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从枭雄到权势巅峰》 第1章 苏信重生 嗡!嗡! 啦啦啦!啦啦啦! “感谢今晚来到猴子迪厅的朋友,祝你们有一个美妙的夜晚,让我们高举双手,黑餵狗!” 苏信睁开眼睛,只感觉头昏脑涨,轰鸣的音乐声重重敲打耳膜,脑瓜子里嗡嗡的。 环视一圈,这是一个非常老式的迪厅,在韩式音乐夹杂喊麦式dj的音浪声中,年轻的男女像沙丁鱼拥挤在下面的舞池。 怎么回事? 苏信的脑子一下子没转过来:我不是应该坐在前往法院的囚车里吗?好像是发生了车祸撞击…怎么会发生车祸? 苏信的思维快速运转。 此时,有人拉了拉他的手:“猫哥,什么情况?” 苏信转过头,当他在迪厅昏暗的灯光下看清来人的脸,他惊呆了:江峰! 江峰是他的得力助手,他们是警校同学。23年前,临毕业时,他们在酒吧打了一架,苏信因此判了7年,最后坐了5年3个月出狱。江峰也因参与其中,最终被判了3年。 苏信出狱之后,江峰在粤东打零工。后来,一路跟著苏信,从砂石生意做起,后面弄土方、酒吧、酒店、ktv、夜总会、承包工程,再到后面搞房地產、矿產、全球投资各种矿產、水利。 苏信很庆幸,这次他被整倒,江峰没有捲入。在苏信预感到不妙的时候,就已经让江峰卖掉股份走人。 江峰是他最好的搭档,也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 然而,苏信很清楚,这么些年江峰虽然赚了很多钱,既有『江湖地位』又有社会地位。可是,他有很大的遗憾。45岁生日那天,江峰泣不成声的对苏信说:“猫哥,我们以前是警校的前两名啊。如果没有当年那件事,我们是不是有截然不同的人生。肖克强都做到副厅长了,他那个时候连我们的车尾灯都摸不著……” 江峰有遗憾,苏信何尝没有? 多少次午夜梦回,他都想回到那个晚上,如果一切能重来,该有多好? 2025年,苏信被警察带走的那一天,他想了很多。虽然他在『江湖』『商场』获得很高地位,但到头来,还不是所谓大人物手里的玩物? 当他坐在囚车的时候,他脑海里还在想:我到底是谁?为什么那位从京城里来的专案组副组长见到我之后,说我和他的老领导长得很像?为什么他询问我的身世之后,会让案子延后。为什么中南方面会提前进行判决,而且还在送往法院的途中遭遇撞击? 嗯? 不对! 苏信又转过头,他盯著江峰。 江峰穿著警校的训练服,他的脸是如此年轻,嘴角还有淡淡的小绒毛。 啪! 苏信伸手拍了拍江峰的脸。 他感到手疼。 江峰捂著脸,问:“猫哥,打我干嘛?” 苏信再环视一周,这不就是自己每一次噩梦惊醒的起始画面吗? 他问江峰:“江峰,现在是什么时候?” “猫哥,5月29,冰姐的生日啊。” 冰姐? 付冰清。 苏信揉了揉自己的脸,强烈的荒诞感深深扎入他的心臟。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刺痛感。 这是梦境吗? 还是说…我做了一场梦,回来了? 江峰说:“猫哥,冰姐说有人要揍我们。走,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 “不!” 苏信一摆手。既然重来,绝不能重蹈覆辙。 他太清楚这一夜酿造了多少悲剧与苦果。 付冰清是苏信的女朋友,她父亲是江东省天南市公安局星城分局的副局长付正邦。本来苏信要去实习的单位也是星城分局,当时苏信跟著付冰清见过家长,他是奔著结婚去的。 但是,这一天晚上、付冰清的生日,是悲剧的开始。 付冰清21岁生日,苏信请大家吃饭。吃完饭后,去唱了卡拉ok。再接著,有人提议到猴子迪厅蹦迪,苏信本来不想来,但最后架不住付冰清和她朋友一再提议,一起来了。 当时她那个朋友还说:“你们一群警校生,怕什么流氓地痞,就当提前適应工作环境。” 到了迪厅之后,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出了意外。 付冰清被人摸了屁股,还被调戏。 苏信跑过去对话,被人砸了一个菸灰缸。 隨后,双方大打出手。江峰、张小平、朱才三人在苏信的带领下,和对方大打出手,打的对面八个人不同程度的受伤,其中一个轻伤,两个轻微伤。 苏信也受了轻伤,但最后不被承认。因为他们打的人来头不小。 最重要的是,他们在迪厅的打架惊动了当时正在迪厅布网搜查的警察。 这批警察是来逮捕全国a级通缉犯胡彪,省市区三级公安系统联动,他们得到可靠线报,胡彪今晚就在迪厅。 可偏偏被苏信等人打架干扰。 在这个夜晚,胡彪不仅没被逮捕,还潜入附近一处家属院,残忍杀害离休老同志胡秀兰与外孙女。 胡秀兰是一位参加过革命的老同志,她的女婿柳文之是江东省最年轻的省委常委,担任江东省省委政法委书记。他本可以青云直上,按照正常升迁轨跡,极有可能前往京城担任要职。 但是,在这件事情之后,这位政坛新星一蹶不振,不到50就去政协养老,隨后淡出公眾视野。 而苏信等人也受到顶格处罚,命运的河流自此驶向截然不同的航道。 “苏信,那人太噁心了…” 付冰清从一旁挤过来,她拉著苏信的手,楚楚可怜的说道。 苏信看了一眼付冰清。 內心有一种难以言状的噁心。 这件事情发生后,付冰清迅速撇清关係,她表示自己与这件事情无关。並且在口供里谈到,她没有让苏信等人打架,苏信是她的追求者,因为受不了自己和徐建搭话,所以爆发衝突。 后来,苏信才知道,徐建是星城区区委办副主任徐国藩的儿子。 最令苏信感到噁心的是,付冰清嫁给了徐建。 苏信出狱后,还跑去看她。 却等到冷漠的反应:“我现在过得很好,我有光鲜亮丽的生活,我不想沾上烂泥。请你不要再纠缠我。” 付冰清的嫌弃与冷漠永远留在苏信的脑海。 而且,最令苏信心寒的是。当天晚上,天南市公安局就传唤他,以他骚扰女性为由將他拘留七天。 时任天南市公安局星城分局治安大队一中队队长的徐建在刑讯之后,恶狠狠地警告苏信:你他妈在我面前就是一条臭虫,我当年能把你送进去,现在也能让你生不如死。如果你再接近付冰清,绝对让你牢底坐穿,滚! 这就是世界荒谬的地方。苏信作为警校生去蹲苦牢,紈絝子弟徐建通过关係进入警队,几年时间就升到中队长,还娶了原来苏信的女友。 这是上一世,苏信性格中的一部分变得偏激的原因。 也是他后来成就梟雄的起点。 当一个满腔正义的男人受到这样的境遇和打击,心理很难不发生转变。 现如今付冰清就娇滴滴的站在自己面前。 苏信扫了她一眼,平淡的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苏信就迈步往外走去。 付冰清整个人都愣住,她做梦都没想到平日里对自己无微不至的苏信竟然是这样的反应。 可对苏信来说,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付冰清在他心里早就死掉了。 … … … … … 【ps:凝目观息就是司勛考功。】 第2章 新的行动 苏信从嘈杂的迪厅挤了出来,他努力呼吸几口,感受清新的空气。 又伸展身体。 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活力,此时的苏信是人生中身体机能最强大的时候。 隨后,苏信清晰且冷静的思考当前形势。 苏信的案子曾经一度被拔高处理,他甚至被认为是胡彪同伙。 所以他知道这个案件的详情。 有三天时间,苏信和胡彪关在一个號子里。 这是江东警察学院副校长拍著胸膛做的保证:他希望苏信能戴罪立功。因为胡彪当时拒不配合,很多案子不交代。所以,他出了个主意,让胡彪和苏信关在一个號子。他相信自己最优秀的学生能够从胡彪嘴里套出內容,侦破案情。这样一来,也能为苏信减轻刑责。 事实上,苏信做到了。胡彪在苏信面前袒露心扉,所有案子包括一些警察不掌握的案件他都说了。 胡彪是个悍匪,没有人性。 杀人越货,无恶不作。 他的死不值得同情。 不过,他和苏信说过一件事情。揭示了他为什么会鋌而走险去杀胡秀兰。 胡彪年轻时候当过兵,还上过战场。后来,因缘际会,他和胡秀兰的女儿吴倩倩相爱了。 但是,胡秀兰毫不犹豫的棒打鸳鸯。 还说了很多伤人的话,什么癩蛤蟆想吃天鹅肉,攀高枝走捷径,靠成为领导女婿升官……。 胡彪在说这段的时候,咬牙切齿。 甚至,胡彪当时还提前给苏信打了预防针:“小子,你撞上这件事情,是你倒霉。他们会把自己的失误全部推到你身上,你是唯一可以背黑锅的对象。其实,老子根本就没去过什么迪厅,那些东西都是我故意放出去的。我当了7年侦察兵,这点反侦察能力没有?” “別想著你那个女朋友了,她转过身就把你忘了。说不定这会儿正坐在那个调戏她的男人腿上撒娇。” 苏信当时不以为意。 到最后才发现胡彪一语成讖。 所有事情都被他说中。 隨后,苏信如实匯报,立下大功,却没有任何將功抵罪。 苏信被判7年。 顶格中的顶格。 呼! 苏信深呼吸一口气,他的裤袋里有嗡嗡的震动声,他掏出诺基亚直板机。 江峰发来信息:猫哥,撤了吗? 苏信抬头张望,四周看了看熟悉而又陌生的环境,案发的家属院距离迪厅不到500米,有一道后门直通院內,门口並无安保。 隨后,苏信生疏的用老式手机按键发送过去一条信息:江峰,我之前好像看到一个通缉犯进了检察院家属楼。我进去观察,你到后门等候我消息。记住,一个人过来。 苏信不想带上朱才和张小平,因为这两个人后来翻供。他们都说是苏信主动和徐建爆发衝突,然后带领他们和徐建打架。他们通过走关係,以及得到徐建等人的谅解,逃脱了追究。並且还像模像样的找到录像带,说他们是在拉架,从未参与其中。 苏信出狱之后,他们也坚决断绝往来,甚至还羞辱过提前出狱的江峰。 后来苏信与江峰发达之后,他们倒是找上门来,苏信非但没有理会他们,反而通过自己的关係,让这两人受到教训。 撇清没关係,落井下石就太卑劣。 苏信发完简讯,他顺著家属院的门走了进去,果然如同胡彪当年在牢里和他说的那样,安保松垮的像是老女人的胸。 来到3號楼,苏信熟门熟路找到2单元。 进门洞之前,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10点半。和迪厅里的热闹非凡不同,家属楼里静悄悄的,灯光大多都熄灭。正是杀人的好时机。 苏信看过案卷,知道死亡时间。 他慢慢的走进楼梯间,爬到四楼,他停在402的门口。 然后,將耳朵贴在门上,倾听里面的动静。 苏信不急著救人。 虽然他有办法在10秒钟內打开这把老式针孔型锁。 … 晚上九点四十五,正在厨房收拾的胡秀兰听见门口传来一丝响动,她皱眉愣了一瞬,心道明天要去將物管批评一顿才行,家属院里的夜猫越来越多,该清理的,就必须清理。工作上懈怠怎么行? 低头继续洗碗,嘴上哼著歌。 明天是外孙女柳诗雨的20岁生日,她计划著明天带孙女去市中心买一个金手鐲,中午再和女婿女儿吃饭。 女婿很爭气,今年47岁,已经是江东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他的前途不可限量。不愧是自己一眼就选中的人。 柳文之是胡秀兰战友兼闺蜜的儿子,她们指腹为婚。后来,柳家在特殊时期有一些波折,柳父早早过世。 但是,胡秀兰一直遵守『承诺』,吴倩倩年轻时不少男生追求,都被她使用母亲权威否决。 柳文之一直在胡秀兰以及几位闺蜜的照顾下成长,后来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中央某部委工作。刚好吴倩倩的父亲也调到京城,两人一来二去,坠入爱河。没多久,柳诗雨出生。 一家三口非常幸福。 胡秀兰心里每每想到此事,就感到非常愉悦。 尤其是柳文之在政治上高歌猛进,眼看就要达到他父亲柳清明当年的级別,胡秀兰就更加欣慰。 胡秀兰洗完最后一个碗,擦了擦手,刚转过身来,发现眼前站著一个极其高大的身影,她猛地一惊,还来不及发出声音,就被这个强壮的男人用毛巾捂住嘴巴,隨后,被生硬的塞进嘴巴里。 牙齿都被磕断,她的喉咙里品尝到自己的血腥味。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眼睁睁的看著自己被绑住,像畜生一样被扔到客厅。 她是从革命年代走过来的人,在这个过程中她慢慢恢復冷静,思考现在的情况。 寻求自救的方式。 但很快,她就失去理智。 因为这个人將自己绑好之后,开始往里面的房间摸索。 她拼命挣扎,用脑袋撞击地板,试图发出声音警告房间里的孙女。 然而,没有作用。 大约过了不到10分钟,柳诗雨就被同样五大绑,被高大歹徒扛了出来,扔到胡秀兰的身旁。 柳诗雨满眼惊恐,脸颊上都是泪水。 但在这个时候,她仍然用身体挡在奶奶前面。 胡彪摘下鸭舌帽和口罩。 “还记得我吗?胡首长。” 胡秀兰抬头一看,她只觉得眼熟,一时之间没有认出来。 “我当年是老军长的警卫员胡彪啊,不记得了吗?”胡彪露出笑容,从鞋子里抽出一把寒光森森的匕首。 第3章 阻止惨案 胡秀兰见到胡彪,立即回忆起来。 前几天,她看新闻的时候还感慨:幸亏当初没把女儿嫁给这个通缉犯,否则哪有现在的好日子。 如今,胡彪站在她面前。 她心生绝望,知道自己在劫难逃。 更加令她万念俱灰的是,宝贝孙女还在这儿。这个身背数起命案的恶魔是不会放过她的。 她努力张开嘴巴,试图发出求饶的声音。 隨即,她努力的给胡彪磕头,但胡彪的绳子绑的很紧,將她的脖子和腿都捆在一起拉成反弓,她根本无法將脑袋磕到地板上,只能不停上下滑稽的耸动,就像是个憋了气的不倒翁。 胡彪看著这位曾经趾高气扬的领导夫人如今这幅丑態,他冷漠的笑出声音:“没想到有今天吧,胡秀兰。” “当年你瞧不起我,棒打鸳鸯。现在怎么说?” 胡秀兰眼泪都流下来。 她眼神里写满求饶。 但是,胡彪根本不可能放掉,他就像是抓住老鼠准备慢慢玩死的猫。 哗啦! 胡彪在胡秀兰脸上划了一刀,苍老松垮的皮肉顿时被割开,血液顺著刀锋往下掉落。 “先收点利息好了。你当初说我印堂有疤,面相不好,这一世註定坎坷。现在,你印堂上也有了。你要不要看看你的面相?” 胡彪嘿嘿说道,说著,他又拿刀在胡秀兰下巴上划了一刀。“你还说我地阁歪斜,晚景苍凉。你有没有猜到你的晚景?” 胡彪就像是个恶魔。 他在划完两刀后,还从厨房里拿出一包盐,抓了一把,粗暴的擦在胡秀兰的脸上。 胡秀兰疼的直抽气,就好像坏掉风箱,发不出高音,被堵住的嘴巴从鼻腔里不停发出吭哧吭哧的呼呼声。 胡彪將胡秀兰提起,扔到沙发上。 胡彪的眼睛望向柳诗雨。“这就是倩倩的女儿吧?真漂亮呀,比倩倩当年还要漂亮。身材也更好,真水润啊。” “胡秀兰,你当初不让我和倩倩在一起。今天,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一看。我要让你亲眼看著,我是怎么收回利息,怎么和倩倩的女儿发生关係的,嘿嘿。” 说著,胡彪伸手去扒柳诗雨的衣服。 柳诗雨惊恐的身体不停往后挪动。 砰! 此时,沙发上的胡秀兰也顾不得血流满面,她用力的往旁边一蹬,身体就像跳出油锅的小龙虾猛地撞到旁边的玻璃檯灯上。 檯灯摔到地上,碎了一地。 胡彪恼羞成怒,他衝上去抓住胡秀兰的腿就往客厅中央一扔,下一秒他直接一刀扎穿胡秀兰的脚背,將他钉在地板上。 胡彪不愧是悍匪。 胡秀兰痛的浑身痉挛,冷汗直流。 “给我好好看著。让你临死前也享受一下绝望的感觉。” “老子是不想活了,你们也別想活。” 胡彪迈步向前,走向柳诗雨。 此时,无论是柳诗雨还是胡秀兰,都已经彻底绝望,她们都清楚的知道今天晚上必死无疑,除非奇蹟发生。 柳诗雨看著胡彪狰狞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她深吸一口气,正要绝望的咬舌自尽。 泪水朦朧的眼睛却看到门被悄然打开,一个高大人影悄然走了进来。他的身材挺拔,如同松柏,笔直而锐利。 他的皮肤如冰雪般洁白,眼睛犹如两颗星辰镶嵌在深邃的眼窝里,皮肤就好像被月光洗过。 高挑的鼻樑下,嘴唇好像樱般透著淡淡的红色。 他的眉毛长而浓密,就好像两把弯曲的宝剑,高悬在额头之上,他从阴影之中缓缓走来,给人一种威严而又神秘的感觉。 此时,柳诗雨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现实还是在梦境。 这是临死前的幻想吗? 我还没遇到过自己的白马王子呢。 就在此时,一个冰冷且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丧彪!” 胡彪的手刚抓住柳诗雨的双臂,他正要发泄自己內心扭曲的情感。听见这个声音,他猛地一惊,下意识的回过头去。 但就在他回头的那一瞬,苏信猛然衝来,一个膝顶直接撞在胡彪的胸口,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倒飞出去。 160斤的他在空中飞出三米多远,狠狠地撞在墙壁上,才坠落下去。 胡彪经此一击,胸前肋骨断裂七八根,他彻底丧失行动能力,他双目失去神采,迷茫而又呆滯的看著苏信。 再也没有半点凶悍之气。 苏信也有些惊讶,他没想到21岁的自己身体机能如此强悍。 这是三十岁学的ufc格斗里的飞膝必杀技。 上一世,苏信在监狱里就没少锻链,但营养终究是没跟上。后来出狱后,难免和人搏斗,他学了很多街头实战经验。再后来,有钱发达之后,专门去找泰拳大师、巴西柔术大师学习综合格斗技巧。苏信甚至在泰国上过地下拳台,打了3场,全胜。 苏信在这方面是很有天赋的,但他还是惋惜自己年轻时候错过锻链机会。 如今他这一招使出来,技巧尚未达到巔峰,但力度已经足够强悍。 胡彪挨了这一击,没有立即死去,只能说他抗击打能力强。 但他也不可能再有任何反抗余力。 苏信这个人做事周全,即便如此,他还是走过去,抽下自己的皮带,將胡彪的双手绑起来。 並且顺势將他腰间的黑星,和靴子里的匕首卸掉。 然后,苏信打电话给江峰:“打电话报警,马上叫救护车。我已经制服正在犯罪的a级通缉犯胡彪。另外现场有一名妇女受伤。” 江峰一愣,他不知道为什么苏信要打电话给他。 猫哥不能自己打电话吗? 江峰不知道。 这是苏信提携他。 苏信两世为人,这点经验还是有的。 打完电话,苏信將柳诗雨的绳索解开,並且顺势將她提了提衣服。 柳诗雨赶紧扑向胡秀兰:“姥姥!” 苏信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別动她,等救护车过来。” 柳诗雨连忙起身,她赶紧拨打电话。“爸,赶紧叫救护车过来。姥姥被通缉犯胡彪伤了,伤情非常严重。” 柳诗雨在这个时候展现极其冷静的一面,她知道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她爸爸,比打给120速度更快。 “我马上过来。” 电话那头的柳文之没有追问,迅速掛掉电话,然后亲自打电话出去,要求救护车必须在5分钟內抵达老检察院家属区3號楼2单元402。 柳诗雨掛了电话,她止不住的手脚发软。 幸亏苏信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她。 … 第4章 你算什么东西 柳诗雨很漂亮。 如同胡彪所说的那样,是个绝世大美人,她的眼睛灵动而明亮。鼻樑高挺且线条优美,与白皙的肌肤相得益彰。格外立体。再加之饱满且红润的红唇,玲瓏有致的身材,举手投足间都散发著青春的活力,又有极其吸引异性的原始魅力 。 苏信从她身上看到两个港台女明星的影子:王祖贤和邱淑贞。 她如果去拍电影,一定会成为大明星。 苏信將柳诗雨放到沙发上,对她说:“安静坐好,等待医生和警察,不要添乱。” 说完,苏信转过身去。 他解开胡秀兰的鞋带,將她被匕首洞穿扎在地板上的脚捆了一圈,做了个简单的止血。 胡秀兰面无血色,这是她一生中最虚弱的时候。她看向苏信,看向这个年轻的救命恩人:“谢谢。” 苏信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走到窗边,他点了一根烟,站在窗口抽菸,等待著警察和救护车到来。 斜靠在墙边的胡彪空洞的看向苏信,他既虚弱又绝望。 他的嘴角在往外流血。 他感觉到自己正在渐渐失去活力。 苏信低头看了胡彪一眼。 上一世,他和胡彪一起关了三天。胡彪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对苏信知无不言,甚至还给过苏信一些人生建议。 如今两人站在生死的交界线,有一种黑色幽默般的抽离感。 苏信点燃一根烟,塞进胡彪的嘴里。 胡彪微微抽了一口,他的嘴巴动了动:“谢谢。”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抽著烟。 胡彪儘管满肚子好奇,但他没有询问苏信到底是怎么进来的,也没有询问苏信的身份。 他认命了。 所以,坦然接受。 苏信对於这个案件的来龙去脉一清二楚,也不想多问什么。 两人安静的抽菸。 画面诡异却又和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唯一的区別是,胡彪走向死亡,苏信迎来新生。 大约又过了三四分钟,警笛声和救护车声几乎同时传来。 没过多久,楼道里就传来匆忙的脚步声。 带头的警察掛著二级警督的警衔,他进来后就拔出枪,装作威武的样子。观察一圈后,大喊:快让医护人员进来。 然后像个孝子一样跑到胡秀兰旁边,身体几乎是趴在地上询问:“老领导,医护马上过来。您再忍忍。” 苏信认识这位声情並茂的『演员』。 他是天南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支队长卢英江。 上一世,他参与过对苏信的审讯。也因为这个案件被降级降职,他因此对苏信採取过刑讯逼供。 后来苏信出狱后,他又当上了某市公安局的副局长。但之后就被苏信送了进去…他的胃口很大,贪得无厌,不知收敛。还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 苏信简单做局,通过他的竞爭对手將他送进纪委。纪委去抓他的时候,他是被拖走的,双脚无力,屁滚尿流,可以说丑態百出。 如今他这副样子,无非是『太想进步了』。 胡秀兰没有心情也没有力气搭理他。 很快,医护人员过来。他们对胡秀兰和胡彪进行简单处理。 与此同时,卢英江也找到苏信。“你是谁?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信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学生证:“我是江东警察学院的学生,我叫苏信。我今天晚上无意间发现全国a级通缉犯胡彪的身影,我与同学江峰立即分头行动。通过排查,我发现这套房子的大门钥匙孔里有一根铁丝,隨后我听到里面传来声音。” 苏信指著沙发上的柳诗雨:“我当机立断,打开房门。在她的配合下,制服胡彪。” 卢英江听后微微皱眉:“我是问你,你是怎么发现胡彪的?” 啊? 苏信愣住,这是什么狗屁问题。 怎么发现的?不是用眼睛,难道是用嘴巴鼻子发现的?还是用八倍镜发现的? 这就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长的水平? 果然是靠吹捧拍马、吹领导夫人枕边风上去的。 上一世,出现这么大的紕漏,卢英江的布防与决断是最大缺口。 “我看过他的通缉令。”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你为什么不早点进来,让老领导受这么严重的伤……” 苏信听后,感到无语。转身往外走去。 卢英江见苏信一个警校生居然敢不甩自己,他怒从心起,喝道:“你要如实交代案情…” 苏信回过头去,他向卢英江比出一个国际手势:中指! 什么玩意儿。 老子给你们擦屁股了,非但不感恩,还把老子当成犯人审。 是想掩盖你们布防的漏洞?还是想掩饰你们前期调查工作做的不够? 又或者说,迫不及待的打压老子,证明自己的强势,以及对领导的忠诚负责? 老子上一世就没把你放眼里,如今重生再来,你算什么东西? 苏信没有对领导卑躬屈膝的习惯,上一世他从血海杀出,可不是给別人溜须拍马混出来的。 上一世苏信能將卢英江送进去,这一世重来,更不需对他虚以委蛇。 卢英江被彻底激怒。 他刚才在电话里就被领导怒骂一顿,骂他工作怎么做的,为什么通缉犯会在全城布防的情况下杀入老领导的家里,你知不知道老领导是谁的岳母? 他內心惶恐极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想要补救。 但用错了方法。 他咬著后槽牙说道:“你不要邀功自傲,这点组织纪律性都没有,你真以为救了个老领导就能飞黄腾达吗?” 此时,老领导已经被医护人员抬了出去。 他低声警告苏信:“你最好不要乱讲话。记住,你是在市公安局的部署下完成的工作…” 就在这时,沙发上的柳诗雨站起身,她对著门口喊了一声:“爸。” 卢英江抬起头,经常在电视上看到的领导快步走进来。 柳诗雨飞扑过去,扑在柳文之的怀里。 与此同时,后面一群省厅、市局的领导跟著走了进来。 苏信却迈步逆行,走出房间。 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柳文之非常关切的查看柳诗雨,他確定自己女儿没有任何伤害,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他刚刚上来的时候看见已经昏迷的岳母,他赶紧往房间里冲,生怕女儿受到更大伤害。 这下,他终於放下心来。 “爸爸,我差点就死了。幸亏那个警校学生及时出现…”柳诗雨抬起头,却没看见苏信的身影。 第5章 卢英江现世报 苏信救人不是为了爭取领导好感,也不是急於求功。 只是內心单纯的正义,觉得事情不应该如此。 苏信上一世堪称梟雄,他的心性决然。 在他看来,即便救了柳文之的岳母和女儿,也不会带来什么帮助。 上一世,他和很多身居高位的领导打过交道。能爬到省委常委位置的,几乎都是冰冷的政治机器。 而且,这份恩情太大。 大领导欠你一点点小恩,很好处理。 欠你大恩,你若拎不清,恃恩而骄,搞不好大恩就变成大仇。 这是人性使然。 苏信梟雄心性,所以他绝不会在这儿久留。 以免自己尷尬,柳文之作为省委政法委书记,他肯定不好当面表態。 所以,这个扫尾工作最好是交给他自己去处理。 至於他要怎么借题发挥大发雷霆,卢英江要怎么狡辩解释,都是他们的事情了。 苏信事了拂袖去,他要好好清空大脑,为自己做出正確合理的规划。 … 苏信很懂人性,他的离开是正確的。他给了柳文之一个绝佳平台,柳文之在方寸大乱之后,渐渐恢復平静。 暴怒和算计同时在他脑海里縈绕,他刚来江东省不久,对江东省政法系统还没掌握。作为外来干部, 他正愁找不到合適的突破口进行清洗,建立自己的权威。 如今,这是送上门来的理由。 岳母被人用匕首钉在地板上,女儿差点被杀死。 这个人还是在省市区三级公安系统团团围住的全国a级通缉犯。 柳文之可以做的文章实在太多了。 然而,苏信、柳文之包括卢英江都忽视了一个人,就是柳诗雨。 柳诗雨一直坐在沙发那里,她完完整整的听到了卢英江对苏信的警告。 卢英江接到领导的电话,电话里没有说柳文之的女儿也在现场,而且情急之下,说话没有遮掩。 却不料他的那番话使得柳诗雨为苏信担忧著急,她生怕这个领导对苏信一个学生下手。 所以,她当眾说道:“爸爸,您一定要为那位被这位领导骂走的警校生做主,是他救了我们,如果没有他,我和姥姥都死定了。” “刚才,这位领导一进来就质问那位名叫苏信的救命恩人。还警告他,必须將功劳说成是市公安局的。苏信被他骂走了…” 柳诗雨大声说道:“您一定要为他做主啊。” 卢英江听到这话,他整个人都麻了。 汗如雨下。 身如筛糠。 柳文之的眼睛瞪过来:“有这么回事?” 卢英江浑身发抖,他不敢直视柳文之的眼睛,低下头去,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唐浩然同志,这件事情要彻查。我记得这个案子是部里亲自掛牌督办的,省公安厅、市公安局…全城布网,昨天中午,专案组的同志在我办公室信誓旦旦的承诺,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现在,我岳母、老革命胡秀兰同志生死未卜,我女儿差点惨遭不测,这就是你们的承诺?” “我的岳母、女儿差点死了,你们的人居然还在抢功劳!这是什么功劳?” “明天上午到我办公室,我需要一个解释。” 柳文之拉著柳诗雨的手,转身往外走去,他要赶去医院。 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唐浩然整个人都麻了,他看向卢英江,如同看著一个死人。 怒气已经衝到他的头顶。 他是这次行动的总负责人,专案组由他担任组长。他布下天罗地网,结果却是这样。 胡彪不仅没有被抓获,反而跑到公安重点布防的隔壁家属楼差点杀了两个人,还是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的岳母与女儿。 他的脸丟大了。 並且,这是极其严重的政治事件。 眾所周知,胡秀兰同志是参加过革命的老同志,她的丈夫更是军队的重要领导。关係通天。 眼下,在江东省出现这样的事情,他逃不了追责。 “陈文双。这个爭功的王八蛋你处理一下。” 唐浩然丟下这句话,也转身去追柳文之,赶紧去医院看望胡秀兰。 陈文双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他很清楚唐浩然厅长的意思。 等到唐浩然走后,他上去给了卢英江一脚,怒骂:“你他吗的干什么?王八蛋,这个时候还想著爭功,你他吗算什么东西?让你布防,出现这么大漏洞,你知不知道全局的人都给你害惨了。你他吗的给老子去守鱼塘,你被停职了!滚!草泥马!狗日的王八蛋……” 陈文双一顿输出,相当猛烈。 卢英江始料未及,他整个都呆滯,眼神涣散,再也没有之前的张牙舞爪,更没有警告苏信时的官威。 他就像是一头丧家之犬,完全丧失了活力。 就连旁边的队员都不再用尊重的眼神看向他。 一方面是他本来就不得人心。 二方面,大家都很清楚,卢英江的政治前景完结了。 他註定是要背上这口黑锅。 … 但对柳文之来说,这口黑锅卢英江一个小小的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长可背不起,他肯定是要从上到下一通清洗的。 坐在车上,他脑袋里已经在划算接下来的计划。 女儿柳诗雨坐在他身旁,她看上去很平静,中间和母亲吴倩倩通了个电话,吴倩倩让柳文之赶紧给柳诗雨找心理医生进行干预,毕竟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情。 但看上去女儿还算情绪稳定。 儘管她在回忆时,仍然有身体发抖、牙齿打颤的情况。 但只要聊到苏信,她就平静下来。 柳文之在旁边听柳诗雨的描述,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像是在描述自己的白马王子。 这让他隱隱有些担忧:我这个感情经歷一张白纸的女儿该不会是喜欢上这个救了她的人吧?还没调查过他的底细,万一碰到不好的人怎么办? 而且,柳文之判断苏信的出身不会太好。 柳文之的门第观念不算强,但这些年那些凤凰男把名声都玩坏了…现在京城里的大族都不允许女儿嫁给那些攀高枝的凤凰男。 因为这些傢伙一旦发达,就会拋弃糟糠之妻。一些升官到一定程度,甚至还会將髮妻弄死。 这么玩。 绝了后面那些想靠岳父家势力往上爬的年轻人的路。 现在,即便是找了这样的女婿,也不会让女婿掌握大权,资源都砸在女儿身上。这些女婿就当废物养著。 … 第6章 鸡一样的女人 “诗雨,那位救了你的人是一名警校生?” 柳文之问女儿。 “对。”柳诗雨的眼神忽然焕发神采,她对父亲说道:“他给那个小领导看了自己的学生证,他说自己是江东警察学院的学生。” “今天晚上的事情,你能和爸爸说一说吗?” 柳诗雨回忆了一下,她的脸上不可避免的出现惊恐的情绪,胡彪带给她的恐惧依然不能消散。她说:“今天晚上,我和姥姥出门散了一圈步,回家看了一会儿快乐大本营,然后我就回房间休息了。过了没多久,忽然有人开门,我还以为是姥姥,没想到是一个强壮而且恐怖的男人。他很快就將我绑住,然后將我扔到客厅。” “我才发现姥姥也已经被绑住。他好像认识姥姥,我听他的语气,他像是以前追求过妈妈,姥姥没同意。” “他挥舞著刀子,在姥姥脸上划了两刀。然后,他就扑向我,说要从我身上討回利息,他开始扒我衣服……” 说到这儿,柳诗雨开始瑟瑟发抖。 柳文之连忙搂住女儿,让她別往下说。 柳诗雨却接著说:“姥姥这个时候,撞翻檯灯求救。那个暴徒回过头就將姥姥扔到地上,然后一刀就將姥姥的脚钉在地板上…太残暴了。看著暴徒步步紧逼,我想咬舌自尽…就在这个时候,我彻底绝望的时候,大门竟然悄悄地打开,然后我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慢慢走过来。” “我也不知道是梦境还是现实。” “再接著,那个人喊出胡彪的名字。胡彪刚回头,他就衝过来,將胡彪撞飞好远。就这一下,胡彪就不能动弹了,嘴里一直吐血。他好厉害。” 柳文之都有些吃惊:“就一下?” “对,就一下。”柳诗雨確认,接著说:“他將胡彪绑住,就过来將我鬆绑,让我別去动姥姥,赶紧叫救护车。哦,他还打了个电话给他同伴,让同伴报警。” 柳文之点头。 他庆幸极了。 如果没有这个警校生忽然出现,女儿和岳母肯定惨遭不测,女儿临死前必然遭到凌辱。 这是他不敢想像的。 得拉这个小子一把。给他安排个好工作,三五年给他弄个正科实职,也算偿还恩情了。 柳文之做了个决定。 车子很快开进天南市人民医院,胡秀兰推进去做手术。 她的伤势並不重,医院很有把握。 但这件事情的影响极其恶劣,江东省的高层都被惊动了。 柳文之抵达不久,省长周和平就来到医院,他特意过来看望老革命胡秀兰同志,强调全力救治,同时表態要追责到底。 … 与此同时,苏信和江峰已经匯合。 江峰对具体情况还有些不了解:“猫哥,刚刚出动这么多警车,而且还对道路进行封锁,是出什么大事了吗?” 苏信点点头:“嗯。胡彪被逮捕了。” “猫哥,你抓住了胡彪?这算不算立功?” 苏信微微一笑,他拍了拍江峰的肩膀:“是我们一起抓住的胡彪。要立功,也是咱们两个人。” 江峰一惊:“可我什么都没有做啊。” 苏信看著江峰,这张熟悉而又年轻的脸。他想起上一世江峰不离不弃,跟著自己白手起家的一幕一幕。他认真的说:“不,你已经做了很多。” “猫哥,別这样,我就是帮忙报警而已。” “什么报警,我们自己就是警察。”苏信看著江峰:“你不是要成为全国最厉害的警察吗?现在,游戏开始了。” “猫哥。我是说成为全国第二厉害的警察,你才是最厉害的。” 苏信爽朗的笑了笑。 从警,確实是他规划的第一步。上一世,苏信从监狱出来没有办法,他不得不从打打杀杀做起,积攒第一桶金,然后进入商场,再接著和一些大人物合作。他取得了成功,但最终也被大人物轻鬆玩死。 这一世,他没有案底,不用去坐牢。他自然要走截然不同的道路,喋血江湖、叱吒商场的事情他已经做过一遍了。 这一次,他要堂堂正正的走正道,他要將那些盘踞在官场的坏人清扫乾净。他要让这个世界因为自己的到来变得更好,他要让这个国家因为自己的到来更加繁荣昌盛。再也不必被人卡脖子,再也不用仰人鼻息。 从政,毫无疑问是最好道路。 最重要的是,苏信要报仇。 他有太多的仇要报。 以及,苏信想弄清楚自己的身世。 这些都与官场有关。 “苏信,你怎么回事?你女朋友被人调戏了,你他妈夹著尾巴逃跑算什么男人?” 这时,耳畔传来尖锐的声音。 侧过头去,付冰清等人走过来,开口的是她的闺蜜罗莹莹。锋利尖酸的语气和她脸颊两侧凸起的颧骨极为匹配。 古话说,相由心生。 罗莹莹这种面相就属於天生刻薄类型。 江峰听了很生气,他瞪著罗莹莹:“你懂什么?你知不知道……” 苏信伸手拦住他。 然后,他走向付冰清。 付冰清高傲的抬起头,她一副兴师问罪的姿態。 她在这段感情里极端强势,她不打算轻易原谅苏信,苏信让她今晚的生日很不尽兴。 但她在等待苏信的道歉,她已经想好了怎么甩脸子,怎么让苏信情绪內耗,然后卑躬屈膝的求饶。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 苏信平静的看著她,用最冷淡的语气说:“付冰清,我们到此为止吧。” 啊? 付冰清一愣,她有点没反应过来。 她没想到平日里对自己千依百顺、甚至连尊严都愿意放下的苏信竟然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苏信通知她:“分手吧。” 说完,苏信就转过身。 付冰清刁蛮的声音从后面追了过来:“苏信,你给我站住!我不准你走。” 哼! 苏信冷笑一声,他站住,回过头去。 付冰清立即叉起腰,她认为苏信还会求饶。 但是,苏信只是告诉她:“你最好別纠缠我,否则我不保证能保守你和袁指导员之间…” 付冰清顿时一声尖叫:“你!!!” 苏信迈步走远。 哼,鸡一样的女人。 … 第7章 世界盃四强 付冰清名字很清纯,但事实上是个烂裤襠。 上一世,苏信被蒙蔽。后来出狱后,才渐渐明白,这就是个小太妹,高中的时候就和体育生搞到一块,后来通过走关係进了警校。 在警校也没安生,和指导员袁天海混在一起,两人从学校就保持关係,一直到袁天海被抓,牵出窝案。在付冰清的通报里,清晰无误的写著乱搞男女关係,作风不正,甚至还有动用权力逼迫男下属的字眼。 苏信多看她一眼都嫌噁心。 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就被她勾了魂儿,一心只想討好她。 “走,吃宵夜去。” 苏信领著江峰往夜市走去。儘管已经到了深夜,但街面上依然热闹。 忽然,苏信看到前面有一家体彩店人潮涌动。世界盃的狂热影响到了全体国人,很多人都参与进来,现在最为热闹的就是足彩店,很多人跑过来购买竞猜彩票。 苏信下意识的迈步走过去,彩票店外面的大电视机正在滚动播放:“…2002世界盃8强足球彩票和2002世界盃4强足球彩票是新推出的两种足球彩票玩法,具有较强的游戏性和专业性,这两种彩票均经財政部批准,国家体育总局体育彩票管理中心將从足球彩票调节基金中支出2000万元分別投入2002世界盃8强足球彩票和世界盃4强足球彩票的奖池……” 苏信前世是足球迷。 这届世界盃的八强他有点忘记,但四强却是记得非常清楚。 他连忙走进去。 看了一眼时间,今天是2002年5月29日,世界盃两天后开打。 此时,八强足球彩票已经在昨天停止销售,现在只能售卖4强赛。 苏信从口袋掏出钱包,他翻了翻,总共只有102元。 苏信想都没有想,全部买了。 51注。 冠军巴西,亚军德国,季军土耳其,第四名是棒国。 苏信填写之后,就让彩票店主开单。 彩票店老板快速给苏信下注,彩票打出来后,还有世界盃专用的封装袋装好。“老板,祝你发財。” 並且告诉苏信,四强彩票是7月2日开奖。 苏信说谢谢。 然后抬起头对江峰说:“江峰,你不买点吗?討个彩头。” 江峰从口袋里掏出10块钱,对老板说:“打一样的。五注。” 老板又给江峰打了5注,包好交给江峰。 苏信很清楚的记得最终每注的奖金是十四万多一点,增加这五十多注后,可能会摊薄一些。但加起来收入达到500万问题不大。 这是完全合法的收入。 从彩票店出来,索性不吃宵夜了,两人走路回宿舍。 … 付冰清铁青著脸,她今年的生日过的很不爽。 她今天穿的很性感,在路过徐建的卡座时,她还特意撩了一下自己的短裙。她希望引起徐建的注意,因为徐建以前是她高中的学长,她那个时候就喜欢徐建,但徐建没有把她当回事。 果然,徐建摸了一下她的屁股。 她赶紧去找苏信,想让苏信和徐建一伙人打一架,就著这个机会攀上徐建。 对她来说,苏信就是个工具人。 苏信是个很优秀的学生,而且很帅气,最重要的是非常听她的话。和他在一起,自己有成就感。尤其是玩弄他的时候,內心的愉悦感更大。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今天晚上苏信竟然完全没有像往常那样。 她的所有算盘都落空。 並且…。 他是怎么知道的?他是怎么知道袁指导员和我的关係? 袁天海虽然没有苏信帅,但是他很有情趣,而且他还有很多小工具,每次都能让付冰清爽到。 苏信却是榆木疙瘩,连接吻都不怎么会,更別说和自己上床。 自己多次暗示他,他都听不懂。而且还总是说要將最好的留到新婚之夜。 这样的老实男人,也就是成绩好长得帅愿意听使唤,带出去不丟人。 否则,付冰清早就甩了。 而现在,付冰清却被苏信甩了。 她有强烈的挫败感。 而且恼羞成怒。 苏信走后,她立即甩开闺蜜,独自往家里走去。 回到家中,他爸爸付正邦刚好回到家。付正邦一脸不忿,他今天也被臭骂一顿。整个天南市警界最近都在忙著抓捕全国a级通缉犯胡彪。 如今,人是被抓住了。 可听说出了一个天大的紕漏,市公安局很多人被当面免职,他虽然负责星城区域,可也逃不了被臭骂一顿。 忙了一周,连口热饭都没吃到,最后是这样的结果。 付正邦能不生气吗。 见到同样怒气冲冲的女儿,他问道:“怎么回事?吃枪药了,你那个男朋友惹你生气了。” “什么男朋友,他不是我男朋友,我把他甩了。”付冰清说道:“对了,老爸。不许你领他到星城分局实习,我再也不想见到这种人渣。” 付正邦皱眉,他说道:“这个小苏成绩很不错,他之前可是拒绝了省公安厅、市公安局的实习。我再把他拒了,他可没地方去了。马上就六月份了。” “隨他去死。关我屁事。”付冰清冷漠的说道:“反正,你不许签字,让他自生自灭吧。” 付正邦深吸一口气,这个女儿的性格他是知道的。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就顺著,现在她提出这样的要求,他虽然觉得不仗义,对人家小苏不住。 但是,说到底,还是女儿最重要。苏信的前途算什么? 他確认了一下:“你们真的分手了?不是吵架拌嘴。” “当然,此生不会相见。爸,你如果还想让我这个女儿,你就想办法將他整死,让他当不了警察。”付冰清咬牙切齿的说道。 她是天生坏种。 付正邦摆摆手,他点了点头:“你去休息吧。” 这件事情,他来搞定。 付正邦看来,自己作为副处级实权干部,整一整苏希,不过是顺手捏死一只蚂蚁。(天南市是副省级城市,区分局为副处级单位,付正邦为星城分局常务副局长。) … 苏信回到宿舍没多久,他接到电话,是副校长周明通打过来的。 副校长很看得起苏信。 他对苏信说:“小苏,你明天上午九点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记住,要保密。” … 第8章 沈国真不能死 次日早上,苏信起床打了一套拳,虎虎生风。 他对自己21岁的身体非常满意,这一套拳打下来,他对拳法的领悟力更加提升。 苏信去食堂吃了早餐后,就赶往周明通办公室。 咚咚咚! 苏信敲门。 “进来。” 周明通的声音传来,苏信连忙进去。 和从前一样,周明通办公桌上放著两个鸡蛋、一份豆浆。 每次来周明通办公室,周明通都会对苏信『投食』,加餐。中午会是一根大鸡腿,晚上会是一些糕点。 周明通对苏信的照顾无微不至。 往常苏信见到,必然是向前一步,大快朵颐。 但是现在,两世为人,苏信再看到周明通,眼泪都不由的掉下来。“周叔。” 周明通抬起头,他略显意外,这孩子平常不都是叫自己职务的吗?忽然叫周叔怎么回事,怎么还哭了?受委屈了? 而在苏信眼里,周明通还是记忆中的周叔。他的皮肤略显黝黑而粗糙,他的眼睛深邃而锐利。头髮已经有些白,但梳理得整整齐齐,他的鼻樑挺直,嘴唇紧闭,给人一种严肃而不可侵犯的感觉。他的身材虽然不再年轻时的挺拔,但依然保持著一种威严的姿態。 周明通站起来,他走向苏信。 他似乎永远穿著整洁的警服,肩上的徽章总是闪闪发光,彰显著警察的身份和职责。他的步伐稳健而有力,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自信和从容。保持著一种不可动摇的威严和正义感。他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都显示出他对职责的忠诚和对法律的尊重。 周明通想拍拍苏信的肩膀,但苏信抱住了他。 眼泪滴答滴答的掉落在周明通的肩章上。 周明通是苏信最大的遗憾。 上一世,苏信被抓入狱,周明通想尽办法救苏信,可以说一夜之间白头。 苏信被判刑后,他也经常去看苏信。直到苏信快出狱前的春节,周明通因为抢救落水儿童牺牲。 周明通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关心爱护苏信的人。 苏信是个孤儿,他早年被周明通的战友收养,后来战友早早过世,是周明通负责照顾苏信。 苏信做人做事很多方面都是从周明通身上学习。 后来周明通过世,苏信即便走上另外一条道路,也从未丟失自己的风骨。 周明通一生刚正不阿,不收钱不受礼,从不媚上,绝不欺下,就事论事,一切行为都以道德为標准、法律为准绳,可以说是知行合一的典范。这就是为什么他从省公安厅被调到警察学院当副校长的原因。 周明通身为副厅级的干部,死后只有不到七千块存款,依然住著最老式的筒子楼。他去世后,女儿的学费都成了问题。后来苏信出狱后,他妻女的生活条件才逐渐好转。 周明通问道:“你这孩子,这是怎么了?” 苏信说:“没什么,就是想哭。” 苏信擦了擦眼泪,脸上又露出笑容。 既然重活一世,肯定要改变周叔的人生轨跡。 永定河一定要修缮,一定不准小孩去河边玩。 意外绝不能发生。 “都说猫哭耗子,你这只小猫又碰到什么难事了?” “没有,没有。” “那赶紧把这鸡蛋豆浆吃了。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加强营养。” “欸!” 苏信应诺一声,连忙狼吞虎咽起来。 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早餐。 “馋猫。”周明通嘟囔一声,然后坐回到自己的位置。 他隨后將一份文件从档案袋里拿了出来。他对苏信说:“待会儿有一个粤东公安厅的领导过来,现在他们有个案子很棘手。我向他们推荐了你,我认为你是天生的侦查员,而且你是生面孔,容易打开突破口。” “不过,你就是有时候太过耿直。” 苏信接过档案袋。 他抽出文件一看,双手都在发抖。 陈红兵涉黑团伙。 陈红兵,粤东黑恶势力团伙头目,是羊城一霸。他不仅豢养打手,而且垄断砂石生意,霸占菜市场经营,后期还搞房地產开发和走私。 可以说穷凶极恶。 最重要的是。 他是苏信的仇人。 或者说,他是杀死苏信上一世义父的人。 苏信上一世义父是一名警察,沈国真因为办理陈红兵案,被陈红兵团伙残忍杀害,並且死后灌酒,將车子推进洛河。 陈红兵买通关係,最后沈国真被认定为酒驾意外死亡。一直到陈红兵案侦破,才恢復名誉,追认烈士。 现在看到这个名字。 苏信毫不犹豫,说:“这个案子我接了。” “接你个头。”周明通没好气的说道:“你有办案权吗?你是正式警察吗?我的老伙计找到我,他想让你去看守所臥底,从陈红兵团伙成员嘴里套出一些东西。你不是最擅长套话,审讯课,你都能反过来教老师。现在,展示你绝活的机会来了。” “里面有郭小军的资料。他是陈红兵犯罪团伙成员,是天南市人,前天因为打架斗殴被抓,关进了看守所。现在外面有人给他走关係,大概率会被取保候审。你只有3天时间。” “因为不能直接审讯和陈红兵团伙有关的,以免打草惊蛇。所以,这件事情就看你了。別给我丟人。” 苏信一边听周明通说话,一边翻看资料。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门。 “请进。” 一个掛著三级警监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周大哥,这就是你给我推荐的警校精英?” 苏信抬起头,他內心不由嘆了口气,又是熟人。 粤东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钟明锐。 当然,现在他还不是,他还只是粤东省公安厅刑侦总队的副总队长,正处级。 他的仕途有些波折。 苏信皱眉,上一世没听说他和陈红兵之间有关係啊。 陈红兵案是2011年被查,现在才2002年。 难道上一世,这次查案没有成功? 苏信想了想,应该是了。 怪不得上一世,周叔会想到让我去套胡彪的话,原来引子是从这里来。 那上一世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呢? 不管了。 现在我来了,一切都要改变。 恶贯满盈的陈红兵必须提前被抓,决不能让他继续作恶。 最重要的是,我的义父不能死! … 第9章 省公安厅捞人 苏信下定决心的时候。 钟明锐却有些犹豫,他给了周明通一个眼神。 周明通就让苏信先回去,嘱咐他一切保密,不能和任何人说。 苏信离开后,钟明锐对周明通说:“这个小朋友看上去斯斯文文,没有匪气,也没有多少社会经验,他能完成这份工作吗?他能取得郭小军的信任?” 周明通说:“苏信是我认为最合適的人选。他是个孤儿,在底层摸爬滚打起来,吃过很多苦。这一点和郭小军很像,郭小军也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区別是苏信非常有正义感,他们应该是有共同话题的。而且,苏信是我们学校今年最优秀的毕业生,专业课满分的学员。让他去套话,非常轻鬆。” 钟明锐说:“郭小军很能打,这次他打伤了7个人。在看守所现在已经是牢头,万一打起来怎么办?苏信在警校学的军体拳,一露怯就不好了。” 周明通听到这句话,也有些犹豫。 这確实是他担忧的。 不过,他还是觉得可以让苏信去试一试,毕竟只是去看守所套话。又不是真去当什么臥底。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省公安厅的唐浩然打过来的。 周明通和唐浩然的关係还不错,虽然现在唐浩然是常务副厅长,正厅级。但以前周明通在省公安厅的时候,唐浩然是他的下属。 “老领导。有件事情需要您帮忙。” 唐浩然开门见山。 “什么事情?” 唐浩然问道:“是这么回事,老领导。我想向您打听一个人,他叫苏信,是警察学院的应届毕业生。我想问一下您,他在学校的各项成绩怎么样,我想录取他到省公安厅工作。” 周明通一愣,然后说道:“浩然,你是怎么知道苏信的?” “恩?” 这下轮到唐浩然愣住了。 周明通说:“振华过世这么多年了,该放下了。当年你们之间的事情我最清楚,他当年並不是故意不提拔你,你现在回想一下,如果让你去接刑侦支队,你有现在的前途吗?” 唐浩然愣了好一会儿,他说:“苏信和刘队是什么关係?” “他是振华收养的孩子,一直放在农村老家。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 “老领导,您误会了。我真没想到苏信是刘队的孩子。我和刘队之间的误会早就解开了,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我要是知道苏信是刘队的孩子……我!唉!” 唐浩然一拍大腿,他然后说道:“苏信立了大功。昨天晚上,他抓到了a级通缉犯胡彪。而且,还救了省委政法委书记的岳母和女儿。柳书记和我说了,让我记得奖励这个警校生,別让他遭了打击报復。” “我我我…我要是知道他是刘队的孩子,我肯定多美言几句。老领导,您和我说说,这孩子的学习成绩怎么样?” “专业课全校第一,年年奖学金,校长奖。” “好!太好了,不愧是刘队的孩子。”唐浩然高兴极了,他说:“您和他说一下,让他下周一就到省公安厅报到,我让秘书…我亲自见见他。” 周明通回道:“怕是不行,他將配合粤东省公安厅执行一项任务。” “额…那没关係,您將他的学籍、资料传过来,我抓紧时间將他特批录用。”唐浩然说:“这个案子牵涉很大,所以,如果他是警察身份,对他也好,对我们也好…” 周明通很明白里面的弯弯绕绕,但他承认这对苏信来说是一件好事。 所以,他说:“我马上找人將资料传真过去,他刚好有一份体测单在这里,还有烈士家属的证明。他是有资格启用振华警號的。” “是。” 唐浩然点头,他的声音有肃然起敬的感觉。 他没想到苏信竟然是刘振华的领养的孩子。当年唐浩然刚毕业的时候,就是在刘振华手底下,刘振华对他很好,可以说亦兄亦父。后来刘振华在推荐升任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的环节,选择了另外一个人。 这让唐浩然很久很久没有和刘振华说话。 但是,后来唐浩然才知道,刘振华的良苦用心。是刘振华强力推荐他到隔壁市担任新成立的分局政委。 等到唐浩然知道,刘振华已经病倒,不久就撒手人寰。 唐浩然掛了电话,他久久不能说话。 隨后,他將自己的秘书李银河叫过来。 “你去政治部打声招呼,然后把苏信的资料全部送过去,让他们加急,將苏信录取,就安排到政治部。下一步,等我和他谈完话再做安排。” 李银河连忙点头。 他已经知道情况,苏信立下大功,昨天晚上就有声音,说要將苏信抓紧录取,解决编制。 这是补救方式。 但唐浩然又对李银河说:“银河,苏信与我有旧。你可以適当的暗示一下政治部那边。” 李银河有些意外。 但他连忙应诺,然后走出办公室。 李银河走后,唐浩然又陷入沉思。 这些年,他对刘振华一直有愧疚,他想要弥补,可一直找不到好的方式方法。 现在,天可怜见。终於知道刘振华还有个孩子,而且还立下大功。 我得好好为他合计。 就如同刘队当年为我安排一样。 如果当年刘队推荐我去刑侦支队,我可能一辈子都还在一线。是他知道我有管理才能,哪怕我和他闹翻的情况下,他依然背著我去走关係,让我去当了乐清分局的政委。 这是我官运的起点。 苏信,也得走这样的道路。 唐浩然长舒一口气,他打开钱包。在他和家人的合照下面,抽出一张年轻时的照片,那个时候他还很稚嫩,他带著靦腆的笑容站在刘队的身后。 呼! … 周明通掛了电话,他抬起头看向钟明锐,神色语气都有些骄傲:“苏信昨天晚上抓了a级通缉犯胡彪,省公安厅打电话找我要人。” “什么?他抓了胡彪?我听说胡彪是侦察兵出身,他一个人抓的吗?” “是的。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亲自打电话捞人。” “那看来,这个任务非他莫属了。”钟明锐点点头:“只是,我们得想个办法將苏信送进去。得合理,得真实。” “这个我来安排,但你要和天南市公安局沟通好。” “没问题,沟通一直顺畅。” … 第10章 天鹅和天仙 苏信从校长办公室出来,他满脑子都在想郭小军和陈红兵的事情。 出了校门口没走几步远,就听见有人喊他:“苏信,苏信,等一下。” 苏信回过头去,张小平跑了过来。 张小平昨天和苏信他们一块去迪厅,在大学时期,苏信很照顾张小平。但是,上一世苏信出事后,他第一个出卖苏信,苏信出狱之后,他成了小老板,也对苏信落井下石过。 所以,对这个人,苏信的印象很不好。 “苏信,这是我欠你的150块钱。”张小平从口袋里掏出钱来,他略微停顿一下:“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联繫。” 苏信也不记得张小平到底欠自己多少钱,他將钱接了过来。正好,这也是苏信的想法。 哪知道就在这时,身后又传来熟悉的声音:“张小平。” 苏信侧过头去,付冰清迈著妖嬈的步伐走了过来。 她挑衅似的盯著苏信。 苏信眼睛里却根本没有她,他正要转身走去。只见付冰清忽然搂住张小平的脖子,亲吻上去,她当著苏信的面唆了张小平一口。 张小平当时耳根都红了。 付冰清却挑衅的对苏信说:“苏信,记住,是你被我甩了。我告诉你,张小平比你强得多。” “还有,我不怕告诉你。你的工作吹了,我爸爸不会接收你,我已经让我爸爸把张小平接过去。从今天开始,你得仰著脖子看张小平。” “哦。” 苏信平淡的应诺一声,他转身离开。 “苏信,你不用故作姿態,我知道你现在心如刀割。你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吗?你不是觉得自己比张小平强,我偏偏找一个比你差的人,气死你他吗的……” 付冰清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你他吗永远也找不到比我好的。” 苏信停下脚步,他微微侧头,淡淡的说道:“那你现在在破防什么?” 破防是个新词,也是个好词。 好就好在你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一辆奥迪a6停在苏信面前,车子刚刚停稳,后面车门就被打开,一个身材高挑、玲瓏有致,脸蛋漂亮至极的女孩走了下来。 如果说付冰清的长相是70分。 那么这位女孩的长相得有120分,完全不是一个级別的美。 而且她很有气质,自带贵气,且腹有诗书气自华,世家千金的感觉。 看到她的那一刻,付冰清的內心情不自禁的涌起无法遏制的自卑。 她知道自己被比下去了。 而让她更加没想到的是,这个女子见到苏信竟然雀跃的扑上去,她一把拉住苏信的手,惊喜的说道:“苏信,我果然在这儿找到你了。” 苏信是刑侦方面的天才,他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他一眼就认出这是昨天晚上差点被杀害的女子。 “你好,有什么事情吗?” “姥姥醒了,手术很成功。她想见见你,还有我妈妈、姥爷都过来了。” 说著,柳诗雨就拉著苏信的手往车上走。 付冰清看到这幕,感到不可思议。 张小平看了看柳诗雨,又看了看付冰清。儘管他现在是付冰清的男朋友,他也觉得一切合理起来。如果付冰清是骄傲的天鹅,那眼前这位,就是下凡的天仙。 哪里是一个级別。 你就说应不应该拋弃你吧。 苏信被拉上车,车子很快启动,快速离开。 付冰清愣在原地,她久久说不出话来。 她很难过。 她很不服气。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当成垃圾一样甩了。 她本来是来耀武扬威,是来刺激羞辱苏信的。 可如今,被刺激被羞辱的人是她。 “冰清,不用难过了。”张小平过来安慰道。 “我难过吗?我哪里难过了?”付冰清瞪著张小平。 张小平噤若寒蝉。 “走,陪我去喝酒。” “现在吗?” “不敢吗?你是我男朋友,陪我喝酒,再陪我睡觉。” 付冰清本性暴露出来。 张小平却是毛细血管都賁张起来,他很兴奋。 他赶紧跟上。 他认为自己的好运终於来了。 … 苏信坐在车上,柳诗雨向苏信自我介绍了一番。 苏信知道了柳诗雨的名字,也知道她现在是燕京大学的大四学生,他们是同龄人。 本来两人之间不可能存在任何交集。 又或者说,上一世他们有一些交集:因为柳诗雨被残忍杀害,所以苏信被判了顶格,背了一部分黑锅。 这一世,苏信救下柳诗雨和胡秀兰,倒不是想和她们產生交集。而是內心的正义感,没有理由自己眼睁睁看著残忍的案件再次发生。 这样的话,自己重活一世,又有什么意义呢? 苏信的话不多。 都是柳诗雨在滔滔不绝的说话。 她很热情,她很有分享欲。 她愿意和苏信聊很多很多生活中的事情。 她喜欢上苏信了。 昨天晚上,上半夜她在担忧姥姥,下半夜隨著姥姥脱离危险,她就情不自禁的去想苏信…苏信打开门走进来的画面永恆的定格在她脑海。 这让她甚至忘记面对歹徒胡彪的恐惧。 苏信就像是一道照进她生命中的一束光,仅仅是那一瞬间,就让她感受到永恆。 而且,苏信满足了她对异性的所有想像。 她坚定的认为世界上任何一部歌颂爱情的小说里的情节都比不上苏信出场的那一刻轰动,她內心的轰鸣犹如旧世纪第一台內燃机问世,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她永远的、奔腾的、奋不顾身的爱上了一个人。 车子很快开到医院。 柳诗雨拉著苏信的手往前走,苏信觉得有点不妥,就不经意的挣脱,並且双手背负在身后。 他跟著柳诗雨进了电梯。 电梯门一打开,他看见一个身穿老式军装的男子在抽菸。 两人四目相对。 苏信觉得这个老人很有气场。 而这位老军人看到苏信的那一瞬,他的眉毛明显皱起,眼神里有惊讶之色,嘴巴微微开合,似乎想脱口而出说点什么。 这时,柳诗雨已经说道:“姥爷,这就是昨天晚上救了我和姥姥的苏信。” … 第11章 为你记功 “你好,小同志。我是吴景生,感谢你拯救了我们全家。如果不是你英勇出手,后果不堪设想,我们整个家庭也將陷入到 难以弥补的遗憾与伤痛中。” 吴景生主动伸出手来。 他很有气场。 但是,苏信也不虚。苏信坦然的伸出手去,和他握手,並且平静的对视。 吴景生是上过战场、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铁血虎將,寻常年轻人见到他,根本不敢正视。 但眼前这位年轻人確是如此淡定从容气度非凡。 吴景生不由得对这个年轻人高看了几分。 “不用客气,吴老。我是警校生,受过专业训练,这是我的工作。”苏信回道。 简单的对话,吴景生对苏信的印象直线上升。他认为这个年轻人不卑不亢,张弛有度,很有风范。 並且,他情不自禁的想起了一个人。 苏信身上的气场和他年轻时候很像,长得也很像。 这世界上长得相似的人实在太多了。 “很好,后生可畏,有没有兴趣从军啊。”吴景生拍拍苏信的肩膀,说道。 苏信一愣。 一旁的柳诗雨说:“姥爷,你怎么见到年轻人就想拉著去当兵啊。舅舅和表哥都在当兵…” 柳诗雨说到这儿停顿一下。 然后,她拉著苏信:“走吧,我们去看姥姥。” 女孩家的心思,细腻难猜。 吴景生也往那边走去,他一边走一边问苏信:“小苏。我今天早上去隔壁看了凶手。他的伤情极重,我听说你只用一招就把他制服,是哪一招。” 吴景生练过武。他本来是去看意图杀害妻子外孙女的凶手,可看到胡彪的伤势报告,他惊了。隨后了解到,竟然是一招打出的伤害。 苏信站定脚步,然后,他向前比划了一下,他飞膝顶了出去…儘管苏信收著力,但依然气势十足。 吴景生说:“这是杀人技啊。你是从哪儿学的?” 苏信回答:“我从小就跟爷爷练武。后来上网看了一些综合格斗的技术,自己跟著练。这一招,应该是泰拳招式。” “当时情况紧急,我只想第一时间將凶手制服,慌乱之下就使出来了。” 苏信解释道。 吴景生笑了笑,说:“不用紧张。对待这样穷凶极恶的杀人犯,还是现行犯,不必有任何心理压力。我已经和办案的同志打过招呼,不用担心惹上麻烦。” 说话间,三人来到高干病房。 胡秀兰躺在床上,床边站著一个和柳诗雨有七分相似的中年妇女,她很有气质,有温婉知性的气息。 “您好,您就是苏信…”她走了过来,伸出双手紧紧握著苏信,很是激动:“谢谢您,谢谢您!” 吴倩倩眼睛里都有莹莹泪,对她来说,这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如果昨天晚上没有苏信,她也不想活了。 苏信拍拍她的手,说:“没事就好。” 吴倩倩拉著苏信的手走到床边。 死里逃生的胡秀兰也支撑著坐起来,说:“小苏,谢谢你救了诗雨和我的命。我到现在都不敢合眼,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个恶魔。以后,你常来家里,我一看见你呀,就有安全感。” 苏信微笑。 胡秀兰侧过头:“老头子,你说两句。” 吴景生立即会意:“小苏,你將来想往哪方面发展啊。” 苏信懂了。 他回答道:“老爷子,我是念警校的。” “好。”吴景生点点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苏信,上面写著国家桥牌协会吴景生,然后是电话號码。“咱们留个电话號码,以后好联繫。等你胡奶奶出院,我们全家上下邀请你到家里来做客。” “你拨打一下,我存个號码。” 吴景生让苏信拨打电话,苏信低头將號码输入进去,拨打过去。 吴景生见电话响起,將手机递给柳诗雨:“诗雨,你帮姥爷存一下號码。” 柳诗雨接过手机,又掏出自己的手机,她说:“我也要留一个。” 她拨打给苏信,苏信的手机响起,拿起一看,是个连號。 柳诗雨很快就將苏信的名字输入进去,然后递给吴景生。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阵脚步声。医院领导陪同江东省副省长、省公安厅厅长閆红旗来到病房。 本来这个病房很宽阔,但是这么多人一涌进来,立即有些拥挤。 閆红旗代表省公安厅向胡秀兰老同志表达慰问,同时也做了深刻的自我检討。 閆红旗將姿態放的很低。 儘管他是一方大员,放眼整个江东省,也是掛的上號的实权人物。 可这件事情的性质极其恶劣,而且受伤的人非常重要。 省长昨天晚上连夜过来,可想而知其政治意涵。 胡秀兰是参加过革命的老同志,她和京城的关係非常紧密,她和很多老同志的关係都非常好。 她的丈夫吴景生同志也曾经是军队领导,门生故吏遍布。 如今,他们的女婿更是担任江东省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閆红旗昨天晚上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后背都发麻了。他连夜取消今天的学习活动,从京城飞了回来。 抵达天南市,直接从机场往医院这边赶。 “閆红旗同志,我们不是矫情娇气的人,我们也是从枪林弹雨中走过来的。但是,我听说你们这次抓捕行动存在严重的紕漏。而且,你们基层的同志办事態度非常不好。” “这位苏信小朋友救了我们。但是,那位刑侦支队的支队长竟然威胁他,要他承认是在支队长的领导下进行工作。这太可笑了。” 吴景生说了重话:“如果在我们军队出了这种事情,是要军法处置的。如果是在战时,是要枪毙的。” 閆红旗额头都涔出了汗珠。 他赶紧走向苏信,“这位就是苏信同志吧。” 苏信给他敬了个礼。 閆红旗回了一个无比標准的礼。 閆红旗昨天晚上就得知信息,他知道是一名应届警校毕业生救了胡老和柳书记的女儿。这才没有让事情变得不可收拾。 所以,他竖起大拇指:“苏信,你做得好。我要为你记上一大功。我已经和唐浩然打过招呼了,你马上就到省厅上班。” … 第12章 拒绝省厅 閆红旗这句话让跟在他身后的很多人对苏信投出羡慕甚至是嫉妒的眼神。 对於警察学校的学生来说,省厅的工作是最顶尖的。因为待遇好,受尊重程度高,晋升也比下面快。 每年能直接进省厅的学生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如果说人生的分水岭是羊水,那职业的分水岭就是你走出学校后第一份工作。就好像蒲公英,你被风带到省厅,和被带到基层成为牛马,待遇与天差地別的。 虽然也有从基层杀出来的猛人,而且这样的猛人得益於扎实的『一线履歷』,后期会升的更快些。 可…这个概率是极低极低的。 大部分情况是,十几二十年后,你仍然在基层当老牛马,而你当年的老同学已经穿上白衬衫,路过你执勤的路口,坐在后排的他摇下窗户向你招招手,你却只能笔直站立,敬礼,说领导好。 而且现在,是副省长、省公安厅厅长亲自过问。 可想而知,接下来苏信的前程有多明朗。 然而,在这个时候,苏信做出出人意料的反应。他开口说道:“谢谢领导关心和爱护。我也非常想到省厅工作。但是我知道,这样的机会非常难得,很多人在竞爭。我已经通过公安联考,得到了一个基层岗位。我爷爷从小就教育我,希望我成为像我父亲那样的男人。我父亲也是一名警察,他一辈子都扑在一线工作。他过世之后,我的心愿就是重启他的警號,成为一名基层民警。” 閆红旗一愣,他没想到苏信竟然拒绝了自己。 这让他始料未及。 此时,苏信又接著说道:“领导,我救人也是因缘际会。我相信每一个江东省的警察看到通缉犯后,都会做出我一样的行为,这是我们应尽的职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閆红旗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个年轻人让他很意外。 这是天真,还是死脑筋,又或者忠诚的信仰。 但是,苏信看向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周围的人都觉得苏信傻了,天上掉馅饼,都掉进他嘴巴了,他居然吐掉? 然而,苏信此时的想法很坚定。 他昨天就规划好了自己的人生道路。 去省厅对別人来说,或许是个好差事。对他来说,却不是。因为他图谋的从来不是好差事,享受生活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他脑子里可装著很多大案要案,他想要积累功绩,就必须从基层做起。 虽然说基层充满了『动物性』。 但对他这样一个梟雄来说,却是一个爽快的战场。 另外,他也不想把『人情』用在这里。 閆红旗当著吴景生他们將自己调到省厅,当然是给吴景生送顺水人情。 可这份人情,对苏信来说意义不大。 与其用在这里,还不如不用。 不用,人情就一直在。 万一以后自己遇到难处,还能当成救命符使上一次。 所以,苏信拒绝了閆红旗。 閆红旗有些尷尬,他只能找话,掩饰当下的尷尬:“苏信同志,你父亲是?” “我父亲是刘振华。” “刘振华?”閆红旗一惊,他问:“哪个刘振华?之前在长寧市刑侦支队的刘振华?” “对。”苏信回答。 閆红旗一听这话,立即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走过来,拍拍苏信的肩膀,很欣慰的说道:“你是刘振华的孩子,那就说得通了。你爹也是这样的性子。” 说著,他顺势双手搭在苏信的肩膀上,他用力的摇了摇苏信,又拍拍苏信的后背,说:“好孩子。不愧是振华的孩子。” “既然你不想到省厅工作,那就不到省厅工作好了。重启警號的事情。”閆红旗转过身,他对秘书交代:“小连,你联繫一下政治部那边。省厅到时候搞个仪式嘛。” 閆红旗讲完之后,又连忙到吴景生將军那里介绍:“老领导,我们也实在没想到,小苏竟然是英模的孩子。” 吴景生也很感兴趣,他问道:“你说一说小苏父亲的情况。” “刘振华以前是我的老同事,我在长寧当过一阵公安局局长。他当时负责刑侦支队,工作非常拼命,也曾经荣获1990年的全国公安系统二级英雄模范的称號。他这个人公正廉明、大公无私,业务能力极强,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破案上。后来因为生病早早过世,我们都以为他终身未娶,没有孩子。没想到…” 吴景生听后点点头,说:“原来是忠良之后。不错不错。小苏,你父亲姓刘,你怎么姓苏?和母亲姓吗?” 苏信回答道:“我是我父亲领养的孩子,一直在农村老家和爷爷生活。” “噢。” 大家恍然大悟。 无论苏信是不是刘振华亲生的,但从这一刻起,苏信就正式接过了刘振华所遗留的『政治遗產』。 他是忠良之后。 他是厅长属下的儿子。 他是二级英雄模范的孩子。 他將重启刘振华的警號。 他还是529案的侦破人。 这一世,苏信的开局比上一世强了一万倍。 閆红旗隨后再次在吴景生、胡秀兰面前立了保证,强调一定严肃处理相关人员。再三表达歉意和慰问。 隨后,才离开。 离开之前,还拍了拍苏信的肩膀。 苏信都没想到自己还能和閆红旗这样的高官扯上关係。 人生的际遇往往就是这样,差了一点,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苏信如果是个罪犯,即便閆红旗曾经和刘振华的关係不错,他也只会嫌弃,並不会有任何心理上的亲近,更加不会伸出援手。 但是,现在苏信是个英雄,而且还是一个救了老领导和政法委书记家人的英雄。 那就不可同日而语。 锦上添向来是官场领导的绝活儿。 閆红旗將苏信记在了心里,接下来苏信的一举一动密切被他关注。 可以说,苏信虽然没有同意进入省厅,但潜在的效果拉满了。 苏信提到父亲,本意是想委婉的拒绝,给出充足的理由。 但没想到閆红旗和刘振华的关係不错。 而且,借著苏信的身世,吴景生老领导的態度也软和了不少。 这才让閆红旗走出病房的时候,紧绷的心弦终於鬆开了些。 閆红旗猜测之所以会產生这样的效果,应该是吴景生老首长非常欣赏苏信,对他想要了解更多。 这对苏信来说,显然是一桩好事。 能够得到这种级別领导的青睞,和他们打上关係。 何其幸运也。 刘振华在天之灵。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第13章 看上苏信 吴景生很欣赏苏信。 不仅仅是因为苏信救了妻子胡兰秀、外孙女柳诗雨。还是因为苏信整个人给他的感觉,既有男儿气概,又有理想信仰。 而且,还是良家子。 对吴景生这样的老革命来说,苏信无疑就是根正苗红。 苏信面对这样的大领导,却也是没有丝毫怯场。苏信镇定自若,每逢大事有静气。 两人聊了一通。 吴倩倩拿了一张银行卡要递给苏信,苏信拒收。他说:“谢谢阿姨,我如果收了您的钱,我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苏信的话很对吴景生的胃口,他让吴倩倩將卡收了回去:“钱买不到勇气,买不到正义。苏信的性格我很喜欢,这年头,可没有几个年轻人敢挺身而出,面对寒冷的匕首。” 吴倩倩只好作罢,她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这个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高大英俊,正义感强,而且有信仰有信念。 唯独脑筋有点跟不上时代,副省长调他去省公安厅他不去,自己给他钱,他也不收。 他什么都不图。 反倒是让他为难。 最后,苏信离开的时候。吴倩倩让柳诗雨去送送苏信。 这也是她諮询心理医生,心理医生给的建议。心理医生说让柳诗雨救她的人多聊聊天,这样会消除內心的恐惧,避免发生心理抑鬱,甚至严重的会出现情感障碍和交流障碍。 苏信与柳诗雨离开后没多久,柳文之就急匆匆赶到医院,还有大舅哥吴铁成。 吴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老娘差点死在江东。 吴铁成立即放下手中工作,赶过来了。 见到母亲无恙,吴铁成这才稍稍放下心。他隨后对柳文之说:“文之,江东的公安系统要好好整顿一番才行。” 柳文之点头。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对他们这样的政治人物来说,就必须將利益最大化。 柳文之已经著手行动。 实际上,昨天晚上此前一直没有明確表態的閆红旗就已经打电话给柳文之,向他表达了靠拢的意思,今天上午他还接到常务副厅长唐浩然的电话。 省公安厅的一把手、二把手向他藉此机会向他靠拢,这对他接下来的工作无疑是极大的帮助。 他已然决定在江东公安系统內部做一番调动,確保这个系统强而有力的支持响应自己的工作。 这件事情,上上下下,一通清洗是在所难免的。 吴倩倩和吴铁成、柳文之说了苏信的事情。 当他们听到苏信拒绝金钱,拒绝调入 省厅工作。 两人都有些惊讶。 吴景生说:“这孩子一身正气,是个可造之材。” 吴景生很少给予別人这么高的评价。 柳文之微微皱眉。 吴铁成关注点则是:“我听说他一脚就制服胡彪,胡彪可是侦察兵出身,当年因为身手好才被调给您当警卫员。” 吴景生点点头:“我去看过胡彪的伤势了,不死也是个残废。断了九根肋骨,其中两根多节骨折,还有两根插入肺部。” “这么猛?”吴铁成惊了,他是练武的。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俗话说九牛二虎之力,造成如此巨大的杀伤,也相差无几了。 “他从小习武,后来又练了泰拳和综合格斗。”吴景生说:“对了,苏信是烈士之子。文之,你要给予一些关照。” 躺在床上的胡秀兰赶紧说:“对。文之,没有他,我和诗雨这次,必死无疑。胡彪就是衝著人命来的。” 胡秀兰从死亡边缘被拉出来,深知生死之间有大恐怖。她对苏信有了一层很深的『滤镜』,她將苏信当成救命恩人,甚至內心深处有將他神格化的意思。认为是上天派他下来拯救自己的。 胡秀兰平日里並不这样,甚至有些『刻薄』。 但经过这次深刻教训,她的心境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很多老姐妹从京城打来电话,她都是说感谢老天爷,感谢那个年轻人,將自己从鬼门关拉回来。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宝贝外孙女没有受到伤害。 “诗雨呢?”柳文之忽然问道。 “噢,我让她去送苏信了。”吴景生说道。 吴倩倩也说:“对,我让诗雨请苏信吃饭。正好都是年轻人,让他们出去玩会儿。寧清说,这样有助於诗雨恢復心理健康。” 柳文之皱眉,他看向吴铁成,吴铁成也皱眉。 俩人没见过苏信,但听老爷子和倩倩的意思,竟像是要拉郎配。 此时,躺在床上的胡秀兰说:“你们说,要是诗雨和苏信在一起了,是不是天造地设的姻缘?” 胡秀兰脸上绑著纱布,但眼睛里都是欢喜。 柳文之和吴铁成两人面面相覷,这是怎么了?那个苏信给他们吃迷魂药了吗? 以前大家都在说,诗雨这么优秀,以后找男朋友可得把好关。 现在怎么还主动起来了呢? 就因为那个小子救了妈妈和诗雨? 还恩情的方式有很多种,怎么……? 柳文之皱著眉头。 这时,吴景生又说:“文之。晚上有时间,我们一起吃饭,將苏信也叫上。我看他,总有点眼熟。” 柳文之越想越觉得奇怪。 老丈人平日里什么小辈都看不上,觉得娇生惯养。丈母娘也是眼高於顶,甚至有些『势利』,觉得柳诗雨怎么也要嫁个门当户对的。吴倩倩虽然平日里嘴上不说,但也是看得紧。 今天这是怎么了。 集体麻木啦? “爸,我今天晚上没有时间,有两个调度会,部里下来人了。” 吴景生点头,工作要紧。 … 苏信和柳诗雨出了门。 他显然不知道柳诗雨的长辈对自己观感这么好。 他本来出了门就要和柳诗雨告辞的。 但是,柳诗雨说今天是她生日,希望苏信陪她去买点礼物,庆祝自己劫后重生。而且自己有些害怕。 苏信想著,反正没有其它事情,而且自己正好要去市中心,將口袋里的150块再换成足球彩票。 於是,答应下来。 出了门,柳诗雨招手打的。 苏信想了想,还是和她说:“柳小姐,我…可能a不起车费。现在打车钱很贵,要不坐公交车吧。” 噗嗤! 柳诗雨笑出声来。 她觉得有趣极了,平日里男孩子绝对不会和她说这样的话。 即便囊中羞涩,也会强装面子。 但苏信却不这样,他好真诚。 然而,她不明白,苏信之所以这么真诚,是因为他没想过在柳诗雨面前装。 等同於…女孩子不化妆就来见男人。 … 第14章 邪不压正 苏信陪著柳诗雨去到天南市市中心的新街口步行街,这是天南市最热闹最繁华的地方。 作为江东省的省会,天南市在2002年已经初具规模,也有不少大牌奢侈品店。 苏信虽然手里没钱,但他是见过钱的。柳诗雨自带贵气,两人走进任何一家店,都没有拘束感,更加不会露怯。 即便苏信衣著简单,但气度非凡,並没有发生什么服务员眼高於顶、出言不逊的剧情。 苏信陪著柳诗雨去买了一套衣服,苏信的审美很好,他为柳诗雨挑选了一套很漂亮的连衣裙。 价格是2888元。 柳诗雨掏出银行卡刷卡买单。 是黑卡。 柳诗雨隨后向苏信说了句:“我姑姑给我的卡,我姑姑是著名企业家。” 她似乎担心苏信误会。 苏信微微点头。 两人出了门,说是去逛一逛。 结果刚出门就碰到付冰清,付冰清和张小平迎面走来。 付冰清看见苏信和柳诗雨走在一块,是那样耀眼。而且还刚从奢侈品店出来,是付冰清最喜欢的品牌之一。 这让她很难受。 刚刚张小平连买一杯48元的咖啡都抠抠搜搜,苏信却和这个女人去买了奢侈品。 她越想越不爽,所以她走过来,故意刺挠:“苏信,恭喜你啊,傍上大款了。” 苏信看了付冰清一眼,他懒得搭理。 付冰清却看向柳诗雨。 柳诗雨很美丽,是足以让付冰清自惭形秽的美丽。无论是身材、长相、气质,都远远甩开付冰清。 付冰清在警校號称校,还有点骄傲。 但见到真正的天鹅,难免有应激反应。 她故意梗起脖子,虚张声势的盯著柳诗雨,她说:“小姐,我给你提个醒。这个苏信看著老实,实际上可坏著呢。昨天晚上还陪我过生日,今天就勾搭上你,他这个穷小子一定是图你的钱。” 柳诗雨一愣,她看了看付冰清,又看了看苏信,问道:“苏信,她是谁?” “算是前女友吧。”苏信说道:“不过现在是他的女朋友。” 苏信指著张小平。 张小平略显尷尬。 柳诗雨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但她笑了笑,对苏信说:“所以,你现在没有女朋友?” 苏信点头。 柳诗雨满脸喜悦。 女孩子最懂女孩子,付冰清一眼就看出柳诗雨对苏信有想法。 她莫名的难过了一下。 明明之前苏信对自己无微不至,现在却和另外一个女孩站在一起,而且这个女孩还比自己美丽漂亮有钱的多。 所以,她不忿了。 她指著苏信:“苏信,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现在回到我身边,我考虑原谅你。” 说著,付冰清將自己的包微微举起,示意让苏信背包。 这是她的惯用手法。 每次她故意发脾气將苏信臭骂一顿,苏信哄她之后,她如果愿意原谅,就將自己的包这样举起。 这是她的『台阶』。 这套pua方法屡试不爽。 但是苏信再见到这一招,內心涌起无限的反感。 他直接接过柳诗雨手里的购物袋,对柳诗雨说:“我们往那边去看看,那里有特別好吃的盐水鸭。” 柳诗雨在被苏信接过购物袋的那一刻,她整个心臟都砰砰跳起来,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雀跃,这是她前所未有的感受,她感觉自己好幸福啊。 付冰清却是狠狠地一蹬脚,她对著苏信破口大骂:“苏信,你错失了最后一次机会。別以为傍上美女富婆就万事大吉。我有的是办法整你,你这辈子都別想当警察了。別忘了我爸爸是谁!!哼!!!” 付冰清在叫囂。 她似乎在等待苏信回头。 但苏信没有回头。 只有张小平走过去,试图接她的包。 哪知道付冰清抓住包用力一甩,甩在张小平身上。她的眼神很是嫌弃。 分明写著:『他的包你不配拎』。 张小平自卑的低下头。 他成为另外一个被pua的对象。 付冰清冷哼一声往前走,张小平亦步亦趋的跟上。 付冰清走了两步,又回头,她盯著张小平:“你说,苏信凭什么和我分手,选择那样的女人。” 张小平回过头去,看了看柳诗雨美丽的倩影,是那样端庄美丽。再看看眼前气急败坏、火冒三丈的付冰清,他內心的第一感觉是:苏信做了正確的选择。 但隨后他说:“我永远不会这么做。” 张小平喜欢付冰清,付冰清在他眼里很美。而且张小平看中了付冰清家里的背景,认为如果娶了付冰清自己以后的职业会好走一点。他是一个小城市的普通工人后代,他太渴望进步了。 所以,当付冰清递出橄欖枝。 他明知道付冰清只是想气一气苏信,他还是迅速顺杆子上了。而且,他坚决果断的和苏信撇清关係。 他认为,男人在世,就应该有所取捨。 暂时的耻辱算不得什么,等到自己借著付家的势力爬上去,再还回来也不迟。 如果苏信知道张小平的心里想法,肯定会感嘆一句:好一个祁同伟。 只不过,以付正邦副处级的身份,还不足以扶他到祁厅长的位置。 “陪我去喝酒。” 付冰清对张小平说道。 张小平虽然囊中羞涩,但还是打肿脸充胖子。他想著今天要是能將付冰清灌醉,生米煮成熟饭,距离成功就更近了一步。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边。 柳诗雨对苏信说:“苏信,你可以把购物袋还给我了。” 苏信微微惊讶,他看向柳诗雨,他没有將购物袋还给柳诗雨,反而顺势往上提了提。 这个小举动让柳诗雨满心欢喜,她又问:“你是故意气她的吗?” “不是。”苏信摇摇头,他说:“我是实在不想和她有任何关联。” “她怎么了?” “不合適。”苏信不愿意说太多。 柳诗雨就不再问了。走了几步,她又说:“你前女友家里有很大背景吗?她该不会让你真的当不了警察吧?” 苏信回答道:“也许吧。但我认为她做不到,这个世界邪不压正!” 柳诗雨点点头。 她心里在盘算付冰清的『邪』到底有多大,自己要不要搬出父亲、外公、舅舅,实在不行,再加上姑父,看能不能压过这股邪气。 无论怎么说,苏信都要当警察啊。 第15章 歷史在重演 苏信和柳诗雨去吃了盐水鸭,果然很好吃,柳诗雨很高兴…食材本身的色香味就很好,加上是和心上人一起吃,就更加好吃了。 隨后,苏信和柳诗雨又去逛了逛。 这时,苏信接到周明通的电话,周明通在电话里告诉苏信:“小苏,我们已经决定,由你执行这项命名为『猎狐』的行动。粤东省公安厅和江东省公安厅已经做好相应工作,天南市公安局也已经备案。你现在在哪里?” 苏信回答道:“我在新街口。” 周明通犹豫了一会儿,钟鸣锐接过话筒说道:“时间紧急。我们会迅速安排人员去到新街口,为了效果逼真。你要和人打一架,被送进看守所。记住,基层的办案民警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他们可能会对你使用一些侦查手段,你一定要稳住。” 苏信听明白了,他问道:“这个不会有案底吧?” 苏信说这话的时候,借了柳诗雨的手机,开启了录音。 钟明锐在电话那头回答道:“绝对不会,我已经向天南市公安局、江东省公安厅进行备案,他们知道你是为了臥底所做的牺牲。” 苏信点点头,说:“钟厅长,您一定要保证我不受影响。我想当一名好警察。” “保证不会。” “那您和我说一说细节。”苏信说道。 “是这样,我们有一名臥底会带著几名你们天南市本地的黑恶分子到新街口,到时候你们会发生纠纷。我允许你出手对他们进行非致命攻击,然后报警之后会將你关押。他们肯定不会接受调解,到时候你会被送到看守所…记住,过程就跟真实案件一模一样,基层的警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你的任务。” 钟明锐补充说道:“你能胜任这份工作吗?现在还来得及放弃。” 苏信微微一笑,他前世坐了那么久的牢,这一套他门清。他点点头,说:“我能胜任,我不放弃。” 然后又问:“我如何锁定发生纠纷的人呢?” “他们会来找你。” “嗯。” “……” 双方又交代了一些细节,掛了电话。 此时,柳诗雨看著苏信,她很惊恐,她瞪大著眼睛看著苏信,她问道:“你是要去当臥底吗?而且还要去牢房?这安全吗?” 苏信微笑看著她,对她说:“你一定要保管好这份录音,万一有什么差池,你可要替我作证喔。” 柳诗雨连忙点头,她说:“我就是拼了命也会为你证明。” 苏信找这个背书人无疑是最合適的。 柳诗雨是值得信任的对象,而且她有关係,她说话是具备分量的。 “但是,我听说牢房里有牢头,还有刑讯逼供…这…”柳诗雨很担忧:“非得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吗?” 苏信微微一笑,说:“我们做警察的,如果害怕危险,怎么当好一名警察呢?” 苏信云淡风轻,但给柳诗雨带去极强的震撼。 她內心更加崇拜苏信。 因为苏信不是说说而已,而是带著一种强有力的自信和坚定。 “你先回去吧。”苏信对柳诗雨说道。 然后,他开始往另外一边閒逛。 柳诗雨没有走,而是紧跟在苏信身后。 不一会儿,苏信看到了熟悉的人影,而且,他看到的是张小平和徐建,张小平正在和徐建在一个清吧门口打架,付冰清双手抱胸站在旁边,冷漠的旁观。 她似乎很享受男人为她打架。 这一刻,苏信的脑袋有些发懵,他意识到:歷史好像在重演。 只不过,倒霉蛋变成了张小平。 … 第16章 打你还需要看时间吗 张小平的格斗能力还不错,他和两名男子对打,竟然不落下风,甚至还一拳將徐建撂倒了。 苏信並没有过去拉架的意思,也没有想过要制止这场风波。 张小平上午和他断绝了往来。 他不是圣母。 既然张小平选择和付冰清在一起,发生什么,就由他本人概括承受。 所谓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就是如此。 苏信看了看,本想找一个安静地方坐下来仔细观看,却发现旁边有一家足彩店刚好开门,苏信摸了摸口袋张小平上午还给自己的150元。 他没有任何迟疑,走进足彩店就买了75倍四强赛足彩。 再加上之前买的,苏信保守估计,即便奖金被稀释,但拿走1000万问题不大。 在2002年有一千万,对苏信来说简直是梦幻开局。 苏信收好彩票出来。 发现打架的酒吧门口人潮涌动,隨后,他又看见柳诗雨站在街角。 她紧张的看著苏信这边。 苏信和她眼神一对视。 有些感动。 柳诗雨对自己的关切之情溢於言表,她似乎爱上自己了。 苏信是梟雄,不是超雄,他自然能感受到这股真情实意。 他想了想,正要迈步走向柳诗雨。 却发现,有几个穿著喇叭裤染著黄毛、红毛的男子也走向柳诗雨。 他们嘴里叼著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这是十足的地痞流氓。 当他们走向柳诗雨,柳诗雨有点惊慌。 但当她抬起眼,看见苏信正朝这边走来,她立即镇定了起来。 “喂,美女,一起玩玩啊。”满脸青春痘的红毛冲柳诗雨吹了吹口哨。 “不玩,谢谢。” 柳诗雨回答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用谢,妹妹。和我们玩很快乐的,我们能带你飞…” 红毛继续搭訕,说话间,他伸出手往柳诗雨的肩膀搭去。 柳诗雨赶紧后退。 红毛笑了,他和四个黄毛反而很兴奋,他们迈步向前。决定好好戏弄戏弄这个胆小的美女。 大庭广眾之下,他们倒是没有胆子真对柳诗雨怎么样,但是…搞搞乐子,过过嘴癮还是挺有趣的。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传来冷漠的声音:“你们想怎么飞?” 五人几乎同时回过头。 他们看见苏信。 其中一个黄毛叫道:“这个就是苏信。” “就你他吗叫苏信啊?就你他吗a了三毛的钱?”为首的黄毛走过来,他极其囂张。 毕竟现在他们有五个人,苏信只有一个,优势在他们。 苏信一听这话,顿时就明白了。 他嘴角反倒是有些笑意。 他摸了摸自己的拳头。“对啊。你想怎么样?” “把钱交出来,还有,把你女朋友给我们玩玩。”红毛满脸猥琐的笑容,还回头看了柳诗雨一眼。 他这个动作让他的同伴们也都呵呵笑了起来。 “不行,还得给他拴上狗链,让他眼睁睁看著咱们是如何玩弄他的女友。” “没错!” “嘿嘿,想想都刺激呀。” 这些人满嘴喷粪,相当猖狂。 倒是那个认出苏信的黄毛有点小紧张。 他担心真的把苏信打一顿,然后將这个无辜的少女拉下水,这些人是真做的出来。 但就在此时,苏信忽然向前,猛地一记钻心肘,直接將红毛打飞出去。 红毛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晕死过去。 这是顶心肘加上铁山靠,苏信只用了三成力。 但凡苏信多用上几分,这个红毛当场就得被打死! 这种街头上混的所谓烂仔,打架无非是凭藉著几分狠劲,没几个真练过。 碰到苏信,活该他们倒霉! … 第17章 苏信被抓 红毛一被打晕,黄毛们纷纷逃散,他们毫无义气可言,看向苏信的眼神充满恐惧。 他们大喊著『打死人了』,试图製造舆论。 欺软怕硬,就是他们的生存之道。 苏信知道自己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就是等待警察到来。 他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然后走到柳诗雨身边。 柳诗雨看著苏信,苏信对她露出一个微笑,告诉她:“没事的。” 柳诗雨的眼神充满了澎湃的感情,在这一刻,她甚至无法抑制:苏信又救了她一次。苏信给她带来的安全感是前所未有的,她全身心的爱上了苏信。 在苏信对她微笑的那一刻,她彻底坠入爱河,主动跃入漩涡。 苏信拍了拍她的后背。 柳诗雨鬆开怀抱后,苏信想起一件事情,他从口袋里掏出彩票,递给柳诗雨:“诗雨,这是我刚刚买的彩票,我把所有的钱都在上面,我想买一个好运。我现在將它们交给你保管,世界盃四强赛出结果的时候,我应该出来了。到时候,你再还给我,好吗?” 柳诗雨点头,她接过苏信的彩票。 这时,一队警察从那边过来。 他们抓住了张小平,张小平在大声辩解。但是,警察没有听他的解释。他们只看到张小平打倒了两个人,至於他所说的这些人调戏他女朋友,警察没有採信,因为她女朋友一直安静的站在旁边。 甚至当警察去询问的时候,他女朋友付冰清都表示自己不是张小平女友,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打架。 张小平百口莫辩。 只能不停的求救,表明自己警校生的身份。 可惜,没有用。 他自己也很清楚,如果徐建和他的朋友被验出轻微伤,他的前途就完了。 他的平步青云梦已经破碎,他想借著付冰清父亲的身份高升。可现在,他绝望的知道:自己不过是付冰清的玩物。 他也终於明白,为什么猫哥要和付冰清分手,这就是个蛇蝎女人。 这时,他又看到了苏信。 与此同时,两个黄毛跑过来向警察报案,说自己的同伴被人打死了。 警察赶紧跑过去。 他查看倒在地上的红毛,红毛还有呼吸。 他这才鬆了口气,辖区出了命案和打架斗殴,是完全两个等级的案件。 昨天晚上出了那么大的乱子,市公安局的刑侦支队长都被擼掉。基层派出所的皮都绷得很紧,生怕碰到烦心事。 “是你打晕的他?” 警察问苏信。 苏信看上去斯斯文文。 而无论是报案的黄毛,还是躺在地上的红毛都不像是好东西。 所以,警官的问话比较温和。 苏信点点头,平静的说:“是我打晕的。” “为什么打他?”警察问道。 “心情不好。”苏信回答。 “心情不好就能打人?”旁边的警官怒声喝道:“带回警局。还有你们几个,也都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黄明,你叫救护车,將这个伤者送去医院。” 苏信很顺从,他被戴上手銬。 柳诗雨看著苏信被抓,漂亮的双眸被泪浸满。 苏信担心这位大小姐破坏自己的臥底大计,他对柳诗雨露出一个微笑。 他用笑容告诉柳诗雨:没事的。 这个笑容对柳诗雨的杀伤力是巨大的。 这个年龄的女孩大多都是恋爱脑,大多都有一种『背弃世界也要呵护你』的『叛逆爱情观』。现在,苏信的行动,完全击中柳诗雨的心。 她捂著嘴巴,脑海里过了一遍全世界最浪漫的剧情。 她已经非苏信不嫁了。 … 第18章 请问,牢头是谁? 柳诗雨看著苏信的背影,她在落泪。 “你是在哭自己无能为力吗?” 一个冷漠而且刺耳的声音从她耳后传来。 柳诗雨侧过头,她看见苏信的『前女友』付冰清正朝著自己走来。她的下巴微微抬高,她有一种令人厌恶的高傲感。 “我刚刚问了一下,苏信是为你出头,打倒了一个地痞流氓。看上去这个地痞流氓至少是轻伤二级,按照我国的法律,他肯定会被追究刑事责任。”付冰清来到柳诗雨身边:“你知道追究刑事责任意味著什么吗?意味著苏信会坐牢,会被关起来,会在监狱里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听见付冰清的话,柳诗雨更加难过。 “长得漂亮有什么用,你救不了苏信。但是,如果你愿意求我的话,我可以考虑把苏信捞出来。”付冰清抬高眉毛,她跋扈的说道:“我父亲是付正邦,是星城分局的副局长。他一句话就可以让苏信无罪释放。” 柳诗雨看向付冰清,她感到不可思议。一个分局的副局长就可以隨隨便便放人吗?基层的权力运行竟是如此傲慢? 付冰清很满意柳诗雨眼神中惊恐、不可思议的情绪。 这让她更有成就感:长得漂亮有什么用?权力才是最好的化妆品。 “你现在写一份保证书,保证以后再也不和苏信在一起,並且从此离开天南市。我可以把苏信捞出来。” 说著,付冰清冷笑一声,饶有趣味的看著柳诗雨,说:“你考虑一下,看看你究竟是不是真的爱他。” 柳诗雨脸色微微一变,她没想到付冰清竟然这么威胁自己。 她知道苏信是因为执行任务而故意打人。 所以,她微微咬牙:“不要以为权力是万能的,我相信苏信很快就会出来。” 说著,她就迈步远去。 付冰清的声音追了上来:“我可以明確告诉你,权力就是万能的。你会后悔的!!!” 柳诗雨没有理会付冰清。 她只是觉得噁心。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苏信要和付冰清分手。以苏信的品格与信仰,他怎么可能接受这种女人? … 苏信和张小平坐在同一辆警车里,戴著手銬,面面相覷。 张小平早上还给苏信150元,表示以后不再往来。如今却都戴上手銬,沦为阶下囚。 画面有点黑色幽默。 只是彼此的心情不同。 苏信很放鬆。 他上辈子就坐过牢。 而且,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在执行任务。 但张小平不一样,张小平是真的要去坐牢。 张小平惶恐不安,他仍然在不停的强调是因为对方调戏了他的女朋友,然后自己才动手的。 他现在的状態很像上一世的苏信。 苏信看他,就如同在照一面穿越时空的镜子。 但他没有丝毫同情,这一切都是张小平自找的。 他也没有半点要帮助张小平的意思。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猫哥,你说付冰清怎么是这种人呢?她怎么就一言不发呢?她怎么说这件事情和她无关呢?明明是她告诉我,她被非礼了,我才过去的。”张小平看著苏信,他向苏信寻求帮助。 苏信活动了一下脖子,说:“我又没在现场,我不知道。” 张小平又说:“猫哥,要不然咱们去找周校长吧。周校长最看重你,他一定能救咱们。” 苏信嘴角浮现一丝嘲笑,张小平果然是见缝插针、顺杆就上的小人。 “张小平。做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就坦然接受。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该怎么判刑就怎么判刑。”苏信冷漠的说道。 哇! 张小平当时就哭出来了。他一边哭一边喊:“苏信,我和你不一样啊。你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你坐牢没关係。我还有老爸老妈,我还有妹妹。我考上警校,我是全家的希望。我要是坐牢,就当不成警察,就不能光宗耀祖,我就全完了。啊!!!怎么会这样?付冰清怎么是这么冷血无情的女人……” 说著,他竟然用自己的头去撞铁栏杆。 民警迅速严厉喝止。 苏信闭上眼睛,懒得再关心。 张小平哭了一路,他真的伤心了。 苏信和张小平被带到新街口派出所,没过多久,苏信被带去南平分局。 苏信录了口供。 黄毛那边不接受调解,要求严惩苏信。 苏信被扔进分局的拘留室。 当天晚上12点半,苏信就被出示拘留证,次日一早,苏信和另外两名犯人被送往南平看守所。 苏信很平静,同行的盗窃犯问苏信:“哥们,你这是二进宫还是三进宫了?” 苏信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盗窃犯立即识趣的闭上嘴巴。 以他数次进监狱的经验,他很清楚就推断出苏信是个狠人,自己惹不起。 不过,看守所里有的是狠人。 到了看守所,苏信经过层层检查,换了衣服端著盆子就在狱警的带领下走进『未决仓』的3號仓。 打开牢门,苏信走了进去。 狱警交代了一句,遵守纪律,不许生事,就走开了。 与此同时,在看守所办公室內的监控室內。钟明锐、周明通正在一干领导的陪同下紧盯著监控器的屏幕。 周明通非常担心,看守所內鱼龙混杂,他担心苏信不適应这种环境,更担心苏信受到不可预期的伤害。 当苏信走进画面中,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他甚至有点后悔让苏信来执行这个任务。 画面里是一个大通铺,这个仓加上苏信是21个人。很拥挤。 苏信走进去后,原本坐在床上的犯人纷纷打量过来,他们的眼神充满挑衅和玩弄。 在这种地方,就是纯粹的弱肉强食。 老人会欺负新来的。 苏信扫望了一圈,这里所有人脸上都掛著凶相,手腕上大多烫著烟疤,胳膊上纹龙画虎…而且是传统针刺,这和后世那些纹身可不一样。这是纯正old-school风格,全员狠人。 苏信明白,这是进了特別仓了。 每个看守所都有特別仓,专门关押那些穷凶极恶荷尔蒙爆棚的罪犯,像和苏信一起来的盗窃犯根本就没资格进来。 “新来的,去把厕所刷了。” 有个30岁左右的光头男子对苏信发话,他的眼睛露著凶光。 他就坐在距离厕所不到3米的位置,从这个位置看…他在这个仓里地位不高。 无非是仗著来得早,在苏信面前装逼。 说不定苏信不来,刷厕所的人就是他。 苏信没有回答他,依然在打量四周。 就在这时,一个牙刷飞了过来:“小子,把你的牙刷毛巾给我,爷这个赏给你了。” 扔牙刷的是一个赤裸著上身,胸前纹著一对老鹰的男子。 他的门牙缺了一个,但是满脸横肉,相当彪悍。 苏信还是不说话。 这时,一个盆子扔了过来,一个咆哮声响起:“他妈的,你是哑巴吗?给你三秒钟时间跪下,不跪下让你好看。” 这个人的声音一出,房间里安静了一些,一些人已经起身。 他们做好了收拾新人的准备。 此时,监控室里的周明通心都提到嗓子眼,他生怕爆仓,发生群体斗殴事件,又怕苏信被教训,打出阴影来。 毕竟,这里都是穷凶极恶的罪犯,他们可不会手下留情。 就在此时,苏信放下了装著牙膏牙刷毛巾的盆子, “请问,这个仓里的牢头是哪位?” 苏信冷冷的说出这句话。 全场在这个瞬间被激怒。 第19章 跪下来,叫大哥 苏信一句话激怒全场所有人。 坐在大通铺中间的一个纹著满背关公的光头男子微微睁开眼,他动了动脖子,身后给他按摩的两个纹身男子连忙起身。 “大军,二龙。去门口守著。周明,站起来,拿衣服挡住摄像头。” 男子交代完这些,缓缓起身。 苏信看到这名魁梧强壮的男子起身,没有一丝意外。 这个男人,苏信认识。 这人绰號小红宝,是天南市著名黑恶分子,手里欠下不少血债,还欺行霸市、搞各种黑灰產业,可以用恶贯满盈,穷凶极恶来形容。2015年被枪毙。 上一世,苏信和小红宝第一次打交道是在看守所,当时他们关在一个號子的时候,打过一架,苏信没打贏,因为小红宝有一群小弟。 但那一仗苏信打出了血性,打出了威风。 自那之后,小红宝团伙再也没有找过苏信麻烦。 苏信出狱后,刚开始做了点小生意。又和小红宝碰上,苏信和他手下又打了一架,小红宝放出话去,要杀了苏信。 苏信半夜摸进他家,拍了一张他老婆孩子的照片发给他。 小红宝这才偃旗息鼓。 苏信赚到第一桶金后就离开天南市,他没想和小红宝这种烂人打交道。 再得知小红宝消息的时候,就是他被捕了。电视上、网络上、媒体上铺天盖地的报导小红宝的黑恶事跡。 苏信看后,忍不住评价:真是个人渣! 他甚至后悔当初没有在监狱里弄死他。 如今,再见到小红宝,想起案卷里那些被残害的老百姓、季少女、酒吧服务员、被他榨乾无家可归的企业家赌徒们……苏信的怒火值噌的一下顶到最高点。 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 与此同时,监控室里的人慌了。 镜头被挡住了。 周明通连忙要去阻止,但钟明锐伸手拦住他:“老周,要相信苏信。” “20个打一个,怎么相信?”周明通很焦急:“港都电影都不敢这么演。” 然而,他这话音刚落,被挡住的画面拉开,大家看到了惊人的画面。 號子里仍然在打斗。 但是苏信已经从地面打到了大通铺上。 地上东倒西歪,有八九个人已经躺在地上。 苏信如同猛虎,杀上大通铺,越战越勇。 小红宝两个得力助手眨眼之间就被苏信打晕…苏信的格斗技术非常高明,而且凶狠。 没有任何多余动作,都是杀招。 苏信几乎没有留情。 上一世的苏信在监狱时没能打过小红宝团伙,但这一世,苏信有著强悍的体能,还有上一世带来的格斗技巧。 在这种没有兵器、赤手空拳的封闭空间內。他的铁肘、拳头、膝盖、甚至脑袋…都是致命武器。 这帮人里有能打的。 但是,和苏信比起来不够格。 苏信三下五除二,就將地上九个人击倒在地。这种瞬间爆发,一击必中的打法显然是这些人未曾见过的,只是一个照面,就彻底失去战斗力。 苏信一路衝杀,很快就將小红宝和另外两人逼到墙角。 他们再也没有此前的囂张跋扈。 而苏信刚进来时,那个让苏信洗厕所的纹身男已经跑进厕所。 “小伙子,我劝你冷静。你知道这是谁吗?你还想在天南混吗?”站在小红宝左侧脖子上刺著狼头的男子强装凶態。 苏信表情淡漠。 冷冷的看著三人:“跪下来,叫大哥。” 此时,站在门口放风的男子已经惊慌失措的大喊:“管教!快来人啊!快来人啊!炸號了,炸號了!” … 第20章 公报私仇 周明通在监控室內惊讶的合不拢嘴,他身旁的钟明锐等人也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苏信的战斗力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这个仓关的是一群好勇斗狠的黑恶份子,这些人在其他號子都是牢头级別的身手。 可现在,苏信这个初出茅庐的警校高材生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將他们击倒,並且將小红宝三人逼到墙角。 还要他们跪下,另外两人在拍门大喊管教。 很显然,在这个时候,他们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他们。 钟明锐和粤东警方的办案人员示意他们不要打扰苏信的行动。 钟明锐本以为苏信会藉机接近郭小军,套取信息。没想到苏信竟然剑走偏锋,一进去就要当牢头。 这小子是真能打啊。 而且一脸匪气。 这哪里是警察,这根本就是黑恶势力超新星。 此时,监狱里。 小红宝直视著苏信的眼睛,他多少有点大哥的气场。“小兄弟,杀人不过头点地,你现在打伤 这么多人,你觉得狱警会放过你?这样,牢头的位置归你。我保证接下来这段时间和你井水不犯河水,出去之后,我也不找你麻烦。狱警那边我帮你搞定,怎么样?” 小红宝摊开手掌:“这本来就是个误会。” 小红宝试图用他的身体姿势来表达自己掌控局势。 但苏信只是微微向前一步,他冷冷地直视小红宝的双眸,他的眼神犹如猎豹般冷漠幽深。 小红宝內心情不自禁的滋生恐惧,他知道在这个无规则的密闭空间里,他碰到了真正的野兽。 苏信的嘴唇微微启动:“记住,永远不要试图威胁我。” 隨后,小红宝感觉一股大力袭来。 砰! 苏信刺步上前,一拳將小红宝击中,小红宝的鼻子当场断掉,鲜血直流。苏信揪著他的头髮,狠狠地往墙上撞去……砰!砰!砰! 连续撞击三下。 苏信这三下多少有点发泄个人情绪,面对这样的人渣,他没法按捺住脾气。 监狱里其他人都看傻眼。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狠的,苏信仿佛像砸西瓜一样砸爆小红宝的脑袋。 他们都是狠人,可从来没见过这么狠的人。站在小红宝身边的两个人情不自禁的抱著头蹲下去。 本来红哥在他们心里就是黑道教父般的存在,威风不可一世,大家都想跟著他混。 可现在,他在苏信手里,就像是一只被打爆头的丧家犬。 苏信鬆开右手,小红宝如同一滩烂泥滑倒在地上。他早就晕死过去。 此时,监控里的周明通、钟明锐都意识到不对劲。 画面中的苏信径直走向郭小军。 郭小军没有参战。 他一直站在角落。 此时,他瑟瑟发抖。生怕苏信这个杀神將他干掉。 哪知道,苏信手指头点了点他:“你很好,没有对我动手。你来当牢头。” 啊? 郭小军傻眼,他做梦都没想到苏信竟然对他说这样的话。 这位超级彪悍的大哥是让我当牢头? 他不打我了? 人都是慕强的。 尤其是郭小军本身就好勇斗狠的混子。 他之前在这个號子里,也被小红宝一伙人欺负过。他虽然是天南人,但一直在粤东混。 “大哥,我叫郭小军。大哥高姓大名。”郭小军向苏信拱手,他迅速向苏信靠拢。而且尊称大哥。 “苏信。” “好名字,信哥。” “他们都叫我猫哥。” “好外號啊,猫哥。” 有点尬聊。 看著画面里的苏信和郭小军聊天。 钟明锐终於明白苏信的操作。 只是他皱著眉毛,仍然有一点搞不明白:为什么苏信要將小红宝打成那样?这不是任务里的內容。他们之前有私人恩怨?公报私仇吗? 一旁的周明通看著他:“明锐,苏信现在可是在执行任务。” “被他揍的那个人叫李小红,绰號小红宝。是天南市有名的『大哥』,无恶不作,而且手眼通天,有很多关係。警察想收拾他一顿,都难。” 钟明锐立即明白周明通的意思。 也就是说,小红宝这一顿白打了。而且苏信打得好,打的正义。 钟明锐摸了摸鼻子,问旁边的看守所所长:“小吴,犯人之间打架一般怎么处理?” “关禁闭。” “很好,將苏信和郭小军关到一个禁闭室。” “呃…” … 第21章 我们一起干 两世为人,苏信早已经是天生的梟雄心性。 而且,他很有成本思维。 对他来说,打一架,拿到牢头位置,最划算。 那就这么干。 他不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耗费心神去和郭小军套近乎,然后打探消息。 这样太耽误时间。 至於碰到小红宝,纯属他倒霉。 换做是其他牢头,苏信还不至於这么火力全开。 谁让他上一世恶贯满盈,犯下斑斑血案? 管教和狱警终於来了,他们按照常规程序处理,所有犯人都被要求趴在地上或者蹲在墙边,除了已经不能动弹的小红宝。 狱警很快就將小红宝抬了出去。 然后,苏信等主犯也被带走,其中包括郭小军。 郭小军居然很硬气,他被指认为苏信的队友,他没有否认。 苏信没有被带进审讯室,而是被带去了监控室。 他在监控室见到钟明锐、周明通,粤东省公安厅的领导以及江东省公安厅的领导与看守所的领导们。 见到苏信,大家的眼神里难以掩饰的有些惊讶。 很显然,苏信刚才的战斗力惊住了他们。同时,苏信撞击小红宝脑袋的狠劲也让他们颇为意外。 倒是周明通走过去,他看了看苏信,问:“没受伤吧。” 苏信露出温暖笑容,犹如冰山融化,春风拂面一般:“报告校长,没有受伤。” 周明通拍拍苏信肩膀。 关爱之情溢於言表。 钟明锐走过来,他將苏信带进里面的小办公室,进行单独谈话。 “你的身手很不错啊,苏信同志。” 钟明锐落座之后,眼睛盯著苏信,面带一丝微笑的说道。 苏信回道:“领导,这是最优解。接下来只需要將我和郭小军关在一起,在密闭空间下,我想知道什么,他都会告诉我。” 钟明锐点点头。 苏信確实有勇有谋,是个天生的警察。就是有点太狠辣。不过警界向来有句话,善不从警。对待坏人,要比坏人更狠。 “苏信同志。这是我们得到的一个可靠线报。陈红兵集团涉嫌协助境內神秘毒梟向国外运送走私新型毒品。数量极其惊人,郭小军极有可能是整个运输网络里的成员。” 钟明锐正式向苏信传达任务:“苏信同志,你要从郭小军身上,儘快掌握相关线索。这个案子影响力极大,国际刑警组织一直在向我们这边施加压力。” 苏信听后,微微皱眉。 他脑袋里很多信息在重组,他试图拼凑出完整链条。 因为在苏信的上一世,陈红兵並没有走私贩毒这条罪名。 可是在2002年又確实在粤东一个仓库发现了震惊全球的冰毒库。 这个案子,苏信是知道的。 也就是说…陈红兵还有隱藏的罪恶没有被发现,又或者钟明锐现在掌握的线索是错误的。 苏信微微吸了口气,他努力让大脑更加清明。 他对钟明锐说:“好的,领导。” 这时,钟明锐问道:“关禁闭你能忍受吗?” 苏信的嘴角浮现一丝微笑。 江东省小黑屋记录创造者就是他,苏信曾经被关过16天禁闭。因为法律规定不能超过15天。 正常人能坚持3天都算厉害的,坚持到七天能被称之为神人。 苏信的意志力与忍耐力世所罕见,这就是为什么他上一世能杀出来並且取得成功的原因。 “可以。” 苏信平静的告诉他。 隨后,钟明锐和苏信確认了更多细节,但这些对苏信来说没有多大用处。 30分钟后,苏信和郭小军在禁闭室的门口相见。 苏信仍然是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郭小军显然是挨了几脚,衣服上有脚印,脸也有点红。 这是监狱的传统教育模式。 要再过几年,才会慢慢慢慢的减少棍棒教育。 “只剩下一个禁闭室了,你们关一起,不要闹事。” 狱警粗暴的撂下这句话,將苏信和郭小军推了进去。 禁闭室就是小黑屋。 是一个非常违反人体工学的地方,站不直,躺不平,不能完全舒服的坐下。 这个禁闭室稍微大一点,但关俩个人也是属於强行硬塞了。 苏信和郭小军进去后,郭小军连忙说:“猫哥,我没有出卖你。我把责任一起扛了。” 苏信应了一句:“不错。” 就沉默了。 苏信是玩心理战术的高手,他绰號叫猫哥,就是因为他擅长玩猫抓老鼠的游戏。他永远在玩弄对手,永远保持耐性,永远是在对手都要放弃的时候,忽然出现。成本之神,概念之神。 在黑暗中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郭小军小声问道:“猫哥,你这样不舒服吧,我给你按按脚?” “不用,节省点力气。”苏信说:“关在这里,就要像乌龟一样,连呼吸都要控制成本。” 郭小军连忙识趣的闭嘴。 大概过了2个小时,他又忍不住小声地问:“猫哥,你以前也关过禁闭吗?” 苏信没回答。 郭小军沉默了一会儿:“猫哥,我们被关了一天了吗?” “两个小时。” “啊?” 郭小军身体往苏信一侧靠了靠。 人在黑暗中总感觉时间特別漫长,內心格外空虚。他又问:“猫哥,关禁闭大概要关多久?” “法律规定不能超过15天。”苏信回答:“但一般人扛不了三四天。” 郭小军心里一空。 又沉默了两个小时。郭小军实在忍受不住,他对苏信说:“猫哥,我们聊聊天吧。” 苏信没回答。 “猫哥,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 “打人。” “很严重吗?” “不清楚,警察过来的时候,那个人还在地上躺著。” “你在外面有什么关係没?找人打点一下。” “我是孤儿。” “呃……”郭小军沉默一会儿,他居然说了句:“对不起啊,猫哥。” 苏信没说话。 “我也是因为打架进来的,在酒吧有个混蛋调戏我妹妹,我给他开瓢了。”郭小军说:“我本来很快就能出去的。” 苏信微微挪动一下身子:“是我连累你了。” “別这样说,猫哥。我也早就看小红宝他们不爽了,你今天打得真过癮啊。”郭小军打开了话匣子,在极度压抑之后,他开始放鬆。“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苏信回道:“不方便说。” “明白。”郭小军又问:“出去之后,怎么联繫你?我想交你这个朋友。” “我一时半会出不去。”苏信说:“出去也不知道干什么,待在这里面挺好,吃国家粮。” “別这么想,猫哥。以你的身手,以你的气魄,到哪儿都是人中龙凤。你要是不嫌弃,你出来之后跟我…我们一起干?” 第22章 上当了! 苏信没有接话。 他保持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嘆了口气:“算了吧。我没打算出去了。” 郭小军愣住。 他正要说话,苏信说:“有人来了。” 果然狱警过来了,塞了一个餐盒进来,並且告诫他们老实点。 就是两个馒头,两碗粥。 苏信吃了一个,郭小军说自己吃不下,苏信劝他吃一点:今天就这一顿了。 郭小军这才吭哧吭哧的吃完。 有了食物,也没有那么压抑了。 “这次我们比较幸运,通常都是一个人关禁闭。一个人关禁闭更难受。”苏信对郭小军说:“好歹还有个能说话的人。” 郭小军点点头。 在这种密闭空间內,他对苏信產生了一些强者崇拜。 一方面是因为苏信对这里的情况更为了解,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密闭的空间下,人更容易打开心扉,再加上苏信之前干翻整个监室的勇猛。 “猫哥。你的事情大吗?” 苏信回答:“不清楚,看那个人伤的怎么样吧。那些人也是捞偏门的。” “猫哥。你要是相信我的话,我想办法將你弄出去。”郭小军说:“搞个取保候审没问题。” 苏信嘆了口气,说:“不出去了,出去也没啥意思。” “猫哥,你相信我,我绝不会害你。以你的能力,待在监狱是舒服,但终归是没有自由,没有女人,没有灯红酒绿的生活。我帮你出去,到时候咱们一起回粤东,我在粤东有个大哥,黑白两道都吃得开,他还是港都號码帮的人。关係槓槓硬!” “咱们待在天南这种地方没有前途的。粤东那边才海阔天空。你想要什么都有。” 郭小军附在苏信耳朵:“我这次来天南是为了见一个人。他让我进监狱的。” “什么人?”苏信下意识的问道。 郭小军说道:“一个神通广大的人,我老大让我过来找他,开辆车回粤东。事成之后,20万。” “咱们一起回去,这20万,我们一起分了。” 郭小军相当慷慨。 苏信愣住。 他的大脑在飞速思考,他意识到粤东省公安厅走错方向了。 甚至,意识到粤东省公安厅被耍了。 他连忙问道:“他让你进监狱?这是什么逻辑?还让你开车?会不会是陷害你。” “不会,我老大让我全部听他的。” “你老大和他很熟?”苏信问:“你不觉得这很蹊蹺吗?小军,別被卖了。” “不会吧?”郭小军皱起眉毛,他说:“前天他还叫人过来看我了。说马上给我取保候审,就这两天的事情。” 苏信问郭小军:“你是怎么联繫他的?他是怎么让你进来的?” 郭小军在苏信面前没有隱瞒,他一五一十的说:“我老大让我过来去金陵饭店找一个叫肥波的厨子,肥波给了我一个电话號码。我打电话过去,当时我就在街上,然后电话里的人让我和人打一架,进局子里待几天,我就打了。然后警察来了,就把我抓了。” 郭小军说:“我们这种人进局子不是家常便饭吗?” 苏信皱了皱眉,他问:“那昨天谁来看的你?” “我姐进来的,她说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 苏信脑袋里转了十几秒。 然后,他伸了个懒腰,向头顶的摄像头悄悄地比了个手势。 他嘴上继续和郭小军聊天。 没过一会儿,就有狱警过来:“让你们关禁闭,不是让你们聊天打屁。苏信,出来,给你调去另一个禁闭室。” 舱门打开,苏信终於从狭小的空间钻出来。 狱警將苏信带出来后,苏信对狱警说:“马上带我去见领导。马上!” … 第23章 所有人听我的 监狱的走廊里,苏信的急促的迈开步伐,他的脚镣在地上拖著,发出急促的声响。 狱警甚至是被他带动著向前走。 他很快就进入到监控室內,钟明锐、粤东省公安厅的两名同志仍在谈论案情,並且分析郭小军和陈红兵。 苏信快步走过去,他什么也顾不上了。 “钟总,我们中计了。“苏信焦急的说道:“毒贩根本不是找郭小军运货,他们故意让郭小军进监狱,同时放出假线报,就是为了调虎离山。“ 钟明锐侧过头来,眉头紧锁。一旁粤东省刑侦总队副处级侦查员铁森连忙说道:“苏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们的线报绝对可靠真实。“ 铁森绝对相信自己的眼线。 “正因如此,我们才更容易上当。“苏信走到钟明锐面前:“郭小军说,他进监狱是受到指使。这是一个非常重大的信息,为什么別人会指使他进监狱?为什么在他进监狱之后,又有人来保他?这是不是有点欲盖弥彰?或者说拖延时间,让我们把注意力集中在这儿?“ 苏信这般说道。 苏信是经过前后世推理得知的。 前世,在这个时候,粤东確实在某仓库找到了大量毒品。但和陈红兵没有丝毫关係。后来涉毒的毒梟胡兆华被抓,他並没有將陈红兵供出来。也就是说,大概率这些毒品不是通过陈红兵运送过去的。 今天郭小军又在苏信面前说他是受人指使,才会故意打架被抓进来的。 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 这是胡兆华使的计策,他故意找陈红兵。他知道陈红兵身边肯定会有警察眼线,通过陈红兵吸引警察的注意力,將警察玩的团团转。 胡兆华有多狡诈,苏信很清楚。 前世,苏信看过他的纪录片。这是一个高中学歷,却能发明创造出新型毒品的人,而且他的製作手艺极其高明,墨西哥那边的毒梟甚至愿意上亿美金购买配方。 他也具备极其高明的反侦察意识,警察抓了他十几年都没有抓到。 他甚至堂而皇之的前去法院观看同伙的判决。 对於这样狡猾的毒梟,苏信也希望比上一世更早抓到他。 因为他製作的毒品使太多人家破人亡,苏信亲眼见过吸毒上癮,將女儿送到夜总会坐檯的人。 所以,苏信对毒品深恶痛绝。 当他意识到这个案子与本世纪最大的製毒犯胡兆华可能有关时。 他下定决心,將这个人捉拿归案。 监控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钟明锐盯著苏信看了许久,缓缓开口:“苏信,你的意思?” “这是声东击西。“苏信双手撑在桌面上,“他们故意让我们把注意力都放在郭小军身上,真正的运毒说不定已经开始了。“ 铁森此时说道:“苏信,你知道如果判断错误,会有什么后果吗?我们所有的计划都要推翻,很有可能数以上吨的毒品流入市场,而且,我们会受到国际刑警组织的强大压力。往大了说,这甚至会影响到我国融入国际贸易体系。牵一髮而动全身啊!“ 铁森压力很大。 他从內心深处来说,不愿意相信苏信的判断。因为苏信只是一个警校生,而且这件事情太大了。 哪知道苏信直视著他的双眼:“警官,现在没有时间犹豫了。请给我两名拥有执法权的警察,我立刻前去金陵酒店。如果我判断失误,还来得及將我重新关进去。我已经取得郭小军的信任。“ 钟明锐问道:“金陵酒店?” “对,我怀疑大毒梟就藏在那里。他很有可能乔装成厨师。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但我认为我的推断不会有错。还有,请把郭小军的手机调出来,我要带走。” 苏信的语气很坚决。 他给人一种雷厉风行的强势感。 哪怕他面对著钟明锐这样的高官,非但没有下位者的唯唯诺诺,反而有点上位者的挥斥方遒。 两世为人,苏信的梟雄心性早就如臻化境。 钟明锐还在犹豫,这么大的事情,如果听苏信的,直接改变原计划,有点太冒险,到时候谁来负责呢? 就在这时,周明通说:“明锐,苏信是我们学校这一届最好的学生。” 关键时刻,周明通为苏信背书。 他相信苏信。 钟明锐想了想,然后说道:“铁森,你带两名警察跟苏信过去。注意安全。” 铁森犹豫了一下,他看向钟明锐:“钟总队……” 钟明锐强硬起来:“这是命令。” “是。” 而此时,周明通补了一句:“苏信,你现在也是一名警察,你的资料已经到省厅归档。严格意义上来说,你已经有执法权!”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確。 “好!” 苏信点点头。 他快速脱掉囚服。 不一会儿,狱警们送来苏信的衣物还有郭小军的手机。 这是老式的诺基亚,开机之后就能直接使用,苏信看了看通话记录和简讯记录。 郭小军存了一个肥波,另外还和一个天南的手机號码频繁通话了五次。 “出发。” 苏信对铁森说道。 铁森皱著眉毛,他带著两名侦查员和苏信一起往外走。 铁森对苏信的態度有些复杂。 一方面他很欣赏这个年轻人的身手。 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这个年轻人有一种锐不可当的锋芒。 明明自己的级別、警衔比他高得多,可他说起话来,做起事来,竟然更像是自己的领导。 而且,自己还莫名其妙的听他的。 当然,这都是细枝末节。最重要的是,他觉得这个年轻人胆子太大了,就凭藉三言两语的推论,就敢直接推翻省厅的行动,而且还主动申请带队去抓人。 这要是抓到了还好,没抓到呢? 人是这么好抓的吗? 再说了,就连粤东警方都还没完全確定这位毒梟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个毛头小子敢做这样的判断? 铁森带著苏信要上一辆粤东牌的警车。 苏信摇摇头,赶紧申请了一辆普通的天南牌照的麵包车,而且他自己开车带著三人往金陵饭店开。 苏信的车技很好,一路闪转腾挪,高速变道非常溜。 铁森坐在前排,胃都快摇出来了。 他咬著牙关,心里念念有词:你小子要是没收穫,我非得揍你一顿不可。 但转念一想,我能揍得过这傢伙吗?这小子跟个杀神似的,一挑十几都不怕。 於是,他索性闭著眼睛,感受车辆的晃动,不让自己吐出来。 大概过了30分钟,车子终於停住。 铁森睁开眼睛,正要发问,后面两位警察已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苏信说:“你们穿著警服不方便,就在这儿等待。我进去查看一番。” … 第24章 抓捕毒梟 看著苏信远去,常保华擦了擦嘴巴,他肚子里翻滚,很难受。他对坐在副驾驶座的铁森说:“铁队,这小子路数有点野。你要放出去,说他是港都那边的双红棍都有人信。” 铁森点点头。 確实,苏信身上带著一股澎湃的生命力与强悍的自信,他看上去完全没有年轻大学生的清澈单纯,反倒像是一个身居高位而且锐气十足的领导。 並且,他还有著强大的身体机能。 这样的傢伙,怎么看都觉得离经叛道。 怎么会是一个警校生呢?而且还是学习成绩最好的警校生。 铁森揉了揉眉毛,他说:“早过去十年,像他这种警校生,一定会被送去港都那边摸底,將那边的黑社会势力摸清楚。这小子天生就是干臥底的,你看他走路,这种囂张程度,有哪点不像是古惑仔头目。” “对,看他这架势不像是去查案的,像是去找茬的。” 这时,后面的刑警吴文博问:“铁队,我们进去吗?” 铁森无奈的摇摇头,他说:“让他去折腾吧。这小子,一看就不走寻常路。办案思维和我们不一样。” “他不会像在监狱里一样,大闹一场吧?” 嘶! 铁森倒吸一口凉气,还真有这个顾虑。 苏信在监狱里如同杀神般的打法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现在看守所的领导一个个头疼的不得了,那位被他抓著脑袋往墙上撞的小红宝,被抓紧时间送去医院,监狱里的医生说这至少是个中度脑震盪,而且还得缝针,鼻子也得做手术。 在2002年,小红宝属於被白打了。 他自己也很清楚…毕竟,这是江湖恩怨。如果诉诸於法律,他会更丟人。 … 眨眼间,苏信进了饭店。 金陵饭店是个中等规模的餐厅,但是他们的厨房搞得很先进,是透明厨房。 在2002年他们的老板有这种思维,可以说是餐饮界的天才。这也是金陵饭店客流量如此大的原因。 苏信一进门,眼睛就往玻璃间隔的厨房里看。 很快,他就看到熟悉的身影。 一个肥胖且满脸笑容的男子在里面切菜,他看上去是个帮厨。给人一种乐天、憨厚的淳朴感。 但苏信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製毒犯,他製造的毒品是以吨计算的。 现在,他就待在这里。 苏信看了看四周,人流量很大。 而且去往厨房只有一条小通道,厨房后面似乎有一条通道后面安全出口的门。 贸然闯进去,必然打草惊蛇,而且还不知道会不会有其它团伙。 苏信找了个距离厨房最近的桌子坐下。 很快就有服务员过来,苏信摸了摸口袋,没钱。 但是,他点了四个菜。 他说自己还有三个朋友在外面,先上菜,自己吃一阵,朋友过来再加菜。 服务员连忙將碗筷摆好。 苏信可饿坏了,打一顿耗尽体能的架,后面就吃了点馒头和稀粥,昨天在派出所也没吃。 所以,菜一上桌就大快朵颐。 苏信的吃相很豪迈。 吃饱喝足之后,苏信瞅了一眼厨房,然后开始了他的表演。 砰! 苏信一拳打在餐桌上,巨大的声响震动了餐厅所有人。 … 第25章 雷厉风行 毒梟归案 餐厅很多食客都聚焦过来。 苏信怒喝一声:“老板呢?厨师呢?给老子滚过来!” 苏信的音调很高。 服务员赶紧跑过去:“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苏信指著碗里,里面有一只蟑螂,这是苏信观察厨房人员时,刚好看见地上有一只,弯腰顺手就捏住,之前一直放在口袋,快吃完的时候,扔了进去。 “我点的是蚂蚁上树,不是蟑螂上树。你们这里打著透明厨房的幌子,卫生工作搞成这样?恶不噁心?” 苏信质问这位服务员。 苏信身材高大,又气势十足。 服务员一时之间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 此时,经理急匆匆的跑过来。他连忙对苏信说:“先生,这可能是个误会。我们每天都会清扫厨房,怎么可能会有蟑螂呢?而且这么大的蟑螂,厨师怎么可能看不见。如果真有蟑螂,您也不至於快吃完才找到。” 苏信端起碗,他一把揪住经理的脖子:“你认为我是在碰瓷,吃霸王餐,对吧?行!我就让你明明白白,我们现在就去你厨房,如果我再找到其他蟑螂,你怎么说?” 说著,苏信不由分说,直接拽著经理往厨房走去。 经理哪里是苏信的对手,他连忙大喊著:“报警,叫警察来。” 但苏信已经拎著他进了厨房,然后他就到处找寻起来。 三步並作两步,来到肥波身边。 此时肥波还在做和事佬:“老板,可能是误会了。经理,您给老板免个单,再赔两百块精神损失费,咱们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苏信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注意了一下自己的方位,確保不会被背后偷袭后。他拨通郭小军手机里的肥波电话。 很快,眼前响起手机铃声。 “抓到了!” 苏信一声喝叫,当场就將肥波扭倒在地上。 胡兆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结结实实的摁在地上,没一会儿,苏信就上手从他口袋里掏出两部手机与钱包。 这一幕让厨房里的人都始料未及,包括那位经理。 苏信的手没停,他快速的卸下胡兆华两条胳膊,並且拧住他的左脚用力一崴,使他的脚踝错位,无法逃跑。 然后,迅速拨打电话给铁森。 “铁队长,你让一名队员进来里面的厨房,毒梟就被捕。自己带人去后门安全通道守著,只要有人跑出去,就抓住。” 说著苏信掛了电话。 胡兆华此时在地上痛的直抽抽,但他嘴里却说:“老板,我没得罪你呀,我还帮你说话呢。” “別装了,肥波。郭小军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苏信这话一出,胡兆华脸色剧变:陈红兵不是说郭小军是他手底下嘴巴最严的小弟吗?我只是用他调虎离山,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他怎么把我招供了呢? 胡兆华算无遗策,他对人心的把握非常精准,而且极其擅长偽装与反侦察。 本来,他的计划天衣无缝。 可惜碰上苏信。 郭小军確实嘴巴很严,换做任何臥底进去套他的话,都不可能成功。 可偏偏苏信成功了。 为什么? 因为苏信一上去就將大半个牢房打服,还把天南著名大哥打的满头是血,送去医院急救。 这脱离了正常思维逻辑的范畴。 郭小军怀疑谁都不会怀疑苏信,而且苏信没有去套他的话,是他主动和苏信说的。 而且,一般人也无法从郭小军说的那几句话里推断出胡兆华的真实计划。 要知道现在铁森还怀疑呢。 胡兆华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这样被捕。 他本来还想著等明天早上货走了之后,大摇大摆的去看守所將郭小军保出来呢。 常保华冲了进来,他穿著警服。 经理赶紧过去,说:“警察同志,这里有人闹事。不仅吃霸王餐,还打伤我的员工。” 苏信抬头看了一眼常保华:“將他銬起来吧。” 常保华微微一愣,但还是听从苏信的指示,將经理拷了起来。 这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怎么將经理给銬起来了呢? 苏信拖著胡兆华就往后门走,常保华也押著经理。 经理惊慌失措,他浑身发抖,不停解释:“警察同志,我们可能確实卫生工作做得不好,我们认罚,您说句话呀……” 经理惊慌极了。 很快就来到后门。 铁森扣住了一个青年男子。 见到苏信过来,他对苏信说:“这个人刚刚非常急匆匆的跑出来,我们迅速抓住了他。” “很好。” 苏信表扬铁森。 ?? 铁森眉毛一皱,什么意思?夸我?我什么级別,你什么级別? “我是警察。”苏信走到经理面前:“今天闹出这件事情,是为了抓捕这名毒梟。” 毒梟? 铁森等人没反应过来。 经理更是不可思议。 苏信问:“现在,请配合我的调查。他是什么时候来餐厅打工的?是谁介绍过来的?他在餐厅有没有关係很近的朋友?” 经理惊慌未定,他说:“警察同志,我真不知道阿华是毒梟。他也不像啊,他老老实实,每天都笑口常开,大家都喜欢他……” 苏信打断他的话:“你见过哪个帮厨每天笑口常开吗?累死累活没几百块钱一个月,还笑口常开,愁云惨澹吧。” “回答我的问题。” 苏信重复。 “阿华是今年2月来的,他和给我们送海鲜的阿明是堂兄弟,他之前在阿明的冷链厂上班,后来那里太辛苦了,就来这儿帮厨学点厨艺,每周过来三天。” “冷链厂?冷链厂在哪里?” “就在南通镇的码头那里,我们的海鲜都是从那边过来的。” 苏信恍然大悟,就在这时。苏信从胡兆华口袋里搜到的手机发出嗡嗡的响声,是一条简讯。 简讯是一句话。 9点到岸。 苏信抬手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晚上7点30。 “你现在配合我们行动,马上带我们去南通码头冷链厂。”苏信对经理说道。 隨后,又对铁森说:“马上联繫钟总,让他赶紧调配警力到南通码头冷链厂。今天晚上,很有可能起获数吨毒品。” … 第26章 我欣赏他 铁森感觉自己被硬控了。 苏信莫名其妙抓了三个人,然后要求他调动警力。 他还没办法不这么做。 上了苏信的贼船了。 他赶紧打电话请求支援。 与此同时,苏信迅速的从那位急匆匆跑后门的男子身上摸出两部手机,和一个车钥匙、钱包。“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急匆匆的跑后门?” “警官,我叫丁桂。我急匆匆跑后门也有罪吗?你不能乱抓人啊。”丁桂委屈巴巴的说道。 苏信问经理:“丁桂和阿华是什么关係?” 经理回道:“哦,丁桂是给我们送鲜货的。他就是冷链厂的员工。” 苏信打开丁桂的手机看了看。 然后用郭小军的手机打了那通被抓前高频通话的號码,叮铃铃。 果然,丁桂的手机响起。 啪! 苏信顺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丁桂脸上:“在我面前不老实交代,有用吗?” 丁桂被抽的满嘴是血,他懵了。 苏信用他的钥匙摁了一下,滴滴! 停在旁边的一辆厢式小货车亮灯。 苏信连忙上前,他上车一番查看,然后又打开后尾箱,在里面扒拉一阵。 “铁队长,过来一下。” 铁森连忙跑过去,他顺著苏信的目光望去。 顿时,他的瞳孔张大,呼吸急促,心跳加快。 他努力控制自己激动的情绪,他调整呼吸。但还是忍不住一拍大腿,惊叫起来:“臥槽!苏信,你立大功了。” 眼前的一个小框里装著两包晶体,铁森虽然是刑警,但对这个他不陌生。 这里绝对有2公斤以上。 他赶紧將这个小筐提下去。 丁桂看到这个小筐,当时整个人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目光垂落下去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胡兆华。 胡兆华眼神里流露一丝凶狠,但很快烟消云散。 他知道,这个时候再追究丁桂偷货没有任何意义。 他是个聪明人,即便是第一次和苏信打交道,他也已经明白苏信是个狠人,自己苦心经营的製毒工场必然会被他捣毁。 铁森兴冲冲的给钟明锐打电话通报这个重大胜利,但苏信却顺手將这一个小筐扔进麵包车里。 他对铁森说:“先別著急开香檳,大鱼还在后头。你们三个押著肥波和丁桂,跟上我的车。经理,你坐副驾驶座,给我指路。” 说著,苏信就將经理扔进货车的副驾驶座。 此时,铁森也回过神来。他对苏信说:“你小心点。” 他想了想,从身后掏出一把枪来:“会开枪吗?” 苏信接过枪。他问了一句:“枪是警察的第二生命,你就这么相信我?” 铁森说:“你人还行,就是高傲了点。” 苏信点点头,他上了车。然后发动引擎往前开去。 经理此时已经嚇傻了。 一路上哆哆嗦嗦,不停解释:“警官,我真不知道阿华和丁桂是毒贩,我要是知道他们是毒贩无论如何都不会贪便宜找他们要海鲜啊。不过,他们的海鲜確实物美价廉,我就和他们签了独家…” “警官,我不会被判刑吗?” “我真的和他们没有任何关係。” “要不,你和我们老板聊两句?” “……” 一路上,经理念叨个不停。 中间还接了个老板的电话。 苏信接过电话,对那边的老板说:“他协助我们警察办案,晚点就回去。没什么大事,就是一个简单的偷窃销赃。” 老板在电话里大发雷霆,嚷嚷著要將经理炒掉。 苏信掛了电话。 经理沮丧的看著苏信:“警官,你哪怕说是抢劫,也比偷窃销赃好啊。” “没事,等我们將案子破掉,会为你解释清楚,並且给你们金陵饭店发锦旗,说不定还能给你评个天南市五好市民。” 苏信对经理说:“你要配合好工作。到了地方后,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不需要我来教吧。” “我就说冻货出了问题,要换货。”经理说道。 苏信点点头,他顺势拿起驾驶座上的一个鸭舌帽,戴在头上,又將驾驶座上的一件工装披在身上。 隨著距离冷链厂越来越近,苏信问经理要了一根烟,他点燃烟。 在火光与烟雾下,五官变得更加模糊。 很快,就开进通往冷链厂的专属小路。 嘟嘟! 丁桂的手机接到信息。 “不是说零点和老板一起回来吗?” 苏信回了一条:“老板提前下班了。” 嘟嘟。 “后面的麵包车是?” “老板。” 嘟嘟! 苏信另外一个手机响起,苏信想都没想,摁下接听键,里面传来粤语:“老板,计划提前了吗?” 隨后经理听到他人生中最难以置信的声音。 坐在他身旁的苏信竟然以胡兆华的声音说了一句粤语:“提前返工。今日的货尤其重要,我亲自监工。” 说著,苏信掛了电话。 经理感觉神乎其神。 此时,苏信快带到一个临水的厂房旁边,中间隔著一条人工河。 这些製毒的傢伙警惕心还挺高。而且,守卫是外松內紧。 换做寻常车辆,没有得到认证,根本进不去。 苏信摁了两下喇叭,对面缓缓放下了一个铁板吊桥…。 苏信问旁边的经理:“你以前来过吗?” “来过一次。” “这里的员工多吗?” “不多,就六七个的样子。” 苏信点点头。 苏信踩下油门,缓缓通过。 后面的麵包车犹豫了一下。 铁森把心一横,也是开车跟了上来。 苏信將车子开到正门口,他对经理说:“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不要下车,不要探头,就缩在车里,否则我也不能保证你的安全,明白吗?” 经理嚇得脸色苍白,他看见苏信將子弹上膛,他牙齿都在打颤,他连忙点头,並且快速的匍匐下去,肥胖的身躯显得格外拥挤。 苏信见此,笑了笑。 他直接下车,往厂房走去。 后面的铁森看著苏信的身影,常保华忍不住问:“这小子在干嘛?他不等支援吗?他一个人行吗?” 铁森咬了咬牙,他说:“我欣赏他。这小子得带到咱们粤东刑侦总队来。” … 第27章 霸气外露 苏信是个行事果决,决不拖泥带水的人。 他知道现在的最优解就是自己大步走进去,趁著他们防备心理最低,迅速控制在场所有人,然后再將前来运输的人一网打尽。 苏信还未走进厂房,就闻到刺鼻的气味。 门口站著一个將工业防毒面罩拉到下巴,靠在墙角抽菸的强壮男子。“阿鬼。” 他用粤语叫了苏信一声,苏信低著头往他走去,顺势伸出手,做出要烟的姿势。 男子低头去討烟,苏信快走一步,一记手刀砍在他脖子上,他当场失去反抗能力。顺势就將他往墙角一塞,往他嘴里塞一块布,並且解开他的皮带將他反绑住。 苏信揭过他的面罩往自己脸上一扣,推门就走了进去。 苏信有一项特殊的技能,是他前世在牢房里学的,他能模仿別人的声音,能模仿到七八成相似。 苏信一进门,就看见四个光著膀子的男子在往货柜里搬运塑胶桶,他们都带著口罩。 两人在货柜外面往里搬,两人在货柜內整理。 “阿鬼,做咩戴面罩?扮嘢呀。” “丟!痴线呀,感冒咗。” 苏信回答一句,他上前帮手,帮著其中一个男子往货柜內搬运,货柜內打著『生生海鲜』。 苏信搬运的时候,特意打开盖子看了一眼,確定里面都是冰。 这么大的量,苏信被震撼到了。 这简直是当成白在卖。 这么多货一旦流入市场,多少人家破人亡,会给社会带来多大的震盪。 苏信不敢想像。 他帮著两人將这一桶送进货柜。 这时,身旁的一个人似乎察觉到一点不对劲。苏信的体型近距离的看,和丁桂还是有区別的。 但苏信没有给他发言的机会。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砰! 直接一拳击中他的下巴,当场这人就被打晕。 隨后,用力挥肘,再次击中身旁另外一人的后脑勺,也当场晕死过去。 正在整理货物的两人刚回过头来,苏信就已经快步迈上去。 苏信先是擒住一人的手臂,直接卸掉,没等他发出惨叫,捂住他的嘴巴,顺势扭脖…当场晕厥。 剩下的这个人正要大喊,一把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他的眉心。 苏信冷冷的凝视著他。 他缓缓举起双手,眼神之间仍然有些警惕。 “胡兆华不肯与我合作,这批货,归我了。” 苏信冷冷的告知这名男子。 苏信这句话一出,男子的眼神不再那么坚决。 对他来说,黑吃黑没问题,顶多挨一顿揍。 但是,如果是警察找上门来,以现在这个数量,他是肯定要吃枪子的。 “大哥何方神圣?” “我大佬叫陈红兵。”苏信告诉他:“胡兆华自以为聪明,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现在,告诉我,你们找的谁送货?这笔债,你们单独背不起。” 男子还在犹豫,苏信將枪口向前顶了顶。 “是肥佬聪。”男子哆嗦的回道。 苏信继续问:“小军的帐,怎么算?” “大哥,我都系打份工,我真系唔知点算?你问我老板啦。” “这间工厂仲有几多人?几条枪?” “包埋老板,总共10人。除咗老板,明哥有枪,大黑星。” 10人。 苏信算了算,四加三,还有3个。 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声响:“做咩呀,快嘀啦。九点就要交货?啦啦声搬完。” 说话间,有脚步走过来,苏信数了数,两个人的脚步声。 捂住男子的嘴巴,顺势將他拦在胸前。 等到一名穿著人字拖梳著背头的小背心男子和另外一名穿著运动服的男子走到货柜前。苏信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枪…砰! 一枪击中小背心男子的右臂。 砰! 又一枪击中男子的左臂。穿运动服的男子试图逃窜,苏信直接开枪…砰!击中他的小腿。 他摔倒在地上。 苏信押著男子走过去,背心男子在地上翻滚,一把手枪从他身后掉出来。 爆装备了。 苏信走过去將枪收好。 “还有1个人呢?”苏信问。 “在监控室。” 苏信立即押著他往监控室走,来到监控室,一个中年女子瑟瑟发抖的坐在床边。 “抱头蹲下。” 苏信一声怒喝。 哪知道女子忽然抬手,砰! 她竟然直接开枪,苏信快速向下一顿……砰! 也是一枪开出。 直接击中女子的右手,將她的手打烂,枪也掉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被苏信控制在身前当挡箭牌的男子已经中枪倒地。 嘴巴里哇哇吐血。 砰! 苏信又开了一枪,將女子的左手也打烂。 女子在惨叫哀嚎。 苏信环视一圈,確认安全后。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男子。“玩心机,死有余辜。” 苏信冷哼一声。 铁森已经带著常保华跑进下面的厂房,苏信翻了翻监控,確认没有人后。 “铁队长,打电话给警察,让他们暂时不要过来支援,就地隱藏,等我们將运输人员一网打尽再说。” 苏信对著下面喊了一声。 铁森眉毛一皱,骂咧一句:这小子胆子真肥,路子太野了。 常保华也说:“铁队,敢孤身闯龙潭的警校生可不多,敢开枪还没任何心理负担的,更是少之又少。这小子幸亏是个警察。” 铁森瞪了他一眼:“少说屁话。赶紧打电话让支援先別过来。” “这是不是有点违反纪律?” “他妈的,几吨毒品加上一个这么大的製毒工场,你跟我谈纪律?厅长来了,也得听我…听他的。”铁森瞪著常保华说。 常保华赶紧起身打电话。 苏信將这女毒梟绑了双腿,顺势將她的枪收了。 搜查一番,让铁森他们將下面的人全部绑好,再將胡兆华带上来。 胡兆华是个处变不惊的人,他很聪明,脸上似乎永远带著笑意。 但当他再次见到苏信的时候,他的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了。 “你真的是警察?”他问苏信。 苏信用枪口点了点他,啪的就是一个耳光:“跪下说话!” 铁森、常保华看懵了。 常保华心想这路子也太他妈野了。 胡兆华还在犹豫,苏信顺手一个扫堂腿,胡宝华两百多斤的身姿直接匍匐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像你这种毒贩,不配和我平视。你这种垃圾人,只配趴在我脚底,仰视我。”苏信將脚踩在他的头顶:“胡兆华,你以为我会跟你谈判吗?你以为我会和你討价还价?你以为我需要你所谓的协助?你也配!” … 第28章 天大的功劳 铁森和常保华互相看了一眼。 苏信气势滔天。 他俩都是老刑警,自认为和犯罪分子打多了交道,气势惊人,多少有些匪气。 可像苏信这样,全身上下找不出一丁点警气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这他妈是警校生? 苏信大马金刀的坐下去,脚尖才从胡兆华的头顶挪开。他无视铁森、常保华这些资深警察、领导在场。 他有他的办案方式。 又或者说,前世梟雄的他还没进入体制內的那套上下观念。 “抬起头来,胡兆华。好好看看我,下辈子见到我,记得绕道走。” 苏信冷冷说道。 胡兆华抬起头,他的嘴角、鼻子里都在喷血。 他望向苏信的眼神没有怨毒,反而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从他被抓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而刚才,苏信的扫堂腿,加上脚踏头顶,已经將他最后的侥倖与执念都伙同尊严一併扫空。 “我认栽了,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苏信。” 胡兆华点点头,又笑了笑。他忽然说道:“能给我一根烟吗?” 苏信抬起头看了铁森一眼。 铁森作为粤东省公安厅刑侦总队的处级领导,他秒懂苏信的眼神,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递烟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我他妈怎么成打下手的了? 但手已经伸出去。 这该死的惯性,这该死的服从性。 他將烟塞进胡兆华嘴里,顺势给他点燃。 然后,铁森看了苏信一眼。 苏信很自然的伸出手,铁森又秒懂了,他將烟递了上去,苏信塞在嘴里,铁森又低著头给他点上。 旁边的常保华看呆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新兵蛋子竟然用眼神驱使铁队?他以为自己是钟队吗? 於是,他也看了铁森一眼,伸了伸手。 铁森顺手在他头顶敲了一下。 没大没小。 常保华委屈上了。 苏信吐了一个好看的眼圈,他看向胡兆华:“聊聊肥佬聪!” 胡兆华笑了一下,他说:“苏警官,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肥佬聪是我找来运货的,他是陈链锡的契弟。他帮我运货,陈链锡帮我卖到海外。苏警官,无论你信或者不信,我都从来没有想过在国內贩毒。” 苏信看了一眼铁森,又问胡兆华:“肥佬聪叫什么名字,他在是哪里人?” “他大名黄聪,粤东寧普人,专门搞水货走私生意的。” 铁森立即出去打电话,他打电话给粤东警方,迅速开展行动,要求將肥佬聪即刻抓捕归案,同时要將陈链锡也控制起来。 这个案子已经超出他们的想像。 铁森之所以如此『服从』苏信,一方面是因为苏信这傢伙確实气场逼人,这小子年纪轻轻,但一举一动著实是有种挥斥方遒的感觉。另外一方面是因为苏信的能力真的强,一个干翻一个监室的能力,一个人端掉一个超大毒品加工厂的实力。 谁不服气? 苏信凭藉著这个功劳,接下来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这个案子完完全全是苏信一个人破掉的,铁森和常保华完全是被带飞。至於钟明锐,他甚至出现判断失误。 如果不是苏信及时纠正,並且做出快速反应。这次还真让这货毒梟瞒天过海,暗度陈仓了。 太狡诈了! 铁森打给粤东省公安厅迅速开展行动后,他收到来自钟明锐的电话。 钟明锐在电话里询问铁森:“为什么忽然停掉警力支援?苏信的情况怎么样了?他年纪还小,他只是协查,要注意保护好他。” 铁森一时哑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调整好一会儿呼吸,回答道:“钟总。严格来说,是苏信掌控了一切,他在金陵饭店抓到两名毒梟,还搜出数公斤的毒品。並且他迅速赶往製毒工场,目前已经將製毒工场完全控制,目前掌控至少3吨毒品以及十数吨製毒原料。 对了,现场发生了枪战,一名毒梟中枪死亡,两名毒梟身受重伤。但现在我们还来不及收网,苏信表示,要將接应的运输团伙一併抓住才行,而且他研判决定,不要打草惊蛇,这就是我们拒绝警力资源的原因。” ? 钟明锐听清楚了每一个字,每一个字都在强烈的震撼他。 数公斤毒品就已经让他惊讶,隨后说的製毒工场,3吨毒品,十几吨原料。还有枪战,死了一个人,伤了两个? 这时,电话里传来周明通的声音:“苏信有没有事?他现在在干嘛?” 铁森看了一眼里面,他说:“苏信目前正踩著大毒梟的脑袋玩,哦,还吐了一个烟圈。” ??? 这下周明通都嚇傻了。 这孩子平时挺温和的呀。怎么铁森描述的跟个杀人狂魔似的呢。 不过转念一想,回想起苏信在牢房里的彪悍战绩,又莫名的觉得合理。 “你开的枪?” “苏信开的枪。”铁森说:“他打伤两名毒梟,死的那一名是对方打死的。现场都有监控录像。到时候唯一麻烦的是……该怎么解释我把枪借给了他。” “这有什么麻烦。破了这么大的案子,谁开枪都一样。”钟明锐赶紧说道。 周明通此时也回过劲来,他说:“苏信现在已经是一名正式警察,他有办案的权力。这是我们江东警方近几年来破获的最大毒品案!” 啊? 钟明锐一愣,这就抢上功劳了? 废话! 这么大的功劳,谁不眼红? 而且这里还是江东地界。 破案的人是江东人。 怎么著也不能让给粤东警方啊? 苏信虽然是配合粤东警方工作,但后面完全是他主导啊。 周明通身为江东警察,当然是要为江东警界爭取。 而且他立即打电话给省公安厅的常务副厅长唐浩然,他要告诉唐浩然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这个功劳落下来,多少人得被幸福的砸晕啊。 这时,苏信对铁森说:“铁队,別聊了,换上衣服,准备行动!” 苏信指著监控屏幕:“他们已经来了。” 画面中停了一辆半掛车车头在河边,等待著放下铁板。 叮铃铃! 一台手机响起。 … 第29章 青眼有加 苏信摁下接听键。 电话传来声音:“华哥,就就位。” 苏信摁著嗓门,拿捏胡兆华的腔调:“熄火关灯,等待3分钟。” “华哥不用这么谨慎吧,一路都没有人跟著……” 嘟! 苏信直接掛掉电话。 然后,他看向监控屏幕,果然那辆大货车熄火关灯。 “铁队,你下去挪一下车。戴上口罩,將他们领进来。” 苏信发號施令:“常保华,你也戴上口罩,去指挥货车倒进工厂。” 铁森和常保华连忙听从,临走前,苏信还交代道:“把枪塞在前面。亮出来。” 苏信很专业。 领袖风范十足。 这让胡兆华內心震撼不已,因为苏信完全模擬了他的行事作风。换做是自己,自己也会让那辆货车等3分钟,也会让手下去指挥倒车,同时会亮出枪枝来告诉他们事件的严重性,同时也有表明实力与表达威慑的意思。 输的不冤啊。 这个警察如此年轻竟然有这样的成就。 实在是了不起。 等到铁森、常保华下楼。胡兆华忽然看向苏信,他用非常温和的语气对苏信说道:“警官,你想不想要我的独门秘方。我可以不用麻黄硷就製造出冰,全世界除了我没有人会。这个秘方只要卖出去,至少值上亿美金。” 胡兆华的眼神温和,语气和顺。 而且拋出巨大诱惑。 这就像是魔鬼的轻语。 胡兆华认为苏信抵挡不住这种诱惑,这也是他自认为最后的自救方式。 “你放了我,我马上將配方给你。这个房间的录像带你可以自行刪除,你只需要出门上个厕所,我就能逃掉。” 胡兆华接著说道。 但是,苏信只是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啪! 甩手就是一个耳光,抽的胡兆华满嘴是血。 “狗一样的东西。你觉得一个亿美金对我重要,还是世界上没有你这种毒梟,对我重要?” 苏信冷冷的发问。 砰! 一拳打了过去,狠狠击中胡兆华的脑门,胡兆华的脑袋撞在地上又弹起,整个人当场晕厥过去。 这一拳的功力,中度脑震盪起步。 胡兆华可能做梦都想不到,赚钱对苏信来说就跟玩电子游戏一样简单,上一世他赚了足够的钱。单纯的赚钱对他来说,毫无吸引力。 重活一世,他只想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只想做点让这个社会,让这个民族更加美好,更加强大的事情。 如此,才不白活一场。 而且,胡兆华用以一个亿来收买苏信,在苏信看来,不吝於羞辱。 我的『正义感』就只值一亿美金吗? 该死的臭虫! 苏信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监控屏幕。 他摁下开关,吊桥缓缓放下,货车司机打开车灯,又下车確认距离,他开车进来,铁森在指挥。 苏信看著监控画面中的场景。 铁森一路指挥卡车进入工厂。 到了之后,两个人下车。 驾驶座是一个穿著黑色背心的魁梧男子,副驾驶座下来的是一个穿著花衬衫的大胖子。 铁森让他们举起手,摸了摸他们的身体。他也进入角色。 常保华还上车確认了一下。 等到常保华下车,他与铁森携手,很快就將两人制服。 苏信都没下楼。 他一直待在监控室里转悠,很快,他在监控室的小床发现不对劲,他掀开床板,下面有一个快速通道, 从这往下看,显然就是直接滑向下面河道的。 怪不得胡兆华说只要出门上个厕所,他就能溜走。 大概过了15分钟,苏信听见了外面呜呜呜的警笛声。 他通过监控屏幕,看到了超过50辆警车。 苏信惊呆了! 需要这样的阵仗吗? 然而,苏信不知道的事情是,江东警方和粤东警方现在已经开始抢功劳了。 这可是建国以来最大的扫毒案。 而且还是一起跨境走私毒品案,公安部对此极其重视。 谁拿到这个功劳,谁今年就耀武扬威。 能不爭吗? 江东省常务副厅长唐浩然亲自带队来了。 另外省公安厅刑侦总队队长、禁毒总队队长都来了。 唐浩然接到周明通电话时,惊喜的不得了,他差点没跳起来。当时,他正在向省委政法委书记柳文之匯报工作,他刚好匯报完走出门。 接到周明通的电话后,他迅速折返,他再次敲开柳文之的门。 “柳书记,那位苏信同志破获建国以来最大製毒贩毒走私案,目前已將全国a级通缉的毒贩头目抓获,並且起获三吨多毒品,以及十几吨原料。” 唐浩然迫不及待的向柳文之匯报。 柳文之惊了。 他这两三天没少往医院跑,每次见到女儿,女儿都是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问她发生什么事情,她也不说。 吃饭的时候,妻子说:“诗雨,要不然你去找苏信聊聊天。” 柳诗雨更是撇了撇嘴,说:“他去执行任务了。” 当时,妻子吃完饭还向柳文之埋怨:“你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给他安排一个相对好的工作岗位吗?” 柳文之当时一头雾水,他还没来得及求证。 现在,唐浩然就给出这么震撼的消息。 柳文之问道:“怎么回事?你展开说一说。” 唐浩然赶紧说道:“是这样的,粤东警方破获了一条线索,说有人潜入江东试图大批量的贩运毒品。去警校挑选臥底,挑中了苏信。苏信接了这个任务,去了监狱潜伏。但是,他很聪明,很快就发现粤东警方的线索是错误的,而且他自己推理出新的方向。” “接著,他单枪匹马出动,抓获了大毒梟胡兆华。然后又顺藤摸瓜將製毒工厂捣毁,在这个过程中,完完全全是苏信一个人主导的。这是我们江东警方的荣誉,这也彰显我们江东警方在省委政法委的指导下,越来越好,越来越强悍。” 唐浩然完完全全的向柳文之靠拢。 柳文之听后,他弄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脑袋里琢磨了一下,他说了一句让唐浩然浮想联翩的话:“浩然,这是一个大功劳,要给苏信记功。但是,一定不能大肆宣传。更加不能让苏信从此走上缉毒的道路。” 唐浩然点点头,他听明白了。 心里不由嘀咕:小苏啊小苏,你这是走上职场快车道了啊。看来,柳书记对你可是青眼有加。 第30章 我先回去洗个澡? 缉毒工作很重要。 但是,一旦进入缉毒工作,就意味著消失於大庭广眾之下。 柳文之显然是想提醒一下。 一方面是因为苏信救过女儿和岳母的性命,另外一方面,还是看到女儿的心思。 他还没见过苏信本人,但是岳父岳母对他讚不绝口,女儿对他也是情根深种的样子,就连妻子都在耳畔吹风,几次提到苏信的好,还要自己对人家有所照顾。 如今苏信又立下大功,柳文之免不得是要提点一下。 这也代表著自己对他的重视。 唐浩然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做。 “你去忙吧,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祝贺你们,再立新功。”柳文之说:“苏信是你亲自点的將,算你的嫡系,现在他立下这么大的功劳,也是你的功劳。” 唐浩然本来就將苏信当成嫡系,毕竟苏信是故人之后。 但这句话从领导嘴巴里说出来,又有另外一层意思。 这不仅仅是你的嫡系,也是我的嫡系。 唐浩然表示一定將这件案子办好。 … 唐浩然带著江东省公安厅一帮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钟明锐带著几个粤东公安就显得势单力薄,但他也不甘人后。 他们一群人明明没有跑步的意思,但快走的速度比寻常跑步还要快。 他们走进来后,钟明锐见到铁森正在捆绑毒贩,连忙问道:“铁森,局面全部掌控了吗?” 铁森回道:“尽在掌握,钟总。苏信掌控了一切,这小子简直神了!” 唐浩然连忙问道:“苏信呢?” “哦,他在楼上监控室,大毒梟胡兆华等人也在。” 铁森话音未落,唐浩然、李桐林、吴子峰三位江东警方的领导就大步朝著楼上跑去。 钟明锐想追都没追上,他乾脆不往上跑了。 他来到铁森身边,说:“铁森,这案子不能说是江东警方主导。苏信还是个警校生,办案权在咱们手里。” 铁森性格比较直,他说:“钟总,这案子確实是苏信破的。这里到处都是监控,这小子是真的勇猛,我们得把他带到粤东去。特招吧,来我们刑侦总队。” 钟明锐嘆了口气,他倒是想。 可现在江东警方的架势,他们肯放人吗?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钟总,我们有新的收穫。苏信从胡兆华嘴里取得了线索,我们粤东有个大毒梟叫陈链锡,这个人是分销商,是他负责出口去海外的。我们抓住陈链锡,说不定能將牵出更大的案子。” 钟明锐一拍手掌,对啊! 他现在就想回粤东了。 “我已经安排人去抓肥佬聪和陈链锡了。今天晚上应该有好消息。” “铁森,不愧是你。” 铁森挠挠头,他有点尷尬:“事实上,也是苏信从胡兆华嘴里审出来的。” “他是怎么审的?”钟明锐问:“这么快就往外吐,有什么独门技巧吗?” 铁森苦笑一声,他说:“他给了胡兆华一巴掌,將他的脑袋踩在地上。然后,胡兆华就招了。” 呃…。 钟明锐无语。 与此同时,唐浩然在监控室內紧握住苏信的手。 苏信当时正在查看回放。 正入神,唐浩然走了进来,他一进来就热情洋溢的喊道:“苏信同志!恭喜你啊!” 他走进来,看著地上都是血跡,又关切的问:“你没受伤吧?” 苏信没见过唐浩然,但是他认识唐浩然的一级警监,也认识后面两人肩膀上的三级警监。 这是省內公安系统的超级大领导了。 他连忙起身敬礼。 “我是唐浩然。我与周明通是好友,你父亲刘振华以前更是我的师父,我刚警察的时候,就跟在他身后,你小时候我应该见过你。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你和振华之间的关係,你很好啊,虎父无犬子。不对,你比老刘更强!” 唐浩然可没跟苏信敬礼,他又抱了一下苏信。 这种感觉不仅仅是热情,还是亲切。 苏信都没想到刘爸居然名气这么大,省公安厅厅长认识他,这位一级警监更是自称他的徒弟。 怎么我的前世没有出现呢? 苏信脑袋飞速转了一下。大概是前世没有这份因缘际会,更加没有踏入这个圈子。 最重要的是,这个世界锦上添花常有,雪中送炭就少之又少了。 人都是如此,几个月的小孩不会走路、大小便不受控制,大人会满怀期待的鼓励他看著他。一个八九十岁的老人走路困难大小便不受控制,人们甚至会因此嫌弃。 重生后的苏信和前世的苏信截然不同。 在同样的年龄,如今的苏信是光芒万丈的警队新星。 而前世的他,在这个时候,是鋃鐺入狱的罪犯。 还是处在风口浪尖被当做背锅的罪犯,谁敢伸手? 哪个不是躲著走。 人脉这个东西,发挥作用的时候,往往是你处在上升期的时候。 “苏信同志,你能和我讲一讲破案经过吗?” 唐浩然说道。 苏信笑了笑,他指著电脑,说:“我不太会讲话。但是,这个电脑,这些硬碟里有我破案的全过程,这里到处都是摄像头。而且,这里面应该还有更多犯罪记录。” 苏信此时的表情有点靦腆,就像是个单纯的男大学生。 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叶茹琴满眼的不可思议,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靦腆的男大学生竟然是之前如杀神附体,连开两枪击中自己,並且將强大老板胡兆华当成野狗一样践踏殴打的魔王。 唐浩然拍拍苏信的肩膀:“我听说你开枪了,不要有心理压力。桐林,你给苏信安排一个心理顾问,为他做疏导。” 省公安厅刑侦总队的总队长李桐林连忙点头。 但苏信挥了挥手,他说:“不用,不用,谢谢领导关心,我没什么事情。这是起获的两把手枪。” 苏信从身后將两把手枪交出来。 然后,他对唐浩然说道:“领导,这个案子,从看守所到金陵饭店再到这个工厂,全程都有摄像头记录。它是全公开全透明的。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总结陈词,要不就这样吧,我先回去洗个澡?还有点饿了。” 听著苏信这话,唐浩然笑了。 李桐林、吴子峰等人也呵呵笑了起来。 … 第31章 论功行赏 苏信並非不懂人情世故,相反,他精通此道。 上一世,他能成为一方梟雄,靠的就是狠绝的手腕,和灵活的身段。 只是如今,他不想玩那一套虚与委蛇。 没有意思。 这一世,就痛痛快快的活著。 累了就是累了,饿了就是饿了。 顺应心意,这才契合大道。 而且,这也极大地加深唐浩然的好感,心中感慨:真是个好孩子啊。 苏信配合进行了交接工作,各路技术人员入场,进行各种调查取证。 胡兆华等人也迅速被带走。 苏信晚上是坐唐浩然的车回市区的,唐浩然让司机將苏信送到校门口,他还要赶回去继续工作。 临下车的时候,苏信忽然侧过头,他对唐浩然说:“唐厅,能不能借给我十块钱?买瓶可乐买份炒麵。” 唐浩然先是一愣,然后爽朗的笑了起来,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叠钱递给苏信:“苏信,你今天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抓住了有史以来最大的毒梟,这是唐叔私人奖励你的。希望你戒躁戒躁,继续努力。还有,以后生活上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打电话给唐叔,我的號码你记下来了没有。” 苏信点点头。 “拿著。”唐浩然將这些钱塞在苏信手里:“去吃顿好的。” “谢谢唐…” “叫唐叔。” “谢谢唐叔。” “行,好孩子。我先过去了,电话保持开机,专案组会隨时打电话给你。” 唐浩然挥挥手,他让司机开车离开。今晚对他来说,將是一个不眠之夜。 这个案子太重大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苏信摸了摸口袋,自己的手机还在派出所扣著。一个人又不想去吃宵夜,於是快步回到宿舍,习惯性的一脚踹开门,寢室里只剩下江峰。 满脸鬍渣、形容憔悴的江峰非常震惊的看著苏信,他意外极了。 他本来半靠在床上看射鵰英雄传,见到苏信,猛地一下跳了起来,他绕著苏信转了两圈。 “猫哥,你终於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呢。”江峰的声音都哽咽了。 苏信笑著拍拍江峰的肩膀:“多大点事。就是出门做个简单任务。走,吃宵夜去。” 苏信將唐浩然给的钱在江峰面前秀了秀,大概有四五百块的样子。 这可是一笔巨款。 反正唐浩然这个月的零用钱都给苏信了。 苏信搭著江峰的肩膀,就往学校后街走去。 江峰一路上念叨:“付冰清说你打伤了人,伤者不接受和解,你肯定会被判刑。” 苏信笑了笑,说:“怎么可能?我是配合警察办案,被我打伤的本来就是个嫌疑犯,他现在应该已经被逮捕了。” 江峰长长的鬆了口气。 然后,他又问:“猫哥,你知道张小平吗?他也被抓了,也是因为打架。而且他打的不是罪犯,是一个领导的儿子,现在领导儿子放出话要弄死张小平,张小平完蛋了。” 苏信说:“我知道啊,他和我坐一辆警车去的派出所。” “他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他和付冰清谈了,还有人说他是给付冰清出头,但是付冰清现在不认帐。” 苏信挑了挑眉,回道:“对,他是和付冰清谈了。还把欠我的150块钱还给我,说以后就不和我往来了。” 苏信耸耸肩膀:“哪知道当天下午我们就坐上了同一辆囚车。哈哈。” 江峰没好气的说道:“这小子真不讲义气。付冰清到底什么情况?他说你攀上高枝,翻脸不认人。还说让我去见你,只要你肯低头,求她,她就让她爸爸保你。” “別理她,她是神经病。” 苏信挥挥手,两人找到熟悉的夜宵摊,苏信张手就叫了一箱酒,然后点了一些菜出来。 这时,江峰看到苏信的身上和衣服上都有血跡。他连忙关心的问道:“猫哥,你这是怎么回事?” “哦,执行任务时沾了点血。”苏信云淡风轻的说道。 江峰沉默了,他心想,应该是猫哥在监狱里被牢头欺负了,听说现在看守所里的牢头无法无天。猫哥要面子。 唉! “来,猫哥,我来,我来!”江峰连忙接过酒瓶,咬开递给苏信。 “牙口还挺利索。”苏信调侃一声,举起酒瓶,和江峰碰了碰,两人就这么炫了一瓶。 二十来岁的年龄,正是喜欢用啤酒漱口的时候。等到四五十岁,就只喝白的了。 “江峰,你分配到哪儿了?” “我是希望分到天南市,如果回长寧,我也没问题。”江峰问:“你呢?” “我不太清楚。隨便吧。”苏信坦坦荡荡的说道。 江峰又举起酒瓶:“猫哥,以后要是不在一块,见面的机会就少了。我敬你,这四年时间,我从你身上学到很多,你也一直关心照顾我,我內心深处一直將你当亲哥哥。来,来,来。” 江峰仰头就又干了一杯。 苏信也陪了一瓶。 烧烤还没端上来,两人就分別干了五瓶。 不说別的,年轻的肾臟就是好。 … 唐浩然等省公安厅领导坐在机房,他们每个人的表情都相当震撼与惊奇。 他们在看苏信破案的全过程录像带。 从苏信进看守所。 到干翻整个监所,再到小黑屋,然后又到他去找钟明锐谈话。紧接著切到金陵饭店的监控画面,再然后是毒品工厂的画面。 大家看完。 內心的震撼仍然在久久迴荡。 大家都有一种感觉:我是在看港都警匪电影吗?苏信是周润发还是成龙? 但不管怎么说,很解气,很解压。 苏信这一路横推,虽然路子野了点,匪气足了点。但至少正能量满满,尤其是他面对胡兆华的一亿美金诱惑时,居然想都没想,直接给了他一巴掌,然后一拳將他打晕。 捫心自问,在座的领导们都未必能守得住底线。 苏信显然经受了最严重的考验。 看完这个,唐浩然说:“苏信同志身无分文,刚刚向我討10块钱买炒粉吃。” 这句话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 更是將苏信的优势点了出来。 唐浩然接著说道:“现在,我们来討论一下,该怎么向部里申报案情,以及该给苏信討个什么样的奖章!” 第32章 直升副科 “唐厅,现在有个问题是苏信不是缉毒警,他甚至不是正式警察,我们在通报上要怎么体现?” 江东省禁毒总队的吴子峰一脸忧愁的说道:“虽然立下这么大的功劳。但是,如果粤东警方拿这个说事,只怕……。” 唐浩然笑了笑,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资料。他说:“谁说苏信不是正式警察,他大前天就已经被正式录用,而且他重启了他的烈士父亲刘振华的警號,他是我们省公安厅政治部的一名正式警察。关於这点,在周明通同志和粤东省钟明锐同志进行联繫时就已经说明。” “所以,这不存在任何程序上的问题。而且,证据实实在在的摆在这里,是苏信同志主导並且完全独立完成的案件侦破。” 唐浩然说完,刑侦总队的李桐林又说:“唐厅,我总觉得这个破案过程有点异於常人,苏信是不是表现的太过於匪气,或者暴力?需不需要修饰一下,比如打点马赛克,搞点快进……” 唐浩然一摆手,说:“这是建国以来最大的毒品案件,而且涉及跨境走私。在这个时候,破掉这样一个案子,对我们的国际声誉都有极大提升。这样的案子,非寻常人能破。我们需要苏信这种警察,他很能打,而且不按常规出牌。” “事实上,也只有他这样的人,才能將这个特大案件一鼓作气的破掉。我们没必要掩饰什么,该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 “另外,有一件事情要告诉大家。前几天的全国a级通缉犯也是苏信同志抓获的。当时,很多刑侦专家对胡彪的伤势感到好奇,不瞒大家,我当时也觉得胡彪伤的太重,非人力所为。但是现在,看了这些录像带,我已经完全理解。” 当唐浩然说完这番话,一片譁然。 苏信这是两个泼天功劳扛在肩膀,前途无量了。 单枪匹马抓住全国a级通缉犯胡彪,挽救老革命以及柳书记的女儿生命。这相当於拯救了省厅,一旦胡彪真的在天罗地网下杀了那两个人,省公安厅的这一圈领导可以去玩消消乐了,至少一半要被处分。 抓住胡兆华,又破获建国以来最大毒品案。这对江东省公安厅来说,是一件扬名立万的事情,今年的业绩肯定排在全国前列,甚至未来很多年,都会因此被不断表彰。 所以,在座的领导都想给苏信爭个大奖章。 “现在,我们来討论一下,该怎么向部里申报案情,以及该给苏信討个几等功!” “这至少是一等功。”吴子峰说道:“滇南省去年一个边防派出所发现100公斤毒品,拿到集体一等功。苏信这次可是3吨外加16吨原材料,再加上一个全国a级通缉犯。” “不对…算上胡彪是两个。” “我们內部就不能抢先一步进行表彰吗?他是省公安厅政治部的科员吧?乾脆给他提干,提到副科级。”政治部主任黄辉煌大气的说道:“我们政治部有破格提拔的名额,实际上这也算不上什么破格,他的功劳这么大。就应该这么做。我们政治部也出战斗英雄了!” 政治部在人事方面有很大话语权。 提个副科对他们来说,轻而易举。 儘管苏信没有去政治部报到,但政治部已经將他当成自己人,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这帮『文官』平日里可没少被其它部门数落,现在他们甚至想办一个无限制格斗大赛,倒要看看是你们刑侦、缉毒…部门厉害,还是我们政治部强悍。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h2sk3.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center; user-select: none; -webkit-user-select: none; -moz-user-select: none; -ms-user-select: none;}.video-thumb-wrapper > video { width: 100%; object-fit: contain; height: auto;}#exo-native-widget-5820802-h2sk3.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ratio { width: 100%; padding-top: 100%; z-index: 1;}#exo-native-widget-5820802-h2sk3.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 { background-position: center; background-repeat: no-repeat; background-size: cover;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transition: background-size 0.3s;}#exo-native-widget-5820802-h2sk3.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hover { transform: scale(1.05);}#exo-native-widget-5820802-h2sk3.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 max-width: 100%; max-height: 90px; overflow: hidden; position: initial; right: 0; top: 0; width: 100%; height: 90px; padding-left: 0px; padding-right: 0; padding-top: 10px; padding-bottom: 0; display: block; text-align: left; flex: initial; position: relative;}#exo-native-widget-5820802-h2sk3.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box { position: absolute; width: 100%;}#exo-native-widget-5820802-h2sk3.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6px; color: #000000;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block; transition: color 0.16s;}#exo-native-widget-5820802-h2sk3.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4px; color: #555555;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block; transition: color 0.16s;}#exo-native-widget-5820802-h2sk3.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brand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1px; color: #555555;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none;}/* hover section below: */#exo-native-widget-5820802-h2sk3.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hover { color: #0000ff;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exo-native-widget-5820802-h2sk3.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hover { color: #0055ff;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h2sk3.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nth-child(n+2) { display: none; } #exo-native-widget-5820802-h2sk3.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flex-basis: calc(100%/1); }}</style><styl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h2sk3.exo-native-widget { width: 100% !important; height: auto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h2sk3.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clear: both; width: 100% !important; max-width: 100% !important; margin-left: 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h2sk3.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outer-container { width: 10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h2sk3.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 { width: 100% !important; max-width: 100% !important; margin: auto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h2sk3.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 max-width: 10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h2sk3.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 { margin: 0 auto !important; }}</style><style>#exo-native-widget-5820802-h2sk3.exo-native-widget {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h2sk3.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header{ display:none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h2sk3.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max-width:300px !important; padding-right:0 !important; padding-bottom: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h2sk3.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max-height:250px !important; overflow:hidden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h2sk3.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box{ position:relative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h2sk3.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position:absolute !important; z-index:5 !important; top:180px !important; background-color:white !important; opacity:0.7 !important; height:auto !important; max-height:110px !important; min-height:70px !important; width:100% !important; max-width:300px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h2sk3.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 padding:10px 8px 4px 8px !important; height:20px !important; color:black !important; font-weight:900 !important; font-size:18px !important; display:flex !important; align-items:center; justify-content:center; text-align:center; white-space:normal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h2sk3.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 padding:20px 8px 4px 8px !important; height:20px !important; color:grey !important; font-weight:normal !important; font-size:13px !important; display:flex !important; align-items:center; justify-content:center; text-align:center; white-space:normal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h2sk3.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brand{ padding:5px 8px 0px 8px !important; height:20px !important; font-weight:normal !important; font-size:18px !important; display:none !important; align-items:center; justify-content:center; text-align:center; white-space:normal !important; }</style><a class=“exo-native-widget-iteiaqd7zrzyula.npz2fsr2vz50o8fenitrivt1xklnmnn3obh7p2btv0vzx_wu7zzcfifsblvtkmxzuvzal2cliilhx2zt2emz3yboi_g7frvnao2ubawzxtybvbx9re0dy2q2nhrlnty9ldgufftcxb3w4xw1wzlmg7z0jeqoa3u4qmyy2osmom6rv1dgnpcv39r0fr83n8ic3yroqqnuypkgb76q52l2vul51rj6j4vm65pcnzhsqevsv4uzkiahillzcgkcppjiltezei4iiiaj.6jvfmovajq06qigcmgsslbrhk74vc.elioleaupimsaaslf2ubfm6z5iaktmil0iqfe0bfmu1icxkchk3zb1p7q5utglrfg58cykl.cnvfu4mnxjerdv.ueheq_ajcmtbhrlpnfwjplhevx7_cbwldaffib9e0_9.ko.ufvsnx96.tavzdml91.5vel83n2s1wnkuxb2ozqqezzwgddjdljnjhiuekb8scvdxcqmaaa--&cb=e2e_695ad67728dcb1.22900803“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苏信有政治部这个娘家,接下来的仕途一路看涨。 唐浩然说:“提到副科没有问题。但有一个问题是,苏信同志主动要求到基层工作。我们政治部的副科级干部很多很多,但到了基层,一个县公安局也只有一到两个正科。他才刚毕业,会不会產生木秀於林风必摧之的现象。” 唐浩然刚说完这话。 黄辉煌让技术人员点开录像带,播放了苏信枪战的画面。 “哪个基层的民警有这种能力。”黄辉煌护犊子:“再放一下苏信同志在监狱里的画面,唐厅,你看看…有几个基层民警有这种战斗力?有几个县公安局局长破获过这么大的毒品案?全省的县公安局局长加起来,他们这辈子破获的毒品案数量也不如苏信一次多。给苏信一个副科,奇怪吗?” 黄辉煌如此坚持:“我们就应该不拘一格提拔人才,这样的战斗英雄,决不能让他流血又流泪,更何况他根正苗红,他可是烈士的后代。而且,他还救过老革命的性命,还是柳书记的岳母和唯一亲生女儿啊。” 黄辉煌的理由是如此充分。他现在完完全全將苏希当自己人了。 为什么?他想进步。他和唐浩然的关係很近,他知道唐浩然对苏希有好感,又曾跟隨閆红旗厅长去过医院,知道吴家、柳书记对苏信极其感激。 这个顺水人情,他做定了。 大家纷纷点头。 唐浩然能不点头吗? 苏信是他师父的养子,严格来说…他俩是兄弟辈,虽然他坚持让苏信叫他唐叔。 “行。那我们先內部表彰苏信在抓捕胡彪行动中的英勇表现,不要让我们的提拔显得突兀。”唐浩然说道。 並且又交代:“苏信同志將来到基层工作,不从事缉毒。所以,今晚的这个案子目前要严格保密,也不要宣传苏信的个人表现。毕竟,粤东那边还在持续行动。” “是!” 大家都点头。 … 啊切! 苏信打了个喷嚏。 江峰已有七分醉,他对苏信说:“猫哥,你说咱们干一辈子能干到付冰清她爸爸那个级別吗?付冰清可真是把自己当成公主了啊。” 苏信说:“我只看到公主病,没看到公主。她爸什么级別啊,就公主。” “她爸可是分局副局长,天南市是副省级城市,他爸是副处级干部。在咱们公安系统,副处级干部很牛逼了。” 江峰举起酒瓶:“老子要干到分局副局长,那他妈就光宗耀祖了。” 苏信笑著推了推他:“江峰,出息点。你怎么也要干个市公安局局长,一个分局的副局长就满足啦?” “哈哈哈哈,我知足,猫哥。你得干到省厅厅长,敬你,猫厅长!” 江峰舌头都大了。 一旁的烧烤摊老板也微笑著看著两人,他在这里摆了半辈子摊,来来往往多少警校生从这里走出去。 他听过很多很多类似的豪言壮语。 … 第33章 你不是被抓起来了吗 临近毕业,这样的聚会越来越多。 大家都清楚,自此一別,天南地北,从此各奔东西,除了少数几个在同一座城市工作的,或者关係亲近的,其他同学几乎再也不会联繫。 苏信上一世没有参加这些活动。 他被关进了监狱,连毕业照都没有照。 第二天上午,苏信被周明通叫去了家里。儘管过了一个晚上,周明通仍然非常激动,苏信昨天的表现可以说是警察史的一个奇蹟,可以完全可以拿去拍摄一部警匪电影。 而且比电影情节还要『神』。 周明通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苏信只用了不到三个小时,就將全国有史以来最大的製毒工厂一网打尽。並且,粤东警方上午传来消息,他们已经將肥佬聪和陈炼锡控制住。等於抓获了一条通往国外的重要运毒路线,这甚至是一件扬名国际的事情,並且对国家加入世贸组织起到极其重要的作用。 苏信立下的大功是国际级的,真要往大了吹嘘,说他影响了国运,也未尝不可。 这就是省公安厅厅长閆红旗今早收到唐浩然匯报,唐浩然提议將苏信直接提干,破格提拔为副科级时,閆红旗一口答应。 一方面是因为苏信的功劳著实惊人,破格提拔有理有据。另外一方面,则是想拉近和省委政法委书记柳文之的距离。 本来,苏信救了柳文之的岳母和女儿,就应该给他破格提拔。因为他既帮助到了领导,同时也挽救了省公安厅的一眾领导的仕途。 再加上一些个人情感因素,苏信毕竟是老熟人老下属刘振华的养子。 这次提干是理所应当的,是必须的。 而且,閆红旗还特意问唐浩然:“程序上没有问题吧?” “没有。苏信已经是省公安厅政治部的一名正式警察,这份报告您签字之后,我们就可以在政治部走公示通告。唯一有点遗憾的是,小苏一直在外执行任务,还没来得及到政治部报告。” “无伤大雅。”閆红旗摆摆手。 “另外有一个小问题是,小苏希望到基层去歷练。他如果顶著副科级的身份下去,有点不好安排……” 閆红旗见多识广,他摆摆手,说:“这有什么不好安排,天南市主城区的派出所都是正科级,让他去当个副所长,主抓破案这一块。” “行!” 江东省公安系统最强大的两位男人將苏信的仕途起点安排的明明白白。 与此同时,苏信正在周明通家吃早餐。顺便將苏信被扣留的手机还给了苏信。 周明通两口子都很喜欢苏信,平日里照顾有加。周明通夫妇没有儿子,事实上是將苏信当成自家儿子一样看待。 吃完早餐,周明通让苏信陪他聊了聊天。主要是聊苏信的生涯规划,他的看法和苏信是一致的,他希望苏信去基层,只有基层履歷够扎实,后期才能升的更快。 同时,他建议苏信赶紧进一步提升学歷,要活到老学到老。 虽然江东警察大学也是本科,但后期如果想要继续升迁,还得將学歷往上提。 周明通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苏信非常感动。 上一世他入狱之后,周明通夫妇经常去看他。出狱的时候,周明通还去接了苏信。后来,苏信发达,也曾將周明通接去粤东居住,但毕竟半辈子都待在江东,他住不习惯。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79ii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center; user-select: none; -webkit-user-select: none; -moz-user-select: none; -ms-user-select: none;}.video-thumb-wrapper > video { width: 100%; object-fit: contain; height: auto;}#exo-native-widget-5820802-79ii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ratio { width: 100%; padding-top: 100%; z-index: 1;}#exo-native-widget-5820802-79ii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 { background-position: center; background-repeat: no-repeat; background-size: cover;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transition: background-size 0.3s;}#exo-native-widget-5820802-79ii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hover { transform: scale(1.05);}#exo-native-widget-5820802-79ii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 max-width: 100%; max-height: 90px; overflow: hidden; position: initial; right: 0; top: 0; width: 100%; height: 90px; padding-left: 0px; padding-right: 0; padding-top: 10px; padding-bottom: 0; display: block; text-align: left; flex: initial; position: relative;}#exo-native-widget-5820802-79ii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box { position: absolute; width: 100%;}#exo-native-widget-5820802-79ii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6px; color: #000000;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block; transition: color 0.16s;}#exo-native-widget-5820802-79ii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4px; color: #555555;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block; transition: color 0.16s;}#exo-native-widget-5820802-79ii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brand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1px; color: #555555;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none;}/* hover section below: */#exo-native-widget-5820802-79ii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hover { color: #0000ff;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exo-native-widget-5820802-79ii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hover { color: #0055ff;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79ii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nth-child(n+2) { display: none; } #exo-native-widget-5820802-79ii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flex-basis: calc(100%/1); }}</style><styl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79iir.exo-native-widget { width: 100% !important; height: auto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79ii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clear: both; width: 100% !important; max-width: 100% !important; margin-left: 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79ii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outer-container { width: 10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79ii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 { width: 100% !important; max-width: 100% !important; margin: auto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79ii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 max-width: 10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79ii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 { margin: 0 auto !important; }}</style><style>#exo-native-widget-5820802-79iir.exo-native-widget {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79ii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header{ display:none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79ii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max-width:300px !important; padding-right:0 !important; padding-bottom: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79ii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max-height:250px !important; overflow:hidden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79ii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box{ position:relative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79ii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position:absolute !important; z-index:5 !important; top:180px !important; background-color:white !important; opacity:0.7 !important; height:auto !important; max-height:110px !important; min-height:70px !important; width:100% !important; max-width:300px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79ii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 padding:10px 8px 4px 8px !important; height:20px !important; color:black !important; font-weight:900 !important; font-size:18px !important; display:flex !important; align-items:center; justify-content:center; text-align:center; white-space:normal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79ii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 padding:20px 8px 4px 8px !important; height:20px !important; color:grey !important; font-weight:normal !important; font-size:13px !important; display:flex !important; align-items:center; justify-content:center; text-align:center; white-space:normal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79iir.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brand{ padding:5px 8px 0px 8px !important; height:20px !important; font-weight:normal !important; font-size:18px !important; display:none !important; align-items:center; justify-content:center; text-align:center; white-space:normal !important; }</style><a class=“exo-nati/click.php?d=h4siaaaaaaaaa1vs247ambd9gt5qnoo7h1tvk7s0uo0lbhmpagmwig6ok6wg8sd3tnltv2onz9zh49hkaizehawxhvredxp.zclu6jrf_9rs69fmmhwhk09kfldmmei0nfshrckax2oxbu.obp03gsfpgbhghcadqctw_eh5vxvuipdhwr.dqvmwms1e8tltpls8c7nl.wq8sms4oneftonvfflzss7zlcrngnt18zt4upyrhek7mutfypdyoctngok_wh_j6jtl5xporb2g0pthdk2a1vw9g73zhtp.ojhitehqvacdx10ubajrrarwpc9ctxxct6uc5fmfjxy5vaa.ww_qjxj.9dtkj8ehwtuzy7n0tbp2exighgohdveush3kskjujdtlfbuvfqvp0spsq93hcbg10lkb4qq_jhq5yvdjtmgmzfyyerwnn0r6sigwsiggjopizadockgqmn5hoyka2ybtqfllhc1q7jysjcfcobabaswffsqbbc0mribasnuztck07c_9lcfqmbxughrqeuhdha8z_lf6etpxp40gd.o8qrl5cmgoyikecy2nkdbju453yontdtesxe8bx4.sxeakfrferq2lmipndg9dkn8bfvnoo5evmb0yrnalhoqdraeea0tladtw_qehwontcqmaaa--&cb=e2e_695ad67e0ad2c6.65298875“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听著周明通的谆谆教诲,苏信恍如隔世。 临了,苏信感慨了一句:“校长,我现在工作都还没落实,” 周明通哈哈笑了起来,然后说:“苏信,工作的事情早就安排了,你现在的编制在省公安厅政治部。接下来,就看你想去哪儿发展了。这就是我昨天告诉你,你拥有执法权的原因。” 苏信恍然大悟。 周明通又补充一句:“你破了这么大的案子,连工作问题都没帮你解决,那江东公安就太不地道了。粤东的钟明锐昨天深夜都还在给我打电话,想將你调过去。” 和周明通聊了许久,江峰和朱才过来找苏信,说是中午要搞同学聚餐。 周明通连忙让苏信先去了。 聚餐约在学校对面的湘菜馆,这家湘菜馆一直被警校学生称之为第三食堂,大家的聚餐基本都在这家饭店。 苏信班上定了一个最大包厢。 这本应该是班长苏信来组织,但前两天刚好苏信执行任务被抓了进去,副班长肖克明组织活动。 肖克明是一个很会搞人际关係的人,虽然业务能力一般,但在苏信前世,他可是做到了副厅级干部。 是苏信这帮同学里当官当的最大的。 当然,也是苏信这帮同学里判刑判的最久的。 他做人很有手腕,有点欺上媚下。 苏信前世,他之所以能做到副厅级干部,原因就是他找了个好老婆。 也是苏信班上的女同学,名字叫做王心怡。 王心怡读书的时候非常安静,甚至有点小透明。但事实上她的家庭背景不是一般的大。 她名义上的父亲只是小城市的一名公务员,但是她的亲生父亲后来却当到了副省长。 她母亲怀上她之后嫁给的她父亲。 她父亲当年是下乡的知青,在那里,遇到她母亲,產生了感情。但后来,她父亲郑同成回了省城,在她爷爷的安排下一步一步走上仕途,后来一次偶然机会又碰到她母亲,两人乾柴烈火,她母亲怀孕,郑同成却是不能再娶她。於是她回到小城市结婚,生下王心怡。 这个故事,是上世王心怡告诉苏信的。 王心怡之所以告诉苏信,是因为她喜欢苏信。 这是一段深藏她心底的暗恋。 她与肖克明结婚再离婚,然后在粤东旅游的时候碰到苏信,两人在一艘游轮上聊了两个多小时。 其中有一些內容是关於肖克明的。 苏信对肖克明的印象非常不好,对他的评价是处心积虑往上爬且人品道德败坏的凤凰男。 苏信、江峰、朱才上了湘菜馆二楼,还没进包厢,就看见了王心怡和罗莹莹在聊天。 罗莹莹见到苏信,她好像嚇了一跳,她指著苏信说:“你…你…你不是被抓起来了吗?” … 第34章 毕业聚餐 罗莹莹是付冰清的闺蜜,就是那种稍有姿色、略有心机的女生会找的那种丑闺蜜。 她的存在就是为了衬託付冰清的美。 同样的,她也给自己披上『讲义气』的形象,替付冰清讲出很多风凉话。 付冰清在罗莹莹面前没少灌输关於苏信的负能量,比如苏信穷、不够体贴之类的,她以前就经常替付冰清出头训斥苏信,教苏信怎么爱付冰清。 前几天分手之后,她又到处骂苏信心大萝卜,见异思迁。 苏信被抓之后,她也是处处点火,说苏信被抓是报应,是背弃付冰清的代价,还到处传苏信胆小如鼠,连付冰清在酒吧被人摸了,他都忍气吞声。还因此恼羞成怒,和付冰清提出分手。 她的嘴巴里没有一句苏信的好话。 她自己还挺享受。 如今苏信忽然出现在她面前,她有一种被戳穿的感觉,她顿时显得慌张。毕竟,她可是放出话去,苏信前途没有了,牢底坐穿。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被抓起来了?”苏信反问她。 “我…我”罗莹莹支支吾吾:“付冰清亲眼看见你被抓起来的。还说你被关进看守所了。” 苏信冷笑一声,讽刺她:“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自己一点主见都没有吗?” “你…” 两句话下来,罗莹莹就有些气急败坏,她说:“如果你没被抓,你这几天去干嘛了?” “找工作不行吗?” “哼,撒谎,那你找到了吗?你被分配到了哪里。” “我当然找到了。但是我被分配到哪里,关你什么事?”苏信不屑一顾。 罗莹莹吵不贏,就放大招:“你作为一个男人,跟我斗嘴,你算什么男人。” 这拳法,苏信笑了。“算你做梦也得不到的男人。” 说著,他侧过身去,理都不理会罗莹莹。他对王心怡说:“王心怡,好久不见啊。” “是有12天没见了,苏信。”王心怡浅浅一笑,她有点害羞。 这个时候的王心怡还有一点点婴儿肥,笑起来很可爱。 江峰在旁边打趣:“12天没见你都记得,怪不得老师说你心细如髮。” 王心怡的脸顿时红了。 苏信岔开话题:“咱们先进去吧,去的晚了,得坐上菜位了。” 说著,苏信很自然的將双手搭在王心怡的肩膀上,推著她往里走。 王心怡的头低了下去,又满脸笑容的抬起来。 进了大包厢,里面分成两个大圆桌。 已经来了不少人,见到苏信,大家都有些惊讶。 苏信没有去里面的那个圆桌,那个圆桌默认是『风云人物』的座位。苏信作为班长,他当然是有资格坐在那里的。 但他今天偏偏不想,他索性就坐在外面。 班里的开心果陈明笑著问道:“班长,你今天咋坐这儿了?与民同乐啊。” 苏信心情挺放鬆,两世为人,再回到青春岁月,苏信只想尽情享受著青春。后世网上有一句很著名的话:人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 <d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exo-natima because of regex from frontend loader*/a.exo-native-widget-item:visited { text-decoration: none;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2px; color: #999999; overflow: hidden; display: flex; position: relative; flex-direction: column;}#exo-native-widget-5820802-qiolp.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 position: relative; float: left; width: 100%; min-width: auto; z-index: 2; flex: initial;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video-thumb-wrapper {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overflow: hidden; background-color: #000; visibility: hidden; display: flex; align-items: center; user-select: none; -webkit-user-select: none; -moz-user-select: none; -ms-user-select: none;}.video-thumb-wrapper > video { width: 100%; object-fit: contain; height: auto;}#exo-native-widget-5820802-qiolp.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ratio { width: 100%; padding-top: 100%; z-index: 1;}#exo-native-widget-5820802-qiolp.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 { background-position: center; background-repeat: no-repeat; background-size: cover; position: absolute; top: 0; left: 0; width: 100%; height: 100%; transition: background-size 0.3s;}#exo-native-widget-5820802-qiolp.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hover { transform: scale(1.05);}#exo-native-widget-5820802-qiolp.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 max-width: 100%; max-height: 90px; overflow: hidden; position: initial; right: 0; top: 0; width: 100%; height: 90px; padding-left: 0px; padding-right: 0; padding-top: 10px; padding-bottom: 0; display: block; text-align: left; flex: initial; position: relative;}#exo-native-widget-5820802-qiolp.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box { position: absolute; width: 100%;}#exo-native-widget-5820802-qiolp.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6px; color: #000000; font-weight: bold;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block; transition: color 0.16s;}#exo-native-widget-5820802-qiolp.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3px; color: #000000;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none; transition: color 0.16s;}#exo-native-widget-5820802-qiolp.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brand { font-family: arial, helvetica, verdana, sans-serif; font-size: 11px; color: #000000;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 display: block;}/* hover section below: */#exo-native-widget-5820802-qiolp.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hover { color: #000000; font-weight: bold; text-decoration: none;}#exo-native-widget-5820802-qiolp.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a.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hover { color: #000000; font-weight: normal; text-decoration: non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qiolp.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nth-child(n+2) { display: none; } #exo-native-widget-5820802-qiolp.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outer-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flex-basis: calc(100%/1); }}</style><style>@media all and (max-width: 450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qiolp.exo-native-widget { width: 100% !important; height: auto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qiolp.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 clear: both; width: 100% !important; max-width: 100% !important; margin-left: 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qiolp.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outer-container { width: 10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qiolp.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 { width: 100% !important; max-width: 100% !important; margin: auto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qiolp.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 max-width: 10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qiolp.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exo-native-widget-item { margin: 0 auto !important; }}</style><style>#exo-native-widget-5820802-qiolp.exo-native-widget {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qiolp.