的赵將军。 这边赵野最想要的东西,他从来没有少过。 那就是关於上京城,还有天下的情报”。 他看出了赵野的野心,或者说拉投资的赵野,从来不吝嗇表演自己的野心。 只听韦泽缓缓开口道:“赵兄,听说你之前和王家那位剑术天才王燁的赌局————你真的不需要再去王家拜访一下吗?” 赵野看向韦泽,嘴角勾著戏謔笑意。 他知道对方这是在试探自己,试探自己和王家的关係。 “大觉剑经,他们確实给了我上半部分。他们甚至很希望我能练出他们所希望的剑意,到时候入道,便得去求著他们给下一本。这算计,我看的出来。” 听到这句话,韦泽先是脸色一惊,没有想到这王家居然这么大气,连家传的大绝剑经也捨得给出去。 但听到赵野后来那句话,便是恍然大悟。 然后看向赵野,眼里闪过几丝佩服之色。 居然能够顶住绝世剑法的诱惑,那可是哪位天人剑客的传承。 谁说这赵校尉只是个只懂得莽打莽冲的莽夫! 只有他知道,隱藏在赵野这莽夫作风之下,可是一副狡诈心肠。 这赵校尉可不是看著那么简单,你若真当他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武夫,等你被他阴了的时候,就等死吧。 再说了,功法之下还有人的天赋、根骨、资质。 不是给你功法,你就能练出来的。见过九品天人境吗?就想当然。 思索了半天的韦泽开口道:“哈哈哈,赵兄我懂你意思了。我韦家可比他们王家大气!来,这是兄弟给你准备的。” 只见韦泽直接从旁边招呼过来一个侍者,然后从侍者手里直接拿过一个匣子。 匣子里是一颗带著血纹的老山参,里面还放著一份名单。 “嫂子的事,我已经知道。你新婚时候的贺礼,那是韦家的。这是我专门你们准备的心意,这血纹阳参便是我的诚意。弄出这东西,我差点没有被我爹打死。还有这份名单,辰月在晋阳城的分坛三十个秘师都在这里,兄弟已经探明,怎么取捨交给赵兄。” 血纹阳参,蕴养气血的滋补之物。据说乃是仙人点化之物,甚至还有增加阳寿之伟力。 能把这东西拿出来,看来这韦泽真的是下了血本,付出了一番真代价。 而服用了燃命丹的郭玥,还正是需要这些东西滋补的。 赵野將匣子合上,看著韦泽说道:“那这份友谊,是算在韦家还是算在你头上呢。” “当然是我了,跟韦家有什么关係?” 然后他又不放心的问道:“你真不去王家了?” “人家算准我要来,那我当然就不能去了。再说了,天下强势功法又不是他们一家的大绝剑经。” 晋阳城,鹤溪坊。 鹤溪坊,有著一间名为春宵楼的消金窟。 晋阳权贵名流平时里都喜欢来这边,与尔同销万古愁。 今夜是鹤大家的场子,赵野和韦泽站在二楼雕栏前,看著下面一袭红衣的鹤大家登台。 伴隨著烛影摇红间,整个大堂內浮动著龙脑香的氤氳。 台上,那鹤大家一袭红色丹纱广袖裙跪坐胡毯,怀中抱著螺鈿紫檀五弦琵琶。 当指尖拨动第一声“錚“响时,满楼喧囂霎时寂灭,唯有檐角铜铃隨风轻颤。 她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忽而五指如骤雨疾落。 然后便听她朱唇轻吐“潯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 她咬字极脆,偏又在“荻”字上故意拖出半拍,喉间倏然压下股幽咽,琵琶弦跟著一抖。 私有无书哀愁如冰针般簌簌坠地。 四周宾客听著鹤大家弹唱,灯火间映照眾人脸庞。 不知是那鹤大家盛世美顏引人沉醉,还是这番弹唱真的动人。 这一层、二层宾客们脸上全都露出一副靡靡之色,似乎真的是沉浸进去。 反正赵野对这玩意儿,感觉真的一般。 在他看来,这乾人的审美也就那样。 没有吃过什么好的。 要他搞,他就弄一些穿著好看、清凉的姑娘直接跳舞了。 唉,还是这大乾放不开。 旁边的韦泽则是听著鹤大家这婉转的唱腔一脸陶醉,然后看向赵野那边只见赵校尉面无表情,便是好奇问道。 “赵兄,你这没反应啊。是鹤大家的表演不够好吗?” 赵野心想,太雅了,所以我不喜欢。 但只听韦泽接著说道:“说得也是,你晚上来这里。肯定不是听曲的。鹤大家多好的姑娘,可惜和辰月扯上关係,也得化作你的刀下亡魂。” 赵野目光沉如静水,他看著台上的弹唱的鹤大家,她身上倒是没有一丝辰月紫气。 如果不是韦泽给出名单,他也不会相信这里居然会藏著一个辰月十三醒人。 韦泽给出的名单第一人,便是这鹤大家。 一曲终了,虽然一眾晋阳子弟豪掷不少银两,但成为入幕之宾。 还是差了一些风骚。 好在赵校尉从来不是一个风骚之人。 当鹤溪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看到一片屋子內坐著喝茶的赵校尉时,当下便要惊呼喊人。 但看到角落里丫鬟还有龟奴的尸体后,便沉下语气说道。 “阁下手段使得太糙了一些吧。” “我手段糙,可我那朋友韦泽的財力不糙。今晚不会有人过来了。” 鹤溪闻言眉头一蹙,他看向赵野道:“你是京兆韦家的人,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赵野没有回答,而是身边莹白光亮闪过。 白虎羊刃煞化作的银白飞刀,抵在鹤溪光洁的玉颈上。 鹤溪不敢乱动,她看得出这飞刀隨赵野心意而动。 刃上的庚金煞气,更是压制她身上秘术之物。 看来这人,必然是来自天枢的秘师或者【铁甲】。 “我叫赵野,我想这个名字在你们辰月教里面。应该耳熟能详了吧。王灵主,是我杀的。” 听到赵野这个名字,果然鹤溪脸上慌乱了几分。 她本来以为对方是个不讲规矩的江湖任侠,但没有想到居然那个人。 横塞军赵校尉之名,在这个在辰月教內部,比在大乾军伍还要出名的名字。 只是因为他杀了一个灵主、一个司主、十三散人有五个因他而死。 一个人对辰月教造成的破坏,堪比近来十年朝廷的围剿。 想到这里,她顿时露出几分可怜神情。 “赵校尉,和你有仇的都是【辰教】那群疯子。我们月门可是做正经生意的,我们很少干血祭百姓的事。” “吸取来这里的恩客阳元也不算对吗?你们收了人家的钱,还要人家的阳元。你们这买卖做得可真是两不耽误啊。” 鹤溪看向赵野脸上满是震惊,他没有想到这这校尉居然能够看出这些。 不过想来也是,王灵主和林司主那都是辰月教內一等一的人才。 儘管如此都被赵野干掉,想来这赵野身上定有什么神异之处。 她低头看著颈间抵著的银白飞刀,她知道以对方的凶名赫赫,倘若自己稍有不配合,恐怕便落得和周围那两人一个下场。 想到这里,她倒是盼著赵野对她做点什么了。 只见,她看向赵野眼里泫然欲泣,似有水雾瀰漫。 “要是掉下一滴泪,我就在你脸上划一刀。划个十几二十刀之后,再將你的手经脚经挑了,给你扔到乞儿街上。还哭?” 闻言,鹤溪顿时泪光一收,看著赵野眼里满是哀怨。 “问你什么,答什么。你们在这里收买了多少官员。” “一个没有。” 鹤溪答得很乾脆。 那银白飞刀刃尖轻轻扎入鹤溪脖根,沁出血丝。 “跟大乾官员沾上因果,必然会引来朝廷还有天枢剿杀。我鹤溪虽然是身为十三醒人之一【月阴】,但我只在这里只是修炼【太阴奼元功】。 ,7 看著对方眼神坚定,赵野眼里带笑,嘲弄般问道。 “辰月还有好人?” “没有好人,但至少不全是疯子。比起辰教,我们月门更忌惮尊神————” “哦。” 赵野笑笑,他直接起身身上杀意倾泻。 他走向鹤溪,缓缓开口道:“那这东西,你得好好看看。” 赵野將手放到鹤溪肩膀之上。 一瞬间,將鹤溪拉入自己识海之中。 准確来说,是当时赵野在王灵主识海之中,遇到那天空上紫色眼睛时的情景。 这段时间,赵野除了修炼。 对巨门命星的开发也在稳步进行。 王灵主可以潜入他的识海,他也可以通过被王灵主吞噬,从而进入王灵主识海,然后通过【命星巨门】离开。 那是不是说,命星巨门便隱藏著这样的能力。 经过赵野长时间研究,今天终於在这个辰月十三醒人这里迈出了实践第一步。 嗯,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鹤溪顿时美目一睁,看著赵野眼里满满都是恐惧和惊骇。 “你居然敢对尊神出刀,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你就敢出手!” 她十根纤细的手指死死地按在自己脸上,似乎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但是看著幻境之中,那个赵野將王灵主斩杀,然后龙气还有紫金色的龙血进入赵野体內。 她一脸恐惧地看著赵野,隨后说道:“果然你得了龙气,你还说我们辰月教疯狂。你才是真的————” 没有想到这个赵野居然得了辰教在北疆谋划这么久的造化。 也幸亏她当时没有响应灵主號召,將自己手下的人派去北疆。 不然可就真的和这尊杀神接下死仇了,赵野將头凑近她惊惧的面容,然后看向她缓缓说道:“你现在知道我最大的秘密了。 该做什么你应该明白。” “噗通——”一声。 鹤溪瞬间跪在地上,然后用一脸虔诚的表情看向赵野。 “主上!天阴女”原为主上效力。” 嗯,滑跪得比赵野想像中的快多了,真应该称讚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身上为何没有王灵主他们那种紫气。” “因为我从来不举行血祭,没有完成月饲,身上自然就没有“尊神”的神力。” 原来那些玩意就是辰月所谓尊神”的神力。 赵野带著鹤溪从幻境之中再次走出。 鹤溪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 她看向赵野,眼里带著一丝哀怨道:“主上,可別让我做血祭之事。惹上尊神的注视,会疯掉的。” 此刻,她也认命了。 只要赵野不让她做疯狂的事,哪怕是陪睡她也认。 本来因为她们辰月教盛產疯子,结果这个来自北疆的校尉更是个狂人。 只能说恶鬼还得恶人治。 “不用,我需要你们继续好好招待这云州的官员们。我背后站著的是葛帅,你们放心大胆做,別整出人命。但有些情报,我需要第一时间知道。” 鹤溪嘆了一口气,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竟然成了这北疆校尉的探子。但至少不用在今天丟了性命。 只是没有想到,这个赵野不光武道天赋极佳,身上居然还有如此神异。 赵野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我就不给你下什么禁制了,你的命我隨时都可以拿走。 但让人干白活儿的事,我也不做。说吧,你想要什么。” 鹤溪一愣,没有想到赵野居然在这个时候,开出这样的条件。 她本来以为自己这辈子恐怕都得被他胁迫,但没有想到居然还有好处。 看到对方迟疑,赵野冷笑一声说道:“怎么不信?” “主上说得自然相信。如果可以,我想要【阴山神符】。这东西,被虔女带到了北蛮王庭,若是有此神符,鹤溪便可以借太阴之力突破到【地师】境界。” “地师境界?看来你们都需要藉助龙脉地气才能到达这个境界啊。好,我答应你。 77 “多谢主上。” 说到这里,鹤溪看著赵野缓缓道:“那我————伺候主上更衣?” “我对你没有兴趣。本来今日来是剿灭你晋阳一部的,没开杀戒总觉得身上不利索。 说吧,这里除了你们“天阴女”还有什么辰月妖人。” “晋阳城外三十里,有【落魄庄】乃是辰月的一个据点。这是【辰教】的人设置的血祭之地。只是镇守那里的人,是一个地师境界,若是贸然进入恐怕主上会著了道。” 看来这鹤溪並没有撒谎,赵野確实在韦泽给他的那份图上看到了【落魄庄】这个地名。 “把他底细说来。” 听著鹤溪將那人底细交代了个一清二楚,赵野也是点了点头。 至於对方有没有包藏祸心,他还真的不怕。 漂亮的女人有时候比男人更怕死。 他选择来这里,纯属是因为春宵楼离自己更近。 閒著也是閒著,就带著韦泽过来打个便饭。 只是没有想到,在这鹤溪身上没有看到辰月紫气,如此的话,干掉她的话就不划算了。 反而留著这春宵楼,让自己坐庄。会得到很多意想不到的好处。 因为很多人的黑料,都在女人手里爆出来的。 而春宵楼这晋阳城第一消金窟,对赵野而言还真有一些战略价值。 拉拢、泼脏水、黑料。 一瞬间,赵野想到了针对很多云州系官员將领的方式。 老丈人郭汾说得对。 不是所有的问题,需要一把乾刀。 “他没有家人吗?他不走夜路吗? 好女婿赵野,直接举一反三,想到了解决问题更好的方式。 赵野离去之后,鹤溪看著地上的两具尸体。 许久之后才长出一口气,正打算招呼人进来,想了想还是算了。 抬手將两道银水撒在尸体之上,看著尸体化成尸水之后,才找人进来收拾。 想到赵野刚才的话,她眸色转动。 要不要通知落魄庄那边? 管他的呢,辰教的那群疯子早晚会连累他,与其这样,还真不如借著这便宜主上”的手除掉更好。 反正,她现在身上太阴之气还差五成,到时候大圆满之境,定要找这赵野討回今日耻辱———— 还是算了,这个狂人连尊神都不怕。 还是別得罪了。 还是其他男人更好欺负。 另一边,看到赵野待了这么久才出来。 韦泽看了看赵野的腰带,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赵兄,我懂!都是男人嘛,这么好的机会,確实不做些什么可惜了。” 