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魔戒王》 第1章投票 霍格沃茨,董事会会议室- 1996年4月24日 詹姆心里既紧张又疲惫。 自从西弗勒斯不得不离开后,哈德良就变得格外黏人,不过他倒是一点都不介意。 大多数时候,他都把儿子抱在怀里,只有小天狼星或莱姆斯接手时,才能把孩子放下来。 每天晚上,哈德良都会挤到他的床上,他们还会用双面镜和西弗勒斯通话。 可每次通话一结束,哈德良就会再次哭成泪人。 有一次他们试著停了一晚的通话,想让哈德良明白,西弗勒斯不可能时时刻刻陪著他,帮他缓解分离焦虑。 结果哈德良直接引发了严重的恐慌症,哭得撕心裂肺,让人心碎。 那天夜里,詹姆只能抱著他,和小天狼星、莱姆斯一起,开著双面镜和西弗勒斯通了一整晚的话。 很明显,因为被拋弃的阴影,哈德良患上了重度分离焦虑症。 今天早上,詹姆说自己要出门时,哈德良又一次崩溃了。 等詹姆终於通过飞路网赶到古灵阁,再转去学校时,哈德良还埋在小天狼星怀里抽噎。 那一幕,让詹姆的心都揪成了一团。 而此刻,他正准备走进董事会会议室。 只要一切按计划进行,会议结束时,他就能彻底激怒那位校长,也能让解救丈夫脱离老狐狸掌控的计划,向前迈进一步。 所有人都在会议桌旁落座——邓布利多照例迟到了。 大家依次做了自我介绍,每个家族都派了代表出席。 代表黑暗派的是埃弗里、吉本、蒙塔古和亚克斯利;中立派有布莱奇利、奥利凡德、沙克尔、金斯莱的叔叔和特拉弗斯;而光明派的代表则是布莱斯威克、福利、唐克斯、小天狼星的表姐安多米达,还有韦斯莱家的莫丽本人。 和威森加摩的会议一样,眾人先回顾了上次会议的纪要。 从詹姆听到的內容来看,董事会根本没办成任何事,全程都在听莫丽吹捧邓布利多膨胀的虚荣心。 接著,詹姆又耐著性子听莫丽和安多米达喋喋不休,说要清理图书馆里那些会引诱无辜孩子墮入黑暗的书籍。 他扫了一眼其他人,发现所有人都在强忍翻白眼的衝动,就连布莱斯威克和福利,也明显觉得这两人在胡说八道。 终於轮到提出动议的环节,詹姆抢在所有人前面开了口。 “想必各位都已经听说,魔法部新成立了一个致力於保护儿童安全的部门——儿童福利司。为此,我提议,请该部门派遣一支治疗师与精神治疗师团队,来学校为全体学生做一次强制性健康检查。同时我提议,將这项健康检查列为每个新学年开学的必备流程。” “佩弗利尔勋爵。”邓布利多开口了,眼睛里闪烁著算计的光芒,“我知道您没有在这所学校就读过,但我校是有驻校医护人员的。波皮·庞弗雷夫人全权负责学生们的健康问题,我相信她完全有能力完成这项检查。” “校长先生,我无意反驳您,但恕我不能苟同。”詹姆的语气不卑不亢,“贵校现有的並非合格的治疗师,只是一名助理医师。庞弗雷夫人的专业能力固然毋庸置疑,但这还远远不够。正如我在威森加摩所言,大多数受虐儿童都会刻意隱瞒自己的遭遇,很多人还被教导要敌视权威。这正是我提议加入精神治疗师的原因。更何况,庞弗雷夫人只处理突发伤病,对陈旧性创伤向来不闻不问,我猜她根本不会主动检查这类问题。在我看来,一所学校只配一名助理医师,本身就极不合理,不过这个问题我稍后再谈。我在威森加摩提到过艾米丽·温特斯的悲惨故事,那並非什么歷史案例。如果艾米丽还活著,现在本该和其他拉文克劳学生一起,为终极巫师等级考试备战。我绝不想再看到第二个艾米丽的悲剧重演。如果我的这项健康检查提议能够通过,佩弗利尔家族愿意承担今年的全部费用。” “沙克尔家族愿意协助承担费用。”金斯莱的叔叔紧接著表態,詹姆朝他投去感激的一瞥,“我附议佩弗利尔-格兰芬多勋爵的动议,不仅支持立即开展健康检查,也赞同將其列为每学年开学的固定流程。” “如果真的查出有孩子遭受虐待,我们该如何处置?”邓布利多的语气里已经透著烦躁,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竟然把波皮说得如此失职,“佩弗利尔勋爵,我知道您主动出资筹建了一所庇护所,但在庇护所投入使用之前,这些孩子该去哪里?” “邓布利多校长,这点您大可放心。”詹姆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掩饰的笑意,“我已经和塞西莉亚、爱德华谈过了——您应该还记得,他们是儿童福利司的联合司长。那座庇护所被命名为海崖之家,將在本学年结束前配备齐全工作人员,正式投入运营。任何无法安全返家的学生,都可以被安置在那里。而且根据福吉部长的指令,所有虐待举报都需直接上报儿童福利司。所以,我认为此事不存在任何障碍。” “你这简直是在提议,把这些孩子从疼爱他们的家人身边绑架走!”莫丽几乎是尖叫出声。 “韦斯莱夫人,您误会了。”詹姆依旧保持著冷静,“我提议的是,將孩子从施虐的家庭中解救出来。並非所有孩子在自己家里都是受欢迎、安全的。无论那些所谓的父母打著什么旗號,都没有孩子该在原生家庭里遭受伤害。” 莫丽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愤愤地闷哼一声。 第2章阿不思-伟大的巫师 隨后眾人进行了投票,结果毫无悬念——詹姆的两项提议全票通过,就连邓布利多和莫丽,也没敢投反对票。 “接下来,我想谈谈另一个问题。”詹姆话锋一转,“前几天我路过对角巷时,发现弗洛林冷饮店里有几个十几岁的少年。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他们明明是上学的年纪,却不在学校里。我问他们为什么逃课,他们反倒嘲笑我的天真。他们直言不讳地说,自己的父母在翻倒巷工作,就算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家里也负担不起学费。我很想请教在座各位,为什么仅仅因为父母的工作地点,这些孩子就要被剥夺受教育的权利?” 詹姆心里其实既期待又怕——他盼著莫丽跳出来回答,好看她出丑,又实在厌烦她那堪比指甲刮黑板的尖锐嗓音。 这个女人说话,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小声。 不出所料,莫丽果然接了话。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她滔滔不绝地痛斥黑魔法的邪恶。 等她说完,整个会议室里,也就只有邓布利多和安多米达·唐克斯,脸上还带著些许认同的神色。 其他人的表情都清清楚楚地表明,他们和詹姆一样,觉得这个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这么说,您认为,就因为他们的父母在某个地方工作,这些孩子生来就是邪恶的,就不配接受教育?”詹姆步步紧逼,“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您的这种论调,和那个神秘人简直如出一辙,只不过是换了个方向而已。” 听到那个禁忌的名字,会议室里的人几乎都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他歧视麻瓜出身者,您歧视所谓『黑核』家庭的孩子。韦斯莱夫人,您或许还没意识到,一个人的出身和魔法属性,都是自己无法选择的。” 看著莫丽惊得目瞪口呆,隨即又气得满脸通红,詹姆心里一阵快意。 要不是邓布利多及时插话,她恐怕早就衝上来尖叫著反驳了。 “我相信他並非有意曲解您的意思,亲爱的莫丽。”邓布利多打著圆场,隨即转向詹姆,语气带著一丝试探,“您自己也是接受家庭教育长大的,对吗?” “没错。”詹姆坦然承认,“但我和这些孩子的情况完全不同。我的父母选择让我在家学习,是因为我们常年四处旅行。至少,我还有接受传统教育的机会。而这些孩子,仅仅因为父母的身份,就连选择的权利都被剥夺了。我认为,这种偏执的歧视,绝不该出现在这所学府里。在此,我正式提出动议:只要魔法天赋达標,所有魔法儿童都应获得霍格沃茨的入学资格。” 这次开口的是亚克斯利勋爵。 “虽然我认同孩子不应因魔法属性而被歧视,但我们根本没有足够的財力,为所有孩子提供教育。学校现在的运营已经是勉力维持,或许我们可以挪用一部分现有奖学金,给翻倒巷的孩子们一个机会?” 詹姆知道,亚克斯利曾是神秘人的狂热追隨者,他和这种人,註定道不同不相为谋。 “亚克斯利勋爵,这里是学校,不是盈利机构。如果您想在能赚钱的地方任职,我建议您去找份商业相关的工作。在我看来,学校根本就不该以盈利为目的。我並非提议挪用现有奖学金,而是建议增设更多奖学金名额。” “话虽如此,但我们已经拿出了能承受的最大额度,来提供奖学金了。”说话的是魔杖製作人加里克·奥利凡德的兄弟,杰博特·奥利凡德,“更不用说,学校的校舍也根本容纳不下这么多学生。您刚才也提到,庞弗雷夫人已经超负荷工作了,其他教师也是如此。” 詹姆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这正是他想要的话头。 “这一点,我也觉得很奇怪。既然学校只能容纳几百名学生,当初为什么要建得这么大?我查阅过相关资料,发现霍格沃茨的招生人数,在大约一百五十年前出现了断崖式下跌。从那以后,学校的財政状况就一直岌岌可危。” “既然问题的根源在於资金,我便去请教了妖精。他们告诉了我一个相当有趣的故事。原来,四位创始人当年都设立了专属金库,旨在百年之后,仍能为学校提供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创始人所处的年代,魔法部才刚刚成立,当时有不少暴君企图奴役民眾。正因如此,四位创始人对掌管他们財產的人选,向来极为谨慎。他们无法保证,自己永远能信任魔法部,或是他们亲手创办的这所学校的校长。思来想去,他们最终选择了信任妖精。” “他们与妖精签订了一份铁律契约,明確规定了金库的使用规则。只有当校长和教职工严格遵守这些规则时,才能获准动用创始人金库的资金。大约一百五十年前,妖精发现当时的校长任人唯亲,只聘用自己的朋友和政治盟友,以此控制学生。这种行为严重违反了契约规定,於是妖精直接切断了他的金库使用权。而我们现在想要重新获得使用权,其实並不难,只需证明我们所聘用的每一位教职工,都是该岗位的最佳人选。” “一旦我们能证明教职工的任职资格,金库就会重新向我们敞开大门。只要我们一直遵守契约,就能聘请更多教职工。正如我之前所说,庞弗雷夫人工作量严重超標,而且她的资质也不足以应对所有学生的健康问题。有了资金支持,我们就能聘请更多专业治疗师。” “赫莲娜金库由赫尔加·赫奇帕奇和罗伊纳·拉文克劳共同设立,其用途是確保学校始终拥有充足且合格的教职工。斯莱里克金库则由萨拉查·斯莱特林和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创立,专门用於资助需要奖学金的学生。” “我已经核查过金库的余额。以目前的金额计算,这些资金至少能支撑学校正常运营三百年。” “你是说,有这么一大笔钱躺在金库里,那些妖精却从来没告诉过我们?”邓布利多的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激动,这笔钱来得太及时了。既然波特家的资金他现在很难动用,正需要找新的財源来支撑他的那些计划,“有了这笔钱,我们能做多少事啊!” “妖精没有义务主动告知您。”詹姆淡淡回应,“我猜,当年那个被切断金库使用权的校长,根本没把金库的事告诉继任者。至於这笔钱的用途,正如我所说,是有明確限制的。” “什么限制?他们凭什么阻止学校使用这笔钱!”莫丽怒不可遏。 在她眼里,阿不思是伟大的巫师,而妖精不过是卑劣的渣滓,肯定是他们想用骯脏的爪子私吞这笔钱。 第3章校长的主动约见 “事实上,他们完全有这个权利。” 詹姆耐心解释,“我刚才说过,斯莱里克金库的资金专款专用,只能用於发放奖学金。每位申请奖学金的学生,都必须亲自前往古灵阁,签署一份具有约束力的契约,確认自己会入学霍格沃茨。这是为了防止有人虚报人数,骗取学校资金。而赫莲娜金库则用於教职工的薪资发放,它的监管条例更为严格。条例明確规定了每个岗位的薪资標准——放心,这个標准已经根据当前的生活水平做了调整。所有岗位都必须面向公眾公开招聘,可以通过《预言家日报》或魔法无线电台发布招聘信息。应聘者需提交书面申请,最终录用的人员,必须能证明自己是该岗位的最佳人选,具备相应的专业能力。” “这听起来似乎並不难。”肯辛顿·沙克尔用沉稳的男中音说道,“我们本来就该確保每个岗位都能聘到最合適的人,不是吗?” 这场会议之后的进程,快得出人意料。 詹姆的所有提议都顺利通过,这让他心里格外得意。 他能想像到,邓布利多此刻肯定气得咬牙切齿。 一直以来,邓布利多都牢牢把控著学校的人事权,只聘用那些绝对忠於自己的人。 而现在,他不得不公开招聘,而且必须录用最合格的人选。 如果这些规则早几年实施,霍格沃茨的教职工队伍,恐怕会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以前他还能以资金不足为由取消课程,现在有了金库的支持,他又得编造新的藉口了。 还有那些来自贫困黑魔法家庭的孩子。 过去,邓布利多总是確保奖学金只发放给光明派家庭的孩子,或是魔法属性偏向光明的麻瓜出身者。 这也导致学校的学生构成严重偏向光明派。 而现在,这种局面即將被彻底打破。 会议正式结束后,詹姆去找金斯莱的叔叔谈话,邓布利多则凑到莫丽和安多米达身边,显然是在重新盘算对策。 “阿不思,我们该怎么办?”安多米达急切地问道,“那个男人正在毁掉我们的一切!” “简直太放肆了!他竟敢把我和那个不能提名字的人相提並论!”莫丽气得浑身发抖,“我们必须把他赶出董事会!” “都冷静点。”邓布利多试图安抚两人,可他自己的心里也是一团乱麻。 他早就知道这个男人是个麻烦,却没想到会棘手到这种地步。 “我正在想办法。问题在於,他代表著两位创始人,这一点我根本无法抗衡。现在只能另闢蹊径,想办法让他站到我们这边来。” 另一边,詹姆和肯辛顿·沙克尔聊得十分投机。 金斯莱之前曾向叔叔提起过詹姆,两人自然就聊到了这个话题。 詹姆只简单提了一句,自己是在和阿米莉亚开会时认识金斯莱的。 聊了一会儿,詹姆用余光瞥见邓布利多正在不远处徘徊,显然是想偷听他们的谈话。 他知道,是时候拋出诱饵了。 “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肯辛顿。我们確实需要好好整顿一下这所学校。就拿我来说吧,我做了近十年的破咒师,结果前段时间,一个新人因为学艺不精犯了个低级错误,害得我好几个月都没法工作。我还有一个半月的病假,可看情况,恐怕还要再休养更久。我和我的团队本来计划去发掘一座古代魔药大师的神庙,可现在还缺一名队员。因为那座神庙的特殊性,妖精坚持要求我们必须聘请一位人类魔药大师——毕竟妖精的魔药体系和我们的截然不同。可现在合格的魔药大师实在太少了,我们可能要等上好几年,才能找到合適的人选。” “你们不能从魔药店雇一个人吗?”肯辛顿疑惑地问。 “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詹姆故作无奈地嘆气,“妖精那边有硬性要求,必须聘请一位正式的魔药大师,而且要有至少五年的魔药研究工作经验。可符合条件的大师,几乎都身兼要职,忙得不可开交。我们在英国境內找到的,唯一一个有空的魔药大师,是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我记得他以前好像在这所学校任教过。但他根本不愿意离开英国,我们连接洽都没来得及。另一位叫托比·齐尔的大师,虽然符合条件,可他获得魔药大师资格才刚满两年。好了,不说我的烦心事了,我该告辞了。” “我也该走了,我妻子还在等我。很高兴认识你,塞巴斯蒂安。”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肯辛顿。” 詹姆微笑著朝出口走去。 诱饵已经成功拋出,现在就看那个老狐狸会不会上鉤了。 他走进走廊,正准备前往大厅离开,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不是別人,正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塞巴斯蒂安,我的孩子。”邓布利多的语气格外亲切,“不知你是否愿意隨我去校长办公室一趟?我想和你聊聊那些创始人金库的事。” “当然可以,校长先生。” 跟著邓布利多走向校长办公室的路上,詹姆忍不住在心里感嘆,自己的运气实在太好了。 他们本来就料到邓布利多会主动约见他,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第4章幻身咒 西弗勒斯正准备去大厅吃晚餐,顺便打探一些八卦消息,结果刚走出地窖,就听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据学生们私下议论,校长正陪著那位格兰芬多勋爵,一起回校长办公室。 听到几个小姑娘开始不著边际地幻想他丈夫,西弗勒斯的嘴角差点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他立刻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拿起那份早就准备好的报告。 今天早上,邓布利多还特意拦住他,询问比尔在私人补习中的进展情况。 这份报告里写的,大多是比尔在课堂上的表现。 比尔做事认真,善於解决问题,在魔药课上的成绩一直不错。 西弗勒斯毫不怀疑,他在普通巫师等级考试中,肯定能拿到优秀。 拿著报告,西弗勒斯儘量不引人注目,快步走向校长办公室。 走到门口,他先平復了一下呼吸,才抬手敲了敲门,推门走了进去。 “阿不思,我把你要的那份报告……”西弗勒斯的话音戛然而止,看到办公室里的詹姆,他故作惊讶地微微蹙眉,“哦,抱歉,校长先生。我不知道您有客人。” “没关係,我的孩子。快请进。”邓布利多热情地招呼道,“塞巴斯蒂安和我正准备喝杯茶,要不要一起?来块柠檬硬糖?” 说著,他又连忙为两人做了介绍。 詹姆的目光几乎黏在了西弗勒斯身上——天吶,他的爱人简直太迷人了。 西弗勒斯则要镇定得多,脸上只露出恰到好处的疏离。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衝破胸膛。 之前妖精已经帮他、小天狼星和莱姆斯破解了詹姆的幻身咒,所以哪怕詹姆的身形比平时高大,他们也能一眼认出他的模样和发色。 “多谢校长先生。”西弗勒斯走上前,將报告放在办公桌上,“对了,这是韦斯莱先生补习课程的进度报告。” 俯身放报告的瞬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詹姆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臀部上。 可他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觉得浑身燥热——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把詹姆按在这张校长办公桌上。 看著西弗勒斯放下报告的背影,邓布利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立刻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需要有人去打探那个男人的底细,还有谁比一个间谍更合適呢? 没错,这简直是天衣无缝的计划。 那个男人需要一位魔药大师,而且显然对西弗勒斯抱有好感。 男人嘛,总是愿意和床伴分享一些秘密的。 邓布利多根本不在乎西弗勒斯的性取向,毕竟,为了更伟大的利益,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西弗勒斯只需要完成他交代的任务就行。 等他和那个新勋爵的关係足够亲密,邓布利多就会给西弗勒斯一瓶爱情魔药——当然,魔药的效果会设定为让那个男人爱上莉莉。 只要能让莉莉(当然,他们需要给她换个身份)嫁给那个男人,他就再也不需要利用詹姆·波特了。 没错,这真是个完美的计划。 “我想,我刚刚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主意。”邓布利多的语气带著一丝得意,听到他的话,詹姆和西弗勒斯的身体都几不可察地绷紧了,“西弗勒斯,你之前不是一直抱怨,学生们占用了你太多时间,让你根本没法专心自己的魔药研究吗?塞巴斯蒂安,你的破咒团队不是正好缺一位魔药大师吗?不如让西弗勒斯暂时加入你的团队,帮你一段时间?我觉得这简直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西弗勒斯猛地瞪大了眼睛,看著邓布利多,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一切未免也太顺利了,顺利得让他不敢相信,邓布利多竟然这么容易就上鉤了。 詹姆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生怕夜长梦多。 “这真是个好主意!不知斯內普魔药大师意下如何?” 看到邓布利多投来鼓励的目光,西弗勒斯转向詹姆,微微頷首。 “如果您认为我能为您的团队提供帮助,我很乐意加入。” 接下来的茶会,气氛格外融洽,结束得也很快。 詹姆把在董事会上提到的那些关於金库的事,又简略地和邓布利多说了一遍,才起身告辞。 临走前,他告诉西弗勒斯,自己会向妖精推荐他,隨后又把一封写给哈德良的信交给了邓布利多——信的內容很简单,无非是问候一下孩子,再提几句关於他继承人身份的事。 他们特意写得平淡无奇,就是为了避免邓布利多起疑,跑去探望哈德良。 如果妖精那边通过了聘用申请,西弗勒斯最迟五月中旬就能收到正式的录用通知,六月中旬就能拿到合同。 只要他在合同上签字,他们的计划就能正式启动了。 事情谈妥后,邓布利多特意准许詹姆,直接从他的办公室通过飞路网前往古灵阁。 西弗勒斯也起身准备告辞,可刚走到门口,就被邓布利多叫住了。 “西弗勒斯,我的孩子。” “校长先生,您还有什么吩咐?”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邓布利多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当然,校长先生。请您吩咐。” “我需要你接近塞巴斯蒂安,不惜一切代价,获取他的信任,让他对你推心置腹。”邓布利多盯著西弗勒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等你收到录用通知,立刻来告诉我,我们再从长计议。我知道你现在的教职合同还有好几年才到期,但我可以隨时为你暂停合同,想暂停多久都可以。我也会和你的假释官打好招呼,你不必再为此事费心。但我需要你向我保证,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你都要完成这个任务。很明显,那个男人对你颇有好感,我要你好好利用这一点,不择手段。” 西弗勒斯的牙关紧咬了一瞬。 这个男人,竟然明目张胆地命令他,去用身体换取情报。 一股怒火在他的胸腔里熊熊燃烧。 更让他愤怒的是,邓布利多又一次拿假释的事来骗他。 “好的,校长先生。我会尽力而为。”西弗勒斯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走下楼梯时,他正好遇上了正要上楼的麦格。 西弗勒斯实在没心情和她寒暄,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便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知道,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邓布利多和麦格肯定有很多话要谈,他暂时不用再偽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至於晚餐,他相信波特家的家养小精灵,很乐意为他送到房间里来。 麦格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走进了校长办公室。 “阿不思,情况怎么样?董事会会议是不是和我们预想的一样糟糕?西弗勒斯为什么会在这里?” 邓布利多深深嘆了口气。 董事会会议的结果让他失望,可他刚刚安排的计划,又让他忍不住有些兴奋。 “我们猜对了,麦格。那个男人绝对是个心腹大患。”邓布利多的语气凝重,“就像在威森加摩一样,他太擅长蛊惑人心了。今天,他成功说服董事会,推行了强制性健康检查;任何被他认定为来自『不良家庭』的孩子,都会被送往他那座已经投入运营的庇护所;他还逼著我们,向翻倒巷这类黑暗区域的孩子发放录取通知书。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他让我发现了扩招教职工的方法。我们確实需要更多人手,但这样一来,想要確保新员工都是我们的人,就变得难上加难了。新员工的录用必须经过妖精的审核,而他们显然更愿意听那个男人的话。” “那我们该怎么办?必须阻止他,至少也要拖住他的脚步。他公开活动才不过一个月,就已经造成了这么大的破坏。我们必须儘快修復我们的世界。绝对不能让更多黑核的孩子进入学校,否则其他学生可能会觉得,他们和这些人其实没什么不同。我们必须让光明和黑暗彻底分离。黑暗必须被彻底消灭,而不是给他们提供受教育的机会。可我们对这个男人的了解实在太少了,根本没法控制他。或许我们可以试试魔药?以前这种方法,效果一直都不错。” “別担心,麦格。”邓布利多的语气带著一丝胸有成竹,“看来这位佩弗利尔勋爵,对我们亲爱的西弗勒斯颇有好感。他的破咒团队之所以停滯不前,就是因为缺少一位魔药大师。我已经大方地提议,让西弗勒斯去帮他。虽然我很不愿意放手西弗勒斯——他实在太危险了,但这样至少能让那个男人离开英国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西弗勒斯就能搜集到我们需要的所有情报,然后再回到霍格沃茨。” “你確定西弗勒斯能胜任这个任务吗?”麦格有些担忧,“他的性格向来孤僻,很难与人相处。他们俩成为朋友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这並不重要。”邓布利多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他会履行自己的职责。我已经把该交代的都告诉他了,他一定会照办的。至於信任……他至今还以为自己处於假释期,而且他的经济来源也牢牢掌握在我手里。等他收到录用通知,我会立刻通知妖精,在合同里加上一些条款。等他完成任务——我相信这不会花太长时间,我就会重新激活他的教职合同,让他再次回到我们的掌控之中。现在,我唯一的问题是,该找谁来临时接替他的职位。”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开始仔细筛选人选,想找一个能顶替西弗勒斯几个月的代课老师。 佩弗利尔庄园 离开霍格沃茨后,詹姆直接去了拉格诺克的办公室,告诉他邓布利多已经上鉤的消息,並且他们需要提前准备录用通知和合同。 他和拉格诺克谈话的时候,科拉突然来访,还带来了四只手鐲。 科拉和拉格诺克解释说,这是妖精父母在外出工作、不得不把孩子留在家中时,会给孩子戴上的东西。 他们向詹姆演示了如何將少量魔力注入手鐲——这些魔力会携带持有者的魔法印记,让孩子即使见不到父母,也能感受到他们的气息。 这当然不能替代父母的陪伴,但妖精们发现,这种手鐲能有效缓解幼崽在父母初次復工时的分离焦虑。 科拉还提到,鑑於哈德良拥有法师之眼,他的魔法感知力应该比普通孩子更敏锐。 这意味著,他的魔法会清晰地察觉到家人的缺席,只是他自己可能还没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一直这么难过。 妖精们愿意以每月一百金加隆的价格,將这对手鐲租给詹姆。 詹姆立刻答应了——这或许能帮到哈德良。 他用拉格诺克办公室里的魔法信箱,把其中一只手鐲和一封信一起寄给了西弗勒斯。 不到一分钟,手鐲就被寄了回来,上面已经带上了西弗勒斯的魔法印记——看来西弗勒斯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办妥这一切,詹姆才动身回家。 刚从壁炉里走出来,一个小小的身影就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 詹姆一把抱起儿子,原地转了个圈。 哈德良趴在他的肩头,发出了一声带著水汽的轻笑。 詹姆低头一看,儿子的小脸上还掛著泪痕,眼睛也红红的。 他的心一下子揪紧了——难道从自己离开后,哈德良就一直在哭吗? “怎么了,我的小傢伙?”詹姆柔声问道。 “我好害怕……怕你也不回来了。”哈德良的声音哽咽著,“papa去了那个坏老头的地方,就回不了家了。万一他也把你抓起来怎么办?到时候就只剩下我、莱米叔叔和西里斯叔叔了。他们肯定会去救你们,然后也被抓起来……我就又变成一个人了,就要被送回女贞路了。” 哈德良知道,自己不该哭这么多。 他怕爸爸和叔叔们觉得他太娇气,后悔收留他。 可他真的好害怕,每时每刻都在害怕。 他知道那个白头髮的老头是个坏人,他再也不想失去自己的家人了。 詹姆抬头看向跟在哈德良身后走进壁炉室的莱姆斯和小天狼星,三人交换了一个心疼又无奈的眼神。 他们之前只以为哈德良是因为想念西弗勒斯才难过,却没想到,他小小的脑袋里,竟然藏著这么多可怕的念头——他怕失去他们所有人,怕被送回那个噩梦般的地方。 现在他们终於明白,为什么哈德良总是闷闷不乐了。 “別担心,小傢伙。”詹姆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们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没错,papa现在是不在家,但我们正在想办法救他。而且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现在离成功,已经比早上近了一大步。” “真的吗?”莱姆斯一边说著,一边带著他们走向露台,“这么说,邓布利多已经知道你在找魔药大师的事了?” “何止是知道。”詹姆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他还特意把我叫到了校长办公室。西弗勒斯也很配合地去了。就在办公室里,阿不思·邓布利多亲自提议,让西弗勒斯加入我的团队。我告诉他,录用通知五月就能发出去,合同六月中旬就能准备好。照这个势头下去,等到暑假开始,西弗勒斯就能回到我们身边了。”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里,詹姆、小天狼星和莱姆斯,把董事会会议上的所有细节,还有和邓布利多在办公室的谈话,都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哈德良乖乖地窝在詹姆的怀里,安静地听著。 大人们的谈话刚结束,桌上就凭空出现了半块三明治和一小杯牛奶。 自从詹姆向家养小精灵交代了哈德良的特殊饮食需求后,小精灵们就会確保每小时都给哈德良准备一点吃的。 他们知道哈德良的胃还很脆弱,不能一次吃太多,所以每次准备的,都是半块三明治之类的小点心。 哈德良已经习惯了身边时不时会出现食物,他拿起三明治,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吃完后,詹姆轻轻帮他揉著后背,没一会儿,哈德良就靠在他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看著儿子熟睡的脸庞,詹姆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四只手鐲。 他先向莱姆斯和小天狼星解释了手鐲的用法,两人立刻各注入了一丝魔力。 隨后,詹姆把四只手鐲都戴在了儿子纤细的手腕上。 这几只手鐲的样式很简单,就是细细的皮绳上,串著一颗圆圆的珠子。 珠子里蕴含著他们四人的魔力,隱隱散发著微光。 每颗珠子的顏色都不一样,代表著他们这个家的每一个成员。 手鐲刚戴好,哈德良就舒服地喟嘆了一声,小手下意识地攥住了戴著手鐲的手腕。 很明显,西弗勒斯留在手鐲里的那丝魔力,已经在悄悄安抚著他不安的情绪。 詹姆知道,自己该和西弗勒斯通个话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哈德良抱到莱姆斯怀里。 莱姆斯轻轻搂著这个被他们视若珍宝的小傢伙,拿起身边的一本书,安静地看了起来。 詹姆走进他和西弗勒斯的臥室,布下了一个隔音咒,防止哈德良突然醒过来打扰他们。 他有很多事要和西弗勒斯商量,但又怕事情出现变故,万一不能按计划救出西弗勒斯,会让哈德良的希望落空。 “西弗勒斯·斯內普。”詹姆对著双面镜注入一丝魔力,轻声呼唤道。 “詹姆,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联繫我。”镜子里立刻出现了西弗勒斯的脸,他的眉头微微蹙著,显然心情不佳。 “那个老混蛋又对你说什么了,让你这么生气,亲爱的?”詹姆心疼地问道。 “哼,也没什么。”西弗勒斯的声音里满是寒意,“不过是在你走后,命令我不惜一切代价获取你的信任。说得再直白点,就是让我用身体来换取情报。那个无耻的……” “混蛋。”詹姆咬牙切齿地替他说了出来。 “没错,就是这个词。”西弗勒斯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不过也有好消息。他似乎愿意放我走了。他说等我完成那边的工作,就重新激活我的教职合同。所以我们必须確保,妖精那边出具的合同,能彻底废除他的这份教职合同。” “这一点,应该不难办到。” “对了,那些手鐲……对哈德良有用吗?”西弗勒斯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有用,效果非常好。”詹姆的语气里满是欣慰,“我趁他睡著的时候给他戴上的。手鐲刚戴好,他整个人就放鬆了下来。这是目前为止,对他最有效的办法了。” “可怜的小傢伙。”西弗勒斯的声音里充满了心疼,“他肯定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弄得晕头转向了。” 詹姆和西弗勒斯又聊了一会儿,才结束了通话。 他们都知道,过不了多久,他们还会再通话的——毕竟,哈德良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和papa说说话才行。 走出臥室时,詹姆看到莱姆斯还坐在露台的椅子上看书,只是怀里的哈德良已经不见了。 他顺著莱姆斯的目光看去,只见哈德良正和变成大狗形態的小天狼星,在院子里疯跑打闹。 詹姆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久违的笑容。 自从西弗勒斯离开后,这还是哈德良第一次放鬆到愿意玩耍。 看来那些手鐲,確实帮了大忙。 他走到莱姆斯身边坐下,拿起一本书,也看了起来。 他们最近都在忙著恶补各种知识。 他们已经下定决心,要认真对待破咒师这份工作——这不仅仅是他们的掩护,更是他们未来要走的路。 第5章自由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1996年6月16日 西弗勒斯坐在办公室里,低头盯著桌上的契约。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五月中旬,妖精们如期发来工作邀约,如今,最终版的契约就摆在他面前。 他心里清楚,要是自己直接签下名字,邓布利多肯定会借题发挥。 思索片刻,他抓起契约,径直朝校长办公室走去。 只要是奉校长之命签的字,到时候出了任何问题,都该由阿不思·邓布利多自己承担后果。 走在通往校长办公室的楼梯上,西弗勒斯满心期待这个计划能成功。 自从哈德良醒过来,他只回过三次家,对丈夫和儿子的思念几乎要將他淹没。 虽然特製的魔法手环能缓解哈德良的分离焦虑,但小傢伙每次和他分开时,眼里的失落都藏不住。 只要这次事成,学期结束后他就能彻底回家,再也不用回到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西弗勒斯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回应,才推门走了进去。 校长办公室乱得像个战场。 这也是他们特意等到这个时候才拿出契约的原因。 普通巫师等级考试和进阶巫师等级考试的考官,会在晚餐后抵达学校,明天就要正式开考。 十分钟后,还有一场临时教职工会议。 邓布利多现在肯定焦头烂额,根本没心思细看契约內容。 “啊,西弗勒斯,我的孩子。”邓布利多抬头看到他,连忙说道,“你怎么来了?会议已经开始了吗?希望我没迟到,我正在收拾一些东西,马上就过去。” “还没开始,阿不思。”西弗勒斯將契约放在桌上,“我刚收到妖精送来的合同,觉得应该拿给你过目。” “好好好。”邓布利多摆摆手,“你签好字了吗?” “还没,我没时间细看,而且签约需要一位见证人。” “那你现在就签,我来当见证人。” “可我们还没看过条款,我觉得应该先仔细读一遍。” “没关係的,孩子。”邓布利多一脸篤定,“你收到正式邀约的时候,我就给古灵阁写过信,明確了契约里该包含哪些內容。我是绝不会让你被妖精占便宜的。” 西弗勒斯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 不让他被占便宜? 这话说得真是冠冕堂皇。 不过,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好了,我签完了。”西弗勒斯拿起契约里附带的血盟羽毛笔,递给邓布利多,“该你了。” 邓布利多接过羽毛笔签下名字,手背瞬间浮现出细小的血痕,疼得他嘶了一声。 “这是血盟羽毛笔?你从哪里弄来的?” “是契约里附带的。”西弗勒斯平静地解释,“所有妖精的契约,都必须用血盟羽毛笔签署。” 他收起契约,语气淡然地补充:“既然事情办完了,我们该去开教职工会议了。” 教职工会议刚结束,所有人还没来得及离开,阿格斯·费尔奇就领著詹姆走了进来。 “佩弗利尔勋爵,见到您真是荣幸。”邓布利多摆出一副热情洋溢的样子,“不知您今日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我是来洽谈西弗勒斯加入我的解咒团队一事的。”詹姆开门见山。 “哎呀,这大可不必。”邓布利多笑著摆手,一脸得意,“会议开始前,我已经让他签好契约了,还亲自做了见证人。从现在起,西弗勒斯就是您的人了——您需要他工作一个夏天也好,更久也罢,都没问题。” 看到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詹姆强忍著才没当场笑出声。 他还注意到,办公室里的老师们都没走,全都站在原地,等著听接下来的对话。 当邓布利多说出西弗勒斯要加入解咒团队时,几乎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弗立维更是显得格外兴奋。 “可这份契约,两个小时前才送到西弗勒斯手上。”詹姆故作惊讶地说道,“您连条款都没来得及看,就敢让他签?” 看著佩弗利尔勋爵脸上的神情,邓布利多心里隱隱有些发慌。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当初西弗勒斯说要先看契约,或许是对的。 “看条款?完全没必要。”邓布利多硬著头皮辩解,“他收到邀约时,我就给古灵阁列了一份清单,明確了契约內容。契约一送到,我就让他签字了。” 他话音刚落,弗立维就忍不住冲邓布利多发难:“阿不思,你是不是疯了?那些柠檬硬糖,难道把你的脑子吃坏了吗?” “弗立维!”麦格厉声呵斥,“你怎么能这么跟校长说话!” “对付一个糊涂蛋,就该这么说!”弗立维毫不退让地反驳,“你根本不懂妖精的行事规矩!你就算把嘴皮子磨破,跟他们说一百遍你想要什么,他们也不会搭理你。只有在契约谈判阶段,他们才会考虑对方的诉求。佩弗利尔勋爵现在才来洽谈,就说明你让西弗勒斯签的那份契约,是妖精单方面擬定的——里面根本没有你要求的任何条款!天知道你是不是让西弗勒斯签下了一份卖身契!” “这……这怎么可能……”邓布利多的声音里满是不確定,脸色越来越难看。 西弗勒斯见状,立刻切换到“悲愤”模式,转头看向邓布利多,语气里满是控诉:“我早就提醒过你!我说我没看契约,我说我们应该先读一遍!可你呢?你说伟大的阿不思·邓布利多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这一次,你又把我推进了什么样的火坑?上一场战爭,我为了执行你的命令,受过多少次折磨?多少次差点丟掉性命?我把一切都赌上了,换来的就是这个结果吗?谁知道我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西弗勒斯,別担心。”弗立维连忙安慰道,“我会联繫我的族人,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你。”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语气里的无奈,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他其实没抱多少希望。 “各位请稍安勿躁。”詹姆適时开口,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事情或许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糟。诚然,不看条款就签妖精的契约,確实非常危险,但这份契约,是我亲自擬定的。我规定,团队里的每一个成员,都要先签署一份我参与协商的標准契约,再根据个人情况调整细节。西弗勒斯签的这份,就是结合了我、以及另外两位队员的契约条款,综合擬定的。” “这可真是奇闻。”弗立维满脸惊讶,“我从没听说过,解咒部部长洛克爪会允许这种事。” 詹姆看得出来,要是不把弗立维说通,他很可能会成为麻烦。 於是他淡淡开口:“因为这件事,洛克爪根本没参与。我和我的团队,直接向拉格诺克负责。” “什么?!”弗立维彻底惊呆了。 这个男人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覷。 他竟然能直呼拉格诺克的名字,而且语气如此隨意,这让身为决斗冠军的弗立维,都忍不住生出几分忌惮。 他连忙追问:“那西弗勒斯能得到什么待遇?” “契约条款其实很优厚。”詹姆说道,“不过具体內容我不能透露太多,毕竟涉及严格的保密协议——这是团队里另一位成员坚持要求加上的。我只能告诉你们,他的年薪是两万七千加隆,此外还能分到我们发掘到的財宝的一部分提成。” “这不可能!”邓布利多猛地插话,“他和霍格沃茨还有教学契约在身,根本不可能全职为你工作!” “不,他没有了。”詹姆看著邓布利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从你们两人签下那份妖精契约的那一刻起,它就自动覆盖了西弗勒斯之前签下的所有契约。” “他说得没错,阿不思。”弗立维无奈地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对校长的失望,“妖精的契约效力,本就凌驾於几乎所有魔法契约之上。” 詹姆转向西弗勒斯,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对了,我听说你在上一场战爭中,担任过间谍?” 西弗勒斯点了点头。 詹姆微微一笑,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震惊的话:“如果我没猜错,这份妖精契约,应该能解除你当初为了得到黑魔標记,所立下的那个誓言。” 西弗勒斯当然知道这一点。 他们在擬定契约时,特意用了特殊的措辞,就是为了能破解他当年对黑魔王立下的血誓。 刚才签下契约的那一刻,他就感觉到手臂上微微发烫,只是一直没机会查看。 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死死地盯著西弗勒斯的手臂。 当西弗勒斯捲起袖子时,包括詹姆在內,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苍白的手臂上,那枚曾经狰狞可怖的黑魔標记,消失得无影无踪。 “太棒了!西弗勒斯,恭喜你!”弗立维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他紧接著追问:“契约里还有其他內容吗?能再透露一点吗?” “未来十年,我们团队需要一位由古灵阁指派的財务主管,拉格诺克已经答应担任这个职位。另外,团队成员若持有政府相关席位的代理权,將由我统一行使——这是另一位成员的要求。校长阁下,您应该知道,我已经代理了某个家族的席位,具体是哪个家族,受缄默咒保护,不便透露。” 詹姆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的工作需要週游世界,自然要遵守所到国家的法律。大致就是这些內容了。我真心建议你,西弗勒斯,去要一份契约副本。虽然条款无法更改,但至少能让你清楚接下来五年的工作內容。” “能告诉我们,你们要去哪里执行任务?团队里还有哪些人吗?”麦格见邓布利多哑口无言,连忙开口救场,想帮他爭取一点缓衝时间。 “不能。”詹姆脸上的笑容依旧,语气却不容置喙。 麦格还想追问,弗立维却抢先一步拦住了她:“麦格,他不是故意刁难你。你仔细听就会发现,他从头到尾都只说了些笼统的內容。这是因为他受到了缄默咒的束缚,对吧?” 詹姆朝他点了点头。 弗立维解释道:“这意味著,他根本没办法透露任何具体信息。” “弗立维决斗大师说得没错。”詹姆微微頷首,“既然洽谈的事已经尘埃落定,我就不多打扰了。西弗勒斯,七月一日上午九点,到古灵阁报到,正式开始工作。” 他走上前,握住西弗勒斯的手,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画著圈——这是他们之间的暗號。 隨后,詹姆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他一走,教职工办公室里立刻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看得明白,西弗勒斯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邓布利多的责任。 他们都清楚邓布利多对待契约的態度,也知道西弗勒斯根本没得选,只能签字。 “都安静!”邓布利多周身的魔法猛地躁动起来,语气阴沉地说道,“西弗勒斯,麦格,弗立维,跟我来办公室一趟。我们有要事私下商议。” 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几乎是跺著脚走进办公室的,活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他重重地坐在椅子上,连平日里最爱的柠檬硬糖都没拿出来招待大家——光是这一点,就能看出他此刻有多愤怒。 “弗立维,你快想想办法!”邓布利多急切地说道,“我们能不能重新谈判,或者乾脆解除那份契约?我们不能失去西弗勒斯这个魔药课教授,整整五年啊!我明明跟那些妖精说好了,只借他一个夏天,最多再延长到下学期开学后的一两个月!” 弗立维强忍著,才没对这位校长的自私言论露出鄙夷的神色。 他冷静地问道:“你们签契约的时候,用的是自己的羽毛笔,还是妖精提供的?” “是他们送来的血盟羽毛笔。”西弗勒斯靠在墙上,语气淡漠。 弗立维和麦格已经占了办公室里仅有的两把椅子,他只能站著。 “那恐怕是无力回天了。”弗立维摇了摇头,“如果你们用的是普通墨水签字,或许还有一丝转机——虽然希望渺茫。但既然是用血盟羽毛笔签的,那就只能严格按照契约条款执行,一字一句都不能更改。” “可这……这怎么行!”麦格也慌了神,忍不住提高了音量,“那些妖精也太明目张胆了!这分明就是设下的陷阱!” “没用的。”弗立维说道,“妖精的契约由魔法绑定,牢不可破。唯一能解除契约的办法,就是西弗勒斯死亡——我可不是在建议他这么做。就算他真的死了,妖精也会没收他的所有遗產,作为违约赔偿。” 说这话时,弗立维的心里其实憋著一股笑意。 一开始,他確实担心西弗勒斯会陷入真正的危险,也真心想帮他。 但后来得知,那份契约是提前协商好的,而且其他成员也都签过,他就知道,西弗勒斯不会吃亏。 这对西弗勒斯来说,或许反而是件好事。 弗立维很清楚,西弗勒斯当年签下的那份教学契约,根本就是一份不平等条约。 那是西弗勒斯从阿兹卡班非法监禁中被释放后,还没来得及离开医疗翼,就被强迫签下的。 那份契约苛刻到了极点,几乎剥夺了他所有的人身自由,把他变成了校长的附庸。 而现在,他终於自由了。 妖精虽然以严苛著称,但弗立维有种预感,西弗勒斯会很享受接下来的生活。 第6章出头之日 佩弗利尔勋爵在妖精族群里显然颇有分量,这份契约,很可能是巫师能从妖精那里拿到的最优厚的契约之一。 “弗立维。”邓布利多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你刚才听到佩弗利尔勋爵说,他直接向拉格诺克负责,而不是洛克爪。这两者有什么区別?” 听到这个问题,弗立维差点没忍住,想跟这个老糊涂决斗一场。 “洛克爪只是解咒部的部长,是个有权有势的妖精。”弗立维耐著性子解释,“而拉格诺克,是妖精族群英国分部的首领,还是妖精国王的弟弟!认识洛克爪,只能说明你有点面子;但能直接向拉格诺克负责,意味著佩弗利尔勋爵在妖精族群里的地位,堪比我们魔法部的部长!” 邓布利多这下是真的慌了。 他看向西弗勒斯,语气带著一丝恳求:“那……那我们现在还能做些什么?” 西弗勒斯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他当然知道答案,之所以还要问,就是为了在邓布利多和麦格面前,好好出一口恶气。 他自由了!接下来的五年,他都能和家人待在一起。 等契约期满,正好是哈德良该来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他根本不用急著回来。 “按照佩弗利尔勋爵的吩咐做。”弗立维替他回答,“七月一日去古灵阁报到,开始新工作。” 他背对著麦格和邓布利多,给了西弗勒斯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才转回头,继续说道:“还有,阿不思,麦格,你们就別白费力气,追问西弗勒斯新工作的细节了。问了也没用。” “这话是什么意思?”麦格皱著眉头,语气不悦。 “那份契约里,包含了完整的缄默咒条款,就像佩弗利尔勋爵说的那样。”弗立维解释道,“这意味著,魔法会阻止西弗勒斯透露任何你们不知道的信息。他要是敢说,喉咙会立刻被魔法封住,直到他闭嘴为止,连气都喘不上来。要是想写下来,手部肌肉会瞬间麻痹。就算你们用摄神取念,也会让双方都陷入剧烈的疼痛中。而且,每一次试图突破缄默咒,痛苦都会加倍。”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为妖精工作的巫师,只愿意和同行来往——只有他们,才能在不透露细节的前提下,进行正常交流。好了,我该走了,还有学生要去看看。” “我也告辞了。”西弗勒斯冷冷地开口,“明天我会去要一份契约副本,看看接下来五年的生活,到底会是什么样子。对了,我还会向学校董事会提交申请,在我离开期间,由奥罗拉·辛尼斯塔暂代斯莱特林学院院长一职。她是教职工里除了我之外,唯一的前斯莱特林学生,而且这段时间,她已经在帮我处理学院事务,减轻我的负担了。” 说完,西弗勒斯跟著弗立维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两人的脸上,都藏著难以掩饰的笑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回到自己的房间,西弗勒斯就忍不住原地蹦了一下,庆祝自己重获自由。 他立刻衝到双面镜前——要是詹姆还没到家,他就要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儿子和丈夫。 办公室里,邓布利多和麦格呆坐在原地,脸色惨白。 情况,真的太糟糕了。 “我早就警告过你!”麦格忍不住埋怨道,“我警告过你,调查佩弗利尔勋爵的事情,一定要小心谨慎!现在好了,我们失去了西弗勒斯整整五年!还得重新找一个魔药课教授!更要命的是,等他五年后回来,我们还能不能控制得住他,都是个未知数!这几年,我们好不容易把他调教得服服帖帖,现在,他要彻底脱离我们的掌控了!” 邓布利多抓起桌上一个精致的水晶摆件,狠狠砸向墙壁。 刺耳的碎裂声,让他的情绪稍微平復了一点。 他挥了挥魔杖,將水晶摆件修復如初,重新放回桌上。 福克斯被刚才的动静嚇得尖叫一声,邓布利多却理都没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往嘴里塞了一颗柠檬硬糖,才缓缓开口:“我知道。我真不该给妖精那个机会,让他们钻了空子。我们必须出台更严格的规定,限制那些妖精的权力!接下来的几年,事情会变得很棘手。我们不仅要找新的魔药课教授,还得確保新教授能像西弗勒斯一样,熟练地熬製学校所需的各种魔药。可放眼整个英国,我能完全掌控的魔药大师,根本就没有几个。西弗勒斯当年会答应,是因为当时庞弗雷还在给他用魔药调理身体,他没得选。幸好,学校现在的经费充裕了不少——不过这又会把妖精牵扯进来,毕竟每一笔开支,都需要他们审批。” “那五年后,我们怎么让西弗勒斯回来?”麦格问道,“那份妖精契约已经解除了他的教学契约,到时候,我们得让他签一份全新的契约。就算是你,恐怕也没办法让他再答应那些苛刻的条款了吧?” “我知道这很难。”邓布利多的眼神沉了沉,“但我们手里,还有一张王牌。五年后,正好是波特家的那个孩子来霍格沃茨上学的时间。当年,我让西弗勒斯立下了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用他的命债作担保,必须保护那个孩子。这个誓言,会逼著他回来的。” “那个誓言,现在还有效吗?” “应该还有效。”邓布利多说道,“命债属於古老的魔法,据我所知,没有任何力量能凌驾於它之上。我得找个机会问问西弗勒斯,但我相信,它一定还在。” “那波特家的財產和威森加摩席位呢?”麦格又问。 邓布利多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佩弗利尔勋爵说,他们团队未来十年的財务主管,由古灵阁指派。你一直靠著掌控西弗勒斯的財產,来控制他的人身自由。现在,这份权力落到了妖精手里。而且,佩弗利尔勋爵还说,他代理的那个未公开的家族席位,属於团队里的另一位成员。如果这一条写进了契约,那就意味著,他现在还代理著普林斯家族的席位!” 麦格的语气里满是焦急:“你当年用魔法强行突破西弗勒斯的精神屏障,让他忘记了自己是普林斯家族的勋爵。但妖精们可是一清二楚!” 听到这里,邓布利多周身的魔法再次失控,狂暴地席捲了整个办公室。 麦格后悔不迭——她真不该说这些话的。 看著邓布利多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感受著几乎让人窒息的魔法威压,麦格再也待不下去了。 她猛地站起身,逃离了校长办公室。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碎裂声——邓布利多,正在疯狂地砸毁自己的办公室。 西弗勒斯的房间 庆祝过后,西弗勒斯立刻在房间里布下隱私咒,然后激活了双面镜。 镜子那头,率先映入眼帘的,是儿子灿烂的笑脸。 “爸爸!你要回家了!你不用再被那个坏老头欺负了!”哈德良的声音清脆响亮,满是喜悦。 “是啊,小傢伙。”西弗勒斯的声音瞬间柔和下来,“你爹爹这次立了大功,爸爸以后就能天天陪著你了。不过爸爸还得在学校待两周,等学期结束才能走。周末的时候,我会儘量回家看你。” “我们知道的,西弗。”詹姆的身影出现在哈德良身后,他揉了揉儿子的头髮,笑著说道,“我们已经商量过了,虽然很捨不得,但我们会乖乖等你回来的,对吧,哈德良?” 哈德良点了点头,小脸上却还是带著一丝委屈的撅嘴。 三人又聊了一个多小时,直到隱私咒发出警报,提示有人在敲办公室的门。 西弗勒斯以为是邓布利多追来了,连忙和父子俩道別,快步走向办公室。 他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猛地拉开门。 门口站著的,却不是校长。 是比尔·韦斯莱。 “韦斯莱先生,我记得我们今晚没有辅导课。”西弗勒斯挑眉说道。 “是的,教授。”比尔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只是想在考试开始前,问您几个问题。” “进来吧。” 西弗勒斯让比尔进了办公室,又重新布下隱私咒。 看到咒术生效,比尔明显鬆了口气。 过去几个月,西弗勒斯渐渐发现,比尔其实有著极高的魔法天赋,还拥有罕见的巫师之眼。 比尔自己对此却一无所知。 他一直以为,每个人都能看到縈绕在物体周围的魔法光晕,也能感受到魔法的流动。 西弗勒斯不得不一步步教他如何控制这种能力——幸好,他之前教过哈德良,轻车熟路。 比尔从小生活在魔法家庭,为了保护自己,他早就学会了下意识地屏蔽大部分魔法波动。 对於拥有巫师之眼的人来说,要是无法控制这种能力,身处霍格沃茨这样魔法浓郁的地方,简直是种折磨。 这里的魔法光芒太过强烈,要是不屏蔽,不出一周,他就会彻底失明。 “说吧,你想问什么?”西弗勒斯开门见山。 “教授……我就是有点想不通。”比尔犹豫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开口,“我其实……我其实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问道:“您为什么要帮我?我听別人说,您根本不喜欢学生,可您却一直在偷偷帮我学习。我知道,要是被人发现,您会惹上大麻烦的。您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西弗勒斯一时语塞。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算不上一个和蔼的老师。 比尔说得没错,换做平时,他绝不会花这么多心思,去帮助一个学生。 他会这么做,多半是因为他知道,这个男孩未来能成为什么样的人。 “说实话,韦斯莱先生,我確实不太喜欢大多数学生。”西弗勒斯缓缓开口,语气难得地平静,“魔药课是一门极度危险的学科。我对你们严厉,不是因为我喜欢刁难人,而是为了让你们打起十二分精神,避免出错——毕竟,没人想被我盯上。我上学的时候,霍格沃茨有个叫霍拉斯·斯拉格霍恩的教授。他对学生放任自流,把魔药课当成了儿戏。我上三年级那年,有几个学生在课堂上胡闹,互相往对方的坩堝里扔东西。最后,有一个坩堝爆炸了。全班同学都进了医疗翼,还有两个学生,当场就死了。这件事被彻底压了下来,但我们所有人,都亲眼看著他们断了气。”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查过资料,斯拉格霍恩在霍格沃茨任教的三十四年里,他的课堂上,一共死了十一个学生。我接任魔药课教授时,就发誓绝不会让这样的悲剧重演。到目前为止,我做到了——我的学生里,没有一个人死亡,甚至连断胳膊断腿的都没有。就算要为此背负『冷酷无情』的骂名,就算要被所有人討厌,我也不在乎。至少,你们都活著。” 西弗勒斯的目光落在比尔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至於为什么帮你……韦斯莱先生,我看得出,你很有潜力。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课堂之外,还有更广阔的天地等著你去探索。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为了你父亲。” “我父亲?”比尔愣住了。 “很多人都知道,上一场战爭期间,我担任过间谍。”西弗勒斯的声音低沉了下来,“这份工作,意味著我必须做一些违心的事。为了救人,我不得不去伤害另一些人。我做到了——我从没亲手杀过任何人,也没折磨过任何人,但为了维持臥底身份,我確实恐嚇过不少人。你父母,当时都在我效力的那个组织里。组织里的大多数人,都看不起我。他们厌恶我的所作所为,却又心安理得地享用著我用生命换来的情报。” “所有人都对我充满怀疑和敌意,除了你父亲。”西弗勒斯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他从没轻视过我,一直对我以礼相待。每次我受伤,他都会主动问我要不要帮忙,问我身体怎么样。我想,这大概就是我对他的报答吧——在我人生最黑暗的那段日子里,他给过我一丝善意。” 比尔呆呆地坐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当然听过那些谣言,说魔药课教授曾经是食死徒。 但他一直以为,那些都只是谣言——霍格沃茨的老师们,绝不会允许一个食死徒留在学校教书。 可他万万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 西弗勒斯不是食死徒,他是一个间谍。 他每天都在刀尖上行走,用生命换取情报,可换来的,却是旁人的鄙夷和唾弃。 这样的人,本该被奉为英雄,却受尽了詆毁和谩骂。 比尔想起,母亲提起这位教授时,总是一脸不屑,说他是个“卑鄙小人”。 而父亲,每次听到母亲这么说,都会立刻打断她。 直到现在,比尔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他心里,西弗勒斯·斯內普,是一个真正的英雄。 “谢谢您,教授。”比尔的声音有些哽咽。 “不必谢我,韦斯莱先生。”西弗勒斯摇了摇头,“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对了,你来找我正好。我知道你打算继续私下学习,但你得换个地方了。” “为什么?”比尔的心猛地一沉,“您不想再帮我了吗?” “当然不是。”西弗勒斯说道,“我之前跟你提过,我有几个解咒师朋友。现在,我也被他们招募了,接下来的几年,我都会跟著他们一起工作。等我的契约期满,你早就从霍格沃茨毕业了。” “哇,教授,这太酷了!您真幸运!”比尔的眼睛亮了起来,隨即又有些失落,“其实,我也打算毕业后申请成为一名解咒师。但我不知道需要什么条件,也不想去问麦格教授。我觉得她不会帮我的——她和我妈妈走得太近了,妈妈根本不在乎我想做什么,她只希望我去魔法部工作,就这么定了。可是,我该去哪里学习呢?我真的不想放弃,我才刚刚入门……” 西弗勒斯靠在椅背上,看著眼前这个沮丧的男孩,心里竟生出几分不舍。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喜欢这个孩子了。 比尔虽然有点莽撞,有点天真,但本质不坏,和那些养尊处优的纯血贵族子弟完全不同。 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有点过於直白,甚至不太明智。 但他愿意相信这个男孩——更何况,就算比尔跑去告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马上就要离开霍格沃茨了。 一个念头,突然在他脑海里闪过。 “米普西。”西弗勒斯轻声唤道。 一个穿著红黑相间制服裙的家养小精灵,瞬间出现在房间里。 她微微躬身,用尖尖的嗓音说道:“主人召唤米普西。” 米普西是波特家的家养小精灵,现在暂时留在霍格沃茨工作。 西弗勒斯知道,她只忠於自己、詹姆和哈德良,对霍格沃茨,或是城堡里的其他人,都没有任何忠诚可言。 她绝不会泄露这个秘密。 “米普西,这位是比尔·韦斯莱。”西弗勒斯指著比尔说道,“接下来的两年,他需要在有求必应屋里自主学习。我要你暗中照看他——只要是合理的需求,你都要满足他。如果他受伤了,你要立刻为他治疗。要是伤势太重,你处理不了,就直接带他去医疗翼。明白了吗?” “明白,主人。”米普西点了点头,隨即消失了。 比尔看得一头雾水:“教授,这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穿著制服?我见过的霍格沃茨小精灵,都没穿成这样的。” “米普西不是霍格沃茨的小精灵,她是波特家的。”西弗勒斯解释道,“波特家族认为,小精灵也应该穿得体面,也应该被好好对待。詹姆·波特去世后,小精灵们就被送到了霍格沃茨。” 他话锋一转,切入正题:“至於刚才的安排——霍格沃茨城堡里,有一间屋子,叫做有求必应屋,也叫来去屋。你心里想著什么,它就能变成什么样子,还能帮你隱藏行踪,不被任何人发现。你在里面学习,绝对不会有人知道。” 西弗勒斯详细地告知了位置:“它在七楼,巴纳巴斯·巴格特掛毯对面的走廊上。你只要来回走过三次,心里想著你需要的空间,房门就会自动出现。你进去之后,门会自动消失,没人能找到你。” “太酷了!”比尔激动地说道。 “还有,想成为解咒师,你需要满足这些条件。”西弗勒斯补充道,“进阶巫师等级考试中,魔咒学、古代如尼文、黑魔法防御术、结界学,都必须拿到优秀;变形术、魔药学、魔法史、草药学,至少要拿到良好。达到这些標准后,你可以去古灵阁提交申请。如果通过考核,还需要接受至少两年的培训。这不是一份轻鬆的工作,需要你付出极大的努力。好了,你可以走了。”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1996年6月29日 过去的两周,忙得人脚不沾地。 按照惯例,西弗勒斯每年都会在暑假留校一周,收拾魔药实验室,整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但今年,他必须在明天之前,把所有东西都打包好。 一想到马上就能回家,西弗勒斯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所有考试都已经结束,再过不到三个小时,学生们就要登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踏上归途。 教职工还需要开最后一次会议——西弗勒斯实在不明白,为什么非要他参加。 他现在只想快点送走这些学生,快点离开这座城堡,快点回到家人身边。 校园里一片忙碌,老师和学生们都在做著离校前的准备。 西弗勒斯却只想让这一切快点结束。 他现在有自己的家要回,有自己的家人要陪。 终於,他还是耐著性子,召集了斯莱特林的学生们。 他已经告诉他们,自己明年不会再回来教书了。 很多学生都露出了不舍的神色。 霍格沃茨的老师们,虽然表面上都力求公平,但骨子里的偏见,从来都没消失过。 只有西弗勒斯,一直在默默维护著斯莱特林的学生,帮他们平衡著和其他学院之间的关係。 学生们都知道,要是西弗勒斯走了,他们在霍格沃茨,怕是再也没有出头之日了,更別说拿到学院杯了。 西弗勒斯亲自送学生们去火车站。 走在路上,他心里竟生出一丝淡淡的不舍。 不可否认,能摆脱霍格沃茨的束缚,他欣喜若狂。 但在某种程度上,他確实有点捨不得这些孩子。 第7章自责 他在霍格沃茨教了四年书,看著这些学生从懵懂的一年级新生,长成如今的模样。 说没有一点感情,是假的。 不过他也清楚,奥罗拉·辛尼斯塔完全有能力接替他的位置,照顾好斯莱特林的学生们。 会议时间一到,西弗勒斯几乎是用幻影移形的速度,衝进了教职工休息室。 开完这个会,他就能回家了。 会议內容毫无新意,无非是总结这一学期的工作,安排暑假期间的校园闭校事宜。 西弗勒斯因为要提前离开,早就把自己负责的部分全部处理完毕。 直到会议快要结束时,邓布利多的一番话,才让西弗勒斯提起了警惕。 “好了,常规事项都已经说完了。现在,我们来谈谈那些被儿童福利部带走的学生。”邓布利多的语气严肃,“我们必须密切关注他们的动向。暑假期间,我们很难和他们取得联繫。所以,等他们下学期回来,一定要盯紧了。” “当然,校长。”波皮·庞弗雷立刻附和,语气里却带著一丝不满。 她还在为圣芒戈的治疗师闯入她的医疗翼而耿耿於怀。 她在霍格沃茨当了三十多年的校医,那些圣芒戈的治疗师,竟然敢把她当成新手一样指手画脚,真是太过分了。 六月的第一周,詹姆安排的圣芒戈治疗师来到霍格沃茨,给所有学生做了一次全面的健康检查。 现在,当学生们在国王十字车站下车时,会有十三个人,被海崖之家的新员工接走。 另外还有二十九名学生,暑假期间会收到儿童福利部的家访通知。 这些学生虽然没有明显的重伤,不需要立刻被带离原生家庭,但心理治疗师根据问卷结果,发现他们身上存在被虐待的潜在跡象。 “为什么要盯紧他们?”帕莫娜·斯普劳特一脸困惑。 “很明显,我们要確保他们没有被不良环境影响,没有被带坏。”麦格立刻说道。 “我觉得没必要这么紧张吧。”弗立维忍不住反驳,“这些孩子里,有很多人,即將住进他们这辈子第一个安全的家。如果连虐待他们的家都没能『带坏』他们,一个充满爱的安全之家,又怎么可能让他们学坏?” 弗立维早就看穿了邓布利多和麦格的心思——他们不过是想把这些孩子,都拉拢到自己的阵营里罢了。 “我们根本不知道,负责照顾这些孩子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邓布利多的语气凝重,“说不定,他们都是黑巫师。” “事实上,我认识其中一位工作人员。”帕莫娜·斯普劳特开口说道,“我一直和以前的学生保持著联繫,经常会收到他们的来信和圣诞贺卡。我的一个学生,格罗夫小姐,告诉我她被海崖之家录用了。这次去国王十字车站接学生的人里,就有她。我已经叮嘱过我们赫奇帕奇去海崖之家的学生,如果有需要,可以去找她帮忙。” “你能不能帮我们打听一下,海崖之家的工作人员,都有哪些人?”邓布利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恐怕不行。”帕莫娜摇了摇头,“大家现在都知道,妖精的契约是牢不可破的。儿童福利部要求所有员工都签了契约,严格保密孩子们的隱私。” 这段时间,教职工们可没少看邓布利多和麦格的笑话——两人想方设法,试图解除或绕过西弗勒斯的新契约,结果却一次次碰壁。 每次失败后,他们都会对著所有人抱怨一通,然后没过多久,又会不死心地再次尝试。 邓布利多努力压制著內心的怒火,脸色阴沉得可怕。 一切都在偏离他的掌控。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佩弗利尔勋爵。 他真是恨透了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的出现,彻底搅乱了他的计划。 他本来都快要成功了——快要把魔法世界里那些可恶的黑魔法,彻底清除乾净。 他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天生就拥有黑暗的魔力核心。 这些人,从出生起就应该被消灭。 他知道,大多数人都不会支持这种想法,但他坚信,这是唯一能让魔法世界繁荣发展的办法。 可自从塞巴斯蒂安·佩弗利尔进入威森加摩,他的所有计划,都被彻底打乱了。 现在,他甚至被迫允许更多拥有黑暗魔力核心的孩子进入霍格沃茨。 以前,他还能勉强容忍那些出身纯血豪门的黑魔法天赋者。 可如果再这样下去,霍格沃茨迟早会变成黑巫师的训练基地。 邓布利多正想得入神,会议已经宣告结束,老师们纷纷起身,准备去做离校前的最后准备。 西弗勒斯也站起身,快步走向门口。 他要回家了。 “西弗勒斯,我的孩子,等一下。”邓布利多终於回过神,叫住了他。 “阿不思,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西弗勒斯的语气冰冷,充满了不耐烦。 他再也不想忍受这个老东西的摆布了,他受够了,“你想方设法要解除我的新契约,结果失败了。一切都已成定局。我已经告诉过你,你让我立下的那个命债誓言,確实还有效。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哈德良·波特。但根据誓言的具体措辞,这个承诺,要等他来霍格沃茨上学后,才会生效。” 他看著邓布利多,一字一句地说道:“从这场会议结束的这一刻起,我就不再是霍格沃茨的员工了。我的东西都已经打包好了,公共休息室也打扫乾净了,奥罗拉也已经了解了担任学院院长需要做的所有事情。我说完了。我要走了,你,或者其他任何人,都別想再拦著我。再见了,各位。过去的几年,真是『精彩』极了。” 说完,西弗勒斯转身走出教职工休息室,走出了这座囚禁了他多年的城堡。 他沿著小路,快步走向霍格莫德村的方向。 只要踏出霍格沃茨的大门一步,他就能幻影移形了。 西弗勒斯毫不犹豫地跨过门槛,下一秒,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直接出现在了古灵阁。 紧接著,他通过飞路网,回到了佩弗利尔庄园。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走出壁炉,一个小小的身影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哈德良紧紧抱著他,放声大哭:“爸爸!你回家了!你安全了!你再也不用回去了!” “是啊,小傢伙。”西弗勒斯用力回抱著儿子,声音哽咽,“我回家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们终於可以,成为一个真正的家了。” 詹姆、小天狼星和莱姆斯见状,也纷纷走上前,四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十分钟后,家养小精灵们来壁炉房查看情况,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四个大人和一个孩子,相拥著坐在壁炉前的地板上,脸上都带著幸福的泪水。 小精灵们相视一笑,悄悄地退了出去。 真好啊,现在的日子,真是越来越好了。 佩弗利尔庄园- 1996年7月1日 生活,简直美好得不像话。 这是西弗勒斯回家的第二天,他还没完全適应这种悠閒的生活。 今天早上,他依旧习惯性地早早醒来——他还没適应不用早起去上课的日子。 但和以往不同的是,他不再是独自躺在冰冷狭小的臥室里,而是躺在宽敞柔软的大床上,身边依偎著他的丈夫和儿子。 自从他回家后,哈德良就再也不肯睡自己的小床了。 西弗勒斯对此毫无意见,他太理解小傢伙的心思了。 他自己也更喜欢这样——他的丈夫和儿子,曾经被硬生生从他身边夺走,他已经孤独地生活了太久。 现在,他只想把他们紧紧地护在身边,一分一秒都不想分开。 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们需要引导哈德良独自睡在自己的房间里。 但不是现在。 他想先好好享受这份家人团聚的温暖,先习惯身边有他们陪伴的日子。 西弗勒斯召唤来负责做饭的家养小精灵托普西,让她把早餐送到臥室里。 然后,他靠在床头,饶有兴致地观察著,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是如何醒来的。 哈德良最先有了动静。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他终於能吃下更多的食物,体重也增长了將近十磅。 虽然增重的速度比他们预期的慢,但医生说,如果增重太快,反而会伤害他的身体。 闻到培根和煎蛋的香味,哈德良的小鼻子先是动了动。 接著,他皱起小脸,一边揉著眼睛,一边哼哼唧唧地想继续睡,却又忍不住被香味勾得醒了过来。 看著儿子这副可爱的模样,西弗勒斯忍不住轻笑出声。 哈德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茫然。 但当他看到西弗勒斯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紧接著,他看到了床头柜上的早餐,高兴得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欢呼。 哈德良和西弗勒斯都吃了一半了,詹姆才慢悠悠地醒过来。 他闭著眼睛,紧紧皱著眉头,抗拒著窗外透进来的阳光。 直到听到哈德良的笑声,他才缓缓地睁开一只眼睛,看向床上的父子俩。 他深深地嘆了口气,一脸不情愿地坐起身,开始吃早餐。 吃完饭后,詹姆开始挠哈德良的痒痒,逗得小傢伙笑个不停,连连求饶。 闹够了之后,哈德良挣脱出来,一溜烟地跑去找莱姆斯和小天狼星,拉著他们组成“联盟”,要和自己的两个爸爸来一场恶作剧大战。 这场大战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最终,哈德良和两位叔叔大获全胜——他们把詹姆和西弗勒斯,连人带衣服,都变成了粉红色。 恶作剧结束后,一家人洗漱乾净,换上整齐的衣服,准备去古灵阁赴约。 今天,他们要领取第一个解咒任务。 按照计划,明天他们就要离开英国了。 詹姆之前对邓布利多所说的,並非谎言——妖精们確实想发掘一座古老的魔药大师的神殿实验室,那座神殿,就在日本。 莱姆斯这段时间,一直在利用空閒时间研究神殿的相关传说。 其他人都觉得,莱姆斯简直是个研究天才——毕竟,他们这段时间已经够忙了,莱姆斯却还能抽出时间,查到这么多资料。 根据莱姆斯的研究,他已经大致確定了神殿的位置。 只要能得到拉格诺克的批准,明天一早,他们就能动身前往日本。 一行人抵达古灵阁,熟门熟路地走向拉格诺克的办公室。 快到办公室时,哈德良却停住了脚步。 他对大人们的会议没什么兴趣,转身朝著医疗翼走去——他要去看望科拉和维斯拉。 走在古灵阁的走廊上,哈德良遇到每一个妖精,都会礼貌地问好。 很多妖精对这个人类小男孩,依旧感到困惑。 只有拉格诺克、科拉和维斯拉知道哈德良的特殊来歷。 其他妖精只知道,这个小男孩被封为了“妖精之友”。 没人敢得罪拉格诺克,更不敢得罪科拉和维斯拉这两位医术高明的女妖精。 所以,大家对哈德良都还算客气,虽然態度难免有些冷淡。 但渐渐地,有一些妖精,开始对这个小男孩產生了好感。 妖精们很少能得到人类的尊重,而哈德良,却总是用最礼貌的態度对待他们。 这一点,让很多妖精都对他生出了几分好感。 虽然哈德良永远不可能真正融入妖精族群,但在妖精们眼里,他和他的家人,已经算是人类里最值得交往的了。 就在哈德良和两位女妖精閒聊,顺便做了个全身检查的时候,詹姆等人正在拉格诺克的办公室里喝茶。 拉格诺克对莱姆斯收集的资料,非常满意。 这座魔药神殿,妖精们已经找了几十年了。 神殿里,很可能藏著许多失传已久的魔药配方和技术,一旦发掘成功,就能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利润。 拉格诺克毫不犹豫地批准了他们的申请。 更让他满意的是,这家人愿意自己承担在日本期间的大部分开销。 古灵阁只需要支付他们的薪水、交通费,以及解咒所需的特殊材料费用。 詹姆他们也明確表示,不希望有外人加入团队——他们的身上,藏著太多秘密,他们只信任彼此。 从古灵阁出来后,一行人回到佩弗利尔庄园,开始收拾行李,准备明天出发。 莱姆斯抽空出去,採购了一些最后需要的物资。 詹姆则去了自己名下的一家公司,做了一些临行前的最后安排。 就在他们忙著打包的时候,阿米莉亚·博恩斯带著塞西莉亚·佩拉和爱德华·布朗,来到了庄园。 西弗勒斯早就找了个藉口,暂时离开了家——他们还不想让外人知道,西弗勒斯也参与了这件事。 他去了马尔福庄园,和卢修斯道別。 塞西莉亚和爱德华的到来,是为了给小天狼星和莱姆斯的监护权,再增加一层保障——就像之前阿米莉亚做的那样。 阿米莉亚在带他们来之前,已经让两人立下了保密誓言,所以一家人也不用担心消息会泄露。 “佩弗利尔勋爵,再次见到您,真是荣幸。”刚一落座,塞西莉亚就忍不住开口问道,“恕我直言,我们今天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为什么还要立下保密誓言才能见面?” “我们確实有很多事情,需要和二位商量。”詹姆示意他们坐下,开门见山,“首先,我想和二位谈谈小天狼星·布莱克的事情。上一场战爭结束后,魔法界流传著这样一个故事:小天狼星·布莱克投靠了伏地魔,背叛了波特夫妇,然后被他的朋友追捕。在被捕之前,他杀死了那个朋友,还连累了十二个麻瓜。二位听到的,是不是这个版本?” 塞西莉亚和爱德华都点了点头。 詹姆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告诉你们,这个故事,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谎言。真正背叛波特夫妇的人,是小矮星彼得。他才是那个食死徒。当年,是小天狼星发现了他的真面目,前去追捕他。是小矮星彼得,为了偽造自己死亡的假象,炸死了那十二个麻瓜。小矮星彼得现在还活著,而且逍遥法外。而小天狼星,没有经过任何审判,就被送进了阿兹卡班。他是无辜的。” “这確实是个惊天的秘密。”爱德华皱著眉头说道,“但这和我们有什么关係?我们的工作是照顾孩子,小天狼星是个成年人。我理解您为什么要告诉博恩斯女士,但我们……” 阿米莉亚微微一笑,接过了话头:“这只是背景信息。小天狼星·布莱克已经被无罪释放,现在和他的丈夫一起,住在这座庄园里。二位今天来的真正目的,是因为小天狼星和他的丈夫,最近获得了一个孩子的监护权。我和佩弗利尔勋爵一直在帮他们,现在,我们希望二位也能伸出援手。” “我们能帮什么?”塞西莉亚问道。 詹姆点了点头,將哈德良的健康检查报告,递给了还没看过的塞西莉亚和爱德华。 爱德华看著报告上密密麻麻的伤痕记录,脸色变得惨白。 塞西莉亚则是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孩子,就是他们监护的那个孩子,对吗?”塞西莉亚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是的。”詹姆沉重地点了点头,“他在魔法昏迷中躺了一个多月,才从鬼门关里捡回一条命。我们现在正在帮他调理身体,治疗虐待带来的生理和心理创伤。我们希望二位能做的,就是公开支持小天狼星和莱姆斯的监护权。” “我们当然愿意帮忙。”爱德华立刻说道,“不过,我想先和孩子见一面。还有,既然他们已经拿到了监护权,为什么还需要我们的支持?” “因为一些特殊原因。”阿米莉亚开口解释道。 “首先,莱姆斯是个狼人。”詹姆接过话头,连忙补充道,“二位不必担心孩子的安全。莱姆斯六岁时被狼人咬伤,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但他已经完全掌握了控制变身的方法,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你们的支持,能帮他打消很多人的疑虑。其次,这个孩子明显遭受过虐待,而保护受虐儿童,正是你们部门的职责。最重要的是,我们需要足够的支持,来应对將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看到两人听到莱姆斯是狼人后,並没有表现出排斥或恐惧,詹姆鬆了口气。 爱德华用审视的目光看著詹姆,问道:“我对狼人监护人这件事,没有异议——毕竟,还有你们两个人在旁协助。但我很好奇,你们为什么一直刻意迴避,不提这个孩子的名字?” 詹姆微微頷首,朝门口喊了一声。 很快,小天狼星和莱姆斯走了进来。 哈德良正安安稳稳地窝在小天狼星的怀里。 詹姆看著儿子,温柔地说道:“请允许我为二位介绍——小天狼星·卢平-布莱克,莱姆斯·卢平-布莱克,还有……哈德良·波特。” 阿米莉亚和詹姆相视一笑,看著塞西莉亚和爱德华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恍然大悟上。 塞西莉亚喃喃地吐出一个字,道尽了此刻的心情:“哦。” 塞西莉亚·佩拉这辈子,见过太多悲惨的事情。 但看著眼前这个瘦弱的小男孩,她的心里,还是涌起了巨大的悲伤、愤怒,以及一丝欣慰。 这个孩子,在还没来得及认识自己的父母时,就失去了他们。 之后,他又被扔进了一个地狱般的家,受尽了虐待。 一想到报告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塞西莉亚就忍不住怒火中烧——怎么会有人,对一个这么小的孩子,下这样的狠手? 但同时,她又感到一丝欣慰。 这个孩子现在安全了。 他被一个充满爱的家庭收养了。 从他脸上的笑容,就能看出他现在过得有多幸福。 虽然他的身材依旧瘦小,但能明显看出,他比报告上记录的样子,健康了许多,也胖了一点。 爱德华也惊呆了。 他看著这个小男孩,惊讶地发现,哈德良的恢復情况,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 爱德华是心理治疗师,他很清楚,像哈德良这样遭受过严重虐待的孩子,通常都会极度抗拒和他人接触。 而哈德良,不仅不抗拒被抱著,还主动依偎在小天狼星的怀里。 这说明,他对这个新家庭,已经產生了极高的信任。 小天狼星和莱姆斯抱著哈德良,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 虽然他们已经提前跟哈德良解释过,今天会有客人来,但小傢伙还是有些紧张,小手紧紧地抓著两人的衣服。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詹姆等人详细地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塞西莉亚和爱德华也通过交谈,確认了哈德良现在確实生活得很安全,很快乐。 谈话进行到一半,哈德良就在小天狼星的怀里睡著了。 莱姆斯小心翼翼地抱起他,送他回房间睡觉,临走前,还朝詹姆递了个安心的眼神。 詹姆知道,等他回房时,一定会看到哈德良乖乖地睡在他的床上。 莱姆斯和哈德良离开后,詹姆看向塞西莉亚和爱德华,眼神恳切:“那么……二位愿意帮我们,保护这个孩子吗?” “当然愿意。”塞西莉亚毫不犹豫地回答,“从刚才的谈话来看,哈德良在你们身边,確实很安全,也確实在慢慢变好。但你们要知道,纸终究包不住火。用不了多久,魔法界的人就会知道,哈德良在你们手里。你们甚至可能会受到他前监护人的刁难。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让他的行踪暴露。更重要的是,小天狼星·布莱克的无罪释放,一旦公开,他立刻就会成为舆论的焦点。” 阿米莉亚这时开口,打消了他们的顾虑:“我想,他的前监护人,应该不会构成威胁。我之前去过女贞路,让他们签署了一份协议,放弃对哈德良的所有监护权。那家人的日子,现在过得很糟糕。莉莉·伊万斯的妹妹,佩妮·德思礼,在签协议的时候,毫不掩饰她对哈德良的厌恶。她甚至说,是哈德良毁了她的生活。” “她凭什么这么说?”小天狼星忍不住问道。 他很高兴佩妮签了协议,放弃了对他教子的监护权,但他实在想不通,那个恶毒的女人,怎么还有脸把自己的不幸,怪到一个孩子头上。 “因为,她和她丈夫之前一直在欺骗邻居。”阿米莉亚解释道,“我去调查的时候,和他们的邻居聊过。德思礼夫妇告诉所有人,哈德良有精神疾病,性格暴躁,不仅会伤害自己,还会伤害身边的人。但自从哈德良失踪后,邻居们开始慢慢回过味来。他们终於意识到,那个孩子,一直在遭受虐待。现在,所有邻居都在为当初没有伸出援手,而感到深深的自责。” 第7章嫌弃自己的家 弗农·德思礼没了哈德良这个出气筒,日子过得一塌糊涂。 哈德良逃走后不到一周,弗农在公司受了气,回家竟把怒火全撒在了亲儿子身上。 邻居们再也看不下去,不愿眼睁睁看著另一个孩子遭受虐待。 他们一发现达力身上的淤青,立刻报了警。 弗农因虐待儿童被逮捕,判处六个月监禁。 由於哈德良没能出庭作证,警方只能以虐待达力的罪名起诉他。 儿童福利机构的工作人员上门核查达力的生活环境时,佩妮竟然发疯似的袭击了他们,如今正处於缓刑期。 达力在接受问话时,更是无意间招供出不少父母和姨妈的恶行。 达力最初被送去和弗农的妹妹同住,可日子过得比在德思礼家还要糟。 工作人员去她家检查时,那个疯女人竟放狗咬人,如今也鋃鐺入狱,罪名是袭击公职人员和虐待动物。 麻瓜警察顺藤摸瓜,查抄了她的养狗场,发现那里的动物处境悽惨。 现在,达力被安置在弗农一位海军出身的堂兄家里。 虽然才住了两周,但据反馈,他已经慢慢適应了新的生活。 佩妮却一口咬定,这一切都是她那个“怪胎外甥”的错。 说实话,我见到她不到两分钟,就恨不得给她施个恶咒。真不知道哈德良经歷了这么多,怎么还能长成这么乖巧的孩子。” “我完全同意。”爱德华接过话头,“就刚才和他聊的这一会儿,就能看出他是个天性善良、懂事早熟的孩子。他能这么快走出心理阴影,真的很让人意外。我接触过的很多受虐儿童,往往要花好几年,才能达到他现在的状態。你们的照顾,显然很到位。” 听到这话,小天狼星露出了笑容。 他既为哈德良的恢復感到欣慰,又隱隱有些担忧。 他不希望哈德良只是强装没事——那样反而会造成更深的伤害。 “对了,还有一件事。”小天狼星话锋一转,“我的无罪释放不会对外公布。我们担心,一旦消息传开,小矮星彼得会立刻逃跑,到时候他的行踪会变得更加诡秘难测。阿米莉亚会带领她最信任的傲罗团队,秘密追捕彼得。我、塞巴斯蒂安和莱姆斯,已经正式受僱於古灵阁,成为解咒师。今晚请二位来,是因为我们明天就要离开英国了。” “我们商量过了,想给哈德良一个儘可能正常的童年,而在英国,这根本不可能。”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目前的计划是,在哈德良到霍格沃茨上学之前,我们都不会再回来。如果你们需要上门回访,可以通过古灵阁联繫我们。” 塞西莉亚笑了起来。 这简直是再好不过的安排。 哈德良跟著这些真心爱他的人,既能得到周全的保护,又能远离公眾的视线,安稳长大。 “我想这没问题。”她说道,“我们最近正在制定部门的回访標准,初步决定,对所有安置的孩子,至少每半年回访一次。我们可以用门钥匙直接去找你们,没必要让你们冒险回来。而且这样一来,我们也能更直观地看到哈德良的成长状况。关於哈德良的监护权,我完全支持你们。” “我也同意。”爱德华补充道,“不过有一点,我得提醒你们。受虐儿童的心理创伤,往往会潜伏很多年。哈德良能这么快从精神和情感的泥沼里走出来,固然是好事,但你们也要多加留意。未来几年,他很可能会出现情绪反覆的情况。” 塞西莉亚和爱德华在阿米莉亚旁边,签下了保护性监护协议。 事情谈妥后,两人便起身告辞了。 詹姆快步上楼,回到臥室。 他看到哈德良正坐在床上,眼巴巴地望著门口,等著他回来。 明天早上十点前就要出发,他们得早点休息。 就在家里人陪著儿童福利部的两位负责人喝茶时,西弗勒斯抵达了马尔福庄园。 西弗勒斯打心底里疼爱自己的教子。 德拉科这孩子,被父母宠得有些任性,平日里总爱耍些小脾气,但骨子里藏著的那份纯真善良,是西弗勒斯希望他能一直保留下去的。 两人东拉西扯地聊了一个小时,德拉科蜷缩在西弗勒斯的腿上,不知不觉睡著了。 纳西莎把儿子抱回房间后,西弗勒斯才终於能和卢修斯敞开心扉,聊些正事。 “西弗,有件事,我想请你帮个忙。”看到西弗勒斯点头,卢修斯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那些水晶球的事。德拉科寄回来的那个,里面有个请求,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完成。他想让我们把家里的一个小精灵——多比,送给哈德良·波特。我希望你能帮忙,把多比送到那孩子身边。多比这小精灵,性子確实有点古怪,但德拉科说,他和哈德良很合得来。” “这不难。”西弗勒斯答道。 “你打算怎么做呢,西弗?”纳西莎回到房间,忍不住问道,“没人知道邓布利多把那个可怜的孩子藏到哪里去了。” 当年袭击事件发生后,纳西莎曾试图申请哈德良的监护权。 她和詹姆小时候关係不错,因为纳西莎一直梦想成为一名治疗师,所以经常去找詹姆的母亲——多瑞婭姑妈请教。 她真心想保护这位表侄,却被邓布利多一口回绝。 西弗勒斯看著眼前这两位挚友,沉吟片刻。 詹姆他们已经同意,只要让两人立下保密誓言,就可以把真相告诉他们。 听到要立誓,卢修斯和纳西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誓言生效后,西弗勒斯才缓缓道出一切。 他说了自己和詹姆如何秘密相恋、结为伴侣,说了他们的儿子哈德良的身世,说了詹姆和哈德良后来惨遭绑架。 他解释了詹姆如何死里逃生,化名塞巴斯蒂安·佩弗利尔活了下来;说了哈德良被送到古灵阁医疗翼,在妖精的照料下慢慢康復。 至於哈德良穿越时空的经歷,他们决定暂时保密,西弗勒斯便略过了这一段。 他还说了自己如何接受净化治疗,如何和詹姆他们联手,帮小天狼星洗清了冤屈。 他甚至告诉卢修斯,自己是如何通过签署妖精的契约,彻底摆脱了黑魔標记。 讲完这一切,西弗勒斯靠在椅背上,端起卢修斯递来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你的意思是,邓布利多和那个下贱的伊万斯,绑架了我朋友的丈夫和儿子——也就是我的表侄?”纳西莎的声音冰冷刺骨,“他们把你的儿子丟给麻瓜虐待,还对你施了记忆咒,让你忘了自己的丈夫和孩子?还有我的另一位表亲,布莱克家族的现任族长,竟然没经过任何审判,就被扔进了阿兹卡班?” 看到西弗勒斯点头,纳西莎猛地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周身的怒气几乎要溢出来。 “这笔帐,必须算清楚。就算要我亲自出手,我也要让所有伤害我家人的人,付出代价。” 卢修斯连忙拉住妻子,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西弗勒斯这才开口:“別担心,我们有的是时间。復仇的计划,已经在推进了,只是需要一点耐心。我可以肯定,阿不思並不知道我和詹姆的关係,也不知道哈德良是我的儿子。他篡改我的记忆,只是为了更好地控制我。” “纳西莎,我的爱人。”卢修斯轻抚著妻子的后背,柔声安慰道,“你放心。有你、有詹姆,再加上我,我们在威森加摩的势力,足以让邓布利多吃尽苦头。这样,你能暂时消消气吗?” 卢修斯是真心爱慕自己的妻子,尤其是当她展露锋芒、怒火中烧的时候——当然,前提是这份怒火不是衝著他来的。 纳西莎只是点了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要让那些人,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西弗勒斯的双面镜突然发出警报,提示他可以回家了。 他走到飞路网壁炉前时,卢修斯唤来了多比。 卢修斯告诉西弗勒斯,多比小时候,曾被他的父亲阿布拉克萨斯狠狠砸中头部,还被扔进了墙里。 从那以后,多比的性子就变得有些古怪。 西弗勒斯对此毫不在意。 他在哈德良的日记里读到过多比的故事——这个小精灵,曾为了救他的儿子,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单凭这一点,就算多比再古怪,西弗勒斯也愿意接纳他。 多比幻影显形出现在房间里,一会儿兴奋得蹦蹦跳跳,一会儿又害怕得瑟瑟发抖。 不等他开口,西弗勒斯便抬手示意他安静。 “多比。”西弗勒斯的声音温和,“我叫西弗勒斯·普林斯-波特。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儿子——哈德良·波特。” 听到“哈德良·波特”这个名字,多比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卢修斯已经同意,让我僱佣你,做我儿子的专属家养小精灵。你愿意吗?” 多比用力点头,激动得在原地跳个不停,眼眶里噙满了泪水,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那好,我们走吧。”西弗勒斯说道,“明天我们就要离开英国了,你得做好出发的准备。” 说完,西弗勒斯带著这个兴奋不已的小精灵,走进了飞路网壁炉。 把多比领到小精灵的住处后,看著多比终於忍不住失声痛哭,西弗勒斯才转身回房。 走进臥室时,詹姆还没睡,哈德良蜷缩在他身边,睡得正香。 西弗勒斯去浴室洗漱完毕,躺到床上,伸手揽住儿子和丈夫。 他把在马尔福庄园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詹姆,詹姆也把晚上和塞西莉亚、爱德华的谈话內容,跟他说了一遍。 两人聊著聊著,便相拥著,沉沉睡去。 陋居- 1996年7月1日 威廉·韦斯莱坐在家里的早餐桌旁,看著一大家子人,心里五味杂陈。 上学期的大半时间,他都在拼命学习那些被霍格沃茨刻意隱藏的魔法知识。 他实在想不通,一所號称“世界顶尖”的魔法学校,为什么要系统性地剔除这些魔法分支。 这件事,让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习以为常的一切。 也许是长大了,眼界开阔了,比尔只觉得自己像是突然睁开了眼睛。 而他看到的一切,都让他满心失望。 虽然嘴上没说,但比尔心里清楚,母亲一直看不起斯內普教授——只因为教授在上一场战爭中,当过间谍。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比尔才开始留意母亲的言行举止。 他真不知道,自己以前怎么就没发现。 现在回过头看,一切都清晰得可怕:莫莉·韦斯莱,根本算不上一个合格的母亲。 她对年长的几个孩子,总是带著偏见,言语刻薄。 比尔和查理,总被她说成“不够优秀”,被逼著按照她的意愿做事,仿佛不这样,他们就一事无成。 珀西几乎被她彻底忽视,只有弗雷德和乔治闯祸时,她才会注意到这两个儿子。 在她眼里,似乎只有最小的罗恩和金妮,才是她的心头宝。 可她的溺爱,对这两个孩子,没有半点好处。 罗恩被惯得贪得无厌,什么都想要,却从来不肯付出努力;金妮则被宠成了骄纵任性的小公主,稍有不满就大发脾气。 而莫莉,对他们的这些行为,总是听之任之,甚至还会纵容。 比尔知道,自己或许对弟弟妹妹太过严苛。 罗恩才刚满六岁,金妮再过几个月才到五岁,他们都还只是孩子。 可他忍不住想,如果莫莉不肯给他们立下规矩,不教会他们承担责任,他们以后,恐怕很难改掉这些坏毛病。 莫莉还总是嫌弃自己的家。 她整天抱怨家里的东西破旧,嚷嚷著要买新的,却从来没想过自己出去挣钱。 比尔清楚,父亲为了撑起这个家,有多辛苦,可莫莉对此,似乎毫不在意。 她对父亲的態度,更是让比尔心寒——哪怕年纪还小,比尔也能看得出来,母亲打心底里看不起父亲。 趁母亲忙著训斥弗雷德和乔治的空档,比尔悄悄做了个培根煎蛋三明治,从后门溜了出去。 莫莉向来规定,全家人必须在餐桌上吃饭。 比尔知道,父亲肯定还没吃早餐——他一大早就去了工具棚,要整理一些资料,然后才能去上班。 走进工具棚,比尔看到父亲正对著一辆旧麻瓜汽车,忙得不亦乐乎。 这辆车,是父亲最近的新目標,他想把它改成能飞的魔法汽车。 看到比尔进来,亚瑟笑了笑。 目光落到他手里的三明治时,笑容更灿烂了。 “说吧,小傢伙,有什么事求我?还特意用好吃的来贿赂我。” 比尔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咧嘴笑道:“我想跟你一起去上班。” 亚瑟愣住了。 他的孩子们,从来没一个愿意跟他去魔法部的。 说实话,他的工作,確实没什么意思。 “为什么突然想去了?” “嗯……有人建议我,找份兼职做做。”比尔说道,“我想,我们可以去河滨巷看看。” “比尔,是谁给你提的建议?你怎么突然想找工作了?”亚瑟皱起眉头,“我知道家里不算富裕,但也不至於让你小小年纪就去打工啊。” 比尔沉吟片刻,琢磨著该怎么回答。 他知道,父亲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他也记得,自己答应过斯內普教授,要对他的帮助守口如瓶。 思来想去,比尔决定实话实说。 他相信父亲,而且父亲对斯內普教授的態度,和母亲完全不同。 “其实,是斯內普教授建议我的。” “西弗勒斯?”亚瑟有些惊讶,“这跟他有什么关係?” “是这样的……今年年初,我逃课去看魔法史,被他抓了个正著,罚我留堂。”比尔的声音越来越小,“他没为难我,只是让我写了一篇魔法史论文。从那以后,我经常去找他请教问题,他也开始教我一些我感兴趣的东西。他……他教了我结界学。” “我知道,这门课的教材和相关课程,都被学校取消了。可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斯內普教授教给我的那些知识,明明很有用,既不是黑魔法,也没有危险性。” “你说得对。”亚瑟点了点头,“结界学只要教得得当,根本不是什么危险的学科。我上学的时候,就没选这门课,但看到你没学,我还挺惊讶的——我一直觉得,这门课很適合你。” 第9章天才比尔 “不是我不想学,是学校根本没开这门课。”比尔解释道,“斯內普教授说,这门课是在他毕业那年被取消的。他把自己的藏书借给我,还允许我在他的办公室里练习。我知道,大家都觉得他很严厉,不好相处,但他对我,真的很好。” “我对西弗勒斯,一点意见都没有。”亚瑟笑了笑,语气真诚,“说实话,我还挺喜欢他的。他这人是有点彆扭,有点冷冰冰的,但內心深处,是个好人。” “嗯,他跟我说了,他在上一场战爭中当过间谍,很多人因此看不起他。”比尔说道,“他还说,他之所以愿意这么帮我,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在所有人都对他冷眼相待的时候,只有你,一直对他很好。” “我对他好,是应该的。”亚瑟的语气变得郑重,“我欠他一条命——准確地说,是欠你一条命。” “什么?”比尔彻底懵了。 “你可能记不太清了。”亚瑟缓缓说道,“那年你大概八岁。迪戈里家邀请你们兄弟几个,去参加塞德里克的生日派对。当时你妈妈怀著罗恩,孕期反应很厉害,身体很不舒服。艾米·迪戈里好心提出,让你们五个孩子留在她家玩一天,好让你妈妈好好休息。” “那天,我正在和凤凰社的两个同伴——小天狼星和莱姆斯开会。西弗勒斯突然闯了进来,样子狼狈得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他浑身是伤,到处都是淤青,肌肉还在不停地抽搐——我们一眼就认出来,那是钻心咒的后遗症。” “他当时正在参加食死徒的集会,无意中听到他们的计划:要袭击塞德里克的生日派对。他们知道,迪戈里一家是光明阵营的,派对上肯定会有很多光明阵营的孩子。西弗勒斯因为试图提前离开,遭到了残忍的折磨,但他还是拼了命,把消息传递给了我们。” “正因为他的通风报信,我们才来得及赶到迪戈里家,在袭击发生前,把你们几个孩子都转移走。我们刚用飞路网离开,结界就发出警报,食死徒已经到了。如果不是他拼死逃出来报信,我可能早就失去你和你的兄弟们了。就冲这一点,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看不起他。” “哇……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比尔喃喃道。 “他是不会说的。”亚瑟摇了摇头,“不过,这和你找工作,有什么关係呢?” “斯內普教授说,我可以自己报名参加结界学的普通巫师等级考试,不过得去魔法部缴费。”比尔说道,“他建议我,如果真的想深入学习结界学,就找份兼职,挣钱支付考试费和进阶巫师等级考试的自学资料费。” “这主意不错。”亚瑟点了点头,“如果你真的想做,爸爸支持你。不过,这件事,先別告诉你妈妈。额外报考的事,也暂时瞒著她。你知道她的脾气,只要是校长不认可的东西,她就绝不会让你去碰。” “我知道,所以才来找你啊。”比尔咧嘴一笑,“教授还建议我,第一次去河滨巷,最好让你陪著我。他还说,可以去天际巷的青年科技公司看看,说你肯定会喜欢那里的。” “听起来,会是有趣的一天。”亚瑟笑道,“如果你真的想跟我去上班,没问题。不过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在我们能溜出去之前,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很无聊。” “我知道。” 比尔跟著父亲回到屋里。 亚瑟亲自跟莫莉说,要带比尔去上班。 莫莉听了,高兴得合不拢嘴。 更让她开心的是,十岁的珀西也吵著要一起去。 亚瑟提出,要带其他孩子一起去,可他们都不愿意。 查理要带弗雷德和乔治去森林里,找洛夫古德一家玩;金妮想留在家里陪妈妈;罗恩则还在睡懒觉。 看著亚瑟带著孩子们离开的背影,莫莉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她爱她的孩子们,只是,爱的方式不同。 那五个年长的孩子,实在太不让人省心了,性格一个比一个叛逆。 在她眼里,罗恩和金妮才是最乖、最討人喜欢的。 可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小时候,莫莉曾梦想著嫁给一个古老纯血家族的勋爵。 她憧憬著参加奢华的派对,憧憬著拥有花不完的钱。 可现实是,她被困在这栋破旧的房子里,日復一日地操劳。 十六岁那年,莫莉对亚瑟·韦斯莱一见钟情。 她认定,亚瑟就是她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无论如何,都要嫁给他。 可现实,却给了她沉重的一击。 十八岁那年,莫莉听说亚瑟要去普威特庄园。 她特意穿上自己最好看的裙子,满心欢喜地走进客厅,却看到自己深爱的男人,正坐在她的双胞胎哥哥中间。 那一刻,莫莉的世界,崩塌了。 她要做的,就是让亚瑟看清“正確的道路”。 而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婚礼前,给他喝下爱情魔药。 她坚信,用不了多久,亚瑟就会真心爱上她,到时候,她就不需要魔药了。 毕竟,她长得这么漂亮。 可惜,这个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她的父亲撞破了。 当时,她正在偷偷熬製爱情魔药。 父亲气得暴跳如雷,把她狠狠训斥了一个多小时,细数她的种种不是。 从那以后,父亲就对她严加看管,让她再也没有机会下手。 那场婚礼,办得確实盛大。 不到一年,比尔就出生了。 抱著这个刚出生的婴儿,莫莉原本满心怨恨。 可看著比尔那张稚嫩可爱的小脸,她的恨意,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母爱。 也就是在那时,一个新的计划,在她的脑海里成型了。 她想要的,不再仅仅是亚瑟。 她还要亚瑟的儿子。 当时,战爭的阴云已经笼罩魔法界,一切都变得极为隱秘。 外界只知道,亚瑟·韦斯莱和普威特家的人,生下了一个儿子。 甚至有不少人,跑来恭喜莫莉“喜得贵子”。 可这条路,走得並不容易。 自从父亲把她熬製爱情魔药的事告诉母亲后,父母就对她处处提防。 她只能眼睁睁看著,一个又一个可爱的男孩,相继出生。 直到后来,母亲被食死徒杀害,父亲也一病不起,没过多久就撒手人寰。 莫莉终於自由了。 她確实爱过自己的父母,也永远怀念他们。 可在她看来,父母根本不理解她的苦衷。 父亲去世后,莫莉立刻去找了阿不思·邓布利多。 当初,正是邓布利多建议她,去追求亚瑟的。 邓布利多很乐意帮她这个忙。 他告诉莫莉,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他们需要一个强大的家族作为表率。 而莫莉和亚瑟,再加上这五个儿子,就是最完美的人选。 给亚瑟喝下爱情魔药后,两人便开始行动。 虽然除了亲友之外,没人知道亚瑟和双胞胎的关係,但双胞胎本人,还有一些知情人,心里都清楚真相。 邓布利多想出了一个办法——用一种古老的如尼文咒语,来篡改人们的记忆认知。 咒语生效后,只要亚瑟想起那场婚礼,看到的就会是莫莉,而不是她的两个哥哥。 任何人想到亚瑟时,魔法都会自动生效,让他们下意识地觉得,亚瑟身边的人,就是莫莉。 没过多久,她的两个哥哥,就在一次食死徒的袭击中丧生了。 当时,他们是去营救博恩斯一家。 父亲去世后,莫莉才发现,自己被剔除出了遗產继承人的名单。 得知哥哥们遇袭的消息后,她立刻跑到古灵阁,想要接管他们的金库,却被告知,根据妖精的魔法判定,她的哥哥们还活著。 除非她能拿出哥哥们的死亡证明,否则,她无权动用那些財產。 莫莉心里清楚,她的哥哥们,一定还活著,只是不知道藏在哪里。 但她並不在乎。 能拿到那些钱,自然最好;就算拿不到,她也无所谓——根据家族宪章,继承那些財產的,会是她的双胞胎侄子,也就是她的“儿子们”,轮不到她。 邓布利多劝她,不要再执著於父母的遗產。 他向她保证,会给她足够的钱,只是要做得隱蔽些,符合亚瑟的收入水平,免得惹人怀疑。 就在莫莉终於得到梦寐以求的男人后不久,邓布利多又找到了她。 莫莉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母亲。 虽然她通过血缘收养,得到了五个儿子,但这还不够——她想要一个自己亲生的孩子。 可她和亚瑟在一起,始终没能怀孕。 邓布利多看穿了她的心思,给了她一个两全其美的提议。 他说,他需要一个继承人,而莫莉,会是这个孩子最完美的母亲。 莫莉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她知道,自己和亚瑟几乎没有生育的可能,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邓布利多需要確保,他的继承人,能在一个纯正的“光明”家庭里长大。 不到一年,也就是1980年3月,她的宝贝儿子罗恩,出生了。 罗恩是她的骄傲,是她的心肝宝贝。 为了让罗恩看起来更像韦斯莱家的孩子,他们给他喝了血缘收养魔药——刚出生的罗恩,有著和邓布利多一样的浅金色头髮和浅蓝色眼睛,魔药生效后,才变成了韦斯莱家標誌性的火红色头髮和棕色眼睛。 可这丝毫没有减少莫莉对他的爱。 罗恩才几个月大的时候,邓布利多又一次找到了莫莉。 他告诉她,有一个男孩,命中注定要打败神秘人。 他还想出了一个新的计划:用魔药让莫莉怀上一个女孩,然后让这个女孩,嫁给魔法界的救世主。 莫莉简直欣喜若狂。 她一直想要一个像她一样漂亮的女儿。 就在她的小女儿金妮出生后没多久,波特家的那个男孩,就打败了神秘人。 莫莉高兴得睡不著觉。 波特家族,是最古老、最富有的光明家族之一。 她一定要让金妮嫁给那个男孩,让金妮成为波特夫人。 几个月前,莫莉看到了新闻,关於那位新的佩弗利尔-格兰芬多勋爵,还有他的继承人——哈利·波特。 她知道,现在大家都叫那个男孩“哈德良”,但在她心里,他永远是“哈利”。 她更喜欢这个名字,听起来更亲切,仿佛他们之间的关係,也能更亲近一些。 莫莉不得不承认,她的生活,並没有按照她的预期发展。 但她坚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毕竟,她是出身名门的光明女巫。 亚瑟正把莫莉准备的午餐拿出来,分给孩子们,无意间听到了他们谈论霍格沃茨的事。 珀西再过一年,就要去霍格沃茨上学了。 “我肯定会进格兰芬多的。”珀西一脸篤定地说道。 “是吗,珀西?”比尔忍不住笑道,“弟弟,我当然爱你,但你真的不太像一头狮子。” “可韦斯莱家的人,都是格兰芬多的啊,比尔。”珀西急了,“我不能给家里丟脸。” “珀西,什么叫给家里丟脸?”亚瑟把食物摆到孩子们面前,沉声问道。 “妈妈说,我必须进格兰芬多。”珀西梗著脖子,倔强地说道,“所有人都知道,格兰芬多是最好的学院。” “珀西,这不是真的。”亚瑟耐心地解释道,“每个学院里,都有优秀的巫师,也有品行不端的人。不能因为一个人来自哪个学院,就歧视他。至於给家里丟脸——你被分到哪个学院,和丟不丟脸,一点关係都没有。无论你去哪个学院,爸爸都会为你骄傲,都会一样爱你。” “真的吗?”珀西的眼睛亮了起来,满是期待。 亚瑟看著儿子这副模样,心里一阵发酸。 他竟然让儿子觉得,一个学院的归属,就能决定他得到多少爱。 亚瑟对著这个忐忑不安的小男孩,温柔地笑了笑,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而且,你和家里的其他人不一样。你就是你,珀西瓦尔·阿克图勒斯·韦斯莱,是独一无二的。” “没错。”比尔附和道,“我一直觉得,你更適合拉文克劳。虽然我很想让你进格兰芬多,这样就能照顾你,但你在狮子窝里,肯定不会开心的。格兰芬多太吵了,我们还特別喜欢开派对。我有几个拉文克劳的朋友,他们说,拉文克劳虽然也会偶尔办派对,但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很適合学习。那里有专门的自习室,你看书的时候,绝对不会被打扰——你最討厌看书被人打断了,不是吗?” 珀西平时是个冷静的孩子,就是有点死板。 