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我成了最终BOSS》 第一章 辟邪剑谱 夜色深沉,福州城陷入一片寂静,唯有福威鏢局內一处院落还亮著微弱的烛光。 林平之小心翼翼地锁住房门,又仔细检查了每一扇窗户。 直到確认万无一失,他才俯身从床底的暗格里,取出一件用油布紧紧包裹的物事。 油布被一层层揭开,最终露出一件色泽暗沉的红色袈裟。 “到底割,还是不割?” 他脸上掠过剧烈的挣扎。 此林平之非彼林平之。 一年前,林泉还是蓝星上一名普通大学生,不知为啥穿越到笑傲江湖世界,还成了原著中悲剧的角色之一,林平之。 从確定身份那一刻起,他便无时无刻不在思索,如何扭转满门覆灭的结局。 起初,他试图说服父亲林震南捨弃家业,举家远遁,避祸天涯。 然而福威鏢局是林家百年基业,林震南如何肯放手? 对儿子口中的『灭门预言』,他更是嗤之以鼻,只当是江湖軼闻听得太多,入了魔障。 此路不通,林平之便想寻一座靠山,好教青城派有所忌惮。 他最先想到的,是少林寺的方正大师与武当派的冲虚道长。 身为武林泰斗,若他们愿为林家主持公道,余沧海想必不敢轻举妄动。 於是林平之备下厚礼,乘著马车,满怀诚意登门拜謁。 可惜,对方根本不將他放在眼里。 武当连山门都未让他进,只道他与道门无缘。 少林念在与林远图的一段渊源,倒是愿收他为外门弟子。 林平之心中苦涩——一个外门弟子能管什么用? 少林分明是不愿插手林家这趟浑水。 不得已,他只能退而求其次,转投五岳剑派。 然而五岳剑派的態度,亦是如出一辙。 衡山、泰山只愿收他做个外门弟子。 恆山派则婉言相拒,说不愿清修受扰。 至於华山,他是万万不敢去的——以岳不群的为人,杀鸡取卵是肯定的。 即便他主动献上辟邪剑谱,也极可能为掩盖自宫之秘而杀他灭口。 嵩山派……更是想都不敢想,左冷禪只会比岳不群更狠。 后来走投无路,林平之也曾想过动用福威鏢局的財力,聘用高手护院。 可真正有本事的人,要么请不动,要么就心怀叵测。 林家自身並无心腹高手坐镇,引这些人入局,无异於引狼入室。 绝望之中,林平之甚至一度动过交出《辟邪剑谱》、换取一线生机的念头。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一来,青城派师祖长青子当年曾挑战林远图,败在七十二路辟邪剑法之下。 那一战,被青城派视作奇耻大辱。 余沧海作为长青子的弟子,一直將这段师门旧怨铭记於心,伺机报復。 即便献出剑谱,对方也未必会放过福威鏢局。 二来,这笑傲江湖的世道,没有侠之大者的郭靖,也没有豪气干云的乔峰。 放眼望去,儘是些老银幣。 把《辟邪剑谱》交给他们,无异於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平之心头的焦虑也一日重过一日。 近日,他更在福州城中屡次见到青城派弟子出没。 显然,余沧海已准备对福威鏢局下手,这些人,正是前来踩点的前哨。 灭门之祸,近在眼前! 林平之绝望地意识到,眼前唯一能够破局的路,似乎只剩下最后一条—— 挥刀自宫。 他再次展开那件袈裟,上面的字句早已烂熟於心。 他不甘心。 他的目光如梳,一字一句反覆搜寻,奢望能找到『若不自宫,亦可成功』的隱藏注释。 然而,並没有。 林平之不死心,又一次盘膝坐下,尝试依心法运转內力。 可刚一引动,体內气血顿时翻腾如沸,內力在经脉中横衝直撞,痛得他几欲昏死。 他急忙强行散功,额上早已冷汗涔涔。 最后一丝幻想,也彻底破灭。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隨后毅然从靴筒中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玛德,割就割吧!” 不就是区区十八公分么? 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若能修炼到天人化生之境,未必没有重塑肉身的机会! 他解开腰带,闭上双眼。 冰冷的刀锋触及皮肤,激起一阵战慄。 就在他心一横,准备用力切下的那一剎那—— 异变突生! 房间正前方的空气毫无徵兆地荡漾起来,一个柔和而神秘的光团凭空浮现,静静旋转著,散发出温暖的气息。 林平之猛地睁开双眼,整个人都愣住了。 下一刻,巨大的狂喜淹没了他——金手指,终於来了! 他立刻扔开匕首,拉起裤子,毫不犹豫地一步踏进光团之中。 眼前豁然开朗,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纯白色的奇异空间。 四周空无一物,只有灰濛濛的雾气在缓缓流动,如梦似幻。 林平之惊奇地环顾四周,试探著向前迈了几步。 隨著他的脚步,四周的雾气轻轻翻涌,仿佛有生命般流动著。 就在这时,前方的浓雾中缓缓走出另一道身影。 那人头戴木叶护额,身著绿色马甲,面容与林平之有六七分相似,只是年纪稍长,眉宇间多了几分沧桑与坚毅。 两人四目相对的剎那,一股奇妙的信息如清泉般涌入脑海。 原来此空间名为灰雾空间,存在於更高的维度,能將不同世界的真灵收束到这里。 这种情况就是..... “同时穿越!” 两人不约而同地露出惊喜之色。 林平之率先开口,声音中带著期待: “根据空间提示,我们只需接触就能共享记忆、经验和技艺,要不要试试?” 绿马甲男子乾脆地点头: “好!” 当两只手紧紧相握的剎那,海量的记忆如决堤洪水,轰然涌入彼此的脑海。 林平之这才知道,原来另一个自己名叫宇智波泉,穿越到火影世界已有二十年。 他亲身经歷了第二次与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洗礼,凭藉战功一路晋升至上忍,尤其擅长剑术与瞬身术。 虽然比不上瞬身止水那般惊才绝艷,但在普通上忍之中,已属出类拔萃。 然而,这也已经是他的极限。 之后的十年间,无论宇智波泉如何拼命苦修,实力始终停滯不前。 眼看灭族之夜一天天逼近,他內心的焦虑与日俱增,甚至一度动过叛离木叶的念头。 可他毕竟是一名宇智波,还开启了写轮眼——即便只是二勾玉,也足以引来无数覬覦的目光。 一旦失去家族与村落的庇护,孤身在外无异於自寻死路。 就在宇智波泉几乎绝望之际,他终於触发了灰雾空间。 消化完这些记忆,林平之同时继承了对方二十年来苦修所得的剑术精髓、体术要诀、苦无投掷等战斗技艺。 现在的林平之,已经脱胎换骨。 林平之神色激动,他抬头望向对方,语气中带著歉意: “可惜我实力低微,帮不上你什么忙。” 他得了如此大的好处,却无以为报,即便是面对另一个自己,也不免有些过意不去。 谁知宇智波泉却摇了摇头,认真道: “不,你的记忆对我帮助很大。我已经看到了破局的希望!” 林平之一怔,隨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声音微微发颤: “你...你想炼辟邪剑谱?” “没错!” ...... 第二章 你武功不错,帮我杀个人 林平之听到宇智波泉打算炼辟邪,急忙出声劝阻道: “我们好不容易觉醒金手指,实力提升不过是时间问题,何必练这种自残式剑法?” 宇智波泉缓缓摇头,神色异常冷静: “来不及了。最近村子里对宇智波的敌意越来越明显,族內也是暗流涌动。种种跡象表明,高层已经准备对宇智波动手。”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 “灭族之夜隨时可能降临——最多半年,最短可能就在两个月之內!” “我们的金手指只能共享记忆,无法直接共享力量。就算这段时间再出现一位大佬『自己』,也不可能迅速提升我的实力。” “我不想死,辟邪剑法是我唯一的机会。” 林平之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他太理解这种心情了——就在刚刚,他自己不也做好了同样的准备吗? 沉吟片刻,林平之又道: “可是……我们还不確定,辟邪剑法在火影世界到底能不能修炼。” “我好歹是上忍,对忍术体系还算了解。” 宇智波泉语气篤定, “根据我的判断,大概率是能练的。只是具体效果如何,现在还不好说。” “我会先尝试你记忆中的其他武功,確认可行之后,再做决定。” 林平之暗嘆一声,只得点头。 见他这般神情,宇智波泉反而笑了: “不用担心我。在火影世界,连写轮眼都能隨意移植,区区几两肉又算得了什么?” “大不了待我神功大成,再装个更大的!” 林平之笑笑道: “那就祝你神功大成。” “你也一样,千万別死了。” 宇智波泉含笑点头。 说罢,他的身影渐渐消散在灰雾之中。 林平之见状,也闭上双眼。 空间一阵变换,再睁开时,他已回到现实。 低头看著手中那件记载辟邪剑谱的红色袈裟,他沉吟片刻,隨手將其凑到油灯边点燃。 ...... 两日之后,林平之已將宇智波泉的技艺与战斗经验彻底融会贯通,实力也隨之大涨。 想想令狐冲——即便內力尽失,仅凭一手『独孤九剑』,就足以与当世一流高手周旋。 而林平之所获得的,却是一名上忍二十年浴血奋战所磨礪出的全部战斗技艺,没理由会比令狐冲逊色。 有了这份底气,林平之终於有了破局的信心。 当然,他並非盲目自信。 他很清楚,单凭一己之力,绝不可能与整个青城派抗衡——他需要帮手。 想明白这一点后,林平之便去找父亲林震南,向他索要十万两银票以及十名心腹鏢师。 林震南很痛快就答应了。 在他看来,儿子不过是想要些银两罢了,只要不是闹著要放弃林家百年基业,一切都好说。 大不了多跑几趟鏢,这笔钱很快也能赚回来。 倒是族中几位长辈颇有微词,认为林平之纯属胡闹,长此以往,林家迟早要败在他手里。 然而林家真正做主的终究是林震南,这偌大家业也全由他一手打拼而来,因此即便有人心中不服,也不敢当面反对,更无法阻拦他的决定。 於是,林平之很顺利的拿到银票,带著一眾鏢师启程北上。 此行投一个目標,正是人称“塞北明驼”的木高峰。 这是林平之深思熟虑后,认为最有可能招揽到的一流高手之一。 在笑傲江湖的世界中,一流高手可不是大白菜,他们大多是一派掌门或核心人物,他们绝不可能为了这点儿钱帮林平之。 而林平之要对付青城派,又非常需要这样的高手助阵。 所以木高峰几乎是唯一的选择,现实如此,他根本没资格挑三拣四。 一路北上,林平之沿途若遇到看得上眼的江湖人物,也会尝试招揽。 在他强大的金钱攻势下,很快便聚拢起一股不容小覷的势力。 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了。 林平之一行人,终於踏入了塞北地界。 ...... 塞北荒野,暮色渐沉。 一辆破旧的马车孤零零地停在沙丘旁,木高峰半倚在车辕上,眯著眼,一脸享受地啃著手中的烤鸡。 旁边,一名衣衫凌乱的年轻姑娘颤抖著撕下鸡腿肉,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嘴边。 她眼中满是恐惧,不时偷瞄四周——马车周围横七竖八地躺著几具尸体,血腥气混著风沙的味道,在暮色中瀰漫。 “小娘子,別怕。” 木高峰咽下鸡肉,斜眼瞥了姑娘一眼,粗糙的手突然抓住她的衣襟, “把老子伺候好了,保证留你一条活路。” 姑娘身体一僵,绝望地闭上双眼,泪水无声滑落。 就在此时—— “咻——” 一道寒光破空而至,直射马车厢壁! 木高峰瞳孔一缩,猛地侧身翻滚。 只听“鐺”的一声轻响,一枚造型奇特的飞鏢深深钉入地板,鏢尾还在微微颤动。 “谁?!敢偷袭老子!” 木高峰暴喝一声,抄起手边的驼剑跃下马车。 他刚站稳,四面八方又传来破空声。 数枚同样的飞鏢如疾雨般射来。 木高峰连忙挥舞驼剑格挡,金铁交鸣声中,他右臂骤然一痛——一道血痕赫然显现。 他咬牙切齿地环视四周。 “藏头露尾算什么好汉!” 沙丘后,一道青衫少年缓缓走出。 月光落在那张俊朗的侧脸上,手中的长剑泛著冷光。 “塞北明驼,果然名不虚传。” 林平之嘴角含笑。 “小子找死!” 木高峰驼剑一振,捲起漫天黄沙扑来。 林平之足尖轻点,身形如落叶般飘忽后撤。 待驼剑劈空,他骤然前冲,剑锋划出三道残影。 木高峰心头大震——好诡异的身法! 只见这少年时而如灵蛇游走,剑尖总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来。 时而剑势突变,仿佛同时有数人合击。 五十招过后,林平之身形化作虚影绕至侧面,长剑如鞭,精准地抽在木高峰手腕上! “呃啊!” 驼剑应声脱手。 林平之拧身侧踢,將兵器踢飞数丈,自己则轻飘飘落回原处。 月光下,他衣袂翻飞,剑尖斜指地面。 木高峰按著渗血的手腕,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不知何时,周围已立著十余名鏢师打扮的汉子,將他团团围住。 林平之隨手將长剑递给身旁的剑童,淡淡道: “你武功不错,帮我杀个人。” 木高峰捂著受伤的手,目光阴沉地左右扫视,冷冷道: “阁下武功这么高,还用得著我帮忙吗?” 任谁被这般莫名其妙地袭击都不会痛快,更何况是木高峰这样的恶人。 林平之微微一笑,隨手丟过一块布包: “这是定金。” 木高峰接过布包,掂量时发现入手极轻,不禁皱眉。 出手这么小气? 他狐疑地看向林平之。 “小子,你应该清楚,我塞北明驼,从不做亏本买卖。” 林平之目光淡然: “打开看看。” 木高峰展开布包,里面竟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赫然写著『辟邪剑谱』四个大字。 他瞳孔骤然收缩,迫不及待地翻开查阅。 木高峰也是接近掌门一级的一流高手,见识绝对不差,他一眼便看出这本剑谱绝非贗品。 其中记载的武学理念匪夷所思,招招式式都透著诡异精妙,確是当世罕见的神功秘籍。 可惜只有下半部..... 木高峰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 “阁下要杀谁?” “青城派,余沧海。” “谁?” 木高峰瞪大了双眼,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平之轻笑: “怎么,大名鼎鼎的塞北明驼,难道还会害怕区区青城派?” 木高峰目光闪烁不定。 青城派虽远在蜀地,整体实力不及中原大派,但余沧海好歹是掌门级人物,武功已臻一流之境,与他不相上下。 更何况余沧海背后还有整个青城派,与其为敌实在凶险。 倒不如……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林平之。 林平之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挥手。 四周的鏢师顿时亮出兵器,木高峰这才惊觉这些鏢师个个不凡。 他们腰佩长刀,刀柄皆缠红色丝线,为首那人气息內敛,虽不及自己,却也相去不远。 “神刀门的人?” 木高峰心头一凛,顿时不敢轻举妄动。 原来在寻找木高峰的日子里,林平之並未閒著。 他广撒银钱,网罗了不少三教九流的好手,其中最为得力的,便是神刀门门主司马大。 在林平之恩威並施之下,司马大已带著整个神刀门效忠於他。 “木前辈,想好了吗?” 林平之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 木高峰深吸一口气,正色道: “我一向对青城派余掌门敬重有加,视若知交。” “所以?” “得加钱!” 木高峰义正辞严。 林平之嘴角微扬,让手下递过一袋金子。 木高峰掂量了一下,不下一百两,脸上终於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回头望了眼远处那位姑娘,遗憾地嘆了口气——在塞北难得见到这般水灵的姑娘,可惜了。 他並未察觉,夜色中林平之握剑的右手正在微微颤抖。 方才一战虽看似占尽上风,实则已是强弩之末。 林平之的內力终究太弱了,对付寻常高手尚可,面对木高峰这等一流高手,最多再撑五十招必定力竭落败。 “此事过后,必须儘快解决內力问题了。” 他暗自思忖。 金庸武侠世界中,提升內力的方法不少。 杨过服食的菩斯曲蛇胆,段誉吃的莽牯朱蛤等等,以福威鏢局的人脉財力,或可尽力寻访。 除此之外,更有诸多奇功能速成內力,其中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当属任我行的吸功大法。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除去余沧海这个心腹大患再说。 第三章 又一个成员 收服木高峰后,林平之未作耽搁,径直启程前往蜀地。 路上,他一边修炼,一边凭藉雄厚財力,招揽各路三教九流的江湖人士。 隨著队伍不断壮大,他手下的势力也日渐扩张——当然,银子也如流水般花了出去。 原本携带的十万两银票,很快便见底。 林平之不得已,只得抽空回了趟福州老家,向老父亲林震南再要十万两。 这一回,林震南並未爽快答应,而是提出一个条件:要他半年后回家成亲。 他说自己好不容易为林平之说了门好亲事,对方是衡山派管事的千金。 若能结成这门亲事,林家便算攀上了衡山派的高枝,往后在江湖中也算有了倚仗。 林平之心中无奈,可林震南在这事上异常坚决,他拗不过,只好暂且应下。 林震南这才满意地取出一叠银票,临行前还特意叮嘱他这段时间务必收敛行事,切莫惹是生非,给人家不好的印象。 林平之敷衍答应,转身便匆匆离去。 如此又匆匆一月过去,林平之带著一行人马,终於踏入蜀地。 他先在青城山下的都江堰寻了一处僻静院落落脚。 待一切安顿妥当,便独自在房中盘膝静坐,闭目凝神,缓缓调匀內息。 依照家传心法运转內力,真气在经脉中徐徐流转。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自穿越以来,他日夜勤修不輟,內功进境却微乎其微。 其中虽然有他资质不行的原因,但更关键还是林家的家传內功太差。 照此下去,恐怕穷尽一生,也难臻至一流境界。 “看来,必须儘快寻得一门上乘的內功心法了……” 他暗自思忖。 他记得青城派中就有一门不错的內功,名为『鹤唳九霄神功』,与华山派的紫霞神功同属道门正宗,品级相若。 若修至最高境界,足以躋身江湖一流高手之列。 这个念头方起,脑海中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林平之眼中闪过惊喜,立即屏息凝神,確认四周无人后,便將意识沉入了那片灰雾空间之中。 繚绕的雾气深处,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正是宇智波泉——他身著一袭鲜艷红衣,肌肤细腻如玉,周身縈绕著一股难以言喻的邪异与妖媚交织的气息。 林平之微微一怔,隨即明白过来,对方大概率已经修炼了辟邪剑法。 宇智波泉见他神色有异,纤长如玉的手指轻掩朱唇,发出一声低笑: “怎么,难道我这样不好看吗?” 林平之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 “大哥,你就是我,在我面前还发什么骚?” 宇智波泉坏笑著,伸出一只白皙的手: “我最近可是收穫不小哦,要不要看看我的记忆?” 林平之犹豫,再犹豫。 但终究还是没能抵挡实力提升的诱惑,缓缓伸出手去。 两手相触的瞬间,一段记忆如潮水般涌入林平之的脑海—— 原来,宇智波泉上次从灰雾空间回到火影世界后,先花了三天时间验证从笑傲世界带来的武学是否能够修炼。 確认可行之后,宇智波泉毫不犹豫挥刀自宫。 看到这段记忆时,林平之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割鸡之痛深入骨髓,即便只是记忆回放,都让林平之心惊胆战。 幸运的是,这剧烈的痛苦竟刺激宇智波泉的写轮眼当场进化至三勾玉,也算是一个意外收穫。 此后一个月,宇智波泉进入了疯狂修炼模式。 他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准,也越来越狠! 如今的宇智波泉,实力已臻至精英上忍境界。 “再给我一个月时间,肯定能突破影级!” “到时候,我一定要给那位宇智波大孝子,还有木叶高层,一个大大的惊喜。” 宇智波泉脸上浮现出一抹妖异的冷笑。 宇智波鼬与木叶高层害他割鸡,若不还以顏色,实在难消心头之恨。 至於他的行动会给木叶带来怎样的后果,宇智波泉根本不在意——这样的村子,早日毁灭才好! 林平之鬆开手,眼神复杂的看著宇智波泉。 他既心疼对方,也对宇智波泉的实力提升感到惊嘆。 如果说之前的宇智波泉实力是10的话,现在的他至少是30,甚至更高! 一个月就能有这么大的增幅,辟邪剑法果然名不虚传。 林平之长出一口气,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周围的灰雾忽然剧烈翻涌起来。 嗯? 这是.....有新人要来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目光灼灼地投向雾气漩涡的中心。 只见一道人影缓缓拨开浓雾,轮廓渐渐清晰。 在雾气的折射下,那身影显得异常高大,投下一片宽阔的阴影。 林平之和宇智波泉眼中都闪过一丝期待——看这身形,莫非是位大佬? 然而,当来者完全走出迷雾,两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站在他们面前的,竟是个身高不足三尺的小豆丁。 金色的短髮柔软地贴在额前,身上穿著一套略显破旧的黑色小西装。 居然是个孩子? 有乜搞错啊。 那小豆丁却是一脸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用力挥舞著小手,几乎是蹦跳著喊道: “哇!这是同时穿越吧!你们都是我,对不对?” 林平之和宇智波泉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解释起来太麻烦了,” 林平之伸出手, “我们直接把记忆分享给你。” 小豆丁毫不犹豫地將自己小小的手掌递了过去。 三只手相触的剎那,记忆的洪流轰然涌入彼此的脑海。 原来,这个小傢伙名叫文斯莫克·山治。 没错,就是那个未来草帽海贼团的厨师山治。 只是现在的他,年仅五岁。 他的父亲文斯莫克·伽治对他进行了血统因子改造,却因为母亲服下抗体而未能完全成功,被伽治视为失败品。 三个哥哥伊治、尼治、勇治时常欺凌他,父亲不仅不管,还给他戴上铁面具,囚禁在冰冷的牢房里。 他的童年,用地狱来形容毫不为过。 除了姐姐蕾玖偶尔偷偷给予的一丝温暖,整个世界都对他报以冷眼与漠视。 也正因如此,在灰雾空间里一次见到两个自己,他才会表现得如此兴奋,仿佛要將积压了五年的话语一次性倾泻而出。 “你居然练了《辟邪剑谱》?太酷了!” 山治首先看向宇智波泉,小脸上写满了敬佩, “你割下去的时候一定痛死了吧?真厉害,这种痛苦都能忍!我就不行了,连打针都怕得要命...” “不过伊治、尼治、勇治他们经常打我,比打针痛多了!等我以后变强了,一定要找他们报仇!” 宇智波泉嘴角微微抽搐,额角似有黑线滑落。 山治却不以为意,又將炽热的目光投向林平之: “还有你!你真是个幸运的傢伙,穿越成福威鏢局的少鏢头,標准的富二代啊!” “现在还有了金手指,称霸笑傲江湖世界肯定没问题吧?到时候你准备干嘛?” 他小小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前倾,语速飞快: “你肯定要把所有美女都收了,对不对?岳灵珊,任盈盈,仪琳...一个都不能放过!” “对了,你穿越的到底是哪一版的《笑傲江湖》?东方不败是男的还是女的?” “如果是林青霞演的那版,我个人觉得,就算不是女的...也不是不能试试。” 林平之听得眼皮直跳,终於忍无可忍,屈指在山治的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脆响。 “小小年纪,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女人的,你这小身板,有那个功能吗?” 山治捂著被敲的额头,不满地撅起嘴: “什么嘛!装什么清高啊你!你就是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林平之顿时语塞。 某种程度上,这小鬼头说得还真没错... 不对! 林平之猛地甩了甩头,心中连道: “罪过罪过!我怎会生出如此齷齪念头!定是受了这小色鬼的影响,被他给带偏了!” 为了阻止山治继续口无遮拦地深入这个话题,他连忙正色道: “我还得对付青城派,先走一步了。” 山治也不纠缠,笑嘻嘻地挥著小手: “去吧去吧!记得灭了青城派之后,把他们家的武功秘籍全都抢过来!” 他像个小大人似的分析起来: “火影世界的忍术需要查克拉,我肯定用不了。反倒是笑傲江湖这种低武世界的功夫,门槛低,適配度更高,我应该也能练。” 林平之自然明白山治的打算,点了点头,身影便率先模糊,消散在灰雾之中。 宇智波泉好奇地打量著正在研究四周灰雾的山治,问道: “你不打算离开吗?” 山治语气轻鬆中带著沉稳: “我回去干嘛?反正也是被关禁闭,戴著那该死的铁头套,暗无天日。” “还不如呆在这里,研究研究灰雾空间,顺便试试看能不能修炼你的体术或者笑傲世界的武功。” 他顿了顿,说出自己的发现: “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吧?我们各自世界的时间流速並不一样,笑傲那边已经过去两个月,而你这边才过去一个月。” “还有这个灰雾空间,也还有很多秘密和功能值得挖掘。” “我们三个里面,就属我在原本世界最清閒,没什么牵掛,这探索空间奥秘、试验武功可行性的任务,就交给我吧!” 宇智波泉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也好,那便辛苦你了。” 山治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笑容纯粹而温暖: “谢什么?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之间,还用分彼此吗?” 宇智波泉闻言,也是会心一笑,不再多言,身影也隨之缓缓隱没在翻涌的灰雾之中。 第四章 攻打青城 蜀中,都江堰。 小院里,一道青影正以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穿梭於假山花木之间。 林平之的身形飘忽不定,时而如鬼魅般跃上墙头,时而又如落叶般悄然落地,竟不惊起半点尘埃。 他手中长剑破风而出,剑光如水银泻地,每一剑都带著凛冽寒意,却又隱隱含著某种难以言说的韵律。 “了不得,少鏢头的武功已然登堂入室了。” 一位老鏢师忍不住低声讚嘆。 “老周,你说少鏢头是不是练成了辟邪剑法?” 旁边一人接口问道。 “肯定是的!老天保佑,我林家又要出一位远图公那样的人物了!復兴指日可待!” 老鏢师语气中难掩激动。 远处廊下,木高峰眯著双眼,手中的酒壶不知不觉已倾斜了大半。 他心中震惊——这小子的剑法,竟比一个月前与他交手时又精进了三分! 这短短时日,他是如何做到的? 难道真是因为辟邪剑法? 这一刻,木高峰对辟邪剑法的渴望愈发强烈,眼中不禁流露出贪婪之色。 他自然看得出来,林平之剑法虽精妙,內力却远不及他。 若是自己得了这剑法…… 木高峰嘿嘿冷笑了几声,不再关注院中情形,自顾自地喝起酒来。 这时,林平之收剑而立,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自接收了宇智波泉的记忆后,他的剑法確实更上一层楼。 只是,林平之与宇智波泉终究是不同的两个人。 就像一件稍大的衣裳,无论如何调整,总不那么合身。 宇智波泉的身法由林平之施展出来,总是慢了半拍。 那些精妙绝伦的剑招,也少了几分记忆中的行云流水。 两个世界的规则不同,身体的构造、力量的运转方式,都存在细微的差异。 別人的经验终究是別人的,即便这经验来自另一个自己,终究隔了一层。 若想真正登临剑道巔峰,他必须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路。 正思虑间,司马大快步上前,躬身稟报: “公子,属下已按您的吩咐,逐一拜访了与青城派有血仇的小门派。” “他们都答应配合行动,只是……” 他稍作迟疑, “说到要派遣人手时,个个都推说门中好手另有要事,只肯派几个外门弟子隨行。” 林平之闻言,唇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无妨。待我们打败青城派,他们自然会来。” “公子……” 司马大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忍不住道, “他们既不愿出力,我们何必还要將好处分给他们?” 他身后几名头领也纷纷点头,显然这也是眾人共同的疑虑。 林平之却只是负手而立,望著渐沉的暮色,並未多做解释。 司马大见状,只得將满腹疑问咽了回去。 “传令下去。” 林平之突然转身,衣袂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便动身前往青城山!” 眾人闻言皆是一怔。 “公子,这……” 司马大刚要劝阻,却见林平之目光如电,当即改口, “属下这就去安排。” 望著匆匆离去的身影,林平之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这些靠银子临时聚集的三教九流,既无组织,也无忠诚。 时间拖得越久,风险越大。 与其瞻前顾后,消磨己方锐气,不如趁早动手! ..... 次日,林平之带著司马大与两名心腹鏢师,步履从容地走进了青城派內院。 刚穿过月洞门,两名守卫便横剑拦住去路,厉声问道: “什么人?站住!” 话音未落,司马大身形一晃,双掌如电般击出。 两名守卫闷哼一声,应声倒地,手中长剑已被司马大夺下,恭敬地递到林平之面前。 林平之並未接剑,只是负手而立,径直朝院內走去。 这时,西侧厢房隱约传来女子的啜泣声。 他眉头微蹙,循声转向厢房方向。 林平之並未刻意隱藏行踪,脚步声很快惊动了屋里的人。 “谁?老子不是早就说过,办事的时候不准任何人靠近吗?” 屋內传来一声暴躁的呵斥。 林平之目光平静,接过司马大递来的长剑。 剑光一闪,房门应声碎裂。 木屑纷飞间,露出了屋內的景象——余人彦赤著上身愕然回头,角落里一名少女衣衫凌乱,正用残破的布料遮掩身体,低声啜泣。 “你是什么人?” 余人彦厉声喝道,伸手就要去抓床头的佩剑。 林平之冷笑著向前迈了一步。 余人彦被他气势所慑,心虚地后退了半步,色厉內荏地喊道: “你想干什么?我爹是余沧海,这里是青城山!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青城派在蜀中就如同土皇帝,余人彦在此地作威作福惯了。 平日里只要搬出青城派的名號,无人不立刻服软,这一招他屡试不爽。 但这一次,他失算了。 只见林平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长剑倏然出鞘。 剑光如电,在昏暗的屋內划出一道寒芒。 余人彦捂著血流不止的肩头踉蹌后退,脸上又惊又怒: “你、你竟敢伤我?我爹是青城派掌门,你可知道得罪青城派的下场?” 话音未落,剑光再起。 余人彦瞳孔骤缩,慌忙举剑格挡。 可林平之的剑太快,快得只来得及看见一道寒光掠过。 余人彦的剑才举到一半,咽喉处已多了一道血线。 “你……” 他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瞪著林平之,手中长剑“哐当”一声落地。 他捂著不断涌血的喉咙,缓缓跪倒在地,最终扑通一声,再无声息。 那少女嚇得脸色惨白: “公子,你快走吧,余人彦是余沧海独子,你杀了他,青城派不会放过你的。” 林平之收剑入鞘,目光落在少女梨花带雨的脸上: “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子香玲,是五虎门门主之女。” 少女的声音仍带著惊魂未定的颤抖, “今日原本是来给青城派上供的,没想到、没想到……” 五虎门? 林平之心中一动。 他记得五虎门正是被青城派欺压最狠的门派之一,不仅被夺走了功法,还被迫月月上供。 他的目光掠过香玲,淡淡道: “放心吧,从今天起,五虎门不用再上供了。” 嗯? 香玲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 与此同时,一枚红色信號弹自院中冲天而起,在青城山巔轰然炸开,洒下不祥的红光。 死寂被瞬间打破。 “杀——!” 不知从何处爆发的喊杀声如潮水般涌起,夹杂著兵刃相击的锐响、悽厉的惨叫,以及香客们惊恐的哭嚎。 方才还寧静祥和的青城派,转眼间已成人间炼狱。 无数前来上香的男女如同惊弓之鸟,推搡著、哭喊著,顺著山道狼狈奔逃,只想儘快逃离这片修罗场。 山上,松风观內。 正在蒲团上打坐的余沧海被这突如其来的喧囂惊扰,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迸射。 他眉宇间戾气骤现,厉声喝道: “外面怎么回事?如此喧譁,成何体统!” 话音未落,一名弟子已连滚带爬地衝到静室门外,声音发颤: “掌、掌门!有人杀进来了!” ...... 第五章 林家修罗 余沧海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身形微动,侍立在侧的一个矮小身影已如影隨形般与他交错而过,两人几乎合为一体。 “哐当”一声,房门被猛地拉开。 余沧海死死盯住报信的弟子,声音冷得像冰: “说清楚,是谁打进来了?” 他心念电转,无数念头在剎那间闪过脑海,首先想到的,便是蓬莱派。 两派百年恩怨,大小爭斗数十场,几次险些同归於尽。 要说谁最有可能来打青城派,必定是蓬莱无疑。 “我们……我们也不清楚是哪个门派,” 弟子语无伦次地回答, “他们的武功路数很杂,哪一派的都有!” 不是蓬莱? 余沧海眉头紧锁。 难道是那些曾被他吞併、欺压过的小门小派,联合起来报復? 但他们哪来的这般胆量? 余沧海的脸色阴沉如水——管他是谁,敢犯青城,便是自寻死路! 他正要亲自出手,就在此时—— 一道黑影如夜梟般从天而降,凌厉的剑光如匹练般直刺他面门! 余沧海心头一凛,在间不容髮之际侧身闪避。 剑锋擦著他的道袍掠过,带起一阵刺骨寒意。 他定睛抬头,待看清来人形貌,瞳孔剧烈收缩: “你是……塞北明驼,木高峰?” 木高峰发出一声沙哑的怪笑: “嘿嘿,没想到堂堂青城派掌门,也知道老子的名號。” “我与你无冤无仇,” 余沧海强压怒火,沉声质问, “为何犯我青城?” 木高峰语气平淡: “有人出了大价钱,买你的命,很捨得花钱。” “谁?” 余沧海眉头紧皱。 木高峰却不答话,冷笑道: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晃,手中长剑化作点点寒星,再度向余沧海笼罩过去。 余沧海心头怒极,知道今日已无法善了,当下凝神应战。 两大高手顷刻间战作一团,剑风呼啸,劲气四溢。 ..... 与此同时。 道观之中,香客早已逃散一空,青城派的青石广场上,只剩下两拨人马廝杀正酣。 刀剑交击之声不绝於耳。 起初双方势均力敌,喊杀震天。 然而,正如林平之所预料,他重金招揽的这些江湖亡命徒,虽不乏个人武勇,终究是一盘散沙。 他们彼此提防、各自为战,甚至为爭功而互相掣肘。 反观青城派弟子,虽在突袭初时陷入慌乱,一旦稳住阵脚,常年累月的同门情谊与默契便显现出来。 他们三五成群,背靠背结成简易剑阵,此呼彼应,攻守兼备。 不知不觉间,战局已然逆转。 青城派弟子越战越勇,剑光如网,步步紧逼。 林平之麾下的乌合之眾死伤愈发惨重,阵型被切割得七零八落,败象尽露。 几名青城派精英弟子脸上浮起狞笑,手中长剑愈发狠辣,誓要將这群胆敢侵犯青城山的狂徒尽数诛灭。 就在青城派气势攀至顶峰的这一剎那—— 一道青色身影,如一缕被疾风撕扯的青烟,毫无徵兆地出现在战场边缘。 他来得太快,快到几乎无人看清他是如何出现的。 下一瞬,那青色身影动了。 仿佛一道撕裂夜色的青色闪电,他猛地扎进青城派弟子最密集的战团之中! 剑光亮起。 那並非多么璀璨的光华,而是一道道极淡、极细、却快得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冷芒。 冷芒过处,血雨泼洒,惨嚎戛然而止。 一名青城弟子正举剑欲劈,喉咙便多了一道细密血线。 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为难以置信的惊惧,嗬嗬倒气,扑地而亡。 身旁同伴惊怒交加,挺剑直刺那青衣人后心。 却见对方如背后生眼,身形诡异地一扭,剑锋以毫釐之差擦衣而过。 与此同时,他反手一剑,快如毒蛇吐信,偷袭者的手腕连同长剑一齐飞上半空。 断腕处鲜血喷涌,那人抱著光禿禿的手臂,发出悽厉惨叫。 杀戮,才刚刚开始。 林平之的身法如鬼魅飘忽,在人群缝隙中游走,每一步都踏在常人难以预料的方位,留下道道扭曲残影。 他的剑快得令人心胆俱裂,精准得如同阎王点名。 “噗!” 一颗头颅带著迷茫表情冲天而起。 “嗤!” 长剑洞穿一名弟子心口,透背而出。 林平之手腕轻抖,尸体便被甩飞出去,撞倒两人。 他剑招狠辣,毫不留情,专攻咽喉、心口、手腕、膝弯等要害与关节。 广场之上,断肢与內臟横飞,滚烫的鲜血將青石板染成一片暗红。 浓烈的血腥气几乎凝成实质,令人作呕。 方才还气势如虹的青城派弟子,此刻竟如田里待割的菜瓜,成片倒下。 他们甚至看不清对手的剑从何而来,只觉眼前青影一闪,身上一凉,隨即意识便被无尽黑暗吞噬。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林平之所过之处,已是尸山血海,竟无一人能接他一招! 倖存下来的青城派弟子,被他这修罗般的杀戮嚇得魂飞魄散,刚刚提振的士气瞬间崩溃。 青城派长老眼见门下弟子如草芥般倒下,气得鬚髮戟张,双目赤红。 他暴喝一声,身形如大鹏展翅扑向林平之,掌风凌厉,捲起漫天尘土。 “贼子,休得猖狂!看老夫拿你!” 林平之眉头微蹙,心知內力不及对方,当即身形一晃,如鬼魅侧移三尺。 长老掌力落空,震得地面青石板寸寸龟裂。 电光火石间,林平之手中长剑如毒蛇吐信,倏地刺向长老肋下。 长老急忙回掌格挡,不料这一剑竟是虚招。 林平之身形再转,剑尖划出一道诡异弧线,直取对方手腕。 只听“嗤”的一声,长老右手应声而断,鲜血喷涌。 惨叫声尚未落定,林平之面无表情,长剑如闪电般直贯其心口。 剑尖透背而出,带起一蓬血雾。 长老双目圆睁,口中鲜血狂喷,重重倒地。 倖存的青城派弟子个个面如土色,持剑的手不住颤抖。 当林平之抬眸扫来时,那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 终於有人崩溃大叫,弃剑狂奔。 这一逃如同推倒多米诺骨牌,顷刻间,所有人四散逃窜。 林平之暗暗舒了口气,握剑的手微微发颤。 他环视一圈,声音冷冽如冰: “一个不留。” 原本萎靡的江湖客们闻言士气大振,如狼似虎般追上前去。 惨叫声此起彼伏,青城山上,顿时化作人间炼狱。 ..... 第六章 青城派覆灭 青城派內院。 木高峰的身影在院落与廊柱间急速腾挪,额角不断滚下汗珠,泄露了他此刻的紧张。 余沧海的松风剑法如影隨形,剑尖几次擦著他的咽喉险险掠过,惊得他脊背阵阵发麻。 “他娘的,林平之那小子怎么还不来……” 木高峰咬紧牙关,勉力挡开一记斜刺,虎口被震得发麻。 他眼角余光扫向院墙高处,心头已萌生退意。 辟邪剑谱虽好,可若把命丟在这儿,那就太不值了。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一道银光破空而来,划出诡异弧线,直取余沧海后心。 余沧海瞳孔一缩,木高峰则是长鬆了一口气,终於来了。 余沧海不愧是老江湖,虽惊不乱,侧身闪避的同时,长剑迴旋,已护住周身要害。 不料紧接著又是数枚飞鏢自不同方向袭来,每一枚都刁钻狠辣,將他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叮叮叮——” 余沧海运剑如风,勉强將飞鏢一一挡开,剑身震鸣不止。 电光石火间,木高峰覷见破绽,狞笑一声,挺剑突刺,剑锋划过余沧海右肩,带出一串血珠。 “呃!” 余沧海闷哼一声,虚晃一剑逼退木高峰,抽身欲走。 又一道飞鏢破空袭来,迫得他回剑格挡。 这一耽搁,木高峰又如附骨之疽般缠了上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余老儿,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木高峰狂笑声中,剑势愈发狠厉。 余沧海脸色铁青,边挡边喝: “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若我青城派有得罪之处,大可坐下来细谈,何鬚生死相搏?” 回应他的是三枚成品字形射来的飞鏢。 余沧海勉力挡开两枚,第三枚“噗”地扎进他左臂。 木高峰见状大喜,趁势一剑贯入—— “噗!” 剑尖透背而出,余沧海脸上却掠过一丝阴狠。 只听『嗤啦』一声,他的身躯竟从中裂开,露出藏在背后的一个五短身材的侏儒。 木高峰一愣,那侏儒已如鬼魅般绕至他身后,双腿连环踢出。 此时余沧海脸上竟浮现川剧脸谱,红白油彩在月光下格外骇人。 “林小子!你还不出手?!” 木高峰惊怒交加,嘶声大吼。 四周一片死寂。 嗯? 木高峰心头一沉,顿觉不妙。 眨眼间,余沧海的脸谱已激射而至,重重击在他胸口。 “哇——” 木高峰一口鲜血喷出,踉蹌后退。 他环顾四周,见林平之仍无出手之意,心中顿时有不好的预感,急忙喊道: “住手!老夫这就退走,从此再不与青城派为敌!” “你当我是三岁孩儿么?” 余沧海目光森冷,更多脸谱呼啸袭来。 千钧一髮之际,三道寒光乍现——两枚指向余沧海,一枚竟直取木高峰后心! “林平之!你这忘恩负义的小畜生!” 木高峰目眥欲裂,万没料到林平之竟连他也要杀。 他慌忙侧身闪避,飞鏢却正中他隆起的驼背。 “砰——” 驼背应声炸开,绿色毒液四溅。 那侏儒躲闪不及,被毒液溅了满身,皮肉顿时腐蚀冒烟,惨叫著翻滚在地。 “余掌门救我!余掌门救我!” 余沧海看也不看,一脚踹开木高峰,夺门欲逃。 不料刚踏出院门,一道白影如幽魂般自檐角飘落,剑光快得超乎常理—— “噗嗤!” 长剑精准地刺穿余沧海的心口。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透胸而出的剑尖。 “为……什么?” 他死死盯住突然现身的林平之。 白衣少年语气平静无波: “只有除掉你,福威鏢局才能顺利进驻蜀中。” 余沧海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中儘是荒诞与不甘。 竟只因为生意被阻……就要灭他青城满门? 这小子,比他还要狠上三分! 他咬紧牙关,运起最后气力朝林平之拍去。 林平之內力几近枯竭,不敢硬接,当即抽剑后撤。 余沧海踉蹌一步,面色已如金纸。 然而他眼中凶光不减,嘶吼声中耗尽丹田最后残存的內力,双臂一振,用出青城绝技——青字九打! 嗤嗤嗤——! 破空声尖锐刺耳。 五道乌光首尾相衔,如一条狰狞毒龙,直取林平之心口! 林平之瞳孔骤缩,避无可避,只得厉喝一声,运起全身力气横剑格挡。 “鐺!” 第一枚飞鏢撞上剑身,爆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难以形容的巨力顺著剑柄传来,林平之整条右臂瞬间酸麻,虎口崩裂,鲜血立时染红剑柄。 他心下大骇,好强的內力! “鐺!” 第二枚接踵而至,精准撞击在前一枚尾部。 两重劲力叠加,林平之再难握持,长剑发出一声哀鸣,应声而断! 剑断,人危! 电光石火间,第三枚飞鏢击穿残剑,將断剑彻底震碎。 紧隨其后的第四、第五枚飞鏢再无阻碍,结结实实轰在林平之胸膛! “噗——!” 林平之如遭重击,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在空中划出淒艷血线,重重摔落在数丈之外。 余沧海强提最后一口气,身形摇摇欲坠,却仍死死钉在原地。 他双目赤红布满血丝,如同濒死野兽,死死盯著林平之倒下的方向。 他知道自己油尽灯枯,必死无疑。 但在咽气之前,他要亲眼见证这个毁他青城派基业的小畜生先下地狱! 山风掠过,捲起浓重血腥。 死寂中,林平之忽然动了。 在余沧海绝望的注视下,他竟用胳膊艰难撑起身体,一点点,极其缓慢地坐起身来。 “呃……” 余沧海喉间发出模糊的嗬嗬声,充满极致怨毒与不甘。 身躯一晃,直挺挺向前扑倒,气绝身亡。 瞪大的双眼,至死未瞑。 另一边,林平之坐在地上剧烈咳嗽。 他颤抖著手扯开胸前破碎衣襟,露出底下闪烁著幽光的细密链甲。 “幸好……幸好……” 他喃喃自语,嗓音沙哑,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多亏此前不惜重金打造这宝甲,今日才堪堪逃过一死。 咬紧牙关,深吸凉气,他伸手握住深嵌链甲的两枚飞鏢尾翼,猛地拔出! “噗嗤。” 飞鏢离体,带出几缕殷红血丝。 即便有链甲防护,飞鏢仍入肉半寸。 余沧海內力之深厚,可见一斑。 这一刻,林平之对高深內功的渴望愈发强烈。 剑法再精妙,若无深厚內力支撑,终究只是个脆皮。 拾起断剑,他来到余沧海尸身旁,毫不犹豫挥剑斩落首级。 转身走向內院,浓重血气扑面而来。 那侏儒倒在地上,浑身青黑,早已气绝。 木高峰瘫在一旁,驼背爆裂处毒液横流,將青石板蚀得滋滋作响。 他胸口微弱起伏,浑浊双眼死死盯住走近的林平之。 “没...想到...” 木高峰声音嘶哑,每字都带著血沫, “老夫纵横塞北...竟会栽在你这小畜生手里...” 林平之面无表情,断剑寒光一闪,精准刺入其咽喉。 木高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缓缓抽剑,血珠顺锋滚落。 这位纵横江湖数十年的塞北明驼,终究在此了结。 “少鏢头。” 几名福威鏢局服饰的汉子快步而来,为首者躬身行礼。 这些都是林家世代栽培的心腹,与临时招募的江湖人不可同日而语。 林平之拭去剑上血跡,语气平静: “传令下去,木前辈与余沧海力战而亡,忠勇可嘉。按最高规格厚葬,再查访他是否有后人弟子,我林家愿世代供养。” “是。” 鏢师领命而去,自始至终未看木高峰尸身一眼。 第七章 最佳修炼辅助神器 稍作休息,恢復了几分內力后,林平之再度踏入外院。 此时院中的廝杀已近尾声。 硝烟渐散,满地狼藉,青城派弟子伤亡惨重,大多已弃械伏地,只剩寥寥几人仍在负隅顽抗。 林平之目光冷冽,隨手一扬,数道寒光破空而去。 “嗤、嗤、嗤——” 飞鏢精准地没入那几名顽抗者的咽喉,几人应声倒地,再无动静。 “哈哈哈,公子威武!青城派是我们的了!” 至此,雄踞蜀中多年的青城派,彻底覆灭。 即便还有零星弟子流落在外,也再掀不起什么风浪。 林平之环视一周,先召来几名心腹鏢师,沉声吩咐: “你们去藏书楼,將青城派所有的武功秘籍整理成册,列一份详细目录给我。” “是!” 鏢师们领命,匆匆离去。 接著,他又將鏢师老周叫到跟前,说道: “你立刻去通知周边所有曾被青城派欺压的小门小派,就说青城派已灭,请他们前来取回各自被夺的武功秘籍、田契、宅契。” 老周脸上掠过一丝不情愿: “少鏢头,我们拼死拼活打下青城派,就这么白白便宜了他们?” 林平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鼠目寸光!你真以为我兴师动眾,就只为这几本秘籍、几处田產?” 老周一愣,茫然地望著林平之。 林平之见他仍未开窍,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蜀中乃西南中枢,要想让福威鏢局在此地扎根,就离不开蜀中各派的支持。这么做,是为了日后铺路,明白了吗?” 老周顿时恍然大悟,眼中流露出敬佩之色: “少鏢头深谋远虑,属下佩服!” “行了,少拍马屁,快去办事。” 老周连连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林平之望著他远去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神色。 其实,他还有一个目的未曾说破。 青城派终究是名门正派,若无正当理由便將其灭门,中原武林会如何看待福威鏢局? 稍有不慎,便可能被打上『魔教』的標籤。 而这些曾受欺压的小门派,正是林平之为自己找的理由。 青城派倒行逆施,欺凌弱小,福威鏢局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听起来是多么的顺耳。 ...... 两天后。 林平之手中捧著青城派的绝学《鹤唳九霄神功》,凝神细读起来。 这本功法篇幅不长,只有寥寥数百字,却字字珠璣,比林家家传內功不知高明多少。 通读全篇后,他长舒一口气,当即依照功法所述开始修炼。 很快,他便清晰地感觉到体內內力如涓涓细流般缓缓壮大,在经脉中流转不息。 他缓缓睁开双眼,脸上已难掩惊嘆之色。 不愧是道门正宗的內功心法。 倘若按部就班修炼下去,不出二十年,他的內功便能躋身江湖一流水准。 可別觉得二十年漫长——要知道,许多江湖人终其一生,连三流境界都达不到。 这就是上乘功法的价值所在——它能极大提升一个普通人的上限。 即便资质平平,照样有望称霸武林。 正思忖间,林平之脑海中忽然传来一声呼唤。 他先是一愣,隨即闭目凝神,將意识沉入那片灰雾空间。 灰濛濛的空旷之地中,一道身影正在辗转腾挪,掌风呼啸。 林平之定睛一看,不由得怔住——山治正在演练的,赫然是他林家的一百零八式翻天掌。 更令他震惊的是,一百零八式掌法在山治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依著某种无形的节奏拆解、融合、重组,圆转如意。 其精妙之处,甚至远远超过了浸淫此道数十年的父亲林震南! “这怎么可能……” 林平之感到不可思议。 他父亲纵然將主要精力放在鏢局生意上,资质也算不上多好,但几十年的寒暑之功,竟比不上这小子几天的修炼? 就在他愣神之际,场中的山治吐气开声,猛地向前方虚空挥出一掌。 掌锋过处,引动一声清脆而短促的爆鸣,周遭的灰雾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翻滚涌动起来。 “掌空雷音?!翻天掌的最高境界!” 林平之骤然瞪大双眼,再也按捺不住,快步上前问道: “你是怎么办到的?” 山治收势而立,转头嘿嘿一笑,脸上带著几分得意: “很厉害吧?我发现我这具身体的资质好得出奇,修炼任何武功,都能事半功倍。” 林平之闻言,下意识点了点头。 这点他倒是能够理解。 山治將来可是『王之双翼』之一,其天赋根骨本就是一等一。 可即便如此,要將翻天掌练到『掌空雷音』的境界,也绝非单靠天赋就能一蹴而就的。 山治仿佛早已看穿了他的疑惑,不等对方发问便主动开口: “你可知道,我在这处空间里已经修炼了多久?” 林平之略显不解: “能有多久?距离我上次进来,不过才两天而已。” 山治却缓缓摇头,神色认真: “不,扣除我返回自己世界的时间,我在这里已待了整整五年。” “五年?!” 林平之猛地睁大了眼睛。 山治语气篤定: “不错。之前你和宇智波泉进来,都只是短暂停留,交换完记忆便离开,所以未曾察觉。” “实际上,这灰雾空间中的时间流速极其缓慢。与我所在的海贼世界相比,比例约为一比一千。” “而你所在的笑傲江湖世界,时间流逝更慢,我推测,比例可能高达一比三千!” “一比三千?!” 林平之不由得惊呼出声,脑中迅速计算起来, “那岂不是说,笑傲世界中过去一天,这灰雾空间里就相当於过了八年多?” “正是如此。” 山治肯定地点头。 林平之恍然大悟,心头隨即涌起一股兴奋——若真如此,这灰雾空间简直是修炼圣地! 一比三千的时间流速……哪怕是一头猪,练到最后恐怕也能修成天蓬元帅,更何况他林平之再怎么说,总不至於连猪都不如吧? 他心中激盪,山治却略带遗憾地补充: “可惜的是,灰雾空间中修炼所得的一切都无法带回现实,只能保留记忆与经验。” 若是能將这里的一切带回现实,山治恐怕早已挣脱牢笼,当上文斯莫克家族的国王了。 林平之渐渐冷静下来,沉吟片刻后开口: “不过,这倒也未必全是坏事。换个角度想,既然灰雾空间中的东西带不出去,那我们岂不是可以在这里无限试错?” 山治闻言眼睛一亮: “对啊!有些武功修炼起来凶险异常,一旦出错,甚至有性命之危。” “而灰雾空间恰好能避开这个问题,我们可以放心在此尝试,直到找到正確的修炼方法!” 林平之含笑点头。 就在这时,四周的雾气忽然如潮水般翻涌起来。 一道身影拨开朦朧雾靄,缓步走近。 来人一身醒目的红色长衫,正是宇智波泉。 他目光扫过山治和林平之,眉梢轻扬,带著几分好奇问道: “遇到什么好事了?笑得这么开心。” 林平之与山治相视一笑,隨即转向宇智波泉: “解释起来太麻烦,直接分享记忆吧。” 三人毫不迟疑,伸出手紧紧相握。 剎那间,磅礴的记忆如洪流般奔涌交匯,彼此的经歷、感悟与体会如画卷般徐徐展开。 山治连日苦修的点点滴滴,毫无保留地涌入彼此的脑海之中。 第八章 二十年!(求月票,求打赏) 林平之闭上双眼,脑海中无数影像飞速闪回。 他忽然动了,双掌自然展开,依记忆演练起来。 起初掌法还有些生涩,可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他的动作便越来越快、越来越稳,掌风呼啸,竟隱隱带起风雷之势! 终於,他一掌挥出—— “轰!” 一声沉闷而清晰的雷鸣自他掌缘炸响,激得周围灰雾都为之一盪。 这一掌的威势,竟比山治刚才所展现的还要强上三分! 山治看得一怔,脸上不由得露出惊讶之色。 一旁的宇智波泉却似乎並不意外,轻声解释道: “《翻天掌》本就是笑傲世界的武功,与林平之最为契合。即便最初的感悟完全来自於你,他用得比你更好,也不奇怪。” 山治闻言,转头看向宇智波泉,反驳道: “倒也未必吧?你的《辟邪剑法》不就出现一些超出原版的变化了吗?” 提到这个,宇智波泉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笑意。 “我的情况……確实比较特殊。” “我也没想到,《辟邪剑法》的天人化生,竟会引发血脉上的……返祖现象,让我的血脉越来越接近宇智波的先祖。” 他略作停顿,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当然,我现在还远未真正达到『天人化生』的圆满境界,血脉的返祖程度也极其有限。” 话虽如此,宇智波泉脸上仍掩不住兴奋之色。 火影世界表面是青春热血番,骨子里却是实实在在的血统番。 普通人穷尽一生,至多也只能踢出一记『夜凯』。 而那些掛逼,却能轻鬆碾压一切。 以前,宇智波泉虽是宇智波一族,但只是边缘人物,与二柱子、宇智波鼬那样根正苗红的核心成员天差地別。 可天人化生,给了他无限的可能。 宇智波血脉返祖会怎样? 宇智波的先祖是因陀罗,因陀罗又是六道仙人之子,而六道仙人的母亲——是大筒木辉夜! 也就是说,宇智波泉理论上甚至有可能觉醒大筒木血脉。 若真有那一天,他就是火影世界里最大的掛逼! 什么万花筒、轮迴眼、仙人体,在大筒木面前,全是弟弟。 这时,林平之缓缓收功,朝宇智波泉走来。 他看向宇智波泉,笑著说道: “放心,我会想办法拿到《葵花宝典》,帮你补全功法,助你真正达到天人化生的境界。” 宇智波泉回以会心一笑,没有多言。 他们三人本是一体,无需客套。 一旁的山治也开口道: “有机会的话,也帮我留意一门强悍的外功。海贼世界的人体质都很可怕,我想试试能不能由外而內,彻底激发身体潜能。” 林平之自然没有异议,却微微蹙眉,沉吟道: “笑傲世界似乎並没有太顶尖的外功传承。” 山治却摇了摇头,认真地说: “未必。笑傲江湖的世界与天龙、神鵰一脉相承,说不定就有像《降龙十八掌》《龙象般若功》这样的顶级外功散落在江湖某处。” 林平之闻言一怔,隨即陷入思索,越想越觉得有理: “好,等我找到《吸星大法》解决內力问题后,就立刻著手搜集这些神功秘籍。” 山治笑了笑,环顾四周灰雾繚绕的空间,提议道: “接下来我们闭关修炼一段时间如何?难得你们两个都有空,林平之又拿到了青城派的武功秘籍。” 宇智波泉与林平之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三人很快达成默契。 林平之负责將青城派藏书阁的武功心法逐一背诵,再来到灰雾空间分享。 山治和宇智波泉则专注修炼。 在三人废寢忘食的修炼中,一晃便是三日过去。 笑傲江湖世界过去三天,灰雾空间內却已过去整整二十年! 此刻,灰雾空间中正进行著一场激烈对决。 宇智波泉手持长剑,身形快得只剩残影。 林平之且战且退,在拉开距离的瞬间,信手使出青字九打。 九道飞鏢划出诡异弧线,最终匯成一道寒光——若是余沧海在此,定会惊骇欲绝。 这可是青字九打的最高境界,九打合一。 要知道,完整的青字九打连青城派都没有,掌门余沧海最多也只能用出青字五打而已,而且远没有林平之这般轻鬆写意。 面对这必杀一击,宇智波泉却从容不迫。 他步法飘忽,或闪或挡,九道暗器尽数落空。 林平之正要欺身再战,身后突然传来山治的阴笑: “你太大意了!” 话音未落,摧心掌已轰在林平之后心。 磅礴劲气炸开,將他整个人击飞出去。 伴隨著一声惨叫,林平之的身体在半空中四分五裂。 灰雾翻涌,新的身影缓缓凝聚。 林平之无奈地走向山治: “每次都偷袭,太卑鄙了吧。” “我这是在帮你积累实战经验。” 山治理直气壮地笑道, “外面的敌人只会更不讲规矩。” 就在这时,破空声骤起。 十余枚飞鏢如疾雨般射向山治,这些暗器在空中相互碰撞,瞬间封死了所有退路—— 这是宇智波泉將宇智波流投掷术与青字九打融合创出的新招,精妙程度更胜原版。 “来得好!” 山治大喝一声,周身灰雾凝聚成剑。 这是他们发现的灰雾新用法——灰雾能隨心意具现万物。 不过还是那个问题,灰雾空间中,除了记忆和经验以外,任何东西都无法带出去。 正当山治要挥剑格挡时,宇智波泉已闪现至他面前。 山治瞳孔骤缩,本能地一剑刺出。 谁知宇智波泉不闪不避,任由长剑贯穿身体,反而趁机將他紧紧抱住。 “你耍赖!” 山治惊呼。 宇智波泉咧嘴一笑,任凭飞鏢將两人扎成刺蝟。 两道身影在雾中消散,又很快重新凝聚。 “连同归於尽的招数都用上了?” 山治无奈地整理衣领, “也太乱来了吧。” “彼此彼此。” 宇智波泉淡然一笑, “海贼世界的疯子不少,我这也是在帮你適应。” 自从发现灰雾空间能快速修復一切损伤,甚至连死亡都能恢復后,三人就彻底放开了手脚。 修炼时,阴招、杀招、两败俱伤的招式全都毫不顾忌地使出来。 在这日復一日的生死相搏中,他们的实战能力已经达到恐怖的程度。 三人相视一笑,林平之率先开口: “青城派的武功,我们差不多已经消化完了。接下来,我得去找《吸星大法》了。” 宇智波泉点头接话: “我也消失了一段时间,该出去露露面。再这样下去,有人该起疑心了。” 山治洒脱地挥挥手: “去吧去吧。我在现实世界没什么要紧事,会一直在这里修炼。你们有什么事,可以隨时进来找我商量。” 林平之和宇智波泉对视一眼,身影在灰雾中渐渐淡去,最终消失不见。 ...... 第九章 任我行 重归现实的林平之,第一时间召来了心腹手下。 “我要外出些时日。” 他目光扫过眾人, “这里的事务就交给你们了。” 眾人齐声领命。 交代完毕,林平之衣袖一拂,飘然下山。 ...... 一个月后,福州城中。 林平之站在父亲林震南面前,將剿灭青城派的经过一一道来。 林震南初时根本不信,直到儿子让他派人前往青城山核实,並说明山上如今皆是自己人,这位老鏢头才逐渐开始將信將疑。 他左右环顾,確认四下无人后,凑近儿子压低声音问道: “平儿,你跟爹说实话……你是不是练了辟邪剑法?” 林震南並不知道辟邪剑法需自宫的秘密,对剑谱所藏的代价也全不知情。 多年来,他始终恪守祖训,从未翻看那部剑谱,牢记著『不得翻看,否则后患无穷』的告诫。 