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过年:与三个美女姐姐挤软卧》 第1章 我在软臥车厢里被三个绝美少妇包围了? 脑子寄存处。 本书会適当开车,大家可以评价一下车速,给点意见,我会做调整(加快)。 开启每日万字更新,不用担心不够看,大家不要养书啊!很容易养似的。 动动发財的小手,加入书架吧,爱你们! 正文............... 2014年1月,春运,k56次列车。 车厢连接处,烟味混杂著泡麵桶发餿的酸气,熏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江辰提著红蓝格纹的编织袋,艰难地在绿皮车的人潮里挤出一条缝。 他额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眉骨上,显得那张清俊的脸有些狼狈。 作为一名刚毕业在深市实习的大学生,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兜里揣著1280块钱就回家过年了。 而且本来该买硬座熬回家,但今年春运实在太惨烈,黄牛手里只剩下一张被人退订的软臥下铺。 於是江辰咬牙花了他而言堪称巨款的480块钱。 手中只剩800元子。 “软臥8號厢……到了。” 江辰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包厢的推拉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淡雅的高级香氛味扑面而来,瞬间隔绝了走廊里的汗臭。 江辰迈进去的一只脚,僵在半空。 自己运气那么好? 狭窄却整洁的四人包厢里,另外三个铺位已经满了。 坐著三个让人看一眼就心跳加速的极品少妇。 左手边下铺,坐著一个穿著黑色职业套裙的女人。 看上去三十岁上下,髮髻高挽,鼻樑上架著一副无框眼镜,修长的脖颈下是起伏的锁骨。 她正低头看著腿上的文件,那双裹著超薄黑丝的长腿交叠著,脚尖半挑著一只红底高跟鞋,欲坠不坠。 右手边下铺,是一个穿著米色粗棒针织毛衣的温婉女子。 她长髮披肩,脸上未施粉黛却白皙如玉,眉宇间笼著一层淡淡的愁绪。 此时她正侧身剥著橘子,宽鬆的毛衣领口微微下垂,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雪白圆润。 而江辰的上铺位置,此刻探下来一张妆容精致的俏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波浪捲髮,烈焰红唇,身上是一件紧身豹纹小吊带,手里晃著一个刚削好的苹果,眼神玩味地盯著闯入的江辰。 “呦,咱们这『女儿国』,终於来了个小帅哥?” 上铺的豹纹美女咬了一口苹果,脆生生地开口,声音带著几分慵懒的沙哑。 江辰喉结下意识滚动了一下。 这也太……刺激了。 “抱歉,借过。”江辰儘量让自己的视线保持礼貌,不乱瞟,但他是个正常的二十二岁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这满屋子的香气和满眼的白腻,简直是对意志力的极限考验。 他侧身想要把巨大的编织袋塞进床底。 “小心。” 职业装美女(左下铺)突然缩了一下腿,那只掛在脚尖的高跟鞋“啪嗒”一声掉在地毯上。 江辰连忙道歉:“不好意思,行李有点大。” “没事。”女人声音清冷,弯腰去捡鞋。 这个动作让她的包臀裙瞬间紧绷,勒出圆润饱满的蜜桃臀曲线,领口的纽扣似乎也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江辰迅速別过头,把行李塞好,坐在了自己的铺位上(职业装美女对面)。 气氛有些微妙。 原本三个女人一台戏的私密空间,突然闯入一个高大帅气的年轻异性,瞬间包厢里安静了下来,谁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帅哥,还在读书?”见气氛凝固,上铺的豹纹美女显然是个社牛,趴在栏杆上搭话,领口风光大泄,看得江辰眼皮直跳。 “刚毕业,实习中。”江辰老实回答,身体坐得笔直,像个听课的小学生。 “实习生啊,这软臥票不少钱呢,现在的实习生工资都不高吧。” 一直没说话的温婉女子(右下铺)递过来一瓣橘子,声音柔得像水:“吃点水果,看你出了不少汗,车厢里热。” 江辰愣了一下,伸手接过:“谢谢姐。” 指尖相触,对方的手指微凉,软若无骨。 温婉女子並没有因为他的穿著露出半分异色,眼神里只有温和的善意。 那高冷的职业装美女虽然没说话,但也默默把桌上的水杯往里挪了挪,给江辰腾出放胳膊的地方。 江辰心里微微一暖。 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公司,他遇到的这种级別的美女通常眼高於顶,没想到这三位那么和善。 “咕嚕——” 此时一声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江辰的肚子抗议了。 他早饭没吃,挤车到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三个女人一愣,隨即都掩嘴轻笑起来。 江辰老脸一红,摸了摸口袋里的钱。 就在这时,一道机械的电子音在他脑海中毫无徵兆地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身处特殊场景“美女环绕的软臥车厢”。】 【神豪返现系统已激活!】 【本系统致力於辅助宿主成为顶级神豪。规则如下:系统每日隨机发布三次“神豪任务”,宿主完成任务所產生的所有消费,將获得隨机倍率(1-10倍)的现金返现!资金来源绝对安全。】 【今日任务(1/3)已发布!】 【任务描述:身为未来的神豪,岂能在美女面前忍飢挨饿?请宿主立刻解决午餐问题,並邀请包厢內三位女士共享。】 【任务要求:消费金额不低於1000元。】 【任务时限:15分钟。】 江辰瞳孔猛地一缩。 系统?金手指? 作为一个老书虫,他当然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自己翻身的机会来了! 但下一秒。 他摸著兜里的钱包,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八百块,系统让他消费一千? 这是要他去抢钱吗? “那个……小帅哥,你要是没带吃的,我这有麵包。”温婉女子见江辰发呆,以为他没有带吃的,好心地询问道。 “不用了,谢谢。” 江辰深吸一口气,眼神突然变得坚定。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他记得上车前看到餐车那边有推销“特供海鲜餐”的gg,一份就要288,当时他还骂那是宰冤大头。 现在看来,那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呀! 虽然钱不够,但他还有一张额度2000的信用卡,那是大学办来应急的,一直没捨得刷。 “刚好有点饿了,几位姐姐还没吃午饭吧?” 江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衬衫衣领。 “相逢即是缘,这顿我请姐姐们吃个饭吧。” 没等三个女人反应过来,江辰拉开包厢门,大步走了出去。 身后,豹纹美女挑了挑眉,对著另外两人笑道:“这弟弟有点意思,明明看著是个穷学生,但这股子充大款的劲儿,还挺可爱。” 高冷御姐推了推眼镜,淡淡道:“打肿脸充胖子罢了,现在的年轻人在异性面前都很要面子。” 江辰靠在走廊上,心臟狂跳。 这是他第一次透支信用卡装逼。 千万別出岔子啊! 第2章 弟弟,你这酒量不行啊 江辰找到餐车乘务员时,对方正推著那辆银色的小推车,准备兜售刚出锅的盒饭。 “大姐,那个288的海鲜特供餐,还有吗?”江辰拦住车。 乘务员大姐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眼江辰的穿著:“小伙子,那可是我们的高档套餐,很贵的,你想要几份?” “四份。”江辰毫不犹豫。 “四份?那得一千一百多呢。”乘务员好心提醒,“普通盒饭才20一盒,价格更適合。” “就要特供的,还要一瓶红酒,最好的。”江辰掏出信用卡,“能刷卡吗?” “能!当然能!”乘务员大姐乐开了花,这趟车这种冤大头……哦不,尊贵客人可不多见。 五分钟后。 江辰带著乘务员,推著餐车回到了8號包厢门口。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油腻的男声。 “几位美女,回家过年妈?漫漫长路多无聊,我是做建材生意的,隔壁铺位太闷,过来跟你们聊聊天,顺便请你们吃个饭怎么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江辰眉头一皱。 透过半开的门,只见一个脖子上掛著金炼子、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正半个身子探进包厢,手里晃著几盒普通的列车盒饭,色眯眯的眼神在高冷御姐的黑丝腿上扫来扫去。 高冷御姐苏清歌脸色如霜,冷冷道:“不需要,请你出去。” “別这么冷淡嘛,这车上的饭很难吃的,下一站停靠,哥请你们吃当地特色……”金炼子男不仅没退,反而想往里面挤,就在他想一屁股坐在江辰的铺位上时。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哥们,让让。” 江辰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 金炼子男回头,看见是个毛头小子,顿时脸一拉:“你谁啊?懂不懂先来后到?” “我是这铺位的主人。”江辰指了指那个铺位,“而且,她们的午饭,我已经安排了。” “你?”金炼子男嗤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盒饭,“就你这穷酸样,请吃什么?泡麵加肠?” 江辰没理他,转身对身后的乘务员点了点头。 乘务员大姐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將四个精致的漆木食盒摆上小桌板,隨后又拿出一瓶包装精美的红酒,四个高脚杯。 食盒打开,澳洲大龙虾的鲜香瞬间溢满车厢,还有鲍鱼捞饭、精致的小菜和切好的进口水果。 “先生,您的至尊海鲜套餐,一共消费1280元,红酒是送您的。”乘务员大姐声音洪亮,特意给足了江辰面子。 金炼子男手里的15块钱盒饭,瞬间变得像猪食一样尷尬。 他脸涨成了猪肝色,看看那只大龙虾,再看看江辰淡定的侧脸,嘴硬道:“切,败家子,装什么装。” 说完,灰溜溜地钻出人群跑了。 车厢內,三个女人都愣住了。 她们不是没吃过这种东西,但在这种绿皮车上,一个看起来並不富裕的男孩,为了请她们吃饭,竟然搞出这种阵仗? 【叮!任务完成!】 【宿主消费1280元,触发10倍暴击返现!】 【您的银行卡到帐:12800元。】 手机在兜里轻轻震动,那是金钱落袋的声音。 江辰紧绷的神经瞬间放鬆,嘴角勾起一抹真实的笑意。 赌对了! 真的返现了!而且是秒到帐! 此刻的他,身上再无半点窘迫,那是一种手里有粮心中不慌的底气。 “那个討厌鬼走了,咱们吃饭吧。”江辰坐下来,动作自然地帮三位女士倒上红酒,“条件简陋,委屈三位姐姐將就一下。” 將就? 这也叫將就? 上铺的豹纹美女陈曼直接跳了下来,那双大长腿在江辰眼前一晃,她毫不客气地端起酒杯,媚眼如丝:“弟弟,你可不像普通实习生啊,这手笔,看的姐姐我都心动了。姐姐叫陈曼,你是富二代吗?出来体验生活?” “我叫江辰,普通家庭。”江辰笑著摇头,把筷子递给对面的苏清歌,“苏姐,尝尝?” 苏清歌(高冷御姐)深深看了江辰一眼。 她阅人无数。 刚刚在她看来这个男孩並不富裕,为什么出手那么大方? 她想不通。 “谢谢。”苏清歌接过筷子,冰冷的脸色柔和了几分,“我叫苏清歌。以后別这么破费了,现在赚钱不容易。” “就是就是,小江是吧?我叫林婉。”温婉人妻林婉有些心疼地看著那些菜,“这一顿得花你半个月工资吧?待会儿姐姐转给你。” “別,说好了我请就是我请。”江辰態度坚决,开玩笑,转给我这系统怎么算? 一顿饭,气氛彻底打开了。 美食和酒精是最好的催化剂。 陈曼性格火辣,聊起了她在医院当护士遇到的奇葩事;林婉似乎有些家事烦恼,喝了两杯酒后眼神有些迷离;苏清歌虽然话少,但也时不时插两句金句。 酒过三巡,包厢里的空气明显升温。 那瓶原本作为赠品的红酒,此刻已经见了底。 江辰原本以为这三位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姐姐,喝这种列车上送的所谓“高档红酒”会难以下咽,没想到她们一个比一个喝得豪爽。 “弟弟,你这酒量不行啊。” 陈曼脸颊緋红,像是涂了一层上好的胭脂。 她此时已经完全不拿江辰当外人了,整个人慵懒地靠在下铺的枕头上,那双裹著黑丝的长腿毫无顾忌地搭在床沿,脚尖一翘一翘的,晃得人眼晕。 “曼姐,我还是学生,平时喝得少。”江辰笑著放下酒杯,感觉脑袋晕乎乎的。 这酒虽然一般,但后劲挺大。 “学生好啊,单纯。”林婉也喝了两杯,原本温婉的眉眼间多了几分媚意。 她似乎是很久没这么放鬆过了,一只手托著下巴,眼神迷离地看著江辰,“不像我家那个,喝完酒就知道发酒疯。” 提起家里那位,林婉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又仰头把杯底的一口酒闷了。 苏清歌倒是很克制,只喝了一杯。 她摘下了那副金丝边眼镜,露出一双清冷此时却带著几分水雾的眸子,整个人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知性的柔美。 “行了,別灌他了。”苏清歌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小江,你去把门关严实点,怎么感觉越来越冷了?” 第3章 钻进苏清歌的大衣里...... 江辰闻言一愣,確实,刚吃饭的时候因为热气腾腾没觉得,现在停下筷子,一股刺骨的寒意正顺著裤管往上钻。 他起身去拉门,却发现门缝里呼呼地往里灌冷风。 “各位旅客请注意,由於列车行至秦岭山区路段,遭遇极端暴雪天气,供暖设备突发故障,正在紧急抢修中……” 广播里传来列车长抱歉的声音。 几乎是同时,车厢顶上的灯光闪烁了两下,啪的一声,灭了一半,只剩下应急灯昏黄的光线。 原本温暖的软臥包厢,瞬间变成了冰窖。 “怎么搞的?停暖了?”陈曼抱著胳膊哆嗦了一下,她是这屋里穿得最少的,紧身吊带外就披了件薄开衫,“这不得冻死人啊?” 林婉也赶紧裹紧了身上的羊毛衫,脸色发白:“这车要是停在山上,晚上得零下十几度吧?” 苏清歌眉头紧锁,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风衣,但那种职业装的风衣根本不御寒。 就在这时,江辰脑海中再次响起了天籟般的电子音。 【叮!任务已发布!】 【任务描述:凛冬將至,怎么能让几位绝色佳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请宿主立刻解决包厢內的保暖问题。】 【任务要求:消费金额不低於2000元。】 【任务时限:20分钟。】 江辰心里一乐。 正愁怎么花钱呢,这机会不就来了? “几位姐姐稍等,我去想办法。”江辰二话不说,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哎!你干嘛去?”陈曼喊了一声,“外面更冷!” “我去搞点取暖的东西。” 江辰推门而出。 走廊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不少乘客裹著被子出来骂娘,列车员一个个焦头烂额。 江辰径直找到了之前的那个乘务员大姐。 “大姐,有没有厚被子?或者电暖器?”江辰开门见山。 乘务员大姐冻得直搓手,苦笑道:“小伙子,哪有多余的被子啊,车上满员,备用的几床早被抢光了。电暖器更別想,线路负荷不起。” “就没有別的办法?比如你们工作人员休息室的装备?” 江辰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我出高价。” 大姐愣了一下,看著江辰那篤定的眼神,犹豫道:“我们就几件军大衣,还有几个充电的热水袋,那是咱们自己用的……” “我全要了。” 江辰掏出信用卡,在手里拍了拍:“大衣一千一件,热水袋五百一个。我有三个朋友身体不好,受不得冻,大姐你帮帮忙。” 大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一破军大衣,劳保店里也就百来块钱,这小伙子出十倍? “这……这不合规定……” “五千,打包三件大衣,三个充好的热水袋。”江辰语气平静,“刷卡,现在。” 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钱不够。 五分钟后。 江辰抱著三件厚重的绿得发亮的军大衣,怀里揣著三个滚烫的热水袋,像个倒卖物资的二道贩子一样回到了包厢。 此时包厢里,三个女人已经冻得挤在了一起。 “来来来,穿上这个。” 江辰把军大衣往床上一扔,那股子混合著樟脑丸味道的厚重感,此刻在寒风中显得无比亲切。 “军大衣?”陈曼瞪大了眼睛,隨即噗嗤一笑,“弟弟,你这是要让我们去东北二人转啊?” 嘴上虽然嫌弃,但身体很诚实。 她一把抓过一件,直接裹在身上。那厚实的棉花瞬间锁住了体温,陈曼舒服地哼出了一声鼻音:“嗯……活过来了。” 苏清歌和林婉也没了顾忌,这种时候,保命要紧,形象算什么。 三个平日里光鲜亮丽的都市丽人,此刻一人裹著一件甚至有些磨损的军大衣,手里捧著热水袋,画面有一种说不出的荒诞和……可爱。 【叮!任务完成!】 【宿主消费5000元,触发8倍暴击返现!】 【您的银行卡到帐:40000元。】 江辰听著这一声脆响,心里比怀里的热水袋还暖和。 “小江,你自己呢?”林婉突然发现江辰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夹克,那三件大衣都给了她们。 “我不冷,小伙子火气旺。”江辰笑著搓了搓手,坐回自己的铺位。 “別逞能。” 苏清歌突然开口,声音依旧清冷,但动作却很霸道。 她往里挪了挪身子,掀开了军大衣的一角,露出了里面黑色的职业套裙和那一抹令人心悸的黑丝长腿。 “过来,挤挤。” 江辰愣住了:“啊?” “啊什么啊,感冒了谁照顾我们?”苏清歌瞪了他一眼,虽是责备,却风情万种,“这是命令。” 陈曼在上铺探出头,吹了个口哨:“哟,苏总这是要『招寢』啊?弟弟,还不快谢恩?” 江辰喉咙发乾。 这可是苏清歌啊! 那个高冷得像冰山一样的女总裁,居然让自己……钻进她的大衣里? “磨蹭什么。”苏清歌似乎也有些羞恼,伸手一把抓住了江辰的手腕。 那一瞬间,江辰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块温润的玉扣住了。 他被拽得一个踉蹌,半个身子不得不贴近了苏清歌。 一股好闻的冷香混合著军大衣的棉布味,瞬间钻进了鼻腔。 “坐好,別乱动。” 苏清歌把大衣裹住两人的膝盖,大衣很宽大,足够盖住两个人的腿。 黑暗中,江辰的大腿外侧,不可避免地贴上了苏清歌那被黑丝包裹的腿侧。 那种滑腻、温热的触感,像是一道电流,顺著接触点直衝天灵盖。 江辰身子瞬间僵硬。 苏清歌显然也感觉到了,身子微微一颤,但她没有退缩,反而將热水袋往江辰手里塞了塞。 “拿著,暖暖手。” 她的声音很低,在昏暗的车厢里,听起来竟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谢谢……苏姐。” 江辰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躁动。 就在这时,车身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像是紧急剎车。 “啊!” 上铺的陈曼一声惊呼,整个人没抓稳,直接从护栏边滑了下来! “小心!” 江辰眼疾手快,猛地伸出另一只手去接。 第4章 抱著苏总睡觉,刺激的感受 软臥包厢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黑暗中,陈曼整个人几乎是掛在江辰身上的。 那一瞬间的衝击力並不小,但更惊人的是隨之而来的触感。 她身上那件紧身豹纹吊带实在太薄了,薄到江辰能清晰感觉到对方受到惊嚇后急促的心跳,以及那一抹令人头皮发麻的柔软与温热。 “曼姐,你没事吧?” 江辰的手臂稳稳托著她的腰和背,儘量让自己像根木头一样僵直,不去乱动手指。 “哎哟……嚇死我了。”陈曼惊魂未定地喘了两口气,隨即才反应过来现在的姿势有多曖昧。她不仅没急著起来,反而顺势在他胸口撑了一下,黑暗中那双猫一样的眼睛似乎在发亮,“弟弟,反应挺快嘛。要是没有你,姐姐这屁股都要摔成四瓣了。” “咳。” 一声冷清的咳嗽声从旁边传来。 苏清歌还保持著拽著江辰手腕的姿势,语气里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还要抱多久?车已经稳住了。” 陈曼嘻嘻一笑,这才慢吞吞地从江辰身上挪开,重新裹紧了那件滑落的军大衣,嘴里却还不饶人:“苏总这就心疼啦?我也想快点起,这不是腿软嘛。” 江辰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重新坐回苏清歌身边。 刚才那一下急剎车后,列车彻底停摆在秦岭的深山腹地。 窗外是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狂风卷著雪花拍打在车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在催命。 如果说刚才只是觉得冷,那现在就是刺骨的寒。 不到十分钟,包厢里的温度计已经跌到了个位数。 哪怕裹著军大衣,那种湿冷的寒意还是无孔不入地往骨头缝里钻。 “这也太冷了……”林婉蜷缩在右下铺的角落里,牙齿开始打颤,“这真的是南方人受不了的魔法攻击。” 苏清歌也有些扛不住了,她虽然穿著厚实的军大衣,但那一双只裹著薄薄黑丝的长腿,在大衣敞开的缝隙里几乎失去了知觉。 她不自觉地把身体往江辰这边靠了靠,那是一种生物寻找热源的本能。 江辰感觉到身边女人的颤抖。 “这样不行。”江辰皱了皱眉,开口打破了沉默,“暖气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好,这山里晚上气温能降到零下十几度。咱们分散坐著,热量流失太快。” “那怎么办?”陈曼吸了吸鼻子,声音里也没了刚才的调笑,带上了几分真实的恐惧。 “挤一挤。”江辰语气平静且篤定。 三个女人同时看向他。 “左边这铺位我也坐过来了,苏姐也在。”江辰指了指自己身下的铺位,“这铺位宽度大概八十公分,虽然窄,但挤两个人没问题。曼姐和婉姐去对面挤一挤?大家背靠背,或者抱团,这样才能锁住体温。” 黑暗中沉默了几秒。 这种提议放在平时,那是绝对的流氓行径。但在这种呼气成冰的极端环境下,没人觉得他在占便宜。 “我同意。”苏清歌第一个表態。她太冷了,那双常年坐办公室的腿此时像是在冰水里泡著一样疼。她是个极其理智的人,面子和命比起来,一文不值。 “我也没意见,只要婉婉不嫌弃我睡觉不老实。”陈曼裹著大衣跳到了对面林婉的铺位上。 包厢里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 江辰把那个还算滚烫的热水袋重新塞回苏清歌怀里,然后往里挪了挪,背靠著车厢壁,给苏清歌留出了外侧的空间。 “苏姐,你坐里面吧,墙板凉。” 苏清歌愣了一下。 但她隨即明白过来,车厢壁是铁皮做的,直通外面的风雪,那是真的冰凉刺骨。江辰这是在用后背帮她挡著最冷的一面墙。 “不用,你就坐那。”苏清歌拒绝得很乾脆,她侧过身,脱掉了那双一直要掉不掉的高跟鞋。 下一秒,江辰感觉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自己的大衣下摆。 是一双脚。 苏清歌的那双脚裹著细腻滑顺的丝袜,因为寒冷而变得像两块冰坨子,此时却毫不客气地贴上了江辰的小腿,甚至还在寻找更温暖的地方,一度想要往他的腿弯里钻。 “苏姐……”江辰浑身一紧,声音都有些变调。 “別动。”苏清歌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软弱,“我脚冷,借你的腿暖暖。” 这也太…… 江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大衣底下那双美腿现在的姿態。 “把大衣敞开一点。”苏清歌又发话了。 江辰听话地解开扣子。 苏清歌侧身靠了过来,將她身上的那件军大衣展开,和江辰身上的这件交叠在一起。 两个人就像两只在暴风雪中相拥取暖的企鹅,两件厚重的大衣在此刻合成了一个临时的、封闭的小窝。 在这个狭窄得令人窒息的空间里,两人的身体几乎没有任何缝隙地贴在了一起。 江辰能清晰地闻到苏清歌髮丝间那股清冽的洗髮水香味,混合著军大衣陈旧的棉花味,竟然並不难闻,反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踏实感。 “小江。”苏清歌的头轻轻靠在江辰的肩膀上,声音很轻,呼出的热气扫过江辰的脖颈。 “嗯?” “谢谢。” 江辰笑了笑,身体虽然紧绷著,但心里却很坦然:“客气什么,我是男人,应该的。” 对面铺位上,陈曼和林婉也抱团缩在了一起。 “嘖嘖嘖……”陈曼看著对面那两团融为一体的绿色影子,小声嘀咕道,“婉婉你看,苏姐平时看著生人勿进,这下手可比我快多了。” 林婉脸有些红,把热水袋往陈曼怀里塞了塞:“你就少说两句吧,省点力气暖和暖和。” 车厢外风雪更大了,呼啸的风声像鬼哭狼嚎。 但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因为有了彼此的体温,那原本难熬的漫漫长夜,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只是江辰现在的处境,可以说是痛並快乐著。 苏清歌似乎是缓过来了,那双在他腿边取暖的脚开始不安分地动了动,圆润的脚趾隔著丝袜,无意识地在他小腿肚子上轻轻划过。 简直是要命。 第5章 苏总的秘密 夜色渐深,车厢內的应急灯终於也耗尽了最后的电量,闪烁两下后彻底熄灭。 这下,整个软臥包厢彻底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铁路信號灯微光,能勉强勾勒出对面铺位隆起的轮廓。 视觉被剥夺后,其他感官就被无限放大。 江辰甚至能听到苏清歌每一次呼吸的频率,平稳中带著一丝因为姿势压迫而產生的微喘。 她整个人几乎是半躺在江辰怀里的,为了避开冰冷的车厢壁,她不得不把重心全部压在这个大男孩身上。 “很难受吗?” 黑暗中,苏清歌感觉到了身后身躯的僵硬,她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但这一动,不仅没有缓解尷尬,反而让两人贴得更紧密了。 她那职业包臀裙的材质有些滑,稍不注意就会往下滑动,这导致她必须时不时伸手抓住江辰的胳膊来稳住身形。 “没事,苏姐你別乱动就行。”江辰声音有些沙哑,极力控制著语气里的波动。 他是血气方刚的二十二岁,不是柳下惠。 苏清歌背对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她不是不懂人事的小姑娘,自然知道身后这个年轻人在忍耐什么。 这种被异性极度渴望却又极力尊重的反差感,让她久违地感到了一丝身为女性的魅力被认可的愉悦——而不是因为她的职位或金钱。 “那个……聊聊天吧。” 对面铺位的林婉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在这样的黑暗和死寂中,人的思绪最容易乱飘,她显然有些害怕。 “行啊。”陈曼接得很快,她在黑暗中不仅不老实,还把那只受了伤的脚搭在林婉身上,“聊什么?聊聊咱们的小江弟弟有没有女朋友?” 江辰苦笑:“曼姐,这话题跳跃得是不是太快了?” “不快不快,漫漫长夜嘛。”陈曼嘿嘿一笑,“苏总,你离得最近,你帮我们审审,这弟弟身上有没有那股子『恋爱的酸臭味』?” 苏清歌在黑暗中稍微动了动头,髮丝蹭过江辰的下巴:“没有。只有一股……”她顿了顿,似乎在分辨,“只有一股好闻的肥皂味。很乾净。” 这个评价从挑剔的苏清歌嘴里说出来,简直比什么夸奖都受用。 “真的没女朋友?”陈曼穷追不捨,“长这么帅,在学校里应该很抢手吧?” “分了。”江辰如实回答,“毕业季就是分手季,现实很残酷的。没钱没房,哪怕感情再好也抵不过现实。” 这话说得坦荡,却也带著几分这个年纪特有的无奈。 车厢里稍微安静了一下。三个女人都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自然知道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背后是多少年轻人的辛酸。 “分了好。”苏清歌突然淡淡地接了一句,“那种因为物质离开你的女孩,不值得可惜。现在的你……”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不想破坏这一刻纯粹的氛围。 “现在的你挺好的。”林婉温柔地补充道,“会照顾人,又有担当。小江,以后谁嫁给你是有福气的。” “借吉言了。”江辰感觉到气氛有些沉重,故意开了个玩笑,“不过现在的首要目標还是赚钱,不然怎么请姐姐们吃饭呢?” “噗嗤。”陈曼笑出声,“弟弟,你那是请我们吃饭吗?你那是把我们当猪餵啊。那一顿海鲜,我在夜场……咳,我在外面都没吃得那么爽过。” 提到夜场,陈曼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赶紧住了嘴。 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没有追问。 萍水相逢,谁都有不想说的过去。 时间一点点流逝,寒意虽然依旧逼人,但在四个人的共同努力下,包厢內的温度勉强维持在了一个可以忍受的范围。 困意开始袭来。 苏清歌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原本挺直的脊背不再紧绷,而是完全放鬆地靠在了江辰的胸膛上。 她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显然是快要睡著了。 但她的那双脚,依然冰凉。 江辰感觉到她哪怕在睡梦中,也会偶尔因为脚冷而无意识地蜷缩一下脚趾。 犹豫了片刻。 江辰缓缓伸出一只手,在黑暗中摸索著向下。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惊醒了怀里的人。他的手穿过厚重的军大衣下摆,触碰到了苏清歌那双裹著丝袜的脚。 好凉。 简直像是在摸两块玉石。 江辰没有多想,双手握住了那一双冰足。 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 苏清歌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江辰动作一僵,以为她醒了,刚想鬆手解释。 却感觉到怀里的人並没有挣扎,反而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像是小猫伸懒腰时的嚶嚀声,隨后,那双脚竟然主动往他宽厚温暖的手掌里钻了钻。 江辰的心臟狂跳了两下。 他能感觉到苏清歌並没有完全睡著,这种时候的触碰,哪怕是出於善意,也带著极其浓烈的曖昧色彩。 但他没有放手,苏清歌也没有缩回。 在这列被风雪困住的列车上,在这个漆黑狭窄的角落里,两人达成了一种只属於此刻的、不能说的秘密契约。 对面铺位传来陈曼均匀的呼吸声,还有林婉偶尔的一两声梦囈。 “小江……” 苏清歌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我在。” “如果你明天还能让我这么暖和……”苏清歌的声音带著一丝睡意朦朧的慵懒,卸下了所有防备,“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关於……女人面前的秘密。” 江辰笑了。 “好啊。”江辰轻声回应,手指轻轻按揉著她冰冷的足心,帮她活血,“那我等著。” 苏清歌不再说话,这一次,她是真的睡著了。 江辰靠在墙壁上,听著窗外的风雪声,怀里是令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高冷女总裁,手里握著的是足以让人心神荡漾的温软。 这一切,真实得有些不真实。 就在这时,江辰的脑海中,那道熟悉的机械音再次响了一下,只是这一次声音很轻,像是不忍打扰这难得的安寧。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极具绅士风度,並成功在极端环境下保护了“特殊目標”。】 【隱藏奖励已触发……】 江辰没来得及看奖励是什么,因为怀里的人突然翻了个身,那张精致绝伦的脸,毫无徵兆地埋进了他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锁骨上。 这一夜,註定难熬。 第6章 清晨的尷尬 不知过了多久,车窗外原本漆黑一片的世界开始泛起鱼肚白。 风雪似乎停了,清晨微弱的光线透过结满冰花的玻璃窗,斑驳地洒进这间充满了旖旎气息的软臥包厢。 江辰是被麻醒的。 左半边身子像是被大石头压了一整夜,那种血液不流通带来的酸麻感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下意识地想动一动胳膊,却发现自己的手臂正被什么东西死死抱住。 他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 等到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江辰整个人都僵住了。 苏清歌还在睡。 只是这个睡姿,实在是……太具衝击力了。 昨晚因为太冷,两人是裹著两层军大衣坐著睡的。 但人体在睡眠中会本能地寻找最舒適的姿势。 此刻的苏清歌,早已不是昨晚那个端坐的高冷姿態。 她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江辰身上,一条腿极其霸道地横跨在江辰的大腿上,黑色的裙摆早已卷到了大腿根部,露出大片令人眩晕的雪白肌肤和那若隱若现的蕾丝边。 更要命的是,她的双手紧紧环抱著江辰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大概是觉得军大衣的纽扣硌得慌,她竟然在睡梦中把江辰衬衫的扣子蹭开了两颗,此时那张妆容微乱却依旧美艷的脸,正毫无阻隔地贴著江辰的肌肤。 江辰能感觉到胸口那一团温热的呼吸,还有那一缕缕撩拨著他神经的髮丝。 “唔……” 似乎是感觉到了身下“抱枕”的僵硬,苏清歌不满地哼了一声,不仅没鬆手,反而更紧地蹭了蹭,像只护食的猫。 江辰举著双手,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就在这时,对面铺位传来了动静。 林婉醒了。 作为一个生物钟精准的家庭主妇,她总是起得很早。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轻手轻脚地坐起来,想要去够桌子上的水杯。 然后,她的目光就定格在了对面铺位上。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被她捂回了嘴里。 林婉瞪大了眼睛,看著对面那如胶似漆缠在一起的两人,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虽然昨晚大家是为了取暖,但这姿势……未免也太亲密了些。简直就像是新婚燕尔的小夫妻。 江辰尷尬地冲林婉眨了眨眼,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脸上写满了无辜和求救。 林婉看著江辰那副“我被封印了”的窘迫样,忍不住抿嘴一笑。她眼神里带著几分调侃,指了指还睡得正香的苏清歌,又指了指江辰,做口型道:艷福不浅。 江辰苦笑。这福气给你要不要?膀胱都要炸了好吗!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尷尬时刻,车厢顶上的广播突然响了,带著令人振奋的电流声。 “各位旅客早上好,经过连夜抢修,前方线路已疏通,供电系统正在恢復,列车预计將於二十分钟后发车……” 伴隨著广播声,头顶的灯管闪烁了两下,啪的一声亮了。 突如其来的强光让苏清歌猛地皱眉,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 那一双平日里冷冽如刀的眸子,此时带著刚睡醒的迷濛和水汽。 她迷茫地看了看四周,然后视线聚焦在近在咫尺的、江辰那张放大的俊脸上。 还有自己正扒著人家衣服的手,以及跨在人家身上的腿。 时间仿佛静止了三秒。 苏清歌的瞳孔微微收缩,那层职业女性的高冷麵具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回到她的脸上,但与之相伴的,是耳根处迅速蔓延开来的一抹緋红。 她触电般地收回手脚,迅速整理好凌乱的裙摆,坐直了身子。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看不清。 如果不是那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红晕,江辰几乎要以为刚才那一幕是自己的幻觉。 “早。”苏清歌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她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镜(昨晚摘了),儘量让语气听起来波澜不惊,“昨晚……谢谢。” “早,苏姐。”江辰揉了揉失去知觉的胳膊,给了她一个台阶下,“昨晚確实太冷了,为了活命嘛,理解理解。” “既然供电恢復了,我去洗漱。” 苏清歌根本不敢看江辰的眼睛,抓起自己的洗漱包,踩上高跟鞋就往外走。 只是那略显慌乱的脚步,多少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哎哟,咱们苏总这是害羞了?” 上铺的陈曼也被广播吵醒了,正探出个脑袋看戏,那一头大波浪乱糟糟的,却透著一股野性的美,“弟弟,昨晚睡得挺香啊?我都听见你打呼嚕了。” “曼姐別造谣,我从来不打呼嚕。”江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骨节噼里啪啦作响。 虽然身体酸痛,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不仅是因为这独特的经歷,更是因为—— 【叮!新的一天已开始。】 【昨日隱藏奖励结算:恭喜宿主获得被动技能“红顏知己(初级)”。】 【技能描述:在与异性相处时,更容易获得对方的信任与好感,且你的建议会被对方优先考虑。】 【今日任务(1/3)已发布!】 【任务描述:美好的一天从精致的早餐开始。经过一夜的寒冷与飢饿,几位女士急需热量的补充。请宿主前往餐车,为全员准备一顿丰盛的“暖心早餐”。】 【任务要求:消费金额不低於3000元。】 【任务奖励:隨机倍率返现。】 江辰挑了挑眉。 如果说昨天的午餐是他在装大款,那今天的这顿早餐,他可是要真正的“实力宠粉”了。 “几位姐姐先收拾著,我去买早餐。”江辰整理了一下衣领,虽然衣服皱巴巴的,但那股子少年的朝气却是怎么也挡不住。 “又要破费?”刚洗漱完回来的苏清歌正拿著毛巾擦脸,闻言动作一顿,眼神复杂地看著江辰,“昨晚不是说了吗,赚钱不容易……” “苏姐,秘密你还没告诉我呢。”江辰打断了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但在听秘密之前,得先填饱肚子。放心,这顿饭,我请得起,也乐意请。” 说完,他推门而出,背影瀟洒。 苏清歌看著那扇重新关上的门,手里攥著湿毛巾,眼神有些发怔。 “嘖嘖嘖。”陈曼一边涂著口红一边感嘆,“苏清歌,你完了。我看你这眼神,是要陷进去啊?不过说真的,这弟弟確实有点东西,要是再大几岁,我也把持不住。” 苏清歌回过神,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但这一次,她的反驳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胡说什么。收拾你的吧。” 她转过身对著镜子,看著镜子里那个脸颊微红、眼神含春的女人,有些陌生,却又有些久违的心动。 与此同时,走廊上。 江辰一边往餐车走,一边看著手机里余额。 3000块的早餐?这列车上除了海鲜,还能有什么东西这么贵?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爭吵声。 “凭什么不卖给我?我有钱!我不差钱!” 江辰抬头望去,只见昨天的那个金炼子男正脸红脖子粗地堵在餐车门口,手里挥舞著一叠钞票,而那位乘务员大姐正一脸为难地拦著他。 第7章 用魔法打败魔法 餐车连接处,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焦躁的烟味。 那个戴著金炼子的中年男人——昨天自称做建材生意的王老板,此时正一只脚踩在餐车的门框上,手里夹著半截烟,唾沫横飞。 “我说大妹子,你这就没意思了。昨天那小子能买龙虾,今天我想喝碗粥你说没有?怕我不给钱?”王老板从皮夹里抽出几张红票子,啪的一声拍在不锈钢檯面上,“五百块!我就要那什么至尊海鲜粥,马上给我弄!” 乘务员大姐一脸为难,手里还拿著抹布,眉头皱成了川字:“先生,这不是钱的事儿。昨天的食材是特供的,而且那位小兄弟是刷卡预订的……现在的备料只够煮普通白粥,您別难为我。” “预订个屁!我都看见了!”王老板显然是昨晚冻了一宿,心里憋著火,此刻全撒在了这里,“我告诉你,今天这粥我喝定了,还得是带海参鲍鱼的!不然我就投诉你服务態度不好!” 周围几个排队买馒头的乘客敢怒不敢言,纷纷侧目。 “大姐,麻烦借过。” 一道清朗的声音插了进来,不急不缓,带著一股子没睡醒的慵懒,却莫名让人觉得耳根子一清。 王老板回头,看见是江辰,眼皮子立刻跳了跳。 这小子虽然衣服皱巴巴的,头髮也乱,但那张脸洗乾净后在晨光里白得发亮,看著就让人来气。 “哟,这不是昨晚的大款吗?”王老板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怎么,也是来抢食的?可惜啊,这儿没龙虾给你装了。” 江辰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径直走到餐车窗口前,对著那位大姐笑了笑:“早啊大姐,昨晚辛苦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乘务员大姐立刻鬆了口气,脸色缓和下来:“小伙子早,你是来买早饭的吧?哎,现在只有白粥和咸菜了,你要是不嫌弃……” “白粥挺好,养胃。”江辰点了点头,隨即话锋一转,“不过我看咱们柜子里好像还有两盒没拆封的『燕庭』礼盒?那是列车长招待贵宾用的备货吧?” 大姐一愣:“你怎么知道?” 那是为了这就趟车若是有领导视察准备的顶级燕窝粥速食礼盒,平时根本不对外售卖,一直锁在顶柜里。 “昨天路过看见了。”江辰掏出那张昨天刷过的信用卡,两指夹著递了过去,“麻烦把那两盒都煮了,另外,我记得餐车冷柜里还有上次没卖完的几罐进口鱼子酱和两瓶依云水,一起拿出来。” “这……”大姐有些犹豫,“那燕窝礼盒可是记在公帐上的,要想动用得按市价三倍赔付,一盒就得一千五,加上加工费和其他的……” “三千够吗?”江辰语气平淡,像是在问白菜三块钱够不够。 旁边正准备看笑话的王老板,夹烟的手抖了一下,菸灰掉在裤襠上,烫得他齜牙咧嘴。 三千?吃顿早饭? 这绿皮车还要坐十几个小时,三千块都能买两张机票了! “够……够了。”大姐咽了口唾沫,看著江辰那双诚恳又篤定的眼睛,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小伙子不仅长得好,办事也敞亮,比那个土大款强了一万倍。 “那就刷卡吧。麻烦大姐帮我把粥熬稠一点,我那几个朋友胃口刁,鱼子酱別直接放进去,要冰镇著端过去。” 江辰把卡递过去,全程没有看王老板一眼。 这种无视,比直接骂回去还要让人难受。 隨著pos机“滋滋”列印出小票的声音,王老板那张涨红的脸彻底变成了猪肝色。 他手里的五百块钱此刻显得格外烫手,再闹下去,那就真是自取其辱了。 “切,神经病,有钱烧的。”王老板骂骂咧咧地收起钱,灰溜溜地钻回了硬臥车厢,连白粥都没好意思买。 江辰靠在餐车边等待,听著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对於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只能用魔法打败魔法——也就是钞能力。 二十分钟后。 江辰推著那辆熟悉的小推车,再次回到了8號软臥包厢门口。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陈曼的大嗓门:“我说苏清歌,你这腿是不是还没知觉呢?刚才我去上厕所回来,看你还在揉。” “稍微有点麻,没事。”苏清歌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听得出有些中气不足。 “咚咚。” 江辰敲了敲门。 “进!” 门被拉开,一股浓郁的米香混合著高级食材特有的鲜甜气息,瞬间衝散了包厢里那股陈旧的被褥味。 三个女人原本正各自收拾著行李,此刻动作齐刷刷地停住了。 只见那张有些掉漆的小桌板上,再次被摆得满满当当。 晶莹剔透的燕窝白粥熬出了厚厚的米油,旁边放著冰镇的鱼子酱,还有几碟精致的酱菜,甚至还有切好的哈密瓜。 “我的天……”林婉手里的梳子都掉了,她看著那罐鱼子酱上的法文標籤,“这……这是什么?这车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作为曾经的富太太,她太识货了。 这种级別的鱼子酱,按克卖都贵得离谱。 “运气好,碰到餐车清库存,捡漏买的。”江辰撒谎不打草稿,笑著招呼道,“快趁热吃,这粥暖胃,正好去去昨晚的寒气。” 苏清歌坐在铺位上,看著眼前这顿堪称奢华的早餐,又看了看江辰那张带著笑意的脸。 她虽然不知道具体价格,但作为生意人,她太清楚“捡漏”这两个字有多假。 在没有任何利益驱动的情况下,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愿意为一个萍水相逢的夜晚投入这么大,图什么? 图色? 她看了看自己和另外两个女人。 確实有色可图。 “先吃饭。”苏清歌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在接过江辰递来的粥碗时,手指轻轻在他手背上碰了一下,“手这么凉,刚才排队很久?” “还行,跟人聊了两句。”江辰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那一点温度,心里微微一动。 这是苏清歌第一次主动关心他,不再是那种上位者的客套,而是带著烟火气的关切。 【叮!任务完成!】 【宿主消费3280元,触发50倍暴击返现!】 【您的银行卡到帐:164000元。】 江辰放在口袋里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十六万! 他强压下心头那股想要狂笑的衝动,面上依旧云淡风轻地坐下来,拿起勺子:“姐姐们,开动吧,凉了就腥了。” “那我就不客气啦!”陈曼早就馋得不行,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呜……这哪里是粥,这是人民幣的味道啊弟弟!” 第8章 苏总你……破產了? 狭窄的车厢內,气氛比昨晚还要热络。 热气腾腾的燕窝粥下肚,四肢百骸的那股寒意终於被彻底驱散。 “弟弟,你这手艺……哦不,你这『捡漏』的本事真是绝了。”陈曼吃得额头冒汗,索性把军大衣一脱,里头还是那件豹纹小吊带。 她吃相併不粗鲁,反而带著一种野性的美感。 勺子在她红唇间进出,偶尔有一滴粥渍沾在嘴角,她便伸出舌尖轻轻一卷。 江辰坐在她对面,视线刚好能扫到那起伏的胸口。 他赶紧低头喝粥,这画面太补,再看下去要流鼻血。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林婉无奈地递过去一张纸巾,又转头看向江辰,眼神温柔得像是在看自家懂事的弟弟,“小江,你自己也多吃点。昨晚你就那样坐了一宿,身体吃不消的。” 说著,她很自然地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最好的酱瓜放在江辰碗里。 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关怀,让从小独自在异乡求学的江辰鼻头有些发酸。 “谢谢婉姐。” 苏清歌一直没怎么说话。她吃得很慢,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米其林餐厅的晚宴。 那双修长的腿虽然被桌板挡著,但江辰能感觉到,她在桌下轻轻换了个姿势。 昨晚那双冰凉的脚,此刻应该暖和了吧? 就在这时,苏清歌放在枕头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嗡——嗡—— 在安静的车厢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苏清歌喝粥的动作一顿,瞥了一眼屏幕,眉头瞬间锁紧。 她没有接,而是直接按了静音,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但对方显然不肯罢休。 不到十秒,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这一次,连陈曼都停下了勺子,有些担忧地看著她:“苏姐,要不接一下?是不是公司有急事?” 苏清歌放下勺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脸色比昨晚冻著时还要白上几分。 “抱歉,我出去接个电话。” 她抓起手机,披上军大衣,匆匆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江辰看见她捏著手机的指节都在泛白。 “唉……”林婉轻轻嘆了口气,“看来苏小姐也不容易。昨晚我看她睡著了都在皱眉。” “谁容易啊?”陈曼撇了撇嘴,把玩著手里的空碗,“看著光鲜亮丽,背地里谁不是一地鸡毛?这年头,当老板的比打工的还惨,搞不好明天就上天台了。” 江辰没接话,只是默默地听著。 虽然相处不到二十四小时,但他能感觉到苏清歌身上那股紧绷的弦,似乎快要断了。 没过多久,门被推开。 苏清歌回来了。 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復了平时的冷淡,只是眼眶有些微红,像是刚被风吹过。 “怎么了苏姐?没事吧?”江辰试探著问了一句。 “没事,信號不好。”苏清歌淡淡地回了一句,重新坐回铺位上。 但她没有再动筷子,只是捧著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眼神盯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发呆。 那是一种极度疲惫后的放空。 江辰看在眼里,心里那种“想要做点什么”的衝动越来越强烈。 不仅仅是因为系统任务,更是因为这几个女人给他的感觉。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她们卸下了防备,把他当成了可以依靠的男人,而不是一个毛头小子。 “苏姐。” 江辰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苏清歌回过神,转头看他:“嗯?” “昨晚你说的那个秘密,还算数吗?”江辰看著她的眼睛,嘴角带著一丝笑意,“我现在可是吃饱喝足了,正好听故事。” 苏清歌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一声。 她当然记得。 昨晚那是为了取暖隨口哄他的,没想到这小子还真记著。 “你想听?”苏清歌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后仰,靠在车厢壁上。军大衣敞开,露出里面紧致的职业装和起伏的曲线。 那种属於成熟女性的压迫感和魅力,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想听。”江辰点头。 “行。”苏清歌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一个决定,“既然你要听,那我就告诉你。” 车厢里安静下来。 陈曼和林婉也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像是预感到接下来要听到什么不得了的八卦。 苏清歌看著江辰,眼神有些迷离,声音低沉: “很多男人以为,女人想要的是钱,是包,是那些虚荣的东西。” 她指了指桌上那些昂贵的残羹冷炙。 “確实,这些东西能让人开心。但我告诉你,真正能让一个女人彻底沦陷的,从来不是你给她花了多少钱。” 江辰下意识地问:“那是什么?” 苏清歌突然倾身向前,那张精致的脸凑到了江辰面前,近得连彼此的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江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著早晨特有的清新气息。 “是安全感。” 苏清歌吐气如兰,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江辰的瞳孔,“是在她最狼狈、最无助、最冷的时候,你不需要她说,就能把大衣裹在她身上,把她的脚……捂在怀里。” 最后半句话,她说得很轻,轻得只有江辰能听见。 江辰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女人,简直是个妖精。 “昨晚……”苏清歌退回去,重新靠在墙上,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如果不是因为我那家破公司资金炼断了,如果不是那些討债的把我家门都堵了,我也不会买这张软臥票跑路。” “什么?”陈曼惊呼出声,“苏总你……破產了?” 苏清歌没否认,只是耸了耸肩:“差不多吧。这次去省城,就是去求最后的一笔融资。如果谈不下来……”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谈不下来,这位高冷的女总裁,可能真的要一无所有了。 “本来我挺绝望的。”苏清歌看著江辰,眼神柔和了下来,“但昨晚,有个傻小子明明自己也没钱,却又是请客又是买大衣,甚至还……”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可疑的红晕。 “甚至还让我把他当暖手宝用。” “那一刻我就在想,天无绝人之路。既然连这种傻小子都能在绝境里这么乐观,我苏清歌凭什么认输?” 江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苏姐,我那是……” “不管你是为了什么。”苏清歌打断了他,语气变得极其认真,“江辰,谢谢你。这顿饭,算我欠你的。等我翻身了,连本带利还给你。” “还钱就算了。”江辰笑了笑,语气带著几分少年的狂傲,“苏姐要是真想谢我,不如……” “不如什么?”三个女人同时看向他。 江辰眨了眨眼:“不如等到了省城,让我陪你去谈那笔融资?我这人运气一向不错,也就是所谓的『旺妻』体质,说不定能成呢?” “噗——”陈曼刚喝进去的水直接喷了出来。 “旺妻?”苏清歌也被逗笑了,原本沉重的气氛瞬间轻鬆了不少。 她看著江辰那张自信满满的脸,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行啊。那我就借借你的运气。” 第9章 你要买这些几十块一瓶的水,去……去洗漱? 车厢里的空气因为那几罐鱼子酱和热腾腾的燕窝粥变得有些黏稠,却又带著一种奇异的安寧。 陈曼是最藏不住话的。 她放下那个被颳得乾乾净净的瓷碗,抽出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那双画著猫眼妆的眸子在江辰身上转了两圈。 “弟弟,跟姐姐交个底。”陈曼身子前倾,胳膊肘撑在小桌板上,那条豹纹吊带隨著动作微微下坠,“你这又是几千块的大衣,又是几千块的早饭,连鱼子酱都能『捡漏』。现在的实习生,路子都这么野?” 这话一出,原本正在收拾残局的林婉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苏清歌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清冷的眼睛也看了过来,显然,她也在等一个解释。 江辰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问。 他靠在椅背上,神色坦然,手里把玩著那个空掉的玻璃水杯,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要说我是富二代,你们信吗?” “不信。”苏清歌回答得乾脆利落,“富二代不会穿一百块三件的打底衫。” 观察力真敏锐。 江辰笑了笑,並没有被拆穿的尷尬:“苏姐眼毒。確实,我家境很普通,甚至可以说有点困难。这些钱,是我前阵子运气好,在网上跟风投了点虚擬幣,本来也没抱希望,结果瞎猫碰上死耗子,翻了几十倍。” 他没说具体数字,也没说具体项目。 这种模糊的说法,反而是最完美的掩护。 “刚赚了钱那会儿,我也想存著买房娶媳妇。”江辰耸了耸肩,目光扫过面前的三位美女,“但后来我想通了,钱这东西,只有花出去才叫钱,存在卡里就是一串数字。尤其是在这种特殊的日子,遇到几位这么漂亮的姐姐,这钱花得值。” “嘴真甜。”林婉笑著摇了摇头,眼里的疑虑消散了不少,“不过小江啊,这种运气钱不长久,以后还是要踏实工作。” “婉婉姐说得对。”江辰从善如流。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陈曼倒是很欣赏这种態度,她慵懒地靠回铺位,眼神里多了几分落寞,“不像我,忙活了这么些年,看似风光,其实也就是个高级打工仔。前几天跟我对象分手,连夜店的股份都被他分走了一半。” “分手了?”林婉有些惊讶。 “分了,不分留著过年啊?”陈曼嗤笑一声,从包里摸出一盒女士香菸,刚想点,看了看封闭的车厢又塞了回去,“那孙子家里催婚,嫌我在夜场工作不体面,转头就要去相亲一个公务员。去他大爷的体面。” 车厢里沉默了几秒。 “其实……我也挺羡慕你们还能谈恋爱的。” 一直没说话的林婉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她低头看著自己无名指上的钻戒,那钻石很大,却並没有让她看起来多快乐。 “我和我老公是相亲认识的,门当户对。结婚五年,他回家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除了每个月往家里打钱,我们之间好像没什么话可说。”林婉苦笑了一下,“这次出来,也是因为婆婆嫌我肚子不爭气,非逼著我去省城的大医院做检查。其实我知道,根本不是身体的问题,是他……不行,每次一到晚上就躲我。” 这种私密的话题,如果不是在这样一个封闭的、大家都有些微醺(不管是因为饭饱还是之前的酒精)的环境里,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江辰默默听著,没有插话。他知道这时候,倾听比安慰更重要。 “苏姐呢?”陈曼不想让气氛太沉重,转头看向苏清歌,“苏总这么优秀,追你的人肯定排到法国了吧?” 苏清歌靠在窗边,外面的雪停了,阳光照在她侧脸上,显得有些不真实的透明。 “没谈过。” “啊?”这下连江辰都愣住了。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苏清歌淡淡道,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大学忙著拿奖学金,毕业忙著创业。在我看来,谈恋爱是投入產出比最低的事情。男人大多幼稚且自负,与其花时间去哄他们,不如多谈两个合同。” 她转过头,视线落在江辰身上,嘴角似笑非笑地勾了一下:“当然,如果是那种既能提供情绪价值,又能在关键时刻当暖炉用的……我也许会考虑一下。” 江辰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算是……调戏吗? “行了,別拿小江开涮了。”林婉看出了江辰的侷促,笑著解围,“吃饱了就容易犯困,要不再睡个回笼觉?” “睡什么啊,身上黏糊糊的难受死了。”陈曼拉了拉领口,一脸嫌弃,“昨天跑了一身汗,刚才又吃了热粥,我现在感觉自己像条醃入味的咸鱼。” 这话引起了共鸣。 苏清歌也皱了皱眉,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己的衣领。 对於有洁癖的她来说,这已经是忍耐的极限了。 “我去洗手间看看有没有水,稍微擦一下也好。”林婉拿著毛巾站起身。 然而不到两分钟,她就空著手回来了,脸色难看。 “怎么了?”江辰问。 “停水了。”林婉嘆了口气,“列车员说水管冻裂了,正在抢修,估计得好几个小时才能恢復供水。” “啊?那怎么办?”陈曼哀嚎一声,整个人瘫在床上,“我都觉得自己要餿了!这怎么见人啊?” 就在这时,江辰脑海中那道熟悉的机械音再次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身边的女士们陷入了“清洁危机”。】 【精致的女神怎能忍受汗渍与黏腻?请宿主立刻解决洗漱用水问题。】 【任务要求:提供的水源必须是顶级饮用矿泉水,且必须全程守护女士们的洗漱安全。】 【任务预算:不低於5000元。】 江辰眉梢一挑。 拿顶级矿泉水洗脸擦身? 这系统,还真是……深得人心。 “水管冻裂了?”陈曼一脸绝望地抓了抓头髮,“这破车,还要开好些个小时,难道我们就这样发酵到终点站?” 苏清歌虽然没说话,但眉头锁得更紧了。 她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那种浑身不舒爽的感觉对於她这种习惯精致生活的人来说,简直比破產还要难受。 江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也不一定非要等水管修好。” “你有办法?”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只要是水不就行了?”江辰指了指门外,“餐车那边应该还有储备的瓶装水。虽然不能淋浴,但简单的擦洗还是没问题的。” “瓶装水?”林婉犹豫了一下,“那得多少瓶啊?而且现在车上物资这么紧缺,大家都在抢方便麵,水肯定也被买空了。” “这就不用姐姐们操心了。”江辰笑了笑,那种篤定的神色再次回到了他脸上,“我说过,我运气一向不错。你们准备好毛巾和换洗衣服,我去去就来。” 说完,江辰再次推门而出。 走廊里比之前更加拥挤,到处都是因为停水而抱怨的乘客。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更加浓郁的泡麵味和汗臭味,混合著暖气恢復后的闷热,让人窒息。 江辰屏住呼吸,一路挤到了餐车。 那位熟悉的乘务员大姐正在清点库存,看见江辰过来,像是看见了亲人:“哎哟小伙子,你是来问水的吧?没了没了,刚才最后一箱康师傅都被隔壁硬座的大哥抱走了。” “我不买康师傅。”江辰看了一眼被锁在玻璃柜里的几层展示架,“那一排依云,还有那几箱气泡水,都没动过吧?” 大姐愣了一下:“那些一瓶就要几十块呢,还买啊?” “我全要了。” 江辰掏出信用卡,语气平静得像是在买大白菜,“另外,我看那边角落里还有个新的大號不锈钢保温桶?麻烦帮我也拿上,我要用这些水兑点热水,不然太凉了没法用。” 大姐张大了嘴巴,手里的原子笔差点掉在地上:“你是说……你要买这些几十块一瓶的水,去……去洗用?” “没办法,朋友爱乾净,受不了。”江辰刷卡签字,动作行云流水。 第10章 三个美女共浴 五分钟后。 当江辰抱著两箱没开封的玻璃瓶依云水,手里还提著一个巨大的、冒著热气的保温桶回到软臥车厢时,整个走廊都安静了。 那个之前挑事的王老板正端著空茶杯到处借水喝,看见这一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疯了吧?拿依云水洗脸?”有人小声嘀咕。 江辰无视了周围或是嫉妒或是看傻子的目光,径直走到8號包厢门口,用脚尖轻轻踢了踢门。 门开了,开门的是林婉。 看著江辰这一身装备,她捂住了嘴:“小江,你这……” “快让开,重死了。”江辰侧身挤进去,把两箱水放在地上,又把那个装满热水的保温桶放在桌上,“餐车没別的了,只有这个。凑合用吧。” 陈曼拿起一瓶玻璃瓶装的水,看著上面的標籤,嘴角抽搐了一下:“弟弟,你管这叫凑合?这一瓶够我吃顿好的了。拿这个擦身子,我怕我会折寿。” “花出去的钱才有价值。”江辰拧开一瓶,倒进保温桶的盖子里试了试水温,“这里面我已经兑好了热水,温度正好。咱们包厢太小,施展不开,而且弄湿了地毯晚上没法睡。去车厢尽头的那个独立洗漱间吧。” 软臥车厢的尽头有一个带锁的独立洗漱间,虽然不大,但比那个公共厕所要乾净宽敞得多。 平时是给列车员用的,但这会儿既然停水了,也就没人去。 “那个洗漱间门锁好像有点问题,关不严实。”苏清歌有些担忧,“外面这么乱……” “所以我跟你们去。”江辰拍了拍胸口,眼神清澈,“我在门口守著。除非我不行了,否则没人能进去。” 三个女人对视了一眼。 在这样混乱的环境下,有一个靠谱的男人守门,確实比什么锁都管用。 “那就……麻烦你了。”苏清歌站起身,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套真丝的睡衣和洗漱包。她的脸颊有些微红,显然想到了接下来要在江辰一门之隔的地方做的事情。 一行四人拿著大包小包,穿过走廊。 江辰走在最后,手里提著那个重死人的保温桶,像个尽职尽责的保鏢。 到了洗漱间门口,江辰先把水桶提进去,又把两箱依云水搬进去,把狭小的空间塞得满满当当。 “地方不大,姐姐们是一个个来,还是……”江辰退出来,站在门口问道。 “一起吧,省时间。”陈曼倒是豪爽,“反正都是女的,怕什么。而且这水温也不能放太久。” 苏清歌和林婉也没反对。这种时候,效率第一。 “那行。”江辰转过身,背对著洗漱间的门,像尊门神一样挡在走廊中间,“我就在这。好了叫我。”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虽然只是虚掩著,而且用那个坏掉的插销勉强掛住,但因为江辰那个宽阔的背影挡在那里,里面的人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走廊尽头的这块区域相对安静,只有连接处车轮撞击铁轨的哐当声。 江辰背靠著洗漱间的门框,双手抱臂,一条长腿隨意地伸著,看似在发呆,实则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 虽然隔著门,但他依然能清晰地听见里面的动静。 先是塑料瓶盖被拧开的一连串轻响,那是气泡释放的声音。 “嘶……这水真的好浪费啊。”林婉的声音,带著点心疼又带著点新奇,“用几百块的水洗澡,我这辈子都没想过。” “別心疼了,快擦擦吧,这暖气太足了,我后背全是汗。”这是陈曼的声音,紧接著是一阵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江辰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作为一个听力正常的成年男性,这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折磨简直是顶级的。 “哗啦——” 水声响起。 应该是毛巾浸入水里的声音,然后是拧乾水发出的滴答声。 “苏姐,你那个背后的扣子解开了吗?要不要我帮忙?”陈曼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点,带著一丝调笑,“嘖嘖,这皮肤真白,平时没少保养吧?” “闭嘴。擦你自己的。”苏清歌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明显带著一丝不稳的气息,“水有点凉了,动作快点。” 江辰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抬头看著车顶昏黄的灯光,试图让自己脑子里的画面清空。 但那水声就像是有魔力一样。 他能想像到温热的毛巾擦过肌肤时带起的水汽,能想像到狭窄空间里瀰漫开来的沐浴露香气——那是苏清歌常用的那种冷冽的木质香,混杂著林婉身上淡淡的奶香。 “哎哟!” 里面突然传来一声低呼,紧接著是什么东西撞在门板上的闷响。 江辰身体一僵,猛地转身,手按在门把手上:“怎么了?没事吧?” 门板很薄,他的手掌贴在上面,甚至能感觉到对面传来的震动。 “没事没事!”林婉慌乱的声音传来,“就是地有点滑,曼曼差点摔倒,撞门上了。” “我没事……就是磕了一下胳膊。”陈曼吸著冷气的声音,“弟弟別进来啊!我们……我们都脱了!” 江辰的手瞬间像烫了一样缩了回来。 “咳,小心点。水不够我再去拿。”他尷尬地重新转过身,摸了摸鼻子。 这哪里是守门,这简直是在渡劫。 就在这时,那个討人厌的王老板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他手里拿著个空瓶子,似乎是想来这边的洗手台碰碰运气接点水。 看见江辰像个门神一样堵在那,王老板愣了一下,隨即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水声和女人的说话声。 那双浑浊的小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哟,这谁在里面呢?听动静人不少啊?洗澡呢?” 说著,他就想往里探头。 一只手横在了他面前。 江辰依旧靠在门框上,甚至连姿势都没变,只是那只手稳稳地拦住了王老板的去路。 “里面有人,不方便。”江辰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寒意比昨晚的风雪还冷。 “都是出门在外的,行个方便嘛。”王老板嬉皮笑脸地想要推开江辰的手,“我也就接点水,不看別的。” “滚。” 江辰只说了一个字。 他站直了身子,一米八三的个头比发福的王老板高出大半个头。 那双平时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微微眯起,透出一股让人心惊的狠劲。 王老板被这眼神盯得心里一毛。 他想起了这小子昨天刷卡买龙虾时的阔绰,又想起刚才那一箱箱往里搬的依云水。 有钱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这种有钱又愣头青的年轻人。 “行行行,你牛逼。”王老板訕訕地缩回脖子,骂骂咧咧地走了,“有点钱了不起呀,什么玩意儿。” 江辰重新靠回门框,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叮!任务完成!】 【宿主成功为女士们提供了顶级洗漱体验,並完美履行了守护职责。】 【获得奖励:现金返现35000元。】 【额外奖励:苏清歌好感度+5,林婉好感度+5,陈曼好感度+5。】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第11章 內衣忘拿了 走廊里的空气有些浑浊,混合著泡麵的辛辣和人群的汗味。 江辰背靠著门框,那扇並不结实的木门在他身后偶尔发出轻微的震颤,每一次震颤都像是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里面的水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还有刻意压低却依然清晰的交谈。 “曼曼,你別挤我,这地方太小了。”这是林婉的声音,带著点无奈的软糯。 “哎呀婉姐,你屁股翘嘛,占地方。”陈曼的笑声总是带著鉤子,“苏姐,你那丝袜是不是掛丝了?我看刚才好像勾了一下门把手。” “……闭嘴。”苏清歌的声音有些闷,似乎是正在套什么紧身的衣物,“快点穿,外面肯定很多人等著。” 江辰仰起头,盯著车厢顶上那盏忽明忽暗的应急灯,试图放空大脑。 但人的想像力在这种时候总是格外丰富,哪怕他什么都看不见,脑海里也会自动补全那並不宽敞的空间里,三个女人此时此刻的画面。 就在这时,身后的门板被轻轻叩响了。 咚咚。 声音很轻,带著点试探。 “小江?”林婉的声音贴著门缝传出来,听起来有些窘迫。 江辰身子没动,只是侧了侧头:“我在。怎么了婉姐?” 里面沉默了两秒,隨后是一阵推搡声,像是在互相推脱什么任务。 最后还是林婉开了口,声音比刚才更虚了几分:“那个……你能不能把那个黑色的旅行袋递进来一下?” 江辰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確实有个黑色的手提袋,鼓鼓囊囊的,之前搬水的时候顺手放在了地上。 “好。”江辰弯腰提起袋子,“我现在开门?” “別!”里面传来陈曼的一声惊呼,“別开大了!就……就开个缝!婉婉没拿贴身……咳,没拿换洗的衣服。” 江辰的手顿在半空。 原来是忘了拿衣服。 这也能忘? “准备好了吗?”江辰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个正直的人。 “嗯……好了。你递进来吧。” 江辰转过身,手握住冰凉的球形门锁,缓缓转动。那坏掉的插销发出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声,门被推开了一条大概五公分的缝隙。 一股浓郁温热的水汽瞬间从门缝里涌了出来。 那味道很复杂,既有依云水特有的清冽,又混合著沐浴露的甜香,还有属於女性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体香。 热气扑在江辰脸上,像是无数只温柔的小手拂过。 他目不斜视,盯著门板上的木纹,把手里的黑色提袋从门缝里塞了进去。 “够到了吗?” 一只手从白茫茫的雾气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很湿,皮肤被热水熏得粉红,指尖还在滴著水珠。 因为门缝太窄,那只手在抓取袋子的时候,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江辰的手背。 滑腻。温热。 那一瞬间的触感,让两人都像是触电了一样瑟缩了一下。 “谢……谢谢。”那只手慌乱地抓过袋子的提手,迅速缩了回去。 江辰听得出来,那是苏清歌的声音。 虽然她极力保持镇定,但那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慌乱。 “砰”的一声,门再次被关上。 江辰重新靠回门框,看著自己刚刚被碰过的手背,上面还残留著一点温热的水渍。 他搓了搓手指,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这也太考验人了。 里面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的穿衣声。 “苏姐,你脸怎么这么红?”陈曼的声音总是那么不合时宜地响起,“不就是递个衣服嘛,又没看见什么。” “热的。”苏清歌冷冷地回了一句,“还有,那是我的袋子,你別乱翻。” “知道啦知道啦,苏总的私人物品我看不得。不过这蕾丝边……嘖嘖,品味不错啊。” “陈曼!” 听著里面的打闹声,江辰心里那点燥热反而慢慢平復下来。 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的互动,让他觉得格外真实。 这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女总裁,也不是什么豪门阔太,只是几个在旅途中因为意外而暂时卸下防备的女人。 大约过了十分钟。 门锁再次响动。这一次,门被彻底拉开了。 最先走出来的是陈曼。 她换了一件宽鬆的白色t恤,下摆在腰间打了个结,露出平坦的小腹。 那条標誌性的热裤还在,只是刚洗过澡的双腿显得格外白皙修长。 头髮湿漉漉地披散著,整个人透著一股刚出水的清新和野性。 “呼——活过来了!”陈曼甩了甩头髮,几滴水珠溅在江辰脸上,“弟弟,这依云水洗澡就是不一样,感觉皮都嫩了一层。” 紧接著是林婉。 她穿得比较保守,是一套灰色的棉质家居服,虽然不显身材,但那股子温婉的人妻气质却被衬托得淋漓尽致。 脸蛋红扑扑的,像是熟透的水蜜桃。 最后出来的是苏清歌。 她似乎特意整理了一下,虽然只是简单的衬衫长裤,但扣子扣得一丝不苟。 只是那还没完全乾透的头髮,还有身上那股浓郁的沐浴香气,让她平日里的那种距离感消散了不少。 三个女人站在狭窄的走廊里,像是三道不同风格的风景线,瞬间点亮了这个灰暗的车厢。 “都收拾好了?”江辰看著她们,眼神清亮。 “嗯,收拾好了。”苏清歌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毛巾递给江辰,“里面还有半桶热水,没动过,你要是嫌弃……” “有什么好嫌弃的。”江辰接过毛巾,那上面还带著苏清歌的体温,“水资源这么宝贵,当然不能浪费。你们先回包厢,这里乱,別在外面逗留。” “那你快点,我们等你。”林婉叮嘱了一句。 看著三个女人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江辰这才转身进了洗漱间。 空间很小,大概只有两平米。 四壁掛满了水珠,空气里那种甜腻的香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地上的瓷砖有些湿滑,角落里还放著那几个空的依云水瓶子。 江辰反锁上门,看著洗手台上那个还在冒著热气的不锈钢保温桶。 桶里的水確实还剩下大半,清澈见底,並没有什么杂质。 他脱掉上衣,露出精瘦结实的肌肉线条。 在这个充满了曖昧气息的密闭空间里,用著刚才三个美女用过的热水,这种体验,恐怕也是这趟列车上独一份的奢侈了。 第12章 苏清歌:帮我涂一下后背 剩余的水温恰到好处。 江辰动作很快,没那个閒情逸致去搞什么spa体验。 简单的擦洗过后,那种粘在皮肤上的油腻感和疲惫感一扫而空。 他换上了一件乾净的白t恤。 对著镜子照了照,虽然头髮还是湿的,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那种少年的锐气,被这身简单的装扮衬托得愈发明显。 推开门,冷空气再次扑面而来。 走廊里比刚才还要吵闹。 因为停水的时间越来越长,不少乘客的情绪开始变得暴躁。几个乘务员被围在中间,解释得口乾舌燥。 江辰提著那个空了的保温桶,手里拎著几个空玻璃瓶,穿过人群。 “哎,这不就是刚才那小子吗?” “你看他手里那是啥?依云的瓶子?” “我去,还真是。刚才听隔壁老王说有人拿依云水洗澡,我还不信,这特么是真的啊?”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在这个充满了泡麵味和脚臭味的绿皮车厢里,刚刚洗完澡、浑身散发著清爽香气的江辰,简直就像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异类。 他没理会这些目光,径直往8號车厢走。 刚拐过连接处,就看见三个女人並没有回包厢,而是站在车窗边的过道上等著他。 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雪后的阳光刺眼地照在积雪上,反射出耀眼的白光。 三个女人站在光影里,陈曼正靠在窗边补妆,林婉在帮苏清歌整理有些乱的衣领。 这画面美得像是一帧电影截图。 而在她们不远处,那个戴著金炼子的王老板正靠在自己的包厢门口,手里夹著烟,一双绿豆眼直勾勾地盯著这边,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之前大家都裹著军大衣,又是晚上,看不真切。 现在这三个大美女洗得乾乾净净,换上了贴身的衣服,那种视觉衝击力简直是核弹级別的。 尤其是陈曼,那双大长腿在晨光下白得反光。 王老板吞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哟,小江回来了。”林婉最先看见江辰,笑著招了招手,“快过来,这过道风大,別吹感冒了。” 江辰走过去,很自然地站在了三个女人和王老板之间,挡住了那道黏糊糊的视线。 “久等了。”江辰笑了笑,把手里的保温桶放在地上,“咱们回屋吧,外面空气不好。” “確实不好,一股子烟味。”陈曼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那边的王老板,故意抬高了声音,“有些人啊,素质真低,公共场合抽菸,也不怕把肺抽黑了。” 王老板脸色一僵。 要是换做平时,他早骂回去了。 但此刻,看著陈曼那张明艷动人的脸,又看看站在她前面那个高大帅气的小白脸,他竟莫名有些气短。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看穿著也不像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主,那t恤也就是个优衣库的款。 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淡定,还有这三个极品美女对他那种自然而然的依赖感,让王老板心里直犯嘀咕。 “咱们走。”苏清歌连个眼神都没给旁人,转身拉开了包厢的门。 就在这时,列车突然晃动了一下,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刚刚起步的列车似乎有些不稳。 苏清歌穿著高跟鞋,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仰去。 “小心!” 江辰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手臂发力,將她稳稳地带进了怀里。 苏清歌的后背撞在江辰的胸口,那刚刚洗过的髮丝扫过他的鼻尖,带著一股好闻的清香。 “没事吧?”江辰低头问。 苏清歌惊魂未定地抓著江辰的手臂,那一瞬间的失重感让她心跳加速。 她抬头,刚好对上江辰关切的眼神。 这么近的距离,她甚至能看清江辰睫毛上掛著的一点水珠。 “没……没事。”苏清歌感觉腰间那只大手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了过来,烫得她有些发软。 她赶紧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头髮,“可能是轨道上有积雪,有点顛。” “嘖嘖嘖。”陈曼在旁边抱起胳膊,“苏总,这投怀送抱的技术越来越嫻熟了啊。” “你要是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苏清歌瞪了她一眼,只是那眼神里並没有多少杀伤力,反而带著几分恼羞成怒的风情。 一行人鱼贯进了包厢,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隔绝了外面的嘈杂,也隔绝了王老板那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王老板狠狠吸了一口烟,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嘴里嘟囔了一句:“妈的,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但他心里清楚,这头“猪”,大概率是他惹不起的品种。 包厢里。 空间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虽然还是那个狭窄的四人间,但因为大家都洗漱乾净了,那种压抑沉闷的感觉消散了不少。 空气里瀰漫著几种不同味道的香气,混合在一起,竟然出奇的好闻。 “终於舒服了。”陈曼毫无形象地把自己扔在上铺,两条长腿晃荡著,“这趟车坐得真是值了,又是五星级早餐又是依云水洗澡,回去够我吹一年的。” “你啊,就知道显摆。”林婉坐在下铺,正在往手上涂护手霜,“小江,快坐下歇会儿。刚才提那个桶挺沉的吧?” 江辰坐在自己的铺位上,甩了甩有些酸胀的胳膊:“还行,就当健身了。” 苏清歌坐在他对面,手里拿著一个小瓶子,正在往腿上涂身体乳。 秦岭山区的气候本来就干,车厢里的暖气又足,洗完澡如果不涂点东西,皮肤会干得发痒。 她把裤脚稍微捲起来一点,露出光洁的小腿。 那白皙的皮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瓷器般的光泽。 江辰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被吸引了过去。 苏清歌似乎察觉到了,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却没有把裤脚放下来。 “看什么?”她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丝似笑非笑的戏謔,“没见过涂身体乳?” “咳。”江辰没想到被抓个正著,但他没有躲闪,反而坦然地点了点头,“確实没见过……没见过涂得这么好看的。” 这话说得有点大胆,甚至带著点调情的意味。 苏清歌愣了一下。 若是別的男人这么说,她肯定会觉得油腻噁心。 但这话从江辰嘴里说出来,配上他那张乾净坦诚的脸,竟然让她心里生出一丝莫名的愉悦。 “油嘴滑舌。”苏清歌轻哼了一声,却也没真的生气,反而把那瓶身体乳递了过来,“既然这么会说话,那帮个忙?” “什么?”江辰没反应过来。 “后背。”苏清歌转过身,背对著江辰,把衬衫领口稍微往下拉了一点,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和脊背,“刚才撞那一下有点疼,而且我自己够不著,帮我涂一下。” 这句话说完。 陈曼在上铺探出个脑袋,嘴里的瓜子都忘了磕。 林婉涂护手霜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江辰看著手里那个带著余温的瓶子,又看看面前那个毫无防备的背影,喉咙有些发乾。 “怎么?不愿意?”苏清歌微微侧头,眼角的余光扫过来,带著点挑衅。 “荣幸之至。” 江辰深吸一口气,拧开瓶盖,挤出一团白色的乳液在掌心。 第13章 冰与火之歌 他没有急著动作,而是先双掌合十,缓慢而耐心地揉搓。 摩擦生热。 只有將这冰凉的乳液焐得温热,才不会在那细腻的肌肤上激起不適的战慄。 苏清歌背对著他,脊背挺得笔直。 她那头半乾的长发被隨意拨弄到一侧胸前,露出了那一整片令人屏息的光洁背部。 刚才撞击留下的红痕在肩胛骨下方若隱若现,像是在这块完美的白玉上不小心洒落的一点硃砂。 “好了吗?”苏清歌的声音有些紧绷,她试图回头,却牵扯到了那处痛点,秀眉微微蹙起。 “別动。” 江辰的声音很沉,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 下一秒,一只宽厚、温热的大手贴上了她的后背。 “唔……” 苏清歌没忍住,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那手掌的温度高得嚇人,透过微凉的乳液传递过来,像是一块滚烫的烙铁,却又不带丝毫侵略性,只是源源不断地输送著热量。 江辰的手法並不花哨。 他的掌心贴合著那流畅的脊柱线条,从后颈开始,一寸寸向下推移。 指腹带著恰到好处的力道,在那处红肿的淤痕周围打著圈。 “这里疼吗?”江辰问。 “有点……酸。”苏清歌咬著下唇,那种酸麻感顺著神经末梢直衝脑门,让她原本紧绷的肩膀不得不塌下来。 “忍著点,淤血得揉散了才行。” 江辰加重了几分力道。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 乳液在高温和摩擦下逐渐化开,变成了滑腻的油层。 苏清歌感觉自己像是一条在案板上的鱼,在那双手的掌控下完全失去了抵抗力。 那种常年坐在办公室里积攒下来的僵硬和酸痛,隨著江辰的动作一点点被剥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酥软。 “弟弟,你这手法可以啊。”上铺的陈曼探出脑袋,手里的瓜子也不磕了,一双桃花眼亮晶晶地盯著下面,“以前练过?” “以前在学校篮球队,经常给队友推拿。”江辰头也不抬,专注地盯著手下的这片肌肤,“这叫活血化瘀。” “篮球队?”陈曼嘖了一声,眼神在江辰隨著动作而微微紧绷的小臂肌肉上打转,“那是给那帮臭男人按的,跟给咱们苏总按能一样吗?你看苏总这背,跟绸缎似的,你也不怕手滑。” 苏清歌此时根本没精力去反驳陈曼的调侃。 她的呼吸已经乱了。 江辰的手掌並没有局限於那处伤处,而是顺势向下,滑过了她凹陷的腰窝。 那个位置极其敏感。 苏清歌的身子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死死抓住了裤子的布料,指节泛白。 “苏姐,放鬆点。”江辰感觉到了手下肌肉的僵硬,轻声安抚,“你太紧张了,肌肉崩得像石头。” “我……我不习惯。”苏清歌的声音有些发颤,平日里那种发號施令的威严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丝强撑的倔强,“从来没人……碰过这里。” 这句话说完,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林婉坐在对面,原本正在假装看手机,听到这话,视线忍不住飘了过来。 从来没人碰过? 这位看著久经商场、雷厉风行的女总裁,竟然真的像说的那样,是个感情上的白纸? 江辰的动作也稍微停顿了一下。 他看著面前这具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身体,心里那种怜惜感更甚。 “那我是第一个?”江辰笑了笑,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试图缓解她的紧张,“荣幸之至。” 说著,他的大拇指按在了苏清歌后腰两侧的穴位上,缓缓用力。 “啊……” 这一次,苏清歌没能忍住。 一声短促而娇媚的低呼在狭窄的车厢里炸开。 那声音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陈曼在上铺捂著嘴笑得花枝乱颤:“哎哟苏总,这也就是在车上,要是在別的地方,別人还以为我们在里面干什么呢。” 苏清歌的脸瞬间红透了,连带著脖颈和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胭脂色。 她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那双手带来的舒適感又让她捨不得喊停。 太矛盾了。 身体在渴望这种触碰,理智却在拼命叫囂著危险。 “別理她。”江辰的手掌再次上移,重新回到了肩胛骨的位置,动作变得轻柔了许多,“苏姐,你这肩膀太硬了,平时压力很大吧?” “……还好。”苏清歌闷闷地回了一句,把脸埋在膝盖上,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现在的表情,“做生意的,哪有不累的。” “那也得注意身体。”江辰一边说著,一边用掌根去推那些僵硬的结节,“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钱没了可以再赚,人要是垮了,就什么都没了。” 这句话朴实无华,却像是一根针,轻轻刺破了苏清歌心里那层坚硬的防线。 这一路逃亡般的旅程,资金炼断裂的绝望,还有那些討债人的谩骂,像大山一样压在她心头。 她必须时刻绷紧神经,维持著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才能不让自己崩溃。 可现在,在这个陌生的年轻人面前,在那双温暖的手掌下,她突然觉得好累。 累得想哭。 “嗯。”苏清歌低低地应了一声,鼻音有些重。 她闭上眼,彻底放弃了抵抗,任由身体向后靠去。 江辰感觉到了她的变化。 原本紧绷抵抗的肌肉慢慢软化下来,像是一块融化的黄油。 苏清歌的背脊不再挺直,而是呈现出一种自然放鬆的弧度,甚至微微向后,主动去迎合他的手掌。 这种无声的信赖,比任何言语都要动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直到掌心的乳液完全被吸收,那处红肿也消散了不少。 “好了。”江辰收回手,掌心里还残留著那惊人的滑腻触感。他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今晚睡觉注意点別压著,明天应该就不疼了。” 苏清歌没有立刻动。 她维持著那个姿势坐了好几秒,才缓缓直起腰。 转过身时,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带著一种罕见的柔媚和慵懒。 那是只有被彻底呵护过之后,才会流露出的神態。 “谢谢。” 她看著江辰,眼神很深,像是要把这个年轻人的样子刻进脑子里。 “不用客气。”江辰拿起那个依云水瓶拧开,仰头灌了一口。 凉水顺著喉咙流下去,勉强压住了体內那股乱窜的燥热。 “那个……” 上铺突然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 陈曼趴在护栏边,一头大波浪垂下来,那双勾人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满和跃跃欲试。 “弟弟,你不能厚此薄彼啊。” 陈曼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小腿,“刚才我看你也挺累的,要不……换个花样?姐姐这腿昨晚冻著了,现在也有点不舒服呢。” 第14章 抽筋的意外 狭窄的车厢里,曖昧的余温尚未散去,新的火星子又被陈曼那句话给点燃了。 苏清歌刚整理好衣服,还在回味刚才那种骨头缝都酥了的感觉,听到陈曼这话,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陈曼,你能不能正经点?人家小江刚忙活完,都没歇口气。” “正经能当饭吃吗?”