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58,从人生大玩家开始》 第一章 魂归五八,协和惊梦 刺鼻的消毒水味混杂著淡淡的霉味,粗暴地钻进鼻腔,昏睡中的高阳猛地睁开了双眼。 入目是斑驳泛黄的白色墙皮,头顶悬著一盏蒙著灰尘的老式白炽灯,光线昏沉得像是蒙了一层纱。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著洗得发白的粗布床单,触感粗糙得硌人。 这不是他熟悉的家。 更不是他记忆中凌晨三点赶去的那个海鲜市场,被一辆失控货车撞上前,那片湿漉漉的柏油路面。 “这是给我干那来了?” 高阳挣扎著刚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却软得像抽了筋,脑袋里更像是在翻江倒海,两股截然不同的记忆疯狂衝撞,疼得他齜牙咧嘴。 一段是属於前世四十岁的他——一个土生土长的胶州清岛人,在市南区海边开了家小川味饭店,守著巴掌大的苍蝇店面熬了十多年。 如今实体经济不景气,旅游区的生意一年不如一年,房租水电、食材成本压得他喘不过气,没房没老婆,快四十岁了活得一地鸡毛,本想凌晨去市场挑点新鲜海鲜,省点成本撑过这个月,没想到一睁眼,整个世界全变了。 另一段记忆,却属於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也叫高阳。 1958年,燕京,东城区。 少年高阳是个孤儿,父母高大海、马冬梅都是东城区红星轧钢厂的正式工人,三天前厂里赶年底生產任务,突发生產事故,夫妻俩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下,直接就人没了。 十六岁正在读中专的少年受不了双亲离世的打击,急火攻心一病不起,被街坊送到协和医院,没撑住,就这么没了,才让来自后世的高阳,占了这具身体。 而少年高阳的家,在南锣鼓巷95號,一座三进的大型四合院。 那院子里的人,高阳再熟悉不过——傻柱、秦淮茹、贾东旭、贾张氏、阎埠贵、一大爷易中海、二大爷刘海中…… 这不是电视剧《情满》里的院子吗?! 高阳心下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他的天灵盖。 前世高阳可是把《情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院里那点人情世故、鸡飞狗跳、算计扯皮,他比谁都清楚。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现在是58年底,困难时期的前夜! 接下来的日子,別说粮食,就连野菜都能成为爭抢的好东西。 原主父母双亡,只留下他一个半大孩子,还有前院东厢房的两间屋子。 轧钢厂那边虽说给了一些抚恤金,可在四合院这帮禽兽眼里,这不就是块送到嘴边的肥肉? “醒了醒了!嘿,这小子终於醒了!” 一个大嗓门在耳边响起,高阳偏过头,就见一个穿著蓝色工装、身材壮实的汉子站在床边,国字脸,眉眼憨厚,手里还拎著一个搪瓷缸子。 是傻柱! 院里的食堂大厨,也是原主父母生前关係最好的街坊邻居。 “高阳,你可算醒了,你都昏迷两天了,可把我们嚇坏了!”傻柱把搪瓷缸子递过来,里面是温乎的白开水,“医生说你是伤心过度,加上身子虚,没啥大毛病,就是得好好补补。” 高阳接过搪瓷缸,手指触碰到冰凉的瓷面,才真切感受到这不是梦。 他张了张嘴,嗓子乾涩得发疼,声音沙哑稚嫩,完全是十六岁少年的腔调:“柱……柱哥?” “哎,在呢在呢!”傻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放心,你爸妈的后事,我跟一大爷已经帮你张罗得差不多了,轧钢厂的抚恤金也下来了,一共八百二十块,还有五十斤粮票,十斤肉票……一大爷先帮你收著,等你出院了就给你。” 高阳心里一动。 八百二十块,五十斤粮票,十斤肉票加上其他一些零碎票据在1958年可不是笔小数目。 可落在这四合院里,这笔钱和粮票,就是祸端的开始。 贾张氏那个吸血鬼,秦淮茹的精明算计,阎埠贵的抠门算计,易中海的私心盘算,二大爷刘海中的官迷心思……哪一个不是盯著孤儿的家產? 原主就是年纪小,性子软,没了父母撑腰,才会被人拿捏,最后连病带饿,没撑过去。 但现在,住在这具身体里的,是四十岁、在社会摸爬滚打了半辈子、开饭店见惯了人情冷暖的高阳。 想欺负他?门都没有。 高阳喝了两口温水,嗓子舒服了些,缓缓坐起身,靠在床头,眼神已经恢復了平静,甚至带著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多谢柱哥,多谢一大爷。”他声音依旧沙哑,却条理清晰,“我爸妈的后事,麻烦你们了,等我出院,我亲自去感谢大家。” 傻柱愣了一下。 他印象里的高阳,就是个靦腆內向的半大孩子,见了人都不爱说话,这次父母没了,更是哭得天昏地暗,怎么一醒过来,像是变了个人?眼神沉稳得不像个十六岁的少年。 “我说兄弟,你跟我俩还客气啥!”傻柱挠挠头,“你爸妈跟我们是一个厂的,平时也没少帮衬我,你现在就安心养病,啥都別想。 对了,咱们院里的人都惦记著你呢,秦姐还说要给你熬点米汤,就是医院不让隨便带东西。” 听到秦淮茹三个字,高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別人不知道,他还不清楚? 秦淮茹看著温柔贤惠,实则最会占便宜,尤其是对孤儿寡母,下手从来不留情。 现在惦记著他,无非是惦记他手里的抚恤金和票子。 “不用麻烦秦姐了。”高阳淡淡开口,语气疏离,“我在医院吃点流食就行,不麻烦街坊们。” 傻柱没听出高阳的疏离,还以为他是刚醒没力气,笑著点头:“成,都听你的。 医生说你再观察一天,没啥事就能出院了,回四合院里慢慢养著,不比在医院里舒服?” 回四合院。 高阳闭上眼,消化著脑海里的记忆。 南锣鼓巷95號的三进四合院,前院、中院、后院。 前院东厢房,就是他的家,如今父母都没了,就剩他一个人。 前院西厢房,是阎埠贵一家,三大爷抠门到家,算计算计再算计。 中院,是贾家和易中海家,贾东旭、秦淮茹、贾张氏、贾梗(棒梗),一家吸血鬼;易中海无儿无女,一心想找个养老的,盯上傻柱。 如今可能也要加上高阳了。 后院,是刘海中一家,官迷心窍,天天想著拿捏院里的人。 还有聋老太太,看似糊涂,实则门儿清。 一院子的人,一院子的心思。 而他,高阳,十六岁,父母双亡,无依无靠,手握一笔抚恤金和粮票,成了四合院里最显眼的“肥肉”。 更可怕的是,饥荒將至,粮食比黄金还珍贵。 原主的悲剧,註定不会在他身上重演。 高阳睁开眼,眸中闪过一抹坚定。 重活一世,回到1958年,哪怕身处乱世,哪怕身陷四合院这个是非窝,他也要凭著后世的记忆和经验,活下去,活得好! 保住家產,攒下粮食,避开饥荒,远离极品,走出属於自己的路! 第二章 出院归院 第二天一早,医生检查过后,確认高阳身体无大碍,只是体虚,开了点调养的药,就让他办理出院手续。 傻柱特意请了假来接他,骑著一辆借来的二八大槓自行车,车后座绑了个绵垫子,让高阳坐在后面。 1958年的燕京街头,没有高楼大厦,没有车水马龙,满眼都是灰蓝色的工装、绿色的军大衣,街道两旁的墙上刷著红色的標语,行人步履匆匆,脸上带著时代特有的热忱,也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自行车碾过石板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很快就拐进了南锣鼓巷。 青石板铺就的小巷,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鳞次櫛比,95號四合院的朱漆大门有些斑驳,门口摆著两个石墩,透著一股子老燕京的韵味。 刚到门口,就听见院里传来嘰嘰喳喳的说话声。 “傻柱去接高阳了吧?不知道啥时候回来。” “嘖嘖……那孩子真是命苦哦,十六岁就没了爹妈,这以后这日子的可咋活呀?” “可不是嘛,不过听说轧钢厂给了不少抚恤金和粮票呢,一个孩子家的,守著这么多东西,別被人给骗嘍。” 说话的都是院里的街坊,高阳一听就知道,是阎埠贵的老婆阎婶,还有几个邻居大妈。 话里话外,都在惦记他那点抚恤金。 傻柱推著自行车进了院子,扯著嗓子喊:“老少爷们们,高阳回来了!” 瞬间,院里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高阳身上。 高阳从自行车上下来,抬眼扫过院子里的人。 中院门口,贾张氏挎著胳膊,斜著眼睛打量他,眼神里没有半分同情,反倒像在看一件值钱的物件; 秦淮茹站在贾张氏身边,手里纳著鞋底,脸上掛著温柔的笑,眼神却在他身上来回瞟; 棒梗缩在秦淮茹身后,盯著高阳的眼神,带著一丝贪婪。 阎埠贵坐在前院的小马扎上,手里掰著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一看就在算计什么; 易中海站在中院台阶上,一脸慈祥,看著高阳的眼神,像是在看自己的晚辈,实则心里打著算盘——高阳父母没了,要是能把这孩子拉拢过来,以后也能多个养老的保障。 刘海中背著手,摆出一副领导的架子,微微点头,装模作样地嘆了口气:“高阳啊,你节哀顺变哈,以后院里就是你的家,有什么事,跟我们几位大爷们说。” 高阳把这些人的嘴脸尽收眼底,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躬身,行了个晚辈礼:“麻烦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操心了,也谢谢各位街坊们惦记。” 声音不大,却沉稳有礼,没有半分十六岁少年的怯懦。 眾人都愣了一下。 之前的高阳,见了人就低头,话都不敢说,怎么一场大病过后,变得这么懂事沉稳? 易中海心里暗忖:这孩子倒是比想像中懂事,也好拿捏。 贾张氏撇撇嘴,上前一步,尖著嗓子说:“高阳啊,你爸妈没了,你一个孩子可咋生活? 你那抚恤金和粮票,可別乱花,要不先放贾大妈这? 我帮你管著,保证给你存好!” 来了! 高阳心里早有准备,脸上却露出一丝为难,语气恭敬却疏离:“贾大妈,不用了。 抚恤金和粮票,柱哥已经帮我交给一大爷保管了,等我成年了再取,有一大爷看著,我放心。” 一句话,直接把球踢给了易中海。 易中海是院里的一大爷,德高望重,贾张氏再蛮横,也不敢跟易中海硬抢。 果然,贾张氏脸色一僵,转头看向易中海:“老易,真放你这了?” 易中海被高阳架在了火上,只能点头:“嗯,高阳父母的后事是我张罗的,抚恤金和粮票暂时由我保管,等高阳成年,一分不少交还给他,大家都可以作证。” 贾张氏气得牙痒痒,却不敢反驳,只能狠狠瞪了高阳一眼,悻悻地回了屋。 阎埠贵见状,也收起了算计的心思,笑呵呵地说:“一大爷保管最稳妥,高阳,你放心,有院里的人在,没人敢欺负你。” 高阳淡淡一笑,没接话。 欺负他?只怕这些人,个个都想欺负他。 傻柱帮高阳把医院的行李拎进前院东厢房,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屋子不大,三十来个平方,两居室,一间臥室,一间当做厨房客厅兼储物间。 臥室里摆著一张木板床,一张旧木桌,两把椅子,墙角堆著几个旧木箱,都是原主父母留下的东西。 虽然简陋,却收拾得乾乾净净,看得出原主父母是勤快人。 “高阳,你先收拾收拾,我去食堂给你打份饭回来,今天有馒头。”傻柱热心地说。 “多谢柱哥。”高阳点头道谢。 傻柱走后,高阳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得,终於回到这个家了。 他走到木桌前,打开抽屉,里面放著原主的学生证、户口本,还有父母的工作证。 看著照片上憨厚的中年男女,高阳心里微微一酸。 不管怎么说,他占了原主的身体,就会替原主活下去,守住这个家。 他打开墙角的木箱,里面是父母的旧衣服,还有一些零碎的生活用品,最底下,压著一个布包,里面是十几斤全国粮票,还有几块钱零钱,是原主父母省吃俭用攒下的。 高阳把粮票和钱收好,贴身放好。 在这个年代,粮票就是命,必须攥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高阳,是我,秦淮茹。” 高阳眉头一皱,还是走过去开了门。 秦淮茹端著一个粗瓷碗,碗里是半碗米汤,脸上掛著温柔的笑:“高阳,我知道你刚出院,身子虚,这是我熬的米汤,你喝点补补身子。” 说著,就把碗往高阳手里塞。 高阳没有接,往后退了一步,语气平淡:“秦姐,不用了,我不渴,刚才柱哥说去给我打饭了。” 秦淮茹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 她没想到,高阳会这么直接地拒绝她。 以前的高阳,见了她都怯生生的,她给点东西,高阳都感激不尽,今天怎么这么生分? “高阳,我知道你伤心,可身子要紧。”秦淮茹还想劝说,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屋里的木箱,“你一个人住,要是有啥不方便的,就跟我说,我帮你收拾屋子、洗衣服都成。” 醉翁之意不在酒。 高阳心里清楚,秦淮茹是想借著照顾他,蹭他的粮食,甚至惦记他的抚恤金。 “不用麻烦秦姐了,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高阳语气坚定,直接下了逐客令,“秦姐,你家里还有孩子要照顾,快回去吧,我就不留你了。” 秦淮茹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碰了一鼻子灰,只能訕訕地端著米汤走了。 看著秦淮茹的背影,高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在他这里占便宜?门都没有。 接下来的日子,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站稳脚跟,攒下粮食,应对即將到来的饥荒。 而这四合院里的风风雨雨,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 穿越者必备金手指 秦淮茹碰了钉子的事,很快就在四合院里传开了。 院里的人都看出来了,高阳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这小子,醒过来之后,变得硬气了。 贾张氏心里不服气,总觉得高阳一个没爹没妈的孩子,就该被她拿捏。 这天中午,高阳从中专学校请假回来(原主是中专生,刚开学没多久,父母出事就一直请假),刚进院子,就撞见贾张氏带著棒梗,在他的东厢房门口转悠。 棒梗手里拿著一块石头,正想往门上划,被高阳一声喝住:“棒梗,你干什么!” 棒梗嚇了一跳,石头掉在地上,躲到贾张氏身后。 贾张氏叉著腰,撒泼似的喊:“高阳,你喊什么喊!嚇著我大孙子了!我带棒梗在这走走,碍著你什么事了?” “这是我家的门口,你带著孩子在这乱划,还说不碍我的事?”高阳往前走一步,眼神冰冷地盯著贾张氏,“贾大妈,我敬你是长辈,可你也別太过分。 我爸妈刚走,你不帮忙就算了,还纵容孩子欺负我,这合適吗?” 高阳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威压,四十岁的心智压著十六岁的身体,气场十足。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贾张氏被他看得心里发慌,嘴上却不饶人:“我欺负你? 你个没爹没妈的野孩子,我还不能说你了? 你手里拿著那么多抚恤金,也不知道孝敬孝敬长辈,白养你了!” “我的抚恤金,是我爸妈用命换来的,跟你没关係。”高阳寸步不让,“我爸妈在的时候,没少帮你们家,借你们的粮票,至今没还,我没找你要,你反倒来惦记我的东西,贾大妈,做人要讲良心啊!”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街坊都议论起来。 “是啊,以前高大海夫妇没少帮衬贾家,借过好几次粮票呢。” “贾张氏也太过分了,人家孩子刚没了爹妈,还惦记人家的钱粮。” 贾张氏脸上掛不住,撒泼就要往高阳身上撞:“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借你家粮票了?你个小兔崽子別污衊好人!” 高阳早有防备,侧身躲开,贾张氏扑了个空,摔在地上,撒泼打滚地哭嚎:“啊呀,打人了!没爹妈的孩子打人了!天理难容啊!” 这时,易中海、傻柱、阎埠贵、刘海中全都赶了过来。 贾张氏看见易中海,哭得更凶了:“老易,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高阳这小崽子欺负我,还污衊我借粮票,你看看,把我摔得!” 易中海皱著眉,看向高阳:“高阳,这是怎么一回事?你跟贾大妈吵什么?” 高阳语气平静,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最后补充道:“一大爷,我爸妈生前確实借过十斤粮票给贾家,有院里的街坊作证,我不是污衊。 我只是希望,贾大妈以后別再来我家闹事,我一个人生活,也不容易。” 傻柱立刻站出来:“对,我作证!高大海大哥確实借过粮票给贾家,我亲眼看见的!” 阎埠贵抠门,最討厌別人欠帐,也点头:“嗯,我也记得有这事。” 证据確凿,贾张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再也哭不出来了。 易中海脸色一沉,对著贾张氏说:“贾张氏,既然借了粮票,就赶紧还给高阳,以后不准再来闹事! 高阳父母刚走,你作为长辈,不该欺负晚辈!” 贾张氏不敢反驳易中海,只能狠狠瞪了高阳一眼,爬起来拉著棒梗,灰溜溜地回了屋。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经此一闹,院里的人再也不敢小看高阳。 这个十六岁的少年,也不好惹。 高阳看著眾人的目光,心里清楚,这只是第一步。 在这个四合院里,想要不被欺负,就必须立住规矩,让所有人都知道,他高阳,不是个软柿子。 傻柱拍了拍高阳的肩膀:“成啊你小子,有骨气!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跟哥说,哥帮你收拾他!” 高阳笑了笑:“多谢柱哥。” 易中海看著高阳,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高阳,以后有什么事,儘管找我,別自己硬扛。” 高阳点头应下,心里却清楚,易中海的关心,不过是想拉拢他,为自己养老罢了。 回到东厢房,高阳关上门,从木箱里拿出原主的课本。 原主是东城区工业中专的学生,学的是机械专业,在1958年,中专生可是香餑餑,毕业就能分配工作,还是铁饭碗。 高阳心里有了打算。 先把书读完,拿到毕业证,分配一个好工作,有了铁饭碗,在这个年代才能真正立足。 其次,就是攒粮食。 距离大饥荒越来越近,他必须想尽办法,多攒点粮食,熬过那几年。 他摸了摸贴身放著的粮票和钱,眼神坚定。 情满四合院的故事,因为他的到来,已经彻底偏离了轨道。 往后的日子,他不仅要在四合院里立足,更要在这个特殊的年代,活出个人样来! 高阳將那叠皱巴巴却保存完好的粮票与几块零钱紧紧攥在手心,指腹微微用力。 来自21世纪的灵魂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四十岁的阅歷、青岛小饭店老板的市井精明,再加上对未来几十年歷史走向一清二楚的先知优势,让他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底气。 三年困难时期又如何? 四合院一院子极品禽兽又如何? 他高阳既然重活一世,就绝不会再重蹈原主的覆辙,更不会像电视剧里的人一样,在粮票与口粮里挣扎算计一辈子。 他要攒粮、要立足、要赚钱、要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要在这个特殊的时代,活出完全不一样的人生来! 就在高阳心神激盪,眼底燃起熊熊斗志的剎那—— “叮——”地一声。 一声清脆、冰冷、带著机械质感的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高阳浑身一僵,猛地停下动作,左右环顾了一圈。 门窗关得严严实实,院子里只有阎埠贵咳嗽的声音、贾张氏嘟囔的碎语,没有任何人靠近这间东厢房。 “谁?!” 他下意识在心里低喝一声。 他下意识在心里低喝一声。 下一秒,一行淡蓝色的半透明文字,直接浮现在他的视网膜前,像极了后世科幻电影里的全息投影,只有他自己能看见。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灵魂穿越异时空,符合绑定条件。】 【大玩家系统正在激活……激活成功!】 【宿主:高阳】 【年龄:16岁】 【身份:四合院孤儿、东城区工业中专学生】 【当前物资:人民幣7.2元,全国粮票16.5斤,地方粮票4斤】 【系统奖励:初始系统空间1立方(可存放无生命物品,时间静止)】 【系统功能:不定时发布时代生存任务,完成任务可获得包括粮票、现金、米麵油、布匹、药品、技能书、特殊物资等等奖励】 【备註:时代艰难,宿主要活下去,並活得更好。】 第四章 大玩家系统任务 一行行文字清晰无比,稳稳停在高阳眼前。 足足愣了三秒钟,高阳才猛地捂住自己的嘴,才没让自己因激动得笑出猪叫声来。 系统! 穿越者们的必备啊! 它它它终於来了! 他上辈子开饭店熬得苦哈哈,没房没老婆没依靠,一朝穿越回到1958年这个特殊的年代,本以为只能靠自己硬扛,没想到,老天爷直接给他送来了最硬核的依仗! 初始一立方米的系统空间! 虽然不大,但在这个连藏粮都要提心弔胆的时代,简直就是个神器! 不发霉、不招虫、不占地方、別人绝对找不到,放个百十斤粮食完全足够,简直是为即將到来的饥荒量身定做! 还有任务奖励——粮票、钱、米麵油、技能…… 每一样,都是现在的他最缺、最要命的东西! 高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在心里默念:“打开系统空间。” 瞬间,他的意识里出现了一个正方体的灰色空间,乾乾净净,空空荡荡,就是边缘有些雾蒙蒙地模糊,实打实的走一立方米容量。 他试著將手里的三块零钱意念一动—— 下一秒,零钱消失在手心,稳稳出现在系统空间里。 “著”再一动心念,零钱又回到了他的手上。 “成了!” 高阳心臟狂跳,激动得手心直冒汗。 如今他牛逼大发了,有了系统,有了空间,他再也不用怕饥荒,不用怕贾张氏、秦淮茹这些白眼狼们惦记他家的口粮,更不用在四合院里忍气吞声! 就在这时,蓝色文字再次刷新。 【叮——系统发布新手任务: 任务內容:在四合院內立稳脚跟,拒绝一次来自贾家白眼狼们的无理索取。 任务时限:24小时 任务奖励:粗粮麵粉10斤,玉米面50斤,粮票10斤,大黑十……基础烹飪技能(入门)】 看到任务內容,高阳忍不住嗤笑一声。 拒绝贾家的无理索取? 