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道狂徒:从锻体拳开始肝经验》 第1章 李禾 初秋。 午后的阳光並不强烈,空气中带著些许清爽。 这里是清河第一高中的中心广场。 今天是毕业典礼。 广场上,学生们三五成群,嬉笑打闹,或是簇拥著老师合影留恋,或者趁机向心爱的女孩捧花告白,快门声此起彼伏,定格著一张张飞扬的笑脸。 李禾独自站在广场边缘一棵高大的樟树下。 他靠在树干上,吃著刚从校內超市买来的白麵包。 “李禾同学!” 一个清亮悦耳的女声响起。 李禾闻声,咀嚼的动作並未停止,只是抬头,目光平静地投向说话的人。 是苏雨彤。 少女脸上有一抹红霞。 “打扰一下,毕业典礼结束了,大家到处都在合影留恋……我能和你合张影吗,就当做纪念了,拜託了。” 李禾嘴里塞满了麵包,腮帮子微微鼓起。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苏雨彤,同时进行口中的咀嚼工作。 一下,两下,三下…… 动作缓慢,但有条不紊。 苏雨彤脸上的笑容仍旧维持著,只是在李禾平静的目光下,稍稍有些不自然。她跟身旁的闺蜜,交换了一个『不愧是他』,这样子无奈,又有些好笑的眼神。 终於。 李禾喉结滚动,咽下了嘴里的麵包,脸颊的运动停止。 “可以。” 乾脆利落,没有多余的情绪。 “太好了,谢谢!”苏雨彤鬆了口气,立刻拿出一台看起来就十分昂贵的相机,將其交给闺蜜,站到李禾的身边,朝李禾比了一个心。 李禾抬起右手,做出回应,四指抱拳,大拇指竖起。 一个点讚。 表情无悲无喜,眼神直视镜头。 微光一闪,成像完成。 背景是阳光斑驳的樟树和远处喧闹的人群,前景是一位笑容明媚,脸颊微红,比著爱心的美丽少女,少女身旁,是一个表情古井无波,比著赞的男子。 “谢谢你!”苏雨彤收回投影仪,看了一眼成像,笑著摇摇头,“毕业快乐!” 李禾点点头:“嗯,毕业快乐。” “那我们就先走咯,你不和其他同学一起拍拍照吗?”苏语桐指指远处开始聚集的人群。 “不了。” 待两人走后,李禾低下头,继续专注地吃麵包。 很快將麵包吃完,碎屑也仔细吃乾净,拍了拍手,背上包,转身,逆著草坪上大部分欢笑打闹,合影留念的人流,走向校外。 没有拥抱,没有泪洒当场,没有多看这片承载了他武校生涯的草坪。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很快没入校门口汹涌而出的人潮,消失不见。 校门口车水马龙。 不知过了多久。 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幻影悬浮跑车滑行到路边。 苏雨彤坐在舒適的后座,豪华皮质座椅带著微凉的触感。 她侧头看向窗外。 外面是拥挤喧囂的人行天桥和匆忙赶路的毕业生身影,她的笑容慢慢敛去 “真是特別的人,可惜……”她微微停顿,目光追隨人潮,寻找著那个背著旧被背包的身影。 “可惜以你的五等资质,从踏出校门的这一刻起,你和我之间的距离,就再也无法逾越。” 黑色幻影无声启动,向城市的繁华中心驶去。 在相反方向,拥挤的通勤悬浮公交站台上,李禾排在长长的队伍末尾,等待上车。 …… …… …… 黄昏。 狭窄的小巷,被两侧高耸入云的高楼挤压,只留下一线暗沉的天光。 巷內,空气中混杂著油烟味、劣质菸草味,以及陈年水泥和湿气混合的气味。断裂的墙壁上还贴著“武道兴邦”的標语残片。 砰! 一声闷响,打破了巷子的沉寂。 一记直拳打在梧桐树虬结的树干上,乾脆利落。 【熟练度+1】 【联邦锻体拳:熟练(98%)→(99%)】 面板自动出现在眼前。 李禾这才收回手,绷带包裹的拳锋传来阵阵钝痛和热感。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在微凉的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又迅速散去。 他心念一动,眼前悬浮面板出现了更多信息。 【姓名:李禾】 【年龄:18岁】 【生命力:5.9】 【技能:联邦锻体拳:熟练(99%)】 “只差一点了。” 念头闪过,李禾微微捏紧拳头。 最后一丝劲力隔膜,就在眼前,如同磐石,阻挡著他踏入新世界的大门。 这具被五等资质束缚的身体,每一次突破都格外艰难。 不过还好,在他刚刚穿越而来的半个月之前,也就是这个世界的高考刚刚结束之后,当他便觉醒武学熟练度系统。 汗水与努力,永远不会辜负他,只要坚定地向前,一证永证,终有一天他將走向武道的极致。 砰! 又一记直拳,狠狠砸在树干之上。 身前的梧桐树,树皮早已斑驳碎裂,露出的木质部分布满深浅不一的凹坑,新近的白色击痕盖在陈年的深色印记之上。 咕嚕咕嚕咕嚕! 李禾摸了摸肚子,抬眼望向悬在高楼缝隙间那抹愈发黯淡的橘红。 疲惫的身体,飢饿的肚子,落日的余暉。 这让他有一种活著的感觉。 半个月前,他还只是一个地球的普通打工人,过著一眼就能看到未来的生活。 一朝穿越。 来到这个类似地球的平行世界。 这里,歷史与地球的歷史大致相同,直到22世纪初,深渊降临,为这个世界带来了超凡的伟力,武道破限、基因改造、生物机甲……其中的佼佼者,闯出了仙佛般的名號。 这是一个被深渊重塑的时代,一个力量为尊的时代,也是一个全民习武的时代。 这里已经没有了国家的观念,只有统一的联盟。 而原身,是一个与他同名同姓,刚刚高考失利的普通人,有著普通的家庭,父母双全,没有兄弟姊妹。 原身胸怀振兴家族的渴望,因无法接受自身天赋的残缺,加上高考失利的打击,在某个夜晚一命呜呼,才被他鳩占鹊巢。 想到这里,李禾摸了摸飢肠轆轆的肚子。 “该回家了。” 很快回到家中,李禾推开家门,家的味道混合著饭菜香扑面而来,但今天,空气中似乎还多了一丝奇异肉香。 “……现在的年轻人,一听说要练武破限,就说苦,说累,说看不到头,动輒就是武道太难,基因风险改造太高,生物机甲太贵买不起……” 客厅里,电视发出的专家声音清晰刺耳。 李禾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进厕所 “……难道年轻人就希望联盟把资源、把安全、把现成的力量,直接送到你们手上,不会吧?……” 客厅里的声音继续传来。 李禾打开水龙头。 无论在他的前世,还是穿越后的这个世界,这种坐在云端指点江山的专家嘴脸,都已屡见不鲜,不足以激起他的情绪。 水声掩盖了电视的聒噪。 啪嗒! 比电视里的声音更清晰的按键脆响。 专家那张令人厌烦的脸消失在变黑的屏幕里。 母亲张秀娟手里捏著遥控器:“听听这说的什么话,站著说话不腰疼!他知道安全区的外勤补贴都是用命换的吗?他知道那些能提升资质的引源针一针要多少……” 她的声音在看到儿子擦著手从洗手池边转过身来时,戛然而止。 脸上怒色褪去,换上柔和的笑容:“禾禾回来啦?累坏了吧,快洗洗吃饭了。” 桌上的饭菜十分丰盛。 满满一盆酱烧牛腩,一盆雪白的鱼汤,一碟炒得翠绿的猪油渣空心菜,还有一盘清炒土豆丝和一碟咸菜。 但最吸引李禾目光的,只放在他碗边正前方的一个小碟子。 碟子里,只有一块肉。 约莫巴掌大小,一指厚,肉质呈现出暗红岩浆办的纹理,表面覆盖著一层脂肪膜,散发出温润的光泽。 他进家门时闻到的异香,就是来源於这块肉。 异兽肉! 李禾心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在这个全民习武的时代,普通肉食早已因畜牧业的高度发达而变得廉价易得,实现了肉食自由。 但那些肉,只能提供基本的蛋白质和热量,对武道修行者而言,毫无作用。 而异兽肉,能滋养气血、温养经络,一些传说中的异兽肉,甚至能改善资质,让使用者获得奇异的能力。 这时是武者不可或缺的珍贵资源吗,其价格,远非普通家庭能够轻易负担。 “妈,这肉?” 母亲张秀娟脸上堆著笑,將一大碗饭放到李禾面前。 “哦,这个啊,隔壁你王姨的儿子不是在安全区巡逻队嘛,今天回来探亲,带了一点他们队里分的福利肉,匀了一小块给我。” “妈想著你下个月要参加武馆考核,得吃点好的补补,快尝尝。” 李禾不信。 异兽肉何其的珍贵。 住在这小区里的,都不是什么富贵人家,怎么可能分给別人? 这时,李禾注意到家中有一个位置是空著的:“妈,爸呢?” “你爸啊,没事,就是出差了,说是……去星铁峡那边了。”张秀娟低下头,筷子无意识地拨弄著碗里的饭粒。 “安全区里有个矿洞,需要人手检修线路,你柱子叔有关係,搞到了短期签工合同,报酬也挺好的,你爸就去了。” 她越说声音越低。 “你妈听著心里就有点慌,不过毕竟安全区,防护还是很足的,而且你柱子叔是探脉师,老赵叔懂仪器,你爸也就是去做点老本行,搭把手。” 安全区矿洞?检修线路? 李禾心里一沉。 那地方绝非表面说的那么安全,父亲一个普通技工,跑去那里做什么? 答案瞬间清晰,为了钱。 为了这块异兽肉。 为了他的武馆考核。 武馆考核在高考结束后的一个月举行,高考失利的学生,若想继续走武道之路,就要寻找联盟认证的武馆,参与考核,成为社会武者。 只要在三十岁之前成功考上,就能拥有继续前进的机会,否则,只能一辈子当个普通人。 他看著母亲低垂的头,看著她鬢角的白髮,看著她手指无意识绞著围裙的细微动作。 李禾放下碗筷。 他伸出手,覆在母亲张秀娟微凉的手背上,粗糙的茧子摩挲著她同样布满生活痕跡的皮肤。 “没事,妈,我没那么担心,你也不用担心,反正是安全区,柱子叔和老赵叔都是爸的老战友,也有经验,不会有危险的。” 张秀娟抬起头,看著李禾沉稳的面容,感受著手背上传来的温度,鼻子一酸,笑骂道:“臭小子,你妈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需要你安慰?你安心准备考试,钱的事,家里不缺。” 李禾不再言语,重新端碗,目光落在碟子里的异兽肉上。 担心无用。 若他实力足够,任何困难都將迎面而解。 他夹起异兽肉,將其送入口中。 第2章 勤学苦练 肉质入口,没有想像中的粗糙或腥膻,而是异常细嫩。 牙齿咬破那层脂肪膜,肉质一抿即化,肉的鲜香在口腔中瀰漫,顺著食道滑入胃部。 隨即,一股热流扩散向四肢百骸。 李禾立刻放下碗筷,霍然起身。 “妈,我吃饱了,有点感悟,去练一下。” 话音未落,他便冲向臥室,反手关门。 他几步跨到房屋中央的空地,沉腰,坠马,联邦锻体拳的架子瞬间拉开。他的心神完全沉入体內,引导异兽能量,撞向那堵横亘在精通境界之前的壁垒。 入门、熟练、精通、小成、大成、圆满,一套拳法共有六个境界。 轰! 李禾体內气血奔涌,来自异兽肉的能量,狠狠衝击在那道门槛上。 “开!” 李禾心中无声怒吼。 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钢索,额头、脖颈、手臂上青筋根根暴突,汗水从每一个毛孔中疯狂涌出,浸透了他单薄的背心。 他清晰的看到。 面板上那个刺眼的【熟练(99%)】在剧烈的抖动闪烁。 咔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那道壁垒轰然破碎 【熟练度+1】 【联邦锻体拳:熟练(99%)→精通(0%)】 【突破成功,生命力提升中】 面板上的信息瞬间刷新。 李禾的筋骨在发出细微的嗡鸣,肌肉纤维在拉伸,血液奔流的速度加快。 【生命力:5.9→6.4】 面板上的数字清晰定格。 李禾的目光扫过昏暗房间的角落。 那里立著一个简陋的资质沙袋,外层是厚实的帆布,里面填充著铁砂和碎布,是他平时用来测试拳力,磨炼打击感的工具。 他心念一动,脚下猛的一蹬,垫步上前,一个侧身马步,腰腹核心瞬间绷紧,力量沿著脊柱,到肩膀,节节贯通。 並非单纯的手臂推送,而是以腰腹为轴,用整个肩背,甩动屈肘蓄力的右臂。 砰! 一记崩拳,拳头如同出膛的炮弹,砸在沙袋正中央。 沙袋錶面瞬间向內塌陷出一个恐怖的深坑,向后反弹,撞在墙壁上,墙壁一声巨响,震落簌簌灰尘。 “0.5的提升,真是不同凡响!” 李禾大喜。 自己这一拳,威力较以往至少提升了五成。 “儿子,动静小一点,一会邻居要找上来了。”门外传来母亲张秀娟的声音。 李禾脸色一窘,没有回覆,心中暗自向邻居道歉。 感知了一下,异兽肉的能量尚未完全耗尽,现在正是巩固境界的时候,李禾又拉开架子,打了几套拳。 【熟练度+1】 【熟练度+1】 【熟练度+1】 足足三个小时过后。 【联邦锻体拳:精通(0%)→(3%)】 咕嚕咕嚕咕嚕! 强烈的飢饿感,迫使李禾挥拳的动作停止下来。 异兽肉的能量被消耗殆尽。 他周身蒸腾著热气,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单薄的旧背心紧贴在身上,满地都是汗珠,他赤著脚踩在地上,也亏他能站得住。 走出房门,径直走向冰箱。 本来准备给自己煮碗面吃,却发现,晚上没吃完的菜都被母亲张秀娟热了一遍,又切了几块酱牛肉,静静摆在餐桌上。 李禾心里一暖,坐下大快朵颐。 …… 翌日。 凌晨四点。 两侧高楼的顶端,信號灯闪烁著红光。 李禾起床,换上训练服,推开家门,清冽的空气带著深秋的寒意涌入肺腑,让他精神一振。 母亲还在熟睡,他轻轻带上门,来到楼下的小广场。 活动了一下关节,便拉开架子。 没有了异兽肉澎湃能量的支撑,每一次挥拳,力量需要从身体深处一点点压榨出来,气血的运转也不如昨晚那般汹涌澎湃,缓慢地冲刷著经脉。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光熹微。 【熟练度+1】 【联邦锻体拳:精通(5%)→(6%)】 巷口开始有早起的人影匆匆走过。 李禾买来早饭,细细咀嚼吞下,休息了一会,又回到广场练拳。 中午十二点。 灼热的光线投射进狭窄的巷子。空气变得燥热,混合著汗水的咸腥味。 【熟练度+1】 【联邦锻体拳:精通(6%)→(7%)】 李禾的动作依旧沉稳,但呼吸明显粗重了许多。 每一次挥拳,手臂都像灌了铅般沉重,气血运转也变得滯涩,远不如清晨顺畅。 过犹不及,他需要休息。 他抬手抹了一把汗,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瞭然。 整整八个小时。 从凌晨四点到现在,烈日当空!他挥出了数千拳,汗水浸透了衣衫又蒸乾,蒸乾了又浸透,身体的疲惫累积到了极限,才终於换来了【+2】的熟练度。 没有异兽肉能量的催化,仅凭自身的苦练和那点微薄的天赋,效率低得令人髮指。 天赋,果然是天堑。李禾心中低语,但他並未沮丧,回到家中,吃下母亲张秀娟已经准备好的异兽肉,短暂的消食了十分钟,睡足两个小时。 下午两点。 他再次回到树下,继续练拳。 巷子里的温度达到了顶峰,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但这种外部环境的压迫,反而激起李禾的身体对异兽肉能量的进一步吞噬。 【熟练度+1】 【熟练度+1】 【熟练度+1】 【联邦锻体拳:精通(7%)→(10%)】 一连串提示。 “哟,哥几个快看,这不是咱们的毅力哥嘛,还在练吶?” “嘖嘖嘖,这大中午的,太阳底下打拳,也不怕中暑?” “哈哈,人家这叫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专家说的,懂不懂啊!” 几个穿著花哨,髮型张扬的少年,勾肩搭背地晃进巷子,他们看著李禾汗流浹背,独自苦练的身影,毫不掩饰地发出鬨笑和嘲讽。 李禾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连眼神都没有瞥去一眼。 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体內气血的运转和拳法的打磨上,务必要將异兽肉的能量运用到极致。 砰! 又一拳,稳稳地砸在树干上。 那几个少年见李禾毫无反应,顿感无趣。其中一个染著黄毛的,似乎想上前挑衅,却被同伴拉住。 “算了算了,跟个木头人较什么劲,走了走了,网吧开黑去!” 鬨笑声渐渐远去。 李禾依旧面无表情,汗水顺著他的下巴滴落,砸在滚烫的地面上,瞬间蒸发,只留下一个微小的湿痕。 他微微抬头,眯眼看了看悬在头顶那轮炽烈的太阳。 然后,再次挥拳。 砰! 直到下午五点,天气微凉,小区里开始热闹起来。 下班、放学的人流渐多,巷口也陆续出现了几位出来活动筋骨的老大爷。 李禾也停下修行,走到墙边,拿起水壶灌了几口,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周围。 巷子另一头,一位穿著蓝色运动服,身形乾瘦但精神矍鑠的老大爷,吸引了他的注意。 第3章 老猿舒臂 这大爷李禾认识。 大爷姓张,就住在他家后面,孩子都在外省工作,但大爷不愿离开老家,一个人住在这里。 张大爷的动作不快,打著一套与联邦锻体拳截然不同的拳法,动作古朴简单。 李禾敏锐地察觉到。 大爷的呼吸十分绵长,每一次重心转换都圆融无滯,带著一种独特的松沉感。 李禾心中微动,联邦锻体拳追求的是力量的凝聚与瞬间的爆发,运转起来需要大量的气血来冲刷,所以才对根骨的要求那么高。 而张大爷打的拳,似乎更注重整体的协调和內在的意。 就在他凝神观察时,视野中,联邦锻体拳的熟练度面板旁边,模糊的出现几个字,似乎在解析著什么,但信息过少,无法成形。 李禾马上明白。 张大爷的拳法,能够被系统识別並记录。 他的联邦锻体拳,进展如龟速,生命力提升也十分缓慢。 那么,如果他去修行一套新的武学,猛刷熟练度,是否能让生命力迅速提升,用雄厚的气血,反过来辅助联邦锻体拳的修行? 这个想法在常人看来或许荒谬。 不同的拳法,气血运行路线,发力方式,甚至对筋骨肌肉的锤炼重点都截然不同,贸然兼修,轻则气血衝突,导致內伤,重则修为停滯不前,甚至走火入魔,这是武道常识。 但他不一样! 他拥有武学熟练度系统,能將每一分努力都转化为可见的进度条,並且一证永证,永远向前,不会因为衝突而停滯。 眼前这套看似简单,却透著松沉意味的拳法,不正是一个绝佳的实验对象吗? 李禾耐心等在一边,等老大爷打完那一套拳,坐下休息时,才走到近前,態度恭敬道:“张大爷,打扰您了” 张大爷闻声抬头,看到是李禾,露出和善的微笑:“哦,是小禾啊,练完啦?看你天天练,真够勤快的。” 李禾笑了笑,道:“大爷,我看您刚刚打的那套拳,有点特別,能问问叫什么名字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老掉牙的把式了,叫老猿舒臂,不是什么厉害功夫,就是活动活动筋骨,图个舒坦。” 他拍了拍自己的腿。 “年纪大了,打那些刚猛的拳受不了,这个动作慢,不费劲,打完浑身舒坦。” 李禾心中瞭然,道:“大爷,我对这老拳法有点兴趣,感觉它对身体的协调和放鬆很有帮助,您能指点一下基本的架子吗?我就学个样子,感受一下。” 张大爷见李禾態度认真,爽快答应:“行啊,这有啥难的,来来来,你看啊,起手式这样……” 他放下水杯,站起身,就在石凳旁慢动作演示起来。 “这是老猿攀枝。” “这是老猿舒身。” “这是老猿摘桃……”演练到这里时,张大爷嘿嘿一笑,“后生仔,这一招可不要轻易用啊。” 说完,张大爷继续讲解动作轨跡和重心转换的要点:“你看,手臂不用绷那么紧,像这样,自然点。腰要松,別僵著。脚要稳,但不是死死钉在地上,要虚中有实。呼吸呢,跟著动作走,吸气的时候动作收回,呼气的时候动作展开。” 张大爷讲解得很耐心,动作也演示得清晰明了。 李禾学著张大爷的样子,拉开老猿攀枝的起手,刻意放鬆肩膀和手臂,尝试体会那种松沉的感觉。 就在他动作做到位,呼吸也尝试著配合的瞬间。 【老猿舒臂:入门(1%)】 一行淡蓝色的字跡,浮现在他视野右下角。 成了! 李禾心中一定。 系统成功识別並记录了这门拳法。 虽然只是入门,但有了这个起点,他就能通过练习,稳步提升。 “谢谢大爷!”李禾对著张大爷,郑重鞠了一躬。 “哈哈,不用谢不用谢!隨便练练就好,图个乐呵!”张大爷笑著摆摆手,重新坐回石凳上喝水。 李禾不再打扰,走到巷子稍远一点的空地,一遍又一遍地练起老猿舒臂。 每完整打完一套,视野中便准时跳出: 【熟练度+1】 【老猿舒臂:入门(1%)→(2%)】 进展极快,远非联邦锻体拳能比。 【熟练度+1】 【熟练度+1】 【熟练度+1】 【熟练度+1】 【熟练度+1】 【老猿舒臂:入门(2%)→(7%)】 李禾沉浸在练习中,动作间,带上了猿猴般的舒展与自然。 紧绷的肌肉在放鬆,呼吸变得更加悠长,体內气血的流动都顺畅了一丝。 不知过了多久。 夕阳的橘黄彻底褪去,巷子被夜色笼罩,路灯亮起,光晕在广场上里投下摇曳的光斑。 李禾没有丝毫停歇。 一遍又一遍地训练。 【熟练度+1】 【老猿舒臂:入门(7%)→(8%)】 【熟练度+1】 【老猿舒臂:入门(8%)→(9%)】 …… 【熟练度+1】 【老猿舒臂:入门(49%)→(50%)】 …… 【熟练度+1】 【老猿舒臂:入门(99%)→熟练(0%)】 【突破成功,生命力提升中】 【生命力:6.4→6.9】 成了! 李禾猛地睁开双眼。 他的眼眸在昏黄的路灯光下亮得惊人,一股沛然的生机在他体內奔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仿佛被洗涤了一遍,气血更加充盈旺盛,筋骨更加柔韧强健,对身体的掌控力也提升了一个台阶。 6.9的生命力! 只差0.1,他就能成为学徒境武者,一旦突破至10,便是一境武者,不弱於任何武道大学的学生,在武馆里也是算得上人才。 通过修行全新的武学,来拔高生命力,这思路完全可行。 “呼……”他畅快地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悠长。 咕嚕咕嚕咕嚕! 肚子一响,饿了! “儿子!”一个声音从广场边缘传来。 李禾闻声转头。 只见母亲张秀娟正站在巷口的路灯下,向自己挥著手。 “你这孩子,这么晚了还不回家,饭都要凉了,快回家吃饭了。”只见母亲张秀娟正站在巷口的路灯下,脸上有些担忧。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走近的儿子身上,那担忧瞬间被惊喜取代。 “儿子,你的生命力……你成为学徒武者了?”她也习过武,很简单就能看出来,李禾身上由內而外散发出的凝实气息。 联邦推行標准化的生命力评估体系已有半个世纪,通过仪器或者武者的感知,可以精准量化个体气血强度。 生命力达到5点就是健康成年人的门槛,6点算身强体壮,7点则是准武者的临界点,被称为学徒境武者。 达到这个標准,就意味著正式踏入武道之门,拥有申请武馆考核的资格。 “正是。”李禾毫不掩饰自己的突破。 好,好啊,太好了,咱们家禾禾,是真正的武者了!老李要是知道了……”她想起丈夫还在远方矿洞打工,心头又是一酸,但更多的是欣慰和扬眉吐气的激动。 “走,快回家吃饭,饭都热著呢!”张秀娟拉著儿子的胳膊,脸上绽开笑容,“这异兽肉果然没白买,真是祖宗保佑,明天妈继续给你弄!” 李禾哑然失笑:“不是说是隔壁阿姨送的么,怎么又变成买的了?” “去去去,臭小子。” 母亲张秀娟笑骂一句,二人的身影渐渐融入小巷。 第4章 全国大学生武道交流大赛 清凉的空气拂过狭窄的巷子。 李禾站在广场上,生命力在体內奔涌,此刻他精神饱满,气血充盈,与昨日截然不同。 微微调整了一下状態,李禾挥出一拳。 嗡! 拳锋破空,带起的风声,有著前所未有的浑厚力道。 两个小时飞速流逝。 【熟练度+1】 【联邦锻体拳:精通(10%)→(11%)】 李禾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才两个小时,还是未服用异兽肉的情况下,他的联邦锻体拳就加了一点熟练度。 前天的时候,想要增进1点熟练度,还需要四个小时。 在生命力突破之后,这个时间直接缩短了一半。 “看来我的猜想没有问题,生命力越强大,气血就越雄厚,对武学修行的辅助效果就越强。” 但这份欣喜在回家后被打断。 桌上依旧有母亲准备的异兽肉,当熟悉的温热能量入体流转,李禾立刻引导修行。 【熟练度+1】 【熟练度+1】 【联邦锻体拳:精通(11%)→(13%)】 结束! 仅仅两点提升。 “效力减弱了。” 李禾缓缓收拳,毫不意外,以他如今的体魄,这种低等级的异兽肉带来这些提升已是极限。 想要像昨天那样飞跃式的增长,恐怕需要更高阶,更强大的异兽血肉,或者,再找一门新功夫来修行,继续把生命力往上堆! 略微思考。 李禾把目光转向角落里那台老电脑。 在当今这个科技高速发达的时代,娱乐行业空前的繁荣,音乐、游戏、小说层出不穷,且能利用ai生成,总能找到自己喜欢的,稍不留意,就容易沉迷进去。 此刻打开电脑,桌面上还有不少游戏,都是耳熟能详的大作。 李禾点开瀏览器的收藏夹,直接进入一个风格严谨的网页,联盟武道网,公共资源信息库。 信息库內分类不少,现代武道类、古武遗珍类、异种战技类、深渊见闻类、器械与辅助装备等等。 其中涉及武艺的,只有现代武道类和古武遗珍藏类。 现代武道类页面里,只能看到联邦標准锻体术的修行经验与技巧,其他內容,因为权限问题,李禾无法瀏览。 所以他只能打开点开古武遗珍类。 这里的氛围瞬间变得不同。 没有浮夸的gg,没有喧闹的推荐语,只有一列列以纯文字为主的项目清单:《长河落日劲》、《清风拂柳手》、《磐石不动桩》…… 名字古朴。 每个项目下都附有简短的介绍文字: “联邦歷79年收集整理,出自南江省云隱山庄,特点:柔中寓刚,导引內息,需水磨工夫……” “西北望天城张氏流传基础桩法,注重下盘稳固,气血沉凝……” 这些都是曾闪耀一个时代的武道智慧结晶,如今大多数只能在数字档案里供后人敬仰。 有现代武道珠玉在前,鲜少有人能投去精力去钻研这些复杂晦涩,又效果缓慢的古武。 李禾略微瀏览一下,居然找到了老猿舒臂。 “咦?” 李禾轻咦一声,发现,老猿舒臂居然有一个上级武学,名为:猿臂崩山拳。 他立刻点进去。 在基础教程中,画面中出现一位穿著宽鬆练功服,气质儒雅的老者。 “猿臂崩山拳,非蛮力之拳,其根在脊,其力在梢,发力如鞭。初学者,当先求其柔韧贯通,勿贪刚猛……”老者一边演示一边讲解。 李禾盯著屏幕,尝试模仿老者的起手式。 一次、两次…… 他的动作生涩僵硬,完全不得其中神韵,面板更是毫无反应。 他换了一个更基础硬朗的裂石拳基础教程。 视频里,一个肌肉虬结的大汉爆喝一声,手臂青筋暴起,拳头带著破风声砸向一个皮革沙袋,砰的一声,沙袋直接被打漏。 “关键在於肩、肘、腕三节贯通,力从地起,爆发於寸毫之间!” 李禾仔细观看实验,研读相关要诀,画葫芦挥出一拳,结果动作严重变形,面板依旧毫无反应。 连一个模糊的字跡都没有。 还是不行! 这视频拍得再好,终究隔著一层屏幕,呼吸的配合、肌肉的鬆紧协调、气血流转的丝丝缕缕,没有老师父手把手调架子,实时指点呼吸和发力关窍,很难练出个所以然。 李禾正准备关掉网页,下午再去请教一下张大爷,问问有没有什么朋友,也会古武,能让自己请教一下。 一个弹窗蹦了出来。 弹窗顶部,是一行燃烧著动態火焰的巨大標题: “热血沸腾!第108届全国大学生武道交流大赛,最终决战,引爆龙城天穹竞技场!” “巔峰对决,见证新王诞生,点击即入直播!” 镜头里,龙城天穹竞技场中央擂台,双方打得气浪翻腾,不可开交,每一击都能撕裂云端,引动异象。 这场比赛,一年一次,时间在高考之后,填报志愿之前。 不仅仅是决出年轻一代的最强者,也是各大顶尖学府展示自身实力,爭夺生源的舞台。 镜头適时给到场边特写。 核心区域的,是清北与魔都之外的其余顶尖学府,中间区域,是一流大学的席位,越靠外围,大学的排名就越低。 在最边缘,靠近通道入口的地方,这里的人没有固定座位,只能倚靠栏杆,他们是各地武馆的学徒,早早就被淘汰出局。 “一年之后,我会站在什么地方?” 李禾望向那些坐著都不配的武馆之人,隨后,他的目光扫过外围,越过核心区,落在舞台上,落在那位举起奖盃,高高在上的冠军身上。 …… 【熟练度+1】 【老猿舒臂:熟练(99%)→精通(0%)】 时间一晃而过。 此刻已是三天之后! 这三日,李禾上午修行联邦锻体拳,拳风呼啸,沉浑有力,刚猛霸道的拳意充斥港口,引得偶尔路过的邻居侧目惊嘆。 下午修行老猿舒臂,收敛锋芒,动作舒缓,酸痛的肌肉在柔和的导引下,逐渐舒缓,筋骨发出的噼啪轻响。 这两种拳法,一刚一柔,阴阳相济! 李禾查看起自己的面板。 【姓名:李禾】 【生命力:7.4(↑0.5)】 【技能:联邦锻体拳:精通(19%)(↑6%)】 【技能:老猿舒臂:精通(0%)(↑100%)】 双武功加持,7.4的生命力,学徒境王者,在武道之路上正式起步。 他抬头望向巷口外,望著被高楼切割出的橘色天空,想到大学联赛上的强者,心中提醒自己,现在的自己,还差得远。 余光扫过广场,恰好瞥见张大爷,拎著个布袋子,慢悠悠地从巷口踱步进来,看方向是要回家。 他已经三天没见到张大爷了。 “张大爷,请留步!” 第5章 震惊的张大爷 “哟,小禾啊,” 张大爷停下脚步,笑眯眯的,目光在李禾身上扫过,称讚道:“气息凝实了不少嘛,看来这几天没少下功夫。” “托您的福,小有精进。” 李禾恭维了大爷两句,便开门见山:“大爷,我这三天练了您教的老猿舒臂,受益良多,想多见识些古武的架子,触类旁通,不知您……” 他话还没说完,张大爷脸上的笑容就淡了几分。 “小禾啊。”张大爷语重心长,“你有上进心是好事,老头子我都看在眼里。但武道一途,贵在专精,贪多嚼不烂,这是老话,也是至理啊。” 李禾没有爭辩,知道大爷是为了自己好。 他念头一转,决定以退为进,道:“大爷,您教训的是,我这三日勤勉用心,苦练老猿舒臂,不敢有丝毫懈怠,能否请您再指点我一下,若有错处,恳请指点。” 张大爷看著李禾眼中的执著,心中升起一丝慍怒:“行,就在这里,把你练的老猿舒臂,给我打一遍,让老头子我好好瞧瞧,你这三天勤勉用心,到底练到了什么火候。” 李禾不多废话。 走到场中空地,沉肩,坠肘,脊柱缓缓拉伸,拉开猿王舒臂的起手式。 动作展开的剎那,抱著双臂、准备好好教训一下年轻人的张大爷,身体微微一僵。 嗯?这起手,架子倒是摆得有点意思?比他想像中端正不少。 不过。 这老猿舒臂看著简单,没个三五年的水磨工夫,连那点松沉劲都摸不到门道,老头子我当年可是实打实练了两年多才算摸到点边。 刚练三天就想有模有样? 我倒要看看你能打出个什么花样来! 拳势开始流转,从猿王舒身过渡到猿攀古松,动作行云流水,重心转换圆融无滯,手臂舒展间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 张大爷眼中的审视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惊愕。 那动作精准就不说了。 李禾拳中的意才是最重要的。 那股子独特的松沉韵味,可不是能模仿出来的,尤其当李禾演练到灵猿回眸,转向猿臂摘星时,手臂看似轻柔探出,指尖却带著一种沉稳內敛的劲意,心中掀起滔天骇浪。 这怎么可能? 老子当年花了两年才勉强有这个火候,光是找那个松沉的劲,就找了三四个月,这小子,三天? 一套拳法在李禾手中行云流水般走完,他缓缓收势,站定。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胸膛微微起伏,气息略促,但眼神却沉静专注,还沉浸拳意之中。 张大爷抱著的手臂早已放下,花白的鬍子微微颤抖,一双老眼瞪得溜圆,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片刻过后。 李禾看向大爷:“大爷,小子献丑了,不知练得可还成?” 这声音打破了张大爷的石化状態。 张大爷胸膛起伏了一下。 他脸上的震惊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 此子哪里是好高騖远?这分明是一块被埋没的璞玉。 虽然根骨有缺,但此子的悟性,韧性,以及將每一份汗水都化为进境的天赋。 这种特质,不正是那些需要岁月熬打、需要静心体悟的古武绝学所梦寐以求的传承者吗? 但是,在这个时代,古武已陨! 他沉默了几秒,重新打量了一遍李禾:“小禾……” “……你很好!” 这三个字,他说的极其认真,分量十足。 “你想见识古武,想触类旁通,老头子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 “在城南,有个不起眼的小院子。不是什么武馆,就是一帮子捨不得过去那点老玩意儿的老傢伙们,聚在一起,没事练练手,聊聊天的去处。” “云手十八式、缠丝劲、龟鹤养生桩……都是些慢工出细活,讲究水磨工夫的把式,练起来枯燥得紧,没点耐心,没点悟性,根本入不了门。” 张大爷问道:“小禾,这种地方,这种功夫,你可愿学?” 他將选择权完全交给了李禾,但眼神中的期许,不言而喻,而李禾,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请大爷帮我引荐!” …… 第二天,正午。 李禾按照张大爷给的地址,穿过老城区错综复杂的小巷。 这里的建筑年代感十足。 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侧是古色古香的老屋。 斑驳的木门、雕花的窗户、爬满青藤的院墙,空气中飘散著淡淡的草木清香,有一股寧静的韵味,与中心城区的喧囂截然不同。 然而,就在李禾拐过一个种著翠竹的街角时,前方的巷道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爭吵和推搡声。 三个穿著花哨背心的青年正堵在巷道中间,將一个染著黄毛的青年推搡在爬满绿苔的旧墙上。 地上滚落著几个踩扁的饮料罐。 “王浩!你当老子是傻子糊弄呢?”一个脖子上纹著狰狞虎头的混混,正把那个染著黄毛的少年按在爬满绿苔的旧墙上。 “让你带三百块充网费,结果就五十?够老子玩十分钟体感仓吗,嗯?” “虎哥,真没了,就这点饭钱,我爷爷不肯给我钱啊!”叫王浩的黄毛少年声音带著哭腔,脸上有块新鲜的淤青。 “没了?我看你是皮又痒了!”虎哥狞笑一声,攥紧拳头,“兄弟们,帮他松松筋骨,让他长长记性!” 另外两个混混狞笑著围了上来,狭窄的巷道被他们堵得严严实实。 李禾微微皱眉。 这些混混他见过。 就是前两天在社区里嘲笑他的那一伙人,这是內訌了? 他不想绕路耽误时间,也不想掺和这些破事,径直走过去,脚步没有停顿:“不好意思,借一下道。” 听到脚步声,虎哥等人下意识地回头。 “呦,毅力哥啊?” “对不住,办事呢,你过你过!” 李禾点了点头,没说话,准备从让开的空隙走过去。 就在李禾即將与他们错身而过时,虎哥身边一个的小弟,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对虎哥说:“虎哥,这小子背包鼓鼓囊囊的,指不定有点货?咱们正好差网费,不如?” 虎哥闻言一愣,猛地反应过来, 对啊! 眼前这不就是个现成的肥羊吗? 这小子孤身一人,看起来虽然有点怪,但也没有多厉害,和他们一样,都是没有武道天赋,考不上学的傢伙,自己这边三个人,怕他个鸟? “站住!” 虎哥横跨一步,堵住去路。 第6章 听松小院 另外两个混混李禾跟上,將李禾围在中间。 李禾停下脚步,疑惑道:“怎么了?” “嘿嘿嘿,当然是打劫了,给我趴下!” 虎哥懒得废话,右拳带著一股刚猛的劲风,直捣李禾胸口,使的正是联邦锻体拳。 拳风及体的剎那。 李禾眼神微凝,身体重心下沉微侧,左臂如同舒展的猿臂,轻巧探出,手腕一翻,指尖粘似缠地搭上对方拳锋,一股柔韧的引劲顺势一带。 老猿舒臂,灵猿引枝! “嗯?”虎哥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如同砸进深潭,他整个人被这股柔劲带得重心偏移,一个趔趄向前栽去。 李禾身体微旋,右腿一个低扫,精准地绊在虎哥的脚踝上。 噗通! 虎哥摔了个结实,脸朝地,啃在青石板上。 “虎哥!”两个混混大惊。 “古武?花里胡哨!”趴在地上的虎哥又惊又怒,吐掉嘴里的土和草屑,眼中凶光更盛。 就在这时,缩在墙角的王浩,身体一震,抬起头,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在虎哥扑过来的瞬间,李禾后发先至,腰胯如弓弦拧转,力量节节贯通,右拳砸在虎哥的胸口上。 联邦锻体拳,崩拳。 “哇呀——!”虎哥惨叫一声,被打飞出去,倒在地上抽搐,起身不得。 另外两个混混嚇得脸色惨白。 李禾目光扫过:“滚。” 两个混混魂飞魄散,扶起惨叫的虎哥,“轻点,轻点,肋骨断了!”三人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巷子。 巷子里只剩下李禾,与目瞪口呆的黄毛王浩。 李禾整了整衣服,迈步就要继续前行。 “等一下!”王浩鼓起勇气,上前一步,“谢,谢谢你。” “不用,只是他们挡了我的路。”他顿了一下,“你也一样,別挡路。” 王浩张著嘴,看著李禾迅速消失在拐角处的背影,眼神复杂,最终颓然地滑坐在布满青苔的墙角。 李禾循著地址,又穿过几条老街巷。 最终,在一处旧墙边,看到一扇深色木门,门上没有招牌,只在门楣旁掛著一块小小的乌木牌。 上面用遒劲的字体刻著四个字:听松小院。 门虚掩著。 李禾推门而入,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四合小院映入眼帘。 几棵虬枝盘结的老松树,筛下大片清凉,院角种著些修竹兰草,青石板铺就的地面缝隙里,生著点点青苔。 与这清幽环境形成鲜明反差的,是小院中央石桌旁传来的热闹声音。 一张朴实的石桌旁,围坐著四位鬚髮皆白,穿著宽鬆练功服的老者,他们並没有在练功,而是在打麻將。 “碰!” “三条!” “嘿嘿,老周,你这手气不行啊,!” 李禾站在门口,这场景让他微微一怔,与预想中古武高人们静修练功的画面颇有出入。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坐在面朝门口位置,一个红光满面、身材微胖的老者看到了他。 他立刻放下刚摸到的牌,朝著李禾使劲招手: “哎哟,来了来了,快过来快过来!”他嗓门洪亮,中气十足,“你就是老张头吹得天花乱坠的那个小禾?对不对?来来来,別杵在那儿,过来坐!” 他热情地拍著自己旁边的石凳空位。 李禾定了定神,走上前,恭敬地向几位老者行了一礼:“各位前辈好,小子李禾,是张大爷引荐来的。” “好好好,甭客气!”微胖老者笑眯眯地打量著他,“老张头那倔驴,难得夸人。来,坐坐坐,会打麻將不?” 李禾如实回答:“回前辈,不会。” “嘖!”微胖老者摇摇头,“你看看!现在的年轻人啊,连老祖宗传下来的国粹都不会,这怎么行?这脑子能转得快吗?这手上功夫能灵活吗?这……” 他一边感慨,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过自己面前的牌,又瞥了眼石桌中央的牌池。 就在他絮絮叨叨吸引眾人注意力的瞬间,他那只放在桌下的左手,如同闪电般极其隱蔽地一动,指尖在袖口里轻轻一捻、一换。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一张原本在他袖口里的八筒,瞬间替换掉了石桌上他刚摸到的那张牌。 他一边说著,一边就要將八筒打出去。 “咳!” 坐在他对面,一位眉目如鹰的老者,轻咳一声。 微胖老者的动作僵住。 第三位老者眼皮都没抬,喝了口茶,道:“你这八筒……看著有点眼生啊?刚才是这张吗?” 微胖老者,悻悻地把那张八筒收了回去。 这时,第四位不显山,不显水的老者,突然一推牌:“胡了!”清色一条龙,牌面乾净利落。 另外三位老者皆是一惊,仔细查看。 “老王头,你这……”微胖老者咂舌。 鹰眉老者锐利的目光在牌面和王老脸上来回扫视。 饮茶老者苦笑摇头:“服了,王老哥。” 这四人,正是听松小院的核心人物。 微胖老者,周师父,擅长云手十八式。 鹰眉老者,殷师父,擅长雁行八步。 饮茶老者,孙师父,擅长龟鹤养生桩。 胡牌老者,是这里的馆长,王正阳王师父,擅长缠丝劲。 “看著我干什么?”王正阳道,“牌桌上,贏就是贏,输就是输。早点打完,也好早点腾出空来,接待一下我们这位远道而来的小友。” 三人的目光聚向李禾。 “小友。”王正阳道,“老张在电话里,说你根骨有瑕,但心智毅力与武道灵性堪称绝世璞玉,天生与古武有缘。”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们这些老傢伙的东西,讲究一个悟字,更讲究一个信字,信其道,方能入其门。你可是真心想跟我们这些老头子,学这些慢腾腾、磨性子、见效慢的古武功夫?” “是,小子诚心求教。” “好,让我先看看你的基础,去那里,扎个马步,什么时候我说停,你再起来。” 王正阳脸上看不出情绪,指著院子中央一块平坦的青石板空地。 李禾没有任何废话,依言走到那块空地。 他深回忆著联邦锻体拳里关於扎马步的要求,缓缓沉腰,屈膝,做了个標准的马步架子。 第7章 三门武学 看到李禾二话不说就开始扎马步,而且架子沉稳,气息不乱,王正阳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他对另外三位老者使了个眼色。 “来来来,咱们也別閒著,活动活动筋骨。”微胖的周师父率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李禾旁边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 “嗯,正好我也松松筋骨。”殷师父也起身,走向另一侧。 喝茶的孙师父则放下茶杯,起身走到靠近院墙根的一棵老松树下站定。 王正阳踱步到一旁,目光看似隨意,实则牢牢锁定著扎马步的李禾,观察著他每一丝细微的变化。 周师父拉开架子,动作缓慢,一边打一边像是自言自语:“这人啊,练拳就得练个通透!就像我这云手十八式,讲究的就是个柔字,肩要柔,肘要柔,腕也要柔,柔而不懈,沉而不僵,你看啊,起手这样……” 他动作不快,讲解得却非常清晰,动作配合讲解,慢动作演示得清清楚楚。 李禾身体保持马步姿势不动,眼睛却不由自主地被周师父的动作吸引。 在周师父打完一套之后。 【云手十八式:入门(0%)】。 一行淡蓝色的字跡在李禾视野右下角浮现! 成了,系统成功记录! 只要记录成功,自己就可以藉助系统之力,不断往下练。 “好,周老鬼说得在理。”另一边,殷师父的声音响起,“不过,光练拳可不够,身法步法才是根本,我这雁行八步,讲究的是轻、灵、快、变,你看这起步……” 殷师父边说边动,身形展开,如同飞雁掠地,步法轻捷灵动,转折自如,带起阵阵微风。 【雁行八步:入门(0%)】 系统再次捕捉! 李禾努力维持著马步的稳定,但心跳却不自觉地加速了几分。 他知道这是机缘,更是考验,隱形的考验,看他能否在身体承受极限的同时,还能分心吸收这些宝贵的知识。 周师父和殷师父的演示和讲解並未停止,两人你方唱罢我登场,將各自功夫的基础部分,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来。 【熟练度+1】 【云手十八式:入门(0%)→(1%)】 【熟练度+1】 【雁行八步:入门(0%)→(1%)】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李禾咬牙坚持,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他感觉自己的双腿仿佛灌满了铅,每一次微小的颤抖都带来钻心的酸痛。 “嗯?”站在松树下的孙师父走到他的不远处,站了一个桩,“筋骨酸胀,气血翻涌,心神不稳,此乃桩功必经之磨礪。此时应龟息鹤守,抱元守一,心神若乱,气便散,桩便废矣……” 孙师父一边说著,一边演示起来。 【龟鹤养生桩:入门(0%)】 李禾立刻收敛心神,开始运转起这龟鹤养生桩,强忍剧痛,努力调整呼吸,將意念沉入丹田,想像自己如同磐石扎根大地。 【熟练度+1】 【龟鹤养生桩:入门(0%)→(1%)】 一股热气从丹田处涌出,流向发麻的腿部,李禾身体的颤抖幅度明显减小了一些。 院子里的几位老者,顿时目光震动,流露出不同程度的讚许和动容。 尤其是孙师父,见李禾居然真的把龟鹤养生桩用了出来,震惊程度可想而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汗水已经浸透了李禾的背心。 他的脸色有些发白,身体颤抖得更加剧烈。 但一想到武道大赛上的强者背影,他就死死咬住牙,膝盖依旧倔强地弯曲在那个標准的角度。 【熟练度+1】 【熟练度+1】 【熟练度+1】 【熟练度+1】 【熟练度+1】 …… 【龟鹤养生桩:入门(49%)→(50%)】 在这种疲惫的状態下,龟鹤养生桩熟练度刷的飞起,只是片刻,就刷了一半。 “好了,起来吧。”王正阳平和的声音响起。 李禾精神一松,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双腿一软就要瘫倒,下一秒,他便猛地向前一踏,生生支撑住要倒下的身体。 刚刚准备出手相扶的殷师父停在一旁,“小子,不错,没趴下!”殷师父夸讚道。 王正阳踱步过来,看著浑身湿透、疲惫不堪却眼神明亮的李禾,脸上露出了真正温和的笑容:“根骨不足,但韧性难得,悟性更是绝佳,这短短的时间內,就能初步掌握龟鹤养生桩,真不简单!” 四位老者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欣喜。 也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复杂。 古武一道,沉寂多年,终於迎来了一块璞玉。 王正阳道:“孩子,我再跟你確认一下,古武见效慢,路子窄,在这个时代甚至有些不合时宜,你当真想跟我们学?” 另外三个师父目光聚焦而来,眼神中有期待,有担忧,也有一丝等待答案的紧张。 “当然!请前辈授艺!”李禾坚定无比,对著王正阳,对著眾人深深一揖,姿態恭敬。 王正阳脸上的肃穆化开,化作释然的笑容:“好,那么从明日起,你便来此小院,云手练意,雁行练身,龟鹤练气,打好根基,磨礪心性,然后老头子我亲自教你缠丝劲!” …… 当李禾回到家中。 此时已是深夜。 推开家门,门內灯光昏暗,李禾敏锐的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往常这个时候,母亲张秀娟应该已经收拾好碗筷,坐在灯下玩玩手机,或者看看电视。 但今天,客厅里只开著一盏昏暗的灯,桌上摆著几盘早已凉透的饭菜,母亲张秀娟失魂落魄地坐在桌旁,紧紧攥著手机。 “妈,我回来了。”李禾放下背包,轻声唤道。 张秀娟猛地回过神,看到是儿子,眼中瞬间涌上水汽,“禾禾,你……你爸……” 李禾心头一紧,快步走到母亲身边:“妈,怎么了?爸出什么事了?” “你爸他,他今天没发消息回来。”张秀娟娟的声音抖得厉害。 李禾的心猛地一沉。 父亲在矿洞打工,工作环境极其危险。 为了不让家人担心,他每天傍晚六点整,无论多忙多累,都会准时用矿区的公用手机给母亲发一条简短的语音消息,报个平安。 这已经成为家里雷打不动的习惯,是母亲一天中最大的慰藉。 “没发消息?”李禾的声音儘量平稳,“妈,您別急。会不会是矿上信號不好?或者今天工作太忙,耽误了?爸他做事一向有分寸。” “不会的。”张秀娟泪水涟涟,“以前再忙再累,他都会想办法发个消息回来,今天都七点半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打了矿上的值班电话,电话也打不通!”她越说越害怕,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值班电话都打不通? 李禾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矿洞深处,再小也是要命的事。 第8章 突破 李禾握住母亲冰凉的手:“妈,別慌,爸过去就是处理电路的,说不定只是断电了没信號,爸正在处理,他经验丰富,不会有事的,我们再等等。” 李禾倒了杯热水,热了热菜,跟母亲张秀一起等待父亲的消息。 没过多久。 叮咚! 一声清脆的消息提示音。 张秀娟连忙打开手机,扬声器里传来父亲李建国洪亮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老婆,不好意思,消息发晚了。” “今天可真是因祸得福啊,矿洞深处线路老化,下午抢修的时候,给我发现了一个大傢伙,一个保存完整的能量核心,技术员说值老鼻子钱了,发了,这回真发了!” “奖金已经批了,钱一会儿就打过去,你赶紧再给禾禾买点异兽肉,给你自己也买点,好好吃一顿,哈哈哈哈。” 父亲爽朗的笑声,瞬间衝散了所有阴霾。 张秀娟一遍遍听著语音,又哭又笑:“没事就好,这死老头子,嚇死我了。” 李禾悬著的心也落回实处。 “妈,我说什么来著?爸他吉人自有天相。” “对对对!吉人天相!吉人天相!”张秀娟脸上终於有了血色,“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菜都凉透了,妈再给你热热。” 说完,母亲走向厨房。 李禾拿出手机,果然看到一条银行到帐的简讯通知,数额不多,但也不少,抵得过父亲半年的工资了。 “这钱,转得还真是提心弔胆。” 李禾在心中默念。 等吃完了饭,他回到自己屋中,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又站起了桩。 【熟练度+1】 【龟鹤养生桩:入门(50%)→(51%)】 紧隨其后,李禾又开始挥舞手臂,练习云手十八式,一遍又一遍,汗水再次渗出,但他的眼神无比坚定。 父亲平安,家有余財。 武道之路,就在脚下。 …… 余下的几天。 李禾生活规律,每日往返於听松小院和家中。 一日,李禾照常回家,忽的心有所感,回头一看,在他身后,一个戴著兜帽的黑衣男子,连忙將头缩回墙角。 他皱了皱眉,追了上去,却发现对方早已消失不见。 此次之后,他就没再发现过有人跟踪自己,他也乐得清閒,专注於自己的修行。 听松小院。 松风竹影依旧,石桌旁偶尔还有麻將声。 周师父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但教起武来却毫不含糊。 他让李禾自己演练,只在关键处点拨,“肩松、肘坠、腕活、劲力要连绵不断。”,“这一式云捲云舒,意不在形,在於劲的吞吐迴环。” 李禾的动作从最初的生涩,逐渐带上了一丝圆融流转的韵味。 系统面板上。 【云手十八式】的熟练度快速提升。 殷师父依旧是那副冷硬面孔,鹰隼般的目光时刻盯著李禾的步伐。 “步幅大了,收!”“转折迟滯,快!”“气息乱了,调!” 李禾不敢有丝毫懈怠,在青石板上腾挪闪转,带起细微风声,身法日渐轻灵。 【雁行八步】的熟练度也在稳步提升。 不过提升最快的还是龟鹤养生桩,李禾跟著孙师父一起在老松树下站桩,一站就是半个时辰。 “心浮气躁,如何守得住丹田?”“杂念如尘,拂去便是。”“感受松风,感受竹韵,感受大地脉动……” 在孙师父低沉平和的引导声中,李禾努力摒弃杂念,心神逐渐沉静,呼吸变得悠长绵密。 馆长王正阳这七天不显山不露水,没事就浇浇花,接待一下其他来小院的老师父,故意在他们面前大肆夸讚李禾。 但眼神却很平静,似乎一直在观察李禾的反应。 一连七日! 李禾查看自己的面板。 【姓名:李禾】 【生命力:8.9(↑0.5+↑0.5+↑0.5)】 【技能:联邦锻体拳:精通(19%)】 【技能:老猿舒臂:精通(0%)】 【技能:云手十八式:熟练(29%)(↑129%)】 【技能:雁行八步:熟练(77%)(↑177%)】 【技能:龟鹤养生桩:精通(25%)(↑125%)】 联邦锻体拳与老猿舒臂纹丝未动,但另外三门武学熟练度大涨,他的生命力也已经攀升为8.9。 这天午后。 李禾正在殷师父的监督下练习雁行八步。 阳光斜照,小院静謐。 小院虚掩的木门被推开,微胖的周师父哼著歌,抱著一个保温食盒,大步走来。 “小禾啊,练功辛苦,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周师父嗓门洪亮,胖脸上满是得意。 打开食盒,里面是几块燉得酥烂,香气扑鼻的肉块。 肉质纹理细腻,隱隱泛著淡淡的能量光泽。 “这是异兽肉?”李禾惊讶道。 这异兽肉,肌肉纤维间,流淌著淡金色的油脂光泽,绝非他在家吃的普通异兽肉能比。 “哈哈,不错吧?这是我家小子刚从深渊里打捞上来的。”周师父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正宗的三阶赤鳞牛的里脊肉,大补之物。” 他一边说,一边把食盒往李禾面前推了推,“別愣著了,赶紧趁热吃!” 殷师父抱胸站在一旁,脸上也多了一丝笑意:“小禾,赶紧吃吧,你就不用跟你孙师父客气了,根骨差,就得靠后天补,別浪费了!” 李禾也不推辞。 异兽肉入腹,精纯的能量迅速散开,滋养筋骨,效力的確十分强大,让他又找回了第一天吃异兽肉的感觉。 没有浪费这个机会。 李禾迅速练起雁行八步,在青石板上辗转腾挪。 【熟练度+1】 【熟练度+1】 【熟练度+1】 【熟练度+1】 【熟练度+1】 【熟练度+1】 一连串提示音。 【技能:雁行八步:熟练(77%)→(84%)】 提升巨大,这赤鳞牛肉的效果果然惊人。 李禾缓缓收势,对著殷师父和周师父抱拳致谢:“谢殷师父指点!谢周师父厚赐!” 周师父乐呵呵地摆摆手:“哈哈,好说好说!看到你小子有进步,这肉就没白费!” 就在这时,王正阳从廊下踱步过来,目光在李禾身上扫过,带著讚许:“嗯,不错,这七日你真是大有精进。” 说完,王正阳的目光转向孙、周、殷三人,眼神快速交匯了一下,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小禾啊,今天练功辛苦了,晚上就別急著回去了。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吃顿便饭吧?” 第9章 家庭矛盾 李禾下意识地想婉拒:“这怎么好意思……” “哎,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周师父立刻接口,“你小子天天来练功,我们几个老傢伙看著也高兴,一起吃顿饭热闹热闹,就这么定了!” 殷师父也难得地点了点头。 看著三位师父都开了口,再推辞就显得生分了。 李禾点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四位师父,我先跟我妈说一声。” “没问题!真是个孝顺的孩子。”周师父夸讚道。 李禾走到一旁,拿出手机给母亲发了条消息:“妈,我在小院这边,王师父他们留我吃晚饭,不用等我吃饭了。” 母亲很快回覆:“好,好!跟师父们好好吃,別失礼啊!” 时间一晃而过。 四位师父让李禾坐下休息,四人跑去里屋张罗起来。 很快,小院里就瀰漫开一股诱人的饭菜香气,混合著松木炭火的气息,让人食指大动。 晚餐结束,夜色渐深。 小院里的炭炉余温尚存,风带著凉意。 李禾与几位师父又閒聊片刻,便起身告辞。 “四位师父,今日叨扰了,饭菜很香,多谢款待。”李禾恭敬行礼。 “哈哈,客气什么,以后咱们爷五个多聚聚!”王师父笑眯眯地摆手。 “路上小心。”殷师父言简意賅。 孙师父和周师父也点头示意。 李禾走出听松小院,融入外面街道的灯火之中。 晚风拂面,带著一丝清爽。 他回味著刚才的晚餐,內心忽然感觉有些幸运,能遇到听松小院的四位师父。 然而,走了约莫十几分钟,李禾习惯性地想摸一下口袋里的手机,却摸了个空。 “嗯?” 他停下脚步,仔细回想。 “手机……好像落在小院的石桌上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无奈地摇摇头,出来时只想著告辞,確实忘了检查。 手机虽然不值钱,但里面存著家人的联繫方式,丟了也麻烦,看了看时间,不算太晚,便转身折返。 听松小院离得不远,李禾很快便回到了那条熟悉的巷子。 小院的门虚掩著。 他刚想推门进去,却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爭吵声。 “……我受够了,我受够了!”青年人声音嘶哑,“不用你管,我的事我自己能解决,我不需要你管!” “你能解决?”王正阳的声音,“被打成这样,你就是这么解决的?你知不知道……” “我说了,我能解决!你不就是怕我墮了你的名头么?我告诉你,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们,我是你王正阳的孙子,我不想靠你,也不想被你管,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扛!” 说罢。 青年人衝出院子。 和李禾撞了个正著。 李禾打眼一看,这青年染了一头黄毛,一鼻子伤,正是前段时间被他间接救下的混混,王浩! 王浩愣了一下,隨后转身往反方向跑,背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李禾看著王浩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院门口,身影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疲惫的王正阳,心中瞬间明白了七八分。 那个黄毛青年,王浩,竟然是王师父的孙子! 难怪那天他会出现在这附近的小巷,又在看到自己的古武之后露出奇异的神色。 王正阳余光看到李禾的身影,疲惫道:“小禾,进来吧。” 李禾走进小院,带上院门,“抱歉,我是回来拿手机的,无意间……” 王正阳无力地摆摆手:“没事,让你看笑话了,唉,家门不幸,出了个这么不省心的东西。” 李禾走到石桌旁,拿起自己的手机放进口袋。 他没有立刻离开。 “王师父,我刚刚留意到您孙子的左臂动作十分僵硬,不像普通斗殴留下的伤,对方下手似乎很重。” 王正阳猛地抬起头,他刚才只顾著愤怒和痛心,此刻被李禾点醒,才意识到孙子伤势的异常。 “混帐东西!”王正阳师父怒火再次升腾,“他们这是下了死手,一群混混,老夫必须解决了他们!” 李禾马上道:“王师傅,您先別急,我刚刚听您孙子的话,他似乎极度抗拒家里的帮助,寧愿自己扛著,这种情况下,您就算想管,恐怕也会適得其反,让他更加牴触,甚至做出更极端的事。 “那我该怎么办?”王正阳这位平日沉稳的老武师,此刻有些乱了方寸,“难道就看著他被人打死在外面?我……我……” 李禾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他上前一步:“王师父,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吧。” “你?”王师父愕然。 “我和王浩有过一面之缘,也算认识,更重要的是,那些混混的目標,似乎不只是王浩。”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 “前几天,我回家路上,就感觉有人在跟踪我。今天看到王浩的伤,再联想到他刚才的话,恐怕那伙人,因为我上次多管閒事,也把帐也算到了我头上,一直在伺机报復。” 无论跟踪自己的是否是那些混混,已经不重要了。 是也得是。 不是也得是。 “这件事,由我去解决吧,名正言顺,放心,王师父,我会安全把王浩带回来的,我有分寸。”李禾道。 王正阳焦灼的心莫名的安定了几分,他想起李禾这段时间在小院展现出的惊人悟性和韧性,又想起他的尊师重道。 他一直犹豫的事情终於做出决定。 “好!小禾,就有劳你了。”顿了顿,王正阳又道,“小禾,你放心处理,有什么事情,我这把老骨头还能给你担一担!” 话里带著冷厉。 李禾顿时明白了王正阳的意思。 “放心,您早点休息,我马上就去处理。” 说完,李禾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出了小院,身影很快融入外面的夜色之中。 他没有盲目地去追王浩。 一个刻意躲避,情绪激动的少年,在黑暗的街巷中並不好找,他需要更直接、更有效的方式。 直接去找虎哥问。 他回忆著这群混混平时的做派和那天巷子里的情形,他们常去的地方无非就那么几个。 李禾略一思索,便朝著附近一片网吧和廉价撞球厅林立的街区走去。 很快,他走到一家闪烁著刺眼霓虹招牌的网吧门口。 虽然这个时代的网吧已经普及了沉浸式全息舱,但眼前这家显然走的是平民路线,门口烟雾繚绕,劣质香水混合著汗味、烟味的气息扑面而来,隱隱还能听到里面传出的激烈音效和嘈杂人声。 第10章 初露锋芒 李禾推门而入。 吧檯就在入口不远处,一个染著绿毛的网管正叼著烟,百无聊赖地刷著手机,烟雾繚绕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李禾径直走到吧檯前。 网管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开卡一小时三百,包夜一千。” 李禾没有回答开卡的问题:“打听个人,虎哥认识吗?还有他的跟班,常在哪片混?或者,现在在哪?” 绿毛网管愣了一下,打量了一下李禾,李禾虽然肌肉强健,但体型不大,看起来没有什么威胁感。 嗤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你谁啊,找虎哥干嘛?打架还是拜码头?” 李禾平静地看著他,放在吧檯上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坚硬的水磨石台面。 咚! 绿毛网管清晰地感知到吧檯震动了一下。 “至少7点以上的生命力,学徒境武者!”这种人,不去好好习武,跑这种网吧里来干什么,难道是虎哥对头请来报仇的? 绿毛网管正襟危坐,“你打听虎哥啊?这个不太方便,要不您……?”他搓了搓手,让李禾多少意思一下。 但李禾冷冷一笑。 “你什么时候下班?”威胁之意不言自明。 “呃,哈哈哈哈哈,您说笑了。”绿毛訕笑,“那个,虎哥平时喜欢在老黑撞球厅晃荡,或者在后面巷子里的修车厂里打牌。今天……今天应该在修车厂,我刚刚还看虎哥发了个朋友圈,在那喝酒呢。” “谢了。”李禾得到想要的信息,不再停留,转身就走。 废弃修车厂位於一条死胡同的尽头,周围堆满了建筑垃圾,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在远处摇曳,投下扭曲的光影。 李禾走到修车厂那扇半开著的铁皮大门前,里面隱隱传来粗俗的谈笑声、啤酒瓶碰撞的声音,以及一声压抑的痛哼和咒骂。 修车厂內空间很大,足足十几个人,正围在几张桌子旁打牌。 王浩竟然也在,他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脸上又添了几块新伤,嘴角淌著血。 人群的中心,一张相对完好的桌子旁,坐著一个留著寸头壮汉,正是虎哥。 在虎哥对面,是一个穿著黑色紧身训练服的男子,约莫二十出头,肌肉虬结,脑袋尖尖的,显然不是个普通混混。 两人正推杯换盏。 “赵哥,前俩天您不是说想找个人测试一下新药么?我给您整了个,您看这小子如何?” 赵猛,开山武馆的正式弟子。 他看向角落里的王浩:“这小子,生命力大概在5点几左右吧?也就比普通人强一点,不过应该也够用,虎子,你办事还算靠谱。” 虎哥得到夸奖,脸上笑开了花:“赵哥满意就好,这小子不识抬举,欠钱不还,正好废物利用。” 他转头对著按著王浩的混混吼道:“还愣著干什么?把药灌下去,让赵哥看看效果。” 一个混混从赵猛脚边一个银色金属箱里,取出一支装著暗红色液体的注射器,朝著王浩走去。 王浩看著那闪烁著寒光的针头和诡异的红色液体,拼命挣扎起来:“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但他被死死按住,力量悬殊,根本无法挣脱。 砰! 大门被猛地踹开。 所有人都是一惊,猛地转头看向门口,昏暗的光线下,李禾的身影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的目光扫过被按在地上的王浩,最后落在人群中心的虎哥和赵猛身上。 “可算让我好找!”李禾冷笑,“就是你们这些卑鄙之徒,胆敢跟踪我吧?”他声音洪亮,瞬间引起眾人的注意。 “是你?”虎哥霍然起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我本来都打算放过你了,你还敢找上门,找死!”他认出了李禾,那天把他肋骨打断的狠人。 赵猛也放下酒杯,狞笑起身,打量起李禾,为开山武馆的正式弟子,他掌握著一套特殊的秘法,能够粗略感知目標的气血强度。 此刻,他正暗中运转秘法,探查李禾的底细。 秘法反馈回来的信息,让赵猛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將近十点!將要入阶的武者! 於是,他趁著一眾混混围上去时,悄悄拿起包,冲向厂房侧面一扇半开的窗户,单手一撑,翻了出去,马上跑路。 但虎哥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给我上,我们有赵哥坐镇,还有多人,怕他一个?” “对,冲啊!” “乾死他!” 面对汹涌扑来的混混们,李禾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这些人,已经放弃了武道,生命力在6点与7点之间徘徊,土鸡瓦狗。 他步法启动,身形如同鬼魅般侧滑拧转,动作快的不可思议,每次都能轻易避开砸来的砸来的钢管和横扫的甩棍。 冲在最前面的混混只觉得眼前一花,目標就消失不见。 当李禾再次出现在他们眼前时。 却是抓住了一个混混的手臂。 李禾,手腕一翻,手臂似蟒蛇一般攀臂直上,扣住混混的肩膀,五指看似轻柔,实则劲力浑厚,力大无穷。 他向后一扯。 嗤! 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响起。 鲜血似喷泉般激射而出,瞬间染红了地面,一条完整的手臂,竟被李禾硬生生从混混的肩膀上撕扯了下来。 “啊——!!!”被撕掉手臂的混混发出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剧痛让他瞬间昏死过去。 就连李禾也是一愣。 他本来只是想让这个混混脱臼而已,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脆弱,造成如此惨烈的后果。 “草,他废了老六!” “马的,给老六报仇!” “剁了他,兄弟们上啊!” 几个平日里和那断臂混混关係较近的人,看到同伴如此惨状,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们怪叫著,挥舞著砍刀、钢管,带著一股拼命的架势,再次朝著李禾猛扑过来。 砍刀劈头盖脸,钢管横扫腰腹,完全是奔著要命去的。 “找死!” 李禾眼神一厉。 他不想下此重手,但对方既然招招致命,那就怪不得他了。 面对这数人拼命的围攻,不再有任何保留,气血奔涌,將这段时间苦修的成果毫无保留地施展出来。 雁行八步,穿林拂柳! 他脚下步法催动到极致,八步连环,步隨身走,在昏暗逼仄的空间化作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砍刀带著恶风劈下,却只斩中了空气。 就在他们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李禾身上飘逸灵动的气息瞬间收敛,变得如古猿般狂暴。 老猿舒臂,猿猴攀山! 轻柔舒展的手臂,此刻筋肉虬结,青筋暴起,似藤鞭般挥扫而出,一拳就將一个混混打的胸骨塌陷,倒飞而出,撞塌了一堆废弃零件,生死不知。 这还未完。 李禾腰胯拧转,力量贯通脊椎,右腿如同钢鞭般横扫而出,腿风呼啸,势大力沉。 咔嚓!咔嚓! 两个从侧面扑来的混混,一个被扫中膝盖,粉碎性骨折,另一个被扫中腰肋,肋骨断裂,两人如同破麻袋般惨叫著横飞出去。 整个战斗过程比刚才更加惨烈!李禾如同化身人形凶兽,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骨裂声和喷溅的鲜血。 不到十秒钟! 地上又多了几个惨嚎翻滚,骨断筋折的混混,鲜血染红了更大一片地面。 “杀人了杀人了!” 第11章 进局子 一人哭喊,眾人齐哭,虎哥脸上的凶狠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惊慌与恐惧。 他们平日也就是小打小闹,哪里真杀过人? 他看著自己手下非死即残的惨状,感觉自己裤襠一热,竟然被嚇尿了。 “赵……赵哥!快出手,快出手啊!这小子是武者,赵哥,救命啊!”虎哥手脚並用著向后爬,“你再不出手我就死定了,赵哥……啊?” 虎哥猛地转头,看向赵猛刚才坐的位置。 那里空空如也!只有翻倒的酒杯和那个孤零零的银色箱子! 人呢? 赵哥人呢? “赵猛!我草饲你的马,你在哪,你人呢?赵猛,你人呢!”虎哥终於明白了,他最后的依仗,那个开山武馆的正式弟子赵猛,竟然在战斗一开始就丟下他跑路了! “现在,没人能救你了。” 李禾走到虎哥身边。 “我本来只是隨便找个理由,没想到你还真敢跟踪我,还跟踪到我家里?你真是找死啊。” 李禾抬起脚,脸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丝莫名畅快的狞笑,他的脚底,还沾著黏稠的鲜血和碎肉。 “不,不要!求求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跟你闹著玩的,都是误会啊,你听我说……” 咔嚓! 李禾一脚踢出,踢爆了虎哥的脑袋。 他缓缓收回脚,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厂房。 “我这是正当防卫,他们都拿刀了,我也不想杀人的,都是正当防卫……”李禾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不断呕吐的王浩身上。 “大哥,不要杀我,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啊!”王浩见李禾看向自己,顿时嚇尿,不断磕头求饶。 “起来,跟我走。” 李禾走过去,捏著王浩的脖子將提起来,无视地上的血腥,一步步走出修车厂。 很快来到一个有路灯的街角。 “在这等著,別乱跑。” 王浩连忙点头,笑得比哭还难看。 李禾拿出手机,先拨通王师父的电话:“王师父,我杀人了……嗯,对,他们拿著刀,我被迫自卫反击……嗯,好,我明白了。” 隨后,李禾又拨通报警电话:“您好,我要报警,在清风路废弃修车厂,发生械斗,有人持刀行凶,我被迫自卫反击,可能有人重伤甚至死亡,地址是……” 做完这一切。 李禾看向角落瑟瑟发抖的王浩。 他走过去,一把將瘫软的王浩揪了起来。 动作粗暴,毫不留情。 王浩嚇得魂飞魄散,以为李禾要杀他灭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眼神惊恐。 李禾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然后猛地捏紧,指节发出咔吧咔吧这般令人心悸的脆响,手臂上的肌肉也瞬间賁张,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 王浩抖得更厉害了,裤子都湿了。 “王浩。”李禾的声音冰冷,“看清楚了吗?这就是当混混的下场!” 他捏紧的拳头在王浩眼前晃了晃,那上面还残留著些许暗红的血跡。 “从今天起,给我夹起尾巴做人,找个正经活干,再让我知道你在外面鬼混,或者惹是生非……”李禾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我卸了你的腿!” 见王浩不说话。 “听到没有!”李禾厉声道。 王浩涕泪横流:“听,听清楚了,大哥!我听清楚了,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好好做人,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了!” “哼!” “记住你说的话,赶紧滚回家吧,你爷爷该担心你了。”李禾把王浩甩到一边。 王浩不知道李禾是怎么知道他有爷爷的,但他一刻也不想跟李禾待在一起了,连滚带爬的逃跑。 李禾又给母亲张秀娟发了一个消息:“妈,今晚我在王师父家住了,不用等我。” 母亲张秀娟秒回消息:“你这熊孩子,明天早点回来,不要太打扰人家。” 做完这一切。 李禾静静等待警车的到来 …… 第二天上午。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警局的问询室。 李禾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 他对面坐著两位警官,一位年纪稍大,眼神锐利,另一位年轻些,负责记录。 “李禾,男,18岁,联邦第一中学毕业者,生命力……8.9?” 年长警官看著手中的资料,又抬头看了看李禾年轻的脸庞,眼神中带著一丝惊讶。 “年少有为啊,昨晚废弃修车厂的案子,是你报的警对吧?” “是的。”李禾点头。 “说说具体情况。” 李禾的声音平稳,条理清晰:“昨晚,我去找虎哥解决一些私人恩怨。之前他派人跟踪我,甚至可能威胁到我的家人……他们十几个人手持砍刀、钢管等凶器围攻我,我被迫自卫反击,混乱中,我失手造成了伤亡。具体过程,监控录像应该能还原一部分。” 警官翻看著手中的报告和现场勘查照片,眉头紧锁。 现场极其惨烈,断臂、粉碎的颅骨、多处骨裂重伤……这小伙子,很不简单啊。 警官又询问了一些细节,李禾一一作答,逻辑清晰。 对方人数眾多且持械行凶,性质恶劣,李禾的行为判定为正当防卫没有一点问题。 更重要的是。 李禾年纪轻轻,就有8.9的生命力,距离一阶武者已经不远,而被他杀死的混混,都是没家庭的孤儿,要么就是上樑不正下樑歪,父母还在局子里蹲著,犯不上因为这种人就判罚他。 “好了,情况我们基本了解了。”年长警官合上记录本,“你可以走了,后续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繫你,记住,这段时间不要离开本市。” “谢谢警官。” 李禾站起身,走出询室的门。 警局大厅里人来人往,略显嘈杂。 大厅角落的长椅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静静地坐在那里,正是王正阳师父,师父身旁,还有一个带著高级警衔的中年男子,他们正在交谈著什么。 看到李禾出来,王师父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连忙站起身,快步迎了上来。身旁的高级警官也停止了交谈,目光落在李禾身上。 “小禾。”王师父道,“你还好吧,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没事,王师父,警官们只是例行询问,调查清楚了,是正当防卫。”