陈曼理直气壮,身子像条美女蛇一样在上铺扭了扭,那件宽鬆的白t恤隨著动作往上滑,露出了一截柔韧极佳的小蛮腰。 她並没有真的指望江辰会像伺候苏清歌那样伺候她,这不过是她在这种沉闷旅途中惯用的一种调情手段。 在这三个女人里,她是年纪最小的,也是最放得开的。 但在刚才,看著江辰对苏清歌那种虽然亲密却带著尊重的触碰,她心里竟然泛起了一股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酸意。 为什么那个冷冰冰的女人就能享受这种待遇? “弟弟,你就看一眼嘛。”陈曼把腿从护栏缝隙里伸了出来,悬在半空晃荡,“我这腿是不是比苏总的背好看?” 那確实是一双极品的好腿。 即便是在这昏暗的光线下,那线条依然流畅得让人移不开眼。 因为刚涂过身体乳,皮肤泛著光,脚踝纤细,脚背弓起一个诱人的弧度,指甲上涂著暗红色的甲油,像几颗熟透的樱桃。 江辰无奈地笑了笑,放下手里的水瓶:“曼姐,你这腿確实好看,都能去上保险了。不过……” “不过什么?”陈曼眼睛一亮,以为有戏。 她甚至故意把腿往下压了压,脚尖几乎要点到江辰的肩膀。 那种若有若无的挑逗,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不过你再这么晃,小心真出事。”江辰话音未落。 “啊!” 陈曼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那条原本正晃得欢快的美腿,像是触电了一样瞬间僵直,脚背不受控制地死死绷紧,脚趾痛苦地蜷缩在一起。 “怎么了?”对面的林婉嚇了一跳,赶紧站起来。 “抽……抽筋了!”陈曼疼得眼泪都飆出来了,整个人在上铺蜷成一团,那张刚才还媚態横生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痛苦,“好疼……救命……扳不过来!” 这就是所谓的现世报。 刚才为了展示线条,她那个下压脚背的动作做得太猛,加上车厢里虽然有暖气,但靠近窗户的位置还是有冷风渗进来,一冷一热再加上这一激,小腿肌肉直接罢工了。 “別乱动!” 江辰反应最快。 他甚至没来得及思考,直接踩著下铺的床沿站了起来。 软臥车厢的空间高度有限,他这一站,脑袋差点顶到天花板。但他顾不上这些,一把抓住了陈曼那条正在剧烈痉挛的腿。 入手一片冰凉。 果然是冻著了。 “放鬆!千万別硬扳!”江辰低喝一声,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抵住她的脚掌,开始用力往回推。 “疼疼疼!你要把我的脚掰断吗!”陈曼疼得大叫,双手死死抓著床单,指甲都要嵌进肉里去了。 那种肌肉强直性收缩带来的剧痛,没经歷过的人根本无法想像。 “忍著!必须拉开!” 江辰额头上也冒出了汗。他不仅要对抗陈曼肌肉的痉挛力量,还要在这么狭窄的空间里保持平衡。 陈曼因为疼痛在乱蹬,好几次差点踹到江辰的脸。 “林姐,按住她的膝盖!”江辰喊道。 林婉赶紧凑过来,隔著被子按住了陈曼乱动的膝盖:“曼曼你別动,小江是在帮你!” “呜呜呜……真的好疼啊……”陈曼疼得毫无形象地哭了起来,眼泪把枕头都打湿了。 江辰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姿势。 他將陈曼的脚掌抵在自己的胸口,双手环抱住她的小腿肚,开始用力揉搓那块硬得像石头一样的肌肉。 他的动作並不温柔,甚至可以说有些粗暴。 但在这种时候,温柔是没用的。 必须用足够大的力道,强行让那些纠结在一起的肌纤维鬆开。 “啊……嗯……” 隨著江辰大力的按揉,陈曼的惨叫声慢慢变了调。 剧痛之后,隨之而来的是一种带著痛楚的酸爽。 那种血液重新流通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发出一串带著哭腔的哼唧声。 在这个只有四个人的包厢里,这声音听起来实在有些让人面红耳赤。 “轻……轻点……”陈曼抽噎著,声音软得像一滩水。 江辰的手掌滚烫,包裹著她冰凉的小腿。 因为姿势的原因,陈曼的那条腿几乎是架在江辰肩膀上的。 从江辰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她那双因为疼痛而泛红的眼睛,还有那一脸泪痕、楚楚可怜的模样。 这哪里还有半点那个泼辣御姐的影子? 简直就是只被欺负狠了的小猫。 “好点了吗?”江辰感觉手下的肌肉慢慢软了下来,这才稍微放轻了力道。 “嗯……”陈曼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別过头,“好像……不抽了。” 但江辰並没有立刻鬆手。 “还没完。”他说,“现在只是不抽了,肌肉还在充血,不揉开明天你这就走不了路了。” 他继续按揉著。这一次,动作变得轻柔了许多,带著某种安抚的意味。 指腹沿著小腿肚的弧线上下推移,偶尔按压两下穴位。 陈曼不说话了。 她躺在床上,感受著那双大手的温度和力道。 刚才那种想要挑逗的心思早飞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 以前在夜场混,遇到过无数男人。 有的想灌醉她,有的想用钱砸她,有的想占她便宜。 从来没有人,在她最狼狈、最疼的时候,这样一脸严肃、满头大汗地帮她按腿。 甚至连趁机摸两把这种事都没做。 江辰的手法很专业,也很规矩。 “弟弟……”陈曼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怎么?又疼了?”江辰停下手里的动作。 “不是。”陈曼转过头,看著面前这个离自己很近的大男孩,“就是觉得……你这人挺好的。” “是吗?”江辰笑了笑,把她的腿轻轻放回被子里,然后细心地帮她掖好被角,“曼姐你刚才那嗓门也挺好的,估计隔壁车厢都以为我在杀猪。” “去你的!”陈曼破涕为笑,那一脚虚虚地踹过去,却被江辰轻鬆躲过。 气氛重新变得轻鬆起来。 江辰从上铺跳下来,落地的时候稍微踉蹌了一下。 这不仅是个体力活,更是个意志力的考验。 刚才那种姿势,那种触感,再加上陈曼那种让人误会的声音……他是个正常的二十二岁男人,没反应那是骗人的。 他背过身去整理自己的衣服,藉此掩饰身体的某些变化。 而这一幕,正好落在了对面下铺的林婉眼里。 她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默默地看著。 看著江辰帮苏清歌按背,看著江辰帮陈曼缓解抽筋。 看著他额头上的汗,看著他因为用力而鼓起的手臂青筋,还有他此刻略显侷促的背影。 林婉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无名指上的钻戒。 那是五年前结婚时丈夫给她戴上的,当时他说会照顾她一辈子。 可这五年来,每当她生病、不舒服的时候,得到的永远只有一句冷冰冰的“多喝热水”或者是一笔转帐。 从未有过这样一双滚烫的手,在她需要的时候,毫不犹豫地伸过来。 “小江。”林婉突然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江辰转过身:“怎么了婉姐?” 林婉看著他,脸颊上不知何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她指了指桌上那个已经空了的保温桶:“水凉了,我去倒了吧。” “不用,我去。”江辰刚要伸手。 “我去吧。”林婉坚持道,她站起身,经过江辰身边的时候,脚下似乎有些不稳,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江辰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隔著那件灰色的棉质家居服,那手臂软得不可思议。 林婉並没有立刻躲开。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温婉如水的眸子里,此刻像是藏著一团火,又像是藏著一片海。 “谢谢。” 她低声说道。 但那两个字里包含的情绪,却浓得让江辰心头一跳。 这眼神……不对劲。 第15章 秘密 车厢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如果说之前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曖昧,那么此刻,空气中流动的情绪则变得更加隱晦、更加粘稠,像是一张看不见的网,把四个人都罩在了里面。 林婉拿著保温桶出去了。 那个背影虽然极力维持著端庄,但脚步却显得有些匆忙,像是落荒而逃。 江辰站在原地,手指上还残留著刚才扶住她时的触感。 那种成熟女性特有的丰腴和柔软,和陈曼那种紧致的弹性完全不同,带著一种让人沉溺的温吞。 “婉婉姐怎么了?”陈曼趴在上铺,这会儿腿不抽筋了,那种八卦的劲头又上来了,“脸怎么那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可能是车厢里太热了吧。”苏清歌淡淡地接了一句,她正靠在床头,手里拿著一本书在看,但那一页已经很久没有翻动过了。 作为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的人精,苏清歌对人心的洞察力远在陈曼之上。 林婉刚才那个眼神,她看懂了。 那是一个长期处於情感荒漠中的女人,在遇到一点点温存的火星时,那种近乎飞蛾扑火般的渴望。 危险。 但又情有可原。 苏清歌抬眼看了看江辰。 这个大男孩正坐在下铺整理著乱糟糟的床单,侧脸线条乾净利落,鼻樑挺直。 他不说话的时候,身上有一种超乎年龄的沉稳。 確实挺招人的。 “我去看看婉姐,別真是有什么事。”江辰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不想在这个稍微有些尷尬的空间里多待。 他拉开门,走进了走廊。 走廊里依旧嘈杂。列车还在缓慢地行驶,窗外的雪原一望无际。 江辰在连接处的洗手台边找到了林婉。 她正背对著这边,手撑在洗手台上,肩膀微微耸动。 那个空了的保温桶被放在脚边,水流哗哗地流著,她却只是呆呆地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女人,虽然眼角有了细细的纹路,但依然风韵犹存。只是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和挣扎。 “婉姐?” 江辰轻声唤了一句。 林婉猛地一惊,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转过身。 看见是江辰,她慌乱地关掉水龙头,手忙脚乱地去擦脸上的水渍——或者是泪痕。 “小江……你怎么出来了?”林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但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看你这么久没回去,怕你不舒服。”江辰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给。” 林婉接过纸巾,却没有擦脸,而是紧紧攥在手里。 “我没事。”她低著头,声音很小,“就是觉得……这里太闷了,透透气。” “是挺闷的。”江辰靠在对面的车窗上,没有拆穿她,“这趟车还得开好几个小时,要是觉得不舒服,等会儿到了大站,咱们下去走走?” 林婉抬起头看著他。 逆著光,江辰的脸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里面没有同情,也没有那种带有侵略性的欲望,只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平和。 “小江。”林婉突然往前走了一步,两人的距离拉近到了一个稍微有些越界的范围。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味混合著依云水的清冽,钻进了江辰的鼻子里。 “你说……”林婉咬了咬嘴唇,像是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如果一个女人,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活错了,现在想重新开始……还来得及吗?”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 但江辰知道她在问什么。 关於那段名存实亡的婚姻,关於那个给不了她幸福的丈夫,关於她这几年来一直扮演的“贤妻”的角色。 “婉姐。”江辰看著她的眼睛,语气认真,“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 “只要你想,什么时候都不晚。” 林婉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心里的那座大坝,裂开了一道缝隙。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周围的人都在劝她忍,劝她为了面子,为了那个所谓的完整的家。 只有这个比她小了快十岁的男孩,告诉她,什么时候都不晚。 “真的吗?”林婉喃喃自语,眼神有些痴。 她看著江辰的嘴唇,那张嘴唇刚才还在跟另外两个女人谈笑风生,还在说著那些好听的话。 一种从未有过的衝动涌上心头。 她想知道,那张嘴说出来的话是热的,那如果……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不远处的车厢连接处传来,像是重物撞击铁板的声音。 紧接著是一阵嘈杂的叫骂声和惊呼声。 “干什么!那是我的包!” “抢劫啦!有人抢东西!” 原本就在这一刻即將失控的情绪瞬间被打断。 林婉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猛地后退了两步,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恐。 “怎么了?”她慌乱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江辰的眼神也在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那种属於少年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豹般的警觉。 这趟车本来就鱼龙混杂,加上之前的大雪封路、停水停电,乘客们的情绪都到了临界点。这种时候,治安是最容易出问题的。 “婉姐,你先回包厢!” 江辰一把拉过林婉,把她往8號包厢的方向推,“把门锁好!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別出来!” “那你呢?”林婉抓著他的袖子不肯鬆手,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去看看。”江辰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冷静得可怕,“放心,我有分寸。” 说完,他鬆开手,转身朝著那片混乱的源头大步走去。 在他的背影里,林婉看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气场。 不再是那个会给人按腿、会哄姐姐开心的暖男弟弟,而是一个真正的、能扛事的男人。 林婉站在原地,看著那个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心里的那颗种子,在这一刻,彻底破土而出。 而就在江辰穿过人群的时候,脑海中那道熟悉的机械音再次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突发衝突事件。】 【触发新任务:路见不平。】 【在这个混乱的时刻,不仅需要金钱的力量,更需要正义的铁拳。请宿主解决眼前的危机,並確保同伴的安全。】 【任务奖励:格斗精通(初级)及隨机现金奖励。】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正义的铁拳? 正好,刚才在包厢里憋的那股火,没处撒呢。 第16章 拳头比道理好用 车厢连接处的动静闹得很大。 人群围成了一个半圆,中间空地上,一个穿著皮夹克、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正扯著一个年轻女孩的衣领。 那女孩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还是个学生模样,背著个帆布包,此刻被嚇得脸色煞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没长眼睛啊?我的包放在这占座,你给我扔地上?”光头男人唾沫横飞,另一只手里还拎著半瓶二锅头,“里面的东西要是摔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地上躺著一个脏兮兮的编织袋,旁边散落著几件旧衣服和一些土特產。 显然,这就是所谓的“贵重物品”。 周围的乘客指指点点,却没人敢上前。 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是面对这种喝了酒的无赖。 “我……我没有扔。”女孩带著哭腔辩解,“我只是想过去接水,不小心碰倒了……” “碰倒了也不行!”光头借著酒劲,那只抓著女孩衣领的手越发用力,甚至开始不规矩地往下滑,“看你长得挺老实,心眼怎么这么坏?赔钱!今天不拿两千块钱出来,你別想走!” 女孩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求助地看向四周,但接触到她目光的人都纷纷避开了视线。 乘务员还没挤过来,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从斜侧方伸了过来,扣住了光头男人的手腕。 “放手。” 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却透著一股子冷硬的金属质感。 光头男人一愣,转过头,看见一个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年轻人站在面前。 年轻人穿著简单的白t恤,眉眼乾净,看著像是个没出社会的大学生。 “哟呵,哪冒出来的多管閒事的小白脸?”光头男人非但没鬆手,反而咧嘴笑了,满嘴的大黄牙显得格外狰狞,“想英雄救美?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说著,他手腕一翻,竟然想反过来去抓江辰的领子。 江辰没动。 就在光头男人的脏手即將触碰到他衣服的前一秒,他脑海中那道机械音准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执行“路见不平”任务。】 【临时技能“初级格斗精通”已加载。】 【说明:对付这种不入流的醉汉,只需要最基础的肌肉记忆。】 一股奇异的热流瞬间流遍全身。 江辰感觉自己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光头男人的动作在他眼里像是被放慢了倍速。 那挥过来的手臂破绽百出,简直就像是慢动作回放。 江辰甚至没有躲避的打算。 他只是稍微侧了侧身,避开那只脏手,同时扣住对方手腕的那只手骤然发力。 大拇指精准地按在了对方腕部的麻筋上,用力一压。 “啊——!” 光头男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半边身子瞬间麻了,手里的半瓶二锅头“哐当”一声砸在铁板上,摔得粉碎。 酒液四溅,空气中瞬间瀰漫起一股刺鼻的酒精味。 “疼疼疼!断了断了!” 光头男人不得不顺著江辰的力道弯下腰,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冷汗直冒。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江辰依然保持著单手制住对方的姿势,神色淡然得像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松……鬆手!我鬆手!”光头男人疼得直吸凉气,另一只手早就鬆开了那个女孩。 那女孩一得救,立刻踉蹌著退到人群里,惊魂未定地捂著脖子咳嗽。 江辰並没有立刻放开光头。 他看著地上的那个编织袋,又看了看光头:“这里是公共过道,你的包挡了路,人家碰倒了也不是故意的。既然没坏东西,这事就算了。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大哥,我错了,我这就是喝多了……”光头男人也是个欺软帕硬的主,感觉到手腕上那股像是要把骨头捏碎的力道,酒瞬间醒了大半。 江辰这才鬆开手。 光头男人抱著手腕退后几步,眼神阴狠地瞪了江辰一眼,似乎想放几句狠话找回场子,但看著江辰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脏话又咽了回去。 他悻悻地捡起地上的编织袋,灰溜溜地钻进人群跑了。 周围爆发出稀稀拉拉的掌声和叫好声。 “小伙子好样的!” “练家子啊这是!” 江辰没理会这些廉价的讚美。他转头看向那个还缩在角落里的女孩:“没事吧?” 女孩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没……没事。谢谢你。” “没事就好。”江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要离开。 这不过是个小插曲。 但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他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林婉。 她没有听话地躲在包厢里,而是跟了出来。 此刻,她就站在几米外的人群边缘,那双总是含著愁绪的眸子,此刻正定定地看著他。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崇拜,还有一种即將满溢出来的情感。 刚才那一幕,她全看在眼里。 那个平日里温和谦逊的大男孩,在面对暴力时展现出来的从容和力量,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碎了她心里最后的一道防线。 江辰走过去。 “不是让你在包厢里待著吗?”他语气里带著一丝责备,但更多的是无奈。 林婉没有回答。 她看著江辰,突然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凉,还在微微颤抖,但抓得很紧,指甲都陷进了江辰的肉里。 “你受伤没有?”林婉的声音有些发飘,视线急切地在他身上巡视,“刚才那个酒瓶子碎了,有没有划到哪里?” “没有。”江辰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那个醉鬼连我衣服角都没碰到。” “真的?”林婉不放心,拉起他的手背仔细检查,直到確认连个红印子都没有,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一松,那种后怕的情绪才涌了上来,她的腿一软,身子就要往下滑。 江辰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这里人多,太乱了。”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我们换个地方。” 林婉此时已经完全没了主意,只剩下点头的本能。 她顺从地靠在江辰怀里,任由他带著自己,穿过那些还未散去的人群,朝著车厢另一头的连接处走去。 那里更安静。 第17章 强吻林婉 这节车厢的连接处靠近车尾,因为没有座位,平时鲜少有人过来。 车门缝隙里的胶条老化了,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发出尖锐的哨音。 窗外的雪原在夜色中泛著清冷的蓝光,偶尔掠过的枯树像鬼影一样向后飞逝。 这里很冷。 但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彼此身上的热量在狭窄的空间里交织、升温。 江辰把林婉带到角落里,背对著风口,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住了那股刺骨的寒意。 “还怕吗?”江辰低头看著她。 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雪光,他能看清林婉那张略显苍白的脸。 她的髮丝有些凌乱,几缕碎发粘在脸颊上,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林婉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刚才……真的很怕。”她轻声说道,声音在风声中显得格外脆弱,“我怕那个酒瓶砸在你身上。这种人喝醉了什么都干得出来。” “我有分寸。”江辰抬起手,极其自然地替她將那一缕乱发別到耳后。指尖擦过她滚烫的脸颊,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慄。 “你总是这么说。”林婉苦笑了一声,却没有躲开他的触碰,“上次也是,这次也是。小江,你知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太逞强的人是会吃亏的。” “那得分对谁。”江辰看著她的眼睛,语气里少了几分少年的轻狂,多了几分男人的深沉,“如果是为了值得的人,吃点亏也无所谓。” 值得的人。 这四个字像是一颗火星,落进了林婉那早已乾涸枯竭的心田里,瞬间燎起了一片大火。 她活了三十年。 前半生循规蹈矩,做父母眼里的乖女儿,做丈夫背后的贤內助。 她习惯了隱忍,习惯了被忽视,习惯了把所有的委屈都咽进肚子里,还要对著镜子练习微笑。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她是“值得”的。 在那个所谓的家里,她是保姆,是摆设,唯独不是一个需要被保护、被珍视的女人。 林婉仰起头,看著面前这个年轻的男人。 他的轮廓在暗影中显得格外坚毅,那双眼睛亮得像天上的寒星。 刚才面对那个恶徒时的狠厉已经消失不见,此刻只剩下让她沉溺的温柔。 这一刻,理智的那根弦,终於彻底崩断了。 什么世俗道德,什么人妻身份,什么年龄差距,统统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现在只想抓住这点温暖,哪怕只有一秒,哪怕之后是万丈深渊。 “刚才的问题……”林婉开口,声音有些哑,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你还没有回答我。” 江辰微微挑眉:“什么问题?” “我说……”林婉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著,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那句话挤出来,“如果我现在想重新开始……还来得及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只有车轮撞击铁轨的哐当声,单调而有节奏地响著,像是某种倒计时。 江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静静地看著林婉,看著她眼底那摇摇欲坠的期盼,看著她因为紧张而紧紧抿起的嘴唇。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像是一只等待判决的囚徒。 如果不回答,或者是给出一个模稜两可的答案,她大概会立刻缩回那个名为“贤妻”的壳子里,再也不会出来。 江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淡、却极篤定的笑容。 他突然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彻底消除了两人之间最后的一点安全距离。 他的鞋尖抵著她的鞋尖,膝盖碰到了她的膝盖。 林婉被逼得后退,背部抵在了冰冷的车门玻璃上。 那种透骨的凉意让她打了个哆嗦,但面前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却烫得她浑身发软。 “婉姐。”江辰伸出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玻璃上,將她整个人圈在自己和车门之间。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姿势,也是一个绝对掌控的姿势。 “你想听真话?” 林婉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她不敢直视江辰的眼睛,只能盯著他滚动的喉结,轻轻点了点头:“嗯。” “真话就是……”江辰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鼻尖上,“什么时候都不晚。尤其是,当你遇到一个愿意拉你一把的人。” 林婉的睫毛颤抖得厉害。 “那你……”她声音细若游丝,“愿意拉我吗?” 这句话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作为一个受过传统教育的女人,这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露骨的表白。 江辰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也不是那种客套的寒暄。而是一种带著几分坏劲儿、几分得逞的笑。 “拉你?”江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得像是大提琴的弦音,“婉姐,你太小看我了。” 林婉一愣,错愕地抬起头:“什……” “光是用拉的怎么够?” 话音未落,江辰的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那个吻落下来的时候,林婉的大脑是一片空白的。 她预想过很多种可能。也许他会礼貌地拒绝,也许他会说一些模稜两可的安慰话,甚至也许他会被嚇跑。 唯独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这么霸道。 江辰的唇有些凉,带著外面风雪的气息,但很快就变得滚烫。 他没有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扣在她脑后的那只手像铁钳一样有力,强迫她仰起头,承受这突如其来的攻势。 林婉的双手原本抵在他的胸口,想要推开,那是出於本能的矜持。 但当那个吻加深,当那种带著强烈雄性荷尔蒙的气息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时,那推拒的手渐渐失去了力气,变成了抓紧。 她抓著江辰胸前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就像抓著最后一块浮木。 这不是少年人那种青涩的试探。 这是成年男人才有的掠夺。 他在索取,在確认,在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告诉她:你是我的。 周围的世界仿佛消失了。 那哐当哐当的铁轨声,那窗外呼啸的风声,那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全都变得模糊不清。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只剩下唇齿间那让人眩晕的纠缠。 林婉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被扔进熔炉里的蜡,正在一点点融化。 那种久违的、被强烈需要的感觉,顺著脊椎直衝头顶,激得她浑身都在细微地颤慄。 五年了。 那段该死的婚姻像一口枯井,把她的鲜活、她的热情、她的欲望全都耗干了。 她以为自己早就心如止水,早就习惯了那种死水一潭的生活。 直到此刻。 直到这个比她小了快十岁的男人,用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砸碎了那口井的井盖,让阳光和烈火同时灌了进来。 “唔……” 一声破碎的呜咽从她喉咙里溢出来,不知道是因为缺氧,还是因为某种积压太久的情绪得以释放。 江辰终於稍稍退开了一些。 但他並没有拉开距离,两人的额头依然抵在一起,鼻尖蹭著鼻尖。 林婉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脸红得像是要滴血,眼神迷离得像是一只喝醉了的猫。 唇上的口红已经花了,晕染在嘴角,带著一种凌乱的、颓靡的美感。 “还要问那个问题吗?”江辰的声音很哑,那是情动后的特有音色。 他的手指摩挲著她红肿的嘴唇,眼神暗得惊人。 林婉摇了摇头。她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 还需要问吗? 这个吻,就是最好的答案。 “婉姐。”江辰看著她,语气变得温柔下来,但那只手依然不轻不重地捏著她的后颈,“记住这种感觉。以后要是再有人敢让你受委屈,你就想想今天。” “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江辰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只要你想重新开始,我隨时都在。” 林婉的眼眶瞬间红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著眼角滑落。这一次,不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一种释然。 “你这人……”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著浓重的鼻音,“怎么这么坏啊。明明是个弟弟,说话却老气横秋的。” “坏吗?”江辰低笑一声,低头在她湿润的眼角轻轻啄了一下,“那是你还没见过我更坏的时候。” 这句意有所指的话,让林婉刚刚褪去一点热度的脸再次烧了起来。 她有些羞恼地捶了他一下:“不许胡说!” 这一拳软绵绵的,更像是打情骂俏。 江辰顺势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那枚原本戴在无名指上的大钻戒,此刻看起来是那么讽刺,又那么刺眼。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能逼得太紧。 林婉这颗被冰封太久的心,需要一点点焐热,而不是直接敲碎。 今天这一步,已经跨得够大了。 “走吧。”江辰替她整理了一下衣领,又用指腹细致地擦去她嘴角的口红印,“太冷了,再待下去该感冒了。苏姐她们该著急了。” 提到苏清歌和陈曼,林婉像是从梦境跌回了现实。 她慌乱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车窗玻璃上的倒影,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我……我现在这样,是不是很明显?”她有些忐忑地问。 江辰看著她那双波光瀲灩的眼睛,还有那明显被狠狠疼爱过的嘴唇,诚实地点了点头:“嗯,很明显。” “那怎么办?”林婉急了,“要是让她们看出来……” “看出来就看出来唄。”江辰一脸无所谓,甚至带著几分理直气壮,“男未婚女不幸,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再说了,我看陈曼姐姐早就巴不得发生点什么了。” “你还说!”林婉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哪还有半点威慑力。 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走。 快到8號包厢门口的时候,林婉突然停下脚步,拉住了江辰的衣袖。 “小江。” “嗯?” “谢谢。”她看著他,眼神很认真,很乾净,“谢谢你给了我……犯错的勇气。” 江辰回头,看著这个终於有些鲜活气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不叫犯错。”他轻声说道,“这叫止损。” 就在这时,8號包厢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陈曼探出那个乱蓬蓬的脑袋,手里还拿著一包瓜子,看见两人站在门口,眼神瞬间变得曖昧起来,像是要把他们看穿。 第18章 唇釉好像花了 “咔嚓。” 陈曼咬开了一颗瓜子壳,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並没有急著让开路,而是像个尽职尽责的安检员,目光在江辰和林婉身上来回扫描。 那眼神太直白,带著一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謔。 林婉本就心虚,被这目光一烫,立刻像是触电般鬆开了刚才还拽著江辰衣袖的手。 她低下头,试图用散落在脸颊边的碎发遮挡自己那张依然滚烫的脸,还有那明显红肿过度的嘴唇。 “哟,回来了?”陈曼倚著门框,把瓜子皮吐在手心里,语气拉得老长,“这趟『透气』透得够久的啊。我还以为你们俩不想看见我们,打算在外面过夜了呢。” “別瞎说。”林婉的声音有些发虚,甚至不敢抬头看陈曼的眼睛,“就是……就是遇到了点小麻烦。” “麻烦?”陈曼挑了挑眉,视线像带鉤子一样落在林婉的嘴唇上,隨即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看出来了。这麻烦还挺『棘手』的吧?瞧把咱们婉婉姐给急的,连这几千块一支的唇釉都给蹭花了。” 林婉一听这话,慌乱地抬手去捂嘴,结果正好露出了手腕上还没褪去的一圈红痕——那是刚才江辰情动时握出来的。 陈曼的眼睛更亮了,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刚想开口再调侃两句。 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把一颗剥好的橘子塞进了她嘴里。 “曼姐,吃橘子。”江辰脸上掛著那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淡笑,极其自然地侧身挡在了林婉面前,“刚才那边有个醉汉闹事,婉姐嚇到了,我们在外面缓缓神。” 陈曼被橘子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几声呜呜的抗议,但那双桃花眼里分明写著“你就编吧”这四个大字。 她嚼了两下,咽下橘子,把手里的瓜子皮扔进门口的垃圾袋里,没再继续纠缠,只是侧过身让出了通道。 “行行行,醉汉。”陈曼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眼神在经过江辰身边时,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弟弟,下次记得擦嘴,嘴角还有红印子呢。” 江辰面不改色地抬手蹭了一下嘴角,指腹上果然沾染了一点极淡的豆沙色。 他笑了笑,没说话,推著还在发愣的林婉走进了包厢。 包厢里的气氛比外面暖和得多,但也更压抑。 苏清歌正坐在窗边的小桌旁,手里依然捧著那本书。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视线淡淡地扫过两人。 作为商场上的老狐狸,苏清歌的观察力比陈曼还要敏锐几分。 她一眼就看见了林婉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还有江辰身上那股子尚未散去的、某种特有的躁动气息。 那是荷尔蒙的味道。 但她什么也没问,只是把书合上,指了指桌上已经凉透的水杯:“没事就好。刚才听那边动静挺大的,还想著要不要叫乘警。” “不用,解决了。”江辰把林婉扶到下铺坐好,自己则坐回了对面。 林婉一坐下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缩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著那个空保温桶,仿佛那是什么救命稻草。 她的心跳到现在还没平復,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疯狂的吻,以及陈曼刚才那几句意有所指的调侃。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 既羞耻,又有著一种隱秘的、像是做坏事得逞后的快感。 “婉婉姐,你热不热啊?”陈曼爬回上铺,探出半个身子,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抓了一把瓜子,“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要不让弟弟再去给你弄点依云水洗洗脸降降温?” “我不热。”林婉小声反驳,把头埋得更低了。 “行了,別逗她了。”苏清歌看著窗外,眉头微微蹙起,“你们没发现吗?车速好像慢下来了。” 这句话成功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江辰转头看向窗外。 刚才还能看见一点雪原的轮廓,现在窗外完全是一片漆黑,只能听见风雪拍打在玻璃上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外面撒了一把沙子。 这种声音比刚才更密集,更急促。 “这雪下得有点不对劲。”江辰站起身,贴近玻璃往外看了看。 借著车厢里漏出去的一点光,能看见窗沿上已经堆积了厚厚的一层白雪,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 “我看天气预报说,这一带今晚有暴雪。”苏清歌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信號格只有微弱的一格,还在不停闪烁,“本来预计;两个小时后能到那个转运的大站,现在看来……” 她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车速確实慢了很多,原本那种规律的哐当声变得拖沓沉重,像是老牛拉破车,每前进一步都要费极大的力气。 “不会停这儿吧?”陈曼也不磕瓜子了,脸上的嬉皮笑脸收敛了一些,“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要是停在这鬼地方,咱们吃啥喝啥?” “吃倒是不用担心。”江辰指了指床底下那两箱剩下的依云水,还有之前买的一堆零食,“只要不去外面冻著,这一车厢的人应该饿不死。” “饿不死是饿不死,但我明天有个很重要的会。”苏清歌的手指烦躁地敲击著桌面,指甲发出噠噠的声响,“如果明天早上赶不到省城,公司那边那笔过桥贷款可能就要黄了。” 那是压在她心头的一块巨石。 这趟出差本就是为了最后搏一把,如果被困在路上,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 空气里的旖旎气氛瞬间被这种现实的焦虑衝散了不少。 林婉抬起头,看著苏清歌紧锁的眉头,小心翼翼地开口:“苏总,那个……要不我给你倒杯水吧?”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也是她习惯性的討好。 苏清歌摆了摆手,捏了捏眉心:“不用了,我不渴。我现在只想知道这车到底还能不能走。” 就在这时,车厢顶上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伴隨著刺耳的电流声。 “滋……各位旅客请注意,各位旅客请注意。受前方线路强降雪影响,列车將在前方临时停车进行除雪作业。停车时间暂定……滋……请各位旅客待在车厢內,不要隨意走动,注意保暖……” 广播还没播完,声音就断了。 紧接著,列车像是被人踩了一脚急剎车,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猛地顿了一下,然后彻底停了下来。 惯性让所有人身体都往前倾了一下。 “完了。”陈曼一巴掌拍在护栏上,“真让这乌鸦嘴说中了。” 第19章 並不乐观的前路 车厢里的安静只维持了两秒,隨即就被走廊里爆发出的嘈杂声淹没。 抱怨声、婴儿的哭声、还有人拍打车门质问列车员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像是一锅煮沸了的粥。 “这什么破车啊!怎么又停了!” “我要投诉!我都坐了三十个小时了!” “列车员呢?出来给个说法!到底什么时候能走?” 包厢里的四个人相对无言。 苏清歌看著手机上彻底变成红叉的信號格,脸色比外面的雪还要白几分。 她把手机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那种深深的无力感从她身上散发出来,连那套剪裁得体的西装都显得有些皱巴了。 “苏姐。”江辰看著她,“那笔贷款,缺口很大吗?” 苏清歌睁开眼,自嘲地笑了一下:“不大。也就三千万。但在现在的行情下,这三千万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银行不放贷,投资人撤资,这趟去省城本来是想找个老同学周转一下,现在看来……”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江辰没说话。 三千万,对於现在的他来说,不过是神豪系统几个任务的返现额度罢了。 关键是,系统不发任务自己钱也不够啊! 【叮!检测到同伴陷入极度焦虑状態。】 【触发任务:冬日里的暖阳。】 【任务描述:在这个寒冷绝望的夜晚,物质的满足往往能带来心灵的慰藉。请宿主在半小时內,为包厢內的女士们提供一份足以缓解焦虑的“夜宵”,並成功提升她们的情绪值。】 【任务奖励:隨机现金返现。】 江辰眉梢微挑。 系统这任务来得正是时候。 “饿不饿?”江辰突然开口,打破了包厢里的死寂。 三个女人都愣了一下。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著吃?”陈曼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地趴在枕头上,“气都气饱了。” “人是铁饭是钢。”江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反正停都停了,与其在这干著急,不如对自己好点。我去趟餐车,看看能不能搞点热乎东西。” “餐车早关门了吧?”林婉担忧地说,“而且这么晚了……” “那是对別人。”江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股子让人盲目信服的自信,“我有办法。等著。”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比刚才还要冷。 列车停下来后,供暖系统似乎也变得不太稳定,一股股寒气顺著车厢连接处的缝隙往里钻。 江辰一路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了餐车。 餐车果然已经熄灯了,只有一个值班的大厨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听到动静,大厨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干啥?没饭了,明早再来。” 江辰没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叠红彤彤的钞票,轻轻拍在桌子上。 “师傅,不做饭。借你这地方弄点夜宵。另外,有没有那种……私藏的好酒?” 大厨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他看了看桌上的钱,又看了看江辰,喉结滚动了一下。 十分钟后。 当江辰端著一个巨大的托盘迴到8號包厢时,三个女人都傻眼了。 托盘上放著一个冒著热气的砂锅,里面是现煮的羊肉萝卜汤,乳白色的汤汁翻滚著,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旁边还有一盘切好的酱牛肉,一盘花生米,以及一瓶连標籤都磨损了的老酒。 这种配置,在这个被风雪困住的绿皮火车上,简直就是国宴级別的待遇。 “我去……”陈曼直接从上铺跳了下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弟弟,你是去抢劫餐车了吗?这羊肉汤哪来的?” “师傅那正好有没用完的食材,我就让他帮忙加工了一下。”江辰把托盘放在桌子上,拿出四个一次性纸杯,“来,喝点热的驱驱寒。这酒是那师傅自己酿的,度数不高,正好暖身子。” 热气腾腾的羊肉汤,配上醇厚的老酒,瞬间驱散了包厢里的寒意。 几杯酒下肚,原本沉闷的气氛终於活泛了起来。 苏清歌的脸色好看了不少。 酒精让她的脸颊染上了一层緋红,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醺的慵懒。 “江辰。”她端著纸杯,眼神有些迷离地看著对面的大男孩,“你这人……真的很奇怪。” “怎么奇怪?”江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笑著问。 “看著像个没长大的学生,做事却老练得像个……像个老江湖。”苏清歌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我这辈子见过不少有钱人,也没见过你这样的。几千块的水拿来洗澡,几千块的小费就为了弄锅羊肉汤。你图什么?” “图开心唄。”江辰耸了耸肩,“钱这东西,不就是为了让人开心的吗?如果连让自己身边的人开心都做不到,那赚钱有什么意义?”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苏清歌心里的某根弦。她怔怔地看著江辰,眼神复杂。 “说得好!”陈曼举起杯子,大声附和,“来,为了弟弟这句『图开心』,干一杯!苏总,別想那些破烂事了,大不了公司倒了姐姐养你!姐姐我虽然没文化,但这么多年攒的老本还是够咱们几个挥霍一阵子的。” “谁要你养。”苏清歌虽然嘴上嫌弃,但还是举起杯子碰了一下,“不过……这汤確实不错。” 林婉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默默地给每个人添汤。 她看著江辰和两个女人谈笑风生,心里那种酸涩感又冒了出来,但更多的是一种安心。 只要他在,好像天塌下来都有人顶著。 就在这时,陈曼突然把脸凑到了江辰面前,带著一股子酒气和狡黠:“哎,弟弟,刚才光顾著吃,我都忘了问了。你跟婉婉姐刚才在外面……到底干嘛了?別拿醉汉那一套糊弄我,我这双眼睛可是看过太多这种戏码了。”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婉的手抖了一下,汤勺磕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江辰转过头,看著近在咫尺的陈曼,又看了一眼对面紧张得快要钻到桌子底下的林婉。 他突然伸出手,在陈曼的鼻尖上轻轻颳了一下。 “曼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似笑非笑的磁性,“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才是成年人的游戏规则。你要是实在好奇……下次带你一起去『透透气』?” 这话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反而带著一种极其曖昧的挑逗。 陈曼愣住了。 她本来想调戏江辰,没想到反被撩了一把。 那句“带你一起”,虽然明知道是玩笑,却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切,谁稀罕。”陈曼红著脸坐回去,嘟囔了一句,但明显气势弱了下去。 第20章 十万块的暖意 江辰坐在下铺,看著手机屏幕上刚刚弹出的一条银行简讯提醒。 【您尾號5207卡於1月24日05:22收入人民幣100,000.00元。】 与此同时,脑海中那道机械的电子音也准时响起。 【叮!“冬日里的暖阳”任务已完成。】 【检测到宿主不仅提供了物质上的满足,更成功安抚了同伴的焦虑情绪,任务评价:完美。】 【获得现金奖励:10万元。】 【资金来源已合法化,请宿主放心使用。】 江辰嘴角微微上扬,把手机揣回兜里。 十万块。 对於这趟旅程开始前的他来说,这是一笔巨款,甚至是他大学四年的生活费总和。 但现在,看著那个数字,他心里出奇的平静。 “哎哟,这车速开动了啊。”陈曼在上铺翻了个身,把那条好不容易缓过来的腿搭在护栏上,“听这动静,应该是清扫完了。” 苏清歌正在收拾桌上的残羹冷炙。 她把空了的砂锅放回托盘里,动作优雅。 听到陈曼的话,她侧头看了一眼窗外:“嗯,只要过了这段积雪区,后面就是平原,速度能跑起来。”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精致的积家女表:“如果不出意外,下午三点左右能到中转站。再赶最后一班动车,晚上七点前能进省城。” 说到这里,苏清歌原本稍微舒展的眉头又微微皱了一下。 七点。 那个时候银行早就下班了,老同学那边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约得上。 “苏姐。”江辰接过她手里的托盘,“別想那么多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要是没路,那就砸出一条路来。” 苏清歌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个笑容很浅,但很真实。 “你倒是看得开。”她把垂落的一缕髮丝別到耳后,“行了,你去还盘子吧,顺便问问列车员具体到站时间,我们也好提前准备。” 江辰点了点头,端著托盘走了出去。 包厢里剩下了三个女人。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的沉静。 林婉坐在下铺的角落里,正在叠那条被江辰盖过的毯子。 她叠得很慢,很仔细,仿佛要把每一道褶皱都抚平。 “婉婉,你那毯子都快被你叠出花来了。”陈曼趴在上面,手里转著一根眼线笔,眼神玩味,“捨不得啊?” 林婉的手顿了一下,脸颊瞬间有些发烫:“胡说什么呢,我就是……收拾一下。” “收拾什么呀,那是公用的毯子,下车又带不走。”陈曼撇了撇嘴,突然把脑袋凑下来一点,压低声音,“哎,说真的,咱们这就要散伙了?” “散伙”这两个字,像是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林婉的心里。 她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 是啊,要散伙了。 这段旅程虽然只有短短十几个小时,但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像是在做梦。 从那个並不怎么愉快的相遇,到后来的一碗泡麵、一次洗澡、还有那个在车尾……那个让她现在想起来还会浑身发颤的吻。 这一切,都要结束了吗? 等到了省城,苏清歌是去谈生意的女总裁,陈曼是去瀟洒的夜店老板娘,而她…… 她就要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家,变回那个唯唯诺诺的家庭主妇,面对那个只会给她转帐、连正眼都不看她一眼的丈夫。 这种落差感,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难受。 “什么散伙不散伙的,说得这么难听。”苏清歌正在往脸上拍爽肤水,语气淡淡的,“省城又不大,想见总能见到。” “也是。”陈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反正我也要在省城待一阵子,正好最近刚分手,没地方去。哎,苏总,你之前说包吃包住那话还算数吧?” “算数。”苏清歌瞥了她一眼,“只要你不嫌弃我老家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农村,没你以前住的大別墅舒服。” “有苏总这样的大美女陪著,住桥洞我也乐意。”陈曼嬉皮笑脸地回了一句,然后视线一转,落在了林婉身上,“婉婉姐,你呢?回家?” 林婉手里的动作彻底停住了。 回家。 这个词以前对她来说是归宿,现在却像是个牢笼。 “嗯……”她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应该……是吧。” “什么叫应该啊?”陈曼显然对这个含糊的答案不满意,“你老公不来接你?” 林婉苦涩地扯了扯嘴角:“他……忙。估计都没看手机。” “切,渣男。”陈曼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这种男人留著过年啊?要我说,你就別回去了,跟我们混得了。咱们三个凑一桌斗地主,再拉上弟弟打麻將,多好。” 林婉没说话,只是勉强笑了笑。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了,江辰带著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问清楚了。”他拍了拍肩上的雪花,“列车长说前面路况不错,如果顺利的话,两点半就能到。咱们还有大概四个小时的时间。” 四个小时。 倒计时开始了。 江辰坐回自己的铺位,拿起那瓶还没喝完的水仰头灌了一口。 他的视线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林婉身上。 林婉正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浓浓的低气压。 江辰把水瓶放下,发出轻轻的“篤”的一声。 “婉姐。” 林婉受惊似地抬起头:“啊?” “我看你那箱子挺沉的。”江辰指了指放在行李架上的那个大號行李箱,“待会儿下车人多,我帮你提。” 很简单的一句话。 但林婉的眼圈却红了。 她赶紧低下头,用头髮遮住自己的脸,声音有些哽咽:“谢……谢谢。” “客气什么。”江辰笑了笑,语气自然得像是一家人,“咱们是一个战壕里爬出来的战友,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战友?”陈曼乐了,“弟弟你这词用得挺新鲜啊。合著咱们这是经歷了枪林弹雨?” “那是,又是停水又是停电,还得防著醉汉。”江辰半开玩笑地说,“这不比打仗轻鬆。” 车厢里的气氛因为这句插科打諢稍微轻鬆了一些。 但那种离別的愁绪,就像窗外那层厚厚的积雪,虽然在阳光下会慢慢融化,但此刻,依然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尤其是林婉。 她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心里那个疯狂的念头,不仅没有隨著时间的推移而冷却,反而像野草一样疯长了起来。 第21章 未完待续的秘密 午后的阳光穿透了云层,斜斜地洒在覆盖著白雪的平原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列车在广袤的雪原上飞驰,像是一条不知疲倦的银蛇。 车厢里的广播已经预告了即將到站的消息,那种特有的、带著电流声的女播音员声音,把原本安静下来的车厢再次搅动得躁动起来。 “各位旅客请注意,列车即將到达本次列车的中转站……请各位旅客整理好自己的行李物品……” 包厢里也开始忙碌起来。 那种即將结束旅程的实感,隨著一件件物品被塞进行李箱,变得越来越清晰。 苏清歌换回了那套干练的职业装。 那件洗过的白衬衫虽然有些皱,但在她那种冷艷气场的加持下,反而透出一种隨性的高级感。 她站在镜子前,仔细地將每一颗扣子扣好,直到最上面那一颗,重新把那截雪白的脖颈封锁在严谨的领口之下。 她又变回了那个雷厉风行的苏总。 陈曼则完全是另一种画风。 她坐在下铺,面前摊开了一堆瓶瓶罐罐,正对著小镜子描眉画眼。 车厢有些晃动,但她的手却稳得惊人,眼线笔勾勒出一道上扬的弧度,瞬间给那张略显疲惫的脸注入了灵魂。 “弟弟,帮我把那个红色的包递下来。”陈曼一边涂著口红,一边指了指行李架。 江辰伸手把那个看起来就很贵的爱马仕铂金包拿下来,递给她。 “谢啦。”陈曼拋了个媚眼,接过包,从里面掏出手机,“来来来,咱们先把微信加上。別回头下了车人挤人的,再给走散了。” 她动作利索地点开二维码,不由分说地递到每个人面前。 “我建个群啊。”陈曼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群名就叫……『雪国列车倖存者』?怎么样?霸气不?” “土。”苏清歌扫了码,毫不客气地评价了一个字,但还是点了同意入群。 “土什么呀,这叫写实。”陈曼不以为意,又把手机凑到林婉面前,“婉婉姐,快扫。” 林婉正蹲在地上收拾东西。 她的行李其实不多,大部分都是给家里人带的土特產,还有一些给丈夫买的衣服。 反倒是她自己的东西少得可怜。 听到陈曼的话,她有些侷促地擦了擦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贴著卡通贴纸的手机,扫了码。 “叮”的一声。 头像是一个简单的风景照,暱称是“婉婉”。 很符合她给人的感觉,温吞,没有攻击性。 最后轮到江辰。 江辰拿出手机扫了一下。 “哟,弟弟这头像挺深沉啊。”陈曼看著江辰那个黑白剪影的头像,调侃道,“看著跟个艺术家似的。” “瞎拍的。”江辰笑了笑,通过了群邀请。 四个人,一个小群。 似乎这就是他们这段奇妙缘分的唯一证明。 “行了,以后常联繫。”陈曼收起手机,满意地拍了拍手,“谁要是遇到事了,就在群里喊一声。特別是苏总,你要是缺钱了儘管开口,虽然几千万我没有,但请你吃顿好的还是没问题的。” 苏清歌整理文件的手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知道了。饿不死。” 就在这时,江辰感觉自己的衣角被人轻轻拽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见林婉正蹲在他脚边,手里拿著他那件换下来的脏t恤。 “那个……小江。”林婉仰著头,声音很轻,“这衣服脏了,要不……我带回去帮你洗了吧?反正我也要洗衣服。” 这话说得有些突兀。 一件几十块钱的优衣库t恤,哪里值得特意带回去洗? 但这不仅是洗衣服的事。 这是一种试探,一种想要保留联繫、想要延续这段关係的藉口。 江辰看著她。 林婉的眼神有些躲闪,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但抓著衣服的手却很紧,指节微微泛白。 她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学生,等待著老师的判决。 那种卑微又渴望的样子,让人心疼。 “不用那么麻烦。”江辰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 林婉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手也鬆了一些。 “我自己洗就行。”江辰伸手接过衣服,指尖在交接的时候,有意无意地在她手背上划过,“不过婉姐你要是真想帮忙……能不能帮我把那边的袋子拿过来?我够不著。” 那个袋子就在林婉手边。 林婉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眼里的光又重新亮了起来。 “好,好,我给你拿。”她急忙转身去拿袋子,因为动作太急,差点撞到床沿。 这一幕落在旁边苏清歌的眼里。 苏清歌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瞭然的光芒。她没有说话,只是拿起自己的手包,站起身。 “我去趟洗手间。”苏清歌淡淡地说了一句,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也去我也去!补个妆!”陈曼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抓起化妆包,风风火火地跟了出去。 甚至在关门的时候,她还特意冲江辰眨了眨眼,那眼神里全是戏謔。 包厢门“咔噠”一声关上了。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了江辰和林婉两个人。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林婉的脸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她依然保持著那个半蹲的姿势,手里拿著那个袋子,却迟迟没有递给江辰。 “婉姐。”江辰轻声唤她。 林婉浑身颤了一下,慢慢抬起头。 她的眼眶有些红,嘴唇被咬得发白。 那种压抑了一路的情绪,在这一刻,在这个只有两个人的私密空间里,终於有些绷不住了。 “小江……”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咱们……真的就要这么散了吗?” 江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拿过那个袋子,隨手放在一边,然后往前凑近了一些。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近到可以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味,那是她护手霜的味道,混合著一点点焦虑的汗味,却並不难闻,反而透著一种让人心动的真实。 “婉姐,你在怕什么?”江辰看著她的眼睛,语气平静而篤定。 “我……”林婉咬著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想回去。我真的不想回去。” 这句话说出来,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那种对未来的恐惧,对现状的厌恶,还有对眼前这个男人的依赖,全都混杂在一起,变成了一股无法遏制的衝动。 “不想回就不回。”江辰伸出手,轻轻擦去她眼角溢出的一滴泪,“腿长在你身上,谁能绑著你?” “可是……”林婉摇著头,“我能去哪儿?我没有工作,没有存款,甚至连个能说话的朋友都没有……” “你有。”江辰打断了她。 他抓起林婉的手,把那只刚才加了微信的手机塞进她手里。 “看群。” 林婉低下头,屏幕上是那个刚刚建立的四人群。 “还有我。”江辰的声音很低,却像是某种承诺,“我说过,只要你想重新开始,隨时都可以。” 林婉抬起头,痴痴地看著他。 那个承诺太诱人了。 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让她想要不顾一切地抓住。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陈曼那標誌性的高跟鞋声,还有她和苏清歌说话的声音。 她们回来了。 那种即將被打破的紧迫感,让林婉的心臟剧烈跳动起来。 她突然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疯狂的、违背了她这三十年来所受到的教育的决定。 第22章 哪怕只有这一次……我想做个坏女人 “小江。” 林婉站起身,因为蹲太久腿有些麻,身子晃了一下,正好撞进江辰怀里。 她没有退开,反而借势抓住了江辰的衣襟。 “我想去……透透气。” 她的声音很小,带著一丝颤抖,眼神却却出奇的亮,像是燃烧著一团火。 “去哪?”江辰明知故问,手掌扶住了她的腰。 林婉咬了咬牙,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车尾。” 车厢连接处的厕所门上,“有人”的指示灯是暗的。 这里的空间比想像中还要狭窄。 不锈钢的洗手台泛著冷光,镜子上带著斑驳的水渍,空气中瀰漫著劣质清洁剂和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脚下的地板隨著列车的行进在剧烈震动,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但这对於此刻的两个人来说,却是世界上最安全的避难所。 隨著那声清脆的“咔噠”落锁声,外面的喧囂世界被彻底隔绝。 林婉背靠著门板,胸口剧烈起伏。 她的脸红得像是要滴血,双手背在身后紧紧抓著门把手,仿佛那是唯一能支撑她站立的东西。 她从来没做过这种事。 在一个正在行驶的列车厕所里,和一个比自己小了快十岁的男人挤在一起。 这种强烈的背德感和羞耻感,像是一把火,烧得她理智全无。 江辰站在她面前。 空间太小了,两人几乎是贴在一起的。 他的一只手撑在林婉身侧的门板上,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她的腰间。 那里的布料很软,隨著他的触碰,能明显感觉到下面紧绷的肌肉线条。 “婉姐。”江辰低头看著她,眼神深邃得像是一口井,“这可不是透气的好地方。” 林婉不敢看他。 她的视线落在江辰上下滚动的喉结上,声音细若游丝:“我知道……我就是……就是想……” 话还没说完,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那是一种混杂著委屈、恐惧和渴望的眼泪。 “我想任性一次。”林婉终於抬起头,那双总是温顺柔和的眼睛里,此刻满是破碎的光,“这三十年,我活得太累了。我是父母的好女儿,是丈夫的好妻子,唯独不是我自己。小江,你知道那种感觉吗?就像是被装在一个套子里,明明活著,却喘不上气。” 江辰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手指轻轻摩挲著她腰侧的布料,带著安抚的意味。 “刚才在包厢里,听著你们说以后的打算……”林婉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我突然觉得好害怕。我怕下了这趟车,我就再也没有勇气迈出这一步了。我怕我会像以前一样,忍气吞声,继续过那种死水一样的日子。” “我不想那样。”她摇著头,泪水甩落下来,“哪怕只有这一次……我想做个坏女人。” 坏女人。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带著一种令人心碎的天真和决绝。 江辰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看著面前这个为了那一丝温暖而想要飞蛾扑火的女人,心底那股被压抑的躁动彻底爆发了。 “那就不做了。” 江辰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突然低下头,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诉说著委屈的嘴唇。 这不是之前的那个带著试探的吻。 这是一个带著掠夺、带著占有欲、甚至带著一点惩罚意味的深吻。 “唔……” 林婉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双手本能地想要推拒,但在触碰到江辰滚烫胸膛的那一刻,却变成了紧紧的攀附。 她闭上眼,笨拙而热烈地回应著。 列车正好经过一个道岔,车身猛烈晃动了一下。 林婉站立不稳,整个人向下滑去。 江辰眼疾手快,那只搭在她腰间的手猛然收紧,用力一提,將她整个人託了起来,抵在冰冷的门板上。 这种失重感让林婉惊呼出声,但声音瞬间被吞没在这个吻里。 狭窄的空间里,温度急剧升高。 镜子上很快蒙上了一层白雾,模糊了两人的倒影。 江辰的手並不安分。 他的手掌宽大而炙热,隔著那一层薄薄的羊毛长裙,沿著她背脊的线条缓缓游走。 从紧致的后腰,到那条为了保暖而穿得有些厚实的打底裤边缘,再到…… 那种触感太鲜明了。 林婉感觉自己像是一条在案板上濒死的鱼,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囂著渴望,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慄。 “小江……”她在换气的间隙,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软得像一滩水,“別……別这样……” 嘴上说著別,身体却诚实地向他贴近。 这种矛盾的反应,更是最大的催化剂。 “婉姐,你不是想做坏女人吗?”江辰贴在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引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这才哪到哪?” 说著,他的手掌稍稍用力按压了一下。 那是一种极具暗示的动作。 林婉的身子瞬间僵硬,隨即软得一塌糊涂。 她把头埋在江辰的颈窝里,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像是缺氧的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我不后悔。” 她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我不后悔遇到你。也不后悔……现在这样。” 江辰的手顿住了。 他把林婉稍稍拉开一些,看著她那张布满红晕、眼神迷离却又透著倔强的脸。 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她只是太冷了。 冷得想要找个火堆,把自己烧成灰烬,以此来证明自己还活著。 “傻瓜。” 江辰嘆了口气,把她脸颊边被汗水打湿的碎发拨到耳后,眼神变得温柔下来,“没人让你后悔。这只是个开始,不是结束。” 他紧紧地抱著她,在这个充满异味的狭窄厕所里,给予她此刻最需要的体温和拥抱。 列车的轰鸣声依旧。 第23章 嘴巴不仅能用来吃饭 狭窄的卫生间里,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和列车碾过铁轨时那种单调而沉闷的震动。 那种震动顺著地板传导上来,让人的双腿发软。 江辰靠在洗手台上,看著面前这个已经完全失控的女人。 林婉的长髮有些乱了,几缕髮丝被汗水黏在鬢角,那双总是含著愁怨的眼睛,此刻却像是浸在水里的黑曜石,亮得嚇人。 那是压抑了太久之后的爆发,是不顾一切想要抓住什么的疯狂。 “婉姐。”江辰的手指穿过她的髮丝,掌心贴著她的后脑勺,稍微用了点力,让她不得不仰起头来承受这个吻,“这里可是火车上,隔音不好。” “我不在乎。” 林婉的声音含糊不清,带著浓重的鼻音。 她的双手原本只是紧紧抓著江辰的衣摆,像是怕他跑了,但这会儿,那双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她顺著那件t恤的下摆往里探。 江辰的皮肤很热,年轻男人的肌肉紧实而富有弹性,和那个家里常年松松垮垮、一身赘肉的丈夫完全不同。 这种触感让林婉的手指都在颤抖,既害怕,又贪恋。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江辰低头看著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 林婉没有说话。 她像是著了魔。三十年的循规蹈矩,在这一刻统统见鬼去了。 她现在只想要一点热度,一点真正属於“活著”的感觉。 她的手顺著江辰紧实的腹肌向下滑去,指尖碰到了那条黑色的皮带。 冰凉的金属扣在指腹下显得格外坚硬。 “咔噠。” 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在两人耳边。 江辰的呼吸明显停滯了一瞬。他挑了挑眉,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婉姐,你这业务……挺熟练啊?” 林婉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煮熟的虾子。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不是……”她慌乱地解释,手上的动作却更加笨拙,越急越解不开那道扣子,“我没有……从来没有……” “从来没有?”江辰抓住了她那只乱动的手,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你不是结婚了吗?” 林婉的动作停住了。 她低下头,眼泪毫无徵兆地砸在江辰的手背上,滚烫。 “他是……他是那方面不行。”林婉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带著难以启齿的羞耻和委屈,“结婚五年,他从来没碰过我。他在外面有人,是个……是个男的。”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剩下车轮撞击铁轨的哐当声,一下又一下,像是敲在人心上。 江辰看著面前这个女人。 原来如此。难怪她身上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枯败感,难怪她对那一点点温存如此渴望。 她不是什么久经沙场的人.妻,她在那方面,甚至比一张白纸还要乾净。 所谓的“贤妻”,不过是一个守活寡的摆设。 “所以……”江辰抬起她的下巴,拇指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湿痕,“你是想拿我练手?” “我……”林婉咬著嘴唇,眼神闪烁,“我就是想知道……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不想这辈子到死,连个真正的女人都没做过。” 话说到这份上,再多的矜持都是矫情。 江辰鬆开了抓著她的手,身子往后仰了仰,靠在镜子上,摆出一副任君採擷的姿態。 “那来吧。”他轻笑一声,声音沙哑得。 林婉深吸了一口气。 她颤抖著手,再次覆上了那个金属扣。 这一次,她没有再慌乱。 隨著皮带抽离的细微声响,那种束缚感彻底消失了。 狭窄的空间里,温度陡然升高。 …… 列车还在飞驰。 窗外的雪原一望无际,白得刺眼。而在这个不到两平米的铁盒子里,春色正浓。 林婉蹲下。 江辰微微仰起头,看著头顶那盏昏黄的顶灯,隨著列车的晃动,灯光也在不停地摇曳。 不知道过了多久。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把两人从那种迷离的状態中惊醒。 “有人没人啊?都在里面待半个小时了!是不是掉坑里了?”门外传来一个大嗓门男人的抱怨声。 林婉嚇得浑身一哆嗦,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慌乱。 “別怕。” 江辰拍了拍她的脑袋,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他迅速整理好衣服,重新扣上那根皮带。 “咔噠。” 又是那种清脆的声响,但这一次,听在林婉耳朵里,却多了一种意犹未尽的遗憾。 江辰拧开水龙头,简单的洗漱了一下,然后抽出几张纸巾。 “擦擦。”他指了指镜子,“还有……把衣服整理好。现在这样子出去,傻子都能看出来我们干了什么。” 林婉接过纸巾,慌乱地站起身。 腿有些麻,差点没站稳。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緋红,眼角含春,嘴唇红肿得像是熟透的樱桃。 这哪里还是那个端庄得体的太太?这分明就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 “好了吗?”江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嗯……”林婉深吸一口气,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 “走吧。” 江辰拉开门锁。 门外那个等著上厕所的大汉正准备再敲,门开了。一男一女先后走出来,男的神色淡然,女的低著头,脸红得厉害。 大汉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个“我都懂”的猥琐笑容,侧身让开了路。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会玩。” 这句嘀咕声不大不小,正好钻进了林婉的耳朵里。 她的脸更烫了,几乎是逃也似的跟在江辰身后,朝著包厢走去。 第24章 包厢里的秘密 走廊里的风有些凉,吹在发烫的脸上,却怎么也压不住那一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燥热。 林婉走在江辰身后,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宽阔的背影上。 就在几分钟前,这个背影的主人还在那个逼仄的空间里,任由她胡作非为。 那种掌控与被掌控的错乱感,像是一杯烈酒,后劲大得让人眩晕。 她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那里似乎还残留著某种独特的味道。 “到了。” 江辰停下脚步,手搭在8號包厢的把手上,回头看了她一眼。 林婉深吸一口气,,努力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整理了一下稍显凌乱的衣领。 门开了。 包厢里的暖气扑面而来,夹杂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陈曼正坐在下铺,手里拿著个小镜子在补妆,苏清歌则依然对著那个已经没电了的笔记本电脑发呆。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起头。 “哟,回来了?”陈曼把口红盖子扣上,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这透气透得够久的啊,我都差点以为你们俩私奔了。” 如果是以前,林婉大概会慌乱地解释,或者羞得不敢说话。 但现在,她只是轻轻挽了一下耳边的碎发,脸上掛著一种从未有过的、淡淡的笑意:“是有点久,外面风景不错,就多待了一会儿。” 她走到自己的铺位坐下,动作舒展。 陈曼挑了挑眉,眼神有些意外。 作为夜场里混跡多年的人精,她对男女之间那点事儿太敏感了。 此时的林婉,虽然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头髮也理顺了,但整个人那种状態完全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林婉是一朵快要枯死的百合,那现在的她,就是一朵刚刚被雨露浇灌过的玫瑰,每一片花瓣都在舒展,都在发光。 尤其是那双眼睛,水汪汪的,波光瀲灩。 “风景不错?”陈曼似笑非笑地盯著林婉的脖子,“外面能看啥?我看是……人不错吧?” 林婉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却稳住了。 “曼曼真会开玩笑。”她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水有些凉,顺著喉咙滑下去,却浇不灭心里的火。 “咳。”苏清歌突然咳嗽了一声,合上了电脑,“快到了,收拾一下吧。” 她没有参与陈曼的调侃,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却若有所思地在江辰和林婉之间打了个转。 江辰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回自己的位置,拿出一包湿纸巾擦了擦手。 “婉姐,刚才我看你那箱子轮子好像有点卡,要不要我帮你看看?”他隨口问道,语气自然得就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啊?哦……好。”林婉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江辰站起身,把林婉那个放在地上的行李箱拉过来,蹲下身假装检查轮子。 林婉也跟著蹲下来,凑过去看。 两人的头靠得很近。 在苏清歌和陈曼看不到的角度,江辰的手指轻轻在林婉的手背上勾了一下。 林婉的手颤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反而在借著箱子的遮挡,用小指勾住了他的手指。 这一瞬间的触碰,比刚才在厕所里还要让人心悸。 这是一种共犯的默契。 是在大庭广眾之下,在另外两个精明的女人眼皮子底下,拥有一个只属於他们两个人的秘密。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卡了个小石子。”江辰很快站起身,拍了拍手,“弄掉了。” “谢谢。”林婉仰起头看著他,眼里的柔情快要溢出来了。 “行了行了,別在这儿演偶像剧了。”陈曼翻了个白眼,把化妆包拉链拉上,发出“滋啦”一声响,“我都快被这酸臭味熏晕了。弟弟,你以后要是找不到工作,去当个修理工也饿不死。” “借曼姐吉言。”江辰笑著回了一句,“技多不压身嘛。” “各位旅客请注意,列车即將到达本次列车的中转站……请各位旅客带好隨身物品……” 广播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比之前都要清晰,也更加急促。 车速明显慢了下来,窗外的灯光也渐渐多了起来,不再是单调的黑暗和白雪,而是有了城市的轮廓。 那种即將分离的焦虑感,再一次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林婉看著窗外不断倒退的路灯,手心里全是汗。 到了。 这一路上发生的荒唐事,是不是也要隨著这趟列车的停止而画上句號? 那个所谓的家,那个名存实亡的丈夫,还有那个总是挑刺的婆婆,就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已经在前方张开了口子,等著她重新钻进去。 她不想回去。 真的很不想。 “苏姐,曼姐,婉姐。”江辰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待会儿下车人多,咱们儘量別走散了。不管以后怎么样,咱们这『雪国列车』的情谊不能断。” “那必须的。”陈曼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那曲线毕露的身材让空气都热了几分,“谁要是敢退群,我直接杀到他家去。” 苏清歌也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 林婉看著这几张脸,最后目光定格在江辰身上。 那个比她小了快十岁的男孩,此刻正靠在窗边,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坚毅。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冲她眨了眨眼。 那个眼神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林婉那颗悬著的心,突然就落了地。 第25章 拥挤的快乐 列车终於开始减速,铁轨摩擦发出尖锐的嘶鸣。 车厢里那种离別的焦虑被即將下车的混乱取代。 过道里瞬间塞满了人,大包小包的行李像是在筑墙,把本就狭窄的空间挤得水泄不通。 “这怎么下得去啊?”陈曼看著门外像沙丁鱼罐头一样的人群,眉头拧成了川字。 她手里那个爱马仕显得格格不入,像是隨时会被人群挤变形。 “別急,让他们先走。”江辰很淡定,依然坐在铺位上,甚至还帮苏清歌把没喝完的半瓶水拧紧了盖子,“现在挤出去也是在风口吹冷风,不如在车里多暖和两分钟。” 苏清歌看了一眼手錶,眉头微蹙:“转乘只有四十分钟,晚了赶不上下一趟。” “赶不上就坐下下一趟。”江辰站起身,伸手去拿行李架最深处的那个黑色硬壳箱子。 那是苏清歌的,死沉,里面全是文件和样品。 箱子太重,位置又高。 江辰单手托住箱底,手臂肌肉线条瞬间绷紧。 “小心。”苏清歌下意识伸手去扶。 列车正好在这个时候“哐当”一下,最后一次剎车停稳。 巨大的惯性让人群產生了一阵波浪般的摇晃。 苏清歌没站稳,穿著高跟鞋的脚一崴,整个人直接向后倒去。 並没有摔在地上。 因为江辰就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那只没拿箱子的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腰。 “苏总,这就是你不听劝非要穿高跟鞋的代价。”江辰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著点戏謔,还有点无奈。 两人的姿势很近。 苏清歌几乎是半躺在他怀里,后背紧贴著他的胸膛。 隔著薄薄的衬衫,她能感觉到那滚烫的体温,还有那一记有力的心跳。 那只托在她腰间的手很有力,甚至因为惯性,稍微往上滑了一点,正好卡在她肋骨下缘最敏感的位置。 苏清歌身子一僵,脸上那层常年不化的寒霜瞬间裂开了一道缝,透出一抹慌乱的红。 “放……放开。”她想站直,却发现腿有点软。 “站稳了?”江辰並没有立刻撒手,而是稍微用力把她扶正,確认她重心稳了,才慢慢收回手。 指尖离开的时候,似乎还带著点依依不捨的摩擦感。 “嗯。”苏清歌低著头整理衣服,声音比蚊子还小。 旁边传来陈曼的轻笑声:“哎哟,苏总这腰看著细,手感应该不错吧?弟弟,你也太偏心了,光顾著扶苏总,就不怕我也摔了?” 江辰把那个死沉的箱子放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陈曼:“曼姐练舞蹈的,核心力量好,摔不著。” “去你的。”陈曼翻了个白眼,把自己的大背包往江辰怀里一塞,“拿著,重死了,把你姐的肩膀都压坏了。” 江辰笑著接过,像个任劳任怨的小苦力。 林婉一直在旁边没说话。 她看著苏清歌泛红的耳根,又看了看陈曼借著递包时故意蹭过江辰手背的指尖,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感到酸涩。 相反,她主动往后退了一步,把自己那个轻飘飘的小行李袋提在手里,给另外两人腾出了更多靠近江辰的空间。 “小江,咱们怎么走?”林婉开口问道,语气温温柔柔的,“这人太多了,咱们四个要是散开了就麻烦了。” “排成一字长蛇阵。”江辰指了指门口,“我打头,负责开路和拿大件。苏姐跟在我后面,曼姐第三,婉姐你断后,看著点东西別掉了。” “凭什么我是第三?”陈曼不服气,“我想走前面。” “前面风大,还容易被大叔大妈的编织袋蹭到你的名牌大衣。”江辰一句话就把陈曼堵了回去。 “行吧行吧,算你有良心。”陈曼喜滋滋地接受了这个安排。 一行人开始往外挪。 江辰就像是一辆人形推土机。 他个子高,肩膀宽,左右手各提著一个巨大的箱子,背上还背著陈曼那个並不轻的登山包,硬是在拥挤的人潮里挤出了一条缝。 “借过,小心碰到。”他一边喊著,一边用身体挡住那些试图插队的人。 苏清歌紧紧跟在他身后。 人实在太多了,每一次挪动都是一次艰难的博弈。 后面的乘客往前推,前面的乘客堵著门,中间的人就像是夹心饼乾。 为了不被挤散,苏清歌不得不伸手抓住了江辰腰间的衣服。 前面有个壮汉突然转身扛行李,巨大的编织袋眼看就要扫到苏清歌的脸。 “小心!” 江辰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鬆开一只箱子,一把將苏清歌揽进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那个脏兮兮的编织袋。 “砰”的一声闷响。 编织袋砸在江辰背上,灰尘四起。 苏清歌整个人被他护在胸前,脸埋在他的衝锋衣领口处,鼻腔里满是那种乾净好闻的皂角味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在这个嘈杂、汗臭味瀰漫的车厢里,只有这方寸之间是安全的,也是温暖的。 “没事吧?”江辰低头看她。 苏清歌摇了摇头。 她抬起眼,正好对上江辰那双黑亮的眸子。 隔著那层金丝镜片,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了一秒。 “没事就走。”江辰重新提起箱子,声音依然平静,仿佛刚才那个下意识的保护动作只是举手之劳。 后面的陈曼看得直撇嘴,凑到林婉耳边小声嘀咕:“婉婉你看,这弟弟平时看著老实,关键时刻是真会撩啊。苏姐那眼神,都快拉丝了。” 林婉只是笑,伸手帮陈曼扶了一下快要滑落的肩带,轻声说:“有人护著,挺好的。咱们女人……不就是缺这么个人吗?” 陈曼愣了一下,那双总是带著媚意的桃花眼稍微暗了暗,隨即又恢復了那种没心没肺的笑:“也是。今儿个咱们就当回大小姐,让这弟弟好好伺候伺候。” 这时候,江辰回头喊了一声:“跟紧了,前面就是车门。” “来了!”陈曼应了一声,这回不用人催,主动伸出手,抓住了苏清歌的风衣后摆。 林婉则在最后,看著前面那三个连成一串的身影,心里那种空荡荡的感觉,竟然奇蹟般地被填满了。 第26章 风雪里的暖宝宝 一下车,寒风就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这是个露天的老式站台,没有顶棚,鹅毛般的大雪肆无忌惮地往下压。 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我靠!这什么鬼天气!” 陈曼刚迈出车门就尖叫了一声,整个人缩成了一只鵪鶉。 她那件为了凹造型的薄款羊绒大衣在零下十几度的秦岭深处简直就是一层纸。 