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开局校花死对头举报我早恋》 第1章、重回被举报早恋的那一天 “啪!” 一本厚厚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被人重重地砸在办公桌上,扬起一阵细微的粉笔灰。 “高晨!你长本事了是吧?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一百天,你不好好复习,居然在早自习的时候写这种东西?你对得起你父母起早贪黑供你读书吗?!” 耳边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高晨猛地睁开眼睛,大脑还残留著一阵剧烈的眩晕感。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鼻腔里充斥著劣质茶叶、墨水以及老旧木地板散发的混合气味。 头顶,一架有些年头的吊扇正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缓慢地切割著沉闷的空气。 “这是哪……” 高晨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 逼仄的办公室,堆积如山的教辅资料,墙上掛著鲜红的横幅——“拼搏百日,誓考重点!距离2012年高考还有98天!” 视线渐渐聚焦,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髮际线危险后退、戴著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此刻,这男人正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几乎要戳到高晨的鼻尖上。 班主任,王建国。那个外號“王老虎”,在高中时代让无数学生闻风丧胆的男人。 而在王建国办公桌的旁边,还站著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她穿著洗得发白却异常整洁的蓝白相间校服,高高扎起的马尾辫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 少女五官精致到了极点,仿佛造物主最得意的作品,只是那双清冷的桃花眼里,此刻正闪烁著毫不掩饰的嫌弃与骄傲,像是一只刚刚巡视完领地、將入侵者踩在脚下的白天鹅。 苏清寒。 江州一中当之无愧的校花,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超级学神,同时,也是高晨高中三年最大的死对头,高三(2)班的铁血纪律委员。 高晨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王建国手边的那样东西上。 那是一个粉红色的信封,封口处还骚包地贴著一个心形的贴纸。信封已经被拆开了,露出了里面画著碎花的信纸,隱约能看到上面写著“夏晚秋,我注意你很久了……”之类酸掉牙的字眼。 轰! 如同有一道惊雷在高晨的脑海中炸开,尘封了十几年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入。 2012年,高三下学期! 他重生了! 从那个因为长期应酬导致胃穿孔、倒在冰冷手术台上的35岁上市公司高管,回到了他18岁这年,回到了他人生中最灰暗、也是最让他悔恨终生的转折点! 前世的今天,他因为暗恋班里的文艺委员夏晚秋,偷偷在早自习写情书。 结果,被巡视纪律的死对头苏清寒当场抓获,连人带信直接送到了班主任王建国的办公室。 “早恋”! 在2012年的重点高中,这两个字无异於一颗重磅炸弹。 前世的高晨,面对王老虎的雷霆之怒和苏清寒冷冰冰的注视,嚇得大脑一片空白,只会结结巴巴地狡辩。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成了他一辈子无法癒合的伤疤。 王建国为了杀鸡儆猴,当场拨通了高晨父亲的电话。 高晨的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货车司机,接到电话听说儿子要在学校被开除,急火攻心,在赶来学校的路上闯了红灯,与一辆泥头车相撞。 命虽然保住了,但双腿高位截肢,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瞬间崩塌。高晨的母亲为了凑医药费日夜操劳,不到五十岁就白了头髮。 而高晨自己,也在无尽的自责和同学的指指点点中彻底崩溃,高考名落孙山,草草上了一个大专,开启了卑微而劳碌的前半生。 这一切的起点,就是眼前这个粉红色的信封,以及……王建国正准备去拿座机话筒的那只手! “跟你说话你还敢走神?高晨,你真是无药可救了!我现在就给你爸打电话,让他来看看他养的好儿子!” 王建国见高晨呆立在原地不说话,以为他是在无声地抗拒,怒火更甚,一把抓起了桌上的黑色座机话筒,另一只手熟练地按下了高晨父亲的电话號码。 “嘟……嘟……” 电话接通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旁的苏清寒微微扬起雪白的下巴,冷冷地开口:“王老师,高晨不仅早自习写情书,而且在被我发现后还企图藏匿,態度极其恶劣。这种行为严重败坏了班风,我建议必须严肃处理。” 她的声音很好听,如同碎玉击冰,但落在此刻的场景里,却透著一股不近人情的冷酷。 就在电话即將被接起的那一瞬间—— “啪!” 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掌,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狠狠地按在了座机的掛断键上。 电话忙音戛然而止。 整个办公室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王建国愣住了,手还保持著拿话筒的姿势。 苏清寒也愣住了,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在印象里,高晨虽然平时调皮捣蛋,但在老师面前绝对是个怂包。 他怎么敢……直接按断班主任的电话?! “高晨!你要造反吗?!”王建国反应过来,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然而,预想中高晨瑟瑟发抖、痛哭流涕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高晨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平静带著几分沧桑又不是少年的锐利,但这绝对不是一个18岁高中生应该有的眼神。 “王老师。” 高晨开口了,声音不大,透著一股沉稳。 “马上就要高考了,我爸在外面跑长途货车,非常辛苦,也很危险。您现在一个电话打过去,他一著急,路上出了车祸,这个责任,您负得起吗?” 这句话一出,王建国原本到了嘴边的怒骂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虽然严厉,但本质上是个负责任的好老师。 长途司机最忌讳情绪波动,如果真的因为这个电话导致家长出车祸,他这个班主任…… “好,我可以先不给你爸爸打电话”王建国虽然气势弱了三分,但依然板著脸,“那你早恋的事情怎么说?人赃並获!” 高晨没有立刻回答王建国,而是缓缓转过头,將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苏清寒。 这个前世让他恨得牙痒痒,却又在无数个深夜里忍不住回忆的“罪魁祸首”。 平心而论,苏清寒美得惊心动魄。 即便穿著最土味的校服,也掩盖不住她身上那种孤高出尘的气质。 前世,高晨一直觉得苏清寒是故意针对自己,因为自己总是在班里大呼小叫,惹她心烦。 但经歷过世事沧桑的三十五岁老男人高晨,此刻再看苏清寒,却看出了一点別的东西。 至於是不是他想的那样,还需印证一番。 念罢,高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向前走了一步,逼近苏清寒。 第2章、赌约 苏清寒被高晨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看得心里莫名一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眉头微蹙:“高晨,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办公室!” “苏大班长,苏大校花。”高晨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我很好奇,我这封信一直夹在语文课本里,只露出了一点点粉红色的边角。你是怎么在讲台上,隔著四排座位,一眼断定那是一封情书,並且精准地衝下来把它从我书里抽出来的?” 苏清寒呼吸一滯,白皙的脸颊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我……我是纪律委员,观察班级动態是我的职责!你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没干好事!” “哦?