然后便看到鹤大家鹤溪走了出来,朝赵野施了一礼后,请人客气的將赵野送出去。 —— 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赵野说道:“赵兄,你也不像个怜香惜玉的人啊!这活口你都留著?” 赵野看向韦泽缓缓说道:“韦兄,我赵野难道长得这么像嗜杀之人吗? ” 韦泽:“————" 算了,他经受过很好的教育,唯心的话可以不说。 当赵野回到晋阳城的別院,这是葛舒寒提前安排好给郭汾一行人准备的。 走在路上,赵野便看到一队兵士押著一个將官爭他瓷边走过。 这人赵野还认识,那岂在雁门关校场大比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 很不幸,他是云州军。 看来葛舒寒借著这次校场大比,开始整顿云州军纪了。 好事,不用谢自己。 赵野走到门口,却发现郭肠和清秋趴在门口。 看到赵野回来,清秋赶紧把赵野拉了进来。 “哥,你快看。这些都是那岂雁门关看台上的將领,这几艺已经抓了好多。哼,叫他们那岂那样对你。” 赵野揉了揉清秋的头,然后看著小舅子说道:“你干嘛呢?不看书,小心我告你姐去“” 。 郭暘狠狠地瞪了赵野一眼,然后向房间走去。 正在赵野打算回房的时候,忽然清秋凑了上来。 “哥,你身上的埋味不对劲。你去哪了?” “有事出去!干。你看我干什么,这段时间是不是没有好好练功,告诉你,三月之前到不了仞品,看我不收拾你。” “哼,你也没有一个月到品吧。哥,你可不能做对不起嫂子的事。” “大人的事,小孩儿少打听。” “咦一“6 赵野说完走向自己的住处,但似乎还是想到了清秋说的话。 在进屋之前,直接运气將上那股莫名的埋气想要逼散。 “行了,衣服上的味道。换个衣服便是。” 郭玥將房门打开,她还是那一姿素衣,头髮只是挽著一个簪子。 赵野笑笑,自己將外衣留在门外。 然后將韦泽给的匣子拿出来,里面的血纹阳参反倒让郭玥脸色不由一变。 倒不是吃惊,反而是好奇的看向赵野。 “为了这么一株馆意儿,你就和韦泽同流合污了。” 赵野:“6 “” 郭玥看著赵野的小表情,也是笑了起来。她知道这东西可以延僻寿冬,算是无价之宝。 但没有想到赵野真的燃命丹的事,放在心上。 “好了,我不是那小性的人。只要你不太过分,我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郭玥打趣的看向赵野,其实她知道赵野根本没有出去发生什么。 但看著赵校尉这种鬱闷的表情,她就是想要逗逗他。 然后便看到韦泽给的那份名单和图。 “明岂我要去落魄庄,春宵楼的鹤溪投了。但辰月的人不能不杀。” “可那里的人,是个地师啊。你有想法?” “有点,但不成熟。” “那就是没有,你这人撒谎的本事,还是差一些。”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是不想对你撒谎罢了。” 她在笑,他也在笑。 “好啦,给你擦擦姿子。明岂带我一起。” “不行,男人的事女人別管。” “嗯? “” 次日清晨,赵野便背著那把大辟之刀准备去落魄庄。 临走之前,他特意来到郭汾房门前和老丈人打个招呼。 “要去做事?” —— “嗯,杀些妖人。好久没杀辰月妖人,怪想他们的。 “那就去。我在这里,有事烧法符。” “多谢將军。” 赵野走到门口的时候,看著正在院里执勤的毛伶开口道:“最近表现不错,看你都快三品了。” 这段时间毛伶被赵野留了下来,准备带去上芦城。 本来以为他到云州会去见见他师亚,没有想到这小子思想站位极高。 我已从军,一切听军令。 对此,赵野点头表示,会说你就多说点。 听到赵野表扬自己毛伶也是笑了笑,他只是挠了挠后览表示,这横塞军真的是教东西。 “行了,收拾一下,跟我出去一趟。你负责给我压阵。” “啊,野哥我们要去干什么。” “杀一些老朋友。” 毛镇顿时心领神会,赶紧去准备了。 不一会儿,赵野和毛伶便骑著两匹马出发了。 走到巷子口,赵野忽然停了下来。 毛伶有些不解地看著赵野。 只见赵野扭头看向巷子口那个带著兜里坐在地上的人,他开口说道:“来了这里这么久,不说出去活动活动。” “我看你小子就是想找个靠山罢了。” 那声音毛伶听著很是熟悉,只见那斗笠人露出一弗灰发。 黑伤使抬头看著赵野,眼角间带著笑意。 赵野出来特意多带了一匹马,就是专门为这大哥留著。 黑伤使自爭跟著赵野他们到了雁门关之后,便消失不见但对於这位实力起码有六品的高手来说,赵野可是不打算放过。 而且自爭赵野爭黑伤使的杀气幻境之中走出来之后,他发现自己的【命星七杀】似乎又多了一项能力。 那便是对熟悉杀气的感知。 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都能感受到黑伤使的存在。 看来对方尾隨著郭汾,却不出现。既是为了隱藏行席,也是为了养伤。 他將葛帅给他的丹药直接拋给黑伤使。 “知道你们组织的规矩,这次算我雇你。跟我去一趟【落魄庄】,要是有什么伶不住的,还得你出手了。 黑伤使一下接住赵野拋来的丹药,然后送入口中。 他缓缓起姿,脚尖一点便来到了马上。 只听他开口道:“这青玉丹不错,你真捨得给我。” “对你伤势有用就行,毕竟你那功法,我挺惦记。” 三人骑马向城外走去,黑伤使闻言开口道:“那本册子便是我魔家所有功法总纲,也是心得、还是招式。你能学多少看你本事,但万变不离其中————” “就是所谓的杀气对吗?” “有点子智慧。” “家传功法就这么给人了?” “就算传遍天下,也没几人能练成。隨便你。” 对方如此大气,赵野倒是失笑。反倒是旁边的毛伶听得心惊胆战。 赵校尉姿上的那些功法固然厉害,但施展起来实在是鬼气森森不像是名门正派。 要不是有乳军校尉盗份护,恐怕早被江湖人打成邪门歪道除掉了。 三人走到城门之外,却看见郭玥一姿白衣背著一张大弓,显然是等了很久。 “喂,来迟了。” 赵野深吸一口气,也是拿自己这內人没有办法,看向旁边的黑伤使开道:“我婆娘有点顽皮,带她一个可好。” “死了,我不管。” 双人行变成三人行,最后又变成四人行。 四人快马赶路,直接奔出仞十里。 终於到了郊外一处茶摊铺子前,毛伶低声道:“野哥,咱们当时来这里的时候,这里可没有这茶摊铺子。” “这不正好嘛,专门咱们准备的。走,喝口水润润嗓子。” 四人直接策马上前,然后將马拴在茶摊前的捆马桩上。 四人过来,小仞也是热情的上前招呼道:“四位客官想要点什么。” “大碗茶,先来儿碗。” 赵野直奔最中间空出的桌子上,自己直接坐在最东边,不动如山。 似乎是对周围其他江湖人士毫不在意。 郭玥则是將大弓放在马匹那里,她则是將一把乳刀放在板凳上,然后看著赵野说道:“你馆心挺大啊。” “雁门关吃了个世,没杀爽。这不就等著人上门呢。” 说著看向旁边的黑伤使开口道:“前辈,恐怕这次这些人是因你而来。 一边的毛伶听著他们三人打哑谜,心里也是有些著急。 这茶摊明显不对劲,这三个大佬还就当没事人一样坐在这里。 只听黑伤使缓缓將斗笠摘下,开口道:“动手吧,我们赶时间。” 话音民落,他背后的几个人便直接窜起,手里兆式兵器直接向黑伤使招呼而来。 而其他地方也是同样发难。 毛伶起瓷应敌,至於来找赵野麻烦的几人,直接被赵野反手夺过兵器,一刀反插到喉咙。 另一人,则是被赵野直接拽过胳膊,然后便是反手一掐喉咙。 顺带將其推出,將那几个扑杀郭玥的人撞开。 而黑伤使没有人看到他是怎么出手,姿后那几人喉咙间便多了几道血痕直接倒下。 然后赵野直接起姿,几乎是乾脆利落的帮毛伶將那几人解决。 只听黑伤使开口道:“你们是谁的手下,这点本事也敢出来丟人。玄丕果然是越来越差劲了。” 这些江湖人居然是玄丕组织的杀手。 果然是熟人。 而终於准备大碗茶的小,则是端著大碗茶上来。 他將大碗茶放在几人桌上,丑毫没有理会地上躺著的杀手。 “客官,茶来了。” > 第131章 刀破落魄庄,驪山窥宝库(求月票) 第131章 刀破落魄庄,驪山窥宝库(求月票) 小二將茶放在上面,似乎完全没有理会脚下的尸体。 黑伤使率先饮了一口茶,尝到了茶里红枣的香气。 在他记忆之中喜欢茶中放枣的只有一个故人,他將茶碗缓缓放下便开口道。 “想不到在这里居然还能见到你,小廝。” 那小二闻言笑了笑说道:“被你认出来,真的丟人。紫冥说你背叛了组织,现在整个玄影都在追杀你。还有你。” 说著看向赵野,眼里带著几丝打量。 赵野没有想到这荒郊野外也能遇到【玄影组织】的头目。 但看眼前小廝”和黑伤谈笑风生的態度,看来也是玄影组织內地位不低的存在。 黑伤介绍道:“玄影冥使【小廝】。专门负责组织內情报收集工作,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从风雪中来。” 玄影组织一共围绕著冥主,还有六个冥使构建而成。 目前已经出场的冥使有【净空】、【黑伤】、【紫冥】、【暗蝉】,还有现在面前的小廝。 只剩下一个老冥主,还有一个冥使没有现身。 想不到,这大乾江湖第一杀手组织,自己居然见过这么多头目。 听著黑伤的介绍,小廝也是无奈一笑:“你们两个在雁门关前把暗蝉干掉,確实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你又用了那一招对吗?不要命啦!” 黑伤使將碗里的热茶饮个乾净,接著说道:“今天换你来杀我,动手吧。” 赵野的目光,已经看向了小廝。 他扫了一眼,没有发现小廝身上出现血线,这反而让他不好下手。 小廝闻言则是摆了摆手说道:“我是专门搞情报的。杀人可不归我管,紫冥派给我的手下,已经被你们全部料理了。” “那就说点有用的。”赵野缓缓开口。 “喂,你小子知不知道情报是用来的买的。天底下白送的情报,都是別人知道的。一分价钱一分货!” 听到这句话,郭玥直接笑了笑。 她直接掏出一块金锭放在桌上。 “小廝大人,这能买什么样的情报。” 小廝拿起那金锭掂量掂量之后,十分乾脆的开口道:“这用钱买来的情报,只是人的情报。” 听他这么一说,赵野倒是来了兴趣。 这小廝身上杀气全无,而且他身上似乎也没有武夫的气血波动。 那就只能说明这人现在是个普通人。 不排除他身上可能也藏著什么秘术、秘法之类的东西。 但能成为组织的冥使,可见此人身上定是有不同於常人之处。 只听赵野问道:“如此一来,我倒是有了兴趣。敢问先生,这人的情报有哪些?非人的情报又得用什么来交换。” 小廝闻言,將目光转向赵野。 再次打量他几番之后,笑著说道:“黑伤啊,你这位朋友可真不简单。这才只是一个校尉,身上就有如此气象,不凡不凡。既然你是我组织之外第四位客人,那我便给你解答一些。” 小廝直接一只脚將一个板凳拉了过来,他坐在板凳之上看著赵野说道。 “赵校尉,想要知道非人的情报。就比如你和辰月那玩意儿,或者说柳道全给你喝下的又是什么?这便是超越了人”的情报。需要以物易物,就比如你对《黑极浮屠功》的修炼心得,或者是黑伤的《杀气总纲》 但如果说是关於人”的情报,比如这落魄庄里有多少人,有几个辰月秘师,有几个王家旗下的护卫。他们分別有什么本事。这便是人”的情报。” 赵野听完看向郭玥,脸上笑了笑,只听他说道:“看来你这一锭金子花得很值啊。好,那就请你说说这落魄庄。” 郭玥也是小口喝著茶,没有说什么。 小廝开口道:“落魄庄,原本是晋阳的一个武林门派,但是在三年前门主性情大变,开始修行长生之法。之后整个门派便落寞下去。没错,这门主皈依了【辰教】。修行的便是秽月神功。所以待会几你们要面对的不光是辰月地师,还有一个五品武夫。” 赵野点头,这点昨晚他已经和鹤溪了解过。 鹤溪说她也没有见过落魄庄的那位辰月地师,但她怀疑这地师,应该就是陆鼎。 “好了,说点你们不知道的。整个落魄庄现在是以辰月秘法【三魂夺魄阵】布置,进去之后,你们必然是要中招。如何破阵,先破天魂那边庄前有个守庄人。杀了他,天魂可破。再破地魂,那便是庄子中间的老鸦树。地魂被破之后,迷魂障消失。剩下的便是杀了那门主【覆蛟剑】陆鼎,破掉最后的人魂。” 赵野没有搭话,这破阵之法他倒是听了,他看著小廝眼里似有什么思考。 倒是旁边的黑伤开口道:“这事儿你们干的?” “我向来不和辰月打交道,倒是紫冥那傢伙最近和辰月教的人走得很近,老冥主已经半年没有出现了。净空去了太安城接手了金玉楼。” 听到小廝说出这些消息,黑伤的脸上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但他的手已经放在腰间的武器的刀柄之上,从手上暴起的青筋来看,他在压抑著自己的愤怒。 小廝似乎留意到了这点,但他没有多说什么。 只听他说道:“你们要是能把辰月插在陆鼎身上的紫色神玉拿出来,我倒是可以给你们一些好东西。至少能让你把身上的伤治好。到时候,你再和紫冥拼命。” “他离指玄还有多久。”黑伤忽然问。 “今年年底他必入七品指玄境界。他现在可是有了那位范阳郡王当靠山,咱们【玄影】说著只存在於江湖,江湖事江湖了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在小廝这里喝完茶,也算是歇息了一会儿,四人继续踏上路程。 