苏清歌也没好到哪去。她的高跟鞋简直就是灾难,鞋跟直接陷进了雪地里,拔都拔不出来。 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跳雷区舞。 “这也太冷了……”林婉裹紧了围巾,但风还是顺著领口往里钻,冻得她牙齿打颤。 江辰先把行李箱都搬下来,堆在一块稍微避风的gg牌后面。 他看了一眼三个冻得瑟瑟发抖的女人,皱了皱眉。 “先把这个穿上。”江辰脱下自己身上的衝锋衣外套。里面只剩下一件单薄的黑色毛衣。 他不由分说地把外套披在穿得最少的陈曼身上。 外套上还带著他的体温,宽大得像个斗篷,直接罩住了陈曼的大半个身子。 “那你呢?”陈曼愣住了,手抓著外套领口,那种温暖让她有点鼻酸。 “我没事,我有这个。”江辰拍了拍胸口,“火力壮。” 说完,他又蹲下身,看向苏清歌那双深陷雪地的脚。 “苏姐,你这鞋不行。” 苏清歌咬著嘴唇,一脸倔强又狼狈:“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雪……” “上来。”江辰背对著她,半蹲下身子。 “干什么?” “背你。”江辰回头,语气不容置疑,“这路全是冰渣子,你那鞋再走两步脚踝就废了。到时候还得让我去医院照顾你,更麻烦。” 苏清歌还要犹豫,旁边的林婉推了她一把:“苏姐,別撑著了。小江力气大,你就让他背吧。这么冷的天,冻坏了不值当。” 苏清歌看著前面白茫茫的一片,又看了看江辰宽厚的脊背,终於还是放下了那点可笑的矜持。 她趴了上去。 江辰双手托住她的腿弯,依然是那个熟悉的位置,依然是那种让人心慌的触感。 但他这次很绅士,手握成拳,用手腕发力托著,並没有直接去摸那双被黑丝包裹的大腿。 “起驾。”江辰喊了一声,稳稳地站了起来。 苏清歌的体重对他来说轻得像片羽毛。 她有些不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双手环住江辰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背上。 很暖和。 那种热量源源不断地传过来,甚至烫得她有点脸热。 “婉姐,你牵著曼姐的手,別滑倒了。”江辰一边走一边指挥,“咱们去出站口,那边有候车室。” 一行四人在风雪中艰难跋涉。 周围的旅客都在骂骂咧咧,有的摔倒了,有的在抢路。 只有他们这个奇怪的组合,虽然走得慢,却异常和谐。 “弟弟,你冷不冷啊?”陈曼裹著江辰的外套,看著只穿毛衣的江辰,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还行。”江辰的声音在风里有点飘,“只要你们別给我掉链子就行。” “切,嘴硬。”陈曼撇了撇嘴,但脚步却加快了一些,紧紧跟在他身边,试图用自己的身体帮他挡一点侧面的风。 林婉走在另一侧,时不时伸出手帮江辰拍掉头髮上的落雪。 她的动作很轻,很自然,就像是一个妻子在照顾出门的丈夫。 “前面好像堵住了。”苏清歌在江辰背上看得远,突然开口。 確实堵住了。 出站口那里乌泱泱全是人,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吵闹声震天响。 “怎么回事?”江辰停下脚步。 “好像是说封路了。”旁边有个路过的大叔裹著军大衣,一脸晦气地吐了口唾沫,“前面的铁路桥被雪压塌了一块,正在抢修,所有车次全停了。今儿晚上谁也別想走。” “全停了?”陈曼瞪大了眼睛,“那咱们怎么办?睡雪地里啊?” 江辰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把苏清歌放下来,让她站在一块没有积雪的水泥地上。 “你们在这等著,看著行李,哪也別去。”江辰语气严肃,“我去前面探探情况,顺便看看能不能找个地方落脚。” “我也去。”林婉下意识地想跟。 “不行。”江辰按住她的肩膀,“婉姐,你最细心,留在这里照顾她们俩。苏姐脚不方便,曼姐……曼姐容易跟人吵架。” 陈曼:“……” “听话。”江辰最后捏了一下林婉的手心,那是一个只有他们两个懂的暗號。 林婉抿了抿嘴,点了点头:“那你小心点,快去快回。” 看著江辰消失在人群里的背影,三个女人站在风雪里,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完了。”陈曼裹紧了外套,吸了吸鼻子,“我发现我现在离了这弟弟,好像有点生活不能自理了。” 苏清歌没说话,只是盯著江辰离开的方向,手不自觉地抚摸著刚才被他背过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著他的温度。 二十分钟后。 江辰回来了。他的头髮湿漉漉的,眉毛上结了一层白霜,脸色有些严峻。 “怎么样?”三个人异口同声地问。 江辰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呼出一口白气:“坏消息是,確实停运了,最早也得明天中午通车。” “那好消息呢?”陈曼急切地问。 江辰看了她们一眼,表情有些古怪。 “好消息是,我抢到了车站招待所的房间。” “太好了!”林婉鬆了一口气,“终於不用挨冻了。” “別高兴得太早。”江辰打断了她,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只有一个房间。而且……只有一张床。” 第27章 只有一张床 车站招待所的大厅里瀰漫著一股泡麵的味道和潮湿的霉味。 前台那个胖大姐正不耐烦地对著电话吼:“没了没了!都说了没了!那是最后一间!总统来了也没房!” 啪的一声掛掉电话,大姐转过头,看著面前这四个顏值超標却满身风雪的年轻人,眼神里多了几分同情,但更多的是看热闹的八卦。 “喏,钥匙。”大姐把一把掛著红色塑料牌的钥匙扔在柜檯上,“302。丑话说前头啊,那是標间改的大床房,本来就小,你们四个人……挤一挤凑合吧,总比在大厅打地铺强。” 陈曼看著那把钥匙,吞了吞口水:“弟弟,你確定是一张床?” “確定以及肯定。”江辰拿起钥匙,无奈地摊了摊手,“而且这还是我刚才花了三倍价钱从一个黄牛手里抢下来的。现在这镇上连网吧的椅子都卖到两百一位了。” 苏清歌推了推眼镜,恢復了冷静:“有地方住就不错了。走吧。” 她率先走向楼梯,虽然脚还有点瘸,但背挺得笔直,仿佛去的不是破招待所,而是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楼道里灯光昏暗,墙皮脱落,走起路来还有回声。 江辰走在最后,提著所有行李。林婉刻意放慢脚步等他。 “小江。”林婉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只有女人才懂的忐忑和……期待,“真只有一间?” “真只有一间。”江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婉姐,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 林婉脸一红,嗔怪地掐了他一下:“胡说什么呢……我是担心苏姐和曼曼不习惯。” “特殊时期,特事特办。”江辰意味深长地说,“而且……大家挤一挤,不是更暖和吗?” 到了302门口。 江辰把钥匙插进去,拧动。那种老式锁芯转动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门开了。 三个女人站在门口,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房间確实不大。 大概也就十五平米。 一张目测一米八的大床几乎占据了房间的三分之二。剩下的空间只够放几件行李和让人转身。 唯一的优点是,暖气很足。 那种久违的热浪扑面而来,让人瞬间感觉回到了人间。 “这……”陈曼指著那张床,语气有些发飘,“这床虽然是大,但睡四个人……是不是有点太那啥了?” 苏清歌没说话,径直走进去,脱掉了那件厚重的风衣,又踢掉了高跟鞋。 她整个人放鬆下来,直接瘫坐在床边,揉著脚踝。 “怎么睡?”苏清歌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江辰,像是在等一个分配方案,“总不能让你打地铺吧?地上也没地儿。” 確实没地儿。 地上堆满了行李,连个下脚的地方都勉强。 江辰关上门,把外界的喧囂隔绝在外。 房间里立刻安静下来,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空气迅速升温,那种曖昧的因子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滋长。 “我可以在椅子上凑合一宿。”江辰指了指角落里那把唯一的破木椅。 “不行。”三个女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陈曼第一个跳出来:“你那是人睡的地方吗?你今天背行李背人的,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啊。” 林婉也急了:“就是,小江你必须睡床。要不……要不我睡椅子。” “婉姐你腰不好,別逞强。”江辰打断了她。 苏清歌突然站起来,走到床边,按了按床垫。 “这床够大。”她声音清冷,但耳尖却红得滴血,“横著睡,能睡下。” 横著睡? 陈曼眼睛一亮,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噗嗤一笑:“苏总英明!横著睡確实行。就是……谁挨著谁是个问题。” 这是一个送命题。 四个人,怎么排? 如果是平时,这根本不可能发生。 但现在,经过了一路的共患难,再加上那种被大雪封山的末日感,底线似乎都在悄悄后退。 “我睡边上。”林婉主动举手,声音柔柔弱弱的,“我睡觉老实,不占地。” “那我睡另一边。”陈曼立刻抢占了另一侧的有利地形,“我也怕掉下去。” 於是,中间空出了两个位置。 一个是苏清歌的。 一个是江辰的。 苏清歌看著那片空出来的床单,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她堂堂霸道女总裁,要和一个刚认识一天的弟弟……睡在一起? “那个……”江辰摸了摸鼻子,觉得这时候再装柳下惠就有点假了,“要不,我还是睡最边上吧,给苏姐挡著点风。” “不用。”苏清歌突然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就这么睡。我睡里面,你……你睡我和林婉中间。” 林婉猛地抬头,看了一眼苏清歌,又看了一眼江辰,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变成瞭然的笑意。 苏清歌这是……在主动? “那个,大家都出了一身汗。”江辰觉得喉咙有点发乾,这屋里的暖气是不是开得太大了,“要不……先洗个澡?” 话音刚落,三个女人的目光同时投向了那扇磨砂玻璃门。 卫生间就在床边上。 玻璃虽然不透明,但是透光。 里面开了灯,外面能清清楚楚看到人影的轮廓。 “谁先?”陈曼舔了舔嘴唇,眼神在江辰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苏清歌身上,“苏总先请?” 苏清歌深吸一口气,抓起自己的洗漱包:“我先。” 她走进卫生间,“咔噠”一声落了锁。 没过几秒,水声响了起来。 哗啦啦的水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磨砂玻璃上,很快映出了一个曼妙的剪影。 苏清歌正在脱衣服。 先是衬衫,然后是裙子……最后,那双修长的腿抬起来,似乎是在脱那层薄薄的丝袜。 江辰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瓶矿泉水,却怎么也拧不开盖子。 陈曼凑过来,也不管林婉在旁边看著,整个人几乎贴在江辰身上,在他耳边吹气如兰: “弟弟,好看吗?” 她的手,悄悄地搭在了江辰的大腿上,指尖还在那里画著圈圈。 “这才哪到哪啊……待会儿,姐姐给你看更好看的。” 江辰浑身一紧,手中的矿泉水瓶被捏得咔咔作响。 过了一会儿。 狭小的房间里,热气开始有些有些过剩了。 那种混杂著潮湿霉味和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並不好闻,但对於刚刚从冰天雪地里死里逃生的人来说,这已经是天堂。 江辰坐在那把唯一的木椅子上,视线盯著那扇透著橘黄色灯光的浴室门。 里面的人影晃动,水声哗啦,每一声都像是在敲打著男人的神经。 “叮!” 脑海中那道熟悉的机械音適时响起,打破了江辰的遐想。 【神豪返现系统发布任务!】 【任务描述:身为神豪,即便身处陋室,也不能委屈了身边的红顏知己。这招待所条件简陋,寒气逼人,请宿主立刻提升房间舒適度,让三位女士感受到如春般的温暖。】 【任务要求:消费金额不低於5000元。限时1小时。】 【任务奖励:因好感度上升,本次为隨机倍率返现。】 江辰眉毛一挑。 五千块?在这个连小卖部都不一定有的偏远车站招待所? 这系统是想让他把这招待所买下来吗? “怎么了弟弟?这眉头皱得跟个小老头似的。”陈曼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刚刚脱了外套的她只穿了一件紧身的打底衫,领口开得有点低,那股子香水味直往江辰鼻子里钻。 她手里拿著半瓶矿泉水,眼神玩味地盯著江辰。 “没事。”江辰站起身,拿起掛在衣架上的围巾,“我出去一趟。” “这大雪天的你出去干嘛?”林婉正在整理行李,闻言抬起头,一脸担忧,“外面那个胖大姐说晚上又要降温,零下二十度呢。” “这屋里只有一床被子,不够盖。”江辰指了指那张大床上薄得可怜的印花被,“而且这暖气片也不热,要是半夜停气了,咱们四个都得冻成冰棍。我去看看能不能弄点装备回来。” “弄装备?”陈曼乐了,“这荒郊野岭的,你能弄啥?变魔术啊?” “山人自有妙计。”江辰神秘一笑,抓起钱包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风果然很硬。 江辰裹紧了衣领,直接下了楼。 第28章 江辰成夹心饼乾了 前台那个胖大姐正在嗑瓜子看电视,看见江辰下来,眼皮都没抬:“没房了啊,別问了。” “姐,我不找房。”江辰趴在柜檯上,从兜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压在满是瓜子皮的桌面上推了过去。 胖大姐嗑瓜子的动作停住了,眼皮掀开一条缝,露出精明的光:“那是干啥?” “我想问问,这镇上哪能买到电暖器?那种大功率的油汀最好。还有,我想搞两床新被子,一定要纯棉花八斤重的,羽绒的也行,只要乾净暖和。” 胖大姐把那一百块钱不动声色地收进袖口,撇了撇嘴:“小伙子,你想啥呢?这都几点了,镇上商店早关门了。再说了,这大雪封山的,谁家有多余的给你?” 江辰没说话,又掏出两张红票子,叠在那刚才的位置。 “姐,我知道您肯定有门路。您看我们那屋三个女同志,要是冻坏了多不好。您受受累,帮我想想办法?只要东西好,价钱不是问题。” 胖大姐看著那两百块钱,喉咙滚动了一下。 “得,看你也是个疼媳妇的。”胖大姐把瓜子皮一抹,站起身,“油汀我有,我自己屋里用的,九成新,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去用。被子嘛……后面仓库里有几床刚弹好的新棉花被,那是给我儿子结婚准备的,还没用过。” “那太好了。”江辰笑得人畜无害,“多少钱,姐你开个价。” 胖大姐眼珠子转了转,伸出一只手:“一口价,连租带买,五百。” 其实那油汀是个二手货,被子也就是普通棉被,加起来顶天了两百块。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宰客机会。 江辰却摇了摇头。 “姐,您这也太看不起我了。” 胖大姐一愣:“嫌贵?” “不是嫌贵,是东西不够。”江辰指了指外面,“我想让你再帮我弄点吃的。不用太好,整只土鸡燉个汤,再来点热乎的饭菜,最好能弄个铜锅涮肉,肉要现切的。再加上那些被子暖气……” 江辰直接把钱包掏出来,数了数,抽出厚厚一沓,大概有两千多块钱,啪的一声拍在柜檯上。 “这些够不够?” 胖大姐的眼睛瞬间直了。 她这辈子没见过这种傻……哦不,这种豪爽的財神爷。 “够!太够了!”胖大姐激动得脸上的肉都在抖,“我家那口子就是杀猪的,后院正好有现成的羊肉卷!铜锅也有!我这就去给你张罗!” “那就麻烦姐了。另外……”江辰又从兜里摸出几张,“能不能帮我再去镇上药店敲个门?买点红花油和暖宝宝,还有那种最好的薑茶。” “没问题!包在姐身上!”胖大姐一把抓过钱,风风火火地冲向了后院,那速度比刘翔都快。 江辰靠在柜檯上,听著外面呼啸的风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他来说,现在都不是问题。 半小时后。 302房间的门被敲响。 陈曼正裹著浴巾坐在床上涂身体乳,听到敲门声嚇了一跳:“谁啊?” “客房服务。”江辰的声音。 林婉赶紧过去开门。 门一开,一股浓郁的肉香味先钻了进来,紧接著是江辰那张冻得有些发红的脸,以及他身后两个服务员模样的壮汉,手里提著大包小包。 “这……这是?”林婉瞪大了眼睛。 “让让,小心烫。”江辰指挥著那两人把东西搬进来。 原本狭小的房间瞬间被塞得满满当当。 一台崭新的大功率油汀被插上电,橘红色的指示灯亮起,热浪滚滚而来。 两床看著就厚实柔软的大红喜被铺在了那张原本单薄的大床上,把整个床垫垫高了一截。 最夸张的是那张靠窗的小圆桌。 上面架起了一个老式的紫铜火锅,炭火烧得正旺,锅里的清汤翻滚著,旁边摆满了红白相间的羊肉卷、翠绿的白菜、冻豆腐,甚至还有一盆还在冒热气的老母鸡汤。 三个女人全看傻了。 “弟弟,你是去抢劫了还是把这招待所买下来了?”陈曼连浴巾差点滑落都没顾上,盯著那盘羊肉眼睛放光。 苏清歌刚洗完澡,穿著那件略显宽鬆的白衬衫坐在床角,头髮还在滴水。她看著正忙著摆碗筷的江辰,眼神复杂。 在这个连开水都要去走廊尽头打的地方,他竟然弄来了一顿火锅? “都说了山人自有妙计。”江辰把那瓶刚买回来的红花油放在苏清歌面前,又把一盒暖宝宝塞给林婉,最后把薑茶递给陈曼。 “快吃吧,这炭火撑不了太久。” 江辰刚坐下,脑海里就传来了那悦耳的声音。 【任务完成!】 【本次消费金额:5200元。】 【触发暴击返现!本次返现倍率:20倍!】 【返现金额104,000元已转入宿主帐户。】 十万块。 江辰握著筷子的手微微紧了紧,心里那个爽啊。 吃著火锅唱著歌,还顺手赚了十万块,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来,咱们干一杯。”陈曼不知道从哪找来了几个一次性纸杯,倒满了胖大姐送的散装白酒,“敬咱们的『后勤部长』江辰!” “敬小江。”林婉举起杯子,眼神温柔得像水。 苏清歌没有喝酒,她端著那碗热腾腾的鸡汤,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热气蒸腾,模糊了四人的脸庞。 在这个被风雪隔绝的世界里,这一锅翻滚的羊肉,和身边这个总能创造奇蹟的大男孩,成了她们唯一的依靠。 酒过三巡,房间里的温度已经高得让人有些燥热。 陈曼喝了点白酒,脸红扑扑的,那一层薄薄的浴巾根本遮不住她那傲人的曲线。 她乾脆把腿盘在椅子上,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江辰的小腿。 “弟弟,你说你这么会照顾人,以后谁嫁给你那不得幸福死?” 江辰正低头涮肉,闻言笑了笑:“曼姐要是想嫁,我也不是不能考虑。” “去你的,连姐姐的便宜都敢占。”陈曼笑骂了一句,但脚却没有收回去,反而顺著江辰的裤管往上蹭了蹭。 桌子底下,暗流涌动。 林婉坐在对面,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碗里烫好的一块最好的羊肉,夹到了江辰碗里。 “多吃点肉,补补。”林婉意有所指。 苏清歌低著头喝汤,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视而不见。 但只有江辰知道,刚才他在桌下捡筷子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苏清歌那只受伤的脚。 她没有躲。 甚至,还轻轻地踩了他一下。 那一下力度很轻,与其说是惩罚,倒不如说是在撒娇。 这顿饭吃得人心思各异,却又异常和谐。 吃饱喝足,炭火渐渐熄灭。 江辰负责收拾残局,把那些锅碗瓢盆堆到门外。 回到房间时,三个女人已经钻进了那两床新买的大被窝里。 “小江,快来。”林婉拍了拍身边的空位,那是特意给他留出来的,“被窝里暖和。” 那张原本还算宽敞的大床,此刻挤了三个女人,剩下的空间其实並不多。 苏清歌睡在最里面,背对著大家,不知道睡没睡著。 陈曼睡在中间,整个人呈大字型霸占了大部分地盘。林婉缩在最外侧。 留给江辰的位置,正好卡在林婉和陈曼之间。 也就是所谓的“夹心饼乾”。 江辰脱掉外套,只穿了一件背心和短裤,钻进了被窝。 那一瞬间,被窝里那种混合著沐浴露香气和女人体香的热气,差点把他熏晕过去。 左边是温婉如水的林婉,右边是火辣热情的陈曼。 三个女人这是在分明是考验他的定力。 “关灯吧。”苏清歌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啪。” 灯灭了。 只有那台油汀发出微弱的橘红光芒,映照著天花板上斑驳的墙皮。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 江辰能清晰地听到身边林婉那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还有陈曼翻身时被子摩擦的沙沙声。 突然,一只手在被窝里悄悄伸了过来,抓住了江辰的手。 那只手掌心有些潮湿,指腹柔软。 是林婉。 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著他的手,十指相扣,像是要把所有的不安都传递给他。 江辰反手握住,大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安抚。 然而下一秒,他的另一只手也被抓住了。 那只手更加大胆,带著一点酒意后的滚烫,直接顺著他的手臂往上滑,最后停在他结实的肱二头肌上捏了一把。 是陈曼。 “弟弟,身材练得不错啊。”陈曼凑到他耳边,用气音说道,“硬硬的。” 江辰浑身僵硬。 这左拥右抱的福气,一般人还真消受不起。 就在这时,一直没动静的苏清歌突然翻了个身。 她在黑暗中睁开眼,借著那一点微光,正好看到江辰被两人夹击的窘迫样。 “都不困是吧?”苏清歌冷冷地开口,“明天还得早起。再不睡,我就把你们都赶出去。” 陈曼的手立刻缩了回去,老老实实地闭上嘴。 林婉也鬆开了手,往旁边挪了挪。 房间里终於安静下来。 江辰鬆了一口气,但心里的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第29章 你的钱我帮你还! 夜深了,风雪声似乎小了一些,变成了那种细碎的拍打声。 房间里除了油汀偶尔发出的“滋滋”电流声,就只剩下几道平稳的呼吸声。 江辰並没有睡著。 他在盘算。 现在卡里已经有几十万左右了。 这笔钱对於一个普通大学生来说绝对是巨款,在老家买个房子都够了。 但对於苏清歌面临三千万欠款来说,这可能连个零头都不够。 想要帮她,还得继续刷任务。 就在江辰脑子里转著各种搞钱念头的时候,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声打破了寧静。 嗡——嗡—— 声音是从苏清歌枕头底下传来的。 原本背对著大家侧臥的苏清歌瞬间惊醒。 她的动作很快,甚至带著一丝慌乱,几乎是立刻就把手机摸了出来,按下了接听键。 但她没有在房间里说话。 她掀开被子,甚至没顾得上穿外套,只穿著那件单薄的睡衣,光著脚踩在地毯上,抓起手机就像逃难一样衝进了卫生间。 “咔噠”一声,门锁上了。 江辰眯了眯眼。 他身边的林婉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一条大腿毫无防备地压在了江辰腿上。 “怎么了……苏姐去厕所?”林婉嘟囔了一句。 “嗯,没事,你睡吧。”江辰轻轻把她的腿挪开,帮她掖好被角。 他坐起身,竖起耳朵。 这招待所的隔音实在太差,哪怕隔著一道门,里面的声音还是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听我解释……赶不到了,但这边真的封路了……不是找藉口,...新闻……” 苏清歌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那种刻意討好的卑微,和平时那个高冷的苏总判若两人。 “....我就能到……哪怕您给我一点时间……真的,只要……” 那种语气里的焦急和无助,听得江辰心里一阵发堵。 沉默了几秒钟。 里面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点,那是情绪失控的前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我们之前....!这笔融资对我很重要……如果您现在撤资,我的公司就真的完了……餵?......!” 隨后是一阵死寂。 过了很久,里面传来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啜泣声。 那种声音很闷,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丝破碎的哀鸣。 江辰嘆了口气。 他掀开被子,穿上拖鞋,隨手抓起一件大衣披在身上,走到卫生间门口。 咚咚。 他轻轻敲了两下门。 里面的啜泣声戛然而止。 “谁?”苏清歌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还有一丝惊慌。 “苏姐,是我。”江辰声音平静,“开门。” “我……我在上厕所。你稍等一会吧。”苏清歌在撒谎。 “苏姐,別装了。”江辰没有离开,“我都听到了。开门,里面冷,你会冻坏的。” 里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江辰以为她不会开门的时候,锁舌弹开的声音响了。 门被拉开一条缝。 並没有开灯。 借著外面油汀的橘光,江辰看到苏清歌坐在马桶盖上,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她抱著膝盖,脸埋在臂弯里,肩膀还在微微颤抖。 那件白衬衫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显得她更加单薄瘦弱。 江辰没说话,侧身挤了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狭小的空间里,那种沐浴露的香味还没散去,现在又多了一股淡淡的咸涩味道。 “出去。”苏清歌没有抬头,声音沙哑,“我想一个人静静。” “静静能解决问题吗?”江辰靠在洗手台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融资黄了?” 苏清歌身体僵了一下。 她终於抬起头。 那双平时总是藏在镜片后锐利冷傲的眼睛,此刻红肿得像桃子,里面布满了血丝和绝望。 眼镜被她摘下来捏在手里,指节泛白。 “黄了。”苏清歌惨笑一声,眼泪顺著脸颊滑落,“彻底黄了。他不想跟不守时的人合作。其实我知道,他就是找个藉口。谁都不认为我的公司还能起死回生......” 她把头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 “江辰,我输了。” “我拼了十年,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好不容易把家里的小公司做起来。结果现在……我就要一无所有了。不仅一无所有,我还背了几千万的债。” “你说,我是不是挺失败的?” 她转过头看著江辰,脸上带著一种近乎自毁的平静,“刚才我有那么一瞬间在想,要是这雪一直下不停就好了。把我埋在这儿,一了百了。” 江辰的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 他走过去,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苏清歌。”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语气严肃得嚇人,“看著我。” 苏清歌愣愣地看著他。 “不就是钱吗?”江辰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痕,指腹粗糙的触感让她颤慄,“只要人还在,钱算个屁。” “你不懂……”苏清歌摇著头,“那不是几千块几万块,那是几千万!我去哪弄这笔钱?卖身吗?就算我去卖,也没人出这个价!我一个欠了几千万的女人又没什么价值,没有人可怜!” “谁说没人可怜?” 江辰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她有些疼。 “我出钱。” 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清歌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出。”江辰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的公司缺多少钱,我给你补上。你的债,我给你还。” “哈……”苏清歌笑出了声,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弟弟,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你有多少钱?这可是几千万的债务?你知道我要多少吗?现在我就需要五百万!还只是最紧迫的一部分!” “如果我拿得出来呢?”江辰的眼神太篤定了,篤定得让人害怕。 苏清歌止住了笑。 她看著面前这个只有二十二岁的男孩。 他脸上还带著那种未脱的稚气。 可此时此刻,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场,加上这两天的豪横,竟然让她產生了一种错觉——他真的能做到。 “你……认真的?”苏清歌的声音在发抖。 “给我点时间。”江辰站起身,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裹在她身上,“明天中午之前,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就在这时,那道熟悉的机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投资欲望与护花之心。】 【触发紧急神豪任务:雪夜里的救赎。】 【任务描述:既然夸下了海口,就要有兑现的实力。请宿主在天亮之前,完成一次超额消费,证明你有资格成为苏清歌的救世主。】 【任务要求:消费金额不低於20万元。】 【任务奖励:开启“神豪资金池”一级权限(返现倍率提升至10-100倍)。】 二十万? 在这个破镇子上?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事情变得有意思了。 “苏姐。”江辰弯下腰,不管不顾地一把將苏清歌抱了起来。 苏清歌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 “回去睡觉。”江辰抱著她拉开门,“把眼泪擦乾。记住,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人。我不让你死,阎王爷也带不走你。” 回到房间,江辰把苏清歌塞回被窝。 苏清歌乖得像只鵪鶉。 她缩在被子里,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一直盯著江辰,仿佛他是她唯一的浮木。 江辰没有睡。 他穿好衣服,重新戴上围巾。 “你要去哪?”林婉被动静吵醒,迷迷糊糊地问。 “出去抽根烟。”江辰隨口编了个理由,“顺便……去谈笔大生意。” “大生意?”陈曼翻了个身,嘟囔道,“梦里谈去吧……” 江辰笑了笑,关上了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寒风呼啸。 江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 在这个时间点,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花掉二十万。 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他必须完成。 因为那不仅仅是钱,更是他通往那个女人心里的门票。 江辰深吸一口气,朝著楼下的值班室走去。 既然常规消费不行,那就只能玩点野的了。 第30章 苏清歌:无以为报,以后我是你的人了 凌晨三点的值班室,灯光昏黄且摇曳。 胖大姐正趴在桌子上打呼嚕,那震天响的呼嚕声比外面的风雪还要有节奏感。 旁边的小电炉子烧得通红,上面烤著几个橘子,空气里瀰漫著焦香和煤烟味。 江辰推门进来的时候,带进了一股冷风。 胖大姐猛地惊醒,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一脸起床气地瞪著江辰:“干啥啊?大半夜的招魂呢?” “姐,我想跟您谈个生意。”江辰没废话,直接拉过那把破椅子坐在对面。 “谈生意?”胖大姐翻了个白眼,“咋的,那油汀坏了?还是被子不够热?我说小伙子,这大半夜的你不抱著那三个大美女睡觉,跑下来跟我个老娘们谈啥生意?” “我想买点东西。”江辰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买啥?我又不开超市。” “我想买您这招待所的一样东西。”江辰的声音很稳,但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疯劲儿,“我想买您这儿未来三年的酒水供应权,或者说……我想把你仓库里那批压箱底的酒全包了。” 胖大姐愣住了。 她上下打量著江辰,像是看个傻子:“你是喝多了还是发烧了?我这才多少酒?我就两箱二锅头。” “姐,別装了。”江辰笑了笑,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刚才后院看了一眼,看见一个地窖。那锁头上都生锈了,但门口的雪可是新扫的。您这招待所前身是国营饭店吧?那个年代留下来的老酒,您肯定藏了不少。” 胖大姐的脸色变了。 那是她的老底。 当年国营饭店改制,她那个死鬼老爹利用职务之便,偷偷扣下了两箱那个年代的铁盖茅台,一直埋在地窖里没捨得动。 这事儿连她老公都不太清楚,这小子怎么知道的? 其实江辰也是赌的。 上一世他看过一篇新闻,说很多老车站招待所拆迁时都挖出了天价老酒。 这个车站招待所符合“老”的要求,於是他就决定诈一诈对方,没想到真成功了。 “那是我的宝贝。”胖大姐收起了那副市侩的嘴脸,点了根烟,“不卖。” “我出二十万。”江辰竖起两根手指。 胖大姐手里的烟抖了一下,菸灰掉在裤子上烫了个洞。 “你说多少?” “二十万。现金转帐,现在就给。”江辰掏出手机,打开那个余额还剩十八万多的银行app界面,亮给她看,“我知道那两箱酒现在的市价可能不止这个数,但在这种地方,您很难找到懂行的买家。而且……您儿子不是要结婚吗?这笔钱,正好够在县城买套婚房的首付吧?” 这句话戳中了胖大姐的软肋。 她儿子谈了个对象,女方非要在县城买房,为了这事儿家里正闹得不可开交。 胖大姐盯著江辰看了足足一分钟。 “你有病吧?”她吐出一口烟圈,“大半夜花二十万买几瓶酒?你是嫌钱多烧手?” “我是为了救人。”江辰收起手机,“也是为了救我自己。姐,卖不卖一句话。” 胖大姐沉默了许久,最后狠狠地把菸头掐灭在菸灰缸里。 “卖!妈的,这就当是老天爷给我送的彩礼钱!” …… 十分钟后。 江辰看著胖大姐那个私人帐户的转帐界面,按下了確认键。 因为限额问题,他分了四次转。 转帐成功!x4 【叮!】 【检测到大额消费行为!】 【任务“雪夜里的豪赌”已完成。】 【消费金额:200,000元。】 【正在计算返现倍率……】 【恭喜宿主!触发“神豪资金池”一级权限奖励暴击!】 【本次返现倍率:50倍!】 【返现金额:1,000,0000元(一千万)已转入宿主离岸安全帐户,隨时可调取。】 一千万。 江辰看著脑海中那个长长的一串零,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头皮发麻。 这就是神豪系统的威力吗? 这就是简单粗暴的快乐吗? 眨眼间就成了千万富翁。 他深吸几口冷气,努力压下那股想要在大厅里狂奔三圈的衝动。 “酒呢?你什么时候搬?”胖大姐看著手机里的余额简讯,笑得见牙不见眼。 “先存您这儿。”江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等路通了,我会找人来拉。姐,谢了。” “谢啥啊,以后常来玩啊!”胖大姐现在的態度比亲妈还亲,“对了,要不要姐送你两盘花生米?” 江辰摆摆手,转身走上楼梯。 他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得无比踏实。 回到302房间门口,江辰並没有急著进去。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推开门。 房间里的灯还关著,但那个角落里的油汀依然散发著温暖的光。 床上的三个位置都空著。 江辰一愣。 隨即,他看到窗边站著一个人影。 苏清歌。 她裹著那件大衣,正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发呆。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 那一刻,江辰看到了她眼里的决绝。 那种决绝,像是一个赌徒在押上最后一枚筹码。 “你回来了。”苏清歌的声音很轻。 “嗯。”江辰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你刚才……去哪了?” “去赚钱了。”江辰转过头,看著她的侧脸,“我说过,明天中午之前给你交代。” 苏清歌苦笑了一声。 她显然不信。 在这个鬼地方,半个小时能赚五百万?抢银行都没这么快。 “江辰。”苏清歌突然转过身,面对著他。 她解开了大衣的扣子。 大衣滑落在地。 里面,是那件半透明的丝质睡衣。在油汀的光线下,那一身如玉的肌肤若隱若现,曲线毕露。 江辰呼吸一滯。 “苏姐,你……” “我没有別的筹码了。”苏清歌走近一步,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身体微微颤抖,“我不知道你是真的有办法,还是在哄我开心。但我现在……只想赌一把。” “赌你不会骗我。” “也赌我自己……还值那个价。” 她的唇贴了上来,冰凉,却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热度。 江辰没有推开她。 他揽住了那个纤细的腰肢,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带著试探的曖昧,也不再是林婉那种压抑后的爆发。 “你贏了,苏总。”江辰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著一丝沙哑的霸道,“这一千万,我投了。” 苏清歌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江辰。 一千万? 不是五百万吗? 但江辰没有给她思考的机会。 他一把將她抱起,走向那张拥挤却温暖的大床。 既然已经是千万富翁了,那今晚,就先收点利息吧。 至於林婉和陈曼是不是在装睡? 谁在乎呢。 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夜里,有些秘密,註定要大家一起守著。 第31章 苏总的第一次,被迫听墙角的二女 江辰抱著苏清歌。 苏清歌很轻,骨架纤细,平时那身利落的职业装赋予了她强大的气场,但剥离了那些外壳,她也不过是个走投无路的女人。 “后悔吗?”江辰贴著她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跟她商量明早吃什么。 苏清歌没有说话。 她把脸埋在江辰的颈窝里,双手死死抓著他后背的布料,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摇了摇头,动作幅度很小,但很坚决。 江辰笑了笑,並没有在这个狭窄的过道里继续刚才那个吻,而是托著她的手臂紧了紧,迈步走到了床边。 那张一米五的大床,此刻显得无比侷促。 林婉睡在最外侧,呼吸绵长,似乎睡得很沉。陈曼四仰八叉地占著中间的位置,只有最里侧靠墙的一条缝隙还空著。 那是留给江辰的。 现在,要挤两个人。 江辰先把苏清歌放了进去。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迅速缩到了墙角,后背贴著冰冷的墙皮,整个人蜷成一团。 紧接著,江辰也钻了进去,侧过身,用宽阔的背脊挡住了身后林婉和陈曼的方向,將苏清歌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这是一个完全封闭的、只属於他们两个人的极小空间。 “苏总,”江辰的一只手撑在苏清歌耳侧的枕头上,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了她准备解开睡衣扣子的手,“这里隔音很差,而且……她们就在旁边。” 苏清歌的手僵在半空,睫毛剧烈颤抖著。 她当然知道。 林婉的背就在江辰身后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甚至,她能感觉到床垫隨著陈曼的呼吸在微微起伏。 这种在眾目睽睽之下进行这种交易的错觉,让她原本就紧绷的神经几欲崩断。 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但她不敢停,她怕江辰反悔。 “別叫我苏总。”苏清歌的声音细若游丝,带著一丝祈求,手指颤抖著想要继续,“叫名字……我可以的。” “睡觉。” 江辰却霸道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將她的手塞回了被子里,语气不容置疑。 苏清歌愣住了,愕然地抬起头,在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满是不解和慌乱:“你……不想吗?还是觉得我不值……” “我说过,我不做亏本买卖。”江辰凑近她,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气氛曖昧到了极点,但他眼底却是一片清明,“现在的你,满脑子都是债务,这样的苏清歌,我不喜欢。” “可是我……” “嘘。”江辰用手指抵住了她的唇。 床垫发出了细微的“吱呀”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睡在江辰身后的林婉,呼吸乱了。 她原本平稳的胸口起伏变得急促起来,放在被子外面的手,不知何时紧紧抓住了床单。 她没睡著。或者说,在这个充满荷尔蒙的房间里,谁能睡得著? 她听不清两人具体的对话,只能听到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和苏清歌那带著哭腔的乞求。 哪怕看不见,林婉也能脑补出墙角发生的一切。 而中间的陈曼更是煎熬。 她心里把江辰骂了一百遍。 这混蛋,还真是“雨露均沾”啊!可骂归骂,那种被冷落的空虚感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墙角的“战役”还在继续。 ......... 结束之后。 “看著这个,冷静点了吗?” 江辰在黑暗中摸索了一阵,拿过放在枕头边的手机,点开离岸银行app,指纹解锁,然后把屏幕懟到了苏清歌面前。 屏幕亮起的瞬间,刺眼的光让苏清歌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看清楚。”江辰的声音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篤定。 苏清歌努力聚焦视线。 在“可用余额”那一栏后面,那一串长长的数字,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她眼前的迷雾。 个、十、百、千、万…… 一千万。 真的是一千万!而且是隨时可以调动的现金! 苏清歌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瞬间停滯。所有的委屈、绝望、恐惧,在这个数字面前轰然坍塌。 她猛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但眼泪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汹涌而出。 “江辰……救我……” 她在极度的震撼和感动中,喊出了这句藏在心底最深处的话。 不是肉体的欢愉,而是灵魂的战慄。 “我在。” 江辰伸手將她揽入怀中,任由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胸膛,“把眼泪擦乾,明天开始,除了我,没人能再欺负你。” 苏清歌像只受伤的小猫一样缩在他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仿佛他是这世上唯一的浮木。 风雪依旧,但这一刻,在这个拥挤狭窄的角落里,苏清歌觉得自己那颗已经死去的心,又重新跳动了起来。 而这一切动静,落在身后两个装睡的女人耳中,却成了另一种彻夜难眠的旖旎误会(並非)。 第32章 昂贵的枕边风 “看清了吗?”江辰把手机屏幕熄灭,隨手塞回枕头底下,动作隨意得就像是刚看了一眼时间。 黑暗重新笼罩下来,但苏清歌的心跳却比刚才那种身体上的欢愉还要剧烈。 她感觉喉咙乾涩,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这……这怎么可能?”良久,她才从齿缝里挤出这么几个字,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颤音,“你刚才出去半小时,真的赚了一千万?” “我说了,是谈生意。”江辰的手在被窝里並不老实,顺著她腰线的弧度慢慢摩挲,“怎么,苏总以为我之前请吃个天价早餐,又是买军大衣买被子的,就是在打肿脸充胖子?还是觉得我就是一个有点小钱、不知天高地厚的暴发户?” 苏清歌咬著嘴唇,没有说话。 毕竟江辰太年轻了,身上的学生气还没脱乾净。 虽然这两天出手阔绰,但在她这个见惯了资本运作的人眼里,也就是几万的小打小闹。 可这一千万,是实打实的现金流。 “我的钱,远比你看到的要多。”江辰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这一千万,只是我隨手调动的一笔流动资金。大额资金的调动需要走离岸帐户的流程,还需要一点时间。但这笔钱,足够解你现在的燃眉之急了吧?” 苏清歌的身体微微颤抖。 五百万。 她现在最急迫的一笔过桥款,就是五百万。 如果明天中午之前凑不齐,债权人就会申请冻结她公司所有的帐户,到时候神仙难救。 “够了……一半就够了。”苏清歌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那是紧绷了数月甚至数年的弦,突然鬆弛下来的虚脱感。 “那好。”江辰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在黑暗中与自己对视,“钱,我可以给你。但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几千万的生意。苏清歌,你是个生意人,应该懂规矩。” 苏清歌深吸一口气,她在黑暗中摸索著,抓住了江辰的手,然后缓缓地、坚定地把那只手按在了自己心口的位置。 那里,心臟正在剧烈地撞击著胸腔。 “我懂。”她的声音虽然轻,却带著一种要把自己剖开的决绝,“只要能保住公司,保住我这十年的心血……我这辈子都是你的。我绝不反悔。” “我要的不仅是男欢女爱。”江辰反手扣住她的十指,力度大得有些霸道,“从今往后做我的女人,只有这一个条件:不离不弃。” “好。”苏清歌回答得乾脆利落,“只要你不嫌弃我这个负债纍纍的老女人。” “老?”江辰低笑一声,手指在她光洁的鼻尖上颳了一下,“只比我大了十岁罢了,而且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哭著求饶像个十八岁的小姑娘。” 苏清歌的脸瞬间滚烫,羞耻感让她把头埋进了江辰的怀里,像只鸵鸟一样不敢出来。 旁边的陈曼翻了个身,动作幅度很大,被子被扯动了一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苏清歌嚇得浑身一僵,大气都不敢出。 “睡吧。”江辰拍了拍她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天亮之后,记得把卡號给我。”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寂。 只有油汀那微弱的红光,照亮了床头的一角。 林婉一直背对著他们,眼睛睁得大大的,盯著墙壁上一块剥落的墙皮。她的手紧紧攥著被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刚才那两人的对话,哪怕声音再小,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她也听得七七八八。 一千万。 她原本以为江辰只是个贴心有点小钱的小弟弟,是她在绝望婚姻里的一点慰藉。 可现在她才明白,这个男人的世界远比她想像的要宏大。 她心里泛起一股酸涩,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心。 ...... 天刚蒙蒙亮,招待所走廊里就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似乎是有旅客因为停运的事情在前台闹事。 302房间里,那张拥挤的大床上,四个人几乎是同时“醒”了过来。 或者说,除了江辰真的睡著了之外,其他三个女人都在半睡半醒中煎熬了一宿。 气氛有些微妙的尷尬。 陈曼第一个坐起来,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大波浪,伸了个懒腰,那件领口极低的打底衫隨著动作往上缩,露出半截白皙紧致的小蛮腰。 “这一觉睡得,腰都要断了。”陈曼揉著后腰,眼神意有所指地瞟向江辰和苏清歌,“某些人倒是睡得挺香,也不嫌挤。” 苏清歌还在被窝里没出来。 她只穿了一件吊带睡裙,刚才江辰那件大衣也被压在身下。 她红著脸,在这两个昨晚“听墙角”的观眾面前,那种高冷总裁的气场荡然无存。 “我去洗漱。”苏清歌抓起大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逃也似的钻进了卫生间。 林婉正在整理床铺,她把被子叠好,动作贤惠而自然,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当她的目光扫过江辰裸露在外的精壮上身时,眼神会有一瞬间的躲闪。 “早啊,婉姐,曼姐。”江辰打了个哈欠,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还早呢?太阳都晒屁股了。”陈曼凑过来,一屁股坐在床边,那双桃花眼在江辰身上滴溜溜地转,“弟弟,昨晚……辛苦了?” 江辰还没来及接话,卫生间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 紧接著,是苏清歌接起电话的声音。 这一次,她没有再压低声音,也没有再去刻意躲避。 或许是因为有了底气,又或许是因为昨晚已经把最狼狈的一面展示过了,无所谓了。 “喂,王总。”苏清歌的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语气已经恢復了往日的冷静。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是个嗓门粗狂的男人,隔著门板都能听见那种咄咄逼人的咆哮:“苏清歌!少跟我来这套!今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我看不到那五百万,你就等著收法院的传票吧!还有,你那个抵押的別墅,我也找人去看房,不想流落街头就赶紧还钱!”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陈曼收起了嬉皮笑脸,林婉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担忧地看向卫生间的方向。 “王总,现在才早上八点。”苏清歌握著手机,“时间还没到,你急什么?” “我急?我看你是想拖延时间跑路吧!我告诉你……” 卫生间的门开了。 苏清歌拿著手机走了出来,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径直走到江辰面前,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 那是她公司的对公帐户卡。 江辰接过卡,看了一眼上面的卡號,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操作著。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那个咆哮的男声还在手机听筒里迴荡:“说话啊!哑巴了?苏清歌我告诉你,別以为……”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履行承诺。】 【神豪任务触发:一诺千金。】 【任务描述:帮助苏清歌解决第一笔紧急债务危机。】 【任务资金:请宿主自行支付。】 【任务奖励:根据宿主支付金额,触发1-10倍隨机返现暴击。】 【註:本次任务为特定对象好感度任务,资金来源需为宿主自有资金。】 江辰嘴角微微上扬。 来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在转帐金额那一栏输那个“5”,然后后面跟了六个“0”。 五百万。 指纹验证,確认转帐。 “把免提打开。”江辰淡淡地说道。 苏清歌愣了一下,依言按下了免提键。 那个男人的咆哮声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你个臭娘们,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去你公司拉横幅……” “叮咚。” 一声清脆的简讯提示音,突兀地打断了男人的咒骂。 那是苏清歌另一部工作手机上的银行到帐提醒。 苏清歌拿起那部手机,看了一眼,眼眶瞬间红了。 “王总。”江辰拿过苏清歌正在通话的手机,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钱已经过去了。查收一下。另外,嘴巴放乾净点。再让我听到你对她大呼小叫,这五百万,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怎么吃进去的,怎么吐出来。”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足足五秒钟,那个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得諂媚而结巴:“哎哟……这……这是苏总的朋友?误会,都是误会!既然钱到了,那就好说,好说……那个,苏总,咱们之前的合同……” “滚。”江辰只回了一个字,直接掛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扔在床上,抬头看著苏清歌:“搞定。” 苏清歌站在那里,看著这个坐在乱糟糟的床铺上、头髮还没梳理的年轻男人。 在这一刻,她觉得他比那些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所谓大佬都要高大。 “谢谢……”她动了动嘴唇,眼泪终於没忍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这不是委屈的泪,是重生后的宣泄。 陈曼和林婉在一旁看傻了。 虽然昨晚听到了只言片语,但亲眼看到江辰眉头都不皱一下地转出五百万,这种视觉衝击力还是太大了。 “我的天……”陈曼捂著嘴,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敬畏,“弟弟,你真是大土豪啊?” 第33章 出发去牡丹市市区 江辰没有理会陈曼的惊嘆,他的注意力全在脑海中那道悦耳的机械音上。 【叮!任务完成!】 【宿主成功帮助苏清歌偿还债务500万元。】 【检测到宿主行为极具魄力,且对象好感度已达“死心塌地”阶段。】 【触发高倍率暴击!】 【本次返现倍率:8倍!】 【返现金额:40,000,000元(四千万)已转入宿主离岸安全帐户。】 【资金已清洗完毕,来源绝对合规,请宿主放心使用。】 四千万。 五百万扔出去,转手就变成了四千万。 江辰感觉自己的多巴胺在这一瞬间飆升到了顶点,那种爽感直衝天灵盖,几乎要比昨晚还要刺激。 这简直是在抢印钞机啊。 他强压下想要吹口哨的衝动,脸上依旧保持著那副云淡风轻的高人模样。 “既然钱的事解决了,那就先吃饭吧。”江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昨天剩下的羊肉还有吗?大早上的,整点热乎的。” “有!我去弄!”林婉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手脚麻利地去收拾昨晚那个简易的火锅台子,动作比平时在家伺候挑剔的婆婆还要用心。 苏清歌擦乾了眼泪,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 她走到江辰身边,很自然地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 这个动作,像极了相处多年的夫妻。 “钱我会还你的。”苏清歌轻声说道,“算利息。” “咱们之间算什么利息?”江辰握住她的手,在掌心里捏了捏,“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以后我想吃“软”饭的时候,苏总別赶我就行。” 苏清歌破涕为笑,那一瞬间展露的风情,让旁边正在找袜子的陈曼都看呆了。 “行了行了,別秀了。”陈曼酸溜溜地说道,“再秀我都要把昨晚的隔夜饭吐出来了。江大少爷,既然你这么有钱,能不能顺便把我们的出行问题也给解决了?我可不想在这破地方待一辈子。” “车票解决不了,这得看老天爷。”江辰耸了耸肩,“不过,改善一下生活条件还是没问题的。” 正说著,房间的门被人敲响了。 是那个胖大姐。 她的態度比昨晚还要热情,手里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几碗热腾腾的小米粥和一叠刚出锅的油条。 “哎哟,几位起啦?”胖大姐笑得见牙不见眼,“这是我特意给你们熬的粥,暖暖胃。那啥,大兄弟,刚才我听前头说,路政已经在铲雪了,估摸著下午就能通车。我看你们也没个车,要不要我帮你们联繫个包车?直接送你们去市里?” “包车?”江辰眉毛一挑,“这种路况,有车敢走?”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嘛。”胖大姐挤了挤眼睛,“镇上有几个跑运输的老司机,车都是四驱的越野,技术好著呢。就是这价钱……” “价钱不是问题。”江辰大手一挥,现在的他,四千万躺在帐户里,这点钱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只要安全,车要好的,宽敞点的。我们四个人,行李也不少。” “得嘞!我这就去联繫!”胖大姐放下托盘,转身就跑,那敏捷的身手完全不像个二百斤的人。 几人收拾好东西,跟著来到楼下。 招待所楼下的雪已经被剷出一条勉强能过人的小道。 那辆所谓的“豪车”就停在路口,是一辆改装过的丰田霸道,车身满是泥点子,看著有些年头,但那个粗大的防撞梁和越野轮胎倒是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胖大姐裹著军大衣,手里攥著江辰刚才塞过去的几张红票子,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大兄弟,这就是老张,咱们这车技最好的。这一路去牡丹市里,包你们稳稳噹噹。” 司机老张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嘴里叼著根没点的烟,正往后备箱里塞行李。 “这车看著是挺结实。”陈曼绕著车转了一圈,用高跟鞋踢了踢轮胎,“就是不知道避震怎么样,这一路要是顛散了架,我这把骨头可受不了。” “越野车哪有不顛的。”江辰把最后那个最大的行李箱拎起来,那是苏清歌的,死沉,“曼姐,你要是怕顛,坐副驾?” 陈曼眼珠子一转,拉开车门瞅了一眼副驾那略显生硬的织物座椅,又回头看了看宽敞的后排,最后把目光落在江辰身上。 “我想坐后面。”陈曼冲江辰拋了个媚眼,“后面暖和,还能跟弟弟聊聊天。” “后面坐不下四个人。”苏清歌站在江辰身后,声音清冷。她已经换回了那身职业装,虽然衣服有些皱,但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气场又回来了。只是细看之下,她站姿有些不自然,重心明显偏向左脚。 “挤一挤嘛。”陈曼不依不饶,“婉姐那么瘦,苏总……苏总虽然气场两米八,但占地面积也不大啊。” “不行。”江辰直接做了决定,“曼姐坐前面。老张要抽菸,你也抽,正好是个伴。后面三个位置,我坐中间。” 陈曼撇了撇嘴,但看到江辰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乖乖拉开副驾车门坐了上去:“切,霸道。” 后排確实宽敞。 林婉先上了车,自觉地缩到了最左边的角落。江辰坐进去,拍了拍右边的空位。苏清歌抿了抿嘴,扶著车门,动作缓慢地坐了进来。 车门关上,风雪被隔绝在外。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甚至有点闷。 老张发动车子,发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声,车身猛地震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碾过积雪,向著镇外驶去。 出了车站区域,路况变得极差。 路面上的积雪虽然被推过,但底下全是暗冰,车轮压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车身开始剧烈摇晃,像是大海上的一叶扁舟。 “哎哟!”陈曼在前面惊呼一声,抓紧了扶手,“师傅,您慢点开啊,我早饭都要顛出来了!” “这路就这样。”老张头也不回,声音闷闷的,“要想早点到牡丹区,就得受著。” 后排的情况更复杂。 江辰坐在中间,原本是为了平衡,但这会儿隨著车身的摇摆,却成了最大的受利者——或者是受害者。 左边的林婉为了稳住身体,双手紧紧抱著江辰的左臂。 她穿得厚,羽绒服摩擦著江辰的衝锋衣,发出沙沙的声响。她的头低著,髮丝偶尔扫过江辰的脖颈,痒痒的。 右边的苏清歌更惨。 第34章 总统套房 昨晚的疯狂后遗症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每一次顛簸,对她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她咬著牙,脸色有些发白,身体僵硬地挺直著,试图不靠在江辰身上。 “很难受?”江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偏过头低声问道。 苏清歌摇摇头,目光看著窗外白茫茫的雪原:“没事。” 话音刚落,车轮压过一个深坑。整辆车往右剧烈倾斜了一下。 苏清歌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倒向江辰。江辰眼疾手快,右手一把揽住她的腰,將她稳稳地固定在怀里。 “逞什么强?”江辰皱眉,手上微微用力,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整个人能靠得更舒服些,“靠著我睡会儿。这路且得走呢。” 苏清歌身体僵了一下,隨即软了下来。 那种熟悉的、带著淡淡菸草味的男性气息包围了她。 在这个封闭顛簸的空间里,这种气息让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她不再坚持,把头靠在江辰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前面的陈曼透过后视镜,正好看到这一幕。 “嘖嘖嘖。”陈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拿著化妆镜补口红,“有些人啊,表面上说著不要,身体倒是挺诚实。还坐人肉垫子呢。” 苏清歌的眼睫毛颤了颤,没睁眼,脸颊却泛起了一层红晕。 江辰没理会陈曼的阴阳怪气,转头看向左边的林婉。 林婉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窗外。察觉到江辰的视线,她回过头,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小江,怎么了?” “婉姐,冷不冷?”江辰感觉她抓著自己胳膊的手有些凉。 “不冷。”林婉摇摇头,眼神在苏清歌靠著江辰肩膀的位置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就是有点困。” “困就睡会儿。”江辰动了动左肩,示意她也靠过来,“肩膀够宽,借你半边。” 林婉愣住了。 她看著那个近在咫尺的肩膀,那是另一个女人的依靠,现在,他却大方地分给了自己一半。 前面的陈曼又在哼哼:“哎哟,我也困了,怎么没人借我个肩膀靠靠啊?” “你那是副驾,真皮座椅还不够你靠的?”江辰笑骂了一句。 林婉忍不住笑了。那点心里的酸涩似乎被这句玩笑话冲淡了一些。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慢慢地、试探性地把头靠了过去。 左拥右抱。 江辰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枯树和雪景,心里却无比平静。 这一刻,在这个顛簸的破车里,在这个风雪交加的旅途上,这三个性格迥异的女人,似乎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哪怕这种平衡脆弱得像窗外的冰凌,一碰就碎。 …… 下午四点,天色已经开始擦黑。 那辆满身泥泞的丰田霸道终於驶出了山区,上了国道。路况好了很多,车速也提了起来。 前方出现了一片连绵的灯火。 “到了。”老张吐掉嘴里的烟屁股,“前面就是牡丹市区。” 后排的三个女人都醒了过来。 苏清歌坐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髮。 林婉也鬆开了江辰的手臂,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终於到了。”陈曼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作响,“这一路给我腰都顛折了。弟弟,咱们住哪?先说好啊,我可不住招待所了,我要住五星级,要有大浴缸的那种!” 江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地图。 “希尔顿。”江辰淡淡地说道,“这就过去。” 牡丹市虽然不是省会,但繁华程度也是很不错的。 当车子停在希尔顿酒店富丽堂皇的大堂门口时,那种重回文明社会的感觉让四个人都鬆了一口气。门童殷勤地拉开车门,帮忙搬运行李。 陈曼一下车就深吸了一口带著汽车尾气的城市空气:“活过来了!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江辰付了车费,又额外给了老张两百块钱买烟。 老张乐呵呵地走了。 走进大堂,暖气扑面而来,伴隨著那种高级酒店特有的香氛味道。 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 “几位先生女士,办理入住吗?”前台小姐带著职业微笑。 江辰拿出身份证和那张黑色的银行卡:“开一间房。” “一间?”前台小姐愣了一下,目光在江辰身后三个风姿绰约的女人身上扫过,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掩饰住了,“先生,我们这里有行政套房,不过如果四位住的话……” “总统套房。”江辰打断了她,“今晚有空房吗?” “有!有的!”前台小姐眼睛一亮,態度瞬间更加恭敬,“咱们酒店的总统套房位於顶层,视野开阔,面积三百平,有三个独立臥室,还有私人影院和按摩浴缸……” “就它了。” 刷卡,签字。动作一气呵成。 旁边的苏清歌看著江辰那行云流水的动作,心里五味杂陈。 曾几何时,这种消费对她来说也是家常便饭。 可这半年来,为了省钱给员工发工资,她连快捷酒店都住得精打细算。 “走吧。”江辰拿著房卡,回头看了她们一眼。 电梯直达顶层。 当那扇厚重的双开木门被推开时,陈曼发出了一声夸张的尖叫,甩掉高跟鞋就冲了进去。 “哇!这地毯!这沙发!这落地窗!”陈曼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直接扑倒在那个巨大的真皮沙发上打滚,“这才是生活啊!弟弟,你太帅了!” 林婉倒是显得拘谨些,她站在玄关处换了拖鞋,把大家的行李整齐地摆放好。 苏清歌走到落地窗前,看著下面城市的车水马龙,眉头却依然微微皱著。 “怎么了?”江辰走到她身后,递给她一瓶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依云水。 “我在查票。”苏清歌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一片灰色的“停运”字样,“去省城的高铁还没恢復,说是那段路桥还在抢修。最早的航班也要明天晚上。” 虽然五百万已经打过去了,暂时稳住了局面,还是还差2500万的欠款,虽然不是很急,但如果不儘快赶回去主持大局,变数依然很多。 “別急。”江辰喝了口水,“火车不行就找车。只要路通了,总有办法。” “可是这么远,谁愿意跑?”苏清歌嘆了口气,“而且还是这种天气。” “钱到位,鬼推磨。”江辰笑了笑,“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办法。” 第35章 陈曼:终於亲到嘴了 陈曼光著脚在三百平米的套房里转了一圈,推开了那几扇看著像臥室的门。 “书房……健身房……衣帽间?”陈曼站在客厅中央,叉著腰,一脸懵圈地指著那扇最大的雕花木门,“弟弟,你过来看看,这酒店是不是对『臥室』有什么误解?” 江辰放下行李,走过去推开那扇门。 眼前是一个大得离谱的空间。 没有墙壁隔断,只有垂落的丝绒帷幔。 正中央,摆著一张圆形的、目测直径超过三米的超级大床。 床顶是镜面天花板,床边甚至还极其曖昧地摆著几张贵妃榻。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床铺。 “叮铃铃——” 客厅的座机响了。 江辰走过去接起,听筒里传来前台经理带著歉意却又充满职业假笑的声音:“江先生,非常抱歉。刚才系统显示错误,原本为您预留的行政家庭套房因为水管爆裂正在抢修。为了表达歉意,我们將您免费升级到了本酒店唯一的『帝王蜜月层』。这是我们酒店规格最高、私密性最好的房间,祝您……夜晚愉快。” 掛断电话,江辰看著屋里的三个女人,耸了耸肩。 “没別的房了?”苏清歌坐在吧檯边,手里捏著那瓶依云水,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满了。”江辰把外套掛在衣架上,“或者,咱们现在退房,去火车站广场蹲一宿?” 没人说话。 这种天气,出去就是遭罪。 “行吧。”陈曼倒是接受得最快,她踢掉另外一只高跟鞋,眼神在那个巨大的按摩浴缸和那张大床之间来回扫视,“反正床够大,横著睡竖著睡都行。只要某些人晚上別乱动手动脚……或者,动了也別不承认。” 说著,她意有所指地瞟了苏清歌一眼。 苏清歌別过头,假装看窗外的夜景,耳根却悄悄红了。 “我先去洗澡。”陈曼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套换洗衣物,那是几块布料少得可怜的蕾丝,“这一身臭汗,难受死了。” 浴室是半开放式的。 巨大的圆形按摩浴缸正对著落地窗,中间只隔著一道可以通过遥控调节透明度的智能玻璃。 此时,玻璃是磨砂状態,隱约能看到里面绰约的人影。 水流声哗啦啦地响起。 江辰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查看路况信息。 林婉默默地去了开放式厨房,检查冰箱里的食材,似乎想找点事情做来缓解这尷尬的气氛。 苏清歌则坐在他对面,拿著平板处理公司邮件,只是半天也没见她翻一页。 “咚咚。” 浴室的磨砂玻璃被敲响了。 “那个……江辰?”陈曼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著一丝慵懒的水汽,“能帮我个忙吗?” 江辰头也没抬:“说。” “我忘拿浴巾了。”陈曼理直气壮,“就在我那个粉色箱子的侧兜里,你帮我递进来一下唄?这地砖滑,我不方便出来。” 苏清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目光冷冷地射向浴室方向。 林婉切水果的手也停了一下。 “你自己没手?”江辰刷著新闻,不为所动。 “哎呀,求你了嘛。”陈曼的声音软了下来,带著撒娇的尾音,“大家都这么熟了,你看也看过了,还装什么正人君子?快点啦,水都要凉了。” 江辰嘆了口气。 他起身走到陈曼的行李箱旁,翻出一条白色的浴巾,走到浴室门口。 “开门。” 门锁咔噠一声开了。 一股热腾腾的蒸汽夹杂著浓郁的玫瑰精油味扑面而来。 浴室里雾气繚绕。 那面智能玻璃不知何时被调成了半透明,城市斑斕的灯火成了最奢靡的背景板。 陈曼並没有在浴缸里。 她裹著一团泡沫,正站在门口,手里还拿著那个遥控器。 江辰刚迈进去一步,脚下一滑——地上全是沐浴露的泡沫。 他重心不稳,本能地伸手去扶门框,却被一只湿漉漉的手拽住了手腕。 “小心。” 陈曼用力一拉。 两人一起跌进了那个巨大的双人按摩浴缸里。 温热的水浪瞬间没过了胸口,泡沫飞溅。 江辰呛了一口水,还没来得及站稳,一具滑腻温热的躯体就贴了上来。 陈曼像条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那双总是带著算计和媚態的桃花眼,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水雾。 “你疯了?”江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压低声音,“她们就在外面。” “我知道。”陈曼凑到他耳边,咬著他的耳垂,声音细若游丝,“就是因为她们在外面……我才得抓紧时间啊。” 她看著江辰,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和委屈。 “凭什么?”她问,“凭什么她俩能霸占你?我呢?我就只配在副驾吹冷风?还是只配给你们当电灯泡?” 江辰看著她。 这个平时咋咋呼呼、看起来最没心没肺的女人,其实才是最缺乏安全感的那一个。 她习惯了用泼辣来掩饰自己,用主动来掩盖被前男友背刺的伤心。 “这就是你要浴巾的理由?”江辰的手扶住她的腰,防止她在水里滑倒。 “不仅仅是浴巾。”陈曼仰起头,那张妆容洗净后显得格外素净的脸上,带著一种孤注一掷的倔强,“我也要盖个章。” 说完,她吻了上来。 这个吻没有什么技巧,全是情绪。 带著沐浴露的香气,带著热水的温度,还有一种像是要把自己融化进去的急切。 她的牙齿磕碰到了江辰的嘴唇,有些疼,但这种疼痛反而成了最好的催化剂。 浴室的排风扇呼呼转著,掩盖了水流激盪的声音。 江辰没有推开她。 在这个封闭的、充满了热气和泡沫的空间里,理智像是被蒸汽蒸发了一样。 他反手扣住陈曼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如果说苏清歌是雪山上的莲花,林婉是屋檐下的兰草,那陈曼就是一朵带刺的红玫瑰。 扎手,但热烈。 良久,唇分。 陈曼气喘吁吁地靠在浴缸边缘,胸口剧烈起伏,嘴角还掛著一丝晶莹。 她的眼神迷离,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番茄。 “行了。”江辰鬆开手,靠在另一边,从旁边的架子上扯过一条浴巾盖在她身上,“盖章结束。出去吃饭。” 陈曼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声笑了。 她伸出脚,在水下轻轻踢了踢江辰的小腿:“弟弟,你这人……还真是不趁人之危啊。不过……这章盖得,我很满意。” 门外传来了苏清歌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江辰?浴巾找到了吗?” “找到了。” 江辰从水里站起来,浑身湿透,白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 他隨手抹了一把头髮,推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 身后,陈曼缩在满是泡沫的浴缸里,看著那个背影,手指轻轻抚摸著自己红肿的嘴唇,眼里的不甘终於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偷腥成功的狡黠。 第36章 三米大床,各有心思的夜晚 江辰擦著头髮走出来的时候,客厅里的气氛有些凝滯。 苏清歌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膝盖上放著平板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显得有些清冷。 看见江辰出来,她抬起头,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又很快移开,甚至没问一句“洗好了?”。 那种刻意的迴避,反而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质问。 林婉正在开放式厨房那边摆弄著咖啡机,听见脚步声,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杯子碰到大理石台面,发出一声脆响。 “那个……陈曼呢?”林婉回过头,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看江辰的眼睛。 “在里面吹头髮。”江辰把毛巾隨手搭在椅背上,走到苏清歌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屏幕。 全是密密麻麻的財务报表。 “苏总这么敬业,公司不发个劳模奖都说不过去。”江辰伸手,两根手指捏住平板的边缘,轻轻抽走,“但在我的房间里,现在的任务是睡觉。” 苏清歌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没反抗,任由他把平板拿走扣在桌上。 “睡不著。”她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樑,声音里带著疲惫,“路还没通,每一分钟都是变数。” “变数也是明天的事。”江辰在她身边的扶手上坐下,手自然地搭在她肩膀上。 苏清歌身体微微紧绷,鼻尖动了动。 他在江辰身上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沐浴露味道,但在这味道底下,似乎还夹杂著一丝別的气息——那是属於陈曼的香水味,哪怕洗过澡,那种浓烈的脂粉气似乎也並未完全散去。 “洗得很乾净嘛。”苏清歌淡淡地说了一句,语气听不出喜怒。 江辰笑了笑,手指在她肩颈处不轻不重地按捏著:“有人搓背,当然乾净。” 苏清歌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开了。 陈曼裹著浴袍走了出来。 她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整个人透著一股子慵懒的媚態。 看见客厅里的两人,她也没觉得尷尬,反而大大方方地走过来,直接瘫倒在长沙发上。 “累死老娘了。”陈曼伸了个懒腰,浴袍领口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这按摩浴缸好是好,就是太费体力。弟弟,下次这种体力活,还是换个人吧,我这腰都要断了。” 林婉端著几杯热牛奶走过来,听见这话,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苏清歌冷哼一声,站起身:“我去睡了。” 那扇雕花木门被推开,里面的景象让苏清歌愣在了门口。 虽然刚才陈曼已经描述过,但亲眼看到这张直径超过三米的圆形大床时,视觉衝击力还是很强。 床顶是镜面的,暗金色的帷幔垂落下来,与其说是臥室,不如说更像是某种古希腊的祭坛,或者……某种不可描述的派对现场。 “只有一张床。”陈曼跟在后面走进来,手里端著牛奶,似笑非笑地看著苏清歌,“苏总,今晚咱们可得『同舟共济』了。” 苏清歌没理她,径直走到床的最左侧,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背对著眾人,甚至把被子拉高盖住了头。 这种逃避式的姿態,让江辰觉得有些好笑。 “婉姐,你也早点睡。”江辰接过林婉手里的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林婉侷促地站在床边,双手绞在一起:“我……我睡沙发就行。” “三百平的套房,让你睡沙发,传出去人家以为我虐待良家妇女。”江辰拉过她的手腕,把她带到床的右侧,“睡这儿。” 林婉拗不过,只好慢吞吞地脱了外套,穿著那套保守的棉质睡衣,小心翼翼地贴著床沿躺下。 那张床实在太大了。 哪怕躺了两个人,中间依然空出了一大片区域。 江辰关了灯。 房间里陷入黑暗,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微光,映照在天花板的镜面上。 一阵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声后,床垫微微下陷。 陈曼钻了进来。 她没有去任何一边,而是直接占据了中间偏左的位置,离苏清歌很近,离中心留给江辰的位置更近。 “弟弟,快来啊。”陈曼在黑暗中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被窝都给你暖好了。” 江辰掀开被子,躺在了正中央。 左边是陈曼和苏清歌,右边是隔了一段距离的林婉。 刚躺下,一条手臂就缠了上来。 陈曼像条蛇一样,整个人贴在了江辰身上,那条腿更是毫不客气地压住了他的腿。 “曼姐。”江辰抓住她的手腕,声音平静,“再乱动,你就去睡浴缸。” “切,没劲。”陈曼嘟囔了一句,但还是老实地收回了手脚,只是身体依然紧紧挨著他。 江辰转过身,面向左侧。 他越过陈曼,伸手探向最里面的那一团隆起。 苏清歌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像只鸵鸟。 江辰的手隔著被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出来透透气,也不怕闷坏了。” 被子动了动,没反应。 江辰乾脆直接伸手进去,准確地摸到了她的脸。 一片潮湿。 江辰心里嘆了口气,手臂用力,连人带被子把苏清歌捞了过来。 “啊……”苏清歌惊呼一声,身体腾空,下一秒已经落在了江辰怀里。 中间隔著的陈曼识趣地往旁边挪了挪,嘴里发出“嘖”的一声,翻身背对他们。 “放开我。”苏清歌在被子里挣扎,声音哑哑的,“挤死了。” “別动。”江辰把下巴抵在她头顶,双臂收紧,像是一道铁箍,將她牢牢锁在胸口,“再动,我就当你是想在这儿做点別的运动。” 苏清歌瞬间安静了。 她僵硬地贴在江辰胸口,听著那有力的心跳声。 那种强烈的不安感,在这个充满男性荷尔蒙的怀抱里,竟然奇蹟般地慢慢消散了。 “江辰。”她小声叫他的名字。 “嗯。” “如果明天走不了怎么办?” “没有如果。”江辰的手在她后背安抚性地顺著,“睡觉。天塌下来有我顶著。” 苏清歌闭上眼睛,手指悄悄抓住了江辰睡衣的衣角。 这一夜,並没有发生什么旖旎的事。 或许是因为昨晚太累,又或许是因为四个人各怀心思,房间里很快就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声。 …… 第二天清晨。 江辰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不是房间门,是隔壁套房或者是走廊上的声音。 他睁开眼,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 苏清歌像只八爪鱼一样趴在他身上,一条腿横在他腰间,睡得正香。 原本睡在最右边的林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滚到了中间,脑袋枕著他的胳膊。 至於陈曼,早就不知道把被子踢哪去了,整个人横在床尾,睡姿极其豪放。 江辰小心翼翼地把手抽出来,苏清歌不满地哼唧了一声,翻个身继续睡。 他下床,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 外面的世界依旧是一片银装素裹。虽然雪停了,但路面上的积冰看著比昨天还要厚。 江辰拿出手机,打开几个打车软体。 全部显示“附近暂无可用车辆”或者“排队等待200+”。 他又看了看顺风车群和本地论坛。 满屏都是求车的帖子,偶尔有一两个司机接单,开价都是平日的十倍,而且只跑市区短途,根本没人愿意去几百公里外的省城。 “该死。”江辰低骂了一声。 按照这个情况,別说赶回省城了,就是困在这酒店里几天都有可能。 苏清歌的公司等不起。 就在这时,脑海里那个沉寂了一晚上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出行困境。】 【在这个冰封的世界里,真正的神豪怎么能被区区路况阻挡脚步?】 【触发隨机任务:移动的堡垒。】 【任务描述:普通的交通工具无法满足宿主的需求。请在两小时內,购入一辆能够无视恶劣路况、且具备顶级舒適度的载具,带领三位美女衝破风雪,直达目的地。】 【任务资金:上不封顶(仅限购车及相关物资)。】 【任务奖励:神级驾驶精通(全地形/全载具);车辆改装大礼包一份。】 第37章 移动的堡垒 买车? 江辰看著那个任务面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系统还真是瞌睡了送枕头。 他本来就在想,既然打不到车,那就买一辆。 反正卡里躺著四千多万,这笔钱不花出去也是个数字。 但问题是,去哪买? 这种天气,4s店估计都没人上班。 而且普通的越野车,刚才看论坛上也有拋锚的,要想万无一失,得弄个大傢伙。 江辰坐回沙发上,打开同城二手交易网,直接筛选“越野”、“房车”、“急售”。 刷了几页,大多是些普通的依维柯改的房车,或者牧马人。 这些车平时开还行,但在这种全是暗冰和积雪的国道上,还是差点意思。要载四个成年人,还要保证舒適度,空间必须大。 突然,一条刚发布不到十分钟的帖子跳进了他的视线。 【忍痛割爱!末日级重卡房车,德国曼8x8底盘,防弹防爆,现车在牡丹市,手续全,给钱就开走!因本人急需资金周转,非诚勿扰!】 配图是一辆漆黑如墨的庞然大物。 那车甚至不能叫车,简直就是一辆装了轮子的坦克。 巨大的全地形轮胎,高耸的车头,后面背著一个带著装甲感的居住舱,车顶还架著一排探照灯。 这玩意儿,別说冰雪路面了,就是丧尸围城估计都能撞出一条路来。 江辰眼睛一亮。 就是它了。 他看了一眼报价:1200万。 对於普通人来说是天价,但对於现在的江辰来说,也就是动动手指的事。 他直接拨通了帖子下面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对面是一个听起来很年轻但极其焦躁的声音:“餵?看车的?我不閒聊,这车落地一千八百万,现在一千二,不讲价,能立刻转帐的再跟我谈!” “我就在牡丹市。”江辰的声音很稳,“位置发给我,半小时后到。” 对面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年头还有这么痛快的买家:“兄弟,你没开玩笑?这天气……” “半小时。”江辰重复了一遍,“准备好合同。” 掛了电话,江辰收到一个定位,离酒店只有五公里,是个改装车俱乐部的仓库。 他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大床。 三个女人都已经醒了,正睡眼惺忪地看著他。 “醒了就收拾一下。”江辰把手机揣进兜里,语气不容置疑,“二十分钟后出发。” “出发?”苏清歌揉著乱糟糟的头髮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白皙的肩膀,“去哪?你有车了?” “还没。”江辰走到衣架旁穿外套,“但我看中了一辆,现在去买。” “买……买车?”陈曼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还没睡醒,“弟弟,你没发烧吧?现在去买车?而且4s店有现车吗?就算买了,你会开吗?这路况新手上路就是找死啊!” “別废话。”江辰把苏清歌的衣服扔给她,“想回家就听我的。还有,把所有的行李都带上,我们退房,不回来了。” 他的语气太篤定,那种掌控一切的气场让三个女人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虽然觉得荒谬,但她们还是迅速动了起来。 二十分钟后。 四个人站在酒店大堂办理了退房。 江辰又叫了那辆昨天送他们来的丰田霸道。 老张正好在附近趴活,一听要去那个改装车俱乐部,二话不说就赶了过来。 车上,气氛有些沉闷。 苏清歌一直在看手机,似乎在跟公司的人沟通,眉头紧锁。 林婉紧张地抓著安全带,时不时看一眼窗外打滑的路面。 只有陈曼还在喋喋不休:“我说弟弟,你到底要买个啥车啊?这地方能有啥好车?別是被骗子忽悠买个破麵包吧?” “到了你就知道了。”江辰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车子拐进一片工业区,最后停在一个掛著“巔峰越野”牌子的大仓库门口。 大门开著一条缝。 江辰付了车费,带著三个女人下车。 寒风呼啸,捲起地上的雪沫子。 “就这儿?”苏清歌裹紧了大衣,踩著高跟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里,眼神里满是怀疑,“这里像是有卖车的地方?” 江辰没说话,径直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铁门。 “吱呀——” 门开了。 里面的灯光有些昏暗,但依然掩盖不住停在正中央那个庞然大物的霸气。 那一瞬间,三个女人都停下了脚步,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说刚才在图片上看到只是觉得大,那么现在站在实物面前,那种压迫感简直让人窒息。 车高將近四米,长十二米。 黑色的哑光车漆在灯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 那巨大的越野轮胎比陈曼的人还高,粗壮的悬掛系统裸露在外,像是一只蛰伏的钢铁巨兽。 这哪是房车,这分明是一座移动的堡垒。 一个穿著皮夹克、顶著鸡窝头的年轻人正蹲在车轮旁抽菸,看见江辰他们进来,把菸头一扔,踩灭了。 “刚才打电话的是你?”年轻人打量著江辰,眼神里带著一丝审视。江辰太年轻了,看起来像个大学生,身后虽然跟著三个极品美女,但这组合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拿出这一千多万的主。 “是我。”江辰走过去,伸手拍了拍那巨大的保险槓,触手冰凉坚硬,“车况怎么样?” “刚做完保养,还没下过几次地。”年轻人有些不耐烦地说道,“里面全是进口家电,发电机、净水系统都是顶配。加满油能跑两千公里。这本来是我准备去穿越无人区的,结果家里……算了,不说了。” 他挥了挥手:“你要是诚心想要,自己上去看。但我丑话说前头,这车要a1驾照,而且费油,一般人玩不转。” 江辰转头看向身后的三个女人。 她们还处在震惊中没缓过神来。 “上去看看?”江辰指了指那个电动升降梯。 苏清歌咽了口唾沫,看著这个比她公司大门还气派的车门:“江辰……你確定要买这个?我们要去打仗吗?” “这种天气,只有它能带你回省城。”江辰率先踏上了梯子,“上来吧,苏总,视察一下你的新办公室。” 几人鱼贯而入。 车內的景象再次刷新了她们的认知。 外面是钢铁怪兽,里面却是五星级酒店。 柚木地板,真皮航空座椅,极简风格的吧檯,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酒柜。 生活区、休息区、乾湿分离的卫生间一应俱全。 暖气开得很足,一进来就感觉到了那种与世隔绝的温暖。 “我的天……”陈曼摸著那个看起来就很贵的咖啡机,“这比昨晚的总统套房也没差多少啊。” 林婉则是走到了厨房区域,看著那个双开门的大冰箱和嵌入式烤箱,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对於她来说,有这些东西,在哪都能过日子。 江辰转了一圈,很满意。 “刷卡。”他从兜里掏出那张银行卡,递给跟上来的年轻人,“一千两百万,不用讲价,但我有个条件。” 年轻人愣住了,看著那张卡,手都在抖:“什……什么条件?” “帮我把油加满,水箱加满。”