但如果有人在他看书的时候打扰他,他就会瞬间炸毛。 他不止一次因为弗雷德和乔治打扰他看书,或者偷他的书,而把两个哥哥狠狠教训一顿。 才十岁的孩子,却已经是个十足的书迷了。 “真的吗?听起来好棒啊。”珀西的眼睛闪闪发亮,“也许,我可以去拉文克劳。听你和查理说,格兰芬多的生活,好像真的不太適合我。” 看到珀西愿意考虑其他学院,亚瑟和比尔都鬆了口气。 父子三人坐下来,开开心心地吃起了午餐。 亚瑟看著比尔,心里满是欣慰。 儿子真的长大了。 他很庆幸,比尔能帮他点醒珀西,免得珀西为了“不丟脸”,硬著头皮进一个根本不適合自己的学院。 亚瑟还有时间,帮珀西做好准备,让他在真正属於自己的学院里,过得舒心自在。 这一天,过得格外快。 亚瑟心里有些窝火——魔法部的一些同事,竟然当著他儿子的面,对他冷嘲热讽。 他知道,大部分人都看不起他,但他从来没想过,要让自己的孩子,因为有他这样的父亲而感到羞耻。 抵达河滨巷后,很快就找到了一家適合比尔的店铺。 那是一家二手书店,专卖解咒和附魔相关的古籍。 比尔之前跟父亲提过,他想成为一名解咒师,这家店,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书店的老板霍兰斯夫人,当场就给比尔安排了面试。 当她告诉比尔,工作时间是周一到周四,每天上午九点到下午五点时,比尔更满意了——这样他还有时间,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而薪水,更是让比尔喜出望外。 如果他从明天开始,一直工作到八月二十二日,就能赚到一百四十二加隆多一点。 这笔钱,足够他支付额外报考的普通巫师等级考试费用,还能给自己买学习用品,剩下的,还能留著去霍格莫德村玩。 比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找到了工作。 霍兰斯夫人告诉他,他被录取了,明天就可以来店里培训。 比尔面试的时候,亚瑟带著珀西去了附近的图书馆。 看到满屋子的书,珀西兴奋得跳了起来。 亚瑟笑著给他办了一张专属的借书证,心里清楚,以后珀西肯定会天天缠著比尔,要跟他一起来上班——这样就能泡在图书馆里了。 说真的,要是珀西觉得可行,他恐怕会直接搬到图书馆去住。 亚瑟还惊讶地发现,河滨巷里,竟然有这么多有意思的东西。 莫莉总是说,买学习用品就得去对角巷,其他巷子什么都没有。 可看著眼前琳琅满目的店铺,亚瑟实在想不通,莫莉为什么会这么说。 他还注意到,巷子里有通往自然保护区的指示牌。 亚瑟敢肯定,查理看到后,也会吵著要跟比尔一起来上班——查理从小就喜欢各种神奇动物。 比尔走出书店,兴奋地告诉父亲和弟弟,自己明天就能上班了。 珀西和亚瑟连忙向他道贺。 亚瑟看著儿子,心里满是感慨——真没想到,比尔小小年纪,竟然能挣到这么多钱。 离开河滨巷,三人去了天际巷。 河滨巷的入口,是一家温馨的小咖啡馆,看起来很適合坐下来,捧著一本新书,悠閒地度过一下午。 而天际巷的入口,则是一家宽敞的餐厅,主要服务於附近工厂和店铺的工作人员。 青年科技公司,就在餐厅不远处。 走进公司大门,亚瑟瞬间像个孩子一样,眼睛都看直了。 第10章加大药量 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心头好。 到处都是他在魔法部工作时,偷偷研究过的麻瓜科技產品。 有被改造过的咖啡机,能製作各种各样的魔法饮料;有被施加了魔法的麻瓜儿童玩具;还有数不清的新奇玩意儿。 就在亚瑟凑到饮料机前,看得津津有味时,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亚瑟回头一看,来人是一位气度不凡的绅士。 他从报纸上见过他——正是佩弗利尔勋爵。 亚瑟的心情有些复杂。 虽然他很支持佩弗利尔勋爵推行的那些改革,但莫莉也跟他说了不少学校董事会会议上的事,让他对这位勋爵,有些捉摸不透。 詹姆走进店里,环顾四周,一眼就看到了那標誌性的韦斯莱家的红髮。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早就听说过亚瑟的事跡,也想帮帮他。 从哈德良的日记里,詹姆了解到,亚瑟曾像父亲一样,照顾过他的儿子。 詹姆一直想报答这份恩情,哪怕这份恩情,来自另一个时空。 西弗勒斯跟詹姆提过,他建议比尔带亚瑟来青年科技公司看看。 詹姆提前跟店里的员工打过招呼,让他们看到亚瑟后,立刻通知他——他想给亚瑟提供一份工作。 现在,他根本不用再跑一趟了。 詹姆转身走进公司的主办公室,拿出莱姆斯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和工作邀约。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让一名店员去请亚瑟上来。 亚瑟心里七上八下的,跟著店员走进了办公室。 他让比尔和珀西在店里等著,还特意叮嘱他们要听话。 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惹到了这位勋爵,竟然会被他叫到办公室里。 走进办公室,佩弗利尔勋爵起身迎接他,请他坐下。 “佩弗利尔勋爵,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亚瑟紧张地问道。 “是这样的,我希望你能考虑,来为我工作。” “什么?”亚瑟彻底惊呆了。 “我的一位同事,莱姆斯·卢平,跟我提起过你。”詹姆说道,“他说你对麻瓜科技,有著极大的热情和浓厚的兴趣。而这,正是我们公司需要的。” “您认识莱姆斯?”亚瑟有些惊讶,“没错,我確实很喜欢麻瓜的东西。但是,我已经有工作了。” “这我知道。”詹姆点了点头,“但我也知道,你在魔法部,並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据我所知,魔法部的价值观,存在很大的问题。我毫不怀疑,你对自己目前的处境,是有些不满的。” “您说得对。”亚瑟坦诚道,“我確实不太开心,这种状態,已经持续很久了。但您为什么要聘请我呢?” “莱姆斯跟我说,只要是他从麻瓜世界带回来的东西,你都会刨根问底地问个不停。”詹姆说道,“这正是我需要的。我们公司在其他国家,经营得都很顺利,利润丰厚。但在英国,却举步维艰——这都源於这里根深蒂固的偏见。我想改变这种现状。我需要一个人,来负责我们的研发部。莱姆斯说你总爱问问题,而我,就需要这样的人。”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来这里工作,和在魔法部,有什么不同?” “刚才我说了,我需要你担任研发部主管。”詹姆解释道,“这意味著,你会有一整个团队,听你指挥。你的主要工作,就是提出问题,然后派团队成员去寻找答案——当然,你也可以亲自参与。你看,大多数巫师都觉得麻瓜低人一等,但你不一样。你愿意不带偏见地,將麻瓜科技和魔法结合起来。你的核心任务,就是研发新產品,比如我进来时,你正在看的那台饮料机。我们要做的,就是这类事情。” “也就是说,我可以和团队一起,开发新的魔法產品?”亚瑟的眼睛亮了起来,“这听起来,確实是我感兴趣的工作。薪水怎么样?” “研发部主管的起薪,是每年两万五千加隆。”詹姆说道,“而且,我们所有的员工,都持有公司的股份,每年圣诞节前,会发放分红。我可以告诉你,去年,我们公司的所有员工,不分国籍,每人都拿到了五百多加隆的分红。” “您是认真的吗?”亚瑟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这几乎是我在魔法部年薪的两倍,更別说还有分红了。” “看来,魔法部確实亏待你了。”詹姆微微一笑,“我得提前跟你说明,今年我们会推出一项新政策。我们发现,英国分公司的一些员工,虽然薪水不低,但经济状况还是很紧张。究其原因,是霍格沃茨根本没教过学生,如何制定预算、规划財务。所以我们规定,所有员工,都必须聘请財务顾问。我知道你是成年人,懂得如何理財,但为了避免有人觉得被针对,我们只能全员推行。放心,財务顾问的费用,由公司承担。你不用现在就做决定,可以考虑几周时间。” “关於財务顾问的规定,我觉得很合理。”亚瑟毫不犹豫地说道,“而且,我不用考虑了。我非常愿意来这里工作,越快越好。这简直是我梦想中的工作。” “太好了。”詹姆笑了起来,“我早就准备好了合同,莱姆斯说,你肯定不会拒绝的。你只需要在这里签个字,然后向魔法部提交辞职申请,两周后,就能来这里上班了。” 詹姆和亚瑟一起,仔细看完了合同。 亚瑟当场就写好了辞职信,詹姆让店里的猫头鹰,直接把信寄去了魔法部。 临走前,詹姆突然开口,提醒道:“你可能不想让你妻子知道,这家公司是我开的。我想,她应该不太喜欢我。” “这可能和您之前把她比作神秘人有关。”亚瑟苦笑著说道。 “我没有……好吧,我確实说了。”詹姆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但我不是那个意思,不完全是。” “那您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指出,仅仅因为不喜欢孩子的父母,就剥夺孩子受教育的权利,这种做法,和伏地魔的理念如出一辙。”詹姆解释道,“伏地魔认为,孩子的出身决定了他们的优劣,所以他不愿意让某些孩子接受教育。而我,恰好亲耳听到你的妻子,跟我喋喋不休地说了十分钟,说那些父母在翻倒巷工作的孩子,不配进入霍格沃茨上学。我不同意她的看法,指出了她的虚偽。也许,我当时的语气是重了点,但我並不后悔。” “她真的这么说?”亚瑟的脸色沉了下来,“她说,因为父母的出身,孩子就不配上学?” 詹姆点了点头。 “好吧,看来我听到的版本,和事实相差甚远。”亚瑟嘆了口气,“谢谢您告诉我真相。而且您说得对,不管怎样,最好还是別让她知道,这家公司和您有关。” 说完,亚瑟便起身告辞了。 詹姆也收拾东西,回了家。 三人走到餐厅,准备用飞路网回家吃晚饭时,比尔注意到,父亲的心情格外好。 “爸爸,刚才在办公室里,发生什么事了?我们没做错什么吧?” 亚瑟看著自己的长子,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当然没有。佩弗利尔勋爵,给了我一份工作。” “您答应了,对不对?求您了,一定要答应啊。”比尔激动地说道。 亚瑟有些惊讶,没想到比尔这么希望他接受这份工作。 “嗯,我答应了。”亚瑟笑著说道,“我已经写好了辞职信,寄去魔法部了,也签了这里的劳动合同。不过,你为什么这么希望我来这里上班?” “因为爸爸,”珀西抢著说道,“今天我们都看到了,他们是怎么对待你的。我们又不傻,看得出来,他们根本不尊重你,根本不配让你为他们工作。我们只想让你开心。” 亚瑟停下脚步,一把將两个儿子搂进怀里,紧紧地抱著他们。 他知道,孩子们一定看到了他在魔法部受的委屈。 他曾经担心,孩子们会像那些同事一样,看不起他。 可他没想到,孩子们竟然会为他感到不平,希望他能换一份让自己开心的工作。 那一刻,亚瑟无比確定,自己的孩子,没有白养。 “爸爸有个请求。”亚瑟看著两个儿子,认真地说道,“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人。等你们都睡了,我再跟你妈妈说。还有,不要跟她提起,佩弗利尔勋爵也在店里。你妈妈不喜欢他,所以,还是不让她知道比较好。” 两个男孩郑重地点了点头。 隨后,三人通过飞路网,回到了陋居。 莫莉一眼就看出,丈夫今天心情极好。 但亚瑟说,要等孩子们都睡了,再跟她谈。 莫莉虽然心急,但也知道,现在追问也没用。 她曾经以为,亚瑟喝了爱情魔药后,会真心爱上她,她也不用再给他下药了。 可事实並非如此。 有一次,她试著停药,结果亚瑟立刻疏远了她,甚至还提过要搬出去住。 无奈之下,莫莉只能重新给他下药。 现在她给亚瑟喝的魔药,药性比最初温和了许多。 但隨著亚瑟身体对魔药的抵抗力越来越强,他也变得越来越有主见。 以前,亚瑟对她言听计从;可现在,他越来越喜欢跟她顶嘴了。 莫莉还敏锐地察觉到,比尔和珀西,似乎知道些什么。 晚餐时,她问起他们今天过得怎么样,比尔兴奋地跟大家分享了自己找到工作的事。 莫莉气得要命——亚瑟竟然带著比尔去打工,还瞒著她! 她觉得,自己有权知道家里发生的一切。 可看著比尔和珀西脸上那副神秘兮兮的表情,莫莉就知道,他们肯定还有事瞒著她。 一开始,莫莉想逼著比尔辞职。 但转念一想,这份工作,似乎也有好处——既能让比尔少在家里碍眼,又能减轻家里的经济负担。 邓布利多会给她钱,让她抚养罗恩和金妮,但她可不想把钱花在其他几个孩子身上。 比尔自己挣钱,自己花,正好合了她的心意。 莫莉还在为珀西办了借书证的事生气。 天知道那个图书馆里,藏著多少黑魔法的书籍! 邓布利多之所以把霍格沃茨图书馆里的很多书都撤走,就是因为那些书太危险了,不適合孩子看。 更让她烦躁的是,孩子们还把自然保护区的事,告诉了查理。 那个傻小子,当场就吵著要去。 莫莉早就计划好了,要让查理去魔法部工作。 他整天痴迷於那些危险的神奇动物,成何体统! 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儿子,变成那个样子。 等孩子们都回房睡了,亚瑟和莫莉在厨房里,单独谈了谈。 “好了,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莫莉没好气地问道。 “我辞职了。”亚瑟平静地说道。 “什么?!你疯了吗?”莫莉尖叫起来,“你需要那份工作!我们需要那份薪水!” “別激动,莫莉。”亚瑟淡定地说道,“我已经找好下家了。而且这份新工作的薪水,几乎是魔法部的两倍。” “那我们的名声怎么办?”莫莉急得跳脚,“你不在魔法部工作,別人会怎么看我们?” “莫莉,你冷静点。”亚瑟的语气冷了下来,“就算我当上了部门主管,他们也没正眼看过我。他们一直看不起我,我受够了这种日子。青年科技公司,才是真正適合我的地方。而且,你不用劝我改变主意了。我已经把辞职信寄出去了,也签了新的劳动合同。接下来两周,我会在魔法部完成交接,然后就彻底离开那里。” 亚瑟把自己未来的工作內容,跟莫莉详细说了一遍。 说完,他便转身回了臥室。 亚瑟知道,自己没跟莫莉商量,就做了这么大的决定,確实不太公平。 但他实在不敢冒险——他怕莫莉会想尽办法,阻止他抓住这个机会。 莫莉坐在餐桌旁,气得浑身发抖。 她当然知道,亚瑟在魔法部过得不开心。 但说实话,她根本不在乎。 男人养家餬口,天经地义。 更何况,她觉得这份新工作,简直荒唐透顶。 他们有魔法,根本不需要那些麻瓜的破烂玩意儿。 可转念一想,就像比尔的工作一样,这份新工作,似乎也有好处。 没错,她会失去“魔法部官员夫人”的光环,但这个光环,本来也没给她带来多少尊重。 大多数人,还是看不起她。 额外的薪水,倒是很诱人。 但那个財务顾问的规定,却让她心头一沉。 家里的財政大权,一直是她在掌控。 她还偷偷截留了一部分钱,存进了邓布利多为她和孩子们设立的秘密金库。 现在亚瑟同意聘请財务顾问,她以后就再也没法这么做了。 她只希望,財务顾问不会追查过去的帐目,否则,她就麻烦大了。 不过,就算真的东窗事发,她也有办法——大不了,就给亚瑟加大药量。 等到莫莉终於起身回房时,她已经说服了自己:无论如何,她都能掌控局面,让一切都朝著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 第11章魔法部考试 鎌仓- 1996年7月31日 哈德良心里又兴奋又紧张。 今天是他的六岁生日,他盼著自己能过一个像样的生日,就像达力以前过的那样。 可他又忍不住担心,家里人会不会把这件事忘了。 他照旧夹在两个爸爸中间,窝在床上。 自从来到日本,哈德良就一直努力表现得像个小大人,晚上试著自己睡。 可直到现在,他也没能坚持一整晚,总是凌晨两三点,就偷偷溜回爸爸们的被窝。 昨晚他乾脆没尝试自己睡,实在是太紧张了。 他睁著眼睛环顾四周,发现两个爸爸都还在睡。 这可有点反常——爸爸西弗勒斯几乎总是比他和爹爹詹姆起得早。 连西弗勒斯都没醒,说明现在天还没亮透呢。 西弗勒斯最近总算习惯了睡懒觉,每天大概九点起床。 可在哈德良和詹姆眼里,这已经算早起了——他俩通常能睡到中午。 小天狼星舅舅也喜欢睡懒觉,只有莱姆斯舅舅,每天七点准时起床,一头扎进书堆里查资料。 哈德良越来越认同小天狼星舅舅的话:早起的人都是魔鬼,尤其是那些大清早把人吵醒的。 他蜷回被窝里,美滋滋地蹭了蹭。 能这样和爸爸们贴在一起,真好。 就在他快要再次睡著的时候,臥室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 莱姆斯还是像往常一样早起。 他们都知道,哈德良从来没过上一个像样的生日,所以早就商量好,一定要给他办一场热热闹闹的生日派对。 昨天一整天,哈德良都紧张得坐立不安。 莱姆斯还特意叮嘱其他几个大人,千万別露馅。 这段时间,他们轮流出门,给哈德良添置各种礼物,挑那些他可能喜欢的小玩意儿。 其实大部分礼物,早在离开英国前就准备好了。 莱姆斯还亲自挑了个蛋糕——典型的莱姆斯风格,是个香浓的软糖巧克力蛋糕,裹著细腻的奶油,上面铺满了覆盆子。 他们早就发现,哈德良尝过的所有水果里,最爱吃的就是覆盆子。 莱姆斯好不容易把小天狼星喊起来,让他帮忙布置派对。 两人还商量好,让西弗勒斯和詹姆多睡会儿,派对的准备工作,他们俩全包了。 小天狼星一开始还嘟嘟囔囔地抱怨,直到莱姆斯提醒他,这是为了哈德良,他才立马闭了嘴。 莱姆斯忍不住笑了——没人能否认,小天狼星有时候確实不太靠谱,甚至有些疯疯癲癲,很多人都会被他嚇到。 可他对自己的教子,是实打实的疼爱。 莱姆斯还调侃他,说他像只跟著哈德良跑的小狗,没想到小天狼星听了,居然还挺得意。 八点半,一切准备就绪。 两人朝著那间他们再熟悉不过的臥室走去,推开房门闯了进去。 莱姆斯怀里抱著给哈德良准备的头两份礼物,他早就料到,小天狼星待会儿肯定会变成大脚板。 果然,小天狼星刚进门,就摇身一变,化作了一只黑色的大狗。 可他俩显然没考虑周全。 刚衝进臥室,詹姆就一把將哈德良护在身后,他和西弗勒斯几乎同时起身,对著门口就是几道咒语射过去。 莱姆斯慌忙闪身躲出房间,小天狼星则直接变成大脚板,钻进了床底。 莱姆斯暗自庆幸,刚才幸好抱的是礼物,不是蛋糕。 好好一个巧克力蛋糕,要是被咒语毁了,那可就太亏了。 听到臥室里传来哈德良的笑声,他才小心翼翼地探进头去。 “搞什么?”莱姆斯双手叉腰,小心翼翼地走回房间,质问道,“昨晚睡前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今天要进来叫你们起床,给哈德良过生日的。” 床底下的大脚板呜咽了一声。 就算变成了狗,他也没胆子冒冒失失地钻出来——天知道詹姆和西弗勒斯醒了之后会不会发火,他俩要是发起火来,可不比自己好惹。 詹姆的脸上闪过一丝尷尬,连忙道歉。 西弗勒斯却依旧一脸理直气壮,毫不退让。 “你只说准备好了就叫我们起床,可没说要破门而入。”西弗勒斯冷冷地开口,“还有你,笨狗,赶紧从床底下滚出来。真要收拾你,一张床可挡不住。” 莱姆斯连忙道歉,说自己是被小天狼星怂恿的。 床底下的大脚板尾巴夹得更紧了,可眼神里却透著几分得意。 对哈德良来说,这样的生日开场,或许算得上是绝佳——就算时间確实早了点。 这一天,大家都在疯玩和探险中度过。 哈德良觉得,自己大概是全世界最幸运的小孩。 他曾经一无所有,如今却拥有了一个无比爱他的家。 多比也一直守在他身边,隨时等著伺候他。 自从西弗勒斯把多比带回家,这个小精灵就彻底对哈德良忠心耿耿,两人很快就成了好朋友。 哈德良知道多比有自残的习惯后,特意严肃地命令他,再也不许伤害自己。 现在,就算多比偶尔冒出自残的念头,也会被魔法死死压制住。 多比对这个真心关心自己的小男孩感激涕零,心甘情愿地守在他身边。 他们住在山间的一顶魔法帐篷里,附近就是鎌仓有名的寺庙,也是吸引游客的胜地。 这顶帐篷堪称顶级配置:里面有六间臥室、三间浴室,还有厨房、餐厅、客厅、书房、魔药实验室,以及一间中等大小的温室。 帐篷前还有一个宽敞的露台,周身布下了严密的防麻瓜咒和忽略咒。 有了这些咒语的掩护,哈德良、詹姆和小天狼星,整个下午都在外面骑著扫帚飞来飞去。 詹姆送给哈德良的礼物里,就有一把儿童专用扫帚。 这只是他收到的眾多礼物之一。 家里人给他送了十几份礼物,连多比都亲手做了个相框送他。 哈德良收到相框时,给了多比一个大大的拥抱,还提议大家一起拍张全家福——当然,多比也得算上。 照片洗出来后,哈德良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相框里。 多比看著相框里的自己,感动得当场哭了出来——原来,哈德良是真的把他当成家人。 两天后,小天狼星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这段时间,他们忙著摆脱邓布利多的控制,忙著为古灵阁工作,还要为威森加摩和霍格沃茨董事会的事查资料,几乎没什么时间去整理那个箱子里的东西。 这天,小天狼星翻著一本日记,突然看到了弟弟的名字。 他连忙往下读,这才知道,自己的弟弟雷古勒斯居然还活著。 日记里写著,雷古勒斯背叛了那个父母逼著他效忠的黑魔王。 而现在,他正昏迷不醒,躺在英国的一家医院里。 幸运的是,日记里还提到了那家医院的名字。 当天,莱姆斯就动身返回英国,赶往那家医院。 確认了病床上的人就是雷古勒斯后,他略施手段,又用了点小魔法,说服医院的工作人员,同意將雷古勒斯转院。 隨后,他带著雷古勒斯,通过门钥匙回到了日本。 莱姆斯去接人的时候,其他人已经收拾好了一间空臥室,准备给雷古勒斯住。 西弗勒斯身为魔药大师,考取了治疗巫师执照,处理一些简单的医疗问题完全不在话下。 从日记里的內容来看,雷古勒斯的身体並没有什么严重的隱疾。 他之所以昏迷,是因为当初从伏地魔的陷阱里逃出来时,魔力核心消耗殆尽。 他需要的,只是时间。 日记里说,到明年年底,他的魔力核心就能恢復到足以甦醒的程度。 但想要重新掌握基础的魔法,还得再等一年。 至於像正常人一样施法战斗,至少要等三年。 其他人忙著安顿雷古勒斯,西弗勒斯则钻进了魔药实验室。 雷古勒斯当初被迫喝下的绝望之饮,药效能持续数十年,会大大延缓他的恢復速度。 小天狼星提议,不如多配製一些解药,给克利切也准备一份。 那个家养小精灵对雷古勒斯忠心耿耿,正好可以在雷古勒斯康復期间,照顾他的起居。 解药配製完成后,小天狼星唤来了克利切。 作为布莱克家族的现任族长,他有权召唤家族里的任何小精灵。 克利切幻影显形,出现在房间里,语气刻薄:“討厌的主人又在使唤克利切了。” 小天狼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克利切,把这个喝下去。” 克利切狐疑地在小天狼星和他手里的药瓶之间打量著。 西弗勒斯见状,上前一步开口——他知道,就算没有绝望之饮的影响,克利切和小天狼星的关係也向来糟糕。 “克利切,我知道黑魔王逼你喝下了一种魔药,让你日夜被噩梦和痛苦折磨。这瓶药,能让那些痛苦彻底消失。” 听到这话,克利切再也没有犹豫。 他伸出枯瘦的手,抢过药瓶,一饮而尽。 药效很快就发作了,克利切紧绷的身体渐渐放鬆,浑浊的眼睛也变得清明起来。 “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克利切吗,討厌的主人?” 克利切的语气依旧带著敌意,但西弗勒斯的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 小天狼星正要开口,西弗勒斯却抢先一步说道:“克利切,我们需要你帮个忙。我们想拿到那个掛坠盒——就是你的主人雷古勒斯,让你毁掉的那个。” 克利切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白得像纸一样。 小天狼星都忍不住在心里感嘆,这变化也太夸张了。 他知道,要想安抚这个又愤怒又害怕的小精灵,只有一个办法。 “克利切,跟我来。” 小天狼星带著克利切,走进了雷古勒斯所在的臥室。 “主人雷古勒斯!主人雷古勒斯!您终於回来了!” 看到自己从小照顾到大的主人,克利切激动得浑身发抖。 “克利切。”西弗勒斯出声吸引了他的注意,“我们想毁掉那个掛坠盒,就像你的主人雷古勒斯希望的那样。你也看到了,雷古勒斯受了重伤,但他正在慢慢好转。等他醒来的时候,我们想亲口告诉他,掛坠盒已经被毁掉了。” 西弗勒斯话音刚落,克利切就“啪”地一声消失了。 几乎是瞬间,他又带著那个掛坠盒,出现在眾人面前。 西弗勒斯接过掛坠盒,立刻用猫头鹰寄给了拉格诺克。 没过多久,他就收到了回信——掛坠盒正在被销毁。 克利切得知这个消息后,高兴得手舞足蹈。 小天狼星和克利切达成了协议:在雷古勒斯醒来之前,由克利切负责照顾他的起居,但克利切必须把格里莫广场收拾乾净。 小精灵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甚至还破天荒地感谢了小天狼星的“仁慈”。 这个夏天剩下的日子,大家就在工作和玩乐中,悠閒地度过了。 霍格沃茨,大礼堂- 1996年9月1日 比尔·韦斯莱从未像现在这样,希望暑假能再长一点。 往年,他总是盼著开学——既能见到好朋友,更重要的是,能逃离母亲的嘮叨和管束。 可这个暑假,是他这辈子过得最开心的一个。 他真心喜欢上了那份兼职工作。 书店的生意不算太忙,每天通常只有几位客人光顾,他正好可以趁空读很多书。 霍兰斯夫人学识渊博,也很乐意教他东西。 这份工作还让他有了一笔零花钱。 父亲换了份薪水更高的新工作,坚决不让他再花钱买学习用品。 原本他还打算用打工的钱买新书,现在看来,他能攒下的钱,比预想的还要多。 他甚至在古灵阁开了自己的帐户。 整个暑假,珀西和查理几乎天天都缠著他,要跟他一起去上班。 珀西泡在图书馆的时间,多到比尔都怀疑,他是不是想直接搬去图书馆住。 比尔问他,为什么不把书借回家看。 珀西告诉他,妈妈最近会检查他带回家的每一本书。 珀西知道,很多书妈妈都不会让他看,乾脆就不把书带回家,省得惹她生气,自己也落得清静。 从那以后,比尔每天上班都带著珀西。 暑假结束,比尔要回学校时,珀西还难过了好一阵子——因为他不能再天天泡图书馆了。 直到父亲承诺,他会趁著比尔不在家的日子,带珀西去图书馆,还会偷偷帮他把书带回家,不让莫莉发现,珀西才破涕为笑。 查理自从听说了那个自然保护区,也天天跟著比尔去上班。 每天下班去接查理的时候,都要费好大的劲才能把他从保护区拉走。 有一次,比尔去接查理,差点没被嚇出心臟病——他居然看到查理抱著一只鸟蛇幼崽。 鸟蛇可是被魔法部列为四级危险生物的存在,性情十分凶猛。 等比尔缓过神来,查理兴奋地告诉他,保护区的几位动物管理员,愿意教他一些照料神奇动物的知识。 两人约定,绝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妈妈。 保护区的工作人员还说,如果查理愿意,明年暑假可以来这里打工。 听到这话,查理激动得差点当场輟学,直接留下来工作。 暑假结束后,比尔去魔法部参加了普通巫师等级考试,报考了自己想学的科目:结界学、解咒学、附魔学、咒语创作和咒语编织。 暑假里的学习时间其实很有限,但他还是顺利通过了所有科目,拿到了继续深造进阶巫师等级考试的资格。 他的结界学甚至拿到了优秀——比尔心里清楚,这多亏了霍兰斯夫人和斯內普教授的悉心教导。 在魔法部等成绩的时候,比尔还意外得知了一些事。 原来,在学校参加考试,只能报考自己学过的科目;但在魔法部考试,想考什么都可以。 第12章最后一次参加董事会会议 学校里只有五年级和七年级的学生才能参加考试,可在魔法部,只要你觉得自己准备好了,隨时都能报名。这项改革是由新任魔法部长阿米莉亚·博恩斯推动的,旨在打破霍格沃茨传统学制的限制,让有天赋的学生能更快地展示自己的能力。 不过有一点要注意:如果考试不及格,就必须参加官方认证的课程培训,才能再次报考。这项规定防止了学生盲目报考,確保每个人都经过充分准备。课程培训由魔法教育司的专业巫师担任讲师,地点设在魔法部三层新开闢的教学区。 这就意味著,只要比尔·韦斯莱愿意,等他觉得自己准备好了,隨时可以参加进阶巫师等级考试。这对比尔来说是个绝佳的机会——作为韦斯莱家的长子,他一直渴望早日证明自己,为弟弟妹妹们树立榜样。比尔已经通过了七门普通巫师等级考试,全部获得“优秀”,现在他盯上了古代如尼文和算术占卜的进阶考试。 明年暑假,他还能报考其他科目的普通巫师等级考试。比尔计划將魔法史和天文学也纳入考试范围,儘管这两门课在霍格沃茨不受重视,但比尔深知它们在魔法研究中的基础作用。他常在图书馆待到深夜,研读巴希达·巴沙特的魔法史著作和天文学家尤里·加加林的星象图谱。 比尔决定,接下来要多学点东西,比如各种语言。除了霍格沃茨教授的古代如尼文,他还自学了妖精语和部分人鱼语。比尔发现,不同魔法种族的语言中蕴含著独特的魔法理解,这些知识在破解古魔法陷阱和翻译古代文献时至关重要。每周三晚上,他会通过飞路网连接到魔法部的语言学习小组,与几位拉文克劳毕业生一起练习对话。 他打算圣诞假期的时候去考语言类的普通巫师等级考试,明年暑假再挑战进阶巫师等级考试。比尔已经向魔法教育司提交了申请,考试將在12月28日举行。为此,他调整了复习计划,每天早上六点起床背诵妖精语的动词变位,晚餐后在公共休息室练习如尼文的书写。 他知道,这会很辛苦,但他就是想试试。比尔的好友查理曾劝他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但比尔笑著回答:“如果现在不挑战自己,什么时候挑战呢?”这种进取心部分来自家庭——韦斯莱家虽然贫穷,但每个孩子都被教导要珍惜学习机会。母亲莫丽常说:“知识是別人拿不走的財富。” 如果觉得自己没把握,大可以推迟考试时间。魔法部的弹性考试制度允许学生在考前一周更改考试日期,每人每年有两次改期机会。比尔在床头贴了一张时间表,用不同顏色的墨水標註各科复习进度,每当完成一个阶段,他就在上面画一个金色的星星。 在魔法部报名的时候,比尔还遇到了其他学院的一些学生。那天是周六,魔法部大厅里挤满了来自不同年级的学生,大家都在教育司柜檯前排队。比尔注意到许多熟悉的面孔,有些是魁地奇比赛时的对手,有些是在图书馆常遇见的学霸。 格兰芬多的学生一个都没见到,倒是有十八个斯莱特林、二十一个拉文克劳和十三个赫奇帕奇。比尔对此並不惊讶——格兰芬多更注重实践勇气而非考试证书,很多同学认为实战能力比考试成绩更重要。但比尔有不同的看法:他认为系统的知识学习和考试准备能培养严谨的思维,这对任何领域的成功都至关重要。 他们告诉比尔,学院院长和家里人都偷偷鼓励他们,去学一些学校里没教的课程。一位斯莱特林的七年级生透露,斯拉格霍恩教授私下为几个魔药天赋突出的学生开设了高级课程,教授一些不在教学大纲上的复杂药剂。拉文克劳的学生则说,弗立维教授每周六上午会指导他们学习一些古老的咒语,这些咒语因为难度太高或太冷门而没有列入课堂教学。 比尔很震惊——麦格教授竟然没有这样做。作为格兰芬多院长,麦格教授一直严格遵守霍格沃茨的教学规范,从未听说她为任何学生开过“小灶”。比尔曾向她请教过变形术的高级理论,麦格教授虽然耐心解答,但总是强调:“先把教学大纲的內容掌握牢固。” 转念一想,他又明白了,麦格教授和自己的母亲一样,对校长忠心耿耿,绝不会违背校长的意愿。邓布利多校长一直主张“平等教育”,反对为个別学生提供特殊辅导,认为这会破坏学院间的平衡。麦格教授作为副校长,自然要以身作则。比尔记得有一次在教工休息室外,无意中听到麦格教授对斯普劳特教授说:“每个学生都应该获得相同的学习机会,这是霍格沃茨的基石。”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比尔的生活,终於渐渐步入了正轨。周一到周五按照霍格沃茨课表上课,周六去霍格莫德村的魔法理论研討班,周日则全天复习自学內容。比尔甚至开始辅导功课,每周三晚上在公共休息室帮助珀西准备他的普通巫师等级考试,教双胞胎弗雷德和乔治一些实用的防御咒语——虽然他们更感兴趣的是恶作剧魔法。 他对自己的未来,也有了清晰的规划。毕业后先进入古灵阁的解咒员培训计划,积累几年实践经验,然后申请加入魔法部的神秘事务司。比尔对古代魔法和诅咒破解有著浓厚兴趣,他臥室的墙上贴满了埃及金字塔和希腊神庙的图片,每张图片旁都详细標註著已知的魔法防护机制。 他看著新生们一个个被分院帽分到各个学院。今年的分院仪式比往年更长,大厅里挤满了新面孔。比尔坐在格兰芬多长桌旁,注意到许多新生的袍子略显陈旧但清洗得很乾净——这是贫困家庭孩子的特徵,他们终於有机会接受魔法教育了。 自从佩弗利尔勋爵推动改革,確保所有孩子都有机会进入霍格沃茨读书,今年参加分院的新生数量大幅增加。这位神秘勋爵在威森加摩推动通过了《魔法儿童教育平等法》,要求魔法部设立专项基金,资助所有適龄魔法儿童入学,无论其家庭经济状况如何。法案还强制规定,任何魔法学校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符合条件的申请者。 今年,分院帽一共要给一百五十多个孩子分院,其中大部分都是高年级学生——他们终於得到了进入霍格沃茨学习的机会。这些学生中有些已经十一岁以上,按照传统应该从一年级开始,但霍格沃茨特別开设了“速成班”,由各科教授在课余时间为他们补课,爭取让他们儘快跟上同龄人的进度。比尔在变形术课上见过几个这样的学生,他们学习格外刻苦,经常课后围著麦格教授提问。 比尔觉得,这真是太棒了。他想起自己小时候,曾听说有些魔法家庭因为贫困无法送孩子上学,那些孩子只能在家自学,往往错过了系统教育的最佳时机。现在看到这些新生眼中闪烁著对知识的渴望,比尔由衷地为这项改革感到高兴。他甚至考虑发起一个“学长辅导计划”,让高年级学生自愿帮助这些新生適应学校生活。 教职工席上,却不是所有人都像比尔一样开心。 阿不思·邓布利多看著这么多“非传统魔法背景”的学生涌入霍格沃茨,眉头微皱。他理解教育平等的重要性,但担心突然增加这么多学生会影响教学质量,更担心其中一些在家庭中接触到黑魔法知识的学生会给学校带来不安定因素。 他知道,自己必须密切关注这些学生的適应情况。作为校长,他有责任確保每个学生都能在霍格沃茨安全地学习,同时也必须防止任何可能危害学校的行为。邓布利多已经指示各学院院长,要特別留意新生的心理状態和学习进度,定期提交报告。 麦格教授念著新生名单,心里的想法和邓布利多类似。作为副校长,她最担心的是教学资源是否充足——突然增加这么多学生,教室会不会拥挤?教师的工作量会不会过大?图书馆的藏书够不够这么多人借阅?这些问题都需要妥善解决。 虽然大部分“非传统背景”的学生都没被分到格兰芬多,但还是有一些。麦格教授注意到三个被分到格兰芬多的新生来自已知的黑暗艺术世家,她暗暗记下他们的名字:艾德里安·塞尔温、凯西·特拉弗斯、马库斯·埃弗里——都是神圣二十八族的姓氏,这些家族歷史上曾出过不少黑巫师。 她准备以后多关注这些学生,不是出於歧视,而是希望引导他们走向正途。麦格教授相信,环境和教育能够改变一个人,霍格沃茨应该给每个孩子重新开始的机会。她计划每周安排时间与这些学生单独谈话,了解他们的困惑,帮助他们融入学院生活。 *** 日本鎌仓· 1996年10月24日 西弗勒斯·斯內普一脸凝重地看著自己的同伴们。他们一行五人——西弗勒斯、詹姆·波特、小天狼星·布莱克、莱姆斯·卢平以及小精灵多比——来到日本鎌仓已经三周了,目的是寻找一座传说中的古代魔法神殿。 他们住在海岸边一顶施了无痕伸展咒的帐篷里,帐篷內部被分隔成数个房间,布置得简洁而实用。中央的公共区域摆放著一张长桌,上面堆满了古籍、羊皮纸和各种魔法仪器。 西弗勒斯刚结束与家庭小精灵克利切的又一次爭执。克利切坚持要用传统布莱克家族的方式布置营地,而西弗勒斯认为那些黑魔法装饰品既危险又没必要。最终,克利切哭著跑开了,躲进了为他特別准备的小房间,发誓再也不出来。 “它只是个老精灵,思想守旧。”小天狼星无奈地说,但眼神中透著一丝愧疚。他知道克利切对布莱克家族的忠诚已经刻入骨髓,要改变它的观念需要时间和耐心。 不久前,他们刚完成了一个简单的仪式,更新了彼此之间的魔法誓约。作为研究团队的正式成员,他们需要共享发现的知识,不得对同伴隱瞒重要信息。西弗勒斯在这次仪式后,被允许在正式学术文件上使用“普林斯-佩弗利尔”这个联合姓氏,以表彰他在魔药学和古代符文研究方面的贡献。 原本詹姆和小天狼星为仪式场地选择的蓝铜色装饰风格效果很不错,庄重而不失优雅。但在最终確定前,这两人在短短一周內,几乎尝试了彩虹的所有顏色方案——周一是鲜红色,周二是亮黄色,周三是深紫色……每次改变都需要重新布置魔法装饰,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 一开始,西弗勒斯和莱姆斯都担心,他俩是不是中了什么诅咒,或者受到了神殿残留魔法的影响。这种反覆无常的行为极不寻常,尤其是对一向果断的詹姆和隨性但不失条理的小天狼星来说。 两周前,他们终於找到了那座隱藏在鎌仓山林中的神殿。神殿外观古朴,石壁上爬满了藤蔓,入口处有一道需要特定咒语才能解除的魔法屏障。现在,团队正忙著整理里面发现的资料,每个人分工明確:西弗勒斯负责检查所有魔药原料和配方,莱姆斯研究神殿的建筑结构和防护魔法,詹姆和小天狼星则整理文字记录和歷史文献。 但最近几天,詹姆和小天狼星的状態越来越不对劲。 每次问他们到底怎么了,他俩不是大发雷霆,就是当场情绪崩溃。更奇怪的是,只要他们一开始哭泣或发怒,就只有哈德良——詹姆和西弗勒斯收养的男孩,现在八岁——能够安抚他们。有一次,哈德良被他俩抱著哭了四个多小时,之后孩子特意警告其他人:“除非必要,千万別惹爸爸和教父。” 第13章圣诞节 这段时间,既要为古灵阁工作,又要准备各种会议,还要整理箱子里的资料,所有人都累得够呛。 等会议结束,他们就可以专心致志地做两件事:一是完成古灵阁的工作,二是整理那些从神殿和箱子里找到的资料。 这对他们来说,会是一段难得的休息时间。 其他董事陆续走进会议室,詹姆这边的座位旁,很快聚集了一群立场各异的董事。 代表光明阵营的福利,代表黑暗阵营的吉本,还有四位中立派董事——奥利凡德、沙克尔博特、金斯莱和特拉弗斯,都走到了他身边。 詹姆对他们笑了笑。 很显然,现在他在董事会里的影响力,比之前更大了。 和上次一样,詹姆安静地坐著,听他们宣读上次会议的纪要。 他忍不住看向邓布利多,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莫莉和安多米达又开始嚷嚷著,要移除学校图书馆里的某些书籍。 莫莉还提议,不允许那些“黑魔法背景”家庭的孩子,借阅某些特定的书籍。 詹姆翻了个白眼,他知道,不止他一个人觉得莫莉不可理喻。 投票结果出来,移除书籍的提议,再次被否决了。 邓布利多的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一整个柠檬。 安多米达·唐克斯气得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莫莉则像往常一样,丝毫不知道收敛,对著所有人抱怨,表达自己的不满。 终於,詹姆开口了:“校长,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我的孩子,请问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邓布利多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我想知道,您为什么一直没有动用海伦娜金库的资金,聘请足够的教职工?” “我的孩子,这完全没有必要。”邓布利多说道,“我的教职工们,完全有能力胜任他们的工作。” “事实上,校长,他们並没有这个能力。”詹姆毫不客气地反驳,“根据您的一位前员工提供的工作时间表,贵校的教师每周备课、授课、整理教室的时间,通常超过六十个小时。这还不算他们批改作业和试卷、巡逻校园、监督留堂的时间。这么长的工作时间,是违反魔法部劳工法的。而且,这还是在我们扩招之前的数据。如果因为教职工过度劳累,导致意外发生,霍格沃茨必须承担全部责任,到时候可能要赔偿数万加隆。” “霍格沃茨必须聘请足够的教职工。我个人建议,核心课程至少配备两名教师,分年级授课,同时配备多名助教。我们还应该確保学校至少有两名全职的合格治疗师,男女各一名。去年的健康检查报告显示,庞弗雷夫人显然已经超负荷工作,无法妥善照顾所有学生。此外,这么大的一座城堡,只靠两名管理员,显然是不够的。” “我的孩子,你说得太夸张了。”邓布利多试图辩解,“我知道你没有上过霍格沃茨,不了解学校的运作方式,但我们真的做得很好。” “我不同意校长的说法。”格博特·奥利凡德开口说道,“我的女儿跟我说过很多次,学校里的学生经常调皮捣蛋,就是因为老师太少,根本管不过来。而且,正如佩弗利尔勋爵所说,这还是在扩招之前。现在学生数量增加了这么多,老师们根本不可能应付得过来。申请动用海伦娜金库的资金手续很简单,这不能成为您不聘请教职工的藉口。” “而且,就像佩弗利尔勋爵说的,让教职工超负荷工作,本身就是违法的。如果我们不儘快聘请更多的教职工,就是在知法犯法。”肯辛顿·沙克尔博特补充道。 邓布利多气得浑身发抖。 塞巴斯蒂安·佩弗利尔又一次把他逼到了绝境,他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 他很清楚,很多教职工都曾向他申请过助教和帮手,但都被他拒绝了。 现在,学校的经费支出需要经过妖精的审核,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隨心所欲地挑选教职工了。 他已经渐渐失去了对学生入学的控制权,现在连教职工的聘用权,也要保不住了。 整个暑假,他都在想办法,试图掌控教职工的聘用权。 可他始终没能找到办法,乾脆就拖著,不肯聘请新的教职工。 “我提议,在圣诞假期结束前,聘请足够的教职工。”特拉弗斯说道。 吉本立刻附议。 投票结果出来,只有邓布利多、莫莉和安多米达投了反对票。 莫莉又一次大发雷霆,发泄自己的不满。 “既然这件事定下来了。”詹姆微笑著继续说道,“我还有一个建议:我们应该感谢卡斯伯特·宾斯教授的辛勤付出,然后解除他的教职。” “这绝对不行。”邓布利多立刻反驳,“他已经在霍格沃茨教了这么多年书,是一位忠诚可敬的教职工。” “我之所以提出这个建议,是因为他虽然任教多年,教学成果却並不理想。”詹姆说道,“选修他课程的学生中,能通过进阶巫师等级考试的,不到四分之一。全校几乎有一半的学生,连普通巫师等级考试都过不了。而且我听说,他的课在学生眼里,就是午睡时间。更不用说,一个幽灵,要怎么批改作业和试卷?与其让他继续任教,不如聘请新的老师来教这门课。” 詹姆打心底里討厌宾斯的课,上学的时候,他逃课的时间,比上课的时间还要多。 “我同意佩弗利尔勋爵的提议。”这次开口的是福利,“我上学的时候,就很討厌这门课。我之所以能通过进阶巫师等级考试,是因为考完普通巫师等级考试后,我就退了课,靠自学才通过的。而且我可以肯定,宾斯的教学水平一点都没提高——我的两个孩子现在也在霍格沃茨上学,他们和我当年一样,都在自学。我所有的侄子侄女,也都在抱怨宾斯的课有多无聊。” “我们家的孩子也是。”会议室里响起一片附和声。 最终,詹姆的提议被通过了。 邓布利多被迫为所有核心课程聘请第二位教师,同时聘请两名魔法史教师。 每门课程,至少要配备两名助教。 费尔奇和海格,也各自得到了两名助手。 会议结束时,詹姆心情大好。 这下,邓布利多就得忙著和新来的教职工打交道了。 这些人,可不会像以前的老师那样,对他言听计从。 这足够让邓布利多头疼一阵子了。 当然,学生们能得到更好的教育,詹姆也很开心。 不过对他来说,能让邓布利多难受,才是最重要的,学生受益,不过是顺带的好处。 回到办公室,邓布利多又一次抓起桌上的小摆件,狠狠砸向墙壁。 莫莉和安多米达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心里和他一样愤怒。 最近,他们的计划,就没有一件是顺利的。 邓布利多稍微冷静了一点,坐在办公桌后,给她们倒了杯茶。 他往嘴里塞了一颗柠檬硬糖,看向安多米达:“安多米达,我想请你申请魔法史教师的职位。我知道你拥有魔法史硕士学位。我会尽我所能,確保你能得到这份工作。我们必须確保,至少能控制学生学到的知识。” “我很乐意帮忙。”安多米达立刻答应。 “阿不思,我们该怎么办?”莫莉几乎是尖叫著说道,“那个男人,他正在毁掉一切!” “我们会继续的,就像我们一直以来做的那样。”邓布利多说道。 他其实很欣赏莫莉对他的忠诚,可她的声音,实在太刺耳了。“我会联繫我的人脉,確保每个新职位,都有我们的人去申请。” 就在这时,麦格走了进来。 听完他们的话,麦格也和他们一样,满脸沮丧。 她当然很高兴自己能得到助教的帮助,可她不想让那些被妖精认可的人来学校工作。 “波皮肯定会不高兴的。你也知道,去年年底,圣芒戈的治疗师进了她的医疗翼,她有多生气。” “我知道,但我们现在別无选择。”邓布利多说道,“幸运的是,佩弗利尔勋爵接下来几个月,不会再参加威森加摩的会议了。他需要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工作上,明年六月才会回来。这会给我一些时间,重新掌握主动权。他指定肯辛顿·沙克尔博特作为代理人,但我想,我应该能说服他。他的侄子金斯莱是一名傲罗,我可以让鲁弗斯·斯克林杰提拔金斯莱,这样就能拉拢肯辛顿了。” “你有没有收到西弗勒斯的消息?我们都知道,教职工工作时间的那些数据,肯定是他泄露出去的。”麦格问道。 “收到了一些,但没什么有用的信息。”邓布利多说道,“正如你们所知,那份契约限制了他能说的內容。他只是告诉我,他在日本的工作很顺利。他还说,我的一些计划,並没有像我预期的那样发展。他反覆提到要回顾过去,確保所有人都在我安排的位置上。我觉得他可能有点神志不清了,说的话顛三倒四的。” “你確定他说的是实话吗?说不定,他又重新投靠食死徒了。”安多米达说道。 她很清楚,西弗勒斯和她的堂弟雷古勒斯、她的姐夫卢修斯关係有多密切。 “那份契约已经解除了他对伏地魔的誓言。”邓布利多提醒她们。 “一日为食死徒,终身为食死徒。”莫莉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们只能拭目以待了。”邓布利多说道。 莫莉和安多米达起身告辞。 麦格看著莫莉离开前,回头瞥了一眼邓布利多,忍不住说道:“她越来越偏执了。” “我知道。但这对我来说,是可以利用的。”邓布利多早就察觉到,莫莉的偏执越来越严重了。 “你要小心。你我都很清楚,莫莉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会做出什么事。” “我知道。”邓布利多偶尔也会怀疑,自己选择让莫莉抚养自己的孩子,是不是一个正確的决定。 “这么多新人进来,我们还能掌控霍格沃茨吗?” “我不敢肯定,但我们必须试试。也许要花上几年时间,我们才能重新掌控这些新教职工,但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做到。” 麦格和邓布利多又聊了一会儿,才一起去大礼堂吃晚饭。 邓布利多有时候,真的很想念盖勒特。 麦格是个很好的助手,但也仅此而已——她只是一个会服从命令的下属。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杰纳斯·西奇病房- 1996年12月22日 纳威·隆巴顿紧紧跟著奶奶,沿著医院的走廊,走向父母的病房,心里充满了恐慌。 他知道,爸爸妈妈快要不行了。 这个六岁的小男孩,已经悲哀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当然捨不得爸爸妈妈离开,可他也知道,这是一种解脱——他知道,爸爸妈妈一直都很痛苦,他不想再看到他们受苦了。 他只是害怕,爸爸妈妈走了之后,世界上就只剩下奶奶和叔叔了。 现在,爸爸妈妈还活著,多少能给他一些保护。 可如果爸爸妈妈不在了,这份保护也就消失了。 他早就明白,奶奶永远不会像其他父母爱孩子那样爱他。 就在病房门外,纳威突然愣住了。 他听到病房里传来说话声,奶奶也停下了脚步,猛地推开了病房门。 “弗……弗兰克?” 纳威的目光,从奶奶身上,移到了病房里那个高大的男人身上。 男人身边,站著一个面带愁容的女人。 这不可能。 医生明明说过,爸爸妈妈永远都不会好了。 女人看到纳威,那双温柔的棕色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纳威。” 她快步穿过病房,一把將惊呆了的纳威,紧紧抱进怀里。 纳威屏住了呼吸。 抱著他的人,是妈妈。 是他的妈妈抱著他。 巨大的喜悦和委屈涌上心头,纳威再也忍不住,埋进妈妈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小手紧紧地回抱住妈妈。 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奥古斯塔围著弗兰克团团转,拼命想引起他的注意。 可弗兰克和妻子一样,眼里只有自己的儿子。 他走到母子俩身边,完全无视了自己的母亲,伸出双臂,將母子俩一起搂进怀里,眼泪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感觉到爸爸的手臂抱住自己,纳威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奶奶总是告诉他,他有多没用,说爸爸一定会为他感到羞耻。 现在,爸爸妈妈好不容易醒过来,他却在他们面前哭鼻子,他们一定会觉得自己很懦弱。 纳威抬起头,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爸爸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浅蓝色眼睛里,也噙满了泪水。 如果爸爸也会哭,那是不是说明,哭鼻子並不代表懦弱? 纳威沉浸在和父母重逢的喜悦中,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的奥古斯塔正对著治疗师大发雷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明明说过,他们永远都不会康復的!” “是这样的,夫人。”一位治疗师解释道,“您应该还记得,当初您把他们送到这里时,签过一份协议,允许我们尝试各种治疗方案。几周前,一位在日本工作的魔药大师,研製出了一种魔药,对诅咒造成的脑部损伤,有显著的治疗效果。所有试用过这种魔药的医院,反馈都非常好。所以我们上周,也给隆巴顿夫妇试用了这种魔药,结果就是您现在看到的这样。” “那我们现在可以带儿子回家了吗?”艾丽斯问道。 当治疗师告诉她,她已经昏迷了五年时,她简直不敢相信。 直到她看到自己的儿子——虽然长高了不少,但她一眼就认出,这是她的宝贝。 现在,她只想弥补这五年里错过的时光。 她已经错过了太多,再也不想错过儿子成长的任何一个瞬间。 “还不行。”治疗师说道,“您二位还需要再住院一段时间,我们要做一些检查,確保你们的身体状况足够稳定,才能出院。不过时间不会太长,大概一周左右,你们就能在新年前回家了。出院后,你们需要定期回来复查,我们会把你们的康復情况,匯报给普林斯勋爵。” “普林斯勋爵?”弗兰克抬起头,疑惑地问道。 “是的。这种魔药,是古灵阁银行和西弗勒斯·普林斯勋爵联合研製的。普林斯勋爵目前正在日本工作。”治疗师回答道。 他知道,奥古斯塔听到这些话,肯定会生气。 医院里的所有人都知道,普林斯勋爵就是当年的西弗勒斯·斯內普,知道他在战爭期间的所作所为。 很多人觉得,他能脱罪,只是钻了法律的空子。 但医院里的一些工作人员知道真相——对他们来说,斯內普是当之无愧的英雄,尤其是现在,他又救了隆巴顿夫妇。 但所有人都清楚奥古斯塔·隆巴顿对“黑魔法”的態度,所以他们一直等到现在,才把真相告诉她。 “你们竟然给我儿子用一个食死徒研製的魔药?”奥古斯塔怒不可遏地尖叫道,“你们好大的胆子!他分明是想害死他们!” 听到母亲的怒吼,纳威的身体开始发抖。 弗兰克皱起眉头,將儿子搂得更紧了。 “够了,母亲。”弗兰克冷冷地说道,“你很清楚,西弗勒斯当年是间谍。他救过我的命,次数多得我都数不清。显然,这一次,他又救了我们。西弗勒斯过去是,现在也是我的朋友。更何况,他要是真想害死我们,我们现在早就没命了。不,他是在帮我们,就像他一直以来做的那样。” 奥古斯塔惊呆了。 弗兰克很少反驳她,几乎从不。 他就是被他那个死鬼父亲宠坏了,根本不了解这个世界的险恶。 看来,她得联繫阿不思,让他好好“管教管教”弗兰克。 纳威没有理会大人们的爭吵,他现在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孩子。 他的家人回来了,正好赶上圣诞节。 第14章德拉科已经彻底爱上了 霍格沃茨- 1997年1月6日 阿不思·邓布利多的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不顺心。 昨晚学生们返校,更是让他彻彻底底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对霍格沃茨的掌控。 董事会会议结束后,阿不思几乎把所有醒著的时间,都花在了巩固自己对学校的控制权上。 可一切都是徒劳。 古灵阁的妖精们拒绝了他提名的大部分人选。 他好不容易安插进几个自己人,比如新任魔法史教师安多米达·唐克斯,可这远远不够。 新来的教职工,大多不像他期望的那样对他忠心耿耿。 诚然,不少人敬重他,但这根本不够。 他需要的是那种对他言听计从、绝不质疑的人。 全校上下,只有两个人能做到这一点——一个是新任魔法史教师安多米达,另一个是凯莱布·多吉。 凯莱布是他老友埃菲亚斯·多吉的曾侄孙,如今在变形课助教的岗位上任职。 迎新宴上,他不得不强顏欢笑,给新生们介绍新老师。 许多学生看起来都很兴奋,毕竟学校的师资力量增强了。 可这份喜悦,阿不思半点都没感受到。 他向来喜欢放任学生打闹,这样能让他们变得愚钝无知。 而更多老师来帮助学生进步,简直和他的目標背道而驰。 就在他准备下楼去吃晚餐时,壁炉的警报响了。 看到来客是奥古斯塔·隆巴顿,他才允许对方通过飞路网进来。 对於弗兰克和艾丽斯的突然康復,阿不思的心情很复杂。 这事儿有利有弊:好处是,魔法界又多了一个强大的光明家族,奥古斯塔也能安分些——她满心满眼都是儿子和家族声誉;弊端则是,他再也不能用隆巴顿夫妇的惨状,来控诉食死徒的残暴行径了。 更糟的是,艾丽斯向来对他心存戒备,弗兰克又对妻子言听计从。 还有个棘手的问题——治癒隆巴顿夫妇的魔药,是西弗勒斯研製的。 阿不思需要人们继续猜忌西弗勒斯,这样他才能牢牢控制住那个男人。 他本以为,西弗勒斯为古灵阁工作,根本没时间去捣鼓新魔药。 要是西弗勒斯还在霍格沃茨任教,这魔药的收益肯定会被他收入囊中。 可现在,西弗勒斯靠这魔药赚得盆满钵满,人们对这位前间谍的印象,也渐渐好了起来。 “阿不思,我需要你的帮助。”奥古斯塔气得浑身发抖,眼眶泛红。 “亲爱的,出什么事了?”阿不思看著这位素来沉稳的女人,此刻几乎要崩溃,连忙问道。 “艾丽斯。那个女人……她把弗兰克带走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正按照惯例,每周陪纳威训练,想激发他的魔力,你是知道的。结果艾丽斯突然衝进来,大吵大闹了一通,抱起孩子就气冲冲地走了。弗兰克竟然也跟著她走了!我真是搞不懂他,他怎么能这么狠心,丟下自己的母亲不管?” 阿不思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麻烦大了。 他清楚,奥古斯塔口中的“训练”,不过是用蛰咒抽打那个孩子。 她不准纳威逃跑,也不准他哭,妄图用这种方式,逼迫纳威的魔力觉醒,保护自己。 可阿不思比谁都清楚,这根本没用。 早在纳威小时候,他就让奥古斯塔在孩子身上下了魔力禁錮咒,等纳威长大些,他就能更好地控制这个孩子。 有这个禁錮咒在,再加上他知道奥古斯塔一直在给纳威灌的那些魔药,这孩子至少在未来几年里,都別想使用魔法。 奥古斯塔的妹夫阿尔吉,也一直在帮著压制纳威的魔力,还偷偷给孩子餵药。 要是弗兰克没醒过来,纳威本该继承隆巴顿家族的族长之位。 阿尔吉一直嫉妒自己的哥哥,后来族长之位传给了侄子,再到侄孙,他更是恨得牙痒痒。 阿尔吉早就把自己的家底败光了,如今靠著挪用纳威的信託基金过活——毕竟,在弗兰克康復或者纳威成年之前,他和奥古斯塔都无权动用家族的大部分財產。 阿不思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解决办法。 艾丽斯当年是赫奇帕奇的学生,她的为人,简直就是赫奇帕奇精神的化身——忠诚、勤恳。 儿子永远是她的底线。 现在她知道儿子受了虐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他。 而弗兰克那个痴情种,自然会像往常一样,对妻子言听计从。 “我能想到的办法,只有用魔药了。”阿不思对奥古斯塔说,“艾丽斯那女人,向来最难控制。” “我才不管艾丽斯和那个哑炮小子回不回来,我只要我的儿子回家!”奥古斯塔满脑子只有自己的儿子,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死活。 “我会尽力的。或许我可以找弗兰克谈谈,看看能不能有什么转机。艾丽斯確实留著没用,但纳威我们必须留下来。”阿不思说道,“我知道他现在看起来没什么出息,但他毕竟是预言之子的候选人。而且,等艾丽斯死了,她的家族血脉和財產,也都会落到纳威手里。” 没错,这个主意不错。 只要除掉艾丽斯,他就能通过纳威,掌控她的家族血脉和財富。 再用些魔药和咒语,就能让弗兰克乖乖听话。 他必须抓紧时间动手,赶在弗兰克重新戴上族长戒指之前——那戒指上布满了各种防护咒,就连阿不思都没把握能破解。 破釜酒吧,3號房间 弗兰克坐在房间的小桌旁,整个人都还处在震惊之中。 他抬眼望去,只见妻子蜷缩在床上,紧紧抱著他们的儿子,泪水无声地滑过脸颊。 纳威根本不知道,奶奶和叔公对他做的那些事是错的。 在他看来,那些都是再正常不过的日常,所以他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遭遇告诉了父母。 得知自己的亲生母亲和叔公,竟然虐待了儿子这么多年,弗兰克只觉得心如刀绞。 更让他心寒的是,从他和艾丽斯被送进圣芒戈的那天起,这种虐待就开始了。 他知道,自己永远不会原谅母亲。 弗兰克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弗兰克?”艾丽斯一直留意著他的动静,连忙出声问道。 “我去古灵阁一趟,处理些事情。我绝不会再让他们靠近我们的儿子。” 听到丈夫的话,艾丽斯欣慰地笑了。 弗兰克走进古灵阁时,已经很晚了,大厅里几乎空无一人。 他不用排队,径直走向柜檯前的妖精,要求见隆巴顿家族的帐户管理人黑牙。 可出来接待他的,却是铁爪。 弗兰克询问黑牙的下落,铁爪告诉了他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就在他和艾丽斯遇袭后的第二天,黑牙就突然暴毙了。 接替黑牙职位的妖精灰石,最近在古灵阁的全面审计中被查出,一直在收奥古斯塔的贿赂,如今已经被处决了。 奥古斯塔贿赂灰石,就是为了让她和阿尔吉能隨意动用家族金库,尤其是纳威的信託基金,来支撑他们奢靡的生活。 根据隆巴顿家族的族规,未成年继承人的监护人,每月只能支取三千加隆。 这笔钱对普通巫师来说,绰绰有余。 可奥古斯塔和阿尔吉哪里是普通人。 铁爪查过帐目,这两人每月挪用的金额,足足是规定额度的三倍多,全花在了挥霍享乐上。 而本该享受这笔钱的纳威,却连一点好处都没得到。 弗兰克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不仅虐待他的儿子,竟然还敢挪用家族的钱! 他知道,这笔帐不能就这么算了。 但他刚出院不久,也不想闹出太大的丑闻。 和新任帐户管理人铁爪长谈一番后,弗兰克决定,用古老的家族律法,来惩罚自己的母亲和叔叔。 他召唤来一位家族里资歷最老的家养小精灵——他知道,这只小精灵向来看不惯奥古斯塔和阿尔吉的所作所为。 弗兰克把自己的决定告诉了小精灵,对方听后,兴奋得眉开眼笑。 这只小精灵早就对他们虐待家族继承人的行径,痛恨不已。 安排好一切,弗兰克通过古灵阁的壁炉,召唤来了母亲和叔叔。 “弗兰克,我的乖儿子,你可算出现了!你不知道妈妈有多担心你。你怎么能一声不吭就跑掉呢?艾丽斯就是在胡说八道,你是了解她的。你要相信妈妈,我怎么可能伤害你呢?”奥古斯塔说著,就想衝过去抱弗兰克,却被他侧身躲开。 “够了,母亲。”弗兰克低吼一声,奥古斯塔被嚇得一哆嗦。 “別再演戏了。你虐待我儿子的事,我已经一清二楚。你们俩挪用家族財產的勾当,也別想瞒天过海。” “那些钱本来就该是我们的!那个哑炮小子,根本没资格继承!你也知道,哑炮是不能继承家族爵位的!”阿尔吉也气急败坏地吼道。 “我的儿子不是哑炮。”弗兰克冷冷地反驳,“告诉你也无妨,纳威一岁生日的时候,就能召唤自己的玩具了。而且,要是他真的是哑炮,就不会被列为继承人,族长之位早就落到你头上了。既然你不是顺位继承人,就说明纳威不是哑炮。” “更重要的是,那些钱从来就不属於你们。你们做的这些事,必將受到惩罚。” “你不能把自己的亲生母亲送进阿兹卡班!”奥古斯塔抱著胳膊,像小时候那样,居高临下地瞪著弗兰克。 可这一次,弗兰克没有丝毫退让。 “放心,我不会把你们送进阿兹卡班。”弗兰克的语气冰冷,“我可不想因为家族丑闻,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我会依照家族古法,来决定你们的惩罚。你们俩,都得退出公眾的视线。” “对外,所有人都会以为,你们是因为儿子和儿媳失而復得,情绪大起大落,身体吃不消,才选择隱居,安享晚年。而你们接下来的日子,也確实会这么过。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们会被送到荒原上的一间小屋里。这辈子,都別想再踏出那里半步。” “我已经指派鲍宾来照顾你们的起居。不过,他不是你们的僕人,而是你们的看守。你们的一日三餐,都得自己动手做,屋子也要自己打扫。鲍宾会去小精灵集市帮你们採购必需品,他已经答应我,只会给你们提供维持基本生活的食物。” 弗兰克看著眼前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其实那间小屋条件並不差,是个带两间臥室的舒適住所,换做普通人,住在这里都会觉得很满足。 可弗兰克太了解自己的母亲和叔叔了——他们挥霍惯了,哪里受得了这种平淡日子。 这小屋和他们霸占了多年的隆巴顿庄园,简直是天壤之別。 现在,他们也该尝尝,做个普通人是什么滋味了。 “你不能这么对我们!”阿尔吉歇斯底里地大喊。 “我当然能,而且我已经这么做了。”弗兰克淡淡地说道,“看,鲍宾来了。他现在就会带你们去新家。再见了,母亲,再见了,阿尔吉叔叔。希望你们觉得,自己做的这一切,都值得。毕竟,你们这辈子,都只能困在那片荒原上了。” 话音刚落,鲍宾就上前抓住两人,幻影显形离开了。 弗兰克长长地舒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有难过,更有解脱。 至少,他的儿子安全了。 和铁爪处理完剩下的事情,弗兰克回到了破釜酒吧。 艾丽斯还没睡,他把刚才的一切,都告诉了妻子。 他还说,自己答应了铁爪,明天一早,全家一起去古灵阁做一次完整的继承权检测。 那只妖精对此格外坚持,说是最近查出了不少类似的家族財產纠纷。 艾丽斯同意了明天去古灵阁的安排。 虽然丈夫对婆婆和叔叔的处置,让她有些唏嘘,但想到儿子终於能摆脱那两个人的魔爪,她就觉得无比庆幸。 圣玛丽医院- 1997年5月1日 卢修斯·马尔福的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他站在麻瓜医院的病房门口,静静地望著里面。 病床上,躺著他的妻子和儿子,而在两人中间,是他刚出生的女儿。 莱拉·贝拉多娜·马尔福。 他的小女儿,健康又漂亮,简直是上天赐予他的珍宝。 过去几个月里,他和妻子担惊受怕,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麻瓜医生说,莱拉的身体非常健康,身高和体重,都和他们期望的一模一样。 昨晚纳西莎刚开始阵痛的时候,卢修斯嚇得魂都快没了,生怕出什么意外。 可九个小时后,他亲眼看著女儿降生,听到她响亮的啼哭声,悬著的心才终於落了地。 他们还特意把德拉科叫进產房,让他也参与到妹妹的降生中。 纳西莎怀孕的最后几个月,卢修斯和妻子都注意到,德拉科变得有些疏远。 每次问他怎么了,他都只说没事。 可他们夫妻俩心里清楚,儿子这是在嫉妒即將到来的小妹妹——德拉科从小到大,什么东西都是他一个人的,从来没有过要和別人分享的经歷。 为了打消儿子的顾虑,卢修斯和纳西莎反覆告诉德拉科,他们对他的爱,永远不会变。 卢修斯还特意找儿子谈了一次话,告诉他,作为哥哥,以后要多照顾妹妹,要给妹妹做榜样。 意识到自己肩负著“保护者”的责任,德拉科才终於兴奋起来。 此刻,卢修斯看著儿子趴在床边,傻乎乎地笑著,盯著襁褓里的妹妹,心里满是欣慰。 很显然,德拉科已经彻底爱上了这个小妹妹。 第15章歷史 纳西莎抬头看向他,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她的头髮乱糟糟的,身上也满是汗水,急需洗个澡。 可在卢修斯眼里,此刻的妻子,比任何时候都要美丽。 德拉科好奇地打量著襁褓里那个粉嘟嘟、软乎乎的小不点——这就是他的妹妹。 他其实不知道自己能教妹妹什么,毕竟他对女孩子一点都不了解。 但他会努力的。 不知为何,从第一眼看到妹妹起,他就喜欢上了这个皱巴巴、爱哭闹的小傢伙。 尤其是看到母亲抱著妹妹时,眼里满溢的温柔与幸福,德拉科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绝不让任何不好的事情,发生在妹妹身上。 能让爸爸妈妈这么开心的小宝贝,肯定是个好孩子。 日本鎌仓- 1997年5月14日 西弗勒斯和莱姆斯,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虽然大家早就料到,小天狼星会早產。 可谁也没想到,得知自己最好的朋友兼“孕友”纳西莎生產的消息,小天狼星又激动又紧张,竟然直接引发了早產。 更要命的是,詹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刺激到,跟著发动了。 这完全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 莱姆斯慌慌张张地往村里赶,去请治疗师。 男性的身体构造,本就不適合自然分娩,只能进行剖腹產手术。 而西弗勒斯根本没有做外科手术的资质。 莱姆斯在去村子的路上心急如焚,西弗勒斯则在帐篷里手忙脚乱,试图安抚正在阵痛的两个男人。 可这两人疼得厉害,时不时就朝他甩个咒语,简直是雪上加霜。 就算西弗勒斯没收了他们的魔杖,他们还是能使出几个简单的无杖咒语。 哈德良乖巧地站在一旁,没有上前添乱,只是看著自家爸爸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偷笑。 明明几个月前就开始做准备了,可真到了关键时刻,他们一个个都慌了神。 治疗师赶到后,帐篷里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或者说,是治疗师强行让这里安静了下来。 这位名叫爱香的治疗师,是个身材娇小的女人,气场却强大得嚇人。 西弗勒斯比她高出足足一个半头,却被她训得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爱香迅速掌控了局面,安抚好帐篷里的四个大男人,立刻开始准备手术。 她决定先给小天狼星做手术,毕竟他是先发动的。 詹姆见状,不满地瞪了小天狼星一眼。 小天狼星则得意地冲他吐了吐舌头——当然,这个动作只维持了一秒,两人就又被一阵剧痛席捲,疼得说不出话来。 两个小时后,帐篷里终於彻底安静了下来。 爱香做完最后一次检查,便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还会过来复诊,观察大人和孩子的情况。 为了方便生產,他们特意把一张床挪到了客厅中央。 此刻,詹姆和小天狼星正並排躺在这张床上休息。 小天狼星的怀里,抱著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婴。 阿里阿德涅·潘多拉和仙后座·塞勒涅,正乖乖地窝在爸爸怀里,睡得香甜。 莱姆斯低头看著自己的两个女儿,脸上的笑容灿烂得不像话。 詹姆躺在床的另一边,正目不转睛地看著自己的女儿卡莉·艾琳,那双明亮的眼睛,让他捨不得移开视线。 西弗勒斯看著自己的小女儿,心里的喜悦,丝毫不亚於莱姆斯。 哈德良坐在床中间,一会儿看看这个妹妹,一会儿瞅瞅那个妹妹,心里美滋滋的。 她们都太可爱了,简直完美。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妹妹们身上的魔法波动,平和又温暖。 哈德良已经能想像到,再过不久,这三个小傢伙就能满地跑,把家里闹得天翻地覆了。 毕竟,她们可都是掠夺者的女儿啊。 霍格沃茨,董事会会议室- 1997年6月4日 詹姆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是他第一次离开女儿卡莉,独自出门。 他已经和肯辛顿商量好了,请对方再担任几个月的威森加摩代理人——他实在捨不得离开女儿一整天。 威森加摩的会议一开就是一整天,可霍格沃茨董事会的会议,通常一两个小时就能结束。 要是董事会也能找人代理,他根本不会来。 可他別无选择。 按照规定,只有学院创始人的继承人,才能代理另一位继承人出席董事会。 而整个魔法界,唯一能替詹姆出席的人,就是西弗勒斯。 可那样一来,西弗勒斯就会重新落入邓布利多那个老东西的视线,詹姆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他必须亲自来开会,绝不能让邓布利多觉得,自己已经对霍格沃茨失去了兴趣,更不能让他有机会把学校变回原来的样子。 要是詹姆不在场,那个老傢伙在董事会里的势力,就太大了。 詹姆暗自庆幸,董事会的会议通常都在六月召开。 去年的会议之所以改到四月,是因为六月有一场重要的国际巫师联合会会议,邓布利多这才临时调整了时间。 詹姆朝会议室里已经到了的几位董事点了点头,径直走向那个属於自己的座位。 很快,那些向来和他站在同一阵线的董事,也纷纷围了过来。 和往常一样,詹姆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势必要让邓布利多顏面扫地。 为了让这场会议更有“乐趣”,他特意提出,让各学院的院长也列席本次会议,这个提议已经得到了董事会其他成员的批准。 如今学校每个科目都配备了多名教师和助教,院长们也能腾出时间来参加会议了。 邓布利多走进会议室,看到詹姆时,脸上满是惊讶和失望。 这周早些时候的威森加摩会议,詹姆没有出席,邓布利多还以为,西弗勒斯终於把他稳住了。 会议的流程和上次一样。 莫莉又一次提出要清理图书馆的部分藏书,投票结果不出意料,她的提议被否决了。 隨后,她又像往常一样,大发脾气。 董事会成员们又討论了关於受虐学生的安置问题。 自从邓布利多被迫聘请了足够的教职工,学校里那几位专业的治疗师,又发现了几名在家中遭受虐待的学生,並已经安排他们住进了海崖之家。 大家都希望,这些孩子不会觉得自己被特殊对待。 会议进行中,肯辛顿和格博特时不时就会看向詹姆,眼神里充满了探寻。 光是看詹姆脸上那胸有成竹的笑容,他们就知道,这傢伙肯定又在憋什么大招。 每次詹姆捕捉到他们的目光,都会回以一个狡黠的笑容。 这几个月来,看著詹姆一次次搅乱邓布利多的计划,他们心里別提多痛快了——这老傢伙,早就该有人治治他了。 当詹姆清了清嗓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时,邓布利多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无奈。 “虽然这些议题都很重要,但我觉得,我们还有一个更值得討论的问题——积分制度。” “积分制度怎么了,我的孩子?”邓布利多故作镇定地问道,“塞巴斯蒂安,你该不会是对积分制度有什么意见吧?学院杯竞赛,可是霍格沃茨建校以来,一直保留的传统啊。” “哦,我完全支持学院杯竞赛。”詹姆淡淡地说道,“我反对的,是在积分奖惩上,那些明目张胆的偏袒行为。” “根本没有什么偏袒!至少现在没有了!”麦格教授僵硬地反驳道,“以前全校只有一位老师会偏向某个学院,那就是西弗勒斯。现在他跟著你走了,这种情况早就不存在了。” “事实上,麦格教授,自从西弗勒斯离开后,这种偏袒的情况,反而变本加厉了。”詹姆可不会让任何人,把脏水泼到自己丈夫身上。 他从长袍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古书,用咒语將它调整到合適的大小。 “这本书是罗伊纳·拉文克劳亲手设计的。它会记录霍格沃茨建校以来,每一分的增减,以及每一次的奖惩记录。按照规定,这本书本该放在图书馆,供师生查阅。可我猜,这么多年来,它大概和其他许多东西一样,被人藏起来了吧。” “我用从妖精那里学来的整理和统计咒语,分析了上学期的积分增减情况,以及对应的奖惩措施。” 看到麦格和邓布利多脸上极力掩饰的慌乱,詹姆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本书原本確实在图书馆里。 可五十多年前,阿不思刚当上校长,就把它偷偷拿走了。 他们绝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这本书里的內容。 詹姆继续说道:“我的调查结果,很不乐观。我统计了上学期,多次违反宵禁的学生,所扣的分数和受到的惩罚。赫奇帕奇的学生,平均每人扣15分,罚关2天禁闭;拉文克劳的学生,扣10分,关3天禁闭;格兰芬多的学生,只扣5分,几乎不用关禁闭;而斯莱特林的学生,平均每人扣25分,还要关整整一周的禁闭。” “我还发现,这本书里,还记录了老师给予警告的次数。格兰芬多的学生,通常至少会收到四次警告,才会被扣分或关禁闭;赫奇帕奇的学生,一般只有一次警告的机会;而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的学生,几乎从来没收到过任何警告,一旦被抓,就是直接处罚。” “我还统计了,学生们在课堂上第一个成功施展咒语时,各学院获得的平均积分。格兰芬多是10分,拉文克劳3分,赫奇帕奇4分,斯莱特林只有2分。” “在我看来,这种赤裸裸的区別对待,根本没有任何藉口可言。学生们不应该因为所属的学院不同,就受到不公平的待遇。” “回顾歷史记录我才发现,西弗勒斯的存在,其实起到了制衡的作用。他抵消了其他许多老师的偏见。我还注意到,级长和男女学生会主席,似乎没有像老师们那样,带著偏见行事。虽然他们也会偏向自己的学院,这很正常,但总体来说,他们对各个学院的学生,都是一视同仁的。” “为什么连学生都懂得坚守底线,身为师长的各位,却做不到呢?” 詹姆的话音刚落,邓布利多、麦格、莫莉和泰德就屡次试图打断他。 而会议室里的其他人,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当詹姆把印著详细统计数据的羊皮纸分发给每个人时,反对的声音更是此起彼伏。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太放肆了!”“你以为你是谁,竟然这么对待孩子们?”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詹姆甚至分不清是谁在说话。 “真是太不像话了!”肯辛顿愤怒地低吼道,“霍格沃茨的学生,值得更好的对待!我们的职责是教育他们,不仅要教给他们知识,更要教他们如何做人。连学生都比老师们更正直,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你们都是成年人了,本该明辨是非。要是学生们觉得,因为自己所在的学院,就可以肆意违反校规,他们就会以为自己凌驾於法律之上——但事实绝非如此!” “我同意肯辛顿的看法。”詹姆朝他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今年的学院杯已经来不及更改规则了,但我们必须確保,这样的事情,以后再也不会发生。既然我们无法相信学校的教职工能公平对待每一位学生,那就必须制定明確的积分奖惩標准。” “我同意!”会议室里响起一片附和声,包括除了麦格之外的所有学院院长。 “我真不敢相信,这种事情竟然会发生在霍格沃茨。”菲利乌斯教授难过地说道,“我以前竟然完全没有意识到,我们竟然一直在区別对待学生。但数据就摆在眼前,容不得我们否认。我完全支持您的提议。制定一份明確的奖惩標准,確实是个好主意。” 这位混血妖精教授,此刻满心愧疚。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或许也和其他老师一样,对某些学生存在偏见。 他想起自己以前抓住学生夜游时,扣的分数往往很高。 很多时候,都是因为听到其他老师说,某个学生经常夜游,所以他抓到那个学生时,处罚就会更严厉。 他从来没有意识到,许多学生,包括他自己学院的学生,都没有得到过像格兰芬多学生那样的多次警告。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董事会成员们共同制定了详细的积分奖惩標准,明確了不同违纪行为对应的扣分和禁闭天数。 詹姆还交给邓布利多两本《积分记录册》的副本,一本放在图书馆,一本放在校长办公室。 至於原本,詹姆则自己留著,以便隨时监督。 会议很快就结束了。 詹姆一刻也不想多待,匆匆离开了霍格沃茨。 他迫不及待地想回到家,回到家人身边。 和往常一样,邓布利多怒气冲冲地衝进自己的办公室,开始摔东西泄愤。 等他稍微冷静下来,又用魔法把所有东西都修復好,然后坐在办公桌后,给跟进来的几位女士递去柠檬硬糖——当然,她们都拒绝了。 莫莉忙前忙后地给大家泡好了茶。 “阿不思,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麦格教授焦急地问道,和往常一样,“这些新的积分规则,我们该怎么应对?我们要怎么做,才能確保我的小狮子们贏得学院杯?” “我们只能另找藉口,给小狮子们额外加分。”邓布利多对她说。 “这办法行不通。”安多米达摇了摇头,说道。 虽然在很多事情上,她都和邓布利多站在同一阵线,但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非要让格兰芬多一直贏。 她自己的丈夫和女儿,都是赫奇帕奇的学生。 “佩弗利尔勋爵只给了学校副本。要是他发现积分制度还有问题,肯定会再次向董事会提出抗议,到时候,情况只会更糟。” “那个男人!”莫莉抱怨道,“他就是个麻烦精!难道他不明白,我们是在拯救这个魔法世界吗?” “安多米达说得对。”麦格教授嘆了口气,“我们別无选择。从明年开始,我们必须公平地给各个学院打分。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对我的小狮子们网开一面,只警告不扣分了。西弗勒斯不是应该盯著那个男人,不让他有时间管学校的事吗?” “他已经尽力了。”邓布利多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自从去年十二月的会议之后,塞巴斯蒂安就再也没有出席过威森加摩的会议。据我所知,他今年秋天之前,都不会再参会。大概是他也没办法,阻止塞巴斯蒂安来参加这次董事会会议吧。西弗勒斯还是每隔几个月就给我写一封信,建议我回顾一下以前的计划。那份新契约里的保密条款,真是太碍事了。” 麦格和安多米达都没有说话,只是心里暗暗腹誹。 她们俩,其实都不太信任西弗勒斯。 而莫莉,则一如既往地口无遮拦。 “阿不思,你不能相信那个男人!他是斯莱特林的人!说不定,他一直在给那个佩弗利尔通风报信!” “够了,莫莉。”邓布利多不耐烦地打断她,“西弗勒斯一直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 几位女士离开后,邓布利多靠在椅背上,目光凝重地望向窗外的黑湖。 自从塞巴斯蒂安·佩弗利尔出现后,他的计划就频频受挫。 后来,塞巴斯蒂安把精力都放在了古灵阁的工作上,阿不思才好不容易重新掌握了一点主动权——虽然不是全部,但聊胜於无。 他还设法让自己频频登上报纸头条,而不是塞巴斯蒂安。 这让他重新贏回了一些声望,也提醒了人们,他才是魔法界的掌权者。 可惜的是,这並没有帮助他在投票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就算他暗示可以提拔肯辛顿的侄子金斯莱,肯辛顿也没有选择站在他这边。 还有奥古斯塔的事,也让他损失惨重。 今年二月的威森加摩会议上,他惊讶地发现,坐在隆巴顿家族席位上的人,竟然是弗兰克。 这周早些时候的会议结束后,他特意去找弗兰克,询问奥古斯塔的下落。 他原本以为,奥古斯塔三月份就能回来。 可她迟迟没有露面,他写了好几封信,也都石沉大海。 弗兰克只告诉他,奥古斯塔和阿尔吉已经决定隱退,安享晚年。 据弗兰克说,他们俩现在过得很舒心。 阿不思才不信这种鬼话。 他可以肯定,弗兰克没有伤害他的母亲和叔叔。 但他猜测,弗兰克一定是把他们流放到了某个偏远的地方,以为这样就能保护自己的儿子。 要是他们真的被流放了,周围肯定布有防护咒,他的信自然也送不到他们手里。 他只能耐心等待,等重新贏得弗兰克的信任,再让弗兰克把奥古斯塔接回来。 毕竟,那个女人,对他还有用。 日本鎌仓- 1997年7月31日 今天是哈德良的七岁生日。 和去年一样,叫醒大家的任务,还是落在了小天狼星和莱姆斯身上。 不过这一次,他们只是轻轻敲了敲詹姆和西弗勒斯的房门。 莱姆斯坚决不让小天狼星再像去年那样,直接破门而入。 等詹姆和西弗勒斯起床后,大家才一起走进哈德良的房间,叫醒他。 这一次,他们没有大吵大闹,而是让西弗勒斯和詹姆走在前面,用温柔的话语,慢慢唤醒熟睡的哈德良。 正如儿童福利部的爱德华·布朗所说,哈德良的心理康復过程,並非一帆风顺。 三个小妹妹出生后不久,他就开始做噩梦。 他总是担心,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担心妹妹们会像他小时候一样,被送到德思礼家那样的地方。 小天狼星特意写信给爱德华,询问该怎么办。 爱德华回信说,这种情况很正常。 哈德良看到妹妹们,就会想起自己小时候的遭遇。 爱德华和塞西莉亚亲自来家访时,爱德华专门和哈德良聊了一个多小时。 谈话结束后,哈德良因为情绪波动太大,累得睡了过去。 爱德华这才把大人们召集到一起,告诉他们,哈德良的情况没什么大碍。 他说,哈德良不仅和身边的长辈们建立了深厚的感情,还和妹妹们相处得这么好,这是一件好事。 只要大人们能让哈德良感受到足够的安全感和爱,多和他沟通,聊聊他的心事和过去的经歷,他的情绪,迟早会平復下来。 后来,是小天狼星找到了安抚哈德良的好办法。 几周前,哈德良从噩梦中惊醒,午睡也没睡好。 当时小天狼星正在翻译一些如尼文,他就把哈德良叫到身边坐下,递给孩子一支羽毛笔,建议他跟著自己画如尼符文,分散注意力。 没想到,这个办法出奇地有效。 哈德良很快就平静了下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快。 从那以后,每当哈德良因为噩梦或回忆感到烦躁时,大人们就会给他安排一些简单的事情做——比如画如尼符文,比如帮西弗勒斯整理魔药原料(这可把西弗勒斯高兴坏了),又或者让他骑著自己的小扫帚,在天上飞一会儿。 现在,大人们对哈德良的照顾,总是格外细心,却又不会显得过分溺爱。 他们想陪在哈德良身边,支持他,却又不想让他觉得自己被当成小孩子看待,更不想让他因此心生反感。 午饭后不久,客人们就到了。 西弗勒斯邀请了马尔福一家来做客。 他想念自己的朋友和教子,所以特意徵求了哈德良的同意,邀请他们来参加生日派对。 上个月德拉科生日的时候,他们一家人都给德拉科寄了礼物。 西弗勒斯还特意写信给纳西莎和卢修斯,叮嘱他们一定要看好德拉科,让他乖乖听话。 毕竟哈德良的情绪还很敏感,他不想因为两个孩子闹彆扭,而在教子和儿子之间做选择。 虽然失去德拉科这个教子,会让他很伤心,但如果两个孩子真的合不来,他只能选择自己的儿子哈德良。 小天狼星领著马尔福一家,走进了帐篷。 西弗勒斯和其他人,早已在里面等候多时。 德拉科好奇地打量著帐篷里的一切。 上个月过生日的时候,父母给了他好几份礼物,说是几位叔叔和一位表哥送的。 他当时还很疑惑,不知道家里还有这么多亲戚,更不知道父母还和他们有联繫。 那些礼物,都很有意思。 西弗勒斯叔叔和他的丈夫,送了他几套做工精美的丝绸长袍;小天狼星叔叔——他后来才知道,这位叔叔其实是妈妈的表兄——和他的丈夫莱姆斯叔叔,送了他各种各样的糖果点心。 一开始,德拉科对这些糖果兴趣不大,因为他发现,英国的糖果大多太甜了,吃多了会胃疼。 可小天狼星叔叔送的这些点心,却是咸甜適中的口味,德拉科很喜欢。 不过,他最喜欢的礼物,还是表哥哈德良送的那本关於弓道和剑道的书。 书里不仅介绍了这两种日本传统武术的歷史,还附带了基础动作图解。 弓道是一种复杂的射箭术,而剑道则有点像剑术,只不过用的是竹剑——知道这一点后,妈妈总算放心了。 德拉科很喜欢研究弓道和剑道的歷史,还试著模仿书里的动作。 他喜欢这种能掌控自己身体的感觉,而且,这些武术教给他的,更多的是如何躲避攻击,而不是主动出击。 第16章陈哲和弗立维教授肩並肩 他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教父。 他没有像小时候那样扑过去,毕竟他已经七岁了,不再是小孩子。 可心里,却痒痒的,恨不得立刻衝上去。 他故作镇定地走上前,用一个七岁孩子能摆出的最端庄的姿態,向教父问好。 他没注意到身后大人们强忍的笑意,因为他的目光,已经被毯子上那个黑髮绿眸的男孩吸引住了——对方正被三个小婴儿围著,安静地坐著。 德拉科很清楚,这种场合该有怎样的礼仪。 他迈步走向那个比自己矮一点的男孩,对方立刻站起身。 德拉科伸出手,一本正经地开口: “你好,我是德拉科尼斯·卢修斯·马尔福,最古老最高贵的马尔福家族继承人。” 哈德良扭头看向身后笑得直不起腰的爸爸们,一脸茫然。 西弗勒斯看到儿子困惑的表情,连忙走了过来。 “德拉科,这是我的儿子哈德良。哈德良,这位是我的教子德拉科。” 徵得卢修斯和纳西莎同意后,他们早已在德拉科身上设下了保密咒,禁止他向任何人提及在这里的经歷,尤其是哈德良的身世。 “你好呀。”哈德良有些害羞地说,“这是我的妹妹们,阿里阿德涅、仙后座,还有卡莉。” 德拉科看著眼前这个明显很靦腆的男孩,露出了一个笑容。 靦腆这种情绪,他可从来没有过。 “那是我的爸爸妈妈。我爸爸怀里抱著的,是我的小妹妹莱拉。她五月一號才出生,你们的妹妹们多大啦?” “她们都是五月十四號出生的。”哈德良低头看著妹妹们,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爹爹詹姆生了卡莉,小天狼星叔叔生了阿里阿德涅和仙后座。” “哇,那她们差不多算是三胞胎了吧!”德拉科被这几个小婴儿勾起了兴趣。 他已经很爱自己的小妹妹了,现在又多了三个表妹,心里別提多开心了,“你想不想去飞天?我可不想被困在这里,陪她们玩什么茶话会。” “我超爱飞天的!”哈德良笑著看向自己的新表哥,“不过我们为什么会被困住呀?” “你爸爸妈妈没告诉你吗?女孩子就喜欢玩那套。”德拉科皱起眉头,一脸嫌弃,“我家里有个朋友叫达芙妮,她和她妹妹整天就知道办茶话会,还非要穿那种带蕾丝花边的粉色裙子。” 上次格林格拉斯一家来做客时,他特意问过达芙妮,有了小妹妹该怎么办。 结果对方说的话,简直让他头皮发麻。 “可是……可是我不想穿裙子啊!”哈德良慌慌张张地看向爸爸和叔叔们,寻求支援。 小天狼星看到教子惊恐的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谁让你是哥哥呢?哥哥就得陪妹妹们玩茶话会呀。” 哈德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本正经地宣布:“要是非要穿裙子才能参加茶话会,那你们所有人都得穿!而且我要选嫩粉色的!” 小天狼星挑了挑眉,挑衅地看著他:“你敢?” 哈德良学著西弗勒斯的样子,挑起一边眉毛,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试试。” 丟下这句充满挑战的话,他拽起德拉科的胳膊,一溜烟跑开了。 詹姆和卢修斯再也忍不住,当场笑出了声。 纳西莎连忙抱起莱拉,走到婴儿们身边坐下,免得被这两个幼稚的男人吵到。 “他还真敢这么干,对吧?”小天狼星语气里满是骄傲,“我看这孩子跟我们待久了,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莱姆斯无奈地摇摇头,没理会自家丈夫,转身走向纳西莎和孩子们。 他这位丈夫啊,总是为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感到自豪——不过,哈德良刚才懟他的样子,確实挺让人骄傲的。 纳西莎和卢修斯特意给德拉科带来了他的儿童扫帚。 大人们坐在露台上喝茶,看著两个男孩在天上飞来飞去,心里都满是欣慰。 他们能清楚地感觉到,两个孩子的友谊正在迅速升温。 纳西莎更是高兴得不得了。 在英国,很多孩子接近德拉科,都是因为父母的吩咐。 德拉科天生对情绪很敏感,总能看穿那些虚偽的示好,所以从来不信那些所谓的“朋友”。 如今,德拉科终於找到了一个真心喜欢他的朋友,一个不掺杂任何利益、只喜欢他本身的朋友。 很显然,德拉科也很享受这份友谊。 德拉科本来就很喜欢自己的小妹妹,现在有了同龄的表弟,更是格外上心。 西弗勒斯看著天上的两个孩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论飞行技术,哈德良明显更胜一筹。 但德拉科总是时不时停下来,確认哈德良有没有跟上——明明两人的年龄只差不到八周,德拉科却摆出了一副大哥哥的样子。 小婴儿们一个个都睡著了,卢修斯第一个站起身,莱姆斯和詹姆紧隨其后。 三个大男人小心翼翼地抱起四个小傢伙,走进原本是客房、如今改成了婴儿房的房间,安顿她们睡午觉。 小天狼星看著卢修斯对女儿小心翼翼的样子,挑了挑眉,一脸玩味。 纳西莎捕捉到他的目光,忍不住笑了:“我知道很多人都觉得卢修斯是个冷漠的人,但他在家里,完全是另一副样子。说真的,莱拉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就紧张得不行;就算莱拉安安静静的,他也照样坐立不安。德拉科小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这几个月,莱拉的尿布我总共才换过不到十次——他总是抢著把所有事都做完,不过我可一点都不介意。” 西弗勒斯笑了笑。 他一直都知道,卢修斯对自己的孩子有多上心。 卢修斯和他父亲的关係,西弗勒斯也很清楚。 看到卢修斯能成为一个和自己父亲截然不同的好爸爸,西弗勒斯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男人们安顿好小婴儿,回到露台。 卢修斯好奇地问莱姆斯,客房里怎么好像有人在睡觉,他刚才隱约看到了一个人影。 西弗勒斯看看卢修斯,又看看小天狼星,最后望向纳西莎。 他还以为,小天狼星早就把雷古勒斯还活著的消息告诉纳西莎了。 可看小天狼星那一脸茫然的样子,显然是把这事忘得一乾二净。 西弗勒斯刚想开口,小天狼星突然跳了起来,一把拽住纳西莎和卢修斯的胳膊,拖著他们往客房走。 “走,带你们看个大惊喜!保证你们绝对猜不到!” 纳西莎走进房间时,还特意放轻了脚步,生怕吵醒床上的人。 可当她看清那人的脸时,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失声惊呼: “雷古勒斯!” 纳西莎快步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卢修斯也立刻在床的另一边坐下,低头看著这个他以为早就不在人世的朋友。 一阵轻微的“啪”声响起,克利切感知到主人雷古勒斯身边有动静,立刻幻影显形出现在房间里。 看到纳西莎,他紧绷的身体放鬆了不少——他一直都很喜欢这位马尔福夫人。 “马尔福夫人有什么吩咐?” “哦,你好呀克利切。”纳西莎温柔地说,“看来你把雷古勒斯照顾得很好。” 听到这话,克利切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他现在很庆幸,那个討厌的主人小天狼星逼他换上了和波特家小精灵一样的制服——一身布莱克家族配色的衣服,胸口绣著家族徽章。 穿著这身衣服,在纳西莎夫人面前,他也能挺直腰杆了。 “夫人没什么事要吩咐克利切。”纳西莎笑著说,“你只要继续好好照顾你的主人雷古勒斯就好啦。” 克利切点点头,幻影显形回到了格里莫广场的布莱克老宅。 他的主人雷古勒斯明年就要醒过来了,他得把家里收拾得妥妥噹噹,等著主人回家。 小天狼星和西弗勒斯向纳西莎和卢修斯,讲述了雷古勒斯这些年的遭遇。 根据那本日记的记载,在原本的时间线里,雷古勒斯会在几个月后,才被人发现躺在那家麻瓜医院里。 之后,他会被转移到魔法部神秘事务司,在那里昏迷整整一年才醒过来。 醒来后,他几乎一辈子都被困在神秘事务司,形同囚徒。 当年发现雷古勒斯的人,是奥古斯都·卢克伍德。 而日记里还提到,卢克伍德其实是神秘事务司安插在黑魔王阵营里的间谍。 德拉科和哈德良正在天上飞著,突然发现爸爸妈妈们都不见了踪影。 两人都知道,没有大人看著,是不能擅自飞天的,只好乖乖降落。 他们站在地上,面面相覷——根本不知道大人们去了哪里。 哈德良很清楚,要是再偷偷飞上天,肯定要挨骂。 他想了想,提议道:“不如我们去找我的朋友小千玩吧?” 没过多久,莱姆斯出来找两个男孩,想叫他们回去吃生日蛋糕。 可当他看到露台上的景象时,嚇得差点魂飞魄散——两个男孩正坐在那里,和小千聊得正欢。 莱姆斯连忙转身冲回帐篷,急急忙忙地向纳西莎和卢修斯解释哈德良这位“朋友”的来歷。 在他们出去之前,必须先打个预防针,不然他真怕这夫妻俩会当场嚇出心臟病。 “你们別紧张。”莱姆斯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你这么说,只会让人更紧张,你明白吧?”纳西莎忍不住吐槽道。 “那两个孩子,正在露台上和哈德良的朋友小千聊天。”莱姆斯努力维持著镇定,一字一句地说道。 帐篷里的人都听到了小天狼星的小声嘀咕: “哦,该死。” 西弗勒斯立刻起身冲了出去,想赶在德拉科父母看到之前,让两个男孩把小千送走。 “孩子们和朋友坐在一起,有什么问题吗?”卢修斯满脸疑惑地问道。 “是这样的……”詹姆补充道,“哈德良能和所有生物交流,而且他还会说蛇佬腔。” “这么说,小千是一条蛇?”纳西莎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带著一丝危险的气息,“什么品种?” “日本蝮蛇。”莱姆斯老老实实地回答。 纳西莎挑了挑她那精致的眉毛,眼神锐利地看著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莱姆斯长嘆一口气,硬著头皮说道: “是一种蝮蛇。” “一……一种蝮蛇?”纳西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猛地转向詹姆,怒气冲冲地低吼道,“你们竟然让自己的儿子和一条蝮蛇做朋友?” “嘿,这可不是我们允许的!”詹姆立刻辩解道,“有天他出去玩,回来的时候,肩膀上就盘著这么一条蛇,还大大方方地给我们介绍,说这是他的朋友。小千就住在附近。我们当时就想啊,与其让它成为敌人,不如让它成为朋友。而且它还经常给西弗勒斯提供毒液和蛇鳞,用来炼製魔药呢。” “这倒也是。”卢修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种邻居,確实不能得罪。”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纳西莎的目光转向了自己,连忙后退了两步。 万幸的是,就在这时,西弗勒斯领著两个男孩走进了帐篷,那条蝮蛇已经不见了踪影。 “小千已经回家了。”西弗勒斯看到纳西莎的表情,嘴角抽了抽,解释道,“它就是来祝哈德良生日快乐的——或者说,祝他破壳日快乐。” 纳西莎立刻衝过去,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两个男孩一遍,確认他们没有受伤。 “纳西莎婶婶,你怎么了呀?”哈德良一脸困惑地看著她,“我们没有从扫帚上掉下来,也没有受伤呀。” “哈德良,你刚才在和一条蝮蛇待在一起!”纳西莎检查完,確认两个孩子都没事,才鬆了口气,语气严肃地说,“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 “我第一次带小千回家的时候,大人们也是这么说的。”哈德良认真地说,“但它不会伤害我,也不会伤害我的家人。它向我保证过的。它还叫我『小破壳』,教我蛇类魔法呢。它是我的第一个朋友。” 说到这里,哈德良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自豪。 纳西莎无奈地转过身,狠狠瞪了帐篷里的几个男人一眼。 “西茜,我们知道你担心。”西弗勒斯连忙开口安抚道,“我们已经和古灵阁商量好了,下一个任务在土耳其。我们特意確认过,和我们一起执行任务的其他解咒师,家里都有孩子。” 这话似乎起了作用,纳西莎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她转过身,吩咐多比把晚餐端上来。 这个晚上,剩下的时间过得平静而愉快。 大家一起享用了晚餐和蛋糕,然后拿出了给哈德良准备的生日礼物。 马尔福一家离开后,哈德良躺在床上,心里暖洋洋的。 他的家,越来越热闹了。 他真是个幸运的孩子。 霍格沃茨- 1997年9月1日 又一个夏天悄然落幕,珀西即將迎来他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年。 和去年一样,比尔对暑假的结束感到依依不捨。 而今年,查理也和他一样,满心都是留恋——这个夏天,比尔依旧在那家二手书店打工,查理则在自然保护区找了份工作。 这个暑假的打工经歷,给查理带来的可不仅仅是零花钱。 因为年纪还小,保护区的管理员不让他接触那些危险的神奇动物,所以他整个夏天,几乎都在忙著搬运大桶的饲料。 去年的时候,查理还是一副瘦骨嶙峋的样子,现在却练出了一身结实的肌肉。 不少女生都注意到了这一点,尤其是那个有著一头泡泡糖粉头髮的女孩。 比尔和查理站在台下,看著珀西被点名走上分院台,心里都暗暗祈祷:一定要进拉文克劳啊。 他们很爱这个弟弟,也很清楚,珀西根本不適合格兰芬多。 那群狮子们实在太闹腾了,和珀西的性格格格不入。 当分院帽高声喊出“拉文克劳”时,比尔和查理兴奋地欢呼起来。 而礼堂里的其他人,都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珀西是三百多年来,第一个没被分进格兰芬多的韦斯莱家孩子。 珀西脸上带著从容的微笑,平静地走向拉文克劳的长桌。 面对新同学们的询问——为什么不像其他韦斯莱家的人一样进格兰芬多——珀西的回答,和去年夏天爸爸对他说的话几乎一模一样: “我是珀西·韦斯莱,不是其他的韦斯莱。” 这句话似乎足以说服所有人,拉文克劳的同学们立刻接纳了他。 而珀西能这么快融入新集体,还有一个原因:图书馆里的几位学长学姐早就认识他了。 第17章加分加分加分! 他们经常看到这个小男孩泡在图书馆里,忍不住凑过去看看他在读什么书。 很多人都以为,凭著韦斯莱家的出身,珀西肯定会进格兰芬多。 但和比尔、查理一样,他们都很高兴珀西能进入拉文克劳——因为那里才是这个男孩真正的归宿。 教职工席上,眾人对珀西的分院结果,反应各异。 菲利乌斯·弗立维欣喜若狂。 不过话说回来,不管学生被分进哪个学院,他都会很开心。 麦格教授则彻底惊呆了。 她当然知道,珀西的性格根本不像个真正的狮子,但她还是默认,珀西会进入她的学院。 像珀西这么聪明的学生,本该能拉高格兰芬多的平均成绩,为学院贏得更多的积分。 麦格教授很清楚,莫莉肯定天天给孩子们灌输格兰芬多有多好。 这孩子怎么会不听话呢?看来得想办法,让他重新分院才行。 阿不思的心里,更是又惊又怒。 这个臭小子,竟然敢不按他的意愿来!他明明需要珀西进格兰芬多! 珀西是他见过的最聪明的孩子之一。 比尔也是全校顶尖的学生;至於查理,他成绩不好,纯粹是因为对书本知识不感兴趣——只要是他喜欢的东西,他总能做得很出色。 珀西的未来本该一片光明,阿不思必须在他的成长过程中插上一手,让他对自己感恩戴德。 可现在珀西进了拉文克劳,事情就变得棘手多了。 阿不思需要韦斯莱家成为公认的“光明家族典范”。 而所有人都知道,除了斯莱特林,就属拉文克劳最“危险”——那些拉文克劳的学生,总是有问不完的问题,总是想方设法去学那些阿不思不想让他们知道的东西。 阿不思很確定,莫莉肯定反覆叮嘱过珀西,一定要进格兰芬多。 这孩子为什么不听话? 还有他那两个哥哥,居然还为他欢呼? 他们难道不知道,格兰芬多才是最好的选择吗? 阿不思很清楚,至少在短期內,他对此无能为力。 按照校规,学生只有到了三年级,才能申请重新分院。 而且弗立维绝对不会允许他破坏规则,强行把珀西塞进格兰芬多。 阿不思后悔莫及,早知道就该像过去那样,给分院帽和珀西都下一个夺魂咒。 他以前总觉得,韦斯莱家会给他惹麻烦的,应该是那对双胞胎,万万没想到,竟然是珀西。 陋居- 1997年9月2日 亚瑟·韦斯莱哼著小曲,下楼准备早餐,吃完就要去上班了。 他最近的日子,过得简直美滋滋。 新工作让他终於能做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搞实验。 今天,他们就要拆解一个麻瓜称之为“洗碗机”的东西。 亚瑟对这些麻瓜机器,简直著迷得不行。 家庭生活也同样顺心。 隨著收入增加,他们终於能好好翻修一下房子了。 公司给配的財务顾问,帮他制定了一份详细的预算,既能把房子修好,又不会让家里的经济状况紧张。 莫莉本来想自己管帐,但亚瑟觉得完全没必要——毕竟有免费的专业人士帮忙,何必自己费心呢? 亚瑟环顾厨房,看到莫莉正在做饭,弗雷德和乔治在摆餐具。 他隨口问了一句,罗恩和金妮在哪里。 莫莉头也不抬地回答,那两个小傢伙还在睡懒觉,等他们醒了,她再隨便给他们弄点吃的。 夫妻俩都没注意到,双胞胎交换了一个眼神。 作为一对魔法双胞胎,弗雷德和乔治之间,有著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默契。 他们能进行精神交流,能感受到彼此的情绪。 兄弟俩都觉得,妈妈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在帮罗恩和金妮,而是在害他们。 这两个弟弟妹妹,简直被宠得无法无天,一点规矩都没有。 诚然,他们还只是小孩子,可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变成两个分不清是非对错的小霸王。 他们才九岁啊,弗雷德和乔治都能预见这样的未来了。 一家人刚坐下准备吃饭,埃罗尔就扑棱著翅膀,从窗户飞了进来,差点撞到窗框上。 亚瑟心里暗暗盘算,这只可怜的老猫头鹰,视力明显不行了,看来得赶紧换一只新的家庭猫头鹰。 好在现在他有了新工作,买只猫头鹰的钱还是绰绰有余的。 亚瑟拆开比尔寄来的信,看到信里说珀西听从了他的建议,让分院帽把自己分进了拉文克劳,心里顿时鬆了一口气。 他一直为珀西曾经的担忧感到愧疚——愧疚自己竟然让儿子觉得,他会因为分院的结果而不爱他。 过去一年里,亚瑟花了很多时间陪伴每个孩子,反覆告诉他们,无论如何,他都会永远爱他们。 几个大孩子都很乐意和他待在一起,可罗恩和金妮,还是更喜欢黏著妈妈。 亚瑟安慰自己,这大概是因为他们还太小吧。 “有什么好消息吗,亚瑟?”莫莉问道。 “是啊。”亚瑟笑著回答,“珀西被分进拉文克劳了。” “酷!”双胞胎异口同声地说。 他们真心为弟弟感到高兴,但也知道,妈妈肯定要发飆了。 毕竟过去一年,珀西的心思简直写在了脸上——他的房间早就换成了代表拉文克劳的蓝色和银色装饰。 “他说什么?!”莫莉的声音陡然拔高,“我们可是格兰芬多家族!他必须进格兰芬多!我们得写信给学校,让他们给珀西重新分院!” 莫莉说著,就慌慌张张地站起身,准备去找羽毛笔和羊皮纸。 “不行,莫莉。”亚瑟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语气坚定地说,“珀西去了他该去的地方。拉文克劳哪里不好了?只要他开心,对我来说就足够了……对你来说,也应该足够了。” 双胞胎安静地坐在一旁,看著这一幕。 他们很高兴,爸爸终於敢反抗妈妈了。 自从换了新工作,爸爸真的变了好多。 “可是亚瑟,我们是格兰芬多家族啊!所有人都知道!”莫莉激动地大喊,“拉文克劳里有那么多黑巫师的孩子,珀西待在那里,肯定会学坏的!他必须进格兰芬多!都是那个可恶的佩弗利尔勋爵,逼得阿不思不得不招收那些翻倒巷和其他黑地方来的孩子!” 听到这话,亚瑟终於明白,为什么珀西当初会为分院的事感到紧张了。 “莫莉,够了。”亚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一把夺过莫莉手里的羊皮纸,“我不管他进的是哪个学院,他开心就好。我不会强迫他做自己不想做的人……你也不许。” 双胞胎看著爸爸站起身,拿起公文包,和他们说了声再见,然后大步走出了家门。 妈妈站在原地,气得脸色铁青。 兄弟俩对视一眼,立刻决定溜之大吉。 他们连忙站起身,隨口编了个理由,说洛夫古德家邀请他们去做客,然后一溜烟衝出了家门。 多亏了洛夫古德家的常年邀请,他们才有了这个避风港。 帕多拉和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很清楚莫莉的为人,早就告诉过他们,隨时都可以去他们家躲清静。 更何况,他们的女儿卢娜,是个很有趣的玩伴。 卢娜確实有点古怪,但话说回来,他们兄弟俩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啊。 霍格沃茨,董事会会议室- 1997年12月18日 又一年即將结束,霍格沃茨董事会的会议再次召开。 詹姆上个月才重返威森加摩,可他已经对那些人厌烦透顶。 在他看来,那些傢伙一个个都虚偽得要命,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给自己脸上贴金,逮著机会就滔滔不绝地说些废话,只为了听自己的声音。 阿不思的心里,也是烦躁不已。 他好不容易在媒体管控上取得了一些进展,推动了几项自己想要的法律,可现在,塞巴斯蒂安·佩弗利尔又回来了。 那个男人,简直就是个麻烦製造者,只要他出现,就没什么好事。 他对霍格沃茨的掌控,正在一点点瓦解。 新来的教职工,没有一个是他的人,更没有谁对他感恩戴德。 过去,他总是想方设法让教职工们觉得,他们的饭碗是他给的,这样他们才会为了保住工作,对他言听计从。 可现在,那些老部下一个个都心怀不满。 波皮对那两个接管医疗翼的治疗师大为光火;魔药课的两位教授也不让他省心——托比·齐尔认为,他的职责就是教书,坚决拒绝为医疗翼炼製魔药,更不肯免费採集魔药原料。 阿不思但凡让他多做一点事,他就伸手要钱。 至於霍拉斯·斯拉格霍恩,还是和以前一样没用。 自从他回来任教,魔药课上发生的事故,比西弗勒斯任教的整个时期加起来还要多。 家长们对学校日益下降的安全標准,怨声载道。 不过,阿不思倒是把这件事变成了自己的优势——他趁机降低了魔药课的难度,把学生们教得越来越笨。 这场会议,和前几次没什么两样。 莫莉和阿不思再次提议,要把学校里更多的“危险资料”清理掉,结果依旧是被否决。 泰德·唐克斯坚定地站在他们这边——自从有人指出,安多米达不能同时担任董事会成员和教师后,泰德就接替了妻子的位置。 詹姆对图书馆里越来越多被下架的书籍感到不满,但他还没打算出手干预。 他们已经制定了计划,要迫使图书馆扩充藏书,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个新计划,必须一步一步慢慢来。 “我认为,我们有必要討论一下,这所曾经被誉为世界顶尖的学校,如今为何会沦落到这般田地。”詹姆开口了,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痛心疾首。 “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莫莉厌恶地看著他,“霍格沃茨本来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学校!所有人都知道!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毁掉阿不思毕生的心血?” “韦斯莱夫人,恐怕你错了。”詹姆冷冷地看著她,“根据国际巫师联合会的排名,霍格沃茨已经三十多年没有躋身世界前十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塞巴斯蒂安?”肯辛顿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的意思很简单。”詹姆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近年来,霍格沃茨的排名甚至跌到了垫底的位置。我们现在离被国际巫师联合会弔销办学资质,只差四分。以目前的衰退速度来看,不出五年,霍格沃茨就会彻底失去国际认证。” “如果我们还想让这所学校继续得到国际认可——当然,我得承认,它现在的国际名声,已经和笑话没什么两样了——我们就必须提高办学標准。我们应该拓宽学生的知识面,而不是根据某些人的偏见,限制他们的学习。” “把教职工提交给我们审批的课程大纲,和国际巫师联合会的標准对比一下,问题就一目了然了。我们七年级的学生,现在学的咒语,在其他国家,不过是五年级的標准。” “你在开玩笑吧?”布莱奇利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哀求,“我们的学生,不可能落后这么多吧?” 詹姆將国际巫师联合会的標准和排名清单分发给每个人。 看著董事会成员们一个个脸色煞白,詹姆的心里毫无波澜。 他们都是为人父母的人,得知自己的孩子在学校里被耽误,自然会感到震惊和愤怒。 “我认为,我们应该仔细研究这些资料,在明年六月的会议上,提出具体的改进方案。”詹姆说道,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阿不思,“很遗憾,对於那些高年级的学生来说,一切都已经太迟了。不过,从很多学生选择自学、主动参加普通巫师等级考试和进阶巫师等级考试的行为来看,他们显然不愿意接受学校这种平庸的教育。” “这不是一所平庸的学校!”阿不思气得浑身发抖,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愤怒过,“我们的学生,是世界上最优秀的!” 他花了几十年的时间,才把霍格沃茨的教学標准降到现在的水平。 只有让民眾变得愚昧无知,他才能显得更加伟大、更加无所不能。 “你是认真的吗,阿不思?”布莱奇利几乎是吼出来的,“数据就摆在眼前!这所学校,毁掉了整整一代人,甚至更多!我同意塞巴斯蒂安的看法,我们必须解决这个问题。就定在六月吧,这样我们也有时间自己做些研究。下次开会时,每个人都要准备好具体的改进方案。” 大多数董事会成员都表示赞同,只有莫莉、阿不思和泰德投了反对票。 这三个人还在喋喋不休地爭辩,说学校现在的状况很好,根本不需要改变。 会议就此结束,其他人纷纷起身离开。 就像往常一样,阿不思带著他的两个跟屁虫回到了办公室,麦格也隨后赶来。 他们都对增加课程这件事感到不满。 把学生教得笨一点,本来就是他们的计划。 这是他们让学生对阿不思感恩戴德的手段之一——因为大多数学生都无法获得自己想要的工作所需的资质,这时阿不思再出面帮忙,他们自然会对他感激涕零,心甘情愿地为他效力。 泰德和安多米达等人,会私下给孩子补课,让他们的孩子比同龄人更有优势。 他们只教孩子足够的知识,確保他们能表现得更出色。 比如尼法朵拉,她想成为一名傲罗。 泰德夫妇就利用暑假给她补课,確保她能以远超其他申请者的成绩,通过傲罗选拔考试,这样她就能参与更重要的案件。 他们必须儘快收集信息,阻止那些课程的恢復。 麦格提议,可以先恢復一两门课程,作为障眼法。 只要塞巴斯蒂安觉得自己贏了一点,说不定就不会再坚持恢復所有课程了。 莫莉是唯一一个没有全职工作的人,泰德在一家魔法法律事务所上班,所以收集信息的任务,大部分都落在了莫莉身上。 