林平之眨了眨眼,轻声道: “爹心里有数就好,切莫外传。否则族里那些老辈,定会来找孩儿麻烦。” 林震南顿时喜形於色,连连点头: “嘿嘿,爹明白,爹都明白。你放心,爹绝不会说出去。” 说著说著,他嘴角便忍不住扬了起来。 列祖列宗保佑啊! 时隔多年,我林家终於又有人练成了辟邪剑法! “爹,” 林平之无奈提醒, “说了要低调。” “对对对,要低调,嘿嘿,低调……” 林震南嘴上应著,嘴角却几乎咧到耳根。 这些年来,林家表面风光,背地里他不知受了多少江湖门派的窝囊气。 如今好了,儿子练成辟邪剑法,以后看谁还敢对他大声说话! 见父亲这般模样,林平之心中好笑,却也不再多言,转而谈起正事: “爹,您帮我多留意些能增长內力的天材地宝。” 林震南拍胸保证: “包在爹身上!別的事爹不敢说,但只要能用银子解决的,对爹来说都不是问题!” 林平之微微一笑。 这一点他倒是毫不怀疑——父亲在武学上或许资质平平,经商赚钱却是一等一的好手。 若非如此,福威鏢局也走不到今日这般规模。 只可惜,这笑傲江湖的世界终究以武为尊。 没有高手坐镇的林家,纵有万贯家財,在那些名门大派眼中,依旧上不得台面。 这也正是他先前拜访武当、少林及五岳剑派时,屡遭冷眼的最大原因。 林平之沉吟片刻,又补充道: “另外,还请爹派人留意襄阳一带,是否有一种头顶生肉角、遍体金光的怪蛇。” 林震南郑重记下,表示定会派人仔细搜寻。 当晚,林家难得吃了一顿团圆饭。 席间,林平之特意在父母面前略展剑法。 见他剑招精妙、宛若游龙,林震南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散。 我儿平之,有武林盟主之资! 这一夜,林震南喝得酩酊大醉。 次日清晨,林平之与母亲话別后,悄然离开了福威鏢局。 ...... 一个月后,杭州西湖,梅庄。 林平之看著四仰八叉瘫倒在桌上的梅庄四友,嘴角无声地勾起一抹笑意。 “一整瓶五毒教的『五仙迷魂香』,够你们睡上一天了。” 一个月前,他离开福州一路北上,来到杭州。 依照原著中向问天的做法,他斥重金搜罗来琴棋书画各领域的稀世珍品。 嵇康亲笔的《广陵散》、刘仲甫的《呕血棋谱》、张旭醉后所书的《率意帖》,以及范宽的名作《溪山行旅图》。 果不其然,这些宝物一亮相,向来清高的梅庄四友立刻將他奉为上宾。 他与四人谈琴论画、品茗对弈,不过十来天,便成了梅庄的座上宾。 方才酒过三巡,他借著敬酒的机会,悄无声息地將迷魂香弹进了四人的杯中,才有了现在的场景。 林平之蹲下身,从四人腰间各摸出一把铜钥匙,隨后沿著早已看好的路线,快步走向地牢。 精钢铸就的牢门缓缓开启,黑暗中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黑白子,不必白费心机了。” 任我行闭目盘坐,铁链在寂静中发出细碎的声响。 “老夫的吸星大法,绝不会传你。” 林平之在距牢笼三丈处站定——这个距离,恰好能看清任我行的一举一动。 “任教主,请看清楚,在下並非黑白子。” 嗯? 任我行猛然睁眼,目光如电,瞬间锁在林平之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才沉声问道: “你是谁?” “福威鏢局,林平之。” “福威鏢局?” 任我行皱眉思索片刻,忽地冷笑一声: “原来是辟邪剑侠林远图的后人。怎么,福威鏢局也看上老夫的吸星大法了?” 语气中满是不屑。 这也难怪,自林远图之后,福威鏢局再未出过什么像样的人物。 在任我行这等高手眼中,即便鏢局规模再大、財富再多,也上不得台面。 林平之微微一笑: “任教主明鑑。在下对吸星大法仰慕已久,特来求借一观。” “若是老夫不给呢?” 任我行的声音陡然转冷。 “那……” 林平之目光平静: “晚辈就只有得罪了。” 任我行突然纵声长笑,雄浑的內力震得牢顶水珠簌簌落下,连水潭也泛起层层涟漪。 “就凭你?!” 话音未落,他枯瘦的身形猛然前倾,一股磅礴內力轰然爆发,如怒涛般席捲狭小的地牢。 林平之瞳孔微缩,足尖轻点,衣袂飘动间已无声退至三丈开外。 “嗤——” 任我行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隨即仰天长啸。 声浪在石壁间疯狂衝撞,一重接一重地叠加,震得铁链嗡嗡作响。 林平之只觉五臟六腑都在震颤,喉头泛起腥甜,不得不背贴湿冷的石壁,才勉强稳住身形。 任我行睥睨著退到角落的年轻人,心头掠过一丝轻蔑。 然而面对他的小覷,林平之非但不怒,反而用炽热的目光死死盯住他,那眼神像是饿狼见到了肥美的羔羊,又似赌徒瞥见了满桌的金银。 任我行被看得脊背发凉——这小子什么毛病? “任教主的內力,果然是天下一绝。” 林平之抬手抹去唇边的血丝,低低地笑了起来。 “哼!” 任我行傲然昂首: “老夫纵横江湖数十载,吸纳的高手內力,比你见过的都多。” 他话音一转,语气忽然缓和: “小子,看在林远图的面上,若你肯助我脱困,老夫便將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如何?” 林平之咧开嘴,露出白得发亮的牙齿: “承蒙任教主看得起……” 话音未落,他突然出手。 九道寒光如流星般划破黑暗,排成笔直一线,直射任我行周身大穴! 第十章 吸星大法 “咦?” 任我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上身微晃,手脚上的铁链顿时如毒蛇昂首,叮叮几声脆响,已將九枚暗器尽数抽飞。 “暗器功夫倒有几分意思。” 话音未落,林平之已然出手。 他身形飘忽如鬼魅,瞬息间掠过数丈距离,腰间长剑骤然出鞘。 剑光並不耀眼,却带著一股决绝的悽厉,宛若寒夜流星,直取任我行咽喉。 任我行脸上的轻慢之色终於收敛,化作一丝郑重。 他猛地起身,铁链譁然绷直,雄浑內力鼓盪而出,震得整个铁笼嗡嗡作响。 面对这凌厉一剑,他竟不闪不避,一双肉掌泛起乌青光泽,直直拍向剑脊,意图以深厚內力震断长剑。 岂料林平之剑势陡变,原本一往无前的直刺瞬间化作绵密不绝的削、挑、点、抹。 剑尖颤动,化作数十点寒星,將任我行一双肉掌完全笼罩。 剑招精妙狠辣,专攻关节、腕脉等薄弱之处,每一剑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袭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任我行越打越是心惊。 这年轻人的剑法不仅诡异凌厉,精妙无比,更让他震惊的是对方那近乎本能的战斗直觉。 林平之的每一个变招都恰到好处,每一次闪避都妙到毫巔,仿佛早已预判到他所有的后手。 这绝非闭门造车能够练就的功夫,更像是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礪出的本能。 久战不下,任我行心头火起,一声暴喝,不顾剑光划破肩头,左手铁链如黑龙出洞,猛地缠向剑身,右手凝聚十成功力,五指如鉤,硬生生抓住了剑刃! 任我行眼中厉色一闪,掌心陡然生出一股诡异吸力——正是吸星大法! 磅礴內力顺著剑身汹涌撞向林平之,更带著吞噬一切的可怖气势,欲將对方內力尽数吸纳。 林平之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长剑脱手而出。 任我行夺剑在手,忍不住放声狂笑,肩头伤口汩汩流血也浑不在意。 “哼,没了剑,老夫看你还怎么……” 他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林平之弃剑之后,身形非但不退,反而借著对方夺剑的拉扯之力,合身扑上,快如电闪。 他右手五指微屈,手掌在剎那间变得漆黑如墨,阴寒刺骨的气息瀰漫开来,悄无声息地印向任我行毫无防备的胸腹。 任我行笑声戛然而止。 “噗——” 一声闷响如击败革,在地牢中迴荡。 任我行浑身剧震,脸上狂笑瞬间凝固。 他感到一股阴毒无比、锐利如针的劲气,竟无视护体真气,直透而入,瞬间侵入经脉臟腑。 那力量並不刚猛,却带著摧枯拉朽的毁灭意味,直指心脉! “摧心掌?!” 他踉蹌连退数步,体內气血翻涌,五臟六腑如移位般绞痛,数条大经脉尽数受损。 突然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任我行死死盯著眼前的林平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小子不仅暗器、剑法超绝,竟连摧心掌都练到了透体摧心的最高境界! 更可怕的是他那丰富得不可思议的实战经验——从最初的暗器试探,到剑法周旋,再到最后的弃剑施掌,每一步都算计得精准无比。 这份临敌应变的老辣,简直如同一位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顶尖杀手。 他究竟经歷了什么,才能在如此年纪就拥有这般可怕的实力? 林平之剧烈喘息著,过了好一会儿才稍稍平復呼吸。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铁栏上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指尖轻轻拂过。 任我行瞳孔骤缩——不好,这小子竟发现了吸星大法的秘密! 他眼中闪过狠厉之色,准备拼著內伤,也要阻止林平之。 “我知道任盈盈的消息。” 林平之的声音突然响起。 任我行身形猛地一顿,硬生生收住了攻势。 他死死盯著林平之,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她...她在哪?过得好吗?” 他並未怀疑这话的真实性——对方能寻到这里,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林平之嘴角微扬: “她现在过得很好,东方不败將她封为圣姑,地位尊崇。” 他故意顿了顿,看著任我行急切的神情,才继续说道: “不过...” “不过什么?” 任我行呼吸急促起来。 “不过她从未放弃寻找任教主,时常独自在江湖上奔走,只为打探你的下落。” 林平之假意嘆息一声, “她生得貌美,又救父心切,难免会被有心人盯上。” “任教主也该知道自己在江湖上的名声。若是让人知晓她与你的关係,恐怕...” 林平之適时收住话头,意味深长地看著任我行。 任我行闭上双眼,脸上掠过痛苦之色。 良久,他缓缓睁眼,沉声道: “吸星大法,我可以传你。” 林平之脸上浮现笑意: “那就多谢任教主了。” “且慢。” 任我行冷冷打断, “我还没说完。” 见林平之示意他继续,他才一字一句道: “你要立下毒誓,习得吸星大法后,必须护我女儿周全,直至我脱困之日。” “若...若我终究无法脱困,你须要保她二十年平安。” 林平之毫不犹豫地举手立誓: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林平之今日立誓。” “习得吸星大法后,必当竭尽全力护卫任盈盈周全,直至任教主脱困。” “若任教主不幸未能脱困,我必护她二十年平安。如有违背,天诛地灭,人神共弃!” 誓毕,林平之望向任我行: “现在,可以让我一观吸星大法了吧?” 任我行冷哼一声,点了点头。 林平之缓步走近铁笼,一边分神戒备,一边逐字默记刻在铁栏上的功法。 任我行倒也守信,並未趁机发难。 良久,林平之终於记完全篇。他转向铁笼,语带讚嘆: “任教主不愧一代宗师,竟能创出这等神功。” 任我行深吸一口气,冷声道: “记住你的承诺。否则,待老夫脱困,定不轻饶!” 林平之轻轻一笑,话锋一转道: “任教主,这吸星大法...其实有缺陷,对吧?” 任我行心头剧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任教主的《吸星大法》源自北冥神功残篇,虽经你改良,却始终无法彻底化解异种真气。每逢发作,便痛苦难当,心如刀绞。” 林平之淡淡道, “我说的可对?” 任我行瞳孔骤然收缩: “你从何得知?” 关於吸星大法的来歷,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 即便是东方不败,也只是发现了功法缺陷,却不知其根源。 而眼前这年轻人,竟仿佛洞悉一切。 林平之並未回答,转而问道: “任教主被困十二载,想必已悟出化解异种真气的法门了吧?” 任我行目光闪烁,心中震惊更甚。 这本是他最后的底牌,原打算等林平之修炼后受制於异种真气时,再以此操控他。 如今看来,计划不得不变了。 他冷眼打量著林平之: “老夫確实有化解之法,但绝不会轻易传授。” “若任教主肯倾囊相授,” 林平之平静道, “晚辈將来必助你向东方不败一雪前耻。” 任我行嗤笑: “你以为我会信你?”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谁也不肯退让。 良久,林平之忽然轻笑一声: “罢了,无非是多费些功夫。” 说罢,他竟径直走向地牢角落,盘膝坐下。 ——他竟要当场修炼吸星大法! 任我行怔在原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动。 第十一章 炼星大法! 灰雾空间內,雾气翻涌。 林平之的身影悄然出现,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山治,快步上前说道: “我需要帮助。” 没有丝毫迟疑,甚至不问缘由,山治將手从西装裤袋中抽出,对著身前虚空轻轻一划,手指如同拨动无形的琴弦。 周围的灰雾顿时如巨石入水般剧烈翻涌,层层叠叠地向两侧分开。 雾气流转凝聚间,又一个身影悄然浮现——黑髮红衣,正是宇智波泉。 无需言语,三人目光交匯的瞬间,默契地同时伸出手,紧紧相握。 就在掌心相触的剎那,林平之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山治和宇智波泉的脑海。 短暂的静默后,宇智波泉微微闭目,快速瀏览著涌入的记忆碎片。 当他再次睁眼时,唇角扬起一抹兴味盎然的弧度: “破解吸星之谜吗?” “很有意思的课题呢。” 山治也收起了平日的不羈,神色少见地严肃起来: “吸星大法关係到林平之的武道根基,我们必须认真对待。” 宇智波泉自信一笑: “放心吧。那些武道宗师可以凭空创造神功,我们或许不如他们天赋卓绝,但三个臭皮匠,胜过诸葛亮。更何况——” 他环视这片无尽的灰雾空间,语气篤定, “在这里,我们可以无限试错,无限重生。我就不信,凭藉无数次的实验,还解决不了吸星大法的问题。” 林平之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那就麻烦你们了。” “客气什么,” 山治隨意摆手,语气理所当然, “你就是我们,我们就是你,有什么麻不麻烦的。” 三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隨后,他们极有默契地各自寻了个方向,在翻涌的灰雾中盘膝坐下,开始尝试修炼吸星大法。 山治和宇智波泉在他们的原生世界无法修炼笑傲江湖的內功心法,但在灰雾空间却可以。 这里仿佛能容纳、模擬並承载一切已知与未知的力量体系,唯一的限制是,在此地修炼出的力量无法带离。 但这对於他们而言,並不是问题。 於是,一场针对《吸星大法》的破解实验,正式拉开了序幕。 三道身影各自盘坐一角,他们周身真气激盪,不时传来令人牙酸的爆裂声响。 林平之率先尝试將异种真气强行压缩。 他双手结印,额角青筋暴起,原本清秀的面容因剧痛而扭曲变形。 “给我融!” 他嘶吼著,將两股截然不同的真气狠狠挤压在一起。 然而下一秒,他的身体如同充气过度的皮囊,『嘭』的一声炸裂,化作漫天血雾。 灰雾翻涌,他的身影重新凝聚。 刚一恢復,他便第一时间在虚空中记录下自己的发现: “强行压缩会导致真气反噬,建议尝试温和引导。” 另一侧的山治以诡异的角度盘坐著。 “用火属性转化试试。” 他喃喃自语,周身腾起炽热的真气。 然而当异种真气与他体內的火焰真气相遇时,两股力量犹如火药遇上火星,瞬间將他整个人点燃。 在悽厉的惨叫声中,他化作了一具焦炭。 重生后的山治面色凝重,迅速写下结论: “属性相剋会加剧衝突,需要寻找中性介质。” 宇智波泉的写轮眼在灰雾中泛著猩红的光芒。 “用封印术式约束呢?” 他双手结印,无数黑色符文如锁链般缠绕在异种真气上。 起初確实见效,但隨著真气不断累积,封印突然崩碎。 失控的真气在他经脉中横衝直撞,將他由內而外撕裂成碎片。 重新现身的他强忍著痛苦记录: “封印只能暂时控制,无法解决根本的融合问题。” …… 时间悄然流逝,在这片灰雾空间中,不知不觉已是两年过去。 这两年间,类似的场景不断重复上演。 林平之尝试將真气分流到不同经脉,结果经脉尽碎而亡。 山治试验用螺旋方式引导真气,最终被扭曲的真气绞成肉泥。 宇智波泉甚至动用了查克拉强行修改真气属性,却因精神力透支而七窍流血身亡。 每一次死亡重生后,他们都会第一时间將新的发现分享给对方。 灰雾中飘浮的记录越来越详尽,失败的轨跡渐渐勾勒出通往成功的轮廓。 “或许我们该换个思路。” 某次重生后,林平之忽然开口, “不是强行融合,而是让异种真气在特定的循环中自行消磨、提纯。” 这个想法让三人眼前一亮。 他们开始设计复杂的真气循环系统,让吸入的异种真气在特定经脉中往復运转,通过相互碰撞、消磨,最终留下最精纯的部分。 方向没问题,但具体操作依然困难重重。 该在哪些经脉运转?以什么方式运转?消磨时的真气量如何控制?每一个细节都需要反覆试验。 试验的过程依然惨烈——宇智波泉因循环失控,整个人被旋转的真气撕成碎片。 山治在调整循环速度时,经脉承受不住高速运转而寸寸断裂。 林平之在尝试优化循环路径时,更是经歷了数十次爆体而亡。 但希望,就在这一次次死亡中逐渐变得清晰。 直到某个时刻,林平之周身突然泛起温润如玉的光泽。 原本躁动的异种真气在他体內完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最终化作一缕精纯的內力,缓缓融入丹田。 “成功了!” 他激动地睁开双眼。 另外两人立即围拢过来。 经过两年无数次的实验,他们终於找到了解决异种真气的最佳法门—— 通过构建独特的『真气熔炉』循环,使异种真气在其中相互淬炼,最终提纯为精纯內力。 儘管异种真气总量消耗了九成以上,但剩下的都是最精纯的內力,不仅能与自身真气完美融合,更没有丝毫隱患。 宇智波泉轻拢耳边的髮丝,脸上浮现一抹邪魅的笑容。 “將异种真气炼化为己用,我们这功法再叫『吸星大法』已经不合適了。” 山治赞同地点了点头,笑道: “任我行把吸星大法视为对敌手段,而我们这门功法,本质上是一种修炼方式。” “依我看,不如就叫『炼真诀』吧。” 宇智波泉讚嘆道: “好名字。” 山治嘿嘿一笑。 林平之沉吟片刻,开口道: “『炼真诀』虽好,但似乎未能完全体现功法的全部特质。既然我们的功法脱胎於吸星大法,不如就叫『炼星大法』如何?” 山治眼睛一亮: “好,炼星大法这个名字是真好。江湖中人一听这名字,就知道功法的来歷,可以蹭一蹭吸星大法的名头,显得霸气!” 林平之微微一笑,拱手道: “这次多亏你们,若不是你们相助,我不可能推演出『炼星大法』。” 山治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你就是我们,说这些干嘛?” “况且我们也不是毫无收穫。推演出的炼星大法稍作修改,在我们的世界同样適用——是吧,宇智波泉?” 宇智波泉含笑点头: “我稍作调整,就能创出一门吸收查克拉的忍术。” 山治兴致勃勃地追问: “类似饿鬼道的『封术吸印』?” 宇智波泉沉吟道: “效果能否达到那般程度还不好说,但值得一试。” 山治笑著应和,又道: “海贼世界没有查克拉或內力这类能量,炼星大法的作用有限。但我或许可以尝试用它来吸收果实能力。” 林平之好奇地接话: “你的意思是……像暗暗果实那样,在击败能力者后直接夺取对方能力?” 山治眼中闪过兴奋之色: “没错。那样一来,今后我想夺取谁的能力,就能夺取谁的能力。” 三人相视而笑。 两年推演,终究没有白费,每个人都从中找到了属於自己的道路。 第十二章 魔头出世 梅庄地牢。 林平之缓缓睁开双眼,意识从灰雾空间抽离,重新回到了现实。 他盘膝静坐,手结法印,体內真气隨之徐徐流转。 一旁的任我行原本正在闭目养神,忽然察觉到这股异动,猛地坐直身子,眼中掠过一丝惊疑。 “这小子……现在就要开始修炼吸星大法?” 一时间,任我行竟不知该如何评判林平之——究竟是自信过人,还是太过狂妄? 要知道,即便是他当年,也足足准备了一个月,才敢真正开始修炼这门功法。 而林平之从见到功法至今,不过几个时辰。 就在任我行震惊的目光中,林平之已经踏出了最关键的一步——散功。 寻常武者若要散尽毕生修为,必会经歷真气倒流、经脉剧痛之苦。 然而林平之却如卸下一件早已厌倦的外衣,內力如退潮般平稳消散,不见半分挣扎。 他的动作流畅得不可思议,仿佛这不是自废武功,而是重复了千百次的寻常之举。 事实上,在灰雾空间中,他的確尝试了上百次,早已对每一处关窍、每一个难点及应对之法瞭然於心。 任我行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注视著他。 散功之后的虚弱期最为凶险,稍有不慎便会经脉尽断,终身沦为废人。 他很想知道,林平之究竟要如何渡过这一关。 而林平之的脸上,始终是从容不迫。 就在功力散尽的剎那,他立即依照《炼星大法》开始修炼。 原本枯竭的经脉之中,渐渐泛起点点星光。 那光芒如暗夜萤火,缓缓匯聚成流,在他周身经脉中循环往復。 每运转一周天,星光便明亮一分,渐渐化作一道璀璨星河。 三个时辰过去,林平之周身已被一层淡淡的星辉笼罩。 当他再次睁眼时,眸中似有银河流转。 “你……你练成了?” 任我行满脸不可置信,声音竟有些发颤。 林平之並未回答,只缓缓起身,右手微抬,运转炼星大法。 只见三丈外一枚落地的飞鏢忽然震颤,隨即化作一道银光,稳稳落入他掌心。 这一幕令任我行瞳孔骤缩。 隔空取物! 林平之竟真的练成了吸星大法! 这怎么可能? 这小子……难道是怪物不成? 要知道,当年他为了练成吸星大法,可是用了整整半年时间,才侥倖成功。 任我行不知道的是,林平之不仅练成了吸星大法,更將其改良为更为精妙的炼星大法。 若他得知真相,恐怕会更加震惊。 林平之把玩著手中飞鏢,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任我行。 这位日月神教的前任教主体內,匯聚了数十位高手的內力,在他眼中,简直是一座行走的宝藏。 若能將其內力尽数炼化,莫说一流高手,便是躋身绝顶之列也极有可能。 任我行被他那毫不掩饰的贪婪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怒喝: “小子,你看什么看!” 林平之舌尖轻舔唇角,却未答话。 他暗自估量著双方的实力差距,终究还是压下了內心的衝动。 倒不是惧怕任我行,而是炼星大法讲究循序渐进。 想要安然吸收任我行的功力,自身內力至少也要达到一流高手的水准,否则怕是会適得其反,伤及经脉。 想到这里,林平之淡然一笑,朝任我行拱手道: “多谢任教主传法之恩,晚辈先行告退。教主放心,晚辈承诺之事,定当兑现。” 说罢转身离去,毫不留恋。 任我行望著他渐行渐远的背影,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不知为何,他心头忽然涌起一个念头——將吸星大法教给林平之,或许会是他此生最大的错误。 ...... 走出昏暗的地牢,林平之见梅庄四友仍趴在石桌上酣睡不醒,显然五仙迷魂香的药力尚未退去。 他的目光从四人身上一一扫过,最终停在黑白子身上。 林平之上前几步,右手轻轻覆上黑白子头顶。 剎那间,炼星大法悄然运转。 一股温润內力自黑白子体內涌出,顺著他掌心流入经脉。 初时如涓涓细流,很快便汹涌如江河。 林平之不敢大意,立即运转心法,將这股外来內力在经脉中反覆淬炼。 只见黑白子的身体迅速乾瘪下去,原本饱满的双颊深深凹陷,皮肤失去光泽,爬满皱纹。 一头乌髮转眼灰白,整个人竟在瞬息间苍老了几十岁。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庭院寧静。 黑白子猛地睁眼,眼中满是惊恐痛苦。 他想要挣扎,却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这声惨叫惊醒了另外三人。 丹青生、禿笔翁、黄钟公相继醒来,看清眼前景象,无不骇然失色。 “吸星大法!” 黄钟公失声惊呼。 “二哥!狗贼,快放开我二哥!” 丹青生见黑白子已气若游丝,急忙上前,却一个踉蹌,险些摔倒。 林平之对三人的质问置若罔闻,隨手將已成废人的黑白子扔到一旁。 他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內力——这股经过炼化的精纯能量,足以抵他两年苦修。 “这炼星大法,果然好用。” 林平之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当他抬眼望向其余三人时,目光中毫不掩饰的贪婪让三人不寒而慄。 他们强撑著尚未完全清醒的身子,踉蹌著聚在一起,摆出防御架势。 林平之沉吟片刻。 梅庄四友个个武功不凡,尤其是黄钟公,妥妥的一流高手。 即便他们此刻尚未完全摆脱迷魂香的影响,若是拼死一搏,自己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江湖上资粮多的是,何必在此冒险? 想通此节,林平之不再留恋。 他身形一晃,如一片轻羽般飘然而起,转眼便消失在庭院之外。 梅庄三友挣扎著想要追赶,却只觉得四肢酸软,脚步踉蹌,连站稳都颇为吃力。 “该死!我的脚还不听使唤……” 禿笔翁扶著石桌,额上渗出细密汗珠。 丹青生已踉蹌著奔到黑白子身旁。 只见黑白子瘫软在地,原本饱满的面容乾瘪如老树皮,满头青丝竟在转瞬间化作灰白。他 颤抖著手探向鼻息,忽然长出一口气: “还好……还活著……” 另一边的黄钟公强撑著站起身,声音嘶哑地催促: “快去地牢看看!” 禿笔翁点点头,跌跌撞撞走向地牢入口。 不多时返回,抹了把汗道: “任我行还在,笼子也完好无损。” “呼——” 三人同时长出一口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 若是让任我行逃出去,他们万死莫辞。 丹青生沉吟片刻,站出来道: “大哥,吸星大法外泄,此事若让杨莲亭知晓,恐怕……” 黄钟公默然良久,花白鬚髮在夜风中微微颤动。 他望著远处沉沉的夜色,终是长嘆一声: “你先去安排退路吧。若有变故,立即远遁。” 丹青生闻言大喜: “没问题大哥,我这就去准备!江南一带我有几处隱秘的產业……” 黄钟公却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只是怔怔望著林平之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 “这江湖……怕是要掀起腥风血雨了……” 第十三章 蛰伏 离开梅庄后,林平之便迫不及待的开始了他的狩猎。 .... 黑风寨。 月黑风高夜,林平之悄无声息地潜入山寨。 他如一片落叶般飘落在寨主独眼龙的寢室外,透过窗缝,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正搂著两个女子酣睡。 “谁?!” 独眼龙毕竟是刀口舔血多年的老江湖,林平之推门的细微声响就將他惊醒。 他猛地坐起,顺手抄起枕边的鬼头刀。 然而他还未来得及看清来者容貌,就觉眼前一花,一道白影已至床前。 林平之右手如电,五指成爪,瞬间扣住了独眼龙的天灵盖。 “这、这是...” 独眼龙惊恐地瞪大独眼,浑身內力不受控制地向外倾泻。 炼星大法运转,內力如江河入海般涌入林平之体內。 独眼龙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浑身瘫软,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好汉饶命!寨中金银任你取用...” 独眼龙声音颤抖,眼中满是哀求。 林平之面无表情,手上力道又加重三分。 独眼龙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壮硕的身躯转眼间佝僂如老翁。 “呃啊——” 悽厉的惨叫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惊得床上的两个女子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待林平之鬆手时,独眼龙已气若游丝地瘫软在地,原本凶悍的面容布满皱纹,仿佛瞬间苍老了三十岁。 林平之感受著体內新增的內力,差不多能比得上五个月苦修。 他露出满意之色,看也不看地上的人,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 太湖水寨。 林平之趁著黎明前的黑暗潜入,水匪头子『翻江龙』还在睡梦中就被制住。 感受到內力飞速流失,这个平日里凶神恶煞的汉子竟嚇得尿了裤子,语无伦次地求饶: “少侠饶命!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从此金盆洗手...” 林平之只是冷冷地看著他,手上內力运转更快。 翻江龙的求饶声渐渐微弱,最终化作一声不甘的惨嚎。 ..... 江中的连环坞,坞主『水上漂』提前得到了风声,设下重重埋伏。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布置都形同虚设。 林平之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嘍囉们纷纷倒地。 当他出现在水上漂面前时,这位称霸一方的梟雄面色惨白,强作镇定道: “少侠武功盖世,何必与在下过不去?若少侠肯高抬贵手,我愿奉上全部家当...” 话未说完,林平之已经出手。 水上漂拼死反抗,一双铁掌虎虎生风,却连林平之的衣角都碰不到。 不过三招,他就被制住要穴,只能眼睁睁感受著毕生功力源源不断地流失。 “魔头...你是魔头...” 水上漂眼中充满绝望,声音嘶哑如破锣。 林平之依旧沉默,直到將对方內力吸尽,才淡淡开口: “大家彼此彼此。” 说罢,指尖轻点,结束了这个恶贯满盈之人的性命。 一月之间,七处贼窝被荡平,七个恶名昭彰的匪首或死或废。 林平之的內力与日俱增,而『白衣剑魔』的传说也开始在江湖上悄悄流传。 ...... 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林平之风尘僕僕地回到了福威鏢局。 他本打算去找老爹商量一些事,却从老管家口中得知,林震南已动身前往蜀中拓展生意去了。 老管家匯报完毕,又命人呈上一方玉盒,恭声道: “少爷,这是老爷特意吩咐交给您的百年血参,据说有调和阴阳、增强功力之效。” 林平之闻言眼睛一亮,打开玉盒,只见一株血色饱满的人参静臥其中,隱隱透出淡淡药香。 他心中微暖——父亲果然没有让他失望,这么快就寻来了这等天材地宝。 他將玉盒轻轻放下,转而看向老管家,神色肃然: “吩咐下去,让所有探子明日卯时在此集合。” 老管家一愣,有些迟疑地问道: “少爷这是要……?” “扫黑除恶。” 林平之唇角微扬,淡淡吐出四个字。 “什么?” 老管家一脸茫然,显然没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林平之却没有多做解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七日之后,一卷厚厚的名单铺展在林平之的书案上。 他凝神细阅,只见上面详细罗列著福州境內二十七个帮派、十九处匪窝,以及三十四个与鏢局有过节的头面人物。 每个人的姓名、据点、武功路数,乃至日常作息,都记载得清清楚楚。 这些名字中,有些他耳熟能详,有些却颇为陌生。 当他的指尖滑过那个上月劫走鏢局三车红货的匪首名字时,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很好。 接下来,怕是要忙上好一阵子了。 待到將这些祸患一一剷除,他的內力应该躋身一流高手之列了吧? 林平之脸上露出期待之色。 ...... 木叶村,宇智波训练场。 晨风轻拂,几片落叶被捲起,在空中悠悠打了个旋。 场地中央,一身红衣的宇智波泉静立原地,双手骤然一合——下一刻,一颗巨大的火球从他口中轰然喷出! 无印忍术! 若有他人在场,定会为之震撼。 在忍界之中,能够施展无印忍术的忍者屈指可数。 而宇智波泉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离不开鹤唳九霄神功的辅助。 儘管在火影世界无法修炼出內力,但这並不意味著不能修炼內功心法。 宇智波泉早已发现,修炼內功心法,能够极大地提升对查克拉的掌控力。 正因如此,他在这条路上倾注了大量时间与心血。 在那灰雾空间中度过的二十年里,他不仅协助林平之推演並完善了《炼星大法》,更將《鹤唳九霄神功》领悟至最高境界。 这一切,使宇智波泉对查克拉的控制达到了堪称恐怖的程度—— 所有b级以下的忍术,他皆可无印施展。 即便是b级以上的高阶忍术,他也能大幅精简结印步骤。 若论对查克拉的掌控力,如今的他,恐怕已足以与二代火影比肩。 炽热的火球呼啸著向前奔涌,捲起的热浪使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就在火球即將击中训练靶的剎那,宇智波泉的身影倏然消失,又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出现在火球正前方。 “吸灵封术!” 他抬起右手轻喝,一道淡蓝色的屏障应声浮现。 狂暴的火球触及屏障的瞬间,竟如泥牛入海般被尽数吸收,最终化作一股精纯的查克拉,涓涓流入他体內。 感受著体內增加的查克拉,宇智波泉满意地勾起嘴角。 这招『吸灵封术』,是他借鑑《炼星大法》所创的独门忍术,其效果与佩恩饿鬼道的『吸术封印』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就在此时,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名忍者单膝跪落在他面前,恭敬稟报: “泉大人,族长召开紧急族会,请您务必出席。” 泉低头看著这位战战兢兢的传令忍者,微微蹙眉: “我说过,族会不用来找我。” 宇智波的族会,儘是些鸡毛蒜皮的琐事,他早就懒得参与。 “但、但这次情况特殊……” 传令忍者的声音不由自主地绷紧, “有族人在族地外围,发现大量暗部和根部人员活动。” 泉的瞳孔微微一缩,隨即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终於要对宇智波动手了么?” 他抬头望向火影大楼的方向,眼底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正好……我也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 第十四章 宇智波族会 南贺神社內人声嘈杂。 宇智波泉的身影出现在神社入口时,厅堂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坐在后排的年轻忍者立刻站起身,恭敬地低头行礼: “泉大人。” 紧接著,更多年轻一辈的宇智波纷纷起立,此起彼伏的问候声在神社內迴荡。 他们脸上难掩激动,眼中闪烁著毫不掩饰的崇拜。 主位上的宇智波富岳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就连他这个族长,也从未得到过如此礼遇。 坐在两侧的几位保守派长老也暗自皱眉。 自从一个月前,宇智波泉独自歼灭一支潜入火之国的云隱上忍精英部队的消息传回族內,他在年轻一代中的声望就如火箭般躥升。 再加上他激进的言论主张,已然成了宇智波年轻一辈的偶像。 这正是保守派最担心的一点——宇智波泉的思想实在太危险了。 他曾在公开场合声称宇智波一族之所以被村子孤立,完全是木叶高层的刻意打压。 主张必须以强硬態度反抗,才能为宇智波贏回生存的权利。 这番言论在保守派长老们听来简直大逆不道。 若是任由其发展,不仅会激化宇智波的內部矛盾,更可能让木叶高层误以为宇智波一族怀有异心。 为了宇智波的未来,必须打压这股势头! 宇智波泉对这一切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他稳步穿过人群,黑色长髮在身后微微晃动。 所过之处,年轻族人们自动让开一条通路,目光紧紧追隨著他的身影。 一个年轻忍者迅速搬来一把椅子,放在靠近前排的位置。 宇智波泉毫不客气地坐下,双腿交叠,背脊挺得笔直。 富岳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 “人差不多到齐了,现在开始族会。” 他环视四周,低沉的声音在神社內迴荡: “今天要討论的,是近来族地周边频繁出现的暗部与根部成员。各位有什么想法,儘管说出来。” 话音落下,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几位长老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目光似有若无地扫向宇智波泉的方向。 他们心知肚明,作为激进派代表的宇智波泉绝不会保持沉默。 果然,宇智波泉缓缓起身,漆黑眼眸冷冷扫过全场: “各位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暗部和根部最近频繁出现在我们周围?” 他没有给任何人回答的机会,环视一圈后继续说道: “他们在搜集情报!” “可是,泉大人,我们也是木叶的一员,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一个年轻的宇智波族人举手问道。 宇智波泉冷笑一声: “这还不明显吗?因为木叶高层已经准备对我们动手了!” “荒谬!” 一位保守派长老拍案而起, “三代火影向来仁慈,怎么可能无故对宇智波动手?你这是在煽动对立!” “仁慈?” 泉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 “诸位莫非已经忘了止水?” 止水二字一出,神社內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几位年轻忍者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而中立派的长老们则纷纷垂下了目光。 “止水是自杀身亡!” 另一位长老厉声反驳, “他的遗书写得清清楚楚,你休要在这里混淆视听!” “自杀?” 泉冷笑一声,写轮眼在昏暗中骤然亮起,三勾玉缓缓转动, “止水是我宇智波一族数一数二的上忍,心志之坚无人能及。这样的人会选择自杀?你们不觉得这个说法太过可笑吗?” 他环视著神色各异的族人,声音愈发冰冷: “止水根本就是被木叶高层逼死的。” “一年前找到他尸体时,双眼不翼而飞。这像是自杀的人会做的事吗?谁会自杀前还特地挖掉自己的眼睛?” “你、你简直疯了!” 一位长老气得浑身发抖, “没有证据就污衊火影大人,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 “证据?” 泉向前迈出一步,年轻族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等到证据摆在面前时,恐怕我们所有人的眼睛都已经被挖走了!你们还在做著和村子和解的美梦,简直愚蠢至极!” “泉大人说得对!” 一个年轻忍者猛地站起,眼中已浮现出猩红的写轮眼,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没错!宇智波的尊严不容践踏!” 此起彼伏的吶喊声中,保守派长老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富岳重重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茶盏叮噹作响: “都给我安静!” 他目光如刀地看向宇智波泉: “止水的死確实还有疑点,我们可以慢慢调查。但现在要討论的是暗部和根部的事。” 泉冷冷地瞥了富岳一眼,嘴角的讥誚更深了几分: “以后?就怕宇智波已经没有以后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刺骨的寒意: “正是因为你这样懦弱的族长,宇智波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连激进派的人都觉得宇智波泉这话说得太重了。 保守派长老直接起身厉喝: “宇智波泉,你想造反吗?” 宇智波泉冷哼一声,看都不看对方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神社內,年轻一辈的宇智波们面面相覷。 富岳和几位保守派长老呼吸粗重,死死盯著泉远去的背影,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 与此同时,火影办公室內一片寂静。 宇智波鼬的身影如一片落叶,无声地降落在房间中央。 猿飞日斩坐在办公桌后,菸斗中升起的青烟在灯光下裊裊盘旋,將他脸上的皱纹衬得愈发深刻。 “你来了。” 日斩的声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疲惫。 鼬微微頷首,黑色的眼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深邃,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明天就是行动的日子。” 日斩放下菸斗,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是最后的机会,鼬。如果你改变主意……” “我不会改变主意。” 鼬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即便要背负叛忍之名?即便要亲手……” “是的。” 鼬轻声打断,声音虽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为了村子的和平,我愿意承担这一切。”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树叶沙沙作响。 鼬的目光转向窗外,望著夜色中的木叶村。 “三代大人,您知道吗?每当我站在火影岩上俯瞰这个村子,看著孩子们在街道上奔跑嬉戏,看著村民们过著平静的生活……我就更加確信自己的选择。”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 “宇智波的叛乱一旦开始,这些和平的景象都將化为乌有。” “战火会吞噬整个木叶,其他忍村也会趁虚而入。到那时,死去的將不仅是宇智波的族人,还有成千上万无辜的村民。” 日斩深深地嘆了口气,眼中的疲惫更浓了几分。 “你比任何人都要热爱自己的族人,却要亲手终结他们。这份痛苦……” “这是我的选择。” 鼬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宇智波的名號,宇智波的荣耀,与整个木叶的和平相比,都不值一提。” “止水临死前將意志託付给了我,將村子的和平託付给了我。我不能辜负他的期望。” 日斩凝视著眼前这个年轻的忍者,在他身上看到了超乎年龄的成熟与坚韧,也看到了那份沉甸甸的决意。 “你会成为木叶歷史上最黑暗的英雄,鼬。你的功绩永远不会被记载,你的名字只会被后人唾弃。” “无所谓。” 鼬的目光坚定如初, “只要木叶的树叶依旧飞舞,只要火的意志能够传承,这就足够了。” 他转身欲走,却又停下脚步。 “只有一个请求——请保护好佐助。让他……恨我就好。” 话音未落,鼬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只余下轻轻晃动的窗帘,证明他曾经来过。 日斩久久地凝视著窗外,手中的菸斗早已熄灭。 “树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 ...... 第十五章 灭族之夜 夜色渐深,宇智波鼬如鬼魅般悄然立於电线桿顶端。 他冷静地环视一圈后,锁定了第一个目標。 屋內,一位族老正仔细擦拭著自己的护额。 听到细微响动,他刚抬起头,锋利的刀锋已掠过咽喉。 “为……什么……” 族老死死捂住不断喷血的脖颈,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宇智波鼬没有回答,鲜红瞳孔中唯有刺骨的冰冷。 第二家、第三家……鼬如同一道无声的影子,在熟悉的巷道间快速穿梭。 最终,他停在宇智波八代的家门前。 这位长老是宇智波激进派的代表人物,在族中享有极高声望。 “鼬?” 八代拉开门,手里还端著茶杯, “这么晚了……”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话音未落,太刀已精准刺穿他的胸膛。 “呃啊!” 这声闷响惊动了里屋的妻子。 她衝出来看见丈夫缓缓滑倒在地,顿时脸色惨白: “你疯了么!” 鼬没有回答,反手一刀,女人的尖叫戛然而止。 这一幕恰好被房间里的孩子看见。 他嚇得脸色惨白,慌忙躲进柜子,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泪大颗大颗砸在膝盖上,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鼬扭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走到柜门前,將其拉开。 “鼬哥哥……” 孩子的声音颤抖著, “不要....不要杀我好吗?” 鼬的目光依然冷漠,举起了手中的太刀。 就在刀锋即將落下的瞬间,一柄长剑突然横挡在孩子面前。 鼬瞳孔一缩,却未停手,短刀狠狠劈下。 “噹!” 一股强悍的反震之力逼得鼬急速后退。 定睛看去,只见一道红色的身影护在孩子面前。 鼬稳住身形,目光死死锁定来人,手中短刀握得更紧,冷冷道: “宇智波泉。” 宇智波泉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他舔了舔嘴唇,脸上浮现出病態的兴奋: “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已经太久太久了。” 他手中长剑骤然翻转,剑尖如毒蛇吐信般直刺鼬的咽喉。 剑锋未至,阴冷的剑气已扑面而来。 鼬瞳孔一缩,身形急退,手中短刀堪堪架住这一剑。 泉邪魅一笑,手中的剑法快得不可思议,剑招连绵不绝,每一剑都直指要害,角度刁钻狠辣。 剑锋划破空气的尖啸声不绝於耳,剑光如寒星点点,在夜色中织成一张致命的剑网。 “鐺鐺鐺——” 金铁交鸣之声在狭小的屋內激烈迴荡,火星四溅。 宇智波泉的身法诡异,飘忽不定,时而如鬼魅般出现在鼬的左侧,时而又如轻烟般绕至身后。 他的剑招不仅迅疾,更是精准得可怕,每一剑都恰好封住鼬的退路,逼得他连连后退。 “你的剑术......” 鼬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剑法,快、准、狠,每一招都带著一股阴邪之气,令人防不胜防。 “怎么?很意外吗?” 宇智波泉狞笑著,剑势愈发凌厉。 他的剑招越来越快,快到几乎看不清剑影,只能见到一道道寒光在夜色中闪烁。 两人的身影在屋內急速交错,桌椅被剑气绞得粉碎,墙壁上留下道道深刻的剑痕。 鼬被迫节节败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从未想过,宇智波泉的剑术居然如此可怕,传说中的木叶白牙也不过如此了吧? “轰——” 一声巨响,两人撞破墙壁,来到屋外的街道上。 月光下,宇智波泉的剑法愈发凌厉。 他的身形飘忽如鬼魅,在清冷的月色中拖曳出数道残影。 剑锋掠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鼬完全陷入被动,只能勉力招架。 宇智波泉的剑不仅迅疾,更带著诡譎难测的变化,每一剑都蕴藏著阴毒的內劲,震得他手臂阵阵发麻。 鼬心中暗惊。 自开启万花筒以来,他自信实力已稳居影级,未料在宇智波泉面前竟如此无力。 宇智波泉,究竟强到了何种地步? 就在此时,宇智波泉阴冷一笑,忽然张口——一颗巨大的火球毫无徵兆地凌空出现,裹挟著灼热的气浪直扑鼬的面门。 “无印忍术?!” 鼬瞳孔骤缩,疾身后退。 轰——! 火球猛烈炸裂,瞬间將整片空地化作火海。 热浪如潮水般向四周奔涌,连大地都为之震颤。 爆炸產生的强光刺破夜色,將半个宇智波族地照得亮如白昼。 “怎么回事?” “敌袭吗?” “快!在八代长老家那边!” 原本寂静的族地顿时骚动起来。 一扇扇窗户接连亮起,一道道身影从屋檐下、巷道中闪现。 最先赶到的几名宇智波上忍已开启猩红的写轮眼,神情凝重。 “好可怕的爆炸……” “这种规模的火遁……” 更多的族人从四面八方涌来——有刚从睡梦中惊醒,只披著外衣的普通族人。 也有全副武装,手持苦无的忍者。 空气中瀰漫著焦灼的气息,木材燃烧的噼啪声不绝於耳。 宇智波鼬环视著不断聚集的族人,脸色渐渐阴沉。 宇智波富岳拨开人群走上前,目光在火场中心的泉和鼬之间逡巡,沉声问道: “怎么回事?你们在做什么?” 这时,八代长老的孙子踉蹌著衝出人群,惊慌失措地喊道: “鼬……鼬哥哥杀了我爷爷奶奶!” “什么?” 眾人闻言皆惊,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鼬身上。 富岳脸色铁青,紧盯著儿子质问道: “鼬,他说的是真的吗?” 鼬面无表情,眼中的三勾玉急速旋转,隨后缓缓连接、融合,勾勒出全新的图案。 “你的眼睛……” 富岳死死盯著那双陌生的瞳孔,声音因震惊而微微发颤。 鼬的目光冷若冰霜,宛如俯视尘世的神祇: “被一族狭隘思想束缚的你们,永远无法触及写轮眼真正的力量。” “你——” 富岳正要开口,一声悽厉的惨叫突然划破夜空,从族地外围传来。 “啊——!” 紧接著,第二声、第三声……哀嚎此起彼伏,如同瘟疫般在夜色中蔓延。 “怎么回事?” “外面发生什么了?” 不安的情绪在人群中迅速扩散。 几位保守派长老脸色大变,其中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厉声喝问: “到底出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一个浑身浴血的族人踉蹌著衝进人群。 他的左臂无力垂落,鲜血顺著指尖不断滴落,在青石板上绽开朵朵血花。 “是根……是根部的人!” 他嘶声喊道,声音因恐惧而剧烈颤抖, “他们在外面……见人就杀!已经……已经死了好多族人了!” “什么?!”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人群中炸开,所有人都怔在了原地。 ...... 第十六章 鼬,继续取悦我吧 富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整个人如坠冰窖。 他踉蹌著后退了半步,脸上血色尽失。 “不可能……” 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 几位保守派长老同样面如死灰,有人甚至站立不稳,不得不扶住身旁族人的肩膀。 他们明明已经在极力斡旋,明明已经做出了那么多让步,明明就差一点就能与村子达成和解…… 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对他们赶尽杀绝? 富岳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写满了痛苦与绝望。 “完了……一切都完了……” 一位保守派长老瘫坐在地,手中的拐杖滚落一旁,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在这绝望蔓延之际,一道红色的身影突然跃上高处。 宇智波泉的长髮在夜风中狂舞,双目中燃烧著熊熊火焰。 “现在你们看清楚了吗?”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迴荡, “这就是你们委曲求全的下场!这就是向村子摇尾乞怜的回报!” 猩红的写轮眼扫过一张张惨白的脸庞,三勾玉在其中疯狂旋转。 “以为退让就能换来和平?” 他冷笑一声,声音里带著刺骨的嘲讽, “看看外面的尸体!这就是你们天真幻想的代价!” 泉猛地撕开衣襟,露出胸膛上宇智波的族徽。 “我们流著神灵的血脉!宇智波这个名字,代表著忍界最强大的力量!可现在呢?” 他的声音愈发激昂,在夜风中传得很远。 “我们的族人像牲畜一样被屠宰,而我们却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远处又一声悽厉的惨叫传来,泉却仰天大笑。 “听见了吗?这是宇智波的哀歌!但你们甘心就这样死去吗?甘心让宇智波的名號从此在忍界消失吗?” 他高高举起手中长剑,剑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我寧愿站著死,绝不跪著生!今夜,就让那帮高高在上的傢伙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宇智波!” “站起来!宇智波的族人们!用我们的血,染红这片天空!用敌人的尸体,筑起宇智波的丰碑!” 写轮眼迸发出妖异的光芒,他的声音如同诅咒般在夜空中迴荡: “让木叶记住这一天!记住每一个宇智波的亡魂,都会化作他们永恆的噩梦!” 人群中,一双双原本黯淡的写轮眼重新亮起,如同地狱的灯火,在血腥的夜色中点点燃起。 宇智波泉站在眾人面前,那双三勾玉写轮眼在昏暗中熠熠生辉。 “我们宇智波一族,是木叶的创造者,如今却要被当作叛徒剿灭。” “告诉我,你们甘心吗?” “不甘心!” 一个年轻族人猛地攥紧拳头,眼中燃起怒火。 “我们做错了什么?” 另一个族人愤然起身, “就因为拥有这双眼睛,就要被赶尽杀绝吗?” 宇智波泉环视眾人,声音愈发激昂: “我们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今晚,要么屈辱地死去,要么堂堂正正地战斗!” “为了宇智波!” “为了宇智波的荣耀!” 族人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原本颓丧的气氛一扫而空。 就连最温和的保守派老人也挺直了佝僂的脊背,眼中重新燃起战意。 宇智波鼬望著眼前这一切,脸色铁青,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缓缓旋转。 “宇智波泉!” 他声音低沉, “为什么……你就不能为了木叶,乖乖去死?” 宇智波泉嗤笑一声,迎上他的目光: “照你这么说,为什么不能是木叶村为了宇智波,乖乖被毁灭?”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鼬的怒火。 他英俊的面容微微扭曲,万花筒急速转动,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直扑泉而来。 “来得好!” 宇智波泉哈哈大笑,持刀迎上。 刀锋划破空气,带起尖锐的呼啸。 “所有人出去迎敌!这里交给我!” “嗨!” 族人们轰然应诺,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向门外。 富岳最后看了一眼儿子,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却毫不犹豫地转身: “为了宇智波!” 鼬的刀锋划破空气,太刀带著悽厉的啸音,直取泉的咽喉。 然而泉只是微微侧身,緋色衣袂翻飞间,长剑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点中太刀侧面。 “叮”的一声轻响,鼬的杀招便被带偏三分,擦著泉的鬢髮掠过。 “只有这种程度吗?” 泉轻笑,足尖在落叶上一点,身影如鬼魅般向后飘退。 鼬目光冰冷,双手迅速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巨大的火球咆哮而出,炽热的火浪將沿途的草木尽数焚毁。 可泉竟不闪不避,左手隨意结了个剑指——一道无形的风墙凭空出现,火球撞上风墙,竟如撞上礁石的浪花般四散飞溅。 “太慢了,太慢了!” “鼬,你的速度太慢了!” 鼬脸色难看,身影倏然消失。 下一瞬,他已出现在泉的正上方,手里剑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每一枚都精准封死了所有闪避的角度。 与此同时,他张口吐出一串凤仙火,火焰追隨著手里剑的轨跡,形成天罗地网。 这是毫无死角的合击。 泉见状咧嘴一笑,手中长剑快得化作一团银光,剑刃精准地击中每一枚手里剑的轴心。 叮叮噹噹的脆响连成一片,所有手里剑竟都被原路弹回,与空中的凤仙火撞个正著。 爆炸的火光中,他緋色的身影翩然穿行,片火不沾身。 “速度有了。” 他落在三丈外的树枝上,长剑斜指地面, “不过,准確度还差一点。” “鼬啊,你不是宇智波的天才吗?就这点本事?还有更厉害的吗?” 这句话终於点燃了鼬眼中最后一丝理智。 骄傲如他,何曾受过这等轻蔑? 万花筒写轮眼疯狂旋转,黑色的火焰自虚空燃起。 “天照!” 黑色的火焰如浪潮般翻涌而来,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开始扭曲。 “来得好!” 宇智波泉瞳孔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他右手从容抬起,掌心前方,淡蓝色的查克拉屏障如水面般荡漾开来,形成一个半透明的漩涡。 “吸灵封术!” 天照之火撞上屏障的瞬间,异变发生了——那足以焚尽万物的黑色火焰,竟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著,一丝不漏地被吸入屏障之中。 “这不可能!” 鼬惊呼出声。 他眼睁睁看著自己最强的瞳术被轻易化解,万花筒写轮眼因过度使用而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两行血泪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 当最后一缕黑焰被吞噬殆尽,泉满足地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万花筒的瞳力吗?” 他睁开眼,猩红的写轮眼中流转著愉悦的光泽, “如此纯粹,如此强大……真是人间美味。” 他的舌尖轻轻舔过唇角,对著鼬露出一个妖异的笑容: “多谢款待了,鼬君。” 