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绝对恶,吾为人类最终试炼》 第1章 白夜 武魂城中,魂师大赛颁奖广场上。 此刻的硝烟已然散尽,唐昊巨锤砸出的巨坑横贯在场地中央,周围的墙垣变得无比的破碎。 一个小时前,十万年柔骨兔小舞的身份暴露,唐三浴血搏命,昊天斗罗唐昊破空而至,一锤震退比比东等武魂殿一眾强者,携唐三小舞二人离去。 史莱克七怪还有七宝琉璃宗的残部也早已撤离,只剩下武魂殿的魂师脸色难看地清理著战场,搜捕所有可疑之人。 由於唐昊的破坏並没有收力,所以还是有一些观眾並没有逃离战场沦为无辜惨死的人。 “唉,这么小就死了,真是可惜啊。”武魂殿魂师看著残垣断壁中那名已经丧失气息的少年不由得嘆了口气。 旋即將其抬上一旁用於收尸的木板车上,木板上还有许多的和这名少年一样无辜惨死的百姓和魂师。 在死亡面前,无论是魂师还是普通人都是一视同仁的。 为了防止出现病害,这些尸体大多都会选择集中烧成灰烬,至於乱葬岗什么的,在武魂城这种地方自然是不会允许出现的。 当天晚上,大雨倾盆。 “走吧走吧,都烧了这么久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火堆前,一名武魂殿魂师对一旁的同伴说道:“这雨下这么大,我可不想生病。” 闻言,那人也是点了点头,看了几眼面前越来越小的火堆,嘆了口气,旋即转身离去。 而在两名魂师离去后不久,不知怎的,原本应该熄灭的火堆突然再度猛烈燃烧了起来,周遭的雨水似乎无法对其造成影响。 而在那火堆中,堆积起来的骨灰此刻突然颤抖起来,下一秒,一道不似人类手臂的苍白手爪从骨灰中猛然衝出。 “轰!” 雷霆划破长空! 一尊人形三首生物仰天长啸—— “gyaaaaaaaaa!!!!” …… “难绷,你说你穿越就穿越吧,怎么还穿越到这样一个时间段了。”行走在小路上,一名白髮少年喃喃自语著,说著旁人所无法理解的话语。 若是之前那名负责收缴尸体的武魂殿魂师在这里,就会发现这名白髮少年的脸和他所见到的那名年轻至极的少年尸体的脸长得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那死亡的少年的发色是黑色的,而这名少年的发色是白色的。 白髮少年名为白夜,当然了,这是他前世的名字,他此时的外貌不过是借鑑了那名少年的外表。 似乎是由於他是基於那一堆骨灰而诞生的,所以那些人的记忆他也拥有,但剔除了一些没必要的东西。 这也是为什么白夜能够这么快意识到自己穿越到的是什么世界的原因。 武魂,魂师,魂环,知道了这些,那么这是什么世界就呼之欲出了,正是被誉为玄幻地板砖的斗罗世界。 但和他前世所看的那些小说不同,他所穿越到的时间段似乎有些问题。 其他穿越者前辈要么穿越到剧情开始,要么就是唐三加入史莱克学院的时间,而到了他这里,居然是直接到了魂师大赛结束的这段时间。 要知道这个时间段能够做的事情可不多了,毕竟要不了几年,唐三就要成神了。 若是有系统的话那还好说,但白夜很確信,自己没有那种东西。 这样的情况下,要是换成別的穿越者估计都已经自暴自弃了,但白夜不同,他可不是需要从零开始的一般穿越者。 至於他有什么…… “到了。”循著脑海中的记忆,白夜穿过森林来到一处空地上,在他的面前有一间酒馆,真是奇怪,在这种地方怎么会有酒馆呢。 “嗅嗅~”闻著从前方酒馆中传出的那並非酒香而是血液的气息,白夜那双漆黑的双眸顿时变得猩红起来,嘴角也下意识地扬了起来。 “轰!” 隨著一声闷响,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轻易的推倒,而这无异於是向其中的那些“酒客”宣战。 “哎呀呀,不小心力气用大了。”白夜大大咧咧的走了进去,扫视一周,看著周围那些面色红润充满怒火的“酒客”露出一张爽朗的笑容。 “小子,你是来找死的吧!” 见只是一个小鬼,其中一名彪形大汉顿时就站了起来。 尤其那爽朗的笑容,更是拉了不少的仇恨,被猩红的血酒冲昏头脑的他,此时只想將怒火倾泻在面前那不知死活的少年身上。 这里可不是什么文明之地,会出现在这里的,那都是手上有好几条人命,甚至几十条人命的通缉犯,或者说……墮落者。 周围的那些墮落者见状也放下了手中那充满猩红液体的酒杯,用充满恶意的目光看向前面的戏台。 在他们眼中,白夜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至於救他?別开玩笑了,他们可是墮落者,怎么会去做救人的事情,不插手就已经算他们脾气好了。 而面对彪形大汉的威胁,白夜笑了笑,一本正经的说道:“是啊,我就是来找死的。” 说的那叫一个平平淡淡,引得不少人笑出了声。 “哈哈哈,我以为有什么依仗才敢来这里,原来是个傻子啊!” 伴隨著嘲讽,整个酒馆內都縈绕起充满著恶意的嘲笑。+ 唯独彪形大汉,此刻的他本就怒火中烧,见白夜还那么不把他当一回事,也是一点都不留手了,一拳轰了过去。 这彪形大汉是一名魂宗级强者,普通人要是碰到这一击怕是要被直接轰碎脑袋了。 然而就在眾人兴奋的想要看到白夜血液四溅的时候,白夜却根本没有按照他们想像的那样死亡。 然而,他在眨眼间便抬手挡住了彪形大汉的攻击。 少年那纤细的手掌放在彪形大汉那硕大的拳头面前显得那么的小巧,但偏偏白夜就是將其挡了下来。 宛若泰山一般稳当,无法移动分毫。 “如果这就是你的全力的话,那可不足以將我杀死啊。”白夜笑著说道,轻轻一推,那彪形大汉便退后了数米远。 眾人见此一幕不由得一愣。 第2章 三首魔龙 “什么情况。”彪形大汉稳住身形后愣了愣,旋即面露狰狞:“都怪这酒,搞得我力气都使不上来了!” 听到彪形大汉这话,周围的墮落者才反应过来,就说一个小鬼怎么可能挡得住魂宗的攻击,合著是因为喝了酒啊,那就正常了。 但弄明白了,不代表他们就不会嘲笑这彪形大汉了。 落井下石可是他们这些人的习惯了。 “哈哈哈哈,你这蛮子也太弱了吧,连一个小鬼都打不死。” “哈哈哈哈!……” 听著周围人的嘲笑,那彪形大汉顿时面红耳赤,那是气的,双眼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少年,都怪这个小鬼,要不是他自己怎么可能这么丟脸。 “小鬼,死在我的魂技之下,也算是你的荣幸,给我死来!” 隨著彪形大汉体表浮现一头棕熊的虚影,他的脚下陡然升起白黄紫紫四道魂环。 “第四魂技!蛮熊一击!” 武魂附体状態下,彪形大汉变得更加的魁梧,手掌几乎和白夜的头一般大小,汹涌的魂力传入手掌之中,奋力朝著白夜的头拍去,这一击绝不会像刚刚那样因为醉酒而失灵了。 而哪怕是这样,白夜也不见一丝的恐惧,他嘴角咧开轻声说道:“看来这就是你的全力了,放心,我会接下这一击的!” “因为我啊,本来就是来求死的!” 面对彪形大汉的全力一击,白夜不躲也不避,就这么站在原地,看著彪形大汉冲了过来。 而后——轰! 只听一声闷响,旋即传来一声“滋啦”的声音,鲜血洒落一地。 “嘭!”一个身影轰然倒地,发出沉重的声音。 而看著面前的一幕,周围的墮落者们非但没有露出一丝的兴奋与激动,反而是一脸的呆滯与震惊。 “可惜啊,你的全力一击似乎並不能给我想要的死亡。” 白夜猩红的双眸中无比平淡,似乎只是做了一件普通的小事,而此刻他的右手已然化作一只苍白的兽爪,正有鲜血在缓缓滴落。 倒在地上的根本不是白夜而是那名彪形大汉,此刻的他儼然已经丧失生机,胸口上一个狰狞的大洞正缓缓流出鲜血。 旋即白夜扫视一周,看著眾人那呆滯的模样有些兴奋的问道:“你们,也像他一般孱弱吗?” 听到这话,刚刚才恢復过来的那些墮落者们顿时一脸的怒火,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啊。 原本他们在见到白夜战胜彪形大汉的时候已经不打算和白夜纠缠下去了。 毕竟他们也没有动手的理由,报仇?开什么玩笑,他们可是墮落者啊。 然而白夜根本就不想放过他们,甚至还挑衅,这就让他们不能接受了。 “狂妄!” “小鬼,別以为有点实力就可以放肆了!” “找死!” …… 周围的墮落者们都被白夜这话激怒了,齐刷刷地冲了过来。 对此,白夜大笑一声:“放马过来吧,英杰哟!用尽死力!竭尽智谋!耗尽蛮勇!试化为贯穿吾胸的光辉利剑吧!在吾的尸首上即为正义的胜利!” 在白夜眼中,眼前的这些人並非墮落者,而是给自己带来死亡的英雄豪杰—— 然而,这些所谓的英雄豪杰在片刻后,將会后悔他们此刻的衝动。 魂环如同不要钱一般在周围升起,道道魂力攻击直奔白夜而去,能够出现在这里的最次也是魂宗级別的魂师,甚至魂帝也有。 魂技的攻击全部轰击在白夜的身上,地面升起阵阵的尘烟…… “死了吧。”一名魂宗看著眼前的尘雾,有些担心地不確定问道。 而一旁的魂帝瞥了眼那魂宗,不屑地说道:“有些天赋的小子罢了,我们那么多人攻击,就是魂圣在这一击下面也该死了,怎么可能还活著。” “是啊,就是可惜了这些酒,掺了沙子就不好喝了。”另一名魂宗说著。 这些酒可不便宜,可以说每有一杯酒,就代表需要一个人的生命。 不错,这些酒正是由鲜血佐以秘法炼製而来的——猩红玛丽! “不对!”可就在下一秒,那名魂帝看著尘烟突然一愣,而后一道白光从尘烟中冲了出来。 眨眼间,那名魂帝的表情便停留在了上一秒,而后轰然倒地,而白夜的身影则是缓缓转过身来,隨手一挥,洒落手上的鲜血。 猩红的双眸此刻陡然化为竖瞳,充满著无比的压迫感。 “这就是你们的全力,唉~”白夜嘆了口气:“还是不能给我带来死亡啊。” “什么!” “不可能!” 周围的墮落者们阵阵惊呼,满眼惊骇地看著完好无损的白夜,这样的攻击之下,眼前的少年怎么可能还能安然无恙,这不符合道理啊。 “你到底是什么人!”有墮落者不由得问道。 听到这话的白夜终於有了反应,他咧嘴,身形一度拔高。 在所有墮落者那难以控制的震动目光中,白夜的身躯达到足足三米,原本的衣服被撑爆开来,露出苍白如灰的纤细身躯。 而白夜的脸也在变化中显露出狰狞的苍白龙首,脖颈处再度长出两尊龙首。 