赵野看著旁边的黑伤,自从见过小廝之后,这人就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之中。 似乎是发现赵野在看他,他缓缓开口道:“我和紫冥被老冥主收养长大,他既是我们二人的师傅,又是我们的冥主。这是现在,他已经半年没有出现了。” “不用想,肯定是你那位发小紫冥动了什么手脚。” “你就这么肯定?” “我不了解真相,但我相信人心。” 很快,他们便来到落魄庄前。 看到落魄庄,赵野眸光之中闪过一丝青色,当即便是嘴角一咧。 那种熟悉的辰月诡譎的秘氛之感,终於来了。 只见此时的落魄庄內上方,黑云压市,內庄房屋上方隱约有紫气升起。 旁边的黑伤使看著赵野,看著他眸子里不同於常人的青色。 便直接问道:“你居然有这等神通?天枢学到的。” 赵野点了点头道:“我在太安城有个朋友,叫虞薇。” 反正他和虞薇不熟,这种事当然要交给虞薇背锅了。 命星修行体系作为赵野身上重要的秘密,就算是郭玥赵野也没告诉她。 说起那贪吃的小猪婆,赵野心中还是有点想念。 虽然虞薇贪吃,但该给的情绪价值,一点也不缺。该震惊时候的震惊,她吹你的时候,从来都是让你虚荣心满满的。 反正未来北疆国师,赵野替她预定上了。 不过再有两个月就见到了。 听到赵野报出虞薇的名字,旁边的毛镇一愣。 原来野哥这眼睛上的秘法,居然是虞薇师姐传授,难怪可以看出辰月妖人的踪跡。 太安城天枢总坛,秘法无数。 那是他们所有外部天枢都嚮往的地方,这次赵野去太安城还特意带上了他,自然也是带毛镇去虞薇那里见见世面的想法。 通过这段时间相处,赵野对毛镇评价很好。 这人没有什么主意,甚至为人有些怯懦没有主见。但他有个优点,你交代的事情,他绝对是给你百分之一百的完成,绝不打半点折扣。 郭玥是聪明人,赵野很少动用自己的聪明。 但他们都喜欢毛镇这种老实不打折扣的人。 这种人用起来放心。纵然调教起来费一些功夫,但善良和忠心是绝对的。 这个世道,遍地是聪明人。 善良已经成了稀罕物。但老天爷给人降生下来,赐给所有人两件宝贝。 一个是勇气,一个便是善良。 郭玥也是察觉到这【落魄庄】的诡异。 她一边摘下她的大弓,一边看向赵野问道:“怎么说。” “比天阴山差一些,但也透著邪性。” 然后眾人便在庄前看到了一个大汉,那大汉蹲在路边看著蚂蚁,鼻涕都流到下頷上。 这应该就是小廝说的守庄人”,也是所谓的天魂。 赵野走近,帮他將脸上的鼻涕擦了擦开口问道:“这里是落魄庄吗?” 那人抬起头,眼神呆滯。但听著赵野的问话,嘴角一歪,这是他的笑。 只听他开口道:“这里是青蛟剑门,不是落魄庄。我爹是门主,他武功很高。有这么高。” 说著对著赵野比划比划,然后到赵野眉梢处停下。 “那你能带我们去找他吗?” “不————不行,爹爹让我守在村外。他说娘亲醒来之前,我不能进村,也不能带外人进村。” 赵野和郭玥对视了一眼。 赵野看向黑伤,然后按住了他的手,將他想要出鞘的血刃压了下去。 “小廝给的情报不会错。” “杀傻子的事,我干不出来。” “不杀他怎么破阵?” 赵野沉默了一会儿,看看郭玥。 郭玥平静的说道:“你是夫君,在外面听你的。” 然后看向毛镇,毛镇则是说道:“我是兵,听將军的。” 赵野再次看向黑伤开口道:“如果只是为了破天魂,就把他杀了。那我和辰月的疯子、还有那群蛮子又有什么区別。他身上没有紫气,甚至连气血流通都是闭塞的,他就是个傻子。刀,不是用来杀这种人的。” “妇人之仁。” 听到赵野那句话,那大个子不乐意了。 “我不傻!你才是傻子呢。” 说著自己背转眾人,去生闷气。 “好好,你不是傻子。我们是你爹的朋友,我们进来找你爹。但是你爹给我出了考题,我答不上来,你教教我?” 然后赵野居然还变出两块糖来,直接交到他的手里。 果然这大个子吃到赵野的糖之后,便说道:“爹爹不喜欢人们从正面进庄子。庄子后面有一口枯井,从井下面直接进去。就能到我家院子,你这糖真甜啊。” “等我回去以后给你多买点。” 看著赵野他们离去,傻子忽然开口道。 “大哥,你要是看到我爹,记得和他说,我和二宝想他了。” “知道了。” 赵野转身向他挥了挥手,眾人按照大个子说得那样,向井那边出发。 果然在庄子后面,看到那座枯井。 毛镇倒吸一口凉气,周围全是坟包,还有散落的尸骨。 整个落魄庄后面,竟然活脱脱是一个乱葬岗。 他看著赵野开口道:“野哥,咱们真的要下去吗?” “你一个天枢铁甲还怕这些呀。” “这往常都是玄师才做的事情,我们铁甲只负责打架。” “那天枢的那些法术,你会多少。” “驱障术、明光法、烈焰指都会一些。” “行,以后你就兼任隨军秘法师了。” 这边赵野刚给毛镇升完官,那边黑伤使直接化作一道黑影跳了下去。 对此,赵野只能赞一句。 六品武夫的身法,就是厉害。 未几,下面传来黑伤的声音。 “安全,下面没有问题。” 闻言,赵野直接抓紧时间,第二个跟著下去。 等所有人都下去之后,发现这枯井居然通著一个甬道,甬道內有著微弱的光。 郭玥直接拿出火摺子將甬道壁插著的火把点燃,这甬道內依旧还是黑黝黝的一片,完全看不到尽头。 赵野眼里泛著青光,只听他开口道:“跟在我后面。” “野哥,我有办法。” 只听旁边的毛镇忽然开口。 隨著他从身上直接抽出一张纸符,向前面直接一扔,一团明光直接点亮整个甬道。 而甬道內好几个带著面具的人,正冰冷地看著面前眾人。 说著直接將大辟之刀抽了出来。 甬道空间还算宽阔,足够他施展手里这把大辟之刀。 看著前方那几人朝自己走来。 赵野只是冷笑一声,刀锋间的寒光亮起,如同一只雨燕扎入甬道之中。 刀光雪亮,伴隨著一道道血雾迸溅。 那些面具人全部倒在地上。 毛镇看著赵野的身法,还有刀术深吸一口气。 看来野哥这几天又精进了不少。 人们常说天刀月剑一辈子枪,这武道修行最讲究一个日积月累,走的是水磨功夫。 说白了,也就是你可能练上大半年,才能有一点成效显现。 现在的赵野,几乎是三几天就能看的出,他比以前更强了。 赵野两月入二品的传说,还在横塞军內流传。 而现在打破他自己传说的,只有他自己。 赵野没有收刀,而是从那些人身上扯下一块布料,將刀上的血擦去。 郭玥走到赵野身前道:“是不是,那大个子有诈。” “就算不信他,咱们也得从正门进入。一样的危险。” 只听旁边的黑伤使开口道:“你这小子,没有想到在这时候,居然还有这么一份仁心在。” 很明显,他还是在说赵野放过傻大个”的事儿。 赵野这混帐平日也是杀人不少,但唯独在刚才居然没有为了破阵,而杀掉大个子。 这令人十分意外。 修炼杀气功法的人,本来就该走向一条绝情绝爱的道路。 “我本来走的就是仁者无敌。我也不是什么嗜杀之辈。” 郭玥点亮一个火摺子,走到被赵野劈杀的黑衣人面前。 借著微弱的火光,她看清了这些人脸上清晰的紫色脓包。 而乎虎口的老茧,显然是经常握持兵器的人“辰月究竟在这里玩什么?”她疑惑道。 就在这时,毛镇忽然开口道:“我好像之前听我师傅说过。辰月自从被皇帝镇压跑到北蛮之后,留下大乾內部的月门一直都在联络江湖人士。只不过比起那些名门正派,或者如日中天的江湖新秀。他们更喜欢那些江湖上並没有什么名气,甚至还备受排挤的门派。” “你是说,辰月拉拢他们,然后再给他们一些很厉害的武学是吗?” “差不多。” 一群人走进一间屋子,赵野指著里面一间屋子的內壁雕刻的小人图案。 这些小人举著剑,似乎在演练什么剑法。 眾人上前查看之后,只听黑伤开口道:“这是一套剑法,应该就是这落魄庄庄主陆鼎的【覆海剑法】。只不过比他平时用的精妙一些。” “你见过陆鼎。” “小时候和他交过手。那年我十五岁三品。他三十多岁四品二障,我一刀败之。” “额,那他怎么在武林扬名的呀。” “他在云州有几个关係不错的朋友,花点银两,让云州武林盟吹一吹,名声不就来了吗?” 好傢伙,这武林原来也是不怎么讲打打杀杀,玩起了人情世故了。 让没有本事的人成名,有本事的人自然不服,要上去挑战。 刀剑无眼,一动手那必然见血,甚至有人为此丟了性命。 江湖仇杀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赵野还在看画壁上的剑法,寻思著如果是自己对敌该如何破阵。 而这边郭玥则是发现屋子上面似乎有一个天井。 黑伤看到之后,直接借力蹬著墙壁而起。直接一掌上面压著的井盖石头,打碎之后便来到了上面。 过了一会几,一根粗麻绳递了下来。 “眾人借著麻绳,纷纷窜了上去。” 只有郭玥看著下面盯著墙壁上剑法的赵野喊道:“走嘛。” 赵野又看了一会儿剑法,然后跟著他们一起上去。 上去之后,黑伤看著赵野问道:“悟了多少?” “七八成吧。”赵野有些失望的说道。 显然对自己的学习能力不是很满意。 黑伤顿时眉头一挑,这么短的时间居然就悟了七八成?难怪这小子这么短时间,就窜到了四品0 现在他大概是四品九障左右,再有两个月估计到四品十障不成问题。 这辈子他见过武学天赋最高之人,应该是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紫冥。 紫冥对剑法一道颇有天赋,十六岁的时候便是四品剑客。二十岁入五品,二十四岁入六品,三十岁的时候便已经是六品高手。 如今这些年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而眼前这个赵野,虽然也是练习自己的杀气功法,但身上更是有著《大觉剑经》、《黑极浮屠功》两门顶尖功法。 虽然刚到二十岁,但天赋只差紫冥半点,这乾军未来怕是又要出个人物啊。 而当赵野他们来到地面时,只见四周都是淡淡灰雾。 面前一扇大门,大门门匾上“青蛟剑门“四个大字已经变得模糊。 面门內便是有一颗大树,那大树表面被无数血肉覆盖,远远的看上去就像是一根血肉支柱。 黑紫色的脓液不断从大树之中渗出。 树身上缠绕著数十条脐带般的血管,连接著大树周围的十几个穿著棕色劲装跪坐在地江湖人的后颈。 他们后背脊椎刺出森白骨刺,骨刺间串联的紫色丝线,可不且诡异。 那些江湖人应该就是青蛟剑门”的门人,只是现在,他们面容乾瘪,膝盖前放著一把剑。 而隨著赵野他们的到来年,他们似乎感知到了久违的人气。 纷纷抬起头看向赵野三人。 而这血肉巨树,应该就是小廝说的所谓地魂”所在。 只是眾人没有想到这【落魄庄】內居然是这般可怖景象,而周围那灰色雾气更是诡异。 同时看向赵野的目光也多了几丝確幸,看来赵野不杀那个大个儿是对的。 若是真杀了外面守村的大个,指不定会引发什么不好的连锁反应。 只听黑伤开口道:“这几个傢伙交给你拖著,我进去把他爹干掉。” “可以呀,收钱你是真办事啊。” “玄影杀手,童叟无欺。” 说著黑伤直接化作一道黑影杀入,直衝里面深处。 郭玥则是开始搭箭,然后看向赵野问道:“你花了什么好处,收买了这么一位高手。” “葛帅的【青玉丹】给他了。反正那东西我吃了可能效果一般,但是他吃了,起码对身上的伤有用。” “大气。下次记得给我留一些。” “那你得帮我把虞薇忽悠过来。这丫头那一手炼丹术,顶三镇军马。” “可以。”郭玥说著,已经完成了蓄力。 只见她对著那诡异的血肉巨树,直接射出一发【朱雀】。 但只听长剑出鞘声响起,其中一个青蛟剑门的弟子已经起身。 他手里长剑一盪,直接將郭玥射来的朱雀一式挡了下来。 纵然飞箭在他面炸裂,迸溅的火星將他全身点燃。 將他整个外面烧成一片焦炭。 但是他后颈上的粗壮的血管,开始涌动,里面似乎有什么诡异的液体直接注入此人身体。 那些碳化的皮肤开始从他身上掉落,很快这人身上的伤势便恢復如初。 见此,赵野直接径直走向前方。 “我来破阵,待会儿我將那些血管斩断之后。剩下的交给你。” 郭玥点了点头。 灰雾中,其余十一名青蛟剑门弟子缓缓拿剑起身,脊椎骨刺间的紫线骤然绷直,血肉巨树隨之震颤。 他们动作整齐如提线木偶,同一时间抽出长剑,剑身之上泛起妖异的紫光,剑锋所指竟在空气中划出黏稠的血色剑影。 他们的目光全部聚集在身上血气最为浓郁的赵野身上。 “喉一—” 伴隨著为首者从喉间挤出嘶哑的吼声,十二人瞬间分为三组,以东南西北四象位站定。 剑上寒光不断,交织成一张腥气扑鼻的血网向赵野罩来。 赵野横刀格挡,大辟之刀与血剑相撞时竟迸发一股诡异的紫黑之气。 诡异的紫色黑气居然顺著刀身,缓缓侵入赵野体內。 一瞬间,赵野竟然感到自己身上的气血竟然凝滯了半刻赵野连退几步,靴底碾碎地上枯树枝。 他眼里青光闪烁,神通【甲木觉魔眼】发动! 只见这些人刚才驱动紫气的时候,正是脖颈后的紫线发动力量。 而那些紫线正在从他们身后的血肉巨树汲取力量。 而院子里更深处,传来兵器碰撞的声音。 想来应该是黑伤和那陆鼎交上手了。 那自己这边,动作可不能慢了。 赵野想到之前在下面石壁上看到的內容,脑海里已经开始琢磨如何反制对方的剑法。 下一秒,赵野便是一步踏出,身上杀气倾泻。 刀法,雨杀。 这一次,赵野不再追求一招破敌,而是走起了灵活。 壁画上的覆海剑法轻灵便捷,讲究一个以柔克刚。 那自己便来个以巧破万法。 赵野直接一个滑步,避开好几人的剑围困杀。 一刀直接划过好几人的后颈,將那血管切断之后,又將他们背后凸出来的骨刺上的紫线搅断。 隨著紫线断掉,那有那人身上的血管被切断。 