鼬单膝跪倒在地,剧痛从双眼蔓延至全身,他死死捂住眼睛,鲜血仍不断从指缝间淌下。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为什么? 明明已经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获得了宇智波一族至高无上的力量,却连一个只有普通三勾玉的族人都无法战胜? 这个宇智波泉,究竟是什么怪物? 泉缓步向前,脚下的焦土还在冒著缕缕青烟。 他俯视著狼狈不堪的鼬,眼中的兴奋丝毫不减。 “鼬啊,你不该只有这点本事吧?” “还有什么手段,儘管使出来,继续取悦我吧!” 鼬艰难地抬起头,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盯住泉。 ...... 第十七章 月读 宇智波的族地外围。 根部忍者如同鬼魅般穿梭於房屋之间,不停的收割著宇智波族人的生命。 一个年轻的宇智波母亲將孩子死死护在身下,根部忍者的刀毫无停滯地从他后背刺入,贯穿,再刺入孩子小小的身体。 他喉咙里冒出血,脸上带著惊恐与不甘倒地。 另一边,一位白髮苍苍的老人被风遁撕裂,残破的身体像破布一样甩在族徽墙壁上。 根部忍者如同最冰冷的机器,沉默地执行著『除草』任务,清除著每一个『不安定因素』。 便在屠杀进行到最疯狂的时候,一道道迅疾如电的身影,裹挟著滔天的杀意,从族地核心区域狂飆而至。 宇智波的忍者们到了! 当他们看清眼前的景象——熟悉的街巷化为屠宰场,亲人、邻居倒在血泊之中,情绪在瞬间被彻底点燃! “杀!!!” 没有试探,没有阵型,甚至没有了基本的防御。 復仇的火焰烧尽了理智,只剩下最原始、最疯狂的毁灭欲望。 一名宇智波上忍直接撞入三名根部忍者的合围之中,手中短刀泼洒出绚烂而致命的刀光。 一名根部忍者挥刀砍向他的肋部,他竟不闪不避,任由刀锋切入身体,同时用自己的苦无狠狠扎进了对方的眼眶,穿透了那冰冷的面具和头骨! 他嘴角溢著血,却发出夜梟般悽厉的笑声,反手一刀又將另一名试图偷袭的根部忍者喉咙切开。 “来啊!畜生们!一起下地狱吧!” 他咆哮著,带著插在身上的刀,扑向了第三个敌人。 这仅仅是战场的一角。 另一个宇智波忍者腹部被土遁製造的岩刺洞穿,但他用查克拉吸附著岩刺,硬生生將其折断,拖著流淌的內臟和残存的躯干,死死抱住了那名释放忍术的根部忍者。 “火遁·豪龙火之术!” 他凝聚起最后的查克拉,炽烈的火龙不仅吞噬了敌人,也將他自己彻底吞没。 疯狂!彻头彻尾的疯狂! 这些宇智波忍者,仿佛不再是人类,而是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復仇恶鬼。 他们感受不到疼痛,无视了死亡,唯一的念头就是用最直接、最惨烈的方式,將眼前的刽子手撕碎。 根部忍者从未见过如此不计代价、同归於尽的打法。 那一道道燃烧的血红双眸,不再是眼睛,而是通往死亡深渊的入口。 一些根部忍者持刀的手开始出现微不可查的凝滯,他们的配合出现了缝隙,那冰冷的动物面具之下,似乎也能听到逐渐急促的呼吸和加速的心跳。 猎人,在这一刻变成了猎物。 ..... 团藏拄著拐杖站在高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愈发阴沉。 他脚下的街道上,根部成员一个接一个倒下,那些本该安静等待屠戮的宇智波族人,此刻竟像疯了一般撕咬著袭击者。 “怎么回事?” 团藏的手杖重重敲击地面, “这些宇智波怎么会全部跑出来了?鼬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站在他身后的山中风立刻道: “属下这就去查!” 团藏抬手制止: “不必了。我们的人不能全部折在这里。你立刻去找日斩,就说宇智波一族发动叛乱,情况危急,请他立即派遣暗部支援。” 山中风点点头,身影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团藏回过头,看著不断倒下的根部忍者,终於按捺不住。 他双手结印,大喝道: “风遁·真空大玉” 凌厉的风刃直扑下方正在苦战的宇智波族人。 “团藏!” 一道身影倏然降临,宇智波富岳挥刀斩碎风刃,写轮眼在黑暗中泛著血光。 他衣袍染血,显然是一路杀过来的。 团藏眯起独眼,语气中带著痛心疾首道: “富岳,你竟敢背叛木叶,太让老夫失望了。” “失望?” 富岳几乎要气笑了,手中的苦无因握得太紧而微微发颤, “你们要灭我全族,连妇孺都不放过,现在反倒怪我们反抗?团藏大人,这就是木叶高层的道理吗?” “住口!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木叶!” 团藏厉声喝道,右手猛地扯开缠裹的绷带, “今天老夫就要为木叶剷除宇智波这颗毒瘤!” 绷带飘落,露出那只移植的写轮眼。 富岳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愤怒渐渐化作冰冷。 “果然...泉说得对,你们早就容不下宇智波了。” 团藏不再多言,身形暴起。 富岳迎上前去,三勾玉在眼中急速旋转。 两位强者的对决在血腥的夜色中展开,每一次兵刃相交都迸发出刺目的火花。 远处,宇智波的族人们仍在浴血奋战,他们踩过同伴的尸体,用最后的气力扑向敌人。 有人腹部被苦无刺穿,却死死抱住根部的忍者,为身后的族人创造进攻的机会。 有人眼睛已经失明,依然凭藉记忆中的方位掷出手里剑。 这一刻,双方都已经杀红了眼。 ..... 宇智波族地,內部暗巷之中,两道身影急速追逐。 冲在前方的宇智波鼬头也不回,手腕连续翻动,数道寒光破空而出,精准射向后方追兵死角。 然而宇智波泉只是轻笑一声,手中长剑隨意挥动。 “叮叮叮——” 所有攻击都被轻鬆挡开,坠落在地。 “只会逃吗,鼬?” 泉的声音带著戏謔,双手忽然化作残影。 数十支苦无以极其刁钻的角度飞出,这些苦无在半空中相互碰撞、改变轨跡,竟织成一张毫无死角的刃网,彻底封锁了鼬的所有退路。 退无可退! 鼬猛地停下,双眼血红,瞳力疯狂涌动——橙红色的须佐能乎骨架瞬间浮现。 “砰砰砰——” 苦无接连撞在骨骼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勉强挡下这致命一击,须佐能乎便因瞳力不支而消散。 鼬单膝跪地,剧烈喘息,写轮眼中的血色都黯淡了几分。 泉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注视著他: “这就是你的全部本事吗,鼬?” 他轻轻摇头,语气中满是失望, “你太让我失望了。” 汗水顺著鼬的脸颊滑落。 鼬猛地抬头,眼中的图案开始疯狂旋转—— 月读! 泉的意识瞬间被拖入血红的世界。 鼬的身影在他面前凝聚。 此刻的他恢復了从容,面无表情,如同执掌一切的神明。 “结束了,宇智波泉。” 他举起短刀,步步逼近, “在月读的世界,无论是时间、空间,还是质量,全都由我掌控。” 泉试图挣扎,却发现四肢已被牢牢缚在巨大的木质十字架上。 “没用的。” 鼬的声音冰冷, “我说过,在这里,我就是神。” 出乎意料的是,泉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静静地注视著他。 良久,他的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是吗?”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逐渐消散在血色的空气中。 鼬的瞳孔猛然收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可能——” ..... 第十八章 面具男 月读世界如同破碎的镜片般寸寸剥落,宇智波鼬的意识被猛地拋回现实。 紧隨而来的是一阵难以忍受的虚脱——月读耗尽了他最后的瞳力。 大脑像是被无数根针反覆穿刺,尖锐的刺痛与眩晕一波波袭来。 他闷哼一声,视野天旋地转,左膝“咚”地一声重重砸在地面,隨即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倾倒下去。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抬起脖颈,模糊的视线费力聚焦。 前方,一道红色的身影正一步步走来。 那步伐沉稳,不快不慢,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与从容。 鼬的喉咙乾涩沙哑,声音因脱力而微微颤抖: “你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他无法理解——没有觉醒万花筒的泉,凭什么能如此轻易地破解月读。 宇智波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月读確实是忍界最顶级的幻术之一,对他人而言几乎无解。 但在他眼中,要破解月读却跟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月读的本质,无非是將受术者的意识强行拉入並封锁在施术者构建的精神牢笼。 而宇智波泉的意识,可以隨时潜入存在於更高维度的灰雾空间。 所以,他只需將意识转入灰雾,再重新归来,月读便不攻自破。 就是这么简单。一进,一出。 可以说,他的能力天生就克制宇智波鼬,正如宇智波鼬天克大蛇丸一般。 在泉的面前,无论是焚尽一切的『天照』,还是操控精神的『月读』,都显得不值一提。 泉走到鼬的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睥睨著他。 他脸上绽开一抹邪魅而危险的笑容,眼中杀意凛然: “跟你热爱的木叶,一起下地狱去吧。”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长剑已然扬起,带著决绝的杀意,直刺鼬的心臟!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噹——!”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骤然炸响! 鼬的身前,空间毫无徵兆地扭曲旋转,一个身穿黑底红云袍、脸戴橘色螺旋纹面具的神秘男子凭空出现。 他抬起右臂——那手臂似乎由某种奇特的白色物质构成,坚硬无比,精准地格挡住了泉这必杀的一剑。 巨大的力道让两人同时后退。 面具男踉蹌两步才稳住身形,泉也因反震向后轻盈一跃。 “哎呀呀……” 面具男夸张地拍著胸口,语气里满是惊慌: “好可怕,好可怕,差点就被串成糰子了哦。” 宇智波泉冷眼注视著他这番浮夸的表演,隨即,唇边倏然掠过一丝笑意。 “你终於出现了.....” “宇智波带土。” “——?!” 面具男那滑稽的动作瞬间僵住,露出的单眼中瞳孔猛然收缩。 先前玩世不恭的態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肃杀。 周围的空气仿佛因他陡然变化的气势而凝固。 面对带土那充满杀意的眼神,宇智波泉却显得云淡风轻。 他淡淡道: “別紧张,我不是你的敌人。你要毁灭木叶也好,屠杀平民也罢,我都没意见。相反……”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我们或许还可以成为……同伴。” 带土目光急剧闪烁,面具下的脸庞神色变幻不定。 眼前的状况完全超出了他的预计。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宇智波泉,不仅实力强劲,更似乎知晓他诸多隱秘。 是敌?是友? 目的又是什么? 他大脑飞速运转,权衡著利弊,但怎么也权衡不过来。 於是,沉默了十几秒后,他决定继续保持神秘,声音冰冷地开口: “……再说罢。不过,” 他指了指地上因力竭而意识模糊的鼬, “这个人,我要带走。” 宇智波泉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语气轻蔑: “你隨意。我对这种废物没有任何兴趣。” 宇智波带土深深地瞥了泉一眼,不再多言。 他走到鼬的身边,伸手扶住他,周身空间开始再次扭曲,就要发动神威將其吸入时空间—— “等等,” 宇智波泉忽然开口,语气带著一丝玩味, “我该怎么找你?” “去……野原琳的墓地?” “——!” 带土的身形猛地一滯,周遭原本平稳的空间波动也出现了一丝紊乱。 儘管他极力克制,但那瞬间泄露出的、混杂著痛苦与暴戾的气息,却无法完全掩盖。 他猛地转头,独眼死死锁定宇智波泉,声音像是从冰窖中捞出: “……我会来找你。” 话音未落,他不再给泉任何发问的机会,神威全力发动。 空间剧烈螺旋扭曲,带著他与昏迷的宇智波鼬,瞬间消失无踪。 望著二人消失的位置,宇智波泉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呵,一提起『琳』还是这么容易失控……这傢伙,果然和原著一样天真可爱。” 他低声自语著,语气里透著一股愉悦。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动静。 宇智波泉抬起头,猩红的写轮眼望向宇智波族地外围。 视野之中,一支队伍正迅速逼近。 “连暗部都出动了吗?” 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这齣戏,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最后到底会演变成什么样子呢?真是……让人期待啊。” 对他而言,眼前这场席捲整个木叶的灾难、无数人的生死、乃至整个家族的命运,不过是一场游戏。 他只想尽情享受其中的每一刻。 至於木叶最终会走向何方——是存是亡,他根本不在乎。 即便局势彻底失控,大不了出去当叛忍。 反正他现在实力足够自保,也没有任何负担。 ...... 与此同时。 团藏呼吸粗重,手中的苦无与富岳的太刀再次狠狠相撞。 刺耳的金铁交鸣炸响,他虎口发麻,连退三步才勉强卸去力道。 衣袖已被划开一道裂口,整条手臂都传来阵阵麻痹。 他死死盯著富岳,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他的实力……竟然精进至此?” 越交手,团藏越是心惊。 富岳的刀术凌厉狠绝,身形如鬼魅般难以捕捉,实力已无限接近影级,足以对他构成致命威胁。 更麻烦的是,富岳招招搏命,全然不顾自身安危。 团藏却不敢以伤换伤,投鼠忌器之下,竟被完全压制。 视线急扫而过,战场局势更是让他心沉。 根部成员在宇智波忍者悍不畏死的反扑下节节败退,惨叫声不绝於耳。 他眼中戾气翻涌,一个念头闪过: “事后一定要收取足够的写轮眼,才能弥补今天的损失!” 就在根部士气濒临崩溃之际,无数破空声由远及近,骤然打破了战局的平衡。 “终於到了!” 团藏精神一振。 只见周围建筑的屋顶上,如鬼魅般浮现出无数身影,將整个战场团团围住。 为首的老者一身戎装,手持金刚如意棒,正是三代火影猿飞日斩。 “日斩!” 团藏急声高呼,语气中带著刻不容缓的焦灼, “快出手!宇智波一族公然反叛,为了木叶的安危,必须將他们彻底清除!” 猿飞日斩锐利的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看著那些与根部缠斗的宇智波族人,脸色阴沉如水。 他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给宇智波任何辩解的机会,右臂高高举起,决然挥下: “暗部听令——剿灭宇智波!” 一声令下,暗部忍者如潮水般涌向战场,凛冽的杀气瞬间瀰漫开来。 ...... 第十九章 让木叶感受痛苦 富岳凝视著汹涌而来暗部,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根部与暗部——木叶最为庞大的两个暴力机构。 再加上猿飞日斩与志村团藏亲自坐镇,宇智波一族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绝境之下,富岳反而平静下来。 若不是泉的干预,宇智波今夜恐怕会在无声无息中被灭族。 而现在,他们至少能堂堂正正地战死,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富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再有任何保留。 双眼中的三枚勾玉开始急速旋转,越来越快,最终连接成一片,化作诡异的图案。 如同旋转的三刃手里剑,边缘带著锐利的弯鉤。 “万花筒?!” 团藏和日斩几乎同时失声惊呼。 那个诡异的纹样唤醒了他们內心最深处的恐惧。 数十年前,那个名为宇智波斑的男人,就曾用这样一双眼睛展现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族长觉醒了万花筒!” 宇智波族人精神大振,原本低落的士气瞬间高涨。 在他们心中,万花筒就是传说,是图腾,是宇智波一族至高无上的力量象徵。 只要这双眼睛还在,宇智波就尚未败北! 富岳感受著双眼传来的灼热,望向汹涌而来的暗部人群,冷冷开口: “迦具土?岳炎槌。” 剎那间,天空仿佛被撕裂。 一座暗赤色的山岳状巨焰凭空凝聚,形如古代战槌,表面流淌著熔岩般的纹路。 它將整个宇智波族地上空映照得一片血红,恐怖的热浪扑面而来,空气在高温下剧烈扭曲。 “所有人,立即散开!” 猿飞日斩脸色剧变,嘶声怒吼。 但为时已晚。 暗红色的火焰巨槌轰然坠落。 轰——!!! 赤红的光芒吞噬了一切,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惊动了整个木叶。 大地剧烈震颤,连远处的火影岩都仿佛在摇晃。 各族的忍者纷纷衝出家门,望向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脸上写满惊骇。 “那个方向是宇智波族地!” “这种规模的爆炸……究竟发生了什么?” 猪鹿蝶三族的族长聚集在奈良家族的宅院中,神色凝重。 “开始了……” 奈良鹿久轻嘆一声,眼中满是忧虑。 犬冢、油女、日向等大族的族长也都遥望著爆炸的方向,神情复杂。 他们隱约猜到了什么,一股兔死狐悲之感在心头蔓延——今日是宇智波,明日又会轮到谁? ...... 此时,谁也没有注意到,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根组织地下基地的入口。 宇智波泉抬起头,望向那片被染红的夜空,嘴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族长终於动用万花筒了么……” 他低语,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 “很好,就让我把这场火,烧得更旺一些吧。” 他的身影彻底融入黑暗,朝著根组织的最深处潜行。 地下基地里瀰漫著一股铁锈与消毒水混合的沉闷气味。 幽蓝色的灯光在潮湿的墙壁上摇曳,投下不安的暗影。 宇智波泉在通道中穿行,身形如风掠过灯光。 一名根部忍者甚至来不及反应,喉咙已多了一道细密的血线。 “敌袭——!” 很快有人察觉,通道两侧瞬间涌出数名戴著动物面具的根部忍者。 泉的嘴角依然掛著那抹冰冷的笑意。 他只是轻轻一跃,身形在空中优雅迴旋,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完美的弧。 剑锋掠过之处,鲜血如墨泼洒墙壁。 “写轮眼……是宇智波的人!” 有人失声惊呼。 宇智波泉冷笑不语,眼中的三勾玉缓缓转动。 在他眼中,所有敌人的动作都如慢放的影像。 他预判每一次攻击,长剑仿佛有了生命,精准地刺穿心臟、割开咽喉、斩断筋骨。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每一次转身,每一次挥剑,都必然带走一个生命。 “別看他的眼睛!” 有人大喊,声音里已带上颤抖。 根部忍者们纷纷结印,火遁与水遁在狭窄的通道中对撞,蒸腾起厚重的水雾。 然而这毫无用处。 泉的身影在雾气中时隱时现,如鬼似魅。 刀锋穿透水幕,带起串串血珠。 尸体在他脚下堆积,他踏著尚温的鲜血继续前行。 红衣沾染点点鲜血,宛若盛放的红梅,妖艷而致命。 还活著的根部忍者开始后退,脸上露出恐惧之色。 “怪、怪物……” 一名年轻忍者浑身颤抖。 泉甚至没有看他,反手一刀,终结了他的性命。 穿过布满尸体的通道,他来到基地深处的一扇铁门前。 剑光一闪,门锁应声而断。 门后的景象展现在他眼前。 数十个透明容器排列在房间里,里面浸泡著形態各异的人体。 有的被移植了不属於自己的器官,有的皮肤覆盖鳞片,有的肢体扭曲变形。 空气中瀰漫著药水与腐烂混合的气味。 泉挥刀斩断连接的管线,液体从破裂的容器中汩汩涌出。 实验体们虚弱地爬出,瘫在地上喘息。 他们眼神起初呆滯,继而浮现迷茫。 “你们自由了。” 泉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中迴荡,平静,却带著某种蛊惑。 实验体们抬起头,望著这个浑身浴血却依然优雅的男子。 “木叶把你们当作实验品,剥夺了你们做人的尊严。” “他们凭什么这样对待你们?” “凭什么他们能在阳光下享受和平,而你们只能在这地狱里人不人、鬼不鬼地活著?” 实验体们的呼吸变得粗重,眼中燃起疯狂的火焰。 有人开始撕扯身上的绷带,露出底下扭曲的皮肤与缝合的伤口。 “去吧,去告诉那些自以为是的傢伙——他们享受的和平,有多么虚偽。” 泉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 “让他们也尝尝你们的痛苦!” 实验体们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眼中不再有恐惧,只剩下復仇的狂热。 他们如洪水般衝出实验室,沿著泉来时的路向外奔涌,踏过根部忍者的尸体,冲向出口。 泉聆听著远处渐渐消散的嘶吼声,脸上浮现出一抹邪魅的笑意。 他隨即转身,继续向基地深处行进,用同样的手法又寻到两处实验室。 剑光闪动,容器接连破碎,碎裂声在封闭的空间中迴响。 浑浊的药液汩汩涌出,刺鼻的气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一个个扭曲的实验体挣扎爬出,在泉低语蛊惑之下,眼中燃起復仇的火焰,嘶吼著向外衝去。 就在他即將离开最后一间实验室时,墙角一个半开的保险柜吸引了他的注意。 柜门被之前容器破碎时飞溅的碎片击穿,露出一叠泛黄的捲轴。 泉隨手抽出一卷展开,目光骤然凝固。 “这是……日向一族的『笼中鸟』?” 捲轴上密密麻麻记载著对白眼的研究,其中几页详细绘製了笼中鸟咒印的构造图。 旁边还附有细密的批註,记录了破解这一咒印的完整过程。 泉的唇角缓缓扬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没想到,连这个都被他们研究出来……” “嘿嘿,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將捲轴仔细收好,身影重新没入通道的阴影之中。 下一站——日向! 第二十章 联盟日向 残月高悬,清冷的月光无声笼罩著木叶。 从『根』组织基地衝出的实验体,如挣脱囚笼的野兽般涌上街道。 他们大多肢体扭曲,关节以诡异的角度弯折,皮肤上布满粗糙的缝合线,眼中只剩下纯粹的疯狂与杀戮欲望。 日復一日的非人折磨早已摧毁了他们的理智,此刻,他们只想让整个木叶品尝他们承受过的痛苦。 “杀……杀光他们!” 一个半边脸被改造成机械的实验体嘶吼著,金属利爪在月光下闪过寒光,轻易撕裂了一名中忍的喉咙。 狭窄的巷道里,几个来不及撤离的平民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地看著一个身形臃肿的实验体缓缓逼近。 那怪物的双臂已异化成锋利的骨刀,刀锋上还掛著前一个受害者的血肉。 “不、不要过来……” 一名妇人將孩子死死护在身后,声音因恐惧而破碎。 实验体歪了歪头,突然加速衝来。 骨刀如旋风般挥过——妇人的哀求戛然而止。 她的身躯被整齐地切为三段,鲜血如瀑喷溅,染红了身后孩子的脸颊。 孩子呆立在血泊中,连哭喊都忘了,只是睁大双眼,看著母亲四分五裂的身体。 实验体伸出长舌,舔去骨刀上的血跡,发出满足的嘶吼,一步步走向嚇傻的孩子。 四周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绝望的哭喊在木叶上空迴荡: “不,不要杀我!” “啊——!” 一时间,木叶村瞬间化为人间炼狱。 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木叶各大忍族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冷眼旁观。 日向族地大门紧闭,犬冢一族同样闭门不出,只有院內的忍犬不安低吠。 其他家族也大多如此。 宇智波一夜遭袭,每个家族都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在这局势未明的时刻,谁也不愿轻举妄动,引火烧身。 危机之际,反而是一群平民忍者义无反顾的站了出来。 “水遁·水乱波!” 一名中年忍者双手结印,喷涌而出的水柱在实验体群中炸开,却只勉强阻滯了最前方的几只。 这些扭曲的实验体嘶吼著,用锋利的骨刺撕裂水幕。 “不行,太多了!” 身旁的年轻忍者绝望嘶喊,他的左臂被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如注般染红了脚下的焦土。 防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残存的十几名忍者背靠著背,被黑压压的实验体逼得节节后退。 ..... 与此同时,宇智波一族的族地內,另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正在上演。 “火遁·豪龙火之术!” “土遁·土流壁!”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与宇智波富岳在半空中激烈碰撞,爆散的衝击波將周围的建筑尽数震成废墟。 富岳的须佐能乎已残缺不全,暗紫色的查克拉外壳上裂纹密布,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而日斩手中的金刚如意棒也沾满了斑斑血跡,在清冷的月光下泛著诡异的暗红。 两人谁都没有停手的打算,身影在断壁残垣间高速移动,又一次同时跃上高空。 就在此时,日斩忽然瞥见根组织基地方向硝烟瀰漫,隱约还有咆哮声传来。 他眼神一凛,一棒逼退富岳,扭头瞪向一直在旁观望的团藏。 “团藏!” 他怒喝道, “那边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搞的鬼?!” 此刻的日斩心中悲愤交加。 原本精心部署的行动,竟演变成如此局面——消息泄露、各族离心、村內伤亡惨重…… 今夜过后,他在木叶的威望必將一落千丈。 若早知如此,他绝不会同意团藏那灭族计划。 团藏的脸色同样阴沉。 他望了一眼远处的硝烟,冷冷开口: “我带人去处理。” 他独眼中掠过一丝狠厉: “这里交给你了,今晚务必要彻底剷除宇智波,他们是搅乱木叶最大的不安定因素!” 日斩冷哼一声,金刚如意棒重重顿地,砸出一个深坑: “用不著你提醒。记住——我才是火影。” 团藏面部肌肉微微抽动,不再多言,带著一眾根部成员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没入瀰漫的血色之中。 ...... 日向族地,庭院里一片寂静。 日向日足负手而立,眉宇间满是忧虑,望著远处隱约可见的火光。 木叶越来越乱了……这艘破船,究竟还能航行多久? 或许,是时候为日向寻找一条退路了。 便在他思绪混乱之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日足,好久不见。” 日足瞳孔骤然收缩,毫不犹豫地开启白眼。 视野展开的瞬间,他心头一震——宅院四周的护卫竟已全部倒地。 他猛地转身,只见一道红色的身影缓步走来,怀中正抱著他的侄儿寧次。 日足脸色骤冷: “宇智波泉?你们宇智波一族已是叛忍,还敢擅闯日向族地?” 宇智波泉唇角微扬,目光平静地说道: “背叛木叶的並非宇智波,而是那些高层。” “他们违背初代对我们家族的承诺,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发动清洗。今日是宇智波,明日,或许就轮到日向。” 日足面色阴沉,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宇智波泉的话,確实戳中了他心中最深的忧虑。 “我们联手如何?” 宇智波泉的声音里带著几分蛊惑, “两大豪门合力,足以改变木叶的格局。届时,那些高层再也不能为所欲为,更不敢对我们动手。” “日向不会与叛徒合作。” 日足语气冰冷, “念在昔日情分,我可以不告发你。你走吧,离开木叶,也算为宇智波留下一点血脉。” 宇智波泉不疾不徐地向前一步: “根组织一直在研究我们的血继限界。写轮眼,白眼,都是他们的目標。” “你若不信,大可全力催动白眼看看——那些实验体中,就有你们日向的族人。” 日足的脸色更加难看,目光闪烁不定。 良久,他再次开口,声音坚决: “我说过了,日向绝不会与叛徒合作。再不离开,別怪我不客气。” 说罢,他缓缓摆开柔拳的架势。 “呵。” 宇智波泉轻笑一声,將怀中的寧次轻轻托起,正面朝向日足, 日足目光一凝,当看清寧次额头的瞬间,呼吸猛地一滯—— 笼中鸟咒印,竟然消失了! “宇智波泉!” 日足的声音因惊怒而微微发颤, “你是想与日向开战吗?” 宇智波泉轻轻抚摸著寧次光洁的额头,声音依然平静: “日足,你觉得如果这个方法传遍整个日向一族,会是什么后果?” 日足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 笼中鸟是日向一族延续的根基,是宗家控制分家的根本。 一旦分家得知咒印可破,延续千年的宗分制度將顷刻崩塌,整个日向都可能陷入內乱,甚至分崩离析。 “你……” 日足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已经说过了……” 宇智波泉直视著日足的眼睛, “日向与宇智波联盟,共同对抗木叶高层。” 庭院中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第二十一章 日足,你听我给你解释 日足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延续千年的家族制度,与和木叶高层为敌——无论选择哪一边,都可能將日向一族推向万劫不復的深渊。 他的內心在激烈地斗爭著。宇智波泉站在一旁,只是静静注视,一言不发。 时间在压抑的沉默中一点点流逝。 终於,日足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乾涩地开口: “我……答应你。” 反抗木叶高层或许尚存一线生机,可一旦让分家知道“笼中鸟”能够被破解,整个日向一族恐怕会顷刻间分崩离析。 作为族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分家对宗家积攒的怨恨有多深。 “不过,” 他继续说道, “光是我一个人同意还不够。必须召开族会,说服大家。只有得到全族的支持,我才能名正言顺地把所有族人召集起来支援宇智波。” 宇智波泉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日足一眼。 ——这老狐狸,可真会挑时候。 明知道现在局势紧急,每拖延一分钟,宇智波一族都可能付出更大的代价,他却偏偏选在这时候提出召开族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他说得也確实在理。 即便身为族长,在关乎整个家族命运的重大决策上,也不能独自决断。 “需要多久?” 宇智波泉语气平静地问道。 “至少得一个时辰以上,毕竟要召集所有宗家成员。” 日足回答得理直气壮。 宇智波泉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 “我手上有关於白眼进化为转生眼的情报。不知这个消息,能否让你们的族会开得快一些?” “转生眼?!” 日足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转生眼是日向一族最高机密,连许多宗家成员都不清楚白眼其实还能进化。 即便是身为族长的他,也仅仅知道转生眼是与传说中轮迴眼同等级的终极瞳术,以及部分相关能力。 “你...你真的知道转生眼的情报?” 日足的语气中透出难掩的热切。 转生眼可是与轮迴眼同等级的存在。 一旦掌握进化的方法,日向一族甚至能超越宇智波,成为忍界当之无愧的第一豪门! 宇智波泉微微一笑,娓娓道来: “转生眼的源头,可追溯到六道仙人的弟弟,大筒木羽村。” “这双眼睛能够操控引力与斥力,隨手一挥即可撕裂大地。” “眼睛自带的能力名叫金轮转生爆,可形成的查克拉光剑...据说能劈开星辰。” “如何,日足,我说得可对?” 日足面色潮红,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虽然部分情报尚待核实,但其中一些细节与他所知完全吻合。 所以,宇智波泉没有说谎,他真有可能掌握开启转生眼的方法! 日足深吸一口气,改口道: “情况紧急时,倒也不必召集所有宗家成员,只需请来几位宗家长老即可。” “五分钟內就能出结果。” “可以。” 宇智波泉嘴角含笑,隨即像是想起什么,指了指怀中的寧次, “对了,我很中意这个孩子,打算收他为徒。希望日向一族不要再给他刻上笼中鸟。” 他这是打算在日向家安插自己的人手,埋下一颗钉子。 日足自然明白宇智波泉的用意。 他目光闪烁片刻,最终化作一声长嘆: “...我明白了。” 话音未落,日足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 ...... 一刻钟后。 木叶村的广场大街上,团藏拄著拐杖,冷眼注视著根部忍者们清理著街道上失控的实验体。 夜色中,只有忍者们行动的窸窣声和偶尔传来的实验体低吼。 “团藏大人。” 一名根部忍者瞬身出现在他身侧,单膝跪地稟报: “日向一族的人正在朝这个方向赶来。” 团藏眉头微皱,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这些实验体终究出自根组织之手,他可不愿让其他势力插手,留下把柄。 “派人拦住他们,” 团藏沉声下令, “就说局势已经控制住了,让他们回去待命。” “是!” 那名根部忍者领命而去,身影迅速融入夜色。 然而不到片刻,又一名部下急匆匆赶来: “团藏大人,日向一族已经和残余的实验体交上手了...” 团藏手中的拐杖微微一顿,心头掠过一丝疑惑。 日向一族向来很听话,今天怎么会这么反常? 就在他凝神思索之际,两道身影缓缓从街道尽头显现。 日向日足与宇智波泉並肩而行,步履从容。 团藏先是一怔,隨即瞳孔骤然收缩。 这两个人怎么会走在一起?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更令他心惊的是,两人身后跟隨著大批开启白眼的日向忍者,那一双双纯白的眼眸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团藏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握著拐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意: “日足,你为何会与宇智波的叛徒走在一起?” 宇智波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向前迈出一步,红衣在夜风中轻轻摆动: “这还用问吗,团藏大人?” 他的声音清晰地在夜空中迴荡,带著几分戏謔: “因为日向一族,也决定要背叛木叶了啊。” “什么?!” 团藏脸上第一次显出了慌乱。 宇智波与日向——木叶两大豪门联手,这股力量已经足以撼动整个村子的根基。 他强作镇定,刻意放缓了语调: “日足,他说的是真的吗?” 日足依旧面无表情。 团藏见状,哪里还不明白对方的意思,立即换上痛心疾首的语气: “日足,別做傻事,日向可是木叶的名门望族!” “我以火影顾问的名誉向你保证,只要你此刻回头,一切既往不咎。” 日足站在原地,纹丝不动,那双纯白的眼眸里读不出丝毫情绪。 “嘻嘻……” 宇智波泉发出一声轻笑, “团藏大人,您这也太敷衍了吧?空口白话就想打发人,哄小孩也不是这么哄的呀,至少得拿出点诚意来吧?” 团藏怒目而视,宇智波泉却毫不在意地迎上他的目光,笑容越发张扬。 就在双方对峙之际,两名日向族人踉蹌著抬来一具几乎不成形的躯体。 年轻的忍者声音哽咽: “族长……是刚介!是两年前在边境巡逻时失踪的刚介!” 日足的目光落在那具扭曲的尸身上。 只见上面布满了缝合的痕跡,皮肤浮现出不自然的青紫斑块,手指已异化成利爪的形状。 周围的日向族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有人已经攥紧了拳头,白眼周围青筋暴起。 “等等!日足!” 团藏急忙开口,语气中带著罕见的慌乱, “我们可以谈——金钱、资源、任务配额,什么都可以谈!” 日足缓缓抬起头,那双纯白的眼眸像是凝结了千年的寒冰。 他周身查克拉开始涌动,连地面的碎石都微微震颤。 “团藏大人以为,赔偿就能抵偿这一切吗?” 团藏张了张嘴,还想辩解。 “动手。” 日足的声音很轻,却如一道惊雷划破夜空。 剎那间,数百双纯白的眼眸在黑暗中亮起,犹如点点寒星,凛冽逼人。 ..... 第二十二章 根组织,灭 日足话音未落,宇智波泉已如一道红色闪电般率先衝出。 “杀!” 他手中的长剑在清冷月光下划出凛冽银弧,带著尖锐的破空声斩向敌群。 他的身影飘忽如鬼魅,在根部忍者之间穿梭自如,每一次剑光闪烁都精准地刺向要害。 剑锋所过之处,血雨纷飞。 “噗嗤——” 一名根部忍者刚举起苦无,喉咙已被剑尖贯穿。 泉手腕轻转,剑刃顺势斜劈,將侧面衝来的敌人从肩至腰斩成两段,鲜血如泉喷涌。 “八卦掌·回天!“ 日向族人齐声厉喝,数十个查克拉漩涡在战场上同时绽放,蓝色查克拉如实质般急速旋转。 根部投掷的苦无和手里剑撞上旋转的查克拉壁,发出清脆的叮噹声,纷纷被弹飞,深深嵌入四周的树干与墙壁。 “柔拳法·八卦六十四掌!” 日向忍者如潮水般涌上,手掌缠绕著淡蓝查克拉,精准击中敌人穴位。 被点中的根部忍者发出悽厉惨叫,查克拉经络被彻底截断,如同断线木偶般接连倒下。 ..... 另一边,日足也已经与团藏战在一处。 “日足!你清醒一点!” 团藏双手翻飞结印,声音冷厉如刀,试图用言语撼动对方的意志。 “宇智波泉不过是在利用你,利用日向一族!” “风遁·真空大玉!” 隨著他一声厉喝,数个高压风球呼啸而出,每一颗都蕴含著撕裂大地的威力。 风球掠过之处,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碎石如雨点般四溅,扬起的尘土在半空中形成一片浑浊的雾靄。 日足的白眼在瞬间洞察了一切。 他的身形如柳絮般轻盈晃动,在密集的风球缝隙间穿梭,每一次闪避都精准地控制在毫釐之间。 “八卦掌·破山击!” 日足沉腰立马,一掌平推。 磅礴的查克拉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不仅將袭来的风球尽数击碎,余威更是將地面撕裂出一道数米长的裂痕。 狂暴的气浪逼得团藏连连后退,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脚下的地面已然龟裂。 “团藏大人,別费功夫了。日向一族从不轻易做出决定.....” 日足的声音冷冽, “既然选择了出手,就绝不会回头。宇智波的作为,我们自有判断。” 团藏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分神观察战场的局势。 这一瞬间的疏忽,立刻被日足敏锐地捕捉。 “八卦六十四掌!” 日足的身影骤然加速,身形化作一道疾掠的白光。 他掌势如流云般连绵不绝,又似骤雨倾泻,每一击皆精准袭向团藏周身要穴。 团藏虽勉力腾挪,仍被数道凌厉掌风扫中穴位,一阵气血翻涌,喉间顿时涌上腥甜,鲜血自唇角缓缓淌下。 他强忍痛楚疾步后撤,双手迅速结印欲图反击,却惊觉体內查克拉在经络中滯重难行,运转间竟如陷泥淖。 团藏眼中掠过一丝诧异——日足的实力有些超过了他的预期。 看来当上族长这段时间,他並没有荒废自己。 日足並没有给团藏喘息的机会,攻势如叠浪般汹涌而至。 掌风破空之处,连气流都为之震颤。 团藏眼中厉色一闪,面对日足的追击,他並没有坐以待毙。 就在掌风即將再次印在他胸口的剎那—— “砰!” 一阵白烟轰然炸裂,团藏变成了一截木桩。 刚猛无匹的掌风瞬间將木桩绞作齏粉,木屑如雪纷扬。 借著这稍纵即逝的间隙,团藏已疾退至十余米外。 他落地时身形微晃,右手死死按住肋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方才被掌风扫过的位置传来阵阵刺痛,连呼吸都带著灼热的痛楚。 “好得很。” 团藏拭去唇边血痕,阴鷙的目光如淬毒的利刃, “日向日足,没想到你真敢对老夫出手。” 日足缓缓收势,白衣在无形的气浪中翻飞。 他稳立八卦阵心,纯白的眼眸静如止水,声音平静: “是你先对日向族人出手,团藏,你越界了。” “越界?” 团藏发出一声沙哑的冷笑,查克拉在他周身剧烈涌动, “为了木叶,没有什么界限是不能跨越的!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眼里永远只有你们的家族!” 日足足尖微转,双掌在身前展开一阴一阳的起手式。 周身查克拉如暗潮涌动,宽大的袖袍猎猎作响。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杀意如实质般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战场上。 “火遁·豪龙火之术!” “水遁·水龙弹之术!” 忍术对轰的爆鸣声此起彼伏,响彻夜空。 炽热的火龙与汹涌的水龙在半空中猛烈相撞,瞬间蒸腾起漫天白雾,灼热的水滴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爆炸的衝击波將附近的树木连根拔起,而后在狂暴的能量中化为碎片。 在这片混乱中,宇智波泉的身影如游鱼般灵动。 他的剑法狠辣凌厉,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敌人防守的空隙。 时而一剑穿心,时而削断敌腕,剑光所至,必有鲜血飞溅。 这高效的杀人手段不仅令敌人胆寒,就连並肩作战的日向忍者们也不禁暗自心惊。 “这人的剑术,恐怕不输当年的木叶白牙……” 一名日向上忍低声感嘆,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撼。 確实,宇智波泉的剑术与传说中的木叶白牙极为相似,同样的乾净利落,同样的迅如闪电。 但相比旗木朔茂,他的剑术中更多了一份近乎残酷的狠辣,每一招都直取人性命! 在这样凌厉的攻势下,根部忍者如同被收割的麦穗般接连倒下,死伤惨重。 “撑不住了,快撤!” 一名根部上忍率领残部试图突围,却立即被日向族人迅速合围。 “八卦空掌!” 数道无形的衝击波同时发出,空气剧烈震盪。 那名上忍甚至来不及结印就被轰飞出去,重重撞在残破的墙壁上,再无声息。 战斗持续约一炷香的时间,激战的余波让木叶村满目疮痍。 街道地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附近房屋倒塌大半,燃烧的樑柱噼啪作响,焦糊味混杂著血腥气在空气中瀰漫不散。 团藏喘著粗气,一边应对著日足凌厉的攻势,一边趁机观察战场局势。 这一看,让他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上百名精锐部下,此刻只剩下寥寥数人还在苦苦支撑。 他们互相掩护著退到团藏身边,个个伤痕累累,气息紊乱。 遍地都是穿著根部制服的尸体,而日向一族的损失却微乎其微。 更让他心惊的是,日向族人已经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將他与最后几名部下困在中央。 这时,宇智波泉缓步走来,剑尖还在滴落著鲜红的血珠。 他脸上掛著令人不寒而慄的笑容,轻轻甩去剑上的血跡。 “团藏大人,看来您的部下不太经打呢。” 团藏目光阴沉地扫过身边残存的部下,又看向对面的日足,冷声道: “日足,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一道道冷漠的目光如冰锥般刺在他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团藏望著渐渐收紧的包围圈,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擦过右眼——止水的万花筒写轮眼移植尚不满一年,他还没有完全掌握,根本用不出別天神。 眼下局势危急,只能先撤了,待与日斩会合后再做谋划。 “山中风,掩护我!” 团藏厉声喝令。 山中风与残存的几名根部忍者相视一瞬,隨即齐齐踏步上前,亘在团藏与追兵之间,眼神坚定而决绝。 而团藏自己,则毫不犹豫地朝著唯一的缺口衝去。 宇智波泉冷笑: “想走?你走得了么?”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鬼魅般射出。 山中风等人急忙结印欲阻,却见宇智波泉手中剑光流转,数道银弧裂空而过。 几声短促的惨嚎之后,拦路的根部忍者接连倒地。 至此,让木叶所有忍者闻风丧胆的根组织便彻底宣告覆灭。 除了团藏这个首领外,其余人手尽数被屠戮一空。 宇智波泉步履不停,如一道闪电直追团藏而去。 前方夺路而逃的团藏听著身后部下濒死的惨叫,面色阴沉的同时,也露出一丝惊慌,头也不回地朝宇智波族地方向飞奔而去。 第二十三章 为什么要杀我们 【日向一族全族出动,正与根部忍者交战!】 这条情报如野火般迅速传遍木叶各大家族。 此刻,奈良家的茶室內,鹿久、丁座与亥一正聚在一起。 消息传来时,三人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不可能……” 鹿久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日向一族向来最谨慎,怎会如此冒进……” 亥一目光凝重地补充: “若日向和宇智波真的联手,他们的实力几乎能与暗部分庭抗礼。” 丁座不自觉地握紧拳头: “我们该怎么办?继续装作不知道吗?” “恐怕不行了。” 鹿久轻轻摇头,起身走向窗边。 他站在瞭望台上,远望著宇智波族地方向不时闪动的查克拉光芒,发出一声轻嘆: “从今夜起,木叶再也不可能是从前那个木叶了。” …… 与此同时,油女一族的宅邸內。 油女志微静立在窗前,墨镜后的目光投向远方的宇智波族地。 无数寄坏虫在他周身飞舞,將前线的战况一一传递迴来。 “族长,我们该怎么办?” 身后的族人低声请示。 志微沉默片刻,抬手轻轻推了推墨镜: “派一队人去观察。记住,只观察,不要出手。” …… 相似的对话也在犬冢一族上演。 犬冢爪一边轻抚身旁巨狼的毛髮,一边锐利地注视著远方: “日向和宇智波……两大豪门联手,木叶的天怕是要变了。” “我们需要表明立场吗?” “先派几个擅长潜伏的族人去查探情况。” 爪站起身,身旁的巨狼也隨之昂首, “记住,绝不能暴露身份。眼下这个局面……已经不是我们能独善其身的时候了。” …… 夜色渐深,数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朝著宇智波族地潜行而去。 猪鹿蝶三族派出了最擅长隱蔽的忍者。 油女一族藉助虫群在远处监视。 犬冢一族则依靠忍犬的敏锐嗅觉,在安全距离外观望。 除此之外,月光、不知火等小家族也都不约而同地做出了相同的选择。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当日向与宇智波这两大豪门联手,木叶的权力天平已经开始倾斜。 今夜,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 宇智波族地。 清冷的月光洒落在断壁残垣之上,將整片废墟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宇智波的族人与暗部的尸体横陈各处,鲜血早已浸透土地,把泥土染成一片暗红。 浓重的血腥气在夜风中瀰漫,偶尔夹杂著重伤者断断续续的呻吟。 “族长……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一个年轻的宇智波忍者拖著残破的身躯,艰难地爬了过来。 他额角的鲜血不断滴落,那双写轮眼已经彻底黯淡。 宇智波富岳瘫坐在族地中央,过度使用万花筒写轮眼让他的视野模糊不清,仿佛隔著一层毛玻璃。 “止水……鼬……”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 “这就是你们选择的道路吗?” 远处传来年轻忍者压抑的哭泣声,却又在瞬间戛然而止。 “族长,东南方向最后的防线……也沦陷了。” 另一个声音虚弱地传来, “族人……族人们都……” 富岳闭上双眼,血泪顺著脸颊滑落。 “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一个垂死的族人死死抓住他的衣袖,指甲深深陷入布料, “为什么……村子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 富岳浑身颤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原谅我……” 不知是在向谁懺悔, “原谅我这个失败的族长……” 就在这时,人群中响起一个声音: “不,我们还没有输!” “泉大人还没出现,他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年轻一辈的宇智波们闻言精神一振,而大多数老一辈的族人却陷入了沉默。 富岳望向远处,同样在静静注视他们的暗部与猿飞日斩,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 事到如今,宇智波泉就算来了又能如何? 他承认泉的实力很强,甚至可能比他这个开启了万花筒的族长还强。 但再强也只是一个人,如何抗衡整个暗部,再加上一个猿飞日斩? 宇智波已经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这一刻,他甚至期盼泉不要出现。 至少,这样还能为宇智波保留最后一点血脉。 就在这时,猿飞日斩率领一眾暗部缓步走来。 这一举动瞬间点燃了宇智波族人的怒火。 一名年轻的宇智波挣扎著站起,染血的双眼迸发出近乎实质的恨意。 在极致的情绪衝击下,他的写轮眼竟再次进化——双勾玉急速旋转,化作三道勾玉,周身查克拉如烈焰般升腾。 猿飞日斩目光一沉。 这正是他始终忌惮宇智波,执意要將这个家族连根拔起的根源。 宇智波一族总能在生死关头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 越是陷入绝境,越是偏执极端,他们就越能突破自身的界限。 没有哪个统治者会容忍这样不可控的力量存在。 至於宇智波是否天生邪恶,对猿飞日斩而言並不重要。 他未曾经歷战国时代的腥风血雨,也没有延续千年的家族血仇,自然无法体会老师千手扉间对宇智波那般刻骨的憎恶。 他决心覆灭宇智波,仅仅是因为无法容忍这种超脱掌控的力量。 那名刚刚觉醒三勾玉的年轻忍者,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全新力量,脸上浮现出狂喜。 他嘶吼著,不顾一切地冲向猿飞日斩。 “回来!你不是他的对手!” 宇智波富岳急声喝止。 但被力量冲昏头脑的年轻人早已听不进任何劝阻。 猿飞日斩冷眼看著迎面衝来的身影,手中金刚如意棒轻挥。 长棍瞬间伸长,带著千钧之力重重砸下。 “嘭——” 血肉横飞。 富岳瞳孔骤缩,眼中溢满悲愤。 残存的族人咬碎了牙,拼命想要起身,却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已耗尽。 猿飞日斩缓步走到富岳面前,金刚如意棒紧握在手,目光如炬地锁定在这个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的男人身上。 即便对方已是强弩之末,他依然不敢有丝毫懈怠。 “呵......” 富岳不再挣扎,只是发出一声沙哑的嗤笑, “火影大人...您果然是老了。连我这样一个將死之人,都让您如此慎重么?” 日斩没有回应,只是用冰冷的视线笼罩著他。 富岳不再看他,转而將目光投向深邃的夜空,声音低沉而平静: “火影大人...您是从什么时候...下定决心要覆灭宇智波的?” 日斩的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滯。 沉默在夜色中蔓延,许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嘆息道: “我也是...为了木叶。” “为了木叶?“ 富岳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笑声牵动了伤口,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可语气中的讥讽却愈发浓重, “我们宇智波...一直在努力融入木叶!一战、二战、三战...哪一次我们不是衝锋在最前线,用血肉为木叶筑起防线?”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著泣血般的质问: “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肯信任我们?为什么...非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 第二十四章 宇智波亡了,木叶得陪葬! “为什么要杀我们!” 富岳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到最后几乎是嘶吼出声,脖颈上青筋暴起。 日斩陷入沉默。 他无从反驳——歷次忍界大战中,宇智波一族立下的赫赫战功,在关键时刻扭转战局的贡献,都是无法抹杀的事实。 倘若没有宇智波,木叶或许早已不復存在。 良久,日斩默默举起金箍棒,声音低沉而疲惫: “我会……將今夜定性为外敌入侵。宇智波一族,是为抵抗外敌、守护木叶而战死的英雄……” “这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了。给宇智波留下最后的体面。” “哈……哈哈哈!” 富岳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悲凉与讥讽, “猿飞日斩!你究竟是从何时开始,变得如此虚偽?” “明明是为了粉饰你自己的错误,掩盖这场骯脏的屠杀,竟还能说得像是赐予宇智波的恩典!你是不是……还想让我们对你感恩戴德?!” 日斩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杀意不再掩饰,手中金箍棒蓄势待发,眼看就要朝著富岳的头颅重重砸落。 就在此时,一声悽厉到变形的惨叫骤然撕裂了沉沉的夜幕。 “日斩——救我!快救我——!!” 猿飞日斩动作一顿,猛然抬头—— 只见志村团藏浑身是血,狼狈不堪地从侧方树林中踉蹌窜出,神情惊惶如丧家之犬。 而他身后,一道赤红身影如鬼魅般骤然显现! 那速度快得令人窒息,眾人只觉眼前银光一闪—— “噗嗤!” 利刃贯穿肉体的闷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一柄冰冷的长剑已从背后將团藏整个人刺穿,强劲的衝击力带著他向前扑去,最终將他死死钉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团藏发出杀猪般的惨嚎,身体因剧痛不住地抽搐。 “日斩!快、快救我!木叶需要我……我不能死……绝不能死啊!” 宇智波泉单手持著剑柄,静立在团藏身旁。 他缓缓抬头,目光穿过瀰漫的烟尘,直直望向脸色骤变的猿飞日斩,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火影大人,下一场游戏要开始了。你,准备好了吗?” 日斩呼吸一滯,正欲开口,耳边却传来富岳急促的呼喊: “泉,快走!离开木叶!” “只要你活著,宇智波就不会灭亡!” “出去以后……多生育后代。我们宇智波的血脉拥有极强的適应性,只要是族人所出的孩子,都可能觉醒写轮眼!” “快走!从今天起,你就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 富岳仿佛预感到生命將尽,只想一口气將所有的嘱託说完。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番话竟触怒了宇智波泉。 只见泉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尤其在听到『多生育』几个字时,他像是被触及了某根敏感的神经,冷冷地睨视著富岳,眼中杀意如沸。 “闭嘴!再嗶嗶,连你一起杀!” “——什么?!” 富岳满脸错愕,完全不明白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 便在此时,更多急促的破风声骤然响起! 嗖!嗖!嗖! 一道道身影如鬼魅般自四方落下,轻盈迅捷地立在断壁残垣之间,隱隱形成合围之势。 当猿飞日斩看清来者的装束,尤其是见到日向一族的族长日向日足径直走到宇智波泉身旁,与他並肩而立时,眼中的震惊瞬间转为慌乱。 日向居然跟宇智波联手了? 怎么可能?! “日足……你、你们日向一族怎么会……” 日斩的声音因不可置信而微微发颤,握著金箍棒的手也不自觉收紧。 站在他身后的暗部们同样面露惊骇。 日向一族作为木叶名门,竟会在这个生死存亡的时刻选择站在宇智波一边。 难道今天他们还要跟日向一族作战? 暗部们彼此对视,眼中儘是迟疑——要知道,此时此刻,他们之中就有不少日向一族的成员。 而在另一边,残存下来、尚能行动的宇智波族人,也目睹了这逆转性的一幕。 当看到宇智波泉安然返回,日向族长更亲自率族人来援,那笼罩在眾人心头的阴霾,终於被撕开了一道裂口。 