其他人对此都有些担忧——他们很清楚,莫莉有个坏习惯,只要是她不认同的东西,她就会视而不见。 但现在,他们也没有別的选择了。 阿不思决定,联繫几位老朋友,请他们帮忙。 埃菲亚斯·多吉和格里塞尔达·玛奇班,应该能派上用场。 陋居- 1997年12月21日 珀西·韦斯莱烦躁极了。 妈妈怎么就不明白呢? 他不想当什么狮子,他是一只渡鸦,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妈妈整天在他耳边嘮叨,说格兰芬多有多好多好。 罗恩和金妮也跟著瞎起鬨,幼稚地附和著妈妈的观点。 不过,双胞胎的反应倒是让珀西很开心。 他们还是老样子,一有机会就拿他的分院结果开玩笑,却总能让他觉得,成为一名拉文克劳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他和比尔、查理,本来在偷偷计划一场属於他们自己的圣诞庆祝活动,结果被双胞胎撞了个正著。 和罗恩、金妮不同,双胞胎没有向妈妈告状,反而加入了他们的计划。 妈妈早就禁止家里再搞那些古老的魔法宗教仪式了。 可他们夏天的时候,一起去过月神殿,都很喜欢那种古老的教义。 亚瑟和几个大孩子一样,对妻子的做法越来越不满。 他实在不明白,莫莉为什么就不能让珀西做自己呢? 那孩子明明很开心。 他已经好几次把莫莉、金妮和罗恩叫到一边,提醒他们,进其他学院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是听不进去。 不过,让亚瑟感到欣慰的是,珀西似乎一点都不在乎他们的看法。 一个十一岁的孩子,竟然比他的母亲还要成熟,亚瑟由衷地为他感到骄傲。 莫莉的心里,也是憋了一肚子火。 她一直觉得,珀西是亚瑟所有孩子里最听话的一个,可现在,他却成了最倔强的那个。 更让她生气的是,丈夫和几个大儿子竟然都站在珀西那边。 整个家里,只有她的宝贝罗恩和金妮,是和她一条心的。 几个大孩子都庆幸,莫莉最近总算有了事做——她每天都会花上一两个小时,研究那些看起来很正式的文件。 虽然时间不长,但至少能让她少管点閒事。 每当有人问起她在忙什么,她都只说,是在帮校长办事。 比尔和查理对此都没什么兴趣。 他们从小听著阿不思的“英雄事跡”长大,可现在,他们渐渐发现,那个男人根本不像传说中那么伟大。 第18章震惊 梅多庄园- 1998年1月12日 弗兰克·隆巴顿早早起身,开始收拾自己,准备迎接新的一天。 距离他和爱丽丝康復,已经过去一年多了。虽说两人出身的家族都家底丰厚,弗兰克家更是尤甚,但他还是怀念上班的日子。 他抬眼望向餐桌对面的妻子和儿子,满心满眼都是爱意。 几个月前,他们搬到了这座梅多庄园——弗兰克和爱丽丝一致认为,纳威得离开隆巴顿老宅。 那座房子里承载了太多不堪的回忆:他和爱丽丝曾在那里遭受酷刑,他们的儿子也在那里受尽虐待。 弗兰克把老宅交给了远房亲戚——大概是第五代或第六代的表亲。 当亲戚问起他为何愿意把祖传宅邸让给外人时,他只说那房子里的回忆太过沉重,早已不是他的家了。 没人知道,他口中的“沉重回忆”,更多的是指儿子遭受的那些伤害,而非他和妻子经歷的磨难。 一番深思熟虑后,弗兰克决定重返傲罗岗位。爱丽丝则选择留在家里陪伴纳威。 他们给儿子找了一位心理治疗师,帮他抚平童年的创伤。可纳威还是比同龄孩子沉默许多,总是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待在温室里摆弄花草。 爱丽丝只想守在他身边,只要他需要,她隨时都在。 今天,弗兰克要去见阿米莉亚·博恩斯,敲定重返工作的事。他真心盼著能顺利回到岗位上。 魔法部,魔法法律执行司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弗兰克从容地走进阔別已久的部门。这里曾是他挥洒热血的地方,如今故地重游,他只盼著能重拾往日的热爱。 听说鲁弗斯·斯克林杰成了傲罗办公室主任,弗兰克心里难免有些打鼓,但转念一想,这傢伙再差,总不会比巴蒂·克劳奇更糟。 况且有阿米莉亚在,应该能压一压他的暴脾气。 他敲响阿米莉亚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看到这位昔日的同窗好友,弗兰克露出了笑容——他们年轻时曾一起接受傲罗培训。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办公室里还坐著一个年轻男人。弗兰克看著对方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弗兰克,看到你回到这里,真是太好了。”阿米莉亚笑著说。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金斯莱·沙克尔博特。你……离开的时候,他应该还是个新人。” 说到“离开”两个字时,阿米莉亚的声音不自觉地高了几度。 弗兰克朝她安抚地笑了笑:“我当然记得沙克尔博特傲罗。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不过说实话,我有点困惑——我以为今天来是商量我能不能回来工作的事。” “根本没必要商量,弗兰克。”阿米莉亚语气肯定。 “你一直是我们部门最优秀的傲罗之一。我可以直接向你保证,岗位给你留著。” “不过有几件事需要处理一下:你离开岗位太久,得重新考取一些资格证书,比如魔药炼製资格。在你重返一线之前,金斯莱会担任你的指导教官。很抱歉,在那之前,你暂时不能单独执行外勤任务。” 弗兰克没想到回归之路竟然这么顺利,重新考证对他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 “阿米莉亚,这已经很妥当了。我很乐意和沙克尔博特傲罗搭档。” “叫我金斯就好,大家都这么喊我。”金斯莱笑著递过来一份厚厚的档案。 “既然我们要共事,你可以先看看我手头这个重点案子的资料。” 这份档案记录的是小天狼星的遭遇,事无巨细:从他被非法逮捕、未经审判就投入阿兹卡班,到后来重获自由、接受审讯,再到金斯莱追查的各个线索,全都整理得一清二楚。 弗兰克翻看档案的间隙,阿米莉亚和金斯莱则埋头处理堆积如山的公文。 看完档案时,弗兰克气得浑身发抖。小天狼星是他的朋友啊——两人当年同在格兰芬多,弗兰克比他高一级,却丝毫不影响彼此的交情。 小天狼星被捕的那天,正是他和爱丽丝遇袭的日子。 弗兰克很清楚,要是当时自己是自由身,他和爱丽丝一定会站出来为小天狼星辩驳。 唯一能让他稍微冷静一点的,是小天狼星如今已经重获自由的事实。 看完档案后,弗兰克自愿立下誓言,绝不向任何人泄露小天狼星的相关信息。 金斯莱又向他同步了追捕小矮星彼得的最新进展——或者说,是毫无进展的现状。 弗兰克二话不说,立刻加入了追捕叛徒的队伍。能帮老朋友一把,他心甘情愿。 接下来的几周,弗兰克得先待在办公室处理文职,等通过体能测试才能出外勤。 这段时间里,他打算彻查彼得的过往,看看能不能找出这傢伙的藏身之处。 梅多庄园 弗兰克回到家时,爱丽丝和纳威正准备吃晚饭。下午离开魔法部时,他就用魔法传信回家,告诉他们自己顺利復职,马上就要重返工作岗位了。 看著丈夫进门时满脸的笑意,爱丽丝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在爱丽丝眼里,梅多庄园就是最完美的家。他们给这座房子取名“梅多”,是因为这是她的娘家姓氏。 庄园坐落在郊外的林地间,穿过树林步行几分钟,就能看到一片薰衣草田。微风拂过,空气里总是瀰漫著让人安心的清香。 庄园的主体是一栋三层高的都鐸式建筑,雅致又温馨:八间臥室、五间浴室、两间会客厅,还有正式和非正式两个餐厅,各种设施一应俱全。 纳威第一眼看到后院那个宽敞的花园,就喜欢上了这里。弗兰克和爱丽丝见儿子这么开心,当即就决定买下这座房子。 这栋房子原本是麻瓜的產业,內部空间不算太大。但他们请了一位魔法建筑师改造后,房子內部被拓展得十分宽敞,完全满足了一家人的需求。 弗兰克已经获得许可,可以把案子的事告诉爱丽丝。等纳威睡熟后,他让爱丽丝立下保密誓言,才把小天狼星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爱丽丝的反应比弗兰克激动得多。她本就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一想到朋友因为魔法部的腐败蒙受这么大的冤屈,就气得浑身发抖。 这件事也彻底改变了她的想法——她决定涉足政坛。 当初弗兰克把母亲和叔叔送走后,一家人去古灵阁办理手续,意外得知了一个惊天秘密:虽然爱丽丝不是梅多家族爵位的继承人(继承权落在她一个远房表亲头上),但她却是赫奇帕奇家族的合法继承人。 这个消息让爱丽丝震惊不已。她从小就听人说,自家祖上是赫奇帕奇的后裔,但有这种说法的家族不在少数。 她还记得史密斯家族总宣称自己才是赫奇帕奇的正统继承人,却从未正式继承爵位——现在她终於明白,原来是因为继承权在自己手里。 而最让夫妻俩心碎的,是纳威的检测结果。得知儿子小小年纪,身体里竟然被下了这么多魔药和诅咒,两人当场就红了眼眶。 究竟是什么样的狠心人,才会对一个孩子下这样的毒手? 纳威后来接受了彻底的身体净化,才把体內的毒素全部清除,魔力核心上的禁錮也终於被解开。 起初,爱丽丝只想守著儿子,所以即便继承了赫奇帕奇的爵位,也没有进入威森加摩或霍格沃茨董事会。 但现在,她改变主意了。可她又担心,自己投身政坛会让纳威觉得被父母拋弃。 或许,她该去找格兰芬多的佩弗利尔勋爵聊聊。 土耳其法提赫耶- 1998年5月14日 今天是三个小姑娘的一岁生日,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离开日本后,一家人搬到了达尔扬的利西亚岩石陵墓附近的考古营地。 这里的阳光和温暖的气候让每个人都心情舒畅,不过他们也很庆幸,能在盛夏来临前离开这里。 妖精们原本安排他们去秘鲁的一处遗址发掘,但目前还没获得当地政府的许可。在那之前,他们只能辗转各地。 他们已经在土耳其待了两个月,再过不久,就要动身前往加拿大,赶在哈德良生日前安顿下来。 妖精们保证,明年之前一定能谈妥秘鲁遗址的发掘许可。 今年,纳西莎、卢修斯带著德拉科和莱拉,特意赶来为小姑娘们庆生。过去一年里,两家人的关係越来越亲近。 西弗勒斯常常忍不住想,如果当年没有阿不思的干预,他的人生会不会就是这样——被爱他的家人和朋友围绕,简单而幸福。 德拉科和哈德良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两人每周至少互通一封信。 詹姆时常庆幸,他们当初从吉灵阁租了专用邮箱——真不敢想像,要是靠猫头鹰送信,那可怜的鸟儿得累成什么样。 如今,他们把信放进邮箱,信件会先送到古灵阁,再由古灵阁转寄给马尔福家;马尔福家的回信也是一样的流程。 起初,他们试过用双面镜通信,结果发现两个孩子天天聊到深夜,只好把双面镜没收了。 离开小千的时候,哈德良难过了很久——那条蛇是他的第一个朋友。但现在,他有了更多人类朋友。 土耳其的考古营地里住著十几个孩子,哈德良终於有机会尝试,和自己的同类交朋友。 他做得相当不错,虽然有一两个孩子实在合不来,但和其他孩子都成了好朋友。不过,他最要好的朋友还是德拉科,哪怕两人见面的机会並不多。 但父母们还是有些担心哈德良的状態。他时而表现得像个小大人,成熟得让人心疼;时而又会变得黏人又胆小,像个需要保护的幼崽。 詹姆总觉得,儿子的有些行为,透著说不出的怪异。 德拉科特別喜欢有妹妹和表妹的生活。虽然偶尔还是会怀念以前眾星捧月的日子,但他绝不会用现在的生活去交换。 他很喜欢和靦腆的小表弟待在一起,哈德良身上有种特別的吸引力,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 德拉科的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哈德良会成为他最好的朋友,等他们长大,会像亲兄弟一样亲密无间。 他渴望这份友谊,渴望拥有像父母和哈德良家人那样的情谊。 一年的时间转瞬即逝,小姑娘们也长大了不少。去年还柔弱无助的四个小不点,如今已经成了製造混乱的小能手。 莱拉是姐妹里最大的,天生就带著一股领导者的气质。她继承了家族標誌性的铂金色长髮和冰蓝色眼眸,小小年纪就透著一股冰公主的气场。 仙后座和阿里阿德涅是一对漂亮的小捣蛋鬼。姐妹俩都遗传了小天狼星浓密的黑髮,髮丝间却夹杂著莱姆斯那样柔和的棕色调。 她们的眼睛也像极了两个爸爸的混合体——小天狼星的蓝色眼眸里,晕染著莱姆斯温柔的淡褐色。 不过,最让人头疼的还是最小的卡莉。她年纪最小,却已经把所有人都哄得团团转。 卡莉有著一头乌黑的头髮,已经隱隱有了波特家標誌性的凌乱卷。父母们思来想去,只能打算让她留长髮,好把这头乱髮藏起来。 她的眼睛是极深的蓝色。刚出生时,卡莉的眼睛和西弗勒斯一样,是浓郁的巧克力棕色。 后来,和哈德良一样,四位父亲互相进行了血液收养,给孩子们多一层保护。也就是从那时起,卡莉的眼眸里,渐渐染上了小天狼星眼睛的那种蓝色。 为了让阿米莉亚·博恩斯、塞西莉亚·佩拉和爱德华·布朗信服,他们还特意偽造了詹姆和西弗勒斯收养哈德良的文件。这样一来,另外两位父亲也能拥有合法的监护权。 四个小姑娘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团体,要是有人把其中一个抱出婴儿围栏,其他几个立刻就会哭闹不止。 父母们看著这群小傢伙,心里都清楚,这分明就是一群女版的掠夺者。 才一岁就这么能折腾,真不敢想像,等她们长成十几岁的少女,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纳西莎兴高采烈地布置著生日派对的场地。有女儿的感觉实在太好了,不过给一个小姑娘买东西,乐趣终究有限;现在有四个小姑娘,她就能尽情买买买了。 更何况,她还有一个优秀的儿子和一个可爱的外甥。纳西莎早已在孩子们心中,坐稳了“最受欢迎姨妈”的宝座,她也格外喜欢这个身份。 派对结束后,所有人都在休息,西弗勒斯却注意到了异样。 营地外有一群人正在四处走动,他们每遇到一只动物,都会停下来观察片刻,然后给动物餵一种魔药,再继续往前走。 西弗勒斯起身走过去,想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打扰一下,请问你们在做什么?”西弗勒斯向其中一个男人问道。 古灵阁给他们每个人都配发了耳坠翻译器,能让他们听懂並说出当地的语言。 “没什么。”男人笑著回答。 “最近这里爆发了狂犬病,我们在给动物做检查。没感染的动物,我们会餵它们疫苗;已经感染的,就餵特效药。这种病传染性很强,主要通过咬伤传播。你看这只狗,明显已经病得很重了。” 说话间,他们走到了一只流浪狗面前。这只狗一直待在营地里,此刻正浑身肌肉抽搐,眼神狂乱。 最让西弗勒斯在意的是,它一直在不停吞咽,这个动作他似乎在哪里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狂犬病会引起发烧、焦虑、吞咽困难、意识混乱、焦躁不安,甚至產生幻觉。你看它,就是明显的吞咽困难。”男人解释道。 西弗勒斯看著男人给狗餵下魔药,眼看著狗狗的身体渐渐放鬆下来。 他又和男人聊了一会儿,详细询问了这种魔药的信息,才转身回了帐篷。 霍格沃茨,董事会会议室- 1998年6月4日 詹姆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他不仅拿到了恢復霍格沃茨课程所需的全部资料,还找到了强大的盟友。 今年年初,爱丽丝·隆巴顿写信给他,希望他能代表自己出席董事会会议。 今年三月,弗兰克以赫奇帕奇继承人的名义,申请了董事会的代表席位,这件事震惊了所有人。 第19章纳威的遭遇 爱丽丝始终放心不下儿子,这种心情詹姆完全能理解。不过,他还是说服了爱丽丝,让她亲自来参加这次会议。 爱丽丝的到来,能帮他爭取到更多支持。毕竟,爱丽丝和弗兰克在公眾心中的声望,比他还要高——唯一比他们更受欢迎的,是他的儿子哈德良。 最终,爱丽丝答应出席会议,由弗兰克请假在家照顾纳威。 詹姆信心满满,爱丽丝却紧张得不行。她知道纳威很安全,可还是忍不住想念他。更何况,她还要当眾承认自己就是新任的赫奇帕奇女勋爵。 但佩弗利尔勋爵的话一直在她耳边迴响:她这么做,是为了让霍格沃茨变得更好,等纳威来上学时,就能拥有一个更棒的学习环境。 走进会议室,爱丽丝一眼就看到了塞巴斯蒂安。他正和一个男人站在一起,爱丽丝认得,那是弗兰克搭档的叔叔。 她走上前,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 “佩弗利尔勋爵,沙克尔博特勋爵,很高兴见到你们。” “啊,隆巴顿·赫奇帕奇女勋爵,能和你见面真是荣幸。”詹姆笑著说,特意加重了语气,让肯辛顿明白眼前人的身份。 “请叫我塞巴斯蒂安就好。” “女勋爵,见到您是我的荣幸。”肯辛顿也笑著回应。 “叫我肯辛顿就行。我侄子经常提起您的丈夫,说他是个很出色的人。听说您和您丈夫都康復了,我真是太高兴了。希望你们一切都好。” 爱丽丝回以微笑:“谢谢你们,塞巴斯蒂安,肯辛顿。叫我爱丽丝就好。塞巴斯蒂安,还要多谢你提前把这次会议的议题告诉我,不然我今天肯定手足无措。” 詹姆正要开口,其他董事会成员和阿不思已经陆续走进了会议室。 看到爱丽丝时,阿不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爱丽丝,我亲爱的孩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詹姆伸手轻轻按住爱丽丝的胳膊,拦住了她的话头。 “阿不思,容我为大家介绍,这位就是我们可敬的赫奇帕奇女勋爵。” 阿不思愣住了。赫奇帕奇女勋爵……他知道弗兰克代表赫奇帕奇家族进入了董事会,却从来没想过,真正的继承人竟然是爱丽丝。 不过转念一想,他觉得这件事或许可以为自己所用。 眾人纷纷落座,会议正式开始,所有人都在低声议论著爱丽丝的身份。 这一次,詹姆没有像往常一样等待,刚听完十二月会议的纪要,就立刻开口,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正如我们之前所说,霍格沃茨必须儘快提升办学標准,跟上世界其他魔法学校的步伐。我们都同意,要对照国际巫师联合会的標准,梳理我们缺失的课程。我建议,我们逐个討论各个学科,听听大家的意见。” 卡森·布莱奇利第一个发言:“我认为,我们得好好谈谈麻瓜研究这门课。我仔细看过现在用的教材,內容实在太陈旧了。” “我开了几家魔药店,经常和麻瓜打交道。说实话,这本教材至少落后了几十年。书里还在说,麻瓜正在研发一种叫『微波炉』的新设备。可我很清楚,微波炉早在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就被发明出来了,这已经是书里提到的最新发明了。” “要是学生只靠这门课了解麻瓜,恐怕会以为麻瓜的科技在四十年代就停滯不前了,但事实绝非如此,他们的发展远比我们想像的要快。” 这番话一出,会议室里立刻炸开了锅。谁也没想到,麻瓜研究这门看似不起眼的课,竟然会引发这么大的爭议。 支持黑魔法阵营的人主张直接取消这门课,而阿不思的支持者则希望维持现状。 詹姆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著眼前的混乱场面。他心想,真是再好不过的开场了。 他清了清嗓子,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这种掌控全场的感觉,让詹姆很是受用——手握权力的滋味,確实不错。 “我同意卡森的看法。麻瓜的科技发展,远比麻瓜研究课上教的要先进得多。在我看来,这门课现在的內容,已经威胁到了《国际保密法》的实施。要是学生真的照著课本上的內容和麻瓜打交道,立刻就会暴露身份。” “我明白,很多人认为,我们的职责是培养巫师,而不是教学生如何做麻瓜。这一点,我其实也同意,但有个前提:我们需要麻瓜研究课,是因为它能教学生如何隱藏自己的身份。但与此同时,我们也需要一门巫师研究课,让学生了解我们自己的社会。” “所以我提议,我们可以折中一下:更新麻瓜研究课的內容,同时增设一门巫师研究课,两者相辅相成。” “我的孩子,你应该明白,我们开设这门课,是为了让麻瓜出身的学生感受到接纳。”阿不思立刻反驳。 “我们要团结学生,而不是分裂他们。如果开设一门宣扬魔法社会比麻瓜社会优越的课程,那岂不是正中你一直抨击的偏见的下怀?” “阿不思,你这是故意曲解他的意思。”爱丽丝忍不住出声反驳。 “我同意塞巴斯蒂安的提议。这两门课我们都应该开设。我们的孩子需要了解麻瓜世界,学会如何在麻瓜世界生存;同样,麻瓜出身的学生也需要了解魔法世界,学会融入我们的社会。” “我们是巫师,不是麻瓜,这一点无需避讳,更无需羞耻。我以自己是一名女巫为荣。我上学时的很多麻瓜出身的同学,最后都回到了麻瓜世界,就是因为他们不了解魔法世界的规则。我们有责任教给他们这些知识,让他们明白自己的身份和传承。” “真没想到,你竟然会支持食死徒的那套理念,爱丽丝。”莫莉满脸鄙夷地说道。 “我没有支持食死徒。”爱丽丝严肃地回应。 “我支持的是魔法世界。我们是巫师,不是麻瓜,这不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情。麻瓜出身的学生进入了我们的世界,就应该学著適应我们的规则,而不是强迫我们的世界去迁就他们。” “塞巴斯蒂安和我都不是说,要让他们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他们本就不是。但我们必须教会他们,如何成为魔法社会的一员。” 这个话题又爭论了许久,最终,眾人决定投票表决。 票数十分接近,但结果早已註定——有爱丽丝和詹姆这两位重量级人物支持,更新麻瓜研究课、增设巫师研究课的提议,必然会通过。 接下来,他们继续討论其他课程。 爭论到最后,他们甚至修改了之前对这两门课的安排:大家一致认为,麻瓜研究和巫师研究都太重要了,应该从一年级开始开设。 经过深入討论,最终决定將两门课合併为一门,让所有学生从一年级起,就能对两个世界有一个全面的了解。 轮到科尔宾·亚克斯利发言时,他提议增设一门魔法宗教课。这个提议立刻引发了更大的爭论。 詹姆瞥了一眼爱丽丝,发现她和自己一样,满脸的无奈。 最终,詹姆实在听不下去这场毫无意义的爭吵了。这根本算不上辩论——支持黑魔法的人给出了恢復魔法宗教课的理由,而阿不思和他的追隨者,翻来覆去只会说“要保护学生,远离黑魔法”。 “抱歉,容我说一句。”詹姆开口道。 “我觉得这件事也可以折中处理。亚洲有很多魔法学校都开设了一门比较宗教学课程。这门课上半年讲麻瓜宗教,下半年讲魔法宗教,內容都是对各个宗教的基本介绍,而且特別强调,不会向学生灌输任何宗教观点。学生信不信教、信什么教,全凭自愿。” 阿不思、莫莉和泰德立刻找各种藉口反驳,声称不该把宗教引入校园。 肯辛顿直接打断了他们的话。 “別找这种藉口了。我很清楚,你们为那些信奉麻瓜宗教的学生,做了不少特殊安排和豁免。既然你们能允许麻瓜宗教存在,就没理由禁止学生了解魔法宗教。开设比较宗教学课程,是个好主意。” 眾人再次投票,提议顺利通过。 和麻瓜/巫师研究课一样,比较宗教学也是一门重要的课程,但他们不想强迫学生学习。 最终决定,这门课对所有年级开放,高年级会深入学习特定宗教,但上课完全自愿,时间定在每周六下午,每次一小时。 詹姆欣喜若狂。他原本以为,这次会议能通过一门新课就不错了,没想到竟然通过了两门。 他们的计划是循序渐进,不能把阿不思逼得太紧,否则他很可能会做出不理智的举动。 詹姆本来已经很满足了,没想到会议快结束时,肯辛顿又开口了。 “我研究了一下,发现现在的学生对魔法的本质,存在严重的认知缺失。我注意到一个现象:有些人根本不明白,每个人的魔力核心类型都是不同的,而且这是无法人为控制的。” “还有些人,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触犯法律。在威森加摩的审判中,很多人犯法的理由都是『不知道这是违法的』。” “我觉得,我们应该恢復魔法理论课——这门课是我毕业之后被取消的,当初给出的理由是经费不足,现在这个问题已经不存在了。” “另外,还应该增设一门魔法法律课。不过我不太確定这门课是什么时候被取消的,我查不到相关记录。” 这一次,詹姆乾脆没开口。他觉得,自己的立场已经很明確了。 他坐在那里,看著眾人爭论不休,心里清楚,这两门课的开设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场所谓的“辩论”持续了將近一个小时,最后,爱丽丝终於忍无可忍了。 “够了!说实话,你们现在的样子,就像一群爭抢玩具的小孩子。不,恕我直言,小孩子都比你们现在成熟。” “该说的话你们都已经说了,现在投票就好,没必要在这里吵一整晚。我们一门课一门课地投票,然后继续討论其他事情。” 看著爱丽丝靠回椅背,怒视著桌边眾人的样子,詹姆忍不住笑了。 投票结果出来,两门新课的提议都顺利通过了。 接下来的討论文明了许多——只要有人敢大声嚷嚷,爱丽丝就会投去一记“老妈式”的严厉眼神。 只有莫莉是个例外,只要事情不顺她的意,她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怎么也没法好好说话。 会议最终敲定:魔法理论课为所有年级的必修课,魔法法律课从三年级开始开设,为选修课。 散会后,詹姆叫住爱丽丝,想和她聊几句。 两人决定步行去霍格莫德村,从那里幻影移形,而不是用飞路网。 小天狼星提议,邀请纳威和他的父母来参加哈德良的生日派对——纳威的生日只比哈德良早一天。他们希望,这两个孩子能成为好朋友。 步行的路上,詹姆说得很委婉。爱丽丝知道,是塞巴斯蒂安·佩弗利尔帮助小天狼星重获自由。 所以当詹姆说,一位共同的朋友希望能见她一面时,爱丽丝立刻就明白了他指的是谁。 她太想念这位老朋友了,当即答应下周在古灵阁见面。 阿不思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和前几次不同,他没有摔任何东西。 他整个人都被震惊得麻木了,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费尽心机,才神不知鬼不觉地取消了那些课程,没想到如今竟要一门一门地恢復。 而且他很清楚,接下来的几年里,还会有更多课程被要求恢復。 他唯一庆幸的是,霍格沃茨的校规规定,董事会每年只开两次会。这能给他一些时间,希望能找到办法,阻止这些新课的开设。 还有一件事让他耿耿於怀:他的阵营明明已经做了充分准备,就连莫莉都为这次会议准备了详实的资料,可就是找不到任何可靠的证据,支持他的主张。 “阿不思?” 听到有人叫自己,阿不思抬起头,看到麦格和安多米达已经和其他人一起进了办公室。 桌上摆著茶和饼乾,不用说,肯定是莫莉准备的。 “抱歉,我有点走神了。”阿不思嘆了口气。 “阿不思,那个男人正在毁掉一切!我实在无法理解爱丽丝,她最应该清楚,黑魔法有多邪恶!”莫莉尖著嗓子喊道。 “爱丽丝?”麦格一脸困惑,“爱丽丝·隆巴顿?她和这件事有什么关係?” “事实证明,爱丽丝·隆巴顿就是新任的赫奇帕奇女勋爵。”泰德向妻子和他当年的变形课老师解释道。 “她做了什么?”麦格追问。 “她竟然支持那个男人,还帮著逼学校开设那些黑魔法课程!”莫莉尖叫道。 麦格和安多米达看向阿不思,等著他说明会议的情况。 阿不思往嘴里塞了一颗柠檬硬糖,缓缓开口:“其实,我们不能全怪塞巴斯蒂安。没错,是他提出学校的课程存在缺失,但具体要增设哪些课程,並不是他提出来的。” “说出来你们可能会惊讶,他在会议上,几乎扮演了一个……调和者的角色。” “如果任由那些支持黑魔法的董事说了算,他们肯定会取消麻瓜研究课,只教魔法宗教。是塞巴斯蒂安说服他们,保留麻瓜研究课——虽然我很不希望更新那门课的內容。” “另外,新开设的比较宗教学课,也会介绍麻瓜宗教。那些信奉麻瓜宗教的孩子,往往更能理解我们为什么要剷除魔法世界里的黑魔法势力。” “討论魔法理论课和魔法法律课的时候,他一句话都没说。爱丽丝也只在大家吵得不可开交时,出声制止了他们。”泰德补充道。 他很清楚,和爱丽丝、塞巴斯蒂安搞好关係,对他们更有利——这两个人,可不是能隨便得罪的。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他们一直在原地打转,每个人都在抱怨那些即將开设的新课。 在泰德看来,这场会议更像是一场发泄情绪的心理治疗,而不是解决问题的討论会。他们根本没能找到任何解决办法。 最后,还是安多米达把话题引到了別的地方。 “对了,阿不思。你最近有西弗勒斯的消息吗?他能不能透露一点,塞巴斯蒂安的那些信息都是从哪里来的?” “最近没收到他的信。他上次写信是在十一月,內容和以前差不多:说他一切都好,还让我回顾一下过去的计划。我觉得,他应该是不能再多说了。” “我问过菲利乌斯,这种保密契约的约束力有多强。菲利乌斯告诉我,西弗勒斯能写这么多內容,已经算是个奇蹟了。他说,西弗勒斯不会再透露任何信息了。” “我们只能等,等三年后他回来,或许就能告诉我们更多事情了。在那之前,我们什么也做不了。我知道这很难,但我们只能假装,对这些改变感到满意。” “等西弗勒斯回来,我就能拿到他收集的关於塞巴斯蒂安的情报,到时候,我们就能开始挽回局面了。” “有那份契约在,他真的能告诉我们他查到的信息吗?”泰德问道。 作为一名律师,他很清楚妖精契约的约束力有多强。他实在不明白,当初阿不思为什么不先让他看看契约,再让西弗勒斯签字。 “我不確定。”阿不思说,“我们只能拭目以待。” 阿不思真心希望,西弗勒斯能给他带来一些有用的信息,至少能解释清楚,那句“回顾过去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能感觉到,西弗勒斯对他迟迟不採取行动,已经越来越失望了——来信的次数越来越少,字里行间也充满了挫败感。 眾人又围绕著西弗勒斯的忠诚度爭论了半天,最后阿不思打断了他们,让所有人都回去了。 他真的开始痛恨霍格沃茨董事会的会议了。 古灵阁- 1998年6月13日 爱丽丝、弗兰克带著纳威来到古灵阁,一名柜员把他们领到了一间私人会客室。 房间里,塞巴斯蒂安·佩弗利尔和小天狼星已经在等候了。 爱丽丝快步走上前,紧紧抱住了这位老朋友。看到他不仅安然无恙,还这么健康快乐,爱丽丝由衷地感到高兴。 小天狼星的气色比她记忆中任何时候都要好,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身材也变得结实挺拔。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爱丽,还有弗兰克。”小天狼星单膝跪地,和面前的小男孩平视。 “纳威,很高兴能正式认识你。不知道你爸爸妈妈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小的时候,我还经常哄你睡觉呢。” 纳威躲在爸爸的腿后面,偷偷打量著小天狼星。他还是很怕陌生人,但听了这话,知道眼前的人並不是外人。 他鼓起勇气,小声地说了一句:“你好。” 眾人围坐在圆桌旁,纳威被安排在父母中间。能和大人们一起坐在桌前,纳威觉得自己长大了不少。 简单寒暄几句后,弗兰克和爱丽丝立下了保密誓言,纳威也和德拉科一样,被施了保密咒。 施咒前,小天狼星一步一步地向纳威解释了咒语的作用,生怕嚇到这个敏感的孩子。他能看出纳威有多紧张,不想再让他受到任何惊嚇。 自从隆巴顿一家康復后,小天狼星和朋友们就一直在討论,要不要把詹姆的真实身份告诉他们。 如今,爱丽丝在董事会上坚定地支持詹姆,再加上他们已经立下了保密誓言,大家终於决定,把这个秘密告诉他们。 拉格诺克亲自施法,解除了詹姆身上的幻身咒——这是妖精们设计的幻身咒的一大优点:只有施咒的妖精,才能允许其他人看破咒法。 看到詹姆的真面目,爱丽丝猛地站起身,几乎是扑过桌子,紧紧抱住了他。 弗兰克看著这位老朋友,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等爱丽丝的情绪平復下来,不再流泪后,他们才向一脸茫然的纳威解释:桌子对面的这位叔叔,就是他的教父。 原来,在纳威出生才几周的时候,弗兰克和爱丽丝就选定了詹姆,做儿子的教父。小时候,纳威和哈德良的关係非常亲密。 这时,爱丽丝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哈德良呢?”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他们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隆巴顿一家。和对待马尔福家一样,他们隱瞒了时间旅行的部分。 他们讲述了莉莉和邓布利多的所作所为,讲述了哈德良遭受的虐待,讲述了他们如何收到来自未来的信息,又如何因此走到一起。 弗兰克和爱丽丝也补充了纳威的遭遇——此时的纳威,已经在妈妈的腿上睡著了。 他们都明白,奥古斯塔所做的一切,都是听从了邓布利多的指示。 会议结束时,爱丽丝和弗兰克已经完全站在了他们这边。 他们还答应,会在纳威和哈德良生日前后,带著纳威去加拿大——哈德良一家目前就住在卑诗省的温哥华南部。 第20章面积扩大 陋居- 1998年7月1日 今年的校历日期赶得巧,期末考试在6月26日就结束了,学生们27號便能离校。韦斯莱家的三个大儿子,已经在家待了整整三天。 查理早就回了奔流自然保护区,珀西乾脆整天泡在书房里啃书,只有比尔还在等他的终极巫师等级考试成绩。 两天前,他刚去魔法部参加了额外的终极巫师等级考试。他一心想当解咒员,这份成绩就是叩开梦想大门的钥匙。 考试官当时告诉他,所有科目的成绩会匯总到一起,在7月1日这天公布。 五年级学生要等到八月初才能拿到普通巫师等级考试的成绩,终极巫师等级考试却会在暑假一开始就公布结果,好让应届毕业生能立刻著手找工作。 这么算下来,查理还得等上近一个月,才能盼来自己的普通巫师等级考试成绩。 此刻,比尔正坐在早餐桌旁,心神不寧地等著猫头鹰送信。时间还早,珀西和查理都没出门,双胞胎兄弟也早早起了床,准备给大哥庆祝。 韦斯莱夫妇也坐在桌边,陪著儿子一起等。全家就缺罗恩和金妮两个小的,这俩傢伙非要赖床睡懒觉。 就在这时,一只魔法部的猫头鹰扑棱著翅膀飞了进来。 比尔深吸一口气,伸手取下绑在猫头鹰腿上的捲轴。他拆开火漆封印,径直跳过那些客套的官方用语,目光牢牢锁定在成绩一栏。 魔咒学、黑魔法防御术、魔药学、魔法史、算术占卜、古代如尼文、魔咒防御——七个科目全是优秀。 变形术、草药学、咒语创作、拉丁文——四个科目拿到良好。 天文学、神奇动物保护、咒语编织、法语——四个科目是及格。 比尔长长地鬆了口气,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他做到了!这些成绩足够他申请解咒员的职位了。 他原本就计划好,今天拿著成绩单去古灵阁提交申请。 他抬眼看向家人,大声宣布了自己的成绩。不过他只说了学校开设的课程,至於那些自学的科目和参加的额外考试,他一个字都没提。 珀西已经开始自学额外课程了,比尔可不想说什么话、做什么事,引得莫莉把注意力都盯在这些课外內容上。 就在全家人围著比尔道贺的时候,双胞胎突然引爆了一个恶作剧道具。 厨房里顿时铃声大作、哨声齐鸣,五顏六色的亮片和彩带劈头盖脸地洒了所有人一身。空中还飘起闪光的字母,拼出一行字——“恭喜比尔”。 莫莉立刻板起脸数落双胞胎,其他人却笑得前仰后合。 查理和珀西搬出一个法式香草奶油蛋糕——那是比尔的最爱,是他俩昨天回家时特意买回来的。 几个男孩乾脆切了蛋糕当早餐,莫莉在一旁絮絮叨叨地念叨个不停。最后还是亚瑟开口打断了她。 “行了,莫莉。今天是特殊的日子,让孩子们高兴高兴。能考出比尔这样的成绩,可不是天天都有的事。” 亚瑟一句话,直接终结了这个话题。 莫莉气鼓鼓地坐下,还想让大家留一半蛋糕给罗恩和金妮,可压根没人搭理她。 查理直言,他俩要是想吃蛋糕,就该早点起床给哥哥庆祝。连起床支持哥哥都懒得做,凭什么还能分到蛋糕? 亚瑟也帮著儿子们说话,莫莉只能狠狠瞪著他们——蛋糕根本没必要留,真要有剩的,那俩小的再吃就是了。 弗雷德和乔治心里清楚,这么做是有点小气,但还是故意把蛋糕吃得一乾二净。兄弟俩都拿了远超自己食量的大块蛋糕。 或许这样能让罗恩和金妮明白,因为自己的漠不关心错过了蛋糕,以后做事总该多想想別人,別光顾著自己。虽然可能性不大,但总得试试。 中午时分,罗恩和金妮才姍姍来迟。这时候其他人早就出门了,双胞胎特意凑上去,惋惜地说他俩错过了美味的蛋糕。 可莫莉非但没借著这事教育两个小的,反而专门给他们俩烤了新蛋糕。双胞胎翻了个白眼,转身就去洛夫古德家串门了。 比尔揣著满心的激动和忐忑,走进了古灵阁。他心里七上八下的:要是妖精们看不上他怎么办?要是他搞错了申请职位需要的资格怎么办?要是斯內普教授之前是骗他的怎么办? 他甩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顾虑拋到脑后,径直走向柜檯,说明自己的来意。 很快,他就被领进了一间里间办公室。比尔坐下后,向面前的妖精表明,自己想申请解咒员的职位。 妖精的语气相当直白,直言古灵阁一般不招霍格沃茨的毕业生——因为霍格沃茨的教学標准太低,还缺了不少关键课程。 比尔暗自庆幸自己花了那么多时间自学,他递上成绩单,告诉妖精,为了弥补霍格沃茨课程的不足,他一直在自学深造。 看到成绩单的那一刻,妖精明显愣了一下。比尔心里掠过一丝小小的得意。 隨后,妖精向他详细说明了成为解咒员的流程:首先要在古灵阁参加为期六个月的培训,通过考核后,还得跟著资深解咒员当两年学徒。 只有通过前六个月的所有测试,並且有解咒员愿意收他当学徒,他才能正式进入学徒阶段;要是没人愿意带他,他就得等第二年重新申请,一切从头再来。 比尔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当场填好了申请表。只要申请通过,他明天就能开始培训了。 晚上回到家,比尔已经做好了和母亲吵架的准备。他很清楚,母亲一直想让他去魔法部工作,但他打心底里不想去那里。 他生来就该是一名解咒员,他对此深信不疑。 晚饭时分,大家刚拿起餐具准备吃饭,莫莉就对著比尔露出了笑容,慢悠悠地开了口。 “比尔,亲爱的,今天过得怎么样?去魔法部把工作申请交了吗?你申请的是哪个部门呀?” 韦斯莱家的几个大孩子和亚瑟闻言,全都屏住了呼吸,飞快地往嘴里扒饭。他们心里都清楚,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谁都不想被卷进去。 比尔却只是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吃著饭。 “我没去魔法部申请工作。” “什么?!”莫莉的尖叫声瞬间炸响,“你说过今天要去申请工作的!你总得找份正经工作吧!” “我是去申请工作了,”比尔淡定地回答,“只是没去魔法部而已。” “不是魔法部,那你还能去哪里?”莫莉几乎是低吼著说,“你就该去魔法部上班,那才是你的归宿!” “那是你的梦想,不是我的。”比尔刻意在每句话之间都夹几口饭,好能儘快吃完,隨时准备撤退。 “不然你还能去哪?谁不知道,有出息的人都去魔法部工作。”罗恩嘴里塞满了食物,含混不清地插嘴道,饭粒喷得到处都是。 莫莉骄傲地看著小儿子:“说得对极了,罗恩。说真的,比尔,你觉得除了魔法部,还有哪里能给你一份体面的工作?” 比尔挑了挑眉,看著母亲,一字一句地说:“我去古灵阁申请了职位。我要当解咒员。” “威廉·亚瑟·韦斯莱!你脑子里在想什么?!”莫莉猛地站起身,对著儿子大吼,“这根本不是我儿子该做的工作!我绝对不允许!” 比尔表面上依旧平静,心里却早已怒火中烧。眼前这个女人,口口声声说爱他,可所作所为根本不配当他的母亲。 不等比尔开口反驳,亚瑟先站了出来。他看著妻子这般对待儿子,气得浑身发抖。 “莫莉·韦斯莱,你敢这么跟他说话?!”亚瑟的声音里满是怒意,“比尔想申请什么工作,轮不到你插手。他已经是成年巫师了,有权做自己的选择。而且,我全力支持他。” 莫莉立刻把矛头转向丈夫:“他要是非要做这份荒唐的工作,就別想再踏进这个家门!想继续住在这里,明天就给我去魔法部申请职位,把这事彻底忘掉!” “你的家门?”亚瑟冷笑一声,“这是我的家!家里的开销都是我挣来的,房子是我挣钱买的,食物是我挣钱买的,衣服也是我挣钱买的!” “只要我还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比尔就永远是这个家的一员!我真是搞不懂你现在到底怎么了,你已经不是我当初娶的那个女人了!” “现在,给我坐下吃饭,好好享受这个晚上。比尔为了这些成绩付出了多少努力,他想当解咒员,我们就该全力支持他。要是你做不到,就给我闭嘴!” 说完,亚瑟坐回椅子上,继续安静地吃著晚饭。 韦斯莱家的几个大孩子都惊呆了,心里却暗暗为父亲感到骄傲。 金妮见爸爸这么凶地吼妈妈,委屈地瘪起了嘴。罗恩则光顾著吃饭,压根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晚饭结束后,大家各自回房,去做平时晚上会做的事。 莫莉却一口饭都没再吃,只是坐在那里,看著其他人,气得浑身发抖。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等所有人都散去后,莫莉直接通过飞路网去了霍格沃茨。 校长办公室 “阿不思!阿不思!你在吗?” 阿不思和米勒娃正坐在办公室的藏书区,埋头研究下一年的计划。听到莫莉尖利的喊声,两人同时抬起头。 他们从办公室的上层栏杆往下看,正好看到气急败坏的莫莉。 “我在这儿呢,莫莉。”阿不思的眼睛里闪烁著狡黠的光芒,“我和米勒娃正忙著制定明年的计划。你来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是比尔!那个傻小子!他根本没按我们安排的路走!” “这孩子又做什么了?”阿不思故作关切地问道。 “他跑去古灵阁申请解咒员的职位了!”莫莉气急败坏地尖叫道。 “什么?”米勒娃一脸错愕,“他明明说过,会考虑去魔法部工作的,这可是我们一起希望的结果啊。”她为了说服比尔进魔法部,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是啊,他根本没照做!”莫莉愤愤地说,“今天早上他出门说要去申请工作,我还以为他是去魔法部,结果他转头就进了古灵阁!亚瑟还帮著他说话,居然还敢吼我!” 一想到这事,莫莉就怒火中烧。或许,是时候给亚瑟的爱情魔药加加码了。 “自从西弗勒斯加入我们之后,我特意了解过解咒员的相关信息。”阿不思慢条斯理地说,“以霍格沃茨的课程设置,比尔几乎不可能通过考核。他缺了太多关键课程,估计连基础培训都撑不过去。” “等他被淘汰的时候,我再出面,就说我已经帮他打点好了魔法部的关係。这样一来,他只能乖乖去魔法部。这事儿,说不定还能反过来帮我们一把呢。” 说著,阿不思已经开始在心里重新盘算计划。这局面,或许反而对他有利。 “基础培训要多久?”米勒娃问道。一想到比尔竟然敢不听自己的话,她心里就憋著一股气。 “六个月。”阿不思答道,“培训结束后,还得做两年学徒。西弗勒斯当年之所以不用走这些流程,是因为他早就拿到了大师资格证。” “至於比尔……就算他走了狗屎运,真的通过了基础培训,我也有的是办法。我会写信给西弗勒斯,让他跟认识的解咒员打声招呼,就说这小子在学校的时候品行恶劣,让他们都別收他当学徒。隨便编几个黑料,这事儿就成了。” 阿不思对著两个女人,胸有成竹地说道。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好说歹说才把莫莉安抚好。 奔流自然保护区- 1998年7月17日 查理的心情五味杂陈。他热爱在保护区的工作——奔流镇的当地人都管这里叫“泡泡保护区”。但今天,实在算不上是个好日子。 “泡泡保护区”这个外號,来源於它独特的外观。如果按照麻瓜的建筑方式,根本没法在有限的空间里建一座大型自然保护区。 於是巫师们想出了办法:用十几个玻璃穹顶作为建筑主体,再用空间扩展咒將穹顶內部的面积扩大。 第21章可乘之机? 每个穹顶的內部面积都达到了二十五平方公里,足够为不同的神奇动物打造適宜的棲息地。 保护区里住著一只年迈的八眼巨蛛,名叫伯纳德。它已经在“泡泡保护区”生活了三十多年。 可今天,伯纳德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它活了將近两百年,这一生也算圆满了,但保护区里的所有工作人员还是难过得不行。 大家都会想念这只脾气古怪的老蜘蛛。更现实的问题是,保护区里的八眼巨蛛,现在只剩下伯纳德一只了。 早上,查理找到了自己的上司,告诉他自己知道哪里有一整个八眼巨蛛群落。 从一年级开始,查理就经常偷偷溜进禁林,他不止一次看到海格进禁林看望他的老朋友。 查理把这事告诉上司后,对方十分惊讶。苏格兰北部根本不是八眼巨蛛的自然棲息地,在这里生活,只会大大缩短它们的寿命。 上司当即让查理去见见海格,问问他愿不愿意帮忙,把禁林里的八眼巨蛛群落转移到保护区来。现在,就看海格同不同意了。 查理通过飞路网来到霍格莫德,再步行去霍格沃茨。让他意外的是,学校的大门竟然没锁。 他径直走到海格的小屋前,轻轻敲了敲门。 “哎呀,是查理啊!”海格爽朗的声音从屋里传来,“这大夏天的,你咋不在家好好歇著,跑这儿来干啥?”海格一直很喜欢查理这个踏实的小伙子。 “海格。”查理对著这个身材魁梧、心思却像孩子一样单纯的男人笑了笑,“我想请你帮个忙。要是你有空的话,能不能跟我走一趟?” 海格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两人一边往飞路网的方向走,一边聊著神奇动物保护课的事。 很快,他们就通过飞路网,直接抵达了“泡泡保护区”的主办公室。 “查理,这是啥地方啊?”海格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这里就是泡泡保护区。”查理答道,“我还以为你知道呢。我觉得,要是有机会的话,你肯定愿意搬来这儿住。我从去年开始,就在这里工作了。” 海格惊讶得合不拢嘴:“我一直听人说,这儿就只是几个小泡泡,比我这小屋大不了多少呢!” “从外面看確实不大。”查理解释道,“但整个保护区都被施了空间扩展咒。这里只是其中一个穹顶,另外还有十一个一模一样大的呢。” “哇!我以前咋从来不知道!”海格惊嘆道,“那你今天带我来,到底是想让我帮啥忙啊?” 查理领著海格,走进了伯纳德隔壁的房间。透过房间的玻璃墙,能清楚地看到伯纳德的样子,却不会打扰到它最后的时光。 查理心里清楚,看到这一幕,心地善良的海格肯定会很难过。 “海格,这就是伯纳德。” “它咋了?是不是不舒服?”海格的眼睛里已经泛起了泪光。 “它快不行了,海格。”查理赶紧拉住海格,阻止他衝进去像哄小孩一样安抚伯纳德。 “放开我,查理!我们得救救它啊!”海格急得大喊。 “我们什么都做不了,海格。”查理的声音里满是无奈,“它已经快两百岁了,大限到了。” “可是……我听说八眼巨蛛最多也就活一百年啊?”海格满脸困惑。 “在野外確实是这样。”查理耐心解释道,“但伯纳德三十年前泡泡保护区刚成立时就来了,在这之前,它还在另一个保护区生活了很多年——从它还是只小蜘蛛的时候就开始了。” “你仔细看,它的一只螯肢没了,那是很久以前抢地盘的时候弄丟的。要是当年没有保护区的动物管理员发现它,它早就死了——没了螯肢,它根本没法捕猎进食。” “这几十年来,一直是保护区的工作人员在照顾它,给它准备容易吃的食物。” “要是我们真的啥都做不了,那你带我来干啥?”海格的声音低沉而失落。 “是这样的,海格。”查理看著他,认真地说,“我知道你在禁林里藏了一整个八眼巨蛛群落。我们希望,你能帮忙把它们转移到保护区来。” 海格顿时紧张起来,不安地搓著手:“查理,你可千万別跟別人说阿拉戈克的事啊!他们会杀了它的!” “你放心,在这儿没人会伤害阿拉戈克。”查理赶紧安慰道,“几年前,八眼巨蛛就被列为濒危物种了,伤害它们是违法的。我们想把它们接来这里,就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它们。” “伯纳德走了之后,正好空出一块適合八眼巨蛛生活的区域。” “可那地方也太小了,根本住不下阿拉戈克和它的孩子们啊!”海格还是有些犹豫。 “你看到的这个房间,不是给八眼巨蛛准备的。”查理解释道,“工作人员把伯纳德安置在这里,是因为房间里充满了雾化的止痛魔药,能让它走的时候不那么痛苦。” “它以前住的区域,其实是一片五平方公里的森林,温度和湿度都控制得刚刚好,而且会定期投放猎物。” “听起来倒是挺不错的……”海格的语气鬆动了些,“可我不想让阿拉戈克觉得,我是在拋弃它。它刚孵化出来的时候,我就一直在照顾它了。” “海格,这不是拋弃,是救它。”查理恳切地说,“苏格兰的环境根本不適合八眼巨蛛生存,在这里,它们的寿命会缩短一半。更別说,它的孩子们还经常和马人起衝突,死伤了不少。” “而且,你隨时都可以来看它们啊,我们永远欢迎你。” “我真的可以隨时来?”海格的眼睛亮了起来,语气里充满了期待。他太爱阿拉戈克了,只希望它能生活在安全的地方。 “当然可以。”查理笑著点头,“要说谁最懂你对这些神奇动物的感情,那肯定是我们保护区的人。” 看到海格点头同意,查理立刻带著他去参观那块即將分给阿拉戈克的区域。 走进那片森林区域时,海格注意到地上有一根裹著黏液的木头。 “这是啥玩意儿?”海格指著木头问道。 查理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笑著解释:“哦,你说这个啊。木头上的黏液,是用多种糖分和营养物质调配而成的,能帮助八眼巨蛛维持身体健康。” “最特別的是,当它们啃咬这块木头的时候,不仅能尝到甜头、补充营养,还会分泌出一点毒液。这个过程对它们没有任何伤害,却能帮到保护区。” “你知道吗,保护区不是政府资助的,运营资金全靠捐款和自营收入。为了筹集资金,我们会出售一些和神奇动物相关的產品。” “每次八眼巨蛛啃咬木头时,分泌的毒液都会被收集起来,之后会作为魔药原料出售。” “另外一个穹顶里,住著一群年迈或者受伤的独角兽,工作人员会定期帮它们梳理毛髮,收集脱落的鬃毛、尾毛和蹄屑,这些也能卖钱。” “其实保护区里的很多动物,只要好好照顾它们,它们自然而然就能產出一些有价值的东西。我们有一条铁律:所有东西都必须是动物自愿『提供』的,绝对不能强迫,更不能伤害它们。” “这么说,它们都不会受到伤害?”海格还是有些不放心。 “绝对不会。”查理肯定地说,“要是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带你到处转转,看看我们平时是怎么工作的。要是你觉得这里不错,我们就把阿拉戈克和它的家人接过来,让它们在这里安安稳稳地生活。” 那天剩下的时间里,查理带著海格把保护区逛了个遍。海格对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查理心里清楚,用不了多久,保护区里就会多一整个八眼巨蛛群落。说不定,海格还会干脆搬过来住呢。 加拿大温哥华- 1998年8月1日 纳威和哈德良生日的前一周,隆巴顿一家就赶来温哥华做客了。卢修斯和纳西莎也带著两个孩子,一起过来庆祝。 幸好卢修斯之前坚持定做了一顶超大的帐篷,不然这么多人,根本住不下。马尔福一家和隆巴顿一家,就住在卢修斯定製的那顶帐篷里。 莱姆斯他们没少拿卢修斯打趣,笑他不管做什么都要爭强好胜,连帐篷都要比別人的豪华。 这顶帐篷旁边,还养著卢修斯自己培育的珍稀白化孔雀。所有人都被他这副样子逗得哈哈大笑,连卢修斯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和当初对待哈德良一样,德拉科很快就和纳威打成了一片。他似乎天生就喜欢照顾朋友,这一点刚好派上用场——毕竟纳威和哈德良都是性格靦腆的孩子。 德拉科总是能敏锐地察觉到两个小伙伴的不安,在他们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想方设法让他们放鬆下来。 一开始,爱丽丝对马尔福一家心存芥蒂。毕竟,折磨她和弗兰克的人,正是纳西莎的姐姐。 但纳西莎一见面就诚恳地道歉了,两个女人很快就慢慢建立起了友谊。 真正让爱丽丝彻底放下戒心的,是看到德拉科和纳威相处的样子。能教出这么善良体贴的儿子,马尔福一家绝对不会像传言中那样不堪。 爱丽丝每天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看著儿子和其他孩子们一起玩耍,而她自己,则陪著那四个小姑娘,享受难得的悠閒时光。 第一次见到那四个被大家戏称为“狂暴四人组”的小姑娘时,爱丽丝简直高兴得合不拢嘴。和所有人一样,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四个可爱的小宝贝。 这一周的时光,过得无比愜意。所有人都放下了烦心事,尽情享受著轻鬆的假期。 有时候,大家还会一起坐船出海,去看虎鯨。附近海域里生活著一个约二十头虎鯨组成的群落,孩子们都被这些巨大的海洋生物深深吸引。 其实大人们也看得津津有味,只是都故作镇定,不想被孩子们看出自己的兴奋。 让爱丽丝觉得格外舒心的一点是,这一周她不用处理那些烦人的信件。 自从参加了霍格沃茨董事会会议后,莫莉·韦斯莱几乎每天都给她写信,想方设法要让纳威和罗恩、金妮一起玩。 一开始,爱丽丝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就答应了一次。 可那次见面,简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噩梦。爱丽丝自认是个性格温和的人,但实在找不到別的词形容罗恩和金妮——罗恩就是个被宠坏的小恶霸,整整两个小时,一直在欺负纳威;金妮则是个爱哭鬼,只要事情不顺她的意,就开始哼哼唧唧地撒娇。 整个过程中,纳威唯一一次露出笑容,是双胞胎来串门的时候。可罗恩立刻就哭著跑去找莫莉告状,说双胞胎欺负他,莫莉二话不说就把双胞胎赶走了。 和莫莉打交道的过程,同样让人头疼。爱丽丝看得很清楚,莫莉之所以这么热情,根本不是为了让孩子们交朋友,而是想拉拢她,让她在董事会上和阿不思、自己站在同一阵线。 莫莉的手段实在算不上高明,翻来覆去就是那一套说辞,说什么要教孩子们认清黑魔法的邪恶,这样他们才会选择光明的道路。 才听了二十分钟,爱丽丝就头疼得厉害。那次见面结束回家后,爱丽丝就向纳威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他经歷这样的事了。 在韦斯莱家的时候,纳威总是沉默寡言、畏畏缩缩。可现在,他却变得开朗活泼,脸上总是掛著笑容。 看著三个八岁的小男孩笑得前仰后合,爱丽丝的心里充满了欣慰。她的纳威,终於慢慢走出了过去的阴影。 纳威好不容易止住笑,抬头看向父母坐著的方向。看到父母和朋友们相处得这么开心,他的心里暖洋洋的。 这一周,是他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以前,奶奶总是对他说些难听的话,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也能拥有朋友。 但现在,他真心觉得,德拉科和哈德良,会是他一辈子的好朋友。他们比那个叫罗恩的男孩,还有那个叫金妮的女孩,好太多了。 这才是他想要的朋友啊。哈德良性格沉稳,总是鼓励他说出自己的想法;德拉科虽然活泼外向了些,却会推著他和哈德良去尝试新事物,去勇敢地冒险。 和他们在一起,纳威总是觉得既安全又快乐。 在古灵阁那次见面时,纳威听到大人们提起,哈德良和他一样,小时候也受过虐待。虽然大人们没有细说具体的情况,但从妈妈当时难过的表情来看,哈德良肯定也吃了很多苦。 纳威看到哈德良现在的样子——敢於尝试新事物,不再害怕受到伤害——他也希望自己能变成那样。 最让纳威感动的是,德拉科和哈德良从来不会强迫他做任何事,他们总是无条件地接纳他、喜欢他。 而罗恩呢,整个玩耍过程中,只会对他指手画脚;金妮则只会不停地抱怨。 孩子们都特別开心,因为他们接连两天都有生日派对,还能吃到两个不同口味的生日蛋糕。 派对上,孩子们都吃了太多的甜食,兴奋得难以入睡,可把家长们折腾得够呛。 虽然哄孩子们睡觉是个大工程,但在学习这件事上,三个小男孩却表现得格外认真。 英国的魔法世界没有小学,孩子们的启蒙教育,大多是由父母在家完成的。 三个家庭都没有按照传统的学年安排教学,而是决定全年不间断地教孩子们知识。这样等他们去霍格沃茨上学时,就能更快地適应那里的学习节奏。 一件会让整个魔法世界都感到惊讶的事是,马尔福家竟然会教德拉科麻瓜学科。数学、写作、科学、化学、歷史、生物——这些都是他们要求德拉科必须掌握的基础麻瓜课程。 除了麻瓜学科,孩子们还要学习魔法理论基础、魔法史、魔药学、如尼文、大脑封闭术、拉丁文、魔法仪式,以及一些基础咒语的入门知识。 三个孩子现在都还没有自己的魔杖,甚至要等到十岁,才能拿到一根训练用的魔杖。 孩子们之所以要等到十一岁才能去霍格沃茨上学,是因为只有到了这个年纪,他们的魔力核心才会足够稳定,能够自如地调动体內的魔力。 如果孩子过早地强行催动魔力,不仅会损伤自己的身体,严重的话,甚至会导致魔力核心破裂。 训练用的魔杖上都设有魔力限制器,能防止孩子们使用超出自身能力的咒语,用这种魔杖能施展的最强咒语,也就是萤光闪烁而已。 说到底,这种魔杖的作用,只是让孩子们提前熟悉握魔杖的手感,练习最基础的咒语施法技巧。 因为奥古斯塔从来没好好教过纳威,所以一开始,纳威的学习进度比另外两个孩子慢一些。但在新朋友的帮助下,他很快就追了上来。 莱姆斯是负责教导哈德良的主要老师,他很擅长把枯燥的知识变成有趣的游戏,所以三个孩子都特別喜欢跟著他学习。 爱丽丝和弗兰克都觉得,必须好好维护孩子们之间的友谊。他们欣喜地发现,自从来到温哥华,纳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虽然之前的治疗已经让他从虐待的阴影中恢復了不少,但仅仅这短短几天的时间,他的状態就好了太多。 卢修斯和纳西莎之后经常来温哥华看望他们,为此,他们特意去找了妖精,租了一个永久门钥匙。 这个门钥匙和帐篷绑定,而不是和某个固定地点绑定,这样马尔福一家每次使用门钥匙,都能直接抵达帐篷所在地。 因为考古营地的位置需要保密,妖精要求马尔福一家签署了一份保密契约。这份契约,反而帮了卢修斯一个大忙。 西弗勒斯之前跟他说过,自己是通过一份妖精契约,才摆脱了黑魔標记的控制。於是卢修斯在签署保密契约的时候,特意加了一条条款——契约生效的同时,解除他身上的黑魔標记。 现在,卢修斯终於彻底摆脱了伏地魔的控制,变成了一个真正自由的人。 弗兰克和爱丽丝也毫不犹豫地掏钱租了门钥匙,並且签署了保密契约。有了门钥匙,他们就能隨时来看望朋友们,这可把纳威和另外两个男孩高兴坏了。 所有人都清楚,哈德良现在还不能回英国,所以只能让他们这些人,多跑几趟来看他。 孩子们在外面玩耍的时候,西弗勒斯正坐在屋里,整理著自己收集到的一些资料。 他们之所以选择在温哥华定居,是因为这里离夏特姆遗址很近。这个遗址是一个古老的萨利希人定居点,歷史可以追溯到公元前三千年。 这样的遗址,在世界上都极为罕见。北美原住民向来敬畏自然、崇尚与自然和谐共处。他们不像其他文明那样,热衷於建造宏伟的纪念碑。 相反,他们引以为傲的,是能在一片土地上世代繁衍生息,却不留下任何破坏自然的痕跡。 正因为他们对自然的这份尊重,现在想要考证他们的生活方式,才变得格外困难。 西弗勒斯正在研究一份从这个地区出土的珍贵文献。文献中提到了萨利希人口中的“月之子”。 西弗勒斯一开始以为,他们说的就是现在的狼人,但仔细研究后发现,两者之间存在很大的差异。 文献中描述的“月之子”,能够隨心所欲地化身为狼。他们拥有超凡的力量和漫长的寿命,备受族人尊敬。 虽然他们也会在满月时变身,但文献中完全没有提到,他们会在变身时失去理智。 可像莱姆斯这样的狼人,根本无法自主控制变身。虽然他们的力量也远超常人,却会因此加速衰老。 每当满月降临,他们更是会彻底陷入疯狂。而且每次变身前后的几天,莱姆斯都会承受巨大的痛苦。 西弗勒斯坐在那里,反覆琢磨著两者之间的区別。突然,一道灵光闪过,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一段记忆——那天,他看到了变身成狼的莱姆斯。 第22章新的家庭 当时,小矮星彼得用复方汤剂变成了小天狼星的样子,把他骗到了尖叫棚屋。虽然那时候,他並不知道想要杀他的人其实是小矮星彼得。 但他清楚地记得,那只狼的眼睛里充满了疯狂,而且一直在不停地吞咽。这个画面,和他在土耳其看到的那只狗,几乎一模一样。 在土耳其看到那只狗之后,西弗勒斯特意查阅了关於狂犬病的资料。 他发现,狂犬病和狼人病毒一样,都是通过咬伤传播的。狂犬病引发的很多症状,都和狼人变身时的症状高度相似。 而且他早就知道,狂犬病可以跨物种传播。那么,有没有可能,狂犬病病毒曾经从动物身上,传播给了狼人群体? 这绝对是一个值得深入研究的方向。 西弗勒斯还想起了不久前收到的邓布利多的来信。邓布利多在信中告诉他,比尔·韦斯莱已经开始在古灵阁接受解咒员培训了。 邓布利多要求西弗勒斯从中作梗,破坏比尔成为学徒的机会。他甚至让西弗勒斯去跟其他解咒员造谣,说比尔是个游手好閒、脾气暴躁的傢伙。 但西弗勒斯根本没打算这么做。 自从离开英国后,西弗勒斯一直和邓布利多保持著书信往来。他在信里写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內容,绝对不会让邓布利多从中获取任何有用的信息。 但这样一来,就算邓布利多以后怀疑他的忠诚,他也能拿出这些信件,证明自己一直和他“保持联繫”。 至於比尔的学徒名额,他们完全可以换一种方式,帮他顺利拿到。 加拿大温哥华- 1998年8月17日 两场生日派对结束后的两周,这天晚上,所有人刚吃完晚饭,正坐在屋里休息。 突然,克利切幻影显形出现在房间里。这个老家养小精灵兴奋得几乎跳了起来,脸上还带著灿烂的笑容——这副模样,要是让小天狼星看到,他绝对会惊掉下巴,因为他一直以为,克利切根本不会笑。 “雷古勒斯少爷醒了!雷古勒斯少爷醒了!” 所有人都立刻站起身,快步冲向雷古勒斯的房间。 小天狼星在病床的一侧坐下,低头看著慢慢睁开眼睛的弟弟。莱姆斯赶紧把克利切领到病床的另一侧,这样他就能看到主人醒来的样子,不会被其他高个子挡住视线。 雷古勒斯缓缓睁开眼睛,轻轻眨了几下。他的眼神还有些迷茫,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西弗勒斯立刻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餵他喝下一剂止痛魔药。魔药生效后,雷古勒斯的眼神终於渐渐清晰起来。 “小天……发生什么事了?我这是在哪儿?”雷古勒斯的声音因为长时间没有说话,变得沙哑乾涩。 “雷古勒斯少爷!雷古勒斯少爷!”克利切激动得泣不成声,“您终於醒了!您睡了好久好久啊!自从那个可怕的山洞,您让克利切离开您之后,克利切就一直等著您!” “克利切对不起您,少爷!克利切根本不想离开您,可克利切必须遵守您的命令啊!对不起,少爷!” “克利切?是你吗,我的老朋友?”听到克利切的声音,雷古勒斯露出了一抹虚弱的笑容。这笑容仿佛有魔力一般,瞬间让克利切平静了下来。 “你做得对,克利切。你遵守了我的命令,是个乖小精灵。我让你做的事,你完成了吗?” “完成了,雷古勒斯少爷!”克利切连忙点头,“蠢狗少爷和他的朋友们,帮克利切完成了您的嘱託!那个邪恶的掛坠盒,已经被毁掉了!” 听到克利切喊自己“蠢狗少爷”,小天狼星反而鬆了口气。虽然这称呼听起来还是很彆扭,但至少比之前的“討厌的少爷”强多了。 雷古勒斯转头看向哥哥,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他曾经见过哥哥和朋友们变身的样子,自然知道克利切为什么会叫他“蠢狗”。 “看到你醒过来,真是太好了,弟弟。”小天狼星的声音里满是欣慰,“现在,我终於可以好好骂骂你了——你这个傻大胆的格兰芬多,居然敢一个人跑去送死,这种送死的事,明明该我来做才对!” 小天狼星是真的很想念自己的弟弟,但这並不妨碍他抓住机会,好好调侃一下这个总是故作沉稳的弟弟。 “知道了知道了。”雷古勒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我当时確实够傻的,跟你当年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 他试著想坐起来一点,想了想又放弃了,还是乖乖躺著比较舒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最后记得的,就是在那个山洞里,阴尸朝我扑过来的画面。” “你这个白痴,居然敢衝破反幻影显形咒强行幻影移形!”小天狼星没好气地说,“你的魔力核心直接被掏空了。你昏迷了整整九年,魔力核心到现在还是几乎空空如也。想要重新使用魔法,还得好好休养很长一段时间。” 小天狼星的话还没说完,纳西莎就风风火火地衝进了房间,她的丈夫和儿子紧隨其后。 “茜茜?”雷古勒斯看著眼前的女人,有些惊讶。 “雷古勒斯·布莱克!”纳西莎叉著腰,对著病床上的雷古勒斯吼道,“你最好给我一个像样的解释,竟敢这么嚇我!” “还有你,小天狼星·布莱克!”纳西莎转头,又瞪向小天狼星,“为什么我要从你丈夫嘴里,才知道我亲爱的小表弟醒了?!” 说著,她抬手就在小天狼星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至少人家还知道,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要通知一下亲戚!” “对不起嘛,茜茜。”小天狼星揉著后脑勺,小声嘟囔道。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莱拉呢?” “莱姆斯在带她去跟那几个小姑娘一起玩。”纳西莎冷冷地回答,说完立刻转过身,重新看向病床上的雷古勒斯,语气依旧带著怒气,“好了,你这个小混蛋,给我说说,你为什么要做这么危险的事?” 就在纳西莎对著两个布莱克家的男人发火的时候,德拉科悄悄走到了哈德良身边。 他知道妈妈现在正在气头上,可不想被她注意到自己。虽然他最近没做什么特別出格的事——上周试图把自己的马牵进屋里那件事除外——但还是小心为妙。 “茜茜,我真的有苦衷,我发誓。”雷古勒斯很清楚,惹谁都不能惹生气的纳西莎。 “对了……这两个孩子是谁啊?”他看著站在床边的德拉科和哈德良,好奇地问道。 “我叫德拉科,这是我的表弟哈德良。”德拉科主动开口介绍道。 “德拉科是我的儿子。”纳西莎补充道,这话其实有点多余,毕竟德拉科和卢修斯长得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哈德良是詹姆和西弗勒斯的儿子。好了,你们两个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雷古勒斯和小天狼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无奈。他们太清楚这个表姐的脾气了,从小时候起,他们就没少挨她的训。 幸好,卢修斯及时站出来,替他们解了围。 “茜茜,別生气了,好不好?”卢修斯轻轻握住妻子的手,柔声安慰道,“你看,雷古勒斯已经醒过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现在已经没事了,別再担心了。我们还是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卢修斯·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別用这种哄小孩的语气跟我说话!”纳西莎瞪了丈夫一眼,“不然你这个月就等著睡沙发吧!” “我当然知道他醒了,我生气的是,他明明是个斯莱特林,做事却这么鲁莽,竟然敢毫无计划地衝进危险里!” 她再次转向雷古勒斯,眼神变得无比严厉:“我命令你,这辈子都不准再做任何危险的事。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茜茜。”雷古勒斯连忙点头答应。 听到雷古勒斯服软,纳西莎的气终於消了大半。 房间里的气氛缓和下来后,大家围在床边,把雷古勒斯昏迷的这九年里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包括伏地魔的垮台。 当听到小天狼星被未经审判就送进阿兹卡班时,雷古勒斯气得破口大骂。 幸好,孩子们当时已经在哈德良的房间里睡著了,没听到这些脏话,不然雷古勒斯的形象可就毁了。 听完所有的事情后,雷古勒斯做出了一个决定。他打算先在温哥华待上几周,好好陪陪哥哥和朋友们,也多了解一下这个越来越大的家。 之后,他会带著克利切,回到英国的布莱克老宅。布莱克家族的藏书室可是闻名整个魔法界的,雷古勒斯觉得,那里的藏书,或许能帮到大家。 西弗勒斯私下里找到了雷古勒斯,把自己关於狼人可能感染了狂犬病的猜想告诉了他。他暂时不想把这个猜想告诉其他人,怕大家空欢喜一场。 雷古勒斯当即表示,回到英国后,他会立刻在布莱克藏书室里查找相关资料。他记得,藏书室里有一整个区域,都是关於神奇生物的研究文献,说不定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卢修斯和纳西莎乾脆在帐篷里多要了一个房间,这样就能就近照顾雷古勒斯了。 接下来的这一周,三个小男孩只能挤在哈德良的房间里睡,但他们对此毫无怨言。 马尔福庄园- 1998年10月26日 纳西莎坐在藏书室里,看著德拉科和他的一个朋友一起看书。 那个男孩名叫西奥多·诺特,大家都叫他西奥。他身材瘦小,性格也十分胆小怯懦。 纳西莎看著这个孩子,心里满是心疼。西奥的母亲去年在一场意外中去世了,从那以后,这个孩子就变得越发沉默寡言、自我封闭。 纳西莎心里很清楚,西奥的父亲撒迪厄斯·诺特是个冷酷无情的人。他过去是伏地魔的忠实信徒,现在依旧对那个魔头的理念深信不疑。 毫无疑问,撒迪厄斯把西奥送到马尔福庄园,让他和德拉科交朋友,完全是因为马尔福家族在魔法界的地位。 德拉科虽然刻意和西奥保持著一点距离,但还是主动伸出了援手。纳西莎隱隱觉得,这孩子的身上,一定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注意到,西奥几乎对任何一点声响都反应剧烈,总是嚇得一跳。 直到有一次,纳西莎从他身后走过,看到他突然开始急促地喘息,她才终於明白,这孩子到底经歷了什么。 纳西莎曾经在海崖之家做过义工,在那里,她见过一个小女孩出现过一模一样的反应。当时,爱德华·布朗告诉她,这种症状叫做“过度警觉”,是受虐儿童的典型表现。 纳西莎找了个藉口,把德拉科支开,然后带著西奥走到一旁,想和他单独聊几句。 “西奥,你知道的,我永远不会伤害你,对不对?”纳西莎温柔地看著他。 西奥犹豫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 看到孩子的回应,纳西莎继续说道:“西奥,你知道海崖之家吗?那是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专门收留那些在家里得不到善待的孩子。如果你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你可以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让那些不好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 西奥咬著嘴唇,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心里充满了恐惧,不敢说出真相,但他真的不想再回家了。他知道马尔福夫人是个好人。 “我……我不想回家。”西奥的声音细若蚊蚋,“可是我没有別的家人了。没有人会想要我的,我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纳西莎轻轻抚摸著他的手臂,没有贸然拥抱他——她怕嚇到这个敏感的孩子。 “不是这样的,小傢伙。你是独一无二的西奥,你值得被人爱。至於家人,你的妈妈有一个很大的家族,你不是孤单一个人。” 纳西莎蹲下身,看著西奥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们现在这样做,好不好?我带你去见我的一个朋友。你把你的事告诉他,我去把你妈妈的哥哥找来。” 看到这个嚇坏了的小男孩点头答应,纳西莎立刻吩咐家养小精灵去通知卢修斯和德拉科,说她要带西奥出去一趟。 隨后,她带著西奥通过飞路网来到了儿童保护司,径直走向爱德华·佩拉的办公室。 爱德华是一位在麻瓜和魔法世界都拥有资质的心理治疗师,他一定能帮到西奥。 纳西莎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爱德华的声音:“请进。” “嗨,纳西莎,很高兴再次见到你。”爱德华笑著打招呼,目光落在纳西莎身边的西奥身上,“这位是?” “这是我儿子的好朋友,西奥多·诺特。”纳西莎介绍道,“我和他聊了一会儿,觉得他可能需要和你谈谈。” 爱德华看向那个缩在纳西莎身后、瑟瑟发抖的小男孩,温柔地笑了笑。 他领著两人走进办公室的休息区,给他们倒了茶,还拿了些饼乾。他特意在桌上放了几个毛绒玩具——很多孩子在谈论自己遭受的虐待时,都会喜欢抱著毛绒玩具,这样能让他们感到安心。 “马尔福夫人可以留下来吗?”西奥怯生生地问道,他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 “只要你需要,我就一直在这里陪著你。”纳西莎对著他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容。她能感觉到,西奥的小手正紧紧地抓著她的手。 接下来的两个半小时里,西奥断断续续地讲述了自己在家里的生活。 当听到西奥说,他的父亲会用一种发出红光、以“钻”字开头的咒语惩罚他,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火烧一样时,纳西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衝去杀了撒迪厄斯·诺特的衝动。 她之所以能坚持下来,完全是因为她答应过西奥,不会离开他。 西奥一提到那个咒语,爱德华立刻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马上带著两人去了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给西奥做了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 检查结果让人心碎:自从母亲去世后,西奥就一直遭受著惨无人道的虐待。 他的身体里,留下了大量钻心咒造成的神经损伤痕跡。幸好,西弗勒斯之前研製出了一种可以修復神经损伤的魔药,否则西奥的手臂很可能永远都无法恢復正常活动了。 西奥的伤势处理完毕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纳西莎在病房外找到了爱德华,把西奥的家庭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西奥的父亲撒迪厄斯是个死不悔改的食死徒,靠著贿赂官员,才侥倖逃脱了阿兹卡班的监禁。 西奥的祖父更是伏地魔最早的追隨者之一,最后死在了为伏地魔效命的路上。 但西奥母亲的家族,却和黑魔法没有任何关係。西奥的母亲格温多琳,当初之所以会嫁给撒迪厄斯,完全是因为她的父亲嗜赌成性。 有一次,她父亲输得一塌糊涂,竟然把自己的女儿当作赌注,输给了诺特家族。格温多琳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老诺特贏了赌局后,立刻擬定了一份婚约,强迫当时只有十五岁的格温多琳嫁给自己的儿子。 格温多琳的哥哥格雷戈尔,当时极力反对这门婚事,却无力回天。 撒迪厄斯结婚后,利用婚约里的魔法条款,禁止妻子再和娘家的人来往,格温多琳只能被迫服从。 格雷戈尔恨透了自己的父亲,甚至没有参加他的葬礼。 纳西莎相信,只要格雷戈尔知道自己的外甥正在遭受虐待,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西奥——他没能救回自己的妹妹,但至少,他可以救下妹妹的孩子。 听完纳西莎的话,爱德华也认为,应该立刻通知格雷戈尔。毕竟他是西奥最亲近的在世亲属。 两人商量好分工:纳西莎负责去找格雷戈尔和他的妻子海伦,爱德华则负责安排逮捕撒迪厄斯·诺特。 纳西莎带著一身气势,来到了戴维斯庄园。她在飞路网壁炉室里耐心等待著,等格雷戈尔或者他的妻子海伦出现。 她知道,他们的儿子罗杰,今年刚去霍格沃茨上一年级。 最先出现的是海伦。她和纳西莎算不上亲密的朋友,但两人的关係还算不错。她们经常一起参与各种慈善机构的工作。 “纳西莎,见到你总是很开心。”海伦笑著说,“不过我好像没听说,最近有什么需要我们一起参加的活动啊?” “很遗憾,我这次来,不是为了活动的事。”纳西莎的语气十分严肃,“我希望能和你还有格雷戈尔谈谈,是非常重要的事。” “当然可以。”海伦点了点头,“跟我来吧,格雷戈尔在办公室里。” 两人朝著办公室走去,一路上聊了些无关紧要的閒话,气氛还算轻鬆。 走进办公室时,格雷戈尔明显愣了一下。他认识纳西莎,但两人的关係一直很疏远。他实在想不通,纳西莎为什么会突然来找自己。 “海伦,纳西莎。”格雷戈尔站起身,疑惑地看著她们,“今天是什么风,把你们两位吹到我这里来了?” “格雷戈尔,我想请你帮个忙。”纳西莎开门见山地说。 “我很乐意帮忙,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格雷戈尔的心里,却越来越困惑。 “我知道格温多琳当年是如何被迫嫁给撒迪厄斯·诺特的。”纳西莎的一句话,让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不准在我家里提起那个畜生!”格雷戈尔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声音里充满了恨意,“我妹妹的死,绝对和他脱不了干係!” “相信我,我和你一样痛恨那个男人。”纳西莎的语气冰冷,“我之所以提起他,是因为今天下午,格温多琳的儿子西奥,来我家找德拉科玩。我发现他的状態很不对劲,就带他去见了我在儿童保护司的朋友。” 海伦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他在遭受虐待?” 格雷戈尔的双手紧紧攥著椅子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但他没有说话。 纳西莎难过地点了点头:“西奥跟我的朋友爱德华说了一些事——爱德华是儿童保护司的联合负责人,也是一位资深的心理治疗师。” “听完之后,我们立刻带他去了圣芒戈。检查结果显示,自从格温多琳去世后,这孩子就一直活在虐待之中。” “他身上有多处骨折和肌肉损伤的旧伤,更可怕的是……他的身体里,残留著大量钻心咒的伤害痕跡。” 格雷戈尔发出一声压抑的怒吼,海伦则忍不住捂著脸,失声痛哭起来。 “他现在怎么样了?还好吗?”格雷戈尔咬著牙问道,声音因为情绪激动而颤抖。 “他现在还在圣芒戈住院,治疗师想让他留院观察一两天。”纳西莎回答道,“至於他以后的生活……这就要取决於你们了。” “取决於我们?”海伦擦乾眼泪,一脸茫然地问道,“我们能做什么?撒迪厄斯禁止我们和西奥有任何接触啊。” “那是以前。”纳西莎坚定地说,“格温多琳去世后,那份婚约里的魔法条款就已经失效了。儿童保护司已经对撒迪厄斯提起了诉讼,我离开医院的时候,傲罗已经出发去逮捕他了。” “作为西奥最亲近的亲属,你们……” 纳西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海伦和格雷戈尔异口同声的回答打断了:“我们愿意收养他!” 纳西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们会这么说的。西奥告诉我,他觉得自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没有任何家人。当我跟他提起你们的时候,他很想见见你们。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可以带你们去医院看他。” 格雷戈尔和海伦立刻点头同意。纳西莎带著他们,很快就赶到了圣芒戈。 爱德华看到西奥终於有亲人愿意接纳他,也由衷地感到高兴。他已经收到了傲罗的消息,撒迪厄斯·诺特已经被逮捕,关在了拘留室里。 纳西莎轻轻敲了敲西奥病房的门,里面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请进。” 她推开门,领著海伦和格雷戈尔走了进去。纳西莎先给西奥介绍了他的舅舅和舅妈,然后安静地站到一旁,让他们自己聊天。 看到西奥和格雷戈尔、海伦慢慢熟悉起来,纳西莎才开口,把他们愿意收养他、以后再也不用回那个可怕的家的消息,告诉了西奥。 虽然面对陌生人,西奥还是有些紧张,但他心里很清楚,无论如何,都比待在父亲身边要好。 更何况,他还有马尔福夫人这个靠山。就算在戴维斯家的生活不尽如人意,他相信,马尔福夫人也一定会再次伸出援手,帮助他的。 离开医院的时候,纳西莎的心里充满了喜悦。西奥终於可以和爱他的家人生活在一起,撒迪厄斯·诺特也永远不会再伤害他了。 一个月后,撒迪厄斯·诺特被带上了威森加摩的秘密法庭。经过审判,他被判处终身监禁,关押在阿兹卡班。 根据魔法世界的法律,诺特家族的爵位,自动转移到了年幼的西奥多·诺特名下。等西奥满十一岁,就可以正式继承爵位了。 不过,这些事情,西奥根本不在乎。他现在正忙著適应新的家庭生活,过得无比幸福。 格雷戈尔和海伦特意让罗杰每周都回家住两天,好让他和自己的新弟弟培养感情。 第23章和睦地待在一起 古灵阁事件后,妖精们清閒了不少,便主动帮哈德良梳理起了魔法界的各项法律。 他们把那些藏在冗长法案里的细碎条款一一標记出来,拼凑出了完整的阴谋图景——正是这些看似无关痛痒的只言片语,构成了所有针对非人生物的歧视性法律的根基。 詹姆、卢修斯、纳西莎,还有如今加入阵营的弗兰克,正拿著妖精们整理的资料,在威森加摩上提议重审这些法律,將那些暗藏祸心的条款逐条剔除。 他们有条不紊地拆解著邓布利多毕生的“心血”,每前进一步,都让他们心头的快意多添一分。 几小时的唇枪舌战后,不少荒唐的旧法被废除。 杰拉尔德敲了敲议事槌,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接下来,光明阵营提出一项新动议——撤销晨露巷月神殿的歷史建筑保护资格,將其纳入重建规划。现在进入辩论环节。邓布利多勋爵,鑑於此项动议由贵阵营提出,您享有优先发言权。” 邓布利多站起身,脸上堆起那副慈眉善目的祖父般笑容。 “各位勋爵、夫人,我们认为,这座所谓的『神殿』,不过是在引诱涉世未深的孩子们偏离正道。它所宣扬的陈腐教义,只会阻碍魔法界的发展。我们绝不能任由它继续腐蚀我们的社会。佩弗利尔勋爵,您有什么看法?” 詹姆举手示意发言。“恕我直言,邓布利多勋爵,您这话的意思,是认为古老的宗教信仰都是糟粕?” 阿不思深吸一口气,心底对眼前这人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您必须明白,这些信仰对年轻一代存在多大的危害。它们会一步步诱骗人们深陷其中,等受害者幡然醒悟时,早已无力回天。而且,这些宗教仪式往往和死灵术脱不开干係。” “邓布利多勋爵,您恐怕连古老宗教的仪式究竟是什么都没搞清楚吧?”詹姆毫不客气地反问,语气里满是对他智商的质疑,“您口中所谓的『死灵术仪式』,应该指的是万圣夜仪式?” “我当然了解那些古老宗教。”邓布利多硬撑著辩解,“而且眾所周知,万圣夜仪式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就会让邪祟侵入我们的世界。死灵术本就是黑魔法中最危险的分支之一。” “死灵术確实是货真价实的黑魔法,凶险至极。但这和万圣夜仪式又有什么关係?”詹姆的声音响彻整个议事厅,“我很清楚,由於本国对古老宗教的教育严重缺失,很多人对此都存在极大的误解。万圣夜仪式既非黑魔法,也不是死灵术,更谈不上什么危险。” “万圣夜当晚,生者与逝者世界的屏障会变得最薄弱。只要仪式流程正確,你的灵魂就能穿过屏障,与先人的灵魂相聚几个小时。这哪里危险了?” “它能让我们和逝去的挚爱之人重逢、对话。这哪里邪恶了?我们的祖先就在屏障的另一端,那些我们爱过、失去过的亲友,都在那里。短短几个小时,我们能再次感受到他们的存在。这哪里错了?” “可这是血魔法!”邓布利多的语气带著一丝得意,仿佛抓住了对方的把柄,“这种魔法分支在我国可是明令禁止的。我真心希望您没有参与过这类仪式,毕竟,它们是违法的。” “说实话,得知血魔法在贵国被禁时,我著实吃了一惊。”詹姆的话让议事厅里响起一片不满的低语,“我知道,没人喜欢被人说愚昧,但贵院以往的种种决策,確实证明了这种愚昧的存在。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希望这种情况能有所改变。” “在场各位,有多少人曾因龙痘疮失去过亲友?” 詹姆环视四周,超过半数的人缓缓举起了手。 “你们知道吗?龙痘疮其实是有解药的。” 议事厅里顿时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否认声。 “千真万確。这种解药十五年前就在澳大利亚研製成功了。”詹姆的声音冰冷而沉重,“你们的挚爱之所以没能用上这解药,只因为解药的配方里,需要一盎司患者本人的血液。就因为这一点,它被划为了血魔法,在贵国被彻底禁止。” “你们明白这意味著什么吗?无数人本可以被治癒,却因为贵院制定的法律,白白失去了生命。魔法界效力最强的十种疗伤魔药和咒语,全被归为血魔法或黑魔法。下次你们的家人病倒时,不妨好好想想这件事。” “至於那些仪式的合法性——这种禁令,也只在贵国存在。我的工作涉及国际事务,常年驻外。我可以告诉你们,其他所有国家,要么允许,要么鼓励民眾举行这类仪式。因为他们希望自己的国民能够生生不息,变得更强。” “这些仪式和人口增长又有什么关係?” 一个声音从中立派席位传来,詹姆没看清是谁在提问。 “很简单,这些仪式能滋养並焕新魔法之力。”詹姆庆幸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魔法仪式,“其实我本打算下次会议再提这件事,既然现在说到了,那就趁这个机会吧。抱歉的是,我只带了一半的研究资料。” 他將一叠厚厚的文件递给工作人员——这本是准备交给杰拉尔德的——吩咐对方复印后分发给在场所有人,隨后继续说道: “各位不妨看看这份全球魔法界人口平均魔力强度的统计报告。贵国排名垫底——不是接近垫底,是名副其实的倒数第一。我知道,相关性不等於因果性,但我还是想说说我的发现:除了贵国,其他所有国家的魔法人口和魔力强度,要么保持稳定,要么稳步增长。唯独贵国,魔法人口持续缩减,魔力强度不断衰退。” “贵国也是全世界唯一一个,只禁止部分古老习俗的国家。生命债、牢不可破的誓言、婚姻契约,这些其实都是古老习俗的一部分,却不知为何被保留了下来,而其他绝大多数习俗都遭到了禁止。” “请大家好好看看这个议事厅。看到那些空著的席位了吗?每一个空位,都代表著一个已经消亡的魔法家族。” “那些家族大多是在过去的战爭中覆灭的!”邓布利多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他完全没料到詹姆会说出这番话,更不希望那些古老仪式重见天日,“你总不能说,他们的消亡是因为缺少仪式吧?” “他们並没有真正消亡。”詹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议事厅里再次响起一片质疑声。 “你们可以感受一下这间议事厅里的基础魔法波动,它和各个家族的血脉紧密相连。如果那些家族真的彻底灭绝,对应的席位早就消失了。你们看,確实有几个地方连椅子都没了——那些家族,才是真正的彻底消亡,再也无法重现。而那些空著的椅子,代表的家族其实都还存在。” “那他们人在哪里?” 这次提问的是杰博特·奥利凡德。 “你们去查查这些家族的歷史就会发现,他们都有哑炮出生的记录。”詹姆的目光扫过全场,“在魔法界的传统里,很多家族会把哑炮送到麻瓜世界生活。我知道,哑炮没有继承权,但他们的血脉里,依旧流淌著魔法的基因。” “这份文件里有一份二十年前中国的研究报告。研究人员对五千多名我们口中的『麻瓜出身巫师』进行了检测,结果非常有趣:每一位麻瓜出身巫师,其祖上都能追溯到哑炮的血统。当两条哑炮血脉结合时,生下魔法后代的概率是百分之五十。那些失踪家族的继承人,其实就在这些孩子当中。他们是我们亲手拋弃、视而不见的群体。” “至於这些仪式和血脉的关联——我再强调一遍,仪式能焕新魔法之力。所以,关於拆除月神殿的动议,我投反对票。同时,我提议,废除所有禁止古老宗教仪式的法律。” 詹姆说完,坐回自己的席位。议事厅里瞬间陷入一片混乱。黑魔法阵营和中立派的议员们纷纷表示支持,而光明阵营的议员们则像是见了伏地魔转世一般,一个个暴跳如雷。 当詹姆听到有人叫囂著说他想害死大家,说那些仪式既危险又致命时,他再次站起身。 “这些仪式绝不可能致命。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在我所有的研究资料里,没有任何一例因举行这些仪式而丧命的记录。” “如果你们认为这些仪式真的如此危险,那就拿出证据来。我已经为我的论点提供了详实的证据。如果你们想让別人信服,就別拿那些凭空编造的谣言充数。拿出真凭实据,我自然会洗耳恭听。在此之前,我们不该因为某些人的狭隘思想,就限制整个国家的发展。” 辩论又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詹姆悠閒地坐在座位上,看著光明阵营的议员们气得吹鬍子瞪眼,却始终拿不出任何有力的证据。 一位无党派勋爵看著詹姆,无奈地摇了摇头:“您可真是擅长製造混乱啊。” 詹姆只是挑了挑眉,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杰拉尔德好不容易才恢復了会场秩序,宣布开始投票。结果不出所料:拆除月神殿的动议以压倒性优势被否决;而废除古老仪式禁令的提案,虽然支持率和反对率差距不大,但最终还是顺利通过了。 詹姆走出威森加摩议事厅时,心情格外舒畅。 霍格沃茨,校董会议室- 1999年6月9日 詹姆和爱丽丝走进校董会议室,参加这场最新的会议。詹姆打心底里厌恶这种安排——威森加摩会议和校董会的时间挨得太近,他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就得继续应付这群高智商的蠢货。 邓布利多走进会议室时,詹姆一眼就看出,他比在威森加摩时还要愤怒。莫莉和泰德一左一右地跟在他身后,两人都恶狠狠地瞪著詹姆。 会议开始后,詹姆稍稍鬆了口气。前几次校董会都开得相当顺利,这次看起来也不会有什么意外。 让詹姆感到惊讶的是,竟然有这么多校董提议在课程表里增设新科目。邓布利多则一直坐在那里,沉默不语,像是在伺机而动。 詹姆心里很清楚,这位校长的隱忍绝不会持续太久。他现在不过是在装死,等恢復了元气,就会立刻跳出来,把一切都改回他想要的样子。 在上次会议上,他们成功通过了增设麻瓜学科的提案。 从明年开始,学生们可以选修英语课——这门课不仅涵盖文学赏析,还会教学生如何规范地撰写和排版文章。 学生们还能自由选择想要学习的外语,再加上有速成咒语的帮助,短短几个月就能熟练掌握一门语言。 此外,体育课也被纳入了课程体系——身体的健康程度,直接关係到魔法的耐力。 这些课程从一年级起就对学生开放,和比较宗教学一样,学生和家长可以自主选择是否选修。 这次会议上,大家討论的是恢復守护咒、咒语创作和炼金术三门课程。最终,三门课程都顺利通过了审批。 炼金术从三年级开始选修,但要求学生的魔药学成绩至少达到良好;咒语创作从五年级开放,学生需要在算术占卜和古代如尼文两门课上拿到良好成绩,同时具备基础的拉丁文知识;守护咒同样从五年级开始教授,但学生必须通过魔力强度测试,才能参与实战施法部分的学习——如果魔力不足,强行施展守护咒,很可能会对自身造成危险。 会议还討论了邓布利多在招聘新教师时遇到的困难。邓布利多抱怨说,很多人不愿意来霍格沃茨任教,因为他们有家庭和孩子,不想一整个学年都和家人分居两地。 詹姆闻言,微微一笑,解释道:“霍格沃茨的校园里早就建好了教师宿舍,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 这些宿舍位於黑湖对岸,被层层魔法屏障隱藏起来,防止学生擅自闯入。妖精们可以负责將宿舍修缮完毕,所有有家庭的教师都能住在里面。只要连通飞路网,老师们每天就能直接从宿舍飞路到办公室上班。 邓布利多心里立刻打起了算盘,琢磨著怎么利用这些宿舍牟利。可还没等他开口,詹姆就拿出了入住资格的规定:只有有孩子的教职工,才能申请入住。 会议结束后,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场。 “爱丽丝!”莫莉尖利的声音划破了詹姆的好心情,“你得好好管管弗兰克!他竟然把你们家族的席位划到了黑魔法阵营那边!” “不,他没有。”爱丽丝平静地反驳,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她和詹姆都注意到,周围已经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等著看这场好戏,“他是按照我的要求,把席位划归到中立派的。” “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莫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恐地尖叫道,“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光明阵营的女巫!你难道想让我宝贝的罗恩和金妮,跟一个有黑魔法背景的孩子一起玩吗?” “莫莉,我是光明阵营的女巫,不是黑魔法阵营的。”爱丽丝的语气平淡如水,“我选择加入中立派,是因为我发现,光明阵营的理念已经变得越来越极端。我曾在战场上浴血奋战,对抗的就是这种极端思想。我不想再经歷一次那样的战爭。” “你难道不明白黑魔法有多危险吗?” “我明白黑魔法的危险,但不是所有的黑魔法都是邪恶的。”爱丽丝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就像塞巴斯蒂安在威森加摩会议上说的,那些最强效的疗伤魔药和咒语,都被归为血魔法——也就是你们口中的黑魔法。你们不妨看看,光明阵营是怎么对待莱姆斯的。” “我们根本没对他做过什么!” “不,你们做了。”爱丽丝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上一次战爭期间,莱姆斯每天都在拿生命冒险,和我们並肩作战。他为光明阵营倾尽了全力。可战爭一结束,他就被你们无情地拋弃了。那些曾经信誓旦旦说要同生共死的人,转眼就因为他是狼人,对他弃之不顾。战爭结束后出台的那些禁令,几乎断了他在这个国家的所有生路。” “他为我们浴血奋战,可我们却这样对待他。如果我们连自己的盟友都能轻易背叛,那我们又算什么?他值得更好的待遇。” 说完,爱丽丝挽住詹姆的胳膊,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邓布利多没有邀请莫莉和泰德去他的办公室,直接打发他们回了家。他怕自己再听莫莉尖叫下去,会忍不住对她下咒。他已经受够了这一切,现在需要静下心来,重新规划一条新的出路。 第24章一贫如洗 秘鲁热水镇- 1999年6月28日 又是一个满月之夜,营地的所有人都有些心神不寧。如果西弗勒斯的研究是正確的,那么莱姆斯体內的狂犬病病毒已经被清除,今晚的变身应该会轻鬆很多。 莱姆斯已经做好了准备,跃跃欲试。 一周前刚过了仲夏日,他们像上次一样,按照传统习俗举行了庆祝仪式。仲夏日是一年中白昼最长的日子,仪式的核心是火焰与生命。 大家围著篝火跳舞,享用丰盛的晚餐。夜幕降临时,每个人都往篝火里投入了几口食物,作为献祭。 过去一个月里,莱姆斯经常练习变身,他喜欢这种隨心所欲的感觉。为了以防万一,每次变身时,他都会特意避开孩子们,但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多余的——每次变身,他都能保持清醒的意识。 他的直觉变得更加敏锐,带著狼的野性,但这都是正常现象。 夕阳西下,月亮缓缓升起。莱姆斯顺利变身成了狼人。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痛苦。 和上次一样,他们在旷野里奔跑、嬉戏,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 第二天清晨,眾人回到营地,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孩子们。 詹姆立刻给拉格诺克发了一封加急信件。这种狼人解药的利润並不高,但从长远来看,它能带来巨大的益处。 魔法部明令禁止狼人开设银行帐户,也不允许他们从事大多数工作。如果这种解药能够推广,他们就有机会推动相关法律的废除,让狼人能够开户存钱、就业谋生——这对妖精们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收益。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治癒狼人,修正这些不公的法律,对所有人都有好处。 拉格诺克的回信很快就到了。他对眾人成功破解狼人之谜的消息表示由衷的高兴。 狼人和妖精之间,曾有过一段源远流长的同盟关係,这次的合作,有望让这份友谊重焕生机。 拉格诺克在信中说,他会联繫英国境內所有已知的狼人,邀请他们参与大规模的解药测试。 虽然魔法部不允许妖精为狼人开设正式的金库,但多年来,妖精们一直暗中帮助狼人保管他们微薄的收入,因此,他们认识很多狼人。拉格诺克相信,这次的测试会很顺利。 泡泡保护区- 1999年7月17日 查理·韦斯莱在泡泡保护区的各个区域之间狂奔。他原本正在二號区工作,突然接到通知,说保护区新接收了一批动物。 他知道,这件事海格一定不想错过。此刻,海格正在九號区,陪著阿拉戈克和它的家人。 阿拉戈克和妻子、孩子们已经在保护区里安顿了下来,適应得非常好。看到老朋友在新家里过得舒心,海格打心底里感到高兴。 查理衝进八眼巨蛛的棲息地时,特意和那些蜘蛛保持著安全距离。它们虽然对海格十分友好,但对待其他管理员时,总是喜欢时不时地嚇唬一下。 “哎呀,查理,你跑这么快干啥?”海格看著气喘吁吁、眼睛发亮的查理,一脸困惑地问道。 “没时间解释了,海格,你快跟我来!”查理的脸上抑制不住笑意,他知道,海格一定会为这件事疯狂,“我们抓到了一伙走私犯,他们走私的那些动物已经送到保护区了,你肯定想亲眼看看。” 看到查理兴奋的样子,海格决定不再追问,立刻跟著他往回跑。海格的步子又大又沉,每走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发抖。 两人赶到二號区时,查理伸手拦住了海格。他们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平復了一下呼吸,才走进了接收区。 整个接收区一片混乱:一群管理员正围著一只脾气倔强的斯芬克斯,好言好语地劝说著;几头月痴兽被嘈杂的声音和刺眼的光线嚇得四处躲藏,管理员们忙著把它们赶到另一个区域,远离那只斯芬克斯;三匹体型庞大的飞马焦躁地刨著蹄子,时不时扇动翅膀,想要挣脱束缚。 查理一眼就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他的好友兼顶头上司尼克。尼克正守在角落里,拼命护著一个大箱子,生怕它被混乱的场面波及。 查理和海格快步走过去,尼克告诉他们,必须把这个箱子搬到一间单独的房间里。 箱子太大了,尼克和查理两个人根本搬不动,但对海格来说,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看著尼克小心翼翼地叮嘱自己要轻拿轻放,海格心里满是疑惑。 三人走进一间单独的房间后,尼克和查理立刻开始施展加热咒,直到房间里变得酷热难耐。海格站在一旁,依旧一头雾水。 “尼克,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查理看著尼克紧张的样子,关切地问道。 “这些小傢伙受了伤,而且,它们也到了孵化的时候了。”尼克的话让查理的心也揪了起来。 房间里的温度足够高了,三人这才走到箱子旁,小心翼翼地掀开箱盖。箱子里躺著两枚巨大的蛋,蛋壳光滑鋥亮,泛著温润的光泽。 “是龙蛋!”海格看到蛋的瞬间,差点尖叫出声,“等等,你说它们受了伤,是什么意思?” 尼克伸手进箱子,轻轻抱起一枚蛋,放进查理刚刚铺好的加热巢里。他转动蛋身,让蛋壳上的疤痕对著海格:“这是澳洲蛋白眼龙的蛋。那些偷猎者根本不懂怎么照顾它们,两枚蛋都有裂痕,而且他们用来孵化的温度也不够。运输途中的顛簸,更是让它们提前进入了孵化状態。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就能迎来两只新的小龙。但是……” 尼克的声音低沉了下去,“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很可能会失去至少一只小龙。它们已经承受了太多的创伤。” 海格的眼眶瞬间湿润了。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蛋壳。尼克把另一枚蛋也放进了巢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查理、尼克和海格守在巢边,目不转睛地盯著两枚龙蛋,看著它们慢慢裂开缝隙。 查理和尼克用魔杖持续喷射著热气,模擬母龙的呼吸,为小龙孵化提供足够的温度。 查理之前已经向魔法部申请了特许令,允许他在放学后,因工作需要使用魔杖——任何从事需要魔法的工作的学生,都可以申请这样的特许令。 儘管他们恨不得立刻帮小龙们破壳而出,但他们不能这么做。小龙必须自己挣脱蛋壳,这样才能锻炼翅膀和腿部的肌肉。如果依靠外力破壳,它们的肌肉將永远无法正常发育。 查理给家里发了一封简讯,告诉父母自己今晚要加班,住在保护区。 亚瑟不放心,特意赶来探望——查理在简讯里没说具体是什么事。亚瑟只是想確认儿子一切安好,顺便给三人带了晚餐。 当他看到查理和海格脸上难过的神情时,立刻就知道,肯定发生了不好的事。听完查理的解释,亚瑟也为这两只可怜的小龙感到心疼。 终於,在他们进入房间的第十一个小时后,一枚蛋壳裂开了。一只小小的龙崽从蛋壳里滚了出来,摔在巢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尖叫。 眾人凑近一看,小傢伙头顶的犄角线条笔直、稜角分明——这是雄性幼龙的特徵,雌性幼龙的犄角是弯曲的。 小龙崽一出生,三人立刻忙碌起来。它需要保持体温,还得儘快进食。他们早就准备好了牡蠣、羊肉和白兰地调成的糊状物。 海格把小龙崽抱在怀里,用加热过的毯子裹好,小心翼翼地用奶瓶餵它喝奶。正常情况下,小龙崽应该能自己进食,但现在,他们不敢冒任何风险。 就在海格对著小龙崽柔声细语的时候,查理和尼克注意到,另一枚蛋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蛋壳上的裂痕越来越大,传来一声微弱的啾鸣。 蛋顶的裂痕连成了一个圆,一小块蛋壳被顶了起来,一只小龙崽从洞里探出头,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它头顶的犄角弯弯的,是个小姑娘。 蛋壳的晃动让蛋身倾斜了。和哥哥不同,这只小龙崽没有直接摔出来,而是用尽全身力气,从自己啄开的小洞里,慢慢挤出了瘦弱的身体。 查理连忙把她裹进毯子,开始餵她喝奶。这只雌性小龙崽,实在是太瘦小了。 两只小龙崽都吃饱喝足后,查理把雌性小龙崽也递给了海格。兄妹俩依偎在一起,把小脑袋靠在海格的胸口,沉沉地睡了过去。 尼克坐在一旁,看著两只小龙崽安稳的睡顏,又看了看查理和海格,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 “海格,你愿意从霍格沃茨休几年长假吗?” “啥意思,尼克?”海格没听懂尼克的话,又不好意思问“长假”是什么意思,只能含糊地反问。 “我的意思是,你愿意来这里工作吗?”尼克耐心地解释道,“我知道你是霍格沃茨的猎场看守,但我们真的非常需要你。我们甚至可以把你在这里的工作,算作猎场看守的培训內容。这样一来,你就能拿到神奇动物饲养员的执照了。” “我连霍格沃茨都没毕业,根本拿不到执照的。”海格的声音里充满了失落,“你们这里已经有这么多优秀的饲养员了,怎么还会需要我呢?” 他其实打心底里想在泡泡保护区工作,但他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在这里工作,不需要霍格沃茨的毕业证书。”尼克笑著摇了摇头,“那些拿著光鲜文凭的人,都坐在办公室里。如果你问问这里的饲养员就会发现,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没上过正经的魔法学校,全是靠自学成才的。而且,想要拿到神奇动物饲养员执照,只需要在这里工作满三年就行。” “我们真的非常需要你帮忙照顾这两只小傢伙。你看,它们正把头靠在你的胸口睡觉呢。” 海格点了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怀里的小龙崽。 “在野外,澳洲蛋白眼龙的幼崽只有听到母亲的歌声,才能安然入睡。母龙的歌声是从胸腔里发出的低沉轰鸣声,能让幼崽感到安心。而你的声音,从胸腔里发出的震动,和母龙的歌声非常相似,所以才能让它们睡得这么香。” “至少在未来六个月里,如果听不到这种声音,它们根本无法安稳入睡。如果想让它们活下来,未来一年里,必须有人全天候地照顾它们。现在,我有查理帮忙,但九月份,他就要回学校,上最后一学年的课了。” 尼克转头看向查理,语气不容置疑:“別跟我爭辩,查理。我可不想再让你妈妈跑到这里来,骂我带坏了她的宝贝儿子……上一次已经够受的了。” “我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而且这两只小傢伙,明显已经和你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海格怀抱著小龙崽,轻轻摇晃著。他一直都很喜欢龙,这是一个能拯救它们、亲手抚养它们长大的机会。他不想让这两只小龙崽遭遇任何不幸。 可他真的能离开霍格沃茨,去考取饲养员执照吗?他在霍格沃茨住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那里的生活,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適应外面的世界。 “你应该答应他,海格。”查理看出了海格的犹豫,开口劝道,“只不过是几年的时间,而且这还能算作你的工作培训。拿到饲养员执照后,你就能更好地应对禁林里的那些神奇动物了。更何况,这两只小傢伙需要你。” 海格把小龙崽抱得更紧了,他捨不得离开它们。几分钟后,他终於下定了决心——他要留在泡泡保护区。 他会给邓布利多校长写一封信,说明自己要休那个叫“长假”的东西。然后,他只需要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就可以搬过来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查理和尼克详细地向海格介绍了他的工作內容。 泡泡保护区的每个区域,都设有供饲养员居住的房间。考虑到这两只刚出生的小龙崽需要全天候照顾,他们可以把其中一个动物棲息地改造成海格的住处。 海格还可以把自己的宠物都带过来,虽然有些宠物可能不能和小龙崽住在一起,但其他饲养员会帮忙照顾它们的。 古灵阁巫师银行- 1999年7月26日 维斯拉治疗师正坐在办公室里,一个年轻的男巫被领了进来。男巫看起来二十出头,但头髮已经花白。 “你们想对我做什么?”男巫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我是维斯拉治疗师。”妖精治疗师的语气平静而专业,“我们银行正在对一种新型魔药进行大规模测试,希望你能参与其中。” “可我是个狼人啊。”男巫的声音颤抖著。 “这正是我们选中你的原因。”维斯拉治疗师查阅著手中的文件,“根据我的资料,以及你进门时的诊断结果,你叫马修·派克,十二岁时被芬里尔·格雷伯克咬伤,变成了狼人,现在二十三岁。对吗?” “对。”马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狼人在魔法界向来是被猎杀的对象,他自己就是在被咬伤后,被家人赶出了家门。 “很好。你將要测试的这种魔药,是由我们银行的一位解咒员研製的。我们最近发现,狼人在满月之夜会失去理智,根本原因是感染了一种叫做狂犬病的疾病。这种魔药能够治癒这种疾病。在之前的小规模测试中,受试者服用魔药后,变身时的痛苦和隨之而来的疯狂都消失了,而且还能隨心所欲地控制变身。” 马修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妖精治疗师,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我们需要你在未来五年里,每次变身之后,都给我们写一封信,详细描述变身的过程和感受。” 接下来的谈话进行得非常顺利。维斯拉治疗师已经见过三十四名狼人,每个人都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参与测试。她的名单上,还有四十一名狼人等待测试。 英国- 1999年7月28日 英国各地的狼人都服下了妖精治疗师送来的魔药胶囊,然后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和往常一样,变身的过程痛苦得撕心裂肺。 但在他们完全变身成狼人后不久,胶囊里的魔药开始生效。所有狼人都蹲下身,身体微微颤抖。当它们再次站起身时,眼神里已经恢復了理智。那种失去控制的嗜血欲望和钻心的疼痛,全都消失不见了。 旷野里响起此起彼伏的狼嚎,那是发自內心的喜悦之声。 第二天清晨,狼人们变身为人类形態,过程轻鬆而无痛。有几个人甚至大胆地尝试了几次自由变身,同样没有任何痛苦。 他们立刻提笔给古灵阁写信,向妖精治疗师匯报自己的体验。 秘鲁热水镇- 1999年7月31日 哈德良、纳威和德拉科正围著各自的魔药入门套装忙活。这是西弗勒斯送给他们的生日礼物。 三个孩子玩得不亦乐乎,只有纳威显得有些紧张。 西弗勒斯注意到了纳威的恐惧,缓步走到他身边。 “纳威,如果你把仙子翅膀和小精灵翅膀放进同一锅魔药里,会发生什么?” “它们会发生剧烈的排斥反应,魔药会变得有毒。如果魔药正在沸腾,还会直接爆炸。”纳威老老实实地回答,心里却在疑惑,西弗勒斯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回答得完全正確。”西弗勒斯看著眼前这个紧张的孩子,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你花了好几年的时间,研究各种魔药材料的反应特性。那你为什么还这么害怕调製魔药呢?” “我怕自己搞砸了。”纳威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他生怕自己把魔药熬炸,被大家当成笨蛋。 “纳威,你肯定会搞砸的。”西弗勒斯的声音轻柔而坚定,“这不是会不会的问题,而是什么时候的问题。但你知道吗?这完全没关係。没有人会指望你一开始就做到完美。你才刚刚起步,犯错是难免的,这是学习的必经之路。” “而且,你知道吗?我是几百年来最年轻的魔药大师。我这辈子熬製过几十万锅魔药,发明了许多新型魔药,但我依然会犯错。我至少每隔一个月,就会炸掉一口坩堝。所以,连我都会犯错,你犯错又有什么关係呢?就像我刚才说的,这完全没关係。” 詹姆和其他人听到西弗勒斯对纳威说的这番话,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詹姆觉得,自己的丈夫在对待孩子的时候,格外有魅力。 