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恐,我的叔叔是但丁》 第1章 欢迎来到寂静岭 【詹姆斯,你答应过我,有一天会再带我去那里,那座特殊的小镇,你却没做到】 【现在,我孤身一人到了那里,属於我们的老地方——寂静岭】 【爱你的,玛丽】 “就是这儿了啊……寂静岭。” 苏伦站在断裂的公路边,暗红色的风衣上沾了些许尘土。 他低头看著脚下雾气笼罩的悬崖,一脚踢飞碎石,石子飞入雾中,久久没有听到动静。 隨后,苏伦將信封摺叠收起,塞进內衬,心中感嘆。 这个前世在屏幕前被嚇过无数次的鬼地方,现在却真真实实地踩在自己的脚下。 作为穿越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座小镇的危险。 这里的恐怖並不单纯来源於某种怪物,而在於它能洞悉每个踏入者內心的罪恶与阴暗。 而自己来到这里,也是因为一份委託。 几天前,一个叫詹姆斯的男子来到了自己叔叔,但丁的事务所。 据他所说,他最近收到了已经逝去三年的,妻子玛丽写来的信,对方说自己在寂静岭等詹姆斯。 而死人再生这种破事,自己的白毛叔叔完全看不上,用他的话语来说就是: “找老婆这种温情剧,更適合自己这样的年轻人。” 於是,他被一脚踢了出来。 “什么叫找老婆更適合我……” 苏伦嘀咕著,“老傢伙是不是察觉到我体內的恶魔血脉了?” 作为穿越者,他自然也有自己的统子。 系统的功能很简单,在检测到他人的委託和请求时,就会发布任务,完成任务后会给予奖励和积分。 体內未觉醒的恶魔血脉也是穿越这么多年来,跟在但丁身后完成任务,用积攒的积分兑换的。 片刻后,他注意到不远处的护栏上有明显的撞击痕跡,几道漆黑的剎车印一直延伸至浓雾深处。 雾中,一辆白色的suv横在路边,车头撞在山壁上,引擎盖翘起。 副驾驶的车门开著,往里看去,主驾的方向盘上正趴著一个昏迷的女人。 女人留著一头金色短髮,身穿米白色的外套,额头的鲜血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 苏伦抬手,在车窗上轻敲两下:“女士?你还好吗?” 车內的女人痛苦地呻吟一声,缓缓抬起头。 当她看清车外站著一名面带微笑、神情中却带著几分懒散的华裔男子时,眼神瞬间变得警惕,双手下意识抓住车门。 “你是谁?” “別紧张,女士,我长得应该还没到犯罪的地步。” 苏伦微微向后退了几步,同时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任何威胁。 “我叫苏伦,是一名路过的私家侦探。” “苏伦?私家侦探?” 女人低声自语。 或许是因为苏伦那张英俊且淡定的脸,又或许是他身上的从容,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一些。 她擦了擦额头的血,报出了自己的名字:“罗斯,我叫罗斯·达席尔瓦……” 下一秒,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一旁的副驾。 副驾的车门半开著,偶尔会有一两片雪花飘进。 “莎伦?!” 罗斯顾不上浑身的伤痛,起身看向后座,確认也没人后,跌跌撞撞地推开车门冲了出来。 她绕著车身转了一圈,双手呈喇叭状竖在嘴边,对著雾中大喊: “莎伦!你在哪?!莎伦!快回答我!!” 苏伦静静看著这一幕,没有说什么。 原著中,莎伦似乎是受到了指引,以梦游的状態进入了寂静岭深处。 等罗斯在雾中踉蹌著搜寻了一圈回来后,她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苏伦。 苏伦看穿了她內心的怀疑,神色自若地开口道:“罗斯女士,我来的时候车里只有你一个人,如果我想带走你的女儿,就不会叫醒你了。”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罗斯的声音里依然充满了不信任。 “正如前面所说,我是一名私家侦探,来这里是为了寻找一位朋友的妻子。” 苏伦说著,从大衣內衬中摸出一张质地精良的执照递了过去。 罗斯接过执照。 上面的照片正是苏伦,而机构名上印著一个风格狂放的標誌。 devil may cry。 虽然她从未听过这家奇怪的事务所,但这份带有官方印章的执照,让她稍稍放心了一些。 苏伦看著对方,微微一笑:“或许我也可以帮你寻找失踪的女儿?毕竟在这种地方,多一个人总没有坏处,不是吗?” 罗斯愣了一下,她盯著苏伦那张过分年轻的脸,语气中带著质疑: “你刚才说你来这里是寻找另一位女性,在处理一件委託的过程中,你还能分出精力接受別的委託?” “这听起来……並不是很专业。” “专业?” 苏伦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脑海中闪过那位白毛叔叔一边吃著披萨,一边把恶魔脑袋当球踢的画面。 “女士,没有人会跟钱作对,找一个人是找,找两个人也是找,对我来说这不过是顺手的事。” 苏伦无所谓地耸耸肩。 罗斯看著对方自信的言语,又环视了一眼周围的浓雾,当下也没了其他的办法,只能郑重地看向苏伦: “只要你能把莎伦平安带回来,无论报酬多少我都愿意支付。” 【叮!】 【触发支线任务:母爱】 【任务目標:协助罗斯寻找女儿莎伦,並保证罗斯存活】 【任务奖励:积分500】 “果然有任务,不枉自己忽悠一番。”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响起,苏伦內心给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就在这时,他眼神骤然一冷—— 雾中有东西正在接近。 他从腰间拔出手枪。 手枪整体呈银白色,枪身雕刻著复杂的花纹,握柄处是暗红色的木质护板,握感厚实。 他將手枪拋至空中,反手接住枪身,一个利落的横拉单手上膛,动作行云流水。 这把经过改造后的m1911,重量早已超过了寻常手枪,但在他手中却轻盈得像个玩具。 “你的委託,我接下了,女士。” 苏伦单手抬枪,斜斜指向浓雾深处。 “滋……滋滋……” suv的车载收音机突然开始响起杂音,就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擦黑板一样,在寂静的大雾里显得格外瘮人。 “那……是什么?” 罗斯惊呼一声,伸手指向雾中。 迷雾里,一道诡异的轮廓踉蹌著朝二人走来。 它的上半身被一层蜡黄的皮肤束缚在內,没有双臂。 下半身长著一双性感的长腿,一道狰狞的伤口从头部竖直贯穿至小腹。 “无臂人?” 苏伦眉头微挑,这种怪物通常只在寂静岭的核心区域活动,为什么会这么早出现在外围? “照顾好自己,罗斯女士。” 苏伦低声叮嘱。 下一秒,他整个人俯身衝出,红色的身影在雾中掠过,几个呼吸间就已冲至怪物身前。 怪物受惊之下,胸腹间的裂口居然开始起伏,上半身微微后仰,像是在酝酿著什么。 “施法前摇太长了,老兄。” 苏伦撇撇嘴,腰腹发力,拧身横腿扫出。 “砰——” 一声闷响,怪物被这一脚踢得直接离地而起,摔落在不远处。 它发出一声怪叫,双脚在地上疯狂蹬踹,扭动著身体想要钻回雾中。 只可惜,太晚了。 苏伦的靴子已经踩在它正不断扭动的头颅上,银色的m1911顺势抬起。 “收工。” 火光在雾中一闪而逝,特製的弹药直接轰碎了怪物的头颅,溅了一地绿血。 苏伦低头嫌弃地看著靴子,甩了甩腿,想將污渍甩掉。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罗斯。 这位女士显然被刚才的枪声嚇得不轻,脸色惨白,正踉踉蹌蹌地朝这边走来。 直到確定眼前的怪物已经被解决,见苏伦一脸无事的模样,她紧绷的身躯才微微鬆懈下来。 她的目光被苏伦垂在身侧,枪口处还飘著几缕白烟的手枪所吸引。 苏伦注意到她既紧张又好奇的眼神,转了个漂亮的枪花,將其利落地收起:“別担心,女士。” “作为一名私家侦探,隨身带点武器防身,这很合理,对吧?” 罗斯有些畏惧地点点头,隨后她又看向地面上那滩血肉模糊的尸体,后怕地问道: “这……到底是什么?” “无臂人,寂静岭最底层的恐惧。也象徵著某些人心底被囚禁的欲望。” 苏伦正解释著,神情忽然一动,扭头望向远处的山头。 大雾里,一个穿著蓝色连衣裙的小女孩静静地站在高处。 她漆黑的眼眶正死死地盯著苏伦,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没有任何表情。 第2章 系统,窝要氪金 阿蕾莎? 苏伦眯起眼,视线与那道冰冷的目光交匯。 她怎么会在这里? 是因为察觉到自己体內的恶魔血脉,感觉到了威胁,所以才用无臂人来试探我吗? 多年前她因私生女的身份受尽凌辱,被狂热信徒视为褻瀆神明的女巫。 最终,信徒们在主教的煽动下,將阿蕾莎送上了火刑架。 那场审判仪式意外的失败了,只留下了一具全身重度烧伤、在医院病床上日夜忍受痛苦的小女孩。 痛苦滋生了恨意,黑暗阿蕾莎就此诞生。 她以小镇为原型构建了一个新的寂静岭,將所有倖存的罪人都囚禁在这方世界中,让他们遭受永无止境的惩罚。 而苏伦和罗斯现在就处在这片世界之中,也被称为表世界。 一个与世隔绝,外面人进不来,里面人逃不出去的牢笼。 值得一提的是,在墮入黑暗之前,阿蕾莎將心中仅存的善意幻化成一个女婴,送入外界的孤儿院中。 女婴最终被罗斯夫妇领养,並取名为:莎伦。 “怎么了?” 见苏伦半晌没有反应,罗斯顺著他的视线看去,却只看到了一片雾气。 “刚才有东西在雾中窥视我们。” 苏伦收回视线,並没有点破阿蕾莎的存在。 “什么?!” 罗斯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冷静,只要你別乱跑,在委託结束前我都会保护你的安全。” 苏伦说道。 他记得在电影中,罗斯为了找到女儿,不仅要去学校找钥匙,去大饭店解谜、过剧情,中途还有各种意外和怪物干扰…… 最终才抵达了教堂,找到了被抓住的女儿莎伦。 整个过程一环扣一环,充满了绝望与惊悚。 等等。 苏伦一愣。 电影剧情关我什么事? 寂静岭那些对常人而言致命的怪物,对於他来说根本不足畏惧,而盘踞在教堂里的信徒,说到底不过是一群空有信仰的普通人。 他感受著体內无穷无尽的力量,摸了摸腰间的冰冷武器。 既然教堂是寂静岭中所有剧情的交匯点。 那我直接速通不就好了? 优势完全在我! 想到这里,苏伦突然开口道:“我们要去镇上的教堂,那里聚集著小镇上目前所有的倖存者。” “教堂……?” 罗斯眼中似乎燃起了一些希望。 她抓住苏伦的衣服,“你是说,莎伦会在那里?教堂或许能给予她一些庇护,对吗?” 苏伦看了她一眼,没有戳破这位母亲天真的幻想。 …… 小镇里异常安静,这里的雾气变得更浓了,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街道两侧的建筑破败不堪,橱窗玻璃碎裂,道路上零散的停著一些废弃车辆,雪花飘落。 罗斯看著这座淹没在大雾中的小镇,疑惑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伦拍了拍落在身上的雪花,“几十年前的一场大火,將这座小镇地下的煤矿点燃了,至今未灭。” “毒气源源不断地从地底升起,这也是这座小镇被遗弃的原因。” 突然,他的神色一冷,同时伸出手按住了罗斯的肩膀。 远处,一个身穿蓝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正孤零零地站在马路中央,拦住了去路。 “莎伦?!” 罗斯也发现了远处的身影。 她挣扎著大叫:“放开我!那是我的女儿!” “安静点,女士。” 苏伦眉头微皱,手臂微微使劲將罗斯整个人提起。 “?!” 罗斯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像是被命运大手捏住后颈肉的猫一样,斜斜悬在半空中。 她双脚乱蹬,双手扒著苏伦纹丝不动的手指,一脸惊愕与羞愤: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要去找女儿!” “既然我接了委託,自然会帮你找到女儿,但在那之前你不能妨碍我做事。” 苏伦无视了手里正在不断扑腾的罗斯,朝著小女孩的方向走去。 这里的莎伦只不过是阿蕾莎用来给罗斯引路的一道幻影,毫无威胁,根本没必要浪费时间绕路。 阿蕾莎空洞的眸子死死盯著靠近的苏伦,温度骤降,地面上甚至结了一层淡淡的冰霜。 但苏伦就跟没事人一样,从她身边路过。 甚至两人在擦肩而过时,苏伦还朝她笑了笑,点点头。 “借过,小朋友。” 听到这句话,阿蕾莎那张常年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庞,变得有些僵硬。 在这个充满罪恶与恐惧的世界里,为什么会有人对著身为恶魔的她,露出这种像是遇见邻居家小孩一样的敷衍微笑? 她微微歪了歪头,动作迟缓,麻木的神色中流露出一丝困惑。 还没等她想明白,苏伦已经提著罗斯,走远了,连头都没回。 阿蕾莎看著两人的身影,缓缓消失在雾中。 “走了?” 苏伦感应著身后的动静,並没有因为阿蕾莎的消失把罗斯放下。 他突然觉得…… 这样提著罗斯走也挺方便的,还能防止剧情惯性再整出什么么蛾子。 无视了罗斯的抵抗和威胁的恶意投诉,苏伦提著她穿过荒凉的街道。 一道巨大的断崖突兀横在路中央,下方的深渊被浓雾笼罩,看不见底,彻底切断了通往教堂的主干道。 “路断了?” 苏伦鬆开手。 罗斯双脚落地,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她揉了揉被抓得有淤青的肩膀,趴在悬崖边,看著那远处不见边际的白雾,神情绝望。 “我们过不去的,必须找別的路!也许旁边那栋楼里有……” 苏伦没有理会她的碎碎念,先捡起一块石头,朝著雾中扔了出去。 “没屏障也没空气墙。” 他站在断路边缘,瞳孔微微收缩。 恶魔血脉的能力能让苏伦在雾中看得更远,他看见了对面的落脚点。 二十多米…… 以现在的身体素质,自己大概是能跳过去的。 但在带著一个拖油瓶的情况下,强行跳大概率是两个人一起摔成肉泥。 “系统。” 苏伦在脑海中唤出系统面板。 作为一名务实的恶魔猎人,他坚信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氪金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是充得还不够多。 他在商城里迅速找到了自己所需要的技能。 【魔人·二段跳】 【售价:200积分】 【恶魔猎人的基础技能,学习后可在空中凝聚魔力踏板,实现二次跳跃。】 至於绕路? 相比於去探索那些未知区域,花钱消灾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况且这单任务完成还有五百积分入帐,四捨五入等於白送。 “兑换。” 苏伦意念微动,没有犹豫。 【兑换成功】 积分扣除,一股灼热的力量凭空自苏伦体內出现,流入双腿之中,让他產生了一种重力不再能束缚自己的错觉。 “苏伦先生?你在听吗?” 旁边,罗斯还在焦急地自言自语,“我们得快点回头,我刚才看到那边有个小巷子……” 苏伦神色古怪地看了罗斯一眼。这女人放著阳光大道不走,为什么非得往那种阴森森的小巷子里钻? 他突然开口:“罗斯女士,你是否感觉到异常?” “什么?” 罗斯一愣。 “没什么,接下来闭好嘴,別咬到舌头。” 苏伦摇摇头,突然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將她扛在肩上。 “等等!你难道想……” 罗斯瞬间反应过来,恐惧瞬间炸开,“不!你会害死我们的!这不可能跳得过去!” “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 苏伦向后退了几步,眼底红光流转,红色的大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只有不敢想。” 他没有给罗斯任何拒绝的机会,双腿肌肉紧绷。 助跑, 加速, 起跳。 “轰——” 脚下瞬间崩裂出几道裂纹,苏伦向著那道深渊纵身跃去! 第3章 威风的克里斯贝拉 半空中,狂风呼啸。 失重感包裹住了罗斯,她能感觉到身体已经开始下坠了。 她双眼紧闭,大脑一片空白。 死定了…… 这是她脑海中最后的念头。 就在下坠势头刚起的瞬间,苏伦再次一踏。 “嗡——” 他的脚下一道緋红的魔力波纹出现,就像是踩在了实地上。 【魔人·二段跳】 借著这股反作用力,他原本下坠的身躯竟违背物理常识地再次腾空! 红色风衣在空中敞开,宛如恶魔之翼。 “咚!” 一声闷响,碎石飞溅。 苏伦稳稳地落在了对岸的公路上,膝盖微微弯曲,强大的身体素质硬生生承受了所有衝击力。 但这对於被他扛在肩上的罗斯来说,就不那么友好了。 巨大的惯性差点把她的五臟六腑都给顛出来。 “看,这不过来了吗?” 苏伦鬆开手,將罗斯放在地上。 “呕——” 罗斯趴在地上乾呕著,浑身颤抖,看向苏伦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披著人皮的怪物。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会飞?!” “女士,要相信科学。” 苏伦整理著被狂风吹乱的髮型和大衣,“作为一名私家侦探,为了应对复杂的委託环境,掌握一些特殊的跑酷技巧……” “这很合理,对吧?” 罗斯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特殊的……跑酷技巧? 这真的合理吗? …… 浓雾的尽头,一座宏伟的教堂终於自雾中出现。 这里是寂静岭唯一的净土,也是所有倖存者的聚集地。 外围散落著一块块墓地,倾斜的墓碑和十字架在其中交错,像是一个个不甘死去的亡灵。 苏伦与罗斯站在台阶之下,看著这座哥德式建筑。 倒悬的十字架高掛顶端,四个巨大的喇叭分別朝向小镇的四个方向。 此刻的大门紧闭,隱约能听到里面传出的阵阵祈祷声。 “在那里面,莎伦画过一模一样的画,她一定就在教堂里面!” 罗斯面色激动,跌跌撞撞爬上台阶,用力拍打著那扇紧闭的大门。 “开门!求求你们让我们进去!” “我的女儿丟了,她可能在里面!求求你们开开门!” 门內的祈祷声並没有因为她的祈求声就此停下,反而变得更加高亢,盖过了罗斯的哭喊声。 在那些排外的信徒眼中,门外的任何动静,都只是恶魔诱骗他们开门的把戏。 “为什么不开门?” 罗斯无助地滑跪在门前。 苏伦站在台阶下看著这一幕,摸著下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现在带著罗斯过来,直接跳过了电影里大部分的解谜剧情。 按照原著时间节点,莎伦这会应该还没被那群信徒抓到,大概率还在小镇的迷雾中乱转。 苏伦再次看了眼系统任务。 【支线任务:母爱】 【任务目標:协助罗斯寻找女儿莎伦,並保证罗斯存活】 【任务奖励:积分500】 任务要求是找到女儿莎伦,光凭他和罗斯两个人的力量去找人,不亚於大海捞针。 “那不如直接接管这座教堂,让这群信徒替我去找。” 苏伦的目光看向教堂。 被阿蕾莎拖入寂静岭中的信徒能有什么好人? 死了也不可惜。 不过…… 苏伦想起电影里那群信徒狂热病態的信仰。 这帮人被洗脑得太深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暴力镇压,很难保证这群疯子会乖乖听话干活,说不定还会把他当成恶魔,一个个嗷嗷叫著上来送死。 虽然他不介意杀人,但人都死光了,谁来帮他找莎伦? 苏伦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穿蓝紫色长袍的老妇人。 克里斯贝拉。 她是这教会的主教,也是这群倖存者的精神领袖,当年的阿蕾莎的悲剧也是她一手策划的。 对於这群狂信徒来说,克里斯贝拉的话,就是神的旨意。 最重要的是,克里斯贝拉本身也不是什么视死如归的圣徒。 她本质上只是一个借著信仰之名,將教会变成自己一言堂的野心家,整日利用恐惧排除异己,利用教规满足私慾。 这种贪恋权位的人,最怕死,也最识时务。 只要把刀夹在她的脖子上,她会比任何人都配合。 不过,这剧情好熟悉…… 挟主教以令信徒? 理清了思路,苏伦走上台阶,一把抓过罗斯,像是拎小鸡一样將她放到一旁。 “让我来吧,女士。” “在这里跟他们讲什么礼貌?” 苏伦站在大门中央,面无表情的抬起右腿,力量凝聚。 “轰!!” 一声巨响在眾人耳中炸开。 这扇在教堂里屹立了数十年、被信徒们视为最后防线的大门,现在连同门框一起被踹开。 木屑飞裂,宽厚的大门重重地向內倒塌,砸在地上,激起大片灰尘。 教堂內,数百只蜡烛被这股气浪吹灭,只剩下寥寥几根的火光在尘埃中摇曳。 原本闭目跟隨主教虔诚祈祷的信徒们,被这声巨响嚇得魂飞魄散,以为是怪物攻破了教堂。 烟尘散去,一个身穿暗红色风衣的男子大摇大摆走了进来,逆光的身影让他看起来压迫感十足。 “大胆!!” 祭坛上,一个穿著蓝紫色长袍的老妇人猛地站起,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愤怒。 妇人面容刻薄,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那股融入骨子里的傲慢。 正是克里斯贝拉。 “打扰一下,克里斯贝拉主教,我有一点小小的请求想找你谈一谈。” 苏伦看向被眾人围在中央的克里斯贝拉,懒散地声音在空旷的教堂內迴荡。 如此轻慢的態度,彻底激怒了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主教。 在这里,谁不是对她毕恭毕敬?哪怕是误入此地的外乡人,最终也只能跪在她脚下乞求庇护! 但当她那精明的眼睛对上苏伦的视线时,一股凉意瞬间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作为在这片诅咒之地统治了几十年的主教,克里斯贝拉靠的不仅仅是铁血手腕,更是那份对於黑暗异常敏锐的知觉。 她自詡有一双能看透罪恶的神之眼。 让她能轻易在人群中嗅出那些灵魂中带有罪恶气息的异端,並將他们送上火刑架。 但现在,在她的感知中,眼前站著的哪里是人类?分明是一具披著人皮的魔鬼! 这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恶魔气息,比她在寂静岭这几十年见过的任何怪物都要纯粹、古老。 “你……你是……” 第4章 破防的克里斯贝拉 克里斯贝拉接连后退了几步,身体不断颤抖。 她指著苏伦,声音尖锐:“恶魔!你是恶魔!!” “你身上流淌著恶魔的血液,竟然还敢来这里?!这是对神明的褻瀆!!” 全场一片譁然,信徒们纷纷看向大主教,他们从未见过大主教如此失態,也从未见过敢一脚踹飞教堂大门的外来者。 “卫兵呢?!快!快抓住这个异教徒!不能让他污染圣地!” 克里斯贝拉歇斯底里地怒吼著,那张保养得当的脸因愤怒和害怕而变得丑陋,“把他送上火刑架净化!立刻!马上!!” 十几名手持铁锹和钢叉等武器的卫兵从教堂內衝出,呈扇形向苏伦逼近。 “杀了这个魔鬼!他在侮辱主教!” “受死吧!异教徒!” 一名身穿矿工服的卫兵举起手中的钢叉,怒吼著冲在最前面,直衝苏伦的脖子而来。 苏伦面色不变,右手摸出腰间的手枪。 “苏伦!小心!” 身后的罗斯惊恐地大喊,下意识想要衝上去帮苏伦。 “別碍事,退后。” 苏伦眉头微皱,收著力一脚后踹在罗斯的小腹上。 “呃!” 罗斯一声闷哼,整个人向后滚去。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教堂內迴荡。 冲在最前面的卫兵,脑袋就像是西瓜一样瞬间炸开,红白之物喷溅在后方同伴们的脸上。 尸体惯性地向前冲了几步,在苏伦面前不远处跪倒,噗通一声趴在地上。 全场死寂。 所有信徒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在这里,他们习惯了用火刑架去审判別人,去威胁外来者,却从未见过敢对他们动手的外来者! 罗斯更是嚇得捂住了嘴,浑身发抖。 “他拿著武器冲向我,意图谋杀” 苏伦垂下枪,看著脚下的尸体,“作为私家侦探,我的正当防卫合情合理合法。” 克里斯贝拉站在祭坛上面色铁青,她双手高举:“不要怕!” “那是恶魔的武器!他只是在虚张声势!谁敢后退就是违背神的旨意!” “杀了他!不然神会降罪於我们!就如同几十年前那样!” 听到主教的命令,狂热战胜了对死亡的恐惧。剩下的卫兵们互相对视一眼,咬著牙再次举起武器。 “砰!” 又是一声枪响。 第二名卫兵刚把武器举起,胸口就出现一个碗大的空洞,子弹直接轰碎了他的心臟。 巨大的动能带著他的身体向后倒飞而去。 尸体像保龄球一样砸进后方的人群中,衝击力將他身后几个想要衝上来的卫兵也撞翻在地。 “嗯……听信邪教谗言,不仅试图聚眾行凶,还祸害队友。” 苏伦吹了吹枪口冒出的白烟,无奈地摇摇头,“这种害群之马,我帮你们处理了,不用谢。” 他扫了一眼剩下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卫兵,举起枪:“要不一起上吧?我有点赶时间。” “哐当。” 不知是谁先鬆开了手,一根铁棍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紧接著,武器落地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 哪怕再狂热的信仰,在绝对的暴力和视人命如草芥面前,也显得脆弱不堪。 卫兵们惊恐地丟下武器,纷纷退回人群之中,不再敢出声。 “识趣。” 苏伦满意地点点头,一脚踢开身前的尸体,向教堂中央的祭坛走去。 信徒们像是看见魔鬼一样,低著头纷纷退开,让出了一条大道。 “懦夫!你们这群懦夫!神在看著你们!” 看著不断逼近的苏伦,克里斯贝拉终於慌了,她看著退缩的信徒,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眾人破口大骂。 直到苏伦站在了祭坛上,阴影罩住了她。 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主教此时瘫坐在地上,颤抖的双手紧握著十字架,闭著双眼喃喃自语: “你这个恶魔!竟敢在神的注视下杀人,神会惩罚你的!” “神一天到晚那么忙,估计没空管这种小事。” 苏伦弯下身,英俊的脸庞慢慢逼近克里斯贝拉,露出笑容: “但恶魔就很有空。” …… 克里斯贝拉。 作为寂静岭教会大主教的同时,还身兼米德维奇小学校长一职,她將两份神圣的职务彻底化作满足个人权欲的工具,不断排除异己。 即便眾人被阿蕾莎拖入寂静岭,她仍借著教堂的信仰继续作威作福,用烈火审判一切她眼中的不洁。 而如今,这位平日里颐指气使,哪怕咳嗽一声都能让信徒颤抖的大主教,却像砧板上的鱼肉一样,被捆在十字架上。 “放开我!你这个来自地狱的恶魔!异端!” 克里斯贝拉全身疯狂挣扎扭动,长袍被勒得变形,那张平时充满了刻薄的脸上充满了恶毒和惊恐。 “夫人,你也不想在这么多信徒面前出丑吧。” 苏伦站起身,贴心地理了理克里斯贝拉的衣领,“现在,我有两笔寻人启事的业务需要贵教合作一下。” “恶魔!你休想让神明的子民为你服务!卫兵!卫兵在哪?!” 克里斯贝拉虽然恐惧,但多年身居高位让她无法接受被一个外来者命令。 台下的信徒面面相覷,看著地上的两具尸体,无人敢动。 “看来只有痛楚才能让你那脑袋清醒一点。” 苏伦看著她这副死犟的模样,嘆了口气,“我不是在请求你。” 那只帮对方整理衣领的手顺势下移,一把捏住了对方还在乱动的右手手腕。 “咔擦——” 骨裂声响起。 “啊!!” 悽惨的惨叫声盖过了零散的祈祷声,在教堂內迴荡。 克里斯贝拉一脸惊恐的看向右手,浑身颤抖,她的右手被反转180度,呈麻花状,丝丝鲜血从缝隙间流下滴落。 台下的信徒闻著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看著那高高在上的主教此刻像条死狗一样惨叫,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了。 原本还有人低声念叨著祷词,现在连呼吸都轻了许多。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 苏伦拍了拍她的脸,见对方没有反应,从內衬里摸出一张照片,“见过这个女人吗?” 照片上,一个穿著碎花白色长裙的金髮女子,一脸温婉的看向镜头。 克里斯贝拉疼得浑身颤抖,但这种剧痛中,她的理智反而回归了。如果不配合,这个男人真的会杀了她,而且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没……没有见过这个人。” 苏伦听到这回答也不意外。 他接过罗斯手中的金色怀表,將里面的照片对向克里斯贝拉。 “那这个呢?別告诉我你也不知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克里斯贝拉因剧痛而有些失焦的瞳孔,在看清小女孩照片的瞬间,猛地一缩。 “女巫?!原来这只孽种还活著!” 第5章 聪明的克里斯贝拉 “你们竟然把女巫带到……” 克里斯贝拉的尖叫戛然而止,冰凉的枪口顶在她的眉心。 “再多说一句就送你去见你的上帝。” 苏伦神色不耐,“现在,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克里斯贝拉感受著眉心的寒意,原本高昂的头颅僵在半空。 她的余光突然瞥见地上几具还未凉透的尸体,眼中的狂热终於被死亡所取代。 “嘀嗒……嘀嗒……” 苏伦闻到一股骚臭味,眉头一皱。 他低头看向女人下身,只见长袍某处浸出一片水渍,水滴顺著悬空的脚踝滴落在地。 这女人在电影里看倒是威风凛凛,怎么现实一嚇直接萎成这样? “苏伦先生,我们其实可以好好谈谈,她已经受伤了……” 身后传来罗斯细小的声音,苏伦头也没回,淡淡道: “罗斯女士,如果还想找到你的女儿就闭嘴。” 这女人没像原著里那样看过阿蕾莎的记忆和遭遇,圣母心泛滥,要不给她也捆起来? 苏伦心想。 “你……你先放我下来。” 克里斯贝拉虚弱的开口。 她那张刻薄的脸上再也没了先前的趾高气扬,头颅低垂,散乱的长髮遮住了她怨毒和恐惧的眼神。 苏伦隨手扯断绳索。 克里斯贝拉像烂泥一般瘫倒在地,她抱著右手,身躯颤抖。 罗斯连忙上前搀扶,用衣服替她缠住那条已经扭曲泛紫的手臂。 苏伦看著这一幕,嘴角咧了咧:“怎么感觉我才是反派?” “你想要我做什么。” 克里斯贝拉虚弱道。 “很简单。” 苏伦將两张照片甩在她脸上,“让你的信徒去找到这两个人,一大一小。” 他微微弯腰,贴在克里斯贝拉耳边,轻声道:“別想著耍花招,夫人,后果你不会想知道的。” 克里斯贝拉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看了一眼苏伦,又看了一眼台下那些惊恐迷茫的信徒。 她是个聪明人,知道如果不给这件事一个合理的解释,她的威严会彻底扫地,甚至可能会引发暴乱。 她深吸一口气,不著痕跡地拉了拉长袍,遮住了腿部的水渍痕跡,面对所有低头迷茫的信徒,咳嗽一声: “迷途的羔羊们。” 克里斯贝拉声音虽然虚弱,但带著那一贯的诱惑,“刚刚……我得到了启示。” “这是一场试炼,这位先生,是带著神的旨意而来的使者。” “神回应了我们多年来的祈求,祂为了拯救我们,將我们从这片诅咒之地救出,神指引我们必须找到这两个人。” 苏伦站在一旁,看著这老太婆的变脸,甚至还把自己包装成了神使,不由得挑了挑眉。 这业务能力,不去当政客窝在这当主教真是大材小用了。 台下一片死寂,信徒们看著主教裤襠处还没干透的水渍,再看著她那条明显已经废掉的手臂,议论声不断。 “既然是神使,为什么要伤害主教?” “那真是上帝的意思吗?我看他更像魔鬼……” “……” “大胆!你们是在质疑我?还是在质疑神明?!” 克里斯贝拉怒不可遏,她可以被苏伦羞辱,那是不可抗力,但她绝不允许自己被这些愚民看轻,权柄是她唯一的遮羞布。 “別忘了,是谁在黑暗降临时守护著你们!是谁带你们躲过了一次次女巫的猎杀!” 克里斯贝拉的眼神扫过眾人,带著多年积累的威压,“现在,跪下!迎接神的旨意!” 在长期的洗脑和对外界黑暗的恐惧下,信徒们浑身一颤,陆陆续续跪倒在地,额头贴著冰冷的地面。 “请问尊贵的神使,神让你寻找什么人?” 苏伦站在高台上,看著这女人在短短几分钟內,从阶下囚又恢復了那一副高贵自信的模样,撇了撇嘴。 这人的演技和这群信徒的愚昧还真是绝配。 “一个女孩,一个女人。” 苏伦示意克里斯贝拉將照片传下去,几个信徒看完后面色一变,互相传递。 片刻后。 “神……神使大人,这个女人我们没见过,但这个小女孩……” 一名年长信徒被几名信徒推上前,小心翼翼,“这是……当年被送上火刑架的女巫……” “那不是你们该管的事。” 苏伦打断了他的话,“她是上帝要带走的人,找到这两个,你们就能逃离这里的诅咒。” 台下的信徒们听到逃离诅咒几个字,眼中的恐惧迷茫瞬间被狂热所取代。 他们没有怀疑这件事的真假,只会觉得自己几十年如一日的祈祷终於被神明听见了。 苏伦俯视著这些欢呼的炮灰,眼神里带著怜悯。 等阿蕾莎的怒火降临,所有人都会逃离的。 他又没说保证活著出去。 “很好,那就动起来。” 苏伦冷漠地摆了摆手,“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 …… 几天后。 教堂內除了几个负伤的人外,大批信徒都被分批派往小镇各处搜寻。 苏伦摩挲著下巴,看著空荡荡的大厅。 这几天小镇大多数地方都被翻了个遍,但都没有发现莎伦的踪跡。 “果然被阿蕾莎藏起来了吗?” 苏伦对此並不意外。 莎伦是被阿蕾莎召唤进来的,目的就是恢復力量,打破教堂的信仰完成復仇。 苏伦撇了眼角落里的克里斯贝拉。 要不就直接带著她,去布鲁克海文医院给阿蕾莎拜个早年吧? 阿蕾莎的本体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处於布鲁克海文医院中,为了报仇而积攒力量。 这也是他留克里斯贝拉一命的原因。 而一旁,克里斯贝拉正在接受罗斯的简单包扎。 这位断臂的主教眼神闪烁,她不知道苏伦的打算,只知道如果继续待在这里,自己迟早会被这个恶魔折磨死。 她要想办法除掉苏伦,正面硬拼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刀杀人。 想到这,她阴毒的眼睛看向正在为自己缠绷带的罗斯。 这几天的观察她看得出,眼前这个女人虽然愚蠢,但为了女儿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而且那个男人似乎对这个女人格外宽容,几乎有求必应。 如果诱导她去那个地方,那个黑暗力量最浓郁的禁地…… 只要这个女人去了,那这个男人也一定会跟过去。 到时候即便他再强,面对那个恐怖的女巫,也只有死路一条! 想到这,克里斯贝拉偷偷看了一眼苏伦,见对方似乎正在闭目养神,低声道: “罗斯……” 第6章 布鲁克海文医院 罗斯正在给她清理绷带的手一顿,有些疲惫地抬起头:“怎么了?” “其实……还有一个地方我们没找过。” 克里斯贝拉故作恐惧地画了个十字,“那里是禁地,也是黑暗之力最浓郁的地方。” “哪里?!” 罗斯神情一震。 “布鲁克海文医院。” 克里斯贝拉报出地名后,立刻换上了一副假惺惺的面孔,劝阻道, “不过那里太危险了,那是地狱的入口,没人能活著回来,你千万不要……” 罗斯根本没听后面的废话,大脑直接过滤掉了“危险”“地狱”这些词,只提取了关键信息:医院=莎伦。 “医院?” 罗斯的眼神一亮,她是一个母亲,只要有一丝希望就不会放弃。 但她並不是蠢货,比起这个奇怪的主教,她更信任自己跟隨了一路的侦探。 她站起身,大声喊道: “苏伦先生!我知道莎伦在哪了!!” 克里斯贝拉脸上的假笑一僵,心里咯噔一下。 该死的蠢女人!你不应该是自己偷偷去,然后把他引过去吗?