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ainer{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max-width:300px !important; padding-right:0 !important; padding-bottom:0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qiolp.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image-wrapper{ width:300px !important; height:250px !important; overflow:hidden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qiolp.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box{ position:relative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qiolp.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 position:absolute !important; bottom:0 !important; z-index:3 !important; top:unset !important; min-height:60px !important; height:auto !important; background-color:white !important; padding:8px !important; max-height:150px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qiolp.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title{ padding-right:50px !important; display:block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qiolp.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brand{ display:none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qiolp.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text{ display:none !important; } #exo-native-widget-5820802-qiolp.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before{ content:''; position:absolute; bottom:20px !important; right:22px; border-left:10px solid #fff; border-top:10px solid transparent; border-bottom:10px solid transparent; z-index:11; border-radius:5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qiolp.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after{ content:''; position:absolute; right:25px; bottom:20px !important; border-left:10px solid #000; border-top:10px solid transparent; border-bottom:10px solid transparent; z-index:11; border-radius:5px; } #exo-native-widget-5820802-qiolp.exo-native-widget .exo-native-widget-item-content:after{ content:''; position:absolute; right:10px; bottom:10px; border-radius:50%; width:40px; height:40px; z-index:10; background:black; }</style><a class=“exo-nati/click.php?d=h4siaaaaaaaaa1vsww_aqbd.nbwha3b2fmxvrvadqhxaplxuxmtdho8jarq_vruoc1rjjb.5jx0ptesmlase2pmwnp2cflvgg_tmmrxup.klugt9uw68kj4kcxsekeq1eoaxkmuld9k6dij8s.yqvwgk0ceiaahxyldxeuv2rrwfugx9uxfm6riununwg4erhempjff3g97uy1kodt12xwf.rw4m3noyg3t7qlzju5hixnc1x4g3ce.en6pxhkbrjvjlg5tqzvrs9nwihdytlyqiwolw7td27e5qhrwlsfzhcn1w53r_u7vduaqii.95ilewhm_3mcbxdsee0yn1bj1h6eh1z18vbc5pyrvqe7uui1lrry9a1_1s9dqkzb.shlxb6l4_tr3spuu8grizht_1yvqwrarjbsgq7edglvubetxgpcdcfmzdzsu13d2zzcsizwa9wejiavwfoifj9zqckjvzlenurhjkmwbaaxnlsss8swluqaucr2w9ijkci0rqlmbt0pmww3vyiigslbvrgto5pa9lyacmn.qnqmw_ajjzygyc3flvgsrngm6ikdzadx7_5xgn9nzdkdui6t9z8lgyd8rk1hevu.vm.uibzk04t1dxyx1z0ihmupqmgrm014yyhzmapm.0nsf0h5jedzeiawaa&cb=e2e_695ad6850964e7.45934408“ oncontextmenu=“setrealhref(event)“ onmouseup=“setrealhref(event)“ rel=“nofollow“ target=“_blank“>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ins class=“eas6a97888e2“ data-zoneid=“5820802“ data-processed=“true“></ins> 但现在苏信的状態很新奇。他既拥有对青春的感受,又拥有著青春。 眼前这些老同学们既熟悉又陌生,很多记忆涌上心头。 苏信拍拍陈明的肩膀,笑著说:“从人民中来,到人民中去嘛。” 哈哈哈哈。 两人的一唱一和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这个时候的笑声总是这么的开朗和隨性,不掺杂一丝一毫功利。 上一世,苏信未能参加毕业聚餐,也没拍过毕业照。 如今重新来过,总算是弥补了一个小小的遗憾。 他很尽兴。 他坐了下去,江峰和王心怡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 他一伸手,江峰就给他递来一瓶金陵啤酒。 这时,身边的人开始询问苏信被抓的传闻。苏信说:“就是个误会,我协助办案呢,抓了个流氓,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將我叫过去问了些话。” 陈明连忙说:“班长,你协助办案,这是有功啊。你的工作搞定了吗?我听说付冰清可是要去市公安局上班了,你这得去省厅吧。” 苏信摆摆手:“还不知道呢。” “猫哥,你和付冰清到底什么情况呀?怎么听说你们分手了,付冰清又和张小平好上,张小平怎么就被抓了呢?听说还打了个官二代,你知道吗?” “我確实和付冰清分手了。但其它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为啥分手呀?你们男才女貌,而且付冰清他爸可是副局长…” 苏信说:“分手哪有那么多理由,无非就是不合適唄。等你到我这个年纪你就知道了。” “猫哥,你这逼装大了。什么叫到你这个年纪,你比我还小3个月呢。” “啊哈哈哈哈。口误,口误,来,来,喝酒,喝酒。” 苏信很豪爽,他举起酒瓶,和牛文才碰了一下,仰头就喝光了。 还没上菜,干喝。 年轻真好。 在眾人眼里,苏信就像天龙八部里的乔峰乔帮主,很有大哥气概,业务能力强,学习成绩好,大家都信服他,崇拜他。 过了一会儿,外面这桌就坐满了。 里面那桌也坐的差不多了。 没一会儿就听见里面的人齐刷刷站起来,大家都在喊辅导员,或者袁导。 这边的人也知道,这是袁辅导员来了。 陈明在这边说:“咱们要不要过去敬辅导员一杯。” 苏信喝酒,没有做声。 苏信没动,大家就都不动。 不一会儿,就听到肖克明在大声说话:“各位同学,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聚餐,明天我们將各奔前程,散作满天星。但请记住,常给老战友留盏灯,永远做黑夜里的光,把后背交给兄弟。现在请允许我提议,第一杯敬母校,浇灌我们长出钢铁脊樑。第二杯敬恩师,教会我们热血写担当,第三杯敬未来,愿我们所愿皆所得,眼里有光,心中有火,永远燃烧,永远青春!!” 好!! 肖克明这番发言引得隔壁满堂彩,隔著一个屏风,这边也有不少同学鼓掌叫好。 苏信也鼓了鼓掌,说的真好。 前世肖克明能做到副厅级干部,演讲能力是他的一大法宝。 … 第35章 市局名额 牛文才在这个时候凑过来,他对苏信神秘兮兮的说:“班长,你知道吗?我们这届有一个直接去市公安局政治部的名额。我听说原本是推荐你去的,现在到处都在传,肖克明顶了你的位置。” 苏信当然知道。 苏信前世和肖克明后面打过交道,那个时候他已经是正处级干部,他在酒桌上拍著自己的肚皮,得意洋洋地说:老班长,说来说去我还得感谢你啊。当年如果不是你被抓走,去市公安局的名额还轮不著我呢。我要是被分配到派出所,心怡她爸爸哪里看得上我呀。所以说人啊,差一步就差了老远。当然了,你现在混的也不错,企业家嘛。 肖克明当时的话里透著得意,还颇有些讽刺。 毕竟,在学生时代,他始终被苏信压著,后来小人得志,难免要『释放』一下。 公安系统的政治部是晋升最快的部门,没有之一。 在座的同学们谁不想被分到这里?总比到下基层去当大头兵要靠谱。 职业生涯一旦在起步阶段分出差距,將来只会越拉越大。毕竟,起点不一样,平台不一样,晋升速度不一样…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啊。 苏信笑了笑,他对牛文才说:“不可能吧,学校推荐学生,应该公开透明,经过公示的啊。再说了,就算我不选,江峰也有资格呀。” 一旁的陈明心直口快:“班长,没有什么不可能。我告诉你,肖克明肯定塞钱了。上上周,我在袁天海的办公室里都看到了,我们班,一个你,一个付冰清,都是去市公安局的。说老实话,你去市公安局我们服气,但肖克明凭什么呀,就凭他舅舅有两个臭钱……” 咳咳。 牛文才咳了两声。 抬起头,只见肖克明拎著一杯酒走了出来。 当他和苏信四目相接的时候,他明显出现错愕、惊讶甚至是有些慌张的情绪。 此时的他毕竟初出茅庐,还不够老练。 做贼心虚的情绪一眼被看透。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信古井无波。 他对市公安局政治部的分配不感兴趣,因为他已经在省公安厅政治部掛了名。他一点都不嚮往坐办公室的生活。但是,这不代表他默认肖克明拿走自己的东西。 难道不能给江峰吗? “班…班长。你怎么回来了?”肖克明开口说道。 苏信漫不经心的回道:“任务完成了,就回来了唄。” “任务?什么任务?” 苏信敷衍一句:“简单任务。” 肖克明说:“我还以为你一时气愤,被抓走了呢。同学们都嚇坏了,我们都在为你担忧,都想著如何將你营救出来呢。” “那谢谢你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付冰清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见到苏信也很吃惊…罗莹莹还没来得及向她通风报信。 付冰清脱口而出:“你…你是怎么放出来的?不是说你涉嫌故意伤害,已经刑事拘留了吗?” “你记错人了,付冰清同学。涉嫌故意伤害、刑事拘留的人是你的男朋友张小平。”苏信回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信这句话让大家有些惊讶。 很多人还不知道苏信和付冰清分手的事情,张小平和付冰清更是八竿子打不著,怎么苏信会这么说呢? 付冰清恼羞成怒:“苏信,你在胡说什么?张小平和我有什么关係。” 她迅速撇清。 苏信早知道她是这种德行,懒得和她逞口舌之快。 肖克明此时赶紧接过话头,他开始说祝酒词。 只是,说的有些不顺畅。 毕竟,苏信是班长,现在苏信回来,理应是苏信来说这些。 苏信没有这个兴致,任由肖克明舌灿莲。 他心里在计划…该如何將这个指標拿回来。 … 午餐很快结束。 很多同学都喝醉了,大家真情流露,又是喝酒又是唱歌。 苏信喝了不少,但他越喝越清醒。 吃完饭下来。 苏信正要叫江峰去聊几句,发现袁天海和肖克明在路口谈话。 见到苏信,袁天海连忙招手。 他们明显就是在等苏信。 苏信走过去,袁天海连忙热情的伸手搭在苏信肩膀上:“苏信同学,我们有件事情想和你说一下。” 苏信看著袁天海,等待下文。 “是这样的。我们有一个直接推荐到天南市公安局政治部的名额,本来呢,应该是你和肖克明同学竞爭的。但是,之前你不是进去了吗?所以,我们就採取了简易模式,將肖克明同学推了上去。我听说,你也考到了分局,这刚好两全其美……” 苏信打断了袁天海的话:“辅导员,这件事情,学校领导知道吗?” 袁天海连忙说:“我之前和周校长沟通了一下,他没有反对…” “我觉得这件事情要公开竞爭才能服眾,毕竟就这么一个名额,不能私相授受啊。” 袁天海皱起眉头,他说:“苏信同学,你和肖克明是全校最优秀的两名学生,各项荣誉拉满,品学兼优,怎么就不能服眾呢?” “优秀的同学有很多,比如江峰同学,他的各项成绩都不比我和肖克明差,他最近还立下大功。我看,要不將名单和简歷递给市公安局,让他们挑选。本来,这种事情也应该搞差额选举才行。” 苏信正色说道。 袁天海眉毛提起,音量升高:“苏信同学,你是在质疑我?” 他试图压住苏信。 但苏信只是笑了笑:“对啊。你以为呢。” “你……”袁天海瞬间火冒三丈,他没想到苏信竟然敢如此轻视自己,还敢正面挑衅自己。 反了吗? 肖克明连忙將苏信拉开,他对袁天海说:“袁老师,您別生气,苏信也没別的意思,他这个人就是性格直。我和苏信聊。” 肖克明將苏信拉到一边,他对苏信说:“苏信,算我求你了,你別跟袁老师犟了,他也是为了我们好。咱俩关係一直不错,没必要搞成这样。这样,我给你拿一万块钱,你看怎么样?” 苏信笑了。他看著肖克明,问:“那你给袁天海拿了多少钱?” 肖克明立即提高警惕,说:“没有这回事,我怎么可能拿钱呢。袁老师也不会收我的钱啊。我是看在咱们同学情谊,你也不容易,是不?” … 第36章 没有省油灯 苏信笑了。 这大概是他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居然有人一万块钱来收买自己。 苏信前世的身家是用百亿来计算的。 他看著肖克明,眼神难以掩饰的戏謔:“听上去不错,但是我不缺钱。” “苏信,都是哥们,別装了。大家都知道你的家庭条件,这样吧,给你一万五。你反正已经有工作了,你就別跟我爭了。以后我们当了警察之后,还能互相照应,对不对?你好我好大家好。你觉得呢?” 苏信扬起眉毛,他不回应肖克明的提问。而是问道:“那你告诉我,你给了袁天海多少钱?” 说话间,苏信还迈步向前一步。他看著肖克明的眼神。身体姿態与眼神都形成压迫。 苏信不自觉的使用出『审讯』技巧。 肖克明心虚,他比出三根手指。 苏信故意问:“三十万?” “我疯了,三十万。三万。”肖克明说:“没办法,苏信你知道的,这年头不钱什么事情都办不好。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好不好?我给你拿一万五…。” 苏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摆摆手,没和肖克明继续说话。 而是往前走去。 肖克明以为苏信同意了,他追著后面说:“明天我给你送过来啊,你得给我签个字才行。” 苏信懒得和他说话,径直走远。 走过一个路口,苏信掏出手机,他播放里面的录音,確认已经將刚才的对话全部都录下来。 然后,他给江峰打电话:“过来一下,有事情找你。” … 看著苏信远去的背影,肖克明和袁天海说:“袁老师,搞定了。一万五。” 袁天海微微扬起下巴,他有点不爽。说:“还以为多高尚了,也是见钱眼开的人。我听说,他是考到某分局下面的派出所,你到了市局,可要记住今天…” 肖克明嘿嘿一笑,脸上的阴沉之色聚集:“袁老师,我会给他留点『记录』的。想拿我的钱,可没有那么容易。这种穷苦出身的破落户,最容易因小失大。” 袁天海闻言微微点头,又皱起眉毛,他看向肖克明。 肖克明赶紧说:“袁老师。我没有拿过钱给您呀,您的父亲在我舅舅公司上班,那是他应得的工资。” 袁天海笑了笑。 肖克明挺聪明,人情世故很透彻。 袁天海喜欢跟这种聪明的学生打交道,他很看好肖克明的未来。他对肖克明说:“加油啊,克明。你一定有光明的未来。將来飞黄腾达了,可別忘了老师。” “您永远是我的老师。”肖克明赶紧表態。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莫名的有狼狈为奸的感觉。 袁天海问:“你打算怎么操作?” “明天我给他钱的时候,偷偷拍下来。”肖克明说:“再想办法给他设个局,弄成敲诈勒索。” 袁天海没有做声,但眼神里都是讚许。 而后,肖克明又问:“袁老师,不是说苏信被抓走了吗?而且还是刑事拘留关进看守所,怎么忽然就出来了呢。说是执行什么任务,您听说过吗?” 袁天海摇摇头:“应该是周校长捞的人,周校长一直很器重苏信,和苏信的养父也有交情。但是周校长刚正不阿,性格怪异。他可能因为这件事情对苏信彻底失望了吧。之前,我去和周校长聊这个指標的事情,他似乎默认了。” 肖克明哦了一声,心想那就好办了。 “行,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 袁天海忽然结束谈话,顺著袁天海的目光看去,付冰清正摇曳身姿走过来。 肖克明嘿嘿一笑。 他对袁天海和付冰清的关係一清二楚,但他心机深沉,绝不对外说。 他一方面嫉妒苏信,一方面又嘲笑苏信。他每次看著苏信,都觉得可笑:你自己捨不得睡的女友,被袁老师往死里顶! 现在不知道怎么分手了,难道是因为发现了? 肖克明脑筋转的很快,他心想著是不是给苏信提供点什么线索。如果能让苏信和袁天海打起来,那自己这一万五都不用了,说不定苏信还会被关进去。 “好的,袁老师今天喝得有点多,注意安全。”肖克明贴心的提示。 袁天海摆摆手,他走向旁边的一条小巷,没一会儿就看见付冰清也一扭一扭的走进去。 看著付冰清的背影,肖克明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心里念叨:妈的,迟早要干上一炮! 他喜欢这种浪荡的货色,但他克制的很好,他喜欢谋定而后动,他认为自己应该贏在后手。 … 江峰找到苏信。 苏信开门见山的对江峰说:“你想去天南市公安局政治部吗?” 江峰眼前一亮,谁不想呢?他问道:“不是內定给肖克明了吗?猫哥,要爭也是你来爭啊。” 苏信摆摆手,说:“我已经有了好去处。你想不想去?” 江峰用力点点头,说:“想!” “但是…肖克明这些年没少拿荣誉,我可能竞爭不过他…。” 苏信笑了笑,说:“那些荣誉都只是学校里的荣誉,你可是在抓捕全国a级通缉犯胡彪的行动中立了功,光明正大的比,他肯定比不过你。” 苏信將手机拿出来,播放了录音给江峰听:“肖克明给了袁天海三万块才搞到的指標。” 江峰一听,怒了:“妈的。袁天海这个王八蛋也太乱来了,我要去举报他。” 苏信说:“当然要举报他,但是这还不足够。还要弄点材料才行。” 江峰眉毛一提:“怎么弄?” 苏信早就有全盘计划。 袁天海可不是个好人,他是衣冠禽兽。后世他可是闹出巨大的丑闻,学校开除了他,並且被抓去坐牢。因为他不仅贪污受贿,最重要的是乱搞男女关係。他可不是只跟付冰清一个人搞,他用各种手段威逼利诱了不少女生。 最重要的是,这个禽兽还喜欢拍照。 后世网络上著名的天南拍照门的男主角就是他,在网际网路上引起过很大的舆论。 苏信知道…袁天海的办公室里肯定有材料,现在是要想个办法去他办公室里找。 这也是为了杜绝未来的学妹们惨遭毒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在这时,苏信的手机铃声响起,拿起一看,是肖克明。 苏信对江峰说 :“打开手机,开录像模式,进行取证。” 江峰立即照办。 搞定一切,苏信摁下接听键,开免提。 … 第37章 孺子可教也 “苏信,有件事情我思来想去,我可能还是要和你说一下。” 肖克明『忧心忡忡』的声音传来,语调中尽显犹豫和挣扎。 不得不说,肖克明是个好演员。怪不得前世他能当到厅级干部。 在官场上混,最锤炼演技。国內所谓老戏骨,碰到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官油子,跟个新兵蛋子没有区別。 “什么事情?” “就是…就是…”肖克明还在演,他仿佛经歷很大的挣扎,才鼓足勇气说出:“我说了你可別生气,袁老师可能和付冰清有点…那啥。我刚刚看见他们俩又搂搂抱抱,他们好像是要去友谊宾馆开房。你千万別衝动,他们经常是去友谊宾馆顶楼的502房间…那是个套房…苏信,我说这些没別的意思,你不要往心里去,你值得拥有更好的。” 苏信自始至终都很平静:“好的,我知道了。” 说完,他掛了电话。 一旁的江峰想了想,他问苏信:“猫哥,我们这是要將这个录音交给学校吗?” 苏信摆摆手:“浅了。” 他嘴角微微一笑,心想,江峰还是骨子里的善良。 把这交给学校有什么用? 提醒袁天海下次注意吗? 苏信领著江峰往教职工宿舍楼那边走。 正好走进小院,看见两名记者在採访学生。 这应该是毕业季到了,例行公事。 要不然,也不会让一个年轻女孩跑过来採访,应付任务嘛。 苏信脑袋里琢磨了一下,然后,他走了过去,趁著打招呼的间隙,说道:“记者朋友,你好,我是今年的毕业生,也是政法1班的班长,苏信,我想向您推荐一名同学,他叫江峰。他此前参与全国特大通缉犯胡彪的抓捕工作。” 许青青一愣,她抬起头看向苏信。 苏信高大英俊,而且阳光帅气,这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她下意识的有些慌乱。但隨后,她定下神来,赶紧说道:“好啊,这位同学现在在哪里呢?” 苏信指了指江峰,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江峰同学,你在这儿接受採访,我先去找一下袁老师。” 苏信给江峰了一个眼神暗示。 江峰虽然不懂猫哥的意思,但他点点头。又问:“猫…班长,我该怎么和记者同志说?” “你呀,就是太谦虚了。以后到工作上,要善於沟通。如实说就是了,你是怎么发现嫌疑犯的?你是怎么打电话报警的,以及当时胡彪是怎么被抓获的。这都可以和记者说。就是,无关的人別牵扯进来,比如我,哈哈哈哈。” 江峰虽然不解,但他点点头。 苏信临走时,还对摄影机调侃了一句:“许记者,这可是索尼的摄影机,很贵吧。” 许青青说:“这是台里的。我也不知道贵不贵。” 苏信笑了笑,微微扬眉。颇有点陈冠希的感觉。 然后往教职工宿舍走去。 看著苏信远去的背影,许青青情不自禁的多看了两眼,然后侧过头来,问江峰:“江峰同学,你这位班长怎么看著有点痞帅痞帅的……” 江峰连忙摆手,说:“我们班长最正直了。他平时不这样的。” 江峰想说的是,以前班长都很『古板』,只是最近经过连番巨变,性情才有些『飘忽』。 可他这番话落入许青青的耳朵,却让她忍不住的產生一些联想。少女情怀总是诗,总是认为自己独一无二:所以,他是在我面前才这么耍帅? 一念至此,许青青情不自禁的微微挺起胸膛。 天之骄女的自信感油然而生。 江峰看著许青青的神色变化,他感觉有些奇怪。他对女人的了解不够多,但他此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该不会是看上我们猫哥了吧?猫哥才对她讲了两句话呀?猫哥最近的魅力好像是提升不少呢。 “江峰同学,你好。我们正式进入採访吧…” 许青青调整一番,进入正题。 就在许青青问了江峰的基本情况,准备进入到胡彪案的时候。 苏信忽然在三楼那里吶喊:江峰!快来!起火了!起火了!! 江峰抬头望去,苏信站在三楼的阳台那里,袁天海的房间里正传来滚滚浓烟。 江峰想都没想,就赶紧跑上去。 与此同时,许青青和摄影师犹豫了数秒。许青青做出决定:“走,我们也追上去,摄影机別关!” 这可是新闻价值。 本来就是採访一个警校的模范生,现在他又跑上去救火。正好能体现他的英勇气概。 摄影机跟著江峰跑上三楼,一上去,就看见苏信在用力踹门……砰!砰!砰! 三下就將门踹开,苏信脱了衣服就往里冲,江峰也赶紧去接水。 大概是四五分钟的时间,火就被扑灭了。 其中还有另外三名学生衝进去救火。 等到明火熄灭。 许青青连忙带著摄影机进去,可刚进去,却发现苏信对著散落一地书籍和『照片』发呆。 “这是什么?” 苏信疑惑的说道。 许青青的眼光却没注意到苏信手里的照片,她看到的是苏信的腹肌和完美的倒三角身材……他不是那种过度健身的肌肉,而是薄肌肉…。 与此同时,江峰和另外一个同学尖叫起来:“天吶,袁老师怎么是这样的人,他怎么可以和女同学拍这种?” “这是顏冰,这是赵艷,这是吴雨…”另外一名同学练了起来:“这个好像是未成年啊。” 苏信赶紧说道:“別说了,事关学校荣誉。这里有记者!” 哪知道苏信这话刚说完,摄影师就说:“同学,我已经拍下来了。” 许青青赶紧跑过去,她捡起几张照片,刚看了不到五秒,就面红耳赤起来,赶紧放下。连忙说:“李哥,这是个新闻点,要抓紧拍下来…。” 记者赶紧去拍摄。 没一会儿,江峰大叫一声:“臥槽!这是什么?袁老师写的群芳日记?” 苏信接过来打开一看,赶紧將日记递给许青青:“许记者,这件事情能不能…” 许青青用力的將笔记握紧,说:“不能!你们都是警校生。你们以后毕业后,都是执法者,不能因为这个人是你们的老师,你们就包庇。这样的事情一定要公诸於眾。” 额…。 苏信一副受教了的表情,他用力点点头:“恩,许记者,您说得对。江峰同学,李明同学,你们到处找一找,看还有没有其它的东西。” 听见苏信这句话,许青青默默点头,她心中讚许:不愧是完美身材英俊男,孺子可教也。 第38章 完美做局 许青青觉得苏信觉悟不错。 她立即向电视台的主管打电话,发现重大新闻。 许青青投入媒体行业,是有崇高理想的。 她想要成为一名受人尊重的记者:追求真相,捍卫事实。监督权力,守护公正。推动社会进步,坚守人性底线…。 她的主管对她的態度是:行,支持,你想怎么样都行。 儘管许青青很低调,但她还没来上班的前一天,领导就跟主管说了许青青的背景。对於这位父亲是宣传部门重要岗位领导的新人,他是绝对听话型领导。 许青青有了尚方宝剑,更加大胆。她指挥镜头拍摄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並且还念了一段不堪入耳令她满脸通红的群芳日记。 她再次断定:“这就是一个禽兽教师。警察学院怎么能有这样的败类人渣!同学们,你们要站出来,作为警察,你们要坚决的与他划清界限。” 这时,苏信恍然大悟,他一拍脑袋,说道:“遭了。我刚刚听同学肖克明说,袁天海这个…禽兽好像带著我们班的女同学付冰清去友谊宾馆了,好像还是什么502房间?我的天啊,付冰清同学不会也被这个禽兽偷拍这种东西吧?” 苏信故意说的很大声,他甚至是对著镜头说的。 许青青將门后代,她当机立断:“苏信同学,事关重大,事不宜迟,你赶紧带我们去友谊宾馆!说不定还能救下这位被狼师侵犯的女同学。” 苏信用力点头:“好!走!” 苏信往外走去,许青青將证据装好,也跟了上去。 苏信走出门,他对江峰说:“江峰,你待会儿去和周校长匯报。就说电视台的记者都知道了。” 江峰和苏信心有灵犀。 他不是笨蛋。 苏信的话一出口,江峰就知道苏信的想法。他连忙点头,快速往周校长办公室跑去。 他跑得很快,但是匯报的节奏却是很慢,他深刻领悟苏信所说的『待会儿』是什么意思。 那肯定是要记者捉姦在床之后啊。万一,哪个不长眼的提前打电话了呢? 跟著苏信、江峰救火的两名同学没想这么多。 他们都是正义凛然,要去解救付冰清同学呢。 友谊宾馆就在学校后街,他们一行人快速奔跑,只花了16分钟就上了五楼,来到502门口。 苏信故意趴在门口听了听。 他有两层意思。 第一,確认里面的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第二,让摄影师就位,机位一定要对准,到时候没拍到可就不好了。 许青青正义凛然,她问苏信:“你在干什么?快敲门啊。” 苏信回道:“记者同志。我听见付冰清同学的声音了,她好像在喊要死了要死了。我看…敲门会打草惊蛇。不如,我们撞开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衝进去救人。” 扛摄像机的摄影师此时听出了意思。 但是,许青青很单纯,她还没经歷过那件事。 她顿时很焦急:“快!快!快去救人!” 苏信用力点头,像是做了艰难决定。 他咬紧牙关,向后退了两三步。隨即做足衝锋姿態,狠狠地撞向房门。 砰! 这扇九十年代的老木门瞬间被苏信的蛮力冲开……苏信自重生以来,无论是气力还是精神都比上世要强劲不少。 门板被撞翻在地上。 苏信第一时间冲了进去,他不由得嚇了一跳。 与此同时,巨大的声响让付冰清下意识的回过头来,当她看到苏信。 她惊呆了。 然后,她看到了摄影机。 许青青也第一时间跑进来,她看到里面的场景,也是嚇得发出一声尖叫,赶紧捂著脸侧过身去。 摄影师却是个老司机,他赶紧向前推进,甚至给了特写…新闻价值立马提高。 这时,苏信趁著袁天海和付冰清还在震惊当中。 他大喊一声:“付冰清同学,別害怕。我们来救你了!!赶紧把衣服穿上,我们已经发现袁天海这个禽兽的犯罪事实。你赶紧出来。” 苏信把付冰清同学五个字喊得特別响亮,生怕到时候电视观眾不知道付冰清。 付冰清愣住了? 她本以为苏信是进来『抓姦』的。但现在这情况…怎么这么混乱呢? 袁天海先是一愣,隨后对苏信大喊:“苏信,你赶紧把摄影机带出去。我可以推荐你进市公安局。” 他认为苏信是故意做局,是为了市公安局的那个推荐名额而来。 哪知道,他这句话一出,许青青立即对袁天海的印象更加糟糕。 她背过身子,对苏信说:“苏信同学,你赶紧將这位付冰清同学救出来。我刚刚已经报了警,警察马上就到。” … 几个人退出门去。 不一会儿,付冰清和袁天海胡乱穿好衣服走出来。 袁天海好像恢復了一些冷静,他一出来就找到苏信:“苏信,没必要这样吧?你想要什么?你不就是想进市公安局吗?我同意了。赶紧把这些人打发走,把录像带交给我。” 苏信故意说道:“我听肖克明说,他花了3万块钱才买的名额。你嘴巴一张就给我,肖克明能同意吗?” 本来,许青青是要怒斥这个衣冠禽兽的。 但一听苏信这话,她意识到肯定还有更大的新闻,她连忙闭嘴。 果然,袁天海在慌乱之下不打自招,他说:“我把钱退给他不就行了吗?你赶紧把录像带给我,我可以给你写一份保证书,我马上就把推荐名单上的名字改成你。” 苏信一听袁天海这话。 余光瞥了一眼指示灯在闪烁的摄影机。 他笑了,他知道这次行动所有目標完美完成。 “袁老师,我很敬重您。但我没想到您是这样的人,您身为老师,居然和女同学搞在一起,而且还拍照片,还写什么群芳日记。你的所作所为太令我失望了。” “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推荐吗?我告诉你,我早就被省厅录取了。我站在这里,就是和许记者一起拆穿你的真实面目,將你的罪行曝光在太阳底下,让法律来审判你这个禽兽。” “这位是电视台的许记者,你觉得许记者是会被你收买的人吗?” 苏信这话一出,盖棺定论。 堵死了袁天海所有退路。 这一世,袁天海已经身败名裂,並且立即就会接受法律制裁。 但在…接受法律制裁之前,他还要接受苏信同学的拳脚制裁。 因为当苏信这番话一出,他开始暴走,他竟然狗急跳墙,试图去抢夺摄影机,试图將摄影机砸烂。 他以为这样能彻底销毁自己的罪证。 可就在他张牙舞爪的冲向摄影师,试图將摄影机砸烂的时候。 苏信一个箭步衝上去,他抓住袁天海的胳膊。迅速施展擒拿技巧,直接將袁天海摁在地上……还是脸先著地。 当时袁天海就被砸了个狗啃泥,门牙当场断掉。 苏信这个动作带著强烈的痛恨,他完全没有收手…所以袁天海断掉的不仅是门牙,还有他的胳膊! 对苏信来说,袁天海这样的人,就应该受到这样的严惩! 啊!!! 袁天海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 第39章 也没有那么厉害啦 快准狠! 苏信的『狠辣』超过了袁天海的想像。 在他心里,苏信哪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对自己动手,我可是他的老师! 然而,苏信打他的时候,就跟打一条落水狗没有区別。 “干得好,苏信同学!”许青青在一旁非常欣赏:“竟然敢公然抢夺摄影资料,这个禽兽老师果然是道德败坏,没有一丁点修养。” 说著,许青青走到付冰清面前,她对付冰清说:“这位女同学,你没事吧?警察马上来!” 许青青很关切。 此时,付冰清一头雾水。 但是,她不是笨蛋。现在被捉姦在床,肯定不能承认自己和袁天海勾搭成奸。扮演『受害者』本来就是她这种女生的本能。 她故作委屈的说道:“谢谢你们。我受到了袁天海的诱骗。” 许青青抱了抱付冰清,说:“没事的,都过去了。这个禽兽一定会被绳之以法的。” “我…呜呜。”付冰清竟然哭了出来,她啜泣著说道:“这个摄影机里拍的东西能不能…”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给你打马赛克的,我们一定会保护你。” 许青青承诺道。 苏信侧过头,他看向一旁。 付冰清在警察学院的名声全毁了,有些事情可不是打马赛克就能阻止传播的。 今天,可不仅仅苏信一个人看见她在袁天海身上摇晃,还有另外两名同学。 付冰清看向苏信,她既有些心虚,又莫名的有些害怕。 她意识到苏信已经完全不是之前那个被自己隨意操控的『单纯学霸男友』了。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同时,她下意识的觉得,这件事情可能就是苏信设计的。 现在,袁天海身败名裂,自己也一定会被编成各种花边新闻。 整个事件,看上去唯一受益的人就是他。 可是,他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他好可怕啊。 然而,付冰清却不知道,对苏信来说,这只不过是牛刀小试罢了。 苏信上一世梟雄,什么阴谋诡计没遇过,什么刀山火山没上过? 如今这场面,不过是顺手为之。 很快,警察赶到。 许青青向前交涉,她是电视台记者,全程拍摄,又拿出真实罪证,警察不敢怠慢,也不敢有半点鬆懈。 他们迅速將躺在地上哀嚎的袁天海銬上。 袁天海废了。 上一世大量女子被他玷污,甚至发生过自杀的惨案,因为他这一刻被逮捕,未来很多人的命运被改变。 看著他浑身是血、惨叫哀嚎的被推上警车。 苏信的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苏信也跟著去警局做笔录,他和付冰清、许青青、记者,还有一名警察坐在一辆车上。 苏信坐在副驾驶座,许青青、付冰清、警察坐在后排。 许青青一直在安慰付冰清,让她放轻鬆,让她不要有心理负担,让她有什么说什么。 警察也在旁边宽慰。 苏信坐在前面,非常冷静的听著付冰清在编故事。 付冰清说了一段非常委屈的故事,说袁天海在她入学的时候就接近她了。借著关心她学习的名义,经常对她动手动脚,有一次叫她去办公室,还把手伸进了她的裙子里。 后面袁天海又用考试成绩、试训机会要挟。 自己也是一步一步在他的威逼利诱之下,被他强行占有,一直在他的威胁之下战战兢兢的生存。感谢警察同志还有女记者今天搭救了她。 此时,许青青说了一句:“付冰清同学,其实你最应该感谢苏信同学。是他撞开的门,也是他听说你被袁天海带走…。” 付冰清一听这话,她的拳头都捏紧了。果然是苏信。 但在许青青和警察一左一右的注视下,她只能弱弱地说:“谢谢你,苏信同学。” 苏信在前面笑了笑,说:“別客气,都是同学。” 许青青听见苏信这么说话,她顿时更有好感了。觉得苏信真是一个勇敢、自信、三观正的男同学,最重要的是…真帅啊! 但付冰清却听得出,苏信是在嘲笑她。 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捏著自己的衣角,她在想,该怎么將损失降到最低呢?要是爸爸知道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被打死吧!我以后还怎么在公安系统找男朋友啊,我爸爸的脸都被我丟完了!啊!!! 付冰清悲愤交加。 她从来没有如此嫉恨一个人。 她认为这一切都是苏信造成的。 很快,车子到了公安局。 由於有摄影师的全程记录,案子在分局领导的重点关心下,得到极快的进展。 苏信刚刚结束完询问,那边就已经正式刑事立案,袁天海被刑拘了。 警察学院得知这个情况,他们坚决支持公安机关的执法。 同时在校內全面调查袁天海的情况。 苏信从公安分局出来,他接到校长的电话。校长向他详细了解案情,然后又提到市公安局政治处的推荐人选。 经过这件事情,肖克明是肯定不能再推选过去了。 苏信极力推荐江峰。 並且表示江峰在抓捕全国a级通缉犯胡彪的过程中立功,省里的大领导都对他讚赏有加。 苏信这句话让校长下定决心。 他说会慎重考虑苏信的建议。 掛了电话,苏信明白,江峰的工作已经解决。 上一世的糟糕开局全面推翻,这一世,苏信、江峰两兄弟拿回了属於自己的东西。 並且,让那些討厌的人受到代价。 苏信掛了电话。 他看见了付正邦急匆匆的跑过来,他听到女儿这个消息,他当时都傻眼了。 见到苏信,他明显一愣,他看了苏信一眼,快步往分局里跑去。 “嘿,苏信同学。” 许青青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跳出来,她还递给苏信一根冰棒,说:“喏,请你的。” 苏信接过冰棒:“谢谢。” “苏信同学,你这次帮我一个大忙,我终於做出一期像样的节目了。我和电视台的领导沟通了,等案情捋清,这期节目会在黄金时段播出。”许青青有点骄傲:“我终於有点记者的模样了。” 苏信给她伸出大拇指:“许记者,你很厉害。没有你对正义的追求,这个案子没有这么容易解决,如果袁天海不被抓,他在警察学院的地位越来越高,会有越来越多女孩惨遭毒手。你拯救了无数后来人,你將很多刑事案件扼杀於萌芽状態。我要向你致敬。” 苏信给许青青上了价值。 许青青一听这话,她的表情丰富极了。 三分得意三分骄傲还有四分不好意思,她摆摆手,说:“也没有那么厉害啦。” … 第40章 一定是苏信乾的 苏信和许青青寒暄了两句,就回到学校。 当苏信回到学校的时候,付冰清已经『身败名裂』。很多同学都在绘声绘色的描绘付冰清在袁天海老师身上策马奔腾的场景。 付冰清平日里给同学们的印象是骄傲的孔雀,她自视甚高,自带优越感。 如今,却被发现有这样『骯脏』的一面,对於她的描绘自然而然就带著『个人情绪』了。 苏信回到宿舍,肖克明居然在那儿。 他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他一直找江峰讲话,见到苏信进来,他赶紧上前:“苏信,你可回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袁老师怎么忽然就被抓了呢?” 苏信看了看肖克明,又看了看江峰。他问:“江峰没和你说吗?” “说了。”肖克明说:“他怎么能做那种事情呢?” “对啊。”苏信说:“我也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如果不是你告诉我今天付冰清被他骗去开房,我们还真抓不到他的现行。” “我都和警察说了,警察还表扬你了,说你的观察力很强。还说要告诉付冰清的父亲副局长,是你救了他女儿。” 苏信这话一出,肖克明当时整个傻眼。 他很精明,他意识到苏信这是拿自己当枪使。付冰清是不是受害者,他还不清楚吗? 现在闹得满城风雨,付冰清身败名裂。苏信这是把自己往坑里推啊。 肖克明赶紧说:“苏信,这…我…我也没想到袁天海是这种人啊。你是怎么发现的?怎么还有记者了呢?” 肖克明这是想套话。 他在同龄人里,或许非常精明。但在苏信眼里,跟个生瓜蛋子没有区別。 苏信说:“警察已经展开全面调查了,目前已经核实了不少证据。到时候会出通告的,你留意一下。” “你还有其他事情吗?我和江峰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 苏信下了逐客令。 肖克明什么有效信息都没探听到,心急如焚。 他將苏信拉到一边:“猫哥,你说我那个…工作的事情,会不会打水漂啊。” 苏信皱了皱眉,说:“我今天听了几句。袁天海不仅要承担刑事责任,可能还要进行高额的民事赔偿。你如果担心人財两失,现在去追討,可能还有机会。” “可是…”肖克明陷入两难:“我要是去討了,那我还能进推荐名单吗…” “这就要看你怎么考虑了。我们都是普通学生,没什么社会阅歷,要不你回去和家长们商量商量吧。” 苏信敷衍两句。 他对江峰说:“江峰,我们赶紧走,別迟到了。” 说著,他与肖克明挥手告別。 肖克明看著苏信和江峰走远,他心里堵得慌。 他意识到自己来找苏信,非但什么消息都没捞著,反而搞得更加难受。 本来都是计划好了的事情,怎么就忽然局势大逆转,眼睁睁看著竹篮打水一场空。 如果这一切都是巧合,是不是太巧合了? 恰好碰到记者? 恰好苏信发现袁老师宿舍著火? 恰好我打电话告诉他…付冰清去和袁天海开房? 怎么会有这么多恰好? 肖克明越想越不对劲。 可是,他又找不到任何证据。现在的情况就是袁天海被刑拘,他的犯罪事实充分…都他妈写日记里了。 而且,付冰清指认了他。 付冰清为了名誉,她没办法不將自己描述成受害者。 她总不能告诉警察,因为我癮大,袁老师一勾搭我,我觉得师生恋刺激,就疯狂索取了。 这是个无法破解的局。 即便肖克明有所怀疑,即便付冰清认为是苏信蓄意报復。 但是,他们没有证据。 只能哑巴吃黄连。 跟苏信斗,他们还嫩著呢。 … “哈哈哈哈!” 在烧烤摊上,苏信和江峰笑的非常开心。 这是苏信重生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这甚至比他抓获胡彪,破获特大毒品犯罪案,更令他心神愉快。 因为上一世,他是因为付冰清而入狱,肖克明也是因为捡了他的便宜,才在后面飞黄腾达。还有那罄竹难书的禽兽老师袁天海。 苏信的念头都通达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从这一刻起,他才真正意义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轨跡。 “猫哥。袁老师那儿怎么忽然著火了呢?” 江峰並不笨,他猜到了一些东西,他有些担忧。 苏信平静的说道:“『热得快』起火,警察已经完成取证,这叫老天有眼,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要是没有这个热得快起火,恐怕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抓到他。” 江峰点点头,既然猫哥这么说,那肯定已经解决,没问题了。 苏信当然解决了。 苏信戴著手套神不知鬼不觉的打开了袁天海的门,他的开锁技术天下一绝。 当他看到热得快的那一刻,计划就已经產生。 稍微『改造』布置一下,火灾就具备天然形成的特质。 当然,更重要的是,要將袁天海的罪证摆在显眼的地方。 这也是苏信擅长。 当苏信完成这一切,还特意清理了一下现场。 他回到外面,等待火灾发生。 再接著,他呼叫江峰,引来记者…水到渠成。 正义战胜了邪恶。 苏信没有任何心理负担。慈不从警,善不掌兵。对待犯人,就应该比他们更加凶狠,更加『狡猾』。 苏信举起酒杯,他说:“江峰,祝你在市公安局政治部前程似锦。” 江峰先是一愣,然后双手举杯,將杯口放低,轻轻碰了一下苏信的杯子:“猫哥,谢谢你!” “客气啥,自家兄弟! ” 两人一饮而尽。 这一顿酒,吃的痛快。 … “哭哭哭!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妈的,老子的脸都被你丟光了。你他妈是去学校读书的,不是去学校和老师乱搞的。现在好了,整个天南市公安系统都知道我付正邦的女儿被糟蹋了。妈的!操!” 付正邦怒气冲冲,他已经摔了一个茶杯。 付冰清整个人都是懵的。 隨后,付正邦问:“那个苏信是怎么回事?我看了案卷。怎么到处都有他?” 付冰清一听这话,她连忙说:“肯定是苏信乾的!他是在故意报復我!爸,你一定要帮我教训他,不对,要把他扔进监狱里去。” … 第41章 破格提拔副科级 付冰清將所有怨念所有仇恨都算在苏信身上。 付正邦一拍桌子:“空口无凭,怎么就是他了呢?我看了案卷,虽然巧合是多了点,但是…没有破绽。” “对了,那个肖克明是谁?他怎么知道你和袁天海在一起?他怎么知道你们在502房间?” 付冰清回答:“刚刚肖克明跟我通电话了。他一直想睡我,他跟踪过我,知道我经常和袁老师在502开房。这次事发之前,苏信和袁老师爭吵了,关於推荐优秀学员进市公安局政治部的事情。苏信各方面是要被肖克明优秀,肖克明给了袁老师3万块钱,买了这个指標。我看,苏信就是想通过这件事情,一箭双鵰!他现在成功了。” 付正邦皱著眉毛,他仔细捋了捋。 倒推过去。 顿时,他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如果这一切是苏信布局,那这个苏信简直太可怕了。 这次事件,他是受益最大的人。 他既让袁天海鋃鐺入狱,又让背叛他的付冰清的身败名裂,而且,肖克明无论如何都拿不到这个推荐名额了。 嘶! 此子恐怖如斯啊。 啪! 付正邦用力拍在桌上,他瞪著付冰清:“你如果没有乱搞男女关係,人家能抓到你的把柄吗?袁天海那个禽兽没有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拍照片,还他妈写日记,能被抓吗?” 付正邦看过案卷,他知道…哪怕是苏信做的,那也是天衣无缝。关键时刻人家將省电视台的记者都拉进这个局里,今天局领导和警察学院的领导都打电话,希望这件事情別登上媒体,但硬是没压下来。 “爸,难道就这么算了吗?我一定要让苏信付出代价!” 付冰清咬牙切齿的说道。 她做梦都忘不了今天那羞耻的一刻,苏信竟然在她最爽的时候,猛然破门而入,硬生生地打断她…隨后还被摄影师拍了,还进了警局…接下来还要上电视。 如果不是因为她从小就『鲜廉寡耻』,一般女性早就崩溃了。 当然,一般女性也不会像她这样乱来。 付正邦这次没有怒喝女儿,他点点头。 苏信这样算计自己的女儿,必须严惩他。 看来,他是要到市公安局政治部上班。 我得將他要到分局来,扔到下面的派出所,慢慢折磨他。 付正邦深吸一口气,他心里已经有了计算。 隨后,他看向付冰清:“你这段时间別出门,丟人现眼。” “哼!” 付冰清轻哼一声,她噔噔噔的上了楼。 … 两天后的晚上七点半,这个案子登上了江东省的《雷霆行动》特別节目。 苏信当时都没看电视,他躺在臥室的床上看报纸,江峰和三个同学在下面打扑克牌。 吵吵闹闹,欢欢笑笑,享受分別前最后的时光。 苏信的心情是轻鬆的,因为省公安厅政治部的领导今天上午打了一通电话给他,告诉他已经正式被公示,擬提拔人事处三科室的副科长。 苏信听到这个通知的时候,他甚至觉得这是诈骗电话。 而且,有点太粗糙。 隨后才回想起,好像这个年代还没有电信诈骗。 然后经过一番沟通才知道,省公安厅已经给苏信报请一等功,另外政治部对他进行『重大功劳』破格提拔。 苏信抓获全国a级通缉犯胡彪,还破获2吨级毒品案,抓获a级通缉犯胡兆华。 这两大功劳加起来,在省公安厅破格提拔为副科级,並不算离谱。 掛了电话。 苏信高兴了一会儿:初出茅庐就是副科级干部啦? 下午,周明通给苏信打电话,他告诉苏信另外一个好消息,江峰已经作为优秀毕业生被推荐到市公安局。 江峰拿到了一张『优秀』的职场入门券。 上一世,肖克明就是因为起步在市公安局政治部,隨后一路平步青云,升到了副厅级。 职业生涯的起点非常重要。 虽然大家在学校都是同学,但一个在市公安局起步的学生,和一个在乡镇派出所起步的学生,两人的未来成就不可同日而语。在乡镇派出所的学生,干大半辈子,也未必能混到所长。也就是副科级。 但在市公安局,尤其是在政治部这种地方,正常来说,四五年就能解决副科。 隨后的差距会越来越大。 毕业二十年再见面,下面的同学仍然在吭哧吭哧的干,上面的同学已经穿上了白衬衫。 这是人生常態。 所以,第一步一定要有一个高起点。 当然,像苏信这种想干一番事业的,反而不想再更容易晋升的省公安厅坐办公室。 他想做一些实事。 苏信看报纸,就是在更加深入了解这个时代,以及和自己脑海里的记忆串联起来。 他已经有了一些计划。 既然重活一回,那就不能只是让自己变得更好,也理应让这个世界因为自己而变得更好。 苏信是有情怀的。 柳诗雨也有少女情怀,自从苏信被『抓走』后,她就魂不守舍,甚至有点茶饭不思。 她在病房里陪姥姥胡兰香,姥爷吴景生坐在一旁,还有从京城过来的舅妈李曼曼。 李曼曼是高门大户出身,她和吴铁成算得上是门当户对。 她父亲的级別甚至比吴景生还高一些。 见到外甥女无精打采,连电视都不看。 她削了个苹果,递过去:“诗雨,最近情绪有点低落啊。等姥姥出院了,我们一起去南方玩一玩。” 柳诗雨接过苹果,说:“舅妈,我没事。你们不用管我。” 老爷子吴景生在旁边笑了笑,说:“还说没事,这分明是害了相思病。我说那个小苏,怎么就不知道打个电话呢。” 李曼曼抬起头:“爸,这是?” “英雄救美,美女一见钟情了。”吴景生笑著说道。 他是同意的。 对於苏信,老俩口举双手支持。 李曼曼忍不住问:“爸,这位英雄的家庭背景,有没有了解?” 她是有一点『门第观念』的。 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胡兰香忽然將手指向墙壁上的电视:“快看,那个人好像苏信啊。” 柳诗雨、吴景生、李曼曼同时看向电视。 柳诗雨顿时眼前一亮,果然是心上人。 李曼曼却是眉头一皱,这个人怎么那么眼熟呢? … 第42章 电话热线 这个就是苏信? 李曼曼皱著眉毛,她总觉得自己在哪儿见过他,这是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但一时之间又有点想不起来。 他的任务完成了? 柳诗雨心里一紧,眼泪不禁掉了下来。隨后,不禁有一种酸楚:怎么没有打电话给我呢。 然后,电视里出现苏信呼喊救火的画面,再接著是苏信撞开门,一马当先衝进去救火。 “咦,这不是老许家的闺女吗?怎么到江东来当记者了?”吴景生的眼神好,他和老伴胡兰秀说话。 胡兰秀倒是不关心这个。 她聚精会神的看著电视。 很快,电视里的『救火小分队』发现了狼师的一些罪证。 电视还特意放出具体打了马赛克的照片和那些日记,主持人用极端痛斥的语气批评。 再接著,主持人说:“很快,本台记者通过警察学院的同学得知犯罪嫌疑人袁某此时有可能正在进行侵犯行为。在苏信同学的带领下,本台记者迅速前往某学院后街的宾馆。” 电视画面,出现苏信带头奔跑的画面。 再接著,苏信紧贴在门上。他对著镜头说:记者同志,我听见x冰清同学的声音里。她好像在喊要死了要死了… 李曼曼听见这句话,她顿时眉毛一皱,眼神里有奇异的光芒在闪烁。她忍不住捂住自己的额头。 她是懂『要死了要死了』的含金量的。 但柳诗雨不懂啊。她甚至捏紧拳头,她深深地担忧。 就如同电视画面里的许青青,许青青也是高度紧张,她相当焦急:快!快!快去救人! 苏信和许青青的反应,让电视机前很多老司机都感受到了一股奇特的黑色幽默。 然后,苏信撞开房门。 摄影师跟隨他快速衝进去。 果然,老司机们的『第一直觉』是正確的。 哪怕电视画面上打著马赛克,但大家依然能清晰的感知到动態:是女生在上面。 画面很真实。 电视台没有进行任何刪减。 许青青的尖叫,摄影机的向前推进。 以及苏信同学的高声大喊:付冰清同学,別害怕,我们来救你了。赶紧把衣服穿上,我们已经发现袁天海这个禽兽的犯罪事实,你赶紧穿上衣服。 电视台对『名字』做了技术处理。 但是,由於苏信的声音洪亮,电视观眾依然非常清晰的听到付冰清三个字。 然后,观眾们听到袁天海的声音,袁天海竟然对苏信说,只要苏信把摄影机带出去,就推荐他去市公安局。 苏信没有退让。 记者则让苏信赶紧救人。 此时,苏信说了一句让电视机前观眾噗嗤大笑的话:好!我马上把付冰清同学拔出来。 李曼曼忍俊不禁。 她很快就有画面感了。 吴景生也是有些尷尬,他下意识的看向外孙女柳诗雨,柳诗雨一脸单纯,她没有品读出任何其它的味道。 胡兰秀忍不住感嘆一声:这俩孩子还真是单纯啊。 隨后,就是袁天海威逼利诱苏信的画面,再接著是袁天海前去抢夺摄影机,被苏信制服的画面。 电视观眾直观的感受到苏信的身手。 隨后,电视台採访了付冰清。 付冰清讲了一通故事。 可惜,电视机前但凡有点经验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然后,记者採访办案民警,法律专家,还採访了2名受害者,她们背对著镜头,讲述著悲惨的经歷。 “苏信是个好同志啊。” 看完电视,胡兰秀称讚道:“他又做了一件实实在在的大好事。如果这个禽兽老师不被抓,还不知道有多少女同学要被他玷污。” 李曼曼深以为然的点头。 柳诗雨则是非常骄傲。 然后,她说自己出去有点事。 她要去给苏信打电话了。 … “苏信就是故意的。” 在付家的別墅里,付冰清哭著大喊:“他知道摄影机在那儿,所以故意大声喊我的名字。我要投诉,我要投诉电视台,凭什么不把我的名字隱掉!” 付正邦脸色铁青。 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他本来是想將付冰清安排进市公安局工作的,但是,付冰清在天南市公安系统已经『大名鼎鼎』了。大家都知道付正邦的女儿出了什么事情…而且那些警察看到的可不是打了马赛克的画面。 避免付冰清在单位里抬不起头,付正邦只能將这个好不容易走关係求来的工作机会放弃。 另外,因为张小平案的关係。付正邦是想將付冰清嫁给徐建的,虽然徐建是个二世祖,但他的爸爸是星城区区委办副主任徐国藩啊。 可如今,他怎么好意思开这个口。 徐家也不可能將这样的『女名人』娶回家。 毁了! 全毁了。 付正邦就这么一个女儿,付冰清现在身败名裂,工作没了,『如意郎君』也没了。日后想要结婚,肯定只能下嫁,门当户对的谁愿意娶? 苏信啊苏信! 付正邦捏著拳头,他將所有过错归咎於苏信,他对苏信的恨意达到巔峰。 这就是付家的『家风』。 付冰清从来没后悔过自己鲜廉寡耻,勾搭老师。她悔恨的是为什么会被抓住,为什么会上电视台。 而付正邦也从未反思过自己的教育是否到位,他反而將仇恨宣泄到苏信身上。 “苏信的学號是什么?”付正邦问付冰清。 付冰清告诉他。 付正邦的眼神冷漠的可怕。在他看来,苏信这种没背景没家世的人一旦落在自己手里,就是死路一条。他甚至已经在想,应该让苏信进去关多少年。 就在这时,付冰清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拿起一看,是肖克明打过来的。 肖克明这两天一直都在对付冰清嘘寒问暖。 他展现出『雪中送炭』的关怀。 这让付冰清非常受用。 她起身去接电话了。 肖克明是这场『事故』的第二大受害者,到手的市局工作飞了,还损失了三万块钱。 他是个一门心思往上爬的人。 在別人眼里,付冰清或许身败名裂,但在他看来,却是向上的阶梯。 去不了市局政治部,能去星城分局也是好的。 … 第43章 情理之中 苏信接到柳诗雨电话,他才知道自己上了电视。 “你最近怎么样啊?任务完成了吗?你上次被警察抓走,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吧?” 柳诗雨对苏信丝丝入扣的细腻关心,苏信真切的感受到了。 苏信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他上一世经歷各种悲苦逆境、人心叵测。他坦然面对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恶意与劫难,唯独面对善良与爱,他有点招架不住。 他说:“我最近挺不错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上次,我被警察抓走,其实是任务的一部分。他们都对我很好,看守所的人也很和善,我没有受到伤害。” 额…如果被打到快残废的小红宝听到这句话,或许会哭出来。 “那就好。”柳诗雨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我姥爷姥姥经常提起你,我舅妈也来天南了。哦,对了,你忘记了,你还有彩票在我这儿呢。” “额…是啊。”苏信停顿了一下,然后他说:“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过来找你啊。” 听到苏信这句话,柳诗雨的心臟都开始砰砰跳。她挪开话筒,深呼吸了两口,才说话:“我最近晚上都没有回学校。我听说秦淮河的夜色很好看,要不然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去走一走?” “额…”苏信犹豫了一下,他很耿直的说:“我听说秦淮河那边的消费很高,专门坑外地游客。我可能没有那么多钱被他们坑。” 柳诗雨笑了。 真是有趣。 很多男孩子喜欢在她面前展示財力,唯独苏信…却能坦然面对自己的窘境。 可偏偏苏信这样,她好喜欢。 “我有钱,我愿意被坑。”柳诗雨说。 柳诗雨这话也逗得苏信笑了笑,他说:“好,那我明天到哪里来找你?” “我到你学校来找你,然后我们一起坐公交车过去。” “好的,电话联繫。” “nighty-night。” “晚安。” 苏信说了晚安,电话那头一直没掛。苏信愣了快半分钟,他摁下掛机键。 电话那头的柳诗雨听见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她的心情灿烂了起来。 笑容就好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到了她的身上。在她的嘴角发芽,在她的眉梢飞扬。 她迈著轻快的步伐回到病房,吴景生老爷子、胡兰秀、李曼曼同时看向她。 大家的眼神里都带著爱意。 儘管他们彼此之间没有交流,但他们每个人都清晰的感受到:柳诗雨坠入爱河了。 年轻真好啊。 吴景生老爷子和胡兰秀对苏信的印象极好。 他们完全同意柳诗雨和苏信谈恋爱。 李曼曼虽然没见过苏信,但听家里人讲了这些事情。她也认为这不失为一桩金玉良缘,英雄救美这种偶像剧里的剧情照进现实,听著就浪漫。 “诗雨。这是给谁打电话了啊?这么开心。” 柳诗雨眉毛扬了扬,说:“当然是给大英雄苏信打电话呀。” 柳诗雨从小在满满的爱意中长大,落落大方。 也不觉得喜欢苏信是一件羞涩的事情。 爱就爱了。 喜欢苏信这件事情就应该像打了胜仗一样到处张扬。 李曼曼竖起大拇指,说:“那舅妈什么时候能见见你的大英雄啊。” “这个…隨时都可以啊。” 柳诗雨笑著说:“你刚刚不还在电视上看到了吗?” 李曼曼笑了笑:“你呀,真是个小机灵鬼。囔,这张卡拿著,密码是你生日。舅妈没別的,送你点钱,压压惊。” 柳诗雨赶紧推辞。 但李曼曼很坚持,她有钱,她要柳诗雨赶紧收下。 … 张小平的父母又来学校拉横幅了。 尤其是付冰清『出事』之后,他们为了张小平的案子到处奔走,老两口的头髮都白了。 目前的情况的是,徐建那边坚持不和解,而且还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张轻伤的伤情报告。 张小平被刑事拘留。 苏信对张小平没有好感。 他很不讲义气,而且很不地道。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但是,见到他的父母在校门口拉著横幅,跪在地上大喊。 苏信不由得有些惻隱之心。 但他没有停下脚步,他这次是陪同江峰去市公安局进行『面试』的。 “张小平的父母挺可怜的,本来还指望张小平当警察,出人头地。结果…权力小小的任性一下,他就鋃鐺入狱。” 江峰说:“我们这些农家子弟最好別跟那些权贵后代玩,你跟人家拼命,人家也只不过是擦伤。人家一根小拇指就能摁死你。” 苏信听后,他微微皱眉。“江峰,你这句话有隱情啊。” “猫哥,其实大家都知道,张小平和徐建他们打架,充其量就是互殴。而且徐建还是五个人打张小平一个人,怎么看都没办法將张小平定成寻衅滋事。” 江峰说:“我听星城分局的师兄们说,这件案子是付正邦局长亲自定调的。我还听说,付正邦想將付冰清嫁给徐建,徐建是区委办副主任的儿子。所以,乾脆將张小平往死里整。被当成联姻的一个小添头了。” 江峰嘆了口气:“唉!谁会在意张小平的死活。” 苏信说:“江峰,我们当警察。决不能当这种警察。” “那当然,猫哥。” 苏信点点头,他看向窗外。他脑袋里又开始思索:上一世,自己撞上枪口,当了替罪羔羊。后面付冰清也是嫁给徐建,徐建后来还进了公安系统,当上小领导。 看来,上一世被当成『联姻小添头』的人是我。 苏信深吸一口气,一股怒气又衝上头顶。 上辈子的仇还没报完。 始终念头不通达,终究意难平。 “猫哥,不过我估计付冰清出了这档子事,徐建肯定不会娶她了。谁会娶一个这样的女人啊?学校里很多人都说付冰清是女骑士呢。” 苏信没有接话,他在思考。 江峰又说:“不过,我听说肖克明最近一直在找付冰清。肖克明这次被拿下,肯定心里不服气。而且听说他还花了三万块钱。” 肖克明? 付冰清? 苏信眉毛一皱,难道这俩要搞到一起? 有点惊奇,但又在情理之中。 … 第44章 再遇卢英江 天南市公安局位於星城区,上世纪七十年代所建造的建筑已经非常老旧,在苏信的印象中,会在2007年整体搬迁到隔壁的玄武区。 苏信和江峰在老院子里绕了许久,才找到政治部。然后江峰上去参加考核,苏信则在下面转悠。 苏信对这儿並不陌生,他上一世来过两次。 甚至还差点参与了这里的改造项目,但后面因为…另外一家本地开发商的关係更硬,被他们拿走。十年后案发,时任星城区委书记被指控收了1000万。 这在二十一世纪的前十五年,极其罕见。 那是地產商最为疯狂的时代,房价疯狂上涨,富豪榜上的除了几个科技新贵,基本都是跟房地產相关的。官员们也乐於製造这种土地经济,因为寻租空间大,受贿力度大…方式还很简单粗暴,直接是一箱一箱的现金,或者金条往家里送。 苏信上世第二次被陷害、鋃鐺入狱的时候,和他同监狱的大多数是高级別职务犯。 其中一个前市委书记跟苏信说:“还是那个时候好捞钱啊。我只要去一个开发商项目视察,车子往那儿一停,就有人往里面扔密码箱。一个箱子至少是100万起跳!” 经济高速发展,自然而然的催生腐败。 该市委书记甚至还有一种谬论,他对苏信说:腐败就是经济发展最好的润滑剂。没有腐败,经济就发展不起来,消费也带动不起来。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啊。 苏信向来不这么认为。 他认为公平公正更为重要。 苏信走了半圈,他坐在凉亭发呆,顺手点了一根烟,一边抽一边回忆往事、筹谋未来。 正在此时,有两个穿著警服的男子也在往这边走,其中一个还穿著白衬衫。 他们一边走一边聊天。 “卢英江同志,你个人不要有牴触情绪。你在529案中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且你也知道,政法委柳文之书记亲自点了你的名字,唐浩然厅长亲自跟进。这次对你进行职务降级是经过综合考虑的。” 天南市公安局副局长李文彬对身旁的卢英江说道:“坦率的说,这次能將你留在主城区,我已经尽力了。” 卢英江的脸色很难看。 他和李文彬的私交不错,此前组织上已经找他谈过一次话。这次是李文彬代表天南市公安局对他进行谈话。 他之前是天南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支队长,正处级干部。(副省级城市) 现在,他被擬任为天南市公安局星城分局刑侦大队的大队长,依然是管刑侦,但从正处级干部降到正科级。 这个惩罚对他来说,他无法接受,等於十几年白干。 而且他认为自己根本没犯错,不就是因为没有布防吗? 谁工作没有错误? 而且要追究,也不能只追究我一个,李文彬难道不应该被追责吗?市公安局局长难道不应该被追责吗? 再说了,我不过是威胁了一下那个警校生,凭什么就把我往死里整。 卢英江想不明白。 “陈局。你说我能接受吗?我从市局支队长降为分局大队长,谁都知道我是被发配了,以后我在工作上还怎么指挥?要不,直接將我调到政治部或者其他部门,我安安心心当个主任科员,就这么退休算了。” 卢英江情绪很大。 “英江。要往前看。你这次受了委屈,局领导是知道的。让你去分局担任支队长,那也是方便將来好提拔。等你这三年的观察期一过,马上回市局。省委政法委柳书记现在正在气头上,你想一下,他就一个独女,还有胡兰秀同志可是老革命,这件事情出了差池,我们整个市公安局都得大地震…” 两人谈话,转眼就到了亭子这里。 他们这才发现亭子里有一个年轻人,一边抽著烟,一边聚精会神的看著他们。 李文彬见到苏信,他眉毛微微皱起,好像似曾相识。 卢英江却是记忆深刻,他和苏信的眼神一对视,立即认出这个臭小子来。 就是这个臭小子让自己遭遇的这一切。 如果他顺从自己,承认是在市公安局的统一领导下完成的救人。 能有今天这件事情吗? 说不定自己还要再升半级。 他见到苏信,可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他瞪著苏信,苏信也盯著他。 苏信可从来没將卢英江放在眼里,前世如此,上次如此,这次如此,以后也是如此。 卢英江的问题很多,他是典型的吃著警察饭砸著警察锅,他名义上是刑侦支队长,实际上却和天南市一些黑恶势力勾肩搭背,並且他这个人烂赌成性。 前世,苏信几乎没花什么力气就將他送进去。 现在,他若是敢对苏信呲牙,苏信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搜集证据。 卢英江现在的赌癮可能还不大,但要搜查,肯定是能找到证据的。 “大英雄苏信,又见面了。看来,你过得挺好啊。你救了柳书记的岳母和女婿,他们没有狠狠奖励你吗?”卢英江几乎是咬著后槽牙说话。 苏信看著卢英江,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他站起身,给李文彬敬礼,说领导好。 李文彬也回了一个礼。 他看向苏信,他问:“你就是破获529案抓捕胡彪的苏信同学?” “是。” “很好。省厅和市局都已经向你们学校发送嘉奖令,你这次到市公安局来是实习还是?”李文彬问话。 苏信回答:“我有几个同学到市公安局来培训,我是顺路过来看一看,感受一下市公安局的氛围。” “呵呵。”李文彬笑了笑,他说:“行,你去忙吧。” 他挥一挥手。 苏信迈步走开。 李文彬皱起眉毛,他对卢英江说:“你怎么越活越回去了?逞什么口舌之利?”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你啊。衝动的性格要改一改。苏信確实是救了柳书记的家人,柳书记也一定会感谢他。但是,这不代表这小子从此飞黄腾达了。贵人多忘事,大恩搞不好就变成大仇。你跟他斗什么嘴,你想收拾他,有的是办法。说到底,他也不过是平平无奇毫无背景的应届毕业生而已,路还长,机会多的是。” 李文彬拍拍卢英江的肩膀:“你下去之后好好沉淀。只要我还在市公安局,决不会让你一直待在下面分局。” 第45章 粉碎了李局的梦 李文彬自视甚高,他自认为人生阅歷丰富,官场经验十足。 所以,他没有將苏信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苏信不过是一时幸运,救了高官的家人罢了。 但现在这年头,想要往上爬,可不是认识某某高官就可以。还需要强有力且触手可及的背景,还需要持续不断的输出。 所谓人情似纸张张薄。 领导欠的人情,更是不好收。 而且,柳文之书记能在江东省待多久?他顶多做个五六年就会离开。 哪怕柳文之全力扶持,他苏信能用这五六年爬到什么位置,副科?正科? 到时候,一朝天子一朝臣。 卢英江作为天南市公安系统的坐地户,想要收拾他,还不是轻轻鬆鬆。 风物长宜放眼量啊! 就在此时。 让李文彬没想到的是,苏信竟然折返回来。 他问道:“领导,我思来想去,有一件事情想和您匯报一下。” 李文彬皱了皱眉,他说:“什么事情?苏信同学。” 苏信看了看卢英江,又看了看李文彬,他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卢英江见他这个样子,竟是要支开自己。他瞪著苏信:“你小子又他妈搞什么鬼?” 李文彬说:“苏信同学,不用迴避,直接说就是了。” 苏信像是鼓足勇气,他说:“领导。我在警察学院读书的时候,曾经无意间听一个校领导的妻子说。卢英江很擅长走夫人路线,他和很多市公安局的领导夫人有染。甚至还和其中一个生了个儿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假,还说那个孩子长得根本不像那个领导,眉眼像极了卢英江。” “我说这件事情,不是举报。就是怕到时候卢英江提拔的时候,有人泼脏水,万一弄出一份亲子鑑定报告,就成了咱们天南市公安系统的大丑闻了。” 苏信说完。 卢英江面如土色。 但他仍然怒目瞪著苏信,做出外强中乾的表情。 实际上,他慌的一批。 他內心惶恐至极: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这么隱秘的事情…警察学院的领导夫人怎么会知道?是李锐的妻子吗?她也不应该知道啊。 而他之所以这么惶恐,是因为他偷人的对象是李文彬的妻子。苏信嘴里的私生子,就是李文彬的儿子。 严格来说,也不能算是李文彬的儿子。 因为李文彬这个儿子没有上在他自己的户口,上在了他姐夫的户口上。因为他已经有一个女儿,这个属於超生。为了躲避处罚,他想尽了办法,才让妻子偷偷生了。 这一路,卢英江协助很多。 妻子经常念叨这份『恩情』,所以李文彬才和卢英江的关係如此亲密。 卢英江能当上刑侦支队长,完全得益於李文彬的全力举荐。 他们俩在事业上互相帮助,可以说秤不离砣。 李文彬听到这话,他微微皱眉。 他的城府很深。 他摆摆手:“就这事情吗?一直都有听说,不过是捕风捉影。以后不要再提了。” “好的,领导。您心里清楚,有所准备就行。我先走了。” 苏信微笑著点点头,他转身走开,心情大好,头都扬了起来。 苏信本来还没认出李文彬来。 但是他自重生以来,耳聪目明,听觉视觉都有很大程度提升。当他听到李文彬和卢英江的对话,意识到李文彬的阴险,並且合理推算一番,推出李文彬这个绿帽王的身份。 立即折返过去。 上一世,卢英江落马,这个李文彬可是间接出了很大的力气。 当他知道自己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復旦大学高材生竟然是卢英江的亲儿子,那种屈辱感袭上心头,已经退休的他提供了不少材料给纪委。 如今,苏信提前將这个雷引爆。 李文彬会怎么做,苏信大概能猜到。 但不管怎么说,卢英江的日子大概率不会好过。 因为…李文彬绝不是善男信女。 並且,在苏信的暗示之下,李文彬肯定会去做亲子鑑定。 卢英江方寸大乱,他內心对苏信的怨恨达到极致。如果杀人不犯法,如果李文彬没在现场,他真的会忍不住开枪。 当然,他肯定打不过苏信。 卢英江打过苏信的概率,远低於他走进彩票店隨机买一注福利彩票中500万的概率。 “老卢,你去星城分局的事情就这么决定了。”李文彬开始总结陈词,他已经没有心情再和卢英江再继续做情感交流。 表面的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潮。 李文彬是个心机深沉的人,喜怒不形於色。 本来卢英江还有很大的情绪,但是现在,他也顾不得那些了。他点点头,说:“李局,我服从组织和您的安排。” 李文彬点点头,然后说:“你明天就去星城分局报告,和那个付正邦联繫。” “誒,好。” 两人结束了对话,李文彬就去办公室了。 卢英江则赶紧回去,他连忙打电话给李文彬的媳妇赵素馨。 电话一接通,赵素馨娇滴滴的声音就传来:“死鬼,你怎么大白天的打电话过来了。这两天老李经常回家。你那个工作的事情解决了没有。我这两天可没少给你卖力气,吹了不少枕边风,你怎么奖励我?” 卢英江哪还有心情奖励赵素馨。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说:“有一个臭小子,就是那个陷害我的苏信。他今天碰到我和老李了,他好像知道点什么,他和老李说,我和市公安局的某领导的妻子有染,还生了个私生子。老李看上去没有反应,但我感觉…我们得早做准备啊。” “啊?这可怎么办?” “你听我说,还是有操作空间的……” 两人密谋起来。 与此同时,李文彬就站在二楼的楼梯间,他往这边看,看著卢英江在打电话。 他顺势拨了一个电话给妻子,显示对方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此时,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些判断。 他脸上的愤怒犹如密密麻麻的爬山虎,不仅疯狂,而且翠绿。 怀疑一旦產生,罪名就已经成立。 卢英江啊卢英江! 你可真该死啊。 殊不知此时,苏信就站在三楼,他冷眼看著站在二楼楼梯间往下注视的李文彬,他的视力很好,他能清楚的看到李文彬脸上的『爬山虎』。 他的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他甚至想起一首诗。 改编一下,是这样的。 你站在凉亭打偷情电话,被偷情的人在二楼看你。 你粉碎了李局的梦。 李局要粉碎你的第三条腿。 第46章 我为什么姓苏? 对於李文彬、卢英江、付正邦…之流,苏信极度厌恶。他们不仅在人品道德方面败坏,同时知法犯法,身为警务人员,贪污腐败无所不为,甚至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他们在任的时间段,天南市尤其是星城区的治安环境非常不好,由此带动的营商环境也相当恶劣。 可以说…在那个社会活力爆棚、时代发展汹涌的浪潮中,他们这些人的存在严重拉了星城的后腿。 如果没有他们,星城会更好,天南也会更好。 如今,苏信重活一世,他当然要將这些败类渣滓清扫乾净。 只是,目前无官无职的他还找不到合適的机会。 那就先让他们互相猜忌、互相提防,內斗起来。 江峰的面试过程很顺利,六月中旬就可以到市公安局上班。 中午,江峰特意请苏信下馆子,他的父母也从长寧赶了过来。江峰父母都是长钢厂里的工人,属於小城市里的双职工家庭。 他们老俩口对苏信非常好,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苏信前世无父无母,他对江寧、李梅夫妇就如同父母一般,两家基本上都是聚在一起过年。是真正的通家之好。 再次见到江寧、李梅,苏信显得格外激动,他情不自禁的张开双手拥抱他们。因为在苏信重生前两年,江寧和李梅相继去世,几乎从不落泪的苏信在葬礼上放声大哭。 在苏信前世,真心对苏信好的人,没有几个,每一个苏信都极其珍惜。 前世,苏信坐牢的时候,江寧夫妇非但没有因为江峰被连累而怪罪苏信。相反,他们知道苏信是冤枉的,还一直为苏信奔走,还经常给苏信往里面寄生活费。苏信和江峰开始做生意,二老也拿出棺材本支持。 可以说,他们就是苏信的亲人。 “小苏,这是你阿姨特意给你做的盐水鸭,知道你喜欢吃这个。”江寧拎著个保温盒,小心翼翼的放在餐桌上,又说:“前些日子还说到长寧来玩,怎么就没个下文了呢。” 苏信说:“叔,最近毕业找工作,等忙完这一阵,就去长寧,到时候一定多住几点,陪叔下下象棋钓钓鱼。” “小苏,你年纪轻轻可別学著钓鱼。这小老头现在下了班就见不著人,鱼竿没少买,鱼是没吃过几条。”旁边的李梅埋怨道:“也不知道钓鱼哪来这么大的魅力,一晚上守著鱼塘,一动不动,也不嫌蚊子多。” 江寧嘿嘿笑了几声。 苏信是知道,江叔叔號称长寧市头號空军选手。前世苏信江峰发財之后,给他买了很多进口鱼竿,装备齐全,大几十万的鱼竿都有,打窝也是用最好的料,就是钓不到鱼。 江叔叔后面也坦然接受这个称號,他甚至对外宣称:钓鱼最大的快乐就是钓不到鱼。 “小苏,这次可真是多谢你了。” 落座之后,李梅说:“我听江峰说,这个市公安局的名额本来是你的,是你想尽办法帮江峰搞到的。我和他爸都是普通工人,在这方面一点忙帮不上,多亏有你。我们现在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苏信连忙说道:“別这么说,阿姨。是江峰自己成绩优秀,所以学校推荐了他。现在社会好,大家都只看成绩,不看背景关係。” 听苏信这么说,江寧摆摆手:“小苏,现在这个社会,我们可太清楚了。江峰都跟我们说了,没有你,那个花了钱的同学就进市公安局了。你这孩子,聪明勇敢,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善良。现在你们马上就都要参加工作,一定记住一句话,千言万语不如沉默,冷静的观察,捕捉机会,伺机行动。还有一点,不要同流合污,不要想著为了拓宽人脉,去搞什么三山五海,团团伙伙。这样,也许会在某个时间段走得快,但终究是容易跌下来的。” “还有,你们俩兄弟,一定要守望相助。你们是打从高中就是好朋友好兄弟,一定要重视这股感情。一个人走得快,两个人走得远!” 江寧喜欢讲点小道理。 用后世网络上的话来说,人上了一定年纪,爹味就出来了。 但是,换一个角度,又有多少人会推心置腹的与你分享人生经验,並且在你落难的时候伸出援手呢? 人总是要到了一定年龄,才能明白原来年轻时候认为的那些『不合时宜』的老古板道理,才是这个世界运行的底层逻辑。 苏信微笑点头,他认可江寧所说的。 这时,李梅又开始关心苏信的工作情况:“小苏,你帮江峰找了市公安局的工作,你呢?” “噢,我已经找到了。”苏信回答道:“我应该也是留在城区,我更喜欢基层的工作,您也知道,在机关坐办公室不太適合我。” 江寧、李梅听见苏信这话,两人对视一眼。 然后,江寧特別真诚的说道:“小苏,要不…你去问一下,你能不能和江峰对调一下。我现在內心非常难受,很挣扎…。” 苏信知道江寧夫妇都是耿直人。 他们是从不肯占別人便宜的。 若是其他人说这种话,苏信会认为『漂亮话』,甚至是『得了便宜卖乖』。 “叔叔,阿姨。你们误会了。我之前因为有一些立功表现,我其实是被省厅特別录取了。江峰也参与了那次行动,他这次进市公安局,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考虑到那次立功表现。” “省厅?”江寧倒吸一口凉气,隨后惊讶的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留在省厅?” 江寧多少还是懂一点体制內规则的,谁都知道大平台升职快,苏信要是待在省厅,升职速度肯定高过於在基层。 “我喜欢做一些实际工作。” “你呀!糊涂。”江寧都急坏了,他赶紧劝说:“苏信,我告诉你。越是基层,人事关係就越复杂。越是基层,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就越多。而且,你在基层,僧多肉少,你想升副科级,至少是十年起跳,多少人头髮熬白了,才搞个副科级。临退休了,都还是个主任科员。但是,省厅不一样,省厅机会多,贵人多,你只要稍微抓住一个机会,就改变命运了。” 江寧说的都对。 但是,不太適应苏信的情况。 苏信挺尷尬的,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和江叔叔说,自己现在已经是副科级。 但终究只是省厅打了个电话,自己还没有得到確认。 所以,他忍住了。 这时,李梅见气氛有点尷尬。 趁著上菜的功夫。 她问苏信:“对了,小苏。你爷爷姓刘,你怎么姓苏啊?是跟妈妈姓吗?” 苏信一愣,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对啊,我为什么姓苏。 我妈妈姓周啊。 … 第47章 你也不想你的爸爸知道吧? 苏信不止一次思考过这个问题。 尤其是上世临死前,那个副组长对他说,你和我一个老领导长得很像,他要求专案组暂停相关程序。 但是,苏信没有等到副组长归来。 甚至没有等到审判,他就遭遇车祸。 苏信认为这其中必然存在一个巨大阴谋,而且是关於他的身世。 苏信决定忙完这段时间,回去看望爷爷。 他的养父刘振华早早过世,母亲这些年更是杳无音信,只是知道她去京城打工了,可这么多年…一点下落都没有。 上一世,苏信出狱的时候,爷爷已经死了。 苏信认为,爷爷或许知道些什么。 “来,苏信,叔叔和你喝一杯。鲁迅先生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世当同怀视之。我为江峰有你这样的好友感到高兴。谢谢你对江峰的照顾,希望你们以后永远像今天这么好。叔叔和阿姨的家永远向你敞开。” 江寧提起酒杯。 苏信也端起酒,大家喝了一个。 然后,江峰也端起酒杯,敬苏信。 江家人的性格,苏信很了解。 他们性格耿直,忠诚,而且不愿意占人一丁点好处,他们属於那种『別人对我好,我一定要对別人更好』的人。 上一世,苏信和他们相知相交数十年,早就情同手足。 席间,大家聊了很多。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听得出来,江峰对警察这份工作有很多期许,有很多抱负。 苏信很高兴,很高兴看到江峰得到重新出发的机会。 上一世,就要看看这位前世在商场叱吒风云的江老板在官场能走到什么高度吧。 苏信充满期待。 这顿饭吃完,苏信和江峰送老俩口到汽车站。 为人父母,不管来回奔波多辛苦,也不愿意错过孩子成长的每一步。 江寧、李梅坐进大巴车,他们探出身子挥手和江峰、苏信告別的时候,苏信莫名的有些感伤。 两世为人,他都没有感受过这种真切的父母之爱。 他时常觉得自己是漂浮在人海的一叶浮萍。 『我一定要查明自己的身世。至少我要知道自己的来路。』 苏信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 两人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半。 此时正是一天当中最为炎热的时候,但让两人都没想到的事情是,张小平的父母仍然在学校的大门喊冤。 学校的一些领导正在和他们谈话。 而且,苏信竟然还看到了徐建。 儘管隔著一段距离,但依然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张小平父母的无奈和绝望,张小平母亲甚至跪下去给徐建不停磕头。 但徐建侧过身,他一副视若无睹的神情。 周明通在一旁,似乎是在劝说他。 学校方面希望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苏信想了想,他终於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他过去的时候,就听见张小平母亲带著哭腔对徐建喊:“徐老板,我代替我儿子给您磕头了。他做错了,他真的错了。求求你高抬贵手,放我那孩子一马吧。你们的医药费,赔偿,我们就是倾家荡產,到处去借,去筹,我们都给你。只求你在谅解书上签字……” 张小平母亲磕头哭嚎。 人都是有惻隱之心的。 这本身並不是什么大事,徐建他们的轻微伤报告是怎么做出来的,警察学院的这些领导都是很清楚的。 但是,徐建家里有背景,再加上张小平確实下手很凶,而且付冰清还不愿意出来作证。 从法律上来说,形成夹击之势。 徐建如果不鬆口,已经刑事拘留的张小平难逃刑罚。 但是,如果他能谅解。 是有机会撤诉的。 只要撤诉,没有案底。张小平还能以警校毕业生的身份去找工作。 可现在,徐建摆明就是要整张小平。 他对张小平父母提出的赔偿毫无兴趣,甚至对警察学院领导们的劝说,也完全不当回事。 苏信走过去。 他看著徐建这张依然令人作呕的脸,强忍著內心的愤怒。他將张小平妈妈扶了起来。 周明通对徐建说:“徐建同志。事实上,你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是对张小平来说,確实他一生的前途。他的家庭情况你也看到了,他是他们家唯一的希望……” “周校长,这和我有什么关係呢?他打了我,又不是我打了他。是法律要制裁他,不是我要制裁他。我难道连不原谅的权力都没有吗?校长,你也是警察,讲点理好不好?” 徐建理直气壮的回道。 苏信看著徐建:“当时,我在现场。我远远地看见,你们几个人和张小平一个人互殴,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被定义成张小平单方面殴打你们几个,你们几个人都打不过张小平一个吗?徐建,我听说你还是什么跆拳道黑带。” 徐建侧过头来,他不怀好意的瞪著苏信:“你是谁?你听谁说的?” “我叫苏信。付冰清以前和我谈过,她跟我说的。对了,她还说…”苏信靠近徐建的耳朵:“你和你小妈乱搞男女关係…” 苏信后面这个很小声的话让徐建当场脸色大变,他破防了,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苏信微笑看著徐建:“那也不是我胡说八道啊。要不然你去问问付冰清?” 徐建闻言,瞪了苏信一眼,他转身就要离开。 苏信伸手拉住他:“徐建,还是把谅解书籤了吧。付冰清现在身败名裂,成了圈子里的笑话,你们徐家肯定不会娶她。既然这样,何必再把事情闹大呢。对你也不好,不是吗?真要像付冰清那样,闹得满城风雨,你又能討到什么好去呢?” 苏信盯著徐建,他的眼神里充满威胁。 徐建看著苏信锐利而且强硬的眼神,他感受到了这股强烈的威胁。 他就像是被抓住软肋的人,他有点败下阵来。 苏信一只手抓著徐建,侧过身,对张小平妈妈说:“徐建同意了,谅解书拿出来吧。” 张小平父母赶紧翻开他们的包,从一个文件夹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张谅解书还有一支笔。 徐建皱著眉头。 苏信小声地对他说:“徐建,你也不想你爸爸知道吧?” … 第48章 公平!公平! 徐建一愣,心神凛然。 他抬起头看向苏信,看到的一双锐利的眼神,仿佛一把匕首直接捅进他的心臟。 在那个瞬间,他感受到强大的压迫感,甚至无法呼吸。 他大脑一片空白。 当张小平的父亲將和解书和笔递过来。 他耳边听见苏信命令式的声音:“签!” 他拿起笔就签下自己的名字。 苏信又说:“红泥!” 他又摁上自己的手印。 大家看见徐建乖乖听话,都始料未及。 学校领导们,尤其是周明通,他简直不敢相信徐建这个二世祖竟然被苏信三言两语就搞定了。 然而,对苏信来说,这不过是前世他玩剩下的一点商业谈判中的小伎俩。 先拋出一个『问题』打乱你的思绪,然后强悍逼近,以极限施压的姿態让你失去判断能力。 徐建是二世祖不假,但他不过二十岁,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而且他搞不清楚苏信到底掌握多少他有违人伦的证据。 徐建在外面耀武扬威,实际上在家里,却是极其畏惧他的父亲,生怕被他父亲打死,更怕被苏信宣扬出去。 但是,他並不知道,苏信根本一丁点证据都没有。 他也是通过前世徐家被抓,搞得满城风雨的『徐家丑闻』里得到的灵感。 前世,付正邦和徐国藩两个贪官污吏相继被抓。而后,他们家族的一些丑闻也都被曝光出来。其中最震撼的是,徐国藩的小儿子竟然是他前妻大儿子生的。 这个岛国电影般的丑闻让人跌破眼球。 苏信想不记住都难。 今天拿出来敲打一下徐建,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看来,徐建胆子很大,玩得很早啊。 徐建签完谅解书。 他內心莫名的鬆了口气,然后,他將苏信拉到一边:“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但我已经给足你面子。以后,我不希望听见有人乱传这些乱七八糟的谣言。” 苏信回答:“我不喜欢谈论別人的是非。但其他人会不会胡说八道,我就很难保证了。不过,我还是给你一个建议,年轻人看看小电影没问题,但是把情节搬到现实,就有点胆大包天。万一哪天防护没做好,搞出个弟弟,就难搞嘍。” “你在胡说什么。” 徐建白了苏信一眼,他赶紧迈步走开,他一点都不想和苏信久待。 离开的时候,他咬著口槽牙骂了一句。 他骂的是付冰清:这个烂裤襠的贱货!迟早堵烂她的嘴巴。 徐建开著他的红色马自达走了,张小平的事情也就告一段落。 张小平父母连忙走过来对苏信千恩万谢。 苏信摆摆手。和周明通聊了几句,就和江峰迴宿舍了。 颇有点事了拂袖去的瀟洒。 校长都忍不住问周明通:“明通,苏信同学可以啊。不愧是咱们学校第一名,三言两语就搞定这个难事,应急能力比我们这些老同志厉害的多。前段时间还抓了全国a级通缉犯,他包分配了没有?我看,咱们可以向市公安局推荐一下,爭取一个名额。” 周明通笑了笑,说:“苏信这孩子可能比你想像的还要厉害一点。这孩子只是性格低调。这样的好苗子可轮不到我们推荐,粤东省公安厅和咱们江东省公安厅为了抢他,脑花子都快打出来了。” “粤东?他们怎么跑过来了?” “保密!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周明通『吊足胃口』:“你就等著在咱们学校优秀校友墙上给苏信留个位置吧。” 周明通对苏信的满意程度是一万分。 苏信不仅没有辜负他的期望,而且优秀程度完全超出他的预期。 他內心骄傲极了。 另一边,在回宿舍的途中,江峰对苏信说:“猫哥,张小平真应该感谢你。没有你,他得坐一年半载。” 苏信平静的说道:“跟他没关係。” “是因为他父母?” “也不全是吧。我只是觉得,有权有势的人不应该这么隨意的欺负践踏一个人。他们小小的一次任性,就可以毁掉一个人的前程。这不公平。”苏信说:“我来这儿,就是为了公平!公平!还是公平!” 对於张小平这个人,苏信是没有任何怜悯的。 寡义,短视,愚蠢。 他受到惩罚是应该的。 但是,他罪不至此。 徐建这么整他,付冰清这么玩他,不符合等比例原则。 换一种说法,苏信儘管不喜欢张小平。但是,他更討厌徐建、付冰清这些人以权压人。 江峰似懂非懂,他点点头,然后说道:“猫哥,反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的。你手指的方向,就是我江峰的战场!” 苏信伸手搭在江峰的肩膀上:“好兄弟!” 旁人说这些,苏信会认为是隨口胡诌的漂亮话。但江峰,他已经用行动证明过一次了:在苏信的上世。 … 苏信的手机是下午五点半响起的,苏信五点四十五来到校门口。 他看见了柳诗雨。 警察学院的校门旁,有一排银杏树。天边的一轮红日透过枝椏间的缝隙倾泻下来,碎成一块块犹如金箔般的『樱花』。它不规则的洒落在柳诗雨的淡紫色丝绸长裙上,远远的看过去,仿佛荡漾起一层层涟漪。 微风轻轻吹过,柳诗雨的长髮被微微扬起。 精致的脸庞今天擦了一点薄薄的淡妆。 在夕阳的映衬下,美的令人窒息。 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打量著这位清新脱俗、气质出眾的女神级女子。 大家都在想…这样的女孩会在等待谁呢? 她应该是很多男生的青春吧? 她的青春又会是怎样一个优秀的男孩呢。 苏信看著柳诗雨,他愣了几秒钟。 然后,他跑过去。 柳诗雨也见到苏信,她用力的踮起脚尖摇晃手臂:“苏信,这里!这里!” 苏信一溜小跑跑过去。 “我刚刚看了,还有最后一班直达的公交车,快点。”柳诗雨伸手就抓住苏信的手,在那个瞬间,她整个人头脑都懵了…她清晰的感受到苏信的手指是如此修长而且骨节分明…她的脸顿时红了。 但下一秒钟,她抓的更紧,赶紧往前面的公交站跑。 两人在夕阳下的奔跑,银杏树仿佛是守卫爱情的列兵! 第49章 胳膊肘往外拐 苏信和柳诗雨挤上了计程车。 正值下班高峰期,公交车上的人潮如同沙丁鱼般。 柳诗雨一开始很不適应,直到苏信將她以『壁咚』的形势护在一个角落,她的安全感和幸福感双倍叠加提升。 两人相隔的距离很短,柳清寧微微一抬头就能看到苏信俊俏的脸庞,低下头,就是苏信强壮的胸膛。在某个瞬间,她甚至感觉自己在嘈杂的空间里听到了苏信强劲的心跳。 柳诗雨芳心大动。 她有一种窒息般的感觉,她好像这一列汽车永远不到站。 车辆在下班高峰期开开停停了一个半小时,终於到达目的地。 下车的时候非常拥堵,苏信特意等到后面,然后他下意识的拉起柳诗雨的手往下走去。 柳诗雨的脸又红了。 她牵苏信的手,和苏信牵她的手,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体验。 苏信下车之后,他的眼神又回过头去,因为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想了好久,都没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 直到公交车开走,苏信也没想起。 “苏信,你想吃点什么吗?” 柳诗雨问道。 苏信的思绪这才被拉回来,他说:“诗雨,你猜我想吃什么?” “我猜你想吃烤鸭?” “猜对了。那你猜我想吃哪一家的烤鸭?” 柳诗雨抬起手一举:“不会是那一家吧?” “没错,你又猜对了。” 柳诗雨一听高兴极了:“走吧,我们去那里吃吧。” 她感觉苏信简直和自己太契合了,自己想吃烤鸭,他也想吃,自己想吃聚友和,他也想吃。这不是天生一对是什么?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这只是苏信同学的一点小技巧。 女人嘛。很好哄的。 两人去吃了烤鸭,是柳诗雨买的单。 苏信很坦率的说:“我没钱,不过我以后肯定会请你的。” 柳诗雨用力点头,她无比相信苏信的话。 然后,她將苏信放在自己这里的彩票递给苏信,说:“苏信,喏,你的幸运彩票。你怎么买的都是同一注啊。” 苏信接过彩票,他从里面抽出一张,是他特意打的单注,他递给柳诗雨:“因为我认定的事情,就不会更改。囔,这一张送给你。如果中了,就是我们的好运气。不是有句话叫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我觉得一定能中奖!” 柳诗雨小心翼翼的接过彩票,特別重视的放进自己的包包里面,生怕弄丟。 以现在所拥有的彩票注数,世界盃打完,他至少能得到接近2000万的奖金。 这对他来说,將是一笔庞大的启动资金。 在2002年,拥有这样一笔大钱,无论做什么都会取得经济上的巨大回报。现在的黄金、房价、地皮以及很多股票可都处在歷史低位,更別提那些尚未开始腾飞的独角兽企业。 苏信作为商业梟雄,他已经有清晰的规划。 他虽然不是金钱的奴隶,但他坚信资本可以改变国运。他要利用资本去撬动国內的经济发展。 “苏信,我每次见到你,你都是穿白色t恤,你是喜欢白色吗?” “额,对。” “我妈妈说,如果一个男孩子,他的衣领和袖口永远乾乾净净,那他一定会成为领袖之才。”柳诗雨说。 “为什么?” “因为一件衣服,最容易弄脏的地方就是衣领和衣袖啊。” 苏信恍然大悟。 “你的衣领就很乾净。这说明你非常在意细节,而且勤换洗。不像其他男生,他们的白色衣领经不起细看,都是油腻的污垢。” 苏信听后笑了。“看来,在你眼里,我的优点还不少呢。” “那是当然。”柳诗雨说到这儿,不自然的挺直腰杆,她甚至有点骄傲的得意感:“那是当然,你是见过最勇敢、最正直、最有责任心的男孩。而且还很帅!” 柳诗雨直接打直球。 苏信还真有点没接住,他挺不好意思。 聊了一会儿,两人继续往前走。 柳诗雨还专门带了个小卡片相机。 苏信给她拍了几张。 她非常满意,她没想到苏信拍照技术也这么好。 苏信很擅长构图,他学过一点设计。 当然,主要还是因为柳诗雨长得很漂亮,再加上秦淮河的夜色,每一张照片都是那么美好。 洗出来之后会更加漂亮。 柳诗雨也会邀请路人帮助她和苏信拍照,虽然照出来的效果没有苏信拍的好,但是柳诗雨也非常高兴。 这是一个愉快的夜晚。 和喜欢的人做喜欢的事情。 柳诗雨的情绪得到极大的满足。 她真的很不希望这个晚上结束。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约会啊。 晚上九点半,柳诗雨的手机响起。 是柳文之打过来的。 柳文之的声音显得有些焦急。 因为他刚刚接到一个报告,今天下午五点,玄武区发生一起骇人听闻的灭门案,凶手尚未抓住。而且,凶手使用的是手枪。 这个消息目前还在封控当中,避免引起老百姓的恐慌。 但是全市的警察力量都已经投入进来,而且他已经调动武警部队支援。 忙完这一切后,想起女儿。 自从前段时间出了那件事情之后,柳文之的神经高度紧绷,犹如惊弓之鸟,生怕女儿再出什么意外。毕竟,不是每一次都能碰到苏信。 “你在哪儿?” “爸,我在秦淮河。” “女孩子这么晚去人潮拥挤的地方干嘛?赶紧回家。这几天都不要到处乱走。过段时间,就回京城待著去。”柳文之说道。 “额…好吧。” “你是一个人吗?” “额…我和苏信在一起。” 听到苏信的名字。 柳文之下意识的鬆了口气,有苏信在,他是放心的。苏信的身手已经得到江东省政法系统高层的一致认可,柳文之在看了『监狱大战』的录像带后,他甚至嘟囔著:这在古代,至少是个万夫长啊。 但在鬆了口气之后,他又提了口气。 这好不容易养大的女儿,难道要被苏信给拐跑? 他眉毛皱起:“让苏信接电话。我跟他说点事。” “爸,你別凶他。” 胳膊肘往外拐。 柳文之一口气堵住喉咙,差点没缓过来。他没好气的说:“我跟他聊点公事。” “哦。” 柳诗雨这才將手机递给苏信,说:“我爸爸说要和你聊点公事。” … 第50章 你有没有觉得苏信特別像一个人 “你好,柳书记。我是苏信。” 苏信接过电话,主动问好。 电话那头微微一愣,柳文之是身居高位的人,他很擅长从人的声音状態阅读对方的讯息。 苏信说话沉稳,有底气,有不卑不亢、胸有成竹的味道。 “苏信,你好。我是政法委柳文之。” 柳文之的声音传来。他接著说道:“你现在是省公安厅的一名警察,前两天还破获一起特大走私贩毒案件。我对你印象深刻。现在,我有一件事情要与你说。” “今天下午四点三十五分,玄武区建设路28號的一处居民楼3楼响起枪声。一家老小总计5人遇害,这是一起涉枪灭门惨案。当前凶手仍未抓获,全城警察都在参与搜捕。现在交给你一项任务,迅速將柳诗雨送去医院,诗雨舅舅在那。隨后,听从省厅进一步指示。” 听到柳文之这话。 苏信顿时打了个激灵,他想起今天公交车上的那个人是谁了。 罗宾! “好,马上执行。”苏信回道。 “嗯,那个……你和诗雨,额,坐计程车回去。” “好的。” 电话那头掛了电话。 柳书记揉了揉眉心。他对苏信是满意的,苏信各方面的表现都深得他心。但是…他心里也在想,这进展是不是快了点?这就开始约会了? 別看柳文之年纪轻轻身居高位,但却是个十足的『女儿奴』。 如今柳家有女初长成,却马上要飞入苏家。 这心理落差著实是有点大。 … 掛完电话,柳诗雨问苏信:“苏信,有什么重要事情吗?” “没有。”苏信摇摇头,然后又说:“这里人多,把手给我。” 啊? 柳诗雨当时就羞红了脸,但她还是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苏信伸手將她牵住,带著她往人群里穿梭,柳诗雨一路紧跟著,她的心跳在疯狂加速。 此时,她甚至都已经想好了以后孩子叫什么名字,在哪儿定居。 少女情怀都是『戏』,而当一个女孩在脑海里排练你们的未来…说明,她已经完全坠入爱河。 很快就来到路边,苏信招手,他叫了一辆的士。 两人上车,直接往医院赶。 柳诗雨问:“苏信,我们去医院?” “对,你爸爸说你舅舅在医院。” “噢。”柳诗雨眼睛俏皮的眨了两下,她问道:“苏信,你现在算是我父亲的下属吗?他说什么你都会听吗?” 苏信想了想,回道:“我不是因为他是我的上级领导才这么做的。” 那是为了什么? 柳诗雨想要脱口而出,但她害羞的忍住了。她情不自禁的往苏信那边贴了贴。 柳诗雨心里想:为了我却不直接说,苏信还怪浪漫的。 苏信此刻心思全部都在罗宾身上。 罗宾,苏信很熟。 上一世,罗宾被执行死刑之前,他和苏信关在一个號子。苏信和他深入的聊过几次天。在號子里,死刑犯的地位通常比较高,一般没人去招惹他们。 罗宾是个狠人,他杀了情人全家。 但他也是个有原则的人,他只杀了情人全家。 他被抓之后,什么都招了,只求速死。 苏信很清楚罗宾现在的情况,他杀了情人全家,他並没有逃离天南市。他甚至就待在建设路,他每天正常出摊。 他后来被抓,是因为他不顾生命危险去救了一个小孩。 为了救这个小孩,他被卡车撞翻了过去。被送去医院,然后有人在他的烧烤摊里发现了手枪。此外经过比对血型,和现场遗留的血跡一模一样。 在监狱里有人问他:“你后悔吗?你如果不去救那个小孩,说不定你根本不会被抓。” 罗宾很坚决的摇头:“一码归一码。没什么好后悔的。” 人是有两面性的。 罗宾杀人的时候是恶魔,救人的时候是天使。 这中间没有任何串联性。 最后法场的那颗子弹才是对他的盖棺定论。 苏信从不愿意给恶魔洗白,无论有任何理由,都没有资格去剥夺別人的生命,更何况是灭门惨案。杀人就必须偿命。 苏信此时有点犹豫,他是在想:该以什么名义去抓罗宾呢? 罗宾现在毕竟手里有枪,万一发生点蝴蝶效应,他受到刺激,再开枪杀人怎么办? 人一旦墮落,就是无法挽回的深渊。 反正杀了这么多人,再杀几个又怎么样? 这是契合犯罪心理学的。 这也是全城警察如此匆忙的原因。 国家对枪击案管理的非常严格。 如果凶手再次犯案,甚至是对无辜群眾犯案,很多人的乌纱帽都保不住。 这就是为什么层层加码,全城开始戒备的原因。 苏信將柳诗雨送到医院,在医院门口,甚至都有持枪的武警对车辆进行了盘查。 司机骂了一句『依壁雕凿』:“尽折腾老百姓,还要不要做生意啦。” 苏信提醒他:“警察戒备这么严,说不定是城里出了什么事情呢,司机大哥,开车要注意安全。” 司机大哥这才收起骂声。 在21世纪初,计程车司机是高收入群体,也是个高风险行业。很多司机大哥遭遇抢劫,计程车上都装著铁栏杆,甚至还带著防身的工具。 苏信牵著柳诗雨的手去了病房,快到门口的时候,苏信才意识到不对劲,他下意识的要鬆开手,哪知道柳诗雨竟然紧紧抓住。 两人手牵手走进病房。 此时,吴景生老爷子、胡秀兰老奶奶、吴铁成还有李曼曼都在,他们四个人看著手牵手的苏信和柳诗雨,都有点惊呆了。 “姥爷,姥姥,舅舅,舅妈,我们回来啦。” 柳诗雨这个『我们』用的很有灵性。 她骄傲的小表情,就像是打了胜仗凯旋的女將军。 他们都是过来人,而且从小看著柳诗雨长大。他们立即知道:完了!小诗雨坠入爱河嘍。 吴老爷子招了招手,说:“苏信,快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诗雨的舅舅,这是诗雨的舅妈。” 苏信这才抽走柳诗雨手心的手,他向前两步。“叔叔,阿姨,你们好。” “这孩子。”李曼曼噗嗤一笑。 吴铁成上下打量苏信,他也是止不住的欣赏。 这时,李曼曼看著苏信,说:“老吴,你有没有觉得苏信长得特別像一个人,简直一个模子印出来似的。” 第51章 苏信出马 苏信听到这句话都为之一愣。 吴铁成更是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苏信两眼,说道:“对,和苏明有点像。苏明当年还跟我屁股后面跑呢,没想到现在也是副市长嘍。” “对啊,苏信,你也姓苏,说不定你们五百年前是一家呢。” 吴铁成念念有词。 李曼曼还是很惊奇,她说:“越看越像。我和苏明是同班同学,我们当年都在101中学读书,高中、大学都在一个学校。有这么神奇的吗?誒,你最近和苏明有联繫没有?我可是好些年没和他联络过了。” 吴铁成摇摇头:“他这十几年都在沪海,我们怕是有快20年没打过交道了。” “哪个苏明啊?”吴景生问。 “就是苏青和的儿子。” “哦,想起来了。老苏当年是四方面的。”吴铁成点点头,有印象。 “苏青和啊,我和他老婆还是同学呢。”胡秀兰也加入话题:“我们当年还一起上过街呢。我们当年在京城,都是进步学生。改天回京城,得找老姐们聊聊天,唉!经此一劫,我倒是越来越怀念以前的那些老朋友嘍。” 几人聊著天。 李曼曼还让柳诗雨帮她和苏信拍个照片:“我到时候回家找一下毕业照片,太神奇了。哪有这么像的人,我感觉跟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样。” “哪有那么神奇,我看苏信和苏明也就五六分相似。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很多。”吴铁成说道。 “绝对不止五六分。你看到的是现在的苏明,我脑海里的是青春时期的苏明。我一定得回去找毕业照对比对比。” 李曼曼很坚持。 说话间,两人拍了张照片。 这时,胡秀兰也提议:“咱们一起拍张照片。” 他们找来一个护士,大家在胡秀兰的病床上合照了一个。胡秀兰还特意拉著苏信的手,她对苏信非常欣赏。 一方面是苏信將她从死亡面前拉回来,她对苏信有发自內心的感激之情。 另一方面,是因为她很欣赏苏信,方方面面她都觉得苏信是个好孩子,和自家孙女很般配。 她都和吴景生商量过了,吴景生也同意。 所以,她一手拉著苏信,一手拉著柳诗雨,拍下了这张『全家福』。 照相之后。 李曼曼又从特意从包里拿出一张卡,她表示这是自己的一点心意,感谢他救了自家婆婆,还告诉苏信密码是123456。 苏信连忙拒绝。他赶紧说:“谢谢你,阿姨,这个我真不能收。我是警察,这是我的职业。” 李曼曼很坚持:“不不不,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下,男子汉大丈夫,不要扭捏。” 柳诗雨也在旁边说:“苏信,你就收下吧。我舅妈很有钱的,她没事就喜欢给我们这些晚辈送钱。你就当是见面礼唄。” 柳诗雨这句话打开思路。 胡秀兰也开口说:“苏信,收下吧。这是代表我们吴家和柳家对你的认可。不是其它意思。” 苏信还是拒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拿起电话。 “苏信同志,我是江东省刑侦总队李桐林,你立即到省厅刑侦总队报到。有行动。” “是!” 苏信立即应诺。 电话掛断,他对吴景生等人说:“老爷子,胡奶奶,叔叔阿姨,诗雨。省厅让我赶紧去集合,我先过去了。” “好!” 吴景生等人连连点头。 吴铁成此时接过李曼曼的银行卡,拉住苏信的手,塞进苏信的口袋,说:“就当是舅舅舅妈给你的见面礼。別见外!赶紧去吧,別耽误了任务。” 在吴铁成坚定的眼神之下,苏信不好推辞,他点点头,又看了柳诗雨一眼。 然后,快步往外跑去。 苏信的行动力很强。 看著苏信远去的背影,吴景生由衷讚嘆道:“真是个好孩子啊。这要是在我们那个时候,有將军之姿。” 胡秀兰也说:“这孩子透著一股正气,话虽然不多,但是个值得依靠的好男人。” 两人一唱一和。 他们的称讚让柳诗雨很是高兴。 李曼曼却还在纠结苏信为什么这么像苏明。 她和苏明一起长大,她眼里的苏信,举手投足都是苏明的影子。 “老爷子,苏信的家庭背景什么的,调查过没有?” “这孩子是个孤儿,从小无父无母。他养父一辈子没结婚,是江东省的英雄模范,多年前也壮烈牺牲了。这孩子从小生活艰苦,但是却有一股不卑不亢的锐气。而且还有点贵气。我见过很多所谓的大家族后代,从小锦衣玉食,但都没有这种气质。”胡秀兰说道。 胡秀兰现在是外婆看外孙女婿,越看越喜欢。 孤儿? 李曼曼却好像开了侦探雷达? 她脑子里转悠了一圈,仿佛弄了一部长篇电影。然后,她对柳诗雨说:“诗雨,你明天去把照片洗出来,赶紧发我一份。” “也给我一份。”胡秀兰说道。 “好,好,好!” 哈哈哈哈。 病房里笑声响起,三代同堂,其乐融融。 … 苏信正在飞快的赶往省公安厅刑侦总队大楼。 李桐林正在会议室里开会,会议室里坐满了各路专家,他们在做现场情况分析。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枪械专家正在分析弹道。 李桐林眉头紧锁,现在专案组一点头绪都没有。 出了这么大的持枪杀人案件,而且凶手还在逃,这就像是一颗巨大的定时炸弹。 炸弹一旦引爆,他的前途都要受到严峻影响。 现在已经匯报到部里,部里的办案精英也在快速赶来的路上。 在10分钟前,他接到常务副厅长唐浩然的电话。唐浩然给他下了很多命令,最后说了一句:將苏信也叫上。刚才柳文之书记提到了他。 苏信? 李桐林立即想到苏信在监狱、在毒梟大本营的画面,他对这个江东省新科猛人有很深刻的印象。 苏信的武力值和办案思路都让他有极其惊艷的感觉。 但是,他另一方面又不认为苏信能够对这件事情有什么作用。 毕竟,这么多专家在这儿都找不到头绪。 他可以吗? 然而,苏信毕竟救过柳书记的岳母和女儿。 柳书记应该是想让苏信加入专案组镀金吧。 可是,镀金也要抓到凶手才是啊。 他正焦头烂额呢。 竟然收到唐厅的简讯,简讯里是苏信的电话號码。 我一个刑侦总队长给一个新人打电话? 当时李桐林觉得秀逗了。 但不到10秒钟后。 他妥协了。 打! … 第52章 新的办案方向 苏信赶到了人潮拥挤的大会议室里,整个天南市的刑侦专家都在这里开会,气氛很热烈。 在大佬环绕的情况下,苏信当然是个小嘍囉。他站在最外围的地方。里面的专家们在分析现场的画面,有分析犯罪痕跡的,有分析弹道位置的,有测写的…苏信站在最角落他听了1个多小时,他受益匪浅。 在监控数量严重不足的2002年,这些专家们能够抽丝剥茧的找到这么多线索,而且苏信认真比对,发现他们说的基本都符合事实。 甚至那位侧写专家描绘出来的人像,和罗宾本人也有四五分相似。 但是,他们也进入到一些误区。 其中最明显的是,对於体型的判断。他们从现场的脚印和鞋码判断出凶手应该在160斤左右。 这是不正確的,因为罗宾顶多120斤,他是乾瘦乾瘦的体型。 此外,他们判断这是一起隨机杀人案。这个凶手隨时有再次行凶杀人的可能性。 这是严重误判。 因为这不是一个典型的案件。 通常来说,凶杀案尤其是灭门案,都被认为是熟人作案,大概率是仇杀、情杀。 但是,通过人物关係的排查。 他们发现女主人非常洁身自好,男主人也很本分,他们从不与人结仇,两个孩子乖巧可爱,父母感情非常好,没有婆媳矛盾。 確实是这样的。 但是,苏信却知道,这就是一起情杀案。 只不过和罗宾偷情的不是妻子,而是丈夫。 会议很快形成了方案。 大家纷纷开展行动。 很快,偌大的会议室就只剩下十来个人,他们大多穿著白衬衫,围绕著李桐林继续研究案子。 大家的精神压力很大,烟就没断过。 他们聊天的间隙,李桐林抬起头,他刚好看见苏信,他喊了一声:“苏信,你过来多久了?” 苏信看了看手錶,说:“有一个多小时了。” 李桐林招了招手,苏信走过去。“你对这个案子怎么看?” 一群白衬衫奇怪的看向苏信这个年轻人,他们都感到意外,不知道这位年轻人是什么来头。 怎么…总队长要询问他的意见。 苏信很认真的说道:“我刚刚听了很多专家的讲话,他们说的都很有道理,我学到了很多课本之外的知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苏信这话一出,大家不由得皱起眉头:难道还是个学生?李总这是怎么了?都这个时候,还有心思逗闷子? “你就说你的看法。” “好。”苏信走过来,他大大方方的將那块贴著现场所有照片的看板挪过来。 “我有一个很好奇的地方。这对老夫妻是被绑在臥室实行枪决的,两个孩子也是死在床上,这名年轻女性和凶手似乎有搏斗痕跡,她的头髮是散乱的,而且从她指甲缝里疑似发现死者血跡。她是胸部中了两枪死亡的。” “但是,为什么这位男主人是死在门口呢?” 苏信指著死者倒地的照片:“而且,他是胸前中枪,趴在地上。身体呈现向前的姿態。” “这不能说明什么,这名中年男性受害者显然是想制服这名歹徒,保护一家老小。”一位刑侦专家说道。 “可是,他的一家老小都是死在臥室。以房间的构造,他从外面回来,他应该不会发现自己一家老小已经死了。” 苏信接著说:“正常人面对一个持枪歹徒进入室內,他第一反应应该是转身逃跑啊?” “万一他当时没有持枪呢?或者他躲在暗处射击呢?” 苏信拿起那张客厅整体图片。“刚刚弹道专家说,子弹是从正面打进去的。而这个位置没有隱藏的空间。” “还有一点,为什么凶手要在女性受害者身上开踉蹌?为什么要和她发生撕扯?” 苏信这话一出。 李桐林猛抽了一口烟,他皱著眉毛说:“你怀疑凶手和男性死者认识,这是一起情杀案,凶手是女性?那怎么会现场没有女性的毛髮呢?” 苏信接著说道:“这是一个三居室。这是老两口居住的房间,这是女性受害者和两个孩子的房间。这是男性受害者的房间。这位男性受害者和妻儿是分房睡。” “你想说明什么?”有人皱著眉头问。 “我看这张男性受害者的房间,很整洁,很乾净。这让情不自禁的想起一句话,房间整洁无异味,不是偽娘就是gay。” 苏信这话一出。 李桐林问:“什么意思?” 苏信说道:“我怀疑这位男主人的取向有问题。同时,我怀疑这是一起情杀。” 李桐林眉毛皱起,周围的白衬衫也都是面面相覷。 这確实是意想不到的角度。 这个年轻人一来,就推翻了办案的方向。 如果真是他所说的那样,接下来只需要去排查男性受害者的社会关係,重点排查他经常去的地方…。 这些警察见多识广,他们確实是没办法將一个家庭美满幸福的中年男性往那方面联想。 只能说,在2002年,大家的思维还是偏保守。 这种思维局限了办案的思路。 “苏信,办案方向如果错了,会导致很严重的后果。现在时间紧迫,凶手每一秒钟都有可能继续犯案。而我们的警力是有限的…”李桐林说道。 苏信回答:“您为我配一名持枪的刑警,我先去一趟现场,看能不能找到更多信息。说不定,误打误撞,將案子破了呢。” “这是非常严肃的刑事案件,分分钟要死人的。没有误打误撞这回事。”天南市公安局副局长陈文双怒气冲冲的说道。 李桐林伸手制止他,说:“王民,你和苏信走一趟。” 他点了省公安厅刑侦总队直属第二支队支队长的名字。 王民当时脸上就流露出拒绝的神情,他觉得总队长脑袋秀逗了,就因为这个年轻小孩几句话就把我这个精锐搭进去,不划算啊。 李桐林看出他的犹豫,强制命令:“赶紧执行。” “是!” 王民立即敬礼,但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往外走去。路过苏信,说了句:“走吧。” 他有点不耐烦的意思。 … 第53章 恐怖如斯 看著苏信离去的背影,李桐林莫名的有些欣慰。 无论如何,年轻人有自己的办案思路是一件好事。而且,苏信说的未必没有道理。 只是,苏信说的这些道理,不足以支撑他推翻如此多专家学者的论断。 正如徐文双所说,现在那位在逃的持枪杀人犯就是一颗绑在江东省公安系统头顶的一颗定时炸弹,一旦判断失误,造成其他伤亡,那在座这些『白衬衫』难辞其咎,首当其衝李桐林肯定要背上处分。 徐文双此时好像也想起来了。他问道:“他是苏信?529案的侦破人?听说省厅政治部连夜安排他入职,这小子救了那位神通广大的老妇人,未来前途怕是要在我们之上啊。” 徐文双这话有点酸溜溜。 529案侦破,对江东省公安厅来说是一件大好事。但对天南市公安局,却不吝於一次打脸。罪犯在他们的天罗地网下,堂而皇之的潜入民宅,险先造成惨案。 副省长、省公安厅厅长閆红旗直接跑到天南市公安局,將市局一群领导骂的狗血淋头,骂他们是酒囊饭袋,布防是这样布的吗? 厅长骂完,局长接著骂,那个触霉头的卢英江先是被党內严重警告,然后被降级降职。还有现场的一些同志,也都有处分。 所以,市公安局这边,对苏信的態度很复杂。 他们既感谢,又有些『意难平』。 感谢的原因是,如果没有苏信,那两个人真的遇害。那就不是厅长到局里骂一顿了,更加不是卢英江一个人降级降职的事情。529案可是部里统一部署的,哪个环节出问题,哪个环节就得挨刀! 至於意难平,就是那些被处罚的人或者亲信被处罚了的人,尤其是卢英江…他对苏信恨之入骨。 陈文双也有点酸溜溜,当时布防的人是他的亲信,现在被发配到了区分局的刑侦中队。 听见陈文双这么说,李桐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我们当警察的,最终还是靠能力。不要小看苏信,他能抓捕胡彪绝非运气。而且,他今天说的,不无道理。”李桐林说:“在我心里,他是一个天生的警察。” 李桐林这么一说,在场所有人都愣住。 李桐林是江东省刑侦总队长,他很少称讚別人。 向来以严肃著称,下属们都敬畏他。 今天,却给了苏信这么高的评价。 而就在大家都很惊讶的时候,李桐林又补充了一句:“今年,他会成为我们公安系统的一级英雄模范。” 什么?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 他们始料未及。 由於那件跨国特大禁毒案还在秘密侦办当中,所以他们並不知道苏信已经做了一件这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但是,他们都是警察,他们都知道一级英雄模范意味著什么。这是公安系统最高奖章,很少有人活著或者四肢健全的拿到这个奖章。 现在,李桐林却说苏信已经预定今年的一级英雄模范。 徐文双皱起眉毛,他心想:不至於吧?柳书记有这么大的能量?这么捧他?难道是想將他当成上门女婿? 嘶! 想到这儿,徐文双立即做了个决定,以后见到苏信,还是要多尊重一点。 肯定不能甩脸子,而且还得笑脸相迎才行。 “李总,这孩子到底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能拿一级英雄模范?”有人忍不住问。 李桐林神秘一笑:“不能说。” 李桐林的笑容是表达:你们不懂2吨毒品7吨原材料的含金量。这个案子是我国有史以来破获最大的製毒案。歷史上那次硝烟,都没有搜出这么多。 但在徐文双的解读下,却是:完了!这就是关係的力量。难道说苏信和柳书记的女儿在一起了? 柳书记只有一个独女啊,將来不都是苏信的吗? 嘶! 徐文双倒吸一口凉气。 以后见到苏信,笑脸相迎都不够了。乾脆给他敬个礼吧。 就在此时,王民去而復返。 李桐林看向王民:“你怎么回来了?” 王民回道:“总队,我让小廖跟著去了。我心想著,指挥中心这里可能更需要我。” 听到这话,李桐林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拍了一下桌子,怒斥道:“你…你简直胡来!妈的!小廖带枪了没有?” 啊? 王民一愣,带枪?他也不確定,应该带了吧。“这个,他只是去看一下现场,带枪没必要吧?” 李桐林气得偏头疼都犯了,他扶住额头。 他说:“赶紧打电话。让现场的同志给他们准备防弹衣和枪枝!” 王民点头,说好。 他走出门去打电话。 心里却想:这个苏信什么来头?李总以前不都是刚正不阿,从来不偏袒他人吗?这个苏信竟然能让他这么重视。 与此同时,徐文双心里想的是:破案了!柳书记绝对是看上苏信了,绝对是让苏信当上门女婿了。否则以李桐林的身份,他怎么可能这么紧张一个小警察?这就是权力的外溢啊。 看来,以后见到苏信,我不仅要提前敬礼。有机会,还要和他拉近关係,要是他到我手底下工作,还得给他升升级。我老徐也想走一走上层路线啊。 然而,他们不知道李桐林想的是什么。 李桐林脑海里全是苏信单枪匹马独闯製毒工厂的画面,苏信太猛了!这小子简直是个孤胆英雄,什么样的场面他都敢上。 在监所里,他一个人单挑一个仓。打的小红宝等人现在还在床上吊著。 去製毒工厂,他也是一个人上。说开枪就开枪。 这种猛人,万一让他碰到凶手,你不给他配枪配防弹衣,不得出大问题? 李桐林忧心忡忡,他甚至有点担心:该不会真让苏信碰上吧? … 苏信出了门,他和廖远上了车。 廖远是王民安排给他的。 从王民的动作语气中,能看得出来,他不想和苏信一起去,他甚至有点瞧不起苏信…这是所谓『老资格』的傲慢,很正常。 苏信还不至於和他一般计较。 只是在內心里认为,这个人確实没有『立功』的天赋。 自己这次去,是必然要抓住罗宾的。 廖远倒是很热情,他上来就对苏信说:“苏信,我知道你。我是你的学长,你读大一的时候,我刚好读大四。你在篮球赛上可是出尽风头。那是我们学校歷史上第一次大一新生夺冠。”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 第54章 小人得志 校友在体制內是一种『强联繫』。 在某些情况下,甚至会被打上『派系』色彩。 这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划分,彼此之间也有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感。 苏信和廖远一边开车一边聊天。 廖远的运气比较好,他毕业的时候,直接被刑警队领走了,今年又调入刑侦总队。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通过他和妻子打电话的过程,能够听得出来,他的岳父应该是省公安厅的一个小领导,权力虽然不大,但足以让他在婚姻生活中陷入弱势。 而且,他在刑侦总队的工作並不如意,用他的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打杂的。接下来很有可能被派驻到边远的某个市驻点。“…出去容易回来难,老婆刚生完小孩,脾气本来就不好,两地分居,不容易啊!” 廖远还苦口婆心的对苏信说:“学弟。我看你应该也是在省厅工作。能坐办公室,千万別去一线。能娶门当户对的,千万別往上娶。真有点什么事情,防你跟防贼似的。” “最好是找个家里做生意的。很多社会上的老板都愿意將女儿嫁给体制內的。千万別想不开,想著找个小领导的女儿,將来好升迁。” 廖远嘰里呱啦,向开车的小师弟输送自己的一点『社会经验』。 通过这些聊天,苏信很容易判断出廖远在刑侦总队的边缘地位,以及他鬱郁不得志的事实。 但是,他是个好人,是个好学长 如果从普通人的角度出发,这些不吝於金玉良言。 但苏信不是普通人。 车子开了一半,苏信终於从廖远绵密的话语中找到空隙,他问:“学长,这个案件你怎么看?” 廖远想了想,他说:“我觉得是情杀。只有感情受过伤受过极致压迫的人,才会杀人全家。” 苏信笑了笑,他调侃道:“师兄,你有点危险啊。” 廖远也笑了。他伸手拍了拍苏信的肩膀:“拿师兄开玩笑,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也认为是情杀。”苏信认真说道:“而且,我觉得凶手非常了解这家人的作息情况,否则他怎么可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杀掉一家人?法医报告也说,最早的死者和最后的死者的死亡时间相隔两个小时。这不应该是隨机杀人,虽然他砸了死者家的保险柜,也带走財物。但我始终觉得,这可能是误导我们的动作。” 廖远说 :“学弟,这些事情不是我们该考虑的。王队让你去现场干嘛?写报告吗?还是出內部稿?” 廖远认为苏信应该是省厅坐办公室的。 苏信很认真对廖远说:“师兄。我觉得,只要我们的怀疑是正確的,我们就应该深入探究,仔细侦查。万一找到重要线索,甚至侦破案件呢?” 听见苏信的话,廖远笑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先是哈哈大笑,然后是苦笑。他对苏信说:“学弟。出了校门,你会发现很多东西和学校里教的不一样。” 苏信很认真很坚持:“不,是一样的。” 苏信曾经也有过一段时间怀疑过课本里学的知识、小时候听过的道理。但到最后,他发现…那些看上去『不合时宜』的道理才是这个世界运行的真正底层逻辑。那些所谓的潜规则,所谓的人情世故,在真正的真诚面前,不堪一击。 当然,也有一个前提。 那就是你得足够强,或者你的背景足够猛。 只有这样,你才能打明牌。 不然,你在底层世界,就只有各种被耍被卖。 善良的人在社会底层是混不好的。 这时,车子到了案发地。 案发地前的街道,在廖远的车子右拐进小巷子的时候,差点撞了一个人。 廖远急剎车,才避让开。 廖远骂了一句他妈的。 苏信却看见路边拐角处摆著一个落地灯箱招牌,它阻挡住了视线。而在这个落地灯箱对面,有一个烧烤摊位,罗宾正在热火朝天的搞著烧烤。 苏信看过的那一瞬间,他很確定罗宾的眼睛往这辆车瞟了一眼。 这是一辆警车。 天才啊。 灯下黑! 今天这些来来往往的警察怎么都想不到他们要抓的凶手就在案发地的路口,警察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底下。无论他们在天南市设下什么天罗地网,都自然而然的会对这里放鬆警惕。 尤其是…罗宾搞烧烤摊,象徵著人间烟火、人畜无害。 说不定一些警察都会去他那儿买点串吃。 “这个灯箱挡住司机和行人的视线,得让人移除,不然很容易出事故。今天也就是你开车谨慎,剎车快。而且万一躥出的是小朋友,就更麻烦。” 苏信说道。 廖远摆摆手,说:“这是城管的事情。咱们就別多管閒事了。” “不!”苏信摆摆手,他对廖远说:“你穿著制服呢。待会儿看完现场,你过去和这个商家说一声,讲话严肃点,他肯定会听。这种顺手的事情,没必要推来推去。” 听到苏信这话。廖远非常认真的看了苏信一眼,然后他点点头:“好。” 在这一刻,他意识自己这个小学弟非同一般。 廖远將车停好,两人下车往案发地走去。 刚到下面,就听见有人在嚷嚷:“等下省刑侦总队的人过来,你们將枪和防弹衣拿给他们,两个人。” 声音有点熟悉。 苏信抬起眼,定睛一看。 居然是个老熟人,卢英江。 卢英江现在是星城分局的刑侦大队长。 这里虽然是玄武分局的管辖区,但现在出了这么大的案子,全市一盘棋。星城分局离的更近,这一块的布防和走访,反而交给了他们。 苏信本不想和卢英江打照面。 这个时候,他不愿意生出额外的风波。 哪知道廖远耳朵尖,他听到这句话。连忙伸出手:“誒,这里。” 他大步走过去。 卢英江看过来,却眼睛却锁定了苏信。 等到苏信走过去,他盯著苏信,上下打量:“你现在到省刑侦总队了?” 苏信知道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他也锐利的直视卢英江:“李桐林总队长让我过来看看现场,你有意见吗?” 一句话就將卢英江懟住! 卢英江怒火中烧! 心中怒骂:妈的,小人得志! 第55章 那就如你所愿 “你是现役警察吗?我的印象中,你只是警校生。” 卢英江转过身去:“不能给他配发手枪和防弹衣。” 嘴里还念念有词:“妈的,真以为自己误打误撞破了个案子,就当自己是神探了。看现场,你他妈也配吗?” 就在这时,廖远忽然向前一步,他挡在苏信面前,他质问卢英江:“你什么意思?这是你个人的意思,还是你们分局的意思?刑侦总队李桐林总队长、王民支队长的话不起作用吗?” 廖远在车上絮絮叨叨家长里短,现在忽然挡在苏信身前。 苏信莫名的有点感动。 卢英江看了一眼廖远三级警司的肩章,他不由得乐了,他推了廖远一把:“你又算什么东西?省厅的小警司就敢耀武扬威吗?谁给你的胆子?在我面前咆哮什么,狐假虎威!我现在根据规章制度办事,不给他们派发手枪和防弹衣,我说的!” 卢英江相当威武。 苏信的手机如实记录下卢英江的英姿。 他对卢英江说:“卢英江,拍下来了。出了事情,你是要负责的。” 卢英江一愣。 苏信拉著廖远往上走去。 不再和卢英江浪费唇舌。 “老卢,省厅刑侦支队长亲自打的电话,说是李总的安排…不给合適吗?”这时,星城分局刑侦大队的教导员王科走过来,小声说道。 卢英江一愣,他心里打鼓了。 他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降到分局刑侦大队,相当於倒退十年。 他对苏信的恨意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很想抓住王科的衣领,问:你怎么不早说,这是李总队的意思? 但是,这个时候,他不能倒架子。总不能刚发飆,又转过身送上去吧?本来发配降级下来,就很难管住下属。若是朝令夕改,那更加別想服眾了。 他装作满不在乎的说:“那又怎么样?我们派发枪枝防弹衣是有严格规定的,苏信没有出示警官证,他是个学生,凭什么给他枪枝防弹衣?出了事情,你负责,还是我负责?总不能让李总负责吧?” 王科低头不语。 他不和卢英江顶著干。 反正出了事情,不用他负责。他亲眼看见苏信用手机拍摄卢英江的『豪言壮语』。实际上,在旁边也有一台警用的dv机记录了全过程。 出了事情,他隨时可以交出去。 他和卢英江没有任何交情。 相反,卢英江被贬下来,还让他唾手可得的刑侦大队长不翼而飞。 所以,卢英江出了差错最好。 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此时,卢英江又喃喃自语:“他们就是上去看看,真以为他们敢抓持枪凶手啊?再说了,凶手怎么可能在这里。老付不是在上面吗?” 王科赔笑,点头,说:“对,局长在上面。” 在星城分局,没有人叫付正邦为付局,在郑局长不在的情况下,都叫他局长。他也喜欢这个称谓,他做梦都想当正局长。 苏信碰到了付正邦。 付正邦是认识苏信的,因为付冰清的事情,他对苏信有很大成见。 但比起卢英江的咋咋呼呼,他没有任何表態。他看了苏信一眼,就继续听匯报。 廖远和旁边的人说自己是省厅过来的,就带著苏信进了现场。 苏信仔仔细细的查看了现场的痕跡,房间里已经標註了各种记號。 苏信前世听罗宾讲了一些作案细节,再一一比对。他脑海里有了些记號。 比如,老妇人並不是被枪杀的,而是被他捂死的,最后补的枪。 两个孩子也是在制服女受害者后,当著她的面杀死的。 可以说,罗宾极其残暴。即便凌迟处死也难以抵消他的罪孽。 苏信从一个房间走到另外一个房间,经过想像,他脑海里出现一幕幕血腥残暴的画面。 最后,他站在客厅面对正门的地方,他举起右手,做出手枪的姿势, 砰!砰!砰! 心中模擬三枪。 此时,付正邦正好就站在门口。 他抬起头,看见聚精会神的苏信摆出这副架势。 因为付冰清的缘故,他自动认为苏信这是在挑衅。 付正邦沉著脸问道:“小同志,你这是在做什么?” 苏信回答道:“我在模擬凶手行凶的全过程。” “呵。”付正邦轻哼一声,即便现场有摄影机在拍摄,他还是冷漠的问了句:“那你模擬出什么结果了吗?” 其实,摄影机一直在跟著这个专注的年轻人。 苏信指著旁边的一把椅子:“凶手在杀完这些人后,一直坐在这儿,他在等男主人回家。” “然后,连开三枪!正面击杀!接著从这儿…”苏信指著主臥室的后窗户:“从这儿逃走。” 这时,现场一名痕跡学专家说:“不可能啊!根据扫描,是从正门离开的。” 苏信领著这位痕跡专家往主臥室走去。 主臥室没有装防盗窗。 但是,从这儿跳下去肯定有很大动静,而且会摔断腿,所以痕跡学专家没有考虑往这方面思考。 苏信却指著窗户外面的晾衣架:“他是通过这个晾衣架往上逃离现场的。” “根据脚印推算,行凶者的体重至少在80公斤以上,这个晾衣架不足以承担这么重的重量。” “而且楼上我们检查过了,楼上並没有住人。也没有找到凶手的脚印或者任何痕跡。” 苏信摇摇头,他说:“我觉得,凶手可能是个侦探片爱好者。他故意穿上了大一號的鞋子,並且在行凶之后,故意负重行走。按照推理,一个80公斤以上的成年男子怎么可能和女死者的扭打撕扯如此明显呢?女死者身高体型都很消瘦。” 这位专家皱眉,科学是严谨的,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此时,付正邦说:“这位小同志,既然你这么厉害,想必已经有了破案的思路了。” 苏信抬起头,他说:“是有一些思路了。我想知道楼上的住户资料。” 立即有工作人员过来说:“这里是商务局家属楼,原来楼上住著商务局的副局长李青夫妇,后来李青高升就搬到区委那边的家属楼。” “出租过吗?” “出租过,之前租给一名叫王琴的女住户。李青夫人认为她可能和李青有染,就將她赶走了,她现在去了沪海,不在江东。之后租给一个烤烧烤的,名叫罗宾,我们已经找他问过话了,已经排除他的作案可能。” “罗宾为什么不租这里了?” “李青夫人认为油烟味太重,搞得乌烟瘴气,把他赶走了。至今已经空了三个月有余。” 苏信点点头。 这时,付正邦又说:“怎么样?小同志,对你有帮助吗,能確定凶手了吗?” 苏信微微一笑,说:“付局长,您是希望我抓住凶手,还是不希望我抓住凶手?” 付正邦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当然是希望啊。” “那就如你所愿!” 第56章 三巨头一起出动 付正邦听见苏信『理直气壮』的回应,他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个弧线,夹杂著冷漠和嘲讽。 “我等你的好消息。” 付正邦说道:“你是叫苏信吧?希望你言而有信。” 付正邦故意点出苏信的名字,他就是要当著省厅那个记录员的面点名。到时候大人物看到录像资料,发现这个不自量力、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案情开展不利的情况下,极有可能迁怒於他。 毕竟,总要有个出口。 付正邦很懂这些弯弯绕。 苏信懒得和他多费唇舌,他和廖远去了楼上。 楼上的的痕跡基本上已经被破坏,但是,苏信直奔主臥,他去窗户那里观察。 在一个极其隱秘的小角落,苏信发现一个尚未被凶手罗宾擦乾净的指印…显然他是从这个方向攀爬进来的。 他让技术人员拍照锁定。 他对技术人员说:“之前没有发现端倪吗?你看,这边栏杆上的灰尘明显有擦拭的痕跡。正常来说的落灰程度应该像这边才对。” 技术人员一惊,他赶紧记录。 然后第一时间向省厅匯报。 这是极其重要的线索,甚至有可能是逆转案情,改变走向的线索。 电话內容很快传到指挥中心,李桐林收到消息,他整个人呈现出震惊的情绪。 “苏信在现场发现新线索,或许他的判断是正確的。他们在楼上主臥栏杆那里发现指印,苏信推测男子並不是通过大门离开,而是从主臥晾衣杆爬上去的。范围瞬间就被缩小了。” “这是重大突破!” 李桐林整个人都亢奋起来。他说:“马上召集专家,迅速对新的指印进行技术分析。或许,我们应该考虑一下苏信此前的方向。这小子,確实是个天才!” 旁边的徐文双等人听到匯报,也是极其震惊,他们没想到苏信去了没多久就传回如此重磅消息。 站在角落的王民此刻瞬间涌上后悔,他意识到自己好像和一个大功劳错身而过。 为什么我要瞧不起苏信呢? 为什么我要让小廖跟过去呢? 王民麻了。 但是,让他更麻的是…25分钟后,现场的专家刚刚推翻此前的论断,对凶手做了新的侧写,廖远的电话打了过来,他兴奋的说道:“支队长,凶手抓住了,枪也找到了,人赃並获,凶手供认不讳。赶紧来人,就在案发地点不到20米的地方,苏信同志受伤了!!” 廖远的话让王民呆若木鸡,隨后,他激动的说道:“李总,凶手抓住了。苏信抓到了凶手,找到了枪,他受伤了,就在案发地点不到20米的地方。” 李桐林当时正在布置新的抓捕方向,他希望能在部领导抵达天南市之前缩小范围。 因为刚刚他得到消息,部里的精锐已经上了飞机。 他们一旦抵达天南,案件的主导权就將交给他们。 这对江东省来说非常被动,会给人一种无能的感觉。 但是现在,惊喜居然来的如此之快,来得如此凶猛,苏信竟然这么快就抓住凶手? 他是神仙吗? 他是怎么做到的? 下一秒,他大声说道:“赶紧准备车辆,往玄武区赶。马上叫救护车,苏信不能出任何一点问题。” 李桐林一声令下,会议室里紧绷的神经都为之一松。 很多人脑海里瞬间记住苏信这个名字,苏信太神奇了,他就来这儿不到2个小时,就完成破案。 刚才,所有人都感受到刀尖抵到喉咙的危险。一旦这个凶手再次犯案,这里所有人的仕途都要受到影响。 他们每个人的精神都进入到高压状態。 而现在,这个年轻人拆掉这颗定时炸弹。 每个人都应该感谢他。 而且,这种救场能力,让所有人都真切的感受到苏信的实力。 这是个可造之材! 在江东省公安高层,已经形成共识! 李桐林飞速下楼,他往案发现场赶。 他无比迫切的想知道苏信是怎么抓到凶手的,他无比迫切的希望苏信的伤势没有大碍。 他一上车就向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唐浩然匯报:“唐厅,苏信破掉了案件。他抓到凶手,手枪也已经拿到。但他负伤了,我正立刻往现场赶!” “为什么他会受伤?你们怎么做的计划?”唐浩然说:“你是知道苏信身手的,马上调查。” 李桐林有些无奈,他说:“我已经立即调动救护车过去。我將苏信叫到会议室,他旁听了一会儿,提供了不同的办案思路。我立即让他去现场。他到了现场,很快就发现新线索,我们正要推翻之前的办案方向,就传来苏信抓获凶手的消息。唐厅,计划赶不上变化,苏信真是个刑侦天才!!” “现在別管天才不天才,马上確定苏信的伤势。苏信绝对不能有事!他父亲是烈士,我们不能让他的警號刚刚重启又被封存!听到了吗?不惜一切代价!” 唐浩然撂了狠话。 李桐林感受到唐浩然言语的分量,也感受到苏信在唐厅心目中的分量。 他连忙说:“好的。 我知道了。” 掛了电话,李桐林立即將电话拨到现场。 与此同时,唐浩然走进会议室,他向正在主持会议的柳文之匯报:“柳书记,閆厅长。灭门案的凶手已经被苏信同志单枪匹马抓获,人枪並获,凶手供认不讳。” 会议室里顿时鬆了口气。 真是个福星啊。 柳文之的脸上呈现放鬆的表情,嘴角也有一些笑意。 但这时,唐浩然表情有些不自然。 閆红旗和唐浩然工作多年,他问道:“还有其他什么事情吗? 浩然同志。” “苏信同志在抓捕过程中负伤。” 唐浩然这话一出,柳文之刚刚放鬆一点的表情瞬间紧张起来。 他问:“什么情况?他现在的情况如何?” 唐浩然说:“抓捕的太快,苏信同志通过图片发现线索,就迅速去现场查勘。不到三十分钟就將凶手抓捕,现在下面的指挥中心尚未完全掌握现场情况。” “马上派最好医护团队过去,苏信同志不能有任何事情。马上,立即!”柳文之下达命令! 唐浩然连忙敬礼:“是。我现在亲自过去。” 閆红旗在旁边一直看著柳书记的表情,见到柳书记如此紧张,他赶紧说:“我也过去。” 柳文之看了看手錶,说道:“我也过去一趟。” 江东省政法公安系统三巨头一起出动。 与此同时,苏信在现场点燃一根烟。 “学弟,你刚才真猛啊。” 苏信淡淡一笑:“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第57章 抓的就是你 苏信与廖远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付正邦已经带队离开,卢英江也走了。 很显然,无论是付正邦,还是卢英江,他们都不认为守在这个案发现场有什么价值。 同样的,付正邦也不认为苏信真的能破案,不过是个乳臭未乾的应届毕业生,空口说大话,吸引注意罢了。 “学弟,你的观察非常细致,一般人都不会认为凶手从主臥室外面攀爬离开……” 廖远对苏信讲话。 苏信打断他的话,问他:“学长,你今天带手銬了吗?” 廖远摸了摸,说:“带了。” “去吃点烧烤吧。川蜀风味,很特別啊。”苏信指著路口那个摊子。 “行,我请你。”廖远很敞亮。 两人往那边走去。 来到烧烤摊。 由於廖远穿著制服。单单瘦瘦的烧烤摊老板多看了两眼。 苏信正常点餐,他还询问:“老板,你这个川蜀风味正不正宗?” “警官,我就是川蜀人,怎么会不正宗呢。”老板笑著说道。然后,他又问道:“这个案子的凶手抓住了吗?搞得现在人心惶惶,很多人到这儿都绕著走,我今晚的生意差了一大截。” “哦。快了。”苏信看上去漫不经心,实际上,他的眼神一直在搜索…他在搜索手枪到底藏在哪里。 他很確定罗宾肯定会將枪放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到了这个时候,他的心理素质再好,反侦察能力再强,也不可能让手枪离开自己的视线。 “我们就在这里吃。” 苏信点完烤串,又加了两份炒粉。他和廖远坐在烧烤摊后面的位置。 苏信看了看,他锁定了烧烤车下面的一个纸箱,里面放著一些钱,还有一点纸巾…枪应该在里面。 “老板,你这有水没得?”苏信问道。 “额…我这今天出门的急,忘记搬水和饮料了。对面商店有。” “学长。”苏信给廖远打了个眼色,廖远往对面走去。 苏信乾脆站在罗宾的侧后方,和他聊天:“老板,你在这儿摆摊,认识死者吗?” “认识啊。他们一家老小还经常照顾我的生意,现在说没就没了,唉!” “我听说男主人还是个同性恋…”苏信故意这般试探。 他密切注意罗宾的动作。 果然罗宾的动作有明显的停滯。 但他掩饰的很好,他立即装作不可思议的表情,说:“不可能吧?他是同性恋,怎么还结婚生子了呢?” “这谁知道呢。我听说你们川蜀那边也挺多这种的。” “呵呵…警官,这个我就不晓得了,我是个搞烧烤的。” 苏信也跟著笑了笑。然后,他又问:“我听说你之前是住在死者楼上?” “欸,对。” “那你们楼上楼下应该很熟啊。而且都是单位房,户型也是一样的。” “警官,我在那没住多久。我现在住对面那个小区。”罗宾应答如流,但明显是背了稿的。 就在这时,一辆车开著远光灯从另外一个开来,刚好要左转,廖远正好被灯箱遮挡,在视线盲区。 苏信大喊一声:“小心,有车!” 苏信这一声大喊。 不仅提醒了廖远,同时也惊到罗宾。 罗宾有一个下意识鬆开刷子,右手向下准备掏枪的动作。 苏信的视线没有离开罗宾。 罗宾这个动作確认了枪枝所在。 並且,苏信低头看了一眼,刚好看到手枪的存在。 於是,他伸腿踢了一下那个箱子。 在箱子被踢动,手枪暴露的同时,罗宾左手抓住那把铁钎烧烤反手狠狠朝著苏信扎来,右手顺势要往下掏枪。 他这个动作行云流水。 但是,他面对的是苏信。 苏信顺势抓住他的左手,摁住他的脑袋往前用力一栽…砰! 巨大的力量当场將烧烤车都推出去三米远。 纸箱子掉落在地上,手枪还有一个弹夹甩了出来。 罗宾挣扎著要去抢夺。 但是,苏信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顺势就將罗宾摁倒在地上。 在这个过程中,苏信的手臂被铁钎刺到,割出好几道血痕来。再加上烧烤滚烫,烫出了两串泡,看上去挺恐怖…还有点孜然的香味。 “廖远,快过来!” 苏信大喊一声。 廖远过来,看到地上的枪,他惊呆了。 “銬起来,这就是凶手。马上向省厅匯报。” “你的手?” “恩,受伤了。” 苏信淡淡的说了句。廖远赶紧將凶手銬住,此时被摁在地上的罗宾竟然平静了,他一动不动。 “罗宾,你行凶之后,是不是故意坐公交车出去转了一圈?是不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製造不在场的证明?”苏信问道。 罗宾很震惊:“怎么可能,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確认凶手后,廖远激动的打电话给王民,匯报案情。 然后,就有了后续的那些。 … 苏信一根烟还没抽完,就近的公安抵达现场,不一会儿,救护车的声音也由远及近的传来。 救护车到达后,连忙询问:“受伤的苏信同志呢?” 苏信举起手:“在这儿呢?” 啊? 医护人员走过去,他们有点傻眼,他们带了很多抢救设备过来。他们认为应该是苏信抓捕这位持枪凶手时受了枪伤。 但是,走近一看,只是被铁钎割了几道血痕,另外有点轻微烫伤。 一瓶罗红霉素就能解决的事情,把市人民医院急救科的医生整的热血沸腾。 护士们连忙现场帮苏信进行处理。 过了一会儿,李桐林抵达现场。 他这是嘱咐司机开著警灯,一路闯过来的。 见到生龙活虎的苏信,他愣了一下:“你小子,嚇死我了。” 然后,他伸手给了苏信一拳:“干得不错。咦,防弹衣呢?” “现场的卢英江队长不给我们发放,说我们不符合规则,不能领取手枪和防弹衣。”苏信如实回答:“有录像为证。” 听见苏信的如实回答,李桐林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他转过身,喝道:“卢英江呢?” 无人应答。 “卢英江呢?” “队长忙了一整天,刚刚去吃饭了。”有人小声的回道。 “叫他马上滚过来!” 李桐林火冒三丈。 与此同时,柳文之、閆红旗、唐浩然正在火速赶来的道路上。 这个案子的侦破释放了他们所有压力,他们要重赏苏信。 而且,他们非常关心苏信的身体。 在来的路上,柳文之甚至在想:这小子可千万別出什么事情啊。是我叫他去省厅的,到时候丈母娘怪罪起来,可不是小事。还有诗雨,哎呦…要是这小子没事,得把他往行政部门安排。 … … 【第一次来番茄写书,诚惶诚恐。没想到得到大家这么多支持,感恩。还有朋友真金白银打赏,感激不尽。写的不足的地方,或者节奏不好的地方,请各位读者老爷多指点多批评,写作是一场长跑,希望能越来越进步,男人最大的浪漫是不断变强。最后,从明天开始,每天六千字。作为写作者,多码字,就是最大的诚意。谢谢大家。】 第58章 巨头的关心 能身居高位的领导,察言观色的能力、捕捉细微信號的能力都很强。 閆红旗坐在车內。 他的脑海里一直在细细思考柳文之书记的反应。 閆红旗非常喜欢苏信,不仅仅是因为他和苏信养父刘振华有旧,还因为苏信能力非凡。如果说救下老革命胡秀兰、柳文之书记独女柳诗雨是『运气』。 那么,他侦破歷史第一大製毒案就是实打实的实力,他看了所有录像带,只有四个字形容:惊为天人。 苏信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內,发现粤东省侦破方向的错误,並且临机应变,迅速决断,以超然的勇气和超凡的身手,闯入製毒工厂,一个人制服所有毒梟。 可以说,苏信无论是武力,还是智力,以及政治素质,都经得起考验。 放眼整个公安系统,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从看了那个录像带起,閆红旗就决心好好栽培这个可造之材。 在公安系统,苏信可是根正苗红的良家子。再加上能力出眾,这样的人,不可能不栽培。 所以,他对省厅政治部破格提拔苏信为副科级的事情,完全同意,並且全程主导。 今天,苏信又侦破这个迫在眉睫的枪击案,他对苏信的满意度更高了。 可以说,苏信又一次提振了江东公安厅的威风。 如此复杂的灭门案,如此恶劣的枪击案件,竟然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內,抓捕真凶。 这是一件值得大吹特吹的事情。 可是现在,苏信受伤了。 他很担心。 但现在,他更担心的是柳文之书记的反应。 柳文之书记这种身居高位的领导,通常不会流露出任何个人情感倾向。 当柳文之主动提出要去现场的时候。 閆红旗就有了担忧,他知道柳书记不仅仅是爱才。 上次閆红旗到医院探望受伤的胡老,他就发现这家子对苏信很满意,而且柳文之的独女柳诗雨看苏信的眼光不对。 更加佐证他判断的是,今天是柳文之书记亲自点的將,让唐浩然將苏信叫过去的。 或许,柳书记是想给苏信积累点办案经验。 谁知道苏信如此优秀,竟然直接將凶手抓获。 现在,又加之苏信受伤。 嘶! 閆红旗倒吸一口凉气。 他现在有两个担忧。 第一个担忧是苏信同志可千万別受重伤。 第二个担忧是:柳书记,您可千万別把苏信调去政法系统啊。苏信是公安奇才。 閆红旗担心柳文之跟他抢人。 同样的担忧发生在唐浩然身上。 唐浩然实际上比閆红旗更担忧一些,他对苏信的个人情感投射的更多,毕竟他和刘振华当年是师徒关係,虽然有过一些误会,但说开了之后,情感反而更加汹涌。 所以,他上车之后,一直催促司机开快点。 三辆车先后抵达现场。 唐浩然是第一个冲向救护车的,当他看见苏信叼著一根烟在那儿和李桐林聊天,他走过去,轻轻地给了苏信一脚:“怎么回事?怎么连防弹衣都不穿?” 苏信回过头来,连忙敬礼。 他的手上的水泡被挑破,包了一圈纱布,再加上红药水的渗透,看上去还挺『嚇人』。 唐浩然顿时心疼了,连忙说道:“妈的,手都成这样了,还敬什么礼。” “唐厅,没事,皮外伤,就是被烧烤签扎了一下。”苏信笑著解释道。 唐浩然看向李桐林:“怎么回事?出现场,不带枪也就罢了,连防弹衣都不穿的吗?你们刑侦总队就是这么处理枪击案?” 李桐林头都大了,卢英江还没赶过来,他有气都没地方撒。 旁边的廖远小声说道:“唐厅,李总交代了的。是现场的一位领导不允许给我们发放防弹衣。” 唐浩然火气一下子冒了起来,护犊子的性格彰显出来:“什么领导?给我站出来!” 李桐林小声说:“还没来。” “严肃处理。”唐浩然铁青著脸。 此时,柳文之和閆红旗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他们见到苏信站在这儿,都鬆了口气。 又看到苏信手上绑著纱布。 柳文之说:“苏信同志,这次你又立下大功。讲一讲,你是怎么发现凶手的?” 苏信说:“柳书记,閆厅长,唐厅长,各位领导。我到了现场,发现凶手很有可能是从主臥室的窗户爬上去的,那个角度刚好是视觉盲区。而且通过痕跡观察,我认定凶手可能身材瘦小。再加上,我发现这个做烧烤的男子曾经租住过楼上的房间。” “於是,我就和廖远同志过来暗查。在盘查中,我得到了一些信息,確认了我的判断。此外,我通过一个小实验,发现了凶手藏在纸箱的枪枝。在耐力比拼中,我逼迫凶手先动手,然后我將他擒住。在廖远同志的帮助下,將他控制住。” 苏信轻描淡写的说道。 没有任何波澜壮阔。 柳文之笑了笑,说:“苏信同志,你的匯报能力还需要加强。但是,你做到了另外7687名警力没有做到的事情。你做的非常好,化解了一次社会危机。如果这名枪手没有被你抓住,而是继续犯案,后果不可设想。红旗同志,要嘉奖!” 閆红旗连忙说:“是!” “对了,现在公安系统的经费这么困难吗?连防弹衣都不配备?”柳文之皱著眉毛问道。 柳文之的话很轻。 但落在閆红旗等人的心头,却是千钧之力在敲打。 閆红旗当时汗都出来了。 一旁苏信赶紧匯报导:“柳书记。省厅是为我们配备防弹衣和枪枝的。但是,我们到了现场,现场的领导认为我们不需要,且没有资格拥有。所以,就没有给我们配发。” 苏信在告状了。 柳文之当然知道苏信的意思。 他平常不喜欢这种『心机下属』。 但是,谁让这是自家岳母的救命恩人,自家女儿的喜爱对象呢? 柳书记对苏信也是欣赏的。 柳书记同时也是护犊子的。 他看了看閆红旗:“红旗同志,你们省厅对下面的业务指导力度还不够啊。” 閆红旗连忙保证:“书记,我们一定加强。一定锻炼出一支政治能力、业务能力双过硬的队伍。” 柳文之没有说话,而是上前一步,拍拍苏信的肩膀,说:“表现的不错。下次不要以身犯险。” 第59章 卢英江必须抓进去 柳文之这个动作既是『官方动作』,又是『私人动作』。 官方动作是告诉在场所有人,我很欣赏苏信,要给他几等功,你们看著办。 私人动作则是他內心情感上对苏信的认可与关心。 柳家有女初长成,作为父亲,他没法不去思考女儿的个人问题。 嫁女儿是一件大事。 作为父亲肯定是要把好关的。 现在柳家的情况是,外公外婆对苏信极度认可,妻子吴倩倩对苏信相当认可,柳诗雨对苏信是肉眼可见的情根深种。 柳文之现在是:比较认可。 男人看男人嘛。 尤其是岳父看女婿,总是格外挑剔一些。 以苏信这段时间的表现,苏信的能力得到高度认可。 就是工作性质风险了一些。 柳文之隨后又和廖远握了握手,交代几句,就离开了。 閆红旗跟了上去,閆红旗亲自送柳书记上车,柳文之问閆红旗:“老閆,这个苏信同志是个人才,短短这么些时日,就连续破了三个大案。是应该著重培养,你看…他適合到什么岗位工作啊?” 柳文之关心起了苏信的个人问题。 閆红旗如临大敌。 他是真害怕柳文之开口找他要人,这样的人才,他可捨不得。 於是,副省长兼公安厅厅长的閆红旗同志微微挺了挺自己的胸膛,他说:“书记。我认为苏信同志能力非凡,忠诚勇毅,是个可造之材。但是,他需要积累基层经验,他需要对我们基层社会有更多了解,將根扎在土地,吸收更多养分,將来才能跳的更高。” 閆红旗是实权领导,按照影响力来划分,他甚至有可能比一些省委常委更有能量。 柳文之想了想,他说:“嗯。你说的有道理。听说他现在是副科级?” “对。已经公示。公示期过了之后,就让他下基层。” “挺好。培养一个人才不容易,要多用心。” 柳文之伸出手,他和閆红旗握手,然后离开,离开前还开玩笑式的说了句:“得感谢苏信同志,今天晚上我们这些人都能睡个踏实觉。” 閆红旗笑著点头。 他挥手目送柳文之离开,直到柳书记的车消失在视线范围內。他才放下手来,然后对身后的办公室主任程卫星说道:“这个案子,得给苏信同志申请个人一等功。” 嘶! 程卫星微微倒吸一口凉气。 又是一个一等功? 之前抓毒梟,那肯定是一等功。 抓胡彪,也极有可能是一等功。 也就是说,从理论上来说,苏信可以拿到三个一等功。 这才多久的时间啊? 绝大多数警察一辈子都拿不到个人三等功,苏信这是把功劳当成履歷刷啊。 太疯狂了。 而且,听柳书记和閆厅长的对话。苏信將来必然是江东省公安系统里的一座大山,得提前和他把关係搞好。 与此同时。 卢英江终於到了现场,他浑身酒气。 显然是刚才吃饭的时候喝了酒。 他这段时间情绪低落,仕途受挫,离不开酒。 来到现场,他见到这么多省厅、市局大领导,他整个人都懵了,风一吹,酒立即醒了。 他连忙走过去。 李桐林瞪著他,还没说话。市公安局的徐文双就先发难:“卢英江,你怎么回事?啊?所有人都在一线抓捕杀人犯,你在干嘛?酗酒?你还有半点组织纪律性吗?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个警察吗?老百姓如何放心將人身財產安全交给你这样的人守护?” “还有,你为什么不给苏信同志配发防弹衣?” 卢英江一愣,他看著徐文双,然后又看了看四周的大佬。他说:“我…我不知道啊。苏信不是学生吗?” 他有点哆嗦。 徐文双怒喝道:“什么学生?苏信同志是省公安厅政治部的警察,他这次在李桐林总队长的亲自指挥下,对凶手进行抓捕。你居然公然无视省厅的命令,不给苏信同志配发手枪与防弹衣,你是什么居心?这就是你的工作態度吗?” 卢英江看著四周的白衬衫,他一句话都不敢说。 碰到这种事情,他希望这件事情挨一顿骂就过去。 哪知道唐浩然在送走柳文之和閆红旗后,折返过来,刚好看到这个场景。 他看见卢英江,顿时明白一大半。他对徐文双说:“徐文双,这是你们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卢英江吧?” 徐文双赶紧回道:“不,不。唐厅长,我们对他进行了严肃处理,已经將他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调整到了星城分局的刑侦大队。” 唐浩然淡淡一笑:“看来,还是没有吸取到足够教训。这件事情,你们调查研究吧,记得把结论上报到省厅。李桐林、我,还有閆红旗同志会亲自审阅。” 说完这话,唐浩然转身离开。 此刻,大家都知道,卢英江完了。 他这个正科级都不一定能保住了。 在体制內,犯错误不要紧。 但是犯错误被顶头上司发现,而且顶头上司还点名要持续跟进。 那就完蛋了。 卢英江现在就是完蛋了。 徐文双看他的眼神没有半点感情,周围的前同事们也有『敬而远之』的意思。 大家都下意识的和他保持距离。 因为每个人都知道,他在江东省警界已经没有立锥之地。 上次,他被降职。 这次,他很有可能会被调整岗位,离开刑侦岗位,或许是去森林大队,或许去其它边缘部门。 他没有任何机会了。 卢英江微微抬起头,刚好和苏信的眼神对峙。 苏信平静的看著他。 卢英江下意识的紧咬牙关。 他认为造成这一切的都是因为苏信,苏信就是恶魔,每次出现都给他带来灾难。 他咬牙切齿的瞪著苏信。 苏信还是那么平静,他看向卢英江的眼神,有点像,居高临下的审视一条被打断了双腿的落水狗。 卢英江会被处理。 但是,苏信还没有送出最致命的一刀。 他在等待机会。 苏信虽然在突发事件中展现出雷厉风行,甚至有勇敢冒险的气质。 但在生活中,他往往谋定而后动。 被他盯住的猎物,不可能逃出生天。 卢英江,在劫难逃。 而卢英江必须被制裁的理由,並不是因为他没给防弹衣。 而是因为他严重破坏天南市的社会风气,他培养了一大批黑恶势力。 这样的保护伞如果只是撤职了事,那对他来说就太宽容了。 对那些被欺压,被挑断脚筋,打落牙齿和血吞、对那些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老百姓们来说,太不公平了。 冤有头债有主。 苏信回来,就是来为这个社会公理算一笔帐。 而且是及时帐。 他不喜欢迟来的正义。 迟来的正义还是正义吗? 卢英江必须抓进去。 … 第三更晚一点,审核十二点后就不上班,明天早上才会出来。 第60章 组织决定你来当副所长 “学弟,这次太帅了!我估摸著你能立个二等功,这个案子可全是你的功劳。我刚刚站得远,但我也听到了,柳书记说你一个人比其它一万多个警察都要厉害。” 在前去医院的车上,廖远激动的和苏信说话:“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大领导。閆厅长甚至和我握了一下手。我可能不用调到下面去驻点了,刚刚李总拍著我的肩膀说,好好干。” “你说,我会不会也跟著拿一个三等功啊。要是有个三等功,將来提干就方便多了。我那个老丈人就是因为立了个二等功,后面才提拔的。” 听得出来,廖远非常兴奋。 他此时的状態和之前形成天壤之別。 之前,他颓丧迷茫,不知前路通往何方。 现在,他兴奋积极,对未来充满想像。 他很感激苏信,因为苏信在所有领导面前都提到他的名字。 “苏信,你真是个重情义的人。我这次能跟你出这一趟任务,確实是祖坟冒青烟。” “以后,要不然我就跟著你干吧。以你的能力,將来肯定能当大领导。” “学弟,我很少服人,但你今天简直就是福尔摩斯加上李小龙,你是怎么猜到的?” “……” 廖远一路嘰里呱啦。 苏信偶尔说上两句,他的话不多。 对他来说,这个案子已经是过去式。 无论在別人眼里,这个案子是多么震撼,多么惊奇,多么出人意料。但在苏信心里,有更加波澜壮阔的未来。 对於廖远,苏信有意提他一把。这就是为什么苏信在匯报的时候,主动带上廖远名字的原因。 廖远是学长,而且在面对卢英江的时候,他明知道卢英江官衔比他高,他依然挡在苏信前面。 苏信是个投桃报李的人,任何人对他好,他一定会回报。 最重要是,苏信很清楚,自己想要在官场上混,单打独斗是没有出路的。 所谓,一个人走得快,一群人走得远。 苏信不仅要走得快,还要走得远,更要走得稳。 所以,適当的分享利益给忠诚的人,是有必要的。 苏信忽然开口问道:“廖远,你说卢英江会受到什么处分?” 廖远皱著眉毛想了想,他说:“我觉得他应该会被停职,然后调离领导岗位。在全城抓捕凶手的行动中,他居然跑去喝酒,他已经不具备履行分局刑侦大队长的能力。而且,我看唐厅长的意思,他是没打算轻易放过这个人的,肯定是要杀鸡儆猴。” “不过。万一这个人在市局有靠山,说不定风头过去之后,又会被启用。” 苏信微微一笑。 卢英江在天南市公安局的靠山李文彬不会在帮他,说不定李文彬还会踩上一脚。 “苏信,你和唐厅是不是很熟啊?我看他和你挺亲近的。”廖远忽然问道。 “因为之前的案件打过两次交道。” “哦,怪不得。”廖远点点头,又说道:“能认识省公安厅的常务副厅长,这可是了不起的人脉。唐厅在我们江东公安系统,可算是通天的大人物,和我们跟著十万八千里呢。我觉得你应该借著这件事情和他多联络,没事去送点家乡的土特產,大领导就喜欢这种。礼多人不怪嘛。说不定哪天有个好位置,想起你,就把你安排进去了。到时候,我也跟著沾沾光。” 苏信笑了笑,说:“我们那儿没有什么土特產。” “你呀。刚出学校,还不懂人情世故。我跟你说,业务能力强,在体制內最多只能占三成。剩下的七成就得靠贵人提携。有句话叫做,首先自己要行,其次要有人说你行,再次,说你行的人要行。然后,你说谁行谁就行。最后,谁敢说你不行。” “哈哈哈哈。”苏信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你倒是很懂这个。” “苏信,我就是希望到你说谁行谁就行的时候,你能说我廖远还行。” “行,行!” 廖远是个话嘮,嘴巴没停过。 “对了,苏信。我听说部里的领导带著一帮刑侦精锐都上飞机了,他们打算好好给咱们江东公安打个样,都上飞机,马上到天南市。刚刚李桐林总队长不就是去接他们了吗?到时候,他们一到,发现人已经被你抓了,你猜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苏信摇摇头:“猜不到。” “那肯定是大吃一惊,无功而返唄!哈哈哈哈。” 苏信没有笑。 这时,他的手机发出一阵震动的声响,竟然是唐浩然发过来的:“调你到星城分局南坪街道派出所担任副所长(正科级派出所),你接受这个挑战吗?” 副所长?副科级? 苏信懂这个含金量。 他也懂唐浩然的意思。 唐浩然之所以以文字形式发给苏信,就是希望苏信认真考虑,给他充足的思考时间。 因为,这確实是一个重大挑战。 在江东警察学院最近20年,从来没有哪位应届毕业生一毕业,就担任副所长,而且还是城区正科级派出所的副所长。 在省厅,副科级算不上什么。 但在基层派出所,副科级所长已经是领导,而且是大领导。 一个年纪轻轻、没有经验的应届毕业生去到人心最复杂、倾轧最直接还是直面第一线的派出所担任领导,挑战是艰巨的。 首当其衝的是,能服眾吗? 那些干了大半辈子的老油条们凭什么服你一个嘴上没毛的年轻人? 工作还要不要开展? 命令能不能出办公室? 对唐浩然来说,这个任命也是一次挑战。 因为一旦苏信没接住,对苏信的仕途来说將是一次重大挫折。而且,以后可能再也不敢將他往基层送。 最重要的是,万一苏信没干好,下面的人闹起来,省厅的权威也会受到质疑。 虽然苏信立了很多大功,但是,破案和当副所长是两个工种。 然而,苏信只是思考了不到30秒,他就回覆:“我愿意!我非常想去基层,这是我最想要得到的工作。” 对苏信来说,他最不缺的就是管理经验。 相比起在省厅当一个副科级的小兵。 他更愿意去基层当一个有实权的副所长。 因为这样一来,他更容易大展拳脚。 而且,星城区南坪街道,很不错。 有很多所谓大哥要遭殃! 星城分局,更不错! 很多贪官污吏,插翅难飞! 第61章 什么它妈的吴部长啊 这次前来江东省的部里刑侦精锐是由副部长吴瑞明亲自带队,级別非常高。此外,还带了刑侦十虎里的王敏锐与李和平。 可以说,阵容强大。 在飞行途中,大家就在积极討论,也形成了自己的判断。 下了飞机,唐浩然和李桐林亲自接机。 此时,他们的心情已经轻鬆许多。 “吴部长,感谢您带领部里精锐到江东指导工作。”唐浩然连忙上前握手,满脸笑容。 吴瑞明眉毛一皱,他对唐浩然这个『表情』是不满的。 在他看来,都到了这个火烧眉毛的时候,竟然还能说这些客套话?一个持枪的杀人歹徒在一座人口高达六百万的大型城市里游走,你们这些傢伙一点都不著急吗? “唐浩然同志,別说这些了,案情进展如何?” 吴瑞明说道。 这时,王敏锐上前一步,他说道:“唐厅长,我和李和平等同志在飞机上进行了严密的推理论证,我们认为,可以適当扩大对中年男性死者社交圈的调查。尤其是关於他在外面是否有亲密关係,不仅仅是女性。” 唐浩然微微一笑,他点点头,然后说道:“您的推论方向是正確的。” “赶紧执行啊。”吴瑞明没好气的说道。 此时,唐浩然有点『迟疑』。他迟疑的原因:吴部长一行人远道而来,兴师动眾。如果他们一下飞机,就得知江东警方已经抓获凶手,他们会不会觉得没有成就感。 一旁的李桐林回道:“吴部长、各位领导,专家。我们在1个小时前已经將凶手抓获。” ? 吴瑞明一愣。 王敏锐赶紧说道:“怎么抓到的?快跟我讲一讲。” 王敏锐是个刑侦高手,对於这种大案奇案,他兴趣浓郁。他甚至有一种科学家的心態。 “是省厅一个年轻人侦破的案件。 柳书记亲自点他的將,让他参加……” 吴瑞明不想听这些『人情世故』,他打断李桐林:“直接说重点。” 李桐林说:“这位年轻人看了几张照片,他有不同的看法。就和王老的判断一样,他一口断定男性死者是一个同性恋。我迅速安排他走访现场,他到了现场,又推断凶手刻意误导办案方向,他认定死者是通过主臥室窗户爬上楼去的。他调查楼上租客,迅速锁定目標。然后在一名刑警的协助下,擒住这位持枪嫌疑人。目前,嫌疑人供认不讳,枪枝来源正在进一步追查当中。” 王敏锐微微吸了口气。然后,他看向李和平:“老李,你的推论也是正確的。现场的脚印痕跡实在离奇,照理来说,一个鞋码46体重超过170的男人,不应该和女性死者做过多撕扯。” “对对对,苏信也是这么说的。”李桐林说:“苏信也对这个提出了质疑。” 听到李桐林的话,王敏锐和李和平对视一眼,他们眼里都燃烧起一种熊熊火焰:爱才! 他们想见苏信一面。 但此时,吴瑞明却皱起眉毛:“苏信?” 好熟悉的名字。 吴瑞明这次来,不仅仅是为了这个持枪杀人案。更重要的是…特大製毒工厂案件。这个案件在粤东已经进行收网,那边抓获了陈炼锡及其党羽,对於运毒路线也有清晰掌握,並且提供了国外毒梟的消息。 这个案子,让国內警方在国际刑警组织扬眉吐气。 这也是这么多年全世界缴获最多冰毒的案件,如果这些货源源不断的输入到欧洲、北美,对当地的生態將带来不可估量的伤害。 最近,感谢信如雪片般朝著国內警方传来。 而且,这对国家加入世贸组织,融入国际体系起到了极大的正面作用。 它展示了国內警方维护社会稳定的超强实力,有助於国际资本更加放心的进入国內。 资本都喜欢稳定的市场,稳定是繁荣的前提。 见到吴瑞明这个反应,唐浩然內心的骄傲无法止住。他的眉梢都有些得意,但他儘量压制,用谦虚的口吻说:“是的,吴部长,就是那个苏信。” 唐浩然充盈著一种老父亲式的骄傲。 他自觉將苏信当成了自家孩子。 毕竟,苏信可是师父刘振华的养子啊。 吴瑞明点头,他说:“走。带我们去看看现场。” 唐浩然有些惊讶:“吴部长,案件已经侦破,不去休息……” 吴瑞明终於笑了,他说:“浩然同志,你是不了解咱们这刑侦十虎的脾气。他们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看现场,特別是这种案子。对了,你把那个制度工厂案的材料也准备一下,我也好好欣赏一下苏信同志的办案风格。” 一听吴瑞明这话,唐浩然紧张了。 刚才,好不容易和老閆商量,將苏信留在江东省公安系统,没有让柳书记带走。 这又来一个虎视眈眈的。 他赶紧说道:“可以。这个案件破的十分精彩,而且可以说是现场直播一样。从苏信臥底进入监狱,到侦破製毒工厂案,全场都有监控记录。” “听说了。听老閆说的神乎其神,我们可要见识一下苏信同志的风采。说不定这两位动了收徒的心思,將他带回部里。也算是一段传奇。”吴瑞明的心情放鬆下来,语气也变得亲和。 他是对事不对人的性格。 果然,是衝著苏信来的。 唐浩然连忙说道:“吴部长。您可能不知道,这个小苏信啊,不仅破了这俩个大案。那个全国a级通缉犯,胡彪也是他抓的。而且,他还救了柳文之书记的岳母和独女,柳文之书记特別欣赏他。而且…我隱隱约约听说,吴老爷子对这个年轻有为英俊帅气的警察挺满意。” 没办法,唐浩然只能拿出『驱虎吞狼』的计策。 他没办法挡住吴部长的覬覦之心,柳书记总可以吧。 哪知道吴瑞明一听,更是眼前一亮。他说:“这可了不得啊。连续侦破三个特大案件,甚至还有一个国际级的禁毒大案。浩然,这么好的苗子,你们江东省可不能独占啊。” 图穷匕见。 唐浩然一听,心里骂了一句脏话。什么他妈的部长啊。好端端惦记上我们家小苏信了。 … … 【感谢“嫣然一笑,陈倾城”“爱吃蒜香红烧肉的小印”“一览无余的高上宝”三位读者老爷送的催更,加更码字中。谢谢。】 第62章 要毫不犹豫的破格提拔 吴瑞明听不到唐浩然的心声。 当然,唐浩然再生气,也不会將这句话骂出来。 他只是笑了笑,然后保持沉默。 有句俗话不是这么说的吗? 嘴上笑嘻嘻,心里mmp。 唐浩然等人陪同吴瑞明一行到了现场,王敏锐与李和平等人认真的查看了现场,他们对於苏信的判断嘖嘖称奇。 尤其是李和平,讚不绝口:“这个小子真是胆大心细啊,他是怎么发现凶手会从主臥窗户离开呢?这个点抓的太好了。” “我刚听说了,是个刚毕业的警察。抓了胡彪,立即被江东省公安厅招了进去。然后又连破两个大案。”王敏锐压低著声音说:“看来…这小子已经是江东省厅的香餑餑了。咱们可能『拐』不走。” “咱们先別说话,让吴部长上。我看吴部长已经动了爱才之心,他肯定会想办法。” 享誉国內的刑侦双虎动了收徒的心思,儘管他们还没看到苏信本人,但仅就现场的痕跡判断来说,苏信已经达到让他们瞠目结舌的地步。 而且,还是个应届毕业生。 这是天才啊! 作为国內刑侦界的『宗门太上长老』,他们早就想找一个天骄,传授一身的技术与经验,当做关门弟子培养。 刑侦是讲天赋的。没有天赋的人,你跟著『太上长老』学一辈子,也顶多是个刑侦专家。但如果是苏信这种天赋异稟的,一点就透的,那不出两年,就能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看完现场,这帮工作狂又回到指挥中心。 王敏锐与李和平两人翻看这件案子的案卷,以及529案的案卷。 吴瑞明则和另外一帮人在看製毒工厂案的全程录像。 唐浩然特意安排投影幕布,画面第一幕就是苏信在监狱里打斗的场景。 吴瑞明一愣:“这不是拍电影吗?” 唐浩然回答:“苏信这个人是有点衝动,办案方式比较浮夸。应该是港都电影看多了,这个年轻人还需要在基层多锻炼锻炼性子……” ? 吴瑞明蹙眉:什么意思? 他继续看。 看到精彩处,身后的一些刑侦高手已经鼓掌,並且有人分析:“这个苏信的身手绝对是散打冠军级別的。招招致命啊。军体拳,泰拳,巴西柔术,综合格斗…无限制杀招啊。” 可以说,惊心动魄。 就这画面放到任何一部动作电影,都是满分开局。 区別是,电影里都是套招,这里是拳拳到肉,生死相搏。 打斗之后,进入到禁闭室。 吴瑞明说:“他製造这齣,就是为了和这个『內线』进入到禁闭室?不错,臥底工作就应该这样搞。与其多费唇舌去获取对方信任,倒不如这样大干一场,让对方主动来迎合自己。电影里的那些桥段,还是不够生活啊。” 唐浩然补充:“我个人还是觉得莽撞了点。年轻气盛嘛,给监狱带来很大的风险,不少罪犯家属都提出起诉了。” “这有什么好起诉的?哪个监狱没炸过號,这些人主动惹事,罪有应得。而且,苏信的工作是正义的,工作方法也是正確的。你们江东警方如果担当不起,那就让部里来解决。” “不,不,不。能解决,能解决。”唐浩然赶紧说道。 一群人继续看。 当苏信打出手势的时候,吴瑞明都愣了:他这是发现什么了吗? 唐浩然点头。 然后,苏信去到监控室。 他和粤东警方的钟明锐的沟通都传递过来。 吴瑞明又回过头去想,內心惊讶不已:苏信竟然能通过简单几句话就能判断对方另有所图,这个傢伙是吸引注意的障眼法? 再接著,就是金陵饭店的监控录像。 有些模糊。 而且后面的画面没有。 只知道苏信控制了毒贩。 隨后就是在製毒工厂的画面。 也有些残缺。 但是,在那个监控室的画面却完完整整的保存。 苏信开枪的画面也被拍到。 吴瑞明等人看得惊心动魄。 当苏信拒绝大毒梟胡兆华提出的超级贿赂时,现场响起了掌声。 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能够经受如此巨大的金钱诱惑。 这说明什么? 这是一个政治上可信,经得起考验的年轻同志。 完全可以给他压一压担子。 这样的人,不栽培,这样的人,不重用。 栽培什么样的人?重用什么样的人? 吴瑞明很快说道:“苏信同志必须要重点培养。我看,可以给他破格提拔。他现在是什么警衔?什么职务?” 唐浩然说:“省厅开会研究,决定对他进行破格提拔,將他拔擢为副科级。另外,我们已经决定让他去担任城区正科级派出所的副所长。增加他的基层经验。他很年轻,需要这种和基层打交道的经歷。这件事情,也得到了省委政法委柳文之书记的支持。” 唐浩然又一次搬出柳文之。 没办法,他一个正厅级,可压不住吴副部长。 当然,柳文之也不一定能压住吴瑞明。 一个是『条』上的领导,一个是『块』上的领导。 吴瑞明想了一会儿,他说:“苏信同志本人的意见是什么?你们必须考虑到苏信同志才刚毕业,他忽然下去当副所长,有没有拔苗助长的嫌疑?能不能服眾,基层很多同志可是四五十岁了都没解决副科级,他们能对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同志所长服气吗?” 唐浩然说:“苏信同志非常愿意接受这个挑战。而且,这也是苏信同志要求的。以我对苏信同志的观察,他是一个很沉稳的同志,他一定有办法团结好基层的同志。我对他充满信心。” “明天你安排一下,我们见一见这位孤胆英雄。”吴明瑞说:“咱们公安系统,很多年没有出过这种少年天骄了。咱们系统和其他部门不一样,我们是和平年代的战士。我们儘量少搞甚至不搞那些论资排辈,能抓住罪犯能破大案子,有知识有文化,符合一定条件,就应该破格提拔。不要有任何犹豫!让有能力的人上,是我们的宗旨。也是对老百姓,对社会最大的责任心。” “是!” 第63章 蛇蝎心肠 廖远將苏信送到学校,两人交换了电话號码。 苏信回到宿舍,闻著受伤手臂传来的淡淡烧烤味,又饿了。於是叫上江峰,两人去后街搞点宵夜吃。 自从重生以来,苏信感觉自己的食量越来越大,酒量也越来越大,就跟青春期二次发育似的。当然,也有另外一个好处,就是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机能比前世巔峰时期还要猛,速度、力量、爆发力、敏捷、弹跳、手眼协调能力这些都比之前强很多很多,另外就是感官系统也比之前强,视力、听力、嗅觉、味觉这些都在提升。 苏信心想,这就是『重生』二次发育吧。 江峰並不知道今天晚上发生了这么多惊心动魄的事情,他和绝大多数天南市市民一样,並不知道今天晚上有一名持枪歹徒在杀人灭门后潜入人群,全市公安系统都因此被调动。如果今天晚上没抓到,估计警察学院的学员、临市的警察们都会被调动起来,进行拉网式排查。 涉枪案很容易导致社会群体性灾难。 “今天约会的成绩怎么样?”江峰问苏信:“我还没见过猫嫂呢。” 苏信不喜欢聊个人感情,他说:“哪那么多废话。来,碰一个。” 苏信举起啤酒瓶。 江峰笑嘻嘻的和苏信乾杯。“你这手怎么了?” “没事,被烫了一下。” 江峰笑著调侃:“这是英雄救美了?” “倒不是,顺手抓了个杀人犯。”苏信回道。 “猫哥越来越幽默了。”江峰笑著说道。他觉得苏信是在和他开玩笑,毕竟哪来那么多杀人犯啊。 然后,他问:“猫哥,下午你出去后不久,市公安局政治部就给我打电话,说让我下周二去报导。不过,他问我,能不能接受去刑侦支队。听他的意思,是借调过去…” 苏信皱眉,还没正式入职呢,就说借调。 这种情况大概率是因为市公安局政治部的位置被什么关係户给抢走了,在2002年,逢进必考还没有大范围落实,给了很多人操作空间。 “你怎么说?” “现在找工作困难,有一个市公安局的工作不容易。我爸爸妈妈肯定都回去吹嘘上了,说儿子进了省会城市的市公安局工作。” 江峰嘆了口气,说:“不过,我也挺喜欢刑侦工作的。我们俩可是刑侦课程的第一第二。” 说著,他还笑了一声。 显然,他是在宽慰自己。 苏信想了想,接下来他要去星城分局南坪街道派出所工作。星城区是天南市gdp排名第二的区,是主城区之一,也是老城区。南坪街道这一带號称三多,大哥多、流氓多、老板多。犯罪率一直高居天南市城区之首。 而且,苏信还很清楚,南坪街道派出所在2008年一次性被抓了5个副科级干部2名正科级干部,这个派出所被称之为塌方性腐败窝点。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这里大哥多、流氓多、老板多。 在这种地方刑事案件少不了。 如果江峰在市公安局政治部上班,苏信还没办法带上他一起立功。但如果他是被『借调』到刑侦支队,那可操作性就多了。 “刑侦支队也没什么不好的。我今天认识了一个学长,他也在刑侦支队上班。改天大家一起吃个饭,熟悉熟悉。” “行啊。猫哥,你可真是知交遍天下。来,我敬你。” 两人喝起了酒。 … 付正邦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他的情绪有些低落。 他本来是和卢英江一起在喝酒。 他和卢英江很早就认识,他们之间的关係是紧密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一些利益往来的。 但他没想到,卢英江竟然从市局支队长降到了分局大队长。 这一降,至少是十年的青春付之东流。 从他的年龄来看,退休能解决正处级待遇都很难。 在酒桌上,卢英江喝了许多。他也和付正邦吐露心扉,他这才明白原来卢英江竟然是因为苏信才被处分贬职。 进一步了解到当时529案的细节,他才知道苏信竟然救了柳文之书记的岳母和女儿。 怪不得这小子好端端的要和我女儿分手,这是攀上高枝了。 那么,他陷害我女儿。必然是想通过这种方式给我女儿泼脏水,將他另攀高枝的行为合情合理化。 好狠的心,好绝的手段。 付正邦心思不正,所以他的脑迴路就是这么长的。 喝到一半,卢英江被人打电话叫了过去。 酒席刚散,付正邦就接到电话通知:杀人犯被抓了。是苏信抓到的。 当时,他整个傻眼,愣在原地足足有快一分钟。 他脑袋转的飞快。 难道这是省厅和柳书记故意布的局,故意让苏信到现场走一圈,然后让他抓早就控制好的凶手,为他接下来提拔重用做准备? 怪不得他在现场那么信誓旦旦的和我对话,原来是早就安排好了。 苏信这傢伙,彻底走上快车道了啊。 付正邦深吸一口气,越想越堵得慌。 在他这种人看来,別人的成功,就是自己的失败。 尤其这个人还和自己本身有那么大的牵连。 他回到家中,女儿付冰清正在喜笑顏开的打电话。 从她这个状態来看,她肯定又恋爱了。 付冰清已经迅速从之前的状態中抽离出来,她这种人吧,没有太多『羞耻观念』。 或者说,他们付家的人,就从来不为『名节』所累。但凡爱惜名节的人,也不至於那么去乱搞。 付正邦也没多说什么。 他正要往房间走。 付冰清叫住他:“爸,那个克明的事情你处理好了没有?” 付正邦微微抬起眼皮。 他见过肖克明,肖克明这个人透著聪明和狡黠,他从第一眼就知道这小子是付家人,所以他同意付冰清和肖克明来往。 而且,现在女儿这个情况,想要再找更好的也为难。 所以,他打了招呼。 本来,他给付冰清要了个名额。 但是,付冰清上了电视台,出了那么大的丑闻,他也不好意思让付冰清去市公安局上班。 后来,付冰清向他提议,让肖克明去。还提到苏信联合江峰给袁天海、肖克明以及她下套的事情。她的意思是,將江峰的名额抢过来,让给肖克明。 付正邦一听说江峰和苏信有染,还和女儿身败名裂有关。 他立即就去行动了,通过一番运作,最终找到分管的李文彬。李文彬將江峰的名字划掉,让他去刑侦。肖克明的名字进了市公安局政治部。 背后的操作很复杂,全都是利益的交换。 付正邦回道:“搞定了。” “爸,你千万別放过江峰,他是苏信的头號狗腿子。可惜,现在还不知道苏信去哪儿,不然也要狠狠地整一整他。”付冰清蛇蝎心肠。 付正邦一摆手,没有说话,他憋得慌,上楼了。 第64章 省厅人人都爱小苏信 付正邦当然想整苏信,他这种心胸狭小、睚眥必报的人容不下苏信的光鲜亮丽。 但是,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整不到苏信。苏信连续立下两个大功劳,至少有一个一等功,而且还主动走上层路线,接近柳书记。肯定会直接被分配到省厅,自己一个区分局的副局长,可管不到省厅。 这就是他愤怒的地方,只能找机会好好修理苏信的跟屁虫江峰了。 然而,付正邦不知道的是,苏信此时脑海里也是在想到了南坪街道,到了星城分局之后,该如何將那些印象中为非作歹的黑恶势力、为虎作倀的保护伞们一网打尽。 这其中,自然而然包括付正邦。 这一晚上,苏信內心波澜起伏,踌躇满志,充满干劲。 他意识到自己的人生终於走上正轨。 就让前世的遗憾,一一定点清除! … 第二天,省厅政治部的工作人员亲自到学院来接苏信,这位名叫王鹤的科长非常激动,他对苏信说:“苏信同志,你是我们省公安厅政治部有史以来晋升副科级最快的同志。当然,你也是我们政治部的骄傲。很多人都说我们政治部就是一群坐办公室的,这次,你可是帮我们在省厅狠狠地爭光。好样的!” 额…。 苏信其实有点晕,他倒是知道自己现在是省厅政治部的警察,而且被提干公示了。 但他確实是一次都没去过。 当时也是情况特殊,走的特殊通道,可以说是火速入编。 如今,省厅政治部已经成为他的娘家。 苏信知道省厅政治部的能量,全省公安系统的干部任免,政治部有绝对话语权。 有这样一个实权部门当娘家,苏信求之不得。 他连忙谦虚表態,向王科长学习,自己一定更加严格要求自己,在外面绝不给省厅政治部丟脸。 王鹤很高兴。 然后,他告诉苏信这次来的目的:部里的领导要见苏信。 苏信和他一块赶到省厅,政治部主任黄辉煌同志亲自接见了苏信,他还在会议室里当著政治部的领导嘉奖了苏信,並且亲自主持『警號重启』的仪式。 苏信使用养父刘振华的警號。刘振华是他法律意义上的父亲,他是唯一有资格重启刘振华警號的人。 苏信在那一刻,內心充盈著激动。 他甚至落泪了。 两世为人。 还是抵挡不住这波汹涌的衝击。 刘振华虽然在苏信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但他给苏信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苏信一直以他为荣,一直努力学习他的为人处世,学习他的工作作风。 如果上一世,没有因为那件事情坐牢,苏信也一定会成为刘振华那样的警察。而不是那个叱吒风云的梟雄。 如今重活一世,他终於完成自己童年的梦想。 眼泪是难以控制的。 这一幕感动了在场所有人。 像苏信这样的忠良之后,像苏信这样严峻考验並且立下大功的年轻警察,在省厅高层是重点栽培对象。 黄辉煌在仪式完成后,拍拍苏信的肩膀,递给苏信一张名片:“苏信同志,加油!將来去了基层,要更加努力。有什么难处,隨时给我打电话,政治部永远是你的娘家!” 苏信双手接过名片。他用力点头,並且说:“谢谢领导。” “不用谢,准备一下。待会儿部领导们要接见你,你这三个案子破的很好,打出了我们江东警方的荣耀。我们经过商討,已经为你向上申请两个个人一等功,一个个人二等功。” “我们绝不会让立下功劳的同志没有回报!” 黄辉煌掷地有声的说道,作为政治部主任。他说这句话,具有绝对的份量。 毕竟,政治部在省厅的作用放在古代分为两种:司勛、考功。 苏信在政治部转了一圈。黄辉煌亲自带著苏信去省厅主楼,还碰见特意过来的禁毒总队长李子峰。 苏信和李子峰已经是第二次见面。 在那个禁毒的夜晚,苏信和李子峰见过。 “苏信同志,你好啊。”李子峰主动伸出手来。 苏信破获的製毒工厂案,可以说是江东禁毒总队有史以来最大的功绩。这个案子足以让他们今年所有kpi超额完成。 而且,这个案子如果是粤东警方破获,对江东禁毒总队来说,不吝於啪啪打脸。 幸亏有苏信。 苏信挽救了江东禁毒警察的声誉,也提振了江东禁毒总队的荣誉。 无论从哪个维度,李子峰都要亲自过来有所表示。 最重要的是,李子峰很有可能因为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功劳晋升副厅长。 苏信敬了个礼,向李子峰问好。 李子峰也给了苏信一张名片,告诉他,到了基层,碰到什么难处可以打电话给他。 特別是李子峰还对苏信说:“你一个年轻同志到基层派出所去工作,难免会遇到一些问题。我在星城区认识一些人,你年纪轻轻,別硬撑。” 省厅这些大佬们都知道苏信要下基层。 他们都很关心。 黄辉煌、李子峰、李桐林都有拉苏信一把的心思。 从某种情况来说,他们就是苏信的靠山。 在江东省公安厅高层可以这么说,人人都爱小苏信。 隨后,苏信去到顶楼会议室,工作人员让他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然后他敲了敲门:“报告!” “进来!” 苏信推开门进去,场面微微一惊。 这不像是单纯的见面。 更像是一次考核。 坐在中间的是一个长相英武的中年男子,在他的左侧是副省长、厅长閆红旗,右侧是唐浩然。其他也都是些白衬衣,一共九人,后面还坐了一排。 苏信略微调整一下呼吸,他平静的走了进去。 他不紧张,他见过很多大场面。 这些领导的压力还压不垮他。 但是,苏信如此閒庭信步。 这些领导们倒是惊讶了。 閆红旗心想:好小子,处变不惊,有大將风范。 唐浩然內心很骄傲:不愧是师父教出来的孩子。虎豹之子虽未成纹,已有食牛之气。 坐在最中间的吴瑞明也在想:不错,是个好苗子。胸有激雷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將军。 只是,怎么这么像他呢? 吴瑞明微微皱眉。 第65章 含金量十足的破格提拔 吴瑞明脑袋里想的人是苏明。 他和苏明年龄相近,虽然没有在一所学校读书,但终归也是一个圈子里的。而且,他妻子是苏明表妹,两家逢年过节都有来往。 吴瑞明和苏明都是『年轻干部』里的佼佼者,在他们这个年龄段能进入到副省级序列,凤毛麟角。更何况背景相似。 他们彼此之间形成一种鬆散联盟,说不上共同进退,却也多少沾点守望相助。 所以,无形之中他对苏信的好感又加深几分。 “苏信同志。我们这次见你,既是向你了解一些案情,同时,也是对你的一项考核。”吴瑞明说:“主考官是这两位同志,咱们公安系统里的国宝级人物。王敏锐同志,李和平同志。” 苏信抬起头,他向两位分別点头微笑。 这两位是大名鼎鼎的刑侦十虎里的头两位,他们的传奇故事一摞接一摞,破过的离奇案件更是数不胜数。很多案件在当时,根本没有现代刑侦技术支撑,更加不存在调取监控之类的手段。纯粹是靠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与妙到毫巔的洞察力。 他们是警校生的偶像。 苏信能见到他们,並且被他们考核,內心波澜起伏。 王敏锐戴上他的黑框眼镜,他很严肃,他看了看手上的材料。“开始吧。” 隨后,他询问苏信:“529案,你说你发现嫌疑人胡彪闯入检察院家属楼,隨后你去到现场…但这中间有一个时间差,你並没有立即去现场,为什么?” 苏信认真回答:“我当时並没有放在心上。我继续和同学们去酒吧玩。但在酒吧的过程中,我发现有一些警察在布控。我立即联想到这件事情,於是我从酒吧折返出来,我去了检察院家属区。” “你是通过什么锁定位置的?” “亮灯。”苏信说:“当时时间已经夜深了,大部分房间都关了灯,只有三家还是四家亮著灯,一家是客厅亮灯。所以,我抱著试试看的態度上去查看,如果没有发现什么,我可能也就回家了。” 此时,李和平微微皱著眉毛,他问:“你是怎么打开房门的?” 苏信说:“我上去的时候,发现亮灯那一家的房门钥匙孔里插著一根铁丝。我附在门上倾听,听到里面的动静后,我用铁丝打开了门。” “你会开锁?” “会。” “特意学的?” “小时候我爸教的。”苏信回道。 一旁的唐浩然补充:“苏信的父亲刘振华同志是江东省刑侦领域的专家。” 李和平点点头。 吴瑞明侧过头和唐浩然聊了两句,唐浩然向他介绍了一下刘振华的情况,吴瑞明深以为然的点头:忠良之后啊。 吴瑞明问道:“通过胡彪的伤情报告,以及禁毒案中的那些录像带,我们发现你是一名格斗高手。你是专门有在这方面学习过吗?” “我从小跟爷爷学过武,我对这方面也有浓厚兴趣,在学校学了一些,然后又在电脑上学了一些国外的格斗技巧。我认为我的优势是力气大,爆发力强。” 吴瑞明点点头。 能打,会开锁,还善於观察和判断。 “我想听你聊一聊禁毒案和昨天的杀人案。或者说,你总结一下。”王敏锐问道。 苏信回答道:“这两个案件,我认为破的都不错。我的思路几乎没有错误。禁毒案的关键是大毒梟故意放出风声,扰乱警察的判断。但是,他做的並不够细致,他没有建立足够的防火墙。只要突破监狱里的那一环,后面就迎刃而解。” “昨天的灭门案件,难点在於复杂的情感关係。但是凡走过必留下痕跡,他和女性死者的撕扯,以及男性死者死亡的时间和位置,都有助於指向正確方向。尤其是男主人和女主人分房睡,男性死者的房间还那么整洁。再加上窗户留下的细微痕跡…这是一个考验观察力的案件。” 王敏锐点点头。他喜欢苏信的专业能力,也喜欢苏信这种不卑不亢谦虚谨慎的说话方式。 他问道:“你想到部里工作吗?这里有更多大案要案。” 苏信非常认真的看著王敏锐,他说:“王老。我希望前往基层。我认为我现在需要积累的不是办案经验,而是近距离与老百姓与这个社会接触的时间,这样会提升我对这个世界的理解能力,更加有助於办案。而且,我觉得,隨著科技的进步,未来办案的难度会越来越低。现在所有的疑难案件,在未来或许只需要调动一下监控,又或者比对一下资料库里的dna资料,就能轻鬆完成。” “我是一个警察家庭长大的孩子,我也是一个在底层长大的孩子。我很清楚警察工作的艰巨性,但我也了解到当前普通民眾和基层警务部门之间的距离感、疏离感。我认为,提升警民之间的信任度、和谐度,相互依存度,是比去抓重案大案更重要的事情。” 苏信认真说道。 他这番话说出来,在座所有人都愣住。 他们本来是来考核苏信的业务能力的。 但苏信却拋出这番『惊天动地』的话语。 他们都是警务人员,而且是高级干部。他们对现在基层的情况都很了解,確实存在不少问题。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苏信竟然有这样的雄心壮志。 他们原以为苏信会成为一名专家型人才。 可现在,苏信展现在他们眼前的形象儼然是领导型人才。 本来,閆红旗和唐浩然都还担心苏信到基层去,会不適应。 而现在,苏信给了他们惊喜。苏信竟然有这样的雄心壮志,他不是去適应基层的,他竟然是要去改造基层。 “好!好!好!” 吴瑞明连连鼓掌,他甚至站了起来。 他一站起来,在座所有人都跟著站了起来。 苏信也站了起来。 吴瑞明转过身去问王敏锐:“王老,你怎么看?” 王敏锐满脸微笑的看向苏信,他的眼神里满满都是欣赏。 他说:“苏信志存高远,而且业务能力极强,又有多次重大立功表现。我个人同意对他进行破格提拔。” 破格提拔? 又破格提拔? 吴瑞明点点头,又问李和平,李和平也表达同意。 然后,吴瑞明对閆红旗说:“红旗同志。你们將苏信破格提拔为『一级警司』的申请递交上来,我亲自签名盖章!” 什么? 吴瑞明这话一出。 閆红旗和唐浩然都傻眼了。 竟然破格提拔到一级警司? 正常一名本科警校生到一级警司,得要七年。 这不是破格,这是火箭式提拔。 而且,最重要的是,是副部长吴瑞明亲自签字提拔。来自京城的认可! 含金量十足! 甚至可以说一句:天子门生! 第66章 人人都撑小苏信 閆红旗从警32年,他都傻眼了。 虽然执行新警衔规定到现在才3年,有些晋升还没有严格规定执行。但像这种跨越式提拔的…似乎有点不符合原则,原则是不允许跨级提拔的。 但架不住,吴瑞明就是原则。 吴瑞明今年48岁,副部长,年轻干部加实权干部。这一看就是往部里的常务副部长培养的。 他现在亲自破格提拔苏信,其实就相当於昭告天下:这个年轻是我看好的。 吴瑞明之所以这么做,也不是一时衝动,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第一,苏信的能力打动了他。苏信的业务能力极强,连续破了三个大案,还有一个国际上都极具影响力的大案,甚至对整个国家形象都带来正面提升。他来的时候,部里就同意对苏信进行破格提拔。 第二,苏信这番言论打动了他。基层的问题,也是上面头疼的问题,大家都想改,很多地方也都推出了相关措施,但都还在试验阶段。现在,苏信有这个雄心壮志。吴瑞明肯定要支持,与其寄希望於那些老人,还不如让苏信这个新人去闯。新人出去闯,需要底气,需要支持。那么他这个副部长的超级越级提拔,就是最大的支持。江东省谁敢动苏信,那就要掂量掂量才行。 第三,这个原因比较私人化。他对苏信的第一印象非常好,而且苏信的『长相优势』明显。苏信长得很像苏明,这也是让他產生好感的原因。 从业务能力,到理想认同,再到个人情感。 三位一体。 吴瑞明有充分的理由做这个决定。 此时,旁边的唐浩然仿佛生怕吴瑞明改变决定似的,他赶紧对苏信说:“苏信,还不快感谢吴部长。这样的破格提拔,可是全国独一份。吴部长是你的伯乐,你这匹千里马可要跑出个样子来。” 苏信立即向前一步,他给吴瑞明敬礼,他非常庄重的说道:“吴部长,苏信决不辜负你的信任。我一定可以做出一个样子来!” 苏信的反应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他们认为,苏信会表达感谢。 但苏信彰显出来的是能力与自信。 在场所有人都有一种强烈的认知:苏信绝非池中之物。他是如此的与眾不同。 “很好!”吴瑞明也是一脸严肃的点头,他对苏信说:“等你做出成绩,我亲自到江东为你庆功。” “是!” 苏信礼毕。 他就像是一桿钢枪,笔直的站在那儿。 苏信前世今生都是强者,他知道如何和上位者打交道。上位者不需要情绪价值,他们能一眼看穿所谓的人情世故、阿諛奉承。 这次考核可以说超出预期的圆满成功。 本来…是打算给苏信破格提拔为二级警司的。 像苏信这种本科警校生,毕业转正之后就直接是三级警司,再过三年就是二级警司,再过三年是一级警司。 但因为苏信表现的太过优秀,吴瑞明直接跨级提拔了。 考核结束之后,吴瑞明在閆红旗、唐浩然等人的陪同下进行了调研活动。 苏信则被王敏锐、李和平叫到办公室,他们开始更加细致的谈论案情。 苏信是有破案天赋的,他从小就在警察家庭长大,耳濡目染,看过很多破案方面的书。而且,苏信上辈子坐了五年半牢,牢里什么人才没有?什么离奇的案件都知道,最重要的是这位学过犯罪心理学的人,和这些罪犯同吃同住,对人心更加洞若烛火。 苏信聊技术的时候,是非常专注的。 他偶然拋出来的点,王敏锐、李和平都有些接不住,他们时常有耳目一新、大开眼界的感受。 三人也是越聊越投机。 很快就到了饭点。 苏信本来是想请两位吃饭的,但囊中羞涩。 不好意思说。 这时,反倒是王敏锐起身说道:“苏信,走。我们去吃点,能喝酒不?” “能。” “行!我来安排。” 苏信很不好意思的说道:“王老。本来你们到江东来,应该是我请的。但我…” 王敏锐笑了,说:“你这孩子现在怎么没有拒绝那个大毒梟几千万的豪情壮志了?看吧,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吧。” 苏信摆摆手,说:“老爷子,这不一样。君子爱財,取之有道。” “不错。”李和平用力点头,他说:“你要保持这份初心。很多有能力的领导干部,就是因为没有守住金钱关,最终酿成悲剧。” 王敏锐也在旁边说:“很多贪污腐败分子,都是非常有能力的官员。有时候,他们贪污,反而是觉得自己理应拿到那些钱,將自己当成了业务员。认为自己对地方的发展贡献有多大,就应该抽走一部分利润。这样,显然是不对的。” 苏信点头。 对苏信来说,金钱也就那么回事。 上一世,他赚了很多钱,十辈子都用不完。但他依然空虚,他没有成就感,赚钱变成了数字累积的游戏。 这一世,他当然也会去赚钱。但是,他更多的想法是…帮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 这才是男人的顶级浪漫! 三人走出办公室,王老去旁边打了个电话。 李和平对苏信说:“王老的得意门生在江东省,你们见见面。” 苏信点头。 苏信听到李和平这么说,他其实已经了解到为什么二老要叫他吃饭了。 在华夏,吃饭绝不只是单纯的吃饭。 在哪儿吃,和谁吃,谁组局…都是学门。 很多事情,你在办公室里搞不定,但在饭桌上能谈成。 有人说这是文化,也有人说这是糟粕。 无论说好说坏,这都是自古以来的国情所在。 王敏锐组局,显然是因为喜欢苏信,欣赏苏信,认同苏信,有意栽培苏信。 他叫来的学生,必然是在江东警界有一定地位的。 王老打完电话之后,他问苏信:“望江楼在哪儿?” “就在前面一点,我们走路过去,大概10分钟。” “行,那就走路过去。”王敏锐说:“曹真这小子越来越厉害了,他说自己9分钟到饭店等我们,合著是想让我们走过去啊。” 李和平笑著说:“你呀,打人家突然袭击,人家总要有点准备嘛。” “哈哈哈哈。” 第67章 关门弟子 望江楼,顾名思义是能看到长江的酒楼。 但是在天南,能看到长江的酒楼很多。 望江楼大概是中档酒楼,人均26元左右,在2002年,算得上中高消费。 毕竟,在2002年,大多数人的平均月工资还停留在千元以下。 苏信见到了曹真。 他也认出了曹真,曹真是个好警察。苏信印象中,曹真前世做到了省纪委驻省公安厅纪检组长,副厅级干部。 他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前世李文彬、卢英江等人的窝案就是他顶著压力办的,他还实名举报过时任天南市副市长兼公安局长的罗响应,甚至收到过死亡威胁。 苏信很佩服这种不畏强权、原则至上的官员。正因为有这样的干部存在,这个组织这个系统才能不断的刮骨疗毒、推陈出新。 “曹真,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和老李在天南发现的刑侦天才!”王敏锐向曹真介绍:“最近他连续办了三个大案要案,非常厉害。不过,这小子性格和你有点像,刚正不阿、嫉恶如仇。你以后得照看点他。” 王敏锐开口就打直球。 曹真心里一惊,他是知道师父王敏锐在国內刑侦界地位的。国內有一个刑侦十虎的並称,在非官方的排名中,王敏锐是公认的第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现在,他却说眼前这个小子是天才。 这怕不是师父的关门弟子吧? “没问题。”曹真一口答应,十分爽快。 “你现在是…?” 曹真回道:“我在天南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担任政委,现在正在进行公示,过不久应该会成为刑侦支队长。” “嚯,又前进了一大步!”李和平在旁边说道。 “別在这儿站著了,进去吧。苏信,你和曹真讲一讲昨天那个案子,他昨天还打电话和我討论案情呢。”王敏锐说道。 “苏信?” 曹真一惊,他很惊讶的看著苏信:“你就是苏信?” 他下意识的伸出手,他和苏信紧紧地握手。 苏信的名字他是知道的,从529案到昨天的这个案子,苏信的名字不停出现。他之前没有见过苏信,但一直很想见一见苏信。 没想到,师父竟然带过来了。 “额…对。” “怪不得师父说你是天才。你確实是天才。529案和昨天这个灭门案,都是你破的。真是惊为天人。怎么样?愿意来我们刑侦支队吗?我亲自打报告,一定收下你。” 曹真很豪爽的说道,他很惜才。 苏信还没回答,李和平笑了,他说:“曹真,你就別打小苏的主意了。我告诉你,咱们这些人,包括吴瑞明吴部长都没能將他调走,部里他都不去,你觉得会去你这个刑侦支队吗?” “为什么?”曹真很不理解。 在他看来,像苏信这样的办案天才,就应该到刑侦队。 “他想去基层锻炼锻炼。对了,苏信,省厅给你安排到哪个派出所来著?”王敏锐边走边说,很快进了包厢。 苏信回道:“星城区南坪派出所。” “南坪?”曹真皱了皱眉头,他说:“倒是个大所。但是,南坪那边挺复杂啊。各种刑事案高发,破案率却是全市垫底。” 他给苏信打了个预防针。 苏信不认为这是『风险』,他认为这是挑战。 他喜欢挑战。 所以,他笑了笑,平静且自信的说:“这就是为什么我希望去南坪派出所的原因。” “好样的。”曹真竖起大拇指:“我喜欢你的性格。” 四个人落座,然后就开始聊案件。 聊的都是一些疑难案件,曹真向王敏锐讲了几件天南市悬而未决的案子,王敏锐仔细倾听,给了一些办案思路。 苏信倒是讲话不多,他更多是思考。 这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吃完之后王敏锐和李和平都意犹未尽,曹真邀请他们去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指导工作。 苏信因为还要去省厅办一些手续,所以没有同行。 分別时,王敏锐拉著苏信对曹真说:“曹真,苏信我是交给你了。现在你们电话也留了,以后要互相照应。有个好苗子不容易…” 说著,他还拍了拍曹真的肩膀。 曹真没有丝毫犹豫,他说:“老师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看著苏信。” 苏信谢谢曹真,也谢谢王敏锐。 他们对自己是真诚的,是不带有任何目的性的。单纯是基於一个老警察对小警察的爱护与关照。 有一句话形容他们恰如其分: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绝。 他们希望警察事业越来越好,他们无条件也无私的栽培有潜力的新人。 他们没有私心,只是希望这份事业能交到正確而且有能力的人手上。 现在,他们给苏信打了个样。 未来,等苏信老了,当他遇到一个各方面都非常优秀,他也会如此。 这个世界破破烂烂,总有人缝缝补补。 王敏锐就是这种人。 苏信和他们挥手告別。 苏信往省公安厅走,他穿著警服,阳光炙热,饱满热情的撒在他身上。到省厅大门的时候,他看了看建筑物最高处迎著太阳熠熠生辉的巨大警徽。 他內心深处,油然而生一股神圣感。 这个世界的罪恶太多,但这就是割破罪恶的最强利刃。 苏信摸了摸自己的胸前的警號。 金属製成的警號在阳光照射下微微发烫。 苏信知道,这是父亲的余温。 他用力的摁在上面,接下来,他要走一段勇往直前、披荆斩棘的道路。 今日如此,日日如此。 苏信迈入省厅大门,然后他走向政治部。 刚进政治部的大厅,他居然再次见到一个熟人。 是付正邦。 再定睛一看,肖克明竟然也站在付正邦身侧。 对於这两人搞到一起,苏信是既感到惊奇,又觉得合情合理。 毕竟,肖克明和付正邦就是一丘之貉。 肖克明很擅长钻营,他但凡有一丁点向上攀附的机会,他都会黏上去。 这次,付冰清那里出现机会,他肯定是要舔过去的。 对他这种人来,他才不会嫌付冰清不够冰清玉洁。 他要的也不是付冰清。 而是付正邦私相授受的权力。 … 第68章 下等货色 付正邦这次带肖克明来省厅,是特意来拜会人事处一位领导。 他已经搞定了市局那边,省厅这边还是要走一个流程的。 对於肖克明,付正邦只能说勉强满意。 肖克明很会来事,也很聪明。就是显得『目的性』强了点。 但现在,付正邦没得选。 本来他想和徐国藩联姻,但付冰清出了那件事情,哪里还有好人家愿意娶她。 付正邦只能从这些『寒门子弟』里选。 付正邦很清楚自己这些年都干过些什么,他不得不为未来筹谋,他不想人走茶凉,也不想到老了被人清算。再加上,他就这么一个女儿,他只能找一个年轻人来栽培。 付冰清挑中了肖克明,他同意了。本来他就在市公安局政治部为付冰清谋了个位置,但是付冰清出了那件事情,再加上她自己想经商。这个名额不能浪费,於是就用在肖克明身上。 当然,这只是第一步。他可以將肖克明送进市公安局政治部,如果肖克明不听话,他当然也可以將肖克明赶走。 对肖克明来说,他趁虚而入,追求付冰清。也是一个退而求其次的结果,袁天海被抓,他的三万块打水漂,本来板上钉钉的事情变得虚无縹緲。他不得不找另外的机会,於是,他疯狂的追求付冰清。 他確实是个狠人,什么甜言蜜语、海誓山盟都往外说。 付冰清在『空虚受伤』的时候,真就被他打动。 於是,就有了这一遭。 对肖克明来说,他未必会娶付冰清,他也是在利用付家,他只想上岸。等进了市公安局政治部,站稳脚跟,如果有新的靠山出现,他会毫不犹豫的甩开付家。 他们两人在一起,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互相算计。 当然,肖克明现在对付正邦可以用百依百顺来形容,他对自己爹都没有这么孝顺。中午在市公安局那边吃饭的时候,端茶送水,各种漂亮话,喝起酒来也是一套接一套,甚至还知道给付正邦挡酒。 仅就酒桌上的表现,付正邦给肖克明打满分。 就在两人在大厅聊天的时候,苏信走了进去。 他们之间或许是彼此利用,但见到苏信,他们立即同仇敌愾起来。 肖克明瞪向苏信的眼睛,就好像苏信是他杀父仇人一样:不共戴天。 付正邦没有那么明显,但也阴沉的可怕。就好像苏信给他全家男性都戴上绿帽子似的。 两人不怀好意。 苏信的目光更是犀利。 在苏信眼中,这两人都是贪污腐败分子,都是人间败类,社会渣滓。 他眼神里的嫌弃与厌恶,肉眼可见。 並且,他还迈步走向付正邦:“副局长。你看了昨晚的案卷了吗?” 付正邦深吸一口气,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敢当面上来打脸。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昨天付正邦在案发现场和苏信有言语交锋,他当时非常轻视苏信,认为苏信不可能破案。 然而,苏信破案了,而且是神速破案,还当场抓到凶手,人枪並获。 “祝贺你呀。”付正邦几乎是咬著后槽牙说的。 苏信微微一笑,他对付正邦的態度视若无睹。继续说:“祝不祝贺我倒是其次。我倒是希望你能从这个案件中学到一些东西。” “什么?” “凡走过必留下痕跡,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猎人的枪。”苏信正色说道。 一旁的肖克明帮腔:“苏信,你说什么呢?满嘴顺口溜,你想考研啊。” 苏信懒得搭理肖克明。 付正邦却目光凶恶的瞪著苏信:“年轻人,你在教我做事?” “你也可以理解成一种『预言』。” 苏信淡淡一笑,他转身走去。 私下见面,苏信不想给付正邦脸。既然接下来要去星城分局下面的南坪派出所,那就没有什么好遮掩的。以付正邦的人性,苏信认为他不可能不报復自己。而苏信,也没打算放过付正邦。他不可能容忍上一世陷害自己的付家逍遥法外,继续祸害星城百姓十来年。 诛灭奸贼,只爭朝夕。 所以,苏信没必要和付正邦虚与委蛇。 重生前,苏信就是说干就乾的风格。 重生后,还能让付正邦嘚瑟? 苏信往前走了两步,肖克明的声音追了上来:“苏信,你一定会为你今天的行为感到后悔。我绝对会收拾你。” 苏信转过身,他来到肖克明面前,目光锐利的锁定肖克明。 苏信的眼神如鹰似隼,平静的眸子下掩藏著极度危险。 肖克明心虚了,他不仅眼神闪躲,身体还不自然的退后半步。 垃圾。 苏信鄙夷。 “你这种货色也想收拾我?付正邦,你不会是想培养这个人来继承你所谓的衣钵吧。你真的愿意將你的宝贝女儿嫁给这样一个满心钻营的人?这年头,官场多少赘婿反噬,你可长点心吧。” “噢。还有,肖克明。你没有去追討袁天海那3万块钱吗?不知道…这个算不算行贿罪,你可是实打实的谋取不正当利益啊,虽然没有成功。” 苏信两句话。 一句堵死付正邦,让他反思。 一句堵死肖克明,让他恐惧。 两个狼狈为奸的垃圾。 苏信扬长而去。 这两个人,在苏信眼里,不过是下等货色。 称之为对手,都是脏了自己的脚趾。 苏信迈步走上二楼。 人事处的处长已经在等他办理手续。 整个系统內都知道吴瑞明副部长亲自拔擢苏信,亲自为苏信做连续破格提拔。 这是新警衔制度执行以来,江东警察系统的第一次。 警察系统的升职本身就较慢,因为这是一个比较封闭的系统。升迁速度远远低於其他部门。在政府部门,二十几岁的副科级甚至正科级,一抓一大把,但是在警察系统,少之又少。要知道,正科级,就已经是分局局长,县公安局局长了。一个县城的实权人物! 而现在,苏信21岁,副科级,一级警司。 並且,他深得黄辉煌主任的喜爱。 所谓一步快,步步快。 哪怕是人事处的处长,见到苏信,都是满脸热情。將他的事情,列为今天的最优先级。 不看僧面看佛面。 更何况,苏信可不止一面。 … 第69章 一万种方法整死他 付正邦和肖克明从省厅走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非常沉默,甚至带著强烈沮丧。 他们的事情办成了。 但是,当他们得知苏信竟然被超级破格提拔为副科级、一级警司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半点高兴的情绪。 就连告別的时候,都是强顏欢笑。 哪怕是付正邦这种体制內老油条,都没办法展开笑脸。 怎么会呢? 苏信才是个学生啊!他怎么就被提拔到副科级了呢,还是一级警司。这平白无故比別人少走了至少七八年弯路,一步到位了。 付正邦心里很不是滋味。 肖克明更加如此,他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提不起半点精神。 本来能进市公安局政治部,他非常高兴,能够压所有同学一头,將来自己肯定能走的更顺。 哪知道,苏信直接开局王炸。 副科级,一级警司。 就像是两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 自己这些天,舔付冰清舔的这么卖力,甚至背负了同学们道德上的轻视,到头来也只是解决市公安局政治部的编制,但苏信呢? “付叔叔,那个丁处长是不是记错了啊。就算破格提拔也不能越级破格提拔,不合规矩啊。” 肖克明上了车,他终於还是沉不住气,向付正邦问道。 付正邦轻哼了一声。 他心里嘀咕:哪有那么多合规矩的事情?我把你搞进市公安局就守规矩了吗?守规矩的人都被发配到边缘部门去了。 他沉吟一会儿,说:“年轻人,要沉住气。凡事要一分为二的看。初出茅庐,就被提到这种高度,未必是一件好事。你心里有嫉妒,难道那些干了十几年二十年的科员办事员就不嫉妒?” “记住一句话,木秀於林,风必摧之。在体制內,如果你没有通天的背景,提拔速度稍稍领先同龄人就行,卡住关键时间点,不掉队,就是上上之选。但凡突飞猛进的,没有几个有好下场。” 肖克明认真听讲。 付正邦继续说:“这件事情对苏信来说,是祸非福。” “为什么这么说呢?”肖克明充当一个合格的捧哏。 付正邦说:“我仔细想了想,这大概就是领导的『一次性补偿』。” “苏信前段时间破获529案,抓住全国a级通缉犯胡彪,而且救下了咱们江东省最年轻的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柳文之同志的岳母和女儿。” “这么大的人情,柳书记肯定是要还的。但是,他本可以慢慢还。一点一点的提拔,到点就让他上。可他並没有这么做,而是直接给了苏信破格跨级提拔。” “这说明?”肖克明问。 “你救了亿万富翁的家人,亿万富翁直接一百万给你。这说明什么?说明恩情已还,两不亏欠,以后都不要来往。” 付正邦娓娓道来:“看来,苏信应该是没有入柳书记的法眼。刚刚你听人事处的处长说了吗?苏信被连续破格提拔,然后他主动申请到基层派出所工作。” “你可千万不要相信『主动』两个字。说不定苏信对柳书记狮子大开口了,恃恩而骄。於是柳书记给他埋了个雷,故意先將他提拔起来,然后扔到基层,受到基层的排挤攻击。这就是惯用的捧杀手段。” “苏信这一辈子就这样了。” 付正邦下了定语:“他不犯错误的情况下,退休能解决正科级待遇都算好的。” 说到这儿,付正邦不由得心情愉悦起来。 肖克明听到这么一说,也豁然开朗起来。 原来是这样。 他赶紧对付正邦说:“付叔叔,又学到了。您总是这么厉害,能一眼看到事物的本质。” 付正邦微微一笑,他说:“你到了市公安局要好好干,当好你的政工干部。不要老想著去一线,我告诉你,去什么基层,去什么一线,那就是做牛做马。给你几张奖章就了不得了。” 肖克明点头。 这时,他忽然想起什么,他说:“我刚刚在办公室好像看到一个文件,苏信好像是要派到星城分局的南坪街道派出所。” “南坪街道派出所?” 付正邦的音量都提高几分。 他先是一愣。 隨后嘴角露出一些遮掩不住的笑容。他说:“南坪啊,南坪可是个邪门地方,这碗水,他可是喝不下。” 肖克明说:“南坪那儿还挺发达的,是个正科所吧?” “对。是个大所。南坪派出所辖区常住人口有13万人,共有37名正式警察,平均每万人配备不到3名民警。虽然配备了83名辅警,但是工作量是非常大的。” 付正邦作为星城区的副局长,他对手底下的派出所情况了如指掌。 甚至,他对南坪派出所是最熟悉的。 因为,他在这里打招呼最多。 南坪派出所的指导员李建业算得上是他的嫡系,虽然他和所长庄明关係一般,但基本上,他想要在南坪派出所做点什么,也没有人能拦住,『政令』畅通无阻。 “这个苏信去南坪派出所当副所长,应该是去管案件办理的。” 付正邦说:“你这位老同学有的忙了。南坪號称星城区的小港都,有一句话叫做,星城乱不乱,南坪说了算。他这个愣头青,一定会被推到第一线。” 肖克明闻言,不由得也露出笑容。 一个初出茅庐的毕业生,忽然被捧杀,被捧到副科级的位置,然后还被送到城区环境最复杂、治安最混乱的地方当副所长。 內忧外患。 这哪里是升职啊。 这是直接往火坑里推。 付正邦侧过头,他看到肖克明嘴角的笑容。 他觉得肖克明还是有点不够沉稳,要喜怒不形於色。 但是,他方向盘一转弯,车辆转弯。 肖克明也看到付正邦嘴角的笑容情不自禁的浮现出来。 付正邦对苏信的恨意是实打实的。 因为他让女儿付冰清『身败名裂』,还敢正面挑衅自己,最重要的是苏信破坏了他的布局,本来如果能让付冰清和徐建结婚,付家徐家联姻,他在星城区可以说高枕无忧了。 可如今,却不得不提拔一下肖克明这样的外人。 对於苏信,他能不深恶痛绝吗? 好在现在,苏信到了南坪。 他有一万种方法整死他。 第70章 强盛集团 苏信在政治部补了一系列流程,然后人事处的工作人员让他回去等通知,到时候天南市公安局会联繫他,另外省厅会对他进行表彰,还要他提前准备发言稿。 在政治部主任黄辉煌的指示下,这次苏信同志下基层歷练,要隆重的搞,搞得越气派越好。 黄辉煌是这么说的:江东省公安厅政治部永远是苏信同志的娘家。苏信同志不是去基层任职,而是以政治部干部的身份去基层歷练,他肯定是要回来的。 从某种情况上来说,政治部算省厅的文管系统,他们没少被其它兄弟单位调侃为『坐办公室』的。 但现在,政治部的警察苏信同志,连续破获三大案。抓捕全国a级通缉犯胡彪!破获本国有史以来最大的製毒贩毒案,还是国际案件。再加上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获持枪灭门案。 在今年的工作报告中,政治部肯定是要將这三大案大书特书的。比起其它成就,这三个案子让他们有底气拍著桌子对那帮搞刑侦搞禁毒的『匹夫们』讲:你们不坐办公室?你们不坐办公室,怎么今年三大案都是我们政治部的人破的?我们拿笔桿子都比你们强啊!! 苏信办完一切事情,刚要离开,唐浩然打了个电话过来。 “还在省厅吗?” “在的,唐厅…唐叔。” “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9楼。有人在电梯口等你。” “好。” 苏信连忙折返回去,出了电梯门,一个中年男子连忙过来,他笑著向苏信说:“苏信同志,唐厅长刚刚忙完接待工作,去宴请吴部长之前,点名要和你聊一聊。” “誒,好。”苏信点头。 苏信跟著进了办公室。 唐浩然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抽菸,见到苏信,他连忙说:“坐!和你单独聊几句。” 办公室副主任连忙退出房间,轻轻地將房门关上。 苏信坐在唐浩然的办公桌前。 唐浩然从抽屉里拿了一叠材料出来,递给苏信。“这是强盛集团的一些案卷。这个强盛集团,省厅这边一直陆陆续续都有关注。但是,基於各种阻力,都没能深入进行调查。而且,下面无论是派出所,还是星城分局,乃至天南市公安局,反馈的消息都是正面的。但关於这个集团的举报线索,每年都有几条反馈到省厅。” 苏信接过材料看了看。 强盛集团。 他太熟了。 苏信上一世出狱之后,从强盛集团手底下抢了一些饭吃,后面因为架不住强盛集团势力大,主动避让去了粤东。 再后来,强盛集团被查。 这是一个超大型的黑恶势力集团,他们以黑护商,以商养黑,花钱建立各级关係网。他们做大之后,又开始慢慢洗白,弄了很多大型项目,但再狡猾的狐狸也藏不住尾巴,最终轰然倒台。 因为强盛集团的倒台,牵出萝卜带出泥,一度造成天南市官场塌方,大量本土干部因此落马,涉案最高的官员是副省长。公安政法系统更是一大群。 目前是2002年,强盛集团还在转型阶段。 他们刚开始从黑转白,他们刚开始寻求工程项目。 但是,他们自始至终也没有放弃过那些涉黑涉恶涉灰產业。他们在星城区起家,以开设赌场聚集资金,然后垄断砂石、土方產业,又搞娱乐產业…这些都为他们提供源源不断的现金流。以便他们狩猎官员,爭夺项目。 “你可以適当的了解一下情况。”唐浩然说:“有什么消息,可以直接向我匯报。现在国家在快速发展时期,泥沙俱下,大家的精力都放在经济建设。社会治安问题比较突出,但我们也不能给这些人做大的机会,他们一旦做大,所构成的危害是难以估量的。” 苏信点头。 唐浩然的话,他深以为然。 在这个时期,得益於发展重心在经济建设,有不少地方的黑恶势力因此做大,並且形成很庞大的关係网络。后面想要清除,难度就提高很多。 苏信是个正义的人,他上一世或许做过一些游离规则边缘的生意,但他从来不做涉嫌违法犯罪的事情。他很清楚那些人是怎么做大的,包括强盛集团的连强连胜兄弟。 苏信甚至和他们打过交道,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对於他们两兄弟被抓,分別被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事情,苏信认为一点都不冤枉,甚至可以说早就该这么判决了。 他们这些年在天南市可以用『欺男霸女、欺行霸市、打架伤人、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来形容,他们的判决书都有一叠厚。 苏信这次去南坪,肯定是要对他们动手的。 苏信不允许他们继续祸害百姓,更加不允许他们逍遥法外再过十几年瀟洒日子。 恶人必须要有恶报,而且越早报越好。 苏信的原则就是,让恶人早点登天,让好人过得更好。 “我会密切注意这方面情况的。”苏信点点头,说道。 唐浩然笑了笑,他说:“我当初跟你父亲的时候,也和你一样大。那个时候,我每天叫他师父师父。我没少给他惹祸,他也总给我擦屁股。你父亲比我大9岁,我既叫他师父,又叫他大哥。刘大哥在天之灵,看到你现在这样的表现,一定会很欣慰。” “周末到我家吃饭,我到时候打电话给你。” “誒,好。” 唐浩然站起身,苏信也跟著站起身。 唐浩然问:“你抽菸的吧?” 苏信一愣,回道:“…抽。” 他转过身去,从柜子里翻了一下,那个装鞋的纸袋子里,往里面塞了七八条烟。递给苏信:“拿去抽吧。” 苏信有些为难,他看向唐浩然。 “拿著吧,不是腐败烟。当年,我可没少蹭你爹的烟抽。这点还不够利息的呢。” “誒,好,谢谢唐叔。”苏信不扭捏,他接过香菸。 唐浩然又说:“到了基层,要低调。你忽然被拔到这么高的位置,下去难免有风言风语,难免有人不配合。你要沉住气,先適应环境,再慢慢拉一派。不要一上去就咋咋呼呼,你只要不动声色,自然会有此前斗爭失败的人向你靠拢。” 这是金玉良言。 当年,刘振华毫无保留的教导唐浩然。 如今,唐浩然教苏信。 这是一个轮迴。 … 第71章 苏所长微服私访 唐浩然和苏信一起下的楼,並且坐著唐厅长的顺风车回到学校。 唐浩然去了南湖宾馆,作为省公安厅的常务副厅长,部里的领导下来指导工作,这些接待工作是避免不了的。 