江辰指了指空荡荡的冰箱,“还有,找人帮我把这冰箱填满。我知道这附近肯定有超市,这点小事对你来说不难吧?” 第38章 真正的老司机 年轻人接过卡的手有点僵硬。 他见过爽快的,没见过这么爽快的。 一千两百万的生意,连试驾都不试,看了一眼就刷卡?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年轻人的態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笑开了花,“哥,您稍等,我这就让人去办!超市那边我有熟人,保证给您塞满最好的进口货!” 刷卡机“滴”的一声。 交易成功。 江辰看著那一长串打出来的凭条,心里毫无波澜。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如约而至。 【叮!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购入末日级重卡房车“黑骑士”。】 【消费金额:12,000,000元。】 【触发暴击返现!本次返现倍率:5倍!】 【返现金额:60,000,000元(六千万)已转入宿主帐户。】 【奖励发放:神级驾驶精通(已融合)。】 【额外奖励:车辆改装大礼包(已自动应用至车辆,性能提升30%,增加防弹等级及智能辅助系统)。】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江辰的脑海。 那种感觉很奇妙。 前一秒他还对这辆庞然大物的操作台感到陌生,下一秒,这就仿佛变成了他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每一个按钮的功能、发动机的轰鸣声代表的转速、甚至是车轮压过雪地的摩擦力反馈,他都了如指掌。 “好了。”江辰收回卡,看著忙前忙后搬运物资的工作人员,“苏总,婉姐,曼姐,这就是我们接下来的交通工具了。各自找个舒服的位置坐好。” 苏清歌坐在副驾驶的那张航空座椅上,系好安全带。 这个位置视野极高,透过巨大的前挡风玻璃,有一种俯瞰眾生的感觉。 “这车……真的能开到省城?”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放心吧。”江辰坐在驾驶位上,熟练地拨动了几个开关。 仪錶盘亮起,发出炫酷的蓝光。 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整个车身微微震动了一下,那种力量感让人血脉僨张。 “坐稳了。” 江辰掛挡,鬆手剎,踩下油门。 这辆十二米长的钢铁巨兽缓缓驶出了仓库大门。 外面的雪地对它来说就像是平地一样。 巨大的轮胎轻易地碾碎了积冰,发出一阵令人牙酸却又无比解压的破碎声。 陈曼和林婉坐在后舱的生活区。 那里有一张环形的真皮沙发和一个升降桌。 “这也太酷了吧!”陈曼趴在窗户上,看著外面那些陷在雪地里动弹不得的小轿车,兴奋得直拍大腿,“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啊!婉姐,你看那是路虎吧?都趴窝了,咱们这车连晃都不晃一下!” 林婉正在整理刚送来的物资。 那个年轻人確实办事地道,冰箱里塞满了牛排、海鲜、水果,甚至还有几瓶看起来不错的红酒。 柜子里堆满了大米、麵粉和各种零食。 “这么多东西,够我们吃半个月了。”林婉把一盒草莓洗乾净,端到桌子上,“真像是出来野餐的。” 车厢里暖气很足,甚至还有淡淡的香氛味。 苏清歌回头看了一眼后面愜意的两人,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下来。 她转头看著专注开车的江辰。 侧脸线条冷硬,眼神专注。那种从容不迫的样子,真的很有魅力。 “江辰。” “嗯?” “谢谢。”苏清歌轻声说道,“我又欠了你一次。” “欠著吧。”江辰目视前方,嘴角微扬,“反正你这辈子是要拿来还债的,也不差这一笔两笔。” 苏清歌脸一红,没说话,只是把目光投向了窗外。 车子驶上了国道。 路况確实很差,到处都是积雪和侧滑的车辆。很多车都停在路边等待救援,交警忙得不可开交。 但这辆黑色的重卡房车就像是一个异类。 它无视了那些暗冰和深坑,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態在车流中穿梭。 遇到堵车的地方,江辰直接一打方向盘,车子轰隆隆地开下了路基,在旁边满是积雪的荒地上如履平地地绕了过去。 “我去!那是啥车?” “坦克吗?” 路边被堵得心烦意乱的司机们看著这个庞然大物绝尘而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车內。 陈曼打开了音响,动感的音乐流淌在车厢里。 “这么好的车,没点酒怎么行?”陈曼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找不到醒酒器,乾脆直接倒进了几个马克杯里,“来来来,为了我们的『末日逃亡』,乾杯!” 她端著杯子晃晃悠悠地走到驾驶室,把一杯递给苏清歌,另一杯……她居然直接递到了江辰嘴边。 “弟弟,开车辛苦了,润润嗓子。” 江辰稍微偏了偏头:“开车不喝酒。” “哎呀,这车这么稳,喝一口怕什么。”陈曼不依不饶,身子往前探,胸前的曲线正好压在江辰的手臂上,“就一口嘛。” “陈曼!”苏清歌皱眉喝道,“別胡闹!这一车人的命都在他手里。” “切,苏总真没劲。”陈曼撇撇嘴,自己仰头喝了一大口,红色的酒液顺著嘴角流下来,滴在她锁骨上,看起来妖艷至极。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眼神迷离地看著江辰:“那晚上……不开车的时候,总能喝了吧?” 江辰没理她,只是握著方向盘的手稍微紧了紧。 这女人,还真是隨时隨地都在点火。 就在这时,前方的路面上突然出现了一群人,正挥舞著红色的衣服拦路。 那不是交警。 看打扮,更像是附近的村民,或者是……趁火打劫的路霸。 在这种极端天气下,秩序往往是最脆弱的东西。 江辰眯了眯眼,脚下的油门並没有鬆开,反而踩得更深了些。 “坐稳。”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车速飆升。 发动机的轰鸣声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朝著那群人冲了过去。 “啊!江辰你要干什么?撞人了!”苏清歌嚇得尖叫起来,下意识地抓住了扶手。 “他们不敢不让。” 江辰的声音冷得像是外面的冰雪。 那群原本气势汹汹拦在路中间的人,看著这辆钢铁巨兽带著雷霆万钧之势衝过来,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两边躲。 “呼——” 庞大的车身带起一阵狂风,瞬间掠过了那个路口。 只留下一群人在风雪中吃了一嘴的尾气。 “这才是真正的老司机啊。”陈曼靠在椅背上,看著后视镜里那些狼狈的身影,眼里的光更亮了,“弟弟,你太野了,我喜欢。” 江辰没说话。 他的目光紧紧盯著前方白茫茫的道路。 省城,就在两百公里之外。 “婉姐,弄点吃的吧。”江辰突然开口,“饿了。” “好嘞!”后面传来林婉轻快的声音,“煎牛排怎么样?还是煮个海鲜面?” “都要。” 第39章 风雪归途与妈妈的电话 江辰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接过林婉递来的叉子,上面叉著一块煎得恰到好处的西冷,还滋滋冒著油花。 “尝尝火候。”林婉站在驾驶座旁,身体隨著车身的轻微晃动而摇摆,为了保持平衡,她的膝盖若有若无地抵在江辰的大腿外侧。 江辰咬了一口,肉汁在口腔里炸开。 “婉姐的手艺没得说。”江辰咽下牛肉,目光依旧盯著前方白茫茫的路面,“比希尔顿的大厨强。” 林婉的脸红了红,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她没有退回后舱,而是顺势坐在了驾驶座旁边的宽大扶手箱上,手里端著盘子,像个尽职尽责的饲养员。 “那就多吃点。”林婉轻声说,“开了一下午车,费神。” 后舱的沙发上,陈曼正没骨头似的瘫著,手里晃著半杯红酒,眼神有些发直地盯著窗外偶尔掠过的路標。 “还有五十公里。”苏清歌看著手机导航,声音打破了这份有些甜腻的寧静,“前面就是绕城高速入口,如果没封路,半小时就能进市区。” 她的声音里透著一股紧绷。 “別看了。”江辰头也没回,伸手向后,精准地从苏清歌膝盖上抽走了那份不知道被她翻了多少遍的债务清单,“到了地头再说。天塌不下来。” 苏清歌愣了一下,看著空空如也的手,並没有生气,反而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整个人向后陷进了真皮座椅里。 “嗯。”她低低地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在驾驶室里响了起来。 那是那种最经典的铃声,单调,刺耳,穿透力极强。 车里的三个女人同时停下了动作。 这不是她们的手机铃声。 江辰放慢了车速,从衝锋衣內侧口袋里掏出那个屏幕有些裂纹的旧手机(还没来得及换新手机,在三女看来是主角在体验生活)。 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他原本冷硬的侧脸线条瞬间柔和了下来。 屏幕上跳动著两个字:妈妈。 “喂,妈。”江辰接起电话,声音並没有刻意压低,但语气温顺得让旁边的林婉看直了眼。 “小辰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妇女有些失真的声音,伴隨著呼呼的风声和嘈杂的集市叫卖声,“我看新闻说省里下大雪了,路都封了,你还在学校吗?能不能买到票啊?” 江辰看了一眼窗外没过膝盖的积雪,又看了看这辆价值千万的豪车,语气平静:“在路上了。跟几个朋友拼的车,很安全,大概……明后天就能到家。” “拼车啊?那得花不少钱吧?”母亲的声音里带著心疼,“安全第一。要是实在回不来就在学校过年,妈给你寄腊肉。你爸刚才去看了,村口的桥全是冰,咱们这也冷得不行……” “能回。”江辰打断了母亲的絮叨,“我都安排好了。” 车厢里很安静,三个女人都竖著耳朵。 苏清歌看著江辰的背影,心里有些发酸。 她已经很久没有接到过这样的电话了。 在这个名利场里摸爬滚打,只有利益交换,没有这种纯粹的牵掛。 “那行,那行。”母亲在那头鬆了口气,“对了,你也快毕业了,工作找得咋样了?要是没合適的也別急,家里今年收成还行,能供得起……” “妈。”江辰再次打断了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工作的事不用操心。我最近接了一些私活,赚了点钱。” “赚了钱?多少啊?够不够你生活费?” “还行。”江辰把车稳稳地停在了路边,打开免提,切换到银行app界面,“我先给你转点过去,你跟爸置办点年货。家里那个老冰箱不是坏了吗?换个新的。” 他在转帐金额那一栏输入了“1”,然后跟了五个“0”。 十万。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这笔钱连零头都算不上。 但他知道,如果转回去一百万、一千万,除了把二老嚇进医院,没有任何好处。 钱这东西,得一点点给,得有个適应过程。 “叮。”转帐成功。 “给你转了十万。”江辰对著电话说道,“你查收一下。” “多……多少?!”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像是被踩了尾巴,“十万?!你这孩子,你干啥了?你没干违法的事吧?哪来的这么多钱?!” “正经项目,写程序的奖金。”江辰隨口胡诌了一个理由,语气篤定得让人无法怀疑,“放心花,不够我这还有。” 好说歹说,终於把受到惊嚇的母亲安抚下来。 掛断电话,江辰长出了一口气,比刚才开几百公里的雪路还要累。 他把手机扔回中控台,重新发动了车子。 “那是阿姨?”陈曼趴在驾驶座的靠背上,凑到江辰耳边,热气喷洒,“听声音挺年轻啊。弟弟,你这么孝顺,以后肯定是个好丈夫。” “坐回去。”江辰目视前方,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冷淡,“马上进市区了。苏总,指路。” 黑骑士轰鸣著衝上了绕城高速。 前方,牡丹省城的轮廓在风雪中若隱若现。 高楼大厦的灯火透过漫天飞雪,晕染出一片橘黄色的光晕。 那是文明世界的光,也是欲望场的光。 苏清歌坐直了身子,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西装领口,那副金丝眼镜重新架回了鼻樑上。 “去高新区。”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天盛大厦。” 那是她公司的所在地。也是她最后的阵地。 “这么晚还去公司?”林婉有些担忧,“不先找个地方住下吗?” “那些人不会让我睡安稳觉的。” 江辰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踩深了油门。 半小时后,黑骑士驶入了高新区的主干道。 路上的车很少,偶尔有几辆铲雪车在作业。 当车子拐过最后一个街角,天盛大厦那栋玻璃幕墙建筑出现在眼前时,车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大厦门口的广场上,並没有想像中的空旷。 即使是这样的大雪天,依然有几顶帐篷扎在台阶下。 七八个穿著厚重棉服的人正围著一个铁桶烧火取暖,红色的火光映照著他们冻得发紫的脸,也照亮了旁边拉著的一条横幅。 虽然被雪盖住了一半,但依然能看清上面那几个触目惊心的黑字: “苏清歌还钱!” “这群疯子……”苏清歌的手紧紧抓著安全带,指节泛白,“这么大的雪,他们不要命了吗?” “人为財死。”陈曼在后面冷笑了一声,“苏总,看来你这『万人迷』的称號还真不是盖的,这么多人在这等你。” 江辰把车缓缓开了过去。 巨大的车身阴影笼罩了那群人。 “坐稳。”江辰解开安全带,从旁边拿过一件厚实的黑色大衣披在身上,“既然人家这么热情,我们也得下去打个招呼。” 他转过头,看著脸色苍白的苏清歌,伸出手,掌心向上。 “走吧,苏总。”江辰的眼神平静如水,“带你去收復失地。” 第40章 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车门打开的瞬间,寒风裹挟著雪片灌了进来,把车內那种甜腻的暖意吹散了大半。 那群围著铁桶取暖的人被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嚇了一跳。 在强光探照灯的直射下,他们眯著眼,有些人手里还抄起了旁边的木棍和硬纸牌,警惕地盯著这辆看起来就像是装甲车的怪兽。 “谁啊?这哪来的车?” “这车怎么开进来的?交警不管吗?” 嘈杂的议论声中,江辰率先跳下了车。他穿著那件黑色的衝锋衣,脚下是一双沾满泥雪的登山靴,落地无声。 他没有理会那些探究的目光,而是转身,极有绅士风度地向车內伸出了手。 苏清歌深吸一口气,把手搭在江辰的掌心。 当那个穿著职业套裙、披著男士大衣、踩著高跟鞋的身影出现在灯光下时,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是苏清歌!那娘们回来了!” “操!我就知道她肯定会回来拿东西!” “拦住她!別让她跑了!” 原本畏缩在火堆旁的几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冲了上来。 带头的是个光头,满脸横肉,手里挥舞著一根被冻得硬邦邦的条幅杆子。 “苏总!咱们可是等了你好几天了!”光头衝到台阶下,吐了一口唾沫,“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怎么著?这是傍上大款了,开这么好的车回来示威?” 苏清歌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些人。 她的手在袖子里微微颤抖,但脸上依然维持著那种惯有的冷漠。 “王大强。”苏清歌叫出了光头的名字,“你的货款还有三个月才到期。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你现在来闹什么?” “少拿合同压老子!”光头王大强把杆子往地上一杵,“现在谁不知道你公司资金炼断了?等你三个月?到时候你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今天你要是不把那一千万给结了,这楼你就別想进,我们也別想走!” “对!还钱!” “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后面的人跟著起鬨,场面一度有些失控。 陈曼和林婉也从车上下来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曼看著这群凶神恶煞的男人,眉头皱了皱,从包里摸出一瓶防狼喷雾攥在手里。 林婉则有些害怕地躲在江辰身后,抓著他的衣角。 “这就是你的债主?”江辰看了一眼那群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路。 “嗯。”苏清歌咬著嘴唇,“这只是其中一部分。最大的债权人是银行,还有……几个风投机构。” “这些加起来一共多少?” “除了你帮我还的那五百万,就两千五百万的急债了。”苏清歌的声音很低,“如果今晚不解决,明天一早银行就会启动资產清算程序。” “王大强是吧?”江辰往前迈了一步,挡在苏清歌身前。 他比光头高半个头,虽然年轻,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让气势汹汹的光头愣了一下。 “你谁啊?小白脸?”王大强打量著江辰,目光在后面那辆巨型房车上停留了几秒,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和忌惮,“这车你的?兄弟,这是我们跟苏总的事,不想惹一身骚就滚一边去。” “嘴巴放乾净点。”江辰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根,却没点燃,只是在指尖转著,“我是她的……投资人。” “投资人?”王大强嗤笑一声,“就你?毛长齐了吗?还投资人?你知道她欠多少钱吗?那是两千多万!你有吗?” 江辰笑了。 他没有废话,直接拿出手机,点开了那个隨身携带的离岸银行app。 给面前的几人看了一眼上面的数额之后,便开始操作,输入苏清歌的帐户。 江辰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跳动。 寒风吹过,他的手指有些泛红,但动作没有丝毫停滯。 两千五百万。 输入,確认,指纹验证。 几秒钟后,苏清歌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那是专属於大额资金到帐的提示音,清脆,悦耳,在这嘈杂的雪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清歌低下头,看著屏幕上那一串长长的零。 “钱到了。”江辰收起手机,看著目瞪口呆的王大强,“现在,带著你的人,滚。” 王大强傻眼了。 他身后的那群人也傻眼了。 他们虽然没看到转帐记录,但看苏清歌的表情,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两千五百万?说转就转了?连眼都不眨一下? “这……这……”王大强结巴了半天,刚才那股囂张劲儿瞬间没了影。他看著江辰,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那个……这位爷,既然苏总有钱了,那我们的货款……” “按合同办事。”江辰冷冷地说道,“到期给钱。敢提前一分钟来闹事,这钱我就拿去请律师,告到你倾家荡產。你要是不信,可以试试。” 王大强缩了缩脖子。 看著那辆价值不菲的重卡房车,再看看江辰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他怂了。 “行!行!爷您说了算!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王大强一挥手,带著手下那帮人像潮水一样退了下去,连那几个破帐篷都没来得及收,生怕走慢了被这位財神爷惦记上。 广场上瞬间清静了。 第41章 王公子 隨著王大强那群人的离开,天盛大厦楼下的空气似乎清新了不少。 苏清歌站在寒风中,看著手机屏幕上银行发来的余额变动简讯,那串长长的数字並没能让她感到多少真实的喜悦,反倒生出一种极不真实的眩晕感。 “这就……解决了?”林婉哈出一口白气,把手里的羽绒服裹得更紧了些。 “只是暂时的。”苏清歌收起手机,推了推鼻樑上冰凉的镜架,恢復了往日的冷静,“这笔钱能堵住供应商和工人的嘴,也能让银行那边暂时闭嘴。但公司要重新转起来,还需要……” 话音未落,一阵尖锐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夜空。 这声音和刚才那辆重卡低沉的咆哮截然不同,那是大马力自然吸气发动机特有的高亢嘶吼,带著一股子不可一世的囂张劲儿。 远处的主干道上,几道刺眼的氙气大灯如利剑般劈开风雪。 三辆顏色极其骚包的跑车——一辆法拉利488,两辆保时捷911,完全不顾湿滑的路面,带著甩尾的动作漂移到了广场前。 轮胎捲起的雪泥溅在那辆黑色的重卡房车上,显得格格不入。 车门向上扬起。 一个穿著白色定製风衣、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的年轻男人钻了出来。 他並没有立刻走向苏清歌,而是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被雪水沾湿的限量版皮鞋,眉头厌恶地皱成了一个“川”字。 “哟,这不是苏总吗?听说你出现了,我就赶紧赶过来看你来了。” 年轻男人抬起头,脸上掛著那种富家子弟特有的戏謔笑容,目光在苏清歌有些单薄的身影上肆无忌惮地游走,“大晚上的不在家哭鼻子,跑到这儿来吹冷风?怎么,准备变卖公司资產跑路了?” 苏清歌看到来人,原本稍有缓和的脸色瞬间降至冰点。 “王子峰。”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这里不欢迎你。” “別这么见外嘛。”王子峰並没有理会她的冷脸,带著身后两个彪形大汉踩著雪走上台阶,“听说王大强刚才带人来闹事了?嘖嘖,苏清歌,你说你这是何苦呢?早点答应我不就完了吗?” 他走到苏清歌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视线扫过旁边的陈曼和林婉,眼底闪过一丝惊艷,最后落在了一旁沉默抽菸的江辰身上。 只不过,那目光仅仅停留了半秒,就像看路边的垃圾桶一样滑了过去。 在他眼里,这大概就是个司机之类的人物。 “三千万。”王子峰伸出三根手指,在苏清歌面前晃了晃,“我知道你现在缺这个数。只要你今晚肯跟我走,去我的別墅喝杯酒,这笔钱,我替你还。” 陈曼在旁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声嘟囔了一句:“长得跟个被掏空的白萝卜似的,想得倒是挺美。” 虽然声音很轻,但在空旷的广场上还是传进了王子峰的耳朵。 他脸色一沉,却没理会陈曼,只是盯著苏清歌: “苏清歌,別给脸不要脸。没了我的资金,明天银行就会查封这里。到时候你可就不是高高在上的苏总,而是人人喊打的老赖了。做我的金丝雀,虽然没了自由,但起码……还能体面地活著。” 苏清歌手指捏紧了衣角,指节发白。 这就是把她逼上绝路的幕后推手。 这就是那个用卑鄙手段切断她所有融资渠道,只想逼她就范的人渣。 愤怒在胸腔里翻涌,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在资本的巨轮面前,个人的尊严显得如此脆弱。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江辰动了。 他隨手將刚抽了两口的菸蒂弹进雪地里,火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红色的拋物线。 脑海中,那个熟悉的机械音適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遭遇挑衅。】 【真正的神豪,不仅要有钱,更要有守护身边人的能力。】 【触发临时任务:守护女友的尊严。】 【任务描述:请在十分钟內,让眼前的跳樑小丑顏面扫地。】 【任务奖励:神级格斗术(永久固化)。】 【临时加持:格斗精通(宗师级,持续10分钟)。】 一股热流瞬间贯穿四肢百骸。江辰感觉自己的肌肉记忆被重写了,原本还有些生涩的关节变得无比灵活,眼前这几个人的站位、重心、破绽,在他眼中清晰得像是一张张解剖图。 江辰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了苏清歌和王子峰之间。 “聊完了吗?” 江辰的声音不大,平淡得说道,“聊完了就让开。好狗不挡道,这道理你幼儿园老师没教过?” 王子峰愣住了。 他似乎没反应过来,这个看起来一身穷酸样的“司机”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你他妈谁啊?”王子峰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江辰,“这里有你说话的份?滚一边去!” “我是谁不重要。”江辰双手插在衝锋衣的兜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重要的是,这里是私人领地。苏总不想看见你,我也觉得你碍眼。所以,你是自己滚,还是我帮你?” 风雪似乎在这一刻停滯了。 王子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先是一愣,隨即夸张地大笑起来。 他转过头,看著身后的两个保鏢:“听见了吗?这小子说要帮我滚?哈哈哈哈!牡丹市还有人敢这么跟我王子峰说话?” 笑声未落,他的脸色陡然变得阴狠。 “敬酒不吃吃罚酒。”王子峰伸手就要去推江辰的肩膀,另一只手则越过江辰,极其轻浮地抓向苏清歌的手腕,“苏清歌,让你的狗给我滚远点,今晚你必须跟我走!” 苏清歌慌乱地往后退了一步。 但那只带著金表的手並没有碰到她。 在半空中,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像是铁钳一样,稳稳地扣住了王子峰的手腕。 江辰的动作並不快,甚至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但却精准得可怕。 “放手!”王子峰感觉手腕像是被一道铁箍锁住了,骨头传来剧痛,他用力挣扎,却纹丝不动,“你找死!给我上!废了他!” 身后的两个保鏢反应很快。 他们是职业打手,配合默契,一人挥拳砸向江辰的面门,另一人则抬腿扫向江辰的膝窝,意图让他失去平衡。 陈曼嚇得尖叫一声,捂住了眼睛。 苏清歌也大喊:“江辰小心!” 第42章 你们三个跟我回家吧 然而,预想中江辰被打倒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江辰甚至没有回头看那两个保鏢一眼。 他只是微微侧身,那个砸向面门的拳头擦著他的鼻尖掠过。与此同时,他扣著王子峰手腕的手顺势一拉一送。 借力打力。 王子峰就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不受控制地撞向那个踢腿的保鏢。 “砰!” 一声闷响。 王子峰惨叫一声,被自己的保鏢一脚踢在大腿上,两个人滚作一团。 剩下的那个挥拳保鏢还没收住势,江辰已经欺身而上。 没有花哨的动作。 一步跨入中门,肩膀一沉,一靠。 贴山靠。 那保鏢只感觉像是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在了胸口,整个人双脚离地,向后飞出三米远,重重地砸在那辆法拉利的引擎盖上,把昂贵的铝合金盖板砸出了一个大坑。 前后不过三秒钟。 两个职业保鏢,一个倒地哀嚎,一个趴在车上起不来。 王子峰狼狈地趴在雪地上,昂贵的风衣全是泥水,头髮也乱了。 他惊恐地看著居高临下俯视著他的江辰,双腿忍不住打颤。 这还是人吗? “你……你別过来!”王子峰手脚並用往后蹭,色厉內荏地喊道,“我爸是王氏集团董事长!你要是敢动我……” 江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 “王大少爷。”江辰从兜里掏出那张黑色的银行卡,轻轻拍了拍王子峰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王大强那几个人是不是没有告诉你什么?” 王子峰愣住了,脸颊上传来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激灵。 “苏总欠的那点钱,我已经替她还了。”江辰的声音很轻。 “这……这不可能!”王子峰瞪大了眼睛,“三千万!你哪来的钱?…” “对於你来说,那是三千万。”江辰站起身,眼神淡漠,“对於我来说,那只是个数字罢了。” 他转过身,不再看地上的小丑一眼,只是淡淡地丟下一句: “你在我眼里不值一提。滚吧,別逼我把你扔进那辆破车里。”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蔑视,比刚才的拳头更让王子峰感到羞辱。 他咬著牙,在保鏢的搀扶下爬起来,怨毒地看了一眼苏清歌和江辰,最终没敢再放狠话。 三辆跑车灰溜溜地发动,带著刺耳的摩擦声逃离了现场。 广场重新恢復了安静。 只有雪落下的声音。 苏清歌看著江辰的背影。那宽阔的肩膀,挺拔的身姿,在这一刻竟然显得如此高大。 “走吧。”江辰转过身,脸上那股戾气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熟悉的温和,“上去看看你的办公室。外面冷。” 林婉这时才敢鬆开捂著胸口的手,看著江辰的眼神里满是崇拜的小星星:“小江……你也太厉害了吧?刚才那一招什么功夫?” “以前在学校练过几年散打。”江辰隨口胡诌,反正系统给的技能解释不清,“走吧。” 几人走进大厦。 电梯直达顶层。 当那扇熟悉的玻璃门被推开时,苏清歌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公司里空荡荡的,只有应急灯亮著。 工位上整齐地摆放著电脑和文件,发財树已经有些枯黄。 这里承载了她这几年的心血,也见证了她这半年的狼狈。 她走到自己的那间独立办公室,手指轻轻拂过那张宽大的实木办公桌,眼眶有些发热。 “回来了。”她轻声说道,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像是在对这个空间说。 江辰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下面城市的灯火。 危机解除了。 但一个新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苏总。”江辰转过身,靠在窗台上,“虽然债还了,但这大过年的,公司没人,食堂没饭。你们三个,打算怎么过?” 这个问题一出,原本还有些温馨的气氛瞬间有些凝固。 林婉低下了头,手指绞著衣角。 回家?那个冷冰冰的家,那个把她当保姆的婆婆,那个断袖的丈夫……她回去干什么? 陈曼耸了耸肩,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支女士香菸:“別看我,我不想回去搞我那个破店了,糟心。” 苏清歌沉默了片刻:“我可以在办公室凑合几天。等年后……” “行了。” 江辰打断了她们的逞强。 “既然都没地儿去。”江辰大手一挥,做出了决定,“那就跟我回老家过年。” “回……回老家?” 三个女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发出了疑问。 苏清歌扶了扶眼镜,平日里那个雷厉风行的女总裁此刻显得有些侷促:“江辰,这不合適吧?我们这么多人,而且……那是你家。” “没什么不合適的。”江辰拿起车钥匙在手里晃了晃,“我爸妈人挺好,就是爱热闹。再说,我也跟他们说了是拼车回去的朋友。这么大的雪,把你们扔在这冷锅冷灶的公司里,我怕过了年回来还得给你们收尸。” 林婉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种“有人收留”的温暖让她心里一颤。但隨即,一种更深的忧虑涌上心头:“可是……要是叔叔阿姨误会了怎么办?” “误会什么?”江辰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林婉的脸腾地红了,低著头不敢说话。 误会什么?本来都是苏辰的人了,还有什么可误会的? “那就这么定了。”江辰没给她们反悔的机会,“收拾一下必需品,带上几件换洗衣服。车上物资够,咱们连夜出发。按照现在的路况,开著黑骑士,明天晚上就能到我家那县城。” 这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反而让三个女人没了主意。 在经歷了这一路的顛簸和刚才的风波后,她们潜意识里已经把江辰当成了主心骨。 半小时后,黑骑士再次启动。 离开了高新区,车子驶入了通往城外的高速路口。 夜深了。 车厢里的气氛却比来时要微妙得多。 苏清歌坐在副驾驶,看著窗外飞逝的雪景,心里七上八下。跟员工谈几千万的合同她都不怕,可一想到要去见江辰的父母,她竟然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感。这算什么?丑媳妇见公婆? 后舱里。 陈曼手里晃著那半杯没喝完的红酒,眼神有些飘忽。 她看著前面驾驶座上江辰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正在给江辰剥橘子的林婉,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苏清歌是正牌“债主变老板”,跟江辰有著深厚的金钱和身体羈绊,甚至可以说,她的命都是江辰救回来的。 林婉虽然性格软弱,但那种温柔如水的人妻属性,最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刚才江辰吃她餵的东西时,那眼神可不一般。 只有她。 陈曼自嘲地笑了笑。 除了那晚在浴缸里的一次偷袭,她似乎是跟江辰关係最疏远的一个。 “停车。”陈曼突然喊道。 第43章 陈曼的第一次 江辰瞥了一眼后视镜。 镜子里,陈曼的脸在昏暗的阅读灯下显得有些潮红,手里那半杯红酒已经见了底,她的眼神迷离。 “怎么了?”江辰脚下的动作没停,黑骑士依旧稳稳地压过积雪,保持著六十迈的速度。 “我说停车。”陈曼解开了安全带,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扶著真皮沙发的靠背,另一只手按著太阳穴,“我……我想吐。晕车。” 苏清歌皱了皱眉,合上手里的文件:“这车这么稳,你怎么会晕车?是不是酒喝多了?” “或许吧。”陈曼没有反驳,只是执拗地盯著江辰的背影,“弟弟,我要下去透口气。你要是不停,我可就真吐在你这几百万的羊毛地毯上了。” 江辰没说话,打起右转向灯。 庞大的车身缓缓靠向路边的紧急停车带。 这里是高速公路的一处避风港,四周是一片漆黑的旷野,只有漫天飞舞的雪花在车灯的光柱里疯狂旋转。 “嗤——”气剎放气的声音响起,黑骑士停了下来。 “我去去就回。”陈曼抓起一件羽绒服,有些踉蹌地走向车门。 “我陪你。”林婉放下手里的橘子,想起身搀扶。 “不用。”陈曼摆了摆手,拒绝得乾脆利落,“谁也別跟来,我就想自己待会儿。婉姐,你把后面收拾一下,苏总……你也歇会儿吧。” 车门打开又关上。寒风灌进来一瞬,又被隔绝在外。 车厢里只剩下那个巨大的换气扇在无声地转动。 江辰坐在驾驶座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方向盘。 通过侧面的后视镜,他能看到陈曼並没有走远,只是靠在车头的一侧,背对著风雪,点燃了一支烟。 那点猩红的火光在黑夜里明灭不定。 过了大约五分钟,那扇厚重的车门再次被拉开。 陈曼带著一身寒气钻了进来,但她並没有回后舱,而是直接锁上了连接后舱与驾驶室的那道隔音门。 “咔噠”一声轻响。 后舱的苏清歌和林婉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这道门隔绝在了另一个空间里。 江辰转过头,看著满身雪沫的陈曼:“锁门干什么?” 陈曼没有回答。 她把羽绒服隨手扔在副驾驶座上,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吊带背心。 因为刚才在外面冻过,她的皮肤泛著一层冷玉般的白,胸口剧烈起伏著。 她走到江辰面前,直接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江辰的手依然扶著方向盘,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看著这个突然发难的女人:“曼姐,这可是路上。” “这不是停著呢妈。”陈曼双手捧住江辰的脸,掌心冰凉,但她的眼神却烫得嚇人,“那两个还在后面,你就不怕她们听见?” “这车的隔音效果,你应该比我清楚。”陈曼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碰到了江辰的鼻尖。 她身上混合著风雪的清冽、红酒的醇厚,还有一股属於她自己的、浓烈的香水味。 江辰没动,只是静静地看著她:“为什么要支开她们?” “因为我不爽。”陈曼咬著嘴唇,眼眶有些发红,“江辰,你老实告诉我,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就是个凑数的?苏清歌是你女人,林婉是你……好姐姐。我呢?我就只是个蹭车回家的路人甲?”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平时那个在夜店里长袖善舞、看起来没心没肺的陈曼,此刻却像个要把自己剖开给別人看的孩子。 “你不是路人甲。”江辰伸手,帮她拂去发梢上融化的雪水,“你也是我的债主。” “债主?”陈曼愣了一下。 “那天在浴缸里,你说盖个章。”江辰的手指顺著她的脸颊滑落,停在她修长的脖颈上,“既然盖了章,这合同就算生效了。你是怕我不认帐?” 陈曼看著江辰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里的委屈突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猛烈的情绪。 那是被压抑了一路的渴望,也是在看到苏清歌获救、林婉被关怀后產生的强烈的占有欲。 “认帐就好。”陈曼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那现在,我要收利息。” 她低下头,吻上了江辰的唇。 这一次,不像是在酒店浴室里那般带有试探性,而是充满了进攻性。 她的舌尖带著红酒的甜涩,长驱直入。 驾驶室的空间虽然宽敞,但对於两个交叠的人影来说,依然显得有些侷促。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密密麻麻地拍打在挡风玻璃上,把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 车內的暖气开得很足,温度在一点点攀升。 陈曼的手有些笨拙地去解江辰衬衫的扣子。 “江辰……”她在换气的间隙,伏在他耳边,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没跟別人……那样过。以前那些男朋友,我连手都不怎么让他们牵。你信吗?” 江辰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腰,隔著那层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紧绷和战慄。 “我信。”江辰低声回应。 “那你轻点。”陈曼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泪,混进了两人唇齿之间,“別让我疼。” 座椅的靠背被缓缓放低。 在这漫天风雪的国道旁,在这辆价值千万的钢铁堡垒里,陈曼像是一朵在雪地里盛开的红玫瑰,毫无保留地绽放开来。 驾驶室的灯光被她伸手关掉了。 黑暗中,只有仪錶盘发出的幽蓝光芒,映照著两道纠缠在一起的影子。 “唔……” 一声极力压抑的痛呼,被江辰吞进了嘴里。 陈曼的指甲掐进了江辰的肩膀,身体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放鬆。”江辰拍抚著她的背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车外的风声呼啸,像是野兽的咆哮,掩盖了车內那一曲刚刚奏响的乐章。 但那道隔著后舱的门,终究不是完全密封的墙。 一丝若有若无的声音,顺著门缝,钻进了后面两个女人的耳朵里。 第44章 隔墙有耳,林婉加入战场 后舱的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 苏清歌依然维持著那个看文件的姿势,但自从陈曼出去又回来锁上门后,她手里的那一页纸就没有翻动过。 林婉正在收拾桌上的果皮,动作很慢,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小心翼翼,仿佛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她……是不是不舒服?”林婉把橘子皮扔进垃圾桶,声音压得很低,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扇紧闭的隔断门。 “大概是吧。”苏清歌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晕车的人是需要安静。” 可是,这也太安静了。 除了外面风雪拍打车身的声音,前面驾驶室里並没有传来任何呕吐或者难受的动静。反倒是…… 隨著时间的推移,一种细微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开始渗透过来。 那是皮革摩擦的声响,是沉重的呼吸,还有偶尔溢出的一两声像是痛苦又像是欢愉的低吟。 苏清歌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 林婉的脸更是红得像块红布。 这种压抑的动静比那天在酒店浴室里听到的还要直白,还要让人心慌。 “这……这也太……”林婉咬著嘴唇,双手绞著围裙的边角,眼神慌乱得无处安放,“曼曼她……” “不用管。”苏清歌重新戴上眼镜,试图用冷漠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这是她的私事。” 可是,真的能不管吗? 那辆重卡虽然悬掛系统顶级,但在这种静止的状態下,隨著前面动静的加大,整个车身还是產生了一种极其轻微却富有节奏的晃动。 像是一艘停泊在港湾里的小船,隨著波浪起伏。 苏清歌感觉自己坐著的这张航空座椅有些发烫。 她想起了江辰。 现在,这个男人正被另一个女人占据著。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感在胸腔里发酵。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失落。 像是自己最珍贵的东西被人捷足先登了。 “苏总……”林婉突然站了起来,声音有些发颤,“我去……我去前面拿瓶水。” 这是一个蹩脚的藉口。 后舱的冰箱里明明塞满了依云。 但苏清歌没有拆穿她。 她看著林婉那张泛著桃花的脸,心里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在这场名为“江辰”的漩涡里,没人能独善其身。 林婉走到隔断门前,手抬起来,却又停在了半空。 就在这时,门那边的声音突然变了调。 “江辰……我不行了……”陈曼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却又透著一种极致的欢愉,“你……你別停……” 这句话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林婉心底压抑多年的乾柴,也让她想要完成上次未进行的事情。 五年里,她就像是一潭死水,从未体会过这种滋味。 鬼使神差地,林婉的手握住了门把手。 门没锁死。 或者说,刚才陈曼只是虚掩了一下。 “吱呀——” 门开了一道缝。 驾驶室里的热浪夹杂著那种特殊的麝香味扑面而来。 借著仪錶盘的蓝光,林婉看到了令她血脉僨张的一幕。 狭窄的驾驶座上,两具躯体交叠在一起。 陈曼的长髮散乱,白皙的后背上满是汗珠,隨著动作滑落。 江辰仰靠在座椅上,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这一眼,彻底击碎了林婉的理智。 她感觉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江辰似有所感,微微侧头,目光越过陈曼的肩膀,准確地捕捉到了门口的林婉。 他连一丝慌乱都没有。 “婉姐。”江辰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奇异的磁性,“水在冰箱里,自己拿。” 林婉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看著江辰,又看了看沉浸在余韵中並未察觉的陈曼。 那种被压抑的渴望,被关怀的温暖,还有对这个男人深深的依恋,在此刻匯聚成了一股洪流,衝垮了名为“矜持”的堤坝。 “我……我不想喝水。” 林婉轻声说道。 她解开了围裙的系带,任由那件居家服滑落在地毯上。 里面是一件淡粉色的真丝睡裙,勾勒出她丰腴成熟的身段。 她赤著脚,一步步走进了那个充满了热气和欲望的驾驶室。 陈曼这时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觉到身后的动静。 她转过头,看到走进来的林婉,先是一惊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 “婉姐……你也忍不住了吗?”陈曼没有起身,“这就对了……这种好东西,独食难肥啊。” 她伸出手,拉住了林婉的手腕稍一用力。 林婉跌坐下来。 江辰腾接住了林婉。 “冷吗?”江辰问。 “热……”林婉把脸埋在江辰的颈窝里,贪婪地嗅著他身上的味道,“小江,我……” 那是一种完全不同於陈曼的热烈。 林婉像是一团温柔的水。 驾驶室的温度再次攀升。 苏清歌依然坐在那张真皮航空座椅上,手里的文件已经很久没有翻页了。 纸张的边缘被她捏出了深深的褶皱。 那扇连接驾驶室的门虽然关著,但那种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却像是有意识般,顺著门缝一丝丝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不仅仅是陈曼。 现在多了林婉。 那个平日里温婉贤淑、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林婉,此时发出的声音却像是决堤的洪水,带著一种压抑许久后的宣泄。 那种声音里充满了对那个男人的依恋,甚至比陈曼还要放得开。 苏清歌觉得有些冷。 车內的恆温系统明明显示著二十四度,但她却觉得指尖冰凉。 她抬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后舱。 原本属於她们三个人的空间,现在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 “都在前面……”苏清歌喃喃自语。 一种前所未有的被拋弃感涌上心头。 这比公司破產、债主上门还要让她难受。 那种感觉就像是全世界都在狂欢,只有她一个人被关在门外,守著所谓的高冷和尊严,慢慢腐烂。 如果是以前,她会不仅不屑,还会感到厌恶。 但现在,那个男人是江辰。 是那个刚刚替她还清了几千万债务,把她从悬崖边拉回来的江辰。 也是那个前天在床上夺走她第一次的江辰。 “苏清歌,你还在装什么?” 她在心里问自己。 身体里的某个开关似乎被此刻前面传来的动静给彻底打开了。 她站起身。 高跟鞋踩在羊毛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一步步走到那扇门前。 手掌贴在门板上,甚至能感受到对面传来的温度。那是这辆钢铁巨兽的心臟,也是那个男人散发出的热力。 “吱呀——” 门被推开了。 第45章 苏清歌加入战场,江辰1v3 (內容改了好久,具体发生了啥大家懂,实在发不出来) 一股混杂著高级红酒香醇、淡淡果香和属於那两个女人特有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 驾驶室內的灯光被调成了曖昧的暖橙色,与窗外映照进来的清冷雪色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虽然拥挤,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安寧与温馨。 驾驶座后方宽大的臥铺上,原本是给长途司机枯燥旅途的慰藉,此刻却挤满了柔软的抱枕和毛毯,成了一方躲避风雪的温柔乡。 听到开门声,三个人同时转过头。 六道目光落在苏清歌身上。 “苏总。” 江辰手里晃著半杯红酒,靠坐在最里侧,眼神深邃而玩味,拍了拍身边仅剩的一点空位,“后面冷,不进来暖和暖和?虽然挤了点,但胜在热闹。” 苏清歌看著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窘迫,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和包容。 他在告诉她:这里没有高高在上的苏总,只有需要他庇护的女人。 “我是来……” 苏清歌张了张嘴,声音有些乾涩。找藉口?在这个男人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面前,任何藉口都显得苍白无力。 陈曼懒洋洋地靠在江辰肩膀上,手里抓著一把扑克牌,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苏总,別撑著了。婉姐刚才进来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说是来拿水。结果呢?这一拿就是一个小时,连牌都打了三局了。” 林婉的脸红透了,不好意思地把头埋得更低,手里正帮江辰剥著橘子,声音细若蚊蝇:“曼曼,你少说两句……” 这一幕深深刺激了苏清歌。 那种被排斥在外的孤独感,比外面的暴风雪还要刺骨。而眼前的画面,却有著一种奇异的和谐,仿佛他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放下了千斤重担。 她抬手,摘下了鼻樑上那副象徵著理智与克制的金丝眼镜,隨手放在旁边的中控台上。 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审视和锐利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水光瀲灩的疲惫与渴望。 “既然是投资人要求的。” 苏清歌脱掉了脚上的高跟鞋,解开了衬衫领口最上面那颗紧绷的扣子,迈步走进了那个狭窄却滚烫的空间,“那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车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 彻底隔绝了后舱的冷清与孤寂。 臥铺並不大,挤下四个人显得异常拥挤。 “现在,人齐了。”江辰隨手扯过一条毛毯盖在她腿上,语气自然得就像是在招呼回家的家人,“苏总,会打牌吗?输了可是有惩罚的。” 苏清歌愣了一下,身体渐渐放鬆下来,顺势靠在了软垫上,嘴角勾起一抹久违的、不带任何商业算计的浅笑。 “在这个领域,我也未必会输给你。” “是吗?那我就拭目以待了。”江辰笑了。 旁边,陈曼把位置稍微让出来一点,虽然嘴上不饶人,动作却很诚实:“苏总这皮肤真滑,平时保养得不错啊。过来点,別掉下去了,这车虽然稳,但那也是车。” “不用你操心。”苏清歌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却没有推开陈曼凑过来的肩膀。 “大家都累了,別闹了。”林婉温柔地把剥好的橘子分给苏清歌一半,“清歌,吃点东西,这里……真的很暖和。” 確实暖和。 窗外的暴风雪还在肆虐,狂风卷著雪花疯狂拍打著车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咆哮。 但这辆拥有顶级隔音和保暖系统的黑骑士內部,如同盛夏的午后。没有商业互吹,没有尔虞我诈,只有简单的扑克牌游戏和偶尔爆发的笑声。 苏清歌感觉自己紧绷了一路的神经正在一点点瓦解。 在这个封闭的安全屋里,身份、地位、债务、未来,那些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大山统统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当下的温度。 是彼此交错的呼吸。 是那种在绝境风雪之后,几个人抱团取暖的极致安寧。 不知道过了多久,牌局散了,大家都有些睏倦。 “江辰……” 苏清歌的手臂下意识地环上了他的胳膊,把头轻轻靠在他的颈窝。这是她今晚最放鬆的时刻,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那是完全交付信任的姿態。 “別叫我苏总了。” “叫我……清歌。” 江辰侧过头,看著身边这个终於卸下鎧甲的女人,並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轻轻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好,清歌。” 没有过多的言语,四个人就这样挤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 红色的氛围灯流转。 车身依旧隨著风雪的节奏轻微摇晃,像是一艘在风浪中唯一的诺亚方舟。 夜深得像墨。 只有国道两旁偶尔闪过的反光路標,证明这辆车还在移动。 驾驶室后方的臥铺空间里,空气温暖而静謐。那种特有的味道混合著好几种洗髮水和香水的余味,发酵成了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安心气息。 车窗玻璃上早就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水雾。 苏清歌觉得自己像是一条终於游回大海的鱼,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属於这个小团体的气息。 太挤了。 但也太充实了。 这种安全感不是来自银行帐户上的数字,而是来自此时此刻,这个男人给予的庇护。 “累了?” 江辰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像是在哄睡。 “不想动了。”苏清歌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那是卸下所有防备后的鬆弛,“江辰,你这车……真稳。” 这句话引来了旁边的一声轻笑。 陈曼把玩著江辰的一只手,像是在玩什么稀奇的玩具,眼神迷离地望著车顶:“苏总,这可不仅仅是车稳。是人心稳。” “就你话多。”苏清歌闭著眼睛回了一句,语气里却没有丝毫怒意。 “大家都累了。”陈曼把脸贴在江辰的手臂上,声音越来越低,“但我捨不得睡。这种感觉……太好了。好像外面世界毁灭了也跟我们没关係。” 林婉缩在最里侧的角落里,她是三个人里体力最差的,此刻早就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但一只手还固执地抓著江辰的衣角,仿佛那是她的救命稻草。 不知过了多久。 “雪好像停了。” 江辰稍微直起身,长臂一伸,擦了擦车窗上的雾气。 外面的世界一片寂静。 暴风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歇了。 厚厚的积雪覆盖了整个世界,在车头大灯的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纯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整个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辆孤零零的车,和车里这四个相依为命的人。 “还要多久到?”林婉迷迷糊糊地问道,声音软糯。 “如果不堵车,天亮就能到镇上。”江辰看了一眼导航,“大概还有四个小时。” “那……能不能开慢点?”苏清歌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江辰低头看她:“想什么呢?” 苏清歌往他怀里钻了钻,闭上了眼睛:“没什么,就是觉得……天亮得晚一点,也挺好。” “那……能不能先別走了?” 第46章 回村 苏清歌突然开口。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著一丝从未有过的祈求:“就在这儿停一会儿。我想……再待一会儿。” 她不想回到现实。 哪怕那个现实里债务已经解决了。 但只要车一停,只要回到了人群中,她就要重新戴上那副冰冷的面具,做回那个无坚不摧的苏总。 而在这里,在这个狭窄却温暖的车厢里,她只是江辰的女人。 江辰低头看著她。 在这个距离下,她脸上的每一个毛孔都清晰可见。那是褪去了所有偽装后的真实,带著一种令人心碎的柔弱。 “好。” 江辰伸手关掉了导航的声音,也顺手调暗了车內的氛围灯。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就休息一会儿,正好,我也想听听外面的雪声。”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三个人都能靠得更舒服些,手臂自然地將她们揽入怀中,像是一棵大树,庇护著棲息的飞鸟。 “江辰……”苏清歌的声音很轻,手指无意识地在他掌心画著圈,“谢谢你。” “谢什么?”江辰轻笑,“谢我带你摆脱了债务,还是谢我带你看雪?” “谢你让我知道,我不只是苏总。”苏清歌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原来……我也能有个依靠。” 陈曼在一旁难得没有插科打諢,只是静静地握住了苏清歌的另一只手。 林婉则像只温顺的猫,將脸颊贴在江辰的胸口,听著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车厢內,没有了之前的喧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流淌在空气中的脉脉温情。 窗外的风雪依旧呼啸,却衬托得车內愈发安寧。 这种安寧,比任何激烈的欢愉都更让人沉沦。 不知道过了多久,平稳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江辰靠在床头,借著微弱的灯光,看著熟睡的三个女人。 苏清歌眉头微皱,似乎在梦里还在操心公司的事;陈曼嘴角带笑,睡姿豪放地把腿搭在被子上;林婉则像个婴儿一样蜷缩著,手紧紧抓著他的衣角。 他点了一支烟,却没抽,只是任由它在指尖燃烧。 系统界面在脑海中闪过。 上面的余额数字依然长得惊人。 但此刻,江辰觉得,怀里的这份踏实与信任,或许比那些冷冰冰的数字更让他感到满足。 这就是神豪的生活吗? 守护想守护的人,给她们一片遮风挡雨的天地。 好像……还不错。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要来了。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洒在覆盖著厚厚积雪的国道上。 黑骑士那庞大的车身像是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静静地趴在路边。 黑色的车漆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与周围洁白的世界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反差。 车內。 生物钟让江辰准时醒来。 他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臂。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四个人挤在这个並不宽敞的空间里,虽然有些拥挤,却异常温暖。 苏清歌像只八爪鱼一样抱著他的左臂,头髮有些凌乱,毫无平日里高冷女神的形象。 陈曼的脚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到了枕头边,而林婉则把他当成了抱枕。 “唔……” 苏清歌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刚醒来的她眼神还有些迷茫,直到看清眼前的胸膛和周围“横七竖八”的睡姿,昨晚那种温馨又略带羞涩的记忆瞬间回笼。 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俏脸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 “醒了?”江辰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声音带著晨起特有的沙哑。 这一声轻唤像是信號,另外两个人也陆续醒来。 紧接著就是一阵带著起床气的兵荒马乱。 “哎呀,谁压著我头髮了?” “曼曼,你的脚能不能挪开……” “我的眼镜呢?江辰,看到我眼镜了吗?” 大家都很默契地享受著这份难得的烟火气,在那狭小的空间里互相递著湿巾和水,偶尔目光交匯,都会迅速闪开,然后嘴角又不自觉地带上一丝笑意。 那种尷尬很快就被一种家人才有的亲密感所取代。 “收拾一下,出发了。” 江辰起身,简单洗漱了一下,重新坐回驾驶座。 引擎轰鸣。 黑骑士抖落身上的积雪,缓缓驶入主路。 一个小时后。 车子下了高速,驶入了江辰老家所在的青云镇。 这是一个典型的北方小镇,街道不宽,两旁是低矮的砖瓦房和掛著红灯笼的小商铺。 因为刚下过大雪,路上的积雪被碾压成了黑色的泥泞,几辆破旧的三轮车正在艰难地挪动。 当黑骑士那高达四米、长达十几米的车身出现在镇子口时,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几秒。 “臥槽!那是啥车?” 路边,几个正在扫雪的大爷停下了手里的扫帚,瞪大了昏花的老眼,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坦克?不像啊!这也太大了!” “好像是那种外国的房车!我在电视上见过!据说一辆好几百万呢!” “几百万?我看这一千万都不止!你看那轮子,比我都高!” 路上的行人纷纷驻足。 在这个只有逢年过节才能见到几辆宝马奔驰的小镇上,这样一辆如同末日堡垒般的超级房车,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它霸道地占据了整个车道。 路过的几辆小轿车嚇得赶紧靠边停车,生怕蹭掉了这怪兽的一块漆,那可是把房子卖了都赔不起的价。 “那是谁家的车啊?” “看车牌不是本地的啊。” “难道是上面来的大领导?” 议论声此起彼伏。 车內。 苏清歌她们三个已经换回了正常的衣服,此时正扒著窗户往外看。 “弟弟,你这回可是要衣锦还乡了。”陈曼看著外面那些震惊的目光,忍不住笑道,“你看那几个小伙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苏清歌推了推眼镜,恢復了几分理智:“江辰,这车太招摇了。你直接开回去,怎么跟叔叔阿姨解释?” “实话实说唄。” 江辰把著方向盘,熟练地避开路中间的一个大坑,“就说我中了彩票,或者做了生意发了財。反正钱来路正,怕什么?” 车子缓缓穿过镇中心。 所过之处,那是真正的“万眾瞩目”。 无论是卖菜的大妈,还是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头,甚至是那些在网吧门口抽菸的鬼火少年,全都行注目礼。 那种眼神里,有羡慕,有嫉妒,更有深深的敬畏。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简单,粗暴,直接。 江辰看著后视镜里那一双双震惊的眼睛,心里並没有太多的波动。 之前的他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看著豪车路过会酸溜溜地骂一句“暴发户”。 而现在,他是坐在车里的人。 “前面左转就是去我们村的路了。” 江辰打起转向灯。 那是一条刚刚修好的水泥路,通往大山深处的一个小村庄——江家村。 此时,江家村的村口大树下,正聚著一群人嘮嗑。 “哎,听说了吗?老江家那闺女在外面傍了大款,坐的宝马车回来的。” “江盈盈啊?那孩子不是还在上学吗?这就榜上大款了。” “骇,你不知道,听说她在大学交过十几个男朋友……老江家这次脸都要丟尽了,也不知道江辰那小子在外面混得咋样,估计连车票都买不起吧。” 说话的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妇女,正嗑著瓜子,一脸的不屑。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远处的水泥路上,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带著一股压迫感,缓缓逼近。 “那……那是啥?” 中年妇女手里的瓜子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那个正朝著村口驶来的庞然大物。 第47章 后宫! 村口的老槐树掛满了冰凌,被风一吹,稀里哗啦地往下掉碎渣子。 那辆名为“黑骑士”的钢铁巨兽,就在距离尖嘴猴腮的刘婶不到三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气剎排气的声音像是一头愤怒公牛的鼻息,把地上的雪泥喷了刘婶一裤腿。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嚼舌根说江家閒话的几个妇人,此刻手里抓著的瓜子都忘了往嘴里送。 那车太大了。 光是轮胎就快赶上磨盘高,黑漆漆的车身像是一堵墙,把村口的阳光都挡去了一大半。 驾驶室的门开了。 一条穿著黑色衝锋裤的大长腿迈了下来,脚上那双沾著泥点的登山靴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一声脆响。 江辰跳下车,反手关上门,动作利落。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扫过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最后落在还在发愣的刘婶身上。 “刘婶,晒太阳呢?”江辰从兜里掏出一盒烟,隨手抽出一根递给旁边的一个大爷,“二大爷,抽菸。” 刘婶的眼珠子转了转,终於认出了眼前这个高大的年轻人。 “哎哟!这不是江家那大小子吗?”刘婶拍了拍大腿,声音尖细,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鸡,“小辰啊!你这是……这是发財了?这车是你的?” 周围的人也都围了上来,有的摸摸车軲轆,有的对著那比人还高的车头指指点点。 “这也太气派了!” “这是啥车啊?咋看著跟装甲车似的?” 江辰笑了笑,没接那话茬:“跟朋友借的,这不是雪大封路么,这种车才开得进来。” “借的啊……”刘婶脸上的褶子舒展开了一些,眼神里的那股子嫉妒稍微淡了点,“我就说嘛,这车看著就费油,一般人家哪开得起。不过小辰啊,你能借到这车,说明你在外面混得也不错啊。” 她这话刚说完,副驾驶的门开了。 如果说刚才江辰下车只是让他们觉得惊讶,那接下来的一幕,直接让这群没怎么见过世面的村民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一只穿著黑色高跟短靴的脚探了出来。 紧接著,是一条裹著肉色加绒打底裤的长腿,腿型笔直,线条流畅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 苏清歌扶著车门把手,有些艰难地从高高的驾驶室上下来。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羊绒大衣,脖子上围著一条灰色的围巾,脸上虽然没戴那副標誌性的金丝眼镜,但那股子清冷高贵的气质,就像是这漫天雪地里的冰莲花。 她站稳后,並没有看周围的人,而是自然地走到江辰身边,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到了?”苏清歌的声音不大,但很好听,像是山泉水撞在石头上。 “到了。”江辰低头帮她把围巾紧了紧,“冷不冷?” “还行。” 村民们还在发愣,心想这大概就是江辰那个“拼车”的朋友,长得跟电视里的明星似的。 可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车厢侧面的液压自动门缓缓滑开,伸缩踏板自动弹了出来。 又有两个人走了下来。 走在前面的是陈曼。 她为了下车方便,把那件厚重的羽绒服敞开著,里面是一件红色的紧身毛衣,下面配著皮裙和过膝靴。一头波浪捲髮隨意地披在肩上,脸上画著精致的淡妆,红唇烈焰。 她一下车,这灰扑扑的村口仿佛都亮堂了几分。 “这就是你老家啊?”陈曼踩了踩地上的雪,在那几个老光棍直勾勾的眼神注视下,笑著走到江辰另一侧,把手揣进了江辰衝锋衣的口袋里取暖,“空气挺好,就是有点冻鼻子。” 而在她身后,林婉提著两个大红色的礼盒小心翼翼地走了下来。 她穿著一件米色的长款羽绒服,头髮盘在脑后,显得温婉贤淑。 虽然不如苏清歌冷艷,也不如陈曼火辣,但那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让在场的几个上了年纪的大叔都看直了眼。 “小辰,这……这是给叔叔阿姨带的补品。”林婉走到江辰身后,声音柔柔的,“別让长辈等急了。” 村口彻底炸了锅。 刘婶手里的瓜子全撒在了雪地上,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这……这啥情况? 要是带回来一个,还能说是女朋友。 这一下带回来三个? 而且一个赛一个的漂亮,一个赛一个的有气质。 这是拼车? 这拼的是命吧! “小辰啊……”二大爷手里的烟都忘了点,哆哆嗦嗦地指著那三个围在江辰身边的女人,“这几位是……” “哦,都是朋友。”江辰面不改色心不跳,顺手揽过苏清歌的肩膀,又替陈曼挡了挡风,“路上雪大,她们没地方去,我就带回来过个年。二大爷,回头聊,我先回家看我爸妈。” 说完,江辰冲那三个女人使了个眼色。 苏清歌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陈曼则是笑眯眯地冲那群目瞪口呆的村民挥了挥手:“叔叔婶婶们好呀,回头来串门啊。” 林婉脸皮薄,只是红著脸低头跟上。 四个人,外加那辆轰隆隆的巨兽,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进了村。 留下一群村民在风雪中凌乱。 “我的个乖乖……”刘婶咽了口唾沫,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老江家祖坟这是冒青烟了?这小子是出去干啥了大买卖?这哪是大学生啊,这是皇帝回宫了吧?” 旁边一个年轻小伙子酸溜溜地说道:“什么拼车朋友,我看那是那是那啥……那词儿咋说来著?后宫!” “別瞎扯!”二大爷把烟点著,深吸了一口,眼神复杂地看著那辆车的背影,“不管咋说,老江家这回是要在十里八乡露大脸嘍。快,快去给老江报信!” 第48章 十万块引发的相亲局 江家老宅。 三间红砖大瓦房,院墙是用石头垒起来的,有些年头了,墙缝里长满了枯黄的杂草。 屋里光线有些暗,炉筒子烧得通红,上面的铁皮水壶正“滋滋”往外冒著热气。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劣质菸草和陈年咸菜混合的味道。 “老嫂子,不是我说你,这事儿你得抓紧。” 说话的是隔壁王家庄的王媒婆。 她穿著一件暗红色的棉袄,头上裹著绿头巾,盘腿坐在炕头上,手里抓著一把瓜子,嗑得飞快,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 “你看啊,你家小辰马上就毕业了。现在大学生不值钱,满大街都是。他在大城市里没房没车,想找个城里姑娘?那是做梦!” 王媒婆吐掉嘴里的瓜子皮,唾沫星子横飞, “咱得务实点。我给你提的这个小芳,虽然离过一次婚,带著个孩子,但是人家不要彩礼啊!而且人家说了,只要小辰愿意回来,以后就在镇上开个超市,日子过得不比城里强?” 江母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正在择著豆角。 她头髮花白,脸色有些蜡黄,听著王媒婆的话,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婶子,小辰这还没回来呢,再说他才二十二,不急吧……” “咋不急?”王媒婆把眼一瞪,声音拔高了八度,“这好姑娘就像地里的韭菜,割一茬少一茬!我可是听说了,小辰前两天给你转了十万块钱?” 提到这钱,一直蹲在炉子旁边抽旱菸的江父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皱纹像是刀刻的一样深。 “那是孩子写程序赚的奖金。”江父磕了磕菸袋锅子,语气里带著几分闷气,“不是大风颳来的。” “哎呦我的老哥哎,我也没说是偷来的抢来的。”王媒婆撇了撇嘴,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但这钱啊,到了手里才是钱。放在兜里那是会咬人的!这十万块钱,在村里盖个二层小楼是够了,但也仅仅是够个壳子。要是再加上装修、彩礼,那可是个无底洞。” 王媒婆挪了挪屁股,凑近江母, “我跟你说实话吧。小芳那边条件是不错,人家手里也有点积蓄。你们要是同意见个面,先把这事儿定下来,那十万块钱不就能省下来给二老养老了吗?小辰这孩子也是,有点钱就不知道咋得瑟好了,一下子转回来这么多,万一以后在外面有个啥急事咋整?” 江母有些犹豫。 那十万块钱確实让她心里不踏实。 虽然儿子说是奖金,但这也太多了。 咱们老百姓过日子,讲究个细水长流。 这要是真能在老家找个媳妇,安安稳稳过日子,倒也是个好事。 “那……等小辰回来问问他?”江母试探著说道。 “问啥问啊!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 王媒婆一拍大腿, “这事儿你们就得给他做主!现在的年轻人心都野,眼高手低。你们要是不给他把把关,他在外面被人骗了都不知道!我跟你说,城里那些女的,一个个都精著呢,专骗这种刚毕业的傻小子。还是咱们农村姑娘实在,知道疼人。” 王媒婆其实心里有著自己的小九九。 那小芳是她远房表侄女,长得五大三粗不说,脾气还暴躁,前夫就是被她打跑的。 现在手里带著个拖油瓶,根本嫁不出去。 这要是能塞给江家,光是谢媒礼就能拿不少。 而且听说江辰这小子长得俊,又是大学生,现在手里还有了十万块钱,这可是个香餑餑。 “再等等吧。”江父站起身,把菸袋別在腰上,“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这雪下这么大,也不知道他走到哪了。” 正说著,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院门被拍得震天响。 “老江!老江!快出来!” 是住在隔壁的二顺子,嗓门大得像个破锣。 江父眉头一皱,披上棉袄走出去打开门。 “咋了这是?火上房了?” 二顺子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脸冻得通红,眼睛里却闪烁著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光芒。 “比火上房还厉害!”二顺子指著村口的方向,语无伦次地比划著名,“你家小辰回来了!开著……开著个跟房子一样大的车!我的妈呀,那车軲轆比我都高!全村人都去看稀奇了!” “车?”江父愣了一下,“他不是说拼车回来的吗?” “是拼车!”二顺子咽了口唾沫,“但他拼回来的不光是车,还拼回来三个女的!一个个长得跟天仙似的!把你家村口的路都给堵了!” 屋里的王媒婆听得真切,鞋都顾不上穿好,趿拉著就跑了出来。 “啥?三个女的?”王媒婆一脸的不信,“二顺子你少在那扯犊子!就江家这条件,能带回来一个就烧高香了,还三个?咋的,他在外面搞传销了?” “爱信不信!”二顺子白了她一眼,“人家马上就到门口了!那车太大,进不来巷子,估计得停在打穀场那块。” 话音未落,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那种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即使隔著几堵墙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王媒婆的脸色变了变。 这动静,听著可不像一般的拖拉机或者农用车。 江母有些慌了,手在围裙上胡乱擦著:“这……这孩子,咋弄这么大动静?他爸,咱是不是得出去迎迎?” 江父虽然嘴上不说,但手也在微微发抖。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把腰板挺直了一些:“走,看看去。” 此时,那辆名为“黑骑士”的庞然大物,正缓缓停在江家那有些破旧的木门外。 黑色的车漆在雪地里反射著冷冽的光,像是一个来自未来的访客,显得与这个贫穷的小山村格格不入。 江家门口那条本来就不宽的土路,彻底被“黑骑士”塞满了。 右边的车轮几乎是压著邻居家的墙根停下的,左边的车身则扫落了老槐树上的积雪。 车还没熄火,那种压迫感就让站在院子里的三个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王媒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把自己那双沾满泥巴的棉布鞋藏在了门槛后面。 她看著这辆黑漆漆的大傢伙,心里那点关於“十万块钱”的算盘珠子,突然就有点拨不动了。 这车……看著可不像十万块能买下来的样。 “嗤——” 气剎声响起,车身微微一沉,稳稳地停住了。 驾驶室的门打开,江辰跳了下来。 看到站在门口发愣的父母,江辰那张一路上都有些紧绷的脸终於柔和了下来。 “爸,妈,我回来了。” 第49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江家的院门有些年头了,木板发黑,上面贴著的红对联已经被风雪侵蚀得泛白。 此刻,这扇门正大敞著,仿佛一张错愕的嘴。 江辰站在最前面,身后跟著三个风格迥异却同样耀眼的女人。 风卷著雪沫子往人脖子里钻,江父江母却感觉不到冷。 他们直愣愣地看著眼前这一幕,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江母在围裙上搓了搓手,嘴唇哆嗦著:“小辰……这……这都是?” “爸,妈,外面冷,进屋说。” 江辰没过多解释,侧身让出身后的三人。 苏清歌很自然地往前走了一步,那双踩在雪地里的高跟短靴没有丝毫犹豫。 她微微欠身,那股子清冷的高管范儿收敛了大半,只剩下得体的礼貌:“叔叔阿姨好,我是苏清歌,江辰的朋友。这几天大雪封路,只能冒昧来打扰了。” “哎……哎!好,好!”江母慌乱地点头,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苏清歌那一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羊绒大衣,心里直打鼓。 这那是朋友啊,这看著像是电视里的领导。 “叔叔阿姨过年好呀!”陈曼笑嘻嘻地凑上来,她那件敞开的羽绒服里露著修长的脖颈和锁骨,红唇皓齿,艷光四射,“我是陈曼,你们叫我曼曼就行。早就听江辰说二老身体硬朗,今天一看果然精神!” 江父被这热情的笑脸晃得眼晕,磕巴了一下:“啊……那个,过年好,过年好。” 林婉走在最后,手里提著的东西太沉,勒得指尖发白。 她温婉地笑了笑,声音不高:“叔叔阿姨,我是林婉。一点小心意,给二老补身子的。” 三个女人,三种气场,瞬间把这灰扑扑的小院照得亮堂堂的。 一直缩在门边没吭声的王媒婆,这会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把那双沾满泥巴的棉鞋往阴影里藏了藏,心里那股酸味儿直往上冒。 “哎呦,这就是小辰带回来的『朋友』啊?”王媒婆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嘴,特意在“朋友”两个字上加了重音,“长得是真俊,跟画报上的明星似的。不过小辰啊,这大过年的,人家姑娘不回自己家,跑咱们这穷山沟沟里来干啥?別是你在外面租……那个,请来演戏的吧?”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气氛有些发紧。 苏清歌正在整理围巾的手顿了一下,镜片后的眸光微微一冷,扫向王媒婆。 江辰没恼,只是淡淡地看了王媒婆一眼:“王婶,您这想像力不去写书可惜了。进屋吧,外面风大。” 一行人进了屋。 屋里还是老样子,陈设简单,光线昏暗。 中间摆著一张掉漆的八仙桌,周围是几个高矮不一的板凳。 炉子里的火烧得旺,把屋里烘得暖烘烘的,也把那股旱菸味和陈旧的气息蒸腾得更浓了。 这种环境,对於从小锦衣玉食的苏清歌和陈曼来说,无疑是陌生的,甚至有些难以落脚。 但苏清歌没有表现出丝毫嫌弃。 她看了一眼那有些油腻的板凳,很自然地坐了下来,背脊挺得笔直,愣是把那个破板凳坐出了真皮老板椅的气势。 陈曼更是自来熟,一屁股坐在炕沿上,伸手烤著火:“哎呀妈呀,这炉子真暖和,比空调强多了。” 林婉则把带来的礼盒整齐地码放在柜子上,然后挽起袖子就要找水壶:“阿姨,我来倒水。” 江母一看,赶紧拦著:“別別別!你是客,哪能让你动手!快坐,快坐!” 屋里乱鬨鬨了一阵,终於算是安顿下来。 王媒婆盘腿坐在炕头最里面,手里抓著把瓜子,一双绿豆眼在三个女人身上来回扫射。 她心里盘算著:这三个女的穿得这么光鲜,一看就是不能过日子的主。 江辰这小子也就是个实习生,手里那十万块钱估计也就是这几个女的给的“零花钱”? 不管咋样,这都不靠谱。 还是知根知底的小芳实在。 想到这,王媒婆清了清嗓子,把瓜子皮吐在地上:“那个,老嫂子啊。既然小辰回来了,那事儿咱们是不是得抓紧办了?” 江母正端著糖盘子有些侷促地招呼客人,听到这话,脸色一僵:“他婶子,今天家里有客,那事儿……以后再说吧?” “咋能以后再说呢?”王媒婆把瓜子往炕桌上一拍,声音拔高了,“人家小芳都在家等一上午了!那孩子是个实诚人,听说小辰今天回来,特意换了新衣裳。咱们做长辈的,说话得算话啊!” 正在喝水的陈曼动作一停,挑了挑眉毛:“小芳?什么小芳?” 她转头看向江辰,似笑非笑:“弟弟,你这业务挺忙啊?刚回家就有红顏知己等著?” 江辰正剥著橘子,闻言把手里剥好的橘子递给旁边的苏清歌,眼皮都没抬:“我不认识什么小芳。” “哎呀,以前不认识,见了面不就认识了吗?”王媒婆接过话茬,一脸的热络,“小辰啊,婶子给你介绍的这个,那可是咱们镇上数一数二的好姑娘。虽然离过婚,带个孩子,但人家不要彩礼!只要你在镇上开个超市,那日子,美著呢!” 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 “噗嗤——” 陈曼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她这一笑,花枝乱颤,把王媒婆笑得脸都黑了。 “你笑啥?”王媒婆瞪著眼。 “没,没什么。”陈曼摆摆手,眼底却全是戏謔,“我就是觉得……婶子您这媒保得挺有创意。离异带娃,不要彩礼,只要开个超市?这算盘打得,我在城里都能听见响。” 王媒婆被噎了一下,脸涨成了猪肝色:“你这姑娘咋说话呢?这是过日子!你们城里人懂啥?整天就知道穿衣打扮,能当饭吃?” 她转头看向江母,语气里带著威胁:“老嫂子,小芳那脾气你也知道。咱们要是放了鸽子,以后在十里八乡的名声可就不好听了。再说了,小辰这条件,能在老家找个这样知冷知热的,不容易啊!” 江母为难地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那三个跟仙女似的朋友。她是个老实人,觉得既然答应了见面,突然反悔確实理亏,但当著客人的面提这个,又实在尷尬。 苏清歌咽下嘴里那瓣橘子,抽出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王婶是吧?” 苏清歌的声音不大,清清冷冷的,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她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镜,目光平静地落在王媒婆身上。 “江辰才二十二岁。您给他介绍一个离异带孩子的,还要他出钱开超市给女方经营?”苏清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您这是在给他找媳妇,还是在给那个小芳找长期饭票?” “你……你是谁啊?管得这么宽?”王媒婆被这气场压得有点心虚,梗著脖子反问。 “我是他的债主。”苏清歌淡淡地说道。 屋里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江辰看了一眼苏清歌,嘴角微抽。这女人,还真是会找身份。 “债主?”王媒婆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我就说嘛!小辰哪来那么多钱!原来是在外面欠了债!老嫂子你听听,这小子欠了人家的钱,人家这是追债追到家里来了!” 她得意洋洋地指著江辰:“我就说这车是借的吧!小辰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你也不能为了还债就把自己卖了吧?小芳虽然条件一般,但人家没外债啊!你跟了小芳,那十万块钱正好还债,以后踏踏实实过日子……” “十万?”林婉在一旁柔柔地插了一句。 她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江辰,又看了看苏清歌,似乎对这个数字感到十分不解:“阿姨,江辰……只值十万吗?” 第50章 一瓶酒引发的血案 “咋?嫌少啊?”王媒婆把腿一盘,翻了个白眼,“十万块钱在咱们村那是大数!够盖三间大瓦房了!也就是小芳通情达理,愿意拿出积蓄来帮他还债。换了別人,谁敢嫁个背债的?” 江辰坐在板凳上,神色平静地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没有反驳,甚至有点想笑。这种被误解的感觉並不让他恼火,反而有一种看小丑跳梁的閒適。 但三个女人不乐意了。 那是她们捧在手心里的男人,怎么能让一个村妇这么埋汰? 陈曼把玩著手里那只几万块的限量版打火机,“咔噠咔噠”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脆。 “十万块钱……”陈曼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一丝慵懒的嘲讽,“確实是个『大数』。我上次买那个包,好像也就这个价吧。还没这火机贵呢。” 王媒婆愣了一下,盯著那个亮闪闪的打火机,心里嘀咕:这破玩意儿能值十万?骗鬼呢! “吹吧你就!”王媒婆撇撇嘴,“现在的年轻人,就爱拿假货充门面。別以为我不知道,镇上集市那种a货,二十块钱一个!” 江母听得心惊肉跳,生怕两边吵起来,赶紧打圆场:“那个……他婶子,少说两句。小辰朋友远道而来,先喝茶,喝茶。” “我不喝这茶。”王媒婆把头一扭,“我就把话撂这儿了。小芳马上就到。今天这面,见也得见,不见也得见!人家姑娘带著诚意来的,你们要是敢把人赶走,那就是看不起我王大脚!” 话音刚落,院子里传来一阵电动车的剎车声,紧接著是一个尖锐的女声:“大姨!我来了!那谁家小子回来了没?” 隨著声音,门帘子被猛地掀开。 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一个穿著大红色羽绒服、烫著爆炸头、身形壮硕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手里牵著一个四五岁的男孩,那孩子鼻涕流了老长,手里还拿著根吃了一半的烤肠。 这就是传说中的小芳。 小芳一进屋,先是被满屋子的人嚇了一跳,隨后目光立刻锁定了坐在中间的江辰。 真俊啊! 比照片上还俊!这要是领出去,多有面子! 但紧接著,她的视线就被旁边那三个光彩照人的女人吸引了。 那种天然的敌意瞬间从她眼里冒了出来。 “大姨,这谁啊?”小芳指著苏清歌她们,语气很不客气,“咋还有女的?” “哦,说是小辰的朋友,还是债主。”王媒婆赶紧站起来,拉过小芳,“来来来,快坐。这就是江辰。小辰啊,这就是小芳。” 小芳一听是“债主”,眼神里的敌意顿时变成了鄙夷。她大大咧咧地拉过一个板凳,把上面的灰拍得漫天飞,然后一屁股坐下。 “债主啊?”小芳斜著眼看了看苏清歌,“欠你们多少钱啊?追到家里来,真够不要脸的。” 苏清歌连眼皮都没抬,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种无视,比骂人更让人生气。 “喂!跟你说话呢!”小芳感觉受到了轻视,把手里的瓜子皮往地上一扔,“欠多少钱直说!只要江辰答应跟我结婚,这钱我替他还了!不过咱们可得说好了……” 她转过头,盯著江辰,像是在看一件已经属於她的商品:“结婚以后,你的工资卡得归我管。那个超市必须写我的名。还有,你得把那十万块钱彩礼先拿出来,给我儿子交个保险。” 江辰放下茶杯,看著这个满嘴喷沫的女人,终於开口了:“说完了?” “啊?说完了。”小芳愣了一下。 “说完了就请回吧。”江辰语气平淡,“我不开超市,也不需要你还债。” “你啥意思?”小芳眉毛竖了起来,“看不上我?你一个欠债的穷小子,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我告诉你,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要不是看你长得还行,我能看上你?” 旁边那个流鼻涕的小男孩突然指著桌上的糖盘子喊:“妈!我要吃糖!” 说著,那脏兮兮的手就伸向了林婉刚摆好的那一盒进口巧克力。 林婉下意识地想要阻拦:“小朋友,那个不能……” “啪!” 小芳一巴掌拍在林婉的手背上,声音清脆:“吃块糖怎么了?小气样!以后这也是我家!” 林婉的手背瞬间红了一片。 她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这一巴掌,彻底引爆了火药桶。 江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还没等他动手,苏清歌已经站了起来。 “这是你家?”苏清歌的声音像是淬了冰,“谁给你的自信?” “咋的?不行啊?”小芳站起来,虽然比苏清歌矮了半个头,但胜在横肉多,气势汹汹,“王大姨说了,这事儿基本就定了!这里以后就是我说了算!” “王大姨?” 一直没说话的陈曼突然笑眯眯地走了过来。她手里依然把玩著那个打火机,走到王媒婆面前。 “婶子,您这业务能力不太行啊。这种货色也敢往这儿领?” “你说谁是货色!”小芳炸了,伸手就要去推陈曼。 陈曼身子一侧,脚下看似无意地一伸。 “哎呦!” 小芳脚下一绊,整个人像座肉山一样扑了出去,正正好撞在了柜子上。 “哗啦——” 柜子上放著的那个红色礼盒被撞翻在地。 那是林婉刚才小心翼翼放上去的。 盒子开了。 两个精致的白瓷瓶滚了出来,“啪”的一声,碎了一地。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瞬间瀰漫了整个屋子。 “我的酒!”林婉惊呼一声。 那是两瓶五十年的陈酿茅台,是她从家里酒窖偷拿出来的,市面上有价无市。 屋里瞬间安静了。 江父是个好酒之人,闻到这味儿,鼻子抽动了两下,脸色大变:“这……这味儿……这是真酒啊!” 王媒婆也被那酒香震住了,但她嘴硬:“啥真酒假酒,不就是两瓶白酒吗?碎了就碎了,几十块钱的事儿!” “几十块?” 陈曼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瓷片,看著上面的防偽標识,嘖嘖两声,“婶子,您这眼光还真是独到。这一瓶,拍卖价大概在八万左右。两瓶,那就是十六万。” 她站起身,看著趴在地上一脸懵逼的小芳,笑容灿烂而危险:“加上那个紫檀木的盒子,大概二十万吧。刚才你说你有积蓄?正好,赔钱吧。” “二……二十万?!” 小芳趴在地上,彻底傻了。 她那点积蓄加起来也不够五万,这怎么可能? “骗人!肯定是碰瓷!”小芳尖叫起来,爬起来就要往外跑,“你们合伙坑我!大姨!快走!” “想走?” 江辰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了门口。 他那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加上此刻身上散发出的冷意,像是一堵墙。 “刚才打人的帐还没算,现在的帐又要赖?”江辰低头看著小芳,“这就是你说的『实在人』?” 王媒婆嚇得手里的瓜子都掉了。 她活了大半辈子,哪见过这种场面?这要是真的二十万,把她卖了也赔不起啊! “小辰啊……这……这就是个误会……”王媒婆哆哆嗦嗦地说道,“都是这孩子不懂事……那酒……那酒咋可能那么贵呢……” “贵不贵,找个识货的人来验验不就知道了?”