一尊三首魔龙屹立在了所有墮落者的眼前,光是看著,就能感受到来自他体內那无法比擬的“恶”。 “你问我是什么人,英杰们哟,那你们听好了!” 三首魔龙咆哮道:“吾身至今,粉碎过进入视野的一切,包括所有的生命、都市、文明、社会、繁荣、秩序、犯罪、社会恶、蔓延的正义和丑恶!” “如风暴、如海啸、如雷雨,对世间的一切,无差別的露出獠牙。” “然而,我——並非天灾。” “能造成只有天灾才能做到的破坏,却只是一个凭衝动就能做到这一切的意识,一个生命体。”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天灾,那是必定会把世界彻底毁灭的巨恶。” “因此吾之全身,吾之“恶”字,正是所有英雄豪杰到达的最后顶峰!” “gyaaaaaaaa!!!!” 三道龙首发出震彻天地的咆哮! 周围的墮落者们在咆哮声中心神剧震。 第3章 魔王之名! “gyaaaaaaaa!!!”三首魔龙的咆哮肆虐在酒馆之中,也迴荡在所有墮落者的內心。 “怪,怪物啊。”恐慌以三首魔龙为中心朝著周遭蔓延开来,在场的所有墮落者全部面露惊慌。 一击便能够击杀一名魂帝,这样的实力足以杀死在场的所有人,他们怎么可能打得过这样的怪物。 “不可能的,这样的怪物,怎么会有这样的怪物。”终於有人无法承受这样的压迫,惊慌失措地朝著门口奔去,什么墮落者,什么杀戮之都,现在的他只想逃离这里。 然而三首魔龙怎么可能会放过在场的人类,因为它啊,本来就是作为人类必须战胜的存在而降临於这个世界上的啊。 “英杰哟,为何要逃?”不过眨眼的功夫,三首魔龙便出现在了门口的位置,將唯一可以逃离这里的方法给封锁住了。 “求,求求你,放过我吧,我还不想死。”面对眼前那头毫不掩饰释放恶意的怪物,魂宗根本提不起一丝的战意,当即就跪了下来祈求了起来。 “哦~这样吗?”三首魔龙来到魂宗身边,感受到他身上的软弱面露嫌弃,他最厌恶的就是这种面对强敌提不起任何战意的人。 “是,是,求你了,放过我吧。”魂宗疯狂磕头,而周围的魂师见此情形却是笑不出来,反而是有些期待,要是只要祈求就可以存活下来的话,那他们寧可求饶。 三首魔龙扫视一周,感受到了他们的想法,露出狰狞的表情没有回答,反而开口问道:“英杰们哟,你们知晓强者与弱者的区別吗?” 也不等他们回答,三首魔龙自顾自地说道:“所谓强者啊,就是那些面对强敌也愿意与之战斗的人,哪怕最后得到的是失败甚至死亡,他们也不会后悔,这就是强者。” “同时,所谓的强者也是那些不会將屠刀挥向比自己弱小的人。” “因为,只有弱者才会虐杀比自己更弱小的人以得到欢愉,所以,你们觉得我是强者还是弱者?” 这回三首魔龙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看向周围的墮落者,希望得到他们的回答。 见此情形,这些墮落者虽然不知道这怪物想说什么,但肯定是拣对方喜欢听的来说。 “您当然是强者啦,您这样的强者怎么可能会做出隨意欺凌弱小的事情呢,您说对不对。”最先开口的是三首魔龙脚边那磕头求饶的魂宗,他自认为自己听懂了这怪物的意思。 无非就是让別人觉得他是强者。 而听到这魂宗话的三首魔龙抬手放在了魂宗的头上,那苍白的龙爪竟能將这魂宗的头包裹一大半。 感受到那只足以杀死他的手掌盖在了他的头上,那魂宗几乎是尿了出来,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对方一个不乐意就將他弄死了。 “哈哈哈哈哈。” 三首魔龙大笑了起来,听不出什么意思,但似乎是愉悦的感觉。 听到这笑声的魂宗心中的石头顿时就落了下来,笑好啊,笑了就代表他说对了。 而周围的那些墮落者们则是满脸懊悔,没想到真让这魂宗给活下来了。 “你说的很好,所以……”三首魔龙嘴角扬起笑意,而那魂宗则是满脸的喜悦,似乎已经在想像活下去之后未来的打算了。 可下一秒,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你去死吧。” “嘭!” “轰!”一具无头尸体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周围鸦雀无声,如死一般寂静。 “为,为什么,你不是已经……”几秒后,有墮落者不禁发问,一般这种情况下,他不是应该放过这个魂宗了吗?为什么还是要杀了他。 “因为……”而三首魔龙也回答了他的问题:“我啊,不是强者,也不是弱者,我是——” “魔王啊!!!”三首魔龙仰天长啸! “所谓魔王,正是无法无天,以世界为敌者,挑战规则,撕毁规则,创造规则,我身为魔王,强者与弱者,都是对別人的定义,而我要做的,就是撕毁定义!” “我所希望的是拼尽全力的战斗,我盼望的是死亡的那一天,我唾弃毫无战意的战士,那是对战斗的褻瀆!” “所以,不要祈求,那只会带来灭亡,穷尽死力,竭尽智谋,耗尽蛮勇,向我发起反叛吧!英杰们哟!”三首魔龙的宣言彻底断绝了眾人最后一丝逃跑的希望。 此刻摆在他们眼前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杀死他! 而不得不说的是,三首魔龙的宣言极具感染力,周围的墮落者们面对此等死境,心中也陡然升起死战的决心。 “md,面对这样的怪物,反正也是死了,与其像那个人一样死得这么莫名其妙,还不如让我自己选择怎么死!”一名魂王怒骂一声,旋即脚下升起道道魂环,魂技释放而出。 而周围的墮落者们见状,也是面露决绝,左右都是死,战死总好比直接被杀好。 霎时间,周围再度升起道道魂环,魂技倾泻而出,而这一次,他们是抱著必死的心情发起的攻击,更加的猛烈。 “来吧!由我来面对你们的全力!英杰们哟!”三首魔龙狰狞的脸上满是兴奋,这正是他所希冀的战斗啊!哪怕他们也不过是隨手可杀的螻蚁,但这份决心,正是他所想要的啊! …… 数分钟后,酒馆內的廝杀陷入了尾声,此时此刻,站在三首魔龙面前的只剩下了一个人,一名魂宗。 “只剩下你了,英杰哟,你也是丧失了战意的人吗?”三首魔龙看著那人问道。 那魂宗摇了摇头,哪怕此刻眼中满是恐惧,他也没有退缩:“我没有出手只是想问您,您的名讳是什么,最起码在死前,我想知晓您的名字。” 听到这话的三首魔龙笑了笑,似乎他们並非敌人一般,他没有回答,反而问道:“既然你想知晓我的名字,那么你也应该报上你的名字吧。” 听到这话的魂宗微微一愣。 第4章 杀戮之都 “既然想要知晓我的名字,那你也应该先报上你自己的名字吧。” 听到三首魔龙的这句话,魂宗的內心升起某种感情,明明对方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却愿意屈身来询问他的名字。 他这等无名之辈凭什么可以得到这样的人物如此对待。 看著愣在原地的魂宗,三首魔龙笑了笑,没有打断他,他尊重每一位战士,他渴求的是全心全意战斗,拥有决心的战士。 “卡利斯,我的名字是卡利斯。”魂宗,不,卡利斯激动地喊道,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明明只是叫出自己的名字,可偏偏內心就是忍不住的激动起来。 “好,卡利斯,你的名字我记住了。”三首魔龙露出狰狞的笑容说道:“而我的名字,你听好了——” “吾乃魔王,乃为天地所不容之人,我的名字是——白夜。” “我记住了,白夜,不,是白夜冕下!”卡利斯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么,来吧,卡利斯,为我带来我所渴求的死亡吧!”白夜厉声喝道! “此战,乃正义之战,是凡人向“恶”,向世间最大的恶意发起的反叛,所以,无需怜悯,无需求饶,无需藏匿,拼尽全力向我发起攻击吧!”白夜大声道。 卡利斯唤出武魂,一柄血红长剑自手中浮现,他的眼中满是死意与决心,脚下升起道道魂环,朝著眼前那名为白夜的魔王挥剑而去。 哪怕此战的结果是他的灭亡,哪怕他曾是作恶多端的墮落者,但此时此刻,朝著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恶意发起攻击的他——也许真的能够称得上一声——英杰吧! “哈啊!!!!” 卡利斯上了,卡利斯挥剑了……卡利斯死了,死得很是悽惨,几乎看不出一丝人形。 白夜尊重每一位全力向他发起进攻的战士,而同样的他也会全力向敌人攻击,这便是他的战斗,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 此时此刻,这座酒馆中只剩下了白夜,以及……这座酒馆的酒保。 白夜变化成原先的人形来到了吧檯前。 “一杯血腥玛丽。”白夜如同一名普通的酒客站在吧檯前轻声说道。 在他的身后是一座极其惨烈的战场,没有一个人存活下来,而就是在这样血腥的环境下,白夜一脸的平淡,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原本想要说白夜已经完成进入杀戮之都的试炼的酒保听到这话微微一愣,原本想要说出去的话也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 只能默默地为眼前的怪物送上一杯血腥玛丽。 猩红的血酒来到了白夜的手中,此时他的外表只是一名白髮的少年,端著这样一杯酒显得格外的怪异。 白夜將酒一口闷下,血腥味充盈在味蕾之中,他吧唧了几下,似乎是在回味。 “好了,开门吧。”白夜隨手放下酒杯轻声说道,酒保没有回话,也许这是他第一次面对一名墮落者而不敢开口的经歷。 隨著机关声响起,一个通道在吧檯地板上打开,白夜平淡的扫了眼酒保,旋即走了下去。 一个傀儡罢了,这样的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白夜也懒得对其出手,毕竟这样的人,不存在思想这种东西,更別提他所想要的决心了。 