这还用系统提醒? 就算没有任务,他也不可能让贾张氏、秦淮茹从他身上薅走一根羊毛! 10斤麵粉、50斤玉米面、10斤粮票,还有烹飪技能! 高阳眼睛一亮。 他上辈子就是开川味饭店的,虽然不亲自下厨,但是耳染目渲下厨艺本身就不错,可原主岁数不大,因为独生子又在上学,打小又可没干过什么家务活。 要是能拿到烹飪技能,並且继续升级,今后高阳的生活质量最起码有了保障,最不济也能凭证这门手艺养活一个家庭不成问题。 “任务,我接了。” 高阳在心里淡淡回应。 窗外,院子里已经响起了晚饭的动静,棒梗哭哭啼啼的声音由远及近,不用想也知道,准是贾家又没吃的,准备出门找软柿子捏了。 高阳將手里仅有的钱粮全部收进系统空间,只留下一两毛钱在口袋里做做样子,然后慢悠悠地走到门口,伸手拉开了房门。 门外,秦淮茹正牵著棒梗,眼神飘忽,一副想过来又不好意思的模样。 看见高阳出来,秦淮茹立刻换上那副温柔又带著几分委屈的表情,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快步走上前。 “高阳兄弟,你出来啦? 您看,我家棒梗这孩子饿了一天了,家里实在没啥吃的,能不能…… 先借我两斤粮票?等东旭回头髮了工资,我立马就还你。” 话音刚落,棒梗立刻配合地嚎了起来:“饿!我要吃馒头!我要吃白面馒头!” 不远处,贾张氏靠在门框上,斜著眼睛看热闹,那眼神摆明了就是:你必须给,不给你就是没良心、不孝顺、欺负他们老贾家! 周围几个街坊也悄悄看了过来,眼神各异。 三大爷阎埠贵更是搬了个小马扎,一副准备看戏记帐的模样。 高阳站在门槛边,看著眼前这对演得情真意切的母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送上门来的任务,不完成都对不起他的系统。 他往前一站,少年单薄的身体,却带著一股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沉稳与压迫感,目光直直落在秦淮茹脸上,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整个小院。 “秦姐,抱歉,这粮票,我不能借。” “你家有难处,是你家的事,跟我可没半毛钱关係。” “我爸妈刚走,我一个半大孩子,生活也困难。” 清脆而坚定的声音,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池塘。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当场愣在原地。 棒梗的哭声,也戛然而止。 整个四合院,瞬间安静了下来。 高阳知道,从他说出这句话开始,他在四合院的日子,才算真正开始。 而他的系统任务,也即將——完成! 高阳一句话,如同寒冬里的冰水,当头浇在秦淮茹母子身上。 秦淮茹脸上那温柔贤惠的表情彻底凝固,嘴角僵硬地扯了扯,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这四合院里,谁不知道她们老贾家不容易? 谁不知道贾东旭身体不好挣不了多少工资? 平日里她只要一开口,不管是傻柱的饭菜,还是街坊的零碎粮票,从来没有落空的时候。 眼前这个刚没了爹妈、十六岁的半大孩子,居然敢直接拒绝她? “高阳,你……你说什么?”秦淮茹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委屈与不敢置信,“我知道你手里紧,可棒梗真的快饿坏了,就借两斤,就两斤还不行吗?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往周围瞟,试图用街坊的目光给高阳施压。 果然,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大妈面露犹豫,似乎想说几句和稀泥的话。 贾张氏见状,立刻叉著腰冲了出来,尖著嗓子破口大骂:“小崽子! 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我们贾家跟你爸妈低头不见抬头见,现在你看著我们棒梗饿肚子都不帮一把,你还是个人吗? 我看你就是想把那点抚恤金攥死了想自己挥霍!” 棒梗也反应过来,坐在地上撒泼打滚,蹬著腿哭喊:“我要吃饭!我要粮票买白面!高阳你快给我!不给我就不起来了!” 一时间,骂声、哭声、闹声搅成一团,整个四合院的目光全都聚焦在前院东厢房门口。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位大爷也被惊动,纷纷从屋里走出来,脸上各有神色。 易中海眉头紧锁,他既想维护院里的“和睦”,又不想得罪高阳这个刚失去父母的少年,更不想放弃拉拢高阳当养老备胎的念头; 二大爷刘海中背著手,端著官架子,等著別人先开口,好彰显自己的地位; 三大爷阎埠贵则眯著眼,心里飞快算帐,琢磨著这事能不能给自己捞点什么好处。 第五章 初级烹飪技能 面对贾家一哭二闹三撒泼的经典套路,换做以前的原主,可能早就慌了神,要么乖乖交出粮票,要么被骂得手足无措。 可现在站在这里的是高阳。 一个在后世社会摸爬滚打二十年、开饭店见惯了各种泼皮无赖、又熟知四合院所有人德性的穿越者。 这点小场面,对他来说,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高阳面色不变,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等贾张氏骂得喘粗气、棒梗哭得嗓子发哑,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穿透了整个院子的嘈杂。 “贾大妈,秦姐,你们说完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脊背挺直,目光冷冷扫过贾张氏和秦淮茹:“第一,我爸妈可刚走没几天,尸骨未寒,我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无依无靠,手里这点粮票是我的活命粮,不是大风颳来的,更不是用来填你们家无底洞的。” “第二,记得之前我爸妈还借给你们家的十斤粮票,你们至今未还,我没上门討要,已经仁至义尽。 现在还想跟我借粮票,搜刮我这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天底下有没有这样的道理?” “第三,棒梗饿肚子,是你们几位当家长的没本事,可不是我的责任。 我不是你们家的人,也没有义务养著你们全家。” “最后——” 高阳目光一厉,语气陡然加重:“粮票,我一分都不会借。 再在我家门口撒泼闹事,別怪我去轧钢厂找领导们来评评理,让全厂人都知道,你们贾家欺负父母双亡的孤儿!” 一番话,条理清晰,气场全开,懟得贾张氏和秦淮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贾张氏被噎得直翻白眼,指著高阳浑身发抖,却找不到半句反驳的话。 秦淮茹的眼泪僵在脸上,再也装不下去委屈,看著高阳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怨毒,却又不敢上前。 周围的街坊也彻底安静了。 谁都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少年,居然如此能言善辩,硬气到了极点! 傻柱第一个站出来,一拍大腿:“说得对!高阳话说得没毛病! 自己家没粮,总別惦记別人家的活命粮! 高大哥高大嫂刚走,谁也別想欺负高阳!” 有傻柱撑腰,街坊们也纷纷点头,看向贾家的眼神多了几分不满。 易中海见状,立刻出来打圆场,对著贾家沉声道:“够了!都別闹了! 高阳说得对,他一个孩子不容易,你们別再来为难他!都回去吧!” “呵呸!” 权威发话,贾张氏再不甘心,也只能狠狠啐了一口,拉著撒泼的棒梗,灰溜溜地回了中院。 秦淮茹站在原地,脸色难看至极,狠狠瞪了高阳一眼,也转身快步离开。 一场闹剧,就这样被高阳轻描淡写地化解。 看著贾家落荒而逃的背影,高阳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他知道,自己不仅在四合院里彻底立住了脚跟,更完成了系统发布的新手任务! 【叮!】 【恭喜宿主成功拒绝贾家无理索取,新手任务完成!】 【任务奖励已发放至系统空间:粗粮麵粉x10斤,玉米面x50斤,粮票x10斤,人民幣大黑x10张础厨艺技能(入门)x1!】 【基础厨艺技能已自动学习,宿主厨艺熟练度提升,精通各类家常饭菜烹飪技巧!】 一连串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高阳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涌入脑海,无数关於切菜、火候、调味、和面的技巧如同天生就会一般,深深烙印在他的意识里。 原本他只是凭藉上辈子开饭店的经验会做饭,现在有了系统加持,厨艺直接融会贯通,哪怕用最简单的粗粮,也能做出可口的饭菜! 而系统空间里,已经整整齐齐堆放著雪白的麵粉、金黄的玉米面,还有五张崭新的粮票。 以及10张大黑十,这可是刚发行没几年的第二版钱幣,最高面额就是10元,这狗系统一下子就给了100元,相当於一名普通正式工三个月的工资。 艾妈,真香! 一立方米的空间,瞬间被填了一小半。 感受著脑海中的厨艺技巧和空间里实实在在的粮食,高阳心里踏实到了极点。 在这个大饥荒將至的年代,手里有钱有粮,心中不慌! 三位大爷上前安慰了高阳几句,无非是让他放宽心,院里会给他做主之类的场面话,高阳一一礼貌应对,不亲近也不疏远,拿捏得恰到好处。 等人都散去,院子重新恢復安静,高阳立马关上房门,反锁好门栓。 他快步走到屋內,意念一动,系统空间里的麵粉和玉米面钱票等瞬间出现在桌子上。 看著几大包粮面,高阳压抑不住內心的激动,伸手轻轻抚摸著细腻的麵粉,眼眶微微发热。 这可是1958年,未来几年粮食比黄金还要珍贵! 有了系统,有了空间,有了厨艺,他不仅能稳稳熬过接下来的困难岁月,还能把日子过得比任何人都滋润! 他將粮食重新收回系统空间,只拿出一小碗玉米面,准备给自己做顿热乎乎的玉米粥。 这刚刚出院,必须好好犒劳一下五臟庙。 就是可惜没有肉,家里也没有別的吃食。 熟练地生火、刷锅、倒水,系统赋予的厨艺让他动作行云流水,没过多久,一锅香气浓郁的玉米粥就熬好了,金黄黏稠,香气扑鼻。 闻著这股纯粹的粮食香味,高阳的肚子不爭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他盛了一碗,吹凉后轻轻喝了一口。 软糯香甜,暖意顺著喉咙滑进胃里,瞬间驱散了浑身的疲惫与寒意。 就在他慢慢喝粥的时候,门外再次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一道憨厚的声音响起: “高阳,哥给你带了个白面馒头和咸菜疙瘩,你趁热吃!” 是傻柱。 高阳嘴角微扬,放下碗筷,起身走了过去。 他知道,四合院的故事,因为他、因为系统,已经彻底走上了一条全新的道路。 高阳拉开门,就看见傻柱揣著兜,怀里像藏著宝贝似的护著什么,见了门就赶紧把一个还冒著热气的白面馒头塞过来。 “快拿著,食堂今天刚蒸好的,我特意给你留的,你刚出院,得吃点细粮补补。”傻柱笑得一脸憨厚,眼睛里全是真心实意的关心。 在这个粮金贵的年头,一个白面馒头,比什么礼物都实在。 高阳心里微微一暖。在这一院子精於算计、各怀鬼胎的人里,傻柱是为数不多真心对原主好的人。 高阳没有立刻收下,而是侧身把傻柱让进屋里,反手关上了门。 “柱子哥,馒头你拿回去,你在食堂干活也不容易,我自己刚熬了粥,够吃了。” 傻柱一听就不乐意了,把馒头往桌上一放,嗓门都提高了几分:“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 我是你哥,你爸妈不在了,我不管你谁管你? 一碗玉米糊糊能顶什么用,快吃!” 高阳看著桌上那个白胖暄软的馒头,又看了看傻柱耿直的脸,心里有了主意。 他上辈子开川味饭店,最懂人情往来,別人敬他一尺,他必还人一丈。 傻柱这份情,他记下了,也要用自己的方式还回去。 第六章 准备屯粮 “柱子哥,真是太感谢您了!”高阳笑了笑,语气篤定,“不过你既然来了,正好也尝尝我做饭的手艺怎么样。” 傻柱先是一愣,然后一脸的不信道:“呵呵,你小子会做饭? 可拉倒吧你,我记得你爸妈在世的时候都不让你沾锅台。” 高阳也不过多解释,只是笑呵呵地示意他稍等片刻,转身来到小煤炉灶边。 原主家里的条件原本不差,平时父母在家会自己会开火做饭,锅碗瓢盆一应俱全。 不过这年头煤炭珍贵,定量不说还需要煤炭票才能购买,一般家庭除了日常做饭,平日里炉子都是给封死的,可捨不得浪费那点仅有的煤炭。 高阳从玉米面袋里飘出来一盆,又从盐缸里勺出几勺细盐,动作熟练地舀水、和面、攥剂子。 系统刚奖励的基础厨艺(入门)此刻让高阳发挥得淋漓尽致,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仿佛千锤百炼。 和面的软硬、剂子的大小、火候的控制,全都精准得恰到好处。 傻柱原本还抱著胳膊漫不经心地靠在桌边,一副看戏的姿態,论做饭这个院里谁能跟他比,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啊。 可是他看著看著,眼睛却慢慢瞪圆了,脸上的隨意渐渐变成了惊讶。 只见高阳烧火、上锅、贴饼子,动作麻利得不像一个十六岁刚大病初癒的少年,反倒像个常年会做饭的老妈子。 不过十几分钟,小小的灶台边就飘出了一股浓郁的玉米香气,甜丝丝的,勾得人直咽口水。 又过了一会儿,高阳掀开锅盖,金黄焦脆的玉米面贴饼子整整齐齐贴在锅边,底部带著一层金黄的锅巴,香气瞬间冲满了整间小屋。 傻柱猛地吸了一大口气,惊得声音都变了:“我滴个乖乖!高阳,你这……你这做饭的手艺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比食堂的麵食大师傅都不差!” 高阳微微一笑,拿起一个刚出锅的贴饼子,忍著烫递给他:“柱子哥,您来尝尝。” 傻柱有些跃跃欲试地接过来,对著嘴吹了两口热气就狠狠咬了一大口。 外焦里软,玉米的香甜在嘴里炸开,锅巴酥脆劲道,一点都不喇嗓子,比轧钢厂食堂做的粗粮饼好吃多了! “嗯!好吃,这饼子你做的地道!”傻柱三口两口就吃掉半个,眼睛发亮,“高阳,你小子可以啊,藏得够深的!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会做饭?” 高阳隨口找了个理由遮掩过去:“呵呵,这都是以前我看著我妈做饭,自己个儿瞎琢磨的,没想到还成。” 傻柱哪里会怀疑,只当是高阳突然开了窍,连连夸他有天赋。 他嘴里嚼著喷香的贴饼子,心里对高阳更是多了几分亲近。 在他看来,会做饭的人,以后差不到哪去。 高阳自己也拿了一个慢慢吃著,口感扎实,饱腹感十足。 有系统厨艺在,就算是粗粮,也能吃得有滋有味。 两人正吃著刚出锅的饼子就著咸菜疙瘩加上玉米糊糊吃的胃口大开。 这时中院又传来了贾张氏骂骂咧咧的声音,隔著这么远都能听见她在抱怨高阳小气、白眼狼、没良心。 傻柱脸色一沉,当场就想出去懟人,却被高阳拉住了。 “柱子哥,算了算了,咱们別跟这泼妇一般见识,不值当。”高阳淡淡开口,眼神平静无波,“跟她吵架,贏了也掉价。” 傻柱一想也是,愤愤地坐了回来:“这贾张氏也忒不是东西了,自己家不挣气,天天惦记別人的东西,以后我看谁还惯著他们!” 高阳没接话,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系统任务完成了,粮食到手了,厨艺也有了,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囤粮。 马上就是1958年年底了,市面上的粮食已经开始紧张起来,虽然还没到断粮的地步,但是粮价可涨了不老少。 黑市上如今还能倒腾到不用票的粮食。 等到明年一开春,情况就会急转直下,到时候再想囤粮,这比登天还难。 他手里现在有一百多块钱,二十多斤粮票,几十斤米麵加上系统奖励,省著吃够撑一段时间,但这远远不够。 他必须趁著现在还有机会,把系统空间给塞满,安安稳稳熬过最艰难的那几年。 可问题是,他一个十六岁的少年,突然拿出大量粮食,必然会引起院里人的怀疑,尤其是阎埠贵和贾张氏,眼睛尖得很,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他们扒出底来。 必须想个万全之策。 傻柱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临走还不忘叮嘱高阳,有事隨时喊他。 高阳把他送到门口,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有了一个计划。 傻柱是轧钢厂食堂的大厨,手里有便利条件,能接触到粮食、食材,而且为人耿直,不会乱说话。 只要跟傻柱处好关係,以后无论是弄粮食,还是遮掩自己的小动作,都会方便很多。 除此之外,他还得利用自己穿越者的优势,去黑市碰碰运气。 深夜,四合院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贾张氏偶尔的嘟囔声和棒梗哭闹。 高阳確认四周无人,悄悄反锁房门,拉上自家窗帘。 他在心里默念:打开系统面板。 淡蓝色的光屏再次浮现: 【宿主:高阳】 【年龄:16岁】 【身份:东城区工业中专学生、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住户】 【技能:基础厨艺(入门)】 【系统空间:1立方米】 【持有物资:人民幣107.2元,粮票26.5斤,麵粉10斤,玉米面46斤】 【当前任务:无(等待系统发布)】 看著眼前的资產,高阳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点东西,在饥荒来临前只是杯水车薪,但没关係他有系统在,一切都有可能。 高阳把所有粮食和钱票都收进系统空间,只留下极少一部分放在外面做样子。 系统空间时间静止,放进去什么样,拿出来就是什么样,永远不会坏,也不会被人发现。 就在高阳准备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去学校报到、顺便打探黑市消息的时候,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触发系统发布新任务:时代求生·立足】 【任务內容:三天內,为自己再储备不少於五十斤的主粮,且不被四合院任何人发现。】 【任务时限:72小时】 【任务奖励:系统空间扩容至2立方米,细粮大米20斤,食用花生油1斤,初级体质强化】 【失败惩罚:系统空间暂时冻结72小时】 高阳眼睛猛地一亮! 系统空间扩容!还有油和大米! 体质强化更是好东西,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嘛! 系统奖励的全都是他现在最急需的东西! 五十斤主粮,看似不少,但对有系统空间的他来说,並不算难。 只要计划得当,三天之內,完全可以悄无声息地完成。 他躺在床上,黑暗中,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四合院的极品们,即將到来的饥荒,最艰难的时代马上就要到来,届时有你们受的…… 从前的高阳怕了,可现在的高阳,是有备而来。 他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比所有人都要滋润。 第七章 顺手助人得奖励 翌日 一大早,天刚蒙蒙亮,高阳就麻溜地起床了。 其实他是给冻醒的,晚上就盖著那薄薄的一层棉被加身下铺著的旧褥子,睡的又是床不是火炕,这年头也有没有电褥子。 这寒冬腊月里,夜里真踏么的冷啊! 小伙睡冷炕,全靠火力旺。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拿出原主的中专书包,把学生证和课本装进去,又在外面套上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棉猴儿,脚穿毛窝,再戴上一顶灰色羊剪绒。 推开房门,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 穿著厚实的三大爷阎埠贵正拿著扫帚慢悠悠地扫雪,眼睛却不住地瞟向东厢房,看见高阳出来,立刻换上一副笑眯眯的表情。 “三大爷早,您老吃了没?” “吃了,今早吃个肚圆,高阳啊,你这是要回学校?”阎埠贵拍了拍自己的肚皮眯著小眼道。 伸手不打笑脸人,高阳也淡淡笑著点头:“嗯哪,我今儿个去销假,回头好继续上学去。” “好好好,这读书好,读书才有出息。”阎埠贵嘴上说著,脚下不动,明显是想套话,“昨儿个,瞧著你在屋里做饭,香得很啊,是不是有啥好吃的?” 高阳心里冷笑,面上不动声色:“没什么,就熬了点棒子麵糊糊,隨便填饱肚子。” “走了啊,三大爷,回头见您嘞!” 说完,不再理会阎埠贵探究的目光,高阳径直走出了四合院大门。 …… “呦,前面这是出什么事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高阳见热闹,他几步走到蹲在地上的那个中年男人面前。 低头瞧了眼摔得四分五裂的竹壳暖水瓶,嘖嘖……玻璃碎片散落一地,银灰色的內胆碎渣混在尘土里,彻底完球了。 更巧合的是这中年男人高阳他也认识。 此人正是红星轧钢厂后勤科的王干事,和原主父母高大海、马冬梅关係不错。 “呦,王叔是您啊,怎么著了这是?” 此刻王干事正急得满头大汗,绵帽子都歪了,抬头瞅了眼是高阳,先是一愣,隨即又苦著脸嘆了口气。 “唉,是小高啊,你说这事给闹的, 是这么一回事,这不我们科长安排我去供销社给科里买个新暖水瓶嘛。 我这倒好骑车一没留神,就给粹(cui)了,这可是我们科刚发的唯一一张暖水瓶票,这回去该怎么跟科里交代啊?” 王干事现下是急得直跺脚,这国营单位规矩严,损坏公物可不是小事,轻则批评检討,重则扣工资扣工分,他一个小小的干事,根本担不起这个责任。 周围路过的学生和职工们也纷纷侧目,有人同情,也有人看热闹,可谁也没说上前搭把手的。 这年头,一个暖水瓶可不是小东西,谁也不愿意平白无故沾惹麻烦。 王干事对高阳点点头,脸上更苦了:“对了,小高啊,听说你前些日子病了,好些日子都没见,身体好利索了吗? 唉,你说我这倒霉催的,真是背到家了,这暖水瓶一碎,我又没票再去买个新的,这个月的补助怕是要泡汤了。 而且这不算,回头还得挨我们科长顿批,年底的先进个人恐怕也要黄了。” “叮,宿主触发临时任务,助人为乐,完成任务隨机奖励……” 高阳见状没过多废话,直接开口:“王叔,你別急啊,我家里正好就有一个全新的暖水瓶。 这是我爸妈生前领的奖品,是全新的,我暂时用不上,就先拿给你去应应急吧。” 