苏清歌冷冷地开口,“报警吧。损毁他人財物,数额巨大,够判几年的了。” 听到“报警”两个字,小芳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第51章 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屋里的哭声震天响,那小男孩见妈哭了,也跟著嚎,一边嚎一边把刚才抢到的巧克力往嘴里塞,弄得满脸黑乎乎的。 这哪里是相亲现场,简直就是闹剧现场。 江父看著那一地碎瓷片和流淌的酒液,心疼得直哆嗦。他虽然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但这醇香骗不了人,比他喝了一辈子的散装白酒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这……这真是二十万?”江父有些不敢相信地问林婉。 林婉正拿著纸巾擦手背,听到问话,本想息事寧人,但看了一眼江辰冰冷的侧脸,她抿了抿嘴,没敢说“算了”,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在王媒婆和小芳眼里,简直就是死刑判决书。 二十万!把她们卖了也凑不够啊! 王媒婆肠子都悔青了,这哪里是什么“不正经的朋友”,这分明就是几尊惹不起的真神! “那个……小辰啊……”王媒婆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试图往门口蹭,“你看这大过年的,报警多不吉利。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小芳她也不是故意的,这钱……” “不是故意的就能隨便打人?不是故意的就能隨便摔东西?”陈曼靠在门框上,手里依然把玩著那个打火机,眼神玩味,“刚才那位大姐不是挺横吗?不是要管江辰的工资卡吗?来,再说两句我听听,那股子囂张劲儿哪去了?” 小芳瘫坐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刚才的泼妇样。她看著地上的碎酒瓶,像是看著自己的索命符,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小芳哭喊著,“我没钱……我真的赔不起啊……大姨,你救救我啊!是你非让我来的!你说这小子好拿捏……” 王媒婆老脸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被江母那犀利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 “行了。” 江辰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瘫在地上的小芳,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只有厌恶。 “你也知道你赔不起?”江辰蹲下身,直视著小芳惊恐的眼睛,“二十万,足够让你进去蹲几年了。我不缺这点钱,但这並不代表你们可以肆无忌惮地撒野。” 小芳一听“蹲几年”,嚇得浑身发抖,猛地抓住江辰的裤脚:“別!別抓我!我磕头!我给你磕头!求求你了!” “撒手。”江辰嫌弃地皱眉。 苏清歌在一旁適时补刀:“江辰,我的法务团队隨时待命。这种损坏財物且数额巨大的案件,他们最擅长送人进去吃牢饭。” 这一句话,直接把小芳和王媒婆嚇得魂飞魄散。 “既然赔不起钱,那就付出点別的代价。”江辰站起身,眼神如刀,“第一,给婉姐道歉,磕头认错,直到她满意为止。第二,带著你的人滚出我家,这笔二十万的帐我会记著。从今往后,但凡让我听到村里有一句关於江家的閒话,或者再让我看到你们出现在我家方圆百米內,法院的传票第二天就会送到你手上。懂了吗?” 这就是把刀架在脖子上,隨时能砍下来! “懂了!懂了!”小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转向林婉,头磕得地板砰砰响,“大姐!对不起!是我手欠!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林婉被这阵势嚇了一跳,有些求助地看向江辰。江辰微微頷首,示意她自己决定。 “行了……你们走吧。”林婉终究是心软,嘆了口气。 “还不滚?”江辰厉喝一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王媒婆一把拉起腿软的小芳,连那个还在吃巧克力的熊孩子都顾不上了,拽著就往外跑,像是身后有恶鬼在追。 “以后再也不敢来了!再也不来了!” 三个人狼狈逃窜,连门口的电动车都摔了一跤,最终消失在风雪里。 虽然钱没赔,但这比杀了她们还难受,那是背负著巨额债务恐惧的余生。 屋里终於清静了。 江父看著那一地狼藉,长嘆了一口气,蹲下身开始收拾那些碎瓷片,背影看著有些佝僂:“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叔叔,您別弄了,小心扎手。”苏清歌走过去想要帮忙,却被江父拦住。 “別动!你们那手是干细活的。”江父摆摆手,抬头看著江辰,眼神复杂,“小辰啊,你也大了。但这几位……姑娘,还有这二十万的酒,你得跟爸交个实底。咱家哪怕穷,也不能干违法的事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辰身上。这也是苏清歌她们想知道的,在江辰父母面前,她们到底算什么? 江辰沉默片刻,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拍在那张掉漆的八仙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爸,妈。”江辰的声音很稳,带著一股强大的自信,“酒是真的,钱也是真的。这卡里有五百万。本来想慢慢跟你们说的,怕嚇著你们。” “五……五百万?!”江母手里的抹布直接掉在了地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我在外面做了点投资,运气好,赚了。”江辰没提系统,只是含糊带过,“至於她们三个……” 江辰看了一眼身边的三个女人。苏清歌看似镇定,手指却紧紧捏著衣角;陈曼不再把玩火机;林婉更是低著头不敢看二老。 “她们都是对我很好的人。”江辰给出了一个模稜两可却又无比真诚的答案,“也是我想照顾的人。这次带回来,就是想让你们见见,顺便……一起过个年。” 这个解释並不完美,甚至有些荒唐。但在那张五百万的银行卡衝击下,江父江母的心理防线已经全面失守。儿子有出息了,不受欺负了,这比什么都强! “行了。”江父把碎瓷片倒进垃圾桶,直起腰,腰板仿佛都比刚才直了几分,“既然来了,那就是客。老婆子,別愣著了,做饭去!多弄几个硬菜!” 这一关,算是轰轰烈烈地过了。 天色渐晚,炊烟升起。 三个绝美的御姐脱下了昂贵的大衣,换上了旧围裙,挤在那个狭小的厨房里帮忙。虽然动作笨拙,但那画面却异常和谐。 江辰坐在院子里,听著厨房里的笑闹声,心里升起久违的安寧。 但这安寧並没有持续太久。 晚饭过后,一个极其现实且尷尬的问题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江家统共就三间房。一间父母住,一间全是杂粮,只剩下一间江辰的臥室,里面是一张一米五的硬木板床。 怎么睡? 第52章 第一夜分房睡吧 江母怀里抱著两床散发著樟脑球味道的大红缎面被子,视线在苏清歌那身精致的羊绒大衣和自家那张有些泛黄的木桌之间来回游移。 她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写满了为难。 “这……这咋整?”江母又重复了一遍,手里的被子好像有千斤重,“小辰那屋床小,挤不下这么些人。要不……我去借两张行军床?” 苏清歌看了一眼那个通往里屋的门帘。 那是一块蓝底白花的棉布帘子,下摆有些磨损。 透过缝隙,能看到里面那张对於成年人来说过於侷促的单人床。 让她、陈曼、林婉还有江辰挤在上面? 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而且,当著江辰父母的面,这种事確实太过惊世骇俗。 “妈,不用忙活。” 江辰把手里的茶杯放下,瓷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们不住屋里。”江辰指了指门外,“车上比屋里暖和,地方也大,她们睡车上。” “睡车上?”江父正在抽菸,听了这话,菸斗差点掉在裤子上,“那是人干的事儿吗?大冬天的,把客人往车里赶?那铁皮疙瘩到了晚上跟冰窖似的,你是想冻死谁?” 在他朴素的认知里,车就是用来坐的,哪是用来睡的。 哪怕那车看著再大,那也是车。 陈曼倒是第一个反应过来,她裹紧了大衣,笑得有些狡黠:“叔叔,您別骂他。那车……確实比屋里舒服。” “净瞎说。”江母把被子往炕上一放,“你们是客,哪有让你们睡外面的道理。不行,我和你爸去杂物间……” “妈。”江辰站起身,走过去接过母亲手里的被子,重新放回柜顶,“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走吧,带你们去参观参观我的『移动宿舍』。” 江母还要推辞,却被林婉挽住了胳膊。 “阿姨,去看看吧。”林婉的声音软软糯糯的,“正好我也想去拿点洗漱的东西。” 一行人推开门,冷风裹著雪沫子扑面而来。 院子里的那辆“黑骑士”依旧静静地停著,像是一座沉默的堡垒。 江辰掏出钥匙,按下解锁键。 “滴滴——” 车身两侧的示廓灯闪烁了两下,紧接著,那个宽大的侧面舱门缓缓滑开。 自动伸缩踏板弹出,两排led迎宾灯隨之亮起,在雪地上投射出一片暖黄色的光晕。 “这也太……”江父背著手,眼里的光闪了闪,嘴边的半截话咽了回去。 江辰率先上去,伸手把母亲扶了上来。 一进车厢,江母就愣住了。 没有想像中的寒气逼人,反而是一股温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车內的恆温系统一直开著,维持著二十四度的舒適室温。 脚下是柔软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头顶是璀璨的星空顶灯,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原本那张在路上还是“战场”的升降床已经被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宽大的u型真皮沙发。 旁边的吧檯、冰箱、甚至是那台七十五寸的升降电视,每一处细节都在挑战著二老的认知极限。 “这……这是车?”江母手都不敢乱摸,生怕摸坏了那光亮的皮面,“这比镇上的宾馆还阔气啊!” 苏清歌熟练地走到控制面板前,按了几个按钮。 车厢后部的一个滑门打开,露出了一张两米宽的大床,床上铺著厚厚的乳胶床垫和丝绸床品。 “叔叔阿姨,今晚我们就睡这儿。”苏清歌回头,脸上带著得体的微笑,“这里有独立的卫生间,还能洗热水澡。確实比屋里方便些。” 江父探头看了一眼那个比自家厨房还亮堂的卫生间,看到了里面的智能马桶和恆温淋浴花洒,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看自家的砖瓦房,又看了看这辆车。 一种巨大的落差感在他心里蔓延开来,但也伴隨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 这就是儿子的车? 这哪是拼车,这是把皇宫搬回来了。 “行……行吧。”江父背著手,在车里转了一圈,最后在真皮沙发上坐了坐,又赶紧弹了起来,“那你们就在这儿睡。那啥,老婆子,咱回屋,別耽误孩子们休息。” 江母还有些晕乎,被江父拉著下了车。 临走前,江母还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那被子要是薄,就回屋拿那个红缎面的,那个压风。” “知道了妈。” 车门缓缓关闭。 世界重新被隔绝在两重天。 车厢里只剩下四个人。 刚才还端著架子的三个女人,瞬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纷纷瘫软在沙发上。 “累死我了……”陈曼毫无形象地踢掉高跟靴,把脚缩进沙发里,“在你爸妈面前演戏,比走t台还累。” 林婉正在整理带来的行李,闻言笑了笑:“叔叔阿姨人挺好的,就是咱们这阵仗,確实有点嚇人。” 苏清歌坐在吧檯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她卸下了那种女强人的偽装,眼神柔和地看著江辰。 “今晚……”苏清歌顿了顿,“你真回屋睡?” 江辰正靠在车门边,手里把玩著车钥匙。 “不然呢?”江辰看著这三个风情各异的女人,喉咙有些发乾,“第一天回来就大被同眠?我怕明天村口的大喇叭能把我编成西门庆。” 陈曼噗嗤一声笑了,她光著脚踩在地毯上,走到江辰面前,手指在他胸口的拉链上勾了勾。 “哟,弟弟这是要立贞节牌坊了?”陈曼凑近他的耳边,呼气如兰,“那你晚上一个人睡那硬板床,孤枕难眠的时候,可別想我们。” 那股熟悉的香味钻进鼻孔。 江辰抓住陈曼作乱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咬了一口。 “老实点。”江辰的声音有些哑,“明天还要应付那一堆亲戚,今晚都好好睡觉。” 他又看向苏清歌和林婉:“缺什么就发微信,我手机不静音。” “去吧。”苏清歌走过来,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动作像个送丈夫出门的小媳妇,“別让叔叔阿姨多想。” 江辰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转身打开了车门。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车內的旖旎。 他跳下车,反手关门。 站在雪地里,江辰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透出暖黄灯光的“黑骑士”,又看了看自家那黑漆漆的窗户。 这大概就是成长的代价。 他裹紧了衝锋衣,踩著积雪,大步走向那间充满童年回忆、如今却显得格外逼仄的老屋。 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煤烟味扑面而来。 炕上的被子已经铺好了,是那床有些沉重的大红棉被。 江辰脱了外衣,钻进被窝。 被窝很凉,那是久违的、属於老家的温度。 他枕著手臂,看著黑乎乎的房梁,听著隔壁父母刻意压低的说话声,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第53章 谁家还没有个四个圈 清晨的江家村,是被扫帚划过雪地的沙沙声唤醒的。 雪停了。 阳光照在厚厚的积雪上,刺得人眼睛发疼。 江辰起了个大早。 他穿著那件旧棉袄,手里拿著把大扫帚,正帮著父亲清理院子里的积雪。 动作並不熟练,但胜在有力气,没一会儿头上就冒了热气。 苏清歌她们还没起,那辆“黑骑士”依旧安静地停在门口,像只冬眠的巨兽。 “小辰啊,起这么早?” 院墙外传来一个破锣嗓子。 江辰直起腰,顺著声音看去。 隔壁的一栋二层小楼阳台上,一个谢顶的中年男人正端著个大茶缸子,一脸皮笑肉不笑地往下看。 是住隔壁的刘大脑袋,大名刘富贵。 这人在镇上开了个建材店,这几年赚了点钱,走路都带风,平时没少在江父面前显摆。 “刘叔,早。”江辰把扫帚立在一边,淡淡地应了一生。 “听说你回来了?”刘大脑袋喝了口茶,眼神往那辆“黑骑士”上瞟,“那大车是你的?看著挺唬人啊,这是……在外面跑运输了?” 在他眼里,这么大的车,不是拉货的就是搞工程的。 江父正铲雪,听了这话脸色一沉,刚要开口,被江辰拦住了。 “算是吧。”江辰笑了笑,没解释。 “跑运输也挺好,是个力气活,就是累点。”刘大脑袋咂咂嘴,语气里带著几分优越感,“不像我家那小子,刚考上公务员,非要买车。我寻思著既然是公家的人,得低调点,就给他买了辆奥迪a4。” 说到“奥迪”两个字,刘大脑袋的声音明显拔高了八度。 “四个圈呢!说是啥……豪华品牌!”刘大脑袋把茶缸子放在栏杆上,双手比划著名,“那车漆,鋥亮!那真皮座椅,坐上去跟沙发似的!这一落地,三十多万呢!” 江辰点点头:“那是挺不错的。” 这敷衍的態度让刘大脑袋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太过癮。 正说著,巷子口传来一阵急促的喇叭声。 “滴滴——滴滴——” 声音尖锐,透著一股子急躁。 一辆崭新的白色奥迪a4开了过来,因为路窄,再加上江辰那辆“黑骑士”占了大半个道,这奥迪挤得那是相当费劲。 车窗降下,露出一个梳著大背头的年轻人,正是刘大脑袋的儿子,刘强。 “爸!谁把个破卡车停门口了?挡道了不知道啊?”刘强探出头,一脸的不耐烦,“这也太没素质了!” 刘大脑袋一听,顿时来了劲,衝著江辰喊道:“小辰啊,听见没?把你那大车挪挪!这好车要是蹭破点皮,你那一年运输白跑了!”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 几个小孩正围著“黑骑士”转圈,想摸又不敢摸。 江辰拍了拍手上的雪,没动。 “路是公家的,我停的地方没碍著正道。”江辰指了指地上的车辙,“那宽度,过个拖拉机都够,过个a4过不去?那是技术问题。” “你说谁技术不行?”刘强熄了火,推门下车。 他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脚上的皮鞋擦得鋥亮,踩在雪泥里显得格外突兀。 “江辰是吧?”刘强走到江辰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江辰身上的旧棉袄,嗤笑一声,“几年不见,改开大车了?也是,现在大学生不好找工作,能有个手艺不错了。不过你这车停这儿確实碍眼,这可是奥迪,四个圈,懂吗?” 他拍了拍自己的车引擎盖,发出砰砰的声响。 “三十多万的车,跟你这拉货的不一样。蹭一下,你赔不起。” 周围的村民指指点点。 “老刘家这回是抖起来了,三十多万的车啊。” “那是,人家儿子是公务员,吃皇粮的。” “江家这车看著大,估计也就是个国產的杂牌房车,不值钱。” 舆论的风向一边倒。 江父气得手里的铁杴都在抖,脸涨成了猪肝色。 就在这时,“黑骑士”的车门突然开了。 液压杆工作的声音在嘈杂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清晰。 苏清歌披著一件银灰色的真丝睡袍,头髮隨意地挽起,脸上未施粉黛,却带著一股慵懒的高贵。 她站在高高的踏板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下面这场闹剧。 “大清早的,出什么事情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还没睡醒的起床气,冷得掉渣。 紧接著,陈曼也探出头来。 她更夸张,手里还拿著把电动牙刷,嘴边带著泡沫,含糊不清地说道:“谁在叫唤啊?公鸡打鸣都没这么难听吧?” 两个女人的出现,让现场瞬间安静了。 刘强那双本来盯著江辰的眼睛,瞬间直了。 他看看苏清歌,又看看陈曼,再看看自己那辆引以为傲的奥迪a4,突然觉得这车怎么看怎么土。 “哟,这是……四个圈?”陈曼漱了口,趴在栏杆上,像看猴子一样看著那辆车,“挺好,入门级豪车,適合刚入职的小白领。” 这话像是个巴掌,脆生生地抽在刘强的脸上。 “你……”刘强脸红了,“你懂什么!这可是豪华品牌!” “行了。”江辰打断了他的话。 他不想在这种无意义的攀比上浪费时间。 江辰转身,从那个宽大的衝锋衣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东西。 那是昨晚回来前特意去镇上取出来的现金。 崭新的,粉红色的,还没拆封条的一万块一捆的钞票。 一共十捆。 十万块。 在阳光下,那红色的钞票比雪还要刺眼。 江辰隨手拆开一捆,抽出几张,递给那几个正眼巴巴看著的小孩。 “来,叫声哥哥,拿去买糖吃。” 那几个小孩愣住了,看著手里红彤彤的百元大钞,不敢接。 “拿著吧。”江辰把钱塞进孩子手里,又看向周围看热闹的邻居。 “各位叔叔婶婶,大过年的,也没准备啥礼物。”江辰把那一捆捆的钱像发传单一样往外散,“图个吉利,大家拿去买点瓜子糖果。” 一人两张,甚至三张。 现场彻底炸锅了。 没人再去看那辆奥迪a4了。 所有人都围到了江辰身边,那热情的劲头,比见了亲爹还亲。 “哎呦!小辰出息了!” “谢谢小辰!这就叫大气!” “看看人家老江家这孩子,这就叫格局!” 刘大脑袋端著茶缸子的手僵在了半空,茶水洒了一裤襠都没发觉。 刘强站在那辆白色的奥迪旁边,手里握著车钥匙,看著被人群簇拥的江辰,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三十万的车是很贵。 但在这一沓沓直接砸出来的真金白银面前,所有的优越感都被砸得粉碎。 “刘叔,强子。”江辰发完了一圈,手里还剩半捆。 他走到那辆奥迪车前,把剩下的几千块钱隨手放在奥迪的引擎盖上。 “车不错。”江辰拍了拍刘强的肩膀,语气诚恳得让人挑不出毛病,“这钱拿去给车加个油,算是哥的一点心意。毕竟……这车挺费油的,是不?” 刘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那钱像是炭火一样烫手,但他愣是没敢扔回去。 车门处,苏清歌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幼稚。”她轻声说道,转身回了车里,“不过……挺解气的。” 第54章 大伯的「火眼金睛」 那辆奥迪a4最后是灰溜溜地开进自家院子的。 引擎盖上的那几千块钱,刘强终究还是没骨气地收了起来。 村口这场“红包雨”下得太大,把江家彻底推上了风口浪尖。 等到早饭时间,江家的小院门槛都快被踏破了,来借酱油的、送白菜的、甚至还有来借打火机的,其实都是想来看看那三个“女財神”和那个豪横的江辰。 江父一直乐得合不拢嘴,腰杆挺得笔直。活了大半辈子,今天算是把这辈子的面子都挣回来了。 “都散了吧,散了吧!”江父挥著手,“家里还有客,要吃饭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最后一波邻居,江母把大门一关,刚想喘口气,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这回敲得很有节奏,不急不缓,透著一股子稳重。 “老二,开门。” 听到这个声音,江父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赶紧擦了擦手:“是大哥来了。” 江辰的大伯,江建国。 在江家这一大家族里,江建国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早年在县城当过一段时间的小干部,退下来后在村里也是德高望重,平时家里有个大事小情,都是他拿主意。 门开了。 江建国穿著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虽然年纪大了,但那双眼睛却很亮,透著股精明劲儿。 他背著手走进来,第一眼没看人,而是先看了一眼停在院子里的那辆“黑骑士”。 他围著车转了半圈,伸手敲了敲那厚实的车身钢板,眉头微微皱起,又慢慢舒展。 “嗯……这车,有点门道。”江建国点了点头,给出了一个不算评价的评价。 “大伯。”江辰迎了上去。 “小辰回来了。”江建国看著这个几年不见的侄子,眼神里带著几分审视,“听说你在村口发钱了?动静不小啊。” “图个乐呵。”江辰递过去一支烟。 江建国接过烟,没急著点,目光越过江辰,落在了正从厨房里端菜出来的三个女人身上。 苏清歌换了一件简单的高领毛衣,陈曼把头髮扎成了马尾,林婉繫著围裙。 三个女人虽然穿著打扮儘量低调了,但那种气质,在这个农家小院里依然像是鹤立鸡群。 “这几位是……”江建国眯了眯眼。 江父赶紧介绍:“大哥,这都是小辰的朋友。那个是苏总,那个是……” “大伯好。”苏清歌放下盘子,微微欠身。她看得出来,这个老人在这个家里有些分量,所以表现得格外尊重。 江建国点点头,没说话,径直走进了堂屋。 饭桌上。 气氛有些微妙的严肃。 江建国坐在主位,江父江母陪在两边。 江辰和三个女人坐在下首。 “小辰啊。”江建国喝了一口林婉斟的茶,缓缓开口,“我在县里也见过不少世面。那车,不是一般的房车吧?那个標誌,如果是纯进口的德国曼底盘改装的,怕是得千万起步。” 这话一出,江父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了桌上。 “多……多少?”江父的声音都在抖。 “一千多万。”江建国盯著江辰的眼睛,语气加重了几分,“再加上刚才我在院墙根底下看到的那些碎瓷片……那是五十年的茅台吧?那个瓶底的款识我认识,一瓶顶县城一套房。” 屋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江父江母看著自己的儿子,眼神变得有些陌生,甚至有些恐慌。 他们以为那酒二十万已经是顶天了,以为那车也就是几百万。 可现在……一千多万? 这数字对於这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家庭来说,太遥远,也太沉重。 “小辰,你跟大伯交个底。”江建国把烟点著,深吸了一口,“你在外面,到底是干什么的?这钱,乾净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辰身上。 苏清歌的手在桌下悄悄握住了江辰的手。 江辰很平静。 他反手握住苏清歌的手,甚至还在她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大伯,您眼力真好。”江辰笑了笑,语气不卑不亢,“钱是乾净的。我在做投资,运气好,抓住了几个风口。至於这车和酒……” 他顿了顿,看向身边的三个女人。 “都是她们带来的福气。” 江建国看著江辰,那双阅人无数的老眼此时却有些看不透这个侄子了。 太稳了。 这种稳,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一种拥有绝对底气后的从容。 而且,他看著那三个女人的反应。 苏清歌那种一看就是上位者的女人,此时却满眼柔情地看著江辰;那个叫陈曼的虽然看起来有些野,但下意识地身体倾向江辰,那是保护的姿態;而那个最温柔的林婉,正在给江辰剥虾,眼神里全是宠溺。 这不仅仅是有钱那么简单。 江建国突然笑了一声,把烟掐灭在菸灰缸里。 “好。”江建国拍了拍桌子,“既然你心里有数,大伯就不多问了。咱们老江家,几辈子没出过这种人物了。只要路走得正,家里就是你的后盾。” 气氛瞬间鬆弛下来。 江父江母虽然还有些懵,但既然大哥都这么说了,那就说明没大事。 “吃饭吃饭!”江母赶紧招呼,“再不吃菜都凉了。” 这顿饭吃得有些漫长,但也格外热闹。 江建国虽然不再盘问钱的事,但开始聊起了家常,甚至还跟苏清歌聊了几句经济形势。 苏清歌对答如流,见解独到,让江建国连连点头,眼神里的讚赏越来越浓。 酒过三巡。 江建国放下筷子,看了一眼窗外。 “小辰啊,你这次回来,不光是为了过年吧?” 江辰放下酒杯,点了点头。 “是有些想法。”江辰看著这片生养他的土地,“村里路太烂,我想出钱修修。还有后山那片荒地,我想承包下来,搞个生態园。” 这是他在路上就想好的。 系统的钱是花不完的,但如何让这些钱在这个闭塞的小山村里生根发芽,如何让父母在乡亲们面前挺直腰杆,这才是他要做的。 “修路?那是好事啊!”江父激动得脸都红了。 “不过……”江建国皱了皱眉,“村里的事复杂,涉及到占地、甚至还有祖坟的问题。你虽然有钱,但有些事,光有钱不好使。” 正说著,江建国放在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第55章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老旧的诺基亚铃声打破了堂屋里略显凝滯的空气。 江建国从中山装的內兜里掏出一个屏幕磨损严重的直板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那张刚才还绷著劲儿维持威严的脸,瞬间鬆弛下来,眼角的鱼尾纹里多了几分无奈的笑意。 “是你大伯母。”江建国按下了接听键,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即使没开免提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老头子!让你去叫二弟一家吃饭,你咋把自己叫丟了?菜都凉了!小雨和小风都回来了,赶紧带著小辰他们过来!” 江建国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点,应了两声:“知道了,这就回。” 掛了电话,江建国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转头看向江父江母:“老二,弟妹,走吧!你嫂子把杀猪菜都燉好了,咱们一家子也好久没凑齐了。” 江父江母闻言,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连忙起身整理衣服。 “走走走,大哥,今天我得跟你好好喝两杯。”江父语气里透著股从未有过的轻快。 江建国又看向江辰和那三位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的姑娘,语气温和:“小辰,带著你朋友,尝尝你大妈的手艺,那是正宗的土灶铁锅,味道不一样。” 江辰笑著起身:“大伯母做的酸菜,我在学校做梦都馋。” “算你小子有良心。”江建国指了指他,语气里透著亲昵,“也没几步路,別开车了,那是油老虎,省点是点。” “行,听您的。” 江辰转头看向身边的三女。苏清歌正把玩著手里那个精致的白瓷茶杯,闻言轻轻放下。陈曼则是一脸兴奋,似乎对传说中的“杀猪菜”充满了好奇。 只有林婉,眼神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高跟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换双鞋吧。”江辰低声说道,目光落在林婉的脚踝上,“路不好走。” 林婉脸一红,心里像是被温水泡过一样熨帖,轻轻点了点头:“车上有备用的雪地靴,我去换。” 几分钟后,一行人浩浩荡荡走出了江家的大门。 雪虽然停了,但村里的路依旧泥泞。正午的阳光照在皑皑白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江辰手里提著两瓶刚才从车上拿下来的茅台,又拎了两条中华烟。这配置在农村走亲戚,属於顶格待遇。 江父和江母走在前面,和江建国並排。平日里总是佝僂著背的江父,今天腰杆挺得笔直,背著手,脚下的步伐都带著风。 苏清歌和陈曼一左一右走在江辰身侧,虽然换了平底鞋,但那昂贵的皮草和羽绒服在灰扑扑的村落背景下,依然显得格格不入。 沿途遇到的村民,眼神都直勾勾的。 有的还在刚才那个“红包雨”的震撼中没回过神来,看见江辰一家就像看见了活財神,大老远就扯著嗓子喊“过年好”。 “老江,去大哥家吃饭啊?” “是啊,大哥非要叫去!”江父红光满面地回应著,声音比平时洪亮了好几度。 江辰跟在后面一一笑著回应,那从容的劲头,让走在前面的江建国暗暗点头。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但这富贵要是太盛了,那就是把太阳背在身上,要把人眼睛晃瞎。 江建国家在村西头,是一栋三间两层的小洋楼,外墙贴著白瓷砖,虽然样式有些过时,但在十年前,这是村里独一份的气派。 还没进院子,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夹杂著酸菜的酸爽味儿,顺著风飘了出来。 “姐,你別哭了,这事儿不怪你。” 院子里传来一个压低的男声,带著几分少年的变声期特有的沙哑和愤懣。 “嘘!小声点!”一个女声急促地打断了他,带著明显的鼻音,“別让爸妈听见。今天是小辰哥回来的日子,別扫了大家的兴。” 江辰的脚步微微一顿。 走在前面的长辈们正聊得热火朝天,並没有听清院里的对话,江建国直接推开了大红色的铁门。 “老婆子!人带来了!” 院子里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一个穿著灰色羽绒服的女孩正蹲在井台边洗菜,听到声音慌乱地站起来,背过身去快速在脸上抹了一把。 旁边站著个高高瘦瘦的男孩,手里拿著把斧头,正对著一堆劈好的木柴发愣。 这是江辰的大堂姐江雨,和堂弟江风。 “小辰哥!” 江风反应最快,扔下斧头就跑了过来。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脸上还掛著稚气,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疲惫。 衝到一半,江风突然停住了。他看见了江辰身后那三个仿佛从画报里走出来的女人,又看到了衣著光鲜、神采奕奕的二叔二婶。 这一家子的气场,瞬间把这个没见过大世面的农村小伙给镇住了。 江风的手尷尬地在裤子上蹭了蹭,那声到了嘴边的“二叔二婶”还没叫顺溜,就被江辰一把搂住了肩膀。 “长这么高了?”江辰笑著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这一身腱子肉,没少干活啊。” 熟悉的动作,瞬间打破了那层隔膜。江风咧嘴一笑:“哥,你也变了。变得……我都快不敢认了。” 这时,江雨也走了过来。她长得清秀耐看,只是此刻那双眼睛红肿得厉害。 “二叔,二婶,小辰。”江雨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些侷促地拉了拉衣角,“回来了。” 江辰看著她通红的手指——大冬天的用井水洗菜,那双手冻得像红萝卜一样。 “姐。”江辰点了点头,目光在那双红肿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秒,却没有当眾点破,只是温和地介绍了身后的三位朋友。 陈曼自来熟地给江风塞了两块巧克力,把那小子弄得大红脸。 “快进屋!快进屋!外面冷!”大伯母热情地迎了出来,看到江辰手里的菸酒,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一行人进了屋。虽然电视里放著春晚小品,大人们聊得热火朝天,但江辰敏锐地感觉到,这看似喜庆的氛围下,涌动著一股低气压。 江雨一直低著头忙活,刻意避开大家的视线。 酒过三巡,苏清歌端起茶杯,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正在角落里接电话的江雨。 虽然声音压得很低,但苏清歌还是听到了几个破碎的词句。 “王总……我真的不能喝了……今天是过年……別扣我钱……” 苏清歌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陈曼正剥著花生,突然凑到江辰耳边,吐气如兰:“弟弟,你这姐姐好像遇到麻烦了哦。那种语气我听著耳熟。以前我那场子里,刚来的小姑娘被逼著陪酒时,都这动静。” 江辰剥了一颗花生扔进嘴里,嚼碎。 花生的香味在口腔里蔓延,但他却尝出了一丝苦涩。 “先吃饭。”江辰平静地说道,给陈曼夹了一筷子凉拌猪耳朵,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第56章 酒桌下的暗流 那两瓶五十年的茅台一开封,整个屋子都被那种厚重的酱香味填满了。 酒液微黄,掛杯明显,一看就是好东西。 江建国抿了一小口,眼睛微微眯起,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嘆息:“好酒啊……活了大半辈子,也就今天算是尝著个滋味。” 酒桌上的气氛在酒精的催化下热络起来。 大伯母不停地给三个姑娘夹菜,生怕她们嫌弃这农村的饭食。林婉是最捧场的,每尝一道菜都真心实意地夸讚两句,哄得大伯母心花怒放。 但这种热闹,就像是浮在水面上的油花,遮不住底下的暗流。 江雨坐在最末尾,面前的碗里堆满了菜,却几乎没动过筷子。 她的手机放在桌边,屏幕时不时亮起,每次亮起,她的身子就会微不可察地颤抖一下。 “小雨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大伯母给江雨夹了一块排骨,絮絮叨叨地开启了催婚模式,“过了年就二十五了。前两天隔壁张婶说有个小伙子不错,在县里当老师……” “妈。”江雨低著头,声音很轻,“我现在不想谈这些,工作忙。” “忙忙忙!就知道忙!”大伯母把筷子一放,语气里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你在那卖车,一个月能挣几个钱?天天早出晚归的,还得看人脸色。你看你这手,冻成啥样了?” 提到工作,江雨的头垂得更低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著嘴唇不让它掉下来。 江辰端起酒杯,跟大伯碰了一下,不动声色地问道:“姐现在是在县里的4s店上班?” “可不是嘛。”大伯母嘆了口气,“说是卖豪车,其实就是伺候人的活。那老板也不是个好东西,大过年的都不放假,非说这时候大老板都回乡探亲,是买车的高峰期,让人去加班。” “妈,別说了。”江风把筷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拍,脸色铁青,“那哪是加班?那是……” “小风!”江雨猛地抬起头,眼神惊恐地制止了弟弟。 桌上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江建国皱起眉头,放下了酒杯:“怎么回事?有什么话不能说的?一家人都在这儿,吞吞吐吐像什么样子!” 江父也放下了手里的酒杯,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盯著侄子问道:“小风,有啥事跟你二叔说,咱们老江家还没怕过事。” 江风是个直性子,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没处发,见长辈们发话了,脖子一梗,指著江雨说道: “爸,二叔!你们是不知道!那个什么狗屁王经理,昨天给姐打电话,非逼著姐去陪客户喝酒!说是只要把那辆滯销的库存车卖出去,才给姐发去年的年终奖!那客户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色鬼,上次去店里就对姐动手动脚的!” “咣当——” 大伯母手里的汤勺掉进了盆里,溅起几滴油星。 江建国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江父更是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筷乱响:“混帐!这是什么狗屁单位?欺负人欺负到咱们老江家头上了?!” 他是个老派人,最看重名声和气节。听到这种事,手里的酒杯差点被捏碎。江母也是一脸心疼,连忙伸手握住江雨冰凉的手,眼圈都红了:“小雨,这哪是工作啊,这简直是火坑!咱不干了!” “真的?”江建国死死盯著女儿,压抑著怒火。 江雨终於忍不住了,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捂著脸点了点头:“我要是不去……那一万块钱年终奖就没了……还有这几个月的提成……咱家盖房欠的债还要还,小风明年还要去实习……” 屋里一片死寂。 只有炉筒子里偶尔传来的噼啪声,和大人们粗重的呼吸声。 苏清歌优雅地擦了擦嘴角,那双藏在平光镜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 作为商场上的女强人,她最清楚这种潜规则,也最厌恶这种手段。 “不干了!”江建国猛地一拍桌子,“这钱咱们不要了!明天你就去辞职!咱们老江家虽然穷,但脊梁骨不能弯!我就不信,离了那个破店还活不下去了!” “爸……”江雨哭得更凶了,“可是如果不去,他们说要扣我的押金,还要说我违约……合同上写著……” “合同?”苏清歌突然开口。 她的声音不大,清冷如冰泉,瞬间让嘈杂的屋子安静了下来。 “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不得以任何形式扣押员工证件或財物作为押金。违约金的设定也有严格限制。”苏清歌看著江雨,语气专业而篤定,“至於逼迫陪酒,已经涉嫌性骚扰和强迫交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公司的法务团队接手,告到他们破產。” 这番话太专业,气场太强,听得江建国一家一愣一愣的。 法务团队?告到破產? 这听著像是电视剧里的台词。 江辰在桌下轻轻拍了拍苏清歌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对於农村人来说,打官司是件遥不可及且充满恐惧的事。而且,远水解不了近渴。 “姐。”江辰给自己倒了杯酒,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那个王经理,刚才又给你打电话了?” 江雨抽噎著点了点头:“他……他说那个客户已经在县里的『金海岸』ktv等著了。我要是半小时內不到,明天就不用去了,钱也別想拿。” “什么车?”江辰突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啊?”江雨愣了一下。 “我是问,那个客户要买什么车?也就是那个王经理非要让你卖出去的那辆。” “是……是一辆顶配的宝马x5。”江雨下意识地回答,“因为加装了太多不实用的配置,价格虚高,一直压在库里卖不出去。” “多少钱?” “落地大概要一百一十万。” 江辰点了点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滑下去,点燃了胃里的火,也点燃了某种决断。 一百一十万。对於现在的他来说,不过是个数字。 但他不想只是简单地把钱甩给姐姐。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更重要的是,这口气,得帮姐姐顺出来。 “一百一十万的车,提成有多少?”江辰继续问。 “单车提成是三个点……大概三万多。”江雨虽然不明白堂弟为什么要问这些,但还是老实回答,“因为是库存车,还有额外的两万奖励。” “也就是说,卖出去这一辆,你能拿五万多?” “嗯。” 江辰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让人看不透的深意。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正好,我这几天想在县里买个代步车。这大车开著太费劲,进不去县城的小巷子。”江辰隨口胡扯了一个理由,然后看向江雨,“姐,这车我要了。” 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江建国瞪大了眼睛:“小辰,你別胡闹!那是宝马!一百多万!你刚才那钱不是都发了吗?” 在他看来,侄子虽然有钱,但刚才在村口那一波操作估计已经伤筋动骨了。一百多万买个“代步车”,这也太败家了。 江父也急了:“小辰,那是给你的钱,不是让你这么糟践的!为了赌气不值得!” “爸,大伯,没事,我有分寸。”江辰没多解释,只是晃了晃手机,眼神里透著自信,“姐,把你那个收款码,或者是公司的对公帐户给我。现在转帐。” “现在?”江雨傻了,“可是……不用签合同吗?不用看车吗?” “自家人,看什么车。”江辰语气隨意,“你把那个王经理的电话给我。既然我要买车,那就是客户。客户的话,他总得听吧?” 江雨手忙脚乱地找出號码,递给江辰。 江辰接过手机,並没有立刻拨打,而是看向了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林婉。 “婉姐。”江辰把玩著手机,“如果我没记错,你之前是不是说过,想换辆suv开开?” 林婉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江辰的意思。她温柔地笑了笑,配合地点头:“是啊,现在的车有点小,不太方便。” “那就买两辆吧。”江辰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是在说买两颗白菜,“我和婉姐一人一辆。姐,你有两辆车的库存吗?” “啊?”江雨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没有也没关係,別的车型也行。”江辰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拨通了那个號码,並且按下了免提。 嘟——嘟—— 电话很快接通了。 里面传来一个油腻且不耐烦的男声:“江雨!你死哪去了?李总都等急了!我告诉你,十分钟內不到,你就捲铺盖滚蛋!” 江辰对著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却如寒冰般彻骨。 “你是那个王经理?”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你谁啊?江雨呢?让她接电话!” “我是江雨的客户。”江辰的声音很稳,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要买车。那辆x5,我要两辆。现车,全款。现在就要提。” 第57章 用钱砸出来的尊严 电话那头的王经理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豪横”给砸蒙了。 大概过了三秒钟的真空期,那头传来了压抑著怒火的冷笑声:“两辆x5?全款?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是江雨找来的託儿吧?我告诉你,少跟我玩这套!赶紧让江雨滚过来陪酒,不然……” “两百二十万。”江辰打断了他的咆哮,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报菜名,“卡號给我,五分钟內到帐。如果不到,这生意算我输。如果到了……” 江辰顿了顿,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声音像是淬了冰渣子:“如果钱到了,你得给我姐道歉。另外,把那个什么李总给我清出去。我买车的时候,不喜欢看见脏东西。” “你……”王经理被噎住了。 他在这一行混了这么多年,见过装逼的,没见过这么装逼的。 但这可是两百多万啊,万一是真的呢?这年头,有些富二代確实脾气古怪。 “行!你有种!”王经理咬牙切齿地报出了一串公司对公帐號,“我这就盯著財务。要是没看到钱,我弄死你!” 电话掛断。 江辰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打开手机银行。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跳动,操作界面在眾人的注视下一览无余。 苏清歌只是淡定地喝茶,这点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陈曼则是兴奋地吹了个口哨,眼神里全是看好戏的光芒;只有林婉有些担忧地看著江辰,欲言又止。 “小辰……”江雨在旁边急得直搓手,“你別衝动啊!那可是两百多万!为了赌口气不值当!大不了我不干了!” 一旁的江母也忍不住抓紧了衣角,想劝却又被这场面震得张不开嘴,只能看向自家老头子。江父则是紧抿著嘴唇,眼神复杂地盯著儿子,既担心又隱隱透著一股期待。 “转过去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江辰放下了手机,屏幕上显示著那个刺眼的绿色对勾,以及“交易成功”的字样。 与此同时,江辰脑海中响起了那声熟悉的电子音: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一次“家庭关怀”消费任务。】 【消费金额:2,200,000元。】 【触发隨机返现倍率……】 【恭喜宿主获得10倍返现!】 【返现金额:22,000,000元,已到帐。】 两千两百万。 江辰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波,不仅没花钱,反而净赚一千九百八十万。 这就是神豪系统的朴实无华且枯燥。 屋里静得可怕。 江建国拿著筷子的手僵在半空,眼睛死死盯著江辰的手机屏幕。 坐在他身旁的江父更是感觉心臟猛地停跳了一拍,隨即胸膛剧烈起伏起来,那张黝黑的脸上涌起一抹难以置信的潮红。他虽然知道儿子发財了,但亲眼看著两百多万像流水一样花出去,这种衝击力简直能把天灵盖掀翻。 不到两分钟。 江雨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她哆哆嗦嗦地拿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头就传来了王经理堪比川剧变脸的声音。 那声音諂媚得仿佛能滴出油来,隔著屏幕都能闻到一股子卑躬屈膝的味道。 “哎哟!小雨啊!不不不,江经理!误会!都是误会!”王经理的声音激动得有些破音,“財务那边確认了!两百二十万!全款秒到!您那位客户真是太神速了!这……这是哪位大神啊?您怎么不早说您有这种资源呢?” 江雨拿著电话,整个人是懵的,像是踩在云彩上,软绵绵的不真实。 “那……那个李总……”江雨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江辰。 “什么李总?让他滚蛋!”王经理大义凛然地吼道,“敢骚扰我们的销冠,我看他是不想在县城混了!我这就让人把他轰出去!江经理,您看……您什么时候带客户来提车?我亲自给您擦车!我给您铺红地毯!” 江辰伸手拿过电话,按下了免提。 “王经理是吧?” “哎!爷!您说!我是小王!”那头的態度转变得比狗还快。 “道歉。”江辰只说了两个字。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王经理在那头估计正在疯狂鞠躬,“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猪油蒙了心!我不该逼江经理喝酒!我不该说那些混帐话!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还有。”江辰看了看依然处于震惊中的大伯一家,又看了一眼满脸自豪的父母,“提成和奖金,一分不少地打给人家。少一毛钱,我就退车。”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我给双倍!不,三倍!”王经理拍著胸脯保证,“这是咱们店的超级vip订单,提成必须顶格算!” 掛了电话。 屋里依旧安静,但那种压抑的低气压已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撼和狂喜。 “真的……真的买了?”江风张大了嘴巴,看著这个只比自己大两岁的堂哥,眼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哥,你太牛了!两辆宝马x5啊!那是我的梦中情车啊!” 江建国深吸了一口气,端起面前的酒杯,手有点抖,但这次是因为激动。 “好!好样的!”江建国一饮而尽,辣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才是咱们老江家的种!这钱花得值!这脸打得响!” 江父这时候终於缓过劲来,腰杆挺得比刚才还要直,他用力拍了拍江建国的肩膀,大笑道:“大哥,我就说小辰这孩子心里有数!这事儿办得漂亮!” 江母则拉著江雨的手,眼眶红红的,那是高兴的:“这下好了,不用受那窝囊气了。” 江雨还处在那种巨大的衝击中,眼泪又流了出来,但这回是高兴的泪水。她看著江辰,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最后只匯成了一句话:“小辰……谢谢。” “一家人,客气什么。” 江辰笑了笑,给大伯和父亲都把酒满上。 一直没说话的苏清歌,此刻嘴角噙著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看著这个男人在谈笑间挥金如土,不仅是为了炫耀,更是为了维护家人的尊严。 那种霸道中的温柔,让她心里那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这小男人,还挺有魅力的。 “不过……”陈曼突然插了一句,打破了煽情的氛围。 她晃了晃手里的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江辰,“弟弟,你也太偏心了吧?给婉姐买了一辆,我也要。我也想换个suv开开,听说那车震动感不错?” “咳咳咳!” 正在喝酒的江风直接喷了出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江辰无奈地扶额。 这妖精,真是什么虎狼之词都敢说。 “买。”江辰赶紧堵住她的嘴,夹了个鸡腿塞进她碗里,“都有。回头一人一辆,组个车队。” 第58章 钱打水漂了? 屋里的热气混著酒香,熏得人脸皮发烫。 江辰那一筷子鸡腿虽然暂时堵住了陈曼的嘴,但这妖精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消停。 她在桌底下轻轻踢了踢江辰的小腿,那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仿佛在说:“这事儿没完。” 江辰面不改色地吃著菜,权当没看见。 但这短暂的安寧没维持多久。 坐在上首的江建国,那股子豪气劲儿过了之后,眉头又慢慢锁了起来。他把手里那杯还没喝完的茅台往桌上一搁,发出“篤”的一声脆响。 这一声,把满屋子的欢喜劲儿给敲散了一半。 “小辰啊。”江建国掏出一根中华烟,却没点火,就在手指间来回搓著,语气变得格外凝重,“大伯是高兴,但心里也不踏实。这毕竟是两百多万,不是两百块。” 江辰放下筷子,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大伯,您说。” “你这钱,是不是给得太快了?”江建国虽然一辈子没出过远门,但看的新闻不少,“我听人家说,现在电信诈骗多得很。特別是这种不看人、不看货,直接打钱的,十有八九是骗子。” 这话一出,原本还乐呵呵的江父脸色也变了。 那种农村人特有的、对“巨款打水漂”的恐惧感,瞬间占据了上风。 “大哥说得对啊!”江母更是嚇得筷子都拿不稳了,一把抓住江辰的袖子,手劲儿大得嚇人,“儿子,咱连车軲轆都没见著呢!那可是两百多万啊!能在县城买好几套房了!你就这么拿手机点几下,钱就没了?” 江辰刚想解释,江母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不行不行,这太嚇人了。小辰,要不咱报警吧?趁著刚打过去,让警察把钱追回来!哪怕这车咱不买了,也不能让钱被骗走啊!” 屋里的气氛瞬间从“豪门盛宴”变成了“法治在线”。 就连刚才还在兴奋的江风,这会儿也被嚇住了,手里抓著的那半个猪蹄子吃也不是,放也不是,眼神直往江辰身上瞟。 “妈,大伯,真不是骗子。”江辰无奈地嘆了口气,试图安抚二老受惊的神经,“那是正规4s店的对公帐户,跑不了的。” “啥正规不正规的!”江建国这会儿轴劲上来了,烟也不搓了,指著桌上的手机说道,“那个经理,前一秒还凶神恶煞的,一听说钱到了,立马变孙子。这变脸变得太快,我看就像是演戏!为了骗钱,那帮人啥演不出来?小辰,你太年轻,不懂人心险恶。” 苏清歌推了推眼镜,刚想开口用法律知识解释一下对公帐户的安全性,就被陈曼在桌下轻轻拉了一下。 陈曼冲她眨眨眼,示意这种时候讲道理没用,得看戏。 就在一家人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马上衝去派出所的时候,江雨放在桌边的手机突然响了。 不是电话铃声。 是微信的消息提示音。 “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 这声音不仅响,而且密。就像是有人在对面拿著机关枪扫射发送键一样,连成了片。桌面的震动把碗里的汤都震出了一圈圈涟漪。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江雨被这阵仗嚇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拿起手机。 “又是那个姓王的?”江建国警惕地盯著女儿的手机,那架势仿佛手机里会跳出一只老虎,“他又想干啥?是不是还要钱?” 江雨没说话,手指有些颤抖地划开屏幕。 映入眼帘的,是王经理髮来的满屏消息。 没有文字谩骂,没有威胁恐嚇。 全是图片和视频。 “这……”江雨点开第一张图片,瞳孔微微放大。 那是財务室开具的全款发票,上面盖著红彤彤的公章,每一张都拍得清清楚楚,甚至连每一个数字都特意放大了拍了特写,生怕这边看不清。 紧接著是一个视频。 视频背景是4s店的展厅,灯火通明。 那个刚才还在电话里咆哮的王经理,此刻正满头大汗地指挥著七八个销售员,围著那辆黑色的宝马x5转。 有人在擦轮轂,有人在铺红地毯,甚至还有人在往车头上系一朵硕大的红绸花。 王经理一边指挥,一边对著镜头点头哈腰,那张油腻的脸上挤出了这辈子最灿烂的笑容。 “江经理!您看这车洗得行不行?我特意让人用了最好的进口车蜡!咱们全店今晚都不下班,隨时等您大驾光临!” 视频里,王经理甚至还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那声音清脆得就像放了个鞭炮。 “刚才是我嘴臭!江经理您千万別往心里去!您弟弟那就是財神爷下凡,我这就把这辆车供起来,谁也不让碰!” 江雨看著视频,整个人都傻了。 她在店里干了快两年,什么时候见过王经理这副模样?平时那个鼻孔朝天、动不动就扣钱骂人的王扒皮,现在简直比店里的哈巴狗还听话。 “这是……”江母伸长了脖子,盯著屏幕看。 江雨咽了口唾沫,把手机递到了父亲面前。 “爸,您看看这个。 江建国狐疑地接过手机。 视频还在循环播放。 画面里那辆黑色的宝马x5,在展厅几十盏射灯的照耀下,漆面黑得发亮,像是一块流动的黑宝石。那硕大的双肾进气格柵,霸气侧漏的车身线条,即便是不懂车的人,也能一眼看出这玩意儿贵得有道理。 尤其是那朵红得刺眼的大红花,配上旁边拉出来的横幅——“恭喜尊贵的江先生喜提爱车”,那种视觉衝击力简直是核弹级別的。 江建国的手不抖了。 但他嘴里那根一直没点的中华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惊得掉在了裤子上,烫出一个小洞他都没发觉。 “这……这就是那车?”江建国指著屏幕,声音有点乾涩。 “嗯。”江雨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著还没散去的鼻音,“这就是那辆x5,全系顶配。平时锁在展厅最中间,都不让人隨便摸的。” 江母这时候也凑了过来,看著视频里那个不断鞠躬道歉的王经理,又看看那辆气派的大车,刚才嚷嚷著要报警的劲头瞬间没了。 “这人……咋还打自己呢?”江母有些不適应地嘀咕了一句,“看著怪疼的。” “他不打自己,这份工作就保不住了。”苏清歌淡淡地补了一句,拿起茶壶给江建国倒了杯水,“两百多万的现金流,对於这种县级经销商来说,是救命钱。王经理得罪了金主,別说打自己,让他跪著擦车他都得干。” 这话虽然说得冷清,但道理硬邦邦的。 屋里那种“被骗了”的恐慌气氛,瞬间被这一连串的视频证据给冲刷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震撼。 数字是冰冷的。 两百二十万在手机上也就是一串零。 但视频里那辆庞然大物,还有那个平时高高在上的经理如今卑微如狗的態度,才是最直观的衝击。 江建国看著看著,突然长嘆了一口气,把手机还给了江雨。 他转头看向江辰,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欣慰,有骄傲,但更多的是一种看不透的敬畏。 哪怕这是自己看著长大的侄子,这一刻,他也觉得有些陌生。 “小辰啊……”江建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適。说教?人家这手笔比自己这辈子挣的都多。夸奖?这场面太大,普通的漂亮话根本压不住。 “大伯,您是不是觉得这钱花得冤?” 就在这时,一直安安静静像个大家闺秀的林婉,突然轻轻放下了筷子。 她穿著那件米白色的羊毛长裙,坐在这种农村土炕上也不显得突兀,反而透著一股子温婉贤淑的气质。她这一开口,声音柔柔糯糯的,听得人心里舒服。 “其实这车买得一点都不草率。”林婉微笑著看向二老,语气诚恳,“叔叔阿姨,你们可能不知道。江辰现在的生意做得很大,接触的都是那种身价几千万甚至上亿的大老板。” 她顿了顿,用一种很接地气的方式比喻道:“这就好比咱们村里人出去谈事儿,得穿身体面的衣服一样。江辰开一辆好车出去,那就是咱们老江家的脸面,是实力的证明。人家一看他开这车,就知道他有实力,才敢跟他做大生意。” 林婉指了指视频里的车:“这在生意场上,叫『固定资產投资』,也是为了以后能赚更多的钱。要是开个破车去,人家反而会看轻了咱们,那损失的可就不止这一百多万了。” 这番话,算是说到江建国的心坎里去了。 对於老一辈人来说,“面子”和“排场”是他们最能理解的商业逻辑。 “对!对!就是这个理儿!”江建国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一下子亮了,“我就说嘛!富贵不还乡那是锦衣夜行,做生意更是要撑门面!小辰这是有大格局!” 第59章 咱们老江家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江父也连连点头,刚才那点心疼钱的念头早就拋到了九霄云外,腰杆挺得比刚才还直:“那是!我儿子现在的生意,那肯定得配最好的车!別说两辆,就是十辆也买得起!” 原本紧张的气氛,被林婉这三言两语,直接给圆了回来,甚至还升华了不少。 江辰转头看向林婉。 林婉正端起茶杯喝水,察觉到江辰的目光,她微微侧过头,俏皮地眨了眨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怎么样?姐姐这波助攻还可以吧?” 江辰心里一暖。 这女人,不愧是豪门太太出身,太懂怎么拿捏长辈的心思了。既保住了他的面子,又安抚了老人的情绪,滴水不漏。 “来!吃菜吃菜!”江建国心情大好,重新端起酒杯,“这回踏实了!这王八蛋经理,以后还得求著咱们小雨!” 屋里的欢声笑语再次响了起来。 但这和谐的气氛里,总有人想要搞点事。 陈曼看著林婉在那儿装贤惠,心里那个酸啊。 她虽然不像林婉那么会说话,但她有她的招数。 “哎呀,姐姐们都有新车了。” 陈曼突然娇嗔了一声,身子软软地往江辰身上一靠,那股子特有的香水味瞬间往江辰鼻子里钻。 她嘟著那张涂得红艷艷的嘴唇,当著全家人的面,直接伸出那双做了精致美甲的手,在桌子底下狠狠掐了一把江辰的大腿內侧。 这一把掐得可是实实在在。 江辰差点没绷住表情,嘴角抽搐了一下。 “弟弟,那你打算送我点什么呀?”陈曼眨巴著大眼睛,声音媚得能掐出水来,“刚才你可是说了要组车队的。我也要一辆,而且我要个烈焰红的。要是没有,人家今天晚上可就要闹了! “噗——” 正埋头啃猪蹄的江风,再一次不幸中招。 这回他喷得更远,直接喷到了对面正准备夹菜的大伯母手上。 这未来嫂子……也太生猛了吧?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大伯母淡定地拿纸巾擦了擦手,眼神在陈曼和江辰之间来回扫视,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老太太虽然没见过这阵仗,但看著这姑娘跟侄子撒娇的劲儿,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哪是撒娇啊,这是宣示主权呢。 江辰忍著大腿上的剧痛,面上依旧云淡风轻。他伸手夹了一块红烧肉,精准地塞进陈曼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里。 “吃肉。”江辰语气平淡,但眼神里带著几分警告和宠溺,“少不了你的。別说红的,七彩的都给你买。” “唔……”陈曼叼著红烧肉,含糊不清地哼了一声,眼里的得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她这一闹,看似是爭风吃醋,实际上却把江辰“到底多有钱”这个概念,再次在亲戚们心里夯实了一遍。 连这种隨口要车的要求都答应得这么痛快,那说明两百多万对江辰来说,真就是洒洒水。 江风这会儿也不啃猪蹄了,看著这一屋子神仙打架,只觉得自己这二十年算是白活了。 “哥。”江风凑过来,压低声音,一脸崇拜,“以后我就跟你混了。这哪里是组车队,这简直是组建银河战舰啊。” 江辰拍了拍他的脑袋:“先把书念好。” 这时,一直在旁边没怎么说话的苏清歌放下了筷子。 她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目光越过眾人,落在了还处在情绪激盪中的江雨身上。 “江雨。”苏清歌的声音不大,但带著一种天然的上位者气场,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听她说话。 江雨连忙坐直了身子,像个等著听训的小学生:“苏……苏总,您说。” “既然钱到位了,气也出了,接下来该考虑怎么收场了。”苏清歌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精明的光,“那个王经理虽然现在认怂,但这这种人属狗脸的,过后保不齐会给你穿小鞋。这工作,確实没必要干了。” “嗯,我不干了!”江雨用力点头,眼神坚定,“明天我就去辞职。” “辞职是要辞的,但姿態要好看。”苏清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明天去办手续的时候,別坐公交车,也別打车。直接开著那辆新提的x5去。” 江雨愣了一下:“啊?开那辆车去?” “对。”苏清歌语气平静,却透著一股子霸气,“不仅要开著去,还要把车停在店门口最显眼的位置。进去之后,不要跟他吵,也不要跟他闹。把辞职信往他桌子上一拍,拿了属於你的钱就走人。” “这叫降维打击。”苏清歌看著江雨,眼神里多了一丝鼓励,“你要让他们知道,你离职不是因为混不下去了,而是因为这破庙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既然要走,就得把尊严拿回来,而且要拿得漂漂亮亮。” 这番话,听得江雨热血沸腾。 她在那个店里受了太多委屈,每次都是唯唯诺诺,生怕得罪人。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能像电视剧里的女主角一样,扬眉吐气地甩老板脸色。 “我知道了!”江雨深吸一口气,眼眶微微泛红,“谢谢苏姐教我!” 这时,一直沉默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银行卡到帐简讯。 江雨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怎么了?”大伯母嚇了一跳。 “妈……钱到了。”江雨举著手机,手抖得厉害,“提成,还有去年的年终奖,全到了。那个王经理……还多转了一万,说是精神损失费。” 看著那一串长长的数字,江雨再也控制不住。 这一年的委屈,这一夜的惊嚇,还有刚才那铺天盖地的惊喜,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决堤。 她不想哭,但这眼泪就是止不住。 “行了,哭啥。”江辰站起身,拿起酒瓶,给江雨面前的杯子倒满了酒,“姐,今儿是高兴的日子。以后谁要是再敢给你气受,你就给我打电话。记住,咱们老江家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江雨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弟弟。 曾经那个跟在她屁股后面要糖吃的小屁孩,如今已经成了能为这个家遮风挡雨的大树。 她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端起满满一杯白酒。 第60章 两块「红砖」堵住嘴 “小辰……”江雨的声音哽咽,却透著从未有过的坚定,“姐嘴笨,不会说话。但这情分,姐记心里了。这杯酒,姐干了!” 说完,她仰起头,一口气將那辛辣的液体灌了下去。 “好!”江建国大喝一声,眼圈也红了,“这才是咱们老江家的闺女!有骨气!” 酒杯落下,发出一声脆响。 江雨呛得直咳嗽,脸涨得通红,但那双眼睛里,曾经的唯唯诺诺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自信”的光芒。 尊严这东西,有时候確实挺贵的。 但只要买得起,那就真的一文都不该省。 江辰笑著看著这一幕,脑海里那冷冰冰的系统提示音仿佛都变得悦耳起来。 这钱,花得值。 “来来来,接著喝!”江父高兴得满面红光,招呼著大家,“今天谁也不许走,咱们一醉方休!” 桌子底下,陈曼那只不老实的脚还在江辰的小腿上蹭来蹭去,跟触电似的。 江辰面不改色,左手端著酒杯,右手在桌布的掩护下,一把按住了那只作乱的脚踝,稍微用了点力气捏了一下。 “嘶——”陈曼身子一颤,嘴角却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冲江辰拋了个媚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坏蛋。” 这一切都被坐在斜对面的苏清歌看在眼里。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那镜片反过一道冷光,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大伯母那张刚才还笑成菊花的脸,这会儿却突然垮了下来,长长地嘆了口气。 “唉,说起来,还是小辰有本事啊。”大伯母把手里的瓜子皮往桌上一扔,眼神却不住地往江辰身上瞟,“不像我家这小风,马上就要去省城实习了。那是省城啊,寸土寸金的地方,这一去,房租、水电、吃饭,哪样不要钱?” 江风正啃著猪蹄,听到这话,动作一僵,默默地把头埋进了碗里。 “妈,我自己能挣……”江风小声嘀咕了一句。 “挣个屁!”大伯母把眼一瞪,声音拔高了八度,“实习生那点工资够干啥的?连西北风都喝不饱!再说了,咱家那房子刚盖了一半,欠了一屁股债,哪还有钱给你在省城霍霍?” 说著,大伯母转过头,一脸慈爱地看著江辰,那眼神热切得能把人融化了:“小辰啊,你是当哥的,现在又发达了。你看能不能……稍微帮衬一把?哪怕是借呢,让你弟弟在省城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就行。”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江父手里拿著烟,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脸涨得通红。都是一家人,这刚吃完饭就开口借钱,確实有点那啥。但大嫂这话又占著理,长兄如父,堂哥照顾堂弟,好像也说得过去。 江母有些尷尬地搓著手,刚想开口打圆场:“那个,嫂子,小辰他……” “没问题。” 江辰突然开口,打断了母亲的话。他放下筷子,那动作轻描淡写,就像是刚答应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大伯母眼睛瞬间亮了,像是通了电的灯泡:“哎呀!我就知道小辰最讲义气!那个……大概能借多少?” 江辰没说话,只是转头看了陈曼一眼:“曼姐,受累去车上把那个黑色的包拿来。” “行啊,弟弟的话就是圣旨。”陈曼笑嘻嘻地站起身,那一扭一摆的腰肢,看得江风脸红心跳。 没过两分钟,陈曼拎著一个沉甸甸的黑色运动包回来了。往桌子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听著就实在。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江辰拉开拉链,伸手进去掏了掏。 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像掏板砖一样,掏出了两捆粉红色的东西。 “啪!” 第一捆拍在了江风面前。 “啪!” 第二捆拍在了江雨面前。 那是还没拆封条的百元大钞,银行的封签在灯光下红得刺眼。一捆十万,两捆就是二十万。 这视觉衝击力,比刚才那虚无縹緲的手机转帐记录来得更加简单粗暴,直击灵魂。 屋里瞬间安静了,连大伯母嗑瓜子的声音都消失了。 “这……”大伯母看著那两块“红砖”,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响,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老鸭,“小辰,这……这是啥意思?” “压岁钱。”江辰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小风要去省城实习,身上没钱不行。这十万块拿著,租个好点的房子,別委屈自己。要是钱不够,再跟我说。” 他又指了指江雨面前那捆:“姐,这十万是你明年的嫁妆预付款。刚才买车那是公事,这是私事。拿著买几件漂亮衣服,以后相亲的时候,把那些势利眼都给我比下去。” 江风看著面前那厚厚的一沓钱,手都在抖,根本不敢伸手去拿:“哥……这也太多了!我不能要!” “给你就拿著。”江辰皱了皱眉,语气强硬了几分,“大小伙子出门在外,兜里没钱怎么挺直腰杆?拿著!” 这一声呵斥,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江风被震住了,眼圈一红,重重地点了点头:“谢谢哥!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大伯母这会儿彻底傻了。 她原本还准备了一肚子卖惨的话,什么“家里揭不开锅了”、“债主上门了”,这会儿全被这两块“红砖”堵回了肚子里,一句也说不出来。 借钱? 借什么钱?人家直接给!而且一给就是二十万! 大伯母看著江辰,那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侄子了,简直是在看活菩萨,看財神爷。 她的手哆哆嗦嗦地伸向那捆钱,想摸又不敢摸,最后只能尷尬地搓著裤腿。 “小辰啊……这……这太破费了……”大伯母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那皱纹都能夹死蚊子,“既然是你给弟弟妹妹的心意,那我就替他们收著了。哎呀,咱们老江家真是出了条真龙啊!” 第61章 儿媳妇大比拼 江父江母坐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心里那个舒坦啊。 这才是真正的扬眉吐气! 什么叫排面?这就叫排面! 江建国手里的菸灰掉了一裤子,他也没顾上拍,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向江辰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和敬畏。 这个侄子,他是彻底看不透了。 这一手“金砖封口”,玩得太漂亮了。既给了面子,又堵了嘴,还把人情做得足足的。 “行了,都別愣著了。”江辰笑了笑,端起酒杯,“来,为了咱们老江家以后越来越好,乾杯!” “乾杯!” 这次碰杯的声音格外响亮,仿佛要把房顶都掀翻。 饭吃完了,这戏才刚开场。 江母看著那一桌子狼藉,刚站起来准备收拾碗筷,旁边一只纤细白皙的手就伸了过来,抢过了她手里的抹布。 “阿姨,您歇著,我来。” 林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挽起了袖子,露出一截如玉般的手臂。 她那件米白色的羊毛衫虽然看著就价值不菲,但她一点也不在意,动作利索地开始叠盘子。 “哎哟!这可使不得!”江母嚇了一跳,赶紧去拦,“你是客,哪有让客人干活的道理?这油乎乎的,把你那好衣服弄脏了咋整?快放下,快放下!” “妈。”林婉这一声叫得极自然,软软糯糯的,听得江母骨头都酥了,“我是晚辈,干点活是应该的。我在家也经常做家务,没那么娇气。” 这一声“妈”,虽然是跟著江辰叫的,但在这种语境下,怎么听怎么像是儿媳妇叫婆婆。 江母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瞬间漾开了花,拦著的手也鬆了劲儿:“那……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干啊。这孩子,咋这么懂事呢。” 林婉笑了笑,没再多说,端著一摞盘子就进了厨房。那背影,温婉贤淑,透著一股子宜室宜家的味道。 江母看著她的背影,心里那个满意啊,简直要溢出来。长得漂亮,还有钱,关键是一点架子都没有,还会干活!这就是標准的满分儿媳妇啊! 旁边的大伯母见状,眼珠子一转,也想凑过去表现表现亲热:“哎呀,这姑娘真是手巧,我也去搭把手……” 她刚一动,就被陈曼笑盈盈地挡住了去路。 “大伯母,厨房那么挤,您就別去凑热闹了。”陈曼从身后那个仿佛装著哆啦a梦口袋的包里掏出两个精美的礼盒,不由分说地塞进大伯母怀里。 “这是啥?”大伯母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懵了。 “这可是好东西。”陈曼眨了眨那双桃花眼,一脸神秘,“这是我在国外带回来的顶级护肤品,专门去皱纹、紧致皮肤的。您看您这皮肤底子这么好,要是用了这个,保准年轻十岁,走出去人家都得以为您是小雨的姐姐呢!” 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年轻十岁”这种诱惑,哪怕是五十岁的大伯母。 大伯母看著手里那金灿灿的盒子,上面的洋文虽然一个也不认识,但那股子贵气是挡不住的。她乐得合不拢嘴:“哎哟,这……这多不好意思啊!这也太贵重了吧?” “贵重啥呀,咱是一家人。”陈曼顺势挽住大伯母的胳膊,亲热得像是处了十几年的闺蜜,“还有这套,是给小雨的。这口红是今年的限量色,涂上绝对显白,相亲必胜色號!” 江雨接过那套彩妆,眼睛都在放光。她在时尚杂誌上见过这个牌子,一支口红都要好几百,这一套得多少钱啊! “谢谢曼姐!”江雨激动得脸都红了。 陈曼这这一套“糖衣炮弹”下来,直接把大伯母和江雨的好感度刷到了满级。大伯母拉著陈曼的手就不撒开,一口一个“闺女”,恨不得当场认个乾亲。 厨房里有林婉攻陷婆婆,客厅里有陈曼搞定亲戚。 这“后宫”的战斗力,简直爆表。 而另一边,战况虽然没有这么热闹,却更加高端。 堂屋的八仙桌旁,江建国正端著茶杯,神色严肃地听著苏清歌说话。 苏清歌没去厨房,也没去送礼。她优雅地翘著二腿,手里拿著一根中华烟(没点),语气平静而专业。 “大伯,刚才江辰提的那个修路的事,我觉得还得从长计议。”苏清歌推了推眼镜,那种在谈判桌上杀伐果断的气场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光出钱没用。农村修路,涉及到占地、青苗补偿,还有各家各户的门前利益。要是没有一个强有力的村委班子牵头,这钱投进去就是打水漂,最后路没修成,反而落一身埋怨。” 江建国听得连连点头,眼神里的轻视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他是当过干部的,自然知道这里面的门道。但能把这些问题剖析得这么透彻,还能给出解决方案的,这姑娘绝对不是一般人。 “那依苏总的意思……”江建国不知不觉地用上了敬语,“这事儿该咋办?” “很简单。”苏清歌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成立一个专项基金会,由您和江叔叔牵头,村委出面执行,资金分批到帐。第一笔钱先做勘测和补偿方案,公示全村。谁家同意签字,路就修到谁家门口。至於那些钉子户……” 苏清歌冷笑了一声:“那是村委该头疼的事,不是我们要操心的。咱们只负责出钱,不负责擦屁股。” 这一席话,听得江建国肃然起敬。 这就叫格局!这就叫专业! “高!实在是高!”江建国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苏总,您这水平,管个几千人的大厂子都绰绰有余啊!小辰能有您这样的……朋友,那是他的造化!” 江辰坐在旁边,看著这三位姐姐各显神通,心里既得意又好笑。 林婉走的是贤妻良母线,陈曼走的是社交名媛线,苏清歌走的是霸道总裁线。 这哪里是修罗场,这分明是海陆空三军联合作战,把他这这一大家子拿捏得死死的。 “哥。”江风凑到江辰耳边,一脸崇拜地看著那三个女人,“你到底是咋做到的?这三位嫂子……哦不,姐姐,简直就是神仙啊!能不能教教弟弟?” 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少说话,多挣钱。当你有了钞能力,神仙也会下凡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但江家门口却比白天还要热闹。 消息这东西,在农村传得比光速还快。 江辰发钱、买车的事儿,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全村。 第62章 让我看看你还能忍多久 这会儿,江家门口的雪地上,黑压压地围了一群人。 有的那是来看那辆传说中“像房子一样大”的车,有的是想看看那个发了財的江家小子,更多的是抱著一种复杂的心理——想看看能不能也沾点喜气,或者单纯就是眼红。 “哎哟,这就是那车啊?真大啊!” “听说江老二家那小子发大財了?直接拿钱砸人?” “可不是嘛!听说给那几个孩子发红包都是几百几百的给!” 议论声嘈杂,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酸溜溜地说著风凉话。 江父听著外面的动静,有点坐不住了。他在村里老实了一辈子,这辈子也没被这么多人像看大猩猩一样围观过。 “这……这咋整?”江父搓著手,一脸的不安,“这么多人,咱是不是得出去打个招呼?” “打什么招呼。”江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爸,您把那几条中华烟拆了。既然来了,咱们就大大方方地见见。” 他刚要往外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噠、噠、噠。 三位美女极有默契地站了起来,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一左一右一后,跟在了江辰身边。 苏清歌披上了一件黑色的大衣,领口竖起,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艷的眸子;林婉围上了一条米色的羊毛围巾,温婉中透著大气;陈曼则简单粗暴地裹紧了那件红色的羽绒服,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门帘掀开。 冷风裹挟著眾人的目光扑面而来。 当这三位风格迥异却同样绝色的女人並肩站在那辆钢铁巨兽般的房车前时,原本嘈杂的人群就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鸦雀无声。 太美了。 也太有压迫感了。 这种只在电视里、画报上见过的女人,活生生地站在眼前,那种视觉衝击力简直是核弹级別的。哪怕是村里最泼辣的娘们儿,这会儿也自惭形秽地闭上了嘴,往自家男人身后缩了缩。 江辰站在中间,左手搂著陈曼,右手挽著苏清歌,林婉静静地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这画面,不像是在农村,倒像是在走红毯。 “各位叔叔伯伯,大娘婶婶。”江辰笑著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雪夜里传得很远,“大冷天的,都在这儿冻著干啥?我爸也没啥准备,这点菸大家拿去抽,散了吧。” 江父硬著头皮走上前,把拆开的中华烟一盒一盒地散出去。 要是换了平时,肯定有人嫌少,或者起鬨要別的。但今天,没人敢吱声。 那种阶层的差距,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人家虽然在笑,虽然在散烟,但那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感,像是一道无形的墙,把江家和这些村民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人群慢慢散了。 看著那辆在夜色中闪烁著呼吸灯的“黑骑士”,村民们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老江家,是真的龙飞九天了,以后咱们只能仰望了。 送走了最后一波看热闹的人,夜彻底深了。 江母站在院子里,看著那三个依旧光彩照人的姑娘,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那个……小辰啊。”江母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了,“今晚……咋睡啊?要不我把我和你爸那屋腾出来,让这三个姑娘挤挤?车上毕竟是车上,这大冷天的……” 虽然白天看过了车里的豪华,但在老人的观念里,睡车里总归不是个事儿。而且,这孤男三女共处一室,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江辰刚想说话,苏清歌却抢先了一步。 “阿姨,不用麻烦了。”苏清歌拢了拢大衣,脸上带著得体的微笑,但语气却不容置疑,“车上有暖气,比屋里暖和。而且我们认床,换了地方睡不著。就在车上挺好的。” “是啊阿姨。”陈曼也跟著附和,甚至还打了个哈欠,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我都困了,那车上的床软乎,我想早点睡。” 林婉虽然没说话,但也微笑著点了点头,站在了苏清歌这一边。 这態度很明確了:都忍了一天了,今天我们要睡车上,而且是要和江辰一起睡。 江母看著这三个仿佛铁了心要“羊入虎口”的姑娘,又看了看自家儿子,最后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行……行吧。那你们……早点休息。被子够不够?不够我再去拿?” “够了够了。”江辰赶紧推著母亲往屋里走,“妈,您快回屋吧,別冻著。我们也睡了。” 好不容易把二老送回屋,江辰转过身,看著这三个已经在车门口排好队的女人,喉咙莫名有些发乾。 “那个……咱们也上去?”江辰试探著问道。 “上啊。”陈曼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愣著干嘛?还得请你啊?” 江辰摸了摸鼻子,快步走过去,打开了舱门。 暖气扑面而来,带著一股好闻的香氛味,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四人依次上车。 舱门缓缓滑闭,“咔噠”一声落锁,將外面的寒风、雪地,还有那复杂的世俗眼光,统统隔绝在了外面。 车內灯光柔和,气氛却在这一瞬间变得曖昧而粘稠。 苏清歌脱下大衣,隨手扔在沙发上。她走到江辰面前,那双冷艷的眸子里此刻却像是燃著一团火。 她伸出手指,轻轻勾住江辰衝锋衣的领口,然后慢条斯理地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江总。”苏清歌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著一股子危险的诱惑,“今天这风头也出够了,脸也打爽了,好人也做足了。” 她贴近江辰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现在,是不是该算算这一笔笔帐了?” 旁边的陈曼轻笑一声,直接踢掉了脚上的靴子,光著脚踩在地毯上,像只妖精一样缠了上来。 “是啊弟弟,刚才在桌子底下不是挺能忍的吗?现在没人了,让我看看你还能忍多久?” 林婉红著脸,默默地去把车窗的遮光帘全部拉得严严实实。 狭小的空间里,温度在极速升高。 第63章 江辰一战三,支书上门 早晨八点。 江家村的公鸡已经叫累了,哑著嗓子在雪堆里刨食。 而在村口那辆庞大的“黑骑士”房车里,世界是另一种维度的安静与奢靡。 奢华的大床上,真丝被单纠缠成一团乱麻。 江辰感觉胸口有点闷。 陈曼像只八爪鱼一样,半个身子都掛在他身上,海藻般的大波浪捲髮铺散在枕头上,几缕髮丝正好钻进江辰的鼻孔,痒得要命。 “唔……別动……” 感觉到江辰的动作,陈曼不满地嘟囔一声,不但没鬆开,反而把脑袋往他颈窝里拱了拱,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带著一股没睡醒的慵懒和娇憨,“腰都要断了……” 这句抱怨带著浓浓的鼻音,听起来更像是撒娇。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昨晚这妖精可是叫得最欢的,这会儿倒是知道喊累了。他伸手在那滑腻的背脊上轻轻拍了一把,手感极佳,像是摸在最上等的羊脂玉上。 “醒醒,再睡都要吃午饭了。” “不起……外面冷。”陈曼耍赖似的哼哼,手脚並用地缠得更紧了。 这时,一阵诱人的食物香气飘了过来。 江辰抬头看去。 车厢前部的生活区里,林婉早就起来了。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居家服,长发隨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段修长白皙的脖颈。此时正站在那个虽然紧凑但设备齐全的厨房里,手里拿著锅铲,动作轻柔地翻动著平底锅里的煎蛋。 那种温婉的人妻感,简直要从骨子里溢出来。 “醒了?”林婉回头,看到床上那“一男缠一女”的画面,脸稍微红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自然,眼神里满是宠溺,“稍微等一下,牛奶马上热好。我在冰箱里找到了几块澳洲牛排,顺手煎了,给你们补补体力。” 补补体力。 这四个字用得相当灵性。 陈曼在被窝里发出一声不明意义的怪笑,终於捨得睁开那双桃花眼,衝著林婉拋了个飞吻:“还是婉姐疼人,知道我体力透支了。” 而在靠窗的真皮沙发上,苏清歌正端坐著。 她没有像陈曼那样赖床,也没有像林婉那样洗手作羹汤。 她身上穿著一件深紫色的真丝睡袍,腰带系得一丝不苟,虽然领口微敞露出一抹雪白,但那张脸上却戴著金丝眼镜,手里捧著平板电脑,神情专注得仿佛正在纳斯达克敲钟。 如果不看背景,单看这架势,谁能想到这是在江家村的雪地里? “醒了就去洗漱。”苏清歌头也不抬,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关於昨天那个修路的事,我查了一下相关的政策和案例。另外,我看这村子的地形图,后面有座山有开发的潜力。” 江辰把身上的“八爪鱼”扒拉下来,披上一件睡袍走到苏清歌身后,低头扫了一眼屏幕。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据和图表。 “这么敬业?”江辰从后面搂住苏清歌的脖子,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快过年了,苏总不给自己放个假?” 苏清歌身子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来,向后靠在江辰怀里,语气淡淡:“既然我的钱要花出去,就得花在刀刃上。你的钱也是钱,虽然是大风颳来的,但也不能让风隨便颳走。” 这就是苏清歌。 哪怕是在这种曖昧的早晨,她的脑子里依然很清醒。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侷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车內的寧静。 “篤篤篤——” 紧接著是大伯江建国刻意压低的声音,透著一股小心翼翼:“小辰啊?起了没?那个……赵支书来了,说是想跟你聊聊修路的事儿。” 车內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一秒。 下一秒,三个女人同时动了。 陈曼一个翻身从床上弹起来,动作利索地抓起旁边的衣服,刚才那股子慵懒劲儿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备战”的兴奋。 林婉关掉了燃气灶,快速整理了一下鬢角的碎发,將那个稍显凌乱的流理台收拾得整整齐齐。 苏清歌则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好,合上平板电脑,优雅地交叠起双腿,下巴微微扬起,那股生人勿近的女王气场瞬间全开。 这哪里还是刚才那个温馨曖昧的温柔乡?分明就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公关团队。 江辰看著这一幕,忍不住想笑。 这就是他的底气。 “起了。”江辰扬声回了一句,顺手从旁边拿过一件外套披上,“稍等。” 他走到控制面板前,按下了解锁键。 “哧——” 气动门缓缓滑开。 外面的冷风还没来得及灌进来,就被车內的暖气顶了回去。站在雪地里的大伯江建国和村支书老赵,只觉得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像是直接从冬天跨进了春天。 还没等他们看清里面的情形,江辰已经站在了踏板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两人,脸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淡笑。 “大伯,赵叔,外面冷,上来聊吧。” 老赵搓著冻红的手,看著那个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车门,脚下的旧棉鞋在雪地上蹭了又蹭,愣是不敢往那洁白的自动踏板上踩。 这……这哪是车啊? 