苏信下车的时候,唐浩然坐在后面目送了1分钟,直到苏信进了校门,才让司机开车。 坐在副驾驶座的办公室副主任心思细腻。 到了这个时候,他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唐厅长对这个年轻人的极度重视。 这简直是当儿子一样啊。 除了儿子,谁还能从唐厅长的办公室拎走一袋烟,唐厅可是出了名的菸癮大。而且,唐厅亲自送苏信回来,还让司机停车,目送他进了校门,再开车。 这他妈跟朱自清的背影有什么区別? 所以,他小声地说道:“唐厅,苏信这个小同志应该很像他的父亲吧?他一定是让您看到了故人的影子。” 唐浩然微微笑了笑,他想起那个耿直的汉子。 他说:“倒是不像。刘队话不多,很朴实,甚至有点古板。苏信这孩子倒是挺像我。” 额…。 李银河瞬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他感觉挺乱的。 苏信的父亲姓刘,唐队又说苏信像他,看苏信的眼神像极了慈父。据当年的老人说,唐厅当年和他的师父吵了大架,甚至很多年不来往。难道? 难道? 难道…这个小苏信是唐队的私生子…嘶! 李银河心底微微吸了口凉气。 他意识到自己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秘密。 这件事情可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只能我知道。 唐厅是我的领路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旁人知道,还不得对唐厅的作风问题展开攻击。唐厅要是下去了,我也没有好果吃。 这件事情,必须烂在心里。 李银河打定主意。 他偷偷看了一眼后视镜,发现唐浩然嘴角露出微微的笑容,这是一种欣慰、幸福的老父亲笑容。 更加坐实了他的想法。 看来,以后要对苏信更好一些才是了。 苏信確实很像唐厅啊,业务能力极强,身手好,脑袋灵活,果断勇猛…身材都和唐厅一样高大。 人一旦有了预设立场,怎么样都能自圆其说。 而且越想越觉得自己正確。 其实,唐浩然微笑確实是因为苏信。 他对苏信下基层,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当年,刘振华没有让他去市刑侦支队,而是推荐他去分局担任政委。这才有了他现在的飞黄腾达。 苏信去基层歷练,既能发挥他的特长,又能走上管理路线。 现在是副科。 再过三四年,提到正科,到地级市的公安分局担任政委或者其它,接著再转政法委…这是一条很清晰的道路。 唐浩然没有儿子。 他是想栽培苏信的。 苏信有这个条件,而且是自己人。 並且,这也是传承。 “唐厅,我听说南坪那边挺乱的。” “恩。那地方是挺锻炼人。但是,年轻人,就应该去复杂的地方锻炼锻炼,更有利於成长。也更能服眾。”唐浩然说。 “是的。苏信是个有能力的年轻同志,他一定能做的很好。” 唐浩然微微点头。 眼神之中,满满都是期待。 … 苏信回到宿舍,將东西放好后,抽出一条烟来,递给江峰:“来,尝尝这个。” “哟,雨花石啊!猫哥,洋气啊!” “嘿,瞎抽。”苏信说:“吃饭了没有?我们去外面逛一逛。” “还没有呢。去哪儿?” “星城区那边走一走。”苏信说道。 星城区倒是不远。 “行,咱们去尝尝那边的盐水鸭,听说那里有一家百年老店。” “哪有这么多百年老店,都是噱头。”苏信调侃道:“本店距离百年老店还差99年吧。” 江峰呵呵笑了笑。 两人出门,去外面搭公交车。 刚好碰到王心怡和李梅。 两人见到苏信和江峰,热情挥手。 “班长,去哪儿呀?” “我们去星城区那边逛一逛。” “你们也是去看音乐喷泉的吗?” “啊?我们去吃盐水鸭。”江峰迴道。 王心怡噗嗤一笑。然后,她问苏信:“苏信,你的工作落实了吗?” “已经录取了。”苏信回道。 王心怡点点头:“对了,我在星城区財政局上班,也是这两天搞定的。” 苏信一愣,这才想起王心怡的背景。 此时,王心怡自己都还蒙在鼓里。 但是,她的亲生父亲早就知道她的存在。只是为了政治前途完全保密。 “財政局?”江峰很吃惊,他说道:“財政局怎么会招警察学校的毕业生?是考进去的吗?” “恩,我也不清楚,稀里糊涂就进去了。我妈妈说,星城区財政局这边招人,让我去。我就去了,结果一去,人家就要一个警察学院的女学生,当场录取了。你说我运气好不好?”王心怡全无心机,她喜笑顏开的说道。 江峰说:“王心怡,你真幸运。这简直就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 苏信扶了扶自己的额头。他很羡慕,这两人能这么单纯。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你没有背景,幸运是不可能降临在你身上的。 这显然是王心怡的亲生父亲、现天南市副市长郑同成的手笔啊。 说话间,公交车来了。 四个人上车,稍微有点拥挤,但还是有两个位置,苏信和江峰发挥绅士风范,让王心怡和李梅坐下。 他们站著。 苏信上了车,他下意识的环视一周。 他感觉有点不对。 显然是有人在『狩猎』。 在2002年,每个大城市里都会有各种各样的扒手,而且这些扒手有技术含量高的,叫文雀。也有那些技术含量差的,团伙作战,甚至直接抢的都有。 天南市在这个时间段,飞车党也是极其疯狂的。 治安环境可以说极差,管理难度极大。 没办法,城市流动人口多,警力配备不足,哪怕加上治安队、联防队,也很难摁住满头乱窜的『虱子』。 苏信的眼神转了一圈,他很快锁定目標。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手里拿著打火机,却不点燃,他默默地和江峰调整了一下位置。 … 第72章 龙头凤尾 苏信站在公交车靠近中间下车的门口。 他確认了这是一起团伙作案。 公交车前面站著一个体型魁梧的大汉,大热天穿著宽鬆长袖,腰间有突出物,大概率是匕首短刃之类的。他是这个团队里的『安保力量』。 在苏信旁边,有一个东张西望的女子,看上去人畜无害,普普通通,但是眼神很贼。 一旦出现什么情况,她就会迅速加入,搅动舆论。 而真正动手的站在后面的一个身穿文化衫的中年男子,男子看上去儒雅,像个文化人。 但是,苏信却注意到他的手指纤细修长,指节分明,非常好看,指尖却有薄茧。 这显然是个顶级文雀。 苏信很快也锁定了『肥鱼』。 这名文雀的视线有意无意的看向坐在旁边的一位中年女子,她满脸愁容,手里紧紧的搂著一个包,在她的右侧坐著一个老头。 苏信给江峰一个眼神暗示,他微微向前两步。 听见女子和老人的对话。 夹杂著徽州那边的方言,苏信听了个大概。 这个老人应该是得了什么病,他女儿带他来天南市治病。 这个扒手团伙显然是盯上了这笔看病钱。 苏信心中的恼怒更甚。 都说盗亦有道,可偏偏这些混蛋就要盯著天底下的可怜人。偏偏要成为屋漏的连夜雨,给人雪上加霜。 公交车往前开,两站之后,到了人民医院站。 女子连忙扶著老人下车,她紧紧握著包的手也因此鬆开。 苏信紧紧盯著。 果然在女子起身的那一刻,文雀动手了,他假装让路,左手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女人的包里掏走一个黑色的塑胶袋,並且顺势放进一个相差无几的报纸包进去。 手法非常快。 至少是五档水平。 並且,他在掏走塑胶袋的同时,微微侧过身,將塑胶袋放进了同伙妇女的包里。 就在这时,苏信侧过身,他左手扶著老人,说:“您慢点。”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以极其隱蔽的姿態进入那名女子的帆布袋,將报纸包著的一层废纸掏出,装作身形一踉。从那名掩护的妇女的包里將黑色塑胶袋掏出,同时將报纸放进去。 所有动作就是在往前一拖,身形微转之间完成。 完成之后,苏信又扶住女子。黑色塑胶袋放进她的包里。 苏信目送她们两父女离开。 全程没有任何人发现。 如果说那个文雀是五档水平,那现在的苏信至少是七档水平。 这是苏信前世坐牢的时候跟一个老文雀学的空空妙手,那个老扒手说他自己是八档水平,他的手指头强劲有力又极其纤细,手法极快,当他靠近你的时候,一个照面,他就能摸光你的四个口袋。 他说苏信很有天赋,因为苏信的手指很修长,很有力量。如果是童子功,说不定有机会成为文雀宗师,达到九档水平。 苏信上辈子在牢房里碰到的大师可不少,他学了很多本领。上辈子,他大概有个四五档的水平。只是他基本没用在扒窃上,而是用在打牌偷牌…苏信刚起步的时候,可没少去那种地下赌场积累第一桶金。 再后来,国內的扒手基本绝技。 一来是年轻人捨不得吃苦,不肯下苦功夫学这些技巧。 其次是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甚至是高清高速摄像头,手速再快,也逃不过天网。 最重要的是,隨著时代的发展,人们都不用现金了。现代人出门钱包都不带,偷个手机,无非是多个砖头。 於是,这一门下九流的『行业』就彻底进入歷史长河。 又或者改了技术路线,去吃『千门』或者魔术的饭了。 重生之后,苏信不仅身体机能大幅增长,他对自己各个关节的控制能力也是极大的提升。所以,他现在的『文雀』手艺直线上升。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天赋。 苏信隔著窗户目送两人下车,下车之后,女人还特意拉开包检查了一下,她的钱还在,她鬆了口气。 苏信也鬆了口气。 他在內心祝愿老人家身体健康,早日康復。 他转过身来,那位中年文雀已经坐下。 他脸上满满都是得意的表情,他丝毫没有愧疚感,儘管他刚刚也听到女人说那笔钱是给老人家看病的。 相反,他对自己的技术感到得意。 情不自禁的哼起了歌:张学友的《吻別》。 很快,车子到了下一站。 文雀、妇女、壮汉,三人同时下车。 苏信对江峰说:“你们先过去,我有点事处理。等会儿电话联繫。” 江峰点点头。 苏信跟在三人后面走下车。 … “梅花姐,数一数,有多少钱?” 三人走进一个小巷子里,壮汉激动的说道:“这可是个大肥羊。我就说咱们只要守著这条公交线路,一辈子吃穿不愁。” 被叫做梅花姐的妇女笑了笑,说:“我看…至少得有两三万。” 文雀淡淡说道:“应该是五万。我的手指就是尺,一摸就知道。” 梅花笑了笑。 她打开包,隨即,她脸上的笑容僵硬了。 怎么回事? 她念叨一声,拿出那叠报纸包。打开一看,里面全是事前叠好的冥幣。 文雀连忙向前,他看了一眼冥幣,眼神充满著不可思议:“不可能啊。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拿走了钱,是个黑色塑胶袋包著的。” 他看向梅花姐。 梅花姐矢口否认:“我不可能藏钱,我要有这个手法,我不单干了吗?”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今天白干了?那可是五万块钱啊!!”壮汉暴跳如雷。 文雀闭上眼睛,他努力回忆,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脚步声由远及近的走来。 三人同时侧过头去,他们看见刚刚在公交车上的年轻人正满脸笑容的走过来。 ? “看你的手法,是兰花派的吧?”苏信看著中年文雀,淡淡说道:“可惜,学艺不精啊。” 中年男子闻言,一惊。 他连忙摆出个手势,右手握拳,左手环抱,比出两根大拇指:“阁下是?” 苏信捏了个『天』字手势:即伸出右手,拇指、食指微曲,其余手指伸直。左手也是这样伸屈,並將伸直的三根手指按在胸前,是为天。 中年文雀见此大惊,他连忙伸出右手,拇指、食指伸直,其余三根手指屈曲,左手照做,並放在胸前。 这是一个『人』字手势。 两人呼应。 唤为:龙头凤尾! 中年文雀对苏信满脸都是敬重。 此时,那位壮汉却大喝一声:“摆你妈的手势呢?装神弄鬼,搞个鸡毛啊?以为现在还是旧社会,搞你们那一套师师徒徒,徒子徒孙那一套。赶紧把钱教出来。不然老子一刀砍死你!” … 第73章 我很像你的同行吗? 壮汉大喊著,抽出一把匕首,刀尖对准著苏信笔画。 苏信顿时如临大敌。 街头打斗,碰到拿西瓜刀、砍刀、铁棒之类的,不用怕,虚张声势。匕首、军刺之类的就要小心。 尤其是这种反手握著的人。 就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 这样的人堪称亡命徒,是真衝著要扎你几个窟窿去的。 在21世纪初,这种人很常见,以好勇斗狠混饭吃:这是他们的生存法则,越狠越有饭吃,等哪一天怂了,一旦传扬出去,就很难混了。 这个壮汉显然就是吃这种『江湖饭』的。 中年文雀见此,他微微张开一步,他说:“兄弟,大家出来混口饭不容易。你的技术比我好,我服气。但是,这笔钱还请你交出来,否则恐怕你走不出这里。” 说著,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小的剃刀,刀片极其锋利。 这是文雀吃饭的傢伙。 苏信来之前就观察了地形,这是一个死胡同。自己堵在路口,他们谁也走不掉。 苏信顺手从旁边抽出一根长约一米五左右的螺纹钢筋。 “我身上没有你们所说的钱。但如果你们要和我动武,那我也懂一点拳脚。”苏信摆出一个齐眉棍的架势。 兵器长短,各有优缺点,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壮汉见此,怒喝一声,手持匕首率先冲了上来。 苏信向后退了两步,与手持剃刀的文雀隔开安全距离后,猛然一个回头枪…砰! 钢筋直接捅在壮汉胸前肋骨,壮汉猛然吃痛,他的脚步瞬间停住,与此同时,苏信向上一撩,钢筋挑在他的下巴,苏信的力量发的很透。当场就將壮汉打的满口是血,头脑震盪。 而下一秒,苏信的钢筋顺势往下一砸…狠狠劈在男子的右手胳膊,当场就將他的匕首打落。 苏信欺身向前,一个蹬腿,將他踹翻在地,当场失去行动能力。 文雀手持剃刀正要向前,苏信的铁棒已经对准他的眉心。 他很聪明,他识趣的扔掉剃刀,双手举高。 此时,那个妇女开始大叫:“来人啊!杀人啦!这里有强盗打劫…” 砰! 苏信直接一个手刀砍下去,將她打晕。 苏信最厌恶这种嘰嘰喳喳、道德败坏、无恶不作的中年妇女。 社会上的纷爭,百分之八九十是由这批人挑起。 还总喜欢装无辜,扮受害者,还热衷挑起舆论,胡搅蛮缠,无理都要爭七分。 苏信打开诺基亚手机的摄像头,他对准中年文雀,快问快答:“名字?” “李青秀。” “干扒手多久了?” “11岁拜师,一直断断续续干到现在,25年了。” “来天南多久了?哪里是你们的穴?” “来这儿两年了。星城区这一片。” “平均一天干几单?哪里销赃?你们三个人怎么分配?” “看人流量,看有没有大肥羊。正常一天干三到五单,节假日多一些。我们这个团队,我占5成,大熊3成,梅花2成。贵重物品都是从马爷那里换钱。这一片都归马爷管。” “哪个马爷?” “马標!” 听到这个名字,苏信笑了。 这是一个遥远的名字。 苏信认识马標。 马標是一个所谓的古典流氓头目,他有一套自己的原则和规矩,他手底下三教九流都有,也有所谓的江湖地位,號称公道伯。曾经有个传闻,说马標的同乡在汽车站丟了个钱包,向马標求救,马標打了个电话,钱包在20分钟內送了回来,里面还多了一千块钱。 但是,他这种风格的流氓只適合在旧社会。 他应该很快就会被新崛起的新型流氓头目刘勇用土製来福將右手胳膊打碎,自此消失在『江湖』。刘勇號称『人魔』,他没有什么江湖道义,他也不搞什么三教九流大杂烩。 他纯粹就是搞钱,以暴力和金钱开道,没有什么江湖义气,也不管什么风评,谁断他財路,他就断谁胳膊,甚至性命。在二十一世纪初,他狠狠地风光了几年,但他也是天南市那么多所谓黑老大里,第一个被枪毙的。 “这些年来的財务记录呢?”苏信问。 李青秀迟疑了一下,苏信顺势在他身上一搜,搜出了一堆东西,包括贴身环在腰间的一个布包。里面有各式刀片,还有一个小小的本子。 苏信翻开看了几眼,密密麻麻都是行窃分赃记录。 “这些东西够你坐二十年了。”苏信对李青秀说道。 李青秀笑了笑,说:“兄弟,你也是混这行的。你应该知道,我能在这里干这么久,肯定是有人护著的。不然,你觉得我们会把偷来的这些黄金以这么低的价格卖给马爷?无非是求一个保护罢了。” 苏信微微扬起眉毛:“最近的派出所在哪儿?” “南坪派出所。梧桐路32號。电话號码8382110。”李青秀如数家珍,他对苏信说:“你现在把我送进去,不用1个小时我就能出来,你信不信?” 苏信看著李青秀,他很平静。 李青秀说:“兄弟,规矩我懂。今天我落在你手里,技不如人,我认赌服输。从今天开始,这一片归你了。从此,我消失人海,再也不见。” 苏信摇摇头,他说:“这一片本来就应该归我管。你消不消失和我没关係。” 李青秀很认真的看了苏信两眼,说:“兄弟,我知道你的手艺很好,身手也不错。但我们干文雀这一行的,到一个地方,最好是先拜好山门。单打独斗是没有好下场的。我可以给你引荐马爷。马爷喜欢你这样的年轻人。” 苏信笑了。 他关掉手机的摄像头,保存下来。 然后拨打电话:“南坪派出所的电话是多少来著?” “8382110。” 苏信拨通电话,报警。 接线员是一名女性。 苏信告诉她:“我在青山路这边的小巷子制服了3名扒手,嫌疑人对於相关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请迅速派警力过来。” 那头嘟囔了几句天南,然后掛了电话。 苏信点燃一根烟,他心里在计算南坪派出所的出警时间。 一根烟很快抽菸。 李青秀笑了笑,他说:“派出所不会管这种小事的。你信不信,警察过来,会將你也抓起来。兄弟,我们是同行,同行相爭,没必要进衙门吧?” 苏信看著李青秀:“我很像你的同行吗?” … 第74章 苏信的起手式 李青秀看著苏信。 一脸匪气、邪气、怪气、江湖气,还有点梟雄之气。 心里嘀咕:“你不是我的同行,难道还是警察。” 他微微吸了口气,他说:“兄弟,大家都是跑江湖的。以和为贵,所谓生不入官门,死不入地狱。沾上了公门气,那可是要倒霉的。” 呵。 苏信笑了。 他甚至给李青秀点了一根烟。 李青秀吸了一口,他说:“警察一时半会,肯定不会来。这样吧,我带你去见马爷,让马爷来仲裁这件事情。我看你也是初入江湖,刚来天南,人生地不熟。如果有马爷这样的地头蛇给你指路,不比你在江湖中乱闯,好得多?说不定,我们不打不相识,以你的身手技术,我们联合起来,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叮铃铃! 李青秀勾勒未来的话语被一串手机铃声打断,他掏出手机。 他一看,是马爷打过来的。 为了取得苏信的信任,李青秀甚至开了免提。 马標的声音很洪亮:“刚刚刘建国打电话过来,说有三个扒手被群眾抓了。是你们吗?” 苏信一听,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他內心有一种愤怒正在燃烧成熊熊大火。 李青秀看了苏信一眼,说:“马爷,是我们。” “怎么回事?能脱身吗?我让刘建国拖了15分钟出警时间。” “马爷。我碰到更厉害的同行了。我们在公交车上发现一只肥羊,被这位高手神不知鬼不觉的劫道。高手又尾隨过来,將我们三个人都打倒了…” 李青秀这话还没说完。 苏信说话:“你就是马標?” “是我。你什么路数,是砸门还是拜山?”马標反问。 苏信说:“我只想问你,你是怎么能够让派出所提前向你泄密,你又如何能让他们延迟15分钟?” 电话那头的马標笑了笑,说:“你来见我,我告诉你。年轻人,有这个胆气吗?” 李青秀看了苏信一眼。 苏信说:“有什么不敢。只是,现场我打晕了两个人。” “呵呵呵呵。”马標笑声不断,他说:“你来就是,这件事情我来扫尾。” “行!” 苏信掛了电话。 同时,他也关了自己的手机录音。 李青秀看了苏信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两个人。年轻真好啊,倒头就睡。 苏信思考了一下,他將李青秀的剃刀之类的东西全部收好。隨后,走到一边,他將电话打给了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曹真。 曹真接到苏信的电话,有点愣住。 苏信直接对他说:“师兄,你能不能10分钟內派人到星城区青山路这边的一个死胡同。我在这里控制住了两个扒手,我怀疑他们背后有一连串其他案件。” 电话那头的曹真回道:“可以,我现在就在星城区,5分钟可以到现场。” “好。我在暗处观察,此时我不方便露面,你到了现场后,我就会离开。” “?”曹真虽然有些奇怪,却还是同意下来。他连忙说:“好。” 还不到5分钟,一辆警车疾驰而来。苏信看见曹真和另外一名警察下车,他立即领著李青秀往外走。 苏信和曹真打照面的时候,故意装作不认识。 李青秀却指了指里面,说:“在里面。” 他认为这俩人是马爷派来的。 苏信不由得暗暗好笑。心想,马標要是能调动刑侦支队的准支队长,那他就不应该叫马標,应该叫三只眼的马王爷了。 曹真停了一下步伐,苏信顺手將从李青秀那里搜来的帐本递给曹真。 然后,和李文秀往前走,消失在曹真的视线。 曹真低头,在路灯下,看了看帐目,里面密密麻麻的帐本让他为之一惊。 扒手虽然是小案,轮不到刑侦支队来管,但日积月累,这么多的帐目。 显然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案件啊。 而且,以这个小师弟的手笔。能让他这么上心,那肯定是奔著大案要案去的。 曹真连忙將两人弄醒,銬上,送上警车。 哪知道这两人还咋咋呼呼,不停叫嚷:放了我,我是马爷罩著的。 曹真想起老师之前说的话,苏信好像就是被安排到星城区南坪街道派出所担任副所长。 现在,小师弟跑来这儿『查案』,怕是要打出一个完美的起手式啊。 果然比我强啊。 知道怎么切入! 当警察不懂政治,一辈子都是普通民警。 厉害! … “兄弟,你能告诉我,你是在什么时候將钱弄走,並且將那叠冥幣塞进梅花包里的吗?” 在前去马標家的路上,李青秀忍不住向苏信询问。 看著他『求知若渴』的眼神。 苏信轻轻伸手,在李青秀眼前比划一下。 李青秀一愣,他再走出一步,裤子当场落在地上,他差点没摔倒在地。 再一看,他的捆绑裤子的布袋已经在苏信的左手之中,並且苏信精准的从里面掏出两块刀片,顺手扔进垃圾桶,又递给李青秀。 李青秀一愣,一边系裤子,一边说:“厉害,神乎其神。我这个绑的並不是活扣,居然在瞬间解开了。你至少有六档吧?” 苏信笑了,他的右手伸出来,里面是三粒铜扣,铜扣下面有锋锐的顶针。 李青秀再一看,自己的长衫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鬆开。 他服气了,彻底服气了。 苏信这一手,不仅展示了他的手法,也展示了他的洞察力。 这是李青秀藏得最深的两张底牌,或者说退路。到了真正的绝境,他才会使出来。 但苏信只是一挥手的功夫,就破了他的防线。 “兄弟,以你的手艺。恐怕整个神州,也没有几个文雀达到你的段位。马爷见了你,肯定高兴。”李青秀一抱拳,说:“兄弟要是不嫌弃,我想跟著你干。” 苏信挥手:“不收徒。” “给您端茶送水就行。” 苏信呵呵笑了两声。他心想,你要是有机会被关进聊城监狱,说不定能见到那个被判了无期,最终死在牢房里的扒手祖师爷。 苏信这点本事就是在號子里跟他学的。 他在牢里閒著没事,见人就传技术。主打一个网际网路思维,无私分享。 但能学到一招半式的很少,大部分人都不具备基本条件,更加没有天赋。 像苏信这种,少之又少。 不过,隨著时代的发展,学了他那些技术也没啥用,变个魔术,耍个手法,或者胆子大一点,跟人玩牌出个千。 註定是要被时代浪潮所淹没的。 接下来,苏信要见的马標,也是一个被时代所淹没的社会大哥。 … 第75章 打入內部 马標算得上旧时代的『大哥』,他也经常自称自己是天南市杜月笙。实际上,那就差得远了。杜月笙当年和各路政商名流谈笑风生,马標顶多和街道办主任、派出所所长、区政协委员这些人推杯换盏。 混社会对马標这类人来说,更多『走面』。他会信守一些所谓江湖规矩,江湖中人落难了,到了星城区,找上门来,马標通常能帮衬就会帮衬一下,找个营生。不能帮衬,也会打发一点路费。 说起话来,也是什么『山高路远,萍水相逢』之类的云云。 马標手底下聚拢了一大帮三教九流,扒手、小偷、术士、乞贼、三爷、龟公…等等,当然他也有做一些牌馆、饭堂、典当、组织卖淫之类的营生。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更像是旧时代的残党。 他这种经营模式,迟早是要被时代浪潮所扑灭。 首先社会会越来越规范,很多所谓的江湖行当都会消失。 其次,是基层治理的力度与范围会越来越大,不需要他这样的人来做『秩序管理者』。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会有一批更凶狠更歹毒的社会大哥在这个时期涌现,他们不会讲什么江湖规矩,就是搞钱。谁动他们的钱,他就要谁的命。 在苏信前世,马標就是被刘勇一枪打碎右臂,也打碎所谓的江湖威名,自此丧失话语权,后面还进去蹲了几年,再出来,就是个残疾低保户了。 李青秀带著苏信在老城区七拐八拐,进了一个合院,进去的时候,外院有几个人光著胳膊在练把式,有打拳的,有练飞刀的,也有练长枪的。 这一看就是街头卖艺的那帮。 继续往里走,形形色色各类江湖人。 来到內院。 马標穿著长衫坐在上首。 他今年约莫50来岁,脸上白净,儒雅隨和,看上去不像是江湖大哥,更像是个文化人。 古往今来,很多流氓都喜欢装文化人。比如…马標的偶像杜月笙也是这样。 “马爷。” 李青秀上前打招呼。 马標看了一眼李青秀,端起茶杯喝了半口。然后盯著苏信:“五支包头当中插,香菸靄靄如莲花。小伙,那一路的?” 马標说的是青帮的切口。 苏信倒是熟悉。 他回道:“红花绿叶白莲藕,三教原来是一家。” 听见苏信这句话,马標立即懂了,这是江湖中人。他微微喝了口茶,问道:“所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江湖能结万人缘。小伙到天南,是要找个什么营生?” 苏信回道:“千里不带柴和米,万里不带点灯油。我有灵犀双指,自有天地。” “呵呵。”马標笑了笑,冷著脸说:“小伙,出门在外。还需多转山头多走路,多投拜兄多识人。所谓老虎下山拜土地,强龙不压地头蛇。你若是想在天南混饭吃,我劝你擦亮眼睛。” “一只山头一只虎,当方土地当方灵。我怎么知道你能罩得住我的本事?”苏信直截了当的问。 马標放下茶杯,他走上前来。“年轻人,心高气傲。你能破了李青秀的手段,也算是有点能力。但若是想在我这儿自恃甚高,待价而沽,我劝你打消主意。你想在这一带营生,还得经过我的同意。否则,我使人拿了你,卸掉你这一双手指,可白瞎了十年童子功。” 苏信脸色一沉:“动不动就卸人手指,你就不怕警察吗?” 马標笑了。他说:“呵呵,警察?小兄弟,自古官匪是一家。就说这星城区好了,出了什么大案要案,他们谁不得先打电话向我打听打听?我卸掉你两根手指头,你就是去报案,也没有人理你。” “你和警察有关係?” 一旁摇白纸扇的中年男子回道:“南坪派出所的副所长刘建国知道吗?星城分局的王威副局长知道吗?那和咱们马爷可都是磕头换帖的交情。” 苏信闻言微微一惊。 但同时也恍然大悟,看来这个马標確实是没多大的背景。否则也不会被刘勇拿枪把右手都给崩碎了。 当然,这些背景,也足够他在这一带耀武扬威,风生水起,自成一派了。 苏信想了一下,他点点头:“那可以。” “你摸了我的底,我是不是要验证一下你的本事?” 马標问道。 苏信微微一笑,他向前微微走了一步。 马標提高了警惕。 但还是晚了。 下一秒,苏信的手里就出现马標的钱包和手机以及一盒街道办计生委送的保险套。 马標一惊,说:“好手艺。” 哪知道苏信左手一翻,手中又显现一把牛角刀柄的软刀。这把软刀可是镶嵌在他的后腰皮带里。是马標护身的宝贝,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被苏信抽了出来。 马標下意识的摸向后腰。刚才可是神不知鬼不觉,如果苏信真要动手,他至少被捅了两刀。 他赶紧鼓掌:“好手艺,小兄弟!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就你这手艺,放眼全国也没有几个。” 这时,他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情来。 “小兄弟,有一件事情,你能不能帮我。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苏信皱眉。他可不想参与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正要拒绝。 马標说:“这是刘建国刘所长让我找一个奇人,他想要一件东西。我之前想让李青秀去,但李青秀在派出所那边早就掛了相,恐怕不得行。你刚好有这门技术,又是个生人。刚好能干。” 苏信听到刘建国刘所长,顿时来了兴趣,於是问道:“什么事情?” 马標说:“我暂时不能和你说。我要和刘所长联络之后,確认之后才能让你去。这是他们內部的矛盾,我劝你最好是不要知道的好。” 苏信点头:“行。” 他来找马標,就是想查出南坪派出所里面有谁给马標通风报信。 必须將这个害群之马揪出来。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 资歷浅薄的苏信到南坪派出所来,不『杀个人』立个威怎么行? “你留个联繫方式。我到时候打电话给你。” “好。” … 第76章 高水准人才 刘建国今年46岁,他是星城区本地人,退伍后分配到南坪派出所已经干了二十几年。 他这个人爱喝酒爱打牌爱抽菸爱找女人,江湖气息很浓烈。 很多基层干部都有江湖气,或者说匪气。 因为他们每天要和三教九流打交道,要隨时衝到一线,你如果斯斯文文、和和气气的跟人讲政策,工作很难开展。 刘建国最近这段时间非常不爽。 麻烦事很多。 南坪派出所是个大所,配备三名副所长。 他因为资歷高,又是本地人,已经从带队办案逐渐转为管理以及参与制定政策这一块。所里的教导员马上就要退休了,他和另外两个副所长瞬间形成直接竞爭关係。 其中竞爭最激烈的是刘乐涛。 刘乐涛今年42岁,也在基层吭哧吭哧干了二十年。但他比刘建国多一个优势,他是警校出身,虽然是专科学校。但算起来,就是有学歷优势。 本来,刘建国是不怕竞爭的。 但是,前段时间,他去刘勇的酒店赌了几把,竟然被人拍了。 这本来也没什么。 但是,刘乐涛竟然还掌握,他在赌博之外,和女人去房间睡觉的录像带。 刘乐涛明確和他说了:“你退出这次竞爭,我就把录像带给销毁掉。” 刘建国很生气,他指责刘乐涛破坏规矩,搞这些技术手段。 刘乐涛很坦然的拉著刘建国,他在电脑上播放了刘建国的画面。他说话很温和:“建国。我不想和你闹得鱼死网破。我今年42了,我再不进步,仕途就没有希望了。我不想一辈子待在基层,我只要这次晋升教导员,上了正科级。不用两年,我就会自己走关係,调去区公安局。这个位置到时候还是你的。” “你也不用担心东西传出去,我就存在这个小小的u盘里面,这是最新科技。我拔出来,掛在脖子上,朝夕相处,没有人能拿走,也绝不会外泄。” 刘乐涛把话说的坦诚。 刘建国嘴上同意了,但一直在想法子。他想著將这个什么高科技u盘偷走,只要没有这份证据,他还是要爭这个教导员的位置。 从副科到正科,他熬了这么多年,如今到嘴的肉被別人吃掉,他不可能同意。 而且,他都已经走了很多上层关係。 总不能白走吧? 这次要是自己主动退出,人家可不会退钱。 为了这次晋升,刘建国可是將最近三年的『外水』都送出去了。 妈的! 刘勇是个王八蛋!竟然联合刘乐涛整我! 刘建国恨透了刘勇,也恨透了刘乐涛。 就在这个时候,他又接到星城分局副局长王威的电话。 王威告诉他:“你们南坪派出所又要来一个新所长了,听说529案救了省委政法委书记柳文之的女儿和丈母娘,连续破格提拔,从一个警校生提拔到了一级警司、副科级。简直匪夷所思,闻所未闻!” 听到这个,刘建国更恨了。“他妈的,我们在基层吭哧吭哧干了二十几年,才是个副科级。他一个毕业生就直接到副科级?还到我们这儿来当副所长?妈的,还有没有王法!” 王威冷笑一声,说:“哼!说是什么立了几个大功劳,破格提拔。不过,这个人挺王八蛋的。付局长很厌恶他。” “哦?这是怎么回事?” “这事儿,我就跟你一个人说啊,你別大嘴巴到处乱传。” “王局,我你还不知道吗?嘴巴比钢铁还紧。你给我说说唄。” “是这么回事。这个傢伙本来和付局的女儿谈恋爱。结果,救了柳文之的女儿,转头就把付冰清甩了。付冰清那个小姑娘,你也是见过的。那也不是省油的灯啊。前段时间出了那档子事,听说就是这小子暗中使坏,把付冰清弄得身败名裂。现在,付局可是恨透了这个苏信。” 王威喝了口水,兴致勃勃的说道:“你等著吧,用不了两天,你就会接到付正邦的电话,他肯定会对你有所指示。” “那你放心,我绝对给这个愣头青一点照顾。不过…你说,这小子会不会真的攀上柳文之书记的女儿了?”刘建国有点担忧。 王威笑了笑,他说:“不可能的。柳书记什么样的人物,怎么可能看上这样一个警校生。到了那个级別,女儿找对象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根本不存在自由恋爱的可能,都是门当户对的政治联姻。” 王威接著说:“若是真看上了,会让他继续当警察?早调到其他部门了,当警察有多累,晋升有多难,你不知道吗?再说了,就算是真当警察,也不会打发到基层来。” “而且,付局有句话说得对。真要看上他了,怎么可能將他破格提拔,肯定会按照程序一步一步来,不会给人任何遐想空间。更加不可能扔到基层,扔到基层,就等於是自生自灭,一刀两断!” “你啊,可以好好玩一玩这个青年才俊,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听著王威的话,刘建国笑了。他说:“王局,你放心吧。到了南坪派出所,这个年轻的副科级副所长,肯定会从上到下被排挤的。就他这样,谁能服气?” 王威笑了笑。说:“要不怎么说,还是大人物会玩人。” “呵呵,这小子可能还觉得自己祖坟冒青烟了呢。” 刘建国调侃了几句。 掛了电话,但是他的心情仍然还是不好。 然后,他就接到马標的电话。 刘建国其实瞧不上马標,他觉得马標没有进取心,还总爱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在他眼里,马標是个鸡肋人物。既不能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帮助,也不能行贿自己多大的数目。还偏偏觉得自己是杜月笙,什么三教九流都有。 其实,不就是一帮小偷搞杂耍再加一些扒手拉皮条……都他妈什么年代了。 “刘所,有个好消息和您匯报。” “什么好消息?”刘建国眼睛一瞪。 “今天不是有三个扒手被点了水吗?点了水的那小子是个高手,手艺比李青秀强得多,他跟我一个照面,就把我身上所有东西都摸走……” 马標的话还没说完,刘建国就眼前一亮。 人才啊。 我就需要这种高水准人才。 马標总算干了一回正事。 第77章 打草惊蛇 苏信给马標留了电话,隨便捏了个名字:吴明。 就离开了。 他离开后,刻意绕了一圈,又坐公交车前去和江峰等人会合。 马標倒是没有派人去跟踪苏信,他在琢磨刘建国的话,也在思考到底刘建国是个什么差事,自己能从中获得什么好处。 “青秀,这个吴明的技术,在你看来,有多厉害?” “我没见过这么强的文雀,比我师父强。”李青秀说:“而且,他不仅擅长空空妙手,武艺也十分高强,我们三个人不够他一个人打。” “是个人才啊。” 马標嘆了口气,说:“就是不知道心性如何。等办完这个差事,看他是不是愿意到牌馆帮忙。最近刘勇那小子將赌博生意做的越来越大,甚至开始打我这边的主意,得让这个年轻人之后,薑还是老的辣。” 身后那个摇著白纸扇的男子说:“马爷,刘勇这小子不可不防。这个人不讲江湖规矩,开赌场九出十三归不说,还將人往绝路逼。经常有人在那边赌输了钱,被逼著到我们这边来造水钱。这么长此以往,怕是要將我们这边掏空。” 马標微微扬起眉毛,他说:“这次帮刘所长解决这件事情,必须要提出来,请刘所长將界限划清。” 白纸扇微微皱眉。 在他看来,马爷还是太仁慈,太讲江湖道德。 这种事情,就应该集中力量將刘勇的场子抄了。这小子凶狠残暴,让他坐大,必然產生难以估量的后果。 … 苏信在新城区的星河音乐广场找到江峰等人,他们正挤在人群中观看音乐喷泉。 星河音乐广场是星城区的城市形象工程,投了很多钱。 但也確实给老百姓带来很多实实在在的便利。 在21世纪初,很多城市开始上马很多『形象工程』,虽然有好大喜功的嫌疑。但確確实实是踩在了正確的时间点,因为在这个时候哪怕举债大搞建设,哪怕中间存在贪腐现象。但后期来算总帐,都是划得来的。 事实上,这些工程也大大的加速了土地財政的运转,为国家的经济建设发展提供强大动能。 看著大家在音乐喷泉面前拍照,合影,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每个人脸上都掛著一种希望,所有人都认为日子在一天天变好。 苏信內心也充盈著一种幸福:多好啊!欣欣向荣,一片大好! 苏信和江峰两个人负责给王心怡和李梅两人拍照,四个人心情大好。隨后,王心怡提出要去隔壁的步行街逛一逛,苏信的肚子也在咕咕叫,於是四个人往新建设的步行街走。 商业步行街在这个时期如雨后春笋般在大小城市长出来,一些有投资眼光的人,提前购买一两个铺面,財富很快就翻倍增长,这种造富幅度和速度都是歷史少见的。 当然,任何商业模式都有落寞的一天。不少商业步行街在十几年后也渐渐凋零了。 因为江峰他们三人都已经吃过饭了,所以苏信单独去找了个麵馆。 吃完面出来,竟然迎面撞上了正在约会的肖克明和付冰清。 看著这两人手挽手站在一起。 苏信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冒出一句评价:臭袜子配烂草鞋。 这两人確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所以,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而肖克明、付冰清看到苏信的时候,却是笑不出来。 付冰清是一个非常自信的人,她向来对自己的魅力充满信心,向来只有她玩弄別人的份,从来没有男人能伤害她。可偏偏在苏信这里折戟沉沙,苏信不仅將她扔垃圾一样扔到一边,还搞阴谋诡计串通电视台,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是垃圾。 別看她现在和肖克明甜如蜜,但她心里还是藏著不甘心。她没有玩弄到苏信,她没有在苏信面前证明自己。 所以,她面对苏信的心理状態是极其复杂,甚至是扭曲的。 她斜著眼睛打量苏信,脸上写著怨恨。 肖克明是个笑面虎,儘管他对苏信羡慕嫉妒恨,但表面功夫还是有。他面露微笑:“班长,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了。” 苏信明知故问:“你们俩这是?” 肖克明牵著付冰清的手,他说:“我和冰清在一起了。” “挺好。我一直觉得你们很般配,你们俩確实是天作之合。”苏信诚恳的祝福。 但落在肖克明和付冰清耳朵里,却都不是滋味,都听出了点讽刺的味道:这是在骂人吗? 而之所以產生这种情绪,是因为他们都很清楚对方不是什么好货。 “苏信。你女朋友呢?我听人说,你救了柳书记的女儿,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白马王子剧情。怎么没带出来呢?”付冰清忽然有点挑衅式的问:“就是上次碰到的那个女孩吧?” 苏信微微挑眉,说:“我和她目前还不是男女朋友关係。” 目前? 付冰清冷笑一声,她说:“我看,是永远不可能。真以为人家名门大户的女儿会看得上你?你也不找块镜子照一照?这不,一个副所长就把你打发了吧?哼!你呀,这辈子都別想吃天鹅肉,你就是癩蛤蟆,谁都瞧不上癩蛤蟆。” 付冰清尖酸刻薄,非常锐利。 苏信微笑看著她,向前一小步。 压迫感十足。 付冰清下意识的后撤。 肖克明护住付冰清,他说:“班长…你別衝动。” “我不衝动。我倒是有点后悔,早知道这个人嘴巴这么臭,就不应该將她从袁天海身上拔出来。”苏信淡淡说道:“克明,你是没见过那画面,嘖嘖…” 肖克明脸色当场就铁青了。 他甚至感觉自己头顶绿油油的。 付冰清也像是被戳中了死穴的蛤蟆,蹦躂起来,歇斯底里的冲苏信怒吼:“你在鬼叫什么?苏信,你是个王八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你到星城区来,你完蛋了,我一定整死你!” 苏信冷冷一笑。 不屑一顾。 他来星城区,谁整死谁,还不一定呢。 在苏信的『死亡笔记』里,付正邦的名字可是高居前列。 肖克明连忙將付冰清拉走,付冰清太容易破防,她在这么吼下去,什么计划都曝光了。 对付苏信。 决不能打草惊蛇。 … 第78章 出手 肖克明將付冰清拉开,苏信懒得和他们多费唇舌,迈步走远。 付冰清转身看了苏信一眼,用力的跺脚。“我一定要让他跪在地上求我。” 付冰清是典型『得不到就毁掉』的邪噁心理。 苏信现在过的越好,她越不爽。 肖克明看著付冰清这个样子,他心里其实也是不爽的。他总感觉付冰清对苏信还有感情,自己不过是替代品…而且还是一个人尽可夫、名节败坏的女人的替代品。 肖克明越想越不是滋味。 越想就越觉得自己为了前途牺牲太多。 肖克明是典型的內参外忍的豺狼,他若是在付家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必然反咬。 当然,付冰清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一个水性杨花、蛇蝎心肠的女人,一个內忍外残、图谋不轨的男人。 真是天生一对。 “他马上到星城分局下面的南坪派出所上班,你还怕没有办法让他后悔吗?”肖克明对付冰清说:“你要保持耐心。” 付冰清闻言,点点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然后,她忽然又抬起头:“刘叔。” 她迈步走过去,刚好看见身穿警服的刘建国在这儿带队巡逻。 刘建国认识付冰清。 见到付冰清,他连忙满脸堆笑,甚至快走两步过来:“冰清,逛街啊。” “是啊,刘叔。” 刘建国点点头,然后看向肖克明。 付冰清连忙介绍:“刘叔,这是我男朋友,肖克明。他也是警察,刚分配到市公安局工作,以后您可要多照顾照顾他。” “是市局的领导啊。”刘建国主动伸出手,他握著肖克明的手:“男才女貌,天生一对。冰清,克明。你们结婚,可一定要叫刘叔,刘叔啊一定给你们准备一份大礼。” 付冰清笑了笑。 肖克明则赶紧说:“刘叔,谢谢您的厚爱。我们结婚,一定请您过来坐 上席。” “可使不得,使不得。我永远是局长手底下的兵,我来帮著打打杂跑跑腿。”刘建国相当谦虚。 现在正是他进步的关键时期,付正邦的一票非常重要。所以,哪怕是在晚辈面前,他也谦虚谨慎,该装孙子的时候,绝不含糊。 付冰清倒是直接,她接著说道:“刘叔。我听说接下来你们所里会来一个年轻干部,但是这个人,我特別不喜欢。他是个背信弃义的臭男人,他玩弄感情,背叛感情,攀上高枝就忘了本。您可要替我好好收拾收拾他。” 付冰清从小骄横。 但她这话一说出口,多少显得没有脑子。 刘建国当然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可这毕竟是眾目睽睽之下。 而且,她的这番说辞,还当著男朋友肖克明的面,多少有点不尊重这个小肖了。 刘建国偷偷地看了一眼肖克明,肖克明表情如常。他不由得给了个评价:这个小子喜怒不形於色,是个狠人。面对这样的『羞辱』,都能面不改色。强! 刘建国对著付冰清笑了笑,说:“冰清,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这种事情不用多说,刘叔哪能让你受委屈啊。” “谢谢刘叔!” 付冰清很高兴。 肖克明也在旁边表示感谢。 但其实,肖克明內心对付冰清充满了怨恨。 天南市公安系统,谁不知道付正邦的女儿付冰清是个烂裤襠。我跟她在一起,本来就承受很大的舆论压力。现在,她还要当眾说她和苏信的那档子事,我成啥了? 可肖克明是个能隱忍的人,他將愤怒掩饰的很好,他甚至在离开的时候,和付冰清有说有笑。 刘建国在背后看著肖克明和付冰清离去的背影。 他的笑容微微收敛起来:付局这是引狼入室了。 不过,这个传说中的苏信真不是省油的灯啊。 接下来,我越整他,付局越器重我。嘿嘿,一举两得。 刘建国心情大好。 另外一个重要原因是,他有机会解决自己的心腹大患了,只要將刘乐涛手里的u盘拿出来,这次升正科还不是板上钉钉。 想到这儿,他哼起了小曲儿。 … 苏信去atm机上取了5000块钱,因为他看到了一家售卖小型dv机的电子。 本来是他身无分文的,忽然想到柳诗雨舅妈给了自己一张卡,刚好旁边有atm机,他插卡查了一下,100000。 10万块。 这让苏信有点惊讶。 但也只是有一点惊讶,他是去过『天宫』的人。 苏信取了五千块钱出来,花了三千五去隔壁买了一台二手的小型dv。紧接著又去买了一个胸前小挎包,斜挎著,放在胸口,刚好塞进这个dv。 苏信用剪刀捡了一个小孔,露出镜头。 他塞进去在镜子前比对了一番。 然后,又和江峰等人逛了一圈,赶上最后一班公交车返回学校。 隨著毕业季的到来,他们在学校居住的时间,也进入到了倒数计时。 … 次日上午10点,苏信接到马標的电话。 “吴明,你到神仙居来找我,记住,戴上口罩,別露了相。不要乱说话,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记住了吗?” 马標的声音传来。 苏信回道:“好。” 掛了电话,苏信就要出门。 江峰问:“猫哥,去哪儿?中午不一起吃饭吗?” “有点事。你先吃。” “行。”江峰点点头,又说:“猫哥,你最近在外面东奔西跑,要注意安全啊。” 苏信笑了笑,说:“没问题的。” 出了校门,苏信招手拦下一辆计程车。然后,他打了个电话给李青秀,让李青秀给他准备『傢伙』和口罩。 李青秀没想什么,他反倒是有点受宠若惊。 计程车到了神仙居楼下,李青秀已经將『刀片、镊子』等带过来了,还给了苏信一包口罩。 苏信顺手戴上一个,接过工具。然后打电话给马標,马標说了房间號,他就上楼。 来到包厢,马標和白纸扇在喝茶。 “先坐一会儿,人马上就来。” 苏信点点头:“事成之后,我要1万。” 马標一愣,然后笑了:“小伙子,口气不小啊。” “我卖的是技术,你要是觉得不值这个价,我转身就走。” 马標盯著苏信,苏信平静地看著他。 终於,马標点头:“行!但是,如果事情搞不定,你可是要进牢房的喔。” “这就不用你担心了。” “爽快!我喜欢!” 第79章 到手! 苏信戴上口罩,很快,刘建国出现在包厢。 他和苏信握了一下手,然后递给苏信一张刘乐涛穿警服的照片,说:“你是谁,我不关心。你过去做过什么,將来会做什么,我也不关心。我只问你一句,你敢不敢从他身上取走一样东西?” 苏信的眼神笔直的盯著刘建国,他很有锐气:“什么东西。” 刘建国一愣。 他和不少所谓江湖大哥打过交道,但像苏信这种眼神锐利,锋芒毕露的,很少见。尤其是面对警服时,依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看来,是个能办事的人。 “你听说过u盘吗?”刘建国问苏信:“就是一个小小的,长方形的金属盒子。这个人掛在脖子上。你帮我从他脖子上,神不知鬼不觉的取下来,有这个能力吗?” 苏信笑了笑,他看向马標。 马標和刘建国都是一愣,以为苏信不敢做。 但苏信隨后开口:“既是警察,又是脖子上取东西。得加钱。” 刘建国闻言,先是一滯,隨后哈哈大笑。“马標,这个小同志很有个性啊。事成之后,我个人可以再给你5000红包。但是,你是想要红包呢?还是想交我这个朋友?” 苏信语气果决:“当然是红包。” “很好。” 刘建国站起身来:“再过20分钟,我会约他到隔壁饭店吃饭。你准备一下。记住,出了任何事情,都跟我无关。被当场抓住,只能怪你技术不佳。” 说著,刘建国走出门去。 苏信想了一会儿,他迅速出门,直奔距离这儿最近的电脑店,购买了一些东西,並且和老板諮询了一些事情。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10分钟后,苏信在大堂落座,点了两个菜。 他落座没多久,就看见照片中的中年男子出现,他穿著夏季警服,身后跟了一个年轻人。 两人有说有笑。 就在他们进门那一刻,刚好有客人迎面走过去。 苏信迅速拨了一下桌上的碟子…砰! 碟子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苏信在此时,他非常专注的看向刘乐涛。 刘乐涛的左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钥匙扣。 苏信定睛一看,他的钥匙扣上吊著一个u盘,u盘用绳索吊著。 看来,真正让刘乐涛紧张的u盘在钥匙扣上啊。 苏信思考了一会儿,他选了一个自己的钥匙扣,扣上同款u盘,他走了过去。 “老板,不好意思。刚刚没注意,你给个扫把给我,我自己扫乾净… ” 老板还挺客气:“没关係,我们自己来就行…” 两人推脱之间,刘乐涛带著人从身旁路过。 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但是,什么都已经发生。 等到他们上楼,苏信立即赔偿了20块钱,说自己出去有点事。 隨后,他飞速出门,跑向那家电脑店。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完成后续工作。 再接著,苏信回到餐厅,他正常用餐。 … 楼上的刘乐涛和刘建国觥筹交错,刘建国特意注意刘乐涛脖子上项炼。刘乐涛也挺有意思,他故意將项炼拉出来,摆给刘建国看。 刘建国看了这东西,越是谦卑,於是,越发的给刘乐涛敬酒。 他希望刘乐涛喝得烂醉,这样有助於苏信动手。 两人喝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下楼的时候,勾肩搭背,感情很好的样子。 下楼梯的时候,他故意迎著苏信这边走。 苏信起身,又和刘乐涛打了个照面。 刘乐涛往后走了两步,苏信喊道:“领导,你们是不是掉东西了。” 刘乐涛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裤腰带,发现自己的u盘还在,还是那根红绳繫著。再定睛一看,那根绑著u盘的项炼掉在了地上。 他心想:肯定是刘建国趁著和自己勾肩搭背,故意將项炼解开掉在地上。 殊不知这个u盘里虽然有一些证据,但是不多。 他笑了笑:“小同志,感谢你啊。” 他走过去,捡起u盘项炼,又看了一眼刘建国,眼神分明透著:老刘,不老实啊。 刘建国下意识的侧过头,他不和刘乐涛对视。 这更加坐实刘乐涛的判断。 所以,刘乐涛小声的在刘建国耳畔说:“老刘,教导员的位置你就別惦记了。免得因小失大啊。” 刘建国回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会懂的。” 两人打著机锋。 刘乐涛冲苏信笑著点点头,然后率先离开。 苏信也脱掉自己的指套,默默塞进口袋。 很快,他买单出门。 在拐角处,他碰到了刘建国。 刘建国皱著眉毛看著他,他顺手就將一个u盘丟给他。 刘建国接到u盘,他显得奇怪:“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进门的时候,我看了看他的u盘型號。刚刚出门的时候,顺手掉包。”苏信反问:“很难吗?” 刘建国仍然有些不可思议:“小兄弟,你这个手法是我从警这么多年见过最神乎其神的。干这行可惜了,你会不会偷牌?” ? 苏信一愣,他做梦都没想到这句话会从刘建国这位副所长的嘴里说出来。 他本来就没对刘建国的人品操守抱多大期望,可这句话还是让他跌破眼镜。 “都是手法。没什么不同。”苏信对刘建国说:“不过,这个u盘我略知一二。它能很轻易的复製粘贴,你能確定它只有这一份吗?万一对方还有备份呢?” 刘建国说:“这个不用你操心。” 又问:“你要不要和我合伙去赌场干一把?我保证一天晚上可以让你赚5万。” 苏信说:“我考虑一下。” “今晚我没班,晚上打电话给你。” 刘建国丟下这句话,就转身就离开了。 他没有给苏信考虑的机会。 苏信走到旁边商店,他买了一瓶红牛,还有一包烟走到电脑店门口,他粗著嗓子,用鲁东口音对正在里面忙碌的老板:“老板,刚刚谢谢你借给我电脑传资料。给您买瓶饮料买包烟。” “別这么客气。” “谢谢你,俺先走了。” 弓著背的苏信挥挥手,犹如一个中老年男子,他迈步往街头那边走去。 然后,他慢慢挺直腰杆,並且將口罩扔掉,拨通了曹真的电话。 与此同时,刘建国正在和刘勇通电话。 … 第80章 能不能让我再玩玩 “刘勇,你再跟说一次。刘乐涛是不是只从你这里拷走一份?原件是不是都已经销毁!” 刘建国质问道。 “刘所,我哪敢骗您啊。你们是神仙打架,我们这些小鬼夹在中间根本无能为力。你知道的,刘乐涛他查了我的场子,他逼著我干这种事情。我不是第一时间就向您匯报了吗?” 刘建国很生气,他和刘勇的利益牵涉实在太深。而且刘勇有个漂亮姐姐,他姐姐给区长当情妇。 无论是自己,还是刘乐涛,都不敢真把他逼急了。 再加上这件事情,刘乐涛只是想升官,而不是鱼死网破。 刘乐涛也知道,真要把刘建国逼急了,鱼死网破,自己也未必能当上教导员。毕竟,谁的屁股都不乾净。只是…自己恰好拿到了他的重要把柄。 “行。你以后再敢做这种事情,我哪怕不要这身皮,也要將你关进去,明白吗?” 刘勇连忙『老实』的回答:“是是是,一定不会。刘所,咱们才是挚爱亲朋!我还指著您步步高升,我也好跟著沾光呢。” 实际上,刘勇完全不这么认为。 “你今天晚上再约上那几个老板,我不服输,我要和他们大干一场。还是玩炸金花!”刘乐涛说:“我再带一个『同事』过来。” “好的。刘所。”刘勇隨后又说道:“但是,刘所。您也知道,我们是小本经营,您上次欠的钱,就算这两年的『分红』都提前给您,还是差了一截。” “你怕什么?我都不怕!” “额…好。” 掛了刘勇的电话。 刘建国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已经配上了电脑,儘管他不太会用。但他还是插进u盘,然后看了看u盘里的內容。 很好,就是上次刘乐涛给自己看的。 看来,这个吴明確实很厉害啊。 这手法,要是今天晚上帮我偷牌,那还不得贏几百万? 妈的,贏了几百万,这个教导员不当又怎么样? 有这样一个助手,再加上我这一身虎皮,整个星城区的赌场,我哪个不横著走? 刘建国的脸上露出得意笑容。 他感觉自己是时来天地皆同力,凭空掉下这么一个高手。真是天助我也。 刘建国一点都不担心刘乐涛有备份。他很清楚刘乐涛的性格,刘乐涛很保守,这个秘密肯定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他也怕真的泄露出去,真的泄露出去…自己完蛋了,难道南坪派出所其他人不会跟著倒霉? 谁都知道我刘建国是一条疯狗,我要是活不成,谁他妈都別想好过。 在刘建国看u盘的时候,刘乐涛也在看u盘,他两个u盘都插进去看了。 两个u盘的內容都在。 他內心充盈著胜利者的喜悦。 他认为这个教导员非他莫属,唯一有竞爭力的刘建国已经淘汰。 然而,他们两个人都不知道的是。 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曹真的办公室內,苏信和曹真也在看视频。 曹真看著刘建国赌钱以及玩女人的画面,他的拳头捏紧,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他是一个嫉恶如仇的警察。 然后,苏信打开dv,他向曹真匯报:“师兄。昨天晚上,我在公交车上发现扒手团伙作案,我迅速制止他们的行为,將他们到手的5万块钱,以同样的手法返回给受害者。然后我找到三个扒手,並且將他们制服。” “但在这个过程中,我发现扒手团队和南坪派出所深度接触。我报警之后,扒手团队的后台老大竟然提前知道,並且让警察推迟15分钟出警。” 说著,苏信將手机录下来的声音播放给曹真听。 曹真越听越难受。 “我在这个过程中,打电话给师兄。师兄抓走两个扒手,与此同时我深入犯罪团伙老窝。我正想摸清这个犯罪团伙和派出所刘建国的关係,这个马標竟然看中我的技术,让我为他工作。” “我配合了他。拿到了这份u盘里的內容。” “对了,南坪派出所的副所长刘建国还让我今晚陪他去赌博……” 苏信娓娓道来。 曹真深吸一口气。他说:“苏信同志,欢迎你加入我们的专项打黑行动。这次,你在市刑侦支队的安排下,深入犯罪团伙,挖到相应线索,非常好,我为你记上一功。” 然后,曹真看了看这个dv,他说:“如果今晚要去赌场,你不要再用这么显眼的东西。我给你一个微型记录仪。” 说著,曹真打电话出去,不一会儿,就有人送来一个小仪器。 曹真教苏信如何使用。 两人说话间,刘建国的电话打过来了。 苏信对曹真说:“师兄,刘建国的电话。” 曹真立即打开dv进行取证。 “小兄弟,你的技术非常好。这次,你立下大功,我要奖赏你。你猜,你会得到什么?”刘建国在电话里卖关子。 苏信一愣,说:“猜不到。” “你將得到星城分局南坪派出所副所长的器重。你可能有些惊讶,但是,我既然决定交你这个兄弟,就绝不会嫌弃你的出身,也不会隱瞒自己的身份。” “……” “我知道你很惊讶。但是,没关係。我会成为你的贵人。以后,你在南坪有什么都可以打我这个电话,这是我的私人电话。还有,今天晚上我要带你去见世面,这比你到处当扒手有前途的多。事成之后,我给你10万。” “……我。” “不要犹豫了,年轻人。遇到贵人就要珍惜,这样你的人生路才能走到巔峰。我晚点打你电话,你会不会炸金花的规则?” “会一点。” “能偷牌吗?” “能。” “你现在再练一练,晚上我打电话给你。你飞黄腾达的人生就要来了!” “…” “晚上见!” 刘建国掛了电话。 他这个人,说话做事,非常的傲慢。带著股浓厚的江湖气。 曹真皱著眉毛,他说:“这样的人,如果不拿下,天理难容。怪不得南坪派出所年年垫底,原来是有这样一帮蛀虫。这哪里还有半点警察的样子?啊?” 曹真怒气冲冲:“苏信,今天晚上就要进行抓捕行动。” 苏信想了想,他说:“要將证据链完全固定才行。” … 第81章 刘勇赌场 苏信依然戴著鸭舌帽和口罩。 刘建国也戴了。 刘建国毕竟是派出所的副所长,上次他已经被拍了,这次他不想有任何闪失。 刘勇开设的赌场在维纳斯酒店的上面两层。 进去之前有严密的安保措施。 儘管刘建国事先和刘勇打过招呼,但在进酒店后门的专用电梯之前,依然被安保人员搜了身。 刘建国倒是习以为常。他对苏信说:“现在开赌场的搞得比澳都那边还专业,生怕客人带了什么出老千的工具。” 苏信穿著短袖短裤,他摘下帽子,张开双臂,任由他们检查。 一个满脸横肉且脸上有深厚刀疤的男子赔笑道:“刘所,今天怎么戴上口罩了?” “他妈的。老子在你们这里被人偷拍了,能不戴口罩吗?” 说话间,男子在苏信的口罩上摸了摸。 確认没有任何东西后。去摁了密码,电梯门打开。进了电梯门,又有专门的人负责开关电梯,而且是刷卡的。 安防意识很强。 电梯到了19楼。 一出电梯,苏信都有点看傻眼了,约莫五百平米的场地,全部都是各式赌桌、老虎机、打鱼机…,人声鼎沸,烟雾繚绕。 多少赌徒杀红了眼睛。 穿著制服的服务人员来回穿梭,也有一些背著包的『社会人』来回穿梭,他们是专门放高利贷的。 刘勇开赌场,他自己抽水,也放高利贷,但他允许其他人到他场子里放数,將资金流通量搞大。 一般都是给万五的水钱,放一万块钱出去,就能从『水箱』里抽500块。至於其它的,他就不管了。 他顶多管一管有没有人专门带运动员过来『造水钱』:意思是,专门找一两个赌客,专门罩著他们,他们赌几分钟,就从他手里喊10000块钱,荷官给放贷的500块。过几分钟,贏回来了,就还给放贷的,循环往復,一万块钱一天能造出上万的『水钱』。 苏信的眼睛到处乱瞟,之前被他扣在指缝的记录仪,也悄悄地打开,夹在衣服內层,到处记录。 很快,就有身穿西装的男子过来,他和刘建国言语几句,带著刘建国上楼。 进了专门的包厢。 进包厢前,刘建国拿了30万筹码,他分给苏信10万块。 进了包厢,里面已经坐了四个人。 苏信看了一圈,他居然认识其中两个。 一个名叫肥强,是个社会人,靠著拆迁赚了不少钱,2015年被枪毙。 另外一个叫做周斌,是个官二代,他父亲是隔壁玄武区的区长,后来在天南市副市长位置被查。这是个標准的坑爹货。 另外两个苏信虽然不认识,但从他们的满身国际大牌logo来看,也是非富即贵。 “刘建国,你怎么戴上口罩了?没脸见人吗?”周斌开口调侃道。 刘建国回道:“周少,我他妈之前在这里被人拍了。不得谨慎一点吗?” “那你戴著这玩意儿,抽菸怎么抽?” 刘建国嘿嘿一笑,將口罩往下拉了拉,露出嘴巴和鼻子来,顺手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这时,又有人问:“这位是?” “我叫吴明,刘所的新同事。”苏信回道。 刘建国微微一愣,隨后点头:“对。我们所里新来的储备干部。” “不错,有前途。”肥强竖起大拇指:“以后咱们可要多亲近亲近。” 刘建国连忙对荷官说:“发牌吧,还等什么呢?” 身穿制服的荷官开始发牌,苏信坐在荷官的左侧,右侧是刘建国。 这是一张椭圆形的圆桌,非常规矩。 炸金花,500的底,头家必闷500,看牌跟1000。可以叠加,一次只能翻一倍。即500、1000、2000、4000这样的叠加。 这样赌,防止上头。 苏信闷了一轮,第二轮,肥强就加码到1000,轮到苏信时,苏信看了一眼牌。 手气居然不错,起手就抓了akq顺金。 他跟了2000。 刘建国闷1000。 下家牌都不看,直接闷2000。 这么赌,输贏確实很大。 而且非常快。 苏信玩到10万筹码剩下2万时,开了最后一家肥强的牌。 结果当然是苏信贏了。 这一把,他就贏了11万多。水钱每把是500,顺金又多加2000喜钱,三条则要给5000,三条a是8000。 在2002年,玩的如此大。 苏信实在是不敢想像…刘建国一年的工资不到两万,他这一把牌就往里扔了1万。 牌局继续。 苏信一开始手气特別旺,纯靠手气就贏了70万。 后面手气下来之后,他就开始给刘建国做牌。 刘建国贏了不少。 但苏信也是有节制的,基本给刘建国做三把,就会停一把,刘建国反正是一路闷到底。快进快出。 从晚上9点,一直打到晚上两点。 苏信仍然还有二十几万筹码,刘建国的筹码则已经超过了超过了一百八十万。 他特別高兴。 这时,今晚最大的输家周斌拍著桌子发了脾气。 他又让荷官换了一副牌。 另外让工作人员给他准备一点提神的东西进来。 没一会儿,就有人做了一个壶进来,矿泉水瓶插著两根管子,並且还有人专门给他打板点火。 周围的人都见怪不怪。就连刘建国都很平静的看著周斌。 他身为一名警察,面对吸毒者,无动於衷。 而且,这摆明就是容留他人吸毒。 周斌吸了两口,吐出一口浓烟。 包厢里顿时一股香味。 苏信连忙起身,他说:“我不玩了。” 眾人一愣。 苏信看了刘建国一眼,说:“我不跟吸毒的人玩。” 周斌眼睛一瞪,他看向苏信:“你他妈什么东西?真以为自己是什么正义凛然的警察了。你要真刚正不阿,会坐在这里和我们赌钱。操!刘建国,怎么带的人?” 刘建国连忙起身,赔不是。“周少,不好意思,这个吴明他刚来,还不懂规矩,我教教他。” “你们先玩吧。我在外面等你。”苏信转过身,直接出门。 … 第82章 是时候收网了 苏信在外面转了转,甚至还在窗户口抽了两根烟。 他查探了一番顶楼的通道。 安全出口都已经被锁死。 但是,存在另外一个电梯井。 转了一圈,苏信就坐到包厢门口的长凳上,和站在门口的服务员聊了几句天,旁敲侧击了一下。 又大概过了半个小时。 刘建国等人出来了。 刘建国此时已经完全將口罩摘了,他红光满面,他很兴奋。 儘管苏信出门后,他输出去20万左右,加上苏信的钱,他今天晚上贏了一百五十多万。不仅覆盖了之前几次输的,而且还有四十万结余。 他特別高兴,拍拍苏信的肩膀,他去到財务室,不一会儿就看见他拎著一个黑色编织袋出来,里面装满了现金。 “老刘,你他妈下次別带这个小王八蛋过来了。妈的,装什么呢。扫兴!” 周斌骂骂咧咧。 刘建国笑著说:“周少,我教教他。他还年轻,不懂人情世故。” 刘建国將手搭在苏信肩膀上,高高兴兴的往下走。 到了19楼。 苏信对刘建国说:“我想在下面再玩一会儿。” 刘建国微微皱眉,他从口袋里掏出3万块钱递给苏信:“喏,给你,这是你今晚的酬劳。” 苏信掐了掐钱,看向刘建国。 刘建国说:“本来我们能贏更多的,谁让你名堂多,所以只有3万。你下次过来,我可以给你適当提高一些。” 说著,刘建国凑到苏信耳畔:“別不知足。没有我罩著你,这些人分分钟弄死你。如果我告诉他们,你出老千,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整你? ” 这是警告。 苏信没有回应刘建国。 他拿著钱去赌。 楼下不用换筹码,都是现金。 苏信边走边看,他主要是观察这里的房屋结构、安保力量以及各种嫌疑犯,以便拍摄更多证据。 苏信东逛西逛,到处下注。 输多贏少。 半个小时后,就只剩下5000块钱。 苏信索性全压了,然后也全输了。 输了之后。 苏信转身就走。 刘建国一直在电梯口那里抽菸,见到苏信过来,他皱著眉毛:“输光了?” 苏信点点头。 “你他妈是真不把钱当回事啊。”刘建国爆了一句粗口。 苏信忽然向前,一把扭住刘建国的衣领:“你他妈的少在我面前他妈的他妈的。我输钱是为了你好。操!” 刘建国先是一愣,他本来还很愤怒,但转念一想,觉得苏信说得对。 “別生气,小老弟。我不会让你白来的,再给你一万。” 说著,刘建国从袋子里掏出1万块钱给苏信。 苏信接过钱,在手里拍了拍,对刘建国说:“你帮我搞一张『通行证』,我明天有时间自己来玩玩,这对你也有好处。” 刘建国点点头。 他顺手叫了个人:“李彪,过来。” 一个膀大腰圆的光头男子跑了过来,他戴著耳机,是这里的高级主管。 “这是我的小老弟,吴明。他也喜欢玩几把,你们留个电话,下次他过来玩,直接打你电话。”刘建国对李彪说道。 李彪微微皱眉。 此时,刚好周彪等人下来,周彪路过苏信的时候,又瞪了苏信一眼,对刘建国说:“你好好教一教,下次別他妈扫兴了。” 刘建国连连赔笑。 李彪的眉毛舒展开来,他对苏信说:“兄弟,你手机號码多少?” 苏信报给李彪,李彪响了两声。又问苏信名字,他將苏信的名字记下来,又在名字后面编辑一个a。 … 次日上午,苏信迅速和曹真联繫。苏信到曹真家匯报工作,曹真和苏信一起观看了取证视频资料。 苏信还画了赌场的结构图,一併交给曹真。 曹真看完,他有触目惊心的感觉。他说:“一定要打掉这个赌博窝点。我们可以在適当的时候向省厅寻求支援。” 苏信摆摆手:“不用!师兄,我再去两三次,基本就能摸清所有细节。这个案子,你只需要给我一个名分就行。” 曹真明白苏信的意思,但他认为这似乎有点冒险。而且,他问苏信:“不等你上任之后再弄吗?” 苏信摆摆手:“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我为什么不能上任之前就把火点燃呢?” 曹真问:“你计划怎么做?需要什么支援?” “我到时候联繫你。” … 苏信一连三天晚上都去到维纳斯酒店的19楼赌钱,第一个晚上输了八千,第二个晚上贏了九千,第三个晚上输了一千。 苏信很有存在感。 一开始,大家还对这个戴帽子戴口罩的奇怪年轻人有些『警觉』。 但赌场里的人倒是无所谓,因为知道他是刘建国的小老弟,南坪派出所的警察。 场子里的所谓安保甚至会主动接触他,和他聊天。 多少有点『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的感觉。 这些混黑的人,尤其喜欢和警察交朋友。 他们虽然在外面好勇斗狠,但实际上进了局子,一个个老实的不得了。 苏信通过这三天,基本摸清楚了里面的情况。 他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 第四天,他正准备和曹真通电话。 他接到了马標的电话。 马標在电话里向苏信求助:“小老弟,你能来帮我助拳吗?我听李青秀说,你的身手很好。我想请你当我一晚上的保鏢。” 苏信问:“什么事情?” “有人找我谈事。这个人叫刘勇,他看上了我朋友的一个赌场。我朋友希望我居中协调……”马標说了一大串。 苏信听明白了。 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应该就是这次了。 刘勇用枪打碎了马標的胳膊,从此一战成名,踩著马標的头顶成为星城区的一代大哥。 苏信脑袋快速转了一圈:是时候收网了。 “可以啊。但你上次的钱还没给我呢。” 苏信故意这么说道。 “给,你现在过来,我马上就给你。” “你们在那儿谈事,告诉我地点时间,我直接去那里。” “神仙居,二楼,雅风包厢,今晚七点半。” “好。” 苏信点了点头。 然后,掛了电话。 掛了电话之后,他摇了摇还在睡梦中的江峰:“江峰同志,想立功吗?” 第83章 刘勇杀青 刘勇是个极其凶悍的人。 苏信看过他的案卷。 这个人堪称真正意义上的心狠手辣。他有一个小弟因为吸毒致幻,在外面吹牛透露了团伙的秘密。被他知道后,他召集所有团伙成员,当著所有人的面,亲自执行家法,用一把木工锯,硬生生的將该成员的右手,血淋淋的锯了下来。並且拍成视频,日后每一个成员加入其中,都要观看这段视频学习家法。 除了对自己人狠,对外人更狠。 有一个本地著名企业家在他赌场欠了600万,在他的算法下,这600万翻来覆去,竟然变成了3000万,最终该老板的资金炼断裂,整个厂房都低价转让给他,而这块地皮在日后被他拍卖,卖了1.6亿。此外,他还当著这个老板的面,將老板的女儿强占。 在他的维纳斯酒店,有专门一层用来『看牛』,那些欠钱不还的赌鬼,那些和他竞爭的对手,那些让他不舒服的人,都曾经被他关押在这里动用私刑。 这个人极其的羞辱人,他有逼迫他人吃下排泄物的恶习。 除了涉黑涉恶。 他后期还涉及工程项目,他所经手的项目,没有不偷工减料的。c30混凝土的標准,他永远是按照c20执行。曾经有检测员提出过质疑,当天晚上就收到一个信封,信封里装著子弹。 后来…星城区某在建建筑公然倒塌,19名工人丧命37人受伤的惨案就是发生在他的项目。 这也是他被调查的直接原因,后来,他被执行死刑。 但对苏信来说,他死的太晚了。 既然自己重活一世,那必须挽救更多人的性命。 苏信在神仙居的门口再次看到刘勇的时候,他有了决断。这个人必须立即逮捕,决不能让他逍遥法外,为所欲为。 刘勇是標准的社会人打扮,他穿著满身logo的国际大牌t恤,脖子上吊著一块玉牌,手腕戴著一只金表,走路更是迈著四方步。 身后跟著两个身穿黑衣服的小弟,这两人一看都是练家子。 “猫哥,我们在这里做什么?” 江峰问苏信。 苏信回道:“你在这里等待,如果我中途打电话给你,立即报警。如果没有接到电话,就地等待,市刑侦支队的曹真会带人过来。你刚好与他认识一下。” 江峰脸色凝重,他问苏信:“猫哥,什么事情,这么严肃?” “没什么事情,两只小鱼小虾。” 苏信將鸭舌帽往下一压,迈步进去。 李青秀在门口,见到苏信进来,他连忙让苏信上去。 神仙居是马標的茶馆,今天闭门歇业。 “吴明,马爷在楼上。” 苏信问:“马爷这边有几个人?” “加上你我,总共7个。” 苏信点点头:“服务员呢?” “放假了。今天谈事,不想有风吹草动。” “恩,不错。” “对了,吴明。那天你是將他们打晕了吗?怎么这两天都没联繫上?” “你得问马爷,问刘建国。”苏信隨口敷衍过去。 李青秀也不作声。 两人往楼上走。 刚上楼,就听见有人刘勇和马標在对话。 “…马爷有马爷的朋友,我刘勇有刘勇的兄弟。马爷的朋友要吃饭,我刘勇的兄弟就不要发展吗?” “…你吃的已经够多了,小心撑著。刘勇,我告诉你一句话,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年轻人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 啪! 苏信走到门前时候,马標拍了桌子,他指著刘勇喝道:“刘勇,你今天不给个交代,你就別想走出这个门?” 说著,他抽出刀来。指著刘勇。 他身边的人,也纷纷抽出刀来,还有一个堵住门口。要做生死搏杀。 “哼!” 只听刘勇冷笑一声,他身旁的小弟从黑色皮包里抽出一把自製来福枪递给刘勇。 刘勇接过枪,快速上膛,对准马標:“给谁交代?我他妈出来混,给谁交代?” 马標一愣。 刘勇说:“我出来混的规矩是,第一次,断手。第二次,断头!” 说话间,他扣动扳机…砰! 子弹出膛,直接击中马標的右手,马標的右手瞬间被打烂。 啊!!! 马標惨叫起来,房间里一片混乱。 马標手底下那些持刀的帮手,一个个瑟瑟发抖。 李青秀见此,也是转身要走。 但下一秒…苏信一个手刀,直接將李青秀砍晕。 房间里的刘勇持枪环视一圈:“把刀放下!” 三个持刀的所谓江湖人立即將刀扔下,那个『军师』甚至將白纸扇都扔了。 刘勇冷笑一声:“妈的。以前给你面子,叫你一声马爷。没完了,给脸不要脸。以后,何青的场子,你的场子,我都要了。给我夹著尾巴做人,以后见到我刘勇,必须叫一句刘爷。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 “妈的,还真以为自己是杜月笙了。一帮杂耍卖艺的老东西。” 刘勇骂骂咧咧,他將枪扛在肩膀。 转身往外走来。 但是,他们將门拉开的那一刻。 发现苏信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妈的,嚇傻了吗?给老子让开!”刘勇用枪口点了点苏信。 下一秒。 苏信骤然触动,他一把扣住刘勇的右手,顺势用手指抵住扳机下方,往上一举的同时,左手猛烈肘击。当场就把刘勇打翻在地。 苏信这一下用了百分之一百二的力气,可以说吃奶的力气都用完。 刘勇的肋骨当场被打断,整个人也倒飞出去,狠狠地趴在地上,五体投地。 他连哼都没有发出一声,只是吐了一口鲜血,直接晕死过去。 苏信懒得和这种『人魔』废话。 下一秒,他的右手用力一甩。 左手边的保鏢,被击中脑门,当场砸晕。 紧接著欺身而上,另外一个保鏢被他一个膝顶撞在胸口,后背顶在墙壁,也晕了过去。 而后,苏信走进茶室。 他威风凛凛。 眾人不可思议的看著苏信。 刚刚还在不可一世的刘勇如今就像是一条死狗趴在了地上。 马標一边倒抽冷气,一边对苏信说:“小兄弟,赶紧走。这里的事情,我来搞定。” 苏信微微扬眉,老江湖,还是有点义气的。 可惜,不符合新时代价值观。 任何违法乱纪,都不允许存在。 … 第84章 让他上 苏信走过去,三下五除二,四个人被打晕,只有马標还是清醒的,因为他已经不能动弹。 他有失血过多的跡象,苏信扯下他的裤带,给他做了简单的止血绷带,顺便將他的左手也绑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苏信给曹真打了个电话。 “吴明,你想做什么?坐收渔翁之利,黑吃黑?” 马標虚弱的询问,他的脑袋越转越快,说:“你看上我的產业,也看中了刘勇的赌场。最近这几天你和刘建国打得火热,为的就是今天?呵呵,都说刘勇狼子野心,没想到你比他更狠更绝更聪明。” 苏信看著马標,眼神冷漠:“像你们这种屎壳郎总是认为別人覬覦你们的粪球。你觉得你和刘勇对我来说重要吗?” “不重要吗?”马標反问。 苏信伸手拍了拍马標的脸:“没有你们,对我才重要。” 不一会儿,下面传来脚步。 苏信起身,他从刘勇的脑袋上跨过。 上一世,刘勇是天南市有名的社会大哥。但是现在,苏信將他当成螻蚁一样摧毁,甚至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 没有必要。 苏信走下楼,他看了看手錶,对带头的曹真说:“师兄,你的出警速度比我想像的快,只花了2分19秒。” 曹真问:“控制住了吗?” “刘勇开枪打废了马標一条胳膊,现在双方人马都被我掌控。你们处理一下,我接下来去维纳斯。爭取一个小时收工。” 苏信笑著对曹真说:“刚刚市公安局的徐文双局长给我打电话了,说让我明天到南坪派出所报到。这份见面礼得提前准备好。” 曹真被苏信这一连串的话给惊到,动枪了?双方人马都被制服? 你一个人单枪匹马,还要去维纳斯赌场老巢? 信息量过大。 曹真有点不放心,他连忙问:“我跟你一起去,我们今天都是便衣。” 苏信想了想,没有必要。因为会打草惊蛇,有可能会错过重要证据。 就对他说:“你们將这里处理好,带30个人,然后准备二十辆车,到维纳斯拉人。” … 苏信来到维纳斯酒店,轻车熟路。 大家都已经习惯戴著鸭舌帽和口罩的他,进电梯的时候,专门负责开电梯的男子还对苏信说:“吴警官,將来有一天我要是不小心犯事被抓了,你能捞我一把不?” 苏信笑了笑,说:“还用什么將来,你今天犯事我也能捞你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说著,苏信拍拍男子的肩膀。 这位纹著过肩龙的傢伙连忙抱拳:“吴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客气。” 苏信摆了摆手。 刚进19楼大厅,管事的李彪主动打招呼:“吴sir,又来玩了啊。今天下班挺早啊。” 李彪这些人都知道苏信的『身份』,因为是刘建国带过来的,所以他们压根就不会怀疑。毕竟,他们手里可是捏著刘建国不少把柄。 要不然…刘总会配合刘乐涛给刘建国下绊子? 刘建国这辈子都被绑定在南坪派出所了,他別想升官,也別想离开南坪。 刘勇经常对他手底下这些兄弟说:刘建国就是我养的一条狗。 现在,刘建国带著苏信过来。 刘勇也听说过这件事情,他甚至暗示这些兄弟,可以给苏信放点钱,让苏信和赌场的关係更深一些。 毕竟刘建国总有一天是要退休的,但这个『吴明』还很年轻。 “去你办公室喝茶。乌烟瘴气的。”苏信对李彪说。 李彪嘿嘿一笑,他连忙领著苏信去他的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李彪就將窗帘拉了起来…这个办公室很有意思,一面落地窗对著外面,俯瞰著星城区的夜色。另外一个落地窗对著赌场,看著里面的芸芸眾生。 只不过,这是隱私玻璃,这里能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李彪给苏信泡了茶。然后对苏信说:“吴sir,你要是嫌大厅乌烟瘴气,可以去楼上玩。楼上今天有几个贵宾厅开了。” 苏信笑著摆摆手:“玩小一点好。上次是刘所带我来见世面,输贏都是刘所包。” 李彪说:“吴sir,你要是想玩,隨时开口。10万以內,我是可以做主的。不过,有个规矩是…得给您的警官证拍个照。” 苏信一愣,他『似乎』下意识的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警官证,给李彪看:“这个东西还这么值钱吗?” 李彪是识货的。他见到警官证,连忙说:“这可是罪恶克星证,能不值钱吗?” 苏信顺势將警官证收了起来。 然后看向墙壁上的监控画面,说:“你们这儿的监控比我们的警情中心还多。” 李彪说:“我们刘总尊重科技,尊重人才。捨得花本钱。” 说著,他还指了指自己的耳机。说:“这都是最新系统,隨时和大家联动。整个赌场固若金汤,牢不可破。天南市很多赌场都號称自己的设备有多好,有多先进。但我觉得,安全才是最大的豪华。咱们这里,警察从来不查,都是绕著走。就算市里的警察过来,我们也能第一时间收到信息。哪怕是警察到了楼下,我们及时撤退。” 苏信点点头。 这时,李彪通过別在衣服上的麦克风讲了几句话,做了一些安排。 苏信则起身,他看了看外面。 然后,指著一个木头桩:“李总,你平时练咏春?” 说著,苏信在上面打了几下。 架势十足。 李彪走过来,有些意外:“吴sir,你也会咏春?” 苏信侧过身去,他说:“套个招?” 李彪点头,他做出手势。 两人的手刚一相接,苏信骤然出击,犹如狂奔暴雨,连环披掛。 先是一个当头棒喝,隨后又是一个肘击,再加上穿心脚,李彪瞬间被打趴在地上。 苏信快速將办公室的门反锁。 然后迅速將李彪的通信设备別在身上。 戴上的那一刻,就听见耳麦里传来:“表哥,3號贵宾厅的周少又要拿壶,给不给他?” 苏信捏著喉结,摁住麦克风讲话键,用李彪的腔调说道:“妈的,岔道鬼,给他配一份猪油煎蛋,让他上头!” … 第85章 打你就打你,还看日子吗 如果李彪没有晕死过去,此刻他会震惊到无以復加。 因为苏信的声音和他几乎一样,尤其是在电波传输中,有完全一致的声音属性。 苏信戴著耳机,他一边听耳麦里传来的各种信息,一边熟练的查看监控,他確认了各个位置后。 又打开李彪办公室里的保险柜,他將帐本一一翻了出来,用一个双肩包装好。 隨后,苏信看著监控屏幕,掐著麦克风喊话:“把门打开,我到財务室划个帐。” 那边回覆:收到。 苏信將李彪捆好,用抹布堵住他的嘴巴,用钥匙將办公室锁好。隨后,走进財务室。 財务室內有两个人。 苏信进门的瞬间就將门反锁,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就衝上去,直接將一个人的脑袋砸在墙上,当即撞晕过去,另外一只手则扯著那人的麦克风。 那人懵了! 显然他没有想到会有人来冲勇哥的赌场,而且还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 难道彪哥叛变了? 眨眼之间,砂锅大的拳头已经夺面而来……砰! 也是一拳被打的脑袋七荤八素,苏信再一个手刀,就將他打晕过去。 將他打晕之后。 苏信迅速將他们俩人绑好,並且堵上抹布。 然后,搜查一番,將帐本全部都装进口袋。 那些堆积如山的钞票,反倒是不动,但都被行动记录仪如实拍下。 做完这一切。 苏信出门,用钥匙將財务室锁好。 然后前往下一个地方:二楼专门用来储存毒品的地方。 苏信依样画葫芦,走进去后,迅速控制两人。然后將所有毒品拍照,固定证据。查获的毒品不少,总共有四个种类,加起来至少有300克以上。足够枪毙一堆人了! 苏信打了个电话给曹真,让他迅速带20个人过来,关键证据都已经固定好。 说完,苏信用麦克风讲话:“勇哥说,他有一帮朋友过来玩,大概有二十来人。其中还有市公安局的贵宾,小黑,礼貌一点。” “收到,彪哥!” 苏信听到开关电梯的小黑的声音。 搞完这一切。 苏信点燃香菸,抽了一口。 然后,他大摇大摆的走向二楼。 来到特定包厢,包厢门口站著一个服务员。他见到苏信,连忙说:“吴sir。” “我和彪哥打好招呼了,我来抓一个通缉犯。你先离开一会儿。” “啊?” 服务员还未反应过来,苏信掐住他的脖子,一拧一摁,直接让他睡了过去。 苏信勾著他的脖子,不让他倒下,顺势就从他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嘀! 房门被打开。 这是二楼贵宾室的特殊装置,里面能打开门,从外面开,则需要房卡。 苏信搂著服务员进了门,直接將门反锁。 房间里包括女荷官一共是六个人。 他们在玩炸金花。 有两个熟人,都是上次和苏信玩过了的。 一个是肥强,一个是周斌。 周斌一边玩牌,一边摆著壶在吞吐烟雾。 苏信將口罩往上提了提。 走过去,直接將壶扔掉。 眾人都愣住了。 他们以为苏信是来玩牌的,但没想到…苏信进来直接將周少的壶扔掉。 好大的胆子。 周斌眼睛一瞪,他盯著苏信:“你他妈想死吗?” 啪! 苏信张手就是一个耳光。 隨即,不说分由,直接將他摁在地上,用脚踩著他的脑袋,顺手亮出警官证:“周斌,你因涉嫌吸毒,被逮捕了。” 周斌被踩在地上,他的表情扭曲,极其狰狞,他声嘶力竭的吼道:“你他妈想干嘛?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 砰! 苏信反手就是一拳,狠狠击打在周斌的肩膀,周斌的肩膀当即脱臼。他发出惨痛的叫声。 “我最恨別人在我面前『他妈的』,你没妈吗?操!” 苏信反手抓住他的脑袋,拎死狗一样將他提起,捏住他的脸,直接一把扑克牌塞进他的嘴巴,顺手將他往地上一扔。 犹如扔垃圾一般。 周斌浑身抽搐,痛的直抽抽。 肥强等人不可思议的看著苏信。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这个刘建国的小跟班竟然敢打周斌,要知道刘建国在周斌面前都毕恭毕敬。这个小警察,不想混了吗? 而苏信没有停止他的动作,他走向肥强。 肥强这位社会大哥,此时也有心虚。他盯著苏信,色厉內荏的说道:“你想干嘛?你知不知道这桌子上都有谁 ?你打了玄武区区长的儿子,还想对我们下手吗?你知不知道这位是星城区区委政法委的办公室副主任,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他可是你们星城区重点企业的老板,区政协委员…” 此时,小黑的声音在耳机里传来。 “彪哥,市局的领导们已经上来了。” “收到!” 苏信回了一句。 他索性將帽子和口罩摘掉,露出真容。 他的手指指著那位区委政法委办公室副主任,然后点了点自己的记录仪。说:“你身为公职人员,参与大额赌博,该当何罪?” 侯海涛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他微微定了定神。说:“小同志,我不知道你和周斌有什么个人恩怨。但是,你如果想以此为把柄要挟我,我只能说,你太幼稚了。你信不信,我一个人电话就能將你发配去守池塘?” “我不信。”苏信微微挑眉,充满戏謔。 “你是哪个派出所的?你的警號是什么?” 苏信扯开一张椅子,他放鬆的坐下。 “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苏信的手机铃声响起。 竟然是刘建国打过来的。 苏信摁下接听键。 “吴明,今晚去维纳斯。你在哪儿,我现在过来接你。” “今晚不方便,明天吧。”苏信回道:“明天我来南坪派出所找你。” “你有什么不方便,报个位置。我马上来接你。明天我可能没时间,上面派了个傻逼过来,我得给他安排几个下马威。” “呵呵。” 苏信笑了笑,他掛了电话。 然后,苏信看向房间里的几个人:“你们还愣著干嘛?赶紧打电话搬救兵啊。” 眾人面面相覷。 “你们不打,我可要打了喔。”苏信拿出手机。 他翻了一会儿,翻到唐浩然的名字。 … 第86章 苏信同志,辛苦了 苏信是个睚眥必报的人。 苏信是个狠辣决绝的人。 周斌上次在他面前叫囂,苏信没有当场回敬,是为了大局为重。 如今,大局已定。 周斌是必须要收拾的。 他才不管周斌的老子是谁。 老子重生之前,都是不服就干。重生之后,还需要给这些渣滓官二代脸色?呸! 更何况,苏信现在手里可掌握著一堆证据。 他在维纳斯的赌场的帐本里可找到不少好东西,上面可是写满了利益关係,不仅仅是星城区政法公安系统的官员和维纳斯赌场有经济往来,就连天南市的一些官员也有利益勾结。 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赌博案件。 所以,苏信將电话打给了唐浩然。 他向唐浩然匯报:“唐叔。我协助天南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破获了两起大案,一个是持枪伤人案件,另外查抄了一个大型赌场。在赌场,我发现了帐本,这个帐本里记录著星城区乃至天南市很多政法公安系统官员的名字,他们和这个黑社会性质组织有千丝万缕的联繫,我怀疑他们充当黑恶势力的保护伞…” 唐浩然接到电话,他整个惊呆了。 他对苏信是充分了解的。 他很清楚苏信所说的协助刑侦支队办案是什么意思。大概率就是苏信单枪匹马往前冲,將案子搞得清清楚楚,然后让刑侦支队掛个名。美其名,协助刑侦支队办案。事实上,大概率是刑侦支队跟在后面捡功劳。 苏信这还没上任星城呢。就打掉一个星城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还破获了涉枪案件。 这…这个起手式很猛,很苏信。 唐浩然记得自己嘱咐过苏信,到了基层,要先观察,要先立住脚跟,以时间换空间,慢慢掌握局势。不能上来就动刀动枪。 可这小子…嘶! 唐浩然微微吸了一口凉气。他说:“你將相关证据固定好。记住,你这次是在省公安厅刑侦总队…政治部的领导下,执行的这次行动。” 没办法,谁让苏信是自家孩子呢。 苏信特意打电话过来,肯定是帐本里涉及的名字层级比较高。 既然层级比较高,那天南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肯定是罩不住。 还得让省公安厅来罩著。 苏信闻言,嘿嘿一笑。他连忙说道:“没错,就是政治部黄辉煌主任给我下的命令!” 唐叔敞亮! 事情闹大了,他是真给擦屁股啊。 唐浩然问:“帐本里最高级別的官员是?” “副厅级,天南市市委政法委的常务副书记。” 嘶! 唐浩然倒吸一口凉气,他说:“你迅速到省厅来。” “是!” 苏信和唐浩然通完电话。 咚咚咚! 有人敲门。 苏信將门打开,市刑侦支队的便衣警察进门来,他向苏信敬礼。 苏信也敬了个礼。回道:“这几个都銬起来。这些人不仅赌博,还涉嫌吸毒。这个自称有很大背景,在抓捕过程中激烈反抗,已经被制服。” 这人迅速上前,將所有人都銬了起来。 曹真这批人都仔细研究过苏信的取证视频,对这里每一个角落都非常熟悉。 他们带了足够多的手銬过来,而且荷枪实弹。 目前已经完全控制局面,正在呼叫更多警力支援。 苏信下了楼,他將几把钥匙交给曹真,自己则去省厅匯报。並且告诉曹真:“这个案件的保护伞非常大,市公安局吃不下。我已经向省厅匯报,省厅已经接手!今天晚上,你要顶住压力啊,打招呼的人会特別多。” 曹真是个刚正不阿的人,他说:“天王老子来了,也別想从我手里將人捞走。” 苏信拍拍曹真的肩膀,然后他看到了江峰。 他对曹真说:“江峰对这起案件的侦破,也立下功劳。” 曹真点头。 说完,苏信前去省公安厅。 抵达省公安厅的时候,黄辉煌已经在唐浩然的办公室门口等候了,他已经听唐浩然讲过了。 黄辉煌知道苏信又破获大案,而且是在『政治部的领导下完成』。 他的笑容就没收起来过。 谁说我们政治部都是坐办公室搞人事的? 我们政治部的同志,能文能武,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定技惊四座。 “苏信同志,辛苦了!” 黄辉煌主动伸出手来:“你为咱们政治部又立新功啊。” 苏信先敬礼,后握手。说:“黄主任,在您的英明领导下,苏信不负眾望,成功破获黑恶势力持枪火拼案,同时抓捕一批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成功捣毁一处特大地下赌场。初步统计,现场起获的现金超过3000万人民幣,另外还有枪枝弹药、管制刀具等作案凶器数十件,以及各类毒品超过100克。当前,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已经將证据全部固定,黑恶势力已经一网打尽,另外抓捕参赌人员、吸毒人员超过300名。匯报完毕,请指示!” 黄辉煌神情激动,这又是一个大案啊。现金都有3000万,而且还有枪枝弹药、各类毒品…。 “苏信同志,干得好。政治部以你为荣。” 黄辉煌紧紧握著苏信的手,这是宝贝啊。这是江东省公安厅政治部有史以来单兵素质最强的同志啊。 黄辉煌是真捨不得苏信下基层。 就应该一直留在政治部。 此时,办公室传来唐浩然的声音:“別站在门外了,进来吧。” 苏信连忙进门。 到了办公室,他赶紧將双肩包取下来,將一系列的帐本全部拿出来。 唐浩然仔细一看。 不由得大惊失色。 这份帐本巨细靡遗,非常详尽。 不仅有『股东』的信息,还有详细的分成比例,以及银行帐號,转帐记录,转帐时间…。 另外,帐本里一些特殊人物的欠款信息也详细標明,不仅有该人员的职务职级,甚至还有对他的评级。 比如星城区发改局的副局长丁鹏,就有评语:此人年龄优势很大,32岁就已升任正科级,学歷出色,岗位重要,含权量高,是组织重点培养对象。欠款额度可达500万。 啪! 唐浩然拍了一下桌子,怒骂道:“这些黑恶势力是要搞星城区地下组织部吗?” 他连忙说道:“黄辉煌,马上打电话刑侦总队,让他们迅速將该案的重要人物全部提回省厅。这个案子要办,还要大办。我立即向閆厅长匯报!” … 第87章 要给苏信同志记功 这是一次突然袭击。 没有预案,甚至没有建立行动组。 可以说,就是苏信单枪匹马一个人完成的操盘。 他从一个简单的扒手案入手,隨即进入到马標视线,阴差阳错又和南坪派出所的刘建国搭上关係,再接著渗透刘勇黑恶势力团伙所控制的赌场,隨即发起猛攻。 反过来想,如果省厅或者市局掛牌督办,从一开始就成立行动组,反而不可能这么迅速一鼓作气的剿灭。 因为刘勇的关係网太多太杂,稍微有些风吹草动,他们就会提高警惕。 但是苏信给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在他们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將他们一网打尽。 事实上,从一开始苏信只是为了查刘建国,搞清楚南坪派出所有哪些同流合污的『內鬼』,顺便杀一儆百,立威! 唐浩然匯报工作,苏信又和黄辉煌聊了一些內容。黄辉煌给了苏信一个重要承诺,並且允诺明天派人去协助苏信处理扫尾工作。 … 刘建国在办公室里会见了他的亲信。 案件办理队的队长,黎平。以及治安巡逻队的队长王喜。 这两人都听刘建国的。 “明天上午,派出所会举办全体成员大会。你们也听说了,有一个刚毕业的副所长要过来。这个人,因为救了咱们江东省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柳文之的女儿,被突击提拔上去的。” 刘建国说:“21岁的一级警司啊。黎平,你今年41岁了,王喜,你今年43。你们干了大半辈子还不是副科级,服气吗?” 肯定不服气。 就没有人服气。 自从听说这件事情后,南坪派出所就人心浮动。每个人心里都不爽,都觉得凭什么?本来就僧多肉少,忽然又调下来一个副所长,意味著好不容易要空出来的坑被人占了。 这些队长们尤其不爽。 “刘所,你说吧。要我们怎么干?” “对,刘所,我们都听你的。” 刘建国说:“我都打探过了。这个新来的副所长没有什么背景,就是一个普通应届毕业生。因为一个巧合抓住了通缉犯胡彪,並且救了柳书记的女儿和岳母。” “柳书记並不喜欢他。於是乾脆一次性还了这个人情。將他破格提拔到副科级,又升了一级警司。其实,这种拔苗助长本身就是在撇清关係。” 听刘建国这么说,王喜连忙一喜,他说:“那…咱们可以將他排挤走啊。他是不是带著编制下来的?现在我们有三个副所长,加上他,就是四个。如果他走了,您再升教导员,是不是一下子就空出两个副所长名额来了?” 刘建国打了个响指:“没错!” “还有,我跟你们说。这个苏信在市局得罪了不少人,他破了那个案子,市局很多人都受到牵连。那个刑侦支队长卢英江直接被发配到星城分局了。还有,有一个秘密,你们可能不知道。付正邦的女儿,付冰清,原来是这小子的女朋友。” “这小子自认为攀上柳书记的高枝,竟然將付冰清给踹了。踹了还不打紧,我听说付冰清被记者拍到,名节全毁,还是他从中作祟。现在,付正邦恨不得將他骨头敲碎燉了吃。” 嘶! 王喜和黎平两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两人相视一眼。 黎平说:“这个小崽子挺狠啊。” 王喜则说:“我倒不觉得狠。反而觉得蠢。都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他这是將人都得罪光了,我看…他在咱们所里混不久。太多人想收拾他。” 刘建国点点头:“没错,所以要抓住这次向上面表现的机会。將他往死里整!” 王喜和黎平都点头。 “明天大会议上,苏信讲话,不允许有任何掌声。”刘建国接著说道:“小会议上,看我的行动。现在我们已经有综合副所长、分管办案的副所长,分管治安的副所长。哪里有什么位置给他。让他去整理户籍,给他点打杂的工作。” “我已经和所长、教导员他们通过气了。这件事情以我为主。” 两人连连点头。 他们都胸有成竹,认为自己是多年的老狐狸,还是坐地户,整一整苏信这个愣头青,还不是轻轻鬆鬆? 更何况这小子没有背景,还被上面的领导记恨,他能在南坪派出所混的长?怎么可能。 不將他逼到主动辞职,咱们就算白干这么多年了。 当然,这小子也不是没有好处。他来了之后,南坪派出所凭空多了一个副所长的编制,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以往就是打破脑袋都不可能申请得来。 就当他是自己爬上老虎山的肥猪,吃干抹净之后,赶紧滚蛋! 三人心情大好。 他们对接下来形势越来越有信心。 刘建国更是哼起了歌。 … 閆红旗听到唐浩然匯报后,立即回到省厅坐镇,调动资源,要將这个案子办成铁案。 今天下午,和柳文之书记开会,柳文之书记强调,要在全省范围內进行一次打黑除恶行动,要打掉一批首恶分子,为经济建设保驾护航。决不能让改革开放、经济腾飞的成就落到一些不法分子手中。要时刻將人民群眾人身財產利益放在第一位。 閆红旗还不知道从哪儿动刀呢。 结果晚上唐浩然就匯报,苏信在星城区捣毁一个特大型黑社会性质组织,而且还拿到大量政法公安系统人员的涉案证据。 这不是刚打瞌睡就来枕头嘛。 柳书记刚下了任务,苏信这边就交出答卷。 完美衔接啊。 閆红旗简直爱死苏信了。 这是福將! 这是江东省公安厅的超级福將。 自从他横空出世以来,江东省公安厅顺风顺水,威风八面! 这些成绩也將让閆红旗有望更进一步。 他现在55岁,副省长兼省公安厅厅长。江东省的实权领导。 若是能再进一步,那…祖坟可就真的冒青烟了。 所以,他指示唐浩然:“要给苏信同志记功。” 唐浩然能不心疼自家孩子苏信吗? 他连忙回道:“是!” 第88章 新官上任 徐文双安排市公安局政治部人事处副主任徐明朗亲自到星城分局南坪派出所宣读任命。 这显然是超规格的安排。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怕搞得太过於兴师动眾,徐文双是愿意亲自走这一趟的。 徐文双是个聪明人,从灭门案的情况来看,他已经认定苏信『简在帝心』,而且自身能力极强。这样的后起之秀,如果自己不在他微末之时搞好关係,等到將来,自己想要抱大腿就来不及了…因为那个时候苏信大腿上的人可就多了。 烧冷灶是一门学问。 抱大腿要趁早。 徐文双在清晨亲自给苏信打了电话,他勉励苏信继续努力,在新的岗位上发挥出新的更大的贡献。並且还表示,自己会在適当的时候到南坪派出所视察或者现场办公。 徐文双主动拋出橄欖枝。 苏信不是愣头青,他听得懂徐文双的意思。 所谓视察,就是到南坪派出所给苏信撑腰。所谓现场办公,那就是更进一步,我来帮你拔掉钉子。 苏信表示感谢。 上午十点,南坪派出所的礼堂里坐满了工作人员。 在会议开始之前,苏信在市公安局政治部人事处副主任徐明朗、区分局政治处人事科张武的陪同下,和南坪派出所的所长庄明、教导员李建业、副所长刘乐涛、副所长李斌见了面。 大家维持著表面上的客气。庄明代表南坪派出所欢迎苏信的到来,苏信则表示自己要向各位同仁学习,接下来在工作中积极配合大家。 都是一些场面话。 刘建国姍姍来迟,他是在会议正式开始的时候,才来到礼堂的。 他坐在李建业的旁边。 庄明主持会议。 徐明朗发言。 苏信昨晚特意写了一份讲话稿。 在他讲话前,他看了看台下的同事们。 相比起南坪派出所领导们的『假客气』、行礼如仪。这些下面的民辅警们表情生动的多,很多人明显有不服气的神情,甚至有人用挑衅的目光看向苏信。 他们不服气。 也有一些人目光迷茫。 但无一例外,没有人的眼神里有『坚定信心』和『绝对服从』。 毕竟,在我国,『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是普遍认知。『德不配位必有灾殃』更是流传千年。 苏信微微吸了口气,他平静如常的讲话:“尊敬的徐主任、张科长、庄所长…各位领导、同事们,大家好!” “首先,衷心感谢组织的信任和培养,让我有幸担任南坪派出所副所长这一重要职务。我深知,这不仅是一份荣誉,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在此,我要向长期以来为辖区平安付出辛勤努力的全体同事表示崇高的敬意,特別要向歷任领导打下的坚实基础表示由衷的感谢。” “作为一名警察,我始终牢记人民警察的初心使命。今天站在新的岗位上,我將以更高的標准要求自己,与全所同志並肩作战,坚决做到以下几点。” “第一,忠诚履职,守护平安。 始终以维护辖区稳定、保障群眾安全为第一责任,聚焦打击违法犯罪、化解矛盾纠纷、强化治安防控等重点工作,用实际行动践行『人民公安为人民』的庄严承诺。 ” “第二,团结协作,共谋发展。 作为副职,我將全力配合所长工作,当好参谋助手。同时,积极倾听同事们的意见建议,凝聚全所智慧和力量,共同推动派出所工作再上新台阶。 ” “第三,严於律己,清正廉洁。坚持把纪律和规矩挺在前面,带头执行各项警规警纪,做到公正执法、规范用权,自觉接受群眾和同事的监督,永葆人民警察的政治本色。” “各位同事,派出所是公安工作的前沿阵地,我们的每一份努力都直接关係到群眾的幸福感和安全感。我坚信,在上级党委的坚强领导下,在全体同事的共同努力下,我们一定能以更扎实的作风、更优异的成绩,回应群眾的期待,为辖区平安建设作出新的更大贡献! ” “最后,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让我们携手並肩,共同奋斗! 谢谢大家!” 苏信的讲话控制在5分钟內讲完。 讲完之后,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台下的民警们早就被刘建国打了预防针,他们以不鼓掌的姿態来表达他们对这项人事任命的抗拒。 但是在台上。 市公安局的徐明朗和区分局的张武都有些惊奇。 苏信这篇讲话稿写的非常好,身份定位清晰,工作方向明確,团队意识突出,纪律要求严格。这简直是完美的范文。 他们都是政治部的民警,他们对苏信的文字功底感到惊讶。 庄明和李建业同样如此,他们很清楚,当公安,不仅要会破案,还要会写报告,更要会报告。 苏信这番话说的极好,他肯定没有秘书,能在秘书的情况下写成这样,这说明他的文字功底好,將来若是得到机会,很有可能从基层脱颖而出啊。 然而,对苏信来说,这不过是牛刀小试。也就是在2002年,这样的讲话稿很新奇。这放在二十几年后,也就是个ai水准。 从某种情况下,苏信这又吃了一个『时代红利』。 徐明朗肯定会將这个情况匯报给徐文双副局长。 徐文双知道苏信有这项能力,將来免不得要给苏信舞台来发挥。 体制內很多官员提拔,往往都是先射箭后画靶子。 知道你有这个能力,就根据你这个能力来给你定製『考验』。这样一来,自然就能脱颖而出。 在一片鸦雀无声中,徐明朗带头鼓掌。 然后庄明也鼓掌。 在这个时候,台下有一个年轻警察站了起来,他大声喝彩:“好!讲得好!” 苏信定睛看去,这人坐在后面。 仔细一看,这才发现这是一个熟人。 是大苏信两届的学长,韩承羽。 苏信衝著他微微一笑。 会议很快结束。 儘管庄明和李建业他们极力留徐明朗和张武到南坪派出所吃饭,但两人都拒绝了。 临走时,徐明朗对庄明说:“庄所长,苏信同志就交接给你们了。这是我们公安系统的后起之秀,省厅、市局都对他寄予极大的期望。请南坪派出所抓住这次机会啊。” 徐明朗这是点题了。 但似乎有些人並没有听懂。 当然,造成这个误解的人是张武。 因为张武在徐明朗讲话之后,又说:“庄明、建业。苏信同志这次可是带来一个新编制,你们的工作內容要儘快调整。要根据苏信同志的能力、阅歷、经验进行適当、妥当的安排。” 说著,还挑了一下眉毛。 李建业当然听懂了。 他是付正邦的人。 庄明则是似懂非懂。 他心里嘀咕:这似乎是个棘手的事情啊。 第89章 狗一样的东西 徐明朗和张武走后。 庄明立即召开领导班子会议。 参加会议的有庄明、李建业、李斌、刘建国、刘乐涛、苏信,以及案件办理队的队长黎平、治安巡逻队队长王喜,李建业的副手周清。 在进小会议室的过程中,刘建国一直在打量苏信,他越看苏信越惊奇:这小子怎么长得和吴明一模一样? 在小会议室里,庄明再次欢迎苏信的到来。 然后,他给苏信介绍了南坪派出所辖区內的情况,以及內部情况。 最后,他谈到了几个副所长的分工。 言下之意就是,这么多年大家各管一摊,已经习惯当前的分工。確实不知道將苏信往哪个位置放。 这时,黎平主动提意见,他说:“所长,教导员。我看啊,苏信同志刚来,还需要熟悉咱们所里的情况,乾脆让他去统计一下辖区內的户籍情况,重新捋一遍,也有利於到时候做人口普查嘛。” 黎平这一张口,就將苏信发配去当户籍警。 这哪里是將苏信当副所长,分明是將苏信当成实习生。 他这话一出,立即有人笑了一声。 这是刘乐涛。 而在刘乐涛发出笑声的下一秒,苏信冰冷的眼神就扫了过去。 刘乐涛下意识的心神一凛。 照理说,他这个老资格的民警,不应该有这种情绪。 但苏信的眼神实在是太过於凶狠,有一种被猎豹盯上的感觉。冰冷! 决绝!毫无感情。 就在他试图抵抗的时候,苏信看向黎平,问道:“这位同志,你叫什么名字?负责哪一块?” “我是案件办理队的队长,黎平,怎么了?”黎平梗著脖子回道。 苏信在他的笔记本上写下黎平的名字。他说:“你的名字不错,但你说的话我很不喜欢。” 说到这儿,苏信停顿了一下,他將笔放下。他的眼神犹如冰刃,瞬间洞穿黎平的防线:“这是南坪派出所党组成员领导会议。你只是列席,没有资格发言,更没有资格在人事上指指点点。” “我…你…” 黎平当时语塞。 他没想到苏信会当场发难。 啪! 刘建国当时就拍了桌子,他噌的一声站起来。 黎平是他的人,打狗还要看主人。 更何况黎平是遵照他的旨意在讲话,如果这次不帮黎平將场子找回来。苏信还真的拿黎平立威了。 “苏信!小小年纪摆什么官威?三分人样没学成,七分官威倒是栩栩如生。你有什么资格不让黎平讲话,黎平的建议有错吗?让你去管户籍,你还挑三拣四上了,你有什么资格?你算个屁!” 刘建国咄咄逼人。“我告诉你,有我在,你就別想为所欲为!” 苏信不紧不慢的说道:“所长开会的时候就说了,这是南坪派出所党组成员会议。根据规定,黎平只是列席,他没有发表个人意见的权力,更加没有对人事指指点点的权力。” 苏信缓缓站了起来,他看著刘建国:“刘所。我劝你冷静一点,你最好撒泡尿照照镜子,有没有资格对我张牙舞爪。” 两人四目相视。 此时,刘建国猛然惊醒:这个人分明就是吴明。 然而,已经晚了。 苏信看向庄明:“所长,教导员。现在的情况是,各个副所长各管一摊,没有合適的分管工作让我负责。但如果,有一名副所长因为违法犯罪被抓进去,又该怎么办呢?” 庄明和李建业对视,他们都愣住。 会议室里也是交头接耳,面面相覷。 苏信敲了敲桌子,看向刘建国:“刘所,你负责哪一块?” 刘建国肉眼可见的慌张了。他紧盯著苏信,他的眼神里充满不可思议,他嘴里喃喃自语:“你…你算计我?” “呵呵。” 苏信冷笑一声,说:“我算计你什么?你和马標勾结,多次故意放走罪犯。你和刘勇狼狈为奸,每个月从刘勇赌场获得巨额分红,你还多次前往刘勇赌场豪赌…对了,还乱搞男女关係。” 刘建国声嘶力竭的说道:“你胡说八道,你信口开河!苏信,讲话要讲究证据!” 苏信还是淡淡一笑,他指著刘建国,对庄明等人说:“看,这个人像不像是个小丑。” 苏信这个讲话,大家都惊呆了。 他们始料未及。 本来,苏信拿黎平开刀就让他们极度意外。 而现在,苏信不仅拿黎平开刀。还拿南坪派出所资歷最深的副所长刘建国开刀。 他这是想干什么? 疯了吗? 所有人都很震撼。 这是南坪派出所有史以来最不可思议的一幕。 这时,刘建国绕过桌子,他气势汹汹的来到苏信面前。他指著苏信,他恶狠狠的说道:“苏信,我警告你,没有证据,不要信口雌黄……” 他这话还没说完…啪!~ 苏信伸手就是狠狠地一个耳光! 这一个耳光,不仅將刘建国的牙齿抽飞,鲜血直流。 还打的整个会议室一片死寂。 大家都不可置信。 苏信这么莽的吗? 新官上任三把火没错,但不是新官上任撒泼发疯啊! 刘建国挨了一个巴掌,他脑袋嗡嗡的。 然后,他迅速抡起拳头,要殴打苏信。 但他哪里是苏信的对手。 苏信抓住他的拳头,反手摁住他的脑袋…砰!砰! 连续撞击桌子两下。 隨后,高抬右腿,直接將他的脑袋踩在会议桌上! 霸气外露! 苏信彰显出前所未有的匪气。 整个会议室的人惊呆了,闻所未闻。 在一片震惊的时候,苏信拿出手机,拨出电话:“进来吧,在会议室!罪犯刘建国已经被制服。” 打完电话之后。 庄明站了起来,他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仍然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他对苏信说:“苏信同志,这…这是什么情况?” 苏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拘捕令。 是省厅走特快程序签发的。 这是唐浩然同志送给苏信的上任大礼包。 庄明接过拘捕令,他的手都有些发抖。然后他传给李建业,李建业看完,传给刘乐涛…。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只有刘建国在苏信的脚下发出呜呜的吃痛声,就如同一个老式风箱,吭哧吭哧! 3分钟后。 五名省公安厅刑警走进来。 他们先向苏信敬礼,然后又对庄明等人通报情况。 接著,就將刘建国戴上手銬,犹如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会议室陷入久久的震撼,空气中仍然瀰漫著一丝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苏信回到自己的座位。他笑著对庄明说:“所长,让您为难的事情解决了。” … 第90章 苏信掌控全场 粗暴!囂张!霸道!强势! 不守规矩。 不走寻常路。 这是在场所有人对苏信的第一印象。 苏信一个21岁的副所长,在眾人的印象中,本应该唯唯诺诺,任由这些老油条摆布,就算心有不甘,也只能屈服於『体制惯性』的力量。 然而,苏信却直接反客为主。 他今天的所作所为,一定会震撼整个星城区公安系统甚至是天南市公安系统。 谁都没想到苏信会如此张狂。 他今天將刘建国的脑袋踩在脚下,他用行动告诉在场所有人:我不是来听你们的指令的,我是来教你们做事的。 你们的规矩限制不了我。 我的规矩才是规矩。 每个人心里都充斥著对苏信的不满,但同时也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善茬。这小子不仅浑身带刺,而且敢於將这些刺毫不犹豫的扎进对手的心臟。 不好惹。 这就是苏信要的效果。 他不想跟这些人虚与委蛇,不想和这些人玩什么拉锯战。权力的博弈,就应该当机立断,抓住机会,该杀就杀! 庄明定了定神,他努力使自己在淡淡的血腥味中镇定下来。 这是他从警以来从来没有见过的场面。 “苏信同志,能否请你將来龙去脉解释一下。我想大家此刻心里和我一样,都还一头雾水。” 苏信微微一笑,语气温和了一些:“所长。刘建国涉嫌严重违法犯罪,省厅的领导表示一刻都不能久留。关於他的具体罪状,案子还在进一步侦办当中。因为该案涉及甚广,我虽然参与了这起案件。但基於案件的特殊性,暂时,还不能透露相关信息。这是办案的纪律。” 说到这儿,苏信微微侧头,他环视一圈,接著说道:“不过,可以透露的事情是,我们南坪派出所涉及该案的人员不仅仅只有刘建国。我建议咱们內部先进行一定程度自查自纠,以免巴掌打下来,还不知道怎么反应。” “我看,应该成立一个自我纠察组。” 苏信直接拋出建议,他看向庄明。 庄明一愣。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 但苏信就是这么镇定自若、云淡风轻。 他一点都不掩饰。 先拋出一个『问题』,然后提出一个建议:成立自我纠察组,组长嘛!你们看著办,推举不推举我,隨便你们。我话说完,谁反对谁赞成。 苏信身体微微后仰,下巴微微扬起。 他在等待第一个讲话的人。 果然。 第一个讲话的人出现了。 是副所长李斌。 他分管户政这一块的杂事,他虽然是副所长,但是在派出所並不受待见。 黎平之前说让苏信管户籍,其实分的是李斌的肉,也没跟李斌打招呼。 一个连党组成员都不是的办案队队长都敢这样,可见他的地位。 “所长,指导员。刘建国被带走,说明他的问题极其严重。他这些年在所里也是追隨者眾多,我看不少人都与之有染。” “若是我们不能提前將问题找出来,恐怕会酿成塌方事件啊。到时候,板子打下来,在座的各位恐怕都要挨板子。” “所以,我同意苏信同志的提议。而且,我认为这个內部纠察组的组长就应该由苏信同志来担任。苏信同志年轻、有衝劲。最重要的是,他在南坪派出所无亲无故,没有任何束缚,而且绝对中立。他是最合適的人选。” 李斌主动向苏信靠拢,第一个表態支持。 这显然出乎大家的意料。 庄明微微皱眉,李建业的眉头紧锁。 刘乐涛的眼神却是不停往苏信身上打量,他越看苏信越觉得眼熟。 这时,苏信也看向他:“刘所长,要感谢你为专案组提供u盘资料啊。没有你,案件的推进工作未必会有如此顺利。” 刘乐涛听到这句话,顿时心神一凛,后背一凉。 他以为这件事情天知地知自知刘建国知,没想到苏信竟然也知道。 他赶紧表態:“苏信同志,我支持!” 庄明问道:“支持什么?” 刘乐涛很坚定的说道:“我觉得李斌同志说的非常有道理,我支持苏信同志担任纠察组的组长。” 两票! 加上苏信自己那一票,就是3票。 庄明作为一把手,倒是有一票否决权。 但是,现在他摸不清底细。不晓得事情到底有多大。 但苏信出手那么狠辣,用脚踩著刘建国的脑袋。 他思考了一会儿,又看向李建业:“建业同志,你怎么看?” 李建业是付正邦的人。 苏信还没来,付正邦就给李建业打了招呼。 李建业是带著『任务』来的,他要强力打击苏信。 但是,刘建国今天被苏信当成落水狗痛打一顿,而且被当眾带走。这让他心有余悸,他和刘建国的关係是不错的,也是有利益往来的。 他本来是想顺著刘建国將苏信压一压。 可如今,事不可为。 他也担心刘建国被抓后,供出一些什么来。 他想了想,说道:“庄明同志,我认为,內部自查工作肯定是要展开的。但是,这个纠察小组的组长由苏信同志担任还需要斟酌。苏信同志刚来,对很多內部情况不甚了解。我个人认为,还是让所长您来担任这个小组的组长,我和苏信同志担任副组长。在自查方面,苏信同志多出点力,我们两个老傢伙还能替苏信同志把把关嘛。” 庄明闻言点头。 所谓把关,不过是掌握最后的拍板权。 意思是,查可以让苏信去查,得罪人的事情你来干。 但查到哪个地步,查到具体什么事项,那得由我们来决定。 庄明內心是认可的。 他看向苏信,苏信一言不发。 显然,苏信对这个提议不满意。 苏信的气场无形之间已经显现出来。 他根本不像是21岁的毕业生。 此刻,大家都意识到这个新来的年轻副所长在掌控会议室的主动权。 李斌很会察言观色,他迅速发言:“指导员。我说一句话,可能您不太爱听。但是,这个自查工作还不知道什么结束。您今年7月份就要退休了。这个时候,不太適宜再去管理新的具体工作。” 李斌图穷匕见,直接逼宫。 苏信微微侧目,他看向李斌,目光之中有讚许。 这个人很聪明,很勇敢,还很会站队。 李斌收到苏信的讚许目光,他內心更加充盈著干劲。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將自己处在苏信之下的位置。 儘管在苏信到来前,他也认为苏信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同时也觉得21岁就担任副所长很儿戏,很荒唐,很对不起基层的民警。 但苏信將刘建国当成窝囊废暴揍后,他的心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达者为先! 第91章 保一方平安 暴力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但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能够解决关键问题。 李斌是个好同志。 苏信对他很满意。 但是,李建业非常不爽。都说人走茶凉,自己人还没走,就已经茶凉了吗? 他轻轻咬了咬后槽牙,怒气在心底焚烧。 李斌这小子平日里看著唯唯诺诺,没想到苏信来了后,他竟然抱著苏信的大腿,是要为虎作倀,耀武扬威了吗? 他正要讲话。 刘乐涛连忙附议:“是啊。建业同志这些年为我们所做了大量工作,贡献极大。如今马上就要退休,这样得罪人的事情,还是不要做了。留得生前身后名嘛。” 刘乐涛这话看上去善意满满,其实满肚子坏水。 他早就盯上了李建业的位置。本来还有一个刘建国和他竞爭,现在刘建国被苏信打倒,被抓走。 能接这个位置的人就只剩下他。 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没必要再给李建业面子。 何况苏信这小子,一看就是强人。而且疑似手里还捏著自己的把柄。 为什么不做这个顺水人情呢。 苏信坐在旁边冷眼旁观。 他像是隱身了一般。 庄明却需要做决定。 最终,他说:“行。那这个自查小组就由我来担任组长,苏信同志担任副组长。辛苦苏信同志抓一抓咱们所里存在的问题,尤其是作风问题、廉洁问题。我们这些同志都是在南坪所工作多年,有些事情可能当局者迷了。” 苏信微笑点头。 他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而后,庄明又宣布苏信分管案件办理队。其实就相当於公安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只不过,派出所一般都是些小案子,辖区出了大案子通常向上级部门、区分局甚至是市公安局请求支援。 还指示黎平协助苏所长熟悉工作。至於自查工作,就让李斌协助。 庄明作为正科级干部,他拥有一定领导能力。 而且,他是希望改变南坪所一直以来所存在问题的。 所以,他有所克制。 他希望將苏信当成一把刀来清理內部。 如果他不配合,苏信只怕还要多费一番力气。 中午,南坪所的领导们在食堂的包间里吃了一顿饭。大家对苏信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 欢迎的程度远远超过刚来时的『表面功夫』。 苏信的立威是现象级的。 苏信用刘建国流血的脑袋告诉所有人:我不好惹。 苏信用极具衝击力的画面,割破他们对21岁年轻人的既定印象。苏信不是一个被他们隨意拿捏的应届毕业生。 席间,李斌多次向苏信敬酒。 苏信满脸笑容的和他碰杯。 刘乐涛也主动提起酒杯和苏信乾杯,苏信喝了。 黎平在宴席快结束的时候,起身走过来,压低杯口向苏信敬酒。 苏信看了他一眼,提起酒杯,用杯底碰了一下他的杯口。 黎平一饮而尽。 苏信浅浅的抿了一口。 苏信在给黎平立规矩。 苏信动作上大开大合,言语上却显得低调:“我初来乍到,年龄小。很多地方不懂,还请黎队长多提醒。” “苏所,我一定全力配合好您的工作。”黎平汗流浹背。 苏信所呈现出来的气场太强了。 尤其是,他將刘建国打的跟死狗一样,將脚踩在刘建国脑袋上的那一刻。 黎平內心被击垮了。 本来昨天他们还志得意满的商量如何给苏信下马威。 今天,刘建国就被抓了进去。 而且,苏信只用了一场会议,他就抓住了实际权力。 先是抢了刘建国的分管內容,同时加上了自查小组副组长的头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已经分管刑侦和纪检工作。是实际上的派出所二把手。 权势压人,黎平不得不低头,不得不將杯口放低。 而且,黎平很清楚,自己之前冒犯了苏信。並且,他是刘建国的嫡系,刘建国有问题,他黎平也沾了泥。 如果苏信紧咬著不放,只怕自己要遭殃。 苏信没有和黎平多说话。黎平自行退去,他回到座位。 过了一会儿,治安队的王喜也过来给苏信敬酒。 苏信也是如此。 一顿饭吃完。 苏信已经大致明白当前的南坪所的『政治格局』。 並且,他从一个年轻的『局外人』成为一个实权人物。 而这一切,都得益於他此前的工作。 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 刘勇团伙、马標团伙的覆灭,再加上刘建国主动送上的脑袋,都是他的垫脚石! 李斌主动陪同苏信前去办公室。 李建业则跟到庄明身边。 “所长,我看这个苏信气度非凡,待人接物,颇有梟雄意味啊。”李建业挑著眉毛说:“这杀气腾腾的姿態,倒不像是个警察,反倒像流氓大亨。” 李建业很喜欢煽阴风。 庄明说:“年轻人朝气十足,有什么不好呢。我们所里需要这样的新鲜血液,有一些问题也確实应该做出改变了。” 李建业皱眉,他说:“所长,我们搭班子了七八年。我老李你是知道的,从来不在背后说人长短。现在,我这马上要退休了。所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看这个苏信啊,心机深沉,手段暴烈,今天一上来就玩尽手段。我看这人,不愿屈居人下啊。” “而且,我还听说了。他救了柳书记的女儿,就甩了原来的女朋友,还让原来的女朋友上电视台…” 李建业话说到这儿。 庄明笑了笑。说:“老李,你说的这些事情我都知道。付正邦的女儿嘛。但是,你知道玄武区那起灭门案是谁破的吗?是苏信,他只是去了一趟现场,就將案子破了。苏信是个人才啊,人才嘛,有点锐气很正常。我庄明,今年四十五。这辈子干到头,了不起就是副处级退休,给个正处级待遇。我和年轻人爭风吃醋做啥?这点肚量还是有的。” “咱们南坪所年年垫底,治安环境、破案率…每次都被点名批评。说真的,我是不敢去开会啊。” 庄明感嘆一声,说:“我们当基层警察的,说到底,还是要保一方平安!” … 第92章 庙小阴风大 李建业的挑拨显然没有成功。 庄明不是那种三两句话就会被挑起来的年轻人。 但如果说,庄明对苏信今天的『强势做派』没有芥蒂,那也是不现实的。 无论在任何单位,一把手都极其注重权威。 只是庄明这个人善于思考,善於隱藏。最重要的是,他想要做一点实事。 身为南坪派出所的一把手,他在南坪派出所这么多年,他还能不知道南坪內部情况有多混乱,刘建国等人有多混帐? 这个时候,苏信来了。 他一看就是一个能力极强、心气极高的年轻人。 如果能以他为刀,改变南坪所当前的情况,將南坪所辖区的治安环境显著提高起来。 有何不可呢 ? 庄明嘴上虽然说自己顶多混个副处级退休,但…要是在南坪所做出成绩,以他正科级的身份,调动到周边的县市区担任局长,直接就是高配副处。 人往高处走。 庄明懂得取捨。 … 黎平和王喜凑在了一堆,王喜给黎平递了一根『九五』,这是高档香菸,一百块钱一包。 以这两人的工资,一个月能抽几包? 但他们就没断过。 “老黎,这个苏信真狠啊。他是真敢下手啊!就算刘所有什么把柄在他身上,也不能这么动手吧?农村里打偷狗贼都没这么狠!” 王喜说:“我看,刘所要是有机会出来,肯定不会放过他。” 黎平深吸一口烟,他说:“刘建国出不来了。苏信敢这么打他,而且拿出省厅的拘捕令,肯定是有了確凿证据。”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刘建国应该早就被查了。他应该就是用来给苏信当杀威棒的。” 王喜挑了挑眉,说:“那咱们怎么办?尤其是你,你现在可是直接接受苏信的领导。” “先观望一下。”黎平回答:“等风声过去,想要架空他这个分管副所长还不是轻而易举。老子让他背锅,在技术上也不过是一二三的事情。” 王喜嘿嘿笑了两声。然后又说:“他这个自查是什么情况?你觉得能成功吗?” 黎平说:“嗨,不过是权力斗爭罢了。我们南坪所说句不好听的话,叫庙小阴风大。” “庄所长刚来的时候,也是踌躇满志,一三五喊口號,二四六做动员,弄出不小动静。后面呢?还不是外甥打灯笼,照旧!” 黎平不以为然:“我们这段时间,先老实点,看见苏信装作很谦虚很畏惧的样子。等过了这一阵风,他就知道…南坪所错综复杂的关係网络,不是他能搞定的。” “不管苏信是什么来歷。他是想在南坪所长期干,还是镀金。都得入乡隨俗。不然,肯定会靠边站。要么就镀一层泥巴回去。” 黎平言之凿凿。 王喜说:“言之有理。那咱们这几天就装装孙子。配合苏信,让他耍一通威风。” … 刘乐涛回到办公室,他在琢磨苏信是怎么知道u盘的事情。 同时也在思考下一步的情况。 对刘乐涛而言,无论如何,在目前这个阶段,苏信都要团结的。 首先,苏信疑似掌握那份u盘的讯息。其次,苏信是南坪所內的一股新兴力量。最后,如果和苏信同盟,有助於自己晋升指导员。 他太希望和庄明平起平坐了,正科级的欲望已经充斥了他整个大脑。 所以,他协助苏信懟李建业。 得罪一个即將退休的李建业,获得新来的副所长好感,何乐而不为呢。 每个人心里都有小九九。 黎平那句话说的没有错,南坪所就是池浅王八多。 叮铃铃。 刘乐涛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接到区分局的电话。 接完电话,他心里猛地一咯噔。 区公安局那边的熟人告诉他,南坪派出所辖区的维纳斯酒店昨天晚上被省厅联合市局查抄了,同时盘踞在南坪的两大黑恶势力头目刘勇、马標都被抓获。 刘乐涛的脑袋瞬间嗡的一声,懵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南坪派出所竟然一点都不知情,还是区分局通知的。 刘乐涛下意识的站起身,他要去找苏信。 但转念一想,又坐了下去。 事实上,不仅是刘乐涛。 庄明也几乎同时得到这个消息,他的第一反应也是找苏信。 但他毕竟是所长,他稍稍镇定了一些。 这个消息传来,再加上刘建国今天被抓…他们心里的疑惑全部解开了。 … 与此同时,苏信正在李斌的办公室里聊天。 李斌详细的和苏信介绍南坪所的情况。他和刘乐涛不同,刘乐涛是有条件的支持苏信。李斌却是完全无条件的站队苏信。 要站队,就要站的彻底。 他从庄明的背景开始介绍,然后是李建业、刘乐涛…这极大的增加苏信对南坪所的了解,有助於苏信接下来的工作。 李斌说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苏信也对李斌说了刘建国的情况。 “刘建国和辖区內的两大黑恶势力都有密切来往,刘勇和马標你听说过吗?昨天晚上,他们都已经被抓。” 苏信对李斌说:“我上任前,来南坪这边考察了几天。我发现了一些情况,也和刘建国发生一些交集,搜集到他大量证据。他这个人罪大恶极,如果不严惩,我们公安的名声都要被他全部败坏掉。” “而且,我相信在南坪所,不仅只有他一个人和这些黑恶势力有勾结。所以,李所,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將南坪所內部的蛀虫全部挖出来。” 李斌连忙坐直身体:“苏所,在所不辞啊。” 他说:“刘勇的维纳斯酒店我是知道的,我也听说过一些消息。晚上,我们的巡逻从来不往那边走。也从来不去维纳斯酒店检查。儘管很多人都知道维纳斯酒店上面存在违法犯罪行为,不少群眾举报过。但是,刘建国总能以各种理由搪塞。他甚至还在会议上讲刘勇的关係很硬,是个纳税大户,贸然对他的酒店进行调查,破坏营商环境…。” 苏信微微皱起眉毛,他问:“那庄所长和李指导员怎么回?” “他们这个时候都不说话。也是怕得罪人,或者怕被扣帽子。” … 第93章 您就是真正的大聪明 维纳斯被端! 刘勇被抓! 马標被抓! 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星城区引爆。 当然,马標就是个边角料。 最重要的是维纳斯被端、刘勇被抓。 刘勇的关係网很大,维纳斯赌场远近闻名,很多『股东』,星城区乃至天南市不少政商名流都会到这里的贵宾厅玩几把。 本来,大家认为这里最安全。 可谁也没想到,一夜之间,这个固若金汤的赌场就被端了。而且刘勇被抓,他的三个住所也连夜被查封。 可以说,曾经和刘勇有过关係的人都战战兢兢,生怕被牵连。 因为这个案子是省厅办的。 目前没有流出任何消息。 很多人去打探情况,都是无功而返。 星城分局之所以知道这个消息,是因为省公安厅向他们移交了部分赌客。让他们本辖区送看守所去。 付正邦负责这件事情,他当时人都麻了。 他和刘勇没什么关係。 他瞧不上刘勇这种玩刀玩枪靠著好勇斗狠起来的流氓,认为迟早会出事。他主要是和强盛集团有关,强盛集团能从星城区渐渐做大,一开始靠的就是他付正邦的支持。 但是,拿著这169名赌客,他著实是头疼。 案子是省厅、市局联合办的,他们区分局完全不知情,非常被动。万一再曝光点什么,星城分局的领导层至少都要背上通报批评。 所以,他第一时间將电话打给李建业。 李建业是他在南坪派出所最忠诚的马仔。 “你和刘勇有没有利益往来?”付正邦开口就问:“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省厅联合市局用一次雷霆行动將维纳斯酒店端了,刘勇也已经被抓。” 李建业说:“局长。没什么经济往来,刘勇给我送过一些礼,但都是逢年过节的正常往来,加起来不会超过五万块。他主要是和刘建国有往来,刘建国主要管案件这一块,没少给他打招呼。就我知道的,就有两起。一起刘勇抢劫酒楼老板80万现金,被他强行定义为经济纠纷,不予立案。刘勇將人腿骨打折,也被弄成互殴,行政处罚了事。” “妈的。胡闹!” 付正邦骂道:“刘建国呢?” “额…他被抓了。”李建业回道。 付正邦一惊:“什么情况?省厅来抓的人?” “是,也不是。”李建业原原本本的说道:“是苏信。苏信今天上任,他在会议室当面夺权,而且將刘建国暴揍一顿,刘建国不仅被扇耳光,打断牙齿,还抓著他的脑袋撞墙壁,就跟撞西瓜似的,头破血流。撞完,还拿脚踩在刘建国的脑袋……” 付正邦怒了:“你们为什么不阻止他?把他抓起来!” “苏信很强势,很能打。刘建国一百七十多斤,在他手里跟小鸡仔似的。而且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最重要的是,他拿出了省厅的拘捕令…” 李建业此时惴惴不安的问道:“局长。你说苏信会不会是带著任务下来的?我看他好像和省厅的关係很紧密啊。” 付正邦一愣。 隨后立即肯定的回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在省厅能有什么关係?不过是救了柳书记的女儿。柳书记已经將他破格提拔,他还想怎么样?真有关係,会送到基层派出所来?真有关係,会让他来当这个出头鸟,暴打刘建国立威…” 说到这儿,付正邦脑筋转了一下。 就在给李建业打电话前,有四个电话打进来,向他询问情况。甚至还有领导秘书询问领导的儿子能不能先放了? 付正邦根本两眼一抹黑,完全不了解情况。 现在…既然苏信敢暴揍刘建国,又掏出省厅的逮捕令。 那…为什么不祸水东引呢? 既然苏信想要出名,那乾脆就成全他。 他停顿一下,对李建业说:“你放出风去。就说刘勇案是新来的副所长苏信破的。” “他破的?一个人?”李建业有点质疑这件事情的合理性。 “你就说他上任之前臥底到了刘勇赌场,然后配合省厅,一举破掉这个大案。而且还抓了南坪派出所的保护伞刘建国。对了,要將他暴揍刘建国的事情,大书特书。要突出他的神勇,要突出他破获这个案件的个人英雄风范。” 付正邦如此交代。 李建业不明就里,他疑惑的说:“这样会不会给苏信扬名?” 付正邦笑了笑:“对,就是要给他扬名。就是要他来当这个出头鸟,就是要让他在星城区成为大英雄。就是要让那些利益受到损害的领导们去找他麻烦啊。他不来当这个出头鸟,谁来当?” 哦! 原来是捧杀! 李建业恍然大悟。连忙称讚:“局长,您真是神机妙算。您的聪明程度,我拍马不及。如果说我平时有一点小聪明,您就是大聪明!大智慧!” 付正邦在电话这边微微一笑,这样的夸奖他很受用。 笑眯眯的回道:“去执行吧。发挥你作为指导员的特长,將这件事情广为宣传!” “是!” 李建业立即领命! … 事实上,即便李建业没有宣传,关於苏所长暴打刘建国的消息已经在南坪派出所疯传。 因为,很多人都亲眼看见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刘建国被戴著白帽子的警察从会议室里拖出来,一直拖到停车场,被带走。 而且,任何级別的闭门会议,只要人数超过五个人以上,就不可能將消息隱藏。 再加上苏信暴揍刘建国是一件如此惊人的事情,人类天性就是八卦,天生就喜欢这种强力碰撞。 很快出现各种版本。 但无论那个版本。 刘建国都是以被击败的『邪恶反派』出现。 刘建国在南坪派出所的风评很一般,他这个人贪婪无度,斤斤计较,睚眥必报,除了他所谓的嫡系,他几乎不给任何人好脸色。 所以,很多人幸灾乐祸。 但对於这位新来的苏所长。大家的反应各有不同。 基层的警察不喜欢空降领导,尤其这位领导才21岁,比他们所有人都小,还是个应届毕业生。 一点经验都没有 没有人服气。 可苏信將刘建国暴揍一顿。 反而增加了一些『合法性』。 因为,他们都不敢打刘建国。 对於领导,有一条金標准:能人之所不能! 第94章 个个都这么担心苏信 “苏信…苏所长。没想到真的是你。” 下班的时候,韩承羽主动来找苏信。他是苏信在警察学院的学长,他们当时都是学校篮球队的成员。两人以前就有交情。 今天,整个南坪派出所都在传这个『新闻』。后面还有人说,苏信来之前就去臥底了维纳斯赌场,他一举打掉盘踞星城区多年的两个涉黑组织。 一时之间,苏信的形象都挺拔高大起来。 苏信见到韩承羽,露出笑容来。“学长,以前咱们是队友,现在我们可是同事了。你在哪个部门啊。” “我在办案队二组。”韩承羽有些不好意思,他说:“我就是个小兵。” “今天要值班吗?” “今天刚好轮休,苏所。” “走,我请你吃饭。”苏信拍拍韩承羽的肩膀,两人往外走去。 苏信很有意思,他专门挑人多的地方走。 苏信挑了一家饭店,边吃边聊。 韩承羽显得有些拘谨,毕竟苏信现在是所长,他只是一个普通警员。 苏信向他询问了一些办案队的情况。 “我们南坪所是个大所,以前是搞辖区制,去年开始又弄了个办案队跟治安队,其实还是分片区。我们二组其实就是管维纳斯酒店那一块…” 说到这儿,韩承羽有点尷尬。 苏信微微挑眉,他问:“你和刘勇团伙之间没有关係吧?” “苏所,实话实说。我抽过他们的烟,是王组长给我的。”韩承羽如实交代。 苏信摆摆手,接著问道:“你详细聊一聊办案队的情况,我现在分管办案这一块。” “苏所。办案队一共有六个小组,一组是机动。其它五组分管划出来的五个片区。每组三名正式警察,搭配四到五名辅警。我们二组组长是王爱民。” 苏信点点头,又问:“王爱民和刘勇集团有关联吗?收过钱吗?” 韩承羽略微犹豫了一下,他说:“苏所…我只知道,他確实给了刘勇团伙很多通融,也接受过他们的宴请。至於有没有收钱,我没看见。也许,应该是有的。” 苏信看著韩承羽,说:“承羽,別忘了我们的校训啊。在基层当民警不容易,但心中的信念一定要时刻谨记。” 韩承羽用力点头,他说:“忠诚勇毅,敢於担当!” 苏信拍拍他的肩膀:“毕业两年,肩膀还是这么壮实。在学校的时候,大家都说你是警校第一肩。看来,是要给你多加点担子才行了。” 韩承羽听见苏信这话,內心止不住的一阵激动。 苏信看著他的眼睛,说:“吃饭。改天叫上江峰他们,去球场切磋一下。” “行!” … 和韩承羽吃完饭,苏信接到柳诗雨的电话,柳诗雨在电话里询问苏信在哪儿,马上放暑假了,能不能陪她回一趟京城。 苏信说最近的工作有点忙,暑假不一定休假。 然后,柳诗雨又说要来派出所给苏信探班,苏信也婉拒了,说现在的派出所的內部还有点混乱,还没有稳定局面。 柳诗雨眉毛一皱:“派出所的人事这么复杂吗?” 苏信笑了笑:“哪里的人事不复杂呢。” 然后又说:“过几天如果休假,我陪你去逛逛街。” “好耶!”电话那头的柳诗雨又雀跃了起来。 看著女儿在沙发上甜蜜的煲电话粥,柳文之皱著眉毛,他的武夷山红茶都不香了。 柳家有女初长成,就被苏信给拐走了。 瞧柳诗雨这情根深种的样子,柳文之已经做了心理准备:这孩子多半是要嫁给苏信了。 苏信確实是个好孩子,各方面都很优秀。 儘管从世俗的角度来看,苏信的出身不是那么好。 但柳文之也不完全是一个看家世背景的人。能够门当户对最好,就算不是门当户对,难道我柳文之就不能给女儿女婿一个好前程吗? 转念想想,苏信还挺符合柳家的择婿標准。 首先是良家子。 还对老岳母、诗雨有救命之恩。 最重要的是,能力极强。 苏信连续破获三大案,將他送到基层歷练,还未上任,就打开局面。將两大盘踞星城的黑恶势力组织一网打尽,並且在所里强势立威。 这种狠劲,这种政治手腕,出现在一个21岁年轻小伙子们身上,著实是让柳文之感到欣慰…柳文之潜意识里已经將苏信当成自家女婿。 他脑海里甚至想过,是不是要跟苏信提一下,以后柳诗雨生孩子,是不是姓柳。 毕竟…我柳文之也是三代单传,总不能在我这儿断了香火吧。 柳文之还是有点『封建』的。 “老柳。我听说你们把苏信给发配到基层去了,基层工作可不容易,勾心斗角,人事复杂的很。他一个21岁的孩子,业务能力再强,也玩不过那帮老油条啊。” 吴倩倩此时在旁边说:“要不,你哪天找个机会去他们那里调研,稍微提两句。也好让下面的人知道,咱们家苏信也是有家长的。” 吴倩倩这话一出。 柳文之眉毛提了起来,他问吴倩倩:“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抢著当別人的家长啊?” 吴倩倩笑了笑,说 :“当妈妈的还能不知道女儿的心思。你瞧瞧。” 她看向柳诗雨。 柳诗雨刚好掛了电话。然后,她问柳文之:“爸,基层派出所真的那么复杂吗?苏信年纪轻轻去当副所长,会不会被人欺负啊。” 吴倩倩和柳文之相视一眼,吴倩倩笑的很甜,柳文之则有一丝苦笑。 他心想,家里的女人是怎么了。 个个这么担心苏信。 苏信需要你们担心吗? 这小子是下山猛虎,他的手段、他的能力,可比想像中的狠。 柳文之是密切关心苏信动態的。 今天早上,閆红旗就向他匯报了星城区的战绩。苏信初登场就搞掉两个黑恶势力团伙,而且还掌握了大量政法系统的黑名单。 另外,閆红旗还匯报,省厅给苏信发了一张拘捕令。 结果中午,柳文之就收到苏信暴打副所长立威的消息。 当时,他的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微笑。 此子布局草蛇灰线,能力强,手腕硬,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可偏偏回到家里,两个女人却是如此担心他,生怕他吃亏。 他能吃亏吗? 他去上班第一天,就拿人家副所长的脑袋当球踩! 第95章 魑魅魍魎 柳文之无奈的摇摇头,心里嘀咕:女生外向啊。 “诗雨。要相信苏信,苏信如果这点能力都没有,以后怎么保护你?” 柳文之这话一出,柳诗雨的脸顿时通红。 但她也不否认,她接著说道 :“苏信肯定能保护我。但是,到处都有坏人啊。苏信又是一个正义感那么强的人,他肯定会得罪很多贪官污吏,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一个正直的人会遭到各种迫害的。” “还有啊。”柳诗雨接著说:“我上次听一个女人说,她说她要让苏信当不了警察,她还说,权力是万能的。” 恩? 柳文之当时就眉毛提了起来。 还有这么一回事? 在江东省,除了自己,谁敢让苏信当不了警察?(柳文之还想让苏信干几年转政法委,再转政府部门呢。) 柳文之莫名的来了一股『护犊之情』。 “行!我改天去星城区看看,刚好这个案子牵扯出这么多政法系统的干部,是时候进行一番铁腕治理。” 柳文之鏗鏘有力的说道。 柳诗雨连忙张开双臂,搂住老柳的脖子:“爸,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女儿的拥抱和称讚,既柳文之感到舒心,又让他有些无奈…他知道,以后女儿搂著自己脖子撒娇的次数会越来越少了。 唉! 苏信啊苏信!你要是不好好待我的宝贝女儿,我饶不了你。 … 阿欠! 苏信打了个喷嚏。 然后,继续整理宿舍。 再接著,苏信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摁下免提,然后继续搞卫生。 电话里传来声音:“苏信同志,我是星城区区委政法委的副书记马道荣。” 马道荣? 苏信立即想起昨天那份帐本上的名字。 他回道:“马书记,我是苏信,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我今天听到匯报。说你协助省厅、市公安局侦破了一起特大涉黑案件,查抄了一个特大的地下赌场。特意打电话过来祝贺你。” “谢谢马书记,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苏信回道。 听见苏信这话,马道荣立即明白,传言不假啊。 看来这个案子確实是这个年轻人做的。 马道荣听说过苏信的一些事跡,知道这小子是真能破案。如果说救了柳书记的岳母闺女是运气,那出一趟现场就把灭门案破了,绝对是实力。 如此看来,他应该確实是臥底了维纳斯酒店。 於是,他笑了笑,问道:“我们区委政法委和区分局都决定对你进行嘉奖。你在这起案件中参与的深吗?” 苏信听到这句话,立即明白他的想法了。 他说:“一般吧。参与了一些行动。” “刘勇团伙在星城区盘踞这么多年,肯定是有很多关係网。除了刘建国,你们还在现场发现其他什么没有……” “马书记。这个案件是由省厅直接负责,区委政法委和区分局如果要表彰我,请和省厅联繫。他们什么都知道。我现在这里还挺忙的。” 苏信回了这句话。 马道荣顿时被堵住,他没想到苏信这么油盐不进。 他乾脆说道:“苏信同志,你现在是在星城区工作,不是在省厅工作。当前的情况你也知道,星城区出了这样的案子,对我们星城的政法工作是极为不利的。你身为星城区的干部,理应有这样的政治意识。你將你掌握的案情向我匯报。还有…为什么玄武区周先群区长的儿子周斌尚未被送到星城区分局来?” 马道荣不遮掩了。 他就是来打探案情,还给苏信扣上大帽子,要苏信以星城的大局为重。 苏信放下手中的拖把,他拿起手机,说:“周斌的事情我知道,他因为吸毒同时攻击办案民警,已经被刑拘。周区长恐怕已经收到通知了。” “吸毒?攻击办案民警?怎么可能?”马道荣相当意外。 苏信说:“人赃並获。” 马道荣很急迫:“其他问题呢?现场有没有发现什么东西?比如帐本之类的。刘勇等人目前是什么情况,有没有招供?” 马道荣此刻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他是刘勇的主要保护伞之一。 他和刘勇之间的利益往来非常深。 他现在也顾不得隱瞒什么,只想赶紧了解情况。 “其他问题我不知道。马书记,如果你有问题,去找省厅。”苏信直接掛了电话。 马道荣当时气得不得了。 他拍著桌子骂娘。 还从来没有哪个派出所的副所长敢这么对他。 苏信竟然非但不配合,还掛了自己的电话。 反了! 此时,坐在他对面的付正邦笑了笑,说:“这就是苏信。我和他打过交道,张扬放肆,目中无人。市公安局之前的卢英江知道吗?先是被他整的从市局发配到区公安局。结果区公安局刚上任几天,又碰上苏信。苏信仗著破了案,告卢英江的黑状,卢英江现在已经被扒掉警服,正到处找工作呢。说是要去强盛集团当保安队长。一个市刑侦支队长沦落到这种地步,令人心寒啊。” 马道荣咬著牙关:“这小子果然是个豺狼。” “何止呢。他今天到南坪派出所第一天,就当眾將一个老资格副所长刘建国暴打一顿,还极具羞辱的踩著他的脑袋放狠话!威风凛凛啊。创造了星城分局的歷史啊,还从来没有哪个副所长这么霸道。” 付正邦说:“这小子睚眥必报,还自詡正义。看任何人都觉得是犯罪分子。他既然能將与刘勇有经济往来的刘建国暴打一顿,手里肯定还捏著其他人的罪证。他是想步步紧逼,在星城区耀武扬威,称王称霸!” 马道荣倒吸一口凉气,隨后又说:“他倒是好大的胃口。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本领,能吞得下这么深的水!” 付正邦笑了笑。他给马道荣倒茶。 … 除了星城区区委政法委副书记马道荣,苏信还陆续接到星城分局的副局长李晨以及副区长王长荣的电话,意思都差不多,了解案情。 苏信都是一问三不知。 到最后,他索性將手机调成静音。 苏信一边搞卫生一边思索。 在省厅和市局没有宣传的情况下,这些人纷纷找上门来。 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有人想要他『出名』,將他推到风口浪尖。 想要让刘勇背后的那些保护伞將矛头指向他。 但是,苏信怕吗? 苏信露出微笑。 这些魑魅魍魎,一起上好了。 苏某何惧? 第96章 舔狗不得好死 苏信同志到南坪派出所的第二天,就出警了。 南坪派出所接到报案,说有人在闹市区持刀绑架了一名女子,情绪异常激动,隨时都有暴走的风险。 当时,苏信正在案件办理队讲话。 接到警情消息后,苏信迅速带队前往现场。 到了现场,就看到一名青年男子一手拿著一柄短刀,一手钳制著一名金髮女子的脖子,神情非常激动,一直在怒吼。 “…我他妈打工养你,供你读书,结果你他妈的在学校找男朋友。你对得起我吗?” “赶紧打电话让你的姦夫过来,我要和他对峙。我要他死,我们三个一起死!” “…” 苏信迅速脱掉警服,递给韩承羽,又將小背心放了下来。 一旁的黎平说:“苏所长,我们向分局申请支援,这个必须要请武警部队的狙击手来才行!” 苏信看了黎平一眼。 然后,他走向旁边两个梨花带雨的女孩,他问:“同学,被绑架的女孩是你们的同学吗?” 两个女孩都点头。 “你们是哪所大学的?她叫什么名字?你们一般叫她什么?” 一个女孩说道:“我们是金陵大学的大二学生。她是我们的班长,名字叫做王玫,我们都叫她美美,或者小美。” 苏信闻言,立即走出人群。 两个女孩还愣著呢。 “你放开小美!有什么事情冲我来!” 苏信大声说道。 说话间,他快速迈步向前两步。 持刀男子微微一愣,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並且用匕首在女人的喉咙比划,他说:“你就是那个姦夫?”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我觉得你不爱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不爱她?”男子抓狂了:“我他妈在工地扎钢筋,四十多度的天气,我一天顶著太阳干十个小时。我连矿泉水都捨不得买,都是拿瓶子装自来水,我一天只吃两个馒头。为的就是给她攒钱买电脑,你敢说我不爱她?” 男子激动之下,拿刀对准苏信:“你又为她做了什么?” 苏信闻言,立即明白怎么回事。 相比起他衣著朴素、皮肤黝黑,他扣住的这个女子反倒是光鲜亮丽、时尚时髦。 “何必呢?”苏信说:“如果你將这些钱投资在自己身上,以你的长相,以你的努力,你不会缺女朋友。你会找到更好的。” “不!我的人生已经被你们毁了!都他妈去死!!” 男子猛然將右手抬高,而就在这一瞬间,苏信骤然出击…此时旁边响起黎平的大声疾呼:苏警官,小心! 他这话音刚落。 苏信已经骤然衝到男子眼前,他右手猛然扣住男子的手腕,当下用力一拧…男子狠狠向下的一刀扎偏,只是在女子右手胳膊划了一刀,將她的皮包割断,同时在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苏信顺势將男子摁倒在地上。 人群爆发出响亮的欢呼声。 “韩承羽,手銬!”苏信喊了一声,韩承羽立即向前,掏出手銬,將男子制服。 男子在地上挣扎,怒吼,用脑袋撞击地面。 他是个可怜人。 但苏信不同情他。 一个不懂得自爱的舔狗,还有严重的暴力倾向……这样的不值得怜悯。 苏信的站起身来,他的眼神冰冷的锁定黎平。 黎平的那一句话彻底將苏信激怒。 黎平並不是在好意提醒苏信,而是在提醒这个持刀男子。 持刀男子在听到他那句话的时候,明显有一个加速。 如果不是因为苏信爆发力强、速度惊人。 这个女子身上肯定会多一个窟窿。 这证明黎平並不看重人命,他只想苏信犯错误。 如果刚才苏信解救人质的行动失败,苏信肯定背上处分,肯定要停职接受检查。 “你简直侮辱了警察这个职业。” 苏信在黎平耳畔冷冷说道。 黎平还在装傻:“苏所长,您在说什么?” 苏信懒得与黎平废话,他转过身,对韩承羽说:“韩承羽,將他们带回警局问话。” 在苏信心里,黎平这个人必须严查到底。 他已经没有基本的人性。 为了整倒苏信,他简直丧心病狂。 “嘿,警官。我刚刚拍到你矫健的身姿,简直和成龙电影一样帅。” 苏信离开的时候,有一个带著港普口音的男游客对苏信说道。 旁人都听不太懂。 但苏信听得懂粤语。他用粤语回了句:多谢夸奖。 手持专业dv的男子比出大拇指。 苏信冲他点点头,就收队回警察局了。 案子很简单。 就是因爱生恨,然后又被这位王玫的女大学生刺激了一番。 名字叫做李建华的这位男子对苏信说:“…她太过分了。她拿了我46577块,却对我说从来没有喜欢过我。还说,排著队干她,都轮不到我。给狗操,都不给我操。还说我噁心,让我滚远点,说自己有男朋友了……” 李建华越说越激动,即便坐在『老虎椅』里,也是挣扎扭曲个不停。 苏信问她:“你有没有想过要杀她?” “我…我…我只是嚇嚇她…我……” 苏信嘆了口气,他对韩承羽说:“这句话记下来。” 苏信並不想將这个人往绑架杀人未遂这个方向推。 他又问了几句。 刚出门,就听见那个王玫在哭闹:“我要上诉。凭什么弄坏我的香奈儿包包,这个包包要八千多块钱。得要那个警察赔。还有,他为什么要衝上来?我现在胳膊受伤,到时候还要美容淡疤。这又是一笔钱!” “他必须赔偿!” “我不需要他救!” “你以为那个窝囊废敢杀我吗?” “他不过是做做样子。” “谁知道他会衝上来啊。” “你们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不走了。” “……” 王玫在派出所赖上了。 她丝毫没有之前被绑架时的面如土色,反而是飞扬跋扈的很。 她很清楚,派出所里的都是好人。 好人就应该拿『枪』指著。 黎平一直站在她身旁,面露微笑的看著她撒泼。 苏信走了过来,这女子仿佛找到出气口似的,她向苏信伸出手:“赔钱!” 苏信看了一眼她的香奈儿包,说:“你的发票呢?这个包既然你说要八千多块钱,我们还是去专柜验证一下为好。另外,你觉得我的处理方式有问题,欢迎到上级部门投诉。” 第97章 强盛集团的公子 “我男朋友送的。谁他妈跟你们这些土包子一样,买东西还留髮票,你们要验就赶紧去验。” 王玫一如既往的囂张。 很显然,她是不知道这是个假包。 “韩承羽,將这个包作为证物固定起来,到时候找物价局进行定价。如果確定是我的责任,我照价赔偿。” 苏信转过身对韩承羽说。 又对王玫说:“王玫,该案情况复杂,而且影响极坏。请你配合我们进行相应问话。” 王玫是丝毫不在乎:“问就问啊,谁怕谁。但是,这个包,你赔定了。” “好啊。” 苏信微微一笑。这种一眼假的香奈儿包,顶天了就是100块钱。苏信赔得起。 王玫跟隨苏信去了小包间,苏信一进包间,就让工作人员打开摄像头,全程记录。 与此同时,黎平打电话给区分局的付正邦,他向付局长匯报这个好消息。他要利用王玫这个泼妇將苏信停职。 付正邦一听,也高兴了起来。他暗示黎平送王玫到区分局的督察处匯报。 … “王玫,李建华说你以谈恋爱的名义从他手里以各种方式索要了46577元,是否属实?” 苏信问话。 王玫不以为然,她说:“首先,我没有和他谈恋爱,请警官不要侮辱我的清白。其次,我不记得他给了我多少钱。但是,作为成年人,他应该明白自愿赠与是怎么回事。我有逼他?哪一分钱不是他心甘情愿给我花的?” 王玫连续的反问句,咄咄逼人。 苏信点点头,他完全了解王玫的属性。 在某个瞬间,他甚至后悔了。 怎么救了一个这样的王八蛋。 苏信说:“你只需要回答,你有没有花他的钱。” “警官,我再说一遍。是他自愿给我花的。怎么?他还想討回去吗?”王玫像极了农村里的那种泼妇。 苏信继续问:“你刚才说,李建华只是嚇唬你,他不敢对你真动手?” “对!我认为你的办案方式有问题。你看,我受伤这道疤,你如果不激怒他,他怎么敢对我下手?幸亏是不用缝针,但现在很难保证会不会留疤痕,等下我肯定是要去美容医院检查的。这个费用,得你来垫付。还有,我那个香奈儿的包,你得照价赔偿。”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一下。 苏信笑了一声,他接著问道:“你確认李建华不敢伤害你,只是做做样子?” “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我能不了解他?他这个人就是咋咋呼呼,其实就是个怂货。没一点本事,这辈子没出息。” “好。” 苏信点点头,他从记录员那里接过笔录。然后,他递给王玫:“你確认无误,就写上『以上笔录我都看过,与我说的相符』,然后写自己的名字,再摁个手印。” 王玫皱著眉毛,她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然后再写下文字、签名,画押。 弄完之后,她问苏信:“什么时候赔钱?” “等消息吧,物价局会拿去检测的。” “行!” 王玫丟下这句话。 走出门外,立即听见有人在咋咋呼呼的大叫 :“谁他妈动我女朋友,我弄死他!它妈的王八蛋。” 苏信定睛一看,一个染著黄毛的年轻小伙趾高气扬,他戴著大金炼子,穿著紧身牛仔裤,牛仔裤前还掛著一个保时捷的钥匙,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钱。 脸上写满了囂张。 苏信看到这个年轻男子,他笑了。 笑的很开心。 这不是连胜的儿子,连清华嘛! 这小子是个惹祸不怕天大的主儿, 强盛集团洗白过程中,他可以说是最大的『阻碍』。他总能整出点坑爹事来。 没想到在这遇到了。 更加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是王玫的男朋友。 那就说得过去了。 王玫敢在警察局这么囂张,必然是受到了连清华的薰陶。 “哈尼!”王玫一路奔跑过去,她搂著连清华的腰就开始呜呜的哭。 然后还指著苏信说:“这个警察乱动手,搞得我被那个废物扎了一刀,你看,流了好多血。还有,你送给我的那个香奈儿包都坏了。必须让他赔,还有美容费!” 连清华听到这话,下巴扬了起来,他指著苏信:“你是怎么搞的?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啪! 苏信一巴掌將他的手抽了下来,他盯著连清华:“这里是派出所,不是你耍狠的地方。我再说一遍,你们觉得我哪里做的违反规定,请去上级部门反馈。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行!你牛逼!”连清华点点头,他对苏信说:“妈的,一个小警察牛逼成什么样了,你看我整不整死你!你的警察別想当了。” 连清华说这话的时候。 柳诗雨刚好从外面走进来,她听到连清华这句话,顿时脸色大变。 心中慌乱不已。 果然,苏信在基层受欺负。 怎么这么多人针对苏信,动不动就要让他当不了警察。 得让我爸爸抓点紧,我爸爸也不给力啊,怎么连苏信都保护不了。 她捏著小拳头,可急坏了。 “行,我等你。”苏信不以为然的回了一句。 “好,有骨气!” 连清华比了个向下的拇指,他拉著王玫往外走。 刚好和柳诗雨迎面撞上。 连清华顿时眼前一亮,他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 而王玫也是一愣,因为她看见柳诗雨背的那个包,居然也是香奈儿的包。 不过,她的包怎么和我的不一样呢? 假的吧? 长得这么漂亮,也这么虚荣,居然还背假包? 王玫的下巴微微翘起,她像是个骄傲的孔雀。 “苏信。”柳诗雨关心的跑过去,她来到苏信身边。 苏信微笑看著柳诗雨,说:“你稍微等一下,我做个记录,下班就一起去吃饭。” “好!” 柳诗雨很听话。 与此同时,黎平悄悄地追了出去。 他也没想到这个案子居然牵扯出了连清华,强盛集团的公子啊。 以强盛集团的能量,再加上苏信办案的『瑕疵』。 还有,苏信得罪了这么多人。 他还想在南坪派出所干下去? 做梦吧! 居然还找了个那么漂亮的女朋友。 白瞎了! 第98章 糟糕!是心动啊! 黎平给连清华和王玫支招了。 连清华听到黎平的建议,他都有些不理解:“哥们,你这是当二五仔,出卖兄弟。警察也干这种事情吗?警察没有三刀六洞的吗?” 连清华挑著眉毛,鼻孔看人。 这个紈絝子弟情商不高,也没把警察放在眼里。 黎平內心极为愤怒,竟然被这个毛头小子教训了。妈的,老子要不是为了整垮苏信,用得著和你来聊天讲话? “你们自己选择。” 黎平拂袖而去。 连清华侧过身,他对王玫说:“看见了吗?这就是所谓的警察。还不如我们当混混讲义气。你是没见过这些人在我爸爸面前,跟狗一样。” 王玫连忙说:“哇,你爸爸好厉害呀。” “现在叫爸爸早了点。” “额…”王玫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做?” “怎么做 ?当然是照做啊。他们狗咬狗,我们出口恶气。”连清华得意的说道:“我们这些老鼠啊,最喜欢玩弄这些愚蠢的猫。” “你真棒!” … 苏信忙完了工作,和柳诗雨出门去吃饭。 柳诗雨因为连清华那番话,她有点心事重重,她问苏信:“苏信,你在派出所工作还顺利吗?” 苏信笑著说:“顺利啊,非常顺利,比想像中的还要顺利。走,我请你吃竹筒鸡。” 苏信发自內心的说这些话。 但是,柳诗雨心里却不这么认为。 她觉得苏信肯定是在故意宽自己的心。之前有一个有权有势的前女友说要摘了苏信的帽子,今天又有一个囂张跋扈的年轻人要整苏信。怎么基层的坏人这么多啊。 爸爸妈妈总是说体制內人心复杂,斗爭激烈,耿直的人是没法生存的。 像苏信这种单纯直接、一心为国,且没有社会经验的年轻人,哪里是那些人的对手,他们半辈子都琢磨怎么去整人,怎么去拖人后腿。 她看著苏信真诚灿烂的脸,越发觉得心疼。 说话间,两人走进一家小店,进门的时候有些拥挤,一个人踉蹌过来,苏信顺势就搂住柳诗雨,往一侧偏转。 在两人身体接触的那一刻,柳诗雨的心臟砰砰直跳,在那一瞬间,她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臟要跳出嗓子眼。 苏信感受到了。 这种跳动的节奏传递到了他胸前。 在这个瞬间,苏信心动了。 就好像一种极其诡异的开关,他们在这一瞬间直接同频共鸣。 苏信低下头,他看了一眼满脸通红不敢抬头的柳诗雨。 他情不自禁的露出笑容:真好啊。 柳诗雨也在此刻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 眼神里的情意在脚趾。 在那一瞬间,柳诗雨不知从哪里生出的勇气,她踮起脚尖,蜻蜓点水般在苏信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苏信的脸肉眼可见的红温。 脑袋里好像被雷电击打了一下:我…这是我的第一次…呀…。 “你…”柳诗雨看著苏信:“你的脸怎么了?” 苏信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热发烫。 不应该啊。 我受过专业训练啊。 怎么会被这种场面给镇住。 面对『恐惧』的办法是直面恐惧。 苏信把心一横,他低下头去:mu-a! 他也亲了柳诗雨一口。 柳诗雨瞪大了眼睛,她先是看了苏信一眼,然后情不自禁的娇笑起来。 老板娘插著腰在门口喊道:“嘿,你们还吃不吃?” 她分明有一种『妈的,又有人来秀恩爱了』的无奈感。她这种心態很复杂,既有点羡慕,又觉得不过如此,同时还认为…结了婚都一样。 “吃,吃!” 苏信和柳诗雨异口同声的说道。 隨后,柳诗雨很自然的牵著苏信的手,往里面走去。 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他们都是很坦荡的人,而且面对真爱,都勇敢且坚定。 甜蜜的吃完饭。苏信去买单。 买完单出来,苏信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天南市公安局星城分局警务督察大队打过来的,他们要求苏信直接去分局接受问话。 苏信的手机声音很大,儘管他没有开免提。但旁边搂著他的柳诗雨听得一清二楚。 “好,我等下就过来。” 苏信坦荡无畏。 他不认为自己救了人,还要受训诫。自己的一切所作所为都经得起公评。 掛了电话。 柳诗雨问苏信:“苏信,什么情况啊?有人举报你,是怎么回事?” 苏信不希望柳诗雨担心,他就说:“诗雨,没什么。就是今天上午我们接到报警,有人因为情感纠纷发生了一起持刀绑架的案件,男子用匕首挟持了一名女子。我衝过去救下女子,在解救的过程中,匕首划断了女子的包,另外手臂有一点擦伤。女子认为我的解救方式有问题。这件事情很容易说清楚的。” ? 柳诗雨提起眉毛。 现在这个年代怎么还会有这种事情?被人救了性命,居然还认为救人的警察做错了?有这种天理吗? “没事的。我会去整理一下材料,去区分局说开了就行。” 苏信说道。 他拍拍柳诗雨的肩膀。 柳诗雨还是担心,她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她认为苏信真的太耿直了,面对这些坏人…我必须保护他。我要他知道,这个世界有人爱著他,这个世界还没有那么坏。 两人回到警局,苏信整理了材料。 然后他前去区分局,柳诗雨则和苏信告別,她直接打了的士往省委政法委赶。 这件事情,必须让父亲知道。 得让他看看,基层到底乱到了什么程度。 苏信到了星城分局,他在二楼的楼梯间看到付正邦。 付正邦往楼下走,苏信往楼上走。 两人对视了一眼。 苏信没有理会付正邦,付正邦则是嘴角带著抹不屑一顾的笑容。 两人错身而过。 苏信找到了警务督察大队。 督查大队的大队长王科学亲自找苏信谈话。 总共是三名警务督察,他们都戴著白帽子。 画面很严肃。 苏信坐在下面,好像被审视一般。 见了这个场面,苏信大概明白怎么回事。 只怕调查是假,存心报復是真。 … 第99章 跳樑小丑 “苏信同志,我们接到民眾实名举报。他们认为你在这起持刀案中表现的极其不规范。”王科学率先说道:“我们將就此事对你进行询问,请如实回答。” 苏信点点头,他问:“好的。但是,我要求对这次询问进行全程记录。” ? 王科学愣住。 “那个摄像机可以打开,还有请將记录员叫进来。”苏信平静的说道。 王科学一愣。 本来这个就是加快加急处理,在他的理解,这就是有人整苏信。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打电话过来给他暗示。 他本来以为走一个流程,就能將苏信暂时停职。 没想到苏信居然这么硬核。 他转过头,和左手边那个人讲了几句,他过去將摄像机打开。 苏信甚至起身过去,去检查一下,確认在工作。 然后文字记录员也被叫了进来。 王科学又重新说了一遍开场白。 苏信回答:“好的。” “我们刚刚看了你的材料,也覆核了举报材料。我们发现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你当时出面的时候,並没有亮明警察身份,为什么?” “因为这名歹徒当时情绪非常激动,他当时已经喝退了几名警察。他非常的不配合工作。如果我以警察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这次解救难以成功。” “你是经过什么评估,判定歹徒的情绪激动?” “现场至少有上千名群眾围观。现场的群眾都能证明。实际上,我制服歹徒的时候,全场欢声雷动。”苏信回答:“我受过专业训练,作为当时在场级別最高的警察。我可以做出最符合基於现实判断的行动。事实证明,我成功了。” “但受害人说你没有成功。这份口供,还有受害人都说,对方没有杀人的意思。” “可万一呢?那把匕首非常锋利。” “但事实是,因为你的介入,人质受伤了,而且皮包还被割断…” “这恰恰证明当时的情况危急,如果匕首刺向其它地方,后果不堪设想。” “有没有可能是你激怒了歹徒,如果你没有出现,事情压根就不会发生。” “你是说歹徒会主动放下匕首?然后释放受害者?” “我们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但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不是吗?” “你在狡辩。” “是你先预设了立场。我只知道现实的情况是,我们化解了一次危机。我们制服了持刀匪徒,贏得了群眾的一致叫好。” “但受害人並不这么认为。” 王科学伸出手,摆了摆。他说:“好了,我们不要做这些辩论了。苏信同志,我们將就此事进行调查。但在此期间,我们认为你不適合继续履行当前职务。我们会向分局领导就此做出我们的建议。你回去等通知。” 苏信站了起来。他看向记录员,招了招手。 记录员將文字稿递了过来。 苏信看了看,说:“將王科学同志最后一句话也加上。” 记录员看了一眼王科学,王科学面无表情。 在他看来,这只不过是苏信的无能狂怒吧。 这么多星城区乃至天南市的大人物要整他,他还想逆风翻盘? 就让你记录唄。 我难道有哪句话说错了? 记录员低头写下。 苏信看了看。他確认无误,又摁下红泥。而且摁的是『骑缝章』。特別专业。 “行!我先走了。我等分局的通知。” 苏信离开。 在区分局的门口,苏信肖克明。 肖克明和另外一个人正在聊天,肖克明穿上了警服。他已经到市公安局政治部报到。 “嘿,苏信。你也来分局办事啊?” 肖克明主动跟苏信打招呼,他还递给苏信一根烟。 苏信说:“戒了。” “戒了好啊。还是班长有毅力,我们就是想戒菸都戒不掉。对了,改天来市局玩啊。我现在在政治部上班。”肖克明扬起眉毛,他眉飞色舞。 他很爽。 他急於在苏信面前释放压力。 他甚至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你他妈弄我,將袁天海弄进去,破坏我的好事。但怎么著?我不是照样成了市公安局政治部的警员? 苏信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心思。他问:“你分配到了市公安局政治部啊?” “我是凭藉实力考进去的。班长,你以前说过一句话,叫人如果不逼自己一把,怎么知道自己的能力上限呢?我逼自己了。所以我不需要什么名额保送,我还是进了市公安局政治部。” 肖克明骄傲的说道。 他这段时间可没少压抑自己。 甚至有很多老同学用异样的眼光看他,认为他是跪舔付冰清才得到的机会。付冰清明明都已经身败名裂了,他还下得去嘴。 很多人嫌弃他。 但是,肖克明不在乎。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在巨大的压抑之后,他急需在老熟人面前炫耀。 但是,苏信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他说:“怎么一股怪味?你嘴巴里怎么有一股逼味?以前抓袁天海的时候,也闻到过!真是物以类聚,同道中人啊。” 苏信这句话阴阳怪气,直接点了肖克明的死穴。 肖克明当场暴怒。 他指著苏信说:“苏信,我知道你嫉妒我。但是,你也只能嫉妒我!我倒要看看你这身警服还能穿几天?以后遇到什么难题,可別找我帮忙。” 苏信轻笑一声:“你可真是个唾面自乾的小垃圾。” 话语里充满嘲讽。 在苏信眼里,肖克明和跳樑小丑没有区別。 苏信迈步离开。 肖克明暴跳如雷,却不敢动弹。 他的逼没装成,倒是被苏信闻出嘴里的逼味。 恼羞成怒! 失败透顶~! 苏信走了不到一百米,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曹真打过来的。 “师弟,八百里加急。火线支援,现在有几个关键人物,需要你来撬开嘴巴。赶紧过来一趟吧,唐厅长说了,你也是专案组成员。” 苏信点头,他说:“行!地址告诉我,我马上就到。” 曹真连忙和苏信说了地址。 苏信伸手拦下一辆计程车,快速离去。 … 第100章 你不是池中之物 苏信再次坐在刘建国面前时,他的身份是『星城特大涉黑团伙专案组组员』。 刘建国被抓之后,极力对抗审查。 专案组一直没有对他这个小卡拉米投入精力,他们將重心放在其它大鱼上。 但是,唐厅长却在今天注意到这个副所长,他让曹真將苏信叫过来,对刘建国进行审讯。 见到將自己脑袋踩在地上的苏信,还绑著绷带的赵建国他竟然平静了下来,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激烈反抗。 在苏信提问之前,他竟然先问了苏信一个问题,这是藏在他心里很久很久的一个疑问。“你真的是警察吗?” 当苏信出现在他身边时,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苏信。 因为苏信从头到尾都是个社会人,而且是个极其老练的社会人。他怎么会是警察呢?哪个学校能培养出这种警察来? 苏信看著他,认真回道:“我真的是警察。” 刘建国摇了摇头,又苦笑一声。他觉得荒谬可笑。良久,他嘆了口气,说:“我刚当警察的时候,我那个时候的师父对我说,善不从警,慈不掌兵。当警察的一定要比流氓更流氓,比罪犯更狡猾…我是没做到。不过,在你身上,我倒是感受到了这句话。” 刘建国停顿一下:“你是什么时候怀疑我的?为什么要从我这里打开突破口?” “你想听一听来龙去脉吗?”苏信今天心情不错。 刘建国非常认真的点头:“想。” 刘建国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覆灭。 然后,苏信原原本本將始末讲给刘建国听。刘建国听起来就跟天方夜谭似的,他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在他看来,很多东西就像是散落在地上的珠子,苏信竟然能够完美的將它串联起来,然后当机立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中心开花,彻底覆灭。 儘管苏信隱去了不少个人表现,但从他的言语之中,刘建国听出了个人英雄主义的极致。坐在监控室的唐浩然翘起二郎腿,他心情大好。对於苏信的能力,他高度认可,並且与有荣焉。 这个案子,虽然名义上是省厅政治部的名义,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指导。但实际上,就是苏信一个人將两个黑恶势力团伙一网打尽,顺带著还搞出一个38名贪腐官员大名单。 这说出去,是没有人相信的。 刘建国也是不可置信,他问:“所以,这件事情的起因竟然是一个扒手团队偷钱,被你发现?” 苏信纠正:“他们偷的是人家的救命钱。” 刘建国不在乎这个。 他在乎的是,自己为什么要给马標打那个电话。 如果没有给马標打那个电话,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也就是说,只要出警將那三个扒手抓走,后面所有的一切都没有。 可他偏偏打了那个电话,还偏偏让苏信听到。 然后,苏信去了马標那里。再接著,自己竟然拉他入伙,让他帮自己偷u盘,还带他去赌钱。 等於是自己亲手挖了一个巨大的坟墓,將自己埋了进去。 顺带著將刘勇团伙、马標团伙也覆灭掉。 刘建国不知道的是,不仅仅是这两个黑恶势力团伙,还有他们背后的保护伞也极有可能被端掉。名单与金流已经放在省委政法委书记柳文之的办公桌上,他將决定这些人的『生死』。 “我有一个疑惑,你一个人是怎么制服刘勇团伙的,刘勇是持枪了的。还有维纳斯赌场,那里固若金汤。”刘建国参与过维纳斯酒店赌场的『安全建设』,他认为那里是不可能被攻破的,层层安保极其严密。 苏信对他说:“这不算什么?再危险的任务我也执行过。” 刘建国认为苏信在吹牛。 但是,在监听室的唐浩然却很清楚苏信说的是事实。 苏信一个人单挑整个监仓,一个人干掉毒工厂的录像带可都在省厅內部摆著呢。 “好了,你想知道的,我已经说完了。聊聊我想知道的。”苏信看著刘建国。 刘建国说:“人赃並获,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我是警察,我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已经可以无口供定罪。” 他认输了。 “我想知道南坪派出所还有哪些人和刘勇团伙、马標团伙有染。” 刘建国抬起头看了苏信一眼,说:“没有了。他们不会乱花钱,有我一个,难道不够吗?再说了,就算给他们一点好处,他们也不会记帐。” “你认真想一想。”苏信直视著刘建国。 刘建国说:“我有一个条件。” “你没有谈条件的权力。”苏信很直白的告诉他。 “苏信,我希望你能照顾一下我的妻儿。我妻子在星城分局上班,我儿子刚刚读初中。他们都以我为荣。但我这些年做的坏事太多,难免会有人为难他们。我肯定能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苏信笑了:“我亲手抓的你,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照顾你的妻儿?” “因为你是个好警察。”刘建国非常诚恳的说:“我以前也想成为你这样的警察。” 苏信没有接他的话。 刘建国接著说:“黎平!黎平收过刘勇的钱,刘勇当初抢劫信用社李宝平30万,就是他办的。他办成了经济纠纷。后来,刘勇给了他5万块。先是转到我的银行卡,然后转给了黎平。黎平拿这五万块钱买了一辆进口摩托车。” “就黎平一个?” “王喜也收过刘勇的钱。我感觉李建业和刘乐涛都收过,但估计都是小打小闹。毕竟,李建业和刘乐涛都是和强盛集团玩的。强盛集团瞧不上刘勇。” 刘建国给苏信又透露一个信息。 隨后,他极其感慨的说道:“你先是打了我,將我抓起来。再將黎平抓起来。自此,你在南坪派出所的权力可就稳固了。” 一个小小的派出所,还权力稳固? 苏信冷笑一声。 他告诉刘建国:“我和你不是一样的人。” 刘建国点点头:“我知道。其实,从我贏了一百五十万,只分给你三万块你半点意见都没提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你不是池中之物。” … 第101章 你看看这孩子像不像你哥苏明 苏信隨后又审讯刘建国和刘勇之间的金钱往来,金流去向。 刘建国竹筒倒豆子,老实交代。 审讯之后,刘建国签字画押。 临走时,刘建国还特別向苏信鞠躬,他再次请求苏信一定替他照顾妻儿。 苏信去了监控室,唐浩然见到苏信过来,他伸手拍了拍苏信的肩膀,他眼神里充满了欣赏。他对苏信说:“苏信,你这次又破了个大案。这个案件影响深远,它將实实在在的改变星城区的治安状况。打掉刘勇、马標这两个黑恶势力,还抓了这么多的幕后保护伞。” “苏信,你居功至伟啊!” 唐浩然当眾肯定苏信。 苏信连忙谦虚表示,自己会继续努力。 唐浩然说:“现在看来,將你调到星城区的决定是正確的。期望你再接再厉,再立新功。为星城区、为南坪街道的治安建设,做出新的贡献。” 苏信敬了个礼。 唐浩然的这些话不是说给苏信听的,而是说给周围人听的。 他就是要清晰的让大家感知到,他支持苏信。 与此同时,柳诗雨终於在办公室等到了父亲柳文之。 她关上办公室的门,连忙拖著柳文之的手:“爸,你可要替苏信做主啊。苏信都快让人欺负死了。” 柳文之皱著眉头。 柳诗雨又说:“爸,你知道吗?苏信今天上午明明在歹徒的刀下救下一个人,却被人威胁要脱掉警服。刚吃完饭,那个什么星城分局的督察大队都打电话让苏信去接受检查。” “他们就是欺负苏信年轻有正义感。这件事情,您如果不管,就没有人能管了。凭什么明明冒著生命危险救人,还要被人整?这太不公平了!” 柳诗雨越说越生气。 柳文之听明白了。 当他听到区分局督察大队第一时间介入:人是上午救的,刚吃完午饭就被叫去调查。 基层什么时候有这么高的效率了? 柳文之可太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这就是摆明在整苏信。 他看了看手旁的这份重量级名单,本来他还稍微有点犹豫。 毕竟初来乍到,就要动这么多官员,其中还涉及厅级干部。如此大动干戈,显得强势。 但是现在,看著苏信被整,女儿又是这般。 他把心一横。 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就算被人说强势,又怎么样?这批人不换掉,星城的治安不会好。 捂盖子解决不了问题。 他的决心已定。 他对柳诗雨说 :“诗雨。別生气了,这件事情,爸爸管了。” “恩!爸爸最好了。我替苏信谢谢您。有您在上面掌舵,苏信在下面衝锋,我们一定会越来越好!”柳诗雨又搂住了柳文之。 柳文之是既开心,又有点难过:现在,我已经和苏信开始並列了吗? 再过一段时间,是不是心里就只有苏信,没有我这个爸爸了? 柳文之难免有点醋味。 但是,他也不得不替苏信这个准女婿考虑。 他脑海里情不自禁的开始给苏信进行职业生涯的规划,他想著应该在什么时候將苏信调动到政法委。 父母之爱女,则为之计深远啊! … 苏信留在了专案组,他在梳理案卷,整理材料。 黎平的受贿事实很快就被確认下来,刘建国的口供、银行卡的转帐去向,以及刘勇的口供,再加上黎平违规办理的那个案件。 非常完整的证据链。 很快,就能將逮捕令申请下来。 但是,在逮捕令申请下来之前,苏信先接听到了来自区分局的电话。 星城分局政治处的领导告知苏信:苏信同志,分局已经就持刀劫匪案对你进行內部调查,在调查期间,你將被暂停南坪派出所党组成员、副所长的职务。 “好!” 苏信掛了电话。 旁边的曹真询问苏信:“怎么了?” 苏信笑了笑,说:“我被区分局停职了。” 曹真眉毛一皱:“怎么回事?” 苏信和曹真讲了一下经过,曹真一拍桌子:“妈的,这是在做什么?还有一点王法吗?哪有这么整人的。” 曹真暴跳如雷,他恨不得衝进星城分局,质问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信对此,很淡定,他不以为然。这种事情无非是噁心一下自己。 不可能真的將自己怎么样。 除非,星城分局所有人都顛倒黑白,不论是非。 … 李曼曼回到了京城。 她有一个自己的圈子,她的闺蜜团都是从小玩到大的。 “曼曼,你婆婆没事了吧?怎么搞的?怎么会出这么大的问题呢?你那个妹夫不是在江东省当官吗?连这都没安排好?”罗甜甜打开话匣子,她父亲是一名將军,她这些年一直在京城做高端珠宝生意。 “是啊。我听说,柳文之的女儿都差点被杀了。” “你婆婆什么时候回京城?我们改天去看看她老人家。” “铁成呢?他还在江东吗?”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別管什么背景,什么出身。只要超过三个女人私下坐在一起,就容易嘰嘰喳喳。 李曼曼说:“我婆婆是之前在江东省有一套房子,她不愿意去干休所,嫌老头子天天打呼嚕,一大早就起来打拳。乾脆就跑去老房子住,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幸亏吉人自有天相。幸亏有一个年轻警察发现了,然后將我家婆婆和诗雨救了下来,不然…这件事情对我们家还真是毁灭性打击。” 说到这儿。罗甜甜连忙说:“曼曼。那你们可得好好感谢人家,说什么也要给这个年轻警察申请个二等功吧。” 一旁的苏荷说:“对啊,得好好感谢人家。不过,我经常在小说里看这种桥段,男主角救了女主角,从此,他们突破重重困难,从此幸福甜蜜的生活在一起了。曼曼,你可要看紧诗雨哦。我们家老向可一直想著將诗雨做媒做给他大哥的儿子。” 李曼曼听到这话,不由眼前一亮,她对苏荷说:“苏荷,你不说我还忘记了。我给你看一张照片,你看看这孩子像不像你哥苏明!我感觉,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第102章 要不您直接认孙子? 说话间,李曼曼拿出那张在病房里的合照,递给苏荷。 苏荷一看,顿时脸色大惊,眼睛瞬间瞪大,她有不可思议的感觉。 周围的人也围上去。 苏荷拿著仔细看了好几分钟,她说:“这根本就是我哥啊。” 一旁的罗甜甜皱著眉毛,她说:“也没有这么像吧,顶多七八分相似。我前天在沪海,还和苏明见了面。” 苏荷说:“那是现在的我哥。他现在发腮了,又变胖,眼睛也小了,眉毛也耷拉了。但是,我哥年轻时候就长这样,一模一样。” 说著,苏荷又说:“曼曼,这张照片能不能给我看看,我刚好今天要回老爷子家。老爷子家里有我哥年轻的照片,我比对一下就知道了。到时候,我也拍个照片给你们看。” “这也太巧了。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居然有这么像的两个人。好神奇!” 苏荷不停感慨。 李曼曼笑著点头,说:“你拿去就是,我洗了很多张。” 罗甜甜又说:“这有什么神奇的。我感觉天底下像的人多了,你们没看那个什么超级明星脸的电视节目吗?好多人长得比明星还像明星。” “不,不,不。”苏荷摇头:“你不懂,这跟明星脸不一样。这种感觉很难形容…。” 苏荷其实是想说,我有一种『血脉相亲』的感觉。 但又怕说出来实在是石破天惊。 所以,她赶紧又问:“对了,这孩子叫什么来著?苏信!” 苏信? 也姓苏? 好巧啊。 苏荷在这个瞬间,心臟跳的都比之前快了。 然后,李曼曼岔开了话题。然后,大家一起吃了晚餐。苏荷吃完饭就撤了,她有点迫不及待的意思。 很快,回到苏家。 苏青和正在院子里打太极拳。 苏青和的身体健壮,军人出身,后来又干了半辈子的纪委工作。离休之后,他一直住在这个小院里,每天就是读书看报,练字写生打太极。 他很低调。 苏青和长得很有威严,两根眉毛向天插。他身上既有军人的威严,又有纪委干部的严苛。 所以,小辈一般都不敢和他亲近。 与他说话,他也总是以一种『审问』的语气。 “爸。练著呢。” 苏荷进门,喊了一声。 苏青和应了一声,继续打拳。 苏荷去到房间,翻箱倒柜。 没过一会儿,苏青和吐气收纳,练完一轮,功夫衫都已经湿透了。 他沏茶,准备休息一会儿。 苏荷跑了出来:“爸,我今天碰到一个新鲜事!” “什么新鲜事?”苏青和眉毛微微提起,他说:“你家侄女又拿钢琴大奖了?” 苏荷听见这话,不由得皱起眉毛。她说:“爸,你能不能一天到晚別这么阴阳怪气?雨真这些年都不敢回家了。生男生女都一样,女儿也能顶半边天!” 苏青和沏茶,给自己倒上。他不说话。 他是老古板,他是老顽固,他是老封建。 他就是想要苏家后继有人。 可偏偏唯一的独子苏明就只生了一个女儿。 其实本来还有一个孩子,但是刚怀上没多久,李雅琴就去流了。 这是老头一辈子过不去的坎。他篤定的认为,那就是个男孩。 所以,他和李雅琴之间的交流很少。 连带著和孙女也没有那么亲。 倒是和苏荷的儿子关係亲近,还故意说,將来姥爷的存款都给你,房子也给你。 这时,苏荷拿出两张照片,对苏青和说:“爸。你说咱们家是七代单传?有没有一种可能,咱们往前数第八代其实有后人。” 苏荷这句话把苏青和给绕晕了。 苏青和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前段时间。李曼曼的婆婆,也就是吴景生的妻子,在江东不是差点被歹徒刺杀了吗?一个叫苏信的警察救了她还有柳文之的女儿。李曼曼过去看望婆婆,和这个警察留下一张合影。我看了看,他居然和我哥年轻时候长得一模一样。我觉得太神奇了!所以,带过来给你看看。您要是想要孙子,我看他的年龄也挺合適,要不你认一个?” 苏荷说道。 苏青和的脸顿时僵硬起来,他一拍青石板的桌子,怒声说道:“苏荷,你没大没小,你也拿这话来消遣你老子?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苏青和一急,东北话都冒出来了。 他是北方人,跟著部队从北方一路打到南方。后来从军队转到纪委,干了大半辈子。 苏荷赶紧將照片递过去。 苏青和铁青著脸,他甚至想把照片撕了。 都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可这傢伙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尽戳自己的伤疤。 但是,在这个时候,他忽然看了一眼那个照片。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下意识的伸出手,他接过那张照片,仔细的看起照片。 越看他越入神,越看他越震撼。 苏信的鼻子、嘴巴、耳朵都和他年轻时候一模一样。但是,眼睛眉毛却像他过世的妻子,深邃、双眼皮、眉毛英气十足。 怎么可能? 这是怎么回事? 苏青和越想越觉得震撼,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他甚至都没有看苏明年轻时候的照片。 “爸,你说这有没有可能是咱们往前数第八代的后代?”苏荷在旁边小声说:“他也姓苏。不都是说,姓苏的,八百年前是一家。我看他真的和苏明长得一模一样。” 苏青和摆摆手,他问道:“他姓苏,他叫什么名字?” “苏信!” “好名字,言而有信,苏信!”苏青和说:“当年,我如果再生一个儿子,可能就叫苏信。” 苏荷扶了扶额头。 她又说:“要不然,您认下这个亲?我都打听了,这孩子21岁。是被领养的孤儿。而且,养父是公安烈士。他的能力很强,不仅单枪匹马抓住全国a级通缉犯。而且,还破获了一个特大案件,被破格提拔了。” 苏青和越听越心动。 他忽然说:“听说江东那边到了六七月份的景色特別好。” 苏荷偷偷地翻了个白眼,说:“对对对,烟花六月下扬州嘛!” 第103章 要重用 苏信回到南坪派出所宿舍的时候已经是深夜11点。 这是老式的筒子楼,苏信作为副所长,副科级干部。虽然是单身,但也住在干部楼层,两室两厅。 苏信上楼的时候,刚好碰到黎平下楼。 黎平见到苏信,他看了苏信一眼。没有敬礼,也没有喊苏信。 而是装作没看见。 苏信看了黎平一眼,他问:“黎平,今天晚上是谁值班?” 黎平一愣,他停住,然后回道:“苏信同志。你现在好像没有资格询问这个了,你已经被暂停职务,今天下午区分局就发了通知下来。” 说著,他就扬长而去,脚步坚决。 他本可以选择敷衍两句,但他认为没有这个必要。 既然区分局如此迅速如此决绝的做出停职,那就说明苏信死定了,有超级大人物不愿意苏信继续囂张下去。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给他好脸色? 不如直接对立! 像苏信这种没有背景,靠著一时运气忽然被破格提拔的年轻人,还不知道收敛,囂张跋扈,早晚是要跌的粉身碎骨。 轰轰轰! 黎平的进口摩托车引擎轰鸣,很快就驶出南坪派出所家属院。 黎平喜欢骑摩托,他喜欢听大排量引擎轰鸣的声音。 他认为,这样才能带给他自由,才能让他肆意纵横。 他现在踌躇满志。 刘建国被抓了。 所里立即空出了一个副科级的领导岗位,加上刘乐涛肯定是想升指导员,那就有两个副所长的名额。 以自己的资歷,还有这么多年的『勤勤恳恳』,肯定会升上去。 再加上苏信现在被停职,未来肯定会被排挤走。 未来要是自己分管案件办理,那…自己还不得飞黄腾达。 南坪派出所可是正科所,辖区很大。 刘建国可是捞的盆满钵满,而且他还和那些黑老大们勾勾搭搭。 黎平想过了。 他认为苏信的出现是一件好事。把刘建国送进去,刚好给他黎平腾出位置。將刘勇团伙。马標团伙一网打尽。又给了『江湖』重新洗牌的机会,这对他来说,刚好符合利益最大化。说不定,他也能扶持一个大哥做大,到时候,还能比刘建国赚的少? 现在的时代可是在快速发展。 刘建国没有吃到什么时代红利。 我黎平一定要吃好吃饱! 看著黎平远去的背影,苏信给他默了一下哀。 可怜的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证据確凿,相关银行卡都已经被冻结! 像他这种和刘建国如此深度绑定的人,居然还敢招摇过市,居然还敢耀武扬威。 苏信 有时候真不知道基层某些干部是怎么想的。 他们似乎天生的不知道畏惧,没有敬畏之心。 他们有一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浪漫主义精神。 完全嗅不到任何一丝的危险气息。 … 柳文之书记在周三的省委常委会议上提了这件事情,他在之前就已经將该信息匯报给了省委主要领导,同时还和省纪委书记进行沟通。 柳文之初来乍到,能忽然拿出这样一个名单,著实证明了他的能力。 也证明了他的手腕! 省委主要领导非常欣赏他,对他说:“政法工作就是需要杀伐果断。所谓人心似铁,官法如炉。干政法工作就一定要有刀刃向內,刮骨疗毒的勇气。这个案子,要办成典型!要办成铁案!要杀一儆百!要让老百姓实实在在的感受到我们维护公平正义的力度。我们绝不袒护任何一个黑恶势力的保护伞,抓到一起,严惩一起!” 省委主要领导全力支持,对柳文之这个『学院派』有了更高的评价。 柳文之在这个时候,主动提到了苏信。 他说:“武陵书记。这个案件是由一名基层派出所民警发现的,他通过一个很小的案子,就是公交车案的扒手案入手,打入內部,得到有基层派出所副所长给犯罪团伙通风报信……” 柳文之很有文学学识,他的匯报能力很强。 刘武陵听得入神。 柳文之也是讲的绘声绘色,惊心动魄,就如同电影一般。 因为他看过內部录像带,就是苏信在维纳斯赌场的一系列活动,以及苏信的全程记录录像带。 听完之后,刘武陵说:“这个同志好样的,有勇有谋,很有决断能力。要提拔重用。” 柳文之面露难色,他说:“书记,这位同志短期內可能不能再提拔了?” “为什么?”刘武陵问道。我说话都不起作用吗? 柳文之赶紧说道:“是这样,他前段时间因为屡破大案,已经被部里的领导破格提拔为副科级,一级警司。” “那个咱们省內破获的特大製毒工厂案就是他凭藉个人能力完成的。” “原来是他?”刘武陵听说过苏信的名字,他是个大忙人。但是,对这件在京城在国际上都扬名的大案子,他看过相关资料,也看了一段录像带。 他当时说过,要嘉奖,要给他评优评先进。 没想到没过几天,居然又破获一个大案。 果然,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 “其实。529案也是他破获的,我的岳母、女儿都是因为他,所以才能在歹徒手底下倖免於难。”柳文之很坦诚的说道。 他知道,这种事情瞒不过刘武陵。 而且,也没有必要隱瞒。 刘武陵点点头,他说:“文之。这样的好同志,就应该给他加担子,要大力著重培养。你不要担心什么閒言閒语,我们用人,向来是看能力。” 柳文之连忙点头。 “文之,这次和你谈话,我感到很愉悦。你来江东省没有多久,但是,你的办事风格我很喜欢。江东政法系统过去很长一段时间的工作,我是不满意的。存在很多问题,急需整改。你要拿出魄力,要坚决的亮剑。” “是!” “行,就谈到这里,去开会。你在会议上提出这个问题。”刘武陵说:“对了,这个苏信同志。你通知他一声,我会在適当的时候请他到省委来,讲一讲那个毒品工厂案。” “好的!谢谢书记。” 第104章 老丈人护犊子 刘武陵和柳文之都是绝顶聪明的人。 他们这个级別的人,谈话中出现任何名字,都意味深长。 当柳文之对刘武陵主动提到苏信的名字,而且提到苏信救了他岳母和女儿的时候。刘武陵就已经非常清楚,苏信是柳文之的人,而且是柳文之极其看重的人。 甚至,刘武陵猜到,柳文之可能会將苏信招为贤婿。他在自己面前提苏信,相当於是为苏信铺路。 如果不是至亲之人,何必如此呢。 刘武陵现在需要盟友,他比柳文之先来不久。他最近都在梳理各个体系的『旧帐』。他对政法系统过去这几年的成绩是相当不满意的,而且他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盟友,来协助自己。 柳文之是个合適的人选。 而且,他展示出了自己的强硬。 他敢下手。 他初来乍到,就敢拿掉省会天南市政法系统的一大批干部。 而且,他迅速掌握到公安系统的力量是,说明他这个人无论是能力还是手腕,又或者意志力,都是顶尖的。 现在,他又主动示好。 刘武陵没有理由不接下这个橄欖枝。 他说要接见苏信,一方面是因为苏信確实做出卓越贡献,另外一方面还是给柳文之面子。 他见了苏信,那就相当於给苏信撑腰,相当於告诉大家,苏信这是武陵门生! 將来,提拔起苏信来,是可以小步快跑,跳跃式前进的。 柳文之也是心知肚明。 他对苏信这份安排,若是让旁人知道,绝对是羡慕到爆炸。 付正邦之流认为柳家瞧不上苏信这样的贫苦出身。哪知道,人家直接一步就將苏信推到刘武陵书记面前。 一个基层警察办了大案很了不起,但如果能让省里的大人物知道你办了大案,那更加了不起!更加前途无量。 所谓简在帝心。 便是这个道理。 柳文之的提议在省委常委会上得到刘武陵的明確支持。很快就由政法委牵头、省纪委深度参与,组成专项调查,合併之前的公安厅专案组。刘武陵指示,一定要將这件案子办成铁案! 柳文之亲自担任组长。 级別极高。 … 苏信並不知道省委常委会出了什么指示精神。但是,他在专案组整理完成了黎平的违法犯罪证据链闭环。 而且,他拿到了逮捕令。 在他前往南坪派出所之前,苏信接到了閆红旗的电话。 閆红旗对苏信说:“苏信同志,你暂时停止南坪派出所的工作。你被正式编入到新成立的专案组当中。因为你对案情非常熟悉,帐本也是由你第一时间掌握的。你將协助纪委对这批官员进行立案审查。” 苏信一愣。 他很意外,但他连忙答应:“好的。” 掛了电话之后,苏信越发惊奇:我这么大的面子吗?省厅厅长打电话给我,让我加入专案组,还协助纪委办案?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 点將的人不是省厅厅长,是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只不过柳文之同志不好意思打这个电话,免得还说自己是女儿奴,同时他也不想给苏信太大压力。 刚好开完会和閆红旗碰头,於是就和閆红旗提了这件事情。 他是这么说的。 “苏信在基层查了这个大案,立即遭到打击报復。听说都已经被停职检查了。要不,將他调到这个专案组来,让他配合纪委办案?” 柳文之前半句话让閆红旗汗流浹背,后半句话给閆红旗醍醐灌顶。 本来,閆红旗担心柳文之敲打自己,为什么连基层警务都整顿不好。 但是听到后面这句话,閆红旗立即清醒了。 这是『老丈人』要给新女婿立威啊。 你们不是报復甦信,將苏信停职吗? 很好,那我就让苏信配合纪委办案,將你们一个个抓走! 閆红旗连忙说道:“好啊。书记,您这个安排精妙啊。苏信同志破了那么大的案件,找出那份帐本。让那些保护伞们惴惴不安,他们急於报復。却不知道咱们早已经对他们形成密不透风的大网。而且苏信同志是这个案件的最大功臣,帐本也是他发现的,他是最合適这项工作的人。理应让他进入专案组。” “恩。你是公安厅长。他听你的指令,你来点兵。”柳文之缓缓说道。 閆红旗连忙点头:“是。” 於是,就有了这通电话。 苏信很快就来到南坪派出所。 他本来是想在南坪派出所內部进行一番强力整肃。一来是清扫內部空间,打造铁血且纯净的警队。二来是扫除障碍建立权威。 但谁知道上面忽然给自己下了这么大的任务,这是要清扫星城政法系统啊。 虽然这么做,会得罪很多人,会树敌很大。 可苏信浑然无惧。 他敢於向这些罪恶亮剑,敢於和魑魅魍魎做斗爭。 只要有机会,就要歼灭他们,扫清他们! 苏信走进南坪派出所,工作人员看向他的目光有些奇特。 但是,已经没有第一天的那种敬畏。 因为黎平上午就广而告之,他几乎是逢人就说,苏信已经被停职。 他营造了一种『苏信已经被整治』的空气。 这凭空增加了他黎平的权威。 同时,也让大家明白:苏信这个愣头青不过是匹夫之勇,他改变不了什么。 这就是黎平想要的效果。 他似乎达到了。 苏信走到二楼,办案队的民警集中在大厅里办公。见到苏信进来,韩承羽连忙起身:“苏所长。” 他大声喊道。 他因为迅速向苏信靠拢,现在已经被黎平刻意孤立。 原本有些和他玩的特別好的人,都因此与他保持距离。 但韩承羽没有变化,他铁了心站队苏信。 儘管苏信已经被停职。 儘管黎平言之凿凿的说苏信完蛋了,区里很多大人物要整他。 苏信对韩承羽点点头。然后侧过身,问:“黎平呢?” 有人回道:“黎队长在办公室呢?” “叫他出来,我有话对他说。” 苏信这话一出,黎平就从过道那里一步一步的走过来,他有点大摇大摆,有点趾高气扬。 他站在两层阶梯上,居高临下看著苏信:“苏信,有什么事情?” 第105章 这小子果然狼子野心 “你是想在这里说,还是想去办公室说?”苏信反问黎平。 他认为苏信大概率是来求自己。希望自己搭手,帮忙应付警务督察,要让自己帮他作证,他的执法流程確实没问题。 但是,黎平怎么可能做这件事情。他恨不得苏信死。 黎平轻哼一声,他走下来,来到苏信身边:“我黎某人做事,光明磊落,事无不可对人言,就在这里说,让大傢伙都听听。” 苏信点点头,然后他拿出拘捕令。 他说:“黎平,你因涉嫌受贿罪、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请接受组织调查!” 黎平闻言,他的瞳孔肉眼可见的瞪大。他不可思议,他瞪著苏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苏信索性將拘捕令递给他:“虽然我暂时被停职,但作为南坪派出所分管案件办理的副所长,我有几句话对你说。你作为南坪派出所负责案件办理的队长,行贿索贿,包庇纵容黑恶势力。这是对公安这个职业的侮辱,这是对当地老百姓极大的不负责任。因为你的纵容,公务机关的公信力急速下降,社会治安受到严峻挑战,老百姓们都指著脊梁骨骂!你是警队的败类,你是社会的蛀虫。你的危害比那些黑恶势力更大。” “作为执法者,你善恶不分。你甚至纵容黑恶势力,违规办案,替刘勇等人办事。你到底是人民公安,还是黑帮的家奴?” 苏信瞪著黎平,掷地有声的说道:“像你和刘建国这样的败类,我发现一个,就逮捕一个!决不轻饶!” 黎平看著逮捕令,他忽然发狂,他將逮捕令往地上一扔:“苏信,你耍的什么鬼把戏!你都被停职了,你有什么资格来逮捕我?你发了失心疯吧…” 他这话还没说完,苏信直接上前,抓住他的右手,反手就將他摁在桌上…砰! 狠狠地砸下去。 桌上的保温杯都被砸的跳了起来。 现场十七名民辅警全部嚇了一跳! 如果说,之前苏信暴打刘建国,只是流传出来的『传闻』。 那么现在,苏信当眾教训黎平,將黎平的脑袋当成西瓜在砸。 黎平被砸的七荤八素,脑袋里昏昏沉沉,一句话都讲不出口。 “公然拒捕!罪加一等!” 苏信撂下狠话,他直接將黎平戴上手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然后,直接將他往外面拖。 从二楼拖到一楼。 从一楼拖出南坪派出所。 这下,南坪派出所上上下下,所有民辅警都看到了。 黎平昨天下午到今天上午,上躥下跳,各种传话,说苏信完蛋了,说苏信得罪了大人物,现在被停职,下一步就是被调走。 他言之凿凿,信誓旦旦。 很多人都相信他。 毕竟,苏信昨天那个案子破的很漂亮。 但是,硬是被人抓了个虱子到头上,停职的消息来的如此迅速如此邪门。让人不得不相信,苏信確实被上面的大人物针对了。 大家都了解苏信的背景,都知道苏信是因为救了某个大人物的女儿所以才被破格提拔。 除此之外,苏信根本没有助力。 大领导也不可能管苏信一辈子。 现在,苏信囂张无度,得罪了这么多地头蛇,他怎么可能在南坪派出所混下去? 然而,就在大家认为苏信这颗流星在带走刘建国后將迅速陨落时,苏信杀了个回马枪。 他杀入派出所。 將跳的最凶的黎平如同拖死狗一般拖走,而且当著所有人的面! “霸气外露,恐怖如斯啊!” 李建业在庄明的办公室里说:“苏信这个人杀气太重,他怎么能如此凶残?一点同事情谊都不讲,做事这么绝!咱们南坪派出所从今天开始,怕是要动盪不休了。” 庄明刚接到上面的电话,让他配合逮捕行动。隨后就有人进办公室匯报,说苏信已经將黎平拖死狗一样拖走。 他起身走到窗户门口,刚好看见那个画面。 苏信確实是囂张霸道。 这个年轻人下手是真狠啊。 在会议室里,刘建国刚向他发难,就被他暴揍,然后带走。 黎平这两天上躥下跳,鼓吹苏信已经完蛋的言论,结果现在就被苏信拖死狗一样巡街示眾。 庄明从警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匪气这么重,睚眥必报到这个程度的警察。 当然,匪气和睚眥必报也能称之为:嫉恶如仇。 只是,经过这两回。 南坪派出所以后谁还敢忤逆苏信? 那以后,谁才是南坪派出所掌握话语权的一把手? 庄明一方面想利用好苏信这把刀,但现在,他又觉得这把刀有点过於锋利。 自己恐怕驾驭不了啊。 “建业同志。刘建国和黎平已经不是同志了,他们是犯罪分子。我们对待犯罪分子,就应该如秋风扫落叶般无情!苏信做的没错!” 庄明回答道。 “可是,所长。你不觉得苏信的上层关係有点复杂吗?谁对他呲牙,他就打碎谁满嘴牙。刘建国刚提出质疑,他就暴揍刘建国一顿。黎平上躥下跳,他就把黎平拖走。他到底是谁啊?他怎么总是能找到逮捕令?谁给他的?万一哪天,他那张逮捕令写上別人的名字呢?” 李建业有点惴惴不安。 “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庄明说:“苏信同志是这次省厅市局的专案组成员,刚才市局的曹队长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黎平贪污受贿、违规办案、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证据確凿。” 李建业闻言,不再说话。 他聊了几句,就告辞了。 走了没几步,他又回过头来:“所长。这么下去,恐怕大家就只知道南坪派出所有苏信,不知道有您了啊。” “李建业,你都要退休了。就別操心了。”庄明不耐烦的说道。 李建业走了。 他回到自己办公室,立即给付正邦打电话,他绘声绘色的描述苏信如何当眾逮捕黎平,如何耀武扬威的巡街示眾。 付正邦听到这个消息时,他明显有些惊讶。 他始料未及,他没想到苏信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反戈一击。 而且,他竟然这么不守规矩,如此凶狠的报復。 这小子果然狼子野心啊! 第106章 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 苏信真的狠! 这已经成为南坪派出所的共识。 尤其是案件办理队的这些民辅警们,他们从来都是看刘建国、黎平发號施令,耀武扬威。从来没见过他们两人吃瘪,在他们心里,这两个人就是强权的代表。 可是,刘建国被苏信在会议室暴揍一顿带走。 现在,他们又亲眼看见大队长黎平被苏信摁住脑袋,戴上手銬,拖死狗一样拖出去。 他们傻眼了。 暴力从来不是手段,而是威慑! 初来乍到的苏信不需要这些人信服,但是需要这些人『恐惧』。 既然要立威,那就立的彻底! 苏信很清楚,在基层混,就两个条件:兄弟多,够狠! 这是陈浩南的名言,但放在任何一个人事复杂的环境,都適用。 苏信离开后不久,原先被孤立的韩承羽立即『风光』起来。因为立即有同事主动走向他:“承羽,中午有空一起吃饭吗?” 这是比较含蓄,还有直接一点的。则是將他叫到一旁:“承羽,你和苏所长是好兄弟对不对?那你一定很了解他了。” 另外,一组的赵斌组长则是很乾脆的將韩承羽叫到一旁:“承羽,怎么样?来我们一组吧。我给你安排副组长。” 各种好意与善意扑面而来。 一时之间,韩承羽都有些恍惚。 明明之前你们都是孤立我,故意不和我讲话的呀。 怎么现在一个个的忽然如此眉清目秀了呢。 韩承羽不是傻子,他很清楚自己是没有能力让这些人如此迅速的改头换面。 那还得是苏信苏所长的神威所致。 韩承羽很热情的回应,但都不给予明確答覆。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已经被烙印上苏系的名头。自己的一言一行从某种程度也反映苏信的意志。 所以,他要谨言慎行,寧愿少说,也绝不多讲话。 不能帮苏信带来帮助,也决不能给苏信添麻烦。 他越是谨慎,越是含糊其辞。 就越能营造出一种神秘而又强大的气息。 所谓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韩承羽做了一个极为正確的抉择。 … 黎平被苏信公然带走,这件事情不仅震撼到了南坪派出所。还蔓延到周围的区域。 付正邦在办公室想了1个小时,他试图捋清苏信的关係网络。 他现在有点迷糊。 按理说,苏信不应该被赋予这么重大的任务。 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去南坪派出所立威呢? 而且,还是在他被区分局明確停职的前提下。 这是故意让他去打脸? 区分局接下来该如何处理? 付正邦现在以完全置身事外的角度来推理。 苏信被停职的事情,他只是推波助澜,並没有参与其中。真正推动这件事情的,另有其人。 毕竟,付正邦和刘勇毫无关联,他並不涉案。苏信没有动到他的蛋糕,有人要报復甦信,他乐见其成。 但现在,苏信的反击措施,却让他有点心惊胆战。 黎平显然是针对苏信的,黎平给他通过电话。 而现在,黎平却像死狗一样被拖走。 在某个瞬间,付正邦甚至生出讚赏之情:苏信这个人手段够狠,报復心够强,心性坚定,意志顽强。而且,办事能力强,是个能干事敢干事的人。他若是娶了冰清,我还能推举他一波。可惜,他现在只能被我葬送! 付正邦儘管没有搞清楚苏信背后的『潜在背景』,但他依然自信,认为自己能够轻鬆的毁灭苏信。 苏信大摇大摆的报復打击黎平,这大概率是因为苏信在这起案件的办理中起到突出作用,为他贏得这个机会。又或者某个办案的领导看中了苏信的破案能力。 但这些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真正的关係是靠血脉、姻亲传播的。 … 苏信將黎平带回专案组,直接將黎平往审讯室內一扔,老虎凳一坐,亮光灯一闪,摄影机一开。 黎平直接魂不守舍。 以往他没少给罪犯做笔录,如今轮到他,他脆弱的心理素质立即显现出来。 像他这种阴险小人,心理素质最为脆弱,这辈子总想著阴谋害人,碰到苏信这种无欲则刚,直来直往的,无所遁形。 “黎平,我们將你带过来,是掌握了你足够的证据。我们专案组这次是下了决心的,你不要有任何侥倖心理。我们也不想反覆折腾你,你一次性讲出来,省得你我都自在。” 苏信站在黎平面前,他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將手指头掰的一根根响。 这是强大的压迫感。 而且黎平完全相信以苏信的狠劲,他肯定会给自己上手段。 他知道自己难逃罪责。 何必再受『大记忆恢復术』? 对抗审讯的下场,他是知道的。他以前在南坪派出所可没少对顽固分子动用刑讯。 他知道那有多残忍。 他听过那些鬼哭神嚎的声音。 他不想自己也发出这样的声音。 於是,他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的交代,他和刘勇集团、马標集团甚至是强盛集团的来往,巨细靡遗,非常充分。 他確实是一个恶贯满盈的人。 虽然他不是什么大官。 但是,因为他身处基层的关键位置,他是直接面对老百姓的干部。 他这样为非作歹,为虎作倀,直接损害的就是老百姓的利益,直接损害的就是公平正义的法律体系。更加深层次的是,正因为黎平这样的人存在,破坏了老百姓对政府的信任,破坏了法制建设。 “你这种人真应该枪毙!” 苏信咬牙切齿的说道,他指著黎平:“你怎么面对那些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老百姓?明明他们是受害者,你却为虎作倀,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倒打一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们受的委屈,他们受的伤害,谁来抚平?你这样倒行逆施,法律被你当成儿戏,法律条文的解释权在你那儿是吧?妈的……” 砰! 苏信狠狠地拍打桌子。 火冒三丈的站起来,黎平下意识的往老虎椅里一缩,颤颤巍巍的说道:“苏所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不是知道自己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坐牢了!” 苏信指著他:“你这种败类就应该牢底坐穿!” 第107章 苏青和来江东 江东省纪委第三监察室的主任王华斌带队参加这个专案组。 他们对这个突然增加的任务並不是很感兴趣,甚至有些牴触情绪。 因为,纪委的工作非常辛苦,他们本身的工作量就极大。 现在办理这个『窝案』,任务艰巨,同时分起功劳来,他们也吃不到大头。 属於费力不討好。 所以,就连王华斌都带著情绪。 当王华斌看著专案组给他们分配的两名公安机关的工作人员,他们更加不爽了。 一个是省公安厅政治部的周庆华,这是个副处级的干部。另外一个更年轻了,名叫苏信,掛著一级警司的警衔,看上去就像是个刚毕业的娃娃。 这两人能对接什么? 而且,身份对等吗? 王华斌是副厅级干部。安排一个副处级和副科级来对接,他们能说明白事情吗? “王主任,这位是苏信同志。这个案子是他以一己之力破获的。而且关於这些贪腐官员的资料帐本,也是他从维纳斯赌场搜出来的。所以,閆厅长专门將他调过来配合纪委工作,关於案件本身,有任何问题,您都可以询问他。” “哦。好。”王华斌点点头。又向苏信点点头。 这就是打过招呼了。 王华斌有点官架子。 但他的工作態度是极其认真的。他们一行17个人很快进入到工作状態,將办公桌稍微做了清理之后,就摊开堆积如山的资料,开始认真比对线索,寻找突破点。 到了饭点,就是专门吃点盒饭,一边吃还一边谈论案情。 苏信和周庆华就这么被晾在一旁,周庆华晾了两个小时,他回去了。 作为省公安厅政治部的副处长,他可没受过这种冷落。 倒是苏信很有耐性。 他一直坐在旁边,等待有人询问自己。 虽然一直没有等到,但他也被这种工作精神所感染,他也会在諮询纪委工作人员同意的情况下,拿起案卷阅读。 可以说,纪委的办案方式和公安不同。 纪委这边是针对贪腐官员,牵一髮动全身,他们要求更加严格,证据链有一丁点瑕疵,都不能立案调查。 也不存在抓现场这一说法。 通常,纪委请你去喝茶,是一定掌握了足够证据的。 基本上不存在翻案的可能性。 如此工作了三天,从31人大名单中,挑选出了7个关係网的『交点』,进行第一批次立案对象。 苏信看了看这七人名单,有三个人苏信印象深刻,这是上过电视的大贪官。 实际上,这批人里面,没有一个不是贪污腐败分子。把他们全枪毙了,都不可能有冤假错案。 “先对这个周守正进行调查。这个人是刘勇集团的重点保护伞。目前,我们已经掌握,他分四次收受刘勇的现金贿赂,分別是58万,68万,18万,还有108万。分別为刘勇团伙办了违规招標、骗贷等五次事情。这一块已经形成闭环,还有他打招呼的简讯,以及签名等材料佐证。现在就是金流找不到,这个人收受现金,又没有存款记录和大额消费记录…目前已经对他立案,但还是要找到他的现金,我相信他的钱一定藏在某个地方。” “所以,汪海,刘涛。你们两个人要做一些跟踪调查,严密观察他常去的几个地方。爭取对他採取留置措施之前,抓到现金证据。” 汪海和刘涛连忙点头。 此时,苏信举手,他说:“王主任,我能参加这次行动吗?我很擅长追踪线索。” 苏信毛遂自荐。 王华斌看了苏信一眼。 这几天相处下来,他对苏信確实是高看了两眼。苏信很本分,很扎实,很有耐心,而且学习能力很强。他一直待在这里,大家熬夜,他也熬夜,大家看资料,他也看资料。而且他很本分,从不多嘴。 王华斌甚至觉得这个精力充沛的年轻警察,天生就是个干纪委工作的。 所以,他犹豫了一下:“行,你对这个案件也熟,说不定能起到一些作用。” … 苏信和省纪委同志一起行动的同时。 江东省纪委书记牟振生亲自到机场迎接一位尊贵客人,等到苏老过来后,他连忙跑过去,非常热情的双手握住苏青和的手:“苏老,欢迎您来江东指导工作。” “振生。我只是想找你敘敘旧,你的工作重要,何必到机场来迎接呢?”苏青和背著一个双肩包,穿著运动服,就跟出门旅游的老人家一样。 “老领导。您来江东,无论如何我都是要过来迎接的。”牟振生连忙领著苏青和去到停车场。 他亲自开车门,又为苏青和挡头。 然后,他开车將苏青和送往江东宾馆。 苏青和不喜欢兴师动眾,更不喜欢折腾人。 他来江东,就是和老乾局那边报备了一下,没有要任何陪同,直接买机票过来的。不过,作为他这个级別退休的老领导,江东省这边还是有所安排的。他肯定是要住到江东宾馆的。省委接待办主任也早就在江东宾馆等待。 牟振生和苏青和讲了讲江东省近年来的纪委工作情况。 別看牟振生现在是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五人小组的成员,江东省绝对的实权派。 但在苏青和面前,他就像是小学生一样。 因为他以前就是给苏青和当办公室主任的,他能有今天,也离不开苏青和的栽培。 若是往日,苏青和肯定会和牟振生大聊纪委工作的重要性。但是现在,他满心都是苏信。 他无比迫切的想见一见苏信。 所以,在讲话的空隙,他问牟振生:“振生。我听说景生同志的妻子在江东遇刺,是一名年轻警察救下来的,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牟振生连忙回答:“老领导,確实是有这么回事。这个案子,事实上天南市警方发生了布防疏漏,他们误判了线索,被那个通缉犯耍了,將重心放在一个酒吧里面。但实际上,这个通缉犯搞了一波灯下黑,在警察的眼皮底下窜入到检察院家属楼,將老革命胡老还有柳文之的女儿差点虐杀。多亏了那个年轻警察。” “对了。”说到这儿,牟振生忽然想起:“我上次看这个年轻警察的资料,我发现他和苏明年轻时候挺像的。这次他在星城区办了个大案,柳文之想著给他推一把,我没拦著,省纪委也一起加入到工作组。” 第108章 查!全部给老子擼光! 苏青和闻言一喜。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亲眼看一看苏信,看一看到底有多相似。 他年过八十,最大的遗憾是没有孙子。 他每天锻炼身体,保持状態,就是一直期望著能亲眼看见苏明给他生一个孙子。否则,他无顏下去见列祖列宗。 可如今,苏明的年龄也大了,政策也不允许。尤其是苏明的官当大了之后,更加不可能。 他本来都断了念想。 苏荷忽然拿来一张照片,他內心的那一潭死水彻底波涛汹涌起来。 他也顾不得年迈,直接 买了张机票,到江东来了。 如今听到牟振生讲这个,他的好奇心立即上来。他很关切的问道:“什么大案?” 牟振生说:“老领导,这小子应该很对您的胃口。他是个人物。我初步看完案卷,这小子被破格提拔,委任南坪派出所的副所长。这个南坪是整个天南市治安环境最为复杂的地区之一。但是,他尚未就任,就通过一个很小的公交车扒手案,接连打入黑恶势力的內部,接近副所长刘建国。期间…几乎全程都进行了录像。我看了一些,他的身手非常好,临机应变能力极强,就跟好莱坞电影一样。” 牟振生说:“我笔记本电脑里有录像。您要是有时间,可以看看。相关案件不具保密性质。就算有,您这个级別的离休领导,也有审阅的权限。” 苏青和哪里会没有兴趣,他来,就是为了苏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否则,他大老远跑江东做什么? 江东有什么好旅游的?他上次来天南市,是跟著队伍横跨的长江。 “可以。我看看。”苏青和点点头。 很快,就到了宾馆。 江东省政府副秘书长、接待办主任陈斌已经在那儿等候。见到苏青和下车,连忙一溜小跑跑过来,他忙前忙后,要给苏青和背包,要安排接风晚宴。 苏青和说:“我就在这里住几天。不用安排任何接待人员,我自己一个人到处走一走。” 苏青和这么强调,但是陈斌可不敢怠慢。 江东省委省政府已经做好周密的安保计划,万一苏青和要是在这里出点事情,他们可是要被问责的。 但是,既然苏青和老同志自己要求清净,不愿意被打扰,他们也只能听从。接下来,將安保工作做的更…隱蔽一些。 牟振生陪同苏青和观看了笔记本內的苏信破案全过程。 从制服扒手团伙,到隨后的深入內部,再到维纳斯赌场的画面…惊心动魄,体验感十足。 而最令苏青和动容的是。 画面里虽然没有苏信的面容,但在他开口说话的那一瞬,苏青和有点憋不住了。 因为苏信说话的语气和声音音质和他、苏明都极为相似。 这是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 就好像在听自己在讲话。 儘管苏青和讲话带一点东北口音,苏明讲话带著点京城口音,苏信的普通话最为標准。 但是,內核是一致的。 “有勇有谋,敢於出手,决断能力极强。而且极具正义感,有为国为民的高尚情怀!”苏青和越看越有一种骄傲感,不管苏信是不是自己的孙子,此刻他都充满著感情,他说:“这个孩子在我们那个时代,要是能得到培养,是將军之才!” 牟振生在苏青和身边工作十七年,他很清楚苏青和的个性,他向来是不夸奖人的。那个时候,能被他点点头,说两句工作做的不错,牟振生能高兴好些天。 现在,老爷子居然这么欣赏这个年轻人。 看来,这个年轻人身上確实有宝贵的品质啊。 又或者…老爷子和吴景生关係不错,所以,老爷子顺势多夸了几句? 牟振生心里这么想著。 不论是哪个原因,牟振生都打定主意,以后若有机会,可以给予这个年轻人一些方便。结个善缘! “这个年轻確实很不错,据说破了不少案子。有一个特大案件还未公布,也是他一个人破掉的。这个案件可以说造成了国际性轰动,为我国的公安事业在国际上扬名。” 牟振生称讚道。 苏青和一听这个话题,连忙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的眼神里充满期待。 在这个瞬间,他像是一个爷爷竖著耳朵等待孙子的高考喜报。 牟振生和苏青和简单的说了一下苏信破获特大製毒工厂案的事情。 然后,他还特意打开网页,去查找一下新闻,因为昨天发了一条简短的新闻稿,里面有具体的数值。 但是,他打开网页。就跳出一个弹窗,弹窗上写著:年轻警察一秒制服持刀歹徒,堪比成龙a计划。结果竟然被停职? 画面上赫然是苏信的特写画面。 老爷子看到苏信的样子时,整个人都麻了。 他赶紧伸手点了一下屏幕:“看看这个。” 牟振生赶紧用滑鼠点开视频。 画面刚开始有些混乱,在人群涌动中,能够清晰的拍到暴躁的歹徒用匕首挟持一个女子,而且疯狂的叫嚷,情绪非常激动,看他的姿態隨时要將人质杀掉。 人质在他的挟持下,瑟瑟发抖,根本不敢动弹。 过了一会儿,有人说警察来了。 再接著,摄影机拍到苏信脱掉警服的画面。 他来到歹徒面前,他当面对峙歹徒,和歹徒讲话沟通的过程全程被拍下。 老爷子此时整个人都是懵的,因为画面中的苏信无论是身形、相貌、气质都像极了年轻时候的苏明。 但很快,画面里传来一声惊呼:苏警官,小心! 这个声音瞬间让苏青和与牟振生都皱起眉毛:不对劲!这个时候点明苏信的身份,那根本就是要陷苏信於不义。 然而,画面中的苏信却如同闪电般出击,他迅速制服歹徒。 人群响起一片欢呼声和掌声。 画面戛然而止。 出现黑屏,然后是一段文字:本人是从港都过来旅游的,恰好拍下这段画面。本意留作纪念。没想到今天得到消息,英勇救人的苏警官竟然被停职。理由是被解救的人质声称苏信救人过程给她带来伤害,不专业。星城分局在接到投诉的当天就对苏警官做出停职处分。令人气愤。 特意发出这段录像带,请广大网友评鑑,苏警官到底应不应该被停职。 不要寒了广大群眾的心,不要让英雄流血又流泪。 不要让奋不顾身的见义勇为在日后都变成权衡利弊后的无视。 好人,不应该被人用『枪』指著! 这段文字的杀伤力很大。 牟振生看完之后,怒火中烧。 苏青和看完之后,更是对牟振生说:查!一查到底!全部给老子擼光! … 第109章 雷霆震怒 苏青和暴跳如雷。 他的情绪释放的极其猛烈。 他本身就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再加上他內心將苏信认作是自己孙子,这种情绪更加猛烈。 牟振生赶紧说道:“老领导,我们的第三监察室的精锐入驻到星城区,和政法公安部门的同志一起办理这个案件。您放心,这个案子我一定会一查到底。省委也已经做出决定,无论是刘武陵同志,还是柳文之同志,他们的態度都是极其坚决的。” “我们没想到星城区竟然如此混乱,竟然如此胡作非为。上午救人,下午被停职。简直倒行逆施,为所欲为!” 牟振生越说越气。 苏青和站起身来,他说:“这个案子,我要跟进。” “是!” “还有,这两天找个机会,让我和苏信同志见上一面。我当面向他了解一些情况。”