闻言,王干事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高,你……你是说真的?!你真有新的暖水瓶?还肯借给我?” 在这个年代,暖水瓶是正儿八经的紧俏货,凭票供应,有钱都买不到,一个全新的暖水瓶,比半袋麵粉都金贵。 高阳一个刚没了父母的半大孩子,居然愿意把这么珍贵的东西让给他? 不光王干事不敢信,旁边围观的几个人也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高阳神色淡然,点了点头:“真的,我就一个人住,用不上两个,放著也是放著,你先拿去用唄,別耽误了单位里的事。” 他这话半真半假。 原主家里確实有一个厂里发的新暖水瓶,一直放在木箱底没动过,他拿出来做个顺水人情,既能完成系统任务,又能卖王干事一个人情,一举两得。 王干事激动得手都在抖,一把抓住高阳的胳膊:“小高啊!你可真是帮我大忙了!这份情你王叔会记一辈子! 我这就跟你回家去拿,我拿钱买,绝不让你小子吃亏就是!” 高阳摆摆手:“钱就不用了吧,都是一个厂的街坊,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您以后有了再还我就是。” “那不成,咱们一码归一码!” 高阳越是不要,王干事心里越是过意不去,一个劲地念叨著要报答,跟著高阳就往南锣鼓巷的四合院走。 两人一路回到四合院,刚进院门,就吸引了院里一群人的目光。 贾张氏几人正坐在院门口纳鞋底,看见高阳带了个轧钢厂的干部回来,眼睛立刻瞪圆了,偷偷拉了拉旁边秦淮茹的衣角,小声嘀咕:“这小崽子从哪认识的干部? 该不是拿著他爸妈的抚恤金去巴结人了吧?” 秦淮茹没说话,眼神阴惻惻地盯著高阳,心里满是嫉妒和疑惑。 三大爷阎埠贵更是立刻放下手里的算盘,快步凑了上来,笑眯眯地问:“高阳,这位同志是?” “轧钢厂后勤科的王干事,我爸妈生前的好友。”高阳淡淡回了一句,没过多解释,直接带著王干事进了家里。 关上门,高阳从木箱底搬出那个裹著旧报纸的新暖水瓶,撕掉包装,崭新的竹壳、鋥亮的金属瓶口,一点磕碰都没有。 王干事眼睛一亮,顿时放下心来,他小心翼翼地將暖瓶抱在怀里,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二话不说就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两斤粮票,硬是往高阳手里塞:“小高,你必须收下!不然叔这心里不安!” 高阳见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王干事千恩万谢,抱著暖水瓶走了,临走前反覆叮嘱:“小高,以后在厂里或者街面上有任何事,你直接报我的名字!我王德福欠你一个人情!” 看著王德福离开的背影,高阳刚把钱和粮票揣进兜里,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隨机偶遇任务!】 【任务奖励已发放:工业券x2,鸡蛋x10,隱藏好感度(轧钢厂后勤科王德福)已解锁!】 【备註:王德福好感度达到“信赖”级別,未来可通过其获取轧钢厂內部物资、工作信息等便利。】 淡蓝色的文字一闪而逝,系统空间里立刻多了两张崭新的工业券,还有一板整整齐齐的红皮鸡蛋,个个圆润新鲜。 高阳心里乐开了花。 工业券可是好东西,能买铁锅、农具、五金、布料,比钱都好用; 十个鸡蛋,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绝对是顶级补品; 更重要的是,解锁了王德福这个轧钢厂的关係,以后想搞点內部粮票、副食、劳保用品,简直是方便至极! 这波人情,做得太值了! 高阳刚把奖励收好,门外就传来了三大爷阎埠贵的敲门声,敲得小心翼翼,明显是套话来了。 “高阳啊,开门吶,我是你三大爷,跟你说两句话。” 高阳无奈,只好打开门。 阎埠贵眯著小眼睛,探头探脑地往屋里看,脸上堆著算计的笑:“高阳,刚才那个干部是谁啊? 我怎么听说是轧钢厂的?你跟他很熟吗? 那他来咱们院,是代表厂里慰问你的吗?” 一连串的问题,句句都离不开钱和粮。 高阳心里冷笑,面上不动声色:“就是我爸妈以前的好友,路过咱们院顺便看看我,没什么事。 三大爷,我还要回学校销假,就不跟您老掰扯了哈。” 说完,不等阎埠贵再开口,高阳直接把阎埠贵那张写满算计的脸给凉在了一边。 阎埠贵碰了一鼻子灰,撇了撇嘴,不甘心地嘟囔了两句,只好悻悻地走了。 高阳懒得理会院里的牛鬼蛇神,收拾好书包,转身关好房门,再次朝著学校方向走去。 第八章 触发宗师级技能 东城区工业中专坐落在米市大街一带,青砖灰瓦的校舍在冬日里显得格外肃静。 高阳如今大病初癒,揣著销假的条子,穿过操场边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树,推开了教务处斑驳的木门。 王主任戴著蓝布套袖,正对著一份《燕京日报》看得仔细,炉子上的铁壶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见高阳进来,他抬眼打量了一下:“好了?” “好了,王主任我前来销假!”高阳笑著点点头。 王主任没多问,从抽屉里翻出考勤簿,拿蘸水笔划了几道,叮嘱道:“功课落下了得抓紧赶上,虽说咱们这是中专院校,可车工、钳工哪样不是硬功夫? 好好跟上落下的课程,年根底下还有实操考核呢。” “哎哎,好的主任,我一定赶上学业进度。”高阳隨声应著,眼角瞥见墙上掛的月份牌——1958年,12月12日。 前身学的是机械专业,图纸上的线条对於如今揣著四十岁灵魂的高阳来说,如同天书。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四点半放学,太阳落了西山,路灯杆的影子斜斜地拉长在胡同里。 高阳一路走回到南锣鼓巷95號院,东厢房不过三十来平米,家里一天都没人,冷锅冷灶。 从碗橱里端出昨晚蒸的玉米面窝饼子,切片,码在炉眼上烤著,又从咸菜罈子里夹了块苤蓝疙瘩切细丝,淋上一筷子酱油。 再炒了盘醋溜白菜片,酸辣可口,闻著味儿就能食慾大开。 就著热乎气儿填饱肚子,外头已是墨蓝一片。 高阳从铺底下摸出个布包,揣进棉猴里头的口袋,压低裁绒帽的帽耳朵,侧身闪出院门。 出了南锣鼓巷胡同口,就上了大街,路上依次亮起了昏黄的路灯,彼时正是工厂企业下晚班的点。 几个下晚班的人揣著手匆匆走过,一个拉著板车的师傅正往路边煤栈拐。 远处,不知哪家的收音机里,正放著关学曾的燕京琴书,调子拖得老长,在乾冷的空气里打著旋儿。 高阳將双手插进棉袄口袋,呼出一口白气,低著头,脚步稳稳地朝王府井方向走去。 路过王府井大街时,路灯光昏黄,照出橱窗里稀稀拉拉的样品。 过了王府井北口再往南一拐,过了大鵓鸽胡同,有条岔出去的死胡同,当地人唤作“闷葫芦罐”。 这几日风声紧了,可越是紧,黑市越往里缩。 高阳拐进去时,墙根底下已经影影绰绰蹲著几个人,都用大口罩捂著半张脸,怀里揣著东西,眼神却像夜猫子似的,滴溜溜扫著来往人影。 高阳不动声色往里走,眼睛扫著那些个包袱捲儿。 今晚来的目的很明確:花最少的钱和票,凑够五十斤粮食,先把系统的任务奖励拿到手。 高阳正要找人搭话,打探一下消息,余光却被墙角一个摊子勾了过去。 那摊子缩在最背风的拐角,摆摊的是个穿旧棉袍的中年人,蹲在那儿缩著脖子,面前铺了块蓝布,上面稀稀拉拉摆著些瓶瓶罐罐、旧书铜器。 在这物资匱乏的年月,这些玩意儿不值钱,换不来三瓜俩枣的。 可高阳见了,眼睛却是一亮。 前世的他虽是个穷光蛋,却最爱猫在古玩直播间里看人讲“包浆”“款识”。 此刻,他下意识蹲下身,伸手拿起摊面上一只青釉开片的小碟。 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瓷面,脑海里驀地响起一声清脆的“叮”—— 【触发隨机系统任务:慧眼识珍……任务奖励:古董艺术品鑑定术……】 系统音落下,高阳的心臟就是狠狠一跳。 他攥著那碟子,翻来覆去地看:釉色发闷,开片纹路生硬呆板,底足的胎土又粗又干——分明是个新仿的“糟货”,连高仿都算不上。 他不露声色放回去,目光开始在摊子上扫。 摊主见是个年轻后生,都懒得招呼,只从兜里摸出张捲菸纸,捏一撮旱菸末慢慢卷著。 高阳的眼神掠过一堆锈蚀的铜钱、几册发黄的旧书,最后落在一个不起眼的小木盒上。 那盒子被压在几块废铁底下,顏色发黑,边角磨得圆润,木纹却细密紧致,隱隱透著一层温润的哑光——那是岁月浸润出来的包浆,绝不是刷漆能做旧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纹丝不动,伸手拨开上面的破铜烂铁,把那盒子拎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皱著眉,语气里带著嫌弃:“掌柜的,这破木头盒子怎么卖?” 摊主吐了口烟,瞥了一眼:“这物件,搁往年也是件好东西,有些年头了。这么著,你真诚心要,给十块钱就拿走。” 高阳一听,心下暗笑:十块?这年月一级工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出头。 什么东西能值十块钱? 於是他把盒子往摊上一撂,转身作势要走:“您这是打鑔呢?一破木头盒子就要十块?蒙谁吶?顶多两块,成就拿著,不成拉倒。” 摊主一愣,见他还真心要买,心说这年月谁还稀罕这破玩意儿? 放家里他还嫌占地方。 连忙摆摆手:“得得得,拿走吧拿走吧,晦气的玩意儿。” 高阳立刻从棉袄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一元票子递过去,把盒子往怀里一揣,快步挤出人群,闪进旁边一条更黑的夹道里。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见四下无人关注。 倚著冰凉的墙根,他深吸一口气,摸索著盒子侧面隱蔽的榫卯。 手指用力一扣,只听“咔嗒”一声,盒盖弹开,一股淡淡的沉檀香气幽幽散出。 盒底静静躺著一枚巴掌大的玉牌,顏色灰扑扑的,雕著龙凤纹样,乍看毫不起眼。 【叮——宿主已完成任务:慧眼识珍】 【鑑定结果:明代晚期和田羊脂白玉龙凤呈祥玉牌,附带原主奇楠沉香木藏宝盒,后世市场估值:两千二百万元!】 【任务完成度:100%,达成极致捡漏成就!】 【检测到宿主完成捡漏任务,奖励等级直接突破上限,晋升为——宗师级古董艺术品鑑定术!】 高阳攥著那枚玉牌,手心里全是汗。 这可是他这辈子包括上辈子第一捡漏,而且是个大漏。 剎那间,无数关於古董鑑定的知识、经验、技巧、眼力,仿佛刻入骨髓般扎根在高阳的意识里。 从新石器时代的彩陶玉器,到商周的青铜重器,秦汉的瓦当漆器,唐宋的名窑瓷器,元明清的官窑民窑、竹木牙角、书画碑帖……每一件古董的胎质、釉色、款识、包浆、工艺、年代特徵、作偽手法、市场价值,全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眼前,纤毫毕现。 半晌,高阳才回过神来,连忙把玉牌个木盒丟进了空间保存以防万无一失,定了定神这才慢慢往回走。 第九章 这不是在捡漏,这是在抢劫! 前世在直播间里囫圇吞下的那些零碎知识,此刻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了起来,融会贯通,化作了骨子里的本事。 高阳再抬眼看向黑市深处那些灰扑扑的摊位,目光所及之处,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只他刚放下的青釉仿盘,此刻再看,釉面僵滯,开片纹路深浅一致得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分明是电窑烧出来的现代货,连柴窑的温润气韵都没有。 底足的胎土细腻得过分,那是机器粉碎的痕跡,真正的老胎,该有手工淘洗留下的粗细不均。 旁边的摊子上,那只號称“清代官窑”的花瓶,底款的字跡绵软无力,是用现代工具后刻上去的。 而角落里一堆锈跡斑斑的铜钱当中,几枚雕母静静地躺著,铜质精纯,字口深峻,在宗师级的眼里,它们的光泽与普通铜钱截然不同,像是蒙尘的星星。 高阳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青涩也褪去了。 他不再是那个只敢在直播间里看人讲古的穷小子,而是一个真正懂行的掌眼。 此刻的黑市,在旁人眼里依旧是鱼龙混杂,真真假假谁也说不清。 可在高阳眼里,遍地是金子——那些被当成破烂扔在角落的真东西,正等著人去捡。 他抿了抿嘴,把帽檐又压低了几分,转身再次走进人群。这一次,脚步稳了,心里也有底了。 有了这宗师级鑑定术,再看这黑市,心境已然不同。 刚才还觉得杂乱无章的摊位,此刻像被清水洗过一样,真假分明。 那些做旧的、化学染的、机器刻的,全掛著明晃晃的幌子。 高阳沿著墙根慢慢走,看似閒逛,实则眼睛一刻没閒著。 口袋里只剩一百来块钱,得花在刀刃上。 走到一个摆满铜钱的摊子前,他停了一下。 摊主是个黑瘦的老头,蹲在那儿缩著脖子抽菸。 面前铺块旧蓝布,上头堆著大大小小的铜钱,大多锈得连字都看不清,有的还粘著土坷垃。 这种摊子,懂行的一眼就过——全是破烂,不值当弯腰。 可高阳的目光,却落在布角那三枚不起眼的钱上。 那三枚被泥糊得灰扑扑的,字口都看不清,搁谁眼里都是扔货。 宗师级鑑定术轻轻一动,那层泥像是被风吹开,露出底下的真容。 【清代咸丰元宝当千雕母钱】 【品相完好,包浆自然,无修补】 【后世市场估值:单枚三十五万元】 三枚,后几十年出手就是一百多万。 高阳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纹丝不动。 他蹲下身,用手指拨拉著那些普通铜钱,皱著眉头,一副看不上眼的模样: “大爷,您这净是些大路货啊,有没有好点的?” 老头吐口烟,懒洋洋道:“好东西还能搁地摊上卖? 这都是乡下收来的破烂,一分钱一个,自个儿挑。” 高阳故作失望,隨手抓起那三枚雕母,又顺带拣了几个品相还成的,一併攥手里掂了掂:“得,烂就烂吧,拿回去打个穗子玩。这几个一起多少钱?” 老头瞟一眼他手里的钱——全是瞧不上眼的货色,隨口道:“你给五分钱得了。” 高阳从兜里摸出一毛钱递过去:“不用找了。” 老头一愣,心说这傻小子,嘴上没说,接过钱揣兜里。 高阳把铜钱往棉袄口袋一塞,起身就走。 一毛钱,换三枚后世百万的雕母。这已经不是捡漏,是白捡。 他继续往前走,在一个堆满破东烂西的摊子前又停住脚。 这摊子更乱,旧书、破碗、锈铁、碎瓷片堆成一堆。 摊主是个中年汉子,正跟旁边的人閒聊天,压根不搭理人。 高阳的目光落在一个黑乎乎的小罐上。 那罐子搁在角落里,缺了个口,外头糊著黑乎乎的油泥,像是谁家装过酱油的破罐子,扔路边都没人捡。 可在高阳眼里,那层油泥底下透出来的,是宋代建窑特有的兔毫釉色。 【宋代建窑黑釉兔毫盏残件】 【虽有残缺,但存世稀少,窑口特徵典型】 【后世市场估值:一千两百八十万元】 高阳走过去,拿起那小罐,在手里掂了掂,皱著眉问:“掌柜的,这破罐子干啥用的?” 摊主扭头瞟一眼,爱答不理:“不知道哪收来的破烂,你要喜欢,两块钱拿走,搁我这也占地方。” “两块?”高阳故意露出犹豫的神色,“一个破罐子还两块?一块吧,我拿回去装个酱油。” “拿走拿走!”摊主挥挥手,不耐烦地打发。 一块钱,能换一件一千多万的宝贝。 这是捡漏,这是在抢劫! 接下来小半个钟头,高阳把黑市古玩区走了个遍。 凭著这双眼睛,他又接连挑出几件真东西——一枚民国老银锭,一只清代竹雕笔筒,一块明代玉带板,一副郑板桥的画。 件件不起眼,件件都是真品。 等口袋里最后几张毛票也花出去,高阳才停下来。 他低头看看怀里揣著的东西,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这一趟下来,统共花了不到三十块钱,可这些东西,搁后世能值好几千万。 更重要的是,他有了宗师级鑑定术这门本事。 往后高阳走遍天下,什么古玩字画、瓷器玉器,在他眼里全是敞开的书,想怎么读怎么读。 黑市里依旧乱鬨鬨的。 有人在为一毛钱爭得脸红脖子粗,有人买了东西喜滋滋地揣怀里走人,有人东张西望满眼贪婪却啥也没捞著。 只有高阳站在人群里,眼神清亮,心里透亮。 他知道,自己有了在这世上立足的本钱。 不过,高兴归高兴,他也没忘了今晚来这儿的正事。 压了压帽檐,高阳再次转身钻进黑市更深的地方。 那边飘过来的味道不一样了——有粮食的香气,混杂著旧麻袋、乾草的味道。 “要粮吗?棒子麵,新磨的。” “有票不?换点肥皂。” “鸡蛋换粗粮,有换的没?” 细碎的交谈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稍一靠近,对方就先上下打量三遍,確认不是街道办、派出所的人才敢继续搭话。 高阳没乱问,直奔角落里一个蹲在地上、面前摆著半袋粗粮的中年汉子。 对方面前的布口袋敞著一小口,金黄的玉米面透著新粮的清香,在这个缺粮的年代,这味道比什么都勾人。 “大哥,棒子麵怎么换?”高阳声音压得极低。 汉子抬头飞快扫了他一眼,见高阳年纪不大、穿著普通,不像是找麻烦的,才鬆了口气,低声回道:“一斤棒子麵,一斤粗粮票,或者一块钱,再不就鸡蛋抵也成。” 第十章 深夜「放毒」 高阳心里头拨拉著算盘。 刚才买古董折腾下来,身上还剩七十多块现金、不到三十斤粮票,系统还给的那十个鸡蛋也搁在空间里。 凑够五十斤主粮是没跑儿,可他不能把钱票都抖搂乾净了,这年月,兜里没钱心里没底,得留点过河钱。 他没急著还价,反倒往那汉子跟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大哥,我要得多,五十斤,能给个实诚价不?我这儿有鸡蛋,还有工业券。” “五十斤”三个字一出口,那汉子眼皮子一跳,再听见“工业券”,嚯,眼珠子都亮了。 这年头,工业券比钱还金贵,买暖水瓶、买自行车、买缝纫机,哪样不得凭券?有钱没券,照样乾瞪眼。 “你真带著工业券呢?”汉子嗓子眼儿都紧了几分,压低嗓子追问。 高阳不慌不忙,从棉袄口袋里摸出半张淡绿色的工业券,指尖夹著,在昏黄的路灯底下晃了一下,立马又收了回去。 就这一眼,那汉子眼珠子差点没粘上去。 “兄弟!”汉子一把攥住高阳的胳膊肘,“你要真有工业券,那好说! 一斤玉米面,抵你一个鸡蛋,要不就工业券换四十斤!你有几张?” “一张。”高阳淡淡道。 汉子呼吸都粗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张工业券,搁黑市上,换四十斤粮食那是行情价,可遇上急用的人,换五十斤都有人抢。 “成!”汉子一拍大腿,“一张工业券,我给你四十斤玉米面! 我再添二十斤红薯干,凑够六十斤!一口价,干不干?” 高阳心里头乐了。 红薯干虽然不如玉米面顶时候,可也是正经主粮,掺和著吃,能扛好一阵子。 这么换,他不亏。 “成交。” 两人都不敢耽搁。 那汉子四外踅摸一圈,见没人注意,一把拽过高阳,把半口袋玉米面和一堆红薯干拢到他跟前,三下两下塞进一条旧布口袋里。 高阳当场把工业券掏出来。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乾脆利落。 汉子把东西往怀里一揣,猫著腰钻进胡同,眨眼就没影了,生怕后头跟了尾巴。 高阳也不含糊,把布口袋往黑影里一拎,趁没人瞧见,两口袋粮食凭空没了——稳稳噹噹落进系统空间里。 【叮!检测到宿主已获取主粮:玉米面40斤,红薯干20斤,总计60斤!】 【系统任务:囤积五十斤粮食,完成!】 脑子里那声脆响刚落,高阳就觉得浑身上下热乎乎的。 【任务奖励发放完毕:】 【一、系统空间扩容:原1立方米→2立方米!】 【二、身体强化:初级体质强化,免疫力提升,旧伤隱疾彻底清除!】 一股热流从丹田涌遍全身,原本大病初癒身上还带著那股子虚飘劲儿,这会儿全没了。 四肢百骸暖洋洋的,像是三九天泡进了热水澡堂子,筋骨都舒展开了。 他攥了攥拳头,能觉出劲儿比以前大了不少,连黑咕隆咚的胡同都能瞧得真真儿的。 高阳嘴角往上翘了翘,没敢多待,扭头就往外走。 粮食到手,奖励到手,这地方不是久留之地。 一路紧走,拐出闷葫芦罐,穿大街过小巷,等回了四合院,天已经黑透了。 院里静悄悄的,各家各户都黑了灯,只有中院贾家和前院三大爷那屋还透著点昏黄的灯光。 高阳前脚刚迈进院门,后脚一道黑影就从门房屋里窜出来。 “嘿!高阳!你小子可算回来啦!” 是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抄著手,缩著脖梗子,冷得直跺脚。 可他那双眼镜片后头的小眼睛,在黑咕隆咚的院里都冒著精光,一看就是蹲这儿等了老半天的。 “三大爷,您老有事儿?”高阳脚步没停,隨口应了一声。 阎埠贵凑上来,鼻子都快贴到高阳棉袄上了,没闻见粮食味儿,也没瞅见手里拎东西,心里有点失望。 可他脸上那笑模样一点没减,凑近了小声道:“高阳啊,你这大晚上跑哪儿顛儿去了? 这么晚了才回来,我跟你说,这年月外头可不消停,万一碰上什么坏人……” 话没说完,眼珠子却一个劲儿往高阳身上瞟,上上下下打量著。 高阳心里明镜儿似的。 这老头是惦记他是不是去了黑市、弄了粮食,想过来蹭点油水,顺便打探打探消息。 “去学校办了点事儿,又去厂里问问我爸妈那后事怎么安排的。”高阳隨口敷衍。 一听见“轧钢厂”“工作”这几个字,阎埠贵眼睛更亮了,往前又凑了半步:“怎么著?厂里怎么说的?我下午可瞅见了,后勤科那个王干事,抱著个崭新的暖水瓶从咱们院出去的!那暖水瓶,洋瓷的,鋥光瓦亮!” 他早就打听清楚了。 王德福是轧钢厂后勤科的,管著发东西。 能让王干事亲自上门,临走还抱走个暖水瓶,这里头能没油水? 高阳懒得跟他绕脖子,淡淡一笑:“就是帮了个小忙。 三大爷要是没事,我就先回屋了,一天没歇著,乏了。” 说完,不等阎埠贵再伸手拽他,抬脚就往东厢房走。 阎埠贵那只手僵在半道上,眼瞅著高阳头也不回地走了,气得直嘬牙花子:“嘿,这孩子,怎么油盐不进啊?以前他可不这样……” 嘀咕两句,又不甘心,又不敢硬拦,只得跺跺脚,缩著脖梗子回了屋。 高阳回到东厢房,回身把门插上,又把窗户閂子扣好,这才心神一动。 原本一立方米空间,这会儿宽敞了一倍,刚才收进去的粮食、古董、钱票,都码得整整齐齐。 他伸手进去摸了摸,玉米面口袋沉甸甸的,红薯干也硬邦邦的,踏实。 再感受感受身上这股劲儿,高阳忍不住哼哼起小曲儿来。 正打算脱鞋上床歇著,中院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尖利的骂声,隔著院墙都听得真真儿的。 “丧门星!一天到晚就知道吃!棒子麵粥都堵不上你的嘴!” “秦淮茹!还愣著干什么?赶紧烧水去!指望你干点活比登天还难!” “我们贾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回来你这么个吃乾饭的!” 紧接著,是秦淮茹压著声儿的抽泣,还有棒梗、小当几个孩子嚇得哇哇哭。 高阳挑了挑眉毛。 贾家这点破事儿,他心里门儿清。 贾东旭就是个普通一级工,这几年身子骨不好,三天两头请病假,挣不了几个大子儿。 当初秦淮茹嫁过来的时候,没把农村户口迁进城——那时候贾张氏贪图小便宜,想著农村还有地,万一城里有个闪失,还有条退路。 结果倒好,地是有了,可城里户口没了,秦淮茹没工作,只能在家里伺候老贾家一家老小。 