车门完全敞开的那一刻,老赵的瞳孔明显地震了一下。 如果说刚才只是感觉到了“暖和”,那么现在,展现在他眼前的就是一种名为“阶级”的视觉暴力。 车內铺著厚厚的米白色羊毛地毯,乾净得连一根头髮丝都看不见。 头顶是仿星空的氛围灯,散发著柔和且昂贵的光晕。空气里飘著咖啡和烤肉的香气,那味道,比镇上唯一的西餐厅还要高级一百倍。 老赵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看了一眼自己脚上那双沾满泥雪的棉鞋,尷尬地笑了笑:“那啥……小辰啊,我就不上去了吧?这……这怪乾净的,別给踩脏了。” “没事,赵叔。”江辰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上来吧,踩脏了洗洗就是。” 第64章 村支书傻眼了 大伯江建国倒是稍微放开些,但上车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地跺了跺脚,恨不得把鞋底那点泥全抖乾净。 两人小心翼翼地上了车,屁股只敢沾半个沙发边,手放在膝盖上,那是標准的“小学生见班主任”的坐姿。 “喝茶还是咖啡?” 林婉端著托盘走过来,声音温温柔柔的,让人如沐春风。 “茶……茶就行。”老赵赶紧欠身,双手接过那个精致得让他手抖的骨瓷茶杯。 陈曼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把玩著那个限量版的打火机,身上那件大红色的紧身针织衫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只是似笑非笑地瞥了老赵一眼,那种城里妖精特有的嫵媚和压迫感,嚇得老赵根本不敢抬头直视,只能盯著手里的茶杯看。 “咳咳……”大伯咳嗽了两声,打破了这尷尬的沉默,“那个,小辰啊,这就是咱村的赵支书。昨天你不是说要修路吗?赵支书听说了,特別重视,一大早就过来了。” 老赵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把茶杯放下,脸上堆起那种基层干部特有的、有些油腻又有些討好的笑容。 “哎呀,小辰……哦不,江老板。”老赵改口改得飞快,“真是年少有为啊!咱们村出了你这么个金凤凰,那是全村人的福气!你看这路,那是造福子孙后代的大好事……” 江辰端著咖啡,靠在沙发背上,没说话,只是笑著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老赵见江辰没反驳,胆子稍微大了点,身子往前探了探:“是这样,昨天老江给我打完电话后,村委会连夜开了个会,都觉得这事儿得抓紧办。咱们村的情况你也知道,地形复杂,涉及到占地啊、祖坟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外人来了肯定两眼一抹黑,不好弄。” 说著,老赵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著几行字。 “所以呢,村里的意思是,这笔钱呢,最好是直接打到村委会的帐上。” 老赵一边观察著江辰的脸色,一边说道, “由村里出面,咱们自己找施工队,也是知根知底的。你看,二嘎子他舅舅就是包工程的,活儿干得那是没话说。这样既省钱,又能照顾乡亲们的生意,还能避免那些扯皮的事儿。你只要出钱,剩下的事儿,叔给你包圆了!保准给你修得漂漂亮亮的!” 这套说辞,老赵昨晚在家练了好几遍。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再拿“村里的复杂情况”嚇唬嚇唬年轻人。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些在外面发了財想回乡买名声的老板,多半也就点头答应了。毕竟谁也不想惹一身骚,花钱买个清净嘛。 江辰听著,嘴角的笑意没变,只是眼神稍微有些玩味。 他刚想开口,旁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叮。” 是瓷勺碰撞咖啡杯的声音。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车厢里却显得格外清脆。 苏清歌放下了手里的杯子。 她一直没说话,存在感却极强。此时,她微微抬起眼皮,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透著一股子冷冽的金属质感。 “赵支书是吧?” 苏清歌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起伏,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刚才您说的方案,我大概听明白了。但我有几个小问题,想请教一下。” 老赵愣了一下,看著这个气质冷艷的女人,下意识地点点头:“啊……你说,你说。” “第一,”苏清歌伸出一根手指,修剪圆润的指甲闪著健康的光泽,“如果您找熟人的施工队,这个招標流程怎么走?有没有具备国家二级以上资质的监理单位进驻?施工標准是按照国標哪一级公路执行?” 老赵懵了。招標?监理?国標?这都啥词儿啊?二嘎子他舅修猪圈都是一把好手,修个路还要啥资质? “这……这就是村里的路,没那么讲究……”老赵擦了擦额头的汗。 “不讲究?” 苏清歌冷笑一声,伸出第二根手指, “那是以前。既然是我们出资,那每一分钱的去向都必须有合法的审计。如果是打给村委,请问贵村委是否有独立的財务专户?能否接受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的隨时审计?如果出现工程款挪用或者帐目不清,赵支书,您是以个人名义担保,还是以村集体的固定资產做抵押?” “第……第三方?”老赵感觉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了,这怎么还扯上抵押了? “第三。”苏清歌没给他喘息的机会,身体微微前倾,那种在谈判桌上杀伐果断的气场瞬间压了过来,“如果涉及到占地赔偿,赔偿標准是多少?是否有公示?如果出现纠纷,村委不仅是裁判员还是运动员,这种利益衝突怎么规避?” 一连串的问题,像是一梭子机关枪,突突得老赵满脸开花。 他张著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他原本以为只是来拿钱的,谁知道这怎么变成了像是在接受纪委调查一样? “这……这……”老赵求助似的看向大伯江建国。 江建国此时正端著茶杯,假装喝水,心里却也是惊涛骇浪。 他昨天就知道了这几个女人不简单,但没想到这么厉害。 几句话,就把老赵那点小九九给扒了个乾净。 “赵叔。”陈曼在旁边適时地补了一刀,“这钱可不是大风颳来的。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工程,您一句『包圆了』就要拿走,是不是有点……太儿戏了?” 老赵彻底没词了。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个穿著开襠裤的小孩,闯进了大人的会议室,尷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清歌重新端起咖啡,优雅地抿了一一口,仿佛刚才那个咄咄逼人的女魔头根本不是她。 就在这时,一直看戏的江辰终於放下了二郎腿。 第65章 达成合作 气氛僵到了极点。 老赵坐在那真皮沙发上,屁股底下像是长了刺,坐立难安。他这辈子走过最长的路,就是这几个城里女人的套路。 江辰看火候差不多了,笑著站起身,给老赵的茶杯里续了点水。 这一动作,瞬间缓解了车內那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感。 “赵叔,您別见怪。”江辰笑眯眯地说道,语气温和得像个邻家大男孩,“她们在城里做生意做惯了,职业病,说话直,您多包涵。” 老赵赶紧借坡下驴,擦了把汗:“是是是,大城市的人就是讲究,规矩多,挺好,挺好。” “不过呢,话糙理不糙。”江辰话锋一转,重新坐回沙发上,虽然语气依旧温和,但那种掌控全场的姿態却丝毫没变,“钱,我肯定出。我也想给村里做点事。但这钱怎么花,得有个章程。” 老赵连连点头:“那肯定,那肯定。江老板你说,咋弄咱就咋弄。” 这时候他也不敢提什么“打到村委帐上”了,能把这尊財神爷留住就不错了。 “清歌刚才的意思,其实很简单。”江辰指了指苏清歌,“我们会成立一个专项基金会,这笔钱专款专用。所有的帐目,每一袋水泥,每一车沙子,都要有据可查。施工队必须正规招標,监理必须第三方入驻。至於占地补偿,直接发到村民手里,不经过中间环节。” 江辰顿了顿,看著老赵的眼睛:“赵叔,这样虽然麻烦点,但对您也有好处。以后要是有人查起来,或者村民闹起来,您把帐本一摊,清清白白,谁也挑不出您的理,您说是不是?” 老赵一琢磨,哎?还真是这个理! 以往修个路,总有人背后戳脊梁骨说村干部贪了钱。这要是江辰那边全权负责,自己虽然没油水可捞了,但也落个清静,还能白捡一个政绩! “行!太行了!”老赵一拍大腿,“就按你说的办!村里全力配合!” “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江辰笑了笑,“回头让清歌的人跟您对接具体的合同。” 事情谈妥了,按理说该送客了。 但江辰並没有起身的意思,反而从果盘里拿起一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剥了起来。 “其实吧,赵叔。”江辰把剥好的橘子递给老赵一半,“修路只是第一步。我这次回来,还看上了咱们村后头那座山。” “后山?”老赵手里拿著半拉橘子,愣住了,“那荒山野岭的,除了野兔子啥也没有,你看上那儿干啥?” “我想搞个生態旅游度假区。” 江辰轻描淡写地拋出了一个重磅炸弹,“盖点民宿,弄个採摘园,再把那个废弃的水库修一修,搞个垂钓中心。城里人现在就稀罕这个。” 老赵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 生態旅游?度假区? 这可是大项目啊!要是真搞成了,那江家村岂不是要起飞?他这个村支书,那走到镇上都得横著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清歌在旁边適时地补了一句:“初步预算,第一期投资大概在五千万左右。” 五……五千万?! 老赵手里的橘子“吧嗒”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大伯江建国手里刚点著的烟也烫到了手,但他顾不上疼,死死地盯著江辰:“小辰,你……你没开玩笑?” “这种事哪能开玩笑。”江辰抽出纸巾擦了擦手,眼神看向窗外那片连绵的雪山,“不过这事儿牵扯更大,得看这路修得顺不顺,还得看村里的配合度。要是路修了一半,今天这个拦路,明天那个要钱,那这度假区……” 江辰没把话说完,只是遗憾地摇了摇头。 老赵是个聪明人,瞬间就听懂了这弦外之音。 这就是在拿后山的项目吊著他呢!要想吃后面的大肉,前面的修路就得乖乖配合,谁要是敢在修路的事上给江辰添堵,那就是挡了全村人的財路,更是断了他老赵的政绩路! “我看谁敢!” 老赵猛地站起来,脸红脖子粗地吼了一嗓子,那气势比刚才进门时足了一万倍,“江老板你放心!修路这事儿,谁要是敢当钉子户,谁要是敢起么蛾子,我赵铁柱第一个不答应!我不去他家住著我就不姓赵!” 这就对了。 江辰满意地点点头。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用利益把村支书和自己的战车绑在一起,比什么威逼利诱都管用。 “那就有劳赵叔费心了。”江辰站起身,主动伸出手,“合作愉快。” 老赵受宠若惊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江辰的手,激动的劲儿还没过去:“愉快!太愉快了!那啥……我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我这就回村部开广播,把这好消息告诉大伙!” 送走了像打了鸡血一样的老赵和依旧处于震惊中的大伯,车门再次缓缓关闭。 世界重新安静下来。 江辰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老赵深一脚浅一脚跑远的背影,看著那破败的土墙和压满积雪的屋顶。 “五千万?”陈曼走到他身后,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弟弟,你这饼画得够圆的啊。真打算投?” “投啊,为什么不投?”江辰转过身,顺手搂住陈曼的细腰,“系统……咳,我的钱放著也是发霉。把家乡建设得漂亮点,以后咱们回来避暑也舒服,不是吗?” 就在这时,江辰的眼前,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系统面板,突然微微跳动了一下。 【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大规模消费规划……】 【触发隱藏任务:家乡的改头换面。】 【任务目標:……】 江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不,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走吧。”江辰拍了拍陈曼的屁股,“饿了,那几块牛排应该还没凉透。” 苏清歌看著江辰的背影,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个小男人,画饼的样子,倒是越来越像个企业家了。 不过,她喜欢。 第66章 刘富贵教唆人使坏 “滋啦——滋啦——” 村委会那两只饱经风霜的高音大喇叭,先是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麦声,紧接著,老赵那亢奋得甚至有点变调的声音,瞬间炸响在江家村的上空。 “喂!喂!全村老少爷们儿注意啦!我是支书赵铁柱!” “有个天大的好事儿要通知大家!咱们村走出去的江辰,江老板!那个……也就是老江家二小子的儿子!人家发財不忘本,决定个人出资,给咱们村修路啦!” 这一嗓子,比过年的二踢脚还响亮。 正在扫雪的、餵猪的、嗑瓜子聊天的村民们,动作整齐划一地停住了。 “不但要修路!还要修那种这大柏油马路!还要在后山搞旅游开发!这可是几千万的大买卖!大家都给我听好了,谁要是敢在这节骨眼上掉链子,那就是跟全村人的钱包过不去!到时候別怪我赵铁柱翻脸不认人!” 广播还在循环播放,但这消息就像往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整个江家村直接炸了。 “几千万?乖乖,这江老二家是印钞票的?” “我就说昨天那是宝马吧!你们还不信!那车軲轆都比我磨盘大!” 不到五分钟,江家那本来就不高的院墙外,陆陆续续多了几十个晃悠的人影。大伙也不好意思直接进,就假装路过,眼神却像探照灯一样往院子里那辆巨大的黑色房车上扫。 隔壁二大爷家,刘富贵蹲在墙根底下,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阴晴不定。 他儿子前两天开回来个奥迪a4,本来是村里的头一份,这下好了,跟人家那大家都叫不出名字的“装甲车”一比,简直就是个玩具车。 “修路?哼。”刘富贵往地上啐了口浓痰,眼神阴狠地盯著江家那扇红漆大门,“想动老子的地,没那么容易。” …… 屋內,相比外面的喧囂,气氛却是另一种诡异的热闹。 快晌午了。 江母看著屋里这三位跟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似的姑娘,手足无措地搓著围裙。 “那啥……姑娘们,中午咱隨便吃点?家里有刚杀的土猪肉,还有酸菜……”江母心里直打鼓,生怕这粗茶淡饭人家咽不下去。 “阿姨,我来吧。” 林婉笑著站起身,隨手將那件价值五位数的羊绒开衫脱了下来,搭在椅背上。里面是一件紧身的白色高领打底衫,那丰腴得恰到好处的身材曲线,看得旁边的大伯母都忍不住多瞄了两眼。 “哎哟,那哪行!你是客,又是那样的家庭……”江母赶紧摆手,“再说这农村的大土灶,烟燻火燎的,你也不会使啊。” “妈,您就让她露两手吧。”江辰正剥著花生,一脸看戏的表情,“她在家里閒著没事就研究做饭,您就把她当个免费厨子使唤。” “去你的。”林婉嗔怪地白了江辰一眼,风情万种。 她径直走到墙角,拿起江母那条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熟练地套在身上,系带在纤细的腰间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这一瞬间,那种豪门贵妇的距离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具衝击力的人妻感。 苏清歌还在沙发上对著平板皱眉,陈曼则是一脸期待地舔了舔嘴唇:“有口福嘍,婉姐的『国宴』又要开张了。” 厨房里。 林婉並没有用江母准备的那些猪肉。她冲门外的陈曼招了招手:“曼曼,去把车里冰箱那两块肉拿来。” 没一会儿,陈曼拎著两个保温箱进来了。 一打开,大伯母的眼睛直了。 那是两块红白相间、纹理如大理石般漂亮的牛肉,还有几个黑乎乎、像煤球一样的东西。 “这是啥肉啊?咋这么多肥的?”大伯母好奇地伸手指了指,“还有这黑疙瘩,是还没烧透的木炭?” “噗——”陈曼刚喝进去的水差点喷出来。 林婉忍著笑,温声解释道:“婶子,这是m9级別的和牛,本来就是吃那个油脂的香味。这个黑的叫黑松露,是一种……嗯,一种蘑菇,很鲜的。” “蘑菇?长得跟驴粪蛋子似的。”大伯母撇撇嘴,心里嘀咕:城里人真怪,放著好好的肉不吃,吃肥油和驴粪蛋子。 接下来的半小时,江母和大伯母彻底看傻了眼。 林婉站在那口直径一米的大铁锅前,手里拿著大铁铲,动作却优雅得像是在弹钢琴。 猛火爆炒,文火慢燉。 那块被大伯母嫌弃的“肥肉”,在高温下滋滋冒油,散发出一股子从未闻过的奶香味。那几个“驴粪蛋子”被切成薄片,撒在燉好的土鸡里,一股奇异的浓香瞬间钻满了整个厨房。 “这……这也太香了!”江风在门口探头探脑,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嫂子,这是啥菜啊?” “黑松露燉走地鸡,还有红酒慢燉和牛。”林婉用勺子尝了一口汤,满意地点点头,侧脸在蒸汽中显得温婉动人,“可以出锅了。” 菜端上桌。 原本的大圆桌被盘子摆得满满当当。 除了那两道硬菜,林婉还隨手炒了个清爽的芦笋,拌了个凉菜。 红的、绿的、黑的,色香味俱全,把旁边江母燉的那盆酸菜白肉衬托得像是剩菜。 “来来来,都动筷子!”江建国早就馋得不行了,夹了一块和牛放进嘴里。 肉一入口,这位老支书的眼珠子猛地瞪圆了。 不需要嚼,那肉就像雪糕一样在舌尖上化开,油脂的香气混合著红酒的醇厚,直接衝上了天灵盖。 “我的个亲娘咧!”江建国一拍大腿,“我活了六十年,合著以前吃的牛肉都是草鞋底子啊!” “好吃就多吃点。”江辰给林婉夹了一筷子,“辛苦了。” 林婉甜甜一笑,解下围裙:“只要爸妈喜欢就行。” 这一声“爸妈”叫得无比顺口,江母听得心花怒放,看林婉的眼神,那简直比看亲闺女还亲,恨不得当场就把传家宝鐲子掏出来。 这顿饭,吃得江家眾人是五味杂陈。 嘴里是m9和牛的顶级美味,脑子里是五千万的天文数字,空气里还飘著林婉那温柔得让人沉醉的香气。 这就是所谓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吗? 江建国红光满面,喝得有点高了,拍著胸脯跟江辰保证:“小辰你放心!有大伯在,修路的事儿,谁敢拦我就躺谁家门口去!” 就在这一屋子欢声笑语,气氛烘托到顶点的时候—— “砰!” 院子的大铁门突然被人大力撞开,发出刺耳的巨响,紧接著是那辆宝马x5警报器尖锐的鸣叫声。 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堂屋的棉门帘被人粗暴地掀开,一股裹挟著雪沫子的寒风呼啸而入,瞬间吹散了屋里温暖的肉香。 一个穿著破旧军大衣、头髮花白蓬乱的老头,像个炮弹一样冲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屋里的人一圈,目光死死锁定了坐在主位上的江辰。 下一秒,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这老头“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听得人都觉得疼。 “江老板啊!江大善人!求求你救命啊!” 老头这一嗓子嚎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泪瞬间糊了一脸,那双枯树皮一样的手死死扒著桌腿,把桌子晃得汤水四溅。 “哎哎哎!这是干啥!这不是西头的老李头吗?”江父嚇了一跳,赶紧要去扶,“快起来!有话好好说!” “我不起来!我就不起来!” 老李头死命甩开江父的手,脑袋把地磕得砰砰响,额头上瞬间一片青紫。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死死盯著江辰,仿佛那是他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又或者是必须要咬上一口的肥肉。 “江老板!听说你给村里修路一出手就是几千万!你有钱啊!你太有钱了!” 老李头一边嚎一边指著门外,“我孙子在县医院躺著呢!等著做手术救命!没有五十万就要死了啊!大家都说你是活菩萨,你既然能拿钱修路给死人用,咋就不能拿点钱救救活人啊!” “五十万对你来说那就是一根毛啊!你只要点点头,我孙子就有救了!” 第67章 不敢送医院 老李头这三个响头磕下去,那是真带劲。 “咚!咚!咚!” 水泥地都被磕出了闷响,他那脑门子上瞬间肿起个大包,血丝顺著那像枯树皮一样的脸往下淌,混著鼻涕眼泪,看著比恐怖片还渗人。 屋里那股子m9和牛的奶香味瞬间被搅合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陈年的餿味和土腥气。 江父是个老实人,哪见过这场面,手里的筷子都嚇掉了,屁股离开椅子就要去扶:“老李叔!你这是干啥!快起来,咱有话好好说,別作践自己!” “我不起来!” 老李头死死抱著桌子腿,那力气大得惊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红血丝密布:“江家老大,你別拦我!我孙子就要没命了啊!那是咱们老李家的独苗啊!我看这屋里又是鱼又是肉的,你们咋就这么狠心啊!”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江辰坐在主位上,屁股连挪都没挪一下。 他手里把玩著那个银色的zippo打火机,“咔噠、咔噠”地开合著,声音清脆,在老李头的哭嚎声中显得格外刺耳。他脸上甚至没什么表情,只是一双眸子沉静得像深潭,看不出喜怒。 江母心软,听不得这就救命的事儿,眼圈一下子红了,扯了扯江辰的袖子:“小辰……要不,咱们……” “妈。”江辰反手握住母亲的手,稍微用了点力,眼神示意她別说话。 “噗嗤。” 一声极不合时宜的轻笑突然响起。 陈曼嘴里叼著半块没吃完的和牛,手里举著手机,摄像头正对著跪在地上的老李头。 “大爷,您这演技,不去横店当群演真是屈才了。” 陈曼嚼著牛肉,语气那是相当的不屑,甚至带著几分看耍猴的戏謔,“这一套连招挺熟练啊?进门、下跪、磕头、嚎丧,一气呵成。是不是在家里排练挺久了?来,看镜头,把你刚才那句『富得流油』再说一遍,我给您发抖音上去,保准您明天就是大网红。” 老李头嚎到一半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愣是被陈曼这不按套路出牌的操作给整懵了。 这城里姑娘咋不按常理出牌呢?正常人不应该赶紧掏钱息事寧人吗? “你……你这女娃咋说话呢!”老李头脸憋得通红,“那是人命啊!” “人命?” 苏清歌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 她慢条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国宴,隨后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那镜片后闪过一道冷冽的寒光。 “这位老人家。”苏清歌的声音不大,但那种上位者的压迫感直接拉满,“根据《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財物,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五十万,足够您进去吃十年牢饭了。” 苏清歌转头看向已经被嚇傻的大伯:“大伯,现在报警吧。保留现场证据,我和陈曼都可以作证。” “报……报警?”大伯手里的烟都抖掉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譁。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刘富贵不知道啥时候挤到了最前头,站在院子里跳脚大骂,唾沫星子横飞:“人家老李头的孙子都在医院等死了!这老江家的人不但不帮忙,还要报警抓人!这那是人干的事儿吗!”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也开始指指点点。 “是啊,那孩子才八岁,怪可怜的。” “听说江辰发財了,几千万都敢往路里砸,这救命钱咋就捨不得?” “越有钱越抠唄,资本家都这德行。” 舆论的风向瞬间被带偏了。 老李头一看有人撑腰,那股子撒泼劲儿又上来了,脑门上的血也不擦,扯著嗓子嚎:“江辰!你今天要是不救我孙子,我就一头撞死在你家这桌子上!让你这顿饭吃不安生!让你全家都背著人命债!” 这是典型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江父急得满头大汗:“小辰,这……这咋整?要不给点吧,这传出去名声太难听了。” 江母也带著哭腔:“是啊儿子,咱们不差这点钱,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屋里屋外,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了江辰一个人身上。 道德绑架这玩意儿,最噁心的地方就在於,你明明占理,却因为不够“惨”,就成了罪人。 “呵。” 江辰突然笑了。 他合上打火机,“啪”的一声脆响,让嘈杂的屋子稍微安静了一下。 江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绕过桌子,一步步走到老李头面前。 他蹲下身子,视线和老李头齐平,脸上掛著那种温和得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李爷爷,您快起来。”江辰伸手去扶,“地上凉,您这么大岁数了,別冻坏了膝盖。” 老李头一愣,心想这小子这是服软了? 他心里狂喜,脸上却还得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我不起来!你不答应救我孙子,我就跪死在这儿!” “救!肯定救!” 江辰语气坚定,声音大得连门外的刘富贵都能听见,“人命关天的大事,我江辰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別说五十万,就是五百万,这钱我也出!” 门外的议论声瞬间停了。 刘富贵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老李头更是喜出望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瞬间迸发出贪婪的光,手哆哆嗦嗦地伸出来:“真……真的?那你现在就转帐!卡號我都带来了!”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银行卡,显然是有备而来。 江辰看著那张卡,笑了笑,却没接。 “李爷爷,您糊涂啊。”江辰嘆了口气,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县医院那是啥条件?您孙子那是重病,要在县里治,那不是耽误孩子吗?” 老李头一愣:“啊?那……那咋整?” 江辰猛地转头,看向正在收拾盘子的林婉。 “婉姐。”江辰的声音严肃且充满威严,“马上联繫省人民医院的赵院长。就说我说的,立刻派直升机过来!再带上他们医院最顶级的儿科专家团队!不管花多少钱,必须把孩子接到省城最好的icu病房!”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霸气侧漏。 屋里屋外的人全听傻了。 直……直升机? 专家团队? 这待遇,听著怎么跟电视剧里演的国家元首似的? 林婉也是人精,瞬间秒懂了江辰的意图。 她配合地掏出手机,一脸正色:“好的江总,我现在就安排。另外我会让医院直接开通绿色通道,所有的医疗费用、路费、营养费,全部由咱们公司帐户公对公直接结算,不需要家属出一分钱。” “听见了吗李爷爷?” 江辰转过头,笑眯眯地看著已经彻底懵逼的老李头,“您放心,钱,我一分都不会少出。別说五十万,只要能救孩子,五百万我也直接打给医院!不仅如此,我还给您老安排个五星级酒店住著陪护,专车接送,怎么样?这安排够不够到位?” 这安排何止是到位,简直是祖坟冒青烟的待遇! 门外的村民们听得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乖乖!这就是大老板的手笔吗?直升机接送?” “老李头这是走了狗屎运啊!这下孩子肯定有救了!” 就连刚才还在煽风点火的刘富贵,这会儿也张大了嘴巴,一句屁话也崩不出来。这要是再骂人家没良心,那全世界就没好人了。 然而。 跪在地上的老李头,脸色却瞬间变得煞白,比地上的雪还白。 他的身子开始剧烈颤抖,不是激动的,是嚇的。 “不……不行!” 老李头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死死拽住江辰的裤腿,“不能去省城!不能去!” 江辰挑了挑眉,故作惊讶:“为啥?省城技术好啊,能救命啊。” “太……太折腾了!孩子受不了!”老李头眼神闪躲,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掉,“就在县医院治就行!你把钱给我……把钱给我就行!我有熟人!能省钱!” “这叫什么话!” 江辰脸色一沉,语气里带著几分责备,“人命关天,咋能为了省钱就在县里凑合?钱我都不心疼,您这个当爷爷的咋还心疼起钱来了?” “就是不去!就不去!”老李头急得语无伦次,甚至开始撒泼,“你给我钱!那是我的救命钱!你凭啥直接给医院!你要是不给我钱,你就是不想救人!” 第68章 这里有监控別装了 老李头死死拽著那条昂贵的休閒裤裤腿,眼珠子乱转。 老李头扯著脖子喊,唾沫星子乱飞:“省城……省城的大夫都眼高!看不起咱们农村人!去了也是受罪!我不去受那个洋罪!” 这话一出,连门口看热闹的二大爷都听愣了。 人家那是顶级专家团队,那是直升机接送,去了是当爷爷供著,咋就成受洋罪了? 江辰低头看著老李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李爷爷,您这就不对了。”江辰慢条斯理地蹲下身,帮老李头拍了拍肩膀上的灰,“既然省城的大夫眼高,那咱们换別的。我让林助理联繫一下国外的专家?美国梅奥诊所怎么样?直接包机过去,也就十几个小时。” 老李头浑身一哆嗦,差点没尿裤子里。 还包机?还要出国? 那钱还能落到自己口袋里哪怕一个子儿吗? “不……不行!”老李头急得满脸通红,憋了半天终於憋出一个理由,“孩子太小!坐不了飞机!晕机!对,晕机!” “晕机啊……”江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 老李头刚鬆了一口气,以为这富二代终於要妥协给钱了。 谁知江辰打了个响指,语气更加诚恳:“那就把省城的icu搬过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啥?”老李头傻了。 江辰转头看向林婉,一本正经地说道:“婉姐,联繫一下设备商。最好的呼吸机、监护仪、还要那种无菌病房的层流设备,全套买新的。直接运到咱们村来,就安在村委会大院里。既然孩子去不了,那就让医院过来。” 江辰顿了顿,对著老李头露出一口大白牙:“李爷爷,您放心,这一套设备下来少说得五六百万,绝对比给您五十万现金更有诚意。这可是为了咱孙子,花多少钱我都乐意。” 老李头张著嘴,像是一条缺氧的死鱼。 他要的是钱!是钱啊! 弄一堆铁疙瘩放在村委会,他能吃还是能喝? “你……你这是糟蹋钱!”老李头还没说话,门口的人群里突然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叫唤。 刘富贵挤开人群,双手插在袖筒里,一脸的愤愤不平。 “我说大侄子,你有钱也不是这么个烧法吧?”刘富贵撇著大嘴,眼神里全是嫉妒的酸水,“人家老李叔就要五十万救急,你非得整什么直升机、搬医院的。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你要是真想帮,直接转帐不就完了?非得显摆你有那两个臭钱?”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眼红的村民也跟著附和。 “就是啊,直接给钱多省事。” “我看就是不想给,找藉口呢。” “有钱人都心眼多,不像咱们实在。” 舆论的风向,眼看又要歪。 江辰还没开口,一道红色的身影突然动了。 “噠、噠、噠。”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清脆得像是战鼓。 陈曼走到刘富贵面前,抱著胳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坨不可回收垃圾。 “这位大叔,我看您面熟啊。”陈曼撩了一下大波浪长发,笑得一脸嫵媚,“门口那辆奥迪a4是您的吧?” 刘富贵一挺胸脯,脸上露出几分得色:“啊,咋了?那是给我儿子买的,虽然比不上你们那大房车,但在咱村也是独一份!” “那就好办了。” 陈曼点了点头,突然脸色一变,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既然您这么有爱心,这么实在,那您先把那奥迪卖了捐给老李叔唄?二手a4怎么也能卖个二十来万吧?这救命钱不就凑出一半了吗?” 刘富贵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结结巴巴地往后退:“你……你说啥胡话!那是我的车!凭啥卖?” “哟?”陈曼推了一步,咄咄逼人,“怎么?慷他人之慨的时候您挺大方,轮到自己身上就肉疼了?江辰的钱是大风颳来的?您的车是血汗钱,他的就不是?您这一张嘴就要別人掏五十万,自己连个车軲轆都捨不得出,您这脸皮是纳鞋底子做的?防弹啊?” “你!你!”刘富贵被懟得脸红脖子粗,指著陈曼半天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村民也是一阵鬨笑。 农村人虽然有时候爱占便宜,但谁也不是傻子。这姑娘话糙理不糙,刀刀都扎在刘富贵的大动脉上。 “噗嗤。” 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原本那种仇富的凝重气氛,瞬间鬆动了。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林婉端著几杯热茶走了过来。 她像是没看到刚才的剑拔弩张,温柔地把茶水递给几个围观的老大爷,最后端了一杯蹲在老李头面前。 “大爷,您別急,先喝口水。”林婉的声音软糯,听得人心都要化了,“我们江总也是太著急孩子了。对了,您孙子到底是啥病啊?具体的症状是什么?我这也得跟专家如实匯报,好让他们带对药啊。” 老李头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一愣,下意识地接过茶杯:“啊……就……就是病了唄。” “具体呢?”林婉一脸关切,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是发烧?昏迷?还是哪里出血?现在的医学分科很细的,要是带错了药,那可就耽误大事了。” 老李头端著茶杯的手开始抖。 他哪知道啥症状?他孙子就是在学校跟人打架破了点皮,正在家躺著打王者荣耀呢! “就……就头疼!”老李头咬著牙编,“疼得打滚!还有……还有腿疼!走不了路!” “头疼加腿疼?”林婉皱起好看的眉毛,一脸疑惑,“这症状……听著像是生长痛啊?要命吗?” “要命!就是要命!”老李头急了,把茶杯往地上一摔,“反正就是要死人了!你们到底给不给钱!” 这下,连最糊涂的江母都听出不对劲了。 哪有家属连孩子啥病都说不清楚,光知道要钱的? 一直在旁边沙发上敲平板电脑的苏清歌,突然推了推眼镜。 “查到了。” 苏清歌的声音虽然不大,却让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她举起手里的平板,屏幕上是一张密密麻麻的表格。 “李建国,男,68岁。您名下除了村里的宅基地,在县城还有两套商品房,一套是去年全款买的。您儿子的徵信报告显示,上个月刚提了一辆丰田霸道。” 苏清歌抬起头,那镜片后的目光仿佛能把人看穿:“另外,我刚托人查了你们县医院的住院记录。今天上午,整个县医院儿科並没有叫李小龙的危重病人入院。只有一个叫李小龙的掛了急诊外科,诊断结果是……皮外擦伤,碘伏消毒处理,费用12元5角。” “哐当。” 不知道是谁手里的铁锹掉在了地上。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盯著老李头。 这就是那个哭天抢地、要死要活、张嘴就要五十万救命钱的可怜爷爷? 两套房?全款? 皮外伤?十二块五? 江辰嘆了口气,把手里还没剥完的橘子扔回盘子里:“李爷爷,五十万治个皮外伤,您这创可贴是金子做的,还是镶钻了?” 老李头的脸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被揭穿了。 彻底被揭穿了! 他原本以为这富二代年轻好骗,只要豁出去这张老脸闹一闹,为了名声怎么也得给点。 谁能想到这几个城里女人跟特务似的,连他在县城买房的事儿都能查出来! “你……你们……” 老李头看著周围村民那鄙夷、愤怒的眼神,知道今天这事儿没法善了了。 突然,恶向胆边生。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赖的! 老李头突然白眼一翻,双手死死捂住胸口,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啊!打人啦!杀人啦!” 老李头身子一歪,顺势就往江辰身上倒,一边倒还一边蹬腿:“富二代欺负老农民啦!要把我逼死啦!我不活啦!” 这是想碰瓷! 只要倒在江辰身上,到时候哪怕没病也能赖出个脑震盪来! 江父嚇得就要伸手去扶。 “別动。” 江辰一声轻喝,止住了父亲的动作。 他连退都没退,反而翘起了二郎腿,甚至还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噗通!” 老李头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水泥地上,这回是真的摔疼了,哎呦一声惨叫。 “大家都看见了啊!他推我!他打老人!”老李头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哎呦我的心臟啊!我要死了!赔钱!必须赔钱!” 门口的刘富贵刚想跟著起鬨,却发现江辰正笑眯眯地指著窗外。 “李爷爷,演技不错,但是您忘了一件事。” 江辰指了指房车顶部的几个不起眼的黑色探头。 “看见那几个黑疙瘩了吗?” 江辰的声音里充满了戏謔:“那是360度无死角全景监控,军工级8k高清画质,带收音功能。刚才您是怎么进来的,怎么下跪的,怎么撒泼的,又是怎么自己假装心梗往地上摔的……连您鼻头上那颗黑痣都拍得清清楚楚。” 江辰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刚好,派出所的王所长我也熟。”江辰晃了晃手机,“敲诈勒索未遂,再加上寻衅滋事,还有这条……公然碰瓷讹诈。李爷爷,县城的房子住腻了,想去局子里养老?” 地上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老李头躺在地上,起也不是,躺也不是,像一只被暴晒的咸鱼。 第69章 震碎了全场所有人的三观 “滴——” 房车侧面的大屏幕上,画面高清得令人髮指。 老李头那前一秒还在眼珠乱转寻找角度,后一秒就突然捂著胸口翻白眼的动作,被放慢了两倍速循环播放。连他摔倒前特意用手肘先撑了一下地这种小细节,都被標红放大了。 “嘶——” 原本围在前面、正准备衝上来指责江辰“为富不仁”的几个村民,像是触电了一样,整齐划一地往后跳了两步。 这年头,谁还没刷过几个碰瓷反转的短视频? 这哪里是救命现场,这分明是高清无码的“讹人教学事故”。 院子里的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尷尬。 老李头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那叫一个骑虎难下。 他是真没想到江辰这车上还带摄像头的。现在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 最要命的是,地太凉了。 前两天刚下的雪,化了一半结成了冰渣子,水泥地硬得跟铁板似的。 那寒气顺著单薄的旧军大衣直往骨头缝里钻。老李头本来是装颤抖,这会儿是真的冻得腮帮子都在打架,上下牙磕得“嘚嘚”作响。 “哎呦……我不行了……心臟……疼……” 老李头只能硬著头皮继续演,声音里带著真情实感的哆嗦。 “疼是吧?” 陈曼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个自拍杆,把手机架在上面,镜头直接懟到了老李头的脸上。 “来,家人们,都来看看啊!” 陈曼一边调整著美顏滤镜,一边用那种夸张的带货主播语气解说道:“这就是咱们如果不努力赚钱的下场!这大冷天的,为了点钱,还得在水泥地上练『地躺拳』。” 她把镜头转向老李头那张青紫的老脸,嘖嘖两声:“大爷,您这脸色不对啊,是不是刚才摔那一跤没发挥好?要不咱起来,我是学导演的,我给您讲讲戏,咱们保一条?” 老李头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死丫头片子! 他在村里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你……你……”老李头伸手指著陈曼,手指头冻得跟胡萝卜似的。 “哎呀,这手抖得,帕金森晚期啊这是。”陈曼嘆了口气,对著镜头做了个鬼脸,“家人们,把『专业』两个字打在公屏上!” 周围看热闹的年轻人都忍不住捂嘴偷笑。 江母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在农村待了一辈子,心软得像豆腐渣。 “小辰啊……”江母手里抱著一床厚毛毯,一脸的不忍心,“你看这老李叔冻得脸都紫了,就算他是装的,这一把年纪了,真冻出个好歹来,咱家也落忍啊。让他盖个毯子吧?” 说著,江母就要往前走。 “妈,別动!” 江辰突然大喝一声,嚇得江母手里的毯子差点掉了。 江辰一脸严肃,快步走过去拦住母亲,语气无比郑重:“妈,您这是要害死李爷爷啊!” “啊?”江母懵了,“送毯子咋成害人了?” “李爷爷刚才不是说了吗?他是心臟病突发!”江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对於这种急性心梗的病人,最忌讳的就是搬动和改变体温!现在他躺在地上,那是通过地面的低温帮他降低新陈代谢,这是在给他续命呢!” 江辰转过头,看著地上正等著毯子救命的老李头,大声喊道:“李爷爷,您坚持住!千万別动!千万別起来!您这一动,那心血管可能『啪』的一下就爆了!神仙都救不回来!” 老李头:“……” 我信了你的邪! 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条躺在砧板上的冻鱼,又冷又硬,而且正在被人当猴耍。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苏清歌走到江辰身后。 她身上那股子清冷的香水味,在满院子的烟火气和土腥味中显得格外出挑。 苏清歌把手里的平板电脑递到江辰面前,压低了声音:“刚才我又深挖了一下,找到了更有趣的东西。” 屏幕上,是一张张银行流水截图,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背景昏暗,看起来像是某个地下棋牌室。 “李建国的儿子,也就是那个所谓的『病危孙子』的爹,李大壮。”苏清歌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冰冷,“上周在县城的一家地下场子里输红了眼。连本带利,欠了庄家四十八万。加上利息,正好五十万。” “庄家放话了,今天太阳落山前见不到钱,就卸他一条腿。” 江辰看著屏幕上的数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原来如此。 什么孙子重病,什么救命钱。 合著是儿子在外面赌输了,老子跑回来碰瓷想让冤大头买单? 这一家子,还真是把“恶”字写得明明白白。 “李大壮人呢?”江辰问道。 “刚才定位显示,他的手机信號正在快速接近咱们村。”苏清歌看了一眼时间,“估计还有两分钟就到战场。” “好极了。” 江辰把平板递迴给苏清歌,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早就嚇得不知所措的大伯。 “大伯,您受累。”江辰指了指地上的老李头,“去给李大壮打个电话。就说他爹为了给他儿子筹钱,心梗发作,快不行了。让他赶紧回来见最后一面。” 大伯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这……这这是不是有点太损了?” “损?”江辰笑了,“大伯,咱们这是在帮他们父子团圆。” 而此时,门口的刘富贵终於回过味儿来了。 他虽然不知道江辰在搞什么鬼,但他看出来了,江辰这是在拖延时间,根本没打算掏钱! “乡亲们!都別被这小子忽悠了!” 刘富贵跳上一块大石头,挥舞著手臂,唾沫星子横飞:“什么降低代谢,什么不能动!这就是藉口!江辰这是眼睁睁看著咱们村的老人冻死在自家门口啊!” “他有几千万修路买名声,却连一床毯子都捨不得给老李叔盖!这还是人吗?” “咱们不能让这种冷血动物欺负咱们村里人!大傢伙儿衝进去,把老李叔抬进屋!我就不信他敢动手打人!” 刘富贵这一煽动,几个平日里跟他混的二流子,还有几个眼红江家发財的村民,顿时蠢蠢欲动,推推搡搡地就要往院子里闯。 “我看谁敢!” 一声暴喝响起。 江风手里拎著一把平时用来铲雪的大铁锹,“咣”的一声砸在院门口的铁栏杆上,火星四溅。 “想进这个门,先问问老子手里的傢伙答不答应!” 江风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出来了七八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都是江家的本家兄弟,昨天刚领了江辰的大红包,这会儿正是表忠心的时候。 他们往那一站,那就是一道人墙。 “江风!你个小兔崽子,我是你二叔!”刘富贵气得跳脚。 “二叔?”江风冷笑一声,把铁锹往地上一杵,“我哥给你发烟的时候你是我二叔,现在你想带人砸我家场子,你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別跟他废话!”陈曼站在房车踏板上,唯恐天下不乱地喊道,“小风,谁敢迈进来一步,姐姐再给你包个大红包!专治各种不服!”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极点的时候—— “滴——!!!” 一阵刺耳急促的汽车喇叭声,硬生生撕裂了人群的嘈杂。 一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破五菱宏光麵包车,像一头失控的野猪,带著一身泥点子,不管不顾地衝散了人群,“吱嘎”一声急剎停在了江家门口。 车门被人大力拉开,甚至差点被拽掉。 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掛著手指粗金炼子(一沾水就飘那种)、满身烟味和汗餿味的壮汉跳了下来。 正是老李头的儿子,传说中那个“病危儿童”的爹,李大壮。 他跑得太急,鞋都差点跑掉了。 看到他出现,躺在地上的老李头终於像是看到了救星,浑浊的老泪瞬间纵横。 “儿啊……大壮啊……爹在这儿呢……” 老李头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让儿子把自己扶起来,想控诉江辰的恶行,想演一出父慈子孝的苦情戏。 刘富贵也赶紧凑上去,一脸沉痛:“大壮啊,你可算来了!你爹为了给你家孩子……” 然而。 李大壮看都没看地上的亲爹一眼,直接一把推开挡路的刘富贵,那力气大得刘富贵差点坐地上。 李大壮那双充满了血丝、因为焦虑和贪婪而变得通红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站在最中间、穿得最体面的江辰。 他根本没管他爹还在地上冻著。 也没问一句医院里的儿子现在是死是活。 他像是一条闻到了腥味的饿狼,张开那张因为抽菸而发黑的大嘴,吼出来的第一句话,震碎了全场所有人的三观—— “钱呢?!” “那五十万到帐没?快给老子” 第70章 假孝子恼羞成怒(为浮尘縹緲万字加更)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被这一嗓子吼得凝固了。 李大壮就像一头闯进瓷器店的野猪,根本没看清周围的形势,眼里只有那“五十万”的赌资。 他那一身菸酒臭味混著几天没洗澡的酸腐气,硬是把周围几个想上来劝架的大妈熏得直翻白眼。 “钱呢!” 李大壮两步躥到江辰面前,那只长满黑毛的大手就要往江辰领子上抓,“江辰!你也別跟老子装傻!全村人都看著呢,你家发了横財,拿个五十万出来救急那是积德!那是你应该交的『共同富裕税』!赶紧掏钱,老子赶时间!” 就在那只脏手距离江辰只有十厘米的时候。 “噌!” 地上原本“奄奄一息”、“心臟即將爆炸”的老李头,突然爆发出了奥运短跑冠军般的爆发力。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了起来,动作矫健得像只成了精的老猴子,一把死死抱住了儿子的腰,顺便极其精准地捂住了李大壮那张喷粪的嘴。 “呜呜呜——”李大壮被捂得直翻白眼。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刚才还需要“低温保命”的老李头,此刻正生龙活虎地跟儿子玩摔跤。 “哎呦我的亲爹!” 刘富贵在旁边看得直拍大腿,恨铁不成钢地喊道,“老李叔!你诈尸啊!刚才不是心梗吗?这咋还练上锁喉了呢?” 老李头这才反应过来,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但他现在顾不上装死了,要是让这混帐儿子再多说两句,那就不是进局子养老的问题了,那是得进去把牢底坐穿啊! “儿啊!你糊涂啊!”老李头一边死命捂著儿子的嘴,一边还要努力挤出两滴鱷鱼的眼泪,“爹这是迴光返照!是迴光返照啊!爹拼著最后一口气,也不能让你犯浑啊!” “滚一边去!” 李大壮根本不吃这一套,这几天被高利贷催得精神衰弱,他现在就是个火药桶。 他猛地一发力,直接把只剩八十斤的老爹甩出去两米远。 “砰!” 老李头再次摔在水泥地上,这回是真的摔得七荤八素,哎哟一声半天没爬起来。 “这……这这也太『孝』了吧?” 陈曼举著自拍杆,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嘆,“家人们,什么叫『带孝子』?这就是活体標本啊!为了要钱,亲爹都能当保龄球扔。” 李大壮根本没理会周围的指指点点,他双眼赤红,死死盯著江辰,喘著粗气:“少废话!今天见不到钱,老子就在这儿不开走了!我就不信你那几千万的房车不怕划!”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辰坐在椅子上,手里依旧剥著那个橘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大壮哥是吧?” 江辰把一瓣橘子放进嘴里,嚼了嚼,“你要钱,是为了给你儿子李小龙治病?” “废话!”李大壮梗著脖子吼,“那是我老李家的独苗!都要死了!你还有没有人性?问东问西的,是不是不想给?” “不想给?” 江辰笑了笑,把橘子皮隨手扔进垃圾桶,“我刚才可是跟李爷爷说了,如果是治病,多少钱我都出。哪怕是包机去美国,这钱我也掏。” “谁要去美国!”李大壮显得极其烦躁,眼神闪烁,“就把钱给我!我有偏方!祖传的偏方!五十万一副药,吃下去就好!” “五十万一副药?” 陈曼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走到李大壮麵前,上下打量著这个浑身散发著躁鬱气息的男人,语气里满是嘲讽:“大叔,您这偏方是太上老君炼丹炉里出来的吧?这么贵?而且我看您这架势,一点都不像是家里有人病危的样子啊?” “你懂个屁!”李大壮被陈曼那妖嬈的样子晃了一下眼,隨即恼羞成怒,“你是哪来的野鸡?这有你说话的份吗?我儿子都要死了!我这个当爹的心里急得跟火烧似的,你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急得跟火烧似的?” 陈曼挑了挑眉,突然把自己那价值一万多的手机递到了李大壮眼皮子底下,“既然这么急,那你儿子给你发的微信你怎么不回啊?” 李大壮一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屏幕。 但他並没有收到微信。 陈曼这一下完全是诈他的。 “我看你这就是想要钱去赌吧?”陈曼声音突然拔高,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根本就不在乎你儿子的死活!你甚至都不直到你儿子现在在哪!” “放屁!” 李大壮被戳中了痛脚,瞬间暴跳如雷,“那小兔崽子在网吧打游戏呢!活蹦乱跳的!死个屁!老子是用这钱去救……” 话音未落。 空气突然安静得可怕。 连远处狗叫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李大壮嘴巴张得大大的,那个“命”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他刚才说了什么? 在网吧?打游戏?活蹦乱跳? “哎呀——” 陈曼夸张地捂住了嘴,对著直播镜头做了一个极其震惊的表情,“家人们听见了吗?『死个屁』!这就是刚才还要死要活需五十万救命的『重病患儿』的真实状態!” 站在旁边的刘富贵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就像是刚刚生吞了一只死苍蝇,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那个……大壮啊……”刘富贵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你是不是急糊涂了?说什么胡话呢?你儿子不是在医院躺著吗?咋能在网吧呢?是不是脑子烧糊涂了出现幻觉了?” “对!对对!” 地上的老李头也挣扎著爬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儿这是急火攻心!说胡话呢!大家別信!別信啊!” “是不是胡话,看看这个就知道了。” 一直站在江辰身后,安安静静当背景板的林婉,突然走了出来。 她手里拿著一个大屏手机,直接连接到了房车外面的80寸大屏幕上。 “江总刚才让我派司机去镇上的『极速网吧』看了一眼。”林婉的声音依旧温柔,但在李家父子听来,简直就是地狱传来的丧钟,“顺便拍了一段小视频。” 屏幕亮起。 画面极其清晰,一看就是高端设备拍的。 背景是烟雾繚绕的网吧,嘈杂的键盘敲击声不绝於耳。 镜头正中央,一个虎头虎脑、看起来也就八九岁的小胖子,正戴著耳机,对著屏幕疯狂输出。 “上啊!盖伦你是猪吗?大招呢?你的大招留著过年啊!” “草!辅助你会不会玩?抢我人头?信不信老子顺著网线过去砍死你!” 这小胖子中气十足,骂起人来词汇量极其丰富,那红润的小脸蛋,那灵活敲击键盘的小胖手,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需要五十万救命的垂死之人。 甚至可以说是生命力过於旺盛了。 视频最后,小胖子还拿起一瓶可乐,“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画面定格。 院子里哪怕是最糊涂的老太太,此刻也看明白了。 这就是个骗局。 彻头彻尾的骗局! “这……这就是那个要死要活的孙子?” 二大爷把手里的旱菸袋往鞋底上磕了磕,一脸的鄙夷,“这精神头,比我家那头叫驴都足!还要五十万救命?我看是得拿五十万去治治那张臭嘴!” “丟人啊!真是丟人现眼!” “亏我刚才还想回家拿两百块钱出来捐了呢!呸!” “老李家这两代人,算是把咱们村的脸都丟尽了!” 村民们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那些原本被刘富贵煽动起来的情绪,此刻全都化作了愤怒和鄙视,统统砸向了院子中间那对父子。 刘富贵见势不妙,缩著脖子就想往人群后面溜。 “完了……全完了……” 老李头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涣散。他知道,这辈子他在江家村算是抬不起头了。这名声,彻底臭了大街。 但李大壮不一样。 他没得选。 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 如果拿不到钱,那些要债的会真的剁了他一只手!甚至是两只! 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吞噬了他的理智,將他彻底变成了一头困兽。 “別说了!都给老子闭嘴!” 李大壮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双眼充血,脸上的横肉剧烈颤抖,“骗你们怎么了?老子缺钱!老子要活命!江辰有那么多钱,给我五十万怎么了?对他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他猛地转过身,从破棉袄的內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 “啪”的一声脆响。 雪亮的刀刃弹了出来,在冬日的阳光下闪著寒光。 人群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像被炸了窝的鸡一样四散后退。 “我看谁敢动!” 李大壮挥舞著刀子,那锋利的刀尖乱晃,逼退了几个想要上前的年轻小伙子,“今天老子就是要钱!不给钱,谁也別想好过!” 他的目光在场中疯狂搜索,最后落在了离他最近、看起来最柔弱的林婉身上。 比起那个深不可测的江辰,和那个嘴巴毒辣的陈曼,这个温柔似水的女人看起来最好拿捏! “拿钱来!不然老子捅死她!” 李大壮像疯狗一样,举著刀就朝林婉冲了过去。 “啊!”林婉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往后退,但身后就是房车的台阶,退无可退。 “找死。” 一声低沉的呢喃,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著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冷意。 江辰手中的橘子瓣被捏得粉碎。 那一瞬间,他原本漆黑如墨的瞳孔猛地收缩。 【叮!检测到宿主亲密关係对象受到致命威胁!】 【被动防御机制触发!】 【临时技能加载:格斗精通(大师级)!】 【肾上腺素飆升,动態视觉开启!】 在江辰的视野里,李大壮那狂暴衝锋的动作,瞬间变成了像是慢动作回放一样的幻灯片。 那把刀刺过来的轨跡,李大壮脸上的每一块颤抖的肌肉,甚至是他脚下因为用力过猛而溅起的雪花,都清晰可见。 江辰动了。 没有前摇。 他整个人像是一张绷紧到极致后突然鬆开的强弓,带著一股撕裂空气的劲风,直接迎著刀锋撞了上去。 “婉姐,闭眼。” 第71章 这一脚,替全村踢的(为浮尘縹緲万字加更) “砰!” 一声闷响,像是陈年败革被重锤狠狠击中。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停滯了半秒。 紧接著,是一道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 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根本没看清江辰是怎么出腿的。 那个两百来斤、像头野猪一样的李大壮,整个人竟然双脚离地,呈一条拋物线倒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甚至还保持著那个持刀前冲的姿势,眼神里的凶狠还没来得及转换成惊恐,身体就已经像个破麻袋一样,“轰”的一声砸在了三米开外的红砖院墙上。 “哗啦——” 墙头上的积雪被震得簌簌落下,直接把李大壮埋了半截。 那把弹簧刀,“噹啷”一声掉在水泥地上,弹了两下,不动了。 李大壮整个人像是一幅画一样,“掛”在墙上停滯了一瞬,才缓缓滑落下来。他张大了嘴,像是一条离水的鲶鱼,喉咙里发出“荷……荷……”的风箱抽气声,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双手死死捂著肚子,连在那打滚的力气都没了。 秒杀。 而且是纯粹力量上的绝对碾压。 江辰缓缓收回右腿,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裤脚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他站在林婉身前,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岳。 “我都说了让你闭眼。”江辰转过身,看著还愣在原地、脸色有些苍白的林婉,语气瞬间切换回了那种无奈的温柔,“这么暴力的画面,看了晚上做噩梦怎么办?” 林婉这才回过神来。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要被捅了。 可下一秒,那个平日里只会坏笑著叫她“婉姐”的大男孩,就那样挡在了她面前。那一脚的风采,霸道、凌厉,却又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 林婉的心臟扑通扑通狂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久违的、被坚定选择和保护的悸动。 “我……我不怕。”林婉眼眶微红,却强撑著露出一个笑容,伸手帮江辰整理了一下有些歪的衣领,“我也没那么娇气。” “嘖嘖嘖。” 旁边传来两声极不和谐的咂舌声。 陈曼把自拍杆换了只手,镜头对准了还在墙根底下抽搐的李大壮,嘴里却是在调侃江辰:“行啊弟弟,深藏不露啊?这一脚『神龙摆尾』,少说有二十年的功力。刚才我都准备拿高跟鞋刨他了,你倒是抢了我的风头。” 江辰白了她一眼:“你那高跟鞋留著刨地吧,省得伤了脚踝。” 这时,院子里的村民们终於反应过来了。 “我的个娘咧……这还是老江家那个文縐縐的大学生吗?” “一脚把两百斤的人踹飞?这腿上是装了弹簧吗?” “活该!连女人都敢动刀子,这就不是个老爷们儿干的事!” 舆论的风向再次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毕竟在农村,拳头硬也是一种令人敬畏的资本。 “杀……杀人啦……” 老李头趴在地上,看著半死不活的儿子,嚇得浑身哆嗦。他是真怕了,这富二代不但有钱,打架还这么狠,这哪里是绵羊,分明就是披著羊皮的狼! “杀人?” 苏清歌冷笑一声,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走到那把掉落的弹簧刀旁,並没有捡,而是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巾,嫌弃地垫著手,把刀踢得更远了一些。 “第一,正当防卫。”苏清歌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声音冷静得像是法院的宣判词,“刚才全方位监控都拍到了,李大壮持管制刀具,在公共场合意图行凶,且目標明確,动作连贯。我方当事人的反击行为,完全符合《刑法》第二十条关於无限防卫权的规定。別说踹飞他,就是当场把他打死,都不用负刑事责任。” 老李头眼珠子一瞪,差点背过气去。 打死都不用负责? “第二,”苏清歌继续补刀,“持刀伤人未遂,加上刚才的敲诈勒索未遂,数罪併罚。刚才那一脚虽然重,但我看他还能喘气,顶多断两根肋骨。这点伤,换他至少十年有期徒刑,怎么算都是他赚了。” “十……十年?”老李头彻底瘫软在地,一裤襠瞬间湿透了。 就在这时,村口再次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警笛声。 这次不是一辆车。 是三辆。 红蓝爆闪的警灯在雪地里显得格外刺眼。 “来得挺快。”江辰看了一眼手錶,“婉姐,给王所长打电话,让他直接进来抓人。视频证据曼曼已经发过去了。” 没过两分钟,七八个全副武装的民警衝进了院子。 带头的王所长满头大汗,一看这场面,再看看地上躺著的李家父子和那把明晃晃的刀,心里瞬间就有数了。 “把人銬起来!”王所长大手一挥,“光天化日持刀行凶,还想讹诈投资商?我看你们是好日子过够了!” 咔嚓。 冰凉的手銬戴在了还在哼哼的李大壮手上。老李头也被两个民警架了起来,他这会儿也不装心臟病了,腿脚倒是利索,拼命往后缩:“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啊!我们是闹著玩的!” “闹著玩?”王所长冷哼一声,“去局子里跟法官闹去吧!带走!” 一场闹剧,眼看就要收场。 人群开始骚动,不少人心虚地往后退,生怕沾上晦气。 其中退得最快的,就是刚才跳得最高的刘富贵。 他缩著脖子,利用前面张大婶宽硕的身躯做掩护,像只贼眉鼠眼的老鼠,悄悄往门口溜。只要出了这个门,他就死不认帐,反正他也只是动动嘴皮子,又没拿刀。 眼看一只脚都要迈出门槛了。 “刘叔。”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叫住了他。 “这么急著走干嘛?留下来吃口杀猪菜唄?” 刘富贵的身子猛地一僵,那只迈出去的脚悬在半空,落也不是,收也不是。 他硬著头皮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哎呀,小辰啊……你看这事儿闹的……叔家里还要餵猪呢,就不打扰你们了。” “餵猪?” 江辰隨手从桌上拿起那个还没吃完的橘子,一边剥一边笑眯眯地走过去。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江辰走到刘富贵面前,把橘子皮塞进他那件油腻腻的棉袄口袋里,拍了拍:“刘叔,刚才我看您这『指挥若定』的架势,不像是要餵猪,倒像是要指挥千军万马把我家给拆了啊?” “哪能呢!哪能呢!”刘富贵冷汗直流,两条腿直打摆子,“叔那是……那是被老李头那个老混蛋给蒙蔽了!我也是受害者啊!” “哦?受害者?”江辰挑眉,“刚才煽动大伙儿衝进来抢人的不是您?刚才骂我冷血动物的不是您?刚才说我不给钱就不是人的,不是您?” 江辰每问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 刘富贵就往后退一步,直到退无可退,后背贴在了冰冷的大铁门上。 “警察同志。”江辰转头看向还没走的王所长,“这种教唆他人犯罪,算不算共犯?” 第72章 全被抓走 王所长立刻心领神会,板著脸走过来:“根据情节严重程度,如果证实是主谋或者重要教唆者,是要承担刑事责任的。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吧。” “別!別抓我!” 刘富贵彻底慌了,这要是进了局子,他那当村干部的梦可就彻底碎了。情急之下,他开始疯狂攀咬:“我不去!凭什么抓我!刚才喊得最凶的又不是我一个人!王二麻子!赵大脚!你们刚才不也喊了吗?凭什么光抓我!” 这就是典型的死道友不死贫道。 人群里被点到名字的几个人瞬间炸毛了。 “刘富贵你放屁!”王二麻子跳了出来,指著刘富贵鼻子大骂,“明明是你昨天晚上拎著两瓶二锅头去我家,说只要把江辰搞臭了,修路的事儿黄了,你就带我们去镇上包工程!” “就是!”赵大脚是个大嗓门泼妇,这会儿为了自保更是火力全开,“大傢伙儿都听听啊!这刘富贵昨晚在小卖部说啥来著?他说江辰就是个外来户,凭啥在村里装大爷?还说要是把江辰挤兑走了,那修路的钱说不定能落到村里帐上,到时候大家都能分一杯羹!” 这一嗓子,算是把刘富贵那点阴暗心思彻底抖搂在了太阳底下。 “好哇!原来是你个老小子坏事!” “我就说咱们跟江家无冤无仇的,咋就突然都昏了头了!” “刘富贵,你个黑心肝的!差点害得咱们全村人没路走!” 刚才还跟刘富贵站在一条战线上的村民们,此刻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也为了在江辰这个財神爷面前表忠心,瞬间变成了正义的化身。 都不用警察动手。 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一拥而上,直接把刘富贵按在了雪地里。 “呸!平时在村里偷鸡摸狗就算了,这种断子孙路的事儿你也敢干!” “上次我家丟的那两只老母鸡,是不是也是你偷的?” “还有我家那条看门狗,是不是被你毒死的?” 墙倒眾人推,破鼓万人捶。 一时间,新仇旧恨一起算。刘富贵被按在地上,脸上不知道谁给抹了一把鸡屎,那叫一个狼狈。 江辰站在台阶上,看著这场闹剧,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就是人性。 当你弱小的时候,坏人最多。当你强大到让他们仰望的时候,你会发现身边全是好人。 “行了。” 江辰淡淡地开口。 虽然声音不大,但乱糟糟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连那几个还在踹刘富贵的小伙子都停下了脚,一个个眼巴巴地看著江辰,像是在等待首长检阅的士兵。 江辰走下台阶,来到被按在雪地里的刘富贵面前。 他没有落井下石,也没有什么大快人心的嘲讽。 他只是弯下腰,把你塞进刘富贵口袋里的橘子皮又拿了出来,扔在地上。 “刘叔,这橘子皮挺香的,別弄脏了。” 说完,江辰直起身,环视了一圈周围神色各异的村民。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或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此刻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我知道,大家心里可能觉得我有钱,就该当这个冤大头。” 江辰的声音很稳,传得很远。 “五千万修路,我出了。搞旅游开发,我也投了。那是因为我是江家村的人,我希望生我养我的地方能变好。” “但是。” 江辰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变冷。 “我的钱是大风颳来的也好,是天上掉下来的也罢。那都是我的钱。” “我可以给,但你们不能抢。更不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逼我。” “我江辰把话撂在这儿。值得帮的人,三灾八难我绝不袖手旁观。但像李家父子,像刘富贵这样的人……” 江辰指了指已经被塞进警车的几个人影。 “谁要是觉得跟他们是一路人,现在就可以站出来。我保证,我的路,绝对不会修到他家门口。我的度假村,也绝对不会用他家一个人,买他家一棵菜。” 全场死寂。 只有寒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 “听懂了吗?”江辰问。 “听懂了!听懂了!” “江老板说得对!咱们不能当白眼狼!” “谁以后要是再敢给江老板添堵,那就是跟全村过不去!我第一个削他!” 人群爆发出比刚才还要热烈的喊声。 江辰笑了笑,转身往回走。 “婉姐,回屋,肉都要凉了。” 林婉看著那个背影,眼里的光彩简直要溢出来。她快步跟上去,自然地挽住江辰的胳膊:“早就给你热著呢,这次给你盛最大的一块。” 苏清歌合上那个从来没离过身的文件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低声自语:“恩威並施,这手段,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只有陈曼,还在对著已经黑屏的直播间意犹未尽地喊:“家人们!看到没!这就是那个……哎?怎么封號了?说什么涉嫌暴力展示?我靠!能不能讲点道理!” …… 一场闹剧收场。 江家的午饭终於能安生吃了。 只不过,这顿饭还没吃完,村里的局势已经悄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大家对江辰只是羡慕嫉妒恨。 那么现在,那是实打实的敬畏。 有钱,有势,有手段,还tm能打。 这哪是金凤凰啊,这简直就是坐镇一方的土皇帝。 饭桌上。 大伯江建国喝得红光满面,借著酒劲儿说道:“小辰啊,你今天这事儿办得漂亮!解气!不过……那个刘富贵毕竟是村里的坐地户,他家那几亩地正好卡在修路的关键路口上,要是他回来犯浑……” “他回不来了。” 苏清歌优雅地切著一块牛排,头也不抬地说道。 “嗯?”大伯一愣,“啥意思?” 苏清歌咽下嘴里的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刚才趁著混乱,我让人查了一下刘富贵这几年的帐。他当小组长这几年,经手的危房改造款和农机补贴,至少有二十万对不上帐。刚才我已经把材料一起打包发给经侦大队了。” “加上教唆犯罪和寻衅滋事,这几年,他就在里面好好改造吧。” “咣当。” 大伯手里的酒杯掉在了桌子上。 他看著这一桌子虽然笑著聊天、但出手就是一个比一个狠的年轻人,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幸亏……幸亏这是自家侄子啊。 这要是外人,恐怕整个江家村被卖了还得帮著数钱呢。 “来,大伯,喝酒。”江辰笑眯眯地举起杯子,“路障清除了,明天是不是该谈谈那座山的事儿了?” 就在这时,江辰脑海中那个沉默许久的系统,突然又蹦出来一条提示。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清除修路障碍,並建立绝对威信。】 【隱藏任务阶段性奖励发放中……】 【奖励物品:一座平平无奇的矿山开发许可证(含稀有矿脉线索)。】 江辰的手一抖,杯子里的酒洒出来几滴。 稀有矿脉? 那座除了兔子不拉屎的后山里,难道还藏著金疙瘩? 第73章 神秘矿山开採许可证 【物品:神秘矿山开採许可证(后山区域)】 【说明:合法合规,手续齐全。附赠地质勘探图一份。经系统扫描,该矿脉蕴含高纯度稀有金属“流金”,是航天级核心材料,价值不可估量。】 流金? 江辰眉毛一挑。 这要是真的,那这后山就不是荒山,是一座金山。 就在这时,系统界面突然弹出一个红色的感嘆號。 【叮!检测到宿主已获得领地核心资源。】 【触发支线任务:安家落户。】 【任务描述:身为神豪,怎能居住在如此简陋的环境中?请宿主对江家老宅进行全方位翻修,打造一个配得上身份的庄园级据点。】 【资金支持:本次装修费用,系统全额报销,上限2000万!(註:仅限硬装与安保设施,软装需宿主自费,算入日常返现任务)。】 【任务奖励:2000万。】 两千万?修个农村房子? 系统这是打算把这儿修成罗浮宫?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一阵香风袭来。陈曼那张明艷动人的脸凑了过来,大波浪长发发梢扫过江辰的脖颈,痒痒的。 她瞥了一眼江辰手里黑屏的手机,戏謔道:“这么专注,是在研究哪家的小姑娘腿更长,还是在看富婆通讯录?” 江辰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顺手把剥好的橘子塞进陈曼嘴里,堵住了她的嘴:“我在看砖头。” “唔……砖头?”陈曼嚼著橘子,一脸懵。 江辰抽出纸巾擦了擦手,环视了一圈自家这间有些年头的堂屋。 墙皮有些脱落,露出了里面的红砖。头顶的横樑被烟燻得发黑,角落里还掛著去年的腊肉。 温馨是温馨,但確实太老旧了。 “爸,妈。” 江辰放下手里的橘子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啥:“咱家这房子,拆了吧。” “咳咳咳!” 正在喝茶溜缝的大伯江建国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江父手里的筷子一抖,一块肥肉掉在了桌上:“啥?拆了?儿子你没喝多吧?” “没喝多。”江辰指了指头顶,“这房梁都蛀了,也就是没地震,不然不仅这房子危险,咱这一大家子都危险。我寻思著,推倒重盖。” “哎哟,那得花多少钱啊!” 江母心疼地直拍大腿,老一辈人的节俭基因瞬间觉醒:“这房子是你爷爷留下来的,那墙都是三七墙,结实著呢!顶多……顶多花个万把块钱,刷个大白,把房顶补补就行了。” “就是啊小辰。”江父也跟著帮腔,眉头皱成了“川”字,“你有钱也不能这么造。修路那是做善事,修房子能住就行。咱村里盖个二层小楼,顶天了也就三十万。你有这钱,留著以后娶媳妇、生娃,那才是正经事。” 在二老眼里,江辰虽然发財了,但这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虽然確实是)。 这种“能省则省”的观念,像是在骨子里打了钢钉,轻易拔不掉。 江辰有些头疼。 跟父母谈消费升级,比跟苏清歌谈感情还费劲。 “叔叔,阿姨。” 一直没说话的苏清歌突然放下了手里的红酒杯。 她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整个人的气场瞬间从“吃饭的客人”切换成了“上市公司ceo”。 “从经济学的角度来看,江辰的提议是非常理性的资產配置行为。” 苏清歌的声音清冷、专业,带著一股让人不得不信服的权威感。 江父江母愣住了:“资……资產啥?” “资產配置。”苏清歌伸出一根手指,开始忽悠……不对,是开始科普,“目前的通货膨胀率逐年上升,现金持有的贬值风险极高。將资金转化为优质的固定资產,是抵御通胀的最佳手段。” “而且。”苏清歌指了指门外,“江辰刚刚宣布了修路和旅游开发计划。未来这里將成为核心风景区,地皮价值会呈指数级增长。现在建房,叫低位建仓。如果等以后开发起来了再建,那就是高位接盘,成本至少翻三倍。” “再从风水学的角度讲。”苏清歌话锋一转,竟然聊起了玄学,“这老宅坐北朝南,背靠青山,本是聚財之相。但因为年久失修,格局狭窄,成了『困龙局』。如果不扩建翻新,恐怕会压制江辰后续的財运。” 这一套“宏观经济+风水迷信”的组合拳打下来,直接给二老乾懵了。 通货膨胀他们不太懂,但“压制財运”这四个字,那可是听得真真切切。 “压……压制財运?”江母脸色一变,紧张地抓住了江父的胳膊,“老头子,那可不行!咱不能耽误儿子赚钱啊!” 江辰在旁边听得直想笑。 不愧是苏总,这口才,去天桥底下摆摊算卦都能致富。 “可是……”江父还是有点犹豫,“那也不用全拆啊,修修补补……” “那可不行。” 这次开口的是陈曼。 她不像苏清歌那样讲大道理,而是笑眯眯地凑到江母身边,挽住老太太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 “阿姨,您想想看,这以后江辰要是结了婚,给您生了大胖孙子,这老房子哪够住啊?” 提到“孙子”,江母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百瓦的灯泡。 陈曼继续添油加醋:“而且现在的年轻人,都讲究个隱私。这老房子隔音多差啊?隔壁咳嗽一声都能听见。以后这小两口要是晚上……咳咳,有点什么动静,被听去了多尷尬?这可是影响您抱孙子的大事儿!” 说完,陈曼还特意朝江辰拋了个媚眼,那意思:姐姐懂你吧? 一直安安静静坐在旁边当淑女的林婉,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是熟透的番茄。 她偷偷在桌子底下掐了陈曼一把,眼神嗔怪,但心里却莫名有点期待。 江母一听这话,猛地一拍大腿:“修!必须修!还是曼曼想得周到!这隔音是大事!要是影响我抱孙子,那就是天大的罪过!” 江父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嘆了口气,把菸袋锅子往桌上一磕:“行吧行吧,都听你们的。不过……咱也別太招摇,稍微扩一下就行。” “那就这么定了。” 江辰生怕二老反悔,直接拍板:“大伯,麻烦您个事儿。下午就联繫施工队,不用村里的草台班子,直接从市里找最好的建筑公司。”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指著老宅旁边那一大片长满荒草的空地。 那是村里的荒地,大概有两亩多,平时没人管,除了野狗撒尿就是堆垃圾。 “不光是这老宅的地基。”江辰大手一挥,颇有一种指点江山的豪迈,“旁边那两亩荒地,我也都要了。我要把这一片连起来,建个带花园、泳池、地下车库的……庄园。” “嘶——” 大伯倒吸一口凉气,牙花子都疼:“两亩地?还要带泳池?你这是要修皇宫啊?” “差不多吧。”江辰笑了笑,“既然要搞,就一步到位。钱的事您不用操心,两千万预算,先花著,不够再加。” “两……两千万?!” 在江家村,两千万是个什么概念? 能把整个村子买下来一半! 这就是传说中的钞能力吗? 第74章 拆家也是一门艺术 气氛略显焦灼。 江父手里的旱菸袋锅子敲得桌角“邦邦”响,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两千万……还要拆房?小辰啊,你大伯刚算了一笔帐,要是只加固翻新,连带装修顶多五十万。剩下的钱存银行吃利息,一年好几十万呢,那是咱们老农民想都不敢想的数啊。” 江母也是一脸肉疼,手里的抹布擦桌子都快擦出火星子了:“是啊儿子,这老房子虽然旧,但也住了几十年了,都有感情了。那墙根底下的老鼠洞我都眼熟,真拆了,心里空落落的。” 江辰揉了揉太阳穴。 跟上一辈人谈资產升值、谈生活品质,简直就是对牛弹琴。在他们眼里,钱只有存在摺子里才是钱,变成了砖头那就是败家。 “叔叔,阿姨。” 林婉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她不像苏清歌那样满嘴经济学大道理,也不像陈曼那样说话带刺。她只是温温柔柔地站起身,走到墙角,指著一块发霉的墙皮,声音轻柔得像是春风拂面。 “您二老看,这墙根的霉斑,叫黑麴霉。这东西最伤呼吸道,尤其是对小孩子。” 林婉转过头,眼神里全是真诚的担忧:“以后小辰要是有了孩子,刚出生的小宝宝娇贵得很,肺还没长好呢。要是天天吸这个,那不得成天往医院跑?到时候受罪的是孩子,心疼的是咱们呀。” “这……”江母手里的动作停了。 钱是小事,孙子是天大的事。 林婉趁热打铁,走到江母身边,挽著老太太的胳膊,声音压得更低了,带著几分神秘兮兮:“而且阿姨,我刚才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这老宅的格局是『回』字形,本来挺好,但门口那棵老槐树长太大了,挡了阳光,这叫『阴盛阳衰』。这种风水……嗯,不太利於生男丁哦。” “啥?!” 江母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不利於生男丁?真的假的?婉闺女,你还懂这个?” “略懂一点。”林婉脸不红心不跳,顺便还给旁边目瞪口呆的苏清歌递了个眼神,“不信您问苏总,她是做大生意的,最讲究这个。” 苏清歌正在喝茶,差点被呛死。 她推了推眼镜,看著林婉那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嘴角抽搐了两下。 这也行? 但在江母期盼的目光下,苏清歌只能保持著高冷女神的人设,缓缓点头:“……从环境心理学角度……確实,光照不足会影响激素分泌……嗯,也就是俗称的『接男宝』概率下降。” “拆!” 江母一拍大桌子,那气势比刚才江辰踹李大壮还要猛:“必须拆!马上拆!老头子你要是敢拦著,今晚就去猪圈睡!” 江父手里的菸袋锅子差点嚇掉了,弱弱地张了张嘴:“我……我也没说不拆啊……” 江辰在旁边看得直竖大拇指。 高,实在是高。 林婉这招“孙子兵法”,直接击穿了二老的防御塔。 “既然定了,那就动起来。”江辰站起身,拍了拍手,“大伯,叫施工队进场。咱们先把屋里这点细软收拾收拾。” 一群人开始忙活。 江辰这老宅里也没什么值钱东西,大多是些破铜烂铁和旧家具。 就在江辰正要把一箱子旧书搬出去的时候,里屋突然传来陈曼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 “啊——!!!” 这一嗓子,嚇得江辰差点把箱子扔了。 “怎么了?有蛇?”江辰把箱子一扔,三步並作两步衝进里屋。 只见陈曼正站在那个掉了漆的老衣柜前,手里举著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家人们!大新闻啊!惊天大瓜!”陈曼一边笑一边要把照片往手机镜头前懟,“快来看!这就是你们高冷霸总江辰的『原始形態』!” 江辰定睛一看,整张脸瞬间绿了。 那是一张他三岁时的照片。 照片里的他,理著个西瓜头,傻乎乎地咧著嘴笑,手里拿著根糖葫芦。 最关键的是,他穿著一条那个年代特有的——开襠裤。 那不可描述的小麻雀,在阳光下傲然挺立,甚至还显得有些……稚嫩。 “陈曼!你给我放下!” 江辰感觉自己的社会性死亡就在这一瞬间。他像只炸毛的猫一样扑过去要抢。 “我不!” 陈曼身子一扭,像条泥鰍一样滑开,顺手就把照片递给了刚进门的苏清歌。 “苏总!快接力!绝密档案!” 苏清歌下意识地接过照片。 她推了推金丝眼镜,那双平时看几千万合同都不眨眼的眸子,此刻正聚精会神地审视著那张照片。 两秒钟后。 苏清歌抬起头,一脸学术研究的严肃表情,给出了评价:“嗯……虽然像素模糊,但从比例尺来看,成长潜力確实不错。属於潜力股。” “噗——”林婉刚喝进去的水全喷了出来。 江辰这回是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苏清歌!你那是看报表的眼神吗?”江辰气急败坏,“还给我!不然扣你工资!把公司收回来!” “晚了。” 陈曼早就眼疾手快地拍了照,晃著手机一脸坏笑:“已经发群里了。以后你要是敢欺负我们,这就是呈堂证供。標题我都想好了——《震惊!千亿神豪如果不穿裤子竟然是这样……》” “算你狠。”江辰咬牙切齿。 就在这打闹间,脑海里那个装死许久的系统突然诈尸。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断舍离”。】 【触发临时任务: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任务描述:身为神豪,必须拥有与之匹配的居住环境。请在24小时內彻底拆除旧宅,平整土地。】 【任务奖励:神级建筑设计图纸(包含s级安防系统)x1。】 【註:本次拆迁费用由系统全额报销。】 江辰眼神一亮。 正愁怎么设计呢,这就送枕头来了? …… 半小时后。 “轰隆隆——” 大地震颤。 三台崭新的黄色挖掘机,像钢铁巨兽一样开进了江家村,后面还跟著两辆重型推土机。 这阵仗,比过年放鞭炮还要热闹。 全村老少爷们儿都端著饭碗跑出来看热闹了。 “乖乖!这是要干啥?真拆啊?” “败家啊!这房子还能住几十年呢!” “江辰这小子是不是飘了?刚有点钱就这么造?” 村民们围在警戒线外面,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看著好好的砖瓦房要被推倒,眼里全是心疼。 江辰站在院门口,听著周围的议论声,也没解释。 他招了招手,林婉立刻心领神会,从车里搬出来两个大纸箱子。 “撕啦——” 江辰直接撕开箱子上的胶带。 红彤彤的,全是软中华。 “各位叔叔伯伯,大爷大妈。”江辰抓起两条烟,也不拆封,直接往人群里扔,“今天家里动土,灰大,扰了大家清净。这点菸拿去抽,算是给大伙儿赔个不是。” “谁要是觉得吵,去村口小卖部拿两瓶酒,帐记我头上。” 一条条软中华,像不要钱的大白菜一样飞进人群。 刚才还在心疼房子、议论败家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和抢烟的欢呼。 “臥槽!软中?一条六七百呢!” “江老板大气!” “拆!隨便拆!震塌了我家猪圈都没事!” 这就是现实。 在农村,你说破大天去,不如发一根好烟管用。江辰这一手,不仅堵住了悠悠眾口,更是把“排面”这两个字刻进了村民的天灵盖里。 江建国站在旁边,看著侄子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烟都忘了点。 “这小子……真成精了。” “各单位注意!” 工头戴著安全帽,挥舞著小旗子,“閒杂人等退后!动工!” “嗡——” 挖掘机的巨铲高高举起,带著无可匹敌的力量,狠狠砸向了那面承载了江辰二十多年记忆的老墙。 “轰!” 尘土飞扬。 看著轰然倒塌的老宅,江辰心里並没有多少感伤,反而有一种莫名的轻鬆。 那个贫穷、窘迫、唯唯诺诺的江辰,隨著这堵墙,彻底埋葬了。 就在这时。 “停!停一下!” 负责地基清理的挖掘机师傅突然探出头,大声喊道:“老板!这底下有个东西!” 江辰眉头一皱,快步走上前。 林婉和苏清歌也好奇地跟了过去。 只见在老宅原本堂屋正下方的地基深处,隨著泥土被翻开,露出了一个锈跡斑斑的铁盒子。 大概饼乾盒大小,上面还掛著一把早就烂得不成样子的铜锁。 “这是啥?”陈曼凑过来,“你爷爷留下的私房钱?” 江父也一脸懵逼:“我……我不知道啊。这房子是你爷爷当年亲手盖的,没听说他在底下埋过东西啊?” 江辰跳进坑里,也不嫌脏,伸手把那个铁盒子拎了出来。 入手沉甸甸的。 第75章 价值两千万的「监工」团 铁盒上的铜锁早就烂成了酥渣,江辰手指轻轻一扣,“咔嚓”一声,锁头应声而落。 周围一圈脑袋瞬间凑了过来,就连挖掘机师傅都把头伸出了驾驶室,恨不得眼珠子安在铲斗上。 “大黄鱼?还是袁大头?”刘二叔咽了口唾沫,刚才被橘子皮羞辱的事儿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江辰没搭理他,掀开盖子。 没有金光闪闪,也没有银光灿灿。 盒子里静静地躺著一块青灰色的石板。 大概两指厚,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但这石板不知道在地下埋了多少年,受潮加上氧化,字跡模糊得像是一团乱麻,只能隱约辨认出“江氏”、“第十九世”、“守”这类零星的字眼。 “嗨!我就说嘛!”江父一拍大腿,一脸失望,“这是哪辈祖宗留下的磨刀石吧?藏这么严实,我还以为是传国玉璽呢。”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嘘声,顿时作鸟兽散。既然没金子,那就没热闹看了。 只有江辰眼神微微一凝。 因为就在手指触碰到石板的瞬间,脑海里的系统地图上,后山那片原本漆黑的迷雾区域,闪烁了一下微弱的金光。 这玩意儿,是钥匙?还是地图? “收起来吧。”江辰不动声色地合上盖子,把铁盒递给江父,“不管咋说,也是老物件,回头放新房子的书房里当个摆件。” 江父嫌弃地接过来:“这破石头有啥摆头……行行行,你出钱你说了算。” …… 夜幕降临,江家村却亮如白昼。 十几盏大功率探照灯將那片刚刚平整出来的两亩荒地照得纤毫毕现。 三辆掛著省城牌照的黑色奔驰商务车,像黑夜里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废墟旁。 车门拉开,七八个西装革履、手里夹著图纸和测绘仪的男男女女鱼贯而出。领头的是个戴著厚底眼镜的中年男人,那是省城排名第一的建筑事务所首席设计师,业內人称“鬼才”老张。 但这会儿,“鬼才”正满头大汗地站在苏清歌面前,像个被班主任训话的小学生。 一张临时的摺叠桌上,铺满了设计图纸。苏清歌换了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装,那副金丝眼镜在探照灯下泛著冷光,手里的签字笔在图纸上画出一个又一个红圈。 “张工,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顶级方案?”苏清歌笔尖点了点图纸上的主楼位置,语气凉颼颼的,“我要的是具备末日堡垒级別安全性的庄园,你给我设计这么多落地玻璃窗?是为了方便狙击手瞄准,还是为了让以后的小偷进来参观?” 老张擦了擦汗,苦著脸辩解:“苏总,这是为了採光和美学……现在的豪宅都流行通透感,这叫『极简主义』。” “我不听主义,我只看生意。”苏清歌冷笑一声,“玻璃全部换成防弹级,厚度至少30mm。还有这里,地下室的通风系统,我要独立的空气循环,能防生化袭击的那种。別问为什么,问就是我乐意。” “还有这围墙。”苏清歌指了指外围,“两米五?太矮了。加高到三米五,上面拉高压电网。別跟我说不好看,在上面种满爬山虎,我要的是一旦断电,这就是个独立的生存基地。” 老张嘴唇哆嗦了两下:“苏总,这……这造价可就不是两千万能打住的了。光是那套防弹玻璃和独立新风系统……” “钱不够我会追加。”苏清歌啪地合上文件夹,气场全开,“但我丑话说在前面,工期只有三个月。如果质量不达標,我会让你们事务所在行业內除名。相信我,我有这个能力。” 老张看著眼前这个明明美得惊人、却又让人不寒而慄的女人,硬生生把那句“这不科学”咽了回去。 “明白!马上改!通宵改!” 远处,江辰坐在房车的真皮沙发上,透过窗户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咋舌。 “嘖嘖,还得是苏总啊。”江辰感嘆道,“这哪是修房子,这是修碉堡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下面埋著核弹发射井。” “那不正好?” 