这么大声叫什么?! “哦?” 苏伦其实早就將两人的悄悄话听得一清二楚,但他没想到的是,罗斯竟然没有像传统恐怖片里的降智角色那样自己行动,而是直接告诉自己。 他看著罗斯那激动的模样,又瞥了一眼角落里表情像是吃了苍蝇一样的主教,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在哪?” 苏伦明知故问。 “布鲁克海文医院!” 罗斯急切地指著角落里的主教,“她说那个地方还没找过,虽然她说那里很危险,但莎伦可能就在那里!” 完蛋了。 克里斯贝拉绝望地闭上了眼。 她原本想的是把人骗去送死,让他们和恶魔打起来,不管谁贏了都可以消耗对方的力量。 自己就能坐收渔翁之利,结果罗斯直接把她卖了个乾乾净净。 她原本指望罗斯偷偷跑去送死,这样这个男子肯定也会跟过去,没想到罗斯竟然直接把自己供出来了! “医院啊……” 苏伦走向克里斯贝拉,“看来主教大人还是藏私了。” 面对苏伦戏謔的目光,她嚇得连连摆手:“不……我只是听说,我也不知道。” 苏伦並没有生气,几步走到克里斯贝拉面前。 一把揪住她的后领將她提了起来: “既然主教大人知晓一切,那这种危险的地方,还是由您亲自带路比较安全。” “对吧?” …… 布鲁克海文医院,建立於二十世纪初。 最初为美利坚內战时期的战地医院,收容著无数残肢断臂的士兵。 后来,它逐渐转型为精神病患者的专科医院,因基础设备老旧、治疗手段暴力而声名狼藉。 这栋医院在小镇运转近百年时间,直到接收了全身中毒烧伤的阿蕾莎。 他们因无力救治这种重症患者,並受到教会的施压,便將其安置在永无天日的地下病房,放任其生死。 痛苦滋生怨恨,诅咒便从地下蔓延。 苏伦拎著克里斯贝拉,就像拎著一条死狗一样走进了医院大厅。 为了保护这位主教大人的安全,苏伦很仁义地打断了她的两条腿。 他有时觉得自己还是挺暖男的。 克里斯贝拉的神情已彻底绝望,双眼失焦、空洞地看著地面。 他的身后跟著神情不安的罗斯,还有几个信徒成员。 他们战战兢兢,握著武器,左顾右盼。 一人手中还拎著铁笼,笼中有一只安静的金丝雀。 一行人在医院深处的一处半开的电梯门前停下。 电梯门老旧,上面刻画著一些已经过时的花纹。 克里斯贝拉看著这扇熟悉的电梯门,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声音沙哑:“就是这了,下去……就能见到女巫了。” 只要能把他骗下去…… “很好。” 苏伦点点头,单手扣住半开的电梯门,將其推开,提著克里斯贝拉走了进去。 “不!等等!” 克里斯贝拉见他没有把自己放下来的意思,瞬间慌了。 她仅剩的一只手挣扎地抓住电梯门口,一脸恐惧:“不!不!我不要下去!我已经给你带到了!放过我!!” “那可不行,接下来你可是重头戏。” 苏伦看著她这副丑態,一脸好笑:“当初你將那个小女孩送上火刑架的时候,可没问过她愿不愿意。” 克里斯贝拉瞳孔一缩:“你怎么知道这些?你到底是谁?!” 苏伦没有回答,手微微发力,將其拖入电梯轿厢中。 罗斯紧咬嘴唇,毫不犹豫地进入了电梯,只要能救女儿,让她去哪都愿意。 门外,几名信徒面面相覷,有些犹豫。 一边是不得不追隨的主教,一边是传说中女巫存在的禁地。 “啾啾——” 这时,信徒手里笼中的小鸟突然变得狂躁,开始疯狂撞击笼子,同时发出急促的鸟鸣。 “呜——呜——” 小镇上空响起宏大低沉的防空警报声。 苏伦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摸了摸电梯內渗出的血水,搓了搓手指,闻了闻。 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闪过一丝好奇:“这就是里世界?” 周围墙壁和地面的表皮都如纸片般开始捲起,飘向空中,血肉组织开始蔓延,与生锈的铁丝交错组成了新的阴暗的环境。 提著鸟笼的信徒脸色剧变,惊慌大喊:“快跑!黑暗……黑暗来了!” 他们口中的黑暗,就是里世界。 寂静岭一共分为三个世界——现实世界、表世界和里世界。 现实世界里的寂静岭只是一座荒废小镇。 表世界的寂静岭就像苏伦与罗斯刚相遇时遇到的那样,通往外界的道路截断,並且还有少量怪物。 而当阿蕾莎的怒火无法抑制时,表世界就会崩塌,从而转化为里世界。 这里才是真正的怪物乐园,任何生灵在里面都只是猎物。 只有当她的怒火平息时,世界才会恢復原状,变回表世界。 “跑!快回教堂!!” 几名信徒不再犹豫,对主教的忠诚拋至脑外,什么主教大人,都没有自己活下来重要! 然而,他们没跑多远,一柄生锈的巨刃突然拦在几人面前。 “噗嗤——” 几名信徒来不及反应,上半身就已经与下半身分家,鲜血喷涌而出,被地面和墙壁吸食。 一个头戴巨大的三角形头盔,赤裸著上半身的怪物从转角走出,站在走廊中央。 三角头。 这个寂静岭最经典也最具压迫感的行刑者,阿蕾莎內心审判的化身。 它的上半身沾满了信徒的鲜血,提著大刀,透过正在缓缓合上的电梯门,静静地盯著里面的苏伦。 “啊!!” 电梯內,罗斯捂著嘴,惊恐地看著这一幕。 隨著电梯门合拢,三角头也消失在门外。 轿厢开始下坠。 原本密闭的轿厢在下坠的过程中迅速腐化、解体,最后只剩下了生锈的骨架和底板,露出了外面的景象。 映入眼中的不是想像中的电梯井,而是一片燃烧著熊熊火焰的深渊。 无数条铁丝在其中交错横穿,一些铁丝上还掛著烧焦的尸体,在火焰中发出无声的哀嚎。 他们仿佛乘坐的不是电梯,而是前往地狱的直通车。 克里斯贝拉麵若死灰,她太清楚医院下面是什么了,是自己当年作的恶,更是整个寂静岭的源头。 “叮——” 不知过了多久,伴隨著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电梯终於停下。 电梯门缓缓打开。 第7章 柯林 电梯外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医院那熟悉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著一些陌生的刺鼻性的味道。 “苏伦先生……” 罗斯面色紧张地看向苏伦。 “別紧张。” 苏伦从风衣內衬摸出一把强光手电递给她,隨后手腕一翻,一把银色的m1911赫然在握。 他走出电梯,瞳孔中泛起淡淡红光,这是恶魔血脉自带的能力,能让他在黑暗中直视万物。 “你果然是恶魔……” 被提在手中的克里斯贝拉看到这一幕,身体僵硬,绝望地闭上眼,在心中疯狂画著十字。 “啪。” 一道黯淡的光线在他身后亮起。 科技造物在这里似乎被某种规则压制了,原本能射出很远的强光手电,现在只能勉强照亮身前几米。 罗斯一脸不安地转著手电,跟在苏伦身后。 手电的余光將走廊里那些散落的医疗器械的影子拉得很长,看著有些嚇人。 头顶裸露的管道藏在光的阴影里,像是一条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里世界的降临,让这里的地形构造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苏伦记得电影里罗斯在这里左转右转,为了寻找房间跑了半天。 而现在,在他面前就只剩下了一条漆黑的通道,像是通往巨兽的大口。 “嗯……再铺条红地毯,我换套西装,就很像迎宾通道了。” 苏伦调侃一句。 通道两侧都是紧锁的病房门,门后隱约传出一些痛苦的哭嚎声,还伴隨著令人汗毛竖起的指甲抓挠门板的声音。 两边零散的停著一些生锈的移动病床,上面覆盖著白布,印出下面的人形轮廓,有的白布上还沾染著未知的液体。 “呃……呃啊……” 黑暗深处,突然传来了莫名的呻吟声,还伴隨著某种肉体在地上拖拽摩擦发出的声音。 苏伦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期待地看向前方。 一个赤裸的人形蝎子,从黑暗中爬出。 它整个身体趴在地上,双腿被强行折断,反向弯曲固定在脑袋后,依靠两条手臂在地上拖拽著自己前行。 怪物昂著头,带刺的铁丝网环绕在他的眼部,倒刺深深嵌入眼中。 或许是这种刑罚太过痛苦,他的嘴巴一直张著,不断地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声。 一条紫红色的舌头耷拉在外,隨著身体的移动来回甩动著。 见到这一幕,苏伦面露失望。 还以为能看见超模护士呢…… 柯林。 它原先是寂静岭小学中的一名清洁工,曾在厕所里侵犯过遭受同学欺凌的阿蕾莎。 “淫慾遮蔽双眼。” 苏伦脑海中突然闪过几个字,他看著眼前这具不成人样的柯林,眼神厌恶。 阿蕾莎的復仇虽然残忍,但不得不说,非常到位。 被倒刺戳进的眼睛,是对他曾经偷窥女孩身体的惩罚。 而这种身体被倒吊的姿势,迫使他只能依靠手臂爬行,这样他那曾经犯下罪孽的下半身,只能被拖在粗糙的地面上。 每一次爬行,都是对罪恶根源的折磨。 “呃?” 似乎是闻到了活人的气味,柯林的脑袋停止了摆动,耷拉在外的舌头就像蛇信子般,快速舔舐著空气。 下一秒。 这具看似笨重的身躯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朝著苏伦衝来。 “啊!!” 罗斯见柯林衝来,嚇得连忙后退,跌坐在地,手里的光柱在黑暗中疯狂乱晃。 一道影子在黑暗中闪过。 眨眼间,柯林的身影便已至苏伦身前,庞大的身躯高高跃起,那根舌头距离苏伦不过几寸距离。 “噁心。” 苏伦甚至能闻到对方口中的腥臭味,他身形后仰,顺势提膝上顶。 “砰!” 柯林的下巴遭受重击,脱臼的下巴被迫合上,它的身躯也因这一下在空中翻转,撞上天花板。 “啪嗒。” 一截烂肉被巨大的力量硬生生夹断,掉落在罗斯脚边。 罗斯下意识將手电照去—— 絳紫色的半截肉块,甚至还在地上弹跳了两下。 “呕——” 在看清那东西后,强烈的呕吐感让罗斯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柯林落地时仰面朝天,像是一只被掀翻在地的乌龟,露出了被拖拽的血肉模糊的下体。 它痛苦地转动著身体,想要將身体扭正,但一只冰冷的枪口已经抵在了它的脑门上。 苏伦单手持枪,泛著红光的眼睛淡漠地看著这个曾在学校里作威作福的败类。 “下辈子做个……不对。” “你这种东西,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地狱里吧。” “砰!” 火光骤亮,短暂地驱散了走廊的黑暗。 柯林挣扎的身体一僵。 与在表世界怪物被轰碎后的血肉横飞不同,柯林身体瞬间变得焦黑。 接著,一团火焰从他的身体各处烧起。 短短几秒內,它便化成了一堆飞灰。 战斗结束。 一切又归於平静,只有空中还残留著的火药味,证明刚才发生的事情並非幻觉。 罗斯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大脑一片空白。 她呆呆地看著那堆灰烬,又抬起头看著眼前正在整理风衣造型的亚裔青年。 那个在几秒前还令她感到绝望的怪物,就这样被这个男人轻描淡写地解决了? 甚至怪物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黑暗中,青年眼底流转的猩红光芒显得异常妖异,带著一种凌驾於眾生之上的冷漠与强大。 “苏伦……苏伦先生?” 罗斯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那怪物,死了吗?” “死了几十年了。” 苏伦语气平淡,见罗斯还坐在地上,走上前,伸出了手。 在手电灯光的照射下,这只洁白的手修长有力,与周围这血腥骯脏的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罗斯下意识搭住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她的双腿到现在还有些发软。 直到此刻,两人面对面站立,罗斯才第一次看清了苏伦的脸和那双流淌著暗红流光的眼睛。 这绝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睛。 罗斯心头一跳,下意识问道:“你的眼睛……” “嗯……” “这是最新的科技,隱形眼镜,保护伞公司发明的,我作为侦探,为了方便行动配备了一副,很合理吧?” 苏伦说著,指了指自己的眼角,仿佛那里面真的藏著什么高科技。 罗斯:(⊙o⊙)。 这一切的不合理,让罗斯的接受能力已经变得极强。 就算苏伦现在说自己是上帝她也会信。 “走吧。” 苏伦掂了掂手里的已经嚇得不敢出声的克里斯贝拉,继续向走廊深处走去。 罗斯惊魂未定地跟在他身后。 刚才的怪物给了她极大的震撼,同时,苏伦带给她的震撼比怪物更甚。 她发誓,自己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有人类能强大到这种地步,这种力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极限。 罗斯抓著手电筒,查看著四周环境,虽然神色依旧有些拘谨,但心態已经轻鬆了许多。 毕竟身边站著比怪物更可怕的存在,似乎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然而,出乎苏伦意料的是,接下来的路程异常通顺。 他沿著通道一直前行,两边的病房门也没有任何东西衝出来阻拦。 很快,一道木门就出现在通道尽头,木门两边的窗户被帘子遮挡,从里面隱隱传出火光。 第8章 医院必玩项目呢? 苏伦站在木门前,眉头蹙起。 他回首看了看过往的走廊,一片漆黑。 罗斯见他突然回头,身体瞬间绷紧:“怎么了,苏伦先生?” “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吗?还是有怪物埋伏?” 她现在可是在最后一位,要是身后出现了怪物…… 想到这,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確实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苏伦看著走廊,语气莫名,“这里应该还有一群热情好客的护士才对。” “护……护士?” 罗斯朝著苏伦靠了靠,压根不敢回头。 “是啊,就是那种长得有点抽象,但是身材极佳,还会跳机械舞的护士。” m1911在手中转了个枪花,苏伦一脸遗憾,“亏我还特意留了子弹准备给她们来个身体检查。” 罗斯一脸僵硬,看著苏伦一本正经抱怨为什么没有怪物出来的样子,整个人陷入了凌乱。 这个男人脑迴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我们不是来找人的吗?没有怪物难道不是好事吗?! 被提在手里的克里斯贝拉更是瑟瑟发抖,一言不发。她完全听不懂苏伦在说什么,只能在心里疯狂祈祷这个疯子忘掉自己的存在。 “算了。” 苏伦嘆了口气,一脸索然无味,“进去看看小萝莉吧。” “罗斯女士,这里就是终点了,你很快就能见到你的女儿了。” 他抬起腿,一脚踹向木门。 “砰!” 木门轰然倒塌。 一阵亮光从房间內炸开,瞬间吞没了眾人。 凌乱悲惨的画面在眾人身前闪过。 ——这是属於阿蕾莎的记忆。 画面中,瘦弱无助的小女孩被同学们围在角落里,孩子们指著她骂道: “没有父亲的野种。” “女巫。” “……” 画面一转,小女孩因为害怕躲进厕所,却被清洁工柯林盯上。阴暗的厕所隔间里,满是他那张充满淫邪的脸和不安分的手。 紧接著,场景变成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狂热的信徒们高举著火把,一个身穿主教长袍的女人站在高台上,高声宣判著。 “不必为恶魔哭泣。” “我们再一次获得了胜利!” 那人正是克里斯贝拉。 在她的身后,小女孩被捆在梯子上,全身涂满了蜡油,火焰自她的脚踝升起,很快就吞噬了她。 记忆的最后,是全身重度烧伤的小女孩被警察送往医院。 她侥倖存活,却要在医院的地下室里,日復一日地忍受著无尽的痛苦与换药的折磨。 最终恨意滋生,黑暗降临,吞噬了整座小镇。 “呼——” 光芒散去,画面消失。 苏伦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变了。 这是一间破败不堪的地下病房,四周墙壁上不断渗出漆黑的焦油,空气中充满了烧焦皮肉的味道。 房间中央,是一张被骯脏帘子遮住的病床。 病床下方並不是地面,而是不断燃烧的火焰,仿佛这张床连同床上的人一般,几十年来都在被火焰炙烤。 病床旁,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身形静静佇立。 三角头盔,赤裸且充满肌肉的上身还沾染著血跡,那把巨型大刀竖立在它身前。 不久前才在楼上如同砍瓜切菜般屠杀信徒的三角头,此刻却像一个忠诚的骑士,守护在阿蕾莎床前。 “恩……” 苏伦看著这一幕,挑了挑眉。 外面的护士没了,原著里一直照顾阿蕾莎的护士也被换成了三角头,这小妮子有好东西怎么都自己藏著? 这时,一个身穿蓝色衣服的小女孩从阴影中走出。 黑暗阿蕾莎。 她看著苏伦,语气疑惑: “你是谁?为什么要打乱我的计划?” “而且你的身上,有一种让我感到熟悉的气息,那种古老、强大,且不属於人类的味道。” “可能我从小体质特殊吧。” 苏伦耸耸肩,並没有因为对方是寂静岭的最终boss就显得拘谨。 “我来这里,主要是为了两件事。” “第一,受这位女士之託,帮她找回女儿。” 苏伦指了指身后还沉浸在阿蕾莎记忆里的罗斯,“第二,是为了找一个人。” 说著,他递出玛丽的照片,“见过这个女人吗?” 黑暗阿蕾莎看都没看,漆黑的眼眸没有任何波动:“这个女人我没见过。” 苏伦面色不变,只听阿蕾莎继续说道。 “但我见过一个男人,他在前两天进入了寂静岭,似乎一直在寻找著什么,但他很快就消失了。” 黑暗阿蕾莎的声音冷漠,“他並未进入我的世界,而是坠入了自己內心的深渊。” 苏伦眼睛微眯,心中有了猜想:“有什么特徵吗?” 黑暗阿蕾莎小手一挥,一道画面出现在半空中。 画面里,一个头髮金黄、身穿绿色夹克的男人,正行走在某条街道上,偶尔还撬一下路边的汽车玻璃,从里面捡拾著什么。 詹姆斯·桑德兰? 苏伦看著他像游戏里一样正在收集物资的背影,嘴角扯了扯。 他还是被牵扯进来了吗? 寂静岭这东西太唯心了。 每个人內心的罪恶和阴暗面都会映射出不同的里世界。 阿蕾莎掌控的是復仇的寂静岭,而詹姆斯…… 这个杀妻狂魔,显然是进入了属於他自己的赎罪世界。 当初詹姆斯来事务所委託任务时,声称自己收到了病逝三年妻子玛丽的信。 但作为穿越者,苏伦很清楚玛丽並不是病死的,而是被詹姆斯亲手用枕头闷死的。 詹姆斯事后因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悲伤过度的大脑自动隱藏了这段记忆,编造了一段能让他接受的谎言。 最终,他內心的黑暗与愧疚被寂静岭吸引,彻底陷入其中。 这一世,哪怕詹姆斯在事务所下了委託,没有去寂静岭,却仍然被不可抗力拖入了其中。 收敛思绪,苏伦看向黑暗阿蕾莎:“我们来做笔交易吧?” “你送我去这个男人的世界,同时把莎伦还给这位女士。” 说著,他提了提手中的克里斯贝拉:“作为交换,这个女人归你。” 黑暗阿蕾莎歪了歪头,脸上闪过一丝玩味:“寂静岭的世界是互通的,送你过去对我来说很简单。” “但是……我为什么要和你交易呢?” 她那张稚嫩的脸上露出了与年龄不符的残忍,“现在这个女人就在你的手里,只要杀了你,我也能得到她。” 伴隨著她的话音落下,一直静静站立的三角头缓缓提起身前的大刀。 “滋啦——” 大刀在地上拖行,一连串火花溅起,充满压迫感的身躯同时向前迈了一步。 第9章 死亡的克里斯贝拉 “你可以试试。” 苏伦面色不变,冷笑一声。 他单手持枪,不再压抑体內躁动的力量,一股源自古老恶魔血脉的狂暴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空气顿时凝固。 黑暗阿蕾莎站在阴影中,静静地注视著苏伦。 从这个男人不请自来踏入小镇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暗处观察著对方。 实力强大、诡异,总是说一些她无法理解的怪词。 行事风格更是让人捉摸不透,自己精心设计的一些需要寻找钥匙和保险丝的困境,都被他以一种横衝直撞的方式无视了。 他体內散发出的恶魔气息,更是让她在冰冷刺骨的仇恨中,感到了一丝同类的温度和亲近。 並且,她能隱约感知到,在小镇之外的某处,还盘踞著一股更为恐怖的魔力,正饶有兴致地盯著这里。 如果动手…… 自己怕是要遭。 权衡利弊后,黑暗阿蕾莎挥了挥手。 原本气势汹汹的三角头重新退回阴影中。 “成交。” 黑暗阿蕾莎冷冷说道,“但我还有一个条件。” “你必须带我去教堂。” 她眼中的火焰剧烈跳动,燃烧著无边的恨意,“我要亲手杀光那些偽善的信徒,一个不留。” “愿意效劳。” 苏伦答应得很乾脆。 反正都是走剧情,不仅能完成交易,还能看场大片,何乐而不为? 黑暗阿蕾莎见他同意,看向病房角落。 阴影晃动,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中走出。 她迷茫地揉著眼睛,似乎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 “妈妈?!” 莎伦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冲向罗斯。 而罗斯也从阿蕾莎的记忆中清醒,彻底明白了自己女儿的身世,和寂静岭的来龙去脉。 她见女儿安然无恙,泪水夺眶而出,一把將扑过来的女儿抱在怀里。 “oh,god!莎伦,妈妈终於找到你了!” 看著这母女团聚的温情一幕,黑暗阿蕾莎眼中露出难以察觉的羡慕。 拋开满腔的怒火和恨意,她终究也只是一个渴望得到爱的小女孩罢了。 “感人的重逢。” 苏伦並没有打扰她们,而是將手里一直提著的克里斯贝拉,扔到三角头脚下。 “拿去吧,你的玩具。” 与此同时,一道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 【支线任务:母爱】 【任务目標:协助罗斯寻找女儿莎伦,並保证罗斯存活】 【已完成】 【奖励:500积分已到帐】 苏伦满意地扫了一眼系统信息,500积分不算多,但苍蝇肉再少也是肉嘛。 “啊!!” 一声惨叫传来。 克里斯贝拉被摔在地上,全身上下剧烈的疼痛让她从记忆中惊醒。 她抬起头,眼前的一切让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当年那个被她亲手送上火刑架的女巫,现在就躺在病床上。那只藏在焦黑皮肤里的眼球,正怨毒地盯著她。 那眼神,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剥。 “不……不!!” 克里斯贝拉精神彻底崩溃。 她慌乱地低下头,不敢与那眼睛对视,嘴里语无伦次地念叨著毫无意义的祈祷,仅剩的一只手拼命地扒著地面,向门外爬去。 “罪恶就站在你面前,为什么要逃跑呢?克里斯贝拉。” 黑暗阿蕾莎看著这个在地上像只蛆一样蠕动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和快意。 为了这一幕,她在地狱中等待了多少年,又遭受了多少非人的痛苦? 好在,迟来的审判终於降临。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於眼前的闯入者。 阿蕾莎的目光看向苏伦,这男人不像那些虚偽的信徒一样满口仁义,只是用最纯粹的力量撞碎一切阻碍。 比起那些道貌岸然的信徒,这种赤裸裸、带有明確目的人,反倒是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就在克里斯贝拉即將爬出房门之际,阴影中的三角头动了。 它三步並作两步走上前,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克里斯贝拉的脚踝,轻鬆地將她倒提起来。 “放开我!我是神的使者,我是……啊!!” 三角头根本不理会她的尖叫,另一只手重重地轰在她的腹部,拖著她缓缓向病房外走去。 片刻后,走廊外传来布匹的撕裂声,和克里斯贝拉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声音中充满了难以想像的绝望与痛苦。 苏伦听著外面的动静,突然想起关於三角头在原著设定中的隱喻,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一阵恶寒。 “真是重口味的行刑方式。” 他摇了摇头,看向黑暗阿蕾莎,“好了,无关人员已经清理乾净了,我们该……” 话还未说完,黑暗阿蕾莎突然化作一团漆黑的烟雾,径直朝著苏伦飘来。 苏伦並没有躲避,他能感受到对方没有恶意。 黑雾直接钻入苏伦的体內。 “嗯?” 苏伦眉头微挑,阿蕾莎这一次竟然没有像原著那样选择罗斯,而是选择了自己作为力量的载体? 是因为恶魔血脉的吸引吗? 他並没有感到任何不適,反而觉得体內未觉醒的恶魔血脉似乎变得更加活跃。 但也仅限於此,血脉並没有任何觉醒的感觉。 一种奇异的掌控感涌上心头,他能够感受到,自己也拥有了一部分寂静岭的控制权。 只要他想,就能隨意操控周围的那些黑暗生物,並且对方影响不到自己。 也就是说,自己可以强制接管一部分寂静岭,除非阿蕾莎离开自己的身体。 “你的身体……很温暖。” 脑海中响起阿蕾莎的声音,声音不再冰冷,反而带著几分亲近,“这种同源的力量,让我感到很舒服。” “把我当顺风车了吗?” 苏伦感受著体內的黑暗,並没有尝试去操控寂静岭,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他看向还紧紧抱著莎伦的罗斯,指了指门外: “罗斯女士,接下来教堂有一场大戏,你要带著孩子一起去看吗?” “不……不用了。” 罗斯面色发白地摇了摇头,抱紧了怀里的莎伦,神色中满是恐惧和抗拒,“我只想带莎伦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明智的选择。” 苏伦点点头。 下一秒,他体內的黑暗力量涌动,还没等苏伦再说什么,罗斯和莎伦的身影便逐渐虚幻,消失在了原地。 第10章 阿蕾莎 教堂內,烛火摇曳。 信徒们聚集在一起,围著中央的祭坛低声祈祷,试图利用信仰之力来对抗黑暗的降临。 “黑暗降临了,你们说,神使和主教大人会没事吗?” “主教大人带领我们抵抗了这么多年黑暗,怎么会有事?” “就是就是,现在还有神使大人,他们肯定能消灭女巫的。” “……” 就在眾人低声討论之际, “吱呀——” 被修復好的大门发出摩擦声,缓缓拉开。 信徒们慌忙回头看去。 来者穿著一身红色大衣,內里搭配著黑色西装马甲,领口微敞。 “是神使大人!” “神使大人回来了!” 信徒们长舒一口气,面露喜色。 在这充满怪物的黑暗里,神使大人竟然能完好无损地回来,这足以证明他实力强大。 他们又看向苏伦身后,面露疑惑。 “请问神使大人,主教没跟您一起回来吗?” “对啊,神使大人,主教去哪了?她不是给您带路去了吗?” 苏伦站在门口,扫过这些聚集在一起的信徒,满意地点点头。 人都在就好,省得到时候有漏网之鱼。 他走到祭坛中央,听到信徒们的疑问,面露悲伤,语气低沉: “告诉大家一个不幸的消息。” “主教大人为了能够拯救你们,为了平息女巫的怒火,已经毅然决然地选择与女巫同归於尽了。” 苏伦在胸口画了一个不標准的十字礼,嘆息道:“她是为你们而死。” “什么?!” “主教大人……死了?” 信徒们纷纷如遭雷击,他们有人开始啜泣,有人念著悼词,但更多人一脸不可置信。 在这悲伤的气氛下,一股兴奋的情绪也在悄然蔓延。 既然主教与女巫同归於尽了,那岂不是说…… “而我,正是来履行当初的承诺,带你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苏伦適时地开口,验证了他们的猜想。 此话一出,信徒们的悲伤瞬间被喜悦衝散。 主教任何人都可以当,但自己的性命只有一条! “感谢神使大人!” “讚美主!我们终於得救了!” 就在这时,一名有些地位的年长信徒站了出来,他指著窗外依旧漆黑的天空,发出了质疑: “神使大人,既然女巫已经死了,为什么黑暗还没有消失,您又如何带领我们离开呢?” 苏伦略带讚许地看了那名信徒一眼。 问得好,你不问我怎么继续忽悠? 他清了清嗓子,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教堂,高声道: “因为这並非普通的离开!” “神有感於这座教堂抵抗黑暗多年,特將神圣的使命下达於我。” “今日,我將带整座教堂飞升神国!而你们,將彻底远离人间的烦恼、疾病与生老病!” “飞升……神国?” 信徒们脸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这可比逃离更加诱人! 还不等苏伦继续说话,他体內猛地涌出一股漆黑如墨的黑暗之力。 这股力量並没有带来光明,反而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阴冷与怨毒。 黑暗在他身前凝聚,化作一道较小的人形—— 蓝色的连衣裙,苍白的面容,漆黑的瞳孔。 信徒们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剧烈收缩。 这不是多年前被他们送上祭坛的女巫吗?! “不……不是说女巫已经死了吗?!” “神使?这是怎么回事?” “骗子!你是恶魔的帮凶!” 黑暗阿蕾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苏伦,神情疑惑。 虽然拥有强大的力量,但小孩心智的她很难理解这个男人的恶趣味。 不过,她很喜欢这种做法。 “感受痛苦吧。” 阿蕾莎低语。 积攒了几十年的怨恨瞬间爆发,教堂中央的地面轰然碎裂,露出了下方的地狱。 “轰——” 炙热的地狱之火从地底喷涌而出。 无数根生锈的铁丝从火海中疯狂生长,如同一条条毒蛇般在空中狂舞。 在这些铁刺的托举下,一张锈跡斑斑的病床被缓缓托举至教堂半空。 “跑!快跑啊!!” “门!开门!该死的!” 信徒们尖叫著、互相推搡著、埋怨著,涌向身后的大门。 “噗嗤——” 一根铁丝瞬间洞穿了几名信徒的胸膛,將他们整个身体挑向半空。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鲜血如雨。 离门最近的人终於拉开了大门,外面是一片黑暗。 而迎接他的是一把生锈的大刀。 信徒整个人被一分为二,鲜血喷涌。 “啊!!!” 惨叫声、利刃入体声,还有火焰燃烧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演奏出一曲地狱的乐章。 黑暗阿蕾莎在这漫天血雨中,面带微笑,如同精灵般翩翩起舞。 她就像音乐指挥一样,旋转的同时挥舞著手臂,每次挥动都伴隨著死亡的到来。 而苏伦,早就躲到了一处高台的角落里,双手抱胸,像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歌剧。 他的脚边,趴著一个披头散髮的老妇人。 “阿蕾莎,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老妇人抬起头,看著高空中躺在病床上的女儿,又痛苦地低下头。 “为什么……” “为什么她不要了我的命?” 苏伦撇了撇嘴。 这位就是阿蕾莎的生母,达利亚。 一个可恨又可怜的女人。 她作为教会的一员,违背教条私自偷腥生下了阿蕾莎。 嘴上说著爱女儿,却为了男人,又不肯说出阿蕾莎的生父身份,让阿蕾莎背负著孽种的污名受尽欺辱。 教会里的人嫌弃她的不纯,阿蕾莎怨恨她的懦弱无能。 这种人,活著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苏伦也懒得搭理她,目光看著远处绽放的铁树之花,內心感嘆: “为復仇而绽放的花朵,真有艺术感啊……当然,如果能拋开上面掛著的那些傢伙就好了。” …… 一段时间后,里世界已经消失。 教堂內仿佛是被红漆重新粉刷了一遍。 墙壁、地板,甚至祭坛上放的油画都沾满了鲜血,空气中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遍地都是残肢。 达利亚因无法忍受信徒被自己女儿屠杀的场景,精神彻底崩溃,步履蹣跚地离开了教堂,消失在雾中。 苏伦从高台跳下,踩在漆黑的血泊上,看向阿蕾莎:“怎么样?气消了吗?” 阿蕾莎身上的蓝裙整洁,没有沾染上一点血液。 她脸上那些恐怖的血痕也隨著怨气的消散褪去,恢復成了洁白的模样。 至少从外表看,这场大屠杀更像是苏伦造成的,而这个黑髮女孩,不过是一个无辜的天使。 她看著四周的惨状,点了点头。 “行,那就履行约定吧,送我去那个男人的寂静岭。” 苏伦说道。 阿蕾莎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默默地看著他。 苏伦眉头微挑:“你不会想要反悔吧?小孩子不信守承诺可不乖。” 第11章 兄弟,你的身体好暖和 阿蕾莎犹豫了一下,低头小声道:“我也想去看看。” 苏伦:“?” “仇已经报了。” 阿蕾莎继续说道,“而且你帮了我,还有,你身上的气息让我感到很舒服,你的体內也很温暖。” “所以,我也想去看看,说不定还可以帮到你,作为回报。” 苏伦摸了摸下巴,阿蕾莎这会看起来已经没了最开始的苦大仇深,正常了许多。 是因为怒火消了? 原著里,她最后是和罗斯一起留在了空无一人的表世界。 现在因为自己的介入,罗斯带著莎伦早就回到现实世界了,油门踩深点估计这会儿都在警局做笔录了。 这小丫头报完仇,没了目標,已经无处可去了。 这么多年她都是孤身一人,如果能给她拐走…… 以刚刚那种融入体內时的感觉,自己好像也可以操控部分阿蕾莎的寂静岭。 那以后遇到打不过的敌人,岂不是可以双手一拍,直接领域展开?! 隨身携带一个里世界,这掛有点香啊。 想到这,苏伦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伸出手:“当然可以,不过在外面的事情你得听我的,不能意气用事。” 阿蕾莎歪著头,看著这个態度突然转变的男人,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她没有感觉到对方的恶意。 於是,她的身体再次散开,化作黑雾融入了苏伦的体內。 “这种感觉……” 苏伦感受了一下,似乎只要他想,周围的环境就会瞬间被剥离,被拖入里世界中。 下一秒。 他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仿佛深渊张开了巨口。 苏伦刚想跳离,脑海中就响起了阿蕾莎的声音:“这是通往其他寂静岭开闢的通道,別担心。” “行吧,下次能不能换个方式。” 苏伦放鬆身体,任由引力牵扯,身形坠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 寂静岭小镇的边缘,一处视野开阔的山崖之上。 两道人影俯瞰著下方浓雾开始消散的小镇。 其中一人穿著红皮大衣,一头银白色的长髮隨意披散,脸上带著些许鬍渣。 他毫无形象地躺在一把不知从哪搬来的椅子上,脸上戴著墨镜,嘴里咬著一角披萨。 一把造型狰狞的大剑被隨意插在身前的土里,那双穿著皮靴的脚就这么大大咧咧地翘在剑格护木上。 而他的身旁,站著另一位男子。 同样是一头银髮,却梳著背头,几缕髮丝垂在额前。 他身穿一件带有淡蓝色荆棘花纹的黑色风衣,领口竖起,双手自然下垂,左手拇指轻轻抵在一把收於鞘中的武士刀刀鐔上。 即便只是这样静静站著,他周身也散发著一股锋芒毕露的气场。 维吉尔冷冽的眸子注视著苏伦消失的方向,声音响起: “那个男孩,他的力量虽然稚嫩,却流淌著纯粹的血脉。” 