贾张氏那老鴇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对秦淮茹,那是非打即骂,院里的人都知道,可谁愿意掺和別人家閒事? 高阳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事儿,对这家人是又气又烦。 如今重活一回,他更不想蹚这浑水。 也绝不可能像原主那样,傻乎乎地被贾家当冤大头宰。 “爱谁谁,管好自己就成。” 高阳嘀咕一句,从空间里摸出一碗白面,又拿了两个鸡蛋。 今儿个高兴,得好好犒劳犒劳自个儿。 將煤炉火苗弄旺,把锅坐上,倒上花生油。 火苗一舔锅底,油一热,嚯,那香味儿,一下子就窜出来了。 这年月,家家户户肚子里都缺油水,花生油的香味儿能飘出二里地去。 高阳这儿一开火,院里那些饿著肚子睡不著觉的人,能闻不著? “娘的!谁家大半夜不睡觉,还做饭?饿死老子了!” 不知哪个屋里传出一声骂。 “妈,我饿,我闻见香味儿了,我想吃……”孩子带著哭腔。 “想吃?吃个屁!快睡,梦里啥都有!” 高阳正要和面烙饼,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很轻,很小,小心翼翼的。 “高阳兄弟,您在做饭吗?” 第十一章 秦少妇半夜来敲门 屋里高阳手上动作一顿。 秦淮茹? 他扭头看了看门,心里顿时明白了个八九不离十。 这小娘们一准是闻著香味儿来的。 也可能是被贾张氏那老鴇子给逼得没法子,只能厚著脸皮来討吃的。 高阳没急著开门,声音平平地隔著门问:“秦姐,都这么晚了,您是有事儿啊?” 门外沉默了一小会儿,隨即传来秦淮茹压著的、带著几分委屈和哀求的声音: “高阳兄弟,我知道您在做饭……您行行好,匀我家孩子一口吃的吧。俩孩子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饿得睡不著,直闹腾……” 屋里,高阳看著锅里渐渐冒起油烟的油锅,嘴角勾起一丝淡得看不出来的笑。 不好意思。 他不吃这一套。 原主那小子心软,见不得女人掉眼泪,尤其是秦淮茹这种长得嫵媚標致、说话又好听的。 可如今在这屋里站著的是高阳——后世四十来岁的灵魂,什么事儿没见过? 秦淮茹这点绿茶道行如今还没有彻底大成,搁他眼前,根本不够看。 高阳不慌不忙,把调好的白麵糊糊倒进锅里,拿铲子摊开,撒上一层小葱花。 葱花一遇热油,那香味儿“呲”地一下躥起来,比刚才还衝。 深吸一口气,高阳心里头美滋滋的。 外头秦淮茹等不著回应,又轻轻敲了两下,声音压得更低,隔著门板都能听出那股子哀求劲儿: “高阳兄弟,算姐求你了还不成吗? 要不你先借我两斤白面,就两斤。 我自己回去做,等你东旭大哥发了工资,一准还你,保证连本带利的还……” 高阳这才慢悠悠地开了腔,语气不冷不热的: “秦姐,咱一码归一码。 我爹妈刚走没多少日子,就剩我一个半大小子,我这口粮也是一口一口省下来的,自个儿还不够吃呢。” 门外的秦淮茹愣了愣,没料到高阳会这么不给脸。 以前这孩子见了她总红著脸,说话都是客客气气地,还偷偷摸摸的往她身上瞟两眼,她心里有数。 如今这是怎么了? 秦淮茹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再次换上一副更可怜的语气: “高阳兄弟,我知道你难。 可棒梗、小当才多大点儿孩子? 他们一天没沾粮食了,饿得嗷嗷哭,再饿下去要出毛病的。 你就当可怜可怜这俩孩子,成吗?” 可还没等高阳回应,这时中院那头就传来贾张氏扯著嗓子的骂声: “秦淮茹!你死在外头啦? 跟谁磨磨唧唧呢! 赶紧给老娘滚回来做饭!” 那老鴇子喊龟公般的大嗓门儿,全院都听得见。 秦淮茹当即黑了脸。 高阳这才“嗤”地笑了一声,乾脆把话挑明了: “秦姐,就你们家那点破事儿,院里谁不清楚? 真要是疼孩子,先把您婆婆那口省下来,比什么都强。 別拿孩子当幌子,堵我门口来。” 秦淮茹的脸“唰”地白了。 这话正戳在她心窝子上。 她还想再说什么,高阳已经不给她机会了,声音抬高了几分: “我这门,今儿还就开不了了。 要借粮,您找居委会,找厂里救济去,別来我这儿打主意。 我一孤儿,不欠你们贾家的!” 这话一落地,门外彻底没声儿了。 秦淮茹站在黑影里,脸上火辣辣的,又是难堪又是委屈,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她咬著嘴唇,到底没再吭声,扭头就走,脚步比来时快多了。 高阳听见脚步声远了,这才撇撇嘴,翻了个白眼。 想道德绑架他? 门儿都没有。 他喜滋滋地將锅底的饼翻了个个儿,然后把烙得金黄的小油饼捲起来,就著碟子里那点咸菜丝儿,咬上一大口。 外头冷得能冻掉耳朵,屋里油饼热乎著,咬一口满嘴喷香。 一张油饼下肚,浑身舒坦。 饱餐一顿。 高阳刚把锅碗收拾利落,院门外又有动静。 听那脚步声,不紧不慢的,不是阎埠贵,就是一大爷易中海。 果不其然,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稳稳噹噹的: “高阳啊,我是你一大爷,开个门,跟你说几句话。” 高阳心里明镜似的,拉开一条门缝。 易中海背著两只手站在门口,披著件旧棉袄,脸上带著那种长辈特有的、不紧不慢的劲儿。 “高阳,刚才秦淮茹在你门口,我都听见了。”易中海慢悠悠地开口,“就老贾家那情况,確实困难。 东旭病在床上起不来,一大家子张嘴等著吃,你能帮衬一把就帮衬一把。 远亲不如近邻呢,这话你应该懂。” 高阳心里门儿清——这易中海,一心想让贾东旭將来给他养老,自然处处护著贾家。 他也不怵,不卑不亢地回道: “一大爷,大道理我懂。 可我爹妈刚走没多少日子,我这日子也是过地紧巴巴的。 今儿我帮王干事,那是人情来往,有来有往。 可贾家呢? 那是无底洞有出无进啊! 我帮她们一回,就有二回,我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易中海眉头皱起来:“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都是邻里邻居的,讲那么清干什么?” “这年头,粮票比脸都金贵。”高阳寸步不让,“不讲清了,我就得饿肚子。 一大爷,您要是心疼她们老贾家,您老就接济他们点,我没意见。 別拿大道理压我,我不吃您这一套。” 易中海被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倒是想接济,可他也得有多余的口粮才成啊。 他盯著高阳看了好一会儿,发现这孩子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眼神稳,底气足,话里话外透著一股子不好惹的劲儿,根本拿捏不住。 半晌,他嘆了口气:“唉……你自己心里有数就成。” 说完,背著手,晃晃悠悠地走了。 高阳关上门,往地上啐了一口: “哼,臭德性!” 这四合院里的人,一个比一个精。 可想拿捏他? 没门儿。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高阳就起了。 身子骨强化过以后,夜里抗冻多了,一觉睡到天亮,精气神足得很。 他简单洗漱完,就著昨儿剩的饼对付了一口,抬脚出了院门。 今儿个有正事——去轧钢厂,找王德福帮忙。 刚走到胡同口,迎面就撞上三大爷阎埠贵。 “三大爷,您早啊!” 这老头拎著个菜篮子,缩著脖梗子,一看见高阳,眼睛登时亮了,三两步凑上来: “高阳!这么早去哪儿啊? 是不是要去轧钢厂?” 高阳真心懒得搭理他,隨口道:“嗯,等下去厂里转转。” “哎哎哎,等会儿!”阎埠贵一把拽住他袖子,压低嗓子,“你跟王干事那么熟,能不能帮我也弄点便宜煤块? 或是几张工业券? 咱院里院外的,你发达了可不能忘了你三大爷啊!” 高阳一把甩开他的手,淡淡道:“三大爷,我自个儿还不够用呢。您有本事,就自己个儿找去。”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阎埠贵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嘿!这小王八羔子,现在真是翅膀硬了嘿!整个一白眼狼啊!” 第十二章 什么,让我进厂当工人? 轧钢厂门口,站岗的保卫拦著不让进。 高阳报了名字: “同志,劳驾,我是高阳,来找后勤科王德福王干事,是他让我来的。” 保卫一听王德福的名字,也没有为难他,登了记就放行了。 后勤科办公室里,王德福正对著一摞帐本发愁,一抬头看见高阳,立马放下笔,笑著迎上来: “小高!你可算来了!来来来,坐坐坐!” 他亲自给高阳倒了碗白开水,热情得不行: “昨儿个那事儿,真得谢谢你。 要不是你,我这回可真要栽了。 如今是屁事没有,我们科长还夸我办事利索呢!” 高阳笑了笑:“王叔,瞧您说的,举手之劳。” 一句“王叔”,叫得王德福心里舒坦。他拍著胸脯道: “小高啊,这么著,你以后有啥事儿,儘管对叔开口! 別的不说,就咱们红星厂,叔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高阳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王叔,不瞒您说,我一个人过,最近口粮有点紧。 厂里有没有富余的粗粮、红薯干啥的,內部价,我想多囤点。” 王德福眼睛一转,立马明白了。 这年头,谁不想囤粮? 他左右看了看,小声道: “巧了不是,厂里食堂刚进一批红薯,还有点碎玉米面。 都是內部处理,不对外,票能少点。你想要多少,我给你留著。” 高阳心里一喜:“有多少,我要多少!” 王德福压低嗓子:“先给你弄一百斤。 明儿个晚点儿来,你过来找我,我给你搬出来。” 高阳点点头:“好嘞,谢了王叔。您这份情,我记著。” “咱俩谁跟谁!”王德福哈哈一笑,又从抽屉里摸出张工业券,塞给高阳,“拿著,厂里刚发的,你用得上。” 高阳没推辞,直接揣进兜里。 脑子里轻轻响起一声: 【叮!王德福好感度提升,当前:信赖+10!奖励:粗粮票x5斤!】 高阳心里乐开了花。 王德福这层关係,他算是彻底走通了。 从轧钢厂出来,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高阳慢悠悠往回走,盘算著一百斤粮食到手,空间里又能多存点乾货。 正美著呢,打一进大院,他就觉出不大对劲儿了。 前院围了一圈人,嘰嘰喳喳的,不知道在看什么热闹。 走近了一听,里头传来贾张氏那尖利的大嗓门儿,正指著东厢房——他那屋——骂街呢。 “——大伙儿都来评评理啊! 我们贾家都快揭不开锅了,棒梗小当俩孩子昨晚是饿得嗷嗷叫唤,他高阳倒好,大半夜的在那烙油饼吃! 那油香味儿飘得满院子都是啊! 孩子们闻见了能不馋吗? 我让秦淮茹去借点儿,他倒好,把门关得死死的,连面儿都不露!” 贾张氏叉著腰,站在院子当中,脸上的横肉都抖起来了: “一个大小伙子,吃独食! 看著邻里邻居的孩子饿肚子,他眼皮都不抬一下! 这人心肠怎么这么黑啊? 他爹妈刚死就学坏了,没家教的东西!” 院里的人三三两两站著,有撇嘴的,有摇头的,有冷眼旁观的,也有跟著嘀咕的。 高阳站在人群外头,听著这些话,嘴角慢慢勾起来。 得,这是衝著我来的。 他也不急,慢悠悠拨开人群,往里走。 走到贾张氏跟前,站定了,笑眯眯地看著她: “骂够了吗?” 贾张氏一愣,没想到正主儿回来了。但她愣了一秒,马上又扯开嗓子: 一看见高阳回来,贾张氏那双三角眼一瞪,嗓门儿又高了八度: “哟嗬!正主儿回来了! 大伙儿都来瞧瞧,就是这小崽子! 心黑著呢! 我们家淮茹那么大个人了,放下脸面去低三下四求他借点儿粮,他倒好,爱答不理的! 高阳脸色一沉,迈步就迎了上去。 全院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落在他身上。 他站定了,冷冷盯著贾张氏,嘴里的话硬邦邦地砸过去: “贾张氏,你把嘴巴给我放乾净点儿!我爹妈还轮得著你来说三道四?” “我一不偷二不抢,我自个儿的粮,我爱给谁给谁! 你们贾家有手有脚的,天天就琢磨著蹭別人的,还要不要脸了?” 贾张氏被他这一吼,愣了一下,隨即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嚎起来: “哎呀——没法活啦! 小王八羔子欺负老人啦! 这四合院我是没脸待下去啦! 大伙儿都瞧瞧啊,这是要逼死我呀!” 高阳上前一步,眼神冷得嚇人: “你再敢骂我爹妈一句试试? 信不信我立马去街道办,告你挑拨邻里关係、欺负孤儿。 我倒要看看,是你嘴硬,还是政府的规矩硬!” 贾张氏抬头对上他那眼神,心里头莫名一哆嗦。 这小崽子,跟以前那个蔫头耷脑的高阳完全是两个人了。 那眼神里头透著一股子狠劲儿,不像假的,她瞅著都有些发怵。 周围邻居们交头接耳: “这贾张氏也太过分了吧,人家高阳还是一个半大孩子,多不容易。” “就是,自个儿家不省著点儿,天天惦记別人锅里的,什么东西!” “呸,为老不尊!” 贾张氏听著这些閒话,脸上掛不住了。 她也怕真犯了眾怒,只能狠狠瞪高阳一眼,从地上爬起来,灰溜溜钻回自个儿屋。 高阳站在院子当中,扫了一圈院里的人。 一大爷易中海背著手站在那儿,脸色沉著,不知在想什么。 二大爷刘海中端著个茶缸子,装模作样地看热闹。 三大爷阎埠贵缩在人堆里,眼镜片后头那小眼睛滴溜溜转。 秦淮茹站在中院门口,低著头,看不清脸色。 全院的人都看著他,眼神里头带著惊讶,带著打量,也带著几分说不清的味儿。 高阳没再说话,转身进了东厢房,“哐当”一声把门关上。 就在这时,脑子里那声脆响又来了: 【叮!宿主在四合院再次立威成功!】 【奖励:体质+5,空间再次扩容1立方米!】 【主线任务更新:进入轧钢厂工作,成为正式工人!】 【任务要求:三十日內,进入红星轧钢厂,成为正式在编工人。】 【任务奖励:体质+10,烹飪技能晋升一级,系统空间+2立方米,额外开启物资兑换权限。】 【任务失败:扣除一项生活技能,空间暂时关闭三日。】 高阳眉头一挑。 什么? 这狗系统让我进厂当工人? 第十三章 都在这想屁吃呢? 高阳本来心里早就有盘算。 原身爹妈高大海、马冬梅,都是红星轧钢厂的老工人。 前些日子厂里出事儿,两口子一块儿没了,厂里按规矩,给高阳留了两个接班名额。 这年头,国营大厂的正式工作那可是金疙瘩。 国营大厂的工作名额,搁市面上能换出天价来——粮票、布票、工业券、现金,想要什么换什么。 高阳原本的打算是:先把中专念完,等明年毕业了,国家给统一分配工作,照样是拿铁饭碗,兴许更好。 手里这两个名额,找个门路高价给卖了,换一笔硬通货,往后干事儿的本钱不就有了吗? 可现在系统这一道任务砸下来,原先的盘算全得推倒重来。 失败惩罚就不说了,那俩技能他一个也不想丟。 再说任务奖励也实在馋人——烹飪技能升级,空间再扩大,还有物资兑换权限,那玩意儿听著就透著好。 “得,实在不成先去学校办个保留学籍,用掉一个名额换长远好处,不亏。”高阳心里盘算著。 卖名额是快钱,可进厂当工人是长久安稳。 再加上系统加持,这笔帐他算得过来。 正琢磨著,这时院里又闹腾起来了。 不用问,准是那帮人没消停。 高阳懒得搭理,刚想把空间里的粮食归置归置,外头就传来二大爷刘海中的大嗓门儿: “高阳!你小子在屋不? 快出来,街道办和扎钢厂来人看望你了,领导找你说正点事儿!” 高阳心里一动。 说正事儿? 十有八九,是衝著他爹妈留下的那两个进厂名额来的。 他拉开门,院里已经站了一堆人。 二大爷刘海中背著手,挺著个肚子,摆出一副领导干部的架势; 一大爷易中海脸色沉稳,站在最当间儿; 旁边还有两个穿中山装的,一瞅就是厂里劳资科和街道办的干部。 贾张氏、秦淮茹、三大爷阎埠贵,全挤在边儿上,支棱著耳朵听动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阎埠贵一见高阳出来,立马抢在前头开口: “高阳啊,厂里领导可是为了你爹妈那俩工作名额来的! 你年纪尚小,不懂事儿,可別叫人糊弄了去!” 这话明著是关心,实则是想把话头先揽过来,好从中捞点儿油水。 高阳没理他,径直看向厂里的干部,不卑不亢: “几位领导,我就是高阳,请问找我有啥事儿?” 领头的厂劳资科干事点点头,语气还算客气: “高阳是吧?你爹妈是咱们厂的工伤职工,厂里头一直记著。 按规定,给你家留了两个接班名额。 今儿过来,就是跟你商量商量,这名额你打算怎么安排?” 这话一落,全院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眼睛都绿了。 两个国营大厂的正式工名额! 谁不眼红? 那可是一辈子的铁饭碗! 易中海轻轻咳嗽一声,上前一步,摆出长辈的姿態: “高阳,你听一大爷一句劝。 你还在念书,明年就分配了,这名额用在你身上就糟践了。 依我看吶,不如让秦淮茹接一个。 老贾家日子难,东旭身子骨不好,也没甚大能耐,不如让秦淮茹进了厂,好有个工作,能帮著减轻点儿家里负担。” 高阳闻言神色就是一冷。 合著,这老登是要拿他手里的工作名额,去添老贾家的腚沟子啊。 他还没开口,贾张氏一听还有这好事,立马蹦出来,叉著腰嚷道: “就是!高阳,我们也不白拿你的,往后少不了你好处。 你一个孩子家,另一个名额你也別乱卖,就让一大爷给你做主,不能便宜了外人!” 高阳顿时气笑了: “贾大妈,我爹妈留下的名额,跟你们贾家有一毛钱关係吗? 秦淮茹姓秦,我姓高,轮得著她来接我家的班?” 扭头又看向易中海: “一大爷,我敬您是院里的长辈,可您也不能隨隨便便就给我当家做主啊。 我爹妈为了厂里人没了,留下的工作名额,您张口闭口的就要代我送给贾家,安的什么心?” 易中海脸色一僵,被懟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刘海中一看场面不对,高阳竟然敢懟院里的管事一大爷,翻了天了还,立马就摆他二大爷的威风,端著架子开口: “高阳!你小子怎么跟一大爷说话的? 还有领导们在呢,轮得著你个小屁孩子在这儿瞎嚷嚷? 这名额是厂里给的,厂里有权统筹安排!” 高阳冷笑一声: “二大爷,您別欺负我年纪小不懂事。 厂里文件我也见过,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工作名额归家属直系子女继承,外人无权干涉。 您要是不懂规矩,我现在就去厂里找厂领导问个明白。” 刘海中顿时也哑了火。 他就是想拿捏拿捏高阳,趁机捞点儿好处,真闹到厂里,他半分便宜也占不著。 边上的阎埠贵见一大爷二大爷都败下阵来,他眼珠子一转,凑上来笑眯眯的: “高阳啊,这么著,你也用不上俩名额,留一个就成,另一个不如卖给院里的街坊。 我给你撮合撮合,保证价格公道,不让你吃亏……” “免了。”高阳直接打断,“我爹妈留下的东西,我自个儿做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一字一句道: “其中一个名额,我打算自己用。 明儿个我就去厂里办手续,进红星厂当工人去。” 这话一出,全院顿时炸了锅。 易中海一听这话,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高阳!你小子疯了? 中专还有一年就毕业了,国家包分配,那是干部身份!你现在进厂当工人,那不是糟践名额吗?” 刘海中端著茶缸子,也跟著急眼: “胡闹!简直是胡闹!好好的学不上,非往车间里钻,你脑子进水了?” 贾张氏更是一蹦三尺高,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你个小崽子是不是缺心眼儿啊! 那名额能换多少粮票你知道不?换来的粮食够我们家吃好几年的! 你自己用了,我们家咋办!” 高阳站在那儿,听著这些话,心里头跟明镜似的。 你们这是为我好? 呸。 你们是怕我自己用了名额,你们谁都捞不著好处。 他没搭理那帮人,直接看向厂里来的劳资科干事,语气平平的: “领导,我想好了。 我用一个名额,进轧钢厂上班。手续,我明儿自个儿去劳资科办。” 那干事点了点头,脸上倒没什么意外,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打算: “成,你想通了就好。 进厂锻炼锻炼,也是正经营生。明儿上班时间过来,我等你。” 等人一走,院里彻底炸了锅。 易中海沉著脸站在那儿,一声不吭——他打了多少年的算盘,今儿全让高阳给拨乱了。 刘海中气得吹鬍子瞪眼,茶缸子往窗台上一墩:“不识好歹的东西!” 阎埠贵缩在人群后头,一个劲儿地嘬牙花子,心疼啊——那“中介费”眼瞅著就飞了。 最疯的是贾张氏。 她站在院子当间儿,指著高阳那屋的门,骂得那叫一个难听: “丧良心的玩意儿! 放著好日子不过,非糟蹋名额!我看你是让猪油蒙了心! 你爹妈要是在天有灵,都得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 屋里,高阳往床上一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糟蹋? 你们懂个屁。 他闭上眼,心神沉进系统。 空间里粮食码得整整齐齐,钱票搁得利利索索,身上这股子力气也比以前足了。再加上明儿就到手的正式工身份…… 【叮!宿主已確定进厂意向,任务进度更新:1/3!】 【提前奖励发放:粮票x10斤,粗粮x20斤!】 高阳睁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外头贾张氏还在骂,骂得嗓子都哑了。 院里的人渐渐散了,各回各屋,该做饭做饭,该睡觉睡觉。 可那骂声还断断续续地飘进来,跟夜猫子叫似的。 高阳往铺上一仰,双手枕在脑后,望著房顶那根发黑的房梁。 这四合院里,牛鬼蛇神不少。 可打今儿起,谁也別想啃他这块肉。 明儿一进厂,他就是红星轧钢厂的正式工人。 有系统傍身,有技能撑腰,有粮食垫底儿。 往后的日子,且走著瞧吧。 窗外,那骂声终於消停了。 接著传来“哐当”一声关门响——贾张氏也回去了。 高阳翻了个身,嘴角还掛著笑。 第十四章 接班红星厂 转天一早,天还刚擦亮儿,高阳就起了。 他把自个儿收拾得利利索索,內穿棉猴儿,外头又套了件蓝色棉大衣,这是原身他爸高大海留下的,穿在身上肥了点儿,可倒也合身。 揣上爹妈留下的工伤证明和厂里给的那张接班文件,抬腿就奔了红星轧钢厂。 早晨的风忒儿冷,跟小刀子似的剌脸,可他这心里头,热乎。 刚走到厂门口,就瞅见一个人影儿在那儿来回溜达,缩著脖梗子,两手抄在袖筒儿里。 走近一瞧,正是王德福。 王德福一见高阳,立马儿迎上来: “嗬,这贼老天儿,真特么冷得邪乎!小高啊,可算把你给盼来了! 叔我昨儿个就跟劳资科那哥儿们打过招呼了,用不了半拉钟头,一准儿办得利利索索的!” 高阳心里一暖,拱了拱手:“劳王叔您费心了,这点儿小事儿还劳烦您专门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 “嗐!说这个可就远了不是?”王德福一把揽过他肩膀,热热乎乎地往里走,“这算啥?再说了,往后咱爷儿俩就是一个厂子的弟兄了,叔不照应你照应谁?” 俩人一路说说笑笑进了厂办公楼。 劳资科的干事早得了信儿,见高阳进来,连问都没多问,接过文件对了对,就签字盖了戳儿。 红戳子“啪”一落,高阳这名分就算是定下来了。 