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搭上了江辰的肩膀,力道適中地按捏著。林婉穿著一件真丝睡裙,身上带著刚沐浴后的清香,整个人像是水做的一样。 “清歌妹妹那是为了你的安全著想。”林婉的声音软软糯糯,像是棉花糖,“这穷乡僻壤的,咱们又这么招摇,防人之心不可无嘛。左边肩膀这个力道行吗?” “嗯……往下点,对,就那儿。”江辰舒服地哼唧了一声,像只被擼顺毛的大猫,“婉姐,你这手法真是越来越专业了。以后开了度假村,我必须给你留个vip技师的编制。” 林婉嗔怪地拍了他一下:“去你的,谁要当技师呀。我就想问问,新房子里能不能给我留个大点的厨房?最好是那种中岛式的,这房车里的厨房太小了,施展不开。” “留!必须留!”江辰闭著眼享受,“除了厨房,还得给你弄个恆温花房,你想种啥种啥。” “真的呀?”林婉眼睛一亮,身子顺势贴得更近了些,那一抹温热的触感让江辰心里微微一盪,“小辰你真好……对了,那主臥的床……” “定做最大的。”江辰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怎么滚都掉不下来那种。” 林婉脸一红,手上的力道却稍微加重了几分,带著点羞恼和期待。 就在这车內春光旖旎的时候,车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家人们!看到身后这排挖掘机了吗?这可不是蓝翔技校招生现场,这是咱们江总的新家基地!” 陈曼穿著一条紧身的灰色瑜伽裤,上半身是一件露腰的运动背心,外面隨意披著件衝锋衣。这一身装扮,把那火辣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尤其是在探照灯的侧光下,那两条大长腿简直就在发光。 她举著手机自拍杆,正对著镜头做深蹲。 “刚才有人问咱们为什么要晚上施工?这叫效率!咱们江总说了,要在春天来临之前,把这儿变成世外桃源!” 直播间里的弹幕刷得飞快,简直要盖住屏幕。 ...... 【酸菜鱼】:有钱真好,连这破荒地都能玩出花来。不过这主播跟那土豪啥关係啊?该不会是…… 陈曼看到这条弹幕,也不生气,反而把镜头懟到自己脸上,笑得一脸曖昧:“啥关係?我是他的……私人生活助理啊。专门负责监督他花钱的那种。” 说著,陈曼把镜头一转,对准了那辆停在不远处的豪华房车:“看到没,老板正在里面跟婉姐谈『几个亿』的大项目呢,咱们就不去打扰了。” 房车里,江辰听著外面陈曼那充满煽动性的吆喝声,无奈地睁开眼。 “这妖精。” 林婉轻笑一声,手指在他太阳穴上打著圈:“曼曼那是帮你宣传呢。这年头,有名气才有財气。” 第76章 只有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轰隆——” 最后一堵承重墙在液压剪的暴力撕扯下,轰然倒塌,扬起的尘土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旁边待命的两台高压雾炮车给按了回去。 江家老宅,彻底成了歷史。 取而代之的,是三台日夜不停歇的打桩机,还有那个把周围两亩地都圈进去的巨大绿色围挡。 因为老宅拆了,江建国两口子怕打扰年轻人“干正事”,乐呵呵地搬去了大伯家暂住。 大伯那嘴都要笑咧到后脑勺了,毕竟江辰这一拆一建,顺手把他家漏雨的西厢房也给划进了“外围景观改造工程”,全额报销。 这几天,江家村比赶集还热闹。 陈曼那个直播间算是彻底火出圈了。 十里八乡的閒汉、隔壁县的网红,甚至还有专门从市里开车过来的吃瓜群眾,把村口那条刚铺了石子还没硬化的路堵得水泄不通。他们都想看看,传说中那个“一脚踹飞两百斤壮汉”、“拿软中华当砖头扔”的神豪到底长啥样。 可惜,他们只能看见几个黑衣保鏢,像门神一样守在房车外面。 “我们要见江总!我是来谈商务合作的!”一个染著黄毛的小网红举著自拍杆在警戒线外嚷嚷。 “退后。”保鏢面无表情,墨镜后面透著一股子冷意,“江总在开会。” …… 车內,恆温26度,空气里瀰漫著昂贵的香薰味。 確实在开会。 只不过会议的內容,稍微有点不正经。 “不行!这绝对不行!” 苏清歌拿著一支红笔,在那张摊开在茶几上的a0级设计图纸上狠狠画了个叉,金丝眼镜差点滑下来,“主臥一百八十平?你是打算在臥室里跑马拉松吗?从风水聚气的角度讲,臥室过大则散神;从实用角度讲,半夜想喝杯水还得走两分钟,这是反人类设计。” “切,苏总这就外行了吧。” 陈曼盘著腿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拿著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嚼得正香。她今天穿了件宽鬆的男友风白衬衫,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两条大长腿就那么晃荡著,白得晃眼。 “我们要的就是大!”陈曼指了指图纸上那个巨大的圆形区域,“这床,我要定做五米宽的。到时候咱们四个……咳咳,我是说,以后有了宝宝,大家一起睡也不挤嘛。” 说著,这妖精还衝江辰拋了个媚眼,脚尖若有若无地蹭过江辰的小腿:“老板,你说是不是?这可是为了家庭和谐。” 江辰正葛优瘫在单人沙发上刷手机,闻言眼皮都没抬:“五米宽?那以后换床单谁换?我先声明啊,我不换。” “我换呀。”林婉端著刚切好的水果拼盘走过来,身上繫著那条熟悉的小熊围裙,温温柔柔地插了一句话,“只要洗衣房那个烘乾机买最大的就行。不过……曼曼,五米的床,被子不好买吧?” “定製唄!这世上还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陈曼翻了个白眼,然后一把抢过苏清歌手里的红笔,在图纸的一角画了个巨大的圈。 “这个!这个才是重点!”陈曼兴奋地敲著桌子,“温泉!必须是露天温泉!还得是那种日式庭院风的,周围种满樱花树,中间搞个大石头那种。” 苏清歌皱眉:“这里是北方。露天温泉?你是想冻成冰雕,还是想给全村人直播搓澡?” “这你就不懂了吧。”陈曼把身体前倾,那领口下的风光若隱若现,“咱们可以在周围种一圈那种四季常青的高密竹子,再装上单向透视玻璃幕墙。外面看是镜子,里面看是风景。最关键的是……” 陈曼压低声音,一脸坏笑:“水温恆定42度,冬天飘著雪花,咱们泡在热气腾腾的水里,再烫一壶清酒。那是真的——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江辰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三个性格迥异的绝色佳人,裹著浴巾……不对,既然是私家庄园,裹什么浴巾? “咳咳。”江辰战术性咳嗽两声,坐直了身体,“那个……我觉得曼曼这个提议很有建设性。主要是为了养生,舒筋活血嘛。我最近感觉腰有点酸,泡泡好。” “腰酸?” 三个女人异口同声,三双眼睛瞬间聚焦在江辰的腰子上。 苏清歌推了推眼镜,目光犀利:“肾功能透支的前兆。建议加上中医理疗室。” 林婉一脸担忧:“是不是这几天睡沙发睡的?今晚我给你燉个枸杞羊肉汤补补。” 陈曼则是舔了舔嘴唇,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老板,腰酸不要紧,重点是——耐力还在不在?要不今晚本私教给你做个专项体能测试?” “打住!”江辰满头黑线,“说正事!还有什么要求,赶紧提。这图纸明天一早就要给施工队。” “厨房。”林婉举手,声音不大但语气坚定,“我要中西双厨。中厨要大火灶,能顛勺那种;西厨要有岛台,还要那种嵌入式的大烤箱。现在的房车太小了,我那天想做个佛跳墙都施展不开。” “准了。”江辰大手一挥,“再给你配个负压新风系统,保证油烟味传不出去。” “还有这里。”苏清歌指了指地下室,“我要一个独立的金融中心。不要问为什么,家里的网速太慢会影响我几千万的交易。我要专线光纤,还要一面监控墙。另外,必须有一个能防核爆级別的保险库。” “保险库?”江辰一愣,“咱家有啥传家宝要放?”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苏清歌意味深长地看了江辰一眼,“而且,现金储备是必须的。万一哪天系统……我是说,万一哪天断网断电,现金就是王道。” 不愧是管钱的,危机意识拉满。 “行,都安排。”江辰此时就像个只会签字盖章的昏君,“还有吗?” “我想想啊……”陈曼咬著笔头,“影音室必须有吧?以后咱们可以在里面看电影,那个声效一定要好,主要是隔音要好,嘿嘿。” 江辰无视了她的潜台词:“还有呢?” “电竞房!”江辰自己补充道,“给我弄五台顶配电脑,连坐那种。以后无聊了咱们五个开黑。” “五个?”陈曼敏锐地抓住了盲点,“咱们这才四个人,你还想再找一个?” 空气瞬间凝固。 死亡凝视x3。 江辰冷汗都要下来了:“我是说……到时候和堂弟堂妹一起五排!” “哼。”陈曼傲娇地哼了一声,“量你也不敢再给我们找姐妹。” 话题终於从审讯回到了装修。 “对了。”林婉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大事,放下手里的水果叉,“快过年了。虽然咱们住不进新房,但这年货得备起来呀。而且今年……你这身份不一样了,村里这些人情往来,怕是少不了。” 一提到“过年”,车里的气氛稍微变了变。 对於国人来说,春节是个坎,也是个结。 以前江辰家穷,过年就是躲债、受气。亲戚们的冷嘲热讽,村里人的攀比炫耀,像苍蝇一样噁心。 但今年,攻守易形了。 “备!往死里备!”江辰靠在沙发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以前咱们过年是『怕见人』,今年咱们是『怕人不够多』。” “曼曼,你负责採购。”江辰直接点將,“別管有没有用,只要是贵的、稀奇的、看著唬人的,统统买。什么澳洲龙虾、帝王蟹、从西班牙空运的火腿,都给我拉几车回来。” “得令!”陈曼敬了个不太標准的礼,眼睛发光,“这活我熟!我有几个开进口超市的朋友,保证把咱们这村口堵得水泄不通。” “清歌。”江辰转头看向女总裁,“你去换点新钞。五十的一百的都要,弄个……两百万吧。装满几个手提箱。” 苏清歌皱眉:“现在都行动支付了,要那么多现金干嘛?” “发红包啊。”江辰摊了摊手,“以前村里小孩看见我都绕著走,今年我要让他们知道,喊一声『辰哥』值多少钱。” 这那是发红包,这分明是撒幣。 但不得不说,这很爽。 “婉姐。”江辰最后看向林婉,目光变得柔和,“你就负责擬个单子。咱们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谁以前对咱家好过,哪怕只是给过一把葱,今年都得十倍百倍地还回去。至於那些落井下石的……” 江辰顿了顿,眼神微冷:“也列个单子。我要让他们看著咱们吃肉,连口汤都喝不著。” “这……”林婉有些犹豫,“是不是太绝了?毕竟乡里乡亲的。” “这是规矩。”苏清歌冷冷地插话,“商业社会讲究赏罚分明。没有惩罚的宽容,就是廉价的烂好人。” “听苏总的。”江辰拍板。 就在这时,陈曼突然指著窗外大叫起来:“哇!下雪了!” 眾人转头望去。 窗外,细碎的雪花在探照灯的光柱里飞舞,像是漫天的精灵。 工地上,挖掘机还在轰鸣。远处,村庄的灯火明明灭灭。 “瑞雪兆丰年啊。”江辰轻声感嘆。 第77章 零下的浪漫野餐 房车內,暖气烧得正旺。 苏清歌看著满桌被红笔改得面目全非的图纸,抬手看了一眼腕錶,凌晨两点。 “张工,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苏清歌按下免提,声音清冷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而不是一项耗资千万的大工程,“天亮之前,我要看到结构工程师、地质勘探队,以及第一批特种建材出现在这片废墟上。” 电话那头,被称为业內“鬼才”的老张声音都在抖,透著一股浓浓的崩溃:“苏总,这是深夜!而且这是在山沟里!就算我是哆啦a梦,也得有个掏口袋的时间吧?而且地质队那些老学究,脾气比驴还倔……” “双倍。”苏清歌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我是说,虽然困难很大,但为了艺术,为了客户的梦想,我们要克服一切困难!”老张的语气瞬间变得鏗鏘有力,仿佛刚才那个崩溃的中年男人被夺舍了,“我现在就去把那几个老学究从被窝里拖出来!哪怕是抬,也给您抬到现场!” 嘟—— 电话掛断。 江辰剥了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评价:“苏总,你这『钞能力』的冷却时间是零吧?” “效率就是金钱。”苏清歌合上手机,优雅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气,“常规流程就是废纸。只要钱给够,混凝土凝固的时间都能给你缩短一半。” 陈曼盘著腿坐在沙发另一头,正在刷某宝的软装,闻言翻了个白眼:“万恶的资本家。不过……咱们真要在三个月內搞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止。”江辰伸了个懒腰,指了指窗外,“还要把这天捅个窟窿。” …… 事实证明,在绝对的资金面前,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凌晨四点,村里的狗都还没醒,一阵低沉而密集的引擎声就打破了江家村的寧静。 不是那种破旧农用车的突突声,而是大马力柴油发动机特有的轰鸣。 一支由六辆黑色越野车和两辆移动勘探车组成的车队,像一支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卷著雪沫子衝进了工地。 车门打开,一群穿著衝锋衣、背著精密仪器的工程师跳了下来。他们脸上虽然带著被强行叫醒的疲惫,但眼神里却闪烁著对金钱……哦不,对技术的渴望。 带头的是个地中海髮型的老头,手里卷著一捲图纸,刚下车就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哆嗦。 “这也太拼了。”林婉披著一件厚厚的羊绒披肩,站在房车门口,手里捧著一杯热牛奶,“他们不睡觉吗?” “睡什么睡,起来嗨。”陈曼打著哈欠走过来,整个人掛在江辰身上,像只没骨头的树袋熊,“老板,这帮人看起来比咱们以前在夜店熬通宵还猛。” 江辰拍了拍陈曼的后背示意她站好,然后推门下车。 寒风凛冽。 “江总!”老张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迎了上来,手里还提著一顶安全帽,“勘探队已经就位了!只要地基没问题,咱们这边一边出图纸,那边直接下桩!这种並行作业法虽然……稍微费点钱,但速度绝对快!” “费钱不是问题,费时间才是问题。”江辰看了一眼这群虽然疲惫但动作麻利的专业人士,满意地点点头,“告诉大家,要在过年前完工,所有人奖金翻倍。另外,伙食按五星级標准走,每天必须有海鲜和和牛,吃不好哪有力气干活?” 周围几个正在架设仪器的年轻工程师手一抖,差点把昂贵的全站仪给摔了。 这就是神豪的世界吗? 干工地还能吃和牛? “老板大气!” “江总放心!这地基就算它是豆腐做的,我们也给您打成钢板!” 就在工地上一片热火朝天,江辰准备回车里补个回笼觉的时候,脑海里那个装死许久的系统突然“叮”了一声。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豪宅建设。】 【所谓豪宅,不仅在於屋內的奢华,更在於对周边自然资源的绝对掌控。】 【触发临时趣味任务:领地巡视。】 【任务描述:身为这片土地的主人,怎么能连自家后山都没去过?请宿主立刻带领三位红顏知己,前往后山指定坐標进行一次“冬日野餐”。】 【任务奖励:解锁后山隱藏资源点(流金矿脉入口),现金奖励500万。】 【註:本次野餐需具备仪式感,不可敷衍。】 江辰脚步一顿。 野餐? 在这零下十度、北风呼啸的大北方? 系统你是不是对“浪漫”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这特么是荒野求生吧? 但看了一眼那“流金矿脉入口”几个字,江辰咬了咬牙。 忍了。 为了那一山头的金疙瘩,別说野餐,就是去后山裸奔……算了,那个还是让李大壮去吧。 江辰转身回到房车,看著正准备卸妆睡觉的三位美女,清了清嗓子。 “那个……大家先別睡了。” 苏清歌正在摘耳环的手一顿:“怎么?工地出事了?” “不是。”江辰一脸正气,“我突然觉得,咱们既然要在这里长住,就需要对周边的环境有一个深度的了解。特別是后山,那里风景独好,视野开阔……” “说人话。”陈曼毫不留情地打断。 江辰:“我想去后山野餐。”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房车里的加湿器喷雾都仿佛停滯了一瞬。 陈曼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江辰,甚至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这大冬天的,外面下著雪,你去野餐?你是想吃冻梨,还是想把自己变成冻梨?” 苏清歌也皱起了眉,推了推眼镜:“从医学角度讲,在极寒环境下进食,容易导致胃痉挛。从逻辑角度讲,这属於脑干缺失的行为。” 只有林婉,愣了一下后,竟然开始思考可行性:“野餐……也不是不行。家里有那种户外专用的卡式炉,还有保温桶。如果带上帐篷和防风帘,煮个热腾腾的火锅……” “看!还是婉姐懂生活!”江辰赶紧顺杆爬,一把搂住林婉的肩膀,“这叫情调!你们想想,白雪皑皑,松林寂静,咱们在山顶煮著火锅唱著歌,这不比在米其林餐厅吃那点猫食强?” “强个屁。”陈曼翻了个白眼,“我就怕吃到一半被熊瞎子舔了脑袋。” “后山没熊,顶多有两只野兔子。”江辰大手一挥,“就这么定了!这是咱们入住前的『封山仪式』,谁都不许缺席!必须要有仪式感!” 看著江辰那副“我是暴君我说了算”的架势,三个女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苏清歌嘆了口气,合上文件夹:“我去换登山靴。另外,带上卫星电话,我可不想因为失温死在荒郊野外上头条。” 陈曼虽然嘴上吐槽,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跳下沙发:“行吧行吧,既然金主爸爸发话了,那本小姐就捨命陪君子。我要穿那件新买的白色羽绒服,拍照好看!” “那我去准备食材。”林婉笑得温柔,转身钻进了厨房,“正好昨天大伯送来了刚杀的土猪肉,切片烫火锅最香了。” 一个小时后。 一行四人,外加四个苦力保鏢(负责背锅、背炉子、背帐篷),浩浩荡荡地向后山进发。 “亲爱的,你確定是这边?” 爬到半山腰,陈曼累得气喘吁吁,原本精致的妆容都有点花了。她扶著一棵老松树,指著前面一片杂草丛生的乱石岗,“这地方连鬼影都没有,咱们去那上面干嘛?餵狼啊?” 江辰看了一眼脑海中的系统地图。 那个闪烁著金色光点的坐標,就在前方不到五百米的地方。 “这叫无限风光在险峰。”江辰一本正经地胡扯,“而且我刚才找村里老人算过了,那上面是这整座山的『龙眼』,咱们在那吃顿饭,那就是吸取天地精华,以后生儿子全是状元。” “呸!”陈曼啐了一口,脸蛋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羞的,“谁要给你生状元,我想生个女儿,继承我的美貌。” “女儿也行,女儿是招商银行。”江辰笑著拉了她一把,“坚持一下,马上就到。” 苏清歌走在最后,手里的登山杖戳在雪地上发出篤篤的声音。她看著江辰那虽然疲惫但异常坚定的背影,镜片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狐疑。 这个男人,从来不做没有目的的事。 这大冷天的非要来这鸟不拉屎的后山…… 难道这山沟沟里,还真藏著什么比那几千万豪宅更值钱的东西? “到了!” 江辰突然停下脚步,指著前方一块巨大的、突兀地横臥在雪地里的青黑色岩石。 “就在这儿。” “在这?”林婉看著那块光禿禿的大石头,四周全是枯草,“这……连个挡风的地方都没有呀。” “这石头好丑。”陈曼给出了最直观的评价,“像个大王八。” 江辰嘴角抽搐了一下。 大姐,你嘴里那个“大王八”下面,压著的可是价值连城的航天级稀有矿脉啊! “別废话了,开整!” 第78章 我看你就是想寻找刺激 “阿嚏——!” 陈曼抱著肩膀,缩得像只受惊的鵪鶉,原本那股子妖精劲儿早被这后山的穿堂风吹得一乾二净。 她哆哆嗦嗦地指著那块青黑色的大石头:“亲……亲爱的,这『王八』要是再不显灵,你最爱的小曼曼可就要冻成冰棍了。到时候你只能抱著一块冰雕睡觉,那手感可硬得很。” “什么王八,这是玄武。” 江辰一本正经地纠正,顺手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在那张冻得通红的俏脸上绕了两圈,直接把陈曼裹成了个粽子。 “行了,別嚎了。我也没说让你们直接坐雪窝子里啃冷馒头啊。” 江辰打了个响指。 身后那四个早就憋了一身劲儿的保鏢立刻动了起来。 “卸货!” 巨大的登山包被打开,里面不是那种薄皮大馅的普通帐篷,而是几个看起来就死沉死沉的特种工程塑料箱。 “咔噠、咔噠。” 金属扣件咬合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清脆。 苏清歌原本还在用登山杖戳著那块怪石研究地质纹理,听到这动静,回头扫了一眼,金丝眼镜后的眸子瞬间亮了。 “挪威的『极地穹顶』?”苏清歌挑眉,“这可是南极科考队的標配,一套加上新风加热系统,少说也要三十万。你拿这玩意儿来野餐?” “三十万?” 陈曼从围巾里艰难地探出半个脑袋,看著那像变形金刚一样迅速撑起来的半球形庞然大物,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这一顶帐篷能换我那辆宝马mini了?” “只要钱到位,南极都能给你搬到赤道去。” 江辰没怎么在意价格,毕竟系统报销。他只是指挥著保鏢:“地钉打深点,这风大。把那个柴油加热炉接上,十分钟內我要里面升到二十度。” “是!” 保鏢们的执行力堪比特种部队。 不到十五分钟,一个占地足有三十平米、通体呈银灰色、带著透明观景穹顶的巨大帐篷,就这么突兀而霸道地耸立在了这片荒凉的乱石岗上。 不仅如此,里面还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波斯手工羊毛地毯,中间摆上了一张摺叠梨花木圆桌,甚至连几把椅子都是真皮软包的。 那种该死的奢华感,跟周围这光禿禿的枯草地和积雪,形成了一种极其荒诞的视觉衝击。 “好了,你们几个先撤吧,去山下车里等著。”江辰对保鏢挥了挥手,“给我们留点私人空间。” 几个彪形大汉毫无怨言,把最后几箱食材搬进帐篷,转身就消失在了风雪中。 只要钱给够,老板让他们去跟熊搏斗都行,何况只是去车里吹暖风打牌。 “进来吧,各位压寨夫人。” 江辰掀开防风帘,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股暖烘烘的热浪瞬间扑面而来,夹杂著淡淡的果木香气。 陈曼第一个钻进去,直接就把羽绒服给扒了,一屁股坐在那层厚得能陷进去脚脖子的地毯上,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呻吟。 “啊……活过来了。” 陈曼呈大字型躺在地上,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紧身瑜伽裤勾勒出的曲线在暖黄色的营地灯下显得格外诱人,“这就是金钱的味道吗?真香。” 林婉紧隨其后,她倒是没閒著,一进来就直奔角落里的料理台。 卡式炉一点,“呼”的一声,蓝色的火苗窜了起来。 “都饿坏了吧?”林婉把一袋子早就切好的极品和牛片拿出来摆盘,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汤底我在家就熬好了,是大骨头汤,滚开了就能涮。” 苏清歌最后进来的。 她优雅地脱下衝锋衣,掛在门口的衣架上,然后从那个恆温箱里拎出一瓶红酒,熟练地用海马刀开了瓶。 “1996年的罗曼尼康帝。”苏清歌看了一眼酒標,摇了摇头,“拿这种酒配火锅,也就你干得出来。” “酒嘛,喝进肚子里都一样。” 江辰盘腿坐在主位上,看著眼前这三个性格迥异却同样绝色的女人,心里那种满足感简直爆棚。 外面寒风呼啸,大雪纷飞,能把人冻成傻狗。 里面温暖如春,红酒火锅,美人环绕。 这不比什么会所嫩模强一万倍? “来,为了咱们即將到来的同居生活,干一杯。”江辰举起那个並不怎么讲究的户外不锈钢杯子。 “那是『合租』,別说得那么曖昧。”苏清歌纠正了一句,但还是举起了高脚杯。 “我想住二楼朝南那间!”陈曼举著饮料嚷嚷。 “都依你。”林婉笑著把一盘烫得刚好的牛肉夹到江辰碗里,“多吃点肉,刚才爬山累坏了吧。” “还得是婉姐疼人。”江辰夹起牛肉,蘸了点麻酱,一口塞进嘴里。 香! 油脂在口腔里爆开,混著麻酱的醇厚,瞬间驱散了身体里最后一丝寒气。 “对了江辰。” 陈曼一边跟一只大虾较劲,一边含糊不清地问,“你非要来这儿,就为了吃顿饭?这也不符合你那『走一步看三步』的阴险人设啊。” “什么叫阴险,那叫深谋远虑。” 江辰白了她一眼,抬头透过头顶那块巨大的透明穹顶,看向外面漆黑的夜空和纷飞的雪花。 这里视野极好,正好能俯瞰整个江家村的灯火,还有远处蜿蜒的河流。 “我是觉得,这里风水好。”江辰隨口胡扯,“咱们以后要把这儿开发成高端度假区,这后山就是核心景点。我不亲自来看看,心里没底。” “切,信你个鬼。”陈曼撇撇嘴,“我看你就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次把我们三个就地正法了,来后山是想玩点刺激的吧!” “咳咳咳!” 正在喝酒的苏清歌差点被呛死,一张清冷的脸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狠狠瞪了陈曼一眼:“你脑子里除了黄色废料还能装点別的吗?” “食色性也嘛!”陈曼理直气壮。 就在几人插科打諢的时候,江辰脑海中突然响起了那道熟悉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已完成“具有仪式感的冬日野餐”。】 【任务评价:完美。】 【任务奖励已发放:500万现金已入帐。】 第79章 在座的三个人,你现在最想先吃了谁? 帐篷外,北风卷著雪花在黑夜里呜咽,像是在演奏一场狂乱的交响乐。 帐篷內,却是另一番光景。 柴油加热炉兢兢业业地运作著,將室温维持在恆定的24度。羊毛地毯吸纳了所有的寒气,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红酒香、果木燃烧的暖香,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荷尔蒙气息。 那瓶1996年的罗曼尼康帝已经见了底。 俗话说得好,红酒后劲大。 苏清歌那张平时冷若冰霜的俏脸,此刻染上了两坨诱人的酡红,像是雪地里盛开的红梅。她摘掉了那副標誌性的金丝眼镜,眼神迷离,平日里的犀利与精明消融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心动魄的慵懒媚態。 她单手支著下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晃动著空酒杯,领口的扣子不知何时解开了两颗,露出一抹细腻的锁骨。 “江辰……”苏清歌开口,声音不再清冷,反而带著一丝软糯的鼻音,“这酒……是不是假酒?我怎么觉得……帐篷在晃?” “苏总,这可是你亲自带的酒。”江辰靠在软包椅背上,看著眼前这幅美人醉酒图,心里那叫一个赏心悦目,“晃的不是帐篷,是你的脑子。” “胡说。”苏清歌伸出一根手指,虚空点了几下,“我的脑子……也是经过iso9001认证的……精密仪器。” 这反差萌,简直犯规。 “我看苏总是真喝多了。”陈曼倒是越喝越精神,那双桃花眼亮得嚇人。她把那件oversize的白衬衫下摆打了个结,露出平坦紧致的小腹,整个人像条美女蛇一样盘在垫子上。 “长夜漫漫,光喝酒多没劲啊。”陈曼眼珠子一转,从包里摸出一副扑克牌,“来来来,玩点刺激的。” 林婉正在收拾碗筷,闻言有些担忧:“曼曼,別闹了,清歌都醉了。” “醉了才好玩嘛!”陈曼把牌往桌上一拍,“真心话大冒险!谁抽到最小的牌谁输。输了的……要么回答一个『送命题』,要么……” 她目光扫过眾人,最后停在江辰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要么,脱一件衣服。或者,做大冒险指定的动作。” “我……我加入。”苏清歌突然举手,眼神虽然迷离,但胜负欲依然在线,“在概率学上……我从来没输过。” 江辰挑眉:“行啊,既然各位女侠有雅兴,那在下就捨命陪君子了。” 反正这帐篷里暖和得像三亚,脱两件也不怕感冒。 第一局。 林婉抽到了红桃k,江辰是方块10,陈曼是黑桃q。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苏清歌。 苏总裁自信满满地翻开底牌—— 梅花3。 “噗——”陈曼很不厚道地笑喷了,“苏总,这就是你的概率学?” 苏清歌盯著那张梅花3看了足足五秒,似乎在思考这是不是商业诈骗。最后,她嘆了口气,把身子往后一仰,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姿態:“愿赌服输。问吧。” “真心话没意思,大冒险!”陈曼唯恐天下不乱,手指在嘴唇上点了点,“既然苏总是霸道总裁,那我们就来个反差。苏总,你得对著咱们江老板撒个娇,还要叫一声『好哥哥』。” “咳咳!”江辰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 让苏清歌撒娇?这比让母猪上树还难吧? 林婉也捂嘴轻笑:“这……有点难为清歌了吧。” 苏清歌皱眉,似乎在消化这个指令。 半晌,她缓缓转过头,那双平时看几亿合同都不眨眼的眸子,此刻却水汪汪地盯著江辰。 她撑著身子,慢慢凑近江辰。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江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冽香水味,混杂著红酒的醇香。 “江辰……” 苏清歌伸手,拽住了江辰的衣角,轻轻晃了晃。 “好哥哥……这路修得太顛了,人家头晕……” 声音软糯,带著三分醉意七分娇嗔,尾音还带个小鉤子,直接鉤到了江辰的天灵盖。 那一瞬间,江辰感觉自己的骨头都酥了一半。 “臥槽……”江辰心里暗骂一句。 这哪里是霸道总裁,这简直就是妲己再世! 苏清歌说完,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身子一软,半个身子都靠在了江辰肩膀上,嘴里还嘟囔著:“任务……完成。根据契约精神……不许赖帐。” 江辰僵硬地扶著她的肩膀,感觉旁边两道视线像雷射一样扫射过来。 “嘖嘖嘖。”陈曼酸溜溜地咂嘴,“看来苏总深藏不露啊。来来来,继续继续!我就不信我贏不了!” 第二局。 风水轮流转。 这次输的是陈曼。拿到最大牌的是江辰。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江辰手里把玩著那张黑桃a,笑得像个大地主。 陈曼咬了咬嘴唇,眼神挑衅:“真心话多没劲,大冒险!有什么招数儘管使出来,本姑娘接得住!” 江辰摸了摸下巴。 让陈曼脱衣服?那是便宜了她,也是便宜了这帮读者……咳咳。 而且这妖精估计巴不得脱。 “那就……做十个深蹲吧。”江辰一脸正气,“刚吃了那么多肉,助消化。” “哈?”陈曼瞪大了眼睛,“深蹲?在这种氛围下?你是不是不行?” “少废话,做不做?” “做!”陈曼咬牙切齿。 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 那件瑜伽裤本就紧身,隨著她下蹲的动作,更是將那惊心动魄的腰臀比勾勒得淋漓尽致。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在挑战视觉神经的极限。 尤其是她在酒精的作用下,动作並不算標准,反而带著几分摇摇欲坠的媚意。 “一……二……老板,我不行了……”做到第五个,陈曼就开始哼唧,眼神湿漉漉地看著江辰,“这地毯太软了,站不稳……要不你扶我一下?” 这妖精! 江辰刚想拒绝,陈曼身子一歪,顺势就倒进了江辰怀里,那双大长腿直接跨坐在了江辰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这就是惩罚的一部分……人体支架。” 这下好了。 左边靠著个软糯撒娇的女总裁,怀里坐著个火辣撩人的女主播。 右边的林婉正在切水果,手里的刀“咚”地一声剁在了案板上,声音清脆悦耳。 “看来大家都玩得很开心呀。”林婉笑眯眯地走过来,手里端著果盘,“那我也来凑个热闹吧。” 第三局。 也许是墨菲定律,也许是修罗场的必然。 这一次,输的是江辰。 而拿到最大牌话语权的,是——陈曼。 陈曼从江辰怀里直起身子,脸上掛著小狐狸般的笑容。她伸出手指,沿著江辰的喉结缓缓下滑,最后停在他的心口。 “老板,既然落到我手里,那我就不客气了。” 陈曼眼神扫过旁边醉眼朦朧的苏清歌,又看了看看似淡定实则竖起耳朵的林婉。 “真心话。”陈曼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在座的三个人,你最想先吃了谁?” 第80章 大被同眠,三女的败北 陈曼狡黠的小狐狸,手指还在江辰的心口画著圈,甚至还得寸进尺地轻轻戳了戳:“说话呀老板,这可是真心话环节。 是先吃那块高冷的冰山,还是先吃那碗温柔的甜汤,或者是……我这块带刺的辣肉?” 江辰低头,看著怀里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她眼角眉梢都掛著挑衅,那是赌徒在牌桌上梭哈时的疯狂,也是女人在確认领地时的试探。 江辰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酒杯,杯底磕在梨花木桌面上,发出“篤”的一声轻响。 “曼曼,你是不是忘了我这个人的行事风格?”江辰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陈曼动作一顿:“什么风格?” “我这个人,买东西从来不看单价,只看库存。做生意从来不谈选择,只谈垄断。” 江辰猛地扣住陈曼纤细的腰肢,將她整个人往怀里重重一按,两人的鼻尖几乎撞在一起。他眼里的笑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陈曼心惊肉跳的侵略性。 “小孩子才做选择。” 江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烫得陈曼缩了缩脖子。 “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曼感觉天旋地转。 並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江辰已经用行动证明了什么叫做“独裁者的霸道”。 那盏原本明亮的露营主灯被一只手隨手关掉,只留下一圈暖橙色的氛围灯带,沿著穹顶边缘散发著曖昧不明的光晕。 光影交错间,帐篷內的空间仿佛被无限压缩,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和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等等……江辰……苏总还在……”陈曼刚才的囂张气焰瞬间熄火,变成了慌乱的语无伦次,这就像是一个在网上疯狂输出的键盘侠,突然被顺著网线找上门来一样。 “刚才不是挺能耐吗?”江辰並没有打算放过她,那双平日里握方向盘的手,此刻正以一种极其熟练且霸道的手法,丈量著怀中人的颤慄,“现在想跑?晚了。” “唔……” 所有未尽的抗议都被堵了回去。 苏清歌原本靠在江辰肩膀上,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弄得有些迷糊。 她撑起身子,金丝眼镜早就不知去向,那双平时用来审视几亿报表的眼睛里满是茫然。 “这是……要签合同了吗?”苏清歌嘟囔了一句,然后像是某种本能被唤醒,摇摇晃晃地凑了过去,伸手抓住了江辰的衣领,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开董事会,“我也要签……” 江辰被这句“商业术语”逗乐了,腾出一只手,將这位女总裁也揽了过来。 “好,签。”江辰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今晚咱们签个大单。” 林婉暗自嘆了口气。 她放下手里的果盘,起身走到帐篷门口,仔细检查了一遍防风帘的密封性,又將那个柴油加热炉的功率调高了一档。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过身。 “真是冤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这一夜,过得很慢。 帐篷外,是零下十度的凛冽寒冬,北风如同发情的野兽,疯狂拍打著这顶並不算巨大的庇护所,发出“呜呜”的咆哮声。 大雪纷飞,將整个世界都染成了苍茫的白色。 帐篷內,却是热浪翻滚。 那个来自挪威的顶级极地穹顶帐篷,经受住了它出厂以来最严峻的考验。它不仅要抵御外部的风雪,还要承受內部那如同火山爆发般的热情。 影子投射在半透明的穹顶上,隨著灯光摇曳,像是一场无声却激烈的皮影戏。 …… 不知过了多久,风雪渐歇。 东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微弱的晨光穿透云层,洒在这片银装素裹的后山上。 帐篷里的温度依然维持在舒適的二十四度。 江辰睁开眼。 他並没有什么睡意,反而觉得神清气爽,体內仿佛有一股用不完的精力。这就是系统强化过后的身体素质,简直是个bug。 他微微侧头,看著身边的场景。 陈曼像那头標誌性的大波浪长发散乱地铺开,遮住了半张脸,嘴角还掛著一丝满足的笑意,显然是累坏了。 苏清歌蜷缩在他右侧,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依然微微皱著,手里死死攥著江辰的一角睡袍。她身上那股子清冷的气质被彻底打碎,只剩下令人怜惜的柔弱。 林婉则睡在最外侧,哪怕是睡著了,她依然保持著一种守护的姿態,一条毯子被她细心地盖在眾人身上,自己却露出了半个圆润的肩头。 江辰看著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这就叫人生巔峰吧? 什么上市公司,什么福布斯榜单,在这一刻都显得索然无味。 男人拼搏一生,图的是什么?不就是醒掌天下权,醉臥美人膝吗? 【叮!】 脑海中那个不合时宜的机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江辰的贤者时刻。 【检测到宿主完成隱藏成就:齐人之福。】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宿主用实际行动詮释了神豪的博爱与体力。为了保证宿主的后宫和谐,以及各位红顏知己的身体健康,系统特发放奖励。】 【奖励:初级体质强化药剂x3。】 【说明:该药剂无色无味,可大幅度改善女性体质,美容养顏,延缓衰老,並略微提升……耐力。建议混入早餐中食用。】 江辰眉毛一挑。 耐力? 系统,你这路走宽了啊。 昨晚確实有点“战况惨烈”,陈曼后面嗓子都哑了,苏清歌更是直接断片。有了这药剂,以后岂不是可以…… 咳咳。 江辰收回发散的思绪,轻手轻脚地抽出被压住的手脚,並没有惊醒她们。 他披上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袍,隨手从桌上摸起半包烟和火机,掀开防风帘走了出去。 “呼——” 冷风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温热与旖旎气息。 江辰赤著脚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却並不觉得冷。他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化作一团白雾。 山下的江家村还在沉睡。 偶尔有几声鸡鸣狗吠传来,显得格外静謐。 远处的工地上,那巨大的绿色围挡像是一道伤疤,將老宅与外界隔绝开来。 “这江山,还真是多娇啊。” 第81章 哎,那不是江辰吗 清晨的风,带著长白山余脉特有的凛冽,像把冰刀子刮在脸上,却刮不透江辰此刻火热的心。 雪停了。 初升的太阳从东边的山坳里探出头,金灿灿的光铺在皑皑白雪上,晃得人眼晕。江辰披著那件黑丝绸睡袍,赤脚踩在昨夜被压实的雪地上,脚底传来一阵酥麻的凉意,反倒让他更加清醒。 他站在那块像“大王八”一样的青黑色巨石前。 昨晚陈曼这丫头还嫌弃它丑,殊不知,这可是真正的聚宝盆。 【叮!检测到宿主正处於“流金矿脉”核心节点。】 【物品鑑定:玄武镇山石。】 【说明:此石乃是百年前江家先祖依据风水奇术布下的“锁龙阵”阵眼,下方压制著一条储量惊人的伴生稀有金属矿脉——“流金”。该金属具有极高的导能性与记忆性,是未来航天材料与高精密晶片不可或缺的核心原料。】 【当前状態:封印鬆动。】 江辰眯了眯眼,吐出一口白雾。 流金?听名字就很值钱。而且涉及到航天和晶片,这就不单单是钱的问题了,这是战略资源。 “系统,这玩意儿要是被勘探队发现了,我这豪宅怕是得变成国家矿场吧?” 【宿主请放心。】 【系统商城已自动匹配道具:s级量子隱匿阵盘(一次性)。】 【售价:1000万(鑑於宿主昨夜表现优异,本次免费赠送)。】 【作用:將地下三千米內的能量波动彻底锁死,屏蔽一切雷达、声吶及灵气探测。除非宿主主动开启,否则在外界看来,这就是一块普通的风水宝地。】 “懂事。” 江辰手掌一翻,一个巴掌大小、通体呈半透明晶体状的圆盘出现在掌心。他蹲下身,將阵盘贴在玄武石冰冷的表面。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波纹,像水波一样瞬间盪开,钻入地下。那块原本隱隱透著一股奇异磁场的巨石,瞬间变得朴实无华,仿佛真的只是一块普通的山石。 “搞定。” 江辰拍了拍手,转身看向身后那顶依旧紧闭的穹顶帐篷。 正事干完了,该回去哄那三只“小懒猪”了。 …… 掀开厚重的防风帘,一股混杂著红酒香、安神香薰以及某种不可描述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战场”的味道。 帐篷里一片狼藉。那张价值不菲的手工羊毛地毯上,到处都是“阵亡”的证据:一只孤零零的高跟鞋掛在椅子背上,苏清歌那件严谨的白色西装外套被扔在角落,陈曼被撕了一个口子的黑色丝袜像旗帜一样搭在桌角,还有几个红酒杯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昭示著昨夜的狂乱。 正中央,三团被子裹得严严实实。 “唔……水……” 中间那团被子动了动,伸出一条白藕般的手臂,在空中胡乱抓了两下,然后无力地垂落。 陈曼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头髮乱成了鸡窝,那双平时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此刻肿得像个核桃,嗓子哑得更是像吞了二斤沙砾。 “江辰……你个禽兽……”陈曼艰难地翻了个身,立刻发出一声悽惨的哀嚎,“哎哟我的腰……断了,绝对断了。我要工伤赔偿……” 旁边,苏清歌也被吵醒了。 她不像陈曼那么咋呼,而是默默地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满是红痕的香肩。她呆滯了三秒,似乎在重启大脑。 紧接著,她猛地抓起手边的镜子。 “嘶——” 苏清歌看著镜子里自己脖子上那几个清晰可见的草莓印,倒吸一口凉气,原本清冷的脸瞬间涨红,咬牙切齿地看向正在煮咖啡的江辰:“江辰!你是属狗的吗?今天下午还有一个视频会议,你让我怎么见人?!” “用遮瑕膏唄,多涂两层。”江辰头也不回,手里稳稳地操控著手冲壶,水流在滤纸上画著圈,“再说了,苏总天生丽质,就算披个麻袋开会也是焦点。” “这是原则问题!”苏清歌把镜子一扣,试图找回霸道女总裁的气场,但这会儿她连坐直身体都费劲,气势大打折扣,“昨晚……昨晚是非理性衝动。是酒精干扰了我的判断力,那是不可抗力。” “对对对,不可抗力。”江辰笑著端起托盘走过来,“那不知道是谁,昨晚非要抱著我喊『好哥哥』,还说要把股份都转给我?” 苏清歌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把头埋进膝盖里装鸵鸟。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 林婉是起得最早的,也是状態最好的一个——虽然她走路的姿势也有点彆扭。她已经简单梳洗过,正在帮大家收拾散落在地上的贴身衣物。 她捡起那条破损的丝袜,脸红了一下,飞快地塞进垃圾袋,然后温柔地把一杯杯热腾腾的咖啡递到眾人手里。 “先喝点热的暖暖胃。小辰特意煮的雪水咖啡,很香的。” 江辰给每杯咖啡里都滴了一滴系统奖励的【初级体质强化药剂】。 这玩意儿无色无味,但效果立竿见影。 果然,陈曼刚喝了两口,原本惨白的脸色就红润了不少,那种仿佛被拆散架的酸痛感也消退了许多。 “咦?这咖啡神了?”陈曼眼睛一亮,又猛灌了一大口,“感觉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老板,你该不会在里面放了什么违禁品吧?” “想什么呢,这是爱的力量。”江辰厚顏无耻地说道。 “切。”陈曼翻了个白眼,但身体却诚实地靠了过来,像只慵懒的猫一样把头枕在江辰大腿上,“不过说真的,老板,以后这种『团建』活动能不能悠著点?生產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人不歇磨啊。” 江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怎么,这就怂了?昨晚是谁喊著要跟我大战三百回合的?” 陈曼脸一红,狠狠掐了一下江辰的大腿內侧:“闭嘴!那段掐了別播!” …… 上午十点,拔营下山。 四个保鏢重新上山来搬东西。当这几个见惯了大场面的彪形大汉走进帐篷,看到那一地的狼藉、空气中残留的曖昧气息,以及自家老板那神清气爽的样子时,一个个都练就了“目不斜视”的神功。 只不过,他们在心里对江辰的敬仰,那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这才是真男人啊! 一拖三,还能完胜! “老板,这帐篷……”保鏢队长指著那几个被压弯了的铝合金支架,欲言又止。 “扔了吧。”江辰大手一挥,“换新的。” 这顶帐篷承载了太多的秘密,留著也是个“罪证”。 下山的路比上山难走。 积雪被踩实了,滑得很。 苏清歌和林婉互相搀扶著,手里拄著登山杖,一步三晃,像两只企鹅。 至於陈曼…… 她是彻底废了。 “我不走了!打死我也不走了!”陈曼抱著一棵树耍赖,“腿软,真的软,站都站不稳。江辰,你负责!你背我!” 江辰无奈地嘆了口气,把手里的装备扔给保鏢,走到陈曼面前蹲下:“上来吧,祖宗。” 陈曼欢呼一声,直接扑到江辰背上,两条长腿死死盘住他的腰,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像个树袋熊一样掛在他身上。 “嘿嘿,驾!” 江辰托著她充满弹性的大腿,入手一片温软。那惊人的触感透过衝锋衣传来,让他心里又是一盪。 “別乱动。”江辰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再动把你扔雪窝里。” “你捨不得~”陈曼在他耳边吹气,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上,痒痒的。 江辰背著一百来斤的大活人,在雪地上健步如飞。经过系统强化的身体素质简直是非人类,这点重量对他来说跟背个书包没区別。 跟在后面的苏清歌看著这一幕,推了推鼻樑上用来遮挡黑眼圈的墨镜,酸溜溜地哼了一声:“幼稚。” 林婉笑著扶住她的胳膊:“你要是累了,让小辰轮流背?” 苏清歌身子一僵,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立刻摇头:“不用。我有尊严。” 然而五分钟后。 “那个……江辰,我觉得我们可以实行轮班制。毕竟这是团队协作……” …… 等到一行人终於挪到山脚下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这会儿正是村里人吃完午饭出来溜达消食的时间。 村口的大槐树下,聚集了一帮大爷大妈,正嗑著瓜子聊著天。 “哎,那不是江辰吗?”眼尖的刘二婶指著远处喊道。 第82章 腿软也是一种排面 “哎,那不是江辰吗?” 刘二婶这一嗓子,堪比村头大喇叭试音,穿透力极强。 原本聚在大槐树下嗑瓜子的几个大妈,瞬间像雷达锁定了目標一样,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三秒。 陈曼趴在江辰背上,两条长腿还死死盘著他的腰,听到这声吆喝,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就想跳下来。 “別动。”江辰托著她大腿的手紧了紧,不仅没放,反而往上顛了一下,“这会儿下来,你是打算爬回去?” 陈曼脸红得像是刚出锅的麻辣小龙虾,把脸埋进江辰的后颈窝里,声音细若蚊蝇:“完了完了,这下我在江家村的淑女形象全毁了。” “你有那玩意儿吗?”江辰轻笑一声,坦然自若地背著人走了过去。 身后,苏清歌和林婉互相搀扶著,虽然极力保持著优雅的仪態,但那略显迟缓和怪异的步伐,还是出卖了她们此刻的虚弱。 “哟,小辰啊!”王婶手里抓著把瓜子,目光如x光般在四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陈曼那还在微微打颤的小腿肚子上,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这是咋了?大姑娘咋还让人背上了?” “那个……王婶好。”陈曼不得不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个……山上路滑,不小心摔……摔了一跤。” “摔了?”李大娘凑过来,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闪烁著八卦的光芒,“这怎么三个姑娘都走不动道了?也是摔的?” 苏清歌推了推墨镜,试图用学术权威来镇住场面。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解释:“大娘,这是一种正常的生理现象。由於长时间高强度的无氧运动,导致肌肉內乳酸堆积过多,產生的延迟性肌肉酸痛。休息两天就好。” 大妈们面面相覷,显然没听懂什么“乳酸”、“无氧”。 但王婶是谁?那是江家村情报中心的首席分析师。她眼珠子一转,视线落在苏清歌脖子上那块即便用了遮瑕膏也没完全遮住的红印上,瞬间恍然大悟。 “懂!懂!”王婶一拍大腿,笑得那叫一个曖昧,“年轻人嘛,火力壮!这后山虽然没路,但胜在清净,没人打扰。就是这大冷天的,地太硬,容易『滑』著。” 旁边几个大妈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鬨笑声。 “我看这不是路滑,是某些人太『强』了。”李大娘冲江辰竖了个大拇指,语气里竟然带著几分钦佩,“小辰啊,还得是你。咱们村那帮小年轻,跟你一比,那都是软脚虾。” 苏清歌那张清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神特么火力壮,神特么地太硬!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陈曼更是把脸埋得死死的,根本不敢见人。 唯独江辰,不仅不尷尬,反而还得瑟地笑了笑:“婶子们说得对,主要是为了响应国家號召,锻炼身体,保卫祖国嘛。回头等房子修好了,请大家去喝茶。” “行行行!你忙你的!赶紧回去给姑娘们补补!”王婶挥舞著手里的瓜子,像是在欢送凯旋的將军。 直到走出那帮大妈的视线范围,苏清歌才咬著牙,狠狠掐了一把林婉的胳膊——因为她够不著江辰。 “江辰!你刚才胡说什么响应號召?我的名声都被你毁了!” “我这叫顺水推舟。”江辰一脸无辜,“难道要我说,是因为你们昨晚非要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做深蹲累的?” 苏清歌一噎。这理由说出去,也没人信啊! 正说著,几人路过村卫生所。 那个留著山羊鬍的赤脚老中医正搬著个躺椅在门口晒太阳,看见这一行人的惨状,老眼一亮,扯著嗓子喊道: “小辰啊!我看这几位姑娘气血有点虚啊!要不要拿两瓶特製的红花油?再去去淤青?还有你,虽说年轻底子好,但也要注意开源节流啊!我不久前刚泡好的虎鞭酒,给你留一坛?” 噗—— 陈曼差点一口老血喷在江辰背上。 “快走!快走!”陈曼羞愤欲死,两只手死命拍打江辰的肩膀,“我不活了!这村里怎么连医生都这么不正经!” 江辰强忍著笑,脚下生风,一溜烟冲向了停在空地上的房车。 …… “砰!” 房车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那充满探究和调侃的目光。 那一瞬间,三个女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毫无形象地瘫软在沙发上。 “我去洗澡!”陈曼第一个弹起来,虽然动作牵动了某处酸痛让她齜牙咧嘴,但还是以惊人的毅力冲向了浴室,“我要洗掉这一身的『罪证』!” “我也去。”苏清歌紧隨其后,完全顾不上什么总裁架子,“身上都是烟味和酒味,难受死了。” “那个……浴室好像挤不下三个人吧?”林婉温温柔柔地提醒了一句。 “那就两个两个洗!”陈曼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伴隨著哗哗的水声,“婉姐你先在外面等著,把早饭弄好,饿死我了!” 江辰靠在沙发上,听著浴室里传来的嬉闹声和水声,心情那是相当的舒畅。 他拿出手机,刚想刷刷新闻,一条简讯弹了出来。 备註是【江大伯】。 內容很简单,却很炸裂:【大侄子,年轻人身体好是资本,但也得悠著点。村里都传遍了,说你在后山把三个姑娘练趴下了。这影响……咳咳,注意点影响。另外,你要的那个老鱉汤,大伯给你燉上了,晚上给你送过去。】 江辰看著屏幕,嘴角抽搐了两下。 村里这情报传播速度,果然比5g还快。这一会儿功夫,他就从神豪变成了“战神”? 不过,这种被全村男人仰望的感觉……怎么就那么爽呢? “叮咚。” 又是一条消息。这次是苏清歌发来的微信,虽然人就在几米外的浴室里。 【苏清歌】:別在那傻乐。半小时后去工地。老张刚才发消息说,地质勘探结果出来了,有个棘手的问题需要现场决策。另外,如果你不想让我把你昨晚那副流氓样写进回忆录,最好给我准备一套得体的衣服。我的西装……皱了。 江辰回了个【ok】的手势,起身走向衣帽间。 半小时后。 房车门再次打开。 三位绝色佳人焕然一新。 苏清歌换上了一套剪裁利落的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高领毛衣,正好遮住了脖子上的痕跡。那副金丝眼镜重新架回鼻樑上,气场全开,仿佛刚才那个在村口羞愤欲死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陈曼则穿了一件宽鬆的卫衣配牛仔裤,虽然走路还是有点外八字,但妆容已经恢復了那种勾人的精致,嘴唇涂得鲜红欲滴。 林婉依旧是温婉居家风,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衬得她肤白胜雪。 “走吧,江总。”苏清歌看了一眼手錶,语气恢復了那种公事公办的清冷,“去看看你那价值几千万的地基,到底能不能承载你的野心。” 如果不看她那只紧紧抓著林婉借力的手,还真有几分霸道女总裁的威严。 江辰笑了笑,这女人,还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走著。”江辰插著兜,率先向工地走去。 第83章 地基里挖出了「大麻烦」(春节继续加更!) 江家村后山的半坡上,工地已经初具规模。 原本该是机器轰鸣、尘土飞扬的热闹场面,此刻却诡异地安静。 几十个戴著黄色安全帽的工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对著工地中心的一个深坑指指点点。 “江总,在那儿呢!” 老张看见江辰一行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安全帽歪在一边也顾不上扶。他那张常年被风吹日晒的脸,此刻煞白得跟抹了粉似的,眼里全是惊恐。 “到底出什么事了?地基塌了?” 江辰插著兜走在最前面,身后的苏清歌和林婉还有点步履蹣跚,陈曼则是半个身子几乎都掛在江辰胳膊上。 “不是塌了,是……是冒『血』了啊!”老张的声音带著哭腔,指著中间那个刚打了一半的桩基孔。 “冒血?”陈曼原本还哈欠连天,听到这两个字,瞬间瞪大了那双桃花眼,“老张,你这剧本写得有点超前了吧?这是建豪宅,不是拍惊悚片。” 苏清歌也皱起了眉,推了推金丝眼镜:“张工,你是专业人士,这种无稽之谈……” “苏总,真不是我瞎说!您自己看啊!”老张拉著几人走到桩基孔边上。 江辰伸头往里看了一眼。 这个孔位大概钻了有十来米深,此时,一股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正缓缓从泥土缝隙里渗出来,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像是铁锈又像是某种腐烂物质的腥气。 那红色確实扎眼,在灰褐色的土层里显得极其突兀,確实很像乾涸后的血跡。 “哎哟,这就是动了龙脉啊!” 一个苍老且尖锐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了过来。 紧接著,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对襟马褂、手里拿著个罗盘的老头,在几个壮汉的簇拥下走了过来。这老头江辰认得,隔壁村的吴神汉,专门靠红白喜事和看风水混饭吃。 跟在吴神汉身边的,是一个剃著光头、脖子上掛著一根指头粗金炼子的中年人。这人满脸横肉,手里还盘著两个核桃,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 “胡三?”江辰眯起眼,认出了这个光头。 胡三是江家村有名的地痞,以前在外面混过几年,后来回村里纠集了一帮閒汉,专门包揽一些小工程,其实就是强买强卖。 “江总,回乡建设是好事,但这选址……有点欠考虑啊。”胡三一边盘著核桃,一边斜著眼看江辰,“吴大师刚才看过了,你这钻头下去,刚好钻到了咱们江家村的『龙脉心臟』上。这红水,那是地龙流的血啊!” 吴神汉在一旁煞有介事地掐著手指,嘴里念念有词:“造孽,真是造孽。龙血入土,大凶之兆。轻则工程停摆,重则……这方圆十里的男丁都要受损。” 这话一出,围观的几个村里老头立马变了脸色。 “小辰啊,这事儿可不能大意。” “吴大师看得很准的,以前二狗家修房子不信邪,结果第二天牛就死了。” “要不先停工吧?这龙脉坏了,咱们村以后的財运可就断了。” 村民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原本还支持江辰的几个大叔,此刻眼神也变得迟疑起来。 苏清歌冷笑一声,跨前一步,那种职场女强人的压迫感瞬间拉满: “什么龙血?这地层里含有氧化铁或者其他矿物质,在钻头的高温摩擦下氧化,產生这种顏色是正常的化学反应。吴大师是吧?你这种装神弄鬼的套路,拿去糊弄小孩还行,在我这儿行不通。” “你是哪位?”胡三横了苏清歌一眼,目光在她的制服短裙和黑丝长腿上停留了片刻,嘿嘿一笑,“哟,江总这女秘书挺漂亮啊。不过大妹子,这穷乡僻壤的事情,你那套城里的道理不顶用。大傢伙说是不是?” “就是!咱们祖辈住这儿,什么规矩咱们心里有数!”胡三带回来的几个壮汉跟著起鬨。 陈曼看不下去了,叉著腰跳了出来:“胡三,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不就是看咱们江总盖豪宅没找你包工吗?在这儿演什么风水戏?” “话不能这么说,陈大小姐。”胡三不怀好意地笑著,“我胡三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也是江家村的人,我得为村里的福气负责。想要继续干也行,这龙脉受了惊,得请吴大师做个九天九夜的法事。另外,这桩基孔得填了重打,这工地的料子……也得换成咱们村自產的,压得住邪气。” 老张在一旁气得浑身哆嗦:“江总,他的沙石料比外面贵了三倍!那是料子吗?那是掺了土的废渣!” 江辰一直没说话。 他看著那个冒“血”的孔洞,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胡三,心里已经大概猜到了这齣戏是怎么拍的。 这种老掉牙的套路,也就骗骗老实巴交的农民。 “胡三,那依你看,这法事和『补偿费』得多少钱?”江辰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 胡三以为江辰怂了,停下手里盘著的核桃,伸出一个巴掌:“不多,看在大家都是同村的份上,这个数。” “五万?”陈曼撇嘴,“你心还真不黑。” “五万?”胡三冷哼一声,眼里露出一抹贪婪,“陈小姐开玩笑了,我说的是五百万。这可是全村人的运势,少一分都不行。” 五百万。 这已经不是敲诈了,这是直接想吞了江辰一块肉。 围观的村民也倒吸一口冷气,显然被这个数字嚇到了,但迫於胡三的淫威,没人敢吭声。 “江辰,別答应他,这是明显的敲诈勒索。”苏清歌拉了拉江辰的衣角,声音压得很低。 林婉也担忧地看著他:“小辰,咱们可以报警。” “报警?”胡三吐了一口唾沫,囂张地指著那些村民,“我这是为了全村好,报警怎么说?江总,这可是乡土纠纷,警察来了也只能调解。你不给钱,这地龙的血流不干,我看谁敢在这儿干活!” 就在这时,江辰脑海中消失了一早上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跳樑小丑的阻碍”。】 【隨机任务发布:】 【任务一:用“科学”打败“玄学”。揭穿胡三的骗局。】 【任务二:提升工程档次。既然要搞,就搞得全世界都侧目。】 【今日任务限时消费:1500万(需用於提升工程质量及村庄基础设施,不可直接用於支付敲诈费)。】 【返现倍率:20-100倍隨机生成。】 江辰心里一定。 本来还想跟这帮孙子慢慢玩,既然系统任务到了,那就没必要客气了。 “五百万?”江辰笑了起来,看向胡三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弱智。 “怎么?嫌多?”胡三眯起眼,“江总,你在外面一出手就是几千万,给村里这点『消灾钱』都不捨得?这传出去,以后你可没法在江家村立足啊。” “我是觉得太少了。”江辰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华子点上,深吸一口,斜著眼看向胡三,“胡三,你这种人,这辈子也就值这五百万的格局了。想拦我的工?你也配?” “江辰,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胡三火了,把手里的核桃狠狠往地上一砸。 “张工。”江辰转头看向老张,语气变得严厉,“把勘探队的设备拉过来,既然吴大师说这是地龙流血,那咱们就现场『解剖』一下。如果是矿脉,我就收了它;如果是垃圾,我就填了它。” “可是江总……”老张一脸为难,“这吴神汉在村里很有威信,强行动土的话,村民们那边……” “我说话不好使吗?”江辰眼神一冷,那股由金钱和系统养出来的上位者气息瞬间压了过去。 老张一缩脖子,赶紧点头:“是是是,我这就去叫人!” “我看谁敢动!”胡三一挥手,几个壮汉立刻堵在了桩基孔前面,气势汹汹。 场面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苏清歌已经拿出了手机,看样子是准备叫人或者法务团队了。 陈曼则是挽起袖子,大有“江辰你一声令下老娘就上去撕了这禿子”的架势。 唯独林婉,她静静地走到江辰身边,握住了他的手,掌心的温度让江辰那点火气稍微降了降。 “小辰,別衝动,他们这是故意激你。”林婉柔声说道。 江辰反手握住林婉柔若无骨的小手,拍了拍,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胡三,你觉得这世上只有你聪明?”江辰跨出一步,站在胡三面前。两人身高相仿,但江辰那种淡定从容的气质,把胡三那股子市侩气压得死死的。 “今天这工程我不停,这钱我也一分不会给。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我一会儿就让你自己吞下去。” 江辰吐出一个烟圈,火星在冷风中忽明忽暗。 “老张,去把钻机修好。另外,帮我联络国內最好的地质环保团队,我要把这周围的山头全部做一个『地脉梳理』。预算两千万,不够再加。” 胡三愣住了。 两千万?这小子疯了吗? 为了这一个破地基,他要砸两千万做地脉梳理? “你少在那儿唬我!”胡三虚张声势地大喊,“两千万?你有那钱还不如给我……” “给你?”江辰笑了,“你不配。两千万我可以拿来给村里修路、修学校、建养老院。但在我眼里,你胡三连那一毛钱的沙石料都不值。” “吴大师,別愣著,继续你的表演。”江辰指著那个冒红水的洞,“如果十分钟后这血还不干,我认栽。但如果这血干了,我就要把某人的爪子给剁了。” 胡三的眼皮不自然地跳了两下。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吴神汉,又飞快地瞥了一眼人群中的某个方向。 那细微的动作,没逃过江辰的眼睛。 想玩?那就玩大点。 第84章 现场「抓鬼」(继续万字更新!求礼物支持!) 工地上,风越吹越冷。 吴神汉手里摇晃著那个满是铁锈的铃鐺,围著冒“红水”的桩基孔跳起了大神,嘴里嘟囔著谁也听不懂的咒语。那动静,配上周围那几个壮汉阴森森的脸色,还真把不少村民给镇住了。 “江总,真要让他这么折腾下去?” 老张蹲在江辰身边,手里抓著扳手,一脸愁苦,“这钻头停一分钟就是几千块的损耗,地质队的专家们还在来的路上,远水解不了近火啊。” 苏清歌踩著高跟鞋在碎石地上走得不太稳,她皱眉看著吴神汉,又看了看江辰:“你刚才说两千万要搞『地脉梳理』,是认真的?还是纯粹为了气他?” “苏总,你什么时候见我开过这种玩笑?”江辰淡定地吐掉最后一口烟,伸手揽住苏清歌的肩膀,感受著这位女总裁身上传来的微微颤慄,“这地基不仅要稳,面子也要稳。不把这帮妖魔鬼怪清理乾净,咱们以后的豪宅住著也不舒心。” 苏清歌被他这一搂,原本有些焦虑的心情竟然奇蹟般地平復了不少,但嘴上还是不服软:“有钱烧的。” “那叫投资。”陈曼在一旁撇嘴,“老板这叫『钞能力』驱邪。不过说真的,江辰,那红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闻著那味道真挺邪乎的,不像是顏料。” 江辰没回答,而是看向一直站在人群边缘、神色有些躲闪的一个年轻小伙子。那是村里的电工阿强,平时帮著工地上拉拉线、换换灯泡什么的。 “阿强,你过来。”江辰突然喊了一声。 那个叫阿强的年轻人身子一晃,像是被点穴了似的,半天才磨蹭到江辰面前,眼神根本不敢跟江辰对视:“江……江总,您叫我有事?” “没大事。我就想问问,咱们工地后面那口废弃的老井,昨天下午是不是出水了?”江辰笑得和蔼可亲。 阿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支支吾吾:“没……没留意,我昨天下午请假了。” “哦,请假了。”江辰点点头,又看向胡三。 此时胡三正得意地盘著核桃,看见江辰审问电工,冷笑道:“江总,別白费劲了。这就是龙脉受损,你找谁都没用。吴大师说了,地龙是有灵性的,你要是再不识抬举,明天这工地就不止是冒血了,怕是要出人命啊!” “出人命?”江辰冷哼一声,“胡三,你这话是在威胁我,还是在预告你的下一步计划?” “这是老天爷给的警示!”胡三囂张地叫嚷著。 吴神汉此时法事正好做到了“高潮”,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符咒,在那“红水”上一沾,嘴里大喊一声:“地龙显圣,邪祟现身!” 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戏法,那符咒在那红水里浸泡后,竟然冒出了一股浓烟,隱约能看见一个张牙舞爪的鬼影。 “哎呀!真有鬼啊!” 几个胆小的妇女尖叫著往后退。 村民们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了,不少人开始对著江辰指指点点。 “我就说不能在那儿盖房子吧,那是江家的祖坟头上的风水。” “赶紧停了吧,给胡三点钱了事,別把全村人都连累了。” 胡三脸上那股得意的劲儿,都快从毛孔里溢出来了。 就在这时,江辰手机上收到了一条消息。 那是他刚才给李大壮发的。李大壮这小子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办事踏实。江辰让他去后山那个废弃的老泵房看看。 消息里只有一张照片:一个被拆开的化学试剂桶,旁边是一个接著软管的小型增压泵。桶上的標籤还没撕乾净,上面写著:红丹防锈粉。 江辰笑了。 红丹粉,这玩意儿不仅顏色像血,味道还带著铁腥气。把它和水混合后通过暗管加压打进土层里,等钻机一过,受热稀释,看起来就像从地底下涌出来的鲜血。 “老张,带两个兄弟,去把后山泵房里那台增压泵给拎过来。”江辰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工地里显得格外清晰。 胡三盘核桃的手僵住了。 吴神汉还在那儿舞弄铃鐺,动作却明显慢了下来。 “泵……泵房有什么好看的?那是村里的公產!”胡三有些慌神,大声嚷嚷。 “公產?”江辰冷笑一声,径直走向吴神汉。 那些堵路的壮汉想拦,被江辰一个冷冰冰的眼神扫过去,竟然都不由自主地让开了路。 江辰走到那桶“红水”边,弯下腰,伸手在那粘稠的液体里蘸了一下。 “江辰你疯了!那是龙血,有咒诅的!”吴神汉尖叫。 江辰没理他,而是把手指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隨后轻蔑地看向胡三:“胡三,下回演戏长点心。红丹粉配工业胶水,你这成本也太低了。为了这五百万,你好歹买点正经的红色素啊。” “你说什么红丹粉?我听不懂!”胡三死鸭子嘴硬。 “听不懂没关係。阿强,你听得懂吗?”江辰转头看向那个电工。 阿强这会儿已经快瘫在地上了。 “说说吧,胡三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把泵房的临时电接通,还帮你掩护埋那根软管?”江辰语气平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江总……我,我也不想的,胡哥说只是开个玩笑,不碍事的……”阿强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哭丧著脸喊了出来,“他说事成之后分我两万,我就帮他接了个电,剩下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哗—— 周围的村民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是人为的?” “这胡三也太黑了吧,拿这种事儿嚇唬咱们?” “刚才吴神汉那符咒怎么回事?怎么还冒烟呢?” 陈曼一听这儿,立马反应过来,衝上去一把夺过吴神汉手里剩下的那叠符咒。她这种混过夜店的,什么江湖骗术没见过? “白磷加硝石,一沾水就起烟,吴大师,你这道具在某宝上批发九块九包邮吧?”陈曼不屑地把符咒甩在吴神汉脸上。 吴神汉此时那张老脸白里透青,手里的铃鐺叮噹一声掉在地上,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胡三见事情败露,原本的市侩气瞬间变成了戾气。他把核桃往口袋里一塞,恶狠狠地挥了挥手:“妈的,被发现了又怎么样?江辰,就算这水是老子弄的,那又如何?这方圆两亩地的地基,没老子的批准,你就是动不了一个子儿!” 他身后那几个壮汉再次围了上来,一个个擼起袖子,露出了手臂上的劣质文身。 “想玩横的?”江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苏总,清歌,给你三分钟,联繫咱们刚签的那家特种安保公司,让他们把『大傢伙』拉过来。既然胡三想当路霸,那我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路权』。” 苏清歌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她早就看这帮土流氓不顺眼了,这种用绝对实力碾压对方的感觉,是她这个做生意的人最喜欢的。 “已经在路上了。五架重载工业无人机,还有三十个全副武装的保鏢,预计两分钟到达战场。”苏清歌冷静地读秒。 胡三愣住了。 重载无人机?安保公司?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天边传来一阵密集的螺旋桨轰鸣声。 五架足有磨盘大小的黑色无人机,像是一片乌云,压在了工地正上方。紧接著,工地路口响起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黑色头盔,手里虽然没拿枪,但那一身隆起的肌肉和胸口“神盾安保”的徽章,足以让任何一个小混混腿软。 “江总,神盾安保第一大队集结完毕,请指示!” 带头的一个教官模样的汉子,站在江辰面前,声若雷霆。 那几个壮汉刚才还耀武扬威,这会儿已经有人开始偷偷往人群后面溜了。胡三那张横肉乱颤的脸,此刻也只剩下了颤。 “也没什么大事。”江辰从兜里掏出一叠新钞,像是发传单一样隨手撒在胡三面前,“刚才你说那五百万我嫌少。现在我改主意了。” 江辰指著那些无人机吊掛的巨大物资箱:“这里面是最好的精密勘探设备。胡三,从现在开始,你和你的这帮兄弟,就在这儿给我当观眾。老张,把设备卸货,咱们来个『科学治龙』。” 无人机在空中缓缓下降,巨大的物资箱落地。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胡三看著那些闪著金属光泽、充满了科幻感的银色仪器,舌头都有些打结。 “这是高频震盪探测仪和液態土壤置换机。”老张一边擦汗,一边指挥工人拆箱,“简单来说,不管你埋了什么管子,这些机器都能在地底深处把它们震个稀碎。然后再把特製的高强度固化液打进去,这片地基,以后连原子弹都炸不开。” “胡哥,咱们……还拦吗?”一个壮汉小声问胡三,眼神却盯著旁边那几十个黑衣保鏢。 “拦个屁!你拿头去拦无人机啊?”胡三咬牙切齿,手里的核桃都快捏碎了,“江辰,你別以为有几个钱就能在江家村横著走!这地脉的事儿,咱们走著瞧!” “还没走,著什么急?”江辰指著那一地还没干透的红色粘稠物,“既然你们弄脏了我的地,总得洗乾净再走吧?那谁,吴大师,別装死。” 吴神汉正缩在树后想溜,被保鏢一个跨步拎了回来,像只受惊的老母鸡一样咯咯叫。 “江总,江总饶命!我就是个跑江湖的,都是胡三出的主意啊!”吴神汉彻底崩了。 “行了,少在那儿狗咬狗。”江辰一脸嫌弃地挥挥手,“把这些脏东西清理乾净。另外,胡三,刚才你不是说这地气坏了吗?我江辰从来不占村里的便宜。老张,记一下。” 江辰环视了一圈看热闹的村民,声音提高了八度。 “从今天起,我不止要修这栋房。这工地的五百万『消灾钱』,我一分不给。但我会拿出两千万,成立一个『江家村宜居改造基金』。第一步,就是把村里这烂泥路全部铺成柏油路。第二步,给村里每家每户免费接通自来水,所有的老旧泵房全部更新。第三步,村里所有六十岁以上的老人,每人每月发五百块生活补贴,我江辰私人掏腰包,这笔帐,你们看怎么样?” 原本还在纠结“龙脉”的村民们,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是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江总仗义啊!” “什么龙脉不龙脉的,能让大傢伙喝上乾净水才是真龙!” “胡三,你个缺德玩意儿,差点断了咱们村的福利!” 风向转得比龙捲风还快。 胡三在那儿站也不是,跑也不是,那张横肉脸上的表情,简直比吞了一千只苍蝇还难看。 “胡三,你刚才说我没法在江家村立足?”江辰冷笑一声,越过他那颤抖的肩膀,看向那片重整旗鼓的工地,“现在,你觉得是谁该滚出这片地界了?” 第85章 这钱,我花得真开心 “江辰,你这是收买人心!”胡三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尖叫,但在那排山倒海的欢呼声中,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就收买了,怎么著吧?”陈曼娇笑著从江辰身后探出头,那双勾人的狐狸眼里全是促狭,“胡三,你这种只会抢村民几斤沙石钱的货色,当然理解不了什么叫『大格局』。对不对呀,江老板?” 江辰顺势捏了捏陈曼的脸蛋,转头看向苏清歌:“苏总,这笔两千万的专项资金,你那边走个流程?名字就叫『江家村腾飞计划』,既然要做,就做得正式点,別让人觉得咱们是发横財的土鱉。” 苏清歌推了推金丝眼镜,手里的平板电脑划得飞快:“已经在擬草案了。不过从財务审计的角度看,这笔钱对目前公司没有任何直接收益,纯粹是慈善。” “慈善吗?”江辰看著已经开始忙碌的工人,还有那些围在工地周围、眼神里重新充满敬畏与期待的村民,“我这叫买个清净。而且,这钱花出去,我心里爽。”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提升工程档次”併兼顾基础设施建设。】 【检测到有效消费金额:2150万(含后续基建拨款承诺)。】 【系统开始隨机倍率返现……】 【叮!恭喜宿主获得6倍返现!】 【1.29亿元已通过离岸基金及合规帐户注入宿主个人名下。】 听著脑海里那美妙的到帐提示音,江辰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 两千万换二个亿,这买卖,就算在座的所有姐姐一起上,也没法让他更快乐了。 “哎哟,小辰啊,我就知道你打小就是个好孩子!” 原本还站在胡三那边的一个王大爷,此刻已经换上了一副慈祥的笑容,凑过来想拉江辰的手,“那路,真能铺到我家门口?我那老寒腿,最怕下雨天的泥路了。” “大爷,铺,肯定铺。”江辰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指著那几个还没散去的保鏢,“不仅路要铺,以后咱们村还得搞成星级景区。至於那些碍眼的脏东西……”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胡三一眼。 王大爷立马反应过来,转头衝著胡三啐了一口:“胡三!你还不带著你那几个二流子滚?没听见江总说吗?这是科学地基!你那套神神鬼鬼的玩意儿拿去骗鬼吧!要是耽误了大家喝自来水,你看我敲不敲烂你的脑壳!” 村民们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不善,几十个拿著铁锹扫帚的大爷大娘,隱约有把胡三他们包围的趋势。 胡三在那儿盘了半辈子核桃,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可他看著那些如铁塔一般的保鏢,又看了看天空那几架嗡嗡作响的无人机,心里最后一丝虚火也熄了。 “行……江辰,算你狠!这江家村,咱们山不转水转!”胡三丟下一句老掉牙的场面话,带著几个狼狈不堪的壮汉,灰溜溜地往山下躥。 吴神汉更是连滚带爬,连地上的铜铃鐺都忘了捡。 “那个……江总。”电工阿强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我……我是不是得去自首?” “自首就不必了。”江辰看了他一眼,“去工地上给老张打下手,把刚才埋的那几根烂管子给我全挖出来。要是漏了一个,你这辈子的电费,我都让你在局里交。” “是!是!我这就去挖!”阿强如获大赦,操起一把洛阳铲就衝进了红泥里。 危机解除了,工地再次热闹了起来。 老张带著探测队,配合著那些先进仪器,开始在地基里进行深层扫描。 “江总,真是神了!”老张指著显示屏上的成像图,“这地底下確实有一条废弃的暗渠,估计是以前修防空洞留下的,刚好被胡三他们利用了。幸好咱们这探测仪够先进,不仅找出了管子,还顺便测出了下面的承载力,比预期的高出一倍!” “那是自然,钱没白花就行。”江辰舒了口气。 此时,林婉端著个保温杯走了过来,细心地帮江辰整理了一下领口。 “累坏了吧?那帮人真是没脸没皮的。”林婉语气里带著心疼。 “不累,看猴戏挺有意思的。”江辰接过水喝了一口,“婉姐,刚才说给老人发补贴的事,你辛苦一下,帮我擬个名单,別漏了谁,也別让某些偷鸡摸狗的人占了便宜。” “放心吧,村里的户籍和辈分,我比你熟。”林婉温柔地笑著。 陈曼在一旁伸了个懒腰,紧身的卫衣勾勒出一段惊心动魄的弧度,她又恢復了那副慵懒的妖精模样。 “既然麻烦都解决了,老板,咱们是不是该研究一下晚餐了?在这儿吹了半天冷风,我都快成乾瘪的咸鱼了。” “吃,想吃什么隨便点。”江辰大手一挥。 “我要吃火锅!就那种能把整座山的野山菌都烫里面的那种!”陈曼挽住江辰的左臂。 苏清歌也收起了平板,走过来挽住他的右臂,虽然表情依然有点傲娇,但语气软了很多:“我想喝那家的燕窝粥,折腾了一早上,胃不舒服。” 江辰被这两位御姐夹在中间,前面还有温柔如水的林婉带路,在村民们既羡慕又感嘆的注视下,慢悠悠地走回房车。 “你说这江辰,这辈子是修了什么福气?不仅有钱,这身边的女人,一个赛一个的带劲。” “那是人家有本事。你家那浑小子,连给人家拎鞋都不配!” 第86章 杀年猪,视死如归的苏清歌 清晨,江家村的薄雾还没散尽,空气里透著一股子冷冽的泥土气息。 房车厚重的电动门缓缓滑开,江辰打著哈欠走下踏板,刚伸了个懒腰,就看见大伯江建国急匆匆地穿过那条还没铺好柏油的泥泞小路跑了过来。 大伯今天换了一身乾净的深灰色中山装,脚底下的老布鞋特意刷得发白。 “小辰!起了没?”大伯隔著老远就挥手,嗓门亮得能传出三里地,“快,把你那几个『侄媳妇』都叫上,家里杀年猪了!今天咱们吃杀猪饭,最好的里脊和后腿都留著呢!” 江辰笑著应了一声:“大伯,这才几点啊,杀猪匠就到了?” “早就到了!在院子里磨刀呢。”大伯走到跟前,看著那台在阳光下闪著冷光的房车,语气里透著股亲昵,“这是咱农村最高规格的礼遇,平时请都请不来的。你嫂子天没亮就开始烧水了,就等你们过去呢。” 这时候,车门里探出三个脑袋。 苏清歌还是那副职业女性的习惯,金丝眼镜后面带著几分刚睡醒的朦朧。陈曼则是一脸兴奋,手里已经攥著那台最新款的拍摄手机了。林婉最淡定,温柔地对著大伯点点头:“大伯早。” “早,都早!”大伯笑得合不拢嘴,“快准备准备,杀猪这场面,在城里可看不见。小辰,让你朋友们穿暖和点,村西头风大。” 等大伯走远了,陈曼一蹦老高,扯著江辰的胳膊晃悠:“江辰江辰!杀猪饭啊!我是不是能直播?网友们绝对没见过这场面,太接地气了!” “直播可以,別被嚇著就行。”江辰拍掉她的手,“去换衣服吧,大伯说了,那儿风大,別为了俏穿那么少。” 半小时后,三个女人重新出现在江辰面前时,他直接愣住了。 苏清歌换上了一件剪裁极简却质感无敌的乳白色高定羊绒大衣,那是她去年在巴黎定做的,几十万一件,走起路来都带著一种“生人勿近”的贵气。脚下是一双纤细的高跟短靴,在那满是泥水的村路上,显得极其荒诞。 陈曼更夸张,直接翻出了一件火红色的皮草外套,里面是紧身的皮裤,波浪捲髮隨意披散著,活脱脱一个刚从秀场上下来的名模。 倒是林婉最得体,一身米色的针织长裙,外面罩著件浅咖色的羊毛外套,温婉得像一汪水。 “你们確定穿成这样去猪圈?”江辰指了指她们脚下的鞋,“那地儿全是烂泥、猪粪,还有刚出来的猪血。” 苏清歌皱了皱眉,推了推眼镜:“我没带运动鞋,这是我最『日常』的一件了。而且,作为你的……朋友,不能给江家丟脸。” “就是!咱们可是神豪的女人,气质这块得拿捏得死死的。”陈曼一边调试云台一边说,“这叫反差感,你懂不懂呀?” 江辰无奈地嘆了口气:“行,待会儿別哭就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一行人往大伯家走。江辰走在前面开路,那辆黑色的越野车缓缓跟在后面,车轮碾过泥泞的土路,发出稀里哗啦的响声。 两旁看热闹的村民早就围满了。 “哎哟,老江家这回是真的抖起来了!你瞧那三个大闺女,那是仙女下凡吧?” “看那皮草,我以前在县里商场见过,得好几万呢!” “几万?你那是看不起人!没瞧见刚才那车吗?这衣服怕是能换咱村半个山头。” 这种强烈的视觉衝击——几十万的奢侈品和满是猪粪的黄土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妙的“赛博乡村”感。 苏清歌走得很慢,她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地避开水洼,但高跟鞋还是不可避免地陷进了湿软的泥地里。 “嘶——”苏清歌扶住江辰的肩膀,眉头拧成了疙瘩,“江辰,这路怎么……这么软?” “这叫地气。”江辰顺手揽住她的腰,防止她摔倒,“坚持一下,前面就是大伯院子了。” 还没进门,就听见一阵刺耳的“嗷嗷”声,伴隨著磨刀的“嚓嚓”声。 大伯家的院子很大,中间摆著一条长长的木凳子,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正按著一头足有三百斤的大肥猪。 杀猪匠是个精壮的汉子,嘴里叼著烟,手里拎著一把两指宽的快刀,正用大拇指试著锋利度。 “嚯,来了!”大伯招呼著,“快,给腾个位置!小辰,带著侄媳妇们坐这儿,这是上座!” 所谓“上座”,就是几个用木板搭起来的小矮凳,正对著猪圈。 苏清歌看著那头正拼命挣扎的肥猪,还有周围那几个满身污渍的汉子,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江辰……咱们真的要在这儿看?”苏清歌压低声音,手指紧紧抓著大衣的下摆,“我感觉有点反胃。” “现在走可不合適,村里规矩多,杀猪饭不吃完,那是看不起主家。”江辰低声安抚,“闭上眼,待会儿就好了。” 陈曼已经开启了直播,標题极其囂张——【神豪带你看最真实的农村杀猪宴,高定皮草vs三百斤年猪】。 直播间瞬间炸了。 “臥槽!那是loro piana的顶级羊绒?穿这身去猪圈?主播你疯了吧!” “那是皮草吗?我看是行走的软妹幣啊!” “这背景也太魔幻了,一边是几千万的豪车,一边是杀猪匠磨刀。爱了爱了,这才是真神豪的生活。” 陈曼对著镜头笑得花枝乱颤:“兄弟们,礼物刷起来!今天带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地道的传统文化!” 杀猪匠吐掉嘴里的烟屁股,看了江辰一眼:“小伙子,以前在村里见过杀猪没?” “见过,没少帮著接血。”江辰笑了笑。 “行,是个爷们儿。”杀猪匠嘿嘿一笑,眼神猛地一厉,手里的快刀在阳光下一晃,“接盆!”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那一瞬间,积压在喉咙里的惨叫戛然而止。 苏清歌终究没忍住,在血喷进盆里的那一秒,她猛地转过身,整个人都埋进了江辰的怀里。 “我不行了……江辰,我想吐……”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连金丝眼镜都歪了。 林婉也有些不忍地移开了目光,唯独陈曼,举著手机拍得那叫一个起劲。 “哎呀清歌姐,这叫原生態!”陈曼一边拍一边说,“你看这血多红,待会儿做成血肠,你肯定能吃两碗。” 苏清歌在江辰怀里闷声回应:“你要是敢让我吃,我就跟你同归於尽。” 江辰揉著苏清歌的后脑勺,感受著这个平日里杀伐果断的女总裁此刻的脆弱,心里倒是生出一股异样的保护欲。 “大伯,这血挺足的,今年肯定是个发財年。”江辰衝著大伯喊了一声。 “那必须的!”大伯兴奋地指挥著,“快,卸排骨!今天咱们要在那口大铁锅里燉最好的肉!” 院子里炊烟升起,巨大的铁锅里冒出滚滚的热气。大伯母有些侷促地端著几只白瓷茶杯走了过来,杯子边缘还有些洗不掉的深褐色茶垢。 “几位姑娘,喝点水。这山上采的野茶,苦了点,但去火。”大伯母把杯子递向苏清歌。 苏清歌从江辰怀里抬起头,脸色虽然还是白的,但看著大伯母那双布满老茧、写满了诚挚的手,她犹豫了不到半秒,便伸手接过了杯子。 “谢谢大妈。”苏清歌轻声说道,然后抿了一口。 其实那茶真的一股土腥味,但她却没表现出半点嫌弃。 江辰看在眼里,心里暗暗点头。这女人虽然有洁癖,但骨子里那份修养確实没得挑。 “大妈,我也要!”陈曼也凑过来,大大咧咧地接过杯子一饮而尽,“好喝!比那些几千块一两的普洱带劲多了!” 大伯母乐了:“好,好!这就叫缘分。你们先坐,我去灶房忙活,待会儿肉就出锅!” 此时,一个尷尬的问题出现了。 杀完猪,院子里到处都是血跡和內臟的碎末,加上还没散去的骚气,苏清歌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江辰……我能不能去帮帮忙?我站在这儿真的受不了了。”苏清歌小声央求。 江辰看了一眼灶房,那是传统的土灶,浓烟滚滚,进去绝对会被熏成烟燻腊肉。 “你確定?里面更乱。” “总比看解剖强。”苏清歌一脸倔强。 她挽起羊绒大衣的袖子,露出一截皓腕,视死如归地走向了那个黑黢黢的柴火间。 第87章 黑歷史达成,灶台边的「烟燻总裁」 大伯家的灶房,是那种最原始的土砖结构。房梁被几十年的烟火熏得漆黑髮亮,像是刷了一层油漆。 苏清歌进去的时候,正赶上大伯母往大铁锅里下酸菜。 “滋啦”一声,满屋子的酸香混合著油烟瞬间炸开。 “哎哟,苏总,这地方你怎么进来了?”大伯母正拿著个巨大的锅铲忙活,看见这一身贵气的苏清歌,嚇得手里的铲子都差点掉了,“快出去快出去,这油烟大,把你那贵衣服弄脏了可怎么得了?” 苏清歌被呛得咳嗽了两声,眼泪花儿都出来了,但她还是扶著门框站稳了:“大妈,没事,我……我来帮您添柴火。外面那场面,我实在看不了。” “添柴火啊……”大伯母看著苏清歌那双刚做过美甲、葱白似的手,犹豫了半天,“行吧,那你坐那小凳子上,往灶火眼儿里塞木头就行,別弄太旺,容易糊底。” 於是,江家村歷史上最魔幻的一幕出现了。 身价过亿、掌管著几百號人命脉的苏大总裁,此刻正蹲在一个只有二十厘米高的小马扎上。 她那件几十万的高定羊绒大衣就这么拖在沾满灰尘的泥地上,手里拿著一根黑乎乎的干松木,试探性地往红通通的灶火里捅。 “咳咳……咳!” 一股浓烟从灶眼里喷出来,苏清歌躲闪不及,正好撞个满脸。 “江辰!你还在外面看热闹!”苏清歌带著哭腔喊了一声,揉著眼睛,原本精致的妆容被菸灰弄成了一道“小花猫”。 江辰靠在门框边,怀里抱著胳膊,笑得肩膀直抖:“我看你挺专业的啊,这架势,回城里能直接去应聘烧烤店师傅。” “你还笑!”苏清歌气得隨手抓起一根细柴火就扔了过去,“我这是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不给你丟脸!” “是是是,苏总深明大义。”江辰走过去,顺手把她往后拉了拉,接过了她手里的火叉,“行了,我来吧,你这高定大衣都要成引火石了。” 陈曼这时候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举著手机摄像头,对著苏清歌就是一顿猛拍。 “家人们,快看!这就是平时高冷无比的苏总!现在的代號是『灶房火神』,看这迷离的小眼神,这迷人的菸灰妆,想不想要同款?” 直播间里,礼物特效已经把屏幕都遮住了。 “苏总:我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委屈!” “哈哈哈哈,几十万的羊绒大衣配五毛钱的柴火,这画面感绝了。” “江总,快给苏总加鸡腿啊!这媳妇儿能处,有火她是真敢烧!” 苏清歌看著手机屏幕里的自己,一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陈曼!你给我关了!你要是敢发朋友圈,我明年就把你的gg合约全撤了!” “切,我现在有江总养著,谁怕你呀?”陈曼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却还是听话地关掉了直播,“不过苏姐,说认真的,你这反差萌真的绝了。要是让城里那些老古板合作伙伴看见,估计眼珠子都得掉地上。” 苏清歌嘆了口气,也懒得挣扎了,索性自暴自弃地坐在那儿,看著大铁锅里翻滚的五花肉。 “大妈,这肉什么时候能好?”她小声问,甚至吸了吸鼻子,那股酸菜燉肉的香味確实开始勾起她的食慾了。 “快了,再燜十五分钟,等那白肉燉透了,一抿就化。”大伯母一边说一边拿出一个大海碗,从锅里舀了一勺汤,“来,苏总,你先尝尝鲜,这是咱自家醃的酸菜,不含农药。” 苏清歌接过汤,正要吹一下,突然发现碗沿上居然飘著一截细细的……猪毛。 她动作一下子凝固了。 那是典型的、没处理乾净的黑毛猪鬃。 江辰凑过去看了一眼,憋著笑说:“怎么不喝?这可是精华,补充胶原蛋白呢。” 苏清歌瞪了他一眼,然后做了一个让江辰都意外的动作。 她悄悄用手指把那根猪毛挑掉,眉头都没皱一下,仰头把那碗汤给喝了个精光。 “鲜。”她放下碗,对著大伯母甜甜一笑,“比城里那些米其林餐厅做的还好喝。” 大伯母乐坏了:“哎哟,这闺女真好养活!我就喜欢这样不娇气的。” 江辰看著苏清歌,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这女人,为了融入他的生活,真的在拼命。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紧促的剁肉声。 “当!当!当!当!” 节奏感极强,每一刀都像是落在了节奏点上。 “这是谁在切肉?这刀工,没二十年功夫下不来吧?”江辰也好奇了。 杀猪匠在外面喊:“江老板,你快出来看,你带来的这另一位『侄媳妇』,神了!” 江辰和苏清歌对视一眼,赶紧跑出灶房。 只见林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一套大伯家的围裙。她正站在那张巨大的红木案板前,手里拎著杀猪匠那把沉甸甸的剁骨刀。 原本一大块连骨的后腿肉,在她手里就像是豆腐一样。 她的动作极快,却不显忙乱,每一刀下去,骨肉分离得整整齐齐。更惊人的是,她正在给猪皮切花刀,那细密的刀口,简直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一样。 “林姐?”陈曼瞪大了眼睛,“你还有这手艺?” 