希望重新燃起,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接连响起: “是泉大人!泉大人回来了!” “日向一族……是来支援我们的!” “我们……有救了!不用死了!” 劫后余生的狂喜绽放在每一张宇智波族人的脸上。 有人激动得浑身颤抖,有人喜极而泣,更有人不顾伤势挣扎起身,挥动手臂发出近乎吶喊的吼声。 就连倒在地上的宇智波富岳,也爆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那笑声在血腥瀰漫的夜风中迴荡,充满了绝境逢生的激盪。 “好……好!好啊!” 富岳的笑声中甚至带上一丝哽咽, “天不亡我宇智波……天不亡我宇智波!” 与宇智波的狂喜截然不同,另一边的猿飞日斩已经从最初的惊慌转为愤怒。 他死死盯著日向日足,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日足,你当真要背叛木叶?” 日向日足面无表情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遍地狼藉的宇智波族地,最后定格在日斩脸上: “我们只是不想成为下一个宇智波。” “宇智波是特例!” 日斩急忙辩解, “他们太过危险,为了木叶我不得不这么做。但我可以向你们保证,从未对日向一族有过这样的想法!” 日足冷笑一声,眼中的寒意更甚: “那请火影大人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族人会在团藏的实验室里被发现,被改造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 日斩呼吸一滯,难以置信地望向奄奄一息的团藏: “你……你竟敢用同村伙伴做实验?!” 此时的团藏已是气若游丝,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无力地抽搐著。 “不必在这里惺惺作態了,火影大人。” 日足的声音冰冷刺骨, “团藏的一切权力都是你授予的,他做的这些事,你会不知道?” “我確实不知情!” 日斩语气急切, “我可以给日向家一个满意的交代,只要你们现在退出这场叛乱。” 如今的木叶,在接连损失宇智波一族和大批暗部、根部忍者后实力已然大损,若是日向一族也站在对立面,木叶必將万劫不復。 日足依旧面无表情,而一旁的宇智波泉却突然露出邪魅的笑容。 “真是难看啊,火影大人。” 泉的嘴角勾起讥誚的弧度, “团藏不是你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吗?为了自保,就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他头上,连一点担当都没有,你也配做火影?” 这番话让日斩脸色铁青,却意外地让垂死的团藏眼中闪过一丝认同。 可惜,此刻已无人在意他的想法。 “宇智波泉!” 日斩怒喝道, “难道你真要让木叶毁灭才甘心吗?” 泉的笑容瞬间变得狰狞: “是又如何?木叶村本就是我宇智波一族建立的,既然你们要毁灭宇智波,那我就让整个木叶陪葬!” 这番决绝的话语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日斩真切地感受到了泉话语中的疯狂与决心,心中顿时涌起深深的悔意。 若是早知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他当初绝不会草率地做出覆灭宇智波的决定。 第二十五章 战火影! 宇智波泉凝视著猿飞日斩,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近乎邪气的弧度。 他反手握住仍插在团藏肩头的剑柄,手腕轻转,剑身在血肉中拧动。 团藏顿时察觉到他的意图,惊恐地嘶喊: “不!住手!” 宇智波泉置若罔闻,手腕猛地发力,长剑应声抽出。 鲜血顿时如泉涌般从伤口喷溅而出,在焦黑的地面上洒开一片暗红。 “啊——!日斩救我!快救我!我不能死!我还不能死!” 团藏看著自己飞溅的鲜血,发出悽厉的哀嚎。 死亡的恐惧让他彻底拋弃了往日的体面。 猿飞日斩的眉头紧紧锁起。 “聒噪。” 宇智波泉只冷冷吐出两个字。 剑光再闪,伴隨著两道血线飞溅,团藏的双脚应声而断,整个人直直跪向了宇智波族地的方向。 悽厉的惨叫顿时划破天际。 泉看也不看在地上痛苦翻滚的团藏,目光始终锁定在猿飞日斩身上,嘴角那抹邪笑愈发张扬。 “其实,” 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玩味, “我一直不相信,你是天下第一?” 话音刚落,泉的身影已如一道红色闪电,疾扑而来! “哼!” 日斩瞳孔微缩,手中金箍棒带著沉重的劲风横扫而出。 泉速度不减,却在即將触及棍影的瞬间身形诡异地一扭,轻巧绕至日斩左侧。 长剑斜削,寒光直逼咽喉! 日斩一惊,临危不乱,腰身后仰,剑锋擦喉而过。 不等他站稳,泉的第二剑已如毒蛇出洞,疾刺心口。 “好阴毒的剑法……” 日斩心头一凛,金箍棒迴旋格挡,“鐺”的一声脆响,勉强挡开这致命一击,虎口却被震得隱隱发麻。 “鐺!鐺!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金铁交击之声不绝於耳。 日斩边战边退,心中愈发惊骇——这少年的剑不仅快如闪电,更带著一股阴狠毒辣的劲道,绝非寻常剑术所能及。 他究竟经歷了什么,才练就如此狠辣的剑法? 泉的身影忽左忽右,剑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日斩全力挥舞金箍棒,棍风呼啸,却总比剑光慢上半拍。 不过数合之间,他的衣袖已被划开数道裂口,鲜血渐渐染红了御神袍。 “好快……” 后方的日向日足越看越心惊,白眼中清晰映出两人的激烈碰撞。 泉忽然一个诡异转身,长剑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 日斩勉强侧身闪避,脸颊仍被剑锋划出一道血痕。 “火影大人居然被压制了……” 远处的暗部们面面相覷,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在近身战中让三代火影如此狼狈。 然而日斩终究是身经百战的老一辈忍者。 在逐渐適应泉的诡异剑路后,他慢慢稳住阵脚。 金箍棒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每一棍都带著开山裂石之威。 “呔!” 棍风激盪,逼得泉不得不频频闪避。 “砰!” 一棍砸下,地面龟裂,泉险险避开,衣角被棍风撕碎。 日斩得势不饶人,金箍棒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泉只能凭藉灵活身法周旋闪躲。 一时间,两人战得难分难解。 棍影如山,剑光似电,一个势大力沉,一个灵动诡譎,谁也奈何不了谁。 隨著时间流逝,日斩微微气喘,他终究年事已高,体力比不上正值壮年的泉,拖延下去对他不利。 他眼神一凝,体內查克拉骤然爆发! “喝!” 金箍棒化作一道金色旋风,以排山倒海之势横扫而出。 罡风撕裂空气,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 泉脸色微变,不敢硬接,急忙变换位置。 这一动,却刚好露出了破绽。 就是现在! 日斩双手迅速结印。 “土遁·土流壁!” “火遁·火龙弹!” 两道忍术几乎同时发动,土墙封路,火龙追击,配合得天衣无缝。 泉瞳孔收缩,长剑挽出数朵剑花,身形如柳絮飘忽,竟在千钧一髮之际斩开火龙,脚尖轻点土墙借力后撤。 “好身法!” 日足心中暗赞。 日向家虽也精於体术,但与泉相比,无论是身法还是近战手段,都远远不及。 日斩目光凝重,手中动作却未停歇。 “风遁·大突破!” “雷遁·地走!” 狂风裹挟雷光席捲而来,泉的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剑锋上凝聚的查克拉与雷光激烈碰撞,迸发出刺目火花。 但日斩的忍术衔接极快,前一个尚未消散,后一个已接踵而至。 泉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原本行云流水般的剑招,此刻也开始变得滯涩起来。 日斩不愧『忍术博士』之名,五种属性的忍术在他手中信手拈来。 时而以土遁限制他的行动,时而用火遁发起强攻,更有风雷合击,凌厉无匹,逼得泉左支右絀,疲於应对。 终於,在一次急促的闪避中,泉的脚步微微一乱,露出了破绽—— 日斩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双手猛地按向地面: “土遁·黄泉沼!” 泉脚下的土地应声软化,瞬间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泥沼。 他的双脚迅速陷落,越是挣扎,下沉得越快。 “终於抓住你了!” 日斩脸现喜色,抄起金箍棒凌空跃起,棍身带著万钧之力狠狠砸下。 就在这时,泉忽然抬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不自然地鼓胀起来。 “这是……” 日斩瞳孔猛缩。 观战的一眾忍者失声惊呼: “无印忍术!宇智波泉居然掌握这种高阶技巧!” 在忍界,结印是发动忍术不可或缺的一环。 十二种基础印式,通过不同的排列组合,便能引导查克拉转化为不同属性的术,这是常识。 即便是被誉为『忍术博士』的三代火影,在施展忍术时,最多也只能做到简化结印的数量。 然而,无印忍术则完全是另一种境界。 它要求施术者具备极致的查克拉控制力,必须在体內就完成所有查克拉的形態变化与性质变化,不容一丝偏差。 那感觉,就如同用髮丝在米粒上雕花,精微至极,却也危险至极。 可一旦掌握,忍术便能达到“瞬发”之境。 在生死一线的对决中,这零点几秒的差距,往往便是生与死的界限。 传说中,初代火影的木遁便能做到无印施放。 因此,能够掌握无印忍术的忍者,无一不是屹立於忍界顶点的存在。 “火遁·豪火球之术!” 炽热的火球自泉口中呼啸而出,灼人的气浪扭曲了四周的空气。 日斩身处半空无处借力,只得强行扭转身体,金箍棒在地面轻点,险险避过这突如其来的烈焰。 “火遁·凤仙花之术!” “火遁·龙火之术!” 泉攻势如潮,一道道火遁忍术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熊熊烈焰將整片战场映得通红。 日斩只能不断闪避,偶尔以土遁抵挡,方才的优势荡然无存。 “这怎么可能......” 一名暗部忍者不禁低语, “就连在忍术的较量中,火影大人竟也被压制了......” 日向日足的白眼周围青筋暴起,死死盯住泉的身影: “好特別的查克拉流动方式……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日斩稳住身形,望著眼前这名年轻的宇智波,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如此年纪,就能掌握这么多无印忍术,即便是他的老师千手扉间,恐怕也未必能做到吧? 第二十六章 我有一个大招 宇智波泉的攻势愈发猛烈,一枚枚炽烈的火遁忍术如夏日骤雨般毫不停歇地破空袭来,逼得日斩只能不断採取守势。 这连绵不绝的攻势终於激起了日斩心中的怒意。 “够了!” 他一声低喝,將手中的金刚如意棒猛地掷出。 棍棒化作一道笔直流光,精准地插在又一团咆哮而来的豪火球前方。 砰! 白烟炸开,一道雄壮身影显现——正是猿魔! 它那肌肉虬结、布满金色毛髮的手臂带著撕裂空气的厉啸,由下至上猛地一抡,蒲扇般的巨掌狠狠扇在炽热火球的侧面。 只听“嘭”的一声爆响,巨大的火球竟被它凭纯粹的力量硬生生拍飞,偏离轨跡撞向远处房屋,炸开漫天纷飞的火星。 猿魔稳稳落地,先是回头瞥了眼略显狼狈的老友,隨即锐利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宇智波泉。 仔细打量这个年轻对手后,它低沉嗓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猴子,你是真的老了。对付这么个小傢伙,居然还要我帮忙。” 猿飞日斩自空中落下,双脚踏碎几块碎石。 他没有理会老伙计的调侃,双手在胸前猛地合十,大喝道: “掩护我!” 话音未落,查克拉剧烈波动,伴隨“砰砰砰砰”四道白烟,四个与本体无二的影分身瞬间出现在他身侧。 无需交流,五道身影同时开始结印。 他们的手指翻飞如蝶,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正准备迎敌的猿魔似有所感,忍不住回头一瞥。 当看清五道身影手中的印法时,脸上立马露出惊讶之色: “已经到了要用这招的地步了吗?!” 观战人群中,大部分中下忍一脸茫然,完全看不懂火影大人为何要分出四个影分身还结著不同的印。 只有少数几人看出了端倪。 日向日足的脸色瞬间凝重至极。 另一侧,宇智波富岳则是用尽全力嘶声大吼: “泉!快想办法逃!这是猿飞日斩独创的绝招——五遁·大连弹之术!” “其威力……堪比尾兽玉!” “什么?!” “尾兽玉?!” 富岳的吼声如同惊雷,在所有人耳边炸开。 一时间,惊呼四起,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骇。 尾兽玉的本质是將尾兽查克拉按阴 2:阳 8的精確比例混合,通过高速旋转进行极致压缩,形成高密度黑色能量弹后释放。 在场的人或许不清楚尾兽玉的原理,但大多都经歷过几年前的九尾袭村事件,太清楚尾兽玉有多可怕了。 当年,如果不是四代火影波风水门利用飞雷神之术转移走了九尾的尾兽玉,木叶说不定已经被一发尾兽玉给毁了。 三代大人居然掌握了如此恐怖的忍术? 暗部成员望向猿飞日斩的目光,顿时变得更加崇敬。 身处战场中心的宇智波泉闻言,同样是眉头紧锁。 他尝试移动,却发现脚被黄泉沼牢牢拽住,严重限制了他的行动。 但他没有慌乱,眼中电光一闪,右腿覆盖著跳跃雷弧猛地抬起,狠狠踏进泥沼—— 无印忍术,雷遁·地走! 刺耳雷鸣中,耀眼的蓝色电流以他右脚为中心,如蛛网般瞬间蔓延。 雷克土,狂暴的雷属性查克拉与泥沼剧烈反应,伴隨“嗤嗤”声响和蒸腾而起的大量白雾,他脚下沼泽被迅速蒸乾、硬化。 高台上的猿飞日斩將这一切看在眼里,他双目中精光爆射,大喝道: “想跑?太迟了!” 就在泉刚刚脱困的剎那,围绕在他身边的四道影分身与本体同时完成了最后印诀。 五道身影气息浑然一体,齐声怒喝: “五遁·大连弹之术!” 轰——!!!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烈焰、激流、颶风、雷暴、巨石……五种性质迥异却都庞大到极致的查克拉被同时喷吐而出。 它们没有相互抵消,而是在脱手瞬间以某种玄奥方式交织融合,形成一道席捲一切的五彩斑斕的毁灭巨浪! 这巨浪甫一出现,便带著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向前奔涌。 所过之处,地面被层层掀起撕碎,空气被剧烈压缩,发出震耳欲聋的音爆。 恐怖气浪如海啸般扑面而来。 首当其衝的暗部成员们,即使戴著面具,也能看出他们骤变的脸色。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疯狂后退,生怕被那毁灭性能量波及。 日向日足脸色难看至极,他猛地看向身边族人,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后退!全部后退!快!” 说完,他深深望了眼正前方刚刚脱困的宇智波泉,终究狠下心,率先纵身后撤。 宇智波一族这边早已乱作一团。 “泉——快走!” 宇智波富岳双目赤红,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扭曲, “別管我们!快逃!” “泉大人!快走!” “快逃啊!別犹豫了!” 其他族人也在嘶声吶喊,每一张脸上都刻满绝望。 泉是宇智波最后的希望。 他们寧愿自己葬身於此,也不愿看到泉倒在他们面前。 这绝望而真挚的呼喊,让身处毁灭风暴正中央的宇智波泉心中泛起一丝异样。 坦白说,穿越至今,他从未真正將宇智波一族的存亡放在心上。 甚至在今日之前,这些人在他眼中不过是一枚枚棋子。 然而此刻,这些被他视作棋子的人,却在用生命维护他。 一种从未有过的触动悄然滋生。 『或许……接下来的游戏,可以换一种更有趣的玩法? 这个念头闪过的剎那,在那足以吞噬一切的五行巨浪即將淹没他的瞬间,宇智波泉缓缓抬起了右手。 见泉竟不闪不避,摆出硬抗姿態,高台上的猿飞日斩嘴角终於抑制不住地勾起一丝笑意。 这正是他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为了让宇智波泉选择硬抗,他还特意將大连弹之术的方向对准了宇智波族地所在。 另一边的宇智波族人见状,瞬间变得更加激动绝望,呼喊声中已带上哭腔。 下一刻,在所有或惊骇、或绝望、或期待的目光注视下,一道看似稀薄的淡蓝色光幕,悄无声息地在宇智波泉身前凭空升起。 “吸灵封术!” ...... 第二十七章 火影低头 五属性忍术交融成一股毁灭的洪流,裹挟著湮灭一切的气势,直扑宇智波泉而去。 空气发出尖锐的哀鸣,大地在剧烈的震动中龟裂,连光线都仿佛被这股力量彻底吞噬,天地间陷入一片混沌。 猿飞日斩眼中精光一闪,嘴角扬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结束了!” 日向日足面色铁青,白眼周围青筋暴起,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若是宇智波泉在此陨落,木叶高层下一个要清算的,恐怕就是他们,日向一族的处境將岌岌可危。 身后的宇智波族人目眥欲裂,一双双写轮眼中血丝密布,绝望的情绪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有人已经闭上双眼,不忍目睹接下来的惨状。 然而,就在下一秒—— 异变骤生! 预想中尸骨无存的画面並未出现。 那道足以將小型忍村从地图上抹去的恐怖力量,在触及宇智波泉身前那道幽蓝色光幕的瞬间,竟像是百川归海,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强行牵引、吞噬! “那……那是什么?!” 一名暗部忍者失声惊叫,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那道直径不过两米的蓝色光幕,仿佛连接著无底的异次元空间。 五彩斑斕的毁灭性能量如同撞上了深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疯狂吸入。 光幕表面涟漪荡漾,却始终稳如磐石,任外界能量如何汹涌澎湃,它自岌然不动。 “嘶——呼——” 隨著最后一缕查克拉被抽走,那毁天灭地的五遁·大连弹之术,最终化作一缕轻烟,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战场陷入死寂,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茫然与难以置信,大脑几乎无法处理这违背常理的一幕。 “嗝——” 一个响亮的饱嗝,打破了寂静。 宇智波泉轻拍腹部,原本消耗殆尽的查克拉不仅完全恢復,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充盈状態,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抬起头,那双妖异的写轮眼锁定在脸色苍白的猿飞日斩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多谢款待,火影大人。”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剑隨意向下一挥—— 嗡! 狂暴的风属性查克拉瞬间延展固化,將寻常武器化作一柄长达三米、缠绕著锐利气流的查克拉刃! 他不再掩饰体內磅礴的力量,每一步踏出,地面都为之龟裂,气势节节攀升,宛如甦醒的凶兽。 “那么...” 他猩红的写轮眼在烟尘中绽出诡譎的光芒, “第二回合开始了。” 剑尖遥指颤抖的火影,语气里满是戏謔: “火影大人,您准备好了吗?” 猿飞日斩呼吸一滯,额角渗出细密冷汗,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看著意气风发的宇智波泉,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年轻时期的宇智波斑。 神鬼莫测的剑术,令他在体术战中几乎立於不败之地; 刚才那招吸收了他五遁大连弹的奇怪能力,又让他能免疫忍术。 剩下的只有幻术了—— 但偏偏此人出身宇智波! 那双写轮眼又可以免疫大部分幻术攻击。 体术,忍术,幻术……他几乎没有任何短板。 猿飞日斩的心沉入了谷底。 要击溃这样的人物,至少需要三位影级强者以命相搏,或者超影级强者亲自出手。 可如今的木叶……还能凑出几个这样的忍者? 想到这里,猿飞日斩便感到一阵悲凉。 难道传承数十载的木叶村,今日真要毁於一旦? 就在此时,宇智波泉缓缓扬起查克拉刃。 妖异的白光撕裂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猿飞日斩慌忙道: “等等!宇智波泉,我们还可以谈,没必要...” 宇智波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谈?!” 他嗤笑一声,声音冰冷刺骨, “火影大人不觉得可笑吗?”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骤然化作一道残影,长剑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而来。 猿飞日斩狼狈地向后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击,火影袍被凌厉的剑气撕开一道口子,几缕白髮飘落在地。 “保护火影大人!” 暗部队长嘶声怒吼。 数名暗部忍者同时扑上,却在接近的瞬间被一道璀璨的剑光笼罩。 宇智波泉手腕轻转,查克拉刃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前排的三名暗部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漫天血雾。 日向日足见状,再不迟疑,白眼周围的青筋暴起,厉声喝道: “日向一族听令,杀!” 日向一族的精英们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出,柔拳的掌风与暗部的忍术在空中激烈碰撞。 剎那间,整个战场陷入混乱,金属交击声、忍术爆炸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鲜血很快染红了地面,残肢断臂四处飞溅。 猿飞日斩眼睁睁看著忠心耿耿的部下接连倒下,双眼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脚下的土地早已被鲜血浸透,刺目的红色让他一阵恍惚——多年前那一幕,仿佛又重现在眼前。 那时,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浑身是伤,將木叶的未来郑重託付到他手中。 “日斩,木叶就交给你了。” 那双殷切的眼睛,至今仍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记忆里,恍如昨日。 这么多年来,他为了木叶一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难道今天就要眼睁睁看著村子走向毁灭吗? 不,绝不可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大喊: “住手!都住手!不要再打了!我……我投降!” 声音在战场上迴荡,混战中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 “什么?!” 短暂的凝滯之后,人群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暗部面具下的瞳孔骤然收缩,有年轻的忍者甚至踉蹌后退,用力揉著耳朵,怀疑自己中了敌人的幻术。 即便是在第三次忍界大战最惨烈的时刻,火影大人也只会说『战略转进』或『有条件停战』,从未说过『投降』这两个充满屈辱的字眼。 “火影大人!您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一名暗部再也无法克制,猛地扯下面具,露出一张布满泪痕与尘土的脸,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我们寧愿战死,也绝不……” “住口!” 猿飞日斩的声音陡然低沉。 他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望向宇智波泉,一字一句道: “我投降了。只求你……停手,不要再打了。” 宇智波泉微微挑眉。 ..... 第二十八章 我只想要一个公道(求月票,求打赏) 宇智波泉饶有兴味地打量著猿飞日斩。 “为什么?” 这一问,也问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暗部精锐尚存,胜负尚未分晓,三代火影为何偏偏在此刻选择收手? 猿飞日斩脸上缓缓浮现出一片深切的悲凉。 “今夜,木叶流的血已经够多了……这场战斗,不能再继续下去。” 话音落下,眾人神情各异地望向他。 暗部眼中多是屈辱与不甘,而宇智波泉却几不可察地微微頷首。 猿飞日斩这个人,你可以笑他软弱,可以斥他昏聵,甚至可以揣测他每一个决定背后是否藏有私心—— 但无人能否认,他对木叶村那份刻入骨髓的爱。 正如原著中他为阻止大蛇丸的木叶毁灭计划,不惜以尸鬼封尽慨然赴死。 此刻,他也同样愿意押上自己的尊严,为木叶换一线生机。 不过,认可归认可,该动手的时候,宇智波泉依然不会有丝毫手软。 他淡淡瞥了三代一眼,语气平静: “火影大人以为……战爭是你说停,就能停的么?” 猿飞日斩郑重道: “我可以给宇智波,还有日向,分別一个火影顾问的职位。” “並承诺,永远不会追究今日之事。” 哦? 许多宇智波与日向族人惊讶地看向这位三代火影。 平心而论,这价码並不算低。 火影顾问,地位仅次於火影,虽名为顾问,实则在村子的核心决策中拥有举足轻重的话语权,几乎等同於副村长。 就连日向日足眼中都闪过一丝心动——这结果,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 宇智波富岳也对这个结果基本满意。 他苦心经营多年,所求不过是得到木叶高层的认可。 如今,宇智波自己就能成为高层之一,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宇智波泉身上。 却见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不屑。 “火影大人还真是打得好算盘。” 他的声音冰冷如铁, “死了这么多人,就用两个有名无实的位置打发我们?” 他抬手,猛地指向远处那些横陈於地的尸体,声音陡然拔高: “我们死掉的族人怎么算?他们有些甚至还是孩子,难道他们就该死吗?我宇智波族人的命,没这么廉价!” 此言一出,宇智波族人脸上纷纷露出异样之色。 儘管宇智波一族没有日向那般严苛的宗分家制度,但內部同样等级分明。 能开眼的族人自然享有优待,而无法开眼的,往往被视为底层工具,多数时候並不被重视。 可现在,宇智波泉竟要为了那些普通的族人,而且还是死掉的族人討回公道,放弃唾手可得的火影顾问之职? 猿飞日斩眉头紧锁: “那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 宇智波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第一,对外公布你们的所有罪行。” “第二,在你我所有族人面前,向宇智波的亡灵磕头谢罪。” 人群中传来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外围,一些忍族探子面露玩味,而不少暗部则已目眥欲裂,恨不得將宇智波泉生吞活剥。 宇智波泉对这些视线视若无睹,继续道: “第三,火影大人,你需要引咎辞去火影之位。” 他的嘴角扬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至於另外三位顾问——必须在我死去的族人面前,切腹谢罪。” “什么?!” 惊呼声四起,所有人都被这苛刻的条件震惊了。 猿飞日斩的拳头骤然握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你根本就没有谈判的诚意!” “诚意?” 宇智波泉冷笑, “你们不是整天把『火之意志』掛在嘴边吗?不是总说要有人为木叶牺牲吗?现在轮到你们自己,就怕了?就想当缩头乌龟了?” 猿飞日斩强压怒火,做出最后的尝试: “宇智波可以独立建立一个部门,地位与『根』相当,你们將获得与团藏同等的权力。这是最后的让步。” 然而宇智波泉只是轻轻摇头,手中长剑再次泛起青色的风遁查克拉,发出刺耳而决绝的嗡鸣。 “火影大人,你怎么还是不明白。” 他的声音陡然凌厉如刀, “我们要的不是施捨,是公道!” “既然你不愿给——” 他长剑猛然直指前方。 “——我们就自己来取!” 这一刻,残存的宇智波族人只觉热血上涌。 年轻人们不顾重伤之躯挺身而起,眼中的勾玉疯狂旋转。 就连最保守的族老也颤抖著,一步步站到了泉的身后。 数十双写轮眼在渐沉的暮色中连成一片猩红的光幕,那目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都要滚烫。 猿飞日斩望著眼前蠢蠢欲动的宇智波族人,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般的眩晕。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会演变到这般田地。 他艰难地將目光投向宇智波泉,声音乾涩: “还...还能再商量一下吗?再打下去,木叶会......” “火影大人难道忘了吗?” 宇智波泉冷笑著打断, “我们宇智波,可是天生邪恶的一族啊。” 他的声音里带著讥讽, “现在我们只想为死去的族人討回公道!为了这个公道,就算同归於尽,就算木叶毁灭,又如何?” 猿飞日斩呼吸一窒,他环顾四周,每一双宇智波的眼睛都燃烧著决绝的火焰。 就连日向一族的人也默默站在了宇智波身后,形成了一道坚固的战线。 他刚要开口再劝,宇智波泉却已率先动了。 “看来火影大人还是下不了决心。” 泉的唇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没关係,让我来帮帮你。”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没入暗部阵中。 “噗嗤——” 剑光乍现,一颗头颅应声飞起,鲜血如喷泉般涌出。 那暗部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眼中的惊愕永远凝固。 但这仅仅是开始。 宇智波泉的身影在暗部中穿梭,每一次剑刃闪烁都带起一蓬血雨。 他的动作简洁而高效,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直刺、横斩、斜劈,每一招都精准地落在要害处。 “啊——!” 一名暗部试图结印,却被泉一剑削断了双手。 在他悽厉的惨叫中,剑锋已经贯穿了他的心臟。 又一名暗部从背后偷袭,泉头也不回,反手一剑便割开了对方的喉咙。 鲜血喷溅在他脸上,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惨叫声此起彼伏,暗部的尸体一个接一个倒下。 有人被拦腰斩断,內臟洒了一地。 有人被削去了半边脑袋,白色的脑浆混著鲜血流淌。 还有人试图逃跑,却被风遁查克拉撕裂成碎片。 与此同时,宇智波和日向的忍者也如潮水般涌上,与残存的暗部战作一团。 写轮眼与白眼交相辉映,忍术的光芒与鲜血的顏色交织成一幅地狱绘卷。 猿飞日斩死死攥紧手中的金箍棒,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第二十九章 新秩序 理智与情感在猿飞日斩的脑海中疯狂撕扯—— 此刻出手尚且来得及,可一旦动了手,便再无转圜余地。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木叶坐拥整个忍界最富饶的土地,可也正因这份得天独厚的富饶,成了所有忍村虎视眈眈的目標,这里从来都是忍界纷爭的四战之地。 今夜若是损失惨重,其余四大忍村绝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空隙,届时,木叶必將陷入灭顶之灾。 “呃啊——!” 又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夜空,一名年轻的暗部被泉一剑洞穿胸膛,那双未曾瞑目的眼睛里,还凝著对生的眷恋与不甘。 猿飞日斩猛地睁开眼,猩红的目光扫过不断倒下的部下,脸上的肌肉因极致的痛苦与挣扎而剧烈扭曲,指节攥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话语,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够了!住手!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宇智波泉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手中长剑挽出一朵冷冽的剑花,手腕轻挥,便乾脆利落地割断了面前最后一名暗部的喉咙。 “这就对了,” 泉轻笑出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能屈能伸,火影大人果然不愧为忍界之雄啊。” 猿飞日斩死死闭上双眼,指尖攥得愈发用力,再也不愿多看这个恶魔一眼。 他对著身边残存的几名暗部,咬牙沉声道: “去,把转寢小春和水户门炎带来!” 倖存的暗部们面面相覷,面具下的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火影大人竟真的向宇智波泉妥协了? 见他们迟疑不动,猿飞日斩猛地怒喝,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还不快去!” 暗部们这才如梦初醒,连忙低头领命,身影一晃,便隱入了浓稠的夜色里。 …… 转寢一族的宅院深处,夜色正浓。 转寢小春刚卸下釵环,准备就寢,听闻暗部求见的消息,眉宇间当即染上几分不悦。 可当她披著外袍走出內室,看到庭院中肃立的三名暗部忍者时,眉头瞬间拧成了一团。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她拢了拢身上的外袍,语气里带著身为木叶顾问的惯常倨傲,目光冷淡地扫过眼前的暗部。 为首的暗部微微躬身,声音低沉: “火影大人有请,请顾问大人立刻前往宇智波族地。” “什么?” 转寢小春猛地拔高了声音,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向前半步,语气里满是质疑, “去宇智波族地?这个时候?你们是不是传错命令了?” 暗部语气依旧平静无波,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命令无误,请顾问立即动身。” 转寢小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的不满与警惕愈发浓烈: “就算要开高层会议,也该去火影大楼,而非宇智波族地!” 宇智波族地此刻是什么光景,她怎会不知? 满地尸骸,乱象丛生,这个时候去那个是非之地,万一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利用,岂不是自找麻烦? 她可没打算趟这浑水。 暗部的语气依旧没有半分波澜,重复道: “这是火影大人的命令。” “你们这是什么態度!” 转寢小春彻底勃然大怒,厉声呵斥, “注意你们的语气!我可是木叶顾问,岂容你们这般怠慢!” 话音未落,三名暗部突然动了。 身形快如鬼魅,转寢小春甚至来不及抬手结印,双臂便被两人一左一右死死扣住。 她震惊地瞪圆了眼睛,脸上的倨傲与愤怒瞬间被慌乱取代,手中的茶具“哐当”一声滑落,摔在庭院的青石板上,碎成了满地瓷片。 “等等……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暗部强硬地架著,匆匆消失在宅院门口。 ...... 与此同时,在水户门炎家中,类似的场景正在上演。 水户门炎比转寢小春更加警惕,他站在玄关处,与暗部保持著安全距离。 “去宇智波族地?”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 “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暗部重复著同样的话: “这是火影大人的命令。” 水户门炎冷笑一声: “日斩绝不会在这种时候让我们去那种地方。说,你们究竟是谁指使的?” 他的手指在袖中悄悄结印,隨时准备发动忍术。 然而暗部的动作更快,一道黑影闪过,水户门炎只觉得手腕一麻,结印的动作被打断。 “你们敢!” 他怒喝一声,试图挣脱,却发现自己已经被牢牢制住。 “抱歉,顾问大人,这是紧急情况。” 暗部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歉意。 水户门炎被反剪双手,眼镜歪斜地掛在脸上,他艰难地转过头: “你们这些暗部是要造反吗?知道对顾问动手是什么罪名吗?” 然而暗部们不再回应,只是强硬地押著他向外走去。 水户门炎的心沉到谷底,他忽然意识到,今晚的木叶,恐怕已经发生了远超他们预料的变故。 ..... 与此同时,三代火影向宇智波泉妥协的消息,通过各大家族派出去的探子,以各种方式迅速在木叶传开。 奈良一族的宅邸內,灯火通明的茶室中,鹿久正与山中亥一、秋道丁座围坐品茶。 当族人將最新情报呈上时,三人几乎同时僵住了动作。 “这情报…会不会有误?” 亥一指尖一颤,温热的茶汤险些从倾斜的杯中溢出, “如此苛刻的条件,三代目竟然全盘接受了?” 丁座默默放下吃到一半的零食袋,宽厚的掌心重重压在桌面上: “火影大人与三位顾问是並肩作战数十年的战友,他真要牺牲三位顾问大人来平息宇智波的怒火?” 鹿久缓缓搁下茶杯,指尖无意识地在檀木桌面划著名圈。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决定意味著什么——宇智波展现出的力量,竟能让火影做出如此抉择。 木叶维持数十年的权力平衡,在这一刻已经被彻底打破。 “我们必须重新评估局势了。” 鹿久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当火影大人都不得不退让时,我们更不该成为权力更迭的牺牲品。” 亥一深吸一口气: “你的意思是…” “家族存续高於一切。” 鹿久打断挚友未尽之语,目光扫过两位老友, “即便我们歷来是坚定的火影派,此刻也必须为族人谋求出路。” …… 油女族地的训练场上,志微听著族人的匯报,墨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抬手扶了扶镜架,指尖几不可察的颤抖被完美掩盖在宽大衣袖下。 “通知全体上忍,” 他努力维持声线的平稳,却仍泄出一丝颤音, “即日起,全面调整与宇智波一族的外交方针。” …… 犬塚一族的庭院里,爪正俯身训练幼犬追踪技巧。 听到消息时,她抚摸著幼犬的手微微一顿。 “连火影大人都不得不向宇智波泉低头么?” 她喃喃自语,隨即转身对侍立的族人斩钉截铁地下令, “备好厚礼,明日以庆贺之名前往宇智波族地拜访。” 这个夜晚,木叶各族不约而同地嗅到了风向的剧变。 除却志村、猿飞等深陷漩涡的家族,无数道指令在月色中悄然传递。 不知火、山城、月光……眾多小家族的族长们连夜召集核心成员,不约而同地发出相似的指令: “备礼…” “交好…” “接触…” 旧秩序已经破碎,新的时代正在到来。 ....... 第三十章 为了木叶,请顾问大人赴死 宇智波族地上空,肃杀之气沉甸甸地压得人喘不过气。 两股势力壁垒分明地分立两侧,空气里瀰漫著一触即发的紧绷。 左侧是宇智波还有日向的忍者。 另一侧,却是黑压压一片的暗部队伍。 双方涇渭分明地对峙著,连掠过族地的风都似被这对峙冻住,每一缕都带著剑拔弩张的凌厉。 就在这凝固的死寂中,两道年迈的身影在暗部的层层护卫下,缓缓从人群后方走出。 转寢小春佝僂著脊背,眉头自始至终拧成一团,眼底满是警惕与不悦。 水户门炎面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扫过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眉头拧成疙瘩: “日斩在做什么?拖沓到现在,居然还没解决掉宇智波这群麻烦!”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宇智波族人齐刷刷投来冰冷刺骨的视线。 一双双写轮眼骤然亮起,猩红的光晕中戾气暴涨,每个人的脸上都压抑著翻涌的愤怒,周身的查克拉都变得躁动起来。 两位顾问见状,眉头皱得更紧,眼底却只有不屑。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宇智波不识时务的顽抗,掀不起什么风浪。 可下一秒,他们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路边,浑身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脚步下意识顿住。 只见志村团藏浑身缠满渗血的绷带,暗红色的血渍浸透了纱布,正狼狈地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气息奄奄,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剩微弱的喘息从喉咙里溢出,儼然已是濒死之態。 “这、这是……团藏?” 转寢小春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带上了颤音。 两人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钉在人群中央的猿飞日斩身上,声音陡然拔高: “日斩!团藏怎么会变成这样?你就眼睁睁看著宇智波这样羞辱他?!” 猿飞日斩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指节泛白,指尖几乎嵌进掌心,脸上布满化不开的痛苦与挣扎。 他缓缓闭上双眼,双唇紧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一言不发,只剩满脸的无力与深藏的愧疚。 就在这时,宇智波泉从宇智波族人的队列中缓步走出。 他目光轻扫过神色惊惶的两位顾问,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別著急,两位顾问大人,很快也会和团藏大人一样,得到『救赎』的。” “放肆!” 转寢小春厉声呵斥,脸色瞬间铁青,胸口剧烈起伏著, “注意你的態度,宇智波的小辈!我们乃是木叶顾问,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水户门炎也沉下脸,眼底翻涌著怒火与斥责,周身的气势陡然变得凌厉。 他们尚未察觉死局已至,只当这是小辈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言。 宇智波泉低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他脚步轻抬,提剑径直向前,周身的查克拉骤然爆发,凌厉的风属性查克拉瞬间包裹住手中的长剑。 寒光闪烁间,刺骨的杀意如同潮水般扑面而来,瞬间笼罩了两位顾问。 转寢小春和水户门炎被这股强悍的气势狠狠慑住,心头骤然升起一股寒意,脚下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 “你们还愣著做什么?” 转寢小春强作镇定,声音发颤地转向身旁纹丝不动的暗部,厉声呵斥, “没看见这个宇智波要对我们动手吗?还不快拿下他!” 然而,所有暗部依旧如雕塑般静立,冰冷的面具下没有丝毫波澜,既无动作,也无回应,只是沉默地佇立著。 仿佛两位顾问的安危与他们毫无干係,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不祥的预感瞬间席捲了两人的全身,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们猛地转头,双双死死盯住猿飞日斩,眼神里满是惊疑与难以置信,仿佛要从他脸上找到答案。 猿飞日斩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血丝布满了眼白。 他的声音沙哑乾涩,带著无尽的疲惫与愧疚,一字一句,艰难地说道: “小春,门炎……对不起。我也是为了木叶。” “什么?!” 转寢小春和水户门炎浑身一僵,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愤怒与慌乱瞬间凝固,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错愕。 这句话他们说了一辈子——往日里,从来都是他们用这句话决断他人生死,规劝他人为木叶牺牲,逼迫那些有异议的人妥协。 可如今,第一次听到有人对他们说出这句话,竟觉得如此刺耳,如此令人心惊。 “日斩,你这是什么意思?” 转寢小春强撑著稳住身形,上前一步,声音颤抖著逼问,眼底满是慌乱与不甘。 猿飞日斩再度闭上双眼,头垂得更低,不愿再多说一个字,沉默本身,便是最残忍的答案。 就在转寢小春还要继续追问时,宇智波泉的笑声骤然响起,清冽如冰,又带著浓浓的嘲讽,直接替三代火影做了回答: “火影大人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为了木叶,请两位顾问大人,赴死!” 话音落地,转寢小春和水户门炎如遭雷击,浑身一颤,脸上的错愕瞬间化作极致的震惊与茫然。 他们看著不断逼近的宇智波泉,本能地拼命后退,脚下一个踉蹌,险些摔倒。 水户门炎终於彻底慌了神,声音发颤,带著最后的侥倖开口: “等等!木叶既无战事,也无灭顶危机,凭什么要我们去死?!” 他们执掌木叶权柄数十年,早已习惯了让底下的忍者为木叶牺牲,习惯了在忍界乱世中,用他人的性命换取木叶的安稳。 可如今,木叶太平盛世,他们身为木叶高层,高高在上,凭什么要落得如此下场? 宇智波泉唇角弯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语气理直气壮,字字诛心: “谁说没有危机?宇智波要叛乱,要和木叶同归於尽,这难道不是灭顶危机?” “火影大人也是不得已,才决定把你们交给我们宇智波泄愤——这样,木叶就能保住了。这下,清楚了吗?” 两人闻言,胸口猛地一闷,一口血气直衝喉咙,硬生生被他们咽了回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们疯了一般看向猿飞日斩,眼底满是哀求与期盼,盼著他能否认,盼著这只是一场玩笑。 可这位与他们共事数十年的老友,始终闭目垂首,沉默以对,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予他们。 多年的默契让他们瞬间明白了真相——日斩,是真的要牺牲他们,来换取宇智波的平息,换取木叶的暂时安稳! 无尽的憋屈与愤怒瞬间衝垮了他们所有的理智与尊卑,他们再也顾不上多年的情谊与高层的体面,对著猿飞日斩厉声怒骂: “日斩!你老糊涂了吗?居然帮著宇智波对付我们,你对得起老师的教导吗?对得起我们多年来为木叶的付出吗?!” “打压宇智波、削弱他们的势力,本就是我们三人共同的决定!凭什么到头来,只有我们要死?你凭什么偏心宇智波,牺牲我们?!” 猿飞日斩的脸色愈发苍白,嘴唇哆嗦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却依旧只重复著那句让他们抓狂、让他们心寒的话: “我……我也是为了木叶。” 再次听到这句话,转寢小春和水户门炎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涨成了猪肝色。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用这句话逼退过无数异议,牺牲过无数无辜的忍者,安抚过无数躁动的人心。 直到今日,他们才切身明白,当这句话砸在自己身上时,是何等刺耳,何等令人怒火中烧,何等令人绝望。 宇智波泉见状,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將人淹没: “我还以为,木叶的火影顾问都是顾全大局、甘愿为木叶牺牲的大人物,没想到,也不过是贪生怕死之辈。” “为了苟活,连木叶的安危都不顾,真是丟人现眼啊。” 两人被这番话激得目眥欲裂,双眼通红,咬牙切齿地嘶吼: “这根本不是一回事!是你们宇智波狼子野心,要毁灭木叶,凭什么要我们来抵命?这不公平!” 宇智波泉眼神一冷,语气里裹著浓浓的讥讽与自嘲,却又带著不容置喙的压迫: “怎么不是一回事?你们不死,宇智波的怒火便不会平息。” “你们也清楚,我们宇智波是天生『邪恶』的一族,脾气向来火爆。真要发起怒来,毁了木叶,再合理不过。” “不过是让你们死一死,平息我们的怒火,才能拯救木叶。连这点小小的牺牲都做不到,你们,也配当木叶的火影顾问?” 一番话,堵得两人呼吸一滯,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只觉得胸口憋得发慌。 他满脸通红,又气又急,几乎要晕厥过去。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 第三十一章 祸首伏诛 宇智波泉望著眼前脸色铁青、彻底语塞的两人,神情淡漠如初,语气平静得不带一丝情绪: “好了,道理都说清楚了,两位顾问大人,想必也该慷慨赴死了吧。” 这话落在转寢小春和水户门炎耳中,如同寒冰砸在心头,两人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 转寢小春更是控制不住地疯狂摇头,声音带著歇斯底里的崩溃: “不行!我不死!我凭什么要死?!” 宇智波泉轻轻摇头,眼神中带著几分嘲讽: “既然两位下定不了决心,那就让我来帮帮你们吧。” 宇智波泉眉眼未动,握著长剑的手腕微抬,淡青色的风属性查克拉如薄纱般缠绕上剑身,寒光骤盛,凌厉的剑气瞬间瀰漫开来。 转寢小春与水户门炎呼吸猛地一滯,生死关头再无半分高层的体面,两人眼神匆匆交匯,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拔腿狂奔。 宇智波泉见状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精准地传入两人耳中: “两位,现在跑,可就算是背叛木叶了哦。火影大人如果签发追杀令,你们往后,可就成叛忍了。” 两人脚下身形不约而同地一顿,可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他们咬碎了牙,依旧头也不回地狂奔。 不管怎样,先保住性命再说,就算沦为叛忍,也比当场死在这里要强。 “原来就连火影顾问,也不肯为了木叶牺牲啊。” 宇智波泉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转头看向一旁的猿飞日斩, “火影大人,你这火之意志,宣传得可不太到位,相处几十年的同伴,半分都没传承到呢。” 猿飞日斩紧闭双眼,眉头死死拧著,脸色苍白如纸,权当没有听见,只剩满心的痛苦与无力。 宇智波泉不屑地嗤笑一声,不再多言。 下一秒,他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消失在原地。 转寢小春与水户门炎还在亡命奔逃,只觉眼前一花,那道身影已然拦在了两人身前。 “分头跑!” 水户门炎反应极快,厉声大喝,两人立刻朝著相反的方向窜出。 宇智波泉冷笑一声,身影再次一闪,率先追向了水户门炎。 不过瞬息,便再次挡在了他的面前。 水户门炎心中惊惧到了极点,深知无路可逃,索性横下心,攥紧拳头,拼尽全力朝著宇智波泉砸了过去。 可他久居幕后,早已脱离战场多年,实力连普通上忍都不及,又怎会是宇智波泉的对手。 宇智波泉只是轻轻侧身,便轻鬆避开了这无力的一拳。 隨即手腕轻抬,覆著风属性查克拉的长剑快如闪电,径直斩向水户门炎的右手。 “噗嗤——” 鲜血瞬间狂飆而出,水户门炎的右手应声落地,悽厉至极的惨叫瞬间划破寂静。 他疼得浑身抽搐,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宇智波湖面无表情,手腕再动,又是一剑落下,斩断了他的右脚。 剧烈的疼痛让水户门炎几乎昏死过去,瘫在地上不住哀嚎,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解决完水户门炎,宇智波泉身影再次消失,转瞬便出现在转寢小春身后。 转寢小春回头看到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再也顾不上尊严,对著宇智波泉不停磕头求饶: “別杀我!求求你,別杀我!” “真难看啊,顾问大人。” 宇智波泉眼神冰冷,满是鄙夷,不给她再多说一句话的机会,挥手便是一剑。 “啊——!” 转寢小春的右脚被当场斩断,她疼得满地打滚,声音嘶哑地不停哀求: “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不做顾问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放过我……” 宇智波泉神色未变,伸手一把揪住转寢小春的衣领,像拎著一团垃圾般往回走,隨手將她扔在了奄奄一息的团藏身边。 隨即他又折返,將哀嚎不止的水户门炎也拖拽了回来。 身旁的宇智波族人立刻上前,用忍具將三人牢牢固定住,强迫他们跪倒在地,面朝宇智波族地深处,像是在向所有逝去的宇智波族人谢罪。 宇智波泉缓缓双手合十,声音肃穆低沉: “罪人已经伏法,诸位族人,安息吧。” 其余宇智波族人也纷纷双手合十,低垂著头,齐齐为逝去的同胞低声祷告。 族地之中,只剩祷告的轻响与三人微弱的哀嚎,气氛沉鬱而肃穆。 祷告完毕,宇智波泉抬眼,给身旁一名年轻的宇智波族人递去一个眼色。 年轻族人瞬间会意,上前一步,拔出腰间忍刀,手起刀落,乾脆利落。 “噗、噗、噗——” 三声轻响过后,团藏、水户门炎、转寢小春三人的头颅应声落地,滚烫的鲜血染红了宇智波族地的青石板。 年轻族人收刀復命,掌心之中,还多了一颗猩红的写轮眼——正是他刚从团藏的眼眶中取出的。 宇智波泉伸手接过那颗还带著温热的写轮眼,隨手丟进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小瓷瓶中,盖上瓶塞,神情自始至终,都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做完这一切后,他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三具尸体,確认三人已经死透之后,旋即迈步走向佇立在一旁的猿飞日斩。 猿飞日斩垂著肩,整个人被无尽的疲惫包裹,往日火影的威严荡然无存。 花白的鬍鬚微微颤抖,浑浊的眼眸空洞地望著地面,连抬头都显得格外吃力。 “火影大人。” 宇智波泉站定在他面前,语气淡然, “还请你对外发布公告,组建圆桌议会,日后统领木叶村的大小事务。议员暂定五人,其中包括我,还有日向日足族长。”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 “这条公告发布之后,你再紧接著颁布一份罪己詔,宣布辞去火影之位。” 猿飞日斩猛地抬眼,惊讶地看了宇智波泉一眼,显然没料到对方的安排。 他疲惫地嘆了口气,声音沙哑道: “何必费这么多周折……我直接对外宣布,把火影之位让给你便是了。” 宇智波泉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平淡: “不用,照我说的做。” 猿飞日斩望著眼前这个年轻的宇智波,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神情疲惫地缓缓点了点头。 他佝僂著脊背,步履沉重地转过身,一步一步缓缓离开宇智波族地,背影落寞又无力。 待猿飞日斩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日向日足缓步走到宇智波泉身侧,压低声音问道: “就这么放他走了?你就不怕他事后反悔,暗中纠集力量再来对付我们?” 宇智波泉目视著前方,语气淡然: “他不会。但凡他还有一丝办法,就绝不会眼睁睁看著团藏、转寢小春和水户门炎死在这里。” “他暂时不会再跟我们为敌,相反,为了木叶,他还会尽力维护我——除非他有绝对把握能瞬间杀了我,可短时间內,他绝无这个能力。” 日向日足目光复杂地看著宇智波泉,心中涌起深深的忌惮,轻声嘆道: “真是好可怕的算计,一环扣一环,竟把整个木叶高层都玩弄於鼓掌之间。” 沉默片刻,他又斟酌著开口: “那木叶的其他家族呢?需要我们主动去打招呼,敲定议会的事吗?” 宇智波泉嘴角微微一弯,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淡笑: “不用。如果他们足够聪明,很快就会主动来找我们。” 