他成了红星轧钢厂正式在编工人,分到锻造车间,学徒,月薪二十七元,粮油补助全额发放。 【叮!宿主完成主线任务:进入轧钢厂成为正式工人!】 【任务奖励已发放:体质+10,烹飪精通(中级),系统空间永久+2立方米,物资兑换权限正式开启!】 一股暖流从脊梁骨涌遍全身,高阳觉著浑身上下劲儿足了三分。 脑子里头更是跟过电影似的,多了无数炒菜做饭的门道——和面、调馅儿、贴饼子、熬小鱼,连酱肘子、卤下水的窍门儿都门儿清。 空间也从三立方米扩到了五立方米,又宽敞了不少。 王德福见他手续办妥了,笑得脸上跟开了花儿似的:“小高,锻造车间可是咱厂的核心,累是累了点儿,可补助高、福利好,转正还快! 我跟车间李师傅打过招呼了,那可是咱厂八级锻工,手艺顶呱呱,让他带著你,保准吃不了亏!” 高阳连忙道谢:“多谢王叔费心,往后在厂里,还得靠您老多提携。” “提携啥,都是自家人!”王德福一拍胸脯,“晌午食堂我请,咱吃顿好的,庆贺咱小高正式进厂!” 俩人刚出劳资科,一出门,正撞上一个急匆匆赶来的人——易中海。 易中海是轧钢厂七级钳工,在厂里也算一號人物。 今儿个听说高阳真来办进厂手续,坐不住了,专程跑来想拦一道,顺道再把那名额往秦淮茹身上拐。 他一瞅见高阳手里的入职通知,脸“唰”就耷拉下来了,比那棉裤腰还长: “高阳!你……你还真来办手续了?我昨儿个咋跟你说的,你是一句没听进去啊!” 高阳拿眼梢夹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一大爷,我自个儿的名额,我自个儿做主。劳您惦记,可也用不著旁人指手画脚。” “你这孩子,怎么油盐不进呢!”易中海急得直跺脚,“你中专念完了能分配工作,那可是干部身份! 锻压车间又苦又累,你这不糟践自个儿吗? 依我说,你把这名额让给秦淮茹,你回去接著念书……” 话没说完,王德福一步跨到前头,挡在高阳身前,脸一拉,说话就不那么客气了: “嘿,我说易师傅,您这可就不地道了啊! 小高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进厂接班,戳儿也盖了,手续都办好了。 您在这儿横扒拉竖挡著的,算怎么回事儿? 小伙子自个儿愿意进厂学手艺,您老拦著,这手伸得也忒长了吧?” 易中海一愣,这才看清是王德福。 他心里“咯噔”一下,王德福是后勤科的老人儿了,跟劳资科、保卫科、还有厂里几个领导都熟,这主儿可轻易得罪不起。 易中海只好憋著一口气,狠狠剜了高阳一眼,甩下一句“真不知好歹”,扭头就走。 瞅著易中海的背影,王德福往地上啐了一口:“呸,这老梆子,一瞅就不是个省油的灯,手都伸到劳资科来了。” 高阳笑了笑:“甭理他,咱去车间。” 锻压车间里,炉火正旺,机器轰隆隆响,一股热浪迎面扑来。 李师傅是个黑红脸膛的壮实汉子,四十来岁,一身腱子肉。 他一见高阳,上下打量两眼,又听王德福耳语了几句,立马儿点头: “成!这小伙子我看成行,身板儿结实,眼神也亮堂。 今后就跟著我,保准仁月就能让他转正!” 高阳规规矩矩鞠了一躬:“往后就劳烦李师傅了!” “不劳烦!”李师傅嗓门儿豁亮,蒲扇大的巴掌拍在高阳肩膀上,“咱们工人阶级,就讲究实在!好好干,亏待不了你!” 高阳正式上了工,跟著李师傅打下手——搬料、看火、抡大锤。 他那体质强化过的身子骨,干起活儿来一点不费劲,手脚麻利,眼神儿准,学得飞快。 李师傅看在眼里,暗暗点头。 一上午下来,高阳不但没觉著累,反倒浑身得劲。 晌午在食堂,王德福果然说话算话,打了一份红烧肉、一份炒白菜,还有俩白面馒头,往高阳跟前一墩: “吃!可劲儿造!咱厂大师傅的手艺,四九城都叫得响!” 在这个缺肉少油的年代,一碗红烧肉比什么都金贵。 高阳也没客气,吃得喷儿香。 可另一边儿,四合院里早就炸了窝。 易中海从厂里回来,一进院就黑著个脸,把高阳正式进厂、分到锻压车间的事儿嚷嚷得全院都知道了。 贾张氏一听,当场就一屁股坐在中院地上,拍著大腿嚎上了: “天杀的高阳啊!你个丧良心的小兔崽子!那名额给我们家棒梗多好哇!你这是断我们贾家的活路啊!” 她一边嚎一边拍地,嚎得满院子都是回音。 秦淮茹站在一旁,眼圈儿红红的,低著头不说话。 她心里是又悔又恨。 原本还指望著高阳心软,把名额让出来,往后她也能进厂当个工人,抬起头做人。 哪知道,全特么黄了。 三大爷阎埠贵背著手站在自个儿门口,一边摇头一边嘆气: “可惜嘍!太可惜嘍!俩金贵的名额,就这么白白浪费一个。 要是卖了,少说得五百块钱!这孩子,就是不会过日子!” 二大爷刘海中更是气得吹鬍子瞪眼,背著手在院里来回踱步:“胡闹!纯粹是在瞎胡闹!我看他就是吃饱了撑的!” 全院上下,没一个说高阳好的,全觉著他傻、觉著他糟践东西。 只有易中海,心里头藏著別的心思,这高阳进了轧钢厂,成了正式工,往后在院里腰杆就更硬了。 他本想拿捏高阳、作为贾东旭地候补给他养老的如意算盘,算是彻底落空了。 傍晚下班,高阳一身崭新蓝布工装,精神抖擞地回了四合院。 刚进院门,贾张氏就扑了上来,伸手就要扯他衣裳:“你个小崽子!你还敢回来!把进厂名额给我们家吐出来!” 高阳眼神一冷,手腕轻轻一翻,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贾张氏的手拨开了。 劲儿不大,却让她一个趔趄,差点儿摔个狗啃泥。 “贾张氏,我今儿把话撂在这儿。”高阳的声音不高,却冷得跟数九寒天似的,眼神儿带著一股子慑人的劲儿,“再敢跟我动手动脚,我可就不客气了! 我爹妈拿命换来的名额,我乐意怎么著,谁也管不著! 你要是再敢撒泼打滚儿,我直接去厂里保卫科、去街道办,告你欺负我这个厂工人、挑拨邻里关係!” 贾张氏被他这一瞪,腿肚子都转筋,再也不敢上前,只能退后几步,站在远处指指戳戳、骂骂咧咧。 周围邻居一看高阳这架势,再瞅瞅他身上那身轧钢厂正式工人的工装,心里都犯起了嘀咕。 这年头,工人阶级地位高,谁敢轻易欺侮?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仨大爷,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谁也没敢上前言语。 高阳扫了一圈全院的人,懒得跟他们费唾沫,昂首挺胸,走进了东厢房,“哐当”一声把门关上了。 屋里,系统提示音轻轻响了一下: 【叮!宿主以正式工人身份立威四合院,震慑全院宵小!】 【奖励:粗粮票x20斤,鸡蛋x15个,煤票x200斤!】 高阳嘴角一勾,心神沉进系统空间——里头粮食码得整整齐齐,钱票搁得利利索索,满满当当的,瞅著就踏实。 他往床上一歪,翘起二郎腿,望著房顶那根发黑的房梁。 正式工人的身份到手了,系统奖励拿到了,轧钢厂的关係打通了,手艺也有了。 往后,四合院里这帮牛鬼蛇神,想再拿捏他、欺负他? 姥姥! 等院里渐渐消停了。 高阳从空间里摸出俩鸡蛋,又拿了点白面,打算犒劳犒劳自个儿。 炉子坐上,油热起来,鸡蛋往锅里一打,“滋啦”一声响,那香味儿顺著窗户缝儿、门缝儿,又飘向了整个大院。 第十五章 打脸易中海!!! 翌日。 高阳下班后刚隨著出厂大军好不容易挤出红星厂南大门,眼瞅著就要到家了。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叮地一声。 【宿主触发主线任务:震慑易中海,追回属於自己的財物】 【任务要求:从易中海手中,拿回父母遗留的820元抚恤金、10斤肉票及各类票据】 【任务奖励:体质+5,精神力+3,系统物资兑换额度提升,解锁稀有部分调料兑换权限】 【失败惩罚:系统空间临时冻结3天】 高阳盯著任务面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刚才还琢磨,最近怎么搞钱来著。 易中海那里道是捏著高阳的一大笔钱。 爹妈走后,厂里给的820块抚恤金、整整10斤肉票,还有布票工业券啥的,厚厚一沓子,全被易中海以“他还小,替他保管”的名头扣在手里。 这一管,就管到了如今——高阳都成轧钢厂正式工人了,能自个儿顶门立户了,这老东西愣是半个字不提归还的事。 打的什么算盘,当谁看不出来? 摆明了就是想用来拿捏高阳。 搁以前,高阳势单力薄,没底气去要。 可现在不一样了——正式工身份揣在兜里,系统傍身,厂里还有王德福这么个仗义的叔叔。 想罢,高阳不再磨嘰,把工装抻了抻,转身就往厂里走。 后勤科的灯亮著,王德福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一抬头看见高阳进来,立马笑著迎上来: “哟,小高?你怎么又顛儿回来了?是不是刚进厂有啥不习惯的?” 高阳上前一步,把他拉到墙角,压低声音:“王叔,我有点私事,想求您帮个忙。” “跟叔还求不求的?”王德福一拍胸脯,“你儘管说!只要叔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高阳也不绕弯子,直接把事儿摊开了说:“我爸妈前一阵子因工伤走了,厂里给了820块抚恤金,还有10斤肉票和一堆票据,全被我们院一大爷易中海拿走了,说我未成年,要替我保管。 如今我成年了,也是厂里正式工人了,找他要,他准不给,还得倒打一耙说我不孝、不懂事。” 王德福一听,脸当时就拉下来了,往地上啐了一口: “易中海这老梆子,手踏么伸得够长啊! 连人家孤儿的抚恤金都想昧? 这缺德带冒烟儿的玩意儿!” 高阳接著说:“易中海在厂里是七级钳工,有点儿脸面,我一个刚进厂的新人,硬要肯定要不过他。 我知道王叔您在厂里人脉广,跟劳资科、保卫科都熟,能不能……陪我回四合院一趟,帮我撑撑场面?” 这话一出,王德福眼珠子一瞪,当场就应了: “多大点事儿!走!叔现在就跟你回去! 易中海不是仗著自个儿资歷老欺负人吗? 今儿个我就让他知道,咱小高不是没靠山的!” 王德福做事利落,锁上门,骑上他那辆半旧的二八大槓,载著高阳就往四合院赶。 一路上还跟高阳交底: “你放心,易中海就算再横,也不敢在保卫科和劳资科跟前耍横。 我跟那俩科室的头头都认识,真要闹起来,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高阳心里一热,连连道谢。 不多时,两人到了四合院。 院里的有人见高阳回来了,身后还跟著个穿著干部装、一脸横气的中年汉子,全愣住了,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围过来看热闹。 易中海正跟刘海中、阎埠贵坐在石桌旁说话,一抬头看见王德福,脸色“唰”地就变了。 他认识王德福——后勤科的老人,厂里谁都得给三分面子,连一些厂领导都听过他的名號。 这主儿可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王德福把自行车往墙根一靠,大大咧咧往院中间一站,目光直接锁定了易中海,嗓门洪亮: “易师傅,又见面了啊!” 易中海硬著头皮站起来,脸上挤出点笑:“王干事,您怎么来了?” “我来给小高撑腰啊!”王德福也不客套,直接开门见山,“小高他爸妈的抚恤金和票证,是不是在你这儿? 人家现在是厂里正式工人,算是成年人,能自个儿管钱了,你赶紧拿出来,別让我难办!” 这话一落,全院譁然。 谁也没想到,高阳竟然是来要抚恤金的,还把厂里的干部搬来了! 易中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支支吾吾:“我……我是替他保管,怕他年轻乱花……” “保管?”王德福冷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气场十足,“人家爹妈拿命换的钱,轮得著你一个外人保管? 再说了人家现在能挣钱、能持家,用得著你操这份心? 我可告诉你,易中海,这钱票要是今儿不还,我明儿就去厂里保卫科反映,再去街道办说道说道,让大伙儿都评评理。 你一个七级钳工,私扣孤儿抚恤金不给,传出去,你这张老脸还要不要?厂里的饭碗还要不要了?” 几句话,字字戳心窝子,堵得易中海哑口无言。 他心里明镜儿似的——王德福说到做到,真闹到厂里,他这一辈子的名声就毁了,七级钳工的待遇说不定都得受影响。 贾张氏在一旁想插嘴,被王德福冷眼一瞪,立马缩了回去,大气都不敢喘。 高阳这时走上前,眼神平静地看著易中海,语气不紧不慢,却带著不容商量的硬气: “一大爷,把钱和票给我。 那是我爸妈留下的东西,跟您没关係。 再扣著不放,就別怪我不讲情面了。” 周围的邻居开始窃窃私语: “这事儿易师傅办得不地道啊……” “就是,人家高阳如今也是工人了,凭啥还扣著人家的钱?” “嗐,还不是想贴补给贾家……” 易中海被眾人的目光盯得如坐针毡,脸上火辣辣的。 他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能狠狠一咬牙,转身进了屋,磨磨蹭蹭半天,拿出个旧布包,往高阳跟前一摔: “给你!给你!这下你满意了吧!” 高阳弯腰捡起布包,打开一看——820块钱整整齐齐,10斤肉票、布票、工业券一样不少,分文没缺。 【叮!宿主完成主线任务:追回抚恤金及票证,打脸易中海!】 【任务奖励已发放:体质+5,精神力+3,系统兑换额度提升,稀有调料权限解锁!】 技能:烹飪精通(中级)古董艺术品鑑定术(宗师级) 系统空间:5立方米 暖流涌遍全身,高阳心里彻底踏实了。 他攥紧布包,抬眼看向易中海,声音清清冷冷的: “多谢一大爷『保管』。不过从今往后,我的东西我自个儿管,就不劳您费心了。” 说完,高阳转头对著王德福拱了拱手:“多谢王叔!” 王德福哈哈一笑,拍了拍他肩膀:“哈哈,都是自家人,客气啥!往后再有这种事,隨时找叔!” 两人在全院人的注视下,昂首挺胸走到东厢房门口。 高阳想让王德福进屋坐会儿,王德福摆摆手说改天,骑著自行车就走了。 院里的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狠狠甩袖进屋,“哐当”一声把门关上,里头隨即传来砸东西的动静。 贾张氏脸色煞白,扯著秦淮茹的袖子小声嘀咕:“这……这小崽子怎么突然这么横了?” 秦淮茹低著头不说话,手上搓衣裳的劲儿都大了几分。 三大爷阎埠贵攥著算盘,心里噼里啪啦一通算——820块钱,10斤肉票,这得花多久啊! 他看向高阳那屋的眼神里,眼珠子都红了。 二大爷刘海中背著手,站在那儿愣了半晌,到底没敢再吭声。 全院上下,再没一个人敢说高阳半个不字。 高阳站在自家门口,扫了一圈院里这些噤若寒蝉的人,嘴角扬起一抹淡笑。 打今儿起,这四合院里,他高阳想怎么活就怎么活,谁也別想再拿捏他、算计他! 高阳转身进屋,“哐当”一声把门关上,將院里所有的阴暗和算计,全都挡在了门外。 屋里头,他往床上一坐,美滋滋地把布包打开,钱票一张一张捋顺了,码得整整齐齐。 第十六章 有钱有粮心中不慌 王德福前脚一走,易中海后脚就回到自个家中,“咣当”一声把房门给摔上了。 紧接著“乒零乓啷”的,也不知摔的是碗还是盆,动静大得让整个大院都能听得见。 贾张氏依旧杵在原地,嘴里头跟念咒似的嘀嘀咕咕,让她接著骂,没那个胆儿;让她消停了,又咽不下这口气。 就那么一会儿哼一声,一会儿啐一口地,就像抽了风似的。 秦淮茹抱著怀里的小当,眼神儿复杂。那脸上,又是嫉妒,又是愤恨,还带著一丝后怕,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滋味儿。 三大爷阎埠贵则蹲在自家门槛儿上,嘴里叼著烟,意味深长地瞄一眼对面房门,嘴里“嘖嘖”有声:“这小子,打他爹妈没了后,没想到还牛掰起来了……” 二大爷刘海中背著手,在院里来回溜达,挺著个肚子,本想在眾人面前教训一下高阳,好摆摆那二大爷的谱儿。可一琢磨高阳身后站著王德福呢,轻易惹不得。到嘴边的话又让他硬生生地咽回去了,只是哼了一声,背著手回了后院。 全院的人,都在明里暗里琢磨著高阳,这半大小子,头一回攥著这么多钱,八成得飘。要么可劲儿造,要么让人一哄就心软,把手里的钱票散出去。就算不散,也得请顿客、买包烟什么的,堵堵大家的嘴。 可等了半天,东厢房里头安安静静的,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高阳这会儿正归置他系统空间里的东西。二十几件古董,一堆粮食,大米、白面、玉米面、地瓜干、小米、鸡蛋……再加上九百来块现金,十斤肉票,粮票、工业券和其他七八种票证。不知不觉间家底丰厚了不少。 这年头,一个普通工人,月薪也就三十出头。这九百块钱,顶得上一个工人不吃不喝乾两三年。搁谁手里,都是一笔巨款。 高阳心里头明镜儿似的,如今他这钱一露白,院里这帮禽兽都像得了红眼病。 等收拾利落了,高阳端起空盆,打算去水龙头那儿接点儿水,擦把脸。 门一拉开,院里好几道目光“唰”地一下全聚过来,跟苍蝇见了血似的。 贾张氏眼珠子一亮,蹭地站起来,想凑过去又不敢,只站在原地扯著嗓子喊:“高阳!你得了那么多好处,拿出点儿来给我家棒梗买块糖吃怎么啦?都是一个院里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你別那么抠抠搜搜的!” 高阳眼皮都没抬一下,端著盆径直往水龙头走,就跟没听见似的。 秦淮茹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动,可一瞅高阳那脸色,没敢上前搭话。 易中海这时候也从屋里出来了,脸拉得跟驴似的,阴得能拧出水来。瞅见高阳,他冷哼一声:“哼,有了俩臭钱儿就目中无人了?我告诉你高阳,我易中海在院里这么多年,向来是为大伙儿著想。我那是替你考虑,怕你年轻轻的学坏了!你別不知好歹!” 高阳关上水龙头,不紧不慢地擦了把手,转过身来。目光平平静静地扫过易中海、贾张氏、秦淮茹,还有一旁看热闹的几位街坊。声音不大,可字字清楚,全院都能听见:“一大爷,我再跟您老说一遍。我爸妈的抚恤金,是厂里补偿给我的,不是您的。您以前说『代为保管』,我念您是一大爷,不跟您计较了。从今往后,我的事,跟您一毛钱关係都没有。您吶少管。”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贾张氏身上,语气冷了几分:“贾大妈,您也给我听好嘍。我进厂的名额,是继承我爸妈的,跟你们家没有半毛钱关係。您再说我『抢名额』,我们就找去厂里评评理,实在不成,就去街道办。再说我自个儿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您也別想张嘴就占便宜。今后再敢对我张牙舞爪、撒泼打滚儿,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震慑完贾张氏,高阳又扫了眼其他人,声音不高,可那劲儿透著一股子硬气:“我高阳,现在可是红星轧钢厂的正式工。我不惹事,可也不怕事。谁对我客气,我对谁客气。谁想算计我、欺负我,那就別怪我让他下不来台。这四合院,往后我就关起门来过自个儿的日子,谁也別想来拿捏我、跟我玩儿那套虚头巴脑的东西。” 一番话说完,整个四合院鸦雀无声。 贾张氏张了张嘴,还真没敢骂出声,用死鱼眼瞪著高阳,心里狠狠地道:“你个小婢崽子,瞧把你能耐的,你就狂吧,看你能狂到什么时候?早晚得拉清单!” 易中海脸色是一阵青一阵白,立马想教训高阳一顿,可一琢磨他背后的王德福,心里颇为忌惮,只好重重地“哼”了一声,扭头回了屋,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刘海中、阎埠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瞅见了一样的东西。这小子自从上次出院后,就跟以前那个闷声不吭、任人拿捏的毛头小子,压根儿不是同一个人了。 高阳懒得再搭理他们,端著水盆转身回屋,“哐当”一声,再次关门落栓。 【叮!宿主在四合院初立规矩,震慑全院,完成隱藏小任务!】 【奖励:细粮票x10市斤,肉票x2市斤,酱油、醋、八角、桂皮等稀有调料各一份!】 高阳听著系统提示,乐了。刚解锁稀有烹飪调料购买权限,系统就直接送了一波,简直是打瞌睡送枕头。 摸了摸肚子,晌午王德福请他吃的红烧肉,早就消化没了。有厨艺精通在手,不做点儿好吃的,都对不起自个儿这身本事。 高阳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一斤白面、半斤猪肉、一点儿葱姜,还有刚奖励的酱油、八角。白面馒头太素,他打算做一顿老燕京猪肉大葱馅饼,再熬上一锅小米粥。 和面、醒面、剁肉、调馅儿,葱花儿、香油、酱油、八角,一样样搁进去,最后摊饼,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熟练得不像头一回上手。 炉子坐上锅,锅里搁点油,馅饼往上一贴,“滋啦”一声响,香气顺著门缝儿、窗户缝儿,悄悄地往外飘。 院里。 贾张氏本来还在生闷气,窝在自家门口运气。忽然鼻子一抽,一股子香味儿钻进来,她愣了一愣,又使劲抽了两下——哈喇子当场就下来了:“哎哟喂……这什么味儿啊……这么香?” 秦淮茹也吸了吸鼻子,眼神儿不由自主地往东厢房那边飘,压低声道:“是高阳屋里……这是……在烙馅饼吧?” 阎埠贵正在屋里啃窝头,啃了一半,让这香味儿一衝,手里的窝头顿时就不香了。他咂摸咂摸嘴,探出脑袋往东厢房瞅了一眼:“这小子,刚拿到钱就吃上白面馅饼了?还是肉馅的?真能造啊!” 刘海中哼了一声,可眼睛也忍不住往那边瞟:“哼,败家子儿!迟早把他那点儿家底儿造光了!” 可嘴上骂著,一个个肚子都不爭气地“咕咕”叫起来。 这年头,寻常人家平日里哪捨得吃荤腥,遇上过节能吃上一顿就不错了。高阳这一顿猪肉大葱馅饼,那香味儿跟鉤子似的,勾得全院人抓心挠肝的。 贾张氏闻著味儿,馋得一边咽口水一边嘀咕:“丧良心的……自个儿吃这么好,也不知道给院里送点儿……都是一个院的街坊,就不怕戳脊梁骨……” 棒梗在她身后扯著嗓子喊:“奶奶!我也要吃馅饼!我要吃肉!” 贾张氏回手就是一巴掌,拍在棒梗后脑勺上:“吃吃吃,吃个屁!你奶奶我还想吃呢!有本事让你妈找那小崽子要去!” 棒梗“哇”地一声哭起来,扯著嗓子嚎,哭得满院子都是回音。 屋里,高阳把馅饼烙得两面金黄,外焦里嫩。先喝口小米粥暖暖胃,再咬上一口猪肉馅饼,那肉汁“滋啦”一下就冒了出来,艾玛真香! 这一顿,高阳吃得那叫一个舒坦。 酒足饭饱后,高阳將双手枕在脑后躺在床上,望著房顶那根发黑的房梁,想著今天发生的一切,嘴角不由自主往上勾了勾,不一会儿就迷瞪了过去。 第十七章 啥玩意儿这么香? 在床上迷瞪了一会儿,高阳又翻身起来,把系统打开了。 光顾著吃,系统新刷新的那几样调料还没顾上瞅呢。 隨手点开烹飪调料兑换面板,高阳眼皮子一跳,眼珠子差点没粘上去——好傢伙!这儿怎么还藏著这两样宝贝? 【商品:老乾妈风味豆豉(瓶装)】 【兑换价:一块钱+一斤粗粮票】 【商品:郫县豆瓣(袋装)】 【兑换价:八毛钱+半斤粮票】 高阳的心下猛地一喜,乐得差点没从床上蹦起来。 老乾妈!郫县豆瓣酱! 这他娘的可是他前世年轻那会儿的乾饭神器啊! 前世高阳上学那会儿穷得叮噹响,为了省俩钱儿去网吧包宿,天天白水煮麵条,全靠一瓶老乾妈扛过一整个月。 那又香又辣的味儿,刻在骨头缝里都忘不掉。 可眼下是什么年月?一九五八年底,眼瞅著就进五九年了。 別说老乾妈、郫县豆瓣,就是普通的酱油醋,跟后世都比不了。 这两样东西一出,简直是拿高射炮打蚊子——降维打击! “兑!