苏青和接著说道。 “好的。他刚好被安排配合纪委进行工作。” 苏青和又说:“查一下录像里喊『苏警官』的那个人,如果他是警察。这个人一定是內奸,一定是想害苏信的人。” “好。我一定反馈给公安部门。” ? 苏青和眉毛一皱,他问:“你们纪委不能查吗?” “额…”牟振生也是被问到了。他心想老领导这是怎么了?看上苏信了?他赶紧回道:“好,我马上著手调查。” … 在柳家。 柳文之用力的拍桌子,怒骂:“王八蛋!” 站在他旁边的柳诗雨、吴景生、胡秀兰、吴倩倩都是极其生气的模样。 这个录像带在网际网路上流传的很火热。 柳诗雨在网上看到之后,立即拿给柳文之等家人看。 柳诗雨之前就向柳文之反映了苏信被停职的事情,这才有了柳文之护犊子將名单交到省委,痛下决心对这批人下杀手,还將苏信安排进纪委工作组,给苏信復仇。 柳文之也因为这个决断得到刘武陵书记的欣赏,两人现在关係拉近不少。 但是,柳文之没想到…苏信被停职的原因竟然如此荒谬。 苏信明明救了人,而且是在其他警察无法解决的情况下,在歹徒如此凶残如此情绪失控的情况下完成的救人。 你不表彰他也就算了,竟然將他停职。 这样下去,基层警察还要不要做事了? 苏信到底哪一点哪一条触犯了法律法规? 还有,那个突然大喊『苏警官』的人是谁?他这摆明是想陷苏信於不义。 幸亏有人拍下如此清晰的录像带,並且发到网上。否则,苏信被那些老油条玩死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多好的孩子。他每次都是不顾危险衝到第一线,像这样的好孩子都要被欺负,还有没有天理了?”胡秀兰抹起了眼泪,她说:“他们到底要將苏信这孩子逼到什么程度。文之,你给我一句话,这件事情,到底能不能办?” 柳文之连忙说道:“能办!一定能办!” 吴景生也说:“文之。我们这次一定要给苏信撑起腰。我们撑的不是苏信,是公平正义。好警察不能被那些坏傢伙隨意侮辱。他们这哪里是在欺负苏信,这分明是在践踏公平正义,践踏老百姓心底的善良。这个案子不办成典型,我看,社会风气不会好。基层的办案积极性也会大幅下降!” 柳文之深吸一口气,岳父岳母讲得对。 这不仅仅是个人情感的事情,还关乎到社会舆论,关乎到整个基层公安系统的运转。 这件事情不处理好,以后谁还敢干事? 柳文之拿起手机,正要打电话给閆红旗。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是刘武陵的秘书打过来的。 他连忙起身,走到一边。 摁下接听键后,刘武陵的声音传来:“文之同志。刚才桂森给我看了那段网上的苏信被停职的视频,舆论反应很大,老百姓有怨言,苏信同志受了委屈。你之前向我匯报了,但是,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荒谬。要查!要严查!要迅速处理一批人!” “是!” “这件事情一定要快速的给公眾一个交代。” “是!” 和刘武陵通完话后。 柳文之將电话打给閆红旗。 閆红旗还没来得及看网上的视频,但听见柳文之书记如此愤怒,如此加急,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程度。 掛了电话,他赶紧让办公室主任將视频找出来。 然后,閆红旗打电话给天南市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將他臭骂一顿,指示他迅速处理这件事情。 层层加码! 愤怒不断加大向基层传递。 区公安局连夜加班。 党委成员全部被叫去会议室,市公安局副局长徐文双主持会议。 他怒气冲冲,开门见山的说:“今天我来开这个会议,是要刺刀见红的。现在,立即將关於『將苏信同志停职』的调查报告递交上来。让我看看,你们的警务督察工作是怎么做的。” “另外,党组会议討论对苏信停职决定的文字会议报告也递交上来。” “现在,立即,马上!” 徐文双敲著桌子,怒气腾腾。 星城区分局会议室里噤若寒蝉,他们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也都看到了网际网路上的那个视频。 付正邦当时看到之后,第一反应是这样的视频怎么还不赶紧下架,舆论都要一发不可收拾了。 然而,视频还没下架,徐文双已经杀到星城分局来。 他也被叫到会议室。 徐文双看了看调查报告,又看了会议记录。 然后说道:“把王科学叫来。” 很快,王科学就到了。 他再也没有当初调查苏信时的那种神气,他脸上诚惶诚恐,写满了惴惴不安。 “王科学,你被停职了!”徐文双直截了当的告知王科学:“市公安局警务督察將对你进行隔离审查。” 说话间,两个市公安局戴帽子的警务督察就走了进来。 徐文双没有多说废话。 他看著这个满是瑕疵,全凭主观臆断的报告。他甚至都懒得质问,光凭这份调查报告,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些人根本就是衝著报復去的,他们连做做假样子的意思都没有。 … 第110章 最受宠爱的小儿子 徐文双的火併没有因为將王科学带走而熄灭。 他继续撂下重磅炸弹:“王超凡局长,省公安厅、市公安局组成联合调查小组,正式进驻星城分局。这件事情,一定会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查清楚。明天,省厅政治部的黄辉煌主任会亲自到星城分局来。我建议你们今晚想想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机会我给大家了。” “这件事情非同一般,別想著什么事缓则圆,躲是躲不掉的。” “刺刀也是一定要见红的!” “省厅將苏信这么好的警察、这么有前途的年轻人送到你们星城分局锻炼。你们是怎么做的?苏信查了黑恶势力案,动了谁的利益,至於这样做吗?作为警察,要给自己留一点尊严。” 徐文双撂下这番话,直接离开了星城分局的会议室。离开的时候还骂了一句脏话:一笔吊糟!头脑拎不清醒。 留下王超凡等人面面相覷,他们有的人诚惶诚恐,有的人隔岸观火,有的人则是不知所措。 星城区副区长、星城分局局长王超凡就是有点不知所措。 当时,他认为这就是一起很简单的案件。 而且,他听郭文武说,这个案子,星城区的李区长打了招呼。说这个警察办案给强盛集团带去了干扰。强盛集团是星城区的纳税大户。 肯定是要给面子的。 所以,根本就没有认真审阅,几乎所有党组成员都举手同意,他就宣读了这个通知。 哪晓得看了网上的视频,是这么回事。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这么做。 可是,现在要怎么自查呢? 把王科学推出去当替罪羔羊都不够吗? 这件事情居然能把省公安厅政治部主任黄辉煌惊动? 他还亲自到星城分局来? 王超凡这些人都觉得就算网络舆论再大,也不至於这样啊。 可他们哪里知道苏信在黄辉煌主任那里的分量。 说句不恰当的比喻,苏信同志是省公安厅政治部的团宠,或者乾脆点,是政治部最疼爱的小儿子。 苏信同志这个侦破特大涉黑团伙案,也是顶著省公安厅政治部名头做的。 可是,现在他却因此遭遇打击报復,刻意被整。 黄辉煌要是不给苏信找回这个面子,他回省厅政治部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今年,江东省公安厅政治部破获的特大案件比刑侦总队都要多,政治部的人哪个不是扬眉吐气?哪个不是影子都比別人高三分? 可如今,政治部最受疼爱也最爭气的『小儿子』在基层被人欺负了,这帮傢伙能不护犊子吗? 星城分局这些党组成员最近十年都別想评先进!王超凡他们最近也別想著升迁这件事,政治部管的就是这档子事。 你让咱们小苏不爽,那我就让你们全家不爽! 徐文双骂的没错。 在徐文双的心里,苏信已经是柳书记的女婿,政治资源的继承人。 这位太子爷到星城区锻炼,你们居然不把他当成大爷供著,居然还整他? 妈的,你们不死,谁死? 这不,政治部的主任黄辉煌都亲自下来了。 徐文双认为,这肯定是柳书记的指示。 他之前在灭门案见识到了苏信的高层人脉。他知道刑侦总队的李总、省厅常务副厅长唐浩然、副省长、厅长閆红旗都极其重视苏信。甚至苏信受伤后,连柳文之书记都亲自到场。 就这排面,居然还有人敢整苏信。 他们不知道卢英江怎么『死』的吗? 卢英江可是直接被一擼到底了,他自己主动辞职。辞职报告是上午交的,批准辞职的字是下午签完的。省公安厅政治部加急处理,几个章一起盖下去的。一点都没含糊。 现在卢英江听说去强盛集团当保安队长去了。 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到保安队长。 多大的落差! 徐文双之前还想著到南坪派出所和苏信拉拉关係,没想到还没成行,就爆出这么大的事情。 苏信同志太委屈了。 星城分局太不是东西了! 徐文双心里这么想。 … 苏信却並不知道外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更加不知道网际网路上的舆论风暴。 他跟隨两名纪委的同志正在跟踪张守正。 周守正这个名字起的很好,但实际上是个贪得无厌的大贪官,一个邪恶势力的保护伞。 他是星城区区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他之前是星城区公安局局长。 星城区的糟糕治安环境,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刘勇势力能够做大,他是其中最为直接的保护伞。 苏信与汪海、刘涛一起,三个人跟踪周守正。 周守正生活相当忙碌。 上午在区委开会,中午到莫言醉农庄和老板们喝酒,喝得醉醺醺的,被司机送去星城区委旁边的酒店休息,席间还有两个妙龄女子上楼。 下午两点半,他懒洋洋的从房间下来,出电梯的时候,还左拥右抱。出了门立即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 他下午去现场办公,接见信访群眾。在那儿,他慷慨激昂,讲的头头是道,一定要將老百姓放在第一位,一定要让老百姓有实实在在的获得感,推进这个社会的公平正义发展,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 现场掌声阵阵。 但实际解决什么问题了没有? 没有! 下午,又去区政府,和区长碰面,陪同区长到强盛集团调研。晚上,是在强盛集团的酒楼吃的。喝到晚上九点才下楼。 汪海一边啃麵包一边吐槽:“还真他妈的酒精考验。这一天到晚喝下来,身体真经扛。” 刘涛说:“他们喝得都是茅台,不上头。我以前喝过一次茅台年份酒,那感觉…真挺不错的。” 说著,他问旁边的苏信:“小苏,你喝酒吗?” 额…。 这个问题,苏信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脑袋里转了一圈,他说:“我喝啤酒。” 汪海和刘涛哈哈大笑。 这时,周守正上了车,他在车上坐了一会儿。没过多久,有工作人员走过来,將后备箱打开,放了一个纸箱子进去。 然后拍了拍车尾,车子往前开去。 苏信愣了一秒 ,立即打响发动机,一脚油门跟了上去。 … 第111章 你觉得你打得过我吗 苏信一路跟著周守正的车回到家属区。 汪海连忙说:“苏信,跟进去,可以抓他一个现场。” 苏信却將车停在家属楼外面。他说:“不能跟进去,一跟进去,就暴露了。万一那个纸箱子里不是钱呢?” 汪海说:“以我的经验,八九不离十,肯定是钱!我们可以抓一个现场。” 苏信摇摇头,他说:“如果是钱,这辆车肯定还会再出来。” 汪海眉毛一皱,他和刘涛有点无法理解这件事情的逻辑。 苏信没有和他们解释。而是熄火停在路边,紧盯著家属区唯一大门。 没一会儿,一辆摩托车开了出来。 开车的人正是周守正的司机。 司机开著摩托出来。 说明一件事情,公车,周守正要用。 苏信的验证似乎正在生效。 又过了大概30分钟。 车子果然开了出来。 开车的人正是周守正,周守正明显是酒驾。 苏信等他的车子掉了头,才缓缓启动,然后隔著老远的跟上。 汪海催促:“怎么不开快点?” 苏信心里有底,他知道周守正的车子会开到哪里去。 因为前世苏信看过新闻,周守正的钱就藏在一处別墅了。藏了十来年,后来落马的时候被发现,竟然搜出了3650万现金,还有各式黄金、珠宝。 当时还上了网络新闻头条,造成了很大的舆论。 苏信不疾不徐:“跟太紧,容易丟掉。他现在这么开,只有一条地方。去城郊。” 汪海和刘涛將信將疑。 他们意识到,苏信好像占据了这个小分队的领导地位。好像,咱们都在听他的。 两人对视一眼。 他们还有点不习惯。 但他们会习惯的。 要知道,粤东省公安厅的铁森、常宝华和苏信出了一次任务,也適应了。 汪海和刘涛不过是副科级,铁森可是正儿八经的正处级。 苏信慢慢的跟上,很快就將车子开进別墅区…这个別墅区的安保並不严格,將保安骂两句,就开门放行了…。 汪海和刘涛相当意外,他问苏信:“为什么你骂他两句,他就开门了?连身份登记都不用。” 苏信回答:“这就是生活阅歷。如果你是业主,你大半夜的被保安拦住,你会不会骂人?” 汪海和刘涛点点头,受教了。 其实,还有一点。 那就是相对基层的工作人员,他们只能听懂『骂声』。他们只会畏惧那些具有明显强势色彩的人,而不会顺从那些与他们好好说话的人。 你和他们好好说话,他们会觉得你怕了他。 如果你搞过一次装修,你就会发现,你一旦和工人好好说话,他们就一定不会给你好好干。 这大概是一种人性使然。 苏信开著车在別墅区转了两圈,很快找到了那辆黑色奥迪。 “是这家吗 ?” 汪海指了指一家掛著大红灯笼,明显装修豪华的別墅。 因为车子就停在这家门口。 苏信没有回话,只是问他:“汪科长,我们今天能行动吗?能抓现场吗?” 汪海连忙打电话回去,他简略的介绍了一下当前情况。立即得到回覆:“可以,只要人赃並获,马上就能带回来。” 苏信闻言,迅速下车。 他没有去那家豪华装修的別墅。而是转身去了隔壁那家没有装修的门头。 他看见院子里有灯光。 也看见门口有摄像头。 在2002年。这种郊区別墅,一家明显没有装修痕跡的別墅外面装了监控摄像头,明显是不正常的。 苏信回过头来,他对汪海和刘涛说:“我去看一看,你们坐在车上等我,以免打草惊蛇。我抓住周守正,立即通知你们。” 汪海和刘涛一愣,汪海问:“你一个人可以吗?” 苏信笑了笑。 然后他躲开摄像头,走到墙角。 在汪海和刘涛震撼的眼神中,他迅速翻墙而入,极其灵活。 汪海和刘涛对视一眼,刘涛说:“这小子不走寻常路啊。” 汪海没好气的说:“废话!我们俩可不行。我就是踩你肩膀上也翻不过去,怪不得不带我们。” 苏信翻墙而入。 他很快就摸索到门边,他听到了哈哈哈哈的声音。 是周守正在里面大笑。 周守正此时正躺在钱上,他將一楼臥室的床垫拉开,將从强盛集团收来的钱一叠一叠的铺上去,这次收了50万。加上之前的,密密麻麻,颇为壮观。 周守正是个守財奴,他躺在钱上,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发出了畅快的笑声。 他脑海里有很多画面。 包括他年轻时因为一毛钱吃不起饭的画面,他读大学买不起鞋子,不敢和同学们一起出去的画面……这些穷苦的日子让他『奋发』,让他对金钱充满渴望。 就在他美美的躺了一会儿,坐起身,准备將床垫盖上的时候。 他嚇了一大跳,因为他看见一个年轻人站在自己房间,正平静的看著自己。 他当时,心臟都快飞了出来。 他下意识的往后缩去,大声叫道:“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赶紧出去,我报警了啊。” 苏信微微一笑,他说:“周书记,你之前不就是警察吗?怎么还报警呢?” “你认识我?”周守正一惊,脑袋飞速运转。隨后问道:“你来是求財,还是什么?” 苏信说:“我对钱不感兴趣。” “那你是…你王宏伟的人?”周守正想起他的政敌:“他给你什么条件?” 苏信笑了,说:“我不认识王宏伟。” “那你到底想干嘛?”周守正努力的定了定神:“既然你知道我是周守正,你就应该清楚我在星城区的能量。黑白两道,我有的是人。你还年轻,不要自误。” 苏信问:“黑道?你还认识黑道的人啊。” 周守正看著苏信,他威胁道:“连强、连胜知道吗?刘勇知道吗?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他们追杀你到天涯海角。小兄弟,我奉劝你冷静一点。你现在…我给你20万,你马上离开我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信说:“我说了,我对钱不感兴趣。” “那你想怎么样?”周守正挺直腰杆,他从床头摸出一把匕首来:“我是警校毕业,搏击散打第一名。现在我手里有一把刀,你觉得你能打得过我吗?” … 第112章 苏信同志表现怎么样 苏信笑了。 周守正的威胁对他来说,就像是小学生拿著一把玩具手枪威胁打爆泰拳冠军的头。 周守正或许年轻时候在格斗擒拿方面有些擅长,但如今他身材变形,头大腰圆,步伐虚浮,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苏信与他正面对决,结束战斗的时间不会超过10秒。 “你笑什么?” 周守正挥舞著匕首,他站了起来,直视著苏信,並且做出搏击的架势。 “你和你的匕首一样可笑。” 苏信不以为然的说道,甚至向前迈出一步。 这让周守正警惕。他说:“我给你50万,你马上离开!” 苏信看著周守正:“我说了,我对钱没有兴趣。” “你到底是谁?你背后的人是谁?” “我叫苏信,我背后没有人,我背后是党纪与法律!” 周守正嗤之以鼻,他认为苏信在说冠冕堂皇的话,什么党纪法律,无非是抬高价码。“我给你100万。如果你再不走,我就杀了你。杀了你,我不会有任何麻烦。我是区委政法委书记。” 苏信再次笑了。他知道,有这几句话,周守正必死无疑,神仙难救。 他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我是警察,放下武器!周守正,你確定要將匕首对准一名正在执行任务的警察吗?” 周守正听到这句话,他微微一愣。 他没有放下匕首。而是继续问苏信:“你想升官吗?” 苏信摇头。 “你不想升官,也不想发財,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一个朗朗乾坤。” “呵!道貌岸然,好大的口气!” 周守正將匕首一提。但下一秒,苏信就一个箭步向前,周守正扣住匕首,还没来不及的扎下去,就发现右手胳膊被人死死拿捏…这是擒拿手! 他脑海刚有这个意识,下一瞬,肩膀传来剧痛。 瞬间他就感觉自己的手臂一麻,匕首当场脱落。 隨即,他感觉脊梁骨猛烈疼痛,下一秒,脑袋就被摁在地上,他感觉自己呼吸都凝滯了。 剧烈的疼痛和身体被压制,他一动都不能动。 他努力倒吸凉气,试图压制內心的恐惧和身体的疼痛。 隨后,他赶紧求饶:“小伙子。这里所有的钱你都可以拿走。我认栽了!你以后想升官,我都能帮助你。你现在年龄不大,三年我就能让你升副科,十年,就能到正科,十五年,一定到副处!你想一下,副处级有多威风!” “升官发財,我都能满足你。你现在只需將我放开,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周守正自认为自己拋出了一个苏信不能拒绝的诱惑。 苏信却冷笑一声,对他说:“副处很威风吗?你现在不就是副处…” “我是正处。”周守正纠正了一下。 天南市是副省级城市,他这位区委常委,確实是正处。而且还要加上(副局级)。 “那又怎么样?” 苏信冷笑一声,他拿出手机,给汪海打了个电话:“人赃並获,进来吧!可以採取措施了!” 周守正却仍然在乞求,他的心理防线开始崩溃。 他再也没有之前居高临下的口吻,他对苏信说:“小同志。放了我吧!我们无冤无仇,何必呢?与人方便就是给自己方便……” “…我这些年也不容易啊,我是我们村里唯一的大学生,我这一路走来,也是社会做出过不少贡献的…” “钱,我都给你。我还想为老百姓做更多事情。” “你以后如果想进步,我也是能帮你的呀……”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周守正不断求饶,他已经不要尊严,不要脸面。 讲到最后,甚至哭了出来。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放过我这一回,好不好?” 周守正痛哭流涕。 苏信看著周守正,鄙夷的说道:“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以后再也不能过锦衣玉食的生活,再也不能耀武扬威的发號施令,再也不能以权谋私。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將付之东流,同时还会进入监狱,眾叛亲离,孤苦伶仃的过完此生。” 听见苏信这么说,周守正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边哭边嚎:“我为天南市做过贡献啊,我为老百姓做过贡献啊。你们不能这么待我,我虽然是拿了钱,但我是一分钱都没花呀…都在这里了,都在这里了…。” 汪海和刘涛走了进来。 他们看见痛哭流涕的周守正,以及整个床垫的现金。 有一种强烈的画面衝击感。 刘涛问苏信:“这…这是怎么回事?” 苏信说:“先向上面匯报,叫人过来,这个別墅里恐怕藏了不止一千万。多叫点人,多带点钞机。” 汪海连忙打电话,立即拨给王华斌。 王华斌得到消息,他极其意外,连忙询问:“目前是什么情况?” 汪海说:“王主任,我也不太懂。我们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满屋子的钱,还有周守正趴在地上痛哭流涕。是苏信搞定的。” ??? 电话那头的王华斌一愣。 他有点意外:我这两个精心栽培的纪委精锐竟然什么都不知道?意思是,苏信一个人搞定的?他怎么做到的? “好,我知道了。” “苏信同志说,让我们多叫几个人来,多带点钞机。这里估计有上千万的现金。” 嘶! 王华斌倒吸一口凉气,上千万的现金? 这不是小案子了,这是大案啊。 他本来认为一个区委常委可能就贪个几百万,没成想竟然光是现金就有上千万。 那加上其它的,得有多少? “好,简讯告诉我地址,我马上带队过来。” 王华斌的积极性立即提高。 这可是大案。 在2002年,查贪官能搜出上千万现金的,绝对是大案要案。 本来,王华斌来负责这个政法系统的內部反腐案,还颇有微词。 但现在,他的积极性简直拉满了。 苏信,嗯,不错啊!是个福將。 王华斌满心讚许。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顶头上司省纪委书记牟振生同志打过来的。 他赶紧站直,摁下接听键,恭敬的放在耳边。 哪知道牟书记的第一句话就让他愣住:“华斌同志,苏信同志是不是被安排到你们第三监察室配合工作?” … 第113章 好孙子 苏信这边抓了贪官人赃並获。 那边牟书记就深夜来电。 不同寻常啊。 像牟书记这样的大人物竟然认识苏信,能叫出苏信的名字。 非同小可。 他赶紧回道:“牟书记,是的。苏信同志是省厅指派到我们纪委协助工作的民警,也正是因为他的英勇表现,打掉两个盘踞星城多年的黑恶团伙,所以才有了这次联合行动。” 王华斌这句话回答的很棒。 加分了! 因为牟振生身边站著苏青和。 苏青和现在內心將苏信当成是自家孩子,谁夸苏信,自然而然就能获得他的好感,自然而然就是好同志。 牟振生也是微微一笑,他说:“你明天让苏信同志到我办公室匯报一下案情,我想更加具体的了解一下案件细节。” 王华斌微微吸了口气,牟书记居然要见苏信?这个小苏信难道被牟书记看中了? 他连忙回道:“好的。不过…” “不过什么?”牟振生问道。 一旁的苏青和也紧张起来。 王华斌说:“牟书记,是这么回事。我们两名纪委精锐今天要去监控一名该案涉重大贪污的官员,苏信同志主动请缨加入其中。刚刚得到消息,苏信同志以一己之力抓到了现场证据,人赃並获。不仅制服了贪官,同时还在现场发现超过千万现金,我们正在组织人员赶过去,对赃款进行统计。” 王华斌卖了个关子,这是他的一点小技巧。他认为牟书记如此看重苏信,那就先欲扬先抑一下,把牟书记的胃口吊起来。 很显然,他成功了。 牟振生很高兴,他说:“既然破获了大案。那更应该表扬。我明天下午有时间到你们驻地走一趟,也是为同志们加油打气。” 嘶! 这次,王华斌倒抽冷气的声音,电话那头都听到了。 王华斌太惊讶了。 牟书记竟然要亲自来看苏信。 这到底是什么关係? 王华斌脑海里努力联想,但嘴上赶紧回道:“牟书记,您能来我们这里,我们所有人都感到精神振奋,我们马上做接待工作…” “不必,正常办公。不要搞那些虚假模式,把案子办好,比什么都重要。” “是!” 掛了电话。 牟振生看向苏青和,他说:“看来这个小苏信也是个纪委办案的能手啊。居然比我们第三监察室的同志还要专业,一出手就破获上千万赃款现金,了不起!” 苏青和莫名的很骄傲,他微微抬起下巴,又轻轻地点头:“確实不错。”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但是,他心里想的是…这苏信若是我的后代,那肯定是干纪委工作的一把好手啊! “振生,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明天下午啊,我和你一起去看看。了解了解这个特大涉黑案。看看,到底是哪些无耻之徒充当黑恶势力的保护伞。” 苏青和说道。 牟振生连忙回答:“好的,老领导。您来指导工作,我们整个江东省纪委系统都会感到精神振奋,干劲翻倍!” 苏青和摆摆手,然后送牟振生到门口,两人挥手告別。 此时,苏青和又拿出苏信的照片,认真品味。 这孩子…如果真是我的孙子,那该有多好。 苏青和的手都有些发抖。 这么多年,他一直想要一个孙子。 只是,孙子不会凭空掉下来。 他还没有询问苏明。 但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想过这件事情,他知道苏明当年下乡的时候,谈过恋爱。那个女孩,他已经过世的老伴是见过的。 但后面…老伴是坚决反对的,苏明断断续续的书信来往,谈了一段时间。 再后来就没有了消息。 苏青和第一次见到照片的时候,就想起这件事情。 但他不愿意去找苏明確认。 一方面,他和儿媳妇的关係紧张。苏明夹在中间本身就难做人,如果再闹出点私生子的緋闻,就更难堪。最重要的是,苏明现在前途很好,如果他的竞爭对手抓到这个消息,大做文章,只怕对苏明不利。 所以,苏青和谁也没有说。 他自己来找苏信。 他决定找个机会,给苏信和苏明做一个亲子鑑定。 如果確定苏信是苏明的儿子,那…。 苏青和绝对会將自己所有的资源所有的期望都投在苏信身上。 真期待明天见一见苏信啊。 苏青和失眠了。 从枪林弹雨的战爭年代走过来,苏青和的心理素质已经非常强大,这是苏青和为数不多难以入睡的夜晚。 … 王华斌抓紧时间抵达现场。他来到现场,第一时间走向苏信,他主动向苏信伸出手:“苏信同志,你又立功了!” 王华斌的语气很热情,握手很有力,眼神很炙热。 苏信愣了一下。 苏信对王华斌没有意见,甚至很欣赏他的工作態度,完全可以用废寢忘食、日以继夜来形容。但是,王华斌忽然这么热情还是让他措手不及。因为初次见面时,王华斌的態度可是很冷漠的。在隨后的相处中,也算不上多亲近。 忽然这样。 难道是因为我破了这个案子? 王华斌还真是个『唯才是举』的人啊。 苏信连忙握住他的手,说:“主任,我只是协助汪海和刘涛做一点工作。” “別谦虚了。我们纪委不搞这一套。是你破的案子,就是你的功劳。不要搞什么人情世故。”王华斌握著苏信的手不放开,他转过身,问汪海和刘涛:“你们俩在这个案子中学习到什么没有?” 汪海和刘涛其实也非常奇怪平日里的冷麵主任为何今晚对苏信这么热情。 汪海说道:“主任。苏信的洞察能力、分析能力、身手…都太强了。我们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刘涛挠了挠头,说:“我们纯粹是跟著苏信后面,直到案子破了,我们才后知后觉。到现在,我都没搞懂苏信是怎么破的。” 王华斌听见汪海和刘涛这么说,也有些错愕,他问苏信:“这是怎么回事?” 苏信將自己的记录仪摘了下来,他说:“主任,我这个人嘴笨,很多事情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但我进院子的时候,打开了这个记录仪,都拍下来了。” … (感谢“虎夔的安雄”打赏一个秀儿,谢谢老板。破费了!) 第114章 別给脸不要脸 “这个方法好。牟书记一直讲,工作要留痕。我看,我们以后纪委办案,也要佩戴这种小盒子。” 王华斌讚不绝口,竖起大拇指。 这让一旁的汪海和刘涛都感到很『陌生』,因为不久之前,王华斌还跟他们说:我们纪委办案一定要保持神秘性,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 怎么现在忽然又变了?难道是要搞阳光执法? 还是说,这个苏信有什么了不起的背景,让王主任这么『服帖』? 猜不透! 但对他们来说,苏信的个人能力已经完完全全征服了他们。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这个案子如果换做是他们来主导,一定收不到现在这么好的效果。 王华斌带队接管了后续事宜,苏信將记录仪交给王华斌后,王华斌让他先回家休息,还对他说:“明天下午有重要领导到纪委工作组调研,你一定提前到。” 苏信有些错愕,但还是点头,说:“好!” 汪海送苏信回南坪派出所家属院,在回去的路上,汪海一个劲的说王华斌非常器重苏信,我还从来没有见王主任对谁这么『客气』。苏信,要不,你到咱们纪委来工作唄。我感觉,你非常適合纪委工作。纪委绝对比你在公安的前途好,这里可没有人排挤你。 苏信笑了笑,他说好啊。他都是满口答应,但实际上,他清楚,从公安调到纪委,没有那么简单,也没有那么容易。 在回去的路上,苏信打开手机。 居然有37个未接电话。有不少陌生电话,也有庄明和李建业、刘乐涛的电话。当然,最重要的是,柳诗雨的电话。 苏信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摁了返回键,他给柳诗雨发了条信息:“我今天一直在执行任务。你睡了吗?” 不到30秒钟,信息回復过来:“嗯,睡了。” 苏信见此,嘴角露出微笑。 他將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迅速接通。 “诗雨,快12点钟了,赶紧睡觉吧。” “我在等一个人的电话啊。” “那你现在等到了。”苏信温柔的说道:“早点睡吧。” “臭美。”柳诗雨娇嗔一句。然后又气鼓鼓的说道:“苏信,我知道你受得委屈了。他们太欺负人了,明明你冒著生命危险救人,他们居然还要倒打一耙,真是欺人太甚!” 苏信说:“诗雨,没有那么严重。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被欺负的。” 听到苏信这句话,电话那头的柳诗雨没来由的鼻子一酸。她更替苏信委屈了。她说:“你就是太善良了。你要更凶一点。” 额…。 苏信眉毛皱起,他反思自己:我还不够凶吗? “好的。我一定按照柳诗雨同志的指示,將自己武装到牙齿!” 柳诗雨闻言,又是噗嗤一笑。 不知不觉中,她的情绪早就被苏信的一言一行所拉扯。 她坠入爱河了。 “你呀,要说到做到。还有,要早点休息。” “是!”苏信说:“诗雨同志也早点休息,女孩子一定要保持充足睡眠,这样肌肤才能q弹水嫩,充满光泽。” “哎呀,说不过你。明天我放假,我来找你啊。” “好!” “晚安。” “晚安。” 两人通完电话,车子也已抵达南坪派出所家属院。 苏信下车,和汪海告別。他还没走进楼梯间,就听见有人喊他:“苏信同志!” 苏信转过头,看到庄明和李建业双双站在一棵树下,他们见到苏信回头,赶紧扔掉手里的菸头,连忙快步走过来。 他们这大半夜的不睡觉,站在树底下等苏信。 李建业是等出了一肚子火,庄明也很难说心情愉悦。 毕竟,苏信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上面又下了死命令,王超凡局长亲自来了南坪派出所一趟,他本来是要亲自和苏信同志见面,要握著苏信的手,饱含深情的对他说:苏信同志,你受委屈了!区分局已经了解到具体情况,我们已经將始作俑者王科学调离审查。明天,你就能恢復职务。 哪知道,苏信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在南坪派出所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 王超凡等到晚上十一点,后面就给庄明和李建业下了死命令,要求他们一定要让苏信同志明天准时准点上班。 告诉他,组织已经知道他的委屈,组织一定会给他一个交代,还他公道。 南坪派出所这帮领导都蒙了。 苏信这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之前將黎平当成落水狗一样痛打一顿,还將他拖去纪委。今天大半夜的,局里的领导来了一堆,说是要给苏信同志洗冤,恢復工作。 李建业本来还想藉此机会打压一下苏信,这下好了,全所都知道苏信有多强势了。 经过这件事情,苏信在南坪派出所的权威就算是彻底站起来了。 “所长,指导员,有什么事情吗?” 苏信走过去,他问道。 庄明看了一眼李建业,李建业没做声。他说:“苏信同志,是这么回事。之前你办理持刀劫匪案的投诉已经查明清楚了,你在各方面都做的无可指摘,立了大功。关於你被停职,是区分局的王科学从中作梗,是他捏造了一些东西,让你被停职。现在分局党委已经查明情况,决定立即恢復你的工作。你明天就可以上班,分局领导们还说,明天要来派出所,与你对话,了解並且化解你的委屈。” 庄明的话说的很谨慎。 苏信点点头,说:“好的。谢谢所长,我知道了。” 这时,他又想起王华斌的话。他说:“不过,我明天可能没时间。我最近被调到星城涉黑案的专案组,明天我在那边也有一个重要事宜。” 庄明顿时有些为难,毕竟分局领导要来见苏信。 今天晚上就已经等了苏信一个晚上,明天再见不著。 领导们肯定不高兴。 说不定,还要將南坪派出所的班子成员怒骂一顿。 他问:“那边什么事情,这么紧急?” 苏信回道:“所长,確实是有些重要的事情。” 此时,一旁憋了一肚子火的李建业发飆了:“苏信,明天你就待在派出所,哪儿都別去。分局领导这么重视你,给你这么好的台阶,你要珍惜。说句不好听的话,別给脸不要脸,领导们能来,是你的福分!” … 第115章 看著我死吗 苏信看了一眼李建业。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似隼。 在他扫过去的那一瞬,仿佛一把锋锐的弯刀划过。 锐不可当。 李建业下意识的闪躲。 苏信的声音却扎入他的耳膜,带著浓烈的讽刺:“你要脸吗?你要脸的话,这个面子就赏给你了,你明天去接待分局领导。” 李建业被如此尖锐的嘲讽,当场暴跳如雷:“你…苏信!你不要自以为是。不要觉得现在网上的舆论对你有利,一时之间占了上风,就有多了不起。你不给领导面子,你不给领导台阶下,有你后悔的时候。” 苏信看著李建业, 说:“李建业。你今天的讲话,我很生气。” 说著,他转过身来,他对庄明说:“所长。我明天確实有事。明天省纪委有领导要到纪委办案组来调研,我参与了破案过程,可能需要向领导讲解。这件事情是先说好的,明天,我肯定是不能在所里上班的。更何况,我到现在还没看到解除停职的正式通知呢。” 苏信有礼有节。 庄明皱著眉毛,他確实难办。 苏信是年轻人,他在星城区工作时间短,没有复杂的人事关係。 但庄明在这里工作多年,他顶著很大的压力。如果区分局的王超凡局长下了死命令,明天一定要亲自见苏信。 可现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庄明內心犹豫再三,他说:“好吧。既然是省纪委的领导,那还是以专案组的工作为重。这边,我努力协调。” “谢谢所长。” 庄明苦笑一声:“早点休息。” 苏信和庄明告別,他迈步上楼。 李建业此时说起了怪话,他对庄明说:“所长,这小子太无法无天了。谁都没放在眼里,他说见省纪委领导就是见省纪委领导?人家能瞧得上他吗?我看破案的事情,也不过是他自己捏造出来的。他能破什么案,纪委的事情他能参与进去?” 李建业越说越阴阳怪气。 苏信停下脚步,他回过头来:“李建业。我破什么案件,你明后天就能看到新闻。期望你能从中学到些什么,也祝愿你能平安落地,顺利退休。” 图穷匕见。 苏信这句话直接摆明架势。他就是要干李建业。 李建业当时慌了神。 苏信的狠劲和报復心他是见识过了的。 刘建国被他踩著脑袋打成死狗,黎平被他当眾拖出去巡街示眾! 现在,整个南坪所没有一个人不知道苏信是个狠人。 一句话惹毛他的人有危险。 李建业梗著脖子:“苏信,你不用逞口舌之利。我这个人,身正不怕影子斜!” “可以。” 苏信点点头,他云淡风轻,迈步上楼。 李建业却气坏了。 他本想给苏信一点顏色,用区领导来压一压苏信,哪知道苏信根本没把领导当一回事。给他台阶,他不下。 竟然还咬上了自己。 “所长,你瞧瞧。这哪里还有半点警察的样子,简直就是流氓,简直就是土匪!他居然威胁上我了。啊!他才来几天?南坪所被他弄成什么样了?他居然还要查我!他有什么资格?他凭什么?” 李建业怒气冲冲的样子。 庄明缓缓说道:“建业同志,別和年轻人一般见识。他无非是情绪上头,话赶话,说话没剎住车。年轻人嘛,可以原谅。再说了,你都说了,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必要生气。安稳退休。” 李建业的怒气又被庄明堵住,他的肺部简直就像是疯狂吹大的气球,简直要炸了。 庄明见他这副样子,心里好笑。脸上却平静,他挥挥手:“行,早点休息吧。” 庄明转身走了。 李建业大口大口呼吸,他被气坏了。 想来想去,还是意难平。 他回到家里,將电话拨给付正邦。 付正邦没睡觉,他一直在看苏信抓捕持刀歹徒的视频。 主要是看下面的留言。 舆论確实是一面倒的。 大家都在支持苏信,都在抨击星城分局。而且还在天南市本地上了最大热门,在很多著名论坛,更是引发长篇討论。 2002年的网友都很有见地,很有才华,属於社会的精英分子。 他们的影响力是巨大的。 因为这个时候网际网路还没有普及,能够接触到网络的,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 付正邦看的暗暗心惊,怪不得徐文双局长发那么大的脾气,怪不得省厅政治部黄辉煌主任要亲自过问。 就这舆论热度,就这话题討论深度。 苏信这小子又踩上舆论的风口浪尖啊。 他成悲情英雄了! 他成被诬陷被打压的牺牲品了! 瞧瞧这句话:英雄是什么?英雄在权力面前是什么?是工具!苏警官面对冰冷锋锐的匕首敢於迈步向前,他直面生死。却躲不过背后同时的那一句『苏警官』,更加逃不脱上级领导不到五个小时就做出的停职处分。 付正邦扶著额头,这是巨大丑闻! 玩砸了! 彻底玩砸了! 谁能想到居然有人拍了录像带,而且这么高清,还传到了网上呢。 苏信这小子真是命不该绝,运气真好! 付正邦心里这么想著。 然后,他接到了李建业的电话。 李建业上来就告状:“局长。我今天碰到苏信那小子,这小子油盐不进,根本不把您和分局的领导放在眼里。我都跟他说了,分局撤销了他的停职处分,还说领导们明天上午要亲自到南坪所看他。您猜他怎么说?” 李建业自问自答:“他说没看到正式通知,不算数。而且,他还要去见什么省纪委领导,没空!我看他这就是威胁。而且,他还直接威胁我。让我吃不了兜著走,要让我不能安稳退休,要在这两个月查我!局长,这小子不能留啊!” “他动我,那就是动您啊。谁不知道我是您的人!” “他这哪里是对我叫板,这是在对您叫板!” 李建业煽风点火。 付正邦很平静,他一点都不意外。 因为苏信也没將他放在眼里,而且苏信敢於对付冰清动手,那不就等於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吗? “我知道了。” 付正邦点点头。 ??? 李建业好像被打断施法的法师,在这个瞬间,他脆弱无比。 你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 看著我死吗? 第116章 苏信真是我孙子 李建业对苏信有真实的恐惧。 苏信曾经当著他的面將刘建国打成猪头,苏信的暴力一直在他脑海留下深刻印象。另外,苏信还抓著黎平巡街示眾…虽然他嘴上说苏信年轻气盛,没有脑子,是个莽夫。 但如果被这个莽夫盯上,他是担忧害怕的。 因为你不知道他会怎么出牌,说不定哪天他就衝进自己办公室,拎著自己所剩无几的头髮在南坪所所有人面前,一顿暴揍! 这是有可能的。 最重要的是,李建业知道自己屁股不乾净。 这些年他没少捞钱,没少打招呼,没少使用权力寻租。 “局长。您不能看著这条疯狗咬我啊。这些年,我为您可是鞍前马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眼看都要退休了,闹出这么个疯子……” 李建业將姿態放得很低,但他的话里话外难免有点『威胁』的意思:您要是不救我,咱俩都得完蛋! 付正邦何等聪明,他立即听了出来。他当时有些生气。 但嘴上说:“老李,你都到要退休的年纪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条疯狗至於吗?他现在是网际网路上有这么大的舆论支持,所以有恃无恐。等这阵风过去,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再说了,你还有两个月就退休了。你觉得刘勇的案子,两个月能办完?” 付正邦三言两句,李建业越想越有道理,他將心放进了肚子里。 他没有那么紧张恐惧了。 他又问:“局长,这次將苏信停职的事情,不会牵连到你吧?” “不会。”付正邦很淡定的说:“我在党组会议上都没发表意见。是侯明上躥下跳,联合王科学,他们整的事情。王科学已经被停职,侯明估计也要背个警告。” “还是您高明。我得跟您学习,学一辈子。” 付正邦对李建业说:“明天你在区领导面前將苏信拒绝的话,讲重一点。虽然在现在的形势下,分局的这些人不敢得罪苏信。但过了这个风头,他们会想起来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李建业嘿嘿一笑,说:“局长。我一定会將苏信的囂张傲慢原原本本的反馈给局领导。” 付正邦点点头,他掛了电话。 掛了电话之后,他继续瀏览网络上的流言。 付正邦对苏信恨之入骨。 本来这件事情可以將苏信边缘化,没想到老天爷这么帮他,居然拍到了现场画面。 他想了想,这件事情终究还是涉及强盛集团。 他给连胜打了个电话,告诉连胜这个情况。 电话那头的连胜很客气:“付局长,辛苦你了。我立即让我儿子过去將尾巴扫清。” “连总。最近的星城区来了个疯子,很不受掌控。就是这个苏信。他单枪匹马就將刘勇团伙给端了,不得不警惕啊。” 付正邦提醒道。 连胜却是轻轻笑了两声。他说:“我的局长大人,强盛集团和刘勇那种人可不是一个级別。刘勇不过是个刀口舔血的莽夫罢了。再说了,一个副所长,至於你用上这么严重的措辞?放轻鬆点!” 付正邦也是笑了笑,他没继续说话。他知道现在强盛集团已经是个大公司,是星城区的纳税大户,而且政商关係很好,连强都已经是区里的委员。而且,他们认识了不少大官。 相比起来,刘勇確实是池塘里的青蛙,声音很响,分量不够。 连胜后面邀请他到家里坐一会儿,喝茶,他最近搞了一批新茶。 付正邦说:“等忙完这一段时间就去。” 连胜寒暄两句,掛了电话。 付正邦放下电话,他深吸了一口气。 他有一种切实的危机感,他意识到苏信这小子確实是个能折腾事的人。他才正式上岗几天,就折腾出这么大的风暴。 本来,付正邦认为苏信才21岁,而且又是被破格提拔到副科级,担任副所长。到了基层,肯定被排挤,肯定被那些老油条玩死。 但是现在,苏信儼然就是南坪所的小霸王。 他做事可一点不按常理出牌。 谁能想到他上任前就把刘勇团伙给端了呢。谁能想到他上任第一天,就將刘建国暴打一顿呢? 他的立威是星城分局乃至天南市公安局有史以来最直接最暴力的。 还从来没有这种人。 而后,他又將黎平给拖走。 黎平背后搞得那点小动作,被他当面拆穿,拖死狗一样巡街示眾。 再加上今天这件事情,他已经完全站稳脚跟,並且树立威风。 像李建业这样的老油条都担心被他打击报復,由此可以推算出,现在南坪派出所是个什么情况。 唉! 是个狠人啊。 付正邦心里感慨。 虽然苏信的行事风格他很不喜欢,认为是年轻气盛,不计后果,莽夫行径。 却也不得不承认他这一套在短期內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再看看付冰清现在找的那位男朋友肖克明。 他目前还在到处摸索,试图在市公安局政治部里拜码头,找个桩脚,落地生根。 肖克明这一套显然是没有错的,比起很多年轻人,已经算是少走很多弯路,最重要的是,他在人情世故这一块很熟练。 只是,和苏信比。就显得…弱了点。 毕竟,苏信是自成一派,自立宗门。 苏信省去了那些摸索、靠拢、依附的环节。他直接將南坪派出所最强势的副所长用最强势的方式收拾一顿。 然后…一切都好办了。 唉! 付正邦嘆了口气。 他脑海里忍不住想:要是苏信还和冰清在一起就好了。 苏信能力强,衝劲足!后面有我这个老狐狸给他坐镇,那还不是如虎添翼。我俩加起来,星城区都不够我们闯荡! 可惜了。 但是,也很可恨。 既然苏信背叛冰清,玩弄冰清,挑衅我付正邦。那就必须將他毁灭。 这次不行,下次將圈套扎牢,一定了结他的政治生命! 付正邦捏紧拳头,整垮苏信儼然成为他下一步的重点工作。 不搞垮苏信,他终究意难平。 … 苏青和也是意难平,晚上失眠,第二天早上却是按照生物钟起床,他的那套太极打的乱七八糟,节奏紊乱,气息不匀。 因为他脑袋里总是在想一件事情。 我要见苏信了。 苏信要真是我的孙子,该多好啊!! 第117章 苏信的来头究竟有多大啊 苏信起床就去了纪委办案组。 在见到正式的通知之前,苏信不会重返南坪派出所的工作岗位。 什么东西都要讲究一个名正言顺。 当初是你们亲自签发的停职通知,让我离开岗位。现在又想隨便说两句话就让我回到岗位,怎么可能? 判决杀人犯都要讲究一个明正典刑! 老子是你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嘍囉吗? 苏信有傲骨。 苏信来到纪委办案点。 苏信的到来让大家刮目相看,汪海、刘涛昨天晚上可没少给苏信做宣传。本来纪委的工作人员都是將苏信当成小透明,认为他就是来配合工作,没想到这次直接被这个年轻警察带飞了。 “周守正交代了吗?”苏信问汪海。 汪海笑著说:“昨天磨了一个晚上,关於刘勇案的內容吐的差不多了。但是,他肯定不止这点问题。主任说,再磨一磨。” 说著,汪海拉著苏信:“走,我带你去看看留置室。” 苏信跟著汪海走去了监控室,在监控室里,苏信看到了传说中的软包房。周守正此时躺在床上,头顶是一个至少五百瓦的电灯泡,强光! 房间里还有两名纪委工作人员,安静的看著他,也不问话。 周守正在床上翻来覆去,试图弄出点动静。 “从昨天晚上进来,他已经哭了三次了。”汪海说:“真是个爱哭鬼。” ? 汪海这位黝黑的汉子,忽然说出可爱的话语,苏信有点反应不及。他问:“昨晚睡著了吗?” “婴儿般的睡眠。睡一会儿,坐起来哭一会儿。”汪海说:“他是心理素质极差的那种。有些心理素质强大的官员,还能忍个三四天。” 苏信点点头。 这时,画面中的周守正忽然坐了起来,他对其中一名纪委工作人员喊道:“你们倒是问啊! ” 汪海和苏信相视一眼,汪海说:“你瞧,这就熬不住了。” 画面中的两名纪委工作人员依然不作声。 周守正侧过身来,他对著镜头大喊:“我要见你们的领导。不!我要见昨天那个警察,我要见他。我要求和他谈话。” 汪海看了看苏信:“你想去吗?王主任说过,如果你想和他聊聊,可以进去。你现在是纪委工作组的正式成员,有这个权力。” 苏信点点头。 他想去。 周守正是星城区区委常委、政法委书记。他掌握很多情况,如果他愿意配合,对苏信接下来的工作极其有利。 显然,王华斌也是看到了这点,所以才会留下这句话。 汪海拿著话筒说话:“李锋、周明,我和苏信马上过来。你们准备交接班。” 画面中的两名纪委工作人员对镜头比出ok手势。 苏信和汪海走了过去,进到房间,立即闻到一些怪味。 这应该是周守正身上的,他昨天可是物理状態的嚇尿了。 “你是苏信?你是那个救了柳书记岳母和女儿被破格提拔的苏信?他们让你来星城区就是为了查我的,对不对?” 周守正见到苏信,立即走过来,他大声说话:“我想明白了!我之前错了,我不该將你当成小角色,不该无视你。” 苏信平静的看著周守正:“你猜错了。没有人让我做什么。我只是做了点应该做的工作。” 苏信的语气平缓,他没有將周守正放在眼里。 这让周守正很难受,他有点应激:“你平时也这么拽吗?如果我没被抓,你敢在我面前这样说话?” “没有如果。你现在是阶下囚。”苏信眼神直视著周守正,他的气场全开,他没有商量语气,而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犹如魔鬼的轻语:“你如果希望我將更多人抓进来陪你,现在可以向我提供材料了。” 恩? 周守正一愣,苏信这句话让他很意外。他问:“你和那些纪委工作人员不一样,你怎么会说这样的话?” 苏信打开本子,他拿出笔。不以为然的说道:“你这种人贪財好色,自私自利。自己倒霉了,一定会想著別人也跟著倒霉。如果你討厌的人比你更倒霉,你甚至还会开心点。” 周守正像是被苏信揭穿了一般,他內心先是形成一层抵抗,隨后看了看周围软包房的环境,他知道没什么好隱瞒的了。他甚至笑了笑,说:“你能把李廷抓进来吗?他是星城区的区长,他应该也收过钱。刘勇这次弄的回迁房项目,就是他批的。而且,他还和强盛集团深度绑定,他和连胜关係非常紧密。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贪官!” 苏信用笔在笔记本上写下:星城区区长,李廷。 “说点乾货。” “李廷这个人喜欢女人,他其实不行,但他就是喜欢糟蹋女人。而且还喜欢那些年轻姑娘…对了,他说他不喜欢胸大的,说什么扬州瘦了的马。连胜给他找了很多女人,听说还专门有个地方是提供他去玩的。这些年强盛集团在咱们星城区搞了多少项目,哪个背后没有李廷的身影?李廷能当区长,强盛集团可是出了钱的……” 周守正滔滔不绝,他讲起来绘声绘色。 在他的形容下,李廷就是个无恶不作,贪財好色,胡作非为,倒行逆施的狗官! 他甚至不服气的说:“和他比,我简直是个清官。我至少还为老百姓做了不少好事。” 苏信不接他的话,问他:“星城分局是什么情况?付正邦和强盛集团有关係吗?” “有啊!关係大了去了。付正邦这孙子也喜欢玩女人,他还喜欢搞钱。但强盛集团给他的钱不多,好像上次…他买了几套房子,说来说去,才给他打了六折。搞不懂这傢伙怎么老是喜欢买房子,有钱就买。他就一个女儿,买那么多房子做什么?” “王超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隱藏的比较深。他和李廷的关係是很紧密的,是李廷的重要打手。他经常不听我的命令,他只听李廷的…” “……” 周守正火力全开,开起了吐槽大会、 苏信的笔都停不下来。 这一晃,就聊到了中午。 这时,有工作人员通过麦克风喊话:“苏信同志。主任让你到门口一起迎接牟振生书记!” 这个声音一出。 汪海一惊。 周守正更是嚇了一跳,脸色骤然大变。 这可是牟振生书记啊! 苏信这样的小警察,也配去迎接牟书记吗? 他究竟是什么来头? 难道之前他的那些立功,都是故意『製造』出来的,就是为了让他破格提拔? 那他的背景究竟有多大啊! 嘶! 周守正越想越觉得恐怖。 … 第118章 爷孙相见 苏青和上午就去了省纪委,他坐在牟振生的办公室里,默不作声的看报纸,看一些文件。 牟振生很忙,一个会议接一个会议。但是,每个会议的间隙都要回办公室看看老爷子,和老爷子聊聊天。 中午,牟振生提议去外面吃点。 苏青和说:“吃食堂挺好。吃完去星城区看看。” 牟振生连忙应承下来。心想,老爷子虽然离休了,但仍然喜欢去办案现场。 苏老爷子吃的特別快。吃完之后,两人就出发了。 为了对苏老爷子的重视,牟振生让秘书提前打电话,让第三监察室那边做好准备,別被打个突然袭击,更怕是怠慢了苏老爷子。 尤其著重强调,要让苏信同志参与会见。 牟振生能够看出老爷子对苏信的重视。 … 苏信不得不从留置室里出来,他其实对见领导没有多大兴趣。 他见过很多大领导,他对大领导的认知是…这些人都是性格坚韧不拔、能力卓尔不凡、见识极其高深的政治机器。不要幻想通过一两次接触,给大领导留下深刻印象,让大领导提拔你、重用你。 到了这个层级,想要贴近、靠拢他们的人如过江之鯽。 他们要提拔,也是从身边熟悉的人入手,大多数是经过长期观察和考察的。又或者能力特別突出、性格、人品都契合口味的。 他们不会隨便找代理人,更不会將自己的资源隨意分配给不知根知底的人,越到上面,越是谨小慎微,越是火眼金睛。 毕竟,牵一髮动全身。 没用好人,同样影响升迁。 但是,一个领导想要掌控局面,在关键位置又一定要有信得过且完全执行自己命令的下属。 这就是所谓的领导艺术。 苏信和汪海走出留置室,来到大门口。 王华斌等领导已经列队欢迎,苏信很识趣。 他不是纪委的人,而且资歷浅薄,他站在最后面。 但是,没想到王华斌竟然满脸笑容的走过来,他將苏信拉过去,站在第五个位置上,在他后面的甚至有三位处级干部。 王华斌对苏信说:“苏信同志,待会儿牟书记和老领导来了,万一问到昨晚的破案情况,还是由你来匯报。” 王华斌將最出彩的任务交给苏信。 大家都奇怪。 虽然案子是苏信破的,但也没必要这样吧? 王主任这是怎么了? 三辆车开来,前面是一辆警车,中间是一辆考斯特,后面是一辆奥迪。 儘管苏青和极其低调,但江东省委省政府不敢怠慢,他们安排了警卫,省政府副秘书长、江东省委接待办主任全程陪同。 其实,按照苏青和的级別,安保和接待都已经更高。 但苏青和拒绝了。 牟振生扶著苏青和下车,王华斌等老纪委见到苏青和,顿时肃然起敬。 这可是纪委系统的老领导。 苏青和还是有些威名的。 大家都知道牟书记以前是给苏老爷子当秘书的,秘书都已经身居高位,更显得苏老爷子的巍峨。据说,他老人家的儿子在沪海也当上了副市长。 王华斌连忙一个箭步向前,他满脸堆笑,姿態放的非常低,他的双手伸出,腰早就弯了下去。他去扶著苏青和下车。 苏青和的眼里却好像没有看见他。 旁边的牟振生介绍王华斌。 他也只是点点头,微笑著说:“好。” 他的眼神在寻找。 很快,他就锁定了站在前排的苏信。 苏信此时站的笔直,犹如一把钢枪。他目不斜视,看著对面的一棵银杏树。 他知道这就是来走个过场,也轮不到自己讲什么话,等人群簇拥著过来,他就自动退到后面,维持著『接待礼节』。 哪知道苏青和见到苏信,他当时眼睛都有些浑浊,泪花都快出来。 苏信不能说长得和苏明年轻时候一模一样,但至少也有九分相似,很多特点如出一辙、 这还用做什么亲子鑑定吗? 苏青和快步走向苏信。 王华斌反倒是有点阻碍,他试图给苏老爷子介绍身边的同事。 但苏青和可没有兴趣,不是他不懂这些礼节。 而且,他盼了大半辈子的孙子…好像就站在眼前。 他按捺不住。 他径直来到苏信面前。 苏信也看到了苏青和。 怎么说呢? 这个老爷子让他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他感觉很熟悉,很亲切。 特別是,当他看到老爷子的眼睛,他竟然看到闪烁的泪花,这是一种很复杂很深切的感情。 “你…你…你就是小…苏信同志?” 苏青和的语气都有些抖动。 苏信微笑著说道:“对,我是。” 这声音,这语气,这音质…和年轻时候的苏明太像了。 苏青和一把抓住苏信的手:“哦。苏信,你很不错。你受委屈了…。” 苏青和抓的很紧,双手抓著苏信的手,仿佛生怕苏信从他掌心里脱走。 听著苏老爷子情真意切的话,苏信莫名的有些感动,他说:“老领导,不委屈。” 苏信越这么说,苏老爷子越是莫名的感到自责…他这些年过得太辛苦了。他怎么能让人欺负到这种程度呢。 “走!我们去里面讲话。” 他拉著苏信的手,往里走去。 牟振生此刻都感到有些奇怪,老爷子怎么忽然这么真情流露了? 他这是看中苏信了? 他特意来给苏信撑腰来了? 老爷子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么嫉恶如仇,爱才心切。 一行人走了进去,会议室早就整理好了。 苏青和一直拉著苏信的手,两人紧挨著坐下。 这倒是让苏信有些尷尬了。 官场上的座次都是有严格排序的。 苏信坐在苏青和的左手边,苏青和的右手边是牟振生。从理论上来说,苏信的『咖位』反倒比牟振生还高了。 至於正厅级的省政府副秘书长更是只能坐在苏信旁边,王华斌还要往旁边排。 “苏信同志,你是江东省本地人吗?” 苏青和一落座就问起这个。 苏信回道:“对,我是江东省人,淮扬的。” 淮阳? 苏青和听到这个,浑身一震。 淮阳? 苏明当年不就是在这里下乡吗? 越说越像了! 第119章 天可怜见,我有孙子了 如果不是这么多人在这里,苏青和的眼泪都要掉下来。 天可怜见,我应该是有孙子了。 牟振生后面主持了会议。 他认为老爷子是为了案件而来,他要王华斌介绍监察室的成绩。 王华斌则说目前已经拿下关键人物,星城区区委常委,区委政法委书记周守正。 然后就是对苏信一阵夸。 牟振生就让苏信介绍一下案件细节,苏信简单的说了一下经过,甚至著重强调是纪委的功劳,是在王主任的高超指挥艺术下完成。 苏信是懂人情世故的。 有时候,他不屑使用。 但王斌华这个人不错,所谓赠人玫瑰手有余香。捧一下他,对自己也没有损失。 然而,让苏信没想到的是。 王华斌还很擅长投桃报李,他说:“苏老,牟书记,各位领导。其实这个案子,完完全全是苏信同志一手破获的。他这个人低调谦逊,不善言辞。但是,他的警务记录仪,记录了全程经过。我们看后都觉得惊为天人…” 王华斌这话还没说完,苏青和就讲话了:“快播放一下。” 这么直白吗? 好在早有准备。 很快就放下投影幕布,播放起来。 王华斌是做了节选的。 画面是从苏信三人跟踪周守正的车从饭店出来开始,到了周守正家属区门口。汪海提议跟进去,然后出现苏信的声音:如果是钱,这辆车肯定还会再出来。 听著画面传来苏信的声音,苏青和越发的有感触,因为苏信的声音和苏明太像了。 隨后是快速播放过程,苏信开车跟著周守正去了別墅区,然后苏信做出精准判断,他翻墙闯进別墅里面。再接著,画面出现周守正躺在铺满现金的床上大笑。 这一幕震惊了眾人。 隨后是苏信和周守正对峙。 苏信义正言辞的拒绝金钱和利诱。 面对周守正的威胁与匕首时,更是一身正气。 隨后,苏信展现出他惊人的身手,將周守正直接制服。 再然后,他让两位纪委工作人员进来。 看完这些画面,苏信的形象顿时丰满起来。 牟振生內心颇为震撼,苏信给了他三个没想到:他没想到苏信的办案能力如此强。没想到苏信的意志力这么坚定。没想到苏信的身手这么好。 他带头鼓掌。 甚至笑著说:“苏信同志,既然公安那边將你停了职,你乾脆到我们纪委来工作好了。” 这句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王华斌则见缝插针的说道:“牟书记,您这个提议太好了。如果苏信同志愿意来我们第三监察室,简直就是如虎添翼,无往不利!” 牟振生笑了笑,他没有说话。 王华斌心里咯噔一声,他担心自己这个马屁落了空。 好在旁边的苏老爷子接话,说:“依我看,苏信到纪委工作是適用的。振生,既然公安系统顛倒黑白,不重视人才。你可以去打申请嘛。我想,你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啊? 牟振生微微一愣。真要啊。 隨即,他赶紧说道:“好,好。我立即办。” 王华斌见此,他內心如同吃了蜜。 从这个情势看,即便牟书记没有看上苏信,但苏老爷子可真是看上苏信了。他眼睛里的欣赏藏都藏不住。 要是苏信在第三监察室,那不就等於和苏老爷子搭上关係了吗?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 我要是能隔三差五去向苏老爷子匯报工作,讲一讲苏信同志的事情,建立起个人感情。將来提拔速度肯定不能慢啊。 別说,苏信同志和苏老爷子还真几分相似。 他们都姓苏。 难不成他们沾亲带故? 王华斌脑袋里浮想联翩。 他现在有一个坚定的念头,苏信同志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会议又开了一会儿,王华斌介绍周守正以及这个贪腐窝案的情况。 苏青和站了起来,他对苏信说:“你们继续开会。苏信同志,你陪我去一下洗手间。” 额…。 眾人都愣住。 苏老这是將苏信当成亲近的小辈看了吗? 这么私密的事情,竟然叫上苏信。 嘶! 牟振生心里都打起了鼓。 他以前是苏青和的秘书,苏家的事情他是知道很多的。而且老爷子一直想要孙子,老一辈人的思想观念比较保守。但是苏明只生了一个女儿,和妻子的关係也比较一般,经常吵架。 现在,老爷子这么重视苏信,难不成是想认个干孙子? 这也合理呀。 苏信既姓苏,又对老爷子的胃口,还和苏明长得有几分相似。 人到老了,確实容易做很多感性的事情。 若是真认苏信当了干孙子,那苏信在纪委系统的资源可就上天了。 这小傢伙的运气真不错啊。 看来,我得和他建立起一些私人关係才行了。 明天去趟组织部,將苏信的组织关係从公安调到纪委来。 虽然有点繁琐,但还是有操作空间的。 先借调,再入编。 苏信虽然觉得苏青和有点『怪怪的』,但他还是扶著老爷子出了会议室的门。 他领著苏青和往洗手间方向走。 苏青和却指著走廊拐弯处的一个小亭子,他对苏信说:“小苏,我们去那里坐一坐。” 苏信连忙意识到。老爷子这是想和自己单独聊聊。 只是,和我有什么好聊的呢? 苏信扶著他走到小凉亭,两人坐下。 苏青和忍不住又多看了苏信几眼,越看越满心欢喜。 “小苏,你是淮阳人,目前在天南上班,父母呢?他们现在退休了,还是在上班…” 苏青和终究是乱了神,他以前最擅长套话审讯,再嘴硬的贪官都逃不脱的审问。 可如今在苏信面前,却是连简单的谈话模型都建立不起来。 苏信说:“老领导。我是爷爷带大的。我父亲早年过世了,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了京城,快二十年了,杳无音讯。” 苏青和善於从讲话中提炼关键要素。 他一听这话,心臟就躥的厉害。 隨即,他赶紧问道:“快二十年了?完全没有联繫吗?二十年前,那就是八二年、八三年还是?” “我是81年生人,我母亲在我1岁多的时候离开淮阳。我是父亲…严格来说是养父一家带大的。” 苏青和闻言,脑海中如同炸开一个霹雳! 第120章 怎能不是我苏家的种呢 这是我孙子! 这就是我孙子! 我有孙子了! 我苏青和有孙子了! 我苏青和不是无后之人了!! 苏青和心潮澎湃,他难以自我抑制的激动和狂喜。 他是个老纪委,苏信提供的这些信息,和他所知道的信息一比对,他就已经得到结论。 但是,他很清楚现在需要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绪。 他不希望被別人发现异常。 如果苏信不是自己的孙子,那没关係。 但他是。 那就要从长计议,一定要做出对他最合理、最有利的发展规划。 苏青和是一个强大的政治机器。 他有儿女情长,但更重要的是为眼前的孙子规划一条最完美的路线。 他微微吸了口气,脸上的情绪波动被他强大的意志力所压制住。他问:“你母亲失踪这么多年,没有报警吗 ?” “报了。”苏信回答:“我养父去过京城几次,但是都没有收穫。我父亲是名警察,他在病逝之前对我说,让我別找了,我母亲大概是不在了。以后跟他姓,姓刘。但因为改户口很麻烦,没改成。” 苏青和儘管压制的很好,但听到苏信讲这些话的时候,还是一阵阵心酸翻涌。他说:“你母亲失踪,养父又早逝,这些年过的不容易吧。” 苏信很平静的说:“老领导,我们这些人就是野草种子,撒一把,只要有土壤,在旷野也能生存。不过,现在各项社会福利好,我父亲的老同事们也会帮衬一点。所以,都还好。” 苏信说的平淡。 却如同一把巨锤,在苏青和的心臟里猛烈敲打。 苏青和此刻很想抱一抱自己的孙子,他很想说:苏信,你不是野草种子,你不是野种。你是我苏家的孩子。孩子,是爷爷,是苏家亏欠你的。 苏青和说道:“你母亲叫什么名字?我在京城也有些关係,我替你找一找。” 苏信连忙说道:“李雨晴,雨过天晴的雨晴。” 听到这个名字,苏青和有点窒息。 曾经,他的儿媳和儿子苏明吵架,砸了苏明的珍藏多年的一罐千纸鹤。苏明打了李雅琴一个巴掌,那件事情闹得很大,李国真都被惊动了,苏明被他大舅哥狠狠的训斥了一顿,苏明那次也未能在关键时刻晋升,导致现在还落后柳文之半个身位。 那一罐子千纸鹤,一共是999只。 苏荷无意间打开过一只,苏青和见过,上面用娟秀且有力的笔锋写著『雨晴的爱』。 苏青和一直对这四个字记忆深刻,他们那一代人讲究字如其人。这四个字结构稳定、秀气温婉之中又有锋芒。一定是个温婉坚定且聪明智慧的女子。 如今见到苏信,苏青和更是篤定了自己当年的判断。 都说儿子的智商像妈妈。 从苏信身上,苏青和看到了那个从未谋面的李雨晴。 造孽啊! 苏青和站起身来,他对苏信说:“洗手间在那里,我去上个厕所。” “我送您去。” “不用,我自己过去。” 苏信指了个方向,他看著苏青和走远。 苏信看著苏青和的背影,苏信脑袋里想:这位老领导怎么一下热一下冷?果然这些大领导是不会让別人轻易窥探自己心思。 然而,苏信不知道的是。 苏青和还没走进洗手间,就已经绷不住了,他的眼泪瞬间喷涌而出。 他张开嘴,浑身颤抖,竟然哭不出一点声音。 此时此刻,没有人比他更能对苏信过往的委屈感同身受。 没有人比他更加自责。 他甚至想给自己两个耳光。 为什么当初非要同意苏明娶李雅琴呢? 现在,一家人都不幸福。 苏明不开心。 我不开心。 苏信…我的孙子,我的亲孙子,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立了功,还要被人打压,欺辱。 他双手扶著洗手台,接一把冷水,冲一衝脸,然后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他的眼神从浑浊变得清晰,继而坚定、决然。 这个孩子吃了太多苦。 以后,谁再让这孩子吃苦受委屈,我拿命跟他拼! 这是我苏家的孙子,这是我苏家的继承人! 苏青和又洗了一把脸。 调整呼吸。 这是他人生最失態的时刻之一。 他认为他八十多年已经练到古井无波的状態,但面对自己失而復得的亲孙子,他是压抑不住的。 当他走出去,他给了苏信一个笑容。 这个笑容很温暖,他看向苏信的眼神就像是爷爷看孙子,有一种亲切的慈祥感。 苏信微微一笑。 但他心里嘀咕:老领导的心思比女人还难猜,从热情到冷漠,现在又这么热情? 这怎么有点像绿茶啊。 苏青和猜不到苏信的想法,他要是知道,可能得给苏信的后脑勺敲两下。 苏青和走过来,他伸出手让苏信搀著。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他走的很慢,他不想让这么美好的时光结束。 他边走边问:“小苏,你的名字谁给你取的?” “我妈。”苏信回道:“我父亲对我说,我妈当时將我交给他的时候说:他叫苏信,言而有信的信!” “很好。”苏青和又说了一遍:“这个名字很好。” 然后又问:“刚刚在会上,牟振生说將你调到纪委,你没有表態。你是不希望到纪委工作吗?” 苏信回答:“我觉得现在这个单位挺好的。我能做一点自己想做的事情。纪委这边,我毕竟不熟悉,我是警校毕业的。” 苏青和脑袋里想了想,说:“警察就警察,警察也很好。不过,从你被停职的情况看,你们的单位有坏人啊。” 苏信微微一笑,很自信的说道:“老领导。我不怕坏人,他们对付我,下绊子,搞阴谋诡计。是因为害怕我,恐惧我,他们不敢直视我,所以才玩阴的。我堂堂正正,仰无愧於天,俯无愧於地。这世界上,只有英雄驱虎豹,更无豪杰怕熊羆。” 苏信豪气干云。 他有一种男人气概!兼具匪气、霸气、豪气,人格魅力这一块,苏信向来是拉满的。 苏青和停下脚步,他很意外的看著苏信。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 这种豪气,这种胸怀! 怎能不是我苏家的种呢? 当年,我被叫做『小鬼』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往无前! 相比之下,反倒苏明那傢伙瞻前顾后,没有这种气魄。 好孙子! 苏家后继有人! 苏青和眼神里满载欣赏,全是欣慰。 第121章 这到底是什么关係啊? 苏青和在苏信的搀扶下回到会议室。 牟振生连忙起身相迎。 会议的內容其实已经结束,大家都在等待苏老讲话。 苏青和是纪委系统內的老领导,可以说是权威一般的人物。 牟振生请苏老讲话。 苏青和没有讲稿准备。 但他非常有水平,脱口而出就是一段满分的讲话。 “各位年轻的朋友们,同志们。今天有机会和大家坐在一起交流,我感到非常欣慰。尤其是我身边还坐著这样一位年轻、有衝劲、有担当、不畏强权的警察小同志。通过刚才的案子,我感受到你们身上锐意进取的劲头,让我对纪委监察事业的未来充满信心。作为过来人,我结合自己多年工作经验,和大家分享几句心里话。” “第一,要坚定理想信念,做政治上的明白人。我们纪检监察是党的纪律部队,讲政治是第一位的,要始终將忠诚刻在骨子里。无论面对什么诱惑挑战,都要坚定內心。” “第二,要严守纪律规矩,做廉洁自律的清白人……” “第三,要勇於担当作为,做敢於斗爭的铁面人……” “第四,要保持学习热情,做本领过硬的专业人……” “第五,要守住廉洁底线,做慎独慎微的老实人……” “…同志们,纪检监察事业是一场接力赛,你们是未来的生力军,更是国家和人民的守夜人。希望你们將个人理想融入到这份伟大的事业当中……” “…最后,送大家一句话。心不动微利之诱,目不炫於五色之惑。与大家共勉!” 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苏信也放下笔,鼓掌。 老领导讲话很深刻,很有水平。不仅理论站位很高,也切合实际。 牟振生发自內心的感谢老领导的教诲。 最后,在牟振生的讲话中,结束了这项工作。 会议结束后。 苏青和又与苏信聊了几句,问了他的电话號码。临走时还在苏信耳边轻声的说:“小信,你有什么难处,都可以打电话给我。” 苏信说:“谢谢。” 然后,他想了想,又说:“老领导。我母亲的事情,请您帮忙。我到时候將我母亲的身份信息都发给您,还有一张她年轻时候的老照片。” “好。” 苏青和一口答应:“我一定去做。” 告別时,苏青和颇有些依依不捨。上了车,他还探出窗外,和苏信挥手告別。 这一幕都看在王华斌等人的眼里。 纪委的工作人员,观察能力没有不敏锐的。 像王华斌这种老纪委,更是联想能力极强,而且官场经验十足。 他很快就確定一件事情:苏信和老领导肯定沾亲带故。否则,老领导不可能如此重视苏信。 通常情况下,到苏青和这个级別的老领导,他们是不沾因果的。他们但凡表现出任何一丁点喜好,下面的人就会挖空心思的討好。 但是今天,苏老可不是表现出来一丁点,而是明示了。 老领导都做到这个样子,王华斌他们再看不懂,就是白痴了。 所以,目送车队离开后。王华斌连忙一溜小跑来到苏信面前,他满脸堆笑,对苏信说:“小苏,晚上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王华斌无比亲切,他的站位也很有规矩。他微微站在苏信的左侧,身体做向上的延伸…也就是他有点弯腰。 这是体制內典型的下属向领导匯报的站姿。 这让苏信很难想像第一次见面时,王主任的『冷若冰霜』。 但坦率的说,王华斌是个不错的领导。 业务能力很强,而且也愿意给下属机会。 所以,苏信回答:“王主任,今晚我可能没有时间。我要回去整理一下刚刚从周守正那里得到情报。等我们忙完这个案子,我请您吃饭。” “行。”王华斌一口答应,即便被拒绝了,他依然满脸笑容,他对苏信说:“到时候,还是我请。你刚刚出来工作,手头肯定不宽裕。” 苏信也不坚持,到时候自己把单买了就是。 王华斌顺势將手搭在苏信的肩膀上,两人有说有笑的往里面走去。 汪海和刘涛站在后面。汪海很错愕的询问:“刘涛,你有见过主任对谁这么亲切吗?” 刘涛回答:“没有。不过苏信这个人,確实有能力。主任爱惜人才。” 此时,身后传来郭副主任的声音:“苏信是人才,还是苏老领导和牟书记认定的人才,主任能不亲切吗?你们呀,太年轻啦。找个机会都和苏信接触接触,对你们將来,只有好处。” 郭副主任说完这话,就一溜小跑追了上去,语气比王华斌还要生动:小苏…。 汪海打了个冷颤,他有点鸡皮疙瘩。 他和刘涛对视一眼,两人都快速走过去。苏信这条大腿,抱定了! … 回程的路上。 苏青和的情绪很好,兴致很高。 他的手指很有节奏的在腿上拍打。 牟振生是苏青和的秘书,他比苏明还更懂老领导的心思。 他微笑著坐在旁边。 他猜想,老爷子大概率是看上苏信了。 但他倒是没有往苏信是老爷子亲人这一方面去猜。 因为他知道老领导持身周正,没有兄弟姐妹。 苏家的家风很严。苏荷家的孩子、苏明家的孩子他都认识。 而且最重要的是,苏明、苏荷肯定不会有一个这么大的孩子。 大概率只是长得像而已。 但是,对这位一直想要个孙子的老领导来说,长得这么像,又姓苏,而且办事能力,人品也过硬。能够討得他的欢心,就再正常不过了。 看来,这个小苏,以后是要长期关照的。 “振生,这个案子要加大力度往深处办,一定不能有任何漏网之鱼,要一网打尽。决不允许这些人对苏信打击报復。” 苏青和交代道。 牟振生连忙点头称是。 “还有,苏信是个好孩子。要加大培养力度。这样的年轻人,不仅要提供一定保护,还要提拔起来,要多岗位锻炼。” “是。” 牟振生连连点头。 然后,他问道:“你联繫一下柳文之,我找他聊聊天,也去看看他岳母。” 牟振生心里有些惊骇,但连忙应诺:“好!” 之前,苏青和交代的要加大力度办这个案子,要保护苏信,提拔苏信,他都能理解。但忽然老领导要见柳文之,他就错愕了起来。 难道是觉得我一个人还不够提拔苏信? 还要去找柳文之这位专业对口的领导? 嘶! 这到底是什么关係啊? 难道真要认苏信当孙子? 第122章 那还犹豫什么呢 在苏青和心里,自己这个宝贝大孙子从小孤苦无依,吃尽了苦头,全凭自己努力才有今天。 他冒著生命危险破案,结果却被人用荒谬的理由停职。 这是何等的委屈! 这是怎样的悽惨! 作为爷爷,必须给苏信一个公道。 所以,他要去找柳文之。 但苏青和不知道的是…他孙子確实受了委屈,可他孙子也不是吃素的。他孙子的狠劲比他想像的还要大。 最重要的是,他孙子现在有人罩。 黄辉煌在上午就到了星城分局,这位副厅级领导,掌管江东省公安系统重要人事的大领导。在星城分局拍了桌子。 他怒气冲冲的说:“…你们不给苏信一个交代,我就给你们一个交代!” “苏信是我们省厅政治部下去歷练的同志,他已经在多个案件中证明自己的能力、忠诚还有信仰。这样的同志,你们不珍惜,反而想尽办法迫害他。” “王超凡。我记得是从省厅森林公安局调过来的。如果你没有办法处理好这件事情,你还是回原来的地方。” 黄辉煌撂下重话:“明天中午,我要看到苏信同志重新上岗。同时,我要看到这个离谱的决定是如何做出来的全部调查报告。无论是谁打了招呼,把名字、时间、打招呼的方式全部交上来。” “你们交不上来。我就整治你们。” 黄辉煌的话让整个星城分局瑟瑟发抖。 黄辉煌绝对有能力將他们调走。 而且,这件事情是閆红旗厅长、唐浩然常务副厅长下了死命令的。 星城分局摊上大事了。 黄辉煌发飆之后,他就离开了。 徐文双等人也跟著离开。 星城分局的会议室里,这帮党组成员的脸全部成了苦瓜。 他们本以为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服从性测验』,拥有权力的人小小的任性一把怎么了? 难道我们这些分局的领导给副所长一个小小的教训,不应该吧? 一个21岁的一线副科级干部,不给一点挫折教育,以后还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去? 上任第一天就敢暴打老资格副所长,还在不和分局商量的情况下,突击办案,联合上级部门將同事抓走,给分局製造难堪。 这样的下属不应该收拾吗? 过去从来都是这样! 然而,从来如此就是对吗? 他们本想给苏信一点体制內震撼,一点挫折教育。 现在,他们踢到铁板。 黄辉煌今天將话摊开了说,苏信是省公安厅政治部下来锻炼的年轻干部。你们今天不给苏信一个交代,就是不给政治部交代。既然如此,你们就都別在星城分局混了。 黄辉煌甚至直接点名王超凡,如果王超凡办不好这件事情,他就得重回森林公安局。 森林公安局。 王超凡可不想再回去了。森林公安局,顾名思义,工作內容就是保护森林和野生动植物资源、维护林区治安秩序。都是些人跡罕至的地方。而且,工作量不一定比区分局少。 最重要的是,权力可比分局局长小得多。 “局长。这可怎么办?”付正邦开口,打破会议室里的寧静。 王超凡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他很苦恼,他看了看会议室里的同僚们。星城分局是一正八副的格局。 付正邦是老资格,他仅排在政委之下,是副处级的副局长。 大家显然没想到黄辉煌撂下这样的重话。 王超凡抬起头:“这个案子显然是没办法靠拖著拖著就能解决了。我希望大家认清楚现实状况。我们区分局和县一级的公安局不一样。虽然我们都要接受区县一级政府的领导。但是,我们星城分局在行政上归属市公安局管辖,人员编制、经费预算这些也都是天南市公安局负责。” 王超凡这句话的意思是告诉大家。 区分局的人事调动、財政经费都是从市公安局那边走。星城分局也是区政府的组成部门,但是,为了前途著想,如果有区委区政府的人打了招呼,那就是如实交代出来。 付正邦闻言,他的眼睛转了一圈。然后看向星城分局的党委副书记、政委宋城。 “宋城同志。你分管督察大队。王科学直接向你匯报,要不,你来讲两句。” 付正邦的矛头直接指向宋城。 宋城冷哼一声,他没想到付正邦到了这个时候还要搞这种倾轧。 宋城在星城分局是二把手,大权在握。他不仅分管督察大队,驻星城分局的纪检监察组、交警大队、绩效办、政治处、维稳办等都是他分管。 付正邦这些年总是憋著劲,和他明里暗里的相爭。 宋城想了想,他说:“局长,各位同仁。我確实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个案子呢,是王科学向我匯报的,他向我提供的证据,我也確实没仔细审阅。但他告诉我,区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周守正同志、区委办的副主任徐国藩,还有区政府的赵长江都和他打过招呼。” “所以,我就和局长商量了一下。局长同意召开会议,当时大家都在场,所有人都投了赞成票!” 宋城这话一出,大家也像是找到出口。 一个个都表示,確实是这么回事。但话里话外,还是想要宋城来背起这个锅。 宋城后面就不说话了,他闭上眼睛。 如果真要被擼掉,那就被擼掉吧。 此时,付正邦却说:“局长,各位同志。如果將这些打招呼的名字送上去,会不会招致来自区委区政府方面的压力?我们既要接受上级公安机关的领导,也要服从区委区政府的领导啊!” 这话一出。 王超凡嘆了口气。 难!太难了! 左右为难。 这时,王超凡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星城区区委政法委常务副书记刘永涛打过来的。 王超凡作为区分局的局长,他不仅是星城区的副区长,同时也兼了一个星城区委政法委副书记的职务。 虽然他不参与政法委的实际工作,但一些重要的会议,还是会通知他参加。 “王局。周守正被抓了,被抓了现场。是你们分局的苏信亲自抓的,搜出一千多万现金。今天下午三点,你到区委政法委大会议室开会。区委何书记亲自主持。你要做相应的表態,准备一下。” 听到这个消息,王超凡整个呆若木鸡。 周守正被抓了? 搜出了一千多万? 还是苏信抓的?? 那还犹豫什么呢? 第123章 苏所长的权威 和刘永涛通完电话。 王超凡將这个消息通报给大家。所有人都被震撼到。 星城分局受到三方面的领导、协调、指导,一是区委区政府,二是市公安局,三就是区委政法委。 现在,区委常委,区委政法委书记周守正竟然被抓了。 而且还是苏信亲自抓的。 这又是一次超越常规的抓捕,又是一次『越级行动 』,並且又一次跳过区分局这一层级。 但是,星城分局的领导层已经没有半点生气和恼怒。 他们不再认为这是苏信不服管教。 反而有点如释重负,解套了! 同时,他们对苏信莫名的產生了『畏惧』。 这个年轻副科级干部真猛啊! 不仅是办案能力,还有这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气质。寻常年轻警察,哪里敢对区委政法委书记动手?这可是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更何况,周守正还是公安出身的领导。 换做是他们中的任何人,哪怕接到上级的命令,也不敢动手。 可苏信呢? 他才来星城多久,说干就干,干的事情一件比一件猛。 这小子恐怕不是善茬! 经过这件事情,这些分局党组成员以后碰上有关苏信的事情,都是要掂量掂量。 苏信可不是那种好拿捏的新人,他浑身带刺, 保不准就要给你扎个窟窿。 在王超凡的主持下,很快就做出了集体决定,他们一方面做深刻的检討和反思,另外一方面上交了『打招呼』的名单,尤其是將周守正的打招呼大书特书:说他是如何如何施压,如何如何逼著他们迅速做决定。 反正他都被抓了,多给他带点帽子又怎么样呢。 会议结束。 很多人心里鬆了口气。 付正邦却提了一口气,周守正被抓,这对付正邦来说是一件大事。 他和周守正的关係很好。 周守正之前还在星城分局当局长的时候,付正邦就紧跟他的步伐。 周守正当了区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后,和付正邦的关係更加紧密。虽然没有將付正邦推到政委的位置,但是,也给他实质性的提升到处级。 如今,周守正被抓。付正邦相当於少了一个靠山。 虽然,付正邦和周守正之间没有经济往来。 但是,没有周守正撑著,日后要是和宋城交锋,恐怕是要落个下风啊。 苏信啊苏信。 你怎么阴魂不散,老是坏我好事。 一定要找个机会,一劳永逸的解决掉你! … 苏信下午四点回到南坪派出所。 因为庄明连续打电话给苏信,分局恢復苏信同志工作的通知已经到了派出所,苏信即日恢復工作。 再加上苏信要回派出所翻看一些案卷。 苏信回到南坪派出所,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和从前可以说截然不同。 从暴打赵建国,到巡街黎平,再到如今全网力挺,区分局迅速解除解职通知。 苏信在南坪派出所已经完全站稳脚跟。 再也没有人对苏信21岁拿到副科级,晋升一级警司这件事情不服气。 因为他们很清楚,非常人做非常事。 换做是他们,没有人敢暴打赵建国。 而且也没有人敢去独闯龙潭虎穴,一夕之间拿下维纳斯赌场,扫清刘勇团伙和马標团伙。 苏信用实际行动贏得大家的尊敬。 他的『官职』是上级赋予的,但他的『权威』来自於自身能力。 从大门口到苏信的办公室,苏信一路上听到17声:苏所长! 还听到8个您。 这代表人心所向! 这代表掌握全局。 苏信將韩承羽叫了过去,韩承羽现在在所里的地位节节攀升,颇有些『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意思。 “苏所。今天上午,区分局的人就过来了。他们好像生怕你不来上班似的,跑了好几趟。”韩承羽说:“这次,咱们可是扬眉吐气了。星城分局一共是15个派出所,咱们最威风!” 苏信笑了笑,对他说:“你去拿一些关於强盛集团的案卷过来。要保密。另外,通知大家,明天上午,案件办理大队开个简单的会议,討论一下人事。” “好的。”韩承羽连忙点头。 苏信又问他:“韩承羽,你来当这个案件办理队的副队长,怎么样?” 韩承羽一愣,他本想推脱一下,但看见苏信很平静的直视著他。他连忙站直身体,给苏信敬了个標准的礼:“苏所长,我一定努力做好这份工作。” “行,去吧。” 苏信挥挥手,让韩承羽走了。 论资歷,韩承羽肯定是不能当这个副队长的。 但是,他是苏信的人。 苏信要立一个榜样,激发更多人主动靠拢。 苏信翻看了一会儿案卷,没过一会儿,刘乐涛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苏信同志,赶紧隨我到门口去。分局领导们又来了,他们听说你回来了,专程来见你!所长和指导员都已经去门口等候了。这两天你没在,可把我们累坏了。” 苏信笑了笑。 他站起身,跟隨刘乐涛往外走。 来到外面,庄明、李建业等人已经站成一排。 庄明赶紧將苏信拉过去,站在他身边,李建业反而排在苏信后面。 李建业是个对站位很敏感的人:这是什么意思?我还没退休呢。我成三把手了? 然而,此时,他也不好说什么。他知道区分局领导对苏信的重视。 也知道,这些领导就是衝著苏信来的。 很快,区分局的三辆车到了。 因为王超凡去区委政法委开会,是由宋城带队,副局长白敏华、副局长赵乐青、政治处主任李国峰组成的小队伍。 宋城一下车,就直奔苏信而来。 他三步並作两步,双手紧紧握住苏信的手:“苏信同志,你受委屈了!” 宋城这动作,这姿態。 专业演员也演不出来的细腻。 都说三流演员在拍电影,一流演员在官场。 宋城虽然级別不算高,但演技已经炉火纯青。 苏信並没有感受到感动,相反,他是有点想笑的。 因为他认识宋城,甚至很熟。 上一世他坐牢的时候,宋城是监狱的领导。 宋城当年也是被发配过去的。 跟坐牢没啥区別。 苏信算半个牢头,又是警校出身,两人有共同话题。閒著无聊的宋城经常找他聊天,没少和他吐槽,包括他老婆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如今再见面,情不自禁的想笑。 第124章 苏信,我的好兄弟 “老…宋城同志,本来是有点委屈的。但是见到你来了,不委屈了。” 苏信微笑著说道,他的语气轻鬆,就好像雪山上的暖阳。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温暖感和舒適感。 旁边的庄明、李建业、刘乐涛都愣住了。 和苏信打交道这几天,他们还从来没见过苏信这么好说话过,他们一度认为苏信是不会笑的。 但是现在,他居然笑的这么灿烂,语气这么轻鬆,甚至还有点开玩笑式的亲近感。 这实在是让他们匪夷所思。 难道苏信和宋政委以前认识? 宋城心里也是一愣,他能感受到苏信由內而外散发出来的亲近感,这確实让他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他本来觉得自己来这一趟是个苦差事。 苏信给他的印象是一个能力很大、背景很强、而且不好打交道的暴躁年轻人。 可现在…他居然对我笑,还跟我开玩笑。 宋城莫名的有点受宠若惊。 在这一瞬间,他甚至忘记自己是副处级干部,是苏信的顶头上司。 他有一种被『宠幸』了感觉。 “苏信同志,不委屈了就好。我们这次专程过来,主要是和你谈这次停职的事情,它的的確確是我们在程序上出了问题,我们犯了经验主义的教训,还有官僚主义、教条主义……” 宋城还是那样,一张口就是滔滔不绝。 苏信伸出手来,顺势就搭在宋城的肩膀,隨后往里走,一边走他一边小声的说:“宋大哥。我们之间就不要说这些了。我不太清楚是什么情况,但我猜到肯定是有什么人给你们压力了,不然也不至於跟刘备似的,三顾茅庐。这件事情,如果牵扯到你,我肯定是要替你说话的。” 宋城听到这句话,他傻了。该死的『宠信』感又上升了。 他甚至有一种莫名的『舒爽』。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个女人听到男人说:你和別的女人不一样,你是唯一,你是例外,你是偏爱。我只对你好。 宋城这下是真把『上下级』观念拋到九霄云外了。 因为,这件事情如果真要追究起来,他肯定是要背负最大的责任。 他是政委,督察大队是他分管的。 王科学向他匯报的时候,他点头了。 他没办法不点头,他在体制內混,他还想进步。区委办的人打招呼、区长秘书打招呼、区委政法委书记亲自打招呼……这三座大山压下来,他只能低头,给苏信一点小小的教训。 而且,在星城分局的这些领导看来。苏信確实是个刺头,应该教训一下。苏信一上来就跟省厅市局搞联合行动,將区分局晾在一边。现在星城分局还不知道具体案情,只是接收了一帮赌客。他们非常被动。 宋城深吸一口气,他內心涌现自责和反思:苏信同志这么好,我当初怎么就没多调查一会儿呢。 “苏信同志,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啊?”他问苏信。 苏信笑了笑,说:“之前肯定是不认识的,老宋。但我看到你就感觉亲切,可能是上辈子的缘分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信很自然,就像是多年好友。 也確实如此,苏信和宋城是多年好友。 苏信坐牢的时候,宋城对他多有照顾,经常將他叫去谈话,一谈就是三四个小时,香菸管够,还经常给苏信带书。宋城当初甚至想过给苏信翻案,但终究是人微言轻。不过,苏信后来减刑一年半,宋城顶著压力做的。 后来苏信发达之后,宋城退休之后,还让宋城的儿子去他公司上班,做到了副总。 所以,对宋城这个人,苏信是有感恩之心的。 现在,重新遇上。那肯定不能让宋城吃上辈子的亏。上辈子宋城为什么被发配到监狱,是因为他这个人急於表现,而且顶著上面极大的压力。 他主动扛起责任,带头侦查一件连环强暴杀人案。 在他的部署下,抓了一个人,动用了一些非常规的审讯手段。 这个人承认了所有犯罪事实。 但这傢伙被判死刑之后,又出现新的杀人案。 舆论闹得沸沸扬扬,不仅星城分局丟脸,整个天南警方都脸上无光。 宋城因此被降级被发配。 但是,他抓的那个人,確实有强暴杀人的案件。只不过,当初他们太急,而且上面给他的压力太大:要求他们两周之內办成铁案。在这种情况下,本就应该被判死刑的罪犯他什么都认了。於是,做了併案处理。 宋城这个人有点官迷,本质上是个好人。 他虽然收点小礼,但绝不超过红线。 以他的权力和级別,他是极其清廉的。 这也是苏信能和他聊到一块的原因。 两人勾肩搭背的进了派出所。 后面的人都面面相覷。 庄明甚至主动问副局长赵乐青:“赵局,这个苏信和宋政委很熟吗?” 赵乐青也是一头雾水:“我不知道啊。” 他们跟著进去。 宋城在会议室里为苏信同志恢復名誉,恢復工作,还做了一些道歉。 苏信很痛快,没有给脸色,也没有发牢骚,借坡下驴,一团和气。 事情比想像中的还要顺利。 大会议结束之后,苏信又拉著宋城到自己办公室去聊天。 这种亲近感,宋城都有点傻眼。 他进了办公室后,对苏信说:“小苏。我和你確实很投缘,我很喜欢你。但是,咱们这个…毕竟还是有点上下级,你將我单独请进办公室。外面多少会有些閒言閒语,到时候还会说我给你晋升之类的提供帮助…咱们要稍微避嫌啊。” 苏信一拍脑袋。 心想,这老宋还是那样。 刚好,电话响起。 是黄辉煌打过来的。 “苏信同志!我听说你这次配合纪委调查,又立下大功啊。”黄辉煌性格海派,声音洪亮,哪怕苏信没开免提,都能听的一清二楚:“很不错!不愧是我们政治部的精英,一如既往的为我们政治部增光添彩!” “谢谢黄主任,我就是做了一点微小的工作。” “谦虚,太谦虚了。小苏,你这个人能力很强,但就是性格方面有点谦虚。我年长你二十多岁,黄叔给你说,在咱们体制內工作,能办事很重要,但『懂匯报、会包装』更重要。你闷著头干事,不去宣传,大家怎么知道你有多厉害?领导们怎么提拔你?” 黄辉煌很认真的说:“你看这次,你明明立了大功。但下面这些王八蛋,哪个把你当一回事?你可以適当的宣传一下嘛。比如说,你稍微透露一下,咱们的关係。像你这样优秀的年轻人,我是允许你拿著我当大旗的。你看那些王八蛋还敢不敢对你下绊子。” 听到黄辉煌这句话,苏信倒还正常,一旁的宋城已经是倒吸凉气、身体有点发抖,心里有点发虚,心臟都在加速跳动。 这是什么关係?黄辉煌主任竟然这么说,还允许苏信打著他的招牌做宣传? 寻常亲戚都要避嫌的吧? 嘶! 宋城感觉有点眩晕:这可是省公安厅政治部主任啊,这可是掌握全省公安人事调动的大管家啊。我早知道苏信有这层关係,我还去听什么区委区政府的话,我直接和苏老弟勾肩搭背,那还不是简在帝心,进入快车道? 宋城太想进步了。 他看向苏信的眼神,都不纯洁了。他感觉他和苏信的友谊明显变质,他想攀附! “黄叔,这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我这次过来,是肯定要见血的。我已经知道是星城区哪些领导在背后打招呼。还有,肯定是要给星城分局一些领导处分的。比如那个分管督察大队的政委,他是首当其衝的。” 额…。 苏信看了宋城一眼。 宋城的表情沮丧,他快哭了。 苏信微微一笑,说:“黄叔。这个宋城,我看还是比较单纯的。他就是顶不住压力,想进步。他这个人其实人品、能力、担当各方面都还不错。我倒是听说王超凡、付正邦这些总是打压他,让他扛雷!” 苏信这话一出,宋城的眼泪是真下来了。 知己啊! 我就是太想进步了。不然我至於这么做吗? 我確实人品、能力都很好,也有担当。终於有人懂我了。 还有,王超凡和付正邦他们才是腐败分子,他们才是王八蛋! 苏信,我的好兄弟! 黄辉煌微微一愣,他立即明白苏信的想法。他说:“好,黄叔知道怎么做了。你放宽心,只要我还在省厅一天,绝不会让人欺负你。你在基层好好干,做出一番成绩来。另外,不要和基层那些干部同流合污,你是前途远大的年轻人,要系好人生的第一粒扣子……” 黄辉煌谆谆教诲,他是真把苏信当成子侄看待。 省厅有人说苏信现在就是省公安厅政治部的皇太子。 虽然这句话有点夸张,但也差不了太远。 因为苏信的三大案,黄辉煌马上就要从党委委员、政治部主任变成党委委员、副厅长、政治部主任。 他能不提携苏信吗? 也就是没有找到最恰当的机会和证据,否则苏信提的两个人,他是要直接擼掉的。 要不然,卢英江怎么会那么快被批准辞职,一擼到底? … 第125章 苏信是我们柳家的女婿 苏信掛了电话。 宋城已经向前一步,他神情激动、满脸通红的看著苏信。 他这副表情,像极了鼓足勇气要向心动女生表白的闷骚男人。 苏信是了解宋城的。 宋城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进取心』很强,他属於那种在不违法的情况下,费尽心思往上爬的那种。 但是…在2002年这样的时空环境下,你纯靠溜须拍马就想升官,有点难。人家不仅要情绪价值,还要真金白银。 宋城哪来的真金白银,他又不贪。 “苏信同志…我…我宋城这辈子活这么久,终於遇到一个懂我的人了。苏老弟,你要是不嫌弃老宋,老宋愿意和你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好兄弟!” 宋城双手紧紧握著苏信的手,激动异常。 苏信拍拍他的手背,说:“宋大哥。我就说了,我见到你就很投缘。我们上辈子肯定是好朋友好兄弟。对了,你刚刚说什么来著?我將你单独请进办公室,是不是有点不妥?外面说閒言碎语的人肯定很多……” 苏信故意逗宋城。 宋城连忙说道:“苏老弟,我们之间坦坦荡荡,不用在意那些世俗的眼光。那些蝇营狗苟的人哪晓得我们的志趣高洁,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行!宋大哥,有空咱们一起吃饭。对了,听说你家藏书很多,下次再见面的时候,能不能给我一本《我国歷代党爭史》还有李泽厚全集。” 宋城一愣,没想到苏信这么懂自己,他赶紧说:“可以,可以!苏老弟也喜欢看书?” “没事的时候喜欢隨便翻翻。” “我明天早上就给你带过来。我家离这里不远。”宋城感慨道:“没想到咱们这次因缘际会,竟然这么投机。” “行!” 两人寒暄几句,宋城又表態要大力支持苏信的工作,苏信也是强调一定在宋城的领导下积极开展工作,將南坪的各项工作提到更高水平。 两人其乐融融。 从苏信的办公室出来,宋城脸上的笑容就跟抹了蜜似的,超甜! 庄明和李建业他们都看傻眼了。 难道苏信给宋政委什么好处了? 不对啊,宋政委出了名的不收钱。 这俩人怎么王八看绿豆看顺眼了呢? 庄明和李建业极其意外。 同行的赵乐青和白敏华先离开了,星城分局政治处主任李国峰一直在等宋城。 两人同坐一辆车回分局。 在车上,李国峰对宋城说:“政委。苏信这个乳臭未乾的小傢伙看上去也不像传闻中的那么桀驁不驯,我看他挺尊重您……” 李国峰的话还没说完,宋城就板著脸,训斥道:“要称呼苏信同志!不要使用这种带有侮辱性的词汇。我可以毫不讳言的说,苏信同志是我们公安系统不可多得的英雄式警察,而且还这么年轻。我们这些老同志,不要居高临下的审视,我们要蹲下来,將苏信同志扶上马,再送一程!未来是属於这些年轻人的。” 额…。 李国峰瞪大著眼睛,他分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明明在之前来的车上,您可是说:苏信这种靠著舆论,有点关係就到基层囂张跋扈为所欲为不守规则的年轻人,肯定是要吃大亏,上大当的。还想镀金,镀一层泥巴回去,自身难保! 怎么忽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苏信给你吃迷魂药了? 给你说两句好话,勾肩搭背就把你迷成这样? 李国峰还在震惊。 宋城继续讲话:“国峰,你是我一路提拔上来的。有些话,我可以不和其他人说,但要给你稍微讲一下,以后见到苏信同志,客气点,尊重点,对你没坏处。苏信同志古道热肠,人品高洁,多接近他,也是能陶冶情操,促进各方面成长的。不要觉得苏信同志年龄小,我看,苏信同志为人处世非常好,是个善良、真诚、有同理心,而且极其睿智英明的人。” 额…。 李国峰有点懵,宋城的態度转变如此猛烈,他有点转不过弯。 “记下来!” “是!是!” … 晚上七点半。 省委六號院里,高朋满座。 柳文之以家宴招待苏青和,一起赴宴的还有牟振生夫妇。 柳家这边吴景生老爷子、胡秀兰老奶奶,吴铁成、吴倩倩、柳诗雨都在。 吴景生和苏青和是老相识,他们今天下午就在一块聊天,敘旧。 吴景生一直在部队,苏青和却是很早就转到纪委工作,他当年甚至没有评军衔。 当时,他还挺遗憾的,也发过一些牢骚。 那个时候,发牢骚的人还不少。不是有句话叫『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评衔时』。 不过,从级別上来说,苏青和比吴景生要略高一些。 吴景生和苏青和聊了一下午的往事,聊到兴奋的时候,都是连比带划,很是激动。 苏青和的年龄比吴景生只大3岁,但资歷却比吴景生高半截。他这个人很传奇,他是北方人,但是却是在南方参加的队伍,他经歷了很多事情。 吴景生见到他,要叫一声老班长。 本来,聊得都挺好。 但是,聊到苏信的时候,吴景生有点警惕。 这也是有缘由的。 当时,他们聊到苏信之前,刚好柳诗雨从旁边经过。苏青和就说:“一眨眼,你外孙女都这么大了。和我外孙、外孙女一样大,挺好的。” “对。还和我一个姓呢,我们以前小学是同学,她叫柳青青对不对,她那个双胞胎哥哥叫柳澍。我们那个时候都叫他们做青青柳树。”柳诗雨说道。 苏青和连连点头。 柳诗雨此时又说:“当时,我还听说。柳澍差点改姓苏,叫苏柳澍,对不对?” 这话一出,苏青和很是尷尬。 大家都知道他想要个孙子,当初真是差点让外孙改姓苏了。 但柳家也是单传,在圈子里还引起了一些风波。 吴景生是知道的。 他咳嗽两声,柳诗雨赶紧走开了。 然后,苏青和说:“小孩子天真无邪。以前確实是有点魔怔,现在好了,想明白了。该有的,总会有的。” 吴景生有点没听明白。 然后,苏青和说:“对了。景生,苏信你见过没有?我这次见到了他,看到了年轻时候的影子,真不错啊。这孩子正派、正直、有能力,还相貌堂堂。放在我们那个时候,很多人都想把女儿嫁给他。” 吴景生一听,脑袋里转了几圈。 他仔细琢磨苏青和的话:嫁女儿?年轻时候的影子?正派正直有能力,还相貌堂堂? 嘖! 吴景生心中一惊:坏了,这老头该不会是想將自己的外孙女嫁给苏信。到时候生一个曾外孙,直接姓苏! 一石二鸟啊! 好深的算计。 这可不行!苏信是我们柳家女婿,是诗雨的。 决不能让苏青和有覬覦之心。 … 第126章 我们不会让苏信委屈 不仅是吴景生对苏青和心生警惕。 整个苏家都决定在『苏信』这件事情上防老苏头一手。 这位老领导什么都好,但『重男轻女』是出了名的。在圈子里,谁不知道他想要孙子想疯了,和儿媳妇、亲家、儿子都没少因为这件事情闹出风波。就连女儿女婿那边,他也是被高度戒备的对象。 现在他忽然对苏信这么上心,还能不是奔著苏信来的? 他不就是想苏信娶了他外孙女,然后生一个孩子姓苏,这样他名正言顺就有了曾孙。 胡秀兰听到吴景生和他说这件事情时,就跟个斗鸡似的,眼睛瞬间瞪大,连忙摆手:“不行!这绝对不行!这肯定不行!苏信是我们柳家的女婿,什么都要讲究个先来后到,別以为他级別高就可以为所欲为。咱们也不差,咱们文之还领先著他们家苏明呢。” 胡秀兰转身就和吴倩倩说了这件事情。 吴倩倩也是眉毛皱起:“我说苏伯伯没事来咱们这里呢。原来是看上苏信了。这怎么能行呢?我难得有个满意的准女婿,诗雨整颗心都扑到苏信身上。得跟苏老爷子说清楚。” 转身,他就去和柳文之说了。 柳文之別看平时对苏信有点『挑剔』,但一听说来了个竞爭对手。他脸色当即一沉:“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苏伯伯什么性格你还不知道,他这辈子就是想要个孙子。我看…他就是看著苏信和苏明长得有点像,人品能力各方面都好,所以就想著要拿下苏信,给他当外孙女婿。到时候,生了孩子,不就是姓苏了吗?他这是曲线救国呢。” 柳文之皱著眉毛:“苏老领导不可能这样吧?他是很有原则的人……” “那是在工作上有原则。我跟你说,这位老爷子在『重男轻女』这一块闹出不少笑话。李雅琴都不跟他来往了,虽然咱们也不知道內情。但传出来的消息就是因为李雅琴没有生个儿子,让他们家七代单传还是九代单传断了香火。还有你那个本家,娶了苏荷那个,当初苏老抱著那个外孙去了派出所,差点改姓了。” 听著吴倩倩这么说。 柳文之也是咯噔了一下。 平日里他对苏信『挑剔』,多半是吃醋。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花儿,被苏信连盆端走。能不心里泛酸味吗? 但是,他还是很认可苏信的。 苏信的能力、人品、长相各方面都非常出色,是个值得託付的男人。 虽然出身差了点,但柳文之不在乎这个。他认为凭藉著自己,还有吴家的能力,苏信只要按部就班,前程差不到哪去。 更何况,他的能力还如此强。 如今有了竞爭压力,他的危机感一下就上来了。 吴倩倩说:“要不咱们直接和苏老说了吧。省得他记掛。” “不,不,不。”柳文之摆手:“这毕竟还是猜测。而且,咱们是嫁女儿,得矜持一点。搞得好像咱们家诗雨嫁不掉一样。我们只需要表露出咱们和苏信之间的亲近,以老爷子的聪明程度,他会明白的。更何况,不是还有牟振生吗?” 吴倩倩点点头,她去和二老说了。 二老都认可柳文之的处理方式。 晚餐很快做好,大家其乐融融的坐在一张圆桌上。 聊天的氛围很好。 从两家过去的交往,聊到那些年代的往事,然后又聊起了当前的社会环境。 大家都很畅快,都很放鬆。 牟振生也和柳文之喝了几杯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次碰面,对他们之间的个人交往是很重要的。 如果说此前牟振生和柳文之只是同事关係,那这一顿饭之后,他们的个人关係有一定升华。 这也是苏青和带他来参加这个饭局的意义。 体制內,很多事情不需要点破。当牟振生出现在这个饭桌上,就已经说明很多。 未来,在江东省,政法委书记和纪委书记的亲密合作一定会越来越多。 牟振生的已经56岁,他干完这一届基本退休了。 但柳文之年龄还不到五十,四十七岁,可以说前途无量。 两人的交往,必然是以柳文之为主。 柳文之虽然刚来江东,但是因为苏信的关係,他和刘武陵书记建立联繫,站稳脚跟,现在又和牟振生拉近关係…接下来会越发的得心应手。 柳文之忍不住想:如此看来,江东会是我的福地。 在他端起酒杯敬苏青和的时候,他脑海里莫名的一闪念:好像我自从认识苏信以来,一直都很顺啊。因为他的缘故,和刘武陵书记拉近关係,形成同盟。现在,牟振生到这里来,何尝不是和苏信有一定关係。 看来,这个女婿旺我! 喝完这杯酒。 苏青和说起最重要的事情,他还是有点婉转的。他说:“…我昨天见了那个小苏信,非常不错,很对我的口味。我对振生说,这孩子要大力提拔,而且很適合干纪委的工作。” 一听苏青和说这个,柳家的人莫名有些紧张。 胡秀兰甚至急了:“苏老。苏信是警察,他怎么能干纪委的工作呢?这都不是一个专业,我觉得他现在干得挺好,屡破大案要案,是个不可多得的公安人才。而且,省公安厅的领导们也都很器重他,这么年轻就当了副所长,放眼天下都没几个人。” 苏青和嘿嘿一笑。 听胡秀兰这么说,他內心是很高兴的,跟喝了蜜似的:我孙子,能不强吗?21岁的副所长算什么?我21岁的时候都是营长了! 但是,这种高兴他又没有表露出来。他喝了点酒,脸本来就是红的。 他说:“唉!话是这么说,但前几天还不是莫名其妙被停职。” 听到这句话,柳文之威武皱眉,说:“苏老,这个问题省公安厅已经在调查了,目前得到的消息是星城区一些贪腐分子因为苏信打黑的事情利益受损,给星城分局施加压力,导致这件事情的发生。省厅已经和天南市纪委进行联繫,很快就能有结论。而且,省纪委也参与其中…老领导,您就放心,我们绝不会让苏信这样的年轻人受委屈,更不会让他流汗流血又流泪!” 第127章 一切为了苏信 坐在这张桌上的,哪个不是聪明人?哪个没有一颗『七巧玲瓏心』? 柳文之说出这番话,就是明確表態。 苏青和听后,內心非常高兴,通红的脸又增添几分喜悦。 柳文之如此看重自己的孙子,这说明什么?说明苏信值得。跟自己一样,我年轻时候也因为能力突出、战斗勇敢,经常受到大领导们的讚赏和表扬,经常被突击提拔。 但是,他又觉得自己表现的太明显。他憋了憋咧开到嘴角的笑容。 他这个刻意收敛的动作被柳家人看在眼里。 他们都觉得苏青和这个动作代表著『感到棘手』。 他肯定是看中苏信了,他肯定是想给他那个外孙女挑选老公。 果然,苏青和说:“文之,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替苏信这孩子谢谢你。” 不对啊! 柳文之眉毛一皱,柳家人齐刷刷的在心里提了口气:你替苏信感谢我? 凭什么? 苏信是我们的女婿。 是我们自家的孩子。 用得著你来感谢? 胡秀兰最沉不住气,她说:“苏青和同志。苏信是我们自家孩子,我们不照顾他,谁照顾他?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您就別感谢了。” 胡秀兰这话甚至有点『尖酸』。 她说起话来就跟刀子似的,很尖锐。 胡彪当年就是被她的刀子嘴所伤,被全国通缉的情况下,也要跑到天南杀她。 如果不是苏信,她肯定被弄死了。 所以,她这张刻薄的刀子嘴现在就只对苏信温柔。 苏青和居然打起苏信的主意,胡秀兰可管不得那么多了。 上来就是夹枪带棒。 牟振生都听出来了。他略微有些紧张。毕竟,老爷子的脾气也是很不好的,动不动就拍桌子骂人。 但是,让他非常意外。 苏青和竟然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还笑出了声音。 对苏青和来说,別人越紧张他孙子,他越开心。 胡秀兰这么护犊子,还阴阳他,他非但不觉得刺挠,反而听上去很顺耳。 在他听来,这忠言怎么就这么顺耳,这良药怎么就这么顺喉呢。 他笑著说道:“哈哈哈,胡秀兰同志,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实不相瞒,我也是將苏信这孩子当成自家孩子啊。不对,他姓苏,我也姓苏,这本来就是一家人。对不对?” 苏青和一边笑一边说这话。 柳家人非但没有感到亲切,反而感到更加棘手。 胡秀兰心里直嘀咕:这个苏老头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吗?什么就一家人?怎么就一家人?谁跟你一家人? 吴景生说:“苏老。你要这么说也对,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苏字,说不定苏信还是你家没出五服的亲戚呢。” 吴景生这话本意是打消苏青和的『邪念』,用未出五服来打断他想撮合外孙女和苏信的想法。 哪知道,苏青和听后却有点担忧,他是担心吴景生看出苏信和自己的关係。 毕竟,这个关係要是曝光,对儿子苏明还是有些不利因素的。 他脸上的忧虑瞬间就浮现出来。 柳家人顿时更加坐实:这个苏青和就是想招苏信为外孙女婿。 叮铃铃! 柳诗雨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响起,吴景生坐在旁边,他看了一眼,屏幕上写著:苏宝宝。 他连忙大声说道:“啊!诗雨,是苏信给你打电话来了吗。你赶紧接,这俩孩子呀,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对了,诗雨,你和苏信说,那个苏爷爷也在家里吃饭。” “欸,好。” 柳诗雨落落大方,她站起身来,还特意对苏青和说:“苏爷爷,牟伯伯,姥爷、姥姥,爸爸妈妈,你们慢慢吃,我先上楼了。” “嗯,好。” 柳文之点点头,他第一次如此赞同柳诗雨和苏信交往。 苏青和露出笑容。 他心想:这个诗雨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们家苏信了吧。诗雨是家里的独女,到时候可千万別生个孩子姓柳。 一想到这儿,他的眉毛情不自禁的锁起来。 不行,得赶紧將事情全部安排妥当。必须在他们结婚前,光明正大的让苏信认祖归宗。 这样一来,柳家就没办法让苏信入赘,他们的孩子也不会姓柳。 我苏家的血脉,怎么能姓柳呢。 看著苏青和微笑又皱眉,柳家更加警惕。 就连柳文之都在想:得赶紧让苏信和诗雨在一起,省得这个苏青和在旁边覬覦。都这么一把年纪了,居然还搞包办婚姻。老领导在別的方面都很好,就是重男轻女,封建大家长。 柳文之心里是这么批评苏青和的。 但其实,他昨天晚上还在和吴倩倩商量:诗雨若是和苏信结婚了,第一个孩子无论如何都要姓柳。这个要事先和苏信讲好。 在这方面,別管当多大的官,都差不多。 此时,牟振生坐在旁边,他完全看明白了,也听明白了。 看来…这个苏信很抢手啊。 我原本以为老领导是想认苏信当干孙子,看现在这个情形,应该是要招苏信为外孙女婿。 柳家明显表露出强烈的危机感。 说不定苏信早就因为英雄救美,和柳书记的女儿私定终身。看著柳家的反应,他们全家都认可苏信。 怪不得苏信能够破格提拔,怪不得苏信在星城区被打压,柳书记亲自带著名单去找刘武陵书记。 原来道理在这儿啊。 牟振生心里微微提了口气。 他五十多岁快退休的人,他忽然很羡慕苏信。 不仅仅因为苏信年轻。 还因为苏信这么受宠,居然有两个这么大的家族为了將女儿嫁给他而明爭暗斗。 接下来,两家为了得到苏信,怕是要疯狂给他砸资源了。 什么叫命好。 这就是命好。 苏信无论成为哪家的女婿,將来的前途都是不可限量。 以他的能力,將来未必不能超越我现在的职务。 嘶! 牟振生微微提了口气。 此时,旁边的柳文之向他提了杯酒。“振生同志,这次要感谢你给予苏信这么大的帮助,没有你们纪委的雷霆行动,很多事情还没办法如此迅速的打开局面。接下来的星城区可是要成主战场啊。” 牟振生举起酒杯,两人碰了一下,他说:“一切为了江东。” 两人一饮而尽。 无论如何,他们的目標是一致的。 扶持苏信。 第128章 苏信怕不是气运之子吧 当餐桌上不再谈论苏信的问题,一切又变得其乐融融。苏青和与吴景生甚至唱起了当年的抗战歌曲,兴致非常高。 所以,柳家对苏青和老同志有一个基本判断:老领导要是没有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该多好啊。 柳文之和牟振生之间的聊天也是越来越深入,他们已经互相確认,接下来星城区將是他们工作的著力点。 要从政法、纪委两个领域將星城区彻底旧貌换新顏。 他们都是外地干部。 他们很清楚要想在江东有所建树,就必须树立起权威。 从星城区入手,以点带面,对整个天南市进行纠正,隨后推向全省。 彻底改写旧有的格局。 这和重用苏信、栽培苏信是並行不悖的。 吃完饭后,柳家等人亲自送苏青和、牟振生出门,倒是没有往前继续走,因为再送,两人就到家了…苏青和今天就住在省委七號院,牟振生的家。 牟振生和柳文之是邻居,只是往常他们就是点头之交,没有登门拜访过。 但经过这件事情后,两人之间肯定是要常来常往的。 值得一提的是,大家出门的时候,柳诗雨正在二楼阳台和苏信打电话,从柳诗雨的语气和神態都能看得出两人之间的你儂我儂。 “苏爷爷,苏信,让我代问您好。” 柳诗雨见到苏青和,还特意说了这句话。 苏青和听后,先是一笑。 然后,微微一愣:由你代问我好?坏了,我这个亲爷爷成外人了。 旁边的吴景生、胡秀兰等人听见柳诗雨这么说,一个个笑的特別灿烂:很好!诗雨,就是要给这小老头插两刀,让你知道,苏信早就是我们柳家的女婿。你就別惦记了,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尤其是苏青和这个『微微一愣』的表情,柳家人见了,那叫一个爽啊!就跟酷热夏天,吃了一口西瓜一样。 挥手告別后,牟振生搀著老爷子回家。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牟振生思来想去,他说了句:“看来,柳家对苏信很满意。怕是已经榜下捉婿了。” “我知道。”苏青和微笑著点点头。 ? 牟振生一愣,您知道?您知道还那样?您不是这样的人啊,这多少有点横刀夺爱了。 牟振生不理解。 苏青和看出了牟振生的不理解。 但是,他不能说出实情。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说:“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易得到苏信。他们是豪门大族,轻易得到的东西不会珍惜。” ??? 牟振生更加震惊。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糊涂了。 他真的糊涂了。 老领导这番话流露出浓浓的真情关切,有一句话叫,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老领导现在这番操作,何尝不是为苏信计深远。 苏信出身寒门,若是被柳家招婿,门不当户不对,多多少少会被轻视。 可现在,老领导这么横插一槓,苏信顿时变得奇货可居。 嘶! 苏信竟然这么有魅力的吗?他不仅取得柳家的认可,还能让老领导默默地为他做这么多事情? 这怕是所谓的人中之龙吧? 这些大家族向来都是很会看相的。寻常人根本入不得他们的法眼。 苏信却能让两大家族这么捧著。 肯定是有玄妙之处。 苏信这段时间以来,办了这么多大案要案。身上若是没有气运,怎么可能呢? 牟振生是喜欢看一些玄学色彩的书。 虽然不迷信。却也相信气运之说。 当大官、大富豪的人,大多数都有这方面的倾向。因为他们很清楚气运、运势对事业对前程的影响。 看来,我以后是要和苏信多接触,多接近。 两大家族严选之人,必然是有过人之处。 多亲近,说不定我也能官运亨通。 牟振生打定主意。 此时,苏青和对他说:“振生,我明天去沪海。你在江东要好好做。你与柳文之要多往来,多亲近。柳文之很有能力,也有人扶持。你们俩守望相助,总好过於各自为政。” “说起来,柳文之的父亲和我也是多年好友,可惜了,早早过世。现在见到他有今天的成绩,我是很欣慰的。苏信…” 苏青和本想说,苏信和他女儿成亲,也是门当户对…。但怕说漏嘴,硬生生的憋住。 牟振生点点头。 他比柳文之先进江东省委班子,排名比他靠前,他又是五人小组的成员。 但是,这两人谁的前途更好呢? 不言而喻。 在2002年,政法委的实际权力是要略微大过纪委的。而且,柳文之年龄较小…年龄是他的最大优势,再加上能力强,有助力。 牟振生和柳文之相处,无形之中都会以柳文之为主。 牟振生能有今天,除了自身能力,大部分还是苏青和提携。 苏青和也只能將他托到这里,接下来能不能再进半步,就要看天时地利人和了。 以他的年龄来说,天时显然欠缺。地利嘛,他在江东没有根基,还需努力。最大的因素就是人和了。 和谁? 苏青和给他指明方向:柳文之。 “苏信那边,也要照看下。星城区这个案子,一定要查到底。你要记住一句话,苏信的根基打的越牢,对你而言,大有帮助。苏信是一把无坚不摧无往不利的利刃,不仅要使用好,还要珍惜善待。” “是,老领导,我牢记在心。”牟振生认真严肃的回道。 … 苏青和与牟振生在这边讲话,那边的柳家也在开会。 他们在应对苏青和。 胡秀兰率先开腔:“这个苏青和怎么这样呢?之前还只是在京城闹腾,现在居然跑到江东来了。苏信明明是我们柳家的女婿,你看看他今天那个样子,就差没明说了。” 吴景生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说:“他的情况我是知道的。他本来就不太满意李家的女儿,我听说苏明当年也不同意。是苏青和过世的老婆和苏明丈母娘两人撮合的,她们年轻时候感情就很好,说什么指腹为婚。但是后来,这两人相继离世,小俩口没少吵架。李雅琴和苏青和也不对付。老苏也是憋得慌,估计这里都出问题了。” 吴景生指了指脑袋。 吴倩倩见老爸这个动作,不由得笑了笑。说:“这说到底也是我们猜测,我看苏老没有这么糊涂。感情是强求不来的,苏信喜欢诗雨,诗雨也喜欢苏信。我就不信苏青和说要將外孙女嫁给苏信,苏信就满口答应。苏信这孩子看上去就很忠诚,他是有大毅力的人。” 柳文之轻轻点头,他认可妻子的说法。 他看过苏信在製毒工厂的录像带,也知道苏信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 苏信在他心里是极其正派的一个人,而且底色非常善良。 这就是为什么他同意柳诗雨和苏信交往的原因…虽然有点老父亲的醋味。 他说:“咱们没必要摊开来说。我觉得,只要苏信继续进步,苏老就算有什么想法,也只能憋住。所以,接下来要给苏信加担子,要让他扛起更大的责任。” … 第129章 人无头不走 有些人,你將资源餵到他嘴里,他也成不了大器,因为他本身就没有领导能力,本身就没办法控制局面。俗称烂泥扶不上墙。 而大多数人,是中人之姿,在资源的加持下,比大家走的更快一些,上位也更迅速一些。但大多都到不了更高的位置。 因为到了上面,还是需要真才实学。又或者说,那些资源只能送他们到厅局级。 苏信不一样。 苏信感受到了助力,但他认为更重要的是靠自己。 你只有掌控一切,你才能呼风唤雨。 相信自己,是苏信前世今生的至高信条。 苏信回到工作岗位的第二天,他主持召开了案件办理队的『组长会议』。 南坪所是个大所,光是案件办理队就有六个小组,有六名小组长。 另外还有一个正副队长。 队长黎平已经被关起来了。 副队长名叫李秋平,今年37岁,身形微胖,皮肤很白,永远笑眯眯的。不太像个警察,反倒像是政府单位搞后勤的。 另外六名小组长分別是张浩然、王爱民、刘海波、顾明、肖宏宇、周斌。 这六名小组长,王爱民、刘海波年龄稍大一些,分別42岁和41岁。其余四名都在三十岁上下。 他们都是办案的中坚力量。 他们名义上是组长,但並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一官半职。 但是,在南坪街道,他们的实权未必比那些閒散的副科长干部小,他们说的话,是有分量的。因为他们都各自划了一个辖区,在他们辖区內发生的案件,他们是一定权力决定是否立案调查的。 所以,一个个日子过的滋润,没有什么不平衡的。 苏信並不喜欢这种辖区制,这给了权力寻租的空间。 所以,苏信要开这个会议。 苏信拿著一叠材料走进会议室。李秋平等人全部站了起来。“苏所长。”“所长!”“……” 七个人连忙打招呼。 苏信点点头,他来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然后伸手压了压,示意他们坐下。 这是一个很细节的动作。 苏信年龄小,但他的管理经验多。 他知道,要掌控这些基层摸爬滚打起来的『干部』。需要给他们树立强烈的等级观念。 否则,他们现在是因为恐惧而示弱。 等到时间推移,刘建国和黎平带来的震撼逐渐消退,他们立即就会故態復萌,觉得眼前的苏所长年龄小,资歷浅,不够做他们的领导。 眾人纷纷落座。 苏信接著说:“今天召集大家来开这个会议,主要是两件事情。第一,是进行人事调动,第二是对案件办理队现行的体制进行改革。” 苏信轻飘飘的放下这两句话,顿时会议室里一片譁然。 他们在低声討论,脸上都有些犹疑与反抗。 他们是现有规则的既得利益者,他们是不希望改革的。而且,在人事调动这一块,自己还能怎么调呢?都已经是组长了,难道会將我们降职? 他们的表情,苏信尽收眼底。 “在会议开始之前,这些材料你们看一下。” 苏信將上面的七份材料递给左手边的李秋平,说:“秋平同志,麻烦你按照上面的名字分发给大家。” “欸!” 李秋平笑容满面的接过材料,隨后他留下最上面的李秋平,然后將其它的材料按照名字分发下去。 回到座位,李秋平立即翻开来看。 第一页第一行字,就让李秋平脸色大变。 “刘建国供词:李秋平是个老滑头,他和马標的关係很亲近。他收了马標不少钱,马標也是他介绍给我认识的。马標在平安街收管理费,就是他默许並且支持的。马標按月给他分钱……” 李秋平猛然一惊,他不可思议的看向苏信。 苏信脸色如常,甚至没来得及接收他的信號。 因为其它六个小组长脸上也带著同样的震惊。 他们的事情或大或小,但都有供词,还有佐证。 这段时间,曹队长可没少支持苏信的工作。根据苏信提供的名字,对马標团伙、刘勇团伙以及刘建国、黎平进行了审讯,得到了大量的口供与一些物证。 “苏所长,这肯定有一些误会。”李秋平连忙说道:“我支持人事改革,我支持对现有制度进行调整。” 李秋平快速表態,生怕出了差池。 苏信的狠辣他是亲眼见识过的。 其它小组长的表情也都差不多,他们的问题虽然没有李秋平严重,但也有一些达到违法的范畴。 “李秋平,我还没说改革的规划呢。你就支持?”苏信微笑看著他。 李秋平立即保证:“所长,我坚决服从您一切决定。都说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您是我们的领导,我们一切都听您指挥。” 苏信笑了笑,他说:“感谢你的支持。我的第一项人事改革就是免去你的副队长职务。对了,关於你的违法犯罪线索,专案组已经移交到星城分局,所长和政委那里也有一份。你需要接受区分局纪检的调查。” 李秋平一愣,他瞪大眼睛,他感到不可思议。 苏信却侧过头,对门口说了句:“进来吧。” 说话间,两名纪检人员走了进来。 他们將李秋平带走。 李秋平疯狂了,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怒骂道:“苏信。你这是倒行逆施,你这是打压异己。你这是在製造恐怖。你这么做,人人自危,没有人会听你的指令。你完蛋了!你他妈一定会成为光杆司令!” 李秋平像是蹩脚鸭在临死前的嘶吼。 无能狂怒。 苏所长第一个会议,第一个下马威给到李秋平。 “你们看见了吗?李秋平这个人就是这样,易涨易退山溪水,易反易復小人心。前面还说支持我的工作,后面就咆哮诅咒。我希望你们不要做这样的两面人。” 苏信平静的说话。 此时,下面六个人噤若寒蝉。 他们每个人都有问题,他们都不知道苏信下一个会拿谁开刀。 但是苏信此刻却说:“不过李秋平刚才有句话说得好,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黎平和李秋平都被抓了,案件办理队没有队长可不行。王爱民同志,我已经和庄所长讲了,提名你当案件办理队的队长,在正式任命之前,你来暂时代理队长的职务。” 苏信给了李秋平一巴掌,立即又给年龄最大的王爱民一颗甜枣。 王爱民懵了。 周围的人也有了其他心思。 凭什么? 凭什么是王爱民? 人心浮动。 这就是苏信要的效果。 他在等待第二个站出来的人。 … 第130章 所长,您就是曙光 果然,有人开口。 是刘海波。 他的年龄比王爱民大一岁,是老资格民警。案件办理队的组长虽然在实际职级中没有级別,但在派出所內,一般称之为股长。 刘海波问:“苏所长,我想请问一下將王爱民同志推荐为队长的理由是什么?是看资歷,还是能力,还是具体的破案数据?” 刘海波不服。 他认为自己各方面都比王爱民出色。 他所领导的一组在案件的办理率和侦破率都高出王爱民许多。 苏信看了他一眼,然后翻开自己的笔记本,他查看一番,抬起头来:“刘海波,哦,忘了说。你也要接受组织调查,你在刘勇砍伤王武一案中收受贿赂,违规篡改案件记录,將轻伤一级的验伤报告抹去。区分局也已经对你进行立案调查。” 说著,他转过头去。他对外面的人说道:“辛苦你们再走一趟。” 话音刚落,门外进来两名戴白色头盔的警察,他们进来后,向刘海波宣读接受组织调查的决定。 刘海波先是一愣,隨后勃然大怒。 他指著苏信大喊大叫:“苏信!你是在剷除异己,你这样做,一定会不得好死,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苏信盯著刘海波:“五万块钱就卖了你做警察的尊严,你这种人有什么资格谈报应。你要不要去看一看王武被刀剁掉的手指?你將非法拘禁、恶意伤人、致人轻伤的案件办成了纠纷案。你这种人还想当队长,你也配?” 苏信掷地有声,刘海波被直接拖走。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谁也不知道苏信下一个会带走谁。 每个人的眼睛都盯著眼前的资料,噤若寒蝉。 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些违纪违规的事情。 咚咚! 苏信敲了两下桌子:“还有谁有意见?” 没有。 他们下意识的摇头。 杀鸡儆猴是新领导的惯用招式,但没有人用的比苏信更加杀气腾腾,因为他用的是牛刀! 而且,他是从上斩到下。 从副所长刘建国,到队长黎平,再到副队长李秋平,然后是老资格刘海波。 这一路『杀』下来,谁还敢叫板?谁还有资格反对? 此时此刻,他们再也不敢回忆苏信刚来所里的画面,那个时候,他们中不少人还调侃这个年轻的副科级干部不到一个月就会被排挤走。 然而现在…。 苏信话讲完,再也没有人敢反对。 “王爱民同志,你將大家的材料收一下。辛苦你等下將它们集中销毁。”苏信说:“我不喜欢揪著旧事不放,谁都不是圣人。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迎风而去,但是將来,如果再出现违规办案甚至违法办案的情况,这些东西是要一併计算的。” 苏信这番话有三层意思。 第一,他让大家紧绷的心弦放鬆下来。表露既往不咎。 第二,他给了新上任的王爱民队长权威,他让王爱民去销毁,为的就是拔高王爱民的位置,同时也是故意让王爱民去看里面的內容。 第三,给他们一个警钟。好好干,什么事情都没有,如果故態復萌,那就…官法如炉。 从与会人员的表情看,苏信的三层意思,他们都明白透彻了。 王爱民难以掩饰的兴奋,他看向苏信的眼神充满感激,他认为这是苏所长对自己的知遇之恩。他愿意为苏所长鞠躬尽瘁,肝脑涂地! 他这么多年一直想升副科,当上案件办理队的队长,相当於一只脚已经跨进副科级领导的门槛,接下来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与此同时,苏信看似不经意的说了句:“爱民同志。等正式任命下来,还得辛苦你挑选一名副队长人选。我对案件办理队的人事情况不太清楚,而且这毕竟是你选助手。我的个人意见是,这个副队长要年轻,要科班出身,而且还要能扮演好你的助手角色。適度的,可以不拘一格的提拔嘛。” 苏信说的云淡风轻。 好像是很隨意。 但是,王爱民何等聪明。 他脑袋一转,他就搞懂了。 这个副队长的名字已经呼之欲出。 年轻、科班出身、还要能扮演好你的助手角色,还指定不拘一格的提拔。 这不就是韩承羽吗? 眾所周知,韩承羽是苏所长的校友,而且这些天一直坚定支持苏所长。 不提拔他提拔谁。 最重要的是,苏所长的讲话很有艺术。他將副队长的概念偷换成『队长的助手』,直接就给韩承羽的上位铺垫好了『合法性』。而且,眾所周知,韩承羽之前一直跟著王爱民。 说不定,王爱民能担任队长,就是因为韩承羽的关係。 这下,王爱民不仅会选拔韩承羽,而且还会感激韩承羽。 谁说苏所长年轻没有领导能力? 光是今天这个会议,他就开出所长都没有的水平。 先是上来就三棒子,然后又拉拢。接著四两拨千斤的安排人事。 一看就是搞办公室政治的高手。 人不可貌相,英雄出少年啊。 王爱民心中感慨。 苏信此时又將六张纸分发下去…苏信就准备了六张纸,这个细节再次显示出苏信强大的掌控能力。 大家內心震撼至极。 如果说之前,他们恐惧的是苏信的『暴力』。那现在,他们对苏信的『智计』有更深的认知。 “这个上面是关於案件办理队的工作內容调整。我们將改变此前的片区制,改成轮流值班制。减少分组,增加人次。设立综合指挥中心…” 苏信娓娓道来。 他上面的方案再次让大家感到震撼,因为苏信就留下四组。刚好减去王爱民和刘海波的组。 这四组分成三个大组,再加一个机动组,另外建立起案情指挥中心。进行垂直化管理,不再划片划区,占山为王。 这又一次增加了苏信对案件办理队的掌控能力。 但事实上,苏信要的是提高办案效率,以及减少『徇私舞弊』的可能。 这几个组长看了看,他们对新的架构展现出浓厚的兴趣。 如果按照这样划分,效率明显会提高,並且大家的工作量也会有所降低。 最重要的是,隨著分门別类,能通过案件的属性进行甄別,將各自的特长发挥出来。 而不是之前的那种各扫门前雪。 “所长,这个方案好啊。” 王爱民由衷讚嘆起来:“您简直就是我们办案界的天才,您释放了我们的能力,提高了我们的积极性,您为我们指明的正確的方向。我们终於不用再在黑暗中摸索,您就是曙光!” ??? 会议室里很多人的眉毛皱起来。 老王,你这马屁拍的是不是有点过於肉麻了。 他们看向苏信所长,他们觉得苏信这位年轻所长可能会受不了。 毕竟,年轻人脸皮薄。 但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苏所长微微点头,还拧开热水杯,微微喝了一口。 … 第131章 苏所长永远正確 苏所长主持的第一次案件办理队会圆满完成。 这是一场团结的会议,这是一场胜利的会议。 在与会人员经久不息的掌声中,苏信所长起身离开会议室,与会成员脸上无一不是带著强烈的兴奋与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大家心里装满了沉甸甸的责任与对公安事业的热爱。 在苏信同志离开后,王爱民又强调了两点。 第一点是,坚决拥护苏信同志对案件办理队的领导。 第二点是,坚决维护苏信同志的领导权威,不当两面人。 大家纷纷点头。 但是,没有面对苏信所长那么热情。 很显然,在大家心里,苏所长是强人,王爱民不是,他有点马屁精。 … 在当天下午,天南市公安局对外正式宣布调查和处理结果。 持刀绑架案的女受害人王某在南坪派出所案件办理队黎平的唆使下,对办案民警苏信同志进行诬告。现已查明真相,苏信处理案件全过程没有任何违纪违规行为,正確及时,果断英勇。此外,经验证,王某被割破的皮包並非香奈儿正品,价值79元,是其男友为其购置的假冒偽劣產品。 星城分局督察大队的王科学受到区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周守正的明確指示,对苏信案件未经调查,就快速做出停职处分。 周守正涉嫌贪腐、包庇黑社会刑侦组织团伙,已经被双规。王科学涉受贿行贿、违纪违规,立案调查。黎平因涉嫌贪污受贿行贿,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违规办案,立案调查。星城分局党组书记、局长王超凡负领导责任,党內严重警告。 苏信看了通报,他微微挑起眉毛。 然后,他就接到宋城的电话。 宋城现在和苏信的来往极为热络,苏信能在第一次会议中就完全掌握局势,得益於宋城的协助,宋城分管星城分局的督查和纪检,两大杀器在手,再加上苏信提供的確凿证据,他们携起手来,完全可以见谁灭谁。 宋城打电话给苏信,是表达內心的感谢。 这次的处罚结果,完全验证了苏信同志的能力。 因为苏信在和黄辉煌的通话中美言了两句,本应该是最佳『背锅人』的宋城没有批评。反倒是王超凡被党內严重警告。 苏信也在电话里感谢宋城对自己工作的支持,同时谢谢他特意跑到南坪派出所来送书。 两人之间的感情升温很快。 升温幅度,几乎都要能赶上苏信和柳诗雨之间的情感了。 苏信和宋城通完电话后,他研究了一下这个通告。 这个通告显然没有结束,还远远没有到画上句號的程度。 因为纪委一直都在行动,刘勇案专案组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 政法和纪委两股力量都在星城区扎根,这一次,绝不是抓了个周守正就能善罢甘休的。 如此迅速的推出通告,一方面是平息网际网路上的舆情。另外一方面,是为了麻痹星城区委区政府某些人,使他们放鬆警惕。 …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苏信完全专心於案件办理队的提质改造。 事实上,苏信的改革不仅仅是对案件办理这一块。事实上,他对整个南坪派出所的运行机制都进行了相应的调整。 庄明对苏信高度信任,放手他去做。另外一名副所长刘乐涛见风使舵,如今苏信锐不可当,他也是全然配合。还有李斌,他更是无条件支持。 李建业虽然有意见,但也只能憋著。 苏信是按照一室两队的模式对南坪派出所进行改造的。 这是后世极其成功的案例。后世几乎所有基层派出所都是按照这个模式推进,因为它更高效更稳定。 在2002年,这是极其超前而且先进的管理模式。 因为在这个时期,大部分派出所都是粗放式管理。不少公安民警都是转业过来的,办案水准没有后世那么高,办案条件也没有后世那么好。最重要的是,办案態度也基本一般。尤其是大城市的民警,因为案件多,而且麻烦,所以很多案子都是简单粗暴的快速结案。 苏信显然没有超能力,他即便脑袋里有很多好的想法,但也不能超脱时代的限制。 他著重还是在案件办理这一块,他成立了警务指挥中心,案件管理组、兼具情报分析部门,以及三个侦查小组。一组主要是负责辖区內重特大刑事案件侦查。二组负责治安案件处理。三组处理简单刑事案件。 三个小组又有各自的轮班制度。 这打破了此前各划一片的做法,也不再是吃大锅饭模式。 一开始,確实存在各种磨合和不適应。但渐渐地,熟悉之后,大家都感觉到没有以前那么累。 而且苏信大力推行『建立台帐』制度,持续的增加办案效率和动力。 当然,说风凉话的人也是不少。 主要是李建业。 李建业马上就要退休了,很多具体工作已经不让他负责。他有事没事就往庄明办公室里跑,煽风点火,讲各种怪话。 “…所长,现在南坪派出所只知道有苏所长,不知道有您庄所长了。” “你瞧瞧他,搞得那些乱七八糟的改革。还把他的那个学长提拔成了副队长,我看要不了两年,他就会让那个韩承羽当队长,然后是副局长…这是培植个人势力啊。” “所长,你可真的要小心,这个苏信图谋甚大。现在,案件办理那一块,都听他的指令。对他毕恭毕敬。尤其是王爱民,以前我都没发现,以为他忠厚老实。现在我才知道,他是个十足的諂媚小人,一天到晚在那儿发布苏信指示,学习苏信精神…” “所长,我看他那个什么改革就是花架子。现在也就是没出什么大案。一出大案,立即抓瞎。” “……” 李建业天天聒噪。 庄明不回应,当作什么都没听见。 也就是这一天晚上,南坪街道发生一起骇人听闻的凶杀案。 当天晚上,苏信正好在指挥中心值班,电话打进来,苏信当时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第132章 对啊,怎么了? 苏信这段时间每天都往指挥室跑,案情指挥中心更是重中之重。每天早上,他都会组织『一室』和『两队』当值人员开会,对前一日的办案情况以及社会治安方面的態势进行分析研判。此外,苏信还尤其针对综合指挥室的工作人员进行岗前培训和工作点评。 苏信倾注了大量的心力。 大家都能看得见。 指挥室里的工作人员对这个新来的副所长的心態也在这半个月內发生明显变化,以前是敬畏,现在更多是敬重。 他们发现苏信没有那么可怕,並不是那种动不动就打人的凶神恶煞。碰到不懂的问题,也是非常耐心的解读。 一线的工作人员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工作变得轻鬆,相互之间的协调变得更加丝滑。 最重要的是,苏所长还说,下一步要和街道办进行沟通联繫,建立网格。 用苏所长的话来说,就是將『分散管理』变成『集约合成』。持续强化条线整合,业务交融。 这些话,大家虽然听的云里雾里,但是实践的效果是惊人的。 所以,大家越来越信服苏信。 苏所长今天晚上值班,他依然是和大家讲他对综合指挥室的理解。从如何精准提升指挥调度,如何高效合成作战,如何將综合內务做的更加规范讲起。 大家越来越佩服这个年轻的所长。 每个人都意识到这位新所长是真的有东西。比起那些每天讲场面话、片汤化、摆架子的领导,苏所长可强太多了。 如果不是因为苏所长的女朋友经常来所里,所里这些未婚女性,估计能展开十八般武艺,疯狂追求。哪怕是一些结了婚的女同志,她们也是想睡苏所长的。睡其他所长,可能还因为想上位,存在利益追求。但想睡苏所长,那纯粹就是…想睡。 苏信接到警情电话,得知南都街的后巷发现一位年轻女性死者时。 苏信脑袋飞速运转,他快速联想到一起案件。 他赶紧叫上旁边的韩承羽:“我们立即过去一趟。” 旁边的接线员问:“苏所,这是命案,要不要通知区分局?让分局刑侦大队过来?” 苏信想了想,肯定不行。 若是这个案子被区分局弄走,后续很多事情就不好办了。 他回道:“我们先过去看一看,你立即通知就近的同志过去封锁现场。对了,控制住报案人。” 说完,苏信就带著韩承羽往外走去。 … 南都街是天南市的娱乐一条街,有很多酒吧、夜总会。 但凡酒吧、夜总会多的地方,治安环境总是要差一些。 在这条街,南坪派出所每天都会常驻三到五名民辅警。每天都要派车到这里来接人,有打架的,闹事的,酗酒的……形形色色。 苏信和韩承羽来到现场,顾明已经带人封锁住现场。 见到苏信亲自过来,他连忙向前匯报:“苏所长,死者是一名20岁左右年轻女性,手臂上有针孔的印记,旁边也有个针筒,我们怀疑是注射毒品过量…” 苏信一边听他匯报,一边走了过去。 他看了看四周,这是一个死胡同…由於对面在修路,封了半边,里面的路灯也坏了。 苏信走进去,他接过一个强光手电筒,他亲自到了进了封锁区,他提醒周围的人:“你们不要跟进来,不要破坏现场的痕跡。” 死者靠在脏兮兮的墙角,墙角下面有一条污水沟,恶臭难闻,而且墙壁上有很多青苔似的霉菌。 苏信微微皱眉。 仅仅第一印象,苏信就推翻了顾明的判断。 这不会是所谓吸食毒品过量导致的死亡。 这位女子年轻、漂亮,很时尚,衣服妆容都很精致。 苏信询问:“没有动过现场吧?” “额…我们到了之后,迅速拉网。这里人跡罕至,应该没有被破坏。”顾明回答。 苏信伸手,要来照相机。 他咔嚓咔嚓拍了一堆照片。 然后,他的注意力並没有在女子身边的针筒上,他而是密切关注周围的脚印等痕跡。以及女子身上的淤青。 “通知法医。” 苏信走了出来,对顾明说道:“报案人呢?” 顾明指著身旁一个年轻男子,这个人剃著平头,穿著喇叭裤,上面是紧身衣,一条过肩龙从他这边肩膀蔓延到另外一条肩膀…很是威猛。 苏信见到这个人,立即有印象。 他就叫过江龙,是强盛集团的打手。苏信前世出狱之后,他已经是强盛集团安保部的副部长,为人很囂张,后面强盛集团被查,他是被判了死刑的。 他手里有人命案。 苏信打量著他,他也直视著苏信。 眼神没有一丝对警察的畏惧,反而隱隱带著点挑衅。 “你是在哪里发现的?” “我说了。”过江龙有点不耐烦,他说:“我来这里撒尿,然后往墙角一瞥,就看到了一个女人一动不动,然后我就想著是不是有艷遇,哪知道走过去就发现她一动不动,再一摸,死了。我赶紧打电话报警。警官,我这难道不是见义勇为吗?” 过江龙虽然油嘴滑舌,但他的『措辞』很严谨,结构很稳。 给人一种有理有据的观感。 至少,顾明等人就相信了。 因为过江龙的话符合他的人设,他一个流氓地痞,肯定是想著艷遇劫色之类的,然后碰到了个死人,就报警了。很符合逻辑。 但是,苏信却认为…这太不符合逻辑了。 “你在哪里撒尿?”苏信问。 “这里啊。”过江龙指著旁边的墙壁,上面的白墙上还有痕跡。 这似乎更能说明过江龙的话没有作假。 苏信笑了。他问过江龙:“这么多地方你不尿,怎么偏偏尿这块颳了腻子的白墙?” 过江龙略微错愕:“有…有什么问题吗?我没有素质,不行吗?你要觉得有问题,你去验一下尿啊。” “呵呵,没那么严重。”苏信走过去,他站在白墙前面,摆出姿势,然后问过江龙:“你確定这个角度能看到死者?” 过江龙一下子暴躁了:“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 苏信点点头:“对啊。怎么了?” … 第133章 我奉劝你识趣 “你有病吗?我好好地报案,通知你们,你们居然怀疑我?警察就能乱咬好人吗?” 过江龙恼羞成怒的吼道。 苏信微笑看著他,眼神深邃,仿佛要將过江龙看穿:“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我们作为警察,不能放过任何怀疑对象。你是第一个发现受害人的,我们当然要对你进行询问。如果最终证明你是无辜的,或者和这个案件无关,我们自然会解除对你的怀疑。” 过江龙没有和苏信直视,他感觉苏信的眼神有些渗人。 虽然平静,但是蕴藏著无尽的危险。 他说:“行,你要问什么,赶紧问,我还要上班呢。” “你在哪儿上班?” “我就在隔壁豪庭上班。” “豪庭夜总会?” “对。” 苏信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晚上11点25分,你们一般几点钟上班?” “下午六点。”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五点多就去了豪庭,后面出来有点事。” “什么事?” “买包烟不行吗?” “烟呢?” 过江龙掏出一包黑利群,但是已经瘪了,抽了大半包。 苏信笑著说:“你的菸癮还挺大。” 过江龙摆摆手,他说:“警官,你要没什么事情,我先走了。” “不!”苏信伸手拦住他,又对眾人说:“你们將灯先关了。” 眾人听命行事。 街道忽然黑了下来。 苏信的手搭在过江龙的肩膀上,问他:“你告诉我,你站在这里撒尿,你是怎么看到墙角的死者的?” 黑漆漆一片,墙角又在盲区。 过江龙的身体猛然抖动了一下。 “我拿手机灯照著的。” “把你手机灯光打开。” 过江龙照做。但是,灯光扫过去。 依然看不到墙角的女人。 这下,大家都有些惊了。 顾明更是深吸一口气,幸亏是苏所长,自己刚才就忽略掉这个细节。如果苏所长没来,他可能就留下这个人的电话號码,然后让他离开。隨后將案情匯报给区分局了。 而现在,所长这么一通分析。他意识到这个案子可以不交给分局刑侦大队,我们南坪所也能破! “开灯!” 苏信发话,灯光瞬间打开。 过江龙在灯光打开的那一瞬,他的脸色明显有慌张。 “开灯看不见,你打著手机电筒就能看见?”苏信说:“那个角落,无论你从这里,左手边进来,还是右手边进来,你都看不见。你唯一能看见她,就是从那里…那个被封锁的铁皮门进来。” 说著,苏信指著距离墙角不远处因为修路被铁皮封住的小门。 过江龙连忙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我就是从外面过来,然后看见的…” “过江龙。”苏信喊出他的绰號。 过江龙当场一愣。 “你很聪明。肯定有人教过你怎么应对警察。但是,你太聪明了。你太想留下痕跡…证明自己和这件事情无关。所以你特意选了一块颳了腻子的墙壁撒尿。” 苏信直截了当的说道:“聪明反被聪明误。如实招来,你是怎么发现受害者的?你是否参与了搬运,为什么找你来报案?” 苏信接连发问。 过江龙先是被喊出绰號,后面又连续被直击核心,他慌了。 但是,他的抵抗也是强烈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可能撒尿的时候往里走了几步,刚好看到了死者。这有什么稀奇?这也能怀疑我?我看你们就是破不了案,所以故意栽赃陷害,想对我屈打成招。我不怕!我什么都不怕。我没有杀人,身正不怕影子斜!” 过江龙说完这番话。苏信笑了笑,他问顾明:“我们刚刚有说杀人的事情吗?” 顾明摇头:“没有啊。此前都在怀疑这是一起注射过量毒品导致死亡的案子。” 他的配合打的很好。 “来个人,请他回去配合调查。”苏信招了招手。 顾明立即安排王瑞將过江龙带回去。 在过江龙被带走没有两分钟,苏信还在勘察现场。 两辆警车快速开了过来。 他们一过来就亮明身份,他们是星城分局刑侦大队的,带队的是副队长李航。他一过来就宣布,星城分局刑侦大队接手这个案件。 这对南坪派出所来说,本来是一件好事。 派出所的民警不喜欢搞这些人命案,因为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还有办案经费。 通常情况下,这种重大刑事案件都是由分局办理。 但是,今晚有些不同。 苏所长刚刚的审讯明显已经有突破跡象,分局刑侦大队忽然过来接手,他们有点捨不得。 苏信问:“顾明,是你通知的分局吗 ?” 顾明摇头。 那是谁呢? 苏信走过去,他询问李航:“李队长,你们是从哪里得到的警情?” 李航没有正面回答:“苏信同志,这种重大刑事案都是由我们刑侦大队负责侦查。” “我是问,你们从哪里得到的警情。” “法医。法医那边告诉我们的。”李航回答。 ? 苏信皱眉。 刚才是通知了法医,但是出警速度有这么快吗? 苏信到处打量,周围確实有些群眾在围观。 李航说:“苏信同志,这个案子我们接手了,你们去做你们应该做的事情吧。这种重大案件,你们南坪所未必有这么多的人力物力。” 他的姿態有点高,摆明是瞧不起派出所的办案能力。 顾明的脸色很不好看,周围的南坪所民辅警也都不爽。 苏信向前一步,他对李航说 :“这个案子不用你们区分局操心了。我们南坪所自己能侦破,不需要上级部门指导。” 嗯? 李航一愣,他看著苏信,他露出笑容:“苏信,这是你个人的意思,还是你们南坪所的意思?別到时候破不了案,又来寻求刑侦大队的帮助哦。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可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这是我个人的意思,也是我们南坪所的意思。请回吧。” 苏信斩钉截铁的说道。 “我建议你徵询一下庄明和李建业的意见。苏信,我听说过你。我奉劝你一句,不要没事找事!也不要自以为是!” 李航紧盯著苏信。 苏信冷冷一笑,他眼神锋锐的直视李航:“我也奉劝你一句,不要为虎作倀,总有拉清单的那一天。这一天,也一定会提前加速来到。” … 第134章 冤有头债有主 苏信这句话犹如一个霹雳,直接劈在李航的心头。 他没想到苏信竟然敢这样对自己说话。 但苏信没有惯著他,而是继续用锋利的语言割开他的自尊:“你为什么会到这里,你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你想不想破案,想怎么破案,我也心知肚明。请回吧,这里不需要你。” 苏信直接驱逐李航。 李航始料未及,甚至可以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李航是什么人,苏信可太清楚了。上一世,李航是在星城分局局长的位置上被查,他是强盛集团最直接的保护伞,他给强盛集团保驾护航的程度令人髮指。强盛集团案曝光后,他被官媒称之为『这不是人民警察。这是犯罪团伙的家奴,打手!』。 苏信从看到这个女尸,就想起强盛集团案件里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案子。 这个案子也是被以『注射过量毒品』而定案。 但事实上,这个女死者是一名在校女学生,她品学兼优,是一个从贫困地区考出来的高材生,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 她死亡之后,她的高中老师一直在网际网路上为她喊冤,说她不可能吸毒,要求重新调查。但一直都没有下文,在网际网路上甚至有很多人嘲讽这个老师,还有人去她的家乡故意散布谣言,导致女孩的母亲投井自杀身亡。 这些舆论就是强盛集团主导的。 他们不仅杀了一个貌美如花的花季少女,还用舆论逼死了女孩的母亲、一个质朴、善良、守旧的农村传统妇女。 最后,这个案子真相大白。 就是强盛集团的连文山做的。连文山是连强的小儿子,也是这个女孩的大学同学,他一直喜欢並且追求这个女孩,但是…女孩不同意。於是,在这个夜晚,他偷偷將女子带到包厢,试图用所谓的『听话水』对女子进行强暴。 但是,女子还是反抗,在反抗过程中,女子被他活活捂死。 连强为此花了很大心思,製造了女孩注射毒品过量死亡的假象,又打通关係,让警察草草结案。 值得讽刺的事情是,星城分局还因此获得表扬。 另外一件讽刺的事情是,连文山考上了研究生,后面从事科研工作。 强盛集团一直和他保持距离,不將他拉下水。对这个文化水平高的儿子,希望他走正道。 但最后,强盛集团轰然倒塌的时候,这个案子被供了出来。 连文山是连家二代中唯一一个被枪毙的。 只是,这份迟来的正义来的太晚了。 苏信紧咬牙关。 他直接点破李航。 他这么做不仅是为了践踏李航的自尊,也是希望通过李航,让连家那边方寸大乱。 连文山並不是什么心理素质过硬的人。 他自述在那之后,他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噩梦当中度过,哪怕是赶紧去国外待了两年。 其实,这个案子的破绽很多。 最直接的证据就是受害人指甲里有连文山的表皮组织,而且很多人能证明当天晚上女子是被连文山带出去的。 但就是这么明显的证据指向,星城分局都没有採纳。 这也是苏信对李航如此愤怒的原因。 他已经不配当警察。 他是警察队伍里败类、人渣、害群之马。 李航瞪著苏信,他非但没有自责的情绪,反而很愤怒:“苏信,都说你很狂,但没想到你这么狂。这个案子,我掛包票,你破不了!有你他妈后悔的那天!” “那就言尽於此吧。” 苏信一摆手,对韩承羽说道:“韩承羽,把无关人员赶出去!” 韩承羽一听这话,立即向前。他是个大高个,打篮球的时候永远站篮筐下面抢篮板,虽然智商一般,但忠诚度很高,他直接向前,用胸膛顶开李航:“滚!” 李航愣住了。 苏信的囂张,他有所耳闻。 但没想到苏信身边还有一个大傻子这么『虎』。 他瞪了韩承羽一眼:“知道我是谁吗?看得懂我的警衔吗……” “你走不走?”韩承羽直勾勾的看著李航,他秀了秀自己砂锅大的拳头。 韩承羽一副『脑子不好使』的神情。 他本来长得就不太聪明,眼神一直起来。 去电影里拍傻子戏,都要收著点演。 没有人想和傻子硬碰硬,尤其是拳头比砂锅大的傻子。 李航丟下一句狠话,他走了。 他走的灰溜溜,也走的一点底气都没有。 他来这里,是接到了『任务』,他本以为可以轻鬆的將办案权拿走,但是现在,行不通了。 虽然他还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如果苏信真破了案,那可怎么办? 苏信打了个电话给市刑侦支队的曹真,他向曹真请求支援,要求他调最好的也是最可信的法医过来。 星城区这边的法医,苏信不相信。 曹真一口答应,同时还表示会拨调一名老刑警过来协助调查。 苏信又去观察了一番死者,这次,他有新的收穫,他在死者的裙子褶皱下面看到一块碎布片,他连忙用照相机拍下来,又用手机拍了下来。 曹真的人来的很快,比区分局的法医来的还要更快一些。 还有一个名叫黄建国的刑警。 黄建国对苏信极为尊敬。因为他和曹真关係很密切,知道苏信是刑侦八虎的关门弟子,也知道苏信破过大案。 苏信和他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情况。 黄建国立即推出:“那个报案人有问题,这里应该只是第二现场,甚至是第三现场。” 黄建国经验丰富。 苏信说:“所以,我们要迅速找到第一现场。” “可这…大海捞针,怎么找?” 苏信指了指那道被封起来的铁皮门,这里直通豪庭夜总会的后门。 “我们去逛一逛。” 苏信提议。 两人对法医以及南坪派出所的人员进行交代后,就往豪庭夜总会走去。 还没进夜总会的大门,就碰到了熟人。 两人都认识。 卢英江。 卢英江正在门口不远处打电话,他的声音很大,依然带著官腔,似乎是在训斥某个人。 苏信和黄建国正要进门的时候,卢英江刚好看过来。 苏信和他四目对视。 卢英江的眼神略显疑惑,甚至有些惊慌。 苏信却是无比坚定,还带著点戏謔式的讽刺。 卢英江立即掛了电话走过来。 “黄建国,你来这里做什么?”卢英江开口问道,黄建国是他的老下属。 … 第135章 完了,全完了! 黄建国看了一眼卢英江。 他也有些意外,因为卢英江身穿西服,明显是高级工作人员的打扮。 “卢支…卢先生,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黄建国修改了一下措辞。 他这个卢先生有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觉。 卢英江当时就有一种难以言敘的悲凉。 他被拔了官,虽然现在在强盛集团上班,两位连总都很器重他,给他开了年薪五十万的工资…在2002年,这是超级超级顶薪。 但是,他能感觉脱了那身衣服后,以往的那种威赫不在了。 相比起金钱,权势才是男人最好的外衣。 一念至此,卢英江对苏信的恨意更甚。 如果没有遇上苏信,根本不会有这样的结果。 第一次碰到苏信,就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位置被擼到星城分局。屁股还没坐热,又碰到苏信这个灾星,这次他直接被解除职务,而且市公安局李文彬又不再挺他,他乾脆辞职下海。哪知道辞职信刚送上去没多久,当天就批了下来。 走的是特快程序。 卢英江从位高权重的处级干部,天南市公安系统刑侦领域的扛把子变成一介平民。现在跟著一群大小流氓混饭吃。 虽然他是管理者,是强盛集团安保部部长。 但这个部长,可未必能管住下面那些刺头。还经常有人对他挑衅,他也不能像从前那样將这些人关起来。 落架凤凰不如鸡。 强盛集团之所以高薪招揽他,主要还是规避一些法律上的风险,以及藉助他在公安系统的人脉。 有这样一个內部人士,而且还是曾经主管一市刑侦工作的处级干部支招,强盛集团更有雄心壮志做大做强。 事实上,在过去,卢英江就没少给强盛集团参谋建议。 强盛集团能够这么迅速做大做强,离不开卢英江这些贪腐分子的『鼎力支持』。 今天,卢英江就给连强支招。 连文山是连强最喜欢的小儿子,也是最器重的小儿子。他一个大流氓,却总是想著將儿子往正道送。 哪知道这个儿子竟然闯出这么大的祸事。 他赶紧调来卢英江,让卢英江全盘操作这件事情。 卢英江做了相对周密的安排,他迅速製造第二现场,並且营造出女子注射过量毒品死亡的假象。然后再让心理素质最好、忠诚度最高的小弟去报警。 並且同时,他和星城分局刑侦大队的李航打了招呼。 这个案子只要落到李航手里,就能办成铁案。爭取一周內结案,同时將女子送去火化炉…。 卢英江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调查了女孩的家庭背景。 得知她的父母都只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就更加篤定了。 哪知道…这件本应该天衣无缝的事情,竟然又出了差错。 报警电话自动接到南坪派出所,南坪派出所那边並没有第一时间通报给星城分局。 而且,苏信亲自出马。 最重要的是,苏信拒绝让李航调查这个案子。 卢英江刚才就是和李航通的电话,他將李航痛骂一顿:“这是你们刑侦大队的权限,为什么苏信说不让你们查,你们就不查?” 李航还不以为然的回答:“他能查出个什么?到时候还是要求我们刑侦大队。你就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卢英江怒火中烧。 他没有和李航讲具体的案情,本意是想保护李航,让他没牵涉太深,而且担心李航不配合。毕竟,这种人命案,没有几个敢乱来。 然而,就是因为这个『保守』,使得事情发生戏剧性的逆转。 苏信紧咬著不放,竟然找上门来。 最关键的是,还带著市刑侦支队的黄建国。 黄建国虽然只是市刑侦支队直属一大队的副队长,但他的能力极强。如果不是因为性格原因,早升上去了。 这意味著苏信绕开了星城分局,和市公安局取得联繫。 案子变得棘手。 对於连文山將极其不利。 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必须要让连文山赶紧出国才行了。 卢英江看向苏信,他的眼神中有无法掩藏的恨意:苏信啊苏信,你可真是我的灾星。 每次见到你,准没好事。 “卢英江,又见面了。”苏信看著卢英江衣服上的铭牌,戏謔的说道:“混得不错啊,从支队长混到部长了。” 苏信这话浓浓地讽刺。 卢英江將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他瞪著苏信,问道:“你来这做什么?你作为一名警察,出现在这种娱乐场所,合適吗?” 苏信说:“我来查案啊,有什么不合適的?倒是你卢英江,从疑似黑恶势力保护伞到直接加入黑恶势力,倒是少走了二十年弯路啊。” “你…你这是污衊!我可以告你。”卢英江恶狠狠地说道。 “我都说了疑似。我有说確定吗?”苏信看著卢英江:“对了,李文彬局长有没有確定他的儿子不是亲生的?亲子鑑定做了吗?” “你妈的…”卢英江被戳到肺管子,脏话脱口而出。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苏信直接將他推到一边,迈步往里走去。 这一招相当於,卢英江正要喷粪,被苏信塞回去了。 打断施法。 卢英江憋了一喉咙的屎意,他难受极了! 每次见到苏信,准没好事。 他深吸一口气,又呸了一口。 这时,他忽然想到…那位小少爷还在里面。 他一拍脑袋,赶紧往里走,生怕出了什么差池。 这位小少爷的心理素质可是差到了极致,失手將人弄死之后,整个人跟丟了三魂七魄似的,跟行尸走肉似的。 他从包厢出去后,直接往大厅卡座一坐,然后就开始喝酒。 本来连强是想让人將连文山叫走。 但是,卢英江多聪明啊。他说:“不用,刚好可以製造不在场的证明。大厅里有监控,警察来调监控,刚好洗清文山的嫌疑。” 连强听专业人士的安排。 哪知道…现在剧本压根就不按照卢英江想像的走。 等到他走进大厅,在灯红酒绿之间,他的目光迅速锁定连文山的卡座。 当时,他嚇得尿都快出来了。 因为,苏信和黄建国就坐在了卡座那里。苏信还举著酒杯和连文山喝酒。 完了! 第136章 直接抓捕 苏信和黄建国进到夜总会后,在嘈杂的音乐、各种顏色的光污染下,他找到连文山的卡座。 隨后,他大步走了过去。 黄建国不解,但也跟著。 苏信走到连文山卡座旁,径直坐下。苏信没有穿制服,黄建国穿著公安制服,连文山本来还在闷头喝酒,但一见两人,顿时嚇了个激灵,后背止不住冒凉汗。 他有魂不守舍的感觉。 “你好,一个人喝闷酒吗?是不是失恋了。”苏信顺势坐了下去,他拧开一瓶冰红茶,找了个乾净杯子,倒了半杯。和连文山碰了一下。 在举杯的时候,苏信看到他手腕上有明显的抓痕。 並且,通过近距离的观察,能够看到连文山衣服下摆少了一块小布料…这是一件很潮流的衣服…乞丐洞洞服,有很多拼接…。 “是啊。”连文山努力保持镇定,又抬起头看向黄建国,问:“这位同志是?” “哦,他是公安。来查案的。”苏信很淡定的看著他。 这让连文山更加紧张。 苏信给他倒了半杯酒,又给自己倒了半杯冰红茶。 他问连文山:“我听说,刚刚外面死了一个女大学生。我看你的年龄,应该也是大学生吧?你是哪个大学的?” 连文山回答:“金陵大学。” “不错。金陵大学好啊。重点大学。那个女生说不定也是你们大学的,说不定你们还认识。”苏信看著连文山。 在昏暗的灯光下,连文山的眼神闪躲,他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卢英江大步跑了过来,他非常焦急,他一过来就大声说道:“苏警官,黄警官。你们这是认识吗?” 他是想提醒连文山,苏信和黄建国的身份,他是生怕连文山顶不住压力,透露了消息。 此时,他也满脑子狐疑。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明明自己安排的天衣无缝,怎么苏信这么快就来到豪庭,而且还精准的找到连家小少爷呢。 难道是…过江龙那傢伙点水了? 不应该啊。 卢英江是老刑侦出身,他知道现在是最危险的时刻。 如果连文山在这个时候稍微露怯,一旦被带走审问。那么,神仙也救不回他。 並且,因为自己帮助销毁证据…知法犯法,肯定要被牵连。 而且牵连的还不只是自己一个,还会带出李航等星城分局的人。 这是真正的牵一髮而动全身。 所以,卢英江不得不过来打断。 苏信看著卢英江这心急火燎的样子,他笑了。 卢英江还真像一条忠心护主的狗啊。 “苏警官,黄警官。你们作为公职人员,出现在这样的场所,確实是有些不应该。严格来说,这是违反公安管理条例的。尤其是黄建国,你甚至身穿制服。”卢英江接著说道。他之前是刑侦支队长,位高权重,讲起道理来条条是道。 “卢英江,条例你倒是背的熟悉,那为什么你会被一而再再而三的降职,到最后你主动辞职呢?”苏信讽刺卢英江:“再说了,我们是来办案的。不可以吗?如果你们豪庭不允许,那我们只好请这位年轻人到派出所去辅助调查嘍。” 苏信这句话一出,不仅连文山慌乱如麻,卢英江也震撼到了:“公安办案也不能隨便办案吧?你要请他人去派出所协助调查,没有证据可不行。我们现在讲究程序正义,每个案子都要办成铁案。” 卢英江这话说的理直气壮。 但苏信觉得很讽刺,卢英江竟然还有脸说程序正义。 “我当然有证据。” “那就请出示你的证据。”卢英江伸出手来。 苏信扫了卢英江一眼,极其轻蔑的问道:“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向我索要证据。” 说完,苏信转过身去,他看著连文山,眼神极具压迫力量,他厉声问道:“连文山,现在我问你一句,那位女同学的死是否与你有关。” 苏信猛然间极限压迫。 这是刑侦课里的技巧。 只是卢英江和黄建明都没想到苏信会忽然打出这样的措手不及。 卢英江连忙侧过身,他试图用眼神提醒连文山。 但是,来不及了。 连文山本来就不是心理素质很强的人,黎新桃死亡之后,他就丟了三魂七魄,又喝了这么多酒,苏信再来一极限施压,他在高强度刺激之下,心理防线崩溃,他下意识的抵抗:“不,不是我,我不知道。黎新桃来了这里之后就走了,我不知道她的情况。我一直在这里喝酒,这里有摄像头…” 当连文山条件反射式的说出这些话。 卢英江闭上了眼睛,他有一种大势已去的感觉。这是什么猪队友啊! 黄建国脸上一喜。 他看向苏信,充满了敬佩。 苏信看著连文山,他淡淡说道:“连文山,我刚刚有说死者是黎新桃吗?你怎么知道死者名黎新桃?嗯?” 苏信这么一反问,连文山瞬间崩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夺舍了一样,他抓著自己的脑袋,不停摇晃。然后,他双手抓住卢英江,他说:“你告诉他们,这和我没有关係。你告诉他们。” 啪! 卢英江张手给了他一个耳光,他吼道:“来人啊。连文山又抽羊角风了。赶紧带他去医院。” 他的话音刚落,苏信一把將他推开,直接將连文山反手控制起来。“卢英江,连文山和此案有重大关联,他必须马上跟我们去派出所接受询问。” 卢英江迅速伸手挡住苏信:“你敢!你知道连文山是谁吗?你知道强盛集团每年给星城区缴多少税吗?” “我不是区长,我不关心税收。我是警察,我只负责保一方平安。” 话音一落,苏信骤然出手,直接將卢英江拨到一边。隨即拎著连文山就大步往外衝去。 苏信知道,这里不能久留。 强盛集团有多么无法无天,他是知道的。 卢英江显然没想到苏信的步伐如此迅疾,他正要大喊:“快拦住……” 就发现自己的嘴巴被人用力捂住,他回头一看,是黄建国。 这位曾经的下属,用坚定的眼神看著他。 … 第137章 引蛇出洞 抓人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录口供也是。 连文山进了南坪派出所的审讯室,不到半个小时就全招了。 苏信向他展示了黎新桃的照片。明白无误的告诉他:“凡走过必留下痕跡。在死者的指甲里,已经发现嫌疑人的皮毛与血液,这和你身上的抓痕是匹配的。还有,在死者的裙子里,发现了你这件衣服的布料。你觉得你能逃脱干係?” 连文山隨后崩溃的大喊:“我没有想杀她,我真的不是故意,我就是捂住她的嘴巴,让她別叫,让她別叫。然后…她就死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她可能太脆弱了……” “…我不知道怎么处理,是卢英江处理的,卢英江以前是警察。他让我什么都別管了。我真的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我和她是同学,我想娶她的。她和一般女人不一样,但是她经常拒绝我。今天我好不容易约她出来放鬆,我骗她,是她闺蜜叫她来的,她闺蜜收了我的钱,帮我打的电话。她闺蜜想撮合我们,她闺蜜知道我的家庭条件很好。” “…我给她喝了听话水,但是她不听话,她还是反抗。” “…在豪庭1001包房,就我们两个人…” “……” 连文山竹筒倒豆子,什么都说了。 隨后,连文山在笔录上签了字,画押。 在这个过程中,市局还特意过来提取连文山的dna。 照理说,这个案子已经告破。 但是,麻烦才刚刚开始。 苏信在进入审讯室之前,手机就一直在嗡嗡作响。 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也一直有人敲门。 苏信都没有理会。 等到他出来,门口已经站著庄明、李建业以及星城分局刑侦大队的大队长安如海,星城区区委办副主任徐国藩。 “苏信同志,目前是什么情况?我听说我们辖区发生了一起死亡案件。这可是大事啊,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庄明率先开口。 他这句话意有所指。 说话的时候,眼神还微微的往徐国藩那里瞥了一下。 苏信当然懂他的意思,朗声说道:“所长。这是一起恶性杀人案件。嫌疑人连文山试图用迷药姦污受害人,在这个过程中,受害人坚决反抗,被嫌疑人用手捂住口鼻致死。目前,嫌疑人连文山已供认不讳。相关dna比对工作也在市公安局的主持下进行……” 苏信的话还没说完,安如海打断了他:“苏信,我怎么听说这是一起注射毒品过量导致的死亡案件?你们派出所现在也有能力办理这种案件了吗?” 安如海气势汹汹的样子,他对苏信说:“把人和口供都交给我。这个案子用不著你们派出所来调查,过去没有这种先例,以后也不会有。” 苏信平静的看著安如海,问:“你是谁?” “这位是星城分局刑侦大队的大队长安如海,他同时还是分局党委成员。”李建业像个马屁精似的凑上来。 苏信看著安如海:“如果我不交呢?” “你没有权力不交。”安如海很霸道,他指著庄明:“庄所长,你来说说这个案子该是你们南坪派出所办,还是我们刑侦大队办。” 庄明看了一眼安如海,又看了一眼苏信。说道:“按照常理,这种重大刑事案件,都是交由区分局刑侦大队来处理,毕竟派出所人员短缺,办案经费等各方面的条件有所不足。当然,也並非是所有的重大刑事案件都要交给刑侦大队,一些因果关係明显、案情简单、无需专业侦查手段的刑事案件,南坪所也是可以办的。” 安如海冷笑一声,他追问庄明:“庄所长,那你觉得这个案子是不是因果关係明显,案情简单,无需专业侦查手段的刑事案件呢?” 庄明笑了笑,他问苏信:“苏信同志,你来讲一讲。” “我说了,受害人已经供认不讳。市刑侦支队已经提供专业侦查支援,死者的验尸报告,以及相关dna比对都已经在进行。我不认为刑侦大队的技术手段比刑侦支队还要高明。” 苏信很硬气,寸步不让。 安如海暴跳如雷,他指著苏信:“苏信,你到底是市公安局下派的派出所副所长,还是星城分局的副所长?这个案子,我说了,你没有展开侦查的权限。而且,我高度怀疑你在抓捕和审讯当中存在程序违规的情况。” 说到这儿,徐国藩走了出来,他对安如海说:“安队长,你不要这么激动。苏信同志,你也不用这么紧张。说到底,我们都是为了工作,都是为了破案。” “我们的出发点是一致的。既然是这样,由南坪派出所办案,还是由星城分局办案,有区別吗?” “苏信同志已经取得进展,这很好。但下一步,交给刑侦大队继续侦查,不是更好吗?” 徐国藩明显拉偏架。 苏信根本懒得理会。 苏信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他掏出来一看,竟然是唐浩然打过来的。 苏信闻言,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会吧,连唐浩然都要帮强盛集团讲话? 他想了想,乾脆回到审讯室,將门再次关上,倒锁。 外面一片惊呼。 苏信摁下接听键,调低音量,紧紧地贴在耳畔。 唐浩然的声音传了过来,只有苏信能听见。 “苏信,我刚刚向曹真了解到相关情况。具体的案情是怎么回事,你向我匯报一下。” 苏信原原本本的將案情告知唐浩然,另外也告诉唐浩然,连文山的社会关係,以及星城分局的人过来要人了。 唐浩然说:“苏信,现在政法委和纪委在星城区的工作进入到了攻坚期。这个案子的发生,来的正好。正好將那些潜藏的保护伞更深维度的挖出来。星城区,仅仅打掉刘勇团伙是远远不够的,仅仅抓走周守正也是不足以鸣金收兵的,强盛集团的案子会是另外一个关键突破口。” “我的意思是,既然证据確凿。那么可以让他们暂时將人带走。顺便你也休假几天。” “具体怎么操作,你自己审时度势。” 唐浩然的意思,苏信迅速明白了。 这是要引蛇出洞,然后一网打尽啊。 行!刚好我还有点私事要办。比如,那两千万的彩票也该取出来了。 苏信和唐浩然通完电话,心里有了计算。他走到一边,將之前录口供的录像带取了出来。 另外,將自己买的小型记录仪也打开。 他重新打开门,走了出去。 … 第138章 签字画押 “苏信,赶紧將人交出来,我没有心情和你浪费时间。” 安如海加大音量对苏信吼道。 苏信很平静的看著他,他问:“这个案子我已经破了,凶手连文山供认不讳。马上就可以移交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呢?” “首先,这个案子破没破,轮不到你来下决定。其次,这个案件不属於你们南坪派出所的工作范畴…”安如海很强势。 苏信说道:“我是警察,任何警察都有破案的责任。刚刚所长也说了,一些因果关係明显、案情简单、无需专业侦查手段的刑事案件,南坪所也是可以办的。” “我懒得和你废话,把人交给我,把口供交给我!这是人命案,和你们无关。” 安如海强势的说道。 一旁的徐国藩也对苏信说:“苏信同志,既然这是区分局刑侦大队的工作,就交给他们吧。还是要按照规章制度来。” 苏信笑了笑,说:“平时没看见这么积极。这次为什么抢著来办案?甚至在案件已经侦破的情况下还要接管。是因为杀人的嫌疑犯是强盛集团的连文山吗?” 安如海吼道:“你在乱说什么?” 徐国藩的脸色也有些僵硬。 “人,我可以交。口供,我也可以交。但是,两位今天这么晚,还特意急匆匆的跑到我们南坪所来。请你们给我立个字据。在这份移交嫌疑犯的案卷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苏信说:“我这个人最讲程序正义,免得被人栽赃陷害。还有,现在连文山身上没有任何一丁点伤痕,別到时候胡乱翻案,说我是採取了刑讯逼供。所长,请大家一起做个见证,最好是带连文山去医院做一下完整的检查!” 苏信鬆了口。 安如海鬆了口气,他没有和苏信继续辩论。 现在当务之急是將连文山赶紧拿到手,否则连强肯定炸雷。 安如海就是在床上被连强喊起来的,连强骂了很多难听的脏话,大概意思是…老子这么多年,花了这么多钱,养著你们,你们要是不將我最疼爱的小儿子弄出来,老子大不了鱼死网破。 而且,卢英江也打电话给安如海。 要安如海立即將连文山带走,否则大家都要完蛋。 这个案子,卢英江涉案极深。 卢英江一旦被抓,那他肯定是要曝光一大批人的。 所以,安如海今天就是抢,也会將连文山抢过去。 现在,听苏信说,只是要签字。 他几乎没有犹豫。 他连忙对李建业说:“李建业,你去弄一下手续,顺便给连文山简单检查一下。” 李建业立即去办了。 他也是心急火燎,他是付正邦的人,自然和强盛集团有关係。强盛集团的小少爷被抓,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李建业很快就將交接手续弄好,並且確认连文山无任何刑讯逼供痕跡。 安如海在上面签字,隨后就要带人走。 但苏信伸手拦住他,他看向徐国藩:“你也要签字。” 徐国藩愣住:“我为什么要签字,我又不是公安系统的人。我在区委办上班。” “那你为什么要跑来南坪派出所?那你为什么说什么公道话?既然你参与了,你就要签字。不签字,谁也別想將连文山带走。” 苏信极其强硬。 徐国藩在体制內工作多年,深知很多事情嘴上说说没有问题,但一旦签字,可就要背负责任的。 他不想签。 但是,苏信极其坚持。 安如海对他说:“徐主任,签了吧。別多拖拉了!” 安如海其实是想对他说,如果你不签,带不走人,你也脱不了干係。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徐国藩硬著头皮,他隨便糊弄的签了个字,还故意写错一个字。 他认为这能规避。 但他不知道,苏信一直用记录仪在拍摄。 他抵赖不了! 两人签字之后,苏信將这份材料折好,收进口袋。然后,將连文山和口供的复印件交给安如海。 苏信做事非常细节。 这时,安如海又问:“受害人呢?” “我说了,她已经被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运走。你们向他们去索要吧。”苏信平淡的说道。 撂下这话,苏信就往一旁走去。 眾人以为苏信是生气了,所以压根没当回事。 安如海赶紧带著连文山离开。 但他们不知道,苏信很快进了另外一间审讯室,韩承羽正在拍著桌子审问过江龙。 苏信走进去,看了看笔录。 信息很简单。 名字郭龙,男,25岁,身份证號码。 其他问题,都是一问三不知,不清楚,不知道,不了解。 苏信將门打上倒锁,走到桌前,又让韩承羽將摄影机打开。 “郭龙,25岁,庐州人。绰號过江龙,强盛集团安保部的一线打手。”苏信看著郭龙,他平平淡淡的说道:“我听说你很讲义气,从不出卖兄弟。” 郭龙扬了扬眉毛,他看著苏信,眼神没有一丝恐惧,甚至还有点挑衅。 他確实是个狠人,也確实是个嘴巴很严实的人。 怪不得强盛集团会让他打电话报警。 “我不得不承认,你们的计划是天衣无缝的。卢英江不愧是之前天南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支队长。让你报警,安排区分局刑侦大队的李航接应。而且还用专业的技术手段製造注射毒品过量死亡的假象…很聪明!” 苏信说:“但是,你们错估了。我们这段时间改进了报警接线程序。南坪街道拨出的110报警电话会第一时间接入到我们南坪派出所的接警台,因为我们重新设置了指挥中心。” 郭龙听到卢英江和李航的名字时,他的眼神出现闪躲,但他的嘴巴依然强硬:“这跟我有什么关係,警官,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不用听懂。我只是想告诉你,连文山已经招了。这是他的部分口供,你看看吧。” 苏信递给郭龙:“案子很简单。你招不招都无所谓,你反正是要判刑的。” 说完,还问郭龙:“你应该认识字吧。不认识,也没关係,我可以给你播放连文山的审讯画面。” 郭龙低头看了看口供,他当时浑身一震。 他认识字。 他感到了慌乱和恐惧,他知道连文山对大老板来说意味著什么,如果连文山出事,自己这些人被抓进去,大老板非但不会搭救,甚至还会安排人到牢里教训自己一顿。 以前就出现过这种事情,办事不利的下属都会被制裁。 … 第139章 重要证据:录像带 郭龙的同乡发小,和他一起加入强盛集团的郭彪,就因为办事不利,让他去追討高利贷借款,结果他只討回来八成,他因为害怕处罚,就带著钱跑了。 最终,郭彪的结果是,在他的老家,被强盛集团的打手砍伤,他父亲也被打伤,之后还被送进监狱。 这个『制裁』过程,全程都拍了下来。 每次强盛集团內部开警示会的时候,都会播放这些录像带。 为的就是锻炼打手的忠诚和办事能力。 现在,这件事情没有办好。 连强最疼爱的小儿子被抓了进去,郭龙已经能够想像连强发飆的样子。 他陷入到巨大的恐惧当中。 顽强的意志力也开始鬆懈,摇摆。 此时,苏信犹如当头棒喝:“郭龙,你是在害怕强盛集团的家法吗?我听说你们强生集团还有一个专门的纪律部门,专门处罚一些办事不利的员工。你觉得这次事情,你和卢英江办好了吗?” 郭龙深吸一口气,他微微抬起头,他看向苏信。 苏信平静的凝视著他,等待他说话。 郭龙对苏信说:“你不用威胁我,我知道会是什么下场。你想问什么,我都不会回答。就这样吧。” “可以。”苏信点头,他站起身。在迈步离开之前,他问了郭龙一句:“我倒是欣赏你这种愿赌服输的性格。不过,你就没有想过你的身边人吗?我不是在威胁你。是你报案的,然后我们控制了你,接著我们就抓到连文山,你觉得以连强的聪明,他会不会怀疑你出卖了连文山?我想,这件事情的知情者也没有几个人吧。” “你…” 郭龙怒了,他指著苏信:“你明明知道我什么都没有说。” “对啊,我知道啊。我还会去告诉他们,郭龙什么都没有说,是聪明的我自己推断出来的。然后呢,他们会信吗?” 苏信摊开手掌,做出很无辜的表情。 郭龙抓狂了,他用力的捏住拳头,用有限的空间拍打桌面。 苏信静静地看著他。 郭龙终於崩溃了,在猛烈的肢体挣扎后,他对苏信说:“我有一个妹妹,她今年17岁,正在读高中。你能不能答应我,保护她的安全。” 苏信说:“我可以向省厅打报告,让他们与徽州警方联繫,密切注意你妹妹的情况。当然,你也可以將你妹妹转学到更安全的地方。不过,我有一个一劳永逸的建议,你將你掌握的强盛集团犯罪情况全部告诉我,我將强盛集团一网打尽。” 郭龙苦笑著摇摇头。“没这么容易的,警官。我只是一个马仔,加入强盛集团才三年,我能知道什么东西呢?我无非是参与了几次打架斗殴,收取高利贷、维护夜总会安全之类的工作。而且,强盛集团在这里根深蒂固,多少领导和我们老板谈笑风生,你一个小警察怎么可能扳倒强盛集团呢?你信不信,就算我把连文山杀人的录像带交给你,连文山也死不了!” ? 苏信一惊。 郭龙竟然有连文山杀人的监控录像带? 这可是关键证据中的关键证据。 苏信看向郭龙。 郭龙继续交代:“当时情况非常紧急。下午,张经理让我去找听话水。我拿到了听话水,然后交给连文山。连文山让我在门口守著,不能让任何人进来。他在里面折腾,发生打闹。但没过多久,连文山焦急的打开门,他对我说: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不小心將她弄死了,怎么办?怎么办?” “我当时迟疑了大概10秒钟,他確认那个女人確实死了。我让小少爷別著急,我赶紧打电话给卢英江。卢英江让我別声张,他很快就带著黄平进来,他让黄平给女子强力注射一些东西进去。再然后…他带著我去拿推车,路过监控室的时候,他让我去將1001室的录像带取出来,还让我用打火机將它销毁。” “我和卢英江一起用板车將女子送到个地方,我们全程都戴了手套。隨后,他就教我说辞…怎么报警,他说他一切都安排好了。” “我报了警没有两分钟,警察就来了,再然后你过来了。” 郭龙將作案的过程讲了出来。 苏信皱著眉毛,他问关键问题:“那个录像带呢?” “我踩了几脚,本想用打火机烧了的。但打火机连续三次都没点燃,心想著都踩碎了,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就扔进了垃圾桶。” “哪个垃圾桶?” “友谊商场门口的垃圾桶,在一棵大槐树树下。” 苏信点点头。 他迅速让郭龙將一切签字画押。 然后打电话给唐浩然,他和唐浩然讲了郭龙的事情。 唐浩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立即表示,会让省厅的工作人员立即过来將郭龙带走。 和唐浩然通完电话后,苏信交代韩承羽无论如何都要看住郭龙,不能让任何人接近郭龙。 韩承羽一脸严肃的应诺。 苏信赶紧出门,他直奔友谊商场而去。 他在垃圾桶里翻找。 终於,他找到了那一盘被踩烂的录像带。 苏信不確定这个录像带还能不能用。 他迅速用黑色塑胶袋將它装好,紧接著迅速回派出所。 回到派出所,刚好碰到省公安厅来人。 苏信立即带著两人到审讯室,將郭龙提了出来。 哪知道出门就碰到李建业,李建业挡住苏信的去路。他质问苏信:“苏信,你现在一天到晚到底在干什么?正事没见到你做一点,乱七八糟的事情,你是一点都没少做。不是瞎搞所谓的改革,就是乱搞什么刑事侦查。你真以为南坪派出所是你家开的吗?我建议,你先回家休息休息,学习学习,到底该怎么成为一名副所长。” 李建业的语气很尖锐。 苏信笑了笑,他说:“指导员,我倒是想休息,你给批假吗?” 本来,李建业是故意想刺激一下苏信。 但没想到苏信竟然真的请假。 那可太好了。 现在,他就怕苏信死咬著连文山的案子。 苏信如果请假,那真是善莫大焉。 他连忙说道:“我当然批,你请啊。” “请就请!” 第140章 罄竹难书 李建业一副求之不得的样子。 他正愁没有机会逼苏信远离职场呢。 他很快就转过身去,趴在墙上用纸和笔写了请假条,隨后撕下来纸,將笔递给苏信:“你现在只需要签个名字就行。” 苏信笑了,他问李建业:“你这是逼我请假啊。你就这么希望我请假吗?” 李建业说:“我当然希望你请假。你请不请嘛?男子汉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子,可要说话算话。” “你以为我像你么?” 苏信唰唰唰的写下自己的名字,递给李建业,就迈步而去。 李建业冷哼一声,心中鄙夷:年轻气盛,意气用事。能做什么大事?不过是误打误撞,瞎猫碰到死耗子。不足为虑。 他冷眼看著苏信和两名刑侦总队的警察將郭龙提走。 他根本没有去关注郭龙到底是谁。 等到四个人离开,他才转过身来,问韩承羽:“刚刚是怎么回事?谁被带走了?” 韩承羽挠了挠头,他目光呆滯的看著李建业,说:“我也不太清楚,黑社会吧。” 看著韩承羽这个傻样。 李建业不由得更是心生嫌弃,警察学院都出些什么人啊,一个傻子,一个疯子。 “行行行,你呀。以后少动脑子,多跑腿。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考上警校的,你们警校招生只看个头,不测文化成绩吗?” 李建业数落韩承羽。 “嘿嘿。”韩承羽摸著后脑勺,发出笑声。 李建业摇摇头,他走远了:不想和傻子较劲。 韩承羽看著李建业的背影,他的眼神渐渐清明…装傻是他的技能。 当然,他也不用装。只需要目光稍微呆滯一点就能惟妙惟肖。 … 苏信来到刑侦总队,唐浩然和李桐林都在。 因为黎新桃的尸体不是被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拖走,而是送到了刑侦总队,省公安厅的法医亲自进行鑑定,从连文山身上提取的dna也在进行比对当中。 不日就能出结果。 “苏信,你下去没多久,办了两个大案!”李桐林称讚道:“果然,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 唐浩然也说:“这个案子来的非常及时。今天上午柳文之书记还在会议中批评我们,星城区的案件推进的不利。晚上,你就破了这个案子。可以说,是及时雨。” 苏信迅速进入工作状態,他介绍了郭龙的事情,並且提到郭龙妹妹。 苏信是一个言必行,行必果的人。 唐浩然立即答应,他表示可以派一名警察去暗中保护郭龙的妹妹,一旦真有人对他妹妹下手,正好可以採取行动,巩固更多证据。 但同时,他也表示:“要查强盛集团,还是会有一些阻力。强盛集团是星城区的纳税大户,有很多项目在推进。星城区委区政府一定会以发展经济的名义,阻挠一些执法办案。现在下面都是以gdp论英雄,谁不发展谁下台…” 苏信当然知道这股风气真实存在。现在是经济增长的高速期,全国上下拼经济。这从一定程度上纵容了一些『违法企业』的做大做强。 很多事情,很难从简单维度评判。 苏信不想去管这些,更不想谈论什么大局。他只有一条铁律:杀人犯法,有罪必罚。 他拿出录像带,交给李桐林。 李桐林立即让工作人员进行修復。 大概花了20分钟,录像带就能够播放了。 幸亏郭龙只是踩了几脚,並没有真正破坏掉里面的带子。经过简单的修復,立即可以运行了。 通过找寻,从连文山出现在画面中开始。 录像带如实的记录连文山是怎么下药,怎么骗女子喝下,隨后又怎么制止女子离开,將女子摁在沙发上施暴。 以及在施暴的过程中,是如何捂死受害人的。 隨后,卢英江进入房间的画面也被拍的清清楚楚。 卢英江给尸体用强力针注射毒品,然后又用小推车將女子拖走……完全记录在案。 证据確凿! 啪! 唐浩然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他说:“这个卢英江就应该枪毙掉,这个王八蛋之前好歹也是刑侦支队的支队长。竟然为虎作倀到这个程度。为了给杀人犯脱罪,竟然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该杀!” 李桐林也是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这个房间里所有警察都是如此。 他们以卢英江为耻。 这样的畜生之前竟然是刑侦支队长! 他妈的。 很多爆了粗口。 此时,大家对卢英江的恨意远远超过连文山。 连文山是个畜生,但他这个严格来说只能算失手杀人。如果没有后续行为,並不一定会判死刑。 但是,卢英江却是在明確知道连文山杀人的情况,包庇犯罪,破坏现场,製造偽证…这是无法容忍的。 “苏信,这个案子你侦破的十分完美。如果不是碰到你,卢英江就成功了。他一定会联合星城分局那些败类,將杀人案掩盖掉,连文山逃脱追责,逍遥法外。无辜少女被杀,还被带上吸毒的帽子。这要是传到她家长的耳里,该是多么的伤心。” 唐浩然悲悯的说道。 当警察的,向来都是雷霆手段,菩萨心肠。 苏信微微吸了口气,他知道自己没有介入的结果:女孩的父母不仅仅是伤心,而且女孩母亲还自杀身亡了。 他很庆幸自己没有让歷史重演。 但也遗憾,为什么不早点將强盛集团这个罪恶滔天的团伙打掉。 如果將强盛集团打掉,这个案子就一定不会发生。 苏信暗暗发誓,接下来一定要將重心放在打垮强盛集团上,决不能让这样的罪恶重演,一定要將未来案卷上那些惨不忍睹的案件全部消灭於无形。 否则,自己重活一世,有什么意义? “苏信,现在有了这些证据。他们没有人能逃脱,我们现在只需要守株待兔,看著他们一个个跳出来就行。你暂时休息几天,去外面旅旅游也好,去看看足球吧,都打到四强赛了。” 听到唐浩然这句话。 苏信微微点头。 他今天早上看报纸的时候,就看到了世界盃四强的结果,也看到报纸报导天南市一家彩票店售出上百注四强赛中奖彩券。 嗡嗡! 就在这时,苏信的手机发来简讯。他拿起一看,是柳宝宝。 … 第141章 居然是他中大奖了 “苏信,我们发財了!你给我的那张彩票居然真的中奖了,你怎么知道韩国会进四强赛?我们学校所有人都在骂,说什么棒子没有体育精神,靠著作弊搞上去的。我刚刚查了,你给我的彩票居然能兑换14万耶。一注就有14.8万,你大概买了多少注?” 额… 苏信算了一下,如果一注是14.8万,那前前后后加起来一共是126注,送给柳诗雨一张单独的一注…,扣掉百分之二十的税,大概是1500万。 在2002年,绝对是天文数字。 苏信之前没想过钱的事情。 他並不是穷小子重生,上一世他坐拥数十亿身家。说句装逼的话:他对钱没有太大兴趣。金钱的游戏,他已经玩够了。 甚至,这段穷苦日子,反而让他更加真切的感受到生命的脉搏。 但是,现在有了这笔巨大的启动资金,苏信脑海中自然而然就浮现很多商业计划。 他想改变这个世界,他想要这个国家因为自己而变得更好,那么…积累足够的资本也是必须的。 金钱是重要推力。 2002年,遍地是黄金。 对苏信这样一个商业梟雄来说,有先知先觉的洞察能力,再加上一千五百万的启动资金。 梦幻开局! 苏信回復了一句:“诗雨,我买了很多很多。我们这辈子都不会缺钱了。” 苏信是想展示一下自己的『责任心』和『浪漫』,但是,柳诗雨回了一句:“可是,本来我们这辈子也不会缺钱啊。我舅妈、姑姑都有点小钱。” 额…。 一句话噎死。 苏信抬起头,唐浩然看著苏信。他说:“苏信,你休息几天,既是放鬆一下心情。也是麻痹他们的注意力,给我们突击攻坚提供力量。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我们一定不会让你白受委屈。” “谢谢唐厅。”苏信连忙鞠了一躬。 唐浩然带著苏信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聊。 唐浩然对苏信是非常满意的,这位故人之子展现出前所未有的能力。 他亲自將苏信送到电梯口。 然后,他问苏信:“苏信,你还没发工资吧?手里还有钱没有?” 说话间,他掏出自己皱巴巴的钱包。 这时,苏信对唐浩然说:“唐叔,有件事情我要向您和组织报备,我好像中奖了。我当初破了529案后,经歷了感情上的风波。我一气之下,將身上所有钱都买了世界盃彩票。后面,您又给了我一些钱,我刚好去执行毒梟案件的,要配合他们被逮捕入狱,所以將那一百多块钱,也全部买了那一注彩票。” “刚刚诗雨告诉我,我中奖了!我买中了四强赛所有球队。” 唐浩然一听,他先是笑了笑,他大概没有意识到金额有多惊人,他拍拍苏信的肩膀,说:“你这个级別还不用財產报备。而且买彩票能中多少钱,我就只中过五块钱。不用交税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信小声回道:“偶然所得税要交百分之二十。” 唐浩然从钱包里掏出三百块钱,他递给苏信 :“囔,拿著。去买两身衣服。你这个年纪出门约会,一定要打扮的帅帅气气。” 苏信实在不好意思接唐浩然这三百块钱。 因为他的眼睛尖,唐厅长已经將他钱包里的红色纸钞全部掏出来了。 想来也是老婆当家。 “拿著!跟唐叔客气什么?”他不说分由將钱塞进苏信的口袋。 苏信说:“谢谢。唐叔,我…我其实现在挺有钱。要不…” 这时,电梯门开了。 唐浩然笑著踢了苏信一脚:“撤吧,好好去陪陪柳书记的女儿。你要是將柳书记女儿追到手,我这三百块钱也是物超所值了。” 唐浩然笑看著电梯关门,然后,他走向办案室。 他將李桐林叫了出来,然后两人往办公室走,他们將討论案件的切入点。 “唐厅,这次棒国进四强,真是没想到啊。妈的,国足真不爭气。但棒国是真不要脸。”李桐林边走边嘀咕,他是资深球迷。唐浩然看球,但没有那么著迷。 唐浩然说:“他们那边就是那样的体育文化。” 李桐林笑了笑,又接著说:“不过咱们天南市確实出人才啊。居然有两个彩票店,分別卖出5注一等奖、51注一等奖和75注一等奖。如果证实是一个人买的,那这个人得有快两千万啊。” “两千万?”唐浩然一愣,这可真是个天文数字:“我们得干多少年才有两千万。” “按咱们这个工资水平,得从清朝开始算。” “哈哈哈哈。” 唐浩然爽朗大笑。然后,他愣了一下,他问:“你刚刚说一等奖是什么意思?” “体彩不是出了个四强赛预测的专门彩券吗?只要猜中四强队伍,就能拿到一等奖,根据赔率,一注是14.8万……” “等等。你刚刚说有两个彩票店,分別买了五十几注和七十几注?然后四强赛的四支球队全部预测对了。” “对啊,怎么了?难道是你中了?” 唐浩然整个头皮都开始发麻了。他確认道:“一等奖是不是要缴纳百分之二十的偶然所得税?” “对啊。老唐,你別嚇我,你不会真中了吧?”李桐林都被搞的热血沸腾起来,他充满期待的看著唐浩然。 唐浩然摇摇头,说:“没有,我没中。” “嗨!”李桐林摆摆手:“你这样子把我搞得热血沸腾,我还以为能搓一顿了呢。” 唐浩然说:“不过,你肯定能搓一顿了。这个人,你也认识。” “谁?” “你到时候就知道了。”唐浩然將手搭在李桐林的肩膀上。 唐浩然心情无比舒畅。 苏信中奖了,他感觉跟自己中奖了一样。 他甚至觉得,如果有人要中奖,就应该是苏信这孩子中奖。这孩子干了多少大事啊,受了多少磨难,他这一路成长起来,坎坎坷坷,也该他享福了。 老天爷是公平的。 唐浩然心想:若不是那个女孩拋弃他,他还不一定会买彩票呢。他不买彩票怎么中奖?而且,他现在和柳书记的女儿可是情投意合,这笔钱能让他的腰杆挺的更直。 真好啊。 唐浩然发自內心的为苏信感到喜悦。 第142章 他是港湾 第二天清早,苏信去接柳诗雨。接到柳诗雨的时候,正好江峰打电话过来。 江峰的语气相当激动,隔著手机都能感受到他浑身在发抖,因为他的声带抖动的厉害:“苏信!我们中了!我们中大奖了…我中了5注,天吶!5注就是74万。我能在天南买房了,买个大房子!!猫哥,这个奖是你中的,我得分一半给你。” “不用了,我自己也买了。” “不行,我一定得分一半给你。” “你如果知道我买多少注,你就不会这么坚持了。” “额…你买了多少注?”江峰那边一愣。 苏信对他说:“江峰,財不露白。你中了奖,还是要低调做人,不要炫耀。偷偷去买两套市中心的老破小就行,说不定哪天拆迁,你的財富就翻倍了。” 江峰连连点头,他本身就是低调的人,而且他对苏信言听计从。 苏信对他说:“我请了几天假,我现在过去领奖,你要一起过来吗?” 江峰说:“我也请了假,我马上就去省体彩中心。” 两人约好了在体彩中心的外面见面。 然后按照流程去兑奖,兑奖中心的人要对苏信等人进行採访,都被苏信婉拒了。並且还拒绝他们联繫记者,苏信並不想出名。 忙了一上午,拿到支票后,三人又去到银行將支票提现,存到银行卡里。 三个人里面,最激动的是江峰,江峰整个人都是极度亢奋的。他做梦都没想到只用10块钱就换了七十多万,扣完税还有六十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六十万啊! 他爸爸干了快半辈子,都没有这么多工资。 苏信很平静,他一点波澜都没有。 他虽然拿到接近1500万的税后收入,是三个人里最高的,但对见惯了金钱的他来说,平平无奇。 他唯一有些兴奋的点在於,他在2002年拿到了一张天胡开局的牌。他接下来可以做太多太多事情。 柳诗雨也非常平静,但是平静之中又有些幸福感在洋溢。 倒不是因为钱。 而是她认为这张彩票中奖,是她和苏信美妙爱情的见证,寓意著他们一定会一帆风顺,幸福久久。 在她心里是这么想的,当初苏信將彩票给她保管的时候,谁也不知道它会不会中奖。可现在,它却开出一千多万的巨额奖金。 如今,我將全部爱意种在他的心田,也一定会开出最甜蜜最幸福的果实。 三人存完钱出来。 江峰是六十万富翁,苏信是千万富翁,柳诗雨也是万元户。 但是,他们並没有大肆消费,而是去旁边的家常菜馆,吃了个平平常常的午餐。 吃完饭后,江峰就回市刑侦支队上班了。 一方面,他可不想当猫哥和柳诗雨的电灯泡,另外一方面,他现在工作很忙碌,很充实。 儘管付正邦用卑鄙的手段,將他挤到刑侦支队,將市公安局政治处的『肥差』给了肖克明。但江峰现在跟著曹真,不仅得到充分锻炼,还分到功劳。上次…刘勇案,江峰就因为被苏信叫过去,被列为主要侦查工作者。 以他的能力,他的性格,以及他和苏信的关係,他在刑侦支队一定会很快晋升。 … 苏信现在是休假状態,他和柳诗雨获得极其难得的二人世界。 柳诗雨得知苏信休假了,她连忙提议:“苏信,我们去沪海玩两天吗?” 沪海? 国內第一大城市,而且这个时候金融业刚刚开放。 苏信想都没有想,他直接答应下来:“好啊。我刚好想去沪海办点事。” “那我和家里说一下。”柳诗雨是个行动派,她说干就干。 电话很快打到妈妈吴倩倩那里,吴倩倩本来就支持女儿每年暑假四处旅游,增长见识。一听说,是和苏信一起去,那更加放心了。 在柳家人心里,苏信像是守护神,全能而又强大,安全感十足。 而且,吴倩倩非常支持苏信和柳诗雨谈恋爱。 没有小说、电视里描述的那种丈母娘棒打鸳鸯,瞧不起苏信出身之类的。 就是祝福,全部都是祝福! 柳家无条件的支持、信任、爱护。 吴倩倩还特意让柳诗雨將电话递给苏信:“小苏啊,你们这次去沪海旅游,一定要玩开心哦。你也难得有休假,刚好小雨放暑假。你们俩到处走走看看嘛。对了,你们小年轻,手头不宽裕,阿姨拿著卡给你,密码嘛,是阿姨生日,630809。你別和小雨说。男孩子嘛,出门在外,总是要阔绰一点的。” 吴倩倩说话很温柔,她也是完完全全的为苏信著想。 额…。 这番话一下子击中苏信了。 苏信两世为人,还从来没有一位母亲这么对自己说话。 这种贴心的、温柔的母爱,苏信从未感受过。 莫名的,他的眼睛有些湿润。他说:“阿姨,我手里有钱的。我都忘了告诉您了,我中了彩票,有一千多万。” 苏信在金钱这一块,向来讲究『財不露白』。但是,吴阿姨这么好,苏信也不想让她老是担心自己的財务问题。 他乾脆向吴倩倩坦白了。 吴倩倩愣住,她震惊的问道:“一千多万!一千多万?怎么?啊?难道…你就是那个电视上讲的那个中了足球彩票的人?” “对啊。”苏信坦白道。 “太好了!太好了!”吴倩倩发自內心的高兴,她对苏信说:“积善之家必有余庆,苏信,你破了这么多案子,做了这么多好事,这是上天奖励你的。但是,你也要惜福,不能乱用钱。年轻人有时候,忽然得到一笔大钱,就飘飘然,反而是一件坏事,知道吗?” 吴倩倩又提醒起苏信来。 当妈妈的,总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好。 吴倩倩已经將苏信当成自家孩子。 所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苏信连忙说,自己一定会將钱用在正处。 两人讲了几句,掛了电话。 掛完电话,柳诗雨笑看著苏信:“怎么感觉我妈妈对你,比对我还囉嗦?” 苏信笑著说:“这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事情之一。” 这句话,苏信发自內心。 因为他从小就没有母亲,他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爱。 柳诗雨冰雪聪明,她很快感受到苏信话语里的情绪,她默默的伸出手,紧紧地握住苏信的手。 她的手很软,很柔。 但却给苏信从来没有的坚定。 它是港湾。 … 第143章 父母之爱子 苏信陪柳诗雨一起回家拿行李,晚上就留在柳家吃饭。 吴倩倩非常热情,就跟女婿第一次上门似的。 要不是吴景生和胡秀兰回京城,他们在这里,肯定更加热闹。 关於小雨和苏信谈恋爱,他们已经完全同意。甚至因为苏青和的关係,他们还想早点生米煮成熟饭,免得苏家惦记这么好的女婿。 柳文之听说苏信来家里了,这位向来遵循『贵人预迟』的柳书记,开会的时候难得提高语速,提前了20分钟结束会议,迅速回家。 回到家中,见苏信在沙发看电视,他还有点矜持。他看了一眼苏信,说:“小苏来了啊。” 苏信赶紧起身:“柳书记…” “在家里不用称职务。”柳文之虽然板著脸,但其实是因为他根本不懂得怎么和这位准女婿相处。他转过身:“刘姐,切点水果过来。” 旁边的吴倩倩连忙打断:“老柳,你和小信聊会天。马上就要吃饭了,水果吃完饭再切,我和刘姐忙著弄菜呢。” 额…好。 柳文之点点头,他回到了单人位的沙发,又对苏信说:“你坐。” 苏信也有些紧张。 他两世为人,也是第一次见『准岳父』。 上一世,他压根就没结过婚。 钻石王老五。 “这个电视不错啊。等离子的。 小雨舅妈搬过来的。”柳文之没话找话。 苏信连忙附和,这个对眼睛好。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 很少在一个频道。 最后,还是柳文之没忍住。他说起了工作上的事情:“浩然今天向我匯报了。说你昨天晚上破了个凶杀案,涉及强盛集团。这个强盛集团在天南市的关係网络很大,在星城区搞了个腐败网。我们一直都在想找一个突破口,正好,你办了这个案子。很好!” “我听说,你办这个案子还受了点委屈。破了案还被区分局抢走了人。” “这种情况很快就不会发生了。清河一定会迎来一次彻头彻尾的改造。” 柳文之喝了口茶。他说:“你这个时候休假,时机选择的非常好。在政治上,不仅要有锐意进取的能力,还有学会以退为进的智慧。搞政治,最怕將所有火力所有眼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要闷声干大事!” 柳文之谆谆教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苏信听得极为认真,他知道这是真正的面授机宜。这是真正的政治课。 讲到后面,柳文之有点没收住,又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想收。他对苏信说:“江东省的政治气候现在处在多云阶段,有可能多云转晴,也有可能瞬间倾盆大雨,电闪雷鸣。” “眾所周知,省政府的主要领导詹云鹏同志是江东本地人,虽然他籍贯是隔壁省的徽州,但他一直是在天南成长求学工作起来的本土干部。省委常委、天南市市委书记吴越同志和詹云鹏同志的关係是非常亲近的……” 柳文之给苏信讲解江东省天花板上的一些关係。 他很明確的对苏信讲:“我是新来的。我的理念和同样新来的刘武陵同志是相近的。” 苏信认真听讲,他明白了怎么回事。 省委主要领导和省政府主要领导不合,在政坛非常常见。很少有真正一团和气的,大都是斗而不破。 但苏信两世为人,他是知道的。江东省號称大內斗省,散装江东赫赫有名。但是,像刘武陵和詹云鹏那么激烈的,是非常少见的。 在苏信前世,这两人后来是各打五十大板,一个提前退休,一个去了政协养老。退休的平安落地,养老的那位后面被查,鋃鐺入狱。 柳文之在苏信前世因为女儿和岳母的逝世,逐渐淡出政坛。 很多人都感到惋惜,认为他本可以有大好前途。 所以,他在前世在刘詹之爭中,没有出场。 但这一世,他和刘武陵理念相近。 那就意味著…我得帮刘武陵啊。 苏信自动给自己划清门派。 刘武陵是个很有风骨的领导,他被困在江东,很多事情无法按照他的意志推行,他一点都不妥协,用一招『天地同寿』將詹云鹏逼走,他自己直接提前退休。 也算得上是刚正不阿。 但毕竟是根基太浅,在詹云鹏的掣肘下,他很多想法根本不能落到实处。 苏信结合柳文之的话想了想,他说:“柳书记。我一定会抓紧时间將强盛集团与星城区各级领导的关係全部查清。这段时间,我对强盛集团也有所了解,这就是一个流氓团伙起家的公司,他们公司旗下豢养大量打手,其中包括很多逃犯、刑满释放人员。他们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做到这么大,星城区的一些领导逃不了干係。而且,绝不只是周守正一个人这么简单。” 柳文之点点头,他说:“你要注意形势。当官,当领导干部,一定要学会借势。所谓时来天地皆同力。但是,当势没有来的时候,不要莽撞,要耐心等待。不要去做那个造势的人。这也是为什么我觉得你现在休假,是一个恰当时机的原因。” 柳文之这话说的真心实意。 他给苏信讲这些,並不希望苏信是那个往前冲的『棋子』,成为引发『势』的炮灰。 他希望苏信搭便车。 “古往今来,无数例子都在说明,成大事者,都不是一马当先的那个。陈胜吴广第一个起义,成功的却是刘邦。李世民、朱元璋…都不是第一个举起义旗的,要耐住性子,仔细观察,等待时机。” 柳文之对苏信没有藏私。 这是把苏信当成儿子在教。 毕竟,柳家將来也是要交到苏信手里的。 苏信点头,他认真听讲。 柳文之说的都是能当饭吃的道理,在商场上也是这样,第一个推出產品的人未必能大获成功,往往是第二个甚至第三个到最终贏家通吃。 这就是『甘为人后』的另一个解释。 苏信內心非常感激柳文之。 他在柳文之、吴倩倩身上感受到了父爱和母爱。 吴倩倩对他就像妈妈一样温柔,关心他的生活,担心他的钱不够花。 柳文之对他讲人生道理,职场规则。希望他少走弯路,快速进步。 苏信微微吸了口气,他努力压制这些情绪。因为,他感受到自己要流出眼泪来。 … 第144章 沪海风云 晚餐,苏信陪柳文之喝了几杯。 文喝。 苏信的酒量很大,重生之后,身体机能更加旺盛,酒量更大。 但陪准岳父喝酒,还是得斯文著来。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柳文之现在看苏信,也是越看越满意。 苏信身上有一种非凡气度。 看著很年轻,但举手投足非常稳重、大气,且礼数周全,言谈之中又总有见地,颇有一针见血的感觉。表达观点时,也能不经意间感受到一股『恢弘气度』。 不是池中之物。 柳文之见过很多所谓的世家子弟。但是,他感觉那些被大家族精心培养出来的孩子,没有一个比得上苏信。 而且,苏信这个人政治坚定,人品过硬,能力卓绝…还长得高大帅气。形象、能力、人品都经得起考验。 柳文之对苏信是放心的。 所以,他对苏信和女儿去沪海旅游是支持的。 甚至,他主动提到:“诗雨,你姑姑这几天也在沪海,你带小苏去见见姑姑。” “姑姑在沪海?那太好了!我等下就打电话给她。”柳诗雨喜出望外,她和姑姑柳虞之关係非常好。 姑姑柳虞之生了两个儿子,但年龄都比较大,大哥35,小哥32,李家上下都非常疼爱这个小妹妹。 柳虞之是柳文之的姐姐,比柳文之大了15岁。在柳文之年轻的时候,柳家因为遭受波及。所以柳文之几乎是姐姐拉扯大的,两人的感情非常好。 柳虞之后面去了国外深造,她在国外做起了生意,做的很大。后面又回国投资,搞了很多產业。因为丈夫李居正的关係,她几年所有生意都交给了职业经理人打理,退居二线。两个儿子一个在搞科研,另外一个当兵。 所以柳虞之经常对柳诗雨说:“小诗雨,你要赶紧成长起来。不然姑姑这么多家业,给谁去打理呢?你那两个哥哥脑袋都像他爸爸,榆木脑袋,没有经营理念,还瞧不上商贾之道。交给他们,都是白搭。这些钱,只有交给你才放心。” 吴倩倩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丈夫。 她的嘴角不由得浮现笑容。 她在想:老柳平日里总是板著脸,这次居然让小雨带小苏去见大姐。嘖嘖嘖,这老丈人的心,可真是难以捉摸啊。 吴倩倩很清楚,在柳家,当家的还得是大姐柳虞之。 而且,柳文之这些年的成长进步,也离不开大姐和姐夫的帮助。 现在,柳文之主动提出要诗雨带苏信去见大姐,意义就不言而喻了。 这一顿饭吃的很和谐,很美妙。 吃完饭。 柳文之又叫苏信去喝茶。 晚上,又给苏信安排了一间客房,让苏信睡下。 理由是:转来转去挺麻烦。乾脆住在这里。別太生分,就当自己家里一样。 苏信听后,都有些始料未及。 他这才意识到:这算是新女婿第一次上岳父岳母家吗? 我居然两手空空,什么都没带。就买了点水果…这…。 苏信都觉得自己有点不懂人情世故了。 他確实在这方面毫无经验。 他只是听说过一些东西。 这一晚上,苏信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家庭温馨,这种感觉是他人生中最为缺失的东西。他从小就没有父母,是爷爷拉扯大的。而且,从小他就知道,爷爷不是亲爷爷。儘管爷孙的感情非常好,相依为命。 这一世重生,他去救胡秀兰和柳诗雨,是想改变自己的命运,改变自己的起点。 他从来没想过柳家会如此张开双臂欢迎他。 更加没有想到自己居然遇上真爱。 他失眠了。 很多人说,一个缺爱的人需要很多很多爱才能填满內心的空虚。 其实不是这样的,一个极度缺爱的人,只需要一丝丝爱意,就能温暖整颗心,让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更何况今天,柳文之和吴倩倩给了苏信这么多爱。 还有柳诗雨的爱意。 在这个夜晚,苏信就像是在失序时空里漂泊的游子,忽然有了一个温暖的港湾,有一盏灯为他点亮,有一个家庭接纳了他。 … 苏青和这段时间一直待在沪海,他住在儿子的房子里,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 以他的级別和离休待遇,他可以去住国宾馆的,而且各方面都会给他配的整整齐齐。 但他偏不。 李雅琴和苏雨真都住在家里,苏雨真见到苏青和,爷爷喊得很亲切。 苏青和与以前也有明显的变化,他见到苏雨真特別亲切和高兴。这种情绪是他以往很少展露的,苏明一度以为苏青和改变了,或者说认命了,不再执著於要个孙子。 但是,看他对李雅琴的態度,又能明显感受到,他还是耿耿於怀。 他几乎不和李雅琴说话。 李雅琴每天也是儘量早出晚归,不和苏青和打照面。 有时候,甚至带著苏雨真去外面住,说是雨真马上要高考,需要去辅导班。 好不容易搞到七月份,苏雨真的学校一放学。李雅琴就带著苏雨真去京城了,说是找京城的名师再辅导辅导功课。 李雅琴和苏雨真一走,苏青和就活泛了起来。 这一天晚上,他终於逮到苏明。 苏明现在是上升衝刺阶段,他现在是副省级干部,在同年龄层次的干部群体里,算冲的比较高的。但是,未来这一两年是关键期。如果能衝进市委常委班子,在下一届之前成为市委副书记或者外省的省委副书记,想像空间就很大了。 所以,苏明在工作方面非常拼,铆著劲想干出一番成绩。 看著苏明这么拼,苏青和內心是有些纠结的。 他知道,苏明在家庭生活方面非常压抑,他將全部心思都放在了事业上。 如果苏信的事情曝光,对苏明的个人前途会是一个不確定因素。 首先,会不会被竞爭者扣上一个『作风不正』呢。 其次,最主要的还是李雅琴家里。 李家对苏明的进步是有帮助的,李雅琴的父亲一直在政府部门工作,虽然现在离休了,但门生故吏一大堆。 儘管苏明和李雅琴的关係一直不是很好,但毕竟是女婿,多有帮衬。 李家也是希望苏明能和他们家老二互为支撑,共同前进的。 若是让他们知道苏明还有一个儿子。 只怕非但不会支持,还要打压。 第145章 苏明的眼泪 一想到这里,苏青和就愈加生气,他內心埋怨已经亡故的妻子,怎么就非得指腹为婚,强扭西瓜呢。 早知道就不应该让苏明与李雅琴结婚,和李家结成亲家,什么问题都来了。 “苏明。这些年,我们爷俩很少有机会坐在一起这样喝酒聊天。你的工作很忙,我也不懂得表达。” 苏青和嚼著拍黄瓜,举起酒杯:“来,咱爷俩走一个。” 苏明一愣,他有点始料未及,还莫名的有些感伤。 在苏明心里,苏青和一直是一个威严父亲的形象,他永远铁面,从不肯定儿子的成绩,从不展露出温情的一面。 如今,他忽然来到沪海,一待就是半个多月。 苏明其实心里有些慌,今天两父子这么坐在一起,聊起了天。 他下意识的有些担心:老爷子该不会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吧? 从男孩变成男人的瞬间,是从父亲手里接过烟的那一刻。 从男人变成一家之主的瞬间,是看到父亲的脆弱,成为父亲倚仗的那一天。 华夏式的父子关係,永远是爱里带著畏惧,而当畏惧全部消失的那一刻,被畏惧所压制的爱意就会无法抑制的汹涌而出。 无论年轻时候,有多少纷爭,有多少次拍板较量,当你看见父亲衰弱的躺在床上的那一刻,所有的埋怨和不理解都会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抑制的爱意潮涌。 苏明举起酒杯,他和苏青和碰杯,然后一饮而尽。喝完之后,他吸了吸鼻子,问:“老爷子,您这是怎么了?要不,明天我带您去做个全身检查,现在沪海这边很多高科技设备……” “不用。我啊,每个季度都会检查,各项身体指標都非常正常。我来沪海没別的事情,就是想和你聊聊天。” 苏青和大概是猜到苏明的想法。他说:“我前些天去了振生那里,他现在在江东当纪委书记,做的挺不错。他陪著我到处转了转,我想起了一些事情。” 说著,他看向苏明。 苏明的眼神有些闪躲。 江东这两个字对苏明来说,是非常敏感的。 “当年那个特殊年代,你也曾经在江东淮阳插队。江东现在各项发展都很不错,就没想过回去看看?” 苏明提起酒杯,自己喝了一杯,他抬起头,眼眶有些红。说:“爸,过去的事情咱不说了。” “不,要说。苏明,迴避是没有用的。”苏青和看著苏明:“如果真不提了,为什么给我孙女取名苏雨真啊?” 苏明一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这次去江东,我得到一个信息,李雨晴在20年前就到京城去找你了。但是,这些年来,她已经人间蒸发,毫无音讯。” 苏青和继续说道。 苏明的手紧紧握著酒杯,他问道:“这个消息属实?不对啊。我那个时候收到了她一份分手信,她说她去港都了,以后再也不想见到我。” 苏青和闻言,他眉毛一皱。 这位老纪委顿时察觉到不对。 不对劲。 李雨晴如果写分手信,为什么要去京城写?她千里迢迢去京城,只为给苏明写一封信? 不现实! 而且,她写完信就消失了20年,这也不现实。她可以不和苏明联繫,作为一个母亲,怎么会捨得还在襁褓当中的苏信呢。 一念至此。 苏青和的汗毛都竖起来,他有一个极其毛骨悚然的推断:难道那个可怜的女子是被人谋害了? 嘶! 苏青和倒吸一口凉气,他决定深查这件事情。 他问苏明:“那封信呢?” 苏明问:“爸,有问题吗?” “你把信拿给我看一看。” 苏明转过身去,他去自己的书房找寻一番,找到一个泛黄的信封,打开里面的信件,纸张也已经泛黄。 上面的字娟秀、有力。 確实是李雨晴的字跡。 上面写著:苏明,既然你已经有更好的选择。你我之间的缘分就此一刀两断,我將离开这个伤心地,去港都发展。今生不再相见! 雨晴! 在信纸上,明显有泪滴风乾后的痕跡。 苏青和的注意力没有在信上的內容。而是在这张信纸上,这张纸一看就是八十年代单位里的专用纸。而且,还特意撕去上面和下面一截。 按照规定,上面肯定是单位名称,下面也有信息。 那么撕掉上下两截,是为了掩盖什么呢。 苏青和问苏明:“这个东西能给我吗?” “爸,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苏明非常紧张,他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情,暂时还说不清楚。”苏青和將信封塞进口袋,他说:“我明天回京城。” 苏明越想越不对劲,他说:“爸,是不是有雨晴的消息。” “没有。”苏青和摇头,他很肯定的看著苏明。 苏明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苏青和没有理会他,而是低头自顾自的思考。 两父子相顾无言的对坐。 一瓶酒很快喝完。 苏明晃了晃酒瓶,他要去拿酒。苏青和伸手拉住儿子,说:“別喝了,明天还要上班。” 苏明坐了下来,他的情绪非常低落。 过了一会儿,苏青和站起身来,他对苏明说:“你是我儿子,我知道你的秉性。这些年来,你过的不开心,我是知道的。我和你妈不同,你要是觉得累了,就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別把自己绷得那么紧。” “雨真也这么大了,很多事情,她也看在眼里。若是真的过不下去,就离了吧。” “你爸虽然从不搞团团伙伙,在任的时候铁面无私,得罪不少人。但终归也是有两三个好朋友的。” “挺起胸膛来,別瞻前顾后,犹犹豫豫。你討厌你母亲,但你这性格却又像极了你母亲。” “去洗把脸,早点休息。” 苏青和对苏明讲了几句,他转身去了房间。 苏明却是坐在餐厅坐了好久。 曾经有无数个这样的深夜,苏明反反覆覆的想起一首诗,反反覆覆的想起一个人。 但他从未像今晚这样。 … 第146章 长得帅能当饭吃吗 苏信和柳诗雨抵达沪海的第一站就去了天南西路,这是沪海最繁华的步行街。 女孩子的天性就是购物,但这一次,柳诗雨最重要的目的是给苏信置办行头。 柳诗雨有一点『害怕』姑姑。 因为姑姑向来是很挑剔的,她没少给柳诗雨灌输道理:女人最重要的投资就是选男人。所以找男朋友,一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要精挑细选。不要轻易谈恋爱,女人谈恋爱的次数越少,越保值。男人有试错机会,女人没有…。 柳虞之经常说要给柳诗雨物色对象。 柳家即便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所以,很多高门大户都想和柳家联姻。 毕竟,柳文之现在蒸蒸日上,柳虞之又是独立自主在商海打出一片天,再加上柳文之的姐夫李居正也是身居高位,还有吴家,在军队里也有声望。 柳诗雨身边不乏追求者,甚至有人將媒说到柳虞之那里。 柳虞之有时候很不留情面,他甚至有一次对李家老爷子说:“你这个小孙子挺好,他值得拥有很好的女人。但不值得拥有咱们柳家这么好的。” 毫不留情的当面拒绝。 搞得很多人下不来台。 李家也是大家族,李家老爷子虽然在柳虞之面前有点『倚老卖老』,但他毕竟是长辈。 可柳虞之依然是当面顶了回去。 有人说,这是因为当年柳虞之父亲落难的时候,李家老爷子落井下石的原因。 但不管怎么说,也是彻底断了那位李家所谓后起之秀的联姻梦想。 哦,对了。那个李家就是李雅琴的李家。 … 柳诗雨带苏信去了一家国外品牌的西装店,一名穿著修身西装制服的男子连忙过来,他保持著礼貌的微笑,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苏信与柳诗雨。 苏信穿著简单的牛仔裤和t恤,从t恤的做工和布料来看,非常便宜。 倒是女孩穿著精致的小洋裙,有著美丽清纯的妆容与养尊处优的甜美气质。 他脑海里自动判定苏信是一个靠著容貌吃软饭的小年轻。 他下意识的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成年男性,应该给这位美丽的千金小姐一点人生建议。 或者说,应该让这个贫穷的小子感到窘迫,让他知难而退,別老是憧憬著癩蛤蟆吃天鹅肉,玷污了天使的纯洁。 毕竟,你都不是咱们这个圈层的人。 这位经理的心態和很多豪车、豪宅的销售一样,他们经常和一些有钱人打交道,自然而然的將自己代入到有钱人的视角,甚至认为已经是那个阶层的人。 从某种程度,他们认为自己的服务只应该为有钱人提供。一旦为穷人提供了服务,那就是他自身价值的贬值,是一种『羞辱』。 “您好,先生,我们这是著名义大利品牌的一家made to measure高端成衣店。请问,我能为您提供什么样的服务呢?” 经理微笑著说道,並且引领著苏信往左手边走:“这边是男士区。” 说著,他还特意將手延伸到价格牌。都是五位数以上的价格。 苏信看了他一眼。 立即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苏信见过太多这样的柜姐柜哥,看上去礼貌周到,实际上傲慢刻在笑容背后,用一种较为高端的方式给那些买不起的人製造难堪。 如果是一个兜里没钱的人,被他这么一说,一引,还真容易產生自惭形秽的心理。 苏信不愿意做一些所谓打脸的套路,他是梟雄,他是干大事的人,他不愿意將时间浪费在这些无聊的小事上。 他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我需要一套半订製的西服。主要用於商务正式场合,同时兼顾一定日常通勤。我偏好英式裁剪,有结构感和明显收腰效果。面料方面,我想要scabal super120s-130s的精仿羊毛,克重300克左右的深藏青或者炭灰色,最好带点微妙纹理。” “另外,驳头倾向中等宽度的平驳领。上衣希望做全麻衬,袖口真开衩配牛角扣。裤子做成无褶、中高腰带调节袢的,直筒微锥,脚口20厘米左右轻微堆积。” 苏信走到一边:“来量一下我的尺寸。待会儿试身时,请关注一下肩部的活动量和后背的线条是否乾净。” 这番话下来,经理傻眼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冒昧。