日向日足沉吟片刻,轻轻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便在这时,宇智波泉的脑海里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异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他的意识。 他微微一愣,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诧异。 他压下心中的异样,辞別了日向日足。 隨后避开往来的族人,缓步走到一处僻静无人的角落。 確认四周再无他人,宇智波泉缓缓闭上双眼,意识沉入灰雾空间。 第三十二章 新的成员 灰雾空间。 朦朧的灰雾如同流动的薄纱,漫无边际地氤氳在这片空间里,无天无地,无声无息。 宇智波泉的身影在灰雾中央缓缓由虚凝实。 他缓缓睁开双眼,抬眼望去,便见山治和林平之並肩立在不远处,两人脸上都掛著笑意,静静看著他。 “这几天你跑哪儿去了,怎么一直不上线?” 山治率先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关切。 宇智波泉唇角微扬,轻笑一声,语气轻鬆: “遇上点麻烦事,不过现在都解决了。” 山治眼睛骤然一亮,瞬间反应过来,兴奋地问道: “你……渡过灭族之夜了?” 宇智波泉轻轻点头,脸上露出轻鬆的笑容。 山治和林平之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泛起真切的笑意。 林平之嘴角微微上扬,满是欣慰。 山治更是兴致勃勃地往前凑了凑,追问道: “那你有没有狠狠收拾那个『大孝子』宇智波鼬,还有那帮仗势欺人的木叶f4?” “自然。” 宇智波泉轻笑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冷然的快意, “宇智波鼬被我打得怀疑人生,若不是最后带土突然现身拦阻,我当场便能了结了他。” “至於木叶f4,三个都栽在了我手里。” “干得漂亮!” 山治猛地握拳挥了挥,一脸解气, “我早看那帮道貌岸然的傢伙不顺眼了!下次再撞见大孝子,帮我多踹他几脚气!” 宇智波泉看著他激动的模样,脸上笑意更浓,隨即话锋一转,开口问道: “对了,你急著把我们都叫来,是有什么事?” 山治脸上的兴奋瞬间收敛,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抬手指向灰雾空间的另一侧。 宇智波泉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原本平静的雾靄中,正缓缓旋转著两个正在凝聚的漆黑旋涡。 宇智波泉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是……有新人要来了?” 山治郑重地点了点头: “没错,空间有了新的异动,所以才特意叫你们过来。” 宇智波泉恍然大悟,目光落在那两个缓缓转动的旋涡上,眸中渐渐泛起期待的光芒。 这一次,到来的会是来自哪个世界的自己呢? 三人目光灼灼,一眨不眨地盯著中央那两道缓缓旋转的旋涡。 雾靄静静流淌,只有旋涡转动时发出的细微嗡鸣。 时间缓缓流逝,大约一刻钟过后。 终於,两道旋涡的转动渐渐放缓,光晕收敛,彻底平息下来。 两道身影踏著淡淡的雾光,从旋涡中央缓步走出。 左侧一人身形矮小,约莫一米五出头,光溜溜的脑袋在灰雾中格外显眼,最奇特的是他脸上竟没有鼻子,模样辨识度极高。 右侧的年轻人则一身素雅长袍,手持一柄摺扇,身姿挺拔,眉眼温润,文质彬彬的气质与一旁的光头形成了鲜明对比。 光头刚一站稳,双眼便瞬间放光,语气又急又期待地开口: “这是同时穿越?太好了,金手指总算是到帐了!你们现在应该已经是大佬了吧?拜託,一定得是大佬啊,要不然我就麻烦大了!” 山治歪著头打量了他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试探著开口: “你这个造型……难道是……” 光头立刻用力点头,语气带著几分惆悵: “没错,我半年前穿越到龙珠世界,成了孙悟空的超赛触发器——克林!” “最强地球人啊!” 山治当即惊呼出声,一脸艷羡, “你前期有龟仙人护著,后期有孙悟空这个铁桿基友兜底,还能娶到十八號女神,妥妥的人生贏家啊,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克林脸上瞬间垮了下来,悻悻地撇撇嘴: “可是我穿越的时间点不对啊,刚好在第二十二届天下第一武道会开启前!” “你们也知道,原著里比克大魔王会在这时候覆活,他会派丹巴林去武道会猎杀武者,而我……会被丹巴林直接杀死!我是真的不想死啊!” 山治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有什么关係嘛,反正龙珠世界有龙珠能復活,你死几次也不碍事。” 克林嘴角狠狠抽搐,一脸崩溃地瞪著他: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这说的是人话吗?我就是你啊!你眼睁睁看著自己去死,还有没有良心了!” 山治挠挠头,嘿嘿一笑,不再打趣。 一旁的林平之和宇智波泉也被这对话逗得莞尔,隨即两人將目光投向了一旁温文尔雅的长袍年轻人。 宇智波泉轻声开口问道: “那你呢?你穿越到了哪个世界?” 年轻人轻轻收拢手中摺扇,动作优雅,语气平和: “我是两个月前穿越的,成了仙剑奇侠传一的刘晋元,穿越过来时,他刚刚考上状元。” “哦?” 话音落下,三人眼睛齐齐一亮。 山治更是兴奋地搓了搓手,跃跃欲试: “嘿嘿,太好了!这下我们终於不是全员莽夫了,以后咱们也是文武全才!” 刘晋元闻言,只是温和一笑。 林平之却微微皱起眉头,语气带著几分担忧: “刘晋元在原著里的下场可不太好。” “初恋被李逍遥抢走,妻子彩衣为救他化作蝴蝶,父母被拜月教主所杀,他自己最后也为报仇惨死,一生堪称悲剧。” “你打算怎么办?” 刘晋元神色淡然,没有半分慌乱,缓缓开口: “我已经想好了,再过几日便动身前往南詔国,直接一步到位,成为拜月教主的朋友,让他教我本事。” “嗯?” 眾人脸上齐齐露出惊讶之色,都被这个大胆的想法惊到了。 “你想做反派?不怕被主角团当成敌人灭掉?” 林平之好奇追问。 刘晋元轻笑一声,从容解释: “严格来说,拜月教主並非纯粹的恶人,他的大部分精力都放在追求真理上,对主角团反倒没过多针对。” “原著里他本就十分欣赏刘晋元的学识,我也打算走这条路,用学识征服他,只学本事,不参与他和主角团的恩怨。” 眾人听完,眼中顿时焕发出瞭然与讚嘆的光芒。 山治一拍手,笑道: “好办法!白嫖了拜月教主的本事,还不用担责,绝了!” 他环顾一圈,笑著提议: “咱们也別多说了,直接交换记忆吧,彼此都清楚各自的经歷。” 宇智波泉、林平之、克林与刘晋元纷纷点头,几人缓缓伸出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下一秒,奇异的光晕在掌心亮起,五段截然不同的记忆如同潺潺流水,衝破界限,缓缓匯入彼此的脑海之中。 ....... 第三十三章 剑法初成 灰雾空间中,五人相握的手缓缓鬆开。 刚完成的记忆共享还在脑海中缓缓沉淀,彼此的人生经歷、武道感悟,都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个人的意识里。 好一会儿之后, 克林挠了挠光溜溜的脑袋,脸上立刻垮下来,满是失望地嘟囔: “什么嘛,居然只能共享记忆,不能直接共享力量,也太坑了。” 山治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出声安慰: “別难过,共享记忆也不差,相当於咱们把所有人的修炼心得、战斗经验,修炼感悟都互通有无,这可是实打实共享了所有修炼成果。” 克林仔细琢磨了一番,缓缓点了点头。 平心而论,这个金手指已然十分难得,虽说没法直接拔高他的肉身根基,却能让他瞬间融会贯通眾人的武道理解。 对『气』的运转、操控、发力技巧都有了全新的认知。 细细一算,他如今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力,已然提升了至少五成,等回到龙珠世界稍加適应,实力翻上一倍都有可能。 这么一想,克林脸上的失落瞬间烟消云散,咧嘴笑了起来,转头看向林平之,眼神满是期盼: “你帮我多留意一下易筋经、神照经、九阳神功这类能易筋伐髓的绝世神功。” 他忍不住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龙珠世界里地球人的体质限制实在太大了,按部就班练下去,就算有金手指,我到头来也只能当个炮灰。” “只能寄希望於这些武侠神功,看看能不能帮我打破体质上限。” 其余几人闻言纷纷点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林平之身上。 宇智波泉淡淡开口: “別忘了,还有我的葵花宝典,我还要靠天人化生,达成血脉返祖成就呢。” 山治跟著附和: “还有我的龙象般若功,海贼世界特別適合走肉身锤炼的路子。” 刘晋元也温声说道: “我想要九阴真经。” 林平之顿时一脸无语,翻了个白眼: “你们当我是什么?就算是牛马,也没有这么使唤的吧?” 山治嘿嘿一笑,无奈摊手: “没办法啊,谁让只有笑傲世界的武功適配性最高,咱们不管身处哪个世界,或多或少都能修炼。” “可我们世界的力量体系,放到別的世界就没法兼容,只能当作参考。” 林平之心里暗自腹誹,笑傲江湖的武功能跨世界修炼,反过来其他世界的力量却几乎用不上,这也太不公平了。 不过转念一想,大家本就是一体的,不存在谁占谁的便宜,也就没再多抱怨。 他摆了摆手,淡淡道: “行了,我知道了。等我再发育一段时间,就帮你们去找这些武功秘籍。” 其余四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舒心的笑容,灰雾空间里的气氛也瞬间轻鬆了下来。 ..... 福威鏢局,演武场。 一道青影如鬼魅般在场中游走,手中长剑嗡鸣不止。 但见林平之足尖轻点,身形倏然化作九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刺出截然不同的剑招。 或刚猛如开山裂石,或轻灵如蜻蜓点水。 剑锋过处,竟在青石板上留下寸许深的刻痕,碎石飞溅如雨。 “破!” 隨著一声清叱,九道残影骤然合一。 林平之凌空翻转,长剑划出浑圆弧线,三丈外的兵器架突然齐中而断。 剑势未止,剑气继续延伸,竟在五丈外的围墙上留下深达三寸的剑痕。 “好!少鏢头好剑法!” 侍立在演武场两侧的小廝们率先反应过来,纷纷拍手惊嘆,脸上满是崇拜与震撼, “少鏢头的剑法也太快了吧,我都看不清剑影!” “还有那身法,跟飞一样,太厉害了!” 一旁站著的老鏢师们也纷纷动容,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嘆,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为首的老鏢师捋著花白的鬍鬚,感慨道: “真是不可思议,少鏢头的武功进步得也太快了!” “尤其是这內功,这三个月来,简直是一天一个样,如今恐怕比江湖一流高手也不差多少了吧?” 眾人纷纷点头,语气里满是讚嘆与敬畏,谁也没想到,昔日那个被视为紈絝的少鏢头,如今竟已成长到这般地步。 林平之接过丫鬟递来的温热毛巾,轻轻擦了擦额角的薄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对自己如今的实力颇为满意。 先前在灰雾空间,他抱怨其他世界的力量无法在笑傲世界直接使用,这话其实並不全对—— 那些不同世界的力量体系,虽不能直接照搬,却有不少可借鑑之处。 比如龙珠世界的气功运转之法,让他对內力的掌控与运用有了全新的理解,打破了以往的桎梏。 从前他运转內力催发剑气,最多只能维持三丈距离,便会极速衰减,杀伤力大减。 而如今,借著对龟派气功运转的借鑑,他对內力的凝练与传导更为嫻熟,剑气离剑五丈依旧凌厉,杀伤力倍增。 单论硬实力,如今的林平之已然与任我行、方正大师、左冷禪这些巔峰一流高手不相上下。 虽说內力略逊一筹,但凭著这手五丈剑气,若是出其不意,打败他们也並非没有可能。 正思忖间,为首的老鏢师快步走上前,躬身匯报导: “少鏢头,福州境內的大小帮派、土匪势力,都已按您的吩咐清缴完毕,再也无人敢阻拦咱们福威鏢局的生意,如今鏢局的鏢路已在福州全面铺开,往来鏢车畅通无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另外,按您的吩咐,採购了一千台织布机,福威丝绸纺织厂也已正式开工运转,招募的织工都已到位。” “至於起步资金,用的正是您之前从那些帮派、土匪窝里搜刮出来的银子,足够支撑纺织厂初期运转了。” 林平之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道: “做得不错,继续盯著,纺织厂的帐目要清清楚楚,鏢局的生意也不能鬆懈。” 老鏢师躬身应下: “属下明白!” 林平之抬手拂去衣袖上的微尘,暗自沉吟。 福威鏢局说到底,主营的还是鏢运与贸易生意,虽说盈利颇丰,但在这时期,最赚钱生意还是要属盐业、纺织业以及海外贸易。 这些才是真正的暴利行业。 明朝虽有海禁之令,严禁民间私自出海贸易,但私下的走私贸易规模,早已远超官方的朝贡贸易。 其中,丝绸、瓷器更是海外诸国追捧的珍品,一旦运出海,售价便是国內的十倍不止,利润惊人。 这正是他日后重点要发展的方向,总局限於国內,终究成不了大气候,要做,便要做横跨海內外的跨国贸易! 至於盐业,乃是朝廷垄断的產业,管控极严,想要拿到官方的经营许可,难如登天,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只能暂且搁置,待日后势力足够、时机成熟,再慢慢谋划。 就在林平之凝神思索未来布局之时,一名小廝气喘吁吁地从演武场入口跑来,脸上满是欣喜,高声喊道: “少爷!少爷!老爷从蜀中回来了!” “哦?” 林平之眼睛一亮,脸上多了几分欣喜。 老爹林震南去蜀中开拓鏢路与生意,一走便是三个月,如今总算回来了。 他当即抬手,对身旁的丫鬟小廝吩咐道: “备好茶水,我去接老爹。” 说罢,便示意那报信的小廝带路,脚步匆匆,朝著鏢局大门的方向快步走去。 第三十四章 菩斯曲蛇 福威鏢局门前,车马甫一停稳,林震南便一跃而下。 他一身锦色鏢师劲装,虽满面风尘、眼底却熠熠生辉,身形挺得笔直,整个人精神焕发。 一抬眼,便看见林平之快步迎出。 林震南脸上霎时绽开爽朗笑意,大步上前,伸手欲拍儿子的肩,却又在半空中一顿,目光灼灼地將林平之从头到脚细细打量—— 但见他身著月白劲装,身形愈发挺拔,气息沉稳,眉宇间昔日的青涩已褪去无踪,整个人如脱胎换骨一般。 “好!好!好!” 林震南一连三声“好”,一声比一声欣慰,一声比一声洪亮,终是放声大笑起来: “平儿,你在福州所做的一切,我这一路上都听说了!” “清剿帮派、开设纺织厂,把咱们福威鏢局的声势推上前所未有的高峰——做得好,做得太好了!” 他笑声洪亮,意气风发,全然不见往日奔波归来的疲惫,反倒神采奕奕,眼中光芒灼人: “哈哈哈……从今往后,爹可以放心的將福威鏢局交到你手上了!” 也难怪他如此开怀。 过去外出开拓鏢路,无不是步步为营、处处打点,对各路门派势力低声下气、八面周旋,生怕一个不慎便断了生计、惹来祸端。 可这一回去蜀中,他却活脱脱成了眾人眼中的『太上皇』。 谁不知道蜀中第一大派青城派,早已被林平之一举荡平? 其余大小门派、地方豪强,哪个敢不卖他林震南三分薄面? 这一路上,非但无人敢阻福威鏢局的生意,反倒有不少门派主动登门,恭恭敬敬地谈合作、求庇护。 从前费尽唇舌也打不通的关节,如今却是一路畅通。 短短三月之间,他不仅將蜀中鏢路彻底打通,生意铺遍全境,更在西南数省初步建起分舵,收穫之丰,远超预期。 这般前所未有的顺遂,让他心潮澎湃,整个人都仿佛年轻了十岁。 林平之看著父亲意气风发的模样,无奈地摆了摆手: “爹,你知道的,我现在心思都在练武上,做生意、管鏢局这些琐事,还是交给你最合適,我没兴趣也没精力打理。” 林震南闻言,连忙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意更甚,语气里满是宠溺与骄傲: “好好好,练武好!我儿有宗师之资,本就不该把时间耽误在这些俗事上。 “这些琐事,交给为父来做就好,你只管专心练武,爭取早日成为远图公那样的绝世高手!” 说到此处,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著身旁侍立的外门弟子吩咐道: “来人啊,把东西带上来!” 话音刚落,两名健壮的小廝便抬著一个沉甸甸的乌木箱子快步走来。 箱子密封严实,上面还缠著粗麻绳,看得出来,里面的东西极为贵重,且被妥善保管著。 林平之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抬眼看向林震南: “爹,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林震南笑著走上前,拍了拍乌木箱子,语气带著几分邀功的意味: “你忘了?前些日子你特意嘱咐我,让我在襄阳城附近帮你找一种头顶生肉角、遍体金光的怪蛇,说是对你练武大有裨益。” 他指了指箱子,语气轻快, “这就是爹帮你找到的,可费了不少功夫!” “真的找到了?” 林平之脸上瞬间露出真切的惊喜之色,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便要打开箱子。 “等等,平儿,不要!” 林震南脸色骤变,连忙出声阻拦,可还是晚了一步。 『咔噠』一声,乌木箱子的锁扣被林平之轻易拨开,箱盖刚被掀开一条缝隙,一道金光便骤然从箱子里激射而出。 那是一条通体金黄、头顶生著一小截肉色尖角的怪蛇,身形纤细却极为迅捷。 它蛇口大张,露出尖锐的毒牙,带著刺骨的寒意,直扑林平之的面门。 “快躲开!平儿!这蛇剧毒无比,性子又凶烈,极为难缠!” 林震南大惊失色,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便要上前阻拦,却见林平之神色依旧平静,连眼神都未曾波动半分。 他手腕轻抬,动作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掐住了那怪蛇的七寸,指尖微微用力,一股浑厚的內力悄然灌注指尖。 那菩斯曲蛇瞬间僵住,原本凶烈的气势瞬间溃散,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软软地垂了下来,彻底没了反抗之力。 林震南这才长长鬆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惊出的冷汗,语气里满是后怕: “还好平儿你武功高强,要是换了旁人,此刻早已遭了这蛇的毒手。” “你不知道,为了抓住这怪蛇,我花了重金请了十几个经验丰富的捕蛇人,最后竟死了大半,剩下的也都受了重伤,可见这蛇有多厉害。” 林平之鬆开手,將那条菩斯曲蛇轻轻放在掌心,仔细看了看,抬头看向林震南: “爹,只抓住了这一条吗?” 林震南摇了摇头,笑著说道: “那倒不是。襄阳城附近的山林里,这种蛇的数量不算少,咱们陆陆续续也抓到了十几条。” “只是路途遥远,山路崎嶇,这蛇又凶烈难驯,不好运输,生怕路上出了差错,所以这次回来,只给你带来了这一条。”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已经在襄阳城附近安排了专门的人手,找了隱蔽的山谷,打算培育这种怪蛇。” “若是培育成功,以后咱们就不用再冒险派人进山抓捕,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也能省不少事。” “太好了!” 林平之脸上的惊喜之色更甚,眼底闪过一丝光亮,心中暗自讚嘆——这个老爹,果然靠谱! 菩斯曲蛇的蛇胆对內力的凝练有奇效,若是能大量培育,他的武功修为必定能迎来飞跃式的提升,更快达到风清扬、东方不败那般绝世宗师的水准。 而且,这菩斯曲蛇还能用来培养心腹。 如今的林家,虽说借著清缴帮派、招揽高手,麾下也有不少武林人士,可这些人大多是用钱收买而来,忠心难测,关键时刻未必能靠得住。 而福威鏢局的那些鏢师,虽说忠心耿耿,是林家最信任的人,可资质有限,武功平平,难以担当大任。 而菩斯曲蛇,恰好能完美解决这个难题—— 只要给那些忠心的鏢师服用菩斯曲蛇的內胆,他们的內力便能得到极大的提升,实力迎来质的飞跃。 日后无论是守护鏢局,还是辅佐他开拓事业,都是绝佳的助力。 林震南看著儿子欣喜的模样,脸上也满是笑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满意就好,只要能帮到你练武,再多的功夫、再多的花费,爹也在所不惜。” ..... 第三十五章 黑衣人 林震南与林平之並肩步入福威鏢局內院。 庭院里桂树枝叶扶疏,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洒下一地斑驳光影。 两人在石桌旁落座,丫鬟很快奉上热茶,裊裊水汽在静謐的空气中缓缓升腾。 林震南端起茶杯轻轻摩挲,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林平之身上,沉吟片刻后开口: “平儿,还记得为父先前跟你提过的那门亲事吗?衡山派一位管事的千金。” 他顿了顿,语气略显凝重: “前些日子,对方特意发来请帖,邀我们去参加刘正风长老的金盆洗手大会,想藉机把亲事定下。为父已经回绝了。” 林平之指尖轻叩石桌,抬眼问道: “爹之前不是一直催我早日定下亲事吗?怎么突然回绝了?” 林震南脸色一沉,眉宇间浮现出几分懊恼: “这事都怪为父当初没打听清楚,险些让你吃了大亏!” 他重重嘆了口气, “我最近才托人查明,那女子在衡山当地名声极差,据说私生活不检点,与多名男子纠缠不清...” 说到这里,林震南猛地一拍石桌,怒意难抑: “更可气的是,有人说她如今怀了別人的骨肉,这才急著找接盘的人家!” “我当初还当是门好亲事,没想到人家是把我们林家当冤大头!” 林平之看著父亲气急的模样,不由轻笑摇头。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 “爹,对方既已发来请帖,我们若是不去,传出去难免落人口实,说福威鏢局不懂礼数。” “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震南顿时急了, “难不成你还真想娶那种女子进门?我们林家虽是商贾,却也...” “爹误会了。” 林平之含笑打断, “我只是说去赴宴,並未说要娶亲。” 他眼中闪过一抹深意, “您放心,待儿子武功精进,將来定会为您寻来几十个品貌双全的好儿媳。” 林震南这才鬆了口气,脸色缓和许多: “你心里有数就好。“ 林平之微微一笑,目光若有所思地望向院门外。 他自然不是为了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子才想去赴约,也不是为了什么脸面,而是惦记著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 据他所知,这场盛会將会匯聚五岳剑派乃至江湖各派的顶尖高手。 如今他的內力已臻一流境界,寻常武者的內力对他而言已如杯水车薪,唯有吸收那些高手的內力,才能让修为更进一步。 更何况,青城派的武功他早已研习透彻,眼下正需博採眾家之长。 虽说他最终的目標是《九阴真经》《九阳神功》这等绝世武学,但各大门派的独门武功也是不容错过的养分。 有灰雾空间中三千比一的时间差,他有足够的时间將天下武学融会贯通,铸就无人能及的武道根基。 ....... 时间来到晚上。 福威鏢局內院早已静謐无声,晚风掠过枝叶,落下细碎的沙沙声响。 林平之坐在石桌旁,手中捧著一枚通体莹黄、泛著淡淡腥气的蛇胆—— 正是林震南送来的菩斯曲蛇內胆,表层还沾著细碎的血丝。 沉吟一会儿后,林平之仰头將蛇胆吞入腹中,入口微苦,却瞬间在舌尖化开。 片刻后,一股灼热的暖流便从腹中轰然涌起,如同奔腾的小火苗,顺著经脉飞速蔓延。 所过之处,经脉虽有微微发胀的触感,却又透著难以言喻的舒畅,奇经八脉被这股暖流逐一滋养、充盈,最后缓缓归拢于丹田之內。 让他原本就浑厚的內力,又厚实了几分,运转起来也愈发流畅。 林平之缓缓吐纳,感受著丹田內澎湃的內力,欣喜道: “这一枚蛇胆,竟抵得上半年苦修……果然是天材地宝。” “只可惜菩斯曲蛇本身剧毒,日后若再服用,须得配以解毒草药,方能稳妥,免得毒素积存,反成隱患。” 话音刚落,他耳尖忽然一动,清晰地捕捉到楼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噠”声。 林平之目光骤然一凛,周身原本舒缓的气息瞬间紧绷,眼底闪过一丝冷冽,低喝一声: “谁?!”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然腾空而起,脚尖轻点廊檐,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迅猛衝向屋顶。 手中长剑『呛啷』一声出鞘,寒光划破夜色,借著纵身的力道,狠狠劈向屋顶的青瓦! “哗啦——”一声脆响,屋顶的青瓦瞬间碎裂,木屑与瓦片飞溅四射,一道黑色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暴露在月光下。 那人一身紧身黑衣,面罩遮去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圆睁的眼睛,此刻正满是惊讶。 他见屋顶突然被劈开,林平之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间出现在眼前,瞳孔骤然一缩。 好厉害的身法! 他原以为林震南武功平平,其子想必也是个草包,万万没想到竟有如此身手。 方才那一剑的力道、纵身的速度,凌厉又迅捷,绝非寻常江湖高手能及,甚至比一些门派的掌门也不逞多让。 黑衣人眼珠一转,不多做停留,转身便朝著鏢局外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身形轻快,脚步迅捷,显然也是练家子。 林平之稳稳跃上屋顶,目光微眯,望著黑衣人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敢深夜潜入福威鏢局,胆子倒是不小! 他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身形如清风般追了上去,衣袂翻飞间,只留下一道淡白残影。 林平之的身法借鑑了龙珠世界中『气』的运转法门,愈发显得飘忽难测,快如鬼魅。 他足尖轻点,掠过屋顶、墙头,甚至只在半空一片落叶上微微一触,便借力疾掠而去。 黑衣人將身法催至极限,丝毫不敢停歇。 晚风自耳边呼啸而过,他却能清晰感到身后那道冰冷的气息越逼越近,如影隨形,似附骨之疽,无论如何也摆脱不掉。 他心头巨震,这小子,怎会有如此骇人的身法与內力? 一追一逃,两道身影在夜色中疾速穿梭,不多时已衝出福州城,没入城外深山老林。 林中古木参天,枝叶蔽月,仅有斑驳光影自叶隙洒落,映出满地破碎的亮斑。 黑衣人陡然止步,转身,“呛啷”一声抽出背后长剑。 月光下,剑身泛起凛冽寒光。 林平之身形轻落,稳稳立在不远处一方青石上。 他目光扫过黑衣人紧握剑柄的手,嘴角扬起一抹毫不遮掩的讥誚: “阁下方才用的是华山的『燕子三抄水』吧。” 他略略前倾身躯,眼中寒光一闪: “鬼鬼祟祟闯我林家,究竟意欲何为?” ....... 第三十六章 岳父大人,你逃不掉的(求票、求打赏) 黑衣人也不答话,长剑倏然出鞘,一招『白云出岫』直取咽喉——正是华山剑法的起手式。 林平之笑了。 他不退反进,腰间长剑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 没有繁复的招式,只一记直刺。 “鐺——” 剑尖精准地点在黑衣人剑脊七寸处,正是力道最弱之位。 黑衣人只觉虎口发麻,剑招顿时溃散。 他应变极快,足尖一点向后飘退,同时剑光流转,化作『有凤来仪』,剑尖颤动如星雨洒落,封住所有进路。 可林平之的剑更快。 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他根本不管什么虚招实招,长剑直取中宫,凌厉的剑气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那霸道的气劲竟將漫天剑影硬生生绞碎! 黑衣人骇然变色,急忙变招『天绅倒悬』,长剑画圆,试图以柔克刚。 紫霞神功悄然运转,剑上泛起淡淡紫气,剑势顿时绵密如网。 若是从前,林平之或许会被这变化困住。 但现在—— “破!” 林平之轻叱一声,长剑骤然加速。 剑身上凝聚的剑气几乎化为实质,带著森然寒意。 那一剑简单至极,只是横削,却快得超越视觉极限。 “咔嚓!” 黑衣人手中长剑应声而断。 他踉蹌后退,胸口剧烈起伏,蒙面巾上方露出的眼睛里写满惊惧。 林平之却没有追击。 他手腕轻转,长剑无声归鞘。 “岳掌门,” 他轻笑道,声音里带著说不清的意味, “幸会。” 黑衣人瞳孔猛地收缩,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沉默不语。 林平之见状,反而轻笑出声,语气从容: “岳掌门,我知道你深夜潜入,为的是我林家的辟邪剑谱。” “按理说,这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本是先祖远图公,从当年华山两位前辈口中听闻,再自行整理凝练而成的武功。” “如今华山势弱,被左冷禪步步紧逼,將剑谱交予华山,也並非不可。” “哦?” 岳不群心中一动,他沉吟片刻,终於不再偽装,抬手扯下脸上的黑巾。 月光下,岳不群面容清俊,鬚髮乌黑,眉宇间带著几分温文尔雅的正气,看著不过四十余岁,丝毫不像年过花甲的老者。 紫霞神功大成让他容顏常驻,加之本身骨相清俊、气质温雅,才瞒过了江湖眾人多年,守住了他君子剑的名號。 岳不群目光灼灼地盯著林平之: “你当真愿意將辟邪剑谱交给华山?” 林平之上下打量他一眼,心中暗哂,面上却笑意温和: “自然是真的。不过,我也希望岳掌门能用华山派的武功来换。” 岳不群闻言,面色犹豫不定,沉默许久才咬牙开口: “好!除了紫霞神功这华山镇派绝学,其余华山武功,你任选一样。” 林平之轻轻摇了摇手指,笑容里多了几分戏謔: “岳掌门,你这就不地道了。” “我林家先祖凭七十二路辟邪剑法打遍天下无敌手,这门剑法的威力,绝不会比你华山紫霞神功逊色。” “你竟只想用一门普通华山武功,换走我林家传世绝学,摆明了是欺负晚辈年少。” 岳不群脸色一沉,语气冷了下来: “那你待如何?” “素闻华山九功,皆是江湖一流功法,练成一门便可独步一方。” 林平之语气平淡,却语出惊人, “小子不才,想用这辟邪剑法,换岳掌门的华山九功全部。” “贪得无厌的小贼!” 岳不群顿时勃然大怒,鬚髮微扬, “你想用一门功夫,换走我华山立派根本?当我是傻子不成!” 林平之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心思: “岳掌门,若华山九功真的绝顶厉害,你又何必自降身份,深夜潜入我林家,偷抢辟邪剑谱?” 岳不群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铁青一片。 其实林平之说得不错,华山九功虽是一流,却远非绝世功法。 因此即便他將紫霞神功练至大成,也终究压不过左冷禪。 而辟邪剑法,却能让林远图一度称霸武林。 只要练成这门武功,实力必定突飞猛进,打败左冷禪、坐上五岳盟主宝座,便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 一念至此,岳不群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妥协道: “最多让你挑选三门!但紫霞神功关乎华山传承,说什么都不可能给你!” 林平之轻笑一声,寸步不让: “五门。而且岳掌门要先给我一门,作为定金。” 岳不群眉头紧锁,面色反覆变幻,心中思索,再思索。 辟邪剑谱的诱惑实在太大,他终究捨不得放弃。 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从怀中掏出一本线装古籍。 岳不群是一个非常勤奋的人,且信奉『书读百遍其义自见』,因此总会隨身携带武功秘籍时时参悟,这次他身上带的,正好是养吾剑法。 林平之眼中笑意更浓,伸手便去接: “岳掌门果然痛快。等我確认无误,即刻回鏢局取辟邪剑谱给你。” 岳不群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伸手递出秘籍。 就在两人指尖即將相触的剎那,林平之手腕陡然一翻,一把死死攥住了岳不群的手腕! “你!” 岳不群大惊失色,刚想运功反抗,却已然迟了。 一股诡异霸道的吸力从林平之掌心传来,他苦修数十载的精纯紫霞內力,竟如决堤潮水般,疯狂朝著林平之体內倾泻而去! “吸星大法!你居然炼了吸星大法!” 岳不群惊骇欲绝,脸色惨白,失声尖叫。 林平之嘿嘿一笑,眼神玩味,语气轻佻: “岳父大人,你我早晚是一家人,你的就是我的。你这一身內力,与其日后带进土里,不如便宜小婿我。” “你……你叫我什么?” 岳不群浑身一震,满眼错愕。 “自然是叫你岳父啊。” 林平之理直气壮,笑得一脸无害。 “你!” 岳不群气得浑身发抖,脸色发紫,被林平之的无耻搅得心神大乱。 內力飞速流逝,不过片刻,便被吸走了三分之一,浑身酸软无力,再耗下去必被吸乾。 他眼中闪过狠厉,猛地抬起左手,拔出腰间短刃,狠狠一挥,直接斩断了被林平之抓住的右臂! “噗——” 鲜血狂喷而出,溅落满地。 岳不群强忍剧痛,飞快点封胸口几处大穴止血,连半句狠话都不敢说,转身便施展轻功,狼狈不堪地向著山林深处狂奔逃窜。 林平之隨手甩开手中断肢,看著岳不群仓皇逃窜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 “岳父大人,你逃不掉的。” 第三十七章 请岳父大人受死 林间风声呼啸,岳不群捂著流血不止的右臂,拼尽全力施展轻功,在古木之间仓皇逃窜。 断臂处的伤口虽已点穴止血,可汹涌的鲜血依旧浸透了黑衣,顺著指尖滴落。 每跑一步,伤口的剧痛都如同刀割般传来,让他浑身抽搐,脸色惨白如纸。 他此刻早已没了『君子剑』的半分温雅,头髮散乱,衣衫襤褸,眼底满是恐惧与强烈的求生欲。 他绝不能死,他是华山掌门,他还没有打败左冷禪,还没有坐上五岳盟主的宝座。 他耗费一生谋划的一切,绝不能就此终结。 他一边狂奔,一边疯狂运转残余的紫霞內力,试图加快速度,哪怕內力消耗殆尽,哪怕身体早已濒临极限,也只想逃离身后那个如同魔鬼般的年轻人。 “岳掌门,別急著走啊。” 林平之的声音轻飘飘传来,却带著刺骨的寒意,如同附骨之疽,紧隨其后。 他身形飘忽,衣袂翻飞间,只留下一道淡白残影,明明落后数丈,却总能轻易拉近距离。 他手中长剑垂在身侧,神色冷漠,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仿佛不是在追击一名江湖高手,而是在玩弄一只即將濒死的螻蚁。 岳不群听得心头一紧,嚇得魂飞魄散,拼尽最后一丝內力,猛地纵身跃起,想要借著一棵参天古木的枝干藏身。 可就在他身形即將落在枝干上的剎那,林平之手腕轻抖,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精准无误地射向他的脚踝。 “噗嗤——” 剑气穿透岳不群的脚踝,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剧痛让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形失控,重重摔落在地,翻滚了几圈才停下。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可脚踝的伤口剧痛难忍,断臂的失血也让他浑身无力,无只能在原地徒劳挣扎。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骄傲,岳不群抬起头,看著缓缓走来的林平之,眼神里满是恐惧与哀求,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不要杀我!林平之,我是华山掌门!我死了,华山派不会放过你,整个五岳剑派也绝不会善罢甘休!你三思啊!” 林平之脚步未停,持剑缓缓走向他,目光淡然: “岳父放心,小胥自有办法隱瞒你的死讯。” “岳母和灵珊,以后也只会感激我、依赖我,绝不会怀疑到我头上。” “你……你无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岳不群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血气直衝喉咙,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他活了六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明明是他掠夺自己的內力、要取自己的性命,最后还要霸占自己的妻女。 简直岂有此理! 林平之走到岳不群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嘲讽道: “要说无耻,我可比不上岳父你。” “你號称『君子剑』,道貌岸然,背地里却深夜潜入我林家,窥视辟邪剑谱。” “我倒想问问,若不是我武功高强,岳父大人是不是还打算灭我林家满门,再心安理得地夺走辟邪剑谱?” “不!绝无此事!” 岳不群拼命摇头,眼神慌乱,急忙辩解, “我只是想来看看,从未有过灭你林家的念头,你相信我!” 林平之嗤笑一声,眼底的嘲讽更甚,刚要开口戳破他的谎言,异变陡生。 岳不群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狠厉,左手猛地从怀中抽出一柄短刃,拼尽最后一丝內力,朝著林平之的小腹狠狠刺去! “死!” 林平之心下一惊,身形陡然向后闪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短刃擦著他的衣摆划过,带起一缕布屑。 他眼底的淡然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显然被岳不群的偷袭惹得不耐烦了。 岳不群一击未中,还想再次挥刃,可林平之却没再给他任何机会。 林平之手腕轻抖,长剑出鞘,寒光一闪,剑招快如闪电,朝著岳不群疯狂斩去。 剑影交错间,岳不群只能用左手勉强抵挡,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手臂发麻,伤口剧痛难忍。 不过短短十招,岳不群便已然力竭,左手手腕一软,短刃脱手飞出。 林平之眼神一冷,长剑顺势落下,“咔嚓”一声,直接斩断了他的左手。 “啊——!” 悽厉的惨叫响彻林间,岳不群彻底没了反抗之力,双臂尽断,浑身是血,瘫在地上,如同一条待宰的羔羊,眼神里满是绝望。 林平之上前一步,一把揪住岳不群的脖子,指尖微微用力,运起炼星大法。 一股霸道的吸力瞬间爆发,岳不群体內的精纯紫霞內力,如同决堤的潮水般,疯狂朝著林平之体內倾泻而去。 “嗯……” 林平之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眼底闪过一丝满足。 这些大派掌门的內力,果然比普通江湖人士精纯太多。 以前他吸收那些小嘍囉的內力,不仅数量不多,而且十成中最多只能提炼出一成精纯內力,而岳不群的紫霞內力,他却能提炼出两成半,甚至接近三成! 约莫二十个呼吸过后。 岳不群体內的內力被彻底吸乾,原本清俊儒雅的面容迅速衰老,皮肤皱缩,头髮变得花白,身形也乾瘪下去。 再也没有了当初『君子剑』的高人气质,彻底变成了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头。 林平之鬆开手,看著手中气息奄奄的岳不群,淡淡开口: “放心吧,你的妻儿我会好好照顾,华山派在我手上,也会发扬光大,重新坐上五岳盟主的位置。” 岳不群眼珠微微转动,看著林平之那张冷漠的脸,嘴角动了动,却没能说出一个字,最终缓缓闭上眼睛,彻底没了气息。 林平之隨手將岳不群的尸体扔在地上,环顾四周。 林间古木参天,溪水潺潺,山清水秀,十分隱蔽,是个绝佳的安息之地,更重要的是,绝不会有人找到这里。 这么想著,他抬起手掌,运起內力,隔空一掌拍出。 “轰”的一声巨响,地面震动,泥土飞溅,一道深深的土坑赫然出现。 林平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吸收了岳不群的內力后,他如今已然拥有了四十年的精纯內力,比之前整整多了十五年。 实力与任我行、左冷禪那些一流巔峰高手,也相差无几了。 果然,还是这些一流高手,才是他提升实力的最佳资粮。 林平之又接连拍出几掌,將土坑扩大加深,然后弯腰提起岳不群的尸体,隨手扔了进去,又挥掌將泥土填回,抚平地面,彻底掩盖了痕跡。 处理好这一切,他走到一旁的青石上盘膝而坐,从怀中掏出那本养吾剑法秘籍,指尖轻抚书页,片刻便將秘籍上的內容尽数记在脑海中。 隨后,他闭上眼睛,心神一动,意识便缓缓沉入了灰雾空间。 ...... 第三十八章 你终於打算对岳灵珊动手了? 灰雾空间內,山治一身劲装,独自立於中央,周身气息沉凝。 他是眾人之中唯一长期守在灰雾空间的,藉助这里的时间优势,日夜不輟,潜心修炼。 林平之的身影悄然浮现,他睁开双眼后,径直走向山治,直接开口: “我需要帮助。” 山治闻言点点头,也不多问,抬手轻拨四周灰雾。 淡灰色的雾靄隨之流转、瀰漫,不多时,三道身影先后凝聚而出。 宇智波泉依旧一身红衣,气质冷冽。 克林则一脸好奇,左右张望。 最后是刘晋元,手持摺扇,神色温润,气度从容。 林平之见四人齐聚,也不多解释,只伸出手来。 四人会意,纷纷抬手与他相握。 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涌动,林平之近期的经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斩杀岳不群、夺得《养吾剑法》、意图冒充其弟子潜入华山的谋划——如流水般涌入眾人脑海。 片刻后,眾人鬆手,各自消化著所得信息。 山治最先反应过来,他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搓了搓手道: “可以啊林平之,你终於打算对岳灵珊动手了?” “嘿嘿,太好了,我一定尽全力帮你!” 刘晋元轻轻收拢摺扇,眉头微蹙,思索片刻后开口: “我大概明白了你的打算——你是想让我们帮你,在短时间內练成养吾剑法,然后借著养吾剑法,冒充岳不群在外秘密收的徒弟, 顺理成章地加入华山派,趁机搜集华山派的所有武功秘籍,甚至风清扬的独孤九剑,对吗?” 林平之笑著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没错,岳不群已死,华山派群龙无首,正是我混入其中的最佳时机,而养吾剑法,就是我最好的敲门砖。” 刘晋元却依旧眉头紧锁,提出了关键的漏洞: “有一个问题,你修炼的並非华山派內功。” “岳不群是华山气宗传人,素来重视內功根基, 就算他真的在外收徒,没理由只教你养吾剑法这门剑法招式,却不传授你华山派的內功心法,一旦被人追问,很容易露出马脚。” “这有什么难的。” 宇智波泉淡淡开口,语气带著几分篤定, “大不了就编一个说辞,就说你小时候有奇遇,碰到过一位隱世高人,传授了你一门高深的內功心法。” “岳不群见你这门內功远超华山现有內功,觉得没必要强求你改练华山內功,便只教了你养吾剑法,让你自行打磨招式。” 他顿了顿,补充道: “以你现在的內功造诣,早已达到一流巔峰水准,只要不轻易暴露吸星大法,只展露表面的內力气息,华山派的人绝不会怀疑。” “就算是寧中则那样心思细腻的人,也只会觉得你是个难得的武学奇才,绝不会多想。” 刘晋元闻言,缓缓点了点头,神色舒展,认可了这个说法: “有道理。” 克林此刻早已按捺不住兴奋,搓著双手道: “既然没问题,那就赶紧开始吧!” “如果林平之拿到独孤九剑,我们的实力肯定能迎来一波上涨。” 其余四人闻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纷纷点了点头。 隨后,几人各自在灰雾空间中找了一处僻静的区域,盘膝而坐,一同开始修炼。 他们几人,如今皆是剑道高手,是以,修炼起养吾剑法来,显得格外顺畅,没有丝毫滯涩。 养吾剑法本就是华山一流剑法,招式中正大气,攻守兼备。 几人凭藉著深厚的武学底蕴和默契的配合,没用多长时间,便已然將养吾剑法练得炉火纯青。 招式挥洒间,尽显华山剑法的精髓,甚至隱隱有超越原版的跡象。 而这一切,在灰雾空间里,不过才过去了半年而已。 可几人並未满足,依旧沉浸在修炼之中。 他们聚集在一起,群策群力,想要尝试一番將养吾剑法推高到更高层次。 推演剑法,远比直接修炼难得多,每一个招式的优化,每一次內力的適配,都需要反覆琢磨、反覆演练。 几人日夜不休,相互探討,相互切磋,又花费了整整两年时间,才终於將养吾剑法推演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如今的养吾剑法,已然彻底超越了原版,招式更加精妙,攻防之间愈发灵活。 虽依旧比不上独孤九剑、太极剑这类顶级武学,却也远超华山九功,算得上是一门顶尖的一流剑法。 山治率先收招,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对著林平之喊道: “大功告成!你现在出去,冒充岳不群的徒弟,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就算是寧中则亲自查验,也绝不会怀疑你,只会以为你是岳不群精心培养的接班人,是华山派的未来希望!” 林平之缓缓收剑,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对著几人微微拱手: “多谢各位相助。” “谢什么谢。” 山治摆了摆手,语气隨意, “你就是我们,我们就是你,帮你就是帮我们自己,没必要这么见外。” “不过,你搜集绝世秘籍的速度可得加快一些,我们都还等著靠你提升实力呢。” 克林连忙附和,脸上露出急切的神色: “没错没错!我这边最多还有三个月,天下第一武道会就要开始了,比克大魔王隨时可能復活,甚至可能已经復活。” “我必须儘快提升实力,不然根本挡不住丹巴林,我可不想死!” 宇智波泉也缓缓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凝重: “我那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木叶內斗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忍界,其他四大忍村派来木叶的间谍数量激增,各村都在蠢蠢欲动,木叶的局势越来越复杂。” “我需要儘快达到天人化生的境界,才有足够的实力自保。” 山治想了想,也跟著补充道: “我在地牢里也待够了,天天被伽治那个傢伙打压,浑身不自在。” “你儘快帮我找到高强的硬功,我好激发这具身体的潜力,到时候,我直接拿下伽治,自己做国王,再也不受他的鸟气!” 几人中,只有刘晋元依旧神色温和,没有开口。 他此刻正在赶往南詔国的路上,一路顺遂,还没有遇到实质性的危险,是以暂时没有迫切的需求。 林平之看著几人急切的模样,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大家放心,不会很久。” 几人闻言,纷纷露出满意的笑容。 第三十九章 目標,华山派! 笑傲江湖世界。 林平之缓缓睁开双眼,天边恰好露出一抹鱼肚白,將深蓝色的夜幕渐渐推开。 他伸手握住身边的长剑,纵身一跃,身形如燕般轻灵地落在树顶。 脚尖在细枝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一片羽毛般向远处飘然而去。 人在半空,剑已出鞘。 “錚——” 长剑在晨曦中划出一道清亮的光芒。 林平之手腕轻转,养吾剑法应势而起。 起初只是几个简单的起手式,剑尖轻颤,如晨露滴落荷叶。 但隨著剑招展开,整片森林仿佛都为之颤动。 他的剑越来越快,却又给人一种极慢的错觉。 每一剑都带著浑然天成的韵味,时而如流云舒展,时而如清泉流淌。 剑锋过处,不见凌厉杀气,唯有浩然正气在林间流转。 “养吾浩然之气——” 林平之心中默念剑诀,身形在空中自如翻转。 长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剑尖轻点间,竟带动四周气流旋转。 一片落叶飘至他身前三尺,竟被无形的剑气绞得粉碎。 最奇妙的是,他的剑招明明快如闪电,偏偏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可见。 这正是养吾剑法最高境界——返璞归真。 剑意內敛,锋芒尽藏,却在不经意间展露惊世骇俗的威力。 忽然,他长剑一振,一道若有若无的剑气横扫而出。 四周的树木悄无声息地断成两截,断口平滑如镜。 若是寧中则此刻在场,必定会大吃一惊,瞠目结舌。 这养吾剑法,乃是华山传世剑法,与紫霞神功、希夷剑法並列,是掌门必修的上乘武学。 歷代先贤穷尽一生,也未必能將其练至巔峰,可林平之小小年纪,竟已然达到了返璞归真的至高境界。 甚至比岳不群巔峰时期的造诣,还要高出几分。 “呼——” 林平之轻吐一口气,手腕轻收,长剑顺势入鞘,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他低头看向下方,只见林间一片狼藉,数棵古木被剑风斩断,岩石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剑洞,晨雾被剑气压散,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 看著这一幕,林平之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不再停留,脚尖轻点半空,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著福州城的方向飘然而去。 等林平之回到福威鏢局时,天已彻底大亮,朝阳东升。 金色的阳光洒满鏢局的庭院,僕人们正在忙碌著洒扫庭院、准备杂物,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他径直走向餐厅,远远便闻到了早餐的香气,推门而入,只见林震南夫妇正坐在餐桌旁用早餐,桌上摆满了粥品、点心与小菜,十分丰盛。 林震南抬眼看到他,放下手中的碗筷,眉头微挑,语气中带著几分疑惑: “你昨晚上去哪儿了?今早我让下人去你院里找你,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林平之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径直走到餐桌旁坐下,一旁的僕人连忙上前,给他递上碗筷与温热的粥品。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一边吃,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昨天晚上练剑时偶有所悟,便出去找了个僻静地方潜心修炼,忘了时间。” 林震南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疑虑。 他隱约觉得儿子隱瞒了什么,可看著林平之从容不迫的模样,终究没有再多追问,只当他是真的在武学上有了突破。 一旁的林夫人见状,脸上立刻露出心疼的神色,放下碗筷,拿起筷子给林平之夹了一块点心,语气温柔: “平儿,你这孩子,怎么半夜还出去练功?” “勤勉修炼固然是好,可也不能累坏了自己啊。来,多吃点儿,补补身子。” 林平之看著母亲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笑著点了点头: “谢谢娘,我知道了,以后不会这么拼了。” “哼,真是妇人之仁!” 林震南见状,顿时面露不悦,沉声道,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吃点儿苦算什么?” “平儿若是不这般勤勉用功,焉能有今日的成就?岂能护住我们林家,护住福威鏢局?” 林夫人被他说得闷闷不乐,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反驳,只是低著头,默默吃著早餐。 林平之见状,连忙嘿嘿一笑,主动替母亲解围,转移话题道: “对了爹,麻烦你再帮孩儿做件事。” 林震南闻言,神色缓和了几分,看向他: “什么事?你说,只要爹能做到,一定全力以赴。” “孩儿听说,终南山上有一座活死人墓,麻烦爹帮孩儿找找那活死人墓的具体位置。” 林平之放下勺子,语气认真地说道。 林震南眉头微微一蹙,没有追问他为什么要特意找一个墓地。 如今他对这个儿子,早已是无限信任,无论平儿要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支持。 他沉吟片刻,说道: “终南山方圆数百里,山势险峻,树林茂密,如果没有大概位置,想要找到一座墓地,难度极大。你有什么线索吗?” 林平之思索片刻,回忆著脑海中的信息,缓缓说道: “应该在全真派原址附近,爹你可以顺著全真派的旧址去查找,或许能找到线索。” “好!” 林震南当即拍著胸口,语气篤定, “没问题!平儿你安心练功、做自己的事,这件事就交给爹来办。” “就算爹把整个终南山翻过来,也一定帮你找到那个活死人墓!” 林平之看著父亲豪爽的模样,脸上露出笑容,点了点头: “多谢爹。” 一家人不再多言,其乐融融地吃完了早餐。 饭后,林平之走到父母面前,神色认真地说道: “爹,娘,孩儿准备去一趟华山。” 林夫人闻言,顿时面露疑惑,连忙问道: “平儿,我们林家与华山派素来没有往来,你去华山做什么啊?” 林平之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故意卖了个关子: “娘,放心吧,我去华山,是去给你们找个漂亮又能干的儿媳妇回来。” “嗯?” 林夫人眼睛瞬间一亮,脸上的疑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喜,连忙追问道, “真的?那太好了!你可得好好挑选,找个温柔贤淑、配得上我们平儿的好姑娘!” 林平之笑著点了点头,安抚了母亲几句,便转身回房,简单收拾了一番。 隨后,他便带著几个僕人和鏢师,骑上早已备好的骏马,浩浩荡荡地离开了福威鏢局,朝著华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 第四十章 师娘,请受徒儿一拜 五日后,华山派。 岳灵珊皱著眉头,快步找到正在院中缝补衣物的寧中则,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与担忧: “娘,爹到底去哪儿了?” “咱们说好这几天上山挖野参的,再不去,过了最佳时节,参就老了,卖不上价钱,咱们这月的用度可就成问题了。” 自气剑两宗內斗之后,华山派便一蹶不振,昔日鼎盛时期的数百弟子,如今只剩岳不群夫妇、十几个核心弟子,人数少得可怜。 更令人心酸的是,华山也没有了往日的香火供奉与產业分红,经济来源少得可怜。 以至於华山上下还得靠著採摘山间的野山参、草药变卖,维持生计。 寧中则手中的针线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忧虑。 岳不群失踪多日,杳无音讯,她也心急,但在其他人面前却不能显露出来,生怕乱了人心。 她轻轻放下针线,伸手摸了摸岳灵珊的头顶,语气温和: “放心吧,你爹说他近日要闭关几日,潜心参悟紫霞神功,爭取早日突破瓶颈。” “再等两天,如果他还不出关,咱们就自己上山挖参,不会误了时节的。” 岳灵珊虽仍有疑虑,却也知道父亲素来重视修炼,只能轻轻点了点头,低声应道: “好,那我再等两天。” 便在此时,陆大有快步跑了过来,对著寧中则躬身行礼: “师娘,山门外来了一个少年,他说……他说自己是师父在外面秘密收的弟子,特意上山来拜见师父和师娘。” “嗯?” 寧中则和岳灵珊同时一愣,母女俩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浓浓的惊讶。 岳灵珊语气中满是疑惑: “爹在外面还收了弟子?我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起过?” “娘,那人会不会是骗子啊?说不定是想混进咱们华山派,图谋不轨呢。” 寧中则沉吟片刻,眉头微蹙——自己丈夫向来谨慎,应该不会轻易收徒,如今突然冒出一个外门弟子,確实蹊蹺。 但她也不敢贸然断定对方是骗子,万一真的是岳不群所收,岂不是失了礼数,也寒了弟子的心。 她缓缓站起身,说道: “是与不是,咱们出去看看便知。” 说罢,寧中则便带著岳灵珊和陆大有,朝著华山山门走去。 刚走到山门附近,便看到十几个华山弟子围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说著什么,语气中满是好奇。 寧中则见状,眉头微微一蹙,轻喝一声: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弟子们闻言,顿时噤声,脸上露出几分訕笑,连忙纷纷散开,让出了中间的路。 一道白衣身影缓缓映入眾人眼帘,瞬间吸引了母女两的目光。 寧中则抬眼望去,眼前顿时一亮。 那少年身著一身洁白劲装,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清俊,眉眼间带著几分温润却又不失凌厉的气质。 虽年纪尚轻,却自有一番高人风范,当真算得上是一个难得的少年郎。 一旁的岳灵珊更是眼睛都看直了,目光炯炯地盯著林平之,脸颊微微发烫。 她长这么大,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少年,比大师兄令狐冲还要俊朗几分,身姿也愈发挺拔,一时间竟看得有些出神。 寧中则察觉到女儿的异样,无奈地轻咳一声,暗中提醒。 岳灵珊这才反应过来,脸颊瞬间变得通红,连忙低下头,眼神躲闪,不敢再直视林平之。 寧中则轻轻摇了摇头,抬步走上前,目光温和却带著几分审视,开口问道: “你方才说,你是不群在外收的弟子?” 林平之见状,当即上前一步,双膝跪地,神色恭敬: “徒儿林平之,拜见师娘!” “师父当年在外云游,偶遇徒儿,见徒儿尚有几分武学天赋,便收徒儿为徒,叮嘱徒儿学有所成后,便来华山拜见师娘与各位同门。” “等等。” 