维吉尔转头看向正在大口吃披萨的但丁,眉头一皱,“是你的子嗣?那个像雷电一样的女人?还是那个异色瞳的人类?” “什么时候的事?” “咳咳咳!” 但丁听到这话,眼睛猛地睁大,瞬间跳起,刚咽下去的披萨直接卡在喉咙里。 脖子轻微魔人化,顺过气,他一脸无语地看著自己的孪生哥哥: “老哥!要是让蕾蒂听到这话,她会拿著火箭筒把我的事务所轰上天的!” 维吉尔神色淡漠,並没有因为但丁的话语產生波动:“那是谁的?” “你还记得帕蒂吗?” 但丁重新躺回椅子上,无奈地嘆了口气,“就是那个喜欢把我的事务所装修成童话世界的小丫头。” “之前你还在地狱里当宅男的时候,有一次我带她出去买披萨……” 他指了指山下:“这小子就是她在路边捡到的。” 维吉尔微微挑眉,眼中闪过质疑:“你会养孩子?愚蠢。” “喂喂,这叫什么话?” 但丁不爽地哼了一声,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莫名的酸意,“我当然不会,可翠西和蕾蒂会啊。” “那两个女人简直把他当成宝了,每次我让他干点活,她们就像是护犊子的母老虎一样瞪著我。” 维吉尔的手指轻轻摩挲著阎魔刀的刀柄:“他有什么特殊的?值得斯巴达的同伴如此关注。” “这正是我奇怪的地方。” 但丁收敛了嬉皮笑脸的神情,坐直了身体,表情难得严肃了几分,“也没什么太特殊的,这小子从小就跟在我们身后做委託,胆子大。” “除了思维有时候比较跳脱,喜欢学我耍帅之外,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人。” “但就在前阵子,他突然拥有了恶魔血脉。” 但丁看向维吉尔,“这就很奇怪了,要知道你我也不过只有一半的魔人血脉。” “而且他体內觉醒的魔人血脉纯度极高,甚至可能接近纯血恶魔,只不过似乎被某种更古老的力量封印著。” “所以我就让他自己来完成这次委託,想看看在生死危机下会不会彻底觉醒,或者暴露出什么。” 说到这,但丁耸了耸肩,重新躺了回去,语气懒散:“现在看来,这小子纯靠著一点小聪明就混过去了,一点都没继承我的风范。” 维吉尔听完,目光微微闪烁,重新恢復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对他来说,除了追求更强的力量,没有任何事能够引起他的兴趣。 “无聊的观察。” 维吉尔转过身,手握阎魔刀,“既然看完了,我们之间未完的胜负,也该继续了。” 但丁意犹未尽地嗦了嗦手指上的芝士,拍了拍手,拔起地上的大剑扛在肩上:“行吧行吧,真是个急性子。” “滋啦——” 维吉尔手中的阎魔刀出鞘半寸,虚空中瞬间被划出了一道散发著幽蓝色的十字裂缝。 他走进空间裂缝之中。 但丁刚要跟上,维吉尔突然停下脚步,侧头问道: “你的事务所呢?没人看管,不怕那两个女人为了爭夺归属权把它拆了吗?” 但丁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怕什么?我已经交给莫里森代管了。” “而且……” 但丁回头看了一眼寂静岭的方向,一脸贱兮,“事务所那些堆积如山的债务,还有成堆的水电费单子,我已经全部通过法律途径转移到这小子头上了。” “这小子在我这儿白吃白喝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让他体验一下大人的世界了。” 说完,他哼著小曲,扛著刀,跟著维吉尔消失在空间裂缝之中。 只留下一个孤零零的椅子,和被掏空的披萨盒。 第12章 看不见的女人 【欢迎来到休閒胜地——寂静岭!】 【忘掉那些重复的日子,来享受悠閒的假日时光。】 【洋溢著自然韵味的山川美景!】 【波澜壮阔的湖水会隨著早晚时间而產生变化,呈现出不同的美感。】 【寂静岭一定会深深地感动你们,使大家体验到久违的无忧无虑。】 几年前,詹姆斯和玛丽曾被这些夸张的宣传gg所吸引,满怀憧憬地来到了寂静岭。 这件事已经遥远得像是在上世纪发生的一样。 他和玛丽相识於一次普通的朋友聚会,虽然只是一次寻常的邂逅,但当两人四目相交的那一刻,仿佛命运的齿轮转动,爱情就此发生。 两人的爱意与日俱增,並隨著时间的推移逐渐沉淀,从炽热的激情化为沉稳的疼爱。 也许美化一个故事,往往必须以悲剧作为结尾。 玛丽患上了绝症。 漫长的治疗如同一只恶魔,无情地吞噬著两人曾经的甜蜜与过往。 一直照顾妻子的詹姆斯,守在病床前,看著那个曾经深爱的人在病痛中一点点消瘦,变得日渐陌生,內心备受煎熬。 或许,在妻子患病的那一刻,他们的爱就已经写好了结局。 …… 瑰水公园,湖心亭。 詹姆斯双手紧紧握著一根带著铁刺的木棍,沿著湖畔的步行路缓缓前行。 他看著被浓雾遮挡的托鲁卡湖,试图回忆起那些与玛丽共同看到过的景象,可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因为那时候的他,眼里只有玛丽。 透过白茫茫的迷雾,他隱约见到湖心亭中站著一道人影。 走近看,那是一个身形苗条的女子。 一头金色秀髮散落在肩,上身穿著红色短款皮马甲,下身黑色包臀短裙紧贴腰臀曲线,裙摆短到大腿根部。 修长的大腿被黑丝包裹,隱约能看见內里的白嫩肌肤。 最重要的是,这道身影很像他的妻子,玛丽。 女人察觉到有人接近,转过身。 詹姆斯看著女人这和妻子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神情恍惚了一下,隨即摇了摇头:“不……不是……” 虽然长相极其相似,但这女人的气质和自己那个保守、温柔的妻子却天差地別。 女人看著詹姆斯呆滯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怎么?我长得很像你的女朋友吗?” 詹姆斯一脸不可置信:“不,是像我过世的妻子。” “你的长相,你的声音……简直跟她……” 玛利亚听著这话,轻笑一声打断了詹姆斯:“我叫玛利亚,既不是你的老婆,也不是什么鬼魂。” 她说著,突然上前一步牵起了詹姆斯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看,是有温度的吧?” 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温润触感和体温,詹姆斯心神一阵荡漾。 他看著这与妻子样貌一样,行事作风却极其反差的女人,心底某种被压抑已久的衝动不断翻涌。 他像是触电般缩回手,连忙道歉:“不……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 不远处的一张长椅上。 苏伦翘著二郎腿,手中把玩著银色的m1911,一脸淡定地看著湖心亭的方向。 在他的视线里,那里並没有什么金髮美女。 只有詹姆斯一个人站在亭子里,神情激动地对著空气自言自语,时不时还伸出手在空中摸索著什么,然后像个受惊的处男一样猛地缩回手。 “他还真的被卷进来了?” “按剧情走的话……这里应该是遇到了玛利亚?” 苏伦脑海中浮现出原著里那个打扮十分妖艷、性格开放的身影。 玛利亚,代表著詹姆斯內心深处被压抑的性与欲望。 他的妻子玛丽,长期被病魔侵蚀,导致皮肤溃烂、生疮,不再美丽。 那个曾经温柔的女人脾气变得暴躁,喜怒无常。 她无止境地指责、谩骂詹姆斯,將所有的痛苦和不满全宣泄在这个最爱她的人身上。 久病床前无孝子,更何况是夫妻。 起初,詹姆斯內心深爱著妻子,他能容忍对方的谩骂,甚至在那些无理取闹中,试图寻找玛丽曾经可爱的影子。 但久而久之,在生理厌恶和心理折磨的双重高压下,爱,逐渐变质。 他潜意识里开始排斥病床上那个容貌丑陋,且脾气暴躁的妻子。 也就是在那时,他內心深处疯狂渴望一个健康、性感、对自己百依百顺,且还要有著玛丽面孔的完美伴侣。 所以,寂静岭根据詹姆斯內心的阴暗面,贴心地將他內心所想的妻子虚构了出来,並送到了他的面前。 见詹姆斯对著空气拉扯了半天,似乎终於聊完了,正准备离开庭院。 苏伦这才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大步走上前去。 “打扰一下。” 苏伦开口道,“这么有雅兴在这看风景?” 听到这雾中突然出现的声音,詹姆斯嚇了一跳,右手提起木棍,左手死死攥住它,隨时准备挥舞战斗。 当他看清来人时,疲惫和焦虑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苏伦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下一秒,他猛然想起自己不久前,才去过那个所谓的“devil may cry”事务所,下过委託。 只是在这寂静之中,无尽的浓雾与怪物的遭遇,让他模糊了时间的界限。 那种度日如年的压抑感,让他感觉这件事,仿佛已经是很早之前发生的事情了。 而当时接下委託的,正是眼前这位年轻的亚裔男子。 “我接了你的委託,出现在这里很正常。但这可不是普通人该来的地方,你是怎么被卷进来的?” 苏伦回道。 不过很快,他就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算了,既然碰上了那就一起吧,当作事务所的售后服务。” “我那天去事务所下完委託,回家时意识模糊。”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这里,等我想回去时,路已经封死了。” 詹姆斯一脸苦笑,不过能在这种诡异的地方遇到熟人,也让他鬆了口气。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侧过身,指著身后空无一物的空气介绍道:“对了,苏伦先生,这位是……玛利亚。” “我们刚刚才遇到……我是说,她长得……很像玛丽。” 苏伦顺著他的手指方向看去。 那里只有一片白雾和栏杆。 他並没有接詹姆斯的话茬,而是直接打断道:“詹姆斯先生。” “怎么了?” 詹姆斯见他没有理会自己的介绍,有些疑惑。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苏伦盯著詹姆斯的眼睛,声音冷静,“来了这里这么久,你真的一点事情都没想起来?” 第13章 抢我男人?! 詹姆斯被这话问得一愣:“什么?” 苏伦想了想,没有去做解释。 与其费尽口舌向一个处於混乱中的人阐述事实,不如让他亲眼见证。 有些人,只会相信自己看到的真相。 他继续道:“玛丽信中提到的老地方,我已经调查到了,就在湖景酒店。” 原著里,湖景酒店地处托卡湖岸,而他们现在身处瑰水公园,酒店就在湖的对面。 玛丽寄给詹姆斯的信中所写的老地方,正是他们当年在此度假游玩时所居住的酒店房间。 那里有一盘录像带,里面封存著一切事情的真相。 想到这,他看著脑海中关於詹姆斯的任务介绍,陷入思考。 【主线任务:亡妻的来信】 【任务目標:寻找詹姆斯的妻子,玛丽】 【任务奖励:积分1000,血脉觉醒1%】 现在詹姆斯已经见到了內心的幻想妻子——玛丽亚,系统却毫无反应,这就证明了玛丽亚並不在系统任务的结算范围內。 那这个所谓的“寻找玛丽”究竟是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真正的玛丽早就死了,而且是被詹姆斯亲手杀死的。 死人是不可能被找到的。 那么,就只剩下了唯一一个路径—— 让詹姆斯去看那盘藏著真相的录像带,让他直面心魔,直面自己的罪行。 只有当他不再逃避那场亲手造就的恶梦时,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找到玛丽。 就在这时,他察觉到詹姆斯身侧的空间產生了一些能量波动。 “小心,他身边有一股极强的怨气正在匯聚。” 阿蕾莎清冷的声音也在苏伦脑海中响起。 苏伦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詹姆斯身旁空无一人的位置,心中瞭然。 玛丽亚选择在瑰水公园与詹姆斯相见,本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 这里曾经是詹姆斯和妻子玛丽谈情说爱的地方,他自然对这里感情深厚。 而玛丽亚试图利用这副与玛丽一模一样的面孔,勾起詹姆斯內心深处对亡妻的愧疚和思念。 按照原本的剧情,她接下来会通过一系列的遭遇,不断拉扯詹姆斯的情感与欲望,甚至用死亡来將他的这份情慾推向顶峰。 等到詹姆斯在发现自己杀害妻子的真相后彻底崩溃,她再乘虚而入,让他接受自己的存在。 最终,詹姆斯將她带出寂静岭,由一个虚幻角色转化成真实的存在。 这过程听起来挺扯的,但寂静岭本来就不讲道理。 苏伦这不按套路出牌的行为,彻底打乱了玛丽亚的计划,她这会估计已经气疯了。 不过气就气吧,苏伦也懒得管,只要別给自己添麻烦和捣乱就行。 主要玛丽亚不现身,他也拿对方没办法。 事实也確实如他所料,玛丽亚面色阴沉地看著苏伦,但碍於詹姆斯在旁和维持自身形象,並没有发作。 苏伦带著詹姆斯来到湖边。 白雾笼罩的水面上,湖水深不见底,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湖畔岸边刚好停著一艘小船,仿佛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两人登船,苏伦站在船尾,手中的船桨打破死寂的水面,发出哗哗的水声。 而坐在船头的詹姆斯,行为却格外诡异—— 他正对著身前空无一人的座位低声爭辩,神情焦躁,时不时还对著空气做出推拒的手势。 “不……” “苏伦先生是我请来的侦探……” “就算有其他地点,我也想先去酒店看看……” 显然,玛丽亚並不死心,她一直在蛊惑詹姆斯离开,按部就班去探索那些她已经安排好的地点。 苏伦对此视若无睹,默默划著名船桨,心神沉浸在詹姆斯的任务奖励上。 【任务奖励:积分1000,血脉觉醒1%】 他看著任务奖励中的“血脉觉醒1%”描述,眼神微凝。 过去多年接到的任务,奖励就只有积分,顶多是数量多少的区別。 而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关於血脉觉醒的奖励。 系统商城早就在激活时被他翻烂了,除了一个能用积分兑换的未觉醒的恶魔血脉外,就没有其他任何关於血脉的东西。 而恶魔血脉现在已经被他兑换过,物品消失了。 这就意味著,这种能让血脉进化的关键奖励,无法购买,只能通过完成这些任务获得。 这对於渴望变强的苏伦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他很清楚,这个世界远比普通人眼中看到的要危险的多。 根据他从小到大的见闻,以及从但丁那里听来的只言片语。 寂静岭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在人类无法察觉的阴影里,那些下级恶魔早已偽装成人类混跡於都市中。 说不定某些角落里还藏著杀不死的面具怪物,又或者是只会在梦里杀人的梦境仙女…… 更別提那些真正盘踞在魔界深处的上位恶魔领主。 所以想要在这个混乱无序的世界里,像叔叔但丁那样瀟洒地活下去,没有绝对的力量可不行。 就在这时。 “no!!!” 船头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 苏伦闻声看去,只见詹姆斯面色涨红,手死死地攥著拳,额头青筋暴起。 沟通失败了? 与此同时,原本詹姆斯前方空无一人的座位处,一道身影如同信號故障般闪烁。 玛丽亚面色难看,她没想到自己都已经变成玛丽的模样,詹姆斯仍然会如此坚决地拒绝自己,还是为了一个男的! 她一脸怨毒地看向正在船尾划水的苏伦。 都是这个该死的男人,竟然敢坏她好事! “你夺走了我最后宝贵的时光。” 玛丽亚的身形不再闪烁,迅速稳定下来,周围空间的光线因她的愤怒开始扭曲。 她原本美艷的面容阴沉得可怕:“既然如此,那就一起留在这吧!” 话音未落,玛丽亚头顶的虚空处,一道生锈的金属长形框架凭空坠落。 那框架如同刑具般將她的身体困在其中,一道三脚架凭空出现锁住了她的头颅。 伴隨著破空声,框架上下调转、升空,將玛丽亚整个人倒悬掛在半空中。 她的四肢无力地垂下,原本姣好的皮肤开始浮现出脓疮与尸斑,像是一具早就被囚禁困死的尸体一样。 周围原本清澈的湖水也变得浑浊,一股死水的臭味瀰漫开来。 坚固的木床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生出黑斑,冰冷刺骨的黑水从底部渗入船中。 “女士,这种糟糕的体味,再好的男人都会被你熏跑的。” 苏伦故作嫌弃地扇了扇空气,“况且,里世界这种东西,我也有。” 第14章 玛丽亚 他看向身旁不知何时出现的阿蕾莎虚影,点了点头。 “来吧。” 剎那间,以苏伦为中心,无数条生锈的钢筋和铁丝朝四周蔓延出去。 它们相互穿插,硬生生在散发著恶臭的湖面上铺设出了一层钢铁地面。 阿蕾莎的里世界,降临。 苏伦看著脚下的钢筋铁丝,暗自庆幸。 还好把阿蕾莎拐过来了,不然在这臭水里打架,想想都噁心。 鬼知道这水里有什么太上老菌。 面对这瞬间改天换地的超自然景象,。 詹姆斯瞳孔收缩,被这一幕惊得不轻,但很快他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 他看了一眼还算正常的苏伦,又看向半空中那个倒悬在铁笼里的乾尸怪物,默默地从身上摸出一根带著铁钉的木棒,紧紧握在手中。 “苏伦……先生。” 詹姆斯咽了咽口水,“现在该怎么办?” 苏伦看著他的反应,內心感嘆。 果然,能被寂静岭选中的人都是怪胎。 不管是罗斯的超强接受力,还是詹姆斯面对怪物的反应,都是普通人远远不及的。 这些人面对怪物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想怎么干掉对方,而不是如何逃跑。 思绪收敛,他抬手指向浓雾深处的对岸:“詹姆斯,酒店里有你想要的真相,去吧。” 让他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 苏伦顿了顿,继续说道: “至於这里,交给我。” 詹姆斯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在对上苏伦那双隱隱泛红的眼睛时,所有话语都被生生堵在喉咙里。 他忽然想起关於这家事务所种种怪异的传闻——恶魔猎人、百分百完成率…… 这些也是他选择这家事务所的原因。 詹姆斯咬了咬牙,不再犹豫,沿著刚刚生成的铁丝道路,向著迷雾深处狂奔而去。 半空中的玛丽亚也没有阻止詹姆斯离去。 相反,看著那个背影消失,她乾瘪的面容中甚至有些放鬆。 或许在她的內心深处,依然保留著一丝属於“玛丽”的尊严。 她绝不愿意让自己深爱的男人,看到自己这副怪物的真实模样。 “砰!” 手中的m1911咆哮迸发,苏伦没有任何废话。 他在高低不平的钢筋和铁丝网上奔跑著,如履平地。 子弹直接穿透了玛丽亚那具被框架禁錮的躯体,除了溅起几缕黑色的灰雾外,並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物理免疫?还是灵体化?” 苏伦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玛丽亚的反击已至。 她的下顎向上拉开,嘴巴夸张地张大,无数只黑灰色的飞蛾如黑云般吐出。 飞蛾振翅间洒落著剧毒的粉尘,朝著苏伦笼罩而来。 “怪不得这么臭,身上全是跳蚤,是寂静岭停水了吗,女士?” 苏伦脚步急停,手中扳机连扣,特製的弹药在蛾群中炸开。 “轰——” 火光吞噬了蛾群,烟雾瀰漫。 待黑烟散去,玛丽亚的身形已经消失在视野之中。 苏伦双眼快速闪动,观察四周。 下一秒,他整个人高高跃起,手枪朝著下方连开数枪。 一根婴儿手臂粗壮的触手从水下射出,穿过钢筋和铁丝网的缝隙朝著苏伦刺来。 身在半空中的苏伦腰身一扭,將枪插回枪套,一把抓住了那根滑腻触手。反手摸出腰间的战术匕首,借著下坠的力道狠狠一劈! “噗嗤——” 匕首就像是切在了一块极厚的橡胶上,切进去一半便被卡住。 苏伦借力一个后空翻落地,看著那根迅速缩回的触手,挑挑眉: “还挺有韧性的,拿回去燉汤估计得用高压锅压三天。” 玛丽亚的身形在不远处重新匯聚。 只见她身体四周的金属框架开始分裂,化作四条更细、尾端尖锐的金属长腿,瞬间在身体周围舒展开。 她整个人从一个棺材盒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钢铁蜘蛛,而玛丽亚的本体就像是一个机甲驾驶员一样倒掛在蜘蛛中央。 “嘶——” 伴隨著刺耳的尖啸,玛丽亚以极快的速度朝著苏伦衝来。 在阿蕾莎製造的钢铁地面上,她四条尖锐的金属长腿每一次落下,都能精准地落在圆润粗糙的钢铁地面上。 丝毫没有普通女人穿高跟鞋时,担心踩进下水道的烦恼。 “这就二阶段了?” 苏伦吐槽一句,动作却不慢。 面对高速衝撞而来且配合前肢横扫的怪物,他避无可避,只能举枪格挡。 “鐺!!” 一声巨响,一股恐怖的怪力袭来。 苏伦倒滑出去。 “咔擦——” 手中的m1911在承受了这一下撞击后,不堪重负,枪身凹陷,零件散落,显然已经报废了。 他的手臂鲜血喷涌,上面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下一秒,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伤口並没有持续流血,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脱落,仅仅几秒钟便已恢復如初。 只留下一丝比周围白嫩一些的肌肤。 “嘖。” 苏伦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枪,將其收入怀中。 热武器虽然好用,但受但丁的影响,他其实更喜欢近身搏斗的风格。 可惜自己那位叔叔总是以他力量欠缺火候为由,不给他配备趁手的武器。 不过在苏伦看来,那个欠了一屁股债的老男人,纯粹就是穷。 “这次回去一定要狠狠地攒点积分,换把像样的武器出来。” 苏伦暗啐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赤手空拳迎著钢铁蜘蛛冲了上去。 “嘶——” 钢铁蜘蛛锋利的四肢如长矛般疯狂刺下。 苏伦虽然凭藉著速度优势闪避了大部分攻击,但密不透风的攻势让他难以招架。 “噗嗤!” 一道寒光闪过,一根尖锐的节肢刺入他的手臂。 “滚开!” 他一脚踹在钢铁蜘蛛的躯体上,身体向后翻跃。 待苏伦借著这股反作用力,拉开距离时,身上又多出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他看著被贯穿的手臂,伤口处飘起一阵白烟,身上的伤口快速癒合。 “呼——呼——” 虽然伤势恢復如初,但他的脸色却苍白了几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胸膛微微起伏,飢饿感从体內出现。 恶魔血脉虽然能快速癒合,但这种癒合並非没有代价。 未觉醒的恶魔血脉就像是一台没有开关的抽水机,一旦感知到伤口,就会强行抽取苏伦体內的体力和生物能来恢復。 如果找不到破局的方法,再这样打几个回合,他可能就会因为体力耗尽而彻底休克。 苏伦忽然想起蕾蒂曾经当笑话讲过的一件事—— 自己的叔叔曾经无缘无故失联了一个月,后来发现是因为伤口超出了癒合上限,导致体力透支。 这让他硬生生在一个不知名的臭水沟里,昏睡了整整一个月才醒来。 “该死……下次出门得买点士力架了。” 苏伦看著眼前再次蓄力的怪物,握了握拳头,心有不甘。 赤手空拳对抗这种东西实在是太吃亏了。 就在这时。 可能是感觉到了苏伦的身体状况,又或者是看不下去苏伦手无寸铁对敌。 一道平淡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抬手。” 第15章 真相 苏伦瞬间反应过来,右手平举,掌心虚握。 周围生锈的钢铁和铁丝中纷纷飘出灰烬,向他的掌心匯聚。 一柄沉重、暴虐的巨型兵器在他手中缓缓成型。 刀身宽阔厚重,表面布满了锈跡,刀刃处闪烁著冷冽的寒光。 整个刀型横平竖直,就连刀柄处也是由一块铁板构成,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苏伦握住刀柄,感受这令人安心的重量。 他顺手挥舞了两下,沉重的刀身劈开雾气,发出呼呼的破空声。 “手感不错。” 苏伦嘴角上扬,“今天我也来cos一把三哥。” “现在我希望你能耐砍一些,因为……” 苏伦拖著巨刃衝出,刀尖在钢筋地面上划出一连串火花。 临近玛丽亚时,他身形暴起: “我也进二阶段了!”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剑术。 只有最简单、最暴力的一击—— 空中下劈! 沉重的巨刃带著开山裂石的气势,自上而下,狠狠地砸在玛丽亚抬起用作防御的前肢上。 “鐺!!” 金属崩裂之声响彻四周! 在巨刃绝对的力量压制之下,玛丽亚那对金属前肢直接被崩飞。 而苏伦並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巨刃在他手里如臂使指,仿佛没有重量一般。 横扫、上挑、三连斩…… 在拥有了趁手的武器之后,斯巴达血脉里自带的顶级剑术天赋,以及多年被但丁虐出来的肌肉记忆,彻底展露无遗。 短短几个呼吸,这只铁蜘蛛就被彻底肢解。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中还要快。 失去了四肢的玛丽亚和那个框架就那样默默躺在地上,身体从腿部开始崩解,化作黑色的灰烬。 “詹姆斯……” 她双目无神,盯著灰濛濛的天空,嘴里无意识地呢喃著那几个字。 一道阴影覆盖了她。 苏伦提著巨刃走到她面前,神情平静,没有多说什么废话。 不管对方现在多么悲情,怪物就是怪物。 他双手举起巨刃,像是行刑的骑士一般,刚想一刀插下去给她个痛快。 手中却突然一轻。 这柄由灰烬构成的巨刃溃散,化作漫天灰飞飘散。 同时,周围那些钢铁铺成的里世界,也隨著巨刃的消失开始消退,露出了恢復清澈的湖水和木船。 “阿蕾莎?” 苏伦在心中呼唤了一声,只能感觉到那股黑暗能量依旧存在,但似乎陷入了沉寂,变得微弱了许多。 大概是强行让里世界降临,又显化武器,能量耗尽了? 苏伦略微一思考,確认阿蕾莎没什么危险后,不再纠结。 先补刀再说。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死透的怪物,才是好怪物。 …… 湖景酒店。 这座建立在托鲁卡湖畔的建筑,在詹姆斯的记忆深处,代表著温馨与欢乐。 他曾与玛丽在湖边小路吹著晚风漫步,也曾在无人处热吻…… 此刻,詹姆斯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在破败的走廊上,身上的绿色夹克,沾染了不少战斗留下的血跡和污垢。 经过与酒店的怪物战斗,他获得了一盘录像带和酒店312號房的钥匙。 这是他曾与妻子玛丽居住的房间。 此刻,詹姆斯站在门前,看著面前这扇熟悉的木门,手中用力握著那枚黄铜钥匙,迟疑了。 他既对门后有近乡情怯的恐惧,也害怕想起当年快乐的回忆后再次痛苦,更有某种潜意识里对真相的抗拒。 片刻后,他的眼神变得坚定。 钥匙插入锁芯,旋转。 “咔噠。” 尘封已久的门被缓缓推开。 左边是床,右边是洗漱厕所,正对著大门的,是一台电视和一个背对著大门的沙发椅。 看著房间熟悉的布局,他的神情恍惚,思绪仿佛回到了几年前。 原本阴暗发霉的空气被一股温暖的阳光碟机散,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水味。 自己美丽动人的妻子玛丽,就在房间里,她兴奋地四处观察、打量著,眼神灵动,笑容比窗外的天空还要清澈。 但也仅仅是一个瞬间。 幻想破碎,眼前依旧是那个死寂沉沉的客房,墙上的壁纸大片脱落,还生了斑。 詹姆斯强压下心中的酸楚,走到电视柜前,颤抖著將录像带插入了老式的vcr中。 他坐在沙发椅上。 “滋滋——” 电视尚未亮起,屏幕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詹姆斯苍白、疲惫的脸庞。 片刻后,雪花闪过,覆盖了他的脸。 画面亮起,那个让詹姆斯魂牵梦绕的身影出现了。 镜头里,玛丽扎著低马尾,身上穿著她最爱的粉色针织衫,那时候的她还没有被病痛折磨,气色红润。 看著这一幕,坐在椅子上的詹姆斯眼眶瞬间湿润。 画面中的玛丽发现了拍摄的镜头。 她一脸温婉地看著拍摄者,害羞地伸出手,捂嘴轻笑:“你又在拍了?好啦……” 玛丽迈著轻盈的步伐走到阳台边的沙发椅上坐下,看著窗外波光粼粼的托卢卡湖,深深嘆了口气,眼神中充满了眷恋。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喜欢这里。” “多么寧静。” 说到这,玛丽的视线看向镜头外,似乎在看当年的詹姆斯,又仿佛跨越了时空,看著现在的他,笑道: “你知道吗?我听说这里曾经是一处圣地。” “我好像明白这是为什么了。” 说罢,她又嘆了口气,再次看向阳台外的湖光山色。 原本清晰的电视画面开始横向闪烁,玛丽的身影也不断被反覆切割。 玛丽从椅子上站起身,无奈地对著镜头说道:“太遗憾了,我们不得不离开。” 她看向詹姆斯,眼中带著一丝恳求:“答应我,下次再带我来,好吗?” “咳、咳……” 伴隨著咳嗽声,电视一暗。 当电视画面再次亮起时,风格突变。 阳光明媚的酒店客房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处昏暗、压抑的房间。 拍摄画面也极其模糊,充满了噪点,像是用固定座机在阴暗的角落里偷拍的一样。 隱约可见,镜头对著的是一个床头。 床上躺著一个人,一个面容枯槁的女人,女人的头髮犹如乾草。 背景音里不再是玛丽温柔的话语,而是窒息且沉重的呼吸声。 画面一闪。 一双手诡异地出现在镜头画面內,手里抓著枕头。 那双手手臂上的衣服是深绿色的,看样子,就跟现在的詹姆斯穿的很像。 看到这一幕,詹姆斯神情一怔,就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 他似乎猜到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双手抱著头,手指插入头髮中,不敢再看电视: “不……不!!” 但这並不能阻止画面继续播放。 那双捧著枕头的手, 慢慢靠近床头, 靠近女人, 就在枕头即將覆盖女人面部时, 男人的身影顿了一下, 下一秒,枕头猛地按下! “唔——” 被枕头捂住面部的女人开始剧烈挣扎,枯瘦的双手无助地拍打、抓挠著衣服。 但没有用。 那双手臂纹丝不动,死死地压著枕头。 直到病床上的挣扎微弱下来,最终归於死寂。 电视屏幕开始疯狂闪烁。 这残忍谋杀的画面和之前玛丽那张对著镜头的温婉笑容来回闪烁、跳动。 美好的承诺与冰冷的尸体重叠在一起。 “滋——” 画面消失,电视再次变成了一面黑色的镜子。 镜子里的詹姆斯瞳孔颤抖,眼圈厚重,下巴上长满了细碎的胡茬,神情崩溃。 第16章 任务完成 尘封的记忆从脑海深处涌出。 一周前。 昏暗逼仄的次臥里,詹姆斯坐在椅子上,面前躺著一个病入膏肓的女人。 女人全身青筋突起,面部长满了红色的痤疮和已经破烂的脓包,坑坑洼洼,头髮大片脱落。 “我很抱歉……” 他看著眼前奄奄一息的爱人,眼神中带著说不清的疲惫和愧疚。 “咳咳!” 听到声音,玛丽缓慢地睁开眼。 她看向詹姆斯,强扯出一抹笑容,声音虚弱无力: “不要道歉,我告诉过你……我想结束这种痛苦。” 詹姆斯沉默地点点头,双手死死抓著膝盖:“是的……你说过,但……这不是我这么做的理由。” 他的神情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纠结,嘴巴上下嚅动了许久。 最终,他还是忍著痛苦,小心翼翼地看著面前的妻子,声音颤抖: “事实是……我恨你,我不想再管你了……” “我想让生活重回正轨。” 躺在床上的玛丽听到这话,像是感到无奈。 她深深嘆了口气,温柔地看著詹姆斯,眼神中丝毫没有责备,只有心疼:“如果这是真的……”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如此悲伤?”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詹姆斯建立许久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泪水再也抑制不住,他轻轻握住玛丽的手,泣不成声:“玛丽……” “没关係,詹姆斯。” 玛丽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天,她打断了詹姆斯接下来的道歉与自责,缓缓从一旁拿出封事先写好的信。 “给。” “这是什么?” 詹姆斯问道。 “这是你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之后,就是刚刚的谋杀画面。 …… 记忆褪去,意识重新回到现实。 詹姆斯瘫坐在椅子上,仿佛全身的力气被抽乾。 原来,妻子玛丽並不是死在三年前的疾病中。 她就死在上周。 被自己亲手用枕头闷死了。 怪不得苏伦先生会问自己那些话。 一种巨大、无法填补的空虚感瞬间將他的心臟吞没。 他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的感受,大概是原本应该跳动的心臟处缺失了一块? 这就是所谓的“重回正轨”? 如果这就是代价,那这自由未免太过沉重,沉重到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是在犯罪。 詹姆斯眼神空洞,下意识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褐色的药瓶—— 白克劳蒂亚草。 瓶身上面写著一行小字:这样应该就行了,在一个特殊的时间,一个特殊的地方。 这是他杀死妻子前就为自己准备好的,据说只要喝下去,就能让他永远跟玛丽待在一起。 只不过他將这件事和杀死妻子的记忆一起埋藏了。 如今,终於到了使用它的时候了。 詹姆斯慢慢拧开瓶盖,仰起头,举起药瓶。 “咻——” 细微的破空声响起,一颗石子精准地撞在他的手腕上。 “呃……” 吃痛之下,他下意识鬆开药瓶,瓶子掉落,药水撒了一地。 詹姆斯捂著泛红的手,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身穿红色大衣的男子依靠在门槛上,单手上下拋动著小石子。 “詹姆斯先生,你这样做会让我很难办啊……” 苏伦此刻的状態並不算好。 身上的大衣被那只铁蜘蛛划开了好几道大口子,露出了里面的肌肤,脸色因体力的流逝而略显苍白。 从远处看,像是一个落魄的乞丐。 而当他推开门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吞药自杀”的场景。 他看著詹姆斯麻木空洞的神情,內心毫无波动:“委託还没结束,你要是死了,尾款谁来结?” 詹姆斯怔怔地看著苏伦,情绪稍稍恢復,面露惭愧: “我……是我杀了她,苏伦先生,我才是那个怪物。” 苏伦从內衬里摸出玛丽的信,双指微曲,甩出。 “自己好好看看,玛丽留给你的话。” 詹姆斯看著落在身前的信,顿了一下。最终还是颤抖地接过信封,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那熟悉的一句话—— 【詹姆斯,你答应过我,有一天会再带我去那里,那座特殊的小镇,你却没做到。】 视线再往下,更多熟悉的字跡缓缓浮现,宛如他失而復得的记忆一般。 【我知道我把你害得很惨。】 【真希望我能改变这一切,但我改变不了。】 【我躺在这里,等你来看我……多么的可悲和丑陋。】 …… 【医生告诉我,可以回家待几天。】 