这是装逼装到真懂行的身上了。 那…怎么这位衣著如此朴素呢? 难道是体验生活? 经理赶紧换了个態度,他连忙喊道:“lucy,请设计总监过来。对了,赶紧冲两杯咖啡…” “不用了,我喝不惯咖啡。” “我也是。”柳诗雨也摇头拒绝。 经理赶紧过去交代。 柳诗雨有点惊喜,又有点奇怪的看著苏信。她问:“苏信哥哥,你好懂喔。” 对女人来说,她们永远喜欢在隨时隨地都能掌控全局的男人。 苏信微微扬眉,说:“哥哥懂的东西多著呢。你就跟哥哥慢慢处,惊喜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苏信难得油腔滑调一句。 柳诗雨抓住苏信的胳膊,轻轻地摇了摇。 如果柳诗雨此时有一条尾巴,她一定在拼命的摇晃。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你好坏呀,我好喜欢。 女人喜欢霸道总裁,喜欢安全感爆棚,也喜欢油嘴滑舌,更喜欢不停给她製造惊喜的男人。 而这些…苏信都有。 柳诗雨紧紧贴著苏信,感觉苏信身上的味道都很好闻。 很快,设计师过来。 他为苏信量了具体的尺码,他讚不绝口,他说:“您的身材太完美了,简直就是天生的衣架子。我们设计师经常会按照理想中的黄金比例而去製作衣服,等到客人来购买时,再增增减减…而您,完全不需要。” 苏信换上了西服。 走出来的时候。 柳诗雨有一种惊为天人的感觉。 苏信哥哥太帅了! 没想到他穿上正装竟然帅到这种程度。 也太完美了! 苏信满足了柳诗雨对男人的所有想像。 她的眼睛里都是星星。 而那位设计师的眼睛里也全部都是星星,他有一种知己难寻的感觉:我製作出来的衣服,终於有人完美適配了。 … 第147章 国际饭店 帅能当饭吃吗? 能! 这套衣服本来要卖1.68万元的。 最后苏信花了8888元买下,代价是设计师要求拍一张苏信的照片,並且保证不掛在外面当做招牌引流,只是用在相册里,顾客选择的时候,提供给他们看。 苏信同意了。 上一世的时候,苏信的照片就经常被人使用。他对这个无所谓。 能少八千块钱,就当是授权费了。 苏信和柳诗雨买完衣服出来,就去步行街那边逛了逛,陪柳诗雨买东西。 苏信自己也去买了一台最新款的笔记本电脑…不得不说,在2002年,电脑是暴利行业。也就是这个时期,全国各地开始开什么电脑城,这个时候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凭藉著信息不对等赚的盆满钵满。 遇到那些满脑子想著为孩子著想、贏在起跑线的家长,不往死里宰都对不起智商税。 反正,在二十一世纪初,能买电脑的,都是有钱人。 苏信买了一些电子產品。 其实,他的情绪很复杂。马上国家就加入wto,將进入到世界贸易的体系当中。这为国內带来勃勃商机,国家经济进入快速腾飞期。 但也是这个时期,是世界贸易最不平衡或者说国人最被压榨的时期。国外卖一台电脑给你所赚的利润,比一个货柜衣服的利润还要多。 而且因为科技发展滯后的原因,长久的造成了一种国產就不如进口的认知。使得后续国產品牌的发展较为坎坷,品牌力和议价能力迟迟不能提升起来。 严格来说,国家在战略环节没有失误。 甚至可以说,完成了一个不可复製的奇蹟。 但是现在,苏信觉得,既然自己重活一回,那就决不能让上一世被卡脖子的事情重演。 上一世,国人不断攀登,不断摘取工业皇冠上的明珠。 现在,苏信有一个宏愿,他要將工业皇冠直接端起来戴在头顶,什么明珠?唯我独大! 两人逛完街,直接去了酒店。 苏信拎著大包小包,他们住在了极具歷史感的国际饭店。 让苏信有些意外的事情是,他们在酒店大厅居然遇到了熟人。 是付冰清和肖克明。 他们居然也趁著周末到沪海来度假,他们见到苏信,也是颇为惊讶。 柳诗雨小声的对苏信吐槽:“苏信哥哥,你的前女友又换男朋友了啊?” 苏信挑了挑眉毛:“唉,这是我的黑歷史啊。” 肖克明这个人脸皮厚,他见到苏信,很自然的过来打招呼:“苏信,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你也来沪海玩吗?” 苏信点点头,说:“是啊。你们也是过来旅游?” “对。”肖克明说:“咱们在这儿相遇也是有缘,要不我们一起去二楼就餐?” “不用了,我们刚刚在外面吃过了。” 苏信摆手拒绝,隨后说:“我们还有点事,先走了。” 说著,苏信和柳诗雨走向电梯。 付冰清一直没说话,但她的內心充盈著一种嫉妒的情绪。 她见不得苏信过得这么好,见不得苏信和这么漂亮的女人在一起。更加见不得这个女人竟然买了奢侈品包包…付冰清的眼睛可尖的很,她看得懂苏信手里那些包装袋的含金量。 她一直斜眼看著苏信进入电梯。 电梯的数字往上增加,直到19楼停下。 虚荣的她內心更加抓狂。 因为她很清楚,国际饭店1层是大厅,2到3楼是餐厅、舞厅与会客室,4到13楼只是普通客房,14楼是高档餐厅和舞厅,15到19层是高级客房。 他们居然能住高级客房? 他们哪来的钱? 贪污,肯定是贪污! 苏信必定是个贪污腐败分子。他在南坪派出所当副所长,肯定上下其手,横徵暴敛。 付冰清越想越不爽。 因为她们只是来这个高级饭店打卡,顺便到二楼去吃饭。 本来,她已经很满足了。 肖克明是个小康家庭,做点小生意。他捨得为付冰清花钱,来沪海旅游,到国际饭店吃饭,都是他掏钱。 虽然他掏的肉疼,但为了以后的美好生活,他硬撑著。 “冰冰,我们走这辆电梯。”肖克明指著隔壁的电梯,对付冰清说道。 付冰清虽然很不爽,却也是微微一笑。 他们正要走进电梯时,旁边有人插队。 肖克明刚要展现护花使者的魅力,付冰清却是叫出了那人的名字:“清华?你是连清华?” 连清华一愣,他看见花枝招展的付冰清,眼前一亮:“冰清,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你是来吃饭的?” “对。你呢。” “我也和我女朋友过来吃饭呢。这是你男朋友?” “嗯…他叫肖克明。”付冰清介绍道。 肖克明微笑点头。 很快到了2楼,他们四个人一起出了电梯。 连清华邀请付冰清和肖克明共进晚餐,本来肖克明还有些犹豫,付冰清却是欣然同意。 上了桌,他们相谈甚欢,尤其是付冰清和连清华,他们颇为投缘,说笑不停。 反倒是坐在他们旁边的王玫和肖克明略微尷尬。 … 苏信和柳诗雨开了一个套房,里面一间房,外面一间房。 柳诗雨没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 苏信本来有些『扭捏』,但柳诗雨说:我和爸妈出去旅游,都是这样。 女孩子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苏信就不好再说些什么。 “刚刚那个男的,你也认识呀?”柳诗雨放好行李后,八卦起来。 “对,他也是我们同学。” “啊?又是你的同学?上次那个不也是你的同学吗?你这个前女友真奇怪,怎么都找你的同学呢?他们不彆扭吗?”柳诗雨很奇怪的说道。 苏信耸耸肩膀,他哪里知道。 “这个付冰清啊,何止是找同学。她连我们之前的老师都找了……” “啊!我知道了。她就是那个上了电视台的女人,就是那次,你帮助警察抓的那个禽兽老师?” 柳诗雨恍然大悟。然后又说道:“可我总觉得,她也不像是被迫害的样子呀。” 苏信笑了,他说:“谁知道呢。” 这时,柳诗雨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拿起手机一看,是姑妈打过来的。 第148章 你可真是极品 柳虞之让司机將柳诗雨接了过去。 来接的车辆是迈巴赫,苏信送柳诗雨上车。 柳诗雨颇为不舍。 苏信表现的很坦然。 事实上,他也觉得自己现在就和柳诗雨共处一室有些不妥。 柳虞之这么做,苏信完全能够理解。 他不是那种大脑缺筋短路的愣头青。苏信两世为人,他深知柳虞之做了一个长辈应该做的事情。 苏信送走柳诗雨后,他往回走。 在电梯口刚好碰到吃完饭下来的连清华、付冰清等人。 连清华见到苏信,当时瞪大眼睛。 还有他那个愚蠢的女朋友王玫。 王玫当即指著苏信,她对连清华说:“清华,就是他!就是他弄得我们丟脸,也是他抓走的文山。” 王玫是个目光短浅、心胸狭隘的捞女。 她的段位至少比付冰清低三个层次。 付冰清即便再厌恶苏信,对苏信的情感再复杂,她也不会当面表露出来。 值得一提的是,连清华也不是什么有修养的人。 他浑身的流氓习气,他和连文山不一样。连文山从小是当精英培养,他就是跟一群好勇斗狠的『流氓叔叔』长大的。而且因为他是连胜的儿子,所以那些大小流氓都还挺捧著他。 造成了他无法无天,飞扬跋扈的性格。 他见到苏信,眉毛一提,直接迈步过来,他指著苏信:“就是你抓的文山?” 苏信闻言,眼神微微一聚,目光锋锐如刀的扫过去。 四目相接。 连清华那点跋扈根本不够看,他下意识的闪躲,隨后又强打精神硬撑著叫囂:“苏信,我警告你。有我连家在星城区一天,你就別想有好日子过。你一定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你他妈惹错人了……” 说著,连清华伸出手指,苏信一把抓住,用力一捏,当时就咯咯作响。 连清华当场就直不起腰来。 “你骂谁妈呢?” 苏信冷冷质问。 “我操……哎呦!哎呦!”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连清华刚要骂娘,苏信再次发力,疼的他直呼惨叫不已。 此时,肖克明赶紧过来讲好话:“苏信,算了。都是天南人,放他一马吧。” 苏信却没有放开,而是微微向前一发力,痛的身体像个煮熟了的虾米的连清华情不自禁的向前。 苏信確认了他身上的那股味道,他皱著眉毛,小声说道:“你吸毒了?你身上有麻古和冰的香味。” 苏信这话一出,连清华顿时打了个冷战。 他立即清醒过来,这里是沪海,这里不是天南。在沪海要是出事了,没有人能捞自己。 连清华赶紧说道:“没有啊,苏警官。苏警官,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骂你,我真心诚意的向您道歉,您原谅我这一回吧。” 说著,他还用另外一只手给了自己两个耳光,以示诚意。 这一幕,付冰清、王玫、肖克明都看傻眼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连清华居然道歉了?居然还自己抽自己大嘴巴子。 这…怎么可能? 苏信看了连清华一眼,他平静的看著连清华:“你们强盛集团不打算让我好过,我也没打算让你们强盛集团好过。咱们骑驴看唱本,走著瞧!” 苏信顺势將连清华的手一甩,连清华顿时得救。 再一看手指,竟然被捏的扭曲。 连清华努力的、呲牙咧嘴的动了动手指关节。 好在,苏信没有下死手。 连清华鬆了口气。 他在苏信身上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危险气息。 他再转过身,苏信已经进了电梯。 “清华,咱们就这么放过他?”王玫居然还在旁边拱火。 连清华一股无名业火无处发泄,他侧过身,直接对王玫吼道:“滚!臭婆娘,我们分手了!” ??? 王玫顿时愣住,她看向连清华,她满脸问號:“为什么呀?我又没有得罪你,你朝我发什么脾气呀。” “我他妈叫你滚,操你妈的!”连清华继续咆哮,甚至要伸手去推搡王玫。 付冰清和肖克明赶紧劝说,付冰清拉住连清华的手:“清华,王玫妹妹不懂事,说错了话,你別和她一般计较,你们好好的啊,別搞得这么不愉快……” 付冰清善解人意,好像是在给王玫说情。 其实,她的手偷偷地在连清华的手掌心里滑了滑,侧过身去,眼神犹如丝丝入扣,眉目之中充满魅惑。 这一眼的风情,还有掌心淡淡的柔顺的滑感。 连清华在这个瞬间被俘获了。 付冰清確实有点东西。 本来吃饭的时候,付冰清就已经给连清华暗送秋波,还不经意的在桌子底下用她的脚勾了勾连清华。 当时,连清华就感觉到一种在那种小电影里感受过的刺激。 这可是当著她男朋友的面啊。 连清华被整的热血沸腾。 现在,又是这么一个暗示。 连清华甚至忘记苏信那档子事了。 他看了王玫一眼:“你他妈等下自己回酒店,我出去透口气,怎么碰到你这样愚蠢的女人。” 说著,他迈步往外走去。 付冰清留下来,她看了看王玫,又看了看肖克明。她说:“克明,你和王玫说说话,我去找清华。待会儿,我直接去酒店找你。” 肖克明点点头:“好。” 付冰清连忙追了上去。 付冰清和连清华很早就认识。 但付正邦不允许付冰清和连清华玩,付正邦虽然收了不少强盛集团的钱。但让他把女儿嫁给连清华这种黑二代,是万万不可能的。 这不是往火坑里推吗? 然而,付冰清这个女人天生就是个波浪型。 有一种红杏,是关不住的。 她喜欢刺激。 连清华这种充满野性的,对她有很大的吸引力。 她追出去后,没走多远,连清华的手就狠狠地捏住了她后面。 “克明还在后面呢?” “你不是喜欢刺激吗?那就贯彻到底嘍。等下我让你刺激到底!” “行啊!” “你可真是个极品。” 连清华去了便利店,他买了一瓶矿泉水,一瓶红牛,又多要了几根吸管。 今天晚上,他就要带付冰清上道。对连清华来说,他半点心理压力都没有。而这种『洒脱不羈』的性格,恰恰深深地吸引了付冰清。 … 第149章 投资计划 苏信没有兴趣关心连清华和付冰清之间狗屁倒灶的事情,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今天之所以只是略施惩戒的原因是,他並不掌握连清华吸毒的证据,而且当连清华自扇耳光道歉,他也没有再將事態升级的理由。 不过,连清华这个人肯定是要绳之以法的。 强盛集团一定是要连根拔起的。 苏信和连清华最大的不同是,连清华囂张跋扈,擅长叫囂,说气话撩狠话。 苏信却是言出必行,说到就一定做到。 苏信要和连家骑驴看唱本走著瞧,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连清华却早就说完就忘记了,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就算要对付苏信,连家也轮不到他出手,他也没有能力出手。 所以,他很快將羞辱化成另外的力量。他带著付冰清去开房,而且还准备了一些助兴的『养料』,他不仅要带付冰清这个贱女人上道,还要將所有的不快与悲愤都化作凶猛的衝撞,以此达到內心的微妙平衡。 … 苏信打开笔记本电脑,他连上国际饭店的网线…网速居然还挺快。不愧是开始国际化的城市。 苏信通过网际网路了解了一下沪海证券所的各支股票的情况,在2002年,最重要的股票之一当然是茅台。 茅台是2002年上市的,当前股票价格经过震盪回调,已经破发,目前是25元一股。而它的峰值最高接近2700元一股。 苏信现在手持接近1500万元,如果都买茅台,加上拆股与送股,到股价最高点处。能变成差不多65.8亿。 回报率超过2000%每年。 这是惊人的数值。 但是,对苏信来说,这样来钱的速度太慢了。 苏信打算明天去开个户,他大概会买10万股,拿出两百多万来,当做是一种保底的投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另外,苏信会去购买一套市中心的洋房。这个时候,沪海核心区很多老洋房出售,他们並不懂它的含金量。一百多万就能买到很好的位置,而这个价格在十几年后,就会以亿计算。 沪海的发展速度会超出很多人的想像。 在二十一世纪初,有一部分沪海人兴起移民潮,他们变卖国內的家產,只为到大洋彼岸去发財。然而,他们在大洋彼岸打拼二十年,回过头来,发现赚的钱,还不如自己当初卖出去房產所增值的零头。 这就是…抓不住国运。 命里无財。 苏信现在最想要的还是去美股上抄底。苏信上一世,他对国內股票市场的了解程度远低於国外股票市场。他对国外股票市场的妖股、牛股如数家珍,对国內反而缺乏了解。 他是亿万富翁。事实上,越有钱的人越不喜欢炒a股。 苏信曾经和国內著名股神聊过天,他就是在美股市场赚的盆满钵满,后面开始成为投资领域的大神。 但是,如果能將自己手里的钱换到国外股市,苏信有信心在两年內將它翻上千倍甚至万倍。 因为苏信太清楚2002年会发生什么。 … 次日上午,苏信去到沪海证券交易所,他开了户,然后通过证券经理陆陆续续购买了10万股的茅台,这一度將茅台的股票价格推高到28元。 但对苏信来说,无所谓。 买了股票之后,苏信又去银行办理了所谓u盾。这將能够让他通过电脑进行交易,无需每次都打电话给经理进行运作。 忙完这一切,已经是下午的四点三十。 期间,苏信和柳诗雨通了三个电话。柳诗雨总是忍不住偷偷想念苏信,儘管她被柳虞之带著去参加重要的商业场合。 柳虞之在刻意培养柳诗雨,用她的话来说,她的钱不交给柳诗雨打理交给谁呢? 两个儿子一个搞科研,一个参军入伍。而且都和他们的爹一样,物质要求极低,对金钱毫无概念。 並且,他们都强烈建议让诗雨妹妹接手母亲的生意。 李家父子的金钱观念极其冷淡,他们都是有自己世界的人。而且,他们也不缺钱。 换做是蝇营狗苟的家族,两兄弟为了爭夺家產,对簿公堂的都有。 到了李家这边,却是將钱往外面推。 最主要还是李家两个儿媳妇,两个都是本分人,都没有经商的天赋。大儿媳妇是搞科研的,学术上的成绩比儿子还要高一丟丟,平日里基本见不著人。小儿媳妇是军人,说话做事都是军人做派。 所以,柳虞之就想著將生意都交给柳诗雨打理,同时还成立了一个家族基金。这个家族基金不仅惠及李家,还將柳诗雨也纳入进来。 柳虞之和柳文之两姐弟从小相依为命,他们的感情非同一般。 对於柳诗雨,柳虞之视同己出,甚至比两个亲生儿子还要上心。 所以,柳诗雨来沪海,她立即叫了过去,让柳诗雨跟著她见生意伙伴,甚至带著她去见政府官员,增长她的见识,让她开始深入参与经营。 毕竟,她已经正式毕业了。 柳虞之除了这件事情,还有另外一件重要事情。 那就是要见一见苏信。 无论是基於柳诗雨的个人幸福,还是庞大家族生意的考量,对她的未来夫婿是必须要认真考察的。 柳虞之是个女强人,她相信爱情,但是她又不太相信爱情会轻易降临。 从弟弟柳文之、弟媳吴倩倩的嘴里,柳虞之了解到,他们已经完全认可苏信。 柳虞之这两天也抓紧时间全面了解了一下苏信的情况,同时也通过柳诗雨旁敲侧击。 总体来说,她是满意的。 但还是要等明天见面之后,才能有一个基本的全面的第一印象。 看著侄女一有空就打电话给苏信,她笑著摇摇头。 一方面是感慨侄女终於长大了。 一方面又有点担忧万一所託非人怎么办? 当长辈,哪有不操心的呢。 … 苏信和柳诗雨通完电话,他走进了淮海路,他到处走走看看…2002年的沪海,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前世,苏信一直想在这里买个房子,但都因为种种原因未能成行。 一念至此,苏信刚转过弯去,就看见有人在花园的围墙上正在贴:房屋出售! 第150章 完成一个小心愿 “您好,您这套房子是要出售吗?” 在苏信张口之前,一位带著浓郁湾岛腔的中年男子已经在询问张贴告示的长者。 淮海路这边本就繁华,隔壁的武康路、霞飞路也是各种豪宅洋房林立,不少港都商人、湾岛商人在这边置业。 他们那边的商业地產开发较为成熟,而且他们目前的资金量是普通大陆居民所不能比擬的。 是典型的先富。 有人张口问话,也有人驻足看热闹。 苏信站在旁边,就显得不突兀。 长者听到湾岛口音,立即来了兴致。知道这是识货的潜在买家。 他回道:“对嘎。儂有兴趣看看?” 中年男子点点头,他礼貌的递出名片:“这是我的名片。我很喜欢这种中古建筑,能不能到里面欣赏欣赏?” 长者接过名片,凑到眼前看了看,嘴里嘟囔著:匯通公司,虞民敬。 虞民敬微笑点头,很有涵养的样子。 “请吧,这几天搬了不少家具去乡下亲戚家,有点乱。” 长者邀请虞民敬到院子里去。 苏信背著手,他也跟了进去。 他气定神閒。 虞民敬两人认为苏信是房东家的孩子。房东则认为苏信是虞民敬一边的。 一切很自然。 长者给虞民敬介绍起他是怎么打理这个花园的,以及这座房子的歷史。说以前是某个文化名人住的,他十年前做国际贸易的时候,花了一笔大钱买下来的,还花了很多心思和精力装修。 讲来讲去,就是想抬高价码。 虞民敬两人对房东的装修品味讚不绝口,然后自然而然的就问起了长者的心理价位。 这位长者说 :“我孩子现在都在大洋彼岸工作生活,安了家。我现在也要过去。所以,急著出手,你给208万就可以了。你发,我也发!” 208万!!! 苏信心动了。 虽然208万在2002是天文数字。沪海现在的房价在4500左右,虹桥那边的联排別墅卖到了6000一平。但是眼前这个带院子的洋楼竟然只卖208万,还是让苏信有物有所值的感觉。 虞民敬笑了笑,他微微转过头看了一眼助理。 他的助理很聪明,说:“虞总,这个房子很不错。就是房龄偏大,几乎没有改建空间…再加上装修成本,我建议再等一等,之前我们不是也看了一家吗?武康路那边,位置似乎更好一些。” 虞民敬温尔文雅,他对长者微微一笑。说:“没有房子是十全十美的。我很有诚意购买这套房子,老板,您能不能给一个诚意价?” 房东咬咬牙:“我现在急著卖,之前交给中介,也有不少人来看房,但是他们要办贷款之类的,有点麻烦。我不想等太久。这样吧,三天之內,你如果能拿出现金,我再少一点,198万。行,你就交定金,我们找个律师签订购房合同。” 虞民敬还是满脸微笑,他真的很有礼貌。 苏信和各种类型的商人打过交道,这种礼貌周到的商人,往往压价压得最狠,吃人不吐骨头,趁你病要你命的那种。不过,这种人通常比较有契约精神。谈好了的事情,不会有反覆。各有利弊吧。 “198万,这个价格真不错。但是,你说的三天之內,恐怕有点难度。这样吧,我们先留个电话號码,我明天给你打电话。” 说话间,虞民敬还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錶,说:“我晚上还有一个饭局,还赶著过去。” 他给了老板想像空间,老板连忙给他留了手机號码。 虞民敬的助手拨通老板的號码,存了下来。 然后礼貌的告別。 苏信很清楚,明天虞民敬肯定会给老板打电话,然后再挑一点毛病,如果没有其他竞爭者,就把老板吊著。到了第三天,再往下压一压价格。 湾岛那边的生意人都很精明。 格局往往不是很大。 苏信站在门口,和房东一块目送虞民敬两人离开,甚至还挥手和他们拜拜。 一开始房东还没觉得什么,等到两人走远,房东忽然惊醒过来,他看著苏信:“小年轻,你不是和他们一起的吗?” “对啊。” “那你是做什么的?你跑到我房子里转来转去干什么?”房东非常警惕。 他对苏信就没有对虞民敬那么客气。 见人下菜碟,是他这类人的通病。 苏信习以为常,人性都是如此。他不会刻意做什么『打脸』的事情,这对他来说太麻烦,他要集中精力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现在的目標是买下这套房子。 而不是和房东计较他的態度问题。 生活不是小说。 生活中『捧高踩低』『恨人有、笑人无』的情况太多太多了,每个都要打脸,那太累了。 苏信很平静的对他说:“我想买你的房子。198万,现在可以交10万定金,明天就能全款交易。如果你能找到律师,並且提供你的房本信息,马上就能签合同。” 房东一愣。 他没想到虞民敬拖拖拉拉,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却这么爽快。 “你…你有这么多钱吗?你不会是偷偷拿自己家里钱出来挥霍的败…” “我炒股赚了点钱,想在沪海安个家。”苏信平静的说道。 “行!只要你能拿出198万,我卖给你。” 两人迅速达成一致,然后去找了个律师。確认房產证等证件后,他们签了一份有法律意义的合同,苏信交了10万定金,如果三天內不能结清剩下的188万,定金不退。如果房屋不能顺利过户,房东需要赔偿苏信20万。 签完合同。 两人都鬆了口气。 苏信鬆了口气是终於完成一个心愿,拥有了一套距离沪海市中心的洋房。 而且,这是一笔极其划算的投资。未来,这套房子至少价值上亿。 房东鬆了口气是因为终於卖掉了国內最后一笔资產,他能够带著全部的家產投奔大洋彼岸,去那里享受天伦之乐。 他对国內没有多大信心,他认为去到那边,才能实现家族的腾飞。 … 第151章 你还有外甥吗 苏信和房东签订合约的时候。 在不远的和平饭店,这个沪海標识性的饭店门口。虞民敬正在等待一个接近柳虞之的机会。 今天他有幸参加柳总的饭局,他是个做跨境生意的贸易商。柳虞之有一些生意是这方面的,做的很大。他希望能够和柳总搭上关係,结识人脉,做一些生意。 他和另外几个老总特意站在门口等待,为首的是王永祥,王总是湾岛商人里的头把交易。 柳总的车晚上七点抵达,她依然是那么的气场强大,她下车后,特意驻足了十几秒钟,等到柳诗雨下车后,领著柳诗雨一块往里走。 公司的何敏领著一群人过来,纷纷和柳虞之握手,问好。 大家行礼如仪。 进了包厢,落座之后,王永祥向柳虞之介绍了在座的朋友。 柳虞之表达热烈欢迎,隨后又介绍起柳诗雨。“…我现在不再插手过问公司的具体工作,今天和大家见面,纯粹是朋友之间的来往。大家有什么业务往来,还是要多和何敏何总联繫。噢。对了,这位是我的侄女柳诗雨,过段时间,她就会进入公司。请各位叔伯长辈,多多照顾。” 柳诗雨连忙站起来,她谦虚而又谨慎的介绍自己。 她略微有些紧张,但总体来说,大方得体。 能被柳虞之看中,柳诗雨肯定有些能力在身上。 这顿饭吃的欢声笑语,觥筹之间,很多事情得到解决。 这种聚餐的意义,还是在於资源的流动和对换。 大家各取所需,共同將蛋糕做大。 柳诗雨来之前就做了功课。 经过现场的『实操』让她对公司有了更深的了解。 这是接班的第一步。 港都首富的儿子从小就被父亲叫到公司,什么事情都不用他们做,就是坐在会议室里旁听。听了几年时间,自然而然就对公司熟悉了。 而且,还不只是旁听会议而已。 回到家中,父亲还会对他们进行復盘,告诉他们做决定的底层逻辑。 这样一代一代的培养,传承接班。 柳虞之回家的路上,就和柳诗雨分析这些东西。 值得一提的是,在他们出门准备上车的时候。柳虞之居然遇到了一个熟人,柳诗雨见到他的时候也是一愣。 他是沪海市的副市长苏明。苏明在市政府的工作重心是招商引资这一块,他几乎每天都往各大饭店跑,应酬不断。为了爭取各种项目落地,他这个副市长颇有点『业务员』的风范。 “柳大姐!” 苏明见到柳虞之,非常亲切,一个箭步就上来了。他主动伸出手握著柳虞之的手:“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你。” “好久不见,苏明。我最近在沪海待的比较多,咱们找个机会喝喝茶聊聊天。”柳虞之转过身:“诗雨,过来。这是苏明叔叔。” 说著,还笑著问苏明:“你和文之好像是同年吧?你俩谁大一些?” 苏明说:“文之比我大两个月。诗雨一晃这么大了,上次见到你,你才刚上中学呢。柳大姐,都说外甥像舅舅,侄女像姑姑。我看,诗雨和您年轻时候,差不多。” 柳虞之笑了笑。 这时,满脸惊讶的柳诗雨问了句:“苏叔叔,您外甥长得和您像吗?” ? 苏明和柳虞之听到这话,都非常的惊讶。 柳虞之心想:诗雨是不喜欢苏明吗?怎么忽然提这个话?难道是因为当初苏明的岳父李老爷子倚老卖老向柳家求婚的原因? 苏明也认为柳诗雨这个『反问』很奇怪,他说:“像。我妹妹生了对龙凤胎,外甥长得像我,外甥女长得像她爸。” “我知道这个,我是说,您还有其它外甥吗?” 额…。 苏明这下是糊涂了。没有啊。 柳虞之赶紧打了个圆场:“小雨肯定是认识一个长得和你挺像的人,小孩讲话不太注意。王总。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沪海市的副市长苏明,你们可要大力支持苏明市长的工作……” 王永祥等商人赶紧过来。 苏明也是毫无架子,连忙分发名片。主动进入工作状態,联络感情,招商引资。 一来二去之下,建立了初步的联络基础。 回家的路上,柳虞之询问柳诗雨今天的反常:“你不喜欢苏明吗?李家和我们柳家確实是有一些歷史恩怨,但和苏明关係不大。而且,你父亲现在是关键时期。即便心里有想法,也不要表露出来。” 柳诗雨一愣,她都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上来。 “姑姑,明天你见到苏信,就知道我在说什么了。”柳诗雨卖了个关子。 ? 柳虞之一愣,这中间有什么关联吗? 柳虞之看过苏信的资料,她对苏信的出身背景是满意的。虽然算是半个孤儿,但他父亲毕竟是警察,还是烈士。这是良家子。而且,还救过柳诗雨的性命,这也是大大加分。 这两天听柳诗雨介绍,她对这个正义感爆棚,即便面对打压,也敢於对不法分子出击的年轻男孩有了强烈兴趣。 再加上之前柳文之、吴倩倩夫妇说的那些。她內心有点倾向於同意两人交往,她现在唯一的担忧是:这个苏信千万可別像我家那位一样,除了工作,就只是工作。 她內心深处甚至希望苏信是个搞商业的人才。 有自己给的底子,让柳诗雨和苏信放手去干,未必不能打下一个財富帝国。 家里当官的人已经够多了。 柳家、李家的家风都很正,从来没有使用过任何特权,甚至从来不去他们主政的地方和领域做生意,等於自我限制。 柳虞之甚至因为避嫌,直接退出经营,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 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种牺牲。 要知道,现在可是国家经济蓬勃发展的腾飞期,多少机遇在招手,多少財富在等待著挖掘。 所以现在柳虞之希望柳诗雨能抓住这个机会。 不说赚多少钱。 主要还是希望通过商业让这个国家更加富强。 柳家,这点风骨还是有的。 实业报国,科技报国…这些都需要商业活动来推动。 而这,其实也是苏信心里想的。 甚至,苏信的谋划更大! … 第152章 和平饭店初相会 虞民敬显然没想到会被人截胡,而且还是昨天那个跟在身后的那个透明人。 他內心非常喜欢这套房子,只是商人的天性让他嗅到有利可趁,至少还能再往下压10万空间。 在他看来,这个洋房是不可复製的稀缺產品。沪海作为国內第一大城市,將来肯定会越来越繁华,越来越先进。 在这样独一无二的地段,拥有一套这样有天有地的洋房。 才两百万不到。 这是打死都要买的神房啊。 他经过简单的推算,就知道这套房子未来十年至少能给他带来十倍以上的收益。 现在,做什么生意能稳稳地达到十倍以上的收益? 虞民敬是懂房產的。 但他的推算还是保守了一点,这套房子未来十年,至少是二十倍以上的收益,再过十年,保守估计五十倍收益。 所以,当虞民敬找上门来。他很诚心诚意的对苏信说:“小兄弟,我没想到你出手这么果决。我愿意为我的『犹豫』买单,这样吧,我加你20万,这套房子,你再转手给我。” 苏信微笑婉拒了。 房东当时傻了,他看了看苏信,又看了看虞民敬。他疑惑的眼神里分明写著:“你怎么不早说?” 现在已经为时已晚,因为他已经收了苏信的钱,而且已经完成过户手续。 现在,房子属於苏信了。而且,交易税还是房东交的。 他忽然有一种自己卖亏了的感觉。 然后,他听见虞民敬说:“小兄弟,我加50万。加50万,你卖给我。我明天就从外面的户头把钱打进来。” 苏信还是拒绝。 但是这位房东有点坐不住了。他对虞民敬说:“你愿意加50万,为什么你昨天还跟我砍价呢?” 他不明白。 但其实,这个道理很简单。 因为房东不识货,从不识货的人手里买东西,给高了价钱才是耻辱。 苏信显然是识货的,你从他手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必然是要付出更高的代价。 “这个,咱们就不再谈论了,好吧。”虞民敬很有风度,他没有直接让房东滚。 你都將房子卖给苏信了,你还掺和什么呢? 一边凉快去吧。 谈多了,对你不好。 人家国外洗盘子的国人都知道在那边赚钱回来投资做生意,知道现在国內蓬勃发展,未来土地价值会暴增,各行各业都是机遇。 你倒好,把沪海市中心的洋房別墅买了,去国外养老。 就这个认知,虞民敬就很难和他一起聊天。 虞民敬现在就是后悔,他本来认为自己碰到一个傻子,想大赚一笔,搞一波极限施压。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聪明人,鳩占鹊巢了。 “80万,我加80万!小兄弟,给个机会吧。一天时间赚80万,这笔买卖怎么都不亏!”虞民敬对苏信说道。 房东瞪大了眼睛,他看著苏信,露出可怜的模样。他说:“苏先生,你要是卖给他,能不能分我10万块。小老头攒钱不容易啊…” 苏信笑了。他说:“您放心,这个房子,未来二十年我都不会卖的。” 听到苏信这句话,老头心里好受一点了。 他甚至想:最好別卖,砸手里更好。免得我这小心臟受不了! 但是,苏信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直接破防。 “虞总,您是知道这个房子价值的。如果您没看到它的价值,也不至於用80万为自己的错误买单。”苏信说:“投资的机会有很多,未来说不定我们还有机会合作。这个房子的事情,就不再谈了。” 苏信伸出手。 虞民敬抿著嘴深呼吸,然后礼貌的伸出手,和苏信握了握。 他感到挫败。 他知道苏信心意已定,所以握手之后,就不再说话,迈步离开了。 他没有兴趣和苏信合作。他不认为自己会和苏信有什么后续交集。 … 下午,苏信接到柳诗雨的电话,柳诗雨过来找苏信了。今天晚上,柳虞之在和平饭店宴请苏信。 柳诗雨对此极其重视,她特意早早的过来找苏信,她和苏信讲柳虞之的爱好,讲她喜欢什么,討厌什么。 柳诗雨非常担心姑姑对苏信的印象不好,她已经在柳虞之那边讲了很多苏信的好话。现在又到苏信这边来做一些提前准备。 她希望这是一场其乐融融的家族聚餐。 苏信都被她弄得有些紧张。 苏信並没有『见家长』的经验,他上一世没有结婚。虽然有过三段感情,但最终都因为各种原因结束…中间也没有儿女情长、浪漫情怀。 苏信一度认为自己是不会爱人的那种,他分手之后一点都不难过,也没有什么怀念情绪。 但是,重生以来。打开付冰清的那段心结后,天真烂漫、心地纯净的柳诗雨走进了他的心。 虽然两人也没有什么『拉扯式』的情感波动。但是,只要柳诗雨站在他身边,他就会觉得世界美好,觉得自己幸运。而且,他想到了婚姻,他想到了如果失去柳诗雨,他会很难过很失落。 苏信拥有梟雄心性,他知道这种情绪叫『患得患失』。 原来,这就是爱情啊。 以前苏信在网际网路上看到过一句话『爱情就像是突然有了软肋又好像突然有了鎧甲』。当时,他不明白。现在,鎧甲披在了他的肩膀,软肋也深植於他的灵魂当中。 … 和平饭店在2002年是沪海风云人物、政商名流集结的地方。在这里,你能看到很多百万富翁、千万富翁在穿梭,也能看到很多市级官员在这里。而且,金髮碧眼的外国人也不少。 这里已经开始展露国际大都市的风情。 谁都知道,沪海將会是新的风口。一个风起云涌、英雄辈出的时代已经开始。 苏信和柳诗雨是打车到的和平饭店。 两人到了饭店后,就进了大厅,两人在大厅踱步,等待柳虞之的到来。 过了一会儿,苏信居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虞民敬,他向虞民敬微笑点头,虞民敬则忽视了苏信的问好。 他可能还是有点『计较』,计较苏信抢走了那套洋房。 … 第153章 苏副市长 柳虞之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还带上了表弟媳妇。就是丈夫表弟的老婆。 李居正的表弟名叫张浩然,张家是革命家庭,张浩然现在在沪海市发改委担任副主任。他的妻子朱美美相亲认识的,讲究一个门当户对。 这些年一直在沪海做贸易,她趁著丈夫的关係,和柳虞之的关係处的不错。柳虞之倒是不介意多一个朋友,只是心里也没有那么亲近。 她总之认为,既然张浩然在沪海当副主任,朱美美就最好別在沪海做生意。 这样,对双方都不好。 当然,她也不会去刻意提。尊重个人命运。 这次到了沪海,朱美美也是三天两头上门。听说柳虞之要来见柳诗雨的男朋友,她立即主动请缨,说要给小雨把把关。 她讲的格外亲切:“小雨,我可是从小看著长大的。她找男朋友了,我肯定要替她把把关。现在这年头啊,有很多社会上的男人不思进取,满脑子只想著攀高枝,想当上门女婿,想通过婚姻跨越阶级。” 柳虞之笑了笑,没有作声。 她討厌谈论阶级,她的思想受父亲影响很大,认为大家都是平等,不应该有什么阶级之分。 但现实的情况却又真实的將人划分成三六九等。 有时候,柳虞之也在想,这样到底对不对。 朱美美隨后又询问:“那个孩子是哪家的孩子啊?” “他姓苏……” “是苏家的吗?苏明副市长的孩子?不对啊,苏市长没有儿子…苏家老爷子可没少折腾…。” 朱美美对京城圈子里的这些事情如数家珍。 柳虞之说:“他是烈士之子,目前在天南市的一个派出所当警察,之前救了诗雨,他们俩因此结缘。这次来沪海,我特意找个机会见见面,看看这孩子的人品能力。” 朱美美笑了笑,说:“他是普通家庭?”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柳虞之点点头。 然后,朱美美的表情有些精彩。她好几次欲言又止,但都没有说出口。 毕竟这是柳家的家事,自己不好说太多。 但她还是认为,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无法持续太久。 最重要的是,她知道柳虞之想將事业都交给柳诗雨。 柳诗雨如果找了个底层男友…以朱美美对那些底层男人的了解,她觉得这样的人肯定小气吝嗇,格局极低,还总喜欢拿主意,到时候不利於她和柳诗雨合作。 所以,她心里想著。若是这个男人乖巧听话倒好,要是有什么別的苗头,可一定要『破坏』。 这也是为了诗雨好,为了柳家好。 柳家就一个女儿,以柳家和李家的家世背景,总不能下嫁吧? … 苏信在大厅站了一会儿,他对柳诗雨说:“我去一下洗手间。刚刚喝水喝的有点多。” 柳诗雨噗嗤一笑,连忙让苏信去了。 她知道为什么,因为下午,她给苏信带了两杯珍珠奶茶,本来是一人喝一杯。但是,柳诗雨喝不完,苏信又不想浪费,就全喝了。 苏信去洗手间的时候。 柳诗雨站在门口,然后她愣了一下,她看见苏明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进来。 如果是寻常人见到苏信和苏明,觉得大概只有五六分相似。毕竟,苏信年轻,苏明却已经是中年,而且还发腮发福。 但是,柳诗雨和苏信朝夕相处,反而观察的更加真切更加细节。 她觉得苏信和苏明的五官很像,而且就连走路的姿態都像极了。 所以,她总觉得苏信和苏明有点亲戚关係。 这可能是女人的第六感,她认为苏信和苏明的像,不像是电视综艺节目里的《超级明星脸》,他们那种『相似』是偶然,是不同五官组合在一起发生的化学反应。而苏信和苏明,却像是相同五官通过细微的组合差距,发生的『形变』。 苏明儘管被眾人簇拥著,他还是微笑著和柳诗雨点了点头。 柳诗雨也笑了笑。她其实想说:苏叔叔,待会儿我介绍个人给你认识下。 但后来想想,还是太冒昧了。 虽然她是觉得很有缘分。但万一,苏信不喜欢呢。 苏明等人进电梯没多久,苏信从洗手间出来了。 柳诗雨认真的打量了一番苏信,更是觉得相似。 她笑了笑:“苏信,我刚刚看到一个和你长得有点像的中年男人。” 苏信说:“我是大眾脸。我读书的时候,很多女孩子对我说,你长得好像我的某某某朋友,某某某亲戚啊。” 苏信很真诚。 柳诗雨却噗嗤一笑,说:“你听不懂吗?” “?” “这些女孩子肯定喜欢你。所以啊,她们故意说这些话来吸引你的注意,拉近你们的关係。” “原来是这样。” 苏信笑了笑:“看来我还挺受欢迎。” 柳诗雨顺势搂住苏信的手:“那可不!你比四大天王还帅,比成龙还要武功高强,哪个女孩能抵挡你的魅力呢。” 柳诗雨搂著苏信的手撒娇。 很快…她就老实了。 她收起脸上笑容,拉著苏信往前走。“苏信,这是我姑姑。姑姑,这是苏信。” 她有些慌乱的给柳虞之介绍。 她反倒是比苏信还要紧张。 苏信倒是满脸微笑,他有些紧张,但不是那种紧张。他露出极有风度的笑容,他伸出手:“您好,柳阿姨,我是苏信,诗雨的男朋友。” 柳虞之伸手和苏信轻轻地握了握手,微笑说:“苏信,我知道你。走,我们先去包厢坐。” 她热情之中带点礼貌,有点到即止的感觉。 隨后,她又介绍了身后的朱美美,苏信也是伸手和她自我介绍。 朱美美倒是有些傲气,她的下巴微微扬起,说:“小苏长得挺高大帅气啊。” 苏信笑了笑。 他摁电梯,请她们入內,然后上楼。 一行人往包厢走。 路上有人和柳虞之打招呼。 柳虞之都是微笑点头。 在这些打招呼的人里,苏信还见到一个熟人:虞民敬。 虞民敬对柳虞之的姿態恭敬极了。 和他对苏信的姿態截然不同。 而当他看见苏信竟然和柳虞之站在一起,他更是吃惊。 难道?难道这个苏姓少年是柳家的小孩? 他大感震惊,意识到自己之前不应该对苏信那么冷淡,不敢因为房子的事情『慪气』。 他连忙对苏信微笑,笑容之中还略显討好。 苏信点点头。 等柳虞之等人过去后,有人过来说:“虞总,苏副市长已经落座,咱们进去吧。” “誒,好!” 第154章 苏公子,我来敬酒 苏信一行四人进了小包厢,包厢经过特別的装饰,透著雍容华贵,窗户对著外面,能够看到外滩的霓虹与黄浦江上的游轮。 苏信很自然的落位,落位之前,还很绅士的为柳虞之和柳诗雨微微拉了一下椅子。 这个场景是柳虞之精心设计的。 很多有钱人的家庭考验女儿带回来的『男朋友』,都会带他去特別奢华特別彰显身份的地方就餐。一般家庭出身的男孩有很多扛不住,內心难以掩饰的自卑,然后自然而然的疏远和女孩的关係。 这叫以势压人。 但是,苏信展现的很平常。 他既没有畏畏缩缩的神情,也没有刻意撑起来的『自大』。 对他来说,好像一切都是正常。 柳虞之了解过苏信的家庭情况,她不由得对苏信高看两眼。这说明苏信並不是一个被物质所俘获的男人,正如柳文之对她说的那样:这孩子有精神追求,有理想抱负。 柳文之是知道的,苏信面对毒贩数以亿万计的诱惑都不为所动,这足以证明他的意志坚定。 落座之后。 服务员进来,柳虞之將菜单递给苏信,微笑著说,让苏信点菜。 苏信点了三个菜,鲍仔红烧肉、和平香煎包、风味白斩鸡。 然后柳虞之加了两个,朱美美也加了两个。 隨后,朱美美问道:“苏信,我听说你在天南上班?你们当警察累不累啊?” 苏信回答:“是的,我在天南市星城区南坪派出所上班。我们的工作內容是和老百姓直接打交道,工作覆盖范围大,但也能学到很多东西。” 苏信这个是標准回答。 柳虞之听了很满意,她认为如果自家丈夫李居正在这里,也会很满意。 唯独朱美美有点不以为然,他觉得苏信芝麻绿豆大的警察,居然还在自己面前拽个说辞。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她又问:“现在你们基层警察的工资水平怎么样?有没有提高?你准备在天南买房,还是在沪海买房呀?” 『刻薄』似乎是一些人的本能。这类人喜欢在穷人面前谈一些不可能实现的东西,以此来彰显自己的优越感,並且起到无形之中打压他人的目的。 苏信听到这话,他立即搞清楚朱美美是什么样的人。 苏信並不是一些喜欢在细枝末节上计较的人,他擅长抓主要矛盾。 如果是走在大街上,或者在餐馆里吃饭,有些不认识不相干的人说一些不知所谓的风凉话,他可以一笑置之。 但是现在,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场合。是苏信最心爱的女人带自己来见家长的情况下,你朱美美冒出这样极具『挑衅』的打压式话语。 苏信必然是要反击的。 他的眼睛微微向上一扫,一股锋芒直射而去。 就好像打盹的老虎在打哈欠的那一瞬,捕捉到丛林里的猎物。 杀气十足。 朱美美被这目光一扫,当时心里打了个寒颤。 在那个瞬间,她感受到真实的恐惧。 她下意识的调整了一下呼吸。 隨后,她赶紧默念,我是朱美美,我老公可是副厅级干部,我公公婆婆、我自家可都是大家族,我能被一个穷小子给嚇住? 这小子果然狼心狗肺,品行不端。才这两句话,就原形毕露。 一定不能让他和柳诗雨在一起。他要是和柳诗雨在一起,以后我还怎么占便宜? “朱阿姨,我家有房子呀。我家在京城有房子,我舅妈给我在沪海也买了房子,天南那边,我姥姥的房子也说给我。我们干嘛还要买房子呢。”柳诗雨赶紧说道。 她这是打了个圆场。 但朱美美却是继续怂恿:“小雨,你这个傻孩子。你有房子,和男人买的房子能一样吗?我觉得啊,但凡有点能力的男人,都会想著亲自安个家。安家没有房子怎么行呢?您说对不对,柳姐姐。” 朱美美满脸堆笑。 苏信默默地从包里掏出房本,他说:“柳阿姨。我听诗雨说,您一直很看好国內的房地產市场。对沪海的房產市场也有深入研究。我昨天捡漏,在前面买了一套房子,您看看,这个地段有没有升值的空间。” 说著,苏信將房本递给柳虞之。 柳虞之接过一看,她微微一惊。 而在柳虞之惊讶之前,朱美美已经惊讶了:这小子竟然能在沪海买房?谁给他拿的钱?难道是柳诗雨胳膊肘往外拐? 柳虞之问:“这是个洋楼?” “对,前后都带院子,院子大概有两百平米,前后都有围墙,属於私人空间。” “不错。很不错。这里肯定是有升值空间的。只是,这套房子不便宜吧?” 苏信说:“说来也是幸运。昨天我散步的时候,刚好碰到房东张贴告示,说要出让房產。有个湾岛的商人很想买,我也进去参观了一下。湾岛商人很会砍价,房东给他开价198万。他可能想再压一压价格,於是,就走了。我觉得这个价格能接受,就买了下来。” 讲到这里,苏信笑了笑,留了一个气口。 苏信的演讲能力很强,他知道怎么吸引听眾。“有意思的是,今天我和房东过户之后。这位商人联繫到我,说愿意加80万买下房子。我没有同意。” 柳虞之和柳诗雨都非常惊讶。 没想到还有这样一段故事。 朱美美却有点喧宾夺主:“一天挣80万?你这故事太假了。” 苏信看著朱美美:“这很假吗?对於一个真正的商人来说,如果80万能买回他的错误,他肯定高兴不已。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个房子未来的升值潜力绝不止80万。” 柳虞之深以为然的点头。 换做是她,也会愿意花八十万为自己的错误买单,甚至是一百万,她也愿意。 “我觉得你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商业能力,以此获得柳家的认可。但我还是觉得错漏百出。” 苏信微微扬了扬眉毛,朱美美简直愚蠢到掛相。 就在苏信打算进一步打脸她的时候。 咚咚咚! 门被敲响,隨后虞民敬端著酒杯,满脸諂媚笑容的探了个头进来。 “苏公子,柳总。我是虞民敬,我刚刚得知您们在这里聚餐,冒昧过来给您两位敬酒,实在不好意思,我对您两位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第155章 精彩! 虞民敬忽然的出现,卡点卡的如此精准,就好像排练好了一样。 但对虞民敬来说,却是人生的重要选择。 当他走进苏明市长的包厢,当他看到苏明。 他顿时有些惊了。 他作为旁观者,他觉得苏信和苏明有五六分相似。 一般人,不会觉得怎样。 但是,今天晚上苏信和苏明同时出现在这家饭店。而且苏信还和柳总一起吃饭,最重要的是在白天,他花了两百万买了一套房子。 所有的一切综合起来。 他意识到…苏信肯定和苏明有关係,甚至很有可能就是苏明的儿子。 於是,当所有人都排著队向苏明副市长靠拢的时候。虞民敬决定偷偷端起酒杯来到隔壁包厢。 作为商人,他敏锐的嗅到苏明副市长那里是一片红海,而苏信这儿,会是一片蓝海。 他赌了! 柳虞之皱起眉毛。 按照她正常的脾气,她会毫不犹豫的將这个打扰她家宴的不速之客赶出去。 但是,虞民敬竟然开口先喊苏公子,这激发了她的好奇心。 她默许虞民敬走进来。 虞民敬走进来后,他连忙將杯口放低,先敬了柳虞之一杯酒:“柳总,我们昨天在这里见过面的。我是匯通国际贸易的虞民敬。” 柳虞之有了点印象,她和虞民敬碰杯,喝了一杯酒。 然后,虞民敬又给自己倒上,弯著腰给苏信敬酒。 苏信抬起酒杯,和他碰了碰,很自然的一饮而尽。 虞民敬说:“苏公子,我是做梦都没想到今晚在这儿还能碰到您。您的投资眼光实在太精准了,下手极其迅速。我要向您学习。做生意,就应该向您这样果决、果断!” 柳虞之似乎听出点味道来了,她微微一笑,问:“虞总,这是怎么样一段故事啊?” 虞民敬於是就將昨天的事情以及今天的事情和柳虞之说了一遍。 相互印证,竟然和苏信讲的一字不差。 唯一的差距是,虞民敬讲这些內容时,对苏信讚不绝口。 虞民敬说完,朱美美的脸色相当难看。 虞民敬这个人还挺有意思。讲完之后,他又向柳诗雨敬酒,之后再和朱美美敷衍式的喝了一杯。他大概是看到苏信对朱美美有明確的忽视感。 临走之前,他特意给苏信递上名片,然后恭敬的退场。 虞民敬来了大概10分钟,这10分钟,是朱美美『社会性死亡』的10分钟。 她本想居高临下的『打压』一番苏信,破坏苏信和柳诗雨的好事。 没成想,她射出的箭,正中她自己的眉心。 这让她相当难受,尤其是柳虞之对苏信说:“小苏,看来你的投资眼光不错啊。” 苏信谦虚的说:“也只是想有个稳定的落脚点,想成个家。” 苏信的谦虚带著锋芒,他这是打了一个call-back,精准的给朱美美一个耳光! 柳虞之很喜欢。 她不喜欢那种循规蹈矩、甚至唯唯诺诺的男人。她认为,男人就应该有男人的气魄与锋芒! 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柳家的女人。 朱美美还没笨到听不出苏信的讽刺。她说:“苏信,我倒是有点奇怪。你一个平民出身的小警察,哪来200万买房?还怎么忽然冒出个虞总,这怕是知道我们柳总的名字,故意请一个姓虞的过来唱双簧吧?” 苏信笑了。 柳虞之说:“美美。虞民敬是匯通国际的老板,湾岛人,专门做国际商贸的。” 柳虞之这话一出,她的立场已经非常鲜明。 无形之中,她已经將苏信当成自己人。 如果没有朱美美,她对苏信的心理距离还不会拉近的这么迅速。 柳诗雨也说:“朱总。忘了和你说,苏信之前中了一千多万的足球彩票。当时,他还送了我一注当做幸运礼物,没想到我也因此赚了14.8万。姑姑,这可是我赚的最轻鬆的一笔钱。” 柳虞之闻言,她很惊讶:“是吗?小苏,你居然运气这么好?” 柳诗雨赶紧说:“姑姑,这可不仅仅是运气好。我跟你说,当时苏信要去执行一项特殊任务。他去执行任务之前,他將身上所有的钱都买了同一注彩票,然后交给我。当时,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来。但是,他还是回来了,而且彩票也中奖了。这简直是好莱坞电影里的大团圆剧情。” 柳诗雨的表达能力没有苏信强。 但是,柳虞之完全听明白了。她也很惊讶,她说:“原来还有这样一段故事。看来你们的爱情经歷了电影一般的浪漫考验啊。” 柳虞之、柳诗雨、苏信三个人其乐融融。 朱美美像是个小丑,坐在旁边。而且,还是吃了柠檬的小丑。 她心里太酸了。 这个臭小子居然中了一千多万?妈的,他凭什么运气这么好。 她自闭了。 “苏信,你中了这么一大笔奖金,你打算怎么使用它?除了买房之外,还做了什么呢?”柳虞之微笑著问道。 这是真正的『考题』。 柳虞之是要將全部生意都交给柳诗雨打理,自然而然也要考一考苏信这位侄女婿的財商和经营能力。 苏信回答:“除了买房。我还买了10万股茅台股票。我觉得茅台作为我国的特殊奢侈品,高端商务宴请的必需品,它的价值会隨著经济的发展越来越高。” “你这么看好茅台?”柳虞之有些惊讶:“你看好茅台的底层逻辑是什么?” 苏信说:“我认为分为两方面。一方面,茅台毫无疑问是一款极其优秀的酱酒。无论是品类地位,还是技术標杆,以及消费口碑,都是国內首屈一指的存在。可以说,国人没有不知道茅台的。这就是品牌效应,它从某种程度甚至可以说是人们对美好生活嚮往的一种投射。” “另外一方面,茅台有著商务宴请、社交、投资、收藏等稳定的场景需求。尤其是隨著经济越来越发展,它甚至会变成身份象徵,和一种信任载体…比如今天请客吃饭,桌子上摆著茅台和摆著其它酒,大家的心理预期就不一样。” “这就是我看好茅台的原因。” 苏信认真回答道。 柳虞之想了想,她在脑海里鼓掌:精彩!言简意賅! … 第156章 镜子里出现两个自己 苏信对商业的感知能力超出了柳虞之的想像,她本来还担心苏信不懂商业,是个榆木疙瘩。 现在,她放心了。 而且,苏信整个人的气质给她很好的感觉。 苏信不卑不亢,既不炫耀,也不低调,他有一种稳重且锋芒的气场。而且不经意间还流露出无法掩饰的上位者气质。 虞民敬进来敬酒的时候將杯口放低,苏信並没有假装客气,而是以一种极其自然、水到渠成的单手握杯,让他碰了一下自己的杯底。 这种气势绝不是那种能够偽装出来的。 再怎么装的『强势』,也会被看出外强中乾。 苏信却是一种由內而外的霸气。 这种气势,大多是久居高位养出来的。 苏信的年龄和出身背景,柳虞之一清二楚。 那么,这就只有一种解释:这是与生俱来的霸气。 但凡歷史上留名的人中之龙,尤其是那些出身卑微的大人物,每个人身上都有霸气存在。这种气质让他们成为天生领袖,很多能人异士主动拜入门下…这就是所谓的从龙。 如果说,来之前柳虞之对苏信的期待是100分,那现在苏信满足了她一万分的期待。 她已经认定,苏信和柳诗雨就是天作之合。 “小苏。你的看法是正確的,我也会建议我的基金对茅台进行一些投资。我想知道,剩下的钱你会做什么处理呢?” 苏信也是认真对待:“我喜欢研究经济,我认为最近这两三年,大洋彼岸的美股处在低潮期,这个低潮期会持续到今年年底,明年开始就会有所反弹。隨著我国加入世贸组织,各种產业链转移到国內。美股的金融市场一定会因为它们站在全球供应链的顶端而疯狂上涨。他们会越来越享受赚轻鬆钱的快乐,所以,我觉得这个时候,进入美股金融市场是最恰当的时机。” “所以,我打算明天去一趟港都。我会开设一个美股帐户和港股帐户。只是,现在外匯管制较为严格,想要將钱送到境外比较难。” 柳虞之微微点头,她说:“这个,我可以协助你。我们在国外帐户是有一些閒置资金的。我想问你,你的目標是想成为国外金融市场的寡头?是想成为巴菲特、芒格那样的金融资本家?” 苏信摇摇头,他说:“不。我的目標不是成为金融资本家,我的想法恰恰相反。我的目標是从国外股市赚钱,然后將钱投入到国內,进行高附加產业的提升。我们现在进入到世贸体系,但我们不能只做低端代工。我们不能只做帽子、衣服,给洋品牌做贴牌。我们要壮大自己的科技產业,高附加值產业。” 柳虞之闻言一惊,她没想到苏信竟然有这样的抱负。 如果说之前,她还是抱著选侄女婿的心態过来。那现在,她看著苏信,就是在平视一个商业伙伴。 因为,志同道合。 柳虞之是一个有家国情怀的人,她也不止一次想,凭什么国外一台电脑,一个简单的手机,所获得利润就能换咱们一个货柜的服装利润呢? 国家要发展,要实现四个现代化,就必须在高端领域发力。 此时,朱美美不失时机的说了句:“柳姐姐,这个小苏还是很有心气啊。刚中了彩票,就想起比巴菲特的境界还要高的事情。年轻人果然衝劲十足,勇於攀登。那些外国人在金融市场干了大半辈子,说来说去还是比不上咱们初出茅庐的小伙子啊。” 阴阳怪气! 苏信扫了一眼朱美美,说:“我国確实有一批中年人,尤其是一批既得利益者,他们享受到了改革开放的红利,也自以为看到了外面的世界。认为洋人就是比国人强,洋人各方面都应该领先国人。他们见到洋人就自动矮了三分,所以心安理得心甘情愿的接受洋人拿大头自己拿小头的分配模式。” “这些人说白了就是膝盖太软,站不起来。他们脑袋后面的辫子是剪了,但心里的辫子一直留著。” 苏信讽刺的直截了当。 朱美美破防了,她瞪著苏信:“像你这种年轻人我见得太多了。你以为你能一直拥有中彩票的运气吗?做生意靠的是扎扎实实的经营,不是光靠一张嘴巴天方夜谭。” 苏信微微一笑。 他对柳诗雨说:“尝尝这个和平生煎包,是这里的特色。” 朱美美见此,更加气急败坏。 柳虞之端起一杯水,微微压著嘴角的笑容。 有意思,她越来越欣赏苏信。 她现在就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苏信的一举一动都契合她的评价標准。 这一顿饭吃的很快。 朱美美被冷落在一边,后面没有人和她讲话。 她有点自討没趣。 她很清楚的捕捉到柳虞之对苏信的欣赏。 她意识到自己今天晚上是很难『破坏』。 只能从长计议。 晚上七点四十就吃完了晚宴。 柳虞之同意了柳诗雨和苏信去黄浦江畔散步,欣赏沪海夜景。 而且,临走时还拿著苏信的手机,输入了自己的私人號码。拨通响了之后,柳虞之拿出自己的手机,存好苏信的名字。还在前面加了个a。 將苏信在通讯录手动置顶。 走出包厢,苏信陪柳诗雨去洗手间。 苏信在外面洗了个手,顺势用冷水拍了拍脸。 当他抬起头,他看到一个非常诡异的画面。 因为,他在镜子里看到了两个自己。 一个是年轻的自己,一个是重生前的自己。 这个人就在自己旁边,他也在洗手。 苏明抬起头的那一刻,他的视线也集中在镜子里。 在那一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甚至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他確认自己没有喝醉。 两人几乎同时转过身去。 四目相对。 双方的瞳孔里写著一模一样的惊讶与不可思议。 苏信看到的是23年后的自己。 苏明看到的是21年前的自己。 他们是如此的相似。 苏信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苏明也是同样的动作。 然后,苏明伸出手来:“你好,我们认识吗?” … 第157章 领导,你认识我的父亲吗 苏明伸出手的那一刻,柳诗雨刚好走出来,她来到两人身边,她笑著说道:“苏明叔叔,你看看苏信,你有没有发现他和你特別像?” 柳诗雨的语气活泼,天真无邪。 但此时苏明和苏信的內心却已经波澜壮阔。 苏信听到『苏明叔叔』四个字的时候,他几乎就確定了对面的身份。 而苏明听见苏信两个字,大脑里也是如同遭遇雷击。他脑袋里在这个瞬间想起了很多很多事情,包括前段时间父亲一反常態的在沪海住了半个月。 “不过,你们站在一起,反而没有那么像了。”柳诗雨俏皮的说道:“不过你们都姓苏,说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呢。” 柳诗雨活跃气氛。 苏明此时问她:“诗雨,这位苏信小朋友是?” “我男朋友。”柳诗雨顺势搂住苏信的手臂,说:“苏叔叔,你以后可要多多关照苏信哦。” “一定,一定。”苏明笑著点头,又问:“你一直生活在京城,怎么和苏信认识的?” 柳诗雨说:“苏叔叔。我之前在天南差点被歹徒杀了,是苏信救了我。我们是从那里开始认识的。” 苏明点点头,他看了看苏信,又看了看柳诗雨。 他压抑著內心汹涌的情感,他有太多太多话想要说出口。 此时,他的秘书过来:“市长,那边…” “让他们等一等。”苏明侧过头,面沉下去。 现在,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排在后面。 苏明转过身来,脸上的笑容很温暖:“诗雨,苏信。我们去那边坐一下,听听你们的故事?” 柳诗雨心想,机会难得。她內心已经切入到『贤妻』角色,她想著如果能帮苏信结识人脉,尤其是沪海市副市长这样的官员,对苏信未来的前途是有帮助的。 她连忙说道:“可以啊!” 说著,她还特意拉了拉苏信的手,生怕苏信不同意。她知道,苏信是有傲骨的。 但她不知道的是,苏信现在很想听苏明讲一些什么。 他甚至有很多问题想问苏明。 苏信两世为人,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父亲…他已经有百分之九十九的肯定。 苏明其实也有百分之九十九的肯定,这就是自己的孩子。 三人落座之后。 苏明询问柳诗雨:“诗雨。你和苏信谈恋爱,家里都知道了吗?” “知道啊!今天就是来和姑姑吃饭的。姑姑很喜欢苏信,爸爸妈妈也很喜欢苏信,姥姥姥爷就更喜欢了。我们是幸福的一家人。” 柳诗雨牵著苏信的手,说:“我妈妈对我说,要给苏信比我更多的爱!” 柳诗雨並不是说客气话,吴倩倩更是如此,柳家確实给了苏信毫无保留的关心与热爱。他们將苏信真正当成自家孩子。 他们並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些高门大户一样,將贫苦出身的苏信拒之门外,更加没有刻意给他製造所谓的爱情考验。 他们从確定柳诗雨的坚定心意之后,就完全张开怀抱,用百分之百的热情拥抱苏信。他们是真正的將苏信当成了自家人。 他们给了苏信两世为人,唯一的家庭温馨与关爱。 只是,苏信没想到的是。在他感受到家庭温暖的时候,他遇到了亲生父亲。 苏信很小的时候,就无数次幻想自己父亲的形象,以及和父母亲重逢的画面。 他是一个被爷爷带大的孩子,爷爷还不是亲爷爷。 从小到大,他对父爱、母爱的渴望是常人难以想像的。 但他从来没有得到满足过。 “这太好了。苏信,你是哪里人啊?” “淮阳人。”苏信问道:“你呢?” 苏信的话很平静。 这种平静显得有些没有礼貌。 柳诗雨连忙拉了拉苏信,然后对苏明说:“苏叔叔,苏信是个警察,不太擅长表达。他是想问,您祖籍是不是淮阳。” 苏明见柳诗雨给苏信打圆场。 他內心其实一点生气都没有,甚至,他很兴奋,他很喜悦。 从苏信说出淮阳这个地名的时候,他已经完全確定,最后一丝丝的疑虑都打消。再看到柳家的千金小姐为苏信打圆场,他心里甚至美滋滋的:这个儿媳妇好啊。 “我不是淮阳人,但我知道淮阳,也去过淮阳。淮阳是个好地方。苏信,你这名字挺有深意,谁给你取的啊。” “我妈妈。苏信,言而有信的信。”苏信说道。 苏信此时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他儘量压制自己的汹涌的內心,所以每一句话都显得有些『麻木』。 这种感觉是內心极度炙热所导致的『冰冷』。 “好名字,好寓意。”苏明又说:“你现在在天南市当警察?当警察辛不辛苦?” “额…这个怎么说……” 苏信还在措辞,柳诗雨说:“苏叔叔,您啊,是不知道基层的倾轧有多严重。苏信都快被人欺负死了。他因为立下多个大功,被破格提拔到派出所当副所长。结果刚破了一个持刀绑匪案,就被人以什么程序错误为名义停职。前两天,他刚抓了一个杀人犯。就因为这个杀人犯背景大,父亲是著名民营企业家。当天晚上分局就將杀人犯从他手里抢走,同时宣布对他进行休假。唉!” 柳诗雨说到这儿,心疼的嘆了口气。 这一口气,嘆到了苏明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他有一种莫名的愤怒,夹杂著澎湃的愧疚。他说:“竟然有这种事情?” “苏叔叔,您没看之前网上的天南警察救人视频吗?那就是苏信,如果不是网上的舆论太大,苏信说不定就被人调去看鱼塘了。”柳诗雨说道。 苏明闻言,他几乎是出离了愤怒。 他紧紧咬了咬自己的后槽牙,他努力让自己镇定:“我回去看看。” 他內心的潜台词:我一定要让这些以权压人以势压人的王八蛋尝尝痛苦滋味。 此时,他一抬头,发现苏信正在凝视著自己。 两人四目交织。 苏明这位身居高位的官员竟然有些闪躲。他没有直视苏信的勇气。 苏信此时问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直指核心:“领导,你认识我的父亲,刘振华吗?” … 第158章 联繫天南市长 苏信这句话有一个停顿。 这个气口很清晰。 苏明听到的时候,整个心臟都停了一拍。这位久居高位、涵养功夫修炼极好的副市长在此刻明显表情有失控的跡象。 隨后听到刘振华三个字,他努力的调整了一下呼吸。 刘振华,他认识的。 当年下乡的时候,是他们的朋友,他是淮阳本地的知青。 “这个名字很耳熟。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李雨晴!”苏信回道。 轰隆! 犹如一个晴天霹雳! 如果苏明没有坐在椅子上,他甚至可能会一屁股跌倒在地。他的表情剧烈变化。他赶紧问道:“李雨晴,李雨晴。你母亲也是淮阳人吗?她在天南?” 苏信回道:“我1岁的时候,我母亲去京城。之后杳无音讯,我父亲去京城找过两次,都没有结果。后来还和我说,让我以后忘记这件事情,不要再去找。” 苏信说的很平静,但他內心却翻涌。 他很清楚,眼前这个苏明绝对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可是,他那失踪的母亲就像是一道横在他们之间的天堑。 此时,柳诗雨问道:“苏明叔叔,你认识李雨晴?”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明脑子里在这个瞬间闪念了许多。他微微吸了口气,说:“这个名字很耳熟。” “哦。” 柳诗雨应诺了一声,没有明確回答,那就是否认。 苏信的心在此刻跌到谷底。 他没法和这个与自己23年后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相认,他甚至怀疑自己的母亲会不会是这个男人弄死了呢? 苏信很清楚那些身居高位的大人物背地里手有多脏、心有多黑。为了利益,为了向上爬,能有多恐怖。 这些人做出的事情,正常人是无法想像的。 苏信刚才问苏明的那句话就是试探,他试探苏明的反应。 但是,苏明的反应让他有点失望。 他以为苏明会挑明身份。 但苏明没有。 既然你有闪躲,这个爹,我也未必要认。 苏信从来都是赤手空拳打天下,他是从暴雨中走出来的人,他不需要伞! 苏信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清明。 苏明的內心犹如插了一万把剑,痛彻心扉。他终於完全明白为什么父亲此前和自己说的那番话,他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情。 儘管他非常想在此刻將亲生儿子拥入怀中,但他克制住了。 他不想將苏信拖入进来,他知道其中的凶险。 他要將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而且,他已经下定决心离婚,马上离! “苏信,你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你这些年受苦了…”苏明伸出手,试图拍一拍苏信的肩膀,苏信顺势將柳诗雨搂入怀中,躲开了苏明的动作。他微笑著说道:“领导,也算不上受苦。就算有一些波折,只要现在的结果是好的,就是值得的。” 苏信低头看了柳诗雨一眼,柳诗雨刚好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 苏明见到这幕,他露出慈祥的微笑。他点点头,说:“一定会有一个美好结果。苏信,加油!我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谢谢苏叔叔。”柳诗雨笑著接纳,又说:“苏叔叔,您那边还有客人,我们不打扰您了。咱们先撤了,刚好去外面逛一逛。” 听到柳诗雨这句话,苏明立即心生不舍,刚刚与儿子重逢,马上又要消失在眼前。 但最终,还是化作隱忍的微笑,他说:“好的。你们去玩。你们去忙。” 苏信微笑著对苏明点点头。 他和柳诗雨往外走去。 苏明一直看著两人的背影,直到消失在眼前。 这一幕,刚好落在虞民敬的眼里。 虞民敬亲眼目睹,作为一个父亲,他太清楚苏明看著苏信的眼神。 他是个聪明的商人,他一直想做点大生意。如今,见到苏信和苏明的关係,他认为自己的机会来了。 別人都在追捧苏明,他知道,去和苏信拉近关係才是正道。 而且,和苏信搞好关係的难度,应该远低於和苏明这样的政治精英搞好关係的难度。 虞民敬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 “苏信,你是不是有一点不喜欢苏明叔叔啊?” 出了饭店后,柳诗雨小声的问苏信。 柳诗雨天真无邪,但她的共情能力很强,她感知到苏信的不愉快。 “谈不上啊,只是陌生人而已。”苏信微微扬眉。 “我们去坐游轮游览黄浦江的景色好不好?” “好啊!” 两人手牵手,很开心的往前面走去。 … 苏明很快就结束了今天的酒席,他让司机立即送他回家。 苏明的思绪澎湃,他已经无法压抑住內心的汹涌情感。 他现在有一个最坏的猜想:雨晴已经死了。 那会是谁害死的雨晴呢? 谁会有最大的动机? 李家?已经过世的母亲?还是从小到大一直追求自己的李雅琴? 苏明捏紧拳头。 无论是谁,他现在都要做出一个坚定的起手式:和李雅琴离婚。 他和李雅琴的结合本就是一个错误。 他就是那颗被强扭的瓜。 儘管他承认得益於李家的强大关係网络,他这些年升的很快。能以现在四十六岁的年龄担任沪海副市长,在同龄人里已经属於前列。而且,岳父前段时间还和他谈到让他先接市委秘书长的职务,隨后按部就班进入市委常委的序列。 这是关键一步。 入了市委常委,接下来就是天高海阔。 五年內只要再进小半步,就能在下一届进入候补…升迁充满想像空间。 李家对苏明寄予厚望,他们一直希望將苏明打造成李家老二李士贞的侧翼,左膀右臂。 但其实,苏明有很多自己的想法和政见。对李士贞很多行为是不认同的,他觉得李士贞过於追求可以看得到的政绩,过於强调宣传。 在今天之前,苏明有点『半推半就』,將就忍受。他是一个有抱负的人。 哪怕和李雅琴夫妻感情不和,哪怕不太认同李士贞的某些行为。 但他依然没有想过跳船离开…基於各种原因,比如组织的评价、女儿的观感、两个家庭的影响以及仕途的走向。 如今,当他见到苏信。 他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因为他心底一直住著一个女人。 我心匪石! “小沈,联繫一下天南市市长付崇云,我和他聊聊天!” 苏明对秘书说道。 … 第159章 这背景得有多大啊 天南市是副省级城市,天南市的市长付崇云是副省级官员。 沪海是直辖市,苏明也是副省级官员,两人级別一样。 但是,付崇云的年龄比苏明大了10岁,他基本上即將进入到养老的模式。 苏明和付崇云之间有交情,付崇云此前是在沪海和苏明搭班子。 “苏明同志,有什么指示?”付崇云的声音通过手机传递过来,一如既往的热情饱满,一如既往的亲切亲近。 付崇云虽然年龄比苏明大,但他很尊重甚至尊敬苏明,他很认同苏明的执政理念与工作態度。他们之间除了工作上搭档默契,生活中也互相来往,相互支持。 “付老哥,好久不见。我过段时间想到天南市做一次经济交流的项目……” 苏明的话还没讲完,付崇云就连忙说道:“欢迎苏明同志到天南考察,我们天南市委市政府竭诚欢迎苏明市长携团来访。我们一定做好迎接工作。” 这样市际间的交流,对两座城市都是好事。尤其是对天南来说,如果能和沪海这座全国第一大城市进行经济交流、项目合作,无疑是一大政绩。 付崇云內心充满了感激,他是想发展天南的。 作为江东省的省会城市市长,天南的经济水平一直未能压住手底下的某些小老弟。导致民间很多『笑话』,什么江东只有一个南哥?天南是徽州的省会…。 付崇云的压力是大的。他也希望像江北某些城市一样与沪海高度融合,而且他就是从沪海过来的干部。但这些年,始终没有太多亮眼的项目落地。 所以,他感激苏明,也想著要抓住这次交流机会。 苏明和他聊了很多。 顺便聊了聊网络上发酵的警察救人反被诬告的事情。他对付崇云说:“经济发展需要稳定土壤,如果一座城市的负面新闻太多,连执法的警察都得不到保护,投资商难免会望而却步。我看,这个问题你们要抓到市级层面来解决。” 苏明给的建议很『中肯』,他还评价:“我看那个叫苏信的警察就很不错,要適当的保护起来。你们完全可以以他为抓手,大力推广天南的社会安全体系。” 付崇云连忙表示:“感谢苏明同志,我一定立即研究。事实上,我也是很关注苏信这位小同志的,他受了委屈,是应该得到表彰!” 两人又聊了一些其它,通话愉快的结束了。 掛断电话后。 付崇云皱著眉毛,他思考了很久。 他很清楚苏明不是一个喜欢讲废话的人,而且在这么重要的沟通电话里出现苏信这个人的名字和事件,那足以证明苏明对苏信的关切程度。 事实上,他並不了解苏信,对前段时间网际网路上的舆论发酵。 他也仅限於知道,在秘书写的讲话稿里讲到过。具体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不清楚,他甚至没有去看视频。 作为天南市政府的主要领导,他的工作行程太满了。他没有办法巨细靡遗的去关心每一件事情。 所以,很多人想要办事,需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找领导的身边人,让他们帮忙协助跟进,使领导的注意力集中到这件事情上来。 什么天时地利,都不如领导的亲自关心、再次过问。 如今,付崇云就『亲自关心』起了基层派出所的一位小副所长的问题。 按照正常的逻辑,付崇云这种级別的大官,可能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基层有这样一个副所长,更別提知道他的名字了。 “远明,上次在网际网路上闹得沸沸扬扬的警察被诬告的案件,你找一下材料和处理结果,马上送到我办公室来。” 付崇云拿起电话,他给秘书拨打过去。 寧远明听到这个命令,他有些奇怪。这件事情不是过去了?还在全市公安系统进行通报批评…。而且,市长怎么会关心这样的小事呢? “好的。市长。”寧远明立即答应下来,隨后又小声的提醒:“市长,今天晚上,要和天南商会的几位企业家吃饭…。” “时间这么晚了,推掉吧。改天再找时间。” 付崇云一句话就临时推掉饭局。 哪怕这些商会的大企业家们个个都是身家上亿的老板,而且扎根天南经营多年,对本地的经济发展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其中还有强盛集团的连强。 但是,市长一句话,说推掉就推掉。 他们或许在下面,能和一些区长推杯换盏,能让一些领导干部对他们唱讚歌。 可在付崇云这里,依然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关係。 “你马上整理相关材料,將那个什么视频也一併送来。” 付崇云掛了电话。 寧远明立即展开行动。 作为跟了付崇云多年的秘书,他非常了解付崇云,可以说是领导肚子里的蛔虫。 当付崇云强调第二遍,他就知道这是极其重要的大事! 基本上等同於市级重点项目或者副厅级以上干部人事的程度。 他微微吸了吸鼻子,心想:难道这个小警察来头不小?还是说有其他什么? 他放下电话,立即让办公室人员进行快速协调,各打各的电话,各自调遣资料。 不到30分钟,所有的资料通过各种形式传递过来,有亲自送过来的,也有传真过来的。 寧远明拿著资料去付崇云办公室匯报,他习惯性的翻看了一番。 仔细一看,他验证了自己的判断:这个案子竟然是省公安厅直接介入的,省公安厅政治部主任还亲自到星城分局主持会议,而且苏信还在被停职的同时加入到省纪委的工作组,省政法委做出了政法系统內部的通报,並且表示还要进一步严查此事。 这是什么概念? 省公安厅,加上省委政法委,再加上省委纪委。 如今,付崇云市长也亲自关心。 嘶! 寧远明倒吸一口凉气,他已经不敢想像苏信的背景到底有多惊人。 只是,他有点想不通:苏信这么大的背景,为什么要去基层当警察呢? 於是,他翻到最后面,豁然开朗! … 第160章 诗雨的梦想 寧明远在档案上清楚的看到苏信在529案中的突出表现,以及529案的两名受害人。 原来是救了柳书记的女儿和岳母。 那…市长是什么时候和柳书记牵上线了呢? 寧明远脑袋里飞速运转,作为秘书,他的工作內容之一就是揣摩上意。 虽然他目前还不清楚其中到底有什么联繫,但可以確定的是:苏信这位基层的小民警已经进入到天南市市长的眼里。 这意味著…苏信马上会迎来进步。 寧明远走进去,他將苏信的所有材料都交给寧明远。 付崇云没有让他出去,而是低头翻看。 他安静而且专注的看了快1个小时。 看完之后,寧明远抬起头,说:“这是一个好警察。” 寧明远连忙点头,顺著领导的话往下说:“是的,是的。我在徵询材料的过程中,不少人都对苏信讚赏有加。” 至於有没有人这么说过,不重要。 上面的领导都明確提出表扬了,下面的领导敢不表扬? “他这是已经被破格提拔了,21岁的副科级,不错。”付崇云微微皱眉:“这个案子里说,星城分局刑侦大队从南坪派出所手里抢走了苏信抓获的犯罪嫌疑人,並且对该嫌疑人採取了保外就医的措施?” 寧明远闻言,当即深吸一口气。 他很清楚,领导的语气里明显带著愤怒。他也很清楚,领导一旦雷霆震怒,下面不少人都要遭殃。 所以,他儘量修饰了一下:“领导,是这样的。这名犯罪嫌疑人是金陵大学的学生,似乎犯有严重心臟病,现在是警察监视他,在定点医院接受治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付崇云將材料放在桌上,手指头轻轻地在桌面敲打两下。 这两下的声音並不响亮。 但对寧明远来说,不吝於两个响亮的大耳光。 “明远,你是在尝试说服我吗?” 寧明远顿时嚇得魂不守舍,浑身冷汗止不住的往下掉。他赶紧说道:“市长。这个犯罪嫌疑人是天南市著名企业家连强的儿子。肯定是他打了招呼。以前付正邦邀请我和连强吃过一顿饭…我是看在付正邦的面子上…但我守住本身,他给我的礼物,我是一点都没有收。我知道您不喜欢这样……” 他如实交代,一点都不敢有隱瞒。 “哦…。”付崇云微微拖了拖长音,他讲:“付正邦很有面子吗?我再次告诉你,付正邦和我是八竿子都打不著关係。他拉你去,无非是给他抬高价码。明远,你毕业之后就在我身边工作。我看中的是你身家清白,看中的是你谨守本分,规规矩矩,兢兢业业。你不要自误啊。” “是,是,是。”寧明远连连点头。 “这样的事情不允许发生第二次。你是我的身边人,你在外面的一举一动都代表著我。” 付崇云给了寧明远一次机会。 又或者说,寧明远平日里的表现为他贏得了这次机会。 换做是其他人,就等著回去接受职务调动的通知吧。 “星城分局刑侦大队是什么编制级別?” “正科级。大队长和指导员都是正科级。”寧明远说道。 付崇云说:“既然这个案子一定要由刑侦大队来办,就让苏信去这个刑侦大队抓一抓。” “是!” “你过段时间去协调一下。” “是!” 寧明远不敢有半点迟疑。 … 苏信去游轮上欣赏了沪海的夜景,沪海的夜景和二十年后还是有很大的落差。不过依然能看到整座城市正在迸发勃勃生机,这是一座机遇之都。 在这个年代,只要你有想法,有勇气,发財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很多人抓住了时代红利。 苏信抓著柳诗雨的手,他问柳诗雨:“诗雨,你未来想做什么?” 诗雨说:“我从小就很崇拜姑姑,我想做一个像姑姑一样成功的商人。不,我想成为一个有家国情怀的商人。” 柳诗雨说的非常认真,她看著苏信:“我想让我们国家变得比任何国家都要强大。我想要全世界都使用我们生產的商品,我想让我们国家变成科技大国,工业大国…!” 柳诗雨平时看著柔弱,但她內心有江山如画。 她从小在这样的家庭薰陶长大,她的眼界,她的胸怀,她的格局,绝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擬。 苏信温柔的张开双臂,他將诗雨搂在怀里。 他心想:前世诗雨无辜丧命,如今她因为自己获得重生。我们都改变了命运,那么为什么我们不用自己改变了的命运去改变这个国家的命运呢。 苏信说:“我全力支持你。我相信你所说的一切都会实现。” 隨后,又指著黄浦江的东岸,说:“那边,一定会成为全世界的中心。” 柳诗雨搂著苏信的腰,她感觉无比的幸福。 … 苏信將柳诗雨送回柳虞之家后,又打车回到酒店。 刚回到酒店,就接到来自虞民敬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虞民敬再也没有下午『拂袖而去』时的那种『决绝』。反而语气非常的温柔,非常的谦卑:“苏总,您好。我是虞民敬,下午我们见过面,晚上也见了面的虞民敬…。” “你好,虞总。有什么事情吗?” 虞民敬说:“苏总,我…我想请您出来喝杯酒,您有时间吗?我对您的投资眼光非常钦佩,想学习学习。” “额…”苏信看了看手錶,说:“虞总,有点晚了。明天我还要赶飞机去港都…” “您也要去港都?太好了。我明天也要去港都,说不定咱们是同一班飞机,您明天是几点钟的飞机?” “九点半。” “太好了,我明天也是九点半的飞机!咱们到时候在飞机上聊啊。” “这么巧。” “缘分啊。苏总,就好像我们之前都看中那套房子一样。苏总,我以后可要和您多学习。都说咱们沪海遍地是黄金,但缺少发现黄金的眼睛,也终將竹篮打水一场空。我啊,就是希望能跟著您这样的聪明人往前走。近水楼台、向阳花木。” 虞民敬很能聊天。是个標准的商人。 苏信见过很多这种人,他既不会故作清高的言语贬低,也不会自降身份进行附和,他说:“好,那我们明天见。” 第161章 炒股槓桿 第二天,苏信在机场遇到了虞民敬。 虞民敬满脸笑容,他主动过来攀谈,態度非常之亲切,亲切之中还难以掩饰的討好。 苏信想了想,大概是虞民敬有求於柳虞之,又没有办法接近,所以想从自己这里打开缺口。 这是生意人惯用的手法,旁敲侧击嘛。 很多人给领导送礼,也是从身边人送起,甚至连保姆都不会放过。只要有接近领导的机会,就绝不会错过…毕竟,这涉及到天大的利益。 苏信是看破不说破。 落地港都之后,苏信非常熟练,他熟门熟路的通关,甚至用一口流利的粤语进行沟通。这让旁边的虞民敬更加认定苏信非富即贵。 一个人身上的气场和气质是做不了假的,没有既富且贵的常年浸泡,养不出苏信这一身的贵气。 所以,即便他没有询问苏信半句身份信息,他也已经篤定苏信是苏明的儿子。 这就跟很多官场上的谣言一样:只要某个年轻的、声势看涨的官员,一定会有人从他的籍贯、姓氏、学经歷等为他在官场上找一个大官父亲。 而这些官员也不会去刻意否认,因为维持著这样朦朦朧朧的『虎皮』披在身上,能够省去很多烦恼,也能带来很多隱形的帮助。 苏信去银行开了户,开户之后又去证券公司开了港股和美股的帐户。 只是,在存入金钱方面出现问题。苏信的钱在国內,这个时候並不能迅速的將它转出来。 虞民敬全程陪同,他主动提出可以借苏信一些钱。 苏信当然很高兴,他连忙提出可以使用那套房屋进行抵押贷款。 最终,虞民敬通过自己的海外帐户给苏信的帐户打了30万美金。苏信约定在2个月內偿还,並且提出给他支付2分的月息。 苏信是一个做事规规矩矩的人,他给虞民敬写了欠条,並且是以那套小洋楼作为抵押。 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而对苏信来说,这30万美金,两个月足以翻10倍。 苏信可太清楚这两个月美股会发生什么,会有什么妖股。 苏信立即將资金投入到股票帐户,全部都进入到美股帐户。而且,苏信將这30万全部用来做空,买了指数期货。现在是7月初,苏信加了二十倍槓桿。 苏信很清楚的记得从2000年网际网路泡沫到2001年的阴影,再到2002年国际局势的紧张,再加上各大公司爆出层出不穷的丑闻,再加上投资银行和证券研究之间的利益衝突。美股在2002年是超级熊市。而熊市的最低点就是7月。 纳斯达克综合指数从1月份开始就一路走跌。在七月中旬甚至跌破了1300点。 如今是1515点。苏信设定到1305点就出货。 搞定一切,苏信请虞民敬吃饭。柳诗雨舅妈给的那张黑卡能在港都消费,这再次让虞民敬感受到苏信的实力。 而事实上,苏信並不是一个富裕的人。 他穿的非常普通。 港都是一个极其狗眼看人低的城市,在进高级餐厅的时候,甚至遭到白眼。他们有一套自己的『审核標准』,面对洋人,他们笑脸相迎。面对说粤语的老钱,他们毕恭毕敬。面对虞民敬这种说国语的,和苏信这种穿衣打扮非常老土的人,他们就板著一张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信直接叫来经理,用英语投诉了接待他们的服务员,並且告诉他,如果不迅速处理好这件事情,会投诉到他们的总部。 经理如临大敌,连忙说对不起,那位服务员也跑过来再三道歉。 但苏信没有原谅,经理当场將这位服务员炒掉。 並且给苏信两人的餐费打了八折。 苏信刷卡支付餐费,又给了第二位服务员一千港幣的小费。 虞民敬更加钦佩苏信。 苏信的处理方式非常果断。 他里子、面子、原则都有。 而且捍卫了自己的权利。 苏信吃完饭就返回大陆,他去到鹏城。然后从鹏城搭乘航班,连夜飞往天南市。之所以没有飞沪海,是因为柳虞之已经带柳诗雨前往京城,她们有另外的事情要做。 苏信回到天南市,已经是深夜。 苏信习惯了这种节奏,他前世就是这样当空中飞人。 满世界的飞。经常是在京城吃早餐,到鹏城吃午餐,宵夜就到了沪海。 而且隨著后面集团越做越大,还经常飞澳洲、美洲等地方。 所以,这一趟行程反倒是让他找到了一点当年的感觉。 苏信从派出所的大门下车,他往里面走,竟然碰到李建业在办公室里执勤。他正对著三四名民警在那儿唾沫横飞的讲话。 这其实有点反常。 李建业即將退休,而且本身就喜欢搞特权,苏信来这段时间,他从来没有夜班执勤。 这是变勤快了? 苏信停在窗边。 里面有人喊了句:“苏所回来了啊?” 李建业闻言一愣,他转过身来,显得有些始料未及。 表情还有点不自然。 很显然,他刚刚是在说苏信的坏话。 他刚刚说:苏信这个人就是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没什么用的,花架子一个,还脾气很大,自以为正义。他这种人,早晚碰到事,一定会栽跟头,而且是栽大跟头。 他还说:你们一定要离苏信远一点。不然到时候碰到雷霆震怒,容易劈到你们身上。 苏信哪里有什么背景?他不过是破了两个案子,然后救了柳书记的女儿。这都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强盛集团是咱们星城区的纳税大户,他们肯定会报復甦信。苏信回来后,你们一定要警惕有人下黑手。这种事情,很难说的。 李建业讲的肆无忌惮。 但其实,下面的人不少都是左耳朵进右耳多出。 这些年轻警察和李建业的思维可不一样。 李建业满脑子功利,而且与强盛集团勾连很深,屁股决定脑袋,他当然不会维护苏信。 但对这些年轻警察来说,苏信就是英雄。 苏信敢於向邪恶亮剑,而且破案如神。 谁不喜欢?谁不跟从? … 第162章 所长的恩情 咚咚! 苏信敲了两下玻璃,將玻璃门推开。 “李建业。” 苏信的声音冰冷的响起。 儘管现在是七月酷暑,李建业也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李建业敢在背后肆无忌惮的编排苏信,但他並不敢当面对苏信呲牙。 苏信很凶,很猛,很无情。 所有南坪派出所的人都知道,一句话惹毛苏所长的人有危险。得罪苏所长,苏所长一定会报復,而且一定是猛烈报復。 並且,苏所长从来不讲什么大局为重,也不管对方是谁,什么背景。该干就干,而且是往死里干! 李建业回过头来,看到苏信,他下意识的心神一凛,眼神闪躲,做贼心虚。 “苏信同志…你你怎么回来了?” 苏信看著李建业:“休假结束了,就回来了。” “这…这不多玩几天吗?” 苏信往桌前一坐,说:“教导员,你年纪大了,马上就要退休。今晚你回去休息吧,我来值班。刚好我今天在车上睡了很久。” 若是往常,李建业肯定一口答应。这种值夜班可不是好差事,谁不想早点回家睡大觉呢。 但是这次,李建业竟然拒绝。他说:“不必了,苏信同志。我確实是马上要退休了,但还没到执勤不了的地步。我这一生为公安事业奉献了所有,也不差这最后几个晚上。” 听见李建业这么说。 苏信微微皱眉,所谓论跡不论心。自己確实没有理由將李建业赶走。 所以,他拉开行李箱,从行李箱里掏出一盒流心月饼出来,放在桌上:“大家上夜班辛苦了,这是我从港都带回来的流心月饼,大家分著吃,尝尝味。” 说著,苏信起身,拎著行李往外走去。 “谢谢苏所!” “谢谢老大!” 值班的民辅警在后面大声说道。 苏信摆摆手,往外走去。 李建业板著脸。 他很不爽,从这些傢伙的反应来看,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些人明显更亲近苏信。否则他们不会当著自己的面,这么大声感谢。 妈的,都说人走茶凉。 老子还没退休呢。你们就这样? 李建业憋了一肚子火气,苏信还没给他月饼,他恨不得甩袖而去,但又想到今天晚上还有事情要处理。 於是,就坐在那儿,大热天喝热水生闷气! 一把年纪,也不容易。 苏信出了门。 迎面就遇到案件办理队的队长王爱民和副队长韩承羽。 韩承羽的名气取得很好,但是,他看上去就跟苏信前世看的那部电影《夏洛特烦恼》里的大傻春一样。他站在那儿,不说话,就显得很憨。 但事实上,他又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所以,读书的时候,大家都说承羽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天才。 韩承羽见到苏信,连忙走过来,敬礼:“所长!” 人多的时候,韩承羽永远毕恭毕敬的称职务。 旁边的王爱民也是颇为『爭先恐后』,他赶紧敬礼,比韩承羽还標准:“所长,您不在的这些日子。辖区一共发生7起刑事案件14起民事案件。在您的英明领导下,案件办理队的队员们上下同心,严格执行您的办案理念,目前全部案件均已告破。得到辖区百姓的全力支持和拥护。荣耀属於案件办理队,属於苏信所长!” 额…。 王爱民带毛的嘴巴就跟抹了蜜似的。 他一把年纪了,不仅有『溜须拍马』的传统恶习,而且还经常上网,与时俱进的学习新词汇。 毕竟,他要拍马屁的对象是一位年轻领导。 王爱民用心了。 “干得好!”苏信表扬王爱民,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和案件办理队的努力和辛苦,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未来会在考核与晋升上体现出来。” 苏信不拒绝拍马屁,前提是你要有成绩。 王爱民立即喜不胜收,他说:“感谢所长,我一定更加努力,更加积极的为人民服务,守护一方平安。所长,您手指的方向,就是我王爱民的战场……” 大傻韩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显得更傻了。 他意识到为什么队长是队长,就这能力,自己得学一辈子啊。 苏信拉开包,拿了两盒月饼出来,说:“囔,你们辛苦了。这是我从港都带回来的,一人一盒。” “这这这……”王爱民双手接过月饼,他说:“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所长,您对我,真的是爱民…真的是没话说!” 王爱民本来想说爱民如子,还搞个双押。但转念一想,所长才多大,这有点过分了。 强行转了弯。 “抓紧时间吃了吧,保质期只有半个月。”苏信说。“行,你们先忙。我回宿舍整理一下。” “是,所长!”王爱民又敬了个標准的礼。 接著目送苏所长离开,一直到所长消失在视线里。 他全程虔诚,全程谦卑,全程充满著『所长的恩情换不完』的真挚感情。 旁边的韩承羽已经吃上了。 王爱民收回目光,他看向韩承羽,笑容迅速僵硬,他一把夺过月饼:“大韩,你这是怎么回事?这是给你吃的吗?” 韩承羽一愣,他看了看月饼,又看了看王爱民:“不是吗?” “这是领导的关爱,是所长对我们案件办理队的殷切寄託。我们是要保存起来的,將来是要成为歷史文物的!”王爱民很认真的教训。 他一点都不像是在反串! 韩承羽挠了挠头,他將最后一口吃掉。然后说:“那……” 王爱民已经將月饼夺了过去,说:“你喜欢吃,明天我买两斤给你。这个,我替你保管起来。” 说著,两人走进值班室。 王爱民一眼就看见四个办案民警在吃月饼,还有一个铁皮空盒子摆在一旁。 韩承羽当时手指一指:你看。 王爱民转了一圈,问:“这是所长刚刚给你们的?” “对,队长。所长给了我们一盒,让我们分著吃,我们赶紧吃了,真好吃啊。您要不要尝一点。” 听到这话,王爱民微微抬起下巴。他的手在怀里的两盒月饼上轻轻地拍了拍。 有一种油然而生的骄傲。 所长给你们一盒,让你们分著吃。 但是,他给了我一盒。 不,是两盒! 孰轻孰重? 谁才是南坪派出所,苏信所长麾下第一爱將? … 【恢復更新,im back!】 第163章 借刀杀人 “……我们的工作一定要以苏所长的指示为第一纲要,任何行动都要遵循留痕留跡的工作理念。我们执法为民,要有温度,要有温情……” 王爱民同志发表了一番讲话,在值班室。 他要求大家时刻牢记,我们现在已经不是过去的队伍。我们现在是苏所长打造的一支铁军,一支纪律严明、业绩精湛、忠诚勇敢、热血担当的铁军。 王爱民丝毫没有顾忌李建业这名教导员是否在场。 我王爱民只听命於苏信同志。 管你是不是抓思想政治工作,老子的思想工作轮不到你这条和苏所长对著干的老狗来抓! 李建业事实上是难受的。 王爱民这样的举动相当於是在给他扇耳光。 但他也没办法。 王爱民已经不听他的话了。 现在,全所上下都知道,王爱民心里只有一个太阳,那就是苏信。 实际上,案件办理队这一块早就是铁板一块。 苏信自从將刘建国、黎平等人接连干掉之后,再加上案件办理队实实在在的改变,以及苏信抓强盛集团连文山的事情,他的威望已经高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大家都认为应该跟著苏信干。 苏信是有人格魅力的。 王爱民说了一通,然后他带著大韩走了,走的时候还说,遇到刑事案件,立即通知我。咱们能办的案子,不要往区分局那边送,他们算个屁! 王爱民越来越硬气! 一方面是他对苏信服气。 另外一方面,他是要做出一个样子来,自己作为案件办理队的队长,毫无保留的绝对忠诚苏所长,下面的人才能上行下效。 最重要的是,李建业马上要退休。所里的人事肯定是要动一动,如果是在所里递补上去教导员,那副所长的位置就会空出一个。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王爱民想要。 所以,要做出成绩。 要办更多让苏所长和人民群眾满意的大案要案。 实际上,现在围绕李建业退休,南坪所的『高层动向』很多。刘乐涛现在每天至少往庄明办公室跑两次,早请示晚匯报,中间还要谈心。除了跑庄明那里,区分局也是跑个不停。 现在,刘乐涛的概率是最大的。因为他资歷最深,最大的竞爭对手刘建国已经被抓。 苏信虽然现在声势很大,但他毕竟才刚提的副科,不可能连续破格提拔。 剩下一个李斌,还有一个李建业的副手周清。 李斌就是个边角料,他现在每天跟在苏信屁股后面,协助苏信搞什么改革,什么社区网格化…弄得一塌糊涂。 周清虽然是李建业在推。 但李建业自己都是要退休的人了,他能推的上去? 周清虽然是副科级,但他不是副所长。 名不正,言不顺! 周清顶多是解决副所长的位置。 不过,他要面对王爱民的强烈竞爭,王爱民现在可是对苏信赤胆忠心。以他的年纪都能当苏信的爸爸了,偏偏还一个劲的吹捧苏信,真是恬不知耻。 苏信回宿舍的路上碰到了刘乐涛。 刘乐涛见到苏信,连忙快步向前:“苏所,休假回来了啊。” 他很热情,很饱满。 儘管他在区分局那些领导面前没少说苏信坏话,但见到苏信,他那叫一个亲切。 苏信微笑的点点头,寒暄两句就离开了。 对於刘乐涛这种人,苏信是看不上的。 甚至是不屑与之为伍的。 苏信回到房间,他洗了个澡。又將换下来的衣服洗的乾乾净净,接著他回到书桌,摆弄自己买回来的笔记本电脑和一些电子设备。 不得不说,2002年的笔记本电脑实在是笨重和昂贵。 但对苏信来说,却又是一笔不得不支出的花费。 在这个过程中,苏信在想:將来,我能不能让手机时代提前到来呢? 他在思考。 在pc时代,我国是落后的。 但在进入移动网际网路时代后,我国在各个领域迎头赶上,並且在不少地方是领先的。唯一落后的就是晶片製程,在这一块被卡脖子比较严重。 苏信心里想著,既然自己来了,那就一定要提前布局,决不能让遗憾重演。 苏信是一个有著强烈爱国情怀和民族情感的人。 前世今生,都是如此! … 大概是晚上10点30分。 苏信接到电话,是王爱民打过来的:“所长,我刚刚接到出警同志的电话,说他们接到举报,辖区內有毒品交易活动。我立即带人过去。” 苏信问:“地点在哪儿,我立即过来。” “在金谷路35號蓝鯨网吧。” 苏信点点头。 掛了电话,他连忙带上警官证,出发。 他是从家属院后面离开的, 打了个的士直奔蓝鯨网吧。 计程车司机居然认出了苏信,他连忙给苏信抄了一条近路,只用了不到5分钟,就到了金谷路。 苏信正要找路口下车,却在路边看到了两个熟人:连清华和付冰清。 付冰清搂著连清华的腰,一直在连清华身上磨蹭,一副如胶似漆的样子。 苏信觉得奇怪,付冰清怎么和连清华好上了? 她也是不挑。 连清华可是毒虫。 ? 一联想到这里,苏信大脑麻了一下。 他脑袋有一个大胆的设想。 於是,他让司机绕了半圈,到付冰清和连清华的后面下车。 苏信下车后,刚好看见旁边的地摊在卖帽子,他买了一顶大大的压哨帽,给自己戴上。 接著,又去隔壁的摊贩那里买了一件阔体衣。 这个过程,他发现连清华和付冰清一直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苏信想了想,他走到路边一个三角位置的炒粉摊,他点了一份炒粉,一碟梭罗,还有一瓶啤酒,坐在角落。 苏信坐下没一会儿。 连清华、付冰清两人竟然也走了过来,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坐在角落里的苏信,他们大马金刀的坐在前面,然后粗著嗓子点餐。 点了一些宵夜后。 苏信听见付冰清说:“清华,我们什么时候去搞啊…” “你的癮居然比我还大…” “你好坏。但是…” “再等等!”连清华说:“今天晚上,我要借刀杀人!” … 第164章 你这个脏东西 付冰清听得咯咯笑,百媚千娇的夸道:“你真有本事。” 连清华听了很受用,情绪价值拉满。 他虽然出生在连家,但是他的成长过程是很压抑的。首先他爸爸是连胜,不是连强。眾所周知,连强才是强盛集团的老大。其次,他从小学习成绩不行,也没办成过什么事情,连家最受宠的是连文山。 可现在,连文山杀人被苏信抓了,整个强盛集团都急的团团转。 他们居然还不把我连清华当回事? 居然还警告我,最近別惹事。 我他妈能惹什么事? 连文山把人杀了,被苏信抓走,你们费了老大劲將他保外就医,你们都没骂过他,居然无端端还骂我?操! 连清华是越想越不爽。 这时,有一个年轻黄毛走了过来。 连清华对付冰清说:“你去宾馆等我,我待会儿带点好货过来!” 付冰清娇滴滴的说:“好!” 她赶紧走了。 连清华则是环绕了一圈,他发现有个人坐在后面,顿时有些警惕。 此时,苏信不失时机的粗著嗓子,用一个苍老的声音喊道:“老板,少放点辣椒。人老了,吃不得辣。” 苏信的声音模仿技能是惟妙惟肖的。 一听是个老头子的声音,连清华稍稍放鬆了警惕。 他让黄毛继续说:“华哥,刚刚我看见警察下车了。他们应该就是去抓铁头的。” “嗯。等铁头被抓走,我们立即去铁头藏东西的地方,把他的货拿走。”连清华说:“铁头这个人嘴巴严,他被抓,肯定不会交代。他还想著出来之后,拿著那些货,继续发財呢。” 黄毛奉承道:“华哥,您不愧是將门虎子。这计谋,不仅將铁头坑了,还把警察玩的团团转。” 连清华嘿嘿一笑。 然后,他骂道:“这个铁头不知道从哪里搞了这么多货,自从刘勇那帮人被端了之后,他越卖越贵,越卖越贵。操它妈的。” 黄毛说:“去年,我听说他认识一个粤东佬,那个粤东佬找他试货,让他免费尝。” “得把这个粤东佬搞到手。”连清华很有生意头脑。然后他又问道:“对了,你確定他的东西藏在那里?” “確定!” 黄毛点点头。 这时,他们俩看见几名警察將一个穿著花衬衫的男子从网吧抓了出来。 黄毛赶紧说道:“是他,是铁头,铁头被抓了。” 这时,黄毛又说:“华哥。咱们其实可以偷偷的去將他的货拿走就是了,为什么要抓他?” “你懂什么?这样才没麻烦。” 连清华瞪了他一眼。 他低头吃了两粒花生米,就起身。 满桌的食物都没有动。 他这种经常玩的人,根本也没什么食慾,只有另外一种欲望。 连清华今天心情好,他將钱付给老板,然后带著黄毛离开了。 苏信看著两人离开的路线,缓缓起身,然后跟了上去。 他手里的dv一直打开著。 他跟著两人走,保持一定距离。 看著两人走到一处老旧的家属院子,两人停在一个居民楼前的牛奶箱面前。 黄毛三下五除二的將牛奶箱的钥匙打开,看他的手法,也是个扒手。 然后,苏信就远远地听见连清华的惊呼声。 再接著,连清华將牛奶箱里面的东西装进他的口袋。接著和黄毛分道扬鑣,他迈著轻快的步伐往外走去。 在路途中,连清华打了个电话给付冰清。他问付冰清:“你哪个房间號?我马上过来,带你上大道!” 9888。 苏信的耳朵非常敏锐,他听到了这个声音。 连清华掛了电话。 接著,他又拿出另外一部手机,他打了出去。 “李所长。那个人你们已经抓走了。” 聊了几句,连清华感谢了两句。 然后掛了电话。 连清华哼起了歌:妹妹你坐船头喔……哥哥我岸上走……。 他很高兴。 他很得意。 殊不知苏信一直和他保持恰当的距离。 苏信一边走一边想:李所长是谁?李斌吗?李斌会和连家搞到一起吗?还是其它派出所?不对啊,这是南坪派出所的辖区。 难道是李建业?怪不得李建业今天晚上要执勤。 他可不是勤快的人。 苏信一边想一边走。 看著连清华进了宾馆之后,苏信停下脚步,他在旁边的商店买了一节电池,又去找了一根铁丝,他慢慢的盘成特殊形状的线圈。 接著,他进了那家惠天宾馆。 他坐电梯到9楼。 很快找到9888房间。 然后,他掏出电池和线圈,对准感应区一刷……瞬间就打开了。 苏信推门而入。 第一时间就看到连清华和付冰清坐在那里,连清华在给付冰清点火,付冰清熟练的拿著水壶正在咕嚕咕嚕的吞云驾雾。 两人见到苏信的那一刻,他们震惊极了。 当时,就將那个吸食工具打翻。 “不许动!警察!” 苏信怒喝一声,直接向前。 连清华还试图叫唤,下一秒就被苏信直接制服。 苏信从腰间摸出手銬就將他制服。 隨后,苏信一把抓住尖叫的付冰清,也是毫不留情的將她制服,用鞋带將她的双手双脚绑住,並且用袜子將她的嘴巴堵住。 付冰清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不可思议,她仿佛不敢相信苏信竟然敢这么对待自己。 苏信压根就没把她放在眼里,对她墮落到这个地步,没有半点同情。 她一切都是罪有应得。 苏信看著连清华,从他的身上搜出一袋毒品,问他:“你这是从哪里来的?” 连清华蹲在地上,他看著苏信,很真诚的说道:“苏所长,放了我吧。我可以帮助你。 我知道你很討厌连文山,我也很討厌他,我们有共同利益。” 苏信不屑一顾的笑了笑,他问:“你这里的毒品量,足够你牢底坐穿了。” 连清华说:“这不是我的啊。” 苏信冷笑一声:“不是你的,难道还是她的吗?” 苏信看向付冰清。 付冰清此刻终於意识到事情的严峻性,她满脸泪水,她不停摇头,可怜巴巴的看著苏信,希望苏信放她一马。 苏信顺势將她嘴巴里的臭袜子掏出来,塞进连清华的嘴巴里。 “是你的吗?付冰清!” 苏信居高临下的审讯。 付冰清就如同一头卑微的蛆虫,她可怜而又带著一丝希望,她看向苏信:“苏信,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可以为你做牛做马,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我会很多姿势的,来…你试试……” 苏信厌恶的瞪了她一眼:“你这种脏东西,配得上我吗?我问你,这个是不是你的?” “不是!不是!不是!” 第165章 你本领通天啊 付冰清不停否认,不停懺悔,她嘴巴里念叨:“苏信,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抓我好不好 ?我以后再也不跟这些人玩了,你千万不能报警抓我,你一抓我,我就完了……” “…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你对我还有感情,我们重新开始,这一次,我什么都听你的……” “苏信,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只是一时贪玩……” “我是被他带坏的,他故意带我吸毒,他想控制我啊…” 付冰清哭了起来,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苏信看著她,眼神里没有一丝同情。 付冰清却在挣扎著向前,她试图蹭到苏信的裤脚…她就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腿的野狗,试图呼唤起苏信的怜悯。 可是,在苏信眼里,这就是一条养不熟的母狗,一头你给她肉吃,她还要反咬你一口的母狗。 这种狗,苏信多看一眼都算输。 他抬起腿,毫不费力的伸出,將她踢翻到一边,顺势將连清华嘴里的臭袜子掏出来塞进付冰清的嘴巴里…省得她唧唧歪歪。 付冰清没想到苏信如此绝情,她咬著臭袜子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但是,她越哭嘴里就越臭。 就跟她这个人似的,早就臭不可闻。 这种臭袜子,苏信怎么可能再多看一眼。 “连清华,她说你想用毒品控制她,是吗?” 连清华接连吐了几口口水,赶紧说道:“苏警官,我怎么可能呢?她爸爸可是公安局局长,我怎么敢控制她呢?是她半夜来找我,是她勾引我,是她想和我睡觉,她的癮可真大…隨便说两句话,一天都要换几次內裤。她这种女人,就是水性杨花。一听说这玩意儿可以助兴,她比我还疯狂。她这种女人,人尽可夫…谁能控制她?她睡完我,还要回去睡她男朋友呢?她比我还会玩,她还要我叫她妈妈呢!” 连清华嘴巴说个不停,不停反诉,试图以此来逃脱追责。 苏信当然知道他说的是真实的。 所以,他问:“这里怕是有一公斤吧。你从哪里得到这么多毒品?你是不是星城区最大的毒贩?” “不!不!不!”连清华连忙摆手,他说:“不是的。我不贩毒,我只是吸毒!这个毒品也不是我的,真不是我的。” “那是谁的?谁会拿这么多毒品到你手里?这个市场价值,至少是20万以上吧。” “我…” 连清华满脸苦涩,但他也只是迟疑了半秒,他就如实招来:“苏警官,我认栽了。这个毒品是铁头的,他大名叫张軼,我们都叫他铁头。他是个毒贩,他到处贩毒。我从他手里买过,但我嫌他太贵了。所以我就想了个办法,给派出所里的一个熟人打了个电话,把铁头抓走了。我有一个朋友是铁头的髮小,他说他知道铁头把这些东西藏在哪里。” “就是今天晚上的事情,铁头被抓走,我们就去把他的货拿来了。” “哪晓得碰到你啊!” “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连清华带著哭腔说道。 他已老实。 他出身犯罪家庭,很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被认定为贩毒,那这么大的量,足够他吃枪子,至少是牢底坐穿。 叮铃铃! 苏信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拿出手机,是王爱民打过来的。 苏信摁下接听键。 “所长,区分局的刑侦大队来人了,是李航亲自过来的。他好像不太想管这件事情,而且出言不逊。” 听见王爱民的声音,苏信微微点头,他对王爱民说:“这件事情先不管,你让大韩开车到惠天宾馆,我马上回来。” 苏信刚说完这话,电话那头就传来声音:“…马上回来是吧,行!我等著你,你不是破案能手嘛,我倒要看看这个案子你怎么破。” 这是李航的声音。 李航是区分局的刑侦大队大队长。 之前抓连文山时,和苏信有过节。 他正憋著气要还回来呢。 他想著用这个案子来压一压苏信。 苏信掛了电话。 大概10分钟后,韩承羽打电话,说已经到了惠天宾馆楼下。 苏信让他上来,两人押著连清华、付冰清往回走。 到了派出所。 苏信就让韩承羽和王滨带著连清华、付冰清去验尿,同时將起获的毒品进行封存。 韩承羽当时都嚇傻了,这么大的量,他的眼睛都惊呆了。 “大韩,恭喜你破获了这么大的毒品案啊。” 苏信说道。 “啊?”韩承羽一愣:“我破的吗?” 苏信点点头:“对啊,你破的。” “这…这怎么行?这明明是您的功劳啊,这可以评三等功甚至二等功的……”韩承羽有点不知所措。 他知道苏信是在提携自己,可拿这么大的功劳提携自己…我韩承羽值得好的,但不值得这么好的啊。 “別哆嗦了,多大点事。把证物封存好,给这两人做完尿检后,录口供。” 苏信拍拍韩承羽的肩膀,就往另一边走去。 他今天晚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弄。 苏信来到派出所大厅,李航正叉著腰,颐指气使。 李建业站在他面前,就跟个嘍囉似的。 苏信冷著脸走过去。 李航见苏信杀气腾腾,锐不可当的气势。 他下意识的放下叉在腰间的手。但语气很强硬:“苏信,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什么案子都爭著办嘛,你不是跟市公安局有关係嘛。这个案子,你有本事別让我们区分局介入啊。” 苏信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王爱民贴上来,小声说道:“所长,这个毒贩张軼说,毒品是一个粤东佬给他。他还说这个粤东佬可能是自己製毒。这是个棘手案子,区分局不敢接手。” 粤东佬?难不成是胡兆华? 苏信看向李航:“你確定不接手这个案子是吧?” 李航阴阳怪气:“不是我接不接手,而是你本领大,你自己可以呀。” “行!那这个案子我们南坪派出所独立侦办。”苏信当即拍板。 “囔,你们都听见了,这是你自己说的啊。不是我们区分局不介入,是你们南坪派出所本领通天!” 李航叫嚷著。 “可以,那你就走吧。不过,我建议你还是先打电话向你的上司付正邦徵求一下意见,是否確定这个案子由南坪派出所办理。”苏信故意这么说道。 … 第166章 李建业,受死 听见苏信这句话,李建业微微色变,他意识到似乎有点不对劲……苏信忽然提付正邦局长的名字干嘛?难道有什么猫腻? 但是,李航却丝毫没有这种猜测。 他和苏信交涉不深,並不清楚苏信的个性。他认为苏信是故意拿付正邦的名字来压自己,逞嘴舌之利。 我怎么可能上当。 “哼!” 李航冷哼一声,冷漠且锋利的说道:“这件事情我就能做主,不需要什么请示付局长。” “好的。那就请回吧。”苏信做出请的手势。 李航冷笑一声,丟下一句:“你最好是赶紧將那个製毒的大毒梟抓出来。否则,板子打下来,可不管你是不是逞强!” 李航带队离开。 苏信侧过身来,他微笑看著李建业。 他的眼神微微有些渗人。 李建业顿时被盯得有些发毛,鸡皮疙瘩在这个炎热的夏天冒了出来。他努力保持镇定,但一张口,还是有些哆嗦:“你…你…你想做什么?”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苏信对旁边的王爱民说道:“爱民同志,请李建业到隔壁房间,另外通知一下庄明所长,他是我们所里自查自纠组的组长。” 苏信这句话一出,现场很多人都愣住。 李建业更是始料未及,他瞪大著眼睛,不可思议的看著苏信:这是我查我? 而让他更加没想到的是,几乎是下一秒,王爱民直接向前,他的右手搭在李建业的肩膀上,擒拿动作已经做了一半。“李建业,请配合所长的问话。” 王爱民坚决执行苏信的命令,他没有將李建业这个二把手放在眼里。他用自己的毫不犹豫证明他王爱民心里只有一个太阳。 苏信对他的果决,感到满意。 李建业却愣住,他瞪著苏信:“你想干什么?我是教导员。我的职务在你之上,你敢对我调查?你哪来的胆子?狗胆包天……” 李建业的话还没说完。 苏信只是微微抬眼,给了王爱民一个信號。 王爱民下一秒就直接將李建业摁在墙上,將他的手反扣起来。 给你体面,你不要。 那就不体面唄。 王爱民直接將大喊大叫的李建业扔进隔壁审讯室。 李建业嘴里嚷嚷著『我要告你们』『你们完了,你们前途没有了』『谁敢动我,我是正科级干部』『你们哪来的权力?』……。 他的叫声很大,惊动了很多人。 但南坪派出所的人都只是平静的站在那儿,他们一言不发。 他们习以为常。 苏所长来了之后,早就打破以前的常规。 苏所长想弄谁,就弄谁! 苏所长没来之前,你是二把手。苏所长来了之后,你就只能往后稍稍。 李建业被推进审讯室。 苏信將电话直接打到了省公安厅禁毒总队,而且是打给李子峰总队长。 李子峰接到苏信的电话,他很热情:“苏信同志,怎么忽然想起我了。有什么需要我来帮忙的吗?” “李总。我刚刚查获一起毒品案,查获毒品大约两千克左右,我怀疑和胡兆华有关。由於区分局的相关领导將该案件交由我们南坪派出所处理。我想向您请求支援,我需要两名毒品化验专家,確认这个毒品与胡兆华製作的毒品的关联性。” “我马上派人下来。”李子峰一口答应。 苏信在省厅那是掛了號的,无论是閆红旗厅长,还是唐浩然厅长,对苏信那都是念兹在兹的。在黄辉煌那里,更是政治部太子。 最重要的是,苏信破获胡兆华案,让江东省禁毒总队扬名立万,在全国同行面前遥遥领先。 这样的人才,当然是要力挺到底。 而且,李子峰还听出了苏信的弦外之音,他对苏信说:“以后如果你们区分局不配合你的工作,直接给我打电话。在我这儿,只要涉毒的案件,都是十万火急,没有越级匯报这一说。” “谢谢李总!” “行。半个小时,总队的专家到你们南坪派出所。” 两人结束通话。 苏信进了审讯室,李建业被安排在老虎凳里坐著,他还在挣扎,他试图挣扎出一些血痕来。 不管是苦肉计,还是营造什么严刑逼供的假象。 苏信都无所谓。 苏信冷漠的看著他,他让王爱民去和韩承羽对接工作,叫上另外一个记录员。 並且,苏信打开了摄影机。 苏信最讲究程序正义。 “李建业,你认识连清华吗?” 苏信开门见山,他直接发问。 听到连清华三个字,李建业顿时冷静下来,他不再挣扎。脑袋飞速运转之后,他看向苏信:“认识,怎么了?认识他犯法吗?” “认识他不犯法。但是协助他抢夺两公斤毒品,犯法。而且,你是通过调遣警队的方式协助他进行毒品抢夺,罪加一等!” 苏信平静的看著李建业。 李建业慌了,他赶紧说:“你栽赃,你陷害我?” “是不是栽赃,是不是陷害,用证据说话。连清华已经被我逮捕,两公斤毒品也已经被起获,连清华供认不讳。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你们的通话记录还保存在你们的手机,你是如何调遣警队的,指挥室也有记录。”苏信看著李建业:“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胆大包天,竟然敢涉及毒品交易!” “不!” 李建业大声否认,他很清楚,两公斤毒品意味著什么。他赶紧辩驳:“不,我没有!我不是!我不知道什么毒品交易,我也从来没有见过两公斤毒品。” “那为什么你要帮助连清华,那为什么连清华发简讯给你,说要给你转两万块钱,那为什么你要將自己的卡號发给连清华?” 苏信连续三个为什么? 连环质问。 李建业彻底懵了! 他有口难开。 这些都是事实。 他本来以为这就是一件小事,帮连清华解决一下社会上的小麻烦。 他以为连清华是和铁头有仇,趁著这个机会將铁头抓进去。 但是,谁知道呢? 谁知道铁头竟然是个毒贩。 而且,连清华竟然是通过警察抓他,然后…从他那里抢走两公斤毒品。 完了! 彻底完了! 李建业眼底一黑,整个人颓然的垮坐下去。 第167章 付冰清 刑事案 李建业是警察,他最清楚涉毒案的处罚有多重。 他本来认为就是帮个小忙,顺手为之。 “我…我…我不知道毒品的事情。我以为连清华和那个人有过节,反正那个人也是个毒贩,我打个招呼……” 李建业扛不下去,他避重就轻。 “可是,连清华说你知道。”苏信淡淡说道:“如果你不知道,凭什么你一个小忙,他就要给你两万块钱?你还把自己的卡號发给他?” 李建业傻眼了,他没想到连清华竟然污衊自己。他脱口而出:“他给我两万块钱,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他之前欠了赌帐,我给他打招呼,一笔勾销了。这两万块钱是另外一件事情……” 哦…。 苏信的眉毛微微抬起,他饶有趣味的看著李建业。 李建业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但是,他也顾不得其它。 其它事情顶多算违纪,顶多是警告处理。但是,如果跟这个毒品案绑在一起,那是要坐牢的。 他说:“苏信同志,请你一定要查问清楚,我真的不清楚这个案子跟毒品有关…” “可是张軼是个毒贩。你怎么能不清楚这个案子和毒品有关呢?”苏信看著李建业:“你认为你的说辞可信吗?” “我……” 李建业有口难言,他说:“这是诡辩!这是诡辩!你要相信我的操守,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涉入毒品案的。” 苏信说:“你的操守值得信任吗?来聊聊你是如何打招呼给连清华免赌帐的事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连清华的父亲是强盛集团的连胜,他需要你来平事?” 李建业此时不敢有半点隱瞒。他说:“苏信同志。这种事情在我们基层是很普遍的,连清华虽然那是连胜的儿子,但连清华这个人吊儿郎当,游手好閒,连胜並不是很喜欢他。而且,他欠的是王虎的钱。他找到我,我帮忙讲了几句好话,本来欠30万的,让他还10万就算了。” 苏信一听这句话,连忙问道:“那你和王虎是什么关係?凭什么你讲两句好话,他就能给你免20万?” 李建业越陷越深。 “苏信,杀人不过头点地,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也是南坪派出所的同志,你非得这样吗?我们俩撕破脸皮,你以为你將来会好过?不要把自己弄得很清高的样子,这些基层的人情世故,难道还非要我一桩一桩的讲清楚吗?” 李建业竟然这样说话,还有点理直气壮的样子。 啪! 苏信一巴掌拍在桌上,怒喝道:“为什么不讲清楚?什么人情世故?什么人情世故能大过党纪国法?说!为什么你一句话能值20万?” 苏信直指问题核心,这不是靠著打马虎眼就能混过去的东西。 苏信不搞什么和光同尘,他也不畏惧水至清则无鱼。 事实上,这些底层的干部之所以耀武扬威,不把老百姓当人。就是靠这种所谓的『人情世故』来建立自己的文化,似乎自己在基层乾的累,就理应能够通过自己的身份获得一些便利。甚至在基层的名利场里纵横,如鱼得水。 而他们之所以能够左右逢源,靠的还不是自己手里的那点直面老百姓的权力? 他们这里坏一点,整个社会的风气就要坏一大片。 他们是直面老百姓的第一线,他们如果不规范起来,甚至认为这是人情世故的一种,那谁来保证普罗大眾的利益? 你李建业能两句好话免掉20万。 这20万不会平白无故的消失。 肯定会在其他地方找回来。 甚至那个王虎会因此赚得更多。 钱不会平白无故產生,受损害的自然是没有进入这个『人情世故圈』的普通老百姓,以及国家机关的公信力! 既然重活一世,苏信自然是要做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自然是要斗爭到底! 否则,重生一世,又有什么意义? 苏信怒目直视著李建业:“你不讲清楚,这一关,你过不了!” 李建业抿著嘴咬著牙,他没想到苏信这么冥顽不灵。 他索性说道:“苏信,王虎是王超凡局长的亲侄子,你有本事你就去查王虎!王虎承包了我们南坪派出所的新办公楼建造项目,我签了字,没收他的礼。他觉得我这个人不错,就交了我这个朋友。连清华和他赌钱输了钱,我帮著讲了好话。同时,他也想和强盛集团交朋友,所以就免了这20万。” “行了嘛?苏信,你有本事就去查!” 李建业竟然明火执仗的顶著苏信。 苏信点头:“好,记录下来。” “我已经全部配合,请立即放我走。我作为南坪派出所的教导员,你只是一个副所长,你没有资格审讯我,就算是调查,也应该是区分局。” 李建业极其强势的说道。 苏信站起身来,他看著李建业:“现在调查你的不是区分局,也不是我。是省公安厅禁毒总队!这件案子,我已经向省公安厅禁毒总队总队长李子峰同志匯报,李子峰总队长將这个案子委託给我办理。並且给我提供一切必要的帮助,马上,禁毒总队的同志就会过来將查获的两公斤毒品带走。你,想不想被一併带走?” 苏信拋出问题。 李建业慌了。 他没想到苏信张口就是禁毒总队的总队长。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隨隨便便一个电话能打给省厅大佬? 不是说是贫苦出身吗? 不是说纯靠救了省委政法委书记的女儿吗? 不是说,柳书记对他很不满吗? 怎么? 李建业开始怀疑付正邦的建议。 这时,咚咚咚,有人敲门。 “请进!” 大韩的身子探了进来。 “所长。连清华和付冰清的尿检结果出来了,都是阳性。庄明所长过来了,还有两名自称是省公安厅禁毒总队的同志要求见您。” 韩承羽匯报。 “嗯。” 苏信点点头:“你让王爱民审讯连清华,你去审讯付冰清。付冰清涉嫌容留他人吸毒,要对她进行刑事调查。” 韩承羽连忙应诺。 坐在老虎凳里的李建业直接嚇傻了。 付冰清? 刑事案? 怎么可能? 第168章 所长,他是个叛徒 “苏信,你这是报復,你这是蓄意报復。你就不怕付正邦局长对付你吗?” 李建业反应过来,他对苏信大声喊道:“你真是无法无天!” 苏信侧过身,手指直指李建业,怒声喝道:“无法无天的人是你们!” “我为什么怕报復?就因为他官大一级吗?” 李建业被苏信当头棒喝,他怒极反笑:“好好好,苏信,我倒是小看了你,没想到你竟是这样一位不畏权贵、坚持真理的好同志。” 苏信懒得理会他的阴阳怪气。 他走出门去,去到二楼的庄明办公室。 庄明有点衣衫不整,他得知消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 他整个人都处在震惊的情绪当中…这不是表演出来的。 他这位所长也算是久经考验,什么事情都经歷过。但是,像苏信这么玩,再粗壮的神经都经不起折腾。 苏信回来就把李建业给抓了,而且还搜出了两公斤的毒品…付正邦副局长的女儿和星城区最大民营企业强盛集团二老板儿子连清华也被一併抓捕。 任何一条讯息都足够他头疼。 苏信却是轻轻鬆鬆的串联起来。 並且,还引来了禁毒总队的两位同志。 看两位同志的肩章警衔,一位是一级警督,一位是二级警督。 这两位走进来,他赶紧敬礼。 李子峰给足苏信面子,他让省公安厅禁毒总队直属三支队的支队长吕明亲自带队过来,吕明是副处级干部,一级警督,庄明自然是要敬礼。 而且吕明来自省公安厅。 亮明身份后,庄明毕恭毕敬。 站在吕明身边的是三支队的政委李华。 这两位同时赶来,可想案件程度。 庄明脑袋里的弦绷得非常紧。 他感觉这又是一颗烫手山芋,而且怎么都拋不出去了。 苏信走进办公室。 吕明和李华第一时间起身,这两人在庄明面前是有些高傲的,有点生人勿近的姿態。 但见到苏信进来,两人立即换上满脸的笑容,吕明甚至主动迈步向前,伸出手去:“苏信同志,我是吕明,李总让我过来配合你的工作。” 吕明这句话一出,庄明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因为这句话的姿態放的可太低了。这位省公安厅的副处级干部竟然在苏信面前如此『低调』。甚至有做低伏小的感觉。 苏信到底是有多大的背景啊? 吕明、李华在我面前拿姿態,见到苏信却如此『卑微』,是故意在点我吗?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庄明的思维飞速运转。 吕明李华二人当然是在点庄明。 能在公安系统做到他这个级別的,哪个不懂政治? 苏信能將电话打到李总那里,在禁毒总队这边,就是接了天线。谁不想和接了天线的人亲近,谁不想帮这样『前途远大』的年轻人建立威信。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苏信的能力。 苏信侦破胡兆华案,给江东禁毒总队带来至高无上的荣耀,这让每一个江东禁毒民警都与有荣焉。尤其是,苏信侦破案件的全过程都被记录下来。 吕明和李华是看过的,他们对苏信的个人能力极其崇拜。苏信的聪明、勇敢、武力、决策…都让他们嘆为观止。 江东禁毒总队有一个明確的判断:这个案子只有苏信能破,换做是任何人,都不可能如此及时、迅速且完整的一次性將如此惊人且恐怖的製毒工厂一网打尽。 可以说,苏信在江东禁毒总队有一群『粉丝』。 吕明和李华只是其中之二。 面对苏信,他们很难不產生『迷弟』心態。这句『配合工作』发自內心,真心实意。 放眼整个江东,也只有 苏信这位副科级副所长,能让一级警督、副处级干部讲出这样的话。 苏信行礼如仪,然后落座,他向吕明和李华简单的介绍了情况。並且表示:“…根据我的初步判断,这次的毒品应该是和製毒工厂案同源,基於这个判断,再加上该案敏感性极高。所以,我特意请示李总队长,请总队过来办理该案件。” 吕明说『配合』,苏信可不能讲,他的情商还没有低到那个程度。 吕明是个聪明,他见苏信讲话的时候,眼神微微下垂,讲话也有『言犹未尽』的感觉。 他连忙说道:“苏信同志,这个案件,你需要我们做哪些工作?” 苏信说:“因为我们是派出所,检测装备较为粗糙,这又是一起连环案件,性质极为复杂。所以,我想请总队將毒贩张軼以及涉案的派出所副所长李建业带去总队隔壁审查。后续黑吃黑的连清华,容留他人吸毒的付冰清,我们派出所就可以办理。” 庄明闻言,他一惊,他赶紧问道:“苏信同志,李建业和这起毒品案件有关?” 苏信回答道:“是的。目前已知的信息是他涉嫌收钱,並且违规办案…。” “这…这是不是要通知区分局,他毕竟是一位临退休的同志。” “好的。”苏信点头。 但此时,吕明却听出话外之音,他说:“涉毒案不管什么职务高低,既然他和案件有关,那就必须带走。庄明同志,你如实向上匯报,就说省公安厅禁毒总队將人带走的,如果你们区分局有意见,请到禁毒总队来要人。” 庄明脑袋飞速转弯。 可他转不出来。 他苦笑一声,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李建业既然涉毒,那就天王老子都保不住。他被带走也好,省得麻烦。 就让区分局去和禁毒总队扯皮吧。 吕明和李华都是行动派,他们的队员很快就將毒品、张軼、李建业带走。 看著警车呜呜的离开。 庄明站在苏信身边,他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他不喜欢李建业,他甚至希望苏信將南坪派出所的『污浊』一扫而空。 但是,现在他又觉得苏信有点太不受控,而且总是搞大事,动作太大。 並且,苏信在搞这种事情之前,完全不和自己请示。 难道真的想夺权? 说话间,王爱民走了过来,他说:“所长,连清华招了。他还讲了自己和李建业串谋的其它事情。要不要对李建业採取行动。” 庄明转过身来,却发现王爱民眼睛直直的看著苏信。 他咳嗽了一声,王爱民赶紧说:“庄所长,李建业是个叛徒,他背叛了组织!” … 第169章 咎由自取 庄明点点头,说他知道了。 他没有对王爱民的『称谓问题』进行深究,这点城府还是有的。 他只是询问苏信更具体的案情,苏信和庄明介绍了一番。並且拉著庄明去看了破案的全过程。 庄明看完之后,他的眉毛皱起。 这个案子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就太复杂了。 以庄明的经验来判断,这就是连清华通过自己在派出所的关係李建业,搞黑吃黑,吞掉了毒贩张軼的货。 这种事情並不罕见。 但是,有几个关键点:首先是毒品量非常大,够枪毙。 其次,涉案人员非常复杂。连清华是星城区本土最大民营企业的二代,之前他的堂哥连文山就已经因为涉嫌杀人案被南坪所抓获。这件事情都尚未解决,各方势力都还在角力当中。 另案处理的付冰清也是来头不小,她是星城分局副局长付正邦的女儿,是星城分局的老资格副局长,副处级。 这个案子,南坪所本来有极大的『量裁』空间。 可大可小。 以过去的做法,完全可以通过这个案子爭取个人以及南坪所的最大利益。 然而,现在是苏信在主导这个案子。 苏信叫来了禁毒总队。案子直达省厅! 南坪所失去了自由量裁的可能。 从主动陷入到被动…至少庄明是这么认为的。 庄明的底色当然是好警察。 但同时,他是南坪所的所长,他要考虑的东西有很多:比如南坪所的办案经费,比如南坪所一些辅警的转正…。 这个案子如果在手里,他肯定会和付正邦进行『討价还价』,爭取办案经费,爭取转正名额,爭取更大的自主权。 他可以不以『容留他人吸毒』的刑事罪对付冰清进行立案。 因为在他看来,房间虽然是付冰清开的,但毒品毕竟是连清华带来的。 “付冰清的案子是不是有点过于坚决了?”庄明对苏信说:“据我所知,他是星城分局付正邦的女儿,好像还是你的大学同学。” 庄明这句话讲的四两拨千斤。 苏信当然听得懂庄明的话外之音,无非是觉得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的条件不充分,以及这个人来头不小。你不要因为她曾经是你前女友,就报復他。 “所长,最终是怎么裁决,我们將证据、证词递交到检察院,检察院那边会做出说明的。” 苏信公事公办。 庄明抿著嘴点点头。 点头不是同意。 “苏信同志,我刚刚看了证词,还有执法录像带。我倾向於李建业应该是不知道案件涉毒的。他毕竟是要退休了,是不是看在同事的情面上,枪口抬高一尺?老李在派出所干了大半辈子,到头来这样的结局,会有不少同志心有戚戚。李建业毕竟是我们南坪派出所的指导员,传出去,对我们南坪所的形象也不利。” 庄明又说:“当然了,这个案子以你为主。” 庄明在和稀泥。 他在给苏信一种暗示:基层工作並不是非黑即白。尺度是可以游动的。 苏信说:“所长。我会处理好的。” 庄明又点点头。 他迈步走向后面的宿舍,很显然,这对他来说是一个不眠之夜。 他必须严肃的考虑这个事件对南坪所的影响。 並且,苏信今晚的行事作风给他敲响了警钟。他一开始,是希望將苏信当成一把利刃,去割碎南坪所盘根错杂的本土势力,让南坪所能够以他希望的方式运转。 可是,他现在发现苏信是一把不受拘束、横行无忌的锋锐利刃。 他这种玩法,会让整个南坪所都陷入灾难。 他太不懂人情世故了。 他眼里只有黑白。 这样不好。 世界是灰色的。 他太年轻了,他还需要磨礪,他对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律还不够熟悉。 而且…令庄明最为忌惮的是……苏信正在成为新的势力。 他的狠厉程度比之前的李建业等人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李建业这些人还有商量余地,看苏信这个架势,却是完全没有迴旋可能。 呼! 庄明深呼吸一口气,他感到无比的棘手。 然后,他將电话拨给付正邦。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觉得自己有必要通知到位。 然而,付正邦已经睡了,他的手机调成静音。 竟然没打通。 … 苏信当然明白庄明的暗示,也能够理解他的人情世故理论。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庄明的做法並无不当之处。 可是,苏信不是新兵蛋子。 他太清楚一件事情:矫枉必须过正。 南坪所这些年的积弊太深,南坪这一带的治安长期垫底,破案率全市倒数第一。 如果不用重刑,不用重典。 不可能有根本性的改变。 李建业或许与涉毒案无关,但他的问题少吗? 他和社会上的大哥关係亲切,连清华一个电话就能让他值夜班出警,安排妥当黑吃黑,他到底是南坪派出所的指导员,还是连清华的指导员? 这个人是必须要查的,而且是必须一查到底的。 苏信不是不懂人情世故,而是不想懂庄明的那一套人情世故。 苏信走进审讯室,儘管已经是凌晨一点,付冰清仍然精神抖擞,她还在亢奋状態,她甚至还不自然的用自己的腰胯在磨蹭老虎椅。 她上头了! 见到苏信,她连忙喊道:“苏信,救救我!救救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你不是最喜欢我吗?” 苏信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对她说:“付冰清,你因涉嫌容留他人吸毒,现决定將你刑事拘留。” 啊? 付冰清一愣,她看著苏信:“我没有啊。我就是开个房而已。我们是一起吸的,怎么能是我容留呢?我顶多是吸毒,而且我还是第一次。第一次不就是警告吗?苏信,你別想唬我,我们是一起读的书。” 苏信瞪著付冰清:“你去警校读书是为了犯罪吗?你为什么要和连清华这种癮君子在一起?你的男友不是肖克明吗?” “他…他太老实了,他没什么花样,我喜欢刺激……” 付冰清支支吾吾,她的眼神看著苏信,又不自然的释放那种娇滴滴。 苏信见了,极度厌恶。他说:“咎由自取!” 第170章 图穷匕见 付正邦来到南坪派出所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九点,当时苏信还在办公室睡觉,他昨晚忙活到凌晨四点半,才將一切手续办完,特意交代韩承羽今天一大早就去办理刑事拘捕手续。 “苏信!苏信呢!把他给老子叫过来!” 付正邦在庄明的办公室里拍著桌子大喊,大发雷霆。 得知自己女儿吸毒被抓,並且还以容留他人吸毒的名义进行了刑事拘留。 这简直是將他付正邦的脸往地上摩擦。 本来,上次苏信將付冰清搞上电视台,他就已经丟过一次大脸。好歹那件事情还打了马赛克,付冰清也被定义成受害者。只是丟脸,只是被人背后非议,只是找不到门当户对的女婿。 现在,苏信这个王八蛋竟然將付冰清搞成罪犯,还是刑事犯! 付冰清这辈子算是彻底完了! 自己在星城区公安系统的顏面也彻底扫地了。 得知消息,付正邦心急火燎的来到南坪派出所。 路上,他打电话给嫡系李建业,打探情况,但电话没拨通,隨后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大事。 苏信竟然將李建业也抓了,还是以涉毒的名义。 狠! 够狠毒! 本来,苏信被安排放假,付正邦还认为暂时鬆了口气。 哪晓得苏信忽然杀出回马枪。 连文山的凶杀案还没摆平,现在又搞出涉毒案,枪口再次对准强盛集团。这次抓的是老二连胜的儿子连清华……这是要將强盛集团第二代一网打尽吗? 庄明坐在旁边耐心的向付正邦解释案情,他说的很详细,因为他今天一早就看了案卷报告。 付正邦毕竟是老公安了,他问:“这种级別的案子是南坪派出所能办的吗?再说了,他凭什么认定李建业涉毒,李建业是大后台?他凭什么认定付冰清是容留他人吸毒?付冰清有没有吸毒还两说呢。我跟你讲,庄明。这个苏信和付冰清此前是情侣关係,我当初就看出苏信这个小子狼子野心,所以让付冰清远离他。” “现在,果然证实了这是一个睚眥必报的阴险小人。庄明,我高度怀疑这个案子是诬告……” 咳咳! 付正邦的话还没说完,门外就传来苏信的咳嗽声。 苏信走进来,付正邦的神情略显尷尬…背后说人坏话,难免心虚。 但他的眼睛却锐利的盯著苏信。 苏信看著付正邦,顺手將付冰清的毒检报告扔到桌上:“副局长。付冰清有没有吸毒,你看看就知道了。当然,你也可以再验证一遍。根据付冰清的口供,她已经连续吸毒一周,食髓知味,癮很大呀!” 付正邦拿起报告看了一眼,他的心都在颤抖。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当了大半辈子公安,虽然人品道德不怎么样,但作为一个父亲,作为一个抓过无数毒贩的警察,他很清楚沾上毒品,自己这个女儿这辈子就算完了。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他抬起头,看向苏信。 苏信接著说:“你女儿第一次接受毒品是连清华带她上道。背著肖克明在沪海和连清华开房。这次,付冰清涉嫌容留他人吸毒,是因为酒店的房间是她开的,而且吸毒的壶是她做的,打火机也是她弄的…她很聪明啊,心灵手巧,才上道几天就会灵活使用工具了。” 苏信冷厉的讽刺。 付正邦脸色铁青,他深吸一口气。他看了一眼庄明。 庄明微微皱眉,隨后他走出办公室。“苏信同志,你和付局长交流案情!” 庄明离开后將带上。 付正邦看著苏信,说:“你对冰清的恨意就这么大?她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不是你自己提的分手吗?你让她上电视台,让她顏面无存,你现在又拘留她。就算她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背叛过你。你也不至於这样吧?再大的帐,现在也该还清了吧?” 苏信不屑一顾:“副局长,怎么算帐是你的事情。付冰清所作所为,都是咎由自取。她不和袁天海乱搞男女关係,怎么会上电视台?她不容留他人吸毒,我怎么可能抓得到她?你应该做的事情是,好好教训她,而不是在这里和我討价还价。我不和任何违法犯罪行为做交易。” 啪! 付正邦一拍桌子,喝道:“苏信,你不要得寸进尺。给脸不要脸的下场,你是知道的。” 苏信冷笑一声,他正面面对付正邦,摊开双手,不屑一顾的说道:“我不知道,你展示一下,副局长!” 苏信的姿態极其轻蔑。 对付正邦来说,这是极致的挑衅。 “苏信,囂张的人我见得多了,像你这么囂张的,我还是第一次。不要以为自己救了柳书记的女儿,就真的一步登天了。” “我告诉你,古往今来,王权不下乡。你真以为柳书记能管到星城区的条条道道吗?权力是上级赋予他的,但怎么执行,要看他是否和下面利益共享。” “你现在是在星城区当官。” 付正邦的警告意味浓郁,他对苏信下了最后通牒:“这个案子,不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的必备条件。毒品並不是付冰清提供的,连清华是特定人士,他们俩之间没有交易……” 苏信微微挑起眉毛:“性交易不算交易吗?” 这句话直接让付正邦破防,付正邦暴怒向前,他试图一把抓住苏信的衣领。 苏信隨手一拨,轻鬆的將他挡开。 “副局长,我理解你的心情,克制一下。” 付正邦被这尖锐的讽刺割伤,他气的直发抖。他对苏信说:“行!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將付冰清办成刑事案的。你这个拘捕令別想申请下来。” “还有,我明確告诉你。你完蛋了。” 说著,付正邦当著苏信的面將电话拨给区检察院。 苏信不慌不忙,甚至坐到了旁边的座位,还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 当然,他也调整了一下自己记录仪的拍摄角度。 付正邦打完电话,他又指著苏信:“你这点斤两,还想搞强盛集团?小心被人整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副局长,你作为星城分局的副局长,你说这种话,合適吗?” … 第171章 最后通牒 “苏信,像你这种得了点资源就得意忘形,趾高气扬的年轻人我见多了。没有一个不是鼻青脸肿、狼狈退场的。” 付正邦盯著苏信:“你真以为你误打误撞是救了人家一条命,就能成为柳书记的乘龙快婿。你是什么出身?没爹没妈的孤儿一个!要什么没什么,我付家都瞧不上你,人家凭什么把你当一盘菜?” 苏信站了起来,他的目光格外冷厉,付正邦都不由心底一虚。好在此时庄明又走了进来,庄明一进来就打圆场,匯报工作,强调一定会將案子查的水落石出。 言外之意,有请付正邦离开的意思。 付正邦却稳坐钓鱼台,他翘著二郎腿,说:“我今天没有工作安排,我就坐在这里。我倒要看看这位神通广大的苏信副所长如何將普通吸毒案办成容留他人吸毒案!” 苏信看著付正邦,他冷冷的说了一句:“普通吸毒很光荣吗?你女儿吸毒,你脸上很光彩吗?” “你…” 付正邦再次被点中死穴,他的怒气直往上躥。 庄明赶紧又讲好话,还偷偷给苏信打了个眼色。 苏信视若无睹。 大概过了30分钟。 苏信接到韩承羽的电话,大韩告诉苏信,区检察院那边对连清华开了刑事拘捕令,付冰清则不予批捕,他们认为付冰清不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的必备条件。 苏信开的是扩音。 付正邦听得分明。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回来,我们再补充一些材料。” 苏信掛了电话。 “哼!”付正邦冷笑起来:“补充材料,你补充什么材料?赶紧把人放了!” 苏信纹丝不动。 付正邦看向庄明:“庄明同志,现在南坪派出所到底是你当家,还是苏信当家?我现在建议你將这个案件移交到星城分局刑侦支队。苏信作为付冰清的前女友,我合理怀疑他蓄意报復付冰清。” 无论是庄明还是苏信,都没有纠正付正邦的口误。 庄明转过身来,他面有难色的看向苏信。 付正邦此时站起身来:“我到大厅等付冰清。” 说著,他就往外走去。 付正邦走后,庄明来到苏信身前,他说:“苏信同志,付冰清的案卷我看清楚了。她和连清华是情人关係,她確实可能不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的条件。根据相关规定,我们也只能对首次吸毒的她批评教育,然后放了。” “她现在出了这种问题,她这辈子就算毁了,整个星城区公安系统都知道她是一个什么货色…” 庄明话里话外的意思,竟然有迎合付正邦说辞的意思:搞得好像真的是苏信报復前女友。 苏信抬起眼皮,他看了庄明一眼。 气场全开! 当时,庄明就被这股锐利的眼神所震住……气场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是上位者经过时间千锤百炼出来的东西。 可苏信明明是一个年轻人,他哪来这么强大的气势? 怎么和他眼神接触的那一瞬,我会潜意识的退避? 竟像是一种趋吉避祸的本能。 难道这就是传闻中天生的气魄与能量? 虎豹之子,虽未成纹,已有食牛之气? 庄明脑袋里浮想联翩,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压不住苏信。 此时,苏信的想法很直接。 他就是要將付冰清办成容留他人吸毒案,如果半途而废,那好不容易聚拢的民心士气就会大打折扣。 苏信从来都认准一件事情:开弓没有回头箭! “庄所长,付冰清之所以没有被批捕,是因为付正邦打了电话给区检察院。这个事情,我一定会上报给省纪委工作组。” “另外,付冰清容留他人吸毒的事情,证据確凿。她给连清华发的简讯,连清华的供词,付冰清的供词,都清清楚楚。事实充分,罪证確凿,没有模糊空间。” 苏信的语气很强硬:“我不会放付冰清。如果你想放,那你就去亲自签字。我肯定会在上面写:苏信不同意!” 苏信不给半点迴旋空间。 庄明对苏信的强硬心知肚明,从他上任第一天就敢暴揍刘建国就看出来了。 只是那个时候,庄明想用苏信这把利刃对南坪派出所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现在,確实达到了他预期的效果。但毫无疑问目前已经养虎为患。性格强势的苏信比刘建国这些人更难相处。 刘建国、李建业这些傢伙顶多是贪污腐败,尸位素餐。 但苏信这个人太有主见,他想按照自己的想法打造南坪派出所,他想建立起以他个人意志为主的南坪派出所。 这对庄明这个一把手,毫无疑问是实质性挑战。 他脑袋里想了想,故意嘆了口气,说:“苏信,你这又是何必呢?你在南坪派出所搞反腐肃清,我是支持的。你搞警务改革,我也全部赞同。但是,有些方面你確实做的有些超过。” “我们毕竟是星城分局领导下的派出所。最近这两个案子,处处与星城分局別苗头。我知道,你或许有一些上层关係。但在华夏,向来是讲究县官不如现管。远水就结不了近渴了。” “付冰清的问题,可大可小。如果你决定不放,那就不放。我只是作为一个年长的人,来和你说这些话…” 庄明和缓的说道。 听上去,他就像是一个温和的长辈。 苏信侧过头,他看向庄明:“人,我不会放。和星城分局的关係如何,要取决於他们是什么態度。庄所长,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也清楚基层有些当一把手的,自己没有能力解决被架空的问题,总想著磨一把快刀,任自己驱使。更清楚一些基层领导者在所谓『养虎为患』之后,会故意刺激这只老虎,让他去和更强大的对手刚正面,坐收渔翁之利。” 苏信这话一出,庄明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他刚才那番『好意』分明就是激將法。 被戳中了心事,庄明却无法掩藏自己的表情。 可见,他段位之低。 苏信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他一眼就能看透庄明的心思。 所以,他在离开前,又说了一句:“我对你的位置没有兴趣。但,你也不要想著玩什么驱虎吞狼渔翁得利的把戏。你不是那块料!” 苏信掷地有声! 態度鲜明。 这是警告,也是最后通牒。你庄明要怎么选,隨便。 苏信从不玩什么模糊空间,他上一世能做到百亿帝国,靠的可不是虚与委蛇,更加不是什么事缓则圆的处事法则。 … 第172章 你有这个实力吗 “苏信,立即將人放了。” 付正邦看著苏信走来,立即对苏信下达命令。 他认为苏信已经被庄明说服,他不认为一个愣头青的副所长敢拒绝自己一个副局长的命令,尤其是在区检察院明確拒绝刑拘的情况下。 本身就有自由裁量空间,难道自己一个副局长连这点面子都没有? 没有! 苏信冰冷的告诉他:“副局长,我不知道你要我放掉谁。如果你是说让我放掉连清华、付冰清这两个涉及重大冰毒案件的嫌疑人,我做不到!” “什么重大毒品案件,付冰清跟这个案子有什么关係?” “2.357千克冰毒,还不算重大毒品案件吗?副局长,你的业务不至於生疏至此吧。”苏信冷漠的讽刺。 “既然是这么重大的刑事案件,应该交由上级公安部门调查…” “对,这个案件是由省公安厅禁毒总队主抓的,贩卖毒品的周軼,与涉嫌包庇抢劫毒品的李建业都已经被禁毒总队带走。至於涉嫌抢劫、贩卖毒品的连清华、王鹤,付冰清则指定交由南坪派出所办理。” 苏信很明確的告诉付正邦。 付正邦一愣:“不是涉嫌容留他人吸毒吗?怎么又成抢劫贩卖毒品了。” 苏信说:“你是在打探案情吗?” “你……”付正邦一愣,他手指著苏信:“苏信,看来,你是真想和我付正邦拼一下子了。” 苏信摊开手掌,他不屑一顾的看著付正邦:“你有这个实力吗?” 倒反天罡! 付正邦当场下不来台,他没想到苏信会以这样的方式回敬自己。 “行!你等著!” 付正邦撂下狠话,气急败坏的往外走去。 此时,副所长李斌走过来。他是铁桿的苏派,从苏信来南坪派出所第一天,他就坚定站队苏信。 当初南坪派出所三个副所长,刘建国、刘乐涛、李斌再加上指导员李建业。 只有李斌坚定跟隨苏信。 如今苏信接连將刘建国、李建业送进去,並且搞掉一批中层,树立起自己的权威和规矩,还完成一些基层警务的改革。 局势一片明朗。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长。这个付正邦是个睚眥必报的小人,他今天无功而返,还一副受尽侮辱的样子。你一定要早做准备,以防这条疯狗乱咬。”李斌提醒道。 苏信点点头:“是的,我有一些准备。” 说著,苏信转过身,他问王爱民:“王队长。连清华已经被正式批捕,接下来要对他的犯罪事实进一步调查取证。另外,再去提审付冰清,她是否对连清华的行动知情,是否提供过建议或者意见。” 王爱民连忙去办。 付冰清再次被提审的时候,她的毒癮犯了。她整个人的状態亢奋,而且极度暴躁。昨天晚上的高强度审讯,今天又连轴转。她开始咆哮,大喊著要见自己父亲,大喊著要见苏信,嚷嚷著说什么还不放了自己,要让南坪派出所就此消失! 王爱民敲了敲桌子,冷冷的说道:“你父亲付正邦刚才来过了。不用白费力气,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改变不了事实。” 付冰清见此,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又向王爱民说:“你赶紧將我放了…不,你现在给我来一口,就一口!我一定让我爸提拔你,我还不嫌你老,我们可以发生关係…我很骚的…我会很多……” 付冰清满嘴污言秽语。 王爱民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他只感觉噁心。觉得付正邦果然是上樑不正,生出这样的妖孽来。 付冰清神神叨叨许久。 王爱民说:“连清华抢劫毒品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在沪海和我抽完了,我们都觉得不过癮。就回天南,到了天南,他去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找到。后来,他朋友说知道一个药头。但是这个人挺囂张的。” “连清华就说要黑吃黑。” “他和他朋友做了通盘计划…后来,我说,你既然知道他去哪里卖,又知道他藏在哪里。为什么不乾脆报警將他抓起来……” 王爱民听到这句话,眼前一亮。 旁边的记录员也是加快速度刷刷的写,摄影机更是全程拍摄。 口供是定罪的最关键证据。 昨天苏信没有往这方面审讯,因为他认为付冰清可能还有点底线。而且连清华也承认是他和李建业联繫,还给李建业钱。苏信当初跟踪他的时候,付冰清也被支走了。 “所以,他就按照你的计划做了?” “应该是,我不关心这些。这些和我有什么关係。我只管吸,我就开了个房,他拿到毒品就过来找我,用毒品换我的身体……。” 王爱民又是眼前一亮:“所以,你们的关係是交易?” “大叔,拜託!成年人的世界不都是等价交换吗?他图我的色,我图他的货和身体。大家各取所需,难道还真的嫁给他,一个黑社会的儿子?我丟不起这个人,我爸爸也丟不起这个人。我是有未婚夫的,我未婚夫叫肖克明,市公安局政治处的。” 王爱民轻蔑的笑了一声,说:“经过这件事情,你还觉得你未婚夫还是你未婚夫吗?” “怎么不是?他肖克明不就是衝著我的家世来的,我爸爸是付正邦。他的工作都是我爸爸解决的,只要我爸爸还在,我做什么,都不影响他娶我。大家都是各取所需,他需要靠山,我需要一个体面的老公。” 付冰清竹筒倒豆子。 这符合溜冰溜多了症状,什么心里话都往外冒。 王爱民一直在审讯付冰清,审讯工作取得惊人的进展。 … 苏信打电话给省纪委驻星城专案组的王华斌。 王华斌第一次和苏信见面的时候,多少有点倨傲,瞧不上苏信这个小小民警。 甚至对省纪委书记牟振生同志將他派遣到这里来工作,感到不高兴。 但隨著,苏信將星城区区委政法委书记周守正抓获。他对苏信的能力高度肯定,而隨著牟振生书记和苏青和老领导到专案组视察,尤其是老领导拉著苏信的手敘旧之后,他对苏信颇有点『毕恭毕敬』的感觉。 苏信对他说:“王主任,我发现一些涉嫌违纪违规的情况。是关於星城分局副局长付正邦,以及区检察院的某位同志。我这里有执法仪录像,我想当面呈交给您。” “哎呀,苏信。我们之间就不要这么客气,你向纪委提供办案线索,我们要感谢你啊。你什么时候,我泡好茶等你。我马上让纪委的同志先去查一查这些年有关付正邦的举报材料,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王华斌的语气格外热情。 … 第173章 打压他一次 苏信去了纪委专案组,王华斌亲自接待了苏信,动作態度相当之好。 现如今,王华斌就驻扎在星城区。只抓一个周守正显然不能让他们完成任务,鸣金收兵。 王华斌儘管不知道牟振生书记的真实意图,他猜不到牟振生要和柳文之联手在星城区破局。但他可以猜到,牟振生亲自带著苏青和老领导来视察工作,为专案组加油打气,那…肯定是要办一个大案要案的。 此外,牟振生书记对苏信这么重视,省公安厅那边对苏信也是大加讚赏。 这个年轻人指不定有些什么来头。 说不定,他还有什么秘密任务。 否则,他年纪轻轻当副科级副所长? 否则,他怎么敢对强盛集团出手,他抓周守正的画面,那可是连升官发財都没放在眼里。 这说明什么? 说明有更大的东西在等著他。 王华斌对苏信不敢有半点怠慢。 这样一个有能力有背景且被放在关键位置的年轻人,结交善缘是必要的。 官场是一场漫长的接力赛,结交人脉可是一门大学问,眼睛不仅要向上看,还要学会向下看。烧冷灶远比去贴热灶收益更大,与潜力无限的年轻人交往更是要趁早。 “苏信同志,我刚刚打电话询问了,关於付正邦的举报投诉信在各级信访、纪委部门非常多。这次我们要下大力气將它们全部归总起来,可不能像往常那样將线索发回原单位让他们自查。” 王华斌说:“我们省纪委这次对星城区乃至天南市的行动是动真格的。” 苏信说:“王主任铁面无私,面对贪腐绝不姑息,这种精神真是值得我们这些年轻人深入学习。希望以后有更多机会能和王主任学习交流。我也一定会將发现的更多线索和情况第一时间匯报给王主任,王主任可不要嫌我烦……” 王华斌一摆手,顺势就將手搭在苏信的肩膀上。他满脸笑容的说:“小苏。我可是一直將你当自己人,说起来你还是咱们这个纪委行动组的成员呢。你要是不嫌弃,就叫我一声王大哥,咱们不仅工作上要多交流,生活中更是要常来往。” 说著,王华斌转过身去,他从自己办公室的柜子里掏出两条烟来。“你们基层民警工作压力大,总是熬夜。这烟你拿走。我呀,你嫂子现在严格控制吸菸量,一天只准抽5根。对於这种硬性要求,我是不得不执行啊。” 王华斌將两条烟塞进苏信手里:“拿著。” 额…。 王华斌是正儿八经的厅级干部,在苏信这个副科级副所长面前,简直就是天一样的存在。王华斌若是有朝一日得到机缘,隨便放去地方,都是一方诸侯。 苏信上一世生意做那么大,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这场面著实是少见。 一个厅级干部的能量有多大,换句话说…他要是在关键岗位,想弄掉一个亿万富翁,是分分钟的事情。 可现在,王华斌却向自己展示这种级別的善意。 重生以来,苏信感觉很多事情都超出了自己的认知。 果然,上一世付冰清害我不浅。 苏信不是没有情商的人,他赶紧双手接过王华斌的烟,说:“谢谢王大哥。” “对嘍。”王华斌拍拍苏信的肩膀,说:“去忙吧。付正邦和周守正也有些利益往来,刚好一起办理了。” 苏信再次感谢王华斌,王华斌则说:“这是分內的事情。小苏,等忙完这一阵,我们找个时间喝上两杯。” 苏信自然是一口答应。 从纪委专案组出来,苏信顿觉神清气爽。 而此时,付正邦坐在连胜的办公室內,旁边还坐著卢英江。 如果卢英江没有被开除公职,仍然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付正邦就只能站在旁边,或者坐在一侧。 但现在,坐在一侧倒茶的人是卢应江。 卢应江如今不过是强盛集团的家奴。虽然明面上的工资待遇挺高,但实际上的地位已经天差地別,就连强盛集团一些资深老流氓都看不上他。 他活的很憋屈。 尤其是连文山的事件曝光后,他现在多少有些朝不保夕。 苏信提供的证据很致命,也就是星城分局压著没有向前推进。 这也显示出星城分局某些领导的腐败和墮落。 他们非但没有深入调查,反而將连文山办理了取保手续,说是监视治疗,实际上还是想著以拖待变。先將家属那边搞定,强盛集团有钱有势,他们只要能给出足够的价格,取得家属的原谅,再往过失杀人方向办理。连文山大概率不会背叛死刑,关进去走个过场,再花钱去买点专利手续,上下一打点。 用卢应江的话来说,不到一年就能出来,这一年就当让大少爷去里面调整作息了。 强盛集团在这方面还是很倚仗卢英江的。 毕竟,他当了这么多年刑警,还曾经是天南市刑侦支队长,在警察队伍里的人脉很多。这次连文山的案子就办的不错,做到了及时止损。 所以,当连清华出了事,连胜也赶紧將卢英江叫了过来。 卢英江这个军师到处出主意。 殊不知,他的犯罪证据早就被苏信交到省厅唐浩然手里。省厅之所以还没动手,是因为要下一盘大棋。 省厅是想將星城区乃至天南市的公安系统做一个自下而上的彻底大清理。 而在省厅之上,还有柳文之和牟振生的大棋局。事实上,再往上,刘武陵何尝不是將天南市为棋局,星城区为棋眼。 但是,上面千条线,下面一根针。 苏信事实上在承担这一根针的作用。 只不过,他自己不知道。 他只是依照自己的本心在行事。 他要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自然要將这些坏傢伙都送进去。 卢英江听完付正邦的话。他说:“正邦……” 他这句话刚说完,付正邦看似不经意的看了他一眼。 卢英江识趣的说道:“付局。苏信他耀武扬威,自以为抓住什么把柄。我看啊,你女儿並不完全构成容留他人吸毒,他这明显是挟私报復。你完全可以以苏信曾经是你女儿男友的身份,强行將办案权拿过去。” “难道星城分局还得听南坪派出所的吗?” “该强硬的时候,就必须强硬起来。” “你不压他,他就压你!” “你打压他一次,他这一辈子都畏惧你!” 第174章 你拿什么斗 卢英江很强硬。 在他的语境里,付正邦有一万种方式收拾苏信。 星城分局的副局长收拾不了南坪派出所的副所长,这在他看来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付正邦若有所思,他看著卢英江,说:“英江,你有什么高见啊?” 付正邦翘著二郎腿,他的语气与姿態都很高。 卢英江微微提了口气,但他知道这就是世態炎凉,这就是人情世故。以前他在市公安局当刑侦支队长的时候,付正邦在他面前只有点头哈腰的份,哪里敢这么拿架子? 他很清楚造成自己这一切的,就是因为权力的『任性』,官大一级压死人。 而且都是因为苏信。 没有苏信从中作梗,他现在还是高高在上的刑侦支队长。 “你直接让区分局刑侦大队的人过去將人带走。”卢英江说:“派出所有什么资格办这种刑事案件?苏信再强势,再有背景,也不能无视规则。” 付正邦微微点头。 此时,连胜说:“老卢。文山的事情你办的很好。现在清华的事情,你看怎么办?我將正邦局长请过来,就是想让你们两个老行家商量个对策。” 卢英江说:“连总。这个事情得让付局长点头才行。我刚刚了解了一下,清华这些年压在星城分局那边也有两个案子,星城分局那边打个调令过去,派出所不得不移交案件。” 付正邦闻言,立即点头。他说:“连总,您打电话给区长。让区长直接给王超凡局长打电话。这件事情,如果有区长和局长同时背书,一定会非常顺利。” 连胜看向卢英江。 卢英江说:“连总,您这些年和李廷同志、王超凡同志也有不少人情往来。我听说李廷同志很快就要调动到隔壁的淮江区担任书记,到时候想要帮上您的忙,就要多绕几道弯,县官不如现管。权力是一张明確標註了使用期限的提货券,咱们充值了这么多,怎么也该多使用几次吧。” 连胜点点头。 隨后,他当著付正邦和卢英江的面將电话打给了李廷。 没一会儿,电话接通。 是李廷亲自接听的电话。 当李廷的声音传来,付正邦微微正了正身子。他很清楚,电话直接打到李廷区长手机里的含金量有多大,而且还不是联络员接听,是区长亲自接听。 李廷在星城区可以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小连总,今天怎么有空找我聊家常了呀。”李廷的声音很醇厚,显得非常亲近。 在官场混,亲和力这一项是中高级干部必修的一门本事。而且要有从『如沐春风』隨时切换到『雷霆震怒』的能力。 所谓一流的演员在官场。 那么,二流的演员就在商场了。 电话这头的连胜,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得『苦涩』,他拖著长音说:“区长大人啊。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实在是遇到麻烦事情了。您一定要为咱们星城的经济建设保驾护航啊。” “什么情况呢?小连总。” 连胜连忙说道:“区长,您是知道的。为了咱们星城区的经济发展,我们俩兄弟所有的精力都扑在了强盛集团上。因此呢,疏於对子女的管教,我哥这几天头髮都愁白了,平日里那么听话的孩子,怎么就一时糊涂做了那么愚蠢的事情。我这里啊,也是出了个报应。我儿子昨天晚上不知道怎么搞的,也惹了祸,落在了南坪派出所那里。我想著,该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该枪毙就枪毙。哪怕是数罪併罚呢。但是,这个南坪派出所的副所长的的確確不知道怎么滴,和我们的强盛集团有点恩怨过节。” “我想著,能不能干脆就让星城分局把办案权拿过去。我不是不相信南坪派出所,实在是这个新来的副所长太想进步了。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这是三十把火都不止了。总想搞大新闻……” 连胜说到这儿,就渐渐地收住了声音,他等李廷的反馈。 他希望得到正反馈。 如果李廷的反馈不够『正能量』,他就会拋出一些过往的东西来。 总之是两手准备。 李廷似乎喝了一口茶,他清了清嗓子,说:“南坪派出所这段时间確实是动作较大,年轻干部有些急於求成,都是必然经歷的过程。但是,派出所,既然是区分局的派出机构,还是要服从区分局的管理,不然就乱了套了。” “另外一个,派出所毕竟还是以维持社会治安为主,不要將过多精力放在什么大案要案上,毕竟资源有限,条件有限。年轻干部还是要拎得清。” “等下王超凡同志会到我这里匯报工作,我与他提一下。” “连总。家风教育得抓紧啊。强盛集团这么大的摊子,將来肯定是要交给自家孩子打理的。如果孩子们早早地出了一些问题,现在的辉煌如何延续?你们的社会地位如何延续?” 李廷说了两句重话:“星城的经济建设不仅需要政府部门做出引导,进行相关的政策扶持,企业家们也需要腰杆挺直,堂堂正正。毕竟,打铁还需自身硬。” 连胜听出敲打的意味,他连忙点头:“是,是是。区长,您说得对,感谢区长的爱护与关心,我们一定严加管教。” “行。那这件事情就先这样。晚上,我去你们那个山庄有个活动。你安排一下。” “誒,好好好。”连胜连忙点头,然后又说:“区长今晚学英语还是俄语?” “倒也不是非要学习,看状况。如果条件允许,学学日文吧。” “好的,好的。” 两人掛了电话。 连胜的眉毛微微扬起。 他內心既有一些『成就感』,毕竟一区之长为他所用。自己儿子这件祸事马上就能顺利解决。 另外一方面,他对李廷也有点『鄙夷』,觉得所谓的区长,满嘴道德文章冠冕堂皇正能量的人,也不过如此。 他看向一旁的卢英江。 卢英江一拍手掌,说:“连总,轻鬆搞定。” 付正邦也嘿嘿笑了起来。 他很高兴能加入到这个星城区的顶级权贵圈层,很多在旁人看起来无法解决的事情,在这个圈子里,也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苏信啊苏信,你拿什么跟这个星城区根深蒂固、盘根错杂的强大圈子斗? 第175章 王牌炸弹 在付正邦的心里,这个由星城区顶级政商精英组成的圈子无坚不摧。 哪怕苏信有所谓的上层关係。 但是,那些大人物每天忙的事情多著呢,他们有空管得了苏信的事情? 再说了,那些高官,大多是外地过来的。他们往下基本不认识什么人,他们要想插手到区一级的人事,那也是不容易的,也是要走程序的。 但是,咱们这些人对苏信,一旦开展打击,那是能够立马执行。 苏信就算是什么天不怕地不怕的硬骨头,经得起几次铁锤? 他已经得罪一大帮人了。 他以为他之前那次靠著舆论靠著省厅的支持贏了,实际上他输得彻底,他已经將星城区的政法公安乃至政府系统得罪了一个遍。 大家只是隱而不发。 迟早一天,他会受到体制的猛扑! “连总,英江。那我就先回去布置了。” 付正邦站起身,告辞。 连胜连忙说:“好,正邦。我送送你,海润,你去把我给付局准备的土特產拿过来。” 说话间,一个胳膊上纹著下山虎的青年走过来,他递给付正邦一个茶叶盒子。 付正邦接过来,沉甸甸的。他知道,里面是小黄鱼。 顿时喜笑顏开。 “正邦,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清华这小子不成器,这次出了这样的事情,还是得麻烦你帮忙关照关照。我听说,冰清也受到牵连,我代我家那小子向你们道歉。这俩孩子现在也算是共患难,將来要是有缘分,咱们做家长的,也是要尽一份心力。” 连胜拉著付正邦的手,他小声的说道。 他的意思,不仅是要请付正邦帮这次的忙。还给他儿子连清华和付冰清牵线搭桥。 对连胜来说这是强强联合。 如果是以前,付正邦肯定不同意。强盛集团毕竟是流氓起家,付正邦虽然和他们同流合污,却也不希望自己女儿嫁到这样的家庭。更何况,连清华实在是太不成器,將来还指不定犯什么事情。 但是现在,付冰清出了这样的事情,名声全给苏信毁了。 本来那次上电视,就已经让他在公安系统抬不起头。本来,他想联姻的徐国藩也告吹了,只能退而求其次找肖克明这样的潜力股。 哪知道苏信这个人死咬著不放,这次竟然给冰清戴上『犯罪』的帽子,还是和毒品有关。 一旦罪名坐实,肖克明为了前途,肯定也不可能再和女儿谈婚论嫁。 现如今,强盛集团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连清华不成器,但自己女儿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忍不住想起一句俗话:臭袜子配烂草鞋。 但表面的涵养还是有的,他说:“这个等俩孩子回来之后,咱说。还是要看他们的意思,我们家不干涉孩子的自由恋爱。” 连胜点头。 付冰清的风评,他隱隱约约也是有听说了的。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儿子也就那样。公交车就公交车吧。好歹他爸还是副处级干部呢。 半斤对八两。 已经是条件允许范围內最好的选择。 付正邦带著必胜的信念回到区分局,他现在就等待著局长王超凡回来下命令。 他要亲自带队去南坪派出所,这一次,一定要杀一杀苏信的威风。 上次,是王科学等人做的太过分,且程序上有缺陷,而且还有人拍了录像带传到网上。 这次,苏信可没有站得住脚的理由。 …… 南坪所这边的行动没有停下,经过连清华与另外一名涉案人员的口供对比,证实付冰清给这次行动出了主意。甚至在口供中明確提出,是付冰清表示可以找李建业帮忙。 继续审讯付冰清的过程中,付冰清没有否认,她说:我就是隨口一说,跟我有什么关係。 付冰清是警校出身,她在毒癮慢慢下降之后,又哭著喊著说,自己跟这个毫无关係,还吵著要见苏信。將南坪派出所弄的乌烟瘴气。 苏信指示王爱民將付冰清列入同案嫌疑人。 王爱民坚决执行。 儘管王爱民知道付冰清是付正邦的女儿,付正邦在星城分局有很大的能量。 可是,他已坚决站队苏所长。 一定要保持绝对忠诚。 如果立场摇摆不定,那他的仕途也將漂浮不定。 隨著李建业被带走,南坪派出所越来越热闹。 副所长李斌是坚决站在苏信这边的。另外一名副所长刘乐涛则不停往庄明的办公室跑。 似乎又有涇渭分明的派系。 苏信在下午三点半接到省禁毒总队的电话,是江东省公安厅禁毒总队指数三支队的支队长吕明打过来的。 “苏信同志,这批毒品就是从胡兆华製毒工厂流出去的。这个叫铁头的傢伙和胡兆华是认识的,胡兆华专门让他试毒。这批毒品是铁头从胡兆华后车厢偷的,胡兆华自己也不知情。铁头一度逃离了江东省,生怕胡兆华报復。哪知道胡兆华被抓了,他確认胡兆华人间消失后。他才回来,然后开始贩卖毒品。” “铁头的这批毒品纯度没有后续的那么高,这为我们禁毒工作带来很大的帮助。有助於我们破解胡兆华所掌握的独特製毒工艺。” 吕明说:“苏信,你又一次为江东省的禁毒事业做出了新的贡献。” 苏信谦虚的表示:“能有所帮助就好。” 吕明隨后又说:“哦,对了。苏信同志。那个李建业和这个铁头確实没有关联。他这次也不知道是涉毒案。纯粹是以权谋私。” “不过,他招供了大量贪污犯罪事实。不仅有他,还有付正邦、王超凡等人。在省禁毒总队的审查室里,这个傢伙昨天晚上足足写了一万多字的报告。他是生怕被当成毒贩同伙枪毙,交代大量星城区公安系统的违法犯罪事实。可以说,触目惊心,蛇鼠一窝啊。” 苏信一听这话,顿时眼前一亮。 他正要说话,吕明说:“我请示了李子峰同志,李总说,让我们將李建业和相关材料给你送过去。说不定对你有用。” 李子峰可太了解苏信现在的情况。 李建业交代的这些东西,对苏信来说可是一箩筐的王牌炸弹。 一旦將这些炸弹全部引爆,星城区公安系统毋庸置疑的会瘫痪。 这样一来,苏信就完全站稳脚跟。 … 第176章 针锋相对 李建业还没被送到南坪派出所,就被苏信打电话,中途『转运』去了纪委工作组。 王华斌同志『亲切』的接待了李建业。“照理说,你这个级別还没有资格享受这种软包房待遇。你也构不成见我的条件。” 李建业看著王华斌的时候,他整个脑袋都是晕的。 当他知道王华斌的身份,省纪委第三监察室的主任,厅级干部。 他意识到人家这句话说的一点都没错。 李建业说破了大天,也就是个正科级的派出所指导员。 但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不停的见世面…先是去了禁毒总队,审讯他的是一名副处级干部。 而现在,落到纪委这里。坐在他面前的居然是厅级干部。 王华斌看著他:“你们星城区公安系统的贪污腐败问题非常严重。怪不得处处容不下苏信同志。苏信同志心善,但我王华斌可不跟你们讲这些。你,如实將付正邦的贪腐情况匯报。讲得好,有真凭实据,完整证据链,可以考虑给你一个检举揭发的功劳。” 李建业一听苏信的名字,他顿时头皮发麻,大脑中枢系统都懵了。 这一天一夜下来,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误闯了天宫一般。 在禁毒总队,那位副处级干部提到苏信是毕恭毕敬,对苏信的尊敬那是肉眼可见。如今,这位副厅级的纪委主任,竟然对苏信也是如此的无微不至。 如果此时有一颗后悔药摆在李建业面前,他一定大吃狂吃。 早知道苏信有这种背景,我干嘛跟付正邦混啊。 我为什么要去和苏信作对啊。 我怎么会糊涂到这个地步呢?付正邦说苏信没有来头,不过是误打误撞救了领导的孩子,提了副科…还说什么,真想提拔他,就不会將他扔到基层了。说什么木秀於林,德不配位。 我居然信了? 李建业恨不得给自己俩耳光,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傻。 苏信如果没有背景,没有后台。他敢在第一次见面,就將资深副所长刘建国往死里打?他敢在南坪所肆无忌惮的肃清?他敢对强盛集团下手?他敢和星城分局叫板? 可惜,他醒悟的晚了。 咚咚咚! 王华斌敲了敲桌子:“立即將有关付正邦的材料清清楚楚的写下来。” 李建业没有犹豫,他赶紧说:“好,好,我马上写。” 他一点抵抗的心思都没有。 因为在省公安厅禁毒总队那里,他已经全盘招供,如今,更加不必做无谓抵抗。 甚至在李建业的心里是这么想的:老子他妈的已经落水了,你们这些王八蛋也一个都別想好过。 与此同时,付正邦还做著春秋大梦,认为他的圈子在星城区可以只手遮天。 几乎在同一时间,苏信让王爱民亲自跑了一趟,向区检察院递交全新材料,其中包含省禁毒总队发回来的鑑定材料,正式申请对付冰清进行刑事拘留。 区检察院看到新的口供,以及省禁毒总队的鑑定材料。 他们没有再坚持,而是同意並签发了逮捕令。 当然,在签发逮捕令后。有人將电话打给付正邦,告诉付正邦这个事实。 付正邦听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就如同被点燃的炮仗,彻底炸了:“…这是诬告!这是彻头彻尾的陷害。南坪派出所的苏信因为被我女儿甩了,所以挖空心思栽赃陷害,他就是想让我女儿身败名裂!你们检察院难道看不出那些口供都是假的吗?你们一定要撤回刑事拘捕令,这事关一个年轻女孩的清白与前程!” 电话那头的人为难的说道:“正邦局长。南坪派出所递交的口供都有签字画押,確確实实证实付冰清参与了这起毒品抢夺案。而且,南坪派出所还出示了省公安厅禁毒总队对这两公斤多毒品的鑑定书。老付,我看…你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案子,这是涉毒的重案。” “谁知道有没有刑讯逼供!他们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有资格办理这种案件吗?我们星城分局一定会重新调查。” “好,好。” 通话就这么结束了。 付正邦的怒气却更加熊熊燃烧。他捏断了一根铅笔:“欺人太甚!苏信欺人太甚啊!” 他努力调整一下呼吸,隨后,打电话给王超凡,王超凡没有接他的电话,他现在应该是在区政府开会。 付正邦放下电话,只能一根接一根的抽菸。 期间,他还接到肖克明的电话。 肖克明向他询问付冰清的消息,说自己已经两三天没有打通付冰清的电话了。 肖克明应该是还不知道付冰清被抓的事情。 付正邦没有心思和肖克明在讲这些,他生硬的回了一句:“打不通就別打了。她想联繫你的时候,会联繫你的。” 说著,掛了电话。 肖克明心里顿时就七上八下,他生怕被付家踹下船。他还想搭著付家的船乘风破浪呢。 不然,他也不会在付冰清名声全毁的情况下,跑去跪舔付冰清。 … 时间一晃就来到次日上午。 苏信正安排韩承羽將连清华与付冰清往看守所送。 星城分局的副局长付正邦、区分局刑侦大队的李航带著七八人浩浩荡荡的闯了进来。 李航的態度极其狂妄,他一上来就对苏信喝道:“苏信,根据区政府以及区分局的指示,现在正式通知你,请立即將连清华、付冰清涉毒案移交给区分局刑侦大队。” 苏信站在阶梯之上,他居高临下的看著李航:“李队长,公函呢?” 李航霸道惯了,他等著苏信:“什么公函?我的命令就是公函。你们南坪派出所敢不服从分局的领导?还是说,你们南坪派出所以后所有的刑事案件,都不需要请求区分局支援了?” 此时,一旁的王爱民站了出来,他直接怒懟:“李航,是你亲口说这个案子你们不管。我们南坪派出所现在还有录像证明。怎么?现在看我们破了这么大的案子,现在想过来抢功劳?” “你他妈说什么呢…” “说你他妈没能力破案,尽想著摘桃子。” 两人剑拔弩张,对峙在了一起。 此时,被押著,正准备往车上送的付冰清大喊起来:“爸!爸!快救我!快救我!苏信他是陷害我呀!他这个人狼子野心,他要对我赶尽杀绝。您赶紧撤了他的职。” 付冰清又哭又闹,吸引了很多人过来围观。 此时,付正邦走过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盖了公章的公函。他在苏信面前扬了扬:“这是星城分局的通知。我们不是来和你商量的,也不是来和你对骂的。立即將连清华和付冰清交给刑侦大队。” 苏信看著付正邦。 付正邦也瞪著苏信:“怎么?你想造反吗?” 苏信伸手接过公函。 付正邦顺势向前一步,他在苏信耳畔丟下狠话:“苏信,以前我忍著你,让著你。接下来,你看我是怎么玩死你。” 他这话刚说完。 旁边的付冰清已经兴奋的尖叫起来:“好耶!爸爸你真厉害!你们这两个狗东西还不赶紧放了我,我爸是付正邦,你们还想不想混了…” 与此同时,苏信已经看见纪委监察室的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是老熟人汪海和刘涛带队。 第177章 真他妈的爽 付正邦听见女儿在旁边的叫嚷。 再看见苏信一脸冷漠,完全不將自己的话放在眼里。 他不由得再次喝叫:“苏信,还不执行命令吗?將你们的所长叫过来!” 在付正邦喝叫的时候,汪海、刘涛要迈步向前,有所行动。但被苏信的眼神制止。 这次汪海、刘涛带著纪委的工作人员来了。 苏信立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既然如此碰巧。 那就不能浪费这样的机会。 苏信要从根本上解决南坪所的权力分割问题,到底以后南坪所是姓苏,还是姓庄,今天就要有个说法。 付正邦的叫嚷,让院子里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苏信站在那儿,岿然不动。 他在等。 等庄明,等李斌,等刘乐涛。 庄明在付正邦第二次咆哮的时候,终於跑了出来,他看上去很脚步很急促、手忙脚乱的样子。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演出来的。指不定他刚才就站在角落冷眼旁观。 如果付正邦不点他的名字,不叫他,他是永远都不会出来的。 谁愿意蹚浑水呢。 坐山观虎斗不好吗? “正邦局长,有什么指示?”庄明过来就保持著谦卑的姿態。 付正邦瞪著庄明,伸手指著苏信:“庄明,这是我连续第二天来南坪派出所。你们南坪所现在是已经自成一派了吗?星城分局的命令在你们眼里就狗屁不是了吗?我今天拿出公函,你们南坪所居然拒不执行。什么意思?要造反?” 付正邦怒气冲冲的样子。 庄明赶紧询问苏信怎么回事,苏信顺手將付正邦的公函递给庄明。 庄明拿过一看,刘乐涛也跟著凑上去。 庄明还未说话,刘乐涛就赶紧说道:“苏信同志,赶紧把人和案卷交给区分局吧。本来,这种刑事案件就应该是由区分局来管辖,更何况现在付局长都已经把公函都拿过来了。” 刘乐涛在付正邦面前討好卖乖。 现在李建业被带走,刘乐涛瞄著指导员的位置好久了,还想著让付正邦帮忙美言两句。 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苏信看都懒得看刘乐涛一眼。 狗一样的东西! 刘乐涛的问题,苏信已经掌握一些。刘建国等人都吐出刘乐涛不少罪证,毕竟,他们都去坐牢了,凭什么让刘乐涛在外面好过。 这个人还想著討好付正邦升官发財,鼠目寸光。 五米之外,纪委的工作人员早就准备好了。 庄明看完之后,他神情严肃,他看向苏信,面有难色的说道:“苏信同志,既然区分局都已经来人了。那就交给他们吧。” 苏信回道:“庄所长。当初案件发生时,李航可是亲自在场的,他可是信誓旦旦的说了,这个案子他们区分局不管,让我们南坪所去办。现在我们费尽心思將案子办清楚,並且完成检察院手续。他们跑过来要办案权,很难说没有其它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比如这位副局长,他是这位犯罪嫌疑人的父亲!” 苏信的语气极其强硬。 寸步不让! 针锋相对! 四周聚拢的工作人员此刻都感觉到气氛的肃杀。 大家都知道新来的苏所长很强硬,但没想到这么强硬! 但是,对面的是副局长,而且还拿出星城分局的公函。 官大一级压死人。 哪怕苏所长占理,大家也不免为苏信担忧起来。 从大家的神情来看,他们是希望苏信贏的。 苏信这段时间的工作作风,为人处世,办事能力,都贏得了大家的尊重。苏信来到南坪所后,南坪所的办事效率直线提升,並且营造出了一种风清气正、公平公正的氛围,甚至於在警务改革的过程中,大量的基层民警有了成就感、获得感和集体荣誉感。 不管李建业、刘乐涛他们在背后如何编排苏信,说苏信是什么冷酷魔头之类的。这都不影响苏信在广大基层干警心目中的形象。 “苏信同志。把人和案卷交给区分局,你要相信组织,你要服从命令。”庄明盯著苏信。 他的语气坚硬,不容苏信辩驳。 这是命令的口吻。 苏信看了一眼庄明,又看了一眼付正邦。 付正邦的眉毛挑起,下巴扬起。他一副吃定苏信的傲慢姿態。 而一旁的付冰清竟然也大叫起来:苏信,你也就这点本事了。你敢不执行命令吗?你敢挑战规矩吗?你还想不想穿你这身警服? 她的声音尖酸而又刻薄。 周围不少民警都咬著牙齿,咯咯作响。 这对他们来说,是一种羞辱。 明明大家竭尽全力办案,终於將犯罪嫌疑人抓到,並且也正式批捕了。可就在要送往看守所之前,被人截停。对方以一种权力的傲慢,要拿走办案权。很有可能,他们重审,会修改口供。 到时候,这些努力全部付之东流。 操! 韩承羽性格耿直,他怒骂了一声,宣泄自己心里的不爽。 苏信在此刻冷笑了一声。 他看著庄明,说:“你是在命令我?” 庄明知道所里的牴触情绪。 但是,正因为这种人心聚拢在苏信身边,他不得不硬著头皮,坚持到底:“你可以当成是命令。你也看到分局的公函了……” 苏信伸手制止庄明的废话。 他要的是一个態度。 庄明的態度已经非常清晰。 他转过身去,看向刘涛,说:“那就执行命令吧!” 苏信这话一出,刘涛等省纪委工作人员就快步走来。 眾人还在惊诧当中,两名工作人员已经一左一右『搭住』付正邦的肩膀,刘涛向付正邦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付正邦,我是省纪委第三监察室的刘涛。现在通知你,你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请接收组织调查。” 这幕一出,付正邦当时傻眼了。 他好像被雷击中一样,他看了看刘涛,又看了看苏信。 他的眼神轨跡和在场所有人一样,他们都是看了看被抓住的付正邦,然后又看了看站在台阶之上的苏信。 苏信很平静。 他冷漠的看著付正邦。 “走了,苏信同志。” 刘涛给苏信打了个招呼,直接將付正邦拖走。 苏信向他们挥手。 院子里的空气瞬间变化,有一种狂喜在酝酿。 “操!” 又是韩承羽,他大喊一声,捏著拳头喝道:“真他妈的爽!” 第178章 霸气无双 南坪所的院子里,气氛在陡然变化。 韩承羽的那一声爽点燃了很多民警脸上璀璨的笑容,王爱民的眉毛扬了起来,他嘴角的笑容无法抑制,从小括號变成了大括號。 付冰清呆若木鸡,她本来还耀武扬威,认为她爸爸能官大一级压死苏信。 但是,苏信只是淡淡的一句『执行命令吧』,就有几个纪委工作人员將付正邦带走。 而且,这几个人早就过来了。 他们一直在等苏信的指示。 付冰清万念俱灰,终於…在她爸爸快消失在视线时候,她拖著长音悲凉的大喊:爸爸!爸爸! 此刻的她陷入到无尽绝望。 付正邦已经失去全身力气,他很清楚自己过去做过多少贪赃枉法的事情,他也很清楚自己会受到怎样的判罚。 当女儿的叫喊声传来,他情不自禁的落泪了。 他很清楚,妻离子散的事情已在眼前。 不对,他的妻子也参与受贿。 也就是说,他们都会去监狱。 一家人,整整齐齐。 付冰清也在哭,伤心的哭,绝望的哭。 苏信鄙夷的看了她一眼。 苏信很清楚付家人犯过哪些罪孽,上一世付正邦落马的时候,不少老百姓出来放鞭炮,就连他们老家的人都欢天喜地的庆祝。因为付家在他们老家都是以权欺人,占了很多邻居的宅基地,邻居上去告发,他还派人殴打,甚至抓了两个判刑。 另外,付正邦违规办案的情况就更多了。他纵容强盛集团可不是一次两次,多少受害者被砍被打,家破人亡,在他手里大笔一挥,不予办理。连胜当年绑架银行行长,强行索要贷款,都被他办成是经济纠纷。 付正邦的存在,给老百姓带来实实在在的损害,而且还让公安机关的威信大大下降。 这样的人,早抓一天,就对星城区的老百姓少一分伤害。 苏信转过身去,他看著李航。 李航心有戚戚,他內心很焦虑,颇有兔死狐悲之感,而且,他极度担忧付正邦的案子牵扯出自己。 毕竟,作为星城分局刑侦大队的大队长,他跟分管刑侦的付正邦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係,一根藤上的瓜。 付正邦吃肉,他也没少跟著喝汤。而且一些他能决定的案子,他也没少关照关心。甚至主动给一些商人平过事情。 这些东西,不上称,上面不查你。那没问题。 甚至可以说,不少人都在这样搞,无非是有的人胆子大,有些人胆子小。 越是基层,所谓的潜规则就越多。 上面唱高调,实际上的生杀予夺,不都在这帮处级科级手里吗? 李航內心惊惧之下,他竟然不敢和苏信对视。 苏信冷冷说道:“李队长。如果你们坚持要带走这三名涉嫌抢劫大量毒品的重刑犯,我建议你现在打电话给王超凡王局长。让他去和省公安厅禁毒总队反馈,这个案子,是禁毒总队掛牌督办的,並且是亲自指定南坪派出所办理的。” ??? 李航听见这话,猛地一愣。 庄明、刘乐涛也是一惊,他们对视一眼。 都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疑惑和担忧。 疑惑的是,这个案子竟然是省公安厅禁毒总队督办的?还交给了南坪派出所? 担忧的是,刚才我们可没有站队苏信啊。 苏信能和纪委打配合,恰到好处的將付正邦带走。 那是不是意味著,他能將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带走? 权力是什么。 权力可是是掌握人事权,让你晋升就晋升。 也可以是掌握否决权,说將你带走就將你带走。 苏信在南坪所已经带走很多人。 他在南坪所已经建立起权威。 经过今天这一场,他的权威可以被称之为绝对权威。 庄明做不到的事情,他做到了。 庄明不敢做的事情,他做了。 庄明不维护南坪所的利益,向付正邦屈服。苏信非但没有,还將付正邦带走。 两相对比,作为南坪所的民警,该怎么做选择,该向谁靠拢,已经非常清楚。 李航此时已经没有底气,儘管他有所谓的公函。 可当纪委將付正邦带走,苏信讲出省公安厅禁毒总队的名號。他的这张公函形同废纸。 “你…你確定这是省公安厅禁毒总队掛牌督办的案子?我们星城分局怎么没有接到协查通知?”李航底气不足的说道。 苏信冷笑一声,他看向一旁的王爱民。 王爱民就像是得到鼓励的猎犬,他向前一步,尽情嘲笑:“因为你们不够格唄,还能为什么?” 哈哈哈哈。 韩承羽发出了傻春似的大笑。 周围的南坪所的工作人员很多忍俊不禁,笑出了声音。 这对李航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 “老王,你们按照原计划將这三名嫌疑人送去看守所。”苏信交代道。 “是!”王爱民连忙领命,隨后招呼队员,將三个人押上车,往看守所送。 他们全程无视李航。 李航没有阻拦。 他现在脑袋都是麻的。 他很清楚,自己被打脸了,自己在南坪所被羞辱了。 可是,又能怎样呢? 苏信对李航说:“李队长,没有其他的事情就回去吧。如果王超凡局长有异议,请让他直接和禁毒总队联繫。南坪所这里,就不必来了。” 霸气! 完全是居高临下的语气! 庄明脑海里有一种不可思议,他搞不懂苏信这种强势霸道的作风从何而来,难道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他怎么能做到身为一名副所长,言谈举止却是厅级干部的气场。 王超凡啊!副区长兼区公安局局长啊。 天南作为副省级城市,他是正处级呀。 苏信哪来的底气? 就因为他是烈士家属吗? 还是说…他救了柳书记的女儿,真成乘龙快婿了? 可他这作风也不像是那种小人得志。 倒像是骨子里自带的。 李航哼了一声,然后转身走了。 他似乎想通过这种怒哼来表达自己的愤怒,找回一些场面。 但在苏信,在南坪所的人看来,这不过是一个无能的娇嗔。 苏信侧过身去,他只是淡淡的看了刘乐涛一眼。 刘乐涛当时整个头皮都发麻了。 他下意识的向前:“苏信同志,我…我…我刚才確实不知道……” 苏信伸手,叫停他的话术。“你的情况,你的立场,我已经有所了解。不用多说话了。” 说著,苏信向前走去。 南坪所的民警们纷纷向他打招呼。 眾望所归! 第179章 这是严峻的挑衅 苏信击溃了付正邦,贏得了整个南坪所。 庄明看著苏信的背影,他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情在发生:自己正在失去对南坪所的掌控。 又或者说,他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掌控过南坪所。 苏信来之前,他被李建业、刘建国、刘乐涛这些人架空,他们阳奉阴违,各管一摊。 苏信来之后,苏信强力镇压了这些人,聚拢了士气民心。现在,南坪所上下,只知道苏所长,不知道庄所长。 庄明毫无疑问是个聪明人,当他见到苏信的『莽撞』后,立即想到用苏信来打开局面,掌控南坪所。 但他的歷史学的不好,古往今来,想要掌握权力,都是打出来的。为什么开国君王的权力总是最大?因为是打出来的江山。 用一句直白的话来说,权力都是在『事上见』。 你天天坐在办公室里玩弄权谋,苏信却是一件一件的打出威风,改变风气,凝聚士气。 能一样吗? “唉!” 刘乐涛看著庄明嘆了口气,缓缓说道:“我们都低估了这个21岁的副所长同志啊。” 庄明看了一眼刘乐涛,他没说话。 刘乐涛接著说:“你觉得我的教导员还有希望吗?” 庄明说:“南坪所是星城分局的派出机构。” 庄明这句话是在告诉刘乐涛,南坪所职务任免决定权不在苏信,而在星城分局。 刘乐涛的心底燃起了希望。 但回想苏信刚才將付正邦带走的画面,他的希望又好似被泼了一盆冷水。 然而,现在他除了积极的向上运作,向星城分局靠拢,別无他法。 他想了想,转身往外走去。他要去星城分局,他要去找王超凡局长,他要和王超凡讲一讲苏信这个人到底有多可恶。 他相信,王超凡局长肯定无法忍受一个无法无天、以下犯上的下属。 最主要的是,苏信在南坪所想杀谁杀谁,想关谁关谁,根本不和星城分局商量,这次居然將付正邦都关了进去。 王超凡不可能忍受得了。 自己必须去煽风点火,表明立场。 … 王超凡不用刘乐涛煽风点火,当李航回到分局,走进王超凡的办公室,向他匯报相关情况。王超凡直接怒气衝天,他拍著桌子怒吼:“苏信这个小王八羔子到底想干什么?他到底是哪里的干部?区长的命令,局长的命令,说不执行就不执行,谁给他的胆子?” “还抓付正邦,他为什么和纪委串通?为什么不提前和分局领导通气,为什么要置分局领导於被动?” “他妈了个巴子!操!狗娘养的东西。” 王超凡怒气衝天,语气极其的粗暴。 这种暴怒让站在旁边的李航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这把火撒在自己身上。 “李航,他说的是什么禁毒总队,他给你看了督办文件了吗?” 李航愣住,说:“…没…没有。他说让我们打电话求证,我觉得,他应该不会作假吧。” “应该?什么叫应该不会?” 啪! 王超凡又狠狠拍打桌子,怒骂起来:“你这么灰溜溜的跑回来,从此之后,分局领导的权威在南坪所荡然无存!以后我们不要叫星城分局了,我们该叫南坪分局星城派出所好了。操!妈的,怎么会有你这么愚蠢的人。” 李航低著头,不做声。 王超凡又问:“付正邦是被区纪委的人带走的吗?还是市公安局纪检组的人?” “我…我当时没注意。” “妈的。你他妈到底注意了什么?” “局长。我当时就看到苏信隨手一挥,然后那些纪委的工作人员就动手了。”李航看上去,仍是心有余悸的样子:“局长,苏信怎么能命令纪委的人呢?这个人邪乎著呢。说不定真有什么大背景。” 王超凡皱眉想了想。 苏信有背景这件事情,他当然知道。 市局的徐文双就很支持苏信,还有省公安厅政治处主任黄辉煌。 据说,苏信还救了省委政法委书记柳文之的女儿。 正常来说,这样的年轻人到基层来歷练。自己作为局长,肯定是要稍加提携的。 可是,苏信这个王八蛋做人做事太绝,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上来就是一顿乱杀,打了分局一个措手不及。 而且,他根本不遵守逐级匯报原则。多次將星城分局晾在一边,这样的年轻人,不敲打怎么行? 这样的作风,在官场上怎么可能吃得开? 苏信这个小王八蛋得罪的可不仅是公安系统的这些人,在区委区政府那边,苏信这个名字也是掛了號的。 他抓捕周守正的事情,让区委区政府极其被动。不少领导或正面或侧面的告诉他,要他敲打敲打苏信。 昨天,李廷区长就对他说,要让年轻人知道什么叫做政治规矩。不能肆意妄为啊,就算有什么背景。也要尊重现有的政治规矩和政治力量。 一个副科级的副所长,动不动就抓这个抓那个,动不动就逾越职权办案,將来还得了? 王超凡还没来得及给苏信讲一讲星城区的规矩。 这个王八蛋居然反过来將军。 拿禁毒总队来压人。 而且,还联合上级纪委把付正邦抓了。 这是严重的政治挑衅,严重的破坏了星城区的政治规矩。 “去把宋城叫过来。”王超凡对李航说道。 李航连忙点头,他正要往外走,王超凡叫住他:“李航,你认为付正邦的问题严重吗?” 李航看著王超凡,他露出苦笑。说:“局长,我確实不知道。可能…大概…也许是有一些问题吧。我来的路上,听说付正邦的老婆也在单位被纪委工作人员带走了。我看,有可能是李建业將他供出来的。” “李建业?”王超凡猛地一惊:“李建业也被抓了?” 李建业给王超凡送过钱,和王超凡的侄子关係不错。 “是啊。就是同一个案子,苏信不仅抓了付正邦的女儿,还把李建业送去了禁毒总队。您不知道吗?” 王超凡顿时骂了一声:“他妈的宋城,我让他跟进这件事情,他居然没向我匯报。操!” 此刻,王超凡內心是有些慌的。 他在想,是不是让老婆將李建业送给自己的3万块钱退回去。 … 第180章 胡搞瞎搞 “区长。禁毒总队今天早上確实向我打了电话,特意讲了这件事情。这是一起极其严重的涉毒案件。所起获的两公斤多毒品和一起国际走私毒品案有高度关联。所以,特意让南坪所负责办理这起案件的支案。” 宋城拿著小本本,他坐在王超凡面前,恭恭敬敬的匯报。 他是星城分局的政委,是副处级。理论上政委和局长是同级的,但实际上局长往往会在政府部门兼个副职。所以,宋城每次见到王超凡,都称呼区长。 宋城现在早就结构性的倾向於苏信。 自从,他在南坪派出所的办公室,听见苏信和黄辉煌打电话,黄辉煌说让苏信打著他的招牌在外面行事时。 这位书呆子政委就下定了决心,要和苏信同志做一辈子的好兄弟。 而且,苏信確实懂自己啊。两人都喜欢看书,每次聊天都很舒服。 宋城是个矛盾体,他一方面洁身自好,以廉洁君子著称。另外一方面,他又疯狂的想进步。但这些年,始终是没能更进一步。毕竟,人家送的都是钱,或者给人开后门。他送什么?他送书,送自己写的诗…现如今的领导干部,有几个喜欢受这种文化薰陶。 但是,苏信不一样。苏信能听懂他的话,还会向他借书。 再加上,他知道苏信有了不起的背景。 那他自然而然要站在苏信这边。 所以,李建业被抓的事情,他没有向王超凡匯报,他就只是说了付正邦的女儿被苏信关了。 並且今天,省纪委的人打了他的电话,询问他付正邦的情况,他直接一个仙人指路,说付正邦带著人去了南坪派出所。 然后才有了苏信名场面。 现如今,王超凡將他找过来。 他就主动告知了禁毒总队的情况。 “你怎么不早说?”王超凡非常生气的说道:“这是李廷同志亲自打了招呼的案子,你现在让我们星城分局怎么回復?” 宋城揉了揉眉心,他说:“李廷同志是一个公道正派的领导干部,他知道这个情况,也一定会高度配合禁毒总队的。” “你待会儿去向李廷同志匯报。”王超凡直接撩了挑子。 宋城不动声色。他无所谓,反正李廷也不会提携自己,得罪了就得罪了。 王超凡又说:“不对呀。这种涉嫌国际走私的毒品案,凭什么交给一个派出所来办?你觉得合理吗?一个派出所都能办国际大案了?” 宋城说:“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因为苏信同志的办案能力强吧。” “强!全世界属他最强。妈的。”王超凡骂了娘,说:“我看,就是因为他在上面有关係。特意让他和这种大案子沾点边,將来好评先进,提拔起来也显得理由充分。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呀。” 宋城微微一笑,他不点评也不附和。 王超凡又说:“苏信要儘快调走,不能让他到一线了。把他调到区分局来,让他去政治处。照他这么胡搞瞎搞下去,不只是南坪派出所,星城分局的这些领导都得给他干完。星城区的经济建设也乾脆都停摆好了。我最討厌的就是这种稍微有点关係,自以为正义,想干一点大事的年轻人。这些人放到基层来,就是搞破坏的。就像是在沙丁鱼箱里扔一条电鰻,严重破坏生態平衡! ” 宋城说:“这个…苏信是省厅政治部交流到基层的干部,我们动他,是不是要向省公安厅那边打报告?” “打什么报告?还打什么报告。他的编制是在星城分局,你以为他是省管干部啊。老宋,不是我说,你就是太谨慎了,所以你才没办法进步,你这副处级都多少年没动了。”王超凡教训起宋城来:“现在是经济建设排在第一位,你看看苏信这都办了什么事情。说是扫黑,结果星城区的一个大酒店直接歇业,很多砂石厂、建筑工地直接停工。现在又搞起了星城区最大的民营企业,强盛集团。先抓了大老板的儿子,又抓了小老板的儿子。” “下次是不是要直接把连强连胜抓了?” “这是星城区的重点纳税大户。我们当警察的,不能不讲政治。我们本身就是为了经济建设保驾护航的。” 王超凡和宋城讲起了大道理。 宋城平静的听著。 最后,王超凡说:“下周一开分局党组会议,在这个会议上將苏信的人事调令提上来。还有,你等下去和李廷同志匯报工作。” 宋城应诺一声,他走了出去。 回到办公室。 他坐在那儿,给自己泡了一杯茶,喝了一口。他看了看办公桌上的电话机,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他拨了个號码出去。 接通之后。 他满脸笑意,以温和谦卑的语气说道:“喂!苏信同志,我是星城分局的宋城。现在有一件事情想和你『匯报』一下,不知道你那边方不方便啊。” 苏信当然是方便的。 隨即,宋城就和苏信讲了今天纪委打电话给他的事情,以及王超凡刚才的安排,要在下周一开会调苏信到星城分局的事情,他表示自己保证能拉到两票,最多三票。而星城分局的党委委员有9名,刨除付正邦被抓。顶多在投票的时候打成平局,而王超凡作为副区长兼局长,他是有决定权的。 宋城希望苏信有所准备。 苏信点点头,他说自己知道了,並且感谢宋城。 宋城说,这都是应该的。 两人在一团和气中结束通话。 与此同时,王超凡也在打电话,他打给了李廷的联络员。他告诉对方:“…连清华这个案子暂时动不了,禁毒总队那边掛牌督办,並且指定让苏信办这些小案。这是上面的人给苏信铺路,想让苏信刷政绩。所以,连清华的事情,只能在检察院、法院那边进行活动。侦查这一块,动不了了。” 电话那头难以掩饰的失落,虽然李廷秘书不过是副科级。但他是二老板的秘书,他就是区长的身外化身。 然后,王超凡就说了要对苏信的工作进行调整,乾脆將他调到星城分局,对他严加看管。 那边表示同意,说必须这样执行! 再让苏信这么胡搞瞎搞下去,星城区今年的gdp就完了! 第181章 丝滑连招 宋城去区政府匯报工作,刚好碰见强盛集团的连胜在李廷办公室里。 联络员特意將宋城领了进去。 这显然是刻意为之。 李廷向宋城介绍:“宋城同志,这位是强盛集团的连总,他不仅是我们区的纳税大户,还是我们星城区的慈善大户。他这次来,就是洽谈强盛集团捐赠中小学生电脑房的事情,强盛集团决定拿出1000万真金白银,为全区35所小学统一搭建电脑房。21世纪是电脑的世纪,连总这份心意著实了不起啊。像这样对社会充满关怀的企业家,我们也应该有所照顾。” 宋城一听这话,顿时他的脑袋都麻了。 他连忙点头,称讚连总慷慨,是一个对社会高度负责任的企业家。 连胜笑了笑。 隨即,李廷就询问宋城要来匯报什么事情。 宋城知道,这是李廷给自己的一个『暗示』。他要的是宋城知难而退,回去想尽办法將办案权再拿回去。 但是,宋城咬了咬牙。 他还是坚定的说道:“区长。我来向您匯报案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是,我们辖区前天发生了一起重大涉毒案件,案情极其复杂,与公安部督办的一起特大国际走私毒品案有关。” 李廷听见这话,他微微一愣:“国际毒品走私案?” “这是省公安厅禁毒总队对我说的。” 宋城回道:“这个案子牵扯出了另外两个案件。分別是南坪派出所教导员李建业涉嫌包庇犯罪、贪污腐败案。目前,他已经被纪委机关立案调查。” “还有一个案子是付正邦包庇黑社会性质团伙犯罪、非法办案、贪污受贿,他也已经被纪委机关立案调查。” “另外…就是这起涉毒案被省公安厅禁毒总队指定由南坪派出所办理。” 宋城的话刚说完。 啪! 李廷一巴掌拍在桌上:“宋城,你们星城分局现在是什么情况。这是政治事故!为什么不能及时掌握情况?你知不知道这样对区委区政府带来多大的被动?” “我只给你们一周的整改时间。你不处理好,我就处理你。” 李廷的指著宋城的鼻子。 宋城只能点头接受。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还不是一级。 星城分局虽然是天南市公安局的分局,但同时也接受星城区政府的领导。 宋城悻悻的离开办公室。 连胜等宋城离开后,他对李廷说:“区长。我刚刚听宋城说什么国际走私毒品案,我那个不成器的孩子哪有这种本事。我看,会不会是欲加之罪呀?会不会是,有人觉得我们强盛公司和您走得近,他们想从强盛入手……” 连胜这话將自己和李廷深度绑定。 “你来之前,小孙和王超凡交流了一下看法。王超凡的意思是,下周一开分局党委会议,立即將苏信从南坪派出所副所长的位置调到星城分局,让他去当个副政委,管一管政治宣传工作。” 李廷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至於这个什么国际毒品走私案。我看,就是某些人为了给苏信脸上贴金搞出来的政绩。你不用太过操心,即便公安侦查这一块的关係不好走,检察院、法院那边,你去活动活动。我也会適当的给你打个招呼。” “是,区长。有您坐镇,我们就放心多了。” “把心放进肚子里,强盛集团这么大的企业,星城区是一定会支持到底的。” “谢谢区长。” … 苏信从宋城那里得到了星城分局王超凡的安排。 下周一,还有五天。 苏信决定做一些事情。 苏信是个杀伐果断的人,上一世,在商业场上,他的行事作风就极具侵略性,他高度认同最好的防守是进攻。 苏信將李斌叫到了办公室。 “你去將新办公楼的招標还有验收文件都拿出来,仔细比对,查验。” 李斌一听这话,顿时就明白怎么回事,他毫不犹豫的说道:“所长。您也觉得新办公楼有问题?” 苏信抬起头,看著李斌。 李斌连忙说道:“所长,这个新办公楼不仅有问题,而且有严重问题。首先,它的招標就不符合流程。根本就没有公开招標,是区分局那边下了命令,让我们指定由蓝桥公司承包。蓝桥公司当时连建造资质都还没下来。” “还没开工呢,就拨了200万。总工程造价本来是800万,到最后追加成本到了1500万,几乎是当时的两倍。” “还有,在验收过程中,发现大量以次充好。钢筋的標號不对,水泥標號甚至从c30变成c20,还有部分c15。施工队伍更是层层转包,最后还闹出农民工到派出所討要工资的负面新闻。” “这个王虎太贪婪了。我兄弟就是做建筑的,他到那里看了一圈,说王虎最少赚了100万。给派出所盖房子都敢这样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李斌说:“这件事情跟李建业有脱不开的关係,李建业主导了这个项目,他没少从中间赚钱。不然,他女儿哪来的钱去国外留学?我听人说,他女儿在国外过的是花天酒地、锦衣玉食的生活,都开上跑车了呢。” 苏信听后,怒气直衝头顶。 “你迅速去查,立即组织重新验收,对楼体进行全面检测。” “是!” 李斌连忙应诺下来。 李斌赶紧去办了。 苏信正准备眯一会儿,手机铃声响起,拿起一看,是李银河打过来的。 李银河是省公安厅办公室的一个副主任,他是常务副厅长唐浩然的秘书。 “苏信同志。” 李银河的声音亲切无比,就好像抹了糖似的。 苏信回道:“李主任,有什么指示?” “苏信同志,太客气了。我们之间就应该像兄弟一样相处,唐厅非常照顾我,在我心里,唐厅就像是叔叔一样的人物。所以,我们之间就別太生分了。” 额…。 这句话听的苏信稀里糊涂。 苏信哪里知道,在李银河的心里,已经將苏信当成了唐浩然的私生子。 对这个唐厅的私生子,那自己必须要做到兄弟相称啊。 “是这么回事。我呢,听说你在南坪派出所搞了一个基层警务改革,所以连夜打报告上去。下周一,咱们省厅会去你们南坪派出所调研,你做一些准备。到时候,我们会询问一些有关於基层改革的事情,比如怎么提高办案效率,怎么让出警速度提升,增加办案线索……。” “这是一件大好事。现在全国各地都开始搞各种警务改革,要是你的这个方案可行度高,到时候完全可以全省推行。这是一项极大的政绩。” 李银河说道。 他这是在给苏信树立典型。 他作为省公安厅办公室的成员,他可太懂这些东西的含金量了。而且苏信去基层,不就是为了刷政绩和基层履歷吗? “哦,好!”苏信连忙答应下来。 第182章 愿为马前卒 只有被领导看见的政绩才能叫政绩。 苏信搞基层警务改革,他其实並不是奔著政绩去的。他更没有想过做什么材料匯报,他就是单纯的想解决困扰南坪所的各项问题。而且,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更好的掌握队伍。 所以,他压根就没往上报,他也没觉得这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换做是別人,这件事情可能就这么『隱没』了。 但是,在苏信身上,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被忽视? 哪怕他本人不在乎,上面有的是人在乎啊。 天南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徐文双是第一个发现这个东西的,他立即记在心里。隨后,他在和李银河吃饭的时候提到了这件事情。 李银河高度重视。 李银河將苏信当成了唐浩然的私生子。他正愁没有办法和苏信搞好关係,同时让唐浩然更加欣赏。 来了这样一件事情,他能不抓紧时间弄吗? 他找了人去南坪所去暗访,暗访的结果让他非常吃惊。苏信搞得这一套,让南坪所的破案率直线上升,不仅是出警效率提高,同时让破案线索增加。因为苏信不仅是搞了两队一室的模式,同时还让还和南坪街道合作,组成了一个又一个治安网格。 这让李银河眼前一亮。 李银河毕竟是坐办公室出身的,他太清楚这个模式一旦铺陈开来,对苏信的正面加持有多大了。 说白了,苏信哪怕破再多案子,也只能说明他的业务能力强。 但是,如果苏信完成了一个领先的警务改革,並且被树立为典型。 那就完全证明他的领导能力强,政治水平高。可以往更高维度的领导岗位调整,进一步的提干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李银河主动联繫了省公安厅政治部。 政治部可是苏信的老家,他们对苏信的提拔是不遗余力的,正愁找不到可以给苏信破格提拔的东西。 李银河来找,双方一拍即合。 在苏信不知情的情况下,將苏信的前途安排的明明白白。 … 苏信和李银河通完电话,他皱了皱眉。 一开始推行警务改革,他確实没往其它方面想。他就是看南坪所实在是人浮於事,各种错综复杂的关係,外加管理失能,各个副局长各管一摊,行政效率低,破案效率也低到惊人。 基於这种状况,为什么不將上世已经完全成熟的方案拿过来呢。 这是遥遥领先於这个时代的设定。 首先,极大程度的优化了警力配置,让治安民警下沉前置到社区,各司其职,各有所专,又能协同配合,提高了警务工作的效率和质量。其次,打击罪犯的能力也大大提升。还强化了社区防控,並且在派出所內部增加指挥室,增加了指挥上的精准调度与协同合作。 苏信想了想,他將王爱民叫了过来。 “所长,有什么指示?”王爱民问道。 “我们私下谈话,不用这么正式。你叫我苏信就行。” “那怎么行呢,所长。您是我们南坪所的舵手,是我们南坪所的核心,我必须时时刻刻的维护您的权威。我必须让下面的人知道,南坪所能取得如今的成绩,完全归功於所长的引领。是所长为我们指明了道路,是所长带领我们披荆斩棘,取得一个又一个胜利。” 王爱民忠诚的说道:“万山磅礴看主峰!” 苏信表情平静,內心却是颇为受用。 王爱民是个懂政治的。 他这种表態是有示范作用的。 苏信毕竟根基浅,而且年龄小,如果一个人在他面前隨便,那么其他人也会有样学样,所谓近之则不恭,领导的权威必须要有人来坚定维护,才能上行下效。 “我找你来,是想谈两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是关於两队一室的改革的。如今改革也有一段时间了,你认为这个模式怎么样?”苏信问道。 “好!非常好。这是天才的设计,不,这是超天才的设计。” 王爱民说:“所长,我对你的佩服真的是五体投地。我从警这么多年,我对基层派出所的运行也总感觉哪里有问题,但就是想不到关键。您改革弄的这个两队一室,完美的解决了南坪所这么多年的顽疾。警员们的积极性得到提升,老百姓的满意度直线飆升,我们破案的效率更是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这些天,庄明一直在弄什么报告,他说要向星城分局匯报,说要向全区推行这个南坪模式。” 说到这儿,王爱民眼睛微微一眯:“所长,我看这个庄明是想抢您的功劳啊。他这个人,屁本事没有。成天到晚阴著一张脸,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实际上是马屎皮上光,肚里一包糠。您没来之前,他跟个摆设似的,李建业、刘建国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连签字的权力都没有。现在,您解决了这些人,他倒是想起自己是所长来了。还想著摘您的桃子,不可不防啊。” 苏信微微皱眉。 他的注意力之前没在这里,如今这么一看。庄明要是搞成什么南坪模式,这政绩就得算在他头上了。再怎么说,他也掛了一个领导功能。 “这个功劳,他抢不走。” 苏信说:“你让队员们做一下准备,把相应的数据都统计出来。还有,你要对这些数据滚瓜烂熟,別到时候出了差池。” 王爱民连忙应诺:“是!” 苏信缓缓说道:“你的年龄也不小了,还一直奔波在一线。也应该提干了。我看,刘建国的位置让你来接,就很好。” 王爱民一听这话,顿时喜不胜收,他连忙说道:“所长,我什么都听您的。您手指的方向就是我的战场,您让我往哪儿走,我就往哪走。” 苏信笑了笑,他说:“我啊,希望你往上走。” “所长,您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好了。不说这些了。”苏信伸手往下压了压,他说:“来谈另外一个问题。李建业的案子曝光了一个新情况,就是关於我们那个还没搬入的新办公楼,你对这方面有没有了解。” 一提到这事,王爱民就激动了起来:“所长。那个新办公楼绝对有安全问题,我们所里为什么一直拖著没搬过去,大家都听说了,偷工减料非常严重。您一定要一查到底,我知道这件事情的背后站著王超凡王局长,但是,为了我们南坪所广大民警的安全,我愿意来当这个马前卒……” 第183章 来自市政府的电话 王爱民的意志是坚定的。 他听懂了苏信的意思,並且再次向苏信確认自己在政治上的忠诚。 苏信喜欢忠诚的人,更喜欢聪明的人。 王爱民两者皆有。他看清楚了苏信要对星城分局的局长王超凡动手,於是,他坚定表態要当苏信的马前卒。 苏信点点头:“爱民同志,党和人民考验你的时候到了。” 王爱民立即站直身子,向苏信敬礼:“所长,时刻准备著!” “很好。这个案子,你去秘密的调查。一旦证据確凿,听我命令,迅速行动。” “是!” 王爱民离开了苏信的办公室。 苏信继续翻看材料。电话响了。 拿起一看,是徐文双打过来的。 徐文双是天南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和苏信打过几次交道。 在苏信的印象里,他是一个非常热心的人。而且没有领导架子,在自己面前非常客气,甚至…有一点討好。 而且,之前自己遭遇舆论危机,被星城分局的小人故意停职的事件中。徐文双忙前忙后,给予了坚定支持。 苏信连忙摁下接听键。 徐文双的声音传了过来。 情绪和音质依然是那么的热情饱满。“苏信同志,在忙吗?” 苏信回道:“徐局长,现在手头没有什么特別紧急的事情,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苏信是標准的下属回答句式。 “啊,没有,没有。”电话那头的徐文双一听苏信误会了,连忙说道:“苏信同志,你不要这么严肃。我们就纯粹的交流交流感情,我年龄大你一些,你叫我徐大哥就行了。” 徐文双可是见识过苏信的『背景』,且不说529案的渊源。光是灭门案,柳文之书记、閆红旗副省长、唐浩然厅长这三位江东省政法公安系统的巨头亲临现场关心苏信的伤势。就足以让徐文双和苏信將关係搞得『如胶似漆』。 徐文双可不是那些笨蛋,觉得苏信能获得破格提拔,只是贵人们的一时兴起。 当然,他也不会去和那些笨蛋说。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果只是贵人们的一时兴起。卢英江作为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支队长,也不会一擼到底。苏信被停职的时候,黄辉煌主任更不会亲临现场。 最重要的是,今天上午徐文双接到了天南市政府的电话。 是付崇云市长的贴身大秘寧明远亲自打过来的。 寧远明是付崇云市长最亲信的亲信。 他来找自己,就代表著付崇云市长来找自己。 平日里,徐文双想接近寧远明都没机会。他之所以能和寧远明有联繫方式,是因为有一次陪同罗响应同志参加调研,罗响应和付崇云在小会议室里开会的时候,他和寧远明都在外面抽菸等待,互相留了电话號码。 再后来,寧远明遇到一点私人方面的事情,他帮忙办了。 彼此才稍微亲近一些。 这次寧远明又打电话过来,开口就问:“徐文双同志,向你打听一个人。他叫苏信,是你们天南市公安局星城分局下属南坪派出所的副所长。我之前看过他的一些材料,现在想向你了解更多。” 徐文双一听这话,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寧远明打听苏信,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他背后的老板是天南市市长付崇云,正常来说,付崇云市长不会关心这么一个『小角色』啊。 他赶紧回道:“寧主任。这位苏信同志在我们天南市公安系统很出名,我听说过。” 寧远明又问:“那就好。你怎么评价他呢?” 徐文双的大脑飞速运转。大概是五秒钟后,他做出决断,说:“寧主任。这个苏信同志是我们天南市公安系统內快速崛起的一位年轻同志,业务能力极强,屡破大案要案,而且深得老百姓的喜爱,据说他在基层派出所还大力改进警务系统,取得不错的成效。但是,也听说因为他作风强硬,不太懂得变通,没能处理好班子间的关係,分局那边的领导对他也是颇有意见。” 徐文双的这番话是以肯定为主,但也夹杂一些『否定』。给自己留了足够的空间转弯。 寧远明沉默了一会儿,说:“在基层工作,作风强硬一些不是坏事。咱们天南市的一些派出所、包括一些分局的干部,確实存在很大的问题,官僚作风严重,干群关係被严重破坏。苏信能得到老百姓的喜爱,这就说明他是正確的。上次,我二叔不就是因为不接受被你们基层公安干部的讹诈,被关进去了吗?” 徐文双一听这话,他顿时明白寧远明的態度了。 他赶紧说道:“是啊。星城分局那边的问题非常严重。苏信同志此前冒著生命危险在歹徒刀口下救人,竟然被排挤诬告,区分局完全不合程序的对他进行停职。还有这次,他在一个小时之內抓了一个杀人犯。结果却因为对方是著名企业家的儿子,被放了长假。我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我们天南市公安系统的思想政治工作必须再认真的往深处抓。” 寧远明回答:“这个问题,我是要向市长匯报的。你刚才说,苏信同志在派出所做基层警务方面的改进,是否取得相应的成绩啊?” 徐文双赶紧说道:“成绩斐然啊寧主任。” “好,非常好。”寧远明说:“市长说了,要在全市公安系统树立起新时代公安的標杆楷模。要不遗余力的將基层能干事会干事想干事的年轻同志提拔起来。你安排一下,我们市政府办公室最近就要下沉到社区,对老百姓的急难问题进行调研,尤其是治安管理这一块。我看时间也不要拖太久,就下周一吧。下周一市长要去沪海招商,我刚好留在天南。” “好的。寧主任。我马上安排。” “不要安排。也不必安排。我们这次调研不发通知、不打招呼、不听匯报、也不用陪同接待,直奔基层、直插现场。”寧明远说道。 “那我…” “你到时候到市政府接我们,你作为嚮导。” “是!” “注意保密!” “是!” 第184章 绳之以法 寧远明为什么打这个电话,当然是因为付崇云有指示。 付崇云接了苏明的电话,如今又要去沪海进行商贸交流,苏明在沪海市政府负责就是招商引资这一块。他要是能从指缝里匀出一点给付崇云,付崇云衔接到沪海的资源,招商引资可是现在官员政绩考核的金標准。 付崇云还想进步,他要是能接市委书记,进入江东省省委常委,未来的前程毫无疑问就宽广起来。 这种送上门来的顺水人情,肯定是要做的。 作为一个副省级城市的市长,想要提拔自己下辖的一个街道派出所的副所长,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但是,越是这么重要的提拔,越要显得有理有据。 所以,市政府办公室相当於是为了苏信这个人,亲自製定了这个考察项目。 怎么说呢,就好像是为了一盘醋煮的一盆饺子。 寧明远掛了电话。 徐文双皱起眉毛,小船儿在他心里推开了波澜。 市政府这是一条金大腿啊! 对徐文双来说,这条大腿比省公安厅还要重要。虽然公安局受市政府和省公安厅双重领导,但更重要的是,市公安局是市政府的职能部门。所以,像他这种副局长的升迁,事实上是由市政府主导。只不过会走一个形式:事先要徵询省公安厅的意见。 省公安厅几乎不会反对。 嘶! 徐文双倒吸一口凉气,他压制心头的狂喜:苏信兄弟是我的贵人啊。省厅是他的靠山,市政府主动找上门来要给他创造机会。我要是和他搞好关係,那不就等於和省厅、市政府同时搞好了关係?向阳花木易为春,我这颗老树一定要贴紧这颗新生的小太阳。 於是,徐文双將电话打给了苏信。並且很快就自称起了徐大哥。 苏信面对著徐文双的盛情邀约,他只好说:“徐局,我很年轻,不太懂人情世故。在星城这边惹出了一些风波。我实在不想因为和你走的太近,將你卷进来。” 苏信这话是有婉拒的意思,当然他也是说明自己现在的情况。 徐文双赶紧说:“苏信老弟。你哪里是不懂人情世故,你是不想懂他们的人情世故。星城区的问题我太了解了。你所做的一切,我都清楚。他们容不下你,是因为你是正义的,你是真正讲原则的。你不要有任何压力,正所谓邪不压正,我是坚决支持你的。周一,我会陪同市政府的调研团到南坪派出所,你做好接待准备。对了,这件事情是保密的,不用宣扬,不用接待,一切如常就好。我们採取一种新型的调研方式。” 苏信一愣。又来一个? 省厅来一批,市政府也来一批? “好,好的。感谢徐大哥的支持,我一定更加努力工作,坚守底线思维,坚持维护公平正义的从警原则。” 徐文双赶紧说:“这就对了,苏信老弟。” 又客套了几句。 两人结束通话。 苏信放下手机,他稍稍梳理了一下。 都是好事。 就没有再细究,而是將精力继续放在看新办公楼的相关材料上。 苏信越看越心惊。 这个王虎实在是胆大包天,肆无忌惮。他拿项目的手续极其粗糙,根本没有走正规流程,纯粹就是星城分局那边打招呼,直接就拿走了。然后又肆意的转包出去,一个造价800万的工程,后面追加到1500,王虎直接就拿走了1100万,也就是说,这个工程实际上满打满算就是400万。 能不是豆腐渣工程吗? 怪不得南坪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不敢搬进去。 这换做是谁,谁敢? 而且让苏信头皮发麻的是,儘管大家都知道有这么回事,硬是没有人去查。 王虎本人能有多牛逼?不过是一个社会閒散人员。 但为什么这么多人怕他。 无非是因为他的叔叔名叫王超凡,是星城区的副区长、星城分局的局长。 一个副区长、分局局长,就能欺上瞒下中饱私囊到这种程度。 甚至是压著一个派出所硬生生的自己吞下苦果。 牛逼啊! 苏信深吸一口气,他的拳头捏的紧。 怪不得上一世做生意的时候,很多老板说:咱们这赚的都是什么钱呀。人家有关係的,那才叫赚钱。富豪榜上的富豪未必有那些在某个省做独门生意的人现金多,人家不显山不露水,但真用钱说话的时候,能压垮你的脊樑。更何况,人家还有权。 叮铃铃! 苏信接到电话。 是案件办理队的赵鹏打过来的。 赵鹏是天南市警校毕业的,虽然是专科,但业务能力挺强,而且年轻肯干。苏信提拔了他,他担任三小组的组长。 “所长,南坪街发生一起重大刑事案件,群眾影响极其恶劣。我们是上报区分局,还是……” 赵鹏有些犹豫。 苏信立即听出赵鹏话里有话,他说:“什么情况?是蓝桥公司的事情。今天,我们接到街道办的通知。说有建筑工人到街道办外面聚眾闹事,说是討要工资。我们立即前往,刚过来,还没下车。就看到一辆麵包车衝下来五名刀手,在眾目睽睽之下,对討要工资的工人进行砍杀。我们迅速衝过去制止。但依然有三名民工深受重伤……而且,现场有记者在报导。街道办那边已经请示了区委区政府。我们是不是?” 苏信深吸一口气,狠狠地拍打桌子。 无法无天! “先安排伤者去医院。然后,將涉案刀手全部拉回派出所。將记者也请过来。” 苏信说:“这个案子不用想著什么捂盖子,要大办!” “是!” 赵鹏应的非常乾脆。 苏所长说了,那就贯彻执行到底。 苏所长的意志已经大於星城分局。星城分局在涉及连家的两件恶性犯罪的案子中,已经在南坪派出所民警心目中彻底失去威信。 最重要的是,赵鹏他们对蓝桥公司的事情心知肚明,他们很清楚蓝桥公司背后站著谁。 这个案子要是交给星城分局,那肯定是不了了之。赔点钱,隨便抓个人进去蹲两年就算是消除影响了。 真正的幕后主使一定是逍遥法外的。 这些人只有带回派出所,交给苏信同志处置,才能真正的绳之以法。 第185章 请你记录我破案的全过程 苏信见到了被抓的6个人,1个司机,5个刀手,作案凶器都在。 他们一个个儘管被戴著手銬,仍然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嘴里骂骂咧咧,身上是纹龙画虎。 