寧中则连忙伸手阻止,语气中带著几分迟疑, “你说不群收了你做徒弟,可有什么凭证?毕竟此事,不群从未与我提及过。” 林平之抬起头,脸上露出一副懵懂天真的模样,说道: “师娘只需请师父出来一见,师父亲口確认,不就知晓徒儿所言非虚了吗?” 寧中则闻言,心中顿时鬱闷了几分——她若是能叫出岳不群,还用得著在这里追问他吗? 可这话又不能明说,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无奈,轻咳一声,说道: “不群近日正在闭关参悟紫霞神功,不便出来见你,你可有其他信物,能证明你的身份?” 林平之脸上露出几分苦恼的神色,挠了挠头,说道: “师父每次来见徒儿,都是来去匆匆,忙著指点徒儿剑法,从未给过徒儿什么信物。” 说到这里,他假装皱著眉头思索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猛地击掌道: “对了师娘!师父曾教过徒儿养吾剑法,要不徒儿给师娘和各位同门演示一番。” “师娘一看便知,徒儿所言是不是真的了!” 寧中则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养吾剑法乃是华山派的传世剑法,並非寻常人物所能习得。 若是这少年真的能施展出来,且招式不差,便足以证明他的身份。 她侧身让出一块空地,语气平和: “好,那你便演示一番,让我们看看。” 华山弟子们闻言,顿时来了兴致,纷纷围了过来,目光好奇地盯著林平之。 岳灵珊也抬起头,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想要看看这个好看的少年,剑法到底怎么样。 林平之缓缓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渐渐运转,他抬手握住腰间的长剑,指尖微微用力。 “鋥——” 长剑出鞘,声若龙吟。 一道寒光闪过,林平之身形已动。 起手式『吾善养吾浩然之气』甫一展开,寧中则便微微頷首——架势端正,气度儼然,確是养吾剑法无疑。 但见林平之步踏八卦,剑隨身走。 一招『正气凛然』直刺而出,剑尖微颤,竟在空中划出三道清晰的剑影,分指上中下三路。 剑风呼啸,隱隱带著风雷之声。 “这……” 二弟子劳德诺瞳孔一缩, “养吾剑法怎能使得如此凌厉?” 话音未落,林平之剑势陡然一变。 使到『俯仰无愧』时,本该是沉稳守势,他却剑走轻灵,身子倏地腾空旋转,长剑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 阳光下,剑光如瀑布倒悬,將他周身护得滴水不漏。 “好漂亮!” 岳灵珊忍不住轻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道白色身影。 ..... 第四十一章 师父的恩情,一辈子都还不完 最震惊的当属寧中则。 她看得分明,这少年每一招都確是养吾剑法的正宗路数,但在他手中,这套以中正平和著称的剑法,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锐气。 尤其此刻施展的『浩然长存』,本是一式守中带攻的招数,林平之却將剑舞得如长江大河,绵绵不绝。 剑光闪烁间,他衣袂飘飘,宛若仙人舞剑,偏又暗藏杀机。 陆大有凑到岳灵珊身边,低声道: “小师妹,这剑法……怎么感觉比大师兄使得还要……” “要什么?” 岳灵珊下意识地问,目光仍追隨著场中身影。 “要厉害。” 陆大有咽了口唾沫, “可是明明招式一模一样啊。” 寧中则闻言,心中凛然。 这正是她最困惑之处——招式分毫不差,神韵却大相逕庭。 养吾剑法讲究中正平和,这少年却使得剑意凛然,偏偏又不失正气。 忽然,林平之长啸一声,剑法再变。 最后一路『天地正气』施展开来,但见他身形飘忽,剑光如网,整个人仿佛被一团银光笼罩。 剑风激得地上落叶纷纷捲起,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旋涡。 最奇的是,他每一剑刺出,剑尖都会轻轻点在一片落叶上,那叶子便如被无形丝线牵引,始终悬在剑尖三寸之处,不落不飞。 “剑气留形!” 寧中则终於失声惊呼。 眾弟子闻言皆骇然变色。 剑气留形是剑法练到极高境界的象徵,整个华山派,除了岳不群,便只有寧中则偶尔能够做到。 可这少年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年纪,竟已臻此境? 林平之浑然不觉眾人惊骇,剑招渐缓,使出一式『返璞归真』。 长剑缓缓划弧,剑尖那片落叶隨著剑势悠悠飘落,恰好落在他伸出的左手掌心。 他收剑而立,面不红,气不喘,仿佛刚才那番精妙绝伦的演示不过是信手而为。 庭院內一片寂静。 良久,寧中则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复杂地看著林平之: “你这养吾剑法……跟谁学的?” “回师娘,是师父亲自传授的。” 林平之恭敬行礼, “师父说,剑是心之刃,养吾剑法重在养心中正气。徒儿愚钝,只学得皮毛。” 只学得皮毛? 眾弟子面面相覷,若这只是皮毛,他们这些苦练多年的,又算什么? 岳灵珊看著白衣胜雪的少年,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她忽然想起令狐冲使养吾剑法时的模样——瀟洒不羈,却少了几分这般凛然正气。 寧中则沉吟片刻,终於点头: “不错,这確实是华山正宗的养吾剑法。” 她目光扫过眾弟子, “你们都看清楚了?日后要好生向平之……向你林师弟请教。” 这一声『林师弟』,便是认可了林平之的身份。 眾弟子纷纷称是,再看林平之的目光已带上敬佩。 寧中则同样在细细打量著眼前这个少年,她曾一度以为,大弟子令狐冲的武学天赋已是绝顶。 可如今见到林平之,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天赋异稟,令狐冲与之相比,也要逊色不止一筹。 “这孩子,真是个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 寧中则在心中暗道,同时也暗自诧异,自家丈夫藏得也太深了—— 在外暗中收了这么一个天赋惊人的弟子,竟从未跟她提及过半分。 不过转念一想,她便也释然了。 养吾剑法乃是掌门必修武学,岳不群或许是怕过早將林平之带上华山,会引来其他门派的覬覦,或是怕门派內弟子心生嫉妒,才特意暗中培养,待他成才再让他上山。 这般考量,倒也合情合理。 思索间,寧中则脸上的诧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慈爱的笑容。 她转头看向一旁还在发愣的陆大有,轻声吩咐道: “大有,你速去后院,给你师弟准备一间乾净雅致的房间,再备些衣物被褥,好生安置。” “好嘞,师娘!” 陆大有连忙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应是,看林平之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 能將养吾剑法练到这般境界,还能被师父暗中收为弟子,这师弟,绝非寻常人。 寧中则又转头看向林平之,笑容温和: “平之,这段时间你便暂且留在山中安心住著,每日也可与同门师兄弟一同切磋剑法。” “待你师父闭关出关,我们再为你举行正式的拜师礼,让你名正言顺地拜入华山门下。” “多谢师娘体恤,徒儿遵命。” 林平之恭敬点头,神色顺从,没有半分异议。 隨后,他转头指了指山门旁那两个沉甸甸的大木箱,说道, “师娘,这是徒儿带来的拜师礼,算不上什么贵重之物,只是徒儿的一点心意,还请师娘不要嫌弃。” 寧中则看著那两个不起眼的木箱,温和道: “有心了。” 一旁的劳德诺和梁发见状,连忙上前一步,笑著说道: “师弟太客气了,拜师礼我们帮你搬进去便是!” 说著,两人便各自伸手去搬一个木箱,可指尖刚碰到箱子,脸色便瞬间变了。 箱子入手极沉,仿佛里面装的是千斤巨石,两人使出浑身力气,箱子却纹丝不动。 “哎哟!” 梁发忍不住低呼一声,脸上满是震惊,转头看向林平之,语气急切地问道, “师弟,这箱子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啊?怎么这么沉?” 说著,他便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伸手打开了其中一个木箱的锁扣。 箱盖一打开,一道金灿灿的光芒瞬间迸发出来,刺眼夺目。 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块块金砖,金光闪闪,几乎要晃花眾人的眼睛。 “我的天!是黄金!” “这么多黄金?这得有多少啊!” “我的妈呀,师弟也太阔绰了吧!” 周围的华山弟子们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惊得瞠目结舌,张大了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连一向沉稳的寧中则,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住了,双眼圆睁,嘴唇微微哆嗦,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华山派如今穷困潦倒,连温饱都快成问题,別说这么多黄金,就算是一小块,也足以解门派的燃眉之急。 林平之看著眾人震惊的模样,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 “这箱子確实重了些,还是让我来吧。” 说罢,他便迈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抬箱子。 “等等!平之!” 寧中则连忙回过神来,快步上前拦住他,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轻轻摇了摇头, “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你快收回去吧,拜师重在心意,不在於礼物的贵重。” 林平之却轻轻摇头,语气诚恳,带著几分执拗: “师娘,您就收下吧。师父对我恩重如山,当年若不是师父慧眼识珠,传我剑法,指点我修炼,我也不会有今日的成就。” “这份恩情,徒儿纵使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万一,区区黄白之物,又算得了什么呢?” ...... 第四十二章 好师弟——林平之 林平之没给寧中则拒绝的机会,他一手抓住一个木箱的把手,微微发力,竟將两个沉甸甸的黄金木箱稳稳地抬了起来。 木箱在他手中,仿佛变得轻如鸿毛,他的身形虽微微一顿,却依旧步履稳健,没有半分吃力。 这一幕,又一次让在场的所有人惊掉了下巴。 劳德诺和梁发两个人都搬不动一个箱子,林平之却能一手一个轻鬆抬起,这浑厚的內力,简直恐怖如斯! 眾人看向林平之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敬畏,再也没有人敢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少年弟子。 林平之抬著箱子,转头看向寧中则,脸上依旧带著温和的笑容,轻声问道: “师娘,这两个箱子,放在哪里合適?” 寧中则还未从震惊中完全缓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 “放……放仓库就好,大有,你带师弟去仓库。” “好嘞师娘!” 陆大有连忙应道,识趣地快步走上前,在前面引路,一边走一边恭敬地说道, “师弟,这边请,仓库就在后院,路不远。” 林平之微微頷首, “有劳师兄了。” 他抬著两个黄金木箱,步履沉稳地跟在陆大有身后,朝著后院走去。 寧中则站在原地,目光紧紧盯著林平之的背影,神色复杂,沉默了许久。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喊道: “平之,等一下!” 林平之停下脚步,缓缓扭过头,脸上带著几分疑惑: “师娘,您还有吩咐?” 寧中则看著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 “你的內力气息,沉稳浑厚,却不像是我们华山內功?” 听到这个问题,林平之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爽朗一笑,语气自然地说道: “好叫师娘知道,徒儿小时候在山中偶遇一位隱世老道士,他见徒儿颇有慧根,便传了徒儿一手无名內功心法。” “后来徒儿拜入师父门下,曾请师父品评过这门內功,师父说,这门內功心法精妙绝伦,与华山的紫霞神功不相上下, 就让徒儿继续修炼,也算全了与那位老道士的一桩缘法,不必强行改练华山內功。” 寧中则闻言,脸上的疑虑瞬间消散。 难怪林平之的內力如此浑厚,原来是有这般奇遇。 自家丈夫素来眼光独到,既然他都认可了这门內功,自然是没问题的。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原来如此,” 寧中则笑了笑,摆了摆手, “你去吧,安置妥当后,便来前院找我,我带你认识一下其他师兄弟。” “多谢师娘,徒儿遵命。” 林平之躬身行礼,而后便转过身,继续抬著箱子,跟著陆大有朝著后院走去。 没有人发现,他脸上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 第一步,成功。 ...... 时光匆匆,十日光阴转瞬即逝。 华山之巔的演武场云雾轻绕,华山十四代弟子正围聚在此切磋剑法。 此刻守擂的是林平之。 他剑法高超,无论谁上前挑战,都能轻描淡写间便將对手攻势化解於无形。 一眾弟子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连看向他的目光都满是敬畏。 其中最为倾心的,便是岳灵珊。 在林平之刻意的温柔亲近与实力展露下,两人关係日益熟稔,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心底的情愫早已急剧升温, 对林平之的依赖与爱慕,已超过了从小一起长大的大师兄令狐冲。 这一切都被令狐冲看在眼里,心中鬱气难平。 他身为华山大师兄,向来是弟子中的翘楚,如今却被一个新来的师弟压过风头,连小师妹的心也渐渐偏向对方,滋味百般复杂。 演武场中央,林平之手腕轻抖,长剑精准一挑,瞬间將劳德诺手中的长剑挑飞缴械。 劳德诺瞳孔一震,满脸惊愕,看著空空的手心,只能无奈拱手认输: “师弟剑法高超,师兄甘拜下风!” 话音刚落,场中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与掌声,弟子们纷纷叫好。 岳灵珊更是激动得跳了起来,拍著小手,眉眼弯弯地望著场中的白衣少年,满心都是欢喜。 令狐冲脸色愈发难看,再也按捺不住,纵身一跃落入场中,持剑对著林平之拱手: “师弟剑法超群,师兄不才,愿上来领教几招!” 林平之淡然一笑,从容回礼,语气谦和: “大师兄客气了。” 说罢,他手腕微抬,摆出养吾剑法中正平和的起手式,周身气息沉稳內敛,不见半分锋芒。 令狐冲深吸一口气,长剑倏地刺出,正是华山剑法中的『白云出岫』。 这一剑去势凌厉,剑风呼啸,显是用了全力。 林平之却不慌不忙,身形微侧,长剑斜斜一引,便將这凌厉的一剑带偏。 剑锋擦著他的衣角掠过,连衣袂都未曾划破。 令狐衝心头一凛,剑招再变,『有凤来仪』『白虹贯日』接连使出。 每一剑都迅疾如电,剑光交织成网,將林平之笼罩其中。 然而林平之始终气定神閒,脚下步伐轻盈,手中长剑或点或拨,或引或带,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化解攻势。 他的剑法看似平平无奇,却总能在最关键处截住令狐冲的剑势,仿佛早已预料到对方每一招的变化。 养吾剑法的沉稳圆融被他发挥到极致,不动声色间便將令狐冲的所有招式轻鬆化解,明明占据绝对上风,却始终留有余地,不曾主动出击压制。 站在演武场高处的寧中则將这一切尽收眼底,不禁暗暗点头。 她眼力何等毒辣,一眼便看出林平之的剑法与內功,都远在令狐冲之上,若真要出手,三五招便能將其击败。 可他却刻意放缓节奏,与令狐冲周旋,引导他倾尽实力,丝毫没有折辱大师兄的意思,处处顾全顏面。 这般沉稳心性,让寧中则对林平之愈发认可。 可转头看向场中奋力出招的令狐冲,她心中又泛起心疼. 令狐冲是她从小养大的弟子,亲如亲子,感情远非新入门的林平之可比。 內心深处,她自然盼著令狐冲能贏,可现实却是,令狐冲早已力竭,招式散乱,败局已定。 念头刚落,林平之手腕轻轻一旋,长剑精准磕在令狐冲的剑脊之上,一股巧劲迸发。 『哐当』一声,令狐冲手中的长剑瞬间脱手,掉落在地。 林平之当即收剑入鞘,躬身拱手,语气诚恳: “大师兄剑法精湛,师弟侥倖胜出,心中佩服。” 令狐冲愣愣地看著地上的长剑,精神恍惚,满脸苦涩。 他沉默片刻,苦笑著摇了摇头: “师弟才是天纵奇才,师兄远不能及,输得心服口服。” 说罢,他黯然捡起长剑,垂头丧气地转身离场,背影落寞孤寂。 演武场上,瞬间安静下来。。 寧中则缓步走下场中,开口打破沉默: “行了,都別愣著了。平之能有今日成就,皆是日夜苦修而来,这些天他的勤勉,你们都看在眼里。” “日后,便以平之为榜样,勤修苦练,莫要懈怠,知道吗?” “是,师娘!” 所有弟子齐齐躬身应道。 寧中则微微頷首,继续吩咐: “今日切磋到此为止,大家回去好好休息。” “明日一早,我们便动身前往衡山,赴刘正风长老的金盆洗手之约,都要养足精神,万万不能丟了华山派的脸面,明白吗?” “明白!” 眾人齐声答应。 林平之站在原地,低著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嵩山十三太保的內功,想必不会比岳不群差多少吧? 第四十三章 心绪不寧的师娘 回到臥房,寧中则反手將门轻轻合上,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逸出唇边。 屋里陈设依旧,桌案洁净,床幔低垂,却因少了岳不群的身影,处处透著空旷。 她望著这片寂静,眉宇间渐渐笼上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忧色。 转眼近二十日过去,夫君依旧音讯全无,如同石沉大海。 一丝不祥的预感,如藤蔓般悄然爬上心头。 他,莫非已遭不测? 若是平安无事,怎会一去这么久,连半句话、一封书信都不传回华山?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寧中则便猛地摇了摇头,用力將这抹不吉利的想法压下去。 她是华山掌门夫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先乱了心神。 可一想到明日便要启程前往衡山,参加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典,她的心又一次提了起来。 此番五岳剑派齐聚,各派势力交错,岳不群不在,华山派便只能由她一力支撑。 她心中暗自掂量,自己的武功在江湖上虽算得一流高手,却也只是末尾水准,面对那些別有用心之辈,真能撑得起华山这等名门大派的门面吗? 若是有人故意上门挑衅、找茬生事,凭她一人,又能否挡下? 越想,心头的不安便越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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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山门前三十余人整齐列队——这便是华山派如今全部的人手。 为首九人是岳不群亲传弟子,余下二十三人则是外门与记名弟子。 想当年华山鼎盛之时,门下弟子数百,人声鼎沸,气象恢宏。 再看今日这般寥落,不免让人心生萧瑟。 寧中则一身浅青劲装,立在队伍最前,眉宇间凝著掌门夫人的沉稳。 她目光扫过两侧,对施戴子与高根明沉声吩咐: “你二人带十名师弟留守华山,切记守好山门,谨慎行事,万不可外出生事。” “弟子遵命!” 两人躬身应道,神色恭敬。 寧中则微微頷首,不再多言,抬手示意,便带著余下弟子启程下山。 一行人刚踏出华山地界,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呼唤。 “师娘且慢。” 她驻足回望,见林平之缓步上前。 “平之,有事?” 她面露疑惑。 林平之微微一笑,神色从容: “弟子昨日吩咐家中僕人略作安排,算算时辰,此刻该到了。” “安排?” 寧中则愈发好奇, “你安排了什么?” 话音未落,山道尽头传来整齐的马蹄与车轮声。 眾人循声望去,皆是一怔。 只见十辆马车依次行来,车身用料考究,车厢宽敞,幔帐精致,前后更有数名精干僕役护卫,气派井然,非同凡响。 寧中则微微愣神,身后弟子们也面露惊诧。 林平之上前一步,温声解释: “此去衡山路途遥远,徒步奔波恐师娘与诸位师兄师姐劳累。弟子擅自做主,备下几辆马车,也好让大家途中轻鬆些。” “这……” 寧中则一时语塞。 她行走江湖多年,从未见过这般排场。 一旁的陆大有眼尖,当即惊呼: “楠木、花梨木,还有苏绣帷幔……师弟,这是江南陈氏的马车?!” “听闻此车行驶极稳,舒適无比,寻常官绅有钱都难买到。你一口气调来十辆,真是……真是了得!” 林平之只淡淡一笑,转而看向寧中则,伸手虚扶,姿態恭敬: “师娘,路途辛苦,弟子扶您上车。” 寧中则目光扫过身后弟子,见眾人眼中皆有期待,轻嘆一声,不再推辞: “上车吧,莫辜负了平之的心意。” 说罢,在林平之稳稳的搀扶下登上首辆马车。 接著,林平之又细心扶岳灵珊上车,安置妥当。 他自己却未入內,而是转身执起韁绳,亲自驾车。 其余弟子依次登车,原本萧瑟的队伍因这十辆马车顿时气象一新。 林平之手腕轻扬,一声清喝: “驾——” 马蹄踏踏,车轮滚滚,一行人浩浩荡荡,朝著衡山方向迤邐而行。 第四十四章 岳灵珊被绑 马车軲轆滚滚,碾过山间官道的碎石,平稳得几乎感受不到半分顛簸。 林平之勒著韁绳坐於车前,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间带著几分温润,却不显半分张扬。 他身旁的岳灵珊,正撩著绣著缠枝纹的车帘,半个身子探在外面,眉眼弯弯,兴致勃勃地同他说著话. 从华山上四季常青的奇花异草,说到幼时偷偷爬出院墙,在山下小摊买的桂花糕, 又谈及此番衡山之行,不知能见到多少江湖豪杰、新鲜景致,絮絮叨叨,眉眼间满是少女的鲜活。 少年的声音温和清朗,偶有几句风趣调侃,惹得少女笑声清脆如银铃,一路洒在蜿蜒山道上, 连周遭隨行的华山弟子,都忍不住侧目,脸上漾开几分浅淡的笑意。 车厢之內,寧中则盘膝静坐,周身气息沉静,可耳中听著外面那毫无隔阂、自在愜意的谈笑,眉头却不知不觉间蹙了起来,眼底掠过一丝忧虑。 珊儿与林平之,是不是太过亲近了些? 虽说二人是师姐师弟,同门相处,亲近些本是寻常,可岳灵珊已是待字闺中的年纪,男女有別. 这般毫无顾忌地说笑打闹,毫无避嫌之意,若是传出去,於她的名声、於华山的顏面,终究是不妥。 林平之这孩子,武功卓绝,气度谦和,待人接物更是无可挑剔,样样都好得让人挑不出错处,可越是如此,她这个做娘的,便越是多了一份心思,多了一份牵掛。 她有心掀帘出去,轻声提醒女儿几句,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说得重了,未免显得她这个师娘小题大做、不近人情,反倒伤了孩子们的心意. 说得轻了,珊儿年纪尚轻,心性单纯,未必能领会到她的顾虑,多半也不会放在心上。 几番斟酌,寧中则终究只是轻轻嘆了口气,压下心头那点不安,重新闭上眼。 便在这时,马车忽然一顿,稳稳地停了下来,连带著车厢內的寧中则,也微微晃了一下。 她缓缓睁开眼,声音平静无波,轻声问道: “怎么了?” “师娘,前方路边似乎有劫匪拦路,大师兄已经上前处理了。” 寧中则轻轻点头,並未再多问,神色依旧平静。 令狐冲的武功,她心中再清楚不过,虽不算江湖顶尖,可对付几个拦路劫財的毛贼,却是绰绰有余,根本不必她费心担忧。 果然,没等片刻功夫,外面便传来几声短促而清脆的兵刃相交之声,夹杂著劫匪的呵斥与惨叫,转瞬之间,便归於沉寂。 很快,令狐冲爽朗的声音遥遥传来,告知眾人劫匪已然尽数被打发,並无人员受伤。 林平之隨即扬声说道: “师娘,没事了,我们可以继续赶路了。” 寧中则却伸手拨开一侧的窗帘,抬眼望了一眼天边——日头已然渐渐西斜,余暉將山林染成一片暖橙,山间的雾气也开始缓缓升腾。 她淡淡开口: “时候不早了,山路崎嶇难行,夜里光线昏暗,不便赶路,今日便在此处歇息吧。” “好。” 林平之应声乾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立刻转头吩咐身后隨行的家僕,安排歇息事宜。 那些家僕皆是常年跟著林家行事、歷练老道的老手,做事利落高效,有条不紊。 不过片刻功夫,便在路边平坦开阔之处,搭起了简易的灶台,又从马车底下取出备好的新鲜食材、精致炊具。 生火、洗菜、切菜、下锅,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嫻熟至极。 不多时,饭菜的香气便隨著晚风四处飘散,浓郁的香气勾得人食指大动。 一眾华山弟子,从头到尾什么都不必做,只需在一旁的草地上坐著歇息、閒谈,静静等候饭菜上桌便可。 这般待遇,比起在华山上时,需得自己砍柴、挑水、下厨做饭,简直是天壤之別,眾人心中皆是暗自庆幸,又对林平之多了几分感激。 陆大有往柔软的草地上一坐,伸了个懒腰,忍不住连连感嘆,语气里满是欢喜与艷羡: “跟著小师弟出门,实在是太舒服了!” “赶路有宽敞平稳的马车代步,不用风吹日晒,吃饭还有专人伺候,比在华山之上,还要愜意十倍不止!” 一旁的令狐冲听著他的话,神色微微复杂,眼底掠过一丝落寞,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默认了这话。 他不得不承认,林平之实在太过完美,完美得让他这个大师兄,都忍不住心生几分自愧不如。 武功高绝,心思细腻入微,待人谦和有礼,全无半分富家子弟的骄纵与傲慢,再加上这份隨手便能安排妥当的財力, 不过短短数日功夫,便已然俘获了几乎所有华山弟子的心,深得眾人敬重与亲近。 连他这个自幼在华山长大、身为掌门首徒的大师兄,在眾人眼中,似乎也渐渐被林平之比了下去,少了几分往日的光彩。 令狐冲抬眼望去,不远处的林平之,正与几位师兄弟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语气温和,毫无架子,与眾人相处得极为融洽,眉眼间满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他望著那道耀眼的身影,心头忽然升起一丝莫名的落寞与茫然,竟隱隱生出一种想要独自外出游歷的念头。 便在令狐冲这心绪翻涌之际,一阵尖锐的尖叫,突然从旁边的树林深处传来,刺破了山间的寧静。 “啊——!” 是师妹的声音! 令狐冲脸色骤变,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低喝一声: “师妹!”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然一纵,如离弦之箭般,立刻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狂奔而去。 可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令狐冲刚衝出五十余步,只觉身侧一阵疾风猛地掠过,带起一阵凉意, 一道青色身影快得近乎模糊,如惊鸿掠影般,从他身旁一闪而过,速度之快,让他都忍不住心头一震。 那道身影,正是林平之。 方才还温文尔雅、笑意温和的少年,此刻周身气息已然尽数沉了下来,神色凝重,身形如箭,速度快得肉眼难辨。 转瞬之间,便已然冲入了茂密的密林之中,消失在眾人的视线里。 等林平之循著声音,匆匆赶到时,树林之中,早已是一片狼藉。 断枝落叶散落一地,杂草被踩得不成样子,地上还留著几道新鲜的兵刃划痕与脚印,显然,这里刚刚经歷过一场短促而激烈的打斗。 可那发出尖叫的岳灵珊,却早已不见踪影瑟。 林平之站在场地中央,目光微冷。 他快速扫视著四周,目光锐利如鹰,不肯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跡。 隨即,他缓缓弯腰,指尖轻轻在地上一抹,触到一丝尚未乾涸的血跡,又瞥见草丛间残留著半片杏色的布料——那是岳灵珊常穿的衣衫料子。 林平之眼神一凝,他身形再次一纵,循著那道踪跡,如惊鸿般飞掠而去,转瞬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第四十五章 万里独行,田伯光 夜深如墨,唯有一鉤圆月孤悬天际。 溪水淙淙,四野无声,只有草叶在风中低低摇曳。 岳灵珊僵立在溪畔,身子如石塑般凝滯不动。 那双明亮的杏眸里,此刻盛满了惊惧,泪珠在眼眶中盈盈欲坠。 田伯光正俯身掬水,喉结急促滚动,清冽的溪水顺著他粗壮的脖颈淌下。 “呼——” 他直起身,隨意抹了把嘴角, “背著你跑了这许久,可真渴死老子了。” 他转过身,目光黏在岳灵珊苍白的脸上,嘴角咧开一个淫邪的弧度: “小娘子,这荒山野岭的,任谁也寻不来。今夜月色这么好,不如你我快活一番,也算不辜负这良辰美景。” “別……別过来!” 岳灵珊的声音带著哭腔,身子微微发抖,眼泪终於簌簌落下, “你若敢碰我……我爹、我师弟……他们绝不会放过你的!他们一定会將你碎尸万段!” 田伯光闻言一怔,隨即嗤笑出声,语气里儘是轻蔑: “我田伯光纵横江湖这些年,还是头一回听见有人拿自家师弟来嚇唬人。小娘子,你可真是天真得惹人疼。” 他浑不在意地搓了搓手,一步步逼近。 “小娘子,莫怕,” 田伯光语气轻浮,目光贪婪地在她周身游移, “我最懂得疼人。你现在还不晓得做女人的妙处,待会儿……保管让你欲仙欲死,再想不起什么爹娘师弟……”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抖,腰间长刀骤然出鞘。 一道寒光乍现,快得不及瞬目。 岳灵珊只觉胸前微凉,隨即听见“嗤啦”一声—— 衣帛应声碎裂,散落在地,露出浑圆挺翘的轮廓。 山风掠过她裸露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慄。 岳灵珊浑身发抖,恐惧得几乎昏厥,却因穴道被制,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承受这屈辱,满心绝望。 田伯光盯著那对隨著急促呼吸轻轻晃动的轮廓,喉结剧烈滚动,只觉口乾舌燥,慾火焚身。 他阅女无数,见过的美人不知凡几,但身段如此绝妙的少女,除却衡山派那位管事的女儿温软玉外,再无二人。 说起来,也有好些日子没去寻温软玉了……不知那女人近日可学了什么新鲜花样? 心念转动间,他眼中贪色更浓,缓缓抬手,朝著岳灵珊的脸颊抚去。 岳灵珊绝望地闭上双眼,泪水汹涌而出,在心底无声吶喊:爹!师弟!救我!快来救我!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林间陡然传来一道凌厉的破空之声! 一道青色身影如鷂子般掠过溪面,足尖在水上轻轻一点,便已稳稳落在岸边。 林平之的目光先是落在师姐裸露的胸脯上,心头不由一盪,隨即猛地转向田伯光,眼神冰寒如刀: “淫贼!安敢辱我师姐!” 话音未落,鏗然一声龙吟—— 长剑已然出鞘,一道凛冽寒光划破夜色,直刺田伯光咽喉! 其势如电,其疾如风。 “小子找死!” 田伯光脸色微变,隨即狞笑一声,不慌不忙地翻腕挥刀相迎。 这一刀看似隨意,实则暗藏七分后劲,力道十足。 他心中已打定主意,要在三招之內取下这个愣头青的性命,好继续享用眼前的美人。 “当——!” 刀剑相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一股强劲气浪扩散开来,吹得四周杂草纷纷弯折。 田伯光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只觉手臂发麻,一股强劲力道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连退两步才勉强站稳,虎口隱隱作痛,几乎握不住刀。 这少年的力气,怎会如此之大? 林平之剑势不停,趁田伯光身形不稳之际,手腕疾抖,剑尖瞬间绽出数点寒星,每一道虚影都精准指向咽喉、心口、小腹等要害。 剑招密集如雨,快得令人眼花繚乱,凌厉中带著狠辣决绝,丝毫不给对手喘息之机。 “这是什么剑法?!” 田伯光惊骇欲绝,再不敢有半分轻视,慌忙挥刀格挡。 他赖以成名的快刀,此刻在林平之凌厉的剑招面前竟显得笨拙无比,每一次格挡都慢上半拍,身上已被剑气划伤数处,鲜血直流。 不过五合之间,田伯光左肋便被长剑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滚烫的鲜血瞬间浸湿衣衫。 剧痛席捲全身,让他的动作愈发迟缓。 未等痛楚完全传开,林平之剑光又至,如毒蛇吐信般直刺面门。 田伯光仓皇举刀格挡,终究慢了一步。 只见林平之剑尖诡异地一折一绕,避开长刀,带著凌厉剑气斩向田伯光右臂—— “啊——!” 一声悽厉惨叫响彻深谷,田伯光的持刀右臂应声而断,带著飞溅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落在草地上。 鲜血如泼墨般洒在青草地上,格外刺眼。 田伯光踉蹌后退数步,脸色惨白如纸。 他左手死死按住断臂处,想要止住喷涌的鲜血,却无济於事。 剧痛让他浑身发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直流,眼中只剩下痛苦与惊骇。 此刻的他再无往日囂张,心中只剩无尽恐惧。 他强提真气,转身欲逃,只想儘快远离这个魔鬼般的少年。 然而林平之根本不给他机会。 身形一闪,林平之如鬼魅般追上田伯光,剑光连刺。 一道寒光闪过,长剑直接穿透田伯光大腿,“噗嗤“一声,剑尖从腿后穿出,带出一股滚烫鲜血。 “啊——!“ 又一声悽厉惨叫,田伯光只觉钻心刺骨的疼痛袭来,浑身一软,重重栽倒在地,不住哀嚎。 林平之缓步上前,长剑微抬,剑尖稳稳抵住田伯光喉结。 “別杀我!求你別杀我!” 田伯光满脸恐惧地哀求。 林平之冷哼一声,收回长剑,快步走到岳灵珊身前。 岳灵珊此刻依旧僵立在原地,脸颊早已緋红一片,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透著淡淡的粉色, 长长的睫毛紧紧垂著,死死盯著自己的脚尖,根本不敢抬头看林平之半眼。 满心的屈辱、羞涩与慌乱交织在一起,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奈何她被田伯光点了穴道,浑身僵硬,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微微颤抖著嘴唇,声音细若蚊蚋,带著几分哽咽与哀求: “別……別看我……” ...... 第四十六章 软糯,还弹手 林平之闻言,连忙闭上双眼,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语气也变得慌乱起来,语无伦次地解释: “对不起师姐,我也不想……哦不,我不是说我不想看师姐,师姐貌若天仙,我其实早就想…… 也不对,总之师姐你相信我,我真没有非分之想,我只是……只是担心你。” 他越解释,越显得慌乱,话到嘴边,竟怎么也说不明白。 平日里那般沉稳从容的少年,此刻竟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岳灵珊听他语无伦次的解释,脸颊更烫,声音细若蚊蚋: “別说了...先帮我解穴...” “这就解!” 林平之连忙应声,凭著记忆伸手点向她肩头穴位。 指尖触及温软肌肤,两人都不由一颤。 “你...你在点哪里?” 岳灵珊声音发颤, “不是那里...” 林平之触电般缩回手,连声道歉: “对不住师姐!我闭著眼看不真切...” 见他这般手足无措,岳灵珊心中羞意稍减,轻嘆道: “你睁眼吧,但...只许看穴位。” “好。” 林平之再次应声,定了定神,目光紧紧锁定岳灵珊肩头的穴位,指尖微微用力,快速一戳。 这一次,他精准地戳中了穴位,没有丝毫偏差。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岳灵珊身上的穴道瞬间被解开,浑身的僵硬感瞬间消散。 她双腿便一软,整个人微微晃动了一下,便要朝著一旁倒下去。 这一天,对她而言,太过煎熬。 先是被採花贼田伯光掳走,一路上提心弔胆,承受著巨大的心理压力,生怕自己遭遇不测。 后来田伯光步步紧逼,想要侮辱她,那一刻,她的精神几乎濒临崩溃。 好在林平之及时出现,救了她一命,可她的身子,却被林平之看光了,满心的羞涩与屈辱,难以言喻。 一天之內,经歷了这般大起大落,身心俱疲的她,终究是承受不住,眼前一黑,便彻底晕了过去。 林平之见状,心中大惊,连忙上前一步,稳稳地扶住了岳灵珊。 他连忙脱下自己身上的青色长衫,小心翼翼地披在岳灵珊的身上,將她裸露的肌肤尽数遮掩住。 做完这些,他又轻轻抬手,指尖在岳灵珊的睡穴上轻轻一点,让她彻底陷入昏睡之中。 安置好岳灵珊,林平之才缓缓直起身,脸上的温柔与慌乱,瞬间被冰冷与凌厉取代,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 待將岳灵珊安顿妥当,少年转身时眼神已彻底变了。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树林—— 方才他安置岳灵珊的片刻功夫,田伯光竟趁著这个间隙,一瘸一拐地逃出了数里地,想要趁机溜走。 林平之眼神一冷,没有丝毫犹豫,轻轻將岳灵珊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柔软的草地上,又细心地用杂草將她遮掩了几分。 做完这一切,他身形一闪,如惊鸿掠影般,化作一道青影,朝著田伯光飞跃而去。 田伯光正一瘸一拐地拼命逃窜,忽然看到身前凭空出现一道青色身影,嚇得浑身一哆嗦,脚步猛地一顿,差点再次摔倒在地。 他抬头一看,见是林平之,脸色瞬间骤变,惨白如纸,眼中满是恐惧,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连忙摆了摆手,哀求道: “少……少侠饶命!饶命啊!我真的没碰到你师姐,我连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她,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林平之静静地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他,目光冰冷如霜,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螻蚁。 田伯光看著他手中的长剑,又看著他冰冷的眼神,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 他知道,自己若是再不做点什么,今日必定会死在这里。 “少侠,求你別杀我!只要你別杀我,让我干什么都行!你让我做牛做马,我都愿意,求你饶了我这一条狗命吧!” 林平之静静地立在田伯光身前,目光冰冷: “把你的武功写出来。” “啊?” 田伯光猛地抬起头,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原以为林平之要么一剑了结他的性命,要么就是逼他为奴为仆,却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林平之眉头微蹙,语气陡然转冷: “我要你將轻功与刀法尽数写出来——没听清楚么?” 田伯光一身武功並不不弱,尤其他的轻功,也算得上独步武林。 若非林平之內力远胜於他,能一刻不停地追赶,再加上田伯光肩上还扛著岳灵珊这个拖累,恐怕还真追不上他。 若能习得这门轻功,林平之无论是保命脱身,还是追击敌人,都將如虎添翼,行走江湖也更多一份依仗。 田伯光目光闪烁,手指深深抠进泥土里,心头飞快盘算。 武功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可眼下性命悬於一线,若不答应,今日怕是难逃一死。 他咬了咬牙,抬头说道: “我可以教你,但你得立下毒誓,绝不杀我,放我一条生路!” 林平之闻言目光更冷,眼底掠过一丝讥誚。 他手腕轻抬,剑光一闪,“噗”的一声,长剑已贯穿田伯光另一只脚。 滚烫的鲜血隨著剑尖拔出喷溅而出。 “啊——!” 悽厉的惨叫声再次划破深山。 田伯光浑身剧颤,额上青筋暴起,冷汗如雨下。 断臂与双脚的剧痛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昏死过去,一张脸惨白如纸。 林平之收剑而立,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痛苦挣扎,语气淡漠如冰: “你没资格谈条件。若再迟疑,我不介意在你『第三只脚』上也刺一剑。” 说著,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田伯光双腿之间。 田伯光如遭雷击,浑身一僵,连哀嚎都戛然而止。 脸上血色尽褪,惨白得如同死人。 他平生最在意的就是这“二弟”,若连这都没了,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林平之这一句,正正戳中他的死穴。 他再不敢有半分犹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写!我写!这就写!求你別动手,千万別!” 他一边哀嚎,一边艰难地抬头四顾,看著这荒山野岭,面露难色,小心翼翼地道: “可……可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笔墨纸砚?你叫我怎么写?” 林平之抬了抬下巴,指向脚下坚硬的地面: “用刀,在地上刻。” 田伯光一怔,却不敢反驳,只得强忍浑身剧痛,颤抖著伸出仅存的左手,拾起地上的长刀,俯身一刀一刀地刻划起来。 ....... 第四十七章 轻功,三叠云 田伯光的“狂风刀法”素以快、狠、奇著称,招式凌厉,攻守兼备,是他浸淫多年所成的毕生绝学。 原著中,他曾凭此刀法与青城派掌门余沧海正面硬撼五十招而不落下风,足见其威力之强。 然而,这般凌厉的刀法,在如今的林平之眼中,却已显得平平无奇,不过聊胜於无。 他真正在意的,是田伯光那门名为“三叠云”的轻功身法。 “三叠云”之名虽看似寻常,实则是天下顶尖的轻功之一,精妙非常。 它不仅速度奇快,更兼耐力悠长,据说仅稍逊於武当的“梯云纵”与少林的“一苇渡江”。 田伯光玷污了那么多女子,之所以能逍遥至今,全仗著这门轻功脱身。 若能习得“三叠云”,对林平之而言,无异於如虎添翼。 林平之蹲在一旁,目光专注地扫过地上刻痕,一边默记功法口诀与招式拆解,一边悄然將意识沉入灰雾空间,將所记內容分享给同在其中的山治,让他一同推敲真偽、查漏补缺。 如此,外界不过两个时辰悄然流逝。 而在灰雾空间之中,却已度过了一年半的光阴。 这一年半里,林平之与山治日夜不輟,潜心钻研,反覆试错、不断印证,终於將“三叠云”彻底修炼至大成之境。 林平之缓缓睁眼,眼底一缕精光转瞬即逝。 他身形忽动,只留下一抹淡青残影,下一刻,人已立於百米外的大树之下。 动作轻盈如风,迅捷似电,毫无滯涩之感。 不远处的田伯光无意间瞥见这一幕,惊得双目圆瞪,嘴巴张大得几乎能塞进一个拳头,失声叫道: “你……你这就学会了?不可能!绝无可能!” 他实在难以接受,自己苦练十几年才臻至大成的“三叠云”,林平之竟只用了两个时辰就彻底掌握,甚至运用得如此嫻熟自如。 难道这小子是武仙转世不成,居然有如此恐怖的修炼速度! 林平之又开始试演“三叠云”的诸般变化。 但见身形飘忽,时而疾驰如电,时而腾挪如猿,落地无声,转折自如。 无论是身法之灵动、速度之迅猛,还是气息之绵长,皆比从前提升了数倍不止。 林平之心中暗喜。 有此轻功傍身,日后无论是追敌还是远遁,都更多了几分把握。 试功完毕,他纵身一跃,如惊鸿般轻飘飘落回田伯光面前。 脸上笑意瞬间收敛,眼中寒芒凝聚,凛冽杀意瀰漫而出。 他缓缓举剑,冰冷的剑尖直指田伯光心口。 田伯光心头剧震,嚇得浑身发抖,拖著伤痕累累的身体拼命向后挪动,眼中满是恐惧与哀求,颤声道: “你……你答应过不杀我的!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我已將武功尽数传你,你、你不能出尔反尔!” 林平之垂眸看他,语气淡漠如霜: “你所传的『三叠云』,其中有三处关键谬误。 若依你刻下的法门修炼,轻则经脉受损,內力紊乱,重则伤及肺腑,落下终身残疾,武功尽废。” “我说得,可对?” “这……” 田伯光脸色骤变,眼中儘是不可置信, “你……你怎会知道?难道……你早就练过三叠云?” 他心中叫苦不迭。 那三处错误本是他故意留下的后手,本想日后凭正確功法寻林平之报仇,却万万没想到竟被一眼识破。 林平之却无意多言,眼中寒光一闪,手腕轻转,剑锋掠出,“嗤”的一声,已將田伯光仅存的左手齐腕斩断。 “啊——!” 又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寂静。 田伯光四肢尽失,再也支撑不住,重重摔在地上,浑身浴血,动弹不得,只能发出绝望的哀鸣。 “別杀我,求你別杀我.....” 林平之视若无睹,俯身一把扣住他的脖颈,指尖发力,运转炼星大法。 一股强大的吸力自指尖传出,田伯光体內的內力如江河决堤,疯狂涌入林平之体內,毫无抵抗之力。 田伯光面露骇然,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多年苦修的內力正飞速流失,身体也迅速虚弱下去。 他艰难地张口,嘶声吼道: “吸……吸星大法!你……你是魔教的人!?” 林平之面无表情,只是再度催动功法,指尖吸力更劲。 田伯光的哀嚎声渐渐微弱,脸上血色褪尽,皮肤乾瘪鬆弛,原本壮硕的身躯迅速枯瘦,形如槁木。 不过片刻,田伯光的內力已被吸噬一空。 他双目圆瞪,脸上凝固著惊恐与不甘,嘴唇微张,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再也发不出丝毫声音,气息已绝。 林平之鬆开了手,注视著田伯光乾瘪如老叟的尸身,眼中不起波澜。 他抬手一剑,將其头颅斩下,断绝一切后患。 隨即挥出数掌,掌风凌厉,击打地面,尘土飞扬间,碎石四溅,很快掘出一个深坑。 感受著体內愈发浑厚的內力,林平之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满意。 吸纳了田伯光的內力后,他体內又添了六年精纯修为。 如今这一身內力,已抵得上常人四十六载苦修。 他暗自思量:只要再吸纳几位一流高手的內力,便能真正迈入绝世高手之列。 届时,便有了足够的底气,去各派搜寻那些神功秘籍。 心念既定,他俯身將田伯光的尸身与头颅拋入坑中,挥掌覆土掩埋,又仔细清理了周遭血跡与打斗的痕跡。 待確认一切毫无破绽,他才身形一晃,飘然来到岳灵珊昏迷之处。 林平之低头望去,只见岳灵珊软软倒在地上,衣襟微乱,露出一段奈白的雪子。 他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终究是个血气方刚的十九岁少年,面对这般活色生香的景象,要说全无动心,那是自欺欺人。 只是……若在此刻趁人之危,这些时日苦心经营的形象便要毁於一旦。 他心中还惦念著风清扬手中的独孤九剑,为了这一时之快,就断送了更长远的谋划可不是明智之举。 而且这么漂亮一个美人,总不能只用一次就弄死吧? 林平之自问算不上好人,但这种事,他也做不出来。 他轻嘆一声,低语道: “算你走运……谁叫你曾是我的原配夫人。” 言毕,他小心翼翼地托起岳灵珊柔软的身躯,转身朝著华山弟子驻扎的营地疾掠而去。 ..... 第四十八章 信息量好大 晨光初现,刺破深山薄雾,穿过茂密枝叶,在草地上洒下斑驳跃动的光影。 一道青色身影正循著晨光的方向,在林间飞速穿梭。 他身姿轻盈如燕,步履迅捷如风——即便背上稳稳负著一人,速度依旧堪比奔袭的骏马。衣袂翻飞间,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山风带著清冽寒气拂过,一缕细碎阳光恰好落在岳灵珊脸上。 她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林平之宽阔坚实的后背,鼻尖縈绕著少年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混合著山间草木的清香,陌生却又莫名让人安心。 她下意识动了动手指,才意识到自己正被他背著,双臂不自觉地环著他的脖颈。 我怎么会在这里? 岳灵珊怔了怔,低头看见身上穿著的宽大青色长衫——这是师弟的外衫? 记忆如潮水涌来:被田伯光掳走的恐惧、被点穴后的无助、衣衫划破的屈辱、林平之及时出现的庆幸,还有……浑身裸露被他看光的羞窘。 一幕幕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她的脸色顿时变得精彩,羞涩、窘迫、委屈、慌乱交织在一起,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几乎要滴出血来。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梦。 她真的遭遇不测,也真的……被小师弟看光了身子。 “师姐,你醒了?” 林平之察觉到背后的动静,嗓音里带著温和笑意。 岳灵珊闷闷应了一声,將发烫的脸颊轻轻贴在他背上,没有说话,只是把身子缩得更紧了些,像只受伤的小鹿紧紧依偎著他。 仿佛只有这宽阔温暖的后背,才能驱散心底残留的恐惧。 林平之脚步微顿。 岳灵珊此刻只穿著他的外衣,內里空空如也,这般紧密相贴,那细腻柔软的触感让他心头微微一盪。 要命……自家这未来娘子的资本,竟是这般丰盈。从前怎未发觉? 岳灵珊也察觉到他的异常,脸颊更红,却丝毫没有鬆手的意思,反而將身子又贴近了几分,贪恋地汲取著他身上的温度。 两人就维持著这般微妙的气氛,在晨光中继续前行。 林间的风都变得温柔,拂过时仿佛也带著几分曖昧的温度。 约莫一个时辰后,前方现出营地轮廓,裊裊炊烟缓缓升起,混合著饭菜香气飘散林间。 林平之眼中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遗憾,却还是加快了脚步。 不多时,便背著岳灵珊来到了华山弟子歇息的营地外。 营中弟子们彻夜未眠,都在忧心岳灵珊的安危。 此刻见林平之背著她安然归来,眾人长鬆一口气,纷纷围上前来。 “小师弟!你可算回来了!” “师妹没事吧?没事就好!” “小师弟真是好身手,这么快就把师妹救回来了!” 讚嘆与关切声中,林平之勉强笑了笑,一边应付著师兄弟们的称讚,一边小心背著岳灵珊朝营地中央的马车走去。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 寧中则听到外面动静,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焦急,匆匆从帐篷里走出。 往日沉稳端庄的寧女侠,此刻髮丝微乱,满脸慌乱,眼中儘是急切与担忧。 当她看到女儿安然无恙时,悬了一夜的心终於落下,长长舒了口气,快步上前。 “嗯?” 刚走近,寧中则就发现女儿身上竟穿著林平之的青色长衫——那衣服宽大地套在娇小身子上,显得格外不合身。 她的心猛地一沉。 珊儿为什么会穿平之的衣服?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寧中则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问个明白,但她终究沉住了气—— 营地还有这么多师兄弟,当眾追问只会让女儿难堪,坏了两个孩子名声。 她强压下心中急切,对周围弟子沉稳道: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珊儿刚获救,受了惊嚇需要静养,莫要打扰她。” 弟子们觉得有理,纷纷拱手告退,各自散去。 眾人三三两两聚在营地角落閒聊时,梁发皱起眉头,带著几分不解看向陆大有: “六师弟,你有没有觉得师妹今天不太对劲?” “师兄也发现了?” “当然了,师妹平日活泼开朗,今天却这么沉默……” 陆大有幽幽看了梁发一眼,无奈道: “三师兄,你难道没发现师妹穿的是小师弟的衣服吗?” “啊?!” 梁发恍然大悟,猛拍大腿, “还真是!我怎么没注意到!可……为什么师妹会穿小师弟的衣服?” 陆大有看著他茫然的样子,暗自无语——这三师兄迟钝得没救了。 这时,一道颓然落寞的声音从旁传来,带著看透一切的沧桑: “这叫以衣代人。师妹愿意穿小师弟的衣服,心甘情愿靠在他背上,就表示两人心中早已倾心彼此,情意暗许了。” “啊?” 梁发和陆大有同时转头,这才发现令狐冲不知何时已来到身边。 他衣衫凌乱,眼底满是疲惫落寞,神色颓然,仿佛一夜之间消瘦了许多。 梁发惊讶道: “大师兄!你不是昨晚就出去找师妹了吗?怎么现在才回来?我们还以为你也出事了!” 令狐冲却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他一眼,目光直直望向营地中央的马车—— 林平之小心翼翼地將岳灵珊从背上放下,动作轻柔,眼神温柔,全程呵护备至。 看著这一幕,令狐冲眼底落寞更甚,心中那股想要远游、逃离一切的念头愈发强烈。 他知道,自己终究比不上林平之——无论是武功、家世、天赋。 师妹倾心的,也不再是他了。 此刻,令狐衝心中只剩无尽的酸涩与茫然。 ...... 马车內,林平之小心扶著岳灵珊在棉垫上坐稳,又將披在她身上的宽大长衫拢了拢,仔细遮住她裸露的肩头。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向隨后走进来的寧中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师娘,师姐已经安置好了,弟子先行告退,不打扰师姐休息。” 寧中则此刻脸上早已不见往日的温和,面色如冰,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如刀,周身都散发著冷冽的气息。 林平之脸上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尷尬,訕訕一笑,也不多言,再次躬身一礼,便轻手轻脚地退出了马车。 车帘落下,將內外隔成两个世界。 待林平之离去,寧中则立刻转向岳灵珊,目光紧紧锁在女儿身上,语气陡然严肃: “珊儿,你老实告诉娘,林平之是不是已经占了你的身子?” 第四十九章 清清白白? 岳灵珊的脸“唰”地红透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连耳根都染上緋色。 她又羞又急,跺了跺脚,声音发颤: “娘!您胡说什么呀!我和小师弟……我们什么都没做!” 寧中则眉头锁得更紧,语气沉了几分: “娘没跟你开玩笑。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告诉娘,不许隱瞒,更不许撒谎。” “这关係到你的清白名节,半点马虎不得。” 见母亲如此严肃,岳灵珊收起娇嗔,只剩下满腹委屈。 她咬著唇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將昨晚被田伯光掳走、点穴制住、衣衫被划破、险些受辱,再到林平之及时相救的经过原原本本道来。 说到被林平之看光身子时,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寧中则静静听著,脸色越来越凝重,眼底翻涌著怒火与心疼—— 怒田伯光卑劣无耻,疼女儿受尽委屈。 待岳灵珊说完,她沉默片刻,声音冰冷: “这么说,你的身子,被田伯光和林平之两个人都看光了?” 岳灵珊脸颊烧得滚烫,羞愧地低下头,手指紧紧绞著衣角,声若蚊蝇: “是……” 寧中则脸色骤然阴沉,周身气压低得骇人,眼中闪过凌厉杀意: “那淫贼田伯光现在何处?” 岳灵珊被母亲的神色嚇住,慌忙抬头: “小、小师弟说,他已经把那个淫贼杀了……为我报仇了。” 听闻田伯光已死,寧中则紧绷的身子稍松,长舒一口气,杀意渐褪,语气缓和些许: “如此说来,现在看过你身子的,只剩林平之一人了?” 岳灵珊的脸又红了几分,轻轻点头: “嗯。” 寧中则沉默下来,手指轻敲扶手,陷入沉思。 车厢內静得只剩下岳灵珊细微的呼吸声。 片刻后,她抬起头,语气忽然温和许多: “珊儿,你觉得林平之此人如何?” 岳灵珊急忙抬头,脸上露出讚许: “小师弟为人正直,心地善良,武功高强,心思细腻,待人谦和,没有半点富家子弟的架子……” “我不是问这些。” 寧中则打断她,眼神再度严肃, “娘是问你,你觉得他相貌如何?可曾对他动过心?” 岳灵珊彻底愣住,笑容僵在脸上,脸颊红得要滴血,慌乱地垂下眼睛: “娘!您说什么呀……女儿没有!” 寧中则却不理会她的羞怯,一字一句道: “珊儿,你要明白,女儿家最重要的就是清白名节。如今你既被平之看光身子,若还想保全名节,唯一的办法就是嫁给他!” “啊?!” 岳灵珊猛地抬头,眼睛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望著母亲,嘴唇哆嗦著, “娘……我、我从没想过这么早嫁人!而且我和小师弟只是师姐弟……” 寧中则轻轻摇头: “娘知道你没想过,但事到如今,別无选择。” “我说过,女儿家的清白比什么都重要。你既被他看光身子,若不嫁他,那就只剩一个办法。” 岳灵珊心中一紧: “什、什么办法?” 寧中则眼神骤然凌厉,语气冰冷决绝: “杀了他。只要他死了,就再没人知道这件事,你的清白就能保住。” “只要你开口,娘拼了这条命,也要守住你的名节。” 岳灵珊顿时慌了神,脸色煞白,连连摇头: “不行!绝对不行!小师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们怎能恩將仇报?爹一向教导我们知恩图报,他若知道,也绝不会答应的!” 寧中则静静看著女儿慌乱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瞭然,语气缓和几分: “这么说,你是愿意嫁给林平之了?” 岳灵珊怔住了,脸上的慌乱渐渐褪去,只剩下羞涩与茫然。 她沉默许久,脑海中不断闪现林平之的身影—— 他温雅的笑容、危急时刻挺身而出的英姿、小心翼翼呵护她的温柔…… 每一个画面都让她的心跳快了几分。 