白夜走后,机关再度启动,通道关闭后,酒保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上。 “呼~”酒保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长舒一口气,而酒馆也陷入了长久的寧静之中。 直到数日后,这座安静的酒馆才迎来一对父子,但那已经是后话了。 白夜穿过漆黑的甬道后来到一处桥樑的入口,桥樑两侧是沸腾的岩浆,儼然一副地狱的光景。 而在桥樑对面,则是一名驾著黑马的骑士,他穿著厚重的黑色鎧甲屹立在门前,似乎比白夜看上去更像是一位魔王。+ “嚯~”白夜露出一脸狰狞的笑意,嘴角扬起,他就说自己没有来错地方,论这个世界哪里战斗最多,杀戮之都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来吧,英杰哟,为我带来我所渴求的死亡吧!” 白夜大喝一声冲了过去,那声音贯穿长空涌入那骑士的耳中。 听到这话的骑士也是嘴角微微扬起,他都做好了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的准备,而对面那位新来的墮落者似乎已经不需要这种解释了,倒也省了他一番功夫。 既如此,那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战吧! 骑士驾驭黑马同样朝著白夜冲了过去。 白夜右手成拳,与急速奔跑的黑马碰撞在一起。 “轰!”一声闷响,白夜的拳头狠狠轰击在黑马的头颅之上。 顷刻间,那黑马的头颅便爆裂开来,而骑士则在黑马倒地之前猛地跃起,来不及可惜这头陪伴了自己这么长时间的伙伴了,眼前的,可是一尊怪物啊。 骑士手中的黑铁长枪直直朝著尚未收拳的白夜刺去,寒锋凌冽。 然而白夜的速度更快,在枪尖即將抵达身体的瞬间,他右手作掌猛地拍出,直接將长枪扫开。 “什么!”骑士一愣,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白夜的攻击已经抵达了。 “轰!”骑士的胸口凹陷了下去,旋即倒飞了出去,狠狠撞在了后方那巨大的大门之上。 “咳咳,这力量,怎么会这么大。”骑士咳出几口浓血,眼中满是惊骇,要知道他穿的这一身鎧甲少说也有数百斤,这得是多么恐怖的力量才能將他连人轰出去这么远。 然而白夜根本不会给骑士喘息的机会,不过眨眼的功夫,白夜便出现在了骑士的面前。 “你!”骑士瞳孔猛地一缩,下一秒,白夜的拳头便抵达了他的面前。 “轰!轰轰!”接连数拳轰出,骑士彻底丧失了生机,全身瘫软了下来。 看著面前已经死亡的骑士,白夜后退几步,便见眼前的大门打开了一道足以让数人一同通过的缝隙。 不等白夜走入,一名身著暴露的美丽女子从门缝中走出。 “欢迎来到——杀戮之都。” 第5章 碍事的保护期 “这里是杀戮者的天堂,是墮落者的归宿——杀戮之都。” “而妾身,便是您在杀戮之都这段时间的接引使与管家,您唤我月瑶即可。”月瑶微微行礼后打量起眼前的少年。 杀戮之都现世已上百年,来到这里的墮落者不知凡几,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年轻的墮落者。 不由得月瑶看向白夜的下方,这样的年纪真的可以嘛? 同样观察著月瑶的白夜看到她的目光,嘴角微微一抽,这杀戮之都还真是冥风淳朴,连身为接引使的月瑶第一时间注意的不是他的实力,反而是那方面的事情。 不过,管他呢,反正他想要的只是战斗罢了,其他的事情倒也需要一个人为他打理。 但让他自己去找,那是不可能的了,这自己送上门的,他没有理由不收下啊。 “带我进去吧。”白夜无视了月瑶的目光轻声说道。 “是,您跟我来吧。”见白夜那似乎对她毫无兴趣的眼神,月瑶微微一愣,来这里的墮落者,哪个不是对她们这些人带著色迷迷的表情,白夜这种还真是稀有。 这样年纪的少年,不正是对这种事情好奇的时候吗? 月瑶带著白夜走在杀戮之都之中,本来新人一般不会引起什么注意,顶多就是看几眼接引人,毕竟对这里的人而言,美人永远是最有诱惑力的。 而月瑶恰巧也是这一届接引人中最为美丽的,可是当墮落者们看到月瑶身后跟著的白夜的时候,他们也没了看月瑶的心思,或者说就是有也被白夜那年纪给惊到了。 “哈哈哈哈,这么小的小鬼也来杀戮之都,还没断奶吧,这种地方可不是一个小鬼可以来的。” “就是就是,笑死我了,我没睡醒吧,这样的小鬼来杀戮之都,你见过血吗你?” “不会被嚇得哭鼻子吧,呜呜呜呜,哈哈哈哈,这样的美人配给你真是暴殄天物,你用的明白吗你?” 周围的墮落者们纷纷大笑起来,绝大多数人则是已经在想怎么在一个月的保护期后將月瑶抢过来了。 这样的小鬼,让他用他也用不了,而接引使可都是元阴还在的完整之人,一个月保护期后可就別怪他们动手了。 他们的接引使早就被他们玩死了,而这也是大多数接引使的结局。 “不用在意,每一位新来杀戮之都的都有一个月的保护期,在这一个月內,所有的墮落者都不会对您动手,他们也只能嘴上说说了。”月瑶看了眼沉默的白夜,似乎以为白夜在担心他们会动手,所以解释了起来。 “若是动手的话,自会有审判者帮您解决他。” 而她的心里则是嘆了口气,虽说能够接引到这样的一个少年是一件很稀少的事情,但这里毕竟是杀戮之都,死亡遍地,这一个月也许就是这位少年最后的一个月了。 至於她……接引使的教育里根本没有这一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嗯。”白夜点了点头,虽然回应了,但就好像没有听到一样,隨意选了个人多的方向走了过去。 “等等,安排的住所不在这边。”月瑶见到这一幕连忙追上去说道。 “我知道。”白夜笑了笑:“我只是觉得,这保护期有些碍手碍脚了。” “什么?”月瑶一愣,似乎是没有听清楚,而下一秒白夜就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刚刚说了什么。 “小鬼,你过来干什么,別以为有保护期你就没事了,敢冒犯老子,老子照样敢杀了你。”见这小鬼站在自己面前露出那一脸微笑,这名墮落者就感觉瘮得慌,恶狠狠的威胁道。 白夜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那名墮落者只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想到刚才发生了什么,茫然的双眸瞬间被怒火填满。 “这样,这个保护期应该就失灵了吧。”白夜轻声说道。 既然不允许墮落者对新人动手,那要是新人先动手的话,这个保护期也就失效了吧。 “额,嗯。”月瑶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下一秒,意识到白夜干了什么的她整个人都懵了。 “您知道您刚刚乾了什么嘛,您要是动手的话,他们就可以对您动手了啊。”月瑶焦急的喊著。 明明自己已经好心提醒白夜了,只要白夜不动手,这一个月內白夜就不会有事,就是找死也没有这么找的吧。 “我知道,我想要的就是这个。”白夜露出一口白牙,满是笑意。 明明自己身处险地,但白夜就好像完全意识不到一样。 “好,很好,小鬼,给我去死吧!”那墮落者此时已经怒不可遏了,当即朝著白夜打了过去。 在杀戮之都虽然不允许动用武魂和魂技,但魂力还是有的,这一击下去,白夜这小身板怎么看也不可能承受得住。 而月瑶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嘆了口气,她已经感觉到周围那些墮落者们那不加掩饰的恶意了。 然而,大跌眼镜的一幕发生了,死掉的不是白夜,反而是那名动手的墮落者。 白夜的手化作苍白的龙爪直直贯穿了那名墮落者的胸膛,隨著一声闷响,墮落者的尸体应声倒地。 “你们就只有这样的程度吗?机会我已经给你们了,来吧,来討伐我吧,討伐魔王吧!” 白夜隨手一挥,鲜血落在了周围的墮落者们的脸上,这一下不亚於点燃了在场所有墮落者的怒火。 而原本见白夜解决了那名墮落者的月瑶刚鬆了口气,听到白夜的这句话,心又被提了起来,这什么人啊,一个也就罢了,这里可至少有几十个墮落者,你怎么敢的啊。 “不过是一个小鬼罢了,还魔王,你以为你是杀神吗?给我去死吧!” 不出月瑶所料,周围的墮落者们齐刷刷地冲了过来,誓要让白夜当场死在这里。 如此多的墮落者,就是那些已经参与了九十几场地狱斗魂的墮落者怕是也会死在这里,而白夜一个新人,怎么想也不可能活下来。 第6章 魔王之名响彻杀戮之都 所有墮落者怒火中烧,恨不得將白夜撕碎。 而越是这样,白夜就越兴奋,之前在酒馆的时候他就没有尽兴,如今来到杀戮之都,这跟回家了有什么区別,那么多的英雄豪杰要杀他,实在是太令人兴奋了。 “放马过来吧,英杰哟!用尽死力!竭尽智谋!耗尽蛮勇!试化为贯穿吾胸的光辉利剑吧!在吾的尸首上即为正义的胜利!” 数十名墮落者一齐冲了过来,没有武魂和魂技的情况下,就是封號斗罗怕也得殞命於此。 而一旁的月瑶似乎也已经看到了最后的结局,不由得嘆了口气。 然而下一秒,隨著白光一闪,一名墮落者瞬间身首异处,倒了下来。 “轰轰轰!” 几秒钟內,五六名墮落者瞬间丧失了生机,化作冰冷的尸体倒在了地上。 若是这些人有脑子的话,应该一眼就能看出,面前的人是她们绝对不可能战胜的存在,毕竟几秒钟便可以解决五六名墮落者。 但可惜,这些人並没有这个脑子,对他们而言,这小鬼的年纪摆在这里,他们就算是堆也能堆死。 但五六名墮落者的尸体就这么在眼前还是很有衝击力的,不少的墮落者已经冷静了下来,开始打退堂鼓了,毕竟谁知道下一个死的是不是自己。 但总有些不怕死的傢伙,觉得这种小鬼没有什么好怕的。 “別慌,这小鬼肯定是压榨了自己的力气,现在的他一定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就是装装样子而已,区区一个小鬼,我们有这么多人,优势在我们这边。” “没错,我们有数量的优势,在这里,就算是封號斗罗,也不能动用武魂和魂技,我们还能打不过一个小鬼吗?” 