林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顺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髮丝贴在通红的脸颊上,透著一种极其健康的、劳动者的美感。 “我大学勤工俭学的时候,在饭店后厨帮过两年忙。后来结婚了……那几年,他在外面应酬,我就在家琢磨这些。原本以为都生疏了,没想到手感还在。” 林婉说得很淡然,但江辰听著,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 那些所谓的“那几年”,其实就是林婉被那个前夫冷落、独自一人守著大房子的孤独岁月吧。她把那些寂寞和委屈,都磨进了刀刃里。 杀猪匠在一旁竖著大拇指:“江老板,不是我夸。这女娃娃,不仅长得漂亮,这手活儿,去县里的大酒楼当主厨都绰绰有余。这肉切得,省了我不少功夫!” 江辰走过去,接过林婉手里的刀,心疼地拉住她的手:“婉姐,累不累?我来吧。” “我不累。”林婉温柔地看著他,“能在你家乡做顿饭,我觉得挺有意义的。” 这时候,大伯也乐顛顛地跑了过来,后面跟著几个村里的族老。 “看见没?这就是咱小辰的眼光!”大伯指著三个女人,一脸的自豪,“一个能文,帮著理帐修路;一个能武,帮著操持家务;还有一个……还能搞直播,让全世界都知道咱江家村!” 大妈们也在一旁议论纷纷。 “老江家这是修了八辈子的福分啊,这三个姑娘,隨温拿出一个来都是顶破天的。” “我看还是林姑娘最实在,你看那剁肉的劲头,一看就是个会过日子的。苏姑娘嘛,娇贵是娇贵了点,但你看人家给大嫂烧火,眼泪流成那样都没嫌弃,心正!” 就在这一片祥和中,系统的声音突兀地响了。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家乡民俗消费——杀猪宴。】 【今日任务发布:提升全村幸福感。请在本次宴席中投入资金,不设上限。】 【任务提示:金钱不是目的,通过金钱传递的“豪横”与“尊重”才是核心。】 江辰嘴角一挑,看著那满院子的乡亲,心里有了主意。 第88章 今晚回房车,咱们玩点不一样的『大冒险』(加更) “大伯,咱们村杀猪饭,平时都怎么吃?”江辰给大伯递了根华子,火机“叮”的一声。 大伯抽了口烟,笑著说:“还能怎么吃?自家杀一头,分给邻居点,剩下的一锅燉了,大家凑一起喝两盅散装白酒,热闹一下就算过年了。” “那不行。”江辰拍了拍大伯的肩膀,“今天这顿饭,算我的。咱们要吃,就得吃最好的。” 大伯愣了一下:“小辰,这猪都是自家的,菜也有的是,你还想怎么折腾?” 江辰没解释,直接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张工,让你联繫的市里那家海鲜供应商,还有那家做高定私房菜的团队,到了没?” “江总,已经到村口了!两辆冷链车,一辆后勤车,一共十二个大厨,正等您指示呢!”老张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极其亢奋。 十分钟后,在村民们呆滯的目光中,一支专业的厨师团队鱼贯而入。 领头的行政总厨穿著雪白的制服,胸口绣著五星,见了江辰,腰弯得快到地上了:“江总,您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澳洲大龙虾、极品鲍鱼、还有从藏区连夜空运过来的野山菌。今天咱们搞个『农家猪宴+深海全席』,您看行吗?” “搞。”江辰大手一挥,“桌子摆到大坝上去,村里不论男女老少,只要是姓江的,或者是帮过我江家的,全部请来。每桌再配两瓶飞天茅台,烟直接上华子。” 院子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大伯手里的烟屁股都掉到了脚面上,差点烫著布鞋。 “小……小辰,这得花多少钱啊?”大伯的声音都在颤抖。 两桌飞天茅台?全村人?再加上龙虾鲍鱼? “钱不重要,大伯,图个乐呵。”江辰笑了笑,转头看向苏清歌,“苏总,刚才烧火委屈你了。待会儿给你补补。” 苏清歌看著那些正忙著卸货的专业厨师,又看了看那些还在泥地上蹦躂的大龙虾,无奈地摇头:“江辰,你这消费风格,真的是……简单粗暴。但我喜欢。” 陈曼更是直接疯了,举著手机衝进后勤车:“家人们!重头戏来了!什么叫神豪?这就是神豪!回老家吃顿杀猪饭,顺便把市里的顶级五星大厨都搬过来了!看这鲍鱼,比我脸都大!” 直播间的人气直接衝上了全平台第一。 “我也想去江家村吃席!现在改姓江还来得及吗?” “江总还缺不缺拎包的?我不要龙虾,给我两口茅台汤就行!” “这才是真正的富贵还乡啊,不装逼,直接发福利,硬核!” 这一天,江家村的大坝上成了欢乐的海洋。 五十张圆桌整齐划一,红布盖顶。虽然脚下还是黄土地,但桌上的餐具却是银光闪闪。 林婉也閒不住,她虽然不用再切肉了,却在大厨们旁边帮著指点。 “王师傅,这红烧肉得加点咱们后山的野蜂蜜,那样味道才正。这猪血肠,灌的时候火候不能太大,否则皮容易裂。” 大厨们原本还有点轻视这个农村妇女,可等林婉露了几手调味的绝活后,一个个都肃然起敬。 “林女士,您这调味的水准,没个十年二十年的底蕴,真的出不来这种醇厚的感觉。”行政总厨由衷地讚嘆。 江辰坐在主桌上,两边坐著苏清歌和陈曼,对面是大伯和村里的几位高寿老人。 当第一瓶茅台打开,那股醇厚的酒香顺著山风散开的时候,整个江家村的老少爷们儿眼睛都直了。 “来,各位叔伯婶子!”江辰端起酒杯站起身,夕阳洒在他脸上,那种少年感中透著一股掌控全场的霸气,“我江辰在外面混了几年,没忘本。这杯酒,我敬大家。这顿饭,咱们不醉不归!” “好!” “小辰出息了!” “江家祖坟冒青烟了!” 欢呼声几乎要掀翻了山头的积雪。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苏清歌也彻底放开了。 她换下那件弄脏的羊绒大衣,穿了一件大伯母塞给她的红棉袄。別说,那红棉袄穿在她身上,非但不土,反而衬托得她更有种人间烟火的惊艷感。 她端著果汁,挨个给村里的妇女们敬酒。 “婶子,这菜合口味吗?” “哎呀,合,太合了!这就是龙虾啊?长得跟大虫子似的,肉真嫩!” 苏清歌笑著解释,眼角眉梢都带著温柔。 就在这时,江辰脑海里响起了疯狂的播报音。 【叮!检测到宿主大幅提升江家村村民幸福感。】 【今日任务圆满完成!消费总金额:1200万元(含后续捐赠的修路及养老金预留)。】 【系统开始隨机倍率返现……】 【叮!恭喜宿主!触发超级暴击!8倍返现!】 【9600万元已存入您的帐户,相关手续已由系统自动完善,合法合规。】 9600万。 江辰握著酒杯的手微微紧了一下,隨即又鬆开了。 他看著不远处正拉著林婉说话的母亲,看著正和几个老哥们儿吹牛吹得满脸通红的父亲,看著身边这三个为了他甘愿待在泥泞村庄的女人。 钱,真的只是个数字。 这种让所有人都能挺直腰杆、能开怀大笑的能力,才是系统给他最好的礼物。 “江辰,想什么呢?”苏清歌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酒气薰染下她的眼眸亮得惊人,“是不是在算这顿饭花了多少钱?心疼了?” 江辰顺势揽过她的腰,在那红棉袄的映衬下,她的脸蛋娇艷欲滴。 “心疼?”江辰哈哈一笑,低声说道,“我在想,今晚回房车,咱们是不是该玩点不一样的『大冒险』?毕竟……今天这钱,我花得真开心。” 苏清歌俏脸一红,羞恼地拧了他一下。 第89章 红衣妖精大战村霸大公鸡 很快村民们提著剩下的饭菜,一个个红光满面地跟江辰打招呼告別。 大伯母正领著几个婶子收拾碗筷,陈曼却有点閒不住了。 她那件火红的皮草在夕阳下格外扎眼,手里举著云台,正在院子里四处寻摸素材。 刚才那场“土豪杀猪宴”把直播间的人气顶到了新高,这会儿她正琢磨著再整点什么活儿,把这波热度稳住。 “哎?江辰!”陈曼突然眼睛一亮,指著院墙根底下的一堆乾柴火,“你看那个!” 江辰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一只体型硕大、羽毛油光水滑的大公鸡,正单脚独立站在柴火堆顶上。那鸡冠子红得像要滴血,眼神犀利,脖子上的羽毛炸著,一副“我是这片的老大”的架势。 “那是大伯养了三年的芦花鸡。”江辰懒洋洋地靠在房车边上抽菸,“怎么,没吃饱,想加个餐?” “加什么餐呀!”陈曼兴奋地把镜头对准那只鸡,“你看它那傲娇的小眼神!家人们,这绝对是村里的战斗机!我要去跟它合个影,顺便……嘿嘿,试试能不能把它抓过来给大家表演个『金鸡独立』。”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刷屏。 “曼姐別衝动!我看那鸡面相不善!” “这哪是鸡啊,这是村霸!曼姐快跑!” “这就是传说中的农村三霸之一吗?主播危!” 江辰吐了口烟圈,嘴角勾起一点坏笑:“我劝你別去。这只鸡平时连大黄看见都得绕道走,你要是过去,容易毁容。” “切,你也太小看我了。”陈曼不服气地把皮草领子紧了紧,“姐以前在夜店什么场面没见过?还能怕一只鸡?” 旁边的苏清歌正在用湿巾擦手,闻言推了推眼镜,语气凉凉地补了一刀:“夜店里的那是『鸭』,这是『鸡』,物种不同,攻击力不一样的。” “苏苏你学坏了!”陈曼回头瞪了她一眼,然后把手机递给林婉,“婉姐,帮我拿一下,我要开始表演了。” 林婉有些担忧地接过手机:“曼曼,小心点,这地刚化雪,滑。” “放心吧!” 陈曼深吸一口气,摆出一副要把那只鸡“缉拿归案”的架势,猫著腰,躡手躡脚地往柴火堆那边凑。 那只大公鸡显然也不是吃素的。它歪著脑袋,那双绿豆眼死死盯著正在靠近的一团红色物体。 陈曼身上的红皮草,在这一刻成了最大的仇恨吸引源。 “咕咕……咯咯咯!”大公鸡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警告声,脖子上的羽毛全竖起来了。 “乖哦,別动,姐姐就是摸摸你……”陈曼一边说著鬼话,一边伸出做了精致美甲的手。 距离还有一米。 就在陈曼以为自己要得手的时候,那只公鸡动了。 它並没有转身逃跑,而是直接扑腾著翅膀,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对著陈曼的脸就冲了过来! “臥槽!”陈曼那句优雅的“乖哦”瞬间变成了国粹。 这只鸡太凶了!那尖锐的喙简直就是两把匕首,对著陈曼的眼睛就啄。 陈曼嚇得花容失色,本能地往后仰,双手在空中乱挥:“走开!走开啊!江辰救命!” 脚下的黄泥地本来就湿滑,她穿著那双细高跟的皮靴,重心一乱,整个人直接向后倒去。 “啊——”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跟大地来个亲密接触,並且摔个四脚朝天的时候,腰间突然传来一股大力。 一只温热且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天旋地转间,陈曼並没有摔在泥里,而是撞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江辰一只手夹著烟,另一只手把她捞了起来,顺势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早说了让你別去。”江辰低头看著惊魂未定的陈曼,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这回信了?村霸的威严不可侵犯。” 陈曼整个人掛在江辰身上,那一瞬间的姿势极其曖昧。 她的一条腿因为惊慌下意识地勾住了江辰的腰,那件红色的皮草滑落了一半,露出里面紧身的打底衫和……虽然穿著厚实的打底裤,但那超短裙確实有点走光嫌疑。 而这一切,都被林婉手里拿著的手机,高清无码地直播了出去。 直播间安静了一秒。 “!!!!!” “放开那个女孩!让我来!” 陈曼趴在江辰怀里,心臟还在扑通扑通狂跳。她抬头看著江辰那稜角分明的下頜线,闻著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脸一下子红透了。 “嚇傻了?”江辰挑了挑眉,“还不下来?打算让我抱著你过年?” 陈曼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从江辰身上跳下来,赶紧整理了一下裙摆和头髮,嘴硬道:“谁……谁嚇傻了!我那是战术后仰!要不是地滑,我早把它燉了!” 江辰笑了笑,没拆穿她,伸手从林婉手里拿回手机:“行了,別嘴硬了。跟观眾打个招呼,准备下播吧,天都黑了。” 就在这时,江辰瞥了一眼屏幕,原本带著笑意的眼神,稍微冷了几分。 江辰把手机屏幕转到陈曼面前,下巴扬了扬:“有人想跟你聊聊。” 陈曼凑过去一看,原本羞红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直播间的弹幕里,几条金光闪闪的留言正霸占著屏幕中央,把其他粉丝的评论都压了下去。 是一个id叫“龙城第一少”的用户发的。 【龙城第一少】:这男的谁啊?这么囂张?我看也不像什么大老板,穿得普普通通的。 【龙城第一少】:主播,別在那穷乡僻壤跟这种土包子混了。来哥哥这儿,哥哥给你刷十个嘉年华。 【龙城第一少】:只要你今晚陪哥哥吃顿饭,再顺便聊聊人生,价格隨你开。这男的能给你的,我翻倍。 这几句话一出,直播间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陈曼的粉丝虽然平时爱开玩笑,但这种赤裸裸的侮辱性言论,直接点燃了火药桶。 “这哪来的傻x?有钱了不起啊?” “房管呢?把这人踢了!” “这人我知道,隔壁几个顏值区女主播都被他骚扰过,仗著有几个臭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第90章 买你闭嘴够不够 那个“龙城第一少”显然很享受这种被围攻的感觉,继续发著弹幕。 【龙城第一少】:怎么?说中了?主播不就是出来卖艺的吗?装什么清高。那个男的,看你那穷酸样,这女的你养得起吗?十个嘉年华,那可是三万块,够你在村里盖个猪圈了吧?哈哈哈! 陈曼气得浑身发抖。 她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以前也是开夜店的,但这不代表她能忍受这种当眾的羞辱。尤其是当著江辰的面,这简直是在打她的脸。 “你嘴巴放乾净点!”陈曼对著镜头,声音都在颤,“我有钱没钱关你屁事!我不缺你那几个臭钱!房管,给我拉黑!” 就在她的手刚要碰到屏幕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拦住了她。 江辰拿过手机,看著屏幕上还在不断跳出的挑衅弹幕,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那种平静,不是因为怯懦,而是像看著一只在脚边蹦躂的蚂蚱。 “十个嘉年华?”江辰对著镜头,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冷意,“就这?” 屏幕那头的“龙城第一少”似乎愣了一下,隨即发出一串嘲讽。 【龙城第一少】:呦呵?还挺横?嫌少?那你说个价!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资本的力量!你这种村炮,见过三万块钱现金吗? 江辰笑了。 他没再理会那个跳樑小丑,而是点开了直播间的充值界面。 “曼曼,你这个號,绑定的是哪个平台?”江辰侧头问了一句。 陈曼有点懵:“就是抖乐啊……你要干嘛?別衝动,拉黑就行了,没必要跟这种垃圾置气。” “置气?”江辰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击著,“他不配。” 旁边的苏清歌看出了江辰的意图,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她太了解这个小男人的性格了。他不惹事,但谁要是惹了他身边的人,那通常后果都很严重。 而且是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 “系统,帮我把帐户里的零钱转一点进去。”江辰在心里默念了一句,“不需要太多,先来个一百五十万吧。”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维护尊严』类消费。】 【资金已通过虚擬渠道秒速到帐。当前直播平台余额:15,000,000抖乐幣。】 江辰看著帐户里那一串长长的零,满意地点点头。 他重新看向镜头,眼神里带著几分戏謔。 “刚才那位『龙少』是吧?”江辰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说我不懂资本的力量?那行,今天我就给你上一课。让你看看,什么叫……零花钱。” “十个嘉年华?买你闭嘴,够不够?” 话音刚落,江辰的手指点在了那个粉红色的“嘉年华”图標上。 但他没有点一下。 他的手指像是弹钢琴一样,在那上面开始疯狂连点。 如果是普通人,手速再快也有极限。但经过系统强化的江辰,那手指快得甚至出现了残影。 下一秒,直播间的所有人,都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屏幕上,不再是弹幕,也不再是画面。 整个手机屏幕被粉红色的特效彻底淹没了。 【用户“江”送出嘉年华 x1!】 【用户“江”送出嘉年华 x10!】 【用户“江”送出嘉年华 x50!】 【用户“江”送出嘉年华 x100!】 …… 数字在疯狂跳动,每跳一下,就是一个价值3000块的嘉年华。 一百个,两百个,三百个…… 那个特效就像是不要钱一样,一层叠著一层,绚丽的光效把整个直播间炸得卡顿了起来。 “臥槽????” “这特么是卡bug了吗?” “我就看见满屏的粉红色,啥也看不见了!” “刚才那个龙少呢?出来走两步啊!这是多少钱了?” 那个“龙城第一少”此时正拿著手机,呆若木鸡。 他原本以为江辰顶多刷几个火箭撑撑场面,谁知道这根本不是在刷礼物,这是在搞批发啊! 短短不到一分钟。 屏幕上的数字最终定格在了一个令人窒息的数字上。 【用户“江”送出嘉年华 x500!】 五百个。 每个三千。 一百五十万人民幣。 就在这一分钟里,像扔废纸一样被扔了出去。 直播间的伺服器终於撑不住了,画面直接黑屏了五秒钟,才勉强恢復过来。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刚才还叫囂著“资本力量”的“龙城第一少”,此时那个金灿灿的id像是个笑话,再也没发出一丁点声音。 估计是嚇傻了,或者是觉得自己太丟人,直接退网了。 江辰感觉手机背面都有点发烫。他隨手把手机丟回给还在呆滯状態的陈曼,语气平淡得就像刚才只是买了一瓶矿泉水。 “以后这种垃圾,不用跟他废话。”江辰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陈曼的眼睛,“直接拉黑。我的女人,不需要靠別人刷礼物,也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陈曼捧著那个发烫的手机,整个人都是懵的。 一百五十万…… 她以前开夜店,流水虽然高,但也从来没见过谁为了出一口气,在一分钟內砸这么多钱。 那种巨大的、被包裹的、被保护的安全感,瞬间击穿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什么独立女性,什么妖艷大女主,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多余。 她只觉得眼眶发热,心臟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江辰……”陈曼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 “怎么?嫌少?”江辰刚想调侃一句。 下一秒,陈曼突然冲了上来。 她根本不管直播间里还有几百万人在看著,也不管身后的苏清歌和林婉是什么表情。 她双手勾住江辰的脖子,踮起脚尖,对著江辰的嘴唇就狠狠地印了上去。 “唔……” 这是一个热烈、疯狂、带著点咸湿眼泪味道的吻。 直播间还没走的几百万观眾,此时彻底疯了。 “!!!!!” “按头小分队集合!” “霸总语录!『我的女人不需要看別人脸色』,太帅了!” 良久,陈曼才气喘吁吁地鬆开江辰。 她脸上还掛著泪珠,但那双狐狸眼却亮得嚇人。她转过身,对著镜头,一把拉过江辰的手,十指紧扣。 “都听到了吗?”陈曼对著镜头大声喊道,语气里全是骄傲和炫耀,“这是我老公!以后谁再敢瞎比比,先看看自己余额够不够我不老公一根手指头的!”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结束直播”。 屏幕黑了。 但江家村的院子里,气氛却变得极其微妙。 苏清歌靠在车门边,似笑非笑地鼓了鼓掌:“精彩。一百五十万买个吻,江总这生意做得,越来越大气了。” 虽然话里带刺,但她眼底的那一抹柔色却出卖了她。哪个女人不希望在被欺负的时候,有人能这样无条件地站在自己身前呢? 林婉走过来,把一件厚外套披在陈曼身上:“好了,別在那儿吹风了,刚才出了汗,容易感冒。” 陈曼却还在兴奋头上,她看著江辰,小声嘟囔:“刚才……刚才我是不是太衝动了?会不会给你惹麻烦?” 江辰伸手把她被风吹乱的头髮別到耳后,手指划过她滚烫的脸颊。 “麻烦?”江辰笑了,眼神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深邃,“能用钱解决的事,从来都不叫麻烦。走吧,回车上。” 他转身往房车走去,背影挺拔。 “今晚,咱们可以好好算算这笔『巨款』的利息。” 第91章 江辰……你慢点……求你了…… 房车里的清晨,总是来得比外面晚一些。 这得归功於那层厚实的遮光帘,还有那套即便在深山老林里也能把噪音隔绝在外的顶级隔音系统。 空气里飘著一股子还没散尽的甜腻味儿,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混著昨晚那瓶开了盖没喝完的红酒香。 上午九点半。 这一觉睡得可谓是昏天黑地。 就在这时,悬在床边的苏清歌突然动了动。 她先是眉头紧锁,发出一声极轻的嚶嚀,然后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似的,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弹坐了起来。 动作幅度之大,直接把旁边的被子捲走了一半。 “嘶——冷!” 陈曼被冷空气一激,不满地嘟囔了一声,闭著眼就要去抢被子,手正好拍在苏清歌的大腿上。 “別动!” 苏清歌的声音有点抖,带著刚睡醒的沙哑,但更多的是一种强行压抑的焦急。 她慌乱地推开陈曼的手,脸色有点发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顾不上找眼镜,也没空搭理那一床的春光乍泄,赤著脚就跳下了床,直奔车厢另一头的卫生间。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透著一股子“十万火急”。 江辰挑了挑眉,撑起上半身,靠在软包床头上看戏。 “咚咚咚!” 苏清歌站在卫生间门口,手握著门把手拧了两下。 没拧动。 锁了。 “里面有人?”苏清歌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一个八度,原本的高冷范儿在生理极限面前碎了一地,“谁在里面?” “哎呀……苏姐?” 里面传来陈曼那个妖精慵懒又带著点戏謔的声音,伴隨著哗啦啦的水声,“稍等哈,我和婉姐在做早间护肤呢。婉姐说这山泉水对皮肤好,我们正泡澡呢。” 泡澡? 两个人在里面? 苏清歌深吸一口气,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了一些,手拍在门板上的节奏明显乱了:“能不能……先出来一下?我有急事。” “急事?什么急事能比脸重要呀?”陈曼在里面咯咯直笑,“苏姐,你可是总裁,要注意表情管理。再忍忍嘛,我们刚抹上发膜,还得冲十分钟呢。” “陈曼!”苏清歌咬牙切齿,“你是故意的吧?” “哪能啊,我们也是刚进来。这不昨晚太累了嘛,想解解乏。”林婉的声音也飘了出来,虽然温柔,但听著怎么也有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味道,“清歌,你要不先去喝杯水?或者……找小辰聊聊天转移一下注意力?” 喝水? 这简直是火上浇油。 苏清歌感觉自己的膀胱正在进行最后的抗议,每呼吸一下都是一种折磨。她转过身,正好对上江辰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你……你笑什么?”苏清歌有点恼羞成怒,隨手抓起沙发上的一件衬衫挡在胸前,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 “我没笑。”江辰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只是在想,苏总现在的样子,比在谈判桌上可爱多了。” “少废话!”苏清歌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那种即將决堤的紧迫感让她顾不上反驳,“你有备用钥匙吗?把门打开。” “这不太好吧?”江辰慢悠悠地从床上下来,披上睡袍,“人家两个在里面洗澡,咱们硬闯,那是流氓行为。再说了,这车的设计理念就是注重隱私,里面反锁了,外面除了拿电锯,基本打不开。” 苏清歌绝望了。 她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又看了看窗外白茫茫的雪地。 “不行……我等不了了。”苏清歌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要下车。” “下车?”江辰走到她身边,低头看著她那张憋得通红的俏脸,“苏总,提醒你一下,方圆五百米內,除了家里的旱厕,没有別的厕所。你確定要去?” 苏清歌愣住了。 旱厕。 这两个字对於从小生活在城市、连公共卫生间都要用一次性坐垫的苏大小姐来说,简直就是恐怖片里的场景。 但是…… “总比憋死强!” 苏清歌一把推开江辰,抓起衣架上的羽绒服胡乱往身上一裹,连扣子都没来得及扣好,踩著拖鞋就冲向了车门。 “滴——” 气动门滑开,一股冷风夹著雪沫子灌进来。 苏清歌打了个寒颤,但身体的本能驱使著她迈出了那一步。 江辰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女人,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他隨手拿起苏清歌落下的围巾,又不紧不慢地换了双雪地靴,这才跟了上去。 …… 车外,空气冷冽得像薄荷糖。 苏清歌站在大伯家的院墙外,看著那个用几块破油毡布和几根木头搭起来的小棚子,整个人僵成了冰雕。 那就是旱厕。 即便是在冬天,即便隔著五六米远,那股子混合著氨气和陈年发酵物的独特味道,依然顺著冷风直往鼻子里钻。 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半掩著,能看见里面那个深不见底的黑坑,还有几只不畏严寒的绿头苍蝇在盘旋。 苏清歌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才那股子尿意瞬间被噁心给压下去了一半,但剩下的那一半却因为紧张而变得更加难以忍受。 “怎么?不进去体验一下民俗风情?” 江辰揣著手,溜达著走了过来,站在她身后,语气里满是调侃,“这可是纯天然无公害的肥料生產基地,苏总不是要做助农项目吗?这应该算是考察的第一站吧?” 苏清歌回过头,眼圈都红了。 “江辰……你混蛋。” 她咬著嘴唇,两条腿有些不自然地併拢著,在这冰天雪地里,她那副既骄傲又脆弱的样子,真是让人看了既想欺负又想疼爱。 “我进不去。”苏清歌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真的……进不去。” 那不仅仅是脏的问题。 那下面是空的,蹲在上面,总觉得隨时会掉下去。而且那味道…… “早猜到了。”江辰走上前,把手里的围巾在她脖子上绕了两圈,顺手帮她把羽绒服的扣子扣好,“陈曼和林婉那是故意整你呢,谁让你昨晚非要抱著我不撒手,把她俩挤兑得只能睡边边。” “我哪有……”苏清歌想反驳,但底气明显不足。 “行了,別解释了。”江辰看了看四周。 这个点儿,村里的大爷大妈们都已经吃完早饭出来遛弯了。如果不远处那几个正在往这边张望的脑袋算数的话,苏清歌要是真进了这个旱厕,估计明天全村都能传遍“城里女老总上茅房被熏晕”的新闻。 “那……那我怎么办?”苏清歌抓著江辰的袖子,像是抓著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车里肯定还得一会儿,我……我快不行了。” 她是真的快哭了。 那种即將失控的感觉,对於一个拥有极强自尊心的女总裁来说,简直比公司破產还要可怕。 江辰没说话,只是视线越过那个破旧的厕所,看向了后面那片被积雪覆盖的小树林。 那里有一片茂密的竹林,背靠著山坡,位置隱蔽,而且风景不错。 “想不想试试……野趣?” 江辰突然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苏清歌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耳根:“你疯了?这是在外面!万一被人看见……” “这后面没人,而且雪深,也没人会往那儿走。”江辰循循善诱,“你看,天蓝,雪白,空气清新,还没人打扰。总比在这个生化武器旁边强吧?” 苏清歌看了看那个散发著恶臭的小棚子,又看了看远处那片洁白静謐的竹林。 这是一个不需要思考的选择题。 但是……羞耻感还在作祟。 “我……我没鞋。”苏清歌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棉拖鞋,“雪太深了,走不过去。” 江辰笑了。 那笑容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灿烂,带著一股子让人无法拒绝的痞气。 “这就不是你需要操心的问题了。” 话音刚落,江辰突然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搂住她的后背,直接给她来了个標准的公主抱。 “啊!” 苏清歌短促地惊呼了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被人看见了!” “抱紧了。” 江辰根本不理会她的抗议,迈开长腿,直接踩著那些没过脚踝的积雪,大步流星地往屋后的竹林走去。 “苏总,这时候就別端著架子了。咱们是在解决生理需求,这叫回归自然,懂不懂?” 苏清歌把脸埋在江辰的胸口,听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感受著这个男人身上源源不断传来的热量。 在这冰天雪地里,在这个陌生的农村早晨,她突然觉得,这种离经叛道的疯狂,似乎也不赖? 只是那股尿意,隨著江辰走路的顛簸,变得更加汹涌了。 “江辰……你慢点……”苏清歌带著哭腔哀求,“別顛……求你了……” 第92章 苏总的「野外求生」(加更) 江辰抱著苏清歌,脚下的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这一路其实不算远,也就百十来米,但对於膀胱告急的苏清歌来说,简直像是走了一个世纪。 每一步的震动,都像是对她意志力的一次精准打击。她死死咬著嘴唇,双手紧紧抓著江辰衝锋衣的领口,指关节都泛白了。 “到了。” 江辰停在一块巨大的青石后面。 这里是竹林深处,四周被密密麻麻的毛竹围得严严实实,几块天然的山石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死角。別说人了,就连野兔子都未必能钻进来。地上铺著厚厚的一层落叶和新雪,乾净得像张画纸。 江辰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下来。 苏清歌双脚刚一沾地,腿就软了一下,还得靠江辰扶著才没坐到雪地里。 她环顾四周,脸红得像块大红布。 虽然这里確实隱蔽,虽然风景確实不错,但这毕竟是……露天啊! 天为盖,地为庐。 这种事儿,放在书里那是魏晋风骨,放在自己身上,那就是羞耻play。 “你……你转过去。”苏清歌推了推江辰,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行,我转过去。”江辰答应得很痛快,转身背对著她,像个尽职尽责的门神,“放心,我给你放风。方圆十米之內,一只蚊子公的都飞不进来。” 苏清歌看著他宽阔的背影,心里稍微安稳了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颤巍巍地把手伸向棉裤的腰带。 这鬼天气,真冷啊。 就在她刚准备蹲下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 “江辰……” “又怎么了?”江辰没回头,声音里带著笑意,“苏总,你这前摇是不是有点太长了?再墨跡下去,都要冻成冰棍了。” “不是……”苏清歌急得直跺脚,“雪……雪太深了!会弄湿裤子的!” 这里的积雪足足有二十公分厚,要是直接蹲下去,那画面……简直不敢想。 江辰嘆了口气。 这大小姐,真难伺候。 他转过身,看著那一脸窘迫的苏清歌,无奈地摇摇头:“苏清歌,你也就是遇到了我。换个人,早把你扔这儿不管了。” 说完,他在四周寻摸了一圈。 然后,他走到旁边一棵手腕粗的老树旁,用力踹了两脚。树上的积雪哗啦啦掉下来。他又折了几根带叶子的树枝,走回来,在雪地上铺了一层。 “喏,简易垫脚石。”江辰拍了拍手上的雪渣子,“踩在这上面,稍微高一点,应该就没事了。” 苏清歌看著那几根树枝,心里五味杂陈。 这男人,细心的时候是真细心,混蛋的时候也是真混蛋。 “那个……你再远一点。”苏清歌红著脸提要求。 “苏总,这荒郊野岭的,我要是走远了,万一窜出来个野猪或者黄鼠狼什么的,你確定你能应付?”江辰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苏清歌被“野猪”两个字嚇得一哆嗦。 “那……那你把耳朵堵上!” “行行行,我堵上。”江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转过身去,象徵性地用手指堵住了耳朵。 终於。 苏清歌確认他真的看不见之后,才小心翼翼地踩上那几根树枝。 冷风嗖嗖地往里灌。 那种皮肤接触到寒冷空气的瞬间刺激,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 几秒钟后。 一阵淅淅沥沥的声音在寂静的竹林里响起。 那声音在雪地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融化的雪水滴落在枯叶上。 苏清歌闭著眼睛,把头埋在膝盖里,羞耻感几乎要把她淹没。她这辈子,哪怕是在几千人的发布会上演讲忘词,都没有这一刻来得让人崩溃。 她堂堂一个跨国集团的ceo,居然在农村的小树林里,干这种事! 而且就在离那个男人不到三米的地方! 时间仿佛过得特別慢。 就在她快要结束的时候,突然感觉大腿上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像是有什么毛茸茸、细细长长的东西,轻轻划过了她最敏感的皮肤。 那种触感,在高度紧张的神经下被无限放大。 虫子? 还是蛇? 或者是某种不知名的软体动物? 恐惧瞬间战胜了羞耻。 “啊!!!” 一声尖叫划破了竹林的寧静。 苏清歌根本顾不上还没完全整理好,本能地想要跳起来,结果脚下一滑,踩空了那一截树枝,整个人向后倒去。 “怎么了?!” 江辰一直竖著耳朵听动静呢(当然没真的堵死),听到尖叫声,想都没想就转过身冲了过来。 入眼的一幕,让他呼吸一滯。 苏清歌半坐在雪地上,裤子还没完全提好,那抹雪白在周围皑皑白雪的映衬下,竟然显得更加耀眼。 她脸上满是惊恐,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有虫子!有虫子咬我!” 苏清歌带著哭腔喊道,手忙脚乱地在那挥舞,根本顾不上走光不走光了。 江辰赶紧衝过去,一把將她拉起来,顺手帮她把裤子提好,动作快得像是在拆炸弹。 “哪儿呢?哪儿有虫子?” 江辰一边把她护在怀里,一边警惕地看著四周。 “就在那儿……刚才碰了我一下……毛茸茸的……肯定是大蜘蛛或者蜈蚣……”苏清歌嚇得瑟瑟发抖,紧紧抓著江辰的衣服,整个人掛在他身上。 江辰皱著眉,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刚才她蹲过的地方,除了一滩融化的雪跡,什么都没有。 不对。 有一根细长的、枯黄的狗尾巴草,正倔强地从雪地里探出头来,隨著微风轻轻摇晃。 刚才那一阵风吹过,这根草正好就在那个高度…… 江辰愣了一下,隨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还笑!”苏清歌气得在他胸口锤了一拳,“我都快嚇死了!肯定是有毒的!” “苏总,我想我们需要重新上一堂生物课。” 江辰弯下腰,伸手拔下那根狗尾巴草,在苏清歌面前晃了晃。 “这就是你要找的『大蜘蛛』?” 苏清歌盯著那根草,看著那毛茸茸的穗头,大脑宕机了三秒钟。 那种触感…… 確实很像。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升,这次不仅仅是因为羞耻,更是因为尷尬。 她居然被一根草嚇得半死,还在江辰面前……那样了。 “我……我以为……”苏清歌支支吾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以为是什么?”江辰坏笑著凑近她,拿著那根狗尾巴草在她鼻尖上扫了一下,“以为我对你图谋不轨?还是以为这山里的精怪看上你了?” “江辰!”苏清歌恼羞成怒,伸手去抢那根草,“扔了它!快点!” 江辰顺势握住她的手,並没有扔掉草,而是稍稍用力,將她拉得更近了一些。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苏清歌刚解决完內急,身体正是最放鬆也最敏感的时候,此刻被江辰身上那股强烈的荷尔蒙气息笼罩,腿竟然比刚才还要软。 “刚才……没看见什么吧?”苏清歌咬著嘴唇,眼神闪躲。 “看见什么?”江辰故作糊涂,“看见苏总在雪地里跳舞?还是看见……风景独好?” 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苏清歌的腰际。 刚才那一瞬间的惊鸿一瞥,確实风景独好。 那细腻如羊脂玉般的肌肤,比这满山的雪还要白上几分。 苏清歌哪里听不懂他的暗示,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流氓……”她低声骂了一句,却没有推开他,反而把头埋进了他的颈窝,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抱我回去。腿软,走不动了。” 这回是真的腿软。 那种羞耻后的虚脱,让她一步都不想走。 江辰笑了笑,隨手扔掉那根“肇事”的狗尾巴草,再次弯腰,將她稳稳地抱了起来。 “遵命,我的女王大人。” “不过……”江辰一边往回走,一边慢悠悠地说道,“这回这齣场费,可得另算了。刚才为了救驾,我可是连『色相』都牺牲了。” 苏清歌在他怀里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那你想怎么样?” “嗯……今晚,把眼镜戴上?”江辰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某种暗示,“我比较喜欢那种……斯文败类的调调。” 苏清歌身子一僵,隨即狠狠地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 “想得美!” 第93章 全村统一安装马桶 等江辰抱著苏清歌回到房车的时候,那扇紧闭了半个小时的卫生间门终於开了。 陈曼正裹著浴巾,头上包著干发帽,手里拿著一瓶身体乳,哼著小曲儿走出来。 一抬头,就看见了这极其“狗血”的一幕。 江辰身上沾著几片枯叶,鞋上全是雪。怀里的苏清歌更惨,头髮微乱,眼角还带著没擦乾的泪痕,脸红得像刚喝了两斤二锅头,整个人缩在江辰怀里装鸵鸟。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像是刚经歷了一场不可描述的“野外激战”。 “哟呵?” 陈曼手里的身体乳差点掉了,眼睛瞪得像铜铃,“这么刺激?我和婉姐在里面做个spa的功夫,你们俩这是去哪儿『野』了?” 她特意把重音咬在那个“野”字上,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透著一股子八卦之火。 林婉也擦著头髮走了出来,看到这场面,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一抹温柔又无奈的笑:“小辰,你也是,外面那么冷,也不怕把清歌冻著。” 江辰把苏清歌放到沙发上,一边脱外套一边漫不经心地解释:“没办法,咱们苏总娇气,大伯家的旱厕入不了她的眼,非要去后山体验一把回归自然。结果被一根草嚇得差点魂飞魄散。” “啊?”陈曼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一根草?苏清歌,你也有今天?”陈曼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捂著肚子倒在沙发上,“我还以为你是遇到狼了呢!没想到是被一根狗尾巴草给制裁了?” 苏清歌此时已经缓过劲儿来了。 她重新找回了自己的眼镜戴上,虽然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消退,但那个高冷女总裁的气场正在努力重组。 “陈曼,闭嘴。”苏清歌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要不是你们占著卫生间,我至於吗?” “怪我咯?”陈曼一脸无辜地眨眨眼,“谁让你昨晚那么能抢,我和婉姐那是报復性消费,懂不懂?” “行了,別闹了。” 林婉走过来,手里端著一杯刚冲好的薑茶,递给苏清歌,“快喝点热的驱驱寒。那种地方阴气重,別真冻坏了。” 苏清歌接过薑茶,手心传来的温度让她心里一暖。 她看了一眼林婉,低声说了句:“谢谢婉姐。” 虽然刚才恨得牙痒痒,但面对林婉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关怀,她总是发不出脾气来。这大概就是正宫娘娘的气场吧,包容一切,也镇压一切。 “不过话说回来。”陈曼凑过来,一脸坏笑地盯著苏清歌,“苏姐,採访一下,在雪地里……那个,是什么感觉?是不是特別……透心凉,心飞扬?” 苏清歌刚喝进去的一口薑茶差点喷出来。 她狠狠地瞪了陈曼一眼:“你想知道?要不我现在让江辰把你抱过去体验一下?那根草还在那儿呢,你要是喜欢,我可以送给你做標本。” “別別別,我可没那爱好。”陈曼连连摆手,“我还是喜欢这恆温二十四度的马桶。那种『野趣』,留给你和老板慢慢享用吧。” 江辰坐在一旁,看著这三个女人斗嘴,心情大好。 这才是生活啊。 就在这时,车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著是大伯那破锣般的嗓门。 “小辰!小辰啊!快出来!” 听著语气挺急。 江辰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是那块“玄武石”出问题了?还是那个被拉黑的“龙少”找人来闹事了? 他给屋里的三个女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待著別动,自己起身拉开车门走了出去。 刚一下车,就被眼前的阵仗嚇了一跳。 只见大伯带著七八个村里的壮劳力,每个人手里都扛著铁锹、水泥袋子,还有几根崭新的pvc管子。 “大伯,这是干啥?”江辰一脸懵逼。 大伯把铁锹往地上一杵,气喘吁吁地抹了把汗,指著旁边那个破旱厕说道:“刚才我看见你抱著那个苏姑娘往后山跑,我就寻思著肯定是这厕所太埋汰,人家城里姑娘用不惯!这不,我把你堂哥他们都叫来了!” “咱们虽然穷,但不能让贵客憋坏了不是?”大伯大手一挥,“这就动手!把这旱厕给拆了!改!改成那种……水冲的!再贴上瓷砖!” 江辰愣住了。 他看著那一帮满脸朴实、擼起袖子准备干活的乡亲们,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这就是他的亲人。 他们不懂什么叫高定,不懂什么叫米其林,但他们知道,不能让客人受委屈。哪怕只是一个上厕所的问题,他们也要用最笨、最直接的方式去解决。 “大伯……”江辰张了张嘴,想说不用这么麻烦。 “別废话了!”大伯是个急性子,“材料都是现成的,你堂哥就是干装修的,这活儿半天就能干完!今晚之前,保准让苏姑娘用上那种……坐著拉的马桶!” 车里,三个女人也都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陈曼不笑了。 林婉眼眶有点红。 就连苏清歌,也摘下眼镜,轻轻揉了揉眼角。 她刚才还在抱怨那个厕所脏、臭,甚至觉得那是这趟旅程最大的败笔。 可现在,看著那些为了她一句话就要在大冬天动土改厕所的村民,她突然觉得自己刚才的矫情简直就是一种罪过。 “江辰。” 苏清歌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她身上还披著那件羽绒服,走到大伯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大伯,谢谢您。不用改了,真的不用。”苏清歌的声音很诚恳,没有半点总裁的架子,“是我太娇气了。那个厕所……其实挺好的,真的。” 大伯嚇了一跳,赶紧摆手:“哎哟闺女,这咋说的!那是真臭啊!我都嫌弃!改!必须改!不光是为了你,以后小辰带朋友回来,也不能丟份儿啊!” “那就改。” 江辰突然开口了。 他走过去,从兜里掏出一张卡,塞到堂哥手里。 “堂哥,既然要改,那就改个最好的。”江辰的眼神很亮,“不仅是大伯家,村里只要是愿意改的,每家每户我都出钱。咱们统一装那种带加热、带冲洗的智能马桶,再修个化粪池,把排污管网也铺了。” “既然要搞新农村建设,那就从这『屁大点事』开始。” 全场寂静了一秒。 紧接著,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臥槽!智能马桶?那不是屁股底下喷热水的那个吗?” “江老板大气!” 看著这热闹的场面,苏清歌站在江辰身边,偷偷拉住了他的手。 “这算不算也是一种『钞能力』?”她小声问。 江辰反握住她的手,笑了笑:“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还有,苏总,你那个『旱厕综合症』,这下有救了吧?” 苏清歌脸一红,狠狠掐了他一下,嘴角却扬起了这趟回乡以来最灿烂的笑容。 “庸俗。不过……干得漂亮。” 第94章 厕所革命总指挥 日头刚爬上树梢,江家大院门口那几棵老槐树上的积雪就开始往下掉,“扑簌簌”地砸在刚扫乾净的水泥地上。 江建国手里捏著那张存有巨款的银行卡,站在台阶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是冷的,是激动的。 “小辰,这……这事儿真全权交给我和你爸了?”大伯把那张卡捏得发热,喉结上下滚动,“全村几百户人家,这工程量可不小,钱……真够?” “大伯,您就把心放肚子里。”江辰坐在马扎上,手里剥著个烤红薯,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谈论今天中午吃啥,“卡里有两百万,不够您隨时给我打电话。这事儿唯一的原则就是——快。我要让咱们村的老少爷们儿,在这个春节都能享受到科技带来的……臀部温暖。” 旁边正蹲著抽旱菸的江父把菸袋锅子往鞋底上一磕,站起身来,腰杆挺得笔直。 “大哥,既然小辰把这担子给咱俩了,那咱就得把事儿办漂亮。”江父那双平时略显浑浊的眼睛此刻亮得嚇人,“以前村里修路修渠,那帮老顽固总给咱使绊子。这回咱拿著钱去给他们修厕所,我看谁还敢呲牙!”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在农村,钱就是最大的权力,而掌握分钱权力的两个人,此刻感觉自己就是村里的土皇帝。 “成!”江建国大手一挥,颇有点指点江山的意思,“老二,你去通知各家各户,每家出一个壮劳力,工钱一天三百,现结!再去找村长要个大喇叭,我要全村广播!” 看著两位长辈风风火火地去组织这场轰轰烈烈的“厕所革命”,江辰拍了拍手上的红薯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搞定了后勤,接下来就是怎么打发这几位姑奶奶了。 正想著,身后传来一阵高跟鞋踩在雪地上的声音。 “江总,你就打算让我们在车里闷一天?”陈曼裹著那件火红色的皮草,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这顏色在灰扑扑的农村院子里扎眼得很,“听说今天是镇上的大集?我想去看看。” 苏清歌也走了出来,手里还拿著那个平板电脑,但显然心思已经不在报表上了。她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脚上的jimmy choo,眉头微皱:“我也想去考察一下乡镇市场的消费潜力。” 得,一个是为了玩,一个是为了工作(装的)。 只有林婉最实在,她手里提著个布袋子,温温柔温地说:“家里年货还没备齐,我想去买点对联、福字,还有那个……炸丸子用的红薯淀粉。” 江辰站起身,把车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个圈。 “行,既然各位姐姐都有兴致,那咱们就去镇上微服私访一波。” “不过……”江辰上下打量了一下三位美女,“你们確定要穿成这样去?镇上的集市那是真的『接地气』,这皮草、这真丝裙子,回来估计就得报废。” “怕什么?”陈曼把大波浪一甩,一脸无所谓,“姐的衣柜里就没有『耐脏』这两个字。再说了,衣服买来不就是穿的吗?坏了让江总再给买新的不就行了?” 说完,她还衝江辰拋了个媚眼。 苏清歌冷哼一声:“我这是为了保持职业形象。无论在华尔街还是在乡镇集市,著装礼仪是基本素质。” 林婉倒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羊绒大衣,犹豫了一下:“要不……我换件深色的羽绒服?” “別换了,就这样吧。”江辰拉开车门,“咱们就是去给这灰扑扑的集市添点顏色的。上车!” 那辆庞大的黑色越野车像一只钢铁巨兽,咆哮著衝出了江家村,压得路面上的积雪嘎吱作响。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镇口。 再往里开是不可能了,赶集的人潮已经把本来就不宽的马路堵得水泄不通。各种三蹦子、摩托车、农用拖拉机横七竖八地停著,喇叭声、叫卖声、討价还价声混成一锅沸粥。 江辰刚一下车,就感觉无数道视线像探照灯一样打了过来。 这车太霸气,人太帅。 但紧接著,当副驾驶和后座的车门打开,三位风格迥异的极品美女走下来的时候,整个镇口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两秒。 那种感觉,就像是正在播放《乡村爱情》的电视机,突然换台到了《维多利亚的秘密》走秀现场。 画风割裂得让人头皮发麻。 “我的个乖乖……”旁边卖糖炒栗子的大爷手里的铲子都停了,“这是哪家的闺女?怕不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了吧?” 陈曼最享受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她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在一地的泥泞和烂菜叶子中间,硬是走出了一种坎城红毯的气势。 “哇!这就是大集?”陈曼指著前面那个掛著半扇猪肉、旁边还摆著两筐大葱的摊位,兴奋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那猪肉还在冒热气誒!” 苏清歌跟在她身后,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那昂贵的鞋跟陷进不知名的软泥里。她那张精致的高冷脸上写满了抗拒,但眼神里又透著一丝好奇。 “这卫生状况……”苏清歌捂著鼻子,小声嘀咕,“食品安全监管局的人都不管管吗?” 林婉则熟练得多,她挽著江辰的胳膊,指著不远处的一个摊位:“小辰,你看那边,有自家做的豆腐,闻著味儿就正。” 江辰把手揣在兜里,笑眯眯地看著这一幕。 “走著,各位女施主,今天这片江山,任你们挥霍。” 第95章 总裁吃糖葫芦(加更) 集市里的人是真的多,摩肩接踵。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混合了炸油条的香气、生禽的腥气、劣质香菸味儿,还有那种特有的、泥土混著雪水的潮湿味道。 对於苏清歌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嗅觉和视觉的灾难。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苏清歌紧紧贴著江辰,那件几十万的高定大衣下摆被她提在手里,生怕蹭到旁边大爷背篓里的活鸡。 “苏总,放轻鬆。”江辰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形成一个半圆形的保护圈,“你就当这是在考察一个未经开发的原始商业生態圈。” “这种生態圈,我这辈子都不想投。”苏清歌虽然嘴硬,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江辰怀里缩了缩。 就在这时,前面突然传来陈曼惊喜的尖叫声。 “糖葫芦!好大的糖葫芦!” 只见不远处的一个草把子上,插满了红彤彤、亮晶晶的冰糖葫芦。 那山楂个顶个的大,裹著一层厚厚的糖稀,在冬日的阳光下闪著诱人的光泽。除了山楂的,还有草莓的、橘子的、甚至还有夹著核桃仁的。 卖糖葫芦的是个穿著旧棉袄的老大爷,脸上的皱纹像乾枯的树皮,这会儿正缩著手在跺脚取暖。 陈曼像只看见了胡萝卜的兔子,两步就窜了过去。 “大爷,这个草莓的怎么卖?” “五块钱一串。”大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缺了两颗的黄牙,“自家种的草莓,甜著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这么便宜?”陈曼惊呼一声。她在城里的商场买这种,怎么也得二十起步。 她刚想掏手机扫码,突然想起这大爷並没有掛二维码牌子。 “哎呀,我没带现金。”陈曼回头,可怜巴巴地看向江辰,“老板~支援一下唄。” 江辰慢悠悠地走过来,看著那满满一草把子的糖葫芦,大概有四五十串的样子。 “想吃?”江辰问。 “嗯嗯嗯!”陈曼点头如捣蒜,“我想吃那个草莓的,还想尝尝那个核桃的,那个黑枣的看起来也不错……” “那就別选了。”江辰从钱包里掏出三张崭新的红票子,递给大爷,“大爷,这把子糖葫芦,我包圆了。” 大爷愣住了,拿著菸斗的手停在半空:“啥?包圆?小伙子,这可是四五十串呢,你们几个人吃得完?” “吃不完拿著玩唄。”江辰把钱塞进大爷那粗糙的手里,“不用找了,连这草把子我也要了。” 周围买菜的大妈大婶们都惊呆了。 这年头,还有这么买糖葫芦的? “拿著。”江辰一把扛起那个插满糖葫芦的草把子,就像扛著一把绝世兵器,然后递给陈曼,“这下你是这集市上最甜的妞了。” 陈曼看著这一大把红彤彤的糖葫芦,眼睛里直冒星星。她直接踮起脚尖,也不管周围还有那么多人看著,狠狠地在江辰脸上亲了一口。 “谢谢老板!爱死你了!” 这一口亲得响亮,直接把旁边卖冻梨的大婶看红了脸。 “伤风败俗……”大婶小声嘀咕了一句,但眼神里全是羡慕。 苏清歌站在旁边,看著陈曼扛著那个巨大的草把子招摇过市,嘴角抽了抽:“幼稚。江辰,你就惯著她吧,吃这么多糖,也不怕蛀牙。” “苏总此言差矣。”江辰隨手拔下一串夹核桃的,剥开糯米纸递到苏清歌嘴边,“这叫情绪价值。来,尝尝,这可是纯天然无添加的快乐。” 苏清歌本能地想拒绝,但那晶莹剔透的糖衣实在太诱人,再加上江辰那双含笑的眼睛…… 她犹豫了一下,张开红唇,轻轻咬了一小口。 “咔嚓”一声,脆生生的糖衣碎裂,酸甜的山楂混合著核桃的香气在口腔里炸开。 苏清歌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怎么样?”江辰问。 “勉强……还行吧。”苏清歌傲娇地別过脸,但嘴里的咀嚼动作却明显加快了,“比上次客户送的那盒几千块的进口巧克力强点。” 江辰笑了。这女人,嘴硬心软的毛病是改不了了。 林婉在一旁看著,手里也被江辰塞了一串橘子的。她笑得很温柔,看著江辰的眼神里满是宠溺:“小辰,你这哪里是来赶集,简直是来进货的。” “只要姐姐们高兴,把这集市买下来又何妨?”江辰扛著剩下的糖葫芦,走在最前面开路,“走,前面好像有卖对联的,咱们去挑副最霸气的。” 这一路上,那个扛著糖葫芦草把子的帅哥,和身后那三个美得冒泡的女人,成了镇上的一道奇景。 不少小年轻偷偷拿出手机拍照,发到了朋友圈配文:“震惊!豪车队惊现菜市场,霸道总裁包场糖葫芦只为博红顏一笑!” 江辰不知道的是,他这一举动,无意中成了这小镇上未来半个月的谈资。 “那个……江辰。”陈曼咬著糖葫芦,含糊不清地说道,“我刚才看那边围了好多人,好像在卖什么高科技產品,咱们去看看?” 江辰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搭著简易台子的地方,围满了白髮苍苍的老头老太。台子上站著个西装革履却满脸油光的中年人,正举著一个像电磁炉一样的东西唾沫横飞。 “量子?纳米?包治百病?” 江辰听了几句飘过来的关键词,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剧本,熟啊。 那个简易台子周围,音响里正放著那种动次打次的低劣迪斯科舞曲,震得人心臟突突跳。 台上的中年人把袖子擼得老高,手里举著那个黑乎乎的塑料圆盘,嗓门大得像破锣:“大爷大妈们!这不是普通的按摩仪!这是採用了德国最新纳米量子技术的『生命能量仪』!不管你是风湿骨痛、高血压、糖尿病,只要每天放上去烤半小时,那量子波就能打通你的任督二脉!” 底下的一群老头老太听得如痴如醉,眼神里全是渴望。 “只要998!原价三千八!今天厂家直销,只给咱镇上前十位报名的老寿星!”中年人喊得声嘶力竭。 江辰他们挤进去的时候,正看见一个穿著旧棉袄的老奶奶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一层层揭开,里面是一叠皱巴巴的零钱。 “小伙子,这……这玩意儿真能治腰疼?”老奶奶满眼希冀地问。 “大娘!必须能啊!这可是高科技!”中年人一把就要去拿那钱,“您拿回去用,不好使您来砸我摊子!” 就在那只贪婪的手即將碰到那些钱的时候,一只保养得极好的手突然伸过来,一把按住了老奶奶的手腕。 “慢著。” 第96章 菜市场硬核物理课 那只保养得极好的手,稳稳地扣住了老奶奶枯瘦的手腕。 指甲盖上低调奢华的裸色法式美甲,和老奶奶手里皱巴巴的零钱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苏清歌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虽然没戴金丝边的那副,但此刻她身上那股子在董事会上否决几亿烂项目的气场,硬是在这充满鸡屎味儿的集市上撑起了一片真空地带。 “大娘,这钱您收好。”苏清歌的声音不大,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这玩意儿別说治腰疼,拿回家烤红薯都费劲。” 全场瞬间安静。 那个正要把钱揣兜里的中年人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的横肉一抖,眼神变得凶狠起来。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苏清歌,见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虽然穿得贵气,但这荒郊野岭的,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哎?我说这大妹子,你这就有点不懂事了吧?”中年人把手里的“量子仪”往桌上一拍,发出“砰”的一声,“断人財路犹如杀人父母,懂不懂规矩?再说了,你懂什么叫量子科技吗?这可是德国进口的核心技术!” “德国?”苏清歌冷笑一声,那是標准的、带著三分讥讽七分凉薄的霸总笑,“哪个德国?河北保定那个?” 噗—— 旁边的陈曼没忍住,刚咬的一口糖葫芦差点喷出来。 “你!”中年人被噎了一下,脸涨成了猪肝色,“你別在这胡搅蛮缠!我们这是正规厂家!有专利证书的!” 说著,他从台子底下抽出一张列印得模模糊糊、连公章都看不清的所谓“证书”,在苏清歌面前晃了晃。 “大爷大妈们!你们评评理!”中年人见硬的不行,立马调转枪头开始煽动群眾,“现在的年轻人啊,自己不孝顺,不给老人买东西也就罢了,还拦著老人追求健康!这是什么心態?这是见不得老人好啊!” 这一招“道德绑架”使得那是相当熟练。周围几个原本就被忽悠得晕头转向的老头老太,立马向苏清歌投来了不赞同的目光。 “闺女啊,这小王说得对,俺们身体难受,这机器热乎乎的,挺好使。”那个被拦住的老奶奶也有些犹豫,想把手抽回来。 苏清歌没鬆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她没理会中年人的叫囂,而是直接拿起了台子上那个还在闪著红光的“量子仪”。 “干什么!別碰坏了!三千八呢!”中年人急得想伸手去抢。 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横插进来,像铁钳一样扣住了中年人的手腕。 江辰叼著根烟,没点火,笑眯眯地看著他:“急什么?让苏老师给你们讲讲课。听课费我出。” 中年人只觉得手腕像是被液压钳夹住了一样,疼得齜牙咧嘴,半边身子都麻了,愣是不敢再动弹。 苏清歌把那个塑料壳子翻过来,指著背面的散热孔,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做產品验收报告。 “首先,量子技术目前主要应用在通讯和计算领域,要把这技术塞进这么个塑料壳子里,这成本至少得几个亿。你卖998?慈善家也没你这么干的。” 苏清歌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外壳,发出空洞的塑料声。 “其次,这所谓的『生物波』热感。”苏清歌把手放在那个发红的圆盘上,感受了两秒,“如果我没猜错,里面应该是一根功率不超过50瓦的镍铬合金髮热丝,外加一个红色的led灯珠。原理和二十年前的电热毯没有任何区別,甚至还不如电热毯,因为电热毯至少还能控温。” “你……你胡说!”中年人额头开始冒汗,“这是纳米!纳米材料!” “纳米?”苏清歌挑了挑眉,“纳米是长度单位,不是材料名称。把发热丝做细了不叫纳米技术,叫偷工减料。” 周围的年轻人开始有人偷笑了,还有人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陈曼在一旁把剩下的半串糖葫芦递给林婉,自己抱起胳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嘖嘖,撞枪口上了。 跟苏姐谈智商税,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吗?” 中年人见势不妙,眼珠子一转,突然大喊一声:“谁说没用?刚才那个李大爷不是说腿不疼了吗?疗效才是硬道理!你这小娘皮懂个屁的医学!” 他这一嗓子,就像是发出了什么信號。 人群里突然挤出来两个穿著大棉袄、一脸憨厚相的中年妇女,一边挤一边喊:“哎呀!神医啊!我昨天买了这仪器,回家烤了一晚上,多年的老寒腿真就能下地了!” 这俩“託儿”一出来,现场气氛立马变得焦灼起来。 其中一个胖大婶直接衝到台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拉著中年人的手:“王老师啊!您可是活菩萨!我不光腿好了,我那偏头痛都轻了不少!这闺女也是,咋能瞎说呢?这可是救命的东西!” 另一个瘦高个儿也不甘示弱,指著苏清歌的鼻子就开始数落:“穿得人模狗样的,心肠咋这么黑呢?你不买就算了,別耽误我们治病!我这还要给我二舅姥爷带一台呢!” 这配合,这走位,这情感爆发力,不去横店拿个盒饭简直是屈才。 刚才还在动摇的老头老太们,一听有“现身说法”,眼神又开始迷离了,看苏清歌的眼神也变得更加不善。 “完了,苏姐这是捅了马蜂窝了。”陈曼凑到江辰耳边,小声嘀咕,“这帮大爷大妈最听不得这个,这比那什么传销洗脑还厉害。” 江辰没说话,只是把手里那根没点的烟折成了两段。他看著苏清歌,眼神里没有半点担心,反而带著一丝玩味。 他知道,苏清歌最討厌的只有两件事:一是做假帐,二是蠢货。 眼前这局面,两样全占了。 面对两个妇女的唾沫星子,苏清歌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她甚至还优雅地从包里掏出一张湿巾,擦了擦刚才摸过那个塑料壳子的手指。 “演完了吗?”苏清歌淡淡地问了一句。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盆冰水,直接浇在了那两个表演欲爆棚的大婶头上。 “啥……啥演?”胖大婶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 苏清歌把脏了的湿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著那个胖大婶。 “你说你多年的老寒腿昨天治好了?”苏清歌上下扫视著她的腿,“但我看你刚才挤进来的时候,脚下带风,甚至还踩了旁边那个大爷一脚,那力度,可不像是一个刚恢復的病人。” “我……我是激动的!”胖大婶梗著脖子辩解。 “行,激动的。”苏清歌点了点头,又看向那个瘦高个儿,“你说你要给你二舅姥爷带一台?可我刚才看你在后面那辆麵包车里坐了半小时,手里一直拿著个盒饭在吃。怎么?买这仪器还要送盒饭?还是说,这盒饭就是你的出场费?” 瘦高个儿脸色一白:“你……你血口喷人!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第97章 林婉助攻 一直没说话的林婉突然插了一句嘴。 她温柔地指了指不远处停著的一辆五菱宏光:“刚才我们在买糖葫芦的时候,就看见你们俩在那车里分钱呢。对了,那个胖大姐,你手里那个红布包,是不是刚才这位『王老师』给你的?” 胖大婶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衣兜,这动作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人群里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大爷大妈们虽然容易被忽悠,但也不是傻子,这会儿看著那两个妇女慌乱的神色,心里也都开始犯嘀咕了。 那个被称为“王老师”的中年人见势不妙,彻底急了。 这要是再让这几个娘们儿说下去,今天这摊子算是砸了,搞不好还得进局子。 “去去去!少在这捣乱!”中年人猛地一挥手,那一脸的“慈祥”瞬间变成了流氓相,“不买就滚!再不滚,信不信老子让人把你们轰出去!” 隨著他这一声吼,人群外围突然围上来四五个流里流气的纹身青年,手里还都拿著烟,一个个吊儿郎当的,一看就是看场子的打手。 “哎哟,这是要动手?”陈曼不但没怕,反而兴奋地把袖子擼了起来,“江老板,这可是你英雄救美的高光时刻啊,能不能让我也过两招?我最近练泰拳正愁没沙袋呢。” 江辰无奈地按住陈曼那颗躁动的脑袋:“別闹,让苏总把戏唱完。” 他往前迈了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苏清歌和那群混混中间。 那个领头的纹身男指著江辰:“小子,识相的赶紧带著你的妞滚蛋,这镇上的水深,小心淹死你!” 江辰笑了。 他看著那个纹身男,就像看著一只对著大象吠叫的吉娃娃。 “水深?”江辰从兜里掏出手机,隨意地晃了晃,“有多深?比110还深吗?还是比市场监管局还深?” 听到那两个號码,中年人脸色一变,但还是强撑著:“嚇唬谁呢?这山高皇帝远的,谁管你这破事!” “是吗?” 苏清歌突然从江辰身后探出头来。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美工刀——那是刚才从林婉买对联的袋子里顺手拿的。 “既然是高科技。”苏清歌拿著刀,对著那个被她扣下的“量子仪”比划了一下,“那我们不如现场开个箱,让大家看看这一千块钱到底买了个什么宝贝。如果是真的,我按十倍价格赔偿。如果是假的……” 苏清歌眼神一冷,手起刀落。 “咔嚓”一声脆响。 那个所谓的“德国原装进口”量子仪,在苏清歌並不算大的力气下,竟然像脆饼一样裂开了。 劣质的再生塑料外壳甚至连个卡扣都没有,纯粹是用胶水粘的。 隨著外壳的崩裂,里面的“核心科技”彻底暴露在冬日的阳光下。 全场几百双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个裂开的黑盒子。 没有晶片,没有电路板,甚至连个像样的变压器都没有。 正如苏清歌刚才所言,空荡荡的壳子里,只有一根缠绕在云母片上的电阻丝,几根杂乱无章的红蓝电线,以及一个用热熔胶隨便糊在上面的红色led灯珠。 更离谱的是,为了增加重量让人觉得“有料”,这玩意儿底下居然还粘了一块生锈的铁疙瘩,看形状像是从哪个废品站捡来的配重块。 这哪是三千八的高科技? 这成本要是超过三十块钱,那都算厂家良心发现。 那个老奶奶颤巍巍地凑近看了看,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这……这就个灯泡子?” “连灯泡都不如。”林婉在一旁补了一刀,“这就是个会发热的手电筒。” 人群炸了。 刚才那些还在为“王老师”说话的大爷大妈们,此刻感觉自己的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那种被欺骗的愤怒,比丟了钱还要猛烈。 “骗子!退钱!” “这是什么缺德玩意儿!还要998?抢钱啊!” “打死这帮龟孙!” 原本围著听课的“粉丝团”,瞬间变成了愤怒的討债大军。那个胖大婶和瘦高个儿见势不妙,早就想溜,却被两个眼疾手快的大妈一把揪住了头髮。 “想跑?刚才不是说腿好了吗?来!让大伙儿看看你这腿是不是铁打的!”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那个中年人“王老师”此时也慌了神,他看了一眼围上来的群眾,又看了一眼挡在面前的江辰,恶向胆边生,抓起桌上的一把摺叠椅就朝江辰砸了过来。 “老子弄死你个多管閒事的!” “小心!”苏清歌惊呼一声。 但这声惊呼还没落地,江辰就已经动了。 他甚至都没把手从兜里拿出来,只是身体微微一侧,那把摺叠椅就擦著他的衣角砸在了空地上。紧接著,江辰抬腿,一脚踹在中年人的膝盖窝上。 这一脚没用多大力气,也就是系统强化后的一成力道。 但对於那个被酒色掏空身子的中年人来说,这就跟被卡车撞了一下没区別。 “咔嚓!” 伴隨著一声让人牙酸的骨裂声,中年人惨叫著跪倒在地,整张脸瞬间疼成了白纸,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旁边的纹身混混们一看老大被秒杀,一个个愣在原地,手里的菸头烫到了手都没反应过来。 “怎么?还想练练?”陈曼这时候跳了出来,手里挥舞著那个还没吃完的巨大糖葫芦草把子,像个女战神一样,“姑奶奶这糖葫芦阵可是练过的!” 混混们对视一眼,看著地上哀嚎的老大,又看了看群情激奋的大爷大妈,很有默契地扔下手里的东西,转头就钻进人群跑没影了。 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十分钟后。 镇派出所的警车呼啸而至。其实不用报警,这边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在附近巡逻的民警。 那个“王老师”和还没来得及跑的两个女託儿被戴上了银手鐲,那一箱子骗来的血汗钱也被当场查扣,准备登记退还。 老奶奶拉著苏清歌的手,眼泪汪汪的:“闺女啊,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老婆子这棺材本都要被骗光了!刚才大娘还怪你,真是老糊涂了!” 苏清歌此时已经收起了刚才那副咄咄逼人的气势,有些不自在地任由老奶奶拉著,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没事的大娘,钱没丟就好。”她不太擅长应对这种纯粹的情感表达,只能干巴巴地安慰著。 江辰站在一旁,看著这个刚才在骗子面前杀伐果断,现在却在老奶奶面前手足无措的女总裁,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第98章 野菜鑑赏家苏清歌 派出所的张所长手里提著两盒刚让人去买的好烟,一脸的热情根本藏不住,扒著车窗不肯鬆手。 “江先生,苏小姐,这大中午的,说啥也得吃顿便饭再走。”张所长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刚才那事儿办得太漂亮了,咱们镇上早就想整治这帮江湖骗子,今儿个算是託了各位的福。我在咱们镇最好的『悦来饭店』订了桌,给个面子?” 江辰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搭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把玩著那个打火机。他透过墨镜看著张所长,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淡笑。 “张所长,饭就不吃了。”江辰指了指后座那堆满了大半个后备箱的战利品——糖葫芦草把子、对联、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年货,“家里还有一大家子人等著呢。这烟您留著抽,我们就是回乡过年的閒人,不想太张扬。” “这……”张所长有些为难,这可是身价过亿的大金主,招待好了那是政绩,招待不好那就是失职。 苏清歌坐在副驾驶,手里正拿著湿巾在那擦拭著手指——刚才为了鑑別那个“量子仪”,她可是牺牲不小。 “张所长。”苏清歌没抬头,语气清冷,“心意领了。我们江总脾气怪,不喜欢应酬。您要是真想感谢,就把那些骗子的底细查清楚,別让他们换个地方接著祸害老百姓。” “一定一定!苏总放心!”张所长立马立正保证。 车窗缓缓升起,越野车绝尘而去,只留下一地的尾气和张所长那一脸意犹未尽的遗憾。 出了镇子,路两边的景象迅速荒凉下来。刚下过雪的田野白茫茫一片,偶尔露出几块没被雪盖住的黑土地。 “哎!停车停车!” 后座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林婉突然喊了一嗓子,声音里带著少见的惊喜。 江辰一脚剎车踩下去,车子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怎么了婉姐?看见熟人了?”陈曼正拿著手机修刚才拍的照片,被这一剎车弄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林婉没顾上回答,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她也没管地上还有残雪,踩著那双並不適合走烂路的小皮靴,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田埂上跑。 “你们快来看!”林婉站在田埂上,指著脚边一块不起眼的洼地,兴奋地招手,“这可是好东西!” 江辰拔了钥匙,带著两个一脸懵圈的女人跟了过去。 那是一片背风的坡地,雪化得早,露出了里面褐色的泥土和一些暗红色的、像是枯草一样的植物。 “这不是杂草吗?”苏清歌皱著眉头,推了推眼镜,“林婉,你大惊小怪的,就是为了看这个?” “杂草?”林婉回头,眼神里带著一种“你们凡人不懂”的怜悯,“苏总,这可是折耳根!学名鱼腥草。看这叶片的顏色,紫红紫红的,那是经了霜的,味道最正!还有那边,那一片绿油油的,是野生薺菜,包饺子鲜掉眉毛!” 说著,林婉从兜里掏出一把刚才在集市上顺手买的小铲子,蹲下身就开始挖。 她的动作极其熟练。铲子斜著切入土里,手腕轻轻一抖,一根完整的、带著泥土芬芳的折耳根就被翻了出来。那白嫩嫩的根茎,看著就脆生。 “真的假的?”陈曼也是个吃货,一听“鲜掉眉毛”,立马来了精神,“我也来试试!” 她也不嫌脏,直接上手去拔。结果用力过猛,“啪”的一声,只拔下来一把叶子,根全断在土里了。 “哎呀,这玩意儿怎么跟我不对付?”陈曼气得跺脚。 林婉笑了笑,把手里的铲子递给江辰,自己又从包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把备用的。 “挖这个得有巧劲儿。”林婉一边示范一边说,“不能硬拔,得顺著它的根系走。折耳根喜欢长在鬆软的沙土里,你只要找对方向,轻轻一挑就是一大串。” 这一刻的林婉,身上那种温婉柔弱的气质完全变了。她像是个统领这片土地的女王,每一铲子下去都有收穫。不一会儿,她脚边的袋子里就装了小半袋白生生的折耳根。 苏清歌站在旁边,看著这几个人撅著屁股在泥地里刨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那个……”苏清歌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我看这个也没什么技术含量嘛。就是槓桿原理的应用。” 她脱下手上的小羊皮手套,接过江辰递过来的一把小铲子,找准了一颗看起来特別肥大的“野菜”,摆开架势,通过计算角度和受力点,狠狠一铲子下去。 “咔嚓。” 那颗植物被连根铲断。 苏清歌还没来得及得意,林婉就嘆了口气:“苏总,那是野草,不是薺菜。而且……你把它的根铲断了,它明年就长不出来了。” 苏清歌:“……” 江辰在一旁笑得肚子疼,走过去拍了拍苏清歌的肩膀:“苏总,术业有专攻。你在华尔街能呼风唤雨,但在这这片田野里,婉姐才是真正的ceo。你充其量就是个刚入职的实习生。” 苏清歌瞪了他一眼,脸颊微红,不服气地把那棵野草扔到一边:“谁说我不行?我只是……样本数据不足。再给我五分钟,我建立一下模型。” “行行行,苏大科学家。”江辰忍著笑,“那你慢慢建模,我去那边看看有没有別的野味。” 这一片田野,成了三个女人较劲的战场。 林婉是当之无愧的mvp,她的袋子很快就满了,而且挖出来的野菜个个乾净完整,连泥土都很少。陈曼则是纯粹的“破坏王”,所过之处一片狼藉,挖出来的东西不是断的就是烂的,但她玩得最开心,脸上沾了泥点子也不在乎。 至於苏清歌…… 她正蹲在一株薺菜面前,拿著手机对著百度百科的比对图,神情严肃得像是在研究一颗未爆的炸弹。 “叶片呈羽状分裂,顶叶较大……根部白色……”苏清歌嘴里念念有词,“確认目標,执行挖掘。” 第99章 麦苗韭菜大乌龙 田埂上的风有点大,吹得人脸颊生疼,但几人的兴致却一点没减。 林婉那边的战果已经相当丰硕,两大袋子薺菜和折耳根堆在那儿,看著就让人有食慾。 “差不多了吧?”林婉直起腰,锤了锤有些发酸的后背,“这些够咱们包好几顿饺子了,凉拌折耳根也能吃个爽。” “別啊!”苏清歌突然出声,她手里还攥著那把小铲子,眼镜片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我刚摸到点门道,这就要收工?我的kpi还没完成呢。” 好胜心这东西,一旦被激发出来,那是非得见个高低不可的。苏清歌现在的状態,就像是刚学会骑自行车的小孩,哪怕摔得鼻青脸肿也不肯下车。 江辰无奈地笑了笑:“行,那咱们换个地儿。这片都被婉姐薅禿了,前面那块地看起来挺肥,咱们去那边看看。” 几人转移阵地,越过一条乾涸的水渠,来到了一片更为平整的田地。 这块地明显是有人精心打理过的,垄沟笔直,上面长著一排排绿油油、青翠欲滴的植物,大概有十几厘米高,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精神。 苏清歌眼睛一亮。 “这个我认识!”她指著那片绿油油的植物,语气里充满了自信,“这是韭菜!刚才在集市上我看过,这叶子扁扁的,绿绿的,绝对是韭菜!” 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快步走过去,蹲在一垄地前,回头衝著眾人招手:“快来!这儿全是韭菜!咱们今晚可以吃韭菜鸡蛋饺子了!” 说著,她就要挥动铲子开挖。 “等等!” 江辰和林婉几乎是同时喊出了声。 但还是晚了一步。苏清歌动作利索,一铲子下去,“咔嚓”一声,几棵嫩绿的小苗被无情地斩断。 苏清歌拎著那一小把“韭菜”,站起身来,一脸的求表扬:“怎么样?这次我没认错吧?这品相,这色泽,绝对是a级货。”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一阵冷风吹过,捲起几片枯叶,在苏清歌脚边打了个转。 林婉脸上的表情很精彩,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有些辛苦。陈曼则是毫不客气,直接捂著肚子蹲在地上,“鹅鹅鹅”地笑出了声。 “笑什么?”苏清歌有点懵,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这不是韭菜吗?闻著……虽然没什么味儿,但肯定是品种问题。” 江辰走过去,一脸沉痛地看著那几棵惨遭毒手的植物,然后拍了拍苏清歌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苏总,首先,我要肯定你的观察力。这东西確实是绿的,叶子也確实是扁的。” “但是……”江辰话锋一转,“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韭菜会长在几百亩的大田里,而且还没那个韭菜特有的臭味?” “为什么?”苏清歌还没反应过来。 “因为这是麦苗。”江辰嘆了口气,“也就是咱们吃馒头、麵条的麵粉,它小时候就长这样。” “麦……麦苗?”苏清歌愣住了。 她看看手里的小苗,又看看那无边无际的田野,脑子里那根关於“农业知识”的弦彻底崩断了。 “这不是韭菜?”苏清歌的声音弱了几分,脸上的高冷麵具终於掛不住了,迅速染上了一层緋红,“可是……它们长得真的很像啊!从植物学的角度来说,这种相似度足以造成视觉误判!” 她还在试图用逻辑来挽尊。 “姐,我的亲姐。”陈曼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凑过来搂住苏清歌的脖子,“你是真没下过地啊。韭菜是一茬一茬割的,麦子是一年一熟的。你这要是把人家的麦苗当韭菜割了,这块地的主人非得拿大扫把把你轰出去不可。” 苏清歌这下彻底尷尬了。她手里还攥著那几棵“罪证”,扔也不是,留也不是。堂堂霸道女总裁,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商业精英,居然在农村的田埂上翻了车,还翻得这么彻底。 “没事没事。”林婉走过来打圆场,温柔地把苏清歌此时手里的麦苗拿走,顺手埋进土里(虽然也没啥用了),“城里人分不清这个很正常。以前还有人把杂草当兰花养呢。清歌你是做大事的人,这种小事不值得你操心。” 这话听著像是安慰,但苏清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行了,別在这丟人现眼了。”江辰忍著笑,拉过苏清歌的手,帮她拍了拍手套上的泥土,“苏总,为了防止你继续破坏我国的粮食生產,我建议你停止一切挖掘活动,转为『战地观察员』。” 苏清歌气鼓鼓地把手抽回来,哼了一声,转过身背对著眾人,看样子是自闭了。 这时候,陈曼却觉得有点无聊了。 挖野菜这种事,新鲜劲一过就是单纯的体力活。她看著满手的泥,又看了看远处那几个高高耸立的草垛,眼珠子一转,那股子妖精的本性又冒了出来。 她悄悄走到江辰身后,伸出手指在他腰眼上戳了一下。 “老板~”陈曼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鉤子,“这野菜挖得腰酸背痛的。我看那边风景不错,咱们去那边……探探险?” 江辰顺著她的视线看去。 那是田野边缘的一个打穀场,堆著好几个巨大的麦秸垛。冬日的阳光晒在上面,金灿灿的,看著就暖和。而且那个位置正好在几棵大树后面,是个天然的视觉盲区。 江辰心领神会。 “咳咳。”江辰清了清嗓子,对著还在埋头苦干的林婉和正在生闷气的苏清歌说道,“那个,我看那边好像有野兔的踪跡。我和曼曼去看看能不能逮一只回来加餐。婉姐,你带著苏总在这歇会儿。” 林婉抬头看了一眼,那是那种“我都懂”的眼神,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温顺地点点头:“去吧,注意安全,別跑太远。” 苏清歌还在研究麦苗和韭菜的区別,头都没抬:“赶紧走,別在这碍眼。” 江辰嘴角一勾,拉起陈曼的手,两人像是逃课的学生一样,朝著那几个草垛跑去。 第100章 与陈曼在草垛里的「推拿」 那几个麦秸垛堆得极高,像是一座座金字塔,矗立在荒凉的冬日田野上。 这种草垛是农村特有的產物。脱了粒的麦秸秆被层层叠叠地压实,里面虽然粗糙,但极其防风保暖。 对於农村长大的孩子来说,这是最好的游乐场;而对於成年人来说,这里往往意味著某种隱秘的、带著泥土气息的浪漫。 江辰拉著陈曼绕到了最大的一个草垛后面。 这里背风向阳,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身上,暖烘烘的。周围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和田野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呼——”陈曼靠在草垛上,那件红色的皮草大衣在金黄的麦秸衬托下,红得耀眼,“这地方真不错,比车里透气多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盯著江辰,脚尖在地上画著圈。 “说吧,把我拐到这儿来,想干什么?”陈曼明知故问,手指却已经不安分地攀上了江辰的衣领,轻轻拽了拽。 江辰没说话,直接上前一步,双手撑在她身侧的草垛上,把她圈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两人靠得很近。江辰能闻到陈曼身上那股混合了高级香水和淡淡泥土味的特殊气息,还能看到她那双桃花眼里倒映著的蓝天和自己。 “不是你喊腰酸吗?”江辰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戏謔,“我是个负责任的老板,员工工伤,我当然得负责治疗。” “哦?”陈曼挑了挑眉,身体不但没躲,反而往前贴了贴,胸前的柔软若有若无地蹭著江辰的外套,“那江大夫打算怎么治?针灸?还是……推拿?” “先试试推拿。” 话音刚落,江辰的手已经顺著她的腰线滑了下去。 冬天的衣服穿得厚,但这丝毫不影响江辰手法的精准。他的手掌温热有力,隔著那层薄薄的打底衫,准確地按在了陈曼的后腰穴位上。 “嗯……” 陈曼猝不及防地发出了一声轻哼,身子瞬间软了一半。 “轻点……你是要按死我啊?”她虽然嘴上抱怨,但双手却已经环上了江辰的脖子,整个人像是一滩水一样掛在了他身上。 草垛不仅挡风,还隔音。 这里的空间仿佛被从世界里切割了出来。 江辰的动作越来越大胆。那件红色的皮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滑落了一半,露出了圆润的香肩。麦秸秆粗糙的质感摩擦著后背,带来一种微微的刺痛,却更加刺激了感官的敏锐度。 “別……別在这儿……”陈曼的声音变得有些破碎,眼神迷离,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万一有人……” “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人?”江辰在她耳边轻笑,气息灼热,“再说了,刚才不是你说要探险吗?这就是探险的一部分。” “你个混蛋……” 所有的抗议都被堵了回去。 唇齿交缠间,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草垛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伴隨著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在这个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 陈曼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云端,又像是正在坠入深海。那种在光天化日之下、在野外的禁忌感,让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兴奋得在颤抖。 就在两人渐入佳境,江辰的手准备进一步深入探索“病灶”的时候—— “哞——” 一声浑厚而嘹亮的牛叫声,像是平地惊雷一样,在两人耳边炸响。 紧接著是一阵杂乱的蹄声和枯草被踩断的声音。 江辰和陈曼的动作瞬间僵住。 两人同时转头。 只见草垛的另一侧,不知什么时候绕出来一头体型硕大的大黄牛。那牛正瞪著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嘴里还在嚼著一把乾草,一脸无辜地看著这对“非法入侵”的男女。 而在牛屁股后面,跟著一个大概七八岁的小男孩。 那小孩穿著一身脏兮兮的棉袄,鼻涕拖得老长,手里拿著根小树枝,正呆呆地看著两人。 那双清澈且愚蠢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和不解。 六目相对(如果不算牛的话)。 空气凝固了整整三秒钟。 陈曼像是触电一样,猛地从江辰怀里弹开。她手忙脚乱地把滑落的皮草拉起来裹住自己,整张脸红得简直要滴出血来。 这要是被苏清歌看见了,估计能被那女人嘲笑一年! 江辰倒是淡定得多。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然后挡在了陈曼身前,看著那个小孩。 “咳。”江辰清了清嗓子,试图用大人的威严来掌控局面,“那个……小朋友,你放牛啊?” 小孩吸了一下鼻涕,並没有回答江辰这种废话问题,而是指著陈曼,奶声奶气地问了一句直击灵魂的话: “叔叔,你在打架吗?这个姐姐为什么要趴在你身上咬你?” 噗—— 陈曼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她躲在江辰身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神特么咬人! 江辰的嘴角也抽搐了一下。这孩子的观察角度……很刁钻。 “不是打架。”江辰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个姐姐……她生病了。肚子疼。叔叔在给她治病,这叫……气功疗法。” “治病?”小孩歪著脑袋想了想,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可是我妈肚子疼的时候,我爸都是给她揉肚子,没见还要亲嘴儿的啊?” 江辰:“……”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难骗了吗? 陈曼实在听不下去了,她怕再聊下去,这孩子还能问出什么虎狼之词。她从江辰身后探出头来,脸上带著僵硬的笑容,从兜里掏出一把刚才在集市上没吃完的巧克力。 “小朋友,姐姐没病,就是……那个,这糖给你吃,但这事儿咱能不能別往外说?” 这就是赤裸裸的贿赂。 小孩看著那花花绿绿的巧克力,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我不说!”小孩一把抢过巧克力,塞进兜里,然后牵著牛绳转身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对著牛喊,“快走快走!別耽误人家治病!” 看著小孩和牛远去的背影,陈曼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草垛上。 “嚇死老娘了……”陈曼拍著胸口,“这要是传出去,我的一世英名全毁了。” 江辰看著她那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毁什么?这叫深入基层体验生活。怎么样?陈小姐的『腰伤』好点了吗?” 陈曼白了他一眼,抬腿在他小腿上轻轻踢了一脚:“好个屁!被这牛一嚇,魂儿都飞了!赶紧走赶紧走,这地方风水不好,全是眼线!” 两人整理好衣服,一前一后地从草垛后面走了出来。 回到田埂上的时候,林婉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正在装袋。苏清歌则坐在路边的大石头上,还在百度“麦苗和韭菜的区別”,企图用科学知识武装自己。 看到两人回来,林婉只是温柔地笑了笑:“探险回来了?抓到兔子了吗?” 陈曼脸一红,眼神有些飘忽:“没……那个,兔子跑得太快了,没追上。” 苏清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目光犀利地扫过陈曼头髮上沾著的一根麦秸秆,又看了看江辰稍微有点皱的衬衫领口。 “兔子没抓到,倒是沾了一身草。”苏清歌淡淡地点评了一句,“看来这兔子挺凶猛,还能跟人肉搏。” 陈曼:“……” 江辰赶紧打断这个危险的话题,大手一挥:“行了,天也不早了,咱们撤!今晚回家,咱们包饺子!薺菜馅的,谁也別跟我抢!” 夕阳西下,將四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越野车再次启动,载著一车的欢声笑语和满载而归的野菜,向著江家村的方向驶去。 而在那片田野的草垛旁,那个放牛的小孩正一边吃著巧克力,一边对著大黄牛自言自语:“那姐姐肯定病得不轻,脸都红成那样了,嘖嘖,城里人真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