先一样来一个!” 【叮!兑换成功!老乾妈x1、郫县豆瓣x1已存入系统空间!】 高阳立马从空间里把两样东西掏出来,捧在手心里跟端详宝贝疙瘩似的。 玻璃瓶的老乾妈油亮红润,那红油看著就馋人;郫县豆瓣色泽浓郁,酱香扑鼻。 光是瞅著,喉咙里头就直咽唾沫。 再一瞅自个儿那烹飪精通的技能,再配上这俩玩意儿,就算是最不值钱的白菜帮子、萝卜缨子,他都能给捯飭出饭店都比不了的美味佳肴! “得嘞,明儿个下班回来,好好整一口,试试这俩宝贝疙瘩。” 转天。 又是在锻造车间抡了一天大锤。 亏得高阳这身子骨越来越结实,要不然还真吃不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车间里炉火烤著,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可高阳心里头惦记著晚上那顿饭,干起活儿来都带著劲儿。 傍黑天,告別了师傅李全忠,高阳下了班,脚底下生风似的往四合院赶。 今儿晚上,他得好好改善改善。 进了院门,高阳也不声张,从屋檐底下摸出一棵大白菜——那是昨儿个买的,搁在墙根儿阴凉处放著。 又从空间里掏出一块滷水豆腐、一斤五花肉,都是下班路上在副食品店捎的。 生火、刷锅、倒油。 五花肉切成薄片,往锅里一扔,“滋啦”一声响,油脂慢慢煸出来,肉片打著捲儿,边缘焦黄,香味儿已经开始往外冒了。 高阳瞅准火候,加上干辣椒和半勺郫县豆瓣下锅。 那酱红油亮的东西一入热油,“轰”地一下,一股子香辣味儿炸开来,霸道得很。 跟这个年月寡淡的饭食味儿完全不是一个路数——又香又辣,直往鼻子里头钻,呛得人想打喷嚏,可又捨不得躲开。 白菜切块下锅,大火快炒,白菜帮子滋滋响著,慢慢变软,掛上一层红油。 临出锅,高阳又挖了一小勺老乾妈,翻拌均匀。 剎那间,那香味儿跟开了闸似的,直衝天灵盖。 不是一般的肉香,也不是普通的油香,是一种霸道又勾人的辛辣醇香——浓郁、厚重、有层次,闻一口能让人抓心挠肝,哈喇子止都止不住。 说白了,就是一道普普通通的白菜豆腐炒肉,可这味儿,比过年吃的燉肘子还勾人。 高阳又简单燜了一锅白米饭,锅盖一掀,米香混著菜香,那叫一个舒坦。 盛上一碗,夹一筷子白菜,入口——香辣过癮,咸鲜入味儿,白菜吸满了肉香和酱料的醇厚,配上一口米饭,好吃得让人停不下筷子。 他自己都忍不住咂嘴:有这俩玩意儿在手,天天吃素都不亏! 而屋外头,四合院里早就炸了营。 那股子奇特又霸道的香辣味儿,顺著门缝、窗缝往外钻,小风一吹,霎时间铺满了整个院子。 从后院到中院,从前院到倒座房,角角落落全是那勾人的香。 贾张氏正在屋里啃窝头。 窝头是棒子麵儿的,乾巴巴拉嗓子,就著咸菜条,勉强往下咽。 忽然鼻子一抽,一股子从来没闻过的香味儿钻进来,她愣了愣,又使劲抽了两下——哈喇子“唰”地就涌上来,差点没滴到窝头上。 “哎哟喂……这什么味儿啊?!这么香?还辣乎乎的……” 她撂下窝头就扒著门框往外瞅,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珠子死死盯著前院东厢房那边,咽唾沫的声儿隔壁都能听见。 秦淮茹正抱著小当喝稀粥。 粥是大碴子粥,稀得能照见人影,就著点儿咸菜。 那股香味儿一飘过来,棒梗先嚷嚷开了:“妈!啥玩意儿这么香啊?” 秦淮茹吸了吸鼻子,眼神儿不由自主地往东厢房那边飘。 这香味儿太霸道了,又香又辣,闻著就让人胃里咕咕乱叫。 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没闻过这么勾人的味儿。 贾张氏咽著唾沫骂骂咧咧:“丧良心的高阳!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也不知道给咱们棒梗分一口!都是一个院的街坊,就不怕人戳脊梁骨?这到底是啥玩意儿啊,咋这么香呢!” 棒梗扯著嗓子喊:“奶奶!我也要吃那个!闻著可香了!” 贾张氏回手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吃吃吃,吃个屁!你奶奶我还想吃呢!” 三大爷阎埠贵本来在屋里扒拉算盘珠子,算这个月那点儿紧巴巴的进项。 让这香味儿一熏,算盘珠子都拨不利索了。 他凑到门口使劲吸鼻子,一边吸一边嘀咕:“怪了嘿……这味儿不对啊,不是肉,不是油,又香又辣,透著股子邪乎。高阳这小子,打哪儿踅摸来的稀罕调料?这可真是……” 二大爷刘海中背著手在院里来回溜达,挺著肚子,眉头拧成个疙瘩。 嘴上不说,肚子却“咕咕”叫得欢,心里头又酸又妒:“搞什么名堂!一天天就知道吃吃喝喝,没个正形!天天这么个造,迟早把他那点儿家底儿败光了!” 可那两条腿,却不由自主地往东边挪了又挪。 就连一向对自个儿厨艺自负的傻柱,刚从轧钢厂食堂下班回来,一进院门也让这股奇香钉在了原地,跟让人使了定身法似的。 傻柱那鼻子多灵啊,打小儿在厨房里长大,什么味儿没闻过? 可这味儿——他愣是没闻出来!这里头有他从没见过、更没做过的酱料! “嘶——这味儿!绝了嘿!” 傻柱眼睛一亮,饭都顾不上回屋搁,手里拎著饭盒,径直就往东厢房走。 他是真让这味儿勾得心痒难耐,抓心挠肝的。 干厨子这么多年,闻著不认识的香味儿,那比馋虫上脑还难受。 整个四合院里,也就他敢这么直接上门。 “咚咚咚——” 傻柱抬手敲门,嗓门敞亮:“高阳!开门!你小子屋里整啥好吃的呢?这味儿,把我肚里馋虫都勾出来啦!” 屋里头,高阳夹著菜,嘴角往上扬了扬。 香吧?馋吧? 这还只是开胃菜。 有了老乾妈、郫县豆瓣在手里,往后这四合院,香到你们夜里睡不著觉。 他慢悠悠放下筷子,起身开门。 门一拉开,那股香辣浓郁的味儿直接扑了傻柱一脸。 傻柱当场就狠狠吸了一大口,眼珠子都直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我滴个亲娘四舅姥姥!你这是搁了啥宝贝疙瘩?这也太香了!” 高阳侧身让开,淡淡一笑:“没啥,弄了点稀罕酱料,炒了个白菜。” 傻柱伸脑袋往里一瞅——桌上就一盘菜、一碗米饭。 可那盘菜,红亮亮油汪汪,香气冲天,瞅著比他食堂的红烧肉还勾人。 白菜帮子晶莹剔透,裹著一层红油,豆腐白嫩嫩的,肉片焦黄油亮,那卖相,绝了! “白菜?”傻柱懵了,眼珠子瞪得溜圆,“白菜能做出这味儿?高阳,你跟哥哥说实话,是不是有啥祖传秘方?还是你搁了什么了不得的佐料?” 高阳不紧不慢地夹了一筷子入口,香辣满足,慢慢嚼著。 他抬眼看向门口——院里的人已经聚过来了。 贾张氏探头探脑地往前挤,秦淮茹抱著棒梗站在后头,阎埠贵背著手伸著脖子,刘海中背著手绷著脸,还有几个看热闹的街坊,都让这香味儿勾得挪不动步。 高阳声音不大,可字字清楚,全院都能听见:“秘方没有。就是別人给了点秘制调料,打南边来的稀罕物件儿。这玩意儿我也不多,谁也甭惦记。想吃,自个儿搞去。” 话音落地,全院鸦雀无声,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咽唾沫声儿。 贾张氏挤在人群后头,馋得直跺脚,可一句囫圇话都不敢说——高阳那眼神,她可记著呢。那是真敢跟她翻脸。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阴得能拧出水来。 瞅著那扇门,瞅著聚在门口的人,他心里头又恨又忌惮。 这高阳,是彻底不把他这一大爷放在眼里了。 傻柱倒是不在乎那些个,他自来熟地往桌边一坐,嘿嘿笑著:“得嘞,哥哥不白吃你的。明儿食堂有剩菜,我给你踅摸点儿好的!咱爷儿俩换著吃!” 高阳笑了笑,没接这话茬,却也起身给他盛了碗饭。 傻柱夹了一筷子白菜送进嘴里,嚼了嚼,眼睛当时就直了:“霍!这味儿……绝了!又香又辣,还透著股子说不出来的鲜!高阳,你这酱料哪儿弄的?赶明儿给哥哥也踅摸点儿!” 高阳摇摇头:“真没了。人家就给了这么点儿,吃完了算。” 傻柱咂咂嘴,也不再多问,埋头扒拉菜,吃得满嘴流油。 院门口,贾张氏终於憋不住了,扯著嗓子嚷了一句:“高阳!你那酱料打哪儿弄的?告诉贾大妈一声,我也去买点!都是一个院的,有好东西別藏著掖著!” 高阳头都没抬,慢悠悠回了一句:“外头买不著。南边来的稀罕物,京城没地儿卖。您吶,就甭惦记了。” 贾张氏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嘴里嘟嘟囔囔骂个没完:“什么玩意儿!有好东西不给街坊分分,留著自个儿独吞,不怕噎死……” 秦淮茹抱著棒梗,站在自家门口,眼神复杂地往东厢房瞅。棒梗扯著她衣角直晃:“妈!我也要吃那个!闻著可香了!你让高阳给我点儿!” 秦淮茹低头瞪了他一眼,压著嗓子喝骂道:“吃吃吃,就知道吃!人家凭啥给你?” 棒梗嘴一瘪,差点哭出来。 三大爷阎埠贵还在那儿抽著鼻子,一边抽一边嘀咕:“可惜了,这一顿得糟践多少油……这日子,不是这么过的……” 刘海中背著手往回走,嘴里头嘟囔:“不像话,太不像话……” 屋里头,高阳和傻柱边吃边聊,气氛热热乎乎的。 傻柱一边往嘴里扒拉菜,一边嘖嘖称奇:“高阳,你这手艺真不赖!说实话不比我差,在咱们厂里食堂里当大厨都够格了!” 高阳笑笑,没接话。 心说,有老乾妈和郫县豆瓣在手,別说跟你比,就是跟全聚德的大师傅比,咱也不怵。 等傻柱吃饱喝足,摸著肚子晃悠著走了,高阳关上门,脑子里那声脆响又来了: 【叮!宿主使用稀有调料做出极品菜餚,震惊全院!】 【奖励:布票十市尺,下次兑换必刷特殊调味品!】 高阳嘴角往上扬了扬,看来这老乾妈、郫县豆瓣都到手了。 下一个,会是什么呢? 生抽?蚝油?还是十三香? 第十八章 遭了,这让人给盯上了! 吃饱喝足,美美地睡了一宿。 转天一清早,高阳就起了。 昨儿个剩的白菜炒肉,扒拉了两口,又灌了一碗棒子麵粥,就这么糊弄了一顿。然后把那件蓝布棉大衣穿利落了,推门出院,奔著红星轧钢厂的方向就走。 早晨的风忒儿冷,跟小刀子似的刺脸,可他这心里头,热乎。 刚走进锻工车间,热浪“轰”地一下就扑面而来,机器轰隆隆响著,铁花四溅。高阳走到自个儿工位,刚要拿棉纱布工具机,就觉出几道眼神儿不对了——直往他身上戳,带著股子不怀好意的劲儿。 锻造车间里有几个老油子,平日里就喜欢拿捏新人。瞅见高阳年轻面嫩,好欺负,再加上前些日子听说他在四合院里吃香喝辣的,心里头早就泛了酸水儿。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叼著菸捲儿,斜著眼开了腔: “哟嗬!这不是高阳吗?听说你在你们院里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比厂长过得都滋润啊!”他阴阳怪气地拖著长腔,“怎么著,今儿个还捨得过来上班?哥几个还当你辞工回家当大爷去了呢。” 这人叫王虎,车间里有名的刺儿头。仗著身上有把子力气,又跟车间马主任沾亲戚带故,平时在车间里横著走,没人愿意招惹他。 高阳眼皮都没抬一下,拿棉布擦著工具机,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该干嘛干嘛去,咸吃萝卜淡操心。” 王虎没想到高阳敢这么懟他,脸当时就撂下来了:“嘿!你小子跟我这儿耍横呢?信不信我让小子在这个车间里混不下去?” 说著,他伸手就朝高阳肩膀推过来。 “甭吹牛逼,我还就真不信!”高阳眼神一冷。 原主就是太面,平日里才让人欺负得跟三孙子似的。高阳前世年轻那会儿不懂事,也是在街面上混过几年的,如今他重生一回,谁敢跟他上手,他就敢让谁不痛快。 王虎的手刚伸过来,高阳侧身一躲,反手一扣,轻轻往外一带—— “哎哟!” 王虎一个趔趄,往前抢了好几步,差点儿没趴在工具机底下。 周围几个干活的工人瞅见,“轰”地一下就笑了。 “你他妈敢跟我动手?”王虎站稳了,面上掛不住,脸红脖子粗的,將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 “是你先动的手。”高阳拍了拍手,声音不紧不慢,可那股子硬气劲儿谁都听得出来,“在车间里闹事,扣工资、记处分。你要想试试,我奉陪到底。” 王虎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真闹到保卫科,他落不著好。再说高阳这眼神,跟他以前认识的那个闷葫芦不像同一个人,里头透著股子瘮人的冷劲儿。 “行……你小子有种,给我等著!”王虎撂下一句场面话,灰溜溜回了自个儿工位。 周围的工人再看高阳,眼神都不一样了——谁也没想到,这个半大小子,居然这么硬邦邦的。 高阳没把这点事儿放心上,低头干自个儿的活。 前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那么多年,什么活儿都干过,曾经在机械厂混过一两年。再加上这身子骨让系统强化过几回,干起活来又快又稳,挑不出一点儿毛病。大锤抡得又准又狠,火候看得恰到好处,工件锻打得板板正正。 李师傅过来巡查,瞅著高阳乾的活儿,满意地点点头:“高阳,你小子行啊!这活儿干得利落,有股子机灵劲儿!继续保持!” 【叮!宿主认真工作,表现优异!】 【奖励:体质+5,体质小幅提升!】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高阳心里头一喜——系统果然无处不在。 一天活儿干完,下班铃一响,高阳收拾利落,出了厂门。 他没直接回四合院,而是七拐八拐,绕了好几条胡同,钻进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 这儿是轧钢厂附近的黑市,不起眼,只有三三两两的人蹲在墙根底下,怀里揣著东西,眼神警觉地四下踅摸。 如今粮食紧巴,票证金贵。光靠系统奖励和之前囤的那点儿粮食,还不够。今后几年要想活得滋润,还得自个儿想办法继续踅摸囤粮。 再说他心里头还有个盘算——这个年月,好多老物件、古董字画都不值钱,仨瓜俩枣就能收下。等以后世道变了,这些东西,可都是能传家的財富。 高阳心里正琢磨著事儿,刚往里走了几步,就听见墙根底下有人压低嗓子: “粗粮要不要?一斤粗粮票换三毛!” “红糖!肥皂!稀罕物!” “旧家具、老字画,便宜卖了!” 高阳不动声色,走到一个卖粮食的小贩跟前,压低声音问:“棒子麵怎么个换法?” 小贩警觉地打量他一眼,瞅瞅他身上那身工装,又瞅瞅他脸色,这才压低声音:“一斤棒子麵,三毛钱,要不就半斤粮票。” 高阳点点头——这价码还算公道。 他掏出钱,一口气换了二十斤棒子麵、十斤大米。又在旁边一个老头那儿,花了五块钱,收了一个看似不起眼的青花小碟,还有一幅装裱旧了的古画。 老头乐呵呵收了钱,还以为自个儿捡了便宜,揣著钱快步走了。 高阳心里头门儿清——这两样东西,搁几十年后,够买下一套小四合院的。 他正要把东西往布包里塞,巷子口突然暗了下来。 几个人影堵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个留著八字鬍的男人,三角眼,一脸凶相。身后跟著仨流里流气的混混,歪戴著帽子,袖著手,眼神在高阳身上来回踅摸。 “哟呵,小子挺趁钱啊!”八字鬍舔了舔嘴唇,目光黏在高阳的布包上,跟苍蝇见了血似的,“又是买粮又是收古董的,日子过得挺滋润啊。给爷把东西和钱留下,放你走。” 周围摆摊的小贩一瞅这架势,嚇得连摊子都不要了,撒腿就跑。 这帮人是附近有名的地痞,专门在黑市上敲竹槓,下手黑著呢,没人敢惹。 高阳眼神一沉。 头一回来这儿的黑市,就让人给盯上了。 他现在空有一身力气,可打架不是光有力气就成的。一对四,根本没什么胜算。 就在这当口,脑子里“叮”地一声脆响—— 【检测到宿主遭遇危险,触发紧急系统任务!】 【任务:击退敲诈的地痞流氓牛二一伙,捍卫自身財物!】 【任务失败:扣除一项隨机技能,物资兑换功能暂时关闭!】 【任务成功:奖励——初级武术精通(基础格斗、防身术),大黑十5张】 高阳心里一定。 初级武术精通——这不正是他眼下最缺的东西吗? 他慢慢把布包往身后一藏,站直了身子,眼神平静地瞅著对面四个人,脸上看不出一点儿慌: “想要东西啊?那得看你们几个有没有那个本事。” “嘿!还敢嘴硬!”八字鬍冷笑一声,一挥手,“上,给爷干他!” 仨混混立刻扑上来,拳头劈头盖脸就砸过来。 高阳仗著身子骨灵活,左躲右闪,一时半会儿倒也没挨上几下。 可他只能躲,没法还手,时间一长,早晚得让人按住。 得速战速决! 他瞅准一个空当,猛地一拳砸出去——没招没式,全是街头打架的路子,全凭一把子力气,正闷在最前头那个混混的肚子上。 “哎呦!”那混混惨叫一声,捂著肚子弯成了虾米,脸都白了。 剩下俩人一愣,隨即更狠地扑上来。八字鬍也急了,从腰里摸出根黑不溜秋的短棍,亲自上阵。 巷子里头,拳脚声、闷哼声顿时混成一片。 高阳渐渐落了下风,身上挨了好几下,疼得他直皱眉头。后背让人砸了一拳,火辣辣的;胳膊上挨了一脚,麻了半边。 不成,再这么下去,非栽了不可! 就在这节骨眼上,脑子里突然涌进来一股热流—— 格挡、闪避、直拳、鞭腿、卸力、擒拿…… 无数基础格斗的招数,跟刻进骨头里似的,下意识就使了出来。 【叮!宿主绝境爆发,暂时解锁初级武术精通!】 高阳眼神“唰”地变了。 刚才还有点慌乱的动作,瞬间稳了,准了,乾净利落了。 他不再躲。 迎面一拳砸过来,他抬手一格,顺势一拧—— “咔嚓!” 一声轻响,混混惨叫著,手腕直接让人拧脱了臼,胳膊耷拉下来,跟断了似的。 第十九章 初级武术精通! “咔嚓——” 一声脆响,那小混混惨叫得跟杀猪似的,手腕当场就让高阳给拧脱了臼,胳膊耷拉著跟根儿烂麻绳一样。 另一个混混见状,眼都红了,挥拳就朝高阳面门砸过来。 高阳侧身一闪,那拳头贴著鼻尖儿就过去了,紧跟著一记鞭腿,正踹在他膝盖后头的软窝上。 “噗通!” 那混混双腿一软,直挺挺就跪地上了,膝盖磕石板地上,闷响一声,疼得他嗷的一嗓子,趴那儿半天起不来。 不过眨眼的工夫,仨混混全趴地上了,哎哟哎哟地叫唤,跟一地的王八似的。 八字鬍举著那根黑不溜秋的短棍,眼瞅著眨眼间,几个狗腿子就倒了一地,脸白得跟窗户纸似的,手里的棍子都哆嗦。 “你……你小子会功夫?” 高阳一步一步走上前,身上那股子气势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八字鬍在街面上混了这么些年,什么横的愣的没见过?可眼前这位,眼神里头那股子冷劲儿,不像善茬。 “就凭你们这几个废物点心,也敢跑出来打劫?” 八字鬍给嚇得连连后退,脚底下绊著个砖头,差点儿没一屁股坐地上。他转身就想跑,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往哪儿跑?” 高阳冷哼一声,一个箭步躥上去,一把薅住他后脖领子,跟拎小鸡仔似的,往地上狠狠一摜。 “嘭!” 八字鬍摔得七荤八素,后脊梁骨磕在地上,眼冒金星,那根短棍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大爷!大爷饶命!您老就高抬贵手饶了小的吧,小的……小的再也不敢了!”八字鬍趴在地上,嚇得魂儿都飞了,浑身哆嗦得跟筛糠似的。 高阳懒得跟这种人多费唾沫星子,一脚踩住他手腕子,稍微用了点儿劲儿,八字鬍当时就疼得齜牙咧嘴,冷汗唰地下来了。 “给我记住嘍,往后甭让我再瞅见你们几个在这儿祸害人。否则,我是见一回,打一回。下回再让我碰上,就不是卸胳膊这么简单了。” “是是是!再也不敢了!小的往后见著您绕道走!” “滚!” 高阳鬆开脚,弯腰捡起自个儿的布包,拍了拍上头的灰,头也不回地走了。那背影,透著一股子乾脆利落的劲儿。 【叮!任务完成!成功打败东直门一带地痞,牛二一伙儿!】 【奖励已发放:技能初级武术精通(永久),钱幣大黑十5张】 感受著身体里头那股子流畅自如的劲儿,高阳嘴角往上扬了扬。有了这身本事,往后不管在哪儿,他都多了一层保命的底气。这年月,手里有粮心里不慌,身上有本事,腰杆子才能挺得直。 等他回到四合院,天已经擦黑了。 一进院门,好傢伙——贾张氏、秦淮茹、傻柱、三大爷、二大爷,还有几个街坊,全在院里杵著呢,眼巴巴地瞅著东厢房的方向。昨儿个那股又香又辣的味儿,让他们一宿都没睡踏实,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那盘红亮亮油汪汪的白菜。 一瞅见高阳回来,所有人的眼珠子齐刷刷转过来,跟苍蝇见了血似的,黏在他身上。 傻柱头一个衝上来,脸上堆著笑,那叫一个热乎,跟见了亲兄弟似的: “高阳!兄弟!你可算回来了!哥哥我等了你半天了!今儿晚上,还做那香辣白菜不?我自带乾粮,就蹭一顿你做的菜!那味儿,我琢磨了一天一宿,抓心挠肝的!” 贾张氏也挤上来,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一把拽住高阳的袖子:“就是就是!高阳啊,你看棒梗还小呢,孩子馋得直哭,你就给孩子尝一口唄?都是一个院里的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別成天抠抠搜搜的……” 棒梗站在她身后,眼珠子瞪得溜圆,使劲儿吸著鼻子,好像光闻闻味儿就能解馋似的。 二大爷刘海中背著手,板著个脸,摆出那副领导架势,清了清嗓子:“高阳啊,咱们院一向讲究邻里和睦,互相帮助。有好东西要懂得分享嘛,这才叫团结友爱。你做那么香的菜,也该想著点儿街坊邻居。” 三大爷阎埠贵更是把算盘拨得噼啪响,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高阳,要不我出瓶二锅头,咱爷俩今晚搭搭伙?我那酒可是存了两年了,好东西!咱爷儿俩边喝边聊,你给三大爷讲讲那菜是怎么做的……” 秦淮茹抱著棒梗站在后头,眼神复杂,嘴上没说话,可那眼神也巴巴地往这边瞅,里头透著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 高阳站在那儿,扫了一圈眼前这帮人——昨儿个还骂他丧良心、小崽子、不是东西,今儿个就为了口吃的,什么脸面都不要了,什么架子都端不起来了。 他眼神冷冷的,脸上一点儿笑模样都没有,声音不大,可全院都听得清清楚楚: “都甭惦记了。那玩意儿金贵,外头买不著,我也就剩那么一点儿,可捨不得糟践。今儿晚上我就吃窝窝头,就咸菜。” 说完,他看都不看这帮人青一阵白一阵的脸,推开房门,“哐当”一声关上,把满院子的眼珠子全挡在了外头。 贾张氏脸臊得通红,嘴里嘟嘟囔囔骂了句什么,可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不敢让屋里头听见。 傻柱咂摸咂摸嘴,嘆了口气,晃晃悠悠回自个儿屋了。 三大爷阎埠贵把算盘往袖子里一揣,訕訕地笑了笑,背著手走了。 二大爷刘海中哼了一声,甩袖子进了屋。 就剩贾张氏还站在院里,嘴里头嘀嘀咕咕,可也没敢多待,拉著棒梗走了。 屋里头,高阳往床上一坐,嘴角往上扬了扬。 今儿个他收穫大了去了! 有了武术精通技能,往后这自身也有了武力保障,谁也甭想再欺负他高阳半分。 车间里那帮刺儿头,黑市上那帮地痞,还有院里这些魑魅魍魎,谁再敢伸爪子,他就让谁尝尝厉害。 男人都好功夫,幻想著成为一代大侠。高阳也不例外,有了武术精通后,总想著再找人试试身手,浑身是劲儿使不完似的。 就这么著,他兴奋了大半宿,翻来覆去琢磨著,很晚才迷迷糊糊睡下。 转天一早,天儿还没大亮,高阳就起了。 就著昨儿个剩下的半拉窝头,喝了碗热粥,又煮了个水煮蛋,吃得踏实。拾掇利落了,推门出院。 