短短几句话,瞬间又让墮落者们重新燃起了怒火,没错,数量是他们最大的依仗。 而听到这些话的白夜却是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在说什么呢,我可是魔王啊!” “所谓魔王,其存在已为不共戴天之敌,即与世界为敌者!” “数量的不利?哈,別貽笑大方了!无法以一敌万算什么魔王!” 白夜的声音比这些人加起来的都要大,都要响亮,如同一记重锤,锤在了这些人刚刚燃起的怒火上。 “开什么玩笑!给我去死吧!”墮落者们冲了上去。 然而白夜比他们都要快,都要强,都要——“恶”。 根本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白夜的每一次行动都带走了好几名墮落者的性命,哪怕他们全力攻击,甚至打到了白夜的身上,都好像撞在了一块钢板之上,完全无法伤其分毫。 几十名墮落者的联手,愣是在短短十几分钟內,被白夜杀了个乾净。 而月瑶的表情也是从一开始的惋惜,逐渐变得震惊与迷茫,这还是她认识的杀戮之都吗?或者说,白夜真的算得上墮落者吗? 这根本就是个恶魔啊,不,是魔王啊! 如今的月瑶终於是理解了为什么白夜会自称魔王了,合著根本不是囂张,而是事实啊。 而周围的那些想要看戏的墮落者们也是满脸的愕然与惊恐,杀戮之都哪里是来了个小鬼,分明是来了尊怪物啊。 现在所有还活著的墮落者都不敢再打月瑶的主意了,甚至於说对白夜他们也恐慌了起来,生怕在斗魂场上遇上白夜。 和这样的怪物斗魂,几乎只有死路一条。 而甩了甩手上鲜血的白夜感觉到周围那些人內心的惊骇与恐惧的时候,不由得皱了皱眉。 “嘖,无趣。”白夜嘆了口气,不小心玩大了啊,虽然刚刚他很尽兴,但未来几乎是没有墮落者敢抱著决杀他的决心跟他战斗了。 那样的战斗是很无趣的,是对生死之战的褻瀆。 不过,白夜相信,在生死之间的时候,人类必然会爆发某种力量,到那时,再恐惧的人,也会重燃起决心的。 可笑吧,明明是世间“恶”的化身,却坚信人类的可能性,而这便是白夜的“恶”。 当世界上出现一个最为纯粹的“恶”的时候,一切纷爭与仇恨都会消失,人类將会团结一心,向“恶”发起反叛。 这便是白夜真正的本质,名为绝对恶的人类最终试炼。 而在那之前,白夜所要做的,便是尽情散发自己对世界的恶意。 “走吧,我今天也有些乏味了,正好需要休息。”白夜来到月瑶的身边,一脸慵懒的说著。 “好,好的,请跟我来吧。”月瑶回过神来后,看著眼前那白髮少年连语气都弱了不少。 眼神中不由得充盈起兴奋,能够生活在杀戮之都的,哪个不是变態?对於她们这些接引使来说,能接引一位杀神,足以让她们傲视所有接引使。 至於恐惧?抱歉,她们並不存在那种感情。 至於地上的那些墮落者的尸体,自有人会清理乾净的,对於死人,杀戮之都自然有自己的一番处理体系,根本不需要担心。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原本血腥的战场就重新回归原来的模样,只剩下那浓郁的血腥味还縈绕在原地。 不过,战场虽然乾净了,但墮落者们的心中可不寧静。 现在,几乎所有的墮落者都知道杀戮之都来了个魔王,几十名墮落者围攻都没有伤其分毫,十几分钟內就解决了那些墮落者。 至於没人相信这种事情?昨天晚上洗地的事情,那些姍姍来迟的墮落者都看到了,无比的惨烈。 几个人说真的也许是假的,但要是成百上千的墮落者都说是真的,那就肯定是真的了。 哪怕白夜此刻还没参与一场地狱斗魂,白夜也已经在杀戮之都拥有了名为“魔王”的外號。 而在人群之中,有一名浑身上下散发著魅惑气息的橙色短髮女子满脸的疑惑。 她名为胡列娜,是当代武魂殿教皇比比东的弟子,在魂师大赛结束之后,老师便让她来杀戮之都歷练。 杀戮之都进来容易出去难,想要离开这里必须通过地狱路,而想要打开地狱路则必须在地狱斗魂中达成一百连胜。 第7章 四散奔逃的墮落者们 而胡列娜身为新人,自然是要打听一下和自己同届的那些墮落者,也就是和她一样的新人。 前面几天虽然也有几名新人,但在她看来,那几名新人和这些墮落者並无区別,对她毫无威胁。 但今天就不同了,那名外號叫“魔王”的新人,一来到这里便展露了自己的獠牙,这种人要么是蠢,要么就是对自己的实力有底气。 而很明显,在得知了“魔王”的战绩后,胡列娜自然將其认作是第二种人。 不免露出一丝担忧与害怕,至於战胜对方的想法?呵呵,这里可是杀戮之都啊,武魂,魂技都无法使用,难以想像那个“魔王”自身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她顶多同时面对五六个墮落者就是极限了,“魔王”的对手可是几十个,即便如此,他也轻轻鬆鬆地將他们解决了。 这种差距,让她根本提不起信心。 这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胡列娜此时还在保护期內,她可不像白夜那么厉害,敢直接破坏保护期,这个时间她肯定是要来收集情报了。 “老师啊老师,您可真是挑了个好时间啊。”胡列娜嘆了口气,这样的存在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她刚进来的时间,这要是碰到了,都没地哭去。 另一边,白夜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武魂殿的圣女给注意到了,况且,就算知道了,那又怎样,该杀还是杀,他可不玩结盟那一套。 此时的他正躺在安排的房间床上呼呼睡大觉呢,也就是白夜了,別的新人在进杀戮之都的第一天可是睡不著觉的,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死掉了。 至於月瑶,此刻也躺在白夜身边,毕竟接引使说的好听,其实就是杀戮之王安排给墮落者用来发泄的工具。 自然不存在属於自己的房间这种事。 估计杀戮之王也没想到会出现白夜这样的异类,对女人压根提不起兴趣,而这也让月瑶睡了个安稳觉。 在被安排接引的时候,她都已经做好准备晚上会遭遇什么了,將身子交给一个未来的杀神对她而言並不是什么可惜的事情,甚至她还有些激动。 哪怕白夜看上去並不是很大,但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 第二天,当然了,在杀戮之都是看不见日升月落的,对白夜而言,睡醒了自然就是第二天了。 当月瑶睁开朦朧的双眸的时候,白夜早就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手中还拿著一本书。 杀戮之王在墮落者的生活起居方面安排得还是很不错的,生理上有接引使,生活中也有书籍给墮落者们打发时间。 毕竟一场地狱斗魂后,有最起码一个星期的调整时间,这一个星期墮落者们也不至於閒著。 无聊的时候也能看看书,或者去看地狱斗魂,抑或是去喝酒,也就是之前在酒馆中白夜点的血腥玛丽了。 而对於这些墮落者而言,书是什么东西?根本不认识,所以,这些书放这里几乎就是积灰的,究其一生也许也不会有人看。 也就是白夜了,別看白夜杀人的时候那么兴奋,但他可是个实实在在的学习派,哪怕是在杀戮之都中,也是如此。 察觉到自己的情况后,月瑶不由得小脸一红,接引使的教育里通常要求必须比主子起得早。 可由於昨天的事情,月瑶的內心无比疲倦,再加上在白夜身边感受到的安心感,不由得深睡了过去。 “起来了,去吃饭吧,杀戮之都应该是有给正常人吃的东西的吧。”注意到一旁的动静,白夜隨手放下书后对其说道。 “有,有的。”月瑶点了点头,看著眼前和普通少年毫无区別的白夜,属实是无法將他和昨天那肆意张狂的样子联繫在一起。 她不会是在做梦吧。 但暗中掐了自己一下,感受到疼痛的月瑶確信自己不是在做梦,不由得嘴角微抽。 “那就走吧。”白夜可懒得去在意月瑶此刻在想什么。 走出房门没多久,就可以看到其他的墮落者了。 而其他的墮落者也是看到了白夜和月瑶,其中认出白夜的墮落者,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唯恐避之不及,赶忙转身。 而那些没有认出白夜的墮落者则是用恶意的眼睛打量起白夜。 “是他,“魔王”。”不等他们口花花起来,就有墮落者惊呼一声,旋即快速逃走:“我不想死啊,为什么会让我遇到他。” “什,什么,他就是那个“魔王”!”没有见过白夜那一战的墮落者,也想起来了,传言中“魔王”是一名白髮的少年,这不正是眼前的人吗?! “咕咚~”咽口水的声音接连响起,不过十几秒的时间,周围的墮落者就四散离开了,哪怕有觉得不过是谣言,根本不觉得白夜有这样的实力的墮落者,也被周围的墮落者给架走了。 这等杀神,要是一个不乐意给他们全杀了怎么办,谁知道这样的强者是怎么想的,他们可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 见此情形,白夜倒是一脸的平静,一旁的月瑶却是嘴角微抽,这还是墮落者吗?墮落者不都是无法无天的存在吗? 不过月瑶也理解,毕竟这样的杀神註定是旁人不敢接近的。 “继续走吧,可惜啊,他们都没有决心。”白夜嘆了口气,有些鬱闷,果然是昨天太过火了,导致根本没人敢上来挑战他。 听到这话的月瑶脸色一僵,好傢伙,真是好傢伙,合著您还真想將他们都杀了啊,这到底是从哪蹦出来的杀神。 您那稚嫩的外貌,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的话语的。 “哈哈,是啊,是啊。”月瑶尷尬地笑了几声,旋即带著白夜继续朝吃饭的地方走去。 所过之处,可谓是鸡犬不寧,墮落者们就好像看到了洪水猛兽一般根本不敢继续呆下去。 哪怕是到了吃饭的地方,周围的墮落者们连饭都不管了,整个食堂內只剩下了白夜一桌人。 第8章 魔王的宣言 “根据杀戮之都的规定,每位新人在新手期结束后,都必须要参加一次地狱斗魂。” 