是吗?”高晨轻笑一声,“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苏班长其实平时上课根本没有认真听讲,而是一直在……偷偷关注我?” “你胡说八道!” 苏清寒仿佛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瞬间破防了。 她那张永远冷若冰霜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可疑的红晕,甚至连声音都提高了几分:“高晨,你不要太自恋了!谁会关注你这种不学无术的差生!” “既然不关注我,那你为什么这么激动?”高晨步步紧逼,气场全开,直接將这位冰山校花压製得死死的。 “够了!”王建国立刻出声打断,“高晨,你不要转移话题!” 高晨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那封粉红色的情书上。 他伸出手,在王建国和苏清寒诧异的目光中,將那封信拿了起来。 “王老师,苏同学。”高晨修长的手指把玩著信封,语气平淡“首先,纠正你们一个常识性的错误。早恋,指的是男女双方建立恋爱关係。而这封信,我还没有送出去,夏晚秋同学甚至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所以,这不叫早恋,这顶多叫——单相思未遂。” 王建国愣住了。 苏清寒也愣住了。 单相思未遂? 神他妈单相思未遂!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 “其次……”高晨看著信纸上自己十八岁时写下的那些幼稚、肉麻到让人脚趾抠地的句子,心里忍不住暗骂了自己一句“傻逼”。 前世的自己,怎么会喜欢夏晚秋那种绿茶级別的女生? 夏晚秋表面清纯,实则虚荣心极强,前世自己就一直吊著自己,享受他的礼物,而知道他家出事后,立刻撇清关係不说,甚至还在同学聚会上公然嘲笑自己。 想到这里,高晨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刺啦——”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高晨双手猛地发力,將那封粉红色的情书,连同信封一起,直接撕成了两半! “高晨!你干什么?毁灭证据吗?!”苏清寒惊呼出声。 “刺啦!刺啦!刺啦!” 高晨没有理会她,双手不停,將信纸撕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然后走到办公室的垃圾桶旁,手一扬。 粉红色的纸屑如同雪花般飘落,落入垃圾桶底。 拍了拍手上的纸屑,高晨转过身,身姿笔挺地站在王建国面前,眼神清明而坚定。 “王老师,证据我销毁了。我突然意识到,写这封信,是我十八岁人生中最愚蠢的决定。” 高晨的声音掷地有声,在办公室里迴荡。 “距离高考还有98天。从这一刻起,我的心里只有学习,没有任何杂念。夏晚秋是谁?我不熟。什么情爱早恋,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王老师,如果您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高晨向您保证……” 高晨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著王建国。 “一个月后的全市第一次模擬考试,我会考进年级前十!” 静。 死一般的安静。 整个办公室里,只能听到墙上掛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王建国张著嘴巴,看著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的少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年级前十? 高晨现在的成绩,在全班六十个人里排在四十名开外,在全年级一千两百人里,更是排在八百名以后! 他居然敢大言不惭地说,一个月后考进年级前十?! “高晨,你是不是受刺激脑子坏掉了?”苏清寒第一个反应过来,忍不住出声。 她承认,刚才高晨撕信的动作確实有那么一丝帅气,但听到这句话,她只觉得荒谬。 作为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学神,苏清寒太清楚年级前十是什么概念了。 那不仅需要天赋,更需要日復一日的积累。 高晨一个连前百都没有进去过的人,怎么可能一个月就做到!? “苏班长,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高晨转过头,看著苏清寒那张绝美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打什么赌?”苏清寒警惕地看著他。 “如果一个月后的一模,我考进了年级前十。你要在全班同学面前,为今天未经我允许、私自翻看我课本的侵犯隱私行为,向我鞠躬道歉。”高晨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苏清寒气结,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那如果你没考进呢?” “如果我没考进,不用王老师打电话,我自己捲铺盖滚出江州一中,永远不在你苏大校花面前碍眼。怎么样,敢吗?” 高晨的眼神带著极强的压迫感,直视著苏清寒的眼睛。 苏清寒咬了咬晶莹的嘴唇,冷哼一声:“哼,赌就赌,不过捲铺盖就不用了,如果你输了,发誓以后好好学习就行。” 王建国此刻的心情无比复杂。 他执教二十年,见过无数问题学生,但像今天高晨这样,一套连招打得他晕头转向的,还是头一个。 先是晓之以理,再是强词夺理,接著销毁证据,最后立下军令状。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王建国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完全没有了处罚高晨的脾气。 甚至,他的心里隱隱生出了一丝期待。 难道这小子,真的要浪子回头了? “好!”王建国终於开口了,他深深地看了高晨一眼,“高晨,话是你自己说的。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里,我不会找你家长。” “一言为定。谢谢王老师。” 高晨微微鞠了一躬,礼貌而克制,完全没有了以往那种吊儿郎当的混混气息。 “行了,回去上课吧!別在这里碍眼!”王建国挥了挥手,他现在需要静一静,好好消化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 高晨转身,大步朝著办公室门外走去。 苏清寒看著高晨挺拔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突然產生了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 就好像……高晨怎么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第3章、手撕绿茶 高晨迈著沉稳的步伐走在教学楼的走廊上,初春的阳光透过明净的玻璃窗洒在他的校服上,驱散了办公室里沾染的些许阴鬱。 在他身后不远处,苏清寒正以一种略显僵硬的步伐跟著。这位向来高高在上、目无下尘的冰山校花,此刻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写满了大大的疑惑与不解。 她看著前面那个挺拔的背影,脑海中不断回放著刚才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 高晨按断电话时的果决,撕毁情书时的从容,以及逼近自己时那种带著极强侵略性、完全不像是一个高中生能拥有的成熟气场……这一切都让苏清寒感到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这还是那个成天在班里咋咋呼呼、动不动就跟人红脸、一见到老师就嚇得像鵪鶉一样的学渣高晨吗? “他到底受什么刺激了?难道是因为被我抓了现行,觉得太丟脸,所以破罐子破摔,故意装出这副深沉的样子来吸引眼球?”苏清寒在心里暗暗揣测,但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 装出来的深沉,掩盖不住眼底的怯懦。 但刚才高晨直视她的时候,可看出半点外强中乾,反而把她看的心慌慌的。 “哼,故弄玄虚!我倒要看看,一个月后你拿什么考进前十!”苏清寒咬了咬银牙,加快脚步,想要越过高晨先一步回教室。 然而,当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高三(2)班的教室后门时,原本喧闹得如同菜市场一般的教室,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鸦雀无声。 六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 刚才早读课上,纪律委员苏清寒如同猛虎下山一般,从高晨的语文书里抽出一封粉红色的情书,然后像押送犯人一样把高晨带去了“王老虎”的办公室。 “完了完了,晨哥这次不死也要脱层皮了。” “王老虎那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高晨这次敢顶风作案,绝对要被叫家长,搞不好还得记大过!” “哎,要我说高晨也是胆子肥,马上高考了,居然敢给夏晚秋写情书,还被苏清寒抓了个正著,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就在全班同学都在心里为高晨默哀,甚至有人已经准备好等高晨哭丧著脸回来时上前安慰几句的时候,高晨却面色平静、甚至嘴角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笑意地走了进来。 不仅全须全尾,而且毫髮无伤。 “臥槽?”高晨的同桌,一个体型微胖、戴著圆框眼镜的男生王浩没忍住,直接爆了句粗口,他揉了揉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高晨,“晨哥,你……你没被王老虎生吞活剥了?” 高晨没有理会周围异样的目光,顺著过道朝著自己的座位走去。 就在他走到第三排的时候,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长相甜美清纯的女生突然站了起来,刚好挡在了过道中央。 正是那封粉红色情书的“女主角”夏晚秋。 此时的夏晚秋,眼眶微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她咬著下唇,用一种极其复杂、三分委屈、七分责备的目光看著高晨。 刚才班里所有人都在议论高晨给她写情书的事情,这极大地满足了夏晚秋的虚荣心。 看吧,就算是在这紧张的高考衝刺阶段,依然有男生愿意为了她冒著被开除的风险。 但她必须要维持自己小白莲的人设。 “高晨……”夏晚秋柔柔弱弱地开口了,声音里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颤音,“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给我带来多大的困扰?” “我们现在是高三,应该以学业为重。而且……我一直都只把你当成普通的同学,我们是不可能的。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了,好吗?”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自己一心向学的高尚情操,又无情地拒绝了高晨,同时还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差生骚扰的无辜受害者。 教室里安静极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高晨的反应。 刚走到教室后门的苏清寒也停下了脚步,她双手抱在胸前,冷冷地看著这一幕。 她倒要看看,刚才在办公室里大言不惭说“单相思未遂”、“心里只有学习”的高晨,现在面对他心心念念的“女神”,会不会瞬间原形毕露。 然而,高晨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没有像眾人想像中的那样面红耳赤、羞愧难当,也没有像个卑微的舔狗一样低声下气地道歉。 他只是停下脚步,微微低下头,深邃的目光在夏晚秋那张故作清纯的脸上扫视了一圈。 前世的自己,怎么会瞎了眼,看上这种段位低劣的绿茶婊? 高晨笑了。 那是一个充满讥讽、不屑,甚至带著一丝怜悯的冷笑。 “困扰?纠缠?”高晨挑了挑眉,声音不大,但在落针可闻的教室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夏晚秋同学,我想你可能误会了什么。”高晨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姿態慵懒,“首先,那封信我並没有交给你,它只是夹在我的书里。是苏大班长『火眼金睛』,未经我允许私自翻阅並公之於眾的。所以,如果你觉得丟人,你应该去找苏班长,而不是来找我。” 站在后门的苏清寒听到这话,顿时气得柳眉倒竖,这混蛋,居然在这个时候还不忘把火往自己身上引! 夏晚秋愣住了,她完全没料到高晨会是这种態度。 这还是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高晨吗? “你……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自作多情了?”夏晚秋的脸色变了变,眼眶里的泪水开始打转,试图用眼泪来博取周围同学的同情。 “难道不是吗?”高晨毫不留情地反问,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如同两把锋利的手术刀,要將夏晚秋偽装的皮囊一层层剥开。 “既然你今天非要把话挑明,那我们就不妨当著全班同学的面,好好算算这笔帐。” 高晨向前迈出半步,逼近夏晚秋,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第4章、重生的外掛到了? “你说你只把我当普通同学,你说你一心向学。好,那我问你,高二上学期,你过生日,是谁在校门外的精品店里,花了一个月的饭钱,给你买了一个施华洛世奇的水晶髮夹?” 夏晚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口袋,那个髮夹她今天还带在身上。 “你说你不要,你说太贵重了。可是当你收下的时候,你手上的动作可一点都没迟疑啊。”高晨的声音逐渐拔高。 周围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看向夏晚秋的眼神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还有,高二下学期,你说你早上起不来,没时间吃早饭。是谁每天早上六点半,准时在校门口的包子铺排队,给你买你最爱吃的小笼包和热豆浆?风雨无阻,整整一个学期!” 高晨每说一句话,夏晚秋的身体就颤抖一下,她不停地往后退,试图躲避高晨那极具穿透力的目光。 “既然你觉得我的喜欢是纠缠,既然你觉得我这个差生让你感到困扰,那你为什么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我的付出?为什么要收下我的礼物?为什么要吃我买的早饭?” “夏晚秋,你这不是清高,你这叫又当又立!你一边嫌弃我成绩差、配不上你,一边又贪婪地享受著我对你的好,把我当成你炫耀魅力的免费饭票和提款机!” “哄——” 高晨的话音刚落,整个教室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著高晨,仿佛第一天认识他一样。 在他们眼里,高晨一直是个没心没肺、只知道死缠烂打的学渣。 谁能想到,他竟然能说出如此犀利、如此一针见血的话来!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夏晚秋的反应。 面对高晨的连番质问,夏晚秋面色苍白,嘴唇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因为高晨说的全都是事实,那些礼物,那些早餐,她確实都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原本那些还对夏晚秋抱有一丝同情和好感的男生,此刻看向她的目光也充满了鄙夷。 原来,他们心目中清纯无瑕的女神,私底下竟然是这种人!一边吊著別人,一边又装出一副无辜受害者的样子,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绿茶婊”吗? “你……你胡说!你血口喷人!”夏晚秋终於崩溃了,她捂著脸,眼泪决堤而出,但在高晨刚才那番掷地有声的控诉下,她的眼泪显得如此廉价和虚偽。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全班同学的眼睛也是雪亮的。”高晨冷冷地看著她,没有丝毫的怜悯。 对於这种前世在自己伤口上撒盐的女人,他不会留有任何情面。 “最后,我再重申一遍。”高晨环视了一圈教室,最后將目光定格在夏晚秋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对你,夏晚秋,没有任何兴趣,请你以后,不要再来自作多情地挡我的路。” 说完,高晨看都不再看夏晚秋一眼,直接从她身边绕了过去,大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砰!” 夏晚秋再也受不了周围同学那如芒在背的异样目光和窃窃私语,她猛地推开椅子,捂著脸,哭著衝出了教室。 教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高晨刚才那番行云流水、杀伐果断的操作给震慑住了。 这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別的“手撕绿茶”啊!太狠了!太绝了!太特么帅了! 站在后门的苏清寒,此时也呆呆地看著高晨的背影。 她原本以为高晨会跪舔,会求饶。但她万万没想到,高晨竟然会以一种如此决绝、如此霸道的方式,直接將夏晚秋的偽装撕得粉碎,甚至连带著將自己以前那段卑微的暗恋也一起斩断。 “这傢伙……”苏清寒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真的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高晨回到座位上,拉开椅子坐下。 “臥槽!晨哥!你是我亲哥!你刚才太牛逼了!”同桌王浩激动得满脸通红,压低声音凑了过来,“你没看到夏晚秋那张脸,都绿了!我早就看她不爽了,成天装出一副圣女的样子,原来背地里这么黑!晨哥,你终於醒悟了!” 高晨看著王浩那张熟悉而又有些婴儿肥的脸,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前世,在自己家逢巨变、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时候,只有王浩这个兄弟,偷偷把自己的压岁钱塞给了他。 “行了,別废话了。马上要上课了。”高晨拍了拍王浩的肩膀,语气平静。 “晨哥,你真的没事?王老虎没罚你?”王浩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我说我跟王老虎打了个赌,一个月后考进年级前十,他就放过我了,你信吗?”高晨似笑非笑地看著王浩。 “切!晨哥,你別逗了!”王浩翻了个白眼,“你要是能考进年级前十,我就能考上清华北大!你是不是把王老虎给忽悠瘸了?” 高晨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隨手从桌膛里抽出一本书。 那是一本《高中数学》。 高晨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著有些泛黄的书页。 高中课本上的这些知识,早就被他忘得一乾二净了。 別说考进年级前十,就算是让他现在去考初中的题目,他估计都够呛。 但是,他依旧选择和老王对赌,那话並不是缓兵之计,如果不出意外,那件事只要发生,他就有机会考进前十。 不过只是考进一次前十可不是他所追求的,他要在高考上考一个好成绩! 他深吸了一口气,翻开了手中的数学课本。 第一章:解三角形。 高晨的目光落在第一节“正弦定理和余弦定理”上。 原本,这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符號,在他眼里应该如同天书一般晦涩难懂。 可是,当他的视线扫过那些文字和公式的瞬间,一种奇妙的反应在他的大脑中发生了。 那些枯燥的符號仿佛活了过来,自动在他的脑海中排列组合、推导变形。 a/\sin a = b/\sin b = c/\sin c = 2r a^2 = b^2 + c^2 - 2bc\cos a 这些前世让他痛不欲生的公式,此刻却像是一个个听话的士兵,清晰无比地印刻在他的记忆深处。 不仅如此,公式背后的推导逻辑、几何意义、应用场景,竟然也如同本能一般,瞬间被他完全理解和掌握。 “这……” 高晨震惊了。 他快速地翻动著书页,一页,两页,十页…… 他的阅读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目十行。 但更恐怖的是,凡是他目光扫过的內容,无论是概念、定理、还是例题的解题步骤,全都如同被扫描仪录入电脑一般,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並且瞬间被大脑强悍的逻辑处理能力消化吸收。 “过目不忘?绝对理解?” 第5章、军师的分析 “原来,这就是学霸眼中的世界吗?”高晨心中暗自惊嘆,“逻辑清晰,脉络分明,一切都有跡可循。” 短短十分钟,他竟然將这一整章的內容全部吃透了!而且是那种深入骨髓、能够举一反三的吃透!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高晨隨手拿过一旁的习题册,翻到了对应的练习题。 这是一道歷年的高考压轴题改编的数列大题,以往的高晨看到这种题目,第一反应就是放弃,连题目都读不懂。 但现在…… 题目入眼的瞬间,解题思路就像是蜘蛛网上的露珠一样,清晰地浮现出来。 第一步,利用错位相减法求和。 第二步,放缩法证明不等式。 第三步,数学归纳法收尾。 甚至,他还看到了第二种、第三种解法! 高晨提起笔,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舞动,发出“沙沙”的声响。没有丝毫的停顿,没有丝毫的迟疑,一行行算式如同流水般淌出。 两分钟。 仅仅两分钟,一道困扰了无数考生的压轴题,就被他完美地解了出来。 看著草稿纸上那工整、严密的解题过程,高晨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有了这“过目不忘”和“绝对理解”的双重外掛,別说年级前十,就算是衝击清北,也未必是痴人说梦! “晨哥……” 旁边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 高晨侧过头,只见同桌王浩正瞪著一双绿豆眼,像看怪物一样看著他,手里的薯片都忘了往嘴里塞。 “怎么了?”高晨心情大好,语气也轻快了不少。 王浩咽了口唾沫,指了指高晨手里那本已经被翻得有些卷边的数学书,又指了指草稿纸上那密密麻麻的算式,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刚才那翻书速度,我还以为你在给自己扇风呢。还有这题……你会做?” 王浩虽然成绩也不咋地,但他认识那道题,那是上次月考的压轴题,全班只有苏清寒一个人做出来了。 高晨笑了笑,將手中的笔转了个漂亮的笔花:“胖子,人总是要长大的。刚才在老王办公室,我想通了很多事情。以前混日子太久了,现在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一百天,我想试试,能不能换个活法。” 王浩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感动。 在他看来,高晨这哪里是想通了,分明是被王老虎骂醒了,或者是被夏晚秋那个女人伤透了心,想要通过学习来麻痹自己。 “晨哥,我懂!”王浩重重地点了点头,把手里的半包薯片塞到高晨怀里,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虽然我觉得你现在才开始学有点晚了,但兄弟支持你!哪怕最后考不上本科,咱们也能去蓝翔学挖掘机,以后兄弟合伙开个工程队,照样吃香喝辣!” 高晨哭笑不得地看著怀里的薯片,心中却是一暖。 这个胖子,虽然嘴碎,但对他是真的没话说。 “行,借你吉言。不过挖掘机就算了,我还是想试试考大学。”高晨拍了拍王浩的肩膀,转过头,再次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 …… 与此同时,教学楼走廊的尽头,女厕所的洗手台前。 夏晚秋正对著镜子,用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眼角的泪痕。 镜子里的少女,眼眶微红,鼻头也是红红的,看起来楚楚可怜,足以激起任何男生的保护欲。 但此刻,她的眼神中却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那个高晨,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当著全班同学的面那么羞辱我!”夏晚秋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以前他像条狗一样跟在我后面,我说东他不敢往西,今天居然敢跟我算帐?还说我……说我又当又立?” 这四个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她的自尊心上。 站在她身边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画著淡妆的女生。她是夏晚秋的闺蜜,也是班里的“军师”周倩。 周倩靠在洗手台上,双手抱胸,看著气急败坏的夏晚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晚秋,你先別生气。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周倩慢条斯理地说道。 夏晚秋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地看著她:“什么意思?他都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了,还当眾撕了情书,这还不简单?他就是因爱生恨,想要报復我!” “因爱生恨?呵呵。”周倩冷笑一声,摇了摇头,“晚秋,你太不了解男生了。如果他真的对你死心了,真的不想理你了,他会怎么做?他会无视你,会把你当空气,会懒得跟你多说一句话。” 周倩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夏晚秋的肩膀,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可是你看看高晨今天的表现。情绪激动,言辞激烈,甚至不惜当眾自爆也要拉你下水。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在乎!