西弗勒斯平时虽然还是那个毒舌的性子,但在孩子面前,总是格外温柔和耐心。 纳威看著西弗勒斯,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转身跑回自己的坩堝旁,和另外两个孩子一起,兴致勃勃地尝试著熬製基础魔药。 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是,哈德良和德拉科的坩堝先后爆炸了,而纳威的魔药却安然无恙。幸好他们熬製的都不是什么危险的魔药,家长们也就没怎么担心。 几个小时后,晚餐和生日蛋糕都吃完了。纳西莎清了清嗓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莱姆斯看著她,露出了瞭然的微笑。自从被治癒后,他的感官变得格外敏锐,他能闻到纳西莎身上激素的变化。 “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纳西莎的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明年一月,我们马尔福家就要迎来两个新成员了。” 眾人立刻欢呼起来,纷纷向纳西莎表示祝贺。 最先安静下来的是莱姆斯和爱丽丝。莱姆斯挑了挑眉,和爱丽丝对视一眼。 纳西莎正被孩子们围在中间,接受著他们的拥抱,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当她注意到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时,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莱姆斯,爱丽丝,你们俩在打什么哑谜呢?” “没什么。”爱丽丝立刻说道。 “你问她。”莱姆斯则笑著指了指爱丽丝。 “爱丽丝?”纳西莎看向爱丽丝,隨即注意到弗兰克投向妻子的温柔目光。她凑近一看,爱丽丝脸上带著幸福的微笑,右手端著茶杯,左手则轻轻放在小腹上。纳西莎惊喜地尖叫起来。 爱丽丝无奈地嘆了口气,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住了,也没法再让纳西莎独享这份喜悦。 “某人就是喜欢多管閒事。”她瞪了莱姆斯一眼,然后转向眾人,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弗兰克和我也有一个好消息要宣布。明年二月初,我们隆巴顿家也要添一个新成员了。” 眾人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小天狼星和詹姆兴奋地围了上来,跟弗兰克分享著怀孕时的各种趣事。 纳威更是激动得跳了起来——自从去年开始,他就一直缠著父母,问能不能给他生个弟弟或妹妹,现在,他的愿望终於要实现了。 第25章新生 唯一的遗憾是,怀孕最后三个月不能用门钥匙旅行。用不了多久,纳西莎和爱丽丝就没法再来营地探望他们了。 哈德良虽然心里难过,但一想到下次见面时,她们就能带著新生的小宝宝一起来,心里又泛起了期待。 秘鲁热水镇- 1999年8月3日 比尔坐在餐厅的餐桌旁,手里攥著一个传音球和一个缩小的行李箱。 西弗、詹姆、莱姆斯和小天狼星坐在他对面,神色都有些凝重。传音球和行李箱是乔治寄给弗雷德和乔治本人的。 比尔心里七上八下,生怕里面的內容,会对两个才十一岁的孩子造成太大的衝击。 经过几天的反覆纠结,比尔一次次动摇,又一次次坚定决心,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他要把东西寄出去。 他绝不能让莫莉发现这件事。他太了解莫莉了,要是直接寄回陋居,包裹肯定会先被她翻个底朝天,双胞胎根本没机会亲手拿到。 为了避开这个麻烦,比尔决定把包裹寄给父亲。他特意去镇上买了些普通的纪念品,把传音球和行李箱偽装成礼物包裹,这样就没人能猜到他身在何处了。 陋居- 1999年8月10日 亚瑟下班回家时,手里拎著一个小包裹——这是古灵阁转寄给他的。他心里很想念大儿子,但又为比尔能过上自己喜欢的生活感到欣慰。 下班路上,他特意绕到泡泡保护区,给查理送去了礼物。这段时间,查理几乎天天泡在保护区,帮海格照顾那两只精力旺盛的小龙崽。比尔给查理寄了一个编织皮手环,上面刻著防火焰的守护符文。 两只小龙崽的身体还算硬朗,但它们这辈子,註定成不了正常的龙。 雄性小龙被取名为墨丘利,它的一只翅膀发育不全,留下了永久的损伤,大概率是因为龙蛋曾被人侧著放置过。 雌性小龙名叫西尔维,尾巴上的大部分脊椎都长在了一起。龙的尾巴就像船的舵,没有灵活的尾巴,就算西尔维能飞起来,也没法控制飞行方向。 亚瑟走进厨房,意外地发现全家人都在。莫莉正在做晚饭,双胞胎正坐在一起看书,看他们那副乖乖巧巧的样子,明显是闯了祸被盯著罚坐。 罗恩在一旁啃著零食,金妮则捧著画册涂色,还时不时得意地瞥一眼两个哥哥。亚瑟一眼就看穿了,肯定是金妮告的状。 吃完晚饭,亚瑟拿出那个包裹。“今天收到了比尔寄来的礼物包裹。”他对全家人说道。 弗雷德和乔治立刻来了精神,莫莉却只是冷哼一声——她还在为比尔离家的事耿耿於怀。罗恩和金妮则兴奋地围了上来,满心期待著能拿到什么好东西。 罗恩和金妮最先撕开包装。他们原本幻想著,比尔会寄来什么奇珍异宝,可拆开一看,里面的东西实在算不上贵重。 和查理一样,他们也收到了一个编织皮手环,不过这两个手环是手錶样式的,还附带了设置晨间闹钟的说明书。亚瑟觉得这礼物实用极了,罗恩和金妮却满脸不乐意,一个劲地抱怨礼物太普通。 莫莉收到的是几样比尔觉得她可能会喜欢的香料,亚瑟拿到了一本讲解手机工作原理的书,看得津津有味。珀西的礼物是一本世界歷史书。 弗雷德和乔治看向属於他们的那个盒子,两人立刻注意到,盒子內部被施了伸展咒。 盒子一侧放著两本关於大脑封闭术的书,书顶上有一张比尔留的便条,建议他们好好学习这门技艺。 另一侧则是一个更小的盒子,上面写著一行字:別让其他人看到这个。——比尔。兄弟俩把两本书拿给家人看了看,然后便藉口回房,拿著小盒子上了楼。 回到房间,他们打开小盒子,盒子一离开外层的礼盒,立刻变大了一倍。 打开盒子,里面躺著一个传音球和一个缩小的行李箱。传音球上贴著一张便条,字跡是乔治的,上面写著:轻触行李箱顶端的宝石,就能解除缩小咒;进入第一个隔间后,再激活传音球。 双胞胎对视一眼,心里满是疑惑——这確实是乔治的笔跡,但他们敢肯定,乔治绝对没写过这张便条。 兄弟俩按照便条上的指示,解除了行李箱的缩小咒,走进了第一个隔间。 隔间里是一间小巧温馨的起居室,摆著两把紫色椅子和一张蓝色沙发。沙发和椅子中间的茶几上,还放著一张便条,写著激活传音球的方法。 他们激活传音球,並肩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盯著光球。 光球里浮现出一个成年版乔治的身影。他脸上布满了皱纹,一只耳朵不见了,眼神空洞而疲惫,看得人心里发慌。 “我知道,你们俩现在肯定一头雾水。看到我——也就是未来的你们,这种事任谁遇上都会懵。我甚至不確定,这条消息能不能成功传到你们手上,但我必须试一试。” “如果一切按计划进行,你们应该会在即將升入三年级的时候收到这条消息。不过,时间魔法变数太多,也许你们会更早或更晚看到,甚至可能永远都看不到。” “我把这条消息寄给你们,是想让你们別再重蹈我的覆辙。首先,乔治,替我给弗雷迪一个拥抱。” “我们十七岁生日刚过,伏地魔就捲土重来了,战爭再次爆发。我们兄弟俩自然是轰轰烈烈地加入了战斗,用我们的恶作剧好好教训了那些食死徒。” “可在最终决战那天——也就是哈德良·波特再次击败伏地魔的那天……弗雷迪,我的另一半,永远离开了我。” “那天我感觉自己的世界彻底崩塌了。但我们不能倒下,也无路可退。接下来的几年里,局势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糟。为了报復伏地魔的所作所为,许多人开始疯狂报復所有被他们贴上『黑魔法』標籤的人和事。” “几年前,比尔被狼人抓伤过,他的妻子又有四分之一的狼人血统,他们一家成了被针对的目標。爸爸为了保护他们,不幸丧命,可比尔和他的妻子最终还是没能逃过一劫。” “他们家唯一倖存的,是刚出生不久的女儿。哈德良把那个孩子送到了我和查理身边,我们不得不带著她逃离英国,保命要紧。而哈德良,则选择留下来,继续战斗。” “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魔法界分崩离析,却什么也做不了。直到有一天,哈德良找到我们,提出了一个计划——一个能提醒过去的我们、改变未来的机会。” “现在,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必须告诉你们,因为危险很可能就潜伏在你们身边。莫莉,她不是我们的亲生母亲。爸爸根本没有娶莫莉·普威特,他的伴侣是莫莉的双胞胎弟弟,法比安和吉迪恩。他们才是我们真正的父亲。” “莫莉对爸爸下了爱情魔药,还和邓布利多联手,用一种古老的咒语篡改了所有人的记忆,让大家都以为爸爸娶的是她。” “你们千万不能把这件事告诉爸爸,在咒语被破解之前,一旦他知道真相,就会立刻丧命。之后,莫莉又用卑鄙的手段怀上了罗恩和金妮。” “你们绝对不能相信莫莉、罗恩和金妮。他们都是邓布利多的棋子。是他们出卖了比尔家的住址,害得我失去了又一个哥哥、嫂子,还有爸爸。” “至於珀西,我们不知道他的下落,但可以肯定,他的处境绝对不妙。” “根据你们收到这条消息的时间,我们的另两位父亲应该还活著。官方宣称他们在突袭博恩斯庄园的行动中牺牲了,但事实上,他们是被绑架了。” “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在追查他们的下落,却始终没有线索。我们只知道,他们直到2007年2月才去世。我告诉你们这些,不是让你们輟学去救人——比尔应该已经在著手调查这件事了。” “你们必须留在学校,因为有一个人,迫切需要你们的帮助。他就是我们的灵魂伴侣。作为魔法双胞胎,我们共享同一个灵魂伴侣。” “我们第一次见到他,是在我们升入三年级的那天,也是他入学的第一天。那个男孩,不是別人,正是哈德良·波特。” “第一眼见到他,我们就认出了彼此,心里激动得快要炸开。我们等了好多年,盼著他也能意识到这份羈绊,可他从来没有过。” “直到几年前我才知道,哈德良和我们的灵魂纽带,被人强行阻断了,他还被灌了上百瓶爱情魔药,而那些魔药,大多是衝著金妮去的。” “等哈德良终於摆脱他们的控制时,弗雷迪,你已经不在了。一切都太迟了,伤害已经造成。哈德良彻底失去了感知情感的能力。过去这几年,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当你们见到他时,如果他对你们没有任何特殊反应,一定要想办法带他去古灵阁,做一次魔力净化。” “对了,如果你们还没有的话,去找找一张名叫活点地图的东西。输入口令『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地图就会显示霍格沃茨的全貌,標註出每个人的位置,还有所有的秘密通道,它会帮到你们的。关闭地图的口令是『恶作剧完毕』。地图就在费尔奇办公室里那个旧档案柜里。” “你们必须留在学校帮他,因为霍格沃茨里有太多人,处心积虑地想要控制他。邓布利多、麦格教授、罗恩、金妮,还有一个麻瓜出身的女孩,赫敏·格兰杰,他们都在其中。” “他们用各种魔药和咒语,逼哈德良陷入绝境——比如让他独自面对成年山怪、被伏地魔附身的老师,还有一条六十英尺长的蛇怪。而这些,还只是他前两年经歷的事情。” “如果你们即將升入三年级,就可以申请转院了。我们上辈子被分进了格兰芬多,但这一次,我们绝不能再去那里。” “虽然我很怀念在格兰芬多的日子,但那里实在太危险了,大部分忠於校长的人都集中在那个学院。我和哈德良聊过,他说他很可能会请求分院帽把他分进拉文克劳,但我觉得,我们最適合的其实是赫奇帕奇。” “要知道,赫奇帕奇的人永远值得信赖,他们会为你两肋插刀。而且说实话,从来没有人会提防赫奇帕奇的学生,因为大家都觉得他们构不成威胁。我也考虑过斯莱特林,但那个学院的人太死板了,一个个装腔作势,跟我们的性子完全不合。” “该说的话,我差不多都说完了。哦,对了,我从来没告诉过哈德良,他是我们的灵魂伴侣。所以等你们见面时,他绝对不会知道这件事。替我好好逗逗他,好吗?” “还有,我们十七岁輟学后,开了一家超棒的笑话商店,叫韦斯莱魔法把戏坊。我知道这次我让你们別輟学,但这並不妨碍你们在上学期间,重启我们的邮购业务啊。学生本来就是我们最大的客户群。不过,你们最好起个响亮的化名,免得被老师们发现你们的身份。” “我们所有的恶作剧產品研发笔记,都放在这个行李箱的其他隔间里了。一定要保管好这个箱子。它原本是我们在家里的工作室——当年莫莉闯进我们的房间,发现了我们的秘密,把我们所有的心血都毁了,之后我们就把工作室搬到了这个行李箱里。” “箱子上施了混淆咒和防护咒,只有我们兄弟俩,还有哈德良,才能打开它。” “好好享受校园生活,多搞点恶作剧,製造点小混乱,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我是格里德,到此为止。” 光球暗了下去,弗雷德和乔治呆呆地盯著空无一物的地方,久久回不过神。 从听到弗雷迪的死讯那一刻起,乔治的手就死死攥著弗雷德的手,指节都泛白了。他怎么也无法想像,失去双胞胎哥哥的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第26章好友 “她……她不是我们的妈妈。”弗雷德颤抖著开口,不知不觉间,重复了几个月前比尔说过的话。 “她竟然对爸爸下了爱情魔药。” “我们的另两位爸爸还活著。” “我们有一个灵魂伴侣。” “六十英尺长的蛇怪。” “伏……伏……伏地魔附身的老师。” 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反覆念叨著刚刚听到的惊天秘密,震惊地对视著。这件事实在太离谱了,他们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那天晚上,兄弟俩一直待在行李箱的隔间里,反覆梳理著传音球里的每一个细节。天亮时,他们终於下定了决心,明確了未来的方向。 下个月开学,他们要申请转入赫奇帕奇。他们可以用那些恶作剧產品赚点零花钱,但一定要低调行事,不能引起太多注意。他们给自己取了化名:弗雷德叫“捣蛋鬼”,乔治叫“小祸害”。 比尔在大脑封闭术的书里夹了一张便条,说身为魔法双胞胎,他们天生就有一定的精神防护能力,但为了大家的安全,最好还是系统地学习这门技艺。 他们还要把爱情魔药的事告诉爸爸——他有权知道真相。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第二天一早,兄弟俩在爸爸的家庭办公室里堵住了正要去上班的亚瑟,把莫莉下药的事和盘托出。 亚瑟听完,平静地告诉他们,他早就知道了,让他们不用担心——妖精们已经帮他做好了防护,再也不怕莫莉下药了。 霍格沃茨- 1999年9月1日 整个暑假,弗雷德和乔治都在研究上辈子发明的那些恶作剧道具。当他们第一次登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时,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虽然还没法製作那些复杂的高级道具,但一些小玩意儿,比如能改变肤色的变色丸,他们已经囤了不少。 火车上,兄弟俩一直和好朋友李·乔丹待在一起。他们告诉李,自己想被分进赫奇帕奇。 李一开始很震惊——他们竟然不想进格兰芬多?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很合理,因为这对双胞胎,確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坐船渡过黑湖,终於抵达了城堡。往年,都是海格带著一年级新生坐船,可今年,海格还留在保护区照顾小龙崽,带队的是另一位猎场看守。 新生们被领到一间侧厅,麦格教授已经在那里等候了。她简短地介绍了学校和四个学院的情况。双胞胎听得格外仔细,注意到麦格教授提到斯莱特林的名字时,语气明显变得冷淡。 分院帽唱完歌,分院仪式正式开始。当李·乔丹被点名,戴上分院帽,被分进拉文克劳时,双胞胎兴奋地大声欢呼。 李虽然是个恶作剧高手,但他脑子特別灵光,平时最爱看书,总能从书里找到新点子,拉文克劳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终於轮到他们了。弗雷德先被叫到名字。他坐到凳子上,分院帽罩住了他的眼睛,一个陌生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哎呀呀,原来是一对魔法双胞胎。嘖嘖,这脑子里可真热闹。好了,言归正传。我看到了一条来自未来的警告,这对你们很有帮助。嗯,你们想去赫奇帕奇?没错,这个选择很明智。你们会在獾院大放异彩,为这个学院爭光的。赫奇帕奇!” 最后一个词被大声喊了出来,响彻整个礼堂。珀西和查理为他们的弟弟感到由衷的高兴,和全场师生一起鼓掌。 虽然他们有点惊讶,双胞胎竟然没进格兰芬多,但他们相信,兄弟俩在赫奇帕奇一定会过得很开心。不出所料,乔治紧接著也被叫上了台。 “嗯,这个脑子也很热闹,而且感觉很眼熟嘛。”分院帽扣在乔治头上,语气带著一丝调侃,“好了,毫无疑问,你和你哥哥是一伙的。赫奇帕奇!” 乔治快步走到弗雷德身边坐下,全场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兄弟俩的座位旁边,坐著塞德里克·迪戈里。他们从小就认识,因为塞德里克家就住在陋居对面的山上。 弗雷德刚被分到赫奇帕奇,塞德里克就主动挪了挪位置,朝这个蹦蹦跳跳的红头髮男孩挥了挥手,示意他坐过来。 麦格教授看著韦斯莱家的双胞胎接连进入赫奇帕奇,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她有点不爽——这两个小子竟然没进格兰芬多;但另一方面,她又鬆了口气。这对双胞胎可是出了名的捣蛋鬼,现在不用她来头疼了,波莫娜教授肯定比她更擅长管教他们。 邓布利多再次气得七窍生烟。今年简直是他最倒霉的一年。他万万没想到,这对双胞胎竟然敢公然违抗他的意愿,实在太不识抬举了。 他需要韦斯莱家的孩子成为光明阵营的象徵,成为格兰芬多的骄傲,可现在呢?一个拉文克劳,两个赫奇帕奇,简直乱了套。 他清楚地记得,莫莉整个暑假都在反覆叮嘱双胞胎,一定要进格兰芬多,为家族爭光。而这些话,都是他授意莫莉说的。可结果呢?这两个小子根本没听进去。 雪上加霜的是,他还失去了海格。海格在霍格沃茨,对他的形象塑造大有裨益——一个和蔼可亲的老校长,和一个憨厚老实的猎场看守,多么和谐的画面。 更何况,海格对他简直是言听计从,崇拜得不得了。 和西弗勒斯一样,海格一个人干著好几个人的活儿。现在海格走了,他不得不雇更多的人来填补空缺。 海格对他深信不疑,他甚至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剋扣海格四分之三的工资。这下倒好,不仅少了一笔额外收入,还得雇五个人,才能干完海格一个人包揽的活儿。 陋居- 1999年9月2日 每年的这一天,亚瑟·韦斯莱都会坐在餐桌旁,焦急地等待儿子们从霍格沃茨寄来的第一封信。他太想知道,双胞胎被分进了哪个学院。 这对兄弟向来让人捉摸不透,四个学院,似乎哪个都能容得下他们。在亚瑟看来,他们像狮子一样勇敢,像渡鸦一样聪慧,像蛇一样有野心,又像獾一样勤奋踏实。 一只黑色的鹰头猫头鹰从敞开的窗户飞了进来,正是双胞胎的猫头鹰洛基。 亚瑟连忙接过猫头鹰嘴里叼著的信,还不忘给它餵了几片培根——这只猫头鹰脾气不小,要是觉得自己没被好好招待,可是会发脾气的。这只猫头鹰是兄弟俩攒了好几个月的零花钱,自己掏钱买的。 和当年珀西分院时一样,看到双胞胎的归属,亚瑟高兴得合不拢嘴。 麦格教授虽然是个好老师,对比尔和查理也很关照,但她的管教方式实在太严格了,根本不適合这对调皮的双胞胎。波莫娜教授显然更懂怎么和他们相处。 “怎么样?他们进格兰芬多了吗?”莫莉迫不及待地追问,语气里带著一丝命令的意味。 “他们被分进了赫奇帕奇。” “什么?!”莫莉瞬间暴跳如雷,“这两个臭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先是珀西,丟尽了家族的脸,现在又是这两个小子!” “莫莉,真正给这个家丟脸的人,是你。”亚瑟的声音冷了下来,“被分进其他学院,根本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我受够了你逼孩子们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也受够了你教罗恩和金妮那些歪理邪说。从现在起,你给我停手。” “亚瑟!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莫莉几乎是尖叫著吼了出来。她暗暗咬牙,看来得给亚瑟换点药效更强的魔药了。他竟敢这样顶撞她,简直无法无天。 “我为什么不敢?”亚瑟毫不退让,“你的狭隘思想正在伤害我们的孩子,我不会再坐视不管了。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又在打主意,想给我灌更多的爱情魔药和服从魔药。” “你……你在胡说什么?什么魔药?”莫莉的声音,或许是这几年来第一次,变得又低又弱,带著一丝慌乱。 “我当然知道,你这些年一直在给我下药。”亚瑟的眼神冰冷,“几年前,我的財务顾问要求我必须做一次全面体检,才能帮我们制定第一份家庭预算。就是那次体检,让我发现了真相。” “这几年来,我每个月都会去做检查,还一直服用解咒药,抵抗你下的那些玩意儿。” “我花了这么多年,试图从你这只面目全非的母夜叉身上,找到我当年娶的那个女人的影子。但现在我明白了,那个女人,或许从来都只存在於被魔药扭曲的我的记忆里。” “从这一刻起,我们的婚姻,就只剩下一个空壳了。为了孩子们,我们可以继续住在一起,但等金妮成年那天,我们就彻底结束。在那之前,我们只能维持表面上的和睦。” “我可以带著孩子们离开你!我绝不会忍受这样的对待!”莫莉歇斯底里地喊道。 “不,你不能。”亚瑟的语气斩钉截铁,“这房子是我的,家里的钱也是我挣的。你要是走,就只能净身出户,孩子们一个也带不走。” “等我们离婚时,我会申请孩子们的完全监护权。以你毫无工作能力、没有自己的房子、长期对我下药、还存在虐待孩子的行为来看,法官一定会把监护权判给我——尤其是如果法官不是格兰芬多毕业的话。” “好……好啊。我们就维持表面的和平。”莫莉知道,自己现在別无选择,只能妥协。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要是亚瑟提出离婚,就会发现,他们的婚姻根本就是一场骗局。她对亚瑟下了爱情魔药,这件事一旦曝光,她会被直接送进阿兹卡班。 就算亚瑟申请监护权,十有八九也能成功。她甚至不能说出罗恩和金妮不是亚瑟亲生的——那样做根本没用。 她早就给两个孩子餵了血亲收养魔药,让他们成了名正言顺的韦斯莱家的孩子。也就是说,亚瑟就算不是他们的生父,也是法律上的亲生父亲之一。 要是她敢泄露孩子的身世,只会坐实她不配当母亲的事实,对她更加不利。更不用说,这件事还会牵连到邓布利多,毁了他苦心经营几十年的名声。 没办法,她只能忍,忍到金妮十七岁成年。不过才九年时间,她还能撑下去。 “还有一件事。”亚瑟的声音打断了莫莉的思绪,“你的花钱习惯,必须改一改了。” “我的消费观根本没问题!” “没问题?”亚瑟冷笑一声,“上个月,你光是给罗恩和金妮买衣服、首饰和糖果,就花了五百多加隆。这根本就是铺张浪费!那些钱是用来养家餬口的,不是让你这么挥霍的。” “这不是浪费!罗恩和金妮需要那些东西!时不时给他们买点礼物,怎么了?这是表达爱的方式!而且他们確实需要新衣服!” “偶尔买礼物没问题,但莫莉,请注意你的措辞——是『偶尔』,不是每个月都花几百加隆!”亚瑟的语气严厉了起来,“他们每个月都有零花钱。想要额外的糖果和小玩意儿,就让他们自己掏钱买——事实上,他们也是这么做的。” “每次拿到零花钱,他们第一件事就是买糖果,花光了就哭著闹著要更多,而你,每次都会心软答应。这种情况,必须到此为止。” “没错,他们需要新衣服,但根本不需要那么多!罗恩几乎整天穿著睡衣,就算换衣服,也只穿那三套自己喜欢的,剩下的衣服全堆在衣柜里积灰。” “再看看金妮,她的衣柜上被施了三个伸展咒,还是塞得满满当当。去年你给她买了一条手工定製的礼服裙,有什么用?我们根本没机会参加什么正式派对。” “那条裙子,她也就穿著玩过几次,没过几个月就穿不下了——就因为你嫌伸展咒会让布料起皱,不肯给裙子施咒。” “她要是喜欢玩换装游戏,滨河街上有家二手服装店,花一半的钱,就能给她买一柜子裙子。她才八岁,根本用不著那些昂贵的首饰。” “如果你还是执意要挥霍无度,那就自己找份工作赚钱去。从今天起,我会让我的財务顾问给你制定一份严格的预算,还会让妖精帮你开一个限额帐户。” “帐户里的钱,只够你买食物和必要的衣物。要是你敢超支,银行卡会直接被冻结。要是我发现家里又多了些没用的奢侈品,到时候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至於孩子们的零食,每周只能买一次,而且总价不能超过两加隆。想要更多,就让他们用自己的零花钱买。他们每个月有五加隆零花钱,这已经够多了。以后不许再成打地买巧克力蛙,根本没必要!” “行!算你狠!”莫莉恶狠狠地咬著牙说道。 亚瑟不再理她,转身出门上班去了。莫莉死死地盯著壁炉里的火焰,气得浑身发抖。 他竟敢限制她给宝贝孩子们买东西?他怎么敢?现在她该怎么办? 要是动用邓布利多给她和孩子们开的秘密帐户,亚瑟肯定会说她又在“挥霍”。要是亚瑟让他的財务顾问查帐,那些帐户迟早会被发现,到时候一切就都完了。 霍格沃茨,校董会议室- 1999年12月1日 邓布利多坐在椅子上,气得双目赤红,几乎要失去理智。会议刚刚结束,他眼睁睁地看著校董们三三两两地交谈著,准备离开。 虽然这次会议不像前几次那样糟糕,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已经怀孕好几个月的爱丽丝,提议增加校董会的开会次数。这段时间,邓布利多一直在暗中搞小动作,试图篡改那些新开设的课程。 他威逼利诱比较宗教学的教授,让他在课堂上宣扬麻瓜宗教更优越的观点;他还让魔法法律课的教授限制学生的学习內容,偷偷灌输自己的是非观,告诉学生哪些法律是“好”的,哪些是“坏”的;他甚至试图说服魔法理论课的教授,让他告诉学生,所有黑魔法都是邪恶的,会腐蚀人的灵魂。 不得不说,强制咒和忠诚咒用对了地方,效果確实立竿见影。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学生会不买帐。一些高年级学生察觉到课程內容带有明显的偏见,便联名写信给校董会,投诉这些教授。 仅仅是过去几个月,校董会就收到了六十多封投诉信。爱丽丝提议,校董会每月召开一次短会,这样就能及时处理这些投诉,不会积压太多。 这个提议很快就被通过了。这下好了,他以后要应付更多的麻烦,校董们对学校的干涉也会越来越多。 校董们还要求,每门课程都必须提交详细的教学大纲,很明显,他们已经不再信任那些教师能保持中立了。 麻烦事一桩接著一桩。上次威森加摩会议上,关於吸血鬼权益的法律被提上了议程。许多人叫囂著,说吸血鬼是危险的生物,会攻击人类。 塞巴斯蒂安只是淡淡地看著他们,反问了一句:“如果有人制定法律,禁止你们结婚、生子,甚至禁止你们吃饭,你们会怎么做?” 那些人试图狡辩,可塞巴斯蒂安一次次把话题拉回原点,让他们哑口无言。 最终,威森加摩决定,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重新审议所有限制吸血鬼权益的法律。同时,为了保障吸血鬼的生存需求,会在中立区域建立一个血库,供吸血鬼取用血液。 邓布利多一心想把吸血鬼赶尽杀绝,而不是给他们提供食物,让他们变得更强。 更让他心烦的是狼人的变化。一位名叫塔姆桑·达夫的记者,最近写了一篇报导,详细介绍了西弗勒斯研发的一种魔药。 报导中提到,狼人之所以会变得狂暴嗜血,是因为感染了一种名为狂犬病的疾病,而这种魔药,正是治疗这种疾病的解药。 记者还在报导中称讚,这位“才华横溢、富有同情心的魔药大师”,经过潜心研究,终於找到了治癒狼人的方法,而且已经得到了狼人族群的广泛认可。 目前,美国和法国已经开始了由政府资助的临床试验。要是邓布利多再不採取行动,英国的狼人,很可能会和吸血鬼一样,重新获得合法权益。而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雪上加霜的是,他还得处理莫莉惹出来的烂摊子。莫莉因为亚瑟的事,气得快要发疯,邓布利多甚至隱隱感到了一丝恐惧。 他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才是罗恩和金妮的亲生父亲。这件事一旦曝光,他几十年苦心经营的声誉,就会毁於一旦。 他不得不强迫莫莉立下一个魔法契约,发誓永远不会泄露这个秘密。他太了解莫莉的脾气了,只要一次激烈的爭吵,她就可能口不择言,把一切都抖搂出来。 尖端科技公司- 1999年12月14日 亚瑟正在店里四处閒逛,想找点灵感,研发一个新的魔法小玩意儿。就在这时,门口的铃鐺叮铃响了一声。 他抬头一看,惊讶得差点说不出话来——走进店里的人,竟然是卢修斯·马尔福。他身边站著儿子德拉科,怀里还抱著女儿莱拉。 亚瑟不得不承认,他实在没想到,像马尔福这样的人,会踏进他们这种小店。 “马尔福勋爵,今天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亚瑟决定保持礼貌。 “亚瑟,叫我卢修斯就好。”卢修斯並没有摆架子。从比尔的描述中,他知道这个男人之所以会有那些糟糕的想法和偏见,多半是拜莫莉下的魔药所赐,“我想买几套婴儿情绪手环。” 这种婴儿情绪手环,是去年由澳洲分公司研发的新產品。它的灵感来源於麻瓜的情绪戒指,但原理截然不同——它不是通过体温判断情绪,而是与婴儿的魔力相连。 手环会根据魔力波动,显示出婴儿的需求,比如饿了、需要换尿布,或者困了。卢修斯觉得,纳西莎和爱丽丝一定会喜欢这个礼物。 “当然有,就在这边的货架上。”亚瑟领著他走到对应的货架旁,“恭喜您啊,小宝宝什么时候出生?” “下个月!”德拉科兴奋地抢著回答。 卢修斯低头看了一眼儿子,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然后转头对亚瑟说:“三周后,纳西莎就要生下一对双胞胎了。你看,我们全家都盼著他们早点出生呢。” “看照片,看照片!”莱拉在卢修斯怀里挥舞著小手,奶声奶气地喊道。她最喜欢看双胞胎的照片了。 “照片?”亚瑟有些疑惑,“小宝宝还没出生,怎么会有照片呢?” 卢修斯笑了笑,单手从內袋里掏出一张超声波照片——他特意没有放下莱拉,因为他知道,这小傢伙一旦沾到地,就会立刻撒欢乱跑,把店里闹得天翻地覆。 “这次怀孕,我们一直去看麻瓜医生,莱拉出生的时候也是如此。麻瓜们有一种叫做超声波的仪器,能看到肚子里的宝宝,还能检查宝宝的发育情况。” 他把一周前刚拍的双胞胎超声波照片递给亚瑟。 亚瑟接过照片,仔细端详著。照片是黑白的,画质有些模糊,但他还是能清晰地看到,两个小小的胎儿依偎在一起。其中一个正对著镜头,另一个则侧著身子。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东西。 “这种仪器,叫什么来著?超声波仪?”亚瑟的眼睛亮了起来,“我们公司最近正愁找不到新的研发方向,我觉得这种仪器,肯定会大受欢迎。” 超声波仪虽然適合魔法医院使用,但普通民眾的需求可能不大。可如果能研发出一种能录製体育比赛,並进行大规模传播的魔法设备,那绝对会引爆市场。 “没错,超声波仪。” “你能不能做一个魔法电视或者魔法录像机啊?这样我就能在学校看足球比赛了。”德拉科仰著小脸,对眼前这个红髮男人说道。 他很喜欢亚瑟,因为亚瑟让他想起了比尔——那个会陪他一起捉弄营地其他大人的比尔。 “好主意!”亚瑟笑著揉了揉德拉科的头髮。他想起了罗恩,德拉科和罗恩年纪相仿,可两人的举止却天差地別。 每次带罗恩和金妮逛街,他们不是乱跑,就是吵著要买这买那。而德拉科,自始至终都安安静静地站在父亲身边,乖巧极了。 “德拉科,我保证,就算是用冥想盆或者记忆球,我也会帮你把错过的足球比赛录下来,让你能在学校看。”卢修斯无奈地摇了摇头。 当初莱拉还没出生时,德拉科一度很嫉妒妹妹。为了安抚他,接生莱拉的诺斯医生建议卢修斯带德拉科去看足球比赛。 卢修斯抱著试试看的心態,带德拉科去看了一场,结果父子俩都迷上了这项运动。从那以后,他们每年都会去看好几场比赛。 “亚瑟,抱歉,这孩子满脑子都是足球。我们明天就要去看比赛了,所以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这事上。他还担心,等开学后,就看不到比赛了。” “我完全理解。”亚瑟笑著说,“我的几个儿子,一到假期就吵著要去看魁地奇比赛。”他脑子里的灵感越来越多,“对了,您需要几套手环?” “三套。” “三套?”亚瑟愣了一下,有些不解。 “是这样的。”卢修斯解释道,“隆巴顿夫妇康復后不久,接管了莱斯特兰奇家族的纳西莎,主动登门道歉。没想到,她和爱丽丝一见如故,很快就成了好朋友。” “她们现在还互称『孕友』呢,因为爱丽丝的预產期,只比纳西莎晚几周。我要是只给纳西莎买手环,不给爱丽丝带一份,纳西莎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我可不想惹一个怀孕的女巫生气,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亚瑟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边帮卢修斯挑选手环,一边领著他走向收银台。 他太能理解卢修斯的心情了——谁敢惹一个怀孕的女巫啊,那简直是不要命了。 第27章忠诚 圣玛丽医院- 2000年1月7日 卢修斯再次站在了这家麻瓜医院的病房里。 他望向病床上的妻子,心底依旧涌起同样的悸动——她依旧是他眼中最耀眼的珍宝。 纳西莎的双臂里各抱著一个熟睡的婴儿,是一对龙凤胎。 姐姐雅典娜·黛安娜·马尔福率先降生,紧隨其后的是弟弟阿瑞斯·阿波罗·马尔福。 两个孩子都健健康康的,卢修斯恨不得立刻飞回营地。 分娩期间,莱拉和德拉科已经先一步被送了过去。 德拉科和哈德良早就盼著能有个男孩,两个小傢伙总念叨著,家里的女孩实在太多了,得有个男孩来平衡一下。 虽说兄弟俩打心底里疼妹妹们,可这群小姑娘的厉害劲儿,也著实让他们有点怕。 卢修斯轻手轻脚地走进病房,小心翼翼地从妻子怀里接过两个孩子,好让她能好好歇一歇——这是她应得的。 莱拉自打出生起,就继承了马尔福家族標誌性的银金色头髮,可这对双胞胎,看起来更像纳西莎那边的长相。 卢修斯想到这儿,忍不住低笑一声。 这笑里藏著点小得意,也藏著点小无奈——双胞胎显然继承了布莱克家族的易容马格斯天赋,为了掩人耳目,他已经对好几个人施了遗忘咒。 几分钟后,格里塔·诺斯医生探头往病房里望了一眼。 她热爱自己的工作,帮助一个个家庭迎来梦寐以求的孩子,总能让她心头暖意融融。 而眼前的画面,更是她最乐见的——父亲低头凝视著怀中的婴儿,眼神里的珍视藏都藏不住。 她还记得,当年莱拉出生时,这个男人也是这般模样。 纳西莎孕期做检查时,偶尔会带著两个大孩子一起来。 格里塔每次都能感受到这个家庭的温暖。 马尔福一家绝非外界传言的那般冷漠,他们的儿子懂礼貌、守规矩,两岁的莱拉则调皮得恰到好处。 就算莱拉闯了祸,卢修斯和纳西莎也从不大声呵斥,总是耐著性子跟她讲道理,让她明白自己错在了哪里。 格里塔始终觉得,一味吼叫却不解释原因的父母,永远教不好孩子。 医生走进病房,让卢修斯帮忙搭把手,快速给双胞胎做了几项检查,確认一切正常后,才继续去查房。 她告诉卢修斯,双胞胎需要留院观察一晚,明天早上再复查一次,要是没什么问题,就能出院回家了。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2000年1月17日 马尔福家的双胞胎出生才过了一周多,爱丽丝就意外发动了。 夫妻俩用门钥匙把纳威送到了秘鲁的营地——他们担心纳威的神经还太脆弱,受不了產妇分娩时的喊叫,怕嚇到他。 分娩的过程漫长又煎熬,期间弗兰克还被爱丽丝调侃了好几次“男子汉气概”。 好在折腾了十一个小时后,隆巴顿家的新成员终於呱呱坠地。 亚歷山大·西弗勒斯·隆巴顿。 孩子的大名隨了爱丽丝的父亲,中间名则是为了纪念西弗勒斯。 夫妻俩心里都清楚,若不是西弗勒斯研製的魔药,他们恐怕至今还被困在圣芒戈的杰纳斯·西奇病房里,而纳威,也会一直留在那些施虐者身边。 爱丽丝和弗兰克满心欢喜,恨不得立刻把纳威叫回来,让他见见自己的亲弟弟。 秘鲁热水镇 纳威抵达营地帐篷的餐厅时,已经是午夜过后。 他困得眼皮都快睁不开了,迷迷糊糊地一头撞进哈德良的房间,直接爬上床钻进了被窝。 哈德良早就习惯了和朋友们挤在一起睡觉,感觉到身边有人躺下,他只睁开一只眼睛瞥了一眼。 “我妈妈……要生宝宝了。”纳威含混不清地嘟囔著,顺手抓过一个枕头抱在怀里。 “恭喜……”哈德良也困得口齿不清,往旁边挪了挪身子腾出地方,还拉过一半被子盖在纳威身上。 几个小时后,詹姆走进房间喊哈德良起床吃早饭,看到床上多出来的人,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餐桌旁的其他人,疑惑地问道:“纳威什么时候来的?” 眾人纷纷露出茫然的神色,七嘴八舌地反问:“什么?纳威来了?” 等两个孩子磨磨蹭蹭地爬起来,纳威才解释说,爸妈因为妈妈要分娩,就把他送过来了。 当时天还黑著,英国和营地都是一片夜色,他索性就先补了一觉。 小天狼星听完哈哈大笑,拍著纳威的肩膀说:“做得对!睡觉最大,天大的事也得等睡醒了再说。” 这一天,大家过得轻鬆又愉快。 大人们负责的古墓发掘工作,终於推进到了最后一个区域。 小天狼星拍著胸脯说,宝贝玩意儿肯定都藏在这儿。 孩子们围在一旁,好奇地看著大人们搬出一件件文物,只不过大人们反覆叮嘱,没经过检查的东西,绝对不能碰。 不盯著大人干活的时候,孩子们就凑在一起自学功课。 哈德良的草药学成绩马马虎虎,谈不上多喜欢,但纳威总能把枯燥的知识点讲得妙趣横生。 而纳威最头疼的魔药学,在西弗勒斯和哈德良的联手辅导下,也变得有意思起来。 晚饭吃到一半,卢修斯突然用门钥匙出现在帐篷里。 他一眼就看到了纳威,笑著朝他招了招手。 “纳威,要不要跟我去见见你的新弟弟?” 听到爱丽丝生了个男孩,所有人都欢呼起来,哈德良和纳威更是兴奋得跳了起来。 纳威之前还偷偷担心,万一又多了个妹妹可怎么办——他可是亲眼见识过莱拉、仙后座、阿里阿德涅和卡莉这几个小姑娘的厉害。 虽说他打心底里喜欢这些小妹妹,但偶尔也会听到她们的爸爸们嘀咕,说怀疑这些丫头片子是不是混了点小恶魔的血统。 纳威对此深表赞同。 不过现在好了,他有弟弟了!男孩子肯定比女孩子好带多了,对吧? 秘鲁热水镇- 2000年2月5日 哈德良吃早饭时,兴奋得在椅子上坐不住,屁股扭来扭去的。 今天可是个大日子——马尔福一家和隆巴顿一家要带著刚出生的小宝宝们,来营地做客。 他早就盼著见见这些小不点了,家里添丁进口,总是件让人开心的事。 同时,这也是他们在秘鲁的最后几天了。 负责发掘的古墓已经接近收尾,里面最危险也最珍贵的文物,都已经完成检查、解除诅咒,送回了古灵阁。 上周,另一支队伍已经赶来接手后续工作。 他们这次离开,只需要带走几卷捲轴——那些捲轴是用蛇佬腔写成的,哈德良正兴致勃勃地帮大人们翻译。 接下来,他们的目的地是希腊的圣托里尼岛。 大多数人提起这座岛,想到的都是悬崖上那些纯白的建筑,可真正的宝藏,其实藏在海面之下。 海水深处,纵横交错的隧道一直延伸到岛屿的地底深处,那里曾是许多古代巫师修习魔法的圣地。 哈德良对这次搬家充满期待。 虽说在秘鲁的日子很快乐,但营地建在高山上,附近只有一个小镇,实在有些偏僻。 如今他已经有了两个最好的朋友,可还是想认识更多同龄人。 他和之前在土耳其认识的几个孩子一直有书信往来,可写信哪有当面一起玩来得痛快?更何况纳威和德拉科一周也只能来营地一两次。 这次他们的帐篷会搭在圣托里尼岛人口更稠密的区域,周围会有不少邻居。 爸爸们告诉他,当地的解咒员团队租了一栋房子,把帐篷都安置在房子里,这样麻瓜们就不会发现了。 他们要住的那栋房子里,已经住了另外五支解咒员队伍,算上各家的孩子,足足有七个小伙伴呢。 客人们一到,哈德良第一个冲了上去。 纳威和德拉科爭先恐后地拉著他,介绍自己的弟弟妹妹。 纳威说起刚出生的弟弟,语气里满是骄傲;德拉科介绍龙凤胎妹妹和弟弟时,小脸也扬得高高的。 大人们看著孩子们嘰嘰喳喳地分享著分別这几天的趣事,忍不住相视一笑——明明才分开不到一周,却像隔了好久似的。 孩子们还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著,自己是怎么庆祝圣烛节的。 家长们听得直乐,心里都盼著多些这样的节日,能让孩子们心甘情愿地收拾房间、整理东西。 格兰杰家- 2000年2月19日 赫敏·格兰杰坐在沙发上,夹在父母中间,脸上掛著志得意满的笑容。 沙发对面,坐著一位神情严肃的年长女士,她自称是米勒娃·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告诉他们,赫敏是个女巫,未来註定会成就一番大事业。 这简直太完美了!赫敏一直都知道自己与眾不同。 她是学校里最聪明的学生,这一点,她总要想方设法让所有人都知道。 过去几年,她发现自己生气的时候,总能做出一些不可思议的事,可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是个女巫。 父母总说,这是上帝赐予她的天赋。 赫敏的父母,琼恩和霍华德·格兰杰,和女儿一样满心欢喜。 他们早就认定,自家的赫敏比邻居家所有孩子都优秀。 她是上帝赐予他们的礼物,是他们的掌上明珠。 学校里有些同学总爱欺负赫敏,可父母每次都会安慰她,说那些人只是嫉妒她的聪慧。 住在附近的那些普通人,根本不懂他们这个家庭有多出眾。 就连教堂里的其他教友,也明显在嫉妒他们家的完美。 麦格教授得意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这个女孩简直是块璞玉——聪明、虔诚,对权威人物有著绝对的信任。 麦格甚至觉得,这个女孩像极了年少时的自己。 只要好好培养、加以引导,她绝对会成为他们阵营的得力干將。 麦格教授刚踏进这栋房子时,其实没抱太大期望。 魔法部未成年魔法管理处的线人匯报说,这里检测到大量未成年魔法波动,她才特意过来看看。 可一进门,看到满屋子的宗教符號,她立刻就知道该怎么拿捏这家人了。 看到墙上掛著的十字架,她熟练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格兰杰夫妇起初还有些疑惑,她便解释说,自己的父亲曾是一名牧师。 这话一出,一家三口对她的態度立刻热络起来。 麦格教授和他们聊了很久,说起魔法世界的种种,以及赫敏如何能为净化魔法世界贡献力量。 她特意强调,魔法世界正努力剷除邪恶的黑暗势力,而赫敏这样的孩子,正是他们需要的希望。 格兰杰夫妇当场拍胸脯保证,女儿一定会帮他们肃清黑暗。 之后,麦格教授单独和赫敏谈了话。 女孩谈吐得体、思维敏捷,果然没让她失望。 麦格给赫敏讲了一个故事:一个黑魔头率领爪牙袭击了一户光明阵营的家庭,企图杀害他们的幼子,可那个孩子奇蹟般地活了下来。 麦格告诉赫敏,她觉得赫敏是最合適的人选,能帮那个男孩坚守光明的道路。 赫敏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尤其是听到麦格说,他们不仅会付她报酬,还会提前一年给她提供魔法书籍和魔杖,让她做好准备,她更是欣喜若狂。 麦格教授还特意提到,那个男孩是魔法界的大英雄,只要赫敏足够聪明,就能借著他的名气,毕业后顺利进入魔法部高层,著手修改那些不合理的法律。 麦格教授离开时,关上房门的瞬间,她和赫敏脸上露出了如出一辙的笑容。 麦格的如意算盘打得噼啪响——她终於找到了完美的人选,来当哈利·波特的麻瓜出身朋友。 毕竟,他们需要让波特在公眾面前表现出和麻瓜出身者交好的样子,而赫敏的性格足够强势,既能控制波特,也能拿捏住那个被安排好的、作为波特纯血朋友的韦斯莱家男孩。 而赫敏的心里,早已开始畅想未来。 这下总算能证明,她是最优秀的!她要利用波特这个男孩,向所有人展示自己的完美。 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上魔法部部长的宝座,將所有邪恶的巫师女巫一网打尽,让魔法世界和麻瓜世界重新融为一体。 到那时,她会成为有史以来最著名的女巫,再也不会有人敢嘲笑她、辱骂她。 她要让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蠢货们,好好看看,她到底有多厉害! 霍格沃茨 第28章不亦乐乎 麦格教授一回到霍格沃茨,就径直去找邓布利多,把赫敏·格兰杰的情况匯报了一遍,著重强调这个女孩多么容易掌控。 邓布利多听完,高兴得合不拢嘴。 这个女孩简直是上天赐予他们的礼物,集齐了他们需要的所有特质。 麦格或许不擅长制定计划,但在发掘人才、掌控人心方面,她向来是一把好手。 邓布利多立刻开始谋划。 他要利用这个女孩,向所有人证明麻瓜出身者的智慧和力量,让公眾相信黑暗势力的危险,从而拋弃古老的纯血传统,倒向麻瓜的价值观。 如果能促成赫敏和罗恩的婚事,他就能进一步巩固自己的权力。 他已经想好了结局:波特那小子会在最终决战中死去,当然,前提是他必须先娶金妮,生下一个孩子。 这样一来,金妮就能继承波特家的財富,贏得公眾的同情,到时候她说什么,民眾都会言听计从。 罗恩会坐上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的位置,利用手中的权力,把所有黑暗势力的支持者斩草除根。 而赫敏·格兰杰,罗恩·韦斯莱的妻子,会成为史上第一位麻瓜出身的魔法部部长。 只要他还掌控著霍格沃茨,整个魔法世界就会牢牢握在他的手心。 古灵阁巫师银行 邓布利多走进古灵阁,强忍著没有露出鄙夷的神色。 这里人来人往,有不少巫师和女巫,他必须维持住那个和蔼可亲的老爷爷形象。 他不耐烦地催促著让路的人,只想立刻见到自己的帐户经理——他甚至懒得记那个妖精的名字。 跟著妖精穿过一条走廊,邓布利多被领进一间宽敞的办公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连客套话都懒得说,直接开门见山地下命令。 “给赫敏·格兰杰开一个帐户。这是她的资料。” 他把一张羊皮纸扔到桌上,那是麦格从格兰杰家拿来的女孩信息,“每个月往这个帐户里转二十加隆。” “好的,邓布利多勋爵。”妖精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请问您是想从那个『户主最不常查看』的帐户里转帐吗?” “没错。”邓布利多不假思索地回答,“另外,把我个人帐户的月转帐额度提高到五百加隆。” 得到妖精的应允后,邓布利多一刻也不想多待,转身就离开了。 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等赫敏当上魔法部部长,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些骯脏的妖精统统消灭乾净。 邓布利多走后,拉格诺克露出了一抹冰冷的、属於妖精的狞笑。 这个老蠢货,果然还是没长记性。 当年他算计西弗勒斯的契约时吃了亏,如今竟然还敢在妖精面前耍小聪明。 刚才那句“户主最不常查看的帐户”,可是妖精们精心设计的陷阱。 这么一问,就確保了转帐的钱,只能来自邓布利多自己的帐户。 那个所谓“户主极少查看”的帐户,是邓布利多的一位祖先留下的——那位祖先当年靠出卖魔法界的机密给敌人,赚得盆满钵满。 多年前,妖精们第一次用这个说法称呼这个帐户时,里面还躺著超过五百万加隆。 可邓布利多从来懒得打理自己的產业,压根没发现,他给手下那些棋子发的钱,全是从自己的私人帐户里掏的。 按照现在的花钱速度,不出四年,这个帐户就会彻底空空如也。 这个帐户能撑这么久,全是因为邓布利多对自己慷慨,对別人却吝嗇得很。 那些被他当作棋子的人,每个月最多也就拿到三十加隆。 拉格诺克已经迫不及待了。 等那个老蠢货发现自己的帐户被掏空的那一天,他一定要亲自去通知他。 这不仅能让他狠狠出一口恶气,还能为自己在妖精国度贏得无上的荣耀。 没有哪个妖精喜欢那个老东西,更不喜欢那些跟在他身后、不懂尊重的巫师。 鲁克庄园- 2000年4月3日 卢娜·洛夫古德坐在客厅里,看著母亲调试最新研製的咒语。 她的心底隱隱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將发生。 这种感觉已经持续好几周了,而今天,她无比確定,该来的终究会来。 她坐在椅子上,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耳边的声音乱成一团,她拼命想听清,却只抓到一片模糊的杂音。 那些声音里的內容,太过恐怖,远远超出了一个九岁女孩的承受范围。 看著母亲举起魔杖,准备再次尝试新咒语,卢娜耳边的嗡鸣瞬间达到顶峰,紧接著,又戛然而止。 就在这时,窗户上传来轻轻的敲击声。 她和母亲同时转头,看到一只猫头鹰停在窗台上。 “快进来吧。”潘多拉·洛夫古德笑著起身,打开窗户,让猫头鹰飞了进来。 猫头鹰抬起腿,露出绑在上面的捲轴。 潘多拉取下捲轴,猫头鹰便振翅飞走了。 她扫了一眼捲轴上的字,整个人瞬间僵住。 “你的女儿需要你。立刻停下。” 潘多拉反覆读著这行字,身旁的卢娜却突然露出了笑容。 “它们停下来了。” “什么停下来了,我的宝贝?”潘多拉蹲下身,温柔地抚摸著女儿的头髮。 “那些地狱之火兽一直在说,我心爱的东西会被烧毁,可现在,它们安静了。灼烧的感觉消失了,我脑子里的尖叫声也不见了。” 潘多拉虽然有些困惑,却从不会质疑女儿的话。 她向来觉得,女儿的世界充满了奇妙的色彩。 她亲吻了女儿的额头,转身想回到实验台前,可眼角的余光瞥见桌上的咒语公式,突然恍然大悟。 她刚才计算时出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如果按照那个错误的公式施展咒语,她会被烈焰撕成碎片。 看著手里的捲轴,再看看身边一脸纯真的女儿,潘多拉瞬间明白了——女儿口中的那些神奇生物,一直在试图警告她,而还有一个人,也察觉到了她身处的险境。 她果断转身,远离实验台,牵起女儿的手。 “想去花园里玩吗,我的小月神?你可以跟妈妈讲讲那些地狱之火兽的故事。” 卢娜仰头看著母亲,露出灿烂的笑容,牵著她的手走出了房间。 她回头望了一眼桌上的捲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些飞舞的小精灵告诉她,她的哥哥还记得她,还爱著她,是哥哥赶走了那些可怕的地狱之火兽。 卢娜转过身,蹦蹦跳跳地跟著父母走进花园,满心欢喜地去找那些泡泡鱼。 霍格沃茨,校董会议室- 2000年6月7日 詹姆和爱丽丝一致认为,学校的课程体系已经足够完善,接下来只需要监督教学內容即可。 所以这次会议,他们把重点放在了图书馆的整改上。 是爱丽丝率先指出,霍格沃茨图书馆曾经的辉煌早已不復存在,藏书量锐减,內容也严重受限。 邓布利多暂时按兵不动,倒是莫莉和泰德跳出来,急急忙忙地辩解。 其他校董们却不依不饶,反覆强调,新开设的课程需要大量的参考资料,总不能让学生写魔法理论报告时,连一本相关的书籍都找不到吧? 有人提出经费不足的问题,肯辛顿立刻反驳,说这根本不是问题——学校原本的奖学金资金一直閒置著,正好可以转作购书基金。 莫莉又跳出来嚷嚷,说大部分书籍都应该放进禁书区,却立刻遭到了眾人的反对。 大家一致认为,学生既然够资格选修这些课程,就有权利阅读相关的书籍。 最终会议决定,给图书馆施展伸展咒,扩展为七层。 第一层放一年级的读物,第二层放二年级的,以此类推。 楼梯也会被施上魔法,学生只能借阅比自己年级高一级的书籍。 看著邓布利多铁青的脸色,詹姆心里清楚,图书馆的书籍肯定需要严加看管,保不齐会有书莫名其妙地消失。 他打算让比尔写信给珀西——据他所知,那个男孩心思縝密,图书馆里少了一本书,他肯定能第一时间发现。 邓布利多也明白,现在还不是他出手的时候。 他向来靠公眾的崇拜和信任来达到目的,可眼下,大家都很满意塞巴斯蒂安和爱丽丝推行的改革,他根本无从下手。 他只能再等一年,等波特那小子来霍格沃茨上学。 那小子从小和麻瓜住在一起,他是他的魔法监护人。 到时候,他有的是办法让那小子对自己言听计从、崇拜不已。 公眾会把他看作引导救世主的慈祥长者。 只要他站出来,声称波特被黑暗势力腐蚀,民眾就会群起响应,恳求他出手整顿学校,到时候,他就能把那些该死的改革统统推翻,夺回霍格沃茨的掌控权。 大人们在校董会议室里唇枪舌剑,霍格沃茨的城堡里,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正躲在角落里,偷偷谋划著名新的恶作剧。 这一整年,他们行事都格外谨慎,从未被抓住过把柄——活点地图帮了大忙。 当然,这也离不开斯普劳特教授的庇护。 兄弟俩搞了好几次大动作,却没留下任何蛛丝马跡。 麦格教授气得跳脚,一口咬定是他们干的,理由是“全校都知道这俩小子是捣蛋鬼”。 可每次麦格这么说,斯普劳特教授都会气得吹鬍子瞪眼,坚决维护自己的学生。 她明確表示,没有证据,谁也別想污衊赫奇帕奇的学生。 麦格教授是勇猛的狮子,可斯普劳特教授,是护崽的獾。 兄弟俩每次都能全身而退,其实还有一个秘密武器。 比尔之前把米普西介绍给了查理和珀西,查理和珀西又把米普西引荐给了他们。 米普西和其他波特家的家养小精灵,都特別乐意帮兄弟俩“製造一点小混乱”。 兄弟俩只需要把恶作剧的道具和计划交给小精灵们,等他们去上课或者混在人群里时,小精灵们就会动手执行。 这样一来,他们就有了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就连活点地图,也是米普西在他们入学的第一天,偷偷送到他们手里的。 霍格沃茨- 2000年6月28日 查理·韦斯莱坐在黑湖岸边,身边围著三个弟弟。 今天刚考完最后一门试,明天他们就要坐火车回家了。 等他走下火车,就意味著他的霍格沃茨生涯,正式画上了句號。 心里虽然有些不舍,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憧憬。 唯一让他放心不下的,就是这几个弟弟。 毕业之后的去向,查理原本有好几个选择,可在兄弟们的建议下,他终於下定了决心——去罗马尼亚的一家大型火龙保护区,当一名火龙饲养员。 其实泡泡保护区曾经向他伸出过橄欖枝,他也动过心,可思来想去,还是拒绝了。 只要他还待在英国,母亲就绝不会放过他。 这段时间,她寄来的信里,全是让他去魔法部各个部门应聘的嘮叨。 查理把想去国外工作的想法告诉了兄弟们,所有人都表示支持和鼓励。 他们都清楚,只要查理留在英国,又不去魔法部上班,母亲就会没完没了地缠著他。 他也写信徵求过比尔的意见,得到的答覆和兄弟们一样。 於是,他彻底坚定了决心。 现在,他只需要鼓起勇气,把这个决定告诉父母。 他知道,父亲肯定会像兄弟们一样支持他,虽然免不了会捨不得。 他真正担心的,是母亲。 比尔离开家都快两年了,她至今还耿耿於怀。 和弟弟们聊了几个小时,查理起身准备去吃晚饭,身后突然有人喊他的名字。 他转过头,看到尼法朵拉·唐克斯跌跌撞撞地朝他跑来,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 “怎么了,唐克斯?” “查理,你敢信吗?我们居然快要毕业了!”唐克斯兴奋得蹦蹦跳跳,头髮的顏色也跟著变来变去,“很快我们就能一起去魔法部上班了!到时候我们一定要约著一起吃午饭,就像现在这样……差不多的感觉!” “再说吧,我还没递交任何申请呢,还在考虑几个录用通知。”查理含糊地应付著,没打算告诉她实情。 双胞胎早就警告过他,唐克斯是个大嘴巴,她会把所有事都告诉她妈妈,而她妈妈和自己的母亲是好朋友,转头就会把消息透漏出去。 唐克斯之前还因为他们没进格兰芬多的事,数落了他们好一阵子,最让他们警惕的是,唐克斯说的那些话,几乎和母亲平日里念叨的一模一样。 “是吗?我还以为你会赶著在求职高峰前递交申请呢。”唐克斯摸了摸下巴,又说道,“对了,我听说有好几支魁地奇球队都给你发了试训邀请?我觉得你最好別去。不是说你打得不好,大家都知道你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棒的球员之一,可试训而已,不一定能入选啊。” “我知道了。很高兴和你聊天,唐克斯,我得走了,还得收拾行李呢。” “好的,再见查理!回头见!” 唐克斯看著查理朝著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走去,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开。 等查理的身影彻底消失,她才转身,快步朝著母亲的办公室走去。 唐克斯心里清楚,母亲和查理的母亲莫莉,早就暗中商量好了,要给她和查理订下婚约。 她对此满心期待——查理长得又高又壮,简直太帅了。 虽说他对魁地奇和神奇动物的痴迷有点烦人,但总比痴迷麻瓜玩意儿的父亲强多了。 走进母亲的办公室,唐克斯立刻匯报了情况。 她和莫莉早就串通好了,让她盯著查理,確保他不会一时头脑发热,去什么鬼魁地奇球队,免得被那些狂热的女球迷缠上。 她可不想自己未来的丈夫,成天和一群鶯鶯燕燕混在一起,搞出什么出轨的丑闻。 查理確认唐克斯看不见自己了,立刻拐了个弯,朝著猫头鹰棚屋的方向走去。 他实在捨不得这么快就和弟弟们分开,可他更清楚,他不能在陋居待到八月中旬——他和火龙保护区的合同,八月中旬就要生效了。 比尔早就告诉他,如果他想早点离开家,只要愿意签一份保密契约,就可以来营地和他同住,不过得挤一挤,两个人睡一个房间。 双胞胎也说,他可以隨时用洛基送信。 现在,他正需要洛基帮他这个忙。 圣诞节假期回家的时候,几个哥哥都明显感觉到家里的变化。 父亲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施了伸展咒,还放了一张床。 父亲对此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而母亲则全程阴阳怪气地夹枪带棒。 查理和珀西一开始还很困惑,直到双胞胎把他们拉到一边,偷偷告诉他们,母亲一直在给父亲下爱情魔药,父亲之所以没离开,只是为了几个年纪小的孩子。 查理觉得,父亲要是离开那个女人,或许会过得更好,可是…… 魔法部,傲罗办公室- 2000年7月3日 尼法朵拉·唐克斯靠在椅背上,听著考官宣读她的傲罗入职考试成绩。 她早就知道自己肯定能通过——过去几年,她每个暑假都跟著父母练习,更何况,校长还提前给她弄来了考试的真题。 就算有真题加持,魔药部分的考试还是让她有点犯难。 她向来不擅长魔药,要是入学时能遇到一位称职的魔药老师,她肯定能学得更好。 可偏偏,她遇上的是那个食死徒西弗勒斯·斯內普。 那样的人,她说什么也不会乖乖听话的。 听到自己拿到了傲罗入职考试的高分,唐克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只是没能拿到第一名,让她有点小小的不爽。 紧接著,考官为她介绍了她的培训导师——阿拉斯托·“疯眼汉”·穆迪。 唐克斯瞬间兴奋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知道,疯眼汉是傲罗办公室最厉害的人,他之所以没当上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纯粹是因为他不喜欢坐办公室,才不是別人说的,阿米莉亚·博恩斯比他更优秀。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跟著穆迪好好学习,把他的本事全都学过来。 不过,眼下有一件事让她特別烦心——查理·韦斯莱居然跑了! 那个笨蛋,竟然跑去罗马尼亚玩火龙了! 母亲告诉她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气得差点炸毛。 他明明应该娶她的,怎么能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说跑就跑?他不在身边,她要怎么让他爱上自己啊? 埃及亚歷山大港- 2000年7月16日 哈德良走在比尔和查理中间,跟著他们朝著城里的魔法商业街走去。 他心里既兴奋又有点紧张——这是他和家人重逢之后,第一次离开他们独自出门。 比尔在破解复杂咒文方面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因此受邀前往埃及的一处考古遗址交流学习。 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他至今还记得,十五岁那年,为了完成西弗勒斯布置的作业,他写了一篇关於埃及魔法史的论文,那篇论文让他对埃及著了迷。 查理是在比尔收到邀请的前几天抵达营地的。 他在家里只待了一个星期,就受不了莫莉的歇斯底里,逃了出来。 能和哥哥一起去埃及,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哈德良也吵著要一起去。 詹姆和西弗勒斯商量了一下,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再过一年多,哈德良就要去霍格沃茨上学了,是时候让他学著离开父母,独立生活了。 虽然只是短短一个周末的行程,可夫妻俩送儿子离开时,还是差点掉眼泪,反覆叮嘱他,身上的门钥匙可以隨时带他回到他们身边。 抵达埃及的第一个晚上,哈德良躲在被子里,哭了大半宿。 比尔和查理不放心,轮流进房间看他,看到他哭得抽抽搭搭的样子,非但没有嘲笑他,反而温柔地安慰他。 他们告诉哈德良,自己第一次离开家的时候,也哭鼻子了。 比尔甚至坦白,他刚入学的第一个星期,每天晚上都哭著睡著。 哈德良听完,彻底愣住了。 在他眼里,比尔一直是个坚强勇敢、什么都不怕的大哥哥。 连比尔都会想家,那他想家,是不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自从哈德良加入团队,比尔就一直把他当作亲弟弟看待,查理也跟著哥哥一起照顾他。 兄弟俩都打心底里喜欢这个小男孩,不忍心看他难过。 为了帮他缓解想家的情绪,他们经常给他讲自己弟弟们的糗事,逗他开心。 三人走到集市附近,眼看就要到古灵阁的埃及分行,哈德良却突然停下了脚步,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比尔和查理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立刻转身,看到哈德良眼神空洞,头歪向一边,像是在倾听什么。 比尔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哈德良又像几年前那样,出现了魔法暴走的症状。 他赶紧开启巫师天眼,扫了一眼——这里魔法能量过於浓郁,他不敢长时间开启天眼。 他看到哈德良的魔法正在向外延伸,而另一个人的魔法,正在朝他回应。 下一秒,哈德良突然转身,朝著一条僻静的小巷走去。 比尔和查理嚇得魂飞魄散,连忙追了上去。 他们俩肩负著照顾救世主的重任,要是把人弄丟了,別说公眾会谴责他们,哈德良的家人也绝不会放过他们。 两人跟著哈德良,走进了小巷尽头的一家小店。 店里的伙计看到客人上门,刚要上前招呼,哈德良却径直穿过店铺,走进了里屋。 比尔连忙向伙计道歉,带著查理追了进去。 里屋里,比尔、查理和小店老板,都看著哈德良跪在一个大木箱前,一动不动。 “原来你就是我等的人。”小店老板开口说道。 “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比尔紧张地问道,生怕对方对哈德良不利。 “这个木箱,是一位老朋友寄放在我这儿的。”老板缓缓解释道,“我的朋友和德尔斐的几位先知交情很深,先知们告诉他,会有一个身负天命的孩子来到这里,取走这个木箱。这个木箱里的东西,会帮他应对即將到来的挑战。先知们还说,这个木箱,只卖二十五加隆,而且只能卖给那个註定要来的人。” 哈德良一言不发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信託基金帐户的钥匙,递给了老板。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木箱上。 老板接过钥匙,办好付款手续后,主动提出帮他们打开木箱,看看里面的东西。 他撬开木箱的盖子,三人凑上前一看,里面放著三个装饰精美的小盒子。 一个是蓝黑相间的,一个是绿金相间的,还有一个是象牙白配珍珠母贝的。 哈德良立刻伸手去拿那个蓝黑盒子,却发现盒子严丝合缝,没有任何开口,也找不到合页。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盒子里的东西,是属於他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打开它的时候。 “哈德良?”比尔轻声唤道,担心他出什么事。 “我不知道。”哈德良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困惑,“它是我的,但是还没准备好。” “那这两个呢,哈德良?”查理拿起另外两个盒子,递到他面前。 哈德良走上前,指尖轻轻拂过绿金盒子。 “这个盒子很温和,很善良,却又蕴藏著强大的力量。这是纳威的。” 他又伸手摸了摸象牙白的盒子。 “这个盒子很矛盾,一半炽热如火,一半冰冷如霜,像一个守护战士。这个,是给德拉科的。” 比尔把三个盒子放进一个施了伸展咒的袋子里,三人这才继续赶路。 整整一天,哈德良都紧紧攥著那个袋子,片刻也不肯鬆开。 他揣著袋子,跟著比尔和查理逛遍了城里的各个考古遗址,玩得不亦乐乎。 虽然心里还是会想家,但和查理、比尔在一起的时光,让他觉得格外快乐。 第29章相隔太远 希腊圣托里尼- 2000年7月31日 哈德良的十岁生日过得格外尽兴。按照这几年的惯例,马尔福和隆巴顿两家都会赶来,陪他和纳威一起庆祝生日周。 过去这一周,德拉科和纳威几乎寸步不离地跟著他。平日里,这两人总爱黏在一起,可这次却不一样。 哈德良心里清楚,他们肯定是感应到了那个袋子里的盒子——自从亚歷山大港之行后,这袋子就没离开过他的身边。 他早就逼著比尔和查理髮誓,绝不能把盒子的事告诉家里人。 他爱他的家人,可他们有时候实在太过紧张,他可不想让盒子离开自己半步。 为了让两人守口如瓶,他甚至搬出了双胞胎和卡莉当“威胁”——那几个小傢伙还在为他们俩把哥哥带走整整一个周末的事耿耿於怀,动不动就用恶作剧和藏东西的方式“报復”他们,半点情面都不留。 吃完生日蛋糕,拆完所有礼物,哈德良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他把隨身的袋子放在桌上,德拉科和纳威立刻像被磁石吸引般,不由自主地凑了过去。 哈德良原本打算把另外两个盒子分给伙伴们。这些天,他每天晚上都会花一个小时,想方设法打开自己的盒子。他迫切地想要得到里面的东西。 他先拿出绿盒子,再拿出象牙白盒子,最后才拿起那个蓝黑相间的盒子。 可这一次,他的指尖刚碰到盒子,就听见里面传来“咔噠”一声轻响,盒子正中间浮现出一道整齐的缝隙。 “哈德良,小心点。”比尔连忙上前一步,守在孩子们身边,“我们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別忘了。” 听到比尔的提醒,大人们纷纷围了过来,可已经太迟了。哈德良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径直掀开了盒盖。 但里面的东西,並非什么危险之物。 一只巴掌大的小狐狸正蜷缩在宝蓝色的缎面枕头上,睡得香甜。哈德良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它柔软的皮毛。 不知为何,他就是篤定这是一只雌性小狐狸。 指尖触碰到狐毛的瞬间,一道耀眼的金光闪过,哈德良的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归位了。他和小狐狸之间,形成了一道无形的羈绊。 小狐狸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它眼眸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一双和哈德良如出一辙的祖母绿色眼眸。 “是真伙伴!”查理和莱姆斯异口同声地惊呼。 確认没有危险后,德拉科和纳威立刻迫不及待地打开了自己的盒子。 又是两道金光接连闪过。 纳威的盒子里,躺著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熊崽。小熊崽睁开眼时,纳威惊喜地发现,它的眼睛和自己一样,是清澈的蓝色。 德拉科则怔怔地望著盒子里的小傢伙——那是一只模样酷似雪豹的幼崽,浑身雪白,一双水银般的眼眸和他自己的別无二致。 德拉科的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等这只小豹子长大,身上就会慢慢长出漂亮的斑纹。 “真伙伴是什么?”詹姆斯走到儿子身后,好奇地打量著那只吸引了儿子全部注意力的小狐狸。 “真伙伴是和巫师魔法同频共振的魔法生物,极其罕见。”莱姆斯饶有兴致地解释道,“我听说,每隔几百年,大概只会诞生五只。如果它们命中注定的契约者还没出生,就会陷入魔法沉睡,一睡就是几百年。等契约者成年,只要距离足够近,它们就会甦醒。哈德良肯定是离它们足够近,才触发了感应。不过我一直听说,真伙伴大多是鸟类,可这三只都不是啊。” “哇,我知道它们是什么品种!”查理凑近了些,仔细观察著三只小傢伙的特徵。 “查理,这谁看不出来啊。”小天狼星调侃道,“一只狐狸,一只熊,还有一只猫。” 查理没好气地白了小天狼星一眼:“我说的是魔法品种!哈德良的这只是九尾狐幼崽,不过我还不確定具体是哪一种;纳威的应该是风暴熊;德拉科的这只,是云豹。” “天啊!”莱姆斯惊嘆道。 “我记得九尾狐应该有七条尾巴吧?这只明明只有一条。”西弗勒斯皱著眉说。 “不对。”查理摇了摇头,他平日里没少钻研魔法生物的资料,“九尾狐三岁前只有一条尾巴,之后每三年长出一条,直到长到七条。七条尾巴之后,还能继续生长,但每长一条,就得等三十年。至於飞行的问题——我看过资料,它们一旦找到契约者,背上就会慢慢长出翅膀,一年內就能完全成型。不过我还听说,如果契约者年纪小,真伙伴的生长速度也会变得很慢。” “它们会长出翅膀!”德拉科激动得尖声叫道,“太酷了!” “这肯定是波特家的血脉在作祟。”西弗勒斯无奈地嘆了口气。 “为什么啊?”比尔和查理异口同声地追问。 “哦,对了,你们还不知道这件事。”西弗勒斯扫了一眼在场的其他人,他们显然都没听过那个诅咒的来歷,“波特家的一位祖先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整个家族都被下了『愿你一生波澜壮阔』的诅咒。这就是为什么波特家的人,总能遇上各种离奇的事。” 眾人听完,顿时哄堂大笑。这么一来,詹姆斯和哈德良经歷过的那些怪事,就全都说得通了。 “你们想好给它们取什么名字了吗?”爱丽丝笑著问道。 “还没呢。”德拉科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我们还没好好认识它们呢。” 几天后,孩子们终於给各自的真伙伴取好了名字。 哈德良给九尾狐取名涅墨西斯,源於希腊神话里的復仇女神。 纳威给风暴熊取名得墨忒耳,那是掌管农业与丰收的女神。 德拉科则给云豹取名堤喀,她是希腊神话中的幸运女神。 当孩子们把名字告诉家人时,莱姆斯忍不住笑出了声。 面对眾人疑惑的目光,他解释道:“这几个孩子肯定是跟卢修斯和小天狼星待久了,给宠物取名都这么浮夸。也就这两人,能想出这么气派的名字。” 陋居- 2000年9月2日 今年的九月一日恰逢周五,亚瑟不用上班,待在家里。 一大早,他就收到了儿子们从学校寄来的信。 直到中午,罗恩和金妮才慢吞吞地起床,下楼吃早饭。亚瑟看著这两个孩子,心里满是无奈——莫莉把他们宠得太没规矩了。 等两人吃完早饭,亚瑟拿出两张古灵阁新推出的儿童银行卡。卡附赠了一本记帐册,方便孩子们记录开销,培养理財意识。 “罗恩,金妮,这是你们的新银行卡。”亚瑟把卡递给他们,“我已经设置好了,你们的零花钱每个月会自动转到卡里。记帐册可以帮你们记清楚钱都花在了哪里。对了罗恩,我听说你想在一年级开学时,买一只猫头鹰?” 两个孩子立刻抢过银行卡,翻来覆去地看。 这是古灵阁的新產品,和麻瓜的银行卡用法类似,魔法界和麻瓜世界都能使用,但只有新开的金库才能办理,老金库依旧只能用钥匙存取。 “没错!”罗恩得意洋洋地说,“我要挑一只飞得超快的,让洛基看起来像只慢吞吞的笨鸟!” 他已经开始幻想,哥哥们看到他的新猫头鹰时,羡慕嫉妒恨的样子了。 “那你就得学著攒钱了。”亚瑟平静地说。 “为什么?”罗恩立刻垮下脸,语气十分任性,“你都给弗雷德和乔治买猫头鹰了,我也要!” “我可没给他们买。”亚瑟摇了摇头,“洛基是弗雷德和乔治自己攒零花钱买的。你想要猫头鹰,也可以自己攒。你有整整一年的时间,从现在开始攒,绝对绰绰有余。一只普通的猫头鹰,加上配套的用品,大概需要三十加隆。你只需要攒六个月,就能凑够钱了。你完全可以做到。” 他又看向金妮:“金妮,你也是一样。如果你想要之前看中的那条新裙子,就自己攒钱买。这些帐户是你们的,你们可以自由支配里面的钱,但我和你们妈妈会查看你们的消费记录。” “亚瑟,我们就不能给他们买猫头鹰吗?”莫莉连忙开口,“孩子们去学校读书,需要猫头鹰和我们联繫啊。” “不行,莫莉。”亚瑟的態度很坚决,“我们没给其他孩子买过猫头鹰,不能单独给罗恩和金妮买,这不公平。而且他们在学校想联繫我们,完全可以用弗雷德和乔治的洛基——你们没注意吗?珀西今早寄来的信,就是洛基送的。学校里也有几十只公用猫头鹰,供学生们使用。” 亚瑟至今还在为一件事生气——莫莉之前一直缠著查理,嘮叨个没完,逼得查理提前一个月就去罗马尼亚报到。 不过他也挺庆幸,查理能去比尔那里住一阵子,好歹能躲开莫莉的碎碎念,喘口气。 莫莉不满地哼了一声。 她得想个办法,让孩子们攒够买猫头鹰的钱,好好给亚瑟一点顏色看看。 但她也清楚,自己不能直接往卡里打钱——亚瑟会在记帐册上看到这笔来路不明的钱。 整个下午,罗恩和金妮都在幻想著,用新银行卡买遍所有想要的东西。 希腊圣托里尼- 2000年11月12日 涅墨西斯蜷在哈德良的脖子上,他跟在父亲们身后,走进岛屿地下的一条隧道。 大人们告诉他,他们发现了一间神殿,哈德良立刻缠著他们,要下去看看。 既然解咒员们已经清理过神殿,確认没有危险,大人们便答应了他的请求。 哈德良环顾四周,发现神殿的墙壁上,到处都是火焰的图案。 大家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这间神殿——它属於一个刚被发掘的大型区域,大部分工作人员都忙著解除区域內的诅咒,根本没精力关注这一间小小的神殿。 但哈德良却对这里充满了好奇。这间神殿,一定有著特殊的用途。 他走到神殿中央,仔细观察著那个石质的基座。 过去几个月,哈德良断断续续地想起了一些前世的碎片。虽然只是些转瞬即逝的画面,却也足够了。 他认出了基座上的几个如尼纹——这些不同的符號,都代表著同一个意思:凤凰。 哈德良可以肯定,这间神殿是专门供奉凤凰的。 这让他想起了福克斯。他的脑海里,只能闪过零星的画面:一只美丽的红色火鸟,被困在虚假的伙伴契约里,被迫做那个邪恶老头的伙伴。 哈德良在心底轻轻呼唤著涅墨西斯,指尖抚摸著两人之间的羈绊:“涅墨,我认识一只可怜的凤凰。他被虚假的伙伴契约束缚著,和他契约的人,根本不是他命中注定的契约者。” 涅墨西斯的眼睛瞬间瞪得大大的,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眼眶里甚至泛起了泪光。 哈德良早就发现,涅墨西斯不是普通的魔法生物,她非常聪明。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涅墨西斯心底的悲伤。对於真伙伴来说,被迫和非契约者绑定,是世界上最残忍的事。 哈德良走到家人身边,问道:“我们能不能用这间神殿,解救福克斯?” 詹姆斯被这个问题惊到了。他们一直都很心疼福克斯,知道他被困在那个老东西身边,可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万一被那个老东西察觉,麻烦就大了。 要是偷走了他的“伙伴”,不管是真是假,那个老东西一定会警觉的。 但此刻,詹姆斯环顾著神殿的布局,也得出了和儿子一样的结论:这里是供奉凤凰的圣地。 他看向中央的基座,上面清晰地刻著召唤类的如尼纹。 如果能藉助这间神殿的力量,他们就能救出福克斯,而且那个老东西绝对追踪不到这里——两地相隔太远了。 他们还可以请其他解咒员帮忙。根据古籍记载,上一次解救福克斯,动用了四位神秘事务司的巫师,而现在,他们有足够多的解咒员。 事情就这么定了。他们要救出福克斯。 希腊圣托里尼- 2000年11月19日 仅仅一周时间,解救福克斯的准备工作就全部就绪。 当詹姆斯等人把凤凰被强迫绑定的事告诉其他解咒员时,所有人都毫不犹豫地表示愿意帮忙。 凤凰在世界各地都备受尊崇,没人能容忍一只凤凰遭受这样的折磨。 经过仔细勘察,他们发现这间神殿的主要功能,就是召唤凤凰。 古时候的巫师,如果需要凤凰的羽毛、眼泪等魔药材料,就会在这里召唤凤凰,诚恳地提出请求。如果凤凰应允,就会留下材料;如果拒绝,便会自行离去。 哈德良和神秘事务司巫师当年用过的咒语,都记载在古籍里。 他们把相关的书页抄录下来,拿给其他解咒员看。 经过一番討论,他们制定了详细的计划:先召唤福克斯,由哈德良和涅墨西斯负责,快速向他传达他们的善意;只要福克斯同意——他们相信他一定会同意——就立刻施展咒语,解除他身上的契约。 第30章布莱克家族 根据古籍记载,咒语生效后,福克斯会涅槃重生,化作一枚凤凰蛋。他们会把蛋藏在神殿里,直到它孵化。 召唤仪式开始时,哈德良抱著涅墨西斯,站在一旁。 他不想碍手碍脚,而且他的魔法还不够强大,没办法参与仪式——儘管他真的很想帮忙。 隨著咒语声响起,神殿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当咒语声达到顶峰时,所有人的后背都被汗水浸透了。 一道耀眼的红光闪过,福克斯出现在基座上,发出一声悽厉的鸣叫。 哈德良立刻衝上前,把涅墨西斯举到福克斯面前,让她和这只受惊的火鸟交流。 几分钟后,福克斯终於平静下来。他朝著周围的人点了点头,安静地伏在基座上,等待著接下来的仪式。 確认福克斯已经同意,哈德良退出了仪式圈。 他和涅墨西斯一起,看著父亲和西弗勒斯走上前,用净化和解缚魔药,缓缓淋遍福克斯的全身。 等福克斯被魔药完全浸透,两人后退一步,新的咒语声再次响起。 咒语蕴含的魔力,强大得让人窒息。当咒语声再次达到顶点时,一声清脆的碎裂声迴荡在神殿里。 福克斯欢快地鸣叫起来,束缚著他的魔法契约,化作一道道有形的光链,寸寸断裂,散落一地。 福克斯发出最后一声愉悦的啼鸣,周身燃起熊熊烈火。 火焰褪去后,原地只剩下一枚红宝石般的凤凰蛋,静静地躺在一堆灰烬之中。 霍格沃茨 阿不思·邓布利多吃完午饭,刚回到办公室,胸口就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他踉蹌著跪倒在地,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撑著身体走到办公桌前,狼狈地跌坐在椅子上。 他怎么也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茫然地环顾办公室,目光落在空落落的鸟架上。 一瞬间,他明白了。 福克斯不见了。 有人偷走了他的凤凰。 格兰杰家- 2000年11月23日 赫敏·格兰杰坐在房间的书桌前,仔细梳理著自己的计划。 距离她得知自己是女巫,已经过去十个月了,可她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很多。 一年级的魔法课本,她早就翻烂了,里面的內容对她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现在,她正在攻读二年级和三年级的课本。她甚至逼著父母,几乎每周都带她去书店买新书。 起初,她的计划是想办法让波特那个小子爱上自己。如果能嫁给救世主,所有人都会对她俯首帖耳。 可后来,有人告诉她,那个小子活不了多久了。 几周前,伟大的阿不思·邓布利多亲自登门拜访。 赫敏读过很多关於他的书,对他崇拜得五体投地。 邓布利多让她立下保密誓言后,告诉了她很多秘密。他说,他希望波特小子能娶一个叫金妮·韦斯莱的女孩。 一开始,赫敏还在琢磨,怎么挤掉那个女孩。可很快,她就改变了主意——尤其是当校长告诉她,他已经为她物色好了一个男孩。 邓布利多校长甚至向她透露了一个惊天秘密:金妮和她的哥哥罗恩,其实是他的孩子。 他说,自己一直被黑巫师追杀,迫不得已,才把孩子们託付给別人抚养。 一周前,校长带她去见了莫莉·韦斯莱,还有他的两个孩子。 赫敏觉得,莫莉这个人有些专横跋扈,但转念一想,也能理解——毕竟她抚养的,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巫师的孩子,任谁都会紧张的。 赫敏相信,就算这个女人再烦人,她也有办法让她喜欢上自己。 那两个孩子,都很討人厌。金妮爱哭鼻子,不过赫敏看得出来,这个女孩很有潜力。她长大后,一定会很漂亮,脑子也还算灵光——当然,和赫敏比起来,还差得远呢。 至於那个男孩,一开始赫敏觉得他就是个废物,蠢得像条鱼。 赫敏从学校里那些男生身上早就发现,小男孩都是笨蛋,但这个男孩,简直笨出了新高度。 她实在想不通,像校长那样伟大的人,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儿子。 直到他们下起了巫师棋,赫敏才发现了他的用处——这小子虽然脑子不好使,但在战略方面,简直是个天才。 这就够了。她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 有一个蠢丈夫,其实也挺不错的。这样她就能轻而易举地控制他。 没错,她可以把这一切,都变成对自己有利的局面。只要她能成为救世主最好的朋友,再嫁给最伟大巫师的儿子,那就没有什么能阻挡她的脚步了。 她绝不允许任何事,破坏她的计划。 赫敏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明年开学,去霍格沃茨读书了。她受够了现在学校里那些愚蠢的同学。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笨蛋?她每天都要在心里问自己好几遍。 霍格沃茨,校董会议室- 2000年12月6日 詹姆斯坐在爱丽丝身边,低声和她討论著事情。 他时不时抬起头,环顾著会议室。这里和他几年前第一次来的时候,已经大不一样了。 如今,只剩下蒙塔古、肯辛顿和莫莉还留在校董会。 肯辛顿也即將离任——他的女儿今年毕业,他作为家长代表的任期,也將隨之结束。 詹姆斯觉得,新加入的校董大多很好相处,不过还是有几个让人头疼的傢伙。除了莫莉,最让他心烦的,就是万斯和多吉。 詹姆斯曾经把埃姆林·万斯当成朋友,两人都曾是凤凰社的成员。 可现在他才知道,万斯不过是邓布利多的忠实走狗,对他言听计从。 她能进入校董会,全是因为她的侄女在霍格沃茨读书。 埃菲亚斯·多吉也是一路货色,靠著孙辈在学校读书,混进了校董会。 严格来说,万斯和多吉其实没资格担任校董——按照规定,校董必须是在校学生的父母。 可邓布利多当时硬是花了一个多小时,据理力爭,说那些学生的父母没时间参会,希望能让亲友代表出席。 为了堵住邓布利多和莫莉的嘴,大家最终还是同意了。 其实所有人都清楚,这两人翻不起什么浪花。只要詹姆斯和爱丽丝在场,他们就没办法左右校董会的投票。 詹姆斯索性顺水推舟,给了邓布利多一个面子。 这是一场战略性的“让步”,让邓布利多以为自己贏了一局,可实际上,詹姆斯根本没损失什么。 会议正式开始,大家按照惯例,討论著各项事宜。 有些校董还在提议增设新课程,或是修改现有课程的內容。不过总体来说,学校的教学质量,已经基本恢復到了应有的水平。 “有一件事,我认为必须提上议程。”詹姆斯清了清嗓子,“这件事最初是学生们的投诉引起的。既然我们已经解决了其他问题,现在是时候处理这件事了。” 按照爱丽丝之前的提议,校董会决定增加会议次数,但对会议內容进行了划分。 六月和十二月的会议,依旧沿用旧制,主要討论学校的发展规划、规章制度的修订等重大事项。 每年的二月到五月、九月到十一月,每个月召开一次短会,专门处理师生的投诉。这类会议通常每月只会收到几件投诉,最多两三个小时就能结束。 “是什么事?”肯辛顿笑著问道。 “是关於图书馆的事,具体来说,是图书的摆放问题。”詹姆斯说道,“上次会议我们明確决定,图书馆按年级分层,各年级的教材和参考书,放在对应的楼层。但显然,这个决定並没有得到执行。低年级的书架,几乎是空的。” “投诉最多的是炼金术班的学生,我怀疑他们发起了联名上书——我们至少收到了每个学生的三封投诉信。他们说,所有的炼金术书籍,都被堆在了七楼。可炼金术是从三年级开始开设的课程,那些刚入门的学生,根本没办法拿到需要的书,只能拜託高年级的学长学姐帮忙借阅。” “孩子,这肯定是个误会。”邓布利多假惺惺地笑著说,“不过是几本书放错了位置,没必要小题大做。” “邓布利多,如果平斯夫人连图书分类都做不好,那她就不配当图书管理员。”詹姆斯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让学生们因为找不到书而无法完成学业,这是极不公平的。如果她胜任不了这份工作,滨河街的公共图书馆,应该很乐意借调一两位管理员过来帮忙。”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还收到投诉,说就算学生找到了正確摆放的书,平斯夫人也不允许他们外借。” “你要理解,塞巴斯蒂安。”邓布利多露出了慈眉善目的笑容,“我们图书馆里的很多书,都非常古老,纸质脆弱。平斯夫人只是在保护这些珍贵的藏书。” “这些书之所以会变成古董,是因为图书馆已经几十年没有更新过藏书了。”爱丽丝忍不住厉声反驳,“但这不是重点。图书馆的职责就是借阅图书,书本来就是给人看的。如果一本书真的太过破旧脆弱,就不该放在学校图书馆里。要么给它施上保护咒,要么买一本新的。让平斯夫人列出一份破损和珍稀图书的清单,我们六月的会议上,再决定如何处理这些书。” “我必须支持塞巴斯蒂安的观点。”爱丽丝接著说,“平斯夫人必须允许学生借阅图书,否则她就只能走人。我记得我上学的时候,她就这样,总是找各种理由拒绝学生借书。她把书当成自己的私藏,討厌学生靠近图书馆。这根本不是图书馆该有的样子。” “你们不会是想解僱她吧?”埃姆林·万斯震惊地说,“她在这所学校工作了几十年,这里就是她的家!” “我理解你的心情,埃姆林。”詹姆斯说,“但这里首先是一所学校。如果她无法履行职责,就不能继续留任。如果她觉得工作量太大,我们可以再聘请两位助手帮忙。” 詹姆斯觉得,这个办法应该能解决问题。有了其他管理员,学生们就可以绕开那个古怪的老太婆,顺利借到需要的书。 邓布利多气得牙根痒痒。 他知道,自己再也没办法阻止校董会聘请新的图书馆管理员了。 几十年来,他一直利用平斯夫人,阻止学生接触那些“不该看”的书。 那个老太婆討厌学生,总会找各种藉口拒绝借书,甚至因为一点小事,就禁止学生进入图书馆数周。 她还喜欢在图书馆里巡逻,盯著学生的一举一动,除了那些最执著的学生,其他人都被她嚇得不敢踏进图书馆半步。 “不如我们今晚就发布招聘启事?”肯辛顿提议道,“爭取周末前,就能招到两位新管理员。然后让他们在圣诞假期期间,把图书馆彻底重新整理一遍,確保开学时,所有的书都摆放到位。整理的同时,他们还能顺便检查图书的状况,列出那份破损和珍稀图书的清单。” 肯辛顿心里乐开了花。等女儿六月毕业,他就要离开校董会了,以后再也看不到邓布利多吃瘪的样子,真是太可惜了。 这项提议很快被投票通过。 詹姆斯知道,珀西·韦斯莱一定会很高兴。 之前他特意让比尔转告珀西,如果发现图书馆有任何问题,就写信向校董会投诉。这孩子果然很靠谱,发现了不少问题。 会议即將结束时,詹姆斯和爱丽丝站起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今年早些时候,我们两人在整理家族金库时,发现了一些东西。”爱丽丝笑容满面地说,“我们想把这些东西捐赠给学校,作为送给大家的圣诞礼物。” 两人走到会议前就准备好的五个画架旁,画架上都盖著白布。 他们依次掀开白布,露出了五幅巨大的肖像画。其中四幅,分別画著霍格沃茨的四位创始人。第五幅,则是一间温馨的图书馆,里面摆著四张椅子。 “请允许我们向大家介绍,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赫尔加·赫奇帕奇、罗伊纳·拉文克劳,还有萨拉查·斯莱特林。”詹姆斯说道,“我们花了这么久才准备好,是因为斯莱特林的金库目前无法访问,我们只能重新定製画框,用魔法连接画框,让萨拉查的画像可以自由移动。我们打算把四位创始人的肖像,分別掛在对应的学院休息室里,这幅他们常去的图书馆肖像,就掛在学校的主厅里。” 看到这些肖像,所有人都激动不已。在此之前,大家都以为,四位创始人的肖像已经全部遗失了。 会议结束后,詹姆斯、爱丽丝和肯辛顿一起走出学校。 刚走到门口,詹姆斯就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他转过身,看到珀西·韦斯莱正快步走来,身后紧紧跟著他的双胞胎弟弟。 “下午好,韦斯莱家的小伙子们。”詹姆斯笑著说,“今天有什么事吗?” “抱歉打扰您,佩弗利尔勋爵,还有两位大人。”珀西微微躬身,礼貌地向爱丽丝和肯辛顿问好,“我是珀西·韦斯莱,这是我的弟弟,弗雷德和乔治。我只是想问问,校董会是否收到了我关於图书馆问题的投诉信。” “收到了,当然收到了。”詹姆斯说道,“我来为你介绍,这位是爱丽丝·隆巴顿夫人,这位是肯辛顿·沙克尔博特勋爵。你的投诉信我们都看过了,而且今天的会议上,我们已经討论了图书馆的问题。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学校会聘请两位新的图书馆管理员。圣诞假期期间,他们会重新整理图书馆的藏书,確保所有的书都摆放正確。” “太感谢您了,先生!”珀西感激地说,“是我的哥哥建议我,如果遇到问题,就写信给校董会的。他现在在古灵阁当解咒员学徒,明年一月学徒期就满了。或许您认识他?他叫威廉·韦斯莱,大家都叫他比尔。” “我当然认识他。”詹姆斯笑著说,“我们还一起参加过几次考古发掘呢,不过具体的地点,我可不能告诉你。你哥哥非常有天赋,將来一定会成为最顶尖的解咒员之一。好了,你们三个该去上课了,別让人以为你们在逃课。” 詹姆斯笑著冲三个男孩挥了挥手。三人连忙道別,飞快地跑去上下午的课了。 “有意思。”肯辛顿意味深长地看了詹姆斯一眼。 “什么有意思?”詹姆斯故作无辜地问道。 “没什么。”肯辛顿说,“我只是觉得,那个对图书馆投诉最多的学生,恰好是你同事的弟弟,这可真是太巧了。” “好吧,我承认。”詹姆斯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我確实隨口提过一句,让小比尔写信告诉他弟弟,如果遇到不公平的事,就给校董会写信,一定要在信里註明,直接寄给我。这样我就能確保,他的问题能得到及时妥善的处理。” 肯辛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詹姆斯回以一个得意的笑容,爱丽丝也笑出了声。三人相视一笑,隨后便各自离去。 马尔福庄园- 2000年12月18日 纳西莎刚回到家。她之前带德拉科去了戴维斯家,让他和西奥多一起玩。 那个乖巧的小男孩,现在已经长成了一个健康快乐的孩子,只是还有些靦腆,不过这也很正常。 送完德拉科,纳西莎又去逛了逛,买了些圣诞礼物。 回到家,她问自己的家养小精灵开司米,卢修斯和三个小不点在哪里。 开司米脸上带著开心的笑容,咯咯地笑著告诉她,他们在日光室里。 纳西莎有些疑惑,直到她走进日光室,才明白过来。 卢修斯躺在房间中央的地板上,睡得正香。 他的两边,各蜷著一个小傢伙,正是那对双胞胎。 看样子,只有莱拉最机灵——她把房间里所有椅子和沙发上的靠垫都搬了过来,在卢修斯的头顶上方,堆了一个舒服的小窝,自己像只小猫一样,蜷在里面睡得正酣。 纳西莎走进房间,看著眼前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他们四个,全都弄得脏兮兮的。手指上沾满了顏料,皮肤上、衣服上,到处都是小小的手印。 卢修斯的脸颊上,还各印著一个小小的手印——不用问,肯定是那对双胞胎的杰作。 再看卢修斯的头髮,乱糟糟地翘著,明显被人编过辫子。 头髮上还別著十几个紫色的蝴蝶发卡,一看就是莱拉的手笔——那个小姑娘,对紫色蝴蝶发卡爱得深沉。辫子上还沾著不少顏料,五彩斑斕的。 纳西莎的心瞬间变得柔软无比。 每次看到卢修斯这副模样,她都会忍不住嘴角上扬。 在外人眼里,卢修斯是个冷漠、刻板、一丝不苟的马尔福勋爵,谁也不会想到,他会躺在地板上,陪孩子们玩手指画,任由他们摆弄自己视若珍宝的头髮,在他脸上和胳膊上乱涂乱画。 纳西莎悄悄唤来开司米。 小精灵无声无息地出现,纳西莎让她把照相机拿来。 这么珍贵的画面,说什么也要拍下来——一是可以放进孩子们的成长纪念册,二是可以拿去给小天狼星看。 卢修斯最近几周,天天拿小天狼星打趣,嘲笑他上次陪双胞胎和卡莉玩过家家时,被她们在头髮上绑了一堆彩带。 得罪谁都別得罪布莱克家的人……除非,对方也是布莱克家的人。 第31章惊天真相 陋居- 2001年1月6日 比尔·韦斯莱沿著鹅卵石小径,缓步走向这座承载了他童年记忆的房子。为了能提前结束学徒期,他连著好几个周末加班。他想趁弟弟们周末返校前,回家好好聚一聚。 敲响房门,比尔听见父亲的声音从屋里传来:“门没锁,直接进来吧!” “比尔!你回来啦?” 他刚踏进门,弗雷德、乔治和珀西就异口同声地欢呼起来,齐刷刷地衝过来抱住他。 “比尔,怎么提前回来了?我记得你的学徒期不是下周才结束吗?”等弟弟们鬆开手,亚瑟走上前,给了儿子一个拥抱。 “他肯定是终於想通了,”莫莉满脸兴奋,仿佛认定比尔回心转意,“总算明白那种日子根本不是人过的——提前结束也好,正好撕了那份破合同。” “不,妈。”比尔强忍著噁心,才叫出了“妈”这个字。他实在恨透了这个女人,恨她对父亲做的那些事。“我只是多加班了几个周末,提前完成了合同,好赶在弟弟们返校前回来看看。” “这两年在古灵阁干得怎么样?喜欢这份工作吗?”亚瑟岔开话题。 弗雷德兄弟连忙给比尔腾位置,让他坐下一起吃午饭。 “我超喜欢!简直棒极了!”一想到这两年的经歷,比尔的眼睛里就闪著光。“那种感觉,根本没法用语言形容。” 比尔正说著,罗恩和金妮慢吞吞地挪进厨房,一屁股坐下就开始狼吞虎咽。已经到午饭时间了,这两个小傢伙才刚起床,比尔忍不住挑了挑眉。他们甚至没注意到,大哥已经回家了。 “这才刚起床?”比尔开口问道。 罗恩和金妮抬起头,看到比尔,满脸都是惊讶。 “你怎么在这儿?”罗恩皱著眉问。 “你给我带礼物了吗?”金妮直勾勾地盯著比尔的包。 “他们还小,比尔,”莫莉连忙护著两个最小的孩子,“小孩子就是要多睡会儿。你忘了你小时候了?” “我可没忘,”比尔毫不客气地反驳,“我七岁起,每天就准时起床了。罗恩秋天就要去霍格沃茨了,到时候早上要上课,总不能天天迟到吧?不然肯定要掛科。” 比尔早就从查理和弟弟们的信里知道,跟莫莉讲道理就是白费功夫,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试试。果然,莫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压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对了,”亚瑟瞪了一眼还在惯著孩子的妻子,转头问比尔,“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要是不方便说,也没关係。” “没事,我现在正好在两个合同之间,能说一点——不过具体细节还是要保密。”比尔笑著说,“古灵阁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带队去埃及的新考古点。” “这么快就能带队了?按说不是要熬更久吗?”亚瑟惊讶地问。 “正常情况下是这样。”比尔解释道,“但莱姆斯和队里的其他人都给了我很高的评价,所以他们破格给了我这个机会。” “莱姆斯最近怎么样?我听说有新魔药能帮到他?”看到比尔这么开心,亚瑟也跟著高兴。他一直觉得,莱姆斯和比尔搭档,肯定能互相照应。 比尔拿起一个三明治,边吃边说:“莱姆斯现在好得很!斯內普教授研製的魔药简直是奇蹟。” 比尔特意用了“斯內普教授”这个称呼。他们不想让別人知道,莱姆斯、小天狼星和塞巴斯蒂安其实在同一个团队。 “他说,他从来没感觉这么好过。变身的时候一点不痛,甚至能隨心所欲地控制形態。查理来营地玩的时候,还特意让他变了一次,好仔细观察。莱姆斯觉得查理对神奇动物的痴迷特別有意思,就由著他研究了一个多小时。” “对了,我还得到许可,可以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莱姆斯当爸爸了,是一对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女儿。” “太棒了!”亚瑟由衷地替莱姆斯高兴,“我就知道,他一定会是个好爸爸。” “太可怕了!”莫莉突然尖叫起来,刺耳的声音打破了温馨的氛围。“狼人繁衍后代是违法的!真不敢相信你们居然觉得这是好事,把孩子生在那种危险的环境里,简直太不负责任了!” 比尔翻了个白眼:“这只是英国的法律。再说了,有了新魔药,莱姆斯根本不会伤害任何人。满月的时候,他通常就蜷在地板上,小丫头们最喜欢爬在他身上玩了。还有,別犯那些人常犯的错——狼人病毒是通过唾液传播的,所以他的女儿们都是普通人类。” “够了,莫莉。”亚瑟厌恶地皱起眉,“莱姆斯上次战爭时和我们並肩作战,是我们的朋友,还帮我们带过孩子。我记得,他是少数几个能管住双胞胎的人。对了,他的双胞胎女儿,跟我们家这两个小子比起来怎么样?” “这么说吧,”比尔看到父亲震惊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有时候,我居然会怀念我们家双胞胎小时候有多乖。” “这不可能!”珀西脱口而出,还得意地朝双胞胎挑了挑眉。“没人能比我们家这两个更……『活力四射』。” 话刚说完,他就对上了双胞胎不怀好意的笑容,脸上的得意瞬间变成了慌乱。 “正常情况下,莱姆斯的女儿们大概和我们家小子们不相上下,”比尔接著说,“但她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队里另一个解咒员的女儿,和她们同一天出生,三个小傢伙从小一起长大,跟三胞胎似的。她们还有个表姐,比她们早两周出生。两个孩子我还能应付,三个也勉强能忍,可四个……四个熊孩子凑在一起,根本没人管得住。” “尤其是她们一岁的时候,几个哥哥还教她们卖萌装可怜。那小模样,简直萌化了,谁都捨不得对她们发脾气。” 亚瑟听完,哈哈大笑起来。 “对了,珀西,还有你们俩,”比尔转向三个弟弟,“我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 “你说吧,什么事?”珀西代表弟弟们开口。 “我们队里一个同事的儿子,今年秋天也要去霍格沃茨上学。我跟队里人提起过你们,他们希望你们能多照顾照顾那个孩子。珀西,他们想让你帮忙盯著点,別让他闯祸;至於你们俩,”比尔看向双胞胎,“他们希望你们能带他稍微体验一下校园恶作剧的乐趣。” “没问题,我们会看著他的。”珀西一口答应。 弗雷德和乔治则在一旁相视一笑。 “不过,我们怎么知道哪个是他啊?你也说了,只能说个大概,不能透露名字。” “还是你聪明,珀西。”比尔夸讚道,“名字確实不能说,但我可以给你们一个辨认的办法——那个男孩有一只九尾狐幼崽。她现在还小,只有一条尾巴,但作为真伙伴,她已经长出了翅膀。” 就像查理说的,涅墨西斯和另外两只真伙伴的翅膀,在契约缔结几周后就开始生长了。 “那是一只毛茸茸的白狐狸,翅膀是白金色的。你们只要找到带著这只狐狸的男孩,就没错了。” “他不能把狐狸带到学校去。”莫莉语气僵硬地说,“霍格沃茨只允许带猫头鹰、猫或者蟾蜍。九尾狐那么危险,学校绝对不会同意的。” “任何动物,只有在受到威胁时才会变得危险。”比尔据理力爭,“而且,学校必须允许他带。他的父母已经查过校规了——真伙伴是受魔法保护的,强行分开他们是违法的。再说了,他们俩形影不离,从来不会超过几步远。” “我也要一只九尾狐真伙伴!”金妮蛮横地嚷嚷起来。 “你不可能拥有一只像涅墨西斯那样的真伙伴。”比尔直接拒绝了妹妹。 “凭什么他能有,我就不能?”金妮气鼓鼓地瞪著比尔。“那只狐狸听起来那么漂亮,白色的毛,还有翅膀。你去问那个男孩是在哪儿找到的,也给我弄一只!” “比尔,你就去问问吧。”莫莉也帮著金妮说话,眼神里满是理所当然的要求。“既然別人能有,我们家金妮也能有。” “我都说了,这不是能不能弄到的问题。”比尔耐著性子解释,“九尾狐真伙伴几百年才诞生几只。这种伙伴关係是魔法共鸣自然形成的,不是你想要就能有的。那只狐狸是去年夏天,那个男孩跟我和查理去埃及的时候偶然发现的,纯属运气。就算我们真的能奇蹟般地找到另一只真伙伴,也不可能强迫它和金妮缔结契约——我也绝不会那么做。这种羈绊,从来都不能强求。” 莫莉不满地哼了一声。 金妮则死死地瞪著比尔,心里暗暗盘算著:等开学了,她一定要想办法,把那只九尾狐从那个男孩身边抢过来。不管那个男孩是谁,她肯定比他更適合当狐狸的主人。 当天晚上,比尔在陋居里四处转悠。他无意间听到小天狼星和弗兰克谈论小矮星彼得,说他是个阿尼马格斯,能变成老鼠。比尔不知道,这其实是小天狼星故意让他听到的。 之前,珀西在信里提过一件事——双胞胎因为拿罗恩的宠物老鼠试魔药,还被惩罚了。罗恩说那只老鼠是夏天在花园里捡到的。虽然比尔平时挺烦这个小弟弟,但毕竟血浓於水,他绝不能让罗恩身边藏著一个食死徒。 比尔在脚上施了无声咒,又给自己加了一个混淆咒,悄无声息地溜进罗恩的房间。窗户边的笼子门大开著,里面空空如也。他环顾四周,发现那只老鼠正蜷在罗恩枕边的备用枕头上睡觉。 比尔立刻对老鼠施了一个昏迷咒,迅速把它抓起来,离开了罗恩的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比尔仔细打量著手里的老鼠——它的左前爪少了一根脚趾。毫无疑问,这就是小矮星彼得。为了万无一失,比尔又对它施了一个身份识別咒,咒文清晰地显示出:彼得·佩迪鲁。 他把这只“老鼠”关进了一个隨身携带的防魔法笼子里,防止他变回来逃跑。明天,他必须去找弗兰克和爱丽丝。 草甸庄园- 2001年1月7日 比尔沿著花园小径,走向草甸庄园。他知道,弗兰克和爱丽丝这个周末没打算去营地,应该在家陪两个儿子。 比尔告诉门口的家养小精灵,他要见弗兰克。很快,他就被领到了屋后的阳台。阳台上显然施了保暖咒,暖洋洋的。 弗兰克和爱丽丝正坐在小桌边逗小亚歷克斯。不远处,纳威正耐心地教得墨忒耳飞起来。小风暴熊的翅膀还没发育好,要再过半年才能完全长成,但查理说,现在就得开始锻炼翅膀的力量。看到比尔,纳威挥了挥手,比尔也笑著回应。 “比尔,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爱丽丝笑著问道。 小亚歷克斯咿咿呀呀地朝比尔爬过来,想要打招呼。 “其实,我是来给你们送份『大礼』的。”比尔轻轻把小亚歷克斯抱回爱丽丝身边。他可不想让这个可爱的小傢伙靠近那只老鼠。“圣诞的时候,我无意间听到你和小天狼星聊起一只老鼠的事。” “是啊,”弗兰克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挫败,“我们找了快五年了,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爱丽丝恨恨地骂道。 “问题就在这儿。”比尔笑著说。看到爱丽丝这反应,他就放心了。显然,爱丽丝知道所有內情,他不用再拐弯抹角。“去年珀西给我写信,提到我最小的弟弟罗恩在花园里捡了一只老鼠当宠物。昨天听到你们的谈话,我越想越不对劲,回家后就去查了那只老鼠。” “它的前爪少了一根脚趾,我还施了身份识別咒——绝对是他没错。” 比尔从长袍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笼子。昏迷咒几小时前就失效了,里面的老鼠已经醒了。他把笼子放在桌上,让弗兰克和爱丽丝看清楚。 老鼠一看到他们,立刻惊慌失措地吱吱乱叫。但因为比尔提前在笼子上施了静音咒,没人能听到它的叫声。 “看看这是谁啊。”爱丽丝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戏謔。“我猜,他应该还记得我们。” “当然了,亲爱的。”弗兰克看著妻子眼里的报復之意,忍不住笑了。 “我希望你们对外宣称,是收到了匿名举报。”比尔看到弗兰克一脸疑惑,连忙解释。“罗恩还是个孩子,被莫莉宠得特別幼稚。我不想告诉他,一只食死徒变成的老鼠,在他枕边睡了一年多——这会嚇坏他的。” 弗兰克立刻明白了:“我会告诉阿米莉亚和金斯莱,放心吧,没问题。阿米莉亚有个侄女和罗恩差不多大,她肯定能理解。金斯莱嘴很严,不会乱说的。” 他们一起喝了下午茶,比尔和夫妻俩聊得很开心。过去几年,他早已把这里的每个人都当成了家人。他花了很多时间,陪著纳威和其他孩子练习魔杖动作、学习咒语和各种课程。就算他不久后要去埃及,也一定会和他们保持联繫。 魔法部,魔法法律执行司- 2001年1月8日 弗兰克脚步轻快地走进办公室,心情格外舒畅。他手里的盒子里,装著那个能帮小天狼星洗清冤屈的关键证据。他朝金斯莱和阿米莉亚使了个眼色,三人一起走进一间高度保密的密室。 確认房间已经被施了防窃听咒,弗兰克才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个笼子。 看到笼子里的老鼠,阿米莉亚和金斯莱都激动不已。 弗兰克迅速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比尔无意中听到谈话,又联想到罗恩的宠物老鼠,这才揪出了小矮星。阿米莉亚完全同意不透露韦斯莱家的名字,她不想嚇到那个孩子。 三人商量后决定,要收集更多证据,彻底坐实小矮星的罪名。这可能会让审判推迟一段时间,但为了確保万无一失,这一步是必要的。他们必须准备好所有需要的证据。 威森加摩- 2001年2月19日 詹姆斯和爱丽丝並肩站著,身边是杰拉尔德·格林格拉斯和肯辛顿·沙克尔博特,四人都在等待审判开始。威森加摩的常规会议每月月初召开,而审判则安排在月中。因为吐真剂的使用,审判通常只需要五到十分钟就能结束。 杰拉尔德和肯辛顿能明显感觉到,詹姆斯和爱丽丝的心情格外激动。他们看到卢修斯和纳西莎朝他们投来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两人对视一眼,也笑了。虽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杰拉尔德走上主席台,宣布审判开始。他们很快就处理完了日程上的所有案子,都是些小偷小摸的琐事,午饭前就全部搞定了。 杰拉尔德正纳闷,是什么事让詹姆斯他们这么兴奋,阿米莉亚突然站起身,要求发言。 “格林格拉斯首席魔法师,”阿米莉亚的表情严肃,但眼神里却闪著光,“我想在今天的审判中,追加一个案件。” “当然可以,博恩斯女士。”杰拉尔德侧身让出位置。他没有相关的卷宗,需要阿米莉亚来陈述案情。 阿米莉亚走到主席台中央,拿出一叠文件:“现在,我宣布开庭审理彼得·安东尼·佩迪鲁一案。被告被控背叛波特家族,向黑魔王伏地魔泄露情报,並残忍杀害十二名麻瓜。”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半,整个法庭就炸开了锅。 “你疯了吧,博恩斯!” “你怎么能审判一个死人?” “凶手明明是小天狼星·布莱克!” 贵族席上,质疑声此起彼伏。 阿米莉亚朝守在最安全牢房门口的金斯莱点了点头。很快,弗兰克押著彼得·佩迪鲁走进了法庭。 看到这个他们以为早已英勇牺牲的人,威森加摩的所有成员都瞬间安静下来,整个法庭鸦雀无声。金斯莱和弗兰克把彼得按在被告席上,铁链自动弹起,牢牢地锁住了他。 邓布利多坐在座位上,浑身紧绷,脸色阴沉得可怕。糟了,这下全完了。如果他不能想办法帮小矮星脱罪,小天狼星·布莱克就会被释放。一旦小天狼星出来,很可能会要求获得那个男孩的监护权。邓布利多不確定,自己把小天狼星关在阿兹卡班这么多年,对方是否还会信任他,让他继续掌控那个男孩。 邓布利多绞尽脑汁,想著如何重新贏回小天狼星的信任。 另一边,阿米莉亚已经开始有条不紊地展示证据。当她拿出一个盒子,里面装著小矮星从戈德里克山谷波特家拿走的伏地魔的魔杖时,邓布利多猛地抬起头,注意力瞬间集中起来。 阿米莉亚提议,彻底销毁这根魔杖,杜绝它再次被使用的可能。邓布利多急得团团转,拼命想找理由阻止。他早就安排奥利凡德,为波特家的男孩打造了一根孪生魔杖,他需要伏地魔的这根魔杖作为参照。 可没等他想出对策,阿米莉亚就直接发起了投票。 虽然黑魔法阵营的人投了反对票,但投票还是通过了。邓布利多眼睁睁地看著阿米莉亚拿起魔杖,用力掰成两段,递给在场的一位神秘事务司巫师。他只能惊恐地看著,那位巫师用厉火咒,把魔杖的残骸烧得一乾二净。 销毁魔杖后,阿米莉亚稍作停顿,才继续发言:“鑑於彼得·佩迪鲁曾偽造死亡,可信度极低,我请求对他使用吐真剂。” “等等,阿米莉亚。”邓布利多立刻插话,试图拖延时间。“你不会想在被告没有辩护律师的情况下,就进行审判吧?” 阿米莉亚对邓布利多故意省略她头衔的行为毫不在意,冷静地回应:“自从彼得·佩迪鲁被捕以来,我们多次为他提供辩护律师,都被他拒绝了。我们甚至让他签署了一份契约,声明他是自愿放弃聘请律师的权利,不存在任何胁迫。” 说著,契约的副本出现在所有威森加摩成员面前。 “各位可以仔细看看,这份契约生效的唯一条件,就是被告自愿签署。如果我的傲罗或我本人有任何胁迫行为,契约都会立刻失效。现在契约依然有效,足以证明,他没有受到任何威逼利诱。” 所有人都惊呆了。这个男人简直是个白痴!被指控叛国和谋杀,竟然还自愿放弃辩护律师? 邓布利多看著契约,也无比震惊。他一直知道小矮星蠢,但至少觉得他有基本的求生本能——不然也活不到现在。 投票结果很快出来了,对小矮星使用吐真剂的提议被批准。 阿米莉亚亲自担任主审官,开始提问。 “你的名字是什么?”阿米莉亚看著被灌下吐真剂的小矮星,沉声问道。 “彼得·安东尼·佩迪鲁。”彼得的声音麻木而空洞。 “你的出生日期?” “1969年9月1日。” “吐真剂已完全生效。”阿米莉亚环顾法庭,继续提问,“你是黑魔王伏地魔的追隨者吗?” “是。” “你是自愿加入他的吗?” “是。” “波特家族的保密人是谁?” “是我。” “是你把波特家的住址告诉伏地魔的吗?” “是。” “你是自愿的吗?” “是。” “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知道,只要哈德良·波特死了,黑魔王就会重重地奖赏我。” “1991年10月31日晚上,你在戈德里克山谷的波特家吗?” “在。” “你做了什么?” “我跟著黑魔王离开他的庄园,想去亲眼看看。但我去晚了,詹姆斯和莉莉的尸体就躺在地上。婴儿房里,哈德良躺在婴儿床里,哭喊著要爸爸,额头上流著血。黑魔王已经不见了,地上只剩下一堆灰烬,他的魔杖掉在旁边。我立刻意识到,是那个男孩打败了他。我本来想杀了那个男孩,可就在这时,我听到了小天狼星的摩托车声。我知道,如果再不走,他一定会抓住我。我抓起黑魔王的魔杖,跑了。” 听到小矮星承认自己想杀了自己的儿子,詹姆斯气得差点当场衝上去掐死他。法庭里的所有人,也都被这惊天的真相惊呆了。 第32章罚款 “后来发生了什么?”阿米莉亚继续追问。 “我一路逃跑,找地方藏了起来。我把黑魔王的魔杖藏好,想逃出英国。可小天狼星一直在追踪我。几天后,他在伦敦的一条小巷里追上了我。他想把我抓去受审,我绝不能让他这么做。我朝围过来看热闹的麻瓜们施了几个恶咒,趁小天狼星分心去保护麻瓜的时候,我大声喊,是小天狼星背叛了詹姆斯。然后我对他施了一个超强的欢欣咒,又朝一个麻瓜的输油管施了爆破咒。