说到这里,看著大快朵颐的白夜,月瑶有些无奈的说道:“但由於白夜大人您昨天的事情,所以您的新手期已经结束了,换句话说,您今天就必须参加一次地狱斗魂。” “哦。”白夜平淡的回应了一声,又再度吃了起来,似乎在他看来並不是一件值得关注的事情。 而月瑶也已经料到白夜的反应了,倒也没有多惊讶。 毕竟昨天的事情已经让她明白,绝对不能把白夜当成一般的墮落者对待。 对其他墮落者而言唯恐避之不及的地狱斗魂,对白夜而言那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地狱斗魂是让十名墮落者进行大乱斗,最终只能活下来一个人。 可就昨天的事情来看,九名?不,就是一百名墮落者一起上,最终的胜者怕也是白夜。 所以月瑶不存在担心这种情绪。 …… 地狱斗魂场內,此刻鸦雀无声。 不为其他的,只因为站在斗魂场中央的那名白髮少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白夜的身上。 和以往热闹狂热的斗魂不同,这场斗魂的参赛者可是有那位“魔王”的存在。 在他没有开口之前,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开口,万一得罪了“魔王”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毕竟,这可是一位杀人不眨眼的怪物啊。 可以说,白夜昨天的那一番展现,已经震慑住了杀戮之都的所有墮落者。 哪怕白夜一场都没参加过,也是如此,也许,这是杀戮之都建立至今,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 “oioioi,怎么都不说话啊,我在外面的时候,这里不是挺热闹的吗?”白夜扫视一周,露出一脸不解。 “咕咚~”不知是何人先咽了口口水,然后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魔王!”有人突然大叫一声。 然后就如同病毒一般疯狂蔓延开来。 “魔王!魔王!魔王!” 寂静的斗魂场內迴荡起“魔王”二字的声音。 同样是第一次参加斗魂的那些墮落者们可就没那么兴奋了,此刻的他们,表情跟死了爹妈一样难看。 更有甚者已经被嚇得湿了裤子,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不就是杀了几个人嘛,怎么让他们遇上这样一个怪物。 要是早知道是这样的话,还不如在外面被通缉呢。 “闭嘴!” 然而听到这些人为他欢呼的白夜非但没有表现出一丝的喜悦,反而是满脸的愤怒!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不少人额头上甚至已经落下了冷汗,不知道是哪里让白夜生气了,难道是声音不够大? “呼~”白夜舒了一口气看向周围那几名墮落者:“英杰们哟,我是你们的敌人。” 白夜用陈述的话语將这句话说了出来,那些墮落者们面面相覷,这不是事实嘛?有必要专门提一嘴吗? 不过他们可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看著白夜继续说下去。 “如你们所见,我是魔王,是与世界为敌者,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恶。” 白夜突然大声道:“所以啊!所以啊!与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恶意廝杀殆尽的你们!” “是正义啊!!!” 白夜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死寂的斗魂场上空炸响。 猩红的双眸扫过看台上噤若寒蝉的墮落者,最终落回到场中那九名因绝望而面无人色的对手身上。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癲狂的弧度:“害怕?恐惧?颤抖?何等可笑!何等耻辱!” 白夜猛地踏前一步,“你们在怕什么?怕死?在这杀戮之都,死难道不是你们早已拥抱的归宿吗?!” “看看你们自己!”他张开双臂,“你们是墮落者!是双手沾满血腥、被世间放逐之人!你们踏入此地,想寻的难道是安逸和苟活吗?” “不!杀戮之都,是强者的试炼场,是亡魂的铸就炉!你们追寻的,难道不是更酣畅淋漓的战斗,更刻骨铭心的毁灭,或者……那渺茫却闪耀的——胜利吗?!”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利刃,刺向场中每一个瑟瑟发抖的灵魂: “而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你们面对的是谁?是魔王!是这个世界本身所认定的『恶』之化身!是你们所能想像到的最大、最纯粹的『恶意』!” “杀死一个普通人算什么?杀死十个、百个弱者又算什么?那不过是弱者对弱者的凌虐,是让你们的灵魂更加腐臭的淤泥!” 白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近乎神圣的狂热: “但此刻!向我挥拳!向我衝锋!尝试將我这『魔王』斩落於此!这行为本身,即是超越你们过往一切罪恶的壮举!是灵魂深处永不熄灭的反抗之火!是向这世间宣告——即便是螻蚁,亦敢向苍穹发起叛逆的怒吼!” “想想看!”他指向看台,“看看那些懦夫!他们只敢在安全的角落,用卑微的眼神注视著这里!他们连踏入这角斗场,直面我的勇气都没有!” 白夜又指向面前的九人:“而你们!你们九人!此刻就站在这风暴的中心!你们的名字,將与今日同在!无论你们是化作尘土,还是创造奇蹟!” “不要去想那唯一的生路!那是对这场神圣战斗的褻瀆!”白夜厉声喝道:“你们要想的,只有一件事——” 他猛地捶打自己的胸膛,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巨响:“用尽死力!竭尽智谋!耗尽蛮勇!试化为贯穿吾胸的光辉利剑吧!在吾的尸首上即为正义的胜利!” “来!证明给我看!证明你们墮落者的血,还未冷透!证明你们的骨子里,尚存著向『最强之恶』发起挑战的、哪怕一丝一毫的——英杰之气!” 白夜猛地转过身,背对著那九名墮落者,仿佛在给予他们最后集结力量、鼓起勇气的空间和时间。 “要么,在绝望中像蛆虫般卑微地死去!” “要么!就在这魔王面前!在这尸山血海铸就的舞台上!绽放你们生命最后、也是最耀眼的光辉!让我——为你们的垂死挣扎而喝彩吧!” “gyaaaaaaaaaaaaaaa!!!” 第9章 违反规则 最后的咆哮不再是宣告,而是战斗的號角! 整个斗魂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但这寂静之下,是汹涌的能量在积聚。 看台上,墮落者们忘记了呼吸,心臟仿佛被那疯狂的语言攥紧。 有人眼神依旧恐惧,但更多的,一丝难以言喻的狂热和……扭曲的“觉悟”,开始在黑暗中滋生。 他们被点醒了——与其在恐惧中等待被魔王碾碎,不如投身於一场註定成为传说的、向“恶”之顶峰发起的衝锋! 即便是成为魔王踏上巔峰的垫脚石,那也是属於墮落者扭曲的“荣光”! 场中央,那九名墮落者—— 有人双腿依旧在打颤,但握紧武器的手指关节已然发白。 有人眼中流出血泪,那是恐惧达到极致后崩裂的疯狂。 有人舔舐著乾裂的嘴唇,低吼著意义不明的战嚎,理智被求生的本能和那煽动性的“荣耀”彻底点燃。 有人猛地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怯懦被燃烧的战意取代,死死盯住白夜的背影,如同濒死的凶兽。 “哈啊——!!!” “杀了你!!” “为了……为了!!!” “啊啊啊啊啊!!!” …… 不再是整齐的吶喊,而是混杂著绝望与疯狂,以及最后一丝被强行点燃的“战意”的咆哮,如同九条濒死的毒蛇,疯狂地朝那背对他们的苍白身影扑去! 魔王,终是用他那充满毁灭诱惑的言语,点燃了这片腐朽土壤上最后的、扭曲的余烬! …… “嘭!” 最后一名墮落者倒下了。 斗魂场中央,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巨坑取代了原本的地面。 焦黑的泥土混合著未燃尽的魂力余烬,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恶臭。残肢断臂散落坑边,那是之前被白夜秒杀的墮落者留下的最后痕跡。 坑底中央,一道身影缓缓清晰。 白夜。 他依然站立著。 纯白的髮丝无风自动,纤尘不染,在深坑中显得格格不入。 “呼……”一声悠长的嘆息从他口中溢出,带著一丝意犹未尽的遗憾,“绚烂的终幕,慷慨的献祭。此等直面毁灭的觉悟……你无疑称得上是真正的『英杰』。” 他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苍白手掌。 掌心处,一丝微不可查的焦黑痕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褪——这是唯一能证明那足以撕裂魂圣的自爆曾作用於他身体的证据。 转瞬之间,皮肤恢復光洁如初。 “可惜……”白夜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传遍死寂的斗魂场每一个角落,带著毫不掩饰的失望与更深的饥渴。 “终究……未能贯穿吾之胸膛。这份渴望终结的焦灼,竟比毁灭本身更加炽热!”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观眾席。 “看到了吗?!”白夜的声音陡然拔高,压榨著每一个墮落者紧绷的神经。 “这便是向『恶』发起反叛的终点!是灵魂燃烧殆尽时迸发的光辉!