说明他心里全是你!只有爱之深,才会责之切啊!” 夏晚秋愣住了,眨了眨眼睛:“可是……可是他说那是单相思未遂,还说对我没兴趣……” “这你也信?”周倩嗤之以鼻,“这分明就是『欲擒故纵』!你想想,高晨追了你整整三年,那是怎么样的三年?风雨无阻送早餐,省吃俭用送礼物。这种刻骨铭心的感情,是说断就能断的吗?怎么可能因为被老师抓了一次,就突然变得这么绝情?” 夏晚秋的眼神开始闪烁,周倩的话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心中的迷雾。 是啊,三年啊! 高晨对她的好,那是全班公认的。就在今天早上,他还给自己写了情书,上面那些肉麻的话,她虽然没细看,但也知道那是真心实意的。 怎么可能仅仅过了几个小时,一个人就彻底变了? “那……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让我这么难堪?”夏晚秋有些动摇了,心里的委屈也消散了不少。 “笨!”周倩戳了戳夏晚秋的额头,“你想啊,以前他对你百依百顺,你正眼看过他吗?没有吧。你一直吊著他,对他若即若离。男人也是有征服欲的,也是有脾气的。他肯定是觉得以前那种舔狗式的方法追不到你,所以受了刺激之后,决定换个策略!” “换策略?” 第6章、夏晚晴的自信 “对!就是反其道而行之!故意羞辱你,故意引起你的注意,故意装出一副不在乎你的样子。你看,你现在是不是满脑子都是他?是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情绪波动巨大?如果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高晨,你会因为他哭成这样吗?” 夏晚秋愣住了。 细细想来,好像……真的是这样。 以前高晨对她好,她觉得理所当然,甚至有些厌烦。 但今天高晨突然反抗,甚至羞辱她,她反而满脑子都在想这件事,甚至產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难道,这真的是高晨的策略? “这个心机男!”夏晚秋破涕为笑,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看穿后的恼羞成怒,以及重新找回自信后的傲慢,“居然敢跟我玩这种把戏,我还差点被他骗了!” “所以说嘛,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套路深著呢。”周倩拿出粉饼,帮夏晚秋补了补妆,“他以为这样就能吸引你的注意?太天真了。晚秋,既然他想玩,那你就陪他玩玩。他不是装高冷吗?你就比他更高冷!看谁先憋不住!” 夏晚秋看著镜子里重新变得精致动人的自己,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哼,想用这种方式来博眼球,真是幼稚。”夏晚秋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復了往日那副清纯女神的高傲姿態,“我倒要看看,他这副『爱学习』、『不在乎』的假面具,能戴多久!” “这就对了嘛!走,回教室!咱们就静静地看著他表演,等他装不下去了,自然会乖乖回来求你的。” 两个女生挽著手,踩著自信的步伐,走出了卫生间。 当夏晚秋再次走进高三(2)班的教室时,她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跑出去时的狼狈。 她昂著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目光淡淡地扫过教室。 当她的视线落在那个正埋头苦读的身影上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夏晚秋在心里冷哼一声。 她看到高晨手里拿著笔,在草稿纸上不停地写写画画,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什么难题。 “演技不错,可惜用力过猛了。”夏晚秋心中暗道,“以前连课本都找不到的人,现在居然在做题?高晨啊高晨,你为了引起我的注意,还真是煞费苦心啊。可惜,我已经看穿了你的把戏。” 她轻蔑地收回目光,迈著优雅的步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路过高晨身边时,她特意放慢了脚步,想要看看高晨会不会抬头看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然而,高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 “哼,还在装。”夏晚秋心中冷笑更甚,“我看你能坚持几天。等你坚持不住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到时候,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轻易原谅你今天对我的冒犯!” 她坐回座位,拿出小镜子整理了一下刘海,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等高晨“原形毕露”来道歉的时候,她要提出什么样苛刻的条件来惩罚他。是要个新款的手机呢,还是让他当著全校的面念检討书? 就在这时,上课铃声响了起来。 “叮铃铃——” 教室里的喧闹声逐渐平息。 门口,一个穿著灰色夹克、腋下夹著教案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是高三(2)班的数学老师,也是年级组长,李国华。 李国华是个出了名的严师,平时不苟言笑,对学生要求极高。他的课,向来没人敢走神,除了那一两个彻底放弃治疗的“钉子户”。 高晨,以前就是那个“钉子户”之一。 李国华走上讲台,目光如炬地扫视了一圈教室,最后习惯性地落在了教室后排的角落里。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个时候,高晨应该已经在趴在桌子上睡觉,或者在底下偷偷看小说了。 然而,今天的景象却让李国华微微一愣。 那个角落里的位置上,高晨正端端正正地坐著,腰背挺直,手里拿著一支笔,面前摊开著课本和笔记本,眼神专注地盯著黑板。 那副认真的模样,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 “嗯?”李国华心中有些诧异。 刚才在办公室里,班主任王建国还在跟他们几个任课老师吐槽,说高晨这小子今天早自习闹出了大动静,不仅早恋被抓,还敢当面顶撞老师,甚至立下了“一个月考进年级前十”的军令状。 当时办公室里的老师们都当个笑话听。 李国华当时也没当回事,只觉得现在的学生越来越难管了。 可是现在,看著高晨那双清澈、专注、毫无杂质的眼睛,李国华心里那种“他在装模作样”的想法,竟然產生了一丝动摇。 作为一个教书育人几十年的老教师,他自认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 一个学生是在真学还是假学,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那种对知识的渴求,那种思考时的眉头紧锁,那种解开疑惑后的豁然开朗……这些微表情,很难演得如此逼真。 “难道……这小子真的浪子回头了?” 李国华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开始讲课。 “今天我们复习数列的求和方法,大家把书翻到第45页……” 整整一节课,李国华都在暗中观察高晨。 他发现,高晨不仅没有走神,而且跟隨著他的讲课节奏,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著什么。 甚至在他提问到一个比较刁钻的知识点,全班大部分人都陷入沉思时,他看到高晨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在无声地回答。 而且,口型是对的! 李国华的心中掀起了一阵波澜。 不管高晨能不能考进年级前十,光是这种態度的转变,就已经足够让人惊讶了。 下课铃声响起。 “好了,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课后习题做一下,下节课讲。” 李国华收拾好教案,正准备离开教室。走到门口时,他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还在座位上整理笔记的高晨。 “王老师那个电话……看来確实可以先缓一缓。” 李国华心中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虽然高晨之前的行为很恶劣,早恋也是红线。 但如果一个孩子真的愿意改过自新,真的拿出了百分之百的努力去拼搏,那么作为老师,理应给他一个机会,而不是在他刚想站起来的时候,一棒子把他打回泥潭。 “如果这小子能保持这种状態一个月……哪怕考不进前十,哪怕只是进步几十名,我也得帮他在王老虎面前求个情,把那个处分给压下来,尤其是不能让他家里那个开货车的父亲知道。” 李国华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为人师表的慈悲。 