最终,她缓缓抬头,脸颊依旧緋红,眼中带著羞涩,轻轻点头: “嗯……” 见女儿终於点头,寧中则心中的大石彻底落下,长长舒了口气,脸上的严肃消散几分,露出欣慰之色,轻轻拍了拍岳灵珊的手: “这就对了,珊儿,娘都是为了你好。” 其实她如此急切要定下这门婚事,除了顾及女儿名节,还有一层考量—— 女儿被採花贼掳走终究不光彩,若传出去必將毁了她一生。 儘早定下婚事,既能保全女儿清白,也能让风波儘快平息。 寧中则定了定神,朝马车外扬声道: “林平之,进来。” 一直守在附近的林平之应声快步上前,掀帘而入,恭敬行礼: “师娘有何吩咐?” 寧中则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以你的內功修为,方才我与珊儿的对话,想必都听见了?” 林平之抬眼看向岳灵珊。 她正羞得不敢抬头,长睫低垂,脸颊緋红,连耳根都染著粉色。 看著她这般模样,林平之唇角浮起温和笑意,转向寧中则躬身道: “回师娘,弟子听见了。只要师姐不嫌弃,弟子定当八抬大轿,风风光光迎娶师姐过门,一生一世呵护师姐,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寧中则微微頷首,语气严肃: “既然你答应了,师娘就把话说清楚。” “在你们成婚前,你不许再接近灵珊,更不许有任何非分之想,明白吗?” 林平之心下瞭然,知道师娘是顾及女儿名节,恭敬应道: “弟子明白,全听师娘安排。在与师姐成婚前,弟子绝不越雷池半步。” 寧中则见他答应得爽快,也不再多言,摆了摆手: “下去吧,让灵珊好好休息。” “是,师娘。” 林平之再次行礼,目光不经意间又掠过岳灵珊緋红的脸颊,这才轻手轻脚退出马车。 就在他即將放下车帘的剎那,寧中则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严肃: “还有,换个僕人来驾车。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吩咐,不准你再接近这辆马车。” 林平之闻言,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面上依旧恭敬,对著马车拱手: “弟子记下了,定当遵从。” 他放下车帘,站在马车旁,回头望了一眼车厢方向,脸上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 第五十章 半月之后 半个月光阴倏忽而过。 衡阳城內早已是一派热闹景象。 青石铺就的街道上人流如织,各色劲装佩刀的武林人士往来不绝,两旁商铺酒肆的旌旗在微风里轻轻晃动。 岳灵珊攥著林平之的衣袖,在人潮里灵活地穿行。 “小林子你快看!” 她忽然扯住他,指著路边卖面人的老匠人, “那兔子捏得真可爱!” 林平之顺著她指尖望去,唇角含著温润的笑意。 他轻轻反手,將她拽著自己衣袖的手握进掌心: “师姐若喜欢,我去买来。” “不用不用,” 岳灵珊嘴上说著,眼睛却还黏在那栩栩如生的面人上, “我就看看热闹。” 身后传来两声刻意压低的咳嗽。 寧中则站在三步开外,眉头微蹙,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岳灵珊仿佛浑然未觉,又拉著林平之挤到一处卖冰糖葫芦的摊子前,兴奋地指著那晶莹剔透的糖串: “这个看起来比华山下唐人张做的还好!” 林平之含笑应著,从袖中取出铜钱,买了两串,细心地將其中一串递到她手里。 岳灵珊接过,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糖壳碎裂的清脆声里,她满足地眯起眼睛,顺手就將自己咬过的那串递到他唇边: “你尝尝,好甜!” 寧中则又重重咳了一声,这次连身旁的陆大有都缩了缩脖子。 岳灵珊举著糖葫芦的手僵在半空,悄悄吐了吐舌头,不情不愿地收了回来。 寧中则无奈,目光转向林平之: “平之,时候不早了,你去安排一下客栈。” 其实此次金盆洗手大会,刘正风原本给华山派安排了住宿的。 只是这一次江湖各路人士齐聚,刘府居所有限,只能勉强安排掌门级別的人物住进府中厢房,其余弟子便只能自行在外安排食宿。 如今岳不群並未隨行,寧中则若是独自住进刘府,与各路掌门同处,反倒显得生分尷尬,索性决定陪著弟子们一同在外落脚。 林平之闻言停下脚步,转身对著寧中则躬身行礼,神色恭敬: “回师娘,弟子方才在路上已经打听过了。” “我们来得太晚,城中各路江湖人士云集,大多客栈都已经客满,只剩下几家偏远狭小的,怕是委屈了师娘和各位师兄师姐。” “啊?” 陆大有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那可怎么办?难道我们今晚要睡大街吗?” 林平之笑笑,看向寧中则道: “刚好我家在衡阳城有一处宅院,平日里閒置著。师娘,要不我们就直接住到我家去吧?” 寧中则闻言眉头微蹙,神色迟疑,沉吟片刻后轻声说道: “这……不太方便吧?那毕竟是你林家的私宅,我们这般多人前去叨扰,怕是不妥。” 她不愿轻易叨扰旁人,即便对方是自己的弟子,也不愿失了分寸。 林平之连忙摇头,语气诚恳: “师娘不必客气,没什么不方便的。” “那宅院平日里本就没人住,只有几个僕人常年在那里打扫打理。” “院落宽敞,房间也足够,师娘和各位师兄师姐住进去绰绰有余,也能图个清净,比住客栈自在些。”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陆大有便凑了过来,脸上满是好奇,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林平之: “小师弟,看不出来啊,你家在衡阳城还有宅院?” 林平之语气平淡地解释: “我家世代开鏢局,走南闯北是常事。” “鏢队沿途奔波,为了让大家有个安稳的地方休息,不至於风餐露宿,所以在主要鏢路沿途的各州各府,都购置了一处宅院,方便途经时落脚。” 他说这话时神色平静,没有半分炫耀之意,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陆大有越发好奇,不依不饶地追问: “那你家有几条鏢路啊?” 林平之微微沉吟,语气平缓: “內地十八省,几乎每一处都有我们林家鏢局的鏢路。寻常的商队往来、贵重物品押运,大多会託付给我们林家。” “我的天!” 陆大有瞬间瞪大眼睛,脸上写满震惊,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 “那岂不是说,你家在全国各地都有宅院?这也太厉害了吧!” 他这话一出,身边其余几个华山弟子也都炸开了锅,面面相覷,眼底纷纷露出羡慕之色,低声议论起来。 “我的乖乖,小师弟家也太有钱了吧,十八省都有宅院,这家底也太厚了!” “是啊是啊,若是我家也有这么多宅院,我也不用跟著师父四处奔波,住客栈还要抢房间了……” 听著师兄们的议论,林平之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过多解释,目光重新落回寧中则身上,神色依旧恭敬: “师娘,不如这样,你们先去城中的悦来楼用饭,我先回府打理一下,让僕人们收拾好房间,备好茶水。” “等你们用完饭,我再去悦来楼接你们回府,如何?” 寧中则看著他诚恳的模样,又看了看身边一脸期待的弟子们,沉吟片刻,终究点了点头: “也好,那就有劳你了,平之。” “师娘客气了,这是弟子应该做的。” 林平之微微躬身,脸上露出浅浅笑意,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我跟你去!” 岳灵珊见状急忙喊道,话音未落便自然而然地伸手要去拉他的衣袖。 “珊儿!” 寧中则连忙开口,语气严厉。 岳灵珊伸出的手猛地一顿,笑容僵在脸上,委屈地转头看向母亲。 寧中则看著女儿这般模样,无奈道: “忘了娘跟你说过的话了吗?” 岳灵珊撅了撅小嘴,不情愿地应了一声: “哦……” 说著走到寧中则身边,可眼神依旧黏在林平之身上。 趁著母亲不注意,她还偷偷给林平之眨了眨眼睛,吐了吐舌头,做了个搞怪的表情,眼底满是俏皮。 寧中则將这一切看在眼里,无奈地扶了扶额头,却没有再过多责备。 对此,眾弟子早已见怪不怪。 这半月来,岳灵珊与林平之亲近,师娘態度曖昧,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唯有令狐冲又仰头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他却觉得这酒今日格外寡淡,尝不出半分滋味。 第五十一章 蛇类规模化养殖 衡阳城,林家別院。 林平之刚走到门前,守门的老僕连忙躬身行礼: “少爷,您来了。” 林平之微微頷首,推门而入。 穿过雕花影壁,刚踏进中院,便见正厅廊下立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脚步一顿,脸上难掩诧异: “爹,您怎么来了?” 这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父亲林震南平日忙於鏢局事务,几乎抽不开身,怎会突然出现在衡阳的宅子里? 林震南转过身,目光落在儿子身上,语气意味深长: “爹是怕你把持不住,这才特意赶来的。” “啊?” 林平之眉头微蹙,一脸不解, “爹,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把持不住什么?” 林震南瞥了他一眼,直言道: “听说衡山派那位管事的女儿生得国色天香,却性子风流,最善魅惑男子。你年纪尚轻,未经世事,爹是怕你一时糊涂,行差踏错,坏了名声。” 他神色渐肃,继续道: “平之,別嫌爹囉嗦。我们林家终究是商贾出身,门第不高。 若与那种女子扯上关係,清誉受损,往后想娶名门闺秀,可就难了。” 林平之面露无奈,只得岔开话题: “爹,您多虑了,我岂会做那种事。对了,一会儿师娘和华山派的师兄弟们要过来住,您先吩咐下人收拾二十间屋子出来。” “你师娘?” 林震南闻言一愣,满脸惊讶, “平儿,你何时拜的师?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在他记忆中,林平之一直修习家传武功,从未听说投入哪个门派门下。 林平之正色道: “孩儿九年前就已拜入华山派岳不群掌门门下。只是那时剑法未成,师父担心根基不稳,又怕走漏风声引来麻烦,才命我暂不告知任何人,包括您和娘。” “如今孩儿剑法初成,此次隨师娘下山,便是要正式归入华山派门墙,日后以华山弟子身份行走江湖。” 林震南面露疑惑之色,他总觉得自家儿子没跟他说实话。 不过,林震南也没有再多问。 还是那句话,无论儿子做什么决定,他都会无条件支持。 这么一想,他心头疑云顿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欢喜,语气也激动起来: “这真是太好了!华山派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名门正派,岳掌门更有『君子剑』的美誉,品行高洁,剑法超群。” “你能拜入他的门下,我们林家也算是有了倚仗。” 林平之见父亲如此欣喜,嘴角微扬,又压低声音,神秘地道: “爹,还有一桩天大的喜事。师娘已答应將她的女儿岳灵珊许配给我,待我们回去后,便择日完婚。” “当真?!” 林震南眼睛一亮,喜色更浓,激动得声音都颤了,一把抓住儿子的手臂, “平儿,你说的是真的?岳掌门的千金,真要嫁入我们林家?” 他喜不自胜,来回踱步,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半晌,他忽然驻足,神色郑重地问: “那岳姑娘品性如何?可温婉贤淑?是不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林平之见父亲这般反应,心下瞭然——想来温软玉之事確实让父亲心有余悸,以至於一听他要成亲,最先关心的不是对方家世容貌,而是品行。 他不由失笑: “爹放心,灵珊性子活泼,心地纯善,是个好姑娘。他们此刻正在悦来楼用饭,稍后就到,您亲眼见了便知。” “当真?” 林震南更是喜出望外, “太好了!这真是我们林家天大的喜事,万万不能失了礼数!” 他转身朝院外高声道: “来人!立刻收拾屋子,府里上上下下都要打扫乾净,一尘不染!再备上最好的茶点,务必周到招待贵客!” 吩咐完毕,他又回头嗔怪地看了儿子一眼,语气却仍是欢喜: “你这孩子,亲家母和未来媳妇都要来了,怎还让她们在外头用饭?合该在家里设宴款待才是。” 林平之无奈一笑: “爹,我哪知道您在这儿。若是早知道,定不会让他们去悦来楼的。” 林震南也不再责怪,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他沉吟片刻,又道: “不成,亲家母是华山派高人,未来媳妇也是名门闺秀,头一回来我们林家,我得亲自出门相迎,不能失了礼数,也不能委屈了她们。” 说罢便对林平之道: “平儿,你现在就去悦来楼接人。我去换身体面的衣裳,整理仪容,总不能给你丟脸,让亲家看轻了我们林家。” “好,爹放心,师娘不是计较的人。” 林平之笑著应下,转身就要出门。 刚走到中院门口,林震南却忽然叫住他: “平儿,等等!” 林平之驻足回头: “爹,还有什么事?” 林震南走上前来,缓缓道: “有件事差点忘了告诉你。你先前让我找人培育的那种怪蛇,经过这些时日的摸索,已经成功了。” “照这个进度,再三个月,第一批就能出栏。” “当真?!” 林平之眼中顿时放出光来,满脸喜色。 林震南点头,语气却带著心疼: “蛇是养成了,只是这蛇太过娇贵,吃食挑剔,只肯吃几种特定的猎物。更麻烦的是,这些猎物本身也极难伺候,只吃些稀有的名贵药材,寻常东西根本养不活。” 他重重一嘆: “我让人仔细核算过,即便规模化饲养,成本降下来些,一条菩斯曲蛇的饲养费用,仍要两千两银子以上。这般花费,长此以往,可不是小数目啊。” 这般高昂的成本,连林震南这等家底都不免肉痛。 可林平之听了,却只是淡然一笑,浑不在意。 在他看来,两千两银子换一条菩斯曲蛇,简直再划算不过。 要知道,一枚蛇胆,便可抵他半年苦修。 简单换算一下,两千两抵半年,两万两便是五年,二十万两就是五十年修为! 五十年的內力,在江湖上已是顶尖高手之列。 区区二十万两银子就能培养出一位绝世高手,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值。 当然,林平之也清楚,这不过是理想算法。 菩斯曲蛇胆纵然神效,多吃之后,效用定会递减。但即便只有最初的一半功效,也绝对值了。 要知道,在江湖上,拥有三十年內力就已算得上一流高手,足以开宗立派,成为大门派的中流砥柱。 以林家如今的財力,拿出百万两银子,培养五六个一流高手,並非难事。 千万別小看这五六人之数。 五岳剑派身为少林、武当之下的顶尖势力,门中一流高手也不过寥寥。 华山派昔日只有岳不群与寧中则二人堪称一流。 恆山、衡山、泰山三派,情况也大同小异,每派不过三两人而已。 唯有嵩山派实力最为雄厚,十三太保中大半都是一流高手,这才奠定了其五岳盟主的地位。 若林家能培养出五位一流高手,再加上他自己,日后在江湖上,便是一股任谁都不敢小覷的势力了。 第五十二章 笑傲江湖曲 一个时辰过后,林平之领著一眾华山弟子,朝著林家宅院行去。 岳灵珊一路依旧难掩雀跃,时不时拉著林平之的衣袖低声说笑,眉眼间满是欢喜。 刚走到林家宅院所在的街巷口,眾人便远远望见,那扇朱漆大门前早已站满了人。 林震南身著一袭崭新的宝蓝色锦缎长衫,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打理得乾净整洁。 他身旁立著管家、僕妇,並十余名精壮家丁,阵仗颇为庄重。 他一眼便瞧见了走在最前头的林平之,以及他身旁的寧中则等人,脸上顿时堆起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上前来: “寧女侠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一路辛苦各位华山派的少侠女侠了!” 寧中则见状,也停下脚步,微微頷首回礼,神色端庄,语气谦和,礼数周全: “林总鏢头客气了。此番我们贸然前来叨扰,已是失礼,怎敢劳烦林总鏢头亲自相候。” 说著,她示意身后眾弟子上前见礼。 一眾华山弟子纷纷躬身问好,进退有度,尽显名门正派风范。 林震南笑得愈发开怀,连连摆手示意免礼,目光却不经意间扫向林平之身旁的岳灵珊。 只见她身著一袭鹅黄劲装,身姿窈窕,眉目如画,肌肤莹白如玉。 虽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英气勃勃的风韵。 这般容貌气度,令林震南眼底的满意之色几乎要溢出来,嘴角的笑容也愈发灿烂。 岳灵珊被他瞧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连忙上前一步,对著林震南盈盈一礼,声音轻柔中带著几分羞怯: “林叔叔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好好好!” 林震南连声应道,语气中满是欢喜。 欢喜之余,他抬眼扫视一圈,未见岳不群身影,脸上露出几分疑惑,转向寧中则恭敬问道: “寧女侠,恕在下冒昧,怎不见岳掌门一同前来?” 听到“岳不群”三字,寧中则身子微微一僵,神色瞬间有些不自然,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林平之见状,连忙上前解围,对著林震南使了个眼色,语气平静: “爹,师父近来闭关修炼,潜心参悟一门神功,不便下山。此次便由师娘带著我们前来。” “哦!原来如此!” 林震南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脸上疑惑尽散,反倒带了几分歉意, “是在下唐突了,失礼失礼!岳掌门潜心修炼乃是大事,自然不便打扰,不便打扰!” 他一边说著,一边侧身引路,热情相邀: “来来来,寧女侠,各位少侠女侠,快请进!早已备好上等茶水点心,房间也收拾妥帖,各位一路辛苦,先歇息片刻。” 寧中则微微頷首: “有劳林总鏢头费心了。” ........ 夜色渐深。 將眾人安顿妥当后,林平之却悄悄溜出了林家宅院。 夜色如墨,月光清冷,在衡阳城的街巷上洒下一片淡淡银辉。 林平之身形一晃,施展起三叠云轻功,脚下几乎不沾地,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夜色中,一路朝著刘府方向飘然而去。 ....... 刘府。 刘正风一袭素色长衫,手持玉簫,静静立於庭院中央。 他闭著双眼,神情肃穆而悠远,缓缓吹奏起来。 簫声清越悠扬,穿透夜色,縈绕在庭院之中——正是《笑傲江湖》曲。 这曲子,不写江湖杀伐之惨烈,不颂功名利禄之诱惑,不嘆恩怨情仇之纠葛, 只写人心深处的自在洒脱,写天地江湖的辽阔无垠,写知己相伴的难得可贵。 簫声清远绵长,如流水潺潺,缠缠绕绕,不绝於耳。 起音时轻盈舒缓,如浮云出岫,自在飘逸; 落音处低沉悠远,如江海归寂,波澜不惊。 世人皆困於“江湖”二字,爭名夺利,尔虞我诈,为门派恩怨、权位高低耗尽心血,反倒失了本心。 唯有刘正风与曲洋,挣脱正邪之缚,拋开利益纠葛,以这一曲笑傲江湖,跳出了世间是非恩怨,活出几分难得的自在与洒脱。 一曲终了,余音裊裊,在庭院中久久不散,带著淡淡悵惘。 刘正风缓缓收起玉簫,睁开双眼,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遗憾,轻嘆道: “可惜,曲洋兄此刻不在此处,这笑傲江湖曲终究少了些许韵味。” “啪啪啪。”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掌声,忽然从庭院阴影处响起。 “好!好一曲《笑傲江湖》,意境悠远,洒脱不羈!刘师叔的簫声,果然是武林一绝,名不虚传!” 刘正风瞳孔骤缩,神色瞬间凝重,周身气息紧绷,猛地转头,目光如鹰隼般盯向掌声来处。 只见一道年轻身影自阴影中缓步走出,一边拍手,一边含笑望来。 月光洒在他身上,映出一张俊朗面容,一身青色劲装衬得身姿挺拔,眉眼间带著与年龄不符的沉稳锐气——正是林平之。 刘正风死死盯著林平之,眉头紧锁,语气冰冷中带著警惕: “你是……” 他仔细端详这张面孔,只觉陌生,一时想不起在何处见过这少年。 林平之停下脚步,脸上依旧带著淡淡笑意,语气谦和却不失气度: “晚辈华山派第十四代弟子,林平之。今夜冒昧来访,打扰刘师叔清静,还望海涵。” “林平之?” 刘正风蹙眉思索,在记忆中细细搜寻华山派弟子的名姓,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此人。 华山核心弟子他大多识得,可眼前这少年不仅面容陌生,名字也闻所未闻。 不过他並未深究,毕竟华山弟子眾多,不可能个个认得。 他看向林平之,沉声道: “你深夜擅闯我刘府,所为何事?” 林平之笑容未变,语气却平淡了几分,开门见山: “晚辈想与刘师叔做一笔交易。” “交易?” 刘正风面露疑色,眉头锁得更紧, “我与你素昧平生,有何交易可做?更何况,三日后我便要金盆洗手,退出江湖。江湖纷爭、利益往来,都已与我无关。” 林平之淡淡一笑,意味深长道: “这首笑傲江湖曲,是刘师叔与魔教长老曲洋,联手谱写的吧?” 刘正风瞳孔剧震,脸色骤变: “你……你怎会知道?!” 他与曲洋的交情,向来隱秘,从未对外透露半分。 毕竟一人是衡山派二当家,一人是魔教长老,正邪殊途,此事若泄露,必招杀身之祸。 万万没想到,这素未谋面的华山少年,竟一语道破! 林平之轻哼一声,语气带著几分玩味: “刘师叔是音律大家,精通琴簫之道,却未必擅长揣度人心,也不善防备身边之人。” 刘正风脸色愈发凝重。 他並非愚钝之辈,能坐稳衡山派二把手之位,在江湖立足多年,心思自然縝密。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身边,恐怕出了內鬼,且必是亲近信任之人,否则绝无可能知晓他与曲洋之事。 若真如此,那情势便极为凶险。 他与曲洋之事,怕是早已泄露,只是他一直被蒙在鼓里。 刘正风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神色郑重地看向林平之,语气急切: “林少侠,只要你愿替我保守秘密,不將此事外传,但凡刘某力所能及,定不推辞!” 此刻他已心乱如麻,只盼能守住这秘密,待金盆洗手之后,一切便尘埃落定。 林平之轻轻摇头: “刘师叔以为,你结交魔教中人之事,只我一人知晓么?” 刘正风心头一沉: “你……此言何意?” 林平之看著他失措的模样,语气淡然道: “据我所知,五岳盟主左冷禪,早已得知你与曲洋之事。 他派了费彬、丁勉、陆柏,並一眾嵩山派精锐弟子,暗中抵达衡阳, 就等著在你的金盆洗手大会上,当眾揭发你勾结魔教之罪,再以此为藉口,名正言顺地將你刘家满门屠戮殆尽!” “什么?!” 刘正风瞳孔猛张,浑身剧震,连连后退,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 第五十三章 金盆洗手大会 “这……这不可能!” 刘正风的声音带著颤抖, “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左盟主素来以大局为重,怎会如此冷酷无情?” 这些年来,他一直谨守五岳联盟的规矩,与左冷禪更是无冤无仇。 他实在不愿相信,左冷禪竟会对他下此毒手。 林平之嗤笑一声,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刘师叔,你还是太过天真了。” “你身为衡山派二把手,手握实权,如今突然宣布金盆洗手,在左冷禪看来,这就是公然挑衅他的权威。”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放任你自由退隱,就等於向全武林宣告,五岳盟主管不了各派核心人物。 人心一旦涣散,五岳联盟便会名存实亡。 你说,野心勃勃的左冷禪,会容许这样的事发生吗?” 刘正风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林平之的话虽然残酷,却句句在理。 左冷禪的野心,他並非毫无察觉,只是一直不愿深想。 林平之见他沉默,继续施压: “他不仅要杀你,更要借你刘家满门的性命立威,让五岳诸派从此不敢违抗他的號令。” “不...不可能!” 刘正风仍在挣扎, “左盟主若真如此,就不怕五岳诸派寒心吗?” 林平之忽然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耳: “寒心?他根本不在乎!他的野心,是要將五岳剑派合而为一,与少林、武当分庭抗礼!”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你,就是他杀鸡儆猴的第一步!” 刘正风的目光剧烈闪烁,脸上的抗拒渐渐被犹豫取代。 林平之的话每一句都击中要害,让他无法反驳。 见他已经动摇,林平之语气转为平淡: “更妙的是,借著『勾结魔教』这个罪名,他还能清除衡山派中所有不愿听命的力量。” “你一死,衡山派便彻底沦为嵩山附庸。” 刘正风脸色惨白,冷汗浸湿了后背。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咬牙道: “我还是不信左盟主会如此冷酷。林少侠,请你离开。” 林平之丝毫不恼,反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无妨。我说的是真是假,三日后自见分晓。” 刘正风沉默,而后咬牙问道: “你想要什么?” 林平之淡淡道: “两样东西:衡山派的武功秘籍,还有你。” 刘正风先是一愣,隨即露出讥讽之色: “原来华山派也想分一杯羹,爭夺五岳盟主之位。” 在他看来,这必定是岳不群的指使。 林平之轻轻摇头: “刘师叔误会了。我今日前来,与华山派无关。我要的,是你投靠我林家。” “林家?哪个林家?” “福威鏢局的林家。” 刘正风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一个商贾之家,竟妄想招揽他这衡山派二把手? 林平之看出了刘正风的心思,他也不说话,手腕一翻,长剑出鞘。 剑光如电,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 “嗤啦——” 碗口粗的小树应声而断,剑气余势不减,接连斩断两棵树木,最后重重劈在假山上。 “轰隆!” 假山轰然炸裂,碎石飞溅。 刘正风目瞪口呆,浑身颤抖。 这一剑之威,远超他的想像。 即便是他师兄莫大先生,也绝无这般实力! 他猛地抬头,震惊地看向林平之。 这个少年看年纪不过二十岁不到,竟有如此可怕的实力?! 林平之缓缓收剑,语气依旧平静: “刘师叔,我的话依旧有效。你若想通了,隨时可以来找我。我林家,有能力保你周全。” 话音未落,林平之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庭院里,刘正风仍保持著震惊的姿势,久久不能回神。 月光洒在他惨白的脸上,映出他眼中的恐惧与挣扎。 ....... 时间一晃,已是三日之后。 江湖各路势力纷纷云集于衡阳城。 名门正派、帮会豪强、独行侠客,往来穿梭於街巷之间。 衣袂迎风,刀剑隨身,空气中隱隱浮动著一股山雨欲来的气息。 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作为近日江湖中最受瞩目之事,如期在刘府门前的广场上举行。 广场高台早已搭好,桌椅齐备。 宾客依身份落座,人声鼎沸,议论不绝,一派热闹景象。 辰时已至,吉时降临。 广场上的喧譁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高台一侧的入口。 只见刘正风身著一袭崭新的紫色锦缎长衫,腰束玉带,头戴玉冠,面容修整得一丝不苟。 他身姿挺拔,神色肃穆,在一眾衡山弟子的簇拥下缓步登台。 他的步伐沉稳,面色平静,可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忐忑—— 这三日来,林平之的话语始终在他脑海中迴响。 他既不愿相信左冷禪会如此狠绝,又忍不住心生寒意,连日来辗转反侧,心神难安。 刘正风走至高台中央站定,目光缓缓扫过台下宾客,抬手示意。 台下顿时鸦雀无声,眾人屏息凝神,等待这场盛会正式开始。 这时,一名身著青色长衫、面容方正的衡山弟子,双手捧著一只黄铜打造的金盆稳步上台。 金盆光洁鋥亮,盆中清水波平如镜,象徵著褪去江湖纷爭,归於平淡安寧。 待金盆安置妥当,刘正风转向身旁的衡山长老。 那长老上前一步,展开手中誓词,清了清嗓子,声如洪钟,传遍全场: “今有衡山派弟子刘正风,字逸尘,自束髮习武,投身衡山,遍歷江湖数十载。 承蒙师门厚爱,得授衡山剑法,执掌衡山南部教务,略有薄名。 然江湖路远,杀伐不断,恩怨纠缠,劳心费神。 今刘正风心灰意冷,厌倦江湖纷爭,决意金盆洗手,退隱山林。 从此不问江湖事,不沾江湖仇,不握江湖剑,不涉江湖险。” “今日昭告天下英雄豪杰、武林同道:自此刻起,刘正风与衡山派,与整个江湖,再无纷爭牵扯。过往恩怨,一笔勾销; 凡我衡山弟子,不得因我昔日身份寻衅滋事,亦不得借我之名行不义之事。 各路武林同道,若有过往仇怨,尽可放下。 此后刘正风,只是一介布衣,不问江湖是非,不评武林对错。 谨以金盆清水,净我双手,洗我尘心,断我江湖缘,了我江湖债! 自此而后,耕读传家,安度余生。若违此誓,天厌之,地弃之,师门逐之,江湖共弃之! 谨请天下英雄作证,天地为鑑,清水为证!” 誓词宣读完毕,余音犹在耳畔。 广场上一片肃静,眾人神色凝重,目光齐聚於高台上的刘正风。 金盆洗手,在江湖上是极其郑重之事。 一旦誓成手净,便意味著彻底脱离江湖,再不能涉足纷爭。 若违此誓,必为江湖共弃,人人得而诛之。 刘正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纷乱,脸上露出决然之色,举步向金盆走去。 他目光平静,心中却是波澜起伏——数十年江湖生涯,刀光剑影,恩怨情仇,歷歷在目。今日之后,这一切都將归於尘土。 世上再无衡山刘正风,只有布衣刘正风。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盆中清水的剎那,一道冰冷的声音自广场入口破空而来: “且慢!” ....... 第五十四章 大义凛然,林平之 “且慢!” 这一声如同惊雷炸响,眾人皆是一震,齐刷刷循声望去。 只见广场入口处,一队身著青色劲装、腰佩长剑的弟子整齐行来。 个个身姿挺拔,神色冷峻,周身杀气凛然。 队伍前方,三人並肩而行,气势逼人,正是左冷禪麾下嵩山十三太保中的三位——费彬、陆柏、丁勉。 三人步履沉稳,缓缓步入广场,冰冷目光扫过全场。 所到之处,宾客纷纷避让,面露忌惮。 嵩山派身为五岳剑派之首,实力雄厚。 左冷禪野心勃勃,手段狠辣,江湖上无人敢轻易招惹。 如今三位太保齐至,显然来者不善。 费彬当先止步,锐利的目光直刺台上的刘正风,嘴角勾起一抹讥誚: “刘正风,你以为金盆洗手,就能將过往一笔勾销?” 刘正风身形一僵,悬在半空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望著台下三人,脑海中轰然迴响起三日前林平之的话语—— “嵩山派左冷禪已安排费彬、丁勉、陆柏率眾前来,就等著在大会上揭穿你与魔教勾结之事,藉此灭你满门!” 他强自镇定,声音却泄露了一丝颤抖: “费彬长老此言差矣。刘某金盆洗手,乃是依循江湖规矩自愿退隱,与他人何干?何来胆大之说?” “与他人无关?”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陆柏冷笑著上前,语如寒冰, “刘正风,你私通魔教长老曲洋,残害正道同道。如此罪行,岂是金盆洗手就能抹去的?” “什么?!” 全场譁然。 群雄无不色变,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刘正风竟与曲洋勾结?这怎么可能!他可是衡山长老啊!” “魔教杀人如麻,恶贯满盈,刘正风怎会与他有往来?简直荒谬!” “嵩山三位太保亲至发难,想必不是空穴来风。难不成刘正风当真与魔教有所勾结?” 各派掌门、长老也纷纷神色凝重,目光紧锁刘正风,惊疑不定。 五岳剑派素以剷除魔教为己任。 若此事属实,刘正风便是欺师灭祖,当为武林公敌! 刘正风面如死灰,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 惊惧与绝望交织,几乎要將他吞噬。 他与曲洋的知音之交向来隱秘,万万没想到竟被当眾揭穿。 看这情形,嵩山派早有准备,今日真要置他於死地。 他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寻找那个身影。 林平之一身华山劲装,静立在寧中则与岳灵珊身侧。 他神色平静,唇边却噙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四目相对的瞬间,刘正风心如坠冰窟,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悔不该轻视林平之的警告,悔不该低估左冷禪的狠毒。 更恐惧今日真要落得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的下场。 费彬见状,得意之色更浓: “刘正风,你勾结魔教,罪该万死!今日我等奉五岳盟主之命,前来清理门户,诛你满门!” “呛啷”之声不绝於耳,嵩山弟子齐刷刷拔出长剑。 剑光闪烁,杀气腾腾。 广场气氛骤然紧绷。 刘家的老弱妇孺早已面无人色,哀声四起: “嵩山派的各位大侠,求你们饶命啊!” “我们不知什么曲洋,什么魔教……” “只求留我们一条活路!” 淒切的求饶声迴荡在广场上,费彬却视若无睹,仿佛眼前跪著的不过是一群螻蚁。 丁勉与陆柏负手而立,同样冷漠。 台下各路武林人士面面相覷,终究无人敢出声。 嵩山派势大,谁都不愿得罪。 更何况,此事牵扯到魔教,一旦插手,稍有不慎,便会被嵩山派扣上“勾结魔教”的罪名,引火烧身。 刘正风望著瑟瑟发抖的家人,脸上掠过深深的不忍。他闭目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绝。 他向前一步,挺直脊背,声音鏗鏘: “我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所有罪责,我一人来扛!” “还请费长老高抬贵手,放过我的家人。刘正风任凭处置,绝无怨言!” 费彬冷笑: “任凭处置?可以。只要你供出曲洋的下落,说出你们勾结的细节,或许能饶你家人一命。” 刘正风目光剧烈闪烁。 曲洋是他此生唯一的知己。 两人跨越正邪之界,相知相惜,共谱《笑傲江湖》。 出卖知己,他万万不能。 可不从,就要眼睁睁看著满门被屠。 一边是知己性命,一边是全家安危。 这抉择如同两把利刃,反覆切割著他的心。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著刘正风的抉择。 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刘正风终於平静下来。 他再次望向林平之,见对方目光灼灼,似在等待什么。 他长长舒出一口气,压下所有痛苦,对著林平之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此刻,唯有这个年轻人,有希望救他的家人,能阻止这场血雨腥风。 得到信號,林平之嘴角微扬,神色骤然凌厉。 他猛地踏前一步,声震全场: “住手!” 这一声灌注了浑厚內力,如惊雷炸响,震得眾人耳膜嗡鸣。 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费彬三人,还有一眾嵩山派弟子,纷纷下意识地转过头,齐齐看向林平之,眼神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这小子是什么来头,竟然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阻拦嵩山派? 林平之迎著所有人的目光,掷地有声道: “一人做事一人当,刘师叔即便真的勾结魔教,那也是刘师叔一个人的责任,与他的家人何干?” “嵩山派动輒就要灭人满门,滥杀无辜,这般行事,与那些杀人如麻、无恶不作的魔教,又有什么区別?!”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所有人的脸色骤变,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倒吸一口凉气。 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年轻的华山弟子,竟然敢当眾顶撞嵩山派,指责嵩山派行事与魔教无异—— 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华山派眾人更是嚇得脸色惨白,浑身发冷,一个个神色慌张。 陆大有急得直跺脚,低声呢喃: “小师弟,你疯了吗?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嵩山派势大又霸道,你这是在给我们华山派召祸啊!” 岳灵珊同样眼神里满是惊慌与担忧,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拉他回来。 寧中则坐在位置上,眉头紧紧皱起,脸色阴沉得可怕,心中暗叫不好—— 平之此举,太过衝动,一旦激怒了嵩山派,整个华山派,都將面临灭顶之灾! 费彬也是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料到,一个小小的华山派弟子,竟然敢如此狂妄,当眾羞辱嵩山派。 片刻后,他转过头,目光死死盯著坐在席间的寧中则,语气冰冷: “寧女侠!你们华山派,难道想包庇这个勾结魔教的逆贼,公然与我嵩山派,与武林同道为敌吗?!” 寧中则心中一紧,连忙抬手,想要开口解释,可她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林平之便再次大声开口,语气坚定,掷地有声: “你不用威胁我师娘!今日之事,与华山派无关,我之所以站出来,完全是我自己的决定, 所有的后果,都由我一个人来承担,与我师娘,与华山派,没有半点干係!” 说罢,他再次看向嵩山派眾人,神色愈发郑重,语气鏗鏘有力: “家师曾经告诉过我,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间,当有所为,有所不为,当存浩然之气,当守心中正道。 “你们嵩山派,借著维护江湖正义的名义,妄自杀戮无辜,滥杀老弱妇孺, 若是我今日还选择袖手旁观,若是我还不敢站出来阻止你们,那就枉费了师父的一番教导,枉为华山弟子!”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慷慨激昂,带著一股浩然正气,迴荡在广场之上,所有人都被林平之的坦荡、勇气与胸怀震撼到了。 原本沉默的各路武林人士,纷纷抬起头,看向林平之的目光,多了几分敬佩与动容—— ....... 第五十五章 我师父曾经曰过 就在此时,恆山派的静怡师太率先站起身来。 她双手合十,神色郑重: “阿弥陀佛,这位华山少侠说得在理!动輒灭人满门,滥杀无辜,那是魔教行径。 我等名门正派,自当以慈悲为怀,坚守正道,岂能效仿那等残忍手段? 嵩山派今日所为,实在太过!老尼恳请费长老高抬贵手,放过刘正风的家人,只追究他一人之责!” 静怡师太一带头,几个小门派的掌门也鼓起勇气,低声附和起来。 他们虽不敢直接指责嵩山派,却也都表达了对滥杀无辜的不满。 广场上的气氛悄然转变,越来越多的人看向嵩山派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质疑与审视。 费彬的脸色铁青,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著林平之,语气冰冷刺骨: “黄口小儿,乳臭未乾,也敢在此大放厥词?你一个华山小辈,有什么资格插手我嵩山派事务?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林平之面不改色,目光依旧清亮坚定,朗声道: “师父常教导我,华山弟子当以锄强扶弱、匡扶正义为己任。 你们嵩山派仗势欺人,行事霸道,滥杀无辜,视人命如草芥,將江湖道义置於何地?將天下英雄置於何地? 天理何在?公理何在?!” 费彬气得浑身发抖,呼吸都为之一窒。 这小子张口公道、闭口正义,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实在可恨至极,比他那个偽善的师父岳不群还要令人厌恶! 他强压怒火,深吸一口气,转向在场眾人,语气中带著明显的不耐: “各位武林同道,非是我嵩山派不讲道理,也非我们非要赶尽杀绝。 只要刘正风肯说出魔教长老曲洋的下落,供出他们勾结的实情,我们自然可以放过他的家人。 可他却冥顽不灵,执意包庇魔教妖人,我等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说罢,他抬手指向刘正风。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这位衡山派高手身上。 只见刘正风挺直脊樑,目光决然,一字一句道: “刘某虽非什么英雄豪杰,却也绝不出卖朋友! 曲洋兄是我此生知己,我寧可以身相殉,以全家性命相抵,也绝不会背信弃义!” “诸位都看见了!” 费彬冷笑一声,摊手道, “不是我们不给机会,是他自寻死路,连累家人,怨不得旁人!” “真是天大的笑话!” 林平之嗤笑一声,语带讥讽: “刘师叔供不供出曲洋,与你们杀不杀他家人有何相干?曲洋是曲洋,刘家人是刘家人,岂能混为一谈? 你们嵩山派不过是借清理门户之名,行剷除异己之实,想藉此立威,让天下人不敢违逆罢了!” 这番话字字诛心,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嵩山派的真实意图。 这个初出茅庐的少年,儼然是个满腔热血、不计后果的愣头青,竟將嵩山派的遮羞布扯得乾乾净净。 在场眾人无不色变,有人暗自佩服他的胆识,有人觉得他太过鲁莽,还有人不禁为他捏了把冷汗。 费彬的脸色已难看到极点,额上青筋暴起。 他恶狠狠地瞪向寧中则,眼中威胁之意再明显不过—— 这是在警告她,若再不制止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就別怪嵩山派连华山派一併清算! 寧中则紧蹙眉头,心中又是焦急又是为难。 她何尝不知林平之言行过激,华山派实在不必蹚这浑水,更不该为刘正风引火烧身。 她正要开口让林平之退下,缓和局面,却见林平之突然脸色一沉,对著费彬厉声喝道: “恶贼!安敢对我师娘无礼?!” 话音未落,剑已出鞘。 “呛啷”一声,寒光乍现,剑锋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林平之身形如电,直扑费彬而去,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费彬彻底怔住了——他不过瞪了寧中则一眼,这小子竟敢当场拔剑? 这小贼,简直比他们嵩山派还要霸道! 在场眾人也都猝不及防,纷纷惊呼,面露惊容。 “大胆!!” 嵩山弟子们勃然大怒,厉喝声中长剑纷纷出鞘,“呛啷”之声不绝於耳。 眾人一拥而上,剑光闪烁,杀气腾腾,誓要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碎尸万段。 岳灵珊嚇得花容失色,双手紧攥,惊叫出声: “小师弟!小心!” 其他华山弟子也焦急万分,纷纷看向寧中则。 寧中则看著在人群中奋战的林平之,又看了看身边焦急的弟子们,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决然之色,咬牙喝道: “动手!救平之!” 事已至此,退无可退。 林平之是华山弟子,若被嵩山派当眾斩杀,华山派顏面何存?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是!师娘!” 华山弟子齐声应和,长剑出鞘,正要上前支援,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停下了脚步。 只见林平之如鬼魅般纵身跃入嵩山弟子群中,身形甫一落地,剑光便如毒蛇出洞般乍现。 一道银光闪过,最前面的嵩山弟子还未及反应,喉间已迸出一道血线。 那弟子瞪大双眼,双手徒劳地捂住不断喷血的咽喉,发出“咯咯”的怪响,缓缓跪倒在地。 紧接著,林平之身形一转,长剑斜挑,精准地刺入另一名弟子的大腿根部。 剑锋撕裂筋肉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溅湿了周围人的衣襟。 那弟子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跪倒在地。 “围住他!” 有人嘶声喊道,三名嵩山弟子同时从不同方向扑来。 林平之却是不闪不避,剑隨身转,一道圆弧形的剑光划过。 但见寒光过处,两只握著长剑的断手腾空而起,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两名弟子呆立当场,怔怔地看著自己光禿禿的手腕,那里正汩汩地冒著血泡,片刻后才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名嵩山弟子悄无声息地绕到林平之背后,长剑直指其后心。 谁知林平之仿佛背后长眼,身形微侧,反手一剑精准无比地刺入偷袭者的胸膛。 剑尖从前胸透出时,还带著一颗仍在微微搏动的心臟碎片。 那弟子低头看著自己胸前冒出的剑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隨即一口鲜血喷出,重重倒地。 林平之的剑法越来越快,剑光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每一剑都刁钻狠辣,专攻要害。 有的弟子被削去了半边脸颊,白森森的颧骨暴露在外。 有的被剖开了腹部,肠子混著鲜血滑落出来。 更有人被一剑贯穿眼窝,剑尖从后脑透出。 不过片刻之间,数十名嵩山弟子已倒下一片。 满地都是残缺的肢体和兀自抽搐的尸体,鲜血在青石板的缝隙间匯聚成一条条细小的溪流,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所有观战的人都惊呆了,张口结舌,难以置信。 谁也没想到,这个俊秀的华山弟子,剑法竟如此狠辣凌厉,杀人如割草芥。 数十名嵩山派好手在他面前,简直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原本正要上前助阵的华山弟子们面面相覷,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陆大有挠了挠头,迟疑道: “师、师弟这架势……好像用不著我们帮忙?” 眾人默然,全都凝望著场中那个挺拔的身影,眼中满是震撼。 他们早知道小师弟武功不凡,却没想到竟到了这般境界。 岳灵珊站在人群中,眸中异彩流转。 哪个少女不怀春? 哪个少女不倾慕这样武功高强、正气凛然的少年英雄? 望著场中那个如战神般的身影,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脸颊泛红,眼底的爱慕几乎要溢出来。 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平之身上,无人注意到广场角落处,一个身著艷丽衣裙、容貌娇媚的女子,也正目不转睛地盯著他,眼中满是贪婪与痴迷。 此人正是林平之名义上的前未婚妻,温软玉。 她本性放浪,贪慕虚荣。 此刻见林平之展现出如此惊人的实力,一颗心顿时被攫住了,先前的厌恶早已被炽热的贪念取代。 她死死盯著林平之,眼神迷醉,嘴角,口中皆不自觉地淌下一丝涎水。 ...... 第五十六章 不用谢我,谢我师父 看著门下弟子如同割麦子般被林平之一剑一个地斩杀,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渐渐染红青石地面。 费彬、丁勉与陆柏三人脸色铁青。 “小贼敢尔!” 陆柏终於按捺不住,一声厉喝震彻整个广场。 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剑,身形如鹰难般疾冲而出,剑光直指林平之后心。 这一剑又快又狠,显然已存了一击毙敌之心。 林平之闻声却不回头,只是嘴角微勾,脚下轻错,身形如鬼魅般侧移半尺,恰恰避开那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他手中长剑顺势翻转,剑尖朝下,翻身疾刺陆柏小腹——这一剑灵动中透著狠辣,陆柏猝不及防,险些中剑。 周围尚有几名嵩山弟子未倒,见状纷纷挥剑围上,欲配合陆柏夹击。 然而林平之从容不迫,剑光流转间,一边招架陆柏狂风骤雨般的进攻,一边反手格挡四周来袭。 他身形飘逸如风,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丝毫不显狼狈。 每一剑都快、准、狠,不仅精准地拆解陆柏的攻势,更在回剑之间不断带走嵩山弟子的性命。 惨叫声接二连三响起,让陆柏心烦意乱。 他全力抢攻,剑剑指向要害,却始终沾不到林平之的衣角。 一次林平之反手斩倒一名弟子,陆柏覷准间隙,一剑疾刺其脖颈。 剑尖將及肌肤的剎那,林平之倏然矮身滑开,长剑顺势上挑,“嗤”的一声划过陆柏手腕,带出一道血痕。 陆柏惊呼撤剑,看向腕间伤口,心头骇然。 林平之却不给他喘息之机,足尖一点,身形腾空翻越剑气,居高临下一剑直贯陆柏顶门。 陆柏慌忙举剑相迎,“鐺”的一声锐响,他只觉臂腕发麻,长剑几欲脱手,连退数步方稳住身形,胸口剧烈起伏,惊骇之情更浓。 短短数十招间,陆柏已被逼得狼狈不堪,身上多处掛彩,鲜血浸透衣衫,数次险死还生! 他盯著眼前依旧气定神閒的林平之,心中震撼难以言表—— 这青年不过二十出头,武功竟已高至如斯境地? 剑法精妙、身法如电,內力更是浑厚得惊人。 一旁观战的费彬与丁勉,脸色也愈发阴沉。 他们原以为林平之再强也不过是个年轻弟子,孰料其实力竟如此深不可测。 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凝重。 不能再等了。 若任林平之继续杀下去,弟子必將伤亡殆尽,陆柏也性命难保。 “小贼,休得猖狂!” 费彬与丁勉几乎同时拔剑掠出。费彬直取林平之正面,丁勉则绕至侧翼,欲成夹击之势。 二人均是一流高手,联手之下剑气凌厉,瞬间封锁林平之所有退路。 华山派眾人见状大怒: “嵩山派以多欺少,还要不要脸面!” “保护小师弟!” 眾弟子纷纷拔剑欲上,场面一触即发。 寧中则更不迟疑,身形一展,已拦在费彬面前,冷声道: “费彬,我来会你!” 剑光闪动,华山剑法飘逸灵动的招式中暗藏杀机,力求牵制费彬,为林平之分担压力。 高台上,刘正风长剑出鞘,纵身跃下,直扑丁勉,口中厉喝: “动手!” 丁勉脸色一变,怒道: “刘正风,你竟敢对我出手?” 刘正风冷笑: “你要灭我满门,难道我还要坐以待毙?今日不是你们死,便是我亡!就算要死,我也拉你们垫背!” “混帐!” 丁勉怒喝出手,嵩山剑法狠辣尽显,与刘正风战作一团。 转眼间,广场已成混战之地。华山、嵩山两派弟子廝杀不断,兵刃交击声、惨叫声、怒喝声交织在一起,鲜血渐染青石,尸身横陈,腥气瀰漫,惨烈如修罗场。 隨著时间推移,最先支撑不住的是寧中则。 她虽躋身一流,但对上费彬这等老牌高手,仍力有未逮。 数十招后,她渐落下风,身上添了数道伤口,呼吸越发急促。 费彬眼中厉色一闪,攻势更狂,一剑狠过一剑。 终於,寧中则一个闪避不及,被剑锋当胸击中,口喷鲜血踉蹌后退,终是无力倒地,面白如纸。 “娘——!” 岳灵珊失声惊叫,眼中瞬间涌上惊慌与愤怒,欲衝上前去,却被两名嵩山弟子死死缠住,只得边奋力抵挡边嘶喊, “我跟你们拼了!” 正与陆柏及残余弟子周旋的林平之闻声转头,见寧中则倒地呕血,一股暴戾之气自周身轰然爆发。 他再不留手,磅礴內力倾泻而出,剑气如寒风四扫,席捲全场。 “啊——!” 残存的嵩山弟子纷纷中剑倒地,或被剑气穿心立毙,或被断肢哀嚎。 片刻之间,嵩山弟子已死伤遍地,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陆柏感受著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內力,看著弟子如草芥般倒下,心中恐惧难以抑制—— 这小子的內力,已经不输左师兄了,他究竟是怎么练的? 陆柏萌生退意,但林平之岂容他走? 林平之眼神冰寒如死神,身形一晃,如鬼似魅般倏现於陆柏身侧,快得只余残影。 “好快!” 陆柏瞳孔骤缩,慌忙举剑格挡。 然而两人实力相差悬殊,不过十招,林平之剑光一闪,“咔嚓”声中,陆柏右手齐腕而断,血如泉涌。 他惨嚎倒地,翻滚不止,脸上再无半分囂张,只剩痛苦与恐惧。 林平之看也不看他,目光锁定费彬,踏血而行。 沿途嵩山弟子无论是否受伤,皆被隨手一剑了结,无人是他一合之敌。 他如战神临世,步步向前,周身戾气滔天,气势压得人几乎窒息。 费彬望著步步逼近的林平之,看著他身后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惨状,心头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惧,连握剑的手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他强自镇定,將残存內力尽数灌注剑身,一道凌厉剑气破空而出,直取林平之面门。 寧中则挣扎著想要起身,见费彬这一剑来势汹汹,不顾重伤在身,勉力挥剑相迎。 双剑相撞的剎那,她只觉一股巨力袭来,长剑脱手飞出,整个人踉蹌后退数步,再次喷出一口鲜血,重重倒地不起。 “师娘!” 林平之见状目眥欲裂,他右手一扬,一枚飞鏢破空而出,直射费彬心口。 费彬慌忙举剑格挡,『鐺』的一声脆响,飞鏢虽被挡开,却有一股雄浑內力顺著剑身直透体內。 他瞳孔猛缩,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嘴角已渗出血丝。 未等他喘息,林平之已如鬼魅般欺身而上。 剑光一闪,费彬肩头顿时血如泉涌。 未及惨叫,长剑顺势横切,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呈现。 “啊——” 费彬惨叫著倒地,再无力反抗,只能在地上痛苦抽搐。 林平之看也不看地上的败將,快步来到寧中则身旁,小心翼翼地扶起她: “师娘,您怎么样?” 寧中则缓缓睁眼,脸色惨白,气息微弱: “平之...我没事...你要当心...” 林平之毫不犹豫,右掌轻贴寧中则背心,一股精纯內力缓缓注入。 寧中则只觉一股暖流在经脉中流转,修復著受损的臟腑。 她心中暗惊:平之的內力竟已精纯至此。 片刻之后,寧中则猛地吐出一口淤血,面色稍缓。 她轻声道: “可以了。” 林平之扶她在椅上坐定,语气坚决: “师娘稍作歇息,徒儿这就为您討回公道!” 转身之际,他的目光已如寒冰,直刺仍在负隅顽抗的丁勉等人。 此时的广场上,嵩山派尚有战力者已寥寥无几,余下几人个个带伤,只能在丁勉的率领下勉力支撑。 见林平之缓步走近,丁勉等人不由得面如土色——方才林平之所展现出的实力实在骇人,他们早已心胆俱寒。 就在这决胜关头,寧中却突然出声: “平之,住手!” 眾人皆是一怔,连丁勉也面露讶异。 只见寧中则缓缓起身,儘管脸色依旧苍白,身形却依旧挺拔如松。 她望向丁勉,语气平和地说道: “丁师兄,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如何?” 丁勉环视满地同门的尸首,又看向重伤倒地的陆柏、费彬,最后迎上林平之杀气凛然的目光,只得咬牙道: “好!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他不敢多言,急忙招呼剩余弟子搀扶起陆柏、费彬还有躺在地上的弟子们,狼狈不堪地退出了广场。 待嵩山派眾人身影彻底消失於长街尽头,刘正风方才收剑归鞘,快步上前,对著寧中则与林平之郑重一揖: “今日若非二位仗义出手,刘某闔府上下,只怕难逃此劫。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林平之微微侧身避过全礼,拱手还了一礼。他目光清正,语气坚定: “刘师叔言重了。晚辈只是谨遵师命,行应行之事。” 刘正风闻言,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抽。 这小子,还演上癮了。 寧中则静静注视著徒儿,眼中满是欣慰之色。 能得此徒,实乃不群之幸,更是华山之幸! 第五十七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斩草除根没烦恼 嵩山派眾人狼狈离去后,广场上剩下的各路武林人士面面相覷,神色复杂。 眾人大多低垂著头,默默离去,连告辞的场面话也无人多说一句。 林平之今日一战成名,剑慑全场,展露出惊世骇俗的武功修为。 然而诡异的是,竟无一人敢上前道贺结交。 之所以会这样,倒不是说他们有多討厌林平之。 而是因为这些在江湖中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江湖,心里比谁都清楚—— 林平之当眾斩杀嵩山派数十名精锐弟子,重伤费彬、陆柏两大太保,这已不是寻常过节,而是与嵩山派结下了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彻底得罪了那位心狠手辣的左冷禪。 在他们看来,林平之今日虽然威风八面,但终究难逃嵩山派日后的疯狂报復。 是以,谁也不想因为林平之,就被嵩山派记恨,成为左冷禪的眼中钉。 与其惹祸上身,不如明哲保身,与林平之划清界限,才是明智之举。 至於刘正风勾结魔教曲洋之事,此刻也再无人提起。 事態发展到这个地步,早已超出了个人恩怨的范畴。 更何况,谁又愿意与林平之这样一个杀神交恶? 人群渐散,广场上只剩下华山派弟子、刘正风一家,以及恆山派眾人。 静怡师太缓步上前,来到寧中则身边,关切端详: “寧师妹,伤势如何?” 寧中则勉强一笑,微微摇头: “多谢师姐关心。有平之相助,已无大碍,只是些內伤,休养几日便好。” 静怡师太点头,目光转向一旁的林平之,眼中满是赏识: “师侄年纪轻轻,不仅武功高强,更难得的是心怀仁义,是非分明。” “危急时刻挺身而出,敢为无辜者发声,敢与强权抗衡,这般侠义心肠,实在可贵。” 林平之拱手行礼,语气诚恳: “师叔谬讚,晚辈愧不敢当。我辈华山弟子,本应锄强扶弱、坚守正道。