是弱者化为利剑,向至强挥出的最璀璨一击!” 他猛地张开双臂,如同在拥抱这片死寂的战场与瀰漫的恐惧:“卑劣的偷袭?无谋的围杀?都可以,无论什么攻击,我都会接下!” “唯有以生命为薪柴点燃的、向绝对之『恶』发起的叛逆——那才是你们在此地狱深渊中,唯一能证明自身存在的『正义』!” “下一个是谁?!”白夜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看台上每一张惨白恐惧的脸,“还有哪位『英杰』,愿以血肉灵魂为祭,赐予我这魔王——渴求的终焉?!” “还是说……”他的声音骤然低沉,带著无尽的嘲弄与失望,如同给整个斗魂场盖上了一层寒冰。 “杀戮之都的墮落者,已尽数沦为……连向死而行的觉悟都丧失殆尽的——蛆虫?!”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重的死寂笼罩著斗魂场。 残余的血腥味与魂帝自爆留下的毁灭气息混合在一起,压迫著每个人的心肺。 白夜那失望的话语,如同一把冰冷的钝刀,缓慢地切割著所有墮落者最后的侥倖与尊严。 观眾席深处,阴影笼罩的角落。 胡列娜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浑身冰凉,冷汗早已浸透后背。 她那双魅惑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无法抑制的惊恐与极度骇然。 “怪……怪物……”她无声地颤抖著,脑中一片空白。 魂帝自爆!那是足以瞬间抹杀魂圣的恐怖力量!而那个白髮少年……那个魔王……他竟然……毫髮无伤?! 胡列娜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在这座杀戮之都,她最大的威胁並非那些骯脏的墮落者,而是眼前这个……魔王!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斗魂场中央,白夜缓缓放下双臂。 “无趣。”他轻声自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失魂落魄的墮落者耳中。 他迈开脚步,踏著焦土与残骸,朝著胜利者的通道走去。 …… 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次地狱斗魂后,白夜莫名的嘆了口气,而不知何时出现在白夜身边的月瑶听到这声嘆息,有些不解。 “大人,是有什么问题吗?”月瑶不禁问道。 白夜瞥了眼月瑶,再度嘆了口气后说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就是我觉得,这里有些无趣了,我可是魔王啊,遵守规则什么的,这种东西和我可没有关係。” 听到这话的月瑶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白夜就已经走远了,月瑶根本不知道白夜此时正在想,该怎么让这里变得“有趣”起来。 而第二天,白夜便给杀戮之都整了个大的。 “轰!”隨著一声巨响,白夜的身影再度出现在了地狱斗魂的斗魂台上,而此刻,在他周围的赫然有十人。 换句话说,这次白夜的斗魂,他是以闯入者的身份参与的,而这,可是违反杀戮之都的规则的。 昨天的宣言发出去后,这些墮落者们也几乎是没有了对白夜的恐惧,更多的是一种狂热,似乎对他们而言,能够挑战白夜是一种很神圣的事情。 第10章 恐怖骑士,缉拿白夜? “轰!” 巨响在斗魂场上空迴荡,烟尘瀰漫。当烟尘缓缓散开,场內的景象让原本陷入狂热与血腥喧囂的墮落者们瞬间窒息。 十一名身影站立在斗魂场中央。 本该进行血腥廝杀的十名墮落者,此刻却如同被冻结的雕像,脸上混杂著茫然、惊愕和一丝挥之不去的恐慌。 他们的目光,无一例外地聚焦在第十一人身上。 白髮如雪,猩红的竖瞳在尘埃中闪烁著冰冷的、非人的光芒。 白夜,那位魔王,正漫不经心地拍打著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只是推开了一扇碍事的门,踏入了自家的后院。 “你……你来做什么?”一名手持锯齿大刀的壮汉率先打破了死寂,声音乾涩嘶哑,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按照规则,一场地狱杀戮角斗只能有十人参与,直至决出生死。 白夜的闯入,是绝对的禁忌,是对杀戮之都铁律赤裸裸的践踏! 白夜微微歪头,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目光扫过那十张因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做什么?英杰们哟,这还需要问吗?” 他猛地踏前一步,狂暴的、不加掩饰的恶意如同实质的浪潮席捲整个斗魂场,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沉重: “当然是——加入你们的盛宴啊!” “十人乱斗?只能活一个?”白夜发出一声嗤笑:“何等狭隘!何等无趣!魔王降临之地,岂能受此等螻蚁规则的束缚?!” 他猩红的双眸扫过看台,声音如同寒冰风暴。 “规则?秩序?哈!那是用来约束弱者、维繫腐朽巢穴的蛛丝!对我而言,那是需要被撕碎、被践踏、被彻底焚毁之物!” “我乃魔王白夜!渴求的並非按部就班的胜利,而是——”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宣告末日的號角: “——混乱!是毁灭!是秩序崩塌时的哀嚎!是强者在绝望中爆发的最强音!” “是足以將吾彻底湮灭的——终焉之光!” 他的目光重新锁定场中瑟瑟发抖、却又被那疯狂宣言点燃最后一丝凶性的十人:“所以,来吧!规则已死!唯有生存与毁灭的狂欢!” “用你们的恐惧!你们的愤怒!你们全部的、燃烧的生命力!” “竭尽你们的死力!智谋!蛮勇!化作贯穿秩序的叛逆之矛!” “让这场无聊的『游戏』,变成向魔王献上终结的——诸神黄昏吧!” “gyaaaaaaaaaaaa!!!” 咆哮声不再是言语,而是战斗的最终宣告! 场內的十名墮落者,在极致的恐惧与被魔王言语煽动出的、扭曲的“荣耀感”驱使下,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他们不再顾忌彼此,更不再顾忌那唯一的生路名额!此刻,他们眼中只剩下那头立於风暴中心的白髮恶魔! 十道身影,混杂著残存的理智与彻底的疯狂,裹挟著魂力激盪的狂风,如同扑火的飞蛾,朝著白夜发起了决绝的衝锋! 看台上,死一般的寂静被打破。 墮落者们看著那个公然撕碎规则、以一己之力將杀戮角斗场变成他个人舞台的魔王,看著他反向“猎物”发起挑衅的姿態,一种前所未有的、扭曲的兴奋感如同毒藤般缠绕上他们的心臟。 规则被打破了!魔王亲手撕碎了杀戮之都的铁律!这意味著什么?混乱!彻底的混乱!是弱者被碾碎的绝望,也是……强者趁乱崛起的契机! 胡列娜藏在阴影中,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月瑶站在通道口,脸色煞白,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白夜此刻的行为意味著什么——这是对整个杀戮之都秩序的宣战!是对杀戮之王权威的公然蔑视! 她几乎能看到审判者冰冷的目光和血腥的屠刀正在迫近。 完了……一切都完了…… 然而,她的恐惧无法撼动斗魂场中央分毫。 面对十人拼尽全力的亡命衝锋,白夜脸上的狰狞笑意却没有丝毫减弱,反而越发炽热。 “太棒了!太棒了!这份向规则挥拳的叛逆!这份向魔王衝锋的勇气!” “这才是我渴望的祭品啊!” 他並未退后半步,迎著那足以让魂斗罗都为之变色的混乱攻势,苍白的手掌瞬间化作狰狞的龙爪! “轰!轰!轰!轰!” 闷响声如同死亡的鼓点,接连炸响! 没有华丽的魂技对轰,只有最原始、最狂暴的力量碰撞!爪影翻飞,撕裂空气,带起蓬蓬血雾! 一名试图从侧翼偷袭的魂王,连惨叫都未曾发出,整个上半身便在龙爪的挥击下如同烂番茄般爆裂开来! 另一名释放出毒雾的魂帝,被白夜无视剧毒,直接掐住脖颈,如同丟弃垃圾般狠狠摜在地上,坚硬的地面瞬间龟裂凹陷,骨裂声清晰可闻! 场面血腥、狂暴、混乱到了极致!白夜的身影在十人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必然带起死亡的风暴。 他的动作快得超越肉眼捕捉的极限,力量更是沛然莫御,仿佛一头人形凶兽闯入了羊群。所谓的配合,在他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仅仅几个呼吸间,十名墮落者已倒下近半,残肢断臂散落一地,鲜血將灰黑色的地面染成刺目的暗红。 就在这时—— “大胆狂徒!竟敢破坏杀戮之都铁律!” 一声蕴含著震怒与冰冷杀意的厉喝,如同惊雷般在斗魂场上空炸响! 通道口,空气骤然扭曲,三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 他们身著统一的漆黑鎧甲,头盔遮面,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如同万载寒冰的眼睛。 鎧甲上烙印著象徵审判与死亡的骷髏徽记。 澎湃的魂力波动如同实质的浪潮,瞬间盖过了场內的血腥气息,將整个斗魂场笼罩其中! 其中为首一人散发的威压,赫然达到了恐怖的封號斗罗级別! 杀戮之都的执法者——恐怖骑士!而且一次出动了三位!其中更有封號斗罗坐镇! 冰冷、肃杀、代表著杀戮之王意志的铁律化身降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审判,降临了。 