血肉巨树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剩余门人阵型大乱。赵野趁机突进,老乾刀卷著雨杀刀气横扫,將三人后颈血管再次斩掉。 此刻,【白虎羊刃煞】附著在赵野手里大辟之刀上,將整个长刀刀刃染成一片雪白。 不远处为郭玥护法的毛镇一脸惊讶,他看向旁边的郭玥道。 “嫂子,野哥之前是不是真的在天枢修行过。感觉他杀这些妖物,比杀人都熟练。” “嗯,本来他是不用参军。后来把大师兄打了,就被踢到这里。” 郭玥主打一个已读乱回。 话音刚落,她瞅准那血肉巨树便是一记青光箭射出。 四象射日箭·青龙! 伴隨著巨树中箭,整个巨树瞬间发出一阵颤动。 而剩下的那些门人们,顿时手里动作慢了好几分。 看来他们本身便是和这巨树一体同戚。 赵野得势不饶人,直接动手。將所有人身上的血管同时斩断,连带那诡异的紫线也被赵野搅断口然后聚起全身之力,直接对著那巨树斩出一刀。 血色刀光直接斩入巨树之中,只见整棵巨树轰然倒下。 隨著巨树倒下,空气之中的灰雾也开始缓缓消散。 整个落魄庄的诡异氛围开始消失。 (斩杀辰月尸傀,贪狼得其命力————) (斩杀辰月尸傀,贪狼得其命力————) (斩杀辰月尸傀,贪狼得其命力————) 识海之內,命星贪狼不断地吸收的紫气。 终於在赵野眼前那一串光字之间,多了一行。 【命星紫薇】开启程度:拾二。 看来这辰月紫气,经过贪狼星转化之后,终究会变成命星紫薇的开启进度。 就在这时,深处传来一声怒吼。 “是谁!谁在外面破阵。” 便听里面传来黑伤的冷笑声:“练武这么多年,还没有明白吗?这江湖最讲究的便是的一分功夫,一分收穫。真以为辰月那些人能帮你进六品吗?” 隨后便是剧烈的响动,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穿著灰色道衣的男人直接杀了出来。 他看著被赵野砍倒的巨树,看向赵野眼目喷火。 “纳命来一—” 说著便是手里长剑,带起万千青色剑光朝赵野刺来。 这招式,和赵野在地下石壁间看到的覆海剑法一模一样。 赵野抬刀,一刀接一刀,格挡起来根本不在话下。 五品演气境界,难道只有这点本事吗? 那人见赵野將他的【覆海剑法】剑光全部挡下,整个人当下脸上表情更是怒不可遏。 伴隨著他的出剑,一剑直取赵野的咽喉。 “这剑,太笨了、太僵了。” 剑没有刺中赵野,反倒是赵野手里的刀,已经捅穿他的胸口。 (斩杀五品演气高手,夺其命血;斩杀辰月地师,贪狼得其命力) 看著走出来的黑伤使,赵野开口道:“不是吧,五品高手就这点本事。” “靠丹药堆出来的五品高手,你以为他有多厉害。这人天赋也就这样,別看是五品。连气罡都没有凝聚出来,只能算是迈入五品的门,但根本没有入了真道。加上常年修行辰月秘法,又將身体气血亏了下去,武不成,秘法不成。就连这地师————” 他忽然看向赵野,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就他这脑子,根本就不是辰月地师!辰月地师,另有其人。” 就在这时,脚步声传来。 只见守在门口的守庄人傻大个”走了进来,而跟在傻大个旁边的还有一个青年。 青年看著被砍倒的大树,还有倒在地上的父亲,脸上的表情也是闪过几丝难过。 许久只听他开口道:“大哥,爹睡著了。你別打扰他,出去玩吧。” 那傻大个看向赵野缓缓开口道:“你们在干嘛?你们见到我爹了吗?” “见到了,你爹玩游戏输了,生气的睡著了。” “真是个小孩子,那你们和二宝哄哄他。” 大个子说著直接离开了这里。 那被称作二宝的青年,看自己离去之后,看向眾人缓缓鞠了一礼。 “辰月教,【辰教】地师,陆风见过赵校尉、见过黑伤使。” 黑伤缓缓抽出手里的猩红的兵刃开口问道:“辰月的地师,看来这里的事情就是你做的了。” 陆风走到自己父亲尸体前,缓缓从他后颈处取出一块紫玉。 他抬头看著眾人说道:“我父亲这辈子都有一个念想,那就是在有生之年迈入六品。成为真正的江湖高手,被整个大乾江湖敬仰。但我们这一家子都没有什么武学天赋。所以也就只能想一些奇招了。” 为此,他不光学了辰月秘术。甚至献祭了整个青蛟剑门的门人们。 只要自己父亲能够入六品,怕是让他付出天大的代价,他也愿意。 说著他看向赵野,打量了半天之后,才缓缓开口道:“究竟是哪位高人,为您改了命?您这命格本来就是横死疆场,陷阵无生的命数。结果愣是让您打出了北疆赵校尉的名声。可这样的高人为什么就不能替我家————” 话音未落,赵野和黑伤使已经同时出刀。 辰月秘术本来就诡异,谁知道让小子活著,接下来还能整出什么鬼玩意儿来。 赵野之前便有和辰月地师交手的经验。 和王灵主的那几次交锋,给了赵野一个极为深刻的道理。 那就是不要废话,能杀必须抓紧时间动手。 绝对不能带一丝犹豫。 黑伤更是一个出手果决之人,两人同时出手。 却不料,被地上忽然涌出的紫色树藤缠住了武器。 只听“嗖——”的一声,郭玥直接射出一记青龙直扑陆风面门。 箭瞬间刺入陆风额头,只见陆风的尸体迅速乾瘪下来。 很快陆风便出现在不远处的房梁之上,他直接將手里的紫玉丟向赵野,只听他大笑道:“赵校尉,如今我父亲已死,我在世上再无牵掛。终究要做一些大事了,下次见面便不会再留你二人性命。这枚紫玉就当我给你的见面礼。你没有对我大哥出手,我也饶你一命。现在恩怨已清,来日方长。” 说著便“噗—”的声响传来,化作一道紫气从原地消失不见。 赵野从地上拾起那紫色玉佩,交到黑伤使手上。 识海內贪狼星发出阵阵鸣动,表示出对这紫玉急切的获得之感。 但赵野还是决定將这东西送给黑伤使。 黑伤见此也是打趣道:“这可是辰月之精,你就这么给我了?它对你的帮助也不小。” 赵野摆了摆手摇头道:“我遇到的辰月,比你遇到的要多。你不是要用它来治伤吗?送你。” 黑伤听著赵野这句话,嘴角泛起几丝苦涩,隨即用大笑掩盖往事浮现上来的情绪。 只听他大声笑道:“赵校尉啊,你这人,也是有趣。好,既然如此我也不欠你人情,这次去太安城我保你一路无忧。当然,你要是招惹什么七品指玄高手,那是你自己找死。” “六品和七品差距很大?” “你那对头李天然,六品凝三神,你老丈人郭汾七品指玄。郭汾让李天然一只手,他也能杀季天然二十次,还是在一招之內。” 赵野和旁边的郭玥听著愣神,两人这是第一次听说关於指玄境的信息。 纵然是郭玥在家中也从未听过自己父亲说起,任何关於七品境界的事。 “所以,你一定要在紫冥入指玄之前,干掉他?” “不,是同归於尽。他身上的剑法算是整个大乾江湖,剑中至尊的【龙家八绝】。连郭汾都不愿上真本事的剑客。你觉得呢?” “你的武功也不差。”赵野安慰道。 黑伤笑了笑,四人正准备將这里的尸体收敛,却见一阵风儿吹来。 一地尸体化为飞灰,在空中散去。 而赵野到现在都不明白,到底是谁在地下室內的墙壁之上,刻下青蛟剑门的【覆海剑法】。 三人迎著日落离开落魄庄,再次看到那处茶摊,小廝还未离去。 看到赵野他们这么早出来,他脸上也是颇感意外,然后接过黑伤拋来的紫玉。 只见他脸上浮现出几丝笑意。 “就知道你们两个在一起,搞定这里这傢伙不成问题。” —— 话音未落,赵野的刀已经出鞘。 大辟之刀的刀尖已经抵在小廝的喉前,只听赵野冷声说道:“你可没有说,这里的那个地师不是陆鼎,而是他的儿子陆风。” “我有和你说过,这里的地师就是陆鼎吗?赵校尉,是你们没有听清啊。” 赵野看著小廝,眼里噙著笑意。 “我在想杀了你,是不是玄影组织就会少一个情报头子,我收拾那个长发装x男会更容易一些” 紫冥使已经明著好几次为难自己了,不说他和黑伤之间的恩怨。 但就从上次他拦路,导致赵野和暗蝉一战的那次,在赵野心里这傢伙也是一个绝对危险的人物。 听著赵野这危险发言,小廝伸出两个手指將赵野的刀刃推开。 “赵校尉,你明明没有杀心,却要嚇唬我这普通人。你也是个討人嫌的傢伙儿。既然是我情报失误,那我就还您一个情报,你看如何。” “小廝可信,他真的不知道陆风就是那辰月地师。” 闻言赵野,將大辟之刀收了起来。 “行啊,那就听听小廝使有什么好情报。” 小廝招呼眾人进了茶摊,里面居然已经备好了酒菜。 只听他开口道:“赵校尉,我给你的情报就是。今年武科三考,將是大乾边军、大乾武林、大乾世家三方混战。北疆你代表郭汾,甚至说是三州葛帅也在为你背书;但封太清还有其他几州节度使也看上了这次的武魁;但武林这边紫冥选了一个傢伙,他传了那人八路四绝龙家剑法:世家那边谢氏、李氏、崔氏都派了高手。您知道为何今年各方这么看中武魁吗?” 赵野摇头。 “本次武魁者,將隨皇帝赴驪山,打开天策武库。武魁还有其他探花、榜眼,都能挑选一件【太宗神武】。” 天策武库,赵野可知道这东西,太宗皇帝將一堆战具宝贝都放在那里。 > 第132章 晋阳夜色晚,太安城前见康庆宗 第132章 晋阳夜色晚,太安城前见康庆宗 今年六月上京城武科,说实话赵野其实打心里没怎么重视过。 他本来以为这就是郭汾和左树錚给他弄个名额。相当於让他去比比,然后拿个名次,接著给他安排新职务。 按照他们以前的谋划,现在赵野四品九障的实力,怎么说进去也能夺个魁首。 毕竟当年郭汾武举夺魁的时候,也差不多这个实力。 但听小廝这么一说,今年的武科看来有点意思啊。 世家、江湖、各个节度使下面的军方苗子,大家齐聚一堂誓要爭个高低、分个谁是真正的武状元。 过癮!打的就是精锐! 打的就是高手。 赵野越想越是期待起来。 至於前三名的奖励,是跟著玄皇帝进驪山。在赵野看来反而没有那么吸引人了。 在记忆之中,赵野窥测到太宗皇帝將天策军的军备封存在那里。 他再次看向小廝问道:“天策武库里面还放了什么东西。” 这一次,小廝没有故弄玄虚而是解释道。 “大乾当年取代了大业,一统天下。而刘乾皇室本身就是大业关州大族。刘虎更是和大业开国皇帝杨城同为宇文王朝柱国之一。而天策武库里封存的不光是几十门天下至高功法,还有三朝以来的神兵利器。最重要的是八百套天策军战具。” 所谓战具,可不光是兵器、盔甲等。 而是包含很多超越整个时代,甚至能够左右一场战爭的神秘武器。 八百骑兵在战场上造成的破坏力,已经很厉害了。 八百个装有天策战具的骑兵,向敌人发起攻击。 恐怕也只有当年那些太宗敌人才知道吧。 小廝看著赵野,赵野的表情一直没有变化。 直到他说出天策战具的时候,赵野脸上的表情才有意动。 看来这赵野感兴趣的不是里面功法武学、神兵利器。 不过想来也是正常,此人手里拿著北蛮钦达翰王的【大辟之刀】,身上又有《黑极浮屠功》、 《大觉剑经》这样的绝世武学。 未来武道扬名是一定的,但看他这个样子似乎对成为“百人敌”、千人敌”不感兴趣。 他要的是万人敌”。 好大的野心。 要是真让这人做大,恐怕北疆也要出了一个赵禄山”了。 小廝想到这里,不由地摇了摇头。 关自己屁事,自己只是个卖情报的。 这边,赵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徐徐而道:“看来这次武科真的有点意思了。” 黑伤使看向赵野打趣说:“你收著点,別去招惹那些七品指玄高手啊。” “七品以下就可以?” 黑伤嘴角一扬,带著几分戏謔道:“你已经顿悟杀气之道,若是连几个五品都收拾不了。我现在就杀了你,省得给我丟人。至於六品,交给我。” 听到黑伤开口,旁边的小廝暗自挑眉。 没有想到黑伤居然和这赵校尉如此投缘,甚至还將自己的家传功法杀气之术”教给赵野。 想当年老冥主为了壮大组织,想要黑伤和紫冥將自己的家传武学献出,黑伤都没有將这个东西上交组织。 这赵野和他不过是几面之缘,居然能让黑伤这么这么大方的將这功法送出,可真不简单。 紫冥选了范阳三镇的康禄山,这黑伤选了北疆郭汾一脉的人。 看来这玄影组织的未来不好说啊。 自己得早做打算。 眾人在小廝这里吃过晚饭后,直接向晋阳城方向赶了回去。 进了城门之后,到了一个巷子口只见黑伤翻身下马。 “官府之地,我不方便露面。就此別过。” 赵野点了点头朝黑伤拱手道:“看来要是路上没有什么事,我是见不到你了。” “我是杀手,见到我不是什么好事。” “若我將来成事,府上供奉给你留个位置。什么都不用你干,过来养老就行。” 黑伤摘下斗笠,露出灰发下坚毅的脸。 “若是过了今年,我还能活著,会考虑的。” 二人就此別过。 然后便是赵野郭玥三人向官驛方向走去。 走出好远,郭玥笑道:“怎么,动心了。这可是【玄影组织】的杀手。” 赵野点了点头说:“这人对我胃口,虽然不知道他为啥当初给我杀气功法。但总归人还是不错” 郭玥点了点头,虽然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杀人如麻的黑伤,唯独看中了赵野。 而赵野这狡诈的傢伙,居然还觉得他不错。 只能说男人之间,总是有那么几个臭味相投。 下马之后,毛镇负责將四匹马带回去。 赵野看著毛镇忽然开口道:“毛子,太安城期待吗?” “当然期待!我还想替师兄们去看看太安城呢。我也想去天枢总坛看看————” “嗯,我答应你。” 从晋阳去大乾国都太安城,上了官道便可直达。 而皇帝给郭汾当时的旨意,是在四月初八之前到太安城。 到现在才三月刚出头,时间还很充裕。 於是郭汾便决定在云州首府晋阳城好好歇息几日,顺便在城內好好採购一些物资。 