他知道高晨家里的情况,也知道如果这时候叫家长,对这个家庭意味著什么。 “高晨啊高晨,希望你这次是玩真的,別让我失望啊……” 李国华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教室。 第7章、老王:「难道高晨真的变了?」 接下来的两节课是物理和英语。 对於曾经的高晨来说,这两门课简直就是催眠神曲。 物理老师张建国是个地中海髮型的老头,讲课口音重,板书像狂草,英语老师刘梅虽然年轻漂亮,但那连珠炮似的语速简直就是天书广播。 然而今天,高三(2)班的后排角落,却成了整个教室里最诡异的“静音区”。 没有睡觉的呼嚕声,没有偷看小说的翻页声,也没有和同桌窃窃私语的嬉笑声。 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匀速,且坚定。 夏晚秋坐在第三排,背挺得笔直,像一只骄傲的天鹅。 她面前摊开著课本,手里转著笔,看似在认真听讲,实则心思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每隔几分钟,她就会假装不经意地撩一下头髮,或者侧过身去拿修正带,利用眼角的余光,快速地扫向后排那个角落。 “还在装?” 夏晚秋心里冷哼一声。 她看到高晨依旧保持著那个伏案疾书的姿势,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物理课上那些复杂的受力分析图,他画得比老师还快,英语课上那些冗长的阅读理解,他看得比谁都专注。 “哼,物理必修二的曲线运动,那是高一下学期的內容,他现在翻出来看有什么用?早就跟不上了。” “英语更是需要积累的学科,他那点可怜的词汇量,能看懂那篇关於『人工智慧』的完形填空?装模作样也要有个限度吧。” 夏晚秋在心里不断地贬低著高晨的行为,试图以此来维持自己那摇摇欲坠的优越感。 可是,隨著时间的推移,一种莫名的烦躁感开始在她心头蔓延。 因为高晨真的……一眼都没有看她。 以前上课的时候,高晨总是会找各种藉口盯著她的背影发呆,或者故意弄出点动静来吸引她的注意。 那种被注视、被包围的感觉,虽然让她觉得厌烦,但也让她感到安心——那是她魅力的证明。 但现在,那种注视消失了。 高晨的眼里,似乎真的只有那些枯燥的课本和试卷。 “欲擒故纵……一定是欲擒故纵!”夏晚秋咬著嘴唇,在心里狠狠地重复著闺蜜周倩的分析,“他就是想让我著急,想让我主动去找他。高晨,你这招太烂了!我绝不会上当的!”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收回目光,重新摆出一副高冷的姿態。 “我就静静地看著你演,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 …… 与此同时,教师办公室里,一场关於高晨的“小型研討会”正在悄然进行。 第二节课下课后,数学老师李国华並没有急著去別的班上课,而是端著保温杯,慢悠悠地晃到了班主任王建国的办公桌前。 “老王啊,忙著呢?”李国华吹了吹保温杯里漂浮的枸杞,笑眯眯地问道。 “哎,別提了。”王建国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还不是高晨那小子闹的。早读课那事儿你也听说了吧?这小子太无法无天了,我正琢磨著怎么跟他爸说这事儿呢。他爸开长途货车的,脾气暴,我怕这一电话打过去,高晨回家得被打断腿。”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那个……老王啊,我觉得这电话,你可以先缓一缓。”李国华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说道。 王建国一愣,抬起头看著李国华:“缓一缓?老李,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你不是最討厌学生不务正业吗?” “是不务正业,但如果学生真的想改邪归正呢?”李国华放下杯子,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刚才那节数学课,我在班上观察了一整节课。高晨这小子,有点不一样了。” “不一样?怎么个不一样法?难道他在课上睡觉没打呼嚕?”王建国苦笑一声。 “没睡觉。”李国华摇了摇头,“他在听课,而且听进去了。我讲数列求和的时候,特意留意了一下,他在做笔记,而且跟得上我的思路。甚至最后那道思考题,我看他草稿纸上画的步骤,是对的。” “什么?!”王建国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老李,你没看错吧?高晨?做对了思考题?那可是你出的思考题啊!” “我也觉得奇怪,但这確实是我亲眼所见。”李国华嘆了口气,“眼神是骗不了人的。那小子今天的眼神,清澈、专注,有一股子狠劲儿。我觉得,他早上在办公室说的那些话,可能不是一时衝动。” 就在这时,物理老师张建国也夹著教案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嚷嚷道:“奇了怪了,真是奇了怪了!” “怎么了老张?”王建国问道。 “就你们班那个高晨啊!”张建国把教案往桌子上一拍,“平时上物理课,他不是睡觉就是看小说。今天居然在那狂补必修二!我走过去看了一眼,好傢伙,那受力分析图画得,比標准答案还標准!我故意提问了他一个关於『平拋运动』的概念,他居然答上来了!虽然磕磕绊绊的,但核心意思一点没错!” 王建国彻底懵了。 如果说李国华的话让他半信半疑,那张建国的话无疑是加重了砝码。 还没等他消化完,英语老师刘梅踩著高跟鞋,一脸兴奋地走了进来。 “王老师!王老师!”刘梅还没坐下就喊道,“你们班高晨是不是去补课了?刚才英语课默写单词,我抽查了他,他居然全写对了!而且字跡工整得像印刷体一样!这还是那个连『apple』都能拼错的高晨吗?”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三个老师,三门主科,异口同声地反馈了同一个现象。 高晨,变了。 王建国看著手里那张还没填完的处分单,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一个人,真的可以在短短几个小时內,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吗? 早读课上的决绝,撕毁情书的果断,立下军令状的狂妄,以及现在三位任课老师的证词…… 这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高晨,可能真的觉醒了。 “难道……这小子真的被苏清寒刺激到了?”王建国喃喃自语。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將那张处分单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行,既然各位老师都这么说,那我就再给他一次机会。”王建国站起身,目光看向窗外高三(2)班的方向,“一个月。我就给他一个月时间。如果一个月后的模擬考,他真的能考进年级前十……不,只要他能考进年级前一百,把这个处分彻底撤销!” “老王,大气!”李国华竖起了大拇指。 第8章、王浩:高晨,你是认真的!? 中午十二点,下课铃声准时响起。 原本安静的教学楼瞬间沸腾起来,飢肠轆轆的学生们如同潮水般涌向食堂。 “晨哥!快快快!去晚了红烧肉就没了!” 王浩一把拽起还在整理笔记的高晨,火急火燎地往外冲。 高晨无奈地笑了笑,合上书本,任由王浩拉著自己跑出了教室。 经过一上午高强度的脑力劳动,他也確实感到有些饿了。虽然拥有了“过目不忘”和“绝对理解”的能力,但这种能力对体能和精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食堂里人声鼎沸,各种饭菜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两人好不容易排队打好了饭菜,端著餐盘在拥挤的人群中寻找座位。 “臥槽,今天人怎么这么多!”王浩看著密密麻麻的人头,抱怨道,“早知道就该一下课就衝出来的。” 高晨端著餐盘,目光在食堂里扫视了一圈。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食堂角落的一个靠窗的位置。 那里,坐著一个穿著蓝白校服的女生。 她扎著简单的马尾,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略显油腻的食堂里,她就像是一朵盛开在淤泥中的雪莲,清冷而高贵。 她的周围虽然还有几个空位,但却没有人敢坐过去。 仿佛她自带一种名为“生人勿近”的结界,將喧囂和嘈杂都隔绝在外。 正是苏清寒。 此时的苏清寒,正低著头,小口小口地吃著盘子里的青菜,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吃法式大餐。 高晨看著那个孤独而清冷的身影,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前世的一些画面。 前世,苏清寒虽然是高高在上的校花,但在高考前夕,她家里似乎发生了一些变故,导致她高考发挥失常,最后只去了一所普通的211。 再后来,听说她出国了,从此杳无音讯。 