晨风冷颼颼的,刮在脸上跟小刀儿剌似的,可他心里头热乎。 高阳抄著手,顺著交道口往南,穿过几条胡同,奔著红星轧钢厂的方向走。路过交道口街道的时候,瞅见几个老头儿在墙根底下晒暖儿,手里攥著空菸袋锅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嘮著閒嗑儿。这年月,能吃饱就不易,閒嗑儿都懒得磨牙了。 一进锻工车间,热浪“呼”地一下扑过来,煤烟味儿、铁锈味儿混在一块儿,呛得人嗓子眼儿发乾。机器轰隆隆响著,铁花四处飞溅,地上落了一层黑灰,踩上去软绵绵的。 高阳刚走到自个儿工位,还没来得及擦工具机,就觉出不对劲儿了。 王虎带著仨人,又堵在他跟前儿,脸上那股子横劲儿,跟要吃人似的。旁边还有几个看热闹的工人,手里攥著扳手、锤子,眼神往这边瞟,有的皱眉,有的撇嘴,有的乾脆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昨儿个王虎让高阳卸了胳膊,丟人丟大发了,回去越想越窝囊,今儿个这是来找场子的。 “哟嗬,来了?”王虎把菸头往地上一扔,拿脚碾了碾,歪著脑袋瞅高阳,咬著后槽牙,“小兔崽子,昨儿个你挺横啊。今儿个咱把话撂这儿——你给我赔个不是,再拿五块钱当赔礼,这事儿就算过去了。要不然……” 他往前凑了半步,脸上横肉直抖,眼神阴惻惻的:“今儿个爷们让你出不去这车间大门。” 身后那仨人也往前凑,抱著膀子,一脸坏笑,脚底下踩著洋灰地,咯吱咯吱响。 周围干活的工人都停了手,远远站著看。有的替高阳捏把汗,有的等著看热闹。 二大爷刘海中今儿个正好来车间转悠,背著手站在不远处,眯缝著眼瞅著这边,一声不吭。他心里头巴不得王虎给高阳个教训,杀杀这小子的锐气。昨儿个在院里让高阳噎得说不出话来,他这二大爷的面子往哪儿搁? 高阳把工具箱往旁边挪了挪,抬眼瞅著王虎。那眼神儿,不冷不热,可里头透著一股子让人发毛的劲儿,跟瞅个死人似的。 “我昨儿个跟你说什么来著?”他开口,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砸得实实的,在轰隆隆的机器声里都听得真真儿的,“我说了,別再来惹我。” 王虎一愣,隨即脸涨得通红,跟猪肝似的。当著这么多人的面,高阳一点面子不给,他哪儿受得了这个? “我去你大爷的——” 话音没落,他拳头就抡上来了,带著风声直朝高阳面门砸过来。身后那仨人也跟著往上扑,脚底下咚咚响。 高阳脚步一错,身子往旁边一侧,那拳头贴著耳朵就过去了,带起一阵风。他手腕一翻,顺势扣住王虎的胳膊肘,往下一压,往外一拧—— “嘎巴”一声脆响,王虎那条胳膊当时就脱了臼,骨头茬子错位的声儿,听著都瘮人。 “啊——!!!” 一声惨叫,响彻整个车间,连机器声都盖过去了。 王虎脸白得跟窗户纸似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整个人往地上缩,疼得浑身直哆嗦,跟过电似的。 剩下仨人一愣神的工夫,高阳已经动了。 格挡、擒拿、鞭腿——一套动作下来,乾净利落,连口气儿都没喘。那动作,跟练了多少年似的,行云流水,瞅著都赏心悦目。 十几秒的工夫,仨人全趴地上了,哎哟哎哟地叫唤,爬都爬不起来。 一个捂著肚子蜷成虾米,一个抱著腿在地上打滚,一个趴那儿直哼哼。 刚才还看热闹的那些人,这会儿全给傻了眼,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不声不响、闷头干活的高阳,手上居然有真功夫!那几下子,比保卫科的干事还利落! 高阳拍了拍手上的灰,低头瞅著瘫在地上的王虎,声音冷得跟三九天似的,不带一点儿热乎气: “再有一回,就不是卸胳膊这么简单了。” 王虎疼得说不出话来,只一个劲儿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第二十章 女大三,抱金砖 不远处的刘海中把刚才那一幕瞧得真真儿的,老脸一阵青一阵白,活脱脱一个调色盘。 他本想攛掇王虎收拾高阳,没成想反倒让这小子在车间里出尽风头、立稳了威风。 刘海中气得一甩袖子,扭头就走,脚下步子都乱了章法。 【叮!宿主车间立威,震慑宵小!】 【奖励:体质+5,体质小幅强化,初级武术经验+15!】 高阳压根没搭理那帮人,弯腰打开工具箱,该干嘛干嘛。擦工具机、清炉子、备料,一样不落。 有系统傍身,他干活又快又稳,锻出来的零件稜角分明,半点儿毛病挑不出来,质检一查全是合格品。 李师傅背著手转了一圈,盯著高阳的活儿连连点头,脸上笑纹都深了: “行啊高阳,手艺见长!都快赶上老师傅了!好好干,我这就给你申请一级工考核!” “得嘞,谢了师傅!” 高阳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忙活,大锤抡得又稳又准,砸在工件上噹噹作响。 炉火熊熊,映得他满脸通红,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踏实硬气。 高阳这个师傅拜得好! 李全忠还真拿他的事上心,在他的积极推动下厂里安排车间给高阳提前进行了一级工考核。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咱们工人有力量,嘿,咱们工人有力量……” 下班铃一响,红星轧钢厂锻工车间大门推开,高阳背著工具包走出来,脸上掛著轻鬆笑意。 今儿他是真痛快——提前考过了一级工。 这事儿搁全厂,都是头一份! 就他这年纪,这么快从学徒转一级工,前无古人。 往后工资涨一截,一个月多拿好几块,在厂里腰杆子都硬气多了。 高阳没耽搁,直奔后勤科。 王德福正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一抬头看见高阳,立马撂下手里傢伙: “哟,高阳!瞧你这精气神,考核成了?” “成了!李师傅推荐,马主任主持,六级、七级老师傅都盯著看,顺顺噹噹过了。” “好小子!真给我长脸!”王德福一拍大腿,嗓门都亮了,一把拽住高阳胳膊,“走!今晚王叔请客,国营饭店炒俩硬菜,咱爷俩好好庆贺庆贺!” 高阳笑著摆手:“王叔,哪能让您破费,要请也是我请。晚上別去饭店了,上我家,我亲自下厨,咱爷俩吃口热乎顺口的。” 王德福眼睛一亮。 他早听说高阳厨艺绝了,一直想尝尝,这下可算逮著机会了。 “真的?那叔可就不客气了!我家里还藏著瓶二锅头老酒,晚上我带著,咱爷俩喝两盅!” “没问题,我在家等您。” 两人约好时间,分头往家走。 高阳从厂里出来,顺著交道口往南,穿几条胡同,进了南锣鼓巷。 墙根底下几个大爷正收棋摊,见了他笑著招呼: “高阳,你小子下班啦?” “哎,於大爷,您忙著!”高阳点头应声,脚步没停。 一进四合院,院里人瞧见他,眼神立马变了。 有羡慕的,有眼馋的,有嫉妒的,还有眼巴巴想蹭好处的。 贾张氏杵在屋檐底下,眼珠子滴溜溜往高阳身上瞟,恨不能直接贴上去。 傻柱更是第一时间凑过来,脸上堆著笑,语气都带著討好: “高阳,听说你考上一级工了?真露脸!晚上要不咱哥俩整点儿好吃的庆贺庆贺?” 高阳摇头:“柱子哥,今晚我请王叔吃饭,他不喜生人,你就別凑热闹了。” 一句话,直接把傻柱堵在原地。 傻柱摸了摸鼻子,悻悻退回去,还是忍不住往东厢房瞅,心里直痒痒。 贾张氏一听高阳又要做好吃的,馋得口水直流,只能在心里暗骂,眼巴巴干瞅著。 高阳懒得理院里这些目光,推门进屋,反手一关,把外面所有窥探都隔在门外。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刚买的食材:五花肉、小河鱼、土豆、辣椒,还有系统兑换的老乾妈、郫县豆瓣。 食材调料一应俱全。 中级烹飪技能配上系统调料,今晚这顿饭,铁定香翻整个四合院。 生火、刷锅、倒油,动作行云流水。 先把五花肉切块下锅,煸得金黄油亮,滋啦作响。 一勺郫县豆瓣下去,炒出红油,香辣气瞬间满屋飘。 接著下土豆块燜煮,盖上锅盖慢燉入味。 又做了一盘煎鱼,一盘鱼香肉丝。 每道菜一下锅,香味就浓一分。 霸道的香辣混著肉香、鱼香,顺著风飘满院子,比昨天还勾人十倍! 院里人彻底坐不住了。 贾张氏趴在门框上,手里窝头直接扔一边,哈喇子都快流下来,嘴里不停嘟囔: “丧良心的……又做这么香,就不知道分邻居们一口……” 秦淮茹拉扯著棒梗,这熊孩子被香味馋得直闹腾,她心里也痒痒,可一看高阳紧闭的房门,立马打消了念头。 阎埠贵坐在炕头上,鼻子一抽一抽,琢磨著找个由头进去蹭口菜。 二大爷刘海中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嘴里炒鸡蛋都不香了,心里又妒又气。可高阳现在是厂里的一级工,他想找茬都没地方下嘴。 易中海坐在屋里,眉头拧成疙瘩。高阳越出息,他心里越不安,总觉得这年轻人,已经彻底跳出他的掌控了。 没多会儿,王德福拎著一瓶二锅头,兴冲冲敲开高阳房门。 一进门,那股子浓香直接给他香一跟头。 桌上三菜一汤:土豆烧肉、红烧鱼、鱼香肉丝,再加鸡蛋菜花汤,红亮诱人,香气扑鼻,王德福眼睛都直了。 “我的乖乖!高阳,你这手艺,比国营饭店大厨还地道!” 高阳笑著招呼:“王叔,別客气,隨便吃,尝尝我的手艺。” 王德福也不客套,夹一块土豆烧肉入口,软烂入味,香辣醇厚,满嘴留香。 再尝一口红烧鱼,鲜嫩入味,酱汁浓郁,好吃得他直点头。 “好吃!太好吃了!”王德福连连讚嘆,端起二锅头抿一口,美得直咂嘴,“咱高阳不光本事大,厨艺更是一绝,前途无量啊!” 高阳笑著给他满上:“王叔,您过奖了。要不是您帮衬,我也没这么快站稳脚跟。这杯我敬您!” 两人边吃边聊,高阳借著酒劲,跟王德福打听了不少厂里的事儿。 王德福知无不言,两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一瓶二锅头见了底。 “对了高阳,听说王虎那混小子找你麻烦?”王德福脸色一沉。 高阳点头:“嗯,不过让我收拾了一顿。” 王德福拍他肩膀:“那王八蛋再敢找你事,你就跟叔说!別人怕他跟马主任的关係,我可不怕,我背后也有人!” “谢叔。”高阳心里一暖,又隨口问,“对了叔,您这后台是谁啊?” 王德福一抹嘴,神秘一笑:“咱们厂后勤处李怀德处长,听过没?” “是他?” 高阳心里门儿清。 在《情满四合院》里,这李怀德可是个能人,几年后借风而起,一手掌控红星厂大权十来年,连当时的杨厂长都被他挤到一边。 酒足饭饱,王德福心满意足放下筷子,拍著高阳肩膀: “高阳,往后在厂里有什么事,儘管找我!咱爷俩,没说的!” 高阳笑著点头:“行,王叔,我记著了。” “今晚叔喝得痛快,你这做饭手艺没话说。哪家姑娘嫁你,那是有福了。这么著,叔给你介绍个对象,比你大三岁,女大三抱金砖!” 高阳哭笑不得:“叔,我还不到十七岁,不著急找对象。” 王德福摆手:“你这话说的!叔跟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成家了!就这么定了,改天叔给你撮合撮合!” “好好好,听您的!”高阳只当他喝高了,隨口应著。 把王德福送到门口,看人走远,高阳才转身回屋,反手关门,把一院子馋虫和窥探,统统关在门外。 【叮!宿主厨艺惊艷王德福,获得高度讚扬!】 【奖励:烹飪熟练度+50,解锁新调味品——王守义十三香!】 高阳看著系统面板上新出现的“王守义十三香”,嘴角微微上扬。 老乾妈、郫县豆瓣、王守义十三香…… 往后,他能做的好菜,可就更多了。 第二十一章 老婆,给你侄女介绍个对象? 王德福从高阳家出来时,一开始还好。 被这冷风一吹酒劲儿上来了,他走起路来脚下跟踩了棉花似的,嘴里还不自觉地哼著:“嘿,咱们工人有力量,咱们工人有力量……”调子跑得没边儿,可他自个儿觉著美著呢。 顺著交道口往东,拐进新太仓胡同,走不多远就到了他家那个小独院。 这地方比南锣鼓巷那大杂院清净多了,独门独户,虽说不算多阔气,可也落个自在。 他刚推开木门,屋里的灯“啪”就亮了。 媳妇郑秀兰正盘腿坐在炕边纳鞋底,一抬眼,那股子酒气混著肉香味儿就扑过来了。 “哎哟喂!这死老头子,是去哪儿灌了这么多猫尿?”郑秀兰把针线往笸箩里一扔,皱著鼻子,一脸嫌弃,伸手就往外轰,“赶紧的,先去院子里散散味儿再进来!瞧你这一身,臭死了,熏得我这屋都没法待了!” 王德福也不恼,嘿嘿笑著扒住门框,脸上那红光还没褪呢,满嘴喷著酒气:“你懂什么呀,今儿个有好事,我高兴,高兴了就多喝了几杯!” “你能有什么好事?是进步了?”郑秀兰狐疑地打量他,手里的鞋底子差点没抡过去,“说,你在那儿喝的酒?是不是又跟你那帮狐朋狗友们在一起?” “不是,媳妇,你別急啊,先听我慢慢说,”王德福一把甩开她的手,晃晃悠悠进了屋,摸著炕沿往上一坐,“你还记得,高大海大哥家的小子高阳吗?” 郑秀兰闻言一愣:“记得,你说的这个高阳,不就是前一阵子还帮了你大忙的那小伙子吗?他怎么著了?” 王德福笑著道:“嗯吶,就是这小子,如今他就在我们轧钢厂锻工车间当工人。哎,今年还不到十七岁,家里就剩下他一根独苗了。为了生活,只好在保留了学籍的情况下,提前一年进我们厂来接班。不过,这小子也是个能人啊,才当学徒工没几天,你猜怎么著?” 郑秀兰:“怎么著?” “这小子就提前通过了一级工的考核,正式转正了!还打破了我们厂记录,你说厉害不厉害?” 郑秀兰一愣:“一级工?这么快就转正了?那可真不容易。” “何止不容易!”王德福一拍大腿,眼珠子都亮了,“这小子不光工作认真,人品端正,有中专文化,人长得也俊,最绝的是那手厨艺!你猜怎么著?今儿晚上就是他亲自下厨请的我!土豆烧肉、煎鱼、鱼香肉丝——好傢伙,香得我这舌头都快吞下去了!你闻闻我这身上这味儿,就是打他那儿带回来的!” 王德福越说越来劲儿,把高阳怎么懂事、怎么能干、怎么有出息,一股脑全倒给了郑秀兰。 末了,瞅著媳妇的脸,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秀兰,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娘家不是有个侄女吗?就你大哥家那闺女,彩云,今年也快二十了吧?那丫头打小长得就水灵,性子又稳当。你琢磨琢磨,跟高阳这小子,是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郑秀兰先是一怔,隨即反应过来,手里的针线往笸箩里一扔,眼睛“唰”就亮了:“你是说,把彩云介绍给高阳?” “对啊!”王德福连连点头,跟鸡啄米似的,“你想想,高阳这岁数,无父无母无牵掛,往后成了家,家里事还不全听他媳妇的?他年纪轻轻就是一级工,人又能干还会做饭,彩云嫁过去,那可是享清福去了!打著灯笼都难找的好女婿!” 郑秀兰越听越动心。 她这个娘家侄女郑彩云,她是知道的。那孩子打小就待人见,人长得漂亮,心眼实诚,快二十了就是一直没个对象。之前家里给介绍了几个,不是家境差就是人不靠谱,要不就是年轻人不著调。她嫂子为这事儿愁得不行,见天儿跟她念叨。如今听王德福这么一说,高阳这条件——模样、本事、人品、厨艺,样样拿得出手,简直是挑不出毛病来。 “噝,我觉得这事儿靠谱!”郑秀兰当即拍板,脸上的嫌弃早就没了影儿,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欢喜,“赶明儿我就回趟娘家,跟我哥嫂好好说道说道,要是合適的话,找个日子,让俩孩子见上一面!” “別急別急!”王德福摆摆手,“这事儿得慢慢来。你先跟哥嫂子透个口风,看他们的意见。再说高阳这小子心气高,咱得好好说,不能让人觉著咱上赶著。等我明儿上班,先旁敲侧击问问,探探他的口风。成了咱再安排见面!” 夫妻俩坐在炕头,越聊越投机,越琢磨越觉得这事儿有门儿。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屋里暖烘烘的,郑秀兰重新拿起鞋底子,一针一线纳著,嘴角还掛著笑。 王德福靠在炕头,咂摸著嘴,回味著今儿晚上的饭菜香。 满脑子,都是高阳和郑彩云那八字还没一撇的婚事。 这要是真成了,可就是亲上加亲,美滴很! 又过了一天。 且说高阳这边,系统昨晚上刚解锁的王守义十三香,他决定今儿个就去试试水。 “小小的纸啊四四方方,东汉蔡伦造纸张,金陵用它包绸缎,燕京用它来包文章,此纸落在我的手,张张包的都是十三香。夏天热,冬天凉,冬夏离不了这十三香。赛过王母蟠桃宴,胜过老君的仙丹香,八洞的神仙来拜访,才知道用了我的十三香。誒嘿誒……” 下班后,高阳嘴里哼著小曲直奔东直门附近的副食品店。 柜檯里头摆著些零零星星的肉食——猪蹄、鸡爪、牛腱子,还有几根筒子骨。 这年月,这些东西不算金贵,可也不便宜。 高阳掏钱买了猪蹄、鸡爪、一小块牛腱子肉、豆乾、鸡蛋,又添了根筒子骨,总共花了不到五块钱,肉票也搭进去两斤。 拎著东西往回走,路过交道口的时候,夕阳正往西沉,把胡同里的灰墙都染成了金黄。 高阳心里头琢磨著昨儿个刚解锁的十三香——这玩意儿配上老乾妈和郫县豆瓣,做出来的滷味儿,得是什么味儿? 想著想著,自己都咽了口唾沫。 一进四合院,贾张氏正蹲在门口择菜,瞅见他手里那包东西,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哟嗬!高阳,你这是……这是买了多少肉啊?”她腾地站起来,手里的菜都掉地上了,“猪蹄?鸡爪?还有这么大一块牛肉?你这是要过年啊?” 高阳连眼皮都没抬,径直往东厢房走。 贾张氏在后头追了两步,又不敢太近,扯著嗓子喊:“高阳!你做这么多,一个人也吃不了啊!给我们家棒梗留一个猪蹄唄!这孩子正长身体呢!” 高阳头也不回,只扔下一句:“想吃自个儿买去。” 贾张氏气得直跺脚,又开始口吐芬芳。 屋里头,高阳把东西往案板上一放,开始拾掇。 猪蹄得先燎毛,搁炉子上烧得滋滋响,一股焦香味儿飘起来。 鸡爪剪去指甲,牛腱子切大块,筒子骨劈开,露出白花花的骨髓。 滷料是他昨儿个就想好的——葱姜蒜爆香,郫县豆瓣炒出红油,加酱油、料酒,再扔进去一小撮王守义十三香。 那十三香一入锅,香味儿“轰”地一下就炸开了,跟普通的大料桂皮完全是两码事,醇厚、浓郁、有层次,闻著就让人犯馋。 所有食材下锅,加水没过,大火烧开,撇去浮沫,转小火慢燉。 锅盖一盖,剩下的就是等了。 可这“等”字,对四合院里的人来说,简直是要了亲命了。 那股子卤香味儿,顺著锅盖的缝隙往外钻,钻进窗户缝,钻进门缝,钻进每个人的鼻子里。 跟昨天的炒菜味儿不一样,滷味是慢工出细活,越燉越香,越香越勾人,而且没完没了,一直往你鼻子里头钻。 第二十二章 郑秀兰的欣赏! 贾张氏在屋里坐不住了。 那股子香味儿跟长了腿似的,顺著门缝窗缝往她鼻子里钻,躲都躲不掉。 她把手里的窝头往桌上一扔,端起个空碗就出了门,在院里来回溜达。 一会儿走到东厢房门口,佝僂著腰往里瞅,窗户纸糊得严严实实的,啥也看不见;一会儿又走回去,鼻子一抽一抽的,跟饿了三天没吃食的野狗似的。 “这味儿……这味儿怎么就这么香呢?”她嘴里嘟囔著,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又是肉,又是啥佐料的,这小崽子日子过得比地主老財还滋润!” 秦淮茹抱著小当,在自家门口站著。棒梗跟个小狗似的围著她转,一边转一边嚷嚷:“妈!我要吃肉!闻著可香了!你让高阳叔叔给我点儿!” 秦淮茹低头瞪他一眼,压低声音:“別嚷嚷!让人听见像什么话?” 可她自己也在那儿偷偷咽唾沫。那香味儿太霸道了,香里带辣,辣里带鲜,闻一口就让人胃里咕咕叫。 她活了二十多年,从没闻过这么勾人的味儿。 三大爷阎埠贵倒是会享受,搬个小马扎坐在院里,手里夹著根大生產,说是抽菸,眼睛却一直往东厢房那边瞟。 二大爷刘海中下班回来,一进院就让这香味儿给钉住了。 他背著手,在前院里转悠了两圈,嘴里嘟囔著:“不像话,太不像话!一天天就知道吃吃喝喝,没个正形!这么个吃法,迟早把那点儿家底儿造光了!” 可那两条腿,却怎么都离不开,转了一圈又一圈。 屋里头,高阳压根没理会外头的动静。 他搬个小板凳坐在炉子边上,看著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冒著泡。 猪蹄和牛肉在里头翻滚著,顏色越来越深,从粉白变成酱红,从酱红变成油亮,香味也越来越浓。 那香味儿顺著锅盖的缝隙往外钻,把整个屋子都熏得香喷喷的。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掀开锅盖,拿筷子戳了戳猪蹄——已经软烂了,筷子一扎就透。 又燉了半个钟头,关火,燜著。 等汤汁凉一凉,味道才能彻底进去。 趁这工夫,他从橱柜里翻出个乾净的搪瓷盆,白底红花,刷得鋥亮。 拿笊篱捞起锅里的卤货,猪蹄、牛肉、鸡爪、鸡蛋、干豆腐,一样一样码进盆里。 猪蹄红亮亮的,颤颤巍巍,皮上掛著浓稠的酱汁;牛肉切成大块,纹理清晰,酱色透进肉里;鸡爪缩成一团,油汪汪的,看著就馋人。 高阳又舀了半盆卤汤,那汤浓得跟酱似的,往卤货上一浇,“哗啦”一声,香味儿又浓了三分。 最后盖上盖子,用块乾净白布蒙好,扎紧。 滷味出锅的时候,那股子香味儿达到了顶峰。 高阳忍不住先啃了个鸡爪。 那鸡爪软烂入味,一抿就脱骨,卤香里带著微微的辣,还有十三香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合香味,好吃得他直点头,又啃了一个。 外头那帮人闻见这股香味儿,知道滷味出锅了,一个个馋坏了。 贾张氏趴在门缝那儿,恨不得把眼珠子挤进去;阎埠贵站起来又坐下,坐下又站起来;刘海中也不转悠了,就站在当院,直勾勾瞅著东厢房的窗户。 可高阳没理他们。 他端著那个搪瓷盆,推开房门,径直往外走。 贾张氏一看他出来,立马迎上去,脸上堆著笑,笑得跟朵花儿似的:“高阳!你这是……哎哟,这盆里是啥呀?” 话没说完,高阳已经越过她,往院门口走了。 全院的人都愣住了。 “高阳,你这是去哪儿?”阎埠贵追著问。 高阳头也不回,声音从前面飘过来:“给朋友送点儿尝尝。” 一句话,噎得贾张氏几人半天说不出话。 等高阳走远了,贾张氏这才回过神来,气得直跺脚:“给外人送,都不给院里的街坊吃!这什么人啊!丧良心的东西!我呸!” 她越说越来气,嗓门越来越大:“老易!老刘!老阎!我提议咱们马上召开全院大会,高阳这小王八羔子天天吃香喝辣的,还吃独食,眼里还有没有咱们这些街坊?必须割他小资尾巴!” 刘海中背著手,阴沉著脸,狠狠点头:“对!马上开大会!他最近还翻了天,不治治他还行?” 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口,闻言皱了皱眉,瞅了贾张氏一眼,慢悠悠地说:“老嫂子,没必要上纲上线吧?人家自个儿花钱买的肉,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咱凭啥批斗人家?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了?” 贾张氏白了他一眼,唾沫星子横飞:“老阎,你甭在那儿做老好人!这小崽子现在翅膀硬了,他可不会领你情!” 阎埠贵摇摇头,没再理她,转身进了屋。 三大妈杨瑞华在屋里什么都听见了。 她透过窗户看著院里那一幕,嘴里“呸”了一声,小声骂道:“个老不死的,心肠忒毒了。人家高阳招你惹你了?天天盯著人家那口吃的,要不要脸?” 她转脸看向阎埠贵,压低声音叮嘱:“老阎,別人怎么著我不管,但你可不能跟著瞎掺和。