21世纪初,社会治安问题是比较突出的,虽然比八九十年好一些,但在大城市里,这种零零散散的黑恶势力仍然大行其道。 这些人仗著法律法规不成熟,出警效率没有后世高,以及社会管理未能下沉到最底层,再加上实名制问题和天网监控什么都没有。 这些人靠著好勇斗狠过得反而比一般老百姓滋润。甚至一些人因为好勇斗狠,抢占到了社会资源,开游戏室、撞球厅、酒吧起家,再进入工程领域,吃到时代红利。 由於这个时代的官员胆子很大,问责力度不强。 所以,官黑勾结的问题比较严重。 后世,很多轰动全国的涉黑涉恶一查,就是盘踞当地十几年、二十几年。 事实上,根子还是出在这一时期。 越到后期,越隱蔽。那些积累了足够资本的黑老大们也开始转型所谓的本地民营企业家,並且在他们財富规模增大的过程中,所勾连的官场保护伞也越来越大,增加了打击难度。 所以就造成了…一打击,就是庞大的黑恶势力团伙,而且盘踞当地很多很多年。 王虎团伙显然是正走在这条道路上,而且是飞速前进。 另外一个已经成了规模,並且正在狂飆当中的是强盛集团。 苏信前世和强盛集团是打过交道的,强盛集团最后做到了全省有名。打掉强盛的时候,全国舆论都譁然。后面还根据真实案件改编了电视剧。 苏信看过电视剧,但他个人评价是,电视剧演员美化了角色。现实生活中的连强连胜兄弟可不讲什么义气,他们阴险狡诈,无恶不作,无利不图,毫无底线,卑鄙至极。 至於这个王虎团伙,苏信倒是没有听闻。 可能是在市一级的层面就被打击了。 “他妈的,让你们的所长出来见我们。操!你们居然敢抓我们,知道我们的老大是谁吗?” 到了南坪派出所的后院,这帮歹徒的口气还是这么囂张。 南坪派出所的民警如同看笑话一般看著他们。 上一个在这里如此囂张跋扈、颐指气使的人是付正邦,星城分局副处级的副局长。现在他已经去纪委唱铁窗泪了。 眼前这个流氓,竟然敢比付正邦更牛逼? 勇气可嘉! 愚蠢透顶! 真以为苏所长是那些贪赃枉法、包庇犯罪的王八蛋官员吗? 苏信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那个叫囂的最厉害的刀疤脸。这个人剃著標誌性的大平头,戴著一根夸张地黄金项炼,手上也戴著块黄金手錶,小皮鞋加宽鬆西裤,上面是只扣两粒扣子衣袖还擼起来的衬衫。 若是没有被銬起来,手上还拿著一只小翻盖手机,那就是活脱脱的21世纪初社会人形象。走出去,谁不知道是资深『活闹鬼』。 苏信冷冷扫了他一眼,注意力放在后面的记者身上。 苏信主动走了过去:“许记者,你好。” 苏信认出了许青青。 上次抓付冰清和袁天海,多亏了许青青。 经过上次那件事情,苏信完全確认了一件事情:这位许青青记者是真有能耐。 她能一刀不剪的將袁天海的案子送上省级电视台。 至少说明一件事情,她的背景不是一般的强大。这种强大,可以忽视整个华东最大的警察学院的施压,也可以完全不在乎天南市公安局的反对。 至於付正邦这样的卡拉米,那就连话都没想说。 苏信前世是大商人,还是梟雄型的大商人。他经歷过很多事情,他上过新闻。也知道很多新闻曝光的背后原因。 一条轰动社会的新闻曝光,必然是经过很多审查的。 有很多报导甚至是在临上线的前一秒被拿下的。 当然,后面隨著网际网路时代、移动网际网路时代的相继到来,自媒体与个人曝光的情况越来越多,能压住的新闻就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苏信见到许青青的第一秒,他就知道:这个案子必破,再也没有任何阻力。 甚至连带著,可以解决很多麻烦。 苏信主动走过去:“你好啊,许记者。” 赵鹏连忙上来介绍:“记者同志,这是我们的所长……” 赵鹏的话还没说完,许青青就已经主动说道:“好久不见,苏信同学。没想到你现在已经是派出所的所长,升的这么快吗?” 苏信回道:“副所长。” “哦。”许青青点头。她说:“我这次本来是来报导调查这个南坪派出所警务改革的,我拍了一些素材,你们確实是做的很不错。但是,刚才发生的这个血案,触目惊心啊。苏同学,我不知道,你是否还有当年在警校的那股衝劲,有没有在社会的大熔炉里沾染上了所谓的人情世故。” 苏信说道:“许记者,你的摄影机是全程拍摄吗?” “当然。” “那就好!”苏信对许青青说:“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我希望许记者能跟隨我们完成这次破案的全过程,我们警方希望通过您的镜头向全社会展示我们公安民警是如何执法的全过程,以此来警告这些宵小之辈。同时也让广大市民朋友安心,我们南坪派出所一定当好人民卫士,违法犯罪必究。无论这些犯罪分子有多么凶残,有什么背景。” “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任何触犯法律的行为都必將受到追究,绝无例外。” “这不仅仅是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底线要求,更是保障人民群眾生命財產安全、筑牢社会稳定根基的关键。从街头的治安巡逻到重大案件的侦办。从老百姓生活中公平正义的维护到对黑恶势力的坚决打击,每一次对违法犯罪的零容忍,都是对人民位置职责的践行,更是对法治社会的有力守护。” “请媒体朋友监督。这个临时突发的涉黑涉恶案件,是给我们的新考题,我们一定认真答卷,请广大市民朋友阅卷。刚好碰上许记者,一定要以纪录片的形式完成,全程开放!” 苏信掷地有声的说道。 许青青一时之间愣住,隨后她露出笑容,竖起大拇指:“好!” 第186章 这是你的荣幸 许青青在心里补了一句:看来社会的大熔炉没有改变这个正义感爆棚的年轻人。社会需要这样敢於向黑暗与丑恶亮剑的新生力量。而不是那些在酒桌上点头哈腰、諂媚討好,学著別人放低酒杯的年轻油子。 “好的,苏所长。我们一定全程拍摄。” 许青青表態之后,摄影机向前推进,不再躲藏。 苏信也不废话,直接向前,直接揪住为首刀疤脸的衣领,一边往前走,一边说:“赵鹏,你们三组將剩余五个人分开审讯。另外,將他们的手机、全部调出来交给我取证。” 赵鹏等人领命,並且快速给苏信递过来三台手机。 这些刀手,可不是每个人都有手机的。直到2002年末,国內的手机普及率堪堪达到16%。这些跟在后面砍人的小流氓,不具备这样的经济能力。 苏信將刀疤脸扔进审讯室,摁在审讯椅上坐好,两个审讯灯直接打在他脸上。 苏信坐在桌前,一名民警迅速过来写笔录。 许青青和摄影师也跟进去,他们快速架好机位。 “姓名,年龄,籍贯,身份证號码。” 苏信问道。 刀疤脸满不在乎的说道:“警察同志。我认识你们所长,这就是个误会。要不,您让我打个电话?” 苏信敲了敲桌子:“姓名,年龄,籍贯,身份证號码。” 刀疤脸翻了个白眼,说:“沈彪,35岁,江东省天南市星城区南坪街道,身份证號码320100……” 笔录员记下。 苏信一边翻看手机,一边问:“今天为什么带队去砍人?你的凶器是从哪里来的?” “我们就是去嚇唬嚇唬那些外地土包子,让他们出点血。真想砍人,肯定不会光天化日的砍呀。说到底,我们也是为你们政府做工作,不是吗?他们那帮人,不是今天围堵街道办,就是明天到派出所扰乱秩序。我们教训教训他们,他们也好知道,天南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 沈彪语气很轻佻。 站在角落的许青青的牙齿都咬的咯咯作响。她採访了那些民工,他们是去討要自己辛辛苦苦的工钱的。他们都住在简陋的工棚里,吃的都是馒头咸菜。要不是孩子马上要开学,急著用钱,他们哪里敢去街道办、派出所去要钱? 这些底层的朴实老百姓,没被欺负到极点,怎么敢去『衙门口』? 啪! 苏信一拍桌子,怒骂道:“你们是什么东西?谁给你们的胆子,光天化日拿著刀去街道办门口砍人?他们怎么就扰乱秩序了?他们要自己的工资,合情合法合理。什么叫天南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没有他们起早天黑、不辞辛劳的建设,哪有天南的现代化城市……” 苏信的话还没说完,沈彪竟然打断苏信:“警察同志。別唱高调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问问你们领导就知道了。要不然,你打电话给星城分局的王局长。” “哪个王局长?” “说出来怕嚇死你。就是你们星城区的副区长、公安局局长,王超凡!”沈彪掷地有声的说道:“我建议你现在和你的领导去商量商量。我看你嘴上没毛,这不是你能解决的事情。” 沈彪看著苏信年轻,甚至觉得苏信是刚毕业的新兵蛋子。 他平日里耀武扬威惯了,打著王超凡的名头,没少在基层民警面前颐指气使。 苏信笑了,他说:“看来,这件事情还是王超凡王局长指示你做的嘍?” “虽不中,但也不远矣。”沈彪摇头晃脑,竟然还拽起了文。 对他这种资深老流氓来说,他越来越適应这审讯室里的环境。而且他有恃无恐,他甚至真心地认为自己做了一件替政府分忧的事情。很快就会被放了。 “我给你几分钟时间,你说一说来龙去脉。” 苏信看著沈彪。 沈彪挑了挑眉:“说可以,来杯茶呀。” 苏信给旁边的记录员递了个眼神,做笔录的工作人员倒了一杯水给他,餵他喝了一口。 沈彪如同喝酒一般,啊了一声。 显得很是得意。 他享受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老鼠见了猫,非但不害怕,还跳起踢踏舞。 “既然你诚心发问,我就跟你这个小朋友讲一讲这个世界的运行逻辑,说不定对你这个小朋友的仕途发展还有所帮助。不要老觉得什么非黑即白,这个世界是灰色的。我们砍人,和你们抓人,都是游戏的一环。” 沈彪说:“那些民工为什么去闹事?不就是因为没拿到工资吗?他们没拿到工资是因为他们活在食物链的底端,他们只能仰人鼻息,出卖廉价的劳动力。我们老板是谁,你知道吗?王虎!虎哥为什么能拿到你们派出所的工程?因为他叔叔是王超凡王局长。虎哥为什么敢让我们出手打人?那是因为我们虎哥和你们的领导有默契。” “对付这些不讲规矩,胡搅蛮缠的底层。你和他们讲道理是没有用的,你跟他们文明执法,更加只能助长他们的囂张气焰。所以,星城区需要我们,需要我们这些能够隨时让他们见血的社会人。你打一次,他不怕,那就打两次。你要告诉他,你打他,是不用负责任的。下次,他们就不敢闹事了。他们老实了,社会才能健康发展,城市才能进步。” 沈彪掷地有声的说:“经济建设的发展过程中,肯定是有人要吃亏,要掉队的。这些人,为什么不能是甘於吃苦耐劳的他们呢?” 沈彪说的理直气壮。 苏信听得胸口疼,他快气炸了。 苏信举起手机,问:“是谁派你去砍人的?是这个虎哥?” “对。你应该马上就能接到他的电话。”沈炼的身体微微后仰,他说:“这是你的荣幸。” 苏信冷笑一声。他说:“你只要承认是虎哥指使你砍人的就行。噢,这里还有简讯证明:彪子,带几个人去南坪街道门口,教训教训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民工,得让他们见血。收到请回復。收到!已带队出发!” “呵呵,你们这个组织挺正规啊。上下级之间的流程安排的明明白白。” 第187章 滚出去! 苏信这句话事实上就是点明你们这个团伙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特徵。 沈彪或许是没听清楚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或许是他根本无所谓。 他说:“无规矩不成方圆。我们公司有自己的流程,怎么?你想弃暗投明,加入我们?就跟卢英江一样,放弃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长不当,跑去强盛集团当安保经理?” 沈彪多少有点嘲笑的意思。 叮铃铃!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苏信一看,是虎哥打过来的。 苏信摁下接听键,並且开了扩音。 “彪子,你是被南坪派出所哪个人抓的?” 王虎的声音传了过来,有著肆无忌惮的粗獷感。江湖感十足。 苏信回道:“我抓的,他现在正在接受审讯。我刚好有个问题询问你,是你安排沈彪去砍人的吗?” “什么语气?什么態度?”电话那头的王虎竟然有些生气:“你是新来的吧?” “对。” “我叫王虎,你去向你领导打听打听。我给你一个建议,马上把沈彪、卢星两个人放了。其它四个你们可以抓起来,给那些人一个交代。医院那边的民工我们去打点,这件事情別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他们涉嫌寻衅滋事、团伙作案、持刀伤人,还有可能涉及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我不能放。” 电话那头的王虎笑了,他哈哈大笑:“你这个新来的小同志很有意思,听你这么说,是不是要连我也抓起来?” “你涉嫌违法犯罪,我肯定会抓。” “可笑!” 王虎怒喝一声,说:“小同志,还是那句话。把沈彪和卢星放了,剩下四个,你们酌情处理,给个交代就行。” “你不要被自己的正义感害了。你现在抓的不是罪犯,是你自己的前程。我可以给你们的所长打电话,托你的福,这会是他第一次有荣幸和我交谈。你考进派出所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闯过来的,不要自己把过河的桥拆了。” 说著,王虎將电话直接掛断。 站在角落处的许青青的三观都被彻底顛覆。 她知道社会风气不好,但没想到坏到了这种程度。一帮人光天化日,堂而皇之的在街道办门口砍人,被抓到警察局,竟然还敢耀武扬威,竟然还敢威胁办案人员,教办案人员怎么办案。 如果不是苏信让她进这个审讯室,她可能这辈子都不敢想像这样的事情会发生。 苏信看了一眼旁边的笔录员,问:“刚才的对话都记录下来了吗?” “记录下来了。” 苏信侧过头去,他看了看完整的笔录。 这个案子很简单,从侦查角度分析,没有一丁点难度。 就是王虎仗势欺人,自以为有关係,无法无天,囂张跋扈的安排沈炼等人去砍了几个民工。 然后想著掩盖一切,以极低的代价完成结案。 对他们来说,这是一次『秀实力』的方式。 以后可以对外吹嘘:我们在街道办门口把人砍了,照样屁事没有。 这在他们这些混黑的人群里,属於一次强有力的秀肌肉行为。 会增加他们的威风,以及减少日后侵犯他人的潜在成本。 毕竟,大家都看在眼里,他们哪怕是光天化日在街道办门口把人砍了,法律都管不到他们。吃点亏就吃点亏吧,反抗的成本太大了。 苏信决不可能容忍这种『秀肌肉』的行为取得成功。 因为一旦他们成功了,基层的社会治理体系就崩塌了。老百姓们对於公安机关的信任就下降了,未来將极大的增加治安管理成本。甚至这些人会真正取代公权力机关,形成一套他们的治理规则。 不然,后世怎么会有那么多涉黑涉恶组织被打掉的时候有这样的开头语…该组织盘踞在当地二十几年…。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是多少血泪,多少善良老百姓被欺凌被剥削。 苏信看完笔录,他对沈彪说:“你確认一下笔录內容,签字画押。” 沈彪一愣:“不是…警察同志,你是什么意思?虎哥的话你没听见吗?” 苏信冷冷回道:“我听见了,他是主谋。” 沈彪顿时冷哼一声,他说:“小同志,你还真是有种。行,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玩。” 笔录员將笔录递过去,並且指著下面,对他说:“你先在这里写,以上笔录经我看过,与我所说的相符…然后签字,画押。” 沈彪很熟练,他已不是第一次。 就在沈彪签字的那一刻,咚咚咚! 有人敲门,大家都往门口看去。 “请进。” 刘乐涛推门走了进来,他说:“什么情况啊?” 他本想拿著架子。 再一看,是苏信。 顿时,他就进退两难,头皮发麻。 哪晓得沈彪还认出了他:“刘所,你来的正好。你来给这个小同志上上普法课,看这件事情到底要怎么处理。” 刘乐涛满脸尷尬。 苏信已经站了起来,他对沈彪:“你签你的字。” 沈彪冷笑一声,说:“刘所来了,我还签你妈的字。” 苏信看向刘乐涛:“是吗?” 刘乐涛慌了张,他赶紧对沈彪喝道:“这是我们的苏信所长,你嘴巴放乾净点。让你签字就签字,你脑袋包了几层铁皮?啊!” 沈彪一听刘乐涛发脾气,他也意识到事情可能不像自己想像的那样。 他皱著眉毛,签字画押。 这时,刘乐涛说:“苏所长,我们出来聊一下。” “没关係,就在这里聊。”苏信对刘乐涛说道。 刘乐涛没有观察站在角落里的摄像机、许青青与摄影师。 他从门口走进来,小声地对苏信说:“苏所,这个案子我刚才粗略的了解了一下。它有其恶劣性,也有背后的歷史原因,还有一些错综复杂的关係。可能没有表面的这么简单。我已经和蓝桥公司那边沟通了,让他们足额发放拖欠的工资,並且赔偿医药费,爭取谅解,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苏信一听:“嗯?刘乐涛,这是你作为一名警察应该说的话吗?拖欠工资本就应该发放。被人砍了,难道医药费还要自己出?” “额…我说错了。当然,还要有一定的赔偿。” 刘乐涛尷尬的说道,他的气场远不如苏信。他又说:“这个案子如果深究的话,对我们南坪派出所也不好,毕竟涉及到的是我们新办公楼的工程,这也是区分局的重点项目。到时候,闹大了,咱们和分局这段时间本就有些误会,误会到时候就更大了……” 苏信看向刘乐涛:“那你的意思呢?” 刘乐涛压低声音,小声地说:“我是想,能不能放了两个,对其他四名主犯的採取治安拘留。等待最终处理方案出炉,实在不行,再刑拘起来嘛…” 苏信看著刘乐涛,对他说了三个字:“滚!出!去!” 第188章 办成铁案 刘乐涛抬起头。 他没想到苏信竟然给自己这样一记当头棒喝。 他內心本能的產生牴触与愤怒:他感受到自己的尊严被践踏。 但是,当他看到苏信充满杀气的眼神。 瞬间怂了! 他想起苏信踩著刘建国脑袋的场景,他想起苏信將付正邦带走的画面……在他內心深处,苏信早已经是不可挑衅的强者。 他只能丟下一句:“苏信同志,你好自为之。” 强撑场面,悻悻离开。 沈彪看到刘乐涛这位资深副所长如同窝囊废一样被眼前这个年轻人喝走。他的头皮绷紧、发麻。 他意识到自己遇到了天大的麻烦。 他虽然不知道刘建国、付正邦这些事情,但他確实了解到南坪所来了一个牛逼的新所长。这个新所长一上来就將刘勇给抓了,刘勇团伙被一网打尽。这才是王虎的赌场最近这段时间越做越大的原因。王虎虽然很牛逼,但和刘勇比,还是差了一个段位。 如果说刘勇是大型流氓团伙,王虎目前还只是中大型。 而且,更加让沈彪不敢想像的事情是,苏信还抓了强盛集团的两个连总的儿子。强盛集团可是星城区乃至天南市的超大型流氓团伙。王虎见到大小连总都是要弯腰问好的,甚至可以说,王虎还没有混到能跟连强连胜坐一张桌子的程度。要不然连文山在王虎的赌场里输了30万,李建业做个中,说一句好话,就抹掉20万?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可如今,碰到的却是苏信这个完全不讲人情世故的年轻副所长。 沈彪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他的恐惧不是因为他知道自己错了,而是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个惹不起的人物。 赵鹏很快过来匯报,剩下五人都招供了。 苏信拿起口供看了看。 內容很详细,四个人指认沈彪,是沈彪召集他们去砍人,路上还说,见人就砍,出了事情我负责。谁要是临阵脱逃,家法处置。 一个叫卢星不仅招供是沈彪带领他们去砍人,还表示这是领了王虎的指令。王虎让他协助沈彪,这件事情不仅要办的漂亮,还要打出威风。要將刘勇那边的残余势力全部都收编起来,成为星城区的2號。 苏信看后,扫了沈彪一眼:“沈彪,你们这些走江湖的,不是自詡义气吗?怎么这些口供里面张张都有你和王虎的名字?” 沈彪不做声。 苏信转过身来,对赵鹏说:“这是现行犯罪,又有口供,作案工具都已起获。直接提请刑事拘留,另外,和王爱民联繫,安排警力,我们直接去將王虎带回来。” “是。” 赵鹏立即去做。 沈彪也迅速被带走,关押起来。 苏信出来的时候,碰到了庄明。 庄明事实上是很不想管这件事情的,他也管不了。自从南坪派出所推行苏信所谓的一室两队之后,他意识到办案的权力已经在苏信手里集中,而且南坪所的民警辅警们都听苏信的。 他现在一门心思在搞他的一室两队匯报,他抓破案不在行,搞改革建设更是稀鬆平常。但是,他会写报告啊。 在官场一直有句话,会做不如会说,会说不如会匯报。 庄明现在就想著向上级领导以及公安报投递一室两队改革成果的文章。 只要上面的领导看见,立为典型。那么自己就有可能因为这项伟大的政绩而向上晋升。 现在,全国各地的公安机关都在搞改革。 有很多地方推出了一些新模式。 但是,庄明研究之后,发现没有一种模式能和南坪派出所的一室两队模式相提並论。 若是自己將『南坪模式』发扬光大,说不定能一下子从基层跃升到市公安局甚至是省公安厅。到时候,可真是天高任鸟飞。再也不用在基层这种复杂骯脏的地方滚泥巴了。 然而,当王超凡的秘书亲自打电话过来。 他不得不硬著头皮和苏信继续打交道。 苏信太刚强了。 这个年轻人刚来的时候,不少人还想著孤立他排挤他,让他站不稳脚跟。 谁能想到短短不到两个月时间,他已经將那些试图排挤他的人赶尽杀绝了呢? 现如今,谁说南坪所不是苏信一家独大呢? 谁要是敢说这个话。 庄明这位南坪派出所的所长第一个站出来反驳。 “苏信同志。那个…… ”庄明见苏信从审讯室里出来,他將苏信拉到一边的墙角,说:“这个案子刚刚王超凡的秘书罗松给我打了电话。首先,我声明啊。我不干预你办案。你想怎么做,都可以。但有这么个情况,我是要和你说明的。” “王虎,是王超凡局长的亲侄子。这次的案件之所以发生,大概率是因为南坪所新办公楼的事情。这个东西怎么说呢,反正上上下下也不是王虎一个人能吃得下的。当然,我是完全没有沾边的,我这个人还是有点文人风骨。但是,牵一髮动全身啊。你想办王虎,从区分局到区政府,再到街道办,只怕阻力不小。” 庄明將话说透了。 苏信笑了笑。庄明这个人吧,虽谈不上见小利忘大义,却也称得上是干大事而惜身。脑子里尽想著『计谋』,总想著玩什么驱虎吞狼,把別人当成笨蛋。但事实上,眼高手低,实际操作能力很弱。 苏信倒是相信,他和新办公楼的事情没有关係,也相信他没有受贿。 因为压根就轮不著他,李建业、刘建国、刘乐涛这些傢伙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而且是本土势力,根深蒂固,又有上面的支持。他一直以来就是个吉祥物,橡皮图章。 苏信也懒得和庄明多说话。 他伸出手,点了点庄明的身后。 许青青和摄影机都在看著庄明。 庄明瞬间一激灵。 在剎那之间演技大爆发。 “苏信同志,我坚决支持你的一切行动。这样敢於当街砍人的罪恶分子,不仅要抓,还要一抓到底。不管他背后有谁,多么位高权重,都一视同仁。我们南坪所向来拥有不畏权贵,迎难直上的作风。” 许青青笑了。 苏信也笑了。 苏信说:“感谢所长的支持,我们一定坚决执行你的命令,贯彻你的指示,將这个案子办成铁案!” … 第189章 我肯定会播出 庄明当了一辈子缩头乌龟。 这次,终於在镜头前迎难直上了。 很不容易。 他明知道苏信是故意引诱他,扯著他的大旗和王超凡做对抗。 但他也只能硬著头皮认下来。 他说:“苏信同志,加油!” 这时,案件办理队已经召集了6名在家的民辅警。苏信让赵鹏给王虎打去电话。 电话响了7声,接通。 “你好,这里是天南市星城区南坪派出所民警赵鹏,警號136…。现依法对你进行传唤。” “传唤?传唤什么?”王虎的声音依然很霸道:“这件事情,我已经和罗松讲过了。你要不要现在接听罗松的电话。”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王虎,你因涉嫌一起持刀伤人案,需要你配合调查。请於今日4:30前,携带本人身份证件,到南坪派出所接受询问。根据我国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你有义务配合传唤。” “配合你妈呀,听不懂人话吗?我没空和你废话。” “如果你拒不接受传唤,我们会对你採取强制措施。” “你来,我就在星城分局对面的福起茶楼。刚好你们南坪街道办事处的党工委书记金东海和星城分局办公室的副主任罗松也在这里。”王虎的气势很足:“我就怕你不来。妈的,好话不会听,敬酒不吃吃罚酒。操!” 王虎掛了电话。 他是挺虎的。 庄明站在旁边,他一直保证自己在镜头前。 他说:“这样囂张跋扈的犯罪嫌疑人还是第一次见,去!就去把他们抓捕归案,苏信同志,辛苦你亲自走一趟。” 苏信心中觉得好笑。 庄明真是隨地大小演。 他连忙应命,带队出发。 许青青和摄影师扛著摄像机坐上了苏信的车,苏信亲自开车,赵鹏坐在副驾驶座。 许青青还在採访苏信:“苏所长,你们出这种任务,会紧张吗?” “不紧张,有什么好紧张的。” “可是,从我们刚刚拍摄的內容来看,这位犯罪嫌疑人显然是有很强的背景。包括刚才你们的所长,如果不是有摄影机在,他恐怕又是另外一番说辞。我们都拍到了,他提到南坪派出所新办公楼的事情,还说从区政府,到区分局,再到街道办,都是利益相关人。怪不得他们敢在街道办门口,光天化日之下砍人。” 许青青问:“你不担心被打击报復吗?” 许青青这是故意给苏信做球。 这是最好回答的提问,稍微正式一点,就能將伟岸无私的形象树立起来。 但苏信只是笑笑,说:“事在人为唄。” 一旁的赵鹏赶紧说道:“记者同志,我们苏所长被打压的还少吗?之前他冒著生命危险在街头救下被歹徒劫持的受害人,非但没有被表扬,反而被分局领导停职。还有上上次,苏所长迅速破获一起杀人案。但因为杀人的凶手是所谓著名企业家的儿子。当天晚上,杀人凶手就被分局接走,同时苏所长也被强行休假。隔天,凶手就被以有特殊疾病为由保外就医了,现在案件还在假模假样的调查。可怜那个花季少女啊,还是金大的高材生,从农村走出来的孩子。说真的,她父母过来的时候,我都哭了。农村人不容易,送出一个名牌大学生更不容易。就这么被那个畜生杀了!这他妈是什么世界,操!” 赵鹏骂骂咧咧,他是个性格耿直,正义感强的警察。他越说越气:“还有…苏所长前天抓了一个副局长的女儿,这个副局长的女儿和一个企业家的儿子吸毒,而且抢劫別人两公斤毒品。苏所长办案过程中,那叫一个阻挠呀。各路神仙上阵,我看昨天要不是纪委的人及时介入,分局的大队长和局长怕是要掏出枪来,强行带走两个犯罪嫌疑人。” “记者朋友,我也不知道我说的这些最终会不会播出。我想表达的是,如果你质疑我们苏所长破案的决心和勇气,那你就大错特错了。苏所来我们南坪派出所后,我们南坪派出所的那些贪官污吏都被抓进去了,现在的风气比之前不知道好了多少。而且搞一室两队,我们的破案效率,人员积极性也是大增。照这个趋势发展,我们南坪所一定会成为星城分局治安评比最高派出所。” “当然嘍。数据好,不代表我们就能评到先进。这年头,没有关係,你做的再好也不会有人看见。” “你就好像这个嫌疑人,王虎。我们知道他是幕后指使者,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是,上面的领导更清楚。但就是有这样那样的人护著他。我敢说,换做是星城分局下属任何一个派出所的副所长,这个案子都不会以这样的方式发展。” “你就当我是愤青吧。” 赵鹏越说越不爽。 苏信给他递了根烟。“抽菸,少说两句。” 赵鹏接过烟,点燃,打开车窗,用力吸了一口。 然后又说:“记者同志,我抽菸你不介意吧?” 许青青回答:“没事,你抽吧。我能理解。” 许青青又看向苏信,镜头也对著苏信。许青青问:“苏所…我还是叫你苏信同学吧。其实,我一直好奇,你怎么忽然从警校学生变成副所长了?” 苏信说:“我立了功。” “立功?能讲一讲吗?” 赵鹏又说道:“记者同志。苏信同志是穷苦出身,像我们这样的人。所谓的立功,还不是拿命换回来的。我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我猜,他能直接晋升副科级,大概率是九死一生的任务,才换了这样一个基层派出所的副所长。和那些一毕业坐办公室,靠著运作,不到三五年,就升科级处级领导比起来,算得了什么呢?熬不完的夜,加不完的班,受不尽的排挤,还有各种明枪暗箭。讲真的,苏所长这段时间经歷的事情,我们南坪派出所的警察,哪个不是看在眼里,委屈在心里。” 赵鹏说:“记者同志,你们想做10期节目的素材都够。只要你们敢播出。” 许青青说:“我肯定会播出。” … 第190章 公然袭警,击垮! 苏信的车很快就开到福起茶楼,苏信下车之前交代:“赵鹏,你將手銬给我。等下你和李锐、周兴负责保护摄影机和许记者。” 赵鹏看了一眼摄影机,他用力点头。 苏信对摄影师和许青青说:“我们接下来要带走的犯罪嫌疑人传闻是星城区本地的一个大流氓,而且社会背景复杂,我担心他会有激烈抵抗。所以,你们到时候注意保护自己,儘量不要靠前。你们的人员安全非常重要,设备也极其昂贵。” 摄影师连忙点头,许青青反而说道:“苏警官,我们不怕。” 苏信看著许青青,他的眼神冷静,语气坚决:“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不要低估人性的恶。” 说著,苏信又再次对赵鹏强调了一遍。 “是,一定完成任务。” 苏信下车,赵鹏呼喊后车的组员。一行人往福起茶楼走。 来到福起茶楼。 苏信以为王虎会在二楼包间里喝茶。 没想到他们就坐在一楼的大厅。一楼大厅装修的极其豪华,各种雕龙画凤。 一个长得和王超凡极其酷似,但是身形体格大了一整圈的男子大马金刀的坐在一个雕著盘龙的巨大木质椅上,旁边坐著一个穿著旗袍的小姑娘,正在为他,以及坐在他对面的两个男子泡茶。 在这四个人的周围,站了四个彪形大汉,他们统一装扮,黑裤子紧身t恤,戴上墨镜。 一看就是黑社会。 “王虎在哪儿?” 赵鹏喊道。 “爷爷在此!”王虎摸了摸自己的圆寸,放肆的说道:“怎么?就你们这几个臭鱼烂虾来抓老子?” 如此囂张!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信向前一步:“王虎,你涉嫌严重违法犯罪,请立即跟我们走一趟。” “哼!” 王虎冷笑一声,他站了起来:“你是谁?我凭什么跟你走这一趟?” “我叫苏信,警號2586…” 苏信报出自己的名字与警號。 坐在王虎对面的罗松站了起来,罗松是星城分局办公室副主任。 他当然听说过苏信的名字,苏信的名字最近在星城分局可以说是如雷贯耳。 他已经两三次给分局领导下马威了。 罗松回过头来,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苏信的真人。他没想到苏信竟然如此年轻。 罗松正要说话,王虎已经傲慢的回道:“我管你什么牛信马信苏信。这是老子的地盘,这件事情,轮不到你们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来管。我们自然会处理,你现在滚回去,我可以当做一切没发生。你要是再嚷嚷,你这个派出所民警还当不当的下去,那就两说了。” 苏信向前一步,眼神之中杀气立现:“这么说,你是要公然拒捕?” “拒捕?拒你妈?”王虎喝了一口茶,猛地將茶杯扔在地上:“將这些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傢伙,给我赶出去!” 摔杯为號。 四个打手顿时向前。 罗松见此,赶紧拦著:“不要!停!不要!不要这么搞!停下来!” 四个打手或许是听成了不要停。 又或者说,他们只听令於王虎。 在他们心里,王虎就是天,没有王虎摆不平的事情。只要王虎下令,哪怕是公然袭警,他们也敢做。 当然,他们也没有愚蠢到要公然对警察动手的地步。 然而,他们低估了苏信。 苏信是什么人? 苏信是梟雄! 梟雄就是抓住机会,果断出击。 哪怕你们现在不是袭警,苏信都要办成袭警。 当离他最近的黑衣壮汉伸出手来要推搡苏信的那一刻,苏信抓住他的右手,直接一个泰式膝顶……苏信將他的格斗技术全然释放。 仅仅这一下,膀大腰圆的壮汉直接被干趴在地上,失去战斗力。 而且,他的肋骨至少断掉两根。 “公然拒捕,公然袭警!没有王法了吗?” 苏信一边撂话,一边向前,又是一个凶狠的肘击,打在黑衣男子的脑袋上,当时这人就重重的栽倒在地。 见苏信片刻就打倒两人。 剩下两人条件反射式的从腰间抽出甩棍。 他们衝著苏信挥舞。 苏信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在他们摆出进攻架势的下一秒,俯身衝刺向前,直接一个托尼贾式的飞膝,撞在第三名黑衣男子的下巴,当场晕死过去。 苏信顺势拎起他的甩棍。 走向剩下的那一名壮汉。 壮汉怒喝一声,竟像是给自己壮胆一样,他挥舞著甩棍冲向苏信。 苏信直接一个鞭腿…砰! 將他踹翻在地,紧接著一个拳头打在面门,晕死过去。 全程不到1分钟。 满屋子的目瞪口呆。 苏信站起身来,將甩棍扔到一边。“李锐,给公然袭警的犯罪嫌疑人叫救护车。” 苏信走向王虎,王虎的眼神出现了片刻的呆滯。 此时,他再也没有之前的那种气场。 苏信从物理层面將他震慑住。 他微微张开嘴,他做梦都没想到苏信竟然在1分钟之內解决他的四大保鏢。 他被苏信的武力值嚇傻了。 与此同时,站在他对面的罗松也被嚇傻了,他不仅仅是被苏信的武力值嚇傻,还被现在的状况嚇傻:公然袭警啊。这是重罪啊! 怎么片刻之间就把事情搞到这种地步呢? 罗松此刻恨不得自己立即消失在这个现场。 尤其是他的眼睛看到后面的摄影机时。 他整个大脑皮层都麻痹掉了,以聪明著称的他此刻竟然想不到该怎么脱身。 “拍下来了吗?”许青青仍然陷在无以名状的震撼当中,本来苏信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是一个斯斯文文、帅帅气气的年轻正义警察。但是,苏信刚才的这一分钟,完全震撼了她的思维,她做梦都没想到苏信竟然这么能打。简直比电影画面还要精彩。 凌厉,血性,疯狂! 苏信將男性荷尔蒙展示到了极致。 摄影师也是吞了吞口水,他也是处在大脑皮层的极度亢奋当中。作为一个功夫迷,眼前的这段打斗在他看来,是电影级別的,而且这他妈是一镜到底呀。我这是圆了自己的功夫电影梦吗?这个斯斯文文的苏警官竟然这么能打? 就在这时,两人都听见王虎略显惊慌失措的声音:“不要抓我!我叔叔是王超凡!他是局长,副区长。我打电话给他,让他跟你说,好吗?” 这个声音惊慌,且清晰。 和王虎之前的囂张跋扈形成鲜明对比。 但对许青青来说,前倨后恭没有意义,他说出的亲叔叔王超凡才最具新闻价值! 她给摄影师打了个眼色,摄影师连忙將镜头往前拉伸,更加聚焦於前面的苏信和王虎。 第191章 绝不让你流血又流泪 苏信冷冷看著气势完全弱下去的王虎。 像王虎这种靠著凶狠残暴和背景混上去的混子,当他见识到更加凶狠的手段时,他自然而然就变得虚弱。从而將所有赌注都押在自己的『背景』上。 “你打给王超凡。” 苏信对王虎说。 王虎赶紧掏出手机拨號,但是,打了两遍,都没有接听。 苏信直接將他的手机收了过来:“我给过你机会了。” 说著,苏信掏出手銬。 王虎立即点名:“罗松!他是罗松,星城分局办公室的副主任。罗松,你和这位警官讲两句,要不然,你再给我叔叔打个电话。” 罗松硬著头皮。 他知道现在是骑虎难下的局面。 如果没有摄影机在现场,他知道该怎么处理。 但是有摄影机…他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他笑了笑,走向前,他附在苏信的耳畔:“苏信同志,这是个误会。王虎確实是王超凡局长的侄子。你现在可以將王虎带走,但能不能告诉我,这个摄影机是哪家媒体?” 苏信冷笑一声,他抬起头:“许记者。星城分局办公司副主任罗松想知道你们是哪一家媒体。” “我们是江东卫视。”许青青直接回道。 罗松没料到苏信会公开自己的对话,更加没料到许青青的来头竟然这么大。 但是,他已经没有退路。 他只能对苏信说:“苏信,我们办案是有纪律的。你为什么將媒体带到现场?你是否徵询过分局和市公安局的建议?” 苏信针锋相对:“罗松,你和涉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黑老大王虎坐在一起喝茶,並且为他撑腰,是否徵询过分局和市局的意见?” “你……”罗松怒目圆瞪,他压低著自己的声音,对苏信说:“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隨后,又朗声说:“我来这里,就是为了了解建筑民工被砍伤的事情,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商量出一个解决方案。这一点,有南坪街道办事处党工委书记金东海同志作证。” 苏信看向金东海,金东海回道:“是这样的。” “那你们的解决方案是什么?” “首先,肯定是发放工资。其次,是要赔礼道歉,爭取和解。最后,还是要回到法律层面来解决这个问题……” 金东海讲起了官话。 苏信伸手打断他:“行,发放工资和赔礼道歉的事情,就辛苦你们街道办了。至於抓捕罪犯的事情,就交给我们。” 说著,苏信转过身来,要銬住王虎。 哪晓得王虎忽然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来,他对准苏信,喝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王虎猛然间做出这个举动,不仅是赵鹏等人嚇了一跳,罗松也赶紧说道:“王虎,你赶紧放下刀…” 但是,他的劝说已经没有意义。 在王虎亮出刀的那一刻,苏信已经出手。 苏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取匕首,但在夺取的过程中,『不小心』被匕首在左手手臂上割了一刀。 伤口不大,但血液流了下来。 而在同时,苏信已经將王虎摁在地上,反手將他銬起来。 王虎在地上骂骂咧咧,大声的叫嚷,说什么我是王超凡的侄子,你们谁敢抓我,你他妈不想混了吗?操!狗日的,我要弄死你,我要扒了你身上这层皮。畜生!! 王虎骂了一长路。 苏信转过身来:“赵鹏,將这个现行犯带走。” 此时,所有人都注意到苏信左臂受伤,鲜血直流的画面。 许青青赶紧说道:“苏信,你的手受伤了。” 苏信看了一眼:“小问题,没事。” 就在这时,苏信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一看,是王虎的手机,是王超凡打过来的。 苏信摁下接听键,並且开了扩音。 “虎子,怎么回事?我听你婶婶说,你叫人把几个討工资的民工打了?是不是南坪派出所介入了?你不要有任何抵抗,如果是苏信办这个案子,他让你去,你就去。他蹦躂不了几天了。” 王超凡很关心他这个侄子,一张口,就是说了一大串。 苏信听完,回道:“王局长,我是苏信。你侄子王虎没有你想像中的配合工作。他公然拒捕,还唆使打手袭警。並且在最后抓捕的时候,持刀伤人,目前已经被控制。” “什么?” 王超凡一愣,他听见苏信声音的时候,脑袋就飞速运转,而当苏信说出这些话,他顿时意识到不对劲,这每一桩每一件都是重罪。他赶紧说道:“苏信同志,这会不会什么误会呢?” “我的手还在滴血,你说有没有误会?”苏信问王超凡。 “苏信同志。我们之间过去確实是有些不开心,你现在到分局来,我和你当面聊一聊,看有没有机会找到共识。你这么年轻,前途是光明的,没必要…” 王超凡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罗松赶紧大声说道:“王局,我是罗松。现场有江东卫视的记者和摄影机。” 罗松讲了关键词。 苏信冷笑一声,在他看来,罗松就是小丑一只。 赵鹏、许青青等人却是愤怒的看向罗松。 王超凡果然改变了说辞,他说:“苏信同志,既然发生这么严重的拒捕行为和袭警,那么一定要从严从重处理。我会立即安排分局的警力进行……” 王超凡的话还没讲完,苏信掛了电话。 “金书记,罗主任。请你们两位跟我们去一趟南坪派出所,我想就这件事情的处理,和你们进行更深层次的沟通。”苏信对金东海和罗松说道。 金东海下意识的回道:“好。” 罗松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王虎,又看了一眼苏信,苏信的眼神很坚定。 最终,他说道:“可以。” 苏信安排赵鹏和李锐等待救护车,將这四个黑衣壮汉送去医院。 他则押著王虎回去。 许青青和摄影师也坐上了同一辆车。 许青青对苏信说:“苏警官,你要不要先包扎一下。” “不用,这是小事。” 苏信对许青青说:“许记者,你能不能帮我一件事情?” 许青青一口答应:“可以。” 甚至没有问是什么事情。 苏信说:“请一定保护好母带,即便不能播出。也能当个证明。这个案子牵涉很广,如果没有这些证明,我也许会受到一些惩罚。” 许青青一听这话,没来由的鼻头一酸。她很感性,她说:“苏警官,你放心,我就是拼了命也要保护好这个母带。我绝不会让英雄流血又流泪。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实在不行,我打给我爷爷!” 嗯? 给你爸打电话? 还打给你爷爷? … … 【有没有看到这里的朋友,给我一个『用爱发电』好吗?】 第192章 我觉得你挺男人的 苏信很快就將王虎等人抓到南坪派出所。 而在苏信带著王虎下车的时候,许青青和苏信告辞,她先带著摄影机的母带离开,摄影师仍然留在南坪派出所,继续拍摄。 许青青在车上的时候,给她父亲打了电话。电话没有接通,听上去好像是一个什么叔叔接听的。 许青青也是被人接走的。 苏信看了一眼许青青离开时所乘坐的汽车,是一辆黑色君越,车牌號码是江as0027。 江a代表江东省省会天南市,s是省级党政机关专用標识。0027,车牌非常靠前。 苏信由不得產生一些联想。 事实上,上次和许青青打交道,苏信就已经意识到许青青的背景非凡。正常来说,不可能有这么年轻的社会新闻记者,而且所报导的內容几乎是第一时间上电视台播放。 许青青在车上的时候,是给她父亲打的电话。 她爸爸是京城宣传部最年轻的副部长,当时正在开会,是秘书丁原昌接到的。许青青在电话里將事情简明扼要的向丁原昌讲了,並且表达出一种明確涉及自身的危机感。她说的话是这样的:“…丁叔叔,这伙人官黑勾结,无视法纪,我担心他们不仅会对办案民警不利,甚至会对我们的採访工作產生事实性的危险。” 丁原昌听到这句话,嚇了一大跳。 他可是知道领导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老领导更是对这个孙女疼爱有加。要是在江东那边出了问题,那事情就大条了。 他赶紧要许青青注意自身安全。 隨后,他立即用另外一个电话,打给江东省省委宣传部的常务副部长吴守成,他简单向吴守成介绍情况,吴守成也是嚇了一大跳。 他赶紧找秘书调车,他亲自去接许青青。 整个过程,可以说是惊心动魄。 这位江东省宣传系统的二號人物恨不得装上翅膀直接飞到许青青身边。在京城宣传部期间,他是许长河的直接下属。他也是许长河亲自送到江东省的,许青青来江东省电视台工作,他是拍著胸膛在领导面前打过包票的,说一定会照顾好小青。 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不仅头皮发麻,后背都是密密涔涔的冷汗。 好在当他抵达南坪派出所门口时,许青青也下车了,抱著录像带直奔他车上。 上了车,吴守成赶紧问道:“青青,没事吧?” “我没事,但是我们现在要儘快去电视台,將录像带里的东西提取出来。这关係到苏信的身家性命还有前程。”许青青焦急的说道。 许青青没事,吴守成鬆了口气,然后又问:“苏信是谁?” 许青青说:“一个正义的好警察,一个敢於向黑暗向权贵亮剑的好警察。他是南坪派出所的副所长。我跟你说,这个案子非常关键,星城区的一个黑老大,他是星城分局局长的侄子,这个黑老大光天化日安排刀手在街道办门口將討薪的民工砍伤。苏信抓了六个刀手。结果,黑老大竟然打电话威胁苏信,还有很多领导向苏信施压。苏信顶著压力去抓这个黑老大,黑老大不仅拒捕,还指示打手袭警,苏信在抓捕过程中,被黑老大用匕首割伤,血流如注。结果那个局长还打电话给苏信,威胁苏信,要找苏信麻烦。” “所以,我这个录像带非常重要。如果没有这个录像带,我感觉苏信很有可能被针对。” 许青青边说边喘,她非常焦急。 吴守成的心情终於放鬆了,觉得自己有点太过於紧张。甚至有点哑然失笑的感觉:原来只是一个副所长的事情,搞得我这么紧张。 吴守成显然还是有点官僚主义。 他认为自己好歹是正厅级干部,这么紧张狼狈,甚至是有些仓皇跑过来,还推掉了下午的会议。竟然是因为一个派出所副所长。 吴守成说:“青青,你这是相当於战地记者了。我们报导新闻確实是要深入一线,但是自身安全也非常重要。” 许青青回道:“吴叔叔。我很安全,苏信他们將我保护的很好。但是,苏信確实是在高度危险下完成的任务,你看完录像就知道了。这个案子非常恶劣,我可以说闻所未闻。要是让我爷爷知道,他肯定大发雷霆。甚至破口大骂。他对现在很多社会现象极其不满,总是说,我们当年拋头颅洒热血的干革命,当年那么多战友牺牲,可不是让某些人作威作福继续欺压老百姓。今天这件事情,就是放在旧社会,那也是相当恶劣的。” 许青青对吴守成说:“吴叔叔,你一定要第一时间介入。將来要是在其它地方曝光了,对咱们江东省的宣传工作极其不利。” 许青青的话说的很重,也很严肃。 吴守成是知道的,许青青虽然年轻,但是她比很多人都懂政治。 他说:“我跟你一起去电视台。” … 苏信並不清楚许青青那边发生什么,他將王虎带进审讯室,王虎坐进了老虎椅里。 再次正面面对苏信,他再也没有此前的神气。 “姓名,籍贯,身份证號码。” 王虎如实招供:“王虎,天南市南沽区人,身份证號码320…” 苏信对王虎说:“今天下午,南坪街道办门口发生的砍人事件,是不是你指使沈彪、卢星等六人去执行的?” “是我。” 苏信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所长。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了,他们是南坪派出所新办公楼的工人。他们的包工头拿了钱跑路了,他们就不停的找南坪派出所,找南坪街道办。他们认为,自己穷就有道理。事实上,我们当初所有的工资都已经支付了的。南坪街道办向我们蓝桥公司施加压力,这是没有道理的。我们和他们和平的谈过,但他们就是要钱。虽然钱不多,但是没有这个道理,对不对?” 王虎说起来还委屈了:“我们已经给过一次钱了,凭什么要给第二次。他们闹,我们就给钱。以后我们还要不要搞工程?所以,我就让沈彪他们去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出点血,长点记性。” 啪! 苏信一拍桌子,怒声喝道:“你是天王老子吗?你想教训谁就教训谁,想让谁出点血就出点血?你知不知道这是刑事犯罪!你有这个资格吗?” “错了,我知道错了。”王虎说:“苏所长,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赔钱,我赔钱还不行吗?苏所长,我想交你这个朋友。我觉得你挺男人的。” 第193章 谁能一锤定音 苏信气笑了。 王虎根本没有认识到事情的严肃性。 这是影响极其恶劣的刑事案件,他居然想用一句『我错了』就敷衍了事。 他居然还想和苏信交朋友,內心甚至还有这样一种优越感…我是星城分局局长的侄子,你苏信和我成为朋友,有利於你仕途的进步。 过去一段时间,他在星城区公安系统使用这一招可以说是无往而不利。 什么派出所的所长、指导员,甚至是星城分局里的副局长、大队长们,哪个不想和他王虎交朋友? 苏信又问:“你为什么今天要拒捕,甚至公然袭警。” 王虎说:“苏所长。趋利避害,这是人之常情呀。谁想被抓,我们这一行,被警察带走,是很没面子的。而且,我不是为了保护自己吗?” 苏信看出来了,王虎这个人有一套自己的逻辑,他本能的將对抗法律、违法犯罪的事情讲的云淡风轻,讲成生活中的一些小事。 “你为什么拿出匕首这样的管制性刀具袭击警察?” 苏信展示了自己的伤口:“你知不知道袭警是重罪?” “苏所长,我说了,我拿刀也是为了保护自己。你那么能打,四个彪形大汉都被打倒,我不拿点武器我怎么保护自己?再说了,你那么衝上来,刀枪无眼,被划到很正常。苏所长,我愿意交你这个朋友,你这个伤,我肯定会对你负责的。大家都知道,我王虎对朋友对兄弟,最讲义气!重义轻財讲的就是我。” 王虎还给自己打上了gg。 苏信侧目看了一眼做笔录的赵鹏。 赵鹏没憋住笑。 赵鹏是真没想到王虎如此愚蠢,这也太好审。 简直是竹筒倒豆子。 … 王超凡显然是想到了自己的侄子有多么愚蠢。 王虎胆子大,脑子笨是出了名的。 当他得知苏信將王虎抓了,而且还有现场记者。立即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星城分局其它任何派出所抓了王虎,他都罩得住。 唯独这个南坪派出所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苏信这个小王八犊子,是出了名的不听管教。他这些天做了多少倒行逆施的事情?在他的经营下,以前最听话的南坪所现在成了全区最大的刺头。 区政府三令五申说要发展经济,保护民营企业家。 苏信倒好,星城区最大的民营企业强盛集团,两个老板的儿子,挨个被他抓。一个被他搞成杀人凶手,一个被他搞成毒贩。 这下好了,强盛集团不用为接班人担忧了。 而且,苏信根本不讲团结。他到了南坪所,本来还觉得是来刷履歷的新兵蛋子。结果上任第一天,就將刘建国打爆,听说脑袋都踩在脚下。 刘建国多好的人啊。他多懂事啊,有什么事情,让联络员打个招呼,尽心尽力的去办。逢年过节,三节两寿,他从来没缺席过。今年端午,还给自己请了一尊黄金菩萨。 本来,王超凡是打算让刘建国担任南坪所指导员的。他要是继续努力,到时候接南坪所的所长也不是不可能。 比起仗义能干的刘建国,现在的所长庄明就是个摆设,还自詡清流,清个屁的流,就是没能力没魄力。 除了刘建国,还有李建业。 李建业在王超凡心里,也是个好同志。他平日里也走得勤,而且这个人识大体。南坪派出所新办公大楼,他是一点钱都没收,全程签字通关。还给自己老婆和王虎打过电话,说有他在,请放心。 哪晓得苏信这个天杀的,竟然將李建业这样的好同志也给抓进去。 还有付正邦。 王超凡深刻意识到苏信就是个灾星,他打定主意要將苏信调离。 哪晓得在自己行动之前,苏信先给自己来了一刀。 竟然直接把王虎给抓了。 不行! 绝对不行! 决不能让他將火烧到自己身上。 他想来想去,他给罗松打了电话。 罗松虽然被请到派出所,但是,他的手机是在身上的。 罗松在电话里向王超凡匯报了具体情况:“王虎確实拒捕了,而且確实对苏信动刀了。这件事情最难搞的是有摄影机实时拍摄,所以,如果想要解决,一定要將摄影师的带子拿到手。” 没有別的办法。 王超凡的头皮发麻。 终於他做了决定。 他要亲自到南坪派出所。並且,他还叫上了政委宋城,副局长李国峰以及刑侦大队长李航。 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著南坪派出所杀来。 当他们抵达南坪派出所的时候,王虎刚刚完成签字画押。 正准备往『笼子』里送。 王超凡等人迎面撞上苏信等人。 並且,王超凡第一时间看到了摄影师和摄像机。 “三……” 王虎试图叫王超凡救自己,被旁边的李航用眼睛瞪回去。 別人没有经验,他李航还没有经验吗? 他可是眼睁睁的看著付冰清叫付正邦局长救他,最终两父女双双被关。 他不想悲剧重演。 而且,现在有摄影机。 王超凡走过去:“记者同志在哪里?” 无人应答。 王超凡又问摄影师:“你是哪家媒体?” “领导,我是江东卫视的。” “你们是来拍摄什么节目的?有得到市公安局的允许吗?”王超凡问。 “领导,我们之前是来拍摄星城区有关企业偷排污水的,刚好在南坪街道办拍到了当街砍人的……” “也就是说,你们没有拿到拍摄许可。”王超凡的语气硬了起来:“我们办案是要严格遵守相关纪律的,尤其在侦查过程,严禁对外开放。你是从哪里得到授权?” 摄影师没有说话。 王超凡將眼睛看向苏信:“苏信同志,是你吗?年轻立功心切我能理解,想要扬名立万,我也理解。出名要趁早嘛!但是,无组织无纪律,不行!” 王超凡的目光如炬,他瞪著苏信:“你必须就此事做出书面说明。在事情有结论之前,你暂时调离现有岗位!” “李航。区分局接管这起恶性案件,一定要及时、准確的对外公布案件办理情况。” “不要总想著搞什么个人宣传。” 王超凡掷地有声。 作为这里的一把手,他认为自己能够一锤定音。 他转过身,对宋城说:“宋城同志,你陪同这位记者同志去咱们区分局的宣传部门,审阅一下拍摄材料。” … 【感谢大家的『用爱发电』,昨天大概是开书以来收到礼物最多的一天。谢谢你们,我会继续努力,写出更好的故事情节的。爱你们,么么噠!】 第194章 敢同恶鬼爭高下 宋城看了王超凡一眼,王超凡的意志非常坚定。 对他来说,这件事情已经没有任何妥协的空间。苏信已经动到他的蛋糕,要是自己这次不將苏信收拾,將来后患无穷。光是王虎被抓,就极有可能牵扯出王超凡的整个家族。 王超凡不能拿自己的仕途与前程开玩笑,更不能拿家族这些年来的苦心经营开玩笑。 哪怕现在霸道一点,强硬一些,总好过於苏信將事態闹到不可收拾,全家一起蹲大牢。 见王超凡是这个態度,宋城又看向苏信,他用眼神告诉苏信:这件事情很大,牵一髮动全身。王虎的事情,只怕你要退一步,不然眼前这一关难过。 哪知道苏信的眼神比王超凡更加坚定。 他的眼睛里写满了对公平正义的捍卫。这一步,苏信无论如何都是不会退的。 更何况,为什么要退? 法决不能向不法退步。 管你是什么局长副区长,管你是什么位高权重。 两人针锋相对。 宋城微微吸了口气,他做出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选择。 这个选择並不完全是这一瞬间做出的,而是长久以来积累起来的…他看过王超凡是如何独断专行,也看过王超凡是如何靠著公安吃公安,更看过王超凡是如何將大案变小案,如何枉顾司法,甚至將公权力变成他隨意变现的工具。 “超凡同志。我们区分局的宣传科管不了省级电视台的记者,至少要上报市公安局才行。”宋城平视著王超凡,他的腰杆前所未有的挺直:“而且。苏信同志是副科级干部,停掉他的职务是要开分局党委会议的。在这里,我投一票反对!” 宋城这话一出。 王超凡始料未及。 他做梦都没想到平日里完全附和自己的宋城竟然公开和自己唱反调。 他瞪著宋城,宋城平静的看著他,甚至嘴角还带著一丝淡然的微笑。 王超凡对这件脱离掌控的事情感到极度愤怒。 而对宋城而言,却有难以言说的刺激。 爽! 真他妈的爽! 宋城的內心有一种酣畅淋漓正在释放。 “宋城,星城分局的一把手是我,不是你。轮得著你来建议?”王超凡怒声喝道:“都说我作风霸道,今天我就霸道一回。” “李国峰,你將摄影师带走。” “苏信,我正式通知你,你被停职了。你现在的分管工作正式交给刘乐涛负责。” 王超凡掷地有声的下达两个命令。 苏信冷笑一声,他向前一步。而跟在身后的赵鹏、李锐等人也都是向前。 並且,周围王爱民等人都聚拢了上来。 形成合围之势。 苏信居高临下,他冷冷盯著王超凡,气势冲天而起,压住王超凡等人。 王超凡下意识的慌了,他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你想干什么?你们南坪派出所是想造反吗?你们南坪所还有没有一点组织纪律。苏信,我劝你悬崖勒马!” 王超凡的声音很大,但是底气略显不足。 苏信给他的压力是实质性的。 苏信的一双眼睛充满杀气,就像是野兽一样冷漠,王超凡毫不怀疑眼前这个年轻的副所长会暴打自己一顿。 “我记得,你们之前停我的职,至少假模假样的开过所谓的区党委会议。这次,连演都不演了吗?” “十几天前,我破获杀人案,抓到凶手连文山。你们说,必须交给你们区分局。好,我交了,我也接受了休假。但你们是怎么处理的?杀人凶手连文山如今在外面逍遥。受害人,一个从山沟沟里考出来的名牌大学生至今仍躺在冰冷的停尸房,强盛集团倒是说要赔偿她的双亲一些钱,但是人家要一个公道。你们给得起吗?” “大前天,我抓捕涉重大製毒贩毒案的罪犯数名。你们再一次过来討要罪犯,而且丝毫不避嫌。这次,我没有听从你们,你们敢把杀人凶手放了,谁知道你们会不会放了毒贩?” “今天。你的侄子王虎指使黑恶势力,当街砍人,人证物证俱在。民警传唤他,反遭侮辱。我们去现场,非但不听从,还公然持刀袭警。我一开始还不知道,是谁给的底气?现在我知道了,是你王超凡给的底气。” “我冒著生命危险抓了一个影响恶劣的黑恶势力头目,你要停我的职,因为他是你侄子。” “再加上之前那个付正邦,有一个涉毒的女儿。我想请问一下,你们星城分局,到底是人民的分局,还是罪犯的分局!” 苏信语气强硬的撂下这番掷地有声的话。 要翻脸,那就翻个彻底。 要算帐,就算个明白。 苏信杀气腾腾,霸气外露。 正所谓敢同恶鬼爭高下,不向阎王让寸分! “你…”王超凡一张口,气势就弱了。 他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丝毫没想到苏信会给予如此猛烈的反击。 “苏信,你简直大逆不道!你简直无组织无纪律!你有没有將我这个局长放在眼里?我现在和你谈论的是,你未经许可与媒体串联,万一在舆论宣导上出了问题,你是要负全责的。” 王超凡竟然厚顏无耻的说:“我这是在救你。” “我需要吗?”苏信看著王超凡:“你救救你自己的。你在王虎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里担任什么角色,你自己清楚。你是否涉及严重违法犯罪,你自己也清楚。就算你不清楚,我也一定会查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你放肆!”王超凡怒喝:“李航,把他给拿下。” 王超凡这话一出。 王爱民就冲了出来,他挡在身前,怒喝一声:“谁敢!” 王爱民这一声怒喝,南坪所案件办理队的队员都聚拢上来。尤其是韩承羽,他看上去憨憨傻傻,此时却是一马当前,抡起了拳头。 场面已经失去掌控。 王超凡这个所谓的局长,已经在南坪所失去所谓的领导权威。 他正在为自己的倒行逆施付出代价。 “你们全都不想干了吗?庄明!庄明在哪里?滚出来!” 王超凡的音量再次加大! … 第195章 苏信三条 唉!又来了! 庄明本来站在拐角处冷眼旁观。 就如同付正邦过来时那样,现在他听见王超凡的怒喝,他没办法再装瞎。 他只能硬著头皮走出去。 王超凡都不能掌控局面,我一个所长能掌控吗? 我现在在南坪所说话还有用吗?如果是和苏信同志一致的话,肯定有人听。但如果和苏信同志的方向背道而驰,自己就是说干了唾沫,下面的人,尤其是案件办理队这些人也都是当放屁。 王超凡见庄明走过来,他对庄明喝道:“庄明,你们南坪所到底现在想干什么?你们的政治工作是怎么做的?” 庄明苦笑著摇摇头,他说:“王区长。我只是个所长,同志们的思想工作是指导员李建业做的。他现在都因为违法犯罪被上级机关带走了,我…。” 他两手一摊。 他是实在不想管这件事情,他也管不了这件事情。 他甚至提议:“王区长,苏信同志,我看你们僵持不下。要不这样,请市公安局的领导过来主持公道吧。” “你在说什么屁话!” 王超凡一口否定。 这件事情闹出去,王超凡的局长可以不用当了。这是严重的政治事故,一个局长没办法掌控派出所,还在派出所被下属给围了。上级领导凭什么相信你的能力?凭什么让你继续担当重任? 这就是为什么一些领导发脾气,也分场合也分人物。大领导从来就不在小职员面前发脾气,总是和和气气的。为什么?因为你没发好,人家不屌你,反而將你骂一顿。你就顏面无存,权威大失。大领导从来都是在中层领导面前发脾气,因为掌握他的人事晋升。 现在,王超凡显然是骑虎难下。 他环视一周,说:“你们这些人现在是铁了心要拿自己的前途跟著苏信干,铁了心要一条道走到黑吗?我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现在散开,我可以当做什么没发生。你们现在不退,丟了工作没了前程,说不定还要蹲进去坐两年。这是你们想要的吗?你们寒窗苦读,好不容易混上铁饭碗,吃著公家饭。你们要因为一时意气而前功尽弃吗?想想你们的父母,想想你们的孩子,想想你们的妻子!” 王超凡的喊话显然是有效果的。 但是,很快有人大喊:“我是辅警,老子他妈没有什么前途。但是不能没有正义,你们王家在星城区做了多少亏心事你们自己知道。今天,你们谁动苏所长,我就跟谁干!操!” 苏信看了过去,说话的这个人是黄鹏程。 苏信记下了这个名字。 “我脑子不好,我不懂什么前程。我只知道我在警校读书时,老师告诉我们,法不能向不法让步。如果我们当警察的,不能维护正义,那他妈还当个鸡毛警察。” 韩承羽第二个发言,膀大腰圆的他眼睛直愣的再次向前。 他有一种憨劲,让人毫不怀疑他会將砂锅大的拳头砸到王超凡的脑袋上。就好像铁锤砸西瓜那样。 “我当了一辈子警察了。我上有老下有小,老婆还三天两头跟我吵。但我不想留遗憾,我也忘不了我从警时的初衷,更忘不了入党时的誓言。”王爱民此时也是上前一步,毅然决然的说:“你们都退下,今天这个雷,我王爱民扛了!” 王爱民这话一出,赵鹏连忙要向前表態。 但苏信伸手拦住了他,他看著王超凡:“拿前程威胁別人,你这个局长也就这点本事了。” “你们都退下!” 苏信环视一周,发號施令。 王爱民看向苏信,大家的步伐都没有向后,依然是对峙的局势。 苏信再次说道:“你们都退下,这是命令!” 王爱民深吸一口气,他们大家四下环顾,终於还是退后两步。 只有韩承羽没退,他仍然顶在李航前面。“我脑子不好,我不退。” 苏信也只能由著他。 “王区长。我现在跟你谈三件事。第一件事情,王虎,不可能交给区分局。他涉嫌严重犯罪,並且公然持刀袭警拒捕。而且他是你的亲侄子。你理应迴避。要交,我也是交给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曹真支队长我很熟悉,我们一起破获的刘勇案,我有他的电话,我马上就可以给他打电话。第二件事情,江东卫视的摄影师,你不能带走。以你的权限,你还不够资格。赵鹏、李锐,立即送这位摄影师同志离开。” “第三件事,你想要停我的职,可以。无论你拿出什么理由都行。但前提是,你得给我一个凭证。要么你签字盖章,要么就开局党委会议。没有这道手续,天王老子都別想让我离开。我是省公安厅政治部交流到地方的干部,我跟你讲理讲到任何地方,我都不怕!” 苏信说完三条,他冷冷看著王超凡。 而此时,赵鹏和李锐已经带摄影师离开。 李航试图阻拦,韩承羽挡住他的去路,並且小声的提醒他:我脑子不好。 韩承羽的眼距本来就宽,而且牛高马大,看任何人的眼神都是呆滯且直勾勾的。 確实符合脑子不好的定义。 没有人会和傻子较劲,更加不会和拳头有砂锅那么大的傻子较劲。 更何况,王超凡没有讲话。 王超凡综合考量,他不得不同意苏信的三条意见。 如果苏信將案子交给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那性质就完全变了,从区一级提升到市级,他对这个案子彻底失去掌控。到时候,不仅他被动。那些涉及南坪派出所新办公大楼的那些官员,也被动了。 这么牵一髮动全身的事情,决不能交由上级公安机关。 王超凡不敢將事情闹大。 苏信却敢。 第二件事情,省级电视台的记者,確实不是他这个分局局长能拦得住的。他要是动粗或者搞什么审查,他也是吃不了兜著走。哪怕他知道摄影师的摄影机里有一些材料,但他只能事后想办法,只能去找李廷,让李廷去解决。 而第三件事情。 王超凡深吸一口气,必须要办! 案子可以留在南坪派出所,但苏信必须要停职。 所以,他拿出纸和笔:“苏信,你要停职通知,那我就给你这个通知!” 他的气势很凶。 事实上,却落入下风! 因为苏信提出的三条,他都遵守。 在场所有人都清楚的认知到,无论是气场还是气势,王超凡输得太多! 苏信才更像是局长! … 【苏信同志说,大家用爱发电越多,晋升速度越快!拜託啦!】 第196章 让省委常委接他? 王超凡走进审讯室,在审讯室的桌子上,拿起笔就写。 苏信,你因涉嫌严重违纪,现决定,將你自即刻起暂停一切职务行为。 王超凡。 时间日期。 並且摁下红手印。 就跟他侄子王虎按的一模一样。 王超凡写完,將纸往苏信怀里一扔。“你已经被停职了。” 苏信拿起看了看,说:“行,有这个证明就可以。” 王超凡不再理会苏信,他看向庄明:“庄明,这个案子由你亲自抓。实时向我匯报。” 庄明一脸苦涩,但他也只能硬著头皮答应:“好!” 庄明觉得这他妈就是无妄之灾,你们两个人针尖对麦芒的干了一架,最后锅甩给了我,凭什么? “还有,你们南坪所要將警察队伍的思想工作搞清楚,想一想,你们到底是服从组织,还是服从某个人。” 王超凡继续撂狠话。 “是。”庄明连连应诺。 王超凡看了旁边的李航,李航立即说道:“既然这个案子你们南坪所执意要办理,但我希望你们严格执法,不要搞出什么负面舆论来。什么恶意逼供、刑讯逼供,套供、诱供…到时候案子没办好,区分局可不给你们擦屁股。” 说话间,李航还看了王虎一眼。 王虎再蠢的人也知道了。 他点了点头。 不该说的,他绝不会说。 王超凡隨后又训了一顿,他带队离开了。 苏信站在一旁,他点了一根烟。 庄明赶紧安排警员先將王虎收押起来。 他现在感觉自己接了个烫手山芋在手里,在形势明朗之前,他绝不会做任何决定。 就这么耗著唄,谁贏他帮谁。 而且,在他心里,当务之急是赶紧將南坪所警务改革的文章弄出来,然后找关係到公安系统权威刊物上发表,或者去市局甚至省厅找领导匯报。 这才是实打实的成绩。 至於这些破案,抓黑恶势力,揪什么黑恶势力保护伞,那都是些吃力不討好的东西。 想当官,就得把政绩做出来。 政绩光鲜亮丽了,晋升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苏信这个傢伙显然是头脑不清,落了下成。他到了南坪所,一天到晚破案,抓这个抓那个,人是得罪完了,但是一点屁用都没有?当警察的,你不能站在高处思考问题,那你一辈子都只是个小警察。顶多是一个业务能力强的警察。 通常业务能力强的警察还会被冠以『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的称號。 本来公安系统就升的慢,这样干一辈子,也顶多是在刑侦领域打转。 想当领导? 做梦,当好你那討人嫌的牛马吧。 “所长。怎么办?” 王爱民等人聚拢过来,他们等待苏信下一步指示。 “苏所,咱们去省厅告状吧。王超凡这么搞,这么倒行逆施,一定会遭报应的。” 韩承羽大声说道。 苏信气定神閒,他说:“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老王,我之前跟你说的事情,你继续跟进。还有李斌,也是一样。其它兄弟,正常上班。王虎现在供认不讳,直接將他刑事拘留,慢慢调查。我们不急,急的是他们。” 苏信的话有稳定军心的作用。 苏信越稳,南坪所就越有凝聚力。 苏信交代大家各司其职后,人群渐渐散去。 苏信手里的烟也已抽完,他刚將菸蒂掐灭扔进垃圾桶。庄明就走过来:“苏信同志,我与你说点事情。” 苏信正要答话,手机铃声响起。 他掏出手机,是诗雨打过来的。 他伸手示意庄明等一会儿。 他走到一边,摁下接听键。 “大忙人。在忙什么呢?”柳诗雨的声音传了过来。 苏信说道:“哎呀,在忙著想某个大閒人呢。” “是吗?我开免提的喔。”柳诗雨俏皮的说道。 果然,旁边传来一声咳嗽。 是吴倩倩的声音。 吴倩倩是个开明的母亲,她满脸的笑意。 对於苏信这个准女婿,她是十二万分的满意,尤其是经过姑姐的检验之后,她越想越觉得这是天作之合的好姻缘。 “小苏啊。诗雨从京城回来,带了一些北方的土特產。刚好你叔叔今天晚上没有应酬,我想著你是不是有时间,咱们在家里小聚一下,尝尝阿姨做的正宗北方菜。” 吴倩倩的声音传来,温柔且大气。 苏信说:“阿姨,实在太好了,我也正好閒下来了,我马上就过来。” “欸,好孩子。你和诗雨联繫…” 吴倩倩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柳诗雨就说:“我给爸爸打个电话,他刚好顺路將苏信一路带过来了,省得苏信再打车。” “你呀!”吴倩倩笑著摇摇头。所谓女生外向,有从夫之义。古话真是说的一点没差。 “行,苏信,我先不跟你聊了,你等我爸电话。” 说著,柳诗雨就掛了电话。 柳诗雨的效率很快,他马上就將电话打给柳文之。“爸,等会儿苏信来家里吃饭。你顺路去南坪派出所接一下他。对了,我给你开一瓶好酒啊。等你们,爱你呦。” 柳诗雨说完,也没等柳文之回应,她就把电话掛了。 柳文之整个头都是懵的。 他在想:柳诗雨你这个小调皮鬼,到底脑袋里是怎么想的?我一个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顺路去南坪派出所去接苏信?你知不知道这中间差了多少级別?你知不知道我的车出现在南坪派出所门口的消息传出去,整个星城区、哪怕是天南市政法系统的官员都要紧张起来。 但这是女儿的话,柳文之没法不听。 在外面,他是高高在上且前途无量的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在家里,他也只能是一个『女儿奴』。自己宠大的玫瑰,怎么能让她不开心呢。 他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对秘书说:“等下让司机送我们去一下星城区南坪派出所。稍微停远一点。我接个人。” 秘书连忙应承下来。 … 苏信將手机揣兜里,他问庄明:“有什么事吗?庄所长。” 庄明笑了笑,说:“苏信同志,想和你讲两句心里话。” 第197章 0006 “苏信同志,你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有能力有正义感的年轻同志。而且,我不得不承认,你拥有极强的斗爭能力。” 这是庄明的开场白。“如果是年轻时候的我,我也想跟著你这样的同志,去闯出一番天地来。” “但是,现在我年纪大了。我更愿意做一些务虚的工作,我喜欢用超脱南坪所的角度来观察南坪所。我不太清楚你能不能听得懂我的意思。” 苏信笑了。 他可太懂了。 前世,一些上了年纪,又没什么大本事的中低层领导最喜欢说类似的话。这本质上是一种画饼,以一种『我是为你好』的姿態劝说下面的人更努力的去为自己衝锋陷阵。 苏信说:“庄所长。务虚也好,务实也好,你有话直说吧。” “苏信同志,我知道你的经歷。你是烈士的孩子。你又救过柳文之书记的岳母和女儿,而且你之前还是省公安厅政治部的编制。確实,你是有一点背景的。但是,恕我直言。这些背景或许在你顺风的时候,有用。到了逆风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奏效了。真正的靠山,永远只存在於血脉相连。当然,姻亲也是有一些效果的。” “王超凡是分局的局长,他在星城区有一个根深蒂固且权力庞大的关係网。王虎肯定是其中的一环。我这个人喜欢看书,喜欢研究社会关係。我很清楚的知道,在任何一个县域,都存在著这样一个权力网络。在这个网络里,可能会因为一些利益產生斗爭,但更多时候是团结起来,共享利益与资源。” “就拿南坪派出所新办公楼这个案子来说,一千多万。王虎一个人是吃不下的,王超凡也吃不下。一定是各个网络各个地方都有人拿。” “你现在的想法,我是知道的。你是想通过查王虎,將新办公楼的贪腐弊案查清。” “我认为你做不到。虽然你很高明的引进了媒体。” “媒体確实有很强大的监督作用。但是,舆论只是一阵风。等这一阵风吹过,或者新的更大的风吹来,没有人会注意到这里真正在发生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庄明讲了一连串。 苏信问他:“所以呢?庄所长,你想说什么,你直说。” 庄明嘆了口气:“唉!苏信同志,你不要对我抱有什么敌意。我无意改变你,我也没有能力改变你。我的性格並不適合担当一把手,这件事情我早就应该明白。我和你说这些,我只是想告诉你,摆在眼前的问题有多困难。” “我不会站队。我既不会帮你,也不会帮王超凡。你们俩要在这件事上见真章,是你们的事情。” 苏信看著庄明,他说:“我听明白了。你是来告诉我,你是中立的,你是不会做任何事情的。以及,无论是谁贏了,都不要对你报復打击,或者影响你的前程。对吗?” 苏信这句话直戳庄明的本心。 庄明早就准备了另外一番『真心话』,那番真心话是对王超凡说的。 庄明略显尷尬,甚至有点被戳破之后的恼羞。 但最终,还是平静的看著苏信。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只能保持中立。他只要等自己的南坪所改革文章在公安系统权威杂誌发表,自己就能跳出这个怪圈。 他不想和两个好斗的生物搅合在一起。 “苏信,你很聪明,但是锋芒太露。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去找你的靠山背景好好商量,能儘快调离星城就儘快调离星城。这碗水,不是你能喝得下的。” 庄明说了这句话,他就离开了。 苏信不知道他是恼羞成怒,还是其它什么。 但在苏信心里,庄明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懦夫官油子。 这种人片叶不沾身,不敢担事,却又喜欢玩弄权术,搞小聪明。 苏信上一世经营企业的时候没少碰到这种下属,这种人还最喜欢匯报工作,將下面人的功劳粉饰一下,占为己有。 苏信一想到这儿,忽然想起南坪所改革的事情。 他在想,这个庄明该不会是想打这个东西的主意吧? 怪不得想让我儘快离开。 哼! 可笑。 垃圾一个。 … 18:45。 车牌號江as0006的黑色奥迪a6停在南坪所对面100米处的马路边,在2分钟前,柳文之书记打了个电话。 秘书江云坤只听见柳书记说了句:“小信啊,我在你单位对面的马路边上。啊,对,对,你走过来吧。我这辆车有点打眼,影响不好。” 柳书记的语气很温和,没有半点『官气』。 当大领导秘书的都有一种能力,他能隨时分辨领导的態度。领导讲官话的时候,对方肯定不是什么亲近的人。领导讲家常,甚至话里话外都带著关心关爱,那就没的讲了,必然是『自己人中的自己人』。 苏信接到柳文之的电话,他连忙从派出所走出来。 正是下班时候,大家都和苏所长打招呼。 苏信脚步略快,却也是纷纷回应。 外人都说苏所长凶神恶煞,但南坪所的人都不这么认为,隨著接触的深入,他们发现苏所长很好打交道,也从不摆架子,甚至还会主动帮大家做一点杂事。 他和其他领导截然不同,看上去就像是隔壁邻居家的朋友,非常亲切,且这种亲切不是装出来的。 但是,他面对违法犯罪的事情时,又是截然不同的態度,简直可以称之为侵略如火。 並且,他是真的不畏强权,只讲正义和原则。 南坪所多少领导被他带走。 別说南坪所了,就是星城分局的领导,他都没放在眼里。 付正邦在南坪所被纪委被抓。 今天王超凡又在所里被围。 一些人说苏所长肯定会遭报復。 但也有一些人说苏所长不是凡人,他是天宫下来的人,才不怕这些魑魅魍魎。 只有那种地方出来的人,才能养出这样发自骨子里的隨和与正义! 所以,有些人不相信苏所长是穷苦孤儿出身。 苏信跑过了街,他看到了打双闪的奥迪,一个中年男子穿著西装站在门外,见到苏信过去,连忙满脸堆笑,拉开车门,请苏信坐进去。 苏信笑著点点头,说谢谢。 然后从容优雅的坐了进去。 这一幕,被几个南坪所的人看到。 有人立即惊叫出声:那是省委的车呀!0006!! 第198章 你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好 户政民警张武非常肯定对身边的同事说:“苏所长能坐上这车,他怕个屁的王超凡。这车牌,哪怕是个秘书,都够王超凡吃一壶的了。” “怪不得苏所长能把付正邦关进去。” “付正邦不是因为贪污被抓进去的吗?” “嗨,你单纯了吧。哪个官不贪?为什么早不抓晚不抓偏偏这个时候抓?我看,就是付正邦想跟苏所长斗法,没斗贏!” “那你说这次王超凡和苏所长斗法,谁能斗贏?” “这个不好说。要看苏所长的关係硬不硬了。” “省委的车,还不硬吗?” “能坐上省委的车,不代表省委会帮你办事啊。再说了,强龙难压地头蛇。官场上的事情很难讲,碰到一些弱势的省委主要领导,命令都出不了办公厅,还想管到下面的区一级?难!我国的权力模式是层层下放,层层管辖。下面很难越级匯报,上面对下面也很难做到越级管辖。所以,这就是为什么领导也需要大量亲信,安插在各个关键岗位的原因。” “噢!那你说苏所长会不会是上面安插的亲信呢?” “十有八九!” “不管怎么说,跟著苏所长走是正確的。別的不说,咱们南坪所现在的风气就好了很多,老百姓的评价也高了,大家干活也更轻鬆更有劲了。” “苏所长是有能力的领导,早晚会升上去的。要是能有一两个人抱紧他的大腿,那可真祖坟冒青烟,跟著一起上青天。” “……” 这几个人插科打諢,分析时政,谈论身边大事…聊到后面,甚至聊到了国家大事的维度。 这是国人的天性。 几个男人凑在一起,很难不探討国家大事、高层人事、武器装备以及国际风云。 … 苏信坐进奥迪车里。 他和柳文之打招呼。 柳文之亲切的笑了笑,然后將放在中间的公文包递给副驾驶座的秘书。 柳家对苏信早就完全认可,甚至担忧苏家的苏青和想要横插一槓。 他对苏信说:“小苏,上次沪海行,姑姑对你的评价很高。说你懂经济,懂市场。她还说,你要是不当警察了,可以去她公司做一做管理工作。” 苏信笑了笑,谦虚的说:“我也只是道听途说,稍微懂一些皮毛,穿凿附会。” 柳文之摇头,他对苏信说:“咱们这个柳董事长呀。从来不讲客套话,她说一般,那就是优秀。她说好,那就是人中龙凤。你知道她说你什么吗?” 苏信疑惑。 “她说你是大才!”柳文之笑著说道,空中微微扬起的手,顺势轻轻地拍在苏信的膝盖上:“年轻人里,你是头一个。” 这个细微的动作,显示出无尽的亲近感。 秘书通过后视镜见到这一幕,立即將苏信拔高到必须要亲近的人物。 “你最近工作开展的怎么样?”柳文之问道。 苏信说:“一切都好,都很顺利。” 苏信不会和柳文之讲自己的困难,儘管他知道他和柳文之讲了,柳文之一定会帮自己。 但苏信有自己做人做事的原则。上一世,苏信就以『坚刚不可夺其志、万念不可乱其心』著称。 人在向上的过程中,借势是必要的。但如果遇到点什么麻烦,就去找『贵人』帮忙或者协调,无疑是轻慢了自己,將自己放在更低的层面。 也会让自己在无形之中被人看低。 苏信喜欢柳诗雨,他想和柳诗雨过一辈子。 所以,他更加不能在准岳父面前示了弱。 柳文之点点头。 对这个准女婿,他是极其满意的。 他说:“上次我不知道听谁提了一嘴,讲你在南坪所推行基层警务改革,改变了派出所既有的模式。你这么做,是为了掌握人事,还是新的方案更適合南坪所?” 柳文之问的很直接。 这显示出他对苏信的亲近。 他没有避著秘书,也是告诉秘书,这个年轻人是自己人。 苏信回道:“我所推行的新模式叫做两队一室方案。主要將派出所的警力分成社区警务队、案件办理队以及综合指挥室。在过去一段时间內,这个新模式展现出强大的优势,在各项数据方面有指数型提升。” “我们將大部分警力下沉到社区警务队和案件办理队,使警力分布更加合理。其中,超过百分之五十的警力前置到社区,通过包片制等方式,和市民群眾建立紧密联繫,协同社区工作人员形成了网格化。能够及时了解社区情况,加强重点领域的防控。有效的提高了见警率和管事率,市民的安全感和幸福感显著提升。我们过去这个月得到的锦旗数量超过了过去一年半的总和。” “案件办理队是由具有侦查办案专长的民警组成,专职处理治安案件和打击刑事犯罪,实现了专业化办案,从根本上解决了过去很多胡乱干预的弊端。过去一月,我们辖区內的治安、刑事破案率是百分之八十!” “综合指挥室就是我们的大脑,集中调度並且实现了实时掌握警务工作情况。对警情研判分析、警力调度安排等工作进行精细化管理。大大的优化了警情流转层级,基本实现同步跟进,快速处置。警情流转时间相比以往缩短了百分之四十。做到了扁平化管理。” “另外,我们还通过加强社区服务和防控,使得警情较上月同比下降50%,行政案件下降41%,市民满意度显著提升。” 苏信娓娓道来,將来龙去脉讲的清清楚楚,而且数据非常详实。 柳文之听后连连点头,他说:“你要总结这方面的经验。不仅要会做,还要懂匯报。明白吗?” 苏信说道:“省厅和市政府下周一都会到我们南坪所调研警务改革的事情。” 柳文之点点头:“这是一件好事。我们要进行试点调研,確认行之有效,就要大规模的推行。爭取要搞成我们江东警察工作的一个典型成果。” 苏信点头。 他对这件事情是有信心的。因为这就是后世推行最广的方案。 此时,柳文之又问:“苏信,你似乎没有回答我另外一个问题。” 苏信微微一愣,然后笑著说道:“柳书记,如果我没有贏得南坪所广大民警的信任,这样的改革方案是很难落地的。” 柳文之闻言,哈哈大笑。 他说:“这是先有鸡再有蛋的问题。不错。小苏,你很好!你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好!” 柳文之是真的非常高兴。 他对苏信的欣赏溢於言表。 第199章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下车的时候,柳文之的秘书还特意搀了苏信一下,並且笑脸盈盈的看著苏信。 他已经知道苏信是谁。 並且也知道苏信將来会是谁。 苏信就是那个救了柳书记岳母和女儿的年轻警察,接下来他大概率会成为柳书记的乘龙快婿,並且,他一定会继承柳书记全部的政治资源。 如果能在这个时候和他搞好关係,將来岂不是更有保障。 苏信当然知道这个年轻秘书心里想的是什么,无论是前世今生,不少年轻人想通过接近苏信,向苏信示好,获得进步。 苏信对这些人並无嫌恶,如果能力人品好,他甚至会大力提拔。 苏信喜欢有上进心的人,也喜欢懂人情世故的人。 人情世故,並非一个贬义词。 它往往被一些不懂人情世故的人结构成通过不正当竞爭手段获取资源的方式。 苏信微笑著冲他点点头,轻声说了句谢谢。 这给了秘书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儘管苏信年龄比他小一截,但无形之中他就发现自己气场比苏信矮了一大截,甚至在苏信面前,他情不自禁的视线低垂,腰杆微曲。 他不由得在內心感慨:不愧是被柳书记看中的人呀。所谓虎豹之子,虽未成纹,已有食牛之气! 苏信和柳文之並肩往別墅里走,柳诗雨迎了出来,她笑著说:“爸,工作辛苦啦。” 她走过来,很自然的挽住了苏信的手。 柳文之颇为无奈的摇摇头。 此刻的他,不是位高权重的柳书记,而是一个无奈的老父亲。 他伸手点了一下柳诗雨的额头:“知道爸爸工作辛苦,就不要给爸爸增加新任务。” 柳诗雨顺势又搂住柳文之的手:“爸,能者多劳嘛。都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您一边治国一边齐家,並蒂莲两开花!” 柳文之被柳诗雨逗开心了。他转过身来,对秘书说:“小童,你们先回去。明天早上七点半来接我,就是了。” “欸,好。” 小童挥挥手,赶紧上车了。 上了车,司机王大哥赶紧说:“童主任,这个苏信就是之前那个救了柳书记岳母和女儿的年轻人吧?” 老王和童新华是老相识了,他们都是属於柳书记信任的核心班底,所以私底下聊天也是比较隨意。 童新华说:“是啊。” “这个年轻人是真不错。你听他和柳书记讲话,那真叫一个不卑不亢,娓娓道来,很有气势。我岳母就是南坪街道的,她跟我说,新来的苏所长在抓治安这块很有成绩,而且抓了很多大流氓,是个好官。” 老王说道。 童新华说:“好风凭藉力,扶他上青云啊。这个苏信算是完成了阶级跨越,马上要成为柳书记的乘龙快婿嘍。” “我看挺好,也是一段佳话。” “是啊。以后没事要多往星城区转一转,老王,你可要多回去看看丈母娘。” “嘿嘿。那是。” … 苏信进了门,吴倩倩已经张罗好一桌子的饭菜,柳诗雨也是將柳文之捨不得喝的好酒打开了。 苏信这位姑爷上门,柳家拿出来的都是顶配。 苏信上桌就开始夸夸模式。 关键苏信还不是一顿乱夸,吴倩倩做的一碗大炸酱麵,他就说,这炸酱麵的酱香醇厚,唇齿留香,回味无穷,这大概就是京城里的烟火气息吧。 吴倩倩连忙说:“还是小苏识货。这是姥姥亲自调的,说要带回来给小苏尝尝。” 然后,苏信又夸宫廷菜的精致讲究,胡同小吃的朴实亲切,既有排面又讲情怀。吃到京城烤鸭时,他就讲京城烤鸭和天南烤鸭的区別。 苏信是懂吃的。从鸭种的选择,到口感风味,什么天南烤鸭的含水量比京城烤鸭要高差不多百分之十八,再到京城烤鸭的柳叶条刀法聊到天南烤鸭的斩鸭刀法。从枣木梨木的果木烤制,到明炉烤制。 吴倩倩和柳诗雨问的多,苏信不是卖弄,而是以一种平和的口吻娓娓道来。 柳文之隨后也加入到话题,聊到明成祖的造反,两人聊起了南都北都的歷史。 每个人都特別开心。 吃完饭后,大家都意犹未尽。吴倩倩提议一家四口出门遛遛弯,消消食。 四个人在省委大院里散步,谈天说地,其乐融融。 苏信內心充盈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他在柳家感受到家庭温暖,这是他过去从来没有过的。 他是个孤儿,他从小就失去了母亲,不久后也失去了养父。是养父的父亲一手將他带大。 老爷子沉默寡言,没有很多话讲。 失去唯一的儿子之后,更加的不愿意进行感情交流,他相当於是將自己情感封闭了。 他和苏信最多的交流,就是教苏信打拳。 这是因为,他从苏信打拳时的姿势,看到了儿子的影子。 吴倩倩特別有意思,她每每碰到熟人,都会骄傲的说:“是啊,我带孩子们出来散散步。” 她有一种骄傲。 她將苏信视为她的骄傲。 她並不像电视剧里那种高门大户的母亲,对女儿的婚事横加指责。更加没有嫌贫爱富的心態。 她欣赏苏信,所以大大方方的向眾人展示。 也只有这样的父母,才能养出柳诗雨这样真诚坦荡、落落大方的人格。 苏信时常被他们所治癒。 苏信事实上是一个至情至性的人,但上辈子的经歷让他封闭,营造出一种冷酷无情的作风。 这一世,他的冰冷决绝且千疮百孔的心正在悄悄地被融化。 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们散步到了晚上八点半。 和柳文之喝了半个小时茶,苏信回宿舍了,柳诗雨將苏信送到门口,还给了苏信一个深深地拥吻。 这使得苏信回去的路上,脸上始终带著笑意。 世界如此美好。 … 苏信回到南坪所,王爱民给苏信打电话匯报,他说刘乐涛今天多次去找王虎谈话,都被他强行拒绝了。王爱民怀疑刘乐涛要帮王虎串供。 苏信说:“你做的很好。” 王爱民又问下一步该怎么办? 苏信说:“让子弹在飞一会儿。” 第200章 將战斗进行到底 王超凡比想像中的还要烦恼。 他坐在办公室里,罗松、李航坐在他的对面。即將燃烧到过滤嘴且菸灰顽固未掉落的香菸证明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 他感受到手指发烫,这才想起要將菸蒂摁在菸灰缸里。 可他的手一动,勉强维持形状的菸灰就掉落下来,掉落在了他白色衬衫上。他將菸蒂摁在菸灰缸里,顺手一拍,白色衬衫顿时被糊了一块,显得脏兮兮的。 他懒得再去管这一块的脏污,他抬起头。问:“李航,拿回来的录像带里確定没有抓捕王虎的画面?” 李航回道:“是的,区长。” 王超凡皱了皱眉,他问:“会不会是录像带已经被掉包带走了?” 李航说:“通常情况下,也不会带两块录像带。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他之前忘记开机,或者说忘记存储了?” 王超凡皱眉:“你没审问吗?” 李航回答:“区长。人家毕竟是省级卫视的摄影师,我们能把他怎么样呢?我们只能请他到宾馆,做思想工作。” “那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反正东西都在里面了,你们要录像带拿走就行,別把他摄影机弄坏了。”李航说:“另外,我给了他一万块钱,让他压压惊,再去买一盘新的录像带。让他回去的时候,就说录像带坏了,什么都没录著。” “那他怎么说?”王超凡问。 “他说,我反正是真话不全说,假话全不说。” 王超凡听到这话,他终於笑了,说:“这是个老油条啊。我早就说过,这些记者他妈的就是合法敲诈的流氓。多少记者在下面,到处转悠,有什么舆情先给当地宣传部门打电话。你想要掩盖什么新闻,都是明码標价的。李航,我看,这小子不是一万块能打发的。你明天再去给他送10万块钱。” 李航点头,但脸色有些为难。 王超凡没好气的说道:“你明天去找我老婆。” “好的,好的。”李航连忙答应下来。 出一万块钱,李航都很心疼了。还要他拿10万,他可不干。 王超凡看向旁边的罗松。他说:“你当时在现场,发现其它什么人没有?別到时候有什么遗漏。”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她好像一直跟在后面。但是后面又没看见进派出所,我怀疑她有没有可能是出镜记者。” “多大年龄?” “二十来岁,像是个女大学生。” 王超凡一摆手,说:“没有这个可能。” 他很肯定。 刚毕业的小女孩怎么可能在省级电视台混到出镜记者这个层级,大多都在台里猫著呢。 “王虎当时是什么情况?” 罗松原原本本的讲了王虎拒捕的过程。 这是私下的谈话,他没有任何隱瞒,也不敢有任何隱瞒。 王超凡听后,著实是头皮发麻。 无论是叫四个保鏢殴打苏信,还是持刀拒捕,杀伤苏信。都是重刑。 这个侄子著实是被宠坏了,太无法无天了。 换做是別人,王超凡还能通过权力施压和其它技术手段去掩盖。但是遇到苏信,苏信肯定是不可能让步服软的。 只怕王虎是要进去坐两年啊。 他又沉默了,並且再次点燃一根烟,他猛吸了一口。 此时罗松说道:“咱们要不要和徐国藩通通气,南坪派出所新办公楼的事情,他也是深度参与。不能什么事情都由我们担著呀。还有南坪街道办的那帮人。” 王超凡摆摆手,他说:“现在还不是划分责任的时候。关键是南坪所那边,南坪所的情况怎么样?” 罗松嘆了口气,回道:“南坪所那边现在是铁板一块。刘乐涛去找王虎谈话,都被拒绝。苏信通过什么狗屁基层警务改革,將办案权牢牢掌控起来。哪怕他现在被停职,下面那帮人也不听从其他人的指示。说,刘乐涛没有分管这一块。而庄明现在是左右摇摆,你跟他说,他都说好好好。实际上,这个王八蛋是想看我们和苏信打起来,谁打贏了,他帮谁。” “妈的,墙头草!”王超凡骂了一句。 但现在这个情况,他还真没办法拿这根墙头草怎么样。 “明天我们再去一趟南坪所,將那个什么狗屁改革撤掉,还是按老办法来。” 罗松回道:“王区长,明天您要到市局去学习一整天。后天要陪同区长去考察调研,这都是既定的行程。还有大后天……只能是下周一了。” 王超凡冷静了下来。他说:“行,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事缓则圆。下周一正好一次性解决苏信。” 然后,他又对李航说:“李航,省电视台记者那里你要跟进,要確保那边不出问题。只要那边不出问题,苏信再怎么折腾,也不过只是茶壶里的风暴。在星城区內,他起不了风浪。他必死无疑!” 李航连忙点头应诺。 “还有,宋城这个王八蛋看来是看上苏信身后的靠山了。这个王八蛋在星城区爹不疼娘不爱,仗著资歷老。得想办法將他彻底踢出去。” … “什么?你是说星城分局的人拦住了你的车,还將你带到宾馆软禁,然后抢走你的录像带,並且给了你一万块钱封口费?” 许青青看著摄影师李根石,她很愤怒:“简直无法无天!” 李根石看著这位年轻的且有深厚背景的记者,他是不敢有半点隱瞒。换做是其他人,这一万块收了就收了…毕竟,录像带坏没坏,这件事情摄影师最清楚。 可现在,看许记者这个架势,是要追究到底。他可不愿意惹的一身骚。 他点点头:“是啊。我也是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许青青说:“这个要记录下来,咱们一起算总帐。” 李根石连连点头。 此时,许青青又问:“苏信现在怎么样了?你说他们的局长去了派出所。” “好像是把他撤职了。” 许青青一听这话,一股无名业火升腾起来。她怒斥道:这些王八蛋这么倒行逆施,为所欲为,一定要把他们曝光。决不能让苏信这样正义执法,冒著生命危险抓罪犯的好警察流血又流泪。我们作为记者,一定要坚定的站在正义的一边。 叮铃铃! 说话间,李根石的手机铃声响起。 李根石掏出手机一看,他对许青青说:“是星城分局的大队长打过来的。就是他控制的我。” 第201章 我要打电话给江东省委组织部 许青青连忙指挥,迅速打开旁边的摄影机,对准李根石和他的手机。 李根石接听电话,摁下免提。 “李记者,我是星城分局的李航啊。就是今天下午咱们见了面的那个。你明天有时间吗?我想找您吃个饭,顺便给您带点土特產,也是我们星城区老百姓的一点小小心意。” 李航开门见山,一点都不掩饰。 李根石作为老摄影师,这种阵仗见多了,李航一开口他就清楚是什么意思。 他看向许青青。 许青青冲他点点头。 他缓缓说道:“李队长,我们私底下吃饭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 “有什么不好。就是交个朋友,联络联络感情。明天上午我就到省电视台来,到时候您可一定要拨冗相见。” 李根石停顿了一会儿:“行吧。” “好,那我们电话联繫。” “欸!” 结束通话。 许青青说:“老李,你明天要提前准备好一个地方,到时候咱们还得进行拍摄。他们这帮人的恶劣程度,对法治的破坏程度,官商勾结的程度,都是闻所未闻,令人髮指。我们作为媒体,必须拿出媒体的担当和正义,如果我们不为苏信这样的好警察撑腰,谁为他撑腰?” 许青青非常生气:“决不能让坏人得逞,好人遭殃!” 李根石连忙点头。 许青青和李根石落实后,立即走向製片主任的办公室。她推开门走进去:“孟主任,您看完片子了吗?” 孟海阔连忙起身:“是青青啊。这个片子我已经完整的看过了,我也已经安排b组去调查这个案件背后的建筑工程,让他们去採访那些被砍伤的民工,还有施工队,以及实地勘察那个新办公楼。我们这次,一定要將这个案子做成一个系列,做成一档有教育意义,有警示意义的好节目……” 许青青摆摆手,说:“孟主任,我觉得一定要突出星城分局和黑恶势力之间的勾结。你知道吗?负伤抓人的苏信已经被星城分局停职了。世界上哪有这样的事情。我们做媒体的,一定要讲良心,一定要起到监督作用。” “是,是。”孟海阔连连点头,並且说:“之前吴部长也和我讲过了。我们深受教育,极其震撼。这档节目將会是一张照妖镜,照出那些魑魅魍魎的丑恶面孔,也一定会让苏信这样的正义警察得到应有的謳歌与称讚!” 孟主任能有这个態度,许青青很满意。 她说:“主任,我能和您商量一下吗?咱们儘快播出。如果播出速度慢了,说不定苏信已经遭到了迫害。” “行!行!”孟主任说:“我们爭取下周就播出。” “好,那就下周一!刚好我刚才看了节目单,下周一的节目还没审完。我们插个队,我相信同事们一定会举双手支持。” “好,好。”孟主任又点头。 许青青终於露出笑脸:“主任,您是全世界最好的製片主任。” 孟主任笑了笑。有点苦涩。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直到许青青走后,他才坐了下去。 他才不想当这个全世界最好的製片主任。 但是吧。吴部长来电视台,都已经和台长通过气了。台长指示,这件事情要以许青青同志的意见为主。 这不意味著这档节目畅通无阻吗? 作为新闻人,能做这样一档深刻反映基层黑暗面的节目並不容易。事实上,孟海阔也是充满了激情,否则他也不会立即要另外一组记者去跟进报导。 许青青走出办公室,她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他父亲许长河打过来的。 “青青,我听你吴守成叔叔讲,你这次又搞了一个大新闻呀。”许长河对许青青说:“这是要朝著全国最好的调查记者方向发展了吗?” 许青青说:“爸,我可不敢这么骄傲。但是,我现在当记者就要当到最好,要对得住良心。您是不知道,这件案子要是说给爷爷听,爷爷能气得蹦起来……” 许青青这话还没说完,许克武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青青。爷爷好久没蹦起来过了,你给爷爷说说。” 许克武是行伍出身,打了半辈子仗,建国后,调到组织部门工作,干了后半辈子。 他这个人既严肃又生动,对待工作一丝不苟,从不徇私情。 离休之后,人活两头小,反倒是有点老顽童性格。 许青青就將今天的事情和许克武讲了。 还没讲完,许克武就拍桌子,怒喝道:“还有这样的事?天南这样的大城市,竟然还有这样无法无天无恶不作的事情?这是当我们还没打过江吗?啊!” “青青,这个案子你调查的好。还要继续往深处调查,一定要把这些为非作歹倒行逆施的黑恶势力还有那些贪官污吏,全部一网打尽。该枪毙就枪毙,该打靶子就打靶子。这样下去,还得了?人民还不得吃第二茬苦!” “还有那个什么叫苏信的年轻警察,是个好样的。我们就需要这样坚守正义、不畏强权,还有担当的年轻干部。要大力的將这样的干部提拔到合適的岗位,只有这样,国家才能发展好嘛。只有这样,社会的风气才能好起来。” 许克武说的掷地有声。 许青青说:“爷爷,我这段时间在下面跑。我发现了,很多基层的干部想晋升,都是想尽办法的拉关係。要么找个有权的老婆,要么就是捞钱然后行贿。要么就是…自己生的好。我看这个苏信,他是没有什么关係的,我听说他是个孤儿,是烈士的子女,警號都是重新启用他父亲的。这样的人,在基层是被针对的。是干苦活累活,还要被边缘化的。” 许克武越听越生气:“哪有这样的事情。到时候你这个节目播出后,我打电话给江东省委组织部问一下,请他们看一下节目。” 许长河见谈话越来越严肃,他岔开了话题:“青青,今天是爷爷的生日,你可別忘了。” “哦。”许青青顿时响了起来,连忙说道:“爷爷,祝您生日快乐,寿比南山,福如东海。万事如意,长命百岁!等我回京城,我一定给您带一份最称心如意的礼物…” … 第202章 苏所长,加油 苏信又享受到了一个假期。 儘管这不是他所希望的。 第二天,他陪同柳诗雨去了中山陵,一路游玩。晚上,苏信又去到柳家吃饭,这一天下来是相当的愜意。 吴倩倩非常高兴,还说要苏信每天都来。 柳文之对苏信也是极其欢迎的,还送了两本书给苏信,万历十五年和熵增定律。 苏信接过书,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很多读书心得与感悟。 这份礼物沉甸甸的。 大佬赠书很正常。但是赠送这种写满自己读书感悟和心得的书,极少。这往往代表著最高的认可,这甚至可以说是『衣钵传人』的感觉。 苏信顿时感受到一股很大『压力』,他说:“谢谢柳叔叔,我一定认真阅读,认真学习。” “看完之后,再找我聊一聊。我书柜里的书不少,诗雨呀,不太喜欢看这类书,总要找一个喜欢看的。” 柳文之看似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 事实上,这就是表达对苏信的认可,將苏信提到了家人,提到了『接班人』的高度。 隨后,柳文之又对苏信说:“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以你的工作作风,不至於成天閒著呀。” 苏信回道:“柳叔,工作上是遇到了一点事情。但是,差不多解决了。” 柳文之笑了笑,说:“你呀,有这份心气是对的。不过,我也要给你一点底气。只要不涉及违纪违规,违法犯罪,碰到任何事情,都可以来找我。” “谢谢柳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行,你去和诗雨聊会儿。我这里还有一些加急的文件要处理。噢,对了。在基层办事,可以適当霸道一些。要读书,但不要有书卷气。都说当官讲究外儒內法,但在基层工作,得有一些『匪气』。气势,也是很重要的。” “是。” 苏信连连点头。 对柳文之的话,苏信高度认可。 苏信两世为人,他上一世就是从基层拼杀出来的。他很清楚,想要在基层站得稳,那就得狠!哪怕是只绵羊,你也要拿出豺狼的气势来。 所以,对待王超凡这类人,苏信根本不可能手软! 他要做,就要做到极致。 绝不给这些畜生翻身的机会。 … 从柳家回来,苏信正准备给许青青打电话。 许青青的电话已经打过来了。 许青青对苏信说:“苏所长,我听说你已经被停职了?你现在还好吗?” “还不错。”苏信回道。 许青青说:“你別逞强了。今天,我们进行了秘密取证。我们从一个叫李航的大队长嘴里得知,你们星城区副区长、分局局长王超凡铁了心要弄死你,他们已经做了全方位的准备。並且声称,星城区大半个权力网络都会联合在一起,对你这个小小的副所长进行剿杀。” 听得出来,许青青很关切苏信。 她很清楚苏信的背景,苏信不过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而且他没有什么家庭背景,之所以能当上副所长,是因为他立了大功。 而在这件事情中,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他冒著生命危险去抓捕幕后主使者,最后却因为幕后主使者背后站著更大的权力怪兽,所以他竟然被停职了。 许青青听到李航的话时,她出离愤怒,恨不得立即跳出去將李航绳之於法:如果她有这个权力的话。 她认为星城分局已经烂透了,已经烂到了根子里。 她对苏信產生了浓厚的保护欲。 她认为自己作为记者,理应伸张正义,理应站在受害者苏信身边。 她发誓要做出一档震惊全国的节目,她要让全国观眾看到苏信是如何正义执法,是如何被这些异化的权力者所打压的。 所以,她电话给苏信,她要向苏信表达自己的关心和支持。 她原本认为苏信在面对权力网的打压下,会显得萎靡不振,会因此怀疑自己坚守的正义是否值得。 但是,苏信出乎意料的平静。苏信说:“我已经做好了和他们战斗到底的决心,我不会向后退缩一步。我退后一步,星城区的法治与正义就要崩开一个口子,我知道我面对的是泥沙俱下的滚滚洪流,但我既然已经跳入水中,我一定会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住一切,哪怕被洪水吞没,哪怕粉身碎骨。” “我没有什么好畏惧的。” 许青青听到苏信这句平静的话语,她浑身都在颤抖。她看到了人性的光辉,她看到了正义的坚守。 她对苏信產生一种无以名状的崇拜。 换做是其他任何人说这样的话,她都会在內心打一个问號:这个人是不是冠冕堂皇的做表面文章。 但是,苏信说这句话。 她完全信服。 並且,脑海中有画面。 她想起苏信在审讯过程中的坚定,想起苏信面对围攻时的一往无前,面对匕首时的毅然决然。 她的脑海中情不自禁的冒出一句话: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於风雪。 她低头一看,手机通话是录音状態。 这是记者的本能。 她知道这段话该用在节目的哪个地方了。 “苏信所长,我们作为媒体,一定支持你。我们一定不会让你这样的英雄流血又流泪,不管他们有多大的势力,他们的权力网有多么坚固。我们都会对它进行曝光。他们想用10万块钱收买一个记者的良知,是不可能的 !正义不会被践踏。” 许青青掷地有声的说道。 “谢谢你们。”苏信很真诚的说道。 “我打这个电话给你,就是想坚定你的信心。我们台里已经派出另外一组调查记者,他们会调查砍人案和南坪派出所新办公楼之间的关係。到时候,我们会一起做成合集进行报导。” 苏信回道:“如果你们需要第一手材料,我们南坪所已经整理出来一些了。这个过程明显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施工过程极不规范。从招標开始,所有流程手续都游走在法律之外。” “好,苏信同志。那我们明天联繫你。” “可以的。” 苏信说道。 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又冒出一句:“苏所长,加油!” “加油!” 第203章 密谋你妈呢 次日上午九点半,许青青就带著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来到南坪所,苏信指示王爱民配合了她们的工作,让他们调阅了相应的文件。 苏信本人並未参与。 但是,当苏信在南坪所后院散步的时候,刘乐涛从后面跑了过来,他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他对苏信说:“苏信,你现在是什么情况?你那个案件办理队到底还有没有组织性纪律性?我看,什么一室两队直接撤掉算了。” 是 苏信看著刘乐涛。 苏信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流露出一丝凌厉。 但刘乐涛已经感受到一股寒意,这种寒意来源於这段时间的累积。他很清楚,当苏信凝视一个人的时候,相当於深渊在凝视你。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样的危险。 他下意识的吞了吞嗓子,他的语气自动和缓下来:“苏信,我不是批评你。我的意思是,案件办理队现在完全不服从上级管理,我作为副所长,我去查看案卷。他们竟然以正在办理重大刑事案件为由,不给我看。那个韩大傻子,居然还说我想违规打探案情。有这么搞的吗?现在我们南坪所搞得跟特务机关似的。” 苏信说:“首先,他不叫韩大傻子,他叫韩承羽,你应该就这个称谓向他道歉。其次,韩承羽没有说错。案件正在侦查当中,你无权翻看案卷。你分管的是什么?是办案吗?是治安吗?” “你…我…。”刘乐涛说:“我们以前都不这样,我作为副所长,就有指导办案的权力。”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你……” 刘乐涛又生气了。 他想起王超凡对他说的话:苏信已经是没了爪牙的老虎,马上就会被调整到区分局。你怕他什么?他是新来的,你才是老资格。 刘乐涛莫名的又有了勇气,他说:“苏信同志,我觉得这个规则不合理。我会立即要求回到之前的模式。” “你去找所长说,实在不行,你去找王超凡说。” “苏信,你不要冥顽不灵,不要觉得自己真的是和尚打伞,无法无天……” 刘乐涛的声音提高两个八度。 苏信有些不耐烦了,打断了他:“你儘管去施展你的手段。不要在我面前嘰嘰喳喳。基於你的立场,以及你过往所作所为,我们不是一路人。” 苏信直接摊牌。 刘乐涛直接被打懵了。 他这个人既充满野心,又胆小怕事。既满脑子阴谋诡计,做事又瞻前顾后。 苏信懒得与他掰扯,垃圾一样的东西。之前之所以没动他,是因为他没什么危害性…主要是他被踢走后,空余的位置不知道谁来接。 现在,刘乐涛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跳出来当小丑。 那,这个刘乐涛就必须上加急名单了。 苏信继续散步。 刘乐涛转身去了庄明的办公室,庄明正在俯首工作,写他的南坪所改革经验。 这两天,他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写改革书。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条康庄大道摆在眼前,他再也不想在南坪所这个烂泥坑里打滚了。之前是刘建国、李建业那帮流氓,现在又来了一个更加强势霸道的苏信,他竟然还敢和分局局长王超凡斗。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是时候跳出去,寻找更大的世界了。 哪知道刘乐涛一上来就吐槽南坪所的一室两队问题,还说苏信搞这个改革完完全全是为了一己私利,完完全全是为了架空其它领导。他根本就是要將案件办理队和社区警务队牢牢掌控在他自己一个人的手里,他想通过这种方式將权力最大化。所谓的综合指挥室根本就是摆设,他们只听苏信一个人的。哪怕现在苏信被停职了,依然能够遥控指挥,依然垂帘听政。 他用了很多修饰词,把苏信说的很过分,仿佛苏信就是董卓,就是曹操。 庄明在他的描述下,儼然就是那个懦弱无能,连自己命运都不能主宰的汉献帝。 庄明表面平静,心里憋了一肚火,他认为刘乐涛这简直是跑过来阴阳怪气。 苏信搞一家独大也就算了,你刘乐涛是什么东西,也敢来我这里阴阳怪气。 更何况南坪所的改革在庄明心里早就是他口袋里的政绩,他怎么可能改? 所以,他说:“刘乐涛同志,你不用这么生气。这个警务改革推行以来,南坪所各个领域都取得了可喜的成绩,这时不容抹杀的。至於具体操作环节有什么问题,是可以调整的,不要因噎废食。苏信同志不是已经被停职了吗?若是有一天他调离了南坪所,你负责分管他的业务,你还会有这种不愉快吗?要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 庄明是懂做思想工作的。 他这一番话迅速將刘乐涛钓成了翘嘴。 刘乐涛心想:是啊。苏信马上就要被调走,到时候我分管的业务调整。那这个两队一室,不就都听我的吗?谁不想养一条好狗? 他说:“所长,还是你懂政治。” “忍耐,一定要学会忍耐。干大事的第一要务就是忍耐。” “那王虎的案子?” “这件事情,我想王局肯定有他自己的计划。” 刘乐涛点点头,他说:“所长,我终於明白你的良苦用心了。我以前还觉得你和我们不是一个阵营的,是我误会你了。” 庄明皮笑肉不笑,嘿嘿了两声。 “没什么事情,你出去吧。” “欸,好。” 刘乐涛转身离开了庄明办公室。 庄明看了一眼门口,隨后往垃圾桶里重重的吐了一口口水。 我呸! 庄明可不想和刘乐涛这种一个阵营。他认为自己是清流,是要干大事的人。 刘乐涛出了门,心里装满喜悦。 隨后,他又碰上了李斌、王爱民一行,他们將几个人往外送。 刘乐涛皱眉,他觉得古怪。 他放慢脚步,等这些人走远后。他问王爱民:“你这又是在密谋什么呢?” “密谋你妈,傻屌!” 王爱民直接c语言攻击,极致的嘴臭,酣畅的享受。 他是完完全全没把刘乐涛放在眼里。 为什么?因为苏信同志厌恶刘乐涛。 苏信同志厌恶谁,我王爱民就要十倍的厌恶谁。 绝对!忠诚! 第204章 见到摄影机就砸 王爱民直接將刘乐涛拨开了,旁边的李斌也完全没有將他这个老资格的副所长放在眼里。 妈的! 刘乐涛骂了一声:“你们他妈的跟著苏信,只有死路一条。苏信自己都自身难保了,你们这是死路绝路,我看你们还能蹦躂多久!你们俩个,一个都跑不脱!” 刘乐涛狠狠地撂了一堆狠话。 然后,他回到自己办公室后。又生怕节外生枝,赶紧给王超凡打电话。 王超凡接听后。刘乐涛赶紧说道:“老板…” 他这一开口,王超凡就纠正他:“称呼王区长。” 在王超凡看来,刘乐涛还不配叫自己老板,还没有那么亲近。 刘乐涛丝毫不觉得热脸贴了冷屁股。他反而认为是自己靠近的还不够用力,所以,他加紧匯报:“区长。今天苏信的手下,副所长李斌和大队长王爱民两个人又叫了一帮记者到南坪所。我看他们还是不死心,想通过媒体的力量来翻盘。” 哼! 王超凡冷笑一声。省级电视台都已经被搞定,苏信他们还能找到什么电视台?他们有什么证据?自从李航昨天和那个记者联络,確认记者收钱,並且强调苏信抓捕过程都没有拍到后。王超凡和李航已经计划给王虎弄一个无罪释放。 只要周一將苏信调离南坪所,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所以,他说:“什么狗屁记者。下次你看到记者,直接给李航打电话,让李航过去抓人。” “是。” “硬气点!刘乐涛,你得像个男人。为什么苏信能掌控南坪所,就是因为他够霸气。你想当领导,没有匪气怎么行?” 王超凡丟下这句话,掛了电话。 刘乐涛却好像打了鸡血似的,他顿时充满干劲:是啊。我凭什么不能硬气点?我凭什么怕苏信?我的背后是王超凡局长,是整个星城区的当权者。苏信再牛,也不过是初出茅庐的愣头青罢了。 妈的,王爱民竟敢骂我。 下次再叫记者过来,看我不將你们往死里整! 有了王超凡的话,刘乐涛的胆气直楞起来了。 … 苏信很放鬆,很悠閒。 周末两天都是和柳诗雨一起度过的,苏信与柳文之也有长时间的交流。隨著两人关係的进一步亲近,他们开始谈论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 苏信並非泛泛之辈,上一世他算是白手起家的梟雄,对经济的走势,对国家的发展趋势本身就有敏锐的捕捉能力。 如今,又是重生。 自然能確保自己每一步都走在正確的方向。 一开始,柳文之还传授苏信一些官场经验和为人处世。但隨著深入的交流,柳文之发现自己受益的反而更多。 他对苏信的敏锐视野感到极其惊讶,更加感慨苏信竟然能站在极高的高度去思考问题,算得上高瞻远瞩。 此外,苏信对国家政策的解读,远远超出柳文之的预料。 柳文之有些地方都不太理解,毕竟现在的国家仍然处在迷雾当中,才刚刚加入世贸组织半年时间。大家都在摸著石头过河。 苏信这位已经走过一遍的人,当然更清楚该往哪个方向走,以及该提前规避什么,如何才能让这艘巨轮在经济的海洋里走的更稳更快。 柳文之对苏信的评价已经从人才上升到奇才。 他忍不住对妻子吴倩倩说:“我们这个女婿將来了不得。他虽然出身贫寒,但谈吐与格局颇显大家风范。曾经,我认识一位老师,他说如果一个人能展现出超越出身背景一个档次的气度,那他必然是人中龙凤。苏信超越的可不是一个档次。” “苏信决不能一直这么从警,这不仅是他的损失,是我们柳家的损失,更是国家与社会的损失。” 柳文之言之凿凿的说道。 他的语气极其的坚定。 吴倩倩噗嗤一笑,说:“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怎么你这个岳父看女婿,也越看越顺眼了。” “这…这不是顺不顺眼的事情。这是…这就是万中无一的麒麟儿啊!” 柳文之说:“过段时间,我要去京城。到时候老领导找我谈话,我肯定是要和他讲一讲苏信的观点。我认为,老领导一定会很喜欢苏信,苏信是有真知灼见的年轻人。” “你还要介绍苏信给老领导认识?”吴倩倩非常惊讶,这超出她的认知了。 看来,柳文之可不仅仅是喜欢这个女婿而已。这是要將苏信往核心圈层里带呀。 吴倩倩下意识的说道:“要不然,先让苏信和诗雨结婚?” 柳文之笑了笑,说:“苏信是个品行端正的年轻人,他极具信念感,是干大事的人。不会在私德上犯错误。” “你这个当爹的,好像有点胳膊肘往外拐哟。” “什么话这是。” “哈哈哈哈。” 吴倩倩笑了起来,柳文之也笑了。 两个人都很开心。 女儿一天天长大,让他们最为担忧的就是婚姻问题。 虽然京城里有很多高门大户想和柳家结亲,好上加好。 其中不乏很多年轻优秀的才俊。 但是,要么是柳诗雨没兴趣。要么是柳家有其他顾虑,又或者 夹杂上一代的恩怨,还有一些柳文之看不上。 如今,一个苏信从天而降,满足了柳家对女婿的所有幻想。 重要的是,诗雨还与他情投意合,颇有情比金坚的感觉。 而且,还是所有浪漫故事里所描述的那种经典英雄救美。 柳文之和吴倩倩能不高兴吗? … 周一的上午。 李银河非常高兴,他陪同省公安厅政治部副主任丁能成、省公安厅宣传处副处长郭坤一行,以及办公室的三名同志,带著宣传部的工作人员,扛著摄影机往星城区赶去。 在考察车上,李银河就说了:“这次我们完全是以普通市民的角度去探访,不打招呼,不听匯报,实地考察南坪派出所苏信同志所建立的一室两队基层派出所运行模式。我们先从当地的网格化社区警务队开始。” 李银河下了命令,还对摄影师说:“你们一定要如实记录。这个东西,不仅是要给省厅领导看,还要呈报给省委省政府的领导们看。一旦行之有效,肯定是要全省推行。” 大家纷纷点头,听从李银河的指示。 第205章 走!去南坪所 孙睿是南坪派出所驻吉祥社区社区警务室的民警,吉祥社区是个中大型的社区,有学校和医院。 所以,吉祥社区警务室配备了2名正式警察和9名辅警,此外还有社区方面的网格员与义警。 周一的早上,孙睿照例带队按照既定路线在社区重点区域,学校、老旧小区、商圈进行了驾车巡逻,並且在南坪小学的路口安排人员指挥交通1个小时。回警务室的时候,在菜市场发现群眾在殴打小偷,立即介入调查,查明真相,迅速呼叫南坪所综合指挥室,並且第一时间將小偷送回到派出所。 在朝阳小区巡逻的时候,看到老人摔倒受伤,也立即呼叫救护车,並且与社区工作人员联繫,第一时间找到家属。 而这些,都只是社区警务室民警的日常工作。 孙睿端起茶杯,他站在接待室里,眼睛往西边的墙壁上看。 笑容自然的从他嘴角流露出来。 他对旁边的辅警赵小军说:“小军,下次再有群眾送锦旗过来,咱们得掛的密一点。你瞧这…都掛满了。” 赵小军嘿嘿笑道:“孙队,你以前不是说苏所长想一出是一出,尽折腾人了。” 孙睿正色说道:“我们不得不承认,领导之所以是领导,確实是有过人之处。我们南坪所经过他这么一通改革,可以讲,脱胎换骨。隨著苏所长的一系列操作,咱们南坪街道的治安环境得到显著提高,老百姓对我们的评价也越来越高,越来越好。事实上,我们的工作量並没有因此而提高多少,但从內心深处来讲,成就感不知道高了多少倍。” 赵小军说:“可惜呀,我听所里的人说,王局长直接將苏信停职了。” “咱们別管这些,把事情做好。你下午和周凯他们一起,联合社区、物业、治安队,对朝阳小区及其周边一带的出租屋、商铺进行安全检查。重点排查燃气使用,电气线路,消防通道堵塞问题,发现隱患,及时整改。当然,不要扰民,不要影响商户正常生意,更加不要收红包,烟都不能接。” 孙睿继续说道:“现在纪检查这方面非常严格,你接了红包,只要人家去所里举报你,立马就让你去接受调查。苏所长铁腕治警,不是开玩笑的。” “是。” 赵小军点头。 两人正聊著天,有人进了门,几个民工过来諮询办理暂住证,孙睿连忙给他们办理了。 忙活了大概20分钟,进来几个领导模样的男子,居然还带著摄影机。 孙睿连忙起身,询问怎么回事。 对方说道:“我们是市政府办和市公安局的。我姓寧,叫寧明远。这位是市公安局的徐文双。刚才我们一行人在外面转悠了一圈,和市民朋友、社区干部有过交流,也实地看了你们排解纠纷。他们对你们这个社区警务队非常满意。我看你们这里的锦旗掛了很多,工作卓有成效嘛。我们这次来,是想向你们了解这个社区警务队人员结构与工作流程安排。” 孙睿赶紧回道:“领导,我们南坪所在苏信所长的主导下,完成了一次基层警务工作的调整。我们放弃了之前吃大锅饭的模式。专门分成了案件办理队和社区警务队,另外所里还有一个综合指挥室。” “我们基层警务队主要是下沉社区,建立网格化管理程序。” 孙睿娓娓道来,他从日常巡逻、民生服务、矛盾调解、安全防范、基础管理、应急处置等六个维度进行讲解。 徐文双和寧明远问的非常详细。 包括他们巡逻的路线,办理哪些业务,诸如居住证、无犯罪证明等基础业务,此外还对户籍、治安方面的內容进行讲解。此外好像安全宣传、基础信息採集和外来人口的登记、安全隱患排查、安全宣传活动、对社区重点场所诸如棋牌室、酒吧等地方进行专门登记,掌握运营情况,督促落实安全责任。 遇到突发情况,诸如小型火灾、突发疾病,协助消防医疗等部门开展救援、疏散群眾、维持现场秩序等等。 孙睿介绍的非常详细,並且有数据支撑,他们每天都会建立台帐。 寧远明看后,连连点头。 徐文双等市公安局的领导看后,却一个个惊的合不拢嘴。 他们是公安系统的人,大多数都有基层履歷。他们非常清楚能做到这一点有多不容易,更加清楚这满墙的锦旗代表什么。 光是从吉祥社区走这一圈,他们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警民关係的和谐。这是前所未有的。 在九十年代、二十一世纪初的头几年。 在某些地方,警民关係是较为一般的,很多老百姓心里有牴触。认为警察不办事,偶尔还会吃拿卡要。 但是在吉祥社区,完全没有这种景象。 吉祥警务室的民警被高度讚扬,老百姓们交口称讚。 在谈话的过程中,苏信的名字是被提到最多的。 苏信打黑扫恶,大力提升治安管理水平,增强基层警察的服务水平与破案能力。 老百姓们心里有一桿秤,虽然苏信来的时间不久,但改变是立竿见影的。 从吉祥社区警务室出来,徐文双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寧远明心里也有答案,他是市长的大秘,属於重点栽培对象。 他的水平是很高的。 虽然他对公安系统的了解没有徐文双高,但是他对基层治理有一定理解,他立即意识到苏信搞的这一套將极大的提升政府的號召力与影响力,这种网格化的管理能让政府的影响力实实在在的传递到每一个老百姓。 这是了不起的壮举。 不仅是基层警务的改革,还是社会治理体系的一个跃升。 了不起啊! 寧明远內心震撼不已。 他猜测,苏信这个计划其实是某个体制內的高人点拨,故意让他到基层刷政绩刷履歷。 苏信这一份改革肯定是会推广到全市乃至全省,甚至有可能全国。 光凭这一份政绩,再加上他有一个神通广大的靠山能將电话打给付崇云市长。 他未来的成就,保底厅级干部。 “走,我们去南坪派出所,也看看一室两队的另外一队和另外一室。” … 第206章 砸了他们的摄像机 李银河很激动。 丁能成、郭坤等省厅的白衬衫也是非常兴奋。 他们从凤凰社区警务室走出来,他们得到了一个超越满分的答案。 李银河恨不得立即给唐浩然同志打电话:苏信他成了! 苏信完全立住了。 不说苏信过去在政治部所立下的功劳,光是这一份政绩,苏信足以载入到江东省公安厅的史册。 “不愧是苏信同志啊。他是我们政治部的精英警员,我早就说过,我们江东省政治部出来的同志,个个都是好样的。而苏信同志,是超天才!” 丁能成兴奋的说道,与有荣焉。 对政治部的人来说,苏信永远是自己人。 苏信破获有史以来最大的国际走私毒品案,让江东省公安厅政治部洒满荣光,每一个政治部的工作人员都以此感到极端的骄傲。 苏信是政治部的独宠。 现在,苏信又搞了一件如此震撼的大事。 在李银河、丁能成这些识货的人看来。苏信推行的这套模式,远超市面上其他所有同行所探索的新模式。苏信这一套,一定会在全省推广,一定会为江东省公安厅带来极大的荣誉。 江东省公安厅將再次走在全国前列。 而在这之前,苏信同志是政治部的人。 李银河笑了笑,说:“丁主任。苏信同志现在的编制不是已经转到天南市公安局了吗?” 丁能成摆摆手,说:“我们不管这些,苏信同志是省公安厅政治部交流下去的干部。以他的才能,他在获得一定基层经验后,一定是要重新回到政治部的。我们这里虚位以待,政治部的大门永远为苏信同志敞开!” 李银河说:“你刚才没听说吗?苏信被停职了,抓了分局局长的侄子。” 丁能成冷笑一声,金丝边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微微眯起,是一个可怕的三角眼。“我听到了。我们政治部会给这位分局局长一个惊喜。” 护犊子! 政治部就是搞人事这一块的。 上次黄辉煌到下面,就撂过狠话。 那次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 这次,又来。 真以为苏信这个政治部宠儿是白当的吗? 真以为苏信背后没有人了吗? 丁能成的性格,李银河是知道的。 这位白面书生可不好惹,而且『阴著呢』。 江东省公安系统很多干部,敢和黄辉煌爭论,但从来不敢因为人事问题去和这位政治部的二把手犟嘴。 他可不跟你玩虚的。 整人的能力,已经形成口碑。 而且,他是副省长兼公安厅厅长閆红旗同志的嫡系。 否则也不会放在这么关键的位置。 李银河听到丁能成这句话,顿时就觉得苏信这把稳了。 在李银河心里,苏信可不是一般人。他不管苏信是不是政治部宠儿,但他清楚苏信极有可能是常务副厅长唐浩然的私生子。 他从来没见过唐浩然同志这么关心过一个年轻孩子,而且,当年唐浩然和苏信养父刘振华之间的恩怨闹得人尽皆知。有很多人猜测可能是因为感情方面的原因,现在忽然冒出一个刘振华的养子。唐浩然同志又开始怀念刘振华,而且还对苏信关爱有加,当成亲儿子一样。 李银河作为最亲近的人,他当然要替浩然同志分忧。 他当然要成为提拔苏信的关键人物。 唐浩然同志是要避嫌的,他不用。 他本来想著,哪怕苏信搞的基层警务改革很一般,也要作为一个典型来宣传並推广,增加苏信的政绩。 哪知道,苏信交出的成绩单如此亮眼。 可以说,超出了省厅那些办公室精英每天都在做各种 推演的一百倍。 李银河甚至怀疑,这会不会是唐浩然同志自己想的,然后以苏信的名义搞出来呢,给苏信增加政绩? 不过,他也很快否定。他每天跟著唐浩然同志,唐浩然几乎没有时间去思考这方面的问题。 或许有所点拨,但应该是苏信自己推行的。 苏信確实是个天生的警察啊。 也许,这就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天赋吧。 李银河一行人走进南坪所。 李斌和王爱民去接待了他们,两人向李银河、丁能成等人匯报了案件办理队的情况,正在办理的案件,如何建立台帐清单,以及如何工作的。 此外还匯报了最近一段时间的破案。 他们所匯报的数据让李银河、丁能成感到非常的惊喜,尤其是综合指挥室的环节。 他们亲眼看著综合指挥室在半个小时內处理5个警情,其中三个由所在社区警务室当场解决,另外两个涉及犯罪的,也快速完成抓捕。 丁能成当场就和李银河说:“你看,这就是制度的力量。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政治部出来的干部,能够精准迅速的制定出符合基层的执法制度。很多人说我们是坐办公室的,现在让他们看看,我们坐办公室的同志是如何处理问题的。” “什么叫运筹於帷幄之中,决胜於千里之外!这就是!” “当然,苏信同志也代表我们政治部另外一种力量,他是能够衝锋陷阵,百万军中取敌人首级的。” “……” 丁能成对苏信讚不绝口。 然后,李银河提出去会议室等苏信。 李斌表示,苏信同志已经被停职。 丁能成大发雷霆:“停职?谁停的职,谁敢停职?” 他这话还没说完,外面就传来一声怒喝:“我们区分局停的职,怎么?你们有意见?” 这是星城分局刑侦大队长李航的声音。 紧隨其后的还有刘乐涛耀武扬威的声音:“你们是哪家媒体,赶紧给我把摄像头关了。小心我把你们的破机子全部给砸了。妈的,这里是你们能採访的地方吗?有允许吗?操!” “它妈的王爱民,你这个王八蛋狗腿子一天到晚叫记者,你就是把天王老子叫来,也救不了你的主子苏信。我明確告诉你们,区分局正在开党委会议,马上就会正式的將苏信调职,他会去区分局,他不是省厅政治部下来的吗?就让他去当个政治委员。” 刘乐涛的气焰极其囂张,格外放肆。 他认为,自己必须表现出这种勇猛,才能得到王局长的信任,以后才能叫王局长为老板。 他想当老板的自己人! 第207章 打你就打你,还挑日子吗 刘乐涛的语言囂张至极。 李银河和丁能成听后,四目相对,怒气在他们的眼底蔓延,熊熊燃烧起来。 什么东西? 竟然敢砸摄影机! 竟然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安排苏信的工作! 竟然敢说省公安厅政治部出来的人! “怎么回事?” 李银河怒喝一声。 刘乐涛竟然在外面叫囂,他大声喊道:“你们这些记者全部给我滚出来!南坪所不是你们採访的地方!” 李银河和丁能成打了个眼色,一行人乾脆就往外走去。倒要看看这个南坪所怎么收场,倒要看看这里还不是省公安厅管辖的地方。 丁能成给旁边同行的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你打个电话,將市公安局的人叫过来。” 一行人来到后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刘乐涛仍然趾高气扬。 李航也是铁青著脸,他瞪著丁能成这帮人,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心想著这他妈的狗屁记者莫不是传统好了的,那个省电视台的记者拿了10万块钱,就想著给市级电视台也找点外快。 真是贪得无厌。 “你们现在是想怎么样?”李银河上前一步,他怒气冲冲的说道:“你们知不知道你们是在威嚇谁?” 李航喝道:“我不管你们是谁!今天,你们不把摄影机里录像带拿出来,一个都別想走!我们星城分局不是你们打家劫舍的地方,也不是你们扛著摄像机过来,就能拿走几万块红包的地方。” 刘乐涛更是在旁边帮腔,他是指著王爱民骂:“王爱民,李斌,你们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公然和分局唱反调,你们今天必须写检討,谁让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协助苏信构陷王超凡局长的?” 王爱民怒视刘乐涛。 就在这时,苏信从前庭走了进来。 他一边打电话,一边观察这边的情况。 “行,我在南坪派出所等你们。” 苏信掛了电话,此时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苏信身上。 苏信第一眼就看到了李银河,这是唐浩然厅长的秘书,丁能成他也是见过面的。在省公安厅政治部的表彰会议上,丁能成主动和苏信握手,还表扬过苏信。 可现在…怎么对峙上了? 苏信一头雾水。 他刚刚接到了徐文双的电话,市公安局的徐文双打电话给苏信,说市政府的领导想当面和苏信聊一聊社区网格化的工作。 苏信就从宿舍过来了。 哪晓得来到后院,没见到徐文双和市领导,倒是撞上省厅的领导了。 苏信伸出手,还没来得及和李银河、丁能成等领导打招呼。 刘乐涛就大叫起来:“苏信,你这个王八蛋,真是死性不改,畜生一样的东西。明明被停职了,竟然还想著阴谋构陷王局长……” 刘乐涛有李航带队在身边撑腰,他的胆子很大,甚至將之前受得压抑都释放了出来。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 他的咆哮尚未释放完毕……啪! “狗一样的东西,敢骂苏所长!” 一个蒲扇大的巴掌狠狠地落在刘乐涛的脸上,刘乐涛当场被打的晕晕乎乎,他定睛一看,竟然是黄鹏程,案件办理队的一个辅警,连警犬都不如的东西。 竟然敢打我? 他回过头去,对李航等人,喝道:“把他抓起来。” 李航也是没见过这场景,他做梦都没想到南坪所的一个辅警竟然敢抽副所长的耳光。 他正要下令。 苏信走了过来,横插在中间。 苏信这个人向来是护犊子的。黄鹏程,他是知道的。 黄鹏程虽然是辅警,但他学习能力很强,在办案方面也有天赋。就是吃了学歷的亏。苏信经常找他谈话,也將自己大学时期的教材整理过,送给他,勉励他自考。 黄鹏程有时候不懂,苏信总是耐心的教他,还叫大韩有时间就教他一些刑侦知识。 黄鹏程是一个没什么太多话的人。 但他绝对是一个忠诚的人。 他知道谁对他好,所以,他就要对谁更好。 上次在王超凡带队包围南坪所的时候,也是他第一个站出来捍卫苏信。 如今,刘乐涛嘴臭。黄鹏程一点都没惯著,直接就给了他一个耳光。 “苏所,我早就不想干了。这一个耳光,就当是给您出出气。我见不得这些狐假虎威的狗腿子。”黄鹏程对苏信说道。 苏信將他护在身后。 此时,李航下令:“把那个袭警的傢伙抓起来。” 一旁的李银河说:“谁敢?” 在黄鹏程抽刘乐涛耳光的时候,省厅这帮领导內心都在叫好。 “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刘乐涛上前一步,一副择人而噬的模样。他今天必须找回这个场子,他必须將黄鹏程往死里整。 “我叫李银河,省公安厅办公室的。”李银河平视著刘乐涛:“打电话给你们局长,立即马上过来见我。” 李银河气势很足。 刘乐涛微微迟疑,下意识的看向身后。 李航正要说话,又听见前庭传来声音:“李主任,哦哟,丁主任……” 徐文双急匆匆的跑过来,赶紧敬礼,连忙说道:“丁主任,您好。我是市公安局的徐文双。” 然后,又向李银河敬礼。 李银河、丁能成也都回礼。 他们三人,徐文双和丁能成都是正处级,李银河是副处级。 但是这两位毕竟是省厅里的领导,徐文双很难不展示他的尊敬。 李航不认识省厅领导李银河、丁能成。 但是,他认识徐文双。 徐文双是市公安局副局长,他是正处级领导。他都这样尊敬眼前这两个人,那…他们到底是谁? 李航內心慌了神。 刘乐涛仍然在那里叫囂:“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今天这个袭警问题必须解决。” 苏信此时冷笑一声:“刘乐涛,谁说是袭警?黄鹏程明明是在执行抓捕任务。你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黄鹏程抓你,理所应当!” 刘乐涛仍然叫囂:“你在狗叫什么?你以为你是谁?你都被停职了。” 苏信看向李银河。 李银河、丁能成同时点头。 苏信侧过身,对黄鹏程说道:“黄鹏程,省纪委监察三室发现了刘乐涛大量违纪违法事实,他们今天上午已经向南坪所发出协查通知。你继续执行任务。” 第208章 都他妈是苏信的靠山 苏信是个极度护犊子的人。 可以说,黄鹏程的这一巴掌,为自己打出了一个美妙前程。 纪委正好今天给苏信发的协查通知,刘乐涛无疑是自己撞上枪口。 或者说,他撞上的不仅仅是枪口,还有炮口!省厅和市委的两挺大炮正瞄准著他们。 刘乐涛显然还不自知,他看向李航。 认为李航能护住自己。 哪知道李航根本不和他对视,李航此时內心早就瑟瑟发抖…连市公安局徐文双副局长都要主动敬礼的人,他可不敢惹。他心里在划算:这到底是哪路神仙啊! 至於刘乐涛,苏信现在就是当场將他打死,他也会当没看见。 “刘乐涛,请接受调查。” 黄鹏程走到刘乐涛面前。 刘乐涛还是瞪著黄鹏程,甚至伸出手推了黄鹏程一把:“你算什么东西?他又算什么东西……” 刘乐涛的话还没说完,砰! 苏信顺势一脚,直接將他踹翻在地。“公然拒捕,给他上手銬!” 黄鹏程见此,立即衝过去,抓著刘乐涛的脑袋就往地上摩擦。王爱民走过去,给刘乐涛戴上手銬,一气呵成。 刘乐涛一分钟前还在趾高气扬,一分钟后就沦为阶下囚。 非常解气。 “关拘留室去,纪委的同志等下会过来提人。” 苏信一挥手。 气场全面展开,在南坪所,苏信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李银河、丁能成、徐文双等大佬面带微笑的看著苏信完成这一系列操作。隨后,李银河对徐文双说道:“徐局长,你来解释一下为什么星城分局大队长敢於衝击南坪所,敢叫囂著要砸掉我们省厅的摄像机。” 徐文双听到这话,顿时后背的冷汗都流出来了。 他转过身去:“李航,怎么回事?” 如果说徐文双是汗流浹背,李航现在不吝於花生米丟进了油锅,备受煎熬。 他支支吾吾:“徐局长,这…这应该是一个误会。我们不知道…这些是来自省厅的领导……”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这个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丁能成说道:“不是省厅的工作人员,就可以砸?是吧?你们星城分局的大队长就是这样的货色?跟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別?” “领导,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航试图解释。 丁能成伸手打住:“刚刚我记得是你在说苏信是省厅政治部出来的干部,要让苏信去星城分局当个副政治委员?怎么?瞧不上我们政治部的干部?” 丁能成讲话的语调很轻,但透著一股真实的寒意。 徐文双很清楚。这位政治部的活阎王睁眼要杀人了。 “徐文双同志,你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麻烦你去问一下,我们政治部交流下来的干部苏信,到底犯了哪一条纪律哪一条法规。要將他停职。这个问题,我希望在中午十二点前得到答案。” 丁能成淡淡说了句。 然后对苏信说:“苏信,刚才这个案件办理队的事情,我们还有些不太了解,你带我们去转一转,讲解讲解。” 苏信连忙点头。 此时,寧明远也走了过来。 徐文双连忙给李银河、丁能成等人介绍:“李主任、丁主任,这位是天南市市政府办公室的副主任,也是付崇云同志的专职秘书,寧明远同志。他这次是专程下来调研南坪派出所的所推行的一室两队新模式的……。” 寧明远笑了笑,他说:“不能这么说,我是特意下来调研这个『苏信模式』的。” 寧明远这一句『苏信模式』骤然间就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寧明远不愧是搞秘书工作的。 首先,他懂人心。他一眼就看出省厅这些领导就是来给苏信撑腰的。 其次,他懂文字,他知道南坪所新模式和苏信模式之间的差距。 最后,他懂政治。市政府的付崇云市长要推苏信,省厅的这些领导也要推苏信。那么自己没有理由不多用一把力。 果然,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丁能成率先伸出右手,他满脸笑容:“寧主任如此年轻,將来的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李银河也是满脸笑容。 此时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友好的氛围:只要你夸苏信,我们就是好朋友。 人人都爱苏信。 只是苦了李航,李航现在完完全全的清楚:苏信可不是一点点背景,一点点人脉。 他终於意识到自己的愚蠢,怎么会来充当这样的马前卒呢? 他目送苏信和一群省厅、市局、市政府的领导往里面走。 徐文双去而復返,他走了回来。满脸怒气,他审问李航:“你现在马上把来龙去脉讲清楚。” 李航不敢有任何隱瞒。 他连忙將王虎砍人,苏信抓人, 违规带记者拍摄,王超凡將苏信停职,以及星城分局被记者讹诈的事情讲出来。 在他的嘴里,他儼然是个受害者。 是苏信不讲规矩,办案的时候,违规叫上记者。而且星城分局还被记者讹诈了钱。 说到今天的事情,他更委屈。他说是刘乐涛看到苏信的手下王爱民又带记者到南坪所来,他赶紧带队过来,以免再次被讹诈,哪晓得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徐文双盯著李航,他说:“你觉得你的这番说辞能瞒得过我,能瞒得过省厅的领导?逻辑漏洞太多了。你们星城分局凭什么会被记者讹诈?是因为他们拍到什么不该拍到的东西吗?王超凡一个副区长,正处级干部,凭什么因为一个简单的街头砍人事件亲自跑到派出所,將苏信停职?” 徐文双目光灼灼,极其锐利。 李航不敢对视,瑟瑟发抖。 “马上將王超凡叫过来。”徐文双看了一眼手錶:是“11点20前,我要在这里看到王超凡。” 说著,徐文双往里面走去。 李航沮丧至极,他赶紧拿出手机拨打王超凡的电话。 王超凡的手机竟然没有接通,应该是在开会,开了静音。 李航是知道的,王超凡一旦开会,就口若悬河,说个没停,根本不会看手机。 他赶紧又给罗松打电话。 罗松的电话倒是接通了。 “马上请王局到南坪所来,发生了大事。” “什么大事?王局在开会,正研究將苏信正式调到分局呢……” “我跟你说,哪怕是现在王局祖坟被人炸了,骨灰被人扬了。都不要去管,赶紧让他到南坪所来。现在南坪所一堆省厅、市局,还有市政府的官员。这个事情和苏信有关,都他妈的是苏信的靠山!你让王局做好思想工作。” 什么??? 电话那头的罗松犹如被雷电劈了。 太震撼。 第209章 危机与美梦 罗松闯进了会议室。 当时,王超凡正在会议上痛批苏信,他坚决的要將苏信从一线岗位拿掉,將他平调到区分局来。 宋城比想像中的要刚,他明確表达反对。他还说苏信同志是省厅政治部下来歷练的年轻干部,就算要调动,也要向上面请示。 王超凡显然不能听见这样的意见。 他拍著桌子说:“宋城,你为了苏信背后所谓的靠山,你可以出卖尊严,出卖良知。但我王超凡不会,我王超凡是星城分局的局长,我必须为星城区的公安事业负责。今天关於苏信的人事调动,必须通过。” 王超凡言之凿凿。 隨后,罗松衝进了会议室。 大家都非常惊讶。 王超凡愤怒的看著他:“怎么回事?” 罗松左顾右盼,他向前一步,试图附在王超凡耳畔小声地说。 哪知道王超凡此时情绪上头,压根没有心情听这些。他摆摆手:“有什么你直接说。” 罗松见此,他深吸一口气。 “李航说,苏信抓了刘乐涛。还有,现在南坪派出所非常热闹。有省公安厅的领导、市公安局的领导,还有市政府的领导。他们点名让你赶紧过去。还有,李航说,让您做好思想准备……” 罗松话还没说完,王超凡脸色巨变。 他的右手本来是狠狠拍在桌上,现在却是摁在桌上,他感到心臟跳动正在疯狂加速,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双手摁在会议桌上。 宋城等人都看向王超凡。 王超凡此时有些下不了台,明明他上一秒还在攻击苏信,还在对宋城进行人身攻击,说他出卖尊严良知,试图攀附苏信背后的靠山。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不认为苏信真有什么了不起的大靠山。 可是现在,苏信的靠山已经到了南坪所。 他忍不住慌了神。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美军指责你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时候,你最好真的有。 现在,苏信真的有! “王局长,赶紧去吧。別让省厅的领导们等急了。”宋城適时的给出会心一击:“要不,我们大家一起陪你去。” 王超凡抬起头,他瞪了宋城一眼。 但是,他的眼神没有显现出凶恶,反而照射出了他的虚弱。 他撑著会议桌站起来,说:“会议暂停。我去一下就回来。” 王超凡走出了门,罗松赶紧跟著。 “问清楚了吗?是哪些领导?” 王超凡一出门立即询问罗松。 罗松回道:“李航只说了一个市公安局的徐文双。但他说,徐文双都在向省厅领导握手。后面好像还听了一下,有一个市政府的办公室副主任。” 王超凡深吸一口气。 他沉默不语的加快脚步,上车之后,他掏出手机,不是拨给李航。而是打给徐国藩。 徐国藩是区委办的副主任,是区委书记身边的大红人。 虽然王超凡表面上是区长李廷的人,但实际上,他和区委书记的关係更紧密。和徐国藩更是利益关係。 现在市公安局和省公安厅找上门来,他只能寄希望於区委区政府。 毕竟,区分局的局长任免问题,主要还是听从区委区政府的安排,上级部门通常来说不会拒绝他们的提名,就是走一个流程。 电话接通。 王超凡明白无误的对徐国藩说:“徐主任,南坪所新办公楼的事情掩盖不住了。我侄子王虎当街砍人,被南坪所抓了。” 徐国藩不以为意,他说:“王区长,別开玩笑了。这点事情对你来说,还不是『洒洒水』。” “出了点意外。办理这个案件的人是省公安厅交流下来的年轻干部,就是他將付正邦父女关进去的。我虽然这次將他停职处理,但现在省厅市公安局都来人了,我看是捂不住了。我担心他们动我的位置。” 徐国藩说:“你那个侄子嘴巴稳吗?这个案子不能有任何闪失。我告诉你,书记已经同意向市委组织部推荐你担任区委政法委书记,接任周守正的位置。” 王超凡一听这话,心里狂喜。要是能从公安系统一跃跳到市委政法委並且担任书记,那毫无疑问是迈出了最为关键的一步。 自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公安系统就算来再多人,也管不到他。 他说:“我一定会让王虎把嘴巴锁死。” “这就好。” “行,那待会再联繫。” 王超凡掛了电话。 他內心顿时充盈著一股无法言喻的兴奋,徐国藩的话甚至让他忘记自己为什么打电话给徐国藩。 他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过了这一关。 只要过了这一关,自己就將再无阻挡。 自己有区委书记加上区长的双重关係,说不定过三四年就能接区委副书记,然后顺理成章的当区长……嘿嘿。 这可是县太爷啊! 王超凡越想越美,甚至忘记了眼前的危机。 车子快到南坪所的时候,罗松接到李航的简讯。 “现在已经了解到,市政府的领导是,付崇云市长的专职秘书,正处级副主任寧明远。省公安厅的领导是常务副厅长唐浩然的专职秘书,以及省公安厅政治部副主任丁能成。 ” 罗松向王超凡匯报关键消息:“他们是过来调研南坪所一室两队改革的,正好遇到了刘乐涛和李航要砸摄影机…” 王超凡立即让罗松打电话给李航。 电话很快接听。“李航,接下来无论是什么惩处,你都要给我担著。过了这一关,你就是副局长!” “还有,千万不要提南坪所新办公楼的事情。领导们发一通火就过了。” 王超凡交代了两句。 李航连忙应诺。 然后,王超凡又问省电视台那边的记者是否已经完全搞定。 李航说绝对没问题。 那就好。 王超凡掛了电话。 他脑袋飞速运转,他已经想到应对之策。 既然是来调研这个什么一室两队的,我就顺势猛夸一顿,给苏信戴一顶高帽,再给他一些许诺。 相信上面的领导也不会让局面闹的很僵。 到时候,等我过了这一关,当上了区委政法委书记,那…嘿嘿。 王超凡冷笑一声,他满脑子都是报復。 第210章 当头棒喝 王超凡走近南坪所会议室的时候,南坪所的所长庄明、李航,以及几名区分局的民警站在门口。 庄明的表情是尷尬的,带著苦笑。 对庄明来说,他此前所有的忍辱负重都是为了这个一室两队模式,他想发表这个,將它占为己有,当成是自己的政绩。 有了这样一块敲门砖,自己的仕途就算脱离基层的泥坑,自此一飞冲天。 哪知道,今天省厅、市政府、市局的领导都来了,他们还是带著摄影机来的。据传闻还四处去实地採访了,並且听著会议室里传来的声音,分明是要搞成『苏信模式』啊。 如果是南坪模式,他这个所长还能分一杯羹。 可偏偏是苏信模式。 这苏信,分明就是有仙人指路呀。 刚做出成绩,立即就有各路领导下来背书、验收,马上还要推广。 这是一条龙啊。 合著我忙活几个通宵赶稿,跟我半点关係没有。 现在,我连进会议室的权力都没有。 就连李斌和王爱民都进去了,他们都有份参与匯报。 我呢? 我这个所长到底是干嘛的呀? 想到这儿,庄明不由得悲从中来。 他感觉自己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什么都没捞著。 一开始,他想通过苏信打压刘建国、李建业、刘乐涛这些不听號令的本土派。没想到,苏信在打压这些人之后,变成一只他更加无法掌控驾驭的猛虎。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想趁著苏信和王超凡相斗,从中渔利,拿走苏信的政治资產。 哪晓得,他机关算尽,仍旧是两手空空。 见到王超凡走过来,他连忙恭敬的敬了个礼:“王区长。” 王超凡瞟了他一眼,说:“你现在连进会议室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这句话极尽挖苦讽刺,外带著轻蔑姿態。 庄明的心跟针扎一样,一口气堵在胸口。 这个如同麵团一样软弱的庄所长在此刻竟然强硬了一回:“王区长,里面只给你留了一个位置。” 庄明这话夹枪带棒。 王超凡听后,瞪了庄明一眼。 他又看了李航一眼,彼此之间很有默契。 得到李航確认的消息后。 王超凡立即换了一副嘴脸,就跟电影里变脸一样。他满脸堆笑的走到门口,敲了敲门。然后用谦卑、热情的语气说道:“不好意思,各位领导。刚刚有个会议,我听说领导们来了,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 王超凡是正处级干部。 在座的最高级別也只是正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副区长兼分局局长的实权甚至要比寧明远、丁能成更大一些。 但是,实权是一回事。 影响力是另外一回事。 丁能成是省公安厅政治部副主任,全省公安系统的人事调动,他都有建议权的。 寧明远是市长付崇云的贴身大秘。在市政府办公室,你是寧秘书,出了市政府办公室,他就是付崇云市长的分身。更何况,他已经是正处级的办公室副主任,一旦下放,最低最低是正处级的区委副书记。甚至有可能进一步使用,担任区长。 而李银河,更是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唐浩然的贴身大秘。他到南坪派出所来,也是代表唐浩然。 王超凡哪里敢有半点造次。 此时,市公安局副局长徐文双开口说道:“王超凡同志,你找个位置坐下。” 王超凡连忙应诺,他找到苏信对面的位置坐下。 苏信刚刚已经介绍完一室两队的工作流程,李银河、寧明远、丁能成等人对苏信高度评价,认为苏信这套模式极其完美,纷纷表示要立即推广运行。尤其是寧明远,他说自己一定会將这套管理模式匯报给付崇云同志,这对基层管理有著决定性的提升。 他称讚社区警务网格化是天才的创举,是社会治理的一大步。 这些人里面,他对苏信的评价最高。其次是丁能成。 丁能成直接说了,苏信同志,我看你抓紧时间调回政治部,刚好全省推广这套苏信模式。 而且,他还说了,你回来至少担任正科级职务。 苏信提升副科,是因为破格提拔。是因为他立下一等功,可以说是拿命换回来的。 但是。 苏信现在搞的这套苏信模式,在这些业內人士的心里,份量远比一等功重,远比苏信抓到的那起超级跨境走私毒品案重要。 王超凡落座之后。 徐文双给王超凡介绍了一下,按照规矩,他先从省厅的领导介绍,然后是市政府的寧明远。 王超凡很卑微,他连连起身鞠躬问好。 但是,李银河他们都是铁青著脸。 “王超凡同志,苏信同志是我们省厅政治部交流下来的年轻干部。他要是有哪里做得不对,你可以打电话给我们政治部,我们隨时都可以將他调回去。” 丁能成率先开口,他的三角眼盯著王超凡,透著一股阴冷。 王超凡的笑容都有些僵住。他赶紧说:“没有,没有。苏信同志在南坪所的表现非常出色。屡立大功,贏得了南坪所上下的一致认同与尊敬。尤其是搞了一个一室两队的新模式,可以说让南坪所这两个月来的业绩有了改天换地的效果。我们正研究著將苏信同志调到区分局,专门负责推广这个新模式呢。” 王超凡说的格外认真,说话的时候,还不忘饱含深情的看向苏信。 他的眼神里写满了一种成年人的暗示:苏信,不要撕破脸皮,我一定给你好处。 苏信一脸冷漠。 对王超凡,苏信是极度鄙视的。 这种人欺下媚上,拉帮结派,贪婪无度,无底线无尊严,无耻至极。 “是吗?那我们刚刚听到的怎么和你说的不一样呢?”丁能成敲了敲桌子:“刚才,你们星城分局的大队长可是叫囂著要砸了我们的摄像机,还说要给苏信一点顏色看看。说苏信这个政治部下来,马上就要调去区分局,给个冷门的职务待著。” 王超凡后背流下了冷汗。 他正要说话。 李银河拍了桌子:“我听说你侄子指使凶手当街砍人,苏信抓捕你侄子,你立即跑过来將苏信停职,可有这回事?” 当头棒喝! 第211章 一派胡言 王超凡被李银河猛地一喝。 他的眼底流过一丝惊慌,並且下意识的看向苏信。 苏信平静且冷漠。 这让王超凡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他脑袋飞速运转,支支吾吾的说了句:“这这…这是个误会。” “什么误会?你讲一下。” 李银河继续质问,压迫性极强。 李银河今天就是要给苏信出气。 在他心里,苏信就是唐浩然唐厅长的亲儿子,他这么多年流落在外,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碰到了唐厅长,找到了亲生父亲。还得让你们这些宵小之辈欺负,那唐厅这个厅长不是白干了吗? 所谓主辱臣死。 李银河对唐浩然绝对忠诚。这么多年,他们不仅建立起工作上默契,在个人情感上也是高度共鸣。 看著苏信,李银河就跟看著自己的亲侄子一样。 这么好的孩子,凭什么让你欺负了。 你一个分局局长很牛逼吗? 能凌驾於法律之上。 就他妈你有侄子? 王超凡被李银河咄咄逼人的气势所刺伤,他收起脸上的笑容。他说:“李主任,我当时是一时气话。苏信同志当时办案的时候,违规招揽媒体。这是违反纪律的,我在气急之下,做出那样的决定。” “我现在收回当初错误的决定,並且向苏信同志诚恳的道歉……” 王超凡的话还没说完,苏信伸手制止王超凡。 王超凡一愣,他认为苏信会见好就收。 毕竟,县官不如现管。这些领导再挺你苏信,他们也不可能天天待在星城区。我今天给你道歉,收回成命,已经给足你面子。你还想怎样? 苏信缓缓说道:“王局长,有两件事情我想在这里和你说明。第一,现在我们这里不仅有省厅的摄影机,还有市局、市政府方面的摄影机。他们是全程拍摄的,我们在这里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要经得起时间检验。” “第二件事情是,当时的情况江东卫视的摄影机也是全程拍摄,都有记录。” “我建议你修正你刚才所说的言论,否则到时候对不上,那可就是一起灾难事故了。” 苏信每一个字都说的很轻,但落到王超凡的心头,却是千钧之力,砸的他七荤八素。 坐在旁边的李银河却是在心里叫了声好:好样的,苏信。不愧是唐厅的儿子,不卑不亢,正义凛然! 丁能成、寧明远、徐文双等人也是讚赏苏信此时的发言。 王超凡憋不住了,他说:“苏信同志。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但是,我希望你正確面对你的问题。你违规邀请记者参与办案是事实。我確实脾气冲了一点,一时激动停了你的职务。我向你说一声抱歉。” 苏信淡淡一笑,他从口袋里掏出王超凡写的停职通知,他递给旁边的丁能成。说:“丁主任,您是省公安厅政治部主任。您看一下,正常的停职通知是这样的吗?为什么王超凡同志能通过一张手写的停职通知就將我所有工作暂停呢?这符合组织程序吗?” 苏信寸步不让,针尖对麦芒。 王超凡如芒在背,他的拳头在桌底捏紧。 他没想到苏信在这个时候,拿出这个东西给自己一刀。 在体制內工作,如果没有凭证,嘴巴说停职,可以解释为一时口嗨,或者说脾气大,控制不住情绪。但是,你白纸黑字的写了停职通知,那…就看上不上称了。 不上称,没有三两重。 上了称,一万斤都打不住。 丁能成看了看,他说:“苏信同志,我目前只能说,它不符合组织程序。我会將这个东西带回省厅,找黄辉煌主任商討这件事情,同时向閆红旗省长匯报。这是一个极其恶劣的行为,投射我们基层公安系统的搞大家长制,一言堂,破坏集中制。” 说到这儿,丁能成转过身,他问寧明远:“寧主任,是不是你们政府部门给下属停职,不需要开党委会议?” 寧明远连忙摆手:“我们现在严格贯彻程序正义。这件事情,我也会向付崇云市长反馈的。” 这两人,一个代表省公安厅,一个代表市政府。 他们都明確表態要向领导匯报。 王超凡的心凉了,彻底凉了。 他脸上强撑起来的笑容瞬间垮掉,他的沮丧密布了整个表情。 徐文双说道:“苏信同志,这个事情先放一放,我们市公安局会进行研究的。你讲一讲南坪街道办门口砍人事件。” 苏信说道:“是。”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事情是这样的…” 苏信开始讲:“…我们当时接到报警,说南坪街道办门口发生当街砍人事件。当时,我们正在街上巡逻的警员迅速赶到现场,並且第一时间对犯罪分子进行抓捕。” “而就在当时,江东卫视的记者也在採访。当民警將犯罪分子带回来的时候,记者也赶了过来。” “当时,有一个犯罪分子非常囂张。说让我们赶紧放了他们,说他们有什么强大背景。” “此时,电视台的记者提出了他们的质疑,他们担心我们不会秉公办理这个案件。” “於是,我就对他们说,我们南坪派出所接受任何形式的监督,允许他们拍摄。” “隨后,我们迅速的弄清楚案件的幕后指使者,王虎。我们的民警对王虎进行传唤,王虎非但不过来,还在电话中对我们的办案民警进行羞辱,和权势上的打压。” “我们不得不前往抓捕。在抓捕过程中,王虎非常囂张,指使四名保鏢对我进行殴打。我在制服四名保鏢后,王虎当著区分局办公室主任罗松等人的面,抽出匕首向我攻击。” 苏信展示了自己手臂上尚未癒合的刀疤:“这就是在抓捕过程中留下的伤痕。” “然而,当我们將王虎抓捕归案,不到十分钟。王超凡局长就带队到了南坪所,他要求我们將案子交给分局办理。我拒绝了,因为王虎多次提及他叔叔是王超凡。” “我认为应该迴避。” “但是,王局长不依不饶。见我不妥协,他直接停了我职,写了那份停职通知。” 苏信平静的说道。 李银河、丁能成、寧明远等人听了,每一个都是满脸怒容。他们无法容忍。 而就在这时,王超凡终於忍受不住,他一拍桌子,喝道:“够了!一派胡言!苏信,你不要再詆毁污衊!” 第212章 说不定今晚就播出 “我感到非常气愤!” 王超凡情绪激动的说道:“苏信同志,作为一名党员,作为一名副所长,你不应该说这些带有明確指向性的言论。王虎涉案与我有什么关係?我有违规干预办案吗?王虎现在是不是还关在你们南坪派出所?” “各位领导,实在不好意思。我实在是如鯁在喉,不得不说。” 王超凡的语气稍微平缓一些,他就像是一个受到了极端委屈的人,诉苦道:“我確实因为苏信同志违规办案的事情情绪上头,违规的写了一张便条。但我认为,这是能够解释清楚的。然而现在,苏信同志这么污衊我的人格,践踏我身为警察的荣誉,我实在是无法忍受……” 王超凡的话还未说完,寧明远就伸手打断他。他说:“王区长。提醒你一句,你的这个不是便条,是签字且画押的命令。苏信同志也事实上因为你的这张停职通知而离开工作岗位。这是严重违纪。” 寧明远一句话就將王超凡这张『纸条』定性。 严重违纪! 王超凡感觉就像是挨了个晴天霹雳…这怎么就严重违纪了?不就是有点大家长做派吗?哪个领导没有独断专行的时候?哪个领导没有教训下属的时候? 但是,他不敢跟寧明远犟。因为寧明远是真有能力將他定性。 他张大嘴巴,努力的吸了口气…一副不可思议且委屈冤枉至极的表情。 他的表演是非常生动的,比那些电视剧里的老戏骨可精彩的多,情绪拿捏的恰到好处。要不然,人们怎么会说,最好是演员在官场,第二好的演员在商场。再之后,才是娱乐圈。 寧明远等人却是压根不管他的演技有多传神。 对寧明远这些人来说,他们本来就是带著答案下来的。如今苏信给了他们一个如此完美的解题过程,他们的任务能完成的更加出色。 至於王超凡怎么想,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苏信同志,你怎么看待王超凡同志的讲话?”徐文双此时说道。 徐文双和其他领导略有不同,他是天南市公安局的副局长。他还是要顾及影响,同时他考虑到李银河、丁能成、寧明远这些人回去之后,苏信还要和王超凡的相处问题。 王超凡毕竟是副区长兼分局局长,他的实权极大。而且从级別上来说,和大家都是一样的。 苏信说:“徐局长,我没有什么要说的了。王超凡如果认为自己没有干预办案,那就没有吧。但是,我要再强调一遍,现在这里有两台摄影机对著我们,记录我们的一言一行。案发当天,同样有一台摄影机记录了全过程。” “如果到时候曝光,引发重大舆论。一切责任都归於王超凡同志,我已经向组织解释清楚,並且有这么多领导作为见证。” 苏信斩钉截铁的说道。 苏信是个见多识广的人,他知道现在是给王超凡挖个坑,然后填起来的最佳时机。 王超凡果然没有让苏信失望。 他梗著脖子,他对苏信说:“苏信,既然这里有两台摄影机见证,那不妨將事情说的明白些。基於你一再构陷我的事实,我认为我们之间已经不存在任何共事的可能性。要么,你离开星城分局,要么我离开。另外,有一句话必须说清楚,我王超凡做事堂堂正正,从未干预过任何案件,和王虎之间也没有任何往来。我王超凡经得起任何层级任何层面的检查。” 王超凡掷地有声。 两人势同水火。 场面瞬间僵硬。 苏信笑了:“好的。” 他站起身来,看了看手錶。他说:“领导们,现在马上到饭点了。就请大家到我们南坪所的食堂共进午餐。” 苏信很自信,他完全没有將王超凡放在眼里。 而苏信说完这番话后,李银河等人也立即起身表达对苏信的支持。“行,今天中午就到南坪所就餐。” 会议就这么结束了。 一行人往会议室外走。 王超凡没有起身,因为脸皮已经完全撕破,没有任何和缓的余地。 他翘起二郎腿,顺势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抽了一口。 苏信的镇定让他內心慌张,他感到不安。 等到李航进来的时候,王超凡问李航:“你確定那个记者收了咱们的钱?你確定录像带已经销毁?” “確定!非常確定!”李航说。 “那苏信这么镇定的原因是什么?”王超凡皱起眉毛:“我总感觉苏信是在给我挖坑。” 李航说道:“老板,您现在还没看明白吗?苏信马上就要高升了。他下来就是为了搞这个什么一室两队改革的。说不定改革方案都是政治部那帮人给他想的,故意让他刷一下基层履歷,然后回去顺理成章的破格提拔。” “有底气有退路的人才敢这么飞扬跋扈,无法无天。他要是没有这层底气,他敢跟您叫板?” 听到李航这句话,王超凡渐渐地將心装回了肚子里。 此时,李航又问:“老板。您不去陪一下那几位领导吗?” 王超凡深吸一口气。 这是一口窝囊气。 他站起身来:“去,尽一下地主之谊,你去车上搬两箱酒,不要搞什么大品牌。中档的就行。” 他起身往南坪所的食堂走去。 此时,李银河等人却在问苏信:“你说的那个江东卫视电视台的记者,是否真有这件事情?” 李银河很关切:“如果真的有,要给记者打招呼。要是能拿到录像带,就好办了。就怕被王超凡等人拿走了录像带。” 寧明远也是皱著眉毛:“江东卫视是宣传部门管。要是在宣传部门没有人,就算拍了录像带,恐怕也难以重见天日。毕竟涉及这么严重的丑闻,肯定会事先和星城区委区政府打招呼。” 大家的表情都有些凝重。 他们都是站在苏信这一边的,可他们都在江东卫视那边没有强力的关係,拿不到录像带。 然而,苏信却很轻鬆。他说:“各位领导,我觉得你们应该提前做好一些准备。今天的录像带一定要留著,我预感电视台会打所有人一个突然袭击,说不定今天晚上就会播出特別节目。” ??? 苏信这句话一出,所有人脸上都露出震惊的情绪。 第213章 你等著去森林大队看鱼塘 电视台会播出这个? 大家都不敢置信。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通过苏信之前的那一番说辞,每个人都已经意识到王超凡若是真如苏信所说的那样,並且深度参与的话。那就不是违纪的事情。 本来寧明远讲『严重违纪』是给王超凡一个严重警告,让他对苏信尊重一些。 哪知道苏信却爆出更大的『新闻』。 这就使得双方之间失去了『妥协』的可能性。 在苏信主动停止话题时,李银河、丁能成、寧明远他们还在想该怎么敲打王超凡,使他在接下来配合苏信的工作。 没想到现在,苏信又爆出电视台可能要播放这期节目。 如果真的將苏信所说的一切都播出来,必然造成极大的政治影响。 天南市公安局、星城区区委区政府肯定会受到严重波及,甚至天南市市委市政府都会被连带著批评。 每个人都紧张起来。 徐文双连忙拉著苏信,他说:“苏信同志,咱们先別吃饭了,我们到办公室去聊两句。” 苏信看著紧张至极的徐文双,又看了看旁边同样紧张的寧明远等人。 他点点头,乾脆请这四位一起到了自己办公室。其他人,则让李斌、王超凡领著去食堂就餐。 进了办公室,关起门来。 徐文双连忙说道:“苏信同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电视台那边是什么情况?” 於是,苏信就將自己目前调查到的东西以及自己怀疑的东西和他们讲了一下。 眾人听后,每一个都感到头皮发麻。 他们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敢在街道办门口砍人。而且,一个分局局长的侄子敢这么囂张,还公然拒捕,甚至是持刀拒捕。 再加上苏信讲的南坪所新办公大楼的事情。 李银河、徐文双、丁能成立即明白,这是一起贪腐窝案。 寧明远说:“苏信同志,这次我们都要感谢你才行。如果我们没走这一遭,提前知道这个情报。到时候肯定会被打一个措手不及。我们本想著帮你一把,没想到是你帮了我们一把。我要赶紧回去匯报,这件事情市政府必须提前做出相应准备。” 徐文双也赶紧说道:“是的,苏信同志。你这次帮了我们市局一个大忙。真等到电视台播出,什么都晚了。我也得赶紧回去。” 苏信一听两人说话,连忙说道:“寧主任,徐局长。感谢你们的到来。但是,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你们做准备可以,能不能不要提及电视台会播出的事情。这样对我那位电视台的朋友可能不太好。” 两人一口答应。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苏信给他们製造立功的机会。 他们当然不会往外说电视台的事情。 否则哪有『未雨绸繆』的功效。 两人离开苏信的办公室,他们带来的人也跟著一块离开。 回到车上,两人都是感触良多。 寧明远说:“这个苏信同志真是了不得,能力极强。千万不能小看他的一室两队,这可不仅仅是提高办案效率,提升社区安全。更重要的事情是,它对维护社会稳定,增强基层管理达到了一个妙到毫巔的程度。我可以说,他这个方案一定会被推广。这是一份全国性的政绩啊。说句夸张一点的,以他的年龄,他拿著这份政绩,哪怕接下来在公安系统熬资歷,都至少熬到正处级干部。更何况,他还那么有能力。” 徐文双点点头,他深以为然:“苏信同志不仅仅有能力,还有超强的手腕,和极强的布局能力。我感受到了,从一开始,王超凡就落入下风,就钻进了他的圈套。王超凡虽然级別高,但聪明程度比苏信同志差太多。苏信同志可以说是步步为营,一击致命。王超凡从写下那张纸条开始,他就已经败了。” “今天苏信同志可是当著我们的面给他挖了坑,王超凡头也不回的往里跳。而且,苏信同志不仅给王超凡挖坑,还很懂人情世故,他给了我们这份功劳。以他的谨慎程度,他为什么会点名电视台会播出这件事情呢?他是怕我们没看懂他的局呀。他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现场有两台摄影机记录。” 徐文双回想起来,他说:“苏信同志大智近乎妖啊。” 寧明远微微回想,深以为然。他还说:“徐文双,我现在可以跟你明说,这位苏信同志恐怕来头不小。他为什么能这么篤定电视台一定会播出?一个省级电视台播出这样的节目,需要多大的推力?” 徐文双倒吸一口凉气。 两人的眼神交匯,他们一种共同默契:苏信一定会成为一颗冉冉升起的政治明星。 一个有能力,有手腕,有政绩,有背景的年轻人,他的前途怎么可能暗淡呢? 怎么可能是王超凡这种人就能遮蔽的呢? 他们想到了苏信的笑容。 那个笑容是王超凡威胁苏信星城区『有你没我』之后绽放的。 当初,两人还不解。 现在他们一清二楚,王超凡在苏信面前,不吝於一粒蚍蜉见青天。 真是可笑至极。 “我本来是抱著帮他一把的心思过来,没想到现在是他帮了我一把,我们欠他一个人情。” “是啊!” … 王超凡带著酒到了南坪所食堂,苏信、庄明、李斌和省厅的领导们坐在一张桌上。 见到王超凡过来,李斌心不甘情不愿的给他让了个位置。 李银河、丁能成等人从苏信那里已经得知真实情况,所以他们对王超凡反倒是放下了:谁会对一个將死之人再苛刻呢。 王超凡很活跃,给李银河、丁能成等人倒酒。讲一些星城区的警队建设情况,尤其是讲星城区分局的党建工作。 场面还一度很轻鬆。 苏信始终一言不发,他平静的看著王超凡尽地主之谊。 一顿饭很快吃完。 王超凡、苏信一行人送李银河、丁能成等人上车离开。 考察车消失在视线之后,王超凡转过身来,他的眼神透著一股阴冷。 “苏信,你觉得你能整倒我?你以为你在上面有点人脉,就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现在,他们离开了。你能奈我如何?” 王超凡恶狠狠地说道:“王权不下县,懂不懂?你等著去森林大队看鱼塘吧。” … 第214章 可去你他妈的吧 王超凡撂下这句狠话,他们之间已经不再存在任何修復的可能,就是图穷匕见。 苏信看著气急败坏的王超凡:“可以,我等著你亲自签发调任通知。” 苏信气定神閒。 他就像是一泓深不见底的幽潭,没有人知道深浅。 王超凡现在的样貌很凶,姿態很狂。 但事实上,他並没有多少底气。他是十足的色厉內荏。 尤其是当他看见苏信如此平静的时候,他更加心里没底。 他不知道苏信背后还藏著什么招式。 所谓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 王超凡瞪著苏信:“你现在知道害怕,没有用了。我不会再给你机会,像你这种越级上报,顶撞上司,违规办案的傢伙,我是一定要清除……” 王超凡的话还没说完,苏信就告诉他:“你搞错了,我並不害怕,也不需要机会。至于越级上报,顶撞上司,违规办案这些,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苏信懒得与王超凡多费唇舌。 他正要迈步离开,李航伸手挡住苏信的去路:“王区长和你讲话呢,你走哪里去?” 好一个狗腿子? 苏信伸出手,顺势向前一推,李航就被推开三步远……他的底盘太松,脚步虚浮的很。 这样的货色竟然是刑侦大队长。 李航试图叫囂,苏信冷眼扫过去,一股锋利猛然刺向他。 他下意识的被堵住嘴巴,与此同时,王爱民等人也冷冷的走向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李航被这阵势嚇到。 他已经完全確信,一旦苏信下令,这些人绝不会將他当成上级领导尊敬。 苏信带队进去之后。 “反了!反了!”李航上前,他对王超凡说:“南坪所彻底反了!他们现在哪里还有半点派出所的样子?他们已经变成苏信的家奴,他们连您都没有放在眼里。必须对南坪所重拳出击!一定要抓两个典型出来!” 王超凡铁青著脸,他的目光移动到旁边的庄明身上。 庄明满脸苦笑。 王超凡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这是他对庄明的鄙夷:一个所长,竟然连手底下的人都管不了,就这样被架空了,真是废物! 他迈步走向车。 庄明看著他的背影,也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 这是他对王超凡的鄙夷:你他妈又能好到哪里去。你一个副区长,一个分局局长,还不是被苏信训的跟狗一样?未必你能在苏信那里討到好去,不过是耍耍狠过过嘴癮,真要拼起来,你也不一定拼得过苏信。还想拿我当炮灰,让我给你衝锋,可去你他妈的吧。爱谁谁,操! 庄明吐了这口口水,心里舒畅多了。他回到自己办公室,將办公桌上密密麻麻的稿纸全部丟到一旁,从书架上掏出一本李剑农的《我国近百年政治史》,斜躺在椅子上,优哉游哉的拼读起来。所谓此时情绪此时天,无事小神仙! 庄明彻底放下了。 就像他的老祖宗庄子一样,逍遥游了。 … 庄明能放下,王超凡放不下。 庄明说到底是个置身事外的人,他从来没有真正参与过南坪所的建设,既没有利益纠葛,也没有恩怨情仇。此前无非是想借苏信的手掌管权力,但竹篮打水一场空。这次他想偷苏信的政绩。哪知道,省厅、市政府直接下来调研,他准备的那些资料成了空。 於是,他乾脆躺平。 可对王超凡来说,他不能。他已经深刻的知道,他和苏信已经是你死我活的斗爭。苏信当眾拿出那张『停职通知』的时候,就是在给他下刀子。 苏信这个人狼子野心,豺狼般恶毒。 说不定,他当初要自己写这个,就是等著今天。 “操!” 王超凡上了车,仍然在大发雷霆。他越想越气! 一个二十来岁的愣头青竟然给自己摆了一道! “李航。这个苏信不能留了,必须儘快给他找点毛病,最好是把他关起来。”王超凡说道。 李航想了想,他对王超凡说:“栽赃陷害这种事情,我们来做不太好。万一查到我们身上,不是引火上身?” 王超凡看向李航。 李航说:“你还记得卢英江吗?他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支队长。他懂法,也懂犯罪。他对苏信可是恨之入骨,谁都知道他是因为苏信才被一擼到底的。他现在在强盛集团上班,有的是资源。你要是跟他聊一聊,说不定有意外的惊喜。” 王超凡一拍脑袋,心想,是啊。 卢英江是刑侦出身,办案经验丰富,他肯定知道怎么给人下套。 而且,他和苏信有不共戴天之仇。 苏信砸掉了他的金饭碗,他要是不被撤职,顺理成章的接副局长,说不定有生之年能干到市公安局局长。可现在,却憋屈的跑去给人看家护院,还是给强盛集团这种涉黑团伙。 他心里能服气吗? 以他过去的身份,他去了强盛集团,能不受挤兑吗? “你这个想法好。你联繫一下,让卢英江到区分局对面的茶楼等我。”王超凡交代道。 若是以前,若是卢英江还担任市公安局的刑侦支队长,王超凡可不敢这么拿架子。 但现在,卢英江在王超凡眼里,不过是路边一条…还要给他什么面子? 他要是真要面子,怎么会自甘墮落去给强盛集团看家护院? 虽然王超凡不是什么好玩意,却也瞧不上卢英江这种自甘墮落。 人必须自尊,才能得到別人的尊敬。 卢英江这个行为,不吝於给所有公安系统丟脸。 … 王超凡在和李航预谋的时候,苏信坐在办公室里,他在翻看连文山的相关案卷。 连文山这个杀人犯被取保了,这深深地刺痛苏信。 苏信绝不会放任这个人渣一直在外面逍遥法外。 更不可能放任强盛集团继续危害一方。 苏信来南坪所,他的最大目的就是打掉这个前世盘踞星城区多年的特大涉黑涉恶团伙。 越早打掉强盛集团,对星城区的老百姓越有利。 既然重活一回,自己视线范围內的罪恶与不法,必须提前根除。 叮铃铃! 就在此时,苏信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拿出来一看,居然是唐浩然打过来的。 第215章 狼狈为奸 “苏信,好样的!干得不错!” 唐浩然上来就给苏信点讚:“李银河刚刚向我电话匯报了,我听了之后,大感震惊。你这个基层警务改革搞得好,抓住了重点,突出了效率,对基层治安、社会稳定起到了极其重要的锚定作用。不愧是警察世家的孩子,你天生就是干警察的好材料!” 唐浩然很骄傲,这种发自內心的喜悦是藏不住的。 他內心深处一直对刘振华有愧疚,如今师父留下来的孩子有了这么大出息,他更加自豪。 他是真想將苏信往更高的平台上送。 就好像当年他师父刘振华让他去当政委一样,这一下就让他在仕途上开了掛。如果没有他师父,他现在可能还只是一个泡在基层的老刑侦。 虽然说混在基层当刑警也不错,但到了省厅当常务副厅长显然更加海阔天空。 他要提拔苏信。 他已经让李银河和政治部研究方案,开始在全省范围进行试点推广。一旦效果好,就全面铺开。而到了那个时候,苏信的政绩,不就起飞了吗? 到时候,就算再给苏信破格提拔,那也是不存在任何异议的。 “谢谢唐叔。我只是做了一点微小的工作。”苏信谦虚的说道。 唐浩然说:“不,你这件工作是歷史级的,是彻底改变基层公安形象的,而且建立了一套真正扎根於现实的现代化的基层警务模式。你这份改革方案一定会承报到公安部主要领导的案头。” 唐浩然严肃且认真。 隱隱之间还有些兴奋。他预感苏信的仕途將因为这份一室两队的改革而走上康庄大道。 唐浩然內心已经决定,一定要將这位极其有能力有操守的故人之子托举到高位。苏信未来的成就一定要比我唐浩然高。 人才不能埋没。师父的恩情也一定要还! 苏信又谦虚了两句。然后苏信说:“唐叔。之前那个女大学生被害案我想拿回来重新办理…” 苏信这话还没说完,唐浩然就说道:“对,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情。卢英江的问题已经查的差不多了,这个人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再加上这次杀人案扮演极其恶劣的角色。我们已经对他採取边控措施,抓人的事情,你来办。要在星城区建立起你的威信。另外,关於强盛集团犯罪线索也在进一步的收集当中,到时候还是得要你来掛帅。你有没有这个信心?” 唐浩然这两句话完完全全是將苏信当成心腹在安排。 苏信听后,连忙回道:“有!” “行。”唐浩然点点头:“另外,你们那个分局局长王超凡的事情,李银河简单和我讲了一下。你不用有任何后顾之忧。” “是。” “那行。你好好工作,但也要注意休息,少抽点菸,按时吃饭,別搞得废寢忘食。” “是,谢谢唐叔。” 掛了电话。 苏信微微吸了口气。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前世错过了什么。 也再次对付冰清父女產生更加深恶痛绝的厌恶,这两个人如今都已经被关了进去,但这也不足以打消苏信的愤恨。 如果没有这两个人,自己前世的人生走向会截然不同。 我一定会是一个好警察,一定会成为自己心目中想要成为的那个人。 好在…现在我也可以! 苏信捏紧拳头。 … 王超凡终究是没有让卢英江等太久。 卢英江接到李航的电话,立即开著公司给他配的路虎揽胜往星城分局开。 一路听著歌,但卢英江的心情却嗨不起来。 从市公安局到区分局再到强盛集团,虽然他开的车从桑塔纳变成了一百多万的路虎揽胜,但他的心理压抑程度却越来越高。 以前,一个区分局的刑侦大队长敢对自己直呼其名吗?敢让他自己到茶楼等吗? 就算是分局局长王超凡,见到自己也得恭恭敬敬。 可现在,落架的凤凰不如鸡。 不仅以前的手下瞧不起自己,在强盛集团也没少受窝囊气,那些以前见到自己大气都不敢出的大小流氓,现在见了自己可没少出言讽刺,那些不入流的东西讲话极其难听。 再加上连胜连强两个人的儿子相继出事,他这位强盛集团总顾问没能將事情处理好,老板也是对他发了不少脾气。 他认为究其根源,还是苏信。 苏信这个王八蛋天生就克自己,將自己从威风凛凛的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长克成一介平民。自己当了平头老百姓不打紧,这个狗东西居然还主动找上门来,还要给自己製造难题。 卢英江甚至想过,如果自己哪天不想活了,一定拉苏信陪葬。 苏信就是那个让自己万劫不復的恶魔。 所以,当他听李航说王超凡找他商量如何对付苏信的事情,他想都没想,一脚油门就轰过来了。 罗松在包厢里等卢英江,罗松和卢英江简单的讲了王虎的事情。 卢英江说:“王区长当初就不应该出面,直接让副局长带队將王虎取回去就行。派出所压根就没有这种恶性刑事案件的处置权。” 罗松只是笑笑,他不敢点评王超凡。 卢英江见此,也就不多说了。 两人喝了一壶茶,王超凡终於来了。 王超凡一进门就说:“卢支,好久不见,很是想念啊。” 他伸出双手,主动去握手,还给了卢英江一个大大的拥抱。 非常热情,感觉就好像是从前那样。 但落座的时候,还是分了主次。 王超凡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他对卢英江说:“卢支,这次请你过来。实在是我遇到难题了。我在这方面確实是缺乏经验,所以就想起你来了。我和你实话实说,苏信就是我的眼中钉,肉中刺。我相信,这个人在你心里,也同样如此。包括强盛集团的两位连总,对他应该也是深恶痛绝。” “所以,我们是有共同的理念,共同的敌人。” “我们得痛击这个小子,让他永世不得翻身,让他再也当不了警察!” 王超凡开门见山的说道。 听到王超凡这番话,卢英江顿时就来了劲。 … 第216章 黑云压城城欲摧 卢英江確认王超凡想做什么之后,他內心涌起一股狂喜。 他说:“王区长,我们以前办案的时候,最不好办的案子就是涉及女性的猥褻案。因为很难取证,而且女性的发言权极大……” 所谓外行看热闹,內行听门道。 王超凡一听卢英江这句话,顿时一拍手掌,说:“妙啊!卢支,你不愧是天南刑侦界的传奇。盛传苏信救了柳文之书记的女儿,甚至有机会成为柳文之的乘龙快婿。这要是在作风问题上摔倒,失去最重要的支持,他可就万劫不復了。” 卢英江冷哼一声:“这个苏信,就是靠著机缘巧合救下柳文之的岳母女儿起势的。” 卢英江一想起那件事情就怨念丛生,无名业火熊熊燃烧。 他这段时间反思,抓捕胡彪案是他人生滑坡的开始。 如果没有苏信,如果自己威胁苏信没有被柳文之的女儿听见,后面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对於苏信和柳诗雨,他是发自灵魂的痛恨。 “卢支,那这件事情就拜託你去安排了。”王超凡对卢英江说道。 卢英江连忙回道:“可以,没问题。现在我在强盛集团工作,有很多这方面的资源。” 王超凡笑著调侃道:“卢支,你现在打去旧枷锁,可以夜夜做新郎了。” 卢英江笑了笑,有点皮笑肉不笑。 在天南市公安圈子里,都知道卢英江喜欢女人,早年还曾经被抓嫖的同行认出来。最近,圈子里盛传天南市公安局副局长李文彬的儿子是卢英江生的,传的有鼻子有眼。还说卢英江彻底辞职,就是因为这件事情败露,怕遭到李文彬的打击报復。 王超凡开这个玩笑,或许不是故意,但也的的確確可以说完全没有將他放在眼里。 王超凡站起身,他拍了拍卢英江的肩膀,勉励他好好干。 然后迈步走了。 卢英江的內心是极度压抑的,但他並没有將帐算在这些轻视自己的人身上。而是算在了苏信身上,他认为是苏信造成的这一切。 是苏信让他的生活一团糟,是苏信让他失去曾经的荣耀。 所以,他要报復,他要將苏信彻底拉下水。 他捏紧拳头,暗暗发誓。 这个誓还没发完,拳头尚未完全捏紧,手机铃声就响起。 是周峰打过来的。 周峰是强盛集团的总经理,其实是连强和连胜的头號马仔。 在卢英江加盟强盛集团之前,周峰是黑灰產业的总负责人。 卢英江加盟之后,连强和连胜將很多东西交给卢英江这个业內人士打理,规避法律风险。並且,连强和连胜也有逐渐洗白的意思。 卢英江作为一名曾经的警察,还是身居高位的警察。他在了解强盛集团的架构后,他认为强盛集团永远都不可能洗白。他们的底色就是黑的,他们就是靠著强取豪夺起家的,而且他们所有的所谓正当生意,都是靠著背后的黑灰產业提供源源不断的现金流。 而且,他们习惯了用暴力解决问题,用关係掩盖问题。 他们確实做的很大,星城区乃至天南市,他们在所谓的地下世界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而且,他们的关係网也很大,星城区区委区政府区分局,区法院、检察院这些相关部门早就被他们渗透成了筛子。 虽然官员是流动的,但金钱也在流动。 强盛集团有很多方式控制官员,金钱,美色,赌博,甚至是毒品。 强盛集团刷线了卢英江价值观的底线。 但他顺应了这种底线,因为强盛集团每个月给他一大笔钱,还有项目提成,配了豪车豪宅,年薪能达到大几百万。 这种收入是他在刑侦支队长位置上所不敢想像的,哪怕他在那个位置上也收钱,但每年能收个七八十万就算很顶的了。 “老卢。清收队和和通公司干起来了。打伤了几个人,有两个据说进了icu。老板让你处理一下。” 听到这话,卢英江揉了揉眉心。 这他妈的强盛集团的舆情比警情来的还猛。三天两头就干架,还有各种非法拘禁,打砸抢之类的更是家常便饭。 卢英江说:“好,我马上过来。” 掛了手机,他走出门,天色有点阴沉,云层黑压压的聚拢在一团,仿佛要將整个城市都吞没。在黑压压的云层里,时不时的响起雷声,闪电將乌云镶嵌金边。 又是一个暴雨天。 卢英江上车的时候他想起一句诗:黑云压城城欲摧! 催你妈的个逼。 卢英江骂了一句脏话。 他开著路虎揽胜快速的往公司赶。 王超凡也在这团乌云之下,他没有开车,他加快脚步,想要赶紧跑回对面的区分局里。 暴雨来的很快,他还没走进门卫室,暴雨就已经倾盆而至。 將他淋成落汤鸡,他在雨中衝进门卫室。 『地方包围中央』的髮型已经散乱,露出里面光禿禿的头皮来,就像是一个去壳的茶叶蛋。看著有点噁心。 保安老黄说:“王区长,我这里有伞…” 王超凡瞪了他一眼:“有伞什么用?你去对面搬一条椅子来,我就在这儿坐著等雨停。” “王区长,我这有椅子。” “你这椅子王区长坐不惯。”罗松在旁边说道。 罗松是了解王超凡的。 王超凡这个人心眼极小,自己淋成了落汤鸡,你这个保安老黄凭什么在里面吹空调打冷气? 老黄没办法,他陪著笑脸:“好,我这就去。” 他也不打伞,但出门的时候揣上空调遥控器,刚出门,就將温度调到16度,风速调到最大。 然后,他毅然决然的往暴雨中走去。 王超凡看著老黄在暴雨中狼狈的样子,他心里舒坦了。 同时,还觉得这里挺凉快的。 他坐到了老黄的椅子上,对罗松说:“咱们星城分局的待遇还是很不错的嘛。” 罗松讲:“这个老黄是宋城的表哥,以前当过兵,后来招了进来当保安。空调也是宋政委安排的。” “他妈的,损公肥私,宋城这个王八蛋早晚得进去。” “是,是,是。” 罗松连连点头。 … 第217章 不经打击老天真 金陵城的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到半个小时,大雨就渐渐停了下来。 啊切! 王超凡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他站起身来,浑身凉颼颼的,鼻涕也隨著喷嚏流了下来,大脑也是有些昏沉。 这些年来,他的身子早就被酒色掏空。 他刚才要是不作贱老黄,老黄说不定还会给他泡杯热薑茶暖暖身子。可他偏偏心眼小,老黄虽然明面上不敢违抗他的命令,但背地里使点小招数,他是防不胜防。 “罗松,你安排个车,送我回家。我有点不舒服。” “好!” 罗松连忙打电话,让司机过来。 他看著司机將王超凡送回家。 与此同时,苏信接到许青青的电话,许青青用兴奋的声音告诉苏信:“苏所长,幸不辱命。节目已经通过审查,今晚7点35分,在江东卫视特別新闻栏目播出。记得收看哦。” 苏信微微一愣,隨后喜悦起来。 这件事情一旦在电视台上播出,王超凡一定被查,王超凡一旦被查,星城区这些年的积弊一定会被挖掘出来。 这对星城区是一件大好事。 对苏信来说,更是一件践行理想的大实事。 但同时,他也意识到许青青不是凡人。 这种『丑闻』能报出来就需要层层审核,更何况还是在省级电视台上播出,这可是面向全国的。 苏信说:“辛苦你了,许记者。” “不辛苦,这是我们媒体人应该具有的品质。苏所长,你才是真正的勇士。对了,我爷爷也来天南了,这次能播出,他可是打了电话的。他说,想见一见你这个少年英雄。不知道苏所长什么时候有时间呀?” “我今天、周三周五不值晚班,都有时间。” “行,那我们预定你周三的时间。” “好。我代表星城区老百姓感谢你,还有许爷爷。”苏信发自內心的说道。 “別客气,都是为人民服务。”许青青也说的非常认真。 两人寒暄两句,就结束通话。 苏信放下电话,心里也放下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 他意识到星城区公安系统將迎来系统性的巨变,星城区所谓的黑恶势力也应该遭到毁灭性打击了。 苏信的笔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圈,被圈住的是强盛集团! 从始至终,苏信要干掉的就是强盛集团。 苏信两世为人,他太清楚强盛集团是一个多么恶劣多么臭名昭著的罪恶团伙。 叮铃铃! 苏信的手机铃声响起,是吴倩倩打过来的。“小苏,今天晚上要不要值班?” “今晚不用,吴阿姨。” “来家里吃饭,你柳叔顺路过去接你。” “欸,好。” 苏信答应下来。 下午六点,老地方,苏信上了柳文之的车。 “小苏,刚才唐浩然打电话给我,和我讲了一室两队基层警务改革的事情,说要进行全省推广。不错啊。”柳文之满眼都是欣赏:“他说,让你在基层磨炼两年,要调你去省公安厅坐办公室嘞。你坐得住吗?” 苏信说:“我服从组织安排。” 万金油式的回答。 “你呀。”柳文之笑了笑,他拍拍苏信的膝盖:“你上次和我说的那几个经济议题,我和老领导在电话里讲了。他很听后很高兴,说要我去搞经济,抓一抓落实。我也想看看你在经济发展领域是不是纸上谈兵。” 柳文之的意思很明显了。 这时,苏信很认真的说道:“柳叔,我是以结婚为目的和诗雨交往的。我要是在您手底下工作,是不是不太好。” 苏信很清楚,对於柳文之这种强人来说,他们最欣赏的是真诚。 所以,在柳文之面前,他不想玩心眼。 虽然苏信不是等閒之辈,但玩心眼,要是被这种级別的大人物戳破了,那就是束之高楼,永不启用。 柳文之闻言,先是一愣,隨后放声大笑,他说:“苏信,我国行政级別划分十一级,你现在是副科级。你和我之间差了多少级?严格来说,你现在难道不是在我手底下任职?我知道你想避嫌,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和能力证明自己的才华,但是,举贤不避亲,平台很重要。” “都说是金子就不会埋没。但是,现在这个时代,金子实在太多了。有些金子如果藏得比较深,等到被挖掘出来,就过了那个时效了。所以呀,像你这种惊才绝艷的年轻人,一定要及时的、今早的送到关键岗位进行锻炼。” “这也是为什么国家推行干部年轻化的原因。” 柳文之和苏信讲话,深入浅出,娓娓道来。 他很平和,没有官腔。就像是父亲对儿子说话。 苏信內心非常感慨,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发现柳文之確实是一个很有理想很有抱负而且很有能力的官员。 在上一世,他很早就晋升副部级。但后来却在仕途上掉队,早早退休。 为什么? 苏信推测,大概是因为柳诗雨的原因。柳诗雨的死对他的打击一定很大,於是他心灰意冷,淡出了政坛。 但是,这一世,自己救了诗雨。 柳文之又是如此年轻。 於公於私,苏信都认为自己应该帮助柳文之,让他爆发出应有的璀璨光芒,成为一颗真正的政坛明星。 到了柳家,柳文之又问:“唐浩然跟我说,你这次在南坪所又遇到了一些波折,还被停职了?” 苏信说:“柳叔,我是將计就计。” “你这孩子,遇到事情怎么不跟我说呢?有些事情对你来说,可能是天大的事情,但从我的角度往下看,或许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苏信说:“柳叔。您刚才说,年轻干部要儘早的经歷锻炼。我觉得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就是一种锻炼。我们这些年轻干部就应该具有处理复杂事物的能力。如果事事都请求援助,我现在少走了的这些弯路,將来说不定还是会遇上。我爷爷在我小的时候和我说过一句话,叫未曾清贫难成人,不经打击老天真。我不能当一个天真的孩子,作为男人,我还要保卫家庭,捍卫理想呢。” 柳文之闻言,他点点头。“不错,那你现在和我讲一讲这个来龙去脉。” “好。”苏信说:“待会儿电视台也要播出的。” “那就不要剧透了,我们一边吃饭一边看。” 第218章 苏警官,加油啊! 吴倩倩又是张罗了一桌子美味佳肴,对苏信这个准女婿,柳家是越看越喜欢,早就不做第二人想。 柳诗雨和苏信的感情也是你儂我儂,小俩口坐在一起,自然而然的就流露出一种亲昵。 苏信陪柳文之喝酒。 柳文之特意调到江东卫视。吃饭的时候,正在播放新闻联播。 今天的新闻著重讲了一个新闻,推进职业教育改革和发展。 花了大概3分钟的时间来讲这个事情。 所谓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柳文之问:“苏信,你怎么解读这个政策呀?” 苏信说:“我国进入新世纪以来,工业化进程明显加速,製造业、服务业等领域对技术工人、技能人才的需求激增。但是,传统的教育体系偏重学术教育。从目前的趋势来看,是未来技能人才的供给会呈现严重不足的態势。甚至形成用工荒和就业难的结构性矛盾。” 苏信这话一出,柳文之连连点头。 在他看来,苏信这句话对政策的解读非常到位,而且一针见血。 苏信又说:“当前的职业教育定位模糊,办学模式单一,大多依附於普通教育,缺乏和產业的对接,导致学生实践能力弱,无法满足企业岗位需求。所以,我认为应该大批量的对接用工需求,进行专项培训。尤其是在广大中西部地区,应该加大职业技术学校的推广力度。要著重培训农村劳动力,广泛开展各级各类职业培训…。” 苏信说了很多自己的想法。 苏信的眼光超前,前世又是大企业家。 讲起来自然是条条是道。 旁边的柳诗雨看著苏信,满眼都是小星星。甚至和母亲对视时,带著点骄傲的小情绪:看,我选的男人! 吴倩倩忍俊不禁,其实她心里更加满意。 柳文之说:“你这个讲法很好。隨著国家加入wto,各行各业蓬勃发展,对技术人才的需求大大增加。这个时候,必须加紧並且快速培养出一批合格的技术工人,职业教育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苏信说:“我觉得可以开展技术扶贫的路线。可以组织一批沿海地区经验丰富的工人,甚至是工程师、企业家到中西部地区现场教学。职业教育必须得让学生学到真正能赚钱的技术,一毕业就能工作,一工作就能赚钱。” “说得好!” 两人碰了一杯。 氛围是很融洽的。 新闻联播很快在中东的纷乱中结束。 新闻联播结束后就立即预报今天將播出特別节目《利剑行动》。 柳文之一看这架势,他微微皱眉。心想:苏信这孩子是做了多么惊人的事情,竟然能让省级电视台单独开一期节目? gg时间四分多钟,在觥筹交错间很快结束。 吴倩倩和柳诗雨都吃完了饭,她们正要起身离开。 两人几乎同时在电视里看到苏信。 苏信对著镜头,一脸坚毅的说道:“…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任何触犯法律的行为都必將受到追究,绝无例外!” 苏信说的这句话是片头。 然后,出现主持人串场的画面:“观眾朋友们,今天我们这期特別节目是由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当街砍人案件拉开帷幕。” 主持人说了时间地点,画面已经切到工人们跪在南坪街道办发声,请求发放工资,给孩子读书的场景。 下一秒,一辆黑色金杯麵包车疾驰而来,几个人手持砍刀就冲了下来,为首的那个还格外囂张的叫囂:砍死他们!给他们放点血!出了事我负责! 几名刀手一拥而上,见人就砍,画面极其血腥,格外渗人。 电视机前的观眾当时就被这场景给震撼到。 柳文之捏紧酒杯,咬紧牙关,怒火直往头顶冲。 作为江东省政法委书记,这是他无法容忍的事情。 若不是苏信坐在这儿,他马上就要打电话给省公安厅,马上就要拎著閆红旗的脑袋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这才想起今天下午,刘武陵书记特意和他打了个招呼。在电话里,刘武陵对他说:“文之,今天晚上你可能得出出汗了。” 刘武陵肯定是知情的,另外一个,省委常委,宣传部部长也是知情的。 柳文之其实也应该知情,唐浩然向他匯报了一些情况,刘武陵也给他打了电话。 很快,警察迅速出现,並且將这些持刀的歹徒全部抓获。哪知道这些持刀歹徒被抓捕的时候,一个个大肆叫囂,还扬言要撤了这些警察的职,砸了他们的饭碗。 这些都在摄影机的如实记录下。 他们的囂张跋扈,无法无天,一览无遗。 柳文之非常生气。 而后,记者跟隨警车去到南坪派出所。 到了南坪派出所的院子,歹徒仍然在叫囂。 这个时候,苏信出现了。 苏信走进画面。 一股英武之气扑面而来。 就好像是天生的男主角一样。 苏信都没意识到自己居然这么上镜。 柳诗雨下意识的搂住苏信的胳膊,她有点骄傲,同时也被幸福感包围著。 苏信面对镜头撂下狠话,並且邀请记者全程跟拍。“…请媒体朋友监督。这个临时突发的涉黑涉恶案件,是给我们的新考题,我们一定认真答卷,请广大市民朋友阅卷。刚好碰上许记者,一定要以纪录片的形式完成,全程开放!” 苏信讲话掷地有声。 电视机前,江东省公安系统的领导们一个个都是鬆了口气。幸亏有苏信站出来,否则这就真成丑闻了。 然后,是苏信审讯沈彪的画面,沈彪的叫囂全程被记录。 同时,还有刘乐涛中途进来打招呼的画面。 苏信毫不留情。 这给电视机前的观眾留下深刻印象。 如果说,苏信给观眾们的第一印象是『男主角』,那现在苏信的所作所为已经让观眾朋友深入的代入。 他们的心里,苏信已经是正义的化身。 大家都在期盼著,苏信如他所说的那样,不畏强权,直面暴力,將罪犯和幕后指使者绳之以法。 纪录片剪辑的非常好,给人身临其境的感觉。 很快,线索就带出虎哥。 並且在和虎哥的通话中,透露出王超凡的线索。 此刻,电视机前的观眾们都深吸了一口气,他们意识到,苏信这位年轻的警察,不仅仅是在和犯罪团伙做斗爭,他同时还要面对来自顶头上司的压力。 苏警官,加油啊! 这是每个人心底的声音。 第219章 王超凡必死无疑 电视里,苏信在和囂张跋扈的王虎通话之后,赶到了福起茶楼。 这个背景强大的南坪所新办公楼承建商,光天化日之下,指使刀手砍伤农民工的幕后指使者出现在镜头前。 王虎的形象就是典型的涉黑人士,他对著苏信叫囂,骂苏信是臭鱼烂虾,还要苏信滚出去。 在苏信的坚决执法之下,他竟然命令四个膀大腰圆的保鏢动手,要將苏信这些警察打出去。 啪! 柳文之在这个时候拍了桌子。 无法无天! 星城区还有法治吗?这些罪犯都敢公开对警察动手了。这王虎是什么来头?必须一查到底! 而在他拍桌子的同时,苏信出手了。 在高速摄影机的高清拍摄下,所有电视机前的人都张大嘴巴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著电视机。因为苏信一个人,单枪匹马,以一种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格斗手段,三下五除二,不到一分钟,轻轻鬆鬆的將四名彪形大汉击倒在地。这些人还都是手持甩棍的。 电视台仿佛是怕观眾没看清楚苏警官的颯爽英姿,竟然又播放了一遍,还在关键打斗位置时,切了慢放。 苏信的打斗非常颯,而且有一种凌厉的美感。 比电影里的那些套招要有力道的多。 挽著苏信的柳诗雨下意识的紧紧搂住苏信,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爽感和安全感:这是我的男人。他太帅了! 柳文之之前是看过苏信在监狱里那段画面的,他知道苏信勇猛如虎,有以一挑十甚至是三四十的武力。但那个毕竟是监控摄像头拍下来的,远不如这个高速摄影机拍出来的震撼。 柳文之也看了苏信一眼,他內心忍不住激赞:能文能武,不愧是我柳家的女婿。 吴倩倩是第一次见,她惊讶的合不拢嘴,他对苏信说:“小苏,你…你练过武功吗?你怎么这么厉害!成龙都打不过你。” 苏信心里快速的做了比较,他確定成龙肯定打不过自己。 苏信上一世就很有习武天赋,格斗技巧很强,身体爆发力和力量也极强。 这一世,苏信感觉自己的身体机能比前世巔峰时期还要好上四五倍,他甚至有一种感觉,自己要是专门练一练,有机会在奥运会拿一块奖牌。 而且,苏信是身体素质全方位的提升。他不是专精一项。 “阿姨,我跟我爷爷练过一些功夫,在警校也学了一些格斗技巧,自己也喜欢,在网上搜了很多搏击技巧,包括巴西柔术、泰拳、地面格斗…这些,有过一些练习。” 苏信很谦虚的说道。 吴倩倩说:“好,好,好。” 连连称好。 她没有其它词语可以说,她现在就是满心的欢喜,满心的骄傲。 我女儿找了个好女婿啊。 苏信各个维度都完美,一百分! 吴倩倩是一个低调的人,但此刻,她很想炫耀,很想去京城炫耀。 炫耀什么? 当然是自己的宝贝女婿啦。 这段高光视频,她一定会剪辑下来,碰到熟人都得拿出来播放。 电视里的画面在继续。 电视机前的观眾们一个个看的热血沸腾,苏警官的帅气与勇猛顿时深入人心。 所有收看江东卫视的朋友都记住了这个英俊、勇敢、勇猛的年轻警察。 而接下来,苏信展示的是他的正义。 他竟然要王虎直接打电话给王超凡。 此时看电视的人,都已经知道王超凡是星城分局的局长。 苏警官竟然如此的不畏强权。 好样的。 然而,王虎打了两遍都没有打通。在这个时候,他搬出星城分局的办公室副主任罗松,他要罗松说情。 罗松不仅公开承认王虎是王超凡的侄子,要苏信给个面子。竟然还追问现场的媒体是哪一家,还控诉苏信违规办案。 电视机前的观眾极其愤怒,他们真实的看到官黑勾结的画面。 但是,苏信没有妥协,苏信直接反杀:“罗松,你和涉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黑老大王虎坐在一起喝茶,並且为他撑腰,是否徵询过分局和市局的意见?” 这句话让电视机前的观眾击掌称讚。 隨后,苏信对王虎进行抓捕。 王虎直接抽出匕首拒捕,还在抓捕过程中给了苏信一刀。苏警官血流如注。 此时被銬起来的王虎竟然高喊:我是王超凡的侄子,你们谁敢抓我,你他妈不想混了吗?操!狗日的,我要弄死你,我要扒了你身上这层皮。畜生!! 王虎的叫囂再度加深观眾们的怒火。 他们极其的不忿。 凭什么? 凭什么这么帅气这么正义这么勇敢的苏警官冒著生命危险抓了这个罪大恶极的黑恶势力头目,他竟然还敢叫囂,还说要弄死苏警官,扒了苏警官的皮。 就因为他是王超凡的侄子吗? 操! 电视机前无数人爆出粗口。 他们对这个王超凡的怒意达到巔峰。 柳文之也是紧咬牙关。 一旁的吴倩倩说:“小苏,你前些日子手臂受伤,就是被这个畜生用匕首割的,对吗?” 苏信笑了笑,说:“没事。” 吴倩倩连忙抓住苏信的手,手臂上已经有了一道隆起的刀疤印。吴倩倩当时眼泪都掉下来了:“你这孩子,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不跟我们说呢。咱们不仗势欺人,也不能让人家这么欺负呀。老柳,你表个態,这个王超凡,到底查不查?” 吴倩倩生气了。 柳文之也是极度愤怒,自家女婿竟然被这种畜生威胁,他所依仗的不过是一个分局局长罢了。 真当我柳家没人吗? “查,肯定要查。”柳文之掷地有声的说。 不过,他很清楚。这个纪录片一播出,王超凡就不是一个人一个单位要查他这么简单。 事实上,此时此刻,江东省公安厅、天南市公安局包括星城区区委区政府,所有领导都密集的行动起来。 王超凡已经是必死无疑。 而此时,电视里的苏信手机响了。 他摁下免提,传来一个声音:“虎子,怎么回事?我听你婶婶说,你叫人把几个討工资的民工打了?是不是南坪派出所介入了?你不要有任何抵抗,如果是苏信办这个案子,他让你去,你就去。他蹦躂不了几天了。” 这个声音一出。 啪! 柳文之再次拍桌子。 而守在电视机前的观眾,几乎所有人都在爆粗口。 这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王超凡局长,已经激怒了所有江东市民。 第220章 藏污纳垢 害群之马 李航接到朋友电话,他打开电视机看到这个画面的时候,他整个人就好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做梦都没想到摄影师竟然真的拍摄了全程画面。 更加没想到的是,竟然在江东卫视播出了。 他太清楚自己曾经做过什么,也太清楚王超凡曾经做过什么。 他赶紧给王超凡打去电话,但是王超凡没有接听。 王超凡已经睡了。 今天的那场大雨让他重感冒,回家吃了感冒药,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此时的电话无法再將他唤醒。 李航已经预感到末日的降临。 他的预感是正確的。 省公安厅在紧急开会,市公安局在紧急开会,区委大院灯火通明,节目播出后,区委书记第一时间召集干部…当然,也通知了王超凡,但王超凡睡著了。星城分局的政委宋城去参加的会议。 “苏信,这个王超凡就是將你停职的那位局长?” 柳文之在此时询问苏信一句。 苏信点头,他说:“是的。”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干部啊?”柳文之问。 苏信还没回答,一旁的吴倩倩就说:“这还用问吗?这就是一个大贪官嘛。这个王虎明显就是他扶持的黑势力,蛇鼠一窝。” 苏信尷尬的笑了笑,然后,他看著柳文之点了点头。 柳文之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叩。 他的大脑在计算。 本来,他就想以星城区为基础,做一番政治安排。 当前的江东的顶层政治格局是,柳文之这位新来的政法委书记和外来的刘武陵书记是同盟的关係,另外牟振生这位纪委书记因为苏青和的原因也在向柳文之靠拢。 另外一帮根深蒂固的就是省政府的主要领导和天南市委书记。 尤其是天南市市委书记,他和柳文之是直接的竞爭关係,他们都在衝刺,都是衝著候补的名额去的。 柳文之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能做到他这个级別,没有霹雳手段,是不现实的。 刘武陵和他通了气,战场就画在了天南市。 柳文之已经落子。 牟振生积极配合,这就是为什么纪委第三监察室的王华斌会带队驻扎在星城区的原因。真正的风暴尚未到来。 但可以確定的是。 这次电视台的播出,將为即將到来的风暴注入更大的能量。 柳文之琢磨一番,重新將视线放到电视上。 电视里的苏信已经结束和王超凡的通话,他请求记者保留母带。 这个请求让电视机前很多人潸然泪下,因为画面的苏信流了很多血,他的衣服裤子上都是血跡。鲜血的滴落,苏信坚毅的眼神。 无不让电视机前的观眾们动容。 这是真实的英雄。 比电影里虚构的人物更加震撼。 苏信从出场,到审讯,到抓人,到反抗权力的打压。 他每一步都做到极致。 尤其是,他还长得这么帅,如此英武。 比任何一个电影男主角都更能抓住普通观眾的心。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看脸的世界。 如果做这些事情的人是大韩,人们会说韩承羽看上去就智商不高,应该是一根筋的人。 以貌取人,歷来如此。 电视画面很快来到南坪派出所,並且,很快王超凡就带队出现在南坪所的后院。屏幕上清晰的给王超凡標了职务:星城区人民政府副区长、星城分局局长王超凡。另外一个被標了职务的人是李航,星城分局刑侦大队大队长。 王超凡和苏信唇枪舌战。 王超凡先是让人將记者请走,被宋城懟了。 隨后,又安排李航接管这起刑事案。 苏信断然拒绝。 隨即,王超凡囂张跋扈的撂下狠话。 “宋城,星城分局的一把手是我,不是你。轮得著你来建议?”王超凡怒声喝道:“都说我作风霸道,今天我就霸道一回。” “李国峰,你將摄影师带走。” “苏信,我正式通知你,你被停职了。你现在的分管工作正式交给刘乐涛负责。” 王超凡好大的官威。 摄影机如实的记录下来。 播放出来后,电视机前一阵阵的痛骂。 王超凡这样的官员不是少数,老百姓们最痛恨这种人,如今在电视上如此生动的展现一个贪赃枉法、刚愎自用、包藏罪犯的局长,尚属首次。 这时,苏信说了一番让观眾们头皮发麻的话:“十几天前,我破获杀人案,抓到凶手连文山。你们说,必须交给你们区分局。好,我交了,我也接受了休假。但你们是怎么处理的?杀人凶手连文山如今在外面逍遥。受害人,一个从山沟沟里考出来的名牌大学生至今仍躺在冰冷的停尸房,强盛集团倒是说要赔偿她的双亲一些钱,但是人家要一个公道。你们给得起吗?” “大前天,我抓捕涉重大涉毒罪犯数名。你们再一次过来討要罪犯,而且丝毫不避嫌。这次,我没有听从你们,你们敢把杀人凶手放了,谁知道你们会不会放了毒贩?” “今天。你的侄子王虎指使黑恶势力,当街砍人,人证物证俱在。民警传唤他,反遭侮辱。我们去现场,非但不听从,还公然持刀袭警。我一开始还不知道,是谁给的底气?现在我知道了,是你王超凡给的底气。” “我冒著生命危险抓了一个影响恶劣的黑恶势力头目,你要停我的职,因为他是你侄子。” “再加上之前那个付正邦,有一个涉毒的女儿。我想请问一下,你们星城分局,到底是人民的分局,还是罪犯的分局!” 苏信这番话掷地有声,如雷贯耳。 再加上电视里苏信气势腾腾的姿態。 电视机前的观眾都懵了。 他们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多故事。 这个年轻英武的年轻警官竟然是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工作,他居然还能顶住压力。 了不起! 这是真正的人民警察。 星城分局这是怎么了? 电视机前无数观眾紧咬牙关。 与此同时,在省公安厅,市公安局,主要领导都在拍打桌子! 苏信的这番质问,直抵人心。 这是江东公安系统的耻辱,是江东公安系统的害群之马。 必须坚决清除。 与此同时,柳文之拿起了手机。 … 第221章 你的信仰动摇了吗 “閆红旗同志,有在看电视吗?” 柳文之的电话拨通后,他只是平静的说了一句。 之前在会议室里拍桌子怒骂的閆红旗顿时冷静下来,他的后背都是涔涔的往外冒冷汗。他说:“柳书记,我们第一时间组织省公安厅党委委员在集体观看这期节目。我们马上就会就此事情进行全方位调查。” 閆红旗的声音有些发抖。 柳文之说:“你和浩然同志开完会到我家来,苏信刚好在家吃饭。” 閆红旗一听这话,头皮都麻了。 苏信在柳书记家吃饭。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他连忙回道:“好,我们马上过来。” 閆红旗是非常聪明,但此时他確实有点听不懂柳文之话语里的涵义。 但有两点是清晰的。 第一,柳书记至少表面上並没有生气。 第二,苏信在柳书记家吃饭。 那苏信和柳书记到底是什么关係?柳书记知情吗?柳书记是否提前知道电视台会播放? 省级电视台能播出这个,不仅说明案件很重要,同时也说明这並不只是案件的事情。 閆红旗脑袋里绕了一圈,他脑袋里有一个大致的猜想。 难道这是柳文之书记给天南市市委主要领导的一个下马威? 如果是这样,那省厅的压力就会很少,责任会给到天南市市委市政府以及更下面的星城区委区政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就在这时,有人匯报。 “閆厅,天南市公安局发来消息,他们今天上午就对王超凡进行两项立案调查,一个是调查他严重违纪。另外一个是经侦立案,调查他与南坪所新办公楼承包商之间的经济往来。” 閆红旗一听,他的眉毛微微皱起。 他看向一旁的唐浩然,唐浩然对他点点头。 唐浩然是知道一些情况的,李银河已经向他匯报。 看到这些,閆红旗终於鬆了口气。 这时,电视在继续播放。王超凡在一张便签上写了一张纸条,就將苏信直接停职。 整个会议室里,黄辉煌最激动,他噌的一声站起来,说道:“閆厅,我受不了了。苏信是我们政治部的年轻干部,我们让他下去,本身就非常捨不得了。现在倒好,我们视若珍宝的人,在下面对这样对待。无论到时候省委省政府或者省厅怎么决定,我都要求进入调查组。我必须参与进来,我不能让苏信白白受了这样的欺负。”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黄辉煌气愤至极的说道。 閆红旗当场点將:“黄辉煌,你担任省厅调查组的组长,这件事情由你全权负责,你去办理。我估摸著,政府部门、纪委也会有所行动。但不管他们怎么弄,你是我们公安系统的负责人。” 閆红旗点將黄辉煌,意思已经非常明確。 那就是给苏信撑腰,那就是让黄辉煌这个娘家人下去给苏信找回场子。 黄辉煌立即敬礼,说:“我一定將这个案子彻底调查清楚,该查的查,该抓的抓,给全省人民一个交代。” 电视上还在播放。 播放了李航收买摄影师李根石的画面,全程都有记录。 李航说了大量苏信的坏话。 说苏信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说苏信目无尊长,总是绕开分局办案,以为自己是英雄…。 他的这些誹谤,被电视观眾唾弃。 他用实际行动表明,他才是那个作奸犯科的阴险小人。 李航收买的画面播出之后,就开始播出另外一条线的调查,记者调查蓝桥公司,调查新办公楼的质量问题,他们找到分包商。 里面有个分包商直截了当的说:“他们这个工程就是豆腐渣工程。那个蓝桥公司的王总根本就不懂建筑,但他有关係呀。他拿了这个工程,转手就赚了一两千万,给他叔叔王超凡送一点,给区委办区政府的官员送一点,给街道办再分一点,打点一下南坪派出所。工程质量,他管个屁。我看啊,这个楼坚持不了十五年。不过到时候,拆楼再建,蓝桥公司又能赚一笔。他妈的,咱们老百姓可不敢和这些有背景的人比。” “我跟你说,蓝桥公司那些人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他们赚了大头,连一点工资都不愿意给。寧愿叫人去砍人。为什么?他们本质上就是个黑社会,他们砍人杀人,传出去在江湖上威风啊。哪怕花的钱是工资的十倍,但讲出去都是品牌。下次谁还敢跟他们竞標?谁还敢跟他们討价还价?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敢去砍民工的原因。” “民工可不可怜,可怜。其实就是因为现在孩子开学了,交不起学费,想给家里寄点钱。都说民不与官斗,不到一定程度,怎么可能去政府门口討钱呢?” “那个苏所长可不可怜?可怜!我听说,他这个人有真本事,他到南坪派出所后,南坪街道的治安比之前好多了,老百姓都夸他。可他还不是被停职了?为什么?背后没有人。你背后没有人,你去当什么官,出什么头。” “听说苏信还是烈士子女,警號都是用他爹的。我感觉,他早晚会被调走,不调走也会被栽赃陷害。” “……” 这位小包工头说了很多大实话。 电视机前很多观眾都有一种强烈的无力感。 因为他们意识到…这个小包工头说的是事实,至少一部分是事实。 儘管每个人都知道,苏信就是英雄。他不畏强权,不畏暴力,他为了心中的正义,敢於面对锋利的匕首,敢於面对上司的打压。 可是,英雄是什么?是工具! 英雄在权力面前,是拗不过的。 希望这期节目的播出能给苏警官带去好运,希望他这样的好人能被正直的领导看见。 实在不行。 苏警官乾脆別当警察了,以他的身手和相貌,当明星多好啊。 这是电视机前普通观眾的心声。 柳文之侧过头,他看著被女儿紧紧挽住胳膊的苏信。他非常认真的问道:“苏信同志,你的信仰动摇了吗?” “没有!从未动摇!” 苏信无比坚定的说道。 “好样的!”柳文之竖起大拇指。 就在这个时候,柳文之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拿出一看。 是刘武陵打过来的。 他下意识的站起身,摁下接听键。 第222章 柳家的孩子 “书记!” 柳文之说道。 “文之,我刚才看了江东卫视的一个节目,很受震撼。儘管在播出之前,宣传部的同志和我讲了,京城的许长河同志也同我讲了。我本有个思想准备,但我看了节目之后,才发现如此触目惊心,如此令人愤慨。” “苏信是个好同志,在省公安厅的时候就屡破大案,到了基层又如此坚守原则。我想见一见他,我这个江东的主要领导,得给他打打气,加加油。” 刘武陵说道。 柳文之回道:“书记,苏信同志就在我身边。他今天回家吃饭了。” 回家吃饭。 这四个字简明扼要,堪称画龙点睛。 刘武陵闻言,立即说道:“好,你现在带他到家里来。” 柳文之隨即说道:“书记,省厅閆红旗和唐浩然同志正在赶来常委大院的路上,是不是让他们也参与匯报?” “好。我让小张到门口接你们。” 说话间,两人结束通话。 柳文之放下手机,他看向苏信,又对吴倩倩和柳诗雨说:“倩倩,诗雨。我和苏信去一趟刘武陵书记家。” 吴倩倩立即伸手拉住柳诗雨,她说:“行,我跟诗雨出去散散步,在家等你们。” 隨后,又对苏信说:“苏信,你见了书记不要紧张。有什么委屈通通匯报上去。” 说著,还亲自给苏信整理了一下衣领。嘱咐道:“你是咱们柳家的孩子,你身后还站著我们老吴家。不要怯了场。男子汉走到哪里,都得扬眉吐气。” 吴倩倩的谆谆爱意犹如一道暖流匯入苏信的心田。 她给苏信的关爱,是真正的关爱,是真正的底气。 寻常人要是知道自家孩子去见省委主要领导,那肯定会交代他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吴倩倩却让苏信有什么委屈都说出来,还说苏信背后站著柳家和吴家。 她拿出家族底蕴支撑苏信的腰杆。 这是爱,也是正確的。 越是见大人物,越是不能唯唯诺诺,越是要展现出自己的气场。 如果你连自己的个性都没有,这些大人物凭什么信任你,给你机会。 “谢谢吴姨。”苏信看著吴倩倩的眼睛,他无比真诚的说道。 他在柳家感受到了太多太多爱。 这是他两世为人,从来没有得到过的家庭温暖。 柳文之穿上自己的外套,拍拍苏信的肩膀:“走吧。我们走路过去,刚好消消食,五六分钟就到了。” 苏信和柳诗雨、吴倩倩告別。 看著柳文之和苏信走远,吴倩倩对柳诗雨说:“诗雨,苏信是个好孩子。我非常满意他。” 柳诗雨笑著说:“我的眼光还能有差?” 吴倩倩笑了,但是眼泪也掉了下来。她忽然有点哽咽:“我没能给柳家生个儿子,心理压力一直很大。我也知道,有不少看上去跟我们交往密集的家族,背地里嘲笑我们柳家没有男丁,没有继承人。甚至想著和我们结亲,娶了你,顺理成章的拿走一切。你姑姑也是很难过,你两个表哥都无心从政。李家那边等於也是没有政治继承人。但是现在,我要回京城走一圈,我要告诉他们,我们柳家不比你们任何人差。我们家苏信,顶天立地!” 柳诗雨紧握著吴倩倩的手。 妈妈的压抑,她一直以来都能感受得到。 事实上,大姑姑要见苏信,她也能感受到这层意思。 不由得,她也湿润了眼眶。但更多的是骄傲,她微微扬起下巴。內心有一个骄傲的声音:是的,我的男人,绝世无双! … 苏明的眼眶也湿润了。 他坐在天南市市长付崇云的旁边。 付崇云到沪海招商,付崇云是在沪海市区委书记任上被调到天南市担任市长的,他的基本盘是在沪海。他和苏明搭过班子,配合默契,私交也很好。 这次付崇云到沪海,负责和天南市对接的就是苏明。 苏明接待了付崇云一行,晚上又到付崇云的酒店聊天。 两人聊的东西很广,从沪海的发展,到招商引资事情。付崇云主要是聊天南官场和沪海官场的不同,他说沪海这边一条心,天南市就复杂的多。 他不讳言的说,天南市市委书记吴越太专权了,独断专行,市政府几乎沦为他吴越同志的办事机构。 苏明则宽慰这位老同事,官场最重要的是忍耐,只要將自己的工作做好,上级领导会看得见。说不定哪天你就调回沪海了呢。 付崇云苦笑一声,说:“我都这把年纪了,调回沪海,也是去政协鼓掌嘍。” “倒是你还年轻,又有助力,得往上冲一衝啊。” 听著付崇云这样说,苏明嘆了口气。他说:“我想离开沪海了。” “怎么?你岳父给你安排新的路径了?”付崇云说道。 苏明摆摆手,说:“我签离婚协议了。” 付崇云很惊讶,他看著苏明,好久没说出话来。 他是不能理解苏明的。儘管他知道苏明和妻子感情不和,但他妻子对他的爱是真实的。而且,都这把年纪了,离婚?图什么?这可是放著大好的前途不要啊。 以苏明的年龄,他完全是有机会衝到一个让自己不敢想像的高度。可要是离了婚,少了岳父家的助力,只怕…上限会有所下滑。 两人正聊著天,付崇云接到电话。 隨后,他神情严肃。 苏明本想起身告辞,但付崇云打开电视机。 在电视机上,苏明看到了苏信的脸。 顿时,他就没挪窝了。 他坐在那儿,安静的看著电视。 儿子的勇敢、正义让他极其自豪。 儿子的勇猛也让他十分意外,他没想到儿子这么能打。 而当苏信手臂被划伤,血流如注时,他的心都揪成了一团。 隨后,王超凡威胁苏信,將苏信停职。他捏紧拳头,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到了节目后面,当他听到小包工头说的那番话,他的眼泪终於没能控制住。 他偷偷地擦了擦。 一方面,他为苏信感到骄傲和自豪。 但另外一方面,他又无比心疼苏信。尤其得知苏信是个孤儿,他靠著自己孤苦无依的成长到现在。 他真想衝进屏幕,抱抱自己的孩子。 … 第223章 刻不容缓 “崇云,这个案子,你打算怎么办理?” 苏明问付崇云。 付崇云说:“这件事情,我的秘书寧明远在上午就向我匯报了。並且市政府提前成立了南坪所办公楼的彻查工作小组。这里面牵涉到星城区区委区政府以及区分局的大批官员。这些都是本土派。星城区的区委书记赵世荣是吴越书记提拔的,区长李廷跟省政府的主要领导詹云鹏同志关係又近。” 付崇云讲起自己的难处:“天南官场的本土势力非常强大,而且有一群老人,在京城也有不小的影响力。我看,刘武陵书记也不容易。” 苏明讲:“该查就要查。今天这件事情被电视台播放出来,说明肯定是得到了江东省主要领导的首肯。这是你的机会,崇云。到了我们这个级別,站队一定要果断。一定要主动出击!不要想著两面都不得罪。人生,本来就是一次又一次选择,一次又一次站队。” 付崇云认真的想了想,说:“我回去研究一下。这两天正好在沪海招商,可以更好的看清形势。” 付崇云永远是这样老成持重,谋定而后动。 他没有敢为天下先的闯劲,他和苏明讲过,他认为歷史上取得成就的人,都不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刘邦得到江山,但第一个揭竿起义的是陈胜吴广,最大的旗帜是项羽。朱元璋得到天下,他也不是第一个举起反旗的人,一度屈居他人之下。所以,要敢为天下后。 付崇云这种说法並不是没有道理。 所以,苏明也没有继续谈论自己的意见。 他只是说了一点:“这位苏信同志是一个好警察,要珍惜,要重视,要提拔。也要给江东父老一个交代。” 付崇云点头,说:“这是一定的。这期节目播出,苏信一定会被提拔重用。” 然后,他问苏明:“苏明同志,我想知道这个苏信到底是什么来歷?