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王师父鬆了口气,用力拍了拍李禾的肩膀。 这时,王师父身旁的那位高级警官也走了过来:“你好,李禾同学。我是市局的张副局长,王老哥是我的老朋友了,听说你遇到点麻烦,我正好在局里,就过来看看情况。” 李禾心中瞭然。 难怪警方处理得如此迅速高效,原来是王师父动用了关係。 他伸出手,与张副局长握了握,不卑不亢地说道:“张局长您好,给您添麻烦了。” “谈不上麻烦。”张副局长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神深处却带著一丝欣赏。 他刚才已经了解了案情的大致情况,一个18岁的少年,面对十几个持械混混的围攻,不仅全身而退,还造成了对方多人死亡的惨烈后果,实力如何暂且不说,这心性真是难得。 深渊时代,就需要这种有心性的人物。 第12章 长青武馆 “案子初步定性是正当防卫。”张副局道,“不过,毕竟出了人命,后续可能还会有一些程序要走,你保持通讯畅通,配合调查就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禾身上,带著几分欣赏。 “小李,经过昨晚的事,我看你身手和心理素质都过硬,是块好料子。有没有兴趣加入警局?在警局,你一样可以继续习练武道,练功实战两不误。” 李禾一愣。 “抱歉,张局,我还是想先在古武之道上耕耘,暂时没有工作的打算。” 张副局笑笑,並不坚持:“也好,年轻人就应该坚持自己的路,你记一下我的电话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繫我,我很欣赏你。” 王正阳立刻催促:“小禾,还愣著干什么,快拿手机出来记上,张副局可一向都是说到做到的!” 李禾也不客气,与张副局互换了號码。 “好了,那么今天就先到这了,你们先回去吧,折腾了一晚上,都累了。”张副局道。 “多谢你了,老张。”王正阳感谢道。 “谢谢张局长。”李禾也跟著致谢。 两人並肩走出大门。 清晨还带著些许凉意的空气扑面而来,李禾微微眯了眯眼,適应了一下外面的光线。 外面阳光正好,街道上车水马龙。 王正阳的车並非悬浮车,而是一辆看起来就十分昂贵的老牌suv,价格不菲,这种车现在大多是怀旧,又有些閒钱的老人在开。 上了车,李禾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王师父,谢谢你,这次给您添麻烦了。” “麻烦?这算什么麻烦,我应该感谢你才对。”王正阳顿了顿,“先回小院坐坐,喝口茶定定神。” 李禾点点头,跟著王师父回到小院。 周、孙、殷三位师父早早就等待在这里,不知为何,李禾感觉今天大家的表情都很严肃。 王正阳示意李禾在石凳上坐下歇息,孙师父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粗陶茶壶,倒了杯清茶递给他。 李禾道谢接过,茶水入喉,一股暖流散开,缓解了些许疲惫。 “小禾啊。”王正阳开口道,“听老张说,你刚高中毕业,高考似乎不太理想?” 李禾坦然点头:“是,资质所限,未能考入武道大学。”他並未掩饰,语气平静。 此言一出,三位师父脸色奇怪。 8.9的生命力。 若不是进了一次局子,做了一次全面的检测,他们都不知道李禾藏的这么深,这还资质有限? “不必奇怪,小禾是五等根骨,在修行古武之前,生命力水平有限。”王正阳主动替李禾解释,“联邦的武道体系,对根骨要求严苛,这怪不得你。” 他话锋一转:“我们相处了这么久,小禾,你无论是心志、悟性、还是品行,都绝非根骨所能框定,你天生就是练古武的料子。” 李禾越听,越感觉气氛不对,刚要说话,王正阳却抬手制止了他。 “但是孩子。”王正阳道,“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我们几个老头子,能教你的,只是古武的根基,若想攀登更高的武道境界,若想触摸到力量的巔峰,若想有朝一日,不弱於那些顶尖学府的天骄,甚至超越他们。” “仅靠我们这小院里的功夫,是不够的,远远不够。你最终还是得走出去,融入主流的武道洪流,必须去武馆,去接受更系统、更全面、更高效的资源培养和实战锤炼。” “这件事,我们几个老头子已经商量很久了,本来昨天吃饭的时候就该告诉你,只是老头子我又纠结了一下。” “老头子我也向你道个歉。” 李禾心头一震。 “王师父,您的意思是?” 王正阳与三位老友交换了一个眼神。 “长青武馆!这家武馆的创办者与我们有旧,虽然也教授联邦武学,但其核心理念却与我们古武一脉相承,它讲究的,同样是根基为王,厚积薄发。” 殷师父补充道:“我们几个老傢伙,在那馆主面前,还能说得上几句话。你若愿意,我们可以为你写一封引荐信。” 孙师父也道:“长青武馆的考核就在下月初。以你如今实力,加上我们引荐,通过考核绝无问题。那里,这才是你未来的出路。” 王正阳最后总结:“小禾,这也是我们几个老傢伙对你的期望,你意下如何?” 四位老者的目光,带著期许、鼓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聚焦在李禾身上。 古武打底,武馆扬帆! 这无疑是一条最適合他五等资质,也能最大化发挥他系统优势的道路,师父们不仅为他指明了方向,更铺就了最初的台阶! 他对著四位白髮苍苍、目光殷切的老者,深深一揖:“弟子李禾,谢诸位前辈厚爱,愿遵前辈安排,定当考入长青武馆,不负所望。” “这就对了!”王正阳长长呼出一口气,脸色欣慰,“小禾,习武之道,需一松一紧,你今天就先回去休息一下,明天,我亲自教你缠丝劲!” 缠丝劲! 非根基稳固者不传的绝技! 显然,李禾之前展现出的惊人悟性和心性,尤其是在昨夜那场血腥衝突中展现出的杀伐果断与事后的沉稳平静,彻底贏得了王正阳的信任和认可! 李禾压下心中的激动:“谢王师父!弟子明日必当准时前来!” …… 告別四位师父,李禾沿著街巷前行。 这时,一阵低沉的引擎声由远及***稳而有力。 一辆线条流畅的悬浮车,滑行到他身边,缓缓停下,车窗玻璃是单向的深色。 这是一辆黑色幻影,价格不菲。 李禾脚步微顿,看向这辆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豪车,在这个街区,这种车可不常见。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清丽的侧脸,皮肤白皙,鼻樑挺翘,微卷的长髮隨意披散,带著一种精致的疏离感。 正是苏雨彤。 在高考之时,生命力就已经突破10点的天才。 她有些惊讶。 “李禾?” 她今天是因为家族的一个项目,需要考察附近社区的情况,才让司机绕路过来看看,没想到会碰上对方。 “苏雨彤?”李禾也有些意外,但很快恢復平静,“好久不见。”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这边学点东西。” 苏雨彤打量了一下这个古色古风的街道,这里看起来可不像有什么高级武道馆的样子。 她隨即想到李禾的高考失利,眼中露出一丝惋惜。在她看来,李禾大概是找了家不入流的小武馆继续挣扎著,毕竟,五等根骨,又能有什么更好的出路? “小姐,时间差不多了,基金会那边还在等。”悬浮车前排传来一个中年男声。 苏雨彤看了一眼车內的时间显示,又看了眼站在街边,身形挺拔却略显单薄的李禾,“嗯,那我先走了,你……保重。” “保重。” 车窗升起,隔绝了视线,悬浮车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平稳地加速,匯入车流,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第13章 缠丝劲 第二日, 清晨。 薄雾尚未散尽。 李禾比平时更早地来到了听松小院。 推开虚掩的木门,院子里一片静謐,清风拂过竹叶,露珠从叶片滚落,空气中瀰漫著草木的清新气息。 王正阳早早就站在院子中央,负手而立。 他今天穿著一身崭新的灰色练功服,神情肃穆,与平日的温和判若两人。 “王师父。”李禾上前行礼。 “来了?很好,今日我便传你缠丝劲。” 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缠丝劲,讲究的就是一个缠与丝。” 王正阳拉开了一个有些怪异的起手式。 双臂微屈,似抱非抱,手掌虚握,指尖微垂,“缠,非缠绕,而是劲力如丝如缕,连绵不绝,渗透缠绕於敌之筋骨缝隙之间,层层叠叠,令其挣脱不得,劲力难发。” 隨著他的话语,李禾清晰地看到。 王正阳皮肤下的筋膜,正丝丝缕缕般蠕动,收紧。 “丝,非丝线,而是指如同抽丝剥茧,將全身散乱之力,拧成一股,发於指掌之间,透於敌身之內,摧筋断骨,破穴截脉。” 王正阳五指微张,对著前方虚空轻轻一按,一旋。 嗡! 空气中仿佛响起一声直透耳膜的震颤。 王正阳缓缓收势,那凝聚的劲力感也隨之消散,“此功门槛极高!非根基稳固,气血充盈,对自身劲力掌控入微者,不可轻传,小禾,你可看明白了?” 李禾看了一眼面板。 一串字跡模模糊糊,尚未成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来这缠丝劲的確上手门槛极高,王师父这么仔细的演示了一遍,系统都无法立刻捕捉。 还得多来几次。 “王师父,弟子愚钝,只觉奥妙无穷,一时难以领悟。” “哈哈,无妨无妨。”王正阳朗声一笑,“小禾,莫急。老头子我再给你多演示几遍,你细细体会。只要你能在十遍之內,对其中的劲力变化有所领悟,就不虚此行了。” 王正阳嘴上这般说著,心里却暗道:十遍?哪有那么容易! 当年老夫为了领悟这缠丝劲的精髓,可是不眠不休地苦练了一个多月,才勉强摸到一丝门槛。 这小子悟性虽高,但终究年轻气盛,这次正好藉此机会,磨磨他的性子,让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武道之路,没有捷径可走。 念头闪过,王正阳脸上笑容更盛。 “来,看好了!” 他再次拉开那个怪异的起手式。这一次,他的动作更慢,讲解更细。 李禾屏息凝神,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王正阳身上。 系统的字跡清晰了一些,但仍然模糊。 一遍演示结束。 王正阳缓缓收势,看向李禾:“如何,可有感悟?” “弟子愚钝,只觉玄妙,尚难把握其中三昧,请师父再演示一遍。” “好!”王正阳眼中讚许更浓。能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不气馁,肯钻研,这才是好苗子,他不再多言,再次拉开架势。 这一次,他的动作比刚才更加缓慢,刻意放大了筋膜蠕动的幅度,让李禾能更清晰地看到那股丝劲在皮下游走的轨跡。 【缠丝劲:入门(0%)】 成了! 李禾心中狂喜,但脸上却不动声色,依旧保持著专注聆听的姿態。 王正阳演示完毕,再次看向李禾,他心中已经做好了准备,再多演示几次。却见李禾缓缓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回味著什么。 片刻之后,李禾睁开双眼,没有说话,而是拉开架势,模仿著王正阳刚才的动作。 【熟练度+1】 【缠丝劲:入门(0%)→(1%)】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1%,但李禾清晰地感觉到,有一根无形的丝线,正在他体內悄然连接。 他抬起右臂,五指微张,学著王正阳的样子,对著前方虚空,轻轻一按,一旋。 嗡! 一声轻响! 王正阳完全傻了。 这,这怎么可能?! 王正阳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死死盯著李禾那只收回的手,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才第三遍! 仅仅是第三遍演示之后! 这还不到一个小时啊, 这小子就摸到了缠丝劲发力的门槛了? 王正阳感觉自己没法呼吸了,他当年苦练一个多月,才勉强摸到一丝门槛,还自以为天赋不错,此刻在李禾面前,他感觉老脸发烫。 就在这时,李禾缓缓收势:“王师父,弟子幸不辱命。不负师父所託,对这缠丝劲,有了一丝感悟。” “呃……哈,哈哈哈哈!”王正阳回过神来,“嗯……嗯!不错不错!小禾啊,老夫就知道你悟性不凡,能在三遍之內就有所感悟,虽然……虽然只是摸到了门槛,但也算是不错了。” 他端起旁边石桌上的粗陶茶杯,想喝口水掩饰一下內心的翻江倒海,结果手一抖,茶水差点泼出来。 “好了,小禾,今天日子还早,你再多练几遍,老夫也帮你盯一盯,別出了错记住,习武之道,贵在坚持。” “是,师父。” 李禾再次拉开架势。 【熟练度+1】 【熟练度+1】 【熟练度+1】 【熟练度+1】 【熟练度+1】 【熟练度+1】 ……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將要落山,李禾收起拳,灌了一口水,也结束了今天的修行。 【缠丝劲:入门(0%)→(94%)】 还差6%。 这缠丝劲,不愧是高等武学,需要打两次循环,才能加一点熟练度。 等明天,將缠丝劲刷满,我的生命力就能破10! 李禾心里发热。 10点生命力,就可以称之为正式武者了,可以下深渊,接任务,补贴家用,还能参与异兽狩猎,好处多多。 他转过身,对著四尊石像般的师父们,行了一礼:“王师父,孙师父,殷师父,周师父,弟子今日修行已毕,先行告退。” 四位师父被这声音惊醒,身体动了一下。 王正阳最先反应过来:“嗯……嗯!去吧去吧,今日练得不错,回去好生休息,明日再来。” “是,弟子告退。” 直到小院木门轻轻合上,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巷口,院子里的空气仿佛才重新开始流动。 “呼——” 王正阳长长地吁出一口气,那口憋了一整天的气终於吐了出来。 “我的老天爷。”他喃喃自语,“这小子,怎么打的一点错误也没有,为什么一点错也没有啊?明明那么生涩……他总得出点错吧?什么人能这么一直稳步进步啊?” 孙师父,平日里最是沉稳,没忍住问道:“老王,你当年练到他那种程度,用了多久?” “多久?哼!老夫当年……那是厚积薄发,是水到渠成,那能一样吗?” 院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四位老人面面相覷。 殷师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电子信函:“对了,老王,长青武馆那边回信了。” 眾人的目光立刻聚焦过来。 殷师父念道:“王兄台鉴:来信已悉。李禾此子,根基扎实,心性上佳,尤在古武一道上展现非凡悟性,实属难得……武馆在即,贤侄持此信函前来,自当予以方便。长青武馆,馆主:陈长青。” “馆主亲自回信!”王师父满意一笑,“陈长青那老小子,虽然现在地位高了,但当年一起闯荡的情分还在,他既然这么说了,小禾的考核,基本就稳了。” “此言差矣,以小禾的生命力,不需要陈长青出面,他也能顺利考过!”周师父道。 “也不一定,毕竟根骨在那里,用资源堆砌生命力的富家子弟太多,小禾这种情况,被认定为富家子弟,被收高额学费也极有可能。”孙师父补充道。 “唉,希望小禾能在长青武馆兑现他的汗水与努力吧。”王师父一锤定音。 第14章 武道小成 时间在专注的修行中飞速流逝。 小院內。 王正阳、孙师父、殷师父、周师父四位老人,围坐在石桌旁,目光都聚焦在院子中央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李禾深吸一口气,身形微动,脚下步法轻灵展开。 雁行八步! 身形如风掠平沙,转折似惊鸿踏雪,在狭小的院內空间闪转腾挪。 “好!步隨身走,身隨心动,这雁行的火候,已得精髓!”殷师父大肆夸讚。 李禾步法不停,双臂已然舒展。 云手十八式。 手臂如行云流水,圆融流转,手腕翻飞间,吞吐的劲力牵引著周围的空气都隨之流动。 周师父看的眉开眼笑:“妙!肩松肘坠腕活,劲力连绵不断,圆转如意,这云手啊,小禾你已得其中三昧。” 紧接著,李禾身形一定,重心下沉。 龟鹤养生桩! 气息瞬间变得悠长绵密,仿佛与院中的松风竹韵融为一体,一股温润平和的暖流自他体內散发开来。 似东海神龟,又似敛翅仙鹤。 孙师父微微頷首,眼中满是讚许:“心静神凝,气息绵长,这龟鹤的静功,已入佳境。” 最后,李禾眼神一凝,双臂拉开那个怪异的起手式。 缠丝劲。 丝丝缕缕的劲气,爬满了他的表皮,看起来狰狞又恐怖,隨即,他五指微张,对著前方虚空,轻轻一按。 嗡!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清晰、更加凝实的震颤声在空气中响起! 李禾手掌前方的空气,肉眼可见地微微扭曲了一下。 王正阳抚须称讚:“根基已成,大道可期啊,小禾,我们这四大古武,你都已经修炼至小成的境界,剩下的都是水磨工夫,我们也没什么可教你的了。” 李禾看著四位激动不已,白髮苍苍的师父,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澎湃。他压下翻腾的情绪,调出属性面板。 【姓名:李禾】 【生命力:11.4(↑2.5)】 【技能:联邦锻体拳:精通(19%)】 【技能:老猿舒臂:小成(0%)(↑100%)】 【技能:云手十八式:小成(0%)(↑171%)】 【技能:雁行八步:小成(0%)(↑123%)】 【技能:龟鹤养生桩:小成(0%)(↑75%)】 【技能:缠丝劲:小成(0%)↑(206%)】 五大古武,全部小成! 这里面,既蕴含著李禾本身的努力,也多亏了周师父的帮忙,三天两头就给他整来几块异兽肉。 他的生命力直接飆升至11.4,坐稳一阶武者之位! “还有三天,就是武馆考核,小禾,你可一定要好好表现!”王师父道。 “弟子定当全力以赴,不负师父们厚望。” 李禾坚定回应。 …… 两日后。 距离武馆考核还剩一天。 李禾如同往常一样,迎著薄雾走向听松小院所在的街巷。 刚拐进熟悉的路口,眼前的景象却让他脚步一顿。 往日清幽的街巷,此刻却变得十分嘈杂。 巷口被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几台巨大的工程机械停靠在路边,履带碾过青石板路,留下深深的辙印。 一群街坊邻居围在那里,正与几个穿著统一制服,胸前掛著远洋地產工牌的工作人员爭论著什么。 “凭什么说拆就拆?我们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了!” “补偿款太低了!这点钱让我们搬去哪里?” “你们这是强拆!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的小店刚装修好,你们不能这样啊!” 抗议的声音此起彼伏。 李禾心头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快步上前,拉住一位相熟的街坊:“大爷,这是怎么回事?” “小禾啊?”大爷认出了李禾,每天都来听松小院习武的年轻人,“远洋地產,就是那个大財团,要把我们这片老城区整个推平,搞什么新城市中心开发项目,大傢伙儿都不愿意搬,这不,正跟他们理论呢。” “整个推平?那听松小院呢?” “唉。”大爷嘆了口气,“你问问王老吧,小院在不在范围里,我也不清楚。” 李禾不再犹豫,李禾掏出手机。 “喂,小禾啊?”王正阳的声音传来。 “王师父,我巷子口聚了好多人,说这里要拆迁?” “你看到了啊,唉!”王正阳的语气里有著平静的无奈,“小禾啊,今天就別来小院里练功了,我找了个餐馆,一会就把定位发给你,晚上……我们几个老傢伙请你吃顿饭吧。” 李禾的心沉了下去。 “好的,师父,我知道了。” 掛断电话。 王正阳很快就发了个定位过来。 虽然没有明问,但李禾已经明白了王正阳的意思,听松小院显然也在拆迁的范围內。 “呼——”李禾吐出一口浊气,很快就摆平心態。 这片街区,包括听松小院,他早已知道其歷史。 这里是旧时代连接南北的交通要道之一,在新时代来临之后,因为街道过於狭窄,使得车辆不得不往周边的街道匯聚、绕路,本身就是个麻烦。 拆迁重建,不过是早晚的事情罢了。 他想起前些日子偶遇的苏雨彤,她那辆与环境格格不入的悬浮车,现在想来,並非偶然。作为苏家的大小姐,她很可能就是代表家族基金会或者相关利益方,来实地考察这片区域。 这听松小院,这片老街区,不过是他路途中的一个驛站,只要师父们安好,情谊还在,小院本身,不过是一个载体。 …… 傍晚。 餐馆包间。 王正阳、孙师父、殷师父、周师父四位老人都在。 如同李禾所想的一样,四位师父並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神色中带著平静与释然。 “小禾来了?快坐。”王正阳招呼著。 李禾一一行礼,挑了个位置坐下。 四位师父开始找起话题,聊著听松小院一路走来的风风雨雨,听说,曾经小院里有很多老头,但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一一出走。 所以他们也看淡了。 “小禾啊。”王师傅抿了口茶道,“孙师父打算回老家看看山水,殷师父和周师父准备去城郊寻个清静院子住下。我嘛,也打算回老家转转。” 孙师父接口道:“我们几个老骨头,能教你的,都已倾囊相授,如今你根骨已成,羽翼渐丰,是该展翅高飞的时候了。” 殷师父言简意賅:“好好练。” 周师父乐呵呵地给李禾夹了一筷子菜:“就是,小禾,別想那么多,让那些眼高於顶的联邦武者看看,咱们古武出来的弟子,不比任何人差!到时候,我们几个老傢伙,就等著听你的好消息,脸上也有光!” 李禾看著眼前四位白髮苍苍、即將各奔东西的老人,站起身,没有过多的言语,对著四位师父,深深鞠了一躬。 四位师父对视一眼。 王正阳道:“小禾,你可以再演练一下我们教你的古武吗?” 李禾没有推辞,在包间內稍显侷促的空地上,拉开架势,在方寸之地间闪转腾挪,一一演练。 “好!” 王正阳端起面前的茶杯。 “来!我们几个老傢伙,以茶代酒,为你壮行,祝你此去,武运昌隆,前程似锦!” 孙师父、殷师父、周师父也同时举杯。 “武运昌隆,前程似锦!” 第15章 大试到来 翌日清晨。 李禾换上王师父送给自己的练功服,带上必要的身份证明,以及陈长青馆主亲笔电子函,踏上路途。 目的是位於城市东郊的武道人才交流中心。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综合广场,专为每年高考落榜,或想寻求更好武道发展的年轻人提供平台。 尚未走近,鼎沸的人声就已扑面而来。 广场上人山人海,摩肩擦踵,空气中混杂著汗味,巨大的电子屏滚动播放著各大武馆的宣传片。 一个个风格迥异的武馆,设立好自己的招生处,在广场上铺开,从占据中央位置,拥有临时展馆的顶级武馆,到蜷缩在角落,只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的边缘道馆,应有尽有。 李禾目光扫过,这里匯聚了形形色色的求武者。 有穿名牌训练服的富家子弟,他们神情轻鬆,目標明確地走向顶级武馆,显然是来镀金或寻求更优资源的。 有衣著朴素,但眼神锐利,生命力波动强悍的少年,这些人多是天赋不错,但家境贫寒,高考失利后,將武馆视为改变命运的最后机会。 也有生命力平平,但根骨也普通,试图在武馆体系中寻找突破契机的人,这种人占大多数 这就是联邦武道的缩影,充满机遇、竞爭、以及残酷的现实。 李禾按照电子函上的指引,穿过熙攘的人群,走向广场最核心的区域。 其中一座展馆。 设计上融合了充满古韵的飞檐斗拱,与现代的流线型结构。 一块专门的投影屏,循环播放著长青武馆的徽记和宣传影像,门前广场开阔,人流如织,排起数条长队,人气之旺,可见一斑。 虽然王师父他们从未讲述过自己的过往,但身为浸淫古武一道多年的大家,其眼光与底蕴自是非凡,所引荐的武馆,也不会是寻常之地。 这长青武馆的气象,印证了这一点。 李禾走向长青武馆的登记报名处,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李……李大哥?” 李禾转头,原来是王浩。 他將头髮染回黑色,穿著崭新的练功服,脸上少了些过去的叛逆,多了几分拘谨。 或许是李禾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他眼神躲闪了一下,才鼓起勇气看了过来。 “王浩?”李禾回应。 “是我,李大哥!爷爷跟我讲了你的事,还让我以后多跟你学习,脚踏实地。” 他深深鞠躬:“谢谢你那天救了我,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后你就是我大哥!” 李禾微微頷首。 王浩若能改过,他也不会拒人千里:“过去的事不必再提,你来这里,也是为了武馆考核吧?好好准备考核吧。” “嗯!”王浩鬆了一口气,“大哥,你也是来考长青的?我们一起排队吧。” 两人走到登记处长长的队伍末尾。 队伍缓慢移动著,约莫过了一刻钟,眼看离登记台还有一段距离,李禾想起电子函,便拿出来查看,王浩也连忙掏出自己的。 旁边一位维持秩序的年轻弟子眼尖,瞥见了李禾手中的电子函样式,立刻上前一步,客气问道:“两位,请问你们手中拿的,可是陈馆主亲笔签发的引荐函?” 二人点头。 年轻弟子露出热情的笑容:“原来是陈馆主引荐的英才,两位不必在此排队了,请隨我来,有专门的引荐通道。” 在周围人羡慕与好奇的目光下,二人被领到一个独立窗口。 负责登记的是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弟子,她接过两人的电子函,在仪器上扫描验证。 “滴!验证通过。” “李禾同学,王浩同学,欢迎报考长青武馆,引荐函已確认有效,请提供一下你们的身份信息和基础档案。” 李禾和王浩依言递上身份卡。 女弟子熟练地操作:“信息已录入,这是你们的考核號牌和考场指引图,考核將在下午两点后开始,地点就在展馆三层。你们可以先过去熟悉一下环境,或者在休息区等候。” 她將两张带有编號的硬质卡片递给两人,態度温和有礼。 “祝两位考核顺利!” 离开登记处,王浩有些兴奋:“李禾大哥,有引荐函就是不一样啊,不用排队,师姐態度还这么好。” 李禾点点头,心中却无波澜。 引荐函只是敲门砖,真正的考验,在接下来的考核之中。 两人按照指引图,穿过展馆內部宽敞明亮的通道,乘坐电梯来到上层的核心考区。 考区入口就是休息区,摆放著座椅和饮水设施,稍远一点的地方,还设置了餐食区,可以点一些小炒垫垫肚子,以此来度过中午的时间。 此刻,已有不少考生在此等候。 或闭目养神,或低声交谈,气氛略显紧张。 几名身著长青武馆深青色制服的弟子分散在四周,负责引导和维持秩序。 二人在休息区隨意找了个角落坐下。王浩有些坐立不安,四处张望,打量著其他考生。 李禾则闭目养神,默默运转龟鹤养生桩的心法,让身体和精神都处於最佳状態。周围其他考生的议论声、脚步声,都被隔绝在外。 不多时,墙上的电子时钟跳到了下午两点整,几名考官步入考区中央的控制台。 为首一人,身著与其他人不同的深青色银边制服,身形挺拔,面容冷峻,正是长青武馆的副馆主,赵雄。 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无形的威压让喧闹的等候区安静下来,最终,他的目光在李禾和王浩身上略微停顿了一下。 引导员喊道:“各位考生请注意,长青武馆新生考核,现在正式开始,请所有考生保持安静,按號牌顺序,隨我进入考核区!” 李禾看了一眼自己的编號,丙字八號。 王浩的是丙字七號,两人顺序紧挨著。 “丙字號的考生,请往这边来。”引导员的声音响起。 二人立刻起身,跟著引导员穿过光幕门,来到考区。 李禾打眼一看,这里有许多舱室,並不知道具体的作用,中央位置还有一个演武台,上层有一窗户,窗户后面有不少拿著纸笔的考官。 “接下来开始第一项考核,生命力检测,请叫到名字的考生,进入相应舱室!” “丙字七號,王浩,进入三號检测舱!” 考官点名。 王浩紧张地走进检测舱,舱门关闭,光芒亮起,片刻后,舱外显示屏开始跳动: 生命力:6.9 数据一出,二楼的考官们表情平淡,负责记录的弟子在平板上划了一下,算是记录。 但当根骨评定数据,同步传输过来时,几名考官眼前一亮。 二等根骨! 生命力虽稍显不足,但胜在年轻,有潜力,是值得重点关注的苗子。 王浩走出舱门,走向记录台登记,感受到考官们温和的目光,心中稍定。 “丙字八號,李禾,进入四號检测舱!”考官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16章 考核 李禾走向检测舱,王浩正好登记完,站在一旁,期待的观望。 舱门关闭,白光笼罩,片刻后,舱外显示屏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6.9……7.4……8.9……10……11.4! “11.4?”一名年轻的考官低呼出声。 “一阶武者水准!” “基础这么扎实?” 然而,当根骨评定数据同步传输到屏幕上时,考官们脸上的惊讶瞬间凝固。 “居然是五等根骨!” “生命力居然有11.4,这……这得堆砌多少资源啊?” “唉,不用看了,又是个富家子弟。” “根骨太差,强行提升到这一地步,潜力已经耗尽。” 几位考官低声交换著眼神,微微摇头。 站在控制台中央的副馆长赵雄,原本只是例行监督,此刻目光也被吸引过来。 他看到李禾的生命力数据和根骨评定,眉头一皱。在这个年纪,的確十分不错,可以媲美一些顶级武道大学的新生。 但五等根骨……这確实有点罕见。 他想起馆主与王正阳的旧情,决定亲自关注一下这个丙字八號。 李禾走出检测舱。 负责登记的考官公式化地记录著,態度明显冷淡了几分。 王浩站在一旁,將考官们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对李禾的崇拜被尷尬和一丝不安取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李禾沉静的侧脸,又咽了回去。 接下来的环节,是武技展示。 圆形展示平台上,考生们依次上台演练,刚猛、迅捷、凌厉,风格各不相同,但大多是演练的联邦武道,演练古武的人极少。 “丙字七號,李禾,请上台展示!” 李禾平静起身,踏上平台。 他站定中央,周身气息內敛,选择演练熟练度较高的云手十八式。 动作圆融流转,劲力內蕴,神韵十足。 控制台后,考官们反应各异。 年长的考官看得目眩神迷,讚嘆道:“好精妙的劲力流转,此子对云手的理解已经小成,劲力圆融无碍,年纪轻轻,这份悟性真是不错。” 年轻的考官微微摇头,评判道:“根骨太差,古武之道上限又低,强行修炼联邦武道,事倍功半,难有寸进,可惜了这份悟性。” 赵雄全程注视,没有评价。 “接下来的项目是实战模擬,请念到名字的考生进入战斗舱!” “丙字七號,李禾,进入七號战斗舱!” 李禾步入舱內,意识一沉,眼前景象瞬间切换。 他出现在一个方形的合金擂台上。 对面,一名手持合金战刀,生命力约10点的虚擬武者凝聚成型,眼神凶戾,当头劈来一刀,气势凌厉无比。 李禾轻盈侧滑,擦著刀锋最盛处掠过。 就在敌人刀势將尽未尽的剎那,李禾的手臂如灵蛇探出,搭上对方持刀的手腕,轻轻一旋,便將缠丝劲送入对方体內。 嗤! 虚擬武者的手臂、肩膀、乃至半边身体,都被这道无形的劲力疯狂渗透、绞缠、切割! 他的皮肤呈现蛛网般的龟裂,闪烁起不稳定的能量光芒。 李禾抓住这个机会,打出一记崩拳。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 虚擬武者的头颅瞬间爆裂,失去头颅的残躯抽搐了几下,化作漫天的能量光电,彻底消散。 战斗结束。 用时:5秒。 评价:s级。 舱门滑开,李禾平静走出,气息均匀。 控制台巨大的屏幕上显示出他的战斗数据和评价,以及令人震撼的5秒战斗回放。 年轻考官们目瞪口呆:“5秒,s级?这反应和切入时机,有点夸张啊。” “卸力、牵引、渗透破坏、致命补击,动作行云流水,毫无迟滯,当之无愧的一阶武者。” “看来不是简单的资源堆砌,话说他刚刚用的那是什么劲?” 赵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盯著屏幕上的战斗回放。 “是缠丝劲!”赵雄道,“看来云手十八式还不是他的极限,能学会缠丝劲的,都有古武底子,能在这个年纪,学会这种武艺,称得上一句古武天才,更难得的是他出手时的狠辣与果决,真是个人才,可惜……” 片刻过后。 所有考生完成考核,被引导至休息区等待最终结果。 大约半小时后,考官们完成分数匯总和评议,赵雄亲自审阅了李禾和王浩的评分细节,並在评议表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他走到控制台前,朗声道:“长青武馆本年度新生考核,最终录取名单如下,念到名字者,请上前领取录取函。” 一个个名字被念出。 “……丙字七號,王浩!” 王浩听到自己名字时,微微一愣,隨即狂喜不已:“大哥!我被录取了,我成功了!”身为曾经的混混,这种认可让他尤为激动。 然而,名单念完,却没有念出“丙字八號,李禾”这几个字。 李禾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自认每一项考核都表现优异,尤其是实战模擬的s级评价,怎么会落选? 巨大的公示屏幕上,滚动著所有考生的最终得分明细,按照號牌排列。 李禾迅速找到自己的信息: 丙字八號:李禾 生命力:11.4(s级) 根骨潜力评估:五等下(e级) 武技展示:云手十八式(技巧:a级。劲力运用:a级。实战適用性:b级。) 实战模擬:5秒(s级) 综合总分:79.5 录取分数线:80.0 在他之上,王浩的信息: 丙字七號:王浩 生命力:6.9(b级) 根骨潜力评估:二等上(a级) 武技展示:联邦锻体拳(技巧:b级。劲力运用:b级。实战適用性:b级) 实战模擬:60秒(c级) 综合总分:80 李禾顿时明了。 不是他不够强,而是这套评价体系,早已为根骨与武道路径之间刻下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他的武技,在根骨面前不值一提。 自己的生命力,在考官眼中,恐怕也不过是资源堆砌的產物,潜力已尽! 他深深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分数,转过身,步伐沉稳地离开这片喧囂的考核区。 王浩脸上的狂喜僵住。 他看著李禾沉默离去的背影,巨大的反差让他心中涌起强烈的愧疚和不安。 他张了张嘴想喊住李禾,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接著便被兴奋的人群和上前恭喜他的工作人员淹没。 赵天鹰站在台上,看著李禾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心中无声嘆息。 他刚刚查了李禾的资料,发现李禾来自一个普通家庭,所谓的资源堆砌,只是一个普通家庭为了孩子选择拼尽一切。 “心性、悟性皆属顶尖,可惜,强行提升的生命力,潜力已尽。” “若是前几年,还可以收你,但今年,所有武馆都要大改制……在长青的竞爭环境和资源倾斜体系下,没有未来,为了你的家庭,不如及时止损。” 第17章 柳暗花明 天色渐晚,已是黄昏。 鼎沸的人声已经消退,只剩下机械搬运的噪音,工作人员疲惫的交谈声。空气中瀰漫著尘土和一天喧囂后的倦怠。 李禾独自走在人行道上。 他的起点,听松小院,已经消失。 寄予厚望的长青之门,也对他关闭。 但武道之路,岂能就此断绝? 他的目光扫过大大小小的武馆展位。 许多展位已经空置,工作人员正將桌椅器械搬上运输车,那些蜷缩在角落,只有一张桌子的小武馆,更是早已不见踪影。 他遥遥望著长青武馆灯火通明的展厅,眼神愈发坚定。 “我的生命力是实打实的,五大古武小成的境界也是实打实的,联邦之大,武馆眾多,总有不拘一格降人才之地,只要能接触到正式的联邦武道体系,凭藉系统的力量,加上我的努力,总有出头之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他不再停留,转身准备离开广场,回去养精蓄锐,为第二天的武馆选拔做准备。 武馆考核,一共七天。 他要把握住这个机会,过了这段时间,再想进武馆,可就不好办了。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请等一下,李禾同学!” 李禾脚步一顿,转头望去。 暮色中,只见一个穿著白色武馆训练服的年轻人,快步向他跑来。 那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朴实。 “李禾同学!”年轻人跑到李禾面前几步远停下,“总算追上你了,我在长青那边看了你的考核全程,一直等到结束!” 李禾內心微动,没有说话,等待下文。 年轻人眼神热切道:“你的古武简直神了,如若我料不错,你的脚法、拳法、还有最后的穿透劲,分別是三种不同的古武吧?你居然全部修炼到小成境界,还没有气血衝突,真不简单。” “不错,的確是三种古武,分別是雁行八步、云手十八式,以及缠丝劲。”李禾道。 “果然!这三门古武我都了解,对悟性和身体协调要求极高,你能將它们同时练至小成,这份天赋,简直不可思议。” 年轻人更加热切。 “李禾同学,我叫林峰,来自於黄山武馆,我来找你,就是想邀请你加入我们!” “黄山武馆?” 李禾確认了一下,他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呃,我们现在是个小武馆,你没听说过我们也正常……但是!在百年之前,我们黄山道馆也辉煌过,看家绝学乃是猿臂崩山拳!” 说起看家拳法,林峰语气中多了一丝自豪:“这猿臂崩山拳,劲力刚猛霸道,却又蕴含著猿猴的飘逸灵动,变化多端,曾经也名镇一方,馆主他老人家,就是当代最后一位传人!” 李禾心中微动。 猿臂崩山拳? 这不是他老猿舒臂的上级武学嘛! 一个月之前,他就在联邦武道库查到了这门拳法,还跟著教程练了一练,可惜练出来,没想到今天能遇到这门拳法的传人,真是缘分。 李禾想了想,问道:“你既然全程观看了我的考核,应该也知道,我是五等根骨,为什么还想让我加入?” 林峰没有丝毫犹豫道:“我们馆主常说,武道在心,不在骨!根骨那套死板的评级,我们黄山武馆从来不信,你虽然根骨有缺,但悟性、心性都远超常人,这才是真正的天赋,一个缺乏心性的人,在武道上是走不远的。” 这番话,说进了李禾的心底。 他不知对方是否在哄骗他,但他知道,眼前这个林峰,眼中的真诚是做不了假的。 “李禾同学,要不我们先加个微信?我给你发个定位,你有空的时候,隨时可以过来看看,不用有压力,就当是参观一下,感受一下我们武馆的氛围。” 李禾微微一怔。 他本以为对方会像电影里一样,掏出一张古朴的地址卡片,没想到却是如此现代化交流方式。 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不过倒能体现出对方的自然和真诚。 滴! 一声轻响,好友添加成功。 “定位发给你了,我就先回去了,期待你的到来,再见,李禾同学!”林峰用力挥挥手,带著满足的笑容,转身快步跑开,身影很快融入广场边缘渐深的夜色之中。 李禾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定位地点,就在附近的黄山公园,一个有些年头的公园,记忆中,母亲张秀娟曾带他去那里餵过猴子,离家不远,单向车程半个小时。 他再次抬头,望向广场中央灯火阑珊的长青武馆展馆,又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个小小的定位图標。 前路,並非一片黑暗。 …… 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 推开家门。 “小禾回来啦?”母亲张秀娟立刻起身,“长青武馆的考核怎么样,顺利吗?” “不算很顺利,落选了。长青的评分体系里,根骨的权重比较高,我的根骨评级是五等,综合分差了一些。” “五等根骨……”张秀娟的眼神黯淡下来,她还以为儿子有了一阶武者的实力,进武馆十拿九稳。 她放下盘子,走到李禾身边,拍拍他的胳膊,“没事,小禾,咱不稀罕长青,再找找別的,联邦这么大,武馆那么多,总有识货的,你爸当年……” 李禾正想跟母亲说,自己要去黄山武馆时。 母亲的手机震动起来,是视频通话的请求,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著老公。 屏幕亮起,父亲李建国黝黑爽朗的脸庞出现:“儿子,考核结束了吧?怎么样,是不是长青武馆的录取通知都拿到手了?哈哈哈哈!” “爸,长青武馆没录取我。” “啥?”李建国的笑容僵在脸上,声音拔高几分,“没录取?为啥,他们眼瞎了?我儿子已经是一级武者了,这还看不上?” “根骨评级太低,五等。”李禾简单解释了一句。 “又是根骨?他娘的又是根骨,这帮大武馆就知道看根骨,我儿子这本事,是根骨能衡量的吗?他们不要,是他们没福气!” 他气得在屏幕那头直拍桌子,“儿子,別难过,爸给你想办法,实在不行,爸豁出去这张老脸,托人找找关係……” “爸,妈,”李禾打断了父亲的话,“你们先別急著安慰我,听我说,考核结束后,有一位黄山武馆的师兄找到了我,邀请我加入。” “黄山武馆?”李建国和张秀娟同时一喜。 “是那个传承猿臂崩山拳的黄山武馆?” “对。”李禾点头確认。 父母居然都知道这家武馆,看来林峰没骗他,黄山武馆的確曾名镇一方。 “那位师兄很真诚,我打算明天去黄山武馆看看。” “去,必须去。”李建国斩钉截铁,“黄山武馆可不简单,在联邦建成统一体系之后,他们可是第一批成立的武馆之一,儿子,把握住这个机会。” 三人岔开话题,閒聊了一会。 “对了。”李建国忽然想起什么。 “矿上这边新来的监工大人,联邦派来的三阶武者,那叫一个厉害,今天矿洞里钻出来一头铁甲地龙,凶得很。结果监工大人上去就是一拳,直接打爆了那地龙的脑袋。” “监工大人心肠也好,一头六米的异兽,他自己就留了点精华部位,剩下的肉全分给我们。” “我特意挑了一大块最好的,已经寄回去了,估计过两天就能到,你娘俩也好好尝尝,大补。” 但张秀娟听起来並没有那么开心,担忧道:“怎么突然派三阶武者去啊,不会有什么危险吧?你得注意安全啊。” “放心吧,没啥危险,再过一个月我就回去了。”李建国乐呵呵道,“好了,不说了,我得去吃饭了,今天加餐。儿子,明天好好去黄山武馆看看,爸等著你的好消息。” “嗯,爸,你也注意身体。”李禾点头应道。 “好嘞,掛了!” 李建国笑著挥挥手,屏幕暗了下去。 第18章 山中有灵猿 翌日清晨。 李禾循著手机导航,沿著一条铺著青石板的荒芜小径,向公园深处走去。 这里是黄山公园,建於黄山之上,也有过游人如织,喧囂热闹的时光。 后来,隨著城市扩张和工业发展,这里林木凋敝,溪水浑浊,渐渐变得荒芜冷清,几近被人遗忘。 直到深渊时代来临,武馆入驻,联邦大力推行生態修復,投入巨资治理污染,重新引水育林,才逐渐恢復生態。 李禾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一座古朴的小院映入眼帘。 小院围墙爬满了青苔,不少地方已经坍塌,两扇厚重的木门敞开,门板腐朽,顏色褪尽。 门楣上掛著一块歪斜的匾额,字跡模糊不清,隱约能辨认出黄山二字。 这是黄山武馆? 清风拂来,一股奇异的酒香飘入鼻端,香味清冽,还带著花果的芬芳,细细品来,醇厚绵长。 李禾又確认了一下导航位置,確实是这里。 他暂且压下心中疑惑,踏过荒草,走进小院,循著酒香,来到一间保存相对完好的偏房。 房门虚掩,看不出人类生活的痕跡。 李禾推开木门,眼前的景象让他一怔。 房间內,有七八只体型健壮的白猿,围在角落里的石桌上喝酒! 其中体型最大的白猿,拿出一片宽大的树叶,从陶罐中舀起酒液,分给周围的同伴。 猿群啜饮著,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李禾的闯入打破了寧静,“吱!”尖锐的猿啼响起,白猿们齐刷刷地转过头。 “吱吱吱——!” 尖锐的猿啼声此起彼伏,从四面八方响起,从屋內,到屋外! 只见小院的墙壁上、屋顶上、甚至周围的古树枝椏间,悄无声息地出现了数十只白猿。 它们或蹲或立,或攀或掛,一双双冰冷的眼睛在晨光中闪烁著幽光。 这些白猿一看就是训练有素,恐怕与黄山武馆存在联繫,贸然展开衝突,討不得好不说,要是闹了乌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这群猿猴能酿酒,智力应该不低,或许可以试试交流? “在下李禾,一介旅人,误入此地,並无恶意,还请行个方便,放我离去。” 周围的猿猴毫无反应。 李禾微微皱眉,再次开口:“在下此行,是欲前往黄山武馆求学,此地既名黄山,又与武馆相关,想必诸位与黄山武馆定有渊源,还请行个方便。” 这一次,老猿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喉咙里的低吼声也停顿了半秒。 “嘰嘰,嘰嘰!” 老猿叫了几声,猿猴们让出一条道,隨后,老猿十分人性化的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李禾鬆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对老猿的灵性感到惊讶,难道这老猿是异兽? 他不再停留,快速离开小院,走了大概一百米开外,確认猿猴没有追过来,李禾拿出手机,给林峰发了个消息。 他昨天晚上就提前招呼过林峰,说自己准备加入黄山武馆。 对方秒回:“抱歉抱歉!李师弟,那是我们武馆的旧址,现在已经变成了酒窖。那群猿猴的確是异兽,负责看守和酿酒的,你能平安出来真是太好了,我马上来接你!” 不到五分钟。 林峰就呼哧呼哧跑了过来。 “李师弟,实在对不住,怪我怪我。”林峰连连道歉,“这里是我们黄山武馆的旧址,地图上一直没改过来,我昨天一著急,发错了。” 李禾看著他,没有接话。 林峰不像那么马虎的人,这恐怕是武馆的第一环考验。 但没有过多纠结,一个能让如此灵性的异兽世代守护的旧址的武馆,其底蕴恐怕並非表面上那么简单,能学到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我们先走吧,李师弟,其他几位新生都已经在等著了。”林峰招呼道。 穿过一片竹林,很快来到公园边缘。 几栋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居民楼出现在眼前。 在其中一栋楼,大门前掛著一个崭新的牌匾,上面刻著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黄山武馆。 李禾先跟著林峰来到缴费处,进入武馆是要缴纳会员费的,越大的武馆,费用就越高。 黄山武馆的会员费按月支付,需缴纳一千块钱。 当今时代,经过好几轮通货膨胀与通货紧缩,货幣价值趋於稳定,普通人家,一年可支配收入是十二万左右。 李禾的父母都在电力公司工作,收入还不错,一年的可支配收入能有十五万,承担黄山武馆的费用並不费力。 缴完费,林峰才带著李禾正式入馆。 已有七人在场中等待。 第一个入眼的,是一名脸色白皙的微胖男子,留著络腮鬍。 他悠閒靠在一台多功能训练器旁,手里把玩著一个精致的能量补充剂小瓶。 看到林峰和李禾进来,他脸上立刻掛起温和得体的笑容,主动迎上来,目光在李禾身上快速扫过:“这位就是李禾师弟吧?幸会,我叫金有盛,以后就是同门了!” “你好。” 李禾与他握了握手,目光扫过另外两人。 一人独自站在窗边,此人名叫孙傲,他的身姿挺拔如松。那人抱著胸,快速打量了一下李禾,没有主动打招呼,只是微微頷首,算是见礼。 另一个人,眼神坚毅,皮肤黝黑,看到李禾,立马热情的打招呼:“你好,我叫石磊,以后请你多多指教了!” 至於另外四个人。 都是没什么特殊之处的路人甲,气血波动平平五奇。 “都到齐啦?”一道悦耳的声音响起。 来人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女,乌黑的长髮束成马尾,隨著她的动作在脑后跳跃。 她来到眾人面前,目光在八位新弟子身上快速扫过,最后落在李禾身上:“你就是李禾师弟吧?林峰师兄昨天回来可没少念叨你,根骨五等却有三门古武小成,厉害厉害,我叫袁灵灵,是你的大师姐!” 李禾面无表情,內心微微有些不喜。 此女一上来就把他的信息报了个精光。 虽然並不敏感,但在眼下这种场合下,面对几位背景未知,性情未知的同门,就有些不合適了。 不知道她是心思单纯口无遮拦,还是有意为之,但不管是哪种,都让李禾决定以后离她远点。 “灵灵,休得胡闹。” 一名老者缓步走来,他穿著古朴的道袍,头髮花白,身形精瘦。 他便是黄山武馆馆主,袁山。 第19章 黄山武馆 “初次见面,便妄议同门根底,是为不敬,罚你今日加练基础桩功两个时辰。”袁山道。 袁灵灵小嘴一瘪,没有说什么。 袁山將目光重新投向新弟子们。 “都来了?好。” 他將茶杯放在旁边一张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这简单的动作,让眾位新弟子瞬间站直身体。 “入我黄山门,当谨记,武道在心,不在骨。根骨如土壤,心志如根苗,土壤贫瘠,根苗坚韧,亦可参天,望尔等勤勉修习,莫负光阴。” 他的目光扫过场诸位新弟子,眼神平静无波,只在李禾身上目光一顿。 “既入宗门,先拜祖师。” 走进里屋,袁山示意眾人站好,在供奉著祖师牌位的香案前,点燃三炷清香,插入香炉。 香菸裊裊升起,带著淡淡的檀香气息。 袁山立於香案前,声音肃穆:“黄山武馆弟子李禾、金永盛、孙傲、石磊……今日入门,拜见祖师!” 眾人人依言,在袁山的带领下,对著祖师牌行礼。 礼毕。 袁山转身,目光扫过四人:“从今日起,你等便是我黄山武馆弟子。武馆规矩不多,一是尊师重道,二是不得相残,若有违者,轻则逐出师门,重则废去武功,清理门户。” 最后四个字,袁山的声音陡然转冷,他眼中蛰伏的凶悍气息,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弟子谨记。”眾人齐声应道。 袁山微微頷首:“林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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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灵灵立刻接口:“孙师弟观察得真仔细,也正好跟你们讲讲,咱们武馆讲究知行合一。师父常说『练万遍拳,不如行万里路』,师兄师姐们大多在外游歷,增长见闻,比如三师弟和四师妹就在深渊前线歷练,他们可都是很厉害的武者。” 孙傲听完,面无表情,不知他是否信了袁灵灵的胡言乱语。 不过另外几名新弟子,就不像孙傲一般有城府,眼中或多或少的露出不屑之色。 李禾没什么感觉。 武馆人丁稀少是事实,但结合旧址的酿酒灵猿,以及袁山馆主深藏不露的气息,袁灵灵提到的游歷未必全是託词。 就在气氛略显微妙时。 袁山抬步走来,他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灰色练功袍。 他的出现,驱散掉场中那丝尷尬的气氛。 “既入我门,当知根基之重,今日,先传授我黄山武馆的入门桩功,猿立桩。” 李禾凝神以待,无论武馆规模如何,眼前这位馆主传授的武艺,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袁山带著眾人走到训练场。 “看好了。” 没有多余的解释,袁山直接摆开了架势。 只见他双足微微分开,与肩同宽,但並非平行站立,而是脚尖微微內扣,如同猿猴的脚爪紧扣地面,身体微微前倾,呈现出一种蓄势待发的姿態。 李禾脑中突然闪过白猿首领的模样,和眼前的袁山一模一样。 “此桩名为猿立桩,取灵猿立於危崖,稳如磐石,动若雷霆之意。”袁山开始讲解要点。 片刻过后。 “现在,你们自行体会。”袁山说完,便负手立於一旁,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四人。 眾弟子拉开架势。 金永盛依葫芦画瓢,动作標准,力求形似,试图通过模仿外在找到內在感觉。 孙傲动作完美,更重要的是他模仿出了桩架中的意,体態沉稳,呼吸绵长,虽略显生涩,却透著一股扎实的劲头 石磊有些笨拙,姿势歪歪扭扭,他正一点点调整,额头上蒙了一层细汗,顺著他黝黑的脸颊滑落,他恍若未觉,眼神中透著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李禾站定原地,在脑海中回放袁山的每一个动作细节。 第20章 猿立桩 李禾在脑中构筑起猿立桩的姿態,系统面板上出现模糊的自己。 片刻后,他缓缓摆开架势,动作並不完美,重心也未必正確,他想像著,自己如同老猿立於山崖,脚下生根,身体却轻盈灵动,隨时可以扑击。 系统面板上,模糊的字跡骤然凝实。 【猿立桩:入门(0%)】 一行清晰字跡,出现在李禾视野右下角。 李禾生涩的动作瞬间调整到位,脚趾自然微扣,如同老猿抓地,力从地起,腰背隨之挺直,脊柱如弓,一股含而不露的劲力隱隱流转。 他的气血开始按照特定的路线在经脉中游走,气息悠长,从刚才的初学者,一下子拥有了袁山的三分神韵! 袁山负手立於一旁,查看眾弟子的状態,当他的目光掠过李禾时,微微一愣。 “林峰,灵灵,去帮你的七位师弟们调调架子。” “是,师父。” 林峰恭敬应道,立刻转身,准备履行大师兄的职责。 他先朝著李禾走去,在他看来,李禾在这批弟子中悟性最高,略微指导,便能看到成效。 当他走到李禾面前,目光落在李禾身上时,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凝固。 站姿沉稳如山,呼吸悠长如渊,松沉中带著蓄势待发的灵动感,动作標准的无可挑剔,这哪里还需要他来指导,分明已经得了其中三味! 林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才第一次学,第一次站,他这个大师兄都没讲解细节,怎么就自己站成这样了? 等等,师父刚才说,是帮七位新弟子调架子,不是八位! 林峰连忙转头,看向师父袁山。 袁山嘴角带著笑意,微微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袁灵灵原本准备走向孙傲,看到林峰僵在李禾面前,脸上那副见了鬼似的表情,好奇地望来一眼。 这一看,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瞬间瞪圆,差点惊呼出声,但她反应极快,立刻闭上嘴,“哼,有点悟性了不起?”她小声嘀咕。 林峰不再看李禾,走向离他最近的金永盛,“金师弟,重心再下沉一点,不要绷得那么紧,放轻鬆。” 另一边,袁灵灵走到孙傲身前,进行指导,然而,她刚走到孙傲身前,便惊讶的发现,孙傲的姿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趋於完美。 他不断调整著自己的桩架,每一个细节都反覆揣摩,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入了门。 同时,他的目光不时扫向李禾,有些惊讶。 此人的悟性比我还好,这么快就摸到神韵,只是五等根骨?有趣。他心中暗想。 …… 不知不觉。 已是夕阳西下,眾弟子各回各家,馆內仅留袁山、袁青青、林峰三人。 袁山坐在一张藤椅上,面前摆著一台老式投影仪,正对著训练场一面相对乾净的墙壁。 投影仪的光束投射在墙壁上,清晰地播放著一段录像。 录像中,李禾的身影出现,他循著酒香推开偏房木门,看到了正在分饮猴儿酒的白猿群,隨后猿群暴动,將他团团围住。 “咳咳……咳咳咳……”袁山剧烈的咳嗽起来,脸上涌上一股不正常的潮红,额角青筋隱现。 “爷爷!”袁灵灵惊呼一声,小脸瞬间煞白,一个箭步衝到袁山身边、 林峰更是脸色大变,从旁边桌上拿起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递过去,“师父,快喝点水。” 袁山摆了摆手。 “无妨,老毛病了,继续看。” 画面继续播放,李禾冷静分析,朗声表明身份与来意,敏锐的捕捉到黄山武馆这一关键词,成功让老猿放行。 录像切换到金永盛进入旧址的场景,拿出一些包装精美的能量棒试图贿赂猿群,然而猿群不为所动,反而更加警惕。 金永盛开始尝试报出黄山武馆的名號,语气带著试探和討好,老猿同样放行,但动作间却带著一些轻视。 接著是孙傲的画面,他选择与猿群正面开战。此人步法灵动,拳法圆融,竟与猿群打得有来有回。 然而猿群数量眾多,配合默契,最终凭藉数量优势,合力將孙傲压制在地,多亏林峰及时出现,喝止猿群。 孙傲从地上爬起,冷冷扫视猿群,沉默离去。 石磊的反应最为笨拙,他被猿群包围时,明显嚇了一大跳,但他没有退缩,也没有试图討好,而是跟棍子一样杵在原地,和老猿对视。 双方互相盯著,眼睛都不眨一下。 有些猿猴受不了了,挠了挠屁股选择溜走,老猿也是无奈,摆手给石磊放行。 石磊如蒙大赦,快跑离去。 录像结束,墙壁上的画面消失。 “都看明白了?”袁山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却依旧沉稳。 袁灵灵立刻上前一步,小脸上带著一丝得意和邀功的神情,脆声道:“都看清楚了,爷爷!” “金永盛,机变有余,但心性不足,过於依赖外物和算计,遇强则怯。” “孙傲,天赋不差,但心高气傲,锋芒太露,遇事易走极端。” “石磊,资质平平,但心性质朴,坚毅不屈,最有天赋!” “另外四人,表现平平,没什么特殊之处。” “至於李禾,冷静敏锐,心性上佳。”说到李禾时,她语气微微一顿,似乎有些不情愿,但儘量客观地评价。 袁山靠在藤椅上,目光落在孙女身上,眼眸中没有责备,也没有立刻肯定她的点评。 “灵灵。”袁山的声音低沉而平缓,“你看得很准,四人优劣,点评得也算中肯。” 袁灵灵听到爷爷的肯定,眼睛一亮,嘴角微微上扬。 袁山紧接著话锋一转:“但你点评他人的时候,可曾看清自己?” 袁灵灵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有些茫然地。 “你点评孙傲锋芒太露,遇事易走极端。那你今日初见面时,便当眾点破李禾根底,是为何故?是心直口快,还是见不得新人锋芒过盛,欲压他一头?” 袁灵灵的小脸瞬间涨红,下意识地想要反驳:“爷爷!我……我只是……” “好了。”袁山摆手打断,“武道之路,漫长艰险,当有海纳百川之胸襟,见贤思齐之心志,若只盯著他人长短,容不得旁人天赋在自己之上,那便是画地为牢,自缚手脚,如此心性,如何能走得远?如何能承我黄山武馆的传承?” 袁灵灵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不再吭声。 林峰在一旁默默听著,心中也是凛然,师父这番话,看似在教训灵灵,又何尝不是在点醒他?作为大师兄,看到李禾远超常人的悟性时,他心中又何尝没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 袁山看著孙女低头不语的样子,知道她听进去了,便不再多言,闭上眼睛,靠在藤椅上,微微摇晃。 …… 李禾这边,他並不知道袁山等人对自己的评价,也不知道看似马虎的师兄,实际上是在馆长的安排下设置了小小的考验。 他穿著黄山武馆的练功服,走在回家的路上。 周边的街景愈加熟悉。 他走到了听松小院所在的街道,这里就夹在他家与武馆之间,每天都会路过。 因为拆迁的原因,附近几条街道,尤其是靠近小商品市场和粮油店的地方,有不少人正在抢购物资。 手里提著大包小包,里面塞满米麵粮油等生活必需品。 几家商店门口排起长队,店员忙得满头大汗,而旁边几家卖衣服、卖电器的商铺却大门紧闭,捲帘门上贴著暂停营业的告示。 在几处废弃待拆的墙壁上,李禾看到一些红漆涂抹的怪异涂鸦,写著诸如“深渊將至”、“唯有真神可渡”之类的模糊字跡。 “又在搞什么,对抗拆迁?”李禾记得昨天路过时,还没有这些涂鸦,估计是某个宗教组织在趁机散播恐慌。 他摇了摇头,没有过多在意,快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挤进狭窄的街道。 李禾听到母亲张秀娟的声音:“哎呀,张大姐,真不用,我家不信这个……” 第21章 体悟 “秀娟妹子,咱都这么多年邻居了,我还能骗你啊?现在外面可是乱的不成样子!”是巷尾的花衣大妈。 她手里拿著一叠花花绿绿的传单,硬往张秀娟手里塞,“你看看这传单上写的,深渊的气息越来越近了,不信真神,大祸临头啊!你家男人还在安全区干活吧?那地方多危险,深渊里面,谁知道藏著什么?信我主,才能保佑你家男人平安回来……” 听到矿场、危险、保佑这几个字眼,李禾平静的面容瞬间冰冷。 “滚开!” 一声冷喝。 正唾沫横飞的花衣大妈,只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凶兽盯上,浑身汗毛倒竖,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李禾一步跨到母亲身边:“再敢靠近我家,用这种话诅咒我的父亲,我就打断你的腿,滚!” 花衣大妈看到李禾身上的武馆制服,感受到李禾毫不掩饰的煞气,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多待,她连滚带爬捡起地上的传单,仓皇逃离。 “小禾。”张秀娟看著儿子挺拔的背影,“你是不是太凶了点,大姐她以前……对咱家也挺好的,就是最近有点魔怔了。” 李禾收敛气息:“以前是以前,爸的工作本就辛苦,她拿这个来嚇唬你,逼你信她那套歪理邪说,用心险恶,我没动手,已经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 张秀娟张了张嘴,最终嘆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她知道儿子说得对,花衣大妈刚才的话確实让她心里很不舒服,但邻里之间,她习惯了息事寧人。 “好了,妈,別想这些了,我饿了,回家吃饭吧。”李禾缓和了语气,拉著母亲回到家中。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其中有一盘色泽诱人,散发著浓郁肉香的菜餚,正是父亲李建国托人捎回来的铁甲地龙肉。 三阶妖兽的肉。 李禾刚吃一口,便感到浑身能量充盈,直到四五个小时之后,这能量还在不断滋养它的筋骨,效用无穷,完全不是他从前吃的一阶异兽肉所能媲美。 这还仅仅只是一小块肉。 武馆弟子,可以在联邦接取任务,申请前往深渊狩猎异兽,打到的的肉,三成上交联邦,七成自留。 若他能天天吃这样的肉,何愁根骨不足? “还是得儘快变强,获得申请探索的资格,到时候,也能让父母住好一点的地方,不需要外出冒险。” 李禾心里做出打算,吃下最后一口肉。 …… 三日后。 黄山武馆,训练场。 林峰站在场外,目光扫过诸位弟子,仅仅三天,猿立桩的练习已让每个人的姿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孙傲呼吸绵长,稳如磐石,动作標准得如教科书一般,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到位,已然有了几分熟练之境的神韵。 这份进步速度,堪称惊艷。 袁山偶尔负手而过,目光落在孙傲身上时,也会微微頷首,面容温和。 反倒金永盛、石磊,及另外几名弟子,还在入门处徘徊。 李禾对此毫无察觉。 他沉浸在气血搬运与內劲流转的体悟中。 【熟练度+1】 【熟练度+1】 【熟练度+1】 【熟练度+1】 【熟练度+1】 【猿立桩:入门(99%)→熟练(0%)】 【生命力:11.4→11.9】 一股热流,隨著他的呼吸流转,从地面而起,顺著腿脚盘旋而上,滋养筋骨皮膜。 吸气与呼气之间。 他体內隱隱发出虎豹之音。 这声音被林峰听到:“师弟,你的桩功达到熟练之境了?” “侥倖有所感悟。” “侥倖?我的好师弟,你就別谦虚了,三天时间,將猿桩功练至熟练,岂是侥倖二字所能解释的?” 林峰看向李禾,有看向不远处同样进步神速的孙傲。 “好,好,好啊,真是天佑我黄山武馆!门內能同时出现两位天赋卓绝的弟子。孙傲师弟根基扎实,天赋卓绝,李禾师弟悟性惊人,进境神速,有你们二人在,我黄山武馆未来可期啊。” 李禾笑笑,继续自己的修行。 等到休息的时候。 李禾正在接水,孙傲迈步走来。 李禾正向给他让地,谁料,他根本没有喝水的意思。 “你……很不错,希望你能继续跟上我的脚步。”孙傲说完,便不再停留,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重新拉开桩架。 李禾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古井无波。 “跟上你的脚步?”李禾心中低语,“我的路,只有我自己走。” 训练场的角落忽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眾人下意识侧目望去,原来是几只白猿溜了进来,它们蹲坐在阴影里,好奇地注视场中的人类。 其中有一只体型稍大的猿猴,目光在李禾与孙傲身上来回扫视,身体开始微微前倾身体,双足內扣,居然在模仿二人的猿立桩。 或者说。 它只是摆出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態,刚好和猿立桩很像。 摆了一会,它似乎是觉得这个动作不太舒服,便挪了挪屁股,身体稍稍向前倾了倾。 “咦?” 李禾轻咦一声。 在这猴子动作改变的瞬间,系统面板內居然出现了一行模糊的字跡。 他试著模仿,但始终不得要领,字跡没有丝毫改变。 “嘎嘎嘎嘎!”他的尝试逗笑了白猿,指著李禾嘎嘎大笑起来。 “噗。”袁灵灵没忍住,捂著嘴轻笑出声,“你模仿猴子干什么?看,被嘲笑了吧?” 李禾没有理会她的调侃,闭目冥思起来。 那只白猿,只是挪了挪屁股,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动作自然,毫无刻意,甚至带著点慵懒。但就在那个细微变化的瞬间,系统面板上却浮现出了一行模糊不清的字跡。 为什么一个猿猴调整坐姿的动作,会引动系统的反应?而自己的模仿,却毫无效果,反而引得对方发笑? 一个个念头在李禾脑海中闪过。他感觉自己触摸到了一层薄纱,纱后隱藏著某种更本质的东西,但薄纱坚韧,一时难以捅破。 他再次看向那只老猿。 老猿趴在木板上,懒洋洋地晒著太阳,偶尔挠挠痒。 “哼!”一声冷哼。 原来是孙傲。 根骨本就不占优,还如此分心他顾,真是浪费悟性!孙傲心中暗想。 他才刚刚提出,让李禾好好跟上他的脚步,结果李禾转头就去研究猿猴的坐姿,这样下去,如何能夯实根基,成为他的对手? 分明就是对他的轻视。 “罢了。”孙傲摇摇头,与其去管別人的閒事,不如专注於提升自己,他走到沙袋旁,拉开架势。 砰! 孙傲拳出如风,动作迅猛凌厉,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练功服。 对於孙傲的冷哼,以及他对自己投来的愤怒眼神,李禾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他也不喜欢管別人的事情,继续观察老猿。 这时,袁灵灵走了过来。 “喂,师弟,你在干嘛呢,那只猴子有什么好看的?” “没什么,只是觉得他的动作很自然,有点像我们的猿立桩,很有意思。”他没有过多解释,因为连他自己也尚未完全理清头绪。 “自然?”袁灵灵歪了歪头,“猴子不都这样嘛?饿了吃,困了睡,想动就动,想趴就趴……”她说著说著,眼睛一亮,“啊!就像我们站桩,师父总说要松沉自然,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 李禾心中一动。 他最开始修行的古武,老猿舒臂,讲的不就是一个松沉自然? 黄山武馆的核心传承,猿臂崩山拳。 从名字就能感受到其威势,崩山二字,何等霸道,但这等霸道拳法的基础桩功猿立桩,袁山馆主传授时强调的核心,恰恰也是个松沉自然。 李禾可没忘。 武道官网明確记载,猿臂崩山拳乃是老猿舒臂的上级武学。 “稳如磐石,动若雷霆。” 林峰师兄的教导言犹在耳。 现在想来,这稳如磐石是表象,其內核正是松沉自然带来的稳固根基,而动若雷霆,则是將自然状態下积蓄的力量,瞬间爆发出来的体现。 所以自己殴打混混时,使出的老猿舒臂才尤其刚猛,一拳就能轰爆一个脑袋。 猿立桩的修行,或许並非自己想的那么简单,所谓桩术,讲的就是一个定,但猿猴这种生物,心火旺盛,常態是动,是灵活,是瞬息万变。 李禾心中升起一个大胆的念头:猿立桩追求的稳如磐石,是否並非字面意义上的绝对静止?而是一种在动中求稳,在变中求定的境界? 就像那只老猿,它刚才调整姿势,看似是动,是变化,实际上它的重心转换极其流畅,稳的感觉並未消失,反而在调整后达到了更舒適,更稳定的状態。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就在他沉浸在这种全新的体悟中,准备进一步探索时。 “咳。” 一声轻微的咳嗽声响起。 袁山馆主悄然立於训练场入口。 他双手负后,目光扫过场中弟子,最后落在了正沉浸在思索中的李禾身上,眼神中闪过一丝讚许,但马上恢復往日的深邃。 “桩功一道,是武道根基之本,讲究的是水滴石穿,是水磨工夫。”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尤其在李禾身上停顿了一瞬,带著一丝告诫的意味。 “稳固根基,方能承载万丈高楼。切莫贪多求快,更忌……好高騖远。” 李禾心中的火热瞬间冷静下来,压下心中跃跃欲试。 他听出了袁山的意思。 自己能有那些体悟,是拜得龟鹤养生桩的经验,但他的猿立功不过熟练境界,贸然更改,確实不妥。 “继续练吧。”袁山负手离去。几只睡觉的猿猴也站起身,打打哈欠,隨他一同离开。 李禾再次站定,找了一下松沉的感觉,心神沉静,回归桩功练习 第22章 猴儿酒 七日时光,在日復一日的站桩转瞬即逝。 李禾立於场中,呼吸悠长。 桩架浑然天成,松沉自然的感觉刻入骨髓,每一次呼吸,体內的虎豹之音都清晰无比。 这正是猿立桩小成之后的体现。 【熟练度+1】 【猿立桩:小成(0%)→小成(1%) 明明是熟练度+1,但李禾却眉头轻皱。 太慢了! 他已经站桩足足五个小时,从早到晚,却只加了一点熟练度。 “又是这样。”李禾点开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李禾】 【生命力:12.9(↑1)】 【技能:联邦锻体拳:小成(1%)(↑82%)】 【技能:老猿舒臂:小成(1%)(↑1%)】 【技能:云手十八式:小成(1%)(↑1%)】 【技能:雁行八步:小成(1%)(↑1%)】 【技能:龟鹤养生桩:小成(1%)(↑1%)】 【技能:缠丝劲:小成(1%)(↑1%)】 【技能:猿立桩:(小成)(1%)(↑201%)】 五大古武,全部都是小成之后1%的进度,他测试了一下,发现无论什么武学,只要修炼到小成境界,增长速度都会变得极度缓慢。 往往要付出四五个小时的时间,才能涨上一点。 李禾不清楚是根骨所限,还是生命力不足,气血供给不上,亦或是二者都有。 但他清楚,自己想办法赚钱,购买异兽肉,用大量的资源將熟练度堆上去,要么寻找新的武学,去堆生命力。 在林峰喝水的时候。 李禾坐在他身边,直截了当问道:“林师兄,不知我们何时能开始学习新的武技,比如步法,或者拳法?” “李师弟,你桩功进境神速,短短七天,已经小成,根基稳固,想学习新东西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过……” 他目光扫过场中其他几人。 “其他师弟尚在稳固根基,过早传授新技,於他们而言,根基不稳,强练无益,甚至可能伤及自身。於你而言,贪多嚼不烂,也未必是好事。” 他拍拍李禾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袁师常说,万丈高楼平地起,基础不牢,地动山摇,再耐心等等吧,待大家根基稳固些,自然会传授后续的武技。” 这番话,合情合理。 武馆不是为李禾一个人开的,袁山馆主需要考虑弟子的整体进度和承受能力。 但李禾知道。 其根本原因,还是武馆缺人,实在抽不出人单独教导自己。 孙傲听到林峰的话,心中同样不爽,凭什么要因为別人进度慢而拖累自己? 他看向李禾的眼神,除了较劲,更多了几分同病相怜的烦躁。 “哼,急什么?桩功都没练到家,学再多也是花架子,等桩功稳固了,自然能学。”这话像是在说李禾,更像是在安慰和激励自己。 石磊走到一边,拿起哑铃开始练习,眼神更加坚定,他知道自己落后最多,必须加倍努力才能不被甩开。 …… 黄昏。 今日修行结束。 李禾收拾好器械,正准备离开。 林峰对他招招手:“李师弟,跟我来一下。” 李禾停下动作,有些疑惑,但还是默默跟上,走出武馆大门,穿过竹林小径,来到黄山武馆旧址。 小院內,几只白猿正在晒太阳,看到李禾进来,抬了抬眼皮,喉咙里发出几声低沉的呼嚕,並未像上次那样警戒包围。 偏房內,也並非上次看到的猿群分饮景象,整齐地摆放著许多大小不一的陶罐,有些还沾著新鲜的泥土,刚搬来不久。 几只白猿安静地擦拭罐子,儼然一副仓库管理员的模样。 袁山馆主正坐在石凳上,桌上放著一个已经开封的陶罐和三个小瓷杯。 “师父。”林峰恭敬行礼。 “馆主。”李禾跟著行礼,心中惊讶於馆主竟亲自在这旧址深处等候。 “不必客气,坐。”袁山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李禾依言坐下。 袁山拿起陶罐,为他斟满酒液。 “此乃白猿採集山中百果,在旧址深处的天然石穴中,借地脉阴凉与灵气,自然发酵而成。” 袁山的声音平静,摸了摸身旁老猿的头。 “此酒蕴含灵气,对打熬筋骨、滋养气血、活化经脉颇有裨益,武馆弟子,根基稳固、表现优异者,每月可得一杯,辅助修行。” 李禾心中瞭然,这是馆主认可了他的悟性与努力,在给他开小灶。 “多谢馆主厚赐。” 袁山微微頷首:“你的桩功,七日小成,能有如此悟性,十分难得。” 李禾没有回答,静待下文。 “然。”袁山话锋一转,“武道之路,根骨为基,悟性为翼。根骨不足,难承万丈高楼。悟性过高,若心浮气躁,则如无根之萍,易入歧途。” 他端起酒杯,晃动酒液。 “这猴儿酒,能滋养气血,活化筋骨,於你突破当前瓶颈或有助益。但外力终究是外力,它无法替你打破根骨的限制,也无法代替你日復一日的苦修打磨。” 李禾顿时哭笑不得。 这分明是馆主在拷打他,认为他仰仗著自身悟性逆天,变得骄傲浮躁,担心他误入歧途,毁了根基,但偏偏他无法解释。 馆主也是为了他好,他並非不识人心之人,將这份情承下,郑重道:“弟子明白,感谢馆主教诲,定当戒骄戒躁,脚踏实地,不负馆主厚望。” “善。”袁山露出满意的笑容。 此刻。 正值夕阳余暉最盛之时,阳光顺著旧木窗斜斜地泼洒进来,將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温暖的橘黄。 …… 夕阳的余暉同样洒在长青武馆恢弘的训练场上。 这里器械林立,场地开阔。 数十名身穿统一练功服的弟子正在进行高强度训练,呼喝声此起彼伏,王浩也在其中。 武馆深处,一间静室內。 陈长青端坐在主位上,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刚毅。他刚刚结束一次短期的闭关,眉宇间还带著一丝未散的锐气。 “馆主,这是本次入门考核的最终结果。” 赵雄双手將报告递上 陈长青接过报告,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名字和分数,视线在几个分数较高的名字上略作停留,最终落在一个熟悉的名字上。 “李禾。”陈长青低声年初这个名字,“他考核失败了?说说他的情况。” 赵雄將李禾的表现,落选的细节,一五一十地匯报给陈长青。 陈长青微微皱眉,沉吟片刻。 “可惜,根骨所限,天意如此,王老爷子那边,我会给他解释。” 第23章 藏经阁 陈长青又问道:“李禾现在去哪了?” “稟馆主,听说去了黄山武馆。” “也好,袁老爷子当年也是能衝击五境的强者,武学底蕴深厚,他那里竞爭也小一点。” “如今武馆大比在即,想要不被淘汰,资源必须向天才弟子倾斜,李禾……纵使悟性再好,根骨不足,在我们的培养体系下,也出不了头。” 陈长青挥了挥手:“你下去吧,我的境界还需要再巩固一下。” “是,馆主。” 赵雄躬身行礼,退出了静室。 待他完全离开之后,陈长青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 “餵?” “是我,小禾,唉,师父对不住你啊!”电话那头,传来王正阳的声音。 “王师父,您言重了,考核落选,是我自己的问题,根骨评级太低,怪不得旁人。”李禾回应道。王师父於他有知遇之恩,他是绝不会將考核失利一事怪到王师父头上的。 “唉!”电话那头的王正阳嘆息道,“只是可惜了你这份悟性和心性,放在往年,绝对能进,可今年,发生了不少事,我也不方便跟你说。” “我明白,王师父。”李禾並不失落,“武道之路漫长,起点高低並非决定一切。” “好,好小子,有这份心气就好!听说你去了黄山武馆?那可是个好地方,袁山老爷子,当年也是能衝击五境的强者,武学底蕴深厚,既精通古武,也精通联邦武道,绝非那些只追求速成的武馆可比,而且……” 王正阳声音压低了些:“我跟你说,黄山武馆藏经阁的看守者,叫袁洪,是袁山馆主的亲师弟,我年轻的时候,在深渊前线歷练,曾和袁洪有过命的交情。” “小禾啊,我知道你喜欢钻研,黄山武馆作为东区一霸,虽然现在低调了,但他们的藏经阁里,收藏可是相当丰富。” 王正阳特意强调:“你回头有时间,可以去藏经阁看看,就报我的名字,袁洪看在我的面子上,会让你进去的,说不定还会指点你一二。记住,袁洪性子有点孤僻,但本事是真有,你务必要虚心,他可是三境武者!” 李禾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藏经阁! 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地方,生命力的积累,就在那些尘封的典籍之中,王正阳的这个消息,可谓雪中送炭。 而三阶武者的指点,更是意外之喜! 武道有九阶,又称九境。 前五境,从低到高,分別为武者、武师、大武师、宗师、先天。 武者开碑裂石、武师破墙拆屋、大武师摧楼断柱、宗师裂街分道、先天武者撼城动岳! 而先天之上的四个境界,属於保密信息,李禾並不知道。 “谢王师父,弟子定当虚心求教,不负王师父引荐之恩!”李禾郑重应道。这份情,实在太重。 “谢什么,没能让你进长青,师父也心里有愧,能帮你在黄山站稳脚跟,学点真东西,我也就安心了。”王正阳叮嘱道,“好好跟著袁山老爷子学,別辜负了你的天赋,有什么难处,隨时给我打电话,那就这样,好好练!” 说完,便掛断了通讯。 …… 武馆內的时间安排並不严格。 上午统一训练,全员参加。 而下午自由训练,在目前这个阶段,多是教习桩功,为学习拳法做准备,近两天,开始安排自由对战,弟子两两一组,进行对抗,积累实战经验。 估计再过三四天,就可以开始学习新的武技。 训练场边缘,大师兄林峰正在收拾餐盘。 “林师兄。” “李师弟啊,有事吗?我中午做的饭味道还不错吧,哈哈哈哈。”他一边说著,一边將几个叠好的餐盘放进旁边的篮筐里,语气轻鬆,带著点自得。 李禾看著林峰家庭煮夫般的模样,联想到他平日里事无巨细的关照,心中不由得哑然失笑。 “味道很好,师兄辛苦了。”李禾礼貌回应一句,迅速切入正题,“师兄,我想问一下,咱们武馆的藏经阁,具体在哪个位置?” 他知晓藏经阁就在附近一栋居民楼內,却不知具体是哪栋。 “李师弟,你怎么想起去藏经阁了?”林峰问道,“那里是袁洪师叔看守的,他老人家的脾气……咳,比较特別,规矩也严得很。连馆主想去查阅典籍,都得看师叔心情,你现在才刚入门,贸然前去,恐怕落不得好。” 袁灵灵一直在偷偷关注著李禾。 她第一时间闻声而来:“是啊,李师弟,藏经阁是重地,你贸然前去,可能惹师叔不快,不如先安心训练,日后再做计较。” 李禾心中无奈,耐著性子等两人把话说完,才再次开口道:“多谢师兄师姐的关心和提醒,我明白其中规矩,自有分寸,不会鲁莽行事,还请师兄告知具体位置。” 林峰看李禾油盐不进,知道再劝也无用,便指点道:“你出了门往西头走,能看到一家小超市,门前左拐,第一栋楼便是我们的藏经阁,位置倒是好找,不过师弟,我还是得说……” “谢师兄指点!” 李禾没等林峰说完,马上抱拳一礼,快步离去。 出了黄山武馆的大门,眼前是一条安静的街道。 街道两旁是成排的居民楼,大多只有五层高,外墙斑驳,楼与楼之间,行道树枝繁叶茂,树冠在街道上空交织,形成一片片天然的绿荫,走起来十分舒適。 李禾按照林峰的指引,出门往西头走,很快就找到一家小超市。 小超市的大爷拉下捲帘门,收好摊,不疾不徐地走向旁边一辆黑色的高级跑车內。 跑车启动,匯入主道,很快就消失在街道尽头。 李禾若有所思,这片居民区看起老旧,实则坐落在景区之內,住在这里的大爷,恐怕都不是很简单。 他不再停留,转身左拐,停在面前的第一栋楼前。 这是一间不起眼的青灰色小楼,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任谁来看,都想像不到,这里居然是黄山武馆的藏经阁。 叮! 李禾按响了门铃。 剎那之间,狂风大作,藏经阁的大门瞬间敞开,一股沛然莫御的吸力,从门內涌出。 “不好!”李禾心中警兆狂鸣,用出龟鹤养生桩,想要定在原地。 仅仅僵持了不到半秒。 那吸力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摄住了他,猛地一拽。 呼—— 风声在耳边呼啸,眼前的光线骤然消失,融入一片黑暗之中。 这黑暗浓得化不开,一丝一毫的光线都无法投入,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纸张的味道。 李禾心中骇然至极,刚才的抵抗,让他更深刻地认识到,这股力量的恐怖,完全不是他目前境界能够抗衡的存在。 看来,这就是袁洪师叔给他的见面礼了。 吸力消失,李禾心念一动,发动猿立功,重心下沉,稳稳落在地面上。 唰! 两只眼睛,从他头顶极高的位置陡然睁开,大如圆月,並非人类所能拥有。 “谁?” 仅仅一个字,却蕴含著无边的威压,试图將站稳的李禾再度嚇倒下去。 但李禾毫不屈服,挺直腰背,昂首与那双眼睛对视,朗声开口:“在下李禾,王正阳的弟子,奉家师之命,特来拜见袁洪师叔!” 黑暗中,一片死寂。 秒钟后,那如同金属摩擦般的声音再次响起:“王正阳……让你来的?” “正是!” “哼!”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 紧接著,那两只悬浮在黑暗中的巨大眼睛骤然熄灭。 啪嗒。 灯光亮起。 借著微弱的光线,李禾终於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他正站在一个极其宽敞的大厅入口处,大厅深处,是层层叠叠,高耸至屋顶的巨大书架。 而在大厅中央,距离他约十步远的地方,摆放著木桌厚重木桌,一个身影缓缓坐直身体。 第24章 猿魔铁身功 一名高大魁梧的老者,坐在一张有寻常椅子两倍高的宽大木椅上。 正是师叔袁洪。 他一头白色短髮,面容凶戾,像一头人形暴猿。 “王正阳给我打过电话了,你就是李禾吧,根骨五等……哼,那小子倒是会给我找麻烦。” “说吧,他让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李禾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袁洪师叔提起王正阳的时候,语气里除了不耐烦之外,还夹著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不过李禾並非八卦之人,没有去打听,开门见山道:“家师曾言,师叔武学渊博,见识非凡,弟子初入武馆,根基浅薄,希望在这藏经阁中翻阅典籍,增长见识,也希望能师叔能指点一二,小子不胜感激。” 袁洪闻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仿佛在审视李禾的诚意。 “指点?王正阳那小子倒是打得好算盘,你现在实力太差,指点也是白费功夫。” 他毫不客气,朝著大厅深处一指:“那边,靠墙的几个书架,你自己去翻翻看吧。” “记住!只准在那几个书架看,其他地方,不准靠近,不准乱碰,不准喧譁,不准弄脏弄坏,看完哪本放回哪本,没事別来烦我。” “弟子谨记师叔教诲,谢师叔。” 虽然袁洪师叔態度恶劣,规矩严苛,但终究是给了他一个机会,能进入藏经阁,翻阅典籍,已是巨大的收穫。 袁洪不再理会李禾,拿起桌上一本古籍,专注地看了起来, 李禾放轻脚步,朝著袁洪所指的那片区域走去。 他心中回想起刚才的那一幕。 “这就是三境大武师的实力吗,刚才那瞬间的吸力,我拼尽全力,却连半秒都撑不住,差距实在太大。” 他不禁联想到父亲李建国在安全区的工作,那位联邦新派去的监工大人,也是一位三境武者。 “三境武者都拥有如此力量吗?父亲还有三周就能安全回来,希望矿场不要出什么岔子才好。” 李禾摇摇头,將这些杂念压下。 袁洪指定的区域,有三四个书架,摆放的多是《基础桩功精要》、《古武流派杂谈》、《联邦武学发展纲要》等理论杂谈类书籍。 李禾也不急,一排排书架看过去。 余光一瞥,他的目光被一本用粗线装订的薄册子吸引住,將薄册抽出,封面写著几个朴拙有力的毛笔字。 《猿魔铁身功》 李禾立刻联想到袁山馆主传授的猿立桩,黄山武馆的武技,与猿猴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这武技,莫非是配套的硬功武技? 他小心翼翼翻开簿册。 开篇是一副插图,描绘著一头人立而起,双臂交叉护於胸前,姿態沉稳如山的黑猿,其周身有暗铁色的气息流转,形成一层护体罡劲。 配文:“猿魔怒目,铁身自生。气血如铁,万邪难侵!” 李禾精神大振,继续往下看。 这本《猿魔铁身功》记载的,是一门锤炼全身筋骨皮膜,凝练护体罡劲的硬功外练法门,其核心在於模仿异兽金刚魔猿那源自血脉的狂暴气血与坚韧体魄。 此功分为九层,前三层铁皮,对应入门、熟练、精通,中三层为铁骨,对应小成、大成,后三层为铁身,对应圆满,一层难过一层。 修炼方法主要分为三步,桩功导引、外力击打、药浴浸泡! 李禾越看越兴奋。 纵观他当前的武技体系,有桩功,有拳法,有轻功,偏偏没有用来防御的硬功,这猿魔铁身功,真是瞌睡来了枕头。 他翻到后面关於药浴配方的部分,却瞬间被浇了盆凉水。铁骨草、活血藤、强筋草、百炼花、一阶妖兽铁背山猪的骨粉,都不是便宜的药材。 “一副药浴,可以用一天左右,大概需要……一万联邦幣,一天一万。” “按照过往的经验,修行一门新的武学,从入门,到小成,需要七天,药剂得按就具体按也就是说,我需要7万联邦幣!” 李禾微微皱眉。 这钱,他家里拿得出来。 但他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这次勉强掏出药材钱,那么下次呢?需要特质药引,才能修成的武学,实在太多,只是现在这个阶段接触得少。 隨著他境界的提升,这种需求只会越来越多,更不用说,他的食量也在日益增大。 前几天回家,他就看到母亲张秀娟在偷偷算帐,父亲李建国,甚至现在还在深渊安全区里,为了自己的未来拼搏…… “必须赚钱!” 这个念头在李禾心中无比坚定。 他早就不再是那个只能依靠父母的学生,而是一名一阶武者,拥有接取任务,探索深渊的资格! 李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间翻腾的思绪,仔细阅读簿册,將《猿魔铁身功》的內容,尤其是桩功姿態、呼吸法门、气血搬运路线以及药浴配方,都牢牢记住。 时间飞速流逝。 “接下来,我是否应该去请教袁山馆主,指点一下铁身功的修行?”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他想起之前在网络上自学武技的经歷。对著视频,依葫芦画瓢,却始终不得其法,架子摆得似是而非,气血搬运更是无从谈起,最终只能无奈放弃。 没有师父在身边调架子、找问题、纠正细节,自学高深武技几乎不可能成功。 然而,这一次,感觉完全不同。 在阅读《猿魔铁身功》时,一种奇异的熟悉感始终縈绕著他。 书中描绘的桩功姿態,虽然与猿立桩有所不同,但那种沉腰坐胯、脊柱如弓、双臂环抱护身的核心韵味,却与猿立桩有著惊人的神似。 而引导气血滋养皮膜筋骨的搬运路线,也与他所掌握的老猿舒臂存在呼应。 “都是黄山一派的功夫,同根同源,相互之间必有互通之处!”李禾心中篤定。 既然有如此根基,何不先试著自己练上一练,遇到实在无法解决的难题,再去请教馆主也不迟。 他环顾四周,藏经阁內一片寂静,只有袁洪师叔那边传来轻微的翻书声。袁洪师叔低著头,看著手中的古籍,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李禾的存在毫不在意。 李禾深吸一口气,决定就在这藏经阁的角落里,尝试一下猿魔铁身功的入门桩功,铁身桩。 他缓缓摆开架势,起初,动作有些僵硬,呼吸与气血搬运十分滯涩,但很快,得益於猿立桩与老猿舒臂打下的小成根基,他的呼吸与气血搬运愈加顺畅。 李禾忽的心有所感。 头部微昂,目光沉凝,一股不屈的凶悍之意,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猿魔铁身功:入门(0%)】 【缺乏“铁身药浴”辅助,熟练度增加失败】 “成了!”李禾缓缓收功,站直身体。虽然遗憾於无法提升熟练度,但初次尝试就成功入门,已经让他无比欣喜。 他看了一眼窗外,太阳落下,藏经阁內更加幽暗,只有袁洪师叔桌前的小桌灯散发著昏黄的光晕。 “今日收穫巨大,该回去了。” 李禾对著袁洪师叔行了一礼:“师叔,天色已晚,弟子先行告退,还望师叔早日歇息。” 袁洪低著头,仿佛没听见。 李禾也不恼,又敬了一礼,不再停留,悄然退出藏经阁。 第25章 武道协会 翌日清晨。 黄山武馆的弟子们整齐列队,精神抖擞,他们昨晚就收到消息,今天会教授新武技。 袁山馆主站在眾人前方,身形挺拔如松,他没有过多废话,直接开始演示。 “今日传授我黄山武馆基础拳法之一,老猿舒臂。” 袁山双臂抬起,动作看似缓慢,却带著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老猿在密林中舒展筋骨,攀援枝丫。 弟子们看得眼花繚乱,心驰神往。 但李禾却心中一沉。 这老猿舒臂,他早就从邻居张大爷那里学来,並已经练至小成境界,每一个动作细节、呼吸转换,他都烂熟於心。 联邦官网还真没骗他。 这老猿舒臂,的確是猿臂崩山拳的下级武学,在黄山武馆的基础教学內容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昨夜,师兄林峰给他发来消息,说今天要教授新的武技,务必到来。本以为能学到一门新的武技,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是自己早已掌握的东西。 “白期待了。” 馆主演练了几遍,就將现场交给林峰与袁灵灵,回到內室休息。 一眾弟子聚精会神,听著林峰的讲解,努力模仿馆长的动作。 李禾强打精神,跟著比划,心中暗自打算,等师兄林峰讲解完毕的空隙,自己再去找他,提出接取任务之事。 散人是无法接取任务的,必须掛靠武馆,或者大学。 正想著,李禾感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抬头一看,大师兄林峰正穿过队列,径直朝他走来。 “李师弟。”林峰站定在他面前,“方便借一步说话么?” “没问题。” 李禾一口答应,跟著林峰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 “李师弟,馆主方才见你演练拳法,动作纯熟,劲力圆融,不像初学,让我来问问,之前可曾学过这老猿舒臂?” “回师兄,我在加入武馆之前,確实有过一些机缘,曾跟著一位老者学过两招,正是这老猿舒臂。”李禾坦诚道。 林峰脸上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师弟不必介怀,我们黄山武馆立志於弘扬武道,从不敝帚自珍,像老猿舒臂这等基础拳法,本就是半公开的武技,你能在外界学到这门拳法,並习练至今,足以说明师弟你与我黄山武馆缘分深厚。” 李禾不置可否,问道:“老猿舒臂我已小成,可否传授我下一门武学?” “不行,据我所知,师弟你至少五门武学修炼到了小成境界吧?” 雁行八步、云手十八式,以及缠丝劲,这三大武学李禾都已修炼到小成,並非秘密。 加上武馆教习的猿立桩,和老猿舒臂,加起来的確是五门武学,只有联邦锻体拳与龟鹤养生桩,李禾並未暴露。 “五门小成武学,固然惊人,但也意味著你分散了太多精力,贪多嚼不烂,此乃武学大忌!”林峰劝解起来。 “馆长的意思是,你暂时不要想著学新武技了,先把老猿舒臂修炼到大成,学会大成之技,好好整理你现在的武道,才是最重要的。” 李禾沉默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他自己清楚。 自己根骨不足,缺乏资源,武学熟练度增长十分缓慢,他需要新的武学,推动生命力继续向上攀升,才能继续往下走。 时间快速流逝。 午后。 李禾找到正在算帐的林峰。 “林师兄。” 林峰的视线从电脑屏幕前离开:“李师弟,有事吗?”他想起上午的谈话,以为李禾是来探討拳法。 “师兄,我想请你为我开具一份武馆身份证明。” 林峰闻言,眉头一皱,但没有打断。 李禾继续说道:“我明白师兄上午的教诲,只是觉得闭门造车,终究不如实战磨礪来的深刻,就想去接取一些低级任务,既能补贴家用,又能磨练自身。” 林峰微微思索:“的確是这个道理,李师弟,你能有这番思考,师兄很欣慰,身份证明是吧?没问题,隨我来。” 林峰带著李禾来到办公区,很快开具了一份盖有印章的身份证明文件,註明李禾是武馆正式弟子,允许其以武馆名义在武道公会註册並接取任务。 “拿去吧,电子版本稍后就会发送到你的飞信里。”林峰郑重叮嘱,“记住,安全第一,有任何不对劲,立刻放弃任务,保全自身。” “放心吧,师兄,我有数。” 李禾接过证明,心中一块局势落地。 林峰想了想,又从自己的隨身腰包內,掏出一个玉瓶,递了过去。 “这个你拿著。” 李禾低头一看,玉瓶上贴著表情:益气活血丸 “这是?” “这是馆长亲自调配的伤药。”林峰解释道,“对恢復体力、稳定气血有奇效,你外出执行任务时,难免遇到危险,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关键时刻,或许能救急。” 李禾握著玉瓶,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心头。他上午才被林峰严厉劝诫,下午对方却毫不犹豫地支持他的想法,还赠予丹药。 “谢师兄,我定不负师兄期望,安全归来。”李禾珍重谢道,將玉瓶收好。 告別了师兄。 李禾请了几天假,便从武馆离开。 他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动身,前往武道公会。 武道公会,由联邦官方设立,统筹並管理所有武者的组织,不仅是任务发布和接取的平台,更是武者身份认证、等级评定、资源兑换与信息交流的核心枢纽。 李禾乘坐公共磁轨车,很快来到繁华的市中心。 他是一阶武者,只能前往低阶会馆。 饶是如此,会馆的规模和气派也远超李禾想像。 这是一栋占地极广的宏伟建筑,整体呈银灰色,线条硬朗,充满了科技感。巨大的拱形门廊上方,悬掛著联邦徽记和“武道公会”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门前广场开阔,人流如织,有形色匆匆、气息彪悍的武馆武者,有身著统一制服、押送著密封箱子的联邦武者,还有不少像李禾这样,带著几分好奇和紧张的新面孔。 走进大门,是一个宽敞的巨大厅堂,地面光洁如镜,映照著天花板上复杂的能量管线结构。 大厅被清晰地划分为几个区域,最显眼的是中央区域,那里悬浮著数十块全息屏幕,上面实时滚动著海量的任务信息。 “这位先生,您好。”一个温和悦耳的声音在李禾身侧响起。 李禾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著公会標准制服的年轻女子正微笑著站在他面前,她胸口处佩戴著公会徽章和姓名牌,苏雅。 第26章 任务 苏雅作为公会前台引导员,每天接触的新人武者数不胜数,练就出一双善於观察的眼睛。 眼前这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青年,在踏入会馆的一瞬间,就吸引到她的注意力。 步履从容,气血扎实,举手投足之间,能看出深厚的武道底蕴。这种角色通常出现在那些武道大学內,从小接受系统训练的精英新生身上。 她脸上的笑容柔和了几分:“请问您是第一次来武道公会吗,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李禾定了定神,回应道:“你好,我想註册武者信息,接取任务。” “明白了,请跟我来,我带您去认证窗口。” 她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步伐轻盈地走在李禾前方半步的位置,一边走一边用介绍: “先生,我们会馆主要服务对象是一阶武者。大厅中央是全息任务发布区,所有公开任务都会在那里实时滚动。四周是服务窗口区,包括註册认证、资源兑换……” 苏雅语速適中,简洁明了,使李禾对大厅布局有了基本的了解。 很快,两人来到一个窗口前。 这里排著十几个人,大多是和李禾年纪相仿的年轻人。 “註册认证窗口就在这里排队。”苏雅停下脚步,微笑道“您只需准备好您的身份卡和武馆开具的身份证明文件即可。註册费是100联邦幣。轮到您时,工作人员会引导您完成后续的信息採集和身份卡製作。” “好的,谢谢你,苏雅小姐。”李禾道。这位前台引导员的服务確实让人感到舒適。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苏雅微微欠身,“祝您註册顺利,如果后续有任何疑问,隨时可以到諮询台找我。” 队伍飞速流过。 很快就轮到李禾。 他走到窗口前,將身份卡和文件递了进去。 工作人员迅速完成信息录入。 【所属机构:黄山武馆】 【机构类型:民间武馆】 【学员姓名:李禾】 【修为:一阶】 一直站在不远处,看似整理旁边宣传册,实则暗中关注的苏雅,目光扫过窗口的显示屏。 当看到黄山武馆四个字时,苏雅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民间武馆?”这和她之前的猜测大相逕庭,也让她熄了继续搭訕的意思,有些无趣的走开。 “您好,这是你的武者猎人身份卡。”工作人员將卡片递给李禾,“相关信息已同步到你的个人终端,你现在可以自由接取任务了。” “谢谢。”李禾接过卡片,入手微凉 他下意识转头,想去找刚才那位热心引导的苏雅小姐,諮询一下在哪接取任务最方便。 他的目光扫过諮询台,看到苏雅正微笑著为一位衣著光鲜,看起来像富家子弟的年轻人耐心解答问题,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这边。 李禾微微一愣,隨即释然。 公会事务繁忙,引导员不可能只盯著一个人,他不再多想,转身走向大厅中央的任务发布区。 这里人声鼎沸,远比窗口区热闹得多,屏幕下方聚集著形形色色的武者,有的三五成群低声討论,有的独自一人凝神观看,有的直接在手机上操作接取任务。 李禾这才看见,任务接取处有一块巨大的公示牌,上面清晰写著:请扫码下载武道公会app,隨时隨地查看、接取任务!旁边附有显眼的二维码。 李禾扫码下载,登录进去,界面很简洁,首页就是任务大厅板块。 【近郊安全区-7號区】驱赶:驱赶骚扰实验田的低阶妖兽,铁背山猪幼崽。报酬:150联邦幣。 【近郊安全区-3號区】採集:採集月光草二十株,需夜间採集。报酬:90联邦幣。 【城区】安全巡逻:协助治安署巡逻指定商业街区。报酬:120联邦幣。 …… 李禾一眼扫过,这种低危任务,报酬实在太低,最多完成三个任务,报酬四百块钱左右。 他的目光移向中高危任务区。 【安全区-11號区】搜索:搜寻失踪的联邦地质勘探队员,经查明,最后信號消失区域存在一阶异兽黄金兔。报酬:1500联邦幣+15公会积分。 【安全区-19號区】信標布置:进入深渊內部,在指定坐標布置环境监测信標。情报显示该区域有不明生物活动跡象。报酬:2000联盟幣+20公会积分。 【城区】帮派清剿:配合治安署特勤队,清剿盘踞在旧港区的非法武装团伙,黑蛇帮,確认目標持有制式手枪、霰弹枪等轻武器,且核心成员中存在生命力15点左右的武者。报酬:2500联盟幣+25公会积分。 …… 李禾的目光停留在帮派清剿的任务上,报酬2500联邦幣,25公会积分,远超驱赶山猪、採集药草一类的低危任务。 但更让他心动的,是任务描述里的关键信息:非法武装团伙、持有制式手枪、霰弹枪等轻武器。 有枪,有武者,就意味著这个团伙本身就是一个移动的金库,武器、现金、甚至一些高价的违禁品。 清剿之后,治安署特勤队会收缴主要证据和首脑,对於那些散落的,不易统计的战利品,操作空间极大。 “风险很高,我现在缺乏防御硬功,无法抵御子弹,但收益……可能远超2500联邦幣。”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李禾心中成型。 他不再犹豫,接下这个任务。 不冒险,如何在资源匱乏的起点上快速崛起? 接取成功的瞬间,后台就收到任务简报,与集合通知:明晚21:00,旧港区第七码头3號仓库前集合,与治安署第三特勤小队匯合。 李禾没急著离开,他走到大厅角落的电子查阅区,调取关於黑蛇帮的公开情报档案。 首领,绰號黑曼巴,具体实力不详,疑为一阶巔峰武者,心狠手辣,行踪诡秘。 核心成员约10人,均为一阶武者,普通成员约200人左右。 平日以旧港区废弃仓库和渔船为掩护,流动性强,主要罪行为走私违禁品、收取保护费、暴力垄断部分港口劳务市场等。 確认拥有制式手枪、霰弹枪,不排除拥有土製爆炸物。 李禾微微沉吟,转身离开大厅,融入城市的灯火中,他需要为明晚的行动做些准备。 公会諮询台,苏雅正微笑著送走那位富家子弟,目光无意间扫过李禾消失的方向。 她拥有任务信息查询权限,很轻鬆就查到,李禾接取了帮派清缴任务。 “又是一个仗著自己有些实力,就想赚快钱的新人。”她轻轻摇头。每天都有这样的例子,其中大部分人,要么任务失败,鎩羽而归,要么永远留在任务地点。 第27章 黑吃黑 旧港区。 李禾提前半小时抵达集合点。 这里已经聚合了五十多个人,除了穿著统一黑色作战服、装备精良的特勤队员外,还有十几名和他一样接取公会任务的武者。 一个脸上带疤的中年武者凑近李禾,咧嘴一笑。 “嘿,小兄弟,怎么称呼?” 李禾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嘖嘖,警戒心倒是挺重,第一次干这种活吧?给你个小建议,在行当里,最好给自己起个代號,否则容易惹麻烦,我叫老狗,你呢,想个代號?” “黑猿。” “黑猿?有意思。”老狗嘿嘿一笑,內心已经確认,李禾確实是个新人,被他三言两语就诈了出来,他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特勤队队长打断。 “所有人,签到!” 李禾和其他武者立刻上前,扫描小队长的设备,完成电子签到,確认了他们的身份和任务接取状態。 “我是治安署第三特勤小队队长,赵刚。”小队长环视眾人,“本次行动目標,清剿盘踞在此的黑蛇帮,首要目標为头目黑曼巴,生死不论。次要目標为缴获其武器及走私物品!” “一切行动听从指挥,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违令者,按妨碍公务论处,明白了吗。” “明白。” 眾人齐声应道,包括李禾在內,他眼神平静,心中却已绷紧。 “特勤队分为两组:一组正面强攻,火力压制,二组侧翼包抄,防止目標从后门或水路逃脱。” “公会武者,你们编入二组,由副队长陈强带领,一队,跟我来!” 行动开始。 李禾跟隨在副队长陈强带领的二组中,快速而谨慎地沿著仓库侧面移动。 这里的地形极其复杂。 大大小小的货柜在这里堆叠出一个高低错落的迷宫,不少狭窄的通道仅容一两人通过,地面上散落著废弃的缆绳。 “保持警惕,注意交叉火力点!” 特勤队员交替掩护前进,枪口扫过每一个货柜的拐角和破碎的窗口。 公会武者们则显得有些散乱,跟在后面,李禾混在其中,扫视四周,將复杂的地形细节刻入脑海。 突然,仓库正面方向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枪炮声,赵刚带领的一组已经发动了强攻。 在正面打响的同时,一个被杂物堵住的破窗处,哗啦一声,被直接撞开,几个身影从中窜出。 显然是受到正面攻击的惊嚇,试图从侧翼突围。 “开火!”陈强毫不犹豫地下令。 噠噠噠! 枪口喷吐出火舌,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帮眾应声倒地,但后面的人反应极快,立刻缩回窗后,从里面伸出枪管扫射还击。 “压制他们!”陈强怒吼,子弹如同雨点般打在货柜。 就在双方激烈交火时。 “小心,手雷!”一名特勤队员喊道。 一枚圆滚滚的东西冒著烟,从一个刁钻的角度被扔了出来。 与此同时,数十名帮眾持著枪,出现在货柜上方,对著二组等人疯狂扫射。 特勤队员们第一时间寻找掩体,公会武者们则乱成一团,有人被气浪掀翻,有人被子弹射穿,惨叫声此起彼伏。 “隱蔽!”副队长陈强大吼。 此刻弹雨横飞,火星四溅,视野被浓烟遮蔽。 李禾伏低身体,运转龟鹤养生桩为他带来的龟息术,一直躲在队伍的最后。 一名悍匪打空衝锋鎗弹匣,转身就向货柜堆狂奔。 “就是现在。”李禾眼中寒光一闪,迅速催动雁行八步,贴著货柜壁的阴影疾掠而出。 很快就脱离了战场。 在浓烟的掩护下,李禾瞬息间贴近逃跑的目標。 目標似有所觉,惊骇回头,但李禾动作更快,右手闪电探出,缠丝劲爆发,精准轰开了对方的喉咙。 喉骨碎裂的声音,被枪炮声完美掩盖。 那悍匪双目圆睁,捂著破碎的喉咙,鲜血从指缝中汩汩涌出,向后踉蹌几步便瘫倒在地,抽搐几下后就没了声息。 李禾眼神冰冷,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迅速俯身,捡起掉落的衝锋鎗,將其別在他早就准备好的腰带上。 另一只手则探向对方腰间的战术挎包。 李禾早就准备好一个帆布包,用来当做收集財物的容器,將这些財物全部收走。 他没有立刻离开。 混乱的战场,四处逃窜的帮眾,根本就是一个个移动的资源点。 他眼中寒光更盛,雁行八步再次发动,消失在浓烟瀰漫的货柜迷宫深处。 在一个堆满废弃渔网的角落,一个落单的帮眾正试图撬开一个焊死的铁皮箱。 李禾如鬼魅般出现,老猿舒臂直击后心,对方哼都没哼一声便扑倒在地,顺著帮眾的工作,砸开铁皮箱,里面居然全都是钱。 在一条狭窄的死胡同尽头,两个帮眾正为爭夺一个手提箱扭打在一起。 李禾从墙壁上落下,双腿绞杀一人脖颈,起身的瞬间用出云手十八式,扭断另一个人的脖子。 夺过手提箱,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红色药液,不知功效。 在硝烟、火光和枪声的掩护下,李禾一次次出手,挑选落单的帮眾,这些人连武者都算不上,在他手下连一招都过不了。 很快,原本半瘪的帆布包变得鼓鼓囊囊,里面装满了钞票、能量矿石、几小包不明药剂、金属锭块等。 “差不多了。”李禾掂量了一下背包的重量,心中十分满意。再贪多,就容易被特勤队或更大的危险盯上。 他辨明方向,雁行八步全开,在货柜的阴影中快速穿梭,准备绕回之前二组负责的封锁区域 当他从一堆炸塌的货箱后绕出来时。 两道身影从瀰漫的烟尘中窜出,一前一后,堵死了他的去路。 李禾停下脚步,迅速扫过堵截的两人。 一人,瘦高如竹竿,眼神阴冷,一人矮壮敦实,面带狞笑。 两人气息沉稳,衣服乾净。 “糟糕,这两人恐怕早早就蹲在这里等我了!”李禾心中一凛。 这两人都是一阶武者,实力不容小覷,而且自己刚刚经歷了一连串高强度的猎杀和奔袭,体力消耗不小,这两人却一直以逸待劳,蹲伏在这里。 正面硬拼,以一敌二,风险极大,就算能贏,若是惊动了近在咫尺的特勤队,得不偿失。 “嘿嘿嘿,黑猿兄弟,动作挺麻利啊?”禿鷲阴惻惻地笑著,“把包留下,自己滚蛋,我们可以饶你一命。” 李禾看著逐渐走近的两人,道:“大家都是联邦註册武者,此刻强敌未清,任务未完,就急著在这里堵我,自相残杀,不觉得太著急了吗?就此退去,我们都可以安然无恙。” “呵呵,少废话!乖乖把包放下,自己滚,我们兄弟当没见过你!否则……” “禿鷲哥,跟这小子囉嗦什么,一个小崽子,直接做了他就是,东西都是我们的。” 豺狼完全没有要谈的意思,拔出短刀,缓步上前,开始收紧包围圈,他已经下了决定,就要在这里將李禾黑吃黑掉。 李禾眼神一冷,好话已经说完,这两人却还如此逼迫,那就怪不得他了。 “既然这么想要,就拿去吧!” 他搭在背包上的手猛地发力,抓住肩带,將沉重的帆布包丟向天空。 背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禿鷲和豺狗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贪婪的本能让他们下意识的分神去关注落点。 就在背包脱手的剎那。 李禾侧身猛扑,將旁边一个倾斜的铁桶当做岩体,同时,之前別在腰带上,从悍匪那里夺来的衝锋鎗,被闪电般拔出。 噠噠噠噠噠! 枪口,火舌喷吐! 第28章 任务完成 这突如其来的疯狂射击,禿鷲和豺狗嚇得肝胆俱裂。 他们原以为李禾会惊慌失措或试图谈判,万万没想到对方如此果断狠辣,直接动用枪械! 这枪声一响,特勤队必被惊动。 双输! “操,疯子!”禿鷲惊怒交加,狼狈不堪地向后翻滚躲闪。 豺狗也是又惊又怒,被子弹压得抬不起头,仓惶寻找掩体。 两人哪还顾得上去接那个飞起的帆布包? 自保都来不及! 而就在这二人被火力压制的瞬间,李禾已经打掉半个弹匣,见没有射中二人,心里暗骂一声。 他立刻停止射击,雁行八步全力爆发,朝著副队长陈强大致所在的方位疾驰而去。 “给我站住!”禿鷲从掩体后探出半个头,看著李禾快速消失的背影,气得差点吐血。 “快走,来不及了!”禿鷲当机立断,对著还在找掩体的豺狗吼道。 两人顾不得那个价值不菲的背包,朝著与李禾和特勤队队伍方向相反的区域逃窜,瞬间消失不见。 几秒钟后,急促的脚步声逼近。 “枪声来源在这里,快!” “小心,警戒!” 副队长陈强带著数名特勤队员,衝到现场。 “报告,没有发现交火人员,只发现这个背包和一地弹壳。”一名队员迅速检查后报告。 陈强蹲下身,扒开地上的背包口子。 里面的財富数量和种类让他眼角直跳,这绝不是普通帮眾能隨身携带的,更像是某个帮派据点的临时积蓄或走私品。 刚才至少有两方人在此发生衝突,然后双方逃离,丟下这个背包。 是敌人內訌,还是己方內耗? 陈强可是清楚地记著,在手雷爆开,烟雾瀰漫之时,有好几名武者趁乱脱逃!这群该死的武者,回去之后,必须好好惩罚他们一下! “陈队……” 就在这时,一个茫然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不远处的硝烟中响起。 陈强霍然转身。 原来是李禾! 他从一个炸塌的货箱后面爬了出来。 他满身都是尘土和油污,脸上沾著黑灰,气息急促,一只手掌按著额头,指缝间有鲜血渗出。 “陈……陈队长?”李禾仿佛刚清醒过来,“刚才是什么声音?轰隆一下……我就被震飞了,撞到了头……发生什么事了?” 陈强死死盯著李禾的脸,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偽装的痕跡。 “你被手雷炸到了?然后一直睡在这里?刚才有人在这里爆发了激烈的火併,你一点感觉都没有?为什么直到我们来这里之后你才醒过来!” “报告队长,爆炸发生后……太混乱了。我被气浪掀出去老远……枪声我確实听到了,不过我一直缓不过劲,好不容易清醒一点,等我爬起来,就看到你们了。” 陈强盯著李禾,心中疑虑重重,但他没有任何证据。 远处,仓库正面方向的枪声越来越响,赵刚通过通讯器报告:“敌方已经退守至三號仓库,二组,马上支援过来!” “收到!二组立刻回援!” “全员行动,立刻跟我支援正面,快!” 说完,陈强带著身边的特勤队员朝著主战场方向狂奔而去。 李禾也被迫跟上队伍,他选择吊在队伍最后,装作一副刚从爆炸中恢復的模样。 “运气不错。”他心中暗道。 主战场的变故来得正是时候,將陈强的注意力完全转移。 虽然背包被官方收缴,但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收穫。 在他提前准备好的贴身暗袋里,几块能量结晶和奇异药液,此刻正散发著温润的热度,这些才是最有价值的收穫。 当他赶到三號仓库主战场时,眼前的景象比侧翼更为惨烈,仓库的铁门被炸开一个豁口,黑色的浓烟滚滚涌出。 隱约可以看到仓库深处人影晃动,抵抗极其顽强,还有重武器的轰击,压製得特勤队一时难以衝进去。 “黑曼巴!这混蛋在核心区布置了死士!”陈强伏在一辆被炸毁的越野车后,对著通讯器怒吼,“赵队,我们到了,里面情况怎么样?” “……他们用障碍物堵死了通道,火力点交叉布置,几个兄弟伤了,必须拔掉那几个火力点!”赵刚的声音在爆炸声中有些模糊。 “二组,跟我从侧翼包抄!” 赵刚在侧翼进行火力支援,同时命令几个武者混进去,在黑暗的掩护下,成功完成刺杀除掉了那几个火力点。 战线不断推进。 李禾伏在陈强不远处的一个掩体后。 轰! 仓库深处传来一声更为剧烈的爆炸,震得地面都摇晃了一下。 一道极其迅捷的身影,从仓库豁口处猛地窜出,速度奇快,借著残骸和硝烟的掩护,扑向不远处的海面! 那人影动作矫健,气息凶悍,虽然浑身血污,但绝非普通帮眾。 “黑曼巴?”有人惊呼。 “就是他,他要跳海,拦住他!”陈强怒吼,举枪瞄准。 但那人影动作诡异,忽左忽右,速度极快,躲开不少子弹,然而,特勤队人数眾多,子弹密集,总有一颗子弹能击中。 “呃啊!”一声惨叫过后,那道身影空中一颤,无力地栽向漆黑的海面,溅起大片水花。 “打中了!” “掉海里了!”几名开火的特勤队员兴奋喊道。 战斗很快结束。 残余的抵抗被迅速肃清,特勤队控制了整个仓库区域,开始清扫战场,救治伤员。 海域內,一具穿著黑色背心、体型与情报相似的尸体浮了上来,队员们很快將其打捞上岸。 “报告,尸体打捞上来,初步確认为目標黑曼巴!”一名队员向赵刚匯报。 赵刚看著那具被毁掉脸的尸体,紧皱的眉头並未舒展。 “有些不对劲。”赵刚低语,眉头紧皱。 片刻过后,他站起身,对著通讯器宣布:“目標黑曼巴已被击毙,任务结束!各小组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收集所有证物。” “所有公会武者,任务完成,来我这里再做一次电子签到,完成签到者,报酬將於明日结算至个人帐户!” 武者们排著队,依次上前扫描身份卡。 很快轮到李禾。 滴! 扫描成功。 【所属机构:黄山武馆】 【任务状態:完成(待结算)】 赵刚锐利的目光扫过李禾的脸,又瞥了一眼他额头乾涸的血跡。 李禾坦然承受赵刚的目光,点头致意,便准备转身离开签到点。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李禾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正穿过瀰漫的硝烟,朝著签到点走来! 正是禿鷲和豺狗。 第29章 收穫 两人身上沾满尘土和污渍,禿鷲的胳膊上甚至还缠著一条染血的绷带。 当他们的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李禾身上时,禿鷲那张阴鷙的脸上,嘴角向上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一闪而逝。 李禾看了他们一眼,直接转身,步履蹣跚地朝旧港区外围街道走去,很快融入黑暗之中。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 旧港区的人已经走光,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从旧港区另一个方向的偏僻入口溜了进来。 正是禿鷲和豺狗。 他们四下张望,確认没有特勤队或其他人跟踪后,迅速匯合,低声交谈了几句,便沿著围墙,朝码头深入潜行而去。 二人非常谨慎,走走停停,不断回头观察观察,绕了好几个圈子,最终,钻进旧港区深处,一片废弃的旧船坞区域。 两人在一堆被巨大帆布半遮盖的货柜前停下。 二人挪开几个油桶,露出了下面一个被防水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包裹。 豺狗鬆了口气,伸手就要去拿包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当! 身后突然一声巨响。 禿鷲和豺狗猛地回头,一个锈跡斑斑的空油桶,带著呼啸的风声,朝他们砸来。 他们迅速躲避,结果刚好撞上一捧石灰与沙砾的混合物。 “啊,我的眼睛!”豺狗首当其衝,瞬间被迷了眼,剧痛和异物感让他发出悽厉的惨叫。 禿鷲反应稍快,猛地侧头闭眼,但仍旧被不少沙砾打中脸颊,火辣辣的疼。 “草,有埋伏!”豺狗惊骇欲绝,顾不上眼睛的疼痛,凭著战斗经验,身体向侧面扑倒,同时去拔腰间的武器。 但一切都太晚了。 噠噠噠噠噠噠! 片刻过后。 衝锋鎗声音渐熄,李禾拖著两具尸体,走出货柜,环顾四周,確定无人,便將禿鷲与豺狗二人丟进海里。 那支打空子弹的衝锋鎗,也被丟入海中。枪身溅起一朵水花,迅速沉没。 做完这一切,李禾背著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迅速离开。 夜色深沉。 李禾拨通了一个號码,短暂的等待音后,王正阳的声音传来:“喂,小禾?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么?” “王师父,我在武者协会接了一个任务,有点收穫,想找个稳妥的地方处理掉,您有什么门路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王正阳轻咳了一声:“你小子,胆子不小啊,城西老区,鑫盛杂货铺后巷,有个叫夜归人的酒吧,老板叫老槐,你就说是老松让你来的,记住一定要收现金。” “如果你要买东西,可以去附近的黑风街,药材铺、武器铺、诊所,你需要的那里都有,特点是现金交易,不问来路。务必注意安全,交易完就走,不要停留。” “我明白了,谢王师父。”李禾记下地点。 “自己小心点。”王正阳叮嘱一句,掛了电话。 循著指引,李禾很快就找到王师父说的夜归人酒吧。 酒吧內空间不大,光线灰暗,只有吧檯和几张角落的桌子亮著灯。 几张破旧的木桌旁,稀稀拉拉坐著几个人影,身上或多或少带著伤疤,气息彪悍沉凝。 角落里甚至靠墙放著几件磨损的刀鞘和枪套,不像娱乐场所,更像一个武者的临时据点。 李禾的出现引起了一些注意。 他无视这些目光,径直走向吧檯。 吧檯后站著一个老大爷,正擦拭著一个玻璃杯。 “喝点什么?”老大爷头也没抬。 “老松让我来的。”擦拭酒杯的手微微一顿,老大爷抬起头,眼神在李禾年轻的脸上停留片刻,又扫了一眼他背后那个鼓胀的帆布包。 “后面。”老大爷朝吧檯侧面一个掛著帘子的通道努努嘴。 李禾点点头,打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更小的房间,只有一张旧木桌和两把椅子。 大爷老槐很快跟了进来,关上门,他坐到桌子对面,点上一支劣质香菸:“东西。” 李禾没说话,將沉甸的帆布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將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老槐面前。 15块淡黄色能量结晶,10枚不规则金属碎片,8支不明作用的红色药剂,4包粉末,便是此行全部的收穫。 老槐將那4包粉末丟进垃圾桶。 “这种东西就不要碰了,至於其他这些……小子,你这货,路子有点野啊,沾著点黑蛇的腥气。” 李禾心中一凛,这老头眼睛真毒,但他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平静道:“能收么?” 老槐盯著李禾看了足足有十秒钟,最终咧开嘴:“收,为什么不收?一共十万,你要现金还是转帐?” “现金。”李禾毫不犹豫。 老猿点点头,没再多问一句。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一个沉重的老式保险柜前,用钥匙和密码打开,从里面拿出几沓厚厚的联邦幣,开始清点。 交易很快完成,李禾將厚厚一摞联邦幣塞进背包里。 “钱货两清。”老猿拍了拍保险柜,“门在那边,以后有好货,还可以来。” 李禾点点头,没有多说一个字,背起装有现金的背包,掀开帘子,快步离开酒吧。 酒吧內,老槐又点上一支烟,低声自语:“黑蛇帮才刚被端了窝,就有这种货流出来?老松收了个好徒弟啊……我也得赶紧处理,省得黑曼巴找上门。” 出了酒馆。 李禾循著地图,很快就来到王师父所说的黑风街。 这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街道两旁,各种小吃摊、烧烤摊、甚至简陋的杂耍摊位挤得满满当当。 李禾在人流中快速穿过,找到一个通往地下的阶梯,下了楼,里面顿时安静了不少。 他很快找到一家药材铺,凑齐了所需的药材,將十万现金全部花光,配出来的药剂,足够他用十天,怎么都能將猿魔铁身功修炼到小成之境了。 离开的时候,李禾感知到几道好意的目光。 他脚步不停,眼神锐利如刀,扫向那些目光的来源,带著毫不掩饰的煞气。那些覬覦的目光大多识趣地移开。 一路平安无事。 李禾终於回到家中。 翌日清晨。 李禾在自己的臥室里支起一个大桶,桶下是电磁锅,他叮嘱母亲不要进来,接开始调配药浴。 按照功法记载的比例,他將诸多依次投入滚烫的热水內。药材入水,立刻散发出一股辛辣的药香味。 最后,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那罐铁背山猪骨粉。灰白色的骨粉似乎还存在活性,存在隱隱的能量波动,入水的瞬间,水面仿佛被激活,咕嚕咕嚕翻涌起来。 李禾深吸一口气,褪去衣物,一步踏入药池。 第30章 淬炼 “嘶——!” 李禾倒吸一口凉气,滚烫的药液包裹全身,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烧感,狠狠刺入他的皮肤,朝著骨骼深处不断涌去。 他不敢犹豫,立刻沉腰坐胯,在滚烫的药液中,拉开猿魔铁身功的起手桩功,铁身桩。 脊柱如龙,沉肩坠肘,双臂环抱护身,一股不屈的凶悍之意从他体內爆发,与狂暴的药力对冲,化作一股精纯的能量,冲刷他全身的筋骨皮膜。 【熟练度+1】 【熟练度+1】 【熟练度+1】 系统面板在眼前浮现,熟练度快速上涨。 每一次上涨,都伴隨阵阵剧痛,皮肤被反覆撕裂,又癒合,肌肉纤维在药力的衝击下不断绷紧又拉伸,发出轻微的呻吟,骨骼深处更是传来阵阵麻痒,仿佛有无数蚂蚁在啃噬。 李禾的脸色时而涨红如血,时而苍白如纸。 在药池旁边,摆放著几根长短不一的棍棒,有硬木棍,有实心铁棍,甚至还有一根边缘凸起的狼牙棒。 硬功修炼,光靠药浴和內练还不够,还需外力锤炼。 李禾从药池內站起,拿起最粗的狼牙棒,掂量了一下,狠狠砸向自己的左臂。 砰! 李禾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迅速沉下身子汲取药液,待皮肤上的深红褪去,立刻起身,再次敲打,如此反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药池中的暗红色药液顏色逐渐变淡。 【熟练度+1】 【猿魔铁身功:入门(99%)→熟练(0%)】 【生命力:12.9→13.4】 皮肤表面的灼痛感骤然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韧紧实之感,如同皮肤表层覆盖了一层无形铁皮。 猿魔铁身功第一层,铁皮初成! 李禾睁开双眼,眼中精光爆射,他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在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久久不散。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在药液的浸泡下微微泛红,仔细观察之下,皮肤纹理较以往变得更加紧密,角质层明显增厚。 “效果真是不错。” 李禾心中一喜,虽然生命力只提升了0.5,但有硬功在身,实力的提升,又岂是这单纯的0.5所能体现? 他看了一眼外界的天色,才刚刚中午,药液的顏色便淡了不少,看来是撑不过一天,预计有误,当然也可能是他修行得太快。 “浪费可耻。”李禾再次拉开铁身桩,汲取著药液残存的每一分能量。 在此之后。 一连五天! 【熟练度+1】 【猿魔铁身功:熟练(99%)→精通(0%)】 …… 【熟练度+1】 【猿魔铁身功:精通(99%)→小成(0%)】 …… 【熟练度+1】 【猿魔铁身功:小成(0%)→小成(1%)】 至此,预计十天的药液,全部用光,李禾成功將猿魔铁身功修炼至小成,铁骨已成。 李禾跨出浴池,擦乾身体。 水流顺著他钢铁般的肌肉线条滑落,皮肤紧实坚韧,角质层厚实无比,整个人脱胎换骨,散发出沉稳如山的气息。 【生命力:14.4→14.5】 “咦?” 系统弹窗突然一跳,怎么生命力莫名上涨了0.1? 李禾带著疑惑,换上一身乾净的衣服,推开房门。 门外,母亲张秀娟正坐在沙发上吃水果。 “禾禾,你可算出来了,快来妈给你切了点水果……” 话说到一半,张秀娟的声音戛然而止。 “禾禾?”张秀娟看起来很疑惑,“你怎么好像……长高了?” 李禾一愣。 长高了?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母亲,他本就比母亲高不少,但此刻,他发现,母亲的视线需要抬得更高一些,才能对上他的眼睛。 李禾有些疑惑,背靠墙壁,拿出捲尺一量,的確长高了三四厘米。 对於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已经是相当明显的变化了。 “真的长高了。”张秀娟凑过来,用手比划著名,“这是怎么回事,突然就窜个子了?” 李禾微微思索,这必然是猿魔铁身功修炼至小成,铁骨初凝带来的效果。 筋骨被反覆淬炼,变得更加坚韧,骨骼的形態也得到了优化和拉伸,自然就拔高了身形。 甚至连生命力都多涨了0.1。 “妈,可能是练功的缘故,最近我在练一门硬功,对筋骨锤炼比较深,刺激了骨骼生长。” “练功还能长个子?”张秀娟一脸惊奇,“也好,长高了好,结实了,看著就精神。” 她忍不住伸手拍拍李禾结实的手臂,只感到坚硬如铁。 李禾笑笑,没有管母亲的小动作,扎起一块水果吃了进去,却发现,这水果味道极淡。 “这次水果买的有点酸,禾禾,你少吃点,明天妈再给你买点甜的。”母亲张秀娟道。 李禾內心微动。 酸? 可他吃著却没啥味啊,修炼硬功,还会影响他的味觉感官?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打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李禾】 【生命力:14.5】 【技能:联邦锻体拳:小成(1%)】 【技能:老猿舒臂:小成(1%)】 【技能:云手十八式:小成(1%)】 【技能:雁行八步:小成(1%)】 【技能:龟鹤养生桩:小成(1%)】 【技能:缠丝劲:小成(1%)】 【技能:猿立桩:小成(1%)】 【技能:猿魔铁身功:小成(1%)】 “虽然修行硬功需要消耗大量资源,但这个效果,真是不错,还有额外的提升!”李禾心中暗道。 得想办法,找更多的硬功来修行看看。 …… 翌日。 李禾回到黄山武馆。 正在训练场指导弟子们修炼老猿舒臂的林峰,第一个注意到了他。 “李师……”林峰习惯性地开口招呼,但话刚出口就卡在了喉咙里,他猛地停下动作,眼睛瞪得溜圆。 “李师弟,你这是?”他上下打量著李禾,“你怎么跟变了个人一样,长高了,壮实了好多。” 林峰的话立刻引起其他弟子的注意。石磊、金永盛、孙傲等人纷纷停下动作。 “嘶……真的,李师兄好像真的长高了。” “何止长高!你们看他那胳膊,那肩膀,感觉比以前结实了好几倍。” “还有那眼神好锐利,感觉有点嚇人啊。” 眾人议论纷纷。 李禾对眾人的反应视若无睹。 “林师兄,我回来了,这几天练功有些进展。” “你这何止是有些进展,恐怕,你私下练成了一门硬功吧,老猿舒臂可有进展?” 李禾尷尬一笑,没有回答。 好在林峰没有追问,只是惯例劝他一定要专心。 完成了上午的统一集训,眾弟子的老猿舒臂尽皆修炼到熟练境界,距离传授下一门武学,已经不远。 午后。 李禾径直离开训练场,前往藏经阁。 走向武馆深处那座不起眼的青灰色小楼——藏经阁。 推开木门,袁洪师叔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木桌后,低著头看书。 李禾行了一礼,安静走向角落的书架。 然而,就在他经过袁洪师叔桌旁时。 一直低著头的袁洪,翻书的动作顿住,一股无法察觉的气机,瞬间扫过李禾全身。 袁洪握著古籍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內心掀起滔天骇浪。 “铁骨初凝,猿魔铁身功小成?这才五天,这是什么天赋?” 一个念头在袁洪心中成型。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一排书架前,假装整理书籍,手指在一排排书脊上划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指尖精准地掠过一本拳谱。 袁洪指尖一弹,这本拳谱瞬间飞出,精准落入后方书架边缘的空隙中,悄无声息。 第31章 猿魔三式 李禾在书架前翻阅。 就在他准备抽出一本关於联邦武学的书籍时,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书架边缘。 一本拳谱,吸引到他的注意。书脊处有一个爪痕般的印记,与他之前修行的猿魔铁身功有八分相似。 李禾心中一动,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將那本册子抽出来。 封面赫然写著四个血色大字,《猿魔三式》,扉页,是幅猿魔挥拳图,一股凶戾的拳意,透过简单的线条,扑面而来。 李禾继续翻页。 发现这竟是一门与猿魔铁身功同源的拳法!撼地、擎天、碎空,一共三招,层层递进。 李禾眼前一亮,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製的近战杀招。 他看向桌后的袁洪师叔。 袁洪低著头,沉浸在古籍之中,对他的动作毫无察觉。 但李禾知晓,这拳法的出现绝非偶然。 这片书架他早已看遍,根本没有这样的刚猛拳法,恐怕是袁洪师叔故意將这拳谱放在这里,方便他查阅。 他对著袁洪师叔深深一揖。 隨后,李禾捧著拳谱,走到角落空地仔细阅读,读到激动之处,忍不住挥出一拳,打出一道破空声。 声音刺耳。 “小子,你要练武就去武馆,別在图书馆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李禾的拳头僵在半空,破空声戛然而止。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太投入,在安静的藏经阁里弄出了动静。 “抱歉师叔,弟子一时忘形,这就去演武场。” 他將《猿魔三式》贴身收好,快步离开藏经阁。 並没有回到演武场。 这门猿魔三式刚猛霸道,动静不小,若在演武场演练,必然引起眾人的围观和议论。 尤其是林峰师兄,上午才刚提醒他不要贪多,若看到他又练新拳,少不得一番语重心长的劝阻。 李禾不愿浪费时间解释,脚步一转,绕到藏经阁后方。 这里是一片僻静的空地,背靠著高墙,旁边有几棵枝叶稀疏的老树,地上散落著枯叶和碎石。 平时少有人来,正是练功的好地方。 “就是这里了。” 李禾环顾四周,確认无人。 他深吸一口气,沉腰坐胯,先摆开猿魔铁身功的桩架,脊柱如龙,沉肩坠肘,让气血涌动起来,热热身。 稳固好桩功,李禾开始演练《猿魔三式》。 不到五分钟,就入了门 嗤! 拳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猿魔三式:入门(0%)】 凌厉的拳风,让前方大树的枝丫微微颤动。 “好拳法!”他心中暗赞。 这三式拳法与他小成的猿魔铁身功简直是天作之合,每一次发力,筋骨深处的铁骨都在嗡鸣共振。 他沉下心思,一遍又一遍的演练起来。 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他的头顶处,有一个摄像头,默默指向了他。 【熟练度+1】 【熟练度+1】 【熟练度+1】 藏经阁內。 袁洪的双眼微微眯起,目光穿透墙壁,落在了后方空地那个挥汗如雨、拳风呼啸的身影上。 “好小子,这悟性真不错。”袁洪低声讚许,“这猿魔三式,给你不算辱没。” 与此同时。 武馆內室。 “咳咳咳。” 袁山靠在宽大的座椅上,剧烈的咳嗽让他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袁灵灵乖巧地站在一边,手里端著汤药。 “爷爷,快喝药吧。” 袁山摆摆手,示意稍等。 屏幕的一角,监视著藏经阁后方的空地,李禾正一遍又一遍地演练著那套刚猛霸道的拳法,动作流畅,气势惊人! “咳咳咳……”又是一阵咳嗽,袁山这才接过药碗,抿了一口苦涩的药汁。 “爷爷,李禾师弟练得这是什么拳法?看起来跟我们武馆教的不太一样。”袁灵灵问道。 “这叫猿魔三式。”袁山回答道,他的眼神中带著深深的疑惑。 这门拳法他太熟了。 这是他师弟袁洪的看家本领之一,袁洪年轻时,便凭藉著套拳法,在深渊前线闯下袁三拳的赫赫威名。 “这不是袁洪爷爷拳法么?”袁灵灵惊讶道,“可袁洪爷爷不是从来不教人么,当年爸爸想学,都被他骂了出来。” 袁灵灵的疑惑,也是袁山的疑惑。 当年,袁洪参与了一场几乎全军覆没的战役,他拖著半残之躯归来,自那以后,便將自己锁在藏经阁深处,排斥一切生人。 为何偏偏对李禾青眼有加,传授他看家本领? 袁山百思不得其解。 李禾的悟性確实不错,心性也沉稳,但袁洪见过的天才还少吗?何况,五等根骨,算不上真正的天才。 “唉。” 疑惑之后,便是嘆息。 袁山本想將让李禾一步一个脚印,先打好基础,尤其是根基有缺的情况下,更需要,循序渐进,未来的路才能走的更长。 他甚至还特意叮嘱过林峰,多多提醒李禾,不要贪多嚼不烂。结果,李禾这小子,太有主见,硬是在藏经阁给自己找出一分机缘。 “猿魔武道,气血运转与白猿武道相逆,非但互相促进,还会互相阻碍,唉,看来他註定无法传承我的武道,时也命也。” 袁山摇摇头,不再关注李禾。 “爷爷,其实我觉得孙傲还是蛮不错的,虽然人傲气了点,但脾气是可以磨炼出来的,而且他还是大家族出身,有天赋,有见识,也有资源。”袁灵灵道。 屏幕中,孙傲一招击败金永盛与石磊,隱隱间有了林峰之下第一人的感觉。也是实打实的一阶武者。 “孙傲么……” 袁山陷入了沉思。 …… 翌日清晨。 演武场上的弟子们並未像往常一样开始晨练,而是在大师兄林峰的带领下,整齐列队,朝著武馆深处走去。 所有弟子整齐列队,连平日散漫的孙傲也站得笔直。因为今天,是馆主袁山亲自授课的日子。 很快,眾人来到专门用於练习身法的封闭场地。 从比较古式的梅花桩、流沙坑、乱石滩,到现代化的全息战斗舱,应有尽有。 袁山站在队列前方,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如鹰,一股无形的威严笼罩全场。 他目光扫过眾弟子,尤其在李禾和孙傲身上略微停顿。 “今日,传授尔等一门步法,此步法名为——猿踪步!” 话音落下,袁山身形微动。 只见他脚步轻轻一点,身体却如同没有重量一般,瞬间滑出数米,落入梅花桩阵內。 袁山动作轻盈灵动,转折如意,仿佛林间灵猿在枝头纵跃,轨跡飘忽不定,却又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他的身影在阵內辗转腾挪,不多时,便已绕场一周,留下道道残影,最后纵身一跃,跳到最高的一根梅花桩上,气息平稳如初。 “好快!” “好灵活!” 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发出阵阵惊嘆。 “这猿踪步,是我黄山武馆的古武步法之一,讲究的就是一个灵字。” “此步法,並非用於长途奔袭,而是用於近身缠斗、闪避腾挪,助你在战斗中抢占先机。” 袁山一边讲解,一边再次慢动作演示,將步法的重心转换、脚踝发力、腰胯拧转、气息配合等细节一一拆解。 第32章 自创身法 “现在,所有人拉开距离,自行演练。林峰,灵灵,你们负责纠正动作。”袁山下令道。 弟子们纷纷拉开架势,模仿袁山的动作。 一时间,脚步声杂乱,有人脚步沉重,有人动作僵硬,有人转个弯差点把自己绊倒,场面颇为滑稽。 孙傲站在人群前方,他天赋不错,理解力也强,脚下步伐展开,虽然略显生涩,但动作框架已经搭起来,重心转换流畅,比大部分弟子都要好上不少,引得不少人侧目。 “孙师兄好厉害,这么快就摸到门道了。” “看来孙师兄要成为新生第一人了。” 听著周围的议论,孙傲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眼神有意无意地瞥向角落。 角落处。 李禾並未立刻模仿袁山的动作,而是先脑海中反覆回放著袁山刚才演示时那种如灵猿般轻盈、灵动、诡变的神韵。 “轻、灵、变。”李禾心中默念,“同样是黄山武馆的武技,这猿踪步,是否与猿魔三式存在內在联繫?” “撼地式需稳,但爆发瞬间的步法转换,若融入猿踪步的变,是否能更快抢占有利位置?” “擎天式蓄力时,若步法保持轻灵,是否能更从容应对干扰?” “碎空式突进时,若步法加入诡变,是否能更出其不意?” 心念电转间,李禾迈开脚步,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但每一步踏出,都异常轻盈,落地无声。 他下意识融入了雁行八步的技巧。 重心转换圆融流畅,毫无迟滯,腰胯拧转间,带著一种猿类特有的灵活韵律。 【自创身法(残缺):入门(0%)】 “这是?” 李禾一愣。 他明明是在尝试理解猿踪步轻灵变的神韵,並思考能否与猿魔三式结合,怎么系统突然冒出来一个自创身法。 他试著修炼了一下,但熟练度没有丝毫提升。 加速、变向的动作,流畅迅捷,但没有丝毫灵性,更重要的是,他感到体內两种不同的力量在经脉中互相拉扯、抵消。 “残缺……原来如此!”李禾瞬间明悟。 这自创身法,是他在理解猿踪步神韵时,下意识融入猿魔三式与雁行八步的技巧,形成的一种不成熟的產物。 “並非融合本身有问题,而是我对猿魔三式和猿踪步的理解都太过浅薄。” “那么,等我理解更深,我岂不是可以多多尝试融合武学,提升自身生命力?” 想到这一点,李禾兴奋不已。 “回归本源,先从领悟猿踪步开始!” 李禾踏上石板,脚步放得极慢,將全心神都集中在脚下,模仿袁山演示时轻盈与灵动。 【猿踪步:入门(0%)】 【熟练度+1】 【熟练度+1】 【熟练度+1】 【熟练度+1】 李禾走的越来越稳,越来越快。 石台上。 袁山一直关注著李禾。 “这是自行领悟了猿魔跃?不对,感觉有些不太像,还是猿踪步底子,还有雁行八步的味道,自创身法?” 看到李禾马上放弃自创身法,重新投入到猿踪步的训练时,他微皱的眉头才逐渐舒缓。 “这猿踪步,终究是白猿的灵,与魔猿的凶与力,是两条路,强行融合,就算你悟性逆天,也討不得好,能及时回头,也是一件好事。” 袁山摇摇头,他目光扫过全场,看著弟子们或笨拙、或生涩、或渐入佳境的演练,最终,他的视线落在意气风发,在梅花桩上稳步前行的孙傲身上。 “停!” 所有弟子立刻停下动作,肃立聆听。 袁山缓缓开口:“猿踪步,乃我黄山武馆核心身法之一,非一日之功。今日传授尔等基础,需勤加练习,细细体悟轻灵变三字真意。” 他顿了顿:“然而,闭门造车,难成大器,武道之路,需要实战磨礪。” “两个月后!” “十月金秋,本区域五大城市將联合起来,举行全区域武馆新人联合大比,此届大比,仅限各武馆20岁以下,入馆时间不到1年的新弟子参加,还会有武道大学的新生参与角逐,匯聚一堂,爭夺荣耀。” “新人大比,终於来了!” “这整个区域年轻武者的盛会!” “等等,这届还有武道大学的新生参加吗,会不会不太公平,不是说十月只属於我们武馆新生么?” 全场譁然,有人担忧,有人兴奋。 联邦每年都有很多比赛。 2月巔峰武道锦標赛、4月全武道春季锦標赛、6月夏季赛,7月青少年武道联赛、10月武馆新生联赛、12月大学新生联赛……数不胜数 这些还是比较大型的比赛,小型比赛,几乎每周都有。 袁山抬手压下喧譁。 “此次大比,较以往而言,规格更高,不仅关乎我黄山武馆的地位与声誉,更关乎未来数年武馆所能获得的资源倾斜,因此在十月大比之前,本馆將先行举行小考,时间就定在七日之后。” “小考!” 弟子们心头一紧,纷纷屏息凝神。 “小考的內容很简单,综合实战演练!地点就在这片场地,梅花桩、流沙坑、青石雨路、乱石滩。” “你们將在复杂环境中,进行两两对战!胜负评判,不仅看攻击威力,更要看身法运用、环境適应、临场应变。” “目的有三。” “其一,检验你等近期修炼成果,包括猿立桩、老猿舒臂、猿踪步的掌握程度。” “其二,小考之后,我將传授前三名猿臂崩山拳,並提供修炼此拳所需的资源!”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选拔出代表我黄山武馆,参加全市大比的精英弟子,共选拔五人!” 李禾微微一惊。 黄山武馆的新弟子,总共也就九人,前五名都能去,意味著超过一半的人都有机会踏上大比的舞台。 果然。 袁山刚说完,他身边的同学就兴奋地议论起来 “九个里面选五个,机会很大啊!” “拼了,一定要进前五!” 然而,就在这时。 一个清脆悦耳,带著俏皮笑意的声音,从石台侧后方响起: “大家可不要太放鬆哦。” 眾人循声望去,原来是袁灵灵,她笑靨如花,眼睛弯成了月牙,目光扫过所有新弟子。 “別看我是大师姐,其实……我也算新生,所以,这次小考,我也会参加。” “袁师姐,您不是在开玩笑吧?”石磊忍不住问道。 袁灵灵眨了眨眼睛:“当然不是开玩笑的,我今年才18岁,刚刚从高中毕业,只比你们早三天註册成为武馆弟子呢,爷爷,您说对吧?” 袁山点点头:“灵灵所言属实,她入馆时间符合规定,自然有资格参加小考,竞爭代表武馆出战的名额。” 袁灵灵从小在武馆长大,耳濡目染,根基深厚,早已突破一阶武者,平时教导大家练功时便已经展现出不俗的实力。 几个路人师弟私下討论,都认为,袁灵灵必將取得小考第一。 李禾持反对意见。 他上下打量袁灵灵,他还从未和同级武者较量过,心中也有些爭锋之意。他有系统在身,八大武技小成,只要生命力差距不大,他凭什么比同级武者弱? 禿鷲与豺狗不算,那两人是被他用枪打死的。 第33章 师叔赐法 袁灵灵正笑靨如花地接受著眾人震惊的目光,享受著这小小的恶作剧带来的效果。 隨后,她敏锐地察觉到李禾侵略性的目光。 “哼!”袁灵灵琼鼻微皱,转头看向李禾,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是在说:看什么看,臭小子,没见过美女大师姐? 李禾意识到自己的无礼,收回目光,微微欠身,表示歉意。 袁灵灵眼中的嗔怒稍稍散去,但嘴唇仍旧微微撅起,扬起下巴,有一丝被激起战意的兴奋。 等著瞧,看我小考的时候怎么收拾你。袁灵灵心中暗道。 石台上。 袁山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本次小考,机会与挑战並存,七日之后见真章,大家继续修炼吧。” “是!” …… 自那日袁山宣布小考和全市新人大比的消息,尤其是袁灵灵確认参赛后,黄山武馆新弟子区域的气氛便紧绷到了极致。 李禾更是如此。 “七天时间,实在太紧。” “我虽能在系统的辅助下,快速修成一门武技,但短板也很明显。” “根骨五等,气血薄弱,这七天时间,最多只能將一门武学修行至小成,是选择猿魔三式,还是猿踪步?” 李禾脑中飞速权衡利弊。 “猿踪步確实重要,我只有一门身法,修成猿踪步之后,能让我步法更快,在战斗中抢儘先机。” “但是,猿踪步是武馆统一传授的功法,即便我这次小成不了,日后还有机会精进,林峰师兄、袁灵灵师姐都能指点。” “但猿魔三式不同。” “这是袁洪师叔对我的考验,是他破例给予的机缘,《猿魔三式》只是开始,后面很可能还有更强大的武学。” “將猿魔三式练至小成,让师叔看到我的天赋和决心。” “否则,错过这次机会,再想得到师叔的青睞,难如登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禾心中做下决定。 “就选猿魔三式,七天之內,练到小成,给师叔交出一份完美的答卷。” 决心已定,李禾不再犹豫。 他走向演武场入口处。 大师兄林峰就守在那里,分发稀释猴儿酒。 在宣布小考消息之后,武馆开始投放资源,每天都可以领取一碗稀释猴儿酒。 李禾接过碗,仰头一饮而尽。 轰! 一股温润的暖流在腹中炸开,迅速瀰漫全身,使人精神振奋,气血顺畅,效果堪比一阶异兽肉。 李禾抬步去往藏经阁,恰好撞上孙傲。 孙傲目光锐利,直接拦住去路。 “李禾,如今小考在即,全市新人大比近在眼前,你还要去藏经阁?” “武道贵精不贵多,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么,你这是在亲手断送自己的武道前程,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他不再多言,仿佛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带著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气,大步朝后山走去。 后山,是武馆旧址所在,环境清幽,灵气相对浓郁,是酿造猴儿酒的地方,也是馆长袁山的静修之所。 孙傲前往后山,显然是得到了袁山的特许,很可能会在那里接受秘密指点。 “看来馆长最终选择了孙傲。” 李禾微微摇头,不再停留,走向藏经阁后方的空地。 藏经阁窗户紧闭,但李禾能感受到,那扇窗户之后,有一双锐利的眼睛,正注视著他。 嗤! 李禾挥出一拳,拳风呼啸,凶威瀰漫! 藏经阁內。 袁洪悄然站在窗边,目光穿透窗欞缝隙,望向后方空地那道如同疯魔般挥拳的身影。 “还有七天就要小考,不去乖乖练猿踪步,反而来练我的猿魔三式,这是要捨弃身法,专攻杀伐,还是想要吸引我这老头子的注意?”袁洪喃喃自语。 他的目光中多了一份苛刻。 若真是如此,他就要好好考虑,这小子,配不配得上他的武艺。 然而,下一秒,他便清晰地感受到,李禾的拳头中,那一股近乎偏执的狠劲。 更重要的是。 李禾的动作实在太標准了,每一次气血运转,拧跨出拳,都像机器人一般精准,简直像是天生为这套拳法而生一样。 “好小子!”袁洪越看,嘴角就越抑制不住的向上扯动,“够狠,够劲,简直就是天生为杀伐而生的!” 空地之上。 李禾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他完全沉浸在拳法的世界中,每一次熟练度的上涨,都进一步加深他对猿魔三式的理解,隱隱逐渐,他仿佛看到一头魔猿,在他的精神世界里不断演示这套拳法,越打越快,越打越狠。 李禾的拳势愈发狂暴。 撼地!擎天!碎空! 仅仅三招,却一招更比一招凶戾。 …… 时间一晃而过。 已是五天之后! 【熟练度+1】 【猿魔三式:精通(99%)→小成(0%)】 【生命力:15.5→16】 李禾缓缓收势,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息著。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眼中除了突破的狂喜,更带著一丝惊异! 原本匀称的身形,被撑开一圈。 肩膀更加宽阔,手臂维度明显增加。尤其是上臂和肩胛,肌肉賁张,將宽鬆的练功服绷得紧紧的,充满爆炸性的力量感。 “如此之大的变化,恐怕……並非一朝一夕之功。”李禾微微思索,心中瞭然。 “在此之前,我已经八大古武小成,每一门古武都在锤炼著我身体的不同部位,这些看似分散的锤炼效果,於我猿魔铁身功小成之后,发生质变。” “全身肌肉重组,变得更加坚韧,如同百炼精钢,完成了初步的淬火。” “而猿魔三式的小成,则是在淬火之后的进一步锻打!” 想到这里,李禾下意识握紧拳头,指节发出如同金铁交击般的爆响,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皮肤下如钢丝交缠般的恐怖肌肉群,只觉前路无限宽广! 藏经阁內。 与李禾一样欣喜的还有袁洪。 “筋骨齐鸣,气血如汞,拳意凝实!”袁洪死死抓著窗台,“这才几天,便武道小成,王正阳那小子,真给我送来个人才!或许,他以后有希望……” 他想起自己的血海深仇。 敌人是一名深渊领主,五境强者。 那人曾经也是一名联邦官员,是他的战友,后来受到深渊的蛊惑,选择背叛人类。 他袁洪武道之路已断,可以说这辈子都没有復仇的机会。 想到这里,袁洪摇摇头:“不行,现在还太早了!” “此子天赋异稟,心性也够狠,却不知他品行如何。贸然接触深渊,恐被侵蚀,还得再多多观察。” 袁洪抬起手掌,在窗框上轻轻敲击了三下。 咚!咚!咚! “师叔?”李禾方才还沉浸在突破的喜悦中。 这敲击声,是师叔在叫他? 他收敛心神,走到藏经阁的后门前,门虚掩著,里面一片昏暗。 袁洪师叔背对著他,站在窗边。 “师叔。”李禾恭敬行礼。 袁洪缓缓转过身,昏暗的光线下,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更显沧桑,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小子,你的猿魔三式,小成了?” “是,师叔,幸不辱命!” “哼,什么幸不辱命?”袁洪冷哼一声,“不过是我那天整理书架,不小心把拳谱放错了地方,被你捡了漏,小子,你可知偷学武馆禁忌功法,是何重罪?” 李禾一愣,內心知晓师叔是在唬他,他顺著往下演道:“师叔饶命。弟子知错,只是偶然翻阅,见其拳意凶悍,一时心痒难耐,绝无偷学之心,更不知这是禁忌,请师叔饶命。” “咳咳!”袁洪乾咳两声,“罢了,念在你初犯,且不知情,又確实有几分习武的天赋。” 他取出一个用油布包。 “拿著。” “这是?”李禾看著手中的油布包,心中疑惑。 “看你那笨手笨脚的样子,光有拳头,没有步法,跟个活靶子有什么区別?真要跟人动手,还没靠近就被打成筛子了。” 他指了指李禾手中的油布包。 “这是《猿魔步》,跟你学的猿魔三式是一套的,讲究的是凶、力、霸、势!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轻灵变,要的就是以力破巧,以势压人。” “谢师叔赐法!”李禾大喜,请安之后,退出藏经阁。 第34章 传教士 李禾退出藏经阁,转头又绕回空地。 他翻开秘籍。 扉页,是一头远古魔猿在半空中拧转身体,恶风呼啸,翻到第二页,里面图文並茂,详细阐述了猿魔步的核心要诀。 简单来讲,就是快!猛!狠! 不像猿踪步一样追求灵巧,也不像雁行八步一样追求速度,一旦催动,筋骨嗡鸣,力量贯通脊椎至足底,一步踏出,如炮弹裂空,直线突进,气势骇人! 和猿魔三式一样,只有三招,分別是撼地踏,裂空突,碎岳转,名字都大差不差。 李禾看得心潮澎湃,立刻按照演练起来。 不多时。 “撼地踏!”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狂暴的气劲透地而入,將地面撕裂出道道蛛网般的裂痕,碎石被掀飞,四散激射。 这哪里是寻常的身法闪避。 分明是以无匹巨力撼动大地,强行改变战场格局,令敌人立足不稳,身法迟滯。 关於这不像身法的一招,书上如此解释:己方速度不变,敌方速度变慢,相当於我方速度变快,符合身法的定义与要求。 李禾虽然感觉哪里不对,但是这並不影响他的训练。 【猿魔步:入门(0%)】 “吵死了,別在这练!”窗户內传来袁洪师叔的声音。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禾动作一顿,在场意识到自己的动静確实有点大,翻过围墙,外面就是丛林,有的是空地。 …… 时间飞逝,夕阳西下。 李禾浑身大汗淋漓,衣衫湿透。 【熟练度+1】 【猿魔步:入门(99%)→熟练(0%)】 【生命力:16→16.5】 每一门武技,从入门修炼到熟练,速度最快,但越往后,速度就会越慢。以他现在的速度,將一门武技修炼到小成,大概需要五天的时间。 后天就是武馆小考。 关於明天的修行计划。 李禾准备以修行猿踪步为主,將其提升到熟练,將生命力提升至17,一阶武者后期,取得小考第一,十拿九稳。 他一边在心中盘算,一边快步朝家走去。 沿途经过的几条拆迁街道上。 一群拿著奇怪传单的宗教人士数量明显增多。 他们三五成群,手持经卷,或站在街角低声诵念,或拦住过往的行人,进行布道和劝诫。 气氛压抑而诡异,不少行人面露不耐,却又不敢发作,只能低著头匆匆绕行。 “怎么这群人越来越多了?”李禾心中警铃大作,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脚下发力,雁行八步悄然运转,速度加快。 一幕幕街景快速划过。 他刚拐进熟悉的巷口,就听到一阵吵闹声。 “让开,老夫没兴趣听你们这些歪理邪说!” “老人家,此言差矣,信仰乃是心灵之光,指引迷途,怎么能说是歪理邪说?” 巷口处,聚集几个传教士。 这些传教士一身纹身,一看就是混混,偏偏他们脸上带著悲悯之色,看起来违和无比。 此刻,他们手拿传单,拦住了一位身穿白色练功服的老人家 “张大爷?”李禾一眼认出,那位被拦住的老者,是传授他老猿舒臂的张大爷。 张大爷脸色铁青,花白的鬍子气得一翘一翘。 “大爷,您误会了,您看,我以前是个混不吝的小混混,整天打架斗殴,偷鸡摸狗,父母天天骂我不务正业,是家里的耻辱。可自从我带著父母一起接触圣教,他们现在逢人就说我变好了,这都是圣主的恩赐啊!” “是啊!我以前是个闷葫芦,胆小怕事,朋友都没几个,现在呢?我的內心充满了光明和能量,身边全是志同道合的兄弟姐妹!” “对啊,这是圣主指引我们走向光明啊!”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张大爷脸上。 “您看看我们,我们都是活生生的例子,是圣主改变了我们,拯救了我们。您难道不想让您的家人也获得这份救赎吗?您难道……” 张大爷虽然练过武,但年纪大了,气血衰败,又不想在街面上动手惹麻烦,一时竟被缠得脱不开身。 “闭嘴!” 一声冷喝炸响,瞬间压过喋喋不休的布道声! 李禾高大的身影遮挡了落日的余暉,在几个传教士的身上投下一片阴影。 “你……你想干什么?我们在传……” “哼!”李禾眼神一厉,左脚向前踏出半步,剎那间铁骨嗡鸣,力量贯通足底。 轰! 一声巨响在他脚下炸开,坚硬的石板路炸开一片裂痕,一股凶悍霸道的震盪波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几个围住张大爷的传教士首当其衝,只感觉脚下大地剧烈震颤,脸上瞬间血色尽褪,惊骇欲绝。 其中两人更是被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狼狈不堪,手中的传单散落一地,他们哪里还敢停留,诵念声戛然而止,屁滚尿流的逃跑。 李禾力道控制极好,张大爷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大爷,您还好吧?” “哈哈哈哈哈哈,多亏了你啊,大爷没事,谢谢你了!”张大爷打量著李禾,面露奇异,“倒是你,小禾,你刚才那是什么功夫,好大的动静!” “一点粗浅的步法,让大爷见笑了。”李禾笑道。 “这还粗浅?你小子,才一月不见,功夫长进这么大,好,好啊,真不愧是我和老王他们一起看中的好苗子!”张大爷哈哈大笑,看著屁滚尿流的传教士们,內心无比解气。 “举手之劳。大爷,您快回家吧。” 张大爷点点头,在离开前,大爷提醒道:“对了,小禾啊,你也看到了,最近这世道越来越乱了,这种傢伙越来越多,越来越猖狂,听说有些地方都闹出事了,老头子我打算搬家了,你也跟你爸妈说说,考虑考虑搬家吧。” “谢谢大爷关心,我会考虑的。”李禾点头回应。 张大爷的话,正戳中他的心事。 搬家! 这个念头在李禾心中愈发清晰和迫切。 这群传教士,专挑他们这种位於城市边缘,管理薄弱的贫民区和小巷子活动。 母亲张秀娟上次就被拦住过,虽然被他及时解围,但那种担惊受怕的感觉,李禾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正巧。 黄山武馆所在的小区,有不少空房,由武馆统一管理,虽然老旧了一些,但毕竟在景区之內,风景宜人,並且有悬浮公交站,交通问题也不用担心。 武馆弟子可以申请租住,租金远低於市场价,是武馆福利的一种,寻常的牛鬼蛇神绝不敢轻易去那里撒野。 “以我如今展现出的实力和潜力,申请一套福利房,问题不大!”李禾心中盘算,“小考之后,立刻向馆长提出申请!” 至於租金。取得小考第一,拥有武馆的资源倾斜,再加上接取任务赚取的联邦幣,足以支付。 就这么定了。 李禾下定决心,回家將这件事告诉母亲张秀娟。 第35章 师兄夜谈 张秀娟听完之后,十分欣慰,满口答应。 也让李禾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时间来到晚上七点,父亲的电话准时打来。 母亲张秀娟將电话交给李禾。 大概聊了一些现在的情况,当父亲李建国得知,李禾居然已经成为一阶武者中期,十分欣慰。 在將要掛断时,李禾问道:“爸,您那边怎么样,工程快结束了吧,是不是快回来了?” 按照之前的计划,父亲还有一周左右,便能回家。 通讯器那头,李建国的声音顿了一下:“呃,小禾啊,爸这边出了点小状况,工程延期了,还得再耽搁耽搁。” “耽搁?爸,出什么事了?” “放心吧,没事,就是有条线怎么也接不上,別担心,也就一两周的事。”李建国匆匆说完,似乎怕李禾多问,便掛断了通讯。 听著通讯器里传来的忙音,李禾脸上的笑容凝固。 父亲说的轻鬆,但无故延时,怎么看都不是小事。 他好不容易走上武道之路,看到一点希望,怎能容忍家人在外冒险! 思虑片刻,李禾心中做出决断。 “妈。”李禾转头看向母亲,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爸说他那边有点事,要晚点回来,不过没事,他挺好的,您放心,搬家的事,我来安排。” 张秀娟看著儿子平静的脸庞,虽然对丈夫的延期有些担忧,但看到儿子如此沉稳可靠,也安心不少。 …… 第二天。 李禾今天没有外界的空地。 而是来到武馆后方,那片专门用来训练身法的特殊场地。 与魔猿步不同,猿踪步是武馆传授的正统武技,他在馆內训练,不怕林峰师兄的嘮叨。 梅花桩阵上,李禾来去自如,轻盈灵动。 今天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要將猿踪步刷至熟练,衝击一阶武者后期。 在高低错落的木桩上,他来去自如,轻盈灵动,虽然不如猿魔步那般气势骇人,却自有一番灵动美感。 【熟练度+1】 【熟练度+1】 …… 【熟练度+1】 【猿踪步:入门(99%)→熟练(0%)】 【生命力:16.5→17.0】 修行无岁月。 不知过了多久,李禾收势而立。 他走到场边,拿起水壶,仰头灌了几口清水。 “一阶后期,猿踪步熟练!”李禾心中满意,“小考之上,配合猿魔三式,足以应对任何局面!” 就在这时。 一阵讚嘆声从不远处传来。 “好!孙师兄这猿踪步,真是越来越精妙了!” “是啊,在梅花桩上如履平地,转折如意,这身法,离小成不远了吧?” “看来这次小考第二,非孙师兄莫属了。” 李禾循声望去。 只见一台银白色的全息战斗舱舱门缓缓开启。 孙傲走出战斗舱,听著周围弟子的讚嘆,脸上並无得意之色,反而有些冰冷。 舱外的全息屏幕上,正回放著他刚才在虚擬战场中的表现。 画面中,孙傲被数名虚擬敌人围攻! 他脚下步伐轻盈灵动,如同灵猿攀援,在狭小的巷子里转折跳跃,轨跡飘忽不定,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 並且他在闪避的同时,还在施展老猿舒臂,动作似缓实急,手臂如鞭,精准抽打在围攻敌人的关节要害处。 动作圆融流畅,攻防一体,威力惊人。 画面最后定格在孙傲脚尖轻点金属樑柱,身形飘然落下,稳稳站在地面的瀟洒姿態。 “刚才挥拳的时候,我迟疑了一瞬,这样的表现,还远远不够,还是需要一个真人对手为好。”孙傲对自己的表现並不满意。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落在李禾身上,看到对方正在练习猿踪步,微蹙的眉头缓缓舒展。 “哼。”一声轻哼,意味难明。 “终於知道浪子回头了么?看来我那番话,你终究是听进去几分,抓紧时间吧,儘快追赶上来。” 孙傲起身离开,转头对李禾投去一个鼓励与鞭策的眼神。 而令孙傲没想到的是。 他投去的眼神,被主动追隨他的路人小弟认定为嘲讽。 “李禾不务正业,浪费天赋!”——这句话早已在武馆內传开,源头不明,但几乎每一个人都不会对这句话有异议。 他们这些弟子刚来的时候,李禾领悟最快,也练得最快。 但他往往將一门功夫练到小成之后,就急著去找新功夫学,天天泡在藏经阁,不务正业,这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 反观同期入学的孙傲,无论是猿立桩,还是老猿舒臂,已经朝著大成去了,猿踪步也接近小成。 二人类比,专精於白猿武道的孙傲,相当於多一层童子功。 童子功之强,在於发育期时,肌肉骨骼会朝著特定的发力方向生长定型,成年后再练,终是隔了一层。 在他们看来,李禾练一身乱七八糟的功夫,肌肉虽然大块,但都是死肌肉,走不远。 “李禾这傢伙,现在才开始练猿踪步,早干嘛去了?一直占著梅花桩,让我们怎么练啊?” “知道自己武功练歪了,就用这种手段,不让我们练,真亏他想得出来。” “呵呵,他毕竟是个五等根骨,现在他是比我们厉害,未来呢?他肯定心里不平衡。” 一时间,议论声嗡嗡作响。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不用练功了吗?” 大师兄林峰脸色铁青,大步走来。 “该练桩的练桩,该练步的练步,再让我看到有人聚眾议论,扰乱训练秩序,別怪我不客气!” 林峰平时待人温和,此刻发怒,气势惊人。 几个议论的弟子,被林峰目光一扫,瞬间散开,各自回到自己的训练位置,不敢多言。 林峰这才將目光转向场外老神在在,不受丝毫影响李禾。 他脸上的怒意稍缓,走到李禾身边,低声道:“师弟,晚上有空么,师兄请你吃个饭。” 李禾正仰头喝水,闻言微微一顿,放下水壶,有些意外:“好,谢师兄。” 时间匆匆而过。 夜。 一条略显嘈杂的小巷里,露天烧烤摊烟雾繚绕,人声鼎沸,林峰特意选了个角落相对安静的座位。 “师弟,喝点?”林峰拿起一瓶啤酒,示意道。 “不了师兄。”李禾拿起桌上的白开水喝了一口。他十分注重养生,菸酒不沾,凡是影响他修炼的,一律不碰。 林峰也不坚持,给自己倒了一杯。 “师弟。”林峰抬杯示意,与李禾碰杯,“今天师兄请你吃饭,是想跟你好好聊聊。” “师兄请讲。”李禾道。 “那师兄我就直话直说了,今天馆子里,那些弟子的话虽然难听,但並非全无道理。” “武道贵精不贵多,这道理师兄已经无数次跟你讲过,你不要嫌师兄嘮叨。” “今天师兄找你出来吃饭,就是要问问你,今后,你是听师兄的,专心修炼一门体系的武学,还是跟以前一样,东拼西凑,学的乱七八糟?” 面对林峰的质问。 李禾心中暗嘆一声,他早就想到,师兄可能会借吃饭一事,问他这件事情。如今走到这一步,索性就与师兄说开。 “师兄。”李禾道,“你的好意,师弟心领了。” “但是,我和你们不一样,武道之路,於我而言,从头到尾,我就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博百家之长,融万法於一炉!” “只有不断汲取不同武学的精髓,不断拓宽我的武道根基,不断淬炼我的气血筋骨,我才能以五等根骨之身,闯出一个未来。” 林峰听完,脸上瞬间血色尽褪。 “师弟,你糊涂啊!任何武学体系,都讲究定向锤炼,练到极致,筋骨气血浑然一体,方能发挥无上威能,这是千古不易的道理。” “你这样东学西练,气血驳杂,筋骨无所適从,如同盖房子没有主梁,再多的砖瓦也是枉然,这不是博学,这是在自毁根基啊!” 李禾低著头,沉默不语。 林峰也泄了气。 饭桌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林峰突然开了一瓶酒,一饮而尽。 “师弟!师兄今天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第36章 特殊观赛者 林峰庄重道:“我们武馆有一件宝贝,是百年猴儿酒凝成的酒晶,有洗精伐髓、梳理气血、稳固根基的奇效。” “所以,师兄才一次次地告诉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放弃那些杂学,专注於馆主所传,有酒晶相助,定能为你打下最坚实的根基,以你的悟性,未来成就,未必不能突破根骨限制。” “莫要一意孤行,断送了这大好前程啊。” 李禾听完之后。 眼神复杂。 “多谢师兄关心,师兄好意,师弟心领了。” 他没有解释太多,拿起水杯,一饮而尽。 林峰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他看到李禾没有丝毫动摇的神情,所有的话都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 烧烤摊的烟火气繚绕,人声嘈杂,但角落这一桌却陷入奇异的沉默。林峰默默吃著东西,眼神失焦地望著桌上跳跃的烛火,似乎在回忆著什么。 李禾心中微动,问道:“师兄,师弟我斗胆一问,为何您对我如此关注?” 林峰沉默了许久。 “因为我也是五等根骨。” 李禾一怔。 林峰作为大师兄,乃是二阶武者,而且年纪轻轻,任谁一眼望去,都会认为林峰前途无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想到,他居然与自己一样,都是五等根骨! 根据目前联邦的记录来看,五等根骨的武者,有史以来仅有一人成就三阶,並且已在深渊前线阵亡。 师兄林峰能成就二阶武者,已经远远超过大多数人。 林峰又开了一瓶酒,给自己斟满:“我是孤儿,从小被师父收养,在武馆长大。五等根骨……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你需要付出比別人多百倍、千倍的努力,才能勉强跟上別人的脚步。” “你別看我是二阶武者,年纪轻轻就已是堂堂武师,背后的心血,无论是师父,还是我,付出了多少,自不必多说。” “所以,当我看到你,看到你同样五等根骨,却拥有惊人的悟性,和那股不服输的狠劲,我就好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他深深地看著李禾:“所以师弟,我劝你回头,正因为我看到了你的潜力,远超於我的潜力,才不愿你误入歧途。” 李禾静静听著,他终於明白了林峰师兄为何如此执著、甚至有些过度地关心自己。 这份情谊,沉重如山。 “师兄,你的心意,你的过往,师弟已经知晓,这份情谊,我必铭记於心。” “……你这小子,真倔。不过也是,你如果不倔,或许也来不了黄山武馆,早就泯然眾人矣,也罢!来,喝酒,明日小考,师兄祝你一切顺利。” “谢师兄!” 二人酒杯在半空中一碰,各自饮尽杯中物。 …… 小考日。 李禾步履沉稳地踏入场地,他发现,今天的武馆內,多了许多生面孔。 临时搭建的高台上,除了馆主袁山和大师兄林峰之外,还多了几位气度不凡的观礼者。 场地边缘,更有几个陌生的身影在热身,气息沉凝,眼神锐利,带著风尘僕僕的干练感。 “哎呀,李师弟,你来啦?”袁灵灵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她显然注意到李禾的目光,主动问道:“你是不是想问我,那几位先生是谁?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看到石台边上那位穿著昂贵西装,笑容可掬的先生了吗?” 李禾循声望去。 那是一位白白胖胖的中年男子,跟金永盛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手指上带著一枚温润的玉扳指,脸上掛著圆滑热情的笑容,一看便知是养尊处优的富商巨贾。 此刻,他正笑呵呵地拍著身旁金永盛的肩膀,似乎在说著什么鼓励的话。 “那位是金永盛的父亲,金万財先生,是万財电力的董事长。” 仿佛感应到两人的视线,金万財恰好转过头。 他的眼神在李禾身上快速扫过,脸上笑容更盛,竟直接带著金永盛,迈步而来。 “哈哈,这位想必就是李禾贤侄吧?鄙人金万財,幸会幸会!”他热情地伸出手,动作自然流畅。 李禾有些意外,与他握手:“金先生好。” “犬子在家中可没少提起你,说你悟性惊人,是武馆新弟子中的翘楚,今日一见,果然气度沉稳,一表人才。” “金先生过奖了。” “誒,贤侄不必谦虚,以后还要请你多多关照我家永盛,年轻人嘛,互相学习,共同进步。”说完,他拱拱手,“你们先忙,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便带著金永盛转身离开,显得十分隨和友好。 送走金万財父子,袁灵灵指向石台另外一边。 那里有一名穿著昂贵西装,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正与孙傲低声交谈著什么。 孙傲的神情有些不自然,甚至带著一丝紧张。 “那是孙傲的族叔,孙振海先生。”袁灵灵道,“他是振海餐饮集团的掌舵人,专营异兽食材製作的武者营养餐,在业界颇有影响力。” “你再看他身边那个年轻人,那个人叫孙骄阳,是孙振海之子,这次也会参与我们的小考!” “嗯?”李禾有些意外,“他並非我黄山武馆弟子吧,为何会参与我们的小考?” 袁灵灵闻言,咯咯一笑,脸上露出“你终於问到点子上了”的表情。 她指向高台上另外几位陌生的面孔。 “看到台子上那几位了吗?那是王猛师兄,赵雪师姐和陈雷师兄,他们一直在外游歷。” “这次回来,不仅是为了观礼小考。”她指向台下正在热身的年轻人们,“还带回了他们在游歷途中新收的弟子。” 李禾目光一凝。 那几位年轻人,个个气息精悍,眼神锐利,隱隱带著煞气,显然经歷过实战的磨礪,绝非寻常弟子可比。 “至於孙骄阳嘛……他比较特殊,半年前直接拜在袁山馆长的门下,只是一直在本家修行,入门时间不足一年,所以,他也有资格参与我们的小考。” 这个消息一出,瞬间激起普通弟子的恐慌。 “什么?我们真的有师兄师姐,在外游歷啊,我还以为是骗人的啊!” “完了完了,你看那几个傢伙,个个凶神恶煞,一看就不好惹!” “唉,本来以为九进五,稍微努努力,就能够到,一下子多出这么多人,这还怎么爭?” 第37章 小考 对於弟子们的恐慌,袁灵灵十分得意。 “我早就说啦,馆里很多师兄师姐都在外游歷,增长见闻,现在相信师姐我没骗你们了吧?” 说完,袁灵灵还对李禾挑了挑眉。 李禾笑笑,“师姐所言非虚。”他抬眼望去,目光扫过全场。 不少反应灵敏的弟子,感应到他极富侵略性的目光,瞬间抬头,视线在空中交错而过。 一股无形的压力,隨著李禾的目光扫过,在演武场上瀰漫开来。 黄山武馆的底蕴,恐怕不止於此。李禾收回目光,走到场地角落,沉腰坐胯,拉开铁身桩。 嗡! 筋骨深处,一声低沉嗡鸣,气血奔涌悄然加速,只觉浑身灼热,热血沸腾,苦修之功,尽显於此。 半个时辰的热身,在压抑的沉默和紧绷的肌肉中度过。演武场的气氛,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蓄势待发。 石台上,馆主袁山抿了一口茶,缓缓起身。 “诸位弟子,小考即將开始。” “本次小考为综合实战演练,场地涵盖梅花桩、流沙坑、青石雨路、乱石滩。胜负评判,不仅看攻击威力,更要看身法运用、环境適应,以及临场应变。” “最终,选拔前五名,代表我黄山武馆,参加全市新人大比。” “而前三名,將习得我黄山武馆核心拳法,猿臂崩山拳,並享有武馆资源倾斜。” “现在,抽籤!”袁山沉声宣布。 林峰捧著签筒上前。八位新弟子,加上袁灵灵,以及王猛、赵雪、陈雷三位师兄带来的六位新弟子,共计十五人,依次上前抽籤。 李禾抽到一支签,展开一看,五號。 “第一场,一號签对十五號签,请做好准备!”林峰高声宣布。 两名弟子看到对方都是馆內新人,都鬆一口气,他们一同踏入场地中央,战斗瞬间点燃。 最终,一號签弟子凭藉更胜一筹的適应力,在乱石滩上抓住对手失误,將其逼入流沙坑取胜。 两名弟子气喘吁吁走出场地,一號签弟子脸上带著一丝庆幸,十五號签弟子则有些沮丧。 石台上,馆主袁山神色平静,端起茶杯,轻轻吹拂著热气,与孙振海及金万財另外两位贵客低声閒聊。 台下,观战的弟子们也反应平平,对这场水平相近、缺乏亮点的內部较量提不起太大兴趣。 三位新弟子,则面无表情,不断扫视全场,仿佛在评估地形,为即將到来的战斗做准备。 “第二场,二號签对十四號签,请做好准备!”林峰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寂。 两名弟子应声入场。 其中一人,是王猛师兄带回的新弟子,名叫元子恆,身材精瘦,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精明劲。 他的对手,是馆內的石磊。 战斗开始。 元子恆一上来便全力施展猿踪步,造诣极深,脚下步伐诡异,如同鬼魅般在梅花桩间穿梭。 石磊虽天赋平平,却是馆內公认最努力的弟子之一,每日练功最早到,最晚走,桩功扎实,拳法沉稳,生命力也达到了12点,在馆內算是中上游。 面对元子恆诡异的身法,石磊摆开最拿手的猿立桩,决定以不变应万变,稳守反击。 元子恆身形如电,绕著石磊快速游走,双掌翻飞,带起道道凌厉的掌风,不断攻击石磊的关节软肋处,角度刁钻,速度极快。 石磊奋力格挡,將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不断响起,他虽处於守势,但凭藉扎实的根基,竟成功挡住元子恆如潮水般的攻势。 场边响起几声低低的喝彩。 “石师兄加油啊!” “顶住!” 元子恆眼中闪过一丝不耐,陡然加速,一个诡异的转折,竟从湿滑的青石雨路方向切入,一记精准无比的戳脚,狠狠点向石磊的膝弯外侧。 “啊!”石磊痛哼一声,防御瞬间告破,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元子恆毫不留情,欺身而上,一记手刀劈在石磊的后颈。 砰! 石磊重重扑倒在地,失去了战斗能力,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好快!” “这差距也太大了。” “石师兄那么扎实的桩功,竟然……” 石磊的失败,让眾弟子脸色煞白。 石台上。 孙振海的目光在元子恆身上停留一瞬,带著一丝审视。 “这位弟子,不错。”孙振海道。他经营麾下的狩猎队,常年与异兽搏杀,深知实战的残酷性,最欣赏元子恆这种狠辣的战斗风格。 “弟子不错,也是多亏了师父的功劳。”金万財笑呵呵道,“王猛兄弟,刚好我准备在深渊安全区开拓一片发电区,需要高手坐镇……等小考结束,大家一起吃个饭?” 王猛笑了笑:“金老板抬举了,我这人自由惯了,带带徒弟还行,给人看场子……嘿嘿,怕是干不来,再说了,我这徒弟刚带回武馆,根基还没打牢,我得盯著点。” 金老板遭到拒绝,打了个哈哈,继续看比赛。 袁山馆主自始至终神色平静,仿佛没听到这番对话。 短暂的插曲过后。 “第三场,三號签对十三號签,请做好准备!” 话音刚落,孙傲缓缓起身。 他身形挺拔,面容冷峻,一股沉稳而自信的气场瀰漫开来,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是孙傲师兄!” “太好了,孙师兄可是我们新弟子中最强的!” “有孙师兄在,一定能为我们武馆爭光!” 刚刚被元子恆击落的士气,在孙傲沉稳的身影出现时,重新被点燃,孙傲早已是本馆弟子心中的定海神针。 孙傲的对手,苗书文,也踏入了场地。 他的外表,不似名字一般秀气。身材极其魁梧,肌肉虬结,如同铁塔一般,身高比李禾还要高出半个头,肩膀宽阔,手臂粗壮得如同常人的大腿。 场地边缘,刚刚获胜的元子恆抱著双臂,扬声道:“苗大个儿,我可是刚刚拿下一胜,你可別给咱们丟人。” 苗书文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嗯。”声音如闷雷。 孙傲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充满战意,瞬间拉开架势,属於白猿武道的精纯气息透体而出。 “开始!”林峰一声令下。 苗书文低吼一声,带著狂暴的恶风,直扑孙傲。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扑击,孙傲施展猿踪步,向侧后方滑步闪开。 苗书文一击落空,腰身拧转,手臂如同钢鞭般横扫而出,带起呼啸的风声,覆盖范围极大! 孙傲步伐再变,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向上拔起,轻易躲开。 苗书文怒吼连连,拳脚似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每一击都势大力。 而孙傲每次都能轻易躲开,动作飘逸灵动,充满美感,场边响起阵阵惊嘆! “好身法!” “太灵活了!” “孙师兄的身法真是绝了!” 普通弟子们看得目眩神迷,心中的担忧渐渐被惊嘆取代。而苗书文久攻不下,愈发焦躁,终於露出破绽,被孙傲抓住。 砰! 孙傲的鞭腿抽中了他的肋下空门,使他浑身气血一滯。接著,孙傲双手齐出,打出一记双峰贯耳,待对方头晕目眩之时,衝著对方的下巴打出一记刺拳。 大脑震盪,苗文书重重栽倒。 “胜负已分!”林峰高声宣布。 第38章 撼地踏 “好!” “漂亮!” “孙师兄威武!” 场边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孙傲不仅贏了,而且如此乾净利落,充满技巧性,无疑是对元子恆那种狠辣打法的有力回击。 石台上。 金万財笑容满面,连连鼓掌。 孙振对袁山拱手道:“感谢袁馆主,对孙傲的这孩子悉心栽培,孙某在此谢过了。” 袁山放下茶杯,神色平静道:“孙先生客气了,孙傲天赋卓绝,心性坚韧,能有这般实力,是他自身勤勉苦修之功,武馆不过是提供些许便利,引其入门罢了。” 两人对话间,场下气氛依旧热烈。 “第四场,四號签对十二號签,孙骄阳、金永盛,入场准备!”林峰的声音適时响起,將眾人的注意力拉回场地。 这个名字一出,场下迅速安静下来 孙骄阳,孙振海之子,也是陈雷师兄新收的弟子,苗文书、元子恆二人,都隱隱以他为尊。他的出场,无疑是最受瞩目的焦点。 孙骄阳的脸上带著淡漠,一步步踏入场地中央,负手而立。 他的对手,金永盛,也踏入场地,在上场前,还特意朝石台上观战的老爹挥挥手。 “爹,看我的!” 石台上,金万財看到儿子挥手,也挥了挥手回应,只是笑容中掠过一丝担忧。 “开始!”林峰一声令下。 金永盛脸上笑容收敛,眼神变得认真起来,脚下猿踪步展开,试图拉开距离,口中还客气地说道:“孙师兄,请多指……” 话音未落。 孙骄阳脚下一点,身形如同瞬移般,瞬间跨越数米距离,出现在金永盛面前,一拳打出。 金永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看著孙骄阳的拳头在他的眼中不断放大。 咔擦!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啊!”金永盛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摜飞出去,重重砸在场地边缘的乱石滩上,翻滚数圈,直到撞在一块尖锐的岩石上才停下。 他胸口塌陷,身体剧烈抽搐,口中不断涌出鲜血。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残忍攻击惊呆,还是林峰师兄反应最快,迅速带著医务人员上前,为金永盛做好急救措施。 当今时代,断肢亦可重生,金永盛胸骨碎裂,也只是小伤而已,只要愿意花钱,第二天便可恢復如初。 但即使如此。 这不过是馆內小考,鲜少有人能对同门下此重手。 石台上,金万財脸上的笑容彻底僵死。 他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玉扳指被他捏得粉碎,碎片刺入掌心,鲜血淋漓,他却浑然不觉。 孙振海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他站起身,拱手道:“金老板,犬子出手不知轻重,伤了令郎,孙某在此代他赔个不是。稍后定当奉上最好的异兽伤药,严加管教。” 金万財身体晃了晃,挤出笑容道:“孙先生言重了,小儿学艺不精,受点伤,也好让他能知耻而后勇!” 他已经做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的准备,但袁山馆主却道:“孙老板,令郎心性已偏,戾气深重,若不加严管,日后必成祸患。等小考结束,就把他留在武馆吧,由老夫亲自磨炼。” 孙振海脸色平静:“理应如此。” 袁山深深看了对方一眼:“林峰,速速安排最好的医师,全力救治永盛,所需药材,从武库中支取,不必吝嗇。” “是,师父!”林峰领命而去。 石台上的风暴暂时平息,但场下的压抑却並未消散。 孙骄阳缓缓收势,站定。他扫了一眼地上抽搐的金永盛,隨即目光转向场边,落在孙傲身上。 孙骄阳走到孙傲身边,声音淡漠,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身法灵动,招式精妙。可惜,太过温柔。须知武道爭锋,非是儿戏。失了爭斗之心,你的武道之路,到此为止。” 说完,他没有去看孙傲变得死灰的脸色,而是缓步回到休息区,闭目养神。 片刻过后。 林峰师兄去而復返。 “第五场,五號签对十一號签,入场准备!” 李禾睁开双眼,眼中精光內敛,气息沉稳,他一直在角落闭目调息,隔绝外界纷扰,此刻终於轮到了他。 对手是同馆之人,名叫赵小海,身材精瘦,生命力13点,在同期弟子中算上游。 他研究过李禾,认为李禾猿踪步不过熟练境界,又练了一身死肌肉,必然缺乏灵敏。他打定主意,要以灵巧的身法,消耗李禾的体力。 “开始!”林峰一声令下。 “李师兄,小心了。”赵大海低喝一声,身形如风,绕著李禾快速游走,轨跡飘忽不定。 他陡然加速,绕向李禾侧翼,挥出一拳。 李禾眼皮都没抬。 就在拳风及体的剎那,只听轰隆一声,李禾脚下的青石板应声碎裂,蛛网般的裂痕向外蔓延,狂暴的震盪波骤然爆发。 猿魔步,撼地踏! 赵大海只觉脚下大地猛地一掀,一股巨力自下而上撞击而来,他的猿踪步也在此刻失衡,身形踉蹌。 李禾提起拳头,没有花哨的转折,没有灵巧的腾挪,只有凶悍至极的直线突进。 速度不算最快,但那股一往无前,碾碎一切阻碍的霸烈气势,让所有旁观者心头一窒。 猿魔三式,碎空! 拳未至,凶戾的拳风已经吹得赵大海睁不开眼,仓促间,他只能架起双臂。 砰! 赵大海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后方一个悬掛的水囊上。冰冷的水流倾泻而下,將他浇了个透心凉。 他蜷缩在水泊里,痛得脸色惨白,再无一战之力。 场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毕竟是同门对决,加上孙骄阳给眾人震撼太深,所以李禾的表现並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 然而,石台上,孙振海的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 “袁馆主,场下这位弟子,方才那一拳一踏,力量霸道,倒是罕见,不知他修习的是何种功法?” 袁山闻言,目光微凝:“武馆弟子,根基自然以白猿武道为主,些许旁枝末节,能增强实战之力,也无可厚非,孙先生对此感兴趣?” “呵呵,只是有些好奇,如此霸道的力量,在深渊前线狩猎异兽,倒是一把好手。”他点到即止,不再多言。 场下。 李禾回到角落休息。 他感知到两道截然不同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 一道来自孙傲,带著昂扬的战意。 一道来自孙骄阳,带著居高临下的审视。 这种审视让他有些不喜,於是他望了过去,但孙骄阳並没有与他眼神交锋的意思,转过头,只留给他一个高冷的侧脸。 “第六场,六號签对十號签,入场准备!” 第39章 大成之技 在李禾之后,皆是馆內之战,场內气氛平淡,直到第八场,袁灵灵轮空,直接晋级。 短暂的休整后,复赛抽籤开始,李禾抽到元子恆。 比赛尚未开始,元子恆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李大个!”元子恆自来熟地伸出手,似乎想拍拍李禾的肩膀,“你这身板,嘖嘖嘖,真够劲,练得不错啊。应该让苗大个来跟你打。” 他的手还没碰到李禾,就被一道冰冷的目光钉在半空。 李禾的眼神,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元子恆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他乾笑两声,顺势梳梳头髮,“啊哈哈哈,不要这么冷漠嘛,大家虽然一会要比赛,但怎么说也是同门。” 他一屁股坐到李禾身旁。 “李老弟,刚才看你打赵大海那场,嘖嘖,真猛啊,特別是你脚下那招,地都裂了,那是什么名堂,看著不像咱武馆的猿踪步啊?”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招动静这么大,消耗肯定不小吧,我这有巧克力,给你吃点?” 李禾对他的话恍若未闻,目光平静地看著场上。 场上。 第一场比赛已经开始,是孙傲与某位同门的一战,不过几个呼吸,孙傲便击败对手,贏得胜利。 第二场比赛则有意思一些,是袁灵灵对阵孙骄阳。 “袁师姐登场了” “袁师姐,给金师兄报仇啊。” “教训教训那个狂妄的傢伙。” 眾人死寂的表情重新焕发活力。 袁灵灵作为馆主孙女,与林峰共同教导眾人习武,平日里虽然俏皮活泼,但实力绝对是顶尖的。 在金永盛被孙骄阳残忍重创之后,所有普通弟子心中都憋著一股怒火和屈辱,希望袁灵灵为眾人討个公道。 石台上,金万財坐直身子,聚精会神的观看这场比赛。袁山馆主与孙振海二人神色如常,看不出喜怒。 场下。 袁灵灵小脸凝重,对孙骄阳拱手道:“师弟,请了。” 孙骄阳眼皮微抬,扫了袁灵灵一眼,没有回应。 这无礼的举动,瞬间点燃场边弟子的怒火。 “太囂张了。” “袁师姐,教训他!” “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袁灵灵心中也是怒意升腾,在林峰宣布开始之后,她与孙骄阳对峙片刻,见对方没有要出手的样子,心中冷哼,“如此托大,我倒要看看你的实力!” 她脚下一点,身法灵动迅捷,如同穿花蝴蝶,在梅花桩间跳跃,在流沙坑边缘滑行,在湿滑的青石路上借力,试图利用复杂的地形来限制孙骄阳,製造机会。 面对这迅捷的攻势,孙骄阳依然负著手,脚尖轻点之间,踏雪无痕,无论袁灵灵如何利用环境,他总能轻鬆化解,甚至反將袁灵灵逼入险境。 双方几个交锋之后。 袁灵灵落入下风。 但她毫不气馁,身法再变,幻化出数道真假难辨的残影,从不同方向同时扑向孙骄阳。 武技修行,臻至大成之境,体內气血奔涌如江河,凝练如实质。 武者心意所至,雄浑气血便可透体而出,於体外虚空之中,织就超凡之力。 这便是大成之技,其形態威能,千变万化,不拘一格,全凭武者过往经歷所铸就。 而千影幻,这便是袁灵灵將猿踪步修行到大成之后,自然习得的招数。 她分化出的残影,並非虚幻,她以精纯气血凝聚的分身,蕴含著本体的一功力,灵动迅捷,惑敌扰敌,真假难辨。 这招式的诞生,与她幼年经歷息息相关。 父母早逝,祖父袁山又因復仇心切而疏於陪伴,孤寂的童年里,唯有山间灵猿为伴。 她自小父母双亡,一直跟爷爷袁山生活在一起,然而,那时的袁山,沉溺於復仇,总是没有时间管她。 对陪伴的渴望,最终化作这门能分化自我,製造同伴的奇妙身法。 石台上。 孙振海目露欣赏。 “这身法,有点意思。虚实相生,气血化形,这丫头在猿踪步上的造诣,已然大成,竟能衍生出如此变化。” 金万財则攥紧拳头,心中暗道,“灵灵这招厉害,一定能打他个措手不及!” 然而。 面对这铺天盖地、虚实难辨的攻击,孙骄阳的神情依然任何变化,他眼神淡漠,脚下步伐微动。 唰!唰!唰! 袁灵灵所有的残影攻击,无论是实是虚,全部落空。 孙骄阳洞悉出袁灵灵的任何意图,每一次移动都精准落在攻击的死角,甚至没有出手格挡,只是单纯依靠身法的闪避。 “嘶……” 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袁灵灵心中骇然,这千影幻消耗极大,只是片刻,她的额头就渗出细密的汗珠,而对方依旧气息平稳。 “袁师姐,加油啊!”场边有弟子哭喊道。 袁灵灵猛地一咬牙,体內气血奔涌!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奇特的印诀,“灵猿秘技,千钧破!” 她娇叱一声!这是她將老猿舒臂修行至大成境界后,领悟的爆发之技,能瞬间凝聚全身劲力,爆发出数倍於己身的恐怖力量。 此刻双掌齐出,拳风呼啸。 此招无限接近於武师的破墙拆屋,是她最强的一击! 面对著石破天惊的一击,孙骄阳眼中终於闪过一丝波动,来了兴趣,他不再躲避,抬起右手,手臂舒展如鞭,动作似缓实急,带著一股圆融无瑕的劲力,轻飘飘地迎向袁灵灵那势大力沉的双掌。 “圆满之技,云捲云舒。” 砰! 一声闷响。 袁灵灵只感觉自己的双掌,仿佛拍在了一团棉花上。 一股柔韧绵长的劲力,不仅將她的力量轻易化解,更如同毒蛇一般缠绕而上,牵引著她的力量,让她重心失控。 “不好!”袁灵灵心中大惊,但为时已晚。 孙骄阳左手如刀,悄无声息地印在袁灵灵因重心失控而暴露出的胸口膻中穴! 一股阴柔却极具穿透力的劲力瞬间透入! “噗!” 袁灵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软软地瘫倒在地,再无一战之力。 石台上,金万財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他是识货的,认出了那是將一门武学修行到极致后的圆满之技。 袁山馆主放在扶手上的手,猛地握紧,指节发白。 孙振海面带微笑,一言不发。 台下。 孙骄阳收势,站定。 “有趣,但也仅此而已。”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说完,他在眾人惊惧的目光注视下,便转身回到休息区。 林峰慌忙带著医务人员衝上场,將昏迷的袁灵灵抬了下去。 李禾盯著孙骄阳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被抬走的袁灵灵,他已经看出,这二人的生命力,都在他之上,无限接近於二阶武者。 他的眼神深处,战意悄然凝聚。 第40章 碎岳转 “復考第三场,入场准备!”林峰的声音打破沉寂。 两名馆內弟应声入场。 他们的脸上带著明显的沮丧,还沉浸在袁灵灵惨败的阴影中。 战斗开始,两人动作僵硬,招式鬆散,完全没有武者应有的锐气和斗志。 他们如同木偶般互相攻击、格挡,毫无章法,破绽百出。场边响起几声不耐烦的议论。 “这打的什么啊?” “一点精气神都没有,丟人。” “唉,也能理解吧。” “还是赶紧结束吧,等李禾师兄入场吧。” 这场丑陋的战斗在一人踉蹌摔倒后,草草结束。 与其说是较量,不如说是单纯的走过场。 “第四场,李禾、元子恆,入场准备!”林峰的声音再次响起,较之前多了一丝凝重。 这將是复赛的最后一场,也是唯一一场可能带来变数的对决。 “李禾师兄上场了?” “对,是他。” “加油啊。” 场边响起几声低低的呼唤。 李禾踏入场中。 他的对手元子恆,也踏入场地。他脸上掛著笑容,只有眼神深处闪烁著警惕的光芒。刚才的试探无果,反而让他对李禾更加警惕。 “嘿,李大个,又见面了!”元子恆打起招呼,试图用言语扰乱李禾的心神,“刚才休息得怎么样?那巧克力真不吃吗?一会被我溜得没力气了,可別怪我!” 李禾平静地看著对方,拉开架势,一股凶戾霸道的气息隱隱透出。 “开始!”林峰一声令下。 元子恆眼神一厉,率先发动。 “小心了!”话音一落,元子恆他脚下猛地一蹬,目標並非李禾,而是流沙坑! 砰! 一股巧劲爆发。 大片混杂著水渍的浑浊黄沙,瞬间遮蔽了视线,沙粒中还夹杂著尖锐的碎石。 “卑鄙!” “无耻!” 场边响起几声愤怒的惊呼! 元子恆嘿嘿一笑,借著沙幕的掩护,他施展出先前对付石磊的招数,专盯李禾的要害之处攻击。 李禾虽被淹没於沙暴之中,但他丝毫不慌,施展出云手十八式,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劲力,如同无形的漩涡,在他周身流转! 嗤!嗤!嗤! 元子恆迅捷如电的指风掌影,如同泥牛入海,纷纷落入这流云漩涡之中! “这怎么可能?”元子恆大惊,没想到对方一身铁塔般的肌肉,却能掌握精妙的武技。 双方眨眼间便过了数十招,僵持不下,直至沙暴散去。 这一剎那,李禾发动撼地踏。 “哼!还想用这招?”元子恆冷笑一声,向后急掠,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震盪波。 “这招对我是没用的。”他心中得意,正准备重整旗鼓,再次寻找机会。 但! 李禾的动作並未停止。 就在元子恆身形后撤、重心转换的瞬间,他的脊柱如弓绷紧,筋骨深处,一声闻名炸响。 猿魔步,裂空突。 他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弹射而出,直线突进! “什么?”元子恆瞳孔收缩。 他万万没想到,李禾在施展撼地踏之后,竟能如此流畅地衔接上这般狂暴的突进。 仓促间,他脚下猿踪步催动到极致,向侧后方做出一个极其诡异的转折! 唰! 李禾凶悍的拳锋,擦著元子恆的衣角呼啸而过,险之又险。 元子恆心中刚升起一丝庆幸,但令他没想到的是,李禾的动作仍未停止,就在裂空突的冲势即將用尽,身形因惯性而前倾的瞬间。 李禾体內爆发出一阵虎啸雷音。 他腰胯猛拧,左脚为轴,右脚狠狠踏向地面, 猿魔三式,碎岳转。 他那庞大的身躯,竟在高速直线突进中,硬生生违背了物理惯性,完成了一个近乎直角的强行变向! 唰! 李禾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刚刚完成闪避,立足未稳的元子恆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 元子恆脸上的庆幸化为无边的惊骇,他瞳孔放大,看著如同魔神般出现在眼前的李禾,大脑一片空白。 “这不可能!”他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这强行变向的爆发力和对身体的控制力,简直非人。 李禾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 猿魔三式,碎空! 拳出如龙,带著粉碎虚空,破灭一切的凶戾拳意,狠狠印在元子恆仓促护起的双臂上。 咔擦! 元子恆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护体气劲瞬间破碎,胸骨塌陷,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犀牛正面撞中,口中鲜血夹杂著內臟碎片狂喷而出,倒飞出去。 与赵大海一样的下场。 他在乱石滩上滚了数圈,撞碎了好几块岩石才停下。 “嘶!”片刻后,场外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速度,这变向,太霸道了!” “这是什么身法,不是我们武馆的吧?” “元子恆,这么滑溜的傢伙,竟然……” 石台上,王猛师兄脸色铁青,看著自己重伤的弟子,眼中充满难以置信。 “袁馆长,等此子外出游歷之时,不妨让他来我的公司看看?”孙振海拋出橄欖枝。 “还得看弟子自己的意愿。”袁山馆主道。 林峰带著医疗队伍,正准备去救治元子恆时。 “且慢!”元子恆虚弱道,“猿立桩,大成之技,老猴归元。” 话音落下,元子恆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自我修復,只是片刻,他就重新站了起来。 李禾微微一惊,没想到对方还有这种能力。 “还打么?”他问道。 “不打了不打了,我这招只能用一次,而你……你那几招连大成之技都不是吧?”元子恆十分无奈道。 李禾没有回答。 他本能的感觉元子恆还未用出全力,不过既然对方认输,他也懒得揪著不放。 走下场。 他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敬畏、恐惧、不解、战意、审视……这些目光互相交织在一起。 他闭目调息,將体內奔涌的气血缓缓抚平。 短暂的休整时间。 眾人沉默地用过简单的午膳。 “半决赛,抽籤开始!” 抽籤结果很快揭晓,第一场孙傲对阵孙骄阳,第二场李禾对阵馆內弟子。 孙傲瞬间起身,捏紧了拳头。 他的眼神如刀一般,狠狠剜在休息区那道冷漠的身影上。从小到大,孙骄阳就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压得他喘不过气。那句『你的武道之路,到此为止』,更是如同跗骨之蛆,啃噬著他的骄傲。 今天,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必须洗刷这份耻辱,向所有人证明,他孙傲,绝非废物。 用白猿武道,或许不行,但他孙傲,最擅长的武技,本身就不是白猿武道,而是孙家的家传绝技。 第41章 孙骄阳 孙骄阳一步步踏入场地中央,凝视著孙傲。 两人相对而立。 空气凝固。 孙骄阳缓缓开口道:“我的弟弟,你真的要与我战斗么?你可知,与我战斗的代价?” 孙傲冷哼一声,没有回覆。 “开始!”林峰道。 身影落下的瞬间,孙傲怒吼一声,皮肤瞬间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血管如同虬龙般賁张凸起,丝丝缕缕的血色雾气,从他毛孔中蒸腾而出。 家族秘传,血伤拳! “杀!” 孙傲一声暴喝,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弹,直扑孙骄阳,速度之快,远超之前。 “孙师兄怎么了?” “这是什么招数?” 场边响起一片惊呼。 此刻,孙骄阳的眼中出现一丝厌烦:“还是这血伤拳,你为什么没有丝毫长进?真是无趣。” 他完全没有躲避的意思,抬手一拧,卸开了孙傲的拳头,紧接著,他踢出一脚,將孙傲踹飞出去。 孙傲落在地上。 表面上看,他只是被踹飞,並未受到明显的皮外伤,他甚至试图用手撑地,想要爬起来。 下一秒! “噗!” 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他口中狂涌而出。 他撑地的双臂猛地一软,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绵绵地瘫倒在地,身体不断的抽搐,每一次抽搐都伴隨著更多的鲜血从其口鼻中溢出。 “你的武道之路,自此断绝。”孙骄阳淡然道。 此话在一眾弟子中惊起滔天骇浪。 “孙师兄!” “怎么回事啊?” “孙师兄,站起来啊!” “別听他放屁,什么断绝,站起来啊,孙师兄!” 面对眾人的呼唤,孙傲就像一滩烂泥,瘫在那里,除了抽搐和呕血,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医疗人员连忙上前检查。 “这……这?他的经脉与骨骼,全断了!” “只是同门之爭,为什么要下此重手?” 这两名医生的话,激起了全场眾人的愤怒。 “孙骄阳,你有病吧?” “同门切磋,你竟然下如此毒手!” “他还是你弟弟啊,禽兽不如的东西!” “滚出武馆!” 愤怒的咆哮席捲整个演武场。 就连李禾也霍然站起,紧紧盯著孙骄阳。 虽然他对孙傲並无太多同门情谊,平日里,孙傲还经常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什么赶紧追上我,什么我承认你是我的对手。 但此刻,看著一个朝夕相处的同门,一个天赋卓绝的武者,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如此残忍地彻底废掉,一股难以言喻的怒意,瞬间衝上他的心头。 李禾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平静无波,变得锐利如刀! 石台上。 袁山怒不可遏。 “孙骄阳,你好狠毒的手段,同门切磋,竟用如此阴损歹毒的劲力,你眼中可还有武德二字,可还有同门之谊?” 金万財更是嚇得面无人色,心中不断庆幸,还好孙骄阳没有对自己的儿子做这种事情。 浑身筋脉尽断。 倒不是不能救,但需要耗费极大的代价,就算对他金万財而言,也需要付出半身家產。 台下,孙骄阳淡淡开口:“我说过,他若敢与我战斗,便须付出代价……怎么,馆长,我犯规了吗?” 袁山被噎住。 这个时代,深渊魔物如鯁在喉,人类武者比斗,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只要不取人命,任何损伤都能被修復,確实不存在犯规一说。 只是法理归法理,从情感上讲,这种行为,很难让人接受。 孙振海开口道:“既然不算犯规,那么何不儘快开始举办下一场比赛?您说是吧,袁山馆长。” 这一刻,全场死寂。 还是孙骄阳率先开口:“確实如此,请继续比赛吧,我赶时间。”他望向那位闯入四强,嚇得浑身发抖的馆內弟子。 那位弟子面对孙骄阳的目光,双腿一软,趴在地上紧张的呕吐起来。 “废物。”孙骄阳微微摇头, 屈辱与恐惧,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诸位弟子看著孙骄阳那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的姿態,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几乎要將他们撕裂。 石台上。 袁山也是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却无法阻止。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身影,打破死寂:“我也赶时间,那就直接来决赛吧。”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只见李禾,不知何时已从角落站起,他一步步走出人群,步伐沉稳有力,他目光如炬,死死锁定场中的孙骄阳。 那股平静之下汹涌的凶戾战意,让他身边的空气微微扭曲。 【熟练度+1】 【熟练度+1】 【熟练度+1】 …… 【技能:猿魔三式:小成(0%)→(5%)】 【技能:猿魔步:熟练(0%)→(4%)】 【技能:猿魔铁身功:小成(1%)→(2%)】 在这种情况下,他体內的猿魔武技,居然自我运转起来,狂增熟练度。 李禾对於系统的变化恍若未闻,他径直走到场地中央,站在孙骄阳的对面。 两人之间,相隔数米。 “来,你与我,就现在。” 李禾的话语,带著不容拒绝的狂气。 短暂的惊愕后,场边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吶喊。 “李师兄,上啊!” “干他,李师兄,替孙师兄报仇!” “为我们武馆爭口气啊,李师兄!” 声浪如同海啸般席捲,那些原本被绝望和恐惧压得喘不过气的弟子们,將所有的悲愤,都化作吶喊。 石台上,袁山眼中精光爆射。 “好!有血性,李禾……你且去战斗,无需顾虑,老夫亲自为你兜底!” 金万財坐直身体。孙振海的目光在李禾和孙骄阳之间来回扫视,没有说什么。 场下。 孙骄阳的目光,第一次真正的落在了李禾身上。 “你的气血看似强大凝实,內里却如无根之木,五等根骨?” 他淡漠的声音中多了一丝惊讶。 “有趣。” 那丝惊讶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玩味和一丝冰冷的残酷,他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勇气可嘉,可惜……只是愚蠢的勇气。” “决赛开始!”林峰大声喊道。 他已经默认那位弟子弃权,直接为这场决战敲响开战的铃声。 第42章 胜利(二章合一) 林峰话音落下的瞬间,李禾已经划过一道恶风。 “衝锋!突进!践踏!” 他庞大的身躯爆发出恐怖的动能,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黑色闪电,直扑孙骄阳。拳锋未至,掀起的狂风已將孙骄阳的衣襟吹得猎猎作响。 然而。 就在他的拳头触及孙骄阳衣襟的剎那。孙骄阳的身影,如同幻影一般,极其诡异的向左平移半尺。 李禾的拳头擦著他的衣角呼啸而过,砸在空处。 难怪袁灵灵拼尽全力,也无法触碰到孙骄阳分毫,这般诡异的身法,已不能用速度与灵巧来形容,更像是空间的错位。 李禾怒吼一声,强行扭转身形,巨臂横扫而出。 但孙骄阳的身影再次如同水中倒影般,荡漾开来,轻描淡写出现在李禾右侧后方。 动作流畅,似乎他早已预知一切! “你与先前之人,並无区別。” “无趣。” 嗤! 一道指风,如毒蛇吐信,点向李禾后颈要害。 角度刁钻,时机精准! 李禾汗毛倒竖,全身肌肉绷紧如铁,亮起暗铁色的光泽,小成猿魔铁神功全力催动。 同时脚下发力,催动碎岳转,腰胯猛拧,试图避开要害。 噗! 指锋如锥,刺在李禾左侧肩胛骨下方。 虽然避开后颈要害,那阴狠的穿透力,依旧撕裂他的皮膜,刺入肌肉之中。 剧痛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 李禾闷哼一声,反手一记狂暴的碎空拳向后轰出,逼得孙骄阳飘然后退! 第一轮交锋,他落了下风。 鲜血,迅速从肩后的血洞中涌出,在肩头绽开一朵刺目的血花。这还是他身怀硬功的情况,常人的身体,只怕会被彻底洞穿。 场边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李师兄,认输吧,现在还来得及啊!” “別打了,李师兄!” 李禾充耳不闻,他死死盯著孙骄阳,眼中没有恐惧,只有被彻底点燃的凶戾。 孙骄阳甩甩手指,居高临下道: “五等根骨,能练出这副皮囊,倒也算不易。” “可惜,徒有其表,笨拙如龟,我就先破了你的龟壳,看你还能有何招数。” 话音落下。 孙骄阳的身影骤然模糊,化作数道真假难辨的残影! 他如同鬼魅般在李禾周身游走,时而出现在左侧,一指如剑,点其肋下,时而绕至右侧,掌缘如刀,切其脖颈,下一瞬,又闪至正面,一记膝撞,顶向其小腹。 幻影重重,攻势如潮! 李禾双目赤红。 將猿魔步与雁行八步催动到极致,在场地中闪转腾挪,双掌翻飞,云手十八式运转如轮,试图反击。 噗!噗!噗!噗! 衣衫破裂声与血肉被穿透的闷响,不绝於耳。 肩头、手臂、肋侧、后背,练功服被撕裂成襤褸的布条,裂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口。 鲜血如同泉涌,將他染成一个血人。 每一次格挡都慢上半拍,每一次闪避都落在攻击之后! “太慢了。” “太蠢了。” “空有蛮力。” 孙骄阳淡漠的声音,不断钻入李禾耳中,试图瓦解著他的斗志。 场边,一片死寂。 弟子们脸色煞白,看著李禾如同一个被凌迟的血人,徒劳地在场地中挥舞著拳头。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所有人。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感,灼烧著李禾的神经!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笨拙! 又一次,孙骄阳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的侧面,指尖如刀,闪电般滑向他的右眼。 他猛地侧头! 嗤啦! 指风擦著他的颧骨划过,带起一溜血珠和一小片皮肉! 剧痛劈入脑海。 李禾原地怔住。 “怎么,要人输了?”孙骄阳站在一个梅花桩上,居高临下的俯视。 然而。 李禾却缓缓站直身体,布满血污的脸上,非但没有绝望和愤怒,反而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疯狂的笑容。 他抬起右臂,点了点自己的心臟位置。 “来。” “往这刺!” 他彻底放弃防御,放弃架势,空门大开。 “找死!” 孙骄阳淡漠的声音中,多了一丝被螻蚁挑衅的怒意。 他身形如电,瞬间切入李禾露出的致命空挡,五指如鉤,闪电般掏向李禾的心窝,他要將李禾的心臟生生挖出。 “来得好!” 李禾狂笑一声,不退反进,竟迎著那夺命的利爪,撞了过去! 噗嗤! 孙骄阳的手如切豆腐一般,刺入他的胸膛,抓破他的肺泡。 剧痛!窒息!血腥! 死亡的冰冷瞬间攫住李禾,但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睛,却亮得嚇人。 在最后关头,他用尽浑身力气扭转身体,让对方的手刺入右胸,避开心臟。 同时,猿魔铁身功全力运转,肌肉绞紧,死死錮住孙骄阳的手腕,血管强行收缩,延缓著生命的流逝! “五分钟!” 李禾狞笑一声,这是他预估自己还能保持清醒,还能战斗的最后时间。 “你像一只虫子,蹦来蹦去。”他死死盯著那张近在咫尺,带著一丝错愕的俊脸。 他狞笑著,狂笑著,如同地狱的恶鬼。 “来!” “让我教教你,什么叫男人的战斗方式!” 李禾的两只巨掌,猛地扣住孙骄阳的脑袋两侧,十指深深陷入髮丝,指节发白。 他狂笑一声,额头青筋暴起,用尽全身的力气,將那颗高傲的头颅狠狠拉向自己。 砰!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李禾的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孙骄阳的鼻樑上! 鲜血! 如同绽放的烟花,在两人之间爆开! 孙骄阳那张一直保持著优雅从容,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俊美脸庞,第一次出现扭曲变形。 他发出一声痛哼,鼻樑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温热的鼻血,混合著被刺激出来的涕泪,染红他的半边脸庞。 滴答滴答,狼狈不堪的落在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你也会流血!” 李禾死死扣住孙骄阳的头颅,不顾对方挣扎和轰击在自己身上的重拳,一次又一次地撞向对方面目全非的脸! 砰! 砰! 砰! 每一次撞击,都伴隨著骨裂的脆响和飞溅的血肉! “混帐!” 孙骄阳身上气劲爆发,震开李禾的手,同时將刺入李禾胸膛的手抽出. 剧痛让李禾眼前一黑,但他仍旧坚守意识中的一点清明,张开双臂,带著满身的鲜血,猛扑过去。 他死死抱住孙骄阳的腰身。 两人如同滚地葫芦般,在布满碎石和血污的场地中不断地翻滚。 “混帐,放开我!”孙骄阳怒吼,拳头如同雨点般砸在李禾的后背,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但李禾恍若未觉。 他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染血的牙齿,狠狠咬了下去。 “啊!”孙骄阳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嗤啦! 一大块带著布料和皮肉的血肉,被李禾生生撕咬下来,温热的血液喷溅了他一脸! 这一刻。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野蛮的打法彻底震住,看著孙骄阳塌陷的鼻樑、满脸的鲜血、被撕咬的鲜血淋漓的身体。再看著李禾那塌陷的胸口、浴血的身躯、狰狞的笑容。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与震撼,席捲每个人的心灵。 这哪里是比武? 这分明是两头凶兽在搏命廝杀! 李禾……他疯了! 他用最原始、最惨烈的方式,硬生生撕开孙骄阳那副高高在上,优雅从容的假面,將这场本该属於技巧与力量的较量,拖入血腥与暴力的泥潭! 血! 到处都是血! “滚开,你这疯子!” 孙骄阳的怒吼中带著前所未有的惊惧。 他俊美的脸庞此刻血肉模糊,塌陷的鼻樑不断涌出鲜血,肩膀被撕咬掉一大块血肉,深可见骨。 他从未如此狼狈!从未如此接近死亡! 他拼命挣扎,试图挣脱李禾那如同铁箍般的双臂。 “原来你也会害怕?”李禾非但没有放手,反而双臂再次收紧,纵身一跃,身体向后一弓,將孙骄阳高高抡起。 暴力背摔! 孙骄阳整个上半身都被深深嵌入地面,鲜血瞬间染红碎石,被摔得眼冒金星。 “够了!”孙骄阳怒吼一声,体內气血爆发,化作一颗无形的炸弹,在两人之间炸开。 李禾被硬生生震开,整个人向后拋飞出去,重重砸在布满碎石和血泊的地面上。 孙骄阳踉蹌著站起,浑身浴血,看向李禾的眼神充满了怨毒与杀意。 “你以为,你发了疯一样的灵光一闪,能够战胜我千锤百炼的大成武道?別做梦了,给我死!” 孙骄阳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身形一闪,一个移形换位,瞬间来到李禾身前,五指併拢如刀,直刺心臟。 就在致命的手刀即將刺入李禾胸膛的剎那,他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陡然一亮,爆发出迴光返照般的凶戾光芒。 李禾双手高抬,猛然砸向地面。 轰隆! 以他拳头为中心,方圆数米的坚硬青石板瞬间化为齏粉,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猿魔三式,撼地。 一股狂暴的震盪波,自下而上,骤然爆发! 孙骄阳踩在这震盪波上,瞬间被弹飞起来,眼中充满惊骇,这疯子,为什么还有这般余力? 就在这一剎那。 李禾全身的肌肉、骨骼、甚至破碎的臟器,齐声嗡鸣,他马步上前,右拳紧握,自下而上,带著逆流而上、粉碎一切的霸烈气势,衝著孙骄阳狠狠轰出。 正是猿魔三式,擎天。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出刺耳的爆鸣,血雾被瞬间蒸发,这般威势,简直就是要將天空一拳捅穿。 “什么?”孙骄阳脸色剧变,顾不得攻击,立刻施展出云捲云舒,想要將李禾的力卸掉。 然而,这力道实在太大。 加上他肩膀受伤,稍一用力,就鲜血横流,云捲云舒瞬间被破。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倒飞! 而李禾,已经化作一道恶风,极速逼近。 猿魔三式,碎空。 时间这一刻凝固。 所有人只看到一道染血的残影,如同跨越了时空,出现在孙骄阳身前。 一拳过后。 孙骄阳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李禾,立於大地,还保持著挥拳的姿態。 他一动不动,碎裂的胸口不断涌出鲜血,但,他依旧没有倒下,拳头,挥向前方。 演武场上,死寂无声。 “五……分钟……”李禾的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他的视线早已模糊,世界只剩下摇晃的光影和尖锐的耳鸣。 “李师兄!” 不知是谁,带著哭腔,颤抖著喊了一声。 这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死寂。 “李师兄贏了!” “贏了,李师兄贏了!” “孙骄阳倒了,李师兄站著的!” “李师兄!” 震耳欲聋的吶喊声席捲了整个演武场。 石台上。 袁山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他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场地中央。 一道柔和的气劲,笼罩住李禾摇摇欲坠的身体。 “快,救人!” 林峰早已带著医疗队冲了上来,处理李禾与孙骄阳二人的伤口,止血剂、固定器、注射强心药剂……动作快如闪电。 金万財也冲了下来,看著李禾惨烈的模样,脸上充满复杂的震撼。 孙振海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快步走向自己的儿子。 …… 意识沉入深海。 在彻底失去知觉前,李禾听到一个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 【熟练度+5】 【熟练度+5】 【熟练度+5】 【技能:猿魔铁身功:小成(2%)→(7%)】 【技能:猿魔三式:小成(5%)→(10%)】 【技能:猿魔步:熟练(4%)→(9%)】 当意识从海底缓慢上浮。 最先感受到的,是刺鼻的消毒水气味,然后是无处不在的痛,胸口像被巨石压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撕裂般的剧痛。肩膀、手臂、后背,全身的骨头仿佛碎过一遍又重新拼接起来。 李禾抬起沉重的眼皮。 视线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柔和的灯光,以及悬掛在头顶的点滴瓶。透明的药液一滴一滴地流入他体內。 这是一间乾净整洁的单人病房,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 孙骄阳那张扭曲、惊骇、最后被他一拳轰飞的脸,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漫天的血雾,骨头碎裂的脆响,以及震耳欲聋的欢呼……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回。 “我贏了。” 李禾望著天花板。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腔中翻涌,是狂喜?是释然?还是击败强敌之后的空虚? 他张了张嘴,想发出声音,却只引来一阵剧烈的咳嗽,牵扯胸口的剧痛,让他瞬间皱紧眉头。 滴滴。 在他甦醒之后,身旁的某个仪器轻响了两声。 “醒了,李师兄醒了!” 一个惊喜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大家慢点,不要太激动,不要嚇著师兄!” 紧接著,房门被推开,林峰小心翼翼走到床边,眼中满是激动:“太好了,师弟,你终於醒了,別说话,你伤得太重了,先把这个吃了!” 林峰拿出一小块晶莹六边形,餵到李禾嘴里。 李禾將其吃下。 一股精纯的能量瞬间涌至四肢百骸,浑身酥酥麻麻,有些发痒,接著李禾便发现,他体內的剧痛感消失了。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百年猴儿酒形成的酒晶,效果不错吧?这是你大考头名的奖励。” 林峰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 “你小子,真是疯了,你是不知道,把你抬下来时,你胸口塌陷,浑身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我都以为你要死了。”林峰感慨道,“不过,你这次也算因祸得福。” 李禾微微侧头,眼神带著询问。 “你这次重伤濒死,又得到酒晶这等奇物滋养,体內筋骨破而后立,等你彻底恢復,不仅骨头会变得更坚韧,经脉也会拓宽,实力必然暴涨。” 李禾心中震动。 他只是想贏,没想到却能带来这么丰厚的回报。 “孙……骄阳……”他艰难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他需要確认对手的下场。 第43章 玄武战体 “他……伤势比你更重,胸膛被你一拳打穿,被孙家连夜接走,听说动用了最好的医疗舱和基因修復液救治。” “现在,他应该和孙傲躺在一起接受治疗吧?希望他们兄弟俩能和好。” 林峰似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谈,他拍拍李禾没受伤的手臂:“总之,师弟,你贏了,贏了!” 贏了! 这两个词。 再次敲在李禾的心上。 一股热流,衝散了身体的残留痛楚和疲惫。 李禾缓缓闭上眼睛,感受著源自酒晶的精纯能量在四肢百骸流淌,修復著破损的组织,滋养著新生的筋骨,他能隱约感觉到,身体深处,有一股澎湃的力量在蛰伏、生长。 “对了,师兄,我妈那边?” 他昏迷三天,母亲张秀娟一定担心坏了。 “放心,我们怕她老人家担心,提前派人去你家说明情况,就说武馆临时有重务,需要封闭几天,你表现优异被选中,暂时无法回家,等你伤势稳定些,再亲自回去报平安。” 李禾闻言,心中稍安。 父亲还在外冒险,母亲若是知道自己伤成这样,怕是会急出病来。 武馆的安排很周到。 “好了,你刚醒,需要静养,我就不多打扰了。”林峰站起身,又叮嘱了几句好好休息、按时吃药之类的话,便退出病房。 病房內恢復安静。 李禾躺了一会。 感受到体內新生的力量感,有些按捺不住,不能剧烈运动,那练练桩功总可以吧? 龟鹤养生桩,既有站立的鹤形桩,也有躺伏的龟形桩。 他小心翼翼地活动身体,忍著轻微的牵扯感,摆开龟形桩架势,心神沉入体內,操控气血按照桩功的路线缓缓流转。 嗡! 异变陡生。 一股气血,以他身体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丝丝缕缕的气血,从他的毛孔中透出,相互交织、缠绕,最终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层稀薄透明的气场。 李禾猛地睁开眼睛。 “这是什么?” 