至於赵野的新婚妻子郭玥,则是有些无法忍受赵野身上除了横塞军校尉军服外,居然只有一件还是她在雁门关时候,从他大哥那里弄来的黑色劲装。 出门在外,人靠衣服马靠鞍。 郭家的女婿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岂不是真让人笑话。 汝阴郭家,虽然在大乾朝不是什么有名的门阀大户。 但在当地也是有一些名声的。至於所谓的寒门,嗯,读过歷史的都知道。封建王朝的寒门,真不叫寒门。 当下便带著赵野郭,去了晋阳城最好的铺子挑选料子,做几件新衣服。 铺子內,赵野一个劲的打哈欠。 看著赵野哈切连连,郭玥皱眉道:“你昨晚可不是这么没精神。” 赵野看著身旁小二拿著尺子在自己身上量了又量,生无可恋的看著郭玥。 “娘子啊,我想辰月教的妖人了。这多会儿还有个头啊,我想修行。我太想进步了。” “一会儿量完尺寸,隨便你。” 上辈子当了一辈子单身狗的赵野,终於体会到了现充的痛苦。 整整一个时辰啊,被郭玥按在这里东挑西选,甚至还是从其他家出来后才到这里。 想要运功杀时间的他,则是一会儿被郭玥喊起来量身围,一会儿则是被询问哪个料子舒服、哪个顏色喜欢。 要是但凡敷衍两句,便得让郭玥好一顿冷嘲热讽。 少將军”的嘴,那真是淬了毒的刀。 比辰月的紫气,都能让赵野冷汗直冒。 赵野乖乖地在这里待了一个半时辰,看著外面的毛镇和清秋两人捂嘴偷笑。 想不到提著老乾刀砍蛮子、砍辰月的赵野,竟然被郭玥弄得没了脾气。 只能说一物降一物。 完事之后,赵野如同脱了一层皮一样,瘫坐在一旁的板凳上。 同样的,还有生无可恋的郭暘。 没错,带著夫君出来,怎么可能不带著亲弟弟。 一个人的衣服也是做,两个人也是。 所以郭暘也被郭玥就此蹂了一番。 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人,此刻看著对方,似乎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嫌隙。 只听赵野开口问道:“你姐以前也是这样的吗?我认识她的时候,她还很像个將军”。” 郭暘看著赵野,脸上满是麻木。 “以前她忙著处理飞骑营的事情,也就只是管我读书。现在成亲了,也就变了。” “唉” “唉” 赵野看著郭暘。 郭暘今年已经十八,无论哪个时代都是成年的年纪。 “走,姐夫带你看到好看的。必须放鬆一下。毛镇,我们走!” 郭暘警惕地看向赵野,他们两人平时互相看不对眼。如果不是为了体面,几乎是话都不说。 这赵野今天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 赵野抬头望著有些不早的天色,从这里出发到春宵楼正好是晚上。 他看向旁边的清秋道:“跟你嫂子说一声,我带郭暘出去转转。” 清秋则是歪著头,不知道赵野这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看到赵野主动想要和郭肠修补关係,也是没有多想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三人直接快步离开。 春宵楼,华灯初上。 郭暘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四处东瞅瞅,西瞧瞧。然后便是臊红了脸,一把甩开赵野。 —— “赵野,你居然带我来这烟花之地!你安得什么心?” “当然是带你进行四书五经鑑赏了。你天天在家里读死书,都把脑子读傻了。” 旁边的毛镇也是第一次来这地方。 他看向赵野道:“野哥,我师父说烟花之地,最伤武人修行。这不好吧————” “放屁,去烟花之地还得掏钱呢!这里不花钱。” “啊,不花钱?那不是辰月妖人嘛。” 赵野给了毛镇一个暴栗,带你出来见见世面哪儿那么多废话。 这边的郭暘则是微微侧过头,其实眼神却是飘向了不远处走过的女子。 那女子身材窈窕,穿著水粉色的襦裙,手里拿著小圆扇。 似乎看到了郭暘的注视,当即微微朝郭暘点头含蓄一笑。 郭暘顿时脸一红不知所措。 赵野看著自己小舅子”这幅样子,也是嘆了一口气。 这郭家,郭汾丧妻好几年,一直都没有续弦,家里没有个女主人。 郭玥那几年又忙著对付辰月,一来二去整个国家都没有个人成亲。 还有这郭暘,看他这幅样子。 活脱脱的一个小白兔,这要是遇上一个坏女人,迟早得连裤衩赔光。 自己身为他的姐夫,真的有必要拉他一把。 娘子,不用谢我! 赵野一把搂住郭暘的肩膀,一边將胳膊搭在毛镇的肩上。 二话不说,熟练的直上二楼。 韦泽带他只是来了一次,第二次他便轻车熟路。 在二楼雅间,看著上来的伙计开口道:“告诉鹤大家,赵野来了。让她待会儿见我。” 那伙计也没有见过这阵仗,这人什么来头,居然一进来就点明要见鹤大家。 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就在他想要开口的时候,一个浓妆艷抹的嬤嬤赶紧走进来,看著赵野便是笑道。 “呦,赵爷来了。您等著,我这就和鹤大家知会一声。只是今天是鹤大家上台弹奏的日子———— 您看。” “让她弄完见我。” “好嘞好嘞。” 说著便拽著那伙计走了出去,赵野和郭暘甚至听到外面嬤嬤的训斥声。 “你知道他是谁吗?你就敢擅自招呼!要不是老娘来的及时,你的小命就没了!这是赵爷,鹤大家专门嘱咐过的。怠慢了他,鹤大家不会轻饶你的。” 似乎是故意让包厢內的人听到,郭暘看向赵野。 有很多事,家里人都不让他知道。所以这十几年来,他活得就像是一张白纸。 而今天听到外面的话,他看向了自己这个姐夫,眼里满是诧异。 “你居然这么有面子?” 隨即脸色一变,盯著赵野说道:“你不会背著我姐姐,经常来这里吧。” “今天是第二次。” “嗯?”郭暘一脸疑惑。 只听赵野缓缓开口道:“因为我只需要来一次,这里就会记住我的名字。行了,好好看著。” 台下,鹤大家抱著琵琶登场。 那身段、容貌直接给郭肠看楞在原地,他甚至直接走出包厢爬在栏杆上看著,直接被赵野拉了回来。 “丟死人了,坐著看。一个女人,也得值得你这样?” 郭暘探著脖子,然后扭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赵野然后说道:“赵————赵野,她就是鹤大家?” 赵野拿起茶碗,不紧不慢地啜了一口茶。 “嗯,虽然是大家,但也就普通姿色罢了。” 郭暘:“————" 毛镇:“————" 突然觉得赵野好討厌。 一曲终了,看著恋恋不捨的郭暘,赵野也是摇了摇头。 你这不行啊,隨便一个胭脂俗坟就把你勾成这样,这要是去了太安城。指不定得让人坑成啥样男人嘛,想要进步很简单。 那就得多练,这几天晚上和郭玥说说。多带小舅子出来学习。 做人不能不学习。 还有毛镇,也是被自己师傅、师兄管成啥样了。练武这么多年,也不懂得享受享受。 很快外面便传来脚步声。 只见鹤溪掀开包厢门前的珠帘,看到里面的赵野,顿时脸上露出喜色。 別管这是真情流露,还是虚情假意。 然后朝赵野缓缓施礼道:“见过主上,见过两位公子。” 郭暘顿时惊的下巴都快掉了地上,他扭头看向赵野,眼里全是那种你居然是这种人? 他太后悔了,自己当时就应该以死明志,坚决阻止父亲將姐姐嫁给这样的人。 至於毛镇,也是一脸惊讶的看著赵野。 只不过很快他的眼里便只剩下了佩服。 果然野哥就是盖世英雄,到了哪里都有仰慕者。 来了这晋阳城的春宵楼,居然有花魁亲自过来请安。 等等主上———— 毛镇看向赵野,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野哥,你是我的神。 赵野摆了摆手,显然是这二人如此不淡定的表情,然后他也有些尷尬。 瞧你们两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赵野只好说道:“这是我小舅子,这是我兄弟。你照顾好,不许走火。” 鹤溪也是一愣,带小舅子来这种地方。 你可真是个好姐夫,同流合污是不。 不过想想他们男人也都这样,嘴上说得深情不变,转眼便是去寻新欢。 杜十娘”诚不欺她。 然后便出去喊了来一个伙计,过了一会儿。 只见包厢內进来好几个面容妙丽的清倌人,她们直接坐到郭肠、毛镇旁边,素手抬起茶壶。 “公子,请用茶。” “公子,请用茶。” 此刻,郭暘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姐夫,真好。” 看著赵野和鹤大家离开包厢,郭暘心想这次就不告诉自己阿姐了,要是赵野还敢有下次。 他一定要是如实告诉自己阿姐,他郭暘绝对不能就这么被赵野收买了。 而毛镇,则是感激涕零。直到很多年后,才从赵野那里学来一句话。 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 將两人安置好之后,赵野则是跟著鹤溪穿过小道,走向后面的房间。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也是惊掉下巴。 他们本来因为鹤溪身为这经晋阳城的花魁,一直不接恩客,是打算走奇货可居,卖个高价的清倌人路子。 没有想到今日竟然有男子成了她的入幕之宾。 这人到底是谁! 来到鹤溪屋內之后。 赵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银色的飞刀直接抵住鹤溪光洁的脖颈之上。 只听赵野冷声说道:“你的情报错了,辰月的地师並不是陆鼎。而是他的儿子,陆风。我们死了很多人。” 看著赵野目光之中泛起的血色,鹤溪的俏脸上顿时便是一滴滴冷汗滑落。 只听噗通”一声,她便跪在地上。 然后道:“主上恕罪,这些鹤溪真不知道。” 她的人从来不去落魄庄,因为她一早就知道那里有问题,她不与那边辰教的同行接触。而那边也没有过境入晋阳城扩张的想法。 一来二去,双方也是相安无事好几年。 但没有想到赵野居然真的去了,看著赵野身上毫髮无伤。 难道里面的地师,真的就被他干掉了。毫髮无伤干掉了辰月教的地师,这是多么恐怖的实力。 但听他这话,死了不少兄弟。怕是今天难以交代了。 此刻,鹤溪看向赵野的眼神,全是恐惧。 这段日子里,辰月教內传来的情报,对此人预判严重低估。 结合那日被赵野拖入王灵主识海內的场景,她看向赵野的眼神再也没有多余的想法,而是一种恐惧之后任命般的臣服。 看著对方被嚇唬的差不多了,赵野笑了笑,他將抵在对方脖颈上的飞刀收回。 “以后我想要的情报,若是这么敷衍,你知道下场。毕竟我这人好说话,但不好糊弄。起来,说说这段日子发生的事。” 鹤溪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站在原地咽了一口唾沫后,起身开口道:“近些日子来这里的军中校官少了很多。我特地打听了,是葛帅最近在严抓军纪。很多校尉都被抄了家。但其实说白了,还是和您有关。” 赵野自然知道她说的是哪件事,闻言只是给自己倒了一口水说道。 “早就料到了。接下来你帮我收集一些整个云州文官的动向,最好和七宗世家有关。你应该知道。我到了上京城之后,你应该知道怎么联繫我。” 鹤溪一愣,隨后点了点头道:“知道————” 赵野看著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的鹤溪,缓缓开口道:“我会让人在这里照拂你的,以后你的生意照样做。没有人敢来查你。” 这御人之道,也不是光给棒子。同样也得给甜枣。 鹤溪害怕和朝廷的人扯上关係,那是因为她目前还没有彻底打通和朝廷那边的人脉。 而赵野有办法。 或者说,郭汾有办法。从郭汾和葛帅的谈话之中,赵野能够判断出来。 郭汾和葛帅目前的关係,並不是上司和下属。 更像是某种仅次於联盟的合作关係。能和这位大乾名將葛舒寒平等相交。 那就只能说明,老丈人郭汾身后的背景也是极深。 再不济,退一步来讲,郭汾还是整个大乾朝为数不多的七品指玄高手。 鹤溪闻言脸上露出几丝苦涩,她只想安静地在这金玉场里將她的【太阴奼元功】修行好。 但入了这销金窟,怎么有安稳日子。 只是赵野这杀神,也太过恐怖。 这边敲打完鹤溪之后,赵野赶紧去找小舅子郭暘和毛镇。 本来今晚就是敲打鹤溪,得让这些做事的人心里有畏惧,不然刚收服的马儿”心里又会有所想法。 毕竟凭著拔都所谓的【阴山神符】,这些都是虚无縹緲的东西,根本不能让对方下死力。 而赵野今晚就是来给她上紧箍咒的。 离开鹤溪的房间之后,赵野便到了之前定好的包厢。 只见郭暘和毛镇已经和眾女喝上酒了。 只见郭暘更是面色泛红,已经开始迷瞪了。 他搂著毛镇的肩膀开口道:“毛兄,我和你讲。別看我姐夫这人是个不讲理的莽夫。但我觉得他说的对!什么圣人学问,根本不如手里的乾刀厉害。” 说著就要拔出毛镇押在桌子上的刀。 好在毛镇虽然喝了不少酒,但分寸还在。 他直接按住说道:“公子,您醉了。” “少来,再来三百杯。毛兄,请—你们也喝。” 就在这时,赵野走了进来。 看到郭暘这样,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好傢伙,你这是喝大了。 