今日之事,实乃分內之责。” 他態度谦逊,毫无骄矜之色,让静怡师太越发讚赏。 寧中则却轻嘆一声,语气中带著苦涩与无奈: “师姐有所不知,小徒性子急躁,做事不计后果。” “今日一时衝动,闯下大祸,得罪了嵩山派,得罪了左师兄……改日我只能亲自带他上嵩山赔罪,恳请左师兄大人大量,饶过我们这一次。” “不,寧师妹此言差矣。” 静怡师太连连摆手,语气坚定, “我倒觉得师侄今日做得对。他心怀坦荡,是非分明,有勇有谋,更有侠义之心。 这般模样,与岳师兄年轻时倒有几分相像。 今日之事,绝非师侄之过,而是嵩山派做得太过火了。” 寧中则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悵然。 她何曾料到,一场喜庆的金盆洗手大会,竟会演变至此。 不仅死伤无数,更与嵩山派结下深仇。 偏偏岳不群不在衡阳,华山派群龙无首,所有压力都落在她一人肩上,让她深感力不从心。 静怡师太见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语气诚恳: “寧师妹不必过於忧心。日后若嵩山派真为难华山,你只管遣信来恆山。老尼绝不会坐视不管,恆山派定当尽力相助。” 寧中则心中一暖,连忙道谢: “多谢师姐仗义,此恩此德,没齿难忘。” 静怡师太淡淡摆手,不再多言,转身对恆山弟子吩咐: “我们走。” 隨即带领眾人从容离去。 望著恆山派远去的背影,林平之转向面色依旧苍白的寧中则,关切道: “师娘,师兄弟们大多带伤,不如先回住处疗伤,待大家伤势好转再回华山,您看如何?” 寧中则点头,疲惫之色难掩: “也好,就依你。” 在岳灵珊的搀扶下,寧中则强撑起身,带领眾弟子相互扶持著离开广场。 临走前,林平之趁眾人忙於照料伤员之际,悄无声息地从怀中取出一捲纸条,指尖轻弹,精准地射向刘正风。 刘正风目光敏锐,侧身接住纸条,迅速纳入袖中,面上不动声色。 回到住处,林平之立即请来城中最好的大夫,亲自陪同诊治每一位受伤的师兄弟,细心叮嘱务必用上等药材,助他们早日康復。 …… 夜幕降临,安顿好所有师兄弟,確认寧中则已安心休养后,林平之再度悄然出门,融入夜色。 刘府书房內,刘正风已等候多时。 一盏孤灯摇曳,映照著他复杂的神色。 见林平之推门而入,刘正风缓缓起身,看著这个年轻的身影,目光中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感激、忌惮、敬佩,最终化作一声长嘆。 他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郑重: “拜见林先生。” 这一声『林先生』,意味著他彻底放下了衡山派二把手的身段,向林平之臣服。 经此一役,他已看清,自己绝不可能再退隱江湖。 嵩山派不会放过他,左冷禪更不会放过他。 既然无法退隱,就必须为自己、为族人寻一个靠山。 林平之年少有为,武功高强,內力深厚,更有掌控全局的气度。 今日他为护刘家周全,不惜与嵩山派正面为敌,得罪左冷禪。 唯有追隨这样的人,他与家人才有一线生机。 林平之看著躬身行礼的刘正风,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是他真正收服的第一个一流高手,他相信,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林平之上前虚扶: “刘师叔不必多礼,日后仍以师侄相称即可。” 刘正风直起身,垂首侍立一旁,神色恭谨。 林平之笑容依旧,语气却格外郑重: “刘师叔放心,待你助我达成目標,我便许你退隱江湖,去寻曲洋相伴余生,安度晚年。届时,我保证再无人敢打扰你们。” 刘正风目光平静,脸上不见半分喜色,显然並不相信这番承诺。 江湖数十载,他见惯了尔虞我诈、背信弃义。 在权力与利益面前,承诺往往不堪一击。 这江湖的险恶,他自认早已看透,再难轻信他人。 林平之將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却不辩解,转而问道: “我让你查的事,可有结果?” 刘正风收敛心神,正色回道: “回林先生,已查明丁勉等人今日惨败后,唯恐被赶尽杀绝,白日里便带著重伤的陆柏、费彬及残余弟子,仓皇逃往嵩山方向。 看样子是想儘快回山向左冷禪復命,请派援兵报復。” 林平之唇角微弯,掠过一丝嘲讽: “倒是聪明,跑得够快。”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 “他们走的是哪条路?” 刘正风毫不迟疑,伸指在桌案地图上精准一点: “他们走的是衡阳通往嵩山的捷径——衡嵩古道。此道虽偏僻崎嶇,却是通往嵩山最快之路,平日少有江湖人往来,十分隱蔽。” 衡阳是刘正风经营数十年的地盘,作为地头蛇,他的能量远超外人想像。 儘管丁勉一行极力隱蔽行踪,却仍在刘正风的掌握之中。 林平之盯著地图上的路线,露出满意的笑容。 刘正风迟疑片刻,小心翼翼地劝道: “林先生,嵩山派势大,左冷禪行事向来狠辣。依属下之见,不如就此罢手...” 林平之缓缓抬眼,嘴角泛起一丝讥誚: “刘师叔难道没听过,冤冤相报何时了,斩草除根没烦恼?” 刘正风闻言愕然。 他万万没想到,林平之竟如此决绝。 丁勉、费彬身为嵩山十三太保,若真將他们赶尽杀绝,便是与嵩山派彻底决裂,再无转圜的余地。 难道他当真如此自信,全然不惧左冷禪倾力报復,不惧华山派因此遭受牵连? 林平之看著刘正风惊疑不定的神色,唇边掠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待他吸尽丁勉、费彬等人的內力,彻底炼化之后,究竟是谁报復谁,还不一定呢。 到时候,即便左冷禪不来找他,他也要亲上嵩山,会一会这位五岳盟主! ...... 第五十八章 夜袭 深夜的山林漆黑如墨,寒风呼啸著穿过林间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衡嵩古道旁的空地上,嵩山派一行人围坐成圈。 摇曳的树影在他们脸上晃动,映出一张张疲惫不堪的面容。 眾人手中攥著生硬的麦饼,那饼又干又硬,硌得牙齦生疼,嚼在嘴里如同嚼著木屑。 费彬费力地啃咽著麦饼,嘴角沾满碎屑。 刺骨的寒风和冰冷的乾粮终於让他按捺不住,抬头看向中间的丁勉,声音里带著恳求: “丁师兄,夜里这么冷,乾粮又这么难啃,不如让弟子们生堆火吧?既能取暖,也能把麦饼烤软些,让大家缓口气。” 丁勉缓缓摇头,语气严肃: “不可。深夜生火,火光太过显眼,极易暴露行踪。一旦被仇家发现,再想脱身就难了。这个险,冒不得。” 费彬嘴角掠过一丝不屑: “丁师兄未免太过谨慎。刘正风那廝早已嚇破了胆,哪还有胆子报復?” “我担心的不是刘正风,” 丁勉的声音里带著深沉的忧虑, “而是林平之。” “林平之?” 费彬眉头皱得更紧, “那小子武功虽高,但为人刚正迂腐,他不至於会来追杀我们吧?” “不,你错了。” 丁勉神色无比凝重, “我倒觉得,此子极有心机,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般迂腐。” “你仔细回想,白日里在金盆洗手大会上,他每一步都算计得恰到好处——看似鲁莽,实则心思縝密,有勇有谋。” “而且他出手狠辣却懂得收敛锋芒,甚至知道如何借势而为、拉拢人心。那份沉稳老练,倒像个江湖老手。” 费彬眉头微蹙,露出迟疑之色。 经丁勉这般提醒,白天的种种细节浮上心头——林平之看似衝动,却始终占据著道德高地,让他们进退维谷。 一旁的陆柏连忙帮腔: “丁师兄说得在理,费师弟,小心无大错。” “我们今日损失惨重,又都带著伤,身处险境,实在不能冒任何风险。再忍耐些时日,等回到嵩山就好了。” 丁勉微微頷首,目光缓缓扫过围坐的弟子。 看著他们憔悴的模样,语气缓和了几分: “大家再坚持一下。按现在的脚程,再过两日就能回到嵩山了。” “到了那里,我们就能好生休养、疗伤。届时,掌门定会为我们討回公道。” 弟子们闻言,脸上终於露出几分希冀,纷纷点头。 便在此时,山林深处骤然响起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咻——” 丁勉脸色剧变,多年江湖经验让他本能地警觉。 他猛地起身,长剑已然出鞘: “散开!全都趴下!有埋伏!” 话音未落,一声悽厉的惨叫已然划破夜空。 一名来不及闪避的嵩山弟子被飞鏢正中胸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身子一软,倒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紧接著,更多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呼啸而至,“咻咻咻”如疾风骤雨,將围坐的眾人笼罩其中。 就连费彬身侧也传来数道破空声。 他大惊失色,连忙挥剑格挡。 可夜色浓重,根本看不清飞鏢来路,只能凭著声响勉强招架。 “鐺!” 他堪堪拦下一枚飞鏢,却再也无力抵挡其他。 “噗嗤——”一枚飞鏢深深扎进他的肩头。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费彬闷哼一声,脸色惨白。 他咬牙拔出飞鏢,鲜血顿时染红衣襟: “可恶!这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怎会发现我们?” 丁勉伏在地上,目光如炬地紧盯山林深处,声音低沉而急促: “此人功力深厚,已臻听声辨位之境!都莫要出声,屏住呼吸!否则只会成为活靶子!” 眾人闻言,纷纷屏息凝神。 即便身中飞鏢、疼痛难忍,也都强忍著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营地瞬间陷入死寂,密集的破空声果然停了下来。 就在眾人以为危机暂过,刚要鬆口气时—— 一道火光突然从远处林中飞来,“呼“的一声落在营地中央。 火把熊熊燃烧,跳动的火焰瞬间將整个营地照得亮如白昼,也將眾人惊恐苍白的脸庞映照得清清楚楚。 紧接著,又是数枚飞鏢破空而来,“咻咻咻”精准射向那些受伤的弟子。 “噗噗噗——”几声闷响,又有数名弟子中鏢。 悽厉的惨叫声再次响起,本就受伤的弟子雪上加霜,疼得浑身颤抖,再也无法忍耐。 丁勉看著这惨状,脸色铁青。 他猛地起身,手持长剑,朝著火把飞来的方向疾追而去。 衝到火把落处,却只见一支孤零零的火把插在地上,四周空无一人。 他心头一沉,正要细查,另一侧又亮起火光——又一支火把被拋向营地,將角落照得通明。 “嗖嗖嗖——” 破空声再度响起,飞鏢如雨点般袭来,精准地落在那些暴露在火光下的弟子身上。 惨叫声此起彼伏,还能站立的人越来越少。 丁勉怒火中烧,转身对著火光方向厉喝: “藏头露尾的鼠辈!有胆就出来与我一战!” 回应他的只有山风的呼啸。 偷袭者仿佛在享受这场狩猎,不疾不徐地重复著动作:拋火把、射飞鏢、收割性命。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狠辣,让嵩山派眾人防不胜防。 很快,营地中还能站立的弟子已所剩无几。 陆柏和费彬身上又添新伤,鲜血浸透衣衫,脸色惨白地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整个营地,唯有丁勉还有一战之力。 他看著满地哀嚎的弟子,鲜血在火光下泛著暗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抽搐声响起。 丁勉猛地转头,只见中鏢的弟子们开始浑身痉挛,口吐白沫,面色青紫,气息迅速衰弱。 “不好!” 陆柏用尽最后力气嘶吼, “鏢上有毒!是剧毒!快运功逼毒!” “什么?!”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受伤的弟子们挣扎著盘膝运功,可重伤之躯加上剧毒发作,刚一运气就经脉剧痛,毒素反而加速蔓延,抽搐得更加厉害。 丁勉心急如焚,不再追击偷袭者,转身就要回营地助弟子们逼毒。 就在他转身的剎那,一道尖锐的破空声从背后袭来! 丁勉瞳孔骤缩,下意识挥剑格挡。 “鐺”的一声,飞鏢被震开,一股磅礴內力却顺著剑身涌入,震得他手臂发麻,踉蹌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好深厚的內力! 未等他喘息,一道剑光如毒蛇出洞,直取咽喉! 丁勉仓促举剑相迎,可夜色太浓,来人剑法又快如鬼魅,他只能凭本能招架。 “嗤——” 剑锋划过左臂,鲜血喷涌而出。 丁勉闷哼一声,死死盯住黑暗中那道模糊身影: “松风剑法!你是青城派的人?” 对方沉默不语,剑招却愈发凌厉。 丁勉左臂受伤,內力运转滯涩,渐渐落入下风,险象环生。 突然,对方剑势一变,挑开他的长剑,身形如鬼魅般贴近,一掌直拍胸口! 丁勉眼中精光一闪——来得好! 他號称“托塔手”,掌上功夫自信不输任何人。 当即运转全部內力,大嵩阳掌全力迎上! “轰——” 双掌相撞,气劲四溢,捲起满地枯叶。 丁勉脸色剧变。 对方掌力之强远超想像,一股摧枯拉朽的內力顺臂而上,震得他五臟移位,气血翻腾。 “噗——” 他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黑影倏忽间已至身后,一只手如铁钳般扼住他的脖颈。 窒息感瞬间袭来。 更可怕的是,他感到內力正疯狂流逝,源源不断被对方吸去! “吸……吸星大法?!” 丁勉双目圆睁,瞳孔中映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声喊道: “任....任我行,是任我行!” 这一声吶喊划破夜空,如惊雷般传进营地,清清楚楚落进费彬与陆柏耳中。 “任我行?!” 二人浑身剧震,如遭雷击,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儘是恐惧之色。 任我行不是早在多年前就走火入魔而亡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之际,丁勉的生命正隨著內力飞速流逝。 他视线渐渐模糊,挣扎的力道一点点消散,最终软软倒地,双目圆睁,气息已绝。 黑暗中,林平之缓缓鬆开手,目光扫过营地中垂死的嵩山派眾人,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 第五十九章 斩草除根 费彬与陆柏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死死锁在丁勉倒地的方向,眼底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惊骇。 人的名,树的影。 “任我行”这三个字,在江湖上——尤其在嵩山派弟子心中——早已不只是一个名號,更是一道縈绕多年、挥之不去的梦魘。 当年他执掌日月神教,纵横天下,所向披靡,无人能挡。 因与五岳剑派结仇,任我行曾单独约战左冷禪。 彼时左冷禪尚未练成寒冰真气,远非其敌,数次交锋都险象环生。 若非任我行中途突遭异种真气反噬,左冷禪早已成了他剑下亡魂。 这些年来,左冷禪臥薪尝胆,苦修寒冰真气,所求的便是有朝一日能亲手刃杀任我行,一雪当年之耻。 费彬与陆柏身为嵩山十三太保,当年曾亲眼见证那场惨败,见过掌门重伤后的狼狈不堪,更清楚任我行的武功何等霸道、手段何等狠辣。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映出同样的恐惧。 事到如今,硬拼只有死路一条,唯有分散逃亡,才有一线生机。 哪怕只有一人逃回嵩山,也要將任我行重现江湖的消息带给掌门。 无需半句言语,一个眼神便已达成默契。 费彬强撑著站起身,不顾肩头撕裂般的剧痛,也不顾体內四处蔓延的毒性,朝著营中尚存气息的弟子嘶声喝道: “所有嵩山弟子听令!立刻分散逃亡,不准回头,不准恋战!” 他顿了顿,用尽全身气力大喊道: “任我行重出江湖了!无论谁能活著回到嵩山,定要將这消息亲手呈给掌门!” “任我行?!” 弟子们闻言,个个面如死灰,脸上血色尽褪。 还能动弹的,都咬紧牙关挣扎著爬起,踉蹌著扑向漆黑的山林深处。 营地顷刻间乱作一团,逃亡的脚步声、摔倒的闷哼声、压抑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更添几分悽惨。 那些重伤难起的弟子,只能瘫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著漆黑的天际,脸上只剩下绝望。 费彬与陆柏望著四散逃窜的人影,心中一片冰寒,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两人正要分头行动,哪怕多爭一分生机也好。 就在此时,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刺穿夜空,尖锐刺耳。 一道人影如鬼魅般从天而降,身形轻如飞燕,足尖微微一点地面,便稳稳落在了费彬与陆柏面前。 两人心头巨震。 费彬咬紧牙关,强提残余內力,手中长剑顺势欲刺。 陆柏只剩左手,无法握剑,只能拼尽全力使出大嵩阳掌,一掌狠狠拍向来人。 来人却丝毫不惧,手中长剑猛地挥出,剑光连闪,在夜色中划出数道冷冽的白练,凌厉的剑气织成一张密网,瞬间笼罩住二人周身大穴,避无可避。 费彬嘶吼一声,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將残剑向上格挡。 “鏗”的一声脆响,声音虚浮无力,剑势刚一相接,便被对方轻易盪开,手臂发麻,长剑险些脱手。 来人趁势旋身,长剑直斩陆柏,陆柏瞳孔骤缩,踉蹌著侧身躲避,可那剑光快如闪电,根本不给他任何躲闪的机会。 “噗嗤——噗嗤——”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清晰地划破夜空。 剑光掠过之处,费彬的双手、陆柏残存的左手,皆被齐腕斩断,血淋淋的手掌重重跌落在血泊之中,瞬间便被暗红的血液浸透。 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二人的衣襟,也浸透了身下的泥土。 剧痛如潮水般席捲全身,两人浑身剧烈抽搐,发出撕心裂肺的悽厉哀嚎,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费彬强忍剧痛抬起头,借著营中残存火把的微弱光芒,终於看清了来人的脸庞。 “你……你不是任我行……” 费彬瞳孔骤缩, “你是……林平之?!” 林平之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他倏地俯身,一只手如铁钳般扼住费彬的咽喉。 费彬拼命挣动,但他双臂已失,只能如离水的虫般徒然扭颤。 下一刻,林平之身影如鬼似魅,已闪至陆柏身侧,同样扼住他的脖颈,將其如提稚子般凌空举起。 不待二人有所反应,吸星大法已轰然运转——自他掌心爆发出恐怖的吸力,死死锁住两人的经脉。 费彬与陆柏只觉体內內力如山洪决堤,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顺著那只冰冷的手掌疯狂灌入林平之体內。 力量飞速流失,五臟六腑仿佛被一寸寸抽空,那种虚乏与空洞,竟比断臂之痛更摧人心魄。 而林平之微微仰首,闭目凝神,脸上掠过一丝近乎沉醉的神情,喉间甚至溢出一声低低的、满足的嘆息。 费陆二人內力精纯深厚,乃是正宗玄门修为,此刻如长河入海,尽数归於他身,令他经脉充盈,內力暴涨。 这种力量汹涌攀升之感,令人沉溺,难以自拔。 两人双目圆睁,惊恐如潮水淹没了最后一丝神智。 林平之……竟会吸星大法! 他为何会吸星大法?! 费彬嘴唇哆嗦,竭力想喊出“偷袭者是林平之”,想警示那些仍在林间逃散的弟子,可喉间唯有咯咯作响,吐不出半个字。 陆柏也在绝望中拼命挣扎,但失去了双臂的他,这一切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此可笑。 不过片刻,二人內力已被吸噬殆尽。 他们的身体迅速乾瘪枯槁,如两段遭虫蛀空的朽木,气息全无。 林平之缓缓睁眼,眸中精光乍现,锐利如出鞘寒刃。 他鬆手,两具乾尸应声倒地,沉闷如破革。 剑光再闪,“咔嚓”两声,头颅滚落。 做完这一切后,林平之轻轻拍了拍手,徐徐站直,目光扫过营中躺在地上哀嚎的嵩山弟子,又投向漆黑山林深处那些仓皇窜动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 “这些嵩山弟子,虽比不上三大太保,但胜在数量眾多,修炼的也都是正宗道门內功……这般好的『养料』,可不能浪费了。” 心念电转之间,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紧接著,山林各处惨叫声迭起。 无论逃得多快、藏得多深,无人能摆脱那道如影隨形的索命身影。 林间仿佛有阴风卷过,所到之处,生机尽灭。 整座山,顷刻化作修罗场。 第六十章 百年功力! 时间悄然流转,转眼已是次日。 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晨雾如轻纱般在林间繚绕,尚未散尽,空气中却已瀰漫著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气,混杂草木的清苦,刺鼻难闻。 林平之单手拎著一名嵩山弟子。 那年轻弟子早已面无人色,声音颤抖著哀求: “饶……饶命……” 林平之神色淡漠,眼底不见半分波澜,五指缓缓扣上了他的天灵盖。 下一秒,炼星大法悄然运转。 剎那间,那弟子残存的最后一丝內力,如决堤洪水般失控,疯狂涌入林平之体內。 只见年轻弟子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褪去,原本饱满的皮肤迅速乾瘪鬆弛,眼角瞬间爬满细密皱纹。 不过数息,一个二十出头、身形精壮的青年,竟已老態龙钟、形如枯槁。 林平之手指微一用力,“咔嚓”一声轻响,那弟子的脖颈应声而断。 他隨手一掷,尸体如破败朽木般重重摔落在地。 至此,嵩山派此行前来的眾人,除林平之故意放走的几人外,已尽数伏诛。 晨光穿过枝叶缝隙,斑驳洒落在林平之身上。 他缓缓闭眼,凝神细察体內那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內力。 那力量如江海奔涌,在经脉中澎湃流转,奔腾不息。 每一寸筋骨、每一条脉络,皆被充盈得鼓胀欲裂,却又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舒展与畅快。 下一刻,他猛然睁眼,仰天长笑。 笑声清越激昂,裹挟著睥睨天下的傲然与胸中积压已久的痛快,在空旷山林间久久迴荡,震得枝叶轻颤,惊起群鸟四散纷飞。 这一夜,他吸尽了丁勉、费彬、陆柏三位接近一流巔峰高手的毕生內力,更將五十余名嵩山精锐弟子的修为尽数吸纳。 一身內力,竟硬生生暴涨至百年之境。 如此修为,堪称震古烁今,纵观江湖百年,也寥寥无几。 即便当年被尊为武林神话的张三丰,其內力修为,未必能胜过此时的他。 只是,张三丰的百年功力,乃岁月沉淀、日夜苦修而来,精纯浑厚,浑然天成,早已与自身融为一体。 而他这身內力,却是凭炼星大法强行吸纳、炼化、熔铸而成。 虽说这些內力已被完美同化,再无反噬之忧,但要將这百年功力彻底融会贯通,达到收发隨心、如臂使指的境界,仍须一段时日细细打磨。 待他完全消化这一身惊世骇俗的內力,便是他真正躋身当世绝顶高手之列之时! 那时,放眼整个江湖,有资格与他正面抗衡的,恐怕只剩日月神教的东方不败,以及隱世不出的剑圣风清扬二人。 穿越至这笑傲江湖的世界已久,隱忍蛰伏,步步为营,他终於真正走到了这一步。 胸中豪情激盪,畅快难言,所有的委屈与蛰伏,都在这一刻化为了万丈豪情。 林平之足尖猛然跺地,身形如离弦之箭冲天而起,一跃十丈之高,隨即轻飘飘落在一株大树梢顶。 晨风拂面,衣袂猎猎,髮丝飞扬。 他脚尖在细枝上轻轻一点,身形再度如惊鸿般掠出,在连绵树冠间起落飞纵。 身影越来越快,如一道流光穿梭林间,渐行渐远,终化作天边一抹淡影,消失在晨光微明的天际尽头。 ..... 林平之回到衡阳府邸时,又变回了眾人眼中那个谦逊知礼、沉稳可靠的华山小师弟。 他亲自端汤送药,细心照料受伤的同门,为师娘寧中则分忧解难,对岳灵珊更是温柔体贴,一言一行,皆挑不出半分错处。 约莫七日过去,眾人的伤势渐渐好转,精气神也一日日恢復起来。 其间还有一段小插曲——温软玉几番前来寻找林平之,却皆被林震南安排的人拦在门外。 她心中不忿,却又无可奈何。 这日午后,寧中则单独將林平之唤入房中,屏退左右。 她望著眼前身形挺拔的少年,神色不由得柔和了几分,缓缓开口: “平之,我们不日便要动身回华山了。今日叫你来,是想问你一句——往后,你打算如何安排珊儿?” 林平之当即躬身,语气郑重: “回师娘,徒儿已与家父商量过了。待一个月后便备足重礼,正式下聘,於年底迎娶师姐。” “只是……” 说到这里,他故意微微一顿,露出几分迟疑。 寧中则眉头微蹙: “只是什么?” 林平之连忙道: “只是徒儿根基尚浅,武艺未成,还想继续留在华山,潜心修炼。” “师姐也与徒儿一般心思,不愿离华山太远。是以徒儿斗胆,想请师娘恩准,成婚之后,我与师姐仍留在华山,不离师娘左右。” 寧中则一听,脸上顿时露出欣慰之色。 “有心了。” 她又何尝捨得女儿远嫁? 岳不群久出未归,音讯全无,她心中早已隱隱有了最坏的打算。 丈夫多半出事了,甚至已经遭遇不测。 偌大华山,如今她就只剩岳灵珊这一个至亲宝贝,怎能不加倍珍惜。 眼前这个未来女婿,武功出眾,心性沉稳,还这般懂事体贴,寧中则越看越是满意。 她轻轻点头,沉吟片刻,又想起一事,语气郑重了几分: “你之前行事太过莽撞,得罪了嵩山派。” “不过你放心,五岳剑派同气连枝,等回到华山安顿好,我亲自带你上嵩山,向左盟主登门谢罪,把这事揭过去。” 林平之心中不以为意,面上却依旧恭敬温顺,微微垂首: “但凭师娘吩咐。” 左冷禪? 嵩山派? 此刻在他眼中,早已不值一提。 寧中则见他听话,满意点头: “我们在林府叨扰多日,也该启程回山了。” 林平之顺势道: “徒儿这就去向爹爹辞行。” “不必。” 寧中则摇摇头, “我亲自去说。” 说罢,她当先迈步,向內院走去。 此时內院客厅里,林震南正与刘府的管家相谈甚欢,商议生意合作。 林震南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金盆洗手大会之后,刘正风突然对福威鏢局异常客气, 不仅处处关照,还主动提出要与鏢局全面联手,动用自己在衡山乃至整个湖南的江湖人脉,帮福威鏢局扩张生意。 天上掉下来的大好处,林震南自然不会拒绝。 这七日来,他几乎天天都在与刘府管家细谈章程,合作事宜差不多已经完全敲定。 一见寧中则进来,林震南立刻起身迎上,语气恭敬又带著几分关切: “寧女侠,你身上有伤,该多静养才是。” 说完,还不忘瞪了林平之一眼,故作责怪: “平儿,你怎地不多看著你师娘?” 寧中则轻轻摆手: “不关平之事,是我自己要来的。” 她看向林震南,神色郑重: “林总鏢头,我们在贵府多有打扰,今日便要告辞,启程回华山了。” 林震南一愣,连忙挽留: “这就要走?不多住几日,逛逛衡阳城?” “不了。” 寧中则態度坚决, “出门日久,华山那边不能久拖。” 林震南见状,下意识看向林平之。 林平之不动声色,向他微微递了个眼色。 林震南立刻会意,不再强留,笑道: “既然如此,那便不留寧女侠了。日后还请女侠与华山各位同道,多来福威鏢局做客。” “一定。” 寧中则含笑点头, “也请林总鏢头,有空上华山一坐。” “一定一定!” ...... 第六十一章 练功 嵩山深处,一间密室之中。 左冷禪正盘膝静坐,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的寒气。 寒冰真气在他体內缓缓流转,密室的石壁上已凝结了一层薄霜,连空气都仿佛要被冻结。 突然—— “砰”的一声巨响,密室石门被人猛地推开。 乐厚踉蹌著冲了进来,神色惊惶,额上冷汗涔涔,连声音都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 “掌门师兄……不好了!丁师兄他们……出事了!” 左冷禪倏然睁眼。 一道寒芒自他眼中迸射而出,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密室。 乐厚呼吸一窒,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竟不敢直视那双冰冷如刀的眼睛。 “什么事?” 左冷禪的声音平静。 乐厚定了定神,急忙稟报: “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上,华山派突然发难,阻挠丁师兄、费师兄、陆师兄行事,还將我们的人……尽数打成重伤!” 左冷禪眉头骤然锁紧,脸色阴沉如水: “岳不群……竟有这等本事?” 他声音里透著一丝难以置信。 在他印象中,岳不群虽城府深沉,善於偽装,但武功至多比丁勉强上一线而已。 怎么可能一举压制嵩山三大太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乐厚连忙摇头: “不,这次大会岳不群並没有来,出手的是他新收的弟子——林平之。” “嗯?” 左冷禪目光微眯,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岳不群什么时候收了一个这么厉害的弟子? 左冷禪对华山派始终心存戒备。 毕竟华山曾是五岳剑派之首,虽经气剑之爭而衰落,但底蕴犹存。 这些年来,他暗中布置,甚至派遣劳德诺潜入华山,自认对其实力了如指掌。 在他的认知里,华山派唯有岳不群尚可一看,其余皆不足为虑。 可现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林平之,竟能击败丁勉、费彬、陆柏三人联手? 左冷禪心念电转,脸色变幻不定。 他强压下心头的疑惑,沉声道: “丁勉他们人呢?让他们立刻来见我,我要亲自问话。” 乐厚却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涩: “掌门师兄……丁师兄、费师兄、陆师兄他们……已经全部……殉难了。” “你说什么?!”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左冷禪周身真气轰然爆发,寒冰气劲席捲整个密室。 地面瞬间覆上厚厚的白霜,墙壁上的冰晶“咔嚓”作响。 狂暴的气浪將乐厚逼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如纸,几乎站立不稳。 “华山派——欺人太甚!” 左冷禪目眥欲裂,鬚髮戟张,冲天杀意让密室內的温度再降三分。 乐厚魂飞魄散,急忙解释: “掌门师兄息怒!杀害丁师兄他们的……並非华山派,而是另有其人!” 左冷禪身形骤然一滯,狂暴的气势稍稍收敛。 他冰冷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乐厚,声音寒彻骨髓: “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乐厚不敢怠慢,颤声道: “丁师兄他们在衡阳败於林平之后,不敢久留,当夜便启程赶回嵩山。谁知……行至半路山林时,遭遇神秘强敌伏击,一行人才会……全军覆没。” 左冷禪双眼微眯,寒芒闪烁: “查到是谁了吗?” 乐厚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一字一顿道: “据侥倖逃回的弟子说,杀死丁师兄他们的……是任我行。” “任我行?!” 左冷禪双眼微眯,目光中闪过惊疑之色。 这个名字,是他年少时最深的梦魘。 当年败於此人掌下,重伤濒死,是他毕生之耻。 此后臥薪尝胆,苦修寒冰真气,为的便是雪恨之日。 后来江湖传言任我行走火入魔、暴毙身亡,左冷禪却始终存疑——他隱隱觉得,那人或许只是被东方不败所囚,並未真正死去。 可猜测终究是猜测。 如今亲耳听闻,竟是真真切切,那人……重出江湖了! 左冷禪目光剧烈闪动,胸中波澜翻涌。 他沉默良久,才將翻腾的心绪一点点压回眼底,沉声道: “消息可確实?” 乐厚连忙躬身: “我亲自带人查验过现场。丁师兄、费师兄、陆师兄与眾弟子……皆亡於吸星大法之下。” 左冷禪不再言语。 密室內一片死寂,只余他沉重而冰冷的呼吸声,一声声,仿佛凝成了霜。 良久,他骤然抬头,脸上掠过一丝近乎狰狞的冷笑。 “好……好得很。” “任我行,华山派……无论谁人,犯我嵩山者,只有死路一条!” ...... 华山之巔,云雾繚绕。 林平之一行人经歷长途跋涉,终於重新回到华山,无论是寧中则,还是一眾华山弟子,都长鬆了一口气。 回到华山后的第三日,寧中则特意在正气堂设下简单的拜师仪式,为林平之补上了迟到的拜师礼。 堂中香火裊裊,寧中则端坐主位,神色庄重。 林平之身著整洁的青布劲装,恭敬地跪在蒲团之上,双手捧著一盏热茶,高高举过头顶,声音鏗鏘而诚恳: “徒儿林平之,愿拜岳掌门为师,入华山门下,恪守华山门规,勤学苦练,护华山周全,若违此誓,天地共鉴,逐出师门,永不復用!” 寧中则接过热茶,轻轻饮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抬手示意林平之起身: “平之,起来吧。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华山派正式的亲传弟子,与珊儿、冲儿他们同辈,当与师兄弟们和睦相处,共护华山。” 说罢,她取出一枚刻有『华山』二字的玉牌,递到林平之手中, “此乃华山亲传弟子玉牌,持此牌,可自由出入华山各处,包括藏书阁。” 林平之双手接过玉牌,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华山作为传承数百年的大派,藏书阁中必然藏著无数武学秘籍,这是他最需要的东西。 成为亲传弟子的第一日,林平之便迫不及待地拿著玉牌,前往华山藏书阁。 藏书阁坐落於华山后山的僻静之处,青砖灰瓦,古色古香,门口有两名弟子看守,见林平之出示亲传弟子玉牌,连忙恭敬行礼,放行入內。 一踏入藏书阁,一股淡淡的墨香与旧书的沧桑气息便扑面而来。 整座阁楼分为三层,第一层摆放著基础的武学心法与江湖杂记, 第二层是华山派歷代传承的独门武功秘籍, 第三层则是前辈高手的练功心得、武学註解与一些稀有的孤本秘籍。 从那日起,林平之彻底开启了疯狂的学习模式。 他如同一只饿极了的雄鹰,扑在堆积如山的书籍之中,如饥似渴地翻阅、记忆, 无论是基础的內功心法,还是武功招数,亦或是一些旁门左道的武学杂记,他都一一细读,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不知不觉,半月时光一晃而过。 他几乎断绝了所有不必要的往来,每日天不亮便踏入藏书阁,直到深夜才迟迟离去,三餐都由寧中则安排的弟子送到藏书阁中,连吃饭的时间都恨不得压缩到最短。 如此刻苦的修炼方式,很快便惊动了华山上下的弟子。 起初,有弟子路过藏书阁,看到林平之整日整夜待在里面,连身影都很少出现,不由得议论纷纷。 “林师弟是不是练功走火入魔了?天天待在藏书阁里,连饭都不出来吃。” “是啊,就算再勤学苦练,也不至於这样吧?藏书阁的书那么多,哪能看得完?” 这些议论声,终究还是传到了寧中则的耳中。 她心中也有些担忧,生怕林平之太过急於求成,真的练出什么岔子,连忙再三派人去藏书阁查看。 可派去的弟子回来后,都说林平之只是专心致志地看书、记笔记,神色平静,思路清晰,丝毫没有走火入魔的跡象,只是太过投入,忽略了周遭的一切。 寧中则得知后,心中的担忧才渐渐放下,还特意叮嘱送饭的弟子,务必保证林平之的饮食营养,不让他太过劳累。 第六十二章 葵花宝典註解 其他人不知道的是,大多数时候,林平之都在灰雾空间中,与山治一起修行。 每日,林平之都会將自己在外界记下的武学秘籍,分享给山治。 两人已形成默契——林平之负责在现实中搜集、记忆各类武学。 山治则利用灰雾空间中充足的时间,潜心钻研每一门武功的精髓,再將修炼心得反馈给他。 凭藉灰雾空间三千比一的时间优势,再加上两人的武学境界都已经登堂入室,没用多长时间,他们便將华山派的基础內功与独门剑法掌握了七七八八。 但林平之並未因此满足。 他知道,仅仅学会这些表面的秘籍,远远不够。 於是,他將目光投向了藏书阁中那些被大多数人忽略的內容——华山前辈们对每门武功的註解。 这些註解,大多写在秘籍的末尾,或是单独成册,数量庞大到惊人,堪称海量。 这都是华山派一代代高手,歷经百年积累下来的心血,他们將自己修炼过程中遇到的难题、领悟的诀窍、改进的方法,一一记录下来,代代相传。 对於绝大多数华山弟子而言,这些註解不过是工具书一般的存在。 平日里修炼,他们只会专注於秘籍本身,只有当自身练武遇到瓶颈、卡在某个关窍无法突破时,才会特意找来相关的註解,翻阅查找解决方法, 很少有人会花费大量时间,一一细读这些枯燥而繁杂的內容。 可对於林平之来说,这些註解的价值,甚至远超秘籍本身。 每一条註解,都是一位前辈高手的修炼心得,蕴含著他们对武学的理解与感悟,多看一条,便多一分积累,多一分收穫。 林平之之所以如此拼命,除了想要儘快提升自己外,还因为在他心中,一直藏著一个深深的担忧——那便是寿命问题。 火影世界有不尸转生等各种长生法门,海贼世界有恶魔果实的奇异能力,龙珠世界有实现愿望的龙珠,仙剑世界更有超脱生死的修仙之道。 可他所在的笑傲江湖,终究只是一个纯粹的低武世界。 没有修仙法门,没有神奇果实,即便武功臻至天人合一、天下无敌,终究难逃生老病死的轮迴,百年之后,依然要化作一抔黄土。 他不甘心。 他想要打破宿命。 而唯一的希望,就是集百家之长,融匯各个世界的武学精髓,创造出一套能够突破这个世界极限的功法—— 一套真正能够让人长生不老的武功! 这一切,都需要海量的武学积累作为基石。 普通人纵有天纵之资,一生所能精通的武功也不过寥寥数门,根本不可能將天下武学融会贯通。 但林平之不同——他拥有灰雾空间的时间优势,更有来自其他世界的自己鼎力相助。 他有足够的时间,足够的精力,去积累,去钻研,去融合,去创造。 时光荏苒,又是半个月光阴悄然而逝。 这期间,林平之几乎未曾踏出藏书阁半步。 他日夜不停地翻阅、记忆,將藏书阁第一层、第二层的典籍看了大半。 无论是武功秘籍,还是前辈註解,他都一一铭记於心,再与灰雾空间中的山治分享。 在山治的协助下,他不仅完全掌握了这些武功,更对每一门武学的精髓有了深刻的理解。 实力在潜移默化中稳步提升,体內的百年內力也变得愈发精纯,收放自如。 这一日,林平之正坐在藏书阁第三层的窗边,细细品读一本《无名註解》。 这是华山派某位前辈所著,记载著他在修炼內功时的种种感悟。 林平之一字一句地研读,时而蹙眉沉思,时而恍然领悟。 就在他翻到书页末尾,准备换另一本註解时,一段陌生的文字突然映入眼帘。 这段文字与华山內功毫无关联,而是关於某种诡异內功心法的修炼笔记。 “內功运转,逆经而行,气走丹田,匯於指尖......” 字里行间透著一股阴柔狠厉的气息。 林平之心中一震。 这段描述与他记忆中的辟邪剑法內功心法何其相似! 更让他震惊的是,笔记末尾的落款,赫然写著『岳肃』二字。 这是....葵花宝典的註解? 林平之眼前一亮,心中感到十分意外,但仔细一想,却又在情理之中。 《葵花宝典》本是前朝太监所创,后来辗转落入少林寺红叶禪师手中。 当年华山派的岳肃与蔡子峰得知此事,便借拜访之名潜入少林藏经阁,偷偷翻阅宝典。 由於时间紧迫,两人来不及抄录全书,於是约定一人记上卷,一人记下卷,回山后再合璧参研。 谁知回到华山后,两人各自回忆所记內容,却发现彼此记忆的东西完全对不上——岳肃侧重內功心法,蔡子峰专精剑招技巧。 互相猜忌之下,两人爭执不休,最终反目成仇。 华山派也因此分裂为气宗、剑宗两派,內斗的种子从此埋下,门派日渐式微。 林平之缓缓梳理著这段往事,心中豁然开朗。 岳肃作为当年偷看《葵花宝典》的当事人之一,必然对宝典中的內功心法印象深刻。 在修炼华山內功、撰写註解时,无意间將自己对《葵花宝典》的感悟记录下来,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只是这些记载太过隱晦,没有明確標註,再加上岳肃与蔡子峰反目后,华山弟子对《葵花宝典》一事讳莫如深,所以长久以来,一直无人发现这些隱藏在寻常註解中的秘密。 “或许也曾有人看到过这些內容,” 林平之暗想, “只是他们没有修炼过辟邪剑法,不知道这些诡异的心得竟与《葵花宝典》有关,所以並未在意。” 他能一眼认出,也是因为他有著修炼辟邪剑法的记忆,对葵花宝典一脉相承的武学特徵再熟悉不过。 想通这一点后,林平之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宇智波泉一直想得到完整的《葵花宝典》,但宝典的另一部分却在黑木崖东方不败手中。 东方不败武功深不可测,黑木崖更是龙潭虎穴,想要从他手中夺取宝典,难如登天。 他本以为要等到自己真正天下无敌之时,才有望达成这个目標。 没想到如今在华山藏书阁中,竟意外发现了岳肃留下的《葵花宝典》心得笔记。 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惊喜。 想到这里,他立刻起身,在藏书阁第三层中仔细翻找起来。 他逐一查阅前辈们留下的武学註解、练功心得,凡是看到有关诡异內功、阴柔剑招,或是与《葵花宝典》、辟邪剑法描述相似的內容,都单独挑出,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 他翻查得极为细致,不放过任何一本书,不遗漏任何一页纸。 即便是字跡模糊、残缺不全的残页,他也会认真查看,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关於《葵花宝典》的线索。 从清晨到深夜,又从深夜到次日清晨,当他终於將藏书阁第三层所有典籍、残页都翻阅完毕时,整整找到了十本与《葵花宝典》相关的註解。 这些註解中,有的是岳肃留下的,详细记载了他对《葵花宝典》內功心法的感悟。 有的是蔡子峰提及的关於葵花宝典剑招的技巧。 林平之將这十本註解小心翼翼地整理好,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只要將这些註解一一整合、领悟,再结合辟邪剑法,补全《葵花宝典》应当不难。 第六十三章 最悲壮的功法推演 灰雾空间。 林平之的身影缓缓凝聚,眉宇间笼罩著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鬱,全然不见往日的轻鬆。 山治见状,打趣道: “怎么了?是不是岳灵珊又来藏书楼烦你了?要我说,你就乾脆把她拿下得了,省的麻烦。” 林平之没有回答,只是默默伸出右手,声音低沉: “你自己看吧。” 山治心下诧异,伸手与他相握。 霎时间,庞杂的记忆洪流奔涌而入。 他先是一怔,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一股寒意自脊背直窜而上,让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冷颤,半边身子都僵住了。 “你……” 山治脸色发白,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是想让我们所有人都自宫,帮泉推演《葵花宝典》?这……这也太凶残了!” 林平之沉重地点头: “我找到的只是零散註解,並非完整宝典。 想要反推出真正能修炼的《葵花宝典》,我们必须亲身试炼,一次次试错,一步步修正……唯有如此,才有一线希望。” 山治脸上闪过挣扎,眉头拧成了结,双手烦躁地抓进头髮里,显得痛苦不堪。 良久,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眼中已是一片豁出去的决然: “罢了!反正只是在灰雾空间里……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影响不了现实。咬咬牙,总能熬过去!” 说完,他指尖轻拨周身繚绕的灰雾。 不多时,克林、刘晋元、宇智波泉的身影相继在雾气中显现。 克林一露面就东张西望,满脸期待地凑过来: “这么急叫大家来,是不是找到什么神功秘籍了?让我猜猜,是山治的龙象般若功,还是我的易筋经?” 山治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当然是有『好』事,天大的『好』事。你一看便知。” 说著,他伸出右手,看向其余三人。 克林、刘晋元与宇智波泉虽感疑惑,还是依次伸手与他相握。 剎那间,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三人脑海。 克林读完记忆,脸色“唰”地变得惨白,整个人猛地一哆嗦。 他看向林平之,声音发颤: “你、你是想让我们所有人都……修炼《葵花宝典》?” 山治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越发和蔼: “怎么样,够刺激吧?千载难逢的机会,既能帮泉补全功法,咱们也能多学一门绝顶武功。” “刺激过头了啊!” 克林几乎要哭出来, “能不能换个不那么刺激的法子?” 儘管灰雾空间中的一切都不会带到现实,每次『重启』身体都会恢復原状。 但正因如此,每一次推演出错,都要重新经歷那断根之痛。 天知道要重复多少次……光是想想,克林就觉得下半身隱隱作痛。 山治嘿嘿一笑,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我倒有个一劳永逸的法子,想不想听?” 克林眼睛一亮,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快说快说!只要能少受罪,怎么都行!” “简单。你在现实里直接『了断』乾净,这样回到空间,无论重启多少次,都不用再受第二回罪了。” 克林的脸瞬间惨无人色,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绝对不行!我可是要娶18號的男人!这种事想都別想!”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抬手引动灰雾,具现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妈的,拼了!不就是割鸡吗?忍忍就过去了!” 说完,他闭上眼,手起刀落。 “噗”的一声轻响,伴隨著压抑的闷哼,鲜血溅出。 他浑身剧颤,踉蹌后退,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布满脸颊。 牙关紧咬,硬生生將后续的痛呼咽了回去。 其余人见状,也不再犹豫。 刘晋元、山治、林平之相继具现出匕首,握紧刀柄,毅然挥落。 剧痛让他们身体蜷缩,额头青筋暴起,眼前阵阵发黑。 至此,灰雾空间有史以来最残酷、最悲壮的功法推演,正式拉开序幕。 眾人强忍著下身传来的钻心疼痛,盘膝坐下,依照林平之记忆里岳肃留下的葵花宝典註解,开始运转內力,尝试推演。 然而第一次推演便惨遭失败。 註解中的心法不仅零散,更有诸多偏差。 刚一引气,便觉一股诡异內劲在经脉中横衝直撞,如刀割般剧痛。 几人当即气血翻涌,口吐鲜血。 “不行!註解有误,內力行走路线不对!” 林平之强忍著经脉灼痛,率先开口, “岳肃註解中,气走丹田的路径至少有三处明显偏差,再练下去必会走火入魔。” 话音未落,五人已相继支撑不住,倒地抽搐,在极致的痛苦中气绝身亡,身影化作微光消散。 片刻后,五人的身影再度於灰雾中凝聚,身体恢復如初,但眉宇间的疲惫与痛楚却丝毫未减。 方才经脉寸断与自宫的双重煎熬,仿佛仍残留於感官之中,令他们不自觉地皱眉抿唇,面色苍白。 “妈的,也太痛了吧!” 克林哀嚎著,揉完小腹又揉胸口, “不仅要反覆自宫,还得承受走火入魔的折磨……这根本不是人受的!” 刘晋元也忍不住轻咳几声,面色依旧不佳: “岳肃的註解太过零碎,且错漏甚多。我们不能一味盲从其记载,必须结合蔡子峰的剑招思路,逐步修正。” 林平之点头,声音低沉却坚定: “第一次推演,至少验证了岳肃註解中的偏差,这本身就是收穫。接下来我们重新开始——” 他迅速分配任务: “我负责梳理內功心法的错漏。 山治,你结合华山剑法註解,尝试衔接葵花剑招。 克林、晋元,你们负责推演內力运转的细节。 泉,你对辟邪剑法理解最深,主要负责判断功法整体的合理性。” “好!” 四人齐声应下,再无半分迟疑。 手起刀落,痛哼之声再次响起。 隨后眾人盘坐,依照分工,重新开始推演。 这一次,他们避开了首次的偏差,小心翼翼地引导內力,尝试衔接剑招,却依旧未能成功。 岳肃的內功心法与蔡子峰的剑招思路差异太大,强行融合只会再蹈覆辙。 钻心剧痛再度袭来,五人又一次气绝、復活、重新开始…… 一遍,两遍,三遍……十遍,百遍,千遍…… 灰雾空间中,时光飞速流转。 外界不过数日,此地却已流逝十年光阴。 五人经歷了无数次復活,无数次自宫,无数次走火入魔的折磨。 每一次推演,都伴隨著极致的煎熬——自宫的撕裂之痛、经脉逆乱的灼噬之痛、推演失败的绝望之痛,以及循环往復带来的麻木与疲惫。 所有人始终保持清醒,一边整理註解中的错漏,一边融合眾人的推演心得,逐步完善著《葵花宝典》的轮廓。 有时,仅为了一处细微的偏差,他们不惜重复推演上百次。 但为了帮宇智波泉补全功法,他们都咬紧牙关,没有一个人想要放弃。 不知经歷了多少轮推演,不知承受了多少次折磨,在灰雾空间渡过了约四十年的时光后,五人再次盘坐,小心翼翼地运转內力,开启了新一轮尝试。 这一次,葵花真气沿著修正后的路线徐徐运转,再无半分紊乱滯涩,如溪流般顺畅地淌过经脉。 內劲匯聚於指尖,透出阴柔狠戾之气,却又隱含磅礴之感。 五人同时长身而起,指尖內力奔涌而出,凝成无形气剑—— 剎那间,一股磅礴气息自他们周身轰然爆发,如潮水般席捲整个灰雾空间。 “总算……成了。” 不知是谁先低哑著嘆出这一句,原本紧绷的气氛如弦松驰。 眾人相视一笑,脸上儘是如释重负的神情。 山治抹了把额角的汗,心有余悸地摇头: “真他娘的不容易……这要留下点阴影,以后见了漂亮姑娘都抬不起头,我下半辈子可就全砸了。” 这话引得几人低笑出声。 虽他们都是林泉,但因经歷各异,各人性情也略有不同,而山治,就是其中最好色那个。 林平之环视眾人,沉声道: “接下来,我们便一同参悟这葵花宝典,助泉早日领悟天人化生的境界。” “好!” 没有人有异议。 毕竟宇智波泉便是他们自己。 助他,亦是助己。 第六十四章 天人化生,万花筒开! 火影世界。 终结谷的湖面上,宇智波泉静静佇立,查克拉在脚下凝聚,身形隨著水波微微起伏。 狂风呼啸著穿过峡谷,捲起漫天枯叶,在阴沉的天幕下纷乱飞舞。 就在落叶最为密集的剎那,泉猛地睁开双眼。 猩红的眼眸中,三颗勾玉疯狂旋转、扭曲变形,最终定格成一朵妖异的葵花图案。 与此同时,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湖面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掀起层层波涛。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隨后张口怒喝: “火遁·豪火灭却!” 轰—— 炽热的火海凭空出现,瞬间吞噬了大半个湖面。 原本湛蓝的湖水在恐怖的高温下剧烈沸腾,蒸腾起漫天白雾。 这本该是b级的火遁忍术,此刻却爆发出s级的毁灭威势。 若有忍者在场,定会为这违背常理的一幕惊骇失色。 火海尚未完全消散,一道身影已冲天而起。 半空中,泉双手一合,砰然声响中分出五道影分身。 分身精准地落在湖面五个方位,齐声喝道: “水遁·水龙弹!” “土遁·土龙弹!” “火遁·火龙弹!” “雷遁·雷龙!” “风遁·大突破!” 五种属性的查克拉在这一刻完美融合,化作毁灭性的能量浪潮——正是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绝技,五遁·大连弹之术! 面对这足以摧毁小型忍村的联合忍术,泉的本体竟不闪不避。 能量浪潮瞬间將他吞没,身体在狂暴的衝击下开始瓦解、气化。 然而就在他即將彻底消散的瞬间,右眼万花筒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瓦解的身体如同倒放的影像般急速重组,眨眼间便恢復如初,连衣角都没有丝毫破损。 泉低头审视著自己的双手,脸上掠过一抹满意的神色。 就在这时,原本施展联合忍术的五道影分身突然暴起,以惊人的速度持剑刺来。 此刻的泉身处半空,无处借力,已然陷入绝境。 利剑即將贯体的剎那,他左眼的万花筒骤然亮起猩红光芒。 时间,静止了。 以泉为中心,半径三米內的所有事物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风停滯在半空,落叶凝固不动,连光线都出现了诡异的扭曲。 长剑出鞘,五道寒光几乎同时闪过,精准地刺穿了每个影分身的咽喉。 时间重新流动。 砰砰砰—— 影分身接连化作白烟消散。 泉轻盈地落在微微荡漾的湖面上,蒸腾的水汽在他周身繚绕,犹如神祇。 自推演出完整的《葵花宝典》,他与其他自己又在灰雾空间中苦修了近十年,终於领悟到了『天人化生』的至高境界。 从那一刻起,他的血脉就开始出现返祖现象。 短短五日,他体质便提升了十倍,查克拉量更是暴涨数十倍,彻底摆脱了查克拉的桎梏。 而一天前,他更是在血脉的加持下,自然而然觉醒了万花筒写轮眼。 宇智波泉的万花筒能力很特殊,乃是极其稀有的时间系能力。 左眼『剎那无间』,能在瞬间令周围三米进入0.5秒的绝对时停,唯有他能自由行动。 右眼『三返黄泉』,可强行將自身状態回溯到三秒之前,伤势、位置尽数重置。 这两种能力赋予了泉近乎无解的战斗能力。 即便是宇智波斑那样的顶尖强者,在大意之下也可能被瞬间绝杀。 0.5秒的时停对顶尖高手而言,已足够决定生死。 而时间回溯的能力,则让他拥有了在任何绝境下,逆风翻盘的可能。 当然,宇智波泉也並非毫无破绽。 首先,『剎那无间』需要五分钟冷却,而『三返黄泉』更是长达一小时的间隔才能再次发动。 忍者间的对决往往在瞬息之间便见生死,这意味著,在同一场战斗里,他的两种万花筒能力,各自只有一次使用的机会。 更关键的是消耗。 时间系的瞳术固然强大,对瞳力的榨取却也堪称恐怖。 宇智波泉没有血亲兄弟,无法通过换眼获得永恆万花筒。 因此,万花筒写轮眼既是他最强的倚仗,也成了他最致命的软肋。 方才那一试,不过是为了验证瞳术的虚实。 此后若非生死关头,或者面对某些无解的敌人,他绝不敢轻易动用这份力量。 泉环视著被蒸腾水雾笼罩的湖面,最后看了眼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的雕像,身影一闪,化作一道黑影朝著木叶方向疾驰而去。 疾风在耳畔呼啸,宇智波泉如一道残影在林间穿梭。 奔行间,他心中也在暗自思量。 如今,他的宇智波血脉已无限趋近於先祖因陀罗。 然而抵达这一步后,血脉返祖的进程却骤然放缓,几乎陷入停滯。 或许是因为从普通宇智波回溯到因陀罗,终究同出一脉,血脉相连,自然顺畅无阻。 可要从宇智波血脉进一步回溯至大筒木血脉,却是一次跨越生命层级的根本跃迁,难度截然不同。 这也正是返祖进度变得如此迟缓的原因。 若想加快这一进程,就必须藉助某些『催化剂』。 例如,若能取得大筒木一族的血肉,將其移植己身,应当就能成为强大的催化剂,大幅推动返祖的速度。 即便没有大筒木,只要能获得最纯正的千手一族血脉,凭藉阿修罗与因陀罗同源共生的力量,应该也能牵引宇智波血脉继续向前回溯。 然而放眼如今的忍界,真正纯粹的千手血脉似乎早已不復存在。 千手柱间已离世数十年,他所留存的细胞经过漫长岁月的分裂与稀释,血脉之力几乎消散殆尽,对宇智波泉而言意义不大。 要知道,即便是宇智波斑,当年也是用从千手柱间身上咬下的鲜肉,才成功觉醒了轮迴眼。 如今还在活跃的千手族人,只有千手纲手一人。 可从她所展现的力量来看,远远达不到宇智波泉所需的標准。 若是千手柱间还在世就好了…… 难道,他还有尝试復活千手柱间? 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流转。 不知不觉间,前方林木渐疏,远方的地平线上,木叶村的轮廓已依稀可见。 泉的身影骤然停在大门前。 “泉大人!” 两名守门忍者立刻躬身行礼,声音里难掩畏惧。 自宇智波泉带领宇智波一族击败三代火影,成为木叶高层之后,他在村內几乎已是“魔王”的代名词。行 事无所顾忌的风格,更让普通村民与忍者心生忌惮。 其中一人战战兢兢地开口: “泉大人,日足大人请您去一趟木叶大楼,说是有事相商。” 泉眉头微蹙,並未多言,迈步走入村中。 一身標誌性的红色长衫,在街道上显得格外醒目。 路人们只需瞥见这一抹红色,便能认出这位在木叶举足轻重的大人物,纷纷投来敬畏的目光,下意识躬身退避。 泉始终面无表情。 他对木叶並无感情,自然也不在意村民如何看待他。 只要这些人不主动挑衅,或是试图反抗,他也懒得对普通人出手。 就在这时,一道橘黄色的身影忽然窜到了他的面前。 漩涡鸣人双手各捧一束鲜花,笑得灿烂,兴冲冲地凑上前: “泉老师!快帮我看看,这两束花哪一束更好看?” 泉眉梢微挑,低头看向自己新收的这名弟子。 他门下现有两名弟子。 大弟子日向寧次,是为牵制日向一族所收,纯属利益考量。 而漩涡鸣人,却是他真心有些喜欢的。 泉七岁便踏上战场,心性早已被磨得阴冷坚硬。 加之修炼辟邪剑法,整个人更是日渐冷冽扭曲。 他自己也清楚,再这样下去,內心迟早会彻底失衡。 因此,他才会收漩涡鸣人为徒。 这小子虽然有些愣头愣脑,却永远那样阳光开朗、满腔热忱。 那份不加修饰的纯粹,恰似一道微光,能稍稍驱散他心底积鬱的阴霾。 看著鸣人一脸邀功的模样,泉沉默片刻,淡淡开口: “拿花做什么?” 鸣人帅气地比了个手势,嘿嘿一笑: “上周实战课我贏了佐助那傢伙!好多女生给我写情书!我现在要去约会!” “约会”二字落下的瞬间,泉的脸色骤然一沉。 四周的空气仿佛也冷了几分。 “你交女朋友了?” 鸣人丝毫未觉危险临近,还在傻笑著点头。 泉二话不说,抬手就往他头上狠狠一拍: “你要那玩意儿干什么?” “啊?!” 鸣人被打得一愣,茫然抬头。 泉单手一抓,直接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眼神冷得像冰: “你给我记住——女人,只会影响你拔剑的速度!” 鸣人彻底呆住,一脸无措,完全不明白老师为何突然动怒。 泉隨手將他丟在地上,声音冷冽: “今天训练量加倍,绕木叶跑五百圈。跑不完,不准休息。” 鸣人瞬间傻眼,声音都带了哭腔: “五百圈?泉老师,这、这也太多了,我做不到啊……” 泉冷哼一声,逼近一步,压迫感迎面压下: “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 他压低声音,一字字威胁道: “不准偷懒。否则,我明天就把你绑起来,当练剑的靶子。” 鸣人额头顿时冒出冷汗,嚇得浑身一颤。 他想起老师练剑时那些被切得粉碎的靶子,连忙颤声应道: “知、知道了……泉老师。” “哼。” 泉不再看他,转身继续朝木叶大楼走去,只留下鸣人在原地欲哭无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