第11章 白夜的眷属——龙之遗影 白夜缓缓转过身,沾染著鲜血的龙爪在身侧自然垂下,猩红的竖瞳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那三名散发著强大气息的执法者,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扬起一个更加兴奋、更加狂热的笑容。 他舔了舔溅到嘴角的血渍,声音带著一丝玩味和难以抑制的期待: “哦?终於来了点……像样的『秩序之剑』吗?” “英杰们哟,来吧!” “让我看看,你们这所谓的规则,能否承载魔王践踏的铁蹄!” “能否赐予我——片刻的欢愉?!” 他微微歪头,视线最终定格在中央封號斗罗级別的恐怖骑士身上,语气带著一丝厌倦的慵懒:“不过,正所谓王对王,將对將,既然你们的王派你们来了,那么我也得让我的“將”上场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迥异於魂力、更为古老、更为深邃、仿佛源自世界本源之恶的威压,骤然从白夜身上瀰漫开来。 如同巨龙睁眼俯瞰尘埃中的螻蚁。 “本王乃纯血之龙,万恶之源。”白夜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宏大与威严,“吾之存在本身,便是对一切规则与秩序的终极叛逆。吾之『影』,亦非死物……” 他缓缓抬起一只苍白的右手,虚按向自己脚下那片被鲜血浸染的地面。 “——甦醒吧,吾之眷属!” 隨著他最后的宣告,异变陡生!。 白夜脚下那片浓稠的、因战斗和血跡形成的深沉阴影,仿佛拥有了独立的生命。 它不再依附於光线,而是如同沸腾的漆黑墨汁,剧烈地翻滚、膨胀、向上隆起! 无数道细密的、如同龙鳞般的纹路在阴影表面飞速勾勒成形,散发出冰冷幽暗的微光。 那庞大的黑影急速凝聚、塑形,眨眼间便化作了一尊高达十数米的恐怖巨影! 这巨影的轮廓,清晰无比地展现出三首魔龙的可怖形態! 三个狰狞的龙首由纯粹的、流动的黑暗构成,猩红的竖瞳如同燃烧的深渊之火,在白夜身后无声地睁开,冰冷地俯视著三位恐怖骑士。 龙影的身躯並非实体,而是不断翻滚、律动的暗影,仿佛连接著另一个充满绝望的维度——这便是白夜权能的显现,纯血龙种的伴生之力。 “龙之遗影”! 影龙的姿態与白夜本体保持著奇异的同步,它没有发出咆哮,却有一股无声的、撼动灵魂的龙威如同实质的浪潮般席捲而出,瞬间衝垮了恐怖骑士联手布下的魂力牢笼,甚至让那封號斗罗级別的威压都为之一滯! “此乃吾之权柄,吾之眷族。” 白夜的声音恢復了那份慵懒,甚至带著一丝戏謔的笑意,他本人却依旧站在原地,仿佛只是召唤出了一个有趣的玩具。 “龙之遗影——陪这些看门的小狗玩玩吧。记住,撕碎可以,別玩坏了主人的地毯。” 最后的命令,是对影龙下达的。 “吼——!!!” 那三首影龙猛地动了!三道由纯粹黑暗凝聚成的、带著撕裂空间之势的影爪,便已分別袭向三位恐怖骑士! “什么?!”为首的头盔下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他爆喝一声,封號斗罗级別的磅礴魂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手中凝聚的漆黑巨剑,迎著影爪狠狠斩去! “鐺——!!!” 他脚下的坚硬地面瞬间炸裂,整个人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震得连连后退,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脚印,臂鎧下的手臂传来一阵阵酸麻! 另外两名魂斗罗级別的恐怖骑士处境更为凶险。 他们的攻击落在影爪上,如同泥牛入海,掀不起半点波澜。 “噗!” “呃啊!” 两声闷哼几乎同时响起。 他们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挣扎著想要爬起,嘴角已然溢出血沫,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仅仅一次碰撞! 封號斗罗级別的恐怖骑士队长被震退,气息翻涌! 两名魂斗罗级別的恐怖骑士当场受创! 整个斗魂场陷入了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死寂的深渊。 看台上,所有的墮落者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彻底失声,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那……那是什么?那头从魔王影子中钻出来的漆黑魔龙……它竟然瞬间就重创了杀戮之都的铁律象徵——恐怖骑士?! 胡列娜更是浑身冰凉,如坠冰窟。她看著那头巨大的影龙,心中的恐惧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这绝非魂技!封號斗罗也无法使用魂技!这到底是什么力量?!魔王……魔王的力量究竟达到了何种地步?! 月瑶目瞪口呆,连身体的颤抖都忘记了。 她看著白夜那依旧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无聊的侧脸,又看看那头散发著毁灭气息的影龙,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杀戮之都的天……要塌了!不,是已经被眼前这位魔王……捅破了! 白夜的目光投向那位刚刚稳住身形,气息还有些紊乱的恐怖骑士,脸上的笑容带著一丝挑衅的怜悯。 “还要继续吗,看门狗?或者说……你的主人,那位所谓的『杀戮之王』,打算亲自下场,来陪本王玩玩了?” 影龙的三颗头颅微微低下,六只猩红的竖瞳死死锁定了对方。 王对王? 不,此刻,魔王甚至不屑亲自出手。 他的眷属,仅仅是他的影子,便足以让“王”的走卒……感受到何为绝望的深渊! 死亡的阴影,真实不虚地笼罩了这位封號斗罗级別的执法者首领。他毫不怀疑,下一次攻击,便是他被彻底撕碎之时。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嗡……” 一种无法形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席捲了整个杀戮之都! 並非巨响,却比任何声音更具穿透力。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斗魂场中央。 正是,这座杀戮之都的主宰——杀戮之王! 第12章 爆种的杀戮之王 杀戮之王的降临让空气凝固成铅块。猩红披风无风自动,暗金面具下透出非人的冰冷视线,浩瀚的威压如血海倾覆,连恐怖骑士都匍匐在地。斗魂场的墮落者们灵魂战慄,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 “褻瀆规则者……”杀戮之王的声音似金属摩擦,“当湮灭於血狱。” 白夜却笑了。猩红竖瞳燃起前所未有的炽焰,苍白肌肤寸寸撕裂,身躯在骨骼爆响中节节攀升! “终於等到你了——所谓的『王』啊!”龙吼震碎穹顶碎石,三首魔龙的真身悍然显现! 苍白的龙鳞覆满流线型躯干,三颗龙首,蜿蜒龙尾纯粹的“恶”之龙威与杀戮之王的血煞疯狂对冲,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当三首魔龙的真身撕裂人形躯壳显现时,整个斗魂场陷入混沌的深渊。 墮落者们的狂热凝固成冰。 有人瘫软跪地,牙齿打颤;有人失禁晕厥,腥臊瀰漫;更有人疯癲大笑,撕扯头髮。 胡列娜蜷缩在阴影中,魅惑双眸彻底失焦。 她颤抖著按住心臟,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老师……您让我挑战的……是这种存在吗?!” 月瑶匍匐在地,接引使的冷静荡然无存。 她仰视苍白龙鳞流转的冷光,脑中唯有白夜慵懒的嘆息在轰鸣:“规则……原来他眼中的规则,不过是孩童的沙堡啊……” 杀戮之王暗金面具下的瞳孔剧烈收缩,千年未有的寒意窜上脊椎。 他感知到那是来自世界规则之外的“恶意”!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三颗龙首俯视螻蚁,竖瞳燃起焚世之火:“吾身至今,粉碎过进入视野的一切,包括所有的生命、都市、文明、社会、繁荣、秩序、犯罪、社会恶、蔓延的正义和丑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如风暴、如海啸、如雷雨,对世间的一切,无差別的露出獠牙。” “然而,我——並非天灾。” “能造成只有天灾才能做到的破坏,却只是一个凭衝动就能做到这一切的意识,一个生命体。”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天灾,那是必定会把世界彻底毁灭的巨恶。” “因此吾之全身,吾之“恶”字,正是所有英雄豪杰到达的最后顶峰!” “gyaaaaaaaa!!!!” 杀戮之王僵立在原地,暗金面具下那双曾睥睨眾生的瞳孔,此刻被前所未有的惊骇与冰冷占据。 “吼——!” 左侧的魔龙之首率先咆哮,一道无形的、並非魂力或火焰的“毁灭波动”激射而出。 那波动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留下漆黑的轨跡,连光线都被彻底吞噬! 杀戮之王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调动起杀戮之都本源的力量,周身爆发出粘稠如血海般的猩红领域——杀戮领域! 轰隆! 毁灭波动狠狠撞在猩红领域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如同玻璃被巨力碾碎的刺耳声响! 