当然,高晨现在並没有什么旖旎的心思。 他找苏清寒,纯粹是为了那个赌约,以及……找她帮忙。 “胖子,走,去那边。”高晨用下巴指了指苏清寒的方向。 “哪边?”王浩顺著高晨的视线看去,顿时嚇得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了,“臥……臥槽?晨哥,你疯了?那是苏清寒啊!你的死对头!” “怕什么,我又不是去表白。”高晨淡淡一笑,“而且,只有那里有空位了。” 说完,高晨不再理会王浩的鬼哭狼嚎,端著餐盘,径直朝著苏清寒走了过去。 “哎哎哎!晨哥!你等等我啊!我腿软!”王浩虽然嘴上喊著怕,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跟了上去。 毕竟,让他一个人在人堆里挤著吃饭,还不如跟著晨哥去“送死”。 …… 不远处,另一张餐桌上。 夏晚秋正和周倩坐在一起吃饭。 虽然夏晚秋极力想要表现得不在意,但她的目光还是时不时地在食堂里搜寻著高晨的身影。 “你看,我就说吧。”周倩一边啃著鸡腿,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他肯定会来找你的。食堂就这么大,他肯定会假装偶遇,然后端著盘子坐到我们旁边,或者故意在你面前晃悠。” 夏晚秋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她特意选了一个显眼的位置,就是为了让高晨能一眼看到她。 然而,下一秒,她的脸色就变了。 她看到高晨端著餐盘,目不斜视地从她这一桌旁边走了过去,连余光都没有给她一个。 然后,在全食堂无数双震惊的目光中,高晨停在了苏清寒的对面。 “哗——” 食堂里原本嘈杂的声音似乎都小了一些,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那个角落。 “他……他要干什么?”夏晚秋手里的勺子“哐当”一声掉在了盘子里,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高晨居然去找苏清寒了? 他们不是死对头吗? “这……”周倩也愣住了,嘴里的鸡腿突然就不香了。 角落里。 苏清寒正专心地吃著饭,突然感觉面前的光线被挡住了。 她微微皱眉,抬起头,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平时也有不少男生想借著拼桌的名义来搭訕,但都被她冷冰冰的眼神给逼退了。 然而,当她看清来人时,眼中的不悦瞬间变成了惊讶。 “高晨?” 苏清寒的声音清冷如玉,带著一丝疑惑。 高晨將餐盘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大大方方地在苏清寒对面坐了下来。 “不介意拼个桌吧?”高晨微笑著问道。 苏清寒:(⊙_⊙)? “这里没人。”苏清寒淡淡地回了一句,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饭,仿佛对面坐著的只是一团空气。 王浩战战兢兢地在高晨旁边坐下,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把头埋进饭碗里。 高晨並没有因为苏清寒的冷淡而感到尷尬。 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饭,然后像是隨口聊天一样说道:“苏班长,有个事情我想要请你帮忙。” 苏清寒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著高晨:“怎么?后悔了?想求我撤销赌约?还是想让我去跟王老师求情?” 明明是一句充满嘲讽的话,但是被苏清寒用平静的语气说出来,没有了丝毫嘲讽的味道。 “不。”高晨摇了摇头,神色平静,“我想向你借一下三年来各科的学习笔记。” “什么?”苏清寒以为自己听错了。 高晨居然找她借学习笔记! 而高晨的这句话让一旁的王浩也瞪大了眼睛,停下了乾饭动作,震惊的看著高晨。 脑海中冒出一个想法。 这还是他兄弟吗? 高晨將两人震惊的目光收入眼底,並不意外,因为上课认真学习已经很不高晨了,而向原来的死对头借学习笔记,那更之前的他哪怕被打死都不可能做出来的事情, 但是他对於这些並不在意,他只想在最短的时间內,儘可能的提升自己的积累,把三年欠缺的,儘可能补上。 “好,明天我带给你。” 苏清寒看著高晨那带著几分期待的眼神,將心中的震惊压下,点了点头,然后低头继续吃饭。 “高晨,你是认真的?” 王浩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这会是高晨说出来的话,甚至一只手已经放在了高晨的额头上。 “认真的。” 高晨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王浩的肩膀“兄弟,今天开始,咱们一起努力吧。” 第9章、哥,我不是学习那块料啊 “晨……晨哥,你刚才说啥?风太大,我好像没听清。”王浩咽了一口唾沫,艰难地开口。 高晨扒了一口米饭,转过头,看著王浩那张写满惊恐的胖脸,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我说,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一百天,咱们一起努力,爭取考个好大学。你脑子其实挺聪明的,就是没用在正道上,现在开始补,未必来不及。” “別別別!打住!晨哥你快打住!” 王浩就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的咒语一样,连连摆手,肥胖的身躯在椅子上疯狂扭动,抗拒之情溢於言表。 “晨哥,你受刺激想发愤图强,兄弟我举双手双脚支持!就算你现在说你要造原子弹,我也信你!但是……”王浩苦著一张脸,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让我跟你一起学习?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算了!” “兄弟我就不是学习的那块料啊!你看我这脑袋,圆溜溜的,跟个滷蛋似的,里面装的全是游戏攻略和小说剧情,哪还有地方装那些abcd、之乎者也啊?” 王浩说著,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继续抱怨:“再说了,我爸早就给我安排好了。等我高中一毕业,就去我大伯的汽修厂当学徒,以后接手那个修车铺。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躺在摇椅上,一边喝著冰可乐,一边看著手底下的人给我修车。考大学?太累了,不適合我这种咸鱼。” 看著王浩那副没出息但又极其真实的模样,高晨忍不住笑出了声。 前世,王浩確实没有考上大学,去当了汽修学徒。后来自己落魄的时候,这个胖子没少偷偷塞钱接济他,甚至为了帮他出头,还得罪了一些社会上的混混,被打得头破血流。 这份兄弟情义,高晨一直铭记在心。 “行吧,人各有志,我不勉强你。”高晨拍了拍王浩的肩膀,“不过,胖子,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难处,或者想换个活法了,隨时来找我。你晨哥我,以后绝对罩著你。” “嘿嘿,这就对了嘛!晨哥你以后要是成了大老板,可別忘了兄弟我啊,给我安排个保安队长的差事就行!”王浩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继续埋头乾饭。 坐在对面的苏清寒,一直默默地吃著饭。她虽然没有抬头,但高晨和王浩的对话,却一字不落地落入了她的耳中。 她的动作依旧优雅,但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以前的高晨,狂妄、浮躁、像个没有长大的小混混。 但刚才他说那句“以后绝对罩著你”的时候,语气里透著一种歷经沧桑后的沉稳和自信。 真的不一样了。 吃完饭,高晨没有在食堂多做停留,也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探究的目光,径直回到了教室。 距离下午上课还有將近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教室里只有寥寥几个人在趴著睡觉。 高晨回到座位上,没有像往常一样拿出手机打游戏,而是直接从抽屉里翻出了高一的物理必修一。 牛顿第一定律、匀变速直线运动的位移公式、摩擦力的计算…… 高晨的目光在书页上快速扫过,几乎是一目十行。他不需要死记硬背,因为当他的视线触及那些文字和符號的瞬间,它们背后的逻辑推导、应用场景以及可能產生的变种题型,就会如同全息投影一般,在他的脑海中自动展开。 “原来如此……重力、弹力、摩擦力的合成与分解,本质上就是向量的加减法,只要建立好直角坐標系,一切受力状態都无所遁形。” 高晨的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这种將知识抽丝剥茧、彻底掌控的感觉,简直比打游戏通关还要让人上癮。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画著各种受力分析图。没有尺子,没有圆规,但他画出的线条却笔直如剑,角度精准得如同机器列印。 “沙沙沙……” 笔尖在纸上摩擦的声音,成了这个静謐中午唯一的伴奏。 下午的课程很快开始了。 第一节是化学课,第二节是生物课。 高三(2)班的教室里,依旧瀰漫著那种属於差生班特有的慵懒气氛。 老师在讲台上声嘶力竭地讲著有机物的命名规则,下面有一半的人在神游天外,还有一小部分人在偷偷交头接耳。 而夏晚秋,依旧坐在第三排,时不时地用余光去瞟后排的角落。 只要高晨暴露出学渣的本性,她就可以在心里狠狠地嘲笑他,证明他的“努力”只是一场拙劣的作秀。 然而,她失望了。 高晨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目光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死死地盯著黑板。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连元素周期表都背不全,怎么可能听得懂有机化学?他一定是在装样子!”夏晚秋在心里疯狂地吶喊,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与此同时,教室后门的走廊上,出现了一个略显发福的身影。 班主任王建国背著手,像往常一样在走廊里巡视。 当他走到高三(2)班的后门时,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悄悄地往里看去。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昏昏欲睡的脑袋,精准地落在了最后一排角落里的高晨身上。 此时,化学老师正在黑板上推导一个复杂的酯化反应方程式,这个知识点是歷年高考的失分重灾区。 王建国看到,高晨並没有像其他学生那样死死地盯著黑板抄笔记,而是低著头,在自己的草稿纸上飞快地写著什么。 出於好奇,王建国微微踮起脚尖,眯著眼睛想要看清高晨在写什么。 虽然隔著一段距离,但王建国还是隱约看清了。高晨不仅写出了那个酯化反应的方程式,还在旁边画出了电子转移的方向,甚至还写下了两种不同的反应条件和可能產生的副產物! “嘶——” 王建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小子,真的在学习啊。 回想起中午在办公室里,李国华、张建国和刘梅三位老师的反馈,王建国此刻终於彻底相信了。 第10章、放学回家 “浪子回头金不换啊……” 王建国站在门外,看著高晨那专注到近乎虔诚的侧脸,眼眶竟然微微有些发热。 作为一个教书育人二十多年的老教师,他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每一个学生都能成才。 曾经他对高晨有多失望,现在就有多欣慰。 “好小子,你既然敢拼命,那老师就敢保你!” 王建国在心里暗暗做出了决定。 他不仅要压下高晨早恋顶撞老师的处分,还要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给高晨提供一切可能的帮助。 只要这小子能保持这种状態,別说年级前一百,就算是衝刺一本,也未必没有可能! 王建国深深地看了一眼高晨,然后放轻脚步,满怀欣慰地离开了。 …… “叮铃铃——” 伴隨著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原本死气沉沉的校园瞬间活了过来。 “放学啦!网吧走起!” “今天轮到你请客吃烤串了啊,別想赖帐!” 教室里瞬间乱作一团,学生们背起书包,如同归巢的鸟儿一般冲向门外。 夏晚秋收拾好书包,故意磨蹭了一会儿。 她站起身,高傲地扬起下巴,准备像往常一样,在全班男生的注视下,优雅地走出教室。 可是,当她走到后排的时候,却发现高晨根本没有看她。 高晨依旧坐在座位上,手里拿著一支笔,正在攻克一道物理大题的最后一步。 他的眼神专注而锐利,仿佛周围的喧闹声都与他无关。 夏晚秋的脚步微微一顿,心里那股被无视的屈辱感再次涌了上来。 她咬了咬牙,重重地哼了一声,踩著重重的步伐走出了教室。 “晨哥,走啊!还学呢?再学脑子就冒烟了!”王浩背著乾瘪的书包,在一旁催促道。 “唰!” 高晨落下最后一笔,完美地解出了这道物理大题。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走吧。” 高晨將桌子上的几本必修课本和那厚厚一沓写满了解题过程的草稿纸,小心翼翼地装进书包里。 背上书包的那一刻,高晨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重量。 那不是书本的重量,而是知识的重量,是未来的重量,更是他重活一世、改变命运的底气。 走出校门,夕阳的余暉將整座江城染成了一片金黄。 街道两旁,卖煎饼果子、烤冷麵的小摊贩已经支起了摊子,孜然和辣椒的香味在空气中瀰漫,混合著汽车的尾气和鼎沸的人声,构成了一幅充满生机与活力的市井画卷。 高晨走在回家的路上,看著这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切,恍如隔世。 前世的他,在这个时候,要么是跟著一群狐朋狗友在撞球厅里虚度光阴,要么就是像个跟屁虫一样,远远地尾隨著夏晚秋,只为了看她一眼。 而他的父母,却在这个时候,为了他那点微薄的学费和生活费,在工地上、在货车上挥洒著血汗。 想起前世父母那早生华髮的模样,想起父亲因为疲劳驾驶出车祸后那残缺的身体,想起母亲为了给他还债,拖著病体去给人家做保洁时那佝僂的背影…… 高晨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揪住,痛得无法呼吸。 “爸,妈,对不起……前世是我混蛋,是我对不起你们。” 高晨在心里默默地念叨著,眼眶不知不觉间已经红了。 “这一世,我绝对不会再让你们受苦!我要让你们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高晨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著穿过了几条破旧的巷子。 他的家,在江城老城区的一片老旧职工家属院里。 斑驳的红砖墙,生锈的铁柵栏,楼道里贴满了各种疏通下水道和开锁的小gg。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和各家各户做饭的油烟味。 高晨一口气爬上了五楼,站在了那扇贴著褪色倒“福”字的防盗门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 “咔噠。” 门开了。 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那是青椒炒肉丝和西红柿鸡蛋汤的味道,是属於“家”的独有味道。 狭窄而略显拥挤的客厅里,灯光有些昏暗。 一张有些掉漆的摺叠餐桌摆在客厅中央,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和几盘热气腾腾的家常菜。 厨房的推拉门开著,一个穿著碎花围裙、身材有些瘦弱的中年妇女,正端著一盘刚炒好的青菜走出来。 她的头髮隨意地挽在脑后,鬢角已经隱约可见几丝白髮。眼角有著深深的鱼尾纹,常年的操劳让她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蜡黄,但那双眼睛里,却充满了温柔和慈爱。 正是高晨的母亲,林淑芬。 “晨晨回来啦?快去洗手,准备吃饭了。”林淑芬看到站在门口的高晨,脸上立刻绽放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一边將盘子放在桌上,一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你爸今天跑长途去了,得后天才能回来。妈今天特意买了你最爱吃的前腿肉,做了青椒肉丝,赶紧趁热吃……” 林淑芬絮絮叨叨地说著,声音里透著一种让人心安的魔力。 可是,站在门口的高晨,却一动也不动。 他死死地盯著母亲那张比前世记忆中年轻了许多,但依然写满了沧桑的脸庞,视线瞬间变得模糊起来。 前世,自从他高考落榜,开始在社会上鬼混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好好看过母亲的脸,再也没有安安稳稳地坐下来吃过一顿母亲做的饭。 直到母亲病重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拉著他的手,用微弱的声音嘱咐他“要好好做人”的时候,他才幡然醒悟,但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那种“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锥心之痛,曾经无数个日夜折磨著他的灵魂。 而现在,母亲就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还会对他笑,还会给他做青椒炒肉丝。 “妈……” 高晨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仿佛喉咙里卡著一块石头。 他猛地扔下书包,大步走上前,一把將林淑芬紧紧地抱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