这层微弱的气场,並非护体气劲那般刚猛坚韧,像一层无形的薄膜,带著一种奇特的隔绝感。 他继续运转龟鹤养生桩。 那层微弱的气场,形態悄然变化,化作一个倒扣的龟壳虚影,將他笼罩其中。 一股精准的能量,在龟壳虚影中疯狂涌动,在气血流动一个周天之后,这股能量灌入他的体內。 【熟练度+1】 【熟练度+1】 【熟练度+1】 一连三声! 李禾脑中划过一道闪电,瞬间恍然。 为什么自己武道小成之后,进步如此艰难? 为什么总觉得力量被束缚在体內,难以爆发? 为什么孙骄阳、袁灵灵他们的身法、防御看起来如此圆融、灵动,明明都是一阶,他们却掌握著自己所没有的超凡之力? 皆是因为他气血太弱,无法外放。 肉身有限,天地无限。 他回想起孙骄阳优雅从容,如同鬼魅的身法,想起那举手投足间引动气流,卸力化劲的圆融掌控。 並不仅仅是身法技巧,更是气血外放,操控周身气流的体现,这是武道境界迈入更高层次的徵兆。 武道大成,气血如龙,交织成网,举手投足间引动风雷,这就是现代武道。 他心中激盪,正欲继续沉入桩功,体会气血外放的奥妙时。 咕嚕咕嚕咕嚕! 一阵极其响亮的肠鸣声,猝不及防从他腹部炸响。 一股强烈的飢饿感席捲而来,让他眼前微微一黑,差点从龟鹤养生桩的状態中脱离出来。 李禾这才想起,自己昏迷三天,全靠营养液续命,身体早已透支。此刻气血外放,更是像开了泄洪闸,对能量的需求暴增。 “得找点吃的。”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准备按铃叫护士。 就在此时,被他吞入腹內的酒晶,仿佛受到刺激,一股精纯磅礴的能量爆发出来,主动涌入饥渴的细胞內。 笼罩在他体外的龟壳虚影一亮,凝视几分,气血的流转速度骤然加快。 【熟练度+1】 【熟练度+1】 【熟练度+1】 提示音密集响起。 “这酒晶,真不愧是有武馆珍藏的至宝。” 李禾大喜过望,立刻摒弃所有杂念,心神完全沉入龟鹤养生桩的意境之中。 病房內。 他双臂环绕,膝盖微屈,身体微微弓起,整个人缩成一团。这並非刻意为之,而是龟形桩修炼到深处,筋骨自然调整所呈现的姿態。 此刻的他,不像一个躺在病床上的伤者,更像一头蛰伏於深海的远古巨龟。 笼罩在他体外的龟壳虚影,在能量的持续灌注下,变得愈加凝实,逐渐染上一层厚重的古铜色,表面浮现出古老的纹路。 丝丝缕缕的气血丝线,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相互交织缠绕,让龟壳的顏色越来越深。 【熟练度+1】 【熟练度+1】 冰冷的提示音,伴隨著每一次气血奔涌而响起。 不知过了多久。 【熟练度+1】 【龟鹤养生桩:小成(99%)→大成(0%)】 【生命力:17→18】 “大成!” 李禾眼中精光爆射,从床上一跃而起,稳稳落在地上,体內奔涌的气血,雄浑凝练。 全身的筋骨、肌肉、血脉,乃至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欢欣的嗡鸣,一股前所未有的强韧感充盈全身。 他低头看向胸口,原本塌陷的伤口,完全新生,皮肤泛著健康的红润光泽,肌肉线条流畅有力。 “连伤势都痊癒了,生命力突破,居然还有这种功效!” 李禾大喜过望。 他心念一动。 一层青色的龟壳虚影,瞬间覆盖他的全身,紧紧贴合皮肤。虚影表面,玄奥的纹路流转,散发出坚不可摧的厚重气息。 屈指一弹,手指与病床的精钢护栏碰撞。 鐺!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坚硬的精钢护栏,竟然被他这轻轻一弹,敲出一个深深的凹痕,而他的手指,却连一丝痛感都没有。 “龟鹤养生桩大成之技,玄武战体!”李禾心中狂喜不已。 玄武战体为他带来的,不仅是物理上的防御性,他能清晰感知到,这层龟甲,对精神侵蚀,同样具有抵御效果。 他收回战体,青色的龟甲虚影悄然隱没。 “是时候办理出院了,待我武技全部大成,我便能成就二阶武者!”李禾心中豪情万分。 篤篤篤。 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满面红光,笑容可掬的金万財。 “李小兄弟,我带著我家有盛来看你了!” 他目光扫过李禾,见对方竟然站在地上,气色红润,甚至隱隱透出一股强盛的气息,惊讶道:“李小兄弟,你这是下床练武了?这可使不得啊,这才几天功夫,年轻人恢復力强是好事,但也不能操之过急啊。” 他一边说著,一边作势去扶。 第44章 孙振海来访 李禾微微一笑,示意自己无碍。 “多谢金老板关心,我的伤势已经痊癒。” “哈哈,叫什么金老板,太见外了,你要是不介意,叫我金伯伯就行,我斗胆叫你一句贤侄。”金万財笑容满面,十分亲近。他没有追问李禾如何痊癒得如此之快,精明如他,自然明白有些事不该深究。 他转头朝门外喊:“有盛,快进来。” 话音刚落。 一个胖乎乎的白净脸庞,从门缝里探了进来。 正是金永盛。 “李师兄,看到您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 他脸上掛著跟他爹一样的亲和笑容。 “李师兄,您这次真是让师弟我大开眼界啊。那孙骄阳何等囂张跋扈,结果呢?还不是被您打的顏面扫地,威风尽失吗,真是给我们狠狠出了口恶气!” 说著,他打了个响指,身后的保鏢送上玉盒。 “李师兄,你这次伤得如此之重,师弟我感同身受,也帮不上什么大忙,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玉盒內,是一整只火腿,由二阶异兽炽火豚兽的腿醃製而成。 金万財在一旁看著,適时开口道:“贤侄,永盛这孩子,是真心实意地佩服你!你就收下吧,这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永盛以后在武馆,还要仰仗你这个师兄多多照应。” 李禾没有拒绝,伸手玉盒。 “金伯伯和永盛师弟的心意,我记下了。” “李师兄太客气了。”金永盛脸上笑容更盛,“您好好休养,等彻底康復了,师弟我定要好好向您请教。” “好了,永盛,別打扰你李师兄休息了。”金万財笑著打断儿子,向李禾告辞,“贤侄,你安心休养,我们万彩店里,永远是你的朋友。” 二人走后。 病房內再次恢復安静。 李禾看著手中的玉盒,內心盘算起来,金万財是一个生意人,这次送礼点到为止,背后定然有更深的图谋。 每一个公司都有武者供奉,负责处理麻烦,坐镇场子,尤其是与深渊有关係的公司,都拥有自己的武者大队。 金万財此次前来,应该是看中了自己的潜力,提前结个善缘。 隨著他实力的提升,对资源的需求越来越大,少不了与这类商人的接触,未来如何相处,还需仔细思量。 这份短暂的平静並未持续多久。 篤篤篤。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带著一种沉稳而厚重的节奏感。 李禾眼神微凝,將玉盒收起。 “请进。” 门被推开。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身材高大,面容沉稳,眼神深邃,带著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从容,正是孙骄阳的父亲,振海餐饮集团掌舵人,孙振海。 他背后还有两名保鏢,气息如渊。 孙振海的目光在李禾胸口那完全痊癒的伤口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李禾……我记得你的名字,恢復得不错。” “有劳孙先生掛心,已无大碍。” 李禾声音平静,身体却悄然绷紧。 他並不认为,孙振海只是单纯的来看看自己,儿子被打成那样,做父亲的怎么都会有些怒意。 孙振海似乎看穿了李禾的想法,他走到窗边,负手而立,目光投向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象。 “年轻人血气方刚,切磋较量,互有胜负,再正常不过。”他语气平淡,“骄阳性子孤傲,他本可以前往大学进修,却选择跟著公司的狩猎队前往深渊歷练,养成出手不知轻重的习惯,这次栽在你手里,对他而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倒是你,李禾,五等根骨,出身寒微,却能以弱胜强,在眾目睽睽之下,击败我的儿子。” “这份心性,这份毅力,这份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劲。” 孙振海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联邦有记录以来,五等根骨的最高成就者,是铁臂周通,止步於三阶巔峰。” “而你,或许能刷新这个记录。” 这番评价,从一个商业巨鱷、武道强者的口中说出,分量极重。 李禾心中微凛:“孙先生过誉了。” “过誉?”孙振海轻轻摇头,“我从不轻易夸人,我看人,只看价值。李禾,我麾下的狩猎队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 “深渊前线,魔物环伺,人类武者,当摒弃门户之见,团结一心,方能在这末世中爭得一线生机。” “我孙振海,向来爱才,只要你点头,加入狩猎队,成为我麾下的一员。” “我可以承诺你最好的修炼资源,最顶级的武道传承,以及足以让你和你的家人,在这乱世中安身立命的丰厚回报。” “如何?” 孙振海开门见山,完全没有金万財的观察与试探。 李禾沉默片刻,问道:“代价呢?” “代价?”孙振海微微一怔,笑道,“你的思想有些古早。你为我工作,我支付你报酬,提供你平台和资源,这是双贏,何来代价一说?” “出去工作,赚不到报酬不说,还要付出代价,那是旧时代的事情。” 李禾皱皱眉。 他还是有些不明白。 自己虽然战胜了孙骄阳,但应该还不值得这种级別老总亲自来找自己。就连公司规模远小于振海集团的金万財,也只是暂时的投宝押注。 “你是不是在疑惑,我究竟看上了你哪一点?” 李禾陡然一惊,看向孙振海,发现,对方正直勾勾的盯著他。 “你可能不明白,你的潜力意味著什么。” 孙振海道。 “你样貌周正,气质独特,身上带著一股天然的草根英雄光环,以及野性的魅力。” “若我所料不错,你上学的时候,应该得到过不少女孩的芳心吧,甚至一些富家女,他们可曾因为你的资质不足,而歧视你?不,他们只会更关心你。” 李禾想起苏雨彤,沉默不语。 “想想看。” 孙振海的声音微微提高。 “如果你真的打破了联邦的记录,成为五等根骨登顶武道巔峰的第一人,那將是什么景象?” “万眾瞩目,光芒万丈。” “你不仅仅是一个强大的武者,你將成为一种象徵,一个激励无数底层武者的精神偶像。” “你的名字,你的形象,你的故事,都將拥有难以估量的价值。” “那时,你便是我振海集团的最佳代言人,你將成为我们集团最闪亮的招牌,吸引无数目光。” “资源、传承、財富、地位,这些都將唾手可得。” “这才是你的潜力所在。” 李禾心中震盪不已。 以往的他,一直沉迷於武道之路,从未考虑过这些事情。 他只知道这个世界的娱乐產业高度发达,全息游戏让无数年轻人沉迷其中,却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偶像產业同样发达。 实际上,全国武道联赛,本身就是偶像盛產之地。 就在李禾心神震盪之际,孙振海话锋陡然一转:“对了,你的父亲李建国,是在第34號安全区进行电路协助维修吧?也就是星铁峡?” 第45章 邀约 “你调查我?” “调查?现代社会,信息都是公开的,尤其是涉及深渊前线的工人信息,联邦都有备案。” “我在星铁峡有一座异兽养殖场,並且振海集团也是部分深渊安全区的食材供应商,了解合作伙伴的情况,不是很正常吗?” “而且,你的父亲非常伟大,若我所料不错,他应该一直在暗中运送异兽肉给你吧?否则,你的生命力也无法提升这么快。” 不等李禾回应,孙振海继续道:“有个消息,你可能还不知道,三天前,星铁峡发生了深渊暴动。” 李禾瞳孔剧缩。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衝天灵盖!父亲! “不过……”孙振海话锋再转,“你不用紧张,联邦反应很快,在暴动彻底爆发前,已经启动了紧急预案,將安全区內所有非战斗人员,包括你父亲在內,进行了安全转移。” 他目光落在李禾脸上,带著一丝深意:“而且,我们振海集团也第一时间派出了精锐小队,协助联邦进行人员疏散和物资转运工作。你的父亲,现在应该已经安全回到你母亲身边了。” 李禾心中稍安,但警惕丝毫未减,对方告诉他这个消息,绝不仅仅是好心的通知。 孙振海走到床边,拉开百叶窗。 他的目光,投向城市边缘,投向笼罩在淡淡能量护罩之外,广袤而危险的荒野。 “深渊暴动吗,你知道联邦会怎么做吗?” 他抬手,指向荒野深处的深渊方向。 “看。” 李禾顺著他的手指望去。 只见遥远的天际线尽头,一道刺目的白光骤然亮起。 紧接著,是一朵巨大无比,翻滚升腾的蘑菇云,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即使隔著遥远的距离和城市护罩,也能感受到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势! 核弹! 联邦直接动用了核武器! 然而。 就在核爆的衝击波肆虐,蘑菇云尚未完全扩散之际,一只巨大无比,贯穿天地的拳影,从苍穹之上轰然砸落。 轰——!!! 即使隔著如此遥远的距离,李禾也能清晰看到大地在拳影下崩裂塌陷,刚刚升起的蘑菇云,也被这霸道绝伦的一拳,生生轰散。 李禾倒吸一口冷气。 从天而落的一拳,威力犹在核弹之上,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终有一天…… 李禾呼吸变得粗重了一些。 “看到了吗?”孙振海的声音响起,“核爆洗地,是为了清除低阶魔物和污染源。而那一拳,是五阶武者,先天大宗师,这片区域的守护神秦破军阁下亲自出手,彻底抹平深渊通道的节点,断绝魔气根源。” “李禾,如果你也想要获得这样的力量,那么,你就需要资源,海量的资源。” “只要你展现出自己的潜力,这一切,振海集团都可以给你。” 李禾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 他本就在思考,是否需要找一个公司掛靠,通过售卖武力,来换取相应的资源。 金万財便是他的一个备选项,而孙振海的振海集团,无疑在金万財之上。若对方的构想真的能实现,李禾可以想像到,他能得到何等的资源与关注。 “我该如何展现自己的潜力?”李禾问道,“只是击败孙骄阳,对你来说,应该还不够吧。” “聪明。” 孙振海一笑,眼中欣赏意味更浓。 “资源,尤其是顶级资源,永远是稀缺的,振海集团的投资,也是分阶段性的,追求风险可控。” “如果你愿意加入我,第一阶段,我会给你基础的修炼资源,足以支撑你稳固现在的境界,並衝击二阶瓶颈。同时,我会启动对你的初步包装,为你造势,铺垫你逆袭天才的形象。” “而想要获得下一阶段的资源,你必须在即將到来的武馆大比中,取得第一。” 李禾心中瞭然。 方才孙振海所说的一切,都是对未来的展望,不过是空中楼阁,现在所讲的,才是接下来要落地的计划。 联合武馆大比第一! 这並不容易。 每一家武馆,都有属於自己的天才,自己的天骄,也会有袁灵灵那样卡著年纪註册身份的老牌弟子。 而且,孙骄阳虽然重伤,但孙家资源雄厚,他必然会在大比前恢復,涅槃重生,实力更进一步,与自己再决雌雄。 更不用提,大比上可能出现的比孙骄阳还要强悍的对手。 第一? 谈何容易! “十月武馆新人大比,是联邦各大武馆展示实力,爭夺资源的重要舞台,关注度极高。”孙振海道。 “我动用振海集团的所有宣传渠道,在大比前为你造势,將你包装成一个传奇的开端,塑造成一个从底层崛起,打破根骨枷锁的新星。” “所以你没有退路,你必须贏。” “只有用绝对的实力,拿下大比第一,你才能证明你的潜力配得上我的投资,配得上我为你铺就的星光大道。” “否则……” 孙振海微微一笑。 “一切包装,都会成为笑话,所有投入,都將付诸东流。而你,也会从万眾期待的新星,跌落尘埃,成为不自量力的笑柄。” “这就是我开出的条件,是我给你的压力,也是让你兑换潜力的方式。” “告诉我,李禾,你可愿意加入我振海集团,接下这个任务?” 窗外,那遥远天际核爆和拳影留下的能量余暉,早已消散,但李禾的心中,却仿佛有一团更加炽烈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可以,但我有一个附加条件。” “说。” …… 孙振海拿著合同,满意离开。 李禾也走出医院,他的医疗费完全由武馆承担,只要他愿意,隨时可以离开。 夕阳西下。 他走向回家的道路。 背包內,多出不少东西,其中,有关於父母的工作合同,地点位於市中心,待遇好,工资高,通勤也方便。 还有三份秘籍,分別是《磐石锻体术》、《佛陀金刚身》与《熔炉百相决》。 三大秘籍,皆是硬功。 与孙骄阳一战,李禾吃尽了硬功的好处,让他对硬功的修行尤其渴望。 除此之外,孙振海还给了他一张资源卡,专门用来兑换这三大秘籍所需的修行资源,且每天都会有一份昂贵的异兽肉送到他家中,辅助他的修行。 接下来的日子会很充实。 李禾看了一眼天色,悄然加快脚步,很快,熟悉的巷口出现在眼前。 空气中飘散著淡淡的饭菜香气,混合著孩童的嬉闹声,充满烟火气。 他走到自家门前,正准备推门而入。 一阵刻意压低、却依旧清晰的笑语声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是父亲李建国回来了,正在与母亲张秀娟嬉闹。 李禾伸出的手顿在半空,心中无奈又好笑。 在这个时代,得益於先进的生物科技和普及的武道修行,人的平均寿命大幅延长,四五十岁的人,从外表和精神状態上看,如同旧时代的三十岁左右,还是充满活力。 父亲常年在外奔波,身体健硕,面容刚毅,母亲操持家务,保养得当,两人站在一起,確实年轻般配,感情也一直很好。 他稍微等了一会,等嬉闹声平息些,才清清嗓子,抬手敲门。 第46章 怪事 “爸,妈,我回来了。” “哎!来了来了!” 母亲张秀娟的声音立刻响起,带著欣喜。 门被拉开。 母亲张秀娟繫著围裙,脸上还带著一丝未褪的红晕,眼神明亮,看到李禾,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小禾,回来啦,快进来,你爹回家了!” “没错,哈哈哈哈。”父亲李建国大步走来,打量著李禾,眼前一亮,“好小子,你已经成为一阶武者顶峰了?和你老爸一个境界了,不错,不错啊哈哈哈哈。” 李禾笑了笑,没有回话。 一番接风洗尘过后。 父亲开始讲述他在安全区的见闻。 “小禾啊,这次在星铁峡那边,真是开了眼了!”李建国感慨著,“你別说,在出事之前我就感觉到了,深渊的魔气浓度高的离谱,时不时就有小股魔物骚扰。” “不过联邦的防御体系確实厉害,我们这些维护工,主要就是保证地下管廊的能源线路畅通,让那些防御炮塔和能量护盾能正常运转,一个魔物都进不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回忆。 “不过,这次遇到一件怪事,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怪事?”李禾抬头看向父亲。 “嗯,就在暴动发生前两天吧。那天我负责检修靠近外围缓衝区的一段老旧路灯,那地方平时人少,光线也暗,阴森森的我正检查线路呢,突然就听到一阵……一阵小女孩的哭声!” “小女孩?”张秀娟惊讶地插话,“那种地方怎么会有小女孩,你是遇到邪灵了?” 邪灵是一种常见的异兽,类人形,可以气血之力剿灭,虽然嚇人了些,但处理起来也简单。 “邪灵?”李建国立刻摇头,“不像,我干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邪灵,那玩意哭起来跟指甲挠黑板似的。那个哭声,就是小女孩的声音,很细,很弱,断断续续的,听著特別可怜。” “不过在那种地方,任何异常都不能掉以轻心,我立刻按响警报器,通知了最近的巡逻队。” “等大伙一来,我跟在队伍的后面,一起靠近拐角,想確认情况。” 他描述著当时的场景:“拐过弯,我就看到一个穿著灰色连衣裙的小女孩,蜷缩在角落哭。那裙子特別旧,松松垮垮的。孩子瘦瘦小小的,头髮乱糟糟,怎么看都是个普通孩子。” “巡逻队上去检查了一下,发现就是一个普通小女孩。” “我们试著问她叫什么名字,家在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一个字都不说,就是哭。” “我们没办法,只能先把她带回临时营地,给她拿了点水和吃的。” “你猜怎么著?那孩子看见吃的,眼睛都直了,扑上去狼吞虎咽,那吃相,跟饿了好几天似的。” “后来工作人员给她做了初步检查,身体没什么大碍,精神头也不错,就是极度营养不良,而且好像不会说话,或者是不说话,问她什么,她都只会摇头点头,或者用惊恐的眼神看著你。” 说到这。 李建国嘆了口气。 “大傢伙都挺可怜她的,想著可能是哪个拾荒者或者流民的孩子走丟了,或者被遗弃了。准备等暴动平息后,再帮她找家人,或者送去福利机构。” “可是……”李建国声音低沉下来,带著浓浓的不解和一丝不安,“就在暴动发生的前一天,那孩子失踪了。” “失踪了?”张秀娟惊呼出声。 “是啊!”李建国用力点头,“就在收容点里,门窗都锁得好好的,监控也没拍到有人进出。” “她就那么凭空消失了,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安全区的人找遍了所有角落,连通风管道都查了,一点痕跡都没有,你说奇不奇怪?” “安全官调查了半天,也没查出个所以然,只能归结为深渊魔气影响下的某种未知现象,或者有特殊能力的异兽潜入了。” “不过我能感觉到,那就是个普通的孩子,说不上来的感觉……唉,希望那孩子没事吧。” “爸,这事確实奇怪。”李禾道,“不过深渊前线本就神秘莫测,发生什么都不足为奇,您已经做了该做的,不必自责,希望那孩子真的平安吧。” 他宽慰著父亲。 “是啊,建国,別想那么多了,人平安回来就好。”母亲张秀娟也连忙说道 气氛重新活跃起来,李建国又讲了些安全区里其他工人的趣事,张秀娟也说著邻里间的琐碎。 李禾安静地吃著饭,感受著这份家的气息。 看时机差不多,李禾从背包里拿出那两份合同。 “对了,爸,妈,还有个好消息,武馆那边……帮了点忙,给你们在市中心找了新工作,然后新家的地址我也看好了。” 他將合同分別递给父母。 “爸这份是在振海集团旗下的物流中心做设备维护主管,妈这份是在他们集团下属的一个社区服务中心做文员。” “我们的新房子就在不远处,是振海集团发给员工的福利房,通勤很方便,安保措施也不错。” 李建国和张秀娟接过合同,借著灯光仔细一看,眼睛瞬间瞪大。 “这工资比我以前翻了两倍还多,还有各种补贴、保险……还有住房补贴?”李建国难以置信。 “我的天,还分一套房子给我们住?小禾,武馆也太照顾你了吧,你是立了什么大功了?”母亲张秀娟也是类似的反应。 李禾笑了笑。 “嗯,最近武馆举办了一场小考,我表现还不错,得到了一个老板的赏识,这是他的一点心意。爸妈,你们以后就在市內工作,也能安全一点。” “好,好,太好了!”李建国用力拍了下桌子,“我儿子出息了,真给老子长脸,就是可惜我那帮老伙计,以后他们可见不到我了,哈哈哈哈哈!” “妈也听你的!”张秀娟眼眶微红,脸上却笑开了花,“这下好了,咱俩都能在家门口上班了!小禾,你在一定要好好努力,別辜负了那位老板的栽培。” “嗯,我知道。” 李禾笑著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夜深了。 李禾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三本秘籍,仔细研读起来。 他在手机上网购了练功材料,预计在明天晚上七点配送至小区驛站。 “白天练拳,晚上淬体。”李禾规划著名接下来的时间,“资源到位,一刻也不能浪费。” 第47章 猿臂崩山拳 天刚蒙蒙亮。 李禾简单洗漱后,便出门前往黄山武馆。 踏入武馆,一阵喧闹声传入耳中。 演武场四周,弟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个个低著头,目光紧盯手机屏幕,议论声此起彼伏。 “原来那天战斗这么精彩,我当时离得远,光看到血了。” “我的天,李师兄这一拳也太狠了。” “该说不说,这视频剪辑的真不错,配乐也很专业,是咱武馆的人做的吗?” “李师兄来了!” 唰! 诸多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聚焦到李禾身上,热情的招呼声此起彼伏。 李禾脚步微顿,目光扫过那些亮著的手机屏幕,上面闪过的正是自己被包装过的英姿。 孙振海的宣传果然高效。 一夜之间,自己与孙骄阳战斗的视频就在社交平台上广泛传播开来。 所有过於血腥的画面都被巧妙地处理掉,镜头聚焦在他坚毅不屈的眼神、狂暴霸道的拳风、以及一次次被击倒又顽强站起的。 背景音乐激昂澎湃,字幕更是充满了煽动性:“五等根骨,逆袭天骄!以弱胜强,血战到底!” 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做孙骄阳真的不会有意见么? 李禾对师弟师妹们点了点头,没有过多停留,朝更衣室走去。 刚走进更衣室內。 “李师弟!” 李禾转头,看到林峰正站在不远处,对他招手。 “好小子,这才几天功夫,伤势就痊癒了?看来那酒晶效果不错嘛,这样师兄我也就放心了。” “劳烦师兄掛念。” “哈哈哈哈,师弟,一会你先热一下身,我去跟师父说一下你痊癒的事情,稍后我再带你去后山。” 这是要传授猿臂崩山拳了。 李禾立刻应下。 没有等多久,林峰便找了过来:“师弟,跟我来,师父已经在后山等著了。” 李禾起身跟上,与林峰並肩而行,穿过幽静的山路。 “对了。”林峰边走边说,“前天你被送到医院后,武馆又进行了几场加赛,初步確定了代表我们黄山武馆,参加十月联合武馆新人大比的五人名单。” “你、袁灵灵、孙傲、元子恆、苗书文。” 李禾越听越感觉这个名单有点奇怪。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林峰主动解释道:“孙骄阳被你击败之后,主动退出武馆,他的名次由灵灵顶替。” “至於孙傲,他虽然第二轮惨败於孙骄阳之手,但他心志坚韧,恢復之后,立刻向馆主申请,挑战顺位第三的元子恆。” “那场挑战赛,孙傲打得极其艰难,元子恆的身法让他吃尽了苦头。但他像是受了你的刺激,硬是凭著一股狠劲,以伤换伤,击败了元子恆,夺得第三的位置。” “至於苗文书,也是走的一样的路径,通过挑战夺得第五人之位。” 说到这,林峰笑道:“所以,李师弟,你可千万不要因为小考的胜利而放鬆,馆主发话,对於排名情况有异议的弟子,可以隨时发起挑战,灵灵可是一直想跟你打一场。” “师兄放心,我明白。压力也是动力。” 谈话间,两人穿过幽静的山路,来到了武馆后山的旧址区域。 在一处相对开阔、背靠巨大山壁的空地上,站著三个人。 馆主袁山负手而立,站在山壁前,神情肃然。 他身前不远处,站著两人。 一人身姿挺拔,穿著合身的白色练功服,面容俊朗,眼神锐利,正是孙傲。 他站在那里,气息沉稳,虽然脸色还带著一丝大病初癒的苍白,但眼神中却燃烧著不屈的战意。 另一人,则是一身淡紫色练功服,身姿窈窕的袁灵灵,经歷溃败之后,她身上的气息明显沉稳了不少。 林峰带著李禾走到袁山面前,恭敬行礼:“师父,李师弟带到。” 李禾也躬身行礼:“馆主。” 袁山目光落在李禾身上,片刻后,他缓缓点头,声音沉稳:“嗯,恢復得不错。” 他目光扫过另外二人:“人已到齐,那么接下来我便將黄山武馆的镇宗绝学之一,猿臂崩山拳,传授给你们三人。” “猿臂崩山拳!”孙傲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这是黄山武馆真正的核心传承,威力绝伦,非核心弟子不可轻传。 袁灵灵的眼眸中也闪过一丝明显的波动,她虽是馆主的孙女,在未得到承认之前,也不能轻易习得这门拳法。 李禾心中也是一震。 袁山看著三人眼中的激动和期待,神色更加严肃。 “这门拳法,传承自古代,取意远古巨猿,臂力通天,拳劲所至,山崩地裂。” “你们应该都在联邦官网上看到过这门拳法的介绍,一门威力巨大,但修炼艰难,易伤自身的古武拳法。” 袁山话锋一转。 “或许你们心中会有些疑问。为何我黄山武馆,乃至联邦诸多武馆流派,传授的核心传承,多是拳法、掌法、腿法等外功技艺?” “为何不像古籍传说中那般,讲究內外兼修,传授內功心法?” 他微微抬手,仿佛在拂去旧时代的尘埃。 “时代在变,武道亦在进步。” “古法虽强,却终究是凡俗之技,它依靠纯粹的筋骨蛮力和气血爆发,缺乏引动天地能量,沟通自身潜能的超凡之力。” “老夫执掌武馆三十余年,深感古法之弊,遂与联邦多位武道宗师、生物科技专家合作,潜心钻研,取其神髓,去其糟粕。” “將联邦武道的气血外炼、劲力传导、能量共振等理念,融入古拳法之中,结合深渊异兽基因图谱研究,优化其行功路线与气血爆发方式。” “如今的猿臂崩山拳,已非单纯的古武。它融合了现代武道科技与古法神髓,不再是蛮力硬撼,而是以特殊频率震荡气血,凝练崩山劲。” “此劲力,刚猛无儔,极具穿透性与爆发力,练至深处,劲力透体,由內而外,崩山碎石,威力更胜古法。” “欲练此拳,需需以特定猿猴类深渊异兽的鲜血为引,沐浴其中,以其蕴含的狂暴生命能量与特殊因子,刺激筋骨,引导崩山劲的初步凝聚,並增强筋骨对劲力的承受力。” “老夫已命人备好了四臂白猿的精血,这种异兽,力量狂暴、筋骨强横,其精血蕴含的能量最为契合崩山劲的入门淬炼。” “至於內功?並非摒弃,而是升华。待你们猿臂崩山拳大成之后,你们將拥有学习白猿呼吸法的资格。” 袁山看著三人,语气逐渐严厉:“话就讲到这里,接下来,我们开始正式习拳,希望你们全力以赴,莫要辜负了武馆的期望,也莫要辜负了……你们自己!” “是!”三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袁山微微頷首,上前一步,走到空地中央,面对那面巨大而坚硬的山壁。 “入门第一式,崩山式。” “看好了!” 话音落下。 袁山脚步轻移,如同猿猴在林间穿梭,轻盈无声。同时,他的双臂缓缓抬起,动作舒展,每一个关节都被鬆开,肌肉鬆弛,气血却在內里缓缓流淌。 李禾、袁灵灵、孙傲三人屏息凝神,目不转睛。 他们能感觉到,馆主看似隨意的动作下,正有一股难以想像的恐怖力量在悄然凝聚。 异变陡生。 袁山舒展开的双臂,在探至某个极限时,如同被无形的弓弦猛地拉紧! 嗡! 袁山浑身筋骨齐鸣,他周身的气血,以一种奇特的频率疯狂震盪。 他右臂一甩。 快如闪电! 如同一道重鞭狠狠抽打在山壁上,只听轰隆一声,坚硬的山壁瞬间崩裂,塌陷! 山壁出现一个巨大的凹坑。 坑壁的边缘,呈现出一种粉碎性的崩解状態,无数蛛网般的裂痕朝著四周蔓延。 碎石粉末簌簌落下。 山壁震颤,烟雾瀰漫。 第48章 崩灭 李禾死死盯著山壁上的巨坑。 “这威力,这穿透性,这由內而外的崩解。”李禾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威势还在我的猿魔三式之上!” 猿魔三式,霸道刚猛,以力压人。 而这猿臂崩山拳,却讲究以特殊频率震盪爆发,產生穿透性的崩灭效果,其破坏力,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烟尘缓缓散去。 袁山缓缓收回右臂,衣袖依旧整洁,气息平稳如初。 “看清楚了吗?这便是崩山式!其精髓,不在蛮力硬撼,而在于震盪的频率,讲究內部的破坏。” “接下来,我分解动作,你们仔细观摩。” 袁山一招一式地拆解演示。 他的动作带著猿立桩的沉稳、猿踪步的灵动,老猿舒臂的松沉,每一个细微的转折,都强调如何操控气血运转,实现声音共振效果。 “脊柱如龙,弓起蓄势。” “气血震盪,频率由缓至急。” “劲力凝於一点,发於毫末。” “接触瞬间,震盪爆发,崩灭由內而外。” 袁山一边演示,一边讲解关键要点,声音如同洪钟大吕,清晰传入三人耳中。 李禾心神高度集中,双目如电,死死锁定袁山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系统面板上,一个模糊的图案越加清晰。 一遍! 两遍! 三遍! 袁山演示完毕,收势而立。 “接下来,你们试试看。”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三人各自找了一片空地,开始尝试。 孙傲模仿著袁山的动作,甩出右臂。 砰! 一声闷响! 山壁上出现一个浅浅的拳印,边缘有些许裂痕,但远未达到崩解的程度。 孙傲脸色一白,气血翻腾,显然劲力运转不畅,反震之力让他颇为难受。 袁灵灵紧隨其后,她动作十分流畅,带著一丝飘逸。 啪! 一声脆响! 山壁上出现一个比孙傲更深一些的拳印,裂痕更多,但依旧没有那种粉碎性的崩解效果。 她秀眉微蹙,似乎在回味刚才的感觉。 轮到李禾。 他体內筋骨一震,右臂化作钢鞭,狠狠甩出,在山壁上砸出一个碗口大小、深约寸许的凹坑。 系统面板上,文字依旧模糊,没有一点变清晰的跡象。显然他这一拳全靠蛮力,和崩解完全不沾边。 “这个方向不对。” 李禾摇摇头,意识到自己刚才下意识用了猿魔三式的刚猛路子,与崩山劲的震盪穿透背道而驰。 第二次尝试,他脚步轻移,踏出猿踪步的轨跡,试图將身法与拳劲结合。 砰! 力量更大,凹坑更深,裂痕更密,但依旧未能达到那种由內而外的崩裂效果,並且手臂传来一阵酸胀感。 第三次尝试,李禾放慢动作,將手臂舒展到极致,浑身松沉,一拳挥出。 砰! 凹坑深了些许,裂痕也多了一些,但岩石只是裂开,並未崩解,没有產生震盪之力。 “还差一点。” 接来便是一连四次尝试。 在第九次尝试时,李禾下意识激活猿魔铁身功,浑身筋骨齐鸣,气血在臂膀间震盪。 在手臂触及山壁的剎那,李禾脑中电光一闪,手臂一松。 咔擦! 一阵冰面碎裂般的声音响起。 拳臂落点处,坚硬的山壁上赫然出现一个碗口大小,深约寸许的凹坑。 凹坑边缘,岩石出现细密的裂痕。 与此同时,一直模糊不清的系统面板文字,骤然清晰。 【猿臂崩山拳:入门(0%)】 “成了,就是这个方向!” 李禾心中一喜,接连打出几拳,动作標准无比,无形的震盪之力不断扩散而出。 孙傲和袁灵灵听到这边的动静,停下动作望了过来,愣著半天说不出话。 “好,好,好!”袁山连说三个好字,他大步走到李禾面前,仔细打量著山壁上的拳印,“李禾,你的悟性,真是远超老夫预料!” 袁山心中震撼不已。 他当年初学此拳,达到李禾此刻的境界,也花了足足半月,此子天赋,当真恐怖。 他立刻转头,对一旁同样处于震惊中的林峰喝道:“林峰!” “弟子在!” “速去淬炼池,取异兽精血来!”袁山语速极快,“以精血涂抹李禾双臂,刺激筋骨,增强韧性,稳固气血。” “是,师父!” 林峰不敢怠慢,立刻转身,朝淬炼池方向掠去。很快便捧著一个药罐,去而復返。 “李师弟,忍著点。” 林峰取出药罐中的异兽精血,將其均匀涂抹在李禾的双臂之上,尤其是肩、肘、腕等发力关节处。 嗤! 精血接触皮肤,瞬间沸腾。 李禾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感觉,与他淬炼猿魔铁身功时一模一样,滚烫的精血不断往他骨子里钻,酸麻刺痛。 袁山在一旁看著:“运转猿立桩,引导精血能量淬炼筋骨。” 李禾立刻照做,全力运转小成的猿立桩。 【熟练度+1】 【熟练度+1】 【熟练度+1】 【熟练度+1】 【熟练度+1】 …… 【猿立桩:小成(1%)→小成(9%)】 【猿臂崩山拳:入门(0%)→入门(10%)】 灼烧感和剧痛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筋骨被滋养的舒適感。 “感觉如何?”袁山问道。 “筋骨韧性增强,气血运转更加顺畅了!”李禾感受著双臂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很好!”袁山满意点头,“精血淬炼,可增强筋骨对崩山劲的承受力,並辅助你稳固气血震盪的频率。但这只是辅助,真正的根基,还需你自身苦练打磨。” “记住刚才的感觉,控制力道,以感悟震盪频率为主,不求威力,但求精准。” “是!” 李禾精神一振,再次面对山壁,挥出手臂,这一次,他动作更加沉稳,气血震盪的频率更加精准。 咔擦! 山壁上,再次出现一个带著细微龟裂的拳印,虽然威力减弱,但那股崩裂山石的穿透感,却更加清晰。 【熟练度+1】 【猿臂崩山拳:入门(10%)→(11%)】 …… 与此同时。 长青武馆,馆主静室。 陈长青盘膝而坐,面前悬浮著一道光幕。 光幕上,正播放著一段被精心剪辑过的视频。 正是李禾浴血奋战,最终击败孙骄阳的画面。 激昂的配乐,煽动的字幕,將一场惨烈的搏杀包装成了一个底层逆袭的热血传奇。 陈长青面无表情地看著,眼神平静无波。 当视频播放完毕,光幕自动关闭。 他端起手边的清茶,轻轻啜了一口。 “孙骄阳……我记得这个名字,他现在貌似去大学进修了?” “李禾……不愧是王老师看上的弟子,確实有点东西,待到十月大比,希望你能给我一些惊喜。” 他闭上双眼,气息沉凝,五阶在即,他必须全身心投入到境界的突破中。 第49章 山魈战体 龙城武道大学。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乾净整洁的餐桌上。 苏雨彤坐在窗边,小口吃著精致的餐点。 她对面,坐著一位穿著得体,气质阳光的男同学,正努力寻找著话题。 “雨彤,听说下个月校际交流赛,你会作为主力出战?真是太厉害了!”男同学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倾慕。 “嗯。”苏雨彤淡淡应了一声,目光落在窗外,有些心不在焉。 “那个,雨彤,市里新开了一家星空主题餐厅,评价很高,环境特別浪漫,要不要……”男同学鼓起勇气,发出邀请。 苏雨彤收回目光,看向他,眼神平静:“抱歉,周末我有训练安排。” “啊?这样啊。”男同学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还不死心,“那下周……” “王同学。”苏雨彤打断他,“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只想专注於武道,暂时没有考虑其他事情。” “呃,好,好的,我明白了。”男同学訕訕地笑了笑,有些尷尬地低下头,默默吃起东西。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就在这时。 “雨彤,你快看这个!”在苏雨彤身边,她的闺蜜林薇薇突然尖叫一声,將手机懟到她面前。 “你看这个小哥,帅不帅?这眼神,这气势,绝了!配乐一响,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草根逆袭啊!” 苏雨彤微微蹙眉,本想推开手机,目光却无意间扫过屏幕。 屏幕上,一个浑身浴血的男子,正挥出石破天惊的一拳。 苏雨彤的目光瞬间凝固。 “李……禾?”明明才一个月没见,她心中却生出一种恍如隔世感。 “怎么样,雨彤,帅吧?是不是超有男人味?”林薇薇还在兴奋地嘰嘰喳喳,“听说这位小哥会参加十月的联合武馆新人大比。” “你家不是大比的赞助商之一吗?你帮我整两张內场门票好不好?我们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苏雨彤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重新恢復了惯有的平静,甚至嘴角还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好啊。”她声音平静,听不出波澜,“內场票而已,小事。” “真的?太好了,雨彤你最好了!”林薇薇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苏雨彤看著闺蜜兴奋的样子,目光却再次落回手机屏幕上,定格在李禾那张染血却充满不屈战意的脸上。 她的眼睛深处,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亮光。 …… 【熟练度+1】 【猿臂崩山拳:入门(99%)→熟练(0%)】 【生命力:18→18.5】 【猿立桩:小成(99%)→大成(0%)】 【生命力:18.5→19.5】 澎湃的力量在李禾体內深处轰然爆发,化作一道无形的气浪,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吹起地上的尘土。 他缓缓睁开眼睛,像往常一样吐出一口浊气。 生命力提升至19.5,距离二阶武者的门槛,仅剩一线之隔。 更关键的是,猿立桩大成! 修行猿臂崩山拳,还能通过汲取异兽精血,修行猿立桩,真可谓一举两得! 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感悟,涌入李禾脑海,他瞬间明悟了猿立桩大成之技。 山魈战体! 一旦催动,面部会瞬间扭曲绷紧,凝结出一道山魈模样的凶戾虚影。 並且他可以发出山魈厉啸般的嘶鸣,扰乱对手的心神,放大恐惧。 “怪了,猿立桩这种灵动自然的武技,为什么大成之后,会让我领悟出如此凶戾的技能?” 李禾心中的疑惑一闪而过。 他摆起架势,正准备再次面对山壁演练,却被袁山叫住。 “李禾,今日你已初窥门径,更得精血淬炼,筋骨需时间適应。崩山劲霸道,过犹不及,强行演练,反伤根基,今日到此为止,回去好生调息,稳固所得。” “是,馆主。”李禾恭敬应道。 他这才注意到,接连不断地气血震盪,使他体內不断传来细微的刺痛感,確实需要时间消化。 离开后山,他並未直接回住处,脚步一转,朝著藏经阁走去。 阳光透过古树的枝叶,在青石小径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藏经阁內。 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旧书的气息。 袁洪师叔还是那副样子,坐在躺椅上,翻著一本古籍。 李禾放轻脚步,目光在熟悉的书架上扫过。 他心中存著一丝期待。 他相信袁洪师叔一定看到了他在小考上的表现,看到他如何使用三大猿魔武技击溃敌手。 不知这次师叔会不会又恰好给他准备了什么惊喜。 他仔细在书架间寻找。 尤其是上次发现猿魔三式的位置附近。 然而。 找了半天,书架上依旧是那些熟悉的典籍。李禾微微犹豫了一下。 “咳咳。” 他乾咳了两声。 袁洪眼皮都没抬一下,专注的看书。 李禾清了清嗓子,稍微提高一点音量。 “咳咳咳……” “哼!” 袁洪师叔合上书。 “臭小子,有事么?没事別在这儿咳咳咳的,吵人清梦!”语气不善。 李禾有些尷尬道:“没,没事,师叔。我就是隨便看看书。” “没事?没事你咳什么咳?肺癆了?別传染了我,滚滚滚!今天藏经阁不欢迎你,赶紧滚蛋!” “呃,师叔……”李禾还想解释。 “滚!”袁洪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再不走,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李禾碰了一鼻子灰,只得悻悻地行了一礼:“弟子告退。” 说完便灰溜溜地走出藏经阁。 站在藏经阁外,李禾有些无奈。 看来师叔今天心情不太好,或者……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功夫还没练到家,不需要新的东西? 也罢, 没有新功法,那就把现有的练到极致。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现在大概午后三点左右,还早,他绕了个圈,来到藏经阁后方,摆起架势,开始演练猿魔三式。 逼近二阶武者的强大气血,在他身体表面凝结出一尊凶神恶煞的魔猿,不断朝著虚空挥拳。 【熟练度+1】 【熟练度+1】 【熟练度+1】 熟练度上涨飞快。 四个小时过后,夕阳西下,李禾收势而立。 【猿魔三式:小成(10%)→(30%)】 “四个小时,涨了20点熟练度。” “相当於我20个小时就能刷满一门功法!” 李禾打开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李禾】 【生命力:19.5】 【技能:联邦锻体拳:小成(1%)】 【技能:云手十八式:小成(1%)】 【技能:雁行八步:小成(1%)】 【技能:龟鹤养生桩:大成(0%)】 【技能:缠丝劲:小成(1%)】 【技能:猿魔铁身功:小成(7%)】 【技能:猿魔三式:小成(30%)】 【技能:猿魔步:熟练(9%)】 【技能:猿立桩:大成(0%)】 【技能:老猿舒臂:小成(1%)】 【技能:猿踪步:熟练(0%)】 【技能:猿臂崩山拳:熟练(0%)】 【自创身法(残缺):入门(0%)】 小成古武7门,熟练3门,另有三门尚未修炼的硬功,共计13门武学。 现在是八月中旬,距离大比还有一个半月,这段时间,足够他將全部功法修至大成,坐稳二阶武者之位。 按照往年的经验来看,这般实力,足以爭夺第一! 夕阳的余暉將天边染成一片橘红。 李禾结束一天的苦修,感受著体內奔涌的雄浑气血和筋骨深处传来的轻微酸胀感,心中充满踏实感。 实力稳步提升,前路清晰可见,这种感觉他非常喜欢。 离开藏经阁后方的空地,朝著武馆外走去。 穿过演武场时,还能看到一些勤奋的弟子在加练,看到他走过,纷纷投来敬畏和崇拜的目光。 李禾微微点头示意,脚步未停。 走出武馆大门,步入繁华的街道。 第50章 噩梦 夕阳的暖光洒在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街上车水马龙,人流如织,一派现代都市的繁华景象。 李禾朝著市中心的方向走去,很快,便来到新家所在的小区。 小区环境优雅,绿树成荫,安保严密,与之前那个位於城市边缘,鱼龙混杂的老旧社区截然不同。 他很快来到新旧城区相交的位置。 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相交的路口,一辆辆警车疾驰而过,数量之多,数不胜数。大批身穿黑色作战服,荷枪实弹的特警队员,拉起警戒线。 线外,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出什么事了?” “听说老城区那边,有宗教闹事。” “闹事?搞这么大阵仗?” “可不是嘛,好像是什么深渊復仇会,聚眾闹事,说什么毁灭了深渊,必然会遭到报应,砸了好几家店铺了。” “深渊復仇会?那帮疯子,前段时间就听说他们一直在老城区传教,刚被打击过吗,又冒出来了?” “真是造孽,老城区那边本来就乱,这下更不太平了。” 李禾听著周围人群的议论。 “毁灭了深渊,必然会遭到报应?”李禾心中冷笑。深渊魔物威胁人类生存,清除它们,守护家园,天经地义,何来报应之说? 不过。 看著那长长的警车队伍和严阵以待的特警,以及逃窜而来的惊恐流民,李禾心中也升起一丝感慨。 “还好及时让爸妈搬出来了。” 以前居住的老城区,环境嘈杂,治安混乱,如果父母还住在那里,遇到这种混乱,难免担惊受怕。 现在,住在市中心这个安保严密的高档小区,安全係数高得多。 他不再停留,快步回到家中。 门被从里面推开。 “小禾?回来啦。”母亲张秀娟的声音带著欣喜。 李禾抬头一看。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父母正站在门口玄关处,似乎也是刚刚到家。 李建国穿著一身笔挺的深蓝色工装制服,胸口还別著崭新的振海集团物流中心工牌,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春风得意、容光焕发。 母亲张秀娟则穿著一身得体的米白色职业套装,头髮挽起,干练利落。 “爸,妈,你们也刚回来?”李禾笑著打招呼。 “是啊,今天第一天正式上岗,事情稍微多了点。”李建国一边换鞋,一边爽朗地笑道,“儿子,今天训练累不累,饿了吧?” 李建国放下公文包,大手一挥:“走!咱们出去吃,庆祝一下。庆祝咱们家乔迁新居,庆祝我和你妈的新工作,也庆祝你小子在武馆大放异彩。” 张秀娟笑著附和,“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私房菜馆,评价很高,环境也不错。” “就去那里吃吧。”李禾笑道。看到父母如此开心,他自然不会扫兴。 一家人换了衣服,说说笑笑出门,席间,父母分享著新工作的见闻,其中父亲提到,他在振海看到了不少老同学,准备过几天去敘敘旧。 晚餐结束。 回到家中,看到门外站著一位穿著振海集团制服的配送员。 “您好,李先生,这是孙总吩咐送来的特供食材。”配送员將一个恆温保鲜箱递了过来。 “不好意思,你等久了吧?”李禾接过箱子,入手沉甸甸的,一股浓郁的气血能量透过箱体隱隱传来。 “不碍事,孙总交代,以后每天晚上这个时间,特供食材都会准时送达,祝您用餐愉快。”配送员微微躬身,转身离开。 “儿子,这是?”李建国好奇地问。 “是孙老板送来的异兽肉。”李禾解释道,“给我修炼用的,以后每天都有。” “这可是好东西”李建国眼睛一亮,“孙老板真是有心了。” “嗯。”李禾点点头,“爸,妈,你们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行,那你也別练太晚。”张秀娟太了解李禾的性子,知晓李禾今晚一定会加练。 “知道了,妈。” 李禾提著保鲜箱走到厨房,取出一块拳头大小的异兽肉,將其放煮熟食用,浓郁的能量从胃部爆发,瞬间席捲全身。 感受著体內奔腾的气血,李禾起身走进浴室。 浴缸里已经放好了水。 他取出从驛站取来的锻体药材,將其撒入浴缸,药粉遇水即溶,清澈的温水变成深褐色,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辛辣气息。 接著,他又投入几块滚烫的矿石,矿石入水,水温迅速升高,深褐色的药液开始翻滚,冒泡。 李禾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入。 滚烫的药液包裹全身,就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刺入他的皮肤,深入骨髓。 有了修行猿魔铁身功的经验,李禾早已习惯这样的痛楚,沉下心神,汲取药液中的能量。 片刻。 【磐石锻体术:入门(0%)】 【熟练度+1】 【熟练度+1】 【熟练度+1】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浴缸中药液的顏色逐渐变淡,翻滚的气泡也平息下来。 【磐石锻体术:熟练(0%)】 【生命力:19.5→20】 李禾走出浴缸,全身的皮肤通红如血,肌肉賁张,青筋如同虬龙般凸起,剧烈地跳动。 “突破20,现在的我,在定位上已是二阶武者。” 李禾擦乾身体,一切都水到渠成。 现在是夜晚十一点,正是肝臟排毒的时间,需要儘快入眠。 “明天继续。”李禾心中默念一声,稍微整了一下,躺到床上,迅速入睡。 第二天醒来。 李禾早早就起了床,准备出去跑一圈,晨练一下,却发现,父亲起得比他还早,正站在阳台上抽菸。 “爸,这么早?”李禾打了个招呼。 李建国闻声转过头。 看到父亲面容的瞬间,李禾心中一沉。 父亲脸上带著明显的疲惫,眼窝深陷,眼圈发黑,眼神中充满了血丝,透著一股难以掩饰的倦怠。 这绝不是一夜好眠的状態。 “爸,你怎么了,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李建国沉默了一下,掐灭菸头:“我做了个噩梦。” “噩梦?” “嗯……”李建国声音低沉,“我梦到那个小女孩了,就是在安全区消失的那个小女孩,她在梦里,直勾勾地看著我,好像在求救,但是我什么也做不到。” “唉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不说了,可能就是最近压力有点大。” 他拍拍李禾的肩膀:“別担心,儿子,爸没事,休息休息就好了。” 说完,李建国就回到了房间。 李禾望著父亲的背影,沉吟片刻,打开手机给孙振海发了个消息,將这件事告知对方。 孙振海见多识广,能有什么发现也说不定。 令他意外的是,孙振海几乎秒回他的消息:“那个小女孩,我一个属下也遇到过,此事確有蹊蹺,我会上报给联邦……另外,等你爸来上班,我会给他做一个全面的体检,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 第51章 实力大增 “麻烦孙老板了。” “没事,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放下手机,李禾心里发沉。 深渊暴动、诡异的小女孩、以及深渊復仇会的口號,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令人不安的方向。 李禾摇摇头,驱散这些念头,走出家门,一路向著武馆方向跑去。 清晨的空气带著一丝凉意,吸入肺中,让他精神一振。 他调整呼吸,奔跑之间,悄然运转猿踪步,身形变得更加轻盈迅捷。 【熟练度+1】 【猿踪步:熟练(0%)→(1%)】 李禾不为所动,心神沉静,专注於每一次呼吸和步伐的协调。 很快,李禾便来到武馆后山。 巨大的山壁在晨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山壁上有著一个个深浅不一的拳印。 此时这里空无一人,正是静心修炼的好时候。 缺乏淬体精血,李禾不急著练猿臂崩山拳,以免损伤筋骨。 “还是先打磨身法。”李禾心中默念一句,脚步轻移,在嶙峋的山石和陡峭的坡地间灵活转折,轨跡飘忽不定。 他很快就发现成为二阶武者的好处。 他气血雄浑,似乎突破了某种界限,以往,在步伐转换之间,总会存在一丝停顿。 这丝停顿是物理法则所至,凡俗之力无法避免。 但突破二阶之后,他雄浑的气血会化作助推器,帮助他度过那丝停顿,实现完美转向。 熟练度增长速度更是快得飞起 【熟练度+1】 【熟练度+1】 一连两声! 李禾完全沉浸在身法的修行中。 太阳渐渐升高,金色的阳光洒满后山。 一个身影出现在后山入口。 正是孙傲。 他一眼就看到在山壁间急速穿梭的李禾,看出对方浑身气血正旺,显然已经练习了好久。 “果然厉害,但我不会输给你。”他心中暗道,默默走到山壁另一侧,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拉开猿立桩的架势,將自己钉在大地上。 又过了一会儿。 一道淡紫色的身影,飘然而至,这次来的是袁灵灵,他目光扫过修行中的二人,也找了一处位置,独自练起拳法。 三人各自占据一方。 不知过了多久。 “好了。” 馆主袁山,站在后山入口处,目光扫过三人,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今日,继续练习猿臂崩山拳。” “昨日,你们已初窥门径,今日,当更进一步,开始吧!” “是,馆主。” 李禾停下身形,灌了一大口水,稍微平稳了一下呼吸,就马不停蹄的投入猿臂崩山拳的修行。 后山之上,拳风呼啸,气血奔涌。 李禾三人,面对山壁,各自沉浸在对崩山劲的领悟和锤炼之中。 袁山站在入口处,扫视著三位弟子。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李禾身上。 这一看,袁山心中猛地一惊。 “这气息?” 李禾周身气血奔涌,雄浑凝练,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强大的韵律感,每一次挥拳,都有气血助推。 这分明是…… “二阶武者!”袁山心中掀起波澜,“这小子,竟然突破了?” 转念间,袁山立刻想到了那铺天盖地的宣传视频。 必然是孙振海所为!为了包装这草根英雄,不惜动用顶级资源,短短一两天的功夫,就將李禾推上二阶。 此举,恐有拔苗助长之嫌。 “唉。”袁山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气。 他前段时间,刚刚告诉袁洪,不要再接受李禾新的武技,怕李禾贪多嚼不烂。 並且赐予酒晶,帮助李禾梳理错乱的气血,稳固根基,就是希望他沉下心,先將一门功法练透。 袁洪那边答应的好好的,结果李禾这边却接受了孙振海的橄欖枝,走上资源助推之路。 “这小子……真不知道怎么说他好。” 袁山看著李禾那挥汗如雨的身影,又是无奈,又是担忧,不过,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李禾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后果,也只能由他自己承担。 作为馆主,他能做的,就是在传授武技时,更加严格地要求他。 “李禾,你的力量太散,收束心神,凝!” “孙傲,不要一味求狠,注意节奏,缓急相济!” “灵灵,很好,继续保持精准控制!” 袁山声音严厉。 尤其是对李禾,每一个动作细节,气血运转的节点,劲力爆发的瞬间,都要求他做到极致。 李禾丝毫不敢怠慢,一遍又一遍地调整、修正、打磨。汗水浸透了他的练功服,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熟练度+1】 【熟练度+1】 【熟练度+1】 在袁山的指导下,他的熟练度涨得飞快。 后山之上,拳风更烈,汗水挥洒! 上午结束。 李禾下午便来到图书馆修行猿魔武道,期待袁洪回心转意。 晚上回了家,就修行孙振海提供的三大硬功,练到晚上十一点,准时睡觉。 翌日早起,跑至后山,继续修行猿臂崩山拳。 日復一日,没有片刻懈怠。 汗水浸透了无数件练功服,皮肤在药浴和捶打中反覆蜕皮、新生,角质层不断变厚。 时间一晃,已是一个月之后! 后山之上。 晨光熹微。 李禾面对著布满拳印、伤痕累累的山壁。体內气血,不再像半月前那般奔腾喧囂,而是如同深沉的江河,在宽阔的经脉中平稳流淌。 脑海中,袁山馆主的教诲不断迴响:气血震盪,频率由心!劲力凝聚,发於毫末!意隨拳走,崩灭由心! 此刻。 他感觉自己的状態,前所未有的好,心神空明,气血圆融,意念通达! “就是现在。” 李禾眼中精光一闪,全身气血,百川归海,凝聚於右拳拳锋一点,一股充满崩灭意志的拳意轰然爆发,砸在山壁上。 以拳锋为中心。 一圈圈细密裂痕迅速蔓延开去。 哗啦! 沙砾滑落。 紧接著,方圆尺许的坚硬岩石,齐齐化为齏粉,簌簌落下,露出一个深达三尺,边缘光滑如镜的拳洞。 【熟练度+1】 【猿臂崩山拳:小成(99%)→大成(0%)】 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李禾缓缓收回拳头,脑中冒出无数对“崩”字真意的理解。 他心念微动。 一个狰狞可怖的山魈虚影瞬间爬满他的面部,轻轻挥出一拳,山壁崩解。 这便是猿臂崩山拳的大成之技! 进一步强化山魈战体,將崩解之拳化作被动,就像呼吸般自然,喝水般流畅。 李禾下意识看向山壁上的拳洞。 透过如同镜面般光滑的坑壁,他看到自己的倒影。 倒影中的人,身形魁梧雄壮,肌肉虬结,肩宽背阔,身高两米,浑身散发著如同人形凶兽般的压迫感。 “又长高了。” 李禾心中默念,点开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李禾】 【生命力:31.5】 【大成武道:龟鹤养生桩、猿立桩、猿臂崩山拳(新)、猿魔三式(新)、猿魔步(新)、猿魔铁身功(新)、猿踪步(新)、联邦锻体拳(新)、云手十八式(新)、雁行八步(新)、缠丝劲(新)】 【小成武道:磐石段体术(新)、佛陀金刚身(新)、熔炉百相决(新)】 【精通武道:无】 【熟练武道:无】 【入门武道:残缺身法】 【大成之技:玄武战体、山魈战体、猿魔战体、基因战体、裂云斩、雁落平沙、螺旋劲】 【圆满之技:无】 经过这一个月的修行,他已经成功將九门武学练至大成,三大硬功全部小成,获得了七个大成之技,生命力更是暴涨,突破至二阶武者中期。 李禾自信,若孙骄阳再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也能轻易將对方击败。 第52章 试炼任务 袁山站在入口处,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山壁上光滑深邃的拳洞。 他走上前,轻抚拳洞边缘,感受著残留的崩灭气息。 “好,好一个崩灭由心。” “小禾,你的猿臂崩山拳,已经大成!” “这才短短一个月……很好,非常好,你的悟性,老夫平生罕见。” 袁山顿了顿,有些复杂道:“但是,你要记住,想要修行至圆满,並在武道上更进一步,靠的是水磨工夫!是日积月累的沉淀,且不可骄傲自满。” “你如今已经是二阶武者,但你的目標,不该局限於此……” “根基,根基,根基!” “永远记住这两个字!” “唯有根基稳固如山,方能承载万丈高楼!” “否则……” 袁山没有说下去,带著未尽之意。 李禾迎著袁山那充满期许和警示的目光,声音沉稳而有力:“弟子明白,谢馆主教诲!” “嗯,明白就好,你的猿臂崩山拳既已大成,后续的修行,便无需我时刻盯著。” “至於淬体精血,你如今筋骨已成,猿猴类异兽的精血对你效果已微乎其微,不必再用了。” “不过,那猴儿酒,每日一杯,你务必坚持饮用领取,此物温和滋养,固本培元,对稳固根基、调和气血仍有裨益,切记,根基为重!” “是!馆主!” 李禾恭敬应道,猴儿酒的滋养效果他深有体会,自然不会拒绝。 告別袁山,李禾离开后山。 刚走出后山通道,进入內馆。 “李师弟!” 一个带著几分醉意的热情声音响起。 李禾转头看去。 只见林峰靠在內馆走廊的柱子上,手里还拎著一个小酒壶,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好小子,突破二阶了?这才多久,看来这次小比你必將夺魁,真给咱黄山武馆主脸,哈哈哈……嗝!” 李禾看著林峰醉醺醺的样子,问道:“林师兄,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高兴嘛!”林峰嘿嘿笑著,又灌了一口酒,“看到你进步这么快,师兄我是真的高兴。” 他晃了晃脑袋,眼神认真了些:“师弟,师兄要先跟你道个歉,我可能看不了你十月大比了。” “嗯?”李禾一怔。 “师兄我,卡在二阶巔峰很久了。”他仰头灌了口酒,“我决定出去走走,去深渊前线歷练歷练,前人能突破三阶,你我师兄弟二人也一定可以。” “我可不让被你小子追上,我一定要突破三阶,哈哈哈哈。” 师兄……”李禾心中触动。 他知道,师兄林峰虽然根骨有缺,但悟性不差,一直在武馆內跟隨袁山修行,缺乏生死磨礪,此番外出歷练,是破釜沉舟之举。 “好!师兄。”李禾眼神真诚,“祝你早日突破,凯旋归来!” “好,借你吉言!”林峰哈哈大笑,重重拍拍李禾的肩膀,“师兄知道,你喜欢习练百家武艺,师兄事前还劝诫你,习武要专心。” “但其实我有一件事一直没告诉过你,我也曾修行百家武艺,后来气血逆行,差点身亡。” “那些典籍,就在我二楼房间的床底下,师弟,你也不用天天偷著往藏经阁跑。” “师叔跟我说了,不会再教你习武。” 一听这话,李禾面露尷尬。 这一个月,他的確天天往藏经阁跑,展现自己大成的猿魔武技,结果师叔理都不理他。 正好他一直在头疼,去哪找新的武技,师兄此举可谓是瞌睡来了枕头。 林峰继续道:“你要是还想学什么东西,就去我房间看看吧……十月大比,一定要给我拿个第一回来,让所有人看看,咱们黄山武馆的厉害!” “一定。”李禾郑重承诺。 “走了!” 林峰摸了下嘴巴,体內气血一滚,將酒精蒸发出去,他眼神坚定,朝著武馆外一步步走去。 待师兄走后。 李禾循著指引,走到武馆二楼,进入林峰的房间。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收拾十分整洁,只是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淡淡的酒气。 李禾的目光投向床底。 他蹲下身,果然找到放著一个不起眼的旧木箱,他將箱子拖出来,打开箱盖。 里面是十几本武道典籍。 《云龙探爪手》、《柳叶飞花》、《铁布衫》……品阶不高,但种类繁多,涵盖了拳法、掌法、腿法、身法、擒拿、硬功,甚至还有暗器手法。 “师兄果然也曾博採眾长。”这些都是师兄曾经的教训,但对他来说,却是无上至宝。 这时。 李禾的目光,被箱底一本兽皮捲轴吸引,在这一片现代化书籍中显得十分扎眼。 他拿起捲轴,將其展开,封面赫然出现五个大字:《猿魔呼吸法》 李禾一惊,立刻翻开捲轴。 捲轴中记载的,是一种特殊的呼吸吐纳方式。 “呼吸如猿啼,悠长深远,震盪筋骨。” “气血隨息走,沉凝如山,灵动如猿。” “观想远古猿魔,吞云吐雾,撼动山河。” 李禾越看越是心惊。 这《猿魔呼吸法》,竟能与他的猿魔铁身功、猿魔三式、猿魔步完美契合。 更让他惊喜的,是运转此法,可收束气血波动,敛藏锋芒,使气息圆融如一,外人难窥深浅! 这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他实力增长实在太快。 孙振海认为是他的父亲在外冒险,提供资源,父母认为是武馆提供的资源,武馆又认为是孙振海提供的资源。 三方信息差,形成了一层脆弱的保护膜,但这层膜,早晚会有暴露的一天。 李禾心中豁然开朗。 这些普通的秘籍,是师兄林峰收集的不错,但这猿魔呼吸法,绝不是林峰所能收集。 看来师叔並非放弃自己,他是借林峰师兄之口,將这秘籍送到自己手中! 接下来的三天。 李禾的生活更加规律,也更加专注。 清晨,来武馆领取猴儿酒,修行林峰收集的武功秘籍,下午,参悟猿魔呼吸法,晚上,继续锤炼硬功。 实力继续稳步提升,根基也愈发扎实。 但这份平静,在第三天傍晚被打破。 滴滴! 孙振海发来消息:“李禾,关於你父亲之前噩梦的事情,联邦调查组在星铁峡废墟进行了深度的排查,发现,確实有部分魔物倖存下来。” “关於你提到的小女孩,联邦也调来其他的接触者,一一盘问,並组织相关调查组,前往废墟调查,可惜一无所获。” “你父亲的体检报告与精神污染分析也並无异常,此事,暂时只能搁置。” 李禾看著屏幕上的文字,眉头紧锁。 他回想起这一个月。 自从那晚过后,父亲再也没有做过噩梦,每天气血平稳,精神饱满。 老城区那边,深渊復仇会的闹事也销声匿跡,仿佛从未发生过,这一个月,十分平静,但李禾心中始终有股风雨欲来之感。 就在这时。 孙振海的下一条消息紧跟著发了过来: “另外,听说你突破二阶了?恭喜。” “正好,我这里有一个试炼任务,地点在新开闢的42號安全区,任务是处理养殖场周边的异兽,风险可控,报酬丰厚。” “这个任务,既能让你熟悉二阶的力量,適应深渊环境,也能为集团解决一个小麻烦,怎么样,有兴趣接么?” 第53章 前往 “清缴异兽?” 李禾心中一动,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或许这看似简单的任务,是掀开深渊面纱的一角? 李禾沉默片刻,心中的犹豫与凝重,逐渐被饥渴和战意取代,平静了一个月,他突破二阶,正需要战斗的磨礪,来融会贯通。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孙老板,任务我接了。” “非常好,任务情报稍后发给你。” 叮咚! 孙振海发来一份加密邮件。 任务简报清晰明了。 地点就在42號安全区,镇海集团麾下大型生態养殖场的外围哨站。 目標是清除近期频繁骚扰养殖场的低阶魔兽,並调查其异常聚集的原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哨站配备防御设施及安保小队,可提供情报和火力支援。 任务时限是一周。 涉及资源开闢,报酬十分丰厚,一头影爪兽的掎角可以兑换1万联邦幣,完成异常聚集的调查,可以获得10万联邦幣。 资料中附带了影爪兽的清晰图片和弱点分析,以及养殖场和哨站周边的详细地形图。 明日九点,在镇海集团本部门口集合,乘坐专车。 “时间很紧啊。”李禾心中默念一句,立刻整理行装,包括应急药品、高能量压缩乾粮、水壶、身份卡等。 確认无误之后,李禾盘膝坐在床上,运转《猿魔呼吸法》。 他观想著远古猿魔吞云吐雾、撼动山河的雄姿,心神沉静,將状態调整到最佳。 清晨。 李禾准时醒来。 他快速洗漱,换上耐磨的深色练功服,背上战术背包。 与父母简单告別后,他走出家门,拦下一辆磁悬浮计程车。 “师傅,振海集团总部大楼。” “好嘞!” 车辆启动,匯入早高峰的车流。 李禾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摩天大楼和穿梭不息的飞行器,眼神沉静。 市中心商业区,寸土寸金。 振海集团总部大楼,是一座耸入云霄的银色巨塔,气势恢宏,彰显著商业巨鱷的雄厚实力。 楼前的广场上,聚集著不少人。 他们大多穿著便於行动的作战服,气息沉凝,眼神锐利,都是此次参与42號安全区清剿任务的武者。 李禾的到来,立刻吸引了两道特殊的目光。 两名穿著振海集团工作制服的工作人员,快步朝李禾走来。这二人一男一女,气质干练,一人拿著可携式高清摄像机,一人拿著专业录音设备。 “李禾先生。”其中拿著录音设备的女子走到李禾面前,“您好!我们是镇海集团品牌宣传部的编导组,我是王悦,这位是摄像师张海。” 扛著摄像机的张海对李禾点点头,镜头悄然对准了他。 王悦继续道:“孙总特別交代,此次42號安全区的清剿任务,对集团意义重大。您作为集团重点关注的潜力武者,我们小组將全程跟隨,进行拍摄记录。” “但请您放心,我们绝不会干扰您的行动和安全。任务结束后,我们会將您的精彩片段剪辑成视频,在集团官方平台和联邦武道论坛发布,为您造势。” “这是孙总的意思。”张海补充道,“希望您能理解。” 李禾微微一怔,隨即瞭然。 孙振海的动作,果然滴水不漏。 这即使一场试炼任务,也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真人秀。 既要解决实际问题,又要藉机包装他这位草根英雄,为后续的商业价值铺路。 看来,这次任务,他不仅要面对深渊魔物,还要在镜头下表演了。 不过。 李禾心中並无反感。 孙振海提供资源,他付出力量,同时获得名气和平台,这本就是公平交易。 “明白了,我会配合。” “太好了,感谢您的理解!”王悦笑容真诚了些,“我们会在行动中保持距离,儘量不打扰您,祝您任务顺利,旗开得胜!” 说完,两人便退到一旁,镜头若有若无地对准李禾,捕捉他等待时的神態和周围环境。 李禾观察起广场上的武者。 他站在广场边缘,目光扫视人群,一眼便看到,在广场中央,一个显眼的位置,站著五个人。 周围的人对他们敬而远之,在拥挤的人群中形成一个真空地带。 三男两女。 其中一人,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穿著深蓝色作战服,袖口顶著一个醒目的徽章。 那是七大武道院校之一,天枢武道大学的校徽。 是孙骄阳。 他被李禾击败之后,痛定思痛,决定放下曾经的骄傲,前往武道大学进修。 在他身旁,两男两女,同样穿著天枢武道学院的制服,个个气度不凡。 其中一女子,最引人注意,容貌靚丽,气势犹在孙骄阳之上,像是五人间的小首领。 她与孙骄阳一同感知到李禾的目光,纷纷投来视线。 孙骄阳脸色一沉,別过脸去。 倒是那女子,对李禾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嘈杂的广场上渐渐安静下来,李禾注意到,不少人的目光都投向大楼的入口,他也跟著望了过去,便看到孙振海在一眾高管和保鏢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孙总!” “孙先生!” 不少人恭敬地打招呼。 孙振海微微頷首,路过李禾时,他脸上露出一个十分亲切的笑容,並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细微的动作,吸引了周围不少武者的注意。 一道道目光投向李禾,站在不远处的王悦和张海,更是精神一振,摄像机镜头精准捕捉捉孙振海这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和李禾的反应。 李禾面色平静,迎著孙振海的目光,微微躬身,动作沉稳,不卑不亢。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孙骄阳和苏雨晴所在的小队上。 孙振海微微頷首,目光最终落在了孙骄阳所在的小队上。 “雨晴,你们也来了?”孙振海笑道,“苏老身体可好?” “孙叔叔好。”苏雨晴微微欠身,“爷爷身体硬朗,劳您掛心。他老人家听说这次任务涉及新安全区稳定,特意让我带队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好!”孙振海笑道,“雨晴,你带队经验丰富,我这不成器的儿子,就辛苦你了。” “孙叔叔客气,骄阳实力强大,不在我之下,我还得仰仗他的照顾。” 孙振海又与她寒暄了几句,才转过身,面向所有武者。 “诸位。”孙振海的声音洪亮,“感谢各位响应振海集团的徵召,参与此次42號安全区的清剿任务!” “任务简报和详细资料,相信大家都已收到。影爪兽虽为低阶魔物,但此次行为异常,数量不明,务必谨慎对待。” “振海集团在哨站配备了充足的补给和支援力量,任务报酬,按简报执行,振海集团绝不亏待任何一位有功之士。” “现在,请各位按照分组,前往指定车辆集合,即刻出发。” 李禾看了眼手机,他的分组是五號。 专车在广场前方停成一排,號码之间排列整齐,他径直走向自己的车辆。 刚好撞到孙骄阳一行人。 孙骄阳眼中充满复杂的情绪,屈辱、不甘、战意、傲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李禾对他笑了笑,率先上车。 孙骄阳看著李禾上车的背影,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摄像组的镜头快要懟到他脸上,他才脸色难看的冷哼一声,上了车。 第54章 閾限空间 李禾坐进宽敞的越野车后排。 车內已经坐了两人,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凶气外放,一个面容精瘦、背著狙击枪的青年男子,气息內敛。 两人看到李禾上车,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闭目养神。 李禾也不多言,系好安全带,同样闭目养神,调整呼吸,运转《猿魔呼吸法》,將状態保持在最佳。 