看到赵野进来,郭暘也是笑著说道:“姐夫,你来了————我和你说,这玩意儿可比读书什么强多了。” 赵野笑笑直接將他拉了起来。 然后自己气血真力,直接將他身上的酒劲逼出。 看著郭暘指头间滴落的酒水,那些歌女们也是惊的不行。 这鹤大家的入幕之宾,果然非同寻常。 只见郭暘脸上的红色散去,他看著赵野也算是清醒几分,只听他开口道:“姐夫,你这就完事了?” “再不完事,恐怕你小子就得犯错误了。” 说完便带著郭暘离去。 三人回到官驛后,赵野將郭暘先放出去,替自己分担火力。 然后一头扎进了郭汾的屋內。 —— 直到外面传来郭暘的惨叫声。 郭汾正在看书,听到赵野敲门,便看到赵野鬼鬼祟祟的走了进来。 郭汾也是打趣道:“你自己春宵楼玩得不爽利,居然还带著郭暘、毛镇一起。看来赵校尉也是个性情中人啊。” “嗐,瞧您说的。这是帮郭暘去去魅,省的將来夫纲不正。將军,我是来找您匯报情报。” 郭汾这段时间已经习惯赵野这性子,这个女婿不光敢打敢杀,有时候这说话玩笑也甚是有趣。 但这话,说得似乎也有道理。 美人计,就不是兵法了?確实得提前训练,防备防备。 他將手里的书合上,然后开口道:“哦,那你说你知道了什么军情。挑一些我不知道的说。” “这次进京,不光是您,还有全国各路节度使。范阳康禄山、剑南道董弼十大节度使,只有您是左卫將军。” 听著赵野的话,郭汾捻起鬍鬚一笑。 只听他说道:“我和葛帅的关係,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你不要挑拨这些有的没的。” “不是,是葛帅在整军!这个时候整军严肃军纪是干什么?將军您整完军纪之后干了什么?” 郭汾当然知道。 他整军之后便是和蛮子的血战。 赵野就是在整军期间冒出来的人才。 赵野听著外面郭暘的惨叫声还在。 他继续说道:“葛帅可是杨相扶植起来的。接著上回雁门关大比。葛帅可是换了不少军中的將领。你以北疆之功暂代葛帅进京。你说这个时候,康禄山也在京城。杨相在京城除了康禄山,葛帅是不是可以来个暗度陈仓直取范阳三镇呢?” 赵野的话,一下子让郭汾冷汗冒起。 他看著赵野认真的说道:“此话当真?你小子不要总是以为別人和你一样,都喜欢挺而走险。” “如果我是杨相,那这次在太安城一定要除掉康禄山。这次不除掉他,等他回了范阳,那就是放虎归山。” “你这些都是臆断。” 郭汾坐上说著否定,但是眼里已经开始思考赵野所说的可能。杨虔此人虽然论才能不及前面李相的一半,比起开元年间的那几位贤相更是不如。 但唯独有一点,那就是心狠手辣的作风,比起李相有过之而无不及。 想到这里,確实赵野和他还是有些共鸣的。 说到这里他看向赵野,许久才开口道:“看来咱们这次入太安城,確实不会一帆风顺。这次武举你好好准备。听说来了不少高手,当然陛下的赏赐也不会少。” 说到这里,郭汾直接起身打开外面的窗户,看著漆黑的夜空缓缓开口道。 “这些年,陛下对我等武人也是愈发倚重。且不说北疆的蛮人王庭。西边的蕃人、鹃人、东北的可丹人,女帝时期忙著整治门阀,却忘了这些外族对大乾的威胁。靠康禄山这些外族武將是靠不住的,乾人的领土还是我们乾人自己守。” 赵野抿了抿嘴角,他是真想告诉在他上辈子的世界里。有一个事件叫安史之乱”。 但想想说出来,確实太符合康禄山河北三镇的人设。以至於郭汾会认为他是故意编出来。 许久,赵野只是开口道:“將军,有些话只能是一家人说。若是真有一天天下大变,北疆那三镇真不够看,下面的云州还是得我们自己人来管。” “嗯,我会考虑。这段时间,你也抓紧点。这次武科不指望你能夺魁了,拿个甲第名次。我就能帮你在太安城找个差事。” “是明白。” 外面郭暘真男人,被郭玥胖揍一顿,愣是自己扛下了所有。坚决没有供出赵野来。 问,就是我想去。跟姐夫没有关係! 赵野甚是感动,打算以后再带他去几次。 接下来,赵野一行又在整个晋阳城休整了两天。 然后便出发上了官道,准备直去太安城。 从始至终,赵野都没有提过要去王家拜访一下。 马车內,郭玥看著正准备运功的赵野,缓缓开口道:“这晋阳王家,你真不去了。” 赵野摇了摇头道:“这个时候和世家扯上关係,我觉得不好。” 这段时间,韦泽那边不断发来关於太安城那边的情报。 各地节度使开始陆续到了太安城,这让赵野隱约之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个时候接触王家绝对不是什么妙事。 一群人行至官道周边的军驛,打算休息休息。 此刻,离太安城还有三百多里。 赵野勒马停在官道旁的土坡上,远处驛站的青旗在暮色中耷拉著。 本该炊烟裊裊的时辰,坡下村落却只有三两根歪斜的烟柱。田垄间散落著乾瘪的麦秆。那分明是未成熟就被割去的痕跡、 几个面黄肌瘦的孩童蹲在道上,用树枝拨弄蚂蚁。他们肋骨根根分明,肚腹却诡异地鼓胀著。 赵野知道,那是长期营养不良的症状。 毛镇则是骑马跟来,看著眼前一幕也是满脸的不敢相信。 明明已经快到了太安城,怎么这里的百姓穷困成这样。 甚至比起北疆百姓还差了很多。 他一脸不解的看向赵野。 只听赵野缓缓开口道:“大乾开国以来,为了应对天灾。太宗特令各地府衙治【粟库粮】。这些粮食专门就是在天灾的时候,给百姓賑灾的粮食。但天宝十年以来,杨相为了充实太安城国库,便將各地粟库粮运到太安。你说,要是遭了灾,百姓们吃什么。” 毛镇脸上愕然,他自然是知道大乾粟库粮。 这东西算是大乾国本之一,哪怕是李相时期,李相如此爱弄权之人,也没有胆量去动这玩意儿的心思。 没有想到这杨相居然动了百姓救济粮的心思。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马鞭声响起。 一群穿著甲冑的骑兵从远道奔来。 这些人身上甲冑十分精良,甚至堪比郭玥手下的奔虎营。 他们骑马衝来,一个小孩躲避不及,直接被战马踏碎了胸口。顿时旁边小孩哭成一团。 不了,这几个骑士竟然勒住马匹。 “特娘的,哭得让老子心烦。都是贱民,杀了杀了。 99 只见他从腰间抽出乾刀,锋利的乾刀在阳光下散发著摄人寒光。 从材质来看,根本就是大乾兵部的那些破烂玩意儿。 那骑士提著走向几个孩童。 就在这时,毛镇之间一箭射出,对著那些骂道:“你们特么的还是乾军吗?乾军对大乾百姓出手,简直辱没乾军之名!” 那骑士仰起头,露出一张可丹的脸,他看著毛镇冷笑一声道。 “看好了,老子是范阳郡王手下的【曳落河】,你个杂牌乾军也敢指挥老子做事,再废话连你也砍了。” 毛镇直接骑马提枪下来。 毛镇这边有动静,很快在军驛里的其他亲兵营看到后,眾人纷纷赶来为手下兄弟助阵。 哪知道,看到眼前围上来二十几个亲兵营好手。 只见那曳落河骑兵不光脸上没有畏惧,反而是狞笑一声。 一队骑兵直接结阵,当下就要衝杀这群乾军。 而赵野则是走到那些孩子身边,直接喊他们去叫大人来,然后將身后披风扯下,將那孩童尸首收起。 他一人走到前面,看著前方曳落河骑兵平静的说道:“你们也配叫乾军?” 那人冷笑一声,手里乾刀直接向赵野劈来。 这一刀直接劈了个空,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 直接被赵野从马上扯下。 这人被赵野夺了刀架在脖子上之后,不光没有恐惧而是对身后的骑兵喊道。 “冲了他们!我曳落河岂能受此大辱。” 说著看向赵野脸上儘是狞笑。 “来啊,娘弃子,动手杀了爷爷。” 很好,很驍勇。赵野就喜欢这种有骨气的,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只见一个穿著朱红锦袍的青年骑马而来,看著被赵野挟持的骑士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那些骑士见到他之后,也是拱手说道:“见过少主!” 那人虽然梳著乾人髮饰,但额前却带著镶著白玉抹额。 看到赵野之后,当下下马拱手道:“这位兄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然后他注意到了路旁,被赵野用披风裹著的小孩尸骨。 他掀开一看,然后看著走过来的村民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父亲手下曳落河骑兵,向来驍勇善战。都是由可丹、奚族、同罗这些降胡组成。 驍勇的同时,也是最为狂傲的一群人,除了自己父亲没有人能指挥的动。 至於军纪方面,他们不对友军出手,就是最好的军纪了。 平时过境杀一些百姓取乐,也是正常的事。 但这里是太安城境內的关州郡,还撞上了这么一支乾军。 他看著赵野等人,又看著那些提著韩冲特製老乾刀的亲兵,顿时眼睛一滯。 作为康禄山留在太安城的质子,这些年他一边在大乾太学学习,同样也在耳听六路帮助自己父亲收集大乾的消息。 衡量一支乾军作战力的强弱,最直接的便是看他们用的刀。 用兵部发的乾刀的乾军,多半是一些二流部队,没有什么出息。 用弯刀的则是朔方郡的蕃兵,这些人是除了河北三镇外能拿得出手的人。 至於眼前这支乾军,居然用上了老乾刀。 想必是那支节度使的亲军。 所以他才拦下眾人,没有让衝突升级。 看著抱著孩子痛哭的母亲,他直接招呼身边人,拿出金珠向妇人赔付。 只听赵野说道:“金珠有什么用,他们用不上这个。” 电落河骑兵纷纷看向赵野,那个被挟持的骑士更是冷笑道:“你知道他是谁吗?卑贱的贼坏子,居然敢跟大公子討价还价。” “我是横塞军赵野,你是什么东西。” 赵野闻言直接给了他面上一拳,顿时將那人的几个牙齿打断。 曳落河骑兵当场就要暴怒,但碍於大公子康庆宗在此,也只好忍著他们的暴虐。 康庆宗听到赵野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耳熟,但又想不起来了。 但被赵野这么下面子,纵然是他也是脸色不悦的说道:“朋友,给个面子。或者你开个价,今日之事可做误会。” “来一千斤粮食。你们河北三镇养得起曳落河,不至於连这些年粮食都拿不出来。” 听到赵野的要求后,康庆宗也是一愣。 他本来以为对方是打算坐地起价,没有想到居然是为这些贱民要粮。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跟旁边的护卫说道:“去调一千斤粮食。” 说完看向赵野道:“朋友,现在可以放了我的人吗?” 赵野直接將那人扔给康庆宗,康庆宗直接一把接住,然后打量著赵野。 他忽然笑了起来,他想起这个名字了。 “原来是塞木城以三千人斩杀霍勒、柏古离的赵校尉。哈哈哈,我就说阁下名字如此耳熟。” 听到康庆宗叫出自己名字,赵野却暗自皱眉。 他自然是认出此人身份,乃是康禄山留在太安城的质子,但就刚才隱忍的城府来看。 此人定是一个祸患。 只听康庆宗开口道:“赵校尉,我父亲向来惜才。要是有想法,可带著兄弟们范阳一敘。像您这样的猛士,河北三镇才是您大展拳脚的地方。” > 第133章 太安风华金玉楼(一万字) 第133章 太安风华金玉楼(一万字) 很明显现在的康庆宗,对赵野產生了几分拉拢的想法。 面对康庆宗的话,赵野只是平静地说道:“多谢世子美意,河北三镇人杰地灵。不缺我这小小校尉,赵野还是更想留在左卫將军身边,为大乾百姓做一些实事。” 听到赵野拒绝,没有等康庆宗开口。旁边的曳落河士兵便开口骂道。 “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我家世子赏识你,那是给你的脸面————” 回应他的是康庆宗劈头盖脸的一鞭子,只见康庆宗怒斥道。 “怎敢对我北疆豪杰如此不敬!自己回去领二十军棍。” 然后拱手向赵野开口道:“反正这次赵校尉在太安城时间还长,咱们兄弟山水再相逢。我就在太安城亲仁坊恭候赵兄前来。” 赵野也是康庆宗拱了拱手。 看著康庆宗带著十几人的曳落河骑兵离去,赵野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加难看。 康庆宗,河北三镇节度使康禄山长子。 这些年一直被康禄山留在太安城充当质子,所谓质子在赵野看来等於弃子。 毕竟对於追逐龙椅的人来说,亲情也不过是可以隨手放弃之物罢了。 而且康禄山又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二儿子康庆绪同样能爭善战。 只不过此刻康庆宗在他面前表现出的克制和隱忍,也算是上乘。 如此人物,將来必是他————大乾心腹大患。 当儘快除之。 旁边女人抱著孩子痛哭的声音,吸引到了赵野。 赵野直接从怀里拿出一些银钱塞到她手里。 “毛镇,去驛站把咱们带的粮食分给他们一些。” 接著看向这些人说道:“赶快收拾东西,一会儿领了粮食以后,就赶紧往南边跑。別等了。” 眾人不解赵野意思,最后只有那个失去孩子的母亲,拿著赵野给的银钱,还有粮食离开了村子。 至於村民们还在埋怨赵野,为什么不让他们收下那贵人给的金子两天后的夜里,电落河骑兵偽装贼寇屠了全村。 日子就这样过去,赵野和康庆宗在那见了一面之后,第二天就跟著郭汾出发上路。 