最后,我砍断了自己的手指,变成老鼠,趁机逃走了。” “你说的变成老鼠,是什么意思?” “我是阿尼马格斯,能变成一只普通的棕色老鼠。” “从那以后,你一直在做什么?” “我一直在东躲西藏。我知道,其他食死徒都以为是我设计陷害了黑魔王,所以我不敢去找他们。从那以后,我就一直以老鼠的形態生活,不停地换地方。” 阿米莉亚朝神秘事务司的巫师使了个眼色,他们立刻在小矮星周围设下静音咒。她看著震惊的威森加摩成员,问道:“在投票之前,还有人有其他问题要问吗?” 没有人提出任何问题。 投票开始了,所有成员都投了有罪票,就连黑魔法阵营的人也不例外。 確定了罪名和刑期后,阿米莉亚撤掉了静音咒,给小矮星餵了吐真剂的解药。 “彼得·安东尼·佩迪鲁,”阿米莉亚的声音响彻整个法庭,“你因叛国罪和大规模谋杀罪,被判处先在阿兹卡班最高安全区监禁二十年,期满后,处以摄魂怪之吻。” 彼得被押走时,还在疯狂地尖叫,声称自己是无辜的,说换作任何人都会像他这么做。 押走彼得后,阿米莉亚回到主席台。 杰拉尔德重新主持会议:“在休庭之前,还有人有其他事务要处理吗?” 邓布利多立刻站起来。他觉得,这是一个贏回小天狼星信任的好机会——如果是他出面安排释放小天狼星,对方说不定会感激他。 “我们应该立刻释放阿兹卡班的小天狼星·布莱克。”邓布利多义正词严地说。“正如大家刚刚听到的,他是无辜的。庭审结束后,我愿意亲自去接他出狱。” 阿米莉亚站起身,冷冷地打断他:“不必麻烦你了,邓布利多勋爵。这个案子,是我们近五年努力的结果。最初引起我们注意的是,小天狼星·布莱克被非法关押,未经审判就投入阿兹卡班。在得到福吉部长的批准后,我和沙克尔博特傲罗亲自去阿兹卡班接回了他。经过重新调查证据,並对他使用吐真剂审问,他已经洗清了所有罪名。” “由於小天狼星从未被正式起诉或审判,所以没必要再在威森加摩审理此案。他被释放后,因在阿兹卡班遭受了巨大的折磨,需要时间休养。我们一致认为,不公开他被释放的消息,更有利於抓捕彼得·佩迪鲁。小天狼星同意了这个计划,隨后就出国休养了。从1996年3月起,他就已经恢復了自由身。魔法部也已经向他正式道歉,並支付了赔偿金。” 邓布利多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小天狼星竟然早就自由了!而且,对方根本没打算联繫他——这说明,小天狼星完全不信任他。 唯一让邓布利多感到安慰的是,小天狼星离开英国时,没有带走他的教子。如果將来涉及到监护权之爭,他可以拿这一点做文章,指责小天狼星拋弃了孩子。这样一来,他就能继续掌控那个男孩了。 杰拉尔德和肯辛顿看著塞巴斯蒂安脸上那抹得意的笑容,相视一笑。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件事肯定是塞巴斯蒂安在背后策划的。至於具体是怎么做到的,他们並不关心——重要的是,邓布利多吃了大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怒气冲冲地回到办公室,气得浑身发抖。他痛恨自己失去的权力——自从塞巴斯蒂安·佩弗利尔出现后,他就节节败退。他不再是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不能隨心所欲地通过任何法律,甚至连他过去颁布的许多法律,都在被逐一废除。吸血鬼已经获得了基本权利,下个月,狼人权益法案的投票也即將举行。 这时,米勒娃、安多米达和泰德走进了办公室。自从尼法朵拉毕业后,泰德就不得不离开校董会。邓布利多利用自己仅剩的一点人事权,把泰德聘为魔法法律课的教授。 “阿不思,又出什么事了?”米勒娃忧心忡忡地问。 邓布利多看向安多米达,语气急切:“我需要你的帮助。那个蠢货佩迪鲁,竟然被抓住了。他因背叛波特家族和谋杀麻瓜,已经被定罪。小天狼星自由了。” “他什么时候会被释放?”安多米达立刻问道,眼里闪过一丝算计。“我可以再接近他,重新给他下药。” 安多米达对布莱克家族从来没什么好感。她的双胞胎妹妹贝拉特里克斯疯疯癲癲,姐妹俩根本不亲近。安多米达一直觉得,作为布莱克家族下一代的长女,她才应该是家族继承人。可偏偏,家族却把继承权给了她的堂弟小天狼星。就因为小天狼星是男孩,她就被无视了——她明明是最年长、最聪明的那个! 进入霍格沃茨后,安多米达特意选择了斯莱特林,就是为了避开那群疯狂的家人。邓布利多注意到,她对周围的黑巫师深恶痛绝,便主动拉拢她。安多米达发现,小天狼星是个叛逆的孩子,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觉得,能把布莱克家族——这个最古老的黑魔法家族的继承人拉到光明阵营,会是一大助力。於是,他让安多米达弄来一些能改变性格的魔药,偷偷给小天狼星服用。这些魔药加剧了小天狼星和家族的矛盾,让他越来越依赖安多米达。安多米达则趁机煽风点火,怂恿他彻底脱离家族。 邓布利多甚至在分院帽上施了咒,確保小天狼星被分进格兰芬多。可就算如此,他们的祖父还是支持小天狼星,坚持让他做继承人。安多米达嫉妒得发疯——如果换成是她,家族早就把她除名了。 后来,父母给她安排了一门婚事,对象是卢修斯·马尔福。卢修斯確实英俊,但安多米达打死也不愿意嫁给一个既做作又沉迷黑魔法的男人。邓布利多把泰德介绍给她后,安多米达立刻认定,泰德才是她想要的人。 她原本计划用自己的嫁妆,买一栋漂亮的房子,和泰德过上安稳的生活。可她那可恶的家族,再次拒绝了她。她被正式除名,再也得不到一分钱的家族財產——除非她能逼小天狼星把权力交出来。 看到妹妹纳西莎代替自己,嫁给了那个装腔作势的马尔福,安多米达心里没有丝毫愧疚。 现在,祖父已经去世了,她终於有机会让小天狼星把家族控制权交给她。毕竟,小天狼星以前那么信任她。只要拿到家族的控制权,她就能强迫所有成员投靠光明阵营,彻底摧毁布莱克家族世代坚守的黑魔法传统。 “问题就在这里,”邓布利多无奈地嘆了口气,“他五年前就被释放了,之后一直待在国外。” “什么?”安多米达气得尖叫起来。“他被释放了,居然不告诉我?我是他的表姐,他应该第一时间来找我帮忙!” “更糟的是,”邓布利多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已经继承了布莱克家族的爵位。如果他戴上了家族的领主戒指,我们就再也不能给他下药了。布莱克家族的人向来多疑,那枚戒指上施满了防护咒。” 邓布利多后悔莫及。当年,他特意让安多米达在小天狼星十一岁拿到继承人戒指前,就对他下手,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发生。 “他出狱后,没有联繫我们任何人,这说明他根本不信任我们。你必须写信给他,想办法重新贏回他的信任。” “这很简单。”安多米达胸有成竹地说,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他以前就是个傻瓜,我相信他现在也没变。” 她开始重新规划夺取家族控制权的计划。泰德则在一旁帮她琢磨各种法律条款——这也是安多米达喜欢他的原因之一。 “阿不思?”泰德突然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疑惑。“他不可能继承爵位的。根据法律,被关进阿兹卡班的人,会被剥夺所有头衔的继承权。” 安多米达立刻给了丈夫一个讚赏的笑容——这就是她爱他的理由。 “要是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邓布利多苦笑著摇头。“当初根本没有足够的证据定他的罪。他只要要求使用吐真剂,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所以,我才让克劳奇直接把他扔进阿兹卡班,还买通了报社的人,编造了一场虚假的审判。” “他从未被正式定罪,所以继承权也从未被剥夺。如果我们现在拿这条法律说事,只会引起公眾的反感。我离开法庭的时候,看到很多人在接受记者採访。明天的《预言家日报》,肯定会全是这件事的报导——一个被朋友陷害的傲罗,未经审判就被关进监狱,这简直是完美的新闻素材。不出明天,公眾就会把他当成英雄。我们绝不能表现出任何反对他的跡象。” “那哈利呢?”米勒娃急忙问道。她最关心的还是那个男孩。 “应该没问题。”邓布利多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庆幸。“我布下的所有监控都还在正常工作,说明他还和德思礼一家待在一起。小天狼星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现在才回来要求监护权,我们完全可以拿这一点攻击他。幸好,他这么多年来,从来没管过那个男孩。” 邓布利多突然想明白了:“我想,这就是西弗勒斯一直想告诉我的事。莱姆斯在古灵阁工作,肯定是他遇到了小天狼星。西弗勒斯之前想让我看的那个旧计划,应该就是关於小天狼星被捕的真相。” 没错,一定是这样。邓布利多暗暗想道。他在西弗勒斯身上下了那么多魔药和夺魂咒,西弗勒斯肯定恨透了小天狼星。看到小天狼星重获自由,西弗勒斯心里一定巴不得他死。 三人还在低声密谋,完全没注意到,墙上掛著的前校长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的肖像,嘴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他会耐心地等他们说完,然后立刻前往格里莫广场的肖像,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自己的曾曾孙雷古勒斯。 希腊圣托里尼 詹姆斯回到营地,立刻衝过去抱住小天狼星。小天狼星一头雾水,直到詹姆斯兴奋地大喊:“彼得·佩迪鲁要被关进阿兹卡班了!你自由了!彻底自由了!” 这些年来,小天狼星一直忍著没动手,任由小矮星逍遥法外。他必须这么做——不能让邓布利多知道他已经被释放。而且,在哈德良即將进入霍格沃茨的时候,把这件事爆出来,能给那个老东西施加巨大的压力。说到底,这只老鼠什么时候被抓,其实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终於要付出代价了。 那天晚上,营地举行了一场盛大的派对。所有和他们一起工作的解咒员,都听说了小天狼星的遭遇。他们都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纷纷赶来庆祝他重获自由。 雷古勒斯、阿米莉亚、金斯莱、塞西莉亚·佩拉、爱德华·布朗、比尔和查理·韦斯莱、马尔福一家、隆巴顿一家,都通过门钥匙赶来参加派对。就连拉格诺克和他的妻子科拉,也特意过来祝贺。 这场狂欢一直持续到天亮。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没有一个人提前退场。 霍格沃茨,校董会议室- 2001年6月6日 詹姆斯走出校董会议室,头疼得厉害。他们刚刚花了四个多小时,制定了一套严格的考试和论文评分標准。 之前,很多学生投诉,说老师打分不公平。事实也確实如此。过去几个月,他们抽查了不同班级的论文,发现有些学生的试卷明显被刻意压低分数,而有些学生则被偏袒。 詹姆斯本来没打算把这件事闹大。他觉得,自己已经没必要再针对邓布利多了。但数据不会说谎:那些被偏袒的学生,几乎全是格兰芬多的。如果不是他们介入,要求老师们公平评分,今年的年级第一,肯定会被一个格兰芬多学生夺走。 老师们被迫公平打分后,那个格兰芬多学生的排名直接掉到了第五,而那些之前被压低分数的学生,则重新回到了应有的名次。 校董会对相关教师发出了严厉警告,明確表示这种偏袒行为绝不允许再发生。但为了確保公平,他们还是制定了一套详细的评分细则。制定细则的过程漫长而激烈,吵得人头晕脑胀,但最终还是成功了。 为了让老师们严格遵守这套细则,校董会还出台了一项惩罚措施——凡是被发现不公平打分的老师,都將被处以罚款。 第33章相呼应 过去几年里,爱丽丝和詹姆斯对两人携手完成的一切都深感欣慰。霍格沃茨如今终於成了他们放心让儿子们就读的地方。当然,他们依旧会密切关注学校的动向。 他们也让整个国家的面貌焕然一新。在修订狼人权益法案的过程中,他们成功让狼人的社会地位趋於正常,就像之前为吸血鬼和其他几类被视作“黑魔法生物”的族群所做的那样。 如今狼人不仅能正常就业、开立银行帐户、结婚生子、接受医疗救治,还能受到法律保护,免遭歧视。 毫无疑问,他们在过去几年里,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霍格沃茨,教职工休息室- 2001年7月3日 西弗勒斯从容地穿过走廊,走向教职工休息室。他从雷古勒斯口中得知——雷古勒斯的消息则来自菲尼亚斯·布莱克——今天要召开最后一次教职工会议。 西弗勒斯清楚,自己总得和阿不思见上一面。这两天他已经收到了对方六封信,而他的合同三天前才刚到期。他打算像当年还在这所学校任教时那样,选在有其他教职工在场的场合和这个老傢伙碰面,这样对方就没法把他塑造成无理取闹的那一方。 他在休息室门口停下脚步,正好听见阿不思宣布会议结束。来得正是时候。 西弗勒斯敲了敲门,推门走进房间。他扫了一眼,发现大多数以前的同事都还在,不过也多了不少新面孔。 “你找我有事,阿不思?” “啊,西弗勒斯,我的孩子,欢迎回来。”阿不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终於盼回了这位昔日的魔药课教授。只是他不太喜欢西弗勒斯如今的模样。 五年前离开霍格沃茨的西弗勒斯,面色蜡黄,病懨懨的,一头长髮油腻打结。而现在的他,身姿挺拔,意气风发,身形也变得健壮匀称。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头柔顺的捲髮乾净利落。 “西弗勒斯,欢迎回来!这几年过得怎么样?”菲利乌斯兴奋地喊出声。和校长一样,他也看到了西弗勒斯的变化,但他是打心底里为对方感到高兴。 “是啊,欢迎回来,西弗勒斯。我们都很想念你。”波莫娜·斯普劳特说道。她是真的很怀念西弗勒斯。以前西弗勒斯来她的温室取魔药材料时,总是彬彬有礼,体恤他人,从来不会伤到她的植物。 直到西弗勒斯离开后,她才意识到这有多难得。接替西弗勒斯的两位魔药课教授可没这么细心。托比·齐尔或许是个不错的魔药大师,但在打理植物方面简直一窍不通。至於霍拉斯,还是老样子,总爱把所有活儿都推给她。她早就听说齐尔要离开学校了,对此她半点都不惋惜,只可惜没办法把霍拉斯也一併换掉。 “好了,孩子,要是你方便的话,跟我去办公室一趟吧。我已经把你的新合同准备好了,就等你签字。”阿不思兴致勃勃地说。 “我不会签和上次一样的合同,阿不思。我没办法再把所有时间都耗在学校里,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还有什么事能比学校更重要,西弗勒斯?”米勒娃忍不住问道。 “我的家人。”西弗勒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家人?” 休息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声。有人真心为他感到高兴,比如菲利乌斯和波莫娜;有人满是惊讶,比如奥罗拉·辛尼斯塔和塞蒂玛·维克多;还有些人则明显面露不悦,比如阿不思和米勒娃。 “没错。我有丈夫,还有一个年幼的女儿。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一离开就是好几个月,完全从她们的生活里消失。”西弗勒斯说道。 “哦,恭喜你,西弗勒斯!”菲利乌斯和波莫娜异口同声地欢呼起来。 他们由衷地为西弗勒斯找到幸福感到高兴。西弗勒斯朝两人点头致意。 “可你在古灵阁工作的时候,不也得离开家人吗?”米勒娃满脸困惑地问。 “不一样。我们在营地有一顶適合全家人居住的帐篷,所以我们一直是一起出行的。”西弗勒斯解释道,“如果我要回来教书,工作模式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我知道学校现在有家属宿舍,我需要申请一间。另外,我希望不要再担任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虽然我很喜欢这份工作,但实在太耗费时间了。不过我很乐意和奥罗拉一起担任联合院长,或者做她的副手。还有,我也没时间再包揽学校所有的魔药炼製和材料採购工作了。” “不如我们去我的办公室详谈?”阿不思说道。他脸上的笑容十分僵硬,眼中也没了往日的光彩。 “当然可以,阿不思。不过我不能久留,半小时后我还要和家人共进午餐。”西弗勒斯说著,迈步朝门口走去。 “等等,西弗勒斯。”波莫娜叫住他,“你现在还是姓斯內普吗?还是改成你丈夫的姓氏了?我们得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我现在姓普林斯-佩弗利尔。”西弗勒斯的笑容格外锐利。 他听到休息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甚至看到米勒娃手里的茶杯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走进阿不思的办公室,西弗勒斯环顾四周。他的目光与菲尼亚斯·布莱克的肖像相遇,两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接著,他注意到福克斯的棲木空空如也,差点没忍住笑出声。那只凤凰现在还在希腊跟著解咒员们四处转悠,看样子短期內是不打算回来了。 “福克斯去哪儿了?”西弗勒斯忍不住故意打趣道。 “它出去找伴侣了。我觉得它也该出去游歷一番,就放它离开一两年。”阿不思的语气近乎低吼——西弗勒斯一进门,居然最先注意到凤凰不见了。“坐吧。要来块柠檬硬糖吗?” 西弗勒斯看著那些糖果,面露嫌恶:“不了,谢谢,阿不思。” 就在这时,米勒娃走进办公室,在阿不思身边坐下。 “西弗勒斯,你说你姓普林斯-佩弗利尔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现在的姓氏是普林斯-佩弗利尔。”西弗勒斯微微勾起嘴角。 “孩子,你是说,你和塞巴斯蒂安·佩弗利尔结婚了?”听到阿不思的问题,西弗勒斯点了点头。 阿不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是让你去接近他,可没让你和他发展到这种地步。” “我结婚是为了我自己,阿不思,和你没有半点关係。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的婚姻决定,你从未插手过分毫。”西弗勒斯早已忘了自己有多厌恶这个老傢伙——对方总是把他当成一枚可以隨意摆弄的棋子。 “既然如此,你既然掌握了这么多……私密的信息,有没有什么可以透露给我们的?”阿不思问道。 “没有。我不仅没打算背叛我丈夫的信任,而且至今仍受保密契约的约束。过去五年发生的任何事,没有相关人员的许可,我都绝口不提。”西弗勒斯站起身,开始在办公室里踱步,“阿不思,我今天来是谈回来任教的事,不是来聊我的私生活的。如果你希望我继续担任魔药课教授,就联繫古灵阁吧。拉格诺克首席作为我的財务管理人,会代表我洽谈新合同的具体条款。如果你不需要我,那我就另谋高就。” 说完,西弗勒斯朝办公室里两个气得脸色铁青的人点了点头,算是道別。隨后他挺直脊背,长袍下摆隨风飘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我早就警告过你!”米勒娃怒气冲冲地对阿不思低吼,“我早就说过,对他必须小心处理。现在倒好,他娶了我们最大的对手,如今有恃无恐。我们要怎么才能让他乖乖听话?” 阿不思死死地盯著那扇刚刚被西弗勒斯关上的门。这个男人真以为自己是谁?从来没有人敢拒绝他阿不思·邓布利多的要求。他必须想办法提醒西弗勒斯,到底谁才是这里的掌控者。 或许他可以给阿米莉亚透漏点西弗勒斯当年做食死徒的黑料?不行,那样西弗勒斯就会被关进阿兹卡班。他需要西弗勒斯自由,但又要对他言听计从。 “我们只能从他的家人下手。西弗勒斯和塞巴斯蒂安我们暂时动不了,但他们的女儿……”阿不思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我可以对外散布消息,就说我从线人那里得到情报,有些前食死徒打算报復西弗勒斯的背叛,要对他的女儿下手。这样一来,他就不得不再次来求我们保护。” “要是他不上当呢?”米勒娃问道。 “他会上当的。他当年发下的那个生命债,最终会逼他回到这里。只要他一回来,我们就重新开始对他的『训练』。更何况现在还有个好处——塞巴斯蒂安和他的女儿都会住在学校里。这样我们就能更方便地接近他们了。如果莉莉一年內没能怀孕,我们就除掉詹姆斯,把莉莉招到学校来任教。那个女人向来很擅长蛊惑男人,让他们为她神魂顛倒。” 没错,就这么办。阿不思暗暗想道。只要他能让莉莉介入西弗勒斯和塞巴斯蒂安之间,就能离间他们的关係。他可以安排莉莉嫁给塞巴斯蒂安,生下孩子——当然,要先除掉塞巴斯蒂安现在的女儿——然后再杀了塞巴斯蒂安。这样一来,他们就能掌控更多的財富和权力。 一切都会按照他的计划进行。毕竟,他是阿不思·邓布利多,是自梅林以来最伟大的巫师——或许,比梅林还要伟大。 初级科技公司 离开霍格沃茨后,西弗勒斯回到了佩弗利尔庄园。詹姆斯最近正为一件事心烦意乱——两个月后,他们的儿子就要去霍格沃茨上学了。 对西弗勒斯来说,情况还不一样,毕竟他也会去学校教书。可詹姆斯却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每天都见到哈德良了。 为了给父子俩留点独处的空间,西弗勒斯说服莱姆斯和小天狼星,带著几个小姑娘去逛街,之后再去马尔福庄园,让孩子们一起玩。 几人在街上閒逛时,莱姆斯提议去看看亚瑟。因为詹姆斯是这家公司的老板,他们可以直接通过飞路网进入公司內部。很快,他们就被领到了亚瑟的办公室。 莱姆斯率先走了进去,让西弗勒斯和小天狼星带著孩子们在走廊里稍等片刻。 “嗨,亚瑟。” 亚瑟正盯著设计板苦思冥想,试图找出自己最新设计的缺陷。听到声音,他猛地转过身:“莱姆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路过,顺便来打个招呼。” “路过?” 莱姆斯朝走廊喊了一声,其他人立刻走了进来。小天狼星为了避免被人围堵,出门时一直用幻身咒改变了容貌。但现在在朋友面前,他索性撤掉了咒语,露出了本来面目。 “小天狼星!老朋友,见到你真是太好了!这几位可爱的小姑娘,一定就是比尔信里提到的孩子吧。还有西弗勒斯,见到你也很高兴。”亚瑟看到小天狼星,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西弗勒斯对这位温和的男人笑了笑:“亚瑟,让我为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儿卡莉·普林斯-佩弗利尔,还有这两位是阿里阿德涅和仙后座·卢平-布莱克。” 听到西弗勒斯的介绍,亚瑟吃了一惊。他猜到那对双胞胎是莱姆斯和小天狼星的孩子,却没想到西弗勒斯不仅结婚了,还生了个女儿。他看著那个小姑娘,果然在她脸上看到了西弗勒斯的影子。 “你们好呀,小姑娘们。我听说你们认识我的儿子比尔和查理?” “你是比尔和查理的爸爸吗?”其中一个双胞胎好奇地问道。 “我们喜欢他们。”另一个双胞胎补充道。 “他们超有趣的!”卡莉说完,三个小姑娘相视一笑。 亚瑟忍不住笑著说:“没错,我就是。很高兴你们能喜欢他们。”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几人聊得十分投机。亚瑟也终於见识到,这三个小姑娘简直就是自家双胞胎的翻版,一样的调皮捣蛋。 当西弗勒斯拒绝她们去实验区玩耍,三个小傢伙立刻一起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撒娇时,亚瑟不禁庆幸自己只生了一个女儿。他心里很清楚,换作是他,绝对抵挡不住这样的攻势。不过幸好,金妮从来没学会这一招。 佩弗利尔庄园- 2001年7月21日 哈德良刚坐下准备吃早餐,一只猫头鹰就从窗外飞了进来。它嘴里叼著一封信,径直朝他飞来。哈德良一眼就认出了信封的样式——这是他的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 他还记得自己一年级时的大部分经歷,以及之后几年里发生的重大事件,但具体的细节已经模糊了。比如课堂上学了些什么,他就记不太清了。不过过去几年里,他接受了大量的家教辅导,早就为入学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他们现在有个巨大的优势——去年,儿童保护部已经接管了霍格沃茨新生的家访工作。这意味著,学校里没有人知道,他根本就没住在女贞路。 大人们紧张地屏住呼吸,看著哈德良拆开信封——在此之前,他们已经用咒语检查过信件,確认没有问题。信封刚一打开,几个小姑娘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们早就听说哥哥要去上学了,一想到要和哥哥分开,就难过得不行。 “你们干嘛都这么紧张啊?我们都知道我肯定能被录取的。”哈德良不解地问道。 詹姆斯忍不住笑了出来,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他接过哈德良手里的信,仔细读了一遍,然后让哈德良赶紧填好选课表,自己则提笔写了一封回信,交给猫头鹰寄了出去。 哈德良、德拉科和纳威早就商量好了选课的事。除了必修课——现在还新增了麻瓜与巫师关係研究和魔法理论两门——他们还打算选修比较宗教学、英语、体育和法语。课程表排得满满当当,但法语课只需要上几个月就能结业,而且他们都觉得剩下的几门课很有必要学。 虽然心里捨不得离开家人,但哈德良还是对即將到来的校园生活充满了期待。这一次,一切都会不一样。他终於可以信任身边的人了。而且,他心里隱隱有种预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召唤著他,让他越发兴奋。 陋居 莫莉接过罗恩的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忍不住红了眼眶,哽咽著嘆了口气。她的小宝贝罗恩,很快就要离开她了。她实在捨不得让罗恩走,他还这么小。 莫莉打开信封,拿起羽毛笔,替罗恩填好了入学回执。她的宝贝儿子根本没必要选修那些乱七八糟的附加课程,他到学校后,要忙著和哈利·波特交朋友呢。更何况,她可不想让罗恩和那些黑巫师混在一起——那些人肯定会选那些冷门的课程。 就在这时,她听到一阵欢呼声。抬头一看,原来是亚瑟和双胞胎正在祝贺珀西——珀西手里拿著一枚级长徽章。莫莉心里美滋滋地想,等罗恩到了年纪,肯定也能当上级长。 格兰杰家- 2001年7月22日 赫敏·格兰杰努力克制著自己翻白眼的衝动,看著坐在客厅里的那个女人。她实在受不了,要假装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懵懂学生。这个女人是魔法部派来的,负责通知她是个女巫,並向她介绍魔法世界的相关知识。这简直太无聊了——毕竟,她已经钻研魔法一年多了。 但赫敏很清楚,自己现在必须扮演好一个角色。她要装成一个愚蠢无知的麻瓜出身者,不过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让所有人都见识到,她到底有多优秀。 当赫敏的母亲告诉那个喋喋不休的女人,她们想自己去对角巷採购入学用品时,赫敏差点鬆了口气。她可不想整个下午都和这个女人待在一起。麦格教授早就告诉过她,这些魔法部的工作人员有多不靠谱。如果他们不喜欢哪个孩子的父母,就会把孩子从父母身边抢走。赫敏可绝不会让这些人控制自己。 这简直是个愚蠢透顶的规定。赫敏愤愤地想。如果父母打孩子,那肯定是孩子自己有错——要么是太调皮,要么是太笨。小孩子本来就该好好管教,不能因为他们不喜欢受惩罚,就把他们带走。真是不可理喻。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去改造这个落后的魔法世界了。 赫敏拿起选课表,勾选了自己早就確定好的课程。她才不会选什么比较宗教学——她早就知道,哪一种宗教才是唯一正確的。语言类课程,她选了法语、拉丁语和德语。法语她本来就会,选这门课不过是为了提高分数。另外她还选了英语,但体育这种浪费时间的课程,她才懒得选。 对角巷- 2001年7月30日 哈德良开心地走在对角巷的石板路上。他发动了易容马格斯的能力,把自己的发色变成浅金色,眼睛也换成了棕色。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了。他的父亲们、叔叔们和妹妹们都陪在他身边。小天狼星和他一样,也用幻身咒改变了容貌。 他们已经在滨河街买好了所有的课本,又去晨露服装店买了校服。他们特意选择晨露服装店,是因为这家店的衣服会提供很多贴心的附加设计,而摩金夫人长袍店只有最普通的款式。 哈德良特意要求,在自己的斗篷上加上兜帽。几个月前,他穿连帽衫的时候发现,涅墨西斯特別喜欢钻进兜帽里。在那里,她可以安心地睡觉或者休息,还能一直待在他身边。晨露服装店还会在衣服上施加生长咒和恆温咒,非常实用。 涅墨西斯现在还很小,待在兜帽里完全不成问题。不过让哈德良感到惊讶的是,不久前,涅墨西斯竟然开口说话了。莱姆斯解释说,隨著他们之间的契约越来越牢固,彼此的联繫也会越来越紧密。现在,哈德良已经能听到涅墨西斯的心声,涅墨西斯也能感知到他的想法。 今天的重头戏是买魔杖。纳威和德拉科约好了在奥利凡德魔杖店和他碰面。哈德良已经迫不及待要拿到自己的新魔杖了。 走进魔杖店,加里克·奥利凡德立刻热情地迎接了他们。哈德良知道,这个男人值得信任——上一世,他从未背叛过自己。於是,他撤掉了身上的偽装,露出了本来的模样。 纳威第一个上前挑选魔杖。他只试了三根,就找到了最適合自己的那一根:英国橡木材质,十又二分之一英寸长,杖芯是年轻独角兽的鬃毛。奥利凡德解释说,英国橡木魔杖向来只选择那些意志坚定、勇敢忠诚的人作为主人。 接下来是德拉科。他试了很久,终於找到了属於自己的魔杖:紫杉木材质,十二又四分之一英寸长,杖芯是秘鲁毒牙龙的心臟腱索。奥利凡德告诉他们,虽然紫杉木魔杖名声不太好,但它选择的主人,既有英雄豪杰,也有奸邪之徒。而且,紫杉木魔杖的持有者,往往都是勇猛的守护者。 哈德良特意选择最后一个挑选——他知道,找到適合自己的魔杖,需要花费不少时间。就像上一世一样,他试了一根又一根魔杖,却始终没有找到那种心心相印的感觉。最后,奥利凡德只好走进里屋,拿出了他上一世用过的那根冬青木凤凰羽毛魔杖。 哈德良伸手接过魔杖,本以为会像记忆中那样,感受到一阵温暖的震颤。可出乎意料的是,这根魔杖摸上去冰冷刺骨。紧接著,整个房间开始剧烈摇晃,橱窗的玻璃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奥利凡德连忙衝上前,一把夺过了哈德良手里的魔杖。 哈德良起初有些困惑,但很快就想明白了。上一世他选择这根魔杖时,身体里被下满了各种魔药和夺魂咒,甚至还寄生著一个黑魔王的灵魂碎片。难怪他会和伏地魔的孪生魔杖產生共鸣。更何况,那根和这根冬青木魔杖互为孪生的魔杖,几个月前就已经被销毁了。他再也不需要这根魔杖了。 又试了將近一个小时,所有人都快要放弃的时候,奥利凡德终於承认,他需要为哈德良量身定製一根魔杖。他带著哈德良走进里屋,那里摆满了密封的盒子。奥利凡德让哈德良把手放在这些盒子上,用心感受魔法的召唤。只要是吸引他的盒子,都拿出来给他看看,他再根据这些材料进行製作。 哈德良在房间里慢慢踱步。每隔一会儿,他就会感觉到一股魔法的牵引,然后拿起对应的盒子。最后,他一共递给奥利凡德七个盒子。他还发现,其中四个盒子可以分成两组,每组的魔法都相互呼应,显然是搭配使用的。 第34章可怜的宝 奥利凡德拿著这些材料,走进了一个小工作室。他告诉哈德良,製作魔杖大概需要一个小时,让他先去吃个冰淇淋,等会儿再来取。 哈德良重新改变了容貌,和家人一起朝福斯科冰淇淋店走去。可刚走没几步,他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的目光落在了咿啦猫头鹰商店的橱窗上。 海德薇。 它就在那里,被关在商店门口的一个笼子里。它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看著他。 哈德良快步走上前,伸手抚摸著海德薇柔软的羽毛,嘴里不停地夸讚著它有多漂亮、多可爱。他还记得,上一世的海德薇最喜欢听这些话了。 商店的店员看到一个小男孩伸手去摸那只雪鴞,连忙跑出来想要阻止。可当他看到那只平日里对谁都凶巴巴的雪鴞,竟然乖乖地任由男孩抚摸时,顿时惊呆了。詹姆斯立刻上前,买下了这只猫头鹰。他从哈德良的日记里读到过,哈德良有多爱这只雪鴞,也有多想念它。 一家人坐在冰淇淋店里,一边吃著冰淇淋,一边等待奥利凡德製作魔杖。海德薇在眾人的讚美声中,得意地梳理著羽毛,还偷偷享用著几个小姑娘悄悄递过来的零食。 大人们则在一旁討论著西弗勒斯的新合同。果然不出西弗勒斯所料,拉格诺克帮他爭取到了一份极其优厚的合同。他只需要负责教授一年级和五到七年级的魔药课。这样一来,他需要批改的作业量就直接减少了一半。更方便的是,学校还会为他配备一名实验助手。 他每个月只需要值一次周末班,每隔一周值一次夜班。他再也不用包揽学校所有的魔药炼製和材料採购工作了,就算偶尔帮忙,也会得到相应的报酬。此外,他还將和奥罗拉一起担任斯莱特林学院的联合院长。 学校还会分配给他一套家属宿舍。他和詹姆斯、卡莉將一起住在那里。他们已经计划好了,莱姆斯、小天狼星和双胞胎可以隨时来宿舍过夜。马尔福一家和隆巴顿一家也可以来学校探望孩子们。 终於,一个小时过去了。一家人起身返回奥利凡德魔杖店。 所有人都跟著哈德良走进店里——他们都迫不及待想看看哈德良的新魔杖。当他们看到奥利凡德苍白而激动的神情时,都感到十分惊讶。而当奥利凡德拿出那根魔杖,向他们介绍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奥利凡德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把魔杖递给哈德良:“十三英寸整。杖柄是红木材质,染成了靛蓝色——这是已知最古老的染料之一。杖身则是银杉木。银杉木魔杖被誉为『倖存者之杖』,只选择那些意志坚韧的人作为主人。 “这根魔杖有两个杖芯。第一个杖芯是浸泡过蛇怪毒液的独角兽尾毛,完美地平衡了光明与黑暗的力量。这根独角兽尾毛,和一根浸泡过凤凰眼泪的夜騏尾毛缠绕在一起——这又代表著生命与死亡的平衡。魔杖的末端镶嵌著一颗切割完美的蓝绿色蓝宝石,用来储存和凝聚魔力。 “这根魔杖在各个方面都达到了完美的平衡。我这辈子,从未见过这样的魔杖,以后也绝不会再见到第二根。我要提醒你,波特先生,千万不要让任何人夺走这根魔杖。因为一旦落入他人之手,它將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所有人都盯著盒子里的魔杖,彻底惊呆了。杖身呈银白色,哈德良甚至能看到木纹中隱隱浮现的如尼纹。杖柄是深邃的深蓝色,近乎黑色,上面雕刻著翅膀的纹路,与杖身完美地连接在一起。杖柄末端的蓝宝石,闪烁著璀璨的光芒。 哈德良伸出手,拿起了这根魔杖。指尖刚一触碰到魔杖,他体內的魔法就欢快地吟唱起来。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层金色的光芒之中,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温暖而喜悦的力量。 涅墨西斯从哈德良的兜帽里探出头,趴在他的肩膀上,低头看著那根魔杖,发出了满足的呼嚕声。 这根魔杖花了一百多个加隆,但哈德良觉得,这笔钱花得太值了。他和纳威、德拉科还各自买了一个手腕魔杖套,这种魔杖套带有弹簧装置,和傲罗使用的款式一样。只要轻轻一甩手腕,魔杖就会自动弹到手里。用完之后,只要鬆开手,魔杖就会自动缩回套里。 他们还在魔杖套上施加了与自己魔杖相匹配的魔法,这样一来,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魔杖都会自动回到套里,再也不用担心被人偷走了。 那天晚上回家时,哈德良的心情格外舒畅。他不仅找回了海德薇,还拥有了一根如此神奇的魔杖。 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 2001年7月31日 “阿不思!阿不思!”米勒娃慌慌张张地衝进校长办公室,声音里满是惊恐。 “米勒娃。”阿不思被她这副模样嚇了一跳,“出什么事了,让你这么惊慌失措?魔法石拿到手了吗?哈利看到你拿了吗?” “魔法石拿到了,可哈利根本就不在那里!” “他为什么没和你一起去?我明明告诉你,一定要確保他跟著你一起去金库。” “不是的,阿不思。他根本就不在女贞路!” “什么?!”阿不思勃然大怒。这不可能!他明明给德思礼一家下达了严格的指令,要求他们好好“调教”那个男孩。而且他还安排了费格太太监视那栋房子。 “他真的不在,阿不思。德思礼一家去年就把房子卖掉了。我和现在的房主聊过,他们说,这家人的侄子去年离家出走了。邻居们后来仔细观察,才发现德思礼一家一直在虐待那个男孩。这件事在整个街区都闹得沸沸扬扬。 “德思礼家的亲生儿子,已经被政府带走,交给了他父亲的一个表亲抚养。据房主说,那个男孩现在住在德国的一个军事基地里,过得很好。弗农去年丟了工作,没办法,只好卖掉房子,搬去和他妹妹一起住。我找到他们的时候,佩妮根本不肯跟我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冲我大喊大叫,说我们把那个男孩硬塞给他们,毁了她的生活。 “弗农的妹妹玛姬告诉我,弗农前不久第三次心臟病发作,现在还躺在医院里。麻瓜医生都觉得不可思议,他居然还能活下来。” 在另一个维度里,一个名为“死亡”的神秘存在露出了笑容。他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伤害过他小主人的胖男人。这个惩罚,不过是个开始。 “阿拉贝拉为什么没向我们匯报?”邓布利多厉声质问道。 “因为德思礼一家搬走前一周,阿拉贝拉就被送进了麻瓜的精神病院。我去精神病院想找她谈谈,可她被灌了太多药,整个人都糊里糊涂的,嘴里只会念叨著什么『蒂布斯』和『毛毛先生』。阿不思,你说,会不会是小天狼星把那个男孩带走了?” “不,不可能。他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根本不可能。那个男孩肯定是在阿拉贝拉被送进精神病院之后才失踪的。如果他早点消失,阿拉贝拉一定会发现並向我们报告的。”阿不思冷静地分析道,“那个男孩现在很可能流落街头了。不过这样也好,说不定对我们更有利。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会更加渴望得到別人的认可。” “你確定吗,阿不思?”米勒娃还是有些担心。最近所有的事情都偏离了预期,让她心里很不安。她把魔法石放在办公桌上,转身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阿不思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他原本是想让米勒娃去看看那个男孩,和他认识一下。他更希望派海格去,但那个大块头至今还没从那个自然保护区回来。他知道,儿童保护部肯定已经去找过那个男孩了,但他必须找个人,確保那个男孩被灌下足够的魔药,被施加足够的夺魂咒,这样才能强迫他进入格兰芬多学院。 可现在,那个男孩竟然失踪了。 阿不思站起身,想去查看那些他很久以前就布下的、与那个男孩魔法印记相连的监控器。奇怪,为什么这些监控器从来没向他报告过男孩的动向? 当他触碰到那些监控器上的魔法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凑近仔细一看,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肯定是之前发脾气的时候,把这些监控器弄坏了。后来他修理的时候,不小心用自己的魔法印记覆盖了那个男孩的。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监控自己! 阿不思怒不可遏,再次把这些小玩意儿摔得粉碎。但这一次,他没有再费心去修理。 他拿起桌上的魔法石,心里暗暗盘算著。看来,他又得重新规划一下自己的计划了。他绝不能让儿童保护部继续插手那个男孩的事情。他必须给那个男孩找个新的落脚点。 阿不思完全没有注意到,墙上的菲尼亚斯·布莱克肖像,嘴角带著一丝冷笑,悄然从画框中消失了。这个老蠢货,到现在还没学会,永远不要低估一个布莱克家族的人。 古灵阁- 2001年8月1日 哈德良和父亲们一起走进古灵阁。他再次改变了容貌,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他朝门口的妖精守卫点了点头,径直走向拉格诺克的办公室。一进办公室,哈德良就撤掉了易容魔法,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今天,他要领取自己的继承人戒指,还要参加征服权测试。 经过长时间的討论,他们最终决定,主动让邓布利多知道哈德良的下落。反正邓布利多早晚都会查到,不如他们主动出击,掌握主动权。当然,他们要选择一种最震撼的方式,好好看看邓布利多和他的追隨者们的反应。 他们想到的办法,就是让哈德良使用复姓。只需要签下几个简单的名字,哈德良·波特就变成了哈德良·波特-布莱克。西弗勒斯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把分院仪式上,哈德良的新名字被念出来时的场景,用记忆瓶记录下来,拿给大家看了。 “欢迎回到古灵阁,小傢伙。”拉格诺克笑著对哈德良说道。 卡莉从父亲的怀里滑下来,飞快地跑到拉格诺克身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看到拉格诺克弯腰回抱卡莉,所有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卡莉、那对双胞胎还有莱拉,简直是万人迷,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妖精们,都被她们收服了。维斯拉和科拉更是喜欢这几个小傢伙。 “我们今天来,是为了领取他的继承人戒指,並且参加征服权测试。”西弗勒斯说著,一把抓住正要在银行里乱跑的卡莉。他知道卡莉不会有危险,但他可不想看到,卡莉带著一队全副武装的妖精卫兵,在银行里大闹天宫。 认领继承权的过程十分顺利。哈德良只需要把继承人戒指戴在手上,看看戒指是否认可他即可。他已经决定,等妹妹们满十一岁,就把其中一些头衔传给她们。 布莱克、佩弗利尔、普林斯、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家族的继承人戒指,都毫无悬念地接纳了他。波特家族的领主戒指,更是在他的指尖一碰到的瞬间,就自动调整了尺寸,波特家族的魔法,正热切地期盼著他这位新领主的到来。 接下来,就是参加征服权测试,爭夺勒菲和斯莱特林家族的领主之位。 “你只需要戴上这两枚戒指就行。戒指会自动测试你的魔力和心性。你会感觉到一股力量在牵引你的魔法,切记不要太过抗拒,否则你可能会迷失自我,被戒指的力量吞噬。”拉格诺克叮嘱道。他嘴上没说,但心里其实有些担心这个小傢伙。 哈德良点了点头。他决定先从斯莱特林的戒指开始。戒指刚一戴上,他就感觉到周围的魔法变得异常浓郁,像一条巨蟒般紧紧地缠绕著他。一股力量开始探查他的魔法核心,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的眼前闪过一幕幕画面——这一世和上一世,他用蛇佬腔与蛇类交流的场景。 终於,那些画面消失了。缠绕著他的魔法也渐渐放鬆下来,从令人窒息的束缚,变成了温暖的守护。戒指自动调整了尺寸,稳稳地戴在了他的手指上。 一枚戒指搞定,还剩一枚。 哈德良伸出手,拿起勒菲家族的戒指,戴在了斯莱特林戒指旁边的手指上。和刚才一样,一股强大的魔法立刻笼罩了他。这一次,他看到的不是自己和蛇类交流的画面,而是自己被虐待的场景,以及自己奋起反抗的瞬间。 最终,他眼前的一切都陷入了一片黑暗。 当哈德良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混沌的虚无之中。不远处,一张小桌旁坐著一位美丽的女子,正静静地看著他。哈德良仔细打量著对方,当看到她手上的戒指时,立刻认出了她的身份。 他走上前,微微躬身,对著女子隔空行了一礼:“勒菲夫人,能与您相识,是我的荣幸。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是波特-斯莱特林领主,同时也是布莱克、普林斯、佩弗利尔、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家族的继承人。” “你为何不自称是我勒菲家族的领主或继承人?”女子盯著他的眼睛看了片刻,终於抬手示意他坐在自己身边。哈德良暗自庆幸,幸好纳西莎坚持要教他学习贵族礼仪,不然他现在肯定手足无措。 “我不敢擅自揣测您的心意。只有您,才有资格决定是否將这个头衔授予我。” “你倒是很会说话。”女子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说实话,我从来都不喜欢男人。在我那个年代,男人只把女人当成可以隨意买卖的物品。我因为敢於质疑权威,而被世人憎恨和恐惧。更何况,我天生拥有黑暗的魔法核心,偶尔还会杀几个惹我不快的人。” 她轻描淡写地耸了耸肩,仿佛杀人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你……你和我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你和我一样,都曾被人利用,被人虐待。但你也和我一样,拼尽全力,挣扎求生。而且,你用一种独一无二的方式,获得了成功。 “按照常理,我绝不会允许一个男人成为我勒菲家族的领主。但我的血脉已经断绝。如果我拒绝你,勒菲家族的传承,就会彻底终结。” 摩根勒菲沉默了片刻,仔细打量著眼前的男孩,最终下定了决心。 “我可以允许你成为勒菲家族的领主,但有一个条件。等你的长女年满十七岁时,你必须將这个头衔传给她。” “我谨遵您的吩咐,夫人。”哈德良郑重地说道。 剎那间,无边的黑暗被耀眼的光芒取代。哈德良发现,自己正躺在古灵阁的医疗翼里。他的家人和朋友们都围在床边,一脸担忧地看著他。纳威和德拉科坐在床尾,几个小傢伙则蜷缩在他的身边。他的父亲们和叔叔们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马尔福一家和隆巴顿一家也都在。就连维斯拉、科拉和拉格诺克,也守在一旁。 第一个发现哈德良醒过来的是卡莉。 “哈德良,你醒了!以后不许再嚇我了!”卡莉的情绪瞬间从欣喜转为愤怒,气鼓鼓地瞪著他,怪他让自己担惊受怕。 所有人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他的情况。哈德良从大家的话里,终於弄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他在办公室里突然晕倒,心臟甚至停跳了几分钟,昏迷了一个多小时才醒过来。 “大家都冷静一点。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真的没事,这只是测试的一部分。”哈德良抬起左手,露出了手指上的勒菲戒指——它正静静地依偎在斯莱特林戒指旁边。 “发生什么事了,小傢伙?”小天狼星的声音里还带著一丝后怕。 “我的意识被带到了一片虚无之中,在那里,我见到了摩根勒菲夫人。我们聊了一会儿,她同意让我继承勒菲家族的领主之位,不过条件是,等我的长女成年后,我要把这个头衔传给她。”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哈德良知道,自己的这番话听起来可能有些荒唐,但他们应该早就习惯了,他身边总会发生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又过了三个多小时,大人们才终於肯让他出院。虽然哈德良一再保证自己没事,但他还是能感觉到,大人们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观察著他的一举一动。 对角巷- 2001年8月18日 莫莉和亚瑟带著罗恩和金妮,在对角巷里閒逛。亚瑟之前已经带著几个大一点的儿子,去其他巷子买好了东西。他实在搞不懂,莫莉为什么非要带著罗恩来对角巷买东西。这里的大部分商店都贵得离谱,虽然比不上星辰巷,但也差不了多少。除了魔杖,其他的学习用品,在別的地方都能买到更便宜、质量更好的。 罗恩正滔滔不绝地炫耀著他的新魔杖——榛木材质,杖芯是独角兽尾毛。亚瑟看著儿子兴奋的样子,心里也很欣慰。他觉得,上学对罗恩来说,绝对是件好事。 一家人刚走出书店,罗恩就看到了路边的猫头鹰商店。 “我现在就要买猫头鹰!”罗恩蛮横地嚷嚷道。 “罗恩。”亚瑟昨天刚查过罗恩的帐户余额,他的零花钱只剩下四个纳特了,“你存钱了吗?” 亚瑟其实早就知道答案,但他就是想让罗恩从这件事里吸取教训。 “他当然存了,亚瑟。”莫莉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语气十分虚偽。为了让罗恩不用花自己的零花钱,她一直偷偷给罗恩买各种零食。 “莫莉,你最好还是自己看看罗恩的银行存摺吧。”亚瑟淡淡地说道。 莫莉从罗恩的口袋里掏出存摺,翻开一看,顿时惊呆了。存摺上的钱竟然一分不剩,密密麻麻的记录全是糖果店的消费记录,每一笔的时间,都和她带罗恩去杂货店购物的时间完全吻合。 肯定是罗恩趁她不注意,偷偷溜出去买糖果了! “罗纳德·韦斯莱!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莫莉气得大喊大叫。 “干嘛呀,妈妈?快点,我要去买猫头鹰,我们赶紧走吧。”罗恩不耐烦地催促道。他不明白,爸爸妈妈怎么磨磨蹭蹭的。他想要猫头鹰,他们直接买给他不就行了?大不了他以后再还钱给他们。 “不行,罗纳德。”亚瑟严肃地说道,“我去年就告诉过你,而且每个月零花钱打进帐户的时候,我都提醒过你。想要猫头鹰,就自己存钱买,就像你的哥哥们那样。可你呢?把所有的钱都花在了糖果和零食上。所以,你现在没钱买猫头鹰。好了,我们东西都买齐了,该回家了。” 亚瑟心里其实也不好受,他並不想对罗恩说“不”。但这个孩子必须学会承担责任,金妮也一样。 “可是妈妈——”罗恩拖著长音,撒娇地哀求道,“快跟爸爸说说,你一定要给我买猫头鹰。我想要嘛!” 莫莉左右为难。她当然想给宝贝儿子买猫头鹰,可她知道,亚瑟绝对不会同意的。 “哎呀,亚瑟,你就不能通融一下吗?我们给罗恩买只猫头鹰,他以后会还钱给我们的。” “不行,莫莉。”亚瑟的態度十分坚决,“他有整整一年的时间存钱,最后却只存下了几个纳特。以他这个存钱速度,恐怕要欠我们一百加隆,都未必能还清。我也不想这样,但他必须学会珍惜金钱。钱不是凭空变出来的。等他长大了,就得自己找工作挣钱。难道你想让他一辈子都依赖你吗?他必须学会为自己想要的东西努力存钱,也要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明年他还可以继续存钱。我知道他在学校不会有零花钱,但圣诞节和生日的时候,他还是会收到一些钱的。如果他能把那些钱存起来,再加上暑假的零花钱,明年肯定能攒够买猫头鹰的钱。” 亚瑟说著,拉起孩子们,朝飞路网的方向走去。 莫莉心里恨得牙痒痒,却又无计可施。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儿子失望。她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用阿不思给罗恩开的帐户,给他买了所有他想要的东西。可现在,她实在没办法了。 陋居 回到家后,罗恩和金妮立刻大发脾气。罗恩是因为没买到猫头鹰,金妮则是因为没买到自己喜欢的新裙子。 珀西和双胞胎正在客厅里翻看课本,听到楼下的哭闹声,立刻拿起自己的东西,准备溜回楼上的房间。他们可不想待在客厅里,听这两个小傢伙无理取闹。一个人哭闹就够烦了,两个人一起闹,简直是双倍的折磨。更何况,他们俩还会互相攀比,看谁闹得更凶。 “ boys,你们要去哪儿?”莫莉叫住了他们。她最近一直试图重新扮演好“慈母”的角色,和几个大一点的儿子修復关係。 “回房间啊。”其中一个双胞胎说道。 “我们可不想。”另一个双胞胎接著说。 “待在这儿。” “听那两个小傢伙。” “抱怨自己的生活。” “有多『悲惨』。” “我同意双胞胎的说法。”珀西冷冷地说道,“他们小的时候哭闹,还算是可爱。现在都这么大了,还这么不懂事,简直太可悲了。” 说完,兄弟三人一溜烟地跑上了楼。身后传来莫莉气急败坏的怒吼声,他们却充耳不闻。 “够了,莫莉。”亚瑟强忍著笑意说道——珀西刚才那番话,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们说得对。我不知道我们到底是怎么养出这两个孩子的。他们俩简直就是被宠坏的巨婴,只要一不顺心,就大吵大闹。” “我才不是巨婴!”罗恩几乎是吼著对父亲说,“你不给我买猫头鹰,那我就要一把飞天扫帚!” “我也要!”金妮立刻跟著起鬨,她抱起双臂,摆出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哼,亚瑟,这下你总不能说,要让他们自己存钱买了吧?”莫莉立刻抓住机会,反驳道,“查理、弗雷德和乔治的飞天扫帚,不都是我们买的吗?” “没错,是我们买的。”亚瑟点了点头,“但我们是在他们入选学院魁地奇球队之后,才给他们买的。所以,等罗恩和金妮入选魁地奇球队,我们也会给他们买飞天扫帚。在那之前,免谈。” 亚瑟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还要提醒你们,如果他们在没有接受过正规训练、没有成人监督的情况下,擅自骑飞天扫帚,那我们就得好好谈谈关於安全和规矩的问题了。好了,我还有一份工作报告要写,先上楼了。” 看著亚瑟转身离去的背影,莫莉气得喉咙里发出一阵低吼。她真的越来越討厌这个男人了。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她又得忙著安慰她那两个可怜的宝贝了。 第35章巡逻 佩弗利尔庄园- 2001年9月1日 哈德良又一次躺在了父亲的床上,就像多年前他们刚搬进这座庄园时那样。 他在自己的床上辗转到凌晨两点,终究还是忍不住,像小时候一样,抱著蜷成一团的涅墨西斯,穿过走廊,溜进了父母的臥室。 西弗勒斯听到脚步声,早就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了中间的位置。 刚躺下半小时,哭唧唧的卡莉也钻了进来。 到凌晨四点时,小天狼星、莱姆斯和那对双胞胎也挤了过来。 一大家子人挤在一张床上,相拥著度过了这最后一晚。 儘管哈德良满心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点,清晨还是来得猝不及防。 早上八点,房间里的闹钟准时响起。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十一点发车,站台十点开放。 大人们已经商量好,让哈德良、德拉科和纳威在列车一到就立刻上车。 詹姆斯和西弗勒斯虽然恨不得每分每秒都陪著儿子,但他们清楚,必须儘快送他上车,避开那些心怀不轨的叛徒。 德拉科和纳威也打定主意,绝不丟下朋友独自面对。 所有人都慢吞吞地起身,脸上满是不舍。 哈德良走进浴室,冲了个澡,又仔细刷了牙。 换上衣服时,他对著镜子,认真地打量著自己。 镜中的少年,早已不是上一世这个日子里的模样。 那个瘦骨嶙峋、满身伤痕的男孩,彻底消失了。 他的个子依旧不算高,却比上一世高出了足足三英寸。 他知道自己天生骨架纤细,註定会带著几分清秀,但常年的锻炼让他的身体线条流畅匀称。 紧致的肌肉覆盖在白皙的皮肤上,还带著在希腊晒出的健康肤色。 那头乱糟糟的头髮也变了样——虽说波特家的人头髮天生带点蓬鬆凌乱,可他遗传自西弗勒斯的浓密发质,让这凌乱看起来像是精心打理过的造型。 曾经圆溜溜的亮绿色眼眸,如今变成了狭长的杏仁眼。 瞳色是浓郁的墨绿,像最剔透的祖母绿。 他的五官变得愈发立体,高挺的颧骨配上饱满的嘴唇,让他看起来有种雌雄莫辨的俊美。 哈德良抱著涅墨西斯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换上学袍,再检查一遍行李。 推开门,他看到多比和克利切正一丝不苟地在房间里忙碌著。 “多比,克利切,出什么事了吗?”哈德良放下涅墨西斯,小傢伙立刻跑到窗边的小床上蜷了起来。 “哦,没事的,哈德良少爷。”多比大大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声音也带著哭腔,“多比只是想再检查一遍,確保小主人带上了所有需要的东西——毕竟,小主人要离开多比好几个月呢。” 显然,他还没接受哈德良要离开的事实。 “克利切呢?”哈德良看向一旁的老精灵。 “笨精灵多比从没帮要去霍格沃茨的小主人收拾过行李,哈德良少爷,布莱克家族尊贵的继承人。”克利切瓮声瓮气地解释道,“他请克利切来帮忙,確保什么都不会落下。” “多比,这个主意真棒。”哈德良摸了摸多比的头——他知道小精灵最吃夸奖这一套,“真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去学校。克利切,也谢谢你帮忙。” “小主人?”克利切犹豫地开口。 见哈德良点头示意他继续,他的声音才多了几分底气,“克利切记得,波特家的家养小精灵被派到霍格沃茨工作了。多比是波特家的精灵,要是让波特家的精灵带他去学校,他就能留在小主人身边了。” 哈德良愣了几秒,隨即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多比更是激动得原地蹦躂,发出欢快的尖叫声。 “克利切,你太聪明了!谢谢你!” 哈德良立刻召唤来一个小时候见过的波特家精灵——科比。 他解释说,多比是他的私人精灵,也是波特家的成员,希望能安排多比跟著去霍格沃茨。 科比思索片刻,点头说没问题。 一来多比確实是波特家的精灵,二来哈德良是霍格沃茨一个学院的领主,还是另外两个学院的继承人,学校里的精灵没人敢违抗他的命令。 事情谈妥后,科比带著多比先行前往学校安排事宜,克利切则留下来帮哈德良做最后的行李检查。 一切搞定后,克利切返回了布莱克老宅,哈德良则下楼去吃早餐。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早餐桌上,几个小姑娘故意吃得慢吞吞的,想把离別的时刻再拖一会儿。 吃完饭后,一行人动身前往站台,在那里和隆巴顿一家、马尔福一家匯合。 所有人都望著缓缓驶入车站的蒸汽列车,眼中满是期待。 就算是早已见过这列车的大人和哈德良,此刻也难掩兴奋——这列火车,实在是太壮观了。 孩子们都用了可收缩的行李箱,猫头鹰也都提前放飞,让它们自己飞去霍格沃茨,不用憋屈地待在笼子里。 所以他们手上没什么大件行李。 哈德良摸了摸口袋里的隱身衣,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那是几年前,妖精们逼著邓布利多交还回来的。 现在它正安安稳稳地躺在行李箱里,等著派上用场。 此时站台上还没什么人,只有他们几家。 一行人朝著列车车头的方向走去。 看到列车长托尼和卖零食的埃德娜阿姨从车上下来迎接他们,西弗勒斯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一直很喜欢这两个人。 互相打过招呼后,西弗勒斯向两人说明了来意:希望他们能在哈德良选的包厢周围设下防护咒,防止心怀恶意的人窥探或闯入。 埃德娜和托尼都觉得这个主意很稳妥。 他们虽然觉得哈德良不会有太大危险,但火车上只有他们两个成年人,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未必能及时赶到。 埃德娜提议让哈德良用她隔壁的包厢。 她平时用列车右侧的第一个包厢存放零食和手推车,对面的那个包厢则一直空著——因为大多数学生都以为那个包厢是禁区。 更重要的是,这个包厢的门上没有玻璃,私密性极佳。 埃德娜一直很心疼西弗勒斯。 以前每年学期结束,看著他孤零零地下车,她都会默默目送他离开,盼著他暑假后能平安回来。 她早就知道西弗勒斯的家庭生活很糟糕,却一直无能为力。 而塞巴斯蒂安·佩弗利尔也是她格外喜欢的人——是他说服校董会批准了她的请求,让她不仅能卖糖果,还能卖汤、三明治和饮料。 毕竟学生要在火车上待八个小时,总不能只吃甜食。 大人们跟著埃德娜走进包厢,迅速布下了防护咒。 隨后便是一场满是泪水的告別,三个少年和他们的契约兽,就这样被留在了包厢里。 他们走得正是时候——大人们刚幻影移形离开,就有其他学生和家长陆续涌入了站台。 格兰杰家 早上七点半,格兰杰家的闹钟准时响起。 一家人起床洗漱,准备迎接这重要的一天。 吃完一顿营养均衡的早餐后,他们开始收拾出门的东西。 赫敏又检查了一遍行李——其实根本没必要,早在收拾之前,她就列好了清单,把行李箱整理得井井有条。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出发了。 赫敏仔细抚平毛衣上的褶皱,將头髮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 她知道自己现在算不上漂亮,但这一切很快就会改变。 她已经让父母给她买了美顏魔药,虽然需要几年时间才能见效,但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变得明艷动人。 一想到將来能凭著美貌和智慧惊艷所有人,她就忍不住心花怒放。 下楼后,赫敏看著父母把她的行李箱搬上车。 他们算好了时间,十点半准时到达站台——这个时间刚刚好,既能认识一些人,又能製造“偶遇”的机会,顺理成章地接近那个波特家的小子。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赫敏的父亲推著装著行李箱的手推车,跟在她身后穿过屏障。 看到那辆华丽的蒸汽列车时,就算是一向冷静的她,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环顾四周,站台被闹哄哄的家长和乱跑的孩子挤得水泄不通。 走向列车时,赫敏似乎瞥见了一只白色的狐狸。 可转念一想,这根本不可能。 《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明確写著,学校只允许带猫头鹰、猫或蟾蜍作为宠物。 要是真有人敢带狐狸,她一定要让对方把狐狸送走——她绝不允许有人破坏校规。 赫敏没注意到,列车最前端的包厢里,有三个男孩正透过窗户,默默注视著她。 看到赫敏·格兰杰穿过屏障的那一刻,哈德良的心底腾起一股纯粹的怒火。 他之前一直不確定,再次见到她会是什么心情,现在他有答案了。 他知道,这个时候的她还没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可他还是忍不住怨恨她。 和家人商量过很多次后,哈德良决定,对这个女人视而不见就好。 他绝不会和她做朋友,更不会让她靠近自己。 或许这一世,她能改过自新,变成一个好人?但哈德良对此不抱任何希望。 不过此刻,他更担心的是涅墨西斯。 几分钟前,小傢伙突然闹著要出包厢。 哈德良问她原因,她只说让他相信自己,说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是涅墨西斯第一次离开他这么远,站台上人山人海,小傢伙又那么小,他根本找不到她的踪影。 陋居 陋居里一片鸡飞狗跳,尖叫声、吵闹声此起彼伏。 早上十点,珀西、弗雷德和乔治就已经收拾妥当,隨时可以出发。 尤其是珀西,他急著去站台履行级长职责。 今天是周六,亚瑟坐在沙发上,看著儿子们忙忙碌碌。 可罗恩和金妮还赖在房间里,迟迟不肯出来。 “那两个傢伙到底在哪儿?我们该出发了!”珀西在客厅里踱来踱去,这已经是他第一百次不耐烦地催促了。 “珀西,別急嘛。”莫莉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他们只是在收拾东西而已。我不明白你在慌什么,时间还早著呢。” “他俩怕不是——”弗雷德故意拖长了语调。 “还在睡大觉吧。”乔治接话道。 双胞胎简直要气疯了。 他们的灵魂伴侣就在站台上等著,这两个傢伙却要拖累他们迟到。 两人心里都清楚,金妮就算醒著,肯定也在对著镜子挑衣服、做髮型,一心想著要给他们的灵魂伴侣留下好印象。 “够了!”亚瑟终於忍无可忍,“我早就跟你说过,得让这两个孩子养成按时起床的习惯,可你偏不听,说什么等开学了自然就好了。” 他看向珀西三兄弟,“我带你们三个去站台。既然你不肯教他们中午前起床,那收拾他们的烂摊子就交给你。记住,列车十一点发车,现在已经十点二十五了。祝你好运。” 说完,亚瑟带著三个儿子走进了飞路网壁炉。 楼上,罗恩果然还在呼呼大睡。 但金妮其实早就醒了。 她已经起床一个多小时,正忙著打扮自己。 像往常一样,她对父亲和哥哥们的催促充耳不闻。 他们根本不懂,她今天要去见的是自己未来的丈夫,必须打扮得完美无瑕。 她已经试了十几套衣服,头髮也梳了又梳,折腾了无数次。 莫莉终於不耐烦了,上楼去叫两个小的。 她迅速帮金妮挑了一套“完美”的衣服,然后去叫罗恩。 这小子睡得昏昏沉沉,莫莉没办法,只好给他灌了一瓶清醒剂,他才算清醒过来。 莫莉递给两人三明治,带著他们幻影移形到国王十字车站外的一条小巷里。 看了看表,才十点四十分。 她得意极了——自己办事就是高效,哪像亚瑟和几个大儿子,总是大惊小怪的。 现在,她只需要等著那个头髮乱糟糟、眼睛是亮绿色的男孩出现就好。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就在莫莉忙著叫孩子起床的时候,亚瑟带著三个儿子走向列车。 送儿子们上学的场景,他已经经歷过很多次了,可每次看著他们离开,心里还是会空落落的。 父子几人正说著告別的话,一阵小小的呜咽声突然从弗雷德和乔治的脚边传来。 低头一看,一只毛茸茸的白色狐狸正仰著脑袋看著他们,背上还长著翅膀——正是比尔说过的那只。 “嗨,小可爱。”乔治蹲下身,弗雷德则小心翼翼地把狐狸抱了起来。 按规矩,外人是不能隨便碰別人的契约兽的,但既然是小傢伙主动找上门来,那就另当別论了。 “你是来找我们的吗?”弗雷德轻轻挠著狐狸的下巴。 韦斯莱家的四个男人围著狐狸,温柔地抚摸著它柔软的皮毛。 又叮嘱了儿子们几句后,亚瑟最后抱了抱他们,又摸了摸小狐狸,才转身离开。 弗雷德把狐狸放回地上,笑著说:“好了,小嚮导,带我们走吧。” 弗雷德、乔治和珀西跟著狐狸,在人群中穿梭。 狐狸在第一个包厢门前停下脚步,用爪子轻轻拍了拍门,包厢门应声而开。 走进包厢,三人就听到一个带著无奈的声音响起:“涅墨西斯,你下次再敢这么乱跑,看我怎么罚你。” 珀西打量著包厢里的三个男孩——他们怀里都抱著小小的魔法生物。 但弗雷德和乔治的目光,却牢牢锁定在那个正在训斥契约兽的男孩身上。 两人的胸口涌起一阵暖流,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就是他。他们的灵魂伴侣——哈德良·波特。 哈德良正数落著涅墨西斯乱跑的行为,突然感觉到胸口一阵发烫。 抬头一看,才发现是涅墨西斯把韦斯莱家的几个哥哥带了过来。 他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想念这对双胞胎。 仿佛他们的出现,让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起来。 “哟,瞧瞧这是谁——”乔治故意拖长调子。 “原来是三个小一年级生啊。”弗雷德接话道。 两人都注意到了哈德良灿烂的笑容,心里已经有了底——这小子肯定去古灵阁解除了身上的魔药和咒术,但他们还是得找机会確认一下。 “你们两个別嚇唬他们。”珀西无奈地瞪了双胞胎一眼,转头对哈德良三人解释道,“比尔让我们多照顾照顾你们。” 德拉科连忙起身关上包厢门——可不能让其他人发现这里。 “我是德拉科·马尔福,这是我的契约兽堤喀,一只云豹。那位是纳威·隆巴顿,他的契约兽是风暴熊得墨忒耳。这位就是哈德良·波特,他的契约兽是九尾狐涅墨西斯。” 虽然双胞胎早就猜到了哈德良的身份,但珀西还是被惊得不轻——眼前这个看起来纤细俊秀的男孩,竟然就是传说中的救世主。 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不想嚇到孩子们。 “我是珀西,这两个是弗雷德和乔治,你们应该听过我们的名字。” “当然听过。”哈德良的目光一直没离开双胞胎,笑容灿烂,“比尔跟我们讲了好多你们的趣事。快坐吧。” 弗雷德和乔治交换了一个眼神,立刻快步上前,霸占了一张长椅,还把哈德良拉到两人中间坐下。 珀西挑了挑眉——这两个傢伙今天的举动,就算以他们的標准来看,也未免太反常了。 珀西决定暂时无视双胞胎的怪异行为,开口问道:“我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包厢,你们是怎么找到的?” “是埃德娜阿姨告诉我们的。”纳威害羞地笑了笑,往旁边挪了挪,给珀西腾出位置,“就是那个卖零食的阿姨。” “埃德娜是谁?”珀西好奇地问。 “她是列车上的零食小贩,她丈夫托尼是列车长。”纳威解释道,“我们的父母跟她聊了一些事情,她就说这个包厢一直没人用。” 哈德良笑著补充道:“没事的纳威,他们可以知道真相。我家人有时候——好吧,是一直都有点过度保护我。他们想让我待在离车上仅有的两个成年人近一点的地方,还在包厢周围设了防护咒,防止心怀不轨的人靠近。我选择待在这里,主要是想再多清静一会儿,不想一上来就被人围观。” 珀西瞭然地笑了笑:“你家人想保护你,这很正常。放心,等我去级长包厢后,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在这里的。巡逻的时候,我也会特意过来看看,不让別人来打扰你们。” 第36章害怕 “谢谢你,珀西。”哈德良感激地笑了。 几人聊了没一会儿,列车的汽笛声突然响起——这是提示列车两分钟后即將发车。 透过窗户往外看,莫莉正拉著罗恩和金妮,慌慌张张地衝过屏障。 看到莫莉焦急地四处张望,哈德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他太清楚了,莫莉是在找他。 金妮的脸上满是怒气,罗恩则一脸不耐烦——显然,今天的开场完全没按他们的计划来。 弗雷德和乔治注意到了哈德良的表情,心里顿时明白了——这小子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 珀西无奈地摇了摇头。 和亚瑟不同,莫莉根本没想过给罗恩的行李箱施收缩咒。 珀西和两个弟弟的行李箱都小巧地揣在口袋里,罗恩却只能拖著巨大的箱子,在列车启动前的最后一刻狼狈地挤上车。 珀西起身和眾人告別,他得去参加级长会议了,临走前又重申了一遍,不会泄露哈德良的行踪。 列车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后,埃德娜阿姨端著食物走进了包厢。 孩子们的父母早就提前付过钱,给他们订了汤、三明治和小点心。 弗雷德和乔治也各自点了一份,用亚瑟给他们办的银行卡付了帐。 两人心里都清楚,父亲肯定会查帐,確认他们有没有好好吃饭——出发前,亚瑟特意叮嘱过这件事。 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弗雷德和乔治绘声绘色地给三个一年级生讲著霍格沃茨的趣事。 珀西巡逻时过来打了个招呼,没过多久,德拉科和纳威就起身告辞了。 他们之前和几个朋友约好,要在火车上碰面。 既然哈德良有双胞胎陪著,他们也放心,打算先去和朋友们聊一会儿,晚点再回来。 两人把堤喀和得墨忒耳留在包厢里睡觉——现在车上人太多,暂时不方便带它们出去。 包厢里只剩下哈德良和双胞胎三人。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开始旁敲侧击,想確认哈德良是不是真的摆脱了魔药和咒术的控制。 几番迂迴试探后,哈德良终於受不了这种猜谜游戏,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们俩是不是想问,我身上的魔药和咒术是不是都解除了?” “没错。”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解除了,好几年前就彻底清除乾净了。而且我现在还会定期检查,確保不会再有残留。”哈德良坦诚地说。 “你也拿到记忆水晶球了吗?”乔治追问。 “没有。”哈德良看著两人,眼神真诚——他知道这两个哥哥值得信任,“这件事你们要保密,连德拉科和纳威都不知道。我不需要记忆水晶球,因为,是我把那些东西带回来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关於过去的事,我记得並不真切,更像是……像是听来的一个久远的故事。我只记得一些关键的片段,大部分都很模糊。” “所以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乔治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紧张。 “知道一些。”哈德良的声音低沉下来,“我知道伏地魔的事,也知道他被打败后的那些事。有时候,我会突然想起一些画面,其中就有你们俩的身影。比如……我还记得你的葬礼,弗雷德……” 哈德良说不下去了,眼眶瞬间红了。 一想到弗雷德死去的画面,他就忍不住想哭。 涅墨西斯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双胞胎,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快安慰他。 双胞胎哪还用得著小傢伙提醒。 两人立刻把哈德良紧紧搂在中间,柔声安慰著他,说他们现在好好的,以后也会一直好好的。 哈德良靠在弗雷德的胸口,忍不住失声痛哭。 两人就这么抱著他,直到他哭著睡著。 双胞胎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他的姿势,让他平躺著,脑袋枕在弗雷德的腿上,双腿则搭在乔治的腿上。 涅墨西斯蜷在他的肚子上,看了看双胞胎,露出了满意的表情,然后也闭上眼睛睡著了。 另一边,纳威在火车上的旅程还算顺利。 他去了几个朋友的包厢,和他们聊了一会儿天,这些朋友都是父母介绍给他认识的,包括苏珊·博恩斯和特里·布特。 和朋友们坐在一起聊天的感觉很舒服。 纳威还告诉他们,过不了多久,他们就能见到那个他经常跑去拜访的神秘朋友了。 苏珊和她的朋友汉娜只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就继续聊起了別的话题——她们早就习惯了纳威对他那位神秘朋友的“特殊待遇”。 旅途中唯一算得上“插曲”的,是一个头髮蓬乱的女孩突然衝进包厢,东张西望地扫视了一圈,不满地哼了一声,然后摔门而去,连门都没关。 德拉科的旅程则要“精彩”得多。 他刚在包厢里坐下,和西奥多·诺特-戴维斯、布莱斯·扎比尼聊了没几句,一个红头髮的男孩就猛地撞开了包厢门。 从那头標誌性的红髮,德拉科一眼就认出他是韦斯莱家的人。 看在比尔和其他韦斯莱家兄弟的面子上,德拉科强忍著没说出刻薄话——儘管他真的很想这么做。 可这个男孩却对著他们喋喋不休地叫嚷起来。 “你们把他怎么样了,食死徒的崽子们?”男孩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西奥多的声音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其实很不喜欢別人对著他大喊大叫。 “哈利·波特!我的好朋友!”男孩几乎是吼出来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们脸上了,“他不在火车上!肯定是你们这些斯莱特林的混蛋搞的鬼!你们这些蛇崽子都该被关进阿兹卡班!” “首先,我们根本不知道你是谁。”德拉科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其次,他的名字叫哈德良·波特,这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的事。第三,自从他还是个婴儿的时候起,就没人再见过他。你连面都没见过,怎么敢说他是你的好朋友?第四,他要是来霍格沃茨,肯定就在这列火车上,说不定只是在躲著你这种跟踪狂而已。” 德拉科最討厌的就是这种人——这个粗鲁的傢伙竟然敢声称,他的好朋友是自己的。 哈德良和纳威才是他最好的朋友,这个傢伙凭什么想抢走他的位置?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男孩的怒火,他又开始滔滔不绝地咒骂起来。 直到一个赫奇帕奇的七年级级长走过来,强行把他拖出了包厢,这场闹剧才终於结束。 德拉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对身边的朋友吐槽道——他是真的很不喜欢这个男孩。 仅仅二十分钟后,那个头髮蓬乱的女孩又衝进了他们的包厢,同样是猛地撞开门,隨便找了个“找丟失的宠物”的藉口,环视一圈后,又砰地一声摔门而去。 罗恩此刻正憋屈地坐在级长包厢对面的隔间里。 级长们不让他出去继续找哈利·波特,他简直气疯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他们软禁了,等他见到校长,一定要去告状! 就连珀西也不肯听他解释。 珀西进来训斥了他一顿,说他不该欺负其他学生,还说要写信回家告诉父母。 珀西根本就不明白!那些蛇崽子明明是想把波特从他身边抢走,这怎么能怪他呢? 妈妈和校长都告诉过他,他必须和波特坐在一起,让波特明白斯莱特林的人有多邪恶。 他们必须確保波特站在正义的一方。 罗恩时不时地瞪一眼坐在对面包厢里的级长。 那个级长一开始本来和他坐在一起,可实在受不了他的纠缠,只好躲到对面去了。 被关在隔间里一个小时后,赫敏也被两个级长押了进来。 她正对著押她来的拉文克劳级长和斯莱特林级长大喊大叫,说自己根本没做错什么,等她见到校长,一定要让他们丟掉级长徽章。 “你怎么也被关进来了?”罗恩没好气地问,看著赫敏气呼呼地坐下。 “我在找波特,结果不知道哪个混蛋跑去告诉级长,说我扰乱秩序。”赫敏愤愤不平地说,“他们竟然敢把我们关在这里,简直太过分了!等我到了学校,一定要告诉邓布利多校长和麦格教授!” “肯定是那些蛇崽子乾的,”罗恩立刻附和道,“他们就是见不得我们这些麻瓜出身的学生好。” “我知道。”赫敏点了点头,又问,“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去找波特,结果那些蛇崽子诬陷我欺负他们,一群胆小鬼。”罗恩不屑地撇撇嘴,“你找到波特了吗?” “没有。”赫敏烦躁地抓了抓头髮,“那个傢伙到底躲到哪里去了?他要是一直躲著,我们还怎么打进他的圈子?” “说不定他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不屑於跟我们一起坐火车呢。”罗恩酸溜溜地说,“毕竟他是大名人,说不定直接用飞路网去学校了。” “这是不可能的。”赫敏立刻反驳道,“《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写得很清楚,除非学生受伤无法长时间乘坐交通工具,否则必须乘坐列车上学。”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时不时地瞪一眼外面的级长,满心都是怨气。 罗恩越想越生气。 他明明应该是哈利·波特最好的朋友,可现在却像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被关在这里。 赫敏则已经开始盘算,等到了学校,要怎么让这些级长付出代价——他们根本没资格这么对她! 列车还有一个小时就要抵达霍格沃茨时,德拉科和纳威终於回到了那个包厢。 珀西巡逻时,还把李·乔丹带了过来。 他之前路过包厢时,双胞胎跟他说李在找他们,让李直接过来就行。 走进包厢,看到眼前的一幕,德拉科、纳威和李都忍不住笑了。 哈德良正蜷缩在双胞胎中间,睡得香甜。 三人都知道哈德良有多喜欢被人抱著,可他平时只肯让父母和家人这么做。 现在他愿意让双胞胎抱著睡觉,说明他是真的喜欢和信任这两个人。 德拉科、纳威和李在另一张长椅上坐下。 李惊讶地看著平时上躥下跳的双胞胎,此刻竟然安安静静地坐著,连动都不敢动——生怕吵醒靠在他们身上的哈德良。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要知道,李之前只在双胞胎身边睡过一次,醒来后就变成了绿皮肤、紫头髮,还多了一脸红鬍子。 “我不是故意要冒犯你们,”德拉科忍不住开口,“但你们那个弟弟,真的是个白痴。” “我们知道。”乔治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对你做什么了?”弗雷德好奇地问。 德拉科把罗恩在包厢里的所作所为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 双胞胎一点也不惊讶——罗恩会惹出这种麻烦,简直是意料之中的事。 列车快要到站时,所有人都得换上校袍。 双胞胎试图温柔地叫醒他们的灵魂伴侣,可哈德良只是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弗雷德的肚子里,嘟囔了几句,又睡著了。 涅墨西斯也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大觉。 这一人一狐,都算得上是“睡神”了。 “你们要是想让他准时醒过来参加分院仪式,就得换个更有效的办法。”纳威一边从隨身的小包里拿出校袍——为了方便,他们特意把校袍单独放了,省得再去翻行李箱,一边说道,“我见过他叔叔们叫他起床,有时候得折腾一个多小时呢。” “西弗勒斯叔叔和塞巴斯蒂安叔叔一般都是轻轻摇他,跟他说话,大概二十分钟能叫醒他。”德拉科接过纳威递来的校袍,补充道,“小天狼星叔叔和莱姆斯叔叔就比较狠了,直接用痒痒咒,见效快多了。他妹妹们更绝,直接扑到他身上,那是最快的叫醒方式。” 双胞胎对视一眼,决定用痒痒咒。 弗雷德稳稳地扶住哈德良,防止他摔下去,乔治则伸出魔杖,对著他施了个痒痒咒。 没一会儿,哈德良就开始扭动身体,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醒了我醒了!別挠了別挠了,我认输!”哈德良笑著坐起身,假装气鼓鼓地瞪了双胞胎一眼,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能再次和他们重逢,真好。 哈德良接过校袍,和大家一起迅速换好衣服。 列车一停稳,几人就立刻下了车。 哈德良和另外两个一年级男孩只想赶紧躲开罗恩和那个格兰杰家的女孩——哈德良知道他们的心思,德拉科和纳威则是不想再和罗恩纠缠,他们还没见过赫敏。 双胞胎和李带著他们来到停船的地方,承诺会在学校里再见。 哈德良、德拉科和纳威跳上了第一艘小船,等一个陌生的男孩也上了船后,他们就赶紧把船划到了远离人群的地方,不想让任何人靠近。 霍格沃茨 就在学生们陆续登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时候,阿不思·邓布利多正在校长办公室里打著如意算盘。 他必须確保一切都万无一失,等他的棋子一到,他就能重新掌控一切。 他早就给分院帽施了咒,不管怎么样,它都必须把哈利·波特分进格兰芬多。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家养小精灵们已经按照他的吩咐,准备好了魔药——只要那个波特家的小子喝下,就会变得软弱听话,对他和他的追隨者言听计从。 当然,这么做也引来了一些教职工的不满。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之间的竞爭虽然缓和了一些,但两学院的学生还是格格不入——毕竟他们的性格和理念相差太远。 可邓布利多偏偏要让这两个学院的大部分课程安排在一起,他需要学生之间的衝突,只有这样,才能凸显格兰芬多学生的“正义”和“勇敢”。 他还和麦格商量好了对策。 不管名单上写的是什么,麦格叫波特家小子上台分院时,都必须喊“哈利·波特”。 他料定那个男孩会因为害怕,不敢在眾人面前反驳。 这样一来,学生们就会继续叫他“哈利”,而不是那个该死的“哈德良”。 第37章魔法石贗品 西弗勒斯正在办公室里做最后的整理,突然听到一声轻微的精灵幻影移形的声响。 他转过身,看到多比正陪著一个哭哭啼啼的霍格沃茨家养小精灵站在那里。 “多比,这位是你的朋友吗?她怎么了?”西弗勒斯坐了下来,方便和两个小精灵说话。 “西弗勒斯少爷,这是霍格沃茨的小精灵洛恩。”多比解释道,语气里满是愤怒,“那个坏心眼的校长命令她做坏事,她不愿意…” “洛恩,能告诉我校长命令你做什么吗?”西弗勒斯柔声问道。 洛恩点了点头——眼前的人是拉文克劳的领主,她可以信任他。 “坏校长命令洛恩,把魔药放进波特少爷的食物里。可是洛恩不想伤害波特少爷。” “洛恩,你能一字不差地告诉我,他是怎么命令你的吗?”西弗勒斯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主意。 “坏校长是这么说的,”洛恩努力回忆著,“『精灵,你每周六晚餐时,都要把这些魔药放进哈利·波特的食物里。』他还给了洛恩好多瓶魔药。” 说著,她伸出颤抖的手,把怀里的魔药瓶递给了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接过魔药,看到里面的东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这个老东西,竟然想用这些魔药对付他的儿子! 但他很快又露出了笑容,对洛恩说:“洛恩,你不用给任何人下药。” “可是坏校长下了命令,洛恩必须服从。”洛恩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洛恩,霍格沃茨根本没有叫哈利·波特的学生。”西弗勒斯耐心地解释道,“他命令你给哈利·波特下药,可这个名字的主人根本不存在。现在的波特少爷,全名是哈德良·波特-布莱克。你总不能给一个不存在的人下药吧?” 看著洛恩恍然大悟的表情,西弗勒斯温柔地笑了。 洛恩高兴极了——既然那个要伤害的男孩根本不存在,那她就不用做坏事了。 她真心感谢这个好心的魔药课教授。 要不是科比带来的那个疯疯癲癲的小精灵发现她拿著魔药,提醒她来找这位教授,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谢过西弗勒斯后,洛恩就幻影移形离开,继续准备晚宴的食物了。 西弗勒斯又夸奖了多比几句,称讚他观察力敏锐,时刻把哈德良的安全放在心上——他知道,多比最喜欢听表扬的话了。 多比开心地蹦躂了几下,也返回了工作岗位。 西弗勒斯则继续整理他的办公室,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载著学生的小船抵达霍格沃茨城堡时,哈德良的心里充满了激动。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这一次,他一定要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下船时,哈德良和两个小伙伴特意放慢了脚步,落在了人群的最后面,避开了大部队。 这样一来,就能彻底躲开罗恩和赫敏了。 远远地,哈德良就看到罗恩和那个头髮蓬乱的女孩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心里一阵疑惑——上一世,这两个人明明是在他逼著罗恩去救被巨怪袭击的赫敏后,才成为朋友的。 现在他们竟然这么早就混在了一起,不用说,肯定又是邓布利多的安排,就像当初在麻瓜车站“偶遇”韦斯莱一家一样。 罗恩和赫敏此刻正愁眉苦脸。 因为被级长拦住,他们根本没找到波特的人影。 这下可怎么办?要是波特在火车上就交了新朋友,甚至更糟——交了斯莱特林的朋友,那他们还怎么接近他? 看来只能等见到校长后,让校长想办法,把波特和其他学生隔离开来。 至於他们原本计划好的“先互相討厌,再冰释前嫌”的戏码,现在也没必要演了——毕竟已经有那么多人看到他们坐在一起了。 涅墨西斯感觉到了哈德良的怒气,用小脑袋蹭了蹭他插在口袋里的手。 它和另外两只契约兽,都被藏在男孩们校袍的扩展口袋里。 他们打算等分到学院后,再把小傢伙们放出来。 麦格教授站在前方,正说著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欢迎辞。 说完后,她便领著新生们走进了宏伟的礼堂。 哈德良的目光在礼堂里一扫,就看到了双胞胎、珀西和李。 他还听到赫敏在身后,正对著其他新生炫耀礼堂天花板的秘密。 分院帽唱起了歌,分院仪式正式开始。 当念到赫敏的名字时,她昂首挺胸地走上前,坐到了凳子上。 分院帽刚落到她的头上,就被她一把按住——她直接要求把自己分进格兰芬多。 分院帽和她爭辩了几句,试图劝她不要走上那条弯路。 可赫敏却对这顶“愚蠢”的帽子感到不耐烦,她坚信自己是在拯救魔法世界。 最终,在邓布利多施加的咒术的作用下,分院帽无奈地喊道:“格兰芬多!” 念到纳威的名字时,他给了两个好朋友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从容地走上前。 看著眼前的纳威,哈德良忍不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和上一世简直判若两人。 上一世的纳威,是个胖乎乎的小男孩,说话结结巴巴,连看人都不敢直视。 而现在的纳威,虽然脸上还带著点婴儿肥,但绝对算不上胖,再过几年,这点点婴儿肥就会彻底褪去。 他的身姿挺拔,眼神里充满了自信——不是那种傲慢的自负,而是一种坦然接纳自己的从容。 分院帽刚碰到他的头髮,就立刻高声喊道:“赫奇帕奇!” 很快,就轮到了德拉科。 和纳威一样,他也变了很多,虽然变化没有纳威那么明显。 他依旧带著马尔福家族特有的骄傲和张扬,但那份张扬里,却多了几分柔和。 就算他板著脸,摆出纯血贵族的冷漠姿態,眼底也藏著一丝温和与善意,嘴角的弧度也变得柔和,让人觉得没那么难以接近。 这一次,分院帽考虑了很久——它在德拉科的身上看到了善良的品质,甚至一度想把他分进赫奇帕奇。 但最终,还是尊重了他自己的选择。 “斯莱特林!” 当西奥多·诺特-戴维斯被分进拉文克劳时,哈德良著实惊讶了一下。 他记得上一世,西奥多应该是进了斯莱特林的。 不过转念一想,他对上一世的西奥多其实没什么了解,记错了也很正常。 哈德良耐心地等待著,直到麦格教授开始念“波”字辈的名字。 他知道,邓布利多和麦格一定会搞小动作。 果然,他听到麦格教授清晰地喊出了三个字:“波特,哈利。” 哈德良坐在原地,一动没动。 麦格教授看著名单上的名字,也愣住了。 名单上用霍格沃茨特有的魔法书法写著的,分明是她最不想看到的——“波特-布莱克,哈德良”。 但她还是按照和邓布利多商量好的计划,喊出了“波特,哈利”这个名字。 礼堂里瞬间炸开了锅,学生们交头接耳,议论声嗡嗡作响,像一群乱鬨鬨的蜜蜂。 可等了半天,还是没人走上前。 罗恩·韦斯莱急得团团转,眼睛死死地盯著人群,恨不得立刻找出那个本该成为他的好朋友、带他走向辉煌的男孩。 邓布利多的目光扫过台下的新生,却没有看到任何一个长得像詹姆斯的男孩。 他明明给那个男孩施了幻身咒,让他长得和詹姆斯一模一样,只遗传了莉莉的眼睛。 可现在,台下根本没有这样的学生。 麦格教授又喊了一遍名字,目光在新生中搜寻著。 终於,她看到了那个男孩——他身形纤细,一头黑色的头髮带著自然的凌乱,眼睛是深邃的墨绿色。 虽然和大家想像中的样子不太一样,但也差不了太多。 麦格教授走到男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冰冷地说:“哈利·波特,轮到你分院了。” 哈德良故作困惑地歪了歪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全场的人都听到:“抱歉,麦格教授,您恐怕认错人了。” 麦格教授强忍著怒气,压著嗓子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哈德良对著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清晰地说道:“我的法定全名是,哈德良·波特-布莱克。” 坐在教职工席上的西弗勒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的儿子,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他不会成为任何人的傀儡,他只会做他自己。 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气得脸色铁青。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计划!那个男孩本该是个胆小懦弱、任由他们摆布的棋子,可他竟然敢在全校师生面前,公然反驳他们! 更可恶的是,他的姓氏后面竟然加上了“布莱克”——这说明他肯定和小天狼星见过面了。 安多米达更是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哈德良。 这几个月来,她给小天狼星写了好几封信,可对方总是藉口太忙,不肯见她。 她本来还计划著,等见到小天狼星,就逼他立自己的女儿为继承人——毕竟他没有亲生子女。 可现在,这个男孩竟然冠上了布莱克的姓氏,这说明他已经被立为继承人了! 这个小子,竟然敢挡在她和家族財富之间! 麦格教授只能用冰冷的眼神瞪著哈德良,一字一顿地喊道:“波特-布莱克,哈德良!” 哈德良从容地站起身,缓步走到凳子旁坐下,任由分院帽落在自己的头上。 “哦,瞧瞧我找到了什么宝贝!”分院帽的声音在哈德良的脑海里响起,语气里满是兴味,“一个穿越时空的死亡圣器持有者,还和古老的魔法生物缔结了契约。你小子,註定要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啊。不过话说回来,这几年把那个老东西气得跳脚的,应该就是你和你的父亲们吧?对了,还得谢谢你救了福克斯——没有任何生物,应该被强迫束缚在那个老东西身边。我能感觉到,你心里已经有了想去的学院,对吗?” 分院帽的心情显然很好,它轻易就挣脱了邓布利多施加的咒术——毕竟邓布利多给它的指令是把“哈利·波特”分进格兰芬多,而眼前的男孩,根本不是哈利·波特。 “是的,我想去拉文克劳。”哈德良在心里回答道,他很乐意和分院帽聊天,不过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嗯,我完全同意。”分院帽沉吟道,“你確实很適合拉文克劳。不过说实话,你其实適合任何一个学院,就算是格兰芬多也一样。但我看得出来,你现在很清楚格兰芬多对你意味著什么,我就不用多提醒你了。没错,这一次,你的选择是对的。” 下一秒,分院帽的声音响彻整个礼堂:“拉文克劳!” 哈德良开心地笑了,他把分院帽还给麦格教授,然后快步走向拉文克劳的长桌。 珀西早就坐在长桌的末端——那是一年级新生的位置,看到哈德良过来,连忙朝他招手。 哈德良笑著走过去,坐在了珀西身边。 西弗勒斯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们早就商量过,一致认为拉文克劳是最適合哈德良的学院。 在这里,他会比在格兰芬多或斯莱特林安全得多。 他们也考虑过赫奇帕奇,但最终还是放弃了——他们希望哈德良能引领学校的变革,而赫奇帕奇的学生虽然会追隨拉文克劳的领导者,但拉文克劳的学生,却很少会听从赫奇帕奇的指挥。 邓布利多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杀了哈德良。 短短几分钟,这个小子就毁了他多年的心血! 他好不容易才逼著分院帽把格兰杰分进格兰芬多,就是为了让她和波特、韦斯莱待在同一个学院。 可现在,一切都泡汤了!他至少还要等好几年,才能再安排他们进同一个学院。 更糟糕的是,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每周只有两门课是一起上的! 麦格教授的想法和邓布利多如出一辙。 那个男孩进了拉文克劳,他们还怎么掌控他? 弗立维教授把自己学院的学生护得跟眼珠子一样,他们根本无从下手! 弗立维教授则像往常一样,笑得合不拢嘴。 赫敏和罗恩简直要气炸了。 罗恩觉得,哈德良就是个叛徒! 他背叛了光明阵营,背叛了他的父母为之奋斗的一切! 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当救世主,他罗恩·韦斯莱,才应该是那个拯救世界的英雄! 赫敏则气得脸色发白——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逼著分院帽把自己分进格兰芬多,就是为了接近哈德良,可他竟然去了拉文克劳! 不过转念一想,她其实也不想去拉文克劳——她读过书,知道罗伊纳·拉文克劳是个黑巫师,她才不想和这种人的继承者扯上关係。 礼堂里的其他人,则大多是真心为哈德良感到高兴。 格兰芬多的学生虽然有点失望——毕竟救世主没能进他们学院,但也坦然接受了这个结果。 拉文克劳的学生则欣喜若狂,他们的学院竟然迎来了救世主! 赫奇帕奇的学生,就像所有忠诚善良的獾院学子一样,只要看到哈德良笑得开心,他们就跟著开心。 只有韦斯莱双胞胎是个例外——他们是真心为自己的灵魂伴侣感到高兴,因为他们知道,哈德良在拉文克劳会更安全。 至於斯莱特林的学生,大部分都对哈德良刮目相看——这个男孩,显然不是那种任由光明阵营摆布的傀儡。 不过也有一些学生,已经开始盘算著怎么报復他——他们的家族曾效忠於黑魔王,他们要让这个打败黑魔王的男孩,付出应有的代价。 分院仪式继续进行著,比哈德良记忆中要久得多——因为今年有很多来自翻倒巷的学生加入。 又一个让哈德良惊讶的事情发生了:扎卡赖斯·史密斯竟然被分进了格兰芬多。 这小子一直对爱丽丝·隆巴顿夺走赫奇帕奇的领主之位耿耿於怀,他觉得那个位置本该属於他的家族,可没人敢违抗爱丽丝·隆巴顿。 扎卡赖斯一心想当赫奇帕奇的继承人,绝不是那个隆巴顿家的小子——他觉得自己比对方更配得上这个位置。 所以,他死也不肯进赫奇帕奇。 分院仪式终於结束了,邓布利多站起身,准备发表欢迎辞。 他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狡黠光芒——看到这一幕,哈德良在心里偷偷笑了。 邓布利多先是介绍了一下教职工。 当听到新任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是约克教授和米切尔教授时,哈德良微微勾起了嘴角。 奇洛在试图闯入古灵阁时,就因为拉格诺克从他的行李箱里发现了秘密而被抓了。 不过伏地魔的灵魂碎片还是侥倖逃脱了。 哈德良真心希望,这两位教授能靠谱一点。 当听到西弗勒斯的名字被念到时,哈德良更是忍不住欢呼起来。 到了邓布利多例行警告的环节,他又一次告诫学生们,不要靠近三楼走廊右侧的区域,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听到这里,哈德良差点笑出声。 这些年来,他的家人早就和勒梅夫妇取得了联繫。 在勒梅夫妇的建议下,他们给了邓布利多一个製作精良的魔法石贗品。 那个真正的魔法石,早就被妥善保管起来了。 第38章进入拉文克劳 宴会期间,哈德良大部分时间都在和新的学院伙伴聊天。 他一直刻意淡化自己“救世之星”的身份,只反覆强调,他能活下来不过是伏地魔的一时失手。 第一次说出这个名字时,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哈德良只是挑了挑眉,告诉他们,这不过是一个野心家给自己取的名號,一个连孩童都不放过的人,根本不配让人畏惧。 他想慢慢让大家明白,没必要对这个名字抱有如此深的恐惧。 身边的人都很欣慰,哈德良没有被虚名冲昏头脑。 他看起来和普通的男孩没什么两样,一点也不傲慢,不会仗著自己的名號就觉得全世界都该围著他转。 他们可不想应付一个眼高於顶的小霸王。 甜点刚撤下,一张纸条就凭空出现在哈德良面前的餐桌上。 他一眼就认出了邓布利多那弯弯曲曲的笔跡——看来,这位校长大人迫不及待要来找他的麻烦了。 哈德良特意让周围的人都知道,他被传唤去校长办公室了。 大家纷纷表示,这肯定是因为名字的乌龙,几乎所有人都站在他这边,觉得不能因为校方弄错了名字,就怪罪到他头上。 餐盘再次变得光洁如新,邓布利多宣布晚宴结束后,珀西带著哈德良去找弗立维教授。 得知自己学院的学生被校长传唤,弗立维立刻表示要亲自陪同,还让珀西先回宿舍休息。 坐在弗立维身边的西弗勒斯也站起身,说要一起去。 就这样,哈德良在两位教授的护送下走向校长办公室。 两人一左一右地护著他,活像两名贴身保鏢。 弗立维报出密码“糖羽毛笔”,旋转的楼梯缓缓升起,三人走进了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已经坐在办公桌后,麦格则站在一旁。 看到西弗勒斯和弗立维也跟著来了,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错愕。 哈德良和弗立维径直走到椅子旁坐下,西弗勒斯则靠在了菲尼亚斯肖像旁边的墙上。 “要来块柠檬硬糖吗?”邓布利多向哈德良递出了糖罐。 “不了,谢谢校长。宴会的食物已经让我吃得很饱了。”哈德良的声音冷静而礼貌,带著恰到好处的疏离感。 “是啊是啊,孩子,今晚的晚宴確实很丰盛。”邓布利多捋了捋鬍鬚,话锋一转,“弗立维,西弗勒斯,不知二位今日一同前来,所为何事?” 他原本是想单独召见这个男孩的。 “波特-布莱克先生是我院的学生,按照规定,这类约谈我必须在场。西弗勒斯主动提出陪我一起过来。”弗立维的语气带著一丝警惕,他预感接下来的谈话不会愉快,“校长,恕我直言,您这么快就把一名新生叫到办公室,是因为他犯了什么错吗?据我所知,他今晚的表现无可挑剔。” “我叫他来,是为了分院仪式上的事。”邓布利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他在分院仪式上的表现没有任何问题。”西弗勒斯冷冷地开口,语气不容置疑,“从头到尾,他都礼貌得体。” 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的儿子。 而且他已经决定,要在这里公开自己和哈德良的关係——当然,他会说成是血缘收养。 这样一来,按照校规,作为在校任职的家长,他就能和学院院长共同拥有对哈德良的管教权,为儿子多添一层保护。 “我完全同意西弗勒斯的说法,阿不思。”弗立维立刻附和道。 邓布利多试图夺回话语权,语气带著几分说教:“礼貌確实是礼貌,但他听到名字就该上前,不该节外生枝。他现在的关注度已经够高了,没必要再惹出这些事端。” 西弗勒斯差点没忍住懟回去,还好弗立维抢先一步开口,语气不卑不亢:“他已经照做了。听到自己的名字时,他就上去分院了。您总不能指望一个孩子,听到別人喊错名字还乖乖上前吧?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叫哈德良,不是哈利。他在学校用什么名字,决定权在他的父母手上,而他的父母给他取名哈德良。” “话是这么说……”邓布利多试图打感情牌,“可詹姆和莉莉一直都叫他哈利啊。我以为,他会想和父母保持这份联繫。” “阿不思,他选择用哈德良这个名字,我们就该尊重他的决定,以后都叫他哈德良。”西弗勒斯的语气斩钉截铁。 “西弗勒斯,你凭什么干涉他的私事?”麦格忍不住质问道。 她实在不喜欢现在这个自信从容的西弗勒斯,还是以前那个阴沉怯懦的样子更合她意。 西弗勒斯故作沉吟,隨即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哦,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 “孩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邓布利多看著眼前这个素来冷淡的男人突然笑了,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安。 “我的意思是,某些保密协议的限制,现在可以解除了。”西弗勒斯慢条斯理地说道——当然,这话是他编的,他只是需要一个合理的藉口,来公开自己和哈德良的关係,“我和我的家人早就商量过,哪些事可以说,哪些事要保密。刚才麦格教授的问题,正好让我有理由告诉你们一些事。詹姆·波特在哈德良很小的时候,就安排小天狼星和莱姆斯收养了他,这是为了给孩子多加一层保护,也是他能成为布莱克家族继承人的原因。” “后来,小天狼星正式获得监护权后,又和莱姆斯一起,把哈德良託付给了我和塞巴斯蒂安。他们想给孩子更多的保障。因为哈德良也是塞巴斯蒂安的继承人,所以他们恳请我和塞巴斯蒂安也收养他。这样一来,就算他们出了什么意外,哈德良也能得到妥善的照顾。从法律和血缘上来说,我都是哈德良的父亲。” “什么?!”邓布利多和麦格异口同声地惊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这真是个明智的决定。”弗立维笑著点头,此刻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西弗勒斯今晚一直密切关注著哈德良——原来他是在守护自己的儿子,“既然你是他的父亲,又是学校的教职工,以后关於他的任何问题,我都会第一时间和你沟通,西弗勒斯。” “谢谢你,弗立维。”西弗勒斯朝这位魔咒学教授微微頷首。 “可西弗勒斯,你和詹姆、小天狼星、莱姆斯之间的矛盾,我们都是知道的啊。”邓布利多不死心地试图挑拨离间。 “阿不思,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西弗勒斯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我承认,一开始我和小天狼星、莱姆斯確实有些过节,但为了孩子,我们早就放下了。没错,我和詹姆小时候確实合不来,但我还不至於迁怒於一个逝者的儿子。哈德良是我的孩子,我全心全意地爱著他。” 说到这里,西弗勒斯温柔地看向哈德良,眼中满是暖意,“如果没別的事,我想带哈德良回宿舍了,他该休息了。” 邓布利多无视了西弗勒斯,转而看向一直沉默的哈德良,语气温和地问道:“孩子,我很惊讶,你竟然没有选择格兰芬多。你知道的,那是你父母的学院,莱姆斯和小天狼星也都曾是格兰芬多的学生。” “我知道。”哈德良已经有些倦了,只想赶紧回宿舍睡觉,“但我不是他们。西弗勒斯爸爸、塞巴斯蒂安爸爸、小天狼星叔叔和莱姆斯叔叔一直告诉我,我可以成为任何我想成为的人,不用因为父母做过什么,就强迫自己去走同样的路。他们说,我是独一无二的,他们爱的就是这样的我。我相信格兰芬多很好,其他学院也一样,但我很庆幸自己能进入拉文克劳。” “拉文克劳也很荣幸能拥有你。”弗立维笑著看向哈德良,隨即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疑惑地问道,“波特-布莱克先生,你的口袋里……是不是有呼嚕声?” 原来,哈德良坐下时,特意把装著涅墨西斯的口袋挪到了腿上。 晚宴时,他时不时就偷偷餵小傢伙吃东西,所以涅墨西斯和他一样,吃得饱饱的,正昏昏欲睡。 刚才哈德良轻轻抚摸它的时候,小傢伙舒服地发出了呼嚕声。 “是的,教授。是涅墨西斯,它困了。”哈德良小心翼翼地把半梦半醒的小狐狸从口袋里抱出来,放在自己的腿上。 弗立维惊喜地低呼出声——他竟然看到了一只真正的契约兽! “波特先生,你必须把这只宠物送回家。”麦格板著脸说道,语气十分强硬,“霍格沃茨的校规明確规定,学生只能携带猫头鹰、猫或蟾蜍作为宠物。” “事实上,麦格,它可以留下。”西弗勒斯不紧不慢地开口,“涅墨西斯是一只真正的契约兽。霍格沃茨的宪章里写得很清楚,所有契约兽,无论体型、年龄、物种,都可以进入学校。只要它不对其他学生构成威胁,强行將它们分开是违法的。而且哈德良和涅墨西斯已经相伴一年多了,它性格温顺,哈德良的妹妹们都很喜欢和它一起玩。” “涅墨西斯不会伤害任何人,除非有人先伤害它或者我。”哈德良补充道,“而且,它不是唯一的契约兽。” “波特-布莱克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弗立维好奇地追问。 据他所知,这一届新生里,应该没人有契约兽才对。 “我在火车上认识了两个男孩,他们也有真正的契约兽。刚才涅墨西斯跑出去,就是去找它们玩了。”哈德良一边轻轻抚摸著怀里的小狐狸,一边打了个哈欠,“分到赫奇帕奇的纳威·隆巴顿,契约兽是一只风暴熊,名叫得墨忒耳。分到斯莱特林的德拉科·马尔福,契约兽是一只云豹,名叫堤喀。至於涅墨西斯,它是一只九尾狐。” “真是太令人惊喜了!学校里竟然同时出现了三只真正的契约兽,我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弗立维看著哈德良疲惫的模样,连忙对邓布利多说,“阿不思,麦格,恕我失陪。我得带波特-布莱克先生回塔楼,还要给我的学生们做迎新致辞。西弗勒斯,你也该去主持斯莱特林的学院会议了吧?” 哈德良把涅墨西斯放回口袋,礼貌地和办公室里的两人道別,然后跟著弗立维和西弗勒斯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在走廊上,西弗勒斯给了他一个晚安拥抱,之后两人便分道扬鑣——西弗勒斯去了地窖,哈德良则跟著弗立维回到拉文克劳塔楼。 一走进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哈德良就被同学们团团围住,各种问题接踵而至。 大家都为他抱不平,觉得他明明没做错任何事,却要被校长叫去办公室问话。 弗立维连忙安抚大家,说哈德良没有受到任何责罚,这才让大家安静下来。 哈德良环顾著这个漂亮的公共休息室,心中满是讚嘆。 巨大的拱形窗户,可以將黑湖、禁林、草药园和魁地奇球场的美景尽收眼底。 整个休息室呈圆形,装饰以深浅不一的蓝色为主色调,摆放著许多柔软舒適的沙发和椅子,四周的书架上摆满了书籍。 休息室的一侧,还有一间摆满了书桌的自习室。 而最令人惊艷的,是那高耸的穹顶天花板,上面点缀著点点星光,宛如真正的夜空。 因为被校长办公室耽误了不少时间,弗立维的迎新致辞也说得十分简短。 他向新生们介绍了学校和学院的基本规则,告诉大家明天会发放课程表,还会安排健康检查的时间。 回答了几个学生的问题后,弗立维便让一年级新生先去休息,说之后会安排时间和大家单独见面。 哈德良和其他五个男孩跟著珀西,一起走向宿舍区。 走廊右侧的宿舍门上,掛著四个男孩的名牌,左侧的门上,则写著哈德良和西奥多·诺特-戴维斯的名字。 “为什么你们两个能单独住一间宿舍啊?”安东尼·戈德斯坦忍不住问道,“按理说,应该是三个人一间,正好分两组才对。” “你继承了你家族的爵位,对吧?”哈德良看向身旁的西奥多。 西奥多点了点头,脸上带著一丝靦腆。 哈德良这才解释道:“原因就在这里。他继承了家族的领主之位,我也一样。按照规定,拥有爵位的少爷和小姐,必须单独居住。我猜,我们被安排住在一起,是因为我们不仅同届同院,还都拥有爵位,能够接触到一些相同的机密信息。” “我还是不明白。”特里·布特皱著眉头说,“为什么你们有爵位,就能享受特殊待遇?” “这算不上什么特殊待遇。”珀西连忙开口解释,生怕引起大家的误会,“他们的宿舍和你们的其实没什么两样,只是不能和大家住在一起而已。作为领主,就算他们通过代理人参与威森加摩的投票,也需要处理大量的文书工作,研究相关的法律条文。这些文件里,有很多都是机密內容。