很快,车辆启动,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车队驶出繁华的市区,朝著北方那片笼罩在淡淡能量护罩之外的42號安全区,疾驰而去。 车窗外,城市的景象飞速倒退。 车厢顶部的通讯喇叭喊道:“所有人员注意,我是本次行动前线指挥官,振海集团安保部第三大队队长,孙弘毅。” “我们即將抵达42號安全区外围缓衝区。” “现在宣布本次清剿任务的具体执行规则。” “本次任务,所有参与武者,自由行动!” “重复一遍,自由行动!” “本次任务区域,以养殖场哨站为中心,半径五十公里內划定的警戒区域,地图已共享至各位的战术终端。” “警戒区域边界设有能量红线標识,严禁任何人员擅自越过红线,违者后果自负,並承担相应责任!” “安全区內,人类必须团结一致,深渊威胁当前,一切內訌、私斗、抢夺战利品、恶意陷害队友等行为,均被视为对人类的背叛。” “一经发现,证据確凿,哨站执法队拥有当场格杀权限!” “重复,一切內訌行为,皆视为背叛人类,立斩不饶!” 孙弘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森冷的杀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请各位严格遵守规则,保持警惕。” “我们將在三十分钟后抵达哨站!” “通讯完毕!” “滋啦……” 通讯结束。 “自由行动,很好!”李禾心中默念,握紧了拳头。自由行动,也意味著他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和方式去猎杀影爪兽。 他这次可是准备了临时烧烤套装,做好了在深渊里连吃带喝的准备。 李禾的目光投向窗外。 远方,笼罩著整个城市的淡蓝色能量护罩越来越清晰。 护罩之外,是灰濛濛的天空,起伏的丘陵,裸露的岩石,万物凋零。 深渊到来,生態环境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这片被遗弃的土地,就是最直观的证明。 车队驶离主干道,拐上一条布满碎石的土路。 吱嘎! 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响起! 整个车队猛地减速。 李禾的身体在惯性作用下微微前倾, “怎么回事?”孙骄阳问道,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苏雨晴没有说话,眼神扫向窗外。 李禾顺著她的目光望去。 只见在车队前方大约两百米处,道路中央,矗立著一株高度超过五米巨大的植物。 主干如古树,顶端生著食人花模样的口器,內有不断蠕动,散发出恶臭粘液的深红色內壁。 “是深渊魔植,噬路花。”苏雨晴轻声道,“一阶魔物,没想到在这里就遇到了。” 车队前方,三辆装备著重型武器的装甲车顶部炮塔转动,三门迫击炮火光一闪。 三枚高爆燃烧弹精准轰在噬路花身上,將其燃烧殆尽。 一个小小的插曲,让车內气氛微凝。 车队继续前行。 三十分钟后。 车队驶入一片被高墙、铁丝网和淡蓝色能量屏障严密守护的军事化区域。 42號安全区外围哨站,到了。 哨站內,气氛肃杀。 高耸的瞭望塔上,重机枪和能量炮的炮口闪烁著寒光。 身穿联邦制服士兵神情严肃地巡逻,几栋坚固的混凝土建筑矗立在哨站中央,空气中瀰漫著机油的味道。 远处,透过哨站的大门和淡淡的能量护罩,可以看到一片整齐的厂房。 养殖棚的轮廓隱约可见,被一层更厚实的能量护罩保护著。 李禾隨著眾人下车。 一股带著硫磺气味的浑浊空气涌入鼻腔,让他眉头微皱。 更让他感到不適的是,一股来自大地深处的沉重压力,悄然笼罩住他。 这压力並非物理上的重量,而是一种作用於精神和气血层面的压抑感。 仿佛这片空间在排斥著外来者,试图將他挤压出去。 “这就是深渊的压迫?”李禾心中凛然,操纵体內气血外放,在身体表面形成一道屏障。 压迫感荡然无存。 李禾扫视四周,深渊內的景象,与他想像中的死寂截然不同,四处都是茂密的丛林。 参天巨木拔地而起,树干扭曲虬结,覆盖著发光的绿色苔蘚,无数怪异的蕨类植物和藤蔓交织缠绕,形成一片片遮天蔽日的绿色穹顶。 这里植被茂盛得惊人,但所有的植物都呈现出一种病態的扭曲。 “深渊是分层的。”一个悦耳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是苏雨晴。 “我们现在所处的,是深渊的第一层,是最浅层,相对安全的区域。人类身处深渊,会时刻受到深渊魔气的压迫,越深入下层,这种压迫感就越强,唯有气血与意志都到达顶峰的强者,才能深入腹地,探寻奥秘。” 她说完,目光转向李禾:“我观你根基深厚,气血凝练,在这第一层,想必感觉还好吧?” “尚能承受。” “呵呵,深渊之中,危机四伏,还请多加小心。”苏雨晴笑了笑,转身朝著孙骄阳等人走去。 李禾看著她的背影,內心疑惑。 他並不认识这个女人,为什么她要特意来跟自己说这些,是因为孙骄阳的关係? 指挥官孙弘毅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起:“所有人,先来我这里集合,领取补给物资!” 李禾也在领取物资的行列之中。 就在眾人领取完物资,准备出发执行任务时,异变陡生,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暂停键。 引擎的轰鸣、士兵的脚步声、武者的交谈声、甚至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所有声音瞬间消失。 光线被抽乾。 哨站高耸的瞭望塔、灰色的混凝土建筑、茂密扭曲的丛林、甚至头顶的天空,所有的一切,都在被黑暗吞噬! “怎么回事?” “什么都看不见了!” “深渊异变,快发出求援请求!” 眾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但这声音,传到李禾耳中,却显得极其遥远和微弱,仿佛隔著厚厚的墙壁传来。 李禾心中警铃大作。 他立刻催动浑身气血,然而,浓稠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向他挤压而来。 绝对的黑暗之下,他的反抗仅仅激起一丝微不足道的涟漪,便迅速被吞没。 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剧烈摇曳。 就在李禾感觉自己即將被黑暗彻底吞噬时。 噗! 一声气泡碎裂般的声音响起。 粘稠的黑暗如潮水般褪去,光线重新涌入视野。 李禾猛地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房间內。 脚下是略显陈旧的木质地板,墙壁刷著柔和的奶油色乳胶漆,掛著肌肤毫无特色的风景印刷画。 房间不大,二十平米左右。 墙角有一张单人床,床的旁边,是一个布艺沙发,旁边立著矮小的书架,零星放著几本封面模糊的书。 正对沙发的那面墙上,掛著一台老式液晶电视。 乍一看,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单身公寓,或者廉价旅馆的房间。 普通到甚至有些温馨。 “这是哪里?”李禾心中警铃大作,这突如其来的环境转换,比刚才吞噬一切的黑暗更加诡异,更加令人不安。 他立刻环顾四周。 却发现。 这里没有门。 四面墙壁,除了掛著画和电视,光禿禿的,没有任何类似门框的痕跡。 窗户? 他猛地看向墙壁。 没有窗户,连个通风口都没有。 这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仿佛一个精心打造的囚笼,不知该如何进入,亦不知该如何离开。 这时,李禾脑海中冒出四个大字。 “閾限空间。” 第55章 跳脸杀 李禾压下心中的滔天骇浪。 確实诡异的情况,越需要保持冷静,他尝试调动体內气血。 嗡! 气血在体內奔涌,猿魔铁身功的金属光泽在皮肤上流转,山魈战体的凶戾气息也蠢蠢欲动。 力量还在。 他调动一丝气血,凝聚於指尖。 嗤! 指尖的空气微微扭曲,发出一声轻微的破空声,他的力量並没有被压制。 空气中也没有硫磺的气息,感受不到深渊的压迫。 “我这到底是被传送到什么地方了,这还是深渊么?”李禾眉头紧锁,目光再次扫过这个普通的房间。 眼下,他有两种选择。 一是相信联邦和镇海集团察觉到异常,派遣力量来营救陷入閾限空间的人。孙振海投入了这么多资源在他身上,绝不会轻易放弃。 二是主动探索,尝试寻找出路。不过贸然行动,未知因素太高,风险极高。 李禾的目光落在书桌上。 那里有一个遥控器。红色的塑料外壳,在这个整体呈暖色调的房间內十分刺眼。 也是这个空间內唯一蕴含信息,可以互动的物体。 李禾眼神闪烁,他自认並非鲁莽之人。 “还是先等等。” 李禾心中做出决定。 他走到那张铺著格子床单的单人床边,盘膝坐下,运转《猿魔呼吸法》。 悠长深远的呼吸,带著猿啼般的韵律,在死寂的房间內迴荡,心神沉浸在观想远古猿魔吞云吐雾,撼动山河的意境之中。 【熟练度+1】 【猿魔呼吸法:入门(20%)→(21%)】 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修行! 既能稳固心神,抵御这诡异环境带来的精神压力,又能提升实力。 同时,他可以通过修行速度和熟练度的提升,来大致估算时间的流逝。 这里没有日月星辰,没有白天黑夜,时间感最容易迷失,也最容易让人在绝望中发疯。 修行,是保持清醒和理性的最佳方式。 时间,在绝对的寂静中缓缓流淌。 只有李禾那悠长而富有韵律的呼吸声,以及脑海中不断响起的熟练度提示音。 【熟练度+1】 【熟练度+1】 …… 【熟练度+1】 【猿魔呼吸法:入门(99%)→熟练(0%)】 【生命力:31.5→32】 …… 【熟练度+1】 【猿魔呼吸法:熟练(99%)→精通(0%)】 【32→32.5】 李禾端坐不动。 气血在体內奔涌,筋骨在震盪中变得更加坚韧,精神在观想中愈发凝练。 在猿魔呼吸法精通的那一刻,李禾缓缓睁开眼睛,眼中精光內敛,气息更加沉稳。 他默默计算著熟练度的提升速度。 “大约,30个小时左右。” 30个小时! 李禾心里一沉。 联邦和振海集团竟然没有任何动静?在被吞入空间之前,他听到眾人的呼唤,被吞入这片空间的,绝不止他一个。 包括孙骄阳和苏雨晴,他们背后的家族,绝对著急无比。 为什么没有救援? 是閾限空间太过诡异,连联邦都短时间內无法定位?还是安全区那边也遭遇变故? 李禾站起身,目光扫过光禿禿的墙壁。 咕嚕咕嚕咕嚕! 他饿了。 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他的目光,聚焦在那红色的遥控器上。 就是它了! 李禾走到书桌前,拿起那遥控器,入手冰凉,他不再犹豫,將遥控器对准墙上的电视,按下了电源键。 咔擦。 一声轻微的机械开关声。 电视屏幕亮起,没有开机动画,没有厂商logo,屏幕亮起之后,直接就是一片刺眼的雪花。 “沙……沙……沙……” 持续的噪音,充斥著死寂的空间。似无数细小的沙砾在摩擦,钻进耳朵,直刺脑海。 李禾眉头紧锁,盯著那片雪花。 他走到电视旁边,找了半天,也找不到电源线所在,不清楚这电视是怎么亮起来的。 他索性也不再寻找,坐到沙发上,想看看电视会有什么变化。 几秒钟后 滋滋! 雪花屏一阵剧烈扭曲,几道彩色条纹在屏幕上快速闪过,紧接著,画面浮现。 是一片荒芜的庭院。 庭院中央,有一口枯井,井口由粗糙的石块垒成,边缘凹凸不平,布满青苔,黑洞洞的井口深不见底。 枯井? 李禾心中瞬间闪过无数恐怖传说。 贞子?还是別的什么深渊魔物? 他饶有兴趣地看著,甚至带著一丝玩味,体內气血涌动,玄武战体悄然激活。 做好了看到某个长发身影从井里爬出来的心理准备。 但接下来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没有任何东西从井里爬出来。 噗嗤! 电视屏幕中央,那雪花和枯井的画面猛地凸起,一只指甲尖锐细长的爪子,从屏幕里伸了出来。 一个狰狞的头颅紧隨其后。 皮肤灰败,布满褶皱,一张裂开到耳根的大嘴里,布满了细密尖锐的獠牙。 “嘶——吼——!!!” 这怪物几乎是瞬间出现,跨越了空间的限制,闪现到李禾脸上,发一声悽厉到极点,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尖叫。 换做常人,此刻早已魂飞魄散。 但李禾却面无表情。 “跳脸杀,就这?” 下一秒。 李禾眼中凶光爆射。 “吼——!!!” 一声更加悽厉、更加凶戾的咆哮,从李禾喉咙深处爆发。 与此同时。 他的面部肌肉瞬间扭曲,一道狰狞可怖的山魈虚影,爬上他的整张脸,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怪物。 山魈战体,凶戾嘶鸣! “嘎!” 刚刚钻出电视的怪物,被李禾的凶煞咆哮吼了个正著,悽厉的尖叫变成短促的哀鸣。 扑通! 它从半空中摔落在地。 四肢抽搐,口吐白沫。 李禾散去山魈战体,脸上的虚影消失。 他低头,看著地上这只瘫软抽搐、散发著腥臭气味的怪物。 “食梦貘?”李禾凭藉在藏经阁看过的异兽图鑑,认出了这东西。 一种以生灵梦境和精神恐惧为食的低阶深渊魔物,擅长製造幻境和惊嚇,但本身战斗力很弱,胆子也小得可怜。 难怪会被自己的山魈战体直接嚇瘫。 咕嚕咕嚕咕嚕! 李禾的肚子不爭气地叫了起来。 30个小时没吃东西,虽然气血雄浑,能够支撑,但飢饿感是实打实的。 他看著地上这只还在抽搐的食梦貘。 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打开自己的战术背包,从里面掏出一套可携式烧烤套装。 小巧的摺叠烤架,精製的木炭,一小包引火物,还有一瓶混合好的烧烤调料。 这是他为了在深渊里野炊特意准备的,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第56章 无限迴廊 一块块切割好的粉红色食梦貘肉,被串在提前备好的铁签上。 炭火噼啪作响。 油脂滴落,发出滋滋的声音。 肉香,混合著烧烤调料的辛香气息,在房间里瀰漫开来。 李禾大快朵颐。 一块块蕴含能量的异兽肉下肚,一股温热的暖流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 这食梦貘体型不小,一顿吃不了。李禾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保鲜盒,將剩下的肉收好。 吃饱喝足,精神焕发。 他站起身,重新审视这个诡异的房间,单人床、沙发、书架、电视、遥控器。 再次检查过后。 李禾发现,在墙角边缘,原本光滑平整的墙壁上,出现了一小块破损,露出灰色的底子。 “嗯?” 李禾立刻走了过去,蹲下身,仔细观察。 破损的边缘並不规则,不像是自然老化,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蹭过。 他用指甲在破损的边缘扣了一下,一小片薄薄的漆皮被轻易扣了下来。 李禾心中一动,整只手抚在墙上,骤然发力。 缠丝劲! 丝丝缕缕的劲力,將墙皮震为齏粉,露出藏在墙皮下的一扇门。 没有门把,没有锁孔,就这般嵌在墙壁里,边缘几乎看不出任何缝隙。 他试著推动这扇门,但纹丝不动,丝毫感受不到门轴的存在。 “这真的是门?”李禾心中闪过一丝疑惑,目光落在门板正中央的位置。 那里有一个浅浅的凹痕,像是一个掌印,大小和他的手掌差不多。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他將右手手掌贴在那个模糊的掌印凹痕上,严丝合缝。 轰隆! 整个房间猛地一震,那扇灰白色的石门,开始融化,探索,化作一片幽邃的黑暗,引诱著李禾投身进去。 李禾下意识后退一步。 “通道?” 他盯著这片黑暗,黑暗中没有能量波动歪斜,只有令人心悸的位置。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李禾心中默念,既然选择主动探索,並走到这一步,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他一步上前,踏入黑暗之中。 五感瞬间被剥夺,视觉、听觉、嗅觉、触觉,全部消失,只剩下一种在粘稠液体中缓慢下沉的感觉。 噗! 又是一声气泡碎裂的声音。 隨著一股拉扯感的传来,李禾的五感瞬间恢復,光线涌入视野,双脚重重踏在坚实的地面上。 李禾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条走廊。 天花板十分低矮,惨白色的微弱光源从天花板上压迫下来,墙壁贴设单调的米黄色壁纸,脚下是深褐色的地毯,带著细微的花纹,踩上去软绵绵的。 走廊笔直向前延伸,在视线尽头拐向未知的方向。 外侧的墙壁有窗户,但放眼望去,一片黑暗,看不清任何东西。 “无限迴廊?”李禾沿著走廊谨慎前行,地毯吸收了脚步的声音,走起路来寂静无声。 很快便走到拐角处。 拐过弯,李禾顿时一怔,在拐角后不远的走廊中央,有一个淡紫色的身影。 正背对著他,同样警惕地观察著前方! 高挑的身姿,束起的马尾。 “苏雨晴?”李禾心中剧震,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熟人。 在他发现苏雨晴的同时,对方也感应到身后的目光,猛地转身。冷冽的眼眸,带著高度戒备,瞬间锁定了拐角处的李禾。 “李禾?”苏雨晴的声音同样带著颤抖。 两人隔著十几米的距离,在死寂的迴廊中对视。 苏雨晴脸上的惊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警惕与审视。 唰! 没有丝毫预兆。 苏雨晴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一道凌厉无匹的寒芒,撕裂沉闷的空气,直刺李禾的咽喉。 苏雨晴手持利刃,眼中儘是杀意。 “不好!”李禾心中警铃狂响,完全没想到苏雨晴会暴起杀人。 但生死关头,他反应快到了极致。 猿踪步瞬间激活,气血轰鸣。 他的身形拉出一道残影,以一种极其诡异,违背常理的弧线轨跡,绕开苏雨晴致命的一刺。 剎那间! 李禾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苏雨晴的身后! “深渊魔物扮演的么?那你就死吧!”李禾面目狰狞,山魈战体的凶戾虚影爬满他的面庞。 他右臂肌肉賁张,马步上前,狠狠轰向苏雨晴的后心。 猿魔三式,碎空! 苏雨晴在李禾消失的瞬间就心知不妙。 背后传来的恐怖杀机和那如同实质的凶戾气息,更是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她的腰肢如柳絮般一拧,左手並指如剑,反手向后疾点。 鐺! 一声金铁交鸣。 苏雨晴闷哼一声,借著这股反震之力,身形如轻烟般向后飘出数米,才堪堪稳住。 她眼中却充满了惊疑。 在刚才碰撞的瞬间,她清晰地感受到李禾身上的浑厚气血之力,那並非深渊魔物所能模仿。 这绝非深渊魔物能模仿的东西! “等等!”苏雨晴抬手制止李禾扑来的动作,眼中的杀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错愕和尷尬。 “停手,是我鲁莽了!” 但李禾冷哼一声,身形未停,拳风更盛。 砰! 苏雨晴闷哼一声,被打飞出去。 她刚准备起身,便被李禾一脚踩在胸口,压制在地上。她抬头一看,迎面对上李禾冰冷的眼神。 “我们就这样说话吧,我比较有安全感。” “……“苏雨晴沉默了一下,心中暗骂自己的妹妹居然看不上这等角色,简直神经病……但不知为何,被这般凶戾的压制,她心中却提不起愤怒,反而升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刚才在你出现之前,我遇到了一个同伴。” “那东西,能完美模仿人的外貌和声音,甚至能模擬出一些简单的情绪波动,但……它无法模擬气血之力,更无法模擬武道真意。” “我刚刚之所以出手,就是因为我在你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气血波动。” 苏雨晴道。 “但在你出手之后,我便能感受到,你的气血雄浑凝练,凶戾气息更是独一无二,你是真的李禾。” “当真如此?” 李禾眼中仍有怀疑。 二人又是一番攀谈,苏雨晴好说歹说,李禾才將信將疑地抬起脚。 看来,是他的猿魔呼吸法,收敛了所有气血气息,令对方误解。只是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能够模仿人类的异兽。 两人间紧张气氛稍稍缓和。 苏雨晴服下一粒药丸,平復了一下气血,主动问道:“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也是被那黑暗吞噬后,出现在一个房间里?” “没错。”李禾言简意賅,“一个封闭的房间……最后在墙上发现了一扇隱藏的门,接著我就被传送到了这里。” “电视?”苏雨晴眉头微挑,“我的房间,和你的不太一样。” 二人相互交换情报。 李禾从苏雨晴那得知。 她被黑暗吞噬之后,出现在一个三面墙壁,一面玻璃的小房间內。 玻璃之外,是深不见底的海水,看不见尽头,只有令人窒息的深蓝。 这时,她看到孙骄阳从海中游了过来,不断敲打玻璃求救。 苏雨晴发现玻璃的一面,莫名出现一扇门,她上前將门打开,海水隨著孙骄阳一齐涌入。 她正准备招呼孙骄阳把门关上,却发现对方竟是异兽偽装,妄图偷袭她。 惊怒之下,她反杀异兽,但房间也被海水吞没,危机之中,她一路上游,在尽头发现一个排水通道,顺著通道继续上浮。 接著便被黑暗吞噬,出现在这个走廊里。 “真没想到,你我能在这里相遇。”苏雨晴看著李禾,眼神闪烁,“说起来,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有点像故事里的閾限空间。”李禾沉声道。 “不用怀疑。”苏雨晴给予肯定,“这里就是閾限空间,我在联邦档案里看到过,这里是一处与深渊紧密连结,却又独立存在的诡异维度,不知何时便会將靠近深渊能量异常点的生灵吞噬进来,凶险万分。” “不过,这里也蕴含著巨大的机遇!” 第57章 偽装者 “机遇?”李禾发出疑惑。 苏雨晴解释道:“根据联邦档案记载,閾限空间的强度,会根据闯入者的整体实力做挑战,就像等待等待武者挑战的关卡,只要能成功闯出,就能获得深渊意志的承认,或者说赐福。” “这种赐福因人而异,但有一个共同点,能够大幅度削弱深渊魔气对自身的压迫,帮助让武者更深入的探索深渊內部。” 李禾心中震动。 削弱深渊压迫? 这对於志在探索深渊,追求更高武道的武者来说,简直是梦寐以求的能力。 深渊越深层,异兽越强大,吞噬它们,也能获得更多的能量补给。 “如何闯出去?”李禾问道 “根据档案记载,閾限空间並非单一存在,通常由五层房间组成,只要成功闯过这五层空间,就能脱离。” “我们现在所处的这片迴廊,就是第二层空间。” “想要进入第三层。”苏雨晴笑了笑,“就需要在不变的空间內找到变数。” 李禾听闻此话,默默运转气血。 在第一个房间內,他的变数,是电视里的食梦貘。苏雨晴的变数,是求救的孙骄阳。 在这第二个房间內。 一个毫无特色的迴廊,唯一的变数,只有偶遇的对方。 李禾周身气血沉凝,隨时可以喷薄而出。 空气陷入一种死寂的寧静。 “你为什么不动手?”苏雨晴问道。 “我不是杀人犯,不会主动出手。”李禾平静道,“所以,我在等你先动手,然后正当防卫,把你打死。” 苏雨晴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呵……”她忍不住轻笑出声,摇摇头,“该说你是有原则的男人吗?明明刚才用脚还把人家踩在地上,毫无绅士风范呢。” “……”李禾没有回应。 “不必如此紧张,如果彼此就是第二场的变数,那未免太过简单,太过恶意了。” “閾限空间的变数往往隱藏在环境的细节之中,需要我们去主动发现和触发。” “我刚才已经四处观察过,確实找到一个真的尝试的线索,但需要你我二人配合。” “什么线索,如何配合?” “就在你出现之前,我仔细检查过,假设我们现在的位置是西南方,那么在迴廊的西北角和东南角,地毯上的花纹,与其他地方不同。” “怎么个不同法?”李禾低头看向脚下。 “地毯花纹,是排列紧密的螺旋纹路。但在那两个对角点上,地毯的花纹,变成同心圆,我曾尝试单独触碰其中一个同心圆,但没有任何反应,所以我猜测,这可能是一个需要同时出发的机关。” “你的意思是?”李禾眼神一凝,“我们两人,同时站在迴廊的西北角和东南角,同时触碰地上的同心圆?” “没错。” 苏雨晴点头道:“这就是我认为的变数,需要两人同时出发,打开下一层的通道。” “怎么样,敢不敢赌一把?你负责西北角,我负责东南角。我们同时行动。” 李禾沉默地看著苏雨晴。 对方清冷的眼眸中,只有坦荡。 她的分析听起来合情合理,逻辑清晰,对角点、同心圆、同时触发,这確实符合变数的特徵。 虽然未免有些儿戏,但值得一试。 “好。”李禾应道,“我去西北角。” “明智的选择,西北角就在那边的尽头拐角后,全力奔袭,十秒便能抵达。这块手錶给你,指针跳到60时,我们同时行动,数到60后,触碰同心圆,如何?” 李禾接住苏雨晴拋过来的手錶。 “没问题。”李禾应道。 “那就交给你了。” 苏雨晴化作一道紫色流光,朝著东南方向掠去。 李禾也毫不迟疑,气血轰鸣,朝著西北角方向疾驰而去。 很快到达西北角。 李禾的目光立刻锁定地毯上一片顏色略深的同心圆花纹,圆心处,还有一个微小凸点。 手錶上的指针不断跳动。 55……56……57……58……59……60。 时间到! 李禾立刻朝著凸点按了下去。 指尖传来一道震颤感,似乎触发什么。李禾抬起头,扫视四周。 迴廊內一片死寂。 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光芒亮起。 也没有出现通道。 仿佛刚才的触动,只是按在一块普通的地毯上。 “失败了?”李禾准备去找苏雨晴,再商议一下。 这时。 一阵脚步声从东南方向传来,由远及近,苏雨晴的身影出现在拐角处。 她脸上也带著疑惑:“李禾,怎么回事,我刚刚触碰了东南角的凸点,但没有任何反应,你这边怎么样,是不是没配合好,没找到位置?” 她一边说著,一边靠近过来。 “站住!”李禾厉喝一声,狂暴的杀意锁定对方,“不许动,再上前一步我就动手了。” 苏雨晴脚步顿住。 她脸色变冷。 “李禾,你发什么疯,我只是过来问问情况,怎么,你最终还是决定对我动手了吗?” “闭嘴。”李禾声音寒冷,“你身上为什么没有气血之力?” 苏雨晴愣了一下,冷笑道:“你不要反咬一口,你大可直接动手,不要找这种无谓的藉口,否则,我只会认为你是个懦夫。” 李禾本来还想著给对方一个机会,撤去掩盖气血波动的法门。但对方却毫无反应,那也就不用犹豫了。冷冷一笑,不再废话。 心中所有的疑虑与猜测,在这一刻化作滔天杀意。 “吼!” 一声厉哮,山魈虚影爬满面部,身形如炮弹般射出,右拳紧握,轰向苏雨晴的头颅。 速度!力量!杀意!都达到了巔峰。 苏雨晴连忙躲避。 李禾本该顺著惯性砸向墙壁,但他腰胯猛转,硬生生改变进攻的方向。 猿魔步,碎岳转! 苏雨晴脸上的无辜化为极致的惊骇,她想要躲避,但李禾的转向,实在太快,太狠,太突然。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噗!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沙包大的拳头毫无阻碍的穿透了苏雨晴的头颅。 一团墨绿色的液体爆开, 苏雨晴的身体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乾瘪,露出跟章鱼一样粘稠滑溜的本体。 “看来今天的加餐是铁板魷鱼。” 李禾抬起脚,重重踩在章鱼怪的身体上,將其踩爆。 这偽装者,实在太像,连声音、语气,甚至细微的表情都模仿的惟妙惟肖,还好他事先与苏雨晴互通情报,知晓偽装者存在气血缺失的破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么真正的苏雨晴,去哪了? 李禾绕遍迴廊,都没有找到苏雨晴的身影。 他心中疑惑,准备继续找点线索。 隨后便在迴廊的尽头,也就是偽装者走来的方向上,找到一扇深红色的木门。 和第一场房间的门一样,突兀出现,没有把手,没有锁孔。在中心地带,有一个按手印的地方。 “难道刚才我击杀的偽装者,就是触发第二层变数的关键?苏雨晴……只能祝你安好了。” 李禾上前按下手印,踏入门后的黑暗之中。 第58章 失踪者 当李禾五感恢復之后。 他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监牢里。 脚下的石板地面,寒气透过鞋底直刺骨髓,墙壁由灰黑色的巨大石块垒砌而成,布满湿滑的青苔。 唯一的光源,是头顶处,一个巴掌大小的通风口,透下几缕惨澹的微光,勉强照亮这狭小的空间。 监牢內,有一扇铁门。 “这里就是第三场吧,这次有门了?”李禾走到门前,气血轰鸣,用力一推。 铁门纹丝不动。 “看来不行。”李禾心中暗道。他观察起周围的事物,目光很快锁定在监牢的一个角落。 那里铺著一块黑色毯子。 在这空无一物的石牢里,一块完整的黑色毯子,就像是故意放在那里,引人查看。 “变数?” 李禾保持著高度警惕,走上前去。 仔细感知,毯子下面,存在一股极其微弱的生命气息。 有活物? 李禾缓缓蹲下身,抓住毯子的一角,用力一掀。 “呜……”一声极度惊恐的抽泣声,毯子被掀开,露出的景象,让李禾的大脑一片空白。 毯子下方。 蜷缩著一个小女孩。 看起来十二三岁的模样,穿著一身脏兮兮的灰色连衣裙。裙子样式很旧,松松垮垮地套在她瘦小的身体上。 赤著双脚,脚上沾满泥污。 她紧紧抱住膝盖,身体剧烈的颤抖。 一头乱糟糟的棕色长髮披散下来,遮住大半张脸,露出的皮肤没有丝毫血色,带著营养不良的蜡黄。 李禾瞬间想起,父亲李建国一个月前给他讲述的,关於星铁峡安全区那个失踪小女孩的每一个细节。 “穿著不合身的灰色连衣裙,头髮乱糟糟,只会哭,极度营养不良……”眼前这个小女孩的模样,和父亲讲述的细节完全对上。 若真是她,那便能解释,为什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能从收容点內神秘消失。 原来是掉入了閾限空间。 “或许是偽装者?”李禾脑中浮现出这一念头,但很快被他否决。 这个小女孩身上,逸散著微弱的气血之力,是活人无疑。 在这样的閾限空间,这个小女孩的出现,或许意味著变数。 咕嚕咕嚕咕嚕! 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从小女孩的肚子里传来。 她苍白的脸上瞬间泛起一丝羞赧的红晕,下意识捂住肚子,將头埋得更低。 李禾盯著她,內心思索。 苏雨晴一事后,他意识到,当变数是人类的时候,积极与对方接触,或许是通往下一层閾限空间的重要方式。 他解下背后的战术背包,取出一个保鲜盒,打开盒盖,一股浓郁的肉香,在监牢內瀰漫。 那是烤好的食梦貘肉。 李禾用乾净的保鲜袋包起一块烤肉,递到小女孩面前。 “吃吧。” 小女孩看著递到面前的烤肉,又抬头看看李禾。 烤肉散发著令人无法抗拒的香气,那是她从未闻过的味道。 她苍白的脸上,恐惧和犹豫交织,小手几次想要伸出去,又因为本能的警惕而缩回。 她的肚子再次不爭气的咕嚕嚕叫起来,声音在安静的监牢里格外清晰。 小女孩的脸颊瞬间变得更红了,她羞愧地低下头,几乎要把自己缩成一团。 李禾没有催促,只是静静举著烤肉,目光平静。 时间凝固了几秒。 终於。 飢饿的本能战胜了恐惧。 小女孩伸出手,接过烤肉,张开小嘴,不顾一切的狼吞虎咽起来。 “吧唧……吧唧……” 吃相和父亲李建国描述的一样,像是很久没有吃过东西,腮帮子鼓得高高的,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吞咽声。 眼泪混合著油渍,在她脏兮兮的脸上肆意流淌。 “喝点水。”李禾怕她噎死,开了一瓶矿泉水递过去。 小女孩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犹豫了一下才接过水瓶,咕嚕咕嚕灌了进去,吃烤肉的速度稍微放缓。 很快,一块不小的烤肉被吃的乾乾净净,连保鲜膜都被舔的乾净,见不到一点调料。 小女孩苍白的脸上恢復一丝血色。 她怯生生地抬起头,看向李禾,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一个模糊的“啊……”音。 似乎是在表示感谢。 怎么看都是个正常的孩子。 李禾心中的弦稍稍放鬆了一些。 嘎吱—— 一道刺耳的摩擦声,从铁门处传来。 李禾猛地转身,將小女孩护在身后。 那扇铁门的上方,向內开了一道一指宽的缝隙,缝隙之后,是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正死死地窥视著监牢內的两人。 “谁?” 李禾霍然起身,暗银色的光泽覆盖全身。 “嘻嘻嘻嘻……”令人厌烦的嬉笑声,厚重的铁门向內推开,门后,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黑暗中,走出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穿著破旧黑袍的男人,身材高大,但体態佝僂,皮肤布满褶皱和暗沉的斑点。 他的脸上带著一个木质面具,眼睛处开了两个洞。 他手里端著一个铁盘。 盘子里盛著一些黑乎乎,散发著浓烈腐臭气味的不明物体。 他浑浊的眼睛,越过李禾,盯住瑟瑟发抖的小女孩。 “小东西。”狱卒的声音十分乾涩,“谁允许你,吃外面的东西了?” 他把铁盘向前一递。 “监牢里,只能吃监牢的食物。” “吐出来!”狱卒的声音陡然拔高,“把不属於这里的东西,吐出来!” 小女孩浑身颤抖,缩在李禾的背后,捂住嘴,不敢出声。 “呵呵。” 李禾笑了,心中疑虑消散。这小女孩,果然就是这层的变数。 他给小女孩吃了外界的食物,引来了这个所谓的看守。而且,这个狱卒身上,毫无气血波动。 是看守异兽无疑。 他脚下石板轰然碎裂,巨大的身体化作一道恶意,硕大的拳头,在空中拖出一道崩灭一切的白痕跡。 猿臂崩山拳! 狱卒没料到李禾竟如此果断。 动作慢了半拍,来不及躲避,只能挥起餐盘,將盘內的污秽尽数泼出。 趁李禾躲避的间隙,他五指成爪,指甲陡然拔长,顶头尖锐无比,带著刺耳的破空声,直掏李禾的心臟。 “雕虫小技。” 李禾任由对方的利爪抓向他的心臟。 鐺! 一声金属鏘鸣之声。 对方的利爪只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这是什么硬功?”狱卒面色大骇,眼睁睁看著李禾的巨拳轰向自己的面门,避无可避。 噗! 他的脑袋被一拳砸爆。 黑血绽开,四散飞溅。 李禾飞出一脚,將狱卒的尸体踹入黑暗之中。 这看守者的实力,比之前的食梦貘和章鱼强上不少,有了一阶顶峰武者的实力,但在他面前,仍旧不堪一击。 第59章 白雾中的缆车 他转过身。 小女孩小脸煞白,眼神中充满恐惧,但看向李禾时,却变成一丝难以言喻的依赖。 “已经没事了,你要跟我走么?”李禾指了指牢门后的黑暗。 按照正常规律而言,门后就是第四层閾限空间。 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保护住她,但將她放在这里等死,也不是他的风格。 保护不住,是他能力不行,但直接放弃,他良心不安。 小女孩迈出一小步,拉住李禾的衣角。 李禾微微一笑,反手拉住小女孩冰凉的小手,纵身踏入黑暗之中。 …… 五感恢復。 一股带著湿气的微凉空气涌入鼻腔,脚下传来轻微的晃动感。李禾睁开眼睛,观察周围的情景。 第四层閾限空间。 是一个缓慢移动的缆车车厢。 车厢不大,三米见方,没有门,两侧是占据整面墙的玻璃窗,窗外,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白雾。 白雾遮蔽了一切视线。 看不到天空,看不到地面,看不到任何参照物。 只有缆车上方,偶尔瞥见的几根钢缆轮廓,证明他们在向上移动。 李禾牵著小女孩坐在车厢一侧的长椅上。 而长椅对面。 孤零零地坐著一个泰迪熊玩偶。 一个棕色的,毛绒绒的,刚好能让小孩抱住的泰迪熊玩偶。 它规规矩矩地坐在那里,两只纽扣做的眼睛望著前方,嘴角缝著一条永远微笑的弧线。 “缆车,迷雾,泰迪熊?”李禾心中迅速判断,“这泰迪熊,莫非就是这层的变数?” 他观察四周,缆车不知来自何处,亦不知通往何方,看不见尽头。车內空旷,除了这泰迪熊,也没有任何可以触动的装置。 他看了一眼小女孩。 上一层的变数,是这个小女孩,这一层的变数,是能给孩子玩耍的泰迪熊。 越想越觉得诡异,一切都太巧合了。 他走过去拿起泰迪熊。入手柔软,沉甸甸的,李禾掐了掐,没有什么怪味,特別的能量波动。 拉开泰迪熊后面的隱藏拉链,里面是普通的棉花。 他把泰迪熊递给安静坐著的小女孩:“拿去玩吧。” 小女孩接过泰迪熊,抱在怀里,眼神中的恐惧稍微减轻了一些。 她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礼物有些不知所措,但又本能的抱紧它,似乎这样能让她更有安全感。 李禾环视四周。 缆车依旧缓慢移动,迷雾依旧翻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车厢里除了钢缆摩擦的嘎吱声,再无其他动静。 毫无变化。 泰迪熊给了小女孩,但空间没有產生任何预想中的变化或反应。 “不是这个?”李禾有些摸不著头脑,“变数到底是什么,总不会就是坐著等吧?” “难道说时间的流逝,或者说空间的移动,也是一种变化?” 李禾思索了一阵,决定先静观其变。 经歷了两场战斗,他消耗也不小,需要进食,补充能量。 他取出最后几块烤肉,以及几根高能量压缩棒。撕开包装,將一块烤肉递给小女孩。 “再吃点。” 小女孩接过烤肉,小口小口吃了起来,动作从容了许多。 吃完肉乾和能量棒,李禾又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之后,递给小女孩。 小女孩捧著水瓶,喝了三四口,肚子鼓鼓胀胀。 她转头看向李禾手中跟口服液一样的水瓶,小脸上露出一丝茫然,似乎在疑惑一样的水瓶为什么在李禾手中会变小。 补充完毕,李禾感觉状態恢復了不少。 不知过了多久。 李禾无意间透过前窗浓雾的缝隙,看到了前方一座平台的轮廓。 “终点站?”李禾心中一振,走到车厢前端,盯著那个在迷雾中逐渐清晰的平台轮廓。 缆车平稳地滑向终点站。 眼看著距离站台只剩下最后几十米,一切似乎都將平稳度过。 咔擦! 缆车猛地一震。 车厢和上方滑轮的钢缆,齐齐断裂,向下坠落。 “果然没这么轻鬆。” 李禾早有预料,一脚踢开缆车玻璃,纵身一跃。 冰冷的雾气如同刀子般刮过脸庞。小女孩死死抱住李禾的脖子,一动也不敢动,泰迪熊早已不知飞到了哪去。她紧闭双眼,根本不敢看下方无尽的迷雾。 “抱紧我。” 李禾的气血之力瞬间爆发,从他腋下、肋侧、以及背部特定的经络节点狂涌而出。 暗红色的气血丝线在体外急速交织,眨眼间,在李禾身体两侧,出现两片血色的飞膜。 雁行八步,大成之技,雁落平沙! 说来好听,实际上就是气血外放,在手臂与肋间织出飞鼠一样的飞膜,短暂滑翔。 他张开飞膜,下落的势头被硬生生止住,身体在空中强行扭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如若大雁临空,向下方翻滚的浓雾滑翔而去。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视线被浓稠的白雾遮蔽。 李禾只能凭藉对气流的感知,调整著滑翔的姿態和方向。 空气有些稀薄,他感受到小女孩的身体正在剧烈颤抖,“別怕,抱紧。”他沉声安抚。 小女孩缩了缩脑袋,没有说话。 李禾的精神高度集中。 下方翻滚的浓雾深处,浮现出灰绿色的树冠轮廓。 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喝!” 李禾怒喝一声,腰部发力,硬生生在半空中扭转身子,用后背砸向下方的树冠。 咔擦咔擦! 无数树枝断裂的声音响起。 巨大的衝击力被层层叠叠的枝叶缓衝。 李禾凭藉硬功带来的强悍防御,硬生生承受了大部分衝击。终於落地,他抱著小女孩,在地面翻滚了数圈,成功將力卸掉。 “没事吧?” 小女孩脸色煞白,但没有明显的外伤,只是剧烈的咳嗽著,对李禾点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嗯,没事就好。”李禾抬眼观察周围的环境。 目光所及之处。 一根根高得惊人的树干,每一根都是一模一样的直径,一模一样的高度。 它们笔直地,毫无生气地矗立著,密密麻麻,排列得整整齐齐。 混合著白雾,一眼望去,李禾感觉自己像是来到了游戏地图的边缘,四处都是低劣的,重复利用的贴图。 树枝上方,是暗沉的枝叶相互交织,形成遮天蔽日的树冠,实在诡异。 “这鬼地方,还是第四层閾限空间么?还是说缆车落下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坠入第五层閾限空间?” 第60章 森林边缘 李禾拉起小女孩,辨认了一下方向,朝著雾气稍淡的方向走去。 丛林內异常安静,只有两人踩在厚厚腐殖质上的沙沙声,和小女孩颤抖的呼吸声。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 四周,是无穷无尽,排列整齐的巨大树干。 头顶,是密不透光,暗沉如铁的枝叶穹顶。 雾气越来越浓,在狭窄的树干间隙中流淌,將视线压缩到极限。 压抑!死寂!令人窒息! 李禾的心越来越沉。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越往前走,雾气就越浓。而周围的景象,却没有任何变化,一模一样的灰色树干,一模一样的狭窄间隙。 仿佛他们一直在原地踏步。 或者说,这片空间本身,就是无限重复的? 原本还能看清前方十几米,现在连五米开外都变得模糊不清。 一股难於言语的被窥视感,悄然缠绕上心头。 咔擦! 一声异响。 李禾猛地转头。 结果只是小女孩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枝。看到李禾动静这么大,小女孩有些害怕,贴得更紧了一些。 李禾盯著白雾。 在那些浓雾深处、在那些一模一样的树干后面,他武者的感知告诉他,有无数双眼睛,正注视著他。 “给我滚出来!” 李禾眼神凶戾,猛地挥出一拳! 拳头带著崩灭真意,狠狠砸在一根粗壮的灰色树干上。 轰! 一声闷响。 树干轰然倒塌,砸在地上,溅起一片腐殖质和碎屑。 周围的树干依旧沉默矗立,但那股被窥视的感觉,明显减弱了一些。 李禾不再犹豫,双拳齐出,开始大肆破坏。 拳风呼啸,腿影如鞭。 一根根一模一样的灰色树干,在他狂暴的攻击下,纷纷断裂,倒塌。 碎木横飞,腐殖质被掀翻。 一片狼藉的空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清理出来。 几分钟后。 李禾停下动作。 他面前…… 出现了一片大约十几米见方的空地,空地中央,是被他暴力轰断的树干残骸和翻起的黑色泥土! 窥视感完全消失。 “就以此地作为地標,我倒要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在原地踏步。” 李禾拉起小女孩,选定一个方向,大步向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前方的浓雾中,隱约出现一片空地。 李禾心里一沉。 剥开迷雾,眼前的景象,赫然是一片被破坏的狼藉空地,四处都是断裂的树干残骸,翻起的黑色泥土。 这不正是他刚刚破坏的区域? “居然真绕回来了?”李禾微微皱眉。 小女孩小脸苍白,紧紧抱著李禾的手臂,显然她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別怕,这次我们做记號,走直线。”李禾似在安慰她,又像在说服自己。 在没有明確方向感,且环境高度重复的密闭丛林里,人很容易在潜意识中受到环境暗示或身体细微的不平衡影响,导致行走轨跡发生偏移,最终绕回原点。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前提是这里不是閾限空间。 但也值得一试。 李禾每往前走几步,都会在旁边的树干上留下记號,確保自己在直线行走。 仅仅过了十几分钟,他又回到这片空地,而他留下的记號,全部消失不见。 李禾眉头紧锁。 破坏无用,做记號无用,无论他朝哪个方向走,最终都会回到原点。 “该死,这里的变数是什么?” 这句疑问发出之后,不过一分钟,李禾便知道了答案。 就在他向前行走时。 牵著小女孩的那只手,掌心传来一种极其怪异的触感。 湿冷,粘稠,冰冷。 他条件反射一般,猛地低头,却发现,他手中握著的,哪里还是小女孩的手,那分明是一团湿漉漉的泥巴。 那团泥巴顺著他的指缝,向下淌落。 四周的白雾翻滚著,带著实质性的恶意,嘲笑著他。 李禾沉默了。 “难道那女孩存在的本身,就是变数?她的出现、她的恐惧、她的依赖,她的消失,是否都是这空间规则的一部分?” 李禾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 他甩了甩手,任由那团泥巴渗入大地。 “继续走。” 他低声自语,选定一个方向,迈开脚步。 他心中默默掐著时间,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按照之前的规律,他应该已经绕回那片被破坏的空地了。 他也做好再次看到那片狼藉景象的心理准备。 二十分钟过去。 前方仍旧是无穷无尽的灰色树干。 他没有绕回去? 这个发现,让李禾心中一跳。 “循环被打破了?” 他加快脚步,继续前进,又走了大约五分钟,前方的迷雾中,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李禾精神一振,加快脚步,拨开迷雾,眼前豁然开朗,一条的河流出现在面前。 李禾上前一望。 河水清澈,能够看到河底。 没有水草,也没有小鱼,看不到丝毫生命的跡象。 毫无波澜的河面,清晰倒映著李禾的面庞,微微荡漾了一下。 李禾顺著河流,一路溯源向上。 很快,便在上游一块相对乾净的岩石上,看到那个消失的小女孩。 她正蹲在岩石边缘,试著將浮在水中的泰迪熊捞出来。 眼看小女孩半个身子探出岩石,重心不稳,差点就要掉入湍急的河水中。 李禾心头一紧,脱口而出:“小心!” 小女孩这时已经抓住了水中的泰迪熊。 她听到声音,如同受惊的小鹿般猛地转过头。 当看到是李禾时。 她脏兮兮的小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惊喜,眼中闪烁著劫后余生的光芒,张开小嘴,似乎想呼喊。 “站住!” 一声厉喝! 带著冰冷刺骨的杀气,从河对岸浓密的树丛中炸响。、 唰! 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撕裂空气,带著一股凶悍无匹的气势,瞬间从树影中窜出。 动作快如鬼魅,乾净利落! 如同瞬移般,落在小女孩的身边,高大的身影將小女孩完全挡在身后。 那个人抬起头,目光如电,充满杀意地锁定了河对岸的李禾。 李禾看清那人的脸,呼吸一滯,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 因为。 那张脸, 那魁梧的身材, 那凶悍的眼神, 竟然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河对岸的那个人,看到李禾,也明显愣住,眼中同样爆发出极度的震惊与怀疑。 隨即。 那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讽的弧度。 “呵,区区异兽,连我的样子都也敢模仿,真是……活腻了!” 狂暴的山魈之影,瞬间爬满那人的面部,一股凶悍的气息骤然爆发。 竟然连气息都如此相似? 李禾心中又惊又怒,但更多的是滔天的杀意。 按照以往的规律,只要找到空间內的异兽,將其轰杀,便能通关。 “正好,省得我到处找你。” 他再无犹豫。 “吼——!” 同样一声凶戾咆哮。 第61章 镜花水月 玄武战体、山魈战体、猿魔战体、基因战体,四大战体同时激活。 剎那间。 李禾的身形拔高半米,浑身肌肉增大一倍,暗铁色的光泽透体而出,狂暴的气血之力排山倒海般爆发! “死!!!” 两声带著无边怒火的咆哮,同时响起。 两道身影撕裂空间,化作两颗暗铁色流星,没有丝毫的花哨,没有任何试探。 猿魔三式,碎空! 两只裹挟著狂暴力量的巨拳,穿越空间,狠狠轰向对方的面门。 轰! 两拳对撞。 空气剎那间凝固,下一刻,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河面上空爆发,狂暴的能量余波向四面八方席捲。 河水被震起数米高的浪花,岸边的植物瞬间被撕成碎片。 反震力让两人同时闷哼一声。 噔噔噔! 二人都被对方的巨力震得连连后退,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踏出深深的脚印。 一番试探,竟不相上下。 李禾的眼中惊疑无比。 对方的力量、拳意、气血的雄浑程度,竟然和自己如出一辙? 这怎么可能? 偽装异兽不是无法偽装气血么? “喂,你为何身怀气血?”对岸喊道。 “你又是谁,为何会有我的气血?”李禾同样喊道。 小女孩愣在原地,被这一幕完全嚇呆,抱著泰迪熊,瑟缩在岩石上,连哭泣都忘了。 短暂的对峙后。 李禾冷冷一笑:“呵,真假美猴王?玩这套是吧,好好好。”他缓缓抬起拳头,指向对岸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对手。 “来,死战。”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生死各安天命!” “谁贏了,谁就是真的。”话音一落,李禾脚下地面炸裂,身体裹挟著山崩海啸般的气势,扑向河对岸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敌人。 “正合我意,来!”对方的眼中爆出金光,咆哮著迎了上来。 二人在河流中央疯狂碰撞起来。 轰!轰!轰! 拳脚相交,气劲爆鸣。 每一次碰撞都如同雷霆炸响,狂暴的劲力甚至將河床犁出数道深沟,河水被迫改道,形成数条湍急的支流,疯狂冲刷著两岸。 两人都放弃防御,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暗铁色的光泽在两人身上疯狂流转,明灭不定。 鲜血混杂著汗水飞溅。 骨骼碎裂的咔嚓声不绝於耳。 小女孩躲在远处,紧抱泰迪熊,看著两个一模一样,如若凶神的李禾疯狂廝杀,恐惧又迷茫,不知该给谁加油。 战斗惨烈到了极致。 李禾的左肩被对方一记凶悍的猿臂崩山拳擦过,肩胛骨瞬间崩灭,化作碎沫,剧痛钻心。 但他眼神凶戾如狂,硬生生扛住剧痛,右拳凝聚全身气血,打出云手十八式的大成之技,裂云斩,化云为刀,斩向对方的胸膛。 噗嗤! 对方惨嚎一声,堪堪躲避,胸口被剜下大块血肉,深可见骨。 但对方也凶悍无比,在剧痛中不退反进,左手並指如刀,同样一记裂云斩,刺向李禾的咽喉。 李禾头颅猛地一偏! 嗤! 指刀擦著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溜血珠,差一点就切断了他的颈动脉。 “噗!” 李禾喉咙一甜,一口逆血喷出。 生死关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力,他全力施展猿踪步,身形瞬间闪至对方身侧,右腿如同钢鞭般猛地甩出。 腿影撕裂空气,狠狠踢向对方暴露的胸膛伤口。 对方此刻已是强弩之末,胸膛的重创让他动作迟滯,面对这致命的一腿,他带著最后的凶戾,轰出最后一拳。 咔擦! 腿影先至。 李禾的腿狠狠轰在对方胸前的创口上。 对方整个胸膛都被这一脚踢爆,鲜血从毛孔中狂喷而出,身体倒飞出去。 李禾稳稳落在地上,控制肌肉封死了流血的脖颈,望向对方。 对方砸在河岸边的泥泞之中! 胸口塌陷成一个凹坑,鲜血不断从口鼻中涌出,眼神中的凶戾光芒迅速熄灭。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立在地上的李禾。 那张和李禾一模一样的脸,缓缓勾出一个复杂的笑容。笑容中,带著不甘,带著解脱,带著嘲讽,却也带著一丝期待。 “呵……”对方的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声音,“冒牌货……如果你……真的有我的记忆……” “那么……” “试一下……” “只有我们知道的……秘密……” 话音未落,他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真巧。”李禾看著对方的尸体,冷冷一笑,“我也是这么想的。” 李禾盘膝坐下,就在焦土的中央,运转起猿魔呼吸法。 悠长深远的呼吸,逐渐取代粗重的喘息。 【熟练度+1】 【猿魔呼吸法:精通(1%)→(2%)】 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一股温和的能量,隨著熟练度的提升,悄然从体內深处滋生,滋养著身上的伤口。 效果立竿见影。 李禾缓缓睁开双眼,他的左肩粉碎性骨折,无法自愈,但其他伤口,已无大碍。 他走到对方的尸体前。 “从头到尾,我都知道,我才是真的。” “只是……” “你,或者说复製出你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嗡! 无形的能量,从对方的尸体上荡漾开来,尸体缓缓消失,化作一道黑暗的门户! “第五层,还是出口?”李禾心中默念,没有急著进去。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他身后传来。 那个抱著湿漉漉泰迪熊的小女孩,正怯生生的,一步一步的走向他。 她单薄的身体微微颤抖。 在李禾身前三四米之处,停下脚步。 她看著李禾,眼神中,有恐惧,有不安,但更多的,是雏鸟寻求庇护的渴望。 李禾盯著她,眼神冰冷。 他带著的小女孩,凭空消失。而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却与他的复製体一前一后相继出现。 实在太过巧合。 “带著她,可能是个巨大的隱患,甚至致命的陷阱。” “可若她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小女孩,將她留在这里,无异於让她等死。” “可她真的普通么?先是离奇的失踪,接著又是泰迪熊的去而復返,你凭什么认定她是普通人?” “若这些都是深渊的试探呢,你要让深渊看到人性中如此丑陋的一面,供祂取乐么?” 李禾眉头紧锁,两个声音在他的心中剧烈爭吵。 这是两难的抉择。 无论选什么,都会有人不满意。 他看了看那扇黑暗的门户,又看了看眼前小女孩,眼神中的挣扎逐渐褪去。 “你先进去吧。” 李禾盯著小女孩,如是说道。 第62章 深渊的赐福 小女孩愣住片刻。 让她……先进去? 她看向那个黑暗的门户,微微抿住嘴唇。 她接著看向李禾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恶意,但也没有她渴望的庇护和温暖。 似乎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 时间凝固几秒。 小女孩抬起脚步,但並非冲向门户,而是扑向李禾。 李禾眼神一凝,气血本能运转,但他强忍著没有做出任何攻击或者防御动作。 他想要看看,这小女孩想做什么。 砰! 小小的身体带著巨大的衝力,狠狠撞在李禾的大腿上。 她伸出双手,死死抱住李禾没有受伤的右腿,似乎用尽了全部的力量。 接著,她抬起头,眼中泪眼婆娑,带著委屈、恐惧,以及孤注一掷的信任。 她从脏兮兮的连衣裙口袋內,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用透明糖纸包裹的红色糖果,塞进李禾手里。 冰凉的手掌,在李禾的掌心上重重按了一下。 接著,她不再看李禾一眼,抱著自己的泰迪熊,朝著黑暗的门户,纵身跳了进去。 娇小的身影,被蠕动的黑暗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禾紧紧握住手中的糖果。 “深渊的试探……会做到这种程度吗?” 李禾的心中,出现一丝动摇。 他马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锐利。 在第三层的监牢內,他將试探者的尸体踢入黑暗通道,可当他进入下一层空间时,却没有发现任何尸体。 这就意味著。 被传送者,根据身份的不同,会出现在不同的地点。 而现在,他让小女孩先进门户。 当他隨之进入门户后,若能立刻看到小女孩,那么,无论她是真人,还是深渊的造物,他暂且认对方为好。 反之。 如果小女孩消失……那么,无论她是真人,还是深渊造物,都已不再重要。 每年的今天,自己都会给她上一炷香。 想到这里。 李禾最后看了眼手中那颗小小的糖果,將它放进口袋深处。 上前一步,身影瞬间没入黑暗的门户中。 黑暗,瞬间將他吞噬。 但这次,五感却没有被剥夺。 他看到了一条路,那是一条由无数尸体铺成的通天之路,在路的尽头,或者说,天的尽头,他看到了一个王座。 王座上,端坐著一尊无法直视的身影。 他前一秒,看到了关於那身影的某种形態,后一秒,关於那形態的所有记忆,被大脑自行抹除。 使得他无论如何努力,都看不清那身影的模样。 那王座上的身影微微动了一下,似乎说了什么。 无法形容,无法理解。 下一秒。 天旋地转。 噗! 穿过了一层无形的薄膜。 光线,声音,气味,触感,重新涌入感官。 脚下是坚实、带著碎石和尘土的地面!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硫磺味。 耳边,是引擎的轰鸣声,士兵的呼喝声,以及能量屏障发出的低微嗡鸣。 他,站在一条,熟悉的道路上。 道路两旁,是振海集团安保部队临时搭建的防御工事,沙袋,铁丝网,架著重机枪的装甲车! 远处。 赫然是42號安全区外围哨站那高耸的瞭望塔和坚固的围墙。 “我回来了!”李禾心臟狂跳。 他成功闯过了閾限空间! 並且,他几乎感受不到深渊的压迫,他得到了深渊的赐福! 也就是说,那个奇异的空间內,骸骨织就的通天大道上,那个王座之上的某种存在,就是深渊的意识? 就在李禾梳理混乱的思绪时。 他感到一个小东西扑进了他的怀里,低头一看,正是那个穿著脏兮兮灰色连衣裙的小女孩。 她紧紧抓著自己的衣襟,浑身颤抖,泪水浸湿衣衫。 “!!!”李禾心里一惊,这小女孩居然也回来了? 这小女孩身上气血微弱,显然並非武者,但立於深渊之中,却没有丝毫的不適,难道对方也得到了深渊的赐福?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拍拍对方的背部。 “什么人!” 一声厉喝,伴隨著枪械上膛的声音,从前方响起。 道路的前方,一名全副武装,穿著振海集团安保制服的士兵,正端著枪,警惕地指向他。 那士兵看清李禾的脸,脸上的警惕瞬间化为狂喜。 “你是……李禾?” “快!快报告孙队长,失踪者李禾,出现了,她回来了,还带著一个小女孩,快快快!” 隨著他的呼喊。 哨站外围瞬间沸腾起来。 轰鸣的引擎声由远及近,李禾被一群士兵保护式的包围著,进入哨站內部。 碍於李禾的伤势,他们先送李禾进了医疗室。 在联邦科技的治疗下,李禾粉碎性骨折的左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復,並打上石膏。 在此之后,李禾被士兵们领著来到一间办公室。 孙振海早早就等在这里。 “李禾!?”孙振海微微一惊,走到近前,上下打量,看到李禾脖颈上深可见骨的血痕,以及包著石膏的手臂,眼神一凝。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这是经歷了一场惨斗?” “我们被拖入了閾限空间。”李禾开门见山。 接著,他便將閾限空间內的见闻一一告诉孙振海。 孙振海听得心惊肉跳,脸色变幻不定。 閾限空间,联邦最高机密档案中记载的最诡异莫测的深渊现象之一。 李禾不仅活著出来,还带出了一个小女孩? 这简直是奇蹟。 “其他人呢?”李禾问道,“孙骄阳、苏雨晴他们,都没出来吗?” “暂时还没有,你是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活著回来的人。” 孙振海深深看了李禾一眼。 从他选择投资的那一刻开始,就知道对方不一般。 “对了,这位是?” “孙老板,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我父亲在星铁峡安全区外围,遇到的那个神秘失踪的小女孩吗?” “是她?” “对,就是她,我在閾限空间里遇到了她。” 李禾犹豫了一下,让小女孩先出门等一等她,小女孩起初极不乐意,好说歹说之下,才愿意离开。 四下无人。 李禾低声將偶遇复製体的事情告诉孙振海。 “什么!?” 孙振海古井无波的脸色第一次出现难以掩饰的震惊。 “你確定?拥有真实气血的复製体?和本体几乎一模一样?” “千真万確。”李禾语气斩钉截铁,“若非亲身经歷,我也不敢相信。” 孙振海的脸色阴晴不定。 拥有气血波动,真假莫辨的复製体……若哪一天,身边的人被暗中替换,那將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这个情报实在太重要了,这件事,我会立刻动用最高权限,直接上报联邦安全委员会,你的名字,將被记录在案。”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若我所料不差,单凭这份情报,一枚联邦二等功勋章,绝对跑不了,若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可以提前告诉我。” “无非就是功法与资源。”李禾將自己的需要简单告知孙振海。 第63章 武道 二人稍微平復了一下思绪。 孙振海目光扫过门口那个小小的身影:“那个小姑娘,你准备怎么处理?” 他的眼中有一丝冷意。 瘦弱、苍白、抱著湿漉漉的泰迪熊,怎么看都是个普通的小女孩。 但,能从深渊外围被发现,又神秘失踪,最后在诡异莫测的閾值空间里被李禾带出来。 这本身就意味著极度的不寻常。 何况他刚刚得知复製体的事情,由不得他不谨慎一点。 李禾感受到孙振海目光中的审视与冷意,心中微微一凛。 他何尝不明白孙振海的顾虑?他自己也曾怀疑过。但看著门口那个身影,他心中自有决断。 “孙老板。”李禾道,“这个小女孩就交给你了,” “我明白你的顾虑,她来歷特殊,需要接受审查。” “我只希望一点,在不放过任何威胁的同时,也不会伤及任何无辜。” 孙振海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我明白了,我会亲自安排,用最先进、最无创的方式,对她进行最全面、最彻底的筛查。任何异常,都绝不会放过。” “至於她的安全和生活……在她身份彻底確认之前,集团会负责到底。” 他深深看了李禾一眼:“这是我的承诺。也是对她,对所有人负责的做法。” 李禾微微頷首:“多谢孙老板。” 两人又简短交谈了几句后续安排。 隨后,李禾走到办公室门口,拉开门。 小女孩正紧贴著门框站著,身体绷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门缝。 看到李禾出来,立刻扑过来死死抓住他的衣角。 李禾看著对方,心中升起一丝难言的情绪。 “你就先留在这里,这位孙伯伯是好人,他会给你检查身体,帮你找到家人。” 他顿了顿,从战术背包里拿出纸笔,快速写下了一个通讯號码。 “这是我的联繫方式。”他將纸条塞进小女孩手里,“等安顿好,可以联繫我。” “我们还会再见的。” 小女孩攥著那张纸条,看了看李禾。 最终。 她缓缓鬆开了抓著李禾衣角的手。 低下头,抱著泰迪熊,身体微微颤抖。 李禾深深看了她一眼,“孙老板,若有什么情况,请及时通知我。”说罢,他便在护卫的陪同下,大步走出指挥室。 …… 在振海集团专车的护送下,不过半个小时,李禾就回到家中。 当看到儿子浑身绷带,带著石膏,脖颈上还残留狰狞血痕的模样,母亲张秀娟与父亲李建国皆是愣住,半晌说不出话。 “爸妈,我没事,都是皮外伤,哨站的医疗技术很好,明天就能拆石膏了。” 李禾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母亲张秀娟紧紧抓著儿子的手,半天说不出话。 倒是父亲李建国很豁达,哈哈大笑道:“孩他妈,你也別太紧张了,不见血,那能叫武者么?我们应该为儿子高兴啊。” “对。”李禾接口道,“虽然这次经歷有点危险,不过收穫也蛮大。” 他顿了顿,看向父亲:“还有一件事,爸,你肯定不知道我经歷了什么……关於那个小女孩,我遇到她了。” “小女孩?”李建国一愣,“你是说,星铁峡失踪的……那个……?” “对,我遇到她了。” 李禾將閾限空间的部分经歷简化后告诉了父母,尤其將小女孩的事情告诉了父亲。 父亲李建国听著儿子的讲述,长长舒了一口气,用力拍拍李禾的肩膀。 这一个月李建国几乎每天都会做噩梦,但他担心家人担忧,从来没有说过。 这是一种很诡异的情况,明明只有一面之缘,却不知为何总是会梦到。 为此,李建国还偷偷看过心理医生。 医生判定为他在深渊內压力过大,思念家人,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女孩,便將对家人的思念寄托在对方身上,所以,小女孩的失踪,被李建国的潜意识认定为家人的失踪,才会这般念念不忘。 如今得知对方平安无事。 心结已解。 安抚好父母,李禾回到自己房间。 关上房门,喧囂隔绝。 李禾没有投入修炼。 经歷了一场惨烈的生死搏杀和诡异的閾限空间之旅,身心俱疲,他需要短暂的休整。 他久违地放鬆下来,靠在床头,拿出手机,隨意刷著这个世界的新闻。 联邦的局势、深渊前线的战报、新安全区的开闢、武道强者的传奇事跡……信息流在指尖划过,难以流入脑中。他的思绪,依旧被那尸骸之路,黑色王座,以及无垠的深渊所占据。 直到深夜降临,倦意如潮水般涌来。 李禾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他久违的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一片纯净的金色光芒,光芒中,有无数道身影。 拳风呼啸,腿影如鞭,顶肘如枪,戳指如电,手刀裂空。 无数声音在意识深处炸响,他仿佛置身於一片混沌的武道洪流之中。 目睹著武道的尽头。 那並非强者的碾压,而是弱者的进化。 雄狮、猛虎、棕熊、猎豹,自然界的强者,天生便站在食物链的顶端。 它们,无需习武。 力量、速度、利爪、獠牙,皆是天赋。 武术,从来都是为弱者的准备的东西,是弱者向强者挥出的逆命之拳。 从最原始的搏杀技巧,到锤炼筋骨、搬运气血,再到撕裂枪炮,横渡虚空。 时至今日。 在深渊面前,人类依旧是弱者,但现代武道,通过吞噬异兽之力,赐予人类打破基因枷锁,踏上生命跃迁的进化之路。 …… 翌日清晨。 李禾从梦中醒来。 脖颈的伤痕已结痂脱落,只余淡淡红痕。左肩骨骼痊癒,虽未拆石膏,但已不影响行动。 距离武馆大比的举办,只余两周。 李禾没有丝毫耽搁,直奔黄山武馆。 没了师兄林峰,如今代理馆主教习大家武功的,变成了王猛、赵雪、陈雷三位归来的师兄师姐。 元子恆与苗书文也加入了修行的队伍。 但武馆人变多了,心却变散了。 李禾並不喜欢如今的氛围,冷冷清清,索性自己找个地方独自修行呼吸法。 他要儘快將猿魔呼吸法修炼至大成。 “李师弟。”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李禾睁开眼,看到袁灵灵快步走来。 “你怎么躲在这里,真是让我好找。馆主找你,在静室。”袁灵灵道。 馆主找我?莫非是有新武技要传授? 第64章 进化的一角 李禾起身,跟隨袁灵灵来到武馆深处的静室。 推门而入。 室內光线柔和。 袁山馆主窝在一张宽大的藤编躺椅里,身上盖著一条薄薄的毯子,花白的头髮有些散乱,微眯著眼睛,看起来就像一个在午后打盹的普通老人。 孙傲也在。 他站在一旁,看到李禾进来,微微点头。与没有最初的傲气与针锋相对。 “爷爷,李师弟带到了。”袁灵灵轻声道。 袁山缓缓睁开眼,看似浑浊的老眼深处,精光一闪而逝。 “都来了。” 他示意三人坐下。 “今日叫你们三人前来,”袁山目光扫过李禾、孙傲、袁灵灵,“是有一门,武技……黄山武馆真正的核心传承,要传授给你们。” 李禾心中一震。 猿臂崩山拳还不是核心传承? 难道黄山武馆也有一门呼吸法? 袁山没有卖关子,缓缓道:“武技名为,《白猿呼吸法》。” “每门呼吸法,都代表著一套完整的武道体系核心,是调和气血、沟通內外、引动异兽精血之力的根本。” “曾经,呼吸法被称为內功。” “但在深渊武道,也就是联邦武道横空出世之后,內功经过与时俱进的调整,如今,被称作呼吸法。” “它是真正开启武道超凡的基石,也是开启生命进化之门的钥匙。” “修行呼吸法之后,你们三人,便是黄山武馆的传承弟子。” 李禾心神一震。 传承弟子。 意味著有资格竞选黄山武馆的掌门,是核心中的核心。 袁山目光如炬,继续道:“这白猿呼吸法,其核心,並非锤炼筋骨,搬运气血。” “而是调和本源,沟通內外,引动异兽之力。” “在修行猿臂崩山拳的时候,你们已经用手臂吸收过异兽精血,身体有了基本的耐受度,也只有修行过猿臂崩山拳之后,气血强大到一定的程度,才能经受呼吸法的修行。” “然而。”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严肃,目光尤其锐利地落在李禾身上。 “呼吸法,在小成之前,可当做普通內功修行,强身健体,调和气血。” “但。” “欲达大成之境。” “必须全身沐浴在异兽精血之中,以异兽的磅礴生机,填补生命谱图之残缺,是真正的生命净化。” “一旦吸收异兽精血。” “身体,可能会產生异变!” “可能是力量暴涨,可能是速度激增,可能是防御无双,但也可能,是肢体畸变,精神错乱,甚至……血脉衝突,爆体而亡!” “异变,不可控!不可逆!” 他目光如刀,死死锁定李禾! “李禾。” “你是不是已经修行了《猿魔呼吸法》?” 李禾心头一凛,坦然点头:“是!” “《猿魔呼吸法》,来自猿魔武道……是我黄山武馆的第二套武道体系,霸道凶戾,主外炼。” “《白猿呼吸法》,是我黄山武馆的正统传承,飘逸轻灵,重內修。” “二者虽同源,但侧重不同,兼修两门呼吸法,如果其中一门,只修炼到小成。倒还好,但如果都要修炼至大成,就需引动不同异兽精血。” “其衝突,將远超常人。”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血脉对冲,基因崩溃,绝非虚言。” 袁山盯著李禾的眼睛,一字一句,带著最后的拷问:“李禾,我知晓你不同於常人,喜好博採眾家之长,兼修各大武道流派。” “正常而言,兼修多门武技,会导致自身气血驳杂,极易衝突,稍有不慎,便是根基受损,前路断绝,林峰多次劝你,也是出於此虑。” “然而,你却成功將所有武学都融会贯通,根基之雄浑凝练,进展之神速,远超常人想像。” “你用行动证明了你的正確性。” 袁山目光中透出一丝惊嘆:“我仔细思量过,深渊时代,异变丛生,你的身体,或许天生就拥有某种极强的兼容性,能够容纳、调和不同体系的力量,这是一种罕见的天赋。” “但是。” 袁山凝重道:“呼吸法的修行,涉及到生命本源层面的衝突,是基因图谱的碰撞,风险远大於你之前兼修的任何武技。” “所以,出於责任。” “我必须再问你一次,这次的修行,你是要放弃其中一门呼吸法,还是,仍旧选择兼修?” “告诉我,你的决定。” 空气仿佛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禾身上。 李禾思索著袁山的话语。 异变!衝突!爆体而亡! 这些词汇,带著血淋淋的寒意。 但,他又有何畏惧?他需要不同的武技,將自己推上巔峰,他现在不过二阶武者。 想要成为三阶武者,生命力需要到到达50,想要成为四阶武者,更是需要將生命力推至100。 他现在才哪到哪? “馆主,我选择兼修!”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小子,老子果然没看错你!”一声洪亮的大笑,在静室门口响起。 静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原来是师叔袁洪! 孙傲没有见过袁洪,见一个魁梧老头不由分说地闯进內室,顿时紧张不已,连忙站起身,做好战斗准备。 还是袁灵灵將他拉下来,小声告诉他,这位魁梧老头就是师叔袁洪。 “袁山,你听见没?这小子骨头硬,心气高,天生就是走这条路的料。”袁洪声震屋瓦,“要我说,就应该让他好好走我的猿魔武道才对,你说你非跟我抢什么人呢?” 袁山看著闯进来的袁洪,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说实话。 他命令袁洪不要再教习李禾武道,就是害怕袁洪將老一辈的仇恨带到李禾身上。 若袁洪没有那些歪心思,他自然没有意见。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看向李禾:“好,既然你心意已决,袁洪也如此看好你,那么今日,我便传授你《白猿呼吸法》,希望你能在这条路上,走的更远。” …… 【熟练度+1】 【白猿呼吸法:入门(0%)→(1%)】 李禾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体內,生出了一道蕴含著清凉气息的气血,这道气血诞生之初,便欲与他体內的猿魔气血较劲。 在系统的调停下,二者实现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果然,同根同源。”李禾心中暗道。相较於猿魔呼吸法初学时的艰涩,这白猿呼吸法的入门,几乎水到渠成,毫无滯碍。 他看了眼还在闭目凝神,费力理解观想图的袁灵灵和孙傲,没有打扰,悄然起身。 “馆主,弟子先行告退。”李禾对袁山恭敬行礼。 袁山微微頷首,“去吧,好好巩固。” “是。” 李禾退出静室,没有在武馆多做停留。 他记得袁洪的叮嘱,一旦白猿呼吸法入门,立刻去找他。 