他是你的子侄吗?” 苏明明確的点头:“我们之间有血缘关係。” 付崇云点头,他恍然大悟。说:“怪不得你们长得有几分相似。是你的外甥吧,外甥像舅舅。” 苏明微微吸了口气,他没有回答。 付崇云就苏明默认了。 他心里有了主意。无论接下来要查到什么地步,有一个东西可以確认,那就是苏信一定要提拔,一定要重用。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柳文之带著苏信到了1號別墅,刘武陵的生活秘书张旭已经站在门口迎接:“柳书记,苏信同志。书记在里面等你们。” 他迎著柳文之和苏信往里走。 两人进到大厅,刘武陵正在一侧的书房练字。 见到两人过来,他放下了笔。走过来:“文之,苏信,来,坐。” “小张,去泡茶。” 刘武陵请柳文之和苏信落座,他的言辞很亲切。穿著也是居家服。 苏信和柳文之坐在长沙发上,这是老式的布艺加绒沙发。看上去很经典,但实际上坐著非常舒服。 这都是特製的。 工艺要求非常高。 虽然后世搞出很多乳胶、高弹海绵之类的材质,但和这些比起来,各个维度都相差甚远。 “苏信,很久之前,我就想见一见你这位少年英雄。你侦破的国家特大走私毒品案件,为我们在国际上贏得了声誉,甚至在很多其它谈判中,也取得了可喜的效果。我在京城开会,领导就重点表扬了这件事情。说这个案子破的好,破的及时。” “另外,你救下老革命胡秀兰同志及其孙女,也是一件令我印象极其深刻的事情。可以说,你一个人的效果比过了当天晚上所有参与抓捕行动的公安。” 刘武陵主动聊苏信的过往。 这不仅是对苏信的重视,更是对柳文之的重视。 柳文之的那句『回家吃饭』已经確立苏信的身份。刘武陵如今和柳文之是结盟的关係。 苏信谦虚表示自己只是做了一点微小的工作,最重要还是集体的功劳。如果当晚没有那些警察的围捕,胡彪不会被逼到绝处,自己也就没有擒获他的机会。至於毒品案,苏信也强调省公安厅以及粤东警方的功劳。 这两个重点案件,刘武陵都看过匯报。他很清楚的知道,苏信就是首功,没有苏信,这两个案子都不可能侦破。 但苏信这么说,证明他心性成熟,张弛有度,没有居功自傲的情绪。 这是非常难得的。 刘武陵心想,怪不得柳文之愿意將自家女儿许配给他。 想来这个年轻人的人品、心性、智慧都是上上之选。 否则,以柳家、吴家乃至李家的门庭,怎么会接纳一个寒门小子呢。 刘武陵认真的观察苏信两眼,苏信相貌堂堂,姿態沉稳,言谈举止都在散发大將之风。 如此年轻,能养出这番气度,极其可贵。 “苏信同志,我刚刚看了电视。了解到你受了极大委屈,你是怎么看待这个案件?” 苏信回道:“书记,柳书记。这个案件从侦查逻辑上来说,非常简单。就是一个搞建筑公司的黑恶势力头目,指使人去砍了討薪的民工。然后受到了来自公安系统的保护伞的保护。” “但是,这个案件越简单越粗暴,越反馈出基层法治的溃败。一个黑恶势力头目,敢於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指使人在街道办门口將民工砍伤,还叫囂著自己有背景。並且,事实上这个背景还发挥了作用。这是法律的崩坏,也是我们基层警察威信的崩坏。这么下去,社会治理一定出问题,而且是大问题。最直接的后果是,老百姓將来被欺负,不敢找警察,只能忍气吞声。黑恶势力继续做大,成为事实上的潜规则制定者。再接著,基层政府想要治理,还需要这些黑恶势力的协助。形成地上地下两套治理模式。” “这將成为一个灾难。” “所以,我希望將这个案子办成一个典型,將它深挖到底,將一切都摊开来,放在阳光下。而且,我建议咱们的媒体再做一期纪录片形式的节目。用一反一正两个节目,告诉广大市民,我们在行动!” “重塑公信力,刻不容缓!” 苏信讲完这番话,刘武陵极为惊讶。 他有一种惊喜。 他看了看柳文之。 柳文之微笑著点点头。 他內心却像是喝了蜜一样甜:瞧瞧,这是我女婿,他才21岁! … 第224章 刘书记的亲自点將 刘武陵点点头。 苏信能站在这样的高度看待问题,確实难得。 重点是他没有讲述自己的遭遇,没有释放自己的情绪。就如同之前刘武陵表扬他,他强调集体功劳一样。 格局瞬间就打开。 而且,苏信提出解决之道,化危机为转机。 刘武陵讲:“苏信同志,你的担忧很有道理。我看过一些专家递上来的调研报告。隨著经济活动显著增加,社会上確实正在涌现出一批打乱正常秩序的经济发展模式。他们从客观程度上促进了经济的野蛮发展,提高了经济效率。但同时,也在破坏著社会体系。” “有些专家讲,要及时的清理。有些专家说,可以徐徐图之,不能下重药,容易一管就死,造成经济发展的活力丧失。还有人甚至说,这些躁动的、不守规矩的企业家们是民营经济发展的汹涌力量。对於存在的官商勾结,说是…腐败能更有力的促进经济发展,腐败是经济是润滑剂。” 刘武陵问苏信:“苏信同志,你的看法是什么呢?” 当刘武陵问出这句话,一旁的柳文之颇为意外。他没想到刘武陵竟然会考苏信这个问题。 这是一个大考。 而且是省委主要领导直接出题。 苏信如果回答的好,很有可能直接进入刘武陵的视线,甚至可以用『简在帝心』来表述。 苏信微微坐正身子,他说:“领导。我完全不这么认为。在我看来。经济要发展,靠的不是腐败润滑剂,也不是不守规矩的躁动。而是公平的营商环境和依法经营的创新。我们应该重点打击腐败,规范市场。这样才能清除发展障碍,让所有企业在同一起跑线竞爭。这才是真正的保护民营经济活力、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正道。任何为腐败找藉口的言论,都是在损害大多数市场主体的利益,也违背了经济发展的客观规律。” 苏信的立场鲜明,態度坚决。 他上一世就是知名企业家,他太清楚什么才是真正的呵护经济发展。 刘武陵微微点头,你详细讲一讲。 苏信接著说道:“所谓腐败促进经济,本质上就是少数人通过钱权交易抢占资源,比如违规获得项目,垄断市场。就如同这次案件的核心:蓝桥公司通过违规手段拿到南坪所新办公楼的標案。王虎这些人的存在,让合规经营的企业尤其是中小民营企业失去了公平竞爭的机会,他们要么被迫的向权力寻租,要么就被挤出市场。最终导致的不是所谓的经济活力,而是劣幣驱逐良幣。真正靠创新实干的企业活不下去,经济陷入靠关係而非靠能力的畸形循环,这和促进经济完全背道而驰。” “至於所谓不守规矩的企业家是汹涌力量。这根本就是混淆创新和违规,偷换概念。民营经济的活力,在於企业家依法合规的创新,比如搞技术突破,模式优化,满足市场需求。而不是靠什么不守规矩。” “至於下重药管市场会让经济失去活力,更是无稽之谈。政府做的是规范,不是扼杀。管市场的核心是依法治市,打击的是腐败、垄断、欺诈这些破坏规则行为。保护的是所有市场主体的合法权利。比如说严查官商勾结,不就是为了企业不用再花精力去搞关係吗?企业可以专心致志的搞经营。而规范市场秩序,才能让消费帐放心,投资者安心。歷史已经证明,越是法制完善,监管透明的地区,民营经济越是活跃。” 苏信总结陈词:“刘书记,我才疏学浅,讲不出什么大道理,如果有说的不对的地方……” “不!” 刘武陵伸出手,他说:“你说得对。我要为你拍手。” 他微微侧过身去,感嘆一句:“可惜这样的道理咱们江东省政府的某些领导反而不以为然,居然说要呵护民营企业家,要对民营企业家严格保护,即便有些违法情况,也要能不捕就不捕,能不起诉就不起诉。这是发展经济?还是发展特权阶级?” 刘武陵这句话说的很重。 柳文之深以为然的点头。 这就是为什么他和刘武陵站在一起的原因。 刘武陵又对苏信说:“苏信同志。这个案子,我们还是要交给你继续办理。待会儿省厅的同志过来,你和他们拿个章程。这件事情要以你为主,老百姓相信你,江东省委相信你。你一定要將这个案子办牢办实。” 刘武陵看向柳文之:“我看,纪委那边也应该出动一些人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柳文之说:“省纪委的第三监察室一直在星城区,牟振生同志是大力支持反腐行动的。” 柳文之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他等於告诉刘武陵,牟振生是自己人。 苏信如果真的是个21岁的愣头青,他大概是听不懂这些加密语言。 但现在,他內心清楚的很。 他甚至已经猜到,刘武陵对省政府里的某些领导极其不满。 “苏信,我对你还有一个要求。这个要求可能有些过分,但我认为你是能够做到的。我要求你整顿星城分局,肃清星城公安系统的毒瘤,將星城公安队伍打造成一支深受老百姓喜爱支持的队伍,还有廉洁自律,勇毅忠诚。你能做到吗?” 刘武陵给苏信下了一个很大的任务。 苏信是副所长,他距离星城分局的局长还有十万八千里。 这相当於让一个小队长去干营长的活。 但是,苏信没有犹豫,没有拒绝。他站起来,笔直的敬了个礼,无比坚毅的说道:“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苏信这句首长喊进了刘武陵的心坎里。 而且,苏信的坚定给了他极大的好感。 他喜欢苏信这种绝不拖泥带水的性格。 而苏信向来也是热衷於接受任何挑战,他向来信奉的是『干中学』。他从来不认为做一件事情,需要面面俱到再下手。 更何况,这样的任务是挑战,也是机遇。 男人,如果连机遇到来时候,都犹豫不决,那他这辈子还想干成什么事情? 这可是省委主要领导的亲自点將。 第225章 天子门生 閆红旗和唐浩然直接来到刘武陵的住处,这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走进省委主要领导的家里匯报工作。 相比之下,他们比苏信紧张和拘束。 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刘武陵不能管到苏信,但是却能对閆红旗和唐浩然职业生涯的进退留转起到决定性作用。 刘武陵没有批评训斥,也没有大发雷霆。 只是告诉他们,省厅应该掛牌督办这起骇人听闻的官黑勾结案件,成立工作小组。並且,他提议这个小组的组长由閆红旗亲自担任,执行组长或者副组长由苏信担当。 额…。 閆红旗听到这个安排时,他一愣一愣的。 这很不符合官场规矩。 官场最注重级別,无论是座次、还是站位,都有严格的要求。 刘武陵书记现在这个安排显然是超越常规的,閆红旗是正儿八经的副省级副省长兼公安厅厅长,苏信是什么?江东省公安厅天南市公安局星城分局下面的派出机构南坪派出所的副所长,副科级。 副省长担任组长,副科长担任执行组长。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情。 但是,閆红旗的脑筋转的非常快。他立即表示:“是,书记。我们省厅立即成立专案小组,苏信同志作为当事人,还是受害者,他是最適合担当执行组长的人选。而且,天南市的广大市民也迫切希望苏信同志担任这样的职务,这是人民的呼声。我们省公安厅一定在省委的坚强领导下,担当起为苏信同志撑腰,为正义保驾护航的重任。” 漂亮! 唐浩然在內心为閆红旗点讚。这毫秒级的反应速度,这毫秒级的语言组织能力。厅长还是厅长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得学一辈子啊。 刘武陵很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又微笑著看向唐浩然:“浩然同志,作为省厅的第二號人物,你对这个安排没有异议吧?” 刘武陵这个笑容很有深意。 他知道这个安排肯定会引来非议。 唐浩然作为第二號人物,是最应该反对的人。他现在將唐浩然拎出来,就是要展示自己作为省委主要领导的意志有多坚定。 可是,刘武陵不知道唐浩然和苏信的关係。 唐浩然赶紧说道:“书记。我百分之百的支持这项决议。苏信同志的能力,我非常了解。可以说,从他出生的时候,我就了解了。对於他担任执行组长,我相信他一定能够交出满分答卷。事实上,我认为苏信不仅能够完美的办好这个个案,他的才能,还可以让星城分局经过这次凤凰涅槃,完成真正的脱胎换骨。” 唐浩然这番话说的很直白。 他点明了自己和苏信之间关係的亲近。 他认为在这个场合,在这个时间点,將这件事情挑明是最好的选择。也可以让刘武陵和柳文之更加亲近自己。 此时,柳文之补充道:“武陵书记。苏信是烈士刘振华的儿子,唐浩然同志当年警校毕业后,跟著刘振华干了很多年,是刘振华的徒弟。” 刘武陵点点头,他看向苏信,眼神更加欣赏:“原来是忠良之后。” 刘武陵对苏信的喜爱与支持是溢於言表的。 一方面,源於对柳文之的信任。柳文之明牌了他和苏信之间的关係。 另外一方面,苏信的能力、人品、心性都得到了刘武陵的高度认可。刘武陵愿意栽培苏信,也愿意让苏信在更多的岗位上进行锻炼。 他为什么要苏信担当这次专案组的执行组长,就是给他整顿星城区公安分局的权力。 他的级別只是副科级,副所长。名不正言不顺,那就拔高几个维度,让他以省厅工作组执行小组长的身份去办事。 相当於给了他一块公安系统的『尚方宝剑』。 让他去整顿地方。 其实,刘武陵內心还有另外一个期望。 他不仅仅是希望苏信去整顿星城分局,他希望苏信將星城区也打下来。 天南市是首善之地。 天南市是吴越的地盘,水泼不进刀插不进。吴越又和省政府的主要领导詹云鹏深度绑定,他们是攻守同盟。他们在常委会议没少唱和,给刘武陵推行政策带来极大阻力。 所以,刘武陵和柳文之划定了战场。 就在天南市解决。 星城区的区委书记赵世荣是吴越提拔的,区长李廷又是詹云鹏曾经的秘书。 若是能在这中心开花,取得战果。 绝对是大功一件! 苏信已经猜到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他当然会这么做。 赵世荣是什么货色,李廷是什么货色,他一清二楚。 星城区早就烂到了根子里。 刘武陵隨后又交代了几句,他和柳文之有一个眼神交流。 於是就安排閆红旗、唐浩然、苏信先离开,去做工作组的筹备。 值得一提的是,在苏信起身离开的时候。 刘武陵又叫住苏信:“小苏。我刚刚写了一幅字,比较满意。我也认为比较適合你。” 说著,他走到一旁的书桌,他拿出自己的方印,摁上红泥。又写上一句话:赠苏信小友。 写完,他吹了吹墨跡,拿了起来。 苏信赶紧双手接过,他看了一眼。刘武陵念了出来:少年负壮气,奋烈自有时! 这是李白的诗《少年行》。 这句诗直接抒发了少年身负壮志,將来自由奋发激烈之时的豪情,展现出少年对壮志豪情和对正义的追求,他们相信自己在合適的时机能够展现出强大的力量,为正义而奋斗。 而刘武陵作为长辈,作为省委主要领导,他赠送苏信这首诗。 事实上是告诉苏信,你要坚持信念,將来一定大有前途,一定会有大展身手的机会。 苏信非常感激。 柳文之更是內心极为感动,他深知刘武陵赠送的这幅字有多大能量。『言出法隨』用在这里,是恰当的。 这下,欠的人情大了。 柳文之心里这般想道。同时也是非常高兴,他深知,苏信已经有了大造化。龙门出现在他眼前,只要跃过,便要化龙。 閆红旗很震撼。他意识到苏信在江东,已是真正的天子门生。 唐浩然很感动,他为苏信现在所得到的赏识而感动,他不止一次想起刘振华的音容笑貌。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他在心里默念。 … … 感谢『尼利亚的瑠翁水剃生』打赏的『大神认证』。 老板!糊涂啊! 第226章 丈母娘看女婿 张旭亲自將閆红旗、唐浩然和苏信送到门口。 若是往常,这肯定是基於閆红旗或者唐浩然的面子。但今天,哪怕是閆红旗,都认为这是苏信的原因。 刘武陵赠送苏信一幅字。 这个新闻將很快传递到江东官场。 官场上都知道,刘武陵的字写的非常好,从小就跟名师学习,有大家之风,甚至得到过大领导的赏识。这也使得他的题字一字千金,很多体制內的人都希望从他这儿得到一幅字。 但是,刘武陵爱惜羽毛,惜字如金。他从不题字,也几乎不赠送字画给人。 然而现在,他却写了这幅字给苏信。 可见他对苏信的重视程度。尤其是他题字的內容:少年负壮气,奋烈自有时! 哪怕是从字面意思翻译,都能看出他对苏信的喜爱与关切。 前面一句可以说是对苏信在这次事件中表现出来的勇敢、正直。 后面那一句,完完全全就是对苏信的期许。 一个省委主要领导对一个年轻人说『奋烈自有时』,而且还题字赠送。其中蕴含的深意不言而喻了。 张旭还主动添加了苏信的联繫方式,说有事情隨时找自己。 张旭是刘武陵的身边人,也是最信任的人。 能在大领导身边当秘书,都有一颗七窍玲瓏心。 从苏信出现在电视台,柳文之书记亲自带他到刘武陵书记家串门,再到刘武陵书记亲自赠字。 所有的一切都表明:眼前这个年轻人前途无量,而且极有贵人缘。这三件事,至少表明他身后有三股巨大推力。 对於这样具有远大前程且能力出眾的年轻人,当然要提前建立友谊。 和张旭告別。苏信上了閆红旗的车。 从情感上来说,苏信是想和唐浩然坐在一起的。但閆红旗亲自点名了,苏信不能拒绝。 上车之前,苏信给柳诗雨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要去省厅一趟。 讲完这话,苏信又想起手里的字画,就问:“你现在在哪儿?” 柳诗雨回答:“我刚散步到家门口准备回家呢。” “那你等一会儿,我拿点东西给你。” 苏信和柳诗雨通了电话。 閆红旗亲切的说道:“小苏,你是要绕一下路吗?” 苏信摆摆手,说不用。 刚好,车子快要开到五號楼门口,苏信对司机说:“师傅,麻烦踩一脚剎车。” 车子一停,柳诗雨和吴倩倩就走了过来。 苏信隔著窗户將刘武陵题的字交给柳诗雨,说:“诗雨。这是刘书记送给我的字。你帮我收藏一下,临时有些工作,我要去一趟省厅。” 柳诗雨倒是没觉得什么,他接过了苏信叠好的墨宝。 吴倩倩很是惊讶,她说:“小信,刘书记给你亲自题字啦?” “是啊。” “这可是一件大好事。”吴倩倩非常高兴。 此时,閆红旗探出头来,他向吴倩倩问好。 吴倩倩说:“老閆。今天晚上有大事,我就不留你们回家喝茶了。你们做大事要紧,我家这个苏信啊,做事总想做到完美,原则性强。他要是有什么不恰当的地方,你可要多包容,多帮我们提醒提醒。咱们可都是自家人。” 吴倩倩这句话,直接將柳家和苏信的关係点明了。 閆红旗下意识的微微吸了口气,他连忙说:“吴老师,苏信是我们公安系统的优秀警察,是年轻一代最出色的干部。我们省厅面对这样的好苗子,一定是全力以赴的用心栽培。这次,公安部要求报送全国公安系统英雄模范,我们就已经將苏信同志报送上去了。他肯定会成为我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英雄模范。” “好,好,好。”吴倩倩连说三声好,又对苏信说:“小信,你柳叔经常说,閆省长是公安系统不世出的精英,领导能力卓群,你要多向他学习。” “行,老閆,就不多打扰你们了,你们先去吧。” 吴倩倩挥挥手。 閆红旗也连忙笑著摇手,司机慢慢鬆开剎车,缓缓向前开了一段,才慢慢踩油门提速。 看著这辆掛著警用牌照的黑色奥迪慢慢消失在眼前,吴倩倩露出一个无比舒心的笑容,她对柳诗雨说:“诗雨,我怎么越看苏信越喜欢呢?你说,这孩子是怎么教出来的,他怎么就…一丁点缺点都挑不出来呢。” 柳诗雨笑了笑,说:“你这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你呀!” 吴倩倩笑著点了点柳诗雨的额头。说:“走吧,我们回家,看看刘书记给咱们苏信题了什么字。” 回到家中,摊开一看。看到少年负壮气,奋烈自有时。 吴倩倩微微吸了口气。 这比她想像中的字还要好。她本以为刘武陵会写个什么天道酬勤之类的,没想到是这样一句暗含深意的诗句。 好! 吴倩倩眉飞色舞。 她对柳诗雨说;“咱们得找一个特別好的师傅,將它裱起来。” 说著,她忍不住拿起手机,打给她那生了两个儿子的闺蜜:“巧如啊!你认不认识裱画的师傅,要手艺特別好的。” “嗨,没什么。就是我们家诗雨的未婚夫,被领导送了一幅字,想裱起来。” “也不是什么大领导。就是那个被领导评价是体制內书法最好的刘武陵,对对,江东的一把手。嗨。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那些达官贵人,离休老领导,企业家找他题字,他是一个字都不给。见到我们家苏信,非得要给他题字。还写了这么长,没办法,我得给他裱起来呀。不然显得不尊重。” “写的是一首诗,你家老爷子读的书多。你给分析分析,是什么意思?好像叫少年负壮气,奋烈自有时。” “哈哈哈哈,我不懂。我家老柳是理科生,工程师出身,他哪会这些呀。哈哈哈哈,也就一般吧。你看了江东卫视没有,他今天破了个案子,都搞的像电影明星一样了……” 吴倩倩满嘴『埋怨』和『不识货』。 但是,她的心里太舒坦了。 有一种每个毛孔都在跳舞的感觉。 神采飞扬! 第227章 王超凡 狗东西 閆红旗很感慨。 他第一次见苏信的时候,是在胡秀兰的病房。 当时,他是代表省公安厅去慰问被歹徒刺伤的离休老干部胡秀兰的。 那个时候,他就感觉到吴家和柳家很喜欢苏信。 但他没想到,这才几个月时间。苏信竟然真的成了柳书记的自家人,从吴老师的口吻中能够听出,柳家非常非常喜欢苏信。 最重要的是,现在刘武陵书记也如此器重苏信。 再加上苏信能力出眾,信仰坚定,作风硬朗。以及今晚这档节目播出后,苏信儼然已经成为江东市民的新偶像,正义的象徵。 这个年轻人前途无量啊。 閆红旗在心里这般感慨,他意识到苏信必然走上终南捷径,將来的成就说不定能超越自己。 副省级,省公安厅厅长。这是凤毛麟角,全国才三十几位。 这本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位置。 但此时,和苏信坐在一起,閆红旗却没有感受到距离。 这大概就是为什么刘武陵书记要自己亲自担任组长,苏信担任执行组长的原因吧。 这种扶持、提拔年轻人的方式,前所未有。 “苏信,这个案子牵涉甚广。你认为组成专案组需要哪些部门进行共同参与?”閆红旗问苏信。 这是閆红旗自己就能决定的事情,但是他要充分尊重苏信的意见。 毕竟,他很清楚自己在这次行动中的任务,那就是陪太子读书。 苏信说:“閆省长。我只在基层做过,我也不太懂。不过,据我对这个案件的观察,它不仅仅涉及刑事犯罪,还有经济犯罪的部分。另外,王超凡和星城分局存在大量的贪腐行动,再加上一些职务调动。我觉得,专案组应该在各个方面都有所体现。” 閆红旗一听苏信这话,他嘴角微微一笑。说:“苏信同志,我看,你抓全盘的能力很强呀。刑侦、经侦、纪检、政治部,这四大部门都安排人员进入小组。” 閆红旗接著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既然要办,那就大办。不过,苏信同志,我要提醒你。你毕竟年纪很小,级別不高。这么多人组在一起,你能否搞定呢?” “省厅很多人才。他们中不少人对仕途升迁没有太多期望,他们看待事情都是以专业的眼光看待。这些人或许无法理解领导的深层考量,他们也许会在业务上对你形成挑战。” 閆红旗这话说的很直白。 如果更直白一点,就是说:省厅有很多业务干部,他们也没想往上升,可不管你是不是领导重点栽培的人。你要是驾驭不了他们,是容易出事故的。 閆红旗肯定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一旦发生这样的事情,那就是他这个组长的失职。 刘武陵和柳文之怪罪下来,肯定拿他是问。 但他也必须提前提醒苏信。 苏信听出了閆红旗的言外之意。他说:“閆省长。我愿意接受挑战,也喜欢和业务能力强的同事共事。我们是去办案子的,不是去讲人情世故的。” 苏信的意思也很明显,你別给我安排什么『政治正確』的干部到里面,我是要带领一群精兵去干仗的。 閆红旗看著苏信,说:“好。” 在此刻,閆红旗对苏信產生一种油然而然的欣赏。 这是对苏信本人的欣赏,並非苏信有强大背景。 谁不喜欢这种有衝劲,而且敢於接受任何挑战的年轻干部呢? … 閆红旗的车辆往省厅赶。 星城区区委大会议室里灯火通明,区委书记赵世荣在集体观看完电视节目后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乌央乌央的坐满了星城区的区委区政府的主要领导干部们,以及星城分局的宋城和李国峰。 啪! 开场白就是赵世荣的拍桌子。 “这是前所未有的丑闻!这是我们星城区有史以来最大的耻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赵世荣暴跳如雷。 杀气腾腾的目光环视一圈。 在场的干部,没有一个不是带著凝重的表情。 这是一次严重事故,星城区的丑闻登上江东卫视,它对全国播出。 而在这之前,星城区委区政府一无所知。 作为星城区委主要领导,赵世荣能不愤怒吗? 最重要的是,深入涉案的还是星城区的副区长兼任公安分局局长。 何等的恶劣。 赵世荣在会议开始之前,就已经接到市委办副主任黄忠明的电话,黄忠明告诉他:“老板非常生气,你必须儘快將这件事情的影响降到最低,要爭取在星城区內將问题解决。不要让有心人將问题扩大化。如果解决不了问题,老板就会解决你。” 黄忠明的话说的非常直白。 黄忠明是市委书记吴越的大秘,他的话就代表吴越书记。 赵世荣哪里敢有半点大意。 实际上,坐在他左手边的李廷也是愁眉紧锁。他没想到问题如此严重,省政府那边也有人和他通话了。对方告诉他:“这是一场政治事故。能够在省级卫视播出,说明背后有人要搞大动作。你必须將涉案的王超凡儘快处理掉,不要將事情扩大。另外,那个办案的警察,也要警惕。” 李廷何止是警惕,简直是深恶痛绝。 苏信到了星城区之后,星城区的风波就没停下来过。 先是抓了刘勇,后面又將星城公安系统闹的鸡飞狗跳,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居然对星城区最大的民营企业反覆动刀。抓的还是两位老板的儿子。 这对星城区的经济发展影响是巨大的。 而且,也不利於和企业家们建立良好关係。 这次,李廷下定了决心。不管怎么样,都要抓紧时间將苏信送走。送到其它区,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別来沾星城区的边。 赵世荣何尝没有这种想法。 王超凡对他是非常忠诚的,而且很擅长討他老婆欢心。 赵世荣每次回家,他老婆都对他说,王超凡是个好同志。 赵世荣知道,他老婆视財如命,她所谓的好代表什么。 可现在,这个好同志遇到了极其严重的问题,这个问题没处理好,自己也要跟著遭殃。 所以,必须快刀斩乱麻,必须將王超凡赶紧处理掉。 “王超凡那个狗东西现在还没过来吗?” 赵世荣喝道。 … 【朋友们,来点免费的用爱发电!谢谢你们哟。】 第228章 无法无天的苏信 赵世荣拍著桌子骂出这番话,在场很多领导干部感到惊奇。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王超凡都被认为是星城区唯一一个能让区委书记和区长同时欣赏的领导干部。赵世荣曾经多次点名表扬王超凡。 可现在,当王超凡闹出这么大的风波。还是免不得被骂作是狗东西。 这就是官场。 赵世荣说:“我现在要求,政法委部门、纪委,还有公安分局,包括审计部门,严查南坪所新办公楼案件,查到一个就查处一个。绝不姑息。” “宋城。苏信同志这次受了极大的委屈,你要负责將他安抚好。將他从副所长的位置上解放出来,將他调到分局。让他先负责一些宣传方面的工作,你要同他讲我们区委区政府严肃处理此事的决心。另外马上召开新闻发布会,你要做好苏信同志的思想工作,让他对媒体讲明这些。” “现在,我看也只有他讲话,才能洗刷那些涂抹在我们星城区身上的污泥。” 赵世荣说道。 宋城听后微微皱眉。 赵世荣虽然说的正义凛然,但实际內容,和王超凡做的有什么区別?不就是將他调到閒职,让他远离这起案件。另外,还要让苏信来给王超凡擦屁股。 凭什么? 宋城用力抿著嘴,他的良知让他无法答应下来。 此时,区长李廷开口说话:“世荣书记,各位同志。我个人觉得,若是將苏信同志调到区分局负责宣传方面的工作,难免给广大市民朋友,还有关心此事的群眾一种『我们是在打压他,流放他』的观感。” “周守正被抓之后,区委政法委当前是马道荣同志主持日常工作。马道荣同志,你看…区委政法委有没有合適的岗位。” 李廷看向马道荣。 马道荣连忙说道:“额…我们区委政法委办公室的原副主任因周守正案,已经被查。当前確实需要一名年轻干部。” 赵世荣大手一挥,讲:“先將苏信同志调动到这个位置,公安与政法不分家,刚好专业对口。而且,调到政法委,苏信同志的仕途也更顺畅一些嘛。” 他讲的很豪气。 事实上,他心里想的是,先把苏信调走,顺便给他画个饼,让他配合好工作。 等到风波一过,管他什么正义凛然苏警官,找个理由就將他边缘化。说不定,那个时候我都高升了。苏信的问题交给继任者去考虑。 “行,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么宋城同志,辛苦你和苏信沟通一下。”李廷补充道:“你现在给他打电话吧。” 大家都看向宋城。 宋城只好拿出手机,他找到苏信的號码,拨打过去。 他甚至开了免提。 电话嘟嘟了两声,被掛掉了。 赵世荣皱著眉毛:“再打!” 宋城又打过去。 这次,苏信终於接通。他压低著声音回道:“宋大哥,我现在有事,我待会儿给你回电话。” “不,不,苏信同志。”宋城在赵世荣、李廷等星城区『大老板』的注视下,赶紧说道:“是这么回事?区委区政府高度重视这个案子,赵世荣书记和李廷区长对你高度关心,他们想…” “好,我知道了。宋大哥,我这里有重要事情。这个案子,我会处理好的。先掛了。” 嘟嘟嘟。 苏信掛了电话。 会议室里一片肃静。 人们清楚的在赵世荣和李廷的脸上看到愤怒,他们有一种被轻视的愤慨。 苏信竟然在面对区委区政府如此重视的情况下,依然选择掛掉电话。 有什么大事? 再大的事情能大过区委书记和区长? 区委书记和区长就是星城区的天,星城区的法。 苏信现在的行为就是无法无天,无君无父! 还说什么这个案子他会处理好的。 他算什么东西? 他以什么名义来处理这个案子? 轮得到他吗? 真以为自己是孤胆英雄,是李小龙成龙,能以一打十? 很了不起吗? 能打有个屁用。 这种不懂人情世故,没有眼力见的年轻人,迟早要栽跟头。 这次,他就要栽跟头。 李廷微微吸了口气,他说:“宋城同志,待会儿苏信同志打电话给你,你和他做好沟通。到时候让他联繫一下马道荣同志。” 宋城点头。 此时,他心里在想:苏信老弟啊,你可抓紧时间去找省公安厅政治部的黄辉煌主任吧。赶紧跳出星城区,这里已经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宋城很清楚。 在赵世荣和李廷看来,苏信將案子捅到电视台就是犯了天条。这对他们两个人的仕途非常不利,他们可不管这件事情的是非对错。他们要的是稳定,要的是不出乱子。 可现在,出了一个这么大的乱子。 他们能放过『始作俑者』吗? 哪怕苏信是正义的。 但正义对他们毫无价值,他们要的是稳定的政绩。 “宋城,你等下还去找一下王超凡。得迅速把王超凡控制起来!” 赵世荣说:“不能出乱子。” 赵世荣所谓的不能出乱子,当然是指王超凡不能落在其他人的手里。尤其是…不能被市级甚至省级机关带走。 “是。” 宋城答应下来。 … 星城区区委开大会的同时,省公安厅也开了一场大会。 星城专案组成立的誓师大会。 閆红旗、唐浩然都在现场。 刑侦总队、经侦总队、政治部、纪检部门的领导悉数到场,並且按照閆红旗的指示,各自在直属支队或部门挑选了5名办案精英。 閆红旗亲自掛帅,担任星城专案组的组长。 另外三名副组长分別是唐浩然,此前掛帅的黄辉煌。 以及…苏信。 当閆红旗宣布这个人事时。 大会议室里有一些譁然。 坐在这里的人,要不是精锐,要不就是领导。苏信一个派出所的副所长担任副组长。 很多人是有些不解,甚至是不服气的。 尤其是以经侦总队的队员和纪检部门的办案人员。 他们没有和苏信打过交道。 虽然他们也都了解到今天晚上江东卫视播出节目內容。 但…让他当副组长?我们一群久经考验的战士,级別比他高一两个段位的人听他一个新兵蛋子的? 合適吗? 政治部觉得很合適。因为苏信是自家人。 刑侦总队的李子峰更是带头鼓掌。 他们是知道苏信能力的。 … 第229章 星城分局大舞台,有活你就来 在宣布专案组主要成员之后。 正式进入到工作状態。 苏信简单的介绍相关情况,以及目前所掌握的违法犯罪事实。 苏信提议,由省厅纪检部门对王超凡进行传唤程序。同时,苏信提议自己现在就带领刑侦部门的人员出发,在一名纪检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去將王超凡和李航进行控制。 动作一定要快。 苏信认为这是一起窝案。 如果王超凡最终是接受星城区区委的纪律审查,会对整体案件的侦破效果带来不良影响。地方保护主义是客观存在的事实。 苏信讲话言简意賅,不绕弯子。 是个十足的行动派。 閆红旗同意苏信的看法,唐浩然和黄辉煌自然支持。一个將苏信当成乾儿子,一个將苏信当成政治部的亲儿子。 他们不支持,谁支持。 苏信说干就干。 他带著三名队员就出发了。 出发之前,他还提议大家到星城区办公,其它队员今天回家睡个好觉。 看著苏信带队离开。 閆红旗宣布散会。 隨后,他看向旁边的閆红旗和黄辉煌,笑著说:“雷厉风行啊。” 唐浩然满脸骄傲的点点头,微笑著说:“苏信有勇有谋有胆识,还非常的懂政治,有领导魅力。他这可不是隨便乱打一拳。” 听著唐浩然这句话,閆红旗和黄辉煌细细一琢磨,颇为认同。 同时对苏信又高看几分。 以苏信当前所处的位置,以及案件核心指向。苏信第一时间做的行动,无疑是最优解。 没有什么比抓到王超凡是最好的起手式。 没有什么是比用省厅纪检部门传唤,更好更合適的理由。 而且,苏信必须用这件事情建立起自己对这个案子的主导权。 所以,他没有废话,没有用言语证明自己。 “辉煌同志,我和浩然都不会深度参与这起案件。我们將你列为副组长,希望你在旁边为苏信保驾护航,起到稳定军心的作用。”閆红旗对黄辉煌说:“刘武陵书记对这个案件非常重视,还点名要苏信同志负责侦办。” 黄辉煌微微一惊,连忙说:“我肯定全力支持苏信,他是我们政治部的人。我绝不让专案组內部產生任何不同的声音,坚决维护苏信在专案组的绝对核心地位。” “对嘍。”閆红旗满意的点点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 苏信带著朱海洋、李平凡、赵崢三人出了门。 李平凡和赵崢是省公安厅刑侦总队直属第三支队的副支队长和大队队长。 他们的级別都比苏信高。 但是,他们对苏信非常尊重。 別人不知道苏信的含金量。 他们俩很清楚,苏信破获的案件已经成为內部的教材。尤其是那起跨境毒品案件,苏信在破案过程中的『超凡操作』,让他们极为震撼。 再加上那起灭门案,以及苏信到星城区后破掉的案件。 苏信在江东省刑侦领域颇具权威。 朱海洋是江东省公安厅审查调查室的资深办案人员,他已经是副处级,他此前是在江州市纪委工作过17年,后来被调到省公安厅工作。 他甚至连省厅纪检人员都瞧不太上,他能瞧得上苏信这个嘴上没毛的年轻人? 所以,上车后,他坐在副驾驶座,一直冷眼旁观。 倒是后座的李平凡和赵崢两人对苏信频频发问。他们问苏信的格斗技巧,问苏信到底是怎么练的,怎么能把功夫练到那种水平。 苏信单挑一整个监室的彪悍战绩在省厅內部人员心里,简直是个神话。 今天电视上播放的那些画面,虽然让观眾们极其震撼,但对省厅这些人来说,觉得苏信同志不过是热热身。甚至他们都很好奇,苏信为什么会被匕首割伤。 苏信和他们讲了一些格斗的技巧。 一旁的朱海洋一言不发,他对这些『丘八』武夫没有太多欣赏。他认为办案是靠脑子,是比耐力。 车子快开到星城分局的时候,苏信给宋城打了电话。 宋城刚开完会。 “宋大哥,李航现在在分局吗?” 宋城回道:“在。” “你打电话给他,让他到会议室等。” 苏信说道。 “好。苏老弟,你要到星城分局吗?我马上回来。” “可以,我刚好和你说两件事。” 苏信掛了电话。 “朱主任,等下我们到了现场。基於程序正义,你要对李航宣布省厅纪委对他进行传唤。” 朱海洋说:“行。” 苏信开车又快又稳,很快就进入到星城分局。 … 罗松和李航坐在小会议室,他们俩现在的头都麻了。 他们俩是王超凡的左膀右臂。 现在电视台曝光王超凡涉嫌包庇黑恶势力,王超凡难逃被查。 他们俩绞尽脑汁的在想如何逃过这一劫。 “李航,咱们只能跳船了。” “怎么跳?你觉得王超凡被抓了,能不把我们供出来吗?我们可没少帮他干活。”李航摇头,他说:“现在就看赵世荣书记和李廷区长保不保王局了。如果保,等风头过去,什么事情都没有。” 李航仍然心存侥倖。隨后,他问:“王局呢?怎么今天一个电话都打不通?” 罗松正要回答。 他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拿起一看,竟然是王超凡打过来的。 他连忙摁下接听键,王超凡的声音有些沉闷,显然是鼻子堵了。他说:“罗松,你准备一下。我10分钟后到分局,我迷迷糊糊刚睡醒,和赵世荣书记通了电话,世荣书记说要到星城分局视察,说想见见我,你去我办公室准备点小黄鱼。” 说完,王超凡就掛了电话。 这是王超凡的风格。 他不废话,直接下命令。 罗松一愣。 旁边的李航也听到声音了,他心里一喜,说:“看来,赵书记还是要保王局啊。我早就说过舆论是一阵风,风颳过去了,还是涛声依旧。星城区难道还要改天换地吗?不可能!” 李航这句话说完,罗松也莫名的高兴起来。 他说:“行,那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估计待会儿宋城过来得训你一顿,我去老板办公室把小黄鱼取出来。” “哼,宋城敢训我?老子今天要让他下不来地。”李航一下又有了底气,气势汹汹起来。 … 第230章 你…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王超凡著了凉,他让司机將他送到临近星城分局不远处的房子,吃了司机给他买的药,冲了个澡就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等到他醒来,发现手机里塞满了电话。 至少有两百个未接电话。 他意识到极有可能是星城区出了什么舆情或者大案子。 他赶紧打电话给区委书记赵世荣。 別人的电话可以先不回,但赵世荣的电话不能不第一个回过去。 电话一接通,王超凡就非常抱歉的说道:“赵书记,实在是抱歉。我今天执勤的时候淋了些雨,吃了感冒药,就睡著了,刚刚才醒来。您有什么指示,我马上到岗。” 本来接到王超凡的电话,赵世荣极度愤怒。 他正要发飆,又想起王超凡这个人必须控制在星城区,不能让其他人將他抓走。 听王超凡的意思,他还不知道电视台的事情。 赵世荣微微提了口气,他说:“超凡同志。我现在刚好要路过星城分局,好久没与你聊天了。我到分局坐一坐。” 王超凡一听这话。 顿时心里一喜,心想莫不是之前徐国藩说的那件事情:现在区委政法委书记的位置空缺,世荣书记有意提拔我当区政法委书记? 怪不得今天接到这么多电话,看来是要恭喜我呀。 王超凡心花怒放,连忙说道:“世荣书记,我十分钟內赶到星城分局。恭候您的大驾……” 赵世荣回道:“不用搞得隆重,你找个办公室等我就行。我们这次是私下谈话,不要声张。你从现在开始,手机都关掉。” 王超凡一听这话,更加断定赵世荣同志是来找自己谈『晋升』的。 世荣书记非常警惕,他的反侦察意识很强。和他私下接触,他永远都要秘书检查对方有没有携带录音设备,生怕被偷拍偷录到什么。 於是,他赶紧说道:“好的,世荣书记。我和您通话之后,即刻关机。” “嗯,那行,先这样,待会儿见。” 赵世荣掛了电话。 掛了电话,电话那头的王超凡在狂喜。儘管他答应赵世荣说要马上关机,但他还是给亲信罗松打了个电话,让他从自己办公室的保险箱里拿出一些金条来。 这些金条,是他供奉给世荣书记的。毕竟世荣书记亲自到星城分局指导工作,还极有可能是谈自己的晋升问题。自己不给他准备点『伴手礼』,像话吗? 他之所以让罗松去准备,是担心时间上来不及。另外一点,他也不想在世荣书记面前暴露那个保险箱的存在。 万一世荣书记想要更多呢? 王超凡和罗鬆通完电话之后,神清气爽,他立即將手机关机,甚至將手机卡都拔了出来。 做事一定要做全套。就如同忠诚一定要绝对。 王超凡这边兴高采烈的往星城分局赶。 赵世荣那边也是脸色一沉,他对身边的徐国藩说:“你打电话给赵更效,让他带队到星城分局来。立即將他双规。必须將办案权牢牢地掌控在星城区手里。这个王超凡,要是落在市纪委或者市公安局手里,还不知道要捅出多大的篓子。” 徐国藩连忙点头。 他赶紧去打电话给区纪委书记赵更效,宣达赵世荣的旨意。 徐国藩和王超凡的关係非常紧密。 他们之间的利益往来极其频繁,而且成天称兄道弟,甚至在某个场合,徐国藩说:王超凡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然而,现在王超凡捅了娄子。 他没有一丁点心慈手软。 他和赵世荣的想法是一样的,必须將王超凡摁在星城区纪委。 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安全。 夫妻都只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 他和王超凡也只能共利益,决不能共患难。 徐国藩此时甚至心想著,要是今天晚上王超凡忽然出个什么意外,直接嘎嘣一声死了。那就太好了,死无对证。 因为他和王超凡的牵扯太深,万一王超凡那里漏了一点,他就脱不开干係。 尤其是这个蓝桥公司所承包的南坪所新办公楼,他可是收了50万现金。 徐国藩打电话给区纪委书记赵更效。 赵世荣下了楼,等到司机开车过来,他坐进了后座。落座的时候,他打了个喷嚏,他说道:“马师傅,將空调调高一些。” 说这话的时候,赵世荣的眼皮跳了跳。 是左眼皮。 都说左眼皮跳是来財。 赵世荣心情稍微宽鬆一些。 他想著,今天见了王超凡,王超凡说不定会给自己送点钱財,这个钱要不要收呢? 徐国藩打完电话也上了车。“书记,更效书记说,他亲自带队,30分钟到达星城分局。” “嗯。”赵世荣点点头,他交代司机:“马师傅开快一些,15分钟赶到。我还有些话要对王超凡讲。” … 苏信带队到了星城分局,他下车直奔五楼的会议室。 但是,他是去抓李航的。 宋城告诉他,李航在小会议室里等他。 苏信来过星城分局两次,对这里熟门熟路。 但是,当他路过王超凡的办公室的时候,发现王超凡的办公室里竟然亮著灯。 苏信下意识的停住脚步,他给身后三人打了个手势。 擒贼先擒王。 若是能先將王超凡控制住,李航什么时候都能抓。 所以,他躡手躡脚的走过去。 他准备將门打开,闯进去直接將王超凡抓住。 哪知道,他轻轻转动门把的时候,门居然锁上了。 这让苏信更加確认:王超凡极有可能在里面。 所以,他迅速从衣服上取下钢笔,咬出笔尖,他轻轻地捅了几下,门被悄然打开。 苏信走进去,发现办公室里没有人。但是…墙壁上的书架却呈90度旋转过来,露出一个隱形的门洞来。 苏信快速走进去。 当他走进去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这个办公室的暗门里面有一个小小的房间,房间里摆著一张小床。但是墙壁上却掛满了各式字画。而罗松此时正趴在一个半人高的保险柜面前,正往外面掏金条。 从苏信的视线看过去,保险箱里不仅仅是金条,还有大量的现金。 “罗松。” 苏信轻轻的喊了一句。 罗松下意识的回头,他见到苏信的那一刻,嚇得魂不守舍,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嘴里直哆嗦……你你你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第231章 不欺暗室 罗松见到苏信,犹如魑魅魍魎见到神明。 他的心臟和灵魂同时受到强烈打击,鸡皮疙瘩与胆怯瀰漫在他周身所有毛孔。 苏信看著他,甚至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来,点燃。 苏信吸了一口,吐出一个好看的烟圈。 烟圈向罗松方向瀰漫,仿佛是张牙舞爪前来索命的勾魂索。 罗松努力呼吸两口,他说:“苏信同志,你还年轻,你需要用钱的地方多。我给你一根金条,你现在拿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可以吗?” 苏信的眉毛微微扬起。 他侧过身,喊了句:“朱主任,请进来一下。” 朱海洋听见苏信的呼唤,他连忙走了进来。 进来当他看到保险柜里以及罗鬆手里的金条、现金。作为一名老纪委,他第一时间打开了记录仪…这是苏信要求他带上取证工具的。 苏信向来讲究做事留痕。 “朱主任。这是星城区人民政府副区长、天南市公安局星城分局局长王超凡的办公室。这位偷拿金条的同志是星城分局办公室副主任罗松。” 苏信看著罗松:“罗松,你要就偷偷进入王超凡办公室偷拿金条和现金做出解释。” 苏信上来就给罗松定了个罪名。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要將罗松当成偷窃罪来搞。 至於王超凡,光是这大量不明来源的金条和现金,就足够他喝一壶了。 更何况这次朱海洋过来,还是带著省厅纪委的传唤令。 “我…苏信同志,苏所长。”罗松赶紧起来说道:“这是个误会,这一定是个误会。” “是不是误会要等查了之后才能讲明。” 苏信转过身,又將李平凡和赵崢叫了进来。两人进来,见到这一幕,都是一惊:好傢伙。胆子真肥呀。办公室里藏暗室,暗室里藏保险箱,保险箱里藏金条跟现金。可以! 这哪里是办公室,这分明就是受贿现场和受贿中转站嘛。 苏信让李平凡將罗松銬起来先。 以现行偷窃犯的名义。 罗松压低著声音说:“苏信同志,这是个误会。待会儿赵世荣书记和王超凡局长都要过来,你不要把场面搞的太僵硬了。” “你是个很有能力,很有前途的年轻人。不要自误。我可以替王局长做主,你们能一人拿走10万块和一根金条。还有,我保证,只要你们向王局和赵书记靠拢,你们都可以得到晋升……想想吧。是要和赵书记王局长站在一起,还是站在这两位的对立。他们是站在星城区权力巔峰的人…。” 苏信直接从旁边抓了一块抹桌布,团成一团,塞进他的嘴巴。 “居然还想干扰办案,蛊惑人心。给我闭上嘴巴。” 顿时,罗松的嘴巴就被堵的严严实实,只能用鼻子呼吸,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与此同时,苏信在墙壁上摸了一下开关,半开的书柜立即重新併拢。 四人同时看向苏信。 苏信压低著声音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忽然关住了。大家找一找,怎么把这个门打开。可不能关在这里面。” 苏信这话一出,四人都愣住。 罗松的眼睛用力瞪向那个开关,他的意思很明显:你他吗再摁一下,不就开了吗? 但是,苏信置若罔闻。 朱海洋、李平凡、赵崢都是省厅的精英,他们的脑筋转的非常快。 李平凡和赵崢立即装作很忙碌的样子,到处寻找开关。 朱海洋也拎著他的记录仪器到处拍摄。 此刻,朱海洋內心对苏信有了新的认识,苏信確实是一个胆大心细的人。 他刚从罗松嘴里听说王超凡和赵世荣要过来,立即堵住罗松的嘴巴,並且將这个暗格的门关上。 这显然是要进行取证啊。 取证也是要讲究方式方法的。 你得师出有名,你不能非法取证。 苏信就在毫秒之间找到合理的解释。 他们是被动关在这个暗室的,接下来外面要是发生点什么,被记录下来。可不是咱们故意做局。 而且,礼记里就有这样一句话,叫做:君子慎独,不欺暗室。 卑以自牧,含章可贞。 三人在暗室里找寻了四五分钟。 罗松都累了,他甚至想跳过去用头將开关打开,但李平凡摁住了他。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还有王超凡哼歌的声音,他哼的是『妹妹你坐船头哦,哥哥我岸上走』…縴夫的爱! 王超凡五音不全,但听得出来,他很兴奋,他很激动。 他坐在办公桌哼了一两分钟,外面又传来脚步声音,只听见王超凡带著浓重的鼻音热烈欢迎:“赵书记,徐主任。我刚刚想到大门口迎接您,没想到你们来了。” “超凡,太客气了。” 赵世荣讲道:“我这次来,是和单独谈几句话。不用兴师动眾。” 苏信站在书柜后面,他向朱海洋招了招手,朱海洋轻轻地走过去,很有默契的用摄影机对准书柜的一个缝隙,刚好能拍到外面。 “书记,您对我实在是太厚爱了。我王超凡能有今天,离不开您的提携和照顾。说句心里话,我爸爸妈妈都不如您对我亲,都不如您对我好。我王超凡甘愿成为您的鹰犬,为您做牛做马…” 王超凡说的很諂媚,也很噁心。 赵世荣摆手示意他停止。然后说道:“超凡,你的心意我都知道。你是一个忠诚的人,也是一个肯干事的人。但是,在有些方面你太急於求成。这次,我来找你谈话。是想告诉你,今天的这件事情,区委和区政府兜不住。这件事情的影响大大的超过了我们的预计。” “市委吴越书记已经明確要求我们在区一级层面迅速解决这件事情,给星城市民一个交代,决不能让事態扩大。所以,超凡,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王超凡一愣,他意识到…这好像不是来找自己进行任前谈话的。 他赶紧看向徐国藩。 徐国藩在旁边说:“超凡同志,你和王虎以及蓝桥公司的事情已经败露,並且上了电视台。江东卫视的记者全程拍摄了苏信抓捕王虎的过程,包括你去南坪所喊话的內容,以及你找人花10万块买录像带的事情。” “你的政治生涯结束了。” 徐国藩很认真的说:“但你的人生还没结束……” 王超凡好像遭了一个晴天霹雳。 他本来就因为感冒有些头脑昏沉,听到徐国藩这句话,更是脑袋一嗡,一屁股垮在沙发里面。 他下意识的喃喃自语:“可是…徐主任,这件事情,你你你也拿钱了,就没有迴旋余地吗?” … … 【有人喜欢这本书吗?】 第232章 密室打开,惊喜还是惊嚇 徐国藩听见王超凡这句话,面不改色心不跳。 儘管赵世荣书记就坐在旁边,但他丝毫没有任何畏惧之情。他坦然的说道:“超凡,现在的情况是你的问题暴雷了。你可能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是省级电视台播放了全过程,没有人能保住你。你应该主动交代自己的问题,等一下,区纪委的赵更效书记就会带人过来。今天世荣书记是抱著治病救人的心情来这里找你谈话,他给你爭取了一个主动投案的机会。” 徐国藩看著王超凡。他说:“你想一想,如果你是被市纪委甚至省纪委的人带走,你会是什么结果。你经得起全面调查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家人孩子考虑。作为这么多年的兄弟,我这里给你交个底,你今天晚上跟区纪委的同志走,无论你最终被判多少年,你的妻儿老小,我负责养。生活待遇绝不比现在差。” 徐国藩斩钉截铁,又无比真诚真挚的和王超凡讲话。 王超凡仍然愣在原地,他终於搞清楚赵世荣和王超凡连夜过来找自己的原因。 这是来给自己最后的警告,和划清界限。 王超凡看向赵世荣,他说:“书记,事情真的到了这个地步了吗?我竟然被苏信那个狗东西逼到了这种程度?连区委和区政府都保不住……” 赵世荣说:“超凡。这是省级电视台在黄金时间播出的节目。从电视播出到现在,我已经接到省里、市里各级领导的电话。有些事情不上称不打紧,可现在是上了称…” 赵世荣嘆了口气,说:“你们区分局的这个苏信確实有点门路,我听电视台的人跟我讲,拍这期节目的人是宣传部领导女儿。不知道苏信是从哪里认识的,她坚持要播出,没人拦得住。而且,我看,新来的刘武陵书记多半是想借这期节目达成一些政治目的。所以,这件事情决不能上纲上线。你必须在今天晚上向区纪委投案自首,主动交代问题。” 赵世荣下了个死命令。 王超凡非常沮丧,他双手颤抖著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来。 点火的时候,怎么都打不燃。 徐国藩帮他点燃。 王超凡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用力的呼出来。 此时此刻,在这一口浓烟中,他感受到什么叫做二十年功名富贵,如梦幻泡影。 又猛吸了两口后,王超凡终於下定决心,他说:“赵书记,徐主任。我愿意投案自首,事实上我也只能投案自首,我会主动交代我的问题。我不会让领导、同仁为难,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王超凡表態。 事已至此,他给赵世荣和徐国藩吃了定心丸。 只要他將事情咬死,这个案子的影响力就非常有限。 此时,书柜后面的苏信看了朱海洋一眼。 朱海洋的眼睛微微眯著,杀气腾腾。 作为一名老纪委,他已经敏锐的意识到…这里面蕴藏更大的案件。 而且,王超凡决不能交给星城区区纪委。 “超凡,你有这个决心,我感到欣慰。做错了事情不要紧,只要会做人,总有东山再起的时候。仕途上不如意,將来未必不能在其他领域建功立业。” 赵世荣在勉励王超凡。 王超凡此时又说起:“赵书记,徐主任。我有两个心愿。我希望我进去之后,我的妻儿老小得到一定程度的照顾。另外,我非常厌恶苏信,这一切都是苏信造成的,决不能让苏信好过。” 徐国藩接过话:“超凡,这两点你都可以放心。首先,你的妻儿老小,我徐国藩一定帮你照顾。至於苏信,他这次的行为已经触犯体制內的底线,星城区的干部们都被他害苦了,他勾结媒体,让星城区委区政府陷入到如此巨大的舆论危机,给区委区政府抹黑,影响到大批领导干部的前程。像他这样,如果还能在星城区混下去,除非是咱们这批人全部都死了。” 赵世荣点了点头。 王超凡说:“行,有你们这两句话,我心里就好受多了。我等下就跟区纪委的人走。” 王超凡將菸蒂扔在地上,用力的踩灭。 他站起来,环视一周。 怀念曾经在这个办公室里主导一切的豪情。 这时,他的眼睛落在办公桌后面的整排书柜上。 他想起自己在这里还藏了大量现金和金条。 这笔钱可不能因为自己被抓进去,而落入到別人的手里。 他对赵世荣说:“赵书记,我能打两个电话吗?我绝对遵守纪律,绝不透露情况。” 赵世荣点头。 王超凡拿起电话,先拨给了他的儿子:“王彪,你等下到区分局来找罗松,罗松给你一个袋子。你记得拿回去……” 王超凡讲了几句,又压低声音嘱咐王彪要好好过安生日子,別他妈惹是生非。 和王彪通完电话之后。 王超凡又拨打了另外一个电话。 苏信在王超凡通话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这件事情,他赶紧给李平凡打眼色。 李平凡意识过来,去搜罗松的身,竟然没搜到。 这时,已经晚了。 经典的诺基亚铃声响起。 密室的五个人都惊了。 他们这才发现,罗松的手机就放在敞开的保险柜里。 铃声很响亮。 外面的三个人也惊了。 他们都没想到。 这个房间里居然还有一只手机在响起。 徐国藩摸了摸口袋,他皱著眉毛问王超凡:“你的手机响了?” 王超凡此时已经明白,罗松一直就在暗室里面。 他將电话掛掉。 铃声也戛然而止。 赵世荣非常警惕,他问:“超凡,你將电话打给了谁?” 王超凡本来是想让罗松配合自己,將密码箱里的钱和金条都给自己儿子。 但是现在,罗松显然已经知道自己马上要被抓,他还会配合自己吗? 王超凡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他对人性非常了解。 自己手里有权的时候,罗松毕恭毕敬。 自己被抓,罗松肯定会私吞这些自己想尽办法贪赃枉法得来的財富。 这是人性本能。 王超凡犹豫了几秒,他做出一个决定。他决定坦白一切,让他们相互制衡。 他说:“书记,我这里有个暗室。” 说著,他去摁下开关。 当书柜的门被缓缓打开,王超凡、赵世荣、徐国藩都惊呆了! 第233章 你配和我做交易吗 苏信和手持记录仪的朱海洋站在最前面,李平凡、赵崢站在后面摁著罗松,罗松在密室门被打开的时候使劲挣扎。 王超凡看见苏信的那一刻,就跟拐弯的时候,一辆载满重物的大卡车猛烈且超速向他撞来,他有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 苏信怎么如此阴魂不散……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为什么在这里?他怎么能在这里? 王超凡脑袋里的疑惑,也是赵世荣脑袋里的疑惑,更是徐国藩的疑惑。 他们的內心慌乱不已。 他们就是做了亏心事的人。 现在,猛鬼来敲门了。 苏信活生生的站在他们面前。 尤其是当他们认出朱海洋手里的那个东西。 王超凡打了个哆嗦。 徐国藩的眼神直往赵世荣身上瞟。 赵世荣作为在场最大的领导,他下意识的搓起了手…这是他极度紧张的表现。 明明在之前,他们还咬牙切齿的要干掉苏信。可现在,他们三个人,没有一个强硬的起来。 尤其是徐国藩,他甚至言之凿凿的说除非星城区这批官员全部死了,否则星城区区委区政府绝对不会放过苏信。 可现在…徐国藩率先说道:“苏信同志,你在这里做什么?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苏信看了徐国藩一眼。 他第一时间认了出来。徐国藩和他儿子徐建长得很像,两父子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当然,苏信能认出徐国藩另外一个原因是…他是前世网际网路著名的绿帽侠。他儿子徐建给他戴了绿帽子,他理论上的小儿子事实上是他的亲孙子。 很绕! 但是,很真实。也是徐国藩娶小老婆付出的代价。 苏信走了出来,他环视一周。 他的气场极其强大。 即便赵世荣是副厅级干部,但他的风头完全被苏信盖过。 苏信的目光扫过去的时候,他真实的感受到一股压迫。 这是他第一次见苏信。 他想过苏信是个年少轻狂的人,但没想到苏信的气势如此强大,气场如此雄浑。 明明是个少年人,但他的气质却跟他见过的那些省委大领导一样。 这是怎么养出来的? “介绍一下。我是江东省省公安厅猎虎专案组的副组长,苏信。这次来星城分局,奉命传唤王超凡、李航等涉案人员接受调查。” 苏信介绍道:“这位是省公安厅纪检办公室副主任朱海洋同志。这两位是省公安厅刑侦总队直属三支队的副支队长李平凡同志以及中队长赵崢同志。” “我们抵达王超凡办公室的时候,发现这个人正在窃取財物,我们立即对他进行抓捕。但是没想到不小心將密室门关了,一直没有找到开关。” 苏信说:“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有记录仪全程记录,我们严格按照程序执法。” 说著,苏信走到王超凡面前:“王超凡同志,请你配合省公安厅的传唤。” 苏信展示了传唤令。 王超凡还在发愣,苏信直接上手,將王超凡控制住。 王超凡试图反抗,他在模仿过年的猪,扭曲的拱动。 “王超凡拒不配合,激烈反抗。上手銬。” 苏信如同程序化的讲话。 话一说完。 苏信没有客气,直接从腰间掏出手銬,当场將王超凡銬住。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並且在2分钟內完成。 赵世荣和徐国藩看的目瞪口呆,他们没想到苏信的行动是如此迅疾。压根就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赵世荣脑子里还在想:我们刚刚和王超凡的话没有被那个记录仪拍下来吧。 苏信就已经將王超凡抓走。 这可不行。 王超凡要是落到省公安厅手里,那麻烦就大了。 而且,今天晚上的事情决不能暴露出去。 这可是干係到自己的前程。 赵世荣赶紧站起来,他满脸堆笑,他对苏信说:“苏信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苏信看著赵世荣,说:“世荣书记,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吗?” “不不不。”赵世荣拉著苏信的手,他小声的说:“苏信同志,我们借一步说话。” 他將苏信拉到一边,他压低著声音:“何以至此呀,苏信同志。你这么搞,后果会非常严重的。这个王超凡的问题,我们星城区委深刻了解,今天我们连夜开会,星城区纪委已经对他进行立案,马上就要带他去调查。你放心,我们一定给你一个公道,一个满意的公道。” 说著,他伸出手指头,他说:“你现在是南坪派出所的副所长对不对?我们立即將你调整到区委政法委。你要知道,你在基层当副所长,放在古代,就是小吏,小吏可不能称之为官。但是,你到了政法委,哪怕是同样的级別,但你是官员了。你的升迁之路就畅通了起来。男儿当有凌云志,你不想平步青云吗?” 苏信看著赵世荣。 赵世荣的眼神非常真诚。 但苏信从中看到了恐惧,他说:“赵书记,你不妨说的更明白些。我是年轻人,听不懂潜台词。” 赵世荣一听苏信这话,立即意识到苏信是个狠角色。 他回头看了一眼朱海洋,確保朱海洋的记录仪没办法记录自己的声音。 他附在苏信的耳畔说:“苏信,你刪掉今天记录仪的画面。我保你一世荣华富贵。我是星城区的区委书记,我是副厅级干部。我讲话是要负责任的。这件事情对我们星城区的伤害非常大,你作为一名星城区的工作人员,你也应该有这样的觉悟对不对?这样,我直接將你调到区委办。以你的聪敏才智,不用五年,就能到街道办担任主任。再之后,可就海阔天空了。” “哦!” 苏信点点头,他说:“我听明白了。赵书记,你是担心王超凡被省厅工作组带走,查出更多对星城区不利的东西。另外,你担心记录仪的画面对你的形象不利,影响你的升迁。所以,你打算用工作调动来和我做一笔交易?对吗?” 赵世荣见苏信把话说的这么直白,他也索性不偽装了。他说:“你可以这么理解。” 苏信冷笑一声,他说:“你配和我做交易吗?” … … … 【谢谢大家的喜欢。国庆假期我会努力加更的。】 第234章 侵略如火 听到苏信这句话,赵世荣的瞳孔犹如一场地震。 强烈的不可置信与愤怒在交织。 他显然没想到,自己一个副厅级干部、区委书记屈尊紆贵的和他讲话,还允诺给他晋升通道。他居然以这样的態度这样的语气来回答自己。 这是一个疯子? 还是一个傻子? 赵世荣瞪著苏信,说:“苏信,我念你是个年轻人,不与你一般计较。你初入社会,不懂区委书记的权力,我不怪你。但如果你若是一意孤行,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只能送你四个字,好自为之!” 苏信看著赵世荣,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型录音器。“赵书记,我这个人做事从来小心谨慎,凡事留痕。你和我的对话,这支录音器全程记录。包括之前你、徐国藩、王超凡的对话,我也全程记录。我或许不懂区委书记的权力,但如果谁要是想拿区委书记的权力来制裁我,我也一定拼死相搏。” 苏信没有给赵世荣任何模糊空间。 他这番话说的响亮。 彻底撕破脸皮! 赵世荣显然没料到苏信竟然是个油盐不进的混不吝。 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可偏偏…现在苏信手里掌握著自己找王超凡谈话的证据。 尤其是,自己偷偷將他拉到一边讲话,他居然身上还藏著录音器。 诡计多端! 这个人不早点除掉,迟早成为心腹大患。 苏信转过身去,他对李平凡赵崢二人,说:“你们先把王超凡带回去。” “慢著!” 赵世荣一声喝道,官威十足:“苏信,你只是一个派出所的副所长。你有什么资格將星城分局的王超凡带走。” 苏信看著赵世荣:“赵书记。我是南坪所的副所长,同时我也是这次省公安厅猎虎专案组的副组长。省厅赋予了我这项权力,我当然可以將王超凡带走。” “你敢!” 赵世荣指著苏信,说道:“王超凡已经向区纪委投案自首,区纪委的人马上过来。王超凡的案子还轮不到省公安厅来查。这是我们星城区的事情!” “你要是敢押著王超凡走出这个会议室半步,我即刻停掉你的职务。” 赵世荣已经撕破脸皮:“还有你们,立即將拍摄器材交出来。这里是星城分局,不是你们钓鱼执法、非法取证的地方。” 苏信看著赵世荣,他没有歇斯底里,而是非常平静的告诉他:“王超凡我们是一定要带走的,你阻挡不了。” 说话间,苏信弯腰一把抓住王超凡的衣领,王超凡接近170斤的身子被直接拖起。 王超凡顿时大喊大叫起来:“快来人!救命!快来人!” 在王超凡看来,这里是星城分局。只要自己喊来人,苏信今天就別想將自己带走。 他不愿落在省厅手里。 他知道,自己落在省厅纪委,就彻底完蛋,省厅一定会对自己所有违法犯罪行为一查到底。 而落在星城区纪委,还能选择性交代。 徐国藩用身体挡在苏信面前,苏信单手一掌就將他推开两米远。 就在这时,赵更效带著四名区纪委的办案人员过来,他们一下子就堵住门口。 徐国藩立即大喊:“赵书记,挡住他们。他们是闯进来进行非法抓捕行动的。” 场面瞬间形成对峙。 与此同时,外面也传来大量的脚步声,星城分局的人也被巨大的动静给惊动。宋城、李国峰带人跑了过来。 李平凡赶紧打电话匯报情况。 此刻,无论是李平凡,还是朱海洋,又或者赵崢。 他们都认为今天很难走出这个办公室。 毕竟,这里是星城区的地盘。 对面站著星城区的区委书记赵世荣,现在区委常委区纪委书记赵更效也过来了,外面还有一大堆星城分局的人。 朱海洋下意识的紧紧握住执法记录仪。 如果这些人將这个东西抢走,他们完全能够倒打一耙。 一时之间,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此时,苏信鬆开王超凡。他张开双臂,对李平凡、赵崢说:“你们两个保护好朱主任,退到密室里面去。我可以支撑到省厅来人。” “快!” 苏信直接了当的放话,李平凡和赵崢略作迟疑,赶紧將朱海洋重新带进密室。 这时,徐国藩试图衝过去拉人,但被苏信向前一步逼退。 苏信做出猛虎扑杀的姿態。 此刻,苏信的形象在朱海燕三人心里陡然高大起来。 “苏信,你在干什么?你是想造反吗?”赵世荣喝道:“你知道公然对抗区委命令的下场是什么吗?” 苏信盯著赵世荣:“赵书记。我只告诉你一句话,你想通过武力的方式抢走我们的记录仪,除非你下令开枪,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赵世荣一愣,他说:“笑话。我抢你什么记录仪。我赵世荣做人做事,俯仰无愧於天。现在是你们非法闯入,违规执法。你一个副所长,说自己是什么省厅专案组的副组长,有人信吗?你怎么不说閆红旗省长是组长,你是执行组长呢。我凭什么要相信你有这个执法权?” 苏信说:“那就等省厅过来。” 苏信等得起。 但是,赵世荣不敢赌。 他很清楚自己和王超凡说了什么,一旦这份录像带被交出去。即便是吴越书记,也保不住他,只能挥泪斩马謖。 他內心深处此刻充满了急迫性。 他侧过头,看见宋城。立即下令:“宋城,我命令你们星城分局,马上將苏信以及他的同伙控制起来。” 宋城看了一眼赵世荣,又看了一眼苏信。犹豫不决,左右为难。 苏信对他说:“宋政委。今天我来星城分局对王超凡进行抓捕,无意间发现他的办公室藏著暗室,罗松在里面窃取黄金和现金,被我抓个正著。在误打误撞的情况下,我们被关在了密室之中。隨后,我们发现王超凡和赵世荣、徐国藩密谋处理方案,包括向区纪委投案,选择性查处贪腐问题,以及王超凡被抓后家属的安置……” “这些內容,全部都被省厅纪委办公室的副主任朱海洋同志用记录仪拍下。” “星城分局的同仁,你们要考虑清楚。是维护法律尊严,还是为虎作倀!” 说著,苏信再次展示省厅签发的传唤通知。“这是省公安厅连夜签发的。” 第235章 胜负已分,你不是人 苏信的讲话掷地有声,有理有据。 他的强硬超出赵世荣等人的想像。 赵世荣纵横官场这么多年,没想到在这里碰到这样一个硬茬。 眼前的苏信,就是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噹噹的一粒铜豌豆。 他不爱钱,不爱名,也不攀附权贵,更加不畏惧高官。 照理说,这种人在世界上是少之又少的。也就是一些未经世事的理想主义者才会如此刚强。 现在,赵世荣碰到了。 他已经无计可施。 他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他只能在省厅工作人员到来之前,夺回记录仪,將它们全部销毁。 所以,他对宋城下令:“宋城,马上对这个自称省厅专案组副组长的人进行抓捕。古往今来就没有这种先例,一个副所长怎么可能担任省厅专案组副组长?我严重怀疑,他是蓄意报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宋城內心无限纠结。 他脑袋里有两个声音在疯狂打架,试图快速分出胜负,做出决断。 大概是30秒后,宋城抬起头。他对赵世荣说:“赵书记。我不能执行你的命令。苏信同志是省公安厅政治部交流到星城分局的年轻干部,他是有可能被省厅直接委以重任的。而且,今天晚上的江东卫视……” 赵世荣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他做梦都没想到宋城竟然拒绝自己,站在苏信那边。 我是区委书记! 我是星城区的绝对主宰。 你一个分局的政委,竟然不听我的? 这时,被苏信扔在地上的王超凡大声命令道:“宋城,马上执行命令!李国峰,迅速抓捕苏信!” 宋城纹丝不动。 他选择站队苏信之后,就不可能再更改。 站在他身侧的李国峰有些犹豫。 此时,他们身后的民警有些人有跃跃欲试的感觉。 毕竟,这可是区委书记和局长的命令。谁今天给书记立了功,接下来还不得升官发財吗? 砰! 苏信直接一脚踩在王超凡的脑袋上,王超凡的脸朝下,狠狠地发出一声闷响,再抬起头,王超凡已经满脸是血。 样貌极其恐怖与渗人。 苏信冷冷撂下这句话:“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教唆民警公然抗法,形同袭警。” 隨即,又用脚尖踩著王超凡的脑袋,慢慢蹂躪,血液从王超凡的鼻腔里往外渗透…王超凡发出悽厉的嘶吼。 画面极其的恐怖。 苏信展示了他的狠辣决绝的一面。 他將王超凡的尊严踩在脚底。 打碎了王超凡过往的权威。 这给现场的民警带去极大的震撼,王超凡就像一条死狗一样摆在他们面前,再也不是那个一言九鼎的局长了。 苏信冷冷的扫了一圈,说:“王超凡贪赃枉法,徇私舞弊,违法犯罪的证据清晰。就在他办公室里的密室里,藏著大量黄金与现金,还有多个帐本。你们確定要为这样一个贪污分子走上犯罪的道路吗?” 苏信略作停顿,掷地有声:“你们能打得过我吗?” 这句话犹如洪钟大吕,震撼心灵。 苏信的身手在电视上已经得到验证。 在宋城拒绝执行命令的情况下,在苏信用右脚践踏王超凡的脑袋为他定罪的时刻,没有一个民警真正的衝上去为赵世荣卖命。 赵世荣显然被嚇到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作为星城区的一把手,今天晚上竟然在苏信面前连受打击。 他更加没想到苏信这个如此狠辣,王超凡一开口,他就敢踩爆王超凡的脑袋,鲜血甚至已经瀰漫到他的脚边。 “你,你,你这个狂徒。你是个现行犯!赶紧把他抓住呀!赶紧把他抓起来呀!”赵世荣声嘶力竭。 此刻,他再也没有平日里的那种掌控一切的风度。 他输了。 当他能命令別人的时候,他是书记。 当他不能使唤別人时,他就是一个摆设。 他在星城分局失去了权威。 苏信看著赵世荣,说:“省厅的领导马上就到。” 赵世荣怒哼一声:“苏信。我倒要看看你今天如何收场!” 苏信面带微笑,他很平静。 双方就这样对峙著。 场面比较安静,只有王超凡在地上倒抽冷气发出一阵阵叫疼声。 此刻赵世荣在犹豫,他在犹豫自己要不要离开这里。因为他已经失去了主宰地位,留在这里,没有意义。 但是,如果就这样离开,以后在星城区就將彻底失去威信。 並且,他还想赌一下。他想赌一下省公安厅不会来人,或者说省公安厅的大领导不会来。 他坐在一旁,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他一边想自己之前和王超凡、苏信讲的话,有没有迴旋余地,有没有反驳空间。同时,还在想,如何对星城分局进行彻底改造,如何將这一群不听从自己命令的人全部扫地出门,甚至送进监狱。 尤其是苏信,这个反骨仔必须送进去。 赵世荣坐在那儿,沉默的低气压自他身上向外蔓延。 此时,房间里的人,可能只有苏信內心是平静的。 宋城是压力最大的,他不知道自己的站队是不是正確的。他知道,一旦失败,自己一定会被赵世荣想尽一切办法发配,甚至栽赃陷害的送进去。任何情况下,都不应该挑衅一把手的权威。 宋城认为自己这次有点性情了,有点衝动了。 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等待命运的审判吧。 大约是12分钟后。 外面来人。 省公安厅的常务副厅长唐浩然与政治部主任黄辉煌来到现场。 唐浩然一来,赵世荣立即起身。 赵世荣是区委书记,在天南这座副省级城市,他是副厅级(正局)。 而唐浩然作为省公安厅的常务副厅长,他是明確的正厅级。 他旁边的黄辉煌如今也是省厅党委委员,也是副厅级。 “唐厅。您终於来了。” 见到唐浩然的那一刻,赵世荣的心虚了。 他认识唐浩然,但是,和唐浩然並没有私下交情。甚至从江东省的政治光谱来说,他们不是一个派系的人。 唐浩然淡淡一笑,打了声招呼:“赵书记。” 他旁边的黄辉煌却是大步迈过去,他关切的问道:“苏信,你鞋子上怎么有血?受伤了吗?没事吧?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黄辉煌这话一出。 现场所有人都明白,胜负已分。 只有王超凡绝望的闭上双眼:该叫救护车的人是我!躺在地上被踩爆鼻樑的人是我!他鞋子脏了就叫救护车,我不是人吗? … … 【亲爱的书友,如果你已经看到这里,请给我一个五星好评吧。谢谢你们,明天三更。】 第236章 无欲则刚,心底无私天地宽 没有人在乎王超凡的死活。 从他的脑袋被苏信踩在地上的那一刻,他就失去了一切。 唐浩然听见黄辉煌的话,他下意识的回过头看了苏信一眼,眼神之中的关切是藏不住的。 当他看到苏信鞋子上的血是王超凡的。 立即放下心来。 他对赵世荣说道:“世荣书记。省厅来人办案,怎么搞成这个样子?是有什么衝突吗?” 赵世荣听见黄辉煌和赵世荣的论调,立即意识到什么。 他只有一条道路可以选。 给苏信定罪! 用区委区政府的强大压力和惯性將苏信制住。 他认为,省公安厅不至於为了一个副科级副所长和区委区政府撕破脸皮。 “唐厅长,为什么这位南坪所的副所长会自称省公安厅专案组的副组长?你瞧瞧他现在这个样子,公然的殴打星城分局的局长王超凡。王超凡或许存在什么问题,但在组织对其定性之前,他仍然是星城区的副区长,星城分局的局长。苏信这样的做法,是否得到了省厅的支持。” 唐浩然看了一眼赵世荣,又转过身去,问:“苏信,是什么情况?” 苏信说道:“唐厅,我们专案组到星城分局执行传唤任务,王超凡公然拘捕,並且號令挑唆星城分局的公安民警对我动手,我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不得不对他採取强制行动,制止他进一步挑唆行为。此前,我已经在抓捕行动时吃过拒捕的亏,我的手被王超凡侄子王虎割了一刀。” “如果不是星城分局的宋城政委顶住压力,今天星城分局的公安民警一拥而上。绝对会酿成一起严重政治事故。” “所以,我只能在最短的时间內做出最果断的处置。” “我所说的一切,都有记录仪为证。” 苏信坦然应对。 此时,密室的门打开。 朱海洋三人走了出来。 朱海洋大声说:“唐厅,黄主任,我们全程记录下来。刚才千钧一髮之际,是苏信同志保护了我们,他让我们躲进密室,他独自一人面对重重压力。” “而且,我们在密室里发现了王超凡行贿受贿的记录,不仅有帐本,还有大量现金和黄金。” “同时,我们的记录仪记录到王超凡与他人密谋的画面。最重要的是,我们在密室里也发现监控设备,伺服器就在里面。我已经对其进行保存,技术人员过来后,立即可以取证,交叉认定!” 朱海洋的声音非常洪亮。 正义凛然。 每一个字都击打在赵世荣、徐国藩、王超凡等人的心头。 就如同八十八十的大铁锤,砸的他们万念俱灰。 朱海洋从省厅出发的时候,他对苏信有些瞧不上。但现在,他对苏信心悦诚服,五体投地。 苏信有勇有谋有担当,最重要的是,他很有情义。 危难时刻,他独自应对。这份將自己挡在身后的情义,朱海洋要记一辈子。 唐浩然转过身去,他说道:“立即通知技术人员立即过来。” 黄辉煌迅速打电话。 此时,赵世荣向前一步:“唐厅长。我想请问你,这个省厅工作组是什么时候成立的?还有,为什么我们星城分局南坪派出所的副所长苏信会担任所谓的副所长,有没有正式文件?而且,他藏在密室,是否有违规取证、非法办案的嫌疑?” 唐浩然看著赵世荣:“今天江东卫视播出节目之后,省委省政法委高度重视,亲自指示,由閆红旗同志牵头成立省公安厅猎虎行动专案组。我、黄辉煌同志以及苏信同志担任副组长。你想要看会议记录还是下达省厅、市局的红头通知,都可以。而且,我可以明確告诉你,苏信同志不仅是副组长,还是这次行动专案组的实际指挥者!” 唐浩然掷地有声。 他给苏信撑足了腰杆。 在旁人眼里,赵世荣是星城区的一把手,县太爷。 但在唐浩然眼里,赵世荣连苏信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 唐浩然没有儿子,他事实上就是將苏信当成是亲儿子在栽培。你赵世荣算什么狗东西?在狗叫什么! 赵世荣始料未及。 现场星城分局的宋城等人更是瞠目结舌。 閆红旗省长担任组长,苏信担任副组长,还是实际指挥者。 天吶。 那苏信这不是至少是副厅的权力吗? 到时候,星城分局是听他的,还是听谁的? “你在开什么玩笑?级別这么高的专案组,苏信凭什么当副组长?”赵世荣盯著唐浩然:“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你们在办案程序明显存在问题,我会告到市委市政府,会告到省委省政府!” 赵世荣也將话讲的极其直白。 他意识到,这已经是你死我活的政治斗爭。 自己再不亮明態度,恐怕就真的被他们拿捏了。至少,要在程序上摁死苏信的办案不符合程序正义。 他绝对不相信苏信是什么副组长。 这一定是唐浩然强行拔高的。 谁都知道,唐浩然和吴越书记不对付。当年唐浩然在天南市公安局的时候,就曾经被吴越书记当眾训斥过。 现在唐浩然摆明就是借著整自己来给吴越书记下马威。 唐浩然正要说话。 苏信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他对唐浩然说道:“唐厅,江东卫视的记者同志联繫我了。我考虑將她请过来。她应该成为见证者。” 唐浩然皱著眉毛,想了想:“行!” 苏信拿起手机,正要打电话。 赵世荣喝道:“苏信,谁给你的胆子。这件事情不允许媒体参与,你还嫌事情不够大吗?” 他瞪著苏信,试图用官威彻底的压住这个小小的副科级干部。 但是,苏信却向前一步,他居高临下的审视赵世荣这位星城区的一把手,副厅级干部。 他平淡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说道:“赵世荣,你害怕了。你恐惧了。” 苏信这句话犹如神明的洞察。 赵世荣內心的慌张更加兵荒马乱。 他確实害怕了,他確实恐惧了。 他用力咬住牙齿,鼻子狠狠吸了口气,他瞪著苏信,做出厉色的姿態:“苏信。你要记住,你是星城区的干部。另外,你还要记住,你今天是违规办法,违法调查。最后,將来一旦在宣传上出了问题,你要负全责!” 苏信点点头:“好,我负责。我一定负责紧盯著你。” 针锋相对。 毫不相让! 苏信的气场甚至压过赵世荣一头! 这叫无欲则刚,心底无私天地宽! 周围星城区的干部都嚇傻了,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苏信一个小小的副科级干部,竟然敢和区委书记这么说话,还敢压过书记一头。 他难道不知道区委书记就是星城区的王,他能掌管一切吗? 苏信现在有省公安厅的人挺,但专案组一撤,不还是星城区的派出所副所长吗? 宋城內心打起鼓来,他心想:苏信老弟,实在是太年少轻狂了。就算拿到了一些证据,就算有省公安厅政治部的支持,也不能在区委书记面前这样呀。这可是副厅级干部,一个小拇指头都能掐死你。 第237章 你是猪吗? 赵世荣离开了。 他严词警告苏信,同时还给了省厅忠告。隨后他带队走了。 赵世荣前脚离开,苏信立即向唐浩然匯报,要求儘快將人和证物全部带走。 唐浩然先是一愣,后面他猜到了苏信的想法。 苏信刚才就是诈赵世荣的,如果赵世荣一直拖著,市委市政府强势介入,今天恐怕就不好走了。 省厅虽然是『条条』上的实权部门,但天南市市委可是块块上老大,天南市还是副省级城市,市委书记吴越更是省委常委。 吴越的电话要是打进来,哪怕是閆红旗,都难以招架。 而且,在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拿下赵世荣的情况下,即便是刘武陵书记和柳文之,也不好出面干涉。更何况,这还涉及到一个属地问题。 所以,苏信站出来刚赵世荣正面。 这看上去是年轻人的莽撞之举。 事实上,却是苏信在危急时刻,快速做出的心理战术。 在这个办公室里,苏信反而是格局最大的人,他的眼界放在整个江东官场的格局。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目標和刘武陵书记、柳文之高度一致。 这一点,哪怕是刘武陵在给苏信赠字的时候,都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深思熟虑。 关於吴越,苏信是很清楚的。 这是一个大老虎,在临省的省长任上被查。 吴越被查之前,赵世荣先被查。当时就有很多人分析,吴越是被赵世荣供出来的。 他们是一条线上的,是一丘之貉,是大小贪官。 他们的存在耽误了江东的发展,他们的贪污腐败,破坏了公平的营商环境。他们对国家和社会造成严重损失。 所以,这样的人,苏信不仅要除恶务尽,还要除恶务早! 今天晚上,赵世荣本就心虚,再加上江东卫视今晚製造的巨大舆论。 当苏信这样一个『小角色』都敢於站出来,硬顶他。 他没能扛住这波压力,先行离开。 很快。 王超凡、李航以及罗松就被装车,王超凡密室里的黄金、现金以及帐本都被收集起来,一併带走。 唐浩然、黄辉煌、苏信三个人坐在同一辆车,他们前往省公安厅。 在前往省公安厅的路上,唐浩然这才回过味来。他问苏信:“小信。你刚才诈赵世荣这一下,是担心天南市介入吗?” 苏信点点头,说:“赵世荣被我们拍到和王超凡私下密谋,本来就心虚。再加上他未能指挥动星城分局,顏面无存,我一提出江东卫视的记者,他內心必然惊惶。我再站出来,以势压人,他丟了面子,又扛不住里子,生怕记者再过来採访,將事情闹大。所以,他只能跑。” “他一跑,我们將人证物证罪证带回省厅。这个时候,市委市政府再来施压,生米已经煮成熟饭。” 苏信娓娓道来。 唐浩然听后,內心不禁涌起十分惊讶。 他细想了一下。如果今天晚上吴越出面,自己能將王超凡带走吗?或许可以,但必然惊动柳文之书记,甚至是刘武陵书记。 这样一来,自己可就在领导那里失了大分。 领导喜欢的下属,是能够独力解决难题的下属。而不是需要自己去擦屁股的下属,甚至是將自己拖到河边打湿鞋子的下属。 唐浩然看向苏信的眼光,不禁又多了几分喜爱与欣赏。 不愧是师父的儿子啊……不对,师父当年可没有苏信这么聪明。 唐浩然伸手搭在苏信的肩膀,他说:“小信,今天晚上干得漂亮!咱们算得上是旗开得胜!” 苏信说:“唐叔,我们不著急。从现在开始,攻守易型了。我们可以慢慢查蓝桥公司和南坪派出所的事情。总会有人忍不住,跳出来的。” 唐浩然点头。 回到省厅,唐浩然第一件事情就是向閆红旗匯报今晚的事情,並且將苏信的操作一通宣传。 閆红旗听后,非常惊讶。他对唐浩然说:“苏信这小子居然有如此敏锐的政治嗅觉,很难得呀!” 隨即,他拿起电话,打给刘武陵的秘书。 刘武陵还没有睡,他刚刚结束和柳文之的谈话。他们今天聊了很多对江东省的构想,同时,也聊了许多具体的操作计划。 这一聊就聊到了凌晨十二点半。 两人都准备休息,閆红旗的电话打了进来。 当刘武陵得知苏信不仅雷厉风行的抓住王超凡,还拍到星城区区委书记赵世荣和王超凡密谋的录像带,以及大量王超凡贪污的黄金、现金以及行贿受贿的帐本。 他喜上眉梢。 交口称讚:“要表扬苏信同志,他很不错,有勇又有谋,当机立断,非常好!” 刘武陵进一步指示:“接下来的案件办理,要以苏信为主。我很看好这个年轻人,他有独当一面的大將之风,完全应该给他加一加担子。” 閆红旗满口答应。 结束通话,閆红旗看向唐浩然,说:“苏信同志简在帝心啊,將来成就或许不在你我之下。” 唐浩然笑著说:“老閆,你也很欣赏小苏吧。第一时间向上匯报,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待遇。” 閆红旗点头,他很认真的说:“咱们警界出这样一个天之骄子不容易。不过,我总觉得,苏信未来的舞台不在公安系统。柳书记应该不会让他一直干公安。” 唐浩然深以为然。 在电话的另外一边,刘武陵对柳文之说:“文之。苏信给我们开了个好头。他不仅拿下王超凡,还抓住星城区区委书记的辫子。处理过程相当高明。这个年轻人,不简单,是个可造之材。” 柳文之略微有些惊讶,又有些按捺不住喜悦,他说:“苏信还需要多磨练啊。” “文之,你找了个好女婿。” “是上天註定的姻缘。”柳文之说:“我对他非常满意。” 刘武陵笑了,柳文之也笑了。 两人的笑声都很畅快。 但是,在不远处的一个房子里。 吴越在大发雷霆。 吴越对著电话怒吼:“你是猪吗?你居然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 第238章 你可是区委书记呀 “就是放一头猪,放在区委书记的位置上。也不至於让一个小小的派出所副所长给拿捏了。” “你是怎么控制星城分局的?你一个区委书记控制不住区公安分局,你是吃什么的?” “既然撕破脸皮了,为什么不坚持到底,为什么要退缩?你坚持到市委市政府介入,省厅又能怎么样?” “我看你的脑袋是秀逗了,被一个刚毕业的小警察拿捏。愚蠢!简直愚蠢!” 吴越怒不可遏。 他半夜被赵世荣的电话吵醒,本来就相当烦躁了。 没想到赵世荣心急火燎的跟他匯报这件事情,更加恼火。 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区委將王超凡拿下,明天对外宣布王超凡已接受组织调查就行了。 没想到,案子竟然被省公安厅抢走。 而且还被人家办案人员拍到和王超凡商量投案的事情。 哪有这么笨的人。 直接把王超凡抓住,多简单的事情? 现在好了。 办案权到了省公安厅那边。 赵世荣也是惴惴不安,生怕王超凡案被扩大化处理,牵连到他。尤其是,他还和吴越说:“我没想到苏信找人在密室里偷拍,当时谁也不知道有个密室。我慌乱之中找苏信谈话,讲了一些允诺他荣华富贵的內容。没想到,这小子也拍了下来。” “后面省厅的唐浩然过来,认领了苏信是省公安厅专案组的副组长。但我总感觉苏信没有资格当什么副组长。我正要抓住这个发挥。苏信就跳出来,说江东卫视的记者要赶过来。我担心,小事变成大事。到时候记者又將今天的密室对话和录音曝光,不就完了吗?我找个理由就走了,然后我就找您来了。” 吴越气的够呛。 这个赵世荣实在是没有处理复杂事物的能力,根本没有一点承压能力。 既然撕破脸皮,那就撕到底。 而且,你跑了,人家就不交给记者吗? 真想搞你,人家会收手吗? 再说了,他敢交给记者吗?这是多么严肃的事情,涉及副厅级干部。而且,公安厅有管赵世荣的权力吗?赵世荣是省管干部! “你肯定被人诈了。人家就是要把你嚇走,把王超凡带走,將生米煮成熟饭。” 吴越做了判断。 “不能吧?那个乳臭未乾的臭小子能有这么聪明?”赵世荣感觉不可置信。 “如果他不聪明,为什么现在你如此狼狈惶恐?”吴越气的都快笑了:“如果他不聪明,他能让王超凡案件出现在江东卫视?” 赵世荣没话说了。他沉默了好一会儿,问:“那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我要反击吗?” 吴越说:“你该干什么干什么?明天要是有记者致电区委区政府,统一回復,案件已由省公安厅成立专案组办理,让他们去找省公安厅。” “那苏信手里的录像带和录音…” “你不要乱动脑筋。我保你没事。”吴越说:“想动一个省管干部,副省级城市的区委书记,没有那么容易,省公安厅就不具备那个能力。唐浩然就算有想法,也得掂量掂量自己。” “你下一步要將星城区管好,別再闹笑话。一个区委书记指挥不动区分局,你让组织怎么重用你?怎么给你加担子?” “是,是,是。”赵世荣连连点头。 吴越骂了一句脏话,將电话掛掉。 掛了电话,吴越躺在床上。 睡了几分钟,又爬起来:“他妈的,赵世荣是头猪也会这么愚蠢,就是放头猪在区委书记的位置上,也比他做得好。” 吴越越想越气。 翻来覆去,根本睡不著了。 赵世荣此刻却放鬆了下来,吴越书记还没放弃自己,吴越书记保自己没事,那就一定没事。 但是,这个星城分局必然是要整顿。 宋城也一定要踢走。 这个王八蛋畜生,不听自己的命令,竟然跟著苏信屁股后面为虎作倀,是可忍孰不可忍! 赵世荣捏紧著拳头:“徐国藩,区委区政府要利用好这次舆论危机,对星城分局从上到下进行整顿!” “是。”徐国藩应诺道。 但其实,他心里七上八下,一点底气都没有。 赵世荣刚才和吴越书记的电话,他是听到了的。 吴越书记保赵世荣没事,可没说保他徐国藩啊。 赵世荣之前没把苏信当回事,但徐国藩可是听说过苏信这个人。 徐国藩和付正邦是好友,差点成为儿女亲家,他俩是一丘之貉。 可付正邦这位副处级副局长,硬是被苏信给抓了进去,可以说是一锅端了。 就连女儿付冰清都被刑拘。 据说,付冰清是苏信的前女友。 他问过儿子徐建,徐建听到苏信的名字,就打了个寒颤。他说:“爸,你没事別跟苏信打交道。这个人可怕的很,邪门的很。” 所谓知子莫若父,徐国藩对自己这个儿子是深刻了解的。 这是个无法无天的二世祖,他对任何人都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可偏偏提到苏信时,显得惊嚇不已,还提醒自己別和苏信打交道。 他立即意识到苏信有两把刷子。 今天,他终於见识到了。 是个狠人。 敢打敢冲不说,光是那份顶著区委书记干,將赵世荣训孙子似的勇气,那就不是一般人有的。 而且,他一个副所长,竟然能控制住星城分局。 这手腕得多强硬?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密室? 是不是提前布局了? 徐国藩越想越后怕。 同时,他很清楚,他跟王超凡可说了实际的事情,他收了蓝桥公司的钱。 省公安厅不能查省管干部赵世荣,还查不了他一个副处级吗? 更何况,他跟王超凡的利益往来可太多了,和付正邦的往来也不少。 他现在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屁股都烧起来了。 赵世荣嘱咐他给星城分局做调整,他嘴上是应诺。 內心却是想向苏信投降。 他有罪证没靠山,再跟苏信对著干,不是自寻死路,还是自己找捷径投奔死亡。 此时,赵世荣又说:“我迟早要將苏信抓进去。这个苏信,星城区,有我没他!” 赵世荣说的信誓旦旦。 徐国藩抬起头,他看著城市的霓虹。 他忽然觉得有点荒谬,有点黑色幽默。 一个区委书记捏紧拳头髮誓,要將一个副科级的副所长抓进去,还说什么有我没他? 通常来说,不是无能的那个人才会发誓的吗? 你可是区委书记呀。 精神点! 第239章 苏信,你让我输得好惨 王超凡很精神。 他坐在审讯室。 朱海洋正在拿著帐本和他一笔一笔的对帐。 王超凡一直沉默,偶尔说一句:“我不知道。”“我不清楚。”“我没有掌握相关材料。” 朱海洋很有耐性,他们干纪委的,个个都有熬鹰的本领。 他反覆问,反反覆覆的问。 苏信回到省厅,和技术组在一起,他们將朱海洋记录仪里的画面提取了出来,拍的非常清晰,收音也很好。 苏信的录音器里的声音也被提出,互相印证。 而真正的关键是王超凡装在密室里的监控。 他这个监控本身是为了防患而设置的。 现在,却成了给他定罪的关键证明。 这个监控存了不少內容,其中包括王超凡拿钱进保险箱的画面,还有王超凡拿钱走,拿著笔记帐的画面。还有王超凡捧著黄金莫名其妙发笑的画面。 画面很渗人。 唐浩然坐在苏信旁边,他简单的翻看了王超凡的收钱记录和行贿记录:“至少,王超凡有一个记帐的好习惯。这从事实上证明了星城官场的乱象。我看,这两个帐本不应该叫帐本,得改成星城区贪官污吏点名册。” “一个分局局长,仅仅是这一个帐本,就收了690万,还有这么多金条。可想而知,他在星城区做了多少损公肥私、破坏法律、甚至是包庇黑恶势力的事情。” “他严重破坏公安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形象,严重破坏社会公平正义,严重摧毁法治建设。” “王超凡必须判重刑。” 唐浩然说了重话。 苏信坐在旁边,连连点头。 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二十一世纪初,由於纪律鬆弛,一些地方的公安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形象非常差,到处吃拿卡要,而且和一些什么企业家、流氓头子交朋友……吃亏的是谁?不就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百姓吗? 王超凡不会是孤例。 將他重判,有助於剎住这股歪风邪气。 唐浩然做了纲领性的发言,为案件办理定了基调。 苏信说:“接下来,我们要分成三个小组。一个小组倒查王超凡这些年违规干预办案的情况,一些冤假错案要及时纠正过来。另外一个组,查王超凡和蓝桥公司的利益往来。最后一个小组,要以纪委为主,查王超凡及其星城分局,乃至和星城分局有大量往来的星城区官员的贪腐问题。” 苏信为案件办理指明方向。 苏信说:“我是星城分局的民警,又是王虎案的当事人,这两个小组的事务,我不具体介入。第三组由我带队。” 苏信言简意賅,做了迅速的划分。 又在黄辉煌的支持下,做了具体成员的划分。 將小组划分完毕。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朱海洋走了过来,他向唐浩然、黄辉煌敬礼,又对苏信说:“组长,王超凡说要见你。” 朱海洋这句组长发自內心。 他是一个业务能力很强的老纪委,在纪检组,即便是省纪委驻省公安厅的纪委书记,他都不太顺从。可现在,他对苏信却是如此的心悦诚服。 这个姿態给很多不服苏信的队员带去一种震撼。 实际上,唐浩然和黄辉煌也是颇为惊讶的。 刚刚成立专案组,並且宣布苏信是副组长的时候。他们是看见朱海洋明显抗拒情绪的。 但是,这一趟任务回来。完全变了。 苏信站起身:“行,我过去一趟。” 看著苏信远去的背影,黄辉煌忍不住对唐浩然感慨:“老唐,这个小苏信真是有领导风范啊,他对视赵世荣的气场,我从未在哪个年轻人身上见过。” 唐浩然说:“能身先士卒的挡在最前面,能当机立断的做出最正確的抉择,並且带领团队取得胜利。这样的人当然是天生的领袖。权力可以是来自於上级的赋予,但想要权力永固,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黄辉煌深以为然的点头,然后,他有些不解,他小声地问:“苏信成立的这个第一小组,第二小组,我都知道。但是这个第三小组,是不是…有点越俎代庖了。” 唐浩然笑了笑。在他看来,这不是越俎代庖。他是去过刘武陵书记家的,他很清楚,第一小组,第二小组,只是醋,第三小组才是饺子。就是为了这碗饺子,才弄的这碗醋。 他说:“年轻人想做什么,就让他去做好了。我们做好后勤保障。” “那是。苏信可是我们政治部的太子。”黄辉煌笑著说道。 这是句玩笑话,但哪句玩笑话没有认真成分? 省厅有不少人说苏信是政治部太子,现在黄辉煌等於是將这句话坐实了。 而在唐浩然心里,他甚至是將苏信当成了儿子。 毕竟是故人之子。 而且唐浩然当年错怪了师父,师父用尽全力托举他,他才有现在的成绩。等到他想明白要报恩的时候,师父已经死了。 现在,见到师父的儿子。 人品,能力,心性都是如此优秀。 他没有理由不全力托举。 看著苏信这么出色,唐浩然是发自內心的感到高兴。 … 苏信走进审讯室,省厅的医护正在给王超凡进行简单治疗。 王超凡虽然流了很多血,但只是鼻樑骨折,没有多大的事情,不影响审讯。 苏信进来后,医护就走出去了。 看著苏信云淡风轻的样子,王超凡深吸一口气,他紧咬著牙齿,眼神恶毒而又阴狠,恶狠狠地说道:“苏信,你让我输的好惨呀。” “你很惨吗?”苏信看著王超凡:“我怎么不觉得。” “我王家三代打拼,好不容易在我这儿斩了穷根,家族蒸蒸日上。你这个王八蛋出来,將我侄子抓了,又將我的事情捅到电视台。你还不够狠毒吗?” “我狠毒吗?我不觉得。相比起那些被王虎砍伤的农民工,相比起那些被你违规办案导致妻离子散的受害者,相比起你们钱权交易下的受害人…我认为我做的不够。” 苏信看著王超凡:“你这种人,拿著国家和人民赋予的权力。做的却是损公肥私的勾当,身为公安人员,不仅不维护正义,还纵容自家亲侄子搞以黑护商,以商养黑……” 苏信的话还没说完,王超凡怒喝:“就我一个人吗?整个星城区就我一个贪官吗?你为什么死咬著我?” 第240章 將他往死里整 苏信看著王超凡,他没有隨著王超凡的情绪所起舞,而是平静的对他说:“你把星城区的贪官名单写出来,我会去找他。” 平铺直敘,没有一丝感情波动。 王超凡发现苏信竟然是认真的,他先是一愣,隨后不由得笑了两声:“苏信,倒是我小看你了。原以为你只是胆大包天,现在我发现你竟然是无法无天。” “你一个小小的副科级派出所副所长,竟然还有涤清官场贪腐的雄心壮志。行,我给你一点情报,星城区区委书记赵世荣收过我110万。星城区区长李廷收了我50万。你去抓他们呀。” “苏信,不是我瞧不起你。你真以为你满腔正义就能斩奸除恶?你以为你是官场包青天?” “我明確告诉你,官场没有善恶,没有贪官污吏,只有时运不济的倒霉蛋,只有內斗失败的牺牲品。体制內,讲的是背景,讲的是站队,讲的是血缘。” 王超凡长篇大论。 苏信不与他做辩论:“你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以什么方式送钱给赵世荣和李廷的。” 王超凡没想到苏信竟然真的详细发问。 他哑然失笑,碰到苏信这样的愣头青,他真的无语。 但他还是和苏信说了:“苏信,行贿是一门艺术。我送钱的方式是合理合法的,你找不到任何漏洞。而且,我並不是直接送给李廷和赵世荣。你想在这个上面抓人家的小辫子,抓不到。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一点小提示,你不是揪著强盛集团不放吗?我告诉你,在强盛集团的玫瑰园,每天晚上都歌舞昇平,李廷是那里的常客。哦,对了,李廷的情人还是强盛集团的股东呢。你敢去查吗?你有本事查吗?” 王超凡挑衅式的看著苏信:“我赌你不敢去。” 苏信看著王超凡。 王超凡用的是激將法。 所谓请將不如激將。 王超凡叫苏信过来,就是为了说这番话。他就是想让苏信去和强盛集团以及李廷、赵世荣刚正面。 在他看来,这股力量是星城区最大的力量。 苏信这个愣头青一头衝进去,必然被这台疯狂的黑暗权力绞肉机碾成肉泥。 苏信看著王超凡,说:“我知道你的想法。看来,在你心里,强盛集团、李廷、赵世荣是一股强大到不可战胜的力量。但我这个向来不信邪,这个事情,我是一定要一查到底的。” “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王超凡心满意足的点头。 隨后,他高喊起来:痛!头好痛!我要求核磁共振,我肯定是脑震盪了! 他如同小丑一般表演。 苏信站起身,他走出审讯室。 … 次日一早,连强、连胜、卢英江在家里开了个会。 这三个人对苏信深恶痛绝,可以说有不共戴天之仇。 连强的儿子连文山因为『过失杀人』被苏信逮捕。 连胜的儿子连清华因为『抢劫毒品』被苏信逮捕。 卢英江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长被一擼到底,现在成了黑恶势力团伙的头號顾问,沦为警界笑柄。 当他们收到消息,得知昨天晚上王超凡被苏信抓走,甚至是当著区委书记赵世荣的面將人抓走,还惊动了省公安厅的常务副厅长唐浩然。 他们极度震惊,格外震撼。 他们每个人都知道苏信是一个油盐不进的混不吝,但没想到苏信竟然『猖狂』到了这种地步。 竟然敢当著区委书记的面抓人,据说还一脚踩爆了王超凡的脑袋,踩的鲜血直流,星城分局的人还拍了照片发给连强。 这个画面在星城区公安系统內部广泛传播。 对广大民警来说,这是一件劲爆新闻,而且是一件挑战他们想像力极限的事情。 过去,他们就知道南坪所自从苏信来了之后变得格外强势。但谁能想到强势到这种地步呢?苏信竟然敢踩爆副区长、分局局长的脑袋,飆了一地血。 苏信的权威在口口相传中树立起来。 连强抽了一口『高希霸』,在烟雾繚绕中,他说:“我今天打了几个电话,苏信现在是省公安厅猎虎专案组的副组长。这个人行事风格不按常理出牌,我观察他的做法,他不像警校毕业的,像是监狱毕业的。他做事风格,一是狠,二是毒,三是不留退路。跟个亡命徒一样。” “南坪所那些不听他话的副所长、指导员,都被他以暴力的手段打爆,而且是当眾拖走。这跟我们当年砍人立威有什么不同,比的就是狠!” 连强说:“这次,他当著区委书记赵世荣的面踩爆王超凡的脑袋,飆的满地是血。既是耍狠,更是立威。这件事情传出去,我敢说,星城区那些文縐縐的官员没有一个敢跟他当面叫板。那些所谓的文官,骨子里贪財好色怕死,根本不敢豁出去。满口道德文章正义凛然,肚子却是男盗女娼金钱利益。” “而且,那帮警察接下来必然凝聚在苏信身边。警察和我们一样,他们也是暴力机关,他们也欣赏这种血性的老大,愿意跟这种老大干事。” 连强说:“现在,摆在我们面前有两条路。第一,全面围攻苏信,爭取在两周时间內將苏信打垮。第二,和苏信交朋友。” 连强是强盛集团的老大,他在內部讲话向来是说一不二。 他讲完,看向连胜。 两兄弟长得很像。但是连强更高大一些,五官也更为粗獷。 但是,连强现在都是穿中山装、布鞋,衣著打扮往『学者』方向靠拢。 毕竟,连强的偶像是杜月笙嘛。 连胜身材稍微单瘦一些,他剃了个光头,穿著一身logo的范思哲t恤,搭配白色牛仔裤,再加上脖子上那根粗壮的金项炼。十足的社会大哥。 他也就是去开政协委员会议的时候,会穿上西装。平日里,就是以这幅模样见人。 连胜说:“大哥。我们和苏信交朋友,有这个可能性吗?苏信和我们的仇恨太深了,我儿子,您儿子,可都因为他背上刑事案件。尤其是文山,文山可是我们连家的读书种子,现在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还不知道能不能躲过法律追责。我的看法是,和他干!联合赵世荣,黑白两道动手,將他往死里整!” 第241章 全面开战 连胜的態度鲜明。 必须干苏信一下子。 必须让这个年轻警察知道星城区的规矩。 他昨天敢踩爆王超凡的脑袋,明天还指不定再哪位太岁爷头上动土。 他目无规矩,目无上级。这种人就是天煞孤星,不乾死他,谁都没有好日子过。 连强看向卢英江:“老卢,你是业內人士,你讲一讲你对这件事情的看法。要全面,要深入。我们是外行,外行只能看门道。你是內行,你讲一讲为什么苏信能当省厅工作组副组长,另外,为什么苏信敢当著赵世荣的面前踩爆王超凡的脑袋,还將王超凡当著赵世荣的面带走。” “我听了很多声音。包括李廷,李廷现在是將赵世荣当成笑话看呀。他这次被苏信落了面子,威信全无!” 卢英江微微坐直身子。 他说:“大连总,小连总。这个事情从我们內部来看,是既简单又复杂。” “公安系统是一个相对独立的系统,通用点讲,是条条上的部门。但是呢,省厅事实上对市公安局、区分局的约束力没有那么大。因为公安局又是政府的组成部门。所以,我事实上是有点搞不懂的,为什么昨天赵世荣没能命令星城分局將苏信等人围住,將他们手里的东西抢走。” “只要他们將记录仪、录音器还有什么帐本掌握在手里。省厅都拿他们没有办法。” “这是两个系统。谁强势,谁敢下手,谁就掌握主动。” “昨天这件事情,毫无疑问是苏信贏了。赵世荣丟了面子,扫了威风。我敢保证,他一定会找回场子。如果他不將苏信踩下去,他这个区委书记就抬不起头。” “所以,我赞同小连总的看法。现在已经是势不两立的姿態。刚才大连总说苏信是恶人心性,我也觉得是。他做事狠绝,不留退路。他一定会对继续动手,而且会主动出招。我们不搞他,他也会来搞我们。所以,没必要和他谈,直接给他下绊子。直接將他往死里整!” 卢英江说:“我已经有一个初步的计划。我打算用女人去整他,告他非礼,告他猥褻。” “在体制內,只要在这方面出了舆情。再加上赵世荣急需有人递刀,只要这件事情有人做了,苏信必然被停职检查。” “非礼猥褻女人,不需要什么直接证据。只要找个女人一口咬死,就行了。” 卢英江说:“执行起来难度不大。舆论杀伤却是极大的。昨天的节目播出后,苏信儼然成了天南市的警察英雄,但只要爆出他私德有亏,现在那些追捧他的老百姓,转眼就会將臭鸡蛋丟到他身上。这就是要斗垮,先斗臭。” 一旁的连胜说:“玫瑰园有的是女人,胆子大的女人也不少。” 连强闻言,他吸了一口雪茄,又將烟雾吐出来。 在烟雾繚绕中,他站起身来:“那就这么办吧。” 然后,他又对连胜说了句:“明天安排一下,我要和李廷通通气。王超凡被抓了,文山的事情怕有变化。文山从小就乖巧懂事,真要將他关进去,老太婆眼睛都要哭瞎。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连强嘆了口气。 他现在对连文山杀人这件事情还不能接受,在他看来,自家儿子就是最优秀的。怎么好端端的会去杀人呢? 还是因为求而不得,误杀一个女人。 连家的玫瑰园里什么女人没有? “是。”连胜连忙应诺。 连强往外走去,他每天雷打不动都要去钟山高尔夫打球。 连胜没有这个爱好。他对卢英江说:“清华的事情,你也要抓紧。不能因为王超凡被抓了,就耽误咱们的工作。清华虽然是个王八蛋,毕竟是我的儿子。真要他进去坐个十年八年,我是真捨不得。” 卢英江说:“只要將苏信搞走,文山和清华的事情,都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连胜又问:“我听很多人说,苏信的背景很大。我虽然同意你整苏信,但也担心万一没弄好……” 卢英江很果断的说道:“连总。苏信真正能靠得住的背景是唐浩然,唐浩然以前是苏信养父的徒弟,是刘振华带他入行的,后面又推荐他去当了政委,他因此走上仕途。刘振华死后,他一直觉得有所亏欠,苏信毕业之后,他就想著全力提携。” “另外苏信疑似的靠山是省委政法委书记柳文之,苏信救了柳文之的岳母和女儿。有些传闻还说,苏信要成柳文之的女婿。但我看,不可能。柳家这样的家庭,不可能找一个毫无根基的民警当女婿。但是,有一些提携是肯定的。” 连胜听到这里:“柳文之可是省委常委。他要是力挺苏信,星城区能弄倒苏信吗?” 卢英江说:“柳文之是外来的干部,他来江东就是混资歷,过渡一下。天南市是谁的地盘,吴越书记,吴越书记也是省委常委。赵世荣还是吴越书记亲自提拔的。再加上之前唐浩然在天南市公安局的时候,被吴越书记多次公开批评,闹得很不愉快。” “我认为,苏信这次踢到铁板。马上就要遭遇毁灭性打击。我们一定要赶紧行动。” “嗯,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去找合適人选,制定计划。” 两人达成一致,迅速行动。 而此时,苏信也回到了忠诚的南坪派出所。 苏信走进南坪所的时候,大家问好的声音都高了几个分贝,眼神里对苏所长的敬佩也浓重了好几分。 昨天晚上,苏所长不仅在电视上大杀四方,威震江东。 他在星城分局力扛世荣书记,抓捕王超凡的事跡也以爆炸性的速度向外传播。 南坪所的民辅警作为风暴眼中的人,他们更加津津乐道,也非常的与有荣焉。 谁听了这件事情,不说一句苏所长牛逼。 苏信来到自己的办公室,王爱民立即过来匯报工作。 苏信对他说:“爱民同志,你集结一下案件办理队的队员。等下我们要去执行一项抓捕行动。” “抓捕谁?”王爱民一愣,他没想到一上来就有大任务。 “省厅签发的逮捕令待会儿就会传真过来。” 苏信说:“接下来你们案件办理队可要辛苦一阵了。要扛住压力啊。” “所长,我们案件办理队时刻准备著。我们案件办理队一定是所长手里最忠诚、最可信、最坚决执行命令的兵!” 王爱民无比坚毅的说道。 第242章 所长恩情还不完 昨天晚上,苏信和唐浩然、黄辉煌进行了商议。 苏信提议从强盛集团入手。 强盛集团的问题,唐浩然一直想查。当初苏信到星城区工作的时候,他就提过这件事情。 这些年,省厅收到了太多关於强盛集团的举报信,每次发回到市公安局、星城分局,总会以各种形式『真相大白』,强盛集团被形容的就跟白莲花似的。 关於这点,唐浩然是不相信的。 他当年在市公安局任职的时候,就对连强连胜兄弟进行过立案调查,但后来因为时任天南市市长吴越的干涉,不了了之。 如今,苏信提出从强盛集团入手。 唐浩然完全赞同。 黄辉煌自然是支持苏信。 苏信要了两张逮捕令,一张是对目前保外就医的连文山进行正式逮捕,一张是对卢英江的逮捕令。 卢英江协助连文山杀人,並且营造吸食毒品过量死亡的假象,事实清楚,罪证確凿。 这段时间,省厅一直在暗中调查,收集卢英江更多犯罪证据。对於这位曾经身居高位的刑侦支队长,对於这位知法犯法为虎作倀的老同事,省厅办案人员个个以他为耻,恨不得立即將他缉拿归案。 如今,苏信担任猎虎专案组的副组长,事实上的执行组长。 卢英江的案子自然而然的也一併交到苏信手里。 苏信这次是想著斩草除根去的。 连文山的抓捕工作交给了王爱民。 至於卢英江,苏信要亲自抓他。 值得一提的是,苏信不仅对王爱民布置了这项任务。同时,他还向王爱民要了两个人:“老王。省厅现在成立专案组,我担任副组长。但目前人手有些不足,你將韩承羽和黄鹏程借调给我。” 王爱民一听这话,顿时明白苏信的意思了。 省厅的工作组怎么可能人手不足。 还是这样的一个重点案件。 苏信点名的这两个人,恰好是整个南坪所最忠诚於苏信的警员。 韩承羽是苏信的校友,也是王超凡带队到南坪所施压,他捏著拳头冲在第一位的。 黄鹏程虽然是辅警,但是,王超凡李航他们威胁苏信,他是第一个喊出老子是辅警,老子跟他们干到底的人。而且,刘乐涛骂苏信的时候,他衝上去给了刘乐涛一个耳光。 这一个耳光,打出了他这一生的荣华富贵。 此前,他们在危机时刻力挺苏所长。 如今,苏所长荣耀加身,以省厅专案组副组长的身份回来。第一个想起的人也是他们。 所长仁义啊! 跟著所长这样的干,肯定有前途。 王爱民內心有些羡慕,同时也为这两个人感到高兴:“好,我马上將他们叫进来。” 苏信点点头,又说:“老王。我这段时间会比较忙外面的事情。现在所里我最相信你和李斌。李斌要把指导员的工作做起来。日常这一块,包括案件办理、治安督查这一块,还得你负起责任来。” 王爱民立即敬礼,他说:“所长,您放心。我一定为您看好家护住院,南坪所绝不会出现任何紕漏。” “你办事,我放心。去吧。” 苏信摆摆手,他继续低头查看连文山的相关案卷。 不一会儿。 黄鹏程和韩承羽两人走了进来,他们满脸喜气,非常兴奋。“所长。”“所长!” 两人进来就敬礼。 “你们自己泡茶。”苏信抬起头说了句,又从抽屉里拿了一包烟出来:“自己抽啊,我看完这点案卷。” “欸。” 韩承羽很熟络,他拿起烟就往自己口袋里塞,顺势给了黄鹏程一根,又指挥他:“你去泡茶。” 黄鹏程一看韩承羽这动作,心想:你这王八蛋长得跟个喜憨儿似的,怎么这么鬼精鬼精。 他硬是从韩承羽口袋里又抢了过来,抽出七八根才心甘情愿的去泡茶。 苏信低头看案卷,可不管这些。 等他將案卷合上。 韩承羽连忙说:“所长,我听说您昨天晚上把王超凡给抓了,还是当著赵世荣的面!牛逼呀!” “所长,我要是在现场就好了。我肯定给他俩大嘴巴子。”黄鹏程也是这么附和。 苏信微微挑起眉毛:“你俩就不害怕吗?我现在可是把星城区的一把手给得罪了,赵世荣说不定现在憋著招害我呢。你们就不怕被牵连?” “怕他个卵子。”黄鹏程吸了一口烟,一边过肺一边说:“我他妈人一个卵一条,大不了不干这个辅警了。他能奈何我条卵。” 黄鹏程是性情中人,说话必有卵。 韩承羽说:“所长,我还怕被牵连吗?我早就是苏派啦。老子是正儿八经考进来的编制,他最多把我打发去看鱼塘,看鱼塘也没什么不好,我最爱钓鱼。” “你就是个空军。” 黄鹏程在一旁嘲笑。 “什么什么什么空军,我那是偶尔状態不好…” 苏信摆摆手,说:“行。这次將你们叫过来呢。是想徵询一下你们的意见。现在省公安厅猎虎专案组刚好缺两个人,你们愿不愿意加入。这份工作很有挑战性……” 苏信的话还没说完,两人就抢著说:“愿意!愿意!”“我必须加入,苏所长,我坚定的跟您走!” 两人这一番坚决表態,事情就定了下来。 苏信是一个极其重感情的领导,前世的时候,跟他一起创业的那帮老员工,只要忠诚度没问题,每个都是亿万富翁,哪怕是刚开公司时给他当司机的老黄,都在粤东那边好几套房,每年还有公司的分红。 所有人都说,跟著苏总干,荣华富贵。 像黄鹏程、韩承羽这种忠心耿耿,愿意为了苏信顶撞分局局长,甚至给副所长甩耳光的人,必然是重点栽培对象。 当领导的,你不用自己人,怎么行?不在关键岗位安排自己信任的人,如何掌控大局? 韩承羽和黄鹏程走后没多久,苏信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拿起一看,是许青青打过来的。 苏信摁下接听键。 许青青的声音传了过来:“苏警官,你现在比当红港都明星还要火了,恭喜你啊。” 第243章 已有取死之道 “感谢许记者仗义执言,顶住压力播出。昨天晚上,省厅集中行动,已经將涉案的王超凡、李航、罗松等人抓捕。同时对案件展开全面调查,很快就会得以真相大白。” 苏信对许青青说道。 这时,许青青说:“这就好,这就好。苏警官,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许记者,我们之间还客气什么呢?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同意。” “额…你以后叫我青青就行。”许青青停顿了一下,说:“那个…我有一个闺蜜,她也是记者。她昨天看了节目,被你迷住了。她想做一期採访你的节目,不知道可不可以?” “青…许小姐。我当然愿意接受专访。但是,还需要向上进行申请…”苏信回答道。 “哦。”许青青连忙说:“我们刚才已经向省公安厅宣传处那边申请过了,申请书都已经递交上去。省厅的同志非常支持,他们说这有利於宣传江东公安的正面形象。他们现在都还希望我们多拍一点,拿来当宣传片呢。” “那行!只要那边同意,我当然配合。”苏信说。 “好,那我们约个地方吧。”许青青说:“就约在天南酒店吧,她们刚好在天南酒店入住。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苏信回答:“我…我现在还不能答覆你。今天下班后或许会有时间,我到时提前通知你。” “好!” 两人寒暄两句,掛了电话。 和许青青通完电话。 苏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 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接通电话。 是宋城打过来的。 “苏信同志。天南市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李长峰同志点名要见你。”宋城说:“刚才市公安局副局长李文彬同志打电话给我,要我与你立即到天南酒店,同李长峰同志见面。” 宋城的话语透著疲惫。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几乎是没有合过眼,他是一根烟接一根烟的抽。今天早上到现在,他是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 区委、区政府、区政法委接连將电话打到他那里,还有市公安局的电话。 大家都在了解情况。 苏信昨晚带走王超凡,是一件重大的政治事件,很多人都想知道详细情况。 宋城在匯报这件事情的时候,都是极力淡化苏信的『个人表现』,他只是说省厅来人,掌握了王超凡的金库,將王超凡带走了。 关於赵世荣是否在场这件事情,他都统一回覆:“赵书记支持了省厅的决议。” 作为风暴的中心,他只能这么说。 苏信皱著眉毛,他问;“宋大哥,你知不知道李长峰副市长找我们有什么事情?” 宋城说:“苏老弟。昨天咱们做的確实有点太上头了。赵世荣同志毕竟是区委书记,而且他还是天南市市委书记吴越同志一手提拔起来的。这次李市长找我们,多半是询问昨天晚上的抓捕细节。我看,咱们都得挨训。” 宋城的言谈之中颇为担忧。 他是分局的政委。 星城分局是天南市公安局的派出机构,市公安局对他的进退流转有很大话语权。同时,赵世荣也是能直接管到他的。 昨天,他站在了苏信这边,或者说站在省厅那边。 这对他来说,极有可能酿成一个灾难。 他的很多好朋友都跟他说,做错了选择。 他也是惴惴不安的。 但是,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既然坚定选择苏信,就只有一条道走到底。 他相信苏信的为人,更相信苏信的能力。 当然,他对苏信的背景也抱有一定期望。 “我知道了,宋大哥。”苏信回道。略作停顿,又说:“宋大哥,昨天晚上的事情,谢谢你。我记在心里了。” 听到苏信这句话,宋城一直紧锁的眉头终於舒展开来。“欸,你我兄弟不用说这些客套的话。我是坚定站在你这边的,不管出什么事情,我们共同进退。” “嗯。”苏信点点头:“我现在就去天南酒店。” “我也从区分局这边过去,到时候在大堂会合。” “好。” 掛了电话。 苏信站起身,他往外走去。 走到停车场的时候,他想起许青青的事情。他连忙打电话给许青青:“许小姐,我现在刚好要去天南酒店向市领导匯报工作。我看,今天中午应该有时间接受专访。你们那边有时间吗?” “有,有,有。”许青青还没说话,旁边一个声音已经传来:“你什么时候到天南酒店,苏警官。我们可以多拍一点素材,我们到酒店大堂等你。” “我是要去匯报工作的。” “没事,我们是用小型摄影机。都是放在包里提著的。”电话那头的声音说道:“我们就是跟拍一段,你去匯报工作,我们立即折返。不会扰民,也不会打扰到您的工作。” 许青青的声音也传来:“苏警官,你放心。我这个朋友啊是正规媒体,虽然她曾经是一名疯狂的追星族,经常在机场跟踪拍摄明星。但这也证明她非常专业。” 苏信是相信许青青的,他答应下来。 而且,他欠了许青青这么大的一个人情,总是要还的。 苏信掛了电话,他上了车,直奔天南酒店而去。 … 苏信的车子刚出派出所的门。 站在南坪所对面的一个年轻人就拨通手机:“卢总,苏信开车出门了。看方向,应该是朝著天南酒店去的。” “好,知道了。” 电话掛断。 卢英江坐在天南酒店总统套房的沙发上,他对面是连胜。 连胜说:“还得是你呀,老卢。只有才能调动市公安局。” 卢英江摆了摆手。 他內心很清楚,这次之所以能布局。是因为他威胁了李文彬,李文彬是市公安局副局长,卢英江以前和他关係非常好,可以说是通家之好,卢英江没少帮他照顾老婆,还给他生了个儿子。 后面,也是因为苏信『乱讲话』,李文彬有所怀疑,他才完全辞职。 李文彬后来大概是知道自己戴了绿帽子,但他也没办法和卢英江彻底撕破脸皮。 他们之间有太多共同利益。 卢英江现在是光脚的,李文彬却还穿著一身虎皮。 这次,卢英江也是用过去的事情威胁李文彬,李文彬才配合他,给宋城打了电话,將苏信叫到天南酒店来。 … 第244章 栽赃陷害,神仙难救 苏信抵达天南酒店,他刚停好车,宋城的电话打了过来。 苏信摁下接听键,宋城说:“苏老弟,我刚到,李文彬副局长让我回去拿一份文件。我先回去一趟,你去21楼的8888號房间,李长峰市长和李文彬副局长等你上去。” “哦,好。” 苏信点点头,他应诺下来。 掛了电话,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他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將在港都买的小型dv机带上。 苏信前世就是大企业家,他很清楚凡事留痕的重要性。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刻,自己肩负著很大的任务,绝不能出任何意外。 苏信下车,还没走到大堂。就看见许青青在衝著自己摇手。 正要走过去,许青青对他示意,让苏信正常行走,他要拍两个长镜头画面。 苏信看到了许青青旁边的一个女生,她有点微胖,烫著时下流行的捲髮,穿著一条阔腿裤…时尚似乎是个轮迴。这个女记者的这身打扮在2025年又流行了起来。 苏信多看了两眼,才发现这个女生背著一个挎包,她的挎包设计的很精巧,藏著一个摄像头。 不愧是追星族出身的记者,这偷拍能力哪怕是放在2025年,那也是很炸裂的存在。 苏信迈步向前走。 走进大厅,苏信找到一个酒店服务员,问:“今天市政府或者市公安局在这里有什么会议吗?” 服务员指了指前面的告示牌,说:“没有。今天的会议厅被石油公司包场了。” 苏信点点头。 他更加疑惑。 走进电梯,苏信打开了dv机。 许青青两人也坐进了电梯。 因为摄像机一直在拍,所以,两人都没说话,许青青用眼神跟苏信交流,还比了个大拇指。 电梯很快到了21楼。 苏信往8888房间走。 许青青两人拉开一段距离,在身后跟拍。 “青青,苏警官这个背影…好帅呀!他每一步都踏在了我的心坎上。”女记者小声地对许青青说道。 许青青没好气的白了女记者一眼,小声嘀咕:你现在是在公费追星吗?苏信可不是娱乐明星。 前面的苏信很快找到8888房间,许青青和女记者正好收起摄影机往自己的楼层走。 哪知道苏信在前面忽然叫了一声:“你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两人下意识的往前走,这时,苏信快速退出房间。 一个穿著睡袍的女人追了出来,她用力拉著苏信,一边拉一边喊:“来嘛!来嘛…小哥哥,我一定让你快活。” 苏信一把將她推开。 她又缠上去,抱住苏信的大腿,忽然大喊起来:“非礼呀!非礼呀!这个人他非礼我!他非礼我呀!” 许青青和夏荷都傻眼了:还有这种事情?这分明是在污衊苏信。这是要往苏信身上泼脏水。 夏荷连忙要往前走。 许青青却拉住她:“拍下来没有。” 夏荷低头確认:“全程都在拍摄。” “好,那就不要怕。这一定是苏警官动了某些人的利益,他们在给苏信下套呢。”许青青咬牙切齿的说:“这些人太卑劣了。竟然污衊苏信的清白。” 不一会儿,旁边房间里出来两个男子。 两人像是打抱不平一般,大声说道:“干嘛?快放开这个女人。” 苏信此刻內心非常清明。 他在敲门的时候发现门被锁,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的时候,打开了dv进行录像。 而就这时,一个穿著睡袍的女人拉开了门。这个女人长得漂亮且风尘,而且看得出她里面根本没有穿衣服。 她向苏信拋了个媚眼…在那个瞬间,她似乎对苏信很满意,她似乎真的想和苏信发生一些关係。 但是,苏信退后。 她赶紧飞扑上来,想要將生米煮成熟饭。 苏信將她一把推倒,她才想起任务,连忙抱著苏信的大腿,高喊非礼呀非礼呀! 紧接著隔壁房间两个早就准备好的『正义人士』听到暗號,走了出来。 他们立即报警。 苏信平静的看著他们完成这一系列操作。 此时,他脑子里只在思考一件事情:宋城有没有参与其中。 如果宋城参与其中,苏信会非常失望。 他想过拿起电话给宋城打去电话质问,但当他侧头看向许青青两人,他打消了这个想法。 他掏出手机,给李平凡打了个电话:“我在天南酒店,有特殊情况,立即带队过来。” 苏信讲完电话,就將手机掛断。 “你这小子长得人模狗样,没想到竟然包藏祸心,竟然是个流氓。白瞎了你这张俊脸。” “我已经报警了,你別想走。你玷污妇女,肯定是要到派出所去讲清楚的。” 两个正义人士一左一右夹著苏信。 苏信微笑看著他们:“我没想走。你们,也別想走。这件事情一定会有一个清晰的结论。” 其中一个高大的男子说道:“笑话,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我们不怕你的威胁,你是流氓,我们不是!” 说著,他还对那边的许青青、夏荷两人喊话:“那两个姑娘也看见了,你们也別走,做个见证。” 许青青和夏荷都没讲话,这时,许青青的手机铃声响起。 拿起一看,是爷爷打过来的。 她摁下接听键。 “青青。今天晚上能约苏信见个面吗?我挺喜欢这孩子。” “爷爷。又出事情了。我刚刚和夏荷准备採访苏信。苏信被人做局,手段非常卑劣,好在我们都拍下来了。” “做局?竟然有这种事情?”电话那头大发雷霆。 “是的。夏荷的摄影机全部拍下来了。非常可耻。我看,一定是王超凡被抓了,他背后那些人整苏信,给他泼脏水,想撤了苏信的职。” “他们敢!你告诉我现在在哪里,我马上和我的老朋友一起过来。 ” “现在在天南酒店。但是您过来的话,恐怕就不在这里了。” “先不管,过去再说。” 掛了电话。 风风火火。 … 啪! 卢英江在另外一个房间拍了拍手掌,他对连胜说:“连总,大功告成!” 连胜说:“这么容易吗?” 卢英江笑著说:“对,就是这么容易。这种流氓猥褻行为,根本无法取证,一般是以女方的说法为准。换做是普通人,就是批评教育。但苏信是警察,是公职人员。而且吴越书记、赵世荣他们肯定想整苏信,苏信这次很有可能会被调整职务,甚至被解除职务。” “现场不会有监控吗?” “监控早就被关了。”卢英江笑著说:“现在苏信是百口莫辩,神仙都救不了他!” 第245章 涉嫌刑事犯罪 栽赃陷害不需要太高的技术含量,冤枉你的人比你还知道你有多冤枉。 无非是给准备整你的人一个理由,一个藉口。 卢英江此刻的心情是愉快的,他很清楚苏信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是百口莫辩,是无能为力,是无可奈何。 卢英江已经看到苏信悲惨的命运。 苏信太年轻,太轻狂,太不把別人当回事。 而且自以为清流,得罪那么多人。 现在,他只要出现一丁点错误,別人肯定將他往死里整。 呼! 舒服了。 卢英江长舒一口气,然后他亲自送连胜下楼到地下室。 连胜走后,卢英江上到一楼,他要亲眼看著苏信被警察带走。 他刚到一楼大厅找到位置坐下,就看到天南市公安局的四名警察走了进来。 他曾经在天南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这几个人他都认识。 这也是他安排好的。 他点了一根烟,感觉周围嘈杂的声音都像是美妙的乐曲。 … 苏信看到警察过来,他心里没有那么失望了。 至少,不是星城分局的人。 这说明,宋城应该不知情。 这时,苏信也接到宋城的电话。“苏老弟,我感觉今天的事情有点蹊蹺。我刚到了分局,找资料的时候,想向李局长问的更清楚一些,李局长居然问我:什么匯报?什么天南酒店?你是不是糊涂了?” 苏信一听这话,在看到眼前的画面。 他什么都明白了。他问:“宋大哥,你有电话记录吗?是李文彬的电话號码吗?” 宋城停顿了几秒钟,他看了一下通话记录。说:“不是李局长的私人號码。” “行,我知道了。” 苏信点点头,掛了电话。 “你好,我是天南市公安局的治安支队的谭文强,我们接到报案,说这里发生一起猥褻女性案。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为首的治安支队的谭文强向苏信展示了证件。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信也掏出自己的证件,他对谭自强等人说:“我是星城分局南坪派出所的苏信,同时也是省公安厅猎虎工作组的副组长。目前,我正在调查一起恶意诬陷案件。省公安厅的同志马上就会过来。请你等待片刻。” 谭文强一愣。 他没想到苏信会是这个答覆。 旁边的那位正义人士却忽然大喊起来:“你是警察,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傢伙竟然是警察!你们不会官官相护吧?我们亲眼看见他猥褻这个女孩,铁证如山。你们要是这样都不办他,老百姓怎么信服?都说你们警察是穿著虎皮的流氓地痞,你们……” 谭自强瞪了这人一眼,喝道:“你在胡说什么?这个案子我们既然来了,就一定会调查清楚。什么官官相护?我们绝不会偏袒任何一个知法犯法的执法人员。” “那行,你们赶紧將他抓走呀。”那人顶道:“你瞧瞧这个女孩,都嚇成什么样了。” 苏信冷眼看著他们表演。 然后低头看著那个蹲在地上假装啜泣的女人,她可能是实在哭不出来,就故意埋著头。 苏信说:“我可以跟你们走这一趟。但是,你们两个自称目击证人,也请跟我一起过去。还有这个所谓的受害者,赶紧去穿上衣服吧,省得有伤风化。” “你太囂张了!”那人又大声叫嚷:“你现在是在指挥警察办事吗?你就是个犯罪分子。” 苏信盯著他:“你叫什么名字?” “你想威胁我吗?” 有点剑拔弩张的氛围。 谭自强介入进来:“苏信,请你跟我们去一趟市公安局接受调查。还有这位受害者,你赶紧去换一件衣服,跟我们一起过去。” 女子连忙起身,她跑进了房间。 大概过了5分钟,她走了出来。穿著包身的短裙,头髮散乱著,风尘味十足。 “走吧。” 谭自强做了个请的手势,他带著苏信等人往电梯处走。 刚到电梯门口。 叮! 电梯门打开,李平凡带著三名警察走了进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组长。”李平凡穿著警服,掛著二级警督,他称呼苏信组长。 谭自强等人顿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苏信说道:“我们去一趟市公安局。对了,你们看好这两个正义人士,不能让他们跑了。” “你在威胁我,我不去了。”那名正义人士立即喊道:“你们当警察怎么能这样?我只是一个路见不平见义勇为的路人,你们居然还想抓我?我不去了,我不管这个閒事了。” “那可由不得你。”苏信冷笑著说道:“他们涉嫌刑事犯罪,拿下!” 苏信一声令下,李平凡等人立即行动,將两个『正义路人』控制住。 谭自强傻眼了,他问道:“苏信同志,这是什么情况?” “走吧,去你们市公安局再说。” 苏信淡淡说道,率先进了电梯。 此时,那个风尘女子和两名『正义路人』都有些心虚。 看著苏信等人进了电梯。 夏荷问许青青:“青青,我们怎么办?” “等一下我爷爷他们,我们到时候一块过去。”许青青捏紧拳头:“今天,谁也別想污衊苏信。” 夏荷也是同仇敌愾。她们目睹全过程,这实在是太可恨了。 她们等来第二台电梯,往1楼赶去,她们將在一楼等候许克武。 而在此时,苏信一行人已经到了一楼大厅。 卢英江一直在观察电梯口的动静。 当他看到第二波警察上去,他立即意识到有些不同寻常。 而当苏信等人下来,他安排的两名路人被李平凡等人控制住,跟在苏信他们后面。 他揉了揉眉心,心想难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就在这时,苏信的眼神如利刃一般袭来…! 卢英江顿时打了个冷颤。 但他还是努力维持平静,和苏信对视。 当苏信看到卢英江的那一刻,他已经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 卢英江,很好! 本来还想让你蹦躂两天。 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 苏信下了决定。 此时,看向卢英江的人不止苏信。 事实上,苏信看过去,也是因为他身边的女子一直在往那边看,她的眼神里有求救的意味。 苏信顺著她的目光,锁定卢英江。 卢英江看著一行人出了大厅。 他左思右想,决定前往市公安局。 … 第246章 你先別叫我老领导 “青青,咱们现在怎么办?” 夏荷看著苏信一行人前往市公安局,她的心揪成了一团,她说:“你爷爷什么时候过来。你爷爷来了,能救下苏信吗?我看这些冤枉苏信的人,早就做好了准备。他们是要將苏信往死里抹黑呀。” 夏荷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进入社会比许青青早,她很清楚的知道社会上的阴暗面。尤其进入记者这个领域之后,她太清楚那些以权压人的领导,一句话能產生多大的破坏。指鹿为马根本就不是课本里的讽刺故事,而是不停的发生在生活中。是非曲直不重要,重要的是符合谁的利益。 而且,夏荷甚至觉得,就算自己拍了这些录像,也没有多大的用。 只要那个陷害苏信的领导足够大,他施加压力,这个录像带根本不可能重见天日。 有太多太多这样的事情发生。 很多记者冒著生命危险拍下的东西,被某些部门或者领导私下打招呼,直接封到了库房,永远不见天日。 许青青说:“应该能吧。我爷爷虽然退休很多年,但还是有点影响力的。” 夏荷和许青青是校友,许青青为人低调,夏荷不知道许青青的背景。 她一听许青青说,她爷爷已经退休很多年。顿时更加七上八下。 退休的领导干部,她见过不少。大多数都是每天关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养养花写写字带带孙子,就这些事情。生怕碰见熟人,也生怕见到原来的下属,免得自討没趣。 但是,夏荷不知道,许青青爷爷不太一样。 或者说,级別大有区別。 两人说话间。 许克武和王耀成来到了酒店大堂,两人身后都跟了一个便服的警卫员。 “青青,苏信呢?” 许克武上来就问。 “爷爷,我们先上车。他们现在被带去市公安局了,我看这些人是有备而来。”许青青说:“我们到车上边走边说。” 车是一辆灰色的中巴车。 外面看上去平平无奇。 走进去,却是有沙发的。 夏荷有些惊讶,这个车…? 这是她始料未及的。然而,如果夏荷看到车辆的车牌,她如果识货的话,会更加惊讶。 “爷爷,你先看我们拍的录像。”许青青上了车,就让夏荷將拍好的东西给爷爷看。 许克武和王耀成凑了上来,两个老人家盯著屏幕看。 夏荷一边播放一边说:“这是我们今天约好了要採访苏信。我们从大厅一直跟拍上去。您看,我们出了电梯,苏信先走一步。他到那边去敲门。没一会儿,您看…他一直站在门口,是这个衣衫不整的女人主动跑出来骚扰苏信,苏信將她推开,她又抱住苏信说非礼。然后隔壁房间就出来两个男子,他们报警,警察很快就过来將苏信带走……” 许克武和王耀成看后。 “这就是栽赃陷害!这如果不是栽赃陷害是什么?耀成,你们江东现在的么蛾子是越来越多,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五十多年前没有打过江呢。” 许克武的话语里充满了愤怒和讽刺:“先是公安局长和黑恶势力勾结。好不容易將人抓了,现在又出来一个陷害忠良。你们天南市莫不是旧社会的洪洞县?” 王耀成赶紧说道:“许老。我现在就陪你去,他们市公安局要是不管事,我打电话给我的老部下,让他们直接带人到市公安局。” 许克武摆手:“你不要闹,你是部队的老领导。这不归你管,这是政府部门管的事。” 说著,他转过身,对警卫员说:“小靳,你拨打周海润的號码,我要同他讲话。” 小靳赶紧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出去。 没一会儿,电话接通。 “海润,我是许克武。” “老领导…” 电话那头传来热情的声音。 “你先別叫我老领导,我这里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助处理。”许克武开门见山的说:“我现在前往天南市公安局,我发现你们市公安局有可能对一个正直的年轻人进行迫害。我不太清楚你们江东这边的规矩是什么,你来给我做个讲解。” 电话那头的周海润听到这句话,汗水都下来了。 他是省委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兼省公务员局局长。 在江东省,是绝对的实权干部。 在人事这一块,拥有一定话语权。 很多官员都努力巴结他,希望能和他取得良好关係。 但他,一直都洁身自好。 他是许克武带出来的,他之前一直跟著许克武在京城组织部工作。一直做到副局级,然后下到地方歷练。江东也是许克武给他挑选的地方,他从地级市的市委常委、组织部部长,做到天南市的市委常委、组织部部长。然后又到省委组织部,担任常务副部长。 一直都在做组织工作。 下一步,充实地方履歷的他大概率会回到京城组织部,解决副部。 “老领导。我马上到天南市公安局。”周海润回道:“我正好结束在天南市的考察工作。” “行。” 许克武掛了电话。 … 与此同时,苏信坐进了天南市公安局的一间小会议室。 在李平凡出示自己的警官证后,这个案件由天南市公安局政治部副主任尹文清来处理。 尹文清详细了解案件。 自称受害人的女子名叫关海霞,她说自己在宾馆里洗澡,忘记关门了,刚洗完澡出来,穿上睡袍,外面就忽然闯入一个男子,这名男子试图对自己进行侵犯,自己大喊大叫,得到两个正义人士的帮助,才得以脱生。 並且,她表示自己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和解,一定要追究苏信的责任。 还说,如果天南市公安局官官相护,袒护苏信这个知法犯法的警察,他就告到省厅。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李平凡敲了敲桌子:“我就是省厅的。” “那我就告到京城。” 她就像是一个撒泼的泼妇。 苏信一直很平静。 尹文清问他:“我听听你的讲法。” “好。” 苏信点头,他正要说话,李文彬走进了会议室。 … 第247章 你以为你是天王老子 尹文清立即起身:“李局长。” 李文彬示意尹文清坐下,他走到一旁坐下,眼睛有意无意的看著苏信。 这是苏信第二次和李文彬见面。 上次见面的时候,苏信给他透露了一个喜当爹的『好消息』。李文彬越听越不对劲,他回去偷偷检查了一下,確认他视为珍宝的儿子不是他亲生的。 他气的火冒三丈,將他妻子暴揍了三天。 一天打一顿。 连打三天。 第四天,他老婆说:你要再打我,我就举报你。大不了鱼死网破。 李文彬当时就被愣住。 他没想到老婆这么坚决。 他没办法,他防了很多人,但唯独没有防枕边人。 要是老婆狗急跳墙,去举报,他確实脱不了干係。 见他停手,他老婆就继续哭诉:你一天到晚在外面玩女人,不著家。你不顾家,我不偷人怎么办?自己天天抠吗?我也是个人,我也有七情六慾。再说了,孩子他是不是你生的有那么重要吗?他不是跟你姓李,他叫你爸爸不就行了?老卢这些年没少给你出力,在外面帮你衝锋陷阵,在家帮你照顾妻儿老小,你还想怎么样? 他老婆还有一番说辞,竟然越说越理直气壮。 李文彬在某个瞬间甚至都被说服了。 “照你这么说,我还得给他包个红包才行吗?” 李文彬又將他老婆打了一顿。 最后达成一致,不离婚,但他老婆承诺以后不再找卢英江,儿子还是跟李文彬姓,还叫他爸爸,李文彬也不区別对待。 用他老婆的话来说:反正你也生不出了,多一个儿子有什么不好。 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必须带点绿。 李文彬这段时间算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隨著卢英江主动辞去所有公职,远离他的生活。他的心情也渐渐平復了。 哪晓得今天卢英江又给他打电话,要他帮忙。 李文彬本来不想理会的,但卢英江说:“我这一关要是过不了,咱们就都別过了。” 这是威胁。 李文彬以前和卢英江是一丘之貉。 就如同李文彬老婆一样,卢英江也知道李文彬很多破事。 这些贪赃枉法的事情,卢英江一旦捅出去,李文彬也只能进去。 他心里那个恼怒。但是没办法,『这个秘密』这对狗男女得吃他一辈子。 他听说了卢英江的计划。 权衡利弊之下,他还是打了电话,帮助卢英江设局。 现在,苏信被带到会议室来。 烦躁的他急於一锤定音,所以也走了进来。 哪晓得苏信一看到他,就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討厌这种表情。 他认为苏信是在嘲笑他,是在嘲笑他头顶的绿色。 对李文彬来说,要是这件事情没有任何人知道,他捏捏鼻子,和妻子、卢英江三个人就这么幸福的过下去,也未尝不可。 “我今天上午接到了星城分局政委宋城的电话,说李长峰市长要在天南酒店听取昨晚王超凡被抓的详细情况……” 苏信的话还没讲完。 咚咚! 李文彬敲了两下桌子,他说:“苏信同志。李长峰市长现在正在市政府开会,他怎么会出现在天南酒店呢?你这个理由,不太高明。” 苏信点点头,说:“確实,这个理由非常的不高明。尤其是,当我抵达天南酒店的时候,宋城同志打电话给我,说某位市公安局的副局长让他回星城分局取文件。我就觉得更加蹊蹺。” 尹文清此时说道:“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你不妨说的更明白些。” “我的意思是,我也认为我是被骗到天南酒店的。”苏信回答道。 “你有证据吗?”尹文清问:“还有,你说,那位市公安局的副局长是谁?” 苏信看向李文彬,说:“可以说吗?李局长。” 李文彬微微扬起下巴:“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是李文彬。”苏信回道。 “什么?” 尹文清显得很惊讶的样子,他问李文彬:“李局长,你是否给星城分局的宋城打过电话?” 李文彬说:“没有。我为什么要给他打电话?再说了,我明知道李长峰市长在市政府开会,我没有理由叫宋城去天南酒店匯报。” “苏信,你这样讲话是要负责的。” 面对李文彬的指控,苏信笑了笑,他问:“我刚才说到哪里了?哦。我说到我当时也意识到了不对。所以…” 苏信从衣服里面掏出小型的dv机:“所以,我在进入天南酒店之后,立即打开了这台dv机进行取证。这台最新款的进口dv如实的记录了我进入酒店后的所有细节。” 苏信这话一出,会议室里一片震惊。 包括那个指认苏信的女人还有两名正义路人,他们的慌乱是肉眼可见的。 李平凡作为老刑侦,立即辨认出,他们心里有鬼。 这肯定是栽赃陷害。 这是要给苏信泼脏水,要將苏信斗臭,將他调离重要岗位,甚至是將他辞退。 好狠的毒计啊。 苏信环视一周,他接著说:“现在,只要拿到一张读卡器,將里面的视频读取出来,就能迅速证明我的清白。” 苏信这话一出,李文彬赶紧说道:“那你马上將卡拿出来,我们市公安局的技侦人员会还你这个清白。” 苏信摆摆手,说:“不,市公安局的相关人员极有可能涉案,必须迴避。所以,我叫来了省厅。” 啪! 尹文清拍了桌子:“苏信,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市公安局吗?” 苏信环臂抱胸,他冷淡的看著尹文清。 李文彬则说:“苏信。你应该配合办案。如果你连市公安局都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你难道认为是市公安局是在针对你吗?” 苏信回道:“李局长。我说了,省厅的同志都在这里……” 啪! “什么省厅?这里是市公安局!”李文彬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苏信,你不要以为曾经救过柳文之书记的亲人,就可以肆无忌惮,不讲组织纪律。我告诉你,这个案子的归属权在市公安局,不是你想提级就提级。” “你以为你是天王老子吗?想怎么越级办案就怎么越级办案,还有没有一点组织纪律性!” 李文彬的声音洪亮,充满威权。 咚咚咚。 此时,会议室响起敲门声。 … 第248章 好!好!好! “郑主任!” 尹文清回头喊了一声。 来人是天南市公安局办公室副主任郑旭东。 他是李长峰的专职『大管家』,所以即便他的级別不算高,但在天南市公安局颇有二號首长的意思。 他皱著眉毛髮號施令:“文彬局长,刚刚李市长打电话过来,说有重要领导要来市公安局临时调研。你准备一下,我们到大门口去迎接。” 李文彬说:“让徐文双过去吧。这个案子要儘快抓一下…” 郑旭东很不耐烦:“什么案子比这件事情还紧要?这不是调解室吗?这次来视察的是省委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说不定就是来考察干部的。你能怠慢吗?” 郑旭东讲话不留情面。 將李文彬这个副局长训下属一样。 李文彬落了面子。 一旁的尹文清赶紧说道:“郑主任。是一起猥褻案。现在这位女受害人指控苏信对她进行骚扰。苏信表示自己没有,声称自己掌握证据,还要將案件上报到省厅,由省厅处理。” 郑旭东的眼睛扫了一圈,他锁定了苏信。 郑旭东这个人长著一张飞扬跋扈的脸,他是体制內非常典型的一类人:狗仗人势的那种。 “你就是昨天晚上在电视上出了大名的苏信?”他居高临下的审视著苏信:“听说你还当著赵世荣的面抓了王超凡。胆子不小嘛!是唐浩然给你的勇气吧。” 唐浩然和李长峰之间存在结构性的矛盾。 两人在天南市公安局工作期间就有齷齪,互相针对。后来,唐浩然去到省公安厅担任常务副厅长。李长峰则在市委书记吴越的支持下担任了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 因为天南市是副省级城市,所以,两人现在都是正厅级。 井水不犯河水。 虽然两人级別一样,但普遍认为,李长峰的实权更大一些。毕竟,唐浩然是条条上的领导,李长峰属於块块上的。还是一把手。 所以,作为李长峰的嫡系。郑旭东天然的对苏信有敌意。 苏信感受到了这股敌意。 对这个郑旭东,苏信是了解的。 上一世,浩浩荡荡的『打老虎拍苍蝇』行动,郑旭东就是江东省小官巨贪的典型代表,上过各大媒体头条的。 苏信冷冷看著郑旭东:“是法律给我的底气。维护法律尊严是我们每个警察应尽的义务。” 苏信的语气生硬,直来直去! 啪! 郑旭东猛地一拍桌子,喝道:“你还懂法律?啊!懂法律你猥褻妇女?查!往死里查,往深处查。尹文清,不用废话,该上手段就上手段。这个案子是天南市管辖的,还轮不到省厅来插手。省厅当好他的橡皮图章就可以了。天南市公安局轮不到省厅来指手画脚!” 郑旭东相当狂妄。 他这番话说的李平凡等人都是怒气上涌。什么叫做省厅是橡皮图章?什么叫做天南市公安局轮不到省厅来指手画脚? 说完这话,他点名李文彬:“文彬局长。我们在大门口等你。” 说完,他又瞪了苏信一眼,往外走去。 郑旭东的囂张狂妄犹如一面镜子,折射出了天南市公安局当前深受污染的恶劣生態。 市公安局完全是李长峰一个人讲了算。不仅他独断专横,他的手下也都趾高气扬,颐指气使。 郑旭东走了出去。 李文彬的脸色虽然不太好看,但还是站起身来。他对尹文清说:“文清,这个案子就按照郑旭东主任的指示办。马上提取这个dv机里的录像带,要技术组严格注意,不要像上次那样,將数据烧坏了。” 说完,李文彬走了出去。 “苏信同志,李局长、郑主任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確了。你不要给我们的工作增加难度,请你立刻將这个录像带交出来。” 尹文清对苏信说道,语气不善。 有了郑旭东和李文彬的话做后盾,尹文清就放开了。 苏信重申:“这个案子和李文彬有千丝万缕的联繫,我认为由市公安局来办理这个案件,是不合適的。” “他妈的不就是一个猥褻案吗?怎么和李文彬局长有关係了?苏信,我警告你,你这种说法是诬告!诬告是要坐牢的。”尹文清火冒三丈,越说越气:“你现在必须交。否则,我就以寻衅滋事罪对你进行逮捕。” “寻衅滋事?”苏信一听这个,他笑了:“寻衅滋事好,这倒是提醒我了。这確实是个刑事案件。” 说著,苏信看向两位正义人士和关海霞:“你们三个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一名正义人士赶紧说道:“警官,他又在威胁我们。” “苏信,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尹文清对外喊了一声:“进来两个人,將苏信关起来。直接进审讯室。” “谁敢!” 会议室內外响起两个声音。 一个是李平凡。 而另外一个…从门口传来。 一个老者带著一行人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许克武和王耀成,许青青、夏荷以及两名便装警卫员跟在他们身后。 许克武一身正气,带著久居高位的气场。 尹文清一愣,他问:“你们是谁?” “我们是苏信的家属。”许克武直截了当的说:“我们这里有证据,证明苏信是被人栽赃陷害。” “什么证据?” 许克武走到会议桌前,他找了个座位坐下。“证据会展示的,但不是现在。我不相信你们市公安局,我们刚才在外面听了几句。你居然想將苏信往寻衅滋事办,真是让人不寒而慄!” 尹文清听见许克武这么说话,他不仅怒从中来,他双手压在桌上,以老虎扑食的姿態向下俯衝,咄咄逼人的瞪著许克武:“老头,你是在教我办案吗?” 许克武气极反笑。 他身后的警卫员喝道:“你什么態度?” 啪! 尹文清又拍下桌子:“我什么態度关你屁事?你们再这么无理取闹,照样將你们一起抓进去。” “好!好!好!” 许克武连说三声好,他的怒气直衝头顶。 许青青轻轻地拍抚他的后背,生怕老爷子被气坏了。 此时,苏信精准的捕捉到夏荷拎著的那个包…摄影机在工作。 … 第249章 直接下令抓捕 “苏信,今天你就是天王老子,你也得按照我们市公安局的规矩来。” 尹文清看著苏信,极具压迫的说道。 苏信站起来,他直接亮剑:“我是省公安厅猎虎工作组的副组长,我现在以省厅工作组的名义告知你。这起案件不是孤立的案件,这是王超凡案的延续。这位名叫关海霞的女子和这两位都是受到他人唆使,对猎虎工作组的工作进行阻碍和破坏的。而且,我可以明確的说,唆使他们的人和天南市公安局有千丝万缕的联繫,和李文彬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繫。” “这个案子,猎虎专案组接管了。” 苏信掷地有声的说道。 隨后,一旁的李平凡就向他出示了省厅的红头文件。 尹文清显然没想到苏信会出示这份文件。 他反应不及,这不是他这个级別能应付的事情。 虽然郑主任嘴上说市公安局的事情轮不到省厅指手画脚,但是,市公安局就算有一百万个胆子,也不敢跟省厅专案组对著干。 就这样一个猥褻案竟然和猎虎专案组掛鉤? 可能吗? 尹文清惊疑不定,他要在极短的时间內做出判断。 而此时,旁边的关海霞和两位『正义路人』显然有些慌乱。关海霞连忙大声说:“尹警官,您要为我们做主呀。他这摆明是仗势欺人,他根本没有把市公安局放在眼里。” 关海霞在煽风点火。 而在这时,李文彬又快步跑了进来:“怎么还没解决好?赶紧把他们移到审讯室里去。” 李文彬之所以跑得这么快,是因为那位省委组织部的领导竟然往这边走,他担心节外生枝,就快速跑了过来。 听见李文彬这句话,尹文清硬著头皮,立即叫了几名警察进来,要將苏信强行带走。 苏信怒喝一声:“谁敢!” 李平凡一马当先,把枪都掏了出来。他护在苏信身前:“谁敢动苏组长,我立即开枪!” 李平凡一亮枪,尹文清嚇到了。 他太清楚一旦枪声响起, 这个案子將意味著什么。 这將成为重大的政治事故,不仅仅是天南市公安局会被惩处,就连市委书记、市长都会被问责。 他尹文清担当不起这个责任。 他看著苏信、李平凡:“你们这是做什么?公然抗法?赶紧把枪收起来。” 苏信寸步不让:“我再说一遍,这个案子是栽赃陷害,涉及猎虎专案组所查的重要案件。你们市公安局有內鬼,应当迴避!” 李文彬喝道:“什么內鬼?你在说什么?” 苏信盯著李文彬:“要我再说的更直白一些吗?李文彬,你敢说你没有给宋城打电话?还有,你敢说你没有受到某前同事的指使?” 苏信这话一出,听到关键字,李文彬气急败坏,大声喝道:“把他抓起来,抓起来!他们不敢开枪!” 李文彬確定,苏信必须抓起来才行。 哪知道,他这句话刚讲完。 门口就走进来一大帮人,一马当先的是一个身材挺拔的中年男子,他一进来目光就在搜寻。 当他看到许克武,立即迈步走进小会议室。 此时,小会议室里有点拥挤。 站在他旁边的天南市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李长峰皱著眉毛,极其不悦的问道:“怎么回事?” 郑旭东赶紧回道:“苏信,就是那个昨天上电视台,还当著赵世荣的面抓了王超凡的唐浩然嫡系。今天被人告发,说他猥褻妇女。他现在带著省厅的人在局里闹事。” 李长峰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他妈的,唐浩然都走了那么多年了,他的嫡系还敢来市公安局耀武扬威。 他立即下令:“还愣著干什么?把那个猥褻妇女的嫌疑犯直接拿下。他若反抗,直接以拒捕…” 李长峰的话还没说完。 里面的苏信竟然大喊一声:“李平凡,迅速去將门口那个穿白衣服的卢英江抓住。他涉嫌严重违法犯罪,已经立案,逮捕令也出来了。” 李平凡闻言,立即往外挤。 而此时跟过来『看热闹』的卢英江下意识的想要转身离开。 却被陪同考察的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新任支队长曹真直接伸腿…將他绊倒在地。 曹真不动声色。 卢英江摔了个狗啃泥,他忍著剧痛要爬起来,李平凡已经快速的冲了出来,直接將卢英江摁在地上,反手就將他銬住。 卢英江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捕。 他作为天南市公安局前高层,在老同事面前丟了最后一次人。 他没想到苏信竟然直接下令抓他。 还当著李长峰市长的面。 这简直是將李长峰的面子往地上摩擦。 这个愣头青,也太不懂官场规矩了吧。 在別人的地盘,下自己的命令。 而且…这他妈到底是谁给我下的绊子。 曹真表情平静,他看向苏信,看向这个小师弟。 他可以不对李长峰卑躬屈膝,但他一定对自己的师父毕恭毕敬。师父当初將这个小师弟交给自己,自己当然要在关键时刻给出助力。 而且,他完全不认为苏信会在个人作风上出问题,师父看中的人,怎么可能这点原则性都没有。 然而,李长峰此时的脸色已经铁青。 他做梦都没想到苏信竟然敢在自己的地盘抓人,而且抓的还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前支队长。 对於卢英江,李长峰是比较欣赏的。 上次529案,卢英江被唐浩然借题发挥,降级使用。他就已经非常生气,但他也没办法,谁让卢英江撞到新来的政法委书记枪口上了呢。 再后来,唐浩然又用另外一个案件,將已经被降职的卢英江一擼到底。 在李长峰看来,这就是唐浩然在给自己穿小鞋。 而如今,苏信这个公认的唐浩然嫡系,竟然在市公安局將卢英江抓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长峰捏紧拳头,正要下令將苏信拿下。 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声音:“海润,我看这件事情你一个省委组织部的副部长是起不到什么作用了。麻烦你帮忙通知一下天南市委市政府,或者通知江东省委省政府。就说有一个曾经在战场上中了三枪都没死的老东西,想见见他们,请他们来做个主。” … 第250章 把付崇云叫过来 李长峰一听这话,顿时內心一激灵。 他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这点政治敏感度还是有的。 他赶紧往里走。 只听见周海润说:“老领导,您可千万不能生气,身体要紧。我也是刚来,我马上了解情况,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覆。” 说著,他又压低著声音说:“老领导。这要是让省委省政府的领导过来,影响就太大了。” 周海润在许克武面前如此谦卑。 此时,会议室里的人都冷静了下来。 尤其是市公安局的人,他们一个个汗毛都冒了出来,意识到事情大条了。 这个老者一张口就要见省委市委的领导。而这个被李长峰市长视为贵宾的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见到老爷子,態度谦卑到了极点…那这个老者的级別得有多高? 尹文清的冷汗直往下流,他刚才还要將老头抓进去呢。 “海润,这件事情超出你的权限了,我不为难你。我今天来这里无非是给一个被诬陷的年轻人主持一个公道。但是,这个市公安局的办案人员,说要將我们一起关起来。还讲什么寻衅滋事,我看天南市的公安系统著实是与眾不同。” 许克武一双虎目瞪向尹文清,尹文清当时双脚一软,差点没倒在地上。 李长峰三步並作两步,赶紧走过去:“老领导,我是天南市公安局局长,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们有哪些做的不到位的地方,立即整改,马上就办。” 许克武看了李长峰一眼。“我不满的地方有很多。但现在这件事情得放在后面。” 说著,他看向苏信:“苏信,你想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许克武將球交给苏信,由他来主宰。 李长峰顿时心里一咯噔。 其它诸如郑旭东、李文彬等人都是心底一凉。 刚才,他们可没有將苏信放在眼里。 尤其是李文彬。他明知道是在陷害苏信,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认为自己能像掐死一只蚂蚁一样掐死苏信。 然而现在,苏信在这位神秘的老领导支持下,竟然要掌握主动权。 李长峰看向苏信。 他的眼神里有明確的警告。 他摸不清这位老领导的底细,但他知道苏信的来歷,他用眼神警告苏信:不要乱来,不要试图將影响扩大。 苏信看出了李长峰眼里的警告意味。 但是,他挺直腰杆。 他向来是一不做二不休的个性。 苏信朗声说道:“老领导,今天这么多领导齐聚在这里。避免有人说閒话,我希望公开办理这个案件。” “我支持。”许克武点头。 李长峰狠狠地剜了苏信一眼,转过身来,他满脸堆笑:“老领导,能不能让我先了解一下具体案情。现在的情况有些乱…” 许克武身居高位,李长峰这话一出,他就知道存的什么心思。 既然要给苏信站台,那就站到底。 刷一刷自己的老脸又有什么不可。 他问周海润:“海润。付崇云是不是担任天南市的市长?你打电话给他,让他过来一趟。” 周海润闻言,立即点头。 他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出去。 很快,电话那头就接通了。 付崇云当时正在和寧明远聊苏信的警务改革,他听了寧明远的匯报,眼前一亮。当时就喜不胜收,他意识到这个被苏明反覆提及的孩子给自己带来了天大的机缘,这是政绩呀!这是实打实的政绩呀。 自己到天南之后,在其他方面没有多大建树,大多是萧规曹隨。但是,如果能在安全城市这一项打出名声,將这个基层警务改革全市推广。那…政绩不就来了吗? 用商业上的话来说,这可是一片蓝海,全国独一份。 天南做出成绩。 我付崇云的仕途不就海阔天空起来了吗? 付崇云欣喜至极的时候,接到了周海润的电话。 周海润他是认识的,原来在京城组织部任职。还是许克武的大秘,许克武当年力排眾议將自己排进了年轻干部的培养梯队里,这才是他能晋升副省级的关键。 他一直非常感恩。 只可惜晋升副省级之后,后面缺乏推力,目前来看,再向前的可能很小很小。再加上江东官场复杂的环境,他內心有了一些疲惫。 可接到周海润的电话,他还是態度非常亲切。 周海润没有兜圈子,直截了当的跟他说:“崇云市长。老爷子在天南市公安局,他非常生气,请你立即到天南市公安局。” 付崇云一听这话,他嚇了一跳,赶紧说:“我马山到!我马上到!” 说著,他就指挥寧明远调动车辆,马上前往市公安局。 他掛了电话,立即將电话打给李长峰。 李长峰见周海润刚收起手机,自己的手机就响了。 顿时,他意识到事情的严峻程度比自己想像的还要高。 保不准今天就得背上处分。 他赶紧给许克武等人赔笑脸,迅速走出会议室,摁下接听键。 “李长峰,怎么回事?许克武同志现在在你们市公安局,你马上將现场发生的情况匯报给我。”付崇云怒气冲冲的说道。 李长峰硬著头皮,他说:“市长,我正在现场,正在了解情况。” “赶紧落实,马上向我匯报。”付崇云说道。 李长峰此刻,他鼓足勇气问了句:“市长。这位老领导是?” “老革命。京城组织部的常务副,全国政协离休的老干部。” 李长峰听到这话,魂都嚇破了。 他赶紧说:“我马上落实,马上落实!” 掛了电话,他用力的呼吸两口。立即將郑旭东叫了过去。 李长峰还没说话,郑旭东就说:“市长,这他妈挺大排场呀。我看苏信那王八蛋狗仗人势的样子就烦……” 啪! 李长峰甩手就给了郑旭东一个巴掌。 这一巴掌將他內心的焦躁与怒气释放出来。 郑旭东被抽的七荤八素,头脑昏昏沉沉,他抬起头,眼睛里只有疑惑,没有愤怒。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李长峰压低著嗓门,他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怒吼出来。 郑旭东立即招手叫来办案的民警谭自强。 谭自强也意识到案件的复杂程度,尤其是他看见卢英江被抓起来之后。 李长峰瞪著谭自强:“一五一十,不要有任何隱瞒。” 第251章 破个彻底 谭自强原原本本说了自己出警的事情。 而且,他告诉李长峰:“出警之前,李文彬局长对我说,一定要將苏信抓捕过来。” 李长峰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了。 他怎么事先知道是苏信? 这不就是栽赃陷害吗? 再看一眼被李平凡抓起来的卢英江,李长峰什么都明白了。 卢英江和李文彬就是共穿一条裤子的交情,苏信肯定是掌握了什么关键证据,所以才敢这么硬气。 他妈的! 李文彬是要害死老子吗? 李长峰深吸一口气。 他立即打电话给付崇云,他向付崇云讲了案情,他没有讲李文彬。但他提了苏信的身份:“这个案子的复杂程度是因为被指认猥褻的警察是苏信,他虽然只是派出所的副所长。但他现在因为上了电视的缘故,成为了省厅专案组的副组长。他在和市局爭取办案权的过程中发生了衝突,市公安局的办案人员在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显得非常情绪化,不够专业,不够控制。但这也是省厅和市局过往矛盾的堆叠…。” 李长峰努力淡化。 但付崇云听到苏信两个字已经不淡定了,他连忙说道:“为什么要抓苏信?你们为什么会相信苏信去猥褻一个女人?他是天南市公安系统的骄傲。” 啊? 李长峰的脑筋有点转不过来? 他怎么会是骄傲呢? 他在江东卫视让天南市公安局成为笑料,他自己是出名了,但星城分局因为他成为笑柄。这给市委市政府市公安局带去多大的舆论危机,多大的麻烦。他居然还成骄傲了? “你不用管了,我马上到。” 付崇云掛断电话。 他已经有了决断。 李长峰掛了电话,他看了一眼被李平凡控制的卢英江。隨后,迈步走进会议室。 走进会议室的那一瞬,他的脸上堆起笑容。 他走到许克武的面前:“老领导,我刚刚了解了一下情况。我们的办案人员確实存在很多作风上的问题……” 许克武摆摆手,不和他说话。 转过身去,他对夏荷说:“你等下將摄影机里的东西调取出来。” “好。” 就在这时,苏信猛地向前,他一把从关海霞手里夺走手机。 这个动作惊动所有人的目光,大家都看了过去。 关海霞连忙大喊:“你们为我做主呀,他公然抢我手机…” 苏信拿起手机,点开尚未刪除的简讯,念了出来:“sandy。你配合卢英江引诱苏信,事成你到公司支取两万元。” 苏信念出这句话,关海霞顿时面如土色。 她再想撒泼已经没有力气。 而在苏信念出这条简讯的同时。两名『正义路人』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口袋,苏信的眼神已经如鹰隼般射来。 其中一人意志力薄弱。 他在见到苏信將人抓住卢英江,又有老领导力挺的情况下。 他赶紧说道:“苏警官,对不起。我…我是被逼的,我不该栽赃陷害你。是他们给我1000块钱,让我配合一下。我现在连钱都没收,我…” 这个人主动承认。 苏信看向他:“你们两个也將手机交出来。” 他赶紧將手机掏出来递给苏信,另外一个犹豫了一下,也將手机递给苏信。 苏信拿住三个手机。 事实上,他已经进入到办案流程。 尹文清就站在他面前,他面如土色,再也没有之前囂张跋扈的劲,再也没有將苏信当成寻衅滋事抓起来的豪情壮志。 郑旭东在门口。 他不是面如土色,他是面如重枣,左边脸颊上有五个血红的手印…李长峰怒气攻心的情况下,使出了最大的力道。 此刻,他也没有之前耀武扬威颐指气使的气概。 而最惶恐,最为瑟瑟发抖的人是李文彬。 他现在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惊嚇。 他是冤枉苏信的人,他知道苏信有多冤枉。 他也是做贼心虚的人,他知道自己在这件事情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当卢英江被抓,当关海霞的手机被苏信念出简讯,当两个配合的人主动招供。 李文彬意识到危险的脚步正在迅速向自己靠近。 他现在除了后悔还是后悔。 当他抬起头,苏信的眼睛已经凌厉的扫来。 明明苏信只是一个副科级的副所长。 但,在和苏信对视的那一瞬,他立即低下头去,如同老鼠见了猫,他再也没有半点副局长的气场。 时间在滴答滴答的往前推进…墙壁上的钟表在发生一秒一秒的声响。 房间里很多人,但是非常安静。 甚至能听见老鼠在棉花上撒尿的声音。 苏信很篤定。 但天南市公安局的很多人慌乱如麻。 终於,付崇云来了。 付崇云只用了7分钟,就从不远处的市政府赶到市公安局。 他急匆匆的走进会议室,他第一眼就认出了苏信。 当他看见苏信的那一刻,他整个人有一种触电般的感觉:像!太像了!怎么能这么像? 他和苏明搭过班子,苏明因为中年发福,导致脸型和苏信有些不同。但是,像付崇云这种和苏明深度交往过的人,还是能一眼看出他们非常相似。 苏信肯定是苏明的外甥! 或者是侄子。 付崇云在內心下了一个决断。 他走向许克武,连忙伸出双手:“老领导,我来晚了。” “不晚。”许克武说:“你来的刚好。” 说著,他看向苏信:“苏信。付崇云市长我给你请来了,都说县长是百里侯,这付市长至少是千里侯。今天,这个案子,我们就坐在这里给你当个见证。要破,就破的彻底,破的乾净!” 付崇云闻言点头,他说:“苏信同志,不要有任何压力。明远和我讲了你很多事情,我对你记忆深刻。我既然来到这里,那肯定是要做出一个结论的。” 苏信点头。他正要说话,一旁的许克武说:“你们市公安局有没有大屏幕,崇云,在苏信讲话之前,我要给你们看一看他们是如何陷害苏信,如何粗暴办理案件的。当然,也要看看你们市公安局,是如何声称要將我抓进去的。” 第252章 你算个鸡毛 付崇云听到许克武的话,立即说道:“马上安排投影仪器。” 李长峰微微吸了口气,他赶紧布置。 这时,苏信也提了个要求,他说:“我还需要一个读卡器,我这个dv里也拍了现场第一画面。这个东西能够证明我的清白,以及我是如何被栽赃陷害的。” 苏信展示dv里的內存卡。 工作人员立即去布置。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大家心里都已经非常清楚。 苏信肯定是被诬告的。 而且极有可能是被市公安局的人联合做局。 李长峰的脸色很难看。 他知道这件事情不可能善终,苏信这个人油盐不进,没有半点大局意识。仗著有这个老领导做主,根本就是要將事情做绝。 仪器很快搬来。 经过调试之后,连接上了夏荷的摄影机,然后播放內容。 从苏信抵达天南酒店开始拍摄。 在此时,夏荷介绍了一下:“我是江东卫视民生频道的记者夏荷,我今天是经过省公安厅宣传处允许,对苏信进行专访。这段画面,是我们经过苏信允许,拍摄的一段生活画面。可是,谁也没想到这次拍摄,竟然拍到苏信被诬陷的全过程。” 画面跟著苏信进电梯,然后上了楼。 当苏信走到一个房间门口敲门,所有人都清晰的看到一个穿著睡袍的女子跑出来,抱著苏信,她是主动的。苏信甚至將她推开到一边。 然后,她抱著苏信大喊,救命,非礼。 再接著两个见义勇为的房客从隔壁房间出来,抓住苏信要报警。 然后是天南市公安局的民警迅速出动,对苏信进行控制。 这是再简单不过的栽赃。 事实清楚。 隨后,夏荷播放了第二段。 “……你现在必须交,否则,我就以寻衅滋事罪对你进行逮捕。” “…敬酒不吃吃罚酒,进来两个人,將苏信关起来,直接进审讯室。” “……老头,你在教我办案吗?” “…我什么態度关你屁事,你们再这样无理取闹,照样將你们一起抓进去。” “……” 当这些粗暴的言论通过投影仪大屏幕传递过来,在座的每个人都提了口气。 有的人心生绝望,有的人战战兢兢,还有的人怒气攻心。 很快播放完了。 付崇云讲话:“首先,这是一个典型的栽赃陷害。苏信同志是清白的。其次,长峰同志,市公安局的办案人员素质急需提高。今天是有摄影机拍摄了下来,若是没有呢?今天是对老领导这么颐指气使,那平时对广大市民呢?” 李长峰连连点头,诚恳的说道:“老领导,市长,我们市公安局深刻吸取教训,我们立即整改,对涉案人员进行严肃处理。” 付崇云对苏信说:“苏信同志,你的那个dv准备好了没有?” 苏信弄了一番,对接好了之后。 他也进行了播放。 苏信的dv是第一视角,更加清晰。 苏信敲门之后,门是被女人拉开的。女人隨后直接飞扑上去,主动要找苏信的身体接触。 苏信將她推开,她又扑上来大喊骚扰。 证据確凿,板上钉钉! 付崇云说:“苏信,刚才的录像带里,你说这个案子和市公安局李文彬有千丝万缕的联繫,所以你不愿意交给市公安局。你是有什么证据吗?” 苏信说:“有!今天上午,我接到星城分局政委宋城同志的电话,他告诉我,市公安局局长李文彬同志打电话给说,说李长峰同志要在天南酒店见我们,听取昨晚抓捕王超凡的具体匯报。所以,我就去了酒店……” 苏信的话还没说完,李长峰就赶紧说道:“苏信,我今天一直在市政府开会,我怎么会去天南酒店呢?更何况,我就算要听取匯报,也不会在酒店听取匯报。” 苏信说:“是的。这也是为什么刚才录像里,我特意询问工作人员今天是否有省公安厅的会议的原因。这也是我为什么会提前打开dv进行拍摄的原因。” 这时,李文彬说:“苏信,你不要污衊人。讲话是要有凭证的,我为什么要给宋城打电话?你有证据吗?” 苏信回道:“我的车上有行车记录仪,这是专门在港都购买的。它录下了我和宋城电话沟通的音频,隨时可以取证。另外,你有没有打电话给宋城,宋城的手机也是有记录的。就算你不是用自己的电话號码,但总是有技术手段溯源的。” “而且,李文彬,李局长。你敢说犯罪嫌疑人卢英江没有和你联络过吗?现在,卢英江已经被抓。总是能审出一些东西的。”苏信看著李文彬:“所以,你不要急。以你的智商,还完成不了完美犯罪。你早就露出了马脚。” 李文彬本来想拍桌子的,但许克武、付崇云、李长峰都在。他强行忍住了,他只是瞪著苏信:“用证据说话!” 苏信对外面的李平凡说道:“李队长,你把犯罪嫌疑人卢英江的手机拿出来。” 李平凡连忙应诺,他迅速对卢英江进行搜身。 然后让队员將手机递给苏信。 苏信拿著手机,他对李文彬说:“李局长。你要我现在就打开他的通讯记录吗?还是要我调取他和你以及你妻子的简讯记录?” 李文彬一听妻子两个字,顿时火冒三丈,他怒气冲冲的说道:“你!苏信,你有什么调取卢英江的手机?你有什么资格抓捕卢英江,卢英江是什么犯罪嫌疑人?” 苏信冷笑一声:“卢英江是重刑犯。他涉嫌杀人毁尸,省厅今天下了逮捕令和a级通缉令,你不知道吗?” 苏信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连外面被摁在地上的卢英江都脑袋一嗡,犹如晴天霹雳。 再一细想。他想到了连文山的那个案件。 完了! 完了! 全完了! 就在这时,李长峰讲话了:“苏信。这个案子,我们市公安局会调查清楚,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 苏信笑了,他看著李长峰,一字一顿的说:“我再强调一遍,我是省公安厅猎虎专案组的副组长,这个案件是我们省厅办理案件中的重要一环。” 针锋相对! 李长峰看向苏信的眼神里充满怒火。 苏信视若无睹,下巴微扬,正义凛然! 你算个鸡毛! 第253章 难解心头之恨 李长峰是副省级城市副市长兼市公安局局长,正厅级干部。 再加上他与市委书记吴越关係密切,事实上,他在天南市拥有极大权力,他的实权甚至比天南市市委某些常委还要大。 通常情况下,在天南市只有寥寥数人敢这样正面回懟他。 但现在,苏信这个副科级副所长竟然当面拔他虎鬚。 他的权威受到极大挑战。 如果不是许克武、付崇云等人在场。李长峰会直接拔掉苏信的职务…他有这个权力,他也敢这么做。 正常情况下,没有人敢为了一个副科级干部,和他这位实权正厅级干部刚正面。 苏信现在这种行为,在体制內,不吝於在各路诸侯齐聚的餐桌上,坐在末席的他非但不给大领导敬酒,还端著酒杯走过去,先是给领导一巴掌,接著將一杯酒泼在领导脸上。 这是自寻死路。 李文彬在此刻有点暗爽,他了解李长峰,他知道李长峰一定会將怒火发泄在苏信身上,他知道苏信一定会被针对。 苏信太狂了。 本来他是顺风局的,现在他这句话,將顺风变成逆风。 就算他有许克武老领导力挺,但县官不如现管。许克武在天南的时候,他能照看一下。但这位老领导能一直在天南守著苏信吗? 总有他不在的时候吧。 然而,就在这时。 有一个人说话了。 市公安局的人全部始料未及! 因为讲话的人是付崇云。 付崇云说:“长峰同志。既然这个案子是省厅督办的,就由苏信同志办理。苏信同志今天受了极大的委屈,他讲话有点情绪化,你是副市长,又是局长。不要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这句话一出,李长峰心里猛地一惊。 在他看来,付崇云是天南市市长。他的立场天然的应该维护天南市的利益,市公安局作为市政府的组成部门。真让苏信以省厅的名义將这些人带走,市政府市公安局得多被动? 而最关键的是后面半句话。 付崇云摆明是在保护苏信,他明確告诉李长峰,你不要报復他。 李长峰的脑子在短短几秒內飞速运转十几圈,他仍然想不明白付崇云是什么態度。 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他只能点头,说:“是。都是为了工作,我是认为市公安局的警力更足,这个案件可以当做自查自纠、深刻反省的一面镜子。” “嗯。市公安局要严肃处理一些办案人员,首先这个办案態度就要进行整顿。”付崇云接著李长峰的话往下说。 李长峰连连点头。 隨即,付崇云又询问许克武的意见。 许克武说话了:“我没有別的意见。我就是认为苏信是个好警察。他看了江东卫视的节目,我对这个不畏强权的年轻警察很有好感,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见了面,感觉更好了。” “苏信,这个案子我要盯著你办完。” “我长期在组织部门工作,考察年轻干部。不仅要考察品行,还要看他实际的办事能力,尤其是处理复杂事务的能力。我看这个案子就很复杂,你將这个案子办好,办的漂亮。我这个小老头亲自给你写推荐信。” “你不必担心什么魑魅魍魎的打击报復,跳出这个池子,再往回看,不过是庙小阴风大,池浅王八多。” 许克武这一句话,將在座很多人都指著鼻子骂了。 但是,以他的级別,他说这句话,哪有人敢犟嘴? 李长峰你不是市公安局局长吗? 但在许克武面前,算什么?不就是小池塘里的乌龟? 李长峰低著头,他是一句话都不敢讲。 被骂了也只能忍著,缩著头一动不动。 虽然许克武退休了,但他在组织部门干了大半辈子,谁知道他有哪些门生故吏? 就好像今天,他一个电话就能將付崇云叫过来。 付崇云笑了笑,他做了一番总结陈词。 案子交给苏信。 市公安局被批评教育。 李长峰当场宣布对尹文清进行调查。 隨后,李平凡等人將关海霞三人、卢英江带走。 临走时,苏信走到李文彬面前,他对李文彬说:“李文彬同志,你得跟我们走一趟。” 李文彬当时瞪大眼珠,他问:“凭什么?” “你有义务配合我们进行问话。”苏信看著李文彬:“如果你拒不配合…。” 说著,苏信在李文彬的耳畔留下一句:“我將强制执行,你思考一下。” 李文彬看了一眼苏信,又看了一眼付崇云、许克武等人。 他微微吸了一口气,恶狠狠的聊下一句:“我身正不怕影子歪。我倒要看看你能搞出什么么蛾子。” 说著,他迈步向前,跟在李平凡等人的后面,离开会议室。 … 李长峰深吸一口气,这口恶气他憋了太久太久。 付崇云请许克武去吃饭了,他没被叫上,付崇云对他说:“长峰同志,你抓紧时间整顿市公安局。” 实际上,他很清楚。是许克武对他有意见。 他也不想去热脸贴冷屁股。 然而现在,他感到非常的愤怒,非常的憋屈。 苏信今天大摇大摆的从市公安局走出去,还带走所有涉案人员,甚至包括李文彬,这让他非常没有面子。 自己竟然被一个副科级副所长给摆了一道。 而且这个人还是唐浩然的嫡系。 他妈的。 越想越不是滋味。 旁边的郑旭东小声说道:“老板。苏信这个小王八羔子来者不善,背景不小啊。” “什么背景?”李长峰眼睛一瞪,喝道:“他爸临死前都只是个副处级,他能有什么背景?不过是仗著他老子和唐浩然有关係。唐浩然又算个什么东西?” 郑旭东说;“今天这个老领导,还有…我听说柳文之柳书记很欣赏他,还想招他当女婿。要不然…他能有这么囂张,他敢跟您作对?” 他妈的! 李长峰骂了一句:“这种老领导离休之后还不安分,到处刷存在感。老觉得自己正义凛然,四处给人做主。你没听他说吗,这是他第一次见苏信。我看,就是看了电视,跑过来给苏信撑腰。至於柳文之,我不信柳文之会將女儿嫁给一个民警。就算嫁了,又怎么样?柳文之是省委常委,难道我就不认识省委常委吗?” 操! 李长峰捏紧拳头,他越想越气。 他恨不得立即將苏信一擼到底,最好是扔进监狱。 否则难解他的心头之恨! 第254章 事在人为 省厅安排过来的车很大,是一辆金杯麵包车。 这种车要是放到粤西粤东一带,会被称之为『古惑仔运兵车』,拉开车门能乌央乌央跑出一大串的那种。 苏信和李平凡坐在一排,有点拥挤。 另外两名民警押著卢英江紧挨著李文彬坐著,两人面面相覷,有些唏嘘,有些尷尬,有些意难平。 而坐在后面的是关海霞还有两个『正义路人』,同样有两名警察看押著他们。 “你们能不能往前面一点?挤死人了。”关海霞在后面念叨不停,她上车就在招供:“苏警官,我確实是陷害你。但我也是收了强盛公司的钱,我是卖身的,我白天基本没客人,我们玫瑰园那边都是做晚上生意。我想著有钱赚,谁不赚呢?您就把我放了,我什么都招。再说了,你不是已经把卢英江都抓起来了吗……” 她又开始喋喋不休。 吵的李文彬脑瓜子疼,他侧过身去,瞪了关海霞一眼。 既是警告,也有些嫌弃。 他对苏信充满了怨恨。他在想:这他妈都是什么人,什么身份,和我坐同一辆车? 哪晓得,他这一瞪眼。 反而刺激了关海霞,她本来就是个没什么文化没什么素质的人。她像泼妇一样发飆:“你瞪什么瞪?你他妈警察了不起呀。我陷害苏警官是因为我不懂法,是个头髮长见识短的女人。你陷害苏警官,你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我看你长得油光满面,头髮却没几根。一看就是肾虚,你这种男人坏得很,床上不行了,每天就琢磨著怎么折磨人。” “我做生意,见到你这种男人就怕。尤其是当点小官的,玩尽了花样,还很变態。上次碰到一个,弄了好久都支棱不起来,还非要玩什么狗屁情调,口水又臭的很。” “你是不是也搞的你老婆一身口水……” 关海霞嘰嘰喳喳。 讽刺拉满。 李文彬很恼火,他对苏信说:“你能不能让她闭嘴?” 苏信忍著好笑,他侧过头,看向卢英江:“你笑什么?” 啊? 卢英江本来没笑的。 但苏信盯著他,还憋著笑意。他忽然想起李文彬老婆对李文彬的评价:他呀,全身上下也就舌头最硬了。你別担心,我里里外外都是你的。 他確实没忍住。 哪怕是在这么严肃的时刻,哪怕是在他要面对法律制裁的时候。 卢英江情不自禁的咧开嘴。 李平凡不懂內情,他没有苏信那么蔫坏。他只感觉烦躁,瞪著卢英江:“你笑什么?” 卢英江努力o嘴,他说:“我忽然想到好笑的事情。” 苏信点点头,说:“对,別人老婆刚给他生了个儿子。” 噗嗤! 卢英江没憋住。 他咬著下嘴唇。 不敢看李文彬。 李文彬的眼睛几乎要杀人。 他恨不得给卢英江两拳,他妈的,你这个畜生,朋友妻不可欺,骑了老子的老婆,还將老子拉下水,操你妈的。 李文彬还是有些修养,他忍住了。 车子开进了省公安厅。 省厅专案组的工作人员分別將嫌疑人带走。 苏信则是领著卢英江进了审讯室。 卢英江坐进审讯椅,他仍然不老实。 他的眼神仍然充满著挑衅意味。 他认为自己是老刑侦,苏信这个刚毕业的新兵蛋子根本审讯不了自己。 哪知道,苏信只是很平静的看著他:“姓名,年龄,籍贯。” 卢英江如实回答。 隨后又说:“我曾经是正处级干部,我要求更高级別的办案人员来审讯我。我不会接受一个警司的审讯。” “卢英江,你有什么资格谈条件?” 苏信看著他:“交代你的罪行。” “我不知道我有什么罪行。”卢英江激烈的说道。 “我帮你回忆一下。连文山杀人案,是不是你偽装成吸毒过量死亡?是不是你安排郭龙將尸体转到外面?是不是勾结星城分局的李航,让他处理这件事情?” 苏信盯著卢英江。 卢英江神色微变:“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让郭龙销毁的录像带,我们找到了。里面完整记录了连文山杀人全过程,以及你指挥的全过程。” “李航也已经交代。” “还有,这些年,你贪赃枉法证据,我也有所掌握。包括你是如何同李文彬狼狈为奸的。” 苏信看著卢英江,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捶打在卢英江的心臟:“卢英江,你贪污得来的大量钱財都藏在你的老宅吧。你有记帐的好习惯,你的帐本也都在里面藏著吧。钥匙还藏在你父亲遗照的后面,你倒是个大孝子。” 卢英江听到苏信这句话,他终於色变,他不可思议的看著苏信。 他没想到苏信连这个都知道。 “我了解到的东西,比你想像的还要多。你以为你跟在强盛集团后面,能躲过法律的追究?还想给我泼脏水,还想停我的职。” 苏信凝视著卢英江:“你觉得你配吗?” 卢英江內心的抵抗力量轰然倒塌。 他感到不可思议,他没想到苏信竟然掌握了自己这么多东西。 卢英江低下头去,他的拳头捏紧了鬆开,鬆开了又捏紧。 过了好一会儿。 他对苏信说:“难道真的有宿命之说,为什么我遇到你之后,就再也没有过好事?我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长沦为一个黑恶势力的保安队长。还不够惨吗?为什么到这种程度,你还不放过我?” “你也知道强盛集团是黑恶势力。”苏信说:“你现在应该配合我们的工作,將强盛集团一网打尽。別忘了,你曾经是一名警察。我不相信,一个能做到刑侦支队长的人,心底连一丝正义都没有。” 卢英江看著苏信,他说:“你居然想对付的是强盛集团?你…你…你確实是个疯子。你从一开始,就想扫光强盛集团,对不对?” 苏信没有回答他,但是下巴微微上扬。 “不。这是不可能的。”卢英江连连摇头:“你根本不知道强盛集团的体量,你也根本不清楚强盛集团的背景靠山。” “事在人为。” 苏信告诉他。 第255章 所长,我们被包围了 卢英江不相信事在人为。 他只相信顺势而为。 在没有遇到苏信之前,他的人生信条让他顺风顺水,他几乎没有遇到挫折。 他是人生贏家。 钱了赚了,官也升了。 不仅和李文彬狼狈为奸,还和他老婆勾搭成奸。 多快活。 “苏信,你想要搞强盛集团,我可以交代我和强盛集团交往的细节。我给强盛集团平过很多事。连强团伙当年打死了人,我都是按照过失杀人弄的,只抓了一个人进去坐20年。” “但是,我也劝你一句。强盛集团势力太大,盘根错杂,你把持不住的。” 卢英江故意这么说。 他这是反向激將法。 “我不管你是什么想法,我一定查到底。你不是在强盛集团干了这么久,你把强盛集团的组织架构先讲一讲,分为哪些部门,哪些部门是洗钱的,哪些部门是假装商业经营的,哪些部门是涉黑涉恶的……” 苏信询问。 卢英江竹筒倒豆子,他没有隱瞒,讲的一清二楚。 审讯工作持续了3个小时。 等到苏信出来的时候。 李文彬从配合办案,变成了嫌疑人。 宋城来到省厅,主动提供了一段录像带。他当时接电话的时候,正好站在监控下面。清楚的记录了他接电话的过程。 当然,之所以將李文彬抓捕,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在李文彬的衣服口袋里找到了那张电话卡。而且李文彬的手机上有和宋城通话的记录。 並且,他和卢英江也有通话计划。 在卢英江供认不讳的情况下,他没法狡辩。 最后,他说,他是受到了卢英江的蛊惑,一时糊涂。 但这个一时糊涂无法替他的犯罪事实洗白。 唐浩然亲自过来,宣布对李文彬立案调查。 李文彬当时脚都软了。 他很清楚,他的官场生涯就此结束。 以他过去的所作所为,他的后半生將在监狱里度过。 苏信向唐浩然讲了卢英江的藏钱的地方,描述的非常详细。 唐浩然非常惊奇。 他虽然没有干过纪委,但他知道官员落马最重要的证据就是金流,就是赃款脏物。 苏信解释,在卢英江录像带事件后,曾经暗中调查卢英江,发现卢英江的形跡。 所以今天特意诈了一下卢英江。 卢英江的反应应徵了他的推测。 唐浩然立即安排人员去搜查。 苏信和唐浩然寒暄两句,就要回南坪派出所继续接下来的工作。对苏信来说,战斗才刚刚打响。 “苏信,你今天这件事情干得漂亮,干得解气。”唐浩然说:“把我当年在市公安局受得气全还回去了。” “唐叔,这才哪到哪呢。”苏信挑起眉毛,他非常自信。 唐浩然点头,说:“苏信,猎虎专案组完成之后。你一定会往上升。” 苏信笑了笑。 苏信是和宋城一起回星城区的。 临走前,苏信拉著宋城和唐浩然打招呼。 唐浩然知道苏信的意思,他勉励宋城两句。 宋城欣喜若狂。 虽然他们没有说任何实质性的內容。 但他们每个人都心照不宣。 唐浩然接下来会支持宋城共进一步。 宋城也知道自己会得到省厅的支持…当然,这一切都是因为苏信的缘故。 他的坚定站队贏得了苏信的信任。 “苏老弟,我接下来就铁了心跟著你,和那群贪官污吏干了。”宋城说:“现在想想,真是热血沸腾啊。以前,我见到王超凡,见到李文彬,连大气都不敢出。现在,他们都被抓起来了。” 苏信说:“宋大哥,这两次都要谢谢你。你冒著巨大的风险支持我,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更加不会让你在二十年后因为这次正义选择而后悔。” “苏老弟,太见外了。我们俩现在是革命友谊,同一战壕里的兄弟。实不相瞒,我对王超凡、李文彬这些人,实在看不上。他们就是一群蛀虫,一群败坏公安声誉的王八蛋。可我是个书生,我天生就比较软弱。不是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嘛,秀才造反,十年不成。我就是缺乏站起来的勇气。但是,如果有人领头,那我肯定会跟在后面。” 宋城讲了掏心窝子的大实话。 他其实代表了体制內很多人的想法,都在一个单位里,而且还是搭班子的搭档。谁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作风,有没有贪赃枉法。 只是,要他站出来当面指控,公然反抗。 不太现实。 大多数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做到不同流合污就很好了。 因为,反抗是要付出代价的。 公开指控更需要一往无前的勇气。 车子继续往前开。 这时,苏信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王爱民打过来的。 苏信赶紧摁下接听键。 王爱民急促的声音传了过来:“所长!所长!我们被困在铂宫了。我们根据线报,得知连文山在铂宫会所。我立即带队前往铂宫会所进行抓捕,刚將连文山抓住,准备带走。就被一群人围了起来,我们现在被困在包厢。” “我马上过来。” 苏信深吸一口气,忍住满腔怒火,他说:“你们注意安全。” 说著。 苏信掛了电话。 他对宋城说:“得赶往铂宫,我派人去抓连文山,被人围起来了。” “太猖狂了!” 宋城说:“我马上打电话调人过去。” 苏信也拿出手机,他向李平凡请求支援。 隨后,想了想,又將电话打给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曹真。 而此时,宋城也在电话给区分局的人。 电话打完,车子在路口一拐弯,铂宫已在眼前。 铂宫会所是星城区最大的娱乐会所,在21世纪初,酒吧卡座低消就达到1288元,ktv包厢更是低消3888起步,里面的公主更是600起跳。 以2002年天南市的最低工资標准460为例,基本上来玩一次,得花至少半年工资起步。 这是个不折不扣的销金窟。 连文山自从被保释之后,他几乎每天都待在这里。 用这里的酒色沉迷自己的精神。 他几乎是个废人了。 第256章 你以为自己是常山赵子龙吗 张彪带人拦住了王爱民。 將王爱民等三名警察堵在了包厢里。 这是连胜要求他做的。 他在等连胜过来。 能在天南市开这样一个超级会所,背后不可能没有过硬的官场关係。 实际上,这家铂宫会所背后可是有不少代持股东,这些人每年从铂金会所拿走大量分红。 所以,张彪等人来说。 堵住王超凡三个派出所民警,不算事儿。 甚至,张彪安静的看著王爱民打完求救电话。 当王爱民將手机收回口袋,张彪笑了。 张彪看著王爱民:“王警官,是打给你们派出所所长吗?我建议你直接打到天南市公安局,或许会管用一点。” 哈哈哈哈。 他身边的小弟们都鬨笑起来。 这些人明明都是一些躲在社会暗处滋事生非的不安定分子,他们理应像老鼠一样在暗不见天日的阴沟里生存。可现在,他们却敢於堵住警察,敢於公然破坏执法。 谁给他们的胆子? 当然是那些拿了黑钱的官员。 在八九十年代,在二十一世纪初,腐败现象极其普遍,一群黑恶势力仗著胆子大疯狂开疆拓土,有些成了地方一霸,有些因为不正规手段快速积累財富,甚至在后面摇身一变成为企业家。甚至有些人说,在任何一个地方的本土房產开发商,多多少少都是带著点黑恶势力色彩的。在一些涉矿產资源的领域,更是猖狂。 在以gdp论英雄的时期,这些人只要能带来经济发展,就会得到一些袒护。 某地甚至发生过一件事情滑稽的事情,一个到某县城投资考察的商人,因为嫖娼被警察抓了,该县的县委书记竟然命令县公安局长给这个商人唱歌赔罪,唱的《都是我的错》。 王爱民瞪著张彪:“我警告你,不要干预民警执法。你这是违法犯罪行为,你这样做,我是可以直接將你逮捕的。” 张彪笑了笑,他肆无忌惮的说:“王警官。你说我们干预执法,你有什么证据?我们就是站在这里。再说了,王警官,我这可是为了你好。万一,你真要把这位连公子带回去了,上级追究起来,你丟了帽子怎么办?” “他是杀人犯!我拿著省厅签发逮捕令。” “我不认识字,你跟我说这个没有用。”张彪看著王爱民:“我的得到的通知是堵住这个门,儘量不和你们发生衝突。自然会有人来跟你沟通。但,你要是强行冲关,这里黑不溜秋,万一磕磕碰碰也是正常。” 说到这里,张彪身后又响起一阵阵笑声。 这些笑声很猖狂。 他们似乎很享受这种『老鼠戏耍猫』的感觉。 王爱民捏紧拳头,他只恨自己今天没带枪。 要是带了傢伙,一定將这帮王八蛋给突突了。 老子是警察,还受你们这些地痞流氓的揶揄和阻挡。 但是,王爱民同时心里又很清楚。真要发生衝突,自己挨打了,可能也白打了。这些人这么肆无忌惮必然是有上层关係。顶多抓几个替罪羔羊进去。这些人可不怕坐牢,他们进去不过是家常便饭,出来还能当谈资,吹牛说自己打过警察。 而真正藏在背后的那些人,几乎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妈的。 这操蛋的世道。 要是苏所长在这里,肯定不一样。 在王爱民的心里,苏信就是神。 苏信抓王虎的画面在电视上曝光后,基层的警察没有一个不拍手叫好。 这些年,多少王八蛋仗著自己的关係耀武扬威。星城区绝不只有一个王虎,天南市更是有成百上千的王虎。 这些王虎们平日里多囂张多跋扈,可偏偏因为他们的关係,有时候明明將他们抓了,却又不得不因为某种干涉,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王爱民说:“我再警告你们一次,不要妨碍公务,不要阻拦警察执法。” 哈哈哈哈哈! 张彪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他说:“那又能怎么样呢?来打我呀!来吧,把我们全部干趴下,踩著我们的脑袋走出去。” 咚咚咚。 就在这时,响起敲门声。 门口的一个小弟拉开门,他们以为是连胜来了。 哪知道是苏信走了进来。 这里的灯光较为昏暗,苏信环视一圈,门口这里堵了大概20余人。 王爱民、赵鹏、周瑞被堵在沙发那里,连文山已经被戴上手銬,他低著头坐在那里,旁边还有三名打扮清凉的姑娘,她们坐在一旁抽菸,脸上很平静悠閒,竟然有乱世佳人岁月静好的感觉。 “你是谁?” 张彪指著苏信喝道。 苏信没有理会,而是在墙边將所有灯光打开。 顿时,房间里明亮起来。 就连那三个看上去很漂亮的女人脸上卡粉的痕跡都一览无遗。 苏信看著张彪:“我叫苏信,星城分局南坪派出所副所长。” 苏信气势极强,而且有一股凌厉的杀气。 他的这股气质对张彪这些人来说,可太熟悉了。 这不是他们印象中的警察,这更像是某个叱吒江湖的大哥。那些大哥讲话,也是这种气场。 此时,人群有人认出了苏信。“他是苏警官!”“確实是他。” 人群有些骚动。 毕竟,江东卫视那档节目是很火的。 哪怕是这些地痞流氓,也有关注。 张彪虽然被苏信的气势所慑。 但是,出来混,不能怂。 混黑道,讲究一个一往无前。 想要出人头地,就只能一直往前冲。 你但凡只要在小弟面前被人压著怂过一次,你这辈子就很难再起来。 所以,张彪竟然再次叫囂:“副所长很了不起吗?啊!我这里有二十多个兄弟,我告诉你,你別想將连文山带走。他妈的,还单枪匹马,你以为自己是常山赵子龙吗?” 苏信看著张彪。“你是铁了心要阻挠民警办案,是吗?” “是!” 张彪喝道:“今天我在这里,你们別想將连文山带走。我再说一遍,等电话,会有你们的领导给你打电话。等不到电话,只能说你们级別不够!小连总正在往这里赶,识相的,赶紧解开手銬,灰溜溜滚蛋!” 苏信笑了,他淡淡说道:“很好,很有精神!” 第257章 我需要给谁解释? “装你妈呢…” 张彪伸出手,指向苏信。 此时,他身后有小弟在喊:“彪哥小心,他很能打…” 但是,来不及了。 “公然袭警,罪加一等。” 苏信当场抓住张彪的右手,猛地往下一拧,当场听见骨头摩擦的声音。 紧接著苏信猛然膝顶…张彪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疼痛的惨叫。直接被撞击下巴,晕倒过去。 苏信揪住他的头髮,顺势往王爱民那边一扔:“控制起来。” 苏信转过身,一个飞踹已经凌厉的劈来。 苏信侧身抓住这只腿,猛然一拉,直接將这个袭击的人拉成劈叉,摁在地上…当时这人的韧带肯定拉伤,发出惨叫! 苏信又是一个膝顶,让他彻底丧失行动能力。 苏信快速退到后面。 剩下的19个人做出了集体攻击姿態。 苏信说:“我再次警告你们,你们的行为是袭警,这是严重的刑事犯罪!你们不要自误。” 苏信的声音微微有些发抖。 这些人认为苏信可能是害怕了。 但他们不知道,苏信这是兴奋。 苏信太喜欢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態,当初他在监狱的那一战打的他热血沸腾,现在他的身体在渴望新的战斗。 只有这些混混们认为苏信害怕了。 怕什么?就怕他们手里的甩棍,还是怕他们一拥而上的王八拳? 苏信现在都是收著手打。 否则,张彪可就不是『年轻就是好,说睡立即倒』了,而是说死就死,乾净利落。 “苏警官,我们知道你很能打。但是,你一个人打我们这里二十多个,我们外面还有人。你能打得过吗?你非得抓连文山不可吗?他爸爸是连强,是强盛集团的老板。他爸爸跟市里省里的领导都认识,你何必呢?你一个月派出所开你几百块工资,拼什么命呢?” 竟然有人对苏信喊话。 “我再说一次,你们立即让开。否则以妨碍公务论处。如果对我们正在办案的民警发出攻击,视为袭击警察。这是刑事犯罪!” 苏信上前一步,他已经观察了局势,做好了出手准备。並且微微调整了胸前dv机的位置。 “兄弟们上,出了事,强盛集团能搞定。强哥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 有人喊出这话,前面七个人立即冲了上来。 苏信也快速冲向人群,他直接拱住最前面那个人,往里狠狠地一撞,撞翻了七八个人,虽然苏信的背上也因此挨了几拳。 但是,侧过身,苏信就一个肘击將身边最近的那个人击晕。 隨后,又是欺身而上。 苏信出手,稳准狠,而且极其毒辣。 肘子,膝盖,拳头…都是朝著对手薄弱地方。 不到五分钟,这18个人就只剩下6个人还能站著,他们已经缩在角落。 在整个房子都一片惨叫哀嚎的情况下,他们已经丧失战斗意志。 至少他们比法国军队的意志力强…能坚持到减员百分之七十的情况下,才投降。 “苏警官,別打了,別打了。”有人举起双手,大声喊道。 苏信甩了甩双手的上的血,顺势往脸上抹了抹。 本来苏信长得非常英武,如今这么一抹,更是增添一丝英雄气概。 苏信转过身来,王爱民如同凡人仰视天神下凡。 苏警官能打,但没想到这么能打。 一个人打二十几个,而且还有几个人手里有甩棍。 这战斗力! “爱民同志,你们將连文山带回警局。注意安全。” “所长,您呢?”王爱民赶紧问道。 “我等一等电话。”苏信说:“不知道我的级別够不够。” 王爱民连忙对赵鹏、周瑞交代:“你们带连文山回去。” 赵鹏周瑞也想留下,但苏信很坚持。 两人赶紧押著连文山往外走,外面的宋城接应了他们,將他们直接往省公安厅送。 这是苏信交代了的。 “有烟吗?” 苏信问王爱民拿了一根烟。 他点燃之后,抽了起来。 事后一根烟。 大概是10分钟后,门被推开。 苏信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连胜。 连胜身后跟了两个中年男子,他们一看就是体制內的人。 他们一进来,没想到现场会是这样一个情况。 这个包厢很大,如今却是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地上横七竖八,哀嚎遍野。 连胜看了两眼,才看出浑身是血、满脸是血的人是苏信。 他很惊讶。 正常来说,苏信不是应该被卢英江做局给关进去了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文山呢? 连胜看著苏信,眼神里有惊讶,更多的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眼前的这个年轻警察,抓走了自己的亲生儿子连清华,现在又来抓自己的亲侄子,连家唯一的读书种子。 欺人太甚。 连家就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耻辱。 “这是什么情况?啊!这是什么情况?” 跟在连胜后面的一个中年男子指著身穿警服的王爱民喝道:“你给我一个解释。” 王爱民说:“这些人妨碍公务,甚至公然袭警,已经被制服。” “什么妨碍公务,什么公然袭警。你是说,这么多人打不过你们两个?”中年男子喝道。 王爱民补充道:“准確的说,是一个。” “你…”男子很生气。 苏信微微向前一步,他看著这个人:“你是谁?” “我是星城区区委政法委副书记马道荣,这位是我们星城区副区长王长荣同志。你这浑身是血什么情况?”马道荣劈头盖脸的喝道。 苏信想起来了。他看著马道荣:“我记得你,你给我打过电话。” “你是谁?” “星城分局南坪派出所副所长,苏信。” 苏信淡淡说道。 他讲话並不大声。 但却给这两位官员带去如雷贯耳的效果。 苏信。 这几天星城区最火爆的警察。 他当著赵世荣书记的面抓捕了王超凡,他还登上了江东卫视。让这些天星城区的宣传部门疲於奔命,应付各种媒体採访。 电视上的他很能打。 没想到现场的他更能打。 他这浑身是血的样子,再加上这满地哀嚎的打手。 简直就是魔神啊。 “苏信,你得给我一个解释。”王长荣看著苏信,他的態度很强硬。 苏信看著王长荣,又看了一眼连胜:“我是警察,我出来办案,我出来抓省厅签发通缉令的杀人犯,我需要给谁解释?” … 第258章 写个条子唄 强硬! 轻狂! 肆无忌惮! 这是王长荣给苏信的评价。 他完全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警察竟然敢顶撞自己。 我他妈可是你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你是不知道副区长的含金量吗? “苏信,你在发什么狂!这是王长荣王区长,王长荣同志的话就是命令。你不给王长荣同志一个解释,你就等著被分配!” 马道荣钻出来,气势汹汹的喝道。 苏信冷冷的扫望过去,他看著马道荣:“你拿什么证明他是王长荣?如果他是王长荣王区长,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可是高端消费场所,现在还是上班时间!他是来视察吗?还是来调研?” “现在我明確告诉你们。我是在执行省公安厅抓捕杀人犯的行动。並且,躺在地上这些傢伙都是公然袭击警察的现行犯。” 苏信正义凛然的说道。 听见苏信的话,王长荣为之一愣,他没想到苏信竟然倒打一耙。 这时。连胜讲道:“苏警官,你说这些人都是袭击警察的现行犯,证据呢?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有你將这些人打的浑身是血,躺在地上。我不管你有没有理由,至少你涉嫌粗暴执法。” “马书记,你们区委政法委对区分局的警察难道就没有一丁点约束权吗?” 连胜直接看向马道荣。 马道荣作为区委政法委的副书记,此刻他更像是连胜这个黑恶势力头目的家奴。他连忙点头,並且迅速附和:“对!你这就是暴力执法。我现在可以立即对你採取就地免职的程序。” 马道荣气势汹汹,脸上写满了权力的傲慢,与为虎作倀的肆无忌惮。 “还有连文山目前是取保的阶段,他的身体有重大疾病。他不適合被羈押。你將他带去哪里了,马上交出来。” 马道荣指著苏信,疾言厉色。 苏信见他这副嘴脸,他很失望。 他摇了摇头,说道:“马道荣你应该照一照镜子,你哪还有半点政法委干部的样子。你现在像是强盛集团的一条狗,一条狗都不如。狗至少知道自己是吃谁家饭,就为谁家看家护院。你吃的是公家饭,做的却是给强盛集团帮腔作势的勾当!可怜!可悲!” “你……你他妈的想死吗?”马道荣气急败坏,他上前一步,伸出手指头。试图展现自己的强硬。但苏信上前一步,他立即后退。 苏信已经用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哀嚎人员证实他的战斗力,马道荣不敢以身试法。 “苏信,你被停职了。”王长荣对苏信放下这句话:“马上去区分局接受调查。” 苏信闻言,他冷笑一声,他看著王长荣:“你挺勇敢呀。赵世荣都不敢做的事情,你做了。行,你写个条子!你写个条子当个凭证。否则,我就当你放屁。” 苏信气势极强。 王长荣没想到苏信这么难缠。 还这么霸道。 他看了连胜一眼。 连胜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虽然他知道,写了条子,自己就再也没有退路。 可毕竟是拿了强盛集团不少钱,不写,也没退路。 总不能因为一个小警察就得罪强盛集团这个金主吧。 他拔出钢笔,立即写了起来。 … … 【我奶奶今天过世了。所以这几天的更新可能会很不稳定。抱歉!】 第259章 你跟你姐夫姓吧 王长荣写了条子。 这时,铂宫会所的老板黄建成走了进来,他长得又高又壮,戴著手指粗的黄金项炼,一看就是江湖人。 走进来后,他竟然颐指气使,囂张跋扈的指著苏信:“是你打的人?” 苏信微微皱眉,他抬起头,看著黄建成。 黄建成喝道:“王区长,马书记,还有小连总。你別怪我不给你们面子,我不管他是谁,我不能让这个人站著走出铂宫会所。” 说话间,他转过身去;“把门堵起来。” 黄建成是极其暴虐的人。 他现在铁了心要废掉苏信。 连胜轻哼了一声,他退到一边。 王长荣和马道荣毕竟是公务员。 马道荣说:“黄老板。这个人毕竟是警察,你不要乱来。还是要按规矩办事。” “规矩?什么规矩?”黄建成瞪著马道荣:“在这里,我的规矩才是规矩。我今天不废掉他,我这个铂宫会所就不用开了。” “冷静!”王长荣走过去,他在黄建成耳畔小声说:“他是苏信。” “我不管什么苏信马信,今天动了我的人,別想站著走出去。”黄建成喝道:“把安保部的人都给我叫进来,带上傢伙!” 说话间,立即有人出去。 王长荣看了黄建成一眼。 黄建成说;“怕什么?我又不打死他。这点事,你们这些人都处理不好嘛?难道还要刘市长亲自出面嘛?还是让你们的李区长夫人来讲?” 黄建成耀武扬威,肆无忌惮。 他能在天南市开这样一个超级娱乐会所,没有一点官场关係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根本不將一般的警察放在眼里。 今天苏信到他的场子打了这么多人。 如果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那他以后如何抬头做人? 並且,他也想通过这件事情来考验考验保护伞的成色,总不能让他们白收钱,不干事吧? 王长荣和马道荣见事情不可挽回。 他们作为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只能选择离开。 而在王长荣离开之前,苏信拦住了他:“你把条子先给我。” 王长荣一愣,他没想到苏信竟然问他要这个东西。 与此同时,苏信已经抓住他的手…顿时王长荣感觉自己的右手好像被老虎钳夹住了一样。苏信迅速从他手里夺走纸条。 然后,鬆开手。 王长荣显然没见过这號人物。 在体制內,没有这么狂野的。 这简直是一个未经驯化的野蛮人,怪不得能打倒这么多地痞流氓。 不过,现在他碰上了另外一个大流氓。 倒要看看你是怎么走出这个酒店的。 王长荣和马道荣走了。 他们在明知道黄建成要对苏信展开打击报復的情况下,做出这样的举动。 不吝於背叛。 苏信却很平静的看著黄建成,然后又看了一眼连胜,他问:“你不走吗?” 连胜没想到苏信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他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走?我又不是当官的。” 苏信点点头。 他看向黄建成。 黄建成这个人苏信认识。 一个黑恶势力,上一世苏信就和他打过交道。 是典型的好勇斗狠的大流氓,脑子有,但不多。 上一世,苏信出狱后在天南市赚到第一桶金,可以说,就是从他身上搞到的。 这个傢伙真正的靠山是他姐夫,他姐夫是市委办的副秘书长尹华申。 他姐夫也是这个铂金会所的真正老板。 虽然黄建成的姐姐嫁给了尹华申,但是,尹华申没少在外面玩女人。黄建成还帮著介绍,不仅帮著介绍,还帮著睡。 他姐姐只生了一个女儿。 他姐夫一直想要一个儿子。 这也是尹华申一直在外面找的原因。后来尹华申的一个情人確实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但是…这个儿子实际上是黄建成的种。 苏信上一世刚出狱的时候,做砂石生意…这个生意没有点手腕,没有点硬实力是干不了的。 当然,这也是个暴利的生意。 苏信和黄建成因为这个东西起了衝突,双方正面打了一架。隨后,苏信想著擒贼先擒王,他跟踪了黄建成,摸进尹华申情人家,得知了这个消息。 苏信当年用这个消息拿捏了黄建成,从他那里得到20万。 並且顺利拿到一个沙场。 再后来…因为强盛集团的全面介入,强盛集团人多势眾,再加上强有力的官场关係。苏信去了南方,在那里,成就了一番商业事业。 如今,重活一生。 三个人在这个场合重逢。 苏信非但没有丝毫担心,反而十分的篤定。 上一世都能弄垮他们,这一世,难道还怕他们不成? “黄建成,你要考虑清楚。我是警察,袭警是重罪…”苏信看向黄建成。 “重罪你妈。”黄建成出口成脏:“今天,我不將你他妈的血放掉一半,我跟你姓。” 说话间,黄建成从后背抽出一把军刺。 寒意森森。 此时,外面传来阵阵脚步声。 连胜见此画面,他不由的笑了。 他很开心,他坐山观虎斗。 而且,他忽然觉得卢英江耍那些阴谋诡计没有什么用。什么栽赃陷害,都不如一刀直接来的痛快。 江湖事江湖了。 黄建成这个脑袋里都是浆糊的傢伙,用他来当防护垫,那是再好不过。 连胜悄悄地摸向自己的后背,他贴身藏著一把短刀。 接下来一旦打起来,他肯定是要找准机会上去给苏信两刀。 结果了苏信的性命。 连胜做这种事情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这年头,能混出头的,谁手里不沾点血腥。 见到这个场景,苏信身后的王爱民惴惴不安,他拿出手机打电话报警,並且大声喊道:“我报警了啊!我报警了!” “哈哈哈哈。”黄建成畅快大笑:“报警,你们不是警察吗?真是好笑,报警如果有用,还要我黄建成做什么?你们放心,我不会要你们的命,我只要你们半条命。从今天起,你们要是还能站著走路,我跟你们姓。” 黄建成仿佛有一种跟別人姓的执念。 他已经说第二次了。 苏信淡淡一笑,冷冷说道:“黄建成,我可不要你这种畜生儿子,要不然你跟你姐夫姓尹,这样比较好。刚好,你儿子也姓尹。” 苏信这话一出,黄建成顿时脸色大变。 第260章 狂风卷落叶 黄建成神色极其紧张的看向苏信,他显得始料未及,而且极度紧张。 这是他隱藏最深的秘密,也是对他来说最危险的秘密。 如果这件事情让他姐夫知道,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化成泡影。 他姐姐的荣华富贵没有了。 他的囂张人生也將告一段落。 最重要的是,他的孩子,他喜欢的那个女人,都会拥有一段悲惨的命运。 他很清楚他姐夫那个人。 虽然看上去文质彬彬,事实上是极其歹毒的。 苏信面带著微笑,他也看著黄建成。 苏信很平静,很从容。 黄建成却是越发的心惊胆战。 他看不透这个小警察。 此时,门外传来动静。 黄建成下意识的回过头:“让他们先不要进来。” 他打算和苏信谈判。 可外面传来的却是:“不许动,抱著头靠墙蹲下。” “放下管制刀具。” “蹲下!” “蹲下!” 声音非常嘈杂。 房间里大部分人都极其吃惊:警察来了吗?是哪一路的警察? 怎么会有警察来查铂宫会所? 星城区还有比铂宫会所背景更硬的娱乐会所吗? 黄建成回过头去。 本来摸刀的连胜也放下手来,看向门口。 不一会儿,一群警察冲了进来。 带头的是一个身穿白衬衫的男人,而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长曹真还走在他后面。 李桐林? 连胜认出这个人,他立即將脖子缩到了后面。 他现在只想隱身。 怎么將这个杀神给招来了。 这可是江东省公安厅刑侦总队长! 刑侦总队长。 这个牌面在整个江东公安系统,都能排进前列。尤其对这些黑恶势力来说,刑侦总队长基本上只有特大案件才会出场,还是掛名出场。 而此时,李桐林迈步向前,他跨过地上几个横七竖八的混混,来到苏信面前,他拍了拍苏信的肩膀:“小苏信,这就是你的杰作吧。” 这语气,这动作。 连胜微微吸了口气。 怪不得苏信在南坪派出所耀武扬威,原来他的靠山是李桐林。 怪不得他敢抓王超凡。 原来他的底气是李桐林。 刑侦总队长的职务级別通常是正处级,但基本上所有的刑侦总队长都会高配为副厅级,是正儿八经的省管干部。 王超凡虽然也是正处级干部,但他是沾了天南市是副省级城市的官。 儘管王超凡在星城区的权力远大於李桐林,但李桐林一旦开大,王超凡可挡不住。他是能在全省范围內进行垂直调查的。 “李总,被逼无奈。”苏信拿出夹在胸前的dv,他说:“这些人面对我的呵斥,非但不投降,还在我明確他们的行为是袭警的情况下,依然对我发动攻击。我只能展开反击。这个dv记录了一切。当然,还有后续发生的丑陋事情。” 李桐林说:“小信,我最欣赏你的就是做事留痕。我看我们江东省的警用执法记录仪得赶紧提上议程,以免不必要的纠纷。” 说著,李桐林转过身:“曹真,刘哲,还愣著干什么。將在场所有人都抓起来,带回省厅。” 省公安厅和市公安局的人立即展开行动。 他们可不管这些人躺在地上是如何叫疼,直接上手銬,手銬不够,用塑料扣带系住。 苏信说:“李总,我建议对这个铂金会所进行进一步的搜查,我感觉这里严重涉黑涉恶,还存在提供性服务,以及疑似毒品交易的情况。” 李桐林点点头:“顺手的事。” 此时,黄建成赶紧钻过去,小声地说:“误会,领导,这绝对是个误会。我们一定能够解释清楚,您让我打个电话,我……” “不必了。”李桐林摆手。他问苏信:“这个人参与其中吗?” “是的,他应该是这个会所的老板。他刚才扬言要让我从今天起不能直立行走。並且付诸实际行动,外面的人就是他召集过来的。” 听到苏信的话,李桐林直接下令:“抓起来。” 黄建成连忙要搬出靠山来。 但躲在角落里的连胜疯狂给他打眼色,他意识到这点,迅速闭上嘴巴。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更不是將靠山搬出来的时候。 事缓则圆,走一步看一步。 苏信看到这一幕,迅速盯著连胜:“哦,那个人涉及另外一个案件,也要抓起来。” 苏信指向连胜。 连胜下意识的说道:“我就是个看客,抓我,为什么?我可没有说任何话,你的记录仪里一定没有我。” 苏信走过去:“你今天在这里有没有说话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早些时候,联合卢英江、关海霞等人对我进行构陷。多名参与者供出了你的名字,连胜!你必须跟我们走一趟。” 连胜还不知道卢英江已经被抓的消息。 他离开天南酒店的时候,认为事情已经板上钉钉。 没想到才这会功夫,竟然翻盘了? 怎么可能,不是天衣无缝吗? 连胜下意识的往后退,但苏信直接箭步向前,一把扣住他的肩膀,连胜试图反抗,苏信猛地往下一压,直接將他摁在地上。 苏信的力量惊人。 连胜虽然很能打,但此刻他竟然半点反抗的余力都没有。 他任由苏信擒拿,苏信將他銬住。 並且从他背后摸出了一把锋利的短刀。 “携带管制刀具。”苏信將刀递给一旁的警察:“记录下来。” 连胜被摁在地上。 他极其狼狈,此刻他的鼻孔在愤怒呼吸。 紧咬著牙关的他在想:等老子过了这一关,一定將你弄死。 但他不知道的是,苏信的想法和他一样,而且还不用过关。 包厢里的人很快就被警察带走。 这次,省公安厅和市公安局一共出动了209名警力,相当於一次大型行动,对付这些流氓败类,绰绰有余。 並且在抓了这些人之后,继续进行了搜查。李桐林做事,向来雷厉风行。 搜出来的管制刀具,自製土枪,各类毒品,以及涉黄帐目……铂金会所完蛋了。 苏信跟隨李桐林走出铂金会所,空气都新鲜了。 这时,苏信竟然看到马道荣和王长荣在路边抽菸。 他迈步走了过去。 … 第261章 再立新功 王长荣和马道荣正在路边抽菸,他们两人的级別不低,在星城区,都能算得上一號人物。 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 他们本来是离开了的。 但是,当他们看见大量警车过来,並且进入到铂宫会所。 马道荣当时就说了一句:“我感觉,很有可能是黄建成那个莽货出手重了,说不定把苏信打死了。” 王长荣对顶撞自己的苏信没有一丁点好感,他此时说了一句麻木不仁的话:“要真是將苏信打死了,赵世荣书记指不定还得放两掛鞭炮。年轻人,囂张跋扈是没有好下场的。” “黄建成是尹华申的妻弟,这个铂宫会所市里、区里不少领导都有持股。我看…就算黄建成不小心失手將苏信打死,也不会有真正的大问题,多半还是推出一个替死鬼。甚至將苏信往暴力执法这一块描述。” 马道荣问王长荣:“我们要不要过去看一看?” 马道荣话里话外的意思是,如果真要是打死了苏信。我们现在赶过去,说不定能给黄建成讲两句好话。 这可是雪中送炭。 要是藉此机会,和黄建成乃至他背后的那些关係都处理好了。对自己的前程和钱途都是有好处的。 王长荣是多年的老狐狸,他立即听明白马道荣的言外之意。 略微思考一下,说:“在前面路口掉头。先在外面观望观望。” 这两人从始至终没有关心过苏信的死活,他们脑袋里计算的是利益,计算是前程与钱途。 这样的人,连自己的同僚都不关心,又怎么可能真心实意的为人民服务? 他们难道不知道黄建成是什么货色吗? 他们难道不知道铂金会所里暗含的骯脏与罪恶吗? 他们当然知道。 只是,这些东西和他的利益无关。 他们只是要在確保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做到利益最大化。 他们来到铂金会所外面,警察们已经进去。 看著门口密密麻麻的警车,马道荣说:“动静有点大啊!” 他的眼神有闪躲,他是想离开了。 但是,王长荣的胆子比他大,也比他足。王长荣向来认为,风险越大,收益越大。 要是今天警察队伍里自己的熟人,自己过去讲两句公道话,可是天大的人情。 即便没有熟人,自己就站在这里,不出面,那又能找上自己什么麻烦呢? 他说:“別著急,抽根烟。” 两人站在旁边抽菸。 没一会儿,警察就押著人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马道荣眼睛尖,他认出了一些人:“有省厅的人,有市公安局的人。” “確定吗?” “確定。” “抽完这根烟,立即走。” 王长荣果断跑路。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在他们准备上车离开的时候,苏信大步走过来。 看见苏信。 王长荣下意识的挺直腰杆,他的表情带著官威,眼底却藏著心虚。 旁边的马道荣更是有一丝慌张。 这超出了他们的预计。 他们原本认为苏信肯定是被黄建成收拾了,甚至有可能是打死了,所以才会惊动这么多警察。 然而现在,苏信神气十足的走到他们面前。 铂宫会所的人却全部都被銬了起来,他们甚至看到了黄建成和连胜,他们都被戴上了手銬。 这意味著什么? 这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在他们心里,这两个人虽然有涉黑涉恶的情况,可他们背景惊人。在天南市,有几个人敢动他们呢。 这可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王长荣,马道荣,你们还没走呢?”苏信盯著他们,语气非常冷漠。 王长荣冷喝一声:“我们走不走,难道要向你这个副所长匯报吗?” 苏信说:“这倒不用。不过,我预感你们马上要去纪委报到。这个停职令,我拿著了。等下,我会去省厅,询问这个停职令的时效性。” 王长荣盯著苏信:“你在威胁我们?” “不是威胁。”苏信看著王长荣:“而是给你下个通知,勿谓言之不预。” 苏信丟下这话,迈步走向队列。 王长荣和马道荣看著苏信远去的背影,他们的大脑都在飞速运转。 他们必须確定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以及到底是哪个部门在查铂金会所,为什么会波及到强盛集团的连胜。 他们打算等下去铂金会所一探究竟,想了解刚才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就在这时,他们抬起眼,看到了铂金会所大门被贴上封条。 完了! 事情大条了! 他们心底空空落落。 … 副省长、省公安厅厅长閆红旗在江东省委常委、省委政法委书记柳文之的办公室里匯报。 閆红旗说:“…柳书记,猎虎专案组一经成立,立即取得惊人的效果。副组长苏信当晚就逮捕涉案人员星城区副区长、公安分局局长王超凡。並且发现王超凡大量违法犯罪、贪污受贿的证据。而在此次行动中,我们还发现大量关於星城区大批领导干部涉及贪腐的信息,这次来向您匯报。是希望纪委部门介入进来。我们省厅的纪检部门,只能对本系统內部人员进行调查。” 柳文之很满意的点头,苏信的办事能力,他高度认可。 快准狠! 刘武陵对此也积极满意,他们都没想到,能这么快就取得战果,並且一举打开局面。 “我会就这件事情向刘武陵书记匯报,同时和省纪委那边取得联繫。你们现在要夯实证据,积极调查更多线索。届时,纪委办案也更顺利一些。如果和纪委成立联合调查组,届时,你刚刚所说的立下大功的苏信同志也有可能被借调过去,甚至去这个联合调查组担任职务。”柳文之说道。 閆红旗说:“苏信同志能力极强,他一定能胜任更多的工作。实际上,我在刚来的路上又收到省厅的匯报。