【我很高兴,我好想你。】 【但是我很害怕,詹姆斯,我害怕你並不欢迎我回家。】 …… 【尤其是当我得知自己要死的时候,我很愤怒,伤害了所有我爱的人,尤其是你。】 【所以,如果你恨我,我能理解,但我想让你知道,我永远爱你。】 …… 【我希望你继续活下去。】 【继续活下去。】 【为你自己,也为其他人。】 【就像是你之前为我一样。】 【詹姆斯……你让我感到幸福。】 玛丽温柔的声音仿佛跨越了生死与时空的界限,轻轻拂过詹姆斯的脸庞。 苏伦看著詹姆斯不断轻微抽搐的面容。 纠结、不甘、愤怒、无能…… 各种情绪出现在他的脸上,混合在一起,最终只剩下一片麻木。 【叮!】 他脑海中终於响起一道熟悉的提示音。 【主线任务:亡妻的来信】 【任务目標:寻找詹姆斯的妻子,玛丽】 【任务已完成,詹姆斯已直面真相,並在內心深处找到了真正的玛丽。】 【奖励:1000积分已到帐,血脉觉醒中……】 【独自击杀詹姆斯心魔:玛丽亚,奖励积分:500】 就在系统提示出现的瞬间,苏伦只觉得心臟一阵灼热,仿佛一滴岩浆自心臟內流出。 “咚——” 一声如战鼓般的心跳声,在他体內炸响。 先前因那场恶战透支的体力,在这一刻全都恢復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暴虐且充满毁灭欲望的力量,从心臟处冲向身体各处。 他的体表闪烁出一道魔人虚影,虚影上能看见魔甲、强壮的四肢,以及背生尚未张开的恶魔之翼的轮廓。 充满压迫感的魔人虚影只持续了一瞬,便像是曇花一现般缩回了苏伦体內。 “呼——” 苏伦长吐了一口浊气,这口气带著一丝炎热,將空气都变得扭曲。 他感受著体內无穷的力量,回想起刚才那场让他颇为狼狈的战斗。 第17章 穷是原罪 那时的他面对玛丽亚,还需要依靠阿蕾莎提供的武器。 但现在…… 苏伦低头,握紧了双拳,根本不需要什么武器。 他有绝对的自信,仅凭力量,就能硬生生將那怪物徒手给拆了。 “这种感觉……还不错。” 苏伦嘴角微微上扬,一丝狂气在他眼中闪过。 下一秒,他身上散发出的令人窒息的气息缓缓收敛,重新变成了一个看起来有些懒散的侦探。 “走吧。” 苏伦向外走去,“这地方的空气太差了,我得找个地方去吃点草莓圣代,这顿你请。” 走到门口时,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平静。 “詹姆斯先生,好好背负著这份记忆,清醒地、痛苦地活下去吧。” “还有,记得打款。” 詹姆斯缓缓抬头。 他仔细地將信件收入贴身的口袋。 “好。” …… 数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老式桑普顿正沿著蜿蜒的公路前行。 詹姆斯在驾驶位专心开著车。 原先被他藏在汽车后备箱里,玛丽的尸体,已经被他亲手埋在了寂静岭小镇托卡湖边,那是他和玛丽最爱的地方。 而苏伦则毫无形象地横躺在后座上。 他双腿翘在玻璃上,双手垫在脑后,意识沉入脑海中。 任务完成时他的心神都在觉醒上,没顾得上查看脑海中跳出的系统提示。 【独自击杀詹姆斯心魔:玛丽亚,奖励积分:500】 看著系统面板上任务结算时多出的提示,苏伦心神一震,没想到还有额外惊喜。 “没想到除了死板的任务奖励,还有这种奖励机制。” 过往那些强大的恶魔boss,通常都是由但丁或者蕾蒂击杀的,自己顶多算个啦啦队,混个最基础的任务完成分。 继续往下看。 【检测到“斯巴达恶魔血脉”觉醒。】 【奖励基础魔人技能。】 【获得天赋技能:鬼手抓取——凝聚恶魔之力化为幻影之手,可將远处的敌人拉至身前,或將自己拉向目標。】 【获得天赋技能:骗术师·瞬步——瞬间爆发魔力,向任意方向进行一段极速位移,甚至可以在空中再次借力衝刺。】 看到这几个技能,苏伦不仅没有高兴,反而感觉到系统深深的恶意。 这些技能他都在系统商城里看见过。 明明觉醒血脉就能获得的技能,系统竟然敢放在商城里用积分兑换? 这就好比你花钱买了一瓶水,喝完发现上面贴著標籤:免费赠饮。 “奸商系统。” 苏伦暗骂一句。 不过吐槽归吐槽,看著这两个实打实的神技,他的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鬼手负责控人,瞬步加上原本已经学到的二段跳,自己终於不用像个笨拙的超级兵一样,只能在地上刷步数了。 这才有点恶魔猎人该有的样子。 带著这份好心情,他打开了系统商城,看看能不能消费一波。 下一秒,他就面无表情地关闭了系统。 【魔具:阎魔刀】售价:120000积分。 【魔具:吉尔伽美什】售价:100000积分。 【魔具:叛逆】售价:90000积分。 …… 【魔具:潘多拉】售价:20000积分。 【魔具:路西法】售价:8500积分。 …… 苏伦看了看自己的积分余额,深深嘆了口气。 哪怕加上额外奖励的500积分,自己的积分也才2200多。 穷是原罪。 但他又不得不想办法买。 隨著斯巴达血脉觉醒,普通的工艺製造兵器已经无法承载他体內的恶魔之力了。 只有那些由强大恶魔的灵魂与肉体转化而成的兵器,才能与他的魔力共鸣,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这也是这些武器被称为魔具的原因。 但哪怕是比较便宜的魔具【阿格尼与鲁德拉】也得要5000积分。 想起这把双手刀,苏伦就有些想笑。 它们原本是一对恶魔兄弟,被但丁击败后就自愿臣服化作武器。 但这两货太话嘮了。 打架的时候它们会自顾自地给但丁配音,大喊各种中二的招式名,甚至还会吐槽但丁的连招不够帅。 后来,但丁觉得这两把刀太吵了,甚至有些抢了他的风头,转手就把它们卖给了黑市商人恩佐,用来补贴事务所。 “恩佐……” 想到恩佐,苏伦眼前一亮。 恩佐是一名黑市商人,是个典型的奸商,也是但丁的老相识。 但丁的事务所,经常处於財务赤字状態,大量被他缴获的魔具都会抵押在恩佐那换钱,只有需要用时才会赎回。 既然系统商城里的东西买不起,要不去恩佐那先借几把武器出来用用? 反正抵押人是但丁,关我苏伦什么事,钱又不要我还。 就在苏伦心里默默盘算如何从铁公鸡恩佐手里拔毛时,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內的寧静。 “有信號了?” 苏伦摸出手机。 隨著车辆驶离寂静岭,手机终於有了微弱的信號。 锁屏页面瞬间弹出了一堆来电提示,姓名全都显示为:帕蒂。 而现在这个电话,也是她在上次电话没打通后,又隔了几分钟后再次打来的。 看著顶部的来电显示,苏伦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金髮碧眼,爱穿洛丽塔裙装的精致少女。 帕蒂·洛威尔。 她和苏伦算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在事务所中长大。 不同於无父无母的苏伦,她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古代的炼金术士后裔,拥有强大的魔法血脉。 帕蒂经常仗著年龄比自己大一两岁,或者说心理年龄比较成熟,在事务所里经常对他管东管西,儼然一副管家婆的样子。 她最喜欢对苏伦说的一句话就是:“苏伦,你可是本小姐当年在垃圾桶旁边捡回来的,以后赚钱了记得要多给我买漂亮裙子报恩哦!” 每当想起这话,苏伦的头就隱隱有些作痛。 这话她到底从哪学来的? 简直就跟小时候父母骗孩子说“你是充话费送的”一样。 他把手机拿远了一些,按下了接听键。 “苏伦!你到底去哪了?!打你电话一直不在服务区。” 手机里传出的动静之大,让正在开车的詹姆斯都微微回过头。 少女清脆的声音中虽然带著怒气,但更多是掩饰不住的焦急。 “声音小点,帕蒂大小姐。” 苏伦又將手机音量降了几分,“你现在就跟隔壁爱管閒事的老太婆一样,小心长皱纹。” “你才是老太婆!” 帕蒂语速飞快:“我不管,你现在在哪?有没有受伤?但丁有没有和你在一起?” “我正在回去的路上,但丁不在事务所吗?” 苏伦看了眼日期,继续问道:“怎么了?今天不是周三吗?学校放假了?” “放什么假啊!我今天是特意请假回来看看你们的!” 哪怕隔著电话,苏伦都能想像出她那一副气鼓鼓,正在跺脚的样子。 “我想著好几天没过来了,事务所肯定又乱成垃圾场了,想回来收拾收拾,结果……” 说到这里,帕蒂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委屈: “结果事务所里一个人都没有,但丁也不知道跑哪瀟洒去了!” “还有!事务所是不是遭贼了?!” 第18章 少女帕蒂 “我上次辛苦挑了好久才掛上去的蕾丝窗帘、hello kitty的抱枕,还有我放在桌子上那套茶具,全都消失不见了!” “遭贼?” 苏伦一愣,谁这么不长眼敢偷到恶魔猎人的事务所里? 还光偷你这些少女的东西? 但他转念一想,瞬间就明白了来龙去脉。 东西少了,还全是帕蒂的物品消失了。 但丁估计早就忍受不了,自己的恶魔事务所被帕蒂装修成粉色少女臥室了。 刚好又因为穷得揭不开锅,索性就把这些东西都打包卖给黑市商人恩佐了。 这绝对是但丁能干出来的事情。 “呃,可能是但丁拿去保养了?你知道的,他对你买的东西一向都很喜欢。” 苏伦摸了摸鼻子,没敢说实话,否则以少女的脾气,到时候但丁不在,苦的不是自己吗? “少来!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帕蒂显然很了解但丁的习性,她在电话那头气呼呼的大喊道:“你们两个就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气死我了!” “苏伦你快点回来,我要吃大餐补偿受伤的心灵!” “好好好,在路上了在路上了……” 苏伦敷衍著,趁著帕蒂还没开始新一轮数落,果断说道:“喂喂?我听不见你说话,信號不太好,先掛了啊,见面说!” “嘟——” 掛断电话,苏伦看著屏幕上又亮起的来电显示,面无表情地按下了静音键,把手机扔到一边。 虽然被数落了一顿,但他並没有感到烦躁。 在寂静岭生活了几天,那种压抑的氛围,哪怕是苏伦也会感到不適。 现在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爭吵,反而让他放鬆了很多。 “呼——” 苏伦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正准备眯一会,忽然感觉到体內的黑暗力量出现了一丝波动。 “阿蕾莎?你醒了吗?” 苏伦在心中试探性地问道。 “嗯……” 一道虚弱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脱离寂静岭后,强行展开里世界的消耗比我想像中要多。” “但刚刚我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传入了体內,很舒服。” “奇异的力量?” 苏伦一愣,哪来的东西? 隨后他反应过来。 是因为自己血脉觉醒时溢出的能量,被寄宿在体內的阿蕾莎吸收了? 斯巴达作为地狱中最顶端的恶魔,其力量对於阿蕾莎这种黑暗生物来说,確实是大补之物。 “醒了就好。” 苏伦没太纠结这事,他看著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一明一暗的光影在他脸上滑过。 “好好休息吧,阿蕾莎。” “等到了地方,我带你看看人类的现代都市,那里可比寂静岭热闹多了。” …… 夜幕降临,洛圣都。 湿漉漉的积水倒映著这座城市的繁华,远处的警笛声此起彼伏。 告別了詹姆斯,苏伦走在回事务所的路上。 他的左肩处伸出一只紫色的骨架大手,捧著两盒热气腾腾的超大號披萨盒。 而在他的身旁,穿著新裙子的阿蕾莎低空漂浮著,新奇地打量著四周闪烁著彩光的gg牌和建筑。 苏伦觉得她身上那套破旧的衣服太过时了,乾脆拿著詹姆斯给的尾款给她置办了一身新衣。 现在的他不差这点钱。 “阿蕾莎,要不下来走路吧。“ 苏伦手里拿著一杯刚买的草莓圣代,舀了一大勺送进嘴里,这种冰冰甜甜的口感让他的身心异常满足。 每次跟著但丁回来,他都要品味一番。 他含糊不清地说道:“虽然这条巷子比较偏,没什么人,但万一遇到人,看见你飘在空中,嚇到人家就不好了。” 阿蕾莎抬头看了看自他体內延伸而出的骨架大手,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哦。” 虽然嘴上答应,但她还是倔强地保持著离地几厘米的高度漂浮著。 就在两人即將穿过一条阴暗的小巷时,几个吊儿郎当的身影从黑暗处摇摇晃晃走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著棒球棍和弹簧刀,脸上掛著不怀好意的笑容。 “哟,man,手里拿的什么好吃的?这大晚上的……” 但当他们看清苏伦身上那只散发著紫色光芒的骨架巨手后,脸色一变,纷纷扭头就走。 “fk!快走!!” “嘖。” 苏伦一脸不耐烦,伸手接住掉落的披萨盒。 身侧的骨架巨手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一把將几个想要逃跑的混混抓在手心,提到了半空中,猛地砸下。 “啊!!我的腿!” 几声惨叫连连响起。 他熟练地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餵?是我,苏伦。” “没有恶魔,就是抓了几个小混混,对,就在红墓大道旁边的巷子里。” 电话的那头是与但丁经常合作的一名警探。 因为职业原因,他对於恶魔的存在並不陌生,反而还会將一些案件委託给事务所。 “谢了,苏伦,正好这周的指標还没完成。”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改天请你吃饭。” …… 红墓大道。 这是一条位於贫民区和商业区交界处的老街,但丁的事务所也开在这里。 苏伦站在熟悉的建筑前,抬头看著已经熄灭的事务所招牌,嘆了口气:“果然又停电了。” 推开沉重的大门,事务所內一片漆黑,只有几支蜡烛微弱的火光在跳动,带著一股阴森的气息。 突然。 “啪嗒。” 一道光束从下方猛地亮起,照出一张惨白的小脸。 “你竟敢掛了本小姐的电话?!” 帕蒂正拿著手电筒举在下巴处,表情夸张,语气幽幽,“你还知道回来?我等了你整整一天知道吗?!!” “哇哦!” 这点小把戏虽然嚇不到苏伦,但他还是配合地后退了半步,故作喘气地拍了拍胸口。 “帕蒂大小姐,人嚇人可是会嚇死人的,尤其是在这种停电的鬼屋里。” 帕蒂面带得意,冷哼一声,关掉手电筒。 借著桌上蜡烛的微光,苏伦看清了事务所的惨状—— 除了沙发和办公桌,稍微值点钱的装饰品全都消失了,可以说是家徒四壁。 “但丁叔还没回来吗?” 苏伦问道。 “他要是敢回来,我非得把他的鬍子全揪了不可!” 帕蒂一想到自己精心挑选的东西全被卖了,刚想发作。 但借著月光,她注意到了苏伦身上被划的破破烂烂的风衣,以及传来的血腥味。 第19章 春假 少女连忙將手电筒一扔,衝上前。 小手在苏伦的胳膊和身上紧张地摸索检查著,语气焦急: “苏伦!你的衣服怎么回事?!” “好多口子,你流血了?你到底去哪了?是不是遇到了很厉害的恶魔?但丁那个混蛋把你一个人丟下了吗?!” 苏伦看著眼前焦急的少女,眼角带笑。 这就是帕蒂,刀子嘴豆腐心,是这个世上除了蕾蒂和翠西之外,最关心他的人。 哦,还有但丁。 “停停停!別摸了,再摸就要收费了!” 苏伦按住了帕蒂的小手,“放心吧,都是皮外伤,早就好了。” “收费?!” 帕蒂狠狠掐了一把苏伦的胳膊,像是炸毛一般,“你可是本小姐从垃圾桶边捡回来的,什么地方没看过?我抱你的时候你还……” “停停停!” 苏伦听到她又开始胡言乱语,一阵头大,连忙將手里的披萨盒递给她,“给,你要的大餐。” “又是披萨?!你就不能有点新意吗?” 帕蒂被打断施法,撇了撇嘴,熟练地打开盒子,闻著浓郁的芝士香气,肚子很诚实地叫了一声。 “你从小吃到大不腻吗?这种麵粉和劣质芝士的垃圾食品……” 帕蒂一边碎碎念,一边拿起一块拉丝的披萨:“哼,这次我就勉为其难地吃两块吧。” 苏伦看著她紧锁的眉头终於舒展开,刚想鬆口气。 “苏伦,你可是我捡回来的,是我的私有財產。” 帕蒂咬著披萨,含糊不清地教训道,“以后受伤都必须经过本小姐的批准,听到了没……”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咀嚼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一个穿著洋装,面色白净的小女孩,从苏伦身后飘进了事务所。那双纯洁无暇的大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帕蒂手里的披萨。 苏伦看到这一幕,无奈扶额。 完了。 只顾著应付帕蒂,忘记让阿蕾莎回到体內了。 下一秒,一阵足以掀翻房顶的高音从帕蒂口中叫出: “苏伦!!!” “你失踪这么多天,原来是去外面养小孩了?!” 说著,她眼中竟然泛起雾气, “我要告诉蕾蒂和翠西阿姨!让蕾蒂阿姨用火箭筒轰死你这个花心大萝卜!” 苏伦:“???” …… 一个小时后。 “滋——滋——” 电费已经被苏伦缴纳。 灯光亮了,但钱包也空了,他很想知道自己的叔叔但丁,怎么能欠下这么一大笔电费的。 电视机被重新打开,正復播著晚间新闻。 “……据本台报导,榆树街近日发生一起青少年梦中猝死案件,警方尚未查明原因……” “……东部地区有多名自驾游客失踪,警方提醒市民注意安全……” 阿蕾莎正被帕蒂抱著,坐在沙发上,她的手里抓著披萨,小口小口地吃著。 在寂静岭生活了这么多年,她从未吃过如此好吃的食物。 而帕蒂已经完全忘记了之前关於私生女的话题。 她一脸母爱泛滥地看著怀里乖巧的阿蕾莎,眼眶通红:“苏伦,那些人怎么能对一个小女孩这样?!” 说完,她还温柔地摸了摸阿蕾莎的头。 “……” 斜靠在桌上的苏伦,看著这一幕,略微无语。 阿蕾莎,你可是杀人如麻的寂静岭之主,怎么一点吃的就给你收买了。 早说给吃的就能拐啊。 苏伦拖来一张椅子,反坐趴在椅背上,问道:“话说回来,你这次怎么突然请假回来了?” 听到这话,正沉浸在母爱中的帕蒂一顿。 她突然变得有些扭捏,眼神闪躲:“那个……也没什么,就是想回来看看。” 苏伦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这几天不方便?” “你才不方便!” 帕蒂恼羞成怒,抓起桌上吃空的披萨盒朝著苏伦扔去。 “学校要放春假了,这个周末,我们几个同学约了一起出去旅游度假。” 帕蒂一边说著,一边憧憬著即將到来的假期。 春假是指復活节前后特有的一段假期,通常为一周左右。 这对於被学业压抑久了的学生党来说,不仅代表著休息的时间,更是充满阳光、沙滩和旅行的狂欢季。 苏伦稳稳接住盒子,点点头:“我没钱。” “谁要你钱了?” 帕蒂白了他一眼,扬起下巴哼道,“你再打十辈子工也没我有钱。” 这一点苏伦倒是没办法反驳。 帕蒂的身世虽然特殊,但她的经歷更奇葩。 因家族原因,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又因为跟一个豪门的家族继承人同名同姓,被那个家族找上门当了挡箭牌。 事后,豪门继承人为了感谢她,给了一大笔钱作为补偿。 具体有多少苏伦不清楚,反正但丁当时提到这件事时,口水直流地说道:“这笔钱够我在事务所里,用披萨洗十辈子的澡。” “我是问你,你去不去?” 帕蒂似乎有別的目的,自顾自地说道:“我们会通过那条很漂亮的东9號公路,听说那边风景特別好,还有很多乡村传说……” 东9號公路?什么鸟地方? “听起来很不错。” 苏伦点点头。 帕蒂听到这话,刚露出一半的笑容,就因为苏伦的后半句话,而变得僵硬。 “不去。” 他摸出手机,开始刷新闻。 这种小屁孩的聚会,有啥好去的? 虽然他现在身体年龄还比帕蒂小几岁,但那股老气横秋的气质却改不掉。 “你!” 见苏伦拒绝得这么干脆,帕蒂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她低头看向怀里的阿蕾莎,试图寻找盟友: “阿蕾莎,你要不要跟我去?那里很好玩的,有阳光、草地,还有很多好吃的。” 原本正在安静享用食物的阿蕾莎身体一顿。 她抬起头看著一脸期待的帕蒂,又看向对面那个正在刷手机的苏伦。 这种被人从亲近之人手中移交到另一个陌生人手里,然后被带去某种地方的场景…… 她好像经歷过。 就像当年自己被母亲交给自己的姨妈,最后被送上火刑架一样。 是的,克里斯贝拉是阿蕾莎生母达利亚的姐姐,也就是阿蕾莎的姨妈。 很难想像一个人能残忍到这种样子。 “不要……” 阿蕾莎的瞳孔瞬间收缩,脸色变得冷白。 一股压抑的黑暗之力猛地从她娇小的身体漫出。 “滋——滋——” 事务所刚刚亮起的灯光突然开始一闪一闪,房间的温度骤降,墙壁上甚至浮现出缕缕锈跡。 “阿蕾莎?” 帕蒂感到了这股黑暗气息,就好像怀里的洋娃娃突然变成了恶魔一样。 苏伦见灯光闪烁就意识到了什么。 第20章 负债纍纍的斯巴达 “应激了?” 他將手机一扔,魔力爆发,瞬步到帕蒂面前,一把將处於爆发边缘的阿蕾莎抱了过来。 “放轻鬆,阿蕾莎。” 苏伦的手掌轻轻按在她的背后,安抚著躁动的黑暗力量,声音平稳,“没有人会把你送走,她只是想带你去玩,不想去就不去,这里没人能强迫你。” “这一次,不会再有人放弃你。” 隨著这句承诺,周围的灯光不再闪烁,那股即將把事务所拖入里世界的黑暗力量也缓缓消退。 阿蕾莎紧紧抓著苏伦的大衣,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只是那双眼睛,依旧警惕地盯著帕蒂。 “呼——” 確认没事后,苏伦鬆了口气,转头看向还算镇定的帕蒂,语气中带著一丝歉意: “抱歉,帕蒂。你知道的,她的经歷比较特殊,刚刚可能让她联想起不好的记忆了。” “我……” 帕蒂张了张嘴,她刚刚听苏伦说过了阿蕾莎的身世,自然也能理解对方的恐惧。 她看著一脸冷漠,甚至有些阴沉的阿蕾莎,有些无措的捏著裙角,声音变小:“我只是觉得那边的风景很好,想带她去散散心……” “抱歉,阿蕾莎。” 苏伦看向对面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的帕蒂,笑道:“帕蒂,別露出这幅表情,这可不像你。” “这孩子对情绪很敏感,她能感觉到你的善意,只是过往的经歷,让她需要一点时间来適应这种被人在乎的感觉。” 说著,苏伦冲帕蒂眨了眨眼,调侃道:“不过看来这次春假旅行,只能你自己去了。” “我……” 帕蒂见阿蕾莎没事,又见苏伦一脸揶揄的神情,迅速调整好情绪,又恢復了那副傲娇的模样,“自己去就自己去!本小姐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 不过她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地继续道: “我看冰箱里没东西了,既然你们都不去,那我明天给你们买点日常用品,总不能让阿蕾莎天天跟著你吃披萨。” “你明天不上课了?”苏伦问道。 “课不就是用来翘的?” “……” …… 次日,阳光明媚。 “莫里斯叔叔,你怎么来了?你知道但丁去哪了吗?” “你是来找苏伦的?” 苏伦从沙发上迷迷糊糊醒来,隱约听见帕蒂正在跟人交谈的声音。 他的身上盖著一条毛茸茸的浅黄色毛毯,散发著一股淡淡的香味。 没办法,事务所看起来很大,但其实就只有三个房间,两间是但丁给他的两位红顏知己准备的,剩下的一间自然就属於帕蒂。 至於苏伦? 作为这个事务所里唯一劳动力兼吉祥物,平时他就窝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 夜间事务所的安全全靠他一人维繫。 家庭帝位这一块,无需多言。 “苏伦,醒醒!莫里森叔叔来了!“ 他本想翻个身继续装死,结果下一秒鼻子就被帕蒂捏住。 “咳咳……莫里森大叔,好久不见。” 苏伦只能无奈拍开帕蒂的手,坐起身,打了个哈欠。 莫里森正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拿著礼帽,一副看戏的表情。 他是但丁最为信任的人类伙伴之一,也是业內的金牌情报中介。 平日里除了给但丁传递情报和委託外,也会给但丁当司机和杂工,甚至偶尔还会兼职保姆。 是唯一一个能够给但丁留下的烂摊子擦屁股,並且还能从中赚到钱的神奇人物。 “早?这都快中午了,年轻人的作息真是令人羡慕。” 莫里森笑呵呵地看著苏伦和帕蒂两人。 这两个小孩基本都是他眼看著长大的,平日里但丁出委託顾及不上时,自己还要负责他们的生活起居,没想到一晃眼都长这么大了。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忍住笑意:“不过今天我不是来找你閒聊的。” “主要是想跟你討论一下,关於事务所的债务问题。” “打住打住!” 苏伦抬起手,制止了对方接下来的话语,“莫里森大叔,欠款你找但丁说,跟我有什么关係?我就是个打工的。” “哦?但丁没跟你说吗?” 莫里森故作惊讶,“他离开前已经把事务所大多数的债务都转移到你名下了。” “作为交换,他说你可以隨意使用事务所里剩下的东西。” “?” 苏伦两眼一黑,感觉血压飆升。 隨意使用剩下的东西? 他环顾一周事务所,就只剩下空气和这几张破沙发,甚至连他那把掛在墙上的专武都带走了。 就在这时,脑海中传出一道提示音。 【叮!】 【触髮长期支线:负债纍纍的斯巴达】 【任务描述:你继承了传奇恶魔猎人但丁的事务所,同时也继承了他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於市政厅的罚单、披萨帐单、蕾蒂的弹药费、翠西的购物透支帐单)】 【任务目標:请通过正规途径还完所有债务】 【当前进度:$0 /$100,000,000】 【阶段奖励:每当还完100万金额,会隨机奖励一件魔具的临时使用权。】 【最终奖励:还清所有债务后,获得“devil may cry”事务所完全所有权,並解锁隱藏奖励——斯巴达的遗赠。】 “这也有任务?系统这么良心?等等……“ “个、十、百……亿,一亿?!” 苏伦先是一愣,但当他看清那一串零后,就感觉自己像是来到了某个盛產大熊猫的城市。 但丁那傢伙是把黑宫炸了吗?! “他去哪了?” 苏伦咬牙切齿地问道。 “可能是某座全是恶魔的小岛度假了,也可能是回地狱老家了,谁知道呢?” 莫里森耸了耸肩,“你知道的,他想消失的时候谁也找不到。” “不管他怎么样,事务所现在暂时由你接管了。” 莫里森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变得严肃。 “作为代理人,我会负责给你筛选一些適合你的委託。” “不过嘛,大部分委託报酬得优先用来偿还但丁留下的债务和披萨欠款。” 苏伦只觉得眼前又一黑。 不仅要打工,还打白工。 自己现在做一名流浪恶魔猎人还来得及吗? “哈哈哈哈。” 一旁,传来了帕蒂幸灾乐祸的笑声。 “继承了这么大一家事务所,负翁哦……” 第21章 东9號公路 塔格特农场。 位于波霍县的边缘地带,紧邻著东9號公路。 农场里一望无际的高粱,在微风的吹拂下如同金黄的波浪,四周一片寧静祥和。 “比利,把第三个稻草人绑好!绑好后再回来吃饭。” 远处的农舍里,传来父亲杰克粗獷的喊声。 年幼的比利抱著一个裹著黑布条的稻草人,费力地喘著气,將其抱起,固定在十字架上。 “另外两个一定要绑紧,我不希望它们会被大风吹走。” 父亲杰克嘱咐的声音不断传来。 “知道了——” 比利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些不耐烦地回应道。 “嘎——嘎——” 叫喊声惊飞了几只停在另外两个稻草人身上的乌鸦。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玩意儿一点用都没有。” “比利!你是不是又將钻孔机弄坏了!” 父亲杰克那带著怒气的声音再次传来。 “no,我没有!” 比利大声吼道,心里的烦躁更甚。 他草草地绑好手里的稻草人,跳进高粱里,模仿著父亲杰克的语气,阴阳怪气地重复道: “我不希望被大风吹走……” “这破东西能防鸟?简直胡扯。” “汪——汪——” 就在这时,远处自家那条平日里很温顺的狗,突然对著高粱田里狂吠起来。 比利听到声音,下意识踮起脚尖,想看看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他的余光中,旁边不远处的稻草人的头,似乎扭动了一下。 几只乌鸦被惊飞。 比利一愣,是错觉吗? 他看著那个多出来的稻草人,內心疑惑,这是哪来的?他从未记得自己在这里绑过一个稻草人,难道是哥哥的恶作剧? 带著一丝疑惑和不安,比利伸手拨开高粱,缓缓靠近那个多出来的稻草人。 隨著距离的拉近,他发现那个稻草人的样式和自家仅仅带著几根布条的廉价货完全不一样。 它看起来……太真实了。 就像是一个人被绑在上面。 稻草人从头到脚都被裹在黑色的大衣里,头上戴著一顶黑色牛仔帽。 正午的阳光照在帽檐上,稻草人的脸笼罩在一片阴影中,看不真切。 “这是哪来的?” 比利停在不远处打量著稻草人。 通常来说,为了省事,自家的稻草人身上的服装都很简陋,隨便塞点乾草,再插一根木棍做做样子。 但眼前这个…… 比利慢慢往下看去,瞳孔一缩。 稻草人底部露出的並不是木棍,也不是什么乾草,而是一双布满了黑色鳞片的脚掌,指甲尖锐如鉤。 这让他想到了电影里的那些怪兽。 远处的狗发出一阵呜咽声,像是被什么嚇到了一样。 比利头皮发麻,他意识到了不对劲,身体的本能控制著他扭头就跑,同时嘴里大声哭喊著: “爸爸!!哥哥!!” 但已经晚了。 一只爪子抓住了他的头颅。 还在农舍外修理钻孔机的父亲杰克和长子,在听到自家猎狗反常的呜咽时就已经停下了手中的活。 在听到小儿子的求救声后,他们互相对视一眼,脸色一变。 “比利?!” 他们扫过金黄色的田地,原本呆在里面的瘦小身影消失了。 “该死!” 父子俩冲向田地,拨开叶片,朝著比利哭喊声的方向狂奔。 可奇怪的是,哭喊声既没有越来越近,也没有停在原地,反而是离他们越来越远。 突然,父亲杰克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天空。 在太阳刺眼的照射下,一道长著巨大肉翼的黑影冲天而起,它的手中正抓著已经奄奄一息的比利。 “比利!!!” …… 或许是这两日都在下雨的原因,洛圣都今天的空气中飘著些薄雾。 “在校交友要谨慎,还有,別跟那些男生走太近。” 苏伦靠著桑普顿的车旁,看著走向学校的帕蒂,叮嘱道。 “囉嗦囉嗦囉嗦!你比莫里森大叔还像个老头子。” 帕蒂站在学校门口,回头冲苏伦做了个鬼脸。 她今天穿著一袭修身长裙,金色的长髮披散在身后,青春靚丽的容顏加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大小姐气质,让她刚一出现就成了校门口的焦点。 不少男生频频回头,甚至有几个胆大的吹著口哨,想要上来搭訕。 但在看到不远处气质冷峻的苏伦时,又纷纷退缩了。 除了一个例外。 “嘿!帕蒂!” 一阵轰鸣声传来,一辆红色的敞篷跑车停在路边。 一个梳著油头、穿著校队夹克的男生跃过车门,手里转著钥匙圈,一脸自信的挡在了帕蒂面前。 斯科特·布拉多克,是帕蒂眾多追求者中最死缠烂打的一个。 “这个周末的旅行,坐我的车怎么样?这可是我爸刚给我买的新款。” 斯科特一边说著,一边用充满敌意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苏伦,“还有,这个开破桑普顿的大叔是谁?这车年纪看起来可以跟我爷坐一桌了。” “这一身骚包的红色大衣可真够没品的,从哪淘来的,是要去参加斗牛比赛吗?” 帕蒂见到他,神情平淡了许多,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步。 “让开,斯科特,我和他什么关係不需要你管。” “別这样嘛,帕蒂……” 斯科特不死心,为了在女神面前表现男子气概,故意衝著苏伦扬了扬下巴,大声挑衅道: “大叔,离帕蒂远点,这可不是你这种穷酸大叔能……” “在学校好好学习,离精神病远点。” 苏伦没有理会跳脚的斯科特,衝著帕蒂点点头后,转身上车。 这种年纪的小男生,脑子里整天就知道想著怎么通过踩別人来获得女神的关注。 却不知道这种行为在不喜欢你的人眼里,就跟发情的孔雀到处乱开屏一样滑稽。 “你!” 斯科特涨红了脸,这种被无视的羞辱,让正值青春期,將尊严看得比命还重的他一阵气血上涌。 他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却又被苏伦身上那股莫名气场压得不敢动手。 “最后问你一遍,东9號公路那边的风景真的很不错啊!而且还有传说中的鬼屋教堂遗址。” 帕蒂绕过斯科特,对著苏伦喊道,“你真的不去吗?” 苏伦抬起手,懒洋洋地摇了摇。 “哼!你就守著空房子发霉吧!” 帕蒂气呼呼地转身跑进校园,只留下斯科特一个人尷尬地站在原地。 他看著女神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个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的男人,在周围同学戏謔的目光中,他只觉得自己的鼻子红红的。 苏伦坐进副驾。 “开车吧,莫里森大叔。” 这辆车自然是莫里森的,事务所每天不停水停电就算是发財了,哪有钱来买车。 莫里森熟练地发动了汽车,笑道:“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有活力。” 他当然也听到了刚刚斯科特的挑衅。 “太年轻了,容易遭重。”苏伦调整了一下座椅,躺下,“去恩佐那里。” “去找恩佐?”莫里森挑了挑眉,“你想去赎回但丁抵押的魔具?” “总要拿点利息。” 苏伦理所当然地说道,“但丁让我莫名其妙背了一笔债,我拿点他的武器用用怎么了。” 莫里森听了这句话,神情变得有些古怪,他一脸同情地看了眼苏伦,踩下了油门。 第22章 食人魔的盛宴 “什么叫魔具都被但丁取走了?” 苏伦双手撑在柜檯上,看著体型肥胖的恩佐。 恩佐戴著一双圆形的小墨镜,身穿花哨的衬衫,將他的奸商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他深深吸了口雪茄,吐出一个烟圈,双手戴满了镶嵌著各种宝石的戒指。 “冷静,冷静,小苏伦。” 恩佐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前几天,但丁那个混蛋火急火燎地跑过来,说有一个棘手的远古恶魔復甦了。” “所以,他以拯救世界的名义,把之前抵押在我这的魔具都给取走了。” 恩佐弹了弹菸灰,补充道: “他还顺走了我一把太阳椅和草莓圣代,並且留下一句话。” “所有的赎金和利息,由我亲爱的侄子苏伦,全权承担。” 苏伦:“……” 棘手的恶魔? 这一听就知道是但丁在扯淡,他肯定是猜到自己回来后听到债务的事情后,会来拿他的武器,所以提前把家当转移了吧! “这该死的老头……” 苏伦低声骂了一句。 “不过,他还是给你留下了一样东西的。” 恩佐看著苏伦那副要杀人的表情,眼珠转了转。 他弯下腰,费力地从柜檯底下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砸在桌上。 打开后,里面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双管霰弹枪,枪身与握把衔接处铭刻著复杂的炼金符文,不知名的皮革包裹著枪托。 “温切斯特1887改装版。” 恩佐搓了搓手,“这是但丁早些年用过的傢伙,虽然不算是魔具,但经过顶级枪械师妮可的调校后,对付一些下级恶魔不成问题。” “退魔圣焰?” 苏伦对这把枪可不陌生,这可是属於另一个世界的驱魔利器,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 他拿著枪,熟练地甩动槓桿,听著清脆的咔噠一声,脸色终於缓和了一些。 “行,老规矩,先欠著。” …… 从黑市归来后,日子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与无聊。 苏伦平日里除了在事务所里擦擦桌子,和阿蕾莎大眼瞪小眼之外,夜里还会出去,充当一把洛圣都的友好邻居。 “嗡——” 手机震动,是帕蒂发来的信息。 【小洛威尔:图片】 照片里是一条不见尽头的公路,天空湛蓝,远处隱约能看到一些建筑。 【小洛威尔:你看看这里的风景!后悔了吧!】 苏伦手指敲击,发送。 【是的,我很后悔,请你多拍一点。】 现在算算,帕蒂这会应该已经出发两天了。 傍晚时分。 当苏伦处理完几个小混混,捞点外快,提著外卖回到事务所时,发现莫里森正坐在沙发上。 他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喝了大半的咖啡。 “干嘛?” 苏伦把外套甩在衣架上,没好气地说道:“我这可包不起你的晚饭,也没钱给你续咖啡。” “火气別这么大。” 莫里森笑了笑,放下杯子:“有个偏官方性质的委託,报酬很丰富,你做不做?” “嘁。” 苏伦不屑地撇了撇嘴,打开饭盒开始暴风吸入。 所谓的“偏官方性质”,通常意味著麻烦。 那帮平日里眼高手低的政客和警局高层,只有在遇到实在掩盖不住的烂摊子时,才会捏著鼻子来找他们这些“怪胎”。 不过他看著系统任务里那数不清的零,还是嘆了口气: “多少钱,说来听听。” “五万美金,还会加上警方的额外津贴。” 莫里森没有卖关子,继续说道, “你听过波霍县吗?就在前两天,那里的警局被血洗了,无人生还,现场惨不忍睹,甚至连求救信號都没有传出。” “唯一的倖存目击者是一个自称通灵的疯女人。她声称袭击者是一个长著巨大翅膀、会飞的恶魔。” “五万……” 苏伦一脸嫌弃。 这帮抠门的政客,只有等恶魔在他们办公桌上跳舞的时候,才会知道请专业人士是要花大价钱的。 不过吐槽归吐槽,生活还是要继续的,五万总比他在街上抓一晚上小混混赚个几十上百块强。 他认命般摆了摆手:“行吧,还有呢?” 莫里森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泛黄的剪报和一份调查报告,推到苏伦面前: “根据我们在当地找到的资料,那个县一直流传著一个民间传说。” “每隔23年的春天,那个东西就会甦醒觅食。” “而这一次的目击报告,距离上一次有关的人口失踪案件,刚好是第23年。” “23年……” 苏伦总感觉这个数字很耳熟,但一时间没有想起来在哪听过。 北美大陆人杰地灵,连环杀手和恶魔的数量加起来比便利店还多。 仅凭一句民间传说和地点,饶是阅片无数的他,也没办法確认这是不是某个恐怖片里的老熟人又出来冲业绩了。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系统声又一次响起。 【叮!】 【触发主线任务:食人魔的盛宴】 【任务描述:在波霍县的古老传说中,存在著一只以人类恐惧为食的远古生物,它每隔23年的春天甦醒,猎杀23天。】 【任务目標:彻底击杀食人魔】 【任务奖励:积分2000】 【血脉觉醒度增加2%】 【特殊掉落:远古恶魔本源(再生)x1】 “原来是这个东西。” 苏伦看著系统面板上的详细介绍,才想起来。 惊心食人族,是一个拥有不死之身的远古怪物,它可以通过吞噬人类器官来替换自己缺失的部位。 吃啥补啥这句话,在它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它还热衷於戏弄猎物,以此来压榨、品尝猎物身上的恐惧情绪。 “除此之外,根据警方的侧写补充。” 莫里森指了指地图上的一条红线,补充道:“大部分失踪案和目击报告,都集中在一条贯穿该县的公路上。” “哪条路?” “东9號公路。” 苏伦放下筷子,心猛地沉了下去。 帕蒂出发前在他耳边念叨了无数遍的地名,那个照片风景优美的地方…… 一种不祥的预感衝上心头。 莫里森一直在观察著苏伦的表情,他点点头:“看来你也意识到了。” “所以,你得赶快了。” 说完,他拋给苏伦一串车钥匙和一个造型怪异的通讯器。 “这是我特意为你租的改装跑车,速度很快,好好珍惜,別给我撞报废了。” “至於这个通讯器。” “是但丁留下的,虽然我不觉得你会出什么问题,但如果有什么无法应对的危险,按下它。” “即使他在地狱,也能隨时赶到。” 第23章 各怀鬼胎 蜿蜒的东9號公路上,一辆白色的房车正在匀速行驶。 车载音乐里播放著嘈杂的摇滚乐,车上的几人正隨著律动左右摇晃著,享受著假期的狂欢。 “嘿!布拉德!这歌够劲!把音量再调大点!” “没问题!让我们为了这该死的春假!嗨起来!” 喧闹声中,帕蒂独自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有些烦躁。 她握著手机,看著屏幕上方几张已经发送,但一直疯狂转圈的照片:“信號好差……” 等待几秒后,她上下划拉了一下屏幕,这是她跟苏伦学的方法。 用对方的话来说,就是玄学。 而坐在她正对面的斯科特,手里摇晃著一杯香檳,暗中观察著帕蒂。 见对方一脸不悦,他觉得这简直就是上帝给他展示自己的绝佳机会。 “喂!凯文!” 斯科特猛地转过头,对一个缩在副驾驶位上的男生大声喊道:“帕蒂说这里信號很差,你不是自吹是什么网络专家吗?” “赶紧弄好它!別让帕蒂等急了。” 被叫做凯文的男生是个身材瘦小的亚裔,戴著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 他正窝在副驾上,怀里抱著一台比较沉重的无线电收发器,专心致志地调试著频率。 听到斯科特喊自己,凯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唯唯诺诺地抬起头,推了下眼镜。 “这一带的磁场有点奇怪,我也没办法……” “不过我带了大功率的短波无线电台,如果真的出了事,还是能联繫到外界的。” “what?你说什么?” 斯科特见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凯文竟然敢找藉口反驳自己,当下觉得自己的面子掛不住。 “砰!” 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衝上去狠狠揍一顿凯文。 “够了,斯科特。” 帕蒂眉头一皱,声音冷淡,“別拿凯文撒气,坐下。” 看著斯科特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帕蒂心里一阵厌烦。 明明没有人邀请他,这人却像个牛皮糖一样,死皮赖脸地非要蹭上车。 大家碍於同学情面不好多说什么,结果他现在还要在车上耍威风,欺负同学。 “哼,既然帕蒂开口了,今天就饶你一次。” 斯科特冷哼一声,借坡下驴。 他转过头,换上了一副自以为深情的表情:“听到了吗,帕蒂?” “这种偏僻的地方太危险了,不过你別担心,有我在,肯定能保护好你的。” 副驾上的凯文听到这话,下意识抬起头看了看帕蒂,嘴张了张。但他最终还是低下了头,继续捣鼓起自己的设备。 帕蒂连话都懒得回,扭头单手托腮,默默欣赏起窗外的风景。 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和蔚蓝的天空,群山脚下隱约还能看见一些零散的房屋。 看著这美丽的景色,帕蒂的心情却莫名有些烦躁。 这种感觉就像是刚咬了一口的苹果里,钻出了半条虫子,一下子让她再也提不起兴致。 她脑海中不自觉想起苏伦那一脸无所谓拒绝自己的样子。 “混蛋苏伦……现在估计正躺在事务所的沙发上,翘著腿吃著草莓圣代吧。” 早知道会是这样,自己也不来了! 帕蒂咬著嘴唇,心里恨得牙痒痒。 自己本意是想邀请他一起出来放鬆下的。 毕竟平日里那傢伙不是宅在家里,就是跟著但丁一起出去做那些危险的委託。 现在自己好不容易有了个假期,竟然还被他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如果他在的话,早就把斯科特这个不知所谓的自大狂扔下车了吧? …… 与此同时,洛圣都的出城高速公路上。 “阿切!!” 正在开车的苏伦连打几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將手机扔到一边,还未熄灭的屏幕上显示著拨打失败。 “肯定又是帕蒂在骂我……” 前方拥堵的车流终於变得稀疏。 苏伦瞥了一眼头顶的限速標誌,果断一脚地板油。 “嗡!!” 车速瞬间飆升,这辆经过改装的跑车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至於超速罚单? 苏伦毫无心理负担,车子都不是我的你罚什么? …… “嘿,guys,气氛別这么沉闷嘛。” 前座上,正在跟开车的男友亲密的女生打破了僵局。 米克茜·海斯,学校啦啦队的队长,也是帕蒂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 这次春假旅行正是她提议发起的。 按照原定计划,她邀请的是帕蒂、正在开车的男友布拉德、副驾的技术宅凯文,以及另外几个原本要来的同学。 可惜,那几个人因为各种原因临时放了鸽子。 恰巧这时,一直对帕蒂死缠烂打的斯科特找上了门。 这位富二代为了能找到接近帕蒂的机会,不仅私下给了她一大笔钱,还大方承包了她和男友布拉德这一路上所有的旅行开销。 看在钱的份上,米克茜自然选择了对帕蒂的抗议视而不见,默许了斯科特的加入。 况且,在米克茜看来,自己可是为了帕蒂的下半生幸福操碎了心。 斯科特虽然性格烂了点,但他家里有钱啊。 帕蒂要是能和这种富二代在一起,下半辈子不仅衣食无忧,还能直接跨越阶级,成为豪门阔太太,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而作为牵桥搭线的好闺蜜,到时候自己不仅能混入上流圈子,说不定还能通过斯科特的人脉认识更多富家少爷。 这多是一件美事啊! “啵。” 她吹破了一个粉色的泡泡,说道:“你们听说了吗?前几天这里发生的大新闻?” “你是说那个乡镇警局的事情?” 斯科特见缝插针,立刻接过话茬,一脸讥讽,“那些都是媒体瞎编的。” “我爸跟州议员吃过饭,这其实是某种生化病毒泄露,政府为了掩盖真相,故意製造恐慌来吸引大眾视线的。” “呃,bro,不是那个。” 正在开车的布拉德打断了斯科特的高谈阔论。 被打断的斯科特面色一僵,看著对方的肌肉,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布拉德是米克茜的男朋友,也是校棒球队的主力,一身肌肉將t恤撑得紧绷。 第24章 开罐即食 “米克茜说的应该是前两天,就在这条公路边上,有个废弃百年的老教堂莫名其妙著火了。” “等火势熄灭后,条子在里面翻到了几百具尸体,这些尸体都被当作装饰品一样掛在地下室的墙壁上。” “那场面,把一些条子都给看吐了。” “没错!” 米克茜打了个响指,对自己男朋友的配合很满意。 她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据说那些尸体都经过了特殊的防腐处理,所有的內臟都被掏空了。” “最离谱的是,里面有一具皮肤未曾腐烂的尸体,法医却鑑定说他的死亡时间可以追溯到上个世纪!” “上个世纪的尸体?掏空內臟?” 一直看著窗外的帕蒂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她从小跟在但丁身后也见识过不少恶魔,对这些超自然的事物有著得天独厚的敏锐。 “真的吗?上个世纪的尸体还能保存下来?” 布拉德见自己的话语吸引到了帕蒂,立马回答道:“当然是真的,我叔叔的儿子就在州警局工作,他亲口……” “大伙!快看那个!” 斯科特见话题中心不在自己身上,突然指著路边大喊一声,强行打断了几人的討论。 帕蒂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辆银色的轿车斜斜地撞在路边的树干上。 “出车祸了?” 布拉德踩下剎车,房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出於好奇,也为了確认是否有伤员,五人纷纷下车,慢慢靠近那辆事故车。 这是一辆私家车,除了引擎盖上有些落叶和撞击的凹痕外,並没有太多积灰。 可以看得出车祸时间並不久,甚至可能就在今天。 帕蒂透过破碎的车窗玻璃,看见车钥匙也没被拔出,副驾驶上还放著一杯洒了大半的咖啡。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除了人不见了。 “喂!有人吗?” 斯科特拍了拍车窗。 “別喊了,没人。” 凯文扶了扶镜框,颤抖地指著车顶:“你们……你们看上面。” 几人抬头看去,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这辆汽车主驾驶的正上方,竟然破开了一个巨大的大洞。 车顶的破口边缘是向內凹陷的,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暴力地捅穿了车顶的铁皮。 然后像抓娃娃一样,把主驾驶的人直接从车里抓了出来。 “来看看这个。” 帕蒂的声音將眾人视线吸引过去。 她指著汽车明显发生变形的后保险槓,“这里有明显的撞击痕跡。” “拜託,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一场车祸。” 斯科特摊了摊手说道。 就在帕蒂盯著这撞痕出神时,脑海中不自觉地想起苏伦说过的一句话—— 【永远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以前的她一直都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现在…… 她好像悟了? 帕蒂站起身,观察著汽车下方被碾压过的杂草,顺著痕跡一直反推至公路,发现一道长长的弯曲剎车印从公路远处延伸至此。 这句话的意思原来是在说不要只盯著结果看,过程也很重要?! 她转过身,对著围著汽车的眾人说道: “再看看这一路上的剎车印,这场车祸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的。” 帕蒂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有人开车,从后方撞击並硬推著这辆车前行,导致它失去了控制,一路撞向了这棵树。” “然后,昏迷中的司机直接被某种东西从车顶抓走了。” 她说著,突然看向不远处的森林,一种被捕食者盯上的感觉让她寒毛竖起。 这种感觉她並不陌生。 以前作为豪门继承者的挡箭牌时,每当被恶魔或者杀手盯上,她就会有这种感觉。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帕蒂看向还在发愣的凯文,神色冷静:“凯文,你的无线电台要派上用场了。” “我需要你一直尝试呼叫警方,联繫外界,告诉他们这里发生了什么。” 不管是否真有恶魔,还是犯罪团伙,现在的处境对他们这群学生来说,都太危险了。 必须马上离开。 听到帕蒂的分析,米克茜和布拉德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纷纷点头同意。 “等一下,等一下!” 斯科特却跳了出来,一脸夸张地摊开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怎么可能?帕蒂,你是不是恐怖电影看多了?” “我们美利坚地广人稀,哪来那么多变態杀人狂?这只不过是一场普通的车祸而已。” “说不定司机都已经获救了,只不过车辆还没来得及运走罢了。” 帕蒂也不反驳,甚至懒得跟他多说一句话,直接转身向房车走去。 苏伦说过,不要跟这种小脑发育不全,大脑完全不发育的人吵架,因为他会把你的智商拉到和他同一水平,然后用丰富的经验击败你。 凯文看了看一脸不信的斯科特,又看了看已经走远的帕蒂,作为队伍里最没有存在感的边缘人,他两边都不想得罪。 但出於对未知危险的恐惧,他还是一咬牙,低著头快速跟上了帕蒂,不敢与其他人对视。 “哎,斯科特……” 米克茜见状也柔声劝道,“虽然你说得有道理,这可能只是个意外,但这种地方確实挺阴森的,也没有信號,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先赶路吧,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虽然她心里觉得帕蒂是对的,但为了保全这位金主的面子,不得不充当起和事佬的角色。 “是啊是啊,早点到营地还能搞个烧烤。” 布拉德也在一旁点头附和。 “切,一群胆小鬼。” 斯科特见没人支持自己,只能暗骂一声。 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但又不好发作,只能阴沉著脸,狠狠踹了一脚身旁的汽车,不情不愿地回到了车上。 引擎轰鸣,房车抖动了一下,再次缓缓起步。 只是与刚开始那种音乐震天、欢声笑语的氛围不同,现在的车厢哪怕有音乐,却也有些沉闷,每个人都心事重重。 帕蒂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快速在手机屏幕上敲击著。 【小洛威尔:苏伦。】 【小洛威尔:我们遇到麻烦了,这里有一场车祸,我感觉不太对劲。】 【定位已发送】 屏幕上,发送的信息转了一会圈后,信息后面冒出了一个红色的感嘆號。 【发送失败。】 第25章 野外烧烤派对 她又试著给但丁发了一条,结果依旧一样。 帕蒂將手机收起,看向凯文:“凯文,怎么样了?” 凯文戴著耳机,不断地调试著无线电台。 作为无线电的爱好者,他对几个常用的公共频道和警方频率烂熟於心。 “还在尝试……” 凯文摘下耳机,一脸紧张,“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车子在公路上平稳行驶了十来分钟。 窗外依旧是一成不变的山脉蓝天,没有什么怪物衝出来,也没有什么犯罪团伙出现。 眾人的紧绷感隨著时间的推移,开始慢慢消散。 “哈!我就说吧!” 一直憋著一口气的斯科特终於找到了机会。 他翘著二郎腿,一脸炫耀的看著帕蒂,笑容得意:“帕蒂,你看,我就说你是恐怖片看多了吧?这么久了,连一只鸟都没有。” “刚才你太紧张了,不过没关係,女孩子胆子小很正常。” 斯科特身体前倾,“不过有我在,肯定会保护大家安全的,下次別这么大惊小怪了,放轻鬆点。”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猛地从车底传来,房车就像是开进了石子路一样,上下顛簸个不停。 车头不受控制地左右摆动,车身开始疯狂摇晃,轮胎在地面擦出两道漆黑的车轮印。 “fk!!” 正在开车的布拉德怒骂一声,双手拼命地握住方向盘,试图稳住车身。 车厢內顿时乱作一团。 没有系安全带的斯科特直接从沙发上飞了出去,撞在酒柜上,额头鲜血直流。 米克茜尖叫著抱住头,凯文死死护著怀里的无线电设备,缩在副驾上。 唯独帕蒂很冷静。 从小到大与恶魔打交道的她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慌失措,而是迅速压低重心,一手抓住扶手,另一只手下意识摸向隨身携带的背包。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微微感到安心。 “嗞!” 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响起,房车在公路上留下了弯弯扭扭的几道剎车印后,终是有惊无险地停靠在了路边。 “阳光海滩!布拉德!你是猪吗?!你到底会不会开车!” 斯科特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他捂著额头,鲜血从指缝中流出,面目狰狞地大吼道。 “老子的头!damn it,这要是留疤了怎么办!” 布拉德同样惊魂未定,他好不容易才將车稳定下来,才没有翻车,这下听到指责,火气也涌了上来: “车子爆胎了,我能有什么办法?!出发前我明明检查过所有轮胎的!” 他猛地推开车门,怒气冲冲地跳下车去检查情况。 刚绕到车后,他就愣住了。 右后轮已经完全瘪了下去,橡胶轮胎被割成粗细不均的条状,空气中飘著一股刺鼻的焦味。 布拉德蹲下身仔细检查,发现坏掉的后胎似乎是被某种极其锋利的东西瞬间割开的。 他下意识地看向车后的公路,路面平整,並没有什么阻拦器或者钉刺带。 “法克!!见鬼!!” 布拉德狠狠踹了一脚报废的轮胎,双手抱头,后退了几步:“这下完了!” 帕蒂等人也陆续下车。 “怎么回事?” 帕蒂走上前问道。 她看著破损的轮胎,打开手机手电蹲了下去。借著灯光,发现轮胎里有一个反光的异物。 “这是什么?” 她慢慢將手伸进轮胎,握住了异物,费力地將其拔了出来。 “噗嗤——” 一枚造型诡异的四角飞鏢被她捏在手中。 这怪异的武器,简直和苏伦在某个深夜硬拉著她,看的动作片里的忍者武器一模一样。 但它不是金属造物,反而像是某种生物的骨头製成,四个角的边缘被打磨得极其锋利。 而飞鏢的中心处,则被不知名的皮革包裹衔接著,摸上去就像是…… 人皮。 “骨头?” 凯文看著帕蒂手里的东西,脸色有些紧张,“这好像是某种动物的骨头打磨出来的飞鏢?这硬度,竟然能切开钢丝胎?” 要知道,钢丝胎里的钢丝层都能扛住一些钉子的穿刺,现在却被一个朴实无华的骨头飞鏢划开了? “谁这么缺德?!” 米克茜看著那个毁掉的轮胎,一阵心痛,“在这种公路上扔这种东西?不知道会害死人吗?!” “这可是租来的豪华房车,这下押金肯定要被扣光了……” “肯定是附近那些乡巴佬的恶作剧!” 斯科特捂著额头凑了过来,他看了一眼骨鏢,一脸嫌弃:“这种穷地方的人就是仇富,变著法子噁心我们。” “先別管是谁干的了。” 帕蒂打断了几人的抱怨,看向布拉德,“备胎呢?赶紧换上备胎离开这里。” 这话一出,空气中顿时一片安静。 布拉德的神色纠结,他看了一眼斯科特,支支吾吾地说道:“呃……备胎,没有带……” “什么叫没带?!” 米克茜尖叫道。 “为了腾出空间多装几箱啤酒和斯科特的烧烤架……” 布拉德果断將锅甩给了斯科特。 见眾人看向自己,斯科特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强行辩解道: “谁他妈能想到会这么倒霉?况且开豪车的人没人会自己换胎,都是直接叫救援的!” 眾人:“……” 天色渐暗,夜幕降临。 “嘎——” 几只乌鸦扑棱著翅膀,落在树梢上,歪著头,猩红的眼睛看著不远处正在搭建营地的几个人类。 营地中央,一抹赤红升起。 他们打算先在这度过一晚,看看凯文能不能联繫到救援队,不行的话只能等白天硬开著坏轮胎上路了。 篝火驱散了夜晚的寒意,五人围坐在火堆旁,身后是已经搭建好的帐篷。 他们每人手里都拿著一罐啤酒或饮料,脸上带著疲惫和不安。 虽然帕蒂极力反对在这种环境不明的情况下露营,並建议大家待在车上锁好门窗,等待凯文联繫救援, 但斯科特却坚持认为车里的空间太压抑,而且车身狭小,休息很不舒服,觉得帕蒂大题小做。 甚至还要在这个时候搞什么“野外烧烤派对”来缓解气氛。 “来!各位,虽然出了点小意外,但这依然是我们的春假!” 斯科特举起手中的啤酒,想要带头打破这死寂的氛围。 “乾杯!为了冒险!!” “乾杯……” 其他人稀稀拉拉地回应著,显然兴致都不高。 第26章 悲剧之始 帕蒂小口抿著杯中的果汁,手机因电量不足已经自动关机了。 那种被窥视的阴冷感越来越强,让她心神有些不寧。 她很想回到房车里,密闭的环境至少能带给她一些安全感,但她想起了苏伦嘴里经常念叨的什么定律—— 永远不要落单。 她不懂对方这到底都是从哪听来的,但对方从来没有欺骗过自己,所以也只能强忍著这种阴冷感,与眾人呆在一起。 帕蒂警惕地观察著四周,心里浮现苏伦的身影。 如果苏伦在这,他一定会主动去周围搜索的吧? 说不定还能跟一些野外的恶魔谈心聊天。 对方与恶魔勾肩搭背聊天的詼谐画面在脑海中闪过,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一些。 “嘿!在想什么?” 斯科特拿著一罐啤酒凑了上来,“来,喝点酒压压惊,別扫了大家的兴。” “我不喝酒。”帕蒂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还有,离我远点。” 斯科特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再次被拒绝,还是被自己喜欢的女生当面拒绝,任谁都会有些下不来台。 “斯科特,我们都是学生嘛,喝点果汁挺好的。” 米克茜见状连忙出来圆场,虽然她手中也拿著一罐啤酒。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布拉德晃晃悠悠站了起来,他的脸有些红,打了个酒嗝:“我去放个水。”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朝著外围的一棵大树走去,身影消失在树后。 篝火在寂静的黑暗中噼啪作响,凯文坐在一旁捣鼓著电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布拉德还没有回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这傢伙,尿个尿需要这么久?” 米克茜有些不安地放下手中的啤酒,看向那棵大树的方向,“该不会是晕倒了吧?他酒力一向很差。” “我去看看。” “等一下。” 帕蒂喊住了她,拎起包,“大家一起去。” 斯科特见状讥讽道:“我可不去闻那尿骚味,说不定是他前列腺有问题呢?” 凯文沉默不语。 两人来到那棵大树后。 树后空无一人,只有一滩水渍,还有一只歪倒在草里的运动鞋。 “布拉德?!” 米克茜捡起那只鞋,看了看周围,大声喊道:“布拉德?你在哪?別玩了!这一点都不好笑!” 话音未落,距离米克茜不远的灌木丛中突然传来一丝动静。 “快出来,布拉德!” 米克茜一脸不耐烦地走向灌木丛。 漆黑的灌木丛,莫名让米克茜想起各种恐怖的谋杀案件。 她心中虽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对布拉德这种幼稚的恶作剧而感到无奈。 跟在她身后的帕蒂,则將手伸进了包中。 就在米克茜临近灌木丛边缘的瞬间—— “哇!!!” 一道黑影猛地从草丛里跳了出来,张牙舞爪地扑向米克茜。 “啊!!” 米克茜尖叫一声,整个人被黑影抱倒。 而帕蒂几乎在黑影窜出的瞬间,就已经拔出了包中的袖珍手枪,对准了黑影。 但她在看清了黑影后,又迅速將枪收起。 “哈哈哈哈哈!被嚇到了吗?!宝贝们!” 布拉德一口亲在惊魂未定的米克茜脸上,“你们胆子也太小了吧!看把你嚇得,脸都白了!” “布拉德!!” 米克茜回过神来,狠狠地捶了一下男友的胸口,羞愤交加:“你这个混蛋!这真的一点都不好笑!你要嚇死我吗?!” “好了好了,我的错,我的错。” 布拉德將米克茜抱起,替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嘴里说著毫无诚意的道歉,明显对自己的恶作剧非常满意。 “其实我刚刚是看到了一只兔子……” “咻——” 话还没说完,一道破空声骤然从他身后响起。 在米克茜的视线中,布拉德那张还掛著坏笑的脸突然变得僵硬。 一道血线將他的脖子划开。 “噗嗤——” 滚烫的液体瞬间喷了米克茜一脸。 米克茜下意识地闭上了眼,鲜血的温热感一度让她以为在用热水洗脸。 伸手摸著脸上粘稠的液体,一股血腥味传进她的鼻腔。 “什么……东西?” 她有些茫然地睁开眼。 眼前,是一具失去了头颅的身体,身体的双手还在下意识地摸著自己的脖子。 脚边的草地上。 布拉德的头颅就静静地躺在那里,坏笑永远僵在了脸上,失去光彩的眼球直勾勾地盯著米克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啊!!!” 下一秒,一道撕心裂肺的尖叫声瞬间刺破了夜空,惊飞了林中的乌鸦。 帕蒂举起手电,只见布拉德的尸体后,站著一个全身被黑色布条遮罩的人形生物。 它戴著一顶牛仔帽,在强光的照射下,那张隱藏在黑暗中的脸缓缓抬起。 一张粗糙如树皮的脸,皮肤暗黑,尖牙利嘴。鼻樑塌陷,中间有一条缝隙微微开合著。 面对帕蒂的手电,它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 甚至,它还眯起眼,嘴角上扬,衝著帕蒂露出顽童恶搞成功后得意的笑容。 “shit!!” 就在这时,听到尖叫声匆忙赶来的斯科特和凯文,看到了这地狱般的一幕。 斯科特看著地上的无头尸体,和那个诡异微笑的怪物,原本还想要展现一番男子气概的他直接转身就跑。 “等等我!斯科特!” 凯文脸色煞白,双腿打颤。 他一步三回头看著怪物和帕蒂。 求生的本能最终战胜了感情,跌跌撞撞地跟著斯科特向房车跑去。 “別愣著!米克茜,快起来!!” 帕蒂没有管那两人,苏伦说过,人在快死的时候,眼里通常只有自己的活路。 她一把架住精神有些涣散的米克茜,强行撑著她朝著外面走去。 “布拉德……布拉德他……” 米克茜双眼无神,嘴里不断呢喃著。 “他死了!再不跑我们也会死!!” 帕蒂大吼一声,用尽全力架著已经嚇傻的朋友,朝著房车的方向跑去。 就在帕蒂和米克茜穿过营地时,却见斯科特和凯文僵硬地站在不远处。 视线越过两人,只见房车顶部站著一个人。 它就那样居高临下地从车顶俯瞰著几人。 “怪……怪物啊!!!” 斯科特发出一声尖叫,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双腿双手並用向身后爬去。 帕蒂站在原地,湛蓝的瞳孔静静注视著怪物。 她有预感,怪物可能是衝著她来的,布拉德只是受到了无妄之灾。 第27章 学会补刀 食人魔也在盯著帕蒂。 它那双来自人类的眼球微微转动,鼻翼微动,贪婪地嗅著空气中的味道。 在这个食物身上,它闻到了一股令它著迷的气息。 那是某种高等恶魔的味道,这种味道对它来说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它能感觉到,只要吃掉眼前的食物,吃掉她的心臟,喝掉她的血液,自己一定能完成某种前所未有的进化! 但让它疑惑的是…… 为什么这个食物没有恐惧? 它以此为食,恐惧是食物最好的调味剂。 其他食物见到它时,全身都会散发出那种甜美的气息,但这个食物却一点都没有。 食人魔见她不怕,眼球一转,看向她身前跌倒在地的斯科特。 根据过往几千年的狩猎经验,只要当著食物的面,毁掉另一个食物,恐惧就会像是发酵过的美酒一样,散发出来。 “嘶——” 它背后的肉翼猛地展开,飞上高空,在月光下直直衝向斯科特。 “不!不要吃我!我有钱!” 斯科特见怪物盯上了他,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彻底丧失了理智。 求生的本能让他的肾上腺素充斥全身,他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並没有朝著其他地方逃跑,而是逃向了离他最近的帕蒂。 “碧池!给我挡住它!” 斯科特面容狰狞,暴露出了丑陋的嘴脸。 他为了给自己爭取哪怕一秒的逃跑时间,竟然恶向胆边生,伸出双手狠狠地推向帕蒂。 他试图將这个一直苦苦追求而不得的女孩推向怪物,充当自己的肉盾。 但, 帕蒂並不是那种身体娇弱的大小姐。 得益於长期在但丁身边练就的反应能力和身体素质,她早有防备。 在斯科特出手的瞬间,她就推开了米克茜,一个翻滚,不仅躲开了斯科特的毒手,还在翻滚的过程中完成了拔枪、开枪的动作。 “砰!!” 枪声耳边炸开。 一朵血花在食人魔肩膀上冒出。 衝击力让它无法在半空中维持平衡,重重摔在草地上。 米克茜颤抖著爬起来,不可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只见帕蒂单膝跪地,手中握著一把精致的迷你手枪,枪口还冒著白烟。 这是她自己购买的手枪。 从小到大与恶魔的经歷让她一直都有阴影,特地定製了一把袖珍手枪用来防身。 只不过后来事务所里的眾人都將她保护得很好。 她虽然总觉得自己这辈子都用不上这玩意儿了,但也一直隨身带著,没想到在今天派上了用场。 帕蒂见怪物躺在地上不动,又远远地补了几枪。 “咔。” 空仓的声音响起,帕蒂换上备用弹夹,走上前。 “砰!砰!砰!” 她转变成双手持枪,面无表情地扣动著扳机,对著地上的尸体头部连续射击,直到一整个弹夹再次打空,直到怪物的脑袋被彻底打成一团无法分辨的烂泥。 苏伦平日里那不著调的话语在她的脑海中闪过——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死透的怪物,才是好怪物。不管如何,一定要记得补刀。 “咔。” 熟悉的空仓声再次响起。 帕蒂垂下枪口,深呼了一口气。 “枪……她竟然带著枪?” 正在逃跑的斯科特脚步一顿,他看著地上成了一滩肉泥的怪物,愣了一下。 確认安全后,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压过了所有恐惧。 紧接著,他想起自己刚才推开帕蒂的那一幕,一阵强烈的心虚和尷尬让他脸色涨红。 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態。 只要拿到枪,话语权就在自己手里,到时候,谁都得听自己的! 斯科特迅速返回战场,为了掩饰自己的懦弱,他先是对著怪物的尸体狠狠踢了几脚,嘴里骂骂咧咧。 “该死的畜生!让你嚇唬老子,去死吧!” 装模作样完后,他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向帕蒂: “天哪!帕蒂!你太厉害了!没想到你还藏著这一手。” 他一边说著,一边伸出手,试图去接过帕蒂手里的枪,“那个……刚刚情况太复杂了,我是想帮你引开它,可能是没站稳撞到你了。” “好在,现在安全了,这种危险的东西容易伤害到你,还是交给男人来保管比较好。” 斯科特眼神热切地看著帕蒂手中的手枪,似乎那是能够执掌一切的权柄。 “把它交给我,帕蒂。我是狩猎俱乐部的,我会保护你们的……” 帕蒂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神色厌恶:“滚开。” 斯科特的手僵在半空,神色訕訕,最终收了回去。 “別愣著了,快离开这里!” 不远处,回过神的凯文大喊道。 几人如梦初醒,纷纷朝著房车跑去。 房车再次启动。 在他们离去后不久,怪物的肉翅微微扇动,它晃晃悠悠站起,双手下意识摸向头部,却摸了空。 脖颈里伸出几只湿滑的节肢,它们抓著空气,感知著空气中的血腥味,朝著营地后的某棵树后走去。 在那里,躺著一具尸体,还有一颗头。 …… 与此同时,在距离帕蒂营地十多公里外的某段公路上。 一辆跑车熄火停在了一处路口前。 苏伦推开车门,看向前方烧得漆黑的废弃教堂,空气中飘散著一股烤肉的味道。 “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苏伦低声自语。 公路在教堂两侧分岔,左边是通往山林的道路,另一边则是一望无际的荒野。 他扭头看向副驾上的阿蕾莎:“你能去右边那条路探查一下吗?我们分头行动,效率高点。” 阿蕾莎摇了摇头,藏在阴影中的小脸上浮现出一丝自责:“这里的磁场很乱,我无法离开你太远。” 她顿了顿,继续解释道:“我的黑暗本源现在寄宿在你体內,如果强行抽走全部力量离开,失控的能量可能会把这片区域全部拖入寂静岭之中。” “如果只是分出一道黑暗之力,用不了多久就会消散。” 