穿过略显嘈杂的演武场,无视了王猛等人投来的目光,李禾来到藏经阁。 第65章 二重身 藏经阁內。 袁洪没有像往常一样阅读古籍。 他面前的桌子,摊开著一份印有振海集团绝密標记的电子档案,档案的光屏上,数据飞速滚动,勾勒出李禾的成长轨跡。 “高考失利,接触古武,听松小院……” “閾限空间……生还……还带回了一个失踪的小女孩?” “在那鬼地方,自身难保,还能把一个小姑娘带出来,有老子当年的风范!”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藏经阁的大门裂开一道缝。 “师叔,是我。” 袁洪眼中精光一闪,手指在光屏边缘一点,光屏恢復成普通的古籍扫描界面。 他换上不耐烦的臭脸。 “哼,怎么现在才来?真是够慢的,过来坐!” 待李禾坐定。 袁洪上下打量李禾:“之前你小考结束,老子本想叫你过来,但因为种种原因,被迫放弃。” “虽然有些迟,但还是要夸夸你,之前教你的猿魔三式,练得不错,尤其是你的碎空拳,那股子凶劲,深得精髓。” “今天叫你来,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讲讲,你的猿魔呼吸法,先別练了。” 李禾脸色骤然一变。 “师叔?” 为何不让他继续修行猿魔呼吸法? 师叔刚才还在密室里拍著胸脯,说看好他兼修,怎么转头就要变化? “哈哈哈哈哈哈!” 袁洪看著李禾骤变的脸色,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 “看你小子嚇得,脸都白了,我只是让你暂时停止修炼,你以为我在阻止你兼修吗?” “……” 李禾心中无语。 意识到了事態,也意识到袁洪就是想看自己出糗,这老头子心坏得很。 “小子,別急眼!”袁洪笑够了,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我之前借林峰那傻小子的口,把猿魔呼吸法传给你,其实也是存了份心思。” “就是想看看,你在修行了猿臂崩山拳之后,还瞧不瞧得上我这套猿魔武道。” “毕竟,白猿武道才是正统!甚至还有一名四阶的传人,在前线活跃。” “而猿魔武道,不过是上不了台面的旁门左道,如今传承这门武道的最强者,也不过是我这个三阶的糟老头子而已。” 李禾一动,正欲解释猿魔武道对自己的重要性。 袁洪却一摆手。 “行了行了,不用解释,老子知道,在你小子心里,什么白猿武道,什么猿魔武道,甚至外面那些杂七杂八的武技……” “在你心里,都只是养料,是助你攀登武道巔峰的垫脚石,没错吧?” 袁洪的眼神仿佛能看透人心。 李禾一时沉默。 因为他內心的確是这么想的。 “当然,老子其实不在乎你是怎么想的。”袁洪咧嘴一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猿魔武道与白猿武道之间,是存在对应关係的。” “猿魔铁身功,对应猿立桩。” “猿魔步,对应猿踪步。” “猿魔呼吸法,对应白猿呼吸法。” 袁洪继续道:“那么你猜猜,猿魔三式对应的是什么?” 这些对应关係,李禾早已有所察觉,也有过思考,他立刻回应道:“应该是对应猿臂崩山拳吧?” “错!” “是对应老猿舒臂!” 李禾猛地抬头,呼吸急促。 老猿舒臂这一招,无论是意境,还是破坏力,都被猿臂崩山拳所取代,他已好久不用。 在他看来,猿魔三式强悍无双,数次助他击败强敌,怎么看,都应当是对应猿臂崩山拳的武技才对。 若猿魔三式只是对应老猿舒臂。 那就意味著……“师叔,您是说,您手里还有一门对应猿臂崩山拳的强悍拳法?” “拳法?嘿嘿。”袁洪显然看出了李禾心中所想,“让你失望了,也不是拳法!” “那就是腿法?”李禾追问道。 “也不是腿法,而是一门燃血秘技,名叫《猿魔沸血术》!你在小考上,应该见识到孙傲的血伤拳了吧?” 李禾点点头。 当时孙傲燃烧气血。 几乎变成了一个血人,却换来了远超以往的力量与速度。 虽然还是惨败於孙骄阳之手,但也让他印象深刻。 如果他也能拥有一门类似的秘术,与孙骄阳的决战,也不必打得那般凶险。 “想要修行猿魔沸血术,必须先修行猿魔呼吸法。” “而想要將猿魔呼吸法修行至大成,又需要猿魔沸血术的辅助。” “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袁洪慢悠悠道。 “还有,修行猿魔沸血术时,需要燃烧你体內的气血,每一次燃烧,都是在透支你的生命本源,练得越深,烧得越狠。” “所以,想要修行这门秘术,你就需要能够源源不断的补充气血,滋养生命的天材地宝。” “如今大比在即,时间紧迫,摆在你面前的路有两条。” “要么,先跟著袁山,继续练他的白猿呼吸法。” “要么,嘿嘿,先跟著老子学猿魔沸血术,需要的资源我来提供,你选谁?” 袁洪说完之后。 李禾心中哭笑不得。 袁山给他的,看似是两个选择,其实只有一个……他这是要与馆主袁山较劲啊! 没有任何犹豫,李禾起身道:“弟子愿先隨师叔修行猿魔沸血术!” “哈哈,好!我果然没看错你,袁山那套温吞的武道修行,哪有我这沸血术来的痛快?走,跟老子去藏经阁密室,我这就传你秘法!” …… 42號安全区。 自从孙骄阳等武者失踪之后,孙振海就一直坐镇於此。 他面前的办公桌上,两份截然不同的报告光屏正散发著微光。 第一封报告。 標题醒目,《关於武者李禾情报贡献的联邦嘉奖令(草案)》。 报告简洁有力: 认定武者李禾提供的复製体(代號:二重身)情报,具有顛覆性战略价值。 深渊研究总院,联合军情局,已成功锁定数名疑似被二重身替换的高层人员及资深武者。 目前,联邦已初步掌握二重身特有的能量波动特徵图谱,並著手研发针对性探测技术与初步反制预案,有望极大提升联邦应对此类未知威胁的能力。 鑑於李禾同志的重大贡献,特授予联邦二等功勋章。授勋仪式流程已启动,擬定於全市武馆大比结束后正式举行。 孙振海看著这份报告,內心欣慰不已。 李禾又一次给了他巨大的惊喜。 这份情报的价值,远非一枚二等功勋章所能完全衡量,它关乎整个联邦的安全根基。 授勋安排在大比之后,也算合理,既给予李禾应得的荣誉,又不至於过早暴露其情报来源,引发不必要的关注。 並且,若李禾能按计划,取得大比第一,再加上这次授勋仪式,他的崛起,將势不可挡! 而自己的造星计划,也將大获成功! 孙振海笑呵呵的將目光移向第二份报告。 第66章 猿魔试炼 代號標题为,《目標人物(代號:灰裙女孩)初步调查结果》 目標人物:女性,根据骨龄检测,年龄约为12-13岁,极度营养不良,精神状態不稳定,表现为飢饿、恐惧、沉默、依赖特定个体。 生理指標:血液、组织样本分析,均显示为普通人类。 身份信息:面部识別、指纹、虹膜扫描,无任何关联信息,无医疗、教育、社会福利记录。初步判定,黑户。 特殊表现:无语言能力,声带无损伤,疑似心理创伤导致失语。对特定物品,如泰迪熊玩偶,表现出强烈依赖。 二重身检测:確认目標人物生命图谱完整且独特,排除为二重身的可能性。 结论:目標人物生理结构为普通人类女孩,无异常。身份来源成谜,无法追溯。无直接威胁性。 建议:移交社会福利机构,进行心理疏导和身份安置。 附录:…… 附录的內容比较长,记载了联邦的调查过程。 其中有一段內容。 是十五年前,某个富家小姐,爱上了一位身份低微的平民武者,不顾家族反对,私奔至危机四伏的深渊前线定居。 两人逃难至星铁峡安全区,生下了一个孩子,並抚养了一段时间。 就在三个月之前,星铁峡异兽第一次暴动,父母双双罹难,孩童失踪。 灰袍女孩的出现节点与孩童失踪节点近似,疑似为同一个体。 但在联邦调查人员,抽取相关人员的血液进行化验之后,却发现,目標人物与该家族成员之间,关键遗传標记)的匹配度极低,亲权概率远低於法定閾值。 因此,判定目標人物与该家族不存在生物学亲缘关係。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只是其中一项调查工作,联邦为確定小女孩身份进行了多维度排查,但所有线索均指向身份来源成谜。 孙振海看著报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这个小女孩。 实在是太普通了,普通到令人感到诧异。 最近,东部八区,閾值空间的出现频率和诡异程度都在上升,连带失踪事件也变得扑朔迷离。 就在前几天,39號安全区也爆发了异兽暴动事件,人心惶惶。 “或许,该考虑將部分业务,向北部三区转移了。”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 北部三区虽然开发度不如东部,但深渊活动平缓,安全係数高,听说最近有不少新兴的资源和市场机会…… 就在他思绪飘远之际。 嗡! 办公桌上的紧急通讯器,发出持续的蜂鸣。 “什么事?”孙振海接通通讯。 “报告孙总。”通讯器里传来安保队长孙弘毅的声音,“今日有3名武者成功闯出閾限空间!” “骄阳出来了么?” “出来了!还有苏雨晴小姐,以及另外一名武者。” 孙振海握著通讯器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声音依旧平静:“状態?” “苏雨晴小姐伤势严重,生命体徵不稳定,医疗队已介入,正在紧急转运。” “孙骄阳少爷……”孙弘毅顿了一下,“体表无可见伤痕,生命体徵平稳。但能量读数异常活跃,生命力强度,已经到达二阶武者中期的范畴!” “另外一名武者,精神状態异常,无法有效沟通,具体原因不明。” 苏雨晴与另外一位武者,或是身受重伤,或是意识模糊,都属於正常情况。 但孙骄阳,不仅毫髮无伤,生命力还异常活跃,这並非正常的生还状態。 孙振海沉默了足有十秒之久。 “通知联邦,安排二重身检测。” “执行一號医疗预案,准备最高规格隔离观察室,封锁消息,信息管制级別提升至最高,在我到达医疗中心前,禁止任何非授权人员接触生还者。” “通知防御指挥部,安全区进入二级战备状態。” “我立刻前往医疗中心。” …… 藏经阁深处。 密室內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血腥气的来源,是密室中央,一个盛满暗红血液的方形池子。池子中的血液,正不断沸腾冒泡。 袁洪站在血池旁。 “小子,你的猿魔沸血功,已经入门。” “池中之物,便是异兽火烈猿的心头血,价值不菲,蕴含火烈猿的生命本源,更烙印著其生前的凶暴意志。” “欲要修行猿魔沸血术,非得在这一阶段进行初步的换血不可!” “將魔猿之血纳入体內,与你的本命之血交融碰撞,凶险无比。” “这也是为何猿魔武道只能当做旁门左道,不得正统。” 他顿了顿,凝重道:“小子,一旦踏入血池,魔猿精血便会疯狂涌入你的身体,灼烧你的血管,侵蚀你的意志。” “你可能会遇到幻觉。” “但记住,不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感受到什么,跟隨你的心意走,不要怕。若是遇到极端凶险的情况,我会出手。” 李禾站在血池边。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带著浓烈的血腥味,衝击著他的感官。 他能感受到池中精血蕴含的恐怖力量,也能感受到那股试图將他同化、吞噬的凶戾意志。 “还请师叔护法。”李禾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入,纵身跃入沸腾的血池中。 嗤啦! 粘稠滚烫的液体疯狂灼烧著他的肌肤,若非有四大硬功护体,这些血液,非得將他煮熟不可! “速速运转猿魔沸血术。”袁洪大声提醒道。 李禾不敢犹豫,沉下心来,运转气血。 一股清凉之意,自丹田处升起。然而,这股清凉並未与外界的滚烫对抗,而是如內奸一般,捅开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 池中的魔猿精血,如同找到宣泄口,疯狂灌入他的体內。 “嘶!” 李禾自认意志如铁,此刻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魔血入体。 他只感到有仿佛有亿万根烧红的钢针,顺著毛孔、血管、经络疯狂刺入。 滚烫的魔血在他体內奔涌。 所过之处,血管膨胀,肌肉扭曲,骨骼呻吟。 他全身皮肤变得赤红无比。 四大硬功,只能守住表皮,却守不住这种內在的侵蚀。 他感觉到天灵盖不断有蒸汽腾出,都是他的血液所化……当然李禾知道这只是错觉。 他自身的血液刚刚沸腾而出,马上就有魔猿之血补充进来。 “守住心神,不要分心,运转猿魔呼吸法!”袁洪的厉喝穿透剧痛,在李禾的意识深处炸响。 李禾死死咬住牙关,牙齦渗血,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艰难地运转《猿魔呼吸法》,心神沉入,观想远古猿魔浴血搏杀濒死怒吼。 以凶戾对抗凶戾,以意志驾驭痛苦。 渐渐的, 渐渐的。 撕心裂肺的剧痛,狂暴奔涌的精血,灼烧灵魂的意志,都渐渐模糊。 眼前一片猩红。 意识坠入无底深渊。 第67章 血路 李禾睁开眼。 他看到的,却不是冰冷的密室,和翻滚的血池。 而是一个山洞。 山洞潮湿,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腥臊味。 洞壁上插著燃烧的火把。 透过摇曳的火光,李禾勉强看清,他的四周,或坐或臥的,並非人类,而是一头头体型庞大,肌肉虬结,獠牙外露的火烈猿。 他被一头母猿抱在怀里。 母猿体温很高,带著一股让他感到安心,又莫名恐惧的气息。“吼……”母猿低下头,喉咙里发出温和的吼声。 它伸出布满厚茧的手,轻轻抚摸著他的头。 “我…是…火烈猿?” 但李禾低下头,看到的,却並非毛茸茸的小小猿爪,而是人类幼童的手。 “我不是火烈猿,我是被猿猴捡到的人类?” 模糊的念头升起,隨即被一种原始又懵懂的认同感淹没。 意识朦朧混沌。 时间失去意义。 他饮著火烈猿的奶,不需要锻炼,在断奶的那一刻,他便获得远远强於人类的力量。 他跟著猿魔群在山林中奔跑、狩猎、撕咬、茹毛饮血。 他感受著力量的增长、体魄的强健,以及那血脉深处日益增长的凶戾暴虐。 直到这天。 火烈猿们袭击了一个人类的村庄。 “为什么这里会有人类?”李禾的心中刚刚冒出这个疑惑,源自火烈猿的传承记忆就为他解答了这个问题。 这里是人类口中的深渊,也异兽口中的百川归流之际,一切生物,都可以在这里找到归属。 村庄內,火光冲天,惨叫连连。 他看到火烈猿首领轻易地撕碎一个试图反抗的壮汉,他看到其他猿魔在追逐、戏耍、虐杀著惊恐逃窜的老弱妇孺。 他站在一旁,心中出现一丝微弱的悸动。 他选择退出这场屠杀。 悄悄躲在了战场边缘。 就在火烈猿的利爪即將撕碎最后一位村民的瞬间。“孽畜,住手!”一声如同惊雷的怒喝。 一道快如闪现的身影从天而降,剑光如匹练,轻易將那尊火烈猿斩成数段。 那是一名武者。 “吼!” 火烈猿首领发出震天的咆哮,眼中爆发出滔天的凶戾,扑了上去,瞬间与剑客战成一团。 剑客强悍无比,几个眨眼的功夫,就在首领身上留下数道血痕。 见首领不敌,其余火烈猿一哄而上。 剑客,身影如电,十步杀一猿,剑气纵横之处,扑上来的火烈猿如同被割倒的麦子,纷纷惨嚎倒地。 断肢残骸飞溅,鲜血染红了焦黑的土地。 不过片刻功夫。 战场上,除了那浑身浴血、伤痕累累的火烈猿首领之外,便只有持剑而立的剑客。 火烈猿首领靠在一块巨石上,浑身咕咕冒血,喘著粗气。 剑客,也並非毫髮无伤,他剧烈地喘息著,脸色苍白如纸,左肩齐肩而断,右腿不翼而飞。 仅靠著一条腿,和手中的长剑,勉强支撑著身体没有倒下。 空气凝固。 只剩下双方粗重的喘气声,与鲜血滴落在地的滴答声。 压抑,死寂。 就在这时。 噠!噠!噠! 一阵清晰可闻的脚步声,打破了双方的对峙。 火烈猿首领与剑客同时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在战场边缘的阴影中—— 李禾,拿著一根木棍,走入战场。 “吼!” 火烈猿首领大喜! 他认得李禾,这是他老婆捡回来的孩子,一直被他跟妻子当做儿子抚养! “吼吼,吼吼吼!(杀了他,为你的母亲,为你的族人,报仇)” 而剑客,也是大喜,道:“你是……人类?太好了,我是北部第三战区第五探索小队的队长,郭乐启!快,趁这头孽畜重伤,杀了它,除魔卫道!” “吼!”火烈猿闻言,发出更暴怒的咆哮,“吼!吼吼吼!(你不是人类,你是我的儿子,你是凌驾於人类之上的火烈猿,难道你要拋弃族群吗)” “告诉我,你是谁,你是异兽,还是人类?” “吼,吼吼!(你是要继续当我的儿子,还是要当背叛者)” 隨著一人一兽接连不断的质问。 李禾的背后,空间荡漾,一头由纯粹的凶戾意志凝聚而成的魔猿虚影,无声无息的浮现。 那魔猿虚影,张著布满獠牙的巨口,趴在李禾肩膀上,静待李禾的回答。 李禾愣在原地。 无数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交织。 “我是火烈猿?” “我是人类?” 这两个念头,將李禾的脑袋劈成两半,相互交织……突然,源自內心深处的一点灵光浮现。 “我是……李禾?” 所有的迷茫,混沌,在此刻烟消云散。 李禾的眼神,变得清明无比,內心的话语,浮上心头:“我是李禾。我……將站上食物链的顶端,立於一切生命之上。” “吼,吼!(好,好孩子)”火烈猿首领的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以为李禾选择了他,选择了魔猿之道! 粘稠的精血。 剎那间涌入李禾的心臟,妄图將他彻底异兽化。 但李禾的下一句话,却冻结了火烈猿的狂喜,“同时,我也是人类,立於一切生物之上的人类。” 话音落下。 李禾的身影撕裂空间,手中的木棍高高举起,直指巨石旁的火烈猿首领。 “吼!”火烈猿首领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嘶吼。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 木棍毫无阻碍地砸在火烈猿首领的头颅上! 头颅爆裂,红白之物四散飞溅。 失去头颅的庞大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剑客郭乐启鬆了一口气,脸上绽出笑容。看来,对方终究还是站在了人类这边。 他正准备说什么,却看到,对方猛地转身,手中的木棍再次扬起。 “你要干什么?”郭乐启浑身发寒,“我是人类啊,我们是同族,我是来救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李禾的身影已如瞬移般出现在他面前。 那根沾染著火烈猿鲜血的木棍在他眼中不断放大,直至占据他全部的视野。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爆响。 这位人类武者的头颅同样爆开,身体软软瘫倒在地。 战场上一片死寂。 只剩下李禾站在满地狼藉的尸骸中。 人类的尸骸,与异兽的尸骸,无论他们生前是渺小,还伟岸,是善良,还是邪恶,在这一刻,尘归尘,土归土。 汩汩的鲜血,流出一条红色的道路,李禾丟掉木棍,顺著这条道路不断前进。 他先看向道路左边的火烈猿首领,“杀你,是因为你是异兽,残害我的同族,我必须杀你。” 隨后,他將目光移向道路右边的人类剑客,“杀你,是因为你杀死了对我有养育之恩的火烈猿。” “你们……都得死!” 残阳如血。 他背后,魔猿的虚影剧烈颤抖,下一刻,狰狞的魔猿虚影,缓缓低下头颅,庞大的身躯匍匐在地,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主动融入李禾的体內。 轰! 梦境剧震,边缘支出不断扭曲,破碎,最终彻底消散。 第68章 进化点 血池中,李禾猛地睁开双眼。 眼中两道如同实质般的红色光芒爆射而出,刺穿了蒸腾的血气。 他周身的魔猿精血不再沸腾,温顺的环绕著他的身体,静静流淌。一声来自於远古魔猿的咆哮,在他体內响起。 【猿魔呼吸法:精通(2%)→精通(10%)】 【猿魔沸血术:入门(0%)→小成(0%)】 【生命力:31.5→33】 【异血入体(火烈猿):进化点+1】 【生命力:33→34】 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他的猿魔沸血术,从入门直接跳跃至小成,猿魔呼吸法也略有精进。 “进化点,这是什么?” 看著系统新出现的技能,李禾有些疑惑,不过信息太少,便没有过多的纠结。 “哈哈哈,好,好小子!”袁洪的笑声中,带著毫不掩饰的狂喜,“成了,真的成了!” “猿魔沸血术顷刻小成,凶猿臣服,哈哈哈,这份狂气,老子就知道,你天生就是走这条路的料!” 他上下打量著李禾,心中激盪不已:“你感觉如何?” “肌肉、筋骨,密度增加了。力量、速度,都提升了一大截。”李禾抬起手臂,仔细端详。 黄山武馆的武技,以拳为主,他的双臂一直都是重点锤炼的部位。此刻,他意念微动,手臂肌肉条条隆起,青筋蜿蜒跳动。 从维度上而言,他的手臂变得比他大腿还要粗壮,就像远古凶猿的臂膀。 “我感觉,我的身体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他指的是进化点带来的潜在影响,並非明说。 “哈哈哈,那是自然!”袁洪大笑道,“初步换血完成,你的生命本源已经与猿魔之力初步交融,这不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生命本质的蜕变!” “这就是现代武道!” 他用力拍拍李禾的肩膀:“小子,你这次突破,比老子想像的还要完美,如今根基已成,接下来,都是水磨工夫。”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还有一件事,小子,隨著你的修为提升,你需要寻找更强大的异兽精血。” “所谓的呼吸法,本质上就是一种融合之术,日后,待你突破三阶、四阶,甚至五阶,融合更强大的异兽精血,是必经之路。” “这一池子精血,源自三阶火烈猿,既能支撑你修行猿魔沸血术,也能助你修行猿魔呼吸法。” “不过,等你三阶之后,你需要找到比三阶火烈猿更强,品质更高的精血,才能推动你的生命层次,继续跃迁,当然,这都是后话。” 李禾眼神微凝。 三阶火猿精血已是珍贵无比,更强?四阶?甚至五阶?那该是何等的天价。 不知道孙老板能不能承担得起? “师叔放心,武道之路,不进则退,更强的精血,弟子自会寻找,多谢师叔此番倾力相助。”他郑重地向袁洪行了一礼。这一池精血,价值难以估量。 “谢什么谢!”袁洪毫不在意,“老子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了,留著这些身外之物有什么用?钱不花白不花。” 李禾看著袁洪魁梧的身躯。 半截身子入土? 这话听起来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咦? 李禾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袁山馆主为何要突然传授他们白猿呼吸法?这时间点,未免有些蹊蹺。 没等李禾细想,袁洪皱著鼻子,一脸嫌弃道:“行了行了,赶紧去洗洗,一身血腥味,熏死老子了。今天就练到这,过犹不及,明天再来!” 李禾低头看看自己身上残留的粘稠血跡,和那股混合著血腥味、硫磺味与汗臭味的浓烈身体。 確实不太雅观。 他哑然失笑,不再多言:“是,师叔。” 接下来的三天,风平浪静。 李禾全身心沉浸修行中。 融入体內的魔猿精血被彻底驯服,化为己用,与自身气血交融无间,再无丝毫排斥。 【猿魔沸血术:小成(99%)→大成(0%)】 【生命力:34→34.5】 【猿魔呼吸法:精通(10%)→小成(0%)】 【生命力:34.5→35】 提示音在脑中接连响起。 “距离大比,还有十一天,足够我將剩余的五门武技全部修行至大成。”李禾打开部分属性面板 【姓名:李禾】 【生命力:35】 【小成武道:磐石锻体术、佛陀金刚身、熔炉百相决、猿魔呼吸法】 【入门武道:白猿呼吸法、残缺身法】 把这些武技全部修行至大成,他的生命力將达到39,无限接近於二阶武者后期。 这天黄昏。 李禾从武馆的澡堂里走出来。 他刚刚洗去一身血跡,浑身清爽。他穿著普通的t恤,古铜色的肌肤在夕阳的余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 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脆响。 嗡! 他兜里的手机振动起来。 “孙老板?”李禾接通电话。 “李禾,有个好消息告诉你,联邦正式確认了你的情报贡献,决定授予你二等功勋章。授勋仪式就定在全市武馆大比结束后。” “多谢孙老板告知。” 李禾心中一喜。 二等功勋章,可以直接进入联邦宝库,挑选秘籍获得资源,对他极有帮助。 孙振海话锋一转,“还有件事,关於那个小女孩,联邦的调查报告出来了,確认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类女孩,无威胁性,但身份来源成谜,是个黑户。” “按程序,她会被移交给有特殊监护能力的福利机构,进行长期心理疏导和身份安置。不过……” “安置区那边反馈,这孩子在那边,不哭不闹,也不理人,每天都抱著泰迪熊,攥著你给他的纸条,坐在门口,像是在等你。” “给她东西也不怎么吃,几天下来,人更瘦了。” “所以。”孙振海直接问道,“你有兴趣收养她吗?” 李禾的脚步慢了下来。 收养? 他眉头微蹙。 武道之路漫长而凶险,需要绝对的专注和投入,一个小女孩,意味著责任、牵绊,以及精力的分散。 就算交给他爸妈,爸妈也不一定愿意再养个孩子。 更何况,联邦说她是普通的人类女孩,她就真的只是个普通孩子了? 脑海中闪过小女孩那双惊恐无助,却又充满依赖的眼睛,以及她紧紧抱著泰迪熊的瘦小身影。 那份瘦弱和沉默的等待,像一根细微的刺,轻轻扎了一下他。 理智告诉他,拒绝是最优解。 “恕我拒绝,还是劳烦孙老板费心,替她找个好人家,等安置好之后……再联繫我吧,我会去看看她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交给我吧。” 第69章 静心修炼 拒绝收养之后,一连几日风平浪静。 李禾將杂念尽数拋开,全身心沉浸在武道的修行之中。 家中。 李禾特意划出一个空屋,当做自己的修行密室。 密室內有药池,池內是沸腾的药液。李禾端坐其中,任由药液冲刷他的身体。 【熟练度+1】 【磐石段体术:小成(99%)→大成(0%)】 【生命力:35→35.5】 【大成之技进化:基因战体→磐石战体】 …… 【熟练度+1】 【佛陀金刚身:小成(99%)→大成(0%)】 【生命力:35.5→36】 【大成之技:佛陀战体】 …… 【熟练度+1】 【熔炉百相诀:小成(99%)→大成(0%)】 【生命力:36→36.5】 【大成之技:极道熔炉】 【筋骨生长,生命力:36.5→37】 三大硬功,全部大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从沸腾的药池中站起。他听到提示音,微微一愣,筋骨生长? 他低头看向药池,原来药池的边缘能到他的腰部位置,现在却只能到他的大腿根部。 “我又长高了?” 带著疑惑,李禾拿捲尺一量,两米一六,这是他现在的身高。体重更是飆升,一百八十公斤,骨骼密度、肌肉强度都远超常人。 正常人,將一门硬功练至大成已是千难万难,身体负荷也接近极限,但他却仰仗系统之力,硬生生將四门硬功推至大成。 这违背常理的行为,也让他获得违背常理的身躯。 李禾微微握拳,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目光却落在了那新觉醒的大成之技,极道熔炉上。 他心神微动,尝试感知其奥妙。 剎那间,一股明悟涌上心头。 这极道熔炉,並非攻伐或防御之技,而是本源熔炼之道,讲究以自身为炉,熔炼百功,去芜存菁,返本归元。 这便是熔炉百相。 “有了这一招的存在,我岂不是可以把我不常用的武技熔炼掉?” 李禾看著自己一长串的属性栏,思索片刻。 “大比在即,当务之急是先將猿魔、白猿两大呼吸法练至大成。这熔炉玄妙,待大比后再细究。” …… 翌日。 黄山武馆。 藏经阁密室。 【熟练度+1】 【猿魔呼吸法:小成(99%)→大成(0%)】 【生命力:37→37.5】 【猿魔武道体系已成,大成之技进化:猿魔战体→火烈猿战体】 【生命力:37.5→38.5】 一股凶戾霸道的气息轰然爆发。 李禾掌心,一团猩红火焰凭空燃起,跳跃不息。 猿魔呼吸法作为核心,一经大成,便彻底点燃了整个猿魔武道体系,將潜藏的火烈猿之力激发显化! 这火焰,便是源自他的血液之中,血液不枯,火焰不灭。 密室角落,有一块齐人高的巨石,巨石上,有数道掌印,这是袁洪特意定製的训练石材,坚硬无比,刀剑难伤。 李禾缓缓抬手。 嗤! 火焰触碰到巨石的瞬间,坚硬冰冷的石面发出刺耳的声响,暗红色的岩浆流淌而下,在地面上留下焦黑的痕跡。 不过数息之间,他便在这巨石上熔穿了一个洞,洞內之物,化作一滩冒著青烟的粘稠液体。 一整门武道体系大成带来的提升竟如此恐怖。 “好小子!”一旁护法的袁洪师叔,忍不住讚嘆出声,“和你同龄的武者,能有两三门大成武道,已是天才中的天才。” “而你,却已经完成整个体系的大成,谁说你不是天才,我跟他急。” “这次大比,你想不拿第一都难!” “哈哈哈哈,猿魔武道这条路,老子能教你的,已经到头了,后面想要圆满,靠的是水磨工夫,是生死搏杀,你且去闯吧!” 袁洪的话语中,落寞又欣慰。 李禾心中恍惚了一瞬。 他从袁洪师叔的话语中读出了一丝期待,他这才想起来,袁洪师叔,只是三阶武者。 他现在的生命力,是38.5,只要到达50,他亦是三阶武者。 三阶武者,大武师之境,举手投足之间可摧楼断柱、开碑裂石,已是常人眼中的强者。 现在看起来已不再那么高不可攀。 袁洪师叔那一辈,处在深渊初临、武道初创的年代。他们在黑暗中摸爬滚打,凭藉惊人的天赋和毅力为现代武道奠定根基。 但时代的局限、资源的匱乏、身体的衰老,终究是限制了他们攀登更高境界的脚步。 …… 烈阳高照,山上却莫名起了雾。 李禾踏著湿漉漉的青石小径,穿过竹林,来到旧址的大厅门前。 “嗷!” 体型魁梧,毛髮灰白的白猿老大,蹲坐在大厅门口的石阶上。它看到李禾,立刻站起身,挥舞手臂,发出兴奋的叫声。 李禾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根提前备好的香蕉,拋了过去。 白猿老大怪叫一声,凌空接住。它一边吃,一边朝身后指指,示意李禾可以进去了。 进入大厅。 古老的神像之后,是一条幽邃的地下通道。 馆主袁山早早等在这里,负手而立,在他身边,是一方血池,里面盛满了三阶异兽四臂白猿的精血。 “小禾,你来了。” 袁山眼神温和。 自从接受李禾兼修多门武道一事之后,他现在越看越对方越觉得顺眼。 有天赋,有狠劲,又懂得尊师重道。 “这一池四臂白猿精血,与袁洪那一池子火烈猿的精血不同,內里辅以多种珍稀灵药。” “你直接进入即可,我会为你护法。” “那就麻烦馆主了。” 李禾褪去外衣,纵身跃入血池。 扑通! 粘稠的精血瞬间將他吞没。 若说火烈猿的精血,带给他极致滚烫的触感,那么这四臂白猿精血,却带给他温润、周正之感,如同浸泡在温润的玉髓之中。 李禾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恍惚间,他甚至以为自己来到山野林间,自由奔跑,飘逸灵动。 但。 在温润之下。 李禾敏锐的察觉到,有一抹挥之不去的阴冷,正逐渐逼近。 这阴冷,就似潜藏在暖流之下的毒蛇,变冷,滑腻,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 恶意不断放大,不断扩散。 如若滴入清水的墨汁,温润周正的能量被迅速吞噬。一股阴冷、邪恶的气息,开始衝击李禾的意识。 “这是什么?” 李禾心中疑惑。 不过袁山馆主一点动作也没有,看来这是正常情况。 想来也是,无论如何正派的猿猴,被猎杀,被放血,怎么可能没有半点怨念? “嘶,呼——” 李禾沉下心神,开始全力运转白猿呼吸法。 池边。 袁山馆主一直注意著李禾的情况。起初,他看到血池中泛起温润的白光,那是四臂白猿精血被引动的徵兆,他微微頷首,一切如他所料。 但仅仅数息之后,异变陡生。 温润的白光被阴毒的黑气吞噬。 “嗯?” 袁山陡然一惊。 “山之猿?” “这怎么可能?这池精血,明明取自血脉精纯的四臂白猿,辅材更是调和心神的上品灵药。” “虽说四臂白猿与山之猿是近亲,但……” “小禾是怎么练得功,竟然硬生生在白猿精血內激发出山之猿的意志。” “怪哉,怪哉!” 山之猿试炼凶险万分,远非白猿试炼可比。 偏偏他现在身体抱恙,贸然出手,十分凶险,只得暗中给袁洪发去消息,並做好隨时拼命的准备。 “小禾,武道如白猿攀枝,莫问山高几何,但求此刻心定,水月镜花,皆由本心,莫被外相所惑!” 第70章 山之猿 “你……为什么要拋弃我?” “你为什么要拋弃我!” 唰! 李禾猛地睁开眼。 小女孩那张因怨恨而扭曲狰狞的面孔,那双流淌著泪水的红色眼睛,仿佛还烙印在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怪,为什么会梦到她?” 李禾晃晃脑袋,意识稍稍清醒之后,他观察四周,眼前,还是那间熟悉的石室。 他依然浸泡在那方血池之中。 只是,原本温润周正的四臂白猿精血,此刻变得漆黑无比,而且冰冷滑腻,粘附在皮肤上,如若蛇在身上爬行,噁心至极。 “嗯?”李禾心中疑惑顿生。 “精血异变?是我吸收过度导致能量枯竭,还是功法运转引动了什么未知变化?” 他迅速內视己身,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並未发现异常。但这池黑血,显然不对劲。 他起身离开血池。 火烈猿战体瞬间激活,跳动火焰在身上一燎。 烘乾衣服的同时,將黑血全部焚尽,顿时感到乾爽了不少。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池边,寻找馆主袁山的身影,想要询问这异变缘由。 然而。 当他的目光扫过池边那个熟悉的位置时,整个人骤然一顿。 只见在那原本袁山馆主站立守护的位置,此刻,竟盘坐著一具森白的人类骸骨。 骸骨保持著盘膝而坐的姿態,头颅微微低垂,仿佛在沉思,又似在守护。 “馆主?” 李禾眉头紧锁,开始冷静观察整个石室。 他这才发现,此处的墙壁布满裂纹,爬满湿滑青苔,地面散落碎石,覆盖著厚厚的灰尘,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霉味与腐朽气息。 这里哪里还是黄山武馆整洁肃穆的地下密室,分明是一处荒废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废墟! “我又掉进閾限空间了?” “还是进入了试炼幻境?” 李禾心中念头急转,但动作没有丝毫迟疑,冲向通往地面的石阶。当他衝出石室,踏上地面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微顿。 不再是熟悉的黄山武馆旧址大厅。 而是一片笼罩在蒙蒙山雾中的巨大废墟。 目光所及,儘是断壁残垣,倒塌的木质樑柱横七竖八,爬满湿滑的苔蘚与霉斑。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这片闪灵废墟之中,还散落著无数森森白骨。 一具具体型庞大、骨骼扭曲,带有明显猿猴特徵的骸骨,依靠在倒塌的木樑旁、半埋在破碎的青石板下、散落在荒草丛中。 密密麻麻的惨白骨海,在灰雾中若隱若现,铺满了视野。 哪里还有半点武馆的样子? 李禾站在废墟入口,摸向口袋,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著时间,但信號格空空如也。 他尝试拨號,毫无反应。 “通讯断绝……”李禾將手机收起,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不再犹豫,决定先去记忆中武馆本馆的核心区域查看,那里或许能发现一些线索。 穿过杂草丛生的小径。 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 结果不出他的所料,曾经的武馆与小楼,尽皆化作废墟。 就在这时。 李禾脚步一顿,目光瞬间锁定前方断壁之后,一阵声音传来。 “……小心点,前面好像有动静。” “……拿好武器,注意角落,小心那些尸骨跳起来。” “……根据资料显示,黄山武馆就在前方了。” 有人! 他立刻循声快步走去,绕过断墙。 只见前方不远处,四个穿著统一制式作战服、背著背包、手持照明设备的年轻人,正小心翼翼地探索著。 他们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气血十分雄浑,恐怕还在他之上。 “谁?”其中一个身材高壮,似乎是领队的男生最先发现李禾,立刻警惕地举起手中的合金短棍,其他三人也迅速戒备起来。 他们结成攻守阵势,各个神色凝重。当他们的目光完全落在李禾身上时,那股凝重化为骇然。 眼前之人,分明就是一头人形凶兽。 身高逾两米,肌肉如钢浇铁铸,古铜肤色在昏光下泛著金属冷泽。身上有著残留的乾涸黑污与焚尽后的痕跡,更添几分凶戾。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把肉身修炼成这样的人类! 其中一人,悄悄將手放到腰后。 “別紧张,我没有恶意,我叫李禾,迷路了。”李禾主动说道。 “迷路?在这种地方?”领队男生皱眉打量著李禾,“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还……搞成这样?”他指了指李禾身上乾涸的黑污和那股难以言喻的气味。 李禾没有回答,反问道:“我听你们刚才提到……黄山武馆?” 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比较斯文的男生推了推眼镜:“你知道这个地方?” “听说过一点。”李禾含糊道,“能给我讲讲吗?这里和黄山武馆有什么关係?” 领队男生和同伴交换了一下眼神。 “当然有关係!”一个扎著马尾辫的女生说道,“这里就是黄山武馆的遗址啊,或者说,是黄山武馆被深渊吞噬后留下的废墟!” “对!”眼镜男生接过话头,“黄山武馆,曾经是起源星上一个赫赫有名的武道圣地,但一百年前,深渊在这里爆发了一次恐怖的潮汐,瞬间就吞噬了整个武馆和周围区域。” 马尾辫女生压低声音道:“传说在那场灾难中,黄山武馆的武者们並没有立刻死去,而是在深渊能量的侵蚀下,开始自相残杀,师兄弟相残,师徒反目。” 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短髮女生忍不住开口:“传说那些武者死后,他们的冤魂和深渊能量结合,凝结成了一个四阶异兽,山之猿。” “山之猿?”李禾眉头紧锁。 “对!”领队男生点点头,表情严肃,“我们这次来,就是想验证一下这个传说,如果可以的话,就杀了那个怪物。” 李禾心中念头急转,问道:“我看你们境界与我相仿,不过二阶,凭什么杀四阶的异兽?” 面对李禾的质疑,领队男生和同伴们对视一眼,非但没有紧张,反而露出一丝带著自信的笑意。 领队男生伸手探向腰包,取出一个金属圆球。 “出来吧,我的伙伴,铁甲犀!” 只见光芒一闪,一头浑身覆盖尖刺,体长六米的犀牛,凭空出现,仰天咆哮,四阶之力,显露无疑! “你应该不是我们启明星的人吧?”马尾辫女生笑道,“这是我们启明星的最新科技,能够收服异兽伙伴。” “这样的伙伴,我们还有三个,区区山之猿,何惧之有?” 第71章 现状 夜幕降临。 灰濛濛的山雾似乎浓重了几分,伸手不见五指,废墟中的寒意也愈发刺骨。 “天色不早了,我们不妨先休息一下。”领队男生看了看战术目镜上的时间与环境读数,又仔细打量李禾一番。 “李禾兄弟,我看你不像个坏人,如果今晚你没什么去处,不如先在我们这里休息休息,大家有个照应总是好的,明日一早,我再想办法送你离开?” 李禾沉默片刻,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们了。” 领队男生环顾四周,找了一片空地,从腰包里取出一个金属胶囊。 “就这里吧。”他说著,拇指在胶囊顶端一按。 噗! 胶囊落地,无数道柔和的蓝白色光线从內部射出,光线交织、构建、凝实,不过数息之间,一座充满未来感的小型独栋堡垒,就出现在眾人眼前。 “哇哦,可携式蜂巢安全屋,张猛,你这次是申请到好东西了。”马尾辫女生林小雨惊喜道。 “安全第一嘛。”张猛笑了笑,在堡垒门口的控制面板上输入指令。 大门打开。 眾人分好房间,便各自前去休息。 李禾被分配到堡垒下层的一个独立小隔间。 此刻夜深人静,李禾闭目冥思,梳理所得信息。 从时间线上而言,他现在处在原来时空的百年之后。此处深渊爆发,彻底吞噬了他的家乡,乃至整颗星球。 但人类並未灭绝,反而在宇宙深空中开闢出新的家乡。 领头男张猛、马尾辫林小雨、眼镜男、短髮女四人,便是来自一颗殖民星球,启明星。 他们四人,皆是启明星上一个普通武道大学的学生。 在深渊从人类起源之星上褪去之后,人类重新回到这片大地,並將这里当做武者的试炼之地。 从这方面看。 这个时代的人类,拥有高度的科技,捕兽球、便携堡垒便是明证。 而武道技艺,也在飞速发展,张猛四人年纪与自己相仿,生命力却在自己之上。 李禾从不妄自菲薄,从孙振海口中,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水平,算是同龄人中的领军人物。 但张猛等人,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的普通学生。 “但这些背景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到底是幻境试炼,还是类似閾限空间的诡异情况,甚至是时空裂缝?” “黄山秘境、山之猿、师徒相残,这些背景又代表著什么?” 李禾抚摸大地,指尖传来无比真实的触感。 他试著运转呼吸法。 【熟练度+1】 【白猿呼吸法:入门(1%)→(2%)】 “系统也能正常使用么?” 李禾眉头轻皱。 堡垒外,灰雾更浓了,废墟深处,隱隱传来某种低沉,压抑的呜咽声。 纷乱的念头在李禾脑海中盘旋,但仅仅几个呼吸,李禾的眼神就变得锐利而坚定。 “眼下局势未明,危机四伏,与其耗费心神去做虚无縹緲的猜测,不如顺其自然。” “既然系统能够正常使用,就没有不修炼的道理。” 李禾盘膝坐定,观想白猿攀枝图,悠长深远的猿啼韵律在体內无声响起。 …… 【熟练度+1】 【白猿呼吸法:入门(99%)→熟练(0%)】 【生命力:38.5→39】 …… 【熟练度+1】 【白猿呼吸法:熟练(99%)→精良(0%)】 【生命力:39→39.5】 …… 【熟练度+1】 【白猿呼吸法:精良(99%)→小成(0%)】 【生命力:39.5→40】 …… 【熟练度+1】 【白猿呼吸法:小成(99%)→大成(0%)】 【白猿武道体系已成,大成之技进化:山魈战体→山之猿战体】 【生命力:40→41】 …… 【异血入体(四臂白猿):进化点+1】 【生命力:41→42】 堡垒外,那呜咽声更近了,带著一种令人不安的躁动。 堡垒內,李禾却如同磐石般岿然不动,周身隱隱有一层极淡的黑雾繚绕,气息悠长而平稳。 在最后一声提示音响起后,李禾缓缓睁开双眼。 “只用了一个晚上,就从入门到大成?这速度也太快了。而且又得到了一个进化点,我什么时候异血入体了?” 但疑惑只是一瞬。 无论原因如何复杂难解,力量,是实实在在的。 李禾的目光直接锁定在进化的大成之技上。 山之猿战体! “这名字,与那盘踞在这片废墟深处的四阶异兽,何其相似,必然存在某种联繫。” 李禾心神微动,激活战体。 一股阴冷、沉重、带著怨念的气息瀰漫开来。 他的面部皮肤下,无数细小的阴影向上蠕动,最终化为一个嘴角咧到耳根,笑容诡异的猿脸虚影。 篤篤篤! 一阵清晰的敲门声。 李禾眼神一凛,诡异狰狞的猿脸虚影如同潮水般退去,周身气息眨眼间便恢復如常。 他迅速起身,拉开隔间门。 门外,张猛等人已经穿戴整齐,脸上带著一丝晨起的清爽。 “早啊,李禾兄弟,昨晚休息得还不错吧?”张猛笑著打招呼。 “嗯,多谢收留。”李禾点头回应。 “哈哈哈哈,別见外。”张猛笑声爽朗,“我以前在秘境里也迷过路,知道被人搭把手的感觉,相遇就是缘分。” 他一边说著,一边等眾人走出堡垒。 他在堡垒大门处的控制面板上快速输入一串指令。 伴隨著轻微的嗡鸣声,堡垒迅速变回了那个小巧的金属胶囊,被他收入腰包。 “李兄弟,雾更浓了,如果你想离开的话,最好趁现在雾气还没完全封路,我可以尝试联繫支援,看能不能送你出去。” “离开么?” 李禾沉吟著,目光扫过浓雾。 张猛的话提醒了他,尝试离开这片诡异的废墟区域,或许也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选项。 再庞大的幻境,也不可能构建出一个鲜活的世界。 值得一试。 “好,那就麻烦张兄联繫支援了。” “没问题。”张猛爽快引动应道,立刻在战术目镜上操作起来。片刻后,他抬起头,“信號发出去了,李兄,这个你拿著。”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纽扣般的银色装置。 “这是定位信標,支援小队会根据这个信號找到你,贴身放好,別丟了。” 接著,他又拿出一把的手枪,枪柄处镶嵌著一枚散发著微弱蓝光的能量核心。 “这个拿著防身,別小瞧他,脉衝星手枪,启明星军工的最新单兵武器之一,对付寻常的三阶异兽不成问题。” “脉衝星?” “张猛,你疯啦?” 林小雨和短髮女几乎同时惊呼出声,眼镜男也推了推眼镜,满脸疑惑。 张猛抬手制止了同伴的质疑,目光坦然地看向李禾,脸上带著真诚的笑容:“李兄弟,別介意,我这人,就喜欢凭直觉做事,从见到你第一眼起,我就觉得你这人值得深交,我是真心希望跟你做个朋友,请你务必接受我这点心意。” 李禾目光微动。 “多谢,这份情,我记下了。”他没有过多言语,尽数收下。 “那等我试炼归来,一起喝酒!”张猛抱了抱拳,笑容爽朗。 隨后,他便带著林小雨、眼镜男、短髮女三人,朝雾气瀰漫的废墟深处走去。 四人走出不远,身影便被浓雾吞没。 林小雨再也按捺不住,快走两步追上张猛:“喂,张猛,你在打什么主意?定位信標、脉衝枪,都价值不菲,你就这么给了一个来歷不明的人?”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著瞭然,道:“张猛,你刚才呼叫支援时,输入的指令码,不是標准的救援频道代码吧?” 第72章 战三阶 张猛环视三位同伴,笑了笑:“那个李禾,你们没发现么?” “他对起源星,对黄山秘境,透著一股古怪的熟悉感。却又对启明星、捕兽球这些尝试一无所知。” “他虽然生命力不弱,但那种凶戾的气息,可不像现代的武者,反而有点像古籍里记载的猿魔武道。” “所以,我怀疑……”张猛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奋,“他根本就不是什么迷路的探险者,他很有可能,就是起源星的土著,他身上,绝对有大秘密。” “土著?这可能吗?”林小雨有些难以置信。 “为什么不可能?”张猛冷笑,“起源星这么大,谁知道哪个犄角旮旯还藏著旧人类的据点?” “所以?”林小雨明白了,“你给他的信標?” “当然不是普通的定位信標,里面內置了强效麻醉剂和追踪器,一旦支援……不,是抓捕队接近,就会自动释放麻醉气体。” “至於那把枪?呵呵,样子货罢了,能量核心是劣质的,打出去的能量束连一阶异兽的皮都蹭不破。” 他拍了拍腰间的战术包,那里鼓鼓囊囊的,显然装著真正的武器。 “等特勤组把他抓回去,他是迷途旅者也好,起源土著也罢,横竖都是我们的功劳,稳赚不亏。” “走吧,我们先办正事吧,好好探索一下山之猿的秘密。至於那位李禾兄弟,呵呵,就让他安心等待他的支援吧。” 张猛说完,不再理会同伴们复杂的眼神,朝著预定目標方向大步走去。 …… 张猛等人消失在浓雾深处,只留下愈发悽厉的呜咽声在废墟中迴荡。 李禾站在原地,把玩著张猛送给他的脉衝器。 “未来科技?” 他抬起枪,枪口对准不远处一株需两人合抱的古树。 食指微动。 嗡! 一道蓝色能量光束瞬间射出。 光束轻易地洞穿了古树坚韧的树干,留下一个焦黑的孔洞,边缘冒著青烟。 威力尚可。 但李禾的眉毛却轻轻一挑。 他调转枪口,將枪口直接抵在自己裸露的小臂上。没有犹豫,食指再次扣动。 嗡! 同样的蓝色光束,近距离轰击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 预想中的灼烧或穿透並未发生。 这看似凌厉的光束,在接触到他皮肤时,瞬间溃散,只留下一点微弱的酥麻感,皮肤表面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浅淡红点。 这能量束,连他最外层的皮肤角质都未能穿透,更遑论伤及血肉? “呵。” 李禾掂了掂手中这把徒有其表的神枪,隨手將其扔在地上。 目光转向掌心的银色信標。 “这又是什么东西,定位器,还是追踪器?” 他手指一弹,將定位器弹到一个空地中央。 李禾纵身一跃,跳入茂密的树冠之中隱藏起自己的身形与气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浓雾翻滚,呜咽声时远时近。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 一阵引擎嗡鸣声由远及近,一辆辆涂装著迷彩的悬浮装甲车衝破浓雾,出现在空地边缘。 车门划开。 十余名身穿黑色特战服的队员迅速跃下,动作迅捷,通过战术手势无声交流。 其中两人手持特殊的能量探测器,小心翼翼地靠近信標,准备激活麻醉程序。 树林阴影中。 李禾冷冷地注视著这一切。 眼神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片冰寒的瞭然。 “张猛?”李禾心中冷笑,“终究是个雏鸟。年纪轻轻,自以为耍了个阴谋诡计,实则幼稚无比。这点伎俩,也敢班门弄斧?” 他感知著那些特勤队员身上散发的气息,大多在二阶巔峰到三阶初期之间,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是一股不弱的力量。 就在两名队员准备激活信標的瞬间,李禾从树枝上纵身一跃。 噗!噗! 两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那两名队员身体猛地一僵,喉咙处各出现一个细小的血洞,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软软倒地。 李禾的身影在他们倒下的瞬间便再次消失在浓雾中。 “敌袭!” “警戒!” “三点钟方向!” 特勤队员们反应极快,瞬间散开阵型,能量武器纷纷指向李禾消失的方向。 但浓雾是最好的掩护,尤其是激活山之猿战体之后,李禾不仅获得了热感应的能力,能精准定位一眾特战队员的位置。 还能控制自身体温的升降,废掉他们的热感应面罩。 每一次闪现都伴隨著一道凌厉的指风,落在队员们的防御死角,咽喉、太阳穴、心臟、后颈,直至要害。 噗!噗!噗! 沉闷的击打声和骨骼碎裂声在浓雾中此起彼伏。 便只剩下一名领头的三阶武者。 他背靠装甲车,周身气劲鼓盪,形成一层淡金色护体罡气,手中紧握一柄高频震盪刃,刃口发出低沉嗡鸣。 他目睹队员们在浓雾中被无声屠戮,却始终无法锁定袭击者。 “出来,藏头露尾的鼠辈!”他厉声咆哮,“有种出来一战!” 浓雾诡异地涌动。 李禾的身影从虚无中凝聚而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前方十步之外,周身繚绕著忌惮的黑雾,气息阴冷凶戾。 “找到你了,区区二阶,找死!” 三阶武者怒吼一声,身形如炮弹般爆射而出。 手中高频震盪刃撕裂空气,带著刺耳尖啸,化作一道死亡弧光,直劈李禾头颅。 这一击凝聚全力,足以斩断高楼。 面对这雷霆一击,李禾眼神骤然一凝,体內气血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玄武战体、山之猿战体、火烈猿战体、磐石战体、佛陀战体,五大战体的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的疯狂运转。 他背部的肌肉如同活物般剧烈蠕动,虬结隆起,瞬间勾勒出一张巨大而狰狞的鬼脸。那鬼脸扭曲咆哮,蕴含著无穷的蛮力与凶戾。 他右腿如同战斧般横扫而出。 轰隆。 一声巨响。 他身旁一株需要两人合抱的半枯古树应声而断,巨大的树干被他一脚踹得离地飞起。 “去!”李禾低喝一声。 他一掌推出,狠狠拍在在飞起的巨大树干末端。 沉重的树干撕裂空气,朝著衝来的三阶武者狠狠撞去。树干表面,还缠绕著湿滑的苔蘚和腐朽的藤蔓,在半空中四散飞溅。 三阶武者看著呼啸而来的巨大树干,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雕虫小技。” 震盪刃轨跡一变,由劈转扫。 “破!” 一道凌厉的弧光闪过。 沉重的树干被从中劈开,断口处焦黑一片。两截巨大的残骸擦著他的身体两侧飞过,砸落在地,溅起漫天尘土。 第73章 未来 不等他喘息 又是三根同样粗壮的树干,从不同的角度,朝他朝他猛撞而来!显然,李禾在踹断第一棵树后,並未停手! “哼,黔驴技穷!”三阶武者冷哼一声,眼中厉芒一闪,身形如风般旋转!手中震盪刃舞动如轮。 唰!唰!唰! 三道凌厉刀光精准斩出。 木屑如暴雨般纷飞,烟尘更加瀰漫。 他一边斩断树干,一边目光穿透烟尘,死死锁定树干飞来的源头,正是左前方那片浓密的枯木林。 “找到你了。”他心中低吼,脚下发力,朝著那片枯木林爆射而去。 就在他即將冲入枯木林的瞬间,一道雄壮的身影从一棵粗壮古树后闪出。 正是李禾。 他脸上没有任何惊骇,只有一丝冰冷的嘲弄。 只见他右手一扬。 一大把混杂著碎石、腐叶和湿泥的沙土,朝三阶武者迎面撒去。 “卑鄙!”三阶武者猝不及防,只能抬起右手遮挡。此刻,他心中警铃大作,知晓这时绝不能后退,当即挥舞利刃,將周身舞得密不透风。 但李禾的行为却再次超出他的认知。 李禾背后那狰狞的鬼脸仿佛活了过来,发出无声的咆哮,整个人如同蓄满力量的弹簧,压缩到极限后,轰然释放。 携带著崩山裂地的恐怖威势,朝著因视线受阻而动作微滯的三阶武者猛撞过去。 纯粹的暴力,野蛮的衝撞。 “找死!”三阶武者不怒反喜,虽目不能视,但听力仍在,李禾胆敢往他刀上撞,那就直接斩了他! 他循著感知,朝著风压最盛之处,狠狠劈出一道凌厉刀光。 但李禾竟不躲不避。 面对那劈来的刀光,他眼中凶光爆射,右肩肌肉高高隆起,暗铁色光芒流转,如同覆盖一层暗铁色的甲冑。 “磐石战体,给我顶住!”李禾心中怒吼。皮肤下的肌肉纤维瞬间压缩凝聚到极致,密度惊人。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巨响。 高频震盪刃狠狠劈在了李禾那暗铁色光芒流转的肩头,火星四溅,能量乱流激射。 三阶武者只觉一股难以想像的恐怖反震之力顺著刀身狂涌而回,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整个人都被震得向后踉蹌。 他眼中的杀意被难以置信的惊骇取代。 “这是什么肉身?”他失声惊呼,全力一刀劈在对方肩头,竟然只没入半寸不到,这是什么怪物身体? 就在他心神剧震,身体失衡时,李禾的衝撞之势没有丝毫减弱,如同失控的钢铁战车,狠狠撞进了他的怀中。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密集响起。 三阶武者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高速移动的山岳正面碾过,护体罡气如同纸糊般破碎。 胸膛瞬间塌陷,肋骨尽断,就连內臟被这恐怖的力量震碎。 他浑身每一个毛孔都渗出鲜血,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身后一辆装甲车的侧面。 咚! 厚重的装甲板被砸出一个深深的人形凹痕。 三阶武者嵌在凹痕中,身体软软垂下,胸口一片血肉模糊,眼耳口鼻中不断溢出鲜血,已然气绝身亡。 浓雾再次陷入死寂。 李禾缓缓收势站定。 背后那狰狞的鬼脸缓缓平復,肌肉线条重新变得流畅,但依旧蕴含著爆炸般的力量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右肩的伤口,眼神平静无波。刚才那惊险的一幕,成功印证了他心中的疑问。 他的肉身之力,远在所谓的40点生命力之上。 他走到那具镶嵌在装甲车上的尸体旁,蹲下身,仔细翻查。 战术背包、身份铭牌、通讯设备、记录仪,都是针对於“个人”这一概念的常规资料。 而在装甲车內,可以找到不少电子文件,行动简报、歷史档案摘要、乃至星域图,可以找到诸多针对於“世界”这一概念的常规资料。 李禾的目光在这些冰冷的物品和信息上快速扫过。。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庞大、复杂、逻辑自洽的星际文明体系,细节之丰富,背景之完善,远超一个幻境或试炼所能模擬的范畴。 李禾的眉头深深皱起。 “幻境?试炼?” 他心中默念,隨即否定了这个想法。 “再高明的幻境,也无法凭空构建出如此详尽,且与现实存在清晰歷史脉络和逻辑关联的未来世界图景。” “系统提示的熟练度增长是真实的。” “战斗带来的提升是真实的。” “身体的疲惫与力量的充盈感也是真实的。” 李禾心里已经有八成把握,这里,就是未来世界,百年之后! 可隨之而来的,是另一个巨大的困惑,为什么,他会穿越到百年之后? 浓雾中,那悽厉的呜咽声更近了,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恶意,仿佛在嘲笑著他的困惑。 李禾站起身,將有用的资料和通讯设备收起。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具嵌在装甲车上的尸体,眼神冰冷。 “张猛……”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寒意,“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他迈开脚步,身影融入翻滚的浓雾之中。 …… 残破的殿宇轮廓在雾中若隱若现。 张猛、林小雨、眼镜男、短髮女四人,小心翼翼地穿行在倒塌的樑柱和破碎的青石板之间。 战术目镜的微光在浓雾中闪烁,扫描著周围的环境。 “根据资料显示,这里应该就是黄山武馆的主殿遗址了。”眼镜男推了推眼镜,“据说当年深渊潮汐爆发时,这里是抵抗最激烈,也是自相残杀最惨烈的地方。” “自相残杀……”林小雨道,“我记得资料里提到最多的,是那个叫石磊的傢伙吧?” “对,石磊。”张猛道,“黄山武馆歷史上最大的叛徒!也是整个东部八区覆灭的罪魁祸首之一。” “他本来只是个天赋平平的普通弟子。”短髮女接口,“据说在深渊潮汐初期,他为了获得力量,秘密接受了深渊的侵蚀,成为了深渊的爪牙,但他隱藏得极深,一直潜伏在武馆高层之中,甚至成为了抵抗深渊的英雄之一。” “讽刺吧?” 张猛踢开脚边一块腐朽的木头。 “他一边享受著英雄的讚誉,一边暗中引导深渊能量侵蚀同门,无数武者不是死於深渊怪物,而是死在自己人手里。” “这种人,就该被钉在耻辱柱上。”林小雨愤愤不平地说。 他们一边低声交谈,一边深入废墟。浓雾中,那悽厉的呜咽声似乎就在耳边縈绕,令人毛骨悚然。 “等等,前面有东西。”王浩突然停下脚步,战术目镜锁定前方浓雾深处一个巨大的阴影。 第74章 歷史 四人武器对准前方,缓缓靠近。 浓雾稍稍散开一些,一具庞大的骸骨出现在他们眼前。 那骸骨十分残破,四肢不翼而飞,胸骨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仅存的躯壳死死护住身后腐朽的木门。 “这体型,是某种大型猿类异兽?”林小雨看著那庞大的骨架,有些不確定。 张猛快速操作战术目镜扫描,镜片上数据飞速滚动:“不,这是人类,只是体型有些大,我看看能量残留分析……” “哦?” 他停顿了一下:“这个,应该是黄山武馆的长老之一,猿魔武道的开创者,袁洪的遗骸。” “袁洪?”林小雨重复了一遍,“就是那个据说体型巨大,虽然只是三阶武者,但实力却能媲美四阶的袁洪?” “对,就是他。”眼镜男道,“根据记载,袁洪在深渊潮汐爆发时,带领武馆弟子抵抗,最终在殿前广场被数头强大的深渊异兽围攻,力战而死。他的体型在战斗中既是优势也是劣势,最终被围攻撕碎,现在看来,记载基本属实。” “哼,实力不济,落得如此下场,也是必然。”张猛撇了撇嘴,走上前,目光越过那巨大的骸骨,看向骸骨身后那扇紧闭的石门。 “我们去那扇门里看看吧。” 他抬脚,毫不客气地踹在袁洪的尸骨上。 咔擦! 本就腐朽脆弱的胸骨应声断裂。骨盆、骨架,连同脊椎,一同垮塌,那颗歪斜的头颅,失去了最后的支撑,向前滚落。 咕嚕嚕。 沉重的头骨沿著倾斜的地面滚动起来,滚过破碎的石板,滚过湿滑的苔蘚,一路滚向废墟外围,一个幽暗的角落。 袁洪那曾经守护著石门的残骸,此刻被彻底踢散,凌乱地铺在石门之前。 张猛跨过散落的枯骨:“好了,障碍清除,准备开启石门!” 四人不再理会地上的残骸,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那扇布满裂痕的石门上。 而在那个幽暗的角落。 浓雾如同帷幕般微微波动。 一只穿著战术靴的脚,无声地踩在了湿冷的碎石地上。 脚的主人,正是李禾。 他一直悄然尾隨在张猛四人身后,藉助浓雾和废墟的掩护,观察著他们的一举一动。 刚才张猛四人关於石磊的对话,以及他们粗暴踢散袁洪师叔守护遗骸的行为,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此刻。 那颗巨大的头骨,正巧滚到了他的脚边,停了下来,空洞的眼窝正对著他。 李禾沉默片刻。 他脱下战术背包,从里面取出一块坚韧的防水布,將袁洪的头骨包裹起来。放入背包中,紧贴自己的后背。 做完这一切,他的身形再次匿入阴影之中。 他背上的战术背包里,袁洪师叔的头骨紧贴著他的脊背,冰冷的触感透过背包传来,仿佛带著一种无声的悲鸣。 …… 厚重的石门,在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后,缓缓向內开启。 一股带著强烈腐朽气息的霉味,混合著某种难以言喻的腥气,扑面而来。 “开了。”张猛眼中闪过一丝热切,“小心戒备,进去看看!” 四人迅速组成战术队形,小心翼翼地踏入石门之后。 石门內,是一个巨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赫然是一个巨大的方形池子。 然而,池中景象却让四人瞬间脸色大变。 池子里盛满了粘稠,漆黑的液体,液体表面漂浮著一层厚厚的,如同油脂般的污垢,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呕!”林小雨忍不住乾呕了一声,捂住口鼻。 “这是什么鬼东西?”短髮女眉头紧锁,强忍著不適。 “能量扫描显示,这是高度腐败变质的异兽精血?”眼镜男看著扫描仪上的数据,“能量活性完全丧失,只剩下纯粹的污染和毒素。” “白忙活一场。”张猛一脚踹在旁边的石壁上,碎石飞溅,“走,赶紧离开这鬼地方,多待一秒我都受不了!” 四人被那刺鼻的恶臭熏得头晕眼花,捂著口鼻,狼狈不堪地衝出石室 “白高兴一场,还以为能找到点线索,结果是个臭水坑。”张猛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武馆的更深处,“走,去那边看看,都打起精神来。” “等等!” 林小雨突然停下动作,脸上露出一丝尷尬。 “我……我去方便一下,很快回来。” “快去快回,这地方阴森森的。”张猛皱眉道。 “嗯。”林小雨点点头,拿著一个小型战术手电,快步朝著废墟外围一处相对隱蔽,有半截断墙遮挡的地方走去。 浓雾如同有生命般在她身边翻滚,呜咽声似乎就在耳边低语,让她心里有些发毛。 她走到断墙后,確认了一下四周无人,才鬆了口气,准备解决內急。 就在她刚蹲下不久。 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从断墙的另一侧传来。 那脚步声很轻,很慢,如同踩在湿滑的苔蘚上,带著一种粘稠的拖沓感。 嗒……嗒……嗒…… 林小雨浑身汗毛瞬间倒竖。 “谁?”她压低声音厉声喝问,手摸向腰间的能量手枪。 脚步声停了。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浓雾翻滚的声音和那若有若无的呜咽声。 林小雨紧张地握紧手枪,战术手电的光束在浓雾中剧烈晃动。 “出来,別装神弄鬼。”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呼! 一阵冰冷的阴风毫无徵兆地吹过,捲起地上的枯叶和灰尘。 浓雾剧烈涌动,如同沸腾的开水。在她面前不足五步的地方,浓雾如同被无形的手拨开。 一个高大而模糊的黑影缓缓浮现出来。 一股阴冷刺骨、带著浓重怨毒与死寂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扑面而来。 林小雨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死死盯著那浓雾中的黑影,手指颤抖著扣上了扳机。 就在这时。 浓雾再次剧烈翻腾。 黑影的面部轮廓,骤然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一张脸。 一张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猿脸! 那张脸上,布满了扭曲的肌肉纹路,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仿佛在无声的狞笑。 猩红的猿眼,空洞、黝黑,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直勾勾地盯著她。 “啊——!!!” 林小雨喉咙里爆发出一声悽厉到破音的尖叫,她想也没想抬起手枪对著那黑影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 仅仅持续了不到两秒,枪声戛然而止,断墙之后,陷入一片死寂。 第75章 拼凑 “小雨?” “怎么回事!” 张猛、眼镜男、短髮女三人听到那声悽厉的尖叫和紧隨其后的枪声,脸色剧变。 “出事了。”张猛低吼一声,三人毫不犹豫,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断墙方向狂奔而去。 战术手电的光束在浓雾中疯狂晃动! “小雨,小雨!”短髮女第一个衝到断墙后。 然而,断墙之后,空无一人。 “小雨!”陈静失声尖叫,手电光束扫射四周。浓雾翻滚,除了断墙和湿滑的地面,什么都没有。 “人呢?”眼镜男也冲了过来,战术目镜功率全开,镜片上数据流疯狂闪烁!“无生命体徵,无能量残留,无位移痕跡……这,这怎么可能?!她刚刚还在这里尖叫开枪。” 张猛脸色铁青,他蹲下身,手指拂过地面湿滑的苔蘚。 苔蘚上,除了林小雨自己的脚印之外,没有其他任何脚印,也看不到拖拽的跡象。 仿佛她是凭空消失一样。 “山之猿……”眼镜男声音低沉,“一定是它,它动手了。” “它把小雨抓走了?”短髮女惨白如纸。 “该死的东西,敢动我的人,找死!”张猛眼中爆发出凶戾的光芒,“放出伙伴吧,把那鬼东西揪出来。” 张猛一拍战术腰包,一颗金属球瞬间出现在他的掌心。 “出来吧,铁甲犀!” 捕兽球幽蓝光芒大盛,一道刺目的蓝光射出,光芒迅速凝聚。 地面一阵震颤,一头体型庞大的犀牛凭空出现,“吼!”铁甲犀发出一声咆哮,兽瞳扫视四周。 “风影豹,出来!” “霜狼!” 三头强大的异兽伙伴出现,暂时驱散了一些恐惧的阴霾。 “铁甲犀,搜索地面。” “风影豹,气味追踪。” “霜狼,警戒四周。” 十分钟……二十分钟……六十分钟…… 他们穿行在断壁残垣之间。 铁甲犀撞开挡路的腐朽木樑和碎石堆。 眼镜男的战术目镜不断扫描著。 “左侧偏殿,结构坍塌严重,能量读数微弱,无异常。” “右前方疑似库房,墙体破损,內部,只有散落的瓦砾和锈蚀的金属碎片。” “后方庭院,发现微弱生命能量反应!等等……是几株变异的腐骨草,深渊污染的低阶药草,价值不大。” “地下入口被巨石封死,能量扫描显示下方结构不稳定,强行进入风险极高。” “……” 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 铁甲犀烦躁地刨著地面,发出低沉的咆哮,它什么也没发现。 他们翻遍了所有看起来像藏宝库、资料室、甚至核心弟子居所的地方。 但结果令人沮丧。 除了散落在地的,早已锈蚀不堪的兵器碎片,就是一些破碎的陶罐,腐朽的家具残骸。 “嗷呜!” 一直低伏警戒的霜狼,突然昂起头,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嚎叫,並盯向废墟深处某个方向。 “霜狼,你有什么发现么?”眼镜女紧张问道。 “嗷呜!”霜狼回应了一声,朝著它注视的方向冲了出去。 “跟上。”张猛立刻下令,於浓雾中快速穿行,绕过倒塌的石柱和巨大的碎石,很快,便在一片相对开阔,布满湿滑苔蘚的空地上停了下来。 霜狼在湿冷的苔蘚上仔细嗅探著,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嚕声。 “有发现?” 张猛走过来,战术手电光束聚焦在霜狼嗅探的地方。 只见那片湿滑的苔蘚上,赫然有一片不规则的焦黑痕跡。 那痕跡像是被某种高温瞬间灼烧过,边缘还残留著一丝微弱的余温,与周围冰冷的环境格格不入。 “火焰痕跡?”眼镜男走了过来,战术目镜快速扫描,“这是……异兽的火焰?根据能量残留分析,这是深渊的力量,带有强烈的腐蚀性和精神污染。” “深渊异兽的火焰?”短髮女深渊颤抖,“那小雨她……” “先追踪这个痕跡吧!”张猛下令道,“快,霜狼,顺著这痕跡继续找。” 霜狼低吼一声,快速向前追踪。 三人紧隨其后,心中既燃起一丝找到线索的希望,又被一种深沉的阴霾所笼罩。 恐怕林小雨凶多吉少。 他们穿过一片倒塌的木樑区,暗紫色的焦痕断断续续。 霜狼的速度越来越快,似乎目標就在前方,终於,它在一处半埋在碎石堆下,只露出半截的巨大腐朽木樑前停了下来。 它对著木樑上方,发出低沉的咆哮。 “在那边。”张猛低喝,心臟狂跳,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小心戒备。” 三人的战术手电光束匯聚在一起,刺向那片被藤蔓和碎石遮蔽的阴影。 光束撕裂浓雾和黑暗,照亮了阴影中的景象。 时间这一刻凝固。 光束首先照亮了一双穿著熟悉战术靴的脚。 长长的靴子歪斜地搭在碎石上,正是林小雨的装备。 光束缓缓上移。 照亮了穿著林小雨作战服的下半身,裤子沾满了湿泥和苔蘚。 光束继续上移。 照亮了扭曲僵硬的躯干,作战服被撕裂了几道口子,仿佛经歷了剧烈的挣扎。 光束最终定格在了脖颈以上。 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与恐惧,攫住了三人的心臟。 那不是林小雨的头。 那是一颗猿猴的头颅,一颗白脸猿猴头颅! 它被粗暴地缝合在了林小雨脖颈的断口上,暗红色的缝合线狰狞又扭曲。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白脸猿猴的双眼位置,没有眼珠,只有两个被烧融的焦黑窟窿。 窟窿边缘的皮肉翻卷焦糊,两道粘稠的黑红色血泪,混合著焦糊的组织液,从空洞的眼窝中流淌而下,流经惨白的脸颊。 猿猴的脸上。 嘴角向上,咧开一个巨大而诡异的弧度,直到耳根。 何等诡异的笑容。 那不是自然的表情,而是一种被强行拉扯固定的狞笑。 一个充满了无尽嘲讽、怨毒和邪恶的狞笑。 哐当! 眼镜男的喉咙里发出不规则的抽泣声,战术手电从他手中滑落,摔在地上,他双目圆瞪,死死盯著那颗被缝合在同伴身体上的猿猴头颅。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却连呕吐的力气都没有。 “啊——!!!”短髮女发出一声破音的尖叫,整个人瘫软在地,浑身剧烈地痉挛著。 就连张猛,这个强硬的领队,此刻也浑身哆嗦,身体抖如筛糠,脸色惨白如纸,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 浓雾无声地翻滚。 呜咽声似乎在耳边低低地狞笑。 那具扭曲的尸体静静地躺在碎石和藤蔓之间。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沙……沙……沙…… 一阵极其轻微,拖沓的摩擦声,从旁边那片被扭曲枯树笼罩的树林深处传来。 那声音,很慢,很轻,如同有什么东西,在湿滑的地面上被拖行,又像是某种没有骨头的生物,在蠕动。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三人如同被冻僵般,艰难地,极其缓慢地转动著僵硬的脖颈,將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战术手电的光束颤抖著,勉强照亮了树林边缘的浓雾。 第76章 混乱 浓雾剧烈的涌动。 一个歪歪扭扭,踉踉蹌蹌的身影,从浓雾中,缓缓浮现出来。 那身影的姿態极其诡异。 它的身体如同一具被强行拼凑起来的提线木偶。 四肢关节以违反常理的角度扭曲著,行走时摇摇晃晃,仿佛隨时都会散架。 仔细一看,那分明是一头猿猴异兽的身体! 其表皮之下,有无数爬虫一般的劲力在游走,硬生生撑住它死去的身体,帮助它不断向前行走。 张猛三人,颤颤巍巍,控制著光束向上移动,照亮那身影的头部。一股比刚才更加冰冷刺骨的恐惧,冻结了三人的血脉。 那不是猿猴的头。 而是林小雨的头。 她的头颅被粗暴地嫁接在那头猿猴的身体上,脖颈的断口处同样缠绕著狰狞的暗红色缝合线。 原本清秀可人的脸庞。 被扭曲成一个极其夸张的狞笑,嘴角咧开的弧度,已经撕裂了脸颊,露出猩红的息肉。 她的双眼位置,和那猿猴头颅一样,变成了两个被被烧融的焦黑窟窿,流淌著血泪。 原本如天使一般的脸庞,此刻掛著比恶魔还要狰狞的笑容。 这具由两个不同物种的身体拼凑而成的怪物,踉蹌著停在了树林边缘,它微微歪著头,两个焦黑的眼窟窿望向张猛三人。 它张开了嘴。 