终於他来到了太安城,这座大乾第一城。 赵野勒马停在官道尽头,五丈高的青灰城墙如巨龙横臥,墙砖接缝处浇铸玄色石沙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城墙每百步便架设著一台神机弩,虽然被油布遮盖,但赵野眼睛闪过一道青光。 似乎看到了上面的淡淡的血气城门洞顶悬著块鎏金匾额,上书神都永镇”四字乃玄皇帝亲笔,字跡间隱隱有龙气流转。 就在这时有人忽然拍了一下赵野的肩膀,正是郭汾。 只听郭汾缓缓开口道:“收起你的把戏,这里是太安城。別惹到不该惹的人。” 赵野点头,眼里的青光缓缓散去。 而郭汾看著面前太安城正门,眼里流光浮现。 阔別了五年的太安城,他郭汾终於回来了。五年前他从这里离开,去北疆治军。 本来以为今生再难回太安,没有想到他还是回来了。 当他走到城门口面对排查士兵,则是亮出腰间的腰牌。 见到左卫將军的腰牌,城门前的军士们当即站直,对著郭汾扣胸行大乾军礼。 这人是血战北疆的郭將军,如今被陛下召见回来太安城,將来必將受到重用。 当下不敢轻慢,立即放行。 从正德门进入太安城,百丈宽的朱雀大街直通皇城。 阳光泼洒在平整如镜的夯土路面上,反射出刺目的光晕,车马人流在其间奔涌,竟如细小的金鳞闪烁。大道两侧,层楼叠榭拔地而起,朱漆的樑柱,青黑的瓦当,飞檐斗拱如巨鸟的翅翼,檐角悬掛的铜铃在风中叮噹作响,宛若融入天空之上的云影天光之中。 这声音,这气味、这色彩,是活的、是烫的,是浓稠得化不开的。 这就是太安城! 胡商牵著高大的双峰驼,驼峰两侧沉重的皮囊卸下,露出內里流光溢彩的琉璃器皿,阳光穿透,在地上投下斑斕诡譎的光斑。几个崑崙奴,肌肤黝黑如墨,筋肉虹结,正嘿呦嘿呦地卸货。 掠过胡商摊开的、缀满异域宝石的毡毯,掠过道旁酒肆前当壚的胡姬—一她们高鼻深目,金髮如瀑,皓腕上金铃脆响,眼波流转间带著蜜糖般的诱惑,正殷勤地为客人斟满琥珀色的美酒。 酒幡在热风中招展,幡下,一群身著崭新青袍的年轻人正纵情狂饮。杯盘狼藉间,有人击箸高歌,声震屋瓦。 青年人们面庞酡红,眼中燃烧著少年得志的火焰与对未来的无限憧憬。那放浪形骸的豪情,与这满城的金碧辉煌、甜腻奢靡,竟是如此浑然一体。 一只手放在赵野的肩膀上,赵野扭头看去。 竟然是郭汾。 平时在眾人面前一直都是冷静、庄重的左卫將军。 此刻眼里也是倒映著繁华太安城的流光,仿佛多少年的压抑藏在眼眸之中,一点点流出。 “赵野,这太安城好吧。” “嗯,甚是繁华。” “但你想留下来就得看自己的本事了。” “您不信我?”赵野笑笑。 郭汾看向赵野,他笑了笑道:“你呀,你比我当年多了几分闯劲干劲。但这太安城,你踩著的是天乡,但脚下却是万丈深渊。” 就在这时,一点冰凉,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败甜香,轻轻贴上赵野的手背。 他低头,是一片被剥落的荔枝皮,鲜红的表皮下透出湿润的果肉纤维,一滴清亮微粘的汁水正顺著他的掌纹缓缓渗入皮肤。那冰凉的感觉,像一根细针,瞬间刺破了周遭喧囂。 “小旗官,你来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只见虞薇出现在不远处的楼上。 她换上了一身白底红色鹤纹的天枢道符,两个冲天松换成了道冠。 比起以前那个少女感十足的样子,多了几分仙气。 只不过她手里拿著的饼子,还是让这位天枢小师姐沾上了人间烟火。 看到虞薇的瞬间,郭汾倒是开口道:“这丫头这就成就地师了,真快。” 这边虞薇直接从楼上跃下,来到赵野身边,將他手里的荔枝皮拍落。 “你拿著这玩意儿作甚?我在这里等你好久了。师傅要见你。” 然后看向郭汾开口道:“郭將军,我能带赵野先去天枢总坛吗?我师父有点事找他。” 郭汾点了点头说道:“住处在延康坊,你记得回来。” 赵野点了点头。 而虞薇则是和马车里的郭玥打过招呼之后,便带著赵野离去。 大乾天枢总坛,就在离皇宫不远的长乐坊。 远远看去,天枢总坛便在整个长乐坊拔地而起的塔內。 因为虞薇身份特殊,所以这一路上並没有多少阻拦,直接带著来到天枢塔內。 终於赵野见到了虞薇的师傅。 天枢三大天师之一的虞枕。 这虞枕看相貌,差不多也是青年人模样。但毕竟是大乾天师级別,想来也是有著什么厉害的驻顏手段。 一见面,虞枕便仔细的打量著赵野。许久之后嘆了一口气道。 “这些年,你们这些武人天骄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对整个大乾也不是什么好事。凡武人出头,国乱將至。” 赵野听著无话,眼角微微抽动。 这说得什么话,哦,武人出头,对天下就不好了? 这是偏见! 旁边虞薇则是开道:“师傅,你说得这是什么话!小旗官——不,小校尉啥都没做,你就说人家武人祸国。人家还是铁甲呢。” 见自己徒弟完全胳膊肘向外拐,虞枕也是没有气的说道。 “两个水晶包子就把你收买了,你可是真是为师的高徒。既然赵野也是铁甲,那这牌子给你。” 说著一拂袖子,一块天枢【铁卫】铁牌直接到了赵野手里。 赵野接过这厚重的铁牌,发现和毛镇手里的象徵【铁甲】的牌子,份量和质感完全不同。 只听虞薇开口道:“这可是天枢的铁卫腰牌,有了这个牌子,你便可以在晚上於太安城各个坊间通行,遇到巡夜守军,凭藉此牌过关。” 赵野將牌子收好道:“说白了,这铁卫就是铁甲的上司唄。” 听到赵野这话,虞枕开口道:“我天枢向来注重每个人关係平等。铁甲之间没有上下级之分! 给你这牌子,是因为城內有辰月踪跡,反正离武科开始还有一段时间。这些日子,你可以找找这些人。就当是抓虫了。” 果然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然后便看到虞枕又拿出一个瓷瓶。 “虞薇在北地叨扰多日,里面是一枚真力丹,小小谢礼就当为你和郭家小姐成亲的一份贺礼。” “师傅我和小旗官的关係,还用得著这个?” 虞薇接过瓷瓶送到赵野手里,然后一把勒住赵野脖子,恶狠狠地说道。 “你小子成亲,就给我来了一封书信?你可真够意思。” 当然,赵野最是了解她。 知道虞薇这是因为少吃一顿席而感到不满。 至於男女之事,对不起。虞薇地师脑子里根本没有装这些,她很简单。 在她的世界观里,只有干辰月、吃好吃的。 看著两人,虞枕又是嘆了一口气。 看来自己这徒弟是留不住了,不过观赵野这身气象。至少將他拉拢到天枢这里,比让他入了月门要好很多。 隨即嘱咐道:“赵野,这太安城鱼龙混杂,小心为上。別惹了天怒,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还有我听说你在外面和康庆宗有过矛盾。” “见过,怎么了。” “一天前,曳落河屠了那个村子。” 赵野一愣,隨即脸上冷笑连连,化作一声。 “好手段。” 杀人立威,更是杀给自己看。告诉自己,范阳三镇在这大乾,就是你无法招惹的地位。 你可以凭藉自己的军功,郭汾女婿的身份躲开。 但你身边的人,躲得开吗? 他能杀这一村之人,下一次就是你身边之人。 康庆宗,这个名字他记住了。 很抱歉,他赵野不是一个喜欢被威胁敲打的人。 虞薇自然是要跟著赵野去郭家蹭吃蹭喝。 反正小旗官的手艺,她是信得过的。 师傅说男人在外面都要面子,自己以后在外面就喊他小校尉了,不能喊小旗官了。 但私底下,还是小旗官小旗官喊著。 因为郭汾是今天刚到,朝廷那边的佣人还没有配齐。 这边郭玥带著人正在收拾寨子。 这寨子够大,容纳两百人都不是问题。 赵野回来后,见没有人做饭,果断让虞薇带著人去附近铺子买些食材回来,他要亲自下厨。 到了戌时的时候,所有人已经吃上了赵野做的油渣面。 看著虞薇狂炫一大盆,郭玥也是將小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摸了摸之后羡慕道。 “虞薇师妹,你是真的不会发胖吗?” 旁边同样吃的心满意足的郭汾则是开口道:“她修炼的神火正法,最是耗费精元。除了日常丹药补给之外,食补也是重要的恢復方式。” “郭將军就是比小旗官识货,这傢伙根本啥也不懂。” 忽然吃好的虞薇有些惊讶的看向赵野道:“你这么快就四品十障了。这么多年就没有见过像你修行这么快的武夫。” “嗯,在路上走的这一个月,略有心得略有突破。” “那我就我放心了,今晚跟我查辰月。” 赵野看向郭汾。 郭汾点了点头道:“跟著去便是,离武科还有两月有余。就当你保持状態了。” “谢將军。” 郭玥幽怨地看了赵野一眼,成亲这么久。他还是管郭汾叫將军。 但郭汾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这些。 只是招呼郭暘將酒拿来,看著郭暘希冀的眼神训斥道:“酒品不好,就不要喝酒。” 说著给自己还有赵野各倒了一碗,开口道:“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和河北那边的人结了恩怨,但康庆宗这个人不是好对付的。” 赵野点了点头道:“嗯,能压得住脾气。城府也足够深,康禄山將这个儿子派在这里,可不是专门给皇帝当质子的。甚至有可能也是探子。” 听到他们说起康庆宗,虞薇开口道:“赵野,你和康大头关係也不好吗?” 这边的郭肠则是开口道:“岂止不好,几天前我们还差点和电落河打起来。要不是看在他爹的面子,就姐夫这个脾气,早就把他砍了。” 说著看向赵野,眼里带著几丝兴奋说道:“姐夫,你不是说教我练刀的吗?” 这句话话音刚落,郭汾咳嗽了一声。 郭玥则是看向赵野,带著几丝兴趣问道:“赵校尉不光连自己妹子都要逼著练刀,现在还盯上我家阿弟了。看来你是想我家变成一个武夫世家啊。” 看著自己娘子面色不善,赵野也是嘻嘻哈哈打圆场道:“这不是怕郭暘去了白鹿书院被欺负吗?教他两手防身。” 虞薇则是歪著头好奇的问道:“白鹿书院不都是读书人吗?怎么会欺负人。” “读书人欺负起人来最狠,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 “吃完饭,就赶紧走。不是说找辰月妖人嘛。” 两人吃完饭之后,赵野便带著虞薇准备离开。 郭玥给赵野將外面衣服系好,又帮他紧了紧衣服,然后说道:“来了太安城,一定要小心。没有十足的把握,就不要动手。这里不是北疆,你得————” 然后拍掉赵野不安分的手,没有好气的道:“真急。” “嘿嘿嘿。” 赵野拿起大辟之刀挎在腰间,又揉了揉郭玥的脸。 “那你晚上等著我。” 从郭家的新宅子出去之后,赵野发现一件事,那就是虞薇根本不知道辰月在哪? 他找到一个高处,用甲木觉魔眼扫了一圈,也没有发现附近有辰月的痕跡。 “不是,你不知道辰月在哪?你就带我出来找辰月啊。” “这些老鼠躲起来了,我怎么找得到。再说了,你不是来了吗?” 赵野一脸无奈,看著一身白色道服的虞薇说道:“你换件衣服,咱们去个地方。” 很快打扮成小廝的虞薇,就跟著赵野离开了延康坊。 而郭汾房间內,郭玥推门而入。 看著自己又在看书的父亲,郭玥开口道:“父亲,让赵野这么接触天枢那边,是不是不太好啊。” 郭汾看向自己女儿,缓缓开口道:“有何不可。” “女儿也不知道,就是感觉现在若是和天枢这群神棍走得太近。恐怕对赵野未来的仕途————” “你真觉得这小子是个安心走仕途的主儿?” 郭汾摇了摇头,再次看向郭玥说道:“既然成亲了,你们现在趁著没有孩子,你也可以专心修行一段时间。赵野给你寻来的灵药,对身体恢復如何。” “確实是宝物,这段时间女儿应该也到了四品七障。” 郭汾点了点头,只听他缓缓开口道:“你娘留下的四象射日箭,確实是极好的真功。你现在回来,恐怕四象门的人,会找上来啊。” “赵野在呢。”郭玥笑笑。 “就是因为他在,我才不放心。我担心他脾气上来,给你外公家灭了门。” 这边赵野则是带著改扮好的虞薇,直接去了金玉楼所在的酿泉坊。 太安城各坊市相连,以朱雀大街为界,西边五十五坊、东边五十四坊。宫城在北、皇城居中。 二人来到金玉楼前,看著满堂华彩,各色人等络绎不绝的金玉楼。 又开始里面歌舞昇平,歌女穿著清凉,雪白的肤色直接让虞薇俏脸一红。 她拉著赵野的袖子,有些羞涩的说道:“小旗官,你怎么来这儿啊。” “【玄影】净空使,就在这里。不找她,怎么找辰月呀。” 他还记得小廝说过,净空使在龙气之战后便来到了这里。 她经营著金玉楼,你说一个杀手来太安城开这种声色犬马的销金窟,能干什么? 赵野都知道控制晋阳春宵楼当情报收集点。 —— 那玄影在这里开金玉楼,是为了什么?用屁股想也都知道。 赵野直接一拉虞薇胳膊,然后搂住她的肩头大笑道:“走吧虞兄,今日带你查案。” 两人进了金玉楼找了一个包厢之后,只是点了一些小食还有酒水,五两银子便花了出去。 好在赵野並不打算给钱,也就没有计较这些。 看著下面表演的胡旋舞,赵野看的津津有味,倒是虞薇俏脸红成一片。 这些胡人女子可真是大胆,居然穿著这么暴露。 “来,虞兄喝一杯。” 赵野满上酒水,直接给虞薇又倒上一杯。 虞薇则是接过之后,尝了一口,然后看向赵野一脸惊讶的说道:“赵野这酒好不一般!” “可不是嘛,不然怎么敢叫【醉生梦死】呢。” 