苏伦挑了挑眉,现在麻烦已经够多了,他可不想再凭空发生什么意外。 “好吧。”他点点头,不再纠结,重新上车,“那我们就走这边。” 跑车的引擎再次轰鸣,苏伦一脚油门,朝著左边的道路疾驰而去。 …… “沙沙——” “总部,我是17號,刚例行巡逻完毕。” “0-3-2,我们在奥佩餐厅,要来杯咖啡吗?” 车载电台里传来断断续续的警方通讯声。 昏暗的房间內,杰克·塔格特一脸凝重地坐在桌前,手里紧紧握著一个老式对讲机。 对讲机的橙光隨著声音一闪一闪,將他那张充满仇恨的脸照得如同厉鬼。 自从失去了小儿子比利,他已经在电台前枯坐了几天了。 他监听著所有的频率,只为等待著那个东西再次出现。 听了一会儿,確认没有遗漏信息后,他又扭了扭按钮,换了个频道。 黄灯再次亮起。 “沙沙——” “……凯文……有人能听到吗?……遭遇怪物……” “位置东9號公路,情况危急,有人能……” 杰克瞬间坐直了身体,一把抓起了对讲机:“226,你还在吗?” 沙沙的声音过后,一道带著哭腔的年轻男声传来: “我他妈当然还在!你是谁?!救命啊!!” 杰克冷静地问道:“ok,听著孩子,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慢慢说。” 凯文:“我们现在被困在东9號公路,有一辆房车。” “有一只怪物,它杀了布拉德!虽然我们打倒了它,但谁也不知道它会不会復活?” 杰克:“东9號公路哪一段?给我个地標。” “沙沙——” 对面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杰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hello?!孩子!能听到吗?” 第28章 戏耍 (求票or2) 几秒钟后,凯文的声音再次响起。 “sorry,刚刚在看地图,我们在科索郡,白天刚经过一座废弃的老教堂!你是警察吗?!” “老教堂……” 杰克拿起一旁的底图,手指快速划过。 “是什么东西要杀你们?”杰克再次確认道。 凯文崩溃大喊:“告诉我,你他妈到底是不是警察?!” “好好听著!” 杰克喝道:“我现在就在9號公路,但我这里离那座教堂还有一段距离,赶过去需要一点时间。” 凯文绝望地喊道:“一定要通知警察!让他们派人来!” “我会通知他们的,马上。” 杰克冷冷地回应,然后关掉了电台。 他看了一眼身旁全副武装的大儿子,默默地点了点头。 通知警察? 那些警察只会把这当成笑话,或者把怪物的尸体拖走研究。 但他要的是復仇,是正义,不是这些程序。 他要亲手把那个抓走比利的畜生,碎尸万段。 …… 房车里。 凯文激动地跳了起来,一脸狂喜。 “太好了,终於联繫上救援了。” 驾驶位上,米克茜双手紧握著方向盘,听到这个消息,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而斯科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阴沉著脸缩在后车厢,眼神怨毒地盯著坐在前位的帕蒂,大脑里不知在盘算著什么。 凯文刚想说些什么来邀功。 “咚!” 一声巨响从车顶传来,整辆房车猛地下沉,在悬掛系统的支撑下迅速回弹。 车顶瞬间凹陷了一块。 还不待几人反应。 “嗤啦——” 一只黑爪直接戳破车顶铁皮,五根利爪刺入凯文脑袋,將他拖出了房车。 “啊!!!” 一声悽惨尖叫过后,车外便再无了动静。 只有大股鲜血顺著洞口流下,淹没了那台他一直抱在手里的电台上。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车內瞬间变得一片死寂。 米克茜瞳孔骤缩,她刚清理乾净的脸部,又被溅射上了点点血液。 熟悉的血腥味,让她想起了男友布拉德被当面斩首的惨状。 极度的恐惧让她下意识一脚將剎车踩死。 “滋!!!” 房车猛地向前一倾,刚被勉强收拾整齐的车厢再次乱成一团,酒液混杂著鲜血乱流,零食散落。 “what fk?!” 斯科特像只乌龟一样趴在地上,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头顶还在流血的大洞:“该死的!发生了什么?!凯文呢?!” 还没等他爬起来。 “砰!” 一张狰狞恐怖的脸突然贴在了前挡风玻璃上。 “啊啊啊!!!” 米克茜看著这张就在眼前的鬼脸,嚇得魂飞魄散。 她双手慌乱地解开安全带,连滚带爬地往车厢后逃去。 是那只食人魔?! 它竟然没死!?被打烂的头颅也完美恢復了,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受到伤害的样子。 帕蒂面色发白。 食人魔趴在引擎盖上,戏謔地看著车內的几人。 它眼球一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它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玻璃,对著趴在地上的斯科特做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wink。 “我?!” 斯科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见怪物微笑著点了点头,嚇得像拨浪鼓一样疯狂摇头。 “不不不,我不好吃!我不经常运动,肉是臭的!別吃我!去吃帕蒂,或者吃米克茜!” 食人魔似乎被逗乐了,它歪著头盯著斯科特,故作思索。 隨后,它的食指缓缓指向了逃到后方的米克茜。 米克茜浑身僵硬,背后一凉。 这种感觉就像是小时候走夜路,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一样,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求助地看向帕蒂,希望这个之前大发神威的好闺蜜能再开几枪,解决掉眼前的危机。 帕蒂微微摇头,握紧了手中的枪。 之前为了补刀,確保怪物死透,唯一的弹夹已经被她清空了。 她毕竟不是真正的恶魔猎人,以前看但丁杀恶魔都是隨便开几枪就完事了。 谁知道她按这个流程来就出了问题? 再说,正经人谁出门旅游会在包里塞一堆备用弹夹啊! “没子弹了?” 米克茜捕捉到了帕蒂的迟疑,她太了解自己这位闺蜜了,通过表情就能猜到这件事。 “你……你都杀了我男友了,为什么还盯著我?!” 她看著车外的怪物面露绝望。 突然,一个恶毒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滋生—— 米克茜猛地站起身,指向帕蒂,对著窗外的食人魔大喊道,“是她!” “刚刚是她开枪打的你,你去找她啊!” “把她给你!我们把她给你!你放过我们好不好?!” 食人魔听到这话,又得意地露出那股笑容。 它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著米克茜竖起了大拇指。 这两个食物还真聪明,这种自相残杀的戏码是它最喜欢的,那就奖励你俩留到饭后当甜点吧! 帕蒂不可置信地看著米克茜:“米克茜?!你在说什……” “没错!她就是个自以为是的bich,装得那么清高!如果你想要,她现在就是你的了!全都给你!” 一旁的斯科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跳了出来,一脸怨毒。 要不是他的父亲曾经反覆提到帕蒂的身世和来歷很特殊,命令他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这个女人搞定。 再加上帕蒂也確实是个难得一见的尤物,尤其是那惹火的身段。 否则凭他的家世和身份,他怎么可能一而再地忍受这个女人的冷脸? 在学校里,只要他勾勾手指,什么样的女孩不主动贴上来? 但现在? 去他妈的父亲,去他妈的身份背景! 命都要没了谁还有心思管女人?! 既然自己得不到,那就让她下地狱!把这婊子丟给怪物,正好换自己一条活路! “帕蒂!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开枪打了这个怪物,它怎么会盯上我们?!我们又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凯文也因你而死!” “下去!快下去!別连累我们!” 斯科特怒吼著,伸手就要去拖帕蒂。 帕蒂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同学,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两人。 她很难想像平时那个与自己欢声笑语的米克茜,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 “別碰我。” 帕蒂拍开斯科特的手,胸口起伏,强行平復著心绪。 她知道,就算自己下去了,怪物也不会放过任何人,但与其和这两个垃圾死在一起,她寧愿独自面对怪物。 至少那样死得也有尊严一点。 帕蒂没再看两人一眼,默默走向车门。 米克茜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这一切她都別无选择。 食人魔贪婪地舔了舔玻璃,看著帕蒂下车。 就在这时。 “嗡——” 房车的对向公路上,突然射出两道光束,吸引了食人魔和车內眾人的注意。 第29章 王从天降 一辆皮卡朝著食人魔冲了过来。 老父亲杰克稳稳站在皮卡的后斗上,双手握著身前用钻井机改造而成的鱼叉发射器,粗大的矛头已经装载在发射器中。 他一脸震惊地看著眼前趴在房车上的怪物。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亲眼看见这双翼展开足有三四米宽的非人存在,还是让他有些恐惧。 食人魔看向来者,神情疑惑。 不就是吃了你一个儿子吗? 至於追这么远吗? 这年头食物都怎么了? 在以前,只要它一出现,食物们就会瑟瑟发抖地跪下,然后挑选一个最好吃的送上来。 哪像现在? 不仅敢对它出手,还敢追自己?! 老父亲杰克很快就回过神来,丧子之痛化作滔天恨意,杀意在他心中匯聚。 “去死吧!畜生!!!” 他怒吼一声,双手用力扣动扳机。 “砰!” 一根连接著迪尼玛绳索的长矛猛然射向食人魔。 食人魔甚至都来不及反应,长矛瞬间贯穿了它的胸膛,將它钉死在房车的引擎盖上。 “啊哈!抓到你了!” 杰克兴奋地挥舞著拳头,復仇的快感让他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食人魔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它双手抓住胸口的长矛,想要將其拔出。 但长矛上带有倒勾,它越挣扎卡得越死。 “吼!” 身后的翅膀疯狂扇动。 它双臂展开,两只爪子反扣住车两侧的翼子板,凭藉著恐怖的怪力,竟硬生生將房车整个引擎盖给拆了起来。 食人魔带著那块变形的引擎盖冲天而起。 绳索在皮卡的绞盘中飞速转动,隨著高度升高不断减少。 “快!快倒车把它拉下来!” 杰克拍著车顶,对著开车的长子大吼道。 食人魔双手死死握住胸口的长矛,背后的双翼不断扇动,向著后上方全力飞去。 “滋——” 皮卡轮胎在地上摩擦,刺鼻的白烟飘起。 但双方的力量悬殊是在太大。 僵持不过几秒,皮卡的后轮被这股力量拉的硬生生离开了地面,车尾翘起。 “不好!” 还没等杰克父子反应过来,整辆皮卡就被连人带车拖翻在地。 两人生死未卜。 …… 东9號公路的一条支路上。 一辆跑车在黑夜中极速狂飆。 苏伦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著没信號的手机,眉头紧锁。 这公路修的跟迷宫一样,连个路牌都没有,这要怎么找? “阿蕾莎,能感应到吗?” 副驾驶的阴影中,小女孩摇了摇头。 苏伦心中有些鬱闷,这种有力无处使的滋味可不好受。 “砰!” 不远处,一声巨响突然打破了夜间的寂静。 苏伦闻声看去。 只见远处,一道黑影正牵著一条长长的绳索,缓缓飞向高空,身后那对巨大的翅膀异常显眼。 “大半夜放风箏吗?还挺有閒情逸致的。” 苏伦眯起眼,眼中杀意肆起。 不管它有没有遇到帕蒂,但只要宰了它就行。 脚下踩下剎车的同时,双手猛打方向盘。 黑色跑车在公路上完成了一个完美的甩尾,下一秒直接衝出公路。 “前面没路了,需要我给你铺一道路出来吗?” 阿蕾莎的声音响起, “铺路?” 苏伦看著前方荒原上隆起的小土坡,非但没有踩剎车,反而將油门踩死。 跑车骤然迸发出震耳的咆哮声,震得他双手发麻。 “那是给胆小鬼准备的。” 一抹狂气在苏伦脸上浮现, “恶魔的词典里,可没有这两个字!” 仿佛是感受到了驾驶者的疯狂,这辆性能野兽此刻就像是卸下了重重枷锁的恶魔,对著这片荒野倾泻著积攒已久的戾气。 它似乎天生就是为了这种暴力驾驶而生,码錶指针直接飆满,打破红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矢撞向土坡。 “嗡——” 借著土坡的倾斜,跑车在月光下腾空而起。 在上升势头的最顶峰,苏伦跃出驾驶舱,反身一脚重重踏在汽车上,身形再度拔高。 全身魔力涌动,淡淡的紫光在体表浮现,將他映照得妖异而危险。 “轰隆——” 失去动力的跑车在重力的作用下飞速落向地面,在树林中翻滚、解体,最终化作一团燃烧的火球。 而在火光上方的夜空中, “嘭!” 苏伦脚下踩出一圈红色的波纹,身形化作一道紫红色的残影直衝远方。 【魔人·二段跳】:可在空中凝聚魔力踏板,实现二次跳跃。 他在月光下如鬼魅般前行,身后拉出一条细红的轨跡,朝著黑影所在的战场极速突进。 【骗术师·瞬步】:瞬间爆发魔力,向任意方向进行一段极速位移。 …… “不……” 帕蒂看著生死未知的父子俩,眼底闪过担忧。 但她没办法救人,因为食人魔已经缓缓落下,就在她的不远处。 食人魔一把扯断了绳索,將变形的引擎盖像是扔垃圾一样砸向皮卡。 它转过身,那双吞噬人类而获得的眼睛,再次看向站在公路中央的帕蒂。 看著这个毫无畏惧的食物,食人魔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单手硬生生將体內的长矛拔出。 “噗嗤。” 墨液飞溅,长矛在它的胸口留下了一个空洞,伤口处的组织在疯狂的蠕动,很快便被修復。 长矛被它提在手中,一步步压向帕蒂。 它高大的身躯將体型娇小的帕蒂完全遮在黑暗之中。 食人魔举起手中的长矛,矛尖轻轻挑起了帕蒂的下巴,逼迫对方看著自己这张丑陋狰狞的脸。 帕蒂被迫抬起头,近距离看著流著口水的怪物,闻著对方身上传来的恶臭,身体微微颤抖。 但她的眼神中毫无畏惧。 “来啊……” 帕蒂咬著牙,声音颤抖,“有本事你就吃得快一点……” “因为……” “这將会是你的最后一顿晚餐!” 食人魔的动作一顿,它的眼睛微微眯起,这种无视自己的姿態对它而言是一种羞辱。 在这个食物身上它闻不到自己喜欢的味道。 那种崩溃、求饶,让自己上癮的甜美恐惧。 从头到尾,这个食物都在用一种眼神看著它,那种眼神,就像是他自己看自己的排泄物一样。 这让它感到索然无味,甚至有些无聊。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留著戏耍的必要了。 “吼——” 它发出一声低吼,猛地伸出利爪,直直抓向帕蒂的头颅。 帕蒂浑身颤抖,握紧了拳头,死心地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苏伦拒绝她时的背影。 “混蛋!下地狱了……我也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 就在那利爪帕蒂的脸,只有不到一厘米距离的瞬间。 食人魔耳朵微动,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 漆黑的夜空中,突然传来一阵空气被撕裂的狂啸声。 它错愕地抬起头。 一抹猩红的魔力在它的瞳孔中极速放大。 第30章 不死之魔 流星? 不。 那是一只手,一只纯粹由恶魔之力凝聚而成的鬼手。 紫色鬼手被炽烈的怒火染得猩红,它突兀地从虚空中出现,带著一股噬人的压迫感朝它抓来。 “既然是晚餐,不如先尝尝我给你带来的甜点。” 苏伦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平静之下,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这份特大份爆浆肉饼……” “免单!” 巨大的鬼手死死捏住了食人魔的上半身,將其狠狠地按向地面。 下一秒,一道紫红色的残影如闪电般砸落。 “轰!!!” 巨大的衝击力瞬间將食人魔的身躯狠狠砸进土地中。 地面凹陷,碎石飞溅。 坚硬的公路就像被打碎的玻璃一般,裂纹疯狂蔓延,恐怖的衝击波以落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灰尘四起。 片刻后,烟尘渐渐散去。 在皮卡车闪烁的灯光的映照下,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在废墟中心站直。 周遭的空气被魔力浸染成淡紫色,如雾气般在他周身盘旋游走,宛若降临凡间的魔神。 帕蒂呆呆地看著这个熟悉的轮廓。 “哟,看我来得正是时候,这场party还没散场。” 苏伦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脚尖在那动弹不得的怪物身上用力碾了碾。 他扭头看向被衝击波推到不远处的帕蒂,嘴角含笑: “美丽的帕蒂小姐,这顿晚餐可以让我独享吗?” 帕蒂看著这个在关键时刻从天而降的傢伙,听著这不著调的言语,紧绷的身心鬆懈下来。 她吸了吸有些泛红的鼻子,强忍著眼泪,扬起下巴哼了一声: “哼,算你来……” 话说到一半,她的大脑突然反应过来。 等等。 自己刚刚对食人魔说的晚餐。 是指自己啊! 而现在这傢伙竟然说要“独享晚餐”?! 这个混蛋! 帕蒂沾著灰尘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这傢伙从小时候起就跟但丁一样不正经。 “想得美,你这个混蛋!” 她气急败坏地將手枪扔向苏伦,“想吃本小姐,你还是先用它磨磨牙吧!笨蛋苏伦!” “啪。” 苏伦抬手接过袖珍手枪。 小巧的枪身上还带有帕蒂的体温,握把处刻著一串花体字—— patty lowell。 他顺手將其收进內衬,衝著满脸通红的少女吹了声口哨。 “连定情信物都准备好了?” “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吧。” “你!做你的白日梦去吧!快把枪还我!” 帕蒂气得直跺脚,刚想衝上去抢回来。 苏伦刚准备调侃一下,脚下就传来异动。 他眼神一冷,一脚重重踩下:“就这么急著去死?” 紫光一闪,苏伦的身影模糊,下一秒便出现在帕蒂身侧。 没等帕蒂反应过来,他一手揽住少女纤细的腰肢,一手穿过她的腿弯,將其抱起。 帕蒂惊呼一声,身体腾空,下意识勾住苏伦的脖子。 他身形再次模糊,两人便已经停在了翻倒的皮卡车旁。 苏伦將帕蒂放下,在心中对著阿蕾莎说道:“帮我护著她,別让任何人靠近。” 黑暗中,阿蕾莎的身影缓缓出现,她默默点了点头。 周围的环境开始小范围变得破败不堪,大刀在地上拖拽摩擦的声音隱隱在空气中迴荡。 帕蒂有些发愣地看著苏伦的背影,想起对方刚刚的举动,脸颊泛红。 苏伦看著那个刚从坑里爬出来的食人魔,右手虚握。 “出来透透气吧,新伙计。” 空间泛起一阵涟漪,一把短管霰弹枪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是他最近刚摸索出来,关於寂静岭的一些使用方法。 之前阿蕾莎寄存在苏伦体內时,他只可以小范围控制寂静岭降临,甚至收放都有点困难,很难做到顺心如意。 可不知从何时起,里世界似乎对他开放了一点权限。 他现在可以將一些小型的死物,存储在寂静岭之中,並且可以隨时取出。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在寂静岭中买了一块地。 或许是阿蕾莎吸收了自己太多的恶魔气息,又或者…… 阿蕾莎是认可自己了? 苏伦心绪收敛,看著眼前的怪物。 “咔擦。” 他单手甩动枪身上膛,紫红色的魔力附著在退魔圣焰之上。 食人魔在不远处盯著这个从天而降的食物。 它不明白,为什么能在一个看似普通的食物身上,感受到它在地狱中面对那些上位恶魔的压制感? 这种感觉,让它既兴奋,又恐惧。 “吼!” 它发出一声咆哮,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进食了。 然而。 苏伦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虚影消失,瞳孔中留下的红光在暗夜中拖出一道残影。 “砰!”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食人魔的腹部,將它直接打得弯成一只皮皮虾。 食人魔的身形倒飞而出。 下一秒,苏伦的身影又出现在他的身后。 “砰砰砰!” 数道猩红的流光在黑夜中飞速闪动,打击声连成一片。 食人魔就像个沙包一样,在苏伦狂风暴雨般的连击下毫无还手之力。 “结束了。” 他出现在食人魔的上空,单脚踩著怪物的背脊,居高临下,神情淡漠。 这一刻,他眼中的红光陡然变得猩红如血,手中的退魔圣焰抵住了食人魔的后脑勺。 “砰!” 被魔力附著的子弹炸出,食人魔的头颅瞬间化为齏粉。 苏伦將其尸体挑起,扭身横踹,飞向在路边停靠的房车。 “轰——” 几百斤重的食人魔就像是一发炮弹,直接砸中了房车的侧面,连带著房车翻滚出了公路。 “全中!” 苏伦看著爆了一地装备的房车,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食人魔在原著里本身战力就很弱,就连普通人都能对其造成伤害,甚至將其囚禁。 哪怕是没有血脉觉醒过的苏伦,解决起来也不会浪费太多时间。 但它的难缠之处就是无法杀死,每一次杀死它后,都会再次復活。 “苏伦,小心!它的头消失了也不会死亡!” 帕蒂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苏伦点点头。 侧翻的房车里传来一阵动静。 “哗啦——” 前挡破碎的玻璃被一脚踹开。 斯科特和米克茜狼狈不堪地爬了出来。 斯科特的脸上扎满了玻璃渣:“fk!” 而米克茜腿部的丝袜也被划得破破烂烂,精致的妆容糊了一脸,像个小丑。 但当他们看见站在公路上的苏伦时,刚才被对方用怪物尸体砸翻房车的怨气瞬间消失。 特別是斯科特,他就像是看到了亲爹,连滚带爬地想要衝过去。 “救命!救救我!你杀了那个怪物!太好了!” 斯科特一边爬一边大喊,生怕苏伦丟下他不管,“你知道阿米蒂奇家族吗?那个专门服务於顶级白人精英的家族……” “我们家族专门给他们做事,他们那里有很多无法用金钱衡量的特殊医疗资源,只要你救我,我可以给你引荐!” 米克茜也哭喊道:“求求你!带我们走!带我们离开这!” 苏伦冷冷地看著这两人,眼中毫无波澜。 他既然有了寂静岭的部分使用权,就也能看见这两人內心的黑暗。 贪婪、自私、背叛…… 早在半空中,苏伦看到帕蒂独自一人站在公路中央面对怪物时,他俩却躲在房车里,就已经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无非就是互相推搡,最后把善良的人推出去当替死鬼。 “救你们?” 苏伦並没有急著动手,而是指了指他们身后,语气温和,“如果能躲过这一关,我就救你们。” “什么?” 斯科特和米克茜一愣,下意识回过头。 第31章 卡玛佐兹 就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那具原本失去脑袋的食人魔身体,竟摇摇晃晃的,重新站了起来。 在它的脖子处,伸出了几根湿滑的节肢,胡乱抓扯著空气,仿佛在寻找著什么。 下一秒,食人魔无头的身体转向两人。 “不……不!” 斯科特嚇得连连后退。 看向前方的米克茜,他眼神陡然一冷,用尽全身力气將她推向食人魔。 “去吃她!別吃我!!” 米克茜瞪大了眼睛,尖叫还没出声,食人魔背后的双翼展开,像是一个巨大的捕蝇草。 直接將倒过来的米克茜整个裹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肉茧,微微搏动,鲜血从肉茧底部流出。 斯科特看著这一幕,发疯般地朝著远处的黑暗中跑去。 苏伦冷眼看著那个逃跑的背影,心念一动。 站在帕蒂身边的阿蕾莎,清澈的眼睛瞬间变得漆黑,嘴角微微上扬。 她最厌恶的,就是这种为了苟活而出卖同伴的东西。 远处的斯科特奔跑著,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瀰漫出的雾气。 他大口喘著粗气,跑著跑著,突然发现周围出现了许多建筑。 “有人?!” 斯科特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他原地蹦跳著,挥舞著手臂大声呼叫:“救命!这里有怪物!快救救我!” “嗞——” 不远处雾中,传来金属拖拽的声音。 斯科特脸色一僵。 一个头戴巨大三角形物体的人形黑影缓缓从雾中走出,它的手上拖著一把巨刀…… “啊!別过来!这是什么?!不!!” …… “嗤——” 苏伦身前的肉茧张开。 食人魔再次站了起来,一具人形骨架在它身前散落,上面的血肉被啃食得乾乾净净。 它的腹部凸起,一颗球状的东西从它的肚子向上输送,最终,米克茜模样的头颅重新在脖子上长了出来。 很快便重新恢復成了食人魔那张狰狞的脸。 “你这舔骨头的技术跟谁学的?” 苏伦一脸嫌弃地看这它身前的白骨,“我愿称你为最强舔狗。” 食人魔刚长出来的脑袋死死盯著苏伦,神色中的贪婪消失殆尽。 它似乎是意识到了眼前这个食物自己无法力敌,背后的双翼扇动,双腿一蹬,就想要逃跑。 “跑?” 苏伦眼中红光大盛,身上的魔力如火焰般升腾,“今天要是让你跑了,你就跟我姓!” 他快速衝刺至食人魔的下方,紧接著高高跃起。 食人魔见状,连忙扇动巨大的肉翼,试图升高躲避。 身在半空的苏伦见状,脚下再次一踏,身形再次拔高,以凌驾之势跃至它的正上方,一脚重重踩在食人魔背部。 “轰!” 两道人影砸入地面,尘埃四起。 在尘埃中,一抹紫色的骨架巨手浮现,抓住了食人魔身后的肉翅。 “给我……开!!!” “撕啦——” 伴隨著苏伦的爆喝,食人魔背后坚韧无比的双翼,被鬼手硬生生地从背上撕下了一片。 “嗬嗬嗬嗬——” 食人魔的嗓子发出惨叫,它想要逃跑,却被苏伦死死踩在脚下。 看著这个在地上疯狂蠕动的怪物,苏伦皱起了眉头。 “这玩意儿……到底该怎么杀?” 这东西每隔23年就会甦醒,哪怕这次身体被炸成碎片,烧成焦炭,只要等下一个周期,它就会藉助尸体再次復活。 哪怕没有尸体,它也可以在某个区域內直接刷新出来。 如果只是单纯的毁灭肉体,恐怕无法完成系统要求的彻底击杀。 苏伦看了一眼脑海中的任务面板。 【任务目標:彻底击杀食人魔】 【任务奖励:积分2000】 【血脉觉醒度增加2%】 【特殊掉落:远古恶魔本源(再生)x1】 系统也没解释这个特殊掉落的远古恶魔本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难不成要把它的核给剥离出来?”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 不远处的帕蒂已经將杰克父子从皮卡车里拖了出来。 “咳咳……” 老父亲杰克吐了一口鲜血,看起来有些狼狈,但好在並没有受什么致命伤。 这位一生要强的父亲推开了儿子的搀扶,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怪物身旁。 他看著这个躺在地上还在疯狂挣扎的怪物,眼中的恨意流露。 “该死的畜生!” 杰克怒吼著,对著怪物的头就是狠狠踹了几脚。 发泄完后,他喘著气,抬头看向正在沉思的苏伦。 “你是在想怎么彻底弄死它,对吧?” 杰克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光靠蛮力是不行的,哪怕火烧、枪击,甚至將它剁成肉泥,只要时间一到,它还是会回来。” 苏伦看向这位老父亲,神色诧异:“你怎么知道这些?” “为了能给孩子报仇,我几乎翻遍了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传说。” 杰克看著地上的怪物,又狠狠踢了一脚:“它並不是什么变异的野兽,或者说外星人。” “它是神,一个墮落的神。” “camazotz(卡玛佐兹)” 杰克嘴里吐出一个古怪的音节。 “两千多年前的玛雅神话里,它是掌管死亡、夜晚与献祭的蝙蝠神,居住在传说中的地下冥界:西巴尔巴。” “那时候的它,根本不需要像现在这样一样,像个鬣狗到处吃人。” 杰克指了指天空,继续说道。 “狂热的祭司们会在祭坛顶端,剖开祭品的胸膛,將鲜活跳动的心臟献给它。” “对它来说,那些器官不仅是食物,也是维持它神力和不朽的燃料。” “后来,玛雅文明灭亡,神庙塌陷,信徒纷纷死亡,再也没有人向它献祭。失去了食物,它的神力开始消散,神体逐渐腐朽。” “为了不让自己彻底消亡,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神明不得不从地下爬出来,亲自捕猎食物。” 苏伦听著这番话,若有所思地看著地上的食人魔:“所以,它一直捕猎人类,就是为了拼凑替换腐烂的神体,维持神性?” “没错。” 杰克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漫长的岁月里,时间和神力的流失已经消磨了它的大多数记忆。” “每过23年甦醒並不是隨机的,而是根据古老的星象历法,当历法节点到来时,星象会赋予它短暂的能量,它才能甦醒23天用以捕猎。” 杰克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骨质匕首,这是他在小儿子比利被抓走的田地里捡到的。 第32章 安全与收容中心 (求追读) “看看这个,上面的花纹是远古时期的祭祀符文,这样它就可以通过神力来操控这些武器。” “听说过前阵子著火的教堂吗?警方说那里面藏了上百具尸体,我怀疑就是它的老巢。” “它將尸体藏起来,可不是为了满足什么变態的收藏癖。” 老父亲杰克吐了一口唾沫在怪物的身上, “那是它潜意识里的行为,试图重建那个已经毁掉的地下冥界。而那些尸体……就是它所认为的信徒。” 苏伦皱了皱眉:“不管它以前是什么东西,怎么彻底弄死它?” 听了这话,杰克的神色中有些迟疑:“我……我也不敢肯定。” 他摇了摇头,“只是单纯的毁掉肉体是没有用的,或许得想办法彻底切断它和星象的联繫,让它失去力量来源?” 苏伦听著杰克的话,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星空,看著脚下已经放弃挣扎的食人魔。 切断星象联繫…… 將它关进寂静岭试试? 想到这,一股黑暗自他身上爆发。 周围的环境开始小范围剥落,脚底的公路变得鏤空,泥土被生锈的铁丝网和血肉代替,下方是熊熊燃烧的地狱之火。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 老父亲杰克瞪大了眼睛,惊恐地向后退了几步。 他这辈子见过最恐怖的东西就是那个食人魔,但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帕蒂也被这突然的变化嚇了一跳,但在苏伦身边的她迅速冷静下来。 无数铁丝从食人魔下方伸出,缠绕住了它的四肢和身体。 食人魔察觉到自己的与星空的联繫正在被切断,原本还在缓慢癒合的伤口停止了恢復。 它惊恐地挣扎起来,但因体內力量枯竭,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被拖入里世界之中。 “嗯?” 苏伦的目光一凝。 失去了星象能量维持的食人魔,就像是遇到空气的文物,迅速风乾老化。 它这躯体根本无法抵挡里世界的侵蚀,血肉和骨骼被快速分解。 最终,在原地只留下一颗微微跳动的心臟。 心臟整体呈现一种诡异的绿色,上面还有几根湿腻的触手。 在心臟的一个角落,上面嵌著一块闪烁著红光的精密仪器。 苏伦眼睛微微眯起,在这种乡野传说的怪物身上,怎么会有这种科技造物?並且在隔绝现实的里世界竟然也还有信號? 他伸出手捡起心臟,心臟上的几根触手立刻吸附到苏伦的手臂上,试图反向扎根进他的血肉之中。 “有点意思,看来背后还有人在看戏啊。” 苏伦將其举到眼前,看著上面的微型针孔摄像头,十分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晚上好啊,屏幕那边的朋友。” 隨后两指用力,仪器被捏成废铁。 …… 维吉尼亚州某处深山,一座看似普通的林中小屋的正下方百米处。 巨大的地下建筑內,研究员们来回走动,轻声交谈。 他们长袍的胸口处印著一行字母:security & containment center(安全与收容中心) 突然,墙上的一块监控画面丟失,跳出了红色的“404”字样。 “sir!代號【食人魔】的信號源丟失!” 一名戴著耳机的监控员立刻將这件事上报,“目前无法確认是否死亡。” “什么?!” 身为项目负责人的西特森快步走到控制台前,眉头紧锁:“搞什么鬼?把食人魔这几天的监控画面切到主屏幕!” “正在调取……” 屏幕闪烁了几下,视频开始播放。 从食人魔在林中盯上了一位少女,到开始狩猎,再到一道模糊的身影从天而降,食人魔被虐杀。 画面的最后,定格在一个亚裔青年的正脸,正微笑著对著镜头打招呼。 屏幕陷入黑暗。 西特森看著画面中那张年轻人的脸,问道:“这是谁?我们的资料库里有这个人的资料吗?” 旁边的研究员飞快地敲击著键盘。 片刻后,一份加密档案弹了出来。 “找到了,苏伦……等等!他是……” 当看到档案中,那个银髮背著大剑的中年男子时,西特森的瞳孔猛地一缩。 “该死!怎么是他。” “封锁现场所有监控权限,將苏伦的档案列为最高机密並单独封存加密,列为极度危险目標。” “可食人魔的实验数据……” “別他妈管那个只知道吃人的蠢货了!” 西特森烦躁地挥了挥手,看向主屏幕上血红色的倒计时。 “今年的献祭仪式才是最重要的,献祭人员名单都已经確认好了吗?绝对不能出差错,这关乎到我们后续的研究成果。” “至於这傢伙……目前先不去招惹他。” …… 通往波霍县的公路上。 一辆看著像是经歷过大战的皮卡摇摇晃晃行驶在道路上,看样子隨时都会散架。 “滋……这里是杰克·塔格特,我们在东9號公路……需要援助。” 驾驶座上,杰克拿著对讲机,语气疲惫地向警方通报著信息。 皮卡的后车斗里,苏伦单手枕在脑后,躺在车板上,看著夜空的星星。 他的另一只手上下拋动著食人魔的心臟,倒不是他有什么特殊的怪癖,而是在查看著系统的介绍。 【远古恶魔本源(再生)x1】 【某种远古存在的残留,收集特定的祭品。或许可以用以血脉的突破】 “血脉……突破?” 苏伦表情有些微妙,这意思是自己还得收集材料,用来突破瓶颈? 怎么感觉像是在玩某款养成游戏呢?而养成主角就是我自己? “算了,以后再说吧。” 他將这颗奇怪的心臟扔进寂静岭中,不再理会。 继续查看信息。 【主线任务:食人魔的盛宴】 【已完成】 【奖励:2000积分已到帐】 【血脉觉醒提升至:3%】 这次並没有像第一次觉醒那样出现异象。 苏伦只是感觉体內出现了一股暖流,將赶路和大战而有些透支的魔力恢復到了巔峰,魔力储量也多了一些。 反倒是体內的阿蕾莎传来一股愉悦的情绪波动。 【获得天赋技能:皇家守卫——利用魔力强化躯体,在受击状態可大幅度抵消伤害。】 苏伦看著这条信息,心中思索。 原著游戏里,皇家守卫是不是还有完美格挡来著? 抓准攻击瞬间进行格挡,从而吸收伤害再释放。 