两年前,格兰芬多有个女生继承了家族的爵位,她把一些机密文件放在宿舍里,结果被室友偷偷复製了一份,交给了一个叫丽塔·斯基特的所谓记者。” “那些文件被断章取义,公之於眾。里面还有一些法庭的庭审记录,那个室友甚至泄露了几位受保密咒保护的证人的名字,差点害得他们丟了性命。从那以后,学校就出台了新规定,再加上魔法部的相关法律,所有在校的贵族子弟,都必须住在独立的密封宿舍里。只有弗立维教授作为学院院长,还有七年级的级长,在紧急情况下才能进入。” “其实很多贵族子弟都对此颇有怨言,因为这样一来,他们就不能和朋友们住在一起了。” “哦,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麦可·科纳恍然大悟。 刚才他还在羡慕哈德良和西奥多能住单人间,现在才知道,这其实是为了保护机密文件。 而且,他可不想像他们那样,被孤立起来。 能和朋友们住在一起,就像一场永不结束的睡衣派对,想想就很开心。 误会解开后,男孩们便各自回了宿舍。 哈德良打量著自己的新房间,窗户正对著黑湖和禁林。 看著黑湖对岸,他不禁有些想家——他知道,家人就住在湖对岸的房子里。 这间宿舍和公共休息室一样,也是圆形的,装饰以蓝色为主,天花板同样是星空的模样。 房间里有一个小客厅,摆放著两张书桌和几张沙发。 房间两侧各有一扇门,通向独立的臥室,还有一扇门通往卫生间。 “你好。”西奥多的声音带著一丝靦腆,“我叫西奥多。” “我是哈德良。”哈德良笑著对他说,“德拉科跟我提起过你很多次。” “原来你就是那个,他经常跑去拜访的朋友啊。” “我们算是……远房表亲吧。” “算是?”西奥多有些疑惑。 “我被我的教父们血缘收养后,他们又安排我被其他人收养。我的一个养父,是纳西莎姨妈的表亲。还有我的西弗勒斯爸爸,他是德拉科的教父。另外,我亲生奶奶那边,和马尔福家也沾点亲戚关係。所以我们乾脆就互称表亲,懒得细究了。” 听完哈德良这番复杂的亲戚关係,西奥多忍不住笑了起来。 “对了,希望你不介意小动物。”哈德良补充道,“我有一只叫海德薇的猫头鹰,它肯定不愿意待在猫头鹰棚屋,有点娇气。另外就是涅墨西斯,它是我的九尾狐契约兽。” 说著,他把已经睡熟的小狐狸从口袋里抱出来,给西奥多看。 “我不介意,我很喜欢小动物。”西奥多指了指沙发上趴著的一只毛茸茸的猫——那是一只缅甸猫,“我有一只猫狸子,叫蕁麻。” 他看著涅墨西斯背上的翅膀,笑著说,“看它的翅膀,我就知道,它和堤喀一样,是真正的契约兽。” “没错。”哈德良点了点头。 戈德里克山谷 莉莉·伊万斯正准备上床睡觉,阿不思·邓布利多却怒气冲冲地闯进了她的小木屋。 她连忙跟著邓布利多,来到地下室——那里关著詹姆·波特。 莉莉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一道索命咒就击中了昏迷中的詹姆。 “阿不思!”莉莉差点尖叫出来,“你干什么?他死了,我还怎么怀上波特家的孩子?” “没必要留著他了。”杀死詹姆並没有让邓布利多感到丝毫平静,反而让他想起了自己失去的一切,心中的怒火更盛。 “什么意思?”莉莉顿时慌了神。 “那个蠢货,竟然在那孩子刚出生时,就让布莱克和他的狼人同伙血缘收养了他。后来他们还安排西弗勒斯和塞巴斯蒂安·佩弗利尔,也收养了那个小混蛋。”邓布利多咬牙切齿地说道,“如果那孩子死的时候没有继承人,那么他的財產就会由最近的亲属继承。可现在他被血缘收养了,不管你有没有生下孩子,那些財產都会落到西弗勒斯和塞巴斯蒂安手里,根本轮不到我们!”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莉莉急得快哭了。 这几年她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可不想出去工作。 “我给你安排了一个新任务,亲爱的。”邓布利多的语气变得阴狠,“西弗勒斯最近刚和塞巴斯蒂安·佩弗利尔领主结婚。我需要你去离间他们,让他们反目成仇。等他们分开后,我会处理掉西弗勒斯和他的女儿,到时候你就可以去安慰塞巴斯蒂安。你们两个结婚生子,这样一来,等那个波特家的小子为了拯救大家而死,你就能名正言顺地继承他所有的財產。我会儘快安排你到学校任职。” 莉莉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虽然她不想工作,但只要能成为佩弗利尔夫人,这一切就都值得了。 毕竟,和西弗勒斯那个阴沉的傢伙比起来,她才是英俊的佩弗利尔领主的最佳人选。 霍格沃茨- 2001年9月2日 周日清晨,哈德良在客厅的椅子上醒了过来。 西奥多则四仰八叉地躺在对面的沙发上。 昨晚,两个男孩都试著入睡,可浓浓的思乡之情却让他们辗转难眠。 哈德良实在睡不著,便起身来到客厅,对著壁炉发呆。 没过多久,他就听到西奥多的房间里传来轻轻的啜泣声。 他连忙敲门,邀请西奥多来客厅坐坐。 多比给他们端来了热可可,两个男孩聊了很久,直到困意来袭,才沉沉睡去。 聊天时,西奥多说起了自己父亲的事,哈德良也忍不住告诉了他,自己在德思礼家的遭遇。 经过这番交心,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不少。 哈德良醒来,是因为肚子饿得咕咕叫。 他起身去冲了个澡,看到西奥多还在睡,便轻轻叫醒了他,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礼堂吃早餐。 西奥多欣然同意,迅速洗漱完毕后,两人一起朝礼堂走去。 他们到达时,礼堂里的人还不算多。 因为是周末,大家都显得十分悠閒自在。 已经快十点了,不少学生还没起床吃早餐。 哈德良和西奥多在拉文克劳长桌的末端相对而坐,开始享用早餐。 儘管昨晚聊了很多,但他们对彼此的了解还很浅,此刻正一边吃饭,一边慢慢熟悉对方。 几分钟后,德拉科走进了礼堂,径直走到西奥多身边坐下。 布莱斯·扎比尼也跟著走了过来,坐在了西奥多的另一边。 又过了一会儿,韦斯莱双胞胎兴高采烈地冲了进来,一左一右地坐在了哈德良身边。 最后赶来的是纳威,他在弗雷德身边坐下,他们这个小团体算是聚齐了。 周末的时候,学生可以自由选择坐在哪个学院的长桌旁。 只有工作日和宴会时,才需要坐在自己学院的位置上。 纳威其实早就醒了,他一早去了草药园,想看看能不能在那里开闢一小块地方,用来种植自己带来的植物。 斯普劳特教授看到纳威带来的那些五花八门的植物,顿时欣喜若狂——这些植物很多都来自哈德良住过的不同国家。 她立刻同意了纳威的请求,允许他使用一小块土地,只要他能自己照料好这些植物,不损坏园里的其他作物,並且愿意让她剪下几株枝条,加入自己的收藏就行。 大家刚坐稳,礼堂里就响起了一阵小声的惊嘆。 哈德良抬头一看,原来是海德薇正朝他飞来。 不少女生都在低声议论,说这只雪鴞实在太漂亮了。 海德薇落在哈德良的手臂上,他餵了它几片培根,然后取下了它腿上绑著的信件。 一共有五封,一封来自詹姆斯爸爸和西弗勒斯爸爸,一封来自小天狼星叔叔和莱姆斯叔叔,还有三封,是他的三个妹妹写来的。 昨晚睡前,哈德良用双面镜和家人视频通话了。 大家都守在镜子前,一个个都红著眼眶,反覆確认他在学校过得好不好——儘管西弗勒斯爸爸几个小时前才见过他。 通话时,大家都忍不住掉眼泪,这让哈德良想起了小时候,也是用这面镜子,和在学校教书的西弗勒斯爸爸通话。 环顾四周,他看到其他同学的猫头鹰也陆续飞了进来,送来了家人的信件。 这顿早餐吃得十分愉快,让哈德良暂时冲淡了思乡之情。 就在大家快要吃完的时候,弗立维教授走了过来,把课程表和健康检查的时间安排表交给了哈德良和西奥多。 哈德良看著自己的课程表:每天上午有三节一小时的理论课;下午则是两小时的实践课,包括变形术、魔咒学、草药学、魔药学和黑魔法防御术;实践课后还有一小时的理论课,不过每周有四节这样的课,是选修课;另外,每隔一周的周五晚上十点到午夜,还有一节两小时的天文学课。 第39章三个最重要的小成员 健康检查从一年级开始,按年级依次进行,每个年级內部则按姓氏字母顺序排列。 所以哈德良的检查时间,被安排在了下周末。 大家正商量著吃完早餐去探索学校,哈德良却突然感觉到,有两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教职工席,果然看到邓布利多和麦格正皱著眉头,盯著他和他的朋友们。 哈德良懒得理会他们,和朋友们一起起身离开了礼堂。 邓布利多气得脸色铁青。 这个男孩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本该是个害羞怯懦、任由摆布的棋子,可眼前的哈德良,冷静、开朗,还和其他学院的学生打成了一片,甚至和两个斯莱特林成了朋友! 更可恶的是,他竟然进了拉文克劳,而不是愚蠢的格兰芬多——格兰芬多的学生衝动鲁莽,一哄就走,拉文克劳的学生却喜欢追根究底,最难糊弄! 还有他和西弗勒斯的关係! 他的间谍竟然敢血缘收养这个男孩,简直胆大包天! 看来,他得晚点和他的两个棋子碰个头,重新制定计划了。 他们本该在火车上就找到这个男孩,取得他的信任,想办法让他进入格兰芬多的,可现在…… 邓布利多回到办公室,立刻召唤来一只家养小精灵,让它给罗恩和赫敏送一封信,通知他们来校长办公室一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格兰芬多塔楼 赫敏·格兰杰正烦躁地在公共休息室里踱步。 她和罗恩约好了,今早一起去吃早餐,然后故意和波特坐在一起,让大家以为他们是好朋友。 可罗恩这个傢伙,到现在还没下来! 赫敏看著罗恩宿舍的其他男孩一个个走下来,问起罗恩的情况,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还在睡觉。 眼看早餐时间只剩下半小时了,赫敏终於忍无可忍。 她確认罗恩宿舍的其他人都走光了,这才怒气冲冲地衝上楼梯。 宿舍里,只有一张床的帘子还拉著。 赫敏一把掀开帘子,看到罗恩正四仰八叉地躺著,睡得正香,呼嚕声震天响。 赫敏先是晃了晃他,见他没反应,又拍了拍他的脸,可罗恩依旧睡得沉。 最后,赫敏忍无可忍,对著他施了几个蛰伤咒,而且一个比一个用力。 这下,罗恩终於醒了。 “梅林的鬍子,赫敏!你干什么?”罗恩尖叫著坐起身,看到站在床边、满脸怒容的赫敏,顿时懵了,“我睡得好好的,你闯进男生宿舍干什么?” “你忘了我们约好一起去吃早餐了吗?”赫敏叉著腰,没好气地说道。 “现在太早了,我们晚点再去不行吗?”罗恩揉著眼睛,一脸不情愿。 周末不到中午,他是绝不会起床的。 “早餐还有半小时就结束了!” “什么?!”罗恩瞬间清醒,猛地从床上跳下来,就往门口冲,“谁定的规矩啊,早餐结束得这么早!” “罗恩!”赫敏厉声叫住他,“你得换衣服!穿著睡衣去礼堂,像什么样子!还有,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一点也不早!” “我说早就是早!”罗恩嘟囔著,不情不愿地去换衣服,“真是的,哪有这么多规矩,我在家天天穿著睡衣吃早餐!” 赫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转身走出宿舍,在公共休息室里等他。 她可不想看罗恩·韦斯莱换衣服,那画面简直不敢想像。 终於,两人匆匆忙忙地赶到了礼堂。 罗恩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间太紧了,他根本来不及好好吃一顿。 赫敏则懒得管他,一心想著在礼堂里找波特的身影。 罗恩狼吞虎咽的样子,实在让人倒胃口。 可她找了一圈,却根本没看到波特的影子。 赫敏猜测,他肯定还在睡懒觉。 就在这时,麦格教授走了过来,给他们分发了课程表。 赫敏刚接过自己的课程表,一张纸条就凭空出现在她面前的餐桌上。 她伸手去拿纸条,餐盘里的食物却突然消失了。 罗恩立刻不满地抱怨起来,说学校太过分了,竟然把他的食物收走。 赫敏没理会他,低头看起了邓布利多校长写的纸条——校长让他们立刻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赫敏一把拉住还在抱怨的罗恩,快步朝礼堂外走去。 她可不想让校长等太久。 两人走进校长办公室,邓布利多示意他们坐下,还拿出柠檬硬糖招待他们。 罗恩毫不客气地抓了一大把。 “校长,您找我们有事?”赫敏率先开口问道。 “是的,亲爱的孩子。”邓布利多的语气十分温和,“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没在火车上和波特先生坐在一起,还没能让他进入格兰芬多呢?” “他躲起来了!”罗恩愤愤不平地嘟囔道。 “校长,我们真的尽力了。”赫敏立刻露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趁机告状,“我和罗恩从火车两头分头找他,可级长却突然拦住了我们。肯定是有人撒谎,告诉级长我们在闹事。我们怀疑,是那些斯莱特林的学生故意刁难罗恩,才编造了这样的谎言。” “那些级长根本不听我们解释,直接把我们锁在了他们隔壁的包厢里,不让我们出来!” 邓布利多靠在椅背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放心吧,亲爱的,我会处理那些级长的。”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现在,我们得调整一下计划。那个波特家的小子已经交了不少朋友,这对我们很不利。你们必须想办法孤立他。” “我已经安排好了,会有人定期给他服用魔药,確保他不会被黑魔法蛊惑。你们可能需要花些时间,才能贏得他的信任,但千万不要放弃。你们和他一起上魔咒学和草药学,上课的时候,儘量坐在他身边。” “赫敏,你要让他知道,遇到功课上的问题,隨时可以来找你帮忙。罗恩,你要多带他参加一些有趣的活动,成为他最好的朋友。在他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在他身边,让他愿意把心里的秘密告诉你。你们两个,能做到吗?” “能!校长!”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语气无比恭敬。 另一边,哈德良正忙著和老朋友敘旧,同时也在结交新的朋友。 上一世,他被孤立得太厉害,以至於当他说出伏地魔回来了的真相时,根本没有人相信他。 这一世,他要改变这一切。 他要认识更多的人,和不同学院的学生都成为朋友,这样一来,当有人散布关於他的谣言时,就不会有那么多人轻易相信了。 他要在每个学院都建立自己的人脉,为將来做好准备。 午餐时,哈德良身边围了一大群人。 他看到赫敏和罗恩站在不远处,气得脸色发青,却根本挤不进他的圈子。 看到这一幕,哈德良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晚餐时,赫敏和罗恩好不容易挤进了人群,可还是被哈德良身边的核心朋友们挡在了外面。 双胞胎一整天都寸步不离地守著哈德良,把他护在中间。 哈德良也乐得享受这份陪伴,他很喜欢和双胞胎待在一起的感觉。 傍晚时分,哈德良拉著双胞胎,走进了一条秘密通道。 他知道,纳威和德拉科会帮他拦住其他人,不让他们跟过来。 “哈德良,怎么了?”乔治好奇地问道。 “有什么事吗?”弗雷德也跟著问道。 “我有东西要送给你们。”哈德良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份活点地图的副本。 双胞胎疑惑地看著手里的地图,哈德良笑著解释道:“我猜,你们应该已经有一份地图了,但这份是更新版的。费尔奇手里的那一份,其实只是个测试版。” 双胞胎低头看著手里的新地图,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哈德良耐心地教他们怎么使用:新地图的口令和旧版一样,保留了旧版的大部分功能,但新增了不少实用的新功能。 他向双胞胎演示了如何搜索特定人物的位置,输入口令后,还能开启监控模式,看到地图上標註区域的实时画面,甚至能听到那边的声音。 哈德良搜索到了正在图书馆里找书的珀西,让双胞胎看著珀西一边翻书,一边自言自语的样子。 两人看得哈哈大笑。 除此之外,新地图上还標註了更多的秘密通道。 “可是哈德良……” “你怎么会……” “有这份地图的?” “还有,虫尾巴……” “怎么变成影子了?”双胞胎看著地图上的名字,一脸困惑。 旧地图上的“虫尾巴”,在新地图上变成了“影子”。 “这个嘛……”哈德良看著眼前两个一脸兴奋的男孩,知道接下来的话会让他们更加激动,甚至可能会有些愤怒,“尖头叉子是我爸爸,月亮脸和大脚板是我的教父。莱姆斯·卢平就是月亮脸,小天狼星·布莱克就是大脚板。” “至於虫尾巴和影子的事——虫尾巴就是彼得·佩迪鲁,早在他成为食死徒之前,就背叛了掠夺者的信条,所以被我们除名了。影子是后来加入掠夺者的成员,他就是我的养父之一,西弗勒斯·普林斯-佩弗利尔。不过,这件事你们可要保密,千万別让他知道你们已经知道了。” “他这个人啊,只欣赏那些恶作剧做得天衣无缝的人。我小时候,他经常告诉我,只要能把恶作剧做得不留痕跡,就不会受到惩罚。但如果留下了证据,那挨罚也是活该。不过说真的,他所谓的『惩罚』,通常就是反过来恶作剧我一顿,所以……” 双胞胎高高兴兴地收下了这份新地图。 他们打算把旧地图送给李·乔丹。 一想到自己的灵魂伴侣竟然是掠夺者荣耀的继承人,两人就激动不已。 有了这份新地图,他们就能更方便地监视那些叛徒,保护他们的小伴侣了。 湖边小屋 就在哈德良在学校里忙著结交朋友的时候,湖对岸的家人们,正强忍著衝去学校把他“绑架”回来的衝动。 他们实在太想念哈德良了。 虽然大人们都明白,孩子长大总要离开家,去上学是成长的必经之路,但心里还是忍不住难受。 弗兰克和爱丽丝也一样,巴不得立刻把他们的小纳威抱在怀里。 纳西莎和卢修斯的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 几家人聚在西弗勒斯和詹姆斯的小屋里。 这间小屋是他们特意租下的,方便西弗勒斯在学校教书期间居住。 这是一栋温馨的小木屋,屋后有个小小的院子,里面种著一片花花草草。 小屋两侧各有一小片树林,把它和旁边的房子隔开。 屋后的门廊,正好可以眺望到湖对岸的霍格沃茨城堡。 詹姆斯、西弗勒斯、小天狼星和莱姆斯坐在门廊上,目光久久地凝望著拉文克劳塔楼的方向。 他们的小男子汉,现在就在那里。 他们真的好想他。 西弗勒斯其实心里还有点小期待——周一早上,他的第一节课就是一年级魔药学,上课的是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 到时候,他就能见到自己的儿子了。 大家刚吃完午饭,壁炉里的飞路网就亮了起来。 看到壁炉旁的铭牌上显示“弗立维·弗立维”,大家连忙允许他进来。 弗立维走进小屋,看到一屋子的人,顿时愣住了。 等看清屋里都是谁后,他才恍然大悟——这些人,都是今年入学的新生家长。 看到他们互相扶持、彼此安慰的样子,弗立维觉得心里暖暖的。 当四个小姑娘用一口流利的妖精语和他打招呼时,弗立维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后来他才从西弗勒斯口中得知,这几个小姑娘实在太可爱了,竟然连拉格诺克首席和他的夫人都被她们打动,破例同意教她们妖精语。 要知道,妖精们向来不允许外人学习他们的语言。 西弗勒斯还交给弗立维一张纸条,是拉格诺克首席写的。 纸条上要求弗立维协助哈德良·波特-布莱克、纳威·隆巴顿和德拉科·马尔福,进行妖精语的自主学习。 只要三个孩子有问题请教,弗立维就要在合理的范围內,为他们解答。 弗立维在这间充满欢声笑语的小屋里待了一个多小时。 屋里的人虽然来自不同的家庭,却像一个真正的大家庭一样亲密无间。 只是,这个大家庭里,少了三个最重要的小成员。 第40章不易察觉… 陋居 早餐时,亚瑟照例收到了珀西和双胞胎的来信。 信里说了他们的火车之旅,还有罗恩的分院结果。 亚瑟很高兴罗恩进了心仪的学院,却也对他刚入学就因欺负同学惹上麻烦感到失望。 莫莉听说宝贝儿子罗恩进了格兰芬多,简直乐开了花。 在她看来,罗恩本就该去格兰芬多,哪能进別的学院。 至於罗恩欺负人的说法,她只当是无稽之谈,肯定是那些斯莱特林的小混蛋故意抹黑她的乖儿子。 罗恩自己的信直到晚餐时才送到。 莫莉读完信,气得火冒三丈。 珀西竟然敢把她的宝贝儿子锁在包厢里,还不让他去见最好的朋友哈利·波特! 现在倒好,那孩子居然被分进了拉文克劳。 拉文克劳根本不是救世之星该待的地方! 这样一来,她的金妮要怎么和他走到一起? 金妮可是註定要进格兰芬多的啊。 原本那份婚约只是备用方案,是用来帮两人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的——毕竟有些小伙子面对终身大事总是会犯怵。 在莫莉心里,只要金妮和那孩子结了婚,他迟早会发现自己有多幸运。 她的金妮那么完美,漂亮又聪明,绝对能成为最优秀的波特夫人。 莫莉打定主意,必须好好教训珀西一顿,让他知道不能仗著级长的身份欺负弟弟。 等亚瑟去棚屋里摆弄那些麻瓜玩意儿后,她立刻回房,拿出了一张吼叫信专用纸。 楼上,金妮正坐在房间里翻看她的哈利·波特剪贴簿。 打从记事起,母亲就总跟她说起哈利的事,还说他们將来註定要结婚。 金妮早就盼著和他见面了。 一想到没能在哈利上车前见他一面,金妮就满心委屈。 这都怪罗恩! 要是他能像自己一样早早起床收拾好,她就能见到未婚夫了。 现在好了,她恐怕得等到明年才能见到他。 哼,她才不想等那么久! 他们早晚是夫妻,她想什么时候见他就什么时候见! 更可气的是,他居然进了拉文克劳。 他明明该进格兰芬多的,他们本该成为人人羡慕的格兰芬多神仙眷侣。 事到如今,她只能重新盘算计划了——是自己进格兰芬多,然后想办法让哈利转学?还是乾脆跟著他去拉文克劳? 金妮记得,当初珀西和双胞胎被分进“错误”学院时,父母说过,学生要到三年级才能转院。 这就意味著,要是她去了拉文克劳,也得等两年才能转走;可要是她进了格兰芬多,就得等整整两年,才能逼著哈利转到自己身边。 她不想去拉文克劳,可也不愿意和哈利分开那么久。 金妮决定先不想这些烦心事,又低头翻起了剪贴簿。 她得让罗恩帮她弄一张哈利的照片才行——现在本子里只有大家凭想像画的画像,毕竟哈利一直被藏得严严实实的。 魔药学教室(拉文克劳/赫奇帕奇)——2001年9月3日 哈德良坐在座位上,激动得差点蹦起来。 他马上就能见到西弗勒斯爸爸了! 虽说早餐时在教职工席见过一面,但那和现在这种感觉完全不一样,更別提和当初两人挤在帐篷里相依为命的时光比了。 西弗勒斯身著长袍,衣袂翻飞地走进教室。 看到儿子和纳威坐在同一张实验桌旁,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早料到,这两个孩子上魔药课肯定会凑到一块儿。 这些年,纳威的魔药学水平確实进步不少,可骨子里还是带著几分怯懦和不自信。 反观哈德良,天生就爱捣鼓各种实验。 他或许没那个耐心循规蹈矩地成为一名魔药大师,却总能在实验里玩出花样。 哈德良最擅长的就是补救失误,哪怕步骤和配方稍有偏差,最后也能熬製出效果不错的魔药。 西弗勒斯刚当老师那会儿,总让新生从熬製简单的疥疮药水开始,以此测试他们的天赋。 但和哈德良、德拉科、纳威朝夕相处这么久,听他们聊了不少魔药相关的事,他早就改了主意。 在学生们掌握基本的实验室安全规则和药材相互作用原理之前,他可没打算让这群愣头青踏进自己的实验室。 至少要等到十月份,而且只有通过基础测验的学生,才有资格进实验室实操。 西弗勒斯开始讲课,他顺著座位一排一排提问,问题都出自一年级的课本。 学生们的回答让他略感欣慰——大多数人都能答上来,少数人虽然有点磕绊,但答案也八九不离十。 看来这个班的学生还算有点潜力。 下课前,他布置了一篇作业,要求写半尺长的论文,主题是如何正確安置坩堝。 草药学教室(温室一號)(拉文克劳/格兰芬多) 哈德良嘆了口气,慢吞吞地走向温室。 他一点也不期待这节课——因为要和格兰芬多的学生一起上,赫敏和罗恩肯定会藉机凑过来烦他。 为了躲开那两人,哈德良特意站在了西奥多和另一个拉文克劳男孩诺克斯中间。 诺克斯的全名是勒罗诺克斯,但他更喜欢別人叫他诺克斯。 他是翻倒巷的孩子,靠著詹姆斯推行的新政策才得以进入霍格沃茨。 他家在翻倒巷开了一家小餐馆,专卖各国的魔法美食。 多亏了西奥多——罗恩在包厢里大言不惭地宣称自己是哈德良最好的朋友时,西奥多也在场。 魔药课结束后,西奥多特意问起这件事,哈德良便绘声绘色地告诉了他,还把这事当成笑话讲给了所有一年级的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同学听,强调自己压根不认识罗恩这个人。 西奥多和诺克斯当即决定,以后上课就把哈德良夹在中间,免得他被那个明显是跟踪狂的傢伙骚扰。 果然不出所料,他们刚在实验桌旁坐下,赫敏和罗恩就挤了过来,一屁股占了剩下三个座位中的两个。 西奥多和诺克斯对视一眼,庆幸自己先一步做好了防护。 “嘿,哈利,真高兴见到你,哥们儿!”罗恩热情地打著招呼,另一个格兰芬多的新生也跟著凑了过来。 每张实验桌能坐六个人,两边各坐三个。 “抱歉,我们认识吗?”哈德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快又疑惑,心里却恨不得把这两人揍一顿,“还有,我叫哈德良,不是哈利。” 罗恩正要开口反驳,小腿突然被赫敏狠狠踢了一下。 “我是赫敏·格兰杰,这是罗恩·韦斯莱。大家一直都叫你哈利嘛。” 哈德良挑了挑眉:“没人这么叫我。我的名字是哈德良,別人也一直这么叫我。” 两人还想再说些什么,斯普劳特教授已经走进了温室,开始讲课。 赫敏立刻正襟危坐,奋笔疾书地记下教授说的每一个字。 罗恩却一直盯著哈德良,好几次想开口搭话,结果被斯普劳特教授警告了几次后,直接扣了两分,理由是上课喧譁。 教授先用半小时的时间讲解理论知识,然后就让学生们动手实践——种植一小块草药园,这些草药接下来一整年都需要他们亲自照料。 波莫娜教授热爱自己的学科,而且她觉得,草药学比其他科目更注重实践,尤其是对一年级新生来说。 因为学生们接触的都不是危险植物,所以没必要花大量时间讲解安全事项和操作技巧。 也正因如此,她每周只花一小时讲理论,剩下的时间全留给学生们动手实践。 哈德良用余光瞥著旁边的两人:赫敏种草药的样子简直像在执行军事任务,动作精准得刻板;罗恩则是把种子和土一股脑往花盆里乱塞。 哈德良种得格外细心——他从纳威那里学到不少知识,知道有些植物不能种在一起,有些植物的根系发达,需要更大的生长空间。 当同学们好奇地问他,为什么要把艾草单独种在一个花盆里时,他耐心地给大家讲解原因。 赫敏听到哈德良的话,不屑地轻哼一声。 她早就把未来几年的课本都读了一遍,確定书里根本没有这些內容。 她必须想办法靠近哈利,向他证明自己才是最聪明的。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呜咽声响起,一只小狐狸突然从哈德良的肩膀后面探出头来。 “哈利,你怎么带了只狐狸来学校?你明知道这是不允许的!宠物名单上根本没有狐狸,必须把它送走!” 哈德良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他已经种完了手里的草药,擦了擦手,把涅墨西斯从兜帽里抱出来,轻轻抚摸著她的毛。 “第一,我叫哈德良,不是哈利。第二,涅墨西斯不是『它』,是『她』。第三,她不是狐狸,是九尾狐。第四,她不是宠物,是契约兽,这两者有本质区別。” 赫敏对他的话嗤之以鼻。 她认定哈德良这是在违规,绝对不能容忍。 她立刻举起手,等斯普劳特教授走过来,就告状说哈利带了未经批准的宠物来学校。 斯普劳特教授看向那只小小的九尾狐,一眼就认了出来。 开学第一天,纳威就特意找过她,告诉她自己带了契约兽来学校,还提到了涅墨西斯、堤喀和得墨忒耳的名字。 “哦,我知道她,”教授笑著说,“是叫涅墨西斯对吧?” 哈德良点了点头。 “格兰杰小姐,契约兽是允许带进学校的。对了,波特-布莱克先生,你愿意给大家讲讲,为什么要把艾草单独种植吗?” “因为艾草里含有大量苦艾精,这种物质对其他植物有毒。另外,教授,叫我哈德良就好。” “回答正確。拉文克劳加两分,哈德良。” 下课的时候,哈德良的心情意外地不错。 那两个叛徒又试了好几次想和他套近乎,都被他轻鬆挡了回去,还让班上的其他同学都知道,他不仅不认识这两人,还特別反感他们。 和他们同桌的另一个格兰芬多女孩莉莉·穆恩,忍不住偷偷笑了。 这几天,罗恩和赫敏在学校里逢人就说,自己是哈德良最好的朋友,还毫不掩饰地威胁大家离哈德良远点。 莉莉迫不及待地想把真相告诉其他人——其他人或许只听过零星的传言,但她可是全程见证了这齣闹剧。 拉文德和帕瓦蒂都是出了名的八卦,她一定要让她们知道,波特-布莱克根本不认识罗恩和赫敏这號人。 罗恩和赫敏则气得够呛。 罗恩气的是,哈利和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哈利本该是格兰芬多的一员,是他最好的朋友,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简直像个黑巫师。 他还忍不住盯著那只诡异的狐狸看,总觉得自己以前听过类似的东西,可就是想不起来。 赫敏气的是,哈德良居然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加了分,而她却什么都没得到。 还有那只狐狸,凭什么能违反校规留在学校! 魔药学教室(格兰芬多/斯莱特林) 看到赫敏·格兰杰和罗恩·韦斯莱走进教室,西弗勒斯强忍著才没发作。 他知道这两个孩子还只是小学生,可他们对自己的儿子来说,就是两个巨大的威胁。 他照搬了上午给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上课的流程,先点名,再提问。 很快,西弗勒斯就被惹得心烦意乱。 他挨个提问,只要学生稍微迟疑一秒,那个格兰杰女孩就会把手举得老高,恨不得从座位上跳起来。 要是学生回答得磕磕绊绊,她更是会直接喊出答案。 警告了三次无效后,西弗勒斯每次听到她抢答,就直接扣格兰芬多的分。 罗恩·韦斯莱更是火上浇油,嘴里嘀嘀咕咕地抱怨,说西弗勒斯就是个阴险的斯莱特林,故意针对他们。 不用说,格兰芬多因为这两个人,丟了大把的分数。 下课前,西弗勒斯给他们布置了和上午那班学生一样的作业。 他特意强调了论文的最低字数限制,还补充了最高字数要求,並且提醒他们,教室后面的布告栏上贴著魔法部规定的评分標准。 下课铃一响,大部分格兰芬多学生立刻溜之大吉,而所有斯莱特林学生都走到布告栏前,把评分標准抄了下来。 西弗勒斯欣慰地想,至少这个班还有一半的学生,是有望学好魔药学的。 魔咒学教室(拉文克劳/格兰芬多)——2001年9月3日 看到罗恩和赫敏在第一节魔咒课上又坐到了自己附近,哈德良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下又要不得安寧了。 罗恩坐在他右边,赫敏坐在罗恩右边。 唯一庆幸的是,西奥多坐在他左边,没让那两人把他夹在中间。 涅墨西斯从兜帽里钻出来,钻进了他衣服上专门为她缝製的小口袋里,选了左边的那个。 感受到小傢伙对那两个格兰芬多学生的强烈反感,哈德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这是一节双课时的实践课,弗立维教授只花了一个小时讲解理论。 大家都在埋头记笔记的时候,赫敏却频频用怨毒的眼神瞪著哈德良的笔。 班上大多数同学用的都是羽毛笔,旁边摆著打开的墨水瓶,而哈德良用的是一支钢笔——这支笔是亚瑟·韦斯莱在魔法交通部的团队设计的。 珀西说他自己也有一套,只是觉得学校可能不允许用。 哈德良却觉得,校规里根本没说不能用钢笔。 这支钢笔被施了魔法,笔芯里的墨水足够用一整年,而且墨水干得飞快,完全不用担心会弄脏纸张。 哈德良知道,班里超过一半的拉文克劳学生,都已经写信回家,让家人给自己也寄一支过来。 可在赫敏看来,哈德良用钢笔就是对她的公然挑衅。 哈德良实在想不通,她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左右他的生活。 理论课结束,弗立维教授让大家开始练习漂浮咒的魔杖动作。 看到哈德良拿出魔杖,赫敏终於忍不住爆发了。 “这根本不是正规的魔杖!” 哈德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搭理。 “对啊哥们儿,你的魔杖怎么怪怪的?”罗恩跟著起鬨,眼睛死死盯著杖柄末端镶嵌的宝石,心里羡慕得不行,“看起来和別人的完全不一样。” “这是我的魔杖,它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哈德良说完,就转过头继续练习动作。 “可魔杖不该是这个样子的!为什么上面要镶宝石?你就是想炫耀自己有钱,在魔杖上镶钻石!这样只会让魔杖失衡,根本没法好好施法!”赫敏傲慢地说道。 “这里出什么事了?”弗立维教授闻声走了过来。 “没什么事,”哈德良耸耸肩,“只是格兰杰小姐似乎觉得,她有权决定我的魔杖该长成什么样。” “教授,他的魔杖有问题!您看啊!”赫敏的声音里带著哭腔,“顏色和別人的不一样,还镶了宝石!这样肯定会导致魔杖失衡,施法失控的!” 弗立维教授仔细打量著男孩手里的魔杖,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魔杖里蕴含著强大的魔力。 “格兰杰小姐,波特-布莱克先生的魔杖,和你没有任何关係。他的魔杖之所以长成这样,是因为杖身用了两种不同的木材。那颗宝石叫做聚焦石,有些巫师的魔杖必须镶嵌这种石头才能发挥最佳效果。既然这是波特-布莱克先生的魔杖,那肯定是魔杖自己选择了他。他用什么魔杖,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好了,大家继续练习。” “可是教授,他的钢笔呢?”赫敏不死心,还想找茬,“校规规定我们必须用羽毛笔,不能用钢笔!《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写得清清楚楚!” 她一心想压制住哈德良,说不定还能藉此机会,给他上一课,教他怎么用“正確”的羽毛笔写字。 弗立维教授拿起哈德良的钢笔看了看,讚不绝口,心里已经盘算著自己也去弄一支了。 “校规里並没有禁止使用这种笔。只有考试的时候,才要求大家使用学校统一发放的羽毛笔。格兰杰小姐,现在立刻开始练习,不然我就要扣分了。” 剩下的课程里,赫敏每次看到哈德良的魔杖,都会不满地冷哼一声。 她和罗恩全程心不在焉,根本没好好练习魔杖动作。 魔咒学教室(拉文克劳/格兰芬多)——2001年9月6日 哈德良几乎是一路小跑著冲向魔咒学教室。 他知道自己会早到將近半小时,可他实在是受不了了——自从第一天的草药课开始,赫敏和罗恩就一直像跟屁虫似的缠著他,烦得他快要发疯。 他们还总装出一副和他关係很好的样子,让人浑身不自在。 赫敏甚至还开始对他指手画脚,一会儿说他该把涅墨西斯送走,一会儿说他该用羽毛笔写字,还自作主张地给他制定了一份学习计划表。 她甚至蛮横地要求哈德良把作业交给她检查。 罗恩则天天缠著他,一会儿要和他下棋,一会儿又喋喋不休地聊魁地奇。 开学才不到一周,这两个人就快把他逼疯了。 看到自己的拉文克劳学生这么早就来上课,弗立维教授挑了挑浓密的眉毛,好奇地问:“波特-布莱克先生,出什么事了吗?” 哈德良还没来得及回答,西奥多和诺克斯就衝进了教室,两人都没注意到教授也在。 “他们追过来了!”诺克斯气喘吁吁地说,“他们看到你跑出来了。我们看到那个女生拽著罗恩,连饭都没吃完就追了过来,特意跑来给你报信。他们很快就到了!” “孩子们,”弗立维教授皱起了眉头,语气严肃了起来,“你们说的『他们』是谁?” 他不喜欢眼前的状况——三个学生连饭都没吃完就跑了出来,一个是为了躲人,另外两个是为了报信。 “是……”哈德良刚开口,赫敏和罗恩就猛地撞开教室门,闯了进来。 “哎呀,你们也在啊!”赫敏挤出一个假惺惺的笑容,“我们还以为教室里没人呢。” 西奥多和诺克斯顿时哑口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教授的问题了。 哈德良却微微勾起了嘴角。 “就是他们。”他用一口流利的妖精语说道,“他们天天跟著我,没完没了地骚扰我和我的朋友,还想方设法地挑拨我和其他人的关係。格兰芬多有个名字像白花的女生告诉我,他们到处造谣,说我是他们的好朋友,还说我不喜欢和別人来往,让大家都离我远点。那个头髮乱蓬蓬的女生甚至还想抢走我的小狐狸,说学校不允许我养它,逼我把它送走。” 哈德良特意没有用任何真名——因为妖精语里,这些名字根本没法翻译。 弗立维教授大吃一惊。 他惊讶的不仅是哈德良的妖精语说得如此流利,更惊讶於他所说的內容。 竟然有人想抢走別人的契约兽,还是一只真正的契约兽,这简直是不可理喻! “我之前还听人说,你们三个是最好的朋友,让我分组的时候把你们放在一起,好互相照应呢。” “我直到第一天的草药课,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哈德良继续用妖精语回答,“我最好的朋友,都和我一样有契约兽。我也很喜欢拉文克劳的同学们。至于格兰芬多的学生,除了这两个人,我认识的都挺不错的。就是这两个人,一直阴魂不散地缠著我。” “我会保证他们不会再靠近你。”弗立维教授立刻说道,心里已经开始重新规划座位表和分组方案了。 “谢谢您,教授。”哈德良鬆了口气,这下他终於能摆脱那两个傢伙了,而且他们还没法怪到他头上。 “你们在说什么鸟语啊?”罗恩一脸茫然,他刚才被赫敏拽著,连饭都没吃完,心里正憋著气呢,“这语言听起来傻乎乎的。” “是妖精语。”哈德良隨口编了个藉口,“我遇到了一些时態上的问题,特地来找教授请教。” “哇!”赫敏眼睛一亮,心里立刻盘算起了新的主意,“我都不知道还有这种语言呢!你一定要教我!” 要是能让哈德良教她妖精语,他们就能天天待在一起了。 虽然她打心底里觉得这种语言粗哑难听,妖精也都是些野蛮的生物,但为了接近哈德良,她也只能忍了。 “格兰杰小姐,他不能教你。”弗立维教授严肃地说,“学习妖精语,必须得到妖精王的特別许可。他要是敢教你哪怕一个字,都会受到妖精的审判。” 赫敏再次气得咬牙切齿。 那些丑陋的妖精凭什么规定她能学什么、不能学什么? 等著瞧,她一定会逼著哈利教她的! 上课铃响了,弗立维教授开始安排座位。 他特意採用了“格兰芬多-拉文克劳-格兰芬多-拉文克劳”的排列方式。 这样既能把那两个麻烦的学生和哈德良隔离开,又不会让人觉得他在刻意製造学院对立。 他把哈德良安排在了莉莉·穆恩和西莫·斐尼甘中间——哈德良之前提过和莉莉聊得来,而那个爱尔兰男孩看起来性格隨和,应该不会惹哈德良生气。 第41章小毛病 罗恩气得脸色铁青。 他竟然被安排坐在两个愚蠢的拉文克劳中间! 他本该坐在自己最好的朋友身边的!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阻止他和哈利见面? 校医院——2001年9月8日 开学后的第二个周末,哈德良按照规定,去校医院做了健康检查。 他已经和弗立维教授谈过话,除了赫敏和罗恩的骚扰问题,其他一切都很顺利。 “波特-布莱克先生,你好。我是福赛思治疗师,將为你进行全面的健康扫描。这次扫描会显示你从出生到现在的全部医疗记录,你明白吗?”说话的是个矮矮胖胖的男人,头髮有些稀疏。 “明白。那个……您不会把我说的话告诉別人吧?” “如果检测到你正处於危险之中,我必须上报。除此之外,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都会严格保密。我成为治疗师时,发过牢不可破的誓言。”福赛思治疗师温和地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告诉我?” 作为一名治疗师,他这些年见过太多受虐待的孩子。 他知道,让孩子开口有多重要——虐待不只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 “嗯……我小时候住的地方很糟糕。五岁那年,我就离家出走了,之后一直和我的教父们住在一起。”哈德良轻声说道。 福赛思治疗师点了点头,施展出扫描咒。 等扫描结果出来后,他仔细看了一遍,立刻就明白了哈德良的意思。 扫描结果显示,从1991年萨温节过后不久,到1996年3月,哈德良长期遭受严重的营养不良和虐待。 但从那以后,记录就变得一片光明——他得到了悉心的照料,虐待留下的身体后遗症也全部消失了。 1996年之后的记录,都是些小孩子常有的小毛病,比如感冒发烧、磕磕碰碰,没什么大碍。 “好了,你的身体没有任何新的问题。很明显,你现在的监护人把你照顾得很好,虐待带来的身体伤害也都痊癒了。但我必须问你,你有没有接受过心理治疗?还有,你现在心里有什么顾虑吗?” 哈德良对他笑了笑,知道治疗师是真心想帮他。 “我的教父们刚拿到我的监护权时,就带我去见了塞西莉亚·佩拉和爱德华·布朗两位心理治疗师。我的家人一直对我很坦诚,他们告诉我,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可以去找他们。每次塞西莉亚和爱德华来家里做回访,小天狼星叔叔、莱姆斯叔叔、塞巴斯蒂安爸爸和西弗勒斯爸爸都会陪著我,让我和爱德华聊聊心里的烦心事。我现在很好。当然,小时候的事偶尔还是会困扰我,但我已经熬过来了,现在过得很开心。” “小天狼星、莱姆斯、塞巴斯蒂安和西弗勒斯?” “小天狼星·卢平-布莱克和他的丈夫莱姆斯·卢平-布莱克,在我很小的时候,遵照我父亲的意愿,血缘收养了我。几年前,西弗勒斯和塞巴斯蒂安·普林斯-佩弗利尔也收养了我。他们都是我的家人。所以,万一我哪天不小心进了校医院,您最好先通知西弗勒斯叔叔——他们几个,一个个的,都护短得很。” “好的。那我们没什么別的要谈的了。你很健康,也得到了很好的照顾,我的任务完成了。以后你要是真的进了校医院,我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西弗勒斯。” 福赛思治疗师可不想得罪西弗勒斯——他听过不少关於这位魔药课教授脾气有多暴躁的恐怖故事。 哈德良知道自己说了很多,但他不想显得有所隱瞒。 而且,他也確保了,万一自己出事被送进校医院,西弗勒斯爸爸会第一时间知道。 这样一来,邓布利多和他的追隨者,就再也没机会对他动手脚了。 教职工休息室——2001年9月29日 西弗勒斯走进教职工休息室,准备参加新学年的第一次教职工会议。 他预感,这次会议一定会很“精彩”。 他带的大多数学生表现都很不错,唯独赫敏和罗恩,简直是灾难。 他每周都会布置论文,这两个人的作业却一次比一次糟糕。 罗恩是因为根本懒得花心思,赫敏则是因为从不按要求写——要么照搬课本內容,要么无视字数限制。 她还三番五次地找他爭论分数,对他的解释置若罔闻。 西弗勒斯知道,用不了多久,她就会把这件事闹到校董会去。 邓布利多把教职工分成了两组开会。 一组负责教一年级和五到七年级的学生,另一组负责教二到四年级的学生。 这样分组,能避免会议人数过多,过於冗长。 大家都端著茶杯在座位上坐好,西弗勒斯坐在奥罗拉和弗立维中间。 过了一会儿,邓布利多才姍姍来迟。 看来,西弗勒斯不在学校的这些年,他还是没学会准时参加自己召集的会议。 会议前半段,討论的都是些常规问题,比如调皮捣蛋的学生、教学上遇到的困难等等。 最后,麦格终於把话题引到了那两个“校长的宠儿”身上。 “西弗勒斯,我们得谈谈你的评分標准。”麦格板著脸说,“校董会有明確的评分准则,你给我的格兰芬多学生打分,必须和给斯莱特林学生打分的標准一致。” “麦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西弗勒斯挑了挑眉,故意引导她把话说清楚,“我一直严格按照准则评分。”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格兰杰和韦斯莱。 “我的格兰芬多学生多次向我投诉,说你在课堂上针对他们,评分也带有偏见。” “我猜,你说的投诉,应该都来自格兰杰小姐和韦斯莱先生吧。”西弗勒斯的声音冰冷刺骨,“他们之所以总在课堂上惹麻烦,是因为他们总是隨意抢答,扰乱课堂秩序。他们的分数之所以低,是因为韦斯莱先生觉得我的作业根本不值得他认真对待,而格兰杰小姐则完全无视我制定的要求。她每次来找我爭论分数时,我都告诉她,想提高分数,就按我布置的题目写,而不是写些她自己想写的东西。”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麦格气得像她的阿尼马格斯形態——一只猫——一样,差点发出嘶嘶声,“格兰杰小姐告诉我,你总是对她大吼大叫,还动不动就扣分。” “我从未对她,或是任何一个学生大声说话。”西弗勒斯寸步不让,“没错,我確实扣了分,但不是因为她回答问题,而是因为她隨意抢答。我反覆告诉过她,我提问的时候,如果她知道答案,就举手示意。我不可能每次都叫她回答,因为班里还有其他二十七个学生,他们也有权利尝试回答问题。可她却觉得,这条规则对她不適用,总是抢在別人前面喊出答案。” 每次那个自以为是的小丫头抢答时,西弗勒斯都要费尽心力,才没把她直接赶出教室。 其他教授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西弗勒斯的说法。 他们几乎都遇到过同样的问题——赫敏总在课堂上隨意抢答。 “我相信这只是个小小的误会。”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睛,语气虚偽得很,“赫敏只是太热爱学习了。我们应该鼓励她,而不是惩罚她。” “热爱学习是好事,但不能以牺牲其他学生的利益为代价。”西弗勒斯毫不退让,“我说过,她的魔药课班上有二十七个学生。我不能为了满足她一个人的需求,而忽略其他学生。班上的每一个学生,都和她一样,有学习的权利。” “我必须支持西弗勒斯的说法。”奥罗拉·辛尼斯塔教授也开口了,她对赫敏的印象糟糕透顶,“我们必须保证所有学生都能学到知识,而不是只关注一个学生。格兰杰小姐必须改掉她那副自以为是的臭脾气。上周我讲课的时候,她竟然打断我,反过来给全班同学上课。我指出她才是学生,而我才是拥有大师资格的教授时,她还敢顶嘴。我已经警告过她了,下次再敢这么做,我就扣分,还罚她留堂。” “那你给她的作业打分呢?”麦格知道,关於抢答的事,她已经输了。 她自己也被赫敏的这个毛病烦得够呛,只好转移话题。 “她给我看过她的作业,我认为她写得非常出色。” “不可否认,格兰杰小姐確实很聪明。”西弗勒斯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但她一心想证明自己有多聪明,反而连最基本的要求都做不到。上次她交的作业,要求写一篇一到两尺长的论文,主题是如何正確处理仙狐翅膀,用於製作迷情剂,还要说明这么处理的原因,以及为什么不能和含有小精灵粉尘的魔药混合使用。” “结果呢?她交上来的论文足足有五尺长,写的全是些天马行空的东西,甚至还花了七英寸的篇幅,写如何碾碎月长石。而我们討论的迷情剂配方里,根本就不需要月长石!整篇论文里,和我布置的题目相关的內容,还不到半尺,她甚至连小精灵粉尘的事都没提。她连作业的主题都抓不住,这足以说明她根本没理解我讲的內容。” “更不用说她的抄袭问题了。她的作业里,大部分內容都是照搬课本原文。我不需要她把课本內容抄给我看——那些內容我早就读过了。我布置这些作业,是为了培养学生的批判性思维能力。可她呢,只会死记硬背课本上的內容,哪怕那些內容是错的。我早就指出过,一年级的魔药课本已经过时了,里面有很多错误。” “她不可能不知道评分標准——我把评分標准贴在了教室后面的布告栏上,开学第一节课就特意指给学生们看了。她很清楚我对她的要求,可她却觉得,自己不该和其他学生遵守一样的规则。我绝不会给她任何特殊待遇。” “我还要告诉大家,”西弗勒斯的目光扫过全场,所有教授都愣住了——他平时开会很少说话,更別说一次性说这么多了,“我已经通知了我所有的学生,圣诞节之后,我和我的助教就不会再看超出字数限制的內容了。如果我要求论文长度在一尺到两尺之间,那我就只看这个范围內的內容。字数不够的,我不会看;字数超了的,我会在规定的最高字数处做个標记,后面的內容,一概不看。” 之后,麦格和邓布利多又想方设法地为赫敏找藉口,可西弗勒斯始终不肯鬆口。 波莫娜、弗立维和奥罗拉全都支持他,甚至表示,他们也要效仿西弗勒斯的做法,给作业设定最高字数限制——他们早就被赫敏那些长篇大论、离题万里的论文烦透了。 礼堂——2001年10月31日 萨温节晚宴时分,哈德良却满心戒备,坐立难安。 开学之初,他还以为这一年不用担心被伏地魔附身的老师找麻烦,现在看来,他错了。 第一堂黑魔法防御术课,看到米切尔教授走进教室时,哈德良还挺高兴的——终於有个靠谱的老师了。 可当教授开口说话时,哈德良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那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口吃,和当年的奇洛一模一样。 哈德良立刻就明白了,伏地魔的灵魂碎片,现在就附在米切尔教授身上。 今天是萨温节,他担心当年的巨魔袭击事件会重演。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西弗勒斯爸爸已经提高了警惕,他们也早就制定好了计划,確保所有学生都不会陷入危险。 哈德良的目光在西弗勒斯爸爸和教职工席之间来回扫视,又看向坐在赫奇帕奇长桌、就在他身后的弗雷德和乔治。 和他一样,父子三人都在警惕地留意著周围的动静。 过去的两个月里,哈德良和双胞胎的关係越来越亲密。 对他来说,和双胞胎在一起的时光,就像认识了一辈子的挚友。 他已经无法想像,自己的生活里没有这两个能逗他笑、陪他闹的人,会是什么样子。 弗雷德和乔治还把他们的秘密身份告诉了他——他们在学校里的代號,一个叫捣蛋鬼,一个叫破坏王。 他们还给哈德良取了个专属代號,叫小麻烦。 听到这个名字时,哈德良笑得前仰后合。 第42章双胞胎哥哥 他们三人身边还总围著李、墨丘利、德拉科(代號滑行者)和纳威(代號黄蜂)。 纳威和德拉科当初听到自己的代號时,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不过这些代號倒也有好处——儘管不少教职工都心存疑虑,麦格和邓布利多却认定,跨学院的竞爭壁垒森严,恶作剧的主谋绝不可能来自不同学院。 所以每次新恶作剧上演,他们的调查方向从一开始就错得离谱。 他们策划的恶作剧,没有一件算得上霸凌,大多是些无伤大雅的变色把戏。 有一回,教职工席上所有人的长袍都被染成了扎染风格,还整整保持了一天——说起来,这反倒让邓布利多那些花里胡哨的袍子显得低调了些。 隨著萨温节一天天临近,双胞胎髮现哈德良的情绪越来越紧绷。 起初他们还以为,是因为他想念父母了。 哈德良暂时没告诉他们,詹姆斯和西弗勒斯就是自己的父亲——他打算等离开学校后再说,多一层防备总是好的。 直到双胞胎主动问起,哈德良才坦言,当年萨温节这天,伏地魔就是故意放出巨魔製造混乱的。 得知自己的小灵魂伴侣当年就是在这天直面巨魔,双胞胎的心瞬间揪紧了。 从那一刻起,他们的神经就和哈德良一样紧绷。 哪怕哈德良如今身手不凡,他们也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护他周全,半点风险都不能冒。 哈德良不动声色地扫过格兰芬多长桌——他特意放慢速度,让眼神掠过整张长桌,免得显得刻意。 果然看见赫敏正坐在罗恩身边。 这学期弗立维按邓布利多的要求排座位,严禁同院学生相邻而坐,赫敏也就没像前世那样,因为和罗恩吵架而错过晚宴。 哈德良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是该庆幸她不会被巨魔误伤,还是该遗憾少了个让她吃教训的机会。 正当甜点摆上餐桌的瞬间,被伏地魔附身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师米切尔突然衝进礼堂,扯著嗓子大喊地窖里闯进了巨魔。 哈德良不得不承认,这傢伙的演技比当年的奇洛强多了。 这一次,当邓布利多下令让学生们立刻返回公共休息室时,弗雷德和乔治突然跳上长桌,挥动魔杖放出两声巨响,瞬间镇住了全场。 “韦斯莱兄弟!”麦格厉声呵斥,“赫奇帕奇扣五十分,你们两个各扣五十分!我已经说过该怎么做了,立刻照办,不然扣分加倍!” “要扣就扣。”弗雷德的声音平静却洪亮,清晰地传遍整个礼堂。 “隨你扣多少。”乔治的声音和弗雷德如出一辙,却带著几分寒意。 这个女人竟敢冲他的双胞胎哥哥大吼大叫,简直不可理喻。 “你们难道没听清楚吗?” “他说巨魔在——” “地窖里。” “地窖是什么地方,你们心里没数?” “那可是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 “公共休息室的所在地!” “你刚才还命令我们——” “回那里去?” “你这是想让我们——” “去送死吗?”弗雷德话音落下,乔治冷冷地瞪著这位变形术课教授。 “都给我安静!”西弗勒斯沉声下令,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全体学生留在原地,我们会封闭礼堂。所有战斗巫师,跟我去地窖。各位幽灵,请立刻搜查城堡各处,排查是否还有其他巨魔,发现学生立刻护送他们前往安全区域。” 他有条不紊地安排著,確保学生们万无一失——强大的巫师足以对付巨魔,城堡里的其他隱患也逃不过幽灵的眼睛。 “哦对了,韦斯莱兄弟。”西弗勒斯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几分,“赫奇帕奇各加七十五分,奖励你们反应迅速,及时提醒同学,避免了一场可能发生的惨剧。” 话音刚落,西弗勒斯便带著一眾资深教师衝出礼堂,反手封闭了大门。 大门彻底锁死的那一刻,礼堂里的学生们立刻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弗雷德和乔治跳下长桌,转身和哈德良相对而坐。 德拉科和纳威也立刻凑了过来。 哈德良用余光瞥见,米切尔正趁著混乱,悄悄从教职工专用通道溜走了。 教职工们只用了半小时,就把潜入城堡的四只巨魔全部制服。 这些傢伙虽然块头大、力气足,脑子却笨得要命。 等教职工们凯旋而归,礼堂的大门重新打开,学生们才得以自由活动。 邓布利多看著哈德良和其他男孩结伴去参加萨温节的传统仪式,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向来不遗余力地阻止学生参与这类活动,可这一次,他却拦不住。 霍格沃茨校董会议室——2001年12月5日 詹姆斯心情极好。 他本来就在学校,等会议结束就能和儿子一起吃午饭了。 再过不久就是圣诞假期,哈德良就能回家住上几周。 他实在太想念自己的宝贝儿子了,现在只盼著这场会议赶紧结束。 詹姆斯环顾会议室里的其他校董,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他又准备了些计划,足够让那位校长大人头疼好一阵子了,光是想想就觉得痛快。 “阿不思,有件事我觉得必须优先討论。”会议刚一开始,詹姆斯就率先开口,目光锐利地投向邓布利多,“请问,究竟是怎么回事,能让巨魔闯进霍格沃茨——这座被公认为全英国最安全的城堡?” “孩子,这大概只是些调皮学生的恶作剧罢了。”邓布利多故作轻鬆地摆摆手,心里却恨得牙痒痒——他最討厌被这个男人质问,“没什么好担心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你的意思是,一群学生搞恶作剧,就能在城堡的防护屏障上撕开大口子?”詹姆斯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除非城堡的防护已经形同虚设,否则就算是全校最优秀的学生,也绝不可能办到这种事。”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事儿到底是谁干的,可他偏要装糊涂,半句都不透露。 其他校董纷纷点头附和。 一想到巨魔竟然离自己的孩子那么近,大多数家长都怒火中烧。 在一眾愤怒的家长轮番质问下,邓布利多被批得抬不起头。 直到这时,詹姆斯才再次开口,语气越发严肃。 “另外,我认为有必要谈谈学生的隱私问题。麻烦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一名记者能堂而皇之地进入校园,给学生拍照、做专访,最后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我姑且算你们是毫不知情——要是教职工明明发现了却视而不见,那我现在就起诉学校。就像那些报社一样,他们已经因为侵犯未成年人隱私,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哈德良的第一节飞行课说起。 那天又出了意外——纳威的扫帚突然失控,径直衝向高空。 事后纳威篤定,那把扫帚肯定被人下了咒。 扫帚剧烈摇晃、疯狂抖动,最后直接把纳威甩了下去。 眼看朋友遇险,哈德良想都没想,立刻驾著扫帚直衝上去,在半空中稳稳接住了纳威。 两人平安落地的瞬间,麦格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不由分说地把哈德良拽去了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提出让他加入拉文克劳魁地奇球队,却被哈德良一口回绝。 他直言,这样对其他被禁止参加选拔的一年级新生不公平,对已经组建完成的球队也不公平。 他绝不会接受这种特殊待遇。 可问题的关键在於,当时丽塔·斯基特竟然就躲在现场。 她不仅拍下了哈德良救人的画面,还不知从哪里打探到他拒绝加入球队的消息。 之后,她在《预言家日报》和《女巫周刊》上连篇累牘地发表文章,把这件事炒得沸沸扬扬。 得知一名记者潜入校园,利用自己的儿子博眼球、卖报纸,西弗勒斯和詹姆斯气得火冒三丈。 他们根本没授权任何媒体刊登关於哈德良的报导——魔法界对未成年人的隱私保护有著严格的法律规定。 这也是为什么,那两家报社最终不得不刊登道歉声明,为自己侵犯未成年人隱私的行为赎罪。 “孩子,不过是几篇无关痛痒的小报导罢了。”邓布利多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场“意外”本就是他特意安排的,就是为了让记者拍到那一幕,把波特家的小子塑造成格兰芬多式的英雄人物,“没必要这么小题大做。” “这不是小题大做。”詹姆斯寸步不让,语气鏗鏘有力,“这是赤裸裸的侵犯未成年人隱私。作为一校之长,你的职责是为学生提供安全、有保障的学习环境——请注意,是所有学生。记者根本没资格进入校园,更没资格接近孩子。很明显,这所学校的安保系统存在严重漏洞。隨便一个陌生人都能长驱直入,这算什么安全?万一闯进来的是对学生心怀不轨的人,孩子们该怎么办?谁来保护他们?我还建议,学校必须更换所有扫帚——目前学生使用的这批扫帚,显然存在严重的安全隱患。” 会议接下来的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 最终,校董会向邓布利多发出警告,勒令他必须加强校园安保,严格保护学生隱私。 会议一结束,詹姆斯立刻去找哈德良。 父子俩抓紧一切时间待在一起,直到哈德良不得不去上课才依依不捨地分开。 詹姆斯已经开始掰著指头数日子,盼著圣诞假期快点到来。 他心里暗暗想著,等儿子回家,他说不定就捨不得再让他回学校了。 校长办公室——2001年12月14日 哈德良嘆了口气,又一次在西弗勒斯爸爸和弗立维教授的陪同下,走进校长办公室。 他心里清楚,这场谈话註定是一半麻烦,一半有趣。 这学期以来,他一直想方设法避开邓布利多的那两个棋子,想来这次召见,多半是想逼他和那两人接触。 弗雷德和乔治还跟他说,莫莉不知为何,非要让双胞胎留在学校过圣诞,亚瑟正在为此和她爭执不休。 哈德良猜测,这次会面的核心议题,十有八九是想逼他留校过节。 走进办公室,哈德良和弗立维在校长办公桌前的两把椅子上坐下,西弗勒斯则像往常一样,靠在菲尼亚斯肖像旁的墙上。 “哎呀,孩子们,要来块柠檬硬糖吗?”邓布利多端出糖罐,脸上掛著虚偽的笑容。 他强忍著低吼的衝动——他本来想单独召见这个小混蛋,好趁机对他施咒、下药,结果这小子居然把两个“保鏢”都带来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两个成年人肯定不会碰他的糖——他们从来都不碰。 他把希望全寄托在哈德良身上,那些糖果表面都涂了特製魔药,只要哈德良吃下去,心智就会变得迟钝,到时候他说什么,这小子都会乖乖照办。 可偏偏,哈德良也摇了摇头,拒绝了。 “校长,您找我们有什么事?”弗立维率先开口,语气平静。 他心里有数,不管邓布利多打什么鬼主意,今天都別想得逞。 “我注意到,哈利还没报名留校过圣诞假期。”邓布利多刻意咬重“哈利”这个名字。 “他为什么要留校?”西弗勒斯冷冷地打断他,毫不客气地回懟这个老东西,“圣诞假期,他会跟我一起回家,和家人团聚。” 他绝不可能让这个男人阻止儿子回家——詹姆斯非扒了他的皮不可,更何况,他自己也早就盼著哈德良回来了。 “我真心希望他能留下来。”邓布利多一边说,一边悄悄在桌子底下对哈德良释放了一道微弱的夺魂咒,“你也知道,他的身份太特殊了,外面的世界危机四伏。待在霍格沃茨,他才能得到最周全的保护。” “不必了,谢谢校长。”哈德良感觉到一股陌生的魔力试图侵入自己的魔法屏障,可他手上的继承人戒指和领主戒指瞬间发烫,那道魔力眨眼间就消散无踪。 “我已经很久没见到家人了,圣诞假期,我一定要回家。” “孩子,听我说,外面真的太危险了。”邓布利多的脸色沉了下来,夺魂咒失效让他恼羞成怒,却还在强装关切,“你真的应该留下来。你必须得到保护,而世界上再也没有比霍格沃茨更安全的地方了。” “校长,恕我不敢苟同。”哈德良毫不留情地反驳,就是要故意戳这个老狐狸的痛处,“我並不觉得,这所学校像您吹嘘的那样安全。过去这几个月,四只巨魔、一名记者,全都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校园,直到事情发生后才被发现。这在我看来,根本算不上安全。我跟著家人生活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这种事。所以……我觉得,待在家人身边,比待在这里安全得多。” “波特!关禁闭!”邓布利多终於撕破了偽装,怒吼出声,“祸从口出!圣诞假期,你给我留下来关一周禁闭!” 这段时间,不断有人质疑学校的安保,早就把他逼得濒临爆发。 “他不会留的。”西弗勒斯猛地出声,语气冷得像冰,“他没做错任何事,不过是陈述事实而已。你不能因为一个学生指出学校的安保漏洞,就隨意惩罚他。阿不思,哈德良圣诞必须回家,这事没得商量。” “西弗勒斯,我必须坚持。”邓布利多连装都懒得装了,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这孩子跟著一群来路不明的人,根本不安全。他必须留在学校。我是他的魔法监护人,这件事由我说了算,他必须留下!” “来路不明的人?”西弗勒斯怒极反笑,低吼著回击,“他要回的是自己的家!他的家人包括我、我的丈夫,还有他的教父们!你根本不是他的魔法监护人——从他的监护权正式移交到我们手上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了。他的一切安排,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决定权在我和他其他几位父亲手里。” “他的监护权明明在他姨夫姨妈手上!”邓布利多气急败坏地叫囂,“是他们指定我做他的魔法监护人!你和那些人,分明就是绑架!我没把你们告上法庭,送你们去阿兹卡班,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我看在你们孩子的份上,才没这么做!” 越想,邓布利多越觉得这主意不错——把西弗勒斯、塞巴斯蒂安、小天狼星和莱姆斯全都扔进阿兹卡班,再把孩子们的监护权抢过来。 到时候,他就能掌控所有的家族席位和財富了。 “你大可以去试试。”西弗勒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语气篤定,“我们持有哈德良的合法监护权——小天狼星和莱姆斯是他法律意义上的父亲。他从一开始就不该被送去那对夫妇家里。要说绑架,真正犯法的是你才对。当年是你派人把他从小天狼星身边抢走,还剥夺了莱姆斯探视他的权利。对了,忘了告诉你,哈德良的监护权,是阿米莉亚·博恩斯亲自裁定,移交到我们手上的。” 邓布利多气得差点当场发作。 他的这个间谍,竟敢公然违抗他! 他恨不得再杀詹姆斯一次——那个蠢货,竟然允许那个狼人及其丈夫血缘收养这个孩子! 他心里清楚,自己现在无计可施。 要是他敢控告西弗勒斯他们绑架,最后鋃鐺入狱的只会是他自己。 阿米莉亚·博恩斯从来就没喜欢过他。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都少说两句。”弗立维出声打圆场,心里却是百分之百站在西弗勒斯这边的,只是不想让哈德良留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氛围里,“西弗勒斯,哈德良没必要留在这里听你们爭执。你带儿子回去休息吧。” 他又转头看向邓布利多,语气严肃了几分:“阿不思,你也是成年人了,该有个成年人的样子。西弗勒斯他们是这孩子的父亲,无论是法律上还是血缘上,都是如此。你无权剥夺他们作为父亲的权利。哈德良已经明確表示不想留校,那就不该强迫他。如果你敢用惩罚的方式逼他留下,我会亲自向校董会提出申诉。而且我敢说,校董会里有他的一位父亲任职,他们多半会站在我们这边。他们才是他的监护人,你不是——你只是他的校长,仅此而已。我绝不允许你剥夺我的学生应有的权利。” 西弗勒斯和哈德良转身离开办公室,身后还传来弗立维训斥邓布利多的声音。 父子俩相视一笑,决定等圣诞假期去探望雷古勒斯的时候,问问菲尼亚斯,后来办公室里又发生了什么。 遵照弗立维的建议,西弗勒斯带著哈德良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父子俩就这样悠閒地度过了一个晚上——西弗勒斯批改学生的作业,哈德良则开始著手完成各科布置的假期作业。 陋居——2001年12月22日 亚瑟嘆了口气,目光扫过餐桌旁的一家人,心里五味杂陈。 他年轻时憧憬的生活,和现在的光景简直天差地別。 曾经,他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男人,直到现实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 他终於发现,自己深爱多年的女人,竟然用迷情剂控制了他整整数年。 从那以后,他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家。 他的两个大儿子,为了逃离母亲的过度控制,不得不远走他国;珀西一心埋在书堆里,好在在学校交了些好朋友,性格才开朗了些;双胞胎整天泡在邻居家,很少待在家里;罗恩和金妮则被宠得无法无天,活脱脱两个被惯坏的小霸王。 亚瑟至今想不通,莫莉最近又抽什么风。 前几周,她还一口咬定,孩子们必须留在学校过圣诞,这样才能去探望查理。 可没过多久,她又突然改口,非要孩子们回家过节。 亚瑟问她,那还去不去看查理,她却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似的,一脸莫名其妙。 自从他开始留心观察,家里的很多事情都变了,可有些事情,却又从未改变。 比如现在,看著双胞胎收拾行李,准备周末去朋友家,他一眼就看穿,这两个小子肯定有事瞒著他。 亚瑟走进双胞胎的房间,布下一道隱私咒,开门见山地问:“你们两个,到底在藏什么事?” 弗雷德和乔治交换了一个眼神,最后决定由乔治开口——论撒谎,乔治向来比弗雷德更擅长。 “没什么啊,爸爸。” 亚瑟挑眉看著他们,语气平静:“实话告诉我,你们要去的地方,安全吗?” “当然安全。”弗雷德连忙点头,试图打消父亲的顾虑。 “我们就是去一个朋友家而已。”乔治补充道,他们不想让父亲担心。 “这么说,我现在用飞路网联繫乔丹家,他们会告诉我,你们要去他们家过夜?”亚瑟敏锐地捕捉到,兄弟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语气越发温和,“说实话吧,我保证不生气。” “我们確实是去朋友家,但是——”弗雷德知道,这下瞒不下去了。 “不是去李家里。” 亚瑟抬手示意他们继续说下去。 “就是比尔叔让我们多照顾的那个孩子——” “带著九尾狐契约兽的那个。” “我们跟他成了特別好的朋友。” “他邀请我们去他家,见见他的家人。” “那你们一开始为什么不直接说?”亚瑟更困惑了——这么正大光明的事,有什么好藏著掖著的? “因为罗恩。”弗雷德咬牙吐出这个名字。 “还有金妮。”乔治跟著补充。 “这跟他们俩有什么关係?”亚瑟彻底糊涂了。 “这个嘛……”弗雷德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乔治却没那么多顾虑,直截了当地开口。 “我们的朋友,是哈德良·波特-布莱克。我们周末要去哈德良家里玩。” “罗恩怎么没被邀请?”亚瑟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双胞胎竟然和那位救世之星走得这么近。 罗恩每次跟家里人讲自己和波特的“友谊”,从来没提过双胞胎,“他不是波特最好的朋友吗?波特难道不想让他一起去?” “问题就在这儿。”乔治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一想到弟弟整天胡编乱造,谎称自己是灵魂伴侣的好朋友,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他们根本不是朋友!” “罗恩和那个格兰杰家的女孩,整天像跟屁虫似的缠著哈德良。” “那股黏糊劲儿,说好听点是执著,说难听点就是跟踪狂。” “哈德良想尽办法躲著他们,躲都躲不及。” “还有金妮。” “爸爸,你知道吗?她竟然有一本剪贴簿,里面全是关於一个素未谋面的男孩的东西。” “她就是个潜在的跟踪狂,早晚要出事。” “我们只想安安静静地和朋友过个周末,不想——” “被我们的好弟弟追著骂。” “他总说,我们在抢他的『好朋友』。” “我明白了。”亚瑟再次嘆气,他没想到,双胞胎竟然把罗恩和金妮的这些所作所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不会跟他们说的。周末我送你们过去——不告诉罗恩和金妮,完全没问题。说实话,我早就为他们俩的事操心了。” 佩弗利尔庄园 双胞胎收拾好行李,亚瑟带著他们从飞路网先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再从办公室转机前往佩弗利尔庄园。 莫莉此刻正在厨房里忙活,他们可不想让她发现双胞胎的真实去向。 刚抵达庄园,他们就被领到二楼的阳台。 眼前的景象,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阳台正对著后院,不远处立著一座三层楼高的巨型攀爬架。 从阳台望去,一群大人和孩子正闹作一团,互相追逐打闹,手里的水枪、顏料桶、气球轮番上阵,玩得不亦乐乎。 “亚瑟,弗雷德,乔治,欢迎来到『疯人院』。”莱姆斯坐在阳台的一角,手里端著一杯热茶,悠閒地看著院子里的混乱场面,笑著打招呼。 “莱姆斯,好久不见。”亚瑟走过去,在莱姆斯身边坐下,“我想著,还是亲自把这两个小子送过来比较好。” “太谢谢你了。”莱姆斯笑著回应,“哈德良这几周,可是天天念叨著你们呢。” 第43章魔鬼网 话音刚落,哈德良就从连接攀爬架和阳台的绳索桥上跑了过来。 “嘿!你们来啦!”他飞快地给了双胞胎一个大大的拥抱,脸上满是重逢的喜悦,“这几周我可想死你们了!快来玩啊!现在是小孩队对战大人队——除了那些嚷嚷著受伤、临阵脱逃的傢伙。” 哈德良故意瞥了莱姆斯一眼,然后拽著双胞胎就往绳索桥跑。 “受伤?”亚瑟疑惑地看向莱姆斯。 “我脚踝扭伤了。”莱姆斯得意地挑了挑眉,抿了一口热茶,“至少,在我喝完这杯茶之前,是扭伤的。” “这样……安全吗?”亚瑟看著院子里,孩子们在高空攀爬架上跑来跑去,一个个像脱韁的小野马,忍不住有些担心。 “放心吧,安全得很。”莱姆斯笑著耸耸肩,“这是给孩子们的圣诞礼物。塞巴斯蒂安和小天狼星趁孩子们去马尔福家玩的时候,花了一个多小时『测试』这个攀爬架。连他们两个都没把自己玩死,孩子们肯定没问题。至少孩子们还有点基本的自保意识,不像那两个傢伙。对了,整个攀爬架都被施了层层防护咒和缓衝咒,就算他们想摔下来,都摔不下来——而且我跟你说,塞巴斯蒂安和小天狼星还真试过,美其名曰『安全检测』。” 两人坐在阳台上边喝茶边聊天。 没过多久,西弗勒斯也走了出来。 他手里拎著一个亮粉色的大锅,走到阳台栏杆边,猛地把锅倒扣过来。 锅里雪白蓬鬆的东西,全倒在了楼下的小天狼星头上。 小天狼星当场发出一声堪比小姑娘的尖叫。 “西弗,你往我丈夫头上倒的是什么玩意儿?”莱姆斯看著小天狼星手忙脚乱地扒拉头髮,忍不住笑出声。 “冰镇棉花糖奶油。”西弗勒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为什么啊?”莱姆斯和亚瑟异口同声地问道。 “他把我的实验室,包括所有坩堝,都染成了萤光粉。”西弗勒斯挑了挑眉,语气里带著一丝报復的快意。 “那確实活该。”莱姆斯笑著点头。 他伸手蘸了蘸西弗勒斯放在桌上的锅里剩下的奶油,尝了尝——冰冰凉凉的,甜而不腻。 “说实话,我真没想到西弗勒斯会干这种事。”亚瑟看著楼下小天狼星追著西弗勒斯跑的场面,有些难以置信,“我一直以为,他不是喜欢恶作剧的人。” “哦,西弗勒斯向来喜欢恶作剧,只是他从来没被抓住过而已。”莱姆斯笑著解释,“我们上学的时候,他恶作剧的次数,跟我们一样多。只不过和我们不同,他每次都做得天衣无缝,从来没被老师逮到过。” 亚瑟还想再说些什么,阿米莉亚·博恩斯突然抱著一摞文件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两个小姑娘。 “亚瑟,真巧啊。”阿米莉亚笑著和亚瑟打招呼,目光扫过院子里的热闹景象,无奈地摇摇头,“抱歉打扰你们的『大战』——我找弗兰克签几份文件,明天就得交。对了,这是我的侄女苏珊,还有她的好朋友汉娜·艾博。” “你们好呀,小姑娘们。”莱姆斯笑著和两个女孩打招呼,同时放出一个守护神,给弗兰克传了条消息,“快坐吧。” “苏西!汉娜!”纳威的声音从攀爬架的最高层传来,他兴奋地朝两个女孩挥手,“快来玩啊!现在是大人打小孩,可好玩了!” 两个小姑娘立刻用恳求的眼神看向阿米莉亚。 阿米莉亚无奈地摆摆手,示意她们可以去玩。 等弗兰克的功夫,一个小不点在家养小精灵的帮助下,突然出现在阳台门口。 “莱姆斯舅舅,我困困。”小男孩揉著惺忪的睡眼,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要莱姆斯抱。 莱姆斯弯下腰,仔细看了看小男孩的眼睛,这才把他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温柔地拍著他的背:“来,亚歷克斯,到舅舅这儿来。舅舅抱著你睡觉,不怕不怕。” “莱姆斯,你为什么要特意看他的眼睛啊?”亚瑟好奇地问道。 “因为马尔福家的双胞胎,都是易容马格斯。”莱姆斯笑著解释,“雅典娜最喜欢模仿卡莉的黑色捲髮和哈德良的绿色眼睛。不过阿瑞斯和亚歷克斯早就成了最好的朋友——阿瑞斯总喜欢把自己变成亚歷克斯的样子,几乎能以假乱真。唯一的破绽就是眼睛:亚歷克斯遗传了爱丽丝的眼睛,棕色的瞳孔里带著金色的光斑。阿瑞斯怎么都模仿不出那点金色光斑,所以有时候,我们得凑近了看眼睛,才能分清他们俩。” 几人正说著话,弗兰克就快步走了过来。 “你说阿米莉亚找我?哦,原来亚歷克斯跑到这儿来了。” “我真佩服你,总能分清他和阿瑞斯。”莱姆斯笑著把亚歷克斯递给弗兰克。 “就像你能分清卡莉和阿里阿德涅一样。”弗兰克接过儿子,熟练地把他抱在怀里,笑著回答,“当了父母就知道了,自己的孩子,一眼就能认出来。” 阿米莉亚把需要签字的文件递给弗兰克,几人又閒聊了一会儿。 阿米莉亚看著院子里,两个小姑娘正玩得兴高采烈,显然一时半会儿不想走——她们正乖乖地坐在苏珊怀里,听小雅典娜指挥,玩得不亦乐乎。 这场“大战”的落幕,来得恰到好处——就在家养小精灵们端著晚餐走出来的时候。 孩子们齐声欢呼,宣告自己大获全胜。 看著浑身湿透、五顏六色、累得瘫在地上的大人们,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 霍格沃茨——2002年4月1日 哈德良心里早就有了计划。 今天是双胞胎的生日,他要让他们过一个难忘的日子。 当然,不能太过分——弗雷德和乔治至今还没被老师抓住过恶作剧的把柄,哈德良可不想给他们惹来不必要的关注。 他和双胞胎的关係,已经亲密得像一家人。 圣诞假期时,他把自己有两位父亲的真相告诉了他们,换来的却是毫无保留的支持。 他们说,会永远站在他这边,永远不会背叛他。 哈德良对此深信不疑。 前一天晚上,哈德良、纳威、德拉科和李偷偷溜出各自的公共休息室,把整个城堡布置了一番。 现在,城堡的每一层都被染成了不同的顏色;每个公共休息室门口的地板上,都涂了一种特製胶水——这种胶水每隔几分钟就会隨机变黏,把路过的人黏在地上几秒,然后自动鬆开,过一会儿又会故技重施。 哈德良甚至说服了家养小精灵们,晚宴时在每张餐桌上都摆上了金丝雀饼乾——其实根本没费多少口舌,家养小精灵们向来喜欢弗雷德和乔治,对他们的请求,向来是有求必应。 这一整天,大家都玩得不亦乐乎,就连上课的时候,也处处充满了欢声笑语。 让哈德良惊喜的是,西弗勒斯爸爸在魔药课上宣布,今天不进行枯燥的理论讲解,而是带大家熬製一种能改变头髮顏色的魔药。 恰逢愚人节,老师们对校园里层出不穷的恶作剧都见怪不怪,只当是学生们过节的兴致高涨,谁都没有多想。 弗雷德和乔治度过了一个无比开心的生日。 不仅仅是因为能光明正大地搞恶作剧,更因为他们的灵魂伴侣一直陪在身边。 他们心里清楚,今天的大部分惊喜,都是朋友们一起策划的,可只要想到哈德良也参与其中,这份生日的喜悦就变得格外珍贵。 最让他们这群好朋友解气的,莫过於看到罗恩的糗態。 罗恩贪婪地抓起一块金丝雀饼乾,塞进嘴里狼吞虎咽。 没过多久,他就因为全身脱毛,疼得嗷嗷大叫。 最后,他还因为出言不逊,被扣除了二十分,罚关一周禁闭。 罗恩这个人,向来开不起玩笑。 霍格沃茨校董会议室——2002年5月11日 双胞胎生日过去一个月后,西弗勒斯走进了校董会议室。 赫敏终於忍无可忍,为自己的低分成绩正式提出申诉。 被传唤来的不止西弗勒斯一人,弗立维、奥罗拉,还有语文老师萨姆森,都坐在他身边。 “接下来处理的申诉,来自格兰芬多一年级学生赫敏·格兰杰。她指控弗立维·弗立维、奥罗拉·辛尼斯塔、萨姆森·思雷斯和西弗勒斯·普林斯-佩弗利尔评分不公,存在偏见。校长邓布利多和副校长麦格將代表她发言。塞巴斯蒂安先生表示,由於他是西弗勒斯先生的丈夫,存在利益衝突,本次会议將不参与投票。” 爱丽丝拿起赫敏长达十一页的申诉书,语气平静地宣布。 事实上,学生申诉根本不需要这么长篇大论,只需写明姓名和事由,短短一段话就足够了。 “格兰杰小姐,你是申诉人,你先陈述你的诉求吧。” “谢谢您,隆巴顿夫人。”赫敏拿起准备好的羊皮纸,开始念诵,“过去几个月,我发现我的作业评分標准,远比其他同学严苛。无论我提交的內容多么详实,在老师们眼里,永远都不够好。我多次拿著作业去找老师们理论,证明我完成了任务,可他们却对我的努力视而不见。” “我查阅了大量资料,研究施展咒语的最佳方法,可我的成绩依旧不理想。我认真完成阅读任务,可课堂上回答问题时,却屡屡受到批评。我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我总是无缘无故被扣分……” 她滔滔不绝地念了將近半个小时,翻来覆去表达的,不过是她对自己成绩的不满,通篇都是抱怨。 赫敏终於念完,轮到麦格发言。 麦格极力夸讚赫敏的聪明才智,称她理应获得更高的分数。 邓布利多则在一旁打圆场,说这一切不过是场小小的误会,赫敏成绩偏低,只是老师们的无心之失——毕竟,赫敏显然是她这一代最聪慧的女巫。 听到这话,赫敏得意地扬起了下巴。 老师们的辩护环节,眾人推举萨姆森作为代表发言。 “正如我们反覆对格兰杰小姐说过的,”萨姆森的语气平静却坚定,“如果她想提高成绩,就必须严格按照我们的要求完成作业,而不是隨心所欲地写些无关的內容。” “我们执行的评分標准,是校董会亲自製定的。我们一直严格遵守这份標准,从未偏离分毫。我们也多次向格兰杰小姐解释过作业的要求,可她始终置若罔闻。作业完成得不符合要求,我们不可能给出高分。” “我们並不否认格兰杰小姐的聪明才智,但高分成绩需要的不仅仅是智商。我们试图教会学生批判性思维,可格兰杰小姐只会照搬课本上的內容,哪怕课本上的知识是错误的。” “开学前两个月,我们考虑到新生適应期,对所有学生都比较宽容。但两个月后,我们就要求学生们掌握规范的作业结构。大多数学生都能从作业评语中吸取教训,尤其是在我的语文课上,进步显著。可每次我和格兰杰小姐谈起这个问题,她都坚持认为是我错了,声称她没必要遵守我制定的规则——哪怕其他所有学生都在遵守。” “她在课堂上回答问题时被批评,是因为她总是隨意抢答。我们试图给其他学生回答问题的机会,她就会大发脾气,抢在其他同学前面喊出答案。没错,她举手时,我们知道她会回答,可其他同学也有会回答的,只叫她一个人,对其他学生不公平。” “校长和副校长觉得她应该享有特权,但我们做不到。我们不能因为她自视甚高,就破坏评分的公平性。” 萨姆森发言完毕,弗立维紧接著站起身补充。 “几乎每节魔咒课的实践环节,我都会和她沟通。”弗立维的语气严肃,“格兰杰小姐通常是前五个成功施展咒语的学生之一,但她的问题在於,一旦成功一次,她就会立刻停下,拿出书开始阅读。” “可仅仅成功施展一次咒语,远远不够。我教给学生的,是如何精通咒语。研究表明,真正掌握一个咒语,需要连续成功施展超过一百次。格兰杰小姐或许能成功一次,可这远远达不到要求。想要通过考试,她必须做到一次成功施法,精准无误,魔力输出恰到好处。” “阅读固然有益,但不能以牺牲实践操作为代价。我们每周安排两小时的实践课,就是为了让学生们踏上精通咒语的漫长道路。她的实践课成绩偏低,就是因为她拒绝反覆练习。每次我提醒她,她都振振有词,说自己已经会了,没必要再练。” “就像萨姆森说的,我们不能因为她觉得自己应该得高分,就违背原则给她高分。想要获得理想的成绩,她必须靠自己的努力去爭取。” 赫敏和老师们唇枪舌剑,爭论不休。 最终,校董们布下隱私咒,开始闭门商议。 儘管莫莉、多吉和万斯拼命为赫敏找藉口,校董会还是很快就达成了一致。 再次开口的依旧是爱丽丝。 “格兰杰小姐。”爱丽丝的语气公正严明,“经过討论,结合你提交的作业来看,我们没有发现任何评分不公或存在偏见的证据。如果你想提高成绩,请严格按照老师布置的要求完成作业。” “我建议你仔细阅读各教室后墙布告栏上的评分標准,上面详细列明了评分细则。想要获得高分,唯有努力爭取。” 赫敏怒气冲冲地离开了会议室。 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校董会不承认她受到了不公待遇。 她坚信,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是麻瓜出身。 等她將来当上魔法部部长,一定要把这些“食死徒”全都扔进阿兹卡班。 霍格沃茨——2002年6月18日 罗恩·韦斯莱和赫敏·格兰杰坐在格兰芬多塔楼的公共休息室里。 罗恩认定,他们的魔药课教授今晚要去偷魔法石,全霍格沃茨,只有他和赫敏能阻止这场灾难。 他们即將成为拯救学校的英雄。 到时候,他就能好好教教哈利,什么才叫真正的英雄气概。 等哈利看到大家有多爱戴英雄,他就不会再和其他学院的那些黑巫师混在一起了。 今天早些时候,那个蠢货还害他们被老师批评,真是气死他了。 赫敏的想法和罗恩如出一辙。 他们必须保护魔法石。 哈利那个胆小鬼靠不住,只能靠她和罗恩了。 说实话,她觉得自己一个人就能搞定一切,根本不需要罗恩帮忙。 等所有学生都进入梦乡,罗恩和赫敏悄悄起身,溜出了肖像洞。 西弗勒斯正在三楼的走廊上巡逻。 按照规定,他每个月都要值一次夜班,今晚正好轮到他。 他从那些日记里得知,前世的今天,那两个叛徒就是逼著他的儿子去面对被伏地魔附身的老师。 一年级学生昨天下午刚考完试,邓布利多就大张旗鼓地宣布,他要去魔法部处理公务,离开学校两天。 一切都和前世如出一辙——不出意外的话,那两个蠢货今晚就会试图打开那个活板门。 自从圣诞假期结束,学生们返校后,邓布利多和那两个蠢货就变著法子给哈德良“投餵”线索。 哈德良刚下火车,就被邓布利多叫去了校长办公室。 美其名曰关心他假期是否安全,实则办公室里明目张胆地摆著厄里斯魔镜。 邓布利多还三番五次地提起这面镜子,甚至花了十分钟,专门讲解它的作用。 没过多久,赫敏和罗恩就开始在哈德良耳边念叨古灵阁被盗的事。 他们嘴里蹦出的那些细节,全都是邓布利多设计的这场“试炼”的关键。 赫敏喋喋不休地说著尼古拉斯·勒梅的事跡,罗恩则时不时冒出几句关於三头犬的冷知识,还煞有介事地说,音乐能安抚这种凶猛的野兽。 每次他们提起这些事,哈德良都会一五一十地告诉西弗勒斯。 就在今天晚上,哈德良还通过双面镜联繫西弗勒斯,说赫敏和罗恩竟然想强行把他拖到三楼。 幸好斯普劳特教授及时发现,给两人各扣了二十分,罚他们关一整个学期的禁闭,罪名是蓄意伤人。 西弗勒斯心里清楚,那两个蠢货绝不会善罢甘休——他无意间听到罗恩大放厥词,说他比哈德良更適合当救世之星。 不出所料,当西弗勒斯路过那条被列为禁区的走廊时,发现木门虚掩著。 三头犬毛毛正对著敞开的活板门,拼命地用爪子刨地。 他知道自己不能单独行动——那样只会让邓布利多有机会掩盖真相。 於是,他立刻放出守护神,通知了弗立维和另一位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师利昂·约克。 这两人的魔法功底都很扎实,西弗勒斯信得过他们。 同时,他还叫来了治疗师保罗·福赛思——他太清楚了,那两个蠢货多半已经弄得一身伤。 “西弗勒斯,出什么事了?”福赛思治疗师赶到后,立刻四处张望,寻找受伤的学生。 西弗勒斯没有回答,只是推开木门,让他们看清门后的三头犬。 “这下麻烦了。”弗立维嘆了口气,脸色凝重。 “哈德良告诉我,今天早些时候,韦斯莱先生和格兰杰小姐试图强行把他带到这里来。幸好斯普劳特教授及时制止了他们。”西弗勒斯一边说著,一边挥动魔杖,施展出一个音乐咒——这个咒语,是他以前哄家里的小姑娘们睡觉时常用的,“我想,我和弗立维、利昂三人联手,应该能突破那个老傢伙设下的重重关卡。保罗,你负责在一旁待命,等我们把那两个孩子救出来,你先检查他们的伤势,然后我再好好跟他们算算这笔帐——关他们一辈子的禁闭都不为过。” “你怎么知道怎么让这只野兽安静下来的?”保罗好奇地问道。 “它叫毛毛。”弗立维笑著解释,几人小心翼翼地走向活板门,“它是我们以前的猎场看守海格养的。海格以前总爱跟人吹嘘他的『小狗狗』,几年前和他共事过的教职工,没人不知道毛毛的底细。” 他们把毛毛的食盆变形,变成一架梯子,顺著梯子缓缓爬了下去。 “斯普劳特知道了,肯定要气疯。”西弗勒斯看著眼前的魔鬼网,无奈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啊?”利昂疑惑地问道。 “她养的这株魔鬼网,已经被烧得不成样子了。”弗立维向两位新同事解释,语气里满是惋惜,“这株魔鬼网她养了二十多年,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第44章诅咒火焰 他们走进下一个房间,看到满屋乱飞的钥匙,还有一把明显损坏的扫帚。 幸好那两个蠢货似乎连关门都不会,几人走上前,把房门彻底推开。 弗立维小声嘀咕,说这关卡比他当年设计的简单多了。 刚踏入下一个房间,眾人就看到罗恩·韦斯莱躺在地上,已经不省人事。 保罗立刻衝过去,施展检测咒语。 “他怎么样?”利昂问道。 “脑震盪,颅骨骨裂,还有几处瘀伤。算他运气好,没有出现肿胀或淤血的情况。用点生骨灵,一两个小时就能恢復。”保罗快速写了一张医嘱,激活了隨身携带的应急门钥匙,“我来的时候让助手留在校医院待命了。” 这扇门钥匙会把罗恩平稳送到校医院的病床上,不会造成二次伤害。 眾人想穿过房间另一侧的巫师棋阵时,棋子们突然拔出佩剑,拦住了去路。 弗立维先施了一个冰冻咒,西弗勒斯紧接著补上一道爆破咒,瞬间將棋子炸得粉碎。 走进下一个房间,一股恶臭扑面而来——那是汗臭、腐臭垃圾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的味道。 一只成年山地巨魔的尸体躺在地板上,早已没了气息。 “看来我们知道那些巨魔是怎么悄无声息溜进学校的了。”西弗勒斯低吼道,“那个蠢货肯定是为了把这只巨魔放进来,特意解除了驱逐咒。” 弗立维气得低声咒骂。 这是西弗勒斯第一次看到这个小个子男人发这么大的火。 隔壁房间里,赫敏·格兰杰躺在地上,胸口毫无起伏,像是没了呼吸。 保罗连忙衝过去扫描她的身体,想看看有没有办法施救。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女孩身上诡异的变化:她的皮肤变成了一种噁心的呕吐绿,额头上还用鲜艷的橙色写著两个大字——小偷。 西弗勒斯捡起掉在她手边的药瓶,放在鼻尖闻了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別紧张,保罗,她没事。” “西弗勒斯!她都没呼吸了!”治疗师几乎是尖叫著反驳。 “阿不思找我为这场闹剧设计关卡时,说想要几瓶分別装著毒药、葡萄酒和能让人穿过诅咒火焰的药剂。”西弗勒斯慢条斯理地解释,语气里满是嘲讽,“我当时就觉得这主意蠢透了——只有傻瓜才会在所谓的防护措施里留下这么大的漏洞。我给他的几种药剂里,都加了不同剂量的生死水。她只是睡著了而已,明天午饭前就能醒过来,继续烦人了。” 惊慌失措的保罗听到这里,再对照自己的扫描结果,顿时鬆了口气。 原来这女孩只是要睡上一个好觉。 “那她身上的顏色是怎么回事?”弗立维看著赫敏的惨状,忍不住笑出声来。 “只是我熬药的时候,心情不太好罢了。”西弗勒斯回以一笑,“要是真有人想偷校长藏在这里的东西,这顏色就是最好的身份证明。一周內都消不掉,连迷幻咒都遮不住。等她恢復正常肤色的时候,正好赶上放假回家。” 保罗又写了一张医嘱给助手,用门钥匙把赫敏送去了校医院。 做完这一切,眾人做好了准备,要去看看下一个房间里藏著什么。 几道咒语闪过,黑色的诅咒火焰瞬间消散。 西弗勒斯带头走了进去。 不出所料,那个口吃的蠢货米切尔正贪婪地盯著厄里斯魔镜,一动不动。 “我本该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可惜实在演不出来。”西弗勒斯拖长语调,语气冰冷。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叛徒!”米切尔恶狠狠地吼道。 “我们是来找回几个迷路的学生,顺便处理一个小偷的。”弗立维说著,已经摆出了战斗姿势。 “西……西弗勒斯……”一个嘶嘶的声音从男人的帽子底下传来,“我……我聪明的小间谍……” 米切尔摘下帽子,转过身来。 眾人看到他的后脑勺上,竟然长著一张令人作呕的脸。 哈德良的日记里对这张脸的描述,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尤其是米切尔还有头髮,那张脸周围的头髮像鬃毛一样支棱著,让他看起来活像个蛇和狮子杂交出来的怪物。 “告诉……告诉我,西弗勒斯……”那东西嘶声道,“你……你什么时候背叛我的?是什么……什么让你背叛主人的?” “我从来就没属於过你。”西弗勒斯冷笑一声,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早在你把那个標记烙在我手臂上之前,我就在暗中跟你作对了。而且,我没有主人。” 米切尔没有再说话,猛地转身,挥舞魔杖朝他们发射咒语。 战斗爆发得快,结束得也快。 哪怕有伏地魔附身,米切尔也绝非两个黑魔法防御术大师加一个决斗大师的对手。 就在米切尔对准弗立维射出索命咒的瞬间,西弗勒斯毫不犹豫地甩出一道切割咒,正中男人的喉咙。 米切尔倒地的瞬间,一团黑烟从他体內飘出,凝聚成那个曾经自封黑魔王的傢伙的虚影。 西弗勒斯不敢有丝毫大意,立刻施法將这缕残魂封印进了魔镜。 利昂见状,连忙召唤出一块布,盖住魔镜隔绝光线。 做完这一切,眾人才彻底鬆了口气。 保罗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他是治疗师,不是战士,刚才一直躲在那里。 保罗给三人做了检查:西弗勒斯的肩膀上有一道六英寸长的伤口,弗立维因为没完全躲开钻心咒,手臂骨折了,利昂的手上和胳膊上有几处轻微的烧伤。 除此之外,三人並无大碍。 保罗用掉最后一个门钥匙,將他们一起送到了校医院。 校医院——2002年6月19日 凌晨四点,阿不思和麦格才匆匆赶到校医院。 两人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按照计划,罗恩和赫敏本该把哈利骗到那串关卡里,然后在终点前找机会脱身,让那孩子独自面对被伏地魔附身的老师。 等他们离开哈利后,就该回来叫他们过去,好让阿不思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藉此贏得那孩子的信任和依赖。 可现实是,计划全乱了。 他们在校长办公室等了大半宿,也没见那两个孩子回来。 最后,还是校医院的通知把他们叫了过来。 走进病房,两人第一眼就看到福赛思治疗师和他的助手正在给利昂·约克涂抹烧伤药膏。 西弗勒斯坐在旁边的病床上,肩膀缠著绷带,弗立维挨著他,胳膊上打了石膏。 紧接著,他们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一幕——阿米莉亚·博恩斯站在一旁,正和弗兰克·隆巴顿、金斯莱·沙克尔交谈,三人手里都拿著笔记本,显然正在做笔录。 最后,两人的目光落在病房最里面的两张床上——那里躺著两个小小的身影。 难怪那两个孩子没回来叫他们,原来都躺在这里了。 他们环顾四周,却始终没看到哈利的影子。 “孩子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阿不思看向三个受伤的教授,语气故作关切。 “两个学生觉得校规管不著他们,非要跑去搞什么冒险。”西弗勒斯淡淡地说道,“算他们运气好,我们及时赶到了。韦斯莱先生颅骨骨裂,格兰杰小姐喝了一瓶来路不明的药剂,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可你们三个怎么会受伤?”麦格追问道。 “我来回答这个问题。”阿米莉亚走上前,语气严肃,“看来把贵重物品藏在一所安保漏洞百出的学校里,確实会招来小偷。你们那位前教师尤利西斯·米切尔,当时正被一股邪恶的残魂附身。他想偷走你藏在这里的东西,是西弗勒斯、弗立维和利昂阻止了他。” “米切尔先生人在哪里?”麦格扫了一圈病房,没看到米切尔的踪影,“他已经被拘留了吗?” “他死了。”西弗勒斯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什么?怎么会这样?”麦格大吃一惊。 那些关卡的设计明明是为了让孩子们能顺利通过,根本不可能致命。 “米切尔先生试图用索命咒杀死弗立维,西弗勒斯迫不得已,才採取了致命反击。”金斯莱沉声说道。 “孩子,你太衝动了。”阿不思摆出一副说教的姿態,语气带著责备,“你本可以活捉他的,没必要杀人。” 西弗勒斯只是挑了挑眉,没搭理他。 “你在开玩笑吗,阿不思?”弗立维气得浑身发抖,这个老东西竟然还在指责西弗勒斯救了他的命,“那个人朝我发射了索命咒!如果不是西弗勒斯反应快,我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谁都知道,索命咒是无法抵挡的!我猜,学校里的巨魔之所以能溜进来,也是拜他所赐——一个连杀人都毫无顾忌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他对这所学校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威胁!我个人,要为西弗勒斯挺身而出保护大家的行为鼓掌!” “我也是!”病房里,除了阿不思、麦格和西弗勒斯自己,所有成年人都异口同声地附和。 “对了,麦格,阿不思。”西弗勒斯话锋一转,语气不容置疑,“韦斯莱先生和格兰杰小姐的禁闭,要一直关到暑假离校为止。另外,两人各扣二十分,罪名是擅闯禁区和夜不归宿。” “孩子,这只是个小小的误会。”阿不思连忙打圆场,试图为两个孩子开脱,“不过是年轻人一时衝动犯的错,你也知道孩子们都这样。他们只是想保护那个……”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阿米莉亚突然警惕地竖起了耳朵,连忙把后半句咽了回去——他差点说出自己藏在学校里的东西是什么。 “不行,阿不思。”弗立维寸步不让,“他们昨晚违反了好几条校规,白白冒了一场生命危险,必须接受惩罚。否则,我就向校董会申诉,要求下学期开学时,给他们记过停学一周。之前凡是被抓到靠近那条走廊的学生,都扣了分、关了禁闭,不能因为他们俩真的闯了进去,就法外开恩。更何况,就算没有这件事,斯普劳特今天早上抓到他们袭击同学,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麦格知道,这下彻底没辙了。 之前为了防止关於那条走廊的谣言泄露,她和阿不思对其他学院闯禁区的学生处罚得格外严厉。 如今校董会已经对学校诸多不满,她就算想护著自己的学生,也找不到理由。 不过,她还是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们现在还在住院呢,需要时间恢復。让受伤的孩子去关禁闭,这太不合情理了。” “他们午饭前就能痊癒。”保罗面无表情地说道。 今晚的所见所闻,让他对这两个孩子毫无好感,绝不可能让他们轻易脱身,“韦斯莱先生已经康復了,格兰杰小姐只是需要把药剂的药效睡过去。不过,她身上的顏色,我恐怕无能为力。” “等她坐上回家的火车时,顏色自然会消掉。”西弗勒斯微微一笑。 福赛思治疗师能站在他们这边,他很欣慰——波比总是无条件偏袒麦格和阿不思。 “西弗勒斯,你一定有办法去掉那顏色的,对不对?”麦格急切地问道。 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昨晚发生的事,而赫敏现在这副模样,简直是在昭告天下。 “没办法。”西弗勒斯故意拖长语调,“这种药剂没有解药,只能等药效自然消退。不过也就几天的事,没必要大惊小怪。” “她浑身绿得像块发霉的奶酪,额头上还写著『小偷』两个字!这还不算大惊小怪?”麦格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確实不算。”利昂淡淡地说道,“这又不会伤害她,说不定还能给她一个教训,让她以后学著遵守校规。” 他早就听人说过这女孩在课堂上的囂张模样,一想到下学期还要教她,就头大——让她顶著这副样子丟人几天,正好。 两人还想爭辩,斯普劳特突然走了进来。 西弗勒斯他们刚到医院时,就派人去叫她了。 “西弗勒斯,出什么事了?你为什么叫我来?你们三个没事吧?”斯普劳特焦急地问道。 “哦,亲爱的波莫娜。”阿不思一脸困惑,他实在想不通西弗勒斯为什么要叫一个草药学教授来,这里根本没她什么事,“我想西弗勒斯当时可能是太著急了,没考虑清楚。” “恰恰相反。”西弗勒斯打断他,他可不会让阿不思把斯普劳特打发走,“有两个格兰芬多的小狮子,昨晚跑去禁廊探险,估计是撞上了你的魔鬼网。他们中的一个,很可能对魔鬼网施了日光咒。那可怜的植物被烧得惨不忍睹。我知道那株魔鬼网有多娇贵,想让你儘快过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救活。另外,傲罗们待会儿要穿过那里取证,我不想让你的植物再受二次伤害。” “日光咒?!”斯普劳特的声音陡然拔高,气得脸色发白,“哪个蠢货会对魔鬼网用日光咒?我的宝贝!阿不思,你答应过我,会好好保护我的植物的!还有麦格,等我把我的宝贝安顿好,一定要好好跟你和你的学生谈谈!要是我的植物救不活,你们等著瞧!” 斯普劳特说完,怒气冲冲地转身就走。 除了西弗勒斯,病房里所有人都惊呆了——斯普劳特平时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大家几乎没见过她发火。 但此刻,她显然是真的怒了。 雪上加霜的是,海格也被传唤来了。 海格和斯普劳特一样,平日里性情温和,心肠软得像棉花,可此刻他的怒火,比斯普劳特还要旺盛。 阿不思之前骗他说,保护神奇生物课想研究毛毛,才把它留在学校的。 当海格得知,他的宝贝毛毛被关在那个狭小的房间里,整整待了一整年时,气得浑身发抖。 他不敢相信,自己敬重了一辈子的人,竟然会这样残忍地对待他的小狗,还骗他说毛毛在学校里和学生们玩得很开心。 和斯普劳特一样,海格把自己的宠物放在第一位。 他撂下狠话,等確认毛毛没事,一定要和校长好好“谈谈”,这才匆匆离开。 赫敏缓缓睁开眼睛,意识渐渐清晰。 她记得自己走进了那个有火焰的房间,校长告诉过她该喝哪一瓶药剂。 她本该在那个房间里逼哈利独自前进,可那个胆小鬼根本没敢跟他们一起下来。 她只记得自己喝下了那瓶药,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校医院的病床上,旁边的床上,罗恩正坐起身,狼吞虎咽地吃东西。 赫敏慢慢坐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胳膊,隨即发出一声尖叫。 她的胳膊,竟然是一片噁心的绿色! “哦,格兰杰小姐,你醒了,太好了。”萨沃伊治疗师走了过来——开学初给赫敏做体检的就是她。 “我到底怎么了?”赫敏颤抖著声音问道。 罗恩终於抬起头,注意到了她的异样,不过手上的动作没停——十分钟前他醒过来时,是庞弗雷夫人给他送的吃的。 “你违反校规,擅自闯入禁廊,还喝了一瓶来路不明的药剂。”萨沃伊治疗师的语气带著责备,“格兰杰小姐,你现在应该明白,永远不要喝任何你不认识的药剂。” 萨沃伊给她做了个健康扫描,点了点头:“好消息是,你和韦斯莱先生都已经痊癒了,吃完午饭就能出院。” “可我还是绿色的!”赫敏几乎要哭出来了。 “这我真的没办法。”萨沃伊摊了摊手,“我说过了,不认识的药剂不要乱喝。这种药剂没有解药,不过你放心,等你坐上回家的火车时,顏色就会消掉了。” 赫敏和罗恩默默吃著午饭,小声嘀咕著。 两人都没搞清楚,魔法石到底怎么样了。 第45章磨磨蹭蹭 午饭刚吃完,斯普劳特教授就走了进来。 “很好,看来你们俩都吃完了。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直到晚饭前,你们都归我管。” “教授,您是什么意思?”赫敏挤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我们正打算回宿舍休息呢。考试都结束了,我们没什么事要做了。” “哦,不,格兰杰小姐,你们要做的事多著呢。”斯普劳特向来不是个严厉的人,但这次,她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两个差点害死她宝贝植物的学生,“接下来这一周,直到你们放假回家,每天都要过来关禁闭。” “我们没做错什么!”罗恩猛地大喊起来。 “这么说,你们没有夜不归宿?没有擅闯禁廊?”斯普劳特挑眉看著他,“有意思,那你们是怎么在禁廊里被人发现的?” “这不是我们的错,教授!我们只是想保护魔法石!”赫敏觉得自己明明做了好事,不该受惩罚。 “想保护魔法石,就该来告诉老师。”斯普劳特在心里偷著乐——阿不思到现在还不肯告诉別人他藏了什么,这下她就能把消息透露给阿米莉亚了,“你们违反了校规,就要付出代价。” “都是那个蛇怪的错!”罗恩愤愤不平地抱怨,“普林斯就是个叛徒,他想偷魔法石,献给那个黑魔头!” “格兰芬多扣两分,韦斯莱先生。”斯普劳特冷冷地说道,“你这是在侮辱教师。普林斯教授是发现你们、把你们救回来的人之一。如果不是他,你们现在是什么下场,谁也说不准。” “好了,跟我走吧,你们有很多活要干呢。” “可我们真的是在帮忙啊!”赫敏委屈地撅起嘴。 “很好,那接下来你们就帮我给明年要用的花盆施肥——不准用魔法。”斯普劳特说道。 这些活本来是她自己做的,但今年夏天,她的魔鬼网需要精心照料才能活下来,她实在抽不出时间。 “什么?!”罗恩暴跳如雷,“我们才不要干这种活!让那些斯莱特林的混蛋去做!都是他们的错!普林斯会发现我们,就是因为他才是那个小偷!” “格兰芬多再扣两分,韦斯莱先生。”斯普劳特的耐心快要耗尽了,“试图偷窃魔法石的是米切尔教授,是普林斯教授、弗立维教授和约克教授,还有福赛思治疗师救了魔法石。” “你们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纯属咎由自取。是你们自己觉得校规管不著你们,现在该学学教训了。这件事和任何一个斯莱特林都没关係。好了,废话少说,快走!” 赫敏和罗恩一路抱怨著,跟著斯普劳特去了温室。 干活的时候,两人的嘴也没閒著。 接下来这一周,他们的日子更是雪上加霜——各科老师都给他们安排了最脏最累的活。 普林斯教授让他们醃製明年要用的魔药材料,约克教授让他们清理格林迪洛的水槽,凯特尔伯恩教授让他们打扫神奇动物的围栏,费尔奇和其他管理员则让他们刷洗厕所。 所有活都不准用魔法,两人几乎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只有麦格教授和两位唐克斯教授看管他们的时候,才能稍微放鬆一会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校长办公室——2002年6月22日 距离校医院那场对峙才过去两天,阿不思就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愁眉不展。 不知怎么回事,阿米莉亚竟然知道了魔法石的事,还大发雷霆。 现在,他正为把魔法石藏在学校里的事,接受校董会的问责。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的棋子本该把波特家的小混蛋骗到禁廊里,结果那两个蠢货竟然自己闯了进去。 他毫不怀疑,那个小混蛋要是去了,肯定能搞定一切。 他正心烦意乱地翻著报纸,校董会的所有人突然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今天是什么风,把各位吹到我这里来了?要来块柠檬硬糖吗?”阿不思一头雾水。 这个月的会议早就开过了,下次会议要等到九月份才会召开。 “我们是来给你这个的。”纳西莎怒不可遏地把一张纸拍在老狐狸面前的桌子上。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维持住纯血贵族的体面,不至於当场失態——这个男人今年的所作所为,差点害死她的宝贝儿子,“这份文件通知你,你和麦格·麦格教授,將被正式留校察看两年。如果再发生任何类似的事——我强调,是任何事——你们俩会被立刻开除,连说句魁地奇的时间都没有。” “你说什么?”阿不思拿起那张纸,飞快地扫了一眼。 果然是一份留校察看通知书,上面有四分之三以上校董的签名,程序合法合规。 詹姆斯差点笑出声来。 他看到一只翠绿色的甲虫,正停在索菲亚·扎比尼的帽子上。 真是天助我也! 阿不思本想用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关係压下这件事,还逼著教职工们闭嘴,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校董会会突然发难。 “阿不思,你为了一己私利,把全校师生的生命安全都置於险境。”詹姆斯的声音里,压抑著滔天的怒火,却又出奇地平静,“这里是学校,不是银行保险库!你凭什么觉得,把一件贵重的魔法物品藏在这里,让学生们身陷险境,是理所当然的事?” “魔法石必须得到保护!古灵阁已经被人闯进去过了!”阿不思试图辩解,想平息校董们的怒火。 “古灵阁已经抓到了闯入者,他现在正在巫师银行服刑。”詹姆斯寸步不让,语气越发严厉,“他们已经证明,魔法石放在那里很安全。可你呢?偏偏要把它带到这里来。今年我们已经討论过多少次了?你们连一个记者都拦不住,竟然还觉得这里比从来没被成功闯入过的巫师银行更安全?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这里全是孩子!两个孩子差点因此丧命,就因为他们好奇你藏了什么东西!你这种行为,根本无可辩解!” “孩子们不是好好的吗?第二天就出院了。你们实在是小题大做。”阿不思知道事情不妙,却还在嘴硬。 他心里清楚,肯定是西弗勒斯和弗兰克把事情告诉了塞巴斯蒂安和爱丽丝。 “小题大做?”爱丽丝简直要气炸了,“你把三头犬和巨魔带进学校,还敢说我们小题大做?难怪萨温节的时候,那些巨魔能溜进来——你肯定是为了把这只巨魔放进来,把防护咒拆得一乾二净!你明知会让我们的孩子陷入危险,却还是这么做了,现在竟然还有脸说我们小题大做?告诉你,不满的不只是我们!你或许能压下魔法法律执行司和教职工的嘴,让他们不敢声张,可你管不住学生!那个韦斯莱家的小子和格兰杰家的丫头,把他们的『冒险事跡』到处宣扬,学生们纷纷写信回家告诉父母。短短两天,我们就收到了三百多份投诉!” “更不用说,你竟然让一个被邪祟附身的人来学校教书!”詹姆斯的声音陡然拔高。 西弗勒斯告诉他,这个老东西竟然还试图让他为杀了米切尔的事感到愧疚,“这所学校明明有防附身咒,谁知道那个男人如果没被阻止,会做出什么事来?最后还是三位老师为了保护学生,受了伤——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失职!” “孩子,我理解你的心情。”阿不思试图转移话题,语气虚偽,“你丈夫杀了人,你心里肯定不好受,但是……” “你少在这里混淆视听!”爱丽丝厉声打断他,“没错,西弗勒斯確实採取了致命反击,但那是因为那个男人不仅放四只巨魔进满是孩子的学校,还对自己的同事下了不可饶恕咒!如果西弗勒斯不那么做,弗立维·弗立维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更何况,一个连杀人都毫不犹豫的人,你觉得他会收手吗?非要等他开始屠杀学生,你才觉得反击是合理的?” “我们的法律明確规定,公民有权在自卫和保护他人时,使用致命武力。在我看来,西弗勒斯再一次成了英雄。”爱丽丝的语气里满是愤慨,“西弗勒斯多少次冒著生命危险保护大家,你才能正视他的付出?上一次战爭,他替你当间谍,出生入死,可你到现在还不信任他。那些脏活累活,从来都是西弗勒斯在替你扛,你有什么资格指责他?” “阿不思,事情很简单。”海伦·戴维斯举起手,制止了激动的眾人,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將全校师生的生命安全置於险境。因此,未来两年,我们会对学校进行更密切的监管,直到你能证明,这只是一次偶然的失误。麦格参与了你的计划,所以会和你一起接受处分。话就说到这里,我们该走了。” “还有,阿不思。”弗朗西斯·博尔补充道——他是一个斯莱特林五年级学生的父亲,“我衷心希望,你不要找什么荒唐的藉口,把那两个格兰芬多学生扣掉的分数加回去。” 卢西恩写信告诉他,那两个格兰芬多学生到处吹嘘,说校长会给他们加很多分,帮格兰芬多贏得学院杯。 说完,所有人都转身离开了。 阿不思坐在办公桌后,气得浑身发抖,足足半小时后,麦格才推门进来。 麦格坐在阿不思对面,看著那份留校察看通知书,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们明明做了必须做的事,那些蠢货怎么就是不明白? 哈利必须接受考验,这样才能在关键时刻,有能力杀死伏地魔大人。 两人正坐在那里生闷气,莫莉突然从壁炉里钻了出来。 “真是太抱歉了。”莫莉一脸愧疚地说道,“我尽力阻止他们了,可他们根本不听。埃非亚斯和埃姆林也帮著劝了,无奈我们寡不敌眾。不过幸好,我们拦住了那些黑巫师的爪牙,他们本来想直接把你们俩开除的。说真的,我真搞不懂,那些人怎么还能逍遥法外,他们明明都是食死徒,早就该被扔进阿兹卡班了!” “谢谢你的努力,莫莉。”阿不思接过她递来的茶,语气疲惫,“我早该想到的,西弗勒斯肯定会把事情告诉塞巴斯蒂安。弗兰克当时也在场,自然会告诉爱丽丝。再加上学生们回家传话,难怪会有这么多人向校董会投诉。” “我可怜的罗尼怎么样了?”莫莉一想到儿子就心疼,恨透了西弗勒斯,“他写信告诉我,他们逼著他干那些又脏又累的活。