苏信同志今天上午被人联合做局,但在苏信同志极强的反侦察意识下,快速完成『反杀』。当前,已经將市公安局副局长、市公安局前刑侦支队长卢英江,以及强盛公司的相关人员进行立案调查。猎虎工作再立新功。” 柳文之一听,非常惊讶。 才两天,就有这么多战果? 就在这时,閆红旗的手机铃声响起。 … … 【明天恢復两更。谢谢大家的体谅与支持。我会更加努力码字的。】 第262章 收你们来 “什么?苏信扫了一个娱乐会所?” 閆红旗一听电话,就惊了。 这是什么速度呀? 上午还在市公安局、省公安厅,眨眼就扫了一个娱乐会所。 “涉黑,涉黄,涉暴,起获大量管制刀具、枪管,各类毒品与卖淫女……”閆红旗说:“还抓了强盛集团的连胜,查明该娱乐场所在天南市、星城区有大量涉案官员,还找到了帐本?” 閆红旗神采飞扬,这又是一个大案要案。 他听完电话,赶紧向柳文之匯报。 柳文之听后,发自內心的喜悦与激动。 这个苏信,能力太强了! 是员猛將。 刘武陵与他让苏信主导这个案件,其终极目的就是想从天南市入手,打垮詹云鹏、吴越的势力。 现在,苏信这一出手,效果惊人。 是时候让纪委介入了。 之前,柳文之对纪委那边是不太抱有希望。 现在,他和省纪委书记牟振生达成共识,建立战略攻守同盟之后。 他意识到,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 自己这个政法委,再加上纪委。两大强力常委部门携手,刘武陵坐镇后方,再加上前线有苏信这样的悍將。江东大业何愁不平。 柳文之可不想在江东这样的经济大省碌碌无为,熬两三年资歷就转岗。 他要建立一番事业。 当务之急就是將这帮腐朽的本土派给一扫而空,只有將霸占位置、充斥著各种利益关係的他们给弄走,才能心无旁騖全神贯注的发展经济,將自己的想法落地。 “好,很好。”柳文之说:“省厅要继续坚定支持苏信的工作,做好苏信同志的后盾,要让他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去查案。” “是!” 閆红旗立即应诺。 他现在非常清楚一件事情,苏信已经是柳文之书记的乘龙快婿,柳书记摆明是在培养苏信,摆明是想给苏信积累更多政绩和功劳。 作为省公安厅厅长,这个『忙』他帮定了。 閆红旗隨后又匯报了全省其它方面的舆情。在21世纪初,政法委的权限非常大。 … 閆红旗向柳文之匯报的时候,赵世荣也收到徐国藩的匯报。 “赵书记,不好了!出大事了!”徐国藩急匆匆的跑进赵世荣的办公室。 赵世荣瞪著眼睛:“怎么回事?一惊一乍。” 他对徐国藩这种报丧式的口气很不满,他认为领导干部要有静气,要能沉得住气。所谓事缓则圆,人缓则贵。 徐国藩说:“赵书记。苏信將铂宫会所抄了,市委的尹华申打电话过来了。另外,苏信还將强盛集团的连胜一併抓走。” 啪! 苏信猛地一拍桌子,他浑然忘记『每逢大事有静气』的处事原则。怒不可遏:“他妈的这个苏信到底怎么回事?还能不能管他?马上把他叫到区委来。我要问一问,他到底想干什么?啊!” “你去区分局,问一下情况,把连胜放了。强盛工业园这个月就要动工,决不能抓连胜。还有那个铂宫会所叫什么来著,也给放了。尹秘书长亲自过问,这点面子,我们星城区不能不给。” 赵世荣下了命令。 但是,徐国藩纹丝不动。徐国藩为难的说道:“赵书记。苏信现在仗著自己是省厅工作组的成员,人都被他抓到省公安厅去了…” “这他妈跟省公安厅有什么关係?”赵世荣一听,更生气了:“马上开会,將苏信南坪派出所的副所长职务免掉。” 徐国藩揉了揉眉心,他说:“书记。以什么名义免职?现在苏信通过电视节目风头正劲,很多老百姓都关注他,將他当成英雄,舆论都帮著他。区委要是將他免职,说不定人家还会觉得我们是打击报復。” 徐国藩见赵世荣仍愤愤不平,接著说:“我听说今天市公安局非常热闹,市公安局的副局长李文彬、前刑侦支队长卢英江连合作局,用女人污衊苏信。被苏信抓个正著,用dv拍了下来。而且还惊动了某个在江东游玩的离休老领导,这位老领导亲自到市公安局给苏信坐镇,还叫去了省委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市公安局的李局长都很无奈,只能看著苏信將李文彬带走…听省厅的人说,李文彬已经被双规,省公安厅纪检部门立案调查。” 赵世荣听后,如鯁在喉。 他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气愤。 堂堂一个区委书记,实权副厅级干部。 竟然不能快意恩仇,竟然不能直截了当的將苏信给免职。 苏信不就是一个副科级的派出所副所长吗? 这样的小鱼小虾,平日里就是一个喷嚏,都能打死俩。 可现在,苏信却是反反覆覆的在太岁头上动土,反反覆覆的让他心神不寧,甚至还打过他的脸。 操! 赵世荣骂了一声。 他捏著拳头:“等这阵风过去,我非得弄死他不可。” 徐国藩当然同意赵世荣的这个讲法。 他希望这阵风越快过去越好。 苏信手里可是捏著王超凡,他们还拍了录像带。自己和王超凡之间存在大量利益往来,尤其是南坪所新办公楼案,他可是深入涉案。 徐国藩现在每天提心弔胆。 尤其是看著苏信这么暴虐的抓人,他的內心更是七上八下。 像苏信这种作风,这种油盐不进,谁都敢干的年轻人,他是真害怕。 这种人没有『破绽』,守著他那点所谓的『正义感』什么事情都敢干,什么人都敢抓,没有人情世故,只有他眼里的『公平正义』。 “你先出去。適当的將消息传到区政府那边,让李廷去管一管。还有,星城分局的局长人选要儘快定下来,要定一个忠诚可靠的。像宋城那样的害群之马,要及时果断迅速的排除掉。找个机会,將宋城发配了。” 赵世荣仍然对那天晚上的事情耿耿於怀。 他復盘过,如果那天晚上,区分局的人在宋城的带领下,强行镇压苏信一行人,將摄影机和录音笔这些东西全部砸了,摧毁。 自己绝不会如此被动。 甚至可以搞苏信一个违规办案。 … 第263章 你慌了,你怕了 赵世荣这边发號施令。 李廷的办公室里则沉默的。 李廷刚才接到了连强的电话。 他和连强的关係非常紧密,强盛集团暗中给李廷输送了大量金钱利益。 所以,李廷对连强的请求几乎都是有求必应。 “…苏信抓了我弟弟,抓了我侄子,抓了我儿子。还把卢英江也给抓走了。你们星城区要迅速將事態控制下来,否则会出大乱子。” 连强的语气是平和的。 但是,李廷从中听出了强烈威胁。 李廷能够理解连强压抑的愤怒,苏信抓了连家那么多人,不吝於侵门踏户。 “连总,请放心,我会妥善处理好这件事情。我们星城区一如既往的支持民营企业的壮大发展,一如既往的关心民营企业家的生活。” 李廷表了態。 掛了电话,他將秘书叫进来。 秘书向他讲了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 他越听越头大,越听越觉得头皮发麻。 这个苏信,著实是闯祸不怕天大,竟然顶著省厅专案组的名头干了这么多事。市公安局的副局长都抓了,还抄了铂金会所…谁不知道铂金会所后面有多少隱形股东? 这个愣头青难道一点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吗? 这里面牵扯的任何一个人,隨便动一个手指头,都可以让他这个副科级干部永世不得翻身。 李廷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他叫来区政府办公室主任赵克平,交代道:“將区分局的宋城等人叫过来,暗示他们对苏信的位置进行调整,不能再给他办案权。” 赵克平连忙照做。 … 隨著铂金会所被抄,猎虎专案组的工作量又增加了。 唐浩然简单的看了材料之后,迅速抽调人员,增加猎虎专案组的成员。 这一增加,就是30个人。 这也使得苏信这个副组长的权力再次增加。 黄辉煌因此打趣唐浩然:“老唐,再这么扩编下去。这个猎虎工作组几乎就是小公安厅了。都说苏信是政治部太子,我看这个架势,他是要朝著省厅接班人的方向培养啊。” 唐浩然从办公桌里拿出另外一份文件,这是南坪所基层警务改革的材料,他递给黄辉煌:“老黄,你们这个政治部太子可不是浪得虚名。看看这个材料,你们政治部做好全面调研工作,並且迅速向做推出试点,有所成效后,立即向全省基层派出所进行推广。这个功劳,可不比苏信那两次一等功级別的案件侦查小。可以说大得多。” 说到这里,唐浩然又补充一句:“天南市政府办公室已经向省厅发来传真,他们希望在天南市先期进行试点推广。付崇云市长高度重视,將它列为专项计划。” 黄辉煌接过材料翻看一番,顿时就有嘆为观止的惊嘆。他说:“苏信这个小傢伙总是给我们惊喜,这小子总是在创造奇蹟。他这段时间一天都没閒著,天天都有新惊喜…他绝对是个人才,不,天才!能文能武的天才!” 黄辉煌给苏信最高评价。 在他看来,苏信將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惊才绝艷的人。 唐浩然也是这么认为的,虽然他的表情控制的很好。但是在內心深处,他已经將苏信视为自己的骄傲。 甚至將苏信当成了亲儿子一样。 毕竟,苏信是他师父的孩子。 他本来就对刘振华感到亏欠,这种亏欠投射到了对苏信的情感上。 再加上苏信是如此出色,如此出类拔萃。 他的喜爱就这么倾泻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这是人的天性。 大家都会下意识的调高对出类拔萃的年轻人的喜爱。 如果苏信是个浪荡子,是个没有出息的人,甚至是一个罪犯。 唐浩然就不会这么喜爱了,他顶多是基於过去的旧情,还一个力所能及的人情。 其它的,就不会有半点。甚至希望苏信別来沾边。 … 当唐浩然和黄辉煌在惊嘆於苏信的优秀时,苏信坐在连胜的对面。 苏信没有审讯卢英江、黄建成甚至是李文彬这些重量级罪犯。 他选择了连胜。 对苏信来说,这些人都是次要的。这些的罪名已经板上钉钉,他们逃不脱法律的严惩。 连胜这次是以配合调查的身份被带到省公安厅的,一定时间之后,没有新的证据,就得將他放走。 “连胜。你今天上午在哪儿?” 苏信看著连胜。 “我上午在公司,有什么问题吗?”连胜看著苏信,他的下巴微微抬起:“我是星城区的政协委员,你没有权力抓我!” 苏信看著连胜:“你有没有去过天南酒店?” “去过,怎么了?” “你有没有和卢英江见过面?” “他是我们强盛集团的经理,我们经常见面,几乎天天见面。这有什么问题吗?” “卢英江涉嫌严重违法犯罪,你可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呢?我们公司向来奉公守法,我们是看在卢英江曾经担任刑侦支队长,政治可靠,能力出眾,所以才高薪聘请他到我们公司上班。”连胜朗声回道。 连胜很难缠。 苏信没有跟著他的节奏走,而是继续问:“今天,卢英江联合天南市公安局副局长李文彬做局,將我诱骗到天南酒店。试图对我进行栽赃陷害,参与栽赃陷害的人有多名强盛集团的员工。其中一个嫌疑人明確指出,受到了你的指示,还表示你允诺给他们拿钱。是否有这样一回事?” “没有,和我无关。”连胜说:“我是集团老总,我怎么会管这些鸡毛蒜皮的事。” 苏信看向连胜:“是吗?我们会调取你的手机號码和简讯记录。一旦確认你给涉案人员发送过相关简讯…” 连胜终於出现一丝慌乱。 他应激式说道:“我是天南市著名的民营企业家,我们强盛集团是星城区的纳税大户。我的身家数以亿计,你认为我会做这种事情?我有什么动机呢?” 连胜摆资格:“而且,你要考虑你现在將我扣在这里,对天南市尤其是星城区经济发展的恶劣影响。” 这是威胁。 苏信冷笑看著连胜:“你慌了。你怕了!” 第264章 连胜,请君入瓮 前世,苏信和连胜交过手,打过仗! 苏信不怕连家兄弟。 但当时,连家兄弟背后有太多靠山,迫使他不得不放弃天南,远走粤东开闢一番事业。 苏信后来回想,也是庆幸。 如果自己一直留在江东,哪怕自己定力再强,最终也免不得走上连家兄弟一样的道路。手底下的人要吃饭,就免不得染上黑恶,就免不得去寻求官场上的庇佑。 或许能乘著时代大势发展一波,赚到一定財富。但也一定欠下一身血债。 等到时代一变,曾经作恶的歷史被翻出来,难逃法律追责。再多的財富,也逃不脱被罚没充公的下场。 强盛集团的犯罪证据,苏信本就掌握许多。 上一世,苏信为了扳倒强盛集团,甚至特意整理材料,发给了区分局和市公安局。 也花钱找过所谓的领导递交材料。 但最终都是石沉大海。 苏信在那件事情上心灰意冷,前往粤东。 强盛集团被查,连家兄弟被判死刑,是十年后的事情了。 如今,苏信重活一世。 攻守异形。 苏信穿上了心心念念的警服,他不可能再让连家兄弟再逍遥法外十数年。当年送出去的材料,无人受理。 现如今,苏信会亲自一桩桩一件件的摊开和连家兄弟算清楚。 现在不將他们制服,不让他们伏法。未来十数年,他们还会在案卷下写下各式各样的斑斑血案。会有更多老百姓因为他们妻离子散,甚至身首异处。 “笑话!我怕什么?我用得著怕你这个小警察?你一个派出所副所长很了不起吗?”连胜梗著脖子,囂张跋扈,如同港都电影里的邪恶反派。 连胜的眼神里没有多少畏惧。 他有担忧,却不认为苏信能真的將自己扣在这里。 就在这时,苏信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一个陌生號码。 苏信正想將电话静音,连胜忽然抬起头,一脸轻蔑的说道:“接吧。说不定是什么领导打给你的呢?” 连胜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他相信,一定会有人来捞自己。 他在天南混了这么多年,花了那么多钱。若是那些当官的光拿钱不办事,强盛集团也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 大不了同归於尽。 连胜认为自己混黑的,烂命一条,倒是那些当官的捨不得荣华富贵,身家性命。 苏信看了一眼连胜。他当著连胜的面摁下接听键,並且开了免提。 “苏信,我是星城区政府办主任赵克平。我现在命令你,立刻马上將星城区著名民营企业家,星城区政协委员连胜释放。你这种鲁莽的行为將给星城区的经济发展带来严重影响……” 赵克平一通输出,语言强硬,语气强势。 苏信看了一眼连胜,连胜的下巴扬起,他的得意是溢於言表的。 苏信淡淡问道:“赵主任,我想知道。你现在是以个人身份发言,还是以区政府办的名义对我下命令。” 赵克平强硬的反问:“有什么区別吗?赶紧放人。” 苏信神色平静,语气平缓:“如果你是以区政府办的名义,那我告诉你,区政府办无权对省公安厅特別专案组下达命令。如果你是以个人身份发言,那…你算个什么东西?” 苏信这话一出,坐在对面的连胜嚇了一跳。 他没想到苏信这么猛。 竟然直接对赵克平说你算个什么东西? 赵克平可是区政府办主任,副处级干部,距离正处是一步之遥。据说,他已经进入到区政府党组成员名单,马上就要升任副区长,下一步就是区委常委。(天南市是副省级城市。) 苏信却直接斥责,说他是什么东西。 好大的胆子。 真是个狂人。 然而,对苏信来说,却是平常操作。 赵克平是个板上钉钉的大贪官。 上一世,苏信没法懟他。 这一世重生,难道还要给他好脸色? 他算什么东西? 他来给自己下命令,也配!狗屁不是!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赵克平直接开炮:“…苏信,你这个王八蛋。你敢在我面前如此猖狂,你疯了吗?你的前途不要了吗?你以为你混进省厅工作组就高枕无忧,你別忘了你是南坪所的副所长,你是区管干部,总有落老子手里的一天……” 没等赵克平吼完。苏信掛断了电话。 说著,苏信转过身,对记录员说:“这个电话內容也记录下来,打电话的人是星城区区政府办公室主任赵克平。” 记录员微微一愣,他问苏信:“全部记录下来吗?” 苏信给他確定的答覆:“是。全部如实记录下来,包括连胜在我接电话之前的讲话。” 记录员点头。 连胜微微皱眉,他说:“苏信,你现在担心打击报復,迟了。” 连胜以为苏信要记录下来,是担心赵克平打击报復。 这简直太天真,这种笔录能证明什么?赵克平是一个人吗?他代表一群人。整个星城区,连胜手里有一帮人,区委区政府,政法委,公安局,检察院,法院…哪里的官员没收过强盛公司的钱? 苏信冷笑一声,他看著连胜:“为什么不能是收集材料对赵克平违规干涉办案进行调查呢?” 连胜笑了笑,说:“苏信,你別唬我。你是公安,你不是纪委,你能调查赵克平什么?” “那就拭目以待唄。” 苏信站起身来,他对连胜说:“你现在可以什么都不交代,我没打算要你主动认罪。很快…我就会將確凿的证据摆在你面前。” “我是政协委员,你不能羈押我……” “我们有权扣押你24小时。” 苏信撂下这句话,他往外走去。 连胜叫囂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苏信,我等你24小时。你要是24小时不能將我弄死,我一定让你痛不欲生!” “连胜,收拾你,用不了24小时。” 苏信丟下这句话,他迈步走出审讯室。 路过卢英江审讯室的时候,卢英江梗著脖子一言不发。 专案组的同志正在熬鹰。 苏信没有进去显示自己的存在感。卢英江犯罪证据確凿,他到了这里,不可能再闹出什么风波。 再说了,纪委马上就会介入进来。 纪委的办案手段可比公安部门还要『狠』,软刀子捅人,没有几个人熬得住软包房。 … 第265章 这个小师弟不简单啊 苏信走出审讯室这边,李平凡过来对苏信说:“苏组长,有件事情要和你讲一下。” 苏信看向李平凡。 李平凡的级別、资歷、经验都要高於苏信。 但他在苏信面前,保持著绝对的尊敬和服从。 他並没有任何一次因为自己的职务级別或者过往的资歷在苏信面前展示任何的傲慢或者不尊重。 这一次,也是如此。 他诚恳的看著苏信。 等待著苏信的回应。 苏信说:“好的,李支,你说。” “这个连胜他有区政协委员的身份。另外,关於他在这个案件中的定位尚不清晰。省政协、天南市委还有星城区委都不同程度向省厅表达关切。他是一个很有分量的商人,他们都担心影响到经济发展。”李平凡说:“现在政府是將经济发展放在第一位,一些大企业家涉及轻微犯罪,都是能不逮捕就不逮捕,能不起诉就不起诉。” 苏信微微提了口气。 他知道李平凡在表达什么,他看向李平凡:“你觉得连胜应不应该抓?” 李平凡点头:“应该。我们第三支队曾经去星城区调查过强盛集团,我们得到的反馈是非常惊人的。但是办案过程中遇到的阻碍实在太大了,当地政府部门,当地执法部门都不合作,最终只能不了了之。” 说到这儿,李平凡嘆了口气:“现在是经济掛帅,一切往钱看。” 李平凡充满怨言。 这是这一时期的一大显著特点。 很多体制內的人很多机关单位的纷纷下海,开启经商大时代。 甚至有人说,搞原子弹不如卖茶叶蛋。 苏信两世为人,从过去往回看。他不能说这股风气是错误的,从时代的发展周期来看,这一时期是国內经济蓬勃发展的高速窗口期,全民自下而上都奔著经济发展去,只有將所有注意力放在经济发展上,才能抓住这股时代大潮,使得整个国家和民族迅速衝上世界经济的前列。 苏信说:“不说牢骚话了。我去查案,这个人我们至少要押他24小时。卢英江那边没鬆口,他咬死是自己主谋。光凭那些工作人员的指认是没有用的。而且,就算查明和连胜有关,也不过是个小案子。一个派出所民警的名声对某些当权者来说不重要,大不了赔礼道歉,罚酒三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平凡眼睛一眯,他明白苏信的意思了。他看向苏信:“24个小时?24个小时能查到什么?” 苏信说:“要查,就查那些地方政府没办法包庇的重罪。” 李平凡看著一脸坚毅的苏信,在这个瞬间,他的心臟猛然澎湃起来,有一股热血在沸腾。“组长,我也想参与进来。” 苏信说:“你先將处理好黄建成案。这个案件非常关键,尤其是要整理好黄建成的帐本线索。將来肯定是要同纪委对帐的。铂金会所藏污纳垢,严重涉毒涉黑涉暴,背后欠了大量血债。那些躲在暗处的达官贵人肯定会给专案组施加各种压力,甚至在办案小组內部打探消息,你一定要严防死守。我相信你。” 苏信最后一句话有强烈的鼓励和信任。 李平凡瞬间站直身子。 他意识到苏信將重大的责任交付在他身上,他必须要扛起来。 苏信同他敬礼,他立即回礼。 苏信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外走去。 这个过程,他们两人都没有感到任何异样。 但是,不远处的两个警察看傻了眼。 在他们眼里。 分明是一个新兵蛋子在向老资格將军训勉教育。 苏信看上去那么稚嫩,李平凡却已经是副支队长的身份。 可是,李平凡面对苏信时,那种忠诚,那种信服,分明就像是对待厅级领导的姿態。 眾所周知,李平凡是个硬骨头,是个能办事但是『桀驁不驯』的人。 他向来是不卑躬屈膝的,一些领导找他打招呼,他也从来不尿。 要不然,以他的资歷,以他的战绩,他绝对还能往上再升个一两级。 可现在,他居然对苏信这个新兵蛋子如此尊敬。 难道?苏信的背景真的有那么大? 居然大到可以让硬骨头李平凡低头? 这些人在揣测。 苏信走出了门,从三楼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喊:“…猫…苏所长。” 苏信转过身,他看见江峰正站在曹真的背后。 曹真在和省公安厅政治部副主任丁能成在匯报工作。 江峰知道苏信这段时间干了不少大案要案,今天甚至抄了大名鼎鼎的铂金会所。他激动的不得了,恨不得马上跟在猫哥的背后。 苏信见到江峰,又看见曹真和丁能成,连忙走过去。 他向丁能成和曹真敬礼。 两人都立即回了。 对曹真来说,苏信是小师弟,是刑侦八虎的关门弟子。所以,他和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对苏信是无条件的全力支持。今天上午,在市公安局,他就暗中站在苏信身边,卢英江也是他放倒的。下午接到电话,也是立即带队前往铂金会所。现在,他正在和省厅进行交接。 苏信嘱咐他照顾的江峰,他也是隨时带在身边,重点培养。 江峰能力不错,人品绝佳,他越来越喜欢,是个可造之材。 丁能成看著苏信:“小苏同志,你和曹真队长认识啊?” 苏信连忙说道:“丁主任,曹真是我师兄。我们都是王敏锐王老的学生。” 苏信主动承认。 丁能成连忙噢了一声。 本来,曹真和他匯报工作的时候,他还有点端著。 毕竟是政治部的副主任,閆厅长的心腹。 没必要对市公安局的刑侦支队长有太多个人兴趣。 可听说,和小苏同志是师兄弟的关係。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了。 他伸手拍了拍曹真的肩膀:“原来还有这层渊源。王老教了两个好学生啊,你们都是我们江东省公安系统的精英,精英中的精英。那个…这个交接的事情,你下午找人到我办公室盖个章就行,我和办公室的同志提前讲一下。” 丁能成顿时好办事多了。 曹真始料未及,他怎么都没想到苏信竟然能让丁能成变得如此慈眉善目。 要知道,在公安系统,丁能成可是有活阎王的称號。 这个小师弟…不简单啊! 第266章 今日长缨在手 『猫哥牛逼』这件事情,江峰很早就知道。最近这段时间更是疯狂验证,光就这一周来说,猫哥先是抓了付正邦、付冰清父女,然后又上了电视,接著还抓走副区长、区分局局长王超凡。 在同学群里,早就炸锅了。 以前还有人说肖克明会来事,早早的进了市公安局政治处。 但是,隨著班长苏信將付正邦父女抓走,又威风凛凛的上了电视。 大家都明白一件事情,班长永远是班长。副班长往后稍稍。 如今,见到这位省厅政治部副主任在班长面前如此和善,一改之前和曹支讲话时的公事公办腔调。『猫哥牛逼』有了最真切的实感。 江峰的眼睛里全是崇拜。 “小苏,你和曹真聊。我先过去了,现在这个专案组越扩越大,咱们政治部得为你保驾护航。抽调各路精英的任务可落在我们肩膀上了。还是那句话,你只管往前冲,我们政治部永远是你的依靠!” 丁能成拍拍苏信的肩膀,非常亲切的说话。然后他顺势向曹真微微点头,就算告別了。 这种明显的动作差別是在清楚的告诉曹真:我这是在给苏信面子。 曹真连忙展出笑容,微微弯腰准备送行。 这时,苏信连忙说道:“丁主任。我有个不情之请。” 丁能成定住身形,说:“你讲。我全力协调。” 苏信指著江峰,说:“丁主任,曹支。江峰是我的同班同学,我们在学院里基本都是全校第一第二,我们的默契很好。所以,我想,能不能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將江峰借调到专案组里来。” 江峰一听这话,顿时受宠若惊,內心对苏信充满了感激。本来,他到市公安局,就是苏信爭取的。后来被肖克明、付正邦使用手段,从政治处调整到边缘部门,也是苏信给捞到刑侦支队,一直以来都收到曹真支队长的提携和照顾,还因为跟著苏信帮了一次忙,就立了个三等功。 如今,猫哥再次將自己往省厅专案组调。这是多大的恩情啊。 江峰內心充满感激,他在想著:我该怎样报答猫哥呢。 丁能成笑著摆摆手,说:“曹支,你愿不愿意放人啊?” 曹真赶紧说:“我们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全力配合省厅工作。” 丁能成说:“苏信,你是第一,这位同学是第二。那本领肯定大得很。这样吧,暂时借调到咱们省公安厅政治部来,先不到政治部坐班,编入省厅专案组。曹真,你下午將这位同志的资料档案一併带过来,我让办公室的人开一张借调手续给你们。” 一句话就解决。 苏信双手握住丁能成:“丁主任,实在太感谢了。” 丁能成也是双手握住苏信,说:“小苏,別这么客气。我说了,政治部永远是你的家,永远是你的靠山。这位同志既然能和你並列第一第二,自然是一个业务能力极强的人。我们政治部海纳百川,广纳天下英才。” 这个面子,丁能成给定了。 苏信给了江峰一个眼神,江峰立即过来敬礼,表达感谢。 丁能成笑著拍拍江峰的肩膀,勉励两句,然后走了。 苏信三人目送他离开。 曹真忍不住说:“苏信,你开了江东公安系统的先河。一个副科级副所长担任省级专案组的副组长,歷史上从来没有过。理论上来说,我都得听从你的领导。” 苏信摆摆手,谦虚的说:“都是工作需要。我是南坪案的亲歷者,组织上给了我这次机会。” 曹真点点头,他很认真的看著苏信:“小师弟,我们当警察的,不要参与政治太深。你那天当著赵世荣的面抓王超凡,还抄走大量赃物和帐本。这会让很多人將矛头指向你。还有,你今天又抓卢英江和李文彬,虽然是大快人心。但…树敌太多,不好。” 曹真的声音很小,却很真诚:“或许有某些大人物给你撑腰。但大人物是只看结果的,你要是过程中折了腰翻了船,他们是不会出手搭救的,甚至会因为担心你弄脏裤脚,而將你踹到一边。” 曹真毋庸置疑是个聪明人。 能当上天南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支队长,也不纯粹是业务能力,政治头脑是必备的。 今天,丁能成如此给苏信面子。一方面他为苏信感到高兴,另外一方面他又忧心忡忡。他是见过很多高官翻脸不认人不认帐的面目。 苏信最近这一通扫荡,从区分局到市公安局,从区委区政府到市委市政府,都得罪了人。 一个年轻干部,得罪这么多人,得罪如此庞大的势力。 如果不谨小慎微,如果不如履薄冰,如果不加强对自身的防护,而是凭藉著所谓领导的赏识闷著头往前冲。最终,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苏信听见曹真这些发自肺腑的真心之言。 他內心充盈著感动。 他非常清楚,曹真这是真正將他当成自己人才会讲这些话。 无论是官场还是商场,一些大佬都会鼓励一些年轻气盛的愣头青去开路。路开好了,开对了,这个年轻人或许会给予重用。但如果没开好,折在半路,他们看都不会多看一眼,抬起头就会继续赶路,寻找下一个开路先锋。 苏信很清楚,自己现在扮演的就是这样一个『开路先锋』的角色。 但是,和一般开路先锋不太一样。或许,自己能得到的帮助和照顾会更多一些。 然而,苏信不敢去考验人性。若是自己真把事情办砸了,陷入到四面楚歌的境地,会有人不顾一切来救自己吗? 前世,苏信见过太多商场上、官场上的朋友敌人经歷眾叛亲离。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哪怕是睡在一个床上的夫妻,哪怕是一个肚子里生出来的兄弟,哪怕是对自己提携有加的恩人,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在难以估算的风险面前,他们都会做出背道而驰的选择。 但是,苏信会犹豫吗? 不! 绝不! 苏信將这件事情视为机会,视为机遇。 因为他重活一世,为的就是要和这些邪恶的黑恶势力,这些贪腐的墮落官员做斗爭。 今日长缨在手。 管它黑龙苍龙? 杀! 杀! 杀! 第267章 苏老弟,我绝对忠诚 “师哥,谢谢你。我知道怎么做,我会在完成工作的同时保护好自己。” 苏信认真且感激的对曹真说道。 曹真说:“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一定支持你到底。但是,我要表明的是,李长峰同志对你的意见很大,郑旭东等人也憋著劲想整你。你要小心。” 说著,曹真又转过身来,他对江峰说:“小江。你要是借调到省厅来,可能就回不去市公安局了。苏信现在在市公安局那边是掛了號的,你確定要给你办借调手续吗?” 曹真这句话是在提醒江峰。 同时,也是在帮苏信考验江峰。 苏信知道曹真的好意。 但他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他对江峰从不怀疑,江峰已经用他的一生证明过他的忠诚。 只见江峰毫不犹豫的说:“曹支,我跟苏信干,义无反顾。” 他的眼神坚定,没有半点闪躲。 曹真点点头:“行。我先回去了,你和苏信聊会天。下午我就將你的资料送到省厅来。” 曹真又和苏信告別。 看著曹真离去。 江峰情不自禁的说:“猫哥,曹支是个好警察。” 苏信点点头。 隨即,他叫上江峰,往外走去。 苏信开车前往南坪所,江峰坐在副驾驶座。他对苏信说:“猫哥,你最近在同学群里可威风了。你抓了付正邦,还上了电视,帅呆了。那个时候,我们读书的时候最羡慕的就是付冰清,她老爸是公安局副局长。当时,还有很多男生想攀他的关係呢?你看那个肖克明,不就是攀著付正邦的关係去了市公安局政治处吗。” “其实大傢伙都挺瞧不起他的。付冰清和袁天海搞到一起后,她的名声都臭了,他还偏偏舔上去。” 江峰说:“不过,肖克明这个人很会搞关係。他现在和市公安局的办公室主任郑旭东搞得火热,我听人说,肖克明想当郑旭东的上门女婿呢。郑旭东的女儿有些残疾,他这个人,为了上位,可是无所不用其极。市局里面很多同事背地里都瞧不起他。” “噢,对了。付冰清竟然涉毒呀?真是看不出来。” 许久不见,江峰有很多问题。 苏信的回答比较简洁。“你的同事们都瞧不上肖克明,那个办公室主任能瞧得上他?他想利用郑旭东往上爬,只怕郑旭东也会提防著他,给他找个『不上不下』的岗位养著他,既满足他的一点虚荣心,又不能让他翘尾巴。” 江峰点头。 苏信又说:“付冰清吸食毒品,容留他人吸毒,以及合谋抢夺他人毒品,罪证確凿。是刑事犯罪。” 江峰嘆息了一声,他说:“猫哥,幸亏当初你没有和她在一起,不然非得被她拖入深渊不可。” 苏信闻言,內心颇为感触。 上一世,就是被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拖入到深渊。 如今,终於校正回归。 现在,和江峰再次坐在一辆车里。 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前世最大的遗憾在此刻画上句號。 他们的车速不快。 但是,苏信清晰的感受到,他们正在驶向他们曾经渴望却不可及的未来。 理想正在前方熠熠生辉。 车子开进了南坪派出所。 江峰跟在苏信后面,他看著南坪所的人见到苏信,都会情不自禁的停下脚步,发自內心的喊一句:所长。 这里的工作人员和江峰在市公安局看到的那些人好像一样,又好像完全不一样。 市局机关里的那些人,身上总有一股暮气,基层的工作人员带著一股颓丧,高阶一点的领导又都是心事重重,满肚子算计。 倒是在南坪所,他看到的每个人,似乎都是积极的。而且有一股难以言说的神气。 江峰很惊奇。 两人走进苏信办公室,苏信让王爱民送了几份案卷过来。 都是早年关於连胜的案卷。 苏信之前翻看过。 这些案卷有些是悬而未决,有些是已经结案。 苏信打开其中一份农商银行副行长周志金失踪案。 他详细查看之后,有了决断。 苏信拿著案卷出了门。 出门的时候,苏信接到了宋城的电话。 宋城刚回到区分局,就被骂了一顿,骂他的人是区政府的李廷。 宋城的日子不好过。 他现在已经得罪区委书记赵世荣,市公安局局长李长峰,以及区政府的李廷。 这三位都是他的顶头上司,任何一个都能让他灰飞烟灭。 “苏信,现在区政府逼著我,要我拿你开刀。要我將你调整到閒职。还说,要我马上將连胜释放。”宋城在电话里,一筹莫展的说:“我感觉在走钢丝,下面不仅是悬崖峭壁,还有一万把刀子等著。区分局里很多人都不听我的了,区分局空出这么多位置,很多人都想著上位,甚至还想挤走我。” 宋城心急火燎。 他的压力是最大的。 比起苏信,他没有靠山,也没有助力。 他就是一个光杆司令。 苏信问:“那你是怎么回復他的?” 宋城说:“我直接告诉他,我没有权力调整苏信的位置。你们安排新的分局局长来调整。释放连胜更不可能,区分局管不到省公安厅。” 宋城很刚。 他没办法,他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但是,苏老弟。连胜,你要是没有他的关键罪证,最好还是先放了。强盛工业园马上就要动工,这个时候你把他关了。不仅是区里,市里可能都会找你麻烦。” 听到强盛工业园,苏信不禁冷哼一声。 这个狗屁强盛工业园號称投资2.5亿,实际上全是从银行贷的款。后面引进了一系列高污染的產业,搞得半个星城区臭气熏天,还污染了河流。最终不到五年,就被关停整改,整改费用和治理费用,是纸面投资额的三倍。造成附近居民的损失更是不计其数。 连强连胜兄弟能搞个什么屁的工业园,他们的脑子不过就是打砸抢,盖房子收租以及黑灰產业那一套。 苏信是肯定不会让这个强盛工业园盖起来的。 他对宋城说:“宋老哥,这几天你帮我撑住。一旦撑过这一关,我保证李廷再也不敢在你面前发脾气。” “苏老弟,放心。我绝对忠诚!” … 第268章 这个案子,我管到底 ? 宋城这句话讲的有些怪怪的。 从级別上来说,他是副处级,苏信是副科级。从职务上来说,他是星城分局的政委,苏信只是星城分局下属派出所的副所长。 但现在,他说这句话,好像也合理。 苏信自己都没觉得什么,他习惯性的说了一句:“宋老哥,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要顶住啊。” “一定一定。” 两人结束通话。 宋城拿著手机愣了好久,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心態已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他內心深处竟然已经习惯將苏信当成上位者,而將自己处在下位。 他也不知道这是在什么时候形成的。 这在等级森严的体制內,本身是一件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 也许是因为苏信背后有省厅的支持。 也许是因为自己现在站队苏信,已经得罪了诸多上司,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也许是因为苏信那天晚上当著区委书记赵世荣的面,將王超凡踩在脚底,並且当眾带走。 不管怎么说,这已经是既定事实。 宋城深吸一口气,感嘆道:“这就是领袖风范呀。举凡干大事的人,都有这种领袖气质,令人情不自禁的想要臣服。相比之下,赵世荣、李廷之流,不过是蝇营狗苟之辈,成不了大事。” 宋城读过很多书,尤其喜欢看史书,他讲话是有点文采的。 停顿了一会儿,又说:“那我现在算不算潜邸之臣,从龙之功岂不是也有我一份。” 一想到这儿,宋城之前的紧张担忧和疑虑瞬间烟消云散,他豁然开朗起来。 所以说,人还是要多读书多读史,这样比一般人也更能逻辑自洽。 … 苏信掛了电话,他驱车前往星城区枫树街道。 按照地址,他很快来到一个叫棉花巷的地方,他再三查找,终於从胡同里找到一栋老式四层楼,这还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盖的房子,是单位分配的。 里面大部分是一室一厅,一个走廊通到底,上的是公共厕所,衣食住行相比当前新建的房子极不方便。 苏信找到门牌號,他敲了敲门。 没一会儿,门被打开了。 一个乾瘦黝黑的中年妇女拉开了门,她看见苏信,有些警惕。苏信没有穿警服。 但是,当他看到苏信身后身穿警服的江峰,她竟然直接要將门关上。 苏信伸手微微顶住,他问:“您好,请问您是周志金的妻子赵连香女士吗?” 赵连香用极其绝望的口吻说:“你们不要来找我了,我们已经很惨了,我们不打算再找人了。求求你们放过我们一家老小吧。” 苏信微微一愣。就在这时,里面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苏警官,你是苏警官?” 苏信看过去,只见房间里走出一个非常羸弱消瘦的女孩,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样子。 苏信看著她点点头。 这个小女孩连忙说:“妈妈,他就是我在周明家看电视看到的苏警官,他抓坏人很厉害。我跟你说过的,他说不定能找到爸爸。” 赵连香看向苏信,她死灰般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丝期待。 苏信从公文包里拿出档案:“我是南坪派出所的苏信,我们最近在排查过往的案件。发现这起失踪案一直没有侦破。所以,我过来向你们了解一些情况。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赵连香听到苏信这话,她的嘴巴下意识的抿紧,鼻子猛然一吸,再也忍不住內心委屈的情感,她嚎啕大哭出来。 苏信是知道这个案件的。 这个案件非常令人痛心疾首,甚至还被借鑑到了某部热播电视剧。 上一世,苏信就对这件事情有所了解,他甚至知道一些关键案情细节。但当他將材料递上去,试图搞掉强盛集团,结果是没有任何回音。 这一世,苏信一定要將这个世纪惨案公之於眾,提前將杀人凶手连胜缉拿归案。 而且,还要避免更大的案件发生。 小姑娘见到妈妈痛哭,不知所措的抱住妈妈,她也哭了起来。 两母女抱在一起痛哭的样子,苏信见了,都没能忍住鼻子发酸。 苏信很清楚发生了什么惨案,以及之后会发生更大的惨案。 这位副行长的遗腹女长大后想要查找她父亲的下落,竟然被连胜骗到强盛公司,在他的威逼利诱下,將她当成是討好权贵的工具。最后,还被连胜打死在了地牢。 强盛集团案件曝光之后,很多江东人都受不了,他们纷纷跑去请愿,要將连强连胜兄弟判死刑。 他们最终確实是吃了枪子。 但也享受了二三十年的荣华富贵,等他们枪毙的时候,都是半截身子进入黄土的人了。 有人说这是迟来的正义。 但迟来的正义还是正义吗? 苏信从江峰手里接过几张纸巾,递给赵连香母女。 她们擦了擦眼泪。 苏信说:“我们进去聊一聊吧。” “欸,好。” 赵连香打开门,她有些抱歉的说:“家里有点乱。” 苏信走进去,房子並不大,但是房子里面密密麻麻的堆了很多捡来的『垃圾废品』。很显然,这是赵连香维持生计的东西。 赵连香整理了一下桌面,又拿出一个自己钉的小木板凳。“苏警官,你们请坐。” 房间里总共就两条小板凳。 苏信和江峰要是坐下了,她们娘俩就没地方坐了。 苏信捡了一块纸板,铺在地上,说:“我地上。江峰你坐在板凳上,你做一下记录。” “好。”江峰连忙拿出本子。 苏信让赵连香也坐。 小女孩蹲在苏信身边,苏信问她:“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苏警官叔叔,我叫周晓月,我今年5岁半了。”小女孩怯生生的说道。 苏信点点头:“五岁半了,上幼儿园了没有?” 周晓月摇摇头。一旁的赵连香说:“苏警官,我以前是老师。我在家里教,等到了上小学的年纪,就让她直接上一年级。” 苏信伸手摸了摸周晓月的头。说:“周志金同志失踪6年了。你这6年找了很多地方,也去了很多部门,辛苦了。” 赵连香的眼泪扑簌扑簌的往下掉:“苏警官,我为了这个案子,工作也丟了,家也散了。我现在就想要有个答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苏信闻言,他点头:“你放心,这个案子我负责到底。” “你刚才看到我同事身穿警服,你就关门,是因为什么?以前有警察上门找过你吗?” 苏信接著问道。 赵连香一听这话,心里的委屈又翻涌起来。她说:“何止是找过,简直是赶尽杀绝啊苏警官。” 第269章 我不是同情你 赵连香这一句话道尽了这么多年的委屈,以及强盛集团方方面面的影响。 一旁的江峰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不至於吧?警察怎么…” 苏信侧过头,看了江峰一眼。 江峰立即闭嘴。 赵连香说:“小同志,你是不知道啊。我丈夫周志金本来是星城区农商银行的副行长,我是星城二中的老师,我们是一个非常幸福的家庭。但是,自从我丈夫无缘无故失踪后,这一切都没了。我怀著孕呢,我去找过区里,也去过市里,还去了省里,但就因为这些,他们把我的工作都弄丟了,我丈夫因为失踪,所以单位上也给了他辞退,本来说好的福利分房直接没有了…” 说到这儿,赵连香眼泪又掉了下来:“隔三差五,还有人上门警告我们,让我闭上嘴巴。不仅是有社区的工作人员,还有你们警察,还有一些二流子。苏警官,我这些年过的哪里是人过的日子。就算是畜生,也不过如此吧。” 苏信点点头。 他打开最初的案卷。他说:“这份案卷上说,周志金失踪的那天晚上,是被赵明旺喊去喝酒。” “没错,是赵明旺。” 赵连香说:“这个人以前是个二流子,总是缠著我们家周志金,天天喊姐夫姐夫。我跟他其实並没有亲戚关係,就是一个村的。后来,我丈夫失踪后,他不仅否认一切,还上门威胁过我,要我不要去到处告状,没有用的。还说什么,周志金说不定跟外国富姐跑了。我知道周志金,他不是这样的人。倒是这个赵明旺,这几年赚了钱,又找了个情人,两口子天天在家干架。” “赵明旺是通过什么赚到钱的?” “他从强盛集团那点包事做,当小包工头。” 苏信点了点头。 然后,又问:“你在这里面还说,要警察去查连胜。因为连胜当年几次三番到你家拜会,请求周志金给他贷款。但是周志金坚决拒绝,多次將他的礼品和现金扔出门外。最后一次,连胜极了,拍著桌子怒骂,说你要是不批,我就弄死你,换个人来批。是有这么回事吗?” “有!” 赵连香点头,她又说:“我现在更加怀疑他。因为强盛集团的人也多次来找过我,有一次我去省委大院外面拦车,被抓回来后,他们甚至砸过我们家的玻璃。还拿我家孩子威胁我。” 江峰记录完成后,他抬头看了一眼苏信。 苏信和他很有默契。 江峰听到这番话,他其实有明確的答案了。 这样的推理其实不难,警察要查,方向也是明確的。 但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查呢?或者说只是简单应付一下呢? 自然是强盛集团財大气粗,有人將其压了下来。 苏信从江峰手里接过笔,並且在纸上写了自己的电话號码,他递给赵连香:“如果再有人来找你麻烦,砸你玻璃。你打我这个电话。” 赵连香连忙接了过去,她的右手紧紧攥著这张纸。 就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苏信站起身来,他从口袋里摸了一下,將手里的275块钱全部掏了出来。 他悄悄地放到门边的一个『餐边柜』上。 周晓月的眼尖,她怯生生的说道:“妈妈,苏警官的钱掉我们家柜子上了。” 赵连香连忙走过去,她抓著钱,还给苏信:“苏警官,我不能拿你的钱。我们虽然日子过得苦了点,还没到那一步…” “不,不。”苏信摇手,说:“我不是同情你,我是认可你。你的行为让我钦佩。” 江峰也在旁边说:“赵姐,你就收下吧。” 说话间,江峰从口袋里摸了一叠钱,放在了桌上。 然后,和苏信快速的退了出来。 “我们如果有发现情况,会立即通知你。如果你有更多线索,也可以打电话和我们说。” 苏信对赵连香说道。 说著,他们就快速下楼了。 赵连香看著手里的钱,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妈妈,苏警官是好人。”周晓月说:“两个警察叔叔都是好人。他们能帮我们找到爸爸吗?” 赵连香听见这句话,她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她蹲下来,紧紧地抱著周晓月,她嚎啕大哭起来,比之前还要汹涌。 小小的晓月不知道妈妈为什么哭,她只是跟著哭。 她心里在想:我爸爸回来了,我一定要將我画的画送给他,那是我珍藏许久的礼物。 很多事情,小孩子不懂。 … 苏信和江峰下了楼,江峰格外生气。他说:“简直没有王法。我看,这个案子就是那个什么连胜將人杀了。只要严查这些年的无名尸首,就一定能找到线索。” “这么简单的案子,为什么没有人去查?我就不信了。” 江峰忿忿不平的上了车。 苏信虽然脸色平稳,喜怒不形於色。但他坐到驾驶座上,也是缓了口气,他递给江峰一支烟。 又给自己点上。 两人都是用力的吸了一大口。 “猫哥,这个案子,我们必须查到底。我们不能让好人吃亏,坏人却肆意妄为。”江峰说道。 苏信点头,他说:“江峰,你觉得下一步怎么做?” “去找那个什么…”江峰看了一眼笔录:“赵明旺!” 苏信点头。 点火,启动车辆。 往星城区看守所开去。 赵明旺上个月因为酒后殴打他人致残被关了进去,苏信是在看案卷的时候发现的。这个赵明旺找关係找到了李建业的身上,李建业还没来得及出手,就已经被苏信关了进去。 苏信在前往看守所的路上,给宋城打了电话。 宋城迅速协调。 苏信到了看守所,立即提审赵明旺。 赵明旺身材高大,一脸横肉,哪怕穿著囚服,依然带著一股难以掩盖的匪气。 以他的体型,他在看守所里多半也是牢头。 “你干什么的?” 苏信还没开口,赵明旺反倒是质问起了苏信。 苏信冷冷瞪向赵明旺,锐利的眼神犹如一把尖刀。 两人的眼神对视的瞬间,赵明旺就败下阵来。 他低下头。 苏信语气平淡的说道:“连胜今天被抓了。有件事情,要找你了解一下。” 听到苏信这句话,赵明旺瞬间色变。 … 第270章 血案旧事 赵明旺迅速调整,收敛脸上的慌张。 但这是徒劳的。 苏信既然坐在他面前,就不可能放过他。 “这位警官,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还有,你们是哪个单位的?”赵明旺努力装作镇定。 苏信自我介绍了一下:“我是星城分局南坪派出所的副所长苏信,这位是天南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江峰。” 听到苏信的自我介绍,赵明旺倒是没有多少惊奇。派出所的副所长再大,也只是个芝麻绿豆官。但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他有点怵。 赵明旺又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你认识周志金吗?星城区农商银行的副行长周志金。”苏信问他。 赵明旺心里一激灵,儘管他认为自己隱藏的很好,但脸上的慌张还是被苏信和江峰敏锐的捕捉到。苏信和江峰在学校的时候,都是学霸,刑侦课都是满分,在审讯这一块更是得到过老师的表扬和称讚。特別是苏信,他当初在学校的时候,可是就『反侦察行为』做过专题的演讲,学校的老师都去大教室听课。 所以,赵明旺现在这样的行为属於典型的消极性反侦察行为。 “认识。很多年前打过几次交道,他老婆是娶我们那边的。听说失踪了?失踪好几年了。” 苏信点点头:“认识就好。我这次来找你呢。肯定是做了充分准备的。根据周志金妻子赵连香的讲述,他失踪前一晚,是受到你的邀请,你邀请他去喝酒,对吗?” “没有。”赵明旺摇摇头,说:“我当时並不在家啊。” 苏信尖锐的问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怎么还记得那个晚上你不在家?” “我…当时警察找过我啊。那天,我確实是去我丈母娘家了,哦,那个时候还只是我女朋友。怎么可能找周志金喝酒呢?周志金可是大行长,我怎么能请得动他呢?” 赵明旺连连摆手。他的回答属於『事先设计型』的反侦查行为。 他当年肯定是以这样的方式搪塞问话的警察,甚至还串通了口信。 在那个时候,只要有人证,基本很难鉴偽。 苏信看过网上公开案卷,这个案子在后世很出名,苏信还详细打听过。这个周志金在当天晚上干完所有坏事之后,后半夜確实去了他女朋友家,还是从他女朋友床上起来的,被他岳父岳母打了一顿,闹得附近一片沸沸扬扬。 他通过这种耍无赖的方式,既完成了不在场证明,又通过这种大闹,让街坊邻居都知道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人家不得不將女儿嫁给他。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赵明旺算得上胆大心细。。 若是连家兄弟没有落网,供出这件事情,还真抓不到他。 苏信看著赵明旺,他没有进入赵明旺的逻辑。“我听赵连香说,他那个时候正怀著孕。以周志金如此爱家爱老婆的性格,如果有人告诉他,有什么土方子可以改善赵连香孕吐的症状。他大概是会去的吧。” 赵明旺一听苏信这话,他的眼底流过一层深深地恐惧与慌张。 他的身体情不自禁的绷紧,双手压在老虎椅上。 苏信见此,没有继续往下问。 而是说:“当初强盛集团通过关係想从农商银行贷款3000万。但是手续卡在了周志金这里,周志金不认同连胜提出的以项目收益作为抵押物。当初闹得很大,一直没有通过。周志金失踪之后,强盛集团才从农商银行拿到那3000万的贷款。” 苏信一边翻材料一边说话。说著,他抬起头来,不经意的问道:“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赵明旺条件反射式的摇头:“我不知道呀。当时,我就是个无业游民,我哪有这么大的本事,那可是3000万吶。九几年的三千万是什么概念!” 苏信冷哼一声:“那为什么周志金失踪之后,你这个无业游民就和强盛集团热络起来了呢?为什么你立即在强盛集团那里分包到了鹿首山国家公园开发工程中的一段利润颇丰的项目呢。” 赵明旺瞪大眼睛,他支支吾吾,看上去很激动,但是又说不出话来。 他的脑袋是在编词,但思维跟不上来。 “我们这次来找你,肯定是掌握到了相关证据。鹿首山那边,我们也去过了,距离南坪派出所也不远。另外呢,连胜现在说他是不知情的,全部是你一手操控的。” 苏信诈他:“连胜是区政协委员,是天南市著名民营企业家。当前正在办理取保手续,市里领导,区委区政府的主要领导都打过招呼了。我现在来找你,是走个流程。” 苏信这话一出。 赵明旺绷紧的身体瞬间一垮,就好像气球忽然被扎了一个孔,肉眼可见的萎靡下去。 他的呼吸都变得急促。 江峰作为局外人,他有点不明就里。在他看来,苏信这段话根本没有透露任何信息。 但对赵明旺来说,苏信每一句话都说中了。 这如果没有连胜点水,苏信不可能知道这些。 尤其是当苏信说出连胜甩锅,以及连胜现在的社会地位之后。 他的心理防线被彻底击溃。 他的脑海里也情不自禁的回忆起那一晚的事件,恐惧在他脑海滋生。 这直接体现在他躯体反应上。 他抬起头,喃喃自语:“不,不是我乾的。是连胜做的,是他们在车上將周志金砸死的,是他们將周志金扔到鹿首山埋掉的。他们还逼著我动手,让我纳个投名状。后来,他们將那段工程包给我,就是为了掩人耳目,让我將半山亭盖在埋尸体的坑上面。” 江峰赶紧记录。 苏信却很平静,说:“连胜给了你什么条件,让你骗周志金出来?” “他说给我拿2000块钱,只要我把周志金骗上来,骗上他的车。什么都不用我管。”赵明旺说:“哪知道周志金刚上车,连胜的手下就在麵包车的第三排直接一榔头砸下去…我听见一声闷响,脸上都溅了很多血。我当时都嚇坏了,但那两个人接二连三的往周志金头上砸,砸了十几下,脑袋都砸的裂开了…后面就直接拖到郊外,用塑胶袋装上,又套著麻布袋,扔到了鹿首山。找个坑埋了。然后没过几天,就给了我那个工程,我不敢往下面打地基,直接在上面用混凝土浇筑,盖了个八角亭。后面我还请道士在上面念了一天…” … 第271章 你必死无疑 赵明旺招了。 江峰惊了。 他今天全程跟著苏信,他没想到苏信竟然这么快就侦破了这起多年的失踪案。 竟然是一个埋尸杀人案。 苏信没有废话,他迅速打电话给省厅,他请求支援,要求李平凡迅速带队到这。 李平凡只花了25分钟,就带著两车警察抵达区看守所。 隨即,李平凡以省厅的命令,以调查杀人案的理由,將赵明旺带走调查。 他们直接將赵明旺带到鹿首山,赵明旺很快指认现场。 李平凡立即封锁现场,並且调动挖机过来,对凉亭进行拆除。 只用了45分钟。 就挖出了尸首。 法医迅速进行鑑定。 而在现场,不仅发现尸首,还发现了一部摩托罗拉进口大哥大手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苏信很清楚,这就是连胜定罪的关键。 这支大哥大手机就是连胜的,他在杀人的过程中,不小心掉进了装尸袋。 而且,这支手机被保存的很好,它是被塑胶袋紧紧覆盖著的。 后世有专家分析,周志金被埋的时候,並没有死。也就是说,他极有可能是被活埋的。在被活埋的过程中,他將手机用那个塑胶袋给套了起来。等待重见天日的一天。 刑侦专家通过手机信息,以及手机外部的指纹锁定了连胜。 再加上赵明旺的供词,连胜被坐实杀人。 现如今,赵明旺已经招供,关键证物也已经被找到。 连胜难逃一死。 … 回到省厅,迅速对尸体进行化验,对手机上的指纹,以及手机信息进行提取。 赵明旺也再次被提审,寻求更多的作案细节。 苏信向唐浩然匯报了具体案情。 唐浩然非常震惊,怒不可遏的说:“这个连胜实在是无法无天。不给他贷款,就將人杀了。还通过收买基层办案人员和官员,对这一案件放任自流,甚至还对受害者家属进行打击报復。可恶!可恨!可杀!” “苏信,你还去调查一下。所有经手这一案件的办案人员都要查。另外,你也顺便查一下,是哪些官员对这起案子做过干预。” 唐浩然说:“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省纪委的同志马上就要加入到我们这个专案组来。星城区的问题,已经严重到不得不刮骨疗毒的程度!” 苏信匯报完工作后。 立即去参与对连胜的突击审讯。 苏信敲门进入之前,李平凡已经坐在里面。但他一直没有进行审讯,他在等待苏信的到来。 他很清楚,这是苏信的案子。 而且,他更加清楚,苏信是专案组的副组长。 哪怕他职务比苏信高,经验比苏信多。但他依然要保持这种尊敬,当苏信走进来,他也第一时间起立。 李平凡內心非常推崇甚至尊敬苏信,他希望用自己的行动让专案组的其它人更加配合、听从苏信的指令,建立起苏信的权威。 “苏信,你又在搞什么?” 连胜很不爽的对苏信说道。说话间,他还用力的挣扎了一下。 此前,他是配合调查。 现在,他是接受审讯。 所以,他坐进了『听话椅』,他的双手和双脚都被銬了起来,双手还銬在桌面上。 李平凡故意將他銬的紧一些。 “连胜。”苏信看著连胜,他说:“我现在没有心思和你废话,关於你的刑事逮捕令正在製作当中。你出不去了,无论你们强盛集团是找赵世荣,还是找李廷,又或者找到市里的领导干部。你都出不去了。” 连胜用力的拍打一下桌子,他喝道:“你在诈我吗?苏信,你以为你这种小伎俩能嚇到我吗?我告诉你,我和卢英江没关係。卢英江整不整你,是他自己的事情。我管不到他。而且,你觉得他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支队长被一擼到底,成为一介平民,对你这个始作俑者会没有怨言?” 苏信平静看著他:“连胜。我们现在不谈卢英江的事情。他那个案子是小儿科,犯罪事实清晰,他的问题主要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过去这些年贪赃枉法,这些会交由纪委处理。另外一部分是涉嫌杀人和製造偽证。” “你嘛!” 苏信停顿一下:“来聊聊周志金吧。还记得他吗?星城区农商银行的副行长,那个卡你3000万贷款的副行长。” 听到周志金,连胜本来抓狂的姿態瞬间为之一僵。 隨后,他矢口否认:“我不认识,跟我有什么关係。” “他在鹿首山被发现了。赵明旺招供的。”苏信说:“赵明旺说,当初你指示他將周志金约出来,然后你们在一辆金杯麵包车上,用榔头、锤子將周志金砸死。隨后,將周志金带到鹿首山埋藏。” “有没有这回事?” 苏信问道。 连胜立即摇头,他说:“没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连胜,你不用狡辩。你也不用想著走什么关係。”苏信冷冷说道:“这里是省厅,这是猎虎专案组。你的那些关係渗透不进来。还有,我可以告诉你,我们在现场发现了一支摩托罗拉进口大哥大手机。刚才,技术人员已经查明这个大哥大手机的机主就是你。另外,刚才技术人员应该提取了你的指纹。如果你的指纹和手机匹配上。我们可以无口供定罪。” 一旁的李平凡补充道:“杀人是死罪。赵明旺已经招供。另外的三名参与者,周鑫,胡平还有赵肯,我们都已经展开抓捕。你说不说,没有那么重要。” 连胜的眼神肉眼可见的黯淡下去。 他再也没办法像之前那样摆出趾高气扬的姿態。 “苏信,我请求和你单独谈一谈。”连胜忽然提出这个提议。 苏信笑了,他看著连胜,就好像是在看著一个白痴。他说:“没有这个必要,连胜!我来,只是告诉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你这个人的心性,我是非常清楚的。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必死之人,这两天好好想想,你这些年做了哪些坏事,以及收买了哪些保护伞。”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要是求生无望,大概率也不会让那些人在外面吃香喝辣。统统都会拉著陪葬吧。” 苏信冷笑一声:“强盛集团的黑钱,可没那么好收。是不是?” 苏信看著连胜,仿佛要將连胜看透看穿! 第272章 转纪委工作 连胜心乱如麻。 苏信抓到了可以让他致命的线索,苏信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切中他的內心。 他想和苏信单独聊一聊,他愿意花一千万买自己的命。 但是,苏信压根不给他机会。 而且,苏信还说中了他內心最深处的想法。他对那些官员行贿,不仅是平时保平安,也是关键时刻要拉他们下水,要將他们往死里整。这些证据,他们都保存的很好。 他和连强都知道,他们吃的断头饭,如果不能平安落地,那这一路上所有跟他们有染的人,都別想逃生。 大家一块死。 他们是毁灭型人格。 “你…你是想要我们狗咬狗?” 连胜情急之下讲出这话。 李平凡是个严肃的人,此刻,他的嘴角浮现一抹微笑。 “我喜欢你的描述,精准。”苏信平静的看著连胜,给予正面评价。 连胜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但此刻他已经没有心情纠正。 他只想活命。当狗能活命,他愿意跪下来学狗叫。 “苏信…警官。我要解释,我想见律师。”连胜的声音谦卑之中带著点乞求。 李平凡淡淡回道:“港都电影看多了吗?你以为在拍古惑仔。见律师,侦查阶段,谁也不能见。” 连胜被懟,无言以对。 苏信站起身来;“你不能见律师。但可以保持沉默。我们有耐心,我们不会刑讯逼供,我们要你心甘情愿的狗咬狗。把藏在星城区、天南市那些收了你的钱的贪官全部咬出来。” “连胜。你想想,你和你哥哥干著杀头的买卖,担著灭门的风险。赚了钱,还得分给他们一份,还要在他们面前装孙子?何必呢?” 苏信丟下这句反问,他和李平凡离开。 隨后,审讯室里传来连胜拍打椅子的声音,还有歇斯底里的吶喊。 很显然,连胜已经破防。 而当苏信和李平凡出来,技术人员迅速给出结果,已经確认这个大哥大手机是连胜的,同时还在上面发现连胜的指纹信息。 结合赵明旺的供词,再加上这些物证。 接下来將其它三名罪犯抓捕归案,连胜即便拒不招供,也能以无口供的方式完成定罪。 技术人员还告诉两人,目前正在追踪这个大哥大手机最后的通话记录。 得到这个消息,李平凡感到非常震撼。 “组长。我不太会说话,但我对你的钦佩又上了一个台阶。”李平凡说:“之前我看过你的破案录像带,觉得神乎其神。通过这几天的共事,我只有一种感觉:惊为天人!” 苏信笑了笑,他说:“李队,还说你不会说话。你的夸奖让我都有些飘飘然了。” 李平凡笑著说:“组长,我以后还想跟著你干。” “有机会的。” 苏信点点头。 李平凡说:“但是,我听领导们说,接下来你要去负责和纪委那边对接。卢英江案、铂金会所案这些案子都分给其它组了。” 苏信微微皱眉,很快他就想通。 閆红旗、唐浩然等人做出这个决定,一方面是因为苏信和省纪委第三监察室的王华斌很熟,以前打过交道。 另外一方面,应该是柳文之那边决定的。 苏信和柳文之有过很多交谈,他很清楚柳文之对自己的期望有多高。 而且这显然不是孤立的案件,这显然是刘武陵、柳文之在江东的立足之战。 他们必然会用最信任的下属到最关键的位置。 苏信的猜测在10分钟后得到验证。 苏信接到了柳文之的电话。 柳文之的声音是非常兴奋的,他对苏信这位准女婿极其满意。 苏信这两天的战果不仅超出他的想像,而且超出了刘武陵的想像。 尤其是閆红旗向他匯报最新战果,已经抓到星城区关键人物连胜之后。 閆红旗认为,自这一刻起,主动权已经掌握在专案组手里。 纪委介入之后,星城区的格局乃至天南市的格局都会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閆红旗用他的行动坚决站队刘武陵和柳文之。 “小苏,乾的很好。你这两三天时间,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而且,这些人还蒙在鼓里,不知道你的下一步行动是什么。” 柳文之开门见山的说:“我刚和刘武陵书记通了电话,武陵书记百忙之中做出批示。要求你接下来暗中进入到纪委调查组。武陵书记的意思是,让你以暗中借调的方式进入到省纪委第三监察室,这个监察室正好在星城区。当然,明面上你的身份依然是派出所的副所长。” 苏信听明白柳文之的意思了,他说:“好的。” 他甚至猜到接下来的动作是什么。 果然,柳文之接著说道:“接下来,猎虎专案组宣布结束。以王超凡落马,王虎等人接受调查作为侦查结束。其它犯罪证据交由星城区调查。” “这个时候,不能打草惊蛇。尤其是你抓到那位足以影响星城官场的关键人物之后。” 苏信回道:“我知道。” 但他接著说道:“柳书记。有个不情之请,星城区分局的政委宋城在这次抓捕王超凡的行动中居功至伟。直白点说,他在区委书记赵世荣的压迫下,毅然选择站在正义的这边。我希望…” 苏信的话还没说完,柳文之就说:“好,我明白了。这件事情,你不用操心。这两天辛苦了,你稍稍休息一下,明天或者后天,省纪委那边会联繫你。” “对了,你今天晚上回家吃饭吗?” 苏信忽然想起许记者的事情,他说:“柳叔。我今天要请一个老革命吃饭,他在市公安局帮助了我。” 柳文之笑了笑,说:“你这个称谓变化的很恰当。和诗雨一样。行,那明天晚上回家吃饭。” “欸,好。” 和柳文之通完电话。 苏信想了一会儿,他给许记者打去电话。询问她是否有时间,他想请老爷子一起吃饭,表达自己的感谢之情。 那边的许记者说:“客气什么?你今天晚上就来,来南湖宾馆吧。老爷子最近都住在这里。” 南湖宾馆? 苏信是知道的,这里是一家歷史悠久的国营酒店。这里入住过很多赫赫有名的政要领导,中外都有。一些老干部老领导到江东来,通常也是住在这里。 另外,当地的领导宴请贵宾也通常是在这里。 上一世,苏信去过一次,记忆犹新。 … 第273章 未来的一省之长 苏信打车去的南湖宾馆,许青青亲自到门口来迎接。 许青青见到苏信非常高兴,她问苏信:“苏警官,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苏信摆摆手:“没有,他们都很讲礼貌。” 许青青情不自禁的翻了个白眼,说:“苏警官,你就不要粉饰太平了。那些当官的嘴脸有多丑恶,大家都是有目共睹。尤其是公安系统,都说是为人民服务,可是现在的老百姓,就算有事都不敢往派出所跑,为什么?还不是因为长期以来,不少基层的领导以权谋私,执法不公。你像王超凡那种,自己当局长,侄子是黑恶势力,不在少数。” “我们的社会要想变得更好,基层的治理体系必须得大力纠正,营造出风清气正的氛围。” 许青青出身官宦家庭,她讲起话来,条条是道。 相比之下,苏信的女友柳诗雨虽然也是同样的出身。但她就不太谈论这些国家大事,或许是因为从小和姑姑柳虞之很亲近,所以她在商业方面有嗅觉和天赋。 苏信点点头。 许青青又说:“就在刚才,爷爷还在说,他希望宣传部门大力宣传你这样的年轻警察。宣传是一项非常重要的工作,我们一定不能轻视宣传的重要性。” 苏信又点点头。 许青青笑了笑,问:“你怎么不说话呢?” 苏信回道:“我在思考,我觉得你说的很好。” 许青青笑出了声音。 她说:“我爷爷特別喜欢你,他说你这个人刚正不阿,身上有一股革命者的气质。面对权威,凛然无惧,面对黑暗,敢於亮剑。他还说,他在你身上看到年轻人少有的信仰。” 苏信闻言,他点点头。 许青青看著苏信点头,她笑著问:“这也点头?” “你爷爷说得对。我確实是这样的人。”苏信很认真。 苏信重活一世,他確实有一种革命者的气质,他確实是带著信仰来的。 他毫不讳言这一点。 所以,也勇於承认別人的肯定。 虽然,看上去有点不谦虚。 许青青挑起眉毛:“你太有意思了。你和一般人太不同了,如果是其它年轻人听到这样的表扬,肯定会谦虚的说一些话,或者讲自己做的还不够。只有你,点头认领。” 苏信表情是严肃的,他说:“当仁不让。” “我觉得你越来越有趣了。” 许青青看著苏信。 苏信回道:“我女朋友也是这么说的。” 苏信这句话一出,许青青的表情微微怔了一秒。隨后又露出笑容。 她更加欣赏苏信了。 苏信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而且他是一个做事乾净利落的人。 在感情方面,他不希望有任何曖昧、模糊的空间。他也不会因为许青青来头很大,面对她的示好就假装充耳不闻,吊著人家。 苏信不是养鱼的人。 他是忠诚的人。 两人很快走进许克武居住的小院子,他正在喝茶,坐在他对面的是周海润,还有另外一个中年男子。 见苏信过来,许克武立即招手。“来。小苏,过来坐。” 苏信迈步走过去。 许克武已经介绍起来:“海润,周恆,这是我刚才和你们讲的苏信。他可是一个了不起的年轻人啊。” 周海润,苏信反倒是不熟。 但这位周恆,苏信是认识的。 他后来当到了一省之长,本来还能更进一步的,但因为年龄的缘故,不得不退居二线。 他的官声很好,而且搞经济发展的水平很高。 是一个典型的技术官僚。 苏信看过他的履歷,他是从京城部门对调到地方的厅级干部,当前应该是明州市的市委副书记。而后会接明州市长,在明州市长任上,他积极对接沪海,还利用自己曾经在京城发改委工作的优势,爭取项目,將明州的经济快速拉升起来。 他退休之后,明州还特意给他立了个雕像。 这是极其罕见的。 由此可见,他的工作是多么出色。 许克武给苏信介绍了两位。 周海润,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 周恆,明州市市委副书记。 两位都是正厅级,在江东省算得上中生代里含权量较高的职务。尤其是周海润,他这个常务副部长,可是不少人巴结的对象。 毕竟,他有权力影响干部的进退留转。 苏信统一都是喊领导,领导好。 许克武让苏信落座,並且表示:“等下,你们江东省委的副书记,说是要代表江东省委省政府接待欢迎一下我,你就和我们一起参加。我本不喜欢这些应酬,但是,我也有些话想和他们讲一讲。” 苏信微微一愣,他连忙说道:“领导,我…我…我不太適合……” 苏信还是知道自己份量的。 他赶紧要拒绝。 许克武说:“小苏,你可是重要角色。你不参加,有些话,我还不方便说呢。” 一听许克武这话,苏信立即明白怎么回事。 他顿时头皮有些发麻。 此时,许克武又说:“苏信,我听青青说,你们南坪派出所弄了一个基层警务的改革,搞得有声有色。你给我们讲一讲,是怎么回事?” 苏信连忙向三位领导匯报,他从一室两队开始讲起,讲到社区警务队的时候,特別讲了社区网格化。 隨后,又匯报改革之后,取得的各项成绩。 许克武听后,很讚赏。 他对周海润说:“海润,这样的年轻干部要培养啊。省委或者市委党校那边有年轻干部的培训班,要安排上。” 周海润连忙点头。 从市公安局出来后,周海润就非常清楚,这个年轻人颇受老爷子喜爱。而且许青青还跟他关係亲切,说不定未来就是许家的女婿。 那必须要重点栽培。 这时,周恆说:“苏信同志,我对你这个社区网格化非常感兴趣。明天上午我还在省城,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你能带我去你的辖区转一转吗?” 苏信想了一下工作安排,他说:“当然可以。” “那也算我一个。”许克武回道。 气氛很融洽。 不一会儿,有省委办公厅的工作人员过来,说省委的副书记还有省政府的副省长马上就到,他们专程来拜会许老。 第274章 大名鼎鼎苏副所长 省委副书记蒋和平、省委常委、副省长常成在省委副秘书长、省委接待办主任丁强的带领下来到许克武老同志的院子,他们亲切的慰问老同志,感谢老同志一直以来对江东的支持。 由於带了记者,相对比较正式。 苏信当前的工作性质较为特殊,他和许青青讲了两句。 他本想离开的。但许青青说,待会儿没有记者的时候,一起去吃饭。 所以,他和许青青两人往外走。 顺便逛一逛这个国宾馆。 两人出了门,就绕著沿湖通道走,一直往左侧的宴会厅方向走。 许青青对於社会时政很感兴趣,她询问苏信基层治理的一些问题。 苏信和她聊天,聊的较为深入。 代入自己的想法居多。 苏信的想法毫无疑问是超前的,他就算有所克制,但偶尔的『灵光一闪』,也让许青青惊为天人。 她总是称讚苏信:“苏信,以你的能力,不应该当一个派出所副所长。我觉得,你可以去当县长。” 苏信摆摆手,说:“要一步一个脚印,得慢慢来。我现在21岁当副科长,都有很多人不服气。我要是21岁当了县长,那当地的组织工作就不用做了。大家都会去吵,都会去闹。” 许青青说:“你也不用这么悲观。现在三十多岁的副部级都有,你21岁当县长有什么好不服气的,有能者居之。更何况,我爷爷那个时候,18岁就当营长了。” 苏信笑了笑。 在21世纪初,很多年轻干部因为各种因缘际会,抓住时代的风口,乘著干部年轻化的风潮,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 这是时代机遇。 但苏信不认为自己能抓到,因为轮到80后的时候,蛋糕都分的差不多了。 早就不是那个会写几个字就能当干部的年代了。 除了少数拥有大背景的人,大部分都是按部就班,一步一个脚印往上爬。甚至很多人一辈子都爬不出科级。 苏信对自己到没有那么『绝望』。 但是,他也不会过分的给予期望。 梦想和痴心妄想,他还是分得清。 哪怕重活一世,苏信也对这个世界的运行本质有著清醒的认知。 “时代不同了。”苏信摆摆手。 “苏信,你这次抓了这么大的贪官,还挖出了一堆窝案。你的上级不给你升官?”许青青问。 苏信摆摆手,说,哪有那么容易呢。 苏信很清楚为什么猎虎专案组马上就要结束,因为受到了另外一股强劲的压力。 省政府、天南市委以及星城区委区政府那边,他们可不希望这个案子无限期的弄下去,更加不希望无限制的扩大。 省公安厅那边必然是扛不住这股压力的。 柳文之此刻还没到图穷匕见的时候,只能『见好就收』。先將这个猎虎专案组结案,迅速对外做出公布,也是对汹涌舆论的一个回应。 这既展现了省公安厅行动之迅速,也能极快的安抚广大市民的心。 但这不意味著后续工作不开展。 恰恰相反,苏信会被借调到纪委,接下来才是真正图穷匕见的时刻。 至於升官的事情,水到自然渠成。 当务之急,还是將盘踞在星城区乃至天南市的一大批贪官污吏全部拉下马。 比如,那位给苏信写停职书的副区长。 比如,给强盛集团保驾护航的李廷。 比如,信誓旦旦要给苏信一个教训的赵世荣。 … 李廷今天也来到了国宾馆,他是来参加市委组织的招商会议。这次是天南籍的商人们从天南地北的被请回来,市委市政府,以及重要区县的主要领导都会来。 这样的大型招商活动是难得一见的。 对於李廷这些官员来说,这可是实现政绩的重要舞台。在21世纪初,招商就是政绩,只要能招到商,拉到投资,政绩就噌噌的往上涨。 这也是为什么强盛集团这样明显涉黑涉恶的公司能得到各种保护的原因之一。 另外,李廷也喜欢认识这些大老板。万一和哪位大老板搭上线,不意味著又多了一个经济来源吗? 21世纪初,官员和商人的交往比较简单粗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不像十年二十年后,一些官员甚至將权力寻租玩到了艺术的程度。各种股权转移,各种项目转卖、各种公司收购併购,各种白手套穿插其中…你查了一大圈,根本查不到金流。 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李长峰也来了。 从某种情况来说,这是一件荒谬的事情。但在21世纪初,市公安局局长有时候也负责招商。 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的招商能力比一些正经招商局的领导还要强。 一些招商局的局长还未必能將项目落地,但这些公安局局长,反倒是有这个能力。 李长峰和李廷从宴会厅出来,他们俩单独聊了一会儿。 他们本来就是有交情的。 李廷走的是省政府那边的关係,李长峰虽然是市委书记吴越的人,但和省政府那边的关係也是亲近的。 “李市长,您得给我一句准话。这个连胜到底什么时候能放?他是我们区的著名企业家,他们强盛公司投资的强盛工业园这个月马上就要奠基开工,所有手续都下来了。现在,忽然把他抓了,我担心这个项目会黄啊。” 李廷苦著脸询问李长峰。 李长峰迴答:“李区长。这件事情,我还真不知道。是省厅那边將人带走的。严格来说,是你们星城区的一个派出所副所长將人带走的。你这个区长,难道还管不到一个副所长?” “唉!” 李廷嘆了口气:“別说了。这个副所长是省厅派下来的。那叫一个和尚打伞,无法无天。先是抓了连强的儿子连文山,又抓了连胜的儿子连清华,现在將连胜也抓了。我看,他是专门来给我们区委区政府添堵的。” 李长峰笑了笑,说:“他怕是要將这个强盛集团灭门呀。” 李廷说:“得给省厅那边压力,不能让那个什么专案组无所限制的查下去了。” 李长峰迴答:“省政府、市委那边都给閆红旗打电话了。我看,这个专案组马上就要关停,连胜应该也会放出来……” 李长峰正说话间,他看向左侧,他的手指指出:“李区长,那个人不就是你们星城区大名鼎鼎的苏副所长吗?” … 第275章 非同一般啊 李长峰点了苏信的名字。 李廷顿时脸色一沉。 怒气燃烧了起来。 因为连胜被抓的事情,接下来的强盛工业园项目极有可能停摆,连强和强盛集团都对区政府施加压力。他现在已经是焦头烂额,结果,这个始作俑者居然还在和女人卿卿我我的散步。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转过身,他试图叫秘书过去训斥苏信一顿。 却发现自己和李长峰走的比较远,秘书给他们留足了私人谈话的空间,以免打扰两位重要人物的谈话。 就在这时,苏信和许青青已经迈步走了过来。 苏信走近见到李长峰,並且观察到李长峰正看著自己。 儘管他內心对李长峰不感冒,也知道他是个大名鼎鼎的贪官。 但基於应有的礼节。 他向李长峰这位市公安局局长、顶头上司敬了个礼。“李市长好。” 李长峰表情冷淡的回了一个。 苏信正要和许青青迈步离开。李长峰讲话了:“苏信,你只认识我这个市公安局的局长,不认识你们区政府的区长李廷同志吗?” 他讲这句话的语气,三分凉薄三分轻慢四分漫不经心。 苏信侧过头来,果然,李廷的表情是铁青的。 “区长,你好。”苏信连忙打了声招呼。 李廷眼皮微微抬起,他没有苏信高,他打量著苏信:“你就是南坪派出所的副所长,苏信?” “是。” “你们南坪所最近很热闹啊,包括你们星城分局,可以用热闹非凡来形容。我听说,你还当著赵世荣的面抓了王超凡这位副区长。狐假虎威的感觉怎么样?” 李廷的语气充斥著浓郁的讽刺。 这已经不是敲打,而是训斥! 如果是一般下属,听到顶头上司这种话,不说两股战战,汗流浹背是至少的。 毕竟,区长对副科级干部的人事,有著决定性的作用。更何况,苏信还同时得罪了区委书记赵世荣。 但是,苏信很平静。 他和李廷对视,用一种平和但是坚定的语气回答:“区长。王超凡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省公安厅已经对他立案侦查,另外,省纪委也同步对他进行立案调查。抓这样一个犯罪分子,是我们每个警察应尽的义务,怎么会是狐假虎威呢?狐假虎威是指狐狸藉助老师的威势来嚇唬其他动物,以达到自己的利益目的。比喻靠藉助別人的力量或名望来威嚇他人。” 苏信的话,四平八稳。 但这句话激怒了李廷,尤其是后半句。 李廷瞪著苏信:“你是教我?” 苏信没有回答。 就是这么平静的看著李廷。 苏信是知道怎么气人的。 这点操控人心的手段,苏信是有的。 李廷破防了,他怒不可遏的说:“你不要以为你能在省厅专案组待一辈子,省厅专案组马上就要撤销,我倒要看看你这位威风凛凛的专案组副组长回到地方上后,会以什么样的结局收场。” 听见李廷这句话,许青青正要讲话,被苏信用手轻轻拉住。 苏信继续气李廷:“区长,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我有让你走吗?”李廷横移一步:“我听说你抓了星城区著名企业家连胜?你知不知道强盛集团是我区的纳税大户,你知不知道马上就要开工的强盛工业园对我们星城区意味著什么?马上!立刻!无条件的將连胜释放。” 苏信说:“区长。我建议你直接和省厅沟通,我没有权限放人。不是南坪派出所抓的人。” “那你为什么送到省公安厅去?” ? 面对李廷的怒斥,苏信有点没反应过来。 “苏信,你这样的年轻人我见得多了。以为自己有点什么背景,屁大点事情就想放大,就想搞得满城风雨。总想著一夜成名,鲤鱼跃龙门。但我告诉你,在官场,跳来跳去是没有用的,越高调越作秀的人倒的越快。明天,如果连胜没有被释放 ,我一定找你麻烦。” 李廷给了苏信一个严厉的警告。 苏信看著李廷,然后他摇了摇头。 他的表情写满了失望,写满了对李廷个人的失望。 李廷甚至能从苏信的表情里看到同情和鄙夷。 哪怕是旁边的李长峰都看出了苏信的轻视:这小子竟然瞧不起李廷。 他凭什么? 他是副科级,这可是副厅级的区长。 苏信拉著许青青的手,他迈步走远,没有理会李长峰和李廷。 李廷气的直喘息。 他没想到苏信竟然如此的油盐不进,竟然半分面子都没有给自己。 正常情况下,自己一个区长,哪怕是露了半个不满的眼神,就足够这些下属瑟瑟发抖。生怕被针对,被发配。 但苏信这小子竟然是个混不吝,竟然完全没把自己的权力当回事。 他难道不知道我弄死他,就跟掐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吗? 李长峰也不理解。 他对李廷说:“李区长,別生气。我看,这小子脑袋指定有点毛病。正常人见到领导会是这种姿態?他居然还教你什么叫做狐假虎威。我看他是初生之犊不畏虎。” 李廷说:“我不管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星城区不能留下他,这个王八蛋必须踢走,必须找个由头將他发配了,甚至得给他弄进去。” “李廷同志,你这么大的人物犯不著跟他这样的小角色生气。你下次当眾將他训斥一顿,自然有人去收拾他。这个苏信不想进步,星城区想进步的人可多了去。就是南坪派出所,难道就没有想將他踢走的人吗?难道就没有想进步的人吗?” 李长峰给李廷建议。 李廷点点头。 但是,他也觉得怪异。 苏信这小子著实令人摸不透。 按理说,他当著赵世荣的面子抓王超凡,王超凡落了面子。有的是人想整他,向赵世荣献媚。 可偏偏到现在,苏信还岿然不动。 就连南坪派出所的所长庄明都没有到区政府以及区委去匯报工作。 有点邪门啊! 还有,宋城竟然站队了苏信。 他侧过头来,他问李长峰:“李市长,你在公安系统待得久,你给我分析分析。这个苏信是不是在公安系统里,有很大的来头?” 李长峰微微吸了口气,他说:“他的父亲以前提拔过唐浩然。” 提到唐浩然,李长峰就怒火中烧。 唐浩然是李长峰最討厌的人!没有之一! 第276章 战斗到底 “我怎么听说苏信这小子救过新来的政法委书记柳文之的女儿,还听说柳文之非常欣赏他,想將女儿嫁给他呢?” 李廷皱著眉毛问道。 他在向李长峰求证。 李长峰是副市长,是吴越书记的亲信。他肯定知道更高层的消息。 李长峰笑了笑,他说:“这位柳文之书记是什么出身?我听说他父母以前就是高官,后来因为一些事情没落了一些年。但他的妻子也是名门望族,岳父和大舅哥都是部队里的大將军。他的姐姐嫁的也非常好。这样家庭出身的人,怎么可能会將女儿嫁给一个穷小子呢?这是不现实的。” 李廷点点头,他也认为这不可能。到了柳文之那个级別,他们儿女就不存在所谓的自由恋爱。实际上,哪怕是地方上的处级干部,他们儿女的婚事也大多是家族联姻。不可能隨隨便便找个小警察就嫁了。 讲到这里,李廷又忍不住问:“我听说柳文之和吴越书记有点不对付啊?” “世家子弟的傲慢罢了。”李长峰冷笑一声:“柳文之想跟吴越书记斗,那还差得远。他要是想清楚了,就应该老老实实在这里镀金。不然,碰的灰头土脑,镀一层黄泥巴回去,將来仕途都没了保障。” 李长峰不以为然,他不认为空降的柳文之能和吴越书记扳手腕。 而且,柳文之是省政法委书记,吴越却是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两个人的实际权力,毫无疑问是吴越同志更大,条条上的领导很难比得上块块上的。而且,吴越书记有直接晋升省政府担任一把手的可能,柳文之没有。 这次,吴越书记已经打了招呼,省公安厅的那个调查组马上就得叫停。 在天南市,还轮不到省公安厅搞什么专项行动。 李廷深以为然的点头,他说:“我们这些人还是紧密团结在吴越同志、詹云鹏同志周围的。我们是江东土生土长起来的干部,对这块土地有感情。这些外来的空降干部,他们不过是將这里当成跳板,带个三四年就远走高飞。我们可不能隨著他们起舞,万一对本地的政治生態造成破坏,那就是江东的罪人。” 李长峰点头。隨后说:“专案组结束,苏信就会调回原职。你找个机会收拾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噢,对了。这几天別动他,那个许克武知道吧?他去过市公安局一次,带著省委组织部的周海润。给这小子撑了一次腰。” 李廷格外震惊:“许克武?你是说以前京城组织部那个老领导?他怎么和苏信有关係呢?” “我打听了解了一下。许克武的孙女在江东电视台工作,就是她拍的那段录像带。如果没有许家的关係,怎么可能会在省级电视台播那种东西?”李长峰对李廷说:“你们星城区这次可以说是无妄之灾。” 李廷嘆了口气。他说:“苏信这小子该不会入了许克武的法眼吧?要真是这样,那可就鲤鱼跃龙门了。许克武可是组织部的老领导,很多重要人事都是他安排的。如今虽然离休了,但门生故吏遍布大江南北。” “哪有那么简单。这些老领导退下来之后,很少干预人事。而且,苏信一个副科级干部,他能干预到哪里呢?许克武顶多认识厅级干部,再往下,他就完全不认识人了。有什么用?再者说,不过是萍水相逢,难不成还要將这个警察提拔去组织部去吗?” 李长峰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感慨:“我在公安系统里混了大半辈子,很多东西我再清楚不过。公安系统內部的升迁本来就比较慢,僧多肉少。而且,大部分公安都只能算是吏,算不上官。苏信一个基层小吏,怕是有力都无处使啊。” 李廷点头表示认可。 两人之后就换了个话题。 李长峰主动谈到一个光明公园的项目,是星城区今年重点项目,属於市政工程。李长峰是给他的小舅子打招呼,希望能分一杯羹。 但其实吧,这个项目一出来,很多人就已经盯上了。赵世荣已经拿走大头,李廷也只分到一部分。现在李长峰张口想要,李廷也是为难。他和李长峰讲了实话,就说將自己的那一部分分给李长峰,希望李长峰接下来大力支持星城区的工作。 李长峰拍著李廷的肩膀:“好兄弟,够义气!” 两人哈哈大笑,达成一致。 在他们的谈话间,这个公共项目的投资预算顷刻间就提高至少百分之二十。 名义上是建设美好城市,服务广大市民,將其列为利民工程。 实际上却是老百姓享受福利之前,他们先赚一大笔。 这种主观为自己、客观为社会的行为不在少数,他们甚至还觉得自己推动了社会经济发展呢。 … “苏信,这位就是你们星城区的区长?我看他连个街道办主任都不如。你们星城区社会风气败坏,上下沆瀣一气,这个区长脱不了干係。” 许青青很生气的讲话:“而且,我看他竟然是想要报復你。苏信,我去跟爷爷说,乾脆將你调去其它部门。免得遭到他们打击报復。” 苏信赶紧摆手,他说:“青青。我还要继续留在星城区,我的基层警务改革计划还要进一步深入推行。我不会离开我现在的岗位。” “苏信,我跟你说。你最好趁著我爷爷还在,他肯定能想办法將你调走。要是我爷爷离开了,他们肯定肆无忌惮的打压你,报復你。到时候,你被人扔到什么犄角旮旯,就是一辈子。” 许青青看著苏信,她很真诚的说:“在官场,你千万別相信什么是金子都会发光。我告诉你,体制內被埋没的金子太多了,得罪任何一个小人,你都有可能终身鬱郁。” 苏信说:“青青,我知道你为了我好。但我还有我的工作,我肯定不能离开星城区。如果我离开星城区,那不意味著他们胜利了吗?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我不能当逃兵,有很多人,比如星城分局的政委宋城,他坚定的站在我身后,我要是就这么离开,我倒是解脱了。但他呢?还有那些被迫害的人呢?我必须留在星城区。所以,这件事情,你千万不要和你爷爷提。” 苏信很坚定的看著许青青,他没有一丝丝退怯。 第277章 爷们要战斗 许青青只觉得眼前的男人散发著强烈的自信,既不畏惧上级的迫害又能担起下级对他的信任。她被苏信说服了,这样拥有远大抱负和强大內心的男人怎么可能惧怕那些蝇营狗苟之辈。 虽然她仍然担心苏信被他们被报復,但是她不再准备劝说,反正她已经打定主意等下就去求爷爷和周叔叔一定照顾好苏信。对著苏信释然一笑:“苏信,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战胜罪恶,將那些素尸裹位的人统统打倒!” 苏信哈哈一笑,说,但愿吧。 走了两步,侧身面向许青青,无比郑重的说道:“青青,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对我来说,他们无论是报復还是打压,我都不畏惧,也可以搞定。许爷爷上次已经帮了我一次大忙,我內心非常感激。” 许青青微微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会再和爷爷提將你调走的事情。” 只是,她內心有一句话没说出来,『我可以要爷爷保护你,毕竟他那么多门生故吏。』 两人一边閒聊,一边往回走准备向许克武告別。 寻常的慰问老干部,还带著记者不可能停留太长时间,都在10到20分钟。 蒋和平和常成卡著时间,让丁强带著记者走了。慰问老干部是中央层面的硬性规定,属於制度性硬性要求。而记者是江东卫视早就安排了 的记者。 许克武见记者走后,对著两位省级干部聊起工作。关心了江东省各项事业,都给予充分的肯定。老领导嘛,捡点好听的话讲就行了。 “你们都是好样的,现在的年轻人比我们有知识有文化有理想,我相信江东在你们的治理下,一定可以向人民、国家、党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不知怎么说到这里许克武脑海里自然而然浮现出苏信的身影,他稍稍停顿一下,犹豫数秒,还是说了出口。 “我这两天在江东碰到一个很优秀的年轻人,等会来了介绍给你们认识。” 蒋和平和常成两人觉得很惊奇,他们能身居高位,哪个不是人精。老领导讲到这个人,他们当然要顺势接好,说不定就是和老同志搞好关係的契机。 “是哪家的孩子让您老这么推崇,还是在江东,我们一定要认识一下。” 蒋和平非常热切的样子。 许克武说:“叫苏信。这两天你们江东卫视密切报导。和我也有些渊源,我觉得这孩子有正义感,有年轻人的衝劲,就是他这么做,容易闯祸。” 听到许克武的话,蒋和平和常成顿时明白了。 蒋和平是省委副书记,常成是省委常委、副省长。 这两天江东的舆论闹得沸沸扬扬,他们的政治敏感度非常高。 苏信办案的全过程留下影像资料,就已经非常离奇。能在省级卫视播出,更加是非同凡响。 这必然是有更高层级的政治角力。 蒋和平算得上是本土派官员,常成也是省政府官员。 春江水暖鸭先知。 他们能不知道,空降下来的刘武陵书记,和初来乍到的政法委柳文之正在抢夺江东省政坛的政治资源?省委和省政府之间的斗爭是在方方面面体现。 这个时候冒出一个苏信,据说还和柳文之有千丝万缕的联繫,一个派出所的副所长被委以重任放进省公安厅主导的专案组里担任副组长…这个派系色彩可是清晰的很。 儘管蒋和平、常成不知道苏信和许克武究竟是什么关係。 但是,即便是有什么紧密的关係,他们也不能站队,更加不能表態。 他们的政治光谱倾向於詹云鹏那一派。 这次猎虎工作组草草结束,詹云鹏是拍了桌子骂了娘的。 所以,蒋和平笑了笑,说:“是啊,这个苏信同志我们也看电视了。身手真不错呀,我的小孙女都说,现在苏信警官是他们学校里风靡的偶像了。” 蒋和平看似附和许克武那句话。 事实上却没有接茬。许克武那句话最后可是落在『容易闯祸』这四个字上。 题眼在这儿。 成年人都知道,不正面回应问题,那就是拒绝。 许克武笑了笑。 然后,他寒暄了几句,便站起身。说,你们工作都忙,我也要出门散散步,慰问工作就到这儿吧。 蒋和平与常成赶紧起身,他们说了许多好听的话,什么多保重身体,多来江东指导工作,党和人民还需要您发挥余热之类的。 许克武伸出手,请两位离开。 蒋和平和常成离开后。许克武对周海润和周恆说:“看来,你们江东这边的派系斗爭很厉害呀。” 两人都是门生故吏,也不隱瞒。说:“江东的本土势力確实比较团结。” “那你们可得更加扎实工作,做一些实实在在的事情,不要將精力放在派系斗爭和站队上。你做了什么,党和人民都能看见。” “是,是!” “这个苏信同志,是要保的。天南这里接近政治旋涡,若是他在这儿受到打击报復,混不下去。周恆,你將他调过去,我看你们俩还很投缘。” “好。”周恆一口答应。 这才是嫡系。 晚上,苏信、许青青陪同许克武吃饭。 在饭桌上,苏信展示了他惊人的酒量,属实是將这位老革命陪痛快了。 许克武很高兴,越看苏信越喜欢。 眼睛都挪不开了。 倒是旁边的许青青连劝苏信和爷爷少喝点,老头子很霸气的说:“苏信,別理她,女人家哪懂我们酒杯里的豪气。来来来,杯中酒,酒莫停,咱们继续……” 苏信哈哈大笑,但在后面有所控制,不然以苏信的酒量,老爷子可就不是被搀扶著回去,而是被抬回去了。 ... 次日上午,苏信与许青青直奔省纪委驻扎在星城区的纪检小组报到。 王斌华亲切的接待了苏信:“亲爱的苏信同志呀。终於盼到你来了,我可是听说你最近在省厅那边连连破了大案。这次,领导安排你到咱们这里来,你在咱们这儿可也是要使劲呀……” 王斌华的热情有点过了头。 和他第一次见苏信那种倨傲的姿態形成鲜明对比。 苏信属实是有些受不了这种『甜腻』,他甚至想对老王同志说一句:我还是喜欢你之前桀驁不驯的样子,恢復一下。 但对王斌华来说,恢復是不可能恢復的。 自从他见过苏信在书记牟振生同志面前的地位,以及老领导苏青和那般关心爱护。他这颗心吶,噗通噗通就只为苏信同志跳动了。 苏信来这儿的目的,王斌华非常清楚。 那就是给苏信同志出口气,那就是要拿星城区的干部开刀。 寒暄之后,王斌华就一股脑拿出一叠材料,他对苏信说:“苏信同志,这些都是我们这些天来整理出来的材料。可以说,这就是星城区官员的生死簿,来来来,阎王爷,您给勾个圈,看我们从哪里查起。” 王斌华儘管是副厅级干部,但他这讲起话来,完全是將苏信同志奉为领导。 苏信赶紧说:“別別別,王主任,您这样可就折我的寿了。我是来配合您工作的,您给安排,我绝对拥护,绝对服从。” 苏信嘴上是这么说,手里顺势接过材料。 纪委的工作不是吃素的,上到区委书记赵世荣,下到普通的科级干部。 都是有材料的。 或者说,在纪委的资料库里,哪个干部都是有举报材料的。 但纪委怎么查,从哪查,以及查不查,要取决於上级领导的意志。 苏信从里面挑挑选选。 他没有直接拿上面的赵世荣和李廷…这两人的材料都是一些举报信件,关於领导的举报信,多如牛毛,真要查,取证难度极高。 王斌华拿这些出来,事实上是向苏信表明一种態度:星城区没有我们不敢动的人。苏信同志,您手指的方向就是我们的战场, 苏信从里面抽出两份,一个是副区长王长荣,一个是区委政法委副书记马道荣。 他翻看了一会儿。说:“我建议啊,就从这两人入手。一个是区政府的副区长,一个是政法委的副书记,现在还主持日常工作。这是重灾区呀。而且您看,这里面的材料相对详实,还提供了一些金流去向。比较容易出结果。” 王斌华一拍手掌,脸上的笑容就跟向日葵似的灿烂。“唉哟,我的苏信同志呀。咱们想一块去啦。我就说,你是天生的纪委干部。照我说,你就应该直接调到咱们纪委来。” 苏信也跟著笑了笑。 他知道,自己无论挑选哪个进行入手,王斌华都会说这样的话。 “王主任,也只有您这样的伯乐,才愿意高看我两眼。” 人情世故,商业互捧! 隨即,王斌华就表示成立调查小队。苏信主动请缨,他要了两个熟人:汪海和刘涛。 海涛组合嘛。 从王斌华办公室出来,苏信和汪海、刘涛碰了个面。他们对马道荣、王长荣的材料进行了认真覆核。 他们的材料都显示,这两人长期出入高档会所,与商人交朋友,利用职务便利给予方便。甚至马道荣还有清晰的违规办案证据。此外,还有些参与赌博之类的记录。 这两个人可以说是五毒俱全。 要找他们的问题,不难。 汪海和刘涛都表达出强烈的信心。 毕竟,这是跟著苏信同志办案呀! 第278章 嘿嘿以嘿嘿 当天下午,星城区政府,区政府党组扩大会议。 李廷在会议上对日前王超凡的违纪违规做出深刻剖析,並表態坚决肃清王超凡毒流。 当然,这不过是走个形式,重点是对重点工程强盛工业园的推进工作进行全方位的调度。 分管领导、对口部门都坚决表態,一定狠抓落实,儘快儘速將强盛工业园项目推进上马。 李廷在会议上给了宋城一点下马威,他提到征迁工作中的上访问题一直悬而未决,他要求宋城表態,在强盛工业园的后续工作中不能有有任何一起群眾事件。 宋城是政委,本来此前这件事情就不归他管。 强盛工作园在征迁过程中做的事情,他有所了解。坦率的说,他是理解那些老百姓的,他们不是什么违规上访,他们就是单纯的维护自己的利益。强盛集团將他们的房子一推了事,赔偿迟迟不到位,无家可归的他们必然成为社会不稳定因素。 “区长,这……” 宋城还没开口。 李廷就拍了桌子:“宋城,不要给我说理由。你就说能不能完成?” 宋城硬著头皮:“我儘量。” 李廷听著宋城这话,他骂了脏话:“你他妈的,真是个软骨头。我听说你跟著手底下那个苏信闹事的时候挺硬气,赵世荣书记的命令,你都敢不听。市局的领导,你也敢懟。怎么?到我这儿,就娘们唧唧了?” 李廷骂的宋城不敢应话。 宋城心里明白,这只是个开始。 他站队苏信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想过这样的场景。 李廷肯定看他不爽,赵世荣会更加针对他。 他这个主持工作的政委,只怕干不了多久。 他希望苏信能將自己调去省厅或者其他什么地方。 他微微吸了口气,就不再做声。 隨后,李廷对宋城说:“强盛工业园的后续安保维稳工作就交给你们南坪派出所了。这位苏信同志很威风嘛,听说还是猎虎工作组的副组长,这点小事对他来说,不足掛齿。” 宋城听到这话,知道李廷是要对苏信下手。他已经退无可退,就说:“区长。强盛工业园不在南坪派出所的辖区……” “我能不知道吗?我没有和你商量,难道我这个区长,还要听你来指挥?宋城,你这么厉害,你来区长,好不好?” 李廷又劈头盖脸的將宋城训斥一顿。 宋城这次没低头,他看著李廷。他只是不说话。 周围的人噤若寒蝉,每个人都知道,李廷是在整宋城和苏信。 这两个人在星城区是待不下去了的。 所以,他们也都是敬而远之的姿態。 省得惹火上身。 会议继续。 调度会结束之后,宋城就连忙打电话给苏信。和苏信提到强盛工业园的事情,以及李廷的態度。 苏信说:“宋老哥,你的委屈我知道。李廷的阴谋我也清楚。这件事情,你不用担心,將心放在肚子里,我知道该怎么处理。” “好!苏信兄弟,一切小心啊!” 宋城这话喊得情真意切,他现在可以说是將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押在苏信身上了。 .... 星城区政府党组扩大会议后,李廷办公室,马道荣和王长荣正端坐在办公桌前。 李廷想儘快將苏信这个眼中钉赶紧处理掉。 他已经得到消息,猎虎专案组已经撤销,苏信这位副组长的权势已经散去,他重回南坪派出所,只是个副所长。 所以,接下来就是钝刀子割肉的时刻。就是逼也要將苏信逼死。 李廷眼睛闪烁著寒光,对著马道荣严肃说:“马副书记,你现在主持政法委的日常工作。我现在提一个要求,那就是苏信,决不能继续出现在一线岗位。他这个人破坏力太大,对我们的经济发展没有一丁点好处。这不仅仅是我的意思,也是赵世荣书记的想法。我这边会给他继续增加任务,你那边也需要抓紧布局,如何以一个妥当的方式將他调走。” “好的,区长。这件事情我会全程跟踪,一定在最快的时间內完成此事。”马道荣本就端坐的身子更加的挺拔,似乎身体也在承诺一定完成任务。但是下一秒马道荣的身体又塌了下去,因为他想到苏信在铂宫抓黄建国和连胜的时候,省厅的领导似乎对他格外的亲切甚至可以说是討好,苏信的背景不知道会不会因此动怒。於是他谨慎的开口问:“李区长,苏信好像有点背景,不知道这会不会有什么不妥。” “有背景怎么了,区內正常调动,谁也不能说什么。再说了他不过是大人物的棋子,用著顺手罢了。猎虎专案组已经撤销,他还能借谁的势?难不成还真能被咱们的柳书记看上,当乘龙快婿吗?” 李廷的世界里都是利益交换,你有利可图,能够帮到別人才有你的价值。所以他认为苏信的价值隨著猎虎专案组的结束,也所剩不多。 自己一个区长要打压他调整他的工作岗位,岂能是一个派出所副所长能够改变的。 “是,我一定会找个工作失误的由头將他处理掉。”马道荣放下心来,塌下去的身体又挺了起来。 马道荣走后,李廷又对王长荣进行嘱咐,主要內容是强盛集团开发的工业园。这可是他的政绩,这是他往上走的途径,只要工业园项目落地,自己进区委常委就更有把握。 “王区长,工业园的这个项目你务必要做好工作。”李廷顿了顿继续说:“这个工程的项目很大,出现一些问题是难免的,如果出现情况,以保障项目顺利进行为首位,对於强盛集团可以多给予一些特权。” 王长荣听明白了,强盛集团的一贯作风是以暴力解决问题,那么必然会出现不允许的事情。听这话是要给开绿灯啊。他当然非常赞成,因为他是主管这一块的副区长,这也是他的政绩。 王长荣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的,我会適当的给予倾斜,保证不出现难以控制的问题。工业园项目已经开展一段时间,目前一切顺利,这是咱们星城区的重点项目,若有意外情况出现,我会灵活处理。” 李廷很满意这个回答,工业园的项目不容有失,所有的事情都不能影响其顺利完成。 王长荣聊完工作便离开,他著手准备去强盛集团联繫连强。 出门碰到了马道荣。 马道荣此时因为李廷针对苏信的事情心情大好,他知道苏信已经是罈子里的乌龟,难逃一死。 所谓心情不好要去放鬆,心情好自然是更要去放鬆放鬆。於是他对王长荣挑了挑眉:“王区长,你这是要去连总那边吗?那边的工作处理的怎么样啊?要不今晚咱哥俩搞搞活动呀……” 王长荣听到这话的瞬间,表情立即活泛了起来。“强盛工业园的维稳工作也是非常重要的。马书记,要不我们一起过去找连总。晚上嘛…玫瑰园那边听说来了新茶。” “嘿嘿。” 第279章 黑白不分,讽刺荒谬 强盛集团总部,连强办公室。 近一段时间来焦头烂额的连强,热情接待了副区长王长荣、区委政法委副书记马道荣。 王长荣分管工业、经贸的副区长,实权较大。强盛工业园项目由他一手主抓,上次的工人『恶意』討薪,便是由他一手化解。强盛集团与连强都很领他的情。区政法委书记周守正被抓之后,常务副区长马道荣现在主持政法委日常工作,他和连强连胜是老关係,强盛集团一些棘手的事情都由他解决。 当前,连家可以说风雨飘摇。 公安系统比较熟悉的卢英江、王超凡都被关了进去。儿子连文山、侄子连清华也已被收押。 最重要的是,他的左膀右臂,强盛集团的小老板,连胜被抓,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连强希望从马道荣这里得到一些可靠消息。 虽然,他已经向李廷施加压力。他希望连胜儘快回来。 连强和王长荣、马道荣聊了一些强盛工业园的进展。 隨后开门见山的说道:“王区长、马书记。我听说我弟弟连胜被抓的时候,你们俩也在场。你们跟我讲一讲,到底现场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就把偌大的铂宫给端了,我儿子被带走不说,怎么连胜也被抓了。到现在为止,还没有通知家属。是拘留,还是拘捕,一点消息都没有。” 马道荣跟王长荣对视一眼,说:“连总,情况是这样的。我们正在和小连总沟通强盛工业园的相关事宜。后来,小连总接到电话,说文山在铂宫遇到了点麻烦。苏信带人去抓他们。我们立即同小连总一起过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苏信这个人相当恶劣,狂暴且囂张。我们进去的时候,他已经打倒了许多人,可以说包厢里是血流成河。我与王区长迅速制止他,王区长甚至给他开了一张停职的条子。可这苏信冥顽不灵,竟然无视王区长。” “隨后,铂宫的老板黄建成出面。我们毕竟是公职人员,黄建成您是知道的,他做事向来无法无天,我们都怕见了血不好交代。我们就先行离开。” 讲到这儿,马道荣停顿一下。 连强微微頷首。黄建成这个人他是清楚的,仗著他姐夫的权势横行霸道,无所畏惧。別说袭警,气头上来,就是將警察打死,都不意外。 可惜,苏信没有被他打死。 此时,王长荣接著说道:“我与马道荣同志出来之后,就在路边抽菸。我们当时有一个乐观的估计,心想著万一出了什么不可控制的事情,还能迅速进去维稳。但没想到,不到半个小时,警车一串一串的开过来,省厅和市局都来了人,再接著,铂宫被查封,从黄建成到打手全部被抓了……” 连强闻言,皱起眉毛:“看来,铂宫那天发生的问题很大,不然不至於省厅都来人…” 马道荣看连强的脸色不好,宽慰道:“连总,铂宫毕竟树大招风,这些年社会上各种各样的评论都有。依我看,省厅专案组当时应该是借著文山的事情想將铂宫拿下,毕竟铂宫牵扯的人太多了,不然没道理省厅和市局那么快来人。小连总大概率是受到牵连。” 连强面色稍缓,但马上又皱起眉:“有没有这种可能?你们走出去之后,连胜也参与了对苏信的围攻。被定性为袭警?” 马道荣连忙点头附和:“我看,大概率是小连总被定了袭警或者阻碍执法。不过您放心,以小连总的身份,这种事情我们区里向省厅爭取,用不了几天,就能回来。现在这个时候,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如果真有什么其他什么事情,以苏信好大喜功的德行,他还不得满世界宣扬。” “希望如此吧。强盛工业园马上就要正式开张,希望不要因为我弟的事情影响项目进展。”连强回的是马道荣的话,眼睛却看向王长荣。 对连强来说,强盛工业园是他接下来圈钱的大项目。只要有源源不断的钱涌入,就能源源不断的驱使这些『权』为自己服务。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现在所碰到的问题,无论是儿子连文山过失杀人,还是连清华贩毒,又或者连强袭警,都能用钱轻鬆解决。 “连总,工业园是星城的重点项目,这对星城的经济发展有著重要提升作用,我们星城区委区政府高度重视这个项目。我们绝不会让任何人破坏这个项目上马。”王长荣坚定的说道。 他给了坚决表態。隨即,稍微顿了顿,说:“咱们强盛集团的体量在星城区民营企业里数一数二,各个行业都做的很好很成功。就拿玫瑰园这个私人会所来说,不仅是咱们星城区的標杆,还是整个天南市的標杆。我听说玄武区的周区长来过一次后,念念不忘。” 连强这样的人精哪里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这是要『好处』了。 “嗨,都是领导们瞧得起。不过,最近玫瑰园那边確实发展了一些新项目。但我这个人不太懂,还得王区长、马书记这样的『妙人』区给我们把把关,指导指导一下业务。” 马道荣和王长荣哈哈一笑,欣然应允。 ... 金色玫瑰园外面,一辆越野车停在路边。 苏信躺在副驾驶座抽菸,坐在驾驶座的刘涛正和汪海通电话、 汪海一直在盯梢马道荣。他告诉刘涛,王长荣和马道荣今天去了强盛集团总部,隨后又与连强一起共进晚餐,连强还安排了两个美女。说到这儿,汪海吐槽,说自己晚上就啃了两个馒头,他妈的。 “…苏哥预测的对,他们的车確实是往玫瑰园这边过来了…” 汪海的话还没说完,苏信就將烟扔了,隨后调整座椅,坐直起来。 “我们先进去。” 啊? 刘涛没反应过来,他问苏信:“就这么进去?” “对啊。就这么进去。” “哥,门口可是守卫森严,看见那保安了没有?” “你就把车开过去就行。” 苏信顺势从手套箱里掏出一块区政府通行证,摆在前面的挡风玻璃上。 车子开到道闸门口,保安过来敬礼。 苏信隨手就將警官证往他面前一扬:“王区长今天要到玫瑰园玩,让我们待会儿给他开车回去。” 保安见此,连忙让道。 儘管这里是藏污纳垢的地方,但见到警官证,他们丝毫没有慌张,反而有通行证的效用。 世道真是荒谬。 黑白如此顛倒不分。 苏信摇上玻璃,嘴角不仅有冷笑,还有无法遏制的愤怒。 第280章 星城官场即將大地震 “苏信你太牛了!就这么进来了。” 车子开进玫瑰园內部,刘涛情绪有些激动。 苏信却是感慨一声:“这有什么牛的?只能说强盛集团只手遮天,老鼠把猫驯成了看家狗。” 听著苏信这句话,刘涛也是脸色一沉,作为纪委干部,这种黑白顛倒的事情,让他內心也是极其难受。 两人开车到停车位停下,苏信放下座椅,將车窗玻璃摇下来一般,继续躺著抽菸。 两人相顾无言。 半响,刘涛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一定要把这个强盛集团搞掉!” “嗯。”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刘涛问。 苏信看了看天色,说:“等!” 刘涛不语。 大概过了20分钟,三辆车开了进来,分別下来三个人。连强、王长荣、马道荣。 他们三人就在车旁聊了几句,连强去了左边的建筑,王长荣、马道荣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去了右边的房子。 “这肯定是去腐败了。”刘涛说:“我们衝过去,肯定能抓现场。” 苏信笑了笑,说:“然后呢?” 刘涛说:“直接將他们抓走呀。” “那不是打草惊蛇了吗?”苏信说:“只抓王长荣、马道荣是不够的。” 刘涛不做声了,王斌华跟他讲过,一切行动听指挥,苏信指挥一切! 过了大约10分钟,苏信打开车门,他下车伸展身子。 刚好门卫换岗,刚才的保安走了过来。 苏信连忙招手:“兄弟!你们这儿厕所在哪儿?” 保安皱著眉毛走过来,苏信给他递了根烟。“也不知道王区长这次要弄多久,这实在是憋不住了。” 保安笑了:“你们这些当警察的,还不如我们干保安。你往那边走,一楼有个公共厕所。” 保安指著左边。 苏信点头,问:“那边不是连总他们的地方……” “你就在一楼上个厕所,还想上二楼见连总呀?”保安大哥没好气的说道:“我们连总跟你们区长是平起平坐的,你呀,只能跟我们这些保安尿一个坑。” “行。” 保安大哥点燃一根烟,他往另外一边走去,心情愉快的很。 他今晚属实是精神胜利了一把……警察怎么了?还不如我们保安当看门狗呢。你们领导在上面憋著劲玩女人,你却只能憋著尿在车里等。 苏信走到左侧建筑物,他大摇大摆的走上二楼。 没有半点鬼鬼祟祟抹黑的感觉。 做这种事情,越是大摇大摆,越是不惹人怀疑。 苏信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上了二楼,很快发现楼梯左侧一个房间里传来笑声。 苏信站在门口听了听,是两个人在调侃著一些梨花、海棠、推车子之类的。 他立即懂了。 前世,强盛集团可是曝光过大量官员的视频,时间跨度极长。给官员们录像,这是他们控制官员的传统技能。强盛集团的钱没有那么好拿…这也是强盛集团能持续做大的原因。 咚咚咚! 苏信敲了敲门。“开门。” 门很快被拉开,一个壮汉看著苏信:“你他妈谁呀?” “苏信。” 苏信顺嘴说了一句,他走进房间。 苏信是谁? 壮汉正犹豫著,砰! 苏信顺手就是一拳,將他击晕过去。 另外一人还正在监视器前欣赏画面。 苏信的匕首已经抵到他的喉咙:“连强在哪里?” “连总,我不知道呀?你是谁?” “你们强盛集团弄得我无家可归,你还问我是谁?快,告诉我连强在哪里,不然我一刀捅死你。”苏信看似疯狂的低吼:“老子杀一个人是杀,杀两个人也是杀!” “连总和小连总的办公室就在右手边最尽头那里……” 这人的话还没说完。 苏信顺势一个手刀,就將他砍晕。 苏信坐在监视器前,发现正在对王长荣、马道荣进行录像。王长荣比较中规中矩,倒是马道荣玩的很花。这傢伙平时道貌岸然,看起来就跟个猥琐小老头似的。 没想到编绳技术这么高,有三四层楼那么高。 苏信很有耐性,他等著录像录完。 录完他並没有带走原件,而是拷贝了一份。 顺势在房间里搜了一圈,发现17盘写了名字的录像带,都是星城区乃至天南市官员的名字。其中有一盘,赫然写著李廷。 苏信將录像带装进帆布袋,背在身上。 隨即,他又扒了壮汉的制服,戴上他的保安帽。 穿上。 用马克笔在桌子上写了一行字:你们也不想连总知道你们的无能吧? 说著,苏信往右边走去 苏信检查过,左侧这边没有摄像头。右边连强连胜办公室那边是有监控摄像头的……毕竟,在2002年,摄像头是个稀罕物。 连强的办公室亮著灯,苏信从旁边路过。 他径直去连胜的办公室,连胜的办公室虽然上著锁,但对苏信来说,非常简单,很快就用铁丝拧开。 苏信走进连强办公室,搜寻一番。在办公桌后面的柜子里找到半人高的密码箱。是机械密码锁。 三轮密码这种锁的打开方式很简单,靠听找到阻力点就能无损打开。开锁师父花个二十分钟就能打开,但苏信只用了三分钟就无损打开了,毕竟苏信是顶尖的。 苏信全程开著录像机取证。 密码箱的上层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把手枪,还有一盘子弹。 下面是一叠帐本,再往下是一些手錶、黄金、美金之类的。 再下面,又是一些vcd光碟,这些光碟上也是写满了各种官员的名字。 看来…连胜確实是有些特殊的癖好。 也就是21世纪初的官员们普遍没有防偷拍意识。 苏信完成取证后,將它们全部塞进包里,顺势翻看了一下帐目。 乖乖。 竟然是连胜的行贿笔记。 时间、地点、方式、请託事项,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这个对纪委来说,简直就是『死亡笔记』。照著上面的事件去查金流,只要对上,那就是证据確凿的贪腐腐败证据。 看著上面的名字,苏信很清楚,星城官场的超级地震已经到来。 … 第281章 狐假虎威能多久 回到车內,苏信脱掉保安服和帽子。 刘涛看向苏信:“苏哥,是不是有发现?你可太厉害了。” “嗯。” “那现在怎么说?”刘涛问。 “回纪委办公室” 刘涛立即发动引擎,往回开去。 回到纪委,苏信直奔王斌华办公室。 王斌华见到苏信拎著一个帆布袋过来,连忙过来询问:“苏信同志,这是又有收穫了?” 王斌华的眼神里闪烁著激动之情,还有无法遏制的期待。 苏信没有让王斌华的期待落空,他说:“是的,王主任,我在玫瑰园取证,找到了一些东西。” 说著苏信打开帆布包,从枪枝、子弹,到帐本,再到vcd光碟和老式录像带。 王斌华顿时惊呆了。以一个老纪委的敏感,他率先拿起帐本,翻看几遍,表情压制不住的狂喜:“苏信啊,我亲爱的苏信同志啊。这可是星城官场的生死簿呀。只要核对帐目,与现有材料进行比对,我们纪委的工作就好办多了。这绝对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我早就说了,你是千年一遇的纪委办案天才。你天生就是干纪委工作的。” 王斌华讚不绝口。他又问:“这些vcd和录像带是什么?” 苏信卖了个关子,说:“我也不太清楚,但是从连胜的保险柜里找出来的。上面有个各种官员的名字。” 王斌华一看,果然如此。他连忙让工作人员將录像机搬进办公室,並且问苏信:“你是怎么打开连胜保险柜的?” 苏信说:“我学过开锁。” 王斌华竖起大拇指,甚至想拥抱苏信。 对王斌华来说,苏信是他重要的政治资源。因为他想通过交好苏信,搭上牟振生的船。 但是现在,他內心充盈著对苏信的欣赏。在他的眼里,苏信有能力、有原则,有正义感,有使命感,而且办案能力极强。最重要的是,他拥有极强的背景…加上这个,就是王炸,这个年轻人將来必然是人中龙凤。说不定,某天就到了自己仰望的高度。 不一会儿,技术人员进来。 王斌华顺手打开了一个录像带,隨即…他瞠目结舌,目瞪口呆,面红耳赤…尷尬不已。 里面竟然是那种画面。 王斌华咳了一声,说:“苏信同志,这是证据呀。这是官员作风不正的证据呀。这很有可能就是权色交易的现场。” 苏信说:“对,这就是从强盛集团的玫瑰园搜出来的。强盛集团给官员们安排性服务,同时也进行监控和偷录。那些官员以为是別人巴结他,事实上这是强盛集团用来钓鱼的饵。如果这些官员不听话,强盛集团也能拿著这个威胁他们。” 王斌华点点头,说:“肉食者鄙呀。这些官员以为自己掌握权力,无法无天。事实上却被人当成狩猎目標,甚至是玩物。” 苏信说:“主任,我感觉这里面或许不仅仅是这些东西,也有可能会记录一些行贿现场的画面。我刚从玫瑰园回来,玫瑰园很大,说不定一些钱权交易就在內部发生。” “有道理。”王斌华说:“我马上安排技术人员对这些东西进行全程取证,我个人嘛,还是集中精力查帐本这一块。” 王主任有点尷尬,他毕竟这把年纪,再看这些录像带,不利於身心健康。 这样的重任,还是交给年轻人。 苏信心照不宣的点点头,然后他指了指帐本上的两个名字:“主任,这个王长荣和马长荣是非常贪得无厌的,我粗略的看了帐本,並且,这里还有他们的现场。我认为他们违纪违法的贪赃证据链已经接近完整。我建议先確定他们证据链条,对他们进行抓捕。他们和强盛集团的关係紧密,打掉他们,会使强盛集团在政治上更加孤立。” 王斌华点头,深以为然。 他说:“给我两天时间,两天时间完成。” 他这有点给自己下军令状的意思。 在他说话的语气神色间,两人的地位也悄然完成对换。 仿佛,苏信才是王斌华的领导。 ... 苏信还有本职工作,他在纪委的工作是『兼职』,或者说是秘密工作。 第二天上午,苏信回到南坪所。 回来的时候,庄明正好在南坪派出所的大院里踱步,最近他也適应了新的工作状態——没有具体工作。 他只需要当好一个签字、盖章的工具人。比李建业等人在时更加轻鬆。 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一杯茶、一份报纸。 此时此刻庄明见到苏信的心態已经平和下来,毕竟,苏信都已经是猎虎工作组的副组长,他哪里还敢將苏信当成『工具人』呢?更何况关於基层警务改革的政绩,省厅、市政府都已经明確。他也没有什么好爭的了。虽然心里还是不爽,但又能怎么办呢。 憋著。 或者,打不过就加入。 庄明和苏信简单打了个招呼,略显犹豫的一下还是开口说:“苏信,区政法委的马道荣要我第一时间把你回来的消息告诉他。我不知道他要干嘛,但是我等下会给他打电话。” 苏信愣住,他有些意外。 他看向庄明,庄明笑了笑,这笑容似乎有些释然,也似乎有些刻意的討好。 苏信微微挑眉:“谢谢你啊,庄所长。最近我的其它工作比较多,很少在南坪所,所里的工作辛苦你了。" 苏信是有讚赏的意思。 庄明也微微扬起下巴。 这两人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庄明没敢在苏信面前將自己当所长。 苏信也没有自己其实是下属的意思。 他这么一讚赏,庄明还高兴上了。 两人閒聊几句,各自回办公室了。 ... 马道荣接到庄明的电话,顾不得下属匯报政法委的工作,立即安排司机前往南坪所。 原本二十分钟的路,在马道荣的催促下,十五分钟就將车停在了南坪派出所的大院。 马道荣此刻非常兴奋,他在苏信手里吃的苦头受过的委屈不少。 此刻他非常兴奋,因为他得到了区长的命令,他甚至有些忘乎所以。拉开车门直接站在大院中央就开始大喊,像极了拿著圣旨的公公。 “庄明,庄明,召集南坪所的党组成员,我宣布区委区政府的命令。” 南坪所的民警听到声音纷纷出来查看。 庄明也很快出来,他小声的问马道荣:“马书记,我们去会议室吧。” “不需要。” 马道荣一句话回死。 庄明揉了揉眉心,他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大概率是来针对苏信的。 这两天也有风声传来。苏信毕竟是得罪了区委区政府一帮人,有人整苏信是正常的。 但这不代表庄明也敢跟著整苏信。 庄明是所长,是公安系统的干部。万一被苏信的『靠山』盯上,苏信在省厅可是有大把关係。弄不死区委书记区长,弄他一个本系统的派出所小所长,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也是他给马道荣打电话之前,事先和苏信通风的原因。 他只好硬著头皮让下面的人去通知。 没一会儿,苏信、李斌就过来了。 得益於苏信同志的整顿,现在南坪所的党组成员精简的很到位。 马道荣站在阶梯之上,他看著苏信,他內心有一股得意。 终於能主宰苏信的命运了。 他说:“宣布个事。是区委区政府决定的。” “我们都知道,苏信同志能力出眾,屡破大案,可以说威风凛凛,震慑了一大批犯罪分子,据说,也肃清了一批害群之马。区委区政府研究决定,区里的重点项目,强盛工业园的安保维稳工作交给南坪派出所,苏信为小组负责人。” 马道荣用很隨意的口吻宣读了这个命令。 他从进来之后,所有的举措,都在表明一件事情:区委区政府要整苏信。 旁边围观的民警们顿时炸了锅,大家都知道,所谓的安保维稳是吃力不討好的活,干得好是应该,干不好可就的挨批了。 李斌大声问道:“马书记,强盛工业园不在南坪派出所的辖区,这也要我们管吗?” “哼!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你们的副所长苏信连省厅工作组的小组长都能当,怎么区里的事情,反倒是不关心了吗?” 马道荣尖酸的说道:“反正区委区政府的命令我传达了,做不做是你们南坪派出所的事情。” 说著,他就扬长而去。 第282章 以你为主 马道荣上车前还特意衝著苏信挑了挑眉毛。挑衅味十足。 大院內,眾民警不由得开始愁眉苦脸。 南坪所的辖区经过苏信的改革之后,办案效率提升不少,但是之前的底子太差,案件太多了。 现在又多出一个任务,休息肯定会大幅度缩水。 如果只是累一些,大家咬一咬牙就过去了。关键是这活不好干,干得好没奖励,干得不好要挨板子。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明显是针对苏信的。 过去这段时间,苏信用实力和人格魅力征服了南坪所民警,事事亲为、不讲虚头巴脑只干实事,关键是可以带著大家进步。 所有人都不想苏信被打压甚至迫害。 要是苏信被挤兑走了,换个领导这日子过的肯定没有苏信在过的好。 李斌发觉了大家的情绪不对,赶紧进行站上台开始做起来思想工作。 “大家不要有消极情绪,我们把我们该做的做好,既然命令下来了,那我们就去做,而且要做的最好。我们把强盛工业园的维稳工作做好,不要让人抓到把柄.....” 李斌讲完,便让大家散了。 颇有些教导员的风范。 民警们散开后。就只剩下庄明、苏信和李斌。 李斌愁眉苦脸,庄明表情复杂,苏信倒是悠閒自在。 李斌对苏信说:“苏所长,这个事情就让我去抓。我带队过去。” 苏信摆摆手,说:“老庄,你去。毕竟是跨区协调,你去那边比较合適。我这边確实是有任务,挪不开身。” 苏信看向庄明。 庄明一愣,他没想到这个任务,苏信会交给他。 庄明说:“这…能行吗?我看马道荣他们是明显想给你出难题,我怕我做不到给你惹麻烦。” 苏信拍拍庄明的肩膀:“老庄,我相信你。” 庄明想了想,嘆了口气,又点点头:“行,既然你相信我,那我將这个任务挑起来,一定不让人找茬。” “辛苦你了。” “自己人,別客气。” “那行,你去安排。” 两人简单的交流,庄明就先离开了。 李斌很不解,他对苏信说:“所长,庄明同志不一定会真心实意的將工作做好呀。让他去,不就是让老虎守著一头猪,他能忍住吗?人性是经不起诱惑的。” 苏信笑了笑,说:“对啊。我就是要看看他的人性。如果他真的联合其他人对付我,那出了什么事情,也怪不得我。” 李斌不解:“所长,您可能还不知道。现在是区委区政府一起整你…” “我知道。”苏信看著李斌:“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苏信语气平静,透著强大的自信。 他给李斌一种掌控一切的霸气。 李斌点点头。 虽然他不知道苏信的后手是什么,但他知道苏信既然这么做,就一定会贏。 就如同过去所有发生的事情。 … 隨后几人召开了就强盛工业园的维稳工作进行了相关的人员调动、后勤保障等事项一一进行布置。 会议確定庄明为组长统筹全盘工作,负责协调及应急处理,主抓现场队伍巡逻工作,带队驻扎强盛工业园,李斌负责信息匯总、报送,和內勤物资保障。 庄明选了案件队三组民警和辅警成立巡逻小组。 顾明是三组组长,在苏信来之前,是庄明提拔上来的。 现在南坪派出所上上下下基本上全是苏信的亲信,庄明需要关键时刻能够站在自己这边的下属。 庄明接下苏信的安排后心思马上就活泛起来,这次工业园的安保维稳工作是一个机会。 他拿回南坪派出所权力的机会。 马道荣的意思很明確,区里就是要整苏信,南坪派出所是被殃及池鱼了。 只要强盛工业园出了什么事情,苏信就会被整,上面只需要一个由头。 庄明不敢主动招惹苏信,但是推波助澜的胆子不小,而且很大。 权力让人神魂顛倒,明明之前已经做小伏低,今天有了一丝机会又开始斗爭。庄明认为,只要苏信被斗垮,被带走,那现在南坪所的一切政绩都是自己的。苏信为自己做了一件漂亮的权势嫁衣。 会议后,庄明叫来顾明商討安保工作的布置。 庄明亲切的对著顾明说:“来,先坐下再说。私下里咱们两个不需要那么拘谨。” “强盛工业园这次的安保维稳工作不好做。”庄明顿了顿继续说:“你的能力不错,在南坪派出所的资歷也老。要承担更多的工作,以后才会有更加光明的前途嘛。” 顾明听到这话,身体不由的坐直,他渴望进步。 庄明现在在所內没有苏信那么大的话语权,但毕竟是所长,要提携他还是能够做到的。 顾明掩饰住內心的激动,儘量用平和稳重的语气回答:“感谢庄所的信任,我一定在此次工作中听从指挥、服从命令,保质保量完成您的每一个指令。” 庄明要的就是这个態度。 顾明的態度他很喜欢。 庄明点点头,说:“这次的重点工作是维稳,前期的排查摸底工作一定要儘快完成,对征地拆迁、债务、劳资等矛盾展开拉网式排查。日常的巡逻工作更是重中之重,一定做好重点区域的值守和社会面的巡逻防控...” “是!” 两人布置完工作之后,又开始说起了所內的人员现状。 庄明意有所指的说:“苏副所长的工作能力很强,与所內的同志们都打成一片。像李斌、王爱民等一批人都紧紧围绕在苏副所长的身边,保证了所內的大小事务平稳进行。” 庄明的话看似是在夸奖苏信,实则是告诉顾明:想往上升,你前面还排著队呢。 顾明没有王爱民和韩承羽那样破釜沉舟的决心,他也想靠近苏信。 但正所谓一步慢步步慢,苏信身边的位置站满了人,挤都挤不进去了。 “是啊,现在王队长在苏所长的带领下,把案件办理大队治理的井井有条。”顾明一脸苦笑,又继续说:“不过,庄所长您才是我们南坪派出所的定海神针。没有您的指导与帮助,大家也不可能进步的这么快。” 顾明想站在庄明身边更近的位置。 庄明笑了,接下来的事情更有把握。 “你也不错,相信不久后你也会进步神速。” 此刻他们俩明確了关係。 … 顾明进庄明办公室的事情,当时,苏信就收到匯报。 在南坪所,没有什么东西能瞒过苏信的眼睛。王爱民甚至主动上门讲:“所长,人性经不起试探。我看庄明这次蠢蠢欲动,他要是闹出点什么么蛾子,可就一推二五六,全搞到你头上了。这件事情让我直接过去,保准不会出乱子。” 苏信看著王爱民,这是他的心腹爱將。“老王,你带领的案件办理队是我们南坪所的核心力量。如果將你们调去强盛工业园那边,咱们这边的一方水土谁来守护?” 苏信笑了笑,继续说:“强盛工业园那边积累的矛盾那么多,肯定是要闹起来的。否则区委区政府那帮人也不会让我去扛雷。你去,和庄明去,没有区別。” 王爱民有些急迫:“所长,既然你知道那里有个雷,干嘛还要庄明去呢?要不直接找区分局,让区分局的同志去。” 苏信在一张白纸上画了一个圈:“老王,你能看到的是这个圈。” 然后又画了个大圈:“这是庄明看到的。” 在大圈外面又画了一个圈:“这是区委区政府那帮人看到的。” 王爱民看的一愣一愣,他问苏信:“所长,所以您看到的圈更大?” 苏信笑著將这张纸捏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我看都不看,被污染了纸就应该捏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强盛工业园的事情,你不用管。这个雷迟早要爆,晚爆不如早爆。庄明如果配合区委区政府那边,更好。” 王爱民听不太懂。但他看苏信胸有成竹的样子,他的心情渐渐平復下来。 他內心隱隱有一种感觉,这是庄明最后一次作妖了。 … 日子按部就班的向前推进,周四下午,苏信接到王斌华的电话,说证据链已经固定,让苏信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这是个好消息。 苏信来到王斌华的办公室,王斌华直接拿出了省纪委的两份留置决定书,上面写著王长荣和马道荣的名字。 “这两个人的问题非常严重,可以说胆大包天,为所欲为。我们经过这几天的调查查证,他们收钱的手段可以说毫无遮拦,拿钱办事的次数非常多,不仅製造了大批冤假错案,还造成大量国有资產的流失。” “这两个人不仅和强盛集团有大量利益往来,也接受了其它很多企业家、商人的请託,甚至还有主动索贿的现象。现有的证据已经够让他们进去待20年了。我看他们身上绝不止有这么一些…” 王斌华严肃的说道:“在查这两个人的过程中,还查到其它许多星城区官员涉案。其中有一条线索明显指向李廷,事实上根据我们的判断,王长荣和马道荣就是李廷这条线上的。这两人都贪了上千万,李廷的贪污数字,一定极其的惊人。” 苏信点点头。 两世为人,他是知道李廷这个巨贪的。 对於这样的贪腐分子,必须儘快儘早的將他捉拿归案,这样能减少国家和人民的利益损失。 “苏信同志,你放心。星城区的案子我们一定会办成铁案,办成江东省最漂亮的一次反腐败案。你给我们提供最重要最关键的证据,那份帐本我们已经完成所有解密,其中的金流去向是我们锁定贪污官员的最有力证据。还有那些污秽的录像带,以及官员收钱收黄金的直接画面……”王斌华讲起这个,非常激动。 对他来说,这个案子必然成为他职业生涯最重要的一个案件。若是能搞出一个巨大的窝案来, 他的名声、他的政绩都將得到前所未有的彰显。 他不是傻子,这次纪委支持力度这么大。必然是有政治上的因素,结合省委省政府之间的不和传闻。 这肯定是得到刘武陵书记支持的。 所以,这个案子一定要办的越大越好。 办的越大,影响力越强。 这对刘武陵书记掌控局面是有利的。 届时刘武陵书记论功行赏,还能少的了他这位纪委领头羊? 说不定就將他外放到某市担任市委常委甚至是市委副书记,过个两三年就成为正厅级官员。 王斌华的內心是兴奋的。 苏信相对平静,他没有想什么仕途。他就是想还星城老百姓一片晴朗的天空,让那些贪官污吏无所遁形。让星城区更好的抓住时代红利,取得比前世更大更好的发展空间。 “王主任,抓两个人的时机能不能让我来选择。我想用这两个人来做一些文章。”苏信直接提出他的请求。 王斌华想都没想:“当然!以你为主!” 第283章 竖子不足为谋 强盛工业园,清晨,雾气瀰漫,朦朦朧朧。 距离强盛工业园不足一公里的马路上,聚集著乌泱泱的一群人。 主要人员是拆迁户、小建筑公司的老板和材料供应商。 一群人拉著横幅向著强盛工业园走来。 之前他们既做过谈判、也找过相关部门反映,始终没有结果。 甚至许多人都被威胁了人身安全,更有甚者的家人也被混混跟踪过。 当时双方各有损伤,但最后警察控制场面后,强盛的人当天就放出来了,而另一方则是全员被拘留了十五天,老板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至此只剩最后一条鱼死网破的路。 前不久工人討薪的成功,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正在带队巡逻的顾明知道事情大条了。 突发事件,还是最难处理的人员聚集事件。 这不是他能处理的,嘱咐其余人不要轻举妄动,转身就去找庄明。 “庄所长,庄所长!” “出事了!” 工业园,南坪派出所临时办公室。 庄明现在很悠閒,把他在南坪派出所最主要的工作带到了这里。 一杯茶,一份报。 他不在乎这次安保维稳能不能做的好。 甚至巴不得出点事,好让星城区的领导整死苏信。 苏信倒台,那么他就能趁著权力的真空时期將所有的权力牢牢抓在手中。 庄明听到门外顾明的呼喊声,不急不缓的放下搭在桌子上的脚。 顾明此刻很著急,他是一线的第一责任人。 星城区的领导们要整苏信不假,但他肯定也跑不掉,除非有人帮他开脱,能够保他。 顾明推开门,呼吸急促的说:“庄所长,大..大事不好了!” 庄明眼底闪过一丝喜色,出事了才好啊! “著急忙慌的像什么样子?”又慢条斯理的开口:“先坐下来,把气喘匀了再说。” “工业园外面聚集了一大片的群眾,拉著『欠债还钱』的横幅就过来了。” “还有嘴里喊著『还我血汗钱』的,您赶紧去看看吧。” 顾明哪里顾得了这些,他现在只想赶紧处理突发情况。 庄明的嘴角微微上扬,又很快压下去。 他佯装生气的说:“这强盛集团是怎么回事,工人討薪才结束,这又是哪一出?”眼珠一转,问:“群眾的人数大概有多少?” “肯定超五十人了,老的老,小的小”顾明焦急的说,生怕庄明不重视,又补充:“拄著拐和抱在手里的都有了。” “我们带来多少人过来?” “连辅警算上都不到十人。”顾明愈发感到事情的棘手,说话的分贝愈发高:“庄所,您赶紧出去看看!控制一下局面吧。” 庄明一拍桌子低吼道:“慌什么慌,天还没塌下来。我想一想。” 顾明知道自己失態了,一脸焦急的站在边上不敢出声 庄明哪里会不知道他带了多少人,只是想找个由头拖延一下罢了。 足足过去五分钟,庄明双手一拍,好似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实则是想好怎么事情闹大,扩散出去。 “这样,你先把我们的人全部撤远一些。我们自己同志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可是..” 顾明心想,能把我们怎么样。 不能抓,不能驱赶,不能激化矛盾。 难道还不能跑吗? 现在的重点难道不是了解群眾需求,安抚群眾情绪吗? “没有什么可是!马上执行命令。” “我马上就会向附近的派出所和区分局请求支援,你现在赶紧去把我们的人喊回来。” “那还是要告诉一下苏所长吧,毕竟..” “有我在就可以了,你做你的事去。” 庄明猛地站起身,催促顾明。 他要一次將苏信钉死,区分局要整苏信,他不敢正面动手。 但是暗地里递刀子这种事,他毫不犹豫。 他已经想好了影响扩大之后的结果。 不过是在市局做个检討,最多背个警告处分。 苏信可就不一样了,苏信是这次安保维稳的负责人,是要担责,挨板子的。 苏信前段时间惹的星城区不少人不快,甚至市里的领导也对他多有不满。 只要处理得当,调职都是轻的,撤职也不是不可能。 庄明慢悠悠踱步走向工业园门口。 ... 聚集的人群与安保人员正在对峙。 强盛集团早年发家靠的就是涉黑,今年虽然开始转型。 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如今的安保人员各个身上雕龙画凤。 得益於上次的工人討薪事件,连强下过死命令,以后类似事件不允许出现伤人的情况。 所有安保人员都投鼠忌器。 只敢组成人墙將人群拦在大门口。 “强盛集团当初征地的时候说的好好的,既有安置房又有拆迁款,现在我们一家六口挤在一室一厅的租房里....” “我们公司负责工业园的绿化,工程款拖了一年了,一分钱都没收到。公司都倒闭了...” “我给强盛工业园做....” 迟迟没有见到能够管事的人出现,人群的情绪愈加激动。 最后人群衝破了安保人员的防线,冲入了工业园內部。 “既然我的钱不给我,这外墙砖是我提供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一位材料供应商,开始抡著大锤围著一栋楼开足马力,开始砸墙。 “这些树全部给我砍了,这些草皮全部给我掀了。” 另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指著绿化带,指挥三个工人开始开工。 有了带头的,人群的情绪彻底被引爆。 五十多號人四散在园区里,到处打砸。 更有甚者一边癲狂的大笑,一边拿出打火机归拢树枝准备將大楼点燃。 “这地是我的,你们让我无家可归,我也不让你们好过。我让你们建房子,让你们建高楼。哈哈哈哈哈.....” 南坪派出所的民警都被这疯狂的场景,癲狂的人震慑住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人在被逼上绝路之后,会变的这么疯疯癲癲。 有民警试探性的开口:“庄所,我们真的不去阻拦一下吗?” 庄明放下手机,他將刚刚拍下的许多照片发到了本地最大的论坛,並且配上耸人听闻的標题:强盛工业园百人討薪,现场发生武斗,焚烧,打砸…一发不可收拾。 庄明对自己的文笔很自信。 他向来认为,打打杀杀是武夫的事情,笔才是最杀人的东西。 “你想上去挨打吗?你没看到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你去了是能够把他们抓了还是能够把他们赶走?” 庄明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句句都是为了大家好。 “我已经上报了情况,向区分局请求了支援。” 许多民警此刻对庄明的评价直线下降。 这是一个胆小怕事,没有能力的草包。 连这种基本的应急处理办法都不会。 典型的多做多错,少做少错型领导。 终於这名辅警忍不住问出口:“庄所长,你是怕自己担责,还是怕自己的地位遭到威胁呢?” “你不会觉得这样放任下去,你不用担责吧?” 庄明怒喝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还只指挥上我了?你想去死你就去吧!” 庄明知道放任下去自己肯定会担责,最多不过是行政警告。 只影响自己今年不能提拔,不能评先进罢了。 但是却能让苏信离开南坪所。没了苏信,李斌不足为虑。 自己能够將南坪派出所的全部权力收回。到时候南坪所就是自己的一言堂,再也没有人可以架空自己了。 这名辅警被庄明痛骂,顿时脸色发黑,破口大骂:“草你妈的,你个脏心烂肺的东西。你不管,我管。” 这段时间,苏信对南坪所的教育是起了很大作用的,大家都有一份当警察的荣誉和尊严。 面对这样的事情,如果只是缩在后面,那对得起这身警服吗? 哪怕是辅警! 辅警也是警。 黄彬骂完转身就向著人群走去。 今天他要是站在这里不动,今天这个场面就无法收拾,很有可能变成一起流血事件,並且造成大量財產损失。 庄明要搞斗爭,就让他去搞好了。 但我既然穿上这身衣服,就要对得起这身衣服。 大不了就是这个辅警不当了,多大点事。 民警、辅警们见此黄斌这么决然,纷纷跟上。 “回来!全部给我回来!反了,全反了。” 庄明在后面无能狂怒,但是没有一个人听他的。 顾明左思右想,他把心一横,也只能对著庄明歉意一笑,赶紧跟上眾人。 庄明傻眼了,他没想到这些人竟然都不听自己的话。 难道苏信真的给他们灌了迷魂药? 他们以前不是这样的呀。 怎么忽然这么多管閒事了。 很快,他就平静下来。 苏信很快就要倒霉了,马上南坪所就是我庄明说了算。 等著吧。 有你们求著我多看你们一眼的时候。 第284章 网际网路舆论爆炸 江东论坛总编室,总编辑陈同,正在听取社会频道主编王鹏关於的百人討薪贴的匯报。 陈同是论坛总负责人,所有的敏感內容、置顶、舆情都由他拍板。 2002年的江东论坛,陈同是『话事人』,所有的事情他说了算。 “陈总,刚刚论坛上出现了一篇百人討薪的帖子。有现场的照片,场面很混乱。我觉得很有看点,可以置顶。” 陈同伸手摩擦著下巴,他看著现场的画面,他脑袋里在不停的犹豫、纠结以及权衡。 置顶还是刪帖由他决定。 这需要一些智慧。 他本人是非常有正义感的,但如果这个帖子的负面效果外溢,星城区甚至天南市的领导都会找他谈话,甚至是问责。 可新闻媒体本身就有监督的作用。 看著画面中愤怒的百姓,纹龙画虎凶神恶煞的安保人员。 陈同情不自禁的想起前段时间在江东卫视看到苏信为工人討薪的纪录片。 想著苏信乾净利落的身手,正义凛然的训斥! 陈同脑子一嗡,豁然开朗,接著捏成拳头轻轻的砸了一下桌面。 “搞!” “现在社会飞速发展,四处倡导经济建设。这样的问题越来越多。我们作为新闻人,一定要担负起自己的责任。” “对於这个贴吧不仅仅要在本频道置顶,还要在首页滚动播放。” “只要关注的人够多,当地政府和那些无良商人才会重视,才能更快的解决问题。” “这个帖子反应的是绝大多数百姓的现状,我们需要为社会文明建设做出自己的贡献。” “而且这个帖子足够爆,一定会为我们的网站带来更多瀏览量。” 陈同做出决定后,快速布置著工作,要在最多的时间让更多的人看到。 王鹏略显担心的说:“只是这样的话,恐怕面临的压力肯定不小” “你只管去做,压力我来担。”陈同的態度很坚定,又决然地说:“你现在马上去协调,要找谁帮忙只管去喊,这个帖子优先於一切。” “还有,立刻派出最近的记者,马上进行跟踪报导。” 王鹏领命后,迅速开展工作。 陈同下了决定,反而轻鬆下来。 陈同绝不是一时意气用事。 一方面,他確实是基於媒体人的正义使命。 另外一方面,苏信那种纪录片都能在省级卫视上播出,说明宣传部门,上级领导非常重视这方面的工作。 我们作为网络媒体,没有理由不担当起这个责任。 说不定,宣传部门的领导还会表扬我呢。 至於当地政府的压力,管它去死。 苏信不就是星城区的吗? 说不定,上级领导正在著手处理星城区的事情,我这添一把火,恰到好处。 嘿嘿。 陈同是有些政治敏感度的。 此时的江东论坛,帖子热度越来越高,以指数爆发的方式增加。 点击量瞬间突破10万,然后是100万……並且还在朝著论坛外的更大网际网路外溢。 “唉,又是欠薪、欠工程款、欠拆迁款。这年头做啥都不容易,辛辛苦苦的干,拿不到钱谁都会急眼。” “当地政府这么不管管,这些老板也太黑心了。” “楼上別天真了,工业园肯定是当地的重点项目,你觉得政府会向著谁?” “这是我们江东省星城区的强盛工业园,嘖嘖..强盛集团在当地老厉害了。你就品吧。” “我是当地的,最近几天看到南坪派出所的人都有在巡逻,不知道能不能控制住场面,千万別有什么人员伤亡。” “顶起来,別让帖子沉了” 网友们的一边倒的站在討薪一方,对於弱势群体,大家都有著同情之心。 对於政府多数网友是持不信任態度的,也对官方解决问题的诚意持悲观態度。 .... 江峰正在市局刑侦队的办公室边吃泡麵边查资料。 打开江东论坛准备看看最近发生的时事,第一眼就看到了百人討薪的字样。 点开一看,赫然是星城区强盛工业园的今天发生的事。 帖子充斥著星城区、强盛集团的字样,还穿插著南坪派出所的名称。 嘴里的泡麵一口就喷了出来。 再看一眼楼层。 要祸事了。 江峰立即掏出手机拨打了苏信的电话。 “喂!猫哥,你在哪?现在情况怎么样?强盛工业园的场面控制住了吗?”江峰用衣袖擦了把嘴,继续说:“猫哥,这事可不小,得谨慎处理。你要不要帮忙?算了,我直接喊曹队长带人过来。” “南坪所最近负责工业园的安保工作,我现在在纪委处理一些事情,你別急著喊人,先把事情说清楚。” 苏信这几天一直在纪委,听到江峰的话,完全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他在协助王斌华整理核查星城区官员贪腐的资料。 上次从玫瑰园拿回来的帐本涉及的官员不少。 他更主要的目的是查找李廷的违纪违规证据,纪委的信访资料快被苏信翻遍了。 李廷是个巨贪,他早一日伏法,星城区的天空就將早一日晴朗。 江峰一边往办公室外走一边焦急的说:“我的猫哥誒,几十號人衝进强盛工业园里面打砸东西,现在都上江东论坛首页了。” 苏信一听五十多號人,还在打砸东西。 当机立断起身往外走。 “江峰你先告诉曹真一下,做好准备。等我问清楚情况再和你联繫。” 苏信打电话给庄明询问情况,但是电话没接通。 苏信皱眉,又打给顾明。 “顾明,现在是什么情况?” “苏..苏所长,现在局面不受控制了。你快来,只有你能控制局面了。” 顾明听到苏信的声音直哆嗦,他现在也反应过来。 庄明这个王八蛋,在配合外人整自己人。 他虽然想往上爬,但做不到这么心狠手黑。 而且苏信是一个值得跟隨的人,只是迫於无奈才亲近庄明。哪想到庄明,不仅窝里横,还坐视不懂法的百姓犯错。 良心大大滴坏了。 早知道是这种情况,说什么他也不会听庄明的把三组的人喊回来远远的站著。 顾明放下所有侥倖心理,直接跟苏信坦言了事情从发生到现在的全过程。 “所长,庄明那个王八蛋吃里扒外,要整你。我真的不知道,不然我不会....” “好了,这些以后再说。” “我马上过来。” … 第285章 李廷也想成名 星城区区政府。 李廷刚来到办公室,他习惯性的点燃一根雪茄,秘书已经端过来一杯绿茶。 在烟雾繚绕中,他將开启一天的工作。 就在这时,区政府办主任赵克平急匆匆的跑进来,他一脸严肃紧张,一进来就急促说道:“区长,区长,强盛工业园出事了。” 李廷吐了一口烟雾。 他面带微笑,不疾不徐。 对他来说,强盛工业园出事是必然事件。这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 所以,他对赵克平说:“克平啊,每逢大事有静气。能有什么事情,天塌不下来。” 李廷看上去非常镇定,颇有些泰山崩於前色不改的大將风范。 赵克平见此,也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稳定下来。 领导要装逼,你就得陪领导把逼装完,装好。 否则,你就得把自己当成一条內裤,领导放什么屁,你都得兜著。 他坐到李廷的办公桌前面。 李廷慢慢悠悠的抽了几口烟,逼味达到了巔峰。才慢条斯理的问:“强盛工业园出了什么事情呀?” “区长。强盛工业园那里出现了群眾闹事,有几十个群眾跑过去討薪討帐,还砸了一些玻璃,和保安发生了对峙,目前尚不清楚有没有流血事件发生…”赵克平回答道。 “哦。”李廷点点头:“强盛工业园那边的维稳工作我记得是南坪所的苏信负责,以苏警官神通广大的身手,没问题的。” 李廷这是要將锅往苏信身上甩。 “这倒是,只不过…” 赵克平正要匯报网际网路舆情,李廷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机响了。 赵克平赶紧闭上嘴巴。 李廷拿起电话,电话刚接通,就传来怒喝:“他妈的李廷,你在干什么?你看一看现在网际网路,为什么星城区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群体事件。你他妈还要不要干这个区长。赶紧去强盛工业园灭火,我告诉你,这件事情处理不好,一旦出现流血事件,你这个区长就不要当了!操!” 李廷被骂的狗血淋头。 他还没解释,电话直接掛断。 雪茄灰掉落在他手上,烫的李廷一哆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廷將雪茄往菸灰缸里一扔,他怒气冲冲的瞪著赵克平:“什么情况?强盛工业园发生了什么情况?” 他再也没有每逢大事有静气的心情。 他比赵克平刚才还要急躁。 赵克平赶紧说:“有人在江东论坛上传了事发现场的照片和视频,现在江东论坛的瀏览量突破了200万,而且传到了其它大网站,网际网路的热度高居不下……” 什么? 李廷猛地一惊。 江东论坛他是知道的,这是一个半官方性质的论坛。省里面的领导每天上班前都会打开江东论坛看一看舆情。 怪不得市领导这么快就將电话打过来。 我草! “你怎么不早说?谁他妈的將照片发到网上去的。赶紧调查。另外,赶紧让论坛刪帖,不能再发酵。” 李廷急匆匆的站起身:“打电话给星城分局,迅速带人去控制场面。” “我们也赶紧去现场。他妈的。” 李廷急的脚后跟都不著地。 他本想借著强盛工业园出点问题,將苏信调走,追究苏信的责任。 可现在,出了这么大的问题,舆情弄得全网皆知。那就不是苏信能扛得起的责任了。板子极有可能落到他李廷的屁股上。 而且,强盛工业园是星城区乃至天南市的重点项目,是他的政绩工程。 强盛工业园千万不能因为这次舆论而叫停。 因为,一旦强盛工业园叫停,问题摊开在阳光底下,他这位和强盛集团利益关联极深的区长,迟早会出事。 这件事对李廷来说,已经涉及到政治生命,十万火急。 李廷现在只想將那个把照片发到网上,扩大舆论的王八蛋抓出来碎尸万段。 本来是想放把火烧苏信。 结果却引火上身。 操! … 强盛工业园,聚集的人群造成的混乱场面愈演愈烈。 被强盛集团征地的百姓们辛苦几十年才攒够钱建起的房子说没就没了。 原以为生活就此开始美满,哪知道这是走向地狱。 地没了,房子没了,应有的补偿没拿到。 不少人被强盛集团搞得工作都丟了,现在来拿租房的钱都没有了。 其中还有小建筑公司的老板们,他们垫付物资费、人工费已经將公司拖垮。 本以为能够大赚一笔,哪知道现在资金炼断了,不足以支撑开展其他项目,银行的贷款偿到期还不了,房子、车子全部被强制收回。 风风光光的人生,变得黯淡无光。 这些人的情况,一句家破人亡也不足以形容。 他们心中的委屈、一地鸡毛的生活状態已经压抑太久了。 商谈无果,投诉举报无果,上访还被强盛的人员监视阻止。 就连不少官方的人员都有参与对他们的布控,別说出江东省了,连出天南市都做不到。 连活下去都这么艰难,那他们也没什么好在乎的了。 现在情绪已经被点燃,愤怒的火苗已经升腾成了滔天大火。 眾民警已经知道场面已经控制不住了。 民警们刚开始还在劝阻人们,但是民警只能跟在人群后面四处救火。 他们能做的只有儘量不將混乱场面扩大。 然而,事与愿违。 强盛工业园那些身上纹龙画虎的安保终於耐心耗尽了,开始与人群有了推搡,眼看就要演变成肢体衝突。 好在附近两个派出所的支援已经赶到。 民警们眼看势头不对赶紧將两方人马隔离开。 两方人马中间间隔了五米的隔离带,这是在场所有民警、辅警能做到的极限了。 饶是如此,两方人还是互相对骂不止。混乱在持续。 … 由於江东论坛上的帖子引爆全网,不少的网站、电视台都派出了记者以最快速度到达现场。 而最快到达的江东论坛记者在民警跟在群眾后面救火就开始拍摄。 江东论坛毕竟是半官方的组织,还是本地媒体,不得不考虑政治正確和生存问题。 所以拍摄挽回官方形象的內容也是应有之意。 但是这不能解决事件的根本问题,杯水车薪罢了。 其他的媒体记者更加没有这么多顾忌。 他们著重拍摄的是百姓们打砸背后显示出的无奈以及强盛安保人员的凶恶。 以及政府在此事中的角色。 他们来此的主要目的就是找爆点。 所以他们要站在能够引起大眾情绪的立场进行拍摄。 至於会不会对政府的主管官员造成影响,他们不在乎。 如果主管官员真的有心能够解决问题,不至於出现这种情况。 工作不到位,就要有被公之於眾的心理准备。 媒体工作的方针就是如实记录。 適当艺术加工。 最后有侧重的报导出去。 .... 李廷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强盛工业园。 正好看到警察將两方人隔离好,不少的媒体记者正在拍摄。 他认为群眾的情绪通过打砸已经得到宣泄,不会再有什么暴力事件发生。 该是自己这个区长发挥的时候了。 他如果可以在眾多媒体的镜头下將此次突发事件妥善处理,说不定不仅不被追责,还很有可能得到嘉奖。 若是因此將自己塑造成为一身正气,务实担当解民倒悬的形象。 对自己的政治前途是极其有利的。 这是將坏事变成大好事的机会。 他要抓住。 第286章 李廷过江,自身难保 李廷想进步。 他要抓住每一个对自己仕途有帮助的机会。 上次苏信因为江东电视台的节目,出尽了风头,都快成全民偶像了。 他也想和苏信一样,在荧幕上成为英雄。 他將展示比苏信更高层次的形象。 心繫群眾、决策果决、公道正派。 这是他將要展示的形象。 苏信一个派出所副所长都能做到的事情,他堂堂区长,在官场打磨数十年,没有理由不比苏信好。 他当时嗤之以鼻,但轮到他自己的时候,他只恨媒体来的不够多。 他整了整衣领,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著,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不疾不徐的一步步走到对峙人群中间的一个高台。 他脸上带著亲切的笑容,他走的很慢。 给足了媒体反应和拍摄自己良好形象的时间。 但他想错了一件事情。 群眾之所以能够安静下来不是因为情绪宣泄够了。 他们的情绪在没有拿到自己应得的钱之前,不可能得到平復。 百姓们现在之所以能够不再衝击强盛工业园是有两个原因 一方面是今天的场面够大了,媒体来了,区里的领导肯定也会来。他们是来要钱的,打砸只是想將事情闹大才顺带的。 另一方面是警察们的行为他们看在眼里,百姓都是善良的,不想这些为自己考虑的警察难做。 他们分得清谁为自己好,更加分得清谁对自己不好。 李廷走进人群中的隔离带,清了清嗓子开口:“在场的各位同志们,乡亲们,我是星城区的区长李廷。大家保持冷静,保持理性,不要猜採取过激的行为。” “工业园项目是我区的重点工程,是带动地方、促进就业的大好事。我们区委区政府始终站在大家的立场,绝对会依法依规,合情合理的处理大家的诉求,绝对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人群一听是区长,安静了下来。 李廷有一些得意。 “今天的事情,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有诉求可以提,有意见可以讲,但决不能以暴力的方式表达。” “更不能触碰法律的底线,凡是触犯法律的,我们必將依法处理。” “今天大家的行为已然对区重点项目造成了不可控的破坏,这样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请大家推选代表,我们坐下来谈,一切的问题,都在法制框架內.....” 李廷的话还没说完,嘴里就多了一块黄泥巴。 本来安静的人群以为区长是来解决问题的,一听后面的话就怒了。 这意思是还要把我们这些受害者抓起吗? 这区长是和之前糊弄他们的官员没什么区別。 打官腔不办事的官员他们见得太多了。 每次话说的很漂亮,事情一点著落都没有。 他们不吃这套。 “李廷,就是李廷,妈的上次抓我的人也说是区长李廷直接下的命令!!” “区政府就是给强盛集团撑腰的,上次组织的什么狗屁化债,就是对我们这些供应商进行威胁……” “不要相信他!他跟强盛集团是一伙的!” 人群中很多人纷纷高喊。 有人甚至说:“我拍到过这个狗官李廷和连胜一起吃饭玩女人的照片,他们就是一伙的。不要听他狡辩!我们要钱!” “我们要钱!” “我们要重返家园!” “还我房子!!”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李廷完全没有镇住场面,他非常狼狈。 呸! 李廷吐出嘴里的泥,脸色阴沉。 对著眾人喝问:“你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这是寻衅滋事,是可以拘留的!” 李廷本想发怒,让这些闹事者知道什么叫法律的份量。 相机的快门声让他生生压下怒火。 他还想通过这件事把自己形象塑造一下,不能动怒。 一定要把事情快速、完美的处理好。 李廷提高音量,企图压住群眾的声音:“你们情绪激动我可以理解,但是你们要考虑清楚后果。我是站在人民群眾这边的,你们要相信星城区政府,相信我这个星城区区长,我......” “什么狗屁的区长,我相信你姥姥。” 李廷的嘴又被堵住了,这次还是黄泥。 稀的、软的。 李廷半张脸都被黄泥糊住。 “谁?” 李廷怒视人群,但没有人回答李廷的疑问。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李廷身上。 警察这一方都紧盯著身前的几人,压根看不到人群后的情况。 而记者们的摄像机和相机如李廷所愿,大部分是对著他的。 只是此刻他的形象与他想像的天差地別。 “到底是谁?” 连续两次的袭击,让他做不了情绪和表情的管理。 他已经不可能塑造良好形象,只求別被塑造成无能的形象就好。 现在只能试著挽回一下,別让局面太难看。 “请大家保持冷静,一定要冷静。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我现在就打电话,將强盛集团的负责人叫过来,你们也挑选出代表,我们当面谈。” 李廷找了个藉口,想要从高台上离开。 这些闹事者无法无天,事后他一定要清算! “不许走!我们的钱找谁拿?” “对!不许走!” “现在马上要有个结果。” “你现在敢走,我现在就找个地方跳楼。反正也没活路了。” “对!晚死两天和现在死没什么区別。” “对....” 群眾好不容易闹出一个说话够分量,能够解决事情的领导,怎么会轻易的放他离开。 如果今天闹成这样都拿不回钱的话,那他们只有死路一条了。 他们已经活不下去了。 李廷不敢移动半步,他的头皮快要爆炸了。 一旦出现伤亡,他就算说破大天也会被撤职。 他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子。 他看著闹事者的情绪逐渐激动,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他想承诺帮这些人拿回钱,但又怕开了这个口子,自己疲於应付。 强盛集团的秉性他太了解了。这类事情多如牛毛。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先不说要花多少时间。单说自己与强盛集团这么深的利益关联,要是放强盛的血,强盛狗急跳墙,自己会更加麻烦。 李廷站在原地思考如何开口安抚好闹事者的情绪时,群眾们不乐意了。 他们只不过是要回属於自己的钱。 堂堂一个区长,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居然这么为难? “想这么久是想著怎么敷衍了事,怎么和强盛集团沆瀣一气对付我们?” 李廷被猜中了心思,又因为被泥巴打脸两次,实在管理不好脸上的表情。 他只露出一瞬间慌乱的神色,马上又恢復镇定。 但是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许多人一直盯著李廷等他开口给出答覆。 “他心虚了!呸!狗官!” “操!他一开口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鸟。” 群眾的情绪经过李廷的反覆刺激,又爆发了。 好在附近的派出所都来支援了,百姓们前冲的势头被止住。 “用泥巴丟他!” 人群中有反应快的,知道冲不过警察的人墙,赶紧提醒大家。 顿时,漫天都是一坨坨黄泥向著李廷飞去。 民警和区政府的工作人员赶紧上去护住李廷,场面非常混乱。 ... 苏信坐著纪委的车一路狂飆。 刚到工业园就看见一大群人在用泥巴打李廷。 苏信见此情况,思考了不到两秒就有了解决办法。 说著苏信下车,从车內拿出一个扩音喇叭。 双手一撑,翻身上了车顶。 苏信站在车顶上对著汪海吩咐。 “开车。” “直接开过去!” 第287章 简在帝心(第一更四千字) 江东省委。 刘武陵是个勤勉的领导,他每天都会提前20分钟到办公室,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工作习惯。这种工作习惯也使得省委办公厅的办公时间相应的进行提前。 刘武陵进入办公室,习惯性的打开江东论坛。作为江东省委主要领导,他非常关心社会上的舆情,儘管现在网际网路才刚刚起步发展,年近六十的刘武陵却是资深网友。时常还在网际网路上发帖、盖楼,与人討论…当然,这些都是披上马甲。 秘书送来早餐,刘武陵一边吃一边瀏览,忽然主页一条加红置顶的帖子引起他的注意。 点击进入,画面和文字让他揪心。 又是一起群体性事件。 隨著社会经济的高速发展,总会出现这样那样的发展中的问题。有人形容是高速发展期的阵痛,时代滚滚向前,总有人会掉队,利益会牺牲。 可看著上面的文字,一张张鲜活的脸,有老人有小孩有满脸愤慨的中年人…。 刘武陵的心揪成一团。他继续往下翻看留言,他看到很多高赞的回覆。里面都是介绍星城区强盛工业园的情况。 当他得知强盛集团强行征地、暴力驱赶、拖欠薪金、甚至和司法勾结,愤怒在他心头滋生。 星城区。 又是这个星城区。 叮铃铃! 电话响起。 刘武陵拿起电话,是柳文之打过来的。 “武陵书记,耽误您20分钟早餐时间,我想当面向您匯报关於猎虎工作组的具体战果以及当前派驻纪委发现的一些情况。”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柳文之的话传了过来。 刘武陵、柳文之现在的私人关係很熟了。刘武陵的工作习惯他都清楚。所以,刘武陵笑了笑,说:“来吧,顺便带上你的早餐。让我看看柳夫人又给你做了什么爱心早餐。” “好的。” 两人愉快的谈话。 掛了电话。 刘武陵继续瀏览帖子,不到5分钟,柳文之就敲门进来。省政法委的办公楼层就在下面,也就是坐个电梯的事情。只是领导干部之间除非关係非常亲近,否则轻易不串门。很容易让人產生联想。 柳文之拎著饭盒进来,他说:“武陵书记,现在整个省委都发扬起了带早餐到工作岗位的风气…” “来来来,快来。” 刘武陵招手:“你看,星城区出了群体性事件,现在网站正在进行直播。” 柳文之凑了过去,刘武陵將电脑侧过来,两位领导隔著办公桌,互相迁就对方,看著屏幕里的画面。 刘武陵也不客气,顺势就打开柳文之的饭盒,一边吃韭菜盒子,一边说:“星城区的问题不小。” 柳文之看著电脑里的画面,正是双方对峙的时候。 柳文之是政法干部,他一眼就看出端倪:“书记,有点蹊蹺。正常来说,这种规模的群体事件,当地公安部门或多或少会有所掌握,甚至会提前维稳。可现在看,现场的警力明显不够,介入的痕跡也不深。” 刘武陵政治上高度敏感,他一听这话,眉头立即紧锁起来。 就在这时,画面出现不同。一个身穿行政夹克的中年男子走上高台。他开始大声的对群眾讲话。 他开口就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隨后,他又开口讲什么重点工程、带动地方经济、促进就业之类的话。 刘武陵和柳文之几乎同时摇头。 在他们这两位经验丰富的大领导看来,这个区长的开场白只能打0分,不及格。 李廷后续讲话的立场也明显偏向强盛工业园。 果然,爆发了民怨,有人朝他扔泥巴。 然后是群眾们的吶喊。 刘武陵和柳文之都清清楚楚的听到现场民眾的喊话。 什么区长李廷直接下令抓人。 什么区政府给强盛集团撑腰,组织化债就是对供应商进行威胁。 什么李廷和连胜一起玩女人! 这些话並不像是无的放矢。 刘武陵和柳文之对视一眼,他们都认定这个李廷必然有问题。 而后,场面更加混乱。甚至传出群眾要以死相逼的声浪。 柳文之无比愤慨的说:现在的基层官员根本不知民间疾苦,尸位素餐。群眾工作是这么做的吗?这简直就是激化矛盾,现在要如何收场? 刘武陵深吸一口气,试图压制內心的怒气,手里的韭菜盒子都不香了。 就在这时,两人同时眼前一亮。 因为画面忽然一转,他们都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苏信竟然拿著扩音喇叭,站在一辆车顶,他大声喊话:“各位乡亲,街坊邻居们,我是南坪派出所的副所长,苏信。请大家保持冷静,不要拥挤,不要推搡,大家的诉求我们都已经了解到,现在我们要解决问题,不是製造新的问题……” 见到苏信,柳文之这位准岳父顿时有眼前一亮的感觉,嘴角也不自然的露出笑容。 现场的混乱也渐渐冷静下来,有人大喊:是苏信!是苏警官!听苏警官的! 刘武陵看向柳文之:“文之,你家这个苏信不错呀,有大將之风。” “小孩子误打误撞,不知深浅。可能老百姓喜欢年轻人吧。”柳文之谦虚的说道,实际上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 汪海將汽车开到人群边缘,苏信高高在上,他看到了李廷的狼狈。 儘管他非常厌恶李廷,但此刻他没有任何心灵上的爽感。 他只想赶紧將骚乱的人群控制下来,这里面有老人有小孩有妇女儿童,一旦发生踩踏事故,或者其它人员伤亡事件,后果不堪设想。 滴!滴! 汪海在这个时候,非常精准的摁了两声喇叭。 这吸引了人群的注意力。 外面的记者也迅速注意到这辆车,以及车上这个高大的年轻男子。 记者们新闻嗅觉敏锐,纷纷將摄像机对准疾驰而来的汽车。 苏信大声喊道:“各位乡亲,街坊邻居们,我是南坪派出所的副所长,苏信,请大家……” 苏信举著扩音喇叭面向人群介绍自己,並且迅速站在老百姓的角度。 这时,人群也认出了这位曾经在电视上大杀四方的正义警官。 下面有人纷纷大喊。 “是苏警官!” “苏警官是来帮我们的吗?” “他就是苏信!我在电视上看过他抓罪犯和贪官污吏。” “对对对,我也看了,他是个好警察。” “他是来帮我们的吗?” “肯定是啊,他可是很有正义感的。来这里肯定是帮我討回公道的。” “我们有救了!” “…” 前不久才江东卫视播放过苏信的纪录片,人群对苏信的印象非常深。 人们会天然的站在贪官污吏的对立面。 那么对苏信的观感自然是极好。 苏信在纪录片里抓了那么多贪官,人群自然就觉得苏信是来帮助他们的。 苏信也听到了人群的討论,他不能辜负了大家对他的信任。 “大家先消消气,冷静一下。我知道大家心里有火,有委屈。大家肯定都是被逼的没办法了,今天才会出现在这里。我完全能够理解。” “大家放心,你们有什么委屈,有什么诉求现在就和我说。” “办得了的我现在就办,办不了的我向上匯报,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只要是合理诉求办不下来我自己脱下这身警服。而且,现场有这么多记者在这里,我们所说的每句话都有影像记录,走不掉的。来几个记者,大家让开一条路,让记者同志过来。” 苏信的话让大家感受到了诚意。 这才是处理问题的態度,不讲假大空,直接开始解决。 人群对苏信的观感再次提升,从来没有哪一个干部说愿意听他们讲话。 更別说是面对面解决他们的问题。 並且,人群也迅速散开,让扛著『长枪短炮』的记者们进来,將镜头更精確很近距离的对准这一张张脸。 镜头的拉近,使正在看直播的人们看到的不再是一个混乱的群体,而是一张张活生生的脸。 当即一个头髮乱糟糟,穿著皮衣裂了缝的中年男子扑上前对著苏信开始诉说自己的遭遇。 “苏警官,我是小石村的,我叫林一凡,强盛工业园当初征地的时候说的非常好,既有房屋补偿款也有安置住房。最后这些王八蛋按照荒地的补偿给我发的钱,一共发了两万块给我就了事了。” “那可是占地300平,三层的房子啊!明明最开始说的60万,怎么就变成两千了啊?” “从爷爷时候的土坯房,再到我爸建红砖房,再到我,把周边的地一分田一分田的和村里的人买下。是好话说尽,受够了气才有这么大的地。” “前年才建好的房子,到现在才不到两年啊。” “祖孙三代人才建起的房子说没就没了。”说著男子便开始嚎啕大哭。 苏信安抚著林一凡的情绪,林一凡哭了很久,才缓过劲来。 “这房子从买地到装修上上下下花了三十万,帐都没还完就要拆。” “我不想拆,不想卖给他们。” “可是当时村里不少人都被强盛集团的人打了,不同意就打。邻居家的顶樑柱当时腿被打断了,一家五口的生计都靠他,好了之后也拄著拐,好不容易才找了个愿意收留他的厂子,每天没日没夜的干活,上个月因为过劳死去世了。” “当时我一家老小六口人,老的七十岁,小的还不会走路,我不敢不卖啊。” “当时想著有安置房,又有拆迁款,虽然地和房子没了,但是拿著这些钱把帐还了,我爸妈年纪大了上下楼不方便,再找个地方建房子也可以生活。” “这些王八蛋不是人啊!......不是人!” “我们村一起去找强盛的人要说法,他们直接喊来混混,提著棍子和刀就追著我们砍。” “当时去了六十几个人,站著走回来的不到二十个。当时警察来了,出来死掉的两个赔了三十万,其余的被打发了点医药费就没有下文了。” 林一凡忍不住抽噎了一下,强行控制呼吸,用儘量清晰的声音继续讲述。 “强盛的人不讲理,我们就去上访,先是去了区里的信访局。当天下午就有混混挨家挨户的敲门警告。到底信访局是我们老百姓的信访局,还是强盛集团那些流氓混混的信访局?” “我真的没有办法了,真的没有办法了呀!” “我只是想要回自己的钱,要回自己的地。” “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怎么就这么难啊?” 林一凡说完最后一句直接仰躺在地上,悲愤的情绪让他手脚不自觉的抽搐,胸膛剧烈的起伏。 人群中不少人无声的擦乾脸上的眼泪。 他们身边都有这种遭遇,不少人也遇到了一样的遭遇。 在场的所有记者都默默的將摄像机对准男子。 他们能做的只有將事情报导出去,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 所有的警察都默默低下了头。 他们感到耻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们没听到一点风声。 这代表了他们自己內部出现了极大的问题。 苏信此刻牙关紧咬,拳头攥的咯吱咯吱响。 简直是骇人听闻。 为什么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不愿意俯身看一眼底层人民的苦难呢? 消息封锁的真好啊。 前世哪怕是强盛集团被打倒,他都没有听到,看到一点这样的报导。 这星城的天果真如此的黑吗? 既然如此他就要捅破这天! 是什么样的人物能够只手遮天。 他要看看这样的人物在鋃鐺入狱的时候会不会悔不该当初。 苏信將林一凡扶起,喊来民警將他带去休息。 又招手喊来顾明,安排带人去搬桌椅。 苏信看著气氛沉重的人群,他知道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 他要管,就从眼前开始。 苏信举起喇叭,对著人群郑重说:“他的难我听进去了,也记在心里了” “我相信大家都有各自的委屈和不平,你们的难我也不会坐视不管。” “接下来,我会让在场的南坪派出所所有警员在这里倾听大家的诉求。我也会一直在这里,直到解决完你们的问题。” 顾明正好带著人將桌椅搬来,一字排开。 “今天我在这里承诺大家。” “大家的委屈绝不白受,大家的诉求我將用最快的速度了解、解决。” “我会將不法之徒绳之以法。” “我们警方的表现,请大家拭目以待。” 苏信目光坚定,抬起右手对著人群敬礼。 是宣誓,也是承诺。 百姓们自发的开始鼓掌。 这才是人民的干部。 这一幕也传递到千家万户,当然也传递到了刘武陵书记的电脑荧幕上。 刘武陵既愤怒又感动,他说:“你看,老百姓的心里跟明镜似的。谁真正为老百姓好,谁在背地里搞贪赃枉法,老百姓一清二楚。为什么那个区长吃泥巴,苏信却能得到所有人的拥戴,发自內心的掌声。” “这是一堂生动的党课啊。” “文之,苏信这样的同志太少了,要重点培养,我们必须將有能力有担当的年轻干部提拔起来,將那些腐败的腐朽的傢伙赶下台。星城的根子已经烂完了,需要苏信这样的同志拨乱反正,將腐烂的根部挖个底朝天。” 柳文之点头,他深以为然。 也深感骄傲! 第288章 魑魅魍魎横行(第二更三千字) 李廷躲在车內,黑著脸看著站在汽车车顶高高在上的苏信。 他就像阴暗角落里的老鼠看著色彩斑斕的人间烟火。 苏信此刻的形象正是他希望塑造的。 他第一次对小小的副所长这个级別的人產生了嫉妒。 那个人为什么不是自己? 自己现在一身的狼狈,苏信却享受万眾瞩目。 这样对吗? 他恨不得现在就將苏信除之而后快。 但目前的情况,如果將苏信忽然叫走,必然引发群眾的不满,甚至让场面更加难以控制。 这才是让他最抓狂的事情。 明明想要干掉他,但还不能没有他。 李廷越想越不顺心,隨即找来庄明。 他找庄明的目的很简单。 就是为了撒气。 他现在动不了苏信,只能用庄明来缓解下憋屈的心情,找一找上位者的姿態。 李廷半开车窗,庄明躬身站在车外。 “为什么这次出现了这么大规模的聚集事件?平时你们是怎么做的工作?” “还有事情出现之后,为什么舆情扩散的这么快?被人拍到网上都不知道,你就是这么当所长的?” 李廷口中的语气格外低沉,有一种蚀骨的阴寒。 庄明听到前半句心头一跳,听到后半句又把心放回肚子里。 “区长,我们的工作確实做的不到位,没能在聚集发生前摸排清楚各类纠纷。” “也没能在事件发生后迅速控制场面。”庄明苦笑一声,说:“对於舆情我们確实不知道,也是在刚刚才收到消息。现在的网络实在太发达了,传播速度极快。” “还好苏信能力出眾,控制住了局面。” “区长,所有的责任我们南派出所都將承担。” 庄明积极承认错误的,反正他不是主要责任人。 苏信现在控制局面,但是事情发生了不代表就没有责任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配合区委区政府办了苏信,所以他要找一切机会给苏信穿小鞋。 领导干不了的事情你干了,还漂漂亮亮的干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领导狼狈不堪的时候,你受万人追捧,光芒万丈。 若是领导高风亮节还好说,嫉贤妒能的话,就要倒大霉。 李廷现在的样子,分明就是后者。 李廷也听懂了 庄明的意思,他脸色一沉:“说说你们所对这次安保维稳工作的具体安排和布置。” 庄明眼神微微一亮,机会来了。 庄明说:“本次安保维稳工作,苏信为组长,统筹全盘工作,负责协调及....” “等一下。” 李廷找到了重点,直接打断。 庄明在李廷打断的时候將身子弯的更低,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李廷的下一句话,让庄明的眼里爆发出了巨大的亮光。 “据我所知,苏信既然是负责人,为什么事发的时候他不在现场?反而到场面不可收拾的情况下,才衝出来当英雄?” 这话说的庄明心里火热,他赶紧小声说道:“....苏副所长好像是有其他工作。这几天都是我带著民警们布控,一直没见过苏信。” 李廷眉头微挑,看来苏信在南坪派出所也不得人心。 庄明话中的潜意思是苏信不只是玩忽职守,而是无组织无纪律,擅自脱岗。 李廷心中冷笑。 苏信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你要是老老实实的守在这,还真不好你的职。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对於李廷算是唯一的好消息了,苏信这根肉中刺终於有正当的理由拔掉了。 李廷挥手让庄明离开,掏出手机拨打了马道荣的电话。 “喂,我是李廷。今天强盛工业园出现了人员聚集事件。”李廷严肃的又问:“你是否將区委和区政府对强盛工业园的安保维稳工作传达到位?当初的区政府党组会议可都是有文字记录和备案的。” 马道荣听到群体事件就是一激灵,接著就是狂喜。 苏信啊苏信,这下你跑不掉了。 “区长,我当著南坪派出所所有人员的面传达的命令。”马道荣压下內心喜悦,又补充说:“还现场任命苏信为小组长。” 李廷闻言,內心一喜,隨即幽幽的嘆了口气:“这次事情比较严重。等事情尘埃落地,马上对苏信在本次事件中的失职失责问题进行全面调查。记住,不冤枉一个好人,不放过一个漏网之鱼。” “你们区政法委已经可以开启程序,同区分局那边打好招呼。兹事体大,群眾问题马虎不得,要用最快的速度將他处理。” 电话那头的马道荣听见这话,不自觉的咧开嘴,露出黄黑侵染的门牙。 “是!” “我会从快、从严处理苏信的问题。”马道荣的声音透著兴奋。他就差没说『我一定整死他』。 李廷对马道荣的態度很满意,他掛了电话。 马道荣则迅速打电话召集工作人员,成立专项调查小组。 在成立大会上,马道荣明確表示强盛工业园的事件闹得很大,区政府很重视。肯定有人被处分,要朝著这个方向发力。 隨后致电星城分局的副局长白敏华。 白敏华是王超凡、付正邦等人被抓之后,硕果仅存的『本土派』。 现在,马道荣这些人都是和白敏华联繫,將宋城晾在了一边。 “白副局长,强盛工业园今天出现了群体性事件,影响极大,极其恶劣。” “南坪派出所的苏信是区委区政府任命的强盛工业园安保维稳组长,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你们星城分局儘快调查清楚,对此次事件做出后续的定性做好准备。区委区政府对这件事都很重视,亲自指示我们从重从严处理,一定就这次事件做好全方位的追责,给上级领导给老百姓一个满意交代。” 马道荣的说话艺术不高,比较直白。 他先说的苏信责任,再说的事件后续处理。 白敏华很容易就区分出重点。 自从王超凡这个局长被纪委带走,白敏华就是本土派的头头。 但他內心深处对苏信是有些害怕的。 苏信太猛了,他接连干掉付正邦、王超凡这些顶头上司,而且是以一种极其暴力毫不讲理的方式干掉。不仅是白敏华,区分局其它领导干部,哪个不是战战兢兢。 而且,苏信既然能以派出所副所长成为省厅猎虎专案组的副组长,肯定是有著公安系统的背景深厚,白敏华在这个系统里混,得罪了上面的神仙,区委区政府不一定能保住他。 可是,听马道荣的口风,百分之百是区里的领导要整苏信,他不得按命令照做。 两边都是大佛,他们斗法,他害怕自己这个池鱼遭殃。 思来想去。 白敏华最终还是做出决定。 他终究是星城区的干部,而且有利益往来。 如果这个时候不能统一步伐,恐怕刀子马上就要落到头上。 “马书记,我立即展开调查。” “好。老白,加油啊!现在星城分局可是群龙无首,区委区政府都很信任你,宋城那个傢伙迟早被踢走,你要做好准备。” “马书记,我没有那么大野心,踏踏实实做好工作就行。” “谦虚,太谦虚了哈!” .... “老伯,您慢走,我们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覆。” 苏信送走最后一位百姓,这次的群体事件的现场收尾工作基本完成,南坪派出所也將掌握的情况上报给星城分局。 接下来南坪派出所需要做的就是等相关部门处理好纠纷之后进行回访工作。 此时所有南坪所的警员都面色凝重,事情虽然处理完了,但后果还没来。 出了这么大的群眾事件,造成这么大的舆情。 而且,此前安排南坪所跨区过来维稳,本身就是整苏信的节奏。 现在的情况,恐怕某些人的如意算盘已经打响了。 对那些高高在上肉食者鄙的官员们来说,定时炸弹已经拆除。至於是谁拆除的不重要,甚至…他们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將这个拆弹专家扔到冷板凳,对他进行追责。 接下来,很有可能对苏信进行处理。 內部追责,全区进行集体通报批评,这可能是最好的结果。。 而从当初马道荣气势汹汹的跑到南坪所宣布任命时的状况来看。 苏信很有可能会被调职甚至撤职。 苏信看著一脸沉重的警员,开口安慰。 “大傢伙不要愁眉苦脸的,问题已经初步解决,没有造成更大的损失。” “说起来这些老百姓也是被逼无奈,我们前期工作確实存在疏忽,以后要吸取教训。把所有的工作做到前头。” 眾警员听完面色更苦了,纷纷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苏所长,我们是在担心你啊。这里不是我们的辖区,你又被强行任命了小组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要给你穿小鞋。” “对啊,苏所长。那些人干实事不行,搞斗爭很在行。” “苏所长你要是被调走了,我们南坪所该怎么办啊,难道又要像之前那样全区垫底吗。” “苏所长,我们捨不得你。” “...” 苏信看著眾人很是欣慰,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和大家的情谊很深厚。 “放心吧,我不会被调走。” “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第289章 已有食牛之气(第三更) 省委刘武陵办公室。 “苏信是个人才,不可多得。” “就这种突发事件处理能力,放在公安部门屈才了。” 刘武陵关闭直播画面,语气里充满了对苏信的欣赏。 柳文之听了这话,比自己得了表扬还要愉快。“您过誉了,他呀就是年轻有股子衝劲,敢想敢干罢了。不过我之前也动过让他到政法委工作的想法,不过他自己更倾向於在基层做一些面对老百姓的一线工作。这也算是基层履歷嘛。” 柳文之內心很是喜悦,他已经完全代入岳父这个角色。 刘武陵对苏信的夸奖,他也不否认,而是从另一个方面隱晦的帮苏信立人设。 领导对你的印象很多时候是源自別人的描述,正所谓宰相门前三品官,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更何况柳文之在江东省这个地界少说也是个一品大员,他对苏信的评价能够直接影响刘武陵对苏信的观感。 刘武陵回想了一下苏信的这次的处理方式,真的十分优秀。 刘武陵轻轻点头,神色温和,说:“苏信能有这种想法,难能可贵。现在很多年轻干部,满脑子钻营,既不愿意吃苦,又想著晋升迅速。削尖了脑袋往两办、组织部门跑,想著一边坐著办公室吹冷气,一边把官升了。还有一些走终南捷径的就更不必说了,搞得升官才是他们的工作指標。” 刘武陵感嘆了一下。接著说:“这次群体事件,苏信展示了扎实的基层工作能力。有锐气、有正气、有朝气。” 柳文之点点头,说:“是呀,如果不是苏信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根据当时现场来看,群眾情绪再得不到安抚必然將时间扩大,演变成流血事件,性质將升级,要是出现伤亡,京城都將过问,尤其是不少网际网路媒体在现场进行实时直播,网际网路上的论坛热度高居不下。” “这样一面倒的舆情、这样快速的传播速度若是当时没控制场面,被传播出去。有心人稍加利用,整个江东省委都要陷入被动。” 刘武陵认可柳文之的判断,他顛顛又,又称讚起来:“苏信同志这样有理想,有本领,有担当的年轻干部,一定要压担子。” 这是一个可以好好培养,委以重任的年轻干部。 “苏信哪有您说的那么优秀,他確实有不少可取之处,不过年轻了些还是需要雕琢。” 柳文之的眉毛都快飞起来了,嘴里却还是说著谦虚的话。 刘武陵也不点破,继续说:“你也別对苏信太过於严格,苏信的思想觉悟和工作能力在年轻干部里可以说是数一数二了。” “苏信同志敢担当,有衝劲,能够在基层扎下根,取得实实在在的成绩很不错。希望他能够继续保持,在实践中不断成长进步。像这样的年轻人要大胆的用。” “这次的猎虎专案组,听说他出力许多,立下不少功劳。” 他亲自点的將,让苏信成为猎虎专案组的副组长,自然想了解清楚苏信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柳文之正色道:“书记,这次猎虎专案组的行动儘管遭到某些人的抵制,中途收尾。但依然肃清了大批腐败官员。在公安系统內部逮捕了天南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前刑侦支队长,以及星城分局局长王超凡,副局长付正邦,分局办公室副主任罗松等一批贪腐分子。此外,在社会层面,抓捕了多位涉黑涉恶分子,其中还侦破一起埋藏多年的凶杀案。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还捣毁一家大型娱乐场所,这家娱乐场所不仅涉黑涉恶,还涉毒。” “另外,从该娱乐场所缴获的帐本,发现其与眾多星城区官员甚至天南市不少官员干部都有利益往来。其中最大的一条鱼,是天南市市委副秘书长尹华中。” 刘武陵仔细的听著,听到尹华中的名字,他的眉毛微微扬了扬。这个指向性比较明確了。 待柳文之讲完后,他表情严肃的说:“看来天南市的干部內部也有不少问题,星城区的政治生態已经病入膏肓,必须大刀阔斧的进行整治。” 刘武陵双手手指有节奏地轻敲桌面,说:“猎虎专案组受到外部压力解散后,苏信转入暗处,这一阵他在纪委乾的怎么样?” “苏信转入纪委进行暗中调查,查出不少问题。现在已经坐实犯罪事实的有星城区副区长王长荣和星城区政法委书记马道荣,已经进入到抓捕程序。此外,苏信在调查过程中,在强盛集团旗下的玫瑰园发现了连胜与星城区大量官员的利益往来帐本以及一些被偷拍的录像带。” 柳文之的话语里全是事情的平铺直敘,对苏信没有一丝一毫的夸讚。 摆事实依据比夸一百句更有说服力。 刘武陵眼底浮现一层淡淡的笑意,然后蔓延到眉梢。 刘武陵对苏信愈加满意,语气不由的轻快:“真是一员虎將,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取得了这么多的成果,不容易啊。” “是啊,我闺女已经抱怨过很久没见到苏信了。这小子很久没来家里吃过饭了。” 柳文之这次没有在谦虚,甚至顺势摊开了和苏信的关係。 刘武陵闻言微微一笑:“你啊你啊,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你这丈老子也是一样啊” 两人皆是哈哈大笑,办公室內因为苏信一片和谐景象。 ... 从刘武陵办公室出来,柳文之迈著轻快的步伐,回到办公室。他看了一下时间,掏出手机拨打电话过去。 “小苏,今天挺忙吧?晚上没事来家里吃饭。” 苏信听著柳文之的话,心中感到温暖。 这是只有自家长辈才有的关心。 中式大家长的关心总是含蓄、委婉。 苏信赶忙停下手里的事情,態度恳切的回答:“柳叔,今天不忙,下班后,我就过来。” 柳文之闻言,明白苏信这是不想让他操心。 他看了直播,发现现场的警力不足,也没有介入痕跡,一切都是苏信到达后才有所转变。 最重要的是,南坪派出所的辖区与强盛工业园相隔甚远。 以他的政治嗅觉,当时就觉察到了阴谋的意味。 “好,这段时间你的工作连轴转,我们都看在眼里。今天我们喝两杯,就当为阶段性的成果庆祝一下。”犹豫了一下又开口说:“今天强盛工业园的事情,我和武陵书记都看到了。” “你,表现的很不错。” “如果有人给你使绊子,可以找我。” 柳文之的话相当於直接告诉苏信:我罩著你,有人敢弄你,我帮你摆平。 这是苏信当成是自己血亲了,不然这么亲近的话不可能说出来。 苏信很是感动,这是他除了在养父外,第一次感受到这般的温暖。 苏信正色说:“柳书记,强盛工业园的事情已经初步处理完成,接下来就是帮助百姓们的合理诉求能够达成。” “我有信心面对一切困难,更有信心能够战胜一切的困难。” 苏信知道自己为什么成为强盛工业园安保维稳工作的组长,更加知道想对付他的人有什么打算。 他有足够的信心踩死那些地沟里的蟑螂。 苏信的话掷地有声。 柳文之颇有感触,他情不自禁的想起一句话:虎豹之子,虽未成纹,已有食牛之气! 好! 不愧是我柳家的好女婿。 柳文之脸上露出笑容,对著电话说:“你有把握就好,晚上记得回家吃饭。” 第290章 当官不为民做主(第一更3000) 南坪派出所办公区。 苏信结束和柳文之的电话后,走进会议室,和眾多民警围坐在长桌旁,低头整理群眾事件的卷宗,纸笔沙沙作响。 南坪派出所所有民警心里都憋了一口气。 百姓们的委屈和苦难摆在眼前,透过文字一桩桩、一件件,全是让人看了怒气冲顶的惨事。 仅仅是文字就能想像出是如何血淋淋的场景。 那些亲身经歷的人是何等的绝望与无助。 今天,大家这么多人齐聚在这里,商量处理方案。 除了为百姓伸冤,还有一个原因。 苏所长必须留在南坪派出所。 马道荣对苏信的针对,大家看在眼里。如今出现了这等事情,更是让马道荣有了借题发挥的由头。 百姓是无辜的,苏信也是。 强盛工业园就是个雷,谁去都会被炸伤。 苏信看著手中的卷宗,指节捏的发白。 包工头周建民承包了强盛集团征地后的平整工程,自己垫资完工。四百多万的工程款被强生集团一拖再拖,工人的工资开始还能咬牙支出,最后是向银行贷款,最后卖房卖车也无力支付工资。 他儿子谈了三年的对象,本来已经定下婚期,但女方父母一看这情况,死活不同意。他儿子驱车去女友家中的路上,情绪崩溃之下反应不及,出了车祸,左手截肢。 他的儿子才二十四岁。 偏逢屋漏连夜雨,他的老婆急性脑溢血,手术后再次爆发。因前次手术,十三万医药费迟迟未交,医院內部周转资金已经没有了,医院也只能催促周建民赶紧筹医药费。周建民求爷爷告奶奶终於筹到钱,但他妻子送进手术室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的妻子才五十六岁。 苏信看到这份卷宗越看他的怒火越加升腾。 苏信平復了一下心情,继续看卷宗。 现在生气毫无意义,要將现在的愤怒化为帮助百姓的动力。 下一份卷宗: 小石村村民王大柱,家里十三亩耕地被列入征地的范围,说好的补偿款迟迟未发。他靠著这些耕地养活一家,现在土地魅力,家里彻底断了收入来源。两个孩子的学费没著落,老师不仅来了几次家里,还多次找到两个孩子问话,甚至有同学知晓这事后在学校大肆宣传,两个孩子在学校彻底抬不起头。 妻子常年劳累,身体本就不好,急火攻心之下一病不起,最后连买药的前都没有了。 他一次次去村里,去镇里询问。每次都被各种理由搪塞。於是他跟著村里的几十个拆迁户一起去强盛集团要说法,得到的確实棍棒,刀片加身。他亲眼看到村东头的王铁成被砍的肠子都翻出来。 他怕了。 但一家人的日子过得举步维艰,这一次他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带著一家人去了强盛工业园。 要么拿到钱,要么一家人就吊死在强盛工业园门口。 苏信双目充满了血丝,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 下一份卷宗: 大石村村民李桂兰,她早年丧夫,中年丧子,孤零零的守著丈夫留下的房子。当时她的房子被划在拆迁范围,协议签完很久,安置房却迟迟没有消息,赔偿款也只发了签合同时给的一万八千元。 他一把年纪,只能在外面租房子住,衣食住行全部要花钱。拆迁款迟迟发不下来,口袋越来越瘪,最后租金越欠越多,要不是房东知道情况,看六十多岁的老婆子不容易,早就把她撵走了。 老人家唯一房子换来的却是风餐露宿,食不果腹。 她要不是靠著捡垃圾,卖点废品勉强维持温饱,每天有顿麵条吃,早就饿死了。 她拄著拐杖,咬著牙跟著人群去到强盛工业园,要么拿到钱,要么一头撞死在那里。 她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別人了,她更加不想等她动不了的时候没尊严的死去。 苏信强忍著眼中的泪水,努力的深呼吸控制自己的情绪。 苏信抬头望向周围的同事们,有人拿著纸巾擦眼泪,有人站在门口一边皱著眉头抽菸一边低头看卷宗,还有人站在桌前双手撑著桌面,低头不语。 强盛集团这是强取豪夺,仗著有人撑腰,简直是丧心病狂。 这些群眾的处境可以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如果苏信再不帮他们一把,他们还能做什么? 苏信暗暗发誓,一定要把强盛集团连根拔起,將所有的黑恶保护伞全部撕得粉碎。 苏信放下卷宗,拍了拍身旁的李斌。 “马上召开所內领导班子会议,叫上案件办理大队的人。” 苏信说完站起身,挑出几份卷宗就往二楼会议室走去。 李斌连忙应是,起身就去召集会议人员。 李斌先去叫了王爱民和韩承羽开会,想了想好像所內除了庄明、苏信和自己外根本没有其他党组成员了。 李斌不准备叫庄明,庄明现在不配成为南坪所的人。 顾明向李斌和苏信交代了群体事件发生时的所有情况,包括庄明阻止警员上前问询。 用脚指头也想得到他在配合区委区政府的头头脑脑整苏信。 甚至要拉著全所的人一起。 李斌现在对庄明恨得牙痒痒。 或者说全所的人都对他恨得之入骨,尤其是顾明这些当时在现场的民警。 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板子虽然落不到基层民警身上,但是奖金、升迁全部会受到影响。 王爱民对著李斌问:“李副所长,这是要去开啥会。” “领导班子会议。”李斌似乎知道王爱民要问什么,继续说:“苏所长吩咐的喊你们。” 王爱民心中一喜,苏信这是信任自己。 虽然自己始终坚定的围绕在苏信身边,但是谁会嫌领导更加信任自己呢? 王爱民嘴角咧的老大,嘴里呢喃:“开会好,开会好。” 边上的韩承羽觉得这傢伙只要一提到苏所长,脑子里的褶皱就会变得平滑, 会议室內,眾人落座。 苏信扭头看著边上的座位,发现庄明没有到场。 李斌发现苏信的动作,连忙开口:“苏所长,我没通知庄所长。我认为他不配和我们坐在一桌。” “胡闹!赶紧去叫人。” 苏信知道所內眾人都对庄明有意见,但是事情不能这样做。 三人低头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苏信转头看向王爱民,说:“你去。” 王爱民张嘴想说什么,被苏信一眼瞪了回去。 王爱民无奈起身。 两分钟后,王爱民一个人回来了。 他看到苏信又要瞪眼,赶忙说:“庄所长说,他这几天维稳没休息好,偏头痛犯了就不来了。所里所有的事情苏所长你拿主意就好。” “他根本就不是和我们一条心的,算他识相,吃里扒外的东西,要我说...” 苏信瞪著眼睛盯著王爱民,王爱民剩下的话没敢继续往下说。 庄明知道现在自己已经成了眾矢之的,来开会也不过是丟在一旁做冷板凳,索性不来。 这样还能维持住仅有的面子。 苏信也不纠结庄明为什么没来,他暂时没工夫理会庄明。 既然庄明不想来就算了,本来也只是要他在保持程序正確。 “这是几份强盛工业园受害者的资料,大家互相传阅。” 苏信將手中的纸张递给李斌。 三人神色越看越凝重,眼睛瞪的越来越大。 “操!这帮狗娘养的。” 韩承羽猛地一捶桌面,第一个爆了粗口。 苏信冷静开口:“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现在我们应该做的是如何帮助这些百姓要回应得的补偿。” “我们不能让百姓们继续受委屈,我们解决他们的生活保障。” 帮百姓解决诉求,让百姓安居乐业,这才是一个警察应该做的事情。 苏信看三人表情逐渐平復,继续开口:“这些百姓的补偿都需要和强盛集团进行沟通,时间不等人,许多百姓的生活都得不到保障,我决定明天就去区委区政府相关部门,一个一个的跑动,一个一个的落实。” 李斌皱眉,说:“苏所长,明天还是我去吧。现在区委区政府那边对您意见很大,其它单位那些人担心被打击报復,说不定不敢和您接触。” 苏信沉思片刻,说:“行,你去协调联繫。有什么问题隨时联繫我。” 苏信不想节外生枝,一切为了百姓。 四人就需要与强盛交涉的几个问题详细的进行沟通。 ... 下午六点,苏信接到柳诗雨的电话。 “大忙人,你下班了吗?” 柳诗雨的声音甜甜的,有一点点娇嗔的意味。 苏信回道:“下班了,正朝著美丽的诗雨小姐飞奔而来。” “骗人,我就在你们派出所门口。” “那你等一下,5…” “什么?” “4!” “3!” “2!” “1!” 柳诗雨听到这个声音,下意识的抬起头,只看见在电视上威风凛凛的苏大所长百米衝刺过来,快衝到柳诗雨面前时,猛地向上一跳。 “噔噔噔噔!” 苏信给自己配音:“闪亮登场。” 柳诗雨噗嗤一笑,她放下手机,眉眼之间都是欢喜:“怎么这么幼稚。不怕你们单位的人笑话,都是所长嘍。” 苏信顺势一把抱住柳诗雨:“谁敢笑话老子,老子让他罚站!” 柳诗雨脸上的笑意再也收敛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 也顺势搂住苏信。 爱人如此,妻復何求。 第291章 苏信,受死(第二更) 苏信和柳诗雨手牵手到家的时候,吴倩倩正在厨房做菜,柳文之在沙发上看江东电视台的晚间新闻。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女儿脖子上的草莓印,又赶紧低下头去,眼观鼻鼻观心。 苏信先是和柳文之打了个招呼,又去到厨房帮吴倩倩择菜。 做了一些琐碎的工作,吴倩倩笑著將苏信推了出去:“小苏,厨房油烟大,我这马上开火。你去陪诗雨爸爸聊会儿天,都说君子远庖厨,咱们家的男人,不用下厨房。” 吴倩倩將苏信当成了亲儿子,她知道苏信这孩子善良勤劳,却也不想他辛苦。本来工作就累。 苏信被吴倩倩推出厨房,走到柳文之侧面的沙发坐下。 “小苏,来一起看,你在电视里呢。” 柳文之指了指电视屏幕,里面正在播放苏信和群眾对话的画面。 画面只有几秒,最后以苏信敬礼和群眾掌声的镜头结束。 江东电视台这次重点强调的是事件发生后,苏信到场解决问题的过程。 省级卫视嘛。当然是往好的方面报导。 不能做坏的引导。 柳文之將电视声音调小,对著苏信说:“你这次做的很好,及时控制局面,避免了更大规模的衝突,再次增强了政府部门的公信力。” “现在事情处理的如何?” 苏信点点头,匯报导:“柳叔,保证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是我们警察的义务。目前本次群体事件已经初步完成调查,群眾的诉求和委屈都已经了解到,接下来就是和政府各部门协调,同时与强盛集团进行交涉,帮助百姓拿回应有的权益。” 柳文之手指轻点大腿,说:“群体事件最难的就是后续的诉求达成,有什么困难和我讲,武陵书记高度重视,任何人任何利益集团,都不能影响人民的利益。” 苏信对强盛集团很了解,这是一伙涉黑涉暴的黑恶势力所成立的公司,与许多官员都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强盛集团肯定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一定会联繫他们的保护伞寻求保护。 “柳叔,强盛集团这样的不法分子不可怕,找到证据,法律一定会给出惩罚。可怕是强被盛腐蚀的官员,不过这次的事件影响面很大,那些官员估计不敢再徇私,相信百信的诉求很快能够得到满足,至少能得到一定程度的满足。无论如何,这件事情,我是一定会跟进到底的。这是我的承诺,也是我的义务。” 柳文之点点头。 “上次猎虎专案组,你表现的非常好,武陵书记对你称讚有加。但是猎虎工作组忽然叫停,让你受委屈了。你后续转入到纪委工作,所取得的成果也是令人惊喜的。加油!你目前的工作完成的非常出色,甚至可以说超出了我们的想像和预计。你只管往前冲,不要有任何后顾之忧。就算把江东的天捅出个窟窿,我也护著你。” 柳文之將苏信视作接班人,对他极为看重,不会让任何宵小打击到苏信。 两人閒聊片刻厨房传来吴倩倩开饭的声音。 饭桌上吴倩倩对著柳文之不满的说:“你在单位领导一切就算了,怎么在家还要和小苏聊工作。小苏这段时间看著都瘦了,就不能让小苏歇一会。” 柳诗雨在旁附和道:“是啊,是啊。看著都精神憔悴了。” 柳文之看著身旁高大壮硕的苏信,说这小子能打死一头牛他也信。 这小棉袄漏风也就算了,怎么大棉袄也漏风? 苏信说啥都不对,只能对著柳文之歉意一笑。 这就是家的温暖吗?这感觉很好,他很珍惜。 柳文之看著苏信窘迫的样子,隨即开怀大笑。 灯光柔和,饭菜冒著热气,一家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这是最踏实的人间。 ..... 次日。 马道荣接到白敏华的电话,白敏华告知星城分局已经上报了將苏信免职的提议,稍后就会开展党委会议,就苏信的免职进行集体討论与表决。 马道荣知道有区政府的授意这只是程序上的过场。 但他已经等不及了。 马道荣立即同李廷区长通电话,给苏信走了一个加急程序。迅速赶往南坪派出所。 他准备站在南坪派出所的大院中央宣布这个好消息。 上次在这里丟的威信,这次他一定要加倍拿回来。 在去南坪派出所的路上,他还和连强通了个电话。 强盛工业园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连强非常不爽。上面不少领导都给他打了招呼,还暗示他要出点血,给一些钱打发掉那些『乱民』,免得再搞出什么乱子来。 这件事情也让连强对苏信的愤怒蔓延到极致,苏信抓了他儿子,弟弟,还有侄子。现在连强盛集团的產业都不放过,这还是人吗?这个人不除掉,难消心头之恨。 除了苏信,他对將这件事情发到网上,引起江东论坛沸腾以及舆论媒体发酵的人,也恨到了极致。 他发誓要揪出这个人,並且已经同市公安局那边联繫,他要顺著网线將人揪出来。 不说碎尸万段,也要付出惨痛代价。 “连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苏信马上就要被停职,他的维稳工作做的一塌糊涂,我现在就去对他进行追责。您放心,这次,苏信难逃追责,他已经完蛋!” 马道荣非常得意的向连强『匯报工作』。 连强听到这话,烦躁的心情总算释放了一些。他阴沉著脸,说道:“將苏信停职难消我心头之恨,得把他扔到一个冷门衙门,然后再钝刀割肉,慢慢折磨!” 连强咬牙切齿。 马道荣说:“连总,您放心。只要將苏信拉下马来,將他扔到边缘部门,风头渐渐过去,咱们想怎么整他就怎么整他。像他这种愣头青,一旦没有人关注,一旦別人將他遗忘,失去利用价值,就是他的死期。” 连强点点头。 隨后掛了电话。 马道荣的车子很快到了南坪所,他从南坪所的院子里下来,先是深呼吸一口气,他感觉前所未有的身心舒畅。 隨即,他中气十足的大吼一声:“苏信!出来!” 第292章 马道荣的所谓大招(第三更3000字) 马道荣杀气腾腾,气焰囂张。 他这副样子,这个姿態,南坪派出所来来往往的警员都看的出来,这个『王八蛋』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前些天,马道荣来南坪所宣达任务,也是这个样子。 当时眾人都觉得不对,再结合强盛工业园群体事件是庄明的表现,几乎都猜到今日马道荣为何来此。 马道荣神清气爽,他看见了周围人的眼神,这些眼神里有牴触,有厌恶。 但是他不在乎。 他现在只想宣布苏信停职接受调查的命令。 眼前这些人看上去对苏信非常拥护,十分忠诚。但是抵不过时间,或许他们认为苏信是个英雄人物。但是,英雄是什么?英雄在权力面前是拗不过的。 等到苏信靠边站,一年两年,他们或许记得苏副所长。两年三年之后呢?只怕没有人再把苏副所长放在心上,更加不会当回事。 现实是残酷的。 也是残忍的。 马道荣认为自己站在权势这一边,永远不会吃亏。 庄明从办公室里听见动静,他站起身,探出头来。看到马道荣在院子里气势汹汹的架势,他的內心再也难以压抑住激动之情。 这两天,他自我隔离,等的就是这一刻。 终於!终於来了。 苏信终於要被调走了,老子掌控南坪所的日子终於到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脸,调整一下心態之后,赶紧下楼,他几乎是一溜小跑似的跑到马道荣的身边。 “马书记,来来来,到会议室去。” “不必了。”马道荣摆摆手,说:“我就要在你们南坪所的院子里大声宣读命令。” 庄明一听这话,压抑住內心的狂喜,他赶紧说:“好,那我赶紧召集大家开会,確保每一个在家的警员都到场。” 马道荣斜眼看著庄明,他很满意:“好。”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就是要当著所有人的面,杀掉苏信的威风。 日后即便苏信上面有人,运作他復出,也没办法再回到南坪所来。 马道荣当即开口:“把人都叫过来,这次你们南坪派出所捅了大篓子。” “人集合好之后,去把苏信叫出来。” “是!” 庄明激动的敬了个礼,然后马上喊出所有的民警在大院集合。 目睹全程的警员们对於庄明这种吃里扒外的行为觉得非常噁心。 不少警员悄悄呸了几口,低声骂著『狗腿子』之类的话。 警员们都磨磨蹭蹭的站好队伍,或是低头数地上的砖缝里有没有,或是看天上的云想像成各种事物。 马道荣这次十分有耐心,只要他的目的达到了就行。 苏信这颗老鼠屎终於要被收拾,他格外的舒畅。 马道荣见眾人站好,吩咐庄明去喊苏信。 马道荣望著的警员们,沉声说:“南坪派出所的纪律性这么差吗,你们平常就是这么开展工作的吗?” “强盛工业园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吧,这次群体事件严重暴露出南坪派出所工作中的短板和漏洞。” “事件发生前,预警不到位,事件发生时处置不果断,你们的所的领导干部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可是,同志们,你们都是基层民警,你们的形象就是公安的形象,你们的作风就是执法公信力的底线。你们一定要对自己严格要求.....” 马道荣在台上滔滔不绝,也不说什么批评的话。 他知道这些民警和这起事件没有太大的关係,不论是哪个派出所去了都是一样的结果。 但是自己作为区政法委副书记,训训话,让下面这些人出出汗是有必要的。 否则,谁知道他区委政法委书记的威风? 马道荣讲话掷地有声,卖力的展示自己的领导风范,但是警员们根本不买帐,依旧在干著自己的事情——找蚂蚁,看云彩。 苏所长是什么样的人,他们清楚。苏所长抓了不少贪腐官员肯定得罪了许多领导,那些领导们对苏信的报復是一定的。 马道荣这两次的行为,在他们眼里就是打击报復。 他们忍不住担心起苏所长来。 苏所长这次该不会真的被这个傢伙拿下吧? 他可是区委政法委常务副书记呀,论级別,比苏所长高了两个大阶梯。 他要是代表区委区政府过来,那更加没有可能翻盘。 ... 马道荣在南坪所大吼大叫的时候,苏信就已经知道消息。 当时,他看了楼下的马道荣一眼,马道荣正在耀武扬威。 而苏信正在和纪委的王斌华通话。 “当前,李廷的证据链条已经接近闭环。我个人认为,应该先拿下王长荣或者马道荣,他们是李廷的人。从他们身上打开突破口,证据很容易闭环。我们纪委办案,经常使用这种剪裙边的方式。” “即便王长荣和马道荣嘴巴严实,也会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李廷说不定就自乱阵脚,露出破绽。过往很多案件都是这样的。” “这两个人的留置书都已经摆在这里许久了。” “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隨时配合你抓人。” 王斌华给苏信打电话的时候,多少有点『卑躬屈膝』,就像是在给上级领导提供自己的专业建议。 对此,两人都不认为有什么问题。 苏信本来的想法本来是等处理完这次群体事件,帮助老百姓们討回欠款后再进行抓捕。 但现在,马道荣自投罗网。 他转念一想,刚好拿马道荣立威。 区委区政府那些部门不是不愿意配合南坪所对强盛集团进行『追债』吗?那行,那老子就宰一个区委政法委常务副书记。 不说敲山震虎,杀鸡给鸡看也是应当的。 “王主任,择日不如撞日。马道荣现在正在南坪派出所,他正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辛苦您派纪委的同志带上留置决定书跑一趟南坪派出所。” 王斌华闻言就是一惊:“苏信,他来南坪派出所是因为群体事件吗?好!我马上让人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南坪派出所。” “汪海,汪海,赶紧开车,拿著马道荣的留置书去南坪派出所,要快!” 苏信一手扶额,说:“王主任,也不用这么著急,安全第一。马道荣无非是想找个由头收拾我,他还不够格。” “苏信同志,他这都踏上门来,咱们也得给他见点血。狗一样的东西,竟然还学人侵门踏户,耀武扬威。真当我们纪委是摆设吗?苏信同志,这个马道荣肯定是要给他拉清单,上手段的。你放心,谁让你苏信同志不愉快,我定让他浑身难受。” 苏信笑了笑,纪委的厉害,他是知道的。 王斌华的手段,他也清楚。 体制內,谁不怕纪委。纪委请喝茶,哪个不是胆战心惊。 而此时的马道荣显然没有这种觉悟,他还得意洋洋,兴高采烈。脑袋里幻想无数践踏苏信尊严的画面呢? 五分钟后,庄明的敲门声正好响起。 “苏副所长,区里的政法委马书记来咱们所,说有事情宣布,你下来一趟。” 庄明的话语很是冷漠。儘管马道荣还没宣布命令,他已经提前划清界限。 甚至有点命令式口吻。 平日里,他可不敢。自从苏信掌握南坪所大权之后,他甚至都有点刻意迴避苏信。 但现在,不同了。 苏信马上就要倒大霉了,能不能留住这身警服都不好说。 苏信抬起头,看了庄明一眼:“庄所长,你的心情看上去不错呀?” 庄明挑了挑眉毛淡淡回道:“今天天气好,心情也好。” “我觉得你的心情不会太好。庄之日月。” 苏信喊出庄明的论坛id。 庄明顿时一愣,隨即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的內心有一种难以掩饰的恐惧。 他的帖子已经被锁定,他作为发帖人都无法刪除更改。 如果让区政府李廷区长知道是他发的帖,如果让强盛集团是他点燃的舆论狂潮。 庄明已经不敢想像接下来的下场。 而此时,苏信迈步走出门,往楼下走去。 庄明战战兢兢,他脑袋里预设了很多画面。他想过和苏信说两句软话,但最终还是化作沉默和忐忑。 苏信还未走到院子,就听见马道荣站在人群前的台阶上说东说西,没有一句话有实际意义。 马道荣看见苏信立马停下他的『演讲』。 他转头来,说:“庄明,苏信,有没有时间观念,快点过来。” 庄明连忙点头哈腰赔笑,加快步子超过苏信,快速走到马道荣身边。 苏信却是根本没听见,不在乎。 他维持原先的节奏,不疾不徐的走过去。 马道荣早已经压制不住內心的兴奋,想快点威风一把。就好像憋了大招的龟孙,总想著释放。当眾打脸,人前显圣。 他皱眉看著苏信,催促:“快点,官不大,架子倒是挺大。大家都等著你。” 苏信闻言也不和他计较,將『死』之人罢了。 苏信站上台阶的瞬间,马道荣直入主题。 “此次强盛工业园群眾聚集事件,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大。区委区政府对於本次的事故,强调要求强盛集团快速还清群眾欠款,停止工业园开业一切事宜。另,对咱们南坪派出所出现的问题进行了分析,责令南坪派出所所有人员加快完成群眾诉求。 马道荣停顿了数秒,隨即加大音量,继续说:“同时决定,对强盛工业园负责安保稳定工作的负责人苏信,进行停职检查处理。” 所有警员听著前面的话还好,只是低声议论。 对苏信的结果一出顿时炸开了锅。 凭什么? 明明苏信才是將局面控制下来,避免爆发了更大的衝突。 苏信闻言淡淡一笑,他侧过身,漫不经心的问道:“马道荣,空口无凭,红头文件呢?” 第293章 狗一条,当眾带走(4000字) 马道荣的嘴角本来已经扬起了,隨时准备绽放胜利者的微笑。 苏信的问话一出,马道荣的脸色一僵,扬起的嘴角微微下垂。 马道荣知道苏信很难缠,但没想到苏信这么一针见血的指出他唯一程序上的漏洞。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有李廷区长做背书,苏信的停职检查通知书肯定已经批示好了。 “哼,这是来自区里的决定,不会有任何改变,现在是来通知你。” “你等著。” 苏信说的红头文件不过是时间问题,现在苏信还有胆子来质问自己,难道他还能改变什么吗? 隨即转身走向一旁,掏出电话打给区政府办公室赵克平。 “赵主任,我是区政法委的马道荣,我想请问您,苏信停职文件是否已经完成?” 马道荣接通电话的一瞬间身体自然弯曲,带著点谦卑。儘管他的级別同赵克平一样,但赵克平毕竟是距离李廷区长更近的人。谁距离权力中心近,谁就更有力量。 “正式文件已经擬好,並且盖章。怎么,等不急制裁苏信了吗?” 马道荣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赵主任,我是一刻也等不了。现在我正在南坪派出所宣布通知,苏信非要看红头文件才肯执行命令。这个人不到黄河不死心。能不能麻烦您喊人送一下。今天必须让这个人滚出南坪所。” “好,我这就喊人送过去。苏信这颗老鼠屎早就应该做出处理。”赵克平的声音也很强硬。 “好的,辛苦您了。” 马道荣转过身来,对著苏信玩味一笑:“苏副所长,红头文件马上就到。你应该感到荣幸,通常来说,像你这种副科级干部,哪里用得著我来宣布停职通知,这是看得起你。” 苏信挑了挑眉毛:“那你觉得像你这个级別的官员,应该是什么级別的官员来处理呢?” 苏信尖酸的反讽。 马道荣怒了:“苏信,都说你狂妄自大,今天我是见识了。你或许觉得自己在省厅有点关係,但我告诉你,你也不过是棋子,等你被发落了,他们顶多假惺惺的安慰你几句。你要真是什么领导的儿子、血亲,或许还有人惯著你。但你不过是因缘际会罢了,像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呵呵。” 苏信笑了两声。 他实在不明白,马道荣是怎么有勇气连正式文件都没有就敢当眾將没有盖棺定论的事情拿出来说的。 是狂妄呢,还是愚蠢呢? 就算有李廷之流准备对自己使绊子,他马道荣就是个衝锋陷阵的卒子连武器都不带,是凭什么。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他也需要等待纪委那边送来留置通知书才能对马道荣进行抓捕。 他不是马道荣这种仗著有点权力就胡来的干部,程序上的正確是很有必要的。 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见苏信这种冷漠的態度,马道荣不禁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在他看来,自己都放了这么大的招。他竟然没有浑身发抖,竟然没有低头认错,更加没有求饶。他居然还一副冷漠高傲的样子。 装什么装? 搞得你他妈才是领导一样,操! 马副书记可不能输了阵。 “苏信你这是什么態度?你难道认识不到自己到底犯下了什么错误吗?” 苏信漠然的看著马道荣,根本不理会他。梟雄的心態让他不屑於和一个即將进入牢狱的人爭辩。 “苏信!你的前途没有了!你不要以为你立了点功就可以肆意妄为。你身为此次安保维稳的负责人出现了工作期间擅离职守这等问题必然会被追责。” 马道荣被苏信的眼神刺激到了,再也顾不得什么人前显圣。他加大了音量,以为这样就可以让苏信屈服、害怕、求饶。 可惜他不可能如愿。 他此刻越疯狂,越证明他的空虚,他的软弱。他不过是一个狗腿子罢了,他既然没有自己的意识,也没有自己的思想。他就是一条匍匐在权力下面的狗。 他认为苏信也应该像他一样,当一条狗。当一条在权势面前瑟瑟发抖的狗。 苏信冷漠高傲的样子將他的卑微与脆弱映射出的一览无遗。 苏信看著马道荣一副准备战斗的斗鸡模样,双目中露出笑意,只差笑出声。 马道荣这个小丑恼羞成怒了。 继续加大音量怒吼:“苏信!你完了!你太囂张了!你这是在藐视区委区政府,你根本不思悔改,没有半点做错事的悔悟,你今天的言行我会在区里的会议上提出。” 苏信笑了,他看见汪海和刘涛已经跑进了南坪派出所的大院。 “马道荣,我会不会完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今天肯定回不了家了。” 马道荣闻言上前一步,与苏信面对面,离苏信只有一步之遥。他认为苏信是囂张惯了,將一些领导对他的帮扶当做是自身的能量,就可以无法无天,目中无人。殊不知他这样一个小小的派出所副所长,只要他愿意隨时可以整死他。 马道荣也笑了,他居然在和一个即將被停职的人在拌嘴。他只需要静等就可以看到苏信被宣布停职接受调查就可以。 马道荣轻笑一声说:“你不会以为有什么大人物会救你吧,你不过是个小卒子,谁会在意你呢?你等著被调查吧,如果现在你求一求我,说不定等你被调查的时候我会帮你说两句公道话。” 马道荣不会真的帮苏信,他只想看看南坪所的英雄人物在他面前卑躬屈膝,满足他变態的控制欲。 苏信挑起眉毛,说了一句:“马道荣,你瞧瞧你自己,这么心急火燎,哪还有半点区委政法委常务副书记的样子。要学会忍耐,要学会等待。” “忍耐你妈,等待你爸。老子在等你的停职文件。你他妈装的人五人六,你又在等什么?这样,我给你个机会,你悬现在跪下来向我磕头认错,我倒是可以帮你爭取一下,说不定调查结束后,还能维持个副科级別。” 苏信摇头嘆息,他对星城区的干部失去了信心,连这样的货色都能当上区政法委副书记,这里面的利益交换不知道有多大。 星城区果然烂到根子里了。 “啪!” 苏信抡起青筋暴起的胳膊给了马道荣一嘴巴,人渣该用人渣能够明白的方式和他交流。 “你他娘的,你...” “啪!” 马道荣想骂娘,但是苏信反手一个耳光让他闭了嘴。 野狗对著他狂吠,他可以不理会。但是野狗要是追著他狂吠,那就必须给它一棒子。 马道荣被抽蒙了,眼神都清澈了。 他不明白苏信怎么敢打自己,怎么能打自己。 一旁的庄明使劲的抿著嘴不让自己的笑容被人看到,他很兴奋,他掌控南坪所稳了。 对!就这么打,打的越狠,你的处罚越重。 台阶下所有警员被苏信的动作震的一脸惊愕,这可是区政法委副书记,处级干部。(天南市副省级城市) 虽然很多人都看马道荣不爽,但是狗官也是官。 谁敢像苏信一样…左手一个慢动作,右手又一个慢动作。 许多警员眼里都满是笑意,他们感到很爽。苏所长还是一如既往的霸气。 但是,也有人感到担忧。 王爱民捅了捅韩承羽的胳膊,韩承羽点点头,他正要走向前,给马道荣一顿炮拳。 到时候,就说是自己打的。 苏信不干了,老子干著又有什么意思。 然而,就在这时。 苏信指了指马道荣身后的汪海和刘涛,嘲弄的说:“马大书记,我的红头文件还没到,你的留置通知已经来了。” 马道荣挨了两个耳光,本来就七荤八素。他正要喊人將苏信拿下,却看见苏信招来两个身穿夹克的年轻人。 汪海和刘涛一左一右上前,汪海亮出留置通知书,一脸正色的说道:“马道荣,我们是江东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的工作人员。请你立即跟我们走一趟。” 马道荣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他努力甩了甩脑袋。 “什么?两位同志,你们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马道荣的声音都在发抖,他再也没有之前的囂张劲。 “马道荣,你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请接受我们的调查。走吧。”刘涛大声喝道:“这是你的留置通知书!” 马道荣这下明白了。 他只感觉天旋地转。 大脑宕机。 噗通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苏信微微侧过身。旁边的庄明直接傻眼。 “王爱民,韩承羽,你们配合一下纪委同志的工作,將这位涉嫌严重贪腐的马副书记拖走。” 两人连忙应诺。 韩承羽走过来…啪的一声,给了马道荣一巴掌。“他妈的,王八蛋,装什么逼呢?操!敢在苏所长面前呲牙,狗一样的东西。” 韩承羽这一巴掌扇的很爽,周围的民警都在叫好。 王爱民赶紧也伸出手,他也想来一个。 但汪海制止了他:“这位同志,请相信我们纪委的办案能力,我们绝不会让苏所长受委屈。这件事情,我们一定办的漂亮!” 汪海这句话等於明牌了。 他们就是苏信的人,他们就是来给苏信出气的。 马道荣听见这话,灵魂都在颤抖。他知道,纪委的手段有多可怕,尤其是省纪委那帮人…他们竟然要给苏信出气?妈的,我为什么要来收拾苏信呀?操!我就说了,不该惹苏信。我他妈哪知道苏信还有纪委的关係。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汪海和刘涛已经上手,在王爱民和韩承羽的协助下,直接拖起马道荣,就往外走。 马道荣此时已经嚇得魂不守舍,浑身发软,他根本失去行动能力。 並且,他的大脑也无法控制他的膀胱。 他尿裤子了了。 他就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走。 马道荣被拖过的地面显现出一条湿漉漉的痕跡,眾民警纷纷將口鼻捂住。 味道很浓烈。 马道荣最近一定很上火。 接下来会更上火。 因为他得接受24小时软包房服务了。 .... 马道荣被拖走,扔进纪委的车內,然后一路疾驰而去。 王爱民和韩承羽走过来,他们脸上带著骄傲的情绪。 跟苏所长办事,就是给劲。 而周围的民辅警们更加气势十足。 南坪所的威风再次得到彰显。 以前是付正邦在这里装逼,被带走。 后面是王超凡,也被制裁。 现在,区委政法委的常务副区长,理论上的顶头上司之一。 他也因为冒犯所长而被直接带走,还尿了裤子。 谁还敢说苏所长不牛逼? 这就是南坪所的底气。 苏信所长崛起之后,南坪所的民辅警哪个走出去,不是挺胸抬头?影子都比从前高三分。 苏信看了一眼旁边的庄明。 庄明已经从此前的暗爽变成瑟瑟发抖。 他很清楚,他又一次成为南坪所的『小人』。 现在,所里的同志有多么敬仰苏信,就有多么唾弃他这个阴险狡诈之徒。 庄明不敢和苏信对视,他下意识的向旁边退了两步。 后来觉得还是不够。 於是,站在更下一层的台阶,不敢和苏信站在同一个台阶。 儘管他是所长,他比苏信级別高。 可在精神上,在大家的拥护程度上,他连下水道里的臭虫都不如。 他已经彻底烂掉了。 苏信对於他的做低伏小,不予理会。苏信甚至懒得收拾他,他很清楚,只要那些人知道庄明发布的帖子,那帮人有的是办法整庄明。 苏信转过头,看著台阶下的警员们,大家的精神都很振奋,他很高兴。 朗声说道:“同志们,马道荣因严重违纪违法,纪委立案调查许久,马道荣违法犯罪证据充足,依法对他採取留置措施。” “大家不要有什么任何心理负担,无论接下来出现任何局面。我苏信一力挑之。” “大家过去的行动,我都看到了,我內心很骄傲。我们南坪所的团结是前所未有的,也是我最希望看到的,请大家继续保持,我坚信,只要我们紧密团结,没有什么困难险阻能拦住我们的脚步,我们一定会越来越好。” 啪啪啪! 下面一片掌声。 很多人甚至大喊:所长牛逼! 这是发自內心的心悦诚服。 苏所长才是真正的强人。 跟著这样的领导,解气,解恨,爽! 庄明看著这个景象。 这是他梦想中想要的拥戴。 然而,他这辈子都別想了。 警员们对苏信的崇拜和尊敬无以復加。 而且,庄明这种阴险小人,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义。他配当什么领导? 苏信敢干付正邦,敢干王超凡,甚至连赵世荣都当面懟。今天这个顶头上司区政法委副书记当眾被扇耳光,还被纪委带走。 这里面哪一件事情,庄明敢做? 他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发发帖,搞点自以为是的阴谋诡计。 实际上就是个狗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