那足以让封號斗罗沉沦的杀戮领域,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大面积崩裂!领域碎片四溅,化作点点猩红血雨洒落。 “噗!”杀戮之王身体剧震,面具下溢出一丝暗金色的血跡。 领域是他力量的核心,直接受创让他瞬间遭受重创,心神剧烈动盪。“不可能……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汝之领域,不过污秽之沼。”中央的魔龙之首发出低沉而宏大的声音,带著俯视螻蚁的漠然,“承载不了真正的『恶』之重负。” 一股恐怖的吸力凭空產生,目標並非杀戮之王本体,而是那破碎领域逸散出的本源杀意! 那足以让寻常生灵癲狂的滔天杀意,竟被那魔龙如同鯨吞般吸入腹中,猩红光芒在苍白龙鳞下流转,仿佛成了它的养料。 “你……你在掠夺杀戮之都的力量?!”杀戮之王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颤抖。 “掠夺?”白夜三颗头颅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嗤笑,声浪震得整个斗魂场簌簌落石。 “区区腐沼之水,也配称『力量』?本王只是……在清理碍眼的垃圾。” 白夜庞大的龙躯微微前倾,三双猩红的竖瞳死死锁定杀戮之王,那份凝视带来的压力让杀戮之王感觉自己如同琥珀中的飞虫,动弹不得,连思维都变得迟滯。 “自称『王』者。”白夜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撞击。 “汝之统治,不过是在朽木上雕琢虫蛀。汝之杀戮,不过是蛆虫在污秽中的爭鸣。汝所追求的『最强』,在此处,连残渣都算不上!”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杀戮之王的心神之上。 “吾降临於此。” “便是要碾碎这虚假的秩序,焚毁这污秽的巢穴!杀戮之都?从今日起,它存在的唯一意义,便是成为孕育『英杰』的熔炉!”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匍匐在地、或恐惧或狂热仰望的墮落者们,声音响彻天地: “螻蚁们!恐惧吧!憎恨吧!然后——燃烧你们那可悲的生命,榨乾你们最后的力量!” “唯有向吾发起决死的叛逆,向这世间至恶挥出你们的刀剑,你们的存在,方能在这毁灭的终幕前,获得一丝『正义』的迴响!否则,便与这腐朽的都城,一同化为本王脚下的尘埃!” 最后,那庞大如山岳的龙首再次对准了面色惨白的杀戮之王。 “至於汝……偽王!” 龙爪抬起,並非攻击,反而是一种邀战:“站起来,面对吾,然后,杀死吾!” “吼——!!!” 杀戮之王喉咙里爆发出非人的嘶吼,那声音混杂了愤怒、恐惧和不甘。 暗金面具轰然炸裂!露出的並非人形面容,而是一张布满暗红纹路、扭曲狰狞、仿佛由纯粹杀意凝聚而成的能量面孔。 他双目赤红如血,几乎要滴出血来!周身逸散的猩红领域碎片不再试图修补,反而被他疯狂地、不顾一切地吸入体內! “以吾之血!祭奠此都千年之怨!!” 轰隆隆——! 整个杀戮之都剧烈震颤! 第13章 杀死杀戮之王 那流淌无数岁月、匯聚了亿万亡魂怨念的血池,此刻如同被点燃的火山,狂暴的能量顺著地脉疯狂涌向斗魂场,灌注入杀戮之王残破的身躯。 他体表的鎧甲寸寸碎裂,皮肤下血管根根暴凸,暗红色的光芒在他体內疯狂流窜、膨胀。 他的身体在肉眼可见地膨胀、畸变,肌肉虬结如同恶鬼,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人化作一尊散发著毁灭气息、由纯粹杀意和血池能量构成的——血色魔神! 代价?他不在乎了!生命本源急速燃烧?这一切在“杀死眼前之敌”这个唯一的念头面前,都变得毫无意义! 此刻的他,摒弃了所有的算计与恐惧,彻底化为了一具只为倾泻毁灭而存在的兵器! “哦?”白夜三那双燃烧著毁灭之焰的猩红竖瞳中,第一次掠过一丝真正意义上的光芒——那是纯粹的、炽热的欣赏! “终於……终於露出獠牙了吗?偽王!”中央的龙首声音不再带著戏謔的慵懒,而是一种近乎庄严的认可。 “摒弃了虚妄的权柄,拋弃了恐惧的枷锁,仅以自身生命为薪柴,燃尽一切也要挥出这叛逆之刃!” “很好!非常之好!”左侧的龙首发出震天的咆哮,带著毫不掩饰的狂喜。 “此等觉悟!此等决意!此等向『恶』发起最终叛逆的姿態!才配得上让本王——给予你最高的敬意!” 面对那积聚了杀戮之都千年怨念与杀戮之王全部生命、散发著毁天灭地气息的血色魔神,白夜庞大的龙躯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微微前倾。 颗龙首同时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清晰的惊疑。 三双竖瞳死死锁定对方,那份专注与期待,如同在欣赏一件即將完成的绝世艺术品。 杀戮之王完成了最后的蜕变。 他没有言语,所有的意志都凝聚在这一次攻击之中。 他失去了人形,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暗红血芒,裹挟著足以將封號斗罗瞬间蒸发、甚至让空间都为之扭曲崩裂的力量,悍然冲向那如山岳般屹立的苍白魔龙! 那气势,一往无前!那速度,超越了生死的界限!那是他燃烧生命灵魂绽放的——最后的、也是最璀璨的光辉! “来吧!英杰!”白夜的声音响彻天地,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与尊重。 “用你的生命!你的觉悟!你的毁灭!来取悦本王吧!让此击——成为你存在的最终证明!” 三首魔龙没有使用任何权能,仅仅是抬起了那覆盖著苍白龙鳞、蕴含著足以粉碎星辰力量的——前爪。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能量的对冲。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力量碰撞! 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血色的魔神之影与苍白的龙爪接触了。 预想中的惊天爆炸並未发生。那道凝聚了杀戮之王一切的血芒,撞上白夜的龙爪,如同汹涌的狂涛撞上了亘古不移的绝壁! 僵持? 不!仅仅是一瞬! 那足以毁灭一切的狂暴血芒,在白夜那蕴含著绝对暴力与“恶”之本源的龙爪面前,如同遇到了克星,寸寸崩解! 血芒被龙爪以一种摧枯拉朽、无可阻挡的姿態——生生撕裂! 杀戮之王那扭曲的、由能量构成的身躯,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在白夜龙爪合拢的瞬息之间,轰然爆散!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无声的湮灭。 构成他身体的狂暴能量、千年积累的杀意怨念、连同他燃烧的生命之火,都在那绝对的力量下,化作最细微的、猩红色的光尘,飘散在死寂的斗魂场上空。 那曾经主宰杀戮之都、令无数墮落者闻风丧胆的“王”,就此烟消云散,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斗魂场內,只剩下绝对的死寂。墮落者们连呼吸都忘记了,大脑一片空白。 胡列娜蜷缩在角落,身体僵硬得如同雕塑。 月瑶匍匐在地,泪水混合著汗水滴落。 白夜缓缓收回了龙爪。 三颗龙首低垂,俯视著杀戮之王消散的位置。 猩红的竖瞳中,那熊熊燃烧的战斗火焰並未熄灭,却多了一丝……悵然? “以凡俗之躯,燃尽一切,亦能绽放出如此璀璨的『叛逆』之光。”中央的龙首发出低沉而宏大的声音,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汝之搏命,本王认可了。汝之觉悟,值得本王侧目。” “此乃……对向『恶』挥剑者,最高的敬意。”右侧的龙首补充道,语气竟带著一丝罕见的肃穆。 “散去吧,偽王。”左侧的龙首最后宣告。“汝之存在,已於此战中,获得了超越这腐朽都城的意义——成为吾之传说中,一枚值得铭记的勋章。” 良久,中央那颗最为威严的龙首发出一声悠长而低沉的嘆息。 “……也罢。此等余烬,已不足以点燃更炽烈的烽火。” 巨大的龙躯开始收缩,狰狞的骨骼发出沉闷的爆鸣,苍白的鳞片如潮水般褪去,最终重新凝聚成那个白髮红瞳、身形略显单薄的少年模样——白夜。 他隨意地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掸去了沾染的灰尘。 “月瑶。”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一直匍匐在通道边缘阴影中的月瑶,身体剧烈地一颤。 杀戮之王……那至高无上的存在,就在她眼前,被这位她亲手接引入都的“魔王”,轻描淡写地……抹杀了! 听到白夜的呼唤,她几乎是连滚爬爬地从阴影中挣扎出来,不顾地面的血污和尘土,踉蹌著跑到白夜身前数步远的地方,深深地、几乎將额头贴到地面的俯下身去。 “白……白夜大人!”她的声音带著无法抑制的颤抖,尾音破碎不堪。 她甚至不敢抬头直视那双非人的红瞳。 “起来。”白夜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带路。” 月瑶的身体又是一抖几乎是立刻撑起身体,姿態无比恭敬地站在白夜身侧靠后半步的位置,头颅依旧低垂著。 “是……是!大人,您要去哪里?住所吗?” 她下意识地以为白夜需要休息,毕竟刚刚经歷了一场惊世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