他们怎么敢这么对待我的宝贝!他和赫敏明明是好心帮忙,却被当成黑巫师一样对待!” “我们知道,莫莉。”麦格嘆了口气,她实在没耐心听莫莉抱怨,“我们已经尽力护著他们了,可我们能做的也有限。好消息是,后天他们就能回家了。”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2002年6月24日 哈德良坐在火车上,夹在弗雷德和乔治中间,心情格外舒畅。 这一年,过得真不错。 他大部分时间都避开了那两个叛徒,还在各个学院交了不少朋友,成绩更是稳居年级第二。 他的爸爸和西弗勒斯爸爸,一次次让邓布利多顏面扫地,现在那个老东西还被留校察看了。 这至少能给学生们一些基本的保护。 更何况,日记本已经没了,小天狼星也重获自由,接下来两年里,那些重大的灾难应该都不会发生了。 哈德良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头枕在弗雷德的腿上,双脚搭在乔治的腿上,舒服地蜷缩起来。 “躺在双胞胎牌沙发上,舒服吗,哈德良?”纳威笑著打趣道。 “舒服极了。”哈德良拖长语调,蹭了蹭弗雷德的腿,还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头髮上。 朋友们总爱拿这件事取笑他,可他就是喜欢弗雷德或乔治用手指梳过他头髮的感觉。 弗雷德和乔治总说,他这是遗传了涅墨西斯的毛病,天生就喜欢被人擼毛。 火车行驶到半路,罗恩和赫敏又一次被锁在了级长包厢对面的隔间里——他们又在到处找哈德良。 两人想约哈德良暑假去家里玩,可哈德良早就溜得没影了。 罗恩迫不及待地想告诉妈妈,珀西又欺负他了。 开学初妈妈给他寄吼叫信的时候,珀西竟然用魔法把信变成了普通信件,害得他没能听到妈妈骂珀西的声音。 赫敏则气得快要炸了。 一切都偏离了她的计划:明明她才应该是年级第一,却被別人抢了风头;明明她和罗恩是在做好事,却被罚得这么惨;哈利还在躲著他们,全校人都看在眼里。 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金妮·韦斯莱兴奋得快要飞起来了。 她特意让妈妈提前一个多小时就准备好出门,就是为了不错过见未婚夫的机会。 这一次,他们终於要正式见面了! 她穿著自己最漂亮的裙子,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哈利一定要看到她最美的样子。 火车进站的那一刻,金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 她不能让哈利觉得,她还是个傻乎乎的小姑娘。 哈德良一眼就看到了人群外的小天狼星。 西弗勒斯爸爸告诉他,为了避免被人群和记者围住,他们决定让小天狼星一个人来接他,然后用门钥匙直接回家。 要是全家人都来,肯定会惹来一堆麻烦。 他和朋友们一一道別——大部分人在登车前就已经告別过了。 现在,他又和身边的伙伴们说了再见,其实根本没必要这么囉嗦——纳威和德拉科今晚就会来家里玩,李、双胞胎和珀西也拿到了家里的飞路网地址,隨时都能来,只要他们不把地址告诉別人就行。 当然,双胞胎是绝不会告诉他们那两个弟弟妹妹的,他们连想都没想过。 所以,火车一进站,哈德良就做好了准备。 离校前他已经把行李箱缩小了,现在只要径直走向小天狼星就行。 和朋友们挥手作別后,哈德良跟著人流走下火车,目光始终没离开过小天狼星。 他快步走上前,小天狼星牵起他的手,带他走到幻影显形点,两人一起通过门钥匙,消失在了原地。 金妮的尖叫声差点衝破云霄。 她明明看到未婚夫了,可他根本没注意到她。 他走下火车后,径直走向了另一个男人。 她和妈妈一看到他就立刻挤了过去,可他还是先一步牵住了那个男人的手,然后就不见了! 她精心打扮了这么久,提前来了这么久,结果全白费了! 现在,她只能眼睁睁地等著,看著她那些笨哥哥们磨磨蹭蹭地走下火车。 第47章阿不思,你没事吧? 当谈到“如何安置那些需要被带离原生家庭的孩子”时,詹姆再次站了起来。 他表示,佩弗利尔家族名下有许多房產,他愿意將其中一座庄园,以每年一加隆的象徵性租金,租给新部门,用作受虐儿童的庇护所。 终於,所有能达成共识的议题都討论完毕,这次的威森加摩会议,宣告结束。 詹姆长长地鬆了口气。 为了今天的会议,他和小天狼星、莱姆斯熬了一整夜。 现在他还能站在这里,全靠三瓶提神剂撑著。 他现在只想立刻回家,倒头就睡。 可现实是,他还得留下来,和那些议员们应酬。 所有人都想和他这位“新贵”聊上几句。 他们围著詹姆,说著各种各样的奉承话——夸他年轻有为,夸他提案英明,夸他慷慨无私。 这些人心里都打著小算盘,以为多说几句好话,就能把他拉到自己的阵营里。 詹姆早就料到了这一点,所以在自我介绍时,就明確表示,自己暂时不会加入任何已有的派系。 他需要时间,看看哪个派系的理念,最符合自己的想法。 在那之前,他会以独立议员的身份,参与投票。 卢修斯走过来时,两人只是低声交谈了几句。 卢修斯感谢他提供的信息——当然,在议事厅里,他只说了“上次的谈话很有价值”,没必要让別人知道传讯球的事。 詹姆则感谢他,在关键时刻支持了自己的提名。 隨后,詹姆找到了阿米莉亚,提出想和她去办公室单独聊聊。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时,邓布利多突然拦住了他。 詹姆在心里暗骂一声,只能让阿米莉亚先去办公室等他,承诺自己很快就到。 “塞巴斯蒂安,很高兴见到你,我亲爱的孩子。”邓布利多脸上掛著虚偽的笑容,语气亲昵得让人噁心。 詹姆强忍著翻白眼的衝动,没有当场发作。 虽然他本人不喜欢繁文縟节,但在魔法界,未经允许就直呼贵族的名字,是一种极其失礼的行为——这一点,所有贵族都心知肚明。 “邓布利多勋爵,我也很高兴见到您。”詹姆的语气不卑不亢,“说实话,我一直很想见见您。关於您的传说太多了,我一直很好奇,哪些是真的,哪些只是谣言。” “哈哈,我的孩子,叫我阿不思就好。”邓布利多笑得一脸慈祥,“不得不说,你今天提出的议案,还有推动议案通过的手段,都非常高明。我很惊讶。” 詹姆用眼角的余光瞥到,一个记者正躲在不远处,竖著耳朵偷听。 他不认识这个记者是谁,但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她一定会把听到的每一句话,都写进报纸里。 “谢谢您的夸奖。”詹姆嘆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其实,当我得知那些孩子的遭遇时,我也很震惊。更让我失望的是,竟然没有人站出来,为他们做些什么。所以我才决定,亲自来做这件事。 “说到孩子……我听说,您是唯一一个知道我的继承人——哈德良·波特下落的人。我希望,您能帮我安排一次见面。” 邓布利多的下頜线瞬间绷紧,眼神锐利了几分:“恐怕不行,我亲爱的孩子。那孩子的处境很危险,还有人在覬覦他的性命。我之所以把他安置在现在的地方,就是为了保护他。我不能拿他的安全冒险。” “我理解您的顾虑,也感谢您为保护我的继承人,付出了这么多心血。”詹姆的语气越发诚恳,“既然见面暂时不方便,那麻烦您帮我带一封信给孩子吧。只要能確认他安全、快乐,我就放心了。毕竟,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作为他的先祖,我必须確保他得到妥善的照顾,学到他未来作为勋爵,应该掌握的一切知识。” “没问题,我很乐意为你传递消息。”邓布利多的笑容又回来了,“我可以向你保证,那孩子现在很安全。而且我已经安排好了他的监护人,会教他所有该学的东西,把他培养成一个伟大的光明巫师——就像他的父亲一样。” “那就麻烦您了。下星期的学校董事会会议上,我会把信交给您。”詹姆微微頷首,语气平淡地说道,“失陪了,我还有个会议要参加。” 说完,詹姆转身就走,心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胸膛。 这个老东西,好大的胆子! 在外人听来,邓布利多的话充满了善意和责任感。 可在知道真相的詹姆耳中,每一个字都透著令人作呕的虚偽。 “教他所有该学的东西”——这句话,简直就是在承认,那些虐待,都是他授意的! 詹姆强压著怒火,快步离开了议事厅。 他差点忘了,邓布利多根本不知道,他就是詹姆·波特。 就在詹姆快要走出大门时,刚才那个偷听的记者,突然拦住了他。 “佩弗利尔勋爵您好!我叫塔姆森·达夫,是《预言家日报》的实习记者。请问,我能问您几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达夫女士。”詹姆鬆了口气,幸好拦住他的不是丽塔·斯基特。 哈德良在资料里提过,那个女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无良记者。 “不过我確实有个会议要赶,所以我们得长话短说。” “好的好的!”塔姆森连忙点头,语速飞快地问道,“您刚才说,哈利·波特是您的继承人,对吗?” “不。”詹姆看著她一脸困惑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我不知道大家为什么会觉得,波特家的孩子叫『哈利』。只要去查一下出生证明就会发现,他的全名是哈德良·詹姆森·查勒斯·波特。 “说实话,我觉得挺讽刺的——他被当成『救世之星』,被所有人称颂,可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花点时间,去了解他真正的名字。” “真的吗?这太有意思了!”塔姆森连忙记下这一点,又追问道,“那您打算怎么安置他呢?” “正如我刚才和邓布利多勋爵说的,我只想確保他的安全,让他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未来肩负的责任。”詹姆的语气无比真诚,“简单来说,我对他只有一个愿望——希望他能在爱与安全中长大。邓布利多勋爵向我保证,现在的监护人做得很好。但如果將来我发现,他过得不好,我绝不会坐视不管——换作任何一个人,看到孩子身处险境,都会这么做的。 “另外,我还打算制止那些利用他牟利的行为。” “利用他牟利?谁会这么大胆?”塔姆森的眼睛亮了起来,这绝对是个大新闻。 “显然,这样的人不在少数。”詹姆冷笑一声,“我回到英国才短短几周,就看到了无数打著他的旗號售卖的书籍、纪念品和周边產品。达夫女士,您真的相信,一个五岁的孩子,能像那些书里写的一样,去和巨怪搏斗吗?您觉得,他年纪这么小,有能力授权別人製作他的玩偶吗? “更可笑的是,他从一岁起就被藏了起来,那些人是怎么知道他长什么样的?我还看到有人卖『哈利推荐款羽毛笔』——一个五岁的孩子,懂什么羽毛笔? “我厌恶这种利用战爭孤儿的悲剧,大发横財的行为。既然他是我的家人,我就会请律师出面,彻底制止这种剥削。 “好了,我真的得走了。如果还有其他问题,欢迎给我写信,我会儘量答覆。” 塔姆森连忙道谢。 詹姆终於摆脱了所有纠缠,快步离开了魔法部。 幸好他以前当过傲罗,对魔法部的布局了如指掌。 要是换个陌生人来,恐怕早就迷路了。 走在通往魔法法律执行司的熟悉走廊上,詹姆在心里反覆琢磨著,待会儿该怎么和阿米莉亚说。 他们早就商量好了一套说辞,现在最忌讳的,就是节外生枝,引起邓布利多的怀疑。 走进阿米莉亚的办公室,詹姆和她打了声招呼。 两人坐下,侍女端上茶水后,阿米莉亚便开门见山地问道: “塞巴斯蒂安,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阿米莉亚,我需要你的帮助。”詹姆看著她,语气诚恳地说道,“我得先坦白,我刚才在威森加摩上说的话,有一半是假的。” 阿米莉亚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詹姆深吸一口气,把他们事先编好的故事,缓缓道来: “我之前在一次解咒任务中受了伤,本来打算找个阳光明媚的沙滩,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可就在这时,我收到了古灵阁英国分部的传唤,不得不赶回英国。 “三月四號晚上,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抱著一个小男孩,闯进了古灵阁。他只告诉妖精们,这是个魔法孩子,正遭受虐待。 “虽然妖精们对巫师没什么好感,但他们向来很保护孩子,所以立刻答应帮忙。他们给孩子做了血统继承测试,想確认他的身份。测试结果显示,这孩子是佩弗利尔家族的后裔,而我是少数几个在世的亲属之一——於是他们就把我叫来了。 “那个孩子,就是哈德良·波特。” 詹姆一边说,一边把哈德良的健康检查报告递给阿米莉亚。 看著报告上触目惊心的伤痕记录,阿米莉亚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詹姆知道,有了这份报告,阿米莉亚一定会站在他们这边。 “您说的是哈利·波特吧?”阿米莉亚抬头问道。 “不,是哈德良·波特。”詹姆摇了摇头,“就像我刚才对那个记者说的,你们口中的『哈利·詹姆·波特』,真名其实是哈德良·詹姆森·查勒斯·波特。我至今都想不通,为什么整个英国魔法界,都把他的名字叫错了。” “这確实很有意思。”阿米莉亚点了点头,话锋一转,“不过还是说回正题吧。你是想让我帮你爭取这孩子的监护权吗?如果是这样,其实很简单,你只要提交一份监护权申请就行。不过鑑於这孩子的名气,最终可能还是要由威森加摩来裁决。” “其实,我担心的不是监护权。”詹姆苦笑一声,解释道,“詹姆·波特是个很聪明的人。他早就知道自己是黑魔王的目標,也知道自己很可能会出事。所以,他提前找了两个最好的朋友——小天狼星·卢平-布莱克,还有他的丈夫莱姆斯。 “他不仅让他们当了孩子的教父,还在一个魔法仪式上,徵得孩子父母的同意,让他们和孩子缔结了血缘收养契约。 “从法律和魔法层面来说,小天狼星和莱姆斯,都是哈德良的合法父亲。所以,监护权本来就属於他们,根本不需要走任何申请流程。 “如果小天狼星当初真的被定罪,那他们確实会失去监护权。但问题是,他根本没有接受过任何审判——既然没被定罪,监护权自然也就不会被剥夺。” “原来如此。”阿米莉亚恍然大悟,“所以你才会那么坚持,要让小天狼星无罪释放。这样一来,你们就能名正言顺地把哈德良,从那个虐待他的家里接出来,不用惊动任何人。” “没错。”詹姆点了点头,“他们现在和哈德良一起,住在我的庄园里。小天狼星和莱姆斯已经同意加入我的解咒团队。等我的病假结束,我们就会在七月离开英国。 “以后我会用专用门钥匙,回来参加威森加摩的会议和其他活动,但小天狼星和莱姆斯不打算让哈德良再回这个国家——至少在他去霍格沃茨上学之前不会。他们想让他过几年普通人的生活,而在英国,这根本不可能。 “我现在真正担心的,是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他和这件事有什么关係?”阿米莉亚皱起了眉头。 “您应该还记得,戈德里克山谷的袭击事件发生后,是邓布利多接管了那个孩子的监护权。可他这么做,根本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因为小天狼星和莱姆斯都还活著。 “然后,他把孩子送到了一个充满虐待的家庭。我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情,还是故意为之。 “就在刚才,我请求他帮我安排一次和哈德良的见面——毕竟,哈德良是我的继承人。可他却说,孩子现在正处於『保护之中』,不方便见面。他还说,他会定期去看望孩子,確保孩子学到『该学的东西』。 “看看这份健康报告就知道,哈德良被送到古灵阁的时候,对我们的魔法世界一无所知。如果真的有人定期去看望他,那这个人,早就该被控以危害儿童罪了。 “我本来想,这件事我们私下解决就好,儘量別把邓布利多牵扯进来。他的权力太大了,就算有我撑腰,我们也不敢冒险——怕他打著『更伟大的利益』的旗號,把哈德良重新送回那个地狱。” “我能和你一起去见见那个孩子吗?”阿米莉亚看著他,认真地说道,“如果我能亲眼见到他,確认他的安全,那么將来就算事情败露,我也可以作证,证明他现在的安置是合理的。” “最早也要等到这个周末了。”詹姆无奈地摇了摇头,“哈德良从小就天赋异稟,魔力强大。莉莉·埃文斯担心他的身体承受不住,就给他的魔力核心下了一道束缚咒。这种咒术並不常见,但如果婴儿的魔力过於强大,危及生命,就可以用它来压制——这一点,您应该很清楚。 “但根据法律规定,这种束缚咒必须在孩子三岁前解除,否则会严重影响魔力核心的发育。 “可袭击事件发生后,孩子被送到了麻瓜家里,这道束缚咒,就这么被遗忘了。 “束缚咒戴得越久,解除时的痛苦就越大。再加上还要治疗他身上的虐待伤痕,妖精们只能让他陷入魔法昏迷,进行全面治疗。按照计划,他要到这周六,才能醒过来。” “你是说……”阿米莉亚的声音都在发抖,“阿不思·邓布利多,竟然把我们魔法世界的救世之星,丟给麻瓜,还让他带著一道束缚咒,一戴就是这么多年?” 詹姆沉重地点了点头。 阿米莉亚气得浑身发抖:“如果他没有被及时送到古灵阁,没有解除那道束缚咒……他可能早就死了!” “我们也想到了这一点。”詹姆的语气里满是后怕,“莉莉从来没告诉过小天狼星和莱姆斯,她给孩子下了束缚咒。所以就算他们当初立刻拿回了监护权,也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这简直是太鲁莽了!”阿米莉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样吧,如果你和小天狼星、莱姆斯不介意的话,我这周六就去古灵阁一趟。只要我能確认哈德良安全健康,我就可以帮你们。 “鑑於这孩子的特殊身份,再加上邓布利多一直宣称,他需要隱藏行踪,躲避危险,我可以把他列为『保护性监护对象』。小天狼星以前是傲罗,我可以把他登记为专业护卫。 “必要的话,我可以把这份文件封存十年。这样一来,就没人能把哈德良从你们身边带走,也没人能指控你们绑架。这个方案,你觉得可行吗?” “这简直太完美了,阿米莉亚!”詹姆激动地说道,“等新的儿童福利部门成立后,我也会去一趟,把情况说明清楚,做到万无一失。到时候,您愿意帮我作证吗?” “当然愿意。” 得到了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的支持,又敲定了封存哈德良档案的事,詹姆终於放下心来。 他和阿米莉亚道別后,转身离开了魔法部。 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 1996年4月15日 麦格很担心邓布利多。 昨晚的威森加摩会议结束后,她一直忙到深夜,没能来得及和邓布利多碰面。 今天早上,她去餐厅吃早餐,也没看到他的身影。 麦格决定去校长办公室看看,確认一下昨天的会议是否一切顺利。 她记得,多洛雷斯本来打算在会议上提出一项新法案。 虽然她们和多洛雷斯算不上盟友,但那个女人很好操控,向来愿意按照她们的吩咐做事。 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口,麦格敲了敲门,没等里面回应,就推门走了进去。 邓布利多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摩挲著鬍鬚,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神色晦暗不明。 “阿不思,你没事吧?”麦格轻声问道。 “不太好。”邓布利多缓缓转过头,声音低沉而疲惫,“昨天,威森加摩里来了一个新的勋爵……” 第48章明镜 陋居- 1999年1月7日 今天,是比尔·韦斯莱结束古灵阁六个月基础培训的日子,也是他能否拿到学徒资格的关键一天。过去半年,堪称他这辈子最难熬的时光。 每天天不亮,他就往古灵阁跑,学习、工作连轴转,直到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才回家。沾床就睡,天亮再爬起来重复前一天的节奏,连周末都没得休息。这样的日子,他早就盼著能有个结果——无论好坏。但哪怕重来一次,他也不会后悔这个选择。 培训期间最让他糟心的,其实是待在家里的时光。母亲对他这份职业的嫌弃,简直写在了脸上。 两个最小的弟妹更是有样学样,罗恩和金妮把他当成了出气筒,整日里没一句好话。罗恩总念叨著他这辈子肯定没出息,金妮则冷嘲热讽,篤定他早晚要栽跟头。 下楼吃早餐时,眼前的场景让他想起了拿到终极巫师等级考试成绩的那天。除了又在睡懒觉的罗恩和金妮,父亲和其他几个兄弟都坐在桌旁,明显是来给他打气的。 母亲却站在桌边,脸上掛著一副假惺惺的得意笑容。比尔心里门儿清,她篤定自己会失败。他偏要爭口气,狠狠打她的脸。 吃完早餐,比尔起身准备出门。让他意外的是,父亲、查理、珀西、弗雷德和乔治竟然齐刷刷地跟著站了起来。 “你们这是要干嘛?”比尔疑惑地问。 “陪你一起去,给你壮壮胆。”亚瑟开口道,隨即转头看向妻子,“莫莉?” “我才懒得掺和这种蠢事。”莫莉冷哼一声,“等他碰了壁、伤了心,我再像往常一样收拾烂摊子就是了。到时候咱们再想办法,让他去魔法部找份正经工作。虽说现在难度大了点,但我相信阿不思肯定愿意帮忙。” 厨房里的男人们齐刷刷翻了个白眼,转身就通过飞路网去了对角巷。 看著他们扬长而去的背影,莫莉气得浑身发抖。家人这般无视她,唯一能让她稍感安慰的,是她篤定比尔绝不可能留在古灵阁——这多亏了西弗勒斯。当然,这话她是绝不会说出口的。 等男人们都走光,她立刻连通霍格沃茨的飞路,把他们去了对角巷的消息告诉了阿不思。 古灵阁巫师银行 一行人沿著对角巷往古灵阁走,人群里突然冒出了阿不思·邓布利多的身影。 “亚瑟,我的孩子,这么好的天气,你们怎么会来对角巷?”阿不思笑眯眯地打著招呼,又转向几个孩子,“孩子们,要来块柠檬硬糖吗?” 他今天穿了件艷紫色的长袍,上面还缀著亮绿色的闪片,那刺眼的顏色晃得孩子们差点忍不住捂眼睛。眾人纷纷摇头谢绝了糖果。 “您好,阿不思。”亚瑟对这位校长始终带著几分警惕,“我们正要去古灵阁,看看比尔能不能拿到解咒员的学徒资格。大家都想来陪陪他。您今天怎么也在这里?” “我来订几件新长袍,顺便买点柠檬硬糖。”阿不思的眼睛和长袍一起闪闪发亮,“不介意的话,我跟你们一起去?威廉一直是我们格兰芬多最出色的学生之一呢。” 比尔没反对,亚瑟便点头应下了。 走进古灵阁时,比尔特意领著大家从员工通道进去。遇到妖精,他都恭敬地问好。他注意到,父亲和兄弟们都跟著照做,唯独那位校长,脸上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比尔早就摸清了门道——得罪妖精,绝对是找死的行为。 眾人进了一间侧厅坐下,耐心等待比尔的培训指导妖精银斧。韦斯莱家的人都安安静静待著,唯有邓布利多聒噪个不停。 他一会儿问些不著边际的蠢问题,一会儿又拍著胸脯安慰比尔,说就算没拿到学徒资格也没关係,他能帮忙在魔法部安排职位。还煞有介事地补充,说高层职位肯定都被一毕业就申请的学生占了,比尔可能得从底层做起。 直到银斧走进来,邓布利多才终於闭了嘴。韦斯莱家的人都暗暗鬆了口气。 比尔规规矩矩向银斧问好,然后便垂手站著——这段时间的培训让他学会了,妖精问话时才能开口。 “韦斯莱先生,截至昨天,你已完成六个月的基础培训。最终成绩,合格。” 比尔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在银斧的评判標准里,“合格”二字简直就是极高的讚誉。 “我已將你的成绩发给所有解咒团队。若有团队愿意收你为徒,相关负责人会在几分钟內赶到。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先告辞了。”银斧顿了顿,面无表情地补充,“要是有人来,说明你通过了;要是没人来,会有守卫送你出去,明年可以再来申请。” 话音落下,银斧转身就走。比尔深吸一口气,稳住微微发抖的身体,继续等待。 “威廉啊,我知道没拿到职位会很失落。”阿不思又摆出那副安抚的腔调,“但你也別太往心里去。你要知道,妖精对巫师向来苛刻,他们未必会如实评价你的能力。” 比尔面无表情地看著他。这位老校长的样子,简直像是生怕自己能拿到这份工作。 “这话可就不对了,阿不思。”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比尔抬头望去,他其实猜过,说不定斯內普教授会愿意收他当学徒,可眼前的人却不是他。 来人身材高大,棕发间夹杂著几缕银灰,眼眸是柔和的绿色。他脸上带著友善的笑容,周身縈绕著让人安心的气息。 “莱姆斯?”亚瑟惊喜地站起身,快步走上前迎接这位老友。 “莱姆斯,你怎么会在这里?”邓布利多下意识地捋著鬍子,语气故作惊讶,“我们正在等古灵阁的解咒员,看看他们愿不愿意收年轻的威廉当学徒呢。” “我就是为此而来的,阿不思。”莱姆斯露出他標誌性的温和笑容,“看到报告说,有个叫『威廉·韦斯莱』的学员以优异成绩完成了基础培训,我立刻就决定,要邀请他加入我的团队。我猜这孩子应该是你的儿子,亚瑟。我想,你肯定更希望他跟著熟人做事吧。” “太谢谢你了,莱姆斯。”亚瑟感激地拍了拍老友的肩膀——他心里清楚,当初自己能进jt公司工作,多亏了莱姆斯的推荐,“说实话,我还挺担心他会分到哪个团队,跟著什么样的人干活呢。” “可是莱姆斯,你的身体……”阿不思假惺惺地开口,语气里的居高临下藏都藏不住。 “这根本算不上什么问题,阿不思。”亚瑟最看不惯別人因为莱姆斯是狼人就另眼相看,当即皱著眉反驳。 “在这里,这確实不是问题。”莱姆斯冷冷地看著阿不思,强压下心头的杀意,才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妖精可比大多数巫师开明多了。他们不在乎我是不是狼人,只看我能不能胜任工作。不像某些巫师,觉得我不过是小时候不幸被狼人咬伤,就把我当成洪水猛兽。” “当然,当然,我亲爱的孩子。”阿不思连忙摆手,眼神却阴沉得可怕,“我绝不是怀疑你的能力,你向来聪明能干。只是……满月之夜总归是个隱患。” “现在可比我在霍格沃茨上学时安全多了。”莱姆斯笑著说道,眼底却没有半分暖意。他早就不再把眼前这个老头,当成那个曾允许他入学、让他交到第一批朋友的慈祥长辈了。这个人,是伤害他家人的敌人。 “我不需要隱瞒自己的身份,团队里的所有人和他们的家人都知道这件事。正因为我不用藏著掖著,他们才清楚,满月之夜绝对不会跟著我。我们共事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任何问题。” “我没问题。”比尔立刻表態。他转念一想,这位莱姆斯先生,应该就是斯內普教授提过的那位,在古灵阁做歷史研究员的朋友吧?而且看他和父亲的交情,显然是多年的老友。 “那就好。”莱姆斯转向比尔,笑容和煦了几分,“你行李都带了吗?还是说要回家收拾?” “我都带来了!”比尔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缩小的行李箱,给大家看,“我一直盼著能拿到学徒资格呢。” “很好。”莱姆斯点点头,“我本来还留了点时间,方便你回家收拾。既然你都准备好了,不如你们先去吃点冰淇淋,好好道別。我得去跟上司匯报一下,说说我们团队接下来的任务地点。十一点半之前回来就行,到时候我们用门钥匙直接去营地。” “莱姆斯,我亲爱的孩子。”阿不思急忙开口,显然是想套话,“不如跟大家说说,你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做些什么?我相信亚瑟和孩子们,肯定都很想知道。” “这可不行,阿不思。”莱姆斯毫不犹豫地拒绝,“我签的保密契约条款很严格。最多只能告诉你们,我们目前在北美,接下来要去参与一项考古发掘工作。等比尔签下学徒契约,他也一样,不能透露任何具体信息。或许等他两年学徒期满,能试著和妖精协商,放宽一点保密限制。不过我觉得没必要——我的权限有限,没必要浪费在这种事上。” “没关係,我们明白。”亚瑟连忙打圆场,“我们早就知道,比尔肯定不能跟我们透露工作內容。” 阿不思眼睁睁看著韦斯莱家的男孩子们说说笑笑地离开,去买冰淇淋道別,气得牙根都快咬碎了。 西弗勒斯明明已经按他的吩咐,让其他解咒团队都拒绝了比尔,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卢平竟然会横插一槓。卢平在战爭结束前,就和亚瑟是关係极好的朋友,他根本不可能听自己的命令。 阿不思假惺惺地和莱姆斯道別,临走前还不忘暗示莱姆斯,不该瞒著他这么重要的事。看著他走远的背影,莱姆斯眼底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陋居 阿不思直接通过飞路网赶到陋居。他算准了,此刻家里只有莫莉和两个最小的孩子在,不用担心消息泄露。 “阿不思!你可算来了!”莫莉一见到他,就激动地迎了上去,“怎么样?比尔是不是灰溜溜地回家了?还是说,他直接去魔法部申请工作了?” “恐怕没有。”阿不思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懊恼,“比尔拿到了学徒资格,马上就要出发去营地了。” “什么?!”莫莉尖利地尖叫起来,整个人都快崩溃了,“斯內普明明答应过,会阻止他的!一定是他故意的!他就是见不得別人好!现在他把我的宝贝儿子抢走了!” 莫莉瘫坐在椅子上,嚎啕大哭。一想到比尔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她的心就像被揪紧了一样疼——他还这么小,怎么能离开她的身边? “不是西弗勒斯的问题。”阿不思阴沉著脸,解释道,“是莱姆斯·卢平主动提出,要收比尔当学徒的。我之前在卢平身上下过咒,让他打心底里厌恶、不信任西弗勒斯。所以只要西弗勒斯说不让他收比尔,他就偏要反著来,纯粹是为了跟西弗勒斯作对。我根本没想到,卢平竟然也在古灵阁工作。” 阿不思气得浑身发抖。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当初为了离间卢平和西弗勒斯下的咒,竟然成了失控比尔的导火索。 “那个狼人?”莫莉的哭声戛然而止,怒火瞬间涌上心头,“这太危险了!他就是个危险的黑魔法生物!”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阿不思烦躁地揉著眉心,“比尔既然拿到了学徒资格,就肯定要签妖精契约。自从失去对西弗勒斯的控制后,我就查过了,妖精契约的约束力牢不可破。我们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比尔受不了古灵阁的工作,等两年学徒期满,主动辞职。” “你之前不是说,霍格沃茨没教过他需要的课程,他肯定考不过吗?”莫莉不甘心地追问。 “我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阿不思的语气里满是烦躁,“我们肯定漏掉了什么关键信息。” 两人又商量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什么好办法。阿不思只能先离开。 莫莉独自坐在餐桌旁,越想越气,直到亚瑟带著四个儿子回家,她的脸色依旧难看。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亚瑟一进厨房,就喜气洋洋地宣布,“比尔拿到学徒资格了!跟著莱姆斯的团队干!对了,罗恩和金妮呢?” 他环顾四周,没看到两个小的身影。 “还在床上睡懒觉呢。”莫莉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我还是觉得这份工作不靠谱!他不该去那么远的地方,做那么危险的事!” “莫莉,够了。”亚瑟的语气沉了下来,“比尔喜欢这份工作,这才是最重要的。这是他的人生,不是我们的。他已经成年了,有权利自己做决定。” “还有罗恩和金妮,他们该学著按时起床了。”亚瑟越说越气,“他们早就不是小孩子了!梅林的鬍子,罗恩两年后就要去霍格沃茨上学了!现在不养成早起的习惯,难道要等开学后,天天错过早餐和早课吗?” 亚瑟实在受够了妻子对小儿子小女儿的溺爱。当年对几个大儿子,她可从来没这样过。 男孩子们见状,纷纷找藉口溜回了自己的房间。弗雷德和乔治关起门,不知道又在捣鼓什么恶作剧,兄弟几个都懒得去问。 珀西和查理则忙著收拾行李——再过几天,他们就要回学校了。 古灵阁巫师银行 和父亲、兄弟们道別后,比尔准时回到古灵阁,直奔刚才那间侧厅。莱姆斯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卢平先生,抱歉,我没迟到吧?”比尔生怕给新上司留下不好的印象。 “別紧张,比尔。”莱姆斯笑著摆摆手,“我们团队没那么多规矩,直接叫我莱姆斯就行。” 比尔连忙点头。 “离出发还有半小时,有些事我们得先说清楚。”莱姆斯说著,从包里拿出一份契约,推到比尔面前,“这是一份基础的学徒契约。签了它,就意味著你要跟著我的团队工作两年。期间,你不能向任何人透露我们的工作內容和地点,也不能提及团队成员和营地的其他住户。” “不过,考虑到你父亲和我是老朋友,而且他也知道你跟著我干活,所以你可以跟家人提起我,但不能跟其他任何人说。”莱姆斯耐心解释道,“契约有魔法约束力,会阻止你违反这些条款,所以你其实不用太担心。” “另外,这份学徒工作不是无偿的。”莱姆斯继续说道,“虽然薪水不算高,但也足够你用了。接下来两年,你每年能拿到七千五百加隆,而且我们发掘到的东西如果能盈利,你还能分到一笔分成。这比正式解咒员的薪水要低,但你毕竟还在学徒期。” “还有,这两年你的食宿都由团队负责,能省下不少钱。出行的费用也全由古灵阁承担。算下来,你的收入其实相当可观了。” 莱姆斯又详细解释了一些契约的细则。比尔听完,没有丝毫犹豫,拿起羽毛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莱姆斯看著他签字,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悄悄鬆了口气。他没告诉比尔,契约的小字部分,用古老的妖精文字加了几条补充条款——这些条款没有任何恶意。 第一条是,只要比尔听到有人称呼詹姆·波特为“詹姆”或任何相关暱称,他的脑海里就会自动替换成“塞巴斯蒂安·佩弗利尔”以及对应的称呼。 第二条是,每当哈德良提起自己的父亲们时,比尔的意识里会自动把“爸爸”替换成“叔叔”,再加上对应的名字。 莱姆斯忍不住在心里感嘆魔法的神奇。有了这两条条款,就算比尔和他们住在一起,也能守住那些秘密了。 距离门钥匙启动还有十分钟,莱姆斯决定,把团队的真实情况告诉比尔。 “比尔,有几件事,我觉得应该直接跟你说清楚。”莱姆斯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我们团队的成员里,有一个人是我的丈夫——他叫小天狼星·布莱克。” 比尔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个名字代表著什么。 “您是说……那个被关进阿兹卡班的杀人狂魔?那个背叛了波特夫妇的叛徒?”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莱姆斯平静地解释道,“小天狼星確实因为谋杀罪被逮捕,送进了阿兹卡班,但他是无辜的。真正的叛徒是小矮星彼得。是彼得陷害了小天狼星,然后偽造了自己的死亡现场,销声匿跡。他现在还活著,魔法法律执行司的专人正在追捕他。” “小天狼星当年是被未经审判就扔进阿兹卡班的。几年前,他的案子重审,在吐真剂的作用下,他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不过为了防止彼得狗急跳墙,变得更加危险,他无罪的消息暂时没有对外公布。要等彼得被抓到后,才会正式公开。” 比尔眨了眨眼,消化著这个惊人的消息,半晌才吐出两个字:“好吧。” 莱姆斯被他这淡定的样子逗笑了,继续说道:“团队里还有塞巴斯蒂安·佩弗利尔勋爵——你肯定听过他的名字。另外,还有他现在的丈夫,西弗勒斯·普林斯-佩弗利尔,以前叫西弗勒斯·斯內普。我想,你应该认识他。” “我就说嘛,斯內普教授肯定和您的团队有关係。”比尔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看到昔日的教授过得这么幸福,还有了自己的家庭,他真心为对方感到高兴。 “本来,西弗勒斯是打算亲自收你当学徒的。”莱姆斯解释道,“但我们担心,这件事会传到邓布利多的耳朵里。他到现在还在为西弗勒斯辞去霍格沃茨的教职耿耿於怀呢。” “对了,我们团队里还有四个孩子,你可能要多適应一下热闹的生活。” “四个孩子?”比尔有点惊讶。 “嗯。”莱姆斯笑著点头,“小天狼星和我有一对双胞胎女儿,叫阿里阿德涅和仙后座。西弗勒斯和塞巴斯蒂安有个女儿,叫卡莉。三个小姑娘今年五月就满两岁了。” “您说四个孩子,可这才三个啊?” “这就是最后一件要告诉你的事,也是最让人惊讶的一件。”莱姆斯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第四个孩子,是我和我丈夫的血收养教子——他叫哈德良·波特。” 比尔又一次愣住了,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消化著这一连串的重磅消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哭笑不得:“所以,您的意思是,咱们这个团队里,有一个狼人,一个被冤枉的杀人嫌疑犯,一个在魔法界权势滔天的勋爵,我的前魔药课教授,三个刚满两岁的小不点,还有……魔法界的救世主?” “一点没错。”莱姆斯看著他一脸无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吧。”比尔再次吐出这两个字,彻底接受了这个离谱的设定。 “还有些人,签了保密契约后,会偶尔来营地探望我们。”莱姆斯补充道,“比如马尔福一家,还有隆巴顿一家。我们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哈德良和德拉科、纳威是最好的朋友。” “对了,你算是运气好。”莱姆斯话锋一转,语气轻快了不少,“就在一小时前,我们换到了新的考古营地。地点在秘鲁的山区,离马丘比丘很近。” “这怎么就算运气好了?”比尔好奇地问,“对了,我能问问,你们之前是在哪里工作吗?” “当然可以,现在你已经签了保密契约了。”莱姆斯笑著答道,“我们之前在加拿大卑诗省的一个考古营地附近。说实话,那地方选得真不怎么样。夏天待著还挺舒服,可冬天一到,气温骤降,简直能冻死人。我离开的时候,我们的帐篷整个被大雪埋了,活像个冰屋。” “雪倒是个不错的隔热层,就是太冷了。就算把加热咒开到最大,住在雪堆里的帐篷里,也舒服不到哪儿去。不过……我们倒是借著下雪,痛痛快快打了几场雪仗,还玩了滑雪和溜冰。” “你们居然冬天住在加拿大的帐篷里?”比尔看著莱姆斯,忍不住笑出了声。 莱姆斯无奈地耸耸肩,笑著说道:“所以说,当初选地方的时候,確实没考虑周全。不过现在好了,我们要去的地方阳光充足,气候温暖,肯定舒服多了。” 两人又閒聊了几分钟,就到了出发的时间。他们同时握住门钥匙的绳索,下一秒,身影便从英国消失了。 秘鲁热水镇 抵达秘鲁时,太阳才刚刚升起。英国那边快到午饭时间了,可这里还不到早上六点。 营地的露台上,西弗勒斯正端著一大杯咖啡,悠閒地坐著。其他人昨晚搬完营地后,都回房补觉去了。 “斯內普教授……哦不,应该叫您普林斯-佩弗利尔教授?”比尔走上前,和西弗勒斯握了握手。 “不用这么见外,比尔。”西弗勒斯微微頷首,特意加重了语气,“直接叫我西弗勒斯就好。你已经不是我的学生了,现在我们是同事。” 他很喜欢团队里这种轻鬆自在的氛围,工作时没必要搞得那么严肃。 西弗勒斯带著比尔去看他的房间。安顿好后,西弗勒斯拿出一个传音球——这是查理寄给比尔的。 他把之前跟卢修斯说过的那套说辞,又跟比尔说了一遍,然后建议道:“你可以回房间,设几个静音咒,再听听里面的內容。如果你想聊聊听完后的想法,我们就在露台上等你。” 比尔走进房间,听完传音球里的內容,再出来时,脸色惨白得像纸一样。 “她……她不是我妈妈。”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说什么?”西弗勒斯和莱姆斯异口同声地问道,脸上满是震惊。 “莫莉不是我妈妈。”比尔抓起西弗勒斯让多比准备的一小杯火焰威士忌,一饮而尽,才勉强稳住情绪。 “查理在传音球里说,我爸爸真正的伴侣,是莫莉的双胞胎弟弟,法比安和吉迪恩。他们查到,莫莉在双胞胎出生后不久,就对爸爸下了爱情魔药。罗恩和金妮,就是爸爸被下了药之后怀上的。” “她还和邓布利多联手,用一种古老的咒语,篡改了所有人的记忆。凡是知道爸爸和法比安、吉迪恩在一起的人,都忘了我那两位爸爸的存在,只记得莫莉是爸爸的妻子。” “查理说,如果爸爸在咒语被破解之前,知道了真相,很可能会丧命。他和乔治找了好几年,都没找到破解咒语的方法。他们只能瞒著所有人,偷偷调查——他们不想把这件事的压力,转嫁到別人身上。” “还有……他们在妖精的帮助下查到,我的两位爸爸,法比安和吉迪恩,根本不是像我们听说的那样,在突袭博恩斯庄园的行动中牺牲的。他们直到2007年2月才去世。等等……这么说的话,他们现在还活著?!” 比尔猛地站起身,激动地喊道:“我们必须找到他们!我们得……” 莱姆斯连忙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让他重新坐下,语气沉稳地安抚道:“我们会帮你的,比尔。我们能接触到很多关於咒语的资料,这些资料是你的兄弟们根本没机会看到的。我们会帮你们找到破解咒语的方法。” “至於你的两位爸爸,我们也会尽全力寻找。如果他们现在还活著,那就说明他们当年不是牺牲了,而是被抓走当了俘虏。我们在食死徒內部安插了间谍,可以通过他们获取情报,找到关押你爸爸们的监狱。” “但我们现在不能急。有些事不是越快越好,我们甚至不能立刻行动。必须先理清思路,制定周密的计划。如果现在毫无准备地衝进去,不仅救不出他们,反而可能把我们自己也搭进去。” 莱姆斯顿了顿,看著比尔,认真地问道:“你觉得,有没有办法,让你爸爸摆脱那些爱情魔药的控制?” “他已经摆脱了。”比尔的话,让西弗勒斯和莱姆斯都愣住了。 看到两人惊讶的表情,比尔露出了一丝笑容:“爸爸公司的財务顾问,在他签署財务文件之前,强制要求他做了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就是那次检查,查出了他体內的爱情魔药残留。” “从那以后,他每个月都会去做一次检查。而且,他还会在莫莉递过来的食物和饮料上,悄悄施展消咒咒,同时服用解药,抵抗莫莉偷偷下的药。他这么做,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不想让莫莉察觉到异样。” “其实几个月前,我就发现爸爸的行为有点不对劲了。我问过他,他说,他留在莫莉身边,只是为了我们几个孩子。在他心里,他和莫莉的婚姻早就结束了。他还说,他一直在试著回想,自己到底有没有真正爱过莫莉,但他觉得,应该是没有的。现在我们终於知道,他们当初为什么会在一起了。” “这么说,亚瑟已经知道莫莉对他做的事,而且已经做好了防护?”西弗勒斯皱著眉问道。 比尔重重地点了点头。 三人又仔细梳理了一遍查理在传音球里提供的信息,开始悄悄制定计划。 秘鲁热水镇- 1999年3月17日 詹姆、西弗勒斯、小天狼星和莱姆斯,正忧心忡忡地看著哈德良。 自从他们认识这孩子起,哈德良的情绪就一直很不稳定。他有时候会黏人得厉害,有时候又会突然推开所有人,躲得远远的。他偶尔能在自己的床上安安稳稳睡一晚,可更多时候,会被接连不断的噩梦纠缠,几乎整夜都合不上眼。 爱德华·布朗曾说过,这些都是受虐儿童的正常反应。但现在,哈德良的情况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畴。 过去几个月里,哈德良频繁出现魔法暴走和情绪失控的情况。情绪失控他们还能慢慢安抚,可魔法暴走却让他们心惊胆战。他们生怕孩子会不小心伤到自己,或是误伤身边的人。 有一次,哈德良魔法暴走时,比尔刚好在场。他用巫师的天眼观察后,脸色凝重地告诉他们,哈德良的魔力核心正在超负荷运转。再这么下去,他的魔力核心很可能会彻底破裂。 没人知道,哈德良今天为什么会突然暴走。他刚才还和妹妹们一起玩得好好的,却毫无徵兆地站起身,甩开所有人,独自跑开了。 比尔今天要去和其他团队协作,不在营地。哈德良一直很懂事,每次感觉到自己快要失控时,都会刻意避开妹妹和家人,生怕会伤到他们。 营地搭在半山腰。此刻,哈德良正站在营地边缘,周身的魔法失控般翻涌,形成了一道狂暴的能量漩涡。石块、树枝,还有大团大团的水球,都被卷进漩涡里,疯狂旋转。 大人们能清晰地感觉到,从哈德良身上散发出的灼热温度。他周围的树木,不仅在微微颤抖,像是要向他靠拢,枝头的叶片还开始冒烟。再这样下去,这些树要么会被彻底摧毁,要么会被高温引燃,引发一场大火。 魔法漩涡形成的那一刻,哈德良终於忍不住,放声尖叫,眼泪汹涌而出。 四个大人连忙衝过去,想靠近他、安抚他,可无论他们说什么、做什么,都毫无作用。 漩涡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看就要彻底失控——突然,一切都静止了。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空中的石块、树枝和水球悬在半空,一动不动。四个大人也僵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著,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妇人,缓缓走向他们的儿子。 老妇人弯下腰,对著哭泣的孩子,轻声说了几句话。她的声音很奇特,明明很微弱,却又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可奇怪的是,四个大人没有一个能听懂她在说什么。 老妇人直起身时,身形突然变了——她变成了一个和哈德良差不多高的小女孩。她牵起哈德良的手,领著他走向营地旁的露台。四个大人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著,跟在他们身后。 两人在露台的椅子上坐下。小女孩再次变身,这一次,她成了一位容貌绝美的年轻女子。她轻轻挥了挥手,一张摆满茶具的桌子凭空出现。与此同时,四个小姑娘也被送到了各自爸爸的怀里。 大人们满肚子的疑问,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著眼前的一切。 “你们好。”女子开口了,声音依旧保持著那种奇特的特质,轻柔婉转,动人心弦。 “你……你是谁?”西弗勒斯紧紧抱著腿上的卡莉,好不容易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我有过很多名字。”女子微微一笑,笑容里带著一丝狡黠,“我最喜欢的,是瑞安这个名字。不过,你们更习惯称呼我为——魔法之母。” “您是魔法之母?”莱姆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向来对这些古老的传说充满好奇,忍不住追问道,“我听说,您的名字是赫卡忒?” “这是一个小小的误解。”瑞安笑著解释道,“赫卡忒是我最疼爱的女儿之一。在早期的文献记载中,她被称为『赫卡忒,魔法之母的女儿』。久而久之,这句话就被误译成了『赫卡忒,魔法之母』。” “当你像我一样,活了漫长的岁月,就会发现,很多时候,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能引发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像一颗石子投入池塘,看似渺小的动静,却能激起层层涟漪。” “可是……您为什么会来这里?为什么要找我们?”詹姆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哈德良。男孩安静地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看起来格外让人心疼。 “我来这里,一是为了弥补我弟妹们犯下的错误,二是想请你们帮个忙。”瑞安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的味道刚好是她喜欢的,毕竟是她亲手召唤出来的,自然合心意。 “什么错误?我们能帮您什么?您不是神明吗?”詹姆满心困惑,忍不住追问道。 “严格来说,我並不是神明。”瑞安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哈德良身上,语气里带著一丝歉意,“哈德良最近频繁出现的魔法暴走,其实是我那些愚蠢的弟妹们造成的。他们把哈德良送回过去的时候,完全没考虑到情绪对他的影响。” “我们这类存在,不会像你们人类一样,拥有如此丰富的情感。所以……出现这样的紕漏,其实也在意料之中。哈德良在前世的十几年里,一直过著没有任何情绪的生活。那段时间里,他目睹的暴行,是你们根本无法想像的。” “当他回到这个时代,尘封的情感突然汹涌而至。前世的记忆碎片,在情绪的刺激下不断放大。更糟糕的是,我弟妹们在抹去他记忆的时候,只封锁了他的显性记忆,却没处理那些潜藏在情绪里的隱性记忆。” “隨著年龄增长,他的记忆会慢慢恢復,那些被压抑的情绪也会隨之而来。他现在感受到的,其实是前世那段受虐时光里,本该產生的情绪。他的魔法,在本能地对这些情绪做出反应。” “可他现在並没有身处任何实际的危险之中,他的魔法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只能在他周身形成一层保护盾。” “现在,他的意识正在重新排序,让他能以一种更平和的方式,去面对那些情绪。”瑞安的声音温柔了许多,“我不想让他彻底忘记那段过去——正是那段经歷,才铸就了他如今的坚韧。但我也不想让他,再承受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苦。” “从今往后,他会记得发生过的一切,但那些痛苦的情绪,只会变成一段模糊的迴响,就像听了一个悲伤的故事,不会再对他造成伤害。他体內的魔法火种,放大了他对极端情绪的反应,才酿成了这次的危机。” 瑞安说完,又端起茶杯,浅浅一笑。四个大人愣愣地看著她,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莱姆斯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您刚才说的……魔法火种,是什么?” “我们这类存在,曾经约定过,不再过多干涉你们人类的世界。但在很久很久以前,情况並非如此。那时候,我们可以自由穿梭於你们的维度。” “在那段岁月里,很多像我一样的存在,都和人类生下了孩子。这些孩子大多和普通人类没什么两样,但有少数人,继承了我们所说的『魔法火种』——那是一种和我们同源的魔法力量。” “如果你们去追溯哈德良的血脉根源,就会发现,他的祖先中,有一位来自远古的存在。这就是为什么,波特家族的人,向来拥有强大的魔力。也是因为这个火种,你和哈德良,才能活到今天,詹姆。”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詹姆的心猛地一沉,声音里满是恐惧,“为什么说,是魔法火种让我们活了下来?” “你们应该都做过那种有趣的血统继承测试吧?”瑞安微微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瞭然,“你们会发现,你和哈德良的身上,都带著同一个诅咒——『愿你生於乱世』。” “你们肯定以为,这个诅咒是我弟弟时间,最近才下在你们身上的。但事实並非如此。” “你知道吗,你的一位祖先,曾参与过时间转换器的研发。我弟弟时间,向来是个领地意识极强的傢伙。他痛恨任何人干涉他的领域,於是,他便对所有参与研发的人及其血脉,降下了这个诅咒。” “命运妹妹提议,用『生於乱世』这个诅咒。时间弟弟欣然同意——因为这个诅咒,既能给命运妹妹提供无数的『乐子』,又能让命运妹妹不再烦他。” “这个诅咒,已经覆灭了其他所有参与研发者的血脉。唯独你们波特家,存活至今。” “是你体內的远古魔法火种,软化了诅咒的效力。它把诅咒的本意——彻底毁灭血脉,转化成了——让你们的人生充满波折。这就是为什么,波特家的每一代人,都活得跌宕起伏。” “不过,也有一个好消息。”瑞安的笑容柔和了许多,“我已经和时间谈过了。他答应,从今往后,波特家新生的孩子,都不会再背负这个诅咒。” “至於你儿子哈德良,诅咒已经生效,我无能为力。但你的女儿卡莉,会拥有一个平静安稳的人生——当然,是相对你们这个鸡飞狗跳的家庭而言的平静。” 听到这里,四个大人才鬆了口气,忍不住相视一笑。 他们不得不承认,詹姆和哈德良这对父子,確实总能惹上各种各样的麻烦,还能把身边的人都卷进去。 “我感觉好多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哈德良的眼神已经恢復了清明,脸上重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变回了那个活泼开朗的小男孩。 “那就好。”瑞安对他温柔一笑,“从今往后,那些噩梦和痛苦的感觉,都不会再困扰你了。” “既然这件事解决了,那您想请我们帮什么忙?”詹姆伸手把哈德良搂进怀里,紧紧抱住,转头看向瑞安,认真地问道。 “正如我之前所说,我们这类存在,不能过多干涉你们的世界。所以,既然我已经现身,不如索性把一些事情说清楚,剩下的,就由你们自己决定。” 瑞安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也沉重了几分。 “古老的魔法宗教仪式,存在自有其意义。它们的作用,是滋养和安抚魔法之力,同时为这个世界,带来新鲜的魔法能量。” “英国的魔法界,早已摒弃了这些古老的仪式。久而久之,这里的魔法之力,已经发生了质变。你们的魔法社会,正在走向衰败。而这场衰败,终將波及我们所有的存在。” “魔法,和世间万物一样,需要平衡——光明与黑暗,缺一不可。这就像大自然的降雨,雨下多了会引发洪水,雨下少了会酿成乾旱。” “这也是为什么,你们的世界里,会出现那些自封的魔法界领主。一个真正的魔法界领主,应该是你们的维度,和我们这个维度之间的桥樑。他们的职责,是將我们的魔法之力,输送给你们人类。” “但现在,你们的世界里,已经没有足够的魔法能量,去支撑一位真正的领主了。魔法的流动,本该是双向的——我们给予你们魔法,你们也向我们反馈魔法。这个过程,没有任何危险。” “就拿万圣夜的仪式来说吧。这个仪式,能让你们和我的弟弟死亡,建立连接。万圣夜那天,两个世界的屏障最为薄弱。仪式的流程很简单:你们走进一个刻满如尼纹的法阵,法阵中央的基座上,放著一碗纯净的水。所有参与仪式的人,都往碗里滴入十三滴血,然后围坐在法阵边缘,静心冥想。” “如果仪式顺利完成,你们的灵魂,就能进入冥界,与先祖的灵魂对话。午夜时分,两界的屏障会重新闭合,你们的灵魂也会回到身体里。经歷过这场仪式的人,灵魂会得到净化和滋养,整个人都会焕然一新。这个仪式没有任何危险,只会让人感到平静和安寧。” “正是这样的仪式,让我们能直接將魔法之力,输送给你们。没有了这些仪式,你们的魔法之力,就会慢慢枯竭。” “你们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如今的世界上,几乎每个主要的魔法区域,都有一位真正的魔法界领主,唯独英国没有。就算现在有一个真正的领主在英国降生,他也会因为魔法能量的匱乏而夭折。” “你们的人民,正迫切地需要新鲜的魔法能量。可你们一直在原地踏步,反覆使用著旧有的魔法。每一个新生命诞生,获得魔法之力的同时,就意味著有一个老巫师的魔法之力会消散。新生的一代,只能继承上一代人的魔法。隨著魔法之力不断消耗,新一代巫师的魔力,只会越来越弱。” “当那些古老的仪式被重新拾起,我们就能获得滋养。当我们拥有足够的能量,就能诞生一位真正的魔法界领主。这位领主,会成为两个世界魔法流动的桥樑,让我们获得更多的滋养,进而催生更强大的仪式。如此循环往復,魔法之力,就能实现自我更新,生生不息。” “所以……英国的魔法,正在慢慢消亡?”小天狼星难得露出了严肃的神色,沉声问道。 “是的。”瑞安的脸上,满是惋惜。 “那我们重新开始举行那些仪式,不就行了?”哈德良眨著大眼睛,一脸不解地看著大人们,“我觉得这很简单啊,为什么你们都觉得很难?” “哈德良,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莱姆斯摸了摸他的头,耐心解释道,“那些古老的仪式,现在大多被列为了非法仪式。想要改变这条法律,可能需要几十年的时间。” “那你们就告诉大家,放弃仪式会让他们的魔力变弱啊。”哈德良皱著小眉头,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没有人会愿意自己变得弱小的。好了,我可以去玩了吗?” 见大人们都没有反对,哈德良立刻跳下椅子,跑进屋里去拿自己的扫帚。 瑞安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轻笑出声:“有时候,事情不需要搞得那么复杂。最简单的方法,往往是最有效的。我建议你们,让哈德良也参与到仪式中来。这些古老的仪式,往往能安抚孩子正在成长的魔法之力。” 说完这句话,瑞安的身影,连同桌上的整套茶具,都凭空消失了。 四个大人面面相覷,半天说不出话来。莱姆斯下意识地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却扑了个空——茶具真的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都怪你。”西弗勒斯瞪了詹姆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我又怎么了?”詹姆一脸无辜,委屈地反驳。 “还不是你的祖先,惹得时间大佬生气,才给波特家下了这么个诅咒。”小天狼星在一旁煽风点火,斜睨著詹姆,幸灾乐祸地说道。 “行吧行吧。”詹姆无奈地嘆了口气,“总结一下,我们现在要做的事:第一,除掉那个冒牌的黑魔王;第二,搞定那个控制欲爆棚的冒牌白魔王;第三,拯救正在消亡的魔法。西弗,你说得对,这事儿確实怪我。” 看著詹姆一脸认命的样子,其他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秘鲁热水镇- 1999年5月2日 西弗勒斯醒得很晚。他缓缓睁开一只眼睛,打了个哈欠。昨天是五朔节,他们折腾了整整一天。 自从魔法之母瑞安来访后,他们就决定,重新拾起那些古老的魔法仪式。五朔节,是他们的第一个尝试。马尔福一家和隆巴顿一家,特意赶来营地,和他们一起庆祝。而且,昨天也是莱拉的两岁生日,大家本来就要办一场派对。 昨天一整天,营地都被布置得五彩繽纷,到处掛满了鲜花。这让向来偏爱深色系的西弗勒斯,浑身都不自在。不过,纳威倒是对那些用来庆祝大地丰饶的种植活动,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仪式结束后,所有人都围著篝火跳舞,玩得不亦乐乎。 夜幕降临后,比尔帮著小天狼星和弗兰克,一起搭起了篝火。孩子们早就困得不行,没过多久就睡著了。大人们却围坐在篝火旁,聊到了深夜。 隨著仪式的进行,隨著每一颗种子被埋下,隨著每一次舞步的跳跃,隨著每一阵欢声笑语的响起,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魔法能量,变得越来越浓郁。 到孩子们去睡觉的时候,空气中的魔法之力,已经浓郁到几乎触手可及。 昨晚是满月之夜。拥有阿尼马格斯形態的大人们,几乎彻夜未眠。月亮刚升起没多久,莱姆斯就变身成了狼人。其他人也纷纷变身,陪著他在营地附近奔跑玩耍,分散他的注意力。 西弗勒斯坐起身,只觉得神清气爽。这让他有些意外——毕竟昨天玩了一整天,还熬了大半夜,换作平时,他现在肯定浑身酸痛,昏昏欲睡。可今天,他的大脑却异常清醒,仿佛所有的思绪,都被梳理得井井有条。 西弗勒斯悄悄下床,拿起桌上的魔药笔记,走到露台上去吃早餐。现在,正是研究狼人解药的最佳时机。 雷古勒斯果然信守承诺,回到英国后,就在布莱克家族的藏书室里,翻遍了所有关於狼人的资料。他给西弗勒斯寄来了十几本书,每一本都让西弗勒斯爱不释手。 这些书里的记载,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最初的狼人,並不是疯狂嗜血的野兽。他们和普通人类没什么两样,只是速度更快、力量更强、直觉更敏锐、寿命更长久,还能自由变身成狼形。 直到公元前1000年左右,狼人才发生了异变,变成了如今人们闻之色变的模样。 西弗勒斯又仔细翻阅了一遍资料,突然注意到一段文字。他第一次看的时候,只觉得这是个荒诞不经的传说,直接跳过了。可这一次,他决定沉下心来,仔细研读。 这段文字记载了两个部落的战爭。其中一个部落以人类为主,另一个部落则有大量狼人。凭藉狼人的强悍战力,狼人部落一路高歌猛进,眼看就要贏得战爭。 人类部落里,有一位法力高强的巫师。他用咒语,从遥远的地方,召唤来了一种狼人的天敌。这种生物体型很小,大概只有猫或狐狸那么大,长著长长的爪子,擅长攀爬。最显著的特徵是,它的眼睛周围有一圈深色的毛髮,像戴著一副面具,尾巴上还有一圈圈的斑纹。 这种生物,是浣熊。 被召唤来的浣熊,性情极为凶猛,会主动攻击任何靠近它的生物。它还极度怕水,肌肉会不受控制地抽搐,连走路都摇摇晃晃。 战爭期间,人类部落的一名士兵,偷偷潜入狼人部落的领地,放生了这只浣熊。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人类部落里的一些人,染上了一种怪病。患病的人会失去理智,变得异常狂暴,最终痛苦死去。 变化最大的,还是那些狼人。他们化为人形时,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可一旦到了满月之夜,变身成狼形后,就会变成疯狂的野兽。 那些没有被感染的狼人,试图保护人类,却很快也被感染了。侥倖从怪病中活下来的人类,最终都死在了失控狼人的爪下。这场战爭的结局,是两败俱伤。原本想坐收渔翁之利的其他部落,也遭到了失控狼人的屠杀,只有少数人乘船逃了出去。 从那以后,倖存的狼人逃离了这片土地,把这种“疾病”,传播到了世界各地。 看到这里,西弗勒斯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终於明白,狼人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当年那个巫师召唤来的浣熊,肯定来自北美洲,而且身上携带了狂犬病病毒。浣熊把病毒传染给了狼人部落的狼人。普通人类或动物感染狂犬病后,如果得不到及时治疗,很快就会死亡。但狼人拥有强大的魔法之力,支撑著他们活了下来。 只要能找到一种方法,把解药送入狼人的体內,就能治癒他们,让他们变回最初的样子。 西弗勒斯立刻拿起魔药笔记,翻到空白的一页,准备记录下自己的想法。就在他奋笔疾书的时候,比尔端著早餐,走到了露台上。 比尔昨晚留在了营地——他还在练习阿尼马格斯变身。他已经知道,自己的阿尼马格斯形態是一头狮子,可他暂时还没能完成完整的变身。 西弗勒斯抬头,把自己的困境告诉了比尔——他已经研製出了解药,可最大的难题是,如何把解药送入狼人体內。 狂犬病会让感染者极度恐水,还会导致吞咽困难。狼人变身之后,更是会彻底失控。他们根本不可能靠近一头狂暴的狼人,强行灌下解药。 比尔听完,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突然眼前一亮,露出了笑容:“您为什么不把解药做成药丸呢?” “药丸?”西弗勒斯虽然在麻瓜世界长大,却没想过,药丸这种东西,能在这件事上派上用场。 “我爸爸跟我提过,他们jt公司最近在研究一个新项目。”比尔连忙解释道,“他们想试著把魔药,製作成药丸的形式。这样一来,就能避免魔药那股难闻的味道了。” “我还听说,很多麻瓜的药丸,都有缓释效果。如果您能把解药做成缓释药丸,让狼人在变身前一小时左右服下。等他们变身之后,药丸刚好在体內溶解,释放出解药。这样一来,解药就能顺利进入狼人的体內,您也不用冒险靠近他们了。” 西弗勒斯低头沉思了片刻,眼睛越来越亮:“这个办法,可行。” 西弗勒斯和比尔立刻凑在一起,研究起製作缓释药丸需要的材料和步骤。团队里,除了西弗勒斯,比尔的魔药水平是最高的。所以每次西弗勒斯遇到魔药方面的难题,都喜欢找比尔討论。 看著比尔侃侃而谈的样子,西弗勒斯心里满是欣慰——虽然比尔最后两年的魔药课,不是他教的,但他依然为自己的这位前学生感到骄傲。 就在西弗勒斯完成解药的初步配方,准备修改细节时,其他几个大人也陆续回到了营地。让西弗勒斯感到惊讶的是,莱姆斯竟然面带笑容,看起来心情极好。 换作平时,莱姆斯在满月之夜变身过后,肯定会浑身酸痛,疲惫不堪,连笑的力气都没有。 “莱姆斯?你怎么这么开心?”比尔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我感觉棒极了!”莱姆斯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和喜悦,“这是我变身之后,第一次感觉这么舒服。我想,这应该和我们昨天举行的五朔节仪式有关。仪式残留的魔法能量,似乎安抚了我的身体。” 莱姆斯说著,目光转向西弗勒斯和比尔,笑著问道:“你们两个傢伙,在这边偷偷摸摸地笑什么呢?又在琢磨什么坏主意?” 西弗勒斯和比尔对视一眼,把他们的发现和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莱姆斯。 莱姆斯听完,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这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希望,更是全世界所有狼人的希望。 长久以来,狼人不仅要承受变身时的巨大痛苦,还要忍受魔法界的歧视和排挤。他们被当成怪物,被剥夺了自由和尊严。而这份解药,很可能会终结这一切。 西弗勒斯连忙提醒他,这还只是一个理论,需要经过实践的检验。莱姆斯却坚定地看著他,语气无比郑重地说道:“我们就在下一个满月之夜,也就是5月30號,进行第一次试验。” 大人们討论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哈德良、纳威和德拉科也醒了。当他们看到昨天种下的种子,竟然已经发芽,甚至连花苗和果苗都冒出了花苞时,都兴奋地欢呼起来。尤其是纳威,激动得小脸通红。 没过多久,四个小姑娘也醒了。她们跌跌撞撞地跑向哥哥们,围著那些嫩绿的幼苗,嘰嘰喳喳地问个不停。看著孩子们欢快的身影,营地的上空,迴荡著此起彼伏的笑声。 秘鲁热水镇- 1999年5月30日 今晚,是西弗勒斯研製的狼人解药,第一次进行人体试验的日子。 自从有了那个想法之后,西弗勒斯每天都会花好几个小时,反覆推敲解药的配方。他每天至少会重新配製一次解药,有时候会修改一两个细节,有时候改来改去,又改回了最初的配方。 比尔看著他日渐憔悴的样子,心里暗暗著急。其他人也很担心他,却没人敢上前劝说——小天狼星之前试过一次,结果被西弗勒斯用十几个不同的咒语,劈头盖脸地砸了回去。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打扰他研究解药了。 根据莱姆斯的体重和体质,西弗勒斯计算出,他需要服用七颗装满解药的缓释胶囊。 月亮升起前半小时,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莱姆斯服下了那些胶囊。纳西莎、弗兰克和爱丽丝,提前把孩子们带进屋里,安顿他们睡觉。临睡前,孩子们都踮起脚尖,给了莱姆斯一个大大的拥抱,齐声祝他好运。 团队里的其他几个大人,都已经掌握了阿尼马格斯变身。比尔也在几天前,成功完成了第一次完整变身。今晚,他们都会陪著莱姆斯一起出去。 卢修斯的阿尼马格斯形態是一只鹰,西弗勒斯是一头黑豹,比尔是一头狮子,小天狼星是一条狗,詹姆则是一头雄鹿。除了卢修斯,其他人的变身形態都很庞大。万一莱姆斯变身之后失控,他们也能合力控制住他。 月亮缓缓爬上夜空。眾人眼睁睁看著莱姆斯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变身的过程依旧痛苦万分,听著莱姆斯压抑的嘶吼,所有人的心都揪紧了。 莱姆斯彻底变身成狼人后,过了半小时,西弗勒斯设置的魔杖警报,准时响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著那头狼人。 起初,没有任何变化。可没过多久,狼人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缓缓趴在了地上,呼吸变得急促而微弱。 又过了几分钟,眾人终於看到了变化。狼人那双原本充满野性和疯狂的琥珀色眼睛,渐渐恢復了清明和理智。他看向眾人,眼神里充满了熟悉的温柔。 他畸形扭曲的身体,慢慢舒展,变成了一头体型健硕的巨狼。粗糙凌乱的毛髮变得顺滑光亮,身上那些光禿禿的斑块,也重新长出了毛髮。 当一切变化停止,巨狼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毛髮。那是一头威风凛凛、气度不凡的狼。 巨狼往前迈了一小步,突然发出一声欢快的嚎叫,然后兴奋地在原地蹦跳起来。 卢修斯变身成的雄鹰,落在旁边的树枝上,无奈地摇了摇头。看著下面一头狼、一头狮子、一头黑豹、一条狗和一头雄鹿,像一群没长大的孩子一样,追著打闹,他忍不住在心里偷笑。 他当然也为莱姆斯感到高兴,只是……他可不想跟著一起疯。不过,这个画面,他已经牢牢记住了。以后要是有人敢得罪他,这就是绝佳的勒索把柄。 这个夜晚,充满了欢声笑语。 太阳快要升起的时候,眾人看著巨狼缓缓变回人形。莱姆斯站在原地,伸展了一下四肢,脸上满是惊喜——变身的后遗症,竟然一点都没有了。他甚至告诉大家,刚才变身的过程中,他一直保持著清醒的意识,没有丝毫痛苦。 莱姆斯又尝试著变身了几次。每一次,都没有痛苦,而且他能完全掌控自己的身体。 所有人都欣喜若狂。不过,他们也清楚,这只是一次试验。想要確定解药是否真的有效,还需要等到下个月的满月之夜,再次验证。 威森加摩- 1999年6月7日 詹姆正和弗兰克、杰拉尔德·格林格拉斯站在一起说话。三人一抬头,就看到阿不思·邓布利多怒气冲冲地走进了议事厅,步子重得像是要把地板踩穿。 很显然,这位前首席巫师,还在为上个月的事耿耿於怀。 上个月,弗兰克宣布,將隆巴顿家族和赫奇帕奇家族的席位,全部划归中立派。紧接著,卢修斯和纳西莎也效仿弗兰克,把马尔福家族的席位,归入了中立派。 詹姆则做出了一个更巧妙的决定——他名下那些公开的席位,依旧保持原来的派系不变。但他把布莱克家族和拉文克劳家族的席位,悄悄划到了中立派的名下。 这么一来,中立派的席位数量,瞬间占据了绝对优势。阿不思不仅丟了首席巫师的位置,还眼睁睁看著这个位置,落到了杰拉尔德手里。 这一个月来,阿不思的脸色就没好过。现在看来,他的气还没消。 不止阿不思,其他那些自詡为“光明阵营”的勋爵和夫人,也一个个脸色铁青。詹姆心里清楚,魔法界里,盲目效忠这个老头的人,还有很多。 议事会议开始了。流程和往常没什么两样。詹姆心里跟明镜似的,阿不思之所以能在这么多年里,悄无声息地搞垮魔法界,靠的就是钻空子。 他总是把一些別有用心的条款,偷偷塞进那些冗长的法案里。大多数议员根本没耐心看完一整篇法案,那些藏在字里行间的阴谋,就这样被忽略了。 但詹姆不一样。他根本不用自己埋头看那些枯燥的法案。 第49章新学期的准备 学校才刚放假两天,珀西·韦斯莱就已经盼著重回霍格沃茨了。 一回到陋居,罗恩就不停抱怨,说珀西只因他去找朋友,就又把他锁在了车厢隔间里。这事最后演变成一场激烈的爭吵,可全程只有莫丽和罗恩在大喊大叫。珀西和双胞胎兄弟只是静静坐著,盯著母子俩,直到父亲亚瑟下班回家。 珀西向父亲解释,把罗恩关起来,是因为他和赫敏为了找哈德良,在车厢隔间里横衝直撞,还辱骂其他同学。是七年级的格兰芬多级长们,撞见罗恩把一只蒲绒绒按在墙上后,亲手把两人锁了起来。 亚瑟对罗恩再次因霸凌同学被抓感到十分失望。学校每个月至少会寄一次通知回家,说罗恩因霸凌被关禁闭——但凡除了扣分之外的纪律处分,学校都会自动发函告知家长。 莫丽却一个劲地找藉口辩解。在她心里,她宝贝的小儿子绝不可能是会欺负人的孩子。 珀西翻了个白眼。在这个家里,永远都不是罗恩的错,错的永远是別人。 珀西又开始儘可能地躲著家里人。他知道这意味著要避开父亲,心里很过意不去,可他实在別无选择。他深爱父亲,却在知晓了那些真相后,再也无法忍受那个女人。 比尔之前坐下来,跟他说过去年那个女人和校长联手施行的仪式。比尔说,他是在做了一次深入的血统继承测试后,才发现这件事的。 那个女人硬生生拆散了他的家人。珀西永远不会原谅她,恨她伤害了自己的家人。 此时,珀西刚从教育办公室走出来,他考完了所有自学的额外普通巫师等级考试。考试既然已经结束,他就得找份工作,可他还没想好要做什么。 他漫无目的地沿著走廊朝出口走去,忽然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转身一看,来人是佩弗利尔勋爵、沙克尔勋爵,还有一位他认得的首席魔法师。 “佩弗利尔勋爵,沙克尔勋爵,很高兴再次见到二位。”他用正式的语气说道。 “你好,韦斯莱先生。容我为你介绍,这位是首席魔法师杰拉尔德·格林格拉斯。你是来加考普通巫师等级考试的?”佩弗利尔勋爵问道。 “很高兴见到您,首席魔法师阁下。是的,我刚考完最后一门需要补考的科目。” “那你暑假剩下的时间打算做什么?” “我还没想好。本来打算去奔流镇,在那边的店铺里找份工作。” “嗯。韦斯莱先生,几年前图书馆书籍错放、最后被你整理归位的事,我有所耳闻,想来你十分擅长研究和归档工作。”肯辛顿开口,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我自认是这样的,先生。”珀西答道。 杰拉尔德立刻听懂了肯辛顿的暗示。他就任首席魔法师后,发现文书工作乱得一塌糊涂——阿不思从来没有好好归档过本该整理的文件。 杰拉尔德看向少年:“韦斯莱先生,你愿意这个暑假为我工作吗?你也知道,前几任首席魔法师都懒得更新文书,我已经尽力在收拾,可工作量实在太大。我向你保证,薪资会十分优厚。” “我愿意。”珀西立刻答应。这正是他想做的事。他知道自己这点爱好很奇怪,可珀西就是喜欢整理和归档,唯一比这更让他喜欢的,是做研究。 珀西一口应下,几人很快敲定,他下周一开始到杰拉尔德的办公室上班。 当天晚上,韦斯莱一家围坐吃晚餐,珀西宣布了这个好消息。罗恩和金妮毫不在意,其他人却都为他开心,莫丽更是喜不自胜。 莫丽高兴坏了,总算有个儿子开窍,知道去魔法部才是正途。虽说她对珀西要给杰拉尔德·格林格拉斯干活很不满——在她眼里,这个处处和阿不思作对的男人,必定是个邪恶的黑巫师。但有份工作,总比无所事事强。 更何况,这样一来,珀西就能帮她打探杰拉尔德的计划,她再把消息传给阿不思。阿不思一定会十分感激她。 没错,莫丽心想,珀西这几年虽然叛逆难管,可总算走回正路了。她只要看好他,別让他走偏就行。 几天后,罗恩终於反应过来,心里满是恼火。这下,妈妈连一句说“完美先生”珀西的坏话都听不得,还总让他也听珀西的话。 2002年7月2日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 阿不思·邓布利多心里又喜又怒。喜的是莫丽向他匯报,韦斯莱家总算有个儿子按他们的计划走了——珀西·韦斯莱要去威森加摩度过这个暑假。虽说他恨透了珀西是给杰拉尔德·格林格拉斯干活,恨那个男人抢走了本该属於他的首席魔法师之位,可这恰好能被他利用。 而怒火,则源於其他所有事。波特那个小鬼完全没按他的安排行事,他安插的棋子甚至没法靠近那孩子。学校的教职工居然开始质疑、顶撞他,这在十年前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他本想调整课表,让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一起上大部分课程,逼那小子和他的棋子接触,却被其他老师阻止,最后只能均分班级。唯一的好处是,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魔药、黑魔法防御术、魔咒课仍在一起上——这三门课有实践环节,正好能强制他们合作。 他可是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执掌魔法世界近百年。那些愚蠢的小人物,根本没资格质疑他。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为什么就是没人懂? 过去几天,他每天都能收到几十封吼叫信。丽塔·斯基特不知从哪挖到了校董会在办公室质问他的全部真相。这也是斯內普近来收穫无数好评的原因之一——阿不思知道,斯內普收到了几十篮礼物,全是家长感谢他保护学校和孩子送来的。 斯內普被眾人称颂,他却被人人唾骂。各学院的学生家长都怒不可遏,指责他拿孩子的性命冒险。他必须做点什么挽回公眾形象,还要加固防护咒,把斯基特挡在外面。这个记者带来的麻烦,早已远超她的利用价值。 接下来两年,他必须暂停对那孩子的试探。绝不能让校董会抓到他任何可能被曲解为危害学生的把柄,他不能失去校长的位置。 2002年7月6日陋居 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坐在箱子里,整理著一堆文书。过去三年在学校,他们一直低调行事,把自己做的事藏得严严实实。直到现在,也没人拿到他们在学校搞恶作剧的直接证据。 这成了他们的优势。两人开始製作並售卖一些前世发明的简易道具,如今,他们准备迈出下一步——开一家属於自己的店。 但这次必须格外谨慎。不能用自己的名字,也不能露面,要和这三年一样低调隱蔽。 他们找过哈德良,哈德良给了他们拉格纳克的联繫方式。妖精知晓穿越时空的事,沟通起来会更容易。凭著未来的帐目记录,他们能证明这个生意想法绝对可行,也一定能贷到租店铺需要的款项。 哈德良主动提出再次资助他们,可这次,两人想靠自己。他们不想让哈德良觉得,自己和他交好只是为了钱。就算不会真的造成隔阂,他们也不想让金钱影响这段刚建立起来的关係。 於是,他们另做了打算:向银行贷款。凭著前世的帐目,还清贷款並非难事。他们没选对角巷租金昂贵的门面,而是在晨露街找了一间不起眼的小店铺。上学期间,还得找人看店,他们想请卢平和小天狼星帮忙——再也没有比两位恶作剧大师更適合看笑话商店的人了。 完善好商业计划书的最后细节,两人才从箱子里出来。平日里,父亲和珀西上班后,双胞胎就一直躲在箱子里,直到他们回家,只为避开那个尖酸的女人和家里的小崽子们。 但这天是周六,他们必须时不时露面,不然珀西或者父亲肯定会来查看。两人拿起从珀西那里拿来的文件夹,下楼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没过几分钟,亚瑟走进房间:“孩子们,你们在忙什么?” “我们在看,”乔治笑著对父亲说, “珀西给我们的笔记。” “为什么要珀西的笔记?”亚瑟十分疑惑。 “是珀西四年级的笔记,”乔治把笔记放到一边,专心和父亲说话, “我们每年开学前, 都会翻看珀西的笔记, 帮自己做好新学期的准备。” “真是聪明的孩子。”亚瑟很是欣慰。珀西的笔记一向整理得完美无缺,对双胞胎的预习帮助极大。他心里忽然生出一个主意。 整个下午,一家人聊著各种琐事。亚瑟跟他们讲了自己工作上的事,亚瑟坐下后不久,珀西也加入进来。他只说了工作的大致內容——上班第一天他就签了保密协议,没法透露细节,这让莫丽十分恼火。 他们还想叫罗恩和金妮过来一起聊,可两人都说有事要做。罗恩在房间里玩游戏,金妮则在挑周末的衣服,想打扮得好看些,吸引哈利的注意。 当晚晚餐后,亚瑟叫住罗恩和金妮,说有话要谈。珀西已经回了房间,双胞胎却决定留下看热闹,他们大概猜到父亲要做什么。 亚瑟在两个最小的孩子面前,各放了厚厚一叠羊皮纸。“我要你们两个暑假把这些看完。不用背下来,至少过一遍。” “这是什么?”金妮一脸嫌恶地戳了戳面前的纸堆。 “金妮,你的这份是珀西一年级的笔记。罗恩,你的是他二年级的笔记。”亚瑟说道,“这能帮你们在学校取得好成绩,所以我要你们都认真看。” “你真是的,亚瑟。”莫丽双手叉腰。她的宝贝们根本不需要暑假学习,她坚信他们在学校一定能表现出色。“他们用不著这个,在学校肯定能学好,没必要浪费暑假做功课。” “不,莫丽,很有必要。”亚瑟转向妻子,“你看过罗恩的成绩吗?看过分数明细吗?” “当然没有,没必要看。他及格了,这就够了。他只需要在普通巫师等级考试和终极巫师等级考试上努力就行。他是个聪明的孩子,金妮也一样。”莫丽立刻竖起了刺,谁也不能说她的孩子不好。 “我知道,莫丽,他们两个都很聪明,我从不否认。”亚瑟清楚罗恩和金妮都有脑子,只是懒得多用一分,“可我看过罗恩的成绩。他明明很聪明,却懒怠成性。毫无疑问,他本可以在学校成绩优异,前提是他肯真正下功夫。 莫丽,罗恩今年只差三分就不及格了。他是及格了,可只是勉强擦线。明年再不努力,他一定会掛科。” “什么?罗恩不可能考得这么差!”莫丽不敢相信,她的宝贝儿子绝不会这么糟糕,“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都是那些烂老师的错。”罗恩为自己辩解,他才不想暑假做功课,“他们总给我打低分,我明明值得更好的分数。” “所有老师都针对你?”亚瑟挑了挑眉,“莫丽,评分標准是你一起参与制定的,你清楚他想拿高分有多容易。不如你和他一起看看以前的作业,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被不公平打分了。” “我会的,我一定要证明他们亏待了我的儿子。罗恩,去把你的作业拿来。”莫丽转向儿子。 “我扔了。学年都结束了,那些东西留著没用。”罗恩一脸不耐烦,他只想去玩。 “罗恩·韦斯莱!你怎么能把作业扔了!”莫丽又气又急,“要是有作业,我就能证明你该拿更高的分,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了!” 罗恩抱怨了好一会儿,双胞胎才终於开口。 “罗恩, 我们听你说过, 你想进格兰芬多魁地奇队。” “是啊,我要当守门员。”罗恩眼神放空,幻想著所有人都夸讚他厉害的样子,说不定毕业前还能试训查德里火炮队。 “那你, 就必须把成绩搞好。” “为什么?魁地奇和无聊的功课根本没关係。”罗恩討厌双胞胎这种一人一句的说话方式。 “学校有规定,”乔治说道。他和弗雷德都清楚,罗恩根本当不上守门员——格兰芬多队有全校最棒的守门员奥利弗·伍德,更何况伍德还是队长。 “想试训校队, 平均分必须达到良及以上。” “那你们俩怎么能进队?”罗恩听著很不爽。 “我们的平均分, 都是良的中上游, 还有几门是优秀。 我们每年暑假, 都会认真看珀西的笔记, 真的很有用。 而且,成绩的用处, 不止是魁地奇队。 三年级想学炼金术, 魔药课必须拿良, 更別说以后想学防护咒和咒语製作, 都得看成绩。” 说完,双胞胎转身离开了餐厅。 “可我想试训魁地奇队,还想学那些课啊。”罗恩向母亲撒娇。 “那你就必须把成绩提上去。金妮,你也一样,二年级想进魁地奇队,功课就必须学好。”亚瑟对两个孩子说道。 金妮撅起嘴:“可我长大后想为圣所飞贼队打球,不想整天学习。” “那你更要拿好成绩,才能进校队,让每年来学校的球探看到你。”亚瑟觉得这个办法应该管用。两个孩子都想打魁地奇,而唯一的途径,就是好好做功课。 “別担心,宝贝们。”莫丽柔声安抚,“妈妈暑假帮你们补习,保证你们拿最高分,顺利进校队。” 2002年7月21日佩弗利尔庄园 哈德良对现在的生活无比满足。他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看著家人和朋友们嬉笑打闹。不知为何,最让他开心的,是看著弗雷德和乔治陪自己的妹妹们玩耍。 卡斯和阿里去年圣诞来庄园时,就迷上了这对双胞胎,直到现在依旧十分著迷。她们似乎很喜欢遇见和自己投缘的人。卡莉依旧用她独有的亲和力,轻鬆討得了两人的喜欢,莱拉则总爱和他们聊恶作剧。两个小姑娘才五岁,却已经快长成恶作剧大师了。 相聚的时光总是短暂,很快他们就要离开,哈德良心里竟十分不舍。原本计划去布莱克私人岛,庆祝他和纳威的生日,可双胞胎没法同行。他们消失太久,一定会引起注意——莫丽显然又开始关注他们的动向了。不知为何,他一点也不想和两人分开。 小天狼星看出教子心事重重,走过来坐在他身边。 “怎么了,小傢伙?” “没什么,就是希望双胞胎能跟我们一起过生日。”哈德良往教父身边靠了靠,依偎著他。 “我知道,小傢伙。很抱歉他们来不了,可我们回去就能再见到他们了。”小天狼星对莫丽的厌恶又多了一分,竟在生日这天拆散哈德良和他的朋友,他一定要想办法绕开她。毕竟,没人比他更懂怎么躲开一个偏执的母亲。 第50章熬製魔药 詹姆斯正教阿瑞斯和亚歷克斯玩高布石,抬头看到儿子和挚友的模样。夏天刚开始时,爱德华和塞西莉亚来过庄园,和他聊过天。詹姆斯渐渐担心起哈德良对肢体接触的渴望,爱德华解释说,这源於他曾经遭受的虐待。 多年来,哈德良一直缺乏肢体接触,仅有的触碰也全是伤害。如今他不再恐惧,便格外渴望这份在成长关键时期缺失的、来自完全信任之人的温暖。爱德华还说,哈德良只会允许自己完全信任的人,长时间触碰自己。 他笑著回过头,继续教孩子们游戏。哈德良平安又被爱著,这就足够了。 2002年7月31日陋居 弗雷德和乔治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天还没亮,可他们有重要的事要做。 上次从庄园离开前,小天狼星找过他们,给了一个门钥匙,让他们能去岛上参加哈德良的生日派对。 他们跟父亲说了这件事,亚瑟主动提出帮忙打掩护。前一晚,亚瑟就跟莫丽说,工作有一项重要任务,要提前很久去单位,弗雷德和乔治主动提出陪同,莫丽欣然同意。在莫丽看来,双胞胎这天要跟著亚瑟去上班。 和父亲用飞路粉抵达魔法部后,双胞胎立刻启动了门钥匙。 布莱克岛 双胞胎刚落地,卢平就迎了上来,递给两人两大杯浓咖啡。他们一直都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喜欢卢平。 卢平带著两人走进餐厅,詹姆斯、小天狼星和斯內普都坐在里面等候。小天狼星和詹姆斯虽一脸不情愿早起,可一切都是为了哈德良,还是乖乖起了床。 双胞胎被领到四个成年人正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出什么事了吗?”乔治先开口。 “怎么了?”弗雷德看著大人们严肃的样子,心里有些紧张。 “我们想知道,你和我们的儿子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斯內普用他最严厉的教学语气问道。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又转头看向大人们,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別想装傻,孩子们。”詹姆斯说道,“我们知道有事发生。从来到这里开始,他就变得不对劲,整个人蔫蔫的,像是情绪低落。” 弗雷德和乔治再次对视,用眼神无声交流。 『我们怎么办?』弗雷德问弟弟。虽说他是哥哥,可向来是乔治拿主意。 『我觉得必须告诉他们。如果哈德良真的不对劲,他们有权知道。我们只要让他们保密就行。』 『可我们要怎么跟四位霍格沃茨史上最厉害的恶作剧大师说,他们十二岁的儿子是我们的命定之人?他们肯定会把我们整得生不如死。』 『別担心,哥哥,我来说。而且他们不敢太过分,哈德良不会允许的。』 “他是我们的命定之人。”乔治直白地说道。 “什么?”四个成年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乔治嘴角微微上扬:“哈德良是我们的命定之人。这或许就是他状態不对劲的原因。你们离开后,我和弗雷德都发现,没有他在身边,我们很难受。” “我们觉得可能是距离的问题,隔得太远,我们之间的羈绊被拉扯著。”弗雷德补充道。 小天狼星瞬间怒火中烧:“你们要是敢碰我的教子一根手指头,我就……” “等一下。” “別激动。”双胞胎连忙制止。 “他是我们的命定之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可他还是个孩子。 有些底线, 就算是我们, 也绝不会逾越。” “小天狼星,坐下。”卢平把丈夫拉回座位。 詹姆斯微微浅笑:“这是你们能给出的最好的回答。” 斯內普也赞同詹姆斯的话。他为儿子感到开心,却依旧不想孩子成长得太快:“我们可以接受这件事,但你们绝不能以任何方式给他压力,明白吗?” “明白,先生。”双胞胎齐声答道。 “哈德良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他从来不会瞒我们任何事。”卢平问道。 “其实……” “是因为……” “你们还没告诉他,打算给他一个惊喜,对不对?”小天狼星替两人说了出来。他依旧不想教子这么快长大,可如果哈德良註定有命定之人,他庆幸是这对双胞胎。 紧绷的气氛终於缓和下来。双胞胎跟大人们说了商业贷款的事,还有他们在晨露街租下的小店铺。听到两人请自己上学期间看店,卢平激动不已。小天狼星则开始盘算,要不要说服双胞胎推出一系列“掠夺者”主题的產品。 双胞胎抵达约半小时后,到了叫醒哈德良的时间。所有人都聚在餐厅里,前一天刚给纳威过完生日,大家都还很疲惫,却都为了哈德良起了床。双胞胎和眾人一起藏在餐厅里,哈德良的父母和教父则去房间叫他。 哈德良躺在床上,想再睡一会儿。刚才被什么动静吵醒,他也说不清缘由,只觉得这几天从未如此舒心。就连身边的夜宠,也满足地轻声呼嚕起来。 他听见父亲们躡手躡脚地走过来,想偷偷叫醒他。过去几年,他们总爱跳上床嚇他一跳,今年,该换他给他们惊喜了。他悄无声息地溜下床,拿起双胞胎临走前给他的恶作剧道具——准確来说,是独角兽生髮剂。 这种药剂兑水后喷在脸上,会让人长出色彩斑斕的大鬍子,鬍鬚里还会浮现出奔跑的独角兽图案。哈德良觉得,用这个开启生日再合適不过。他拿起床头水杯里的水,倒进装生发粉的喷雾瓶里,摇匀后静静等待。 刚准备好,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他听见小天狼星憋笑的声音,四个成年男人悄悄走进房间。他们没开灯,窗帘也拉得严实,根本没发现床上空无一人。可哈德良却借著走廊的光,清晰地看清了四人的轮廓。 “惊喜!” “生日快乐!” “该起床啦,小宝贝!” “生日快乐,小傢伙……小傢伙?” 听到小天狼星的疑惑,四人都坐到了空床上,哈德良这才站起身。他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四个成年人立刻转头看向他,他趁机將生髮剂尽数喷在四人脸上。 “祝我生日快乐!”哈德良大笑著衝出房间。 他飞奔进餐厅,看到眾人后露出灿烂的笑容,径直扑进双胞胎怀里,开心地大喊:“你们来了!” “哈德良,你又做了什么?”卡莉问道。这个五岁的小姑娘,看向哥哥的眼神活像个无奈的小母亲。 可卡莉的严肃没维持多久,直到父亲和舅舅们走进餐厅,她和所有人一样,笑得和哈德良一样大声。 詹姆斯、斯內普、卢平和小天狼星的模样滑稽极了。药剂还溅到了眉毛和睫毛上,连这些毛髮也变得五彩斑斕,印著独角兽的图案。 詹姆斯拨开挡在眼前的过长睫毛和眉毛,看著哈德良开心地依偎在双胞胎中间,嘴角满是笑意。 “独角兽生髮剂?”双胞胎齐声问道。 “没错。”哈德良得意地答道,“虽然没料到会喷到眉毛上,不过我很喜欢。” 双胞胎说,这个恶作剧的唯一解法就是等药效自然消散,於是眾人坐下吃早餐,四个男人全程撇著嘴。看著四人费劲地绕开脸上的毛髮吃饭,纳西莎实在看不下去,起身帮他们把毛髮別到一旁,方便进食。面对四人夸张的道谢,她只是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这一天,和哈德良六岁后的每个生日一样:充满欢笑、游戏、恶作剧、礼物,还有蛋糕。 水球大战的间隙,哈德良停下喘口气,环顾四周。父亲们笑著抵挡女孩们的攻击,艾丽斯和纳西莎带著亚歷克斯、雅典娜、阿瑞斯策划著名战术进攻,卢修斯、弗兰克、小天狼星和卢平则在筹备反击,弗雷德和乔治正和纳威、德拉科凑在一起,盘算著怎么整蛊所有大人。 想起前世眾人最终的悲惨结局,再看看此刻每个人脸上的幸福,哈德良露出了笑容。一切都不一样了,他再也没有比此刻更幸福的时刻。 最后,所有人都回到屋里吃晚餐、切蛋糕,隨后便是拆礼物。 哈德良最喜欢的礼物,是逃课零食盒——爸爸斯內普虽一脸严肃地看了看,却又放鬆下来,毕竟明年不用给这几个调皮鬼上课了。还有爸爸送的阿尼马格斯显形药剂。不过,所有人都被严肃叮嘱了一番。 他们的魔法核心还不稳定,不能贸然尝试变形,只能先从冥想开始练习。唯一有资格尝试变形的只有双胞胎,两人也被警告,绝不能在无人监督的情况下变形。 五个稍大的孩子都喝了药剂,显形的结果却没让任何人意外:德拉科是雪豹,纳威是灰熊,双胞胎和哈德良都是狐狸。弗雷德和乔治是红毛,耳尖和尾尖是黑色;哈德良则是黑毛,耳尖和尾尖是红色。 欢乐的时光终有尽头,双胞胎必须通过门钥匙回到魔法部,回到亚瑟的办公室。他们刚离开,哈德良就开始想念,决定早早入睡。 2002年8月3日陋居 亚瑟坐在餐桌前,等著罗恩和金妮下楼。莫丽在一旁准备晚餐,她完全不理解亚瑟为什么要打扰孩子们——她明明让两人上楼学习一小时了。 终於,罗恩和金妮磨磨蹭蹭地走进厨房。 “爸爸,怎么了?”金妮用甜腻的声音问道,“我们刚才在学习呢。” “你们真的在学习?”亚瑟心想,必须好好教教这两个孩子,不能再撒谎了。 “当然。”罗恩语气防备地答道。 “是啊,亚瑟,我让他们上楼学习的。”莫丽为自己的宝贝们骄傲,说他们已经看完了一半珀西的笔记。 “那你解释一下,十分钟前我上楼查看,为什么你们两个根本没碰笔记?罗恩,你在翻查德里火炮队的画册;金妮,你又在衣柜里挑衣服。” “你监视我们!”金妮愤怒地尖叫,语气和她母亲如出一辙。 “我不是监视,是查看自己的孩子,这是为人父母的责任。”亚瑟说道。 “我们真的在学习,你问妈妈就知道了。”罗恩扬起下巴,一脸不服,可耳朵却开始发红——这是他撒谎时的老习惯了。 “他们確实在学习,亚瑟。”莫丽说道,“已经看完一半笔记了。” “好,那我们来验证一下。”亚瑟转向两个孩子,“金妮,悬浮咒的咒语是什么?” 金妮愣愣地看著父亲,她从没想过会被突然提问,转头向母亲和哥哥求助。她看到母亲眼里闪过一丝严厉,罗恩则一脸茫然。 “看来你们还没学到这里。可这很奇怪,这是魔咒课第一周教的第一个咒语,明明在第一周的笔记里。”亚瑟清楚,金妮已经知道自己露馅了,“罗恩,怎么对付小魔鬼?” 罗恩愣了一下,忽然想到藉口:“这问题不公平,我还没学神奇生物课呢。” 看著小儿子得意的神情,亚瑟嘆了口气:“罗恩,小魔鬼是黑魔法防御术的內容,一年级就会学,二年级只是复习而已。” “罗恩·韦斯莱!金妮·韦斯莱!”莫丽勃然大怒。她竟被两个孩子骗了整整一个月,还让自己成了笑话,“我让你们完成我布置的学习任务,你们却骗了我一个月。你们两个这次麻烦大了!” 亚瑟拿出两本日历,递到两个孩子面前:“这是学习计划表,我会把它和你们绑定,记录你们每天真正的学习时长。” “我们才不要这个东西。”金妮向母亲撒娇。 “你们显然需要,毕竟你们骗了我们整整一个月。”亚瑟说道。 “妈——你跟爸爸说不要嘛。”罗恩转向母亲,他实在不想看那些无聊的笔记。 “够了,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莫丽厉声呵斥。她拿出魔杖,將两个孩子和日历绑定在一起。她並不想这么严厉,可孩子们必须把学习搞好,“你们骗了我。距离开学只剩一个月,从今天起,你们每天必须学习两小时,周末也不例外,把落下的內容全都补回来。” 亚瑟甚至有些意外。他从没想过,莫丽会对两个最小的孩子这么严厉。但他很欣慰妻子能这样做。或许,只要莫丽能坚持下去,罗恩和金妮真的能学会懂事。 2002年8月7日魔法部 珀西在工作中收穫了极大的乐趣,学到了无数新知识。学校开设的魔法法律课固然不错,可远不如亲手整理法律条文来得实在。如今,珀西知道许多连大多数巫师都闻所未闻的冷门法律。 可此刻,他心里却满是忐忑。整理旧法律时,珀西发现了几份本该送往神秘事务司的申请。这类文书必须亲手送达,这也是珀西紧张不已地前往神秘事务司的原因。 抵达神秘事务司后,珀西走进去环顾四周,空无一人。隨著一声轻微的爆裂声,一只家养小精灵出现在他面前,抬著头看向他。 “你要干什么?”小精灵粗声粗气地问道。 “我送来威森加摩的几份申请。”珀西说著,想把文书递给小精灵,赶紧回到自己安全又舒適的办公室。 “跟我来,不许碰任何东西。”小精灵转身就走,珀西別无选择,只能跟上。 一路走来,珀西看到了无数无法形容的东西:一间摆满巨型大脑的房间,一间充斥著长著眼睛的紫色团块的房间,还有一间大厅中央,立著一只巨大的发光水晶足。 最后,小精灵在一段楼梯顶端停下。珀西往前走了几步,发现自己身处一座圆形剧场中。可真正吸引他目光的,是围在一只摄魂怪周围的、大约五十名黑袍人。 珀西看著他们举行某种仪式,一阵魔法爆发后,摄魂怪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小男孩。他不懂发生了什么,只心里涌起对这个孩子无尽的心疼。一名黑袍人走上前,摘下兜帽,对男孩说了几句话。一阵如同轻嘆的风拂过,男孩瞬间消失。 隨后,那个男人转过身,看见了珀西,朝他走来:“啊……你本不该看到这一切,不过也罢。请跟我来,韦斯莱先生。克利切,给我们上点茶。” 珀西再次只能乖乖跟隨。走进办公室的那一刻,他就爱上了这里。办公室的每一面墙都摆满了书架,四周堆著上千份古旧捲轴。他从未见过这么多古籍,甚至不知道世上竟有这么多古籍珍藏。就算是他去过的所有图书馆,也远不及这间屋子里的知识珍贵。 “那么,韦斯莱先生,神秘事务司能为你做些什么?” “我……我送来首席魔法师的几份文书,是十年前错放归档的申请。”珀西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不知为何,这个男人的蓝眼睛格外眼熟,而他注视自己的眼神,更让他心神不寧。他接过家养小精灵克利切端来的茶,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紧张。 雷古勒斯微微浅笑,他在少年的眼里看到的不止是恐惧,更多的是好奇:“你想知道什么,韦斯莱先生?” 珀西心里有无数个问题,他向来热爱求知:“你们对那只摄魂怪做了什么?怎么把它变成了一个孩子?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大厅里的水晶巨足,是什么东西?” “我们对摄魂怪施行的,是解脱仪式。你要知道,摄魂怪其实是被困住的孩子的灵魂。过去几年,我们一直在用从妖精那里得来的仪式,慢慢解救他们。”妖精深知摄魂怪对自己的威胁,自然愿意让秘巫们学习仪式——当然,是有代价的,“如今,阿兹卡班的摄魂怪数量,只有十年前的一半。” “那为什么没人知道摄魂怪在消失?”珀西忍不住打断。 “很简单,我们的部长是个蠢货。”雷古勒斯耸了耸肩,“福吉知道摄魂怪在减少,却不知道原因。他甚至下令让我们调查此事,仿佛我们会听他的命令。福吉不敢告知公眾,他太依赖摄魂怪的威胁来管控民眾,不愿承认自己已经失去了对摄魂怪的控制。” “可他怎么会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他是魔法部长,你们必须听他的命令,他是你们的上司。” “我们决定,这件事是先做了再请罪,而非提前请示。或许完成所有解救后,我们会告知部长,但不是现在。而且,部长並不是我们的上司。我们在魔法部工作,却不是为魔法部效力。我们唯一的忠诚,只属於魔法本身,当下的政治格局与我们无关。更何况,魔法部对摄魂怪的控制,本质上是对被困孩子灵魂的奴役,谁又能说他们有权继续这么做?” “那水晶巨足呢?” “它更像是一个提醒。这只脚在这里已经五十年了,我们至今不知道它的材质,也不知道它为何存在。你要知道,这份工作最难的地方在於,无论我们学到多少,永远有更多未知的东西。 许多在这里工作的人,都因妄图穷尽知识而疯魔。可事实是,我每天都能学到新东西,却也清楚,自己一无所知。 还有其他问题吗,珀西?” “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您……不会要……”珀西忽然慌了神,看著手里慢慢喝著的茶,开始 panic。 “放鬆,珀西,我不会杀你。这里最神奇的地方在於,你永远不会泄露在这里学到的秘密。一旦离开这些房间,你的记忆就会变得模糊。想回忆起我们的对话,甚至你看到的一切,都会像用拳头攥水,握得越紧,流失得越多。 至於你的名字,其实很明显。我认识你的父亲,你和他长得很像,我自然知道你是韦斯莱家的孩子。而你的名字,是我在拉文克劳的外甥告诉我的,他说你这个暑假在魔法部工作。 好了,你该回去工作了,克利切会送你出去。” 听到主人的呼唤,小精灵立刻现身。珀西很快被送出神秘事务司。正如雷古勒斯所说,一离开那里,他的记忆就变得模糊不清。他只知道自己学到了惊天动地的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具体內容。 放弃了回想的念头,珀西转身回到了首席魔法师的办公室。 2002年8月20日霍格沃茨 鲁伯·海格笑著布置自己的小屋。他结束了泡泡屋的工作,如愿拿到了神奇生物饲养员执照,从此可以合法照料更多种类的生物。 回到这个居住了许久的地方,他早已不是从前的自己。那个盲目信任所有人、笨拙憨直的海格不见了,那个酗酒成性、被禁止施法的胖男人也不见了。 离开霍格沃茨的日子里,海格不断学习,重拾自信。和他共事的一名饲养员曾指出,魔法部未经合理听证会就开除他、折断他的魔杖,本身就是违法行为。他没想过起诉学校和魔法部,却成功更新了自己的身份,考取了普通巫师等级考试和终极巫师等级考试,终於可以合法使用魔法。 他甚至拿到了神奇生物、魔咒、魔药、草药学、天文学的终极巫师等级证书,魔药课的成绩只是勉强及格,却也足够了。照料生物的过程中,他学会了草药学和魔药知识;几十年与马人打交道的经歷,让他精通天文学。 长期和生物打交道,也让他甩掉了身上多余的脂肪。 如今的海格,是一名拥有魔法文凭的正式巫师。和龙共事一年后,龙崽已经足够强壮,他可以一次性离开数月,於是开始前往世界各地的自然保护区工作。在南非时,当地部落的一名萨满,还修好了他藏在雨伞里的旧魔杖。 他也不再盲目信任阿不思。路威的遭遇,让他再也无法完全相信这个男人。他可怜的路威浑身是伤,脖子上的项圈勒出了深深的伤口——路威一定是拼命挣扎想逃脱,才让项圈嵌进了皮肤。它还营养不良,长期被关在狭小的石屋里,睡在冰冷的石地上,肌肉和关节都十分虚弱,更別说长达近一年的彻底孤立,给它带来的心理创伤。总而言之,可怜的路威,至少需要一年才能从这场遭遇中恢復。 海格再也不会毫无质疑地盲从校长的命令。他变得更加自信,不再为自己的出身和被开除的经歷感到羞愧。 他刚铺好床,就听见路威欢快的叫声。过去几个月,他一直把路威带在身边,不想让它有被拋弃的感觉,可小屋容不下它,海格只好在后院搭了一间狗屋。他刚要往后门走,就听见一声呵斥: “小恶魔们。” 海格走出小屋,看见斯內普双臂抱胸站在那里。 “斯內普,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你好,海格,欢迎回来。我来找我的小恶魔们。” “小恶魔们?” “姑娘们,立刻过来。”斯內普喊道。 海格目瞪口呆地看著四个小女孩,从给路威揉肚子的地方飞快地跑了过来。 “爸爸,怎么了?”卡莉一脸天真地问道。 “我让你们待在后院,不准跑到学校里来。” “我们只是想和小狗玩。”莱拉对著教父甜甜一笑。 “想和小狗玩,就该先来问我,而不是私自跑过来。”知道孩子们没有危险,斯內普鬆了口气,刚才听见路威的叫声时,他嚇坏了,“想和它玩,也该先问问海格先生,路威是他的小狗。” 莱拉自封为“可怕四人组”的小队长,径直走到巨人面前:“海格先生,我和表妹们能和你的小狗玩吗?” 海格惊讶於这个金髮小姑娘的直接,向来所有人都怕他,可这个小女孩却毫无惧色:“当然可以啦,小姑娘们。它叫路威,最喜欢別人挠它的耳朵。” 斯內普微微浅笑,看著女孩们跑回三头犬身边,继续轻轻抚摸它:“谢谢你,海格。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被託付照看这四个小傢伙一下午,本来该布置实验室的,结果成了看孩子的看守。” “不介意的话,她们是谁家的孩子?” “那个金髮小姑娘是我的教女,莱拉·马尔福。这对双胞胎是卡西奥佩婭和阿里阿德涅·卢平-布莱克,她们的父亲是小天狼星和卢平,也是我血亲认养的教女。那个捲髮乱糟糟的小姑娘,是我和丈夫塞巴斯蒂安的女儿,卡莉。我先提醒你,她们有点小调皮。一旦见过你,就会缠著你不放,可你根本生不起气来,因为她们一个眼神,就能融化你的心。” 海格惊讶不已。他认识的斯內普向来严厉苛刻,可眼前的斯內普,虽依旧严格,却温柔了许多,显然是个满心慈爱的父亲和教父。看著男人望向小女孩们时眼里的温柔,海格由衷为他开心。斯內普在离开的日子里,改变的程度远比他还要大。 “斯內普,你要是有事要忙,我可以帮你照看这四个小傢伙。”海格主动提议。 “真的吗?”斯內普看向这个温和的巨人,“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太好了。她们只有醒著的时候才会闯祸,所以……小天狼星大约两小时后会来接她们。” 斯內普又叮嘱了几句,便匆匆赶往实验室,他可不想留在这看后续的“闹剧”。 海格看著斯內普几乎是跑著离开的样子,笑了起来。他完全没把魔药大师的叮嘱放在心上,走上前,开始教女孩们怎么正確照料路威。 把孩子们交给海格后,斯內普去准备自己的魔药实验室。多亏了旅行时学到的几个快速咒语,他只花了一小时就布置完毕,剩下的时间则用来熬製魔药。 邓布利多不知道这些咒语的存在,还以为他要花好几个小时布置实验室。这些咒语在英国並未被正式认可,却也不属於黑魔法,因此邓布利多在学校布下的防护咒,根本检测不到。这就是游走於灰色地带的好处。 第51章霍拉斯 斯內普离开两小时后,小天狼星便赶来了。他心里七上八下,实在担心会看到什么场面——那几个小姑娘自己就能闹得天翻地覆,如今还有海格在一旁搭把手,指不定乱成了什么样。 他朝斯內普说的、孩子们陪路威玩耍的后花园望去,眼前的画面既温馨又有趣:海格靠在后廊上睡得正香,几个小姑娘全都趴在三头犬身上,正打著午觉。小天狼星没有叫醒任何人,只是往后一靠,静静等候。只有傻瓜才会在午睡时间吵醒熟睡的孩子。 没过多久,海格醒了过来:“啊,小天狼星,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一会儿。我没好意思叫醒大家,姑娘们这几天一直精神紧绷,午觉都没好好睡,可把我们折腾坏了。” “是什么事让她们不开心?” “马上就要开学了。卡莉、卡斯和阿里捨不得哈德良回来上学,莱拉也不想德拉科回去。去年他们分开时,几个孩子都伤心坏了,我看今年怕是要闹翻天。” “可怜的小傢伙们。” 海格和小天狼星聊了许久,重点说起了哈德良。海格得知自己当年听从邓布利多的命令,把哈德良从他无辜的教父身边带走,心里愧疚得无以復加。小天狼星花了好大力气才安抚好他,告诉他这不是他的错,他只是奉命行事,而且如今一切都好了——小天狼星重获自由,哈德良也回到了家人身边。 姑娘们睡醒后,纷纷和海格道別,隨后小天狼星带著她们去了“恶作剧管理”,也就是双胞胎在晨露街开的新店。店铺一周前刚开业,卢平已经接手当了店长,所有人都很开心,小店刚开张就生意火爆,盈利颇丰。 几小时后,斯內普熬完魔药,离开教室去找斯拉格霍恩。他必须和斯拉格霍恩以及他的助教谈一谈——霍拉斯教二到四年级的魔药课,未来几年哈德良都会在他的班上,斯內普要想尽办法,確保儿子在课堂上不受欺负。 不出所料,正在整理教室的是霍拉斯的助教马尔科姆·哈克尼斯和莉维亚·察尔。霍拉斯的课配了两名助教,因为他本人几乎从不干活,只在教室里转悠,和少数他看得上眼的学生閒聊,其余所有事都丟给助教。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自己的助教贝拉·德尔·罗西也在帮忙。 贝拉清楚斯內普凡事都讲究细致,平日里只帮他批改作业,主要负责哈德良的卷子——毕竟校规不允许斯內普批改儿子的作业,学期中还会帮忙打理储藏柜。每学期伊始,斯內普都会亲自整理好柜子,確保物品分类妥当、数量清晰。 “你们三个在忙什么?” “普林斯-佩弗利尔教授,我们正在帮斯拉格霍恩教授整理教具。”贝拉立刻站起身答道。 斯內普扫了一眼,便明白他们为何忙活这么久。所有材料都是一次性订购的,打包得乱七八糟,他们必须先分类、装进对应容器,才能摆上货架。 “我来教你们怎么做。”他挥了挥魔杖,所有原料瞬间自动拆包,按种类分门別类,悬浮在空中。 “那魔法残留怎么办?”莉维亚慌忙问道,“会影响原料的药效,所以我们魔药课才从不用魔杖整理。” “找家养小精灵。”斯內普对惊慌的助教说道,“家养小精灵能彻底清除物品上的魔法残留,还不会留下自身的痕跡。现在,把原料放进对应容器就行。” 工作瞬间变得轻鬆起来,他们只需要辨认原料,把对应容器举到下方,咒语便会自动解除。所有原料装箱完毕后,斯內普再次挥杖,容器按字母顺序整齐摆上货架。 “纈草。”斯內普喊了一声。一只举止优雅、神情沉静的小精灵应声出现,轻声向他和眾人问好。“麻烦你清除一下咒语残留,谢谢。这位是纈草,是专职打理魔药的小精灵,我亲手训练的。她每晚都会负责清理实验室。我建议你们之后遇到任何问题,都可以找她帮忙。” “好了,说正事。我来找你们,是想谈谈我的儿子哈德良,还有韦斯莱先生和格兰杰小姐。” “我已经提醒过他们,韦斯莱和格兰杰在课堂上的表现,还有他们的作业情况。”贝拉对斯內普说。 “没错,但还有更重要的事。韦斯莱和格兰杰好像对哈德良著了魔,去年他多次来找我,说两人总跟著他,还想控制他。去年年末,波莫娜·斯普劳特甚至当场抓住他们袭击哈德良,想把他拖进禁林旁的禁区走廊。” “不知为何,校长总觉得自己有资格强迫哈德良和他们做朋友,但我和哈德良都不认同。我希望和你们两位,还有霍拉斯沟通一下,確保他们不会在课堂上找哈德良的麻烦,影响他的成绩。” “我们会尽力不让他们骚扰他的,教授,您放心。”马尔科姆向斯內普保证。 “谢谢。你们知道霍拉斯在哪吗?” “我最后听说,他去三把扫帚吃晚饭了。”莉维亚答道。 斯內普教完他们咒语,谢过二人的帮忙,便动身去找霍拉斯。 走出城堡时,他撞见了阿不思和新任的魔咒课助教。他只简单说自己的实验室已经准备妥当,还有些收尾事要和霍拉斯商量,便没空多聊。这话显然惹得两人不快,但斯內普毫不在意,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在三把扫帚的正中央找到了霍拉斯,对方只顾著高谈阔论,几乎没动餐具,好在看样子已经吃完了。斯內普走上前,说学校有事需要他回去。 两人走到无人的僻静处后,霍拉斯转过身:“怎么了,斯內普?我们都清楚,你根本不需要我帮忙,什么事你都能自己搞定。” “其实没什么急事,我只是想和你私下谈谈,免得被那些爱嚼舌根的人听了去。” “啊,那是什么事,值得这么偷偷摸摸的?” 斯內普看得出霍拉斯眼里的好奇。这人最爱听八卦,却又极擅长守口如瓶,只要他想,一个秘密能保守几十年。 “我想和你谈谈我的儿子。” “儿子?我听说你有个女儿,没听说有儿子啊。” “我和丈夫確实有个女儿,但还血亲收养了一个儿子,他是我丈夫家的远亲。” “你们真是好心。那我能为你和你儿子做些什么?他今年要来上学吗?” 斯內普有些意外,霍拉斯竟不知道他和哈德良的关係。不过霍拉斯向来懒得和其他教职工多打交道,只爱邀请名流好友在三把扫帚办私人派对——原本是在学校里办,可自从詹姆斯和其他校董逼邓布利多加强安保后,他只能把派对挪到外面。他的鼻涕虫俱乐部只收高年级学生,哈德良也一直刻意躲著他。 “我们收养的孩子,正是哈德良·波特-布莱克。” “哈德良?你收养了他?这事居然没登上预言家日报的头版,要知道,但凡和哈德良有关的新闻,向来都是头版。” “我们一直极力保护哈德良的隱私,你也能理解吧?去年和报社闹了那些不愉快后,我们只想让他拥有一个正常的童年。” “当然,当然理解。可你也知道,这事迟早会曝光,主动公开总比让公眾胡乱猜测要好。不过,你到底想和我谈什么?” “我们確实计划和媒体沟通,只是想再多保护孩子一段时间。” “我想和你说的,是哈德良和他同年级的几个学生。有几个学生把他当成猎奇的对象,而非平等的同学,尤其是罗恩·韦斯莱先生和赫敏·格兰杰小姐,两人对他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 “是啊,是啊,我也听过一些传言。