一个极其怪异的声音从那咧开的嘴角中发出:“进……进来了……进来了……” “谁……谁也无法……离开……” “山……” “山啊……” 声音诡异而飘忽,带著无尽的怨毒和疯狂。 就在这声音落下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具扭曲的怪物身体,猛地抽搐起来。 它体內那无数如爬虫般游走的阴冷劲力,骤然变得狂暴无比。 仿佛被点燃的火药桶。 一股难以形容的阴冷怨毒气息,如同实质一般,从它体內爆发出来。 “呃……嗬嗬……”林小雨的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哑声响,她脸上的狞笑,扭曲的更加夸张。 轰! 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那具猿猴异兽的身体,如同被充气到极限的皮囊,猛地炸裂开来! 没有火光,没有硝烟。 只有满天飞溅的粘稠黑血,混合著碎肉与骨渣! 林小雨的头颅高高飞起,落在地上。 咕嚕嚕。 头颅翻滚,滚到张猛的脚下,焦黑的眼眶,直直地对著对方。 张猛浑身僵硬如石雕,他看著林小雨的眼睛,诸多回忆涌上心头,曾经多少甜蜜的回忆……宾馆內、苞米地、海岸边……昔日的甜蜜化作恐惧,以及深入骨髓的噁心感,彻底將他淹没。 “呃啊!!!”他喉咙里爆发出一道不似人声的尖叫,一屁股跌倒在地,手脚並用的向后爬。 “呕!”短髮女再也忍不住,趴在地上疯狂地呕吐起来,胆汁混合著胃液喷涌而出。 眼镜男则愣在原地,两行浊泪无声涌出,他抬了抬手,似乎想要把林小雨的头抱起来。他的嘴唇哆嗦著,似乎想呼唤那个熟悉的名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跑,快跑,离开这鬼地方!” 张猛挣扎著爬起来,声音嘶哑。 他一把拉起瘫软在地的的短髮女,对著眼镜男吼道:“眼镜,別他妈发呆了,走啊!” 眼镜男被吼得浑身一颤,目光艰难地从那颗头颅上移开,眼中充满了痛苦和茫然。 他踉蹌著跟上。 三人如同惊弓之鸟,朝著废墟外围的方向亡命狂奔。 他们不再管什么方向,不再管什么任务,只想逃离身后那片血腥的屠宰场,逃离那颗狞笑的头颅。 浓雾翻滚,呜咽声如影隨形。 他们穿过倒塌的石柱,绕过巨大的碎石堆,衝过一片相对开阔的广场。 然而。 就在他们衝过广场中央时。 张猛三人猛地剎住脚步,战术手电的光束,颤抖著照亮前方。 一片湿滑的空地上,林小雨的头颅,就摆在那里,焦黑的眼眶空洞,望著他们来的方向。 那张撕裂的狞笑脸,在光束下,显得更加诡异和怨毒。 仿佛她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他们刚才明明是朝著相反方向跑的,怎么可能又回到这里? “往另一个方向跑!” 张猛拉著另外两人,向反方向狂奔。 然而,这次迎接他们的,依然是那颗狞笑的头颅。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啊。”陈静的声音带著哭腔和绝望。 “该死,地图上明明显示,我们走出了那个地方,为什么,她会……”眼镜男脸色惨白,战术目镜上的数据疯狂跳动,显示他们早已离开那片区域三四公里。 而且根据能量扫描来看。 无空间异常,无环境干扰,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明明在远离,这颗头颅却一直走在他们前面? “鬼打墙是吧?装神弄鬼!” 张猛眼中爆发出被逼到绝境的暴怒。 他挣脱陈静的手,几步衝上前去,“给我去死吧!”他低吼一声,抬起脚,朝著地上的头颅狠狠踩了下去。 噗嗤! 战术靴坚硬的鞋底,將那颗脆弱的头颅踩得稀烂。 焦黑的眼窝、撕裂的嘴角、惨白的皮肤、猩红的息肉,在巨大的力量下,变成一滩粘稠、腥臭、令人作呕的肉泥和骨渣,深深陷入湿冷的苔蘚之中。 “不——!!!” 一声的嘶吼从眼镜男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不是恐惧的尖叫。 是愤怒,是绝望,是心碎的咆哮。 他如同疯了一般衝上前去,一把揪住张猛的领口,將他狠狠拽了过来。 “你干了什么?张猛,你他妈干了什么!”眼镜男双目赤红,泪水混合著血污在脸上流淌,“那是小雨,那是小雨啊!你为什么要踩碎她,为什么不让我给她收尸,为什么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不给她留?” 张猛被眼镜男的爆发惊得一愣,隨即暴怒。 “你疯了,眼镜!”他反手一拳砸在眼镜男的胸口,將他打得踉蹌后退。 “那是个怪物,是山之猿弄出来的怪物,你没看见吗?它想用这个嚇死我们,迷惑我们!不踩碎它,我们都得死在这里,你清醒一点!” “怪物?那也是小雨的头啊!”王浩捂著胸口,痛苦地嘶吼著,眼中充满了对张猛的恨意,“你懂什么?你根本不懂,你……” “我不懂?”张猛怒火中烧,“我看是你才被鬼迷了心窍吧,跟我发什么疯?你想死,就自己滚,別拉著我!” “够了!!!” 一声更加尖锐,带著崩溃哭腔的尖叫打断了张猛的话。 是短髮女。 她站在一旁,手指颤抖地指著眼睛。 “眼镜,你刚才说什么?你说,『那也是小雨的头』?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在意她?” “你不是说,以后只爱我一个人吗?”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她都死了,变成这样了,你还要这样对她,你想把我们都害死吗?” 空气瞬间死寂! 张猛猛地转过头,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陈静,又看向王浩。 “你……你说什么?”张猛难以置信道,“短髮,你刚才说什么,谁只爱你一个人?” 第77章 山 “你是我女朋友啊,你在说什么疯话!” 他一把抓住陈静的肩膀,用力摇晃。 陈静被张猛抓得生疼。 “女朋友?哈!”她发出一声悽厉的惨笑,泪水决堤,“张猛,你以为我是傻子么?你跟我交往,不就是想让林小雨吃醋么?” “你关心过我吗?你知道我害怕吗?你知道我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吗?” “只有眼镜。” “只有他一直在安慰我。” “他说过,他会保护我,说只爱我一人……你?你算什么男朋友,你算什么领队?你只会带著我们送死,你给我滚啊!” 张猛如遭雷击,踉蹌后退一步。 看著眼前状若疯狂的陈静,又看向脸色惨白,眼神躲闪的王浩。 一股被背叛的怒火和荒谬感冲昏了他的头脑。 “王浩,你他妈敢动我的女人?”他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转身就扑向王浩。 “你的女人?你放屁,他们都是我的女人,是你横刀夺爱,我杀了你!” 王浩的嘶吼彻底扭曲。 长久压抑的嫉妒、对林小雨惨死的悲痛、以及对张猛踩碎头颅的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不再躲闪,反而迎著扑来的张猛撞了上去。 两人如同疯兽般扭打在一起! 拳头、肘击、撕扯,战术服被撕裂,鲜血飞溅,他们不使用武器,而是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发泄著心中的怨恨和恐惧。 “张猛,你这个冷血的混蛋,小雨死了你都不放过她!”眼镜男一拳砸在张猛脸上。 “眼镜,你这个卑鄙小人,背著我搞我的女人!”张猛一脚踹在眼镜腹部。 “都住手,你们疯了吗?”陈静尖叫著,试图上前拉开两人。 然而,混乱中,眼镜男猛地一推,陈静踉蹌著撞在一块尖锐的石头上,额头鲜血直流。 “啊!”剧痛和委屈让陈静彻底崩溃,“眼镜,你打我,你为了那个死人打我?” 她面容扭曲,抓起地上的一块碎石,朝著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冲了过去,“我让你们打,我让你们都去死!” 场面彻底失控。 三人如同失去理智的野兽,在满地腥臭的肉泥和骨渣中疯狂地扭打,撕扯,咒骂。 他们失控的情绪。 也影响到了他们的异兽伙伴。 铁甲犀率先发出一声狂暴的咆哮,朝著霜狼撞了过去。风影豹则看准时机,跳到铁甲犀的背部,试图撕咬它颈部的软肉。 一时间。 场面混乱无比。 而在不远处,一棵枯树的枝干上。 李禾静静坐在这里。 他看著三人如同疯狗一般互相撕咬,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真是骯脏啊。” 他缓缓抬起头。 目光穿透翻滚的浓雾,投向废墟深处,那座被灰白色雾气笼罩,若隱若现的巨大山影。 山沉默著。 巍峨的山,散发著古老的气息,它自古以来便矗立在这里,见证著人间的兴衰与疯狂。 “山啊。” “这一百年,在你的身上,流淌过怎样的光阴?” “为何独独是我,在这片死寂的坟场中醒来?” “是幻境,还是穿越。” “人心的恐惧与黑暗,它们翻涌、沸腾、互相吞噬……这是否,是你所渴求的滋养?” “我將它们献祭给你,能否得到你的回应?” 他的声音消散在呜咽的风声中。 山没有回应。 山只是矗立在那里。 不会回应风中飘荡的任何祈愿,也不会对置身其怀抱中的生灵负起分毫责任。 山只是山。 …… 混乱的廝杀,渐渐平息。 不是和解,而是纯粹的力竭。 张猛、眼镜男、短髮女三人,瘫倒在冰冷的苔蘚地上,浑身是血,衣服破碎,眼神空洞地望著眼前翻滚的浓雾。 铁甲犀、霜狼和风影豹也伤痕累累,被各自的主人强行收回捕兽球中。 沉默。 死寂般的沉默。 只有呜咽的风声,如同鬼哭。 他们互相之间,连看一眼都觉得噁心和绝望。 “走……”张猛的声音嘶哑乾涩。他挣扎著爬起来,不看任何人,“离开这里,立刻……” 王浩和陈静没有说话,只是艰难地撑起身子,眼神麻木地跟隨著张猛踉蹌的脚步。 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信任可言。 三人如同行尸走,朝著一个方向,沉默地前行。没有交流,没有眼神接触,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在浓雾中迴荡。 然而。 就在他们即將走出广场边缘时。 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从前方浓雾中缓缓走出。 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人身材高大,穿著与他们类似的战术服,但身上残留著乾涸的黑污与焚尽的痕跡,气息沉凝如山,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凶戾。 李禾。 张猛三人猛地停下脚步,瞳孔骤然收缩。 “李……嗯?不对,你是谁?” 张猛认出了对方的气息,正是之前那个迷路的李禾,但是……为什么对方没有被抓捕队的人抓走?为什么对方会出现在这里? 不。 应该说。 为什么对方的脸…… 李禾没有回答,身形如鬼魅般一闪。 再出现时,已到了张猛面前。 张猛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扼住了他的喉咙! 咔嚓! 一声清脆的颈骨断裂声! 张猛眼中的惊恐瞬间凝固,身体软软倒下。 “张猛?”短髮女发出短促的尖叫。 李禾的身影再次消失。 短髮女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沉重的力量狠狠印在她的胸口。 噗! 短髮女口中鲜血狂喷,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石壁上,滑落在地,再无生息。 眼镜男目眥欲裂。 他一拍腰包,取出捕兽球,准备召唤异兽。 李禾眼神冷漠,右手闪电般探出。 咔擦! 一探,一收,一颗鲜活的心臟,出现在他的手中。 眼镜男膝盖一软,跪在地上,模糊的视线中,李禾的身影如同魔神般矗立在浓雾里。 他死死盯著李禾的脸。 “山……山之猿……”眼镜男的脸上出现一丝解脱,“原来……是这样……” “真是令人……恐惧……的……异兽……” 话音未落。 他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头一歪,气绝身亡。 至此,四人小队全灭! 李禾站在原地,冷漠地看著地上的三具尸体。 眼镜男临死前的话,让他心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疑惑。 山之猿?他是在说我? 李禾微微皱眉,隨即释然。將死之人的囈语罢了,或许是把他当成了那个传说中的怪物。 他不再多想,走上前去,开始仔细搜刮三人身上的装备和物资。战术背包、能量武器、捕兽球、记录仪……这些都是有用的东西。 当他搜到张猛身上时,手指拂过对方胸前一个不起眼的金属掛饰。那是一个小小的,磨得发亮的金属片,似乎是某种身份牌的附件。 李禾隨手將它扯下,准备扔掉。 然而。 就在他手指触碰金属片的瞬间。 那光滑的金属表面,如同镜面般,清晰地反射出他低垂的面容。 李禾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浑身猛地一僵。 那金属片上映照出的脸,不是他的脸,而是一张惨白如石灰的猿脸! 第78章 谎言 “不可能。” 李禾猛地將金属片扔掉。 噔!噔!噔! 他踉蹌著后退三步,心臟狂跳。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短髮女散落在不远处的战术背包。按照常理来讲,这样的女生,应该有隨身携带小镜子的习惯。 李禾几步衝过去,翻开她的背包,在里面疯狂翻找。 很快,他摸到了一个硬物。 掏出来。 是一面小巧的,镶嵌著金属边框的化妆镜。 李禾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他缓缓抬起手。 將那面镜子,举到了自己面前。 镜面光滑,清晰地映照出一张惨白扭曲,咧著巨大狞笑的猿脸,焦黑的眼眶,如若深渊的入口,猩红的息肉,在撕裂的嘴角边缘微微颤动。 那张脸。 正是他自己。 啪嗒。 镜子从他僵硬的手中滑落,摔在湿冷的苔蘚上,镜面碎裂。 李禾愣在原地。 浓雾翻滚,呜咽声如同潮水般將他包围。 他缓缓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脸,触感冰冷,僵硬的皮肤上,如同覆盖著一层粗糙的岩石。 指尖划过嘴角那巨大的裂口,湿润、滑腻,传来一种非人的触感。 时间凝固。 废墟內,一片死寂。 只有风的呜咽,和心臟狂跳的深渊。 许久, 许久。 李禾的脑海中,出现了无数的记忆。 记忆中,他曾经是黄山武馆的武者,通过修行,成功突破了根骨的桎梏,成为五阶大宗师,抬手之间,毁城灭国。 孙振海的造星计划,成功无比,他成为了在整个联邦最耀眼的平民武者。 直到那一天,深渊降临。 石磊背刺了他,篡改了他的认知,让他亲手杀死了所有的伙伴,接著,绝望的他,走入了大山之中,任由深渊吞噬。 直到百年之后,当他再次醒来,他已不再是李禾,而是盘踞在黄山废墟深处的恐怖传说,由无尽怨念凝结而成的怪物。 山之猿。 这次甦醒,他的记忆出现残缺,停留在被袁山馆长送入血池修行的那一刻。 在本能的驱使下,他的潜意识唤来浓雾,吞噬了山中的一切,將张猛四人的血,献祭给山。 山,给了他回应,恢復了他的记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根本没有什么穿越,只是我的记忆,出了偏差。” 李禾喃喃自语,清明的眼神,逐渐变得迷茫,空洞。 他缓缓低下头。 健壮的身躯,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覆盖著惨白长毛,指甲尖锐如鉤的利爪。 猿身。 “嗬……嗬嗬……” 一声低沉,沙哑,如同砂石摩擦的呜咽,从那张撕裂的猿口中发出。 那不是笑。 也不是哭。 是百年孤寂,与绝望,凝结而成的嘆息。 他机械般的向大山內走去,迷雾,在他的身边环绕,一尊惨白猿猴的虚影,出现在他的背后。 咧开的嘴角內,是森白獠牙,獠牙,对准了他的头颅。 日復一日。 年復一年。 他彻底化为山之猿。 他不再思考,不再回忆,只是本能地驱使著迷雾,吞噬著一切胆敢踏入黄山废墟的生灵。 他將他们的恐惧、他们的血肉、他们的灵魂,统统吞噬,献祭给山。 山,回应以更深的迷雾,更浓的怨念,以及,维持他这具扭曲躯壳的深渊力量。 他感觉自己越来越强大,越来越接近这座山的核心。 但內心深处,总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冰冷的违和感。 像一根刺,扎在灵魂深处。 他感觉不到力量的真正增长,只有一种被束缚,被填充的膨胀感。 直到这一天。 天空,被撕裂了。 一艘艘涂装著启明星標誌的巨型悬浮战舰,如同钢铁巨兽,悬停在废墟上空。 舱门打开。 无数身穿精锐战甲的身影,如同蝗虫般落下。 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能量武器闪烁著毁灭的光芒。 为首一人,身披银白色流线型战甲,脚踏虚空,周身散发著令空间都为之扭曲的恐怖气息。 六阶。 真正的,行走在星空之间的毁灭兵器。 “发现高浓度深渊污染源。確认目標,山之猿。执行净化程序。”冰冷的指令通过扩音器响彻废墟。 毁灭,降临了。 能量光束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撕裂迷雾,蒸发岩石,將废墟化为焦土。 李禾发出震天的咆哮,惨白的猿猴虚影膨胀到极致,裹挟著滔天的怨念和浓雾,迎向那毁灭的洪流。 然而。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那六阶武者只是抬手,虚空一按,一只由纯粹气血构成,覆盖苍穹的巨掌轰然落下。 轰! 猿猴的虚影寸寸碎裂。 李禾庞大的真身被狠狠拍入地底,骨骼碎裂,黑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它引以为傲的深渊力量,在六阶武者的绝对领域面前,不堪一击。 就在意识即將彻底湮灭的瞬间。 一股沉重、冰冷、带著亘古气息的力量,缠绕住它残破的躯体,將它拖入地底深处一个狭小的洞穴中。 是山。 將生命奉献给山的李禾,得到了山的庇护,於绝境中,寻求到最后一丝希望。 濒死的剧痛,如同冰水,浇灭了李禾被怨念和幻象蒙蔽的狂热。先前,他潜意识中感知到的一丝不对劲,在这一刻生根发芽。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我变强的根基……” 李禾忽然一愣,內心暗自呼唤。 在意识沉沦的边缘,那个被他遗忘的系统面板,固执的出现在他眼前。 【姓名:李禾】 【生命力:42】 生命力,42。 二阶…… 二阶? 这个冰冷的数字,狠狠刺穿了李禾意识中那层百年幻梦编织成的帷幕。 李禾再次看向手臂。 猿臂? 別开玩笑了。 他从来都是人类。 百年幻梦、联邦巨星、深渊降临、手刃同门、山之主宰…… 假的。 全都是假的。 “原来……如此。” 那丝困扰他许久的违和感,此刻找到了答案。 李禾眼中的怨毒与疯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山啊,你的把戏,结束了。” 李禾站起身来,走向洞口。 一步。 两步。 三步。 踉蹌著,却无比的坚定。 山洞外,是真正的末日景象。 天空被能量光束映照得如同白昼,大地崩裂,巨大的裂谷纵横交错。 启明星的悬浮战舰如同钢铁堡垒,炮口闪烁著毁灭的光芒。 那位银甲六阶武者,如同神祇般悬浮在半空,冰冷的目光望向李禾,望向那个试图从地底里爬出,气息微弱的如同螻蚁的身影。 只需一步,李禾就要踏出山洞,面对那群来自启明星的毁灭者。 这一刻。 山的声音。 借著风,传递到李禾的耳中: “將自己的一切,奉献给山,那么山,就会庇佑你。” “若你背弃了山,那么山,將不再对你的生命负责。” 闻言。 李禾微微一笑,直视著空中那尊如同神祇的六阶武者。 或许,在他踏出的一瞬间,就会被能量炮汽化毁灭,但至少,他找回了自己,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山之猿。 他是李禾,一名武者。 “该结束了。” 他一步踏出。 第79章 甦醒 哗! 李禾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空气中,刺鼻的焦糊味,与浓重的怨念,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带著奇异甜腥味的异兽精血气息。 他下意识地低头。 映入眼帘的,是浸泡在如同熔融红宝石般液体中的,属於他自己的,年轻而健壮的人类身躯。 皮肤下,虬结的肌肉微微起伏。 没有惨白的长毛!没有撕裂的嘴角!没有焦黑的眼窝! “呼……”李禾长长呼出一口气,狂跳的心臟逐渐平息。 “小禾!” “成了,成了!” 两声充满惊喜的呼喊,在他耳边炸响。 李禾抬头望去。 血池边缘,馆长袁山和师叔袁洪,这两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激动万分地看著他。 袁山馆长平时沉稳如山的脸上,此刻涨得通红,眼中爆发出难以言喻的狂喜光芒。 袁洪师叔则挥舞著蒲扇般的大手,露出憨厚,却无比兴奋的笑容,眼眶甚至有些湿润。 “好小子,好小子,哈哈哈哈哈!”袁洪师叔大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一定能行,你抗住了,抗住了山之猿意志的衝击,你成功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袁山馆长压下激动,连忙询问:“小禾,你感觉怎么样,身体身体可有不適?精神可还清明?” 李禾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 他握紧拳头,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血池表面盪开一圈涟漪 系统面板跳出提示: 【白猿呼吸法:大成(0%)→圆满】 【生命力:42→42.5】 【习得圆满之技:山猿续断术】 【异血入体(山之猿):进化点+1】 【生命力:42.5→43.5】 白猿呼吸法的熟练度直接被推至极限。 更让李禾震撼的,是他新习得的圆满之技。 山猿续断术! 一股玄奥的明悟涌入他的脑海。 並非简单的肢体再生,而是源自山之猿这种异兽核心天赋的升华,能以气血为引,接续断裂的筋骨,修復破损的臟腑,甚至能在极端情况下,强行凝聚被斩断的肢体。 这一技能,赐予了他生生不息的战斗力。 生命力更是暴涨至43.5,距离三阶越来越近。 “馆长,师叔,我没事,前所未有的好。”李禾从血池中站起,粘稠的精血从他身上滑落,露出古铜色泛著金属光泽的皮肤。 肌肉更加爆炸,身高也隱隱拔高了一丝。 一股强大的威压,自然而然的散发开来,让血池边缘的袁山和袁洪都感到心惊。 “好,好,好!”袁山馆长连说三个好字,“小禾,你现在距离三阶只有一步之遥,联邦现在记载的五等根骨最强者,也不过是三阶,你马上就要触碰到这一纪录,这次大比,定將一鸣惊人。” “一鸣惊人?哈哈哈哈哈!”袁洪师叔大步上前,“臭小子,这次大比,参与的都是群新人,根本没人拦得住你,你儘管去夺得头名吧!” 李禾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力量,心中也是激盪澎湃。 只是,当他目光扫过系统面板时,心中却再次泛起疑惑。 异血入体,山之猿? 为什么是山之猿? 他明明浸泡在四臂白猿的精血里! 那场百年异化的幻境,那被深渊吞噬的黄山武馆,那盘踞废墟的恐怖传说……到底代表著什么? 本来,李禾在试炼中已经確定,他成功穿越到了未来,一个能够逻辑自洽的庞大世界。 然而,当他从精血中醒来之后,这一想法,便不攻自破了。 他的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这份异样,自然没有逃过一直关注著他的袁山馆长的眼睛。 袁山馆长脸上的狂喜稍稍收敛。 “小禾。”袁山道,“看来你心中有不少疑问,这很正常,这池精血……確实发生了一些超出我们预料的变化。” 他顿了顿,看看李禾身上残留的粘稠精血,温和说道:“不过,现在不是细说的时候。” “你刚刚经歷了一场大造化,心神消耗巨大。先出来,好好洗去这一身血污,换身乾净衣服,休息一下。待你心神安定,气血平復,我们再坐下来,好好聊聊。” 袁洪师叔也收起了大笑,看著李禾满身的精血,咧咧嘴:“对,你小子现在浑身是血,腥气冲鼻子,赶紧去洗洗,等你缓过劲儿来,我们再聊。” “是,馆长,师叔。”李禾迈步跨出血池,走向早已准备好的沐浴之处。 …… 噠,噠,噠。 李禾看著墙上的掛钟。 秒针不紧不慢地跳动著,发出规律的声响。 他刚刚沐浴完毕,换上了一身乾净的衣服,湿漉漉的头髮还在滴著水珠。 他端起桌上的热茶,氤氳的热气模糊了视线。 四个小时。 从他进入血池,步入那种光怪陆离,跨月百年的试炼,到他最终挣脱幻境,从血池中惊醒,现实世界仅仅过去了不到四个小时。 仅仅四个小时,他却仿佛度过了一生……或者说,是两生,既包括属於他自己的人生,也包括属於山之猿的百年孤寂与疯狂。 “山之猿……” 他低声念著这个名字。 无论怎么说,那场试炼都太过反常。 在李禾对面,坐著袁山与袁洪二人,他们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就在几分钟前,李禾已经將他在幻境中遇到的一切,告知他们。 他讲述了醒来后看到的废墟景象,讲到了来自启明星的四位探索者,也讲述了他们的装备、科技、关於黄山武馆覆灭的歷史、叛徒石磊的传说。 隨著他的讲述,袁山馆长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沉默持续了很久。 最终,袁山馆长缓缓道:“小禾,你经歷的,恐怕並非纯粹的幻境。” 李禾心头猛地一跳:“馆长,您的意思是?” “不可能吧老袁?”袁洪忍不住了,“你是说小禾真的穿越到未来了?可他的身体一直泡在血池里呢,魂穿?” “不是魂穿,至少,不是我们通常理解的那种穿越时空。”袁山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怀疑,你通过这池精血,连通了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或者说,连通了深渊的意志。” “深远的意志?”李禾疑惑道。 “对。”袁山目光锐利,“对於深渊而言,时间並非非线性的河流,过去、现在、未来,对祂而言同时存在。” “你看到的那个未来,可能並非虚构,而是深渊意志基於某种可能性,创造出的某个平行时空的精神投影,並投射到了你的精神世界中。” 第80章 李萱 “小禾,我所说的,都是五阶武者才能接触到的信息,未必就是全部真相。” “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不要去深究那些暂时无法解答的问题,那只会让你心神动摇。” 袁山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有些昏暗。 “明天一早,来武馆集合,我们坐车,一起去参加大比。” “大比,才是你当前最重要的目標!用你的力量,去证明你自己。至於深渊的谜团,等你有足够的实力,自然有资格去探寻更深的真相。” 袁洪师叔也站起来,拍拍李禾的后背:“老袁说的没错,车到山前必有路,你的心神经歷了如此剧烈的衝击,正需要时间好好睡一觉,快回去吧。” 李禾看著眼前两位长辈关切而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惊涛骇浪渐渐平息下来。 馆长说得对。 现在想太多,只会徒增烦恼。 力量才是根本。 大比在即,他需要將这份新获得的力量,彻底转化为自己的战力。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沉稳。 “是,馆长,师叔,我明白了。” “我们明天见。” 李禾抱了抱拳,告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密室的门轻轻合上。 几乎就在李禾身影消失的瞬间,袁洪脸上刻意维持的笑容,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狰狞的杀意。 他猛地转身,一步踏出,就要朝门外衝去。 那蒲扇般的大手紧握成拳,一股狂暴凶戾的气息不受控制地瀰漫开来。 “站住!” 袁山低声喝道。 他身形一闪,便拦在袁洪身前。 “老袁,你拦我做什么?” “拦你做什么?哼,袁洪,到时我要问问你,你要去干什么!” “我……我不干什么,就是心里憋闷,出去透透气。” “透气?”袁山冷哼一声,“你我兄弟二人,自小一起长大,你心里在想什么,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实话告诉我,你想去杀了石磊,是不是?” 袁洪紧紧咬牙,道:“是又如何?同门相残,武馆覆灭,都是因为那个叛徒,那个被深渊侵蚀的杂种,他在未来会害死多少人?我现在杀了他,一切罪孽由我来承担!” 袁山馆长死死盯著他,眼神复杂,有痛心,有理解。 “袁洪,我知道,你最痛恨委身於深渊的人,但,小禾所说的一切,都还没有发生,那只是一场基於可能性而出现的幻境。” “我们怎能因为一个尚未证实的预言,就去残杀现在的弟子?” 袁洪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时语塞。 袁山拍拍他的肩膀:“暂且回去吧,冷静一下,石磊是个好孩子,只是缺乏引导。” 袁洪站在原地,胸膛起伏,眼神中的杀意如同潮水般退去。他一言不发,转身离去,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带著一股压抑的怒火。 袁山馆长独自站在窗边。 他眉头紧锁,久久不语。 “李禾之言,或许真的能为我提个醒。”他喃喃自语,声音消散在寂静的夜色里。 …… 李禾告別了馆长和师叔,离开了武馆。 夜色已深,街道上行人稀少。 不知为何。 李禾总有一种预感,这次的大比,或许不会很顺利。 但这种不顺利,並非源自於他实力的不足,而是一种对於外界危机的感应。 “是幻境的影响吗?” 李禾深吸了一口微凉的夜风,驱散脑海中残留的幻境碎片和那沉甸甸的疑惑。馆长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稳定境界,迎接大比。 很快,他便走到了家门口。 就在他掏出钥匙,准备开门时,动作却猛地僵住。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气息,从门缝中逸散出来。 “是她?” 李禾一愣,拧动钥匙,一把推开房门。 接著,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客厅的沙发旁窜了出来,一头扑进李禾的怀里。两只纤细的手臂,死死抱住李禾的腰,小小的脑袋,紧紧贴在他的腹部,身体微微颤抖著,一言不发。 他低头,看著怀里这个小小的身体。 正是被他从閾值空间里带出来的小女孩。 此刻,这小女孩穿著乾净的白色连衣裙,头髮洗得乾净,並被编成一个精致的小辫。 “呃,儿子,你回来了?” 一个带著明显尷尬和心虚的声音响起。 是父亲李建国。 “啊哈哈哈,那个……”李建国乾笑著,指了指李禾怀里的小女孩,“这是萱萱,李萱,我今天刚把她领养回来,以后她就是你妹妹了。” “领养?” 李禾一愣,看向母亲张秀娟。 张秀娟赶紧上前一步,不好意思的笑笑:“禾禾,是你爸在集团服务中心那边看到了这孩子的信息。” “说萱萱无依无靠,需要找个合適的家庭,你爸一看照片,就认出来了,不就是那个失踪之后又被你救回来的小女孩么?” 李建国连忙接话:“对对对,我一瞅,心里那个难受劲就上来了,我寻思著这孩子也跟咱家有缘么?我就……我跟你妈一合计,把她领回来了,给她起了个名字,叫李萱。” “抱歉啊,禾禾,这件事爸有点衝动了,没提前跟你好好商量……不过你看,家里多个人也热闹,是吧,秀娟?”他看向妻子寻求支援。 张秀娟无奈地点点头,柔声道:“抱歉禾禾,这孩子经歷那么可怕的事,能平平安安回来,又正好让我们碰上,的確是缘分。你看,她多粘你。” 李禾太阳穴突突直跳。 真是造化弄人。 他之前还拒绝孙振海的领养请求,结果转头老父亲就把这小女孩领了回来,还取了名字。 他倒是能理解父亲的想法。 在这小女孩失踪的时候,父亲就一直念著这件事情,后来听说小女孩被自己救了回来,心中的大石才落了地。 偶然间看到集团发布的领养信息,会產生这种想法也很正常。 李禾低头,看向李萱,她依旧紧紧抱著自己的腰,脑袋埋在自己怀里。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身体绷得更紧了。 “或许一切都是暗中註定?”李禾突然想起袁山馆长所说,对於深渊而言,过去、现在、未来,並不存在,当宇宙爆炸的那一刻,所有粒子都在按照物理规则而行动,一切都在冥冥中註定。 “也罢。” 李禾微微摇头,伸出手,落在李萱的头顶上,轻轻拍了拍。 第81章 出发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 黄山武馆的前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这次武馆新人大比,对黄山武馆而言意义重大,可以说是倾巢而出。 除了必须留守维护武馆日常运转的少数弟子外,其余人整装待发,准备前往天枢市。 李禾准时抵达前院。 目光扫过人群,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石磊赫然在列,正与几个熟悉的弟子低声交谈著。 他作为武馆的优秀弟子之一,要隨队前往,观摩学习。 李禾心生恍惚,总觉得上次看到这样的场景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 就在这时,一个魁梧的身影,从常年紧闭的藏经阁方向,走了出来。 是袁洪师叔。 他换上了一身略显正式的练功服,大手习惯性的背在身后,脸上带著罕见的,略显严肃的表情。 袁洪平日深居简出,只在藏经阁活动,极少出现在前院这种人多的地方。因为大比到来,袁山需要带队离去,所以他不得不出面,在袁山走后主持大局。 此刻他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场中的喧闹声低了下去,弟子们恭敬行礼:“师叔!” 袁洪微微頷首,目光扫过人群。当他的目光掠过石磊时,陡然变得锐利。 石磊正和同伴说著话,突然被袁洪的杀意锁定,惊得浑身一颤。他抬起头,正好对上袁洪冰冷刺骨的目光。 他的脸色刷的一下变白,身体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半步。 “师,师叔?”他有些不知所措。 袁洪却依旧移开了目光,仿佛刚才那充满杀意的目光只是石磊的错觉。他大步向等候在武馆门口的袁山走去。 石磊依然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平日里几乎见不到面的师叔,今天出现,却对自己流露出如此明显的厌恶,他做错什么了吗? “石磊,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旁边的弟子关切地问道。 石磊摇摇头,声音乾涩:“没……没什么。”他下意识地寻找依靠,目光在人群中扫视,刚好落在向他走来的李禾身上。 “李师兄!你刚才看到了吗,师叔他……好像有点不喜欢我。” 李禾將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他看著石磊那副被嚇得不轻的样子,心中微微嘆息,知晓师叔在嫌弃石磊这个“未来隱患”。 他能理解师叔的想法,但他也知道,不可为了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去审判现在的人。 “师叔性子一向如此,比较严肃,只是刚好你跟他目光对上了,不是针对你,不用怕。” 石磊的恐惧稍稍平復了一些,但那份不安和疑惑却並未完全消散,“是吗?可能……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好了,都別愣著了。”馆长袁山洪亮的声音响起,“车到了,准备出发!” 一辆辆宽敞的悬浮客车稳稳停在武馆门口。 袁灵灵站在袁山身边,小声担忧道:“爷爷,你的身体……” “无事。”袁山摆摆手,目光落在袁洪身上,“师弟,这段时间,武馆就交给你了。” “放心,有我在,武馆翻不了天!”袁洪抱了抱拳:“大哥,一路顺风!小禾,还有你们几个小子,都给老子打出威风来。” “是,师叔!”眾弟子齐声应道,声音洪亮。 袁山馆长率先登车。 李禾紧隨其后,在经过袁洪师叔身边时,郑重抱拳行了一礼:“师叔放心,弟子定当全力以赴,打出猿魔的威名。” 袁洪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和期待,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去吧,我会全程观看直播的,別给我丟脸!” 其他弟子也依次登车。 石磊在上车前,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站在门口,如同门神般的袁洪师叔,见他並没有再看自己,才稍稍鬆了口气,缩著脖子快步钻进了车厢。 车门无声滑闭。 悬浮客车平稳升起,融入清晨稀疏的车流之中,朝著城市边缘的磁悬浮高速通道驶去。 李禾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景象。 一个壮硕的身影,走到李禾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原来是苗书文。 一个名字带著书卷气,本人却十分魁梧的壮汉,曾经在小比中与孙傲激烈交锋,虽然初轮就落败,但硬是凭著自身的意志与实力,一路挑战,锁定最后一个参赛席位。 苗书文坐下后,有些侷促,他挠了挠头,满是横肉的脸上露出一个有些靦腆的笑容:“李师兄。” “苗师弟。”李禾对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他对这个与自己同样追求强大与肌肉的同门颇有好感。 苗书文似乎不太擅长言辞,叫了一声师兄后,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低头看起手机。 “哎呦!苗大个,你这块头,坐在李师兄旁边,怎么显得这么小鸟依人呢?”一个带著几分戏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个身材精瘦,脸上笑嘻嘻的青年,从苗书文后座探出头来。原来是元子恆,他曾依靠灵活的身法,在小比中李禾製造过不小的麻烦。 元子恆手里拿著一个鼓鼓囊囊的零食袋。 “早啊,李师兄,来来来,路途还远,吃点东西。”他从零食袋里掏出一包肉乾,“这是最近流行的火蜥蜴肉乾,號称一口喷火,两口升天!提神醒脑,绝对够劲,坐车路上正好解闷!” 不等李禾反应,他又飞快地从袋子里掏出另一包,塞进旁边苗书文的手里:“苗大个,你也来一包!” 那肉乾顏色深红髮黑,隔著包装都能闻到一股极其霸道的辛辣香气。 李禾眼尖,注意到包装上有振海集团的商標。 苗书文的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吃这种东西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知道什么叫无辣不欢么?”元子恆怂恿著,並且给自己开了一包,打了个样,接著便被辣的齜牙咧嘴。 李禾看他这副模样,嘴角微微抽动,原来元子恆还有这种爱好,真是没有想到。 …… 天枢市。 振海集团分公司。 十一號训练室。 厚重的合金大门紧闭,门上闪烁著代表“高危”的刺目红光。 门外的观察室內,几名穿著振海集团高级教练制服的中年人,正神情凝重地盯著面前巨大的全息监控屏幕。 此刻,整个训练室內部,已经化为一片炼狱。 刺目的,如同实质般的金色火焰充斥在每一个角落,那火焰的温度高得难以想像,训练室特製的合金墙壁,此刻竟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甚至铁板与铁板之间连接的钢钉开始软化,滴落。 空气被高温扭曲得似水波一般荡漾。 训练室中央,有一个高大的身影,如同太阳般耀眼。 孙骄阳。 他赤裸著上身,露出精悍的肌肉线条,金色的火焰缠绕在他周身,熊熊燃烧,將一切与他敌对的训练异兽烧成焦炭。 第82章 暗流 “焚!” 孙骄阳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剎那间,充斥在训练室的金色火焰猛地向內一缩,隨即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化作一道金色火环。 火环所过之处,用於训练的强大异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瞬间被汽化,碳化。 坚固的地面被犁出一道道焦黑的沟壑。整个训练室的空间都在剧烈震盪! 观察室內,死一般的寂静。 其中一位头髮花白,气息沉凝的老教练震惊道:“这火焰的威能,已经无限接近於三阶……孙少爷,简直就是人形熔炉。” “关键是,他的生命力只在二阶中期!” “若他成就二阶巔峰,甚至三阶,这火焰,又该是何等的强大?” “造化,闯出閾限空间之后,少爷得到了大造化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训练室內,毁灭性的金色火环缓缓消散。 孙骄阳周身的金色火焰如同潮水般褪去,最终完全收敛入体內。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恐怖高温並未消散,皮肤呈现出数道赤红色的纹路,丝丝缕缕的白气从他体表蒸腾而起。 他微微喘息著,胸膛起伏。 刚才那一击,对他而言也是不小的消耗,但他眼中没有丝毫疲惫,只有一种睥睨一切的锐利光芒。 他缓缓抬头,目光穿透厚重的合金墙壁,投向遥远的天际线。 “李禾……” 一个名字,从他的牙缝里挤出来,在心底里疯狂咆哮。 “这次……”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和战意,大步走向训练室的出口。 …… 长青武馆。 演武大厅內,数百名身著青色练功服的弟子整齐列队,鸦雀无声。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压抑的寂静,只有一道低沉,悠长,仿佛来自深海巨兽般的呼吸声,迴荡在空旷的大厅之中。 这呼吸声,沉重,绵长,带著令人心悸的律动。 这呼吸声的源头,来自於武馆深处,那是馆长陈长青闭关衝击五阶的所在。 演武台前。 副馆长赵天雄负手而立,他身材高大,面容冷峻,周身散发著强大的气场,正是四阶大宗师。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弟子们 “都听到了吗?” “馆长的呼吸,如鯨吞四海,龙吟深渊……馆长隨时可以踏出那一步,成就五阶。” “而这一步,需要契机,需要助力。” “这次东部八区的武馆新人联合大比,便是我们长青武馆登顶的契机之一。” “首名的奖励,星辰淬体露。” “是淬炼体魄,稳固根基的无上宝药,更是助馆长一举突破五阶壁垒,甚至在五阶中都打下无敌根基的关键之物。” 赵天雄猛地一挥手。 “所以,这次大比,我长青武馆的目標只有一个,夺魁!” “只要馆长成功突破,我们长青武馆,將不再是区区武馆,我们將升格,我们將成为——长青武道大学!” 虽然无人敢出声喧譁,但那一双双眼睛中,瞬间爆发出难以言喻的狂热、激动和野望。 在队列的最前方,站著一个身形挺拔的青年,他是王浩,王正阳之孙。 二等根骨,本就天资聪颖的他,还有王正阳费尽心血为他打造的古武根基,在投入汗水与努力之后,生命力飞速提升,儼然让他成为此次大比的关键人物之一。 “李大哥,我们很快就会再见了,也让你看看我的成长吧!”王浩在心中暗道。 接著,王浩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看向队列后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站著一个沉默的少年,身材不算高大,此刻微微低著头,额前略长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眉眼,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站在那里,气息內敛到了极致,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如果不刻意去看,很容易忽略他的存在。 …… 天枢武道大学。 学生会办公室。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內,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落,墙上掛著校训和歷届学生会合影,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和文件。 苏雨晴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穿著学院制服,深色外套搭配浅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纤细的手腕。 她正低头快速审阅著光屏上密密麻麻的信息。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本次武馆新人大比的协调方案。这次大比规格极高,场地选定在天枢武道大学的天枢竞技场上。 作为东道主大学的学生会新生副主席,同时也是本届大一新生的代表之一,苏雨晴肩负著繁重的协调任务。 在他手边,是一份名单。 其中孙骄阳的名字赫然在列。 他们需要派出由大一新生组成的精英队伍,作为特邀嘉宾参赛。这既是对大学新生实力的展示,也是一种特殊的交流与激励。 篤篤篤。 敲门声响起。 “请进。” 办公室门打开,原来是学生会秘书纪莎莎。 “主席,关於联合大比,我们学生会负责协调部分的最终方案已经出来了,请您过目签字。” 纪莎莎將电子板放在苏雨晴面前。 “另外,赞助部那边发来了最终確认的安保配合清单,需要志愿者在核心区域加强引导和秩序维护。还有,校后勤处通知,武馆参赛队伍的临时住宿区……” 一大长传信息,被逐一匯报。 苏雨晴揉了揉眉心,道:“志愿者培训必须確保覆盖所有新增內容,尤其是面对武馆选手时的沟通技巧,要避免衝突。关於住宿引导方案,要细化到每个武馆,提前把路线图和注意事项发到各领队手上……” 她一边说,一边在电子板上快速批註。 很快结束工作。 纪莎莎犹豫了一下,道:“主席,还有一件事,是您妹妹,苏雨彤小姐那边,刚刚发来了消息。” “她有什么事?” “雨彤小姐想要两张大比核心区域的门票。” “哦?” 苏雨晴放下水杯,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不是一直说武馆的比赛太低级,没意思么?而且……呵呵,我大概能明白她的目的。” 无非就是看到李禾有起势的意思,想再来看看,无论是出於本心,还是朋友的请求,性质並无区別。 苏雨晴的脑海中浮现出李禾的身影。 在閾限空间的无限迴廊內,她遇到了和李禾一样的事情,在相见、合作、行动之后,遇到对方的二重身。 不同於李禾的果断。 她被李禾的二重身捅了一刀。 好不容易闯出閾限空间,她本想借这个理由,找李禾敘旧,责怪对方一番,藉此建立联繫。 却发现,对方直接回归了自己的日常生活,也没有来找她聊聊閾限空间的意思,仿佛从来没有与她接触过一般。 所以,这次的大比的重逢,她內心十分期待。 “拒绝她。”苏雨晴道。 “回復她,学生会手里的內部票都是按需分配,用於保障工作协调、特邀嘉宾接待以及本校参赛队员家属的,没有多余。” “她要是真想看,自己去官网抢票吧。” 第83章 开幕式 悬浮客车平稳降落在天枢武道大学宏伟的校门前。 车门滑开,袁山馆长率先下车,李禾紧隨其后,身后是黄山武馆的弟子们。 眼前,便是天枢市的牌面,东部八区七大学府之一,天枢武道大学。 高耸入云的现代化教学楼、训练场馆林立,空中航道繁忙有序,穿著统一制式练功服的学生们步履匆匆。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普遍比武馆的弟子们更加凝练,深厚,举手投足间带著学院派特有的自信和锐气。 “好强的气场。”苗书文低声感嘆。这里隨便一个路过的学生,生命力都不弱於武馆里的优秀弟子。 “毕竟是顶尖学府啊。”元子恆收起了平日的滑头,“这里的资源、师资,都不是普通武馆能比的。” 石磊与其他普通弟子跟在后面,看著周围那些气息强大的学生,眼神中带著明显的自卑和不安。 孙傲与金永盛二人来自富贵人家,都是见过世面的人,没有太大的反应。 李禾站在袁山馆长身侧,目光沉静地扫视著四周。 周围路过的学生,生命力普遍到达一阶巔峰,整体素质远超普通武馆弟子一个层次 事实上,在武馆修行的弟子,大部分都是高考失利,被淘汰的学子,所以他能感受到这所顶尖学府给石磊等人带来的无形压力。 “袁馆长,好久不见!” “袁前辈,你们黄山武馆也到了!” 就在这时,几支同样穿著不同样式练功服的队伍也陆续抵达。 几位其他武馆的馆长或领队人物看到袁山,纷纷笑著上前打招呼。袁山也笑著抱拳回应,寒暄起来。 李禾的目光则落在了那些武馆的弟子身上。 这些来自不同城市的武馆精英,平均实力也相当不俗,不乏一些气息强悍的存在。 他的目光扫过一支身著深蓝色练功服的队伍时,与其中一名弟子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那是一名身材修长,面容清俊的青年,气质有些阴柔,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眼角下有一颗泪痣。 他看到李禾望来,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带著审视或挑衅,反而嘴角微扬,对著李禾轻轻点了点头。 李禾心中微凛,頷首回礼。 这泪痣青年,恐怕会成为他本次大比的劲敌之一。 粗略评估下来,李禾发现,黄山武馆的队伍整体实力,在这一片匯聚的武馆精英中,恐怕只能排在中游偏下的位置。 “……是啊,这次大比,我们黄山武馆也是倾尽全力。”袁山馆长正和一位相熟的馆长交谈著,话题自然而然地引到了弟子身上。 那位馆长目光扫过袁山身后的李禾等人,尤其在李禾身上停留了一下,赞道:“袁老哥,我看你身后这位弟子,气息沉稳內敛,目光如炬,精气神都凝练到了极点,恐怕就是你们黄山武馆这一代的扛鼎之人了吧?” 袁山闻言,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哈哈,不错。李禾,確实是我黄山武馆这一代最骄傲的弟子,心性坚韧,勤奋刻苦,从未有过一丝懈怠……小禾,来,这位是桃园武馆的杨智,杨馆主。” “杨馆主好。” 李禾上前招呼,在袁山口中,他儼然成了黄山武馆的牌面。 然而,在他看不到的角度。 袁山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那里面有骄傲,有欣慰,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愧疚。 他想起了当初在武馆小比前,面对李禾不听劝告,执意兼修的行为,自己內心深处也曾动摇过,甚至有过放弃培养的念头。 “还好……还好这孩子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也还好,有袁洪在,能够指出我的错误……”袁山心中暗嘆,那份愧疚感如同细小的针,轻轻刺著他的心。 他看著李禾如今挺拔如松,气息浑厚的身影,越发觉得当初那丝动摇是多么的愚蠢和短视。 在学生会志愿者的引导下,黄山武馆的队伍终於离开喧闹的校门口,前往临时住宿区安顿。 沿途,李禾看到远处一个巨大的椭圆形建筑,如一个碗倒扣在地上一般,那里就是大比会场,天枢竞技场。 周围布置著大量的彩旗,標语和全息投影,无数印著苏志集团標誌的无人机在低空盘旋。 短暂的休息过后,就是开幕式。 灯光炫目,音乐激昂,巨大的全息投影,在白云上投影出的歷届冠军英姿,接著便是各大武馆的代表队依次入场。 流程紧凑,但依旧让李禾感到无聊,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立於场中,李禾听著人群的欢呼,暗中运转桩功,不浪费一丝一毫的修行时间。 就在这时。 一股沉重的威压,毫无徵兆的降临在竞技场內,喧囂的声浪如同被按下暂停键,顷刻消失。 竞技场顶端的贵宾席入口处,一名身著深青色唐装的老者,在数位气息同样强大的身影簇拥下,缓步走出。 他面容清癯,鬚髮皆白,眼神平和,仿佛一个普通的邻家老人。 但接下来,这位看似普通的老人,便当著眾人的面,踏空而行。血色的气血,化作朵朵莲花,在他足下绽放。 四阶宗师。 “各位来宾,各位选手,让我们以最崇高的敬意,欢迎蒞临本届武馆新人大比的尊贵嘉宾——” “联邦东部战区副司令!” “东部武道协会副会长!” “曾镇守深渊前线三十载,功勋卓著的镇岳宗师,潘镇岳將军!” 全场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欢呼声,这位宗师的名號,在东部战区乃至整个联邦,都如雷贯耳。 他曾独自镇守深渊前线三十载,为东部开拓换来三十年的发展时间,功勋卓绝。 而这份守护的代价,便是武道本源受损,终身止步於四阶。 但他桃李满天下,东部八区的守护神,五阶大宗师秦破军,便是他一手教导出来的亲传学生。 很难想像,区区武馆新人大比,能迎来这般存在的到来。 潘镇岳宗师面带微笑,抬手示意。 整个竞技场再次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宗师的训示。 “武道之路,崎嶇漫长。” “大比,非为爭一时之长短,乃为砥礪自身,明心见性。” “望尔等,全力以赴,不负武道。” 说著。 潘镇岳的目光,平和地扫过全场。 这目光,自然也落到了李禾的身上。 这种感觉十分奇异。 李禾感觉自己的一切秘密在这位老者面前都无处遁形,但偏偏他没有感到厌恶,只感到一种老者对后辈的殷切期望。 但正是这种不厌恶。 让李禾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潘镇岳的生命力被深渊侵蚀,止步於四阶,但他的武道境界、精神意志,恐怕都远超寻常四阶的范畴。 这时,李禾注意到。 他身边的师兄弟们,孙傲、苗书文、元子恆等人,昂首挺胸,个个眼神明亮,脸上浮现出激动、自豪,甚至带著一丝受宠若惊的红晕。 第84章 宗师 “宗师在看我们!” “我感觉到了,宗师的目光!” 类似的低语,在四周悄然扩散。 被宗师目光扫过的年轻武者,都做出了类似的反应。 李禾心中猛地一震。 原来那种被洞悉的感觉,並非针对他一人。 这位宗师的目光扫过之处,所有武者都感同身受,这是一种无差別的,对生命本质和武道修为的洞察!。 这就是真正的宗师,仅仅一个眼神,便能震慑全场,洞悉眾生。 “若自家馆长袁山身体没有出现问题,是否也拥有这种能力?”李禾心中暗想。馆长袁山身体出现问题,一身修为十不存一,早已不是秘密。 开幕式结束后,人流开始疏散。 李禾隨著人流,走向选手通道,通道內略显拥挤,各大武馆的选手混杂在一起。 就在他即將走出通道口时,迎面走来了两个人。 正是孙骄阳和苏雨晴。 “呵,好久不见。”孙骄阳冷笑一声,一双燃烧著金焰的瞳孔內,倒映著李禾的身影,火焰不断地焚烧。 李禾回望过去,孙骄阳身上那股比之前更狂暴,更炽热的力量,但他心中毫无惧意。 对方终究是他的手下败將,一步落后,步步落后。 忽视孙骄阳,李禾看向苏雨晴。 苏雨晴脸上掛著甜甜的笑容:“李禾同学,好久不见。” 李禾脸色不变道:“苏副主席,你好。” 他现在还在怀疑,他在閾限空间內见到的,到底是真正的苏雨晴,还是苏雨晴的二重身。 “叫我雨晴就好。”苏雨晴笑容不变,眼神却多了一丝幽怨,“我们怎么说也在閾限空间內有过生死之交,何必这般生疏?” “好的,苏副主席,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苏雨晴顿了顿,道,“作为天枢大学的学生会副主席,同时也是参赛队员,有些关於大比流程和场地安排的信息,想和你沟通一下,方便找个地方聊聊吗?” 很公事公办,听不出什么毛病。 说出来有点奇怪,但李禾总感觉此女或许对自己有些图谋不轨。 “恕我拒绝。”他义正言辞道,“大比在即,我需要调整状態,关於流程和安排,武馆会统一传达,你的好意心领了,改日再约。”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匯入人流,朝著黄山武馆的临时驻地大步走去。 苏雨晴站在原地,神情错愕,没想到对方拒绝的如此乾脆利落。 “哼,愚蠢的女人。”旁边的孙骄阳冷笑一声,“虽然我很討厌他,恨不得现在就把他烧成灰烬,但我至少知道一点……” “他跟我一样,一定追求武道的巔峰,心中只有变强的执念,岂会因你那点无聊的兴趣,或者什么学生会副主席的身份,就停下脚步,束手束脚?” “你要是有什么想跟他说的事情,就赛场上见吧。” 说完,孙骄阳也匯入疏散的人流之中,朝著训练场的方向走去。 通道口,只剩下苏雨晴一人。 她脸上的羞恼之色迅速褪去。 “孙骄阳……”苏雨晴心中暗忖,“他本就性格孤傲,才能关閾限空间出来之后,更是狂妄的没边了……以前的他,哪敢这么跟我说话?” 更让她在意的是。 孙骄阳通过了所有严格的二重身检测,身上也没有丝毫被深渊侵蚀的跡象。他那近乎暴涨的实力,以及奇异的金色火焰,究竟在閾限空间內获得了什么造化? 隨即。 苏雨晴的目光被李禾离去的背影吸引而去。 在閾限孔径的无限迴廊中,李禾的真身,残暴至极的將他踩在脚下,而李禾的偽装者,更是背后偷袭,捅了她一刀。 虽然她知道后者並非真正的李禾,但那份屈辱感与怪异感,却真实地烙印在她的心底。 毕竟,正常而言,她是不会被偷袭的。 “好,很好。”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战意,在她心底轰然升腾,“既然你们喜欢用拳头说话,那就赛场上见真章吧。” 苏雨晴暗中给自己打气,走入疏散的人流。 …… 隨著最后一批人流疏散完毕,喧囂的天枢竞技场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工作人员在进行最后的场地清理和设备调试。 竞技场顶层。 落地窗外,天枢市灯火辉煌。 室內,茶香裊裊。 几位气息沉凝,位高权重的人物正围坐在一起,品著香茗。 居中而坐的,正是宗师潘镇岳,旁边作陪的,有天枢大学的校长、东部武道协会的几位高层,以及振海集团和苏氏集团的代表。 “潘宗师,您看这一届的苗子,成色如何?”天枢校长放下茶杯,恭敬问道。 “不错,十分不错。”潘镇岳有些欣慰,“比往年强上太多。” “宗师何出此言?”一名武道协会的高层问道。 潘镇岳解释道:“往年的新人大比,能出一个二阶初期的苗子,就算拔尖了,这一届……光是二阶中期的,老夫就看到好几个。” “甚至连二阶巔峰,也有四五个人,各个都气血充盈,潜力不俗。” 说著,潘镇岳放下茶杯。 “等大比第二阶段,在深渊试炼场的生死压力下,有几人能突破到三阶也说不定。” 三阶! 几名高层面不改色的抿茶,以此来掩盖心中的震撼。 武馆资源有限,能培养出二阶巔峰已是倾尽全力,三阶,是顶尖大学,顶尖精英的水平了。 而能拥有这种天赋的学子,不去大学,去武馆…… 这背后。 学子本身,该有何等的决心。 而武馆,又该是何等决绝的投入? “此番行为,意味著极端的资源倾斜,对於一些普通学子而言,恐怕不是好事。”一名联邦代表皱眉道。 “也未必,用极端的资源投入,堆砌出一名顶尖弟子,再依靠顶尖弟子的表现,让武馆获得更多的关注与资源,反哺初期资源匱乏的普通弟子,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一商界代表反驳道。 “好了,今天不谈这些事情。” 潘镇岳及时叫停,这种事情,是说不清的。 气氛短暂一滯,一名振海集团的代表一拍大腿,“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呀!这说明我们东部八区的武道根基越来越雄厚,天才辈出,未来可期!” “是啊,有如此多的好苗子涌现,实乃我东部武道之幸。”另一位高层也附和道。 然而,苏氏集团的代表,一位面容儒雅的中年人,却微微蹙起眉头。 “好事自然是好事,但诸位不觉得,这天才涌现的速度有些过於惊人了吗?” 第85章 重逢 “我们且不说本届武馆弟子中,天才辈出,也不提资源堆砌之事。就我所知,各大院校之內,也诞生了不少天才弟子吧?” “武道昌盛,天才辈出,固然可喜,但如此密集地出现远超往届水准的天才,是否也预示著……” 他顿了顿,没有明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几位高层都陷入了沉思。 歷史上確实有过类似的情况,天才辈出的时代,往往也伴隨著巨大的动盪和变革。 潘镇岳宗师安静地听著眾人的討论,神色平静。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的脸上隨之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呵呵,有老友来访。” 潘镇岳说著,竟直接放下茶杯,豁然起身,逕自朝著门口走去。 在座的高层们面面相覷,能让潘镇岳宗师亲自起身相迎的老友会是谁? 打开门,门外,站著一个穿著朴素练功服的老者。 他鬚髮灰白,脸上带著长途跋涉的风霜之色,气息虽然沉凝,却隱隱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正是黄山武馆馆长,袁山。 “袁老弟!”潘镇岳上前一步,拍拍袁山的肩膀,“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袁山笑著抱拳道:“潘老哥,多年不见,您身体可好?” “哈哈,一把老骨头,还能动弹。”潘镇岳大笑,拉著袁山就往里走,“来来来,快进来,正好我们在聊这次大比,你来得正是时候。” 室內。 几位高层立刻起身迎接,態度敬重。 袁山当年也是东部赫赫有名的强者。 他不像潘镇岳那样,镇守深渊三十载,而是专心於现代武道的开发,为联邦武道的创造立下赫赫功劳。 虽然后来因故修为大损,但威望仍在。 眾人入座之后,潘镇岳对眾人笑道:“这位是黄山武馆的馆长,袁山,应该不用我过多介绍了吧?” “袁老弟思绪活络,是顶尖的研究型人才,他的眼光,你们总该信得过,正好让他说说,这次大比涌现这么多好苗子,是福是祸。” 说著。 潘镇岳將方才眾人的討论告知袁山。 袁山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诸位刚才所言,皆有道理。袁某认为,天才辈出,当是武道之幸,人族之幸。” “至於乱世出英豪……” 袁山顿了顿。 “古往今来,哪一次人族崛起,不是伴隨著血与火的洗礼?” “深渊在前,异兽环伺,我人族本就生於忧患,与其担忧乱世將至,不如坚信,乱世出英豪,人族当大兴。” “这些孩子,就是未来的新王,他们越强,我们人族未来的脊樑就越硬,何惧之有?” “没错!”潘镇岳端起茶杯,朗声道,“袁老弟此言,深得我心……进化、发展、前进,於人类而言,何错之有?” “以茶代酒,敬我人族未来!” 观战台內,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 眾高层齐齐端茶,无论他们內心是如何想法,进化、发展、前进,是永远的旗帜。 …… 李禾放眼望去。 a组休息区內,足有百名选手之多。 若是算上另外九个休息区,参加这次大比的武馆弟子,多达上千,各个都是一阶武者。 而最终,这一千人里,只有五十个人,可以参与第二阶段的试炼,深渊混战。 这里人头攒动,来自不同武馆选手们三五成群,气氛热烈,许多选手似乎彼此认识。 但李禾没有看到什么熟人,也没有与別人搭訕的兴趣。 放眼望去,大部分人的气息,在他的感知中,都如同风中烛火,羸弱不堪,倒是在他身旁不远处,一位同样独身一人,依靠墙边的泪痣青年,气息十分强悍。 “李大哥!”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李禾循声望去。 只见王浩正穿过人群,朝他走来。 他是王正阳老师的孙子,曾经是一个小混混,后来改邪归正。 比起上次武馆考核见到时,王浩明显强壮了许多,身板厚实,皮肤也晒成健康的小麦色。 “好久不见。”李禾一边说,一边快速打量王浩,能明显感知到对方身上那股扎实凝练的气息。 “是啊,李大哥,好久不见了。”王浩笑道,“要不是长青武馆管得太严,我早就请你出来吃饭了!” 话语间,王浩有些自得。 在他看来,他身为二等根骨,还得到了长青武馆的资源倾斜,进步应当远远快於李禾。 虽然出於尊敬,自己还叫他大哥,但一想像李禾得知自己的真实修为之后,露出的震惊模样,王浩就忍不住暗爽起来。 想到这里。 王浩想要看看,李禾的生命力修行到了什么程度,於是偷偷启用秘法,尝试窥视对方的修为。 “吼!” 一声暴戾的猿鸣,在王浩脑中炸开,炸的他脑袋嗡鸣,向后踉蹌,脸色惨白不已。 “你怎么了?” “没……没怎么……” 王浩瞬间唯唯诺诺。 他內心大呼,李禾居然修行呼吸法了?这可是武道大成才能修行的记忆,还触发了防窥视的自动防卫机制,差点给他震晕,真是恐怖。 这一番小小的闹剧。 王浩心里的得意完全消失了。 等了半晌,见李禾没有追问的样子,他內心鬆了一口气,转移话题道:“对了,李大哥,你看了这次的比赛名单了吗?” “看了。”李禾说到这,突然意识到,“我看我第十场的对手,也叫王浩?本来以为是重名,原来是你。” “呃,哈哈哈。”王浩乾笑两声。 他本来的念头,就是在第五场展现实力,战胜李禾的同时,表现风度,迎来讚赏。 当然现在他已经完全没了这个念头。 “不是这个,李大哥,你看你的第一个对手了吗?” “第一个对手?” 李禾打开光屏。 他的第一个对手,是来自开山武馆的赵猛。 “赵猛?”李禾看著这个名字,感觉有点熟悉,他努力在记忆中搜寻,但印象非常模糊。 休息区靠近入口处传来一阵喧譁。 “赵猛师兄,加油!” “猛哥,旗开得胜!” 一群穿著土黄色练功服,胸口绣著山峰图案的弟子簇拥著一个人走了进来,情绪激动。 李禾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只见被簇拥在中间的那人,身材十分魁梧,竟然不下於他,穿著一身同样土黄色的练功服。 最令人瞩目的是他的头顶,有一个尖尖的凸起。 此刻,这位头尖尖的武者正昂首挺胸,在眾人的簇拥下,从休息区踱步至候场区。 第86章 首战 第86章 首战 ”如果可以,我真想跟你换换,李大哥。” 王浩看著赵猛的身影,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 赵猛感受到了这股充满敌意的目光,他循著感觉望过来,当看到王浩时,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和心虚。 他故作凶狠地瞪了王浩一眼,然后移开目光,不再理会。 但他那微微加快的心跳和略显急促的呼吸,却没能逃过李禾敏锐的感知。 “是他?” 李禾想起来了。 曾经他为了拯救王浩,与一群做药品交易的小混混大打出手,而这赵猛,就是那群混混的上家。 只是那天赵猛跑得快,没有与自己起正面衝突。 能在这里重逢,真是有缘。 “赵猛师兄居然第一个就要上场。” “对手是谁?快看看。” “是————黄山武馆的李禾?没听说过呀,猛哥贏定了!” 然而,赵猛在听到李禾这个名字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目光瞬间锁定到身后,锁定在李禾身上。 是他! 真的是他! 赵猛面露惊恐。 他永远忘记不了那个夜晚————当时,他家境贫寒,而且根骨低劣,进入开山武馆,就已经耗尽积蓄。 屋漏偏逢连夜雨,爸爸欠下巨额赌债,母亲被气到住院,弟弟却还要上学,面对此等绝境,他挺而走险,利用武馆的渠道,开始做禁药交易。 既能卖给別人,赚取高额利润,又能利用渠道低价购入自用药。 他的实力快速提升! 家里的问题也逐步解决! 然而,他才刚刚步入正轨,事业才刚刚起步,就在一次交易中,遇到李禾这一杀神。 与他合作的小混混们,全部被暴力轰杀! 道上一度以为,他是得罪了什么人,许多混混都不敢再与他交易,事业遭受重大的打击。 依靠汗水与努力,他重新翻身,並通过不断地打药,成为开山武馆的中流砥柱,並被派来参与武馆新人大比。 只要他能到达前五十,事业必將迎来一次飞跃! 到时候,父亲的赌债就能还清了,母亲的病也能好了,弟弟也能上个好学校了。 赌上家人之名,这次,我不会再输! 赵猛捏紧了拳头! 十分钟后赵猛趴在擂台上不断抽搐。 “胜负已分!” “胜利者是————来自黄山武馆的李禾!” 观眾席上,黄山武馆的弟子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而开山武馆那边,则一片死寂。 弟子们目瞪口呆地看著擂台上的赵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们引以为傲的猛哥,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a號擂台上。 李禾平静的收回目光,不再看地上烂泥般抽搐的赵猛,这场战斗,实在太过轻鬆,甚至有些无趣。 赵猛的生命力完全是靠药物强行提升上来的,並且招式粗糙,战斗意识更是迟钝,完全忽视了武技的打磨,连让他热身都做不到。 接下来的几场小组赛,对李禾而言,同样波澜不惊。 他的对手,生命力都远在他之下,基本没有能在他手下撑过一拳之人a號擂台上,李禾的身影一次次出现,又一次次在裁判宣布胜利后平静离场。 隨著一场场胜利的积累,他的名字在a组积分榜上迅速攀升。 很快,他便躋身於a组积分榜最顶端的那一小撮人之中,那是十位同样一场未败的选手,积分相同。 其中,便包括那个始终倚靠在角落,沉默寡言的泪痣青年。 也包括王浩。 在长青武馆的严格教导下,王浩展现出极强的韧性和扎实的功底,硬是啃下了几个实力不俗的对手,同样保持著不败金身,积分紧咬第一梯队。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a组第五轮的对阵信息滚动刷新,最终定格。 【a组第五轮焦点战】 黄山武馆—李禾vs长青武馆—王浩擂台:一號擂台时间:15:00 这条信息一出,激昂的音乐骤然响起。 “各位观眾,各位同道,欢迎来到本届东部八区武馆新人大比a组第十轮,现在上演的,是一场焦点之战。” “对阵双方,是两位同样保持不败战绩的顶尖新秀,来自黄山武馆的李禾! 以及来自长青武馆的王浩!” “李禾选手,来自底蕴深厚的黄山武馆,小组赛至今,九战全胜,每一场胜利都乾净利落,展现出令人惊嘆的绝对实力!” “而他的对手,王浩选手,同样九战全胜!他出身名门,师从长青武馆,根基扎实,风格沉稳,是长青武馆寄予厚望的新星!” “目前,a组积分榜上,仅有十位选手保持不败,而这场对决的胜者,將极有可能暂时登顶a组积分榜首位!” 顿时,观眾席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其中,大部分欢呼,来源於一群身穿青色t恤的青年,这些中,大部分是长青武馆的粉丝,也有部分武者家属。 场外观战席。 长青武馆区域。 副馆长赵天雄端坐於前排,面色沉凝。 看到李禾走出选手通道时,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当初在长青武馆考核时,李禾曾展现出了惊人的潜力,却因根骨不合,考核分不够,被他亲手淘汰。 如今却在黄山武馆绽放出如此耀眼的光芒。 “此子曾战胜孙家天才孙骄阳,王浩如今的实力,还在当初的孙骄阳之下,恐怕远不是他的对手。” 赵天雄心中五味陈杂。虽然主持人將这场战斗说成是龙爭虎斗,但赵天雄心里清楚,这將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之战。 而且。 看李禾与王浩先前的战斗,也能窥见一二。 李禾基本是一路碾压而来,而王浩,却战得极其艰难,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与他有同样想法的是。 是远在北部三区,通过网络观战的王正阳、殷师父、周师父、孙师父。 他们四人久违的聚在一起。 “小禾如今的生命力,恐怕要摸到三阶了,他到底是怎么修炼上去的,袁老先生就算再底蕴丰厚,也做不到这种程度吧?”孙师傅捋著鬍鬚,感嘆道。 “或许我们马上就要见证一个奇蹟了,一个五等根骨的奇蹟。”殷师傅一向高冷的脸上,有著掩盖不住的兴奋。 “就是可惜我那孙儿。”王正阳苦笑著摇摇头,“要被当垫脚石嘍。” “话也不能直接么说。”周师父笑道,“依我看,王浩还是需要打磨打磨的,他只是看起来被挫掉了锐气,其实內心深处还是那个焦躁的臭小子。” 在四人谈笑风生之间。 a號擂台两侧。 选手通道的闸门缓缓升起。 左侧,李禾平静地迈步而出。 右侧,王浩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他目光锐利,紧紧锁定在李禾身上。 两人在擂台中央站定,相隔十米。 裁判肃然立於两人之间。 “双方选手准备!”裁判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