说著喝完之后,便进入入定状態。 只听他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正是之前听到的那个白髮女人净空使。 “呦,赵校尉胆子这么大,居然敢来这里。” “黑伤让我来的。遇事不决可找净空。” “那好,半个时辰后,来后面。” 赵野睁开眼睛走出包厢,四周找了找发现根本没有找到净空使的身影。 那个刚才的声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他回到包厢看著吃东西的虞薇问道:“你刚才听见我和人说话了吗?” “没有呀,你好端端的干嘛跑出去。” 赵野坐下之后,又是呷了一口酒问道:“你说这世界上,有没有一种法术是可以通过心念而发,人们达到意念交流的。” 本来赵野就是隨便问问,哪知道虞薇认真的想了一会儿之后开口道:“有。连心之术。这属於幻境之术的一种。可以说只有练成了连心之术,才能练成幻术。所谓幻术便是將人拉入设定好的幻境之中。很多辰月的玄师,就很擅长幻术。” 赵野点了点头,然后將自己在落魄庄的事情,讲给了虞薇。 “这段时间里,天枢倒是没有一个关於陆风的辰月地师消息。不过这十年辰月扩张的太快了。 各地的天枢根本应付不过来。” 赵野想到了一路上见到的民生凋敝,还有整个大乾朝官员的不作为。 他摇了摇头道:“辰月比起你们,核心竞爭力便是欲望。辰月满足別人的欲望,你们天枢却是一直教人清心寡欲。这样下去,你们迟早干不过辰月。” 虞薇托著腮帮子说道:“那怎么办,反正这次回来。师父和师叔都不怎么高兴。对了,小旗官你有好办法吗?” “你知道毛镇吗?” “知道呀,他不是云州天枢的铁甲吗?他和你混得不是挺好吗?” “对呀,你这样。你让你们天枢的铁甲或者玄师来我们横塞军。只要为军中立功,就有赏赐。 赚朝廷和天枢两份钱。靠军功又能搏出地位,然后你再在军中找优秀兵卒传授铁甲的功法。將天枢和大乾军伍掛鉤。这样铁甲只会越来越多,你们还能借著军方的力量剿灭辰月。” 虞薇眼神越来越亮,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她看著赵野没有好气的说道:“赵野,天枢祖训!不得干政。” “那是不得干政,又没有说不让参军啊。你好好想想,为啥你师父要给我【铁卫】令牌。不就是为了给你们天枢找出路吗?” 他可没有想著帮天枢剿杀辰月,赵野只是看上天枢的铁甲训练体系。 白天的时候,跟著虞薇进入了天枢塔。赵野確实发现了大多数铁甲都是一二品武夫,其中优秀的更是有三品、四品。 如果这些人进入横塞军,那都是可以成为基层军官。 到时候拉到对北蛮的战场上,给他们洗洗脑。忠诚的留下提报做校尉和偏將,还不忠诚的,直接借著战爭清洗掉。 横塞军不光缺兵器,更缺那些能够吃苦的人才啊。 虞薇虽然有点子聪明,但遇上赵野这种人,只能被忽悠。 最后以明天水晶包子为约定,答应帮赵野去推动这件事。 赵野他不光要留在太安城,他留在太安城就是为了以后给北疆填兵招將。 很快就到了,他和净空使约定好的时候。 赵野直接走出包厢,然后给虞薇点了一堆零嘴。 在活计的带领下直接去了后院。 当他踏入整个后院之后,一瞬间斗转星移场景变幻。 从金玉楼酒醉金迷之夜,一下子踏入了繁华盛开的白日。 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下,净空使穿著一身蓝白宫装,脸上妆容明艷,头髮梳成宫髻。 她看著赵野,脸上带著几丝打量。 “黑伤还好吗?” “伤好的差不多了。紫冥还好吗?” 听到赵野这么问,净空使脸上瞬间噙满了笑意。 “几天前,我见过小廝。小廝说你是个有趣且有野心之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你来这里恐怕不是关心紫冥吧。” 赵野找了一处地方坐下,他知道当他来到这里的时候。 便已经进入了净空使的幻境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和你们黑伤使算是朋友。朋友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我这人最是热心。要是方便的话,我也想顺手弄死你们那紫冥使,替朋友分忧。” 听著赵野的话,净空使哈哈哈大笑起来。 “你居然跟我们这些人做朋友,真是胆大啊。杀手的朋友,可活不长久。说吧,你究竟是为什么过来,別说废话。” “太安城有多少辰月妖人?给个数,我去清理一下。” “我不是小廝,你找我要情报,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有。”赵野十分坚定且认真。 净空使一愣,看著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的赵野,她一双眸子缓缓变得湛蓝。 隨后又恢復原状,只听她说道:“我有,但凭什么给你。” 好在净空使是个极为乾脆之人,只听她说道:“你要是能敢进我的二重幻境,並从里面活著出来。我就告诉你太安城的辰月教门人在哪里。” “嗯?有趣,那赶紧的吧。看来上次黑伤使用的那玩意儿,应该就是你教的。” “什么玩意儿,他那东西就不要拿出来侮辱我们幻术师了。” 只见净空使眼眸再次变得湛蓝,赵野与其对视的瞬间,只觉得如同沉入了一片碧海。 隨著意识变得模糊,当赵野再次清醒的时候。 发现自己居然再次来到落魄庄內。 他揉了揉脑袋,感觉后枕天奇穴还是有些微痛。 自己就不应该这么快答应净空使,果然这所谓的幻术还是有点东西的,在这所谓的幻境之中。 赵野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和反应似乎变慢了几分。 而在落魄庄那棵血色巨树下面,站著一个紫衣人。 那人一身紫色华服,面容冷峻。腰间佩戴著装有金玉的华贵剑鞘。 净空使的声音缓缓响起。 “这里的紫冥只有他原来四成实力。但我提前告诉你,在幻境中死亡,你本人也会在现世之中死去。” 赵野笑笑开口道:“那辰月的幻术师,有没有你这种能耐。” “他们若是真有这种本事,天下早就大乱了。【荧惑守心】之法,这天下只有我这一家。” “那我就放心了。赵野从地上抽出自己的大辟之刀。” 看著面前的紫冥一个垫步,直接扑杀而起。 紫冥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当他从剑鞘內抽出长剑的时候,便是漫天的金色剑光如同罗网一般。 龙家八绝,第一绝【轻羽鸿毛落江湖】 见此,赵野直接发动神通【癸水大绝】。 身上黑红之气涌出,然后便是一道血色刀气劈出。 刀气搅弄剑网,只听一声巨响,赵野身上的癸水之精如同水雾升腾一般,疯狂蒸发。 幸亏他早有准备以癸水之精护体,不然刚才就得被这金色剑气伤到。 但对面的紫冥使显然没有打算就此罢手。 他身边无数金色小剑升起,然后直接闪身扑杀向赵野一剑刺来。 包括他身边的金色小剑。 这些都是极为精纯的金色剑气,哪怕现在的紫冥使只有四成实力,但那也是实打实的六品高手。 差了两个大境界,只能逼得赵野在此刻玩命。 识海內所有命星疯狂运转。 命星七杀上面的精纯血气,全部涌入赵野的体內。 赵野口鼻之间涌出鲜血,而他胸口的天武穴则是像一个漩涡般疯狂流转。 高手对决,或者是战场生死交锋。 一招定胜负。 也就说,赵野只有一刀的机会。 这一刀,要是输了。他也就把命交代在此。 人生翻盘,本来就是一场豪赌。 怕什么啊!直接將全身能够动用的气血,全部压上。 一瞬间,赵野虎目儘是赤色。 而他耳边竟然再次响起钦达翰王的声音。 “乾人,想那么多干嘛?” 闭嘴吧,你! 这一刻,赵野似乎看到了衝过来的紫冥使脸上出现了一道血线。 赵野拖刀而起,直面紫冥使这一绝剑。 龙家八绝,第二绝【一剑光寒江湖渺】! 赵野的刀,没有名字。 他只想破了这快剑。 剑,刺入了赵野的心臟。 刀,插入了紫冥使的面门。 看著面前的紫冥使轰然破碎,赵野耳边响起了净空使的声音。 “你知道,刚才如果我不解开术法,你就死了。” 赵野躺在地上,胸口处依旧是心臟部位,阵阵绞痛仿佛刚才那一剑真的將心臟击碎。 当幻痛消失之后,赵野从地上爬起,看著对面的净空使说道。 “真厉害啊,这就是六品剑客的本事?他和王燁的大觉剑经比,谁更厉害。” 这一句话直接给净空使问住了,净空使看著赵野摇了摇头道。 “不知道,这几年紫冥很少出手了。但能感觉到他更厉害了。” “你们没有交手过?” “整个玄影组织,只有黑伤那个疯子敢跟紫冥动手,本来暗蝉也算,但他被你和黑伤杀了。” 想起那个有些癲狂的魔僧,赵野至今都有些后怕。 他看向虚空说道:“我这怎么著也算贏了吧。姐们儿,赶紧的告诉我,我杀几个辰月妖人回回血。” 净空使来到赵野面前,她低下头看向赵野,丝毫不顾胸前风光乍泄。 “你可以吞噬辰月之力。” 赵野倒也坦然,反正知道命星的只有王灵主。 现在王灵主已经死了,他倒是可以对外放出一些烟雾弹。 “嗯,但再多的我不能说。每个人都有秘密不是吗?” 净空使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难怪这小子可以窥测到当时她在坠龙涧和王灵主说话。 许久她將赵野从地上拉了起来,开口道:“太安城下面有一个鬼市,从丑时开始寅时三刻结束。鬼市里面有一个辰月教叛教之人,名叫【朱燕】。今晚辰月教的人会去鬼市杀她。” 赵野深吸一口气,他看著净空使说道:“把我当救火队员是吗?我救她可以,但是我现在需要点东西。” 净空使从赵野怀里拿出虞枕给的真力丹,直接塞在赵野嘴里。 然后一掌拍向赵野的后背,只听她开口道:“运功,消化药力。在你武科开始之前,你可以每五天来我这里与幻境中的紫冥交战。其他的,我不能再帮你了。因为过了今年,紫冥就要继任冥主,到时候我就得奉命对你出手了。” “看来老冥主是被他杀了。” 到了这个时候,赵野依旧不忘给紫冥掺些沙子。 伴隨著真力丹的药力,缓缓进入赵野的身体,只见赵野背后再次升起黑红之气。 看著这熟悉的情景,净空使也是快速退后。 刚才赵野和紫冥幻象交手的时候,她就观察到赵野身上武学不凡之处。 这是天马寺佛家《黑极浮屠功》和黑伤家传魔家《杀气心法》结合后的异象。 而当年暗蝉走火入魔,变成魔僧就是因为不能驾驭这极致的杀气还有佛家真功才导致。 但从赵野身上,完全看不到一点失控的跡象。 现在这小子只有四品左右的实力,居然就能接下紫冥两剑。 要知道虽然那个只是有著紫冥使四成力量的幻象。 但在赵野之前,整个江湖哪怕是同阶六品的高手,也是死在那两剑之下。 只能说,赵野这小子若是能活到六品,將来整个大乾又將多一位刀道宗师。 隨著赵野身上药力的消化。 (十四精障,幻心障破!) 还有三道精障,赵野丹田就能转化为气海,正式迈入五品高手了。 赵野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居然还在包厢之中,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南柯一梦。 他看著旁边正在吃零嘴的虞薇问道:“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虞薇当即一愣,然后说道:“你压根就没有出去啊。你把师父给你的真力吃了之后,就一直闭眼打坐了。” 赵野倒吸一口凉气,这净空使使得幻术真是可怕。 大梦谁先觉,不知何时中了这幻术。 走出整个包厢看著一楼沉浸在金玉楼醉生梦死之乡的人们,赵野只是深吸一口气。 “放心,幻术已经没了。马上就要子时了,再不去崇化坊,就赶不上鬼市开门。” “知道了。” 赵野拉著虞薇走出了金玉楼,他们走出好远的距离,甚至遇到了巡防兵士。 赵野出示令牌后,打听出去崇化坊的道路后,便向崇化坊赶去。 进了崇化坊的地界,赵野才喘著粗气说道:“这幻术师太过厉害。这幻术杀人於无形之中,实在是可怕。” 听著赵野刚才的描述,虞薇也是一愣。 但隨即说道:“我听师父说过,这辰月净空使一向神秘,但从来不接杀人的单子。甚至冥主在的时候,也极少派给她任务。有几次,辰月教妖人想要从她那里得到【荧惑守心】幻术秘法。最后从金玉楼出来之后,便是人首分离。” 赵野点了点头接著说道:“嗯,接下来咱们的目標就是去【鬼市】,救一个名叫朱燕的人。” “鬼市?”虞薇一愣。 “你知道在哪。” 许久虞薇低头说道:“我就是在鬼市长大的。你怎么想起去那里。” “净空使告诉我的。” 虞薇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道:“早就应该想到了。太安城里找不到一个辰月教的人,他们一定是躲在鬼市之中。我们走吧。” 虞薇带著赵野一路前行,来到一处义庄。 看著荒芜人烟的义庄,赵野也是一愣。 这里就是鬼市? 虞薇掀开一座棺材说道:“躺进去,等到了丑时就有人来了。抬棺进鬼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