告诉我,去年他们真的试图强迫他跟自己去禁区走廊吗?” “千真万確。哈德良跟我说,他们以为我想偷走阿不思藏起来的东西。我实在不明白两人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只能猜测是他们魔药课成绩不好,所以记恨我。你也懂,学生拿不到想要的分数时,总会这样无理取闹。” “哦,我太懂了。我这辈子听过的学生和家长的无理取闹,多得数不清。” “我们和哈德良好好谈过,他自己也拿定了主意。他不想把两人的痴迷闹大,也明白因为自己的身世,总免不了被人追隨。但他实在不想再多和两人有任何交集,只想儘量避开,不助长他们的执念,你能明白吧?” “明白,明白。我好多名流朋友都跟我说过,要怎么应付那些只因名气就追隨自己的人,我懂这种人。我也赞同他的想法,避开他们是最好的办法。可我能怎么帮你?” “今年,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一起上魔药课。我已经和你的助教打过招呼,不让那两个人坐在哈德良旁边,也不让他们和他组队,但如果你能多留意一下,我会更放心。以你的身份和阅歷,更擅长把控这种局面。我担心如果他们的执念再加深,我就只能请求让他们去见心灵治疗师了,我想这是我们都不愿看到的。” “我当然会帮你多留意的。就像你说的,我比大多数人都了解这种人,平时也总要应付。” “我刚才还和格薇诺在聊这事——就是格薇诺·琼斯,她刚成为圣所飞贼队的首发击球手,也在被同样的事困扰。自从她加入球队,就有无数人盯著她的一举一动,烦不胜烦……” 斯內普任由霍拉斯喋喋不休地说著他的名流“朋友”。他知道,哈德良在魔药课上绝对安全了。霍拉斯从不会得罪 already有名气的学生,他一心想把哈德良拉进鼻涕虫俱乐部,定会想尽办法让他开心,而帮儿子赶走这些纠缠者,再好不过。 有时斯內普都忍不住疑惑,霍拉斯这样的人,当年怎么会是斯莱特林的学生,实在太容易拿捏了。可转念一想,儘管如此,霍拉斯確实和无数名流交好,而且不知为何,那些人是真的喜欢他,至少,总会给他送很多礼物。 2002年8月25日对角巷 亚瑟走在对角巷上,嘴角微微上扬。除了比尔和查理,全家人都聚在了一起。弗雷德、乔治和珀西也都跟著来,陪金妮买魔杖。 这个暑假过得糟心极了,大半精力都花在逼罗恩和金妮学习上,不过总算有了成效。莫丽这次铁了心,每天逼著两个孩子坐在桌前,在她眼皮子底下学两小时,还会抽查知识点。两人虽抱怨不断,却也乖乖照做了。 买完金妮的魔杖和两人的学习用品后,一家人在弗洛林冰淇淋店歇脚,吃了份冰淇淋。和往年一样,三个年长的男孩已经在其他小巷买齐了课本,这次只是来逛逛。 亚瑟对家人今年的表现,满怀期待。 金妮四处张望著来往的人群,盼著今天能见到哈利。所有人都知道,吉德罗·洛哈特今天会在这里举办签售会,他肯定会来。金妮觉得,以哈利对抗黑暗势力的经歷,他一定会来见洛哈特,两人说不定还是朋友,一起出席过各种宴会。她已经迫不及待幻想和哈利结婚,他带她出席各种派对,她穿著华丽的礼服,戴著昂贵的珠宝,哈利会给她应得的美好生活。 吃完冰淇淋,莫丽、亚瑟、罗恩和金妮先回了家,珀西和双胞胎则说,还要去其他小巷买些东西。 陋居 韦斯莱一家正吃著晚餐,窗外传来轻轻的啄窗声。珀西笑了笑,起身开窗,一只漂亮的大角猫头鹰跳了进来。 “你好,赫密士。比我预想的要早。”珀西一边抚摸著猫头鹰,一边说道。 “这是谁的猫头鹰,珀西?”莫丽问道,心里盘算著是不是魔法部来的信。要是有信件,她说不定能偷看一眼,可眼下並没看到捲轴。 “这是赫密士,我今天下午在晨露街买的。”珀西让赫密士跳到自己手臂上,带著它上楼回了房间,那里早已备好棲木。 “我们忘了买猫头鹰。”罗恩和金妮异口同声地说道。 “那我们明天再回对角巷买。”莫丽说。 “你们俩攒够钱了吗?”亚瑟问道。今年他没怎么留意两个孩子的存摺,实在不清楚情况。 “我看看。”莫丽走到抽屉前,拿出她保管的孩子们的存摺副本。 她翻开罗恩和金妮的存摺,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两人一分钱都没攒下,金妮只有两个加隆,罗恩也只有三个。她知道,自己根本说不动亚瑟给他们买猫头鹰,必须想办法绕开亚瑟这些死板的规矩。孩子们理应拥有最好的,三个大的都有了猫头鹰,她的宝贝也该有。 “我觉得,他们这个暑假这么努力学习,应该涨涨零花钱。”莫丽灵机一动,说道,“付出了这么多努力,理应多拿点。” “不行,莫丽。好好学习、完成家务,本来就是他们挣现有零花钱的前提。如果没攒够钱,那抱歉,猫头鹰就別想了。其他孩子也没有因为学习额外拿钱,所以……”亚瑟说道。看著金妮满脸耍脾气的样子,他就知道,一场爭吵在所难免。 “可我想要猫头鹰。珀西和双胞胎都有,我也要,我也要,我就要!”金妮一遍又一遍地哭闹著,非要猫头鹰不可。 “金妮芙拉·莫丽·韦斯莱,够了!”亚瑟厉声呵斥已经开始故意抹眼泪的女儿。 “哦,宝贝,不哭不哭,没事的。”莫丽连忙衝过去,心疼地抱住小女儿,“妈妈给你们都买猫头鹰。” “不行,我们不能买。”亚瑟的语气十分强硬。 “亚瑟。”莫丽看向这个曾经深爱、如今仍以自己的方式爱著的男人。 “没商量,莫丽。”亚瑟说,“罗恩和金妮两年前就知道,想要猫头鹰必须自己攒钱。不能因为金妮现在耍脾气,就破例给他们买。” “可是亚瑟……” “没什么可是,就这么定了。”亚瑟知道,自己半步都不能退,“我也不想这么说,但你们都必须听清楚。还有,罗恩,你別想插嘴,除非你能进校队,否则我绝不会给你买扫帚。” 这话让罗恩瞬间垮下了脸,他本来还想跟著妹妹一起闹著要东西。 “那我就用玛姬。”金妮不服气地说道。 “你不准用。”亚瑟对女儿说,“玛姬是我为家里买的公用猫头鹰,接替退休的埃尔罗,它现在住在棚屋里安享晚年呢。” 就在两个小的还要继续哭闹时,一只漂亮的雪鴞从刚才赫密士进出的敞开窗户飞了进来,落在弗雷德的肩膀上。弗雷德和乔治一直缩在角落,眼看没法从弟弟妹妹身边脱身,只好一动不动地沉默坐著。 “我在学校见过这只猫头鹰。”罗恩盯著雪鴞,挑剔地说道。 “我想要一只这样的,太漂亮了。”金妮满眼羡慕地附和道。 “你好,海德薇。”乔治一边轻轻抚摸著雪鴞的头,一边说道。 “孩子们,这是谁的猫头鹰?”亚瑟看著这只他见过最漂亮的猫头鹰,问道。 “哈德良·波特-布莱克的。”双胞胎齐声答道。 “小姑娘,你是给我们带信来了吗?”弗雷德从雪鴞的爪上取下捲轴。 低头一看,弗雷德发现捲轴是写给珀西的,便立刻喊他下楼。 珀西刚下楼走进餐厅,罗恩就再也忍不住了:“把信给我。”他蛮横地命令道。 “凭什么?”弗雷德问道。 “因为这信本来就是给我的。”罗恩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不对,肯定是给我的。”金妮说,开心地以为是哈利给自己写的信,还有这么漂亮的猫头鹰送信,她一定要让哈利把这只猫头鹰当第一份礼物送给自己。 “你好,海德薇。”珀西看到猫头鹰,打了声招呼,隨后看向双胞胎,“你们俩找我什么事?” “海德薇给你送了封信。”乔治说道,弗雷德也把信递了过去。 “別傻了,孩子们。这只猫头鹰肯定是送错人了。”莫丽刚说完,就迎来了海德薇受辱般的怒视,“信肯定是给罗恩的,快把他的信给他。” 第52章魔法部工作 珀西还没来得及接信,罗恩就一把抢了过去。海德薇尖叫一声,从弗雷德的肩膀上飞起,在房间里盘旋,飞掠时夺回信件,隨后落在珀西身边,把主人写给他的信交了出去。罗恩惊得目瞪口呆,连抗议都忘了。 珀西打开信,嘴角微微上扬。信的开头说,不用担心其他人偷看,这封信被施了咒,只有他和双胞胎能看到真实內容,其他人看到的只会是关於书籍的普通问题。信里接著说,哈德良的家人打算在30號办一场派对,希望珀西、双胞胎和他们的父亲能来参加。 珀西刚要拿羽毛笔回信答应,金妮就一把抢过信,躲到妈妈身后,海德薇立刻对著她尖叫起来。 “不过是封关於破书的信,哈利怎么会给你写信聊这个?”金妮十分恼火,信里根本没什么有意思的內容。 亚瑟从金妮手里拿回信,递还给珀西:“金妮,这封信不是你的,是你哥哥的。隨便拿別人的信件,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是哈德良,”珀西特意加重了他的名字,“和我住在同一座庄园,我们偶尔会聊起书籍。” 说完,珀西和双胞胎便离开了餐厅,海德薇也同时从敞开的窗户飞了出去。 三人走进珀西的房间,弗雷德转向哥哥:“信里到底说什么?” “是真的有事吗?” “下周在庄园办派对,邀请我们三个,还有爸爸去。”珀西告诉两个弟弟。 2002年8月30日佩弗利尔庄园 派对正热闹地进行著,所有人都玩得开心,心底却藏著一丝不舍——他们又要面临分別了。 珀西正忙著照看几个小姑娘,壁炉突然亮起,一个穿著神秘事务司黑袍的人走了出来。珀西正疑惑,为何神秘事务司的人会来参加派对,四个小姑娘就已经朝著黑袍人跑了过去。 “雷吉叔叔,雷吉叔叔,你来了!”四个小姑娘异口同声地喊道。 “当然啦,我的小恶魔们。你们以为我会错过家庭派对吗?”男人说著,摘下了兜帽。 珀西震惊地看著眼前的人,正是那天在神秘事务司和自己交谈、有著黑头髮蓝眼睛的秘巫。 “你可算来了,雷古勒斯。我们还以为你要放我们鸽子呢。”小天狼星走进房间说道。 “怎么可能,小天狼星。韦斯莱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你还好吗,珀西?”小天狼星看著明显受惊的少年,问道。 “他没事,小天狼星,只是看到我有些意外罢了。”雷古勒斯说著,和眾人一起走到后院,和卢修斯、亚瑟坐在一起,“珀西之前来神秘事务司送文书,我想,他应该看到了一些相当惊人的事。” “难怪你最近总是神色怪怪的。”亚瑟看著依旧惊讶的儿子,笑了笑,“我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去神秘事务司的样子,到现在也想不起来看到了什么,只知道那场面太震撼了。” “我想,但凡在魔法部工作过一段时间的人,都有过这样的经歷。”小天狼星说,眼里和亚瑟一样,露出了恍惚的神情。 珀西还没来得及和大人们搭话,卡莉就拉著他走开了:“快来,珀西,陪我盪鞦韆。” 派对一直持续到日落,所有人都知道,第二天肯定要睡懒觉了。 2002年9月1日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哈德良早早来到霍格沃茨特快,坐在最前面的隔间里。纳威和德拉科已经陪在他身边,三人看著窗外陆续赶来的学生。哈德良很感激父亲们给窗户施了咒,他们能看清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赫敏今年也早早到了站台,她守在那里,等著哈利出现。整个暑假,她都在预习二年级的所有课程,今年一定要拿下年级第一。去年她气得发疯,认定是老师们故意设局让她不及格,这次她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她整理了无数教师必须遵守的规章制度,一旦有老师只因她是麻瓜出身就故意打低分,她就能让对方被开除。 因为一直在学习,她整个暑假都没联繫上哈利。罗恩说,他曾邀请哈利来陋居做客,哈利只回了一个字:不。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好好教教哈利规矩,这孩子对谁都毫无尊重,他们是他最好的朋友,他却把他们当成垃圾。 她让父亲把行李箱搬上火车,和父母道別后,便坐在长椅上,这里能把整个站台看得一清二楚。她看了看时间,刚过十点五分,火车还有很久才开。 赫敏坐著,看著学生们陆续上车,却始终没看到哈利的身影。她看到罗恩的哥哥们和父亲一起赶到,上了火车,唯独不见罗恩和金妮。 最后,她別无选择,只能自己上车,可依旧没有哈利的踪影。她开始认定,哈利是在仗著自己的名气,不肯坐火车——他绝不可能比自己更早到。这又是她要纠正哈利的一个毛病,不准再用名气为所欲为。 陋居 和去年一样,韦斯莱家的三个大男孩和父亲都烦躁不已。罗恩和金妮又在磨磨蹭蹭,不过好在两人总算醒了,莫丽亲自上楼把他们叫了起来。 罗恩前一晚根本没收拾行李,此刻正在房间里慢悠悠地把东西往箱子里扔。金妮倒是前一晚就收拾好了,可今早又担心自己选的上车衣服不好看,把衣服全翻出来重新挑选。 珀西想早点赶到火车,把行李放好,提前去参加级长会议。 弗雷德和乔治又迫不及待想见到哈德良。虽然才分开几天,可他们已经想他了,没有他陪在中间,总觉得不对劲。而这两个弟弟妹妹,又一次拖了后腿。 十点半,亚瑟终於忍无可忍,转向莫丽:“看来,我又要先带几个大的走了,不等两个小的了。” “我真不明白,你们四个为什么总这么急,没必要这么早就去火车站。”莫丽气呼呼地说,又一次看向楼梯,盼著宝贝们能快点。 “这样才能和朋友们坐在一起啊。”弗雷德说。 “也免得赶不上火车。”乔治补充道。 “或许是因为我要放好行李,还要赶去级长会议。”珀西不耐烦地说。 “我们走,孩子们。”亚瑟最后看了一眼楼梯,盼著罗恩和金妮能赶上来。他真的很想和两个孩子亲近一些,可身为父亲,他不能放弃自己的职责。再想拉近关係,也必须先当好父亲,而不是朋友。 亚瑟带著男孩们离开十五分钟后,莫丽还在等。又过了十分钟,她开始慌了——距离火车发车,只剩五分钟了。她必须好好给两个孩子定个规矩。 她衝上楼,逼著金妮选好衣服,挥了挥魔杖,就把金妮的行李箱收拾好了。把金妮送到厨房后,她又衝进罗恩的房间,罗恩还穿著睡衣,行李箱只装了一半,正坐在床上翻最新的漫画书。 “罗恩·韦斯莱,我们只剩不到五分钟就要赶火车了!”莫丽尖叫道。 她抽出魔杖,快速挥动,收拾好行李箱,又帮罗恩换好衣服。 今年,她直接带著两人用飞路粉赶去了站台。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亚瑟和男孩们赶到后,便互相道別。亚瑟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点什么,可他还是像往年一样,强撑著站在原地,看著男孩们上车。三人都回头朝他挥手,隨后消失在车厢里。 三个男孩第一时间就衝到了最前面的车厢,他们知道哈德良和其他朋友一定在这里。和去年一样,弗雷德和乔治放好行李箱后,立刻让哈德良坐在了两人中间,哈德良也心满意足地舒了口气。 珀西把依旧缩小的行李箱放到行李架上,和德拉科、纳威坐在一起。几人聊了几分钟,珀西便起身去了级长隔间。 隔间里剩下的五人看向窗外,看著罗恩和金妮急匆匆地从飞路火口衝出来,莫丽在后面用悬浮咒推著他们的行李箱。两人刚好赶上火车,莫丽把行李箱递上去,火车便缓缓开动了。 火车刚一启动,德拉科和纳威就起身,打算在火车上快速转一圈。其实,他们是收到了双胞胎的暗示,想暂时迴避一下。两人都清楚,哈德良喜欢双胞胎,双胞胎也喜欢哈德良,唯独哈德良自己没察觉,这总让朋友们觉得好笑。 哈德良刚依偎在双胞胎身上准备休息,隔间门就被推开,一个小姑娘走了进来。她个头小小的,铂金色的头髮,大大的蓝眼睛,走起路来像飘著一样。 看到十一岁的卢娜·洛夫古德,哈德良瞬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卢娜见到他,也同样笑得眉眼弯弯。哈德良知道,在某种层面上,卢娜记得自己。 他站起身,给了卢娜一个大大的拥抱,卢娜也紧紧回抱他。双胞胎对视一眼,满脸疑惑,还有些吃醋——自己的命定之人,居然在抱別人。 “哈德良?”乔治问道。 哈德良转过身,笑著说:“卢娜都知道。” “可她怎么会知道?”弗雷德困惑地问道。他们认识卢娜这么多年,她从来没表现出认识哈德良的样子。 “卢娜是一种很特殊的先知,叫做意识先知。”哈德良解释道,隨后坐回两人中间,卢娜则坐在对面,“你记得多少?” “零零散散的片段。”卢娜用梦幻的语气说道,“我知道,我永远可以相信你。上一次,我忠於你,你也守护了我。我知道,任何事都可以託付给你。我还知道,你阻止了……很多可怕的……事情发生。”说到最后几个字,卢娜的声音微微哽咽,想起那些本该发生的悲剧,眼眶瞬间红了。 哈德良立刻伸手,把卢娜拉到自己和双胞胎身边,紧紧抱住她,让她放声哭泣。 “发生什么了?”弗雷德也伸手抱住哈德良和卢娜,问道。 “她本来会死的,我什么都做不了,可哈德良阻止了这一切。”卢娜哽咽著说。 “谁本来会死?”乔治从另一侧,学著哥哥的样子抱住两人。 “我妈妈。”卢娜哭著说,“两年前,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只能眼睁睁看著,可这一次,哈德良阻止了。” 弗雷德和乔治紧紧抱住这个金髮小姑娘。潘多拉·洛夫古德对他们来说,比莫丽更像母亲,他们不敢相信,她差点就离世了。卢娜和妈妈那么亲近,一想到她差点亲眼目睹母亲的死亡,两人就心疼不已。 几分钟后,卢娜擦乾眼泪,坐回对面的座位,对著三个男孩露出了明媚的笑容:“不过现在一切都好了,而且很快,会变得更好。迷失的人终將被寻回,白昼渐短后,被困的蜜蜂会在火焰中重获自由,助力雄狮们重聚。” 接下来的一小时,几人一直聊著天,直到德拉科和纳威回来。两个男孩都很开心认识卢娜,哈德良之前特意找了一本关於各类先知的书,让他们了解过意识先知。和卢娜聊了不到一小时,他们就把她梦幻的语气和看不见的神奇生物,和书中的知识对应了起来。 哈德良想儘量减少卢娜在学校被欺负的情况,第一步,就是让几个信得过的朋友了解她,一起保护她。 对他们来说,剩下的火车旅程过得轻鬆又愉快,几人吃著午餐,和朋友们聊著天。李也过来和他们待在一起,珀西也中途来看了几次。 火车的另一头,赫敏、罗恩和金妮,却过得糟心极了。 金妮打定主意,坐在这里等哈德良主动来找自己。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跟在身后、像只迷路小狗一样的女人,她必须表现得沉稳成熟,这样说不定毕业前就能和他结婚。 珀西已经特意过来警告过罗恩,最好別刚开学就惹事,还说如果在火车上再抓到他欺负同学,就写信告诉父母。 如今妈妈还因为珀西暑假在魔法部工作,对他讚不绝口,罗恩知道,妈妈一定会站在珀西那边。他可不想收到妈妈的吼叫信,也忘不了去年珀西用的那个咒语。 赫敏已经在火车上来回走了好几遍,却不敢踏进其他隔间,只能透过窗户张望。她可不想再被那些斯莱特林的学生报告给级长,要是再被锁在他们对面的隔间,就更没人能找到哈利了。 第53章波特-布莱克 此时,他们三人待在火车尾部的隔间里,完全不知道哈利身在何处。不过他们至少確定,哈利肯定会在学校出现。 霍格沃茨礼堂 金妮跟著其他一年级新生走进礼堂,四处张望。她之前和妈妈商量过,两人都认定她会被分进格兰芬多,然后明年再劝哈利也进格兰芬多,那才是他该去的地方。 她看向主过道左侧的蓝色长桌,她的哈利就坐在那里,身旁是个棕色头髮、模样不起眼的男生。哈利比她这些年收集的所有画像、去年见过的样子都要好看。她的哈利英俊得让她几乎窒息,脚步都踉蹌了一下。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把注意力放回刚刚开始唱起无聊歌谣的分院帽上。 分院帽的歌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满脑子都在盘算著自己的事。反正她要到最后才会被叫到,听不听也无所谓。她学著这些年在对角巷见过的高年级女生的样子,故作娇媚地把头髮甩到肩后,时不时偷瞄哈利一眼。可哈利连看都没看她,这让她满心恼怒。 金妮看著疯姑娘卢娜·洛夫古德走上分院凳。她向来不喜欢这个女孩,实在太古怪了。两人六岁前总被安排一起玩,后来金妮就坚决不肯再和她见面了。她才懒得把时间浪费在怪人身上,她可是未来的波特夫人,不能让人看见她和疯子做朋友。 分院帽大声喊出拉文克劳。金妮著实吃了一惊,她从没想过这个疯姑娘居然能被算作聪明的学生。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女孩也根本不適合任何学院。 几分钟后,她又一次甩了甩头髮,却瞬间僵在原地。疯姑娘卢娜居然坐在了哈利身边,哈利还在和她说话,两人甚至相视而笑。有那么一瞬间,金妮被哈利微笑时的可爱模样晃了神,可隨即就被滔天的怒火淹没——他居然当著整个礼堂的人,关注別的女孩。他怎么敢这么对她。 就这样,她打定主意必须进拉文克劳。儘管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她別无选择。她绝不能让卢娜花一整年的时间勾引她的哈利。 她开始重新规划,绝不让那两人有单独相处的机会。首先,她要挤到两人中间坐,就算挤一点也没关係,这样反而最好。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看见她几乎坐在哈利腿上,都知道他们是一对。 终於轮到她上台时,她已经想好了要和分院帽爭辩的理由。她知道自己天生属于格兰芬多,可她现在必须去拉文克劳。但她根本没机会开口,分院帽刚一碰到她的头,就立刻喊出了格兰芬多。 她又开心又恼火。开心的是自己是真正的格兰芬多,恼火的是这下和哈利分开了。 她走向最右侧的格兰芬多长桌,目光始终没离开哈利。可哈利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反而在和卢娜、珀西聊天。 她坐在罗恩身边,看见一只白色的小狐狸从哈利的兜帽里探出头,爬到卢娜身上,又钻回哈利怀里时,差点叫出声来。她看著珀西和卢娜都伸手抚摸这只小狐狸。 这让她想起两年前比尔跟她说过的事,他提过一只狐妖。她震惊地反应过来,比尔说的那个男孩,就是她的哈利。这下她又多了一样一定要让哈利送给自己的东西。 她想要一只和哈利的一样漂亮的猫头鹰,还想要一只属於自己的狐妖,这只小狐狸实在太可爱了。 哈德良坐在拉文克劳长桌旁,一边抚摸夜宠,一边暗自偷笑。他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死死盯著自己,多半是金妮,可他根本不愿抬头確认,他不想和她对视,让她误以为自己注意到了她。 他只顾著和朋友、夜宠待在一起。夜宠在火车上就认定了自己喜欢卢娜,此刻正享受著额外的宠爱。它向来擅长用可爱討来更多零食,更何况家里的人从来不会拒绝给它零食。 当天晚上,吃完晚饭回到学院宿舍后,哈德良拿出那本让德拉科和纳威读过的书,递给了珀西。他知道自己可以信任珀西,珀西会帮他保护卢娜,也不会泄露她先知的身份。 两天后,珀西坐在公共休息室的书桌前,读到了哈德良標註出的意识先知章节。读著读著,他渐渐理清了头绪。 卢娜从前总时不时说些奇怪的话,现在回想起来,那些话全都有跡可循。每次她说怪话的时候,都是大事发生之前。她一定是听到或看到了什么,用自己的方式提醒他。 他抬起头,看见卢娜坐在哈德良身边,依偎著夜宠。哈德良察觉到他的目光,朝他笑了笑。 珀西明白了,哈德良是在保护卢娜。他已经听说有些高年级学生,尤其是三年级的女生,秋·张和玛丽埃塔·艾克莫,已经开始因为卢娜的古怪欺负她了。他必须多加留意,绝不能让卢娜因为与眾不同就被人刁难。 2002年9月7日霍格沃茨 午饭后,哈德良回房间拿地图。午饭时,卢娜一直盯著魔咒课助教罗丝·马修斯。这个女人也教过哈德良的课,总让他浑身不自在,不知为何,她总给他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整堂课她都在盯著哈德良,还总想把罗恩和格兰杰往他身边推,哪怕哈德良已经坐在西奥和帕德玛中间,实践课也和他们一组。 就在食物消失时,卢娜转头对他说,让他查查地图,那朵花其实是株杂草。 哈德良拉上床帘,打开地图,用搜索功能查找罗丝·马修斯。刚找到她的位置,他就立刻拿起魔镜手机,联繫了父亲们。 接电话的是爸爸,父亲正在魔法部,和杰拉尔德·格林格拉斯处理文书工作。哈德良让爸爸也打开地图,查找罗丝·马修斯,斯內普瞬间愣住了。 他见过罗丝·马修斯几次,就连他布置实验室那天,也是邓布利多把她介绍给自己的。不可否认,她是个公认的漂亮女人,中等身高,身材曲线夸张,一头浓郁的金金色长髮,饱满的嘴唇涂著红唇,眼睛是明亮的宝石蓝。可她身上就是有股让斯內普反感的气质。她还几次试图坐到主宾席和他一起,可助教们只能坐次席,教授们才坐主宾席。 此刻看著地图,他终於明白自己为什么討厌她了。地图上清晰地写著:罗丝·马修斯/莉莉·伊万斯。原来莉莉躲到了这里。 掛断和哈德良的通话,斯內普开始盘算。他必须想办法,不让莉莉靠近自己的儿子。毫无疑问,她的计划和当年如出一辙。 从她对自己的態度,不停打听他丈夫的事,再加上哈德良说的她对自己的举动来看,她是想挤进他们的生活。十有八九,她想勾引他的丈夫。只要能逼他们离婚,她就能成为佩弗利尔-格兰芬多夫人,这比当年做波特夫人还要风光。 可斯內普绝不可能让这个女人再靠近自己的丈夫,更不准她碰自己的孩子。不过好在哈德良已经在刻意避开她,而且他敢肯定,卡莉一定会让她后悔来到这世上。 詹姆斯回到房间时,看见丈夫正暗自轻笑,想像著自家可爱的小卡莉会怎么收拾莉莉,要是再带上她的小伙伴,场面一定更精彩。斯內普把一切解释清楚后,詹姆斯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卡莉和小姑娘们,一定能把莉莉耍得团团转。 2002年9月15日礼堂 斯內普坐在主宾席上吃午饭。这天是周末,他看见儿子和朋友们坐在赫奇帕奇的长桌旁。看著儿子因为双胞胎的话开怀大笑,斯內普也露出了笑容。 “斯內普?”霍拉斯的声音传来。 “有事吗,霍拉斯?”斯內普转头看向坐到自己身边的男人。 “我只是有点好奇,你之前说哈德良和韦斯莱家的孩子处不来,可我明明看见他和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坐在一起。” “算是,也不算。只有韦斯莱家最小的两个孩子,不把哈德良当作平等的人看待。大儿子比尔,还在我们的破咒队工作过两年。哈德良和韦斯莱家五个年长的男孩,都是关係很好的朋友。” “去年,最小的儿子罗恩,还有他的朋友赫敏,总跟在哈德良身后寸步不离。现在看来,韦斯莱家的小女儿金妮,没有学哥哥们的样子,反而跟著那两人学坏了。她几乎无时无刻不在盯著哈德良,不过我想她现在还太害羞,不敢主动靠近。” 两人转头望去,清晰地看见那个小姑娘正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眼神,盯著哈德良和朋友所在的方向。 “原来如此。”霍拉斯说,“我就是隨口问问。” 2002年9月18日弗立维教授办公室 哈德良走进学院院长的办公室,爸爸跟在他身后。他已经彻底受不了吉德罗·洛哈特了,这个男人比他记忆里还要愚蠢。 听说约克教授被调去教其他班级,由洛哈特接任二到四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时,他就已经满心恼火。 “哈德良,斯內普,我能为你们做些什么?”弗立维开心地尖声问道。 斯內普看向哈德良,这场会面是哈德良安排的。 “弗立维教授,我希望您能批准我自学黑魔法防御术。” “你为什么想这么做,哈德良?”弗立维问道。 “教授,我们上次的考试內容全是关於他的,考题包括他最喜欢的生日礼物、最喜欢的顏色。这是他这周布置的作业。”哈德良递过一张纸,上面写著如何在旅行中护理头髮,“他的课根本学不到有用的东西,只会逼我们读他的书,还得把段落表演出来。” “我觉得自学反而能学得更好。我和约克教授谈过,他愿意把去年的教案、作业和考题都给我用。我也和洛哈特教授的助教霍夫曼先生沟通过,他同意为我批改作业、组织考试。” “我同意你的看法,他的课確实毫无教学意义。”弗立维厌恶地看著那份作业,他已经打算在学院里组织学习小组,帮洛哈特班上的学生通过期末考试了,“可我不確定你现在能不能自学,你才二年级,通常只有六年级及以上的学生才能自学。” “我查过校规。”哈德良递过一份复印並標註好的校规节选,“校规里写著,任何年级的学生,只要得到学院院长、父母或法定监护人的同意,有正规的教案和作业,有教授或助教愿意批改试卷、组织考试,且能证明自己在课外能学得更好,或是在课堂上遭受歧视,就可以自学核心课程。开始自学后,所有考试和作业的成绩必须保持在良及以上,我有把握做到。” “只要你们都同意,我就满足所有条件了。” 斯內普打量了儿子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来你这段时间没少忙活。不过……考虑到洛哈特明显毫无教学能力,我能理解。只要弗立维教授同意,我就没意见。但我会亲自监督你的学习,不准偷懒。” 哈德良朝爸爸点了点头,隨即用最无辜的眼神看向学院院长。 “別用这招,年轻人。”弗立维笑了起来,不得不承认,这是他教书多年见过最会装可怜的眼神,“我同意。去年你是年级第二,我相信你有自学的能力。” “不过我有种预感,很快就会有其他同学和你一样,来找我提同样的请求,你不会孤单太久的。” 哈德良轻轻一笑:“我想不光是您,斯普劳特教授和麦格教授也会收到同样的请求。西奥、诺克斯、德拉科、布莱斯、纳威、弗雷德、乔治和李,已经向父母申请许可了。格兰芬多的莉莉、菲和奥特姆说,再给洛哈特一个月的改进机会,之后也会申请自学。如果没別的事,我先回公共休息室,准备明天的阅读作业了。” 得到两位教授的批准后,哈德良离开了办公室。 “他今年一定会让学校热闹起来。”弗立维倒了两杯威士忌,说道。 “我有种预感,阿不思肯定不会喜欢这件事。”斯內普抿了一口酒,附和道。 “那个男人,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把罗恩和格兰杰往哈德良身边塞,明明两人根本合不来。我听另一位魔咒教授欧文·帕克说,他还让罗丝·马修斯刻意把三人凑成一组。不过你放心,我和欧文谈过了,他保证会尽力从中调解。” “很好。我实在想不通,他是怎么把吉德罗招进来的?负责教职工薪资帐户的妖精,绝不可能同意聘用这个人。” “我和负责帐户的表亲聊过,他说他们坚决反对聘用洛哈特,所以阿不思就用学校的资金雇了他。学校失去原始帐户的控制权后,新设立的帐户不用支付大部分教职工的薪水,里面攒了一大笔钱。所有学生的学费都直接打进这些帐户,所以妖精拒绝僱人时,阿不思就用这笔钱私自招人。” 斯內普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件事他必须转告詹姆斯和艾丽斯,让他们在十二月的校董会上提出来。两人喝完酒,聊了些学校的日常事务,便各自离开了。 2002年10月1日 哈德良和卢娜、纳威坐在一起,等朋友们到齐后一起去礼堂吃晚餐。他自学黑魔法防御术已经一个多星期了,他知道格兰杰已经快到极限了。魔药课和魔咒课上,她几乎一直用恶狠狠的眼神盯著他。到目前为止,他还刻意避开了和金妮碰面,而金妮似乎正在鼓起勇气主动找他。所以当他看见赫敏大步朝自己走来,罗恩一左一右护在她身边时,就知道麻烦来了。 “哈利·波特,我们要谈谈。”赫敏命令道。 “格兰杰,我要跟你说多少次,我叫哈德良·波特-布莱克。”哈德良朝朋友们翻了个白眼,看见他们脸上也满是厌烦。 “你为什么不去上黑魔法防御术?”赫敏完全无视他纠正名字,她绝不会叫他哈德良,这个名字蠢透了,而且布莱克家族向来和黑魔法掛鉤,他根本不该和这个家族扯上关係,“这是必修课,你不能因为觉得自己有名,就隨意逃课。” “格兰杰,我从来没有仗著名气为所欲为。我不去上课,是因为这个教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哈利·波特!”格兰杰尖叫起来,吸引了周围所有学生的目光,“你怎么敢这么说教授!吉德罗·洛哈特是伟大的人,你应该尊重他!” “格兰杰,你想怎么夸他是你的事,但他就是个糟糕透顶的老师。”哈德良厌烦地嘆了口气。 “你必须去上课,这是必修课。除非你参加普通巫师等级考试並掛科,否则不能退课,这是校规。” “事实上,校规里写著,只要满足特定条件,学生就可以自学必修课。我已经满足所有条件,所以我不用去上课。只要是那个男人教课,我就绝不会去。我还想通过考试呢。更何况,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做,我知道已经有八个学生开始自学了。”哈德良看见,之前和他一起吐槽洛哈特的学生,都对自学这个主意动了心。洛哈特的课上,没几个学生真的喜欢他,喜欢他的大多是女生,或是一心想蹭名气的人。 “你不能这么做!”赫敏气得跺脚。 “我能,而且我已经这么做了。格兰杰,这事轮不到你管。”哈德良看见双胞胎和其他朋友走了过来,立刻站起身。 他想赶紧离开这里,可还是慢了一步。 “你好,哈利,我是金妮·韦斯莱。”一个刻意装得娇柔的尖细声音响起。 哈德良瞥了一眼满脸通红的女孩:“我叫哈德良·波特-布莱克。希望你能比你哥哥和他的朋友聪明点,记住这个名字。” 说完,哈德良快步走进礼堂,朋友们立刻围在他身边,筑起一道屏障,把那三个格兰芬多挡在了外面。 第54章眼眶 2002年10月7日魔药课教室(拉文克劳/格兰芬多合班) 哈德良正坐在魔药实践课的座位上。今天他们练习熬製提神剂,这种药剂熬製难度不算大,只是比较耗时。正常情况下,熬製这瓶药需要整整两小时,可哈德良找到了一个捷径。 熬製过程中最耗时的一步,是加入双角兽角粉和捣碎的曼德拉草根后的搅拌环节。这两种材料必须同时加入药剂,还要连续搅拌二十分钟才能充分融合。 经过多年摆弄魔药,哈德良发现,只要先把角粉和曼德拉草根混合好,再加入药剂,融合速度会快很多。哈德良负责处理药剂的其他步骤,他这一学年的搭档帕德玛,则把这两种材料调成膏状。 这样一来,他们不仅能更快完成熬製,还能做出药效更强的药剂。魔药课的评分不只看是否熬製成功,药剂的药效强弱也在考核范围內。 哈德良清楚,凭他和帕德玛熬出的这瓶药,轻鬆拿到优+不成问题。 “你们俩在这儿做什么呢?”斯拉格霍恩教授走到两人身后问道。 开学以来,斯拉格霍恩教授就格外留意哈德良,甚至还邀请他参加周末的小型聚会。往常,他只邀请四年级及以上的学生,哈德良总以需要自学为由婉拒。 “我们只是在熬製药剂,教授。”帕德玛轻声答道。 “我看得出来。可你们似乎做了些调整,对药剂的改良很有意思。”他上下打量著两人。 “教授,这种药剂最麻烦的地方,就是要不停搅拌这两种主要材料让它们融合,又不能搅拌太久,否则会削弱其他材料的药效。”哈德良解释道,“斯內普叔叔最早教我魔药时就说过,只要不是催化成分,有些材料可以提前单独混合。” “我仔细看过配方,催化成分是在加入双角兽角和曼德拉草之后才放的。所以帕德玛可以一边混合这两种材料,我一边处理药剂的其他步骤,等加催化成分前,再把她调好的膏状材料加进去。这样能提前二十分钟完成,而且不用担心破坏其他材料,帕德玛可以多搅拌一会儿,药效也会更强。” 霍拉斯看著这两个十二岁的孩子,露出了笑容。这才是真正懂熬药的学生:“推理得很有道理,继续吧。” 教室的另一头,赫敏·格兰杰又一次怒火中烧。她清楚地看见,哈利和他的搭档根本没按正確方法熬药。 她已经向教授和两位助教反映过,可他们什么都没做。教授反而走过去和哈利两人交谈,非但没有纠正他们,还表示鼓励。 这些老师到底是怎么了? 下课的时候,斯拉格霍恩教授对哈利和搭档的药剂讚不绝口,赫敏气得快要发疯。他甚至连她和罗恩熬的药剂看都没看一眼。 她明明確保自己和罗恩严格按照药方操作,可还是得不到认可。为什么这么多老师都看不出,她比其他人优秀得多? 罗恩也满心愤怒,觉得那个女孩抢走了本属於自己的位置。他才应该是哈利的搭档。 他明明確定,邓布利多校长已经吩咐过斯拉格霍恩,让他把自己和哈利分在一组。可所有人又一次把他和哈利隔开了。 2002年10月31日霍格沃茨 萨温节这天,晚饭刚结束,哈德良就赶回房间换仪式用的长袍。他换好一身乾净宽鬆的长袍走出房间时,西奥正坐在他们的小休息室里等他,看神情,显然是有话想和他说。 “有事吗,西奥?” “我就是想问问,你今晚为什么要参加这个仪式?我和诺克斯商量著,今年也想试试,想听听你具体说说细节。” “我参加这些仪式,是因为它们能让我感觉更安稳。童年经歷了那些事之后,家人发现这些仪式能安抚、平復我的魔力。尤其是萨温节的仪式,因为和家人有关,是我最喜欢的一个。我本来就觉得,你会是想参加这个仪式的人。”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的妈妈,西奥。我们今晚做的仪式,能让我们跨越生死,去见我们爱过、也爱著我们的人。对我来说,跨越界限后,我能见到那些我从未有机会认识的家人。” “比如我的祖母多瑞婭,她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可因为这个仪式,我知道她喜欢所有带苹果的甜点,知道她香水的味道。我能认识她,她也能认识我。” “西奥,如果你参加仪式,很有可能会见到你的妈妈。不是我们现在这样面对面坐著说话,更像是……一种縹緲的状態,只有一些片段、感受,夹杂著只言片语。” “真的吗?”西奥的声音里既有戒备,又满是期待。只要能再靠近妈妈一点,他愿意付出一切。 西奥紧张地和哈德良、诺克斯站在仪式室里。哈德良之前说的话让他心生嚮往,却又不敢相信,美好得太不真实。 他滴入自己的血,走到指定的位置坐下,努力放鬆,让思绪飘远。只深呼吸了几次,他就感觉自己的意识脱离了身体。 起初,四周一片漆黑,西奥担心仪式出了差错。可隨即,一股暖意袭来,他闻到了妈妈的香水味,下一秒,就被她的双臂紧紧抱住。 接下来的时间里,西奥和妈妈重逢了,家族的先祖们也纷纷现身,全都鼓励他继续像现在这样好好生活。小时候,总有人告诉他,没有家人会爱他,可现在他知道,家族里绝大多数人都深爱著他,也都憎恨著他的父亲。知道即便他们已经离世,却依旧守护著自己,这种感觉无比温暖。 意识飘回身体后,西奥还能听见妈妈轻声的呢喃,诉说著有多爱他、有多为他骄傲。 他捂住脸,偷偷抹去脸颊上冰凉的泪水。可环顾四周,他发现身边大多数人都眼含泪水。他这才意识到,这些学生里,大部分人都在上一场战爭中失去了亲人,几乎没有纯血或混血学生,能逃过战爭带来的生离死別。 他索性任由更多泪水滑落。他发誓,从今往后,每年都要参加这个仪式,还要把这件事告诉家人,叔叔也一定想有机会再见妈妈一面。 坐在西奥身旁的哈德良露出了笑容。过去的几个小时里,他和家人待在一起,不只是那些在他出生前就离世的亲人,他的父母、舅舅和妹妹们,也都参与了仪式,陪在他身边。 他看向西奥,看清了少年脸上的神情。显然,西奥无论如何都会参加明年的仪式,还会告诉自己的家人,他们或许也会加入。哈德良打算再多跟他讲讲其他的仪式。 他已经把仪式介绍给了其他几个学生,包括那些他知道失去了父母或兄弟姐妹的孩子。利用別人逝去的亲人,他心里確实有些过意不去,可……长远来看,这能给他们带来慰藉,也能帮助他们稳固魔力。 让更多人开始修习这些仪式,或许比他想像的要容易。 11月16日肯特郡,图恩汉姆城堡 空气中瀰漫著异样的气息。詹姆斯、卢平、小天狼星、斯內普、雷古勒斯、卢修斯和比尔,都察觉到了这一点。他们都清楚,今天一定会有大事发生。 自从去年哈德良凭藉征服权继承斯莱特林勋爵位后,他们就系统性地搜查了所有与这个爵位相关的產业,比尔甚至开始周末休假过来帮忙。他们得知,伏地魔曾宣称自己是继承人,却没能通过勋爵位的考核。即便他没能成为勋爵、开启对应的金库,继承人的身份也足以让他进入这些產业。 小天狼星等人猜测,他可能用其中一处地方关押了俘虏。去年,小天狼星就找到阿米莉亚和弗兰克,让自己成为了预备傲罗。也就是说,一旦发生重大事件,小天狼星可以立刻恢復身份,接管局面,任何人都无权干涉。他们特意做了这样的安排,就是为了找到囚禁地后,能由小天狼星全权负责。 图恩汉姆城堡看起来很有嫌疑,不过……他们之前搜查的几处地方,也都曾让他们抱有同样的期待。而这处城堡,比过去一年搜查过的所有地方都更可疑的原因,是这里的防护咒。 其他建筑的防护咒都大同小异,而且哈德良已经准许他们进入,所以他们没费什么力气就进去了。可这座城堡的防护咒,却截然不同。 这些防护咒格外顽固,雷古勒斯和比尔正在现场帮忙拆解。两人都说,维繫这些新式防护咒的魔力,和別处不一样。 比尔和雷古勒斯忙碌时,小天狼星环顾四周。在麻瓜眼里,图恩汉姆城堡只是一片古老的十字军城堡废墟,可在巫师眼中,这是一座规模和宏伟程度都能与霍格沃茨媲美的巨型城堡。这里是萨拉查·斯莱特林从学校退休后的居所。 小天狼星回头望去,防护咒在瓦解的瞬间,短暂地显露出了形態。防护咒一破,七个男人立刻迈步向前。 城堡主楼空空如也,这在他们的预料之中。萨拉查的画像曾告诉他们,他和妖精约定好,如果上一任勋爵去世后五年內,无人继承家族爵位,妖精就会清空庄园里的所有物品,存入贵重物品金库。两百多年来,血脉中没有一人符合继承资格,所以所有財物都在银行里。伏地魔虽能进入这里,却没办法布置任何陈设。 可走进地牢后,他们发现了惊人的景象。 每个房间里都摆著十张床,每张床上都躺著一个昏迷的人,手臂上插著管子,连接著房间中央的大桶。他们数了数,一共有十七个房间,最后一间只有八个人,算下来,总共有一百六十八名俘虏。 凑近一看,他们认出了很多熟悉的人。卢修斯走进一间房间,立刻看见自己的父亲並排躺在床上,他当即喊住了比尔。 比尔看著父亲,悲喜交加。他终於找到了他们,可就算两人甦醒,也不能知道他是他们的儿子——他们还没找到破解那个仪式的方法。 普威特双胞胎旁边,躺著埃德加和萨拉·博恩斯。小天狼星抽出魔杖,立刻念咒恢復了傲罗身份。他必须去通知阿米莉亚,但在此之前,他要先安排所有人送往圣芒戈医院,还要调其他傲罗过来收集证据。 斯內普检测著桶里注入俘虏体內的液体,结果出来后,他鬆了口气。药剂是营养剂和安眠剂的混合液,用这种配方,床上的人应该能很快恢復。 雷古勒斯做了几次扫描,隨后和斯內普交流了结果。扫描显示,所有人都中了昏迷咒和静止咒的组合咒,再配合药剂,身体並无大碍,唯一的生理问题,只是长期臥床导致的肌肉无力。 他们发现的唯一麻烦,是俘虏手腕上的符文手鐲。雷古勒斯和比尔仔细检查后,神色凝重。这些手鐲是魔力抽取器,有人一直在从这些俘虏身上抽取魔力。如果不解开咒术就直接摘下手鐲,魔力反噬会当场杀死他们。 雷古勒斯继续检查,走进另一间房间时,他瞬间僵住。床上躺著的,是马琳·麦金农。没人知道,学生时代的雷古勒斯和马琳曾交往过。他是斯莱特林魁地奇队的找球手,她是格兰芬多的追球手,一次魁地奇爭执中,两人意外接吻,从此开始秘密交往。就在他去寻找魂器的几周前,他还向马琳求了婚。 他当初寻找魂器,其实也是为了马琳,本想用魂器交换,加入凤凰社,留在她身边。甦醒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听马琳的下落,得知她在自己失踪后不到两个月就“遇害”时,他几乎崩溃。 而现在,她就在这里,就在他眼前。他此生唯一爱过的女人还活著,他幸福得无以復加。 小天狼星走进房间,看见弟弟对著一位老友落泪。 “雷古?” “嗨,小天狼星。” “怎么了?你为什么对著马琳哭?” “她是我的未婚妻。” “什么?” “我去寻找魂器的几周前,我们订了婚。” 小天狼星十分震惊。他和马琳是好朋友,却从没想过雷古勒斯和马琳认识,更別说订婚了。可他由衷为弟弟开心。过去几年,他总能在弟弟眼中看到悲伤,如今,那双眼睛里满是爱意。小天狼星只希望两人能有好结果,他们都值得拥有幸福。 斯內普把所有人叫到主楼,商量接下来的计划。最终决定,小天狼星去找弗兰克,调派几名信任的傲罗过来,此事绝不能提前走漏风声。之后,小天狼星去见阿米莉亚,弗兰克则去医院安排接收俘虏的事宜。 魔法法律执行司 小天狼星直接通过飞路粉来到魔法法律执行司的主办公室,召见了弗兰克和金斯莱。两人一到,他就立刻带他们走进保密室,避免被人偷听。 “小天狼星,出什么事了?”房门封好后,弗兰克问道。 “我要说的事事关重大,重大到我已经临时恢復了傲罗身份。”小天狼星的语气无比严肃,让老友不由得心生担忧,“大约一小时前,塞巴斯蒂安、斯內普、卢平、比尔、卢修斯,还有秘巫奥尼克斯——金斯莱,我该跟你说,他是我弟弟雷古勒斯——我们进入了伏地魔能掌控的一处斯莱特林產业,在里面发现了一座囚牢。” “你们怎么进去的?囚牢在哪里?俘虏还有活口吗?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立刻通知阿米莉亚?她是司长安德莉亚,理应参与。”金斯莱连珠炮似的问道。 “哈德良凭藉征服权继承了斯莱特林勋爵位,为我们解开了防护咒。从去年他继承爵位开始,我们就一直在系统性搜查各处產业。所有俘虏都还活著。” “他们中了静止咒和昏迷咒,体內直接被注入营养药剂。我没第一时间通知阿米莉亚,是因为她的弟弟和弟媳也在俘虏之中。” “埃德加和萨拉?”弗兰克震惊不已,他明明参加过两人的葬礼。 “没错。我们需要召集一小队信任的傲罗,去现场搜查凶手的证据,不过我不抱太大希望。比尔说,防护咒看起来是新建的,但拆解时没法確定具体时间。除了俘虏,城堡里空无一物。” “金斯莱,由你负责召集傲罗,六七个人就够了。弗兰克,我希望你去圣芒戈医院和治疗师沟通。”小天狼星递过几张纸,“这是我们做的扫描报告,斯內普確认,俘虏们身体状况总体良好,我们需要准备一百六十八张病床。” “一百六十八人?”金斯莱倒吸一口凉气。 “没错。转移俘虏时,我再去见阿米莉亚,让她第一次见到弟弟时,是在医院里,会更好一些。金斯莱,你选好傲罗后,带他们来这里,我来说明情况。” 之后,小天狼星把城堡的飞路地址给了弗兰克,弗兰克立刻前往圣芒戈医院,金斯莱则开始挑选人手,召集不在岗的傲罗。小天狼星向眾人说明情况后,所有人都和之前的人一样,震惊不已。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弗兰克穿过前台,直接走进医院长期护理病房主任的办公室。弗利蒙特夫人在接任主任前,已经做了七十多年治疗师,如今依旧会定期到病房值班。 弗兰克之前住院时,和她打过交道。 “隆巴顿勋爵,今天有什么事吗?你和艾丽斯还好吗?”弗兰克走进办公室时,她问道。 弗兰克先关好门,封上房间,又念了几道保密咒,確保万无一失:“路易莎,很高兴再见到你。我和艾丽斯都很好,我今天来是为了工作。今天早些时候,我们的一名预备傲罗发现了伏地魔设立的囚牢,里面有一百六十八名俘虏,被魔法昏迷囚禁了十多年。我们需要快速、低调地把他们转移到这里,这是已经做好的扫描报告副本。” 路易莎·弗利蒙特盯著弗兰克看了片刻,接过扫描报告仔细查看。报告不算最清晰,但她能看出,这些人都有生还的可能。难以想像,这么多人被囚禁了这么久,却无人知晓。 “我会召集最顶尖的治疗师团队。我们知道这些人的身份吗?有没有具体信息?” “我还没亲自去现场,直接先来安排医疗事宜。据我所知,这些人都是战爭中被认定遇害的人,实际上是被绑架了。已经確认身份的有马琳·麦金农、法比安和吉迪昂·普威特,还有埃德加和萨拉·博恩斯。”弗兰克说道。他清楚地看到了对方脸上的震惊,也完全理解这种感受。 路易莎立刻行动起来。弗兰克解除咒术后,她如承诺的那样,开始召集最优秀的治疗师。不到半小时,她就集结了一支由全国八十名顶尖治疗师组成的团队。 这些治疗师都持有正规资质,也曾立下誓言,会严守新患者的隱私。弗兰克说明情况后,眾人虽无比震惊,却都立刻准备投入工作。 图恩汉姆城堡 詹姆斯等人看著傲罗和治疗师们忙碌起来。治疗师们行动迅速、纪律严明,小心翼翼地转移俘虏,不破坏任何现场痕跡。 只用了四个多小时,所有人就都被送往了医院。斯內普、比尔和雷古勒斯跟著去了医院,詹姆斯等人则留下看守现场。他们不敢保证,所有傲罗都值得信任,即便相信金斯莱的判断,也不愿冒任何风险。 博恩斯庄园 確认所有俘虏都在医院安顿好后,小天狼星直接通过飞路粉来到阿米莉亚的书房。他不能再让她被蒙在鼓里,她恐怕已经气得要剥了他的皮。阿米莉亚是优秀的傲罗,可一旦涉及家人,她会和所有布莱克家族的人一样凶狠。 “小天狼星,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我收到通知,你恢復了傲罗身份,正想问问是怎么回事。”小天狼星一坐下,阿米莉亚就开口说道。 傲罗恢復身份时,她会自动收到更新信息。小天狼星恢復身份时,她去过办公室,却没找到人,便直接回了家,整个下午都在猜测发生了什么。 “阿米莉亚,我希望你听完我所有的话,再做任何反应。” “好?”看到男人脸上略带惶恐的神情,阿米莉亚十分疑惑。他连阿兹卡班都经歷过,还有什么事能让他如此担心? “哈德良凭藉征服权,继承了斯莱特林勋爵位。过去一年,我们几人一直在搜查相关產业。” “今天早上,我们开始搜查一座古老的城堡,在地牢里发现了伏地魔设立的囚牢。看来战爭期间,他绑架了很多人,囚禁在这里。” “一共有一百六十八人,被魔法昏迷囚禁。万幸的是,有静止咒和营养药剂维持生命,让他们活了下来。” “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通知我?我理应立刻知情。”阿米莉亚说道。她依旧不解,小天狼星为何是这般神情。 “阿米莉亚,你不能以官方身份参与这件事,现在跟我走。”小天狼星起身,带著阿米莉亚走向飞路火口。 阿米莉亚对小天狼星的举动困惑不已,却依旧信任他,听从了他的安排。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小天狼星和阿米莉亚直接飞路到了新布置好的病房。病床间用帘子隔开,关係亲近的人被安排在一起,比如萨拉和埃德加,法比安和吉迪昂。 小天狼星带著阿米莉亚穿过病房,来到她弟弟和弟媳所在的隔间。 “阿米莉亚,你要知道,治疗师说他们会没事的。” 阿米莉亚眯起眼睛,走进小天狼星为她掀开的帘子,目光立刻落在了那张无比熟悉的脸上。 埃德加。 她最疼爱的弟弟。 看向他身旁,是萨拉。她的朋友,她的弟媳。 苏珊的父母。她可爱的小侄女,从小就没见过父母。而现在,他们就在这里,静静等待著。 “阿米莉亚?” 阿米莉亚的目光没有离开弟弟和弟媳,她害怕一转头,他们就会消失:“怎么了?” 斯內普走进隔间:“我需要你写一张字条,我去学校接苏珊过来。” “什么?”听到侄女的名字,阿米莉亚终於转头看向他。 “这件事不能让苏珊从报纸上得知。我们目前还能保密,但消息迟早会泄露。最好今晚就把苏珊接过来,你写张字条,我就去接她,让她这个周末都陪在你身边。”斯內普说道。 “好,给你。”阿米莉亚拿出一张纸,飞快地给斯普劳特教授写了字条,说明家中有急事,准许斯內普接走侄女。“儘快带她过来。” 斯內普点头离开,阿米莉亚又转头凝视著弟弟。 斯普劳特教授办公室 斯內普飞路来到斯普劳特教授的办公室。 “斯內普,有什么事吗?”听到飞路火口的声音,斯普劳特教授停下手中的批改工作,抬头问道。看到是斯內普,她十分意外,他本没必要来找她。 “我刚和阿米莉亚·博恩斯在一起,家中有急事,她委託我接苏珊去她身边。”斯內普递过字条。 斯普劳特教授看完字条,点了点头,叫来家养小精灵,让苏珊来办公室。 苏珊一头雾水地走进学院院长的办公室,看到前任魔药教授时,更是满心疑惑。 “斯普劳特教授,普林斯教授,出什么事了吗?” 斯內普走上前,不想让女孩到了医院后惊慌失措。 “博恩斯小姐。”斯內普用最温和的语气说道,“你的姨妈委託我接你去她那里。我现在就告诉你,免得你担心,我们会直接飞路到圣芒戈医院。你的姨妈一切安好,没有受伤,她在医院探望其他人,希望你能过去。” 苏珊鬆了口气。教授一说到医院,她就慌了神,姨妈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不能再失去她了:“好。”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苏珊跟著教授来到医院,这间病房和她见过的所有病房都不一样,不过她也很少来医院。 她看见姨妈站在病房中段,正和治疗师说话。看到姨妈脸上的泪水,苏珊又一次害怕起来。 “姨妈,怎么了?” 阿米莉亚听到侄女的声音,转过身,对著满脸担忧的女孩笑了笑:“没事的,宝贝,一切都比这么多年来要好得多。谢谢你,斯內普。” 斯內普朝她点头,隨即转身离开。 “姨妈?” “苏西,宝贝,我要告诉你一件天大的好事。你父母遇袭那晚,房子被彻底摧毁,没能找到遗体,所有人都以为他们遇害了,可事实並非如此。” 苏珊困惑地看著姨妈:“什么意思?” “过来。”阿米莉亚带著侄女走进隔间,“苏珊,你的父母被昏迷囚禁了十一年,可我刚和治疗师谈过,他向我保证,他们都没事。” 苏珊盯著床上的两个人,那是她的父母,他们还活著。泪水瞬间涌出眼眶,她崩溃地哭了出来。 阿米莉亚在侄女摔倒前,一把抱住了她。她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反应,把小小的女孩紧紧搂在怀里,轻轻抚摸著她的背,轻声安慰著一切都会好起来。泪水也顺著她自己的脸颊滑落。 第55章学生要离校 陋居 比尔通过飞路粉回到家,內心十分纠结。他想告诉父亲真相,让父亲陪在自己的两位父亲身边,却又不想让莫丽知道。最终他认定,让父亲到场,远比瞒著莫丽更重要。就算瞒住她,也撑不了多久——医院已经开始联繫家属,用不了多久,这件事就会登上报纸。 “比尔,你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在埃及呢。”亚瑟看到长子从飞路火口走出来,开口问道,隨即注意到他的神情,“出什么事了?” “爸爸,我们得去圣芒戈医院。”比尔走上前,跟父亲打招呼。 “为什么?到底怎么了?”亚瑟满心担忧。 就在这时,莫丽走进了房间:“比尔,你回来做什么?你终於想通,银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了?” “他说我们得去医院,是查理出事了吗?孩子要是受伤,学校会联繫我们的。”亚瑟对妻子说,心里焦躁不安。 “查理没事。”他不想让父亲担心,事到如今,也只能把莫丽牵扯进来了,“今天早些时候,人们发现了上一场战爭时期的一座囚牢。卢平和我以前队伍里的几个人都参与了行动,叫我回来帮忙拆解防护咒。俘虏们一直被囚禁在昏迷咒中,法比安和吉迪昂舅舅也在里面。他们和其他所有人,都已经被转移到了圣芒戈医院。好消息是,治疗师说他们能完全康復。” 亚瑟彻底愣住了。法比安和吉迪昂还活著,他已经十几年没有这么开心过了。这十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这两位朋友,他现在,立刻,马上就要见到他们。 “那我们快走。”亚瑟刚得知两人还活著,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莫丽一言不发。比尔看著她盯著亚瑟时,眼里流露的恐慌,暗自忍住笑意。在他看来,任何能让她不痛快的事,都是好事。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亚瑟急匆匆通过飞路粉,来到医院的一间大病房。他四处张望,想找到朋友的位置,隨即看见斯內普站在一旁,正和几位治疗师交谈。 “斯內普,你怎么在这里?” “啊,亚瑟,我就知道你会儘快赶来。对韦斯莱家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家人更重要。” “我是发现囚牢的一行人之一,刚和治疗师们商量,为了稳妥起见,用什么魔药帮他们清理身体最合適。”斯內普答道。 “爸爸,他们在这边。”比尔说著,带父亲走向自己的两位父亲所在的位置。 “恭喜你,莫丽。听说你的弟弟们还活著,你一定开心极了。”斯內普对依旧沉默的女人说道。他从没见过她这么安静,反倒算是个惊喜。莫丽连看都没看他,只是跟著比尔和亚瑟,走到帘子后面。 亚瑟一见到老友,瞬间鬆了一口气,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一直屏著呼吸。他走上前,轻轻拂开法比安挡在眼前的刘海,又转身替吉迪昂整理好。两人从前总爱留著挡眼睛的头髮,总让他抓狂。 此刻看著他们,他不由得想起了双胞胎。弗雷德和乔治,比家里其他孩子都更像这两位舅舅,都是深一头的红髮,肤色更深,雀斑也更少。查理的发色和他们相近,却有著韦斯莱家常见的苍白皮肤和满脸雀斑。只是看著两位舅舅,他就能从细节里,看到几个年长儿子的影子。 莫丽看著亚瑟——她名义上的丈夫——低头凝视著这两个曾经差点把他从自己身边抢走的男人,心里又气又喜。 她是真的想念自己的弟弟们。就算两人有过分歧,终究是她的亲弟弟。此刻,她想起了小时候两人一起度过的所有美好时光。 可她也满心怒火。即便那个仪式还在生效,她依旧能从亚瑟的眼中看到爱意。就算有迷情剂,他也从没那样看过自己。看到他替弟弟们拂开头髮的样子,她不由得开始担心:万一他开始回忆起过往,万一仪式的效果在消退怎么办?她必须儘快去找阿不思商量。 比尔看著父亲的眼神,嘴角轻轻上扬。他清楚,至少在某种层面上,父亲还记得自己有多爱他们。现在,他们只需要找到破解仪式的方法,还要想办法让两位父亲相守在一起。 斯內普走进来,清了清嗓子。 “斯內普,有什么事吗?”比尔问道。他的父亲和莫丽依旧心神不寧。 “我建议,由我去学校接家里年纪小的几个孩子。这件事很快就会登上报纸,让他们从你口中得知真相,总比明天早上看报纸要好。我已经去接过一名学生了。你或许可以让孩子们回家,过完这个剩下的周末。”斯內普说著,递过一张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 “好,好,你去接他们。比尔,你给查理写封信。”亚瑟接过笔和纸,飞快地写起字条。 “亚瑟,没必要这么小题大做,孩子们不会有事的。”莫丽不想让任何一个孩子卷进这件事。 “莫丽,这是家人的大事,我们不能让他们从报纸上知道消息。”亚瑟对莫丽冷漠的態度十分意外,这可是她的亲弟弟啊,“这样吧,斯內普去学校,让孩子们自己选择,是回家过周末,还是留在学校。” 斯內普微微勾起嘴角,他毫不怀疑,所有孩子都会选择回家。亚瑟把字条交给比尔,比尔和斯內普一同走了出去。 “你要看好她,我们不能保证,她不会为了阻止他们甦醒,做出什么事来。她那小小的世界,正在慢慢崩塌,这会让她变得极度危险。”两人往外走时,斯內普低声说道。 “我知道。我一直在和查理通信,他说,海格之前在泡泡屋照料的两条龙,墨丘利和西尔弗,出了点问题。他以前的老板尼克,一直在请他临时调回去。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只要我们找到他们,他就可以回来待一年。这周结束前,他就能回来,在此之前,我可以请几天假,我的队伍比计划进度提前了至少一个月。”比尔笑著说道。 两人就此分开,比尔去银行给查理寄信,和妖精安排事宜,斯內普则返回斯普劳特教授的办公室。 斯普劳特教授办公室 “又回来了,斯內普?”看到同事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斯普劳特问道。 “是的,我再来接几个学生,所有韦斯莱家的孩子。”斯內普说完,召唤来家养小精灵,让他们去把孩子们叫来。 “斯內普,我能问问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一下子要接走我学院的三个学生。”斯普劳特开始担心起来。 “先让我把这五个孩子接走。其实……你能把其他学院院长,还有校长都叫来吗?我一起跟大家说明,我想,很快会有更多学生要离校了。” 斯普劳特只能点了点头,没过多久,双胞胎和珀西就到了。 “普林斯教授,斯普劳特教授,你们找我们?”珀西一见到两人,就开口问道。 “是的,韦斯莱先生。你们的父亲派我来的,家里出了急事,他让你们自己选择,是回家过完剩下的周末,还是留在学校。”斯內普说道。 “家里出事了?”乔治问道。 “是的,但你们要知道,你们的父母都没事。”斯內普说著,给了他们一个眼神。 三人立刻明白了。斯內普看到他们眼睛瞬间睁大,神情里夹杂著开心、惊讶和担忧,就知道他们懂了。 又过了十分钟,罗恩和金妮才磨磨蹭蹭地赶来,两人都拖拖拉拉的。 “我正在梳头,你找我干什么?”金妮抱怨道。 “我正在看书,我们又没做错事,普林斯。你不能因为我们没犯错就关我们禁闭,让我们回公共休息室。”罗恩生气地说。他其实是在躲赫敏,那个女孩一直逼著他写作业,没完没了。 “注意礼貌,韦斯莱先生。”斯普劳特斥责道,“普林斯教授是这里的教授。” “韦斯莱先生,我不是因为你们闯了祸来的。不过如果你们更想回公共休息室,也可以。”斯內普说道。两个年纪小的孩子立刻转身,朝门口走去,嘴里小声嘟囔著浪费时间。“我会转告你们的父母,你们选择留在学校,不回家过周末。” “等一下?” “什么?”韦斯莱家最小的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问道。 “家里出了急事,你们的父亲让我来问你们,是选择回家,还是留在学校。我可以送你们去父母身边,但如果你们想留在这里,那就请便,我只带你们的哥哥们走。” “我要回家。”金妮撒娇道。 “那就跟我来。”斯內普说著,带所有人走向飞路火口,“斯普劳特,我五分钟左右就回来,如果你能把其他人都叫来,我到时候说明情况。”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斯內普很快把孩子们送到了父母身边。他掀开帘子,让他们进去,看到比尔已经回来了。 “孩子们,有好消息。”亚瑟几乎是喜不自胜地说道。 弗雷德、乔治和珀西,目光死死盯著床上的两个人。他们的父亲,真的是他们的父亲,他们还活著。 乔治轻轻搂住哥哥,弗雷德向来是两人里更感性的那个,他能感觉到,双胞胎哥哥见到父亲,快要哭出来了。 “他们是谁?”金妮问道。 “我们为什么在这里?普林斯说要带我们回家。”罗恩说,他只想回家。 “这是你们的舅舅,法比安和吉迪昂。”亚瑟告诉他们。 “所以呢?”金妮实在不明白,这两个人为什么这么重要。她本来准备去看哈利和拉文克劳魁地奇队训练的。 “金妮,你的舅舅们在上一场战爭中被绑架,这么多年来,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已经死了,可他们还活著,这是奇蹟。”亚瑟试图向女儿解释,为什么自己要让他们回家。看著女儿的神情,他觉得自己作为父亲,十分失败。她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家人。 “金妮,家人很重要。”比尔看到父亲意识到女儿有多自私,脸上满是痛苦,“爸爸让你们回家,是因为这件事意义重大。法比安和吉迪昂舅舅,是战爭中的英雄,他们能活下来,是天大的好事。” 金妮只是点了点头,假装自己很在意。她其实根本不在乎,却知道必须装装样子。转念一想,她觉得自己可以利用这件事。如果他们是战爭中的英雄,说不定能借著他们,靠近自己的哈利。英雄们大概率会想认识另一位英雄,这就意味著,哈利会来医院探望他们。 罗恩只是四处张望。他从小听著舅舅们的故事长大,听说他们和自己的双胞胎哥哥很像,他可不想再添一对麻烦精。他已经被家里的双胞胎折腾得够惨了,不需要再来一对,让他的日子更难过。 莫丽扫视著房间里的所有人,这件事可能会带来更大的麻烦。几个年长的男孩,显然为见到她的弟弟们兴奋不已。问题可能出在亚瑟和她的宝贝们身上。她看得出来亚瑟看弟弟们的眼神,显然对孩子们的反应十分不满。她不能让他对自己的宝贝们產生坏印象,必须哄著孩子们,假装他们为舅舅们生还感到开心。 斯普劳特教授办公室 把韦斯莱家的孩子们送到父母身边后,斯內普回到了斯普劳特的办公室。斯普劳特已经召集了其他学院院长,唯独校长没到。 “校长呢?”斯內普看向斯普劳特。 “他很忙,斯內普,有很多重要的工作。”麦格说道。 “好吧。麦格,弗立维,我现在就跟你们说,我刚刚已经把韦斯莱家的孩子们送回家过周末了。”斯內普说道。 “什么?斯內普,你不能隨便把学生带出学校。”麦格十分困惑,为什么斯內普会接走她的两个学生。 “我是应他们父亲的要求,並且拿到了书面许可,才这么做的。”斯內普反驳道。 “斯內普,你已经因为所谓的家里急事,送走六个学生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斯普劳特问道,试图分散两位同事的注意力,避免爭吵。 “我们都知道,上一场战爭中,很多人凭空消失,无数人都在追问他们的下落。我们一小部分人,一直在用自己所知的线索寻找答案。今天早些时候,我们查清了他们的遭遇。”斯內普说道。 “你找到他们的坟墓了?”弗立维问道,声音里满是悲伤。学校里很多学生,都在这场毫无意义的暴力中失去了家人。 “不是,我们找到了囚禁他们的囚牢,他们一直被昏迷咒囚禁。我们找到了一百六十八名被认定死亡的人,好消息是,圣芒戈的治疗师认为,他们都能完全康復。” “被找到的人里,有博恩斯小姐的父母,埃德加和萨拉·博恩斯,还有韦斯莱家孩子们的舅舅,法比安和吉迪昂·普威特。这就是他们回家的原因,家人们不想让他们从报纸上得知这件事。” “医院已经开始联繫家属,消息很快就会传开。我想,还会有更多家属,申请接孩子回家过周末。” “你说的是真的吗?”斯普劳特又震惊又开心。埃德加和萨拉都曾是她学院的学生,她不敢相信两人还活著,也为苏珊感到开心,这个可怜的女孩,终於能认识自己的父母了。 “接下来几天,学校里要热闹起来了。”奥罗拉说道,“学生们会因为这件事躁动不安,我们要儘量让大家保持冷静。” 所有人开始商量应对学生的办法,麦格找了个藉口,匆匆赶往邓布利多的办公室。 校长办公室 “阿不思,阿不思。”麦格一衝进办公室,就大喊道。 “怎么了,我亲爱的麦格?”邓布利多从私人休息室走进办公室,问道。 “阿不思,人们发现了一座囚牢。据斯內普说,里面有一百六十八名被认定死亡的人,他们被囚禁了这么久。”麦格十分兴奋,他们可以利用这件事。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前,开始思索。麦格不知道,这是他最不想听到的消息。他多年前就知道这座囚牢的存在,这是他的备用计划之一,一旦发生可怕的事,就用它转移视线,或是挽回自己的形象。 现在,发现囚牢的人会获得所有功劳,而不是他。但只要处理得当,他或许还能掌控局面,关键就看怎么操作。 他也不能让麦格知道,自己早就知情。她是个得力的助手,但这件事,他不能冒险让她知道——囚牢里有太多她以前的学生。他只让阿拉斯托一人知情,也是阿拉斯托,每隔几个月帮他检查一次防护咒。 “这是好消息,麦格,我们要去看看都有谁。”邓布利多已经盘算著去探望俘虏了。 “阿不思,阿不思!”莫丽的声音传来,她从飞路火口冲了进来,“你绝对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麦格已经告诉我了,莫丽。”邓布利多对这个討人厌的女人说道。 “她告诉你我的弟弟们在里面了吗?治疗师说,他们都能完全康復。”莫丽几乎是哭诉道,她从没想过,还能再见到自己的弟弟们。 “阿不思,我们需要做些安排。我和其他学院院长都认为,有亲人在囚牢里的学生,可以被接回家过周末。”麦格对他说。 “我交给你去安排,麦格,有亲人在囚牢里的学生,大概率大多来自你的学院,他们需要你。”邓布利多对她说。 “当然,阿不思。”麦格说著,起身去安抚自己的格兰芬多学生。她知道,大多数对抗黑暗势力的人,都来自格兰芬多,被绑架的人里,大概率也以格兰芬多居多。 麦格离开后,邓布利多转向莫丽:“我们掌握了什么情况?” “今天早些时候,比尔和几个人,包括斯內普和小天狼星,找到了那个神秘人囚禁我弟弟们的地方。俘虏们状况还好,负责我弟弟们的治疗师说,两周后就能唤醒他们。我们要谈谈亚瑟。”莫丽说道。 “亚瑟怎么了?”邓布利多不明白,亚瑟根本无关紧要。 “你確定那个仪式还有效吗?他的行为很不对劲,好像还爱著他们。”莫丽满脸嫌恶。 “只有同时对三个人施展破解仪式,原有仪式才会失效,所以仪式依旧有效。你告诉我,他已经停用迷情剂了,这就是他行为异常的原因。別担心,在他的认知里,他和双胞胎只是朋友,他真心认为,你是他娶的人。” 邓布利多根本不在乎莫丽的烦心事,这个女人就是放不下。上周她还说自己不爱亚瑟了,现在又像个陷入热恋的少女一样忧心忡忡。他只需要好好引导她就行。 “莫丽,我需要你儘可能为我收集,这件事的所有信息。” 想到邓布利多要依靠自己做这么重要的事,莫丽得意极了。 2002年11月30日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医院里所有人都心神不寧。今天,要唤醒这些被囚禁多年的俘虏了。神秘事务司的人每天进进出出,拆除所有人手腕上的魔力抽取手鐲。对很多人来说,最可怕的是,据神秘事务司的人说,手鐲上的咒术,每两年就要重新加固一次。如今咒术依旧有效,意味著一直有人去囚牢。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俘虏被找到了,再也没法设陷阱抓住那个人了。 不出所料,第二天,报纸就曝光了囚牢的事。从那以后,每天报纸都在铺天盖地报导被囚禁的人,各种谣言满天飞。 有人说俘虏是冒牌货,有人说他们是通敌者,甚至还有人说,他们是服用了复方汤剂的食死徒。 就在很多人忙著八卦时,无数家庭只在乎自己失而復得的亲人。父母、兄弟、姐妹、子女、侄子侄女,全都守在病房里。正因为如此,很多家属对那些不实报导感到极度愤怒,多家报社正面临誹谤诉讼。 而此刻,所有人关心的,只有今天即將甦醒的人。 病房中段,苏珊·博恩斯坐在父母隔间的外面。治疗师说,不想让她的父母受到太大惊嚇,决定先让姨妈陪著他们甦醒,解释清楚情况,再叫她进去。 苏珊此刻满心焦虑:万一治疗师错了,父母永远醒不过来怎么办?万一父母对她失望怎么办?万一她不是父母想要的女儿怎么办? 帘子后面,阿米莉亚坐著,看著萨拉和埃德加缓缓甦醒。萨拉先恢復了意识。 “苏……苏珊。”因为长期没有使用,她的声音十分沙哑。 几秒钟后,埃德加也猛地清醒,四处张望,警惕地观察著一切,像是在寻找危险。 他的目光落在姐姐身上:“艾……阿米莉亚?怎……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苏珊在哪?我的孩子在哪?”萨拉急切地问道。 “埃德加,萨拉,很高兴看到你们醒过来。”阿米莉亚努力保持镇定。 “阿米莉亚,苏珊在哪?”埃德加替妻子问道。 “埃德加,你记得发生了什么吗?”阿米莉亚没有回答,反而反问道。 第56章赞成票 埃德加想了一会儿:“我们遇袭了,萨拉把苏珊通过飞路粉送到了普威特庄园,法比安和吉迪昂赶来帮忙……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你们被伏地魔和他的手下绑架了,被魔法昏迷囚禁了很多年,囚牢最近才被发现。”阿米莉亚告诉他们。 “多久了?”萨拉轻声问道。 “还有四个月,苏珊就十三岁了。”阿米莉亚轻声说。 “什么?”萨拉倒吸一口凉气,眼里满是泪水,“她在哪?” 阿米莉亚起身,走到帘子边,叫苏珊进来。 苏珊走了进来,这辈子从没这么紧张过。她看向父母,看到他们眼里的泪水。 “我的孩子。”萨拉轻声说著,张开双臂。 苏珊扑进妈妈的怀里,这是她记事以来,第一次被妈妈拥抱。她感觉到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胳膊上,转头看见父亲躺在旁边的床上,和姨妈一起看著她。她伸出手,紧紧握住父亲的手,把这当作唯一的救命稻草,崩溃地哭了出来。 病房再往里一段,韦斯莱一家人陪在普威特双胞胎身边。 法比安和吉迪昂缓缓甦醒。作为魔法双胞胎,他们的优势是,睁开眼睛前,就能感知到对方,和对方交流。这也让他们睁开眼睛时,比大多数人都要平静。 “阿蒂。”法比安说道。 “很高兴见到你。”吉迪昂接话。 “我要跟你们说多少次,別叫我阿蒂,我叫亚瑟。”亚瑟嗔怪著老友。从他一年级、双胞胎二年级第一次见面起,两人就一直这么叫他,爭执了这么多年。 “法比安,吉迪昂,真的太高兴能再见到你们。”莫丽激动地说。 “怎么,” “了?”双胞胎问道。 “黑暗势力袭击並绑架了你们,把你们囚禁在这里,窃取你们的魔力,已经十多年了。”莫丽告诉他们,“即便如此,还是有愚蠢的人在庇护黑暗势力,这么多人依旧支持他们,真是可耻。” 双胞胎看向亚瑟。 “很高兴再见到你们,想不想重新认识一下你们的侄子侄女?”亚瑟说完,把孩子们叫了过来。查理几天前就回来了,在伦敦租了公寓。 亚瑟从金妮开始,挨个介绍。双胞胎被绑架时,罗恩还不到一岁,金妮是那之后才怀上的,所以他们只见过襁褓中的罗恩,从没见过金妮。其他几个孩子他们倒是认识,只是弗雷德和乔治那时还只是蹣跚学步的小孩。 介绍完毕后,几个年长的男孩立刻和这两位,如今知道是自己亲生父亲的男人聊了起来。他们想比小时候,更深入地了解他们。 双胞胎被绑架时,比尔已经九岁,查理七岁,是最了解他们的孩子。可即便如此,他们也只是以孩子的视角认识他们。小时候,他们眼中这两位被称作舅舅的人,就像超级英雄一样。 “那后来,” “发生了什么,” “我们被抓走之后?” “战爭结束了,这是个奇蹟。你们被绑架几个月后,那个神秘人就被打败了。”莫丽告诉他们。 “他被,” “打败了?”法比安和吉迪昂都十分震惊。他们亲眼见过那个怪物和邓布利多正面交锋,还能全身而退,他们最强大的朋友们,都死在了那个人的魔杖下。 “是哈利做到的。”金妮尖叫道。 “哈利?”法比安和吉迪昂异口同声地问道。 “是哈德良,哈德良,哈德良。”弗雷德几乎是低吼道。 “他叫哈德良。”乔治说道。 “够了,孩子们。就像金妮说的,是哈利·波特打败了他。”莫丽推开弗雷德和乔治,走到女儿身后。 “就像双胞胎说的,他叫哈德良,全名哈德良·波特-布莱克。只有不认识他的人,才叫他哈利。”比尔用居高临下的语气对莫丽说。 “比尔,你又不认识他,你懂什么?”莫丽生气地反驳。 “我当然认识他。你忘了,我跟著卢平实习过,我和他还有他的家人,在一个帐篷里住了两年。他的家人里,正好就有血亲收养的教子,哈德良。就是我让双胞胎和珀西,帮忙留意的那个,有狐妖守护神的男孩。我很了解他,他最討厌別人叫他哈利。”比尔告诉所有人。 “什么?你和哈利·波特一起住了两年,居然没告诉我?”莫丽怒火中烧。 “不是哈利·波特,是哈德良·波特-布莱克。”查理笑著说,“就像比尔说的,他叫哈德良,是个好孩子。我去罗马尼亚之前,我们在埃及一起度过了男生周末。” “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们?罗恩和金妮也可以一起去。”莫丽气坏了。他们一直把哈利和她的宝贝们隔开,她需要他们成为朋友。如果早知道,她就能在开学前,安排孩子们认识彼此,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和那个男孩闹得这么僵。 “他们签了保密协议,莫丽。”亚瑟实在不理解,莫丽为什么对那个男孩这么执著,“现在说这个不重要,你们感觉怎么样?”亚瑟转向自己的老友。 “还好,” “但是,” “我们从没听过,” “哈德良·波特-布莱克这个名字,” “也不知道哈利·波特是谁?”双胞胎十分困惑。 “哈德良是詹姆斯和莉莉·波特的儿子,他七月出生,就在你们被绑架后不久。1991年万圣节,那个神秘人去袭击波特家,莉莉和詹姆斯都遇害了,可哈德良活了下来,只有额头上留下了一道伤疤。” “所以你是说,” “一个婴儿,打败了,” “史上最可怕的黑魔王?” “他是英雄。”金妮花痴地嘆道,“他太了不起了。” “哈德良说,他觉得,”弗雷德无视妹妹,说道, “自己能活下来,只是个意外。”乔治接话。 “才不是,他是英雄,你们就是想抹黑他。”金妮跺著脚说。 “双胞胎说得对,哈德良说,他觉得要么是伏地魔出了错,要么是他父亲做了什么。”珀西说道。亚瑟、莫丽、金妮和罗恩,听到这个名字都嚇了一跳,其他人却毫无反应。 “说实话,”乔治翻了个白眼, “这只是个名字,” “而且,” “一点也不好听。” 法比安和吉迪昂,被双胞胎的话逗笑了。他们也从来不懂,为什么人们这么害怕这个名字。如果他真的死了,就更没什么好怕的了,他只是个人,一个居然输给了婴儿的人。 整个下午,大家都在敘旧。查理承诺,每天下班都会来探望,亚瑟也说会常来。比尔因为在国外工作,只能周末来。莫丽没有表態。 2002年12月4日霍格沃茨校董会议室 詹姆斯再一次和其他校董们,坐在校董会议室里。这场会议开始变得有些乏味,每半年,他都会参加一场一模一样的会议,想方设法惹邓布利多生气。如果要他说,他做得相当成功,可这一切,还是渐渐变成了例行公事。 这次会议,他只想解决两件事,其中一件,可能会惹恼邓布利多。他等到会议正式开始,几件小事討论完毕后,才开口发言。 “有两件事,我认为我们需要解决。第一,是那些失而復得家人的学生。据我观察,很多家属都想接孩子周末回家,认识一下失散的亲人。我知道他们遇到了困难,学校对学生回家的理由和频率,有明確规定,我记得规定是,每月最多回家一个周末。” “囚牢刚被发现,俘虏刚甦醒时,学校做了特例处理,可现在,学生们不被允许回家了,这让家长们很不满。” “我认为,本学年,就本学年破例一次。为了避免被指责偏袒,我们要允许所有学生,周末都可以回家。” “那我们该怎么安排他们回家?”埃米琳·万斯问道。 “大多数学生可以通过飞路粉回家,我建议从各自学院院长的办公室出发。麻瓜出身的学生,也可以轻鬆安排回家,要么设置门钥匙,要么让朋友的父母,陪同幻影显形。”詹姆斯告诉她。 “让有亲人被找到的学生回家,是个好主意,可允许所有学生回家,会造成混乱。”邓布利多说。 “就像我说的,我们不想被指责偏袒。我想你也希望如此,毕竟,你一直倡导维护麻瓜出身者的权利。我只是担心,如果我们只允许纯血和混血学生回家,会被指责有偏见。”詹姆斯挑了挑眉。 邓布利多靠在椅背上,他別无选择。要么允许所有学生周末回家,要么都不准。如果不批准,必然会引发不满。如果只允许纯血和混血学生回家,麻瓜出身的学生,尤其是赫敏·格兰杰,一定会抱怨。一旦发生这种事,他敢肯定,至少有一位校董,会提出他歧视麻瓜出身学生的事。 “我必须同意,鑑於情况特殊,应该允许学生周末回家。当然,每个周末,都需要家长签署的许可条,不能出任何乱子。” 投票表决时,所有人都投了赞成票。 “塞巴斯蒂安,你的第二件事是什么?”纳西莎问道。 “我认为,我们必须解决黑魔法防御术课的问题。”詹姆斯说道。 “这门课怎么了?约克教授和洛哈特教授,都教得非常出色。”邓布利多说。 “利昂·约克確实教得很好,但我对吉德罗·洛哈特,有严重的质疑。这个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我一直在疑惑,负责海伦娜金库的妖精,怎么会允许聘用这样的人,得知妖精根本不同意聘用他时,我十分意外。他们拒绝为你提供资金,你没有选择合格的教授,反而用其他帐户的钱雇了他。你要知道,你已经危险到,差点让学校再次失去帐户的使用权了。”詹姆斯又一次挑了挑眉。 “吉德罗·洛哈特是了不起的人,是英雄。只要你读过他的书,就会明白,孩子们能有这样的老师,是多么幸运。”莫丽说道。她认为吉德罗·洛哈特,是儿子能遇到的最好的老师,只可惜金妮没上他的课,金妮还给她写过很多信,吐槽约克教授的课有多可怕,“如果说有哪个黑魔法防御术教授需要担心,那就是利昂·约克,他对学生的要求太高了。” “我看过约克教授的教学大纲,如果有学生跟不上,那是学生自己的问题,不是教授的问题。从他去年的教学成果来看,他显然是位优秀的老师。只要学生完成作业,就完全能跟上。” “可洛哈特就是个蠢货,我看过他的几本书。没错,他確实会讲故事,但內容明显毫无事实依据。他在书里说,自己对付过狼人、吸血鬼、巨怪、巫婆和雪人。只要了解这些魔法生物,就知道他写的几乎全是假的。” “我还要说,我以前在国际上工作过,这个人在秘鲁,被公开通缉。罪名是袭击一名击退一群食人魔的人。据我看到的报告,他试图对那个人使用非法记忆咒。他以为自己制服了那个人后,就开始吹嘘自己的英雄事跡。有意思的是,几天后,他就提交了一本关於自己大战食人魔的书。被他袭击的人出院並提起诉讼后,他才撤回了书。在我看来,这足以说明问题,我必须质疑,他过去还有没有类似的行为。” “还有,拉文克劳、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符合条件的学生中,有一半都退出了他的课,选择自学。我还要指出,很多格兰芬多学生也申请了自学,却没被批准,因为格兰芬多的院长,麦格教授,拒绝许可。” 邓布利多开始担心起来。今年他没能试探那个小混蛋,本以为有洛哈特这样的老师,能帮他控制住那个男孩,也能让他明白名气的好处。他不想失去洛哈特,也不想让校董们,再插手学生学费的帐户。他已经被迫用这些帐户更新图书馆了,不想失去对帐户的完全控制权,他需要这笔钱。 “你居然用学校的资金,聘用了一个明显不合格的老师?”扎比尼夫人愤怒地问道。 “他是合格的。”莫丽爭辩道。 “那为什么这么多学生退出他的课?连学生都看得出他不是个好老师,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儿子给我寄过他的作业,申请我同意他自学,那些作业简直就是个笑话。”扎比尼夫人反驳道。 “不如折中一下?”詹姆斯提议,“两周后就是中期考核,圣诞假期学生返校前,我们开一次紧急会议。如果洛哈特班上的学生成绩更好,就留用他;如果自学的学生平均分更高,就辞退他,换一位合格的教授。” “我同意。”艾丽斯说。她早就知道,自学的学生成绩会更好,纳威已经跟她举过例子,那个所谓教授的教学有多荒唐。 投票表决,全票通过。连莫丽这样的人都投了赞成票,她觉得,以洛哈特的英雄履歷,他班上的学生,轻轻鬆鬆就能考得更好。 又討论了几件事后,会议结束。詹姆斯动身去找儿子,他要確保自学的学生能考出好成绩——当然,他对此毫无怀疑。 第57章举步维艰 2002年12月18日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术教室 哈德良环顾教室,这是他几个月来第一次踏进这间屋子。他看著洛哈特在讲台前得意洋洋,他的助教则在分发期中试卷。 得到允许后,所有人都翻过试卷,开始答题。 哈德良提笔时暗自一笑,这些內容都十分基础。过去几个月里,他和其他选择自学的学生,在一间空教室里一起复习过全部知识点。父亲已经把校董会的约定告诉了他,所以他督促所有人认真学习,还牵头组建了跨学院学习小组。 他能看到,大部分选择自学的学生都在奋笔疾书,可那些还留在这个蠢货课堂上的学生,却犹豫不决、一脸茫然,四处张望想寻求帮助。 赫敏·格兰杰看著试卷,一时愣在原地。课堂上根本没讲过这些內容,这不公平。过去几天,她把洛哈特教授的所有书都重读了一遍,可试卷上没有一道题出自他的书。 她知道每个年级都有统一考题,可这样並不合理。考试应该考课堂上学过的內容,而不是这些没接触过的陌生知识点。好在她提前读过往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材,有把握考好这次考试。 罗恩·韦斯莱则茫然地盯著眼前的试卷,课堂上从来没讲过这些內容,他不可能答出从没学过的知识。 瀏览试卷时,他只认出几个知识点,还是当初被迫背的珀西那些无聊笔记里的內容。一想到暑假被逼著学习,他就一肚子火。 第二天是黑魔法防御术的实践考试,结果和笔试如出一辙。自学的学生驾轻就熟,洛哈特的学生则举步维艰。 2002年12月29日霍格沃茨校董会议室 詹姆斯再次坐在校董会议室里。这个圣诞假期过得十分美好,他向来喜欢圣诞,如今能和家人一起过节,更是满心欢喜。 他知道这场会议会很简短,所以並不担心,校董会之前的约定结果,早已毫无悬念。 等人到齐后,詹姆斯环顾眾人,露出失望的神情。 “看来,洛哈特作为教师,確实完全不合格。” “孩子,这么说未免太苛刻了。”邓布利多明知事实如此,却实在不想辞退洛哈特。 扎比尼夫人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转而看向成绩单:“那为什么用利昂·约克去年教案自学的学生,平均分是78%,而洛哈特教出来的学生,平均分只有42%?” “如果单看实践成绩,差距还要更大。我想,这足以证明他是个失败的教师。”碧翠斯·帕金森补充道,她满心不悦。 她的女儿潘西因为觉得洛哈特帅气,选择留在他的课堂上,作为溺爱女儿的母亲,碧翠斯当初同意了,如今却后悔不已。潘西笔试只考了48%,实践39%,成绩排名一落千丈。 “按照我们的约定,你必须辞退洛哈特,公开招聘合格的教师。我提醒你,在这所学校教授黑魔法防御术,必须持有该学科的大师级证书,唯一的例外是现役傲罗。这个人两条都不满足,本就不该被聘用。你绕过招聘规则,用其他帐户资金聘用不合格教师,再次体现出严重的判断力缺失。我认为,今后校董会必须更主动地参与学校人事安排,同时监管相关帐户,避免你再次做出这种事。”詹姆斯说道。 “我同意,我会正式向银行申请,核查学校金库的全部帐目。”海伦·戴维斯说。 她庆幸自己的两个孩子都没上洛哈特的课。罗杰上五年级,由约克教授授课;西奥在室友哈德良的建议下选择自学,笔试和实践都考了90%以上。她很开心,这个男人没有像耽误其他学生那样,耽误自己孩子的学业。 “完全没必要这么做,吉德罗·洛哈特是优秀的教师。”莫丽爭辩道。她看不惯这些人一而再地质疑邓布利多。 “很有必要。”阿莫斯·迪戈里说,“这个人就是个蠢货。我儿子跟我说过,他学院的学生在洛哈特课上的作业,居然要写三英尺长的论文,论述长袍的不同面料。这是黑魔法防御术课,不是时尚社团。好在我儿子上五年级。” “校长正处於观察期,作为校董,我们有权介入,辞退不合格的教师。我也会联名支持戴维斯夫人向银行提交的申请。校长,这笔钱不是你隨心所欲的私款,是用於学校发展的,必须专款专用。” 话音落下,会议结束,家长们都回家陪孩子了。 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室里,怒火中烧。他本想利用洛哈特,让学生们学得浅显些,却没料到这个人把学生教得这么差。他再次看向成绩单,依旧不敢相信,洛哈特班上的学生,居然连四分之一都没通过期中考试,他原本以为至少会有一半。 可事实就是如此,学生们考得一塌糊涂,现在他必须辞退这个人,重新招聘教师。他必须想办法,重新掌控学校。 他把成绩单扔回桌上,目光落在报纸上。头版依旧全是关於俘虏康復的报导,治疗师表示,俘虏们预计二月就能出院,之所以留他们观察到那时,是为了確保完全康復,很多人魔力核心依旧虚弱,肌肉也未恢復。 看著报纸上的照片,他心生一计。第一张照片是他自己,他借著送韦斯莱家孩子和其他格兰芬多学生去医院的由头,把自己和这次救援绑定在一起。可惜他並没有实际参与,却让公眾误以为他有份。虽然不算完美,却也为他挽回了些许形象,人们再次把他看作慈祥的校长,而不是上一学年置学生於险境的人。 第二张照片是小天狼星,作为救援俘虏的傲罗总指挥,他和团队被奉为英雄。小天狼星已经退居幕后,让全职傲罗接手调查,这一点可以利用。 想要聘用没有大师级证书的教师,唯一的途径就是傲罗。小天狼星去年刚重新通过傲罗认证,再合適不过。 邓布利多对小天狼星的影响力已经大不如前,安多米达也没能拉近关係。两人甚至没法和他单独交谈超过五分钟。可如果能说服小天狼星来学校任教,就能有更多机会接触他,还能间接管控他的孩子。安多米达得知小天狼星立哈利为继承人,还育有两个女儿时,气得发疯——两个女儿因为性別无法继承爵位,可一旦结婚生子,儿子依旧可以顺位继承。安多米达本想安排女儿和查理·韦斯莱联姻,韦斯莱家向来多子,她篤定两人会生下儿子,可就算她和莫丽能促成婚事,也没法逼小天狼星越过教子和亲生子女,立那个孩子为继承人。 而且小天狼星之前和妖精打过交道,妖精更有可能批准他的聘用。现在邓布利多只需要想办法,说服小天狼星同意任教。他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哈利,毕竟任教能让小天狼星有更多时间陪伴哈利。 邓布利多嘴角勾起笑意,这样一来,还能让哈利更多地留在学校。这个小混蛋每隔一周就回家,他早就想制止了。 陋居 莫丽怒气冲冲地回到家,她的宝贝儿子再也不能由吉德罗·洛哈特这样的英雄授课了。 “妈妈,怎么了?”金妮看到母亲的脸色,问道。 “其他校董逼邓布利多校长辞退洛哈特教授。说实话,他可能是黑魔法防御术课有史以来最好的老师,他们却毫无理由地开除他。”莫丽满心不快,尤其是听到双胞胎开始大笑时。 “那个人就是个蠢货,我早就觉得他该被辞退了。”珀西说。 “珀西,你不该这么说,吉德罗·洛哈特是了不起的人。”莫丽对儿子说。 “那他的学生怎么会有这么多期中考试不及格?你看看双胞胎和罗恩的成绩差距就知道了。罗恩跟著洛哈特学,双胞胎是自学的。”珀西反驳道。 “那你们几个考了多少?”亚瑟看向三个小儿子。 “87%。”弗雷德说。 “88%。”乔治说。 “罗恩?”亚瑟看向小儿子,罗恩正试图溜出房间。 “这根本不重要。”罗恩想绕过珀西逃走。 “罗尼,你考了多少?”莫丽问道。 “妈妈……”罗恩的脖子和耳朵开始泛红。 “罗恩·韦斯莱,你到底考了多少?”莫丽双臂交叉。 “你不想说,我替你说。”珀西看向弟弟。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成绩?”罗恩质问道,他想转移母亲的注意力,母亲一直叮嘱哥哥们不要监视他,他觉得这招或许有用。 “我知道,是因为你一点都不低调,你当眾抱怨个不停。”珀西看著弟弟,见他不肯对父母坦白,便转头说道,“我听他说,他笔试和实践的平均分只有19%。” “什么?”莫丽和亚瑟异口同声地喊道,同时看向罗恩。 “这学期学的东西,试卷上一道都没考!”罗恩抱怨道。 “你有珀西的笔记,为什么不拿来复习?期中考试的考点每年都一样。”亚瑟震惊地问道,罗恩怎么会考得这么差? 莫丽瞬间改变了主意,吉德罗·洛哈特必须走,他在耽误自己宝贝儿子的未来。 2003年1月6日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术教室 小天狼星站在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的讲台前,看著学生们陆续走进教室,坐到指定的座位上。一周前刚收到任教邀请时,他觉得十分荒唐,可和家人商量后,他决定接受这份工作。 他留在学校,只会对他们有利。既能和斯內普一起,確保哈德良的安全,也能打探更多消息。儘管斯內普依旧不被大部分教职工信任,小天狼星却不会,他能藉此摸清对方的计划。 拉诺克帮他谈好了合同,待遇十分优厚,他两天前才收到最终合同版本,在去圣芒戈医院前,正式签了字。 自从马琳被发现后,雷古勒斯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马琳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马琳得知他在自己遇袭前几个月就“去世”时,震惊不已。可如今两人重逢,谁都不想浪费一分一秒。 在医院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他们举办了一场简单的定情仪式,只有家人和几位好友出席——包括他们看得顺眼的韦斯莱家人、普威特双胞胎和博恩斯一家,由阿米莉亚主持仪式。 他们想低调行事,一来马琳不想再被媒体关注,二来也是为了保护雷古勒斯的隱秘身份。儘管魔法部已经正式承认他还活著,他依旧想保持低调。好在他不用担心因曾经的食死徒身份被起诉——他不仅用妖精契约销毁了黑魔標记,神秘事务司司长还稍微撒了个谎,声称他和卢克伍德一样,是为神秘事务司工作的间谍。知道他身份的人越少越好。 看到哈德良坐到四人桌旁时,小天狼星笑了。他和拉文克劳的帕德玛,以及格兰芬多的菲·邓巴、迪安·托马斯坐在一起。小天狼星特意安排,不让韦斯莱家的人和格兰杰靠近自己的教子。 洛哈特被辞退的消息公布后——儘管洛哈特试图把这件事粉饰成,自己被委派去海外处理特殊魔法生物问题——所有之前申请自学的学生,都重新转回了课堂。小天狼星的每个班都座无虚席,可学生们的功课落下太多,他必须让被洛哈特耽误的学生,赶上自学学生的进度,还要想办法帮他们弥补成绩。期中不及格就是不及格,他不想因为邓布利多聘了个蠢货,就让学生们掛科。 等所有人都坐好后,小天狼星笑了笑:“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新教授,小天狼星·卢平-布莱克,你们可以叫我布莱克教授。现在,我们必须立刻进入学习状態,你们很多人都远远落后於应有的进度。” “因此,我们要儘快把上学期的所有內容重新学一遍。这並不容易,但我相信你们能做到。我这里有我们要用的教材。”小天狼星挥了挥魔杖,讲台上的一摞书悬浮起来,分到每个学生手中。 “那我们的洛哈特教材怎么办?”赫敏大喊道,新教授一开始讲课,她就一直举著手。 “格兰杰小姐,有问题必须举手,等我点名再提问。这是第一节课,我这次不计较,可从今往后,无故大喊的学生,所在学院將被扣一分。我们没有时间浪费。至於洛哈特的书,你们隨意处理,归到小说类,或是直接扔掉,我都不在乎。” “这些才是我们要用的教材。要赶进度,我们必须加快节奏,一个月內要学完十章內容,所以你们需要大量自主阅读。对於之前自学的学生来说,这算是复习,我希望你们能帮助小组里没有自学的同学。我安排的每个四人小组里,都有一到两名自学的学生,麻烦你们协助组员。” “你们现在的同桌,就是这学期剩下时间的固定搭档,小组作业和实践课都將一起完成。我会每周布置论文和小组任务,帮我们赶进度。” “此外,我会布置三项加分作业,弥补期中考试的成绩。这些作业不是必做的,但之前跟著洛哈特学习的同学,我强烈建议你们完成。” “还有人有问题吗?” 几只手举了起来,小天狼星先点了扎卡赖斯·史密斯。 第58章狼吞虎咽 “我们为什么要做这么多作业?不能按正常进度来吗?” “很遗憾,不行。期中与期末考试占总成绩的40%,期末考试涵盖全年应学內容,包括上学期落下的部分。不掌握上学期的知识,你们不可能通过期末考试——我说的不是洛哈特教的那些无用內容,而是你们本该学到的知识。” 小天狼星接著点了拉文德·布朗。 “您觉得我们真的能学完所有內容吗?” 小天狼星对著满脸担忧的女孩笑了笑。显然,儘管她不算特別用功,却也想通过考试:“我不瞒你们,这会很困难,但我会尽全力帮你们。我相信,只要努力,你们所有人都能顺利通过考试。” 下一个是赫敏,小天狼星知道不能再无视她了。 “我们的课程目標是什么?只用这些教材吗?我们的学习安排是怎样的?” “课程目標是教会你们自我防卫。今年你们要学习吸血鬼、巫婆、女妖、食尸鬼、狼人和其他几种黑魔法生物,还要掌握缴械咒、挠痒咒、驱逐咒、缓衝咒,以及缠舌咒、猪头咒和全身束缚咒。” “这本是课堂主教材,作业和论文还需要用到图书馆的书籍。” “至於学习安排,我计划本周复习上一学年的內容,学完第一章;接下来三周,每周学三章;学完这些后,再恢復每周一章的正常进度。我们没法深入讲解,但足以保证你们通过考试。加分作业的说明我会放在后桌,是否完成全凭自愿,上面写清了我的具体要求,想拿分就严格按照指示做。我提醒你们,目前这门课掛科的学生,家人已经收到信件,详细说明了补习计划和加分作业。” “好了,我们开始上课。” 小天狼星立刻进入了教学状態。 2003年2月8日陋居 这天是俘虏们出院的日子。经过多次商量,大家决定让法比安和吉迪昂住到陋居来。 两人虽然基本康復,却依旧偶尔会感到虚弱。而且儘管住在陋居,他们白天会外出活动——亚瑟安排两人和自己一起上班,藉口是让他们重新適应工作,实则是没人想让他们和莫丽单独待在家里。这个主意是查理提出来的,让两人住在陋居,却和亚瑟一起上班。 几乎所有人都赞同这个安排,只有莫丽不乐意。她不想让弟弟们靠近亚瑟,如今两人几乎全天和亚瑟待在一起。这些年,她对亚瑟的爱意早已变淡,可亚瑟依旧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她不想让弟弟们从中干涉。 起初,法比安和吉迪昂对住进陋居十分犹豫,可几个年长的男孩说服了他们。比尔告诉了他们迷情剂的事,得知亚瑟是因为被下药,才娶了自己的姐姐,两人怒不可遏。 莫丽怎么敢对他们的朋友做出这种事?从那以后,他们和几个年长的男孩达成一致,住在陋居,確保亚瑟不用和莫丽单独相处。 金妮现在在学校,家里没有其他人了,就连查理也搬回了英国。他实在受不了和莫丽同住,她一刻都不让他清静,就算他在伦敦租了公寓,也被她搅得不得安寧,不得不关闭飞路通道换取片刻清净,可她依旧每天寄无数封信,其中很多是吼叫信,甚至还追到了泡泡屋。 如今的陋居,早已不是从前的样子。亚瑟的工作收入丰厚,几乎把整栋房子翻修了一遍。房子依旧高耸、略显歪斜,却比从前结实整洁了太多。 法比安和吉迪昂同意暂时搬来的这两个月里,亚瑟找人扩建了房子,一楼多了两间臥室,中间隔著一间浴室。 扩建的每一步,莫丽都在反对。一开始,她根本不同意扩建,后来又嫌弃建材和顏色,再之后,她吵著要把新房间分给罗恩和金妮,让法比安和吉迪昂住原来的房间。亚瑟阻止了她,指出三年前,他才刚按照罗恩和金妮的要求,重新装修过他们的房间。而且法比安和吉迪昂身体依旧虚弱,不能频繁上下楼梯。得知自己分不到新房间,罗恩和金妮大发脾气——显然莫丽早就答应他们,会帮他们爭取到新房间。 亚瑟、查理和比尔带著法比安和吉迪昂到家时,珀西、弗雷德和乔治立刻起身帮忙收拾行李。金妮在房间里闹脾气,罗恩在莫丽的监督下写作业,两人都没有帮忙。 收到小天狼星的来信,得知罗恩黑魔法防御术课掛科后,莫丽大发雷霆。从那以后,罗恩每次周末回家,她都逼著他坐在桌前写作业,尤其是加分作业。 当初学校允许所有学生周末回家时,罗恩开心极了,现在却悔不当初。周末在学校也没什么事可做,他既没加入魁地奇队,也没参加任何社团。他曾试过竞选格兰芬多魁地奇队,却被拒绝了,球队说他成绩不够好,可他心里清楚,还有母亲也一再告诉他,是伍德害怕丟掉自己的位置。 这学年,他和魁地奇唯一的交集,就是接下来几个月去看比赛。这学年风波不断,魁地奇比赛被迫推迟,下周末將举行第二场比赛,之后每隔一周举办一场。上周末已经进行了第一场,斯莱特林对阵格兰芬多,就算斯莱特林的找球手抓到了金色飞贼,格兰芬多还是以80分的优势贏了比赛。 那天晚饭时,法比安和吉迪昂打量著这个家,他们仿佛活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里。亚瑟和五个年长的男孩谈笑风生、彼此关心,是真正的家人;而莫丽和两个最小的孩子,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除了自己,唯一谈论的人就是哈德良。 一月马琳和雷古勒斯的婚礼上,法比安和吉迪昂见过哈德良,两人都很喜欢这个男孩,尤其喜欢听到小双胞胎提起他时,满脸开心的样子。他们都能看出,三个孩子之间,早已情愫暗生。 2003年5月25日霍格沃茨 整个城堡的人都睡了懒觉,前一天下午是魁地奇杯决赛,对阵双方是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比赛持续了六个多小时,最终拉文克劳以460比430获胜。哈德良凭藉娇小的体型速度更快,勉强在塞德里克之前抓到了金色飞贼。 儘管赫奇帕奇输了比赛,依旧举办了盛大的派对——赫奇帕奇的传统就是无论胜负,都要庆祝。有弗雷德和乔治在,他们的派对向来是全校最热闹的。斯莱特林的学生虽然性格更拘谨,也喜欢参加派对,只是会根据场合,称之为正式宴会或社交聚会。 格兰芬多的学生看到赫奇帕奇落败,十分开心。他们之前和赫奇帕奇的比赛惨败,守门员奥利弗·伍德,以及两名追球手凯蒂·贝尔和安吉丽娜·詹森,因为一场失控的恶作剧,住进了校医院。一名身份不明的格兰芬多学生,在肖像洞口设置了陷阱,三人训练结束后一同返回,昏迷了整整一周。最终赫奇帕奇以390比20大胜。 拉文克劳则在庆祝十多年来的第一个魁地奇杯。上一届冠军是格兰芬多,奥利弗为此欣喜若狂,除此之外,自查理·韦斯莱毕业后,冠军就一直在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之间交替。 唯一早起的学生是赫敏·格兰杰,她有很多事要做。和去年一样,事情完全没有按照她的计划发展。哈德良依旧几乎不和她说话,她主动搭话,也只得到一两个字的回应。她对学院里的其他女生说,他只是害羞,可她知道,就算是她们,也该起疑心了,没人会这么迟钝。 还有她的成绩,依旧远没有达到应有的水平,最差的就是黑魔法防御术。洛哈特的教学一塌糊涂,她的分数低得可怜。她完成了布莱克教授布置的所有加分作业,却依旧没法把成绩提到理想的分数,为此她提交了投诉。 会议上周就召开了,校董会再次站在了她的对立面。布莱克教授辩称,她上学期差点掛科,不是他的错,她本可以像其他学生一样,利用课余时间自学,他不能因为她考得差,就放宽对她的要求。他说她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虽然邓布利多聘用不合格教师不是她的错,但其他学生都意识到了教师的失职,为自己的学习负责,若是给她和类似的学生开绿灯,对其他努力的学生並不公平。 最终,校董会同意了布莱克教授的说法,甚至还大言不惭地告诉她,应该感激布莱克教授布置了加分作业,其他教授都不会这么做,他还是专门向校董会申请了许可才得以实施。霍格沃茨的校规其实禁止加分作业,布莱克教授这么做,只是为了弥补学校的教学失误。他们告诉她,校董会无能为力,她应该感激布莱克教授愿意费心帮她这样的学生。 赫敏庆幸加分作业获批,可依旧觉得不公平。该被问责的是洛哈特,不是她,更不是校长。况且,每项加分作业最多只能提升10%的成绩,还必须拿到满分,可她的分数又一次被不公平地压低,成绩只提升了一点点。现在,她的成绩勉强达到良的低分,她明明配得上优秀。 校董会对麻瓜出身者充满偏见,她只能加倍努力学习。她討厌学校里很多愚蠢的规则,更过分的是,这些规则都是她入学前几年才新增的。只要有人愿意深究,就会发现,大部分规则都来自校董会的黑暗势力。赫敏实在不明白,这种人怎么能自由走动,甚至还能为学生做决定。 午饭前,朋友们来找赫敏。罗恩依旧学不会按时起床,赫敏特意让他妈妈给他准备了闹钟,不关掉就一直响。那之后,罗恩整整一周没理她,直到他意识到,没有她,自己根本完不成所有作业。 莫丽还给金妮也寄了一个闹钟以防万一,金妮和哥哥一样爱睡觉,却总能按时起床——赫敏知道,她只是为了见哈利而已。可哈利根本没把这个女孩放在眼里。 “赫敏,你在做什么?”金妮打了个哈欠,问道。 “在做我们的考试复习计划。”赫敏说著,递给罗恩一份自己做的计划,她留著原件,方便多复印几份,因为她知道,罗恩肯定会反覆弄丟。 “考试还早著呢。”罗恩看著计划上排满的学习时间,抱怨道。 “罗恩,三周后就考试了,我们已经落后了,必须考好,尤其是黑魔法防御术。要是掛科,我们这一学年就白费了。”赫敏气呼呼地说。 “別这样,赫敏,我们肯定能考好的,走,去吃午饭。”罗恩站起身。 “记住,罗恩,我算过了,你这次考试至少要考73%,才能通过这门课。如果掛科,你有两个选择:要么留级重修黑魔法防御术,没法考这门的终极巫师考试,还要和你妹妹同班;要么暑假参加自学课程,你妈妈当你的老师,魔法部阅卷。” 罗恩惊恐地看著赫敏,和妹妹同班,或是让妈妈教自己,他绝对不能掛科。看来只能乖乖学习了,或许他可以说服哈利和他一起复习,说不定能让这个笨蛋意识到,他们本该是最好的朋友。 三人走进礼堂时,看见哈利被他那群所谓的朋友围著,从来都是形影不离,和她们期望的完全相反。 她们需要的哈利,是温顺孤僻、无人在意的样子,否则,她们怎么能掌控外界对他的认知? 看到自己的三个哥哥也在,罗恩满心恼怒。每次看到他们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待在一起,他就越来越討厌双胞胎。他们凭什么取代自己,站在救世之星身边。 哈利本该是他的朋友,不是双胞胎的,他会比双胞胎做得更好。哈利应该成为英雄,而不是无聊的恶作剧大王。 还有他在拉文克劳魁地奇队的位置,哈利本该和他一起,加入格兰芬多队。至少明年,她们能逼哈利换回他本该待的学院,到时候他就能和哈利一起打魁地奇,贏了比赛,受讚扬的就不会只有哈利一个人。罗恩迫不及待想让所有人知道,他和哈利是最好的朋友,到时候再也没人敢拒绝他,他能得到所有应得的东西。接下来的早餐时间,罗恩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幻想著成名的样子。 第59章多元魔法 金妮比罗恩还要生气,每次看到双胞胎和她的哈利在一起,她就怒火中烧,双胞胎不在哈利身边时,疯姑娘卢娜就会凑上去。她多次拦住双胞胎,斥责他们带坏她的哈利,可他们根本不听。哈利是她的,他们在挡她的路。现在哈利没坐在她身边,只是因为两人都太害羞。金妮一次次主动走近哈利,想和他说话,可一靠近就心跳加速、满脸通红。她只能认定,哈利不主动找她,是因为对她有著同样的心意。 她知道,暑假必须和双胞胎好好谈一谈,要趁著爸爸不在、妈妈在场的时候。爸爸总是站在哥哥们那边,可她知道,妈妈一定会帮自己。妈妈一定会让双胞胎离她的哈利远一点,让她名正言顺地站在哈利身边。 2003年6月28日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学年终於结束了。哈德良坐在火车上,回想这一年发生的一切,和没有发生的事。他很庆幸,自己不用面对疯狂的蛇怪,这件事已经被悄无声息地解决了。 爸爸把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画像副本带进了密室,由萨拉查本人打开密室。之后,爸爸回到地面,把画像留在了那里。萨拉查唤来自己的旧守护神麻美,这一整年,大多时间都在和她交谈,安抚她的情绪。 波特家的家养小精灵负责给她送食物。好在蛇怪有多层眼瞼,可以闭合,不会杀死或石化他人,相对安全。过了很久,萨拉查才终於安抚好她。当年她意外害死桃金孃·沃伦,一直深陷痛苦,五十年里独自沉浸在悲伤中。 確认她恢復理智后,眾人开始安排转移她。萨拉查不想让她再被囚禁、孤独度日,於是把她送到了自然保护区。他们不敢把她留在英国,不想让邓布利多知道找到了她,於是把她送到了东京的保护区。 东京对多元魔法更为包容,保护区里有很多能和动物沟通的巫师。如今麻美有很多可以交谈的人,还有主人画像的副本陪伴。保护区里还有一只雄性蛇怪,住在印度尼西亚,工作人员已经在安排两只蛇怪见面、繁衍。麻美似乎很喜欢做母亲的想法,虽然蛇类通常不会抚育幼崽,可麻美看著主人教导的人类学生,早已学会了母性。 麻美离开后,学校变得更加安全。 这一学年,哈德良和朋友们依旧过得顺顺利利。今年,就算魁地奇训练占据了很多时间,哈德良依旧拿到了年级第一,他知道,这主要是因为他比其他人更早脱离洛哈特的课堂,更快提升了成绩。 哈德良环顾隔间,满心欢喜。朋友们都在谈笑风生,卢娜不再是他记忆里的样子,这个卢娜开朗快乐,有很多朋友。学校里依旧有人欺负她,可她的朋友们总会挺身而出保护她。 哈德良四处张望时,双胞胎相视一笑。他们的小命中之人很开心,这就足够了。对他们来说,这是最美好的一年,不仅拥有了命中之人,亲生父亲也回来了。他们已经规划好了暑假:轮流照看店铺、陪伴哈德良,还有和其他人一起,寻找破解父亲身上仪式的方法。 火车进站时,所有人都看向窗外,站台上的人比往常多得多,似乎所有人都来接学生回家。比如博恩斯一家,这是他们第一次能来接孩子放学。 哈德良在火车上和朋友们道別,拥抱了每一个人,尤其是弗雷德和乔治,他不想让他们再被莫丽和弟弟妹妹迁怒。今年知道会有很多人来接站,哈德良的全家人都来了。 弗雷德和乔治看到三位父亲,露出了笑容。现在唯一的麻烦是,莫丽的目光一直在他们的父亲和哈德良的家人之间来回游走,不知道该盯著哪一边。 詹姆斯看著火车进站,露出了笑容。这是他第一次来车站接儿子,去年他虽然也想来,可大家商定,由小天狼星来接,对所有人都更安全。可今年有太多人能分散记者的注意力,所以全家人都来了。 女孩子们早饭前就兴奋地蹦蹦跳跳,马尔福家的孩子们赶来匯合,艾丽斯和弗兰克也带来了亚歷克斯后,她们更是激动不已。 莫丽不知所措,过去几个月,她一直试图把弟弟们和亚瑟隔开。现在她不知道,是该继续拆散三人,还是想办法融入小天狼星和卢平的圈子。他们是哈利的法定监护人,想安排哈利暑假来陋居,和罗恩、金妮住几周,必须经过他们同意。 她必须让哈利多和自己的宝贝们相处。最让她恼火的是,卢平和小天狼星居然和马尔福一家相谈甚欢。他们难道不知道,这家人是邪恶的吗?不该让哈利靠近这种人。艾丽斯和弗兰克也在,他们到底是怎么了?不过看到塞巴斯蒂安和斯內普和他们在一起,她並不意外,她知道斯內普是黑巫师,塞巴斯蒂安自然也是。让她无法理解的是,古怪的潘多拉和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也在,还和这群人聊得火热。 哈德良走下火车,第一时间弯下腰,张开双臂,三个小女孩朝他飞奔而来。他知道,她们一见到自己,就会扑过来拥抱。至少不像去年刚回家时那样,把他直接撞倒,这几个月他每隔一周就回家一次,她们见他的次数多了。 他起身走向家人,准备打招呼时,看向朋友们,发现他们也在被拥抱。卢修斯、纳西莎、莱拉和双胞胎紧紧抱著德拉科;纳威抱著亚歷克斯,父母站在身旁;卢娜来回拥抱父母;弗雷德、乔治和珀西轮流抱著父亲,和一同前来的查理、比尔打招呼。 亚瑟站在人群中,面带微笑,这就是他一直缺失的幸福。不知为何,有老友在身边,他才终於感到圆满。 莫丽站在后面,难掩怒火地看著这一切。她討厌看到自己名义上的儿子们,拥抱她的弟弟;更討厌看到哈利现在的样子,他本该是害羞缺爱的样子,这样才容易被掌控。他们需要他软弱,依赖邓布利多,可现在的哈利,身边围著一群假装爱他的黑巫师。 她看著哈利像对待家人一样,和马尔福一家打招呼,这个男孩到底是怎么了,显然需要有人好好教他分辨是非。 就在莫丽准备上前打断时,她的宝贝们终於走下了火车。就算他们每隔一周就回家,她还是在他们不在家时,无比想念。她衝上前,把两人紧紧抱住,然后转向赫敏,也给了她一个拥抱。 “嘿,小伙子们。”比尔的声音打断了莫丽的思绪。她转头看见比尔和查理,正像老朋友一样,和哈利、纳威、德拉科打招呼。 “嘿,比尔。嘿,查理。”纳威开心地说。 “工作怎么样,比尔?还在帝王谷附近工作吗?”哈德良问道,他真的很怀念以前住帐篷、辗转各个考古遗址的日子。 “是啊,我们刚进入一座新发现的坟墓,今年暑假你应该过来看看。我记得你上次和我们的男生埃及之旅玩得很开心,不过这次要带上女孩子们,我可不想再被这四个小丫头记恨。”比尔说著,伸手挠了挠在大人们身边窜来窜去的四个小女孩。好在雅典娜、阿瑞斯和亚歷克斯被大人抱著,否则场面会彻底失控。 “我们看看能不能抽出时间。”斯內普说,他不想在莫丽面前做出承诺。他们可不想全家去埃及旅行,还被莫丽和她的孩子们搅黄。 “哈德良?”卢娜梦幻的声音穿过喧闹的人群。 “怎么了,小月亮?”他看向朋友。 “別忘了蜜蜂,它自由的时刻就要到了。犄角兽不想让狼,对忠诚妄下判断,蜜蜂拥有所需的一切。”卢娜知道,很快又会有大事发生。 哈德良和所有了解卢娜的人,都花了片刻时间,琢磨她的话。“狼”显然指的是卢平,可其他內容,他们毫无头绪。 “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金妮对著同年级的卢娜,不耐烦地嘆了口气。 “金妮,乖一点,她在和朋友说话,你不懂,不代表別人不懂。”亚瑟斥责女儿。他知道卢娜有些古怪,却是个很好的女孩,他不喜欢金妮对待与眾不同的人的態度。 “我懂了,小月亮,我会让狼保持开放的心態。”哈德良对著朋友笑了笑,完全无视了金妮。 之后,弗雷德和乔治拉著哈德良聊了起来。莫丽、罗恩、赫敏和金妮一次次试图打断,却都被无视了。 见自己和孩子们没法接近哈利,莫丽把目標转向了卢平,她向来能拿捏这个人。 “卢平,我想和你谈谈。我相信孩子们暑假想一起玩,哈利来陋居住最好,我们很乐意收留他一两周。”莫丽对著卢平露出灿烂的笑容,“我觉得可以让他暑假最后两周来住,然后我们送他去火车站,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们还可以带他去购物。” “不用了,谢谢你,莫丽。我们暑假已经有很多安排了,哈德良不能去陋居。”卢平对女人说,努力压制著语气里的反感。 “话不能这么说,卢平,哈利应该来陋居,他和我们在一起很安全,这对他最好,我们能教他很多东西。而且,就像我说的,他想和罗恩、金妮一起玩。”莫丽不敢相信,这个黑巫师居然拒绝了她,“我相信邓布利多也会说,哈利暑假来和朋友住一段时间,会更好。” “我们不在乎校长怎么说。”小天狼星说,“哈德良是我们的孩子,由我们负责,我们全家有自己的安排。所以,哈德良暑假不会去陋居,他会和家人待在一起。” “小天狼星·布莱克,不许你这么说邓布利多,他是你的上司,他知道什么最好。”莫丽怒火中烧,布莱克显然和他那堆没用的家人一样,阴暗邪恶,“是他建议哈利来我们家住的,所以他必须来,邓布利多只想为哈利好。” “只有开学时,他才是我的上司。现在是暑假,他管不著我的生活,也管不著我的教子。哈德良是我们的孩子。”小天狼星指了指自己和另外三个男人,“由我们负责,我们想让他和家人待在一起,他就和家人待在一起,除了我们,没人能决定他的事。” 见小天狼星吸引了莫丽的注意力,罗恩、金妮和赫敏也都在盯著两人爭吵,詹姆斯趁机带著哈德良和女孩子们,走向幻影显形区。大部分学生和家人已经匆匆回家,开启暑假,他们很顺利地走到了地点。 “哈利要去哪里?”金妮终於看到他离开,撒娇地喊道。 “他要回家了,金妮,他叫哈德良。”比尔翻了个白眼,他很开心和大家重逢,还被女孩子们热情拥抱。 “你不能就这么带他走。”莫丽想斥责詹姆斯,却被比尔和查理拦住。 “他可以,塞巴斯蒂安是他的家人。”小天狼星看著詹姆斯用门钥匙,带著哈德良、卡丝、阿里和卡莉离开,反驳道。 见莫丽快要爆发,亚瑟上前制止:“够了,莫丽,该回家了。哈德良不是我们的孩子,不用听你的话。小天狼星、卢平、斯內普和塞巴斯蒂安是他的父母,哈德良的事,由他们决定,不是你。” “现在,所有人拿好行李,我们飞路回家。” 亚瑟朝飞路火口走去,两对双胞胎、比尔、查理和珀西都跟了上去。可莫丽、罗恩、金妮和赫敏却留在原地,试图用眼神逼退小天狼星,却以失败告终。 “那个男孩是英雄,该学会英雄的样子。”莫丽低吼道。 “他只是个孩子,就该有孩子的样子。”小天狼星反驳道,没人能指使他的教子,“好了,就像亚瑟说的,该回家了,再见。” 小天狼星和其他人转身离开,留下怒火中烧的莫丽和三个学生。莫丽带著三个孩子离开,她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她绝不能把哈利留给这些人,他们根本没有能力,抚养一位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