虽然系统这里的介绍並没有提,但现实世界不是游戏,他完全可以自己去推导出后续的技能用法。 比如:完美格挡、空中格挡…… 他已经知道皇家守卫的开发方向,推导后续用法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就像刚才赶路时,他灵机一动,將【二段跳】和【瞬步】强行爆发糅合,硬是摸索出了【空中衝刺】这种高机动的技巧一样。 就算中途遇到了问题,大不了到时候再氪点积分,兑换技能。 唯一的缺点就是比较耗魔力。 苏伦感受著体內刚刚恢復的魔力,撇了撇嘴。 最后,苏伦看向了自己的积分余额:【4200】。 虽然这次任务给了2000积分,但他並不打算兑换任何物品。 他打算一口气直接攒到10000点积分,兑换一把称手的魔具。 心仪的魔具也早已经选好了—— 【魔具:阿拉斯托】 【售价:10000积分】 【雷电之灵的化身,拥有自我意识的远古魔剑,它赋予持有者雷电般的速度,以及无与伦比的飞行能力】 【註:该魔具性格高傲,非斯巴达血脉持有者会遭受反噬】 苏伦看著这魔具的介绍,想起它最开始登场时的场景。 这把剑一上来就將但丁捅了个对穿,当时给跟在但丁身后的自己,嚇得遗书都写好了。 而且这把剑最让他眼馋就是飞行能力。 虽然它的飞行能力必须在魔人化状態下才能解锁,但试想一下,一把造型帅气的远古魔剑,不仅杀伤力爆表,还能带著你御空飞行,谁又能拒绝呢? 更何况,自己体內流淌著的可是斯巴达的血脉,堂堂魔剑士,没剑怎么行?! 苏伦暗嘆了口气:“还是穷……” 第33章 再欠12万!(求追读) “苏伦!” 这时,身旁与他一起躺在车斗里的帕蒂,发出一声惊呼。 苏伦扭过头,她正紧紧盯著自己:“怎么了?” 对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你……你感觉还好吧?身体有没有哪里不对劲?头晕?虚弱?” “?” 苏伦被问得一头雾水,拍开她的手:“放轻鬆,我现在状態好极了,甚至能一口气吃掉三个超大份的意式香肠披萨和十杯草莓圣代。” “是吗……” 帕蒂指著苏伦额前垂下的一缕刘海,“那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个!看看你的头髮,这里有一缕全白了!” 苏伦一愣,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还真是。 黑色的碎发间,多了一缕银白色。 “呃……” 苏伦摸了摸白髮,应该是血脉觉醒显化的特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毕竟但丁和维吉尔都是一头白髮。 而自己现在血脉觉醒度高了,头髮开始返祖,也很正常。 “没事。” 苏伦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可能是刚才用力过猛,有点营养不良了,回去你多请我吃两个披萨补补就行了。” 帕蒂不信,她那被各种言情和奇幻番剧毒害的大脑,瞬间脑补出了一场悲情大戏。 “你当我是傻子吗?刚才那种快到变態的移动,绝对是在透支生命力。” 她越想越可怕:“电视里透支生命力头髮都会变白的,我警告你,苏伦!没有本小姐的签字批准,你绝对不准给我死!” 苏伦嘴角一抽。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看番看成这样了。 “別瞎操心了,但丁不也会这一招吗?他不仅活得比谁都好,现在更是拍拍屁股玩起了消失,留下了一堆烂摊子给我。” 苏伦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凑了过去。 “怎么?是怕我死了?以后没人能陪你,孤独终老吗?” 突然拉近的距离,让帕蒂愣了一下,对方呼出的热气扑面而来。 她俏脸一红,直接一拳砸在苏伦头上:“你身上臭死了!”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好吗,你要是敢死,我发誓绝对会花大价钱雇个顶级的dj,在你的坟头开一场盛大的香檳派对!” 苏伦闻言笑道:“那你最好买点超级至尊披萨和圣代,毕竟派对开到一半的时候,我大概率会一脚踹开棺材板出来参加派对” 就在这时,前方杰克与警察的对话吸引了苏伦的注意力。 杰克一脸不解:“什么大火?” 对讲机里传来回覆:“我们刚刚接到报警电话,气象局的卫星热成像也显示,距离你们不远的山区,突然燃起了大火。” “你们发生了什么?这场火跟你们有关吗?” 后座的苏伦脸色一僵。 怎么给这茬事忘了? 他连忙查看【负债纍纍的斯巴达】任务信息。 【当前进度:-$120,000 /$100,000,000】 又欠了12万?! 苏伦只觉得一阵牙疼。 “这怎么还能负的?” 他起身看著远处的火光,想起刚才为了赶路踩下的一脚。 那一脚,很贵,价值十二万美金。 现在他总算是知道,自己的好叔叔但丁,为什么在猎魔界混了这么多年,还能欠下一屁股债了。 按照这个打法,哪怕委託的报酬再高,赚的也不够赔的啊! 难道贫穷是斯巴达血脉的诅咒吗? …… 当他们抵达波霍县时,天已经微微亮。 作为一座典型的中西部农业县城,这里到处都是成片的农田和低矮的穀仓。 清晨的风吹拂在两人脸上,带来一阵寒意。 初春的昼夜温差极大。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的芬芳和清新的气息。 当然,如果你能无视那股隱隱飘来的牛粪味道的话,这里也不失为一幅美好的乡村风景画。 杰克將车停在路边,掏出乾瘪钱包里仅剩的现金:“孩子,感谢你救了我们父子俩的命,如果不是你……” “举手之劳罢了,塔格特先生。” 苏伦打断了对方煽情的话语,收下了现金。 两人简单地互相添加了联繫方式后,再次拒绝了对方的邀约,杰克这才驾驶著战损皮卡离去。 清晨的波霍县街头格外萧条。 或许是因为警局惨遭食人魔屠戮的影响,这个时间点,街上根本看不见人影。 不过也因祸得福,省去了苏伦做笔录,被审问的环节。 帕蒂裹紧了苏伦递给她的大衣,抬头看向身旁的苏伦:“我们接下来去哪?” 苏伦摇了摇手机,屏幕上显示著附近的地图:“忙了一整晚,当然是先去吃一顿热气腾腾、铺满双倍芝士的披萨了!” “顺带一提,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一家freddy fazbears pizza的加盟店!” …… 推开餐厅油腻的玻璃门,劣质的童谣声传入耳中。 【大熊在跳舞,兔子在敲鼓,躲在铁皮肚子里,谁也不会觉得苦~】 在柜檯点完一份超大尺寸的披萨后,两人挑了个靠窗的红皮卡座坐下。 苏伦这才打量起店內的环境。 大厅中央的舞台上,站著几个两米多高的机械玩偶,一个带著黑礼帽的棕熊、一个拿著电吉他的紫兔子,还有一只瞎了眼的狐狸。 与前世只是作为游戏爆火的玩具熊不同,这片土地也確確实实发生过把人塞进铁皮玩偶里的惨案。 但现在,那些血腥的案件早已经成了警局的歷史档案。 现在开遍各州的这些联名主题餐厅,不过是资本家为了迎合年轻人愈发猎奇的心理,故意搞出来的跟风模仿罢了。 发生过这种惨案的招牌,居然还能被拿来当作噱头大张旗鼓地开连锁店。 也只有在美利坚这片神奇的土地上,才能有这么抽象的事情了。 正想著,帕蒂突然站起身,挤到了苏伦身旁的沙发座上。 她一脸神秘,一双漂亮的蓝眼睛紧紧盯著苏伦:“老实说,你接下来还有什么工作安排?” 苏伦往旁边挪了挪,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啊。” 帕蒂的眼睛瞬间一亮:“听著,我的春假还有好多天呢!既然你没事,不如陪我出去转转唄?” “你看,我都经歷了这么可怕危险的事情了,作为我的私人保鏢,你难道不应该负责保护好本小姐的人身安全吗?” 苏伦翻了个白眼:“……” 不愧是从小就直面恶魔的存在,都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圈了竟然还想著玩。 他转念一想,自己现在身负巨债,一直窝在破事务所里也不是个办法。 不如趁这个机会去找一些富豪碰碰运气,接点私活。 这些惜命的有钱人,敲……出手肯定比普通人大方多了,还能避免中间商赚差价。 早点给这该死的欠债任务完成了,获得任务奖励才是最重要的。 他看向一脸期待的帕蒂,说道:“陪你出去玩可以,但是接下来的地点行程必须我来定。” “还有,路上的一切开销由你全包,毕竟我很穷。” “成交!” 第34章 你们开房,让我付房费?! 两人安静地吃著披萨。 帕蒂忽然有些不安地指著披萨店中央的机械玩偶,说道:“苏伦,它们刚刚的头是看向我们的吗?” 苏伦擦了擦嘴,顺著她的视线看了一眼,语气毫无波澜:“嗯,你没看错,看来我们已经被盯上了。” 他顿了顿,拿起桌边的可乐吸了一口:“不过別紧张,据说你只要坐著不动,假装自己也是个披萨,它们就不会攻击你。” “你当我是白痴吗?!” 帕蒂气得差点把手里的叉子扔过去。 “叮铃——” 大门上的铃声响起。 四个穿著清凉、身材火辣的年轻女孩推门走了进来。 “旅行的衣服收拾得怎么样了?” “牛仔裤、平底鞋……” “……” 她们嘰嘰喳喳地討论著接下来的行程,让这间冷清的披萨店多了一抹顏色。 原本还在柜檯后打瞌睡的老板,一见到这四个辣妹,立刻满脸堆笑地主动迎了出来。 那又端茶又擦桌的招待架势,跟刚才给苏伦点餐时简直判若两人。 这群女孩中,一个留著金色长髮的女人视线扫过餐厅,目光很快就定格在苏伦身上。 苏伦是典型的华裔混血长相,五官立体。 特別是刚经歷了一场战斗,身上那股凌厉的攻击性依然存在,再加上额前那缕银白碎发,让他整个人散发著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金髮妹眼睛微微一亮,直接脱离了姐妹团,绕过中央舞台来到苏伦和帕蒂桌旁。 “嗨,帅哥。” 艾克塞尔娜摇曳著身姿走到苏伦身后,双手自然撑在他的椅背上,微微俯身。 这个姿势让她火辣的身材一览无遗,身前的起伏几乎贴在苏伦的后脑上。 她偏过头,嘴角下方那颗美人痣隨著勾起的红唇显得更加魅惑。 艾克塞尔娜撩了撩耳畔的长髮,一股浓郁的香水味飘进苏伦鼻中:“看你们的年纪,也是出来度春假的吗?” “是啊,刚经歷了一场刺激的公路旅行。” 苏伦侧过头,对她微微一笑。 “哦?听起来你们很有故事。” 艾克塞尔娜显然会错了意,以为苏伦口中的公路旅行是指某种狂野的男女派对。 她眼波流转,毫不掩饰自己极具魅惑的身体曲线,直接无视了坐在对面的帕蒂,开始撩拨起苏伦。 苏伦不仅没有拒绝这份送上门的诱惑,反而游刃有余地接过话茬。 两人交谈甚欢,偶尔苏伦几句幽默的调侃还能逗得艾克赛尔娜捂嘴娇笑。 而坐在对面的帕蒂看著这一幕,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她双手用力地用刀叉戳著、锯著盘子里的披萨残渣,双眼死死地盯著金髮妹,恨不得用眼神在对方身上戳出两个洞来。 该死的混蛋苏伦!刚刚还在跟她谈条件,说自己很穷,让自己承担他所有的开销。 现在一见到胸大的金髮美女就走不动路了?! 难道本小姐的就不大吗?! 她愤愤不平地低下头,不服气地瞅了一眼自己的胸脯。 嗯…… 视线毫无阻碍,可以一眼看到自己的脚。 她更气了。 难不成到时候这傢伙跟人家辣妹去开房,还得由自己这个少女来给他们掏房费? 看著苏伦与对方交谈的笑容,帕蒂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在桌底下狠狠地给了他一脚。 “嘶——” 苏伦面不改色地揉了揉腿,看著对面像个河豚的帕蒂,转头对艾克塞尔娜无奈地笑了笑, “看来我家这位大小姐有些生气了,艾克塞尔娜女士。” 艾克塞尔娜看了一眼满脸写著“我很生气”的帕蒂,不仅不恼,反而调笑道: “有个脾气火爆的小妹妹跟著,確实挺让人头疼的。” 临走前,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主动向苏伦发出邀约: “对了,我知道这附近有一个非常好玩的地方,是一个人口不多,甚至在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小镇” “是一小批厌倦了战爭的东欧没落贵族建立的,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那里也还保留著古老的东欧异域风情,比如天然温泉和派对。” 说到这,她看向苏伦的眼神带著诱惑,单手抚过苏伦的肩膀:“那里的温泉可是不穿泳衣的……或许,刚好也能让我欣赏一下你藏在衣服下的腹肌……” 面对这种被美女一眼相中的曖昧邀请,苏伦果断点了点头,直接无视了一旁帕蒂择人而噬的眼神。 “听起来非常不错,不过我们现在的车出了点小意外,恐怕得麻烦你带我们一程了。” “当然没问题,我们的车空间很大,隨时欢迎。” 艾克塞尔娜衝著苏伦眨了眨眼,留下了一个风情万种的笑容后,转身走回了自己朋友的餐桌。 看著艾克塞尔娜走远,帕蒂终於忍不住爆发了。 她咬牙切齿,小声道:“你墮落了,苏伦!” “你现在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连对方的底细都不知道就答应跟她们走?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就因为她胸大?!” 苏伦笑著看了看帕蒂微微起伏的胸脯:“说不定呢?” 没等帕蒂炸毛,他就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放心吧,我还没到那种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的地步。” “这个女人不太对劲,你不是说接下来的行程都听我的吗?我保证,这一次的春假绝对刺激。” 帕蒂冷哼一声,一脸防备地看著他:“少找藉口!我警告你,本小姐的卡只负责报销合理房费。你要是敢背著我去跟那个女人泡温泉,休想让我给你们掏一美分的房费!” 苏伦:“……?” 这又是什么脑迴路? 另一边,艾克塞尔娜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跟另外三个女生说著苏伦的事。 那三个女生听完,一个性格看起来十分开放的长髮女生兴奋地站起身,衝著苏伦的方向喊了一声。 苏伦闻声看去,对方大胆地给他拋了个飞吻。 对此,他只是礼貌地笑了一下作为回应。 餐桌上的另外两名女生,一个略微有些齙牙的女生正拿著笔在记录著什么,时不时还会偷看一眼苏伦。 而另一名將头髮扎起、气质相对沉稳的女生,则对著苏伦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苏伦倒是多看了这个女人两眼。 这张稜角分明,却透著一丝野性与冷艷的脸庞,让他莫名觉得眼熟。 很像是前世看过的电影里,《生化危机》的女战神主角——爱丽丝。 不过仔细一看,只是气质和眉眼间都有几分神似罢了。 第35章 风暴之始 头顶的水晶吊灯洒下暖黄色的灯光。 理察·布拉多克坐在奢华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轻轻摇晃。 “迪恩先生,我的儿子,斯科特已经去接近那个叫帕蒂的女孩了。” 理察试探性地问道,“不过,那个女人的身体,真的值得我们花这么大的代价?” 被称为迪恩的老人抬起头,微笑道:“这就不是你需要关心的问题了,理察先生。” “我们阿米蒂奇家族掌握著顶级的神经外科技术和特殊的心理治疗,致力於为那些世界顶端的大人物们寻找最完美的容器。” 迪恩抿了抿杯中的红酒,语气不急不缓,说道:“所以有些事,不要多问,对你我都好。” 理察闻言惊出一身冷汗,他刚想出言解释,贴身口袋里的私人手机却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脸色微变,歉意地看了一眼迪恩,直到这位老人微微点头示意后,才接通了电话。 几秒后,理察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什么?你再说一遍?!他不是和同学去旅游了吗?” “布拉多克先生,请您冷静,斯科特少爷在东9號公路上遭遇了严重的车祸,目前现场只发现了汽车残骸和三具尸体……” 电话那头的警长语气谨慎,毕竟对方可是本州的纳税大户, “而您的儿子斯科特,失踪了……” 理察身形一晃,手机都差点掉落。 以他的认知,深知在这片土地上,失踪往往就代表著死亡,只不过是尸体没找到而已。 如果这真的只是一场敲诈,勒索电话绝对会比警方的通报来得更快。 “弄清楚是谁下的手了吗?他的那些同学们呢?”理察压低怒气吼道。 斯科特是他指定的唯一继承人,现在警方却告诉他,他的儿子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了某条公路上? “理察先生,您得明白我们的处境,那段洲际公路並没有任何交通探头,甚至就连手机信號都没有。” “而且案发地在边界线上,涉及跨州管辖权,局里现在的预算根本批不下来大规模搜救……” “狗屎!一帮废物!” 理察怒骂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帮人平时在工会和晚宴上要钱时,一个说的比一个好听。 现在他唯一的儿子出了事,这帮蠢货居然敢拿见鬼的管辖权和预算来踢皮球。 警长听著电话那头充满怒火的声音,连忙道:“不过我们也不是一无所获。” “现场唯一存活的,是一个叫帕蒂·洛威尔的女生,她不久前曾在波霍县出现过,並且身边多了一个身份不明的亚裔青年。” “把他们找出来……我要知道所有的细节。” 理察说完这句话,便果断掛了电话。 既然指不上这帮吃软饭的官僚,他有的是钞票让地下世界的专业人士去把这两个人找出来。 …… “嘿,帅哥,你一路上都这么安静的吗?” 一辆宽敞舒適的保姆车在群山中的小道行驶著。 车厢內瀰漫著味道各异的香水。 惠特尼微微俯下身子,身上的宽鬆吊带根本兜不住大片雪白,露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还是说,你对我们这种学艺术的坏女孩都没什么兴趣?” 苏伦靠在舒適的航空椅上,神情慵懒。 通过这一路上的閒聊套话,他早就把车上这几个女人的背景摸了个一清二楚。 除了坐在车厢最后的那个叫艾克塞尔娜的金髮尤物外, 其余三个女生都是来自同一所大学艺术系的学生。 她们趁著春假结伴而行,出来寻找写生灵感。 而艾克塞尔娜只是学校里僱佣来用於人体绘画的专职模特,这次的小镇之旅也是她推荐的。 现在对苏伦发起攻势的,正是坐在他对面,三个学生里面性格最为开放的长髮女孩惠特尼。 聊得兴起时,惠特尼乾脆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圆润的白腿交叠在一起,线条流畅紧致,涂著黑色指甲油的脚趾有意无意地蹭著苏伦的裤脚。 苏伦神色平静,自然地將腿往旁边挪了挪,礼貌地微笑道:“抱歉,我只是对怎么赚钱比较感兴趣。” 看著面前英俊的男人对自己引以为傲的身材无动於衷,惠特尼不仅没有气馁,反而觉得对方这副冷淡的姿態充满了挑战性。 她娇笑起来,伸手指了指坐在一旁安静看书的女生,打趣道:“好吧,如果你不喜欢我这种类型的,那你可以多看看贝丝。” 贝丝闻言抬起头,合上手中的书本,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好闺蜜。 惠特尼也不管她如何,凑近苏伦,用略带夸张的语气说道: “贝丝可是个低调的富豪。她有钱到什么程度呢?大概富到足以轻鬆买下几座私人小岛当后花园。” “你要是能搞定她,下辈子可就不用再愁怎么赚钱了。” 听到这话,贝丝微微皱眉,她一向行事都很低调,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偏僻公路上,把自己的家底隨便透露给一个刚认识不久的陌生男人,这让她感到很不舒適。 不过自己的闺蜜向来性格就这样,对陌生环境和陌生人毫无防备心,她也不能多说什么。 “买下几座小岛?这听起来……是一件很有品味的投资。” 苏伦听到这话,看向贝丝的態度肉眼可见地热情了几分。 他从口袋里熟练地摸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正式认识一下。” “苏伦,主营私家侦探,同时承接各类高端安保与非自然事件处理,贝丝小姐,如果以后有什么特殊的麻烦,隨时可以联繫我。” 贝丝被苏伦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猝不及防。 她迟疑地接过那张名片,只见上面的事务所名字是:“devil may cry”。仔细回忆了一遍,並没有听过这家事务所。 贝丝只能礼貌地笑了笑:“谢谢你的好意,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的。” 呆在车厢最后的艾克塞尔娜看著苏伦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坐在苏伦身旁的帕蒂撇了撇嘴,双臂抱在胸前,心中嘀咕道:“一群胸大无脑的女人。” “guys,我想我们应该到了。” 这时,前方负责开车的齙牙妹洛娜突然大声喊道,打断了几人的交流。 前方,一片古老的建筑群在群山中显露真容。 第36章 我能卖多少钱?(求追读) 一下车,艾克塞尔娜便顺其自然地接过了主导权,招呼著眾人往小镇中走去,仿佛这种事她已经干过了千百遍。 小镇散发著一股异域风土的气息,脚下是凹凸不平的青石板路,两侧的建筑基本由巨石砌成。 墙壁上爬满了绿色的藤蔓,屋顶造型独特,仿佛让人一脚踏入了中世纪的奇幻世界。 沿途,小镇的居民大多都穿著粗布衣服,往来间也能看见一些打扮时髦来此游玩的游客。 贝丝环顾四周,拿出手机不断地拍照:“这里真的好美,简直就像是童话里的中世纪城堡……” “是啊,感觉连空气里都透著浪漫的味道。” 洛娜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激动。 这个在房车上一直默默开车、基本没说过一句话的齙牙妹,自从踏入这座小镇后,整个人仿佛变了个人。 她一边走著,一边左顾右盼,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艷遇的期待。 “洛娜?看你这副激动的样子,是不是还要拿出你的小本子,写一篇八百字的旅行日记?” 惠特尼一边打趣著同学,一边將身子肆无忌惮地贴在苏伦身上。 她极其享受在这种充满异国风情的地方卖弄风骚的刺激感。 哪怕这种火辣方式打动不了眼前男人的冷淡,也可以藉此吸引其他男性。 而另一边,女模特艾克塞尔娜也同样不甘示弱,她挽著苏伦的另一只手,半个身子几乎都依靠在了他身上。 被两位性感尤物夹在中间的苏伦则是津津有味地打量著四周的建筑。 他发现自从下车后,有一群体型壮硕的人,一直在远远地吊在自己这些人附近。 帕蒂形单影只地走在队伍的最后面,看著前面左拥右抱的苏伦,她心里早就把苏伦骂了千万遍。 当几人穿过一个类似城堡城门的拱门时,一群小孩突然从四面八方窜了出来,拦住了去路。 这群小孩看起来不像是本土人,高颧骨配上淡蓝色的瞳孔,透著一股不符合年龄的精明与野性。 他们头上戴著各式各样的针织帽,伸出小手,嘴里用不標准的英文大喊著:“dollar!dollar!” 看见这群乞討儿童,艾克塞尔娜丝毫没有感到意外,习以为常地问道:“你们谁有一美元?” 贝丝伸手准备去翻钱包:“我来支付吧。” “不,不,我来!” 一旁的洛娜突然很大声地打断了贝丝,她著急地翻著自己的挎包,想要证明自己也能处理好这种社交场面。 她翻找了一会,没有拿出钞票,而是鬼使神差地摸出了一个小盒子:“我有薄荷糖,来块清凉的薄荷糖怎么样?很好吃的哦。” 说著,洛娜从盒子里捏出一颗糖果,递给最前面的男孩。 小男孩疑惑地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糖果,一口浓痰直接吐在了洛娜的脸上。 “fk!” 洛娜下意识骂道,整个人僵在原地。 “滚开!” 艾克塞尔娜脸色微变,连忙上前將这群小孩驱赶开。 苏伦站在最后面默默看著这一切,微微点了点头。 原来是人皮客栈。 什么异域风情、温泉排队,不过都是庞大的跨国地下组织用来矇骗人的把戏。 当受害者入住他们推荐的酒店后,个人信息和体貌特徵会被立刻上传至暗网,面向全球富豪进行匿名拍卖。 出价最高者可以获得该猎物的完全处置权,可以在刑房內对其进行任意的处置。 而这群小孩也是產业链的一环,他们不仅负责盯梢,有时还会抢夺游客的钱財。 既然知道了剧情,那就好办了。 这些富豪为了满足变態心理,总要来现场体验吧? 而自己作为一个涉世未深的无辜游客,被这群变態狠狠嚇到了。 出於正当防卫,收一些精神损失费。 也是非常合理的吧? 赶走那群恶童后,洛娜在一旁狼狈地擦拭著脸。 几人继续前行,最终来到了一家名叫伊甸园温泉的酒店前。 酒店內的装潢与外面有些破旧的小镇截然不同,大厅里舖著柔软的地毯,空气中散发著薰香的气息。 大厅的沙发上,坐落著几个衣著暴露的女郎,大片雪白的肌肤在真丝睡袍下若影若现。 见到推门而入的苏伦,这些女人们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鯊鱼,毫不避讳地衝著他拋媚眼,伸出舌头缓缓舔著娇艷的红唇。 前台站著一个戴著圆形金丝眼镜、头髮微卷的男人。 他见到女模特艾克塞尔娜,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隨后看向几人:“嗨,我能为几位做点什么吗?” 还不待贝丝等人开口,艾克塞尔娜便熟络地抢先说道:“我们的朋友需要办理入住,麻烦安排一下最好的房间。” 苏伦看著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模样,只能感嘆还是大学生好骗。 “没问题。” 眼镜男抬头,目光在苏伦和几个女孩身上来回扫视了一圈,“不过按照酒店的规矩,几位需要出示一下驾照,进行登记,稍后我会让服务员送回你们的房间。” 苏伦交出两人的假证件,他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帕蒂,突然开口道:“先生,我们俩开一间房就够了。” 话音未落,周围的几人发出一阵起鬨声。 惠特尼的眼神在苏伦和帕蒂之间来回打转,贝丝则是露出了一抹善意的微笑。 前台眼镜男拿著钥匙走回来,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曖昧:“当然没问题,先生,祝你们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帕蒂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緋红,但碍於这么多人,只能强忍著没有发作。 几人付完款后,拿过那把带著吊牌的钥匙,苏伦带著帕蒂入住了三楼的房间。 房间內的布置有些復古,一张铺著暗红色床单的大床摆在中央。 一进门,帕蒂也顾不上什么一男一女共处一室的尷尬。 她直接將背包甩在地上,指著那张柔软的大床宣布了主权:“听好了,这张床归我,你睡沙发!” 说完,她发出一声愉悦的嘆息,连鞋都懒得脱,直接朝著床上扑去,打算先睡一觉再说。 结果还没等她沾到床,苏伦一把揪住了她的后领:“我觉得,你应该先去浴室洗个澡,你身上很脏。” 检查完房间没有什么机关和监控后。 听著浴室里响起的水声,苏伦脱下外套,舒展了一下身子,十分自觉地回到了自己的老家——沙发上。 到底是供富人享乐的酒店,这张沙发比起事务所里的要软太多了,这反而让他有些不太习惯。 苏伦翻了个身。 算算时间,自己和这群女大学生的信息,应该已经被掛到暗网上被拍卖了吧? 想到这,苏伦隱隱有些期待,自己这副皮囊,在这些寻求刺激的变態富豪眼里,能有多受欢迎? 说不定能拍出天价呢? 第37章 放下助人情结(求追读) 荷兰,某处奢华的庄园。 落地镜前,英格丽德端详著镜中逐渐苍老的身体。 即便用尽了昂贵的护肤品,她眼角的鱼尾纹和已经有些鬆弛下垂的皮肤,都在告诉她已经年近四十岁。 “看来,又该安排一次沐浴了。” 英格丽德喃喃自语。 她一直信奉用年轻女子的鲜血进行血浴,就可永葆青春。 只有维持住这副皮囊,她才不会被家族里那个掌握大权的丈夫嫌弃。 哪怕她的丈夫只是个大腹便便,在床上只是个无能的肥猪,但为了地位与財富,她仍然得费尽心思去打扮自己,討好他。 恰巧这时,那部专门用於登录暗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传来了伊甸园温泉的最新猎物名单。 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是几名刚刚登记入住的女大学生。 货物看著还不错,其中两个长相不错、身材火辣的女孩,价格已经高达百万美金了。 而另一个长著齙牙、看起来有些內向的女生,底下却只有寥寥几个底价竞拍。 英格丽德对此毫不在意,就准备拍下那个齙牙妹。 对她来说,谁的血不是血?只要够年轻就行。 正当她准备出价时,余光突然看见网页下方还有另外两件商品。 她隨手下滑。 又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生,那满脸的胶原蛋白和紧嫩的皮肤让她感到嫉妒。 而当英格丽德看见最后一个人时,她的呼吸猛地一滯。 照片上的青年长著一张带有东方神韵却又立体深邃的混血面孔。 额前一缕银色碎发,配上那种对一切事物都带著冷漠的气质,简直完美契合了她內心深处所有的审美幻想。 这种极品货色,在暗网的猎物名单里七八年都见不到一次。 英格丽德突然觉得,那些所谓的保持美貌,维持豪门体面的念头统统被拋到脑后。 相比於家里那具早已令她感到乏味甚至作呕的躯体,压抑多年的情绪与渴望,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 “如果能被这样年轻而充满力量的存在彻底占据……” 脑海中的念头不受控制地蔓延,英格丽德的呼吸变得粗重。 她迫不及待地看向下方的金额,发现数字已经跳到八九百万,甚至还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飆升。 “这帮该死的老碧池!” 女人面色狰狞地大骂一声,开始跟著加码。 对於她们这些深闺妇人来说,再多的钞票也比不过身心的满足。 经过几轮疯狂的竞价,她最终以三千五百万美金的天价,成功拍下了这个男人的支配权。 要不是俱乐部的会员条约有著严格的购买限制,她甚至想將那个叫帕蒂的少女一起纳入掌控。 到时候,让少女置於他们身前,以最疯狂的方式,完成一场只属於他们的狂热仪式。 一想到这种场景,英格丽德的双腿微颤,身体一阵发软。 …… 小镇被夜幕笼罩。 一年一度的丰收节在中心广场上举行,篝火將半边夜空染得通红。 狂欢的音乐、踢踏舞步,以及游客们的欢呼声混合在一起,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咚…咚咚。” 苏伦的房门被敲响。 门外站著的是惠特尼。 她刚刚洗过澡,长发湿漉漉的披散在香肩上,发梢还沾著水滴。 上半身套著一件紧身的背心,下半身则是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牛仔热裤。 “嘿,苏伦,一起去外面的丰收节玩玩吗?之后我们还可以一起泡男女混浴的温泉哦。” 惠特妮单手撑门,身子微微前倾。 “感谢邀请。”苏伦视线扫过这具曼妙的躯体,並未做过多的停留,“不过这两天也玩累了,今天没什么兴致,下次有机会再约吧。” 他今天在外观察时,发现一辆又一辆的豪华保姆车已经驶入了小镇。 不出意外的话,那些重金买下这些女孩的变態已经入场了。 而眼前这个满脑子只想著追求刺激的女人,大概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苏伦也没什么兴趣提醒对方,两人之间连朋友都算不上,对方找他不过是为了一段露水情缘。 並且,就算他说出来事实,对方大概率不会相信,反而还会觉得自己有病。 那倒不如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比起这些人,他更多的关注都放在与她们同行的贝丝身上。 只要在关键时刻把她救下,提一笔保护费,对方应该会很乐意给的。 这也是他一直没有动手清理小镇的原因。 他需要借这帮变態的手,將自己的利益达到最大化。 “好吧,真是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惠特尼也不恼。 对她来说,被拒绝一两次根本无所谓,反正在外面狂欢的广场上,想要爬上她床的男人多得是。 关上门。 苏伦刚转过神,就对上了帕蒂那双充满审视的眼神。 “男女混浴耶,怎么不去?” 帕蒂坐在床边,阴阳怪气冷哼一声,“你要是想去,那就赶紧去好了,反正外面有一广场的女人正排著队等你挑选呢。” 苏伦没有理会她这明显吃醋的语气,来到阳台边,看著远处广场上的狂欢场景。 见苏伦不搭理自己,帕蒂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出发前你可是向我保证过,这趟旅途绝对会惊险刺激的,不是吗?” “结果呢?我这两天就只能窝在这个见鬼的房间里,啃著酒店那些难以下咽的食物。” “反观你,一天到晚不见人影,有时候甚至彻夜不归,听著,你要是敢在外面沾惹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你就死定了。” 苏伦转过身,看著帕蒂生气的脸,一脸好笑:“我是怕有些画面太刺激,你会受不了。” “哼!” 帕蒂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脸不服,“可別把我当三岁小孩!本小姐从小见过的恶魔比你吃过的披萨都多!” “这可是你说的。” 苏伦点了点头,他拎起风衣披在身上,“走吧,换上方便活动的鞋子。” 他走到门口,回头衝著帕蒂说道:“既然咱们的大小姐这么勇敢,那我就带你去见识一下,这座童话小镇的真正阴暗。” 几分钟后。 两人穿过酒店的大堂,离开了酒店。 酒店角落里,原本正在跟辣妹低语的前台,见两人离开,立刻对著衣领里的微型麦克风低语了几句。 “注意,货物已经出门,立刻通知清道夫准备干活。” “给我听清楚了,货物要是擦破一点皮,我们所有人明天都得去餵狗!” ps:有一些描写我把控不住尺度,容易涉及违禁tnt 第38章 完美格挡(求追读) 丰收节的队伍穿过街道,巨大的玩偶装在花车上,几个戴著面具人的向人群拋洒著廉价的糖果。 游客们的欢呼声、尖叫声,直衝天际,激情的音乐压下了一切杂音。 借著夜色的掩护,苏伦牵著帕蒂,穿过拥挤的人群,像一对急於寻找刺激、迫不及待要亲热的年轻情侣,拐进了一条灯光昏暗的小巷中。 “又要玩你说的那个什么……执法来著?” 帕蒂一脚踢开路边的空酒瓶,她撇了撇嘴,语气无奈,“哦对,钓鱼执法,拜託,苏伦。这招你都用烂了。” “一招鲜,吃遍天。” 苏伦懒洋洋地靠在墙边,撕开刚才接到的糖果果衣,扔进嘴里,“而且,鱼已经上鉤了。” 话音刚落,巷子两边的阴影中便冒出七八个身穿黑衣、体型壮硕的男子。 他们统一戴著黑帽,手中握著滋滋作响的电击枪和各种用来捆绑跟限制猎物的工具,步步逼近。 “动作利索点,这批货都很值钱,別弄伤了……” 领头的黑衣男子冷静地下达指令,可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发现一团浓郁的紫光包围住了自己。 那紫光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张骨架巨手。 “怎么回……” 巨手瞬间握紧,领头人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整个人就软绵绵地从手中滑落。 剩下的黑衣人们被这突然的变故嚇得不知所措,他们看著苏伦身上升腾起的妖异紫光,眼中充满骇然。 “怪……怪物!” “开枪!快开枪!”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打破了小巷的寧静,火焰喷吐,子弹在狭窄的巷道里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面对这无法躲避的枪林弹雨,苏伦反手一把將帕蒂拉到自己身后,静静站在原地。 “苏伦!快躲开!” 帕蒂惊呼出声,生怕眼前这个托大的混蛋下一秒就被打成筛子。 苏伦没有回应,他眼中亮起一抹红光,在斯巴达血脉的加持下,这些原本快若闪电的子弹,在他眼中慢如蜗牛。 他可以躲,只需要一个二段跳就可以离开此地。 但他想做一个实验。 就在密集的子弹即將临近他身体的一瞬间。 苏伦的双手一上一下,猛地在身前摆出了一个怪异的防御姿势。 【皇家守卫】:利用魔力强化身躯,受击状態下可大幅度抵消伤害。 “嗡——” 一层紫色的魔力护盾在他周身瞬间成型。 如暴雨般的子弹倾斜在这层护盾上,护盾泛起层层涟漪,发出嗡嗡的声音。 紧接著,令这些黑衣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这些被魔力护盾拦截下的子弹头,纷纷被紫红色的魔力包裹。 “咻!咻!咻!” 附著著魔力的子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顺著来时的弹道原路倒射而回! 同时,脑海中一道道信息划过。 【叮!】 【解锁皇家守卫进阶技巧!】 【皇家守卫—完美格挡】:在受击瞬间精准释放,可將伤害全数反弹。 註:若攻击强度超出当前防御上限,格挡將被击溃,使用者会承受溢出的伤害。 “果然可行。” 苏伦缓缓收势,看著这些被弹射回去的子弹,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得是现实,只要掌握了基础的原理,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没那么多死板的机制。” “这下又能省一笔去商城兑换技能的积分。” 而相比於心情愉悦的苏伦,巷子两头的黑衣人就没那么好运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只见刚刚射出的无数子弹,化作无数紫色的流光朝著自己倒飞来。 “不!” “噗!噗!噗!” 来不及反应,子弹贯穿血肉的声音接连响起,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清道夫们,现在就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般,齐刷刷倒下。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这群人便被自己射出的子弹打成了筛子,鲜血染红了地面。 枪声骤停,小巷又恢復了一开始的寂静。 全场唯一倖存下来的,只有一个恰好缩在同伴背后的幸运儿。 他大脑一片空白,双腿一软,跪在同伴的尸体中。 求生的本能告诉他得赶紧逃离这里,去寻求支援,但身体中传出的恐惧让他的双腿发软,一动都不敢动。 他: 苏伦踩著血水,走到他面前,指了指停在巷口的黑色厢式货车,淡淡道:“开车,带我去你们的地盘。” “作为一名有自知之明的商品,我觉得亲自送上门,比较有诚意。” …… 小镇郊外。 铁丝网將一座废弃工厂围住,探照灯的光束在黑夜中来回划过。 这里表面上是废弃的工业区,暗地里却是为那些挥金如土的变態们提供的杀戮游乐园。 几个全副武装的清道夫,牵著猎犬不断巡逻著,而在视线难以触及的高处,更是潜伏著准备狙击的暗哨。 “滋——滋——” 门岗守卫的胸前对讲机里传来声音:“二號卡口注意,有一辆货车正在快速靠近,系统里没有这辆车的预约代码。” “收到,我来拦下它。” 守卫端起步枪,走到路中央,举起一只手示意迎面驶来的货车停车接受检查。 然而,这辆货车並没有减速的意思,就这样直衝冲朝著大门撞了过来。 “该死!这是哪个白痴开的车?!” “砰!!!” 升降杆瞬间被撞飞,货车就像是一头野兽般衝进了厂区,车身侧滑,翻滚在地。 “都出来!把手举起来!” 整个工厂的安保系统被瞬间激活,无数荷枪实弹的守卫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高处的红点也瞄向车身。 而负责管理这座地下游乐园的老大,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带著人一脸戾气的往外走著。 他今晚的心情本就烦躁到了极点。 这一批货物的质量很高,本以为能从这帮政商界的人身上狠狠捞一笔钱財。 可谁知,美利坚这群平日里永不缺席的的大人物们,在今天仿佛都约好了一样,集体缺席,连竞拍都没有参加。 他们避而不及的態度,就仿佛这批货物里有什么怪物一样。 而今天来的都是些一些白领,甚至还有抵押了家產只为发泄的穷人。 真是一帮怂包,白瞎了这么好的货物。 想到这,他怒火更重了几分,这不仅让他少赚了一大笔,更让他错失了无数能拿捏这群人的筹码。 他正窝著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没想到居然还有不知死活的蠢货敢来他的地盘上撒野。 过往这些年,也不是没有自以为聪明的愣头青想要强闯这里当英雄,但最后的下场,无一例外都成了工厂里那些鬣狗肚子里的加餐。 至於官方? 別搞笑了,那些大人物们不主动往这里送人都算他们仁慈了,何谈打击? 整日面对愚蠢的民眾和媒体的他们,不也需要一个法外之地来发泄內心的阴暗? “过去看看。” 一名胆大的守卫举著手枪,缓缓靠近,一脚踹开了变形的车厢门。 第39章 童叟无欺的生意(求追读) 几束手电光齐刷刷地照射进去。 车厢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具尸体被安全带死死勒在驾驶座上,脖子被扭断。 “该死!只有一具尸体,没人!” 这名守卫在看清尸体的脸后,惊恐地大喊道,“这是我们派去抓人的伙计,他早就死了!” “什么?!”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骚动,所有守卫纷纷举起武器,紧张地扫视著四周的黑暗。 “在那边!” 有人突然指著工厂的楼顶喊道。 所有人猛地抬起头。 只见工厂的天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几道黑影。 苏伦双手插兜,夜风將他的风衣吹得猎猎作响,他的脚边,趴著一具手持狙击枪的尸体。 他饶有兴致地俯瞰著下方如临大敌的眾人,帕蒂则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晚上好,各位垃圾。” 苏伦的声音从上方悠悠传来,在空旷的厂区內迴荡。 “很抱歉以这种方式打扰了你们的工作,不过今晚这里恐怕得停电歇业,接受检查了。” “开火!给我把他打成筛子!!” 领头的老大指向天台,怒吼道。 然而,还没等他们扣动扳机,就惊恐地发现,整座废弃工厂已经被一股白雾覆盖。 而且手电和探照灯也无法照亮大雾。 脚下的泥土和水泥竟然开始大面积剥落,露出了下方血红色且还在微微鼓动的血肉组织。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地面……地面是活的?它在呼吸!” “……” 一根根生锈的铁丝如同毒蛇般,猛地从白雾中射出,死死缠住了几个外围的守卫。 “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铁丝將他们成大字形吊在空中,更多的铁丝射出,一圈一圈缠住了守卫身躯,越收越紧。 最终,只剩下大片血液流出,被下方的血肉组织吸收。 前一秒还气势汹汹的清道夫门,现在被这些诡异的场景嚇得彻底崩溃。 他们有人瘫倒在地面上,有人则像无头苍蝇一般,丟下武器,冲入大雾中。 而雾中,一个个身体扭曲、不断抽搐的黑影,不断地从深处走出。 “尽情享受最后的狂欢吧。” 苏伦对著身旁漂浮的小女孩点点头, “阿蕾莎,这里就交给你了,一个不留。” …… 地下一层,监控室。 安保人员的尸体被堆放在角落。 帕蒂捂著嘴,脸色苍白入纸,她的目光盯著墙上一整排的监控屏幕,胃里翻江倒海。 屏幕里上演的画面,比起她看过的任何r级恐怖片都要血腥百倍。 谁能想到这些平日里衣冠楚楚的白领精英们,现在身上穿著屠夫皮衣,手里拿著电钻、手锯和各种只有在书本上见过的刑具,对著被绑在椅子上的游客肆意妄为。 他们可能是法庭上满口公平正义的律师,也可能是医院里为你贴心治病的医生,甚至是你每天早上在电梯里碰见时,会微笑著向你问候的友好邻居。 游客们的断肢残臂和变態们的兴奋嘴脸,在此刻构成了一幅真实的地狱图景。 “感觉怎么样?” 苏伦静静地站在她的身旁,按下总开关,將所有监控画面切断,轻声说道, “有时候,这些披著人皮的傢伙,只会比地狱里的恶魔,更像恶魔。” “苏伦……” 帕蒂闭上眼,眼泪划过苍白的脸颊,声音颤抖,“能把他们……全杀了吗?” 苏伦看著少女颤抖的身躯,全身冒出一层狂暴的紫红色魔力。 “当然,这也是我来这里的目的。” …… 地下三层,vip特级刑房。 连夜从荷兰飞来的顶级富婆,英格丽德。 她换上了一身奢华的暗红色晚礼服,站在一间按她要求精心装饰出的温馨情趣房间內焦急地等待著。 她手里捏著一根皮鞭,站在原地不断来回走动,脑海中已经幻想起,待会该用什么玩法,去凌辱那个混血青年。 电梯的指示灯一层层亮起。 “叮。” 悦耳的提示音响起。 “终於来了,我的小宝贝……” 英格丽德扔下皮鞭,眼中带著病態的狂热和期待,迎了上去。 电梯门缓缓打开。 预想中被五花大绑的男人並没有出现,而是一道尸体被从中踢出。 “砰!” 苏伦一脚踢开挡路的尸体,走进了房间。 可英格丽德根本没有去管尸体,相反,她在看清苏伦的模样时,呼吸陡然变得急促。 他的身躯是那样的挺拔、壮硕、年轻,看上去就充满了爆发力。 举手投足间散发的荷尔蒙的味道,再加上身上传来的一丝血腥味,这可远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加迷人、危险。 英格丽德像个发疯的野兽一样,张开双臂就要扑上去抱住苏伦狂吸。 但下一秒。 她的身体便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去,摔倒在柔软的床上。 英格丽德痛苦地捂住肚子,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身体在这股衝击下全身酸痛。 身体中传来的疼痛,终於让她那被欲望衝垮的理智,重新占领了高地,清醒了过来。 “晚上好,老女人。” 苏伦站在原地,一脸厌恶。 一把年纪了还想吃嫩草,怎么说至少也得年轻个二十岁才行。 他淡淡问道:“听说,你花了很大一笔钱买我?” “该死,外面那群白痴到底在搞什么鬼?!” 英格丽德疼得直吸冷气,狼狈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怒火中烧。 她花了几千万来是为了主宰猎物,享受单方面折磨的快感的,她可没有受虐的癖好!这完全不是她想要的玩法! 她拿起床头的联络器,连按了几下呼叫按钮。等待了片刻没有回应,又用力拍了几下。 “別白费力气了,他们现在都很忙,这会应该在地狱排著队打復活赛了。” 苏伦看著她说道。 “你……你到底是谁?!” 英格丽德有些慌了,她看著眼前的男人,又看向一旁的尸体,终於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我是谁不重要,我只是比较好奇,你买下我,到底花了多少钱?” 英格丽德被他身上那股恐怖的压迫感震慑,艰难地喘了口气: “三……三千五百万美金……” 苏伦闻言,心中暗自咋舌。 好傢伙,自己冒著生命危险去砍一头恶魔,委託费撑死也就那三瓜两枣。 结果照片往暗网上一发,直接卖出了三千五百万的天价? 早知道这些富婆的钱这么好赚,直接把自己打包多卖几次,还接什么委託,当什么恶魔猎人? 当然,这也就是在心里口嗨一下。 一想到要被眼前这种浑身散发著恶臭味的老女人触碰,苏伦寧愿与魅魔大战三百回合。 “出手真阔绰。”他冷笑一声,“现在,我们也来谈谈一笔生意。” “什么生意?” 英格丽德浑身一颤,常年混跡上流社会的本能让她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叫道:“我有钱!我有很多钱!只要你开个价,放过我!要多少我都能给你!” “聪明。” 苏伦打了个响指,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万?” 英格丽德鬆了一口气,问道。 一百万美金换自己一条命,很划算,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命比这值钱多了。 然而,苏伦却遗憾地摇了摇手指。 “一…一千万?!” 英格丽德颤抖地问道。 她为了买下苏伦,已经大出血了,一千万美金对她来说绝对是一笔伤筋动骨的大数目。 “不对,不对。” 苏伦摇了摇头,语气温和:“我做生意向来明码標价,童叟无欺。” 他將一部沾血的手机扔到床上,温和的语气中说出的话语让英格丽德如坠冰窟: “接下来的时间里,你每往我帐户里转一百万,就可以多活一分钟,或者少受一种这里的刑具折磨。” 他指了指房间角落里那些琳琅满目的刑具,微笑道: “毕竟阿蕾莎那个小傢伙,对这些小玩具可是很感兴趣的啊。” …… 第40章 得加钱(求追读) 英格丽德,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能为了一个男人而豪掷几千万美金来满足变態私慾的豪门贵妇,此刻已经彻底咽气。 她身上流出的鲜血,与那件名贵的暗红色晚礼服融为一体,让人分不清哪块是布料,哪块是模糊的血肉。 曾经用无数金钱和血液保养出来的面容极度扭曲,没人能猜到她死前到底经歷了什么折磨。 苏伦走出了刑房的门,满意地看著手机里的到帐简讯,心情颇为愉悦。 不愧是富婆,在此之前她已经为自己花了三千万,虽然钱没经他手。 但现在又硬生生被他榨出两千万美金。 真是一个好人。 正所谓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財不富。 古人诚不我欺也。 这下不仅能把莫里森那辆跑车的帐还清,以后的日子里,也终於能毫无顾忌地定製超大份双层爆浆芝士铺满意式香肠且绝对不加黑橄欖的至尊卷边披萨了! 到时候一口圣代一口披萨…… 这种日子是他以前跟在但丁后面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走廊两侧密闭的铁门內,不断传来男女的惨叫声和求饶声。 苏伦就这样沿著走廊前行,每经过一间刑房,就一脚踹开门,进行一通简单粗暴的勒索。 榨乾钱財后,他会看心情给他们一个利落的痛快,或者打断四肢,留著给阿蕾莎当玩具。 反正都是一群人渣,不值得同情。 但在他反覆进出搜颳了几个房间后,苏伦的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一个个都这么穷?” 他嫌弃地看著手机上那些几千到几万不等的转帐记录。 说好的服务於全球顶尖精英的跨国犯罪组织呢? 结果今晚碰上的基本全是那些背著贷款,跑出来发泄慾望的白领社畜。 苏伦揉了揉眉心,恰好瞥见了一旁刑房镜子中的自己。 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那帮大人物是不是认出自己了?! 他虽然是无名小辈,但自己那风骚的叔叔在业內可是大名鼎鼎啊。 但丁之前为了斩妖除魔,可是一剑將金门大桥都给劈断了! 这种带著走哪哪塌体质的危险分子,估计早就被高层列入黑名单了。 远离都来不及,谁还敢往上凑。 想通了这一点的苏伦脸色一黑,一脚踢死刚转完帐的男人,走出了刑房。 前方,一扇铁门被人从里面撞开。 一个浑身溅满鲜血的男人,神色慌张地从里面跑了出来,嘴里骂骂咧咧,手里提著一把还在滴血的电锯: “我不玩了!fk!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这一点都不好玩!” 他浑浑噩噩地朝著电梯跑去,根本没有在意站在路中央的苏伦。 苏伦撇了撇嘴,没有管他,这一看就知道又是一个穷鬼。 他走进那间敞开的刑房。 房间中央摆著一张老虎椅,一个女人被束缚带死死地固定在椅子上。 她身上那件紧身的吊带衣已经被褪去了大半,沾满血液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著。 漂亮脸蛋上,被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贯穿,血液不断流出,胸口微微起伏,看样子还没有完全断气。 听到脚步声,惠特尼艰难地睁开眼。 看见苏伦,她只剩一半的嘴唇微动著。 “嗬……嗬……” 血液从她嘴里一波又一波地涌出,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希望这个男人能帮她解脱痛苦。 苏伦走到她面前,沉默了片刻。 这种伤势,恐怕只有大罗金仙在世才能救了。 “睡吧。” 苏伦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脖子。 微微使劲。 “咔擦。” 与其让她在这无尽的痛苦中慢慢等死,不如给她一个痛快的终结。 惠特尼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隨后,紧绷的肌肉彻底放鬆了下来。 她那双充满痛苦和绝望的眼睛,就这样空洞无神地睁著,望著天花板。 苏伦收回手,转身走出了房间。 走到尽头,一间刑房內,传来了耳熟的哭喊声。 “不!求求你!別碰我!我有钱!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房间內。 贝丝也被死死捆在椅子上,泪水花了她精致的妆容。 在她面前,一个中年男人,正满脸兴奋地在一排排血跡斑斑的刑具中挑选著。 他在现实里是个处处受气的窝囊废,在家里更是受尽了瞧不起他的老婆的欺辱。 但他又不敢反抗。 只有在这里,听著这些平日里瞧都不会瞧他一眼的漂亮女人的哀嚎与求饶,看著她们畏惧自己,才能找回那点可怜的自尊。 没挑选到合適刑具的他,迫不及待地脱光了上衣。 这可是他偷偷拿著女儿上贵族学校的费用,和房子抵押才换来的发泄机会,他可不想轻易浪费一秒钟。 就在他即將扑上去啃食贝丝时, “轰!” 铁门发出一声巨响,连同门框一起被巨力踹飞,狠狠地撞在墙壁上。 男人被嚇得一个哆嗦,差点软了。 他转过头破口大骂:“他妈的!你们这里的服务態度是怎么回事?!懂不懂什么叫隱私?!” “老子这他妈还没开始爽呢!你们这群……” 他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一只由魔力构成的紫色巨手,一把捏住了他的身躯,將他凌空提起。 直到这时,男人那被暴欲充斥的大脑才猛然清醒过来。 他看著眼前这个不速之客,拼命蹬著双腿,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而被绑在椅子上的贝丝,看清来人是苏伦后,绝望的眼神中燃起了希望之火。 “苏伦!救救我!求求你!” 她声音嘶哑地大喊著。 “晚上好,贝丝小姐。” 苏伦无视了贝丝的求救,自顾自地走进房间,说道。 “看来你遇到了一点小麻烦,需要专业的安保救援吗?” 贝丝疯狂点头,慌忙开口问道:“多少钱?!我给你,只要你带我离开这!” 苏伦摸著下巴,考虑了下,又竖起一根手指: “不多,一口价,一百万美金。” 今晚他已经在英格丽德那里捞了一笔巨款。 对待这种顺手而为的救援,他也不介意便宜点。 毕竟自己又不是什么抢劫犯,细水长流,打造可持续发展的客户才是王道。 贝丝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可以!一百万就一百万!只要你能保证我的安全,带我回洛圣都,钱立刻转给你!” “放心,贝丝小姐,正如我之前在车上所说。” “我是一名正经的私家侦探,顺带承接安保工作,极具职业操守,绝对不会干出趁火打劫那种没品的事情。” 苏伦满意一笑,他操控著半空中的鬼手,將那个还在挣扎的中年男人,送到了贝丝眼前。 “为了感谢你对於我工作的支持,我还想再跟你做一个额外的小交易。” 苏伦看著贝丝那双因仇恨而血红的眼睛,说道。 “再稍微加一点点钱……这个男人就任你处置,怎么样?” ps:一觉醒来怎么re9还没让进(▼皿▼#)!!! 第41章 阎魔刀和氪之帽(求追读) 贝丝死死盯著眼前这个身体裸露的男人,一脸杀意,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道:“好!再加一百万,我买他的命!” “爽快!” 苏伦打了个响指,上前替贝丝解开束缚,递给她一部手机。 在確认两百万美金的转帐成功匯入指定帐户后,苏伦一把將中年男人死死地捆在了老虎椅上。 任凭那个男人如何痛哭流涕,甚至开出空头支票,想以双倍的价格买回自己的命。 苏伦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你现在这哭天喊地的模样就不像是有钱人。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贝丝小姐。”苏伦优雅地微微欠身,指著那一排排令人毛骨悚然的刑具,“我在外面等你。” 一脚將铁门踹上,苏伦听著门內如同杀猪般的哀嚎,这种嚎叫,恐怕只有在医院的肛肠科才能听见。 不管门內的惨状如何,忙碌了大半夜的苏伦,终於有空盘点一下自己的收穫了。 他迫不及待地唤出系统面板,查看信息。 【叮!检测到正当合法的劳务收入:2,000,000美金】 【支线任务:负债纍纍的斯巴达,进度已更新。】 【当前进度:$2,000,000/$100,000,000】 【债务已自动扣除两百万,获得奖励:一次性体验魔具抽取x2】 听著手机里简讯的提示音,苏伦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反应过来。 “等等,我那两千万呢?怎么没有被算进去?” 他仔细翻阅著系统面板,怀疑是不是出了什么bug。 直到苏伦的目光停留在债务进度条下方的说明文字时,才发现了问题所在。 【请通过正规途径还完所有债务】 苏伦一拍脑门,突然想起了之前触发这条支线时,系统確实提示过这条信息。 只是自己当时被一亿美金后那无数的零给狠狠地震住了,下意识忽略了。 不过仔细一琢磨倒也合理,要是没这限制,他完全可以套个头套去洛圣都当两天职业悍匪。 到时候別说一亿了,几个亿的坑他都能连夜填平,系统显然不会允许他钻这种漏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短暂的错愕后,苏伦哪怕再淡定,嘴角也有些忍不住上扬。 既然系统不认这笔帐,那就意味著这笔巨款成了他个人的资產! 通过合法的交易,他拿到了两次珍贵的魔具抽取权,而从英格丽德那里敲诈来的两千万,因为不符合系统的判定,完完整整地躺在了他的私人帐户里! 要是系统真把那两千万给划走,他这趟干完活回去,不还是个苦哈哈的穷光蛋吗? 现在他可跟以往不同了,兜里可是真真切切揣著两千万。 以后等但丁那个老混蛋回来,自己一定要狠狠地请他洗一个草莓圣代澡,让他也见识见识什么叫资本的力量。 收起对即將到来的美好生活畅想,苏伦满怀期待地下达了新的指令: “系统,给我抽奖!” 想像中那种抽奖的转盘没有出现,甚至一点金光特效都没有出现。 在他传出指令后,系统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会,便弹出了新的提示。 【恭喜获得:浮士德之帽(一次性使用权)】 【恭喜获得:阎魔刀(一次性使用权)】 看到这两件魔具的名字,苏伦的神情僵住。 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自己运气好,还是该说自己运气差。 【浮士德之帽】:能够直接消耗使用者的金钱,来释放出毁灭性的打击。 【阎魔刀】:维吉尔的魔具,一把能够轻易切开空间、撕裂维度甚至分离人的善与恶的武士刀,锋利到了极致。 浮士德之帽也就算了,这是个氪金武器,配合他现在的身家,倒也算好用。 但阎魔刀呢?这可是能切开空间的顶级神器! 这把刀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是当之无愧的t0级別武器,按理说他做梦都该笑醒。 但偏偏,它只有一次使用的权利。 说实话,他前世打游戏时就是一只病入膏肓的囤囤鼠。 如果给的体验卡太垃圾,他不屑於用。 可如果给的体验卡又太顶级,他又捨不得用。 他总觉得这种大杀器必须得留在迎战某种大boss的生死关头,才能掏出来,將大局逆转。 可结果往往是直到游戏通关,这些顶级道具都还在背包里默默吃灰。 “算了,先留著当底牌吧。” 苏伦无奈地嘆了口气,收起这些无用的心思,打算先和帕蒂匯合。 …… 许久之后, 浑身散发著浓烈血腥味的贝丝从厂房內踉蹌著走出。 在她的背上,躺著好友惠特尼的冰冷尸体。 里世界已经褪去,阿蕾莎看样子也已经玩尽兴了。 原本戒备森严的废弃工厂,隨著活物被屠戮一空,又重新回到了最初被遗忘的死寂之中。 或许百年后,等这片土地被重新开发挖掘,深埋在地底的血腥地狱,才会重见天日。 等贝丝在工厂外找了片空地,將惠特尼妥善安葬后。 苏伦才走上前,问道:“贝丝小姐,我还打算回一趟小镇,你需要一起吗?” 听到小镇二字,贝丝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要是前几天没遇到这个男人,她的下场估计比惠特尼好不到哪去。 “还回去做什么?那里全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疯子!” 苏伦迎著夜风,碎发在风中起伏: “当然是去送他们一程。” …… 小镇,夜深人静。 除了某个角落里偶尔传来几声不堪入耳的声音外,就再也见不到其他路人了。 苏伦几人站在小镇外围的一处高地上,俯瞰著镇子。 他对著漂浮在身前的阿蕾莎点点头:“动手吧。” “让这些披著人皮的恶魔,在地狱的烈火中永受折磨。” 阿蕾莎的眼眶中留下血泪,她身上那件穿了许久的洋裙褪去了色彩,又变回了最开始的蓝色衣裙。 小女孩缓缓升空,纯粹的黑暗之力以她为中心从天而降,淹没了小镇。 “嘭!” 变压器炸出一连串火花,供电线路瘫痪,整座小镇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大雾渐起,里世界的铁丝和烈火开始蔓延进每一栋房屋。 尖叫、惨叫和三角头沉重的拖刀声,在大雾中组成了一曲曲三重唱。 那些只是单纯来旅游的游客们,在他们明天醒来后,就会惊恐地发现,这座小镇的常住居民在一夜之间至少消失了大半。 苏伦看著高空中的阿蕾莎,实在忍不住小声嘀咕了句:“一袋米糠几楼?” “啊?什么楼?” 站在一旁的帕蒂没听清他的自言自语,疑惑地转过头。 “没——” 苏伦刚准备敷衍过去,后背的汗毛就竖了起来。 他猛地转过身,双臂在身前一上一下,摆出了防御姿態。 “砰!” 大口径子弹撞在他脚边的泥土里,炸开一个拳头大小的坑洞。 “谁?” 他冷喝道。 “哇哦,真是不错的感知力,小苏伦。” 一道带著几分慵懒和戏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你现在怎么也转行当恶魔了?” “这股討厌的气息,简直跟某个幼稚老头一模一样,我就知道,不应该让他带著你鬼混的。”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苏伦鬆了口气,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蕾蒂阿……蕾蒂姐,你这打招呼的方式,是不是也该换换了?” 第42章 蕾蒂 隨著苏伦的话音落下,一道身材高挑苗条的身影从树林中缓缓走出。 女人留著一头利落的黑色短髮,一红一蓝的异色瞳孔泛著月光,鼻樑上那道淡淡的疤痕,不仅没有破坏她精致的五官,反而隨著她微微扬起的下巴,平添了几分狂野。 蕾蒂单手提著背带,漫不经心地掂了掂身后那把口径夸张的巨型火箭筒。 这个动作让她身上那件干练的白色衬衫瞬间被绷紧,几根黑色的战术带被紧紧卡在她的腰间与胸口,傲人的弧度勒得呼之欲出。 视线顺著纤细的腰肢往下,是一条贴身的战术长裤,大腿两侧的战术枪套微微陷入紧实的肉中。 “好看吗?” 女人那异色的双瞳毫不避讳地对上了苏伦的视线,嘴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面对这足以让普通男人气血上涌的画面,苏伦的神色却异常淡定。 开玩笑,从小在蕾蒂和翠西这两个充满魅惑和危险的女人身边长大,他要是连这点定力都没有,早就不知道被揍进医院多少回了。 “咳咳,这身装备挺適合你的,蕾蒂姐。” 苏伦十分自然地挪开了视线。 “啊!蕾蒂!” 一旁的帕蒂看清来人,惊喜地尖叫出声,直接扑了上去,抱住了对方。 “你怎么突然来这了?回来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帕蒂一边埋怨著,一边亲昵地蹭了蹭对方。 蕾蒂揉了揉帕蒂一头金髮,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安抚好帕蒂后,她走上前给了苏伦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就在两人鬆手时,她的目光一凝。 蕾蒂伸出手挑起苏伦额角的一缕刘海:“你这头髮是怎么回事?” 她眉头皱了起来,眼睛里闪过一丝担忧。 “恶魔血脉觉醒之后的症状罢了。” 苏伦隨手撩起刘海,说道。 蕾蒂盯著他看了几秒,確认他身上没什么异常,反而整个人变得比以往更加沉稳后,这才放下心来。 她扫视了一圈周围死寂的环境,调侃道:“怎么,好久不见,你就打算在这,让我陪你们敘旧吗?” …… 几个小时后,波霍县,弗雷迪披萨店。 清晨的微光洒进店內,餐厅舞台中央那几只戴著高礼帽的机械熊依旧维持著原先的姿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它们身上似乎多出了一些暗沉的污渍。 “咔擦——” 玻璃破碎声突然在卡座里响起,引得周围邻座几个正在吃早餐的镇民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你是说,但丁那个该死的混蛋让你一个普通人去接那些高危委託?” “他那颗被披萨塞满的脑子是堵塞了吗?!” 蕾蒂手指发力,水杯碎裂,冰水混合著玻璃渣流了一桌,异色瞳孔中隱隱燃烧著怒火。 “蕾蒂,別生气……” 帕蒂嚇了一跳,赶紧抽出了几张纸巾,手忙脚乱地去擦拭水渍。 坐在对面的苏伦默默往后坐了坐,眼角微微一跳,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可乐,掩盖住了嘴角的笑意。 就在这一会儿功夫,他已经將自己寂静岭、血战食人魔,以及端掉那个变態小镇的经歷,绘声绘色地给蕾蒂讲述了一遍。 苏伦发誓,作为一个有职业素养的老实人,他真不想在背后嚼长辈舌根子。 奈何蕾蒂姐非要刨根问底,他身为一个手无寸铁的晚辈,只能被迫实话实说。 当然,只是为了故事有趣,他稍稍微添油加醋了一番,淡化了自己,重点突出了但丁的行为。 “唉,对不住了,但丁叔。” 苏伦在心里画了个十字礼,谁让你把事务所的烂摊子全甩我身上呢?一把趁手的武器也不给我留。 父债子偿,叔债侄討,等下次见面,这发rpg你就安心受著吧。 …… 同一时间,地狱,无尽深渊。 “轰!” 两道快到模糊的残影狠狠撞在一起。 一身红衣的但丁刚挥出叛逆大剑,突然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就在他动作停顿的半秒里,一记裹挟著蓝色魔力的鞭腿狠狠撞在了他的胸口。 但丁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砸穿了两座岩山才止住退势。 “太慢了,但丁。战斗中分心,简直愚蠢至极。” 维吉尔手持阎魔刀,俯视著废墟中的弟弟,眼神冷漠。 “……绝对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在背后骂我。” 但丁吐了一口唾沫,从碎石堆里爬了起来,晃了晃手臂:“看来得稍微认真点了。” 说著,他反握叛逆大剑,狠狠捅向了自己的肚子。 鲜血被贪婪的剑身吸收,狂暴的红色魔力冲天而起。 看到这一幕,维吉尔的嘴角终於勾起一抹笑意。 “这才像样,但丁。为了力量,就该如此!” 说著,手腕一翻,阎魔刀化作一抹流光,同样一刀捅向了自己的腹部! “鐺!” 刀剑相撞,恐怖的气浪將方圆百米的狱土压低了数米。 两人在角力的僵持中,但丁抵著剑刃咧嘴一笑,扯起了话题:“说起来,最近这破地方,是不是有点太热闹了?” “你是说地狱之主那个白痴儿子?” 维吉尔冷哼一声,阎魔刀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一脸不屑,“无聊。” “不去管管?那小子要是带著嘍囉跑上去,人间估计会被折腾得够呛。 但丁嘖了一声,“老头子要是还在,估计又得发火了。” “人类的死活,与我无关。” 维吉尔眼神一寒,爆发魔力强行震开了但丁,刀锋指向他,“我现在只对砍了你感兴趣。” “哈!正合我意!那就让人间的那帮小鬼自己头疼去吧!” 但丁大笑一声,把这些破事拋至脑后,再度冲了上去。 “咿呀!” …… 在dmc事务所里,如果说但丁是个不靠谱的甩手掌柜,那蕾蒂绝对算得上是苏伦的半个监护人。 这位因亲生父亲被恶魔引诱墮落並杀害了自己母亲,从而走上猎杀恶魔之路的女人。 虽然是个纯粹的人类,但凭藉恐怖的重火力和无与伦比的战斗直觉,杀起恶魔来简直比恶魔还要凶残。 从小到大,蕾蒂对苏伦可谓是偏爱有加,护犊子到了极点。现在听到但丁竟然如此压榨苏伦,不发飆才怪。 “呃……其实事情也没你想的那么糟。” 苏伦乾咳一声,试图替那个不靠谱的男人挽回一点顏面, “在生死的压力下,我也凭藉自己的努力和天赋,激活了体內的恶魔血脉,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哼!怪不得那傢伙嚇得连事务所都不敢待了。” 蕾蒂接过帕蒂的纸巾擦了擦手,冷哼道。 听到这话,苏伦心中恍然大悟,原来但丁离家出走,不仅是为了甩锅,更是怕蕾蒂和翠西回来找他算帐? “对了,蕾蒂姐,你这次怎么突然跑到这荒山野岭来了,连声招呼都不打?” 苏伦赶紧岔开话题。 要是再让蕾蒂在这个话题上发散下去,等她说完但丁,下一步绝对就要开始教育自己不能这么莽撞了。 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蕾蒂的枪炮教育了。 “我还没教育你呢,你倒是先盘问起我来了?” 蕾蒂靠在沙发背上,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部特製的手机,推到苏伦的面前。 ps:图片审核一直没过,怕屏蔽,蕾蒂我就不发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