不看僧面看佛面,当初老高两口子对咱家可不薄!那年我生招娣难產,半夜三更的,要不是人家老高大姐两口子蹬著三轮车送我去医院,我跟招娣的命都没了!” 阎埠贵点点头,嘆口气:“我省得。当年要不是他们两口子,你跟招娣……唉,这人吶,终究得讲良心。” —— 话说高阳端著盆,顺著南锣鼓巷往东走。 冬日的傍晚,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他脚下生风,盆里的滷味还热乎著,香味儿顺著盖子的缝隙往外飘,惹得路边的野猫都跟著跑了好几米。 出了交道口,七拐八拐,进了新太仓。 这片儿也是老胡同,比南锣鼓巷清静些,住的都是老户。 他数著门牌號,走到一户门前停下。 青砖灰瓦的小院,门楼不高,两扇黑漆木门虚掩著。门框上钉著个搪瓷牌:新太仓胡同23號。 就是这儿了。 高阳腾出一只手,敲了敲门。 “谁啊?”里头传来一道女声,带著点儿京腔的软糯。 “婶子,是我,高阳。”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妇人站在门口。 这妇人长得白净,眉眼周正,穿著件藏青色列寧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身上收拾得乾净利落,一看就是个利索人。她正是王德福的爱人,郑秀兰。 郑秀兰愣了一下,瞅著眼前这个年轻人,手里还端著个盆,盆上蒙著白布,一股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您是……”她上下打量著高阳,眼里带著几分疑惑。 高阳笑著打招呼,露出一口白牙:“婶子,我是高阳,轧钢厂的,王叔的同事。昨儿个跟王叔在我家喝酒,他让我有时间来认个门。我今儿个滷了点儿肉,就送过来给您和王叔尝尝鲜。” 郑秀兰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脸上笑开了花,赶紧把人往屋里让:“哎呀,你就是高阳啊!快进来快进来!昨晚你王叔回来老念叨你,说你有本事、懂事、还仗义!我还说呢,啥时候见见这小伙子,今儿个就来了!” 高阳没急著进门,先问了句:“婶子,我叔在家吗?” 郑秀兰摸了摸鬢角,笑著说:“老王今晚可能加班,这会儿还没回来呢!没关係,你先进屋坐坐,估摸著他也要回来了。” 高阳心说这么晚了王叔不在家,这孤男寡女的不方便,还是別进去了。他笑著把盆递过去:“婶,叔不在家,那我就不进去了。这点东西,您和王叔尝尝,卤得不好,別嫌弃。” “这孩子,说的什么话!”郑秀兰接过盆,低头一看,掀开白布一角,好傢伙——猪蹄、牛肉、鸡爪、豆乾、鸡蛋,满满一盆,红亮亮油汪汪,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她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瞪圆了:“哎哟,这得多少钱啊!你一个人过日子,別这么破费!这……这也太多了!” 高阳笑著摆手:“没多少钱,婶子您別客气。我年轻,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您和王叔帮我分担分担。再说我叔对我那么好,我孝敬他点儿不是应当应分的嘛。” 郑秀兰听著这话,心里头那叫一个舒坦。这孩子,会说话,会来事儿,还不张扬。 她捧著盆,越看越喜欢:“行行行,那婶子就收下了。你往后可要常来啊,別客气!家里就我跟你叔俩人,冷清得很,你来热闹热闹!” “好嘞婶子,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改天再来串门。”高阳笑著告辞,转身往外走。 郑秀兰站在门口,目送著他走远。那背影,挺拔利索,走得稳稳噹噹,一看就是个踏实孩子。 等高阳消失在巷子口,她还站在那儿瞅著,嘴里念叨:“这孩子,真不错……” 王德福从外头回来,手里拎著个公文包,一抬头就看见自家媳妇站在门口发愣。 “嘿,瞅什么呢?”他走过去,顺著她的目光瞅了瞅,“没人啊。” 郑秀兰回过神,把盆往他跟前一举:“你瞧!高阳那小子刚来过,给咱家送滷味来了!” 王德福低头一闻,眼睛顿时亮了,一把接过盆,掀开白布:“哎哟喂!这……这是卤猪蹄?还有牛肉?鸡爪?豆乾?这小子,手艺真绝了!昨儿个在他家吃的菜,我现在还惦记著呢!” 他迫不及待地伸手捏了块牛肉塞进嘴里,嚼了嚼,眼珠子瞪得溜圆:“我滴个乖乖!这也太香了!比东来顺的酱牛肉还地道!” 郑秀兰笑著拍他手:“洗手去!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儿似的!” 王德福嘿嘿笑著,端著盆就往里走,边走边说:“今晚我得好好喝两盅,就著这滷味,美!” 郑秀兰跟在后面,顺手关上大门,心里头却在盘算別的事。 她这个娘家侄女,叫郑彩云,今年不满二十岁,公安学院毕业,刚分配在交道口派出所工作。那丫头长得水灵,英姿颯爽的,就是眼光高,说亲的踏破门槛了,愣是一个没看上。 今儿个见了高阳,她这心里头,一下子就活泛开了。 这孩子,长得精神,有本事,说话得体,有眼色,还会来事儿。配她侄女,挺合適。 她越想越美,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收不住。 第二十三章 郑彩云! 隔天晌午,食堂里人声鼎沸,铝製饭盒的磕碰声、说笑声混成一片。 高阳正端著饭盒扒拉白菜燉粉条,王德福端著饭盒挤过来,一屁股坐在他对面。 “高阳,昨儿个你那滷味,可真把你婶子给美坏了!”王德福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她让我带话,说改天让你上家吃饭,她给你包饺子!” 高阳笑了:“婶子太客气了,一点滷味,不值当啥。” “值当!怎么不值当?”王德福把饭盒往旁边一推,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高阳,我跟你说个正事。” 高阳一愣,抬头看他:“啥事啊王叔,还神神秘秘的?” 王德福一副“你小子跟我装”的表情,眼珠子一瞪:“啥事?给你介绍对象的事啊!我告诉你,你婶子有个娘家侄女……” 高阳回过神,定了定神,笑著摆摆手:“王叔,我这才不到十七,不著急。” “十七怎么啦?”王德福眼珠子一瞪,“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都跟你婶子一个炕头了!再说了,可以先处处嘛,处个一两年,正好!” 高阳哭笑不得,又不好直接拒绝,只能说:“王叔,这婚姻大事,得看缘分。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事……再说吧。” …… 夕阳熔金,洒在交道口的青石板路上,把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交道口供销社的下班铃声刚响,郑秀兰就麻利地收拾好柜檯,连围裙都没来得及解,拎著个印著“为人民服务”的帆布包,脚步匆匆地往大哥郑向阳家赶。 帆布包里装著她早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两斤点心,一瓶攒了好久票才买到的竹叶青,还有一包高阳昨天送的滷味。 郑向阳家住在东城区政府家属大院,独门独院,青砖灰瓦的小楼,门口还有站岗的保卫,比新太仓胡同的小院气派了不止一星半点。 “嫂子!”郑秀兰跟门卫打了招呼,熟门熟路地进了院子。 刚推开客厅的门,就看到嫂子王淑梅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大哥郑向阳则穿著一身上白下蓝的警服,坐在旁边擦著他的配枪。 茶几上摆著一盘炒花生,两杯热茶冒著白气。 “哟,秀兰来了!”王淑梅放下文件,笑著起身,“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是不是德福又惹你生气了?” “嫂子,瞧你说的,他敢!”郑秀兰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放,脸上带著藏不住的笑意,“我今儿来,是有件好事想跟你们商量!” 郑向阳擦枪的手一顿,抬眼看向她,目光沉稳:“什么好事,看把你乐的,跟捡著金元宝似的。” “您先尝尝这个!”郑秀兰没急著说正事,先从帆布包里掏出那包滷味,一层层解开油纸,“这是我们家一个关係不错的侄子做的,味道老好吃了,比那些百年老店的滷味都香。” 油纸一打开,一股浓郁的卤香味瞬间瀰漫了整个客厅。那香味儿霸道得很,咸香里带著微微的甜,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复合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王淑梅好奇地捏起一块滷豆干放进嘴里。牙齿轻咬,滷汁瞬间在口中爆开,咸鲜適口,香得她忍不住眯起眼睛,又捏了一块。 “这味道……绝了!”王淑梅忍不住讚嘆,一边嚼一边说,“比东来顺的酱牛肉还香!秀兰,这是谁的手艺?你们家德福什么时候认识这么能的人了?” “就是我今天要说的!”郑秀兰卖了个关子,自己也捏了块滷牛肉放进嘴里,嚼了嚼,这才把王德福跟她说的话,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小伙子叫高阳,家住南锣鼓巷95號,十六七岁,中专学歷。爹妈都是轧钢厂的老人儿,工伤走的,他刚接班进厂。这孩子,长得精神,人高马大的,说话办事稳稳噹噹,有眼色,还会来事儿。最关键的是,厨艺好得没话说,这滷味就是他昨儿个做的!” 她越说越起劲,说到最后,凑近王淑梅,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嫂子,大哥,你们想想,彩云今年刚从公安学院毕业,分配到交道口派出所,她那工作性质,忙起来没日没夜的,身边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高阳这孩子呢,老实,踏实肯干,又会做饭,他家住南锣鼓巷,离派出所近便,照顾起来也方便。最关键的是——他无父无母,彩云要是嫁过去,就没有婆媳矛盾,进门就当家,日子过得舒心!”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郑向阳放下手里的枪,拿起一块滷豆干,慢慢嚼著,没说话,只是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带著几分思量。 王淑梅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她看了一眼郑向阳,又看向郑秀兰,沉吟了一会儿才开口:“秀兰,你说的这些,我们都记在心里了。但是彩云的情况,你也知道。” 她顿了顿,语气郑重起来,一字一句地说:“她是公安学院的高材生,现在是交道口派出所的正式民警。向阳是分局的领导,我是办事处的副主任,我们家彩云,条件不算差。” “高阳这孩子,听著是不错,这么年轻在轧钢厂就是一级工,在工人里確实是拔尖的。”王淑梅话锋一转,语气里带著几分斟酌,“但他毕竟是工人身份,跟彩云的工作性质,还是有差距的。我们不是嫌贫爱富,只是担心,两人的圈子、见识,会不会合得来。过日子,光有热乎劲儿不行,还得能说到一块儿去。” 郑秀兰急了,身子往前探了探:“嫂子,身份算什么?高阳这孩子心气高,又能干,將来肯定不止是个工人!再说了,过日子,不就是图个人好、踏实吗?彩云那孩子性子稳,高阳也稳重,两人肯定合得来!” “我不是反对。”郑向阳终於开口,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带著几分一家之主的威严。他放下筷子,看著郑秀兰,“秀兰,你跟德福,是看著彩云长大的,你们的心意,我们领了。但婚姻是大事,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院子里的石榴树,背对著她们说:“高阳这小伙子,我可以让人去打听一下,看看他的人品到底怎么样,厂里风评如何。至於见面的事,先不急。” “彩云呢?”郑秀兰连忙问,“她还没下班吗?我跟她亲自说说!” “她今天在所里值勤,估计要晚点回来。”王淑梅说道,“这事,我们得先跟她透个口风,看看她自己的意思。彩云这孩子,有主见,从小就有主意,我们做父母的,不会强迫她。得她自己愿意才行。” 正说著,院子里传来了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爸,妈,我回来了!” 一个穿著55式白色警服、扎著马尾辫的年轻姑娘推门走了进来。她皮肤白皙,眉眼清秀,一身警服穿在身上,更显得英姿颯爽,腰杆挺得笔直,正是郑彩云。 郑彩云刚进客厅,就闻到了那股浓郁的卤香味。她眼睛一亮,吸了吸鼻子,放下自行车钥匙,走到茶几旁:“妈,这是什么?这么香!老远就闻见了。” “是你老姑带来的滷味。”王淑梅笑著说,眼神在闺女脸上转了转,“对了,彩云,你老姑今天来,是有个事要跟你说。” 郑彩云拿起一块滷豆干放进嘴里,香得她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问:“什么事啊?” 郑秀兰看著眼前英姿颯爽的侄女,心里更觉得般配了。她清了清嗓子,把高阳的情况,又跟郑彩云仔仔细细说了一遍——多大年纪,在哪个厂,干什么工种,住哪儿,爹妈怎么走的,人长得精神,厨艺好,会来事儿。 说完,她紧张地看著郑彩云,等待著她的回答,眼睛一眨不眨。 郑彩云嚼著滷豆干,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她听完后,並没有像郑秀兰想像中那样害羞脸红,也没有立刻拒绝,只是若有所思地问道:“老姑,你说的这个高阳,是红星厂的工人?” “对!”郑秀兰连连点头,眼睛亮了起来,“怎么,你认识?” 郑彩云摇了摇头:“不认识。” 她拿起一块滷牛肉,又吃了一口,眼神里带著几分好奇,又带著几分审视:“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人应该不会太差。不过,见面就算了吧。” “啊?”郑秀兰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在那儿,“彩云,你这孩子,怎么回事?都没见面,怎么就拒绝了?” “老姑,我刚参加工作,正是要好好乾的时候。”郑彩云放下滷牛肉,拿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语气认真起来,“派出所的工作很忙,师傅们都说,新来的得先扎下根,学本事,不能分心。我现在没心思考虑个人问题。再说了,婚姻大事,得看缘分,不能这么草率。” “这不是草率!”郑秀兰急得直跺脚,巴掌拍在大腿上,“这是给你找个好归宿!你三姨我活了这么大岁数,看人准著呢,那孩子错不了!” “好了,秀兰。”郑向阳开口打断了她,声音沉稳,“彩云说得对,她刚工作,以事业为重。这事,就先放一放。等我打听清楚高阳的情况,看看这孩子到底什么样,再说。” 郑秀兰看著態度坚决的大哥大嫂,还有一脸淡然的侄女,心里有些失落,但也知道,这事急不得,再逼也没用。 她嘆了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成,那我就等你们的消息。但是大哥,你可一定要好好打听,高阳这孩子,真的是个好苗子!可別让人给耽误了。” “我知道。”郑向阳点了点头,送她到门口。 夜色渐深,郑秀兰离开了干部大院。 她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盘算著,赶明儿个一定要让王德福,再跟高阳多接触接触,最好能让高阳在厂里多“表现表现”,让大哥打听的时候,能听到更多的好话。 第二十四章 缘来是你! 今儿是12月18日,农历十一月初八。 黄历上写得明明白白:宜出行、宜成事,是个顶好的黄道吉日。 天刚擦亮,北风就跟小刀子似的,颳得人脸生疼。细碎的霜花在空中打著旋儿,落在胡同的灰墙上,落在光禿禿的槐树杈子上。 高阳裹了那件蓝布棉大衣,抄著手,脚步轻快地往红星轧钢厂方向去。 自从车间立威,工作提前转正,王虎那帮人算是消停了。眼瞅著日子越过越顺当,高阳心里头也踏实。 刚拐过交道口大街的拐角,一道尖锐又清亮的女声突然刺破了清晨的安静—— “抓贼!” “站住,別跑,拦住他……” 高阳抬眼一瞧,好嘛,前头一个穿灰布褂子的汉子,獐头鼠目的,怀里死死抱著个藏青色布包,跟疯了似的正朝他这边狂奔而来。 “闪开,不想死的都他妈给老子闪开……” 那贼一边跑还一边挥舞著匕首,骂骂咧咧,眼瞅著就要从高阳身边衝过去。 后头十几步远,一个穿著白色公安制服的年轻姑娘正拼命追。 那姑娘扎著利落的马尾,脸蛋冻得微微泛红,眉眼清秀,身姿挺拔,跑起来英姿颯爽的,可到底体力跟不上,眼瞅著被越甩越远。 周围几个过路的嚇得连忙躲闪,没一个敢上前拦这红了眼的贼。 高阳眼神一冷,脚下跟钉了钉子似的,纹丝没动。 等那小贼衝到跟前,伸手就要推开他的当口,高阳只微微一侧身,右手快得跟闪电似的,精准扣住对方的手腕子,轻轻往外一拧—— “啊——!!!” 那小贼发出一声杀猪似的惨叫,怀里的布包“啪嗒”掉在地上。整条胳膊被拧得跟麻花似的,膝盖一软,“扑通”就跪地上了,疼得齜牙咧嘴,动都动不了。 一招。就一招。 一个壮实的小贼,就这么轻鬆被制服了。 他动作乾脆利落,看得周围路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好身手!” “这小伙子厉害啊!” “嘿,是练家子!” 周围的群眾还在纷纷惊嘆,那年轻女公安就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一瞅地上被制服的小贼,眼睛登时亮了,麻利地掏出腰间的手銬,“咔嗒”一声把人銬了个结实。 她直起身,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看向高阳的目光里满是感激,还带著几分惊艷。脸颊微微发烫,也不知是跑的还是別的什么。 她主动伸出手,声音清脆好听: “这位同志,真是太谢谢你了!要是让他跑了,这群眾的救命钱可就追不回来了!你好,我叫郑彩云,附近交道口派出所的民警!” 高阳看著眼前这个英姿颯爽的女警,微微一怔。 郑彩云? 这名字听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儿听过,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他伸手轻轻握了一下对方微凉的指尖,便迅速收回,语气平淡沉稳:“呵呵,举手之劳,您不用客气。” 眼前的这位姑娘一身上白下蓝的55式警服,眉眼秀丽,气质乾净又干练。瞅著就让人心里头舒服。 郑彩云看著高阳,心里头也泛起一阵奇怪的熟悉感。 这年轻男人身形挺拔,长相周正,出手利落,气质沉稳,就是看著脸嫩,十七八岁? 她心里一动,试探著开口:“同志,瞅你这穿著,是要去红星轧钢厂上班吧?” 高阳点点头:“嗯,我是红星厂锻工车间的工人,高阳。” 话音一落,郑彩云眼睛瞬间睁大了,一脸惊讶。 啊?是他! 他不就是那个老姑夸上天、要介绍给她当对象的——高阳吗? 谁承想,这俩人头一回正式见面,居然是在这种场合,还是他出手帮了自己。 郑彩云脸上的惊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浅浅的笑意。之前心里头那点无所谓的態度,这会儿全没了。 她大大方方一笑:“原来你就是高阳啊!我听我老姑念叨过你,没想到这么巧。今儿个多亏了你。” 高阳疑惑地问了句:“请问,您的老姑是哪位?” “我老姑郑秀兰啊!”郑彩云眉眼都笑弯了。 “呵呵,原来你老姑是郑婶儿啊,巧了不是?”高阳摸著后脑勺尷尬地回答道。 这下他明白了眼前这姑娘是谁了。前两天王德福確实提过一嘴,想给他介绍个对象,就叫郑彩云,是个公安民警。当时他没太在意,敢情就是眼前这位。 缘分这事儿,还真是说不清道不明。 “高阳,麻烦你先跟我回派出所做份简单笔录,不会耽误你太久。”郑彩云收敛心神,正色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好意思,“等做完笔录,我请你吃早饭,算是谢礼。” 高阳看了看时间,离上班还有一会儿,做笔录完全来得及,便点了点头:“成啊!” 郑彩云押著一脸倒霉相的小贼,高阳跟在一旁,三人並肩往交道口派出所走。 一路上,郑彩云偷偷打量著身边的高阳。 他话不多,可看著就稳当可靠。举手投足间没有半点工人那股子粗鄙,反倒乾净利落。加上刚才那一手乾脆利落的功夫,让她心里头好感蹭蹭往上涨。 比起那些油嘴滑舌的干部子弟,眼前这个年轻工人,反倒更让人踏实。 不多时,三人进了交道口派出所。 所里的同事一瞅郑彩云押著小贼回来,还带了个年轻小伙,呼啦一下就围上来了。 “彩云,行啊!这么快就把贼逮回来了?” “这谁啊?” 郑彩云笑著把高阳出手相助的经过说了一遍。所里的民警听了,看向高阳的目光立刻变了,全是讚许,连连夸他勇敢能干。 笔录做得快。 高阳简单说了擒贼经过,签字按手印,全程配合得体,一点儿不怯场。看得一旁的郑彩云心里头直点头。 等一切办妥,郑彩云拉著高阳来到派出所门口的早点铺,大方地买了两根油条、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还有一笼肉包子,往高阳面前一推: “快吃吧,別耽误你上班。” 高阳没推辞,端起豆浆喝了一口。热乎乎的豆浆顺著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清晨的寒意,浑身上下都暖了。 郑彩云坐在对面,看著他,忍不住开口:“高阳,我姑那天去我家,跟我爸妈面前都把你夸成花了。” “呵呵,是吗?”高阳抬手挠挠头看向她。 “说实话,我之前还不信,”郑彩云坦然一笑,眼神真诚,“不过今儿个见了,我倒觉得,你比我老姑说的还要好。” 阳光洒在姑娘脸上,白皙又明媚。一身白色得体的警服衬得她格外耀眼,眉眼间那股子英气,让人移不开眼。 高阳嘴角微微扬起,难得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您过奖了。” 就这么短短一句话,郑彩云心里头却泛起一丝漪涟。这人话虽不多,可听著就是踏实。 两人没聊太久。眼瞅著上班时间快到了,高阳起身告辞。 “我先去厂里了,郑公安。” “好,路上慢点儿!”郑彩云站起身,朝他挥挥手,“今儿个的事儿,再次感谢你!” 高阳对她笑著点点头,转身朝著轧钢厂的方向走去。 晨光里,他那挺拔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街角。 郑彩云站在原地,默默地看著有些出神儿。 【叮!宿主见义勇为,协助民警抓获盗窃犯!】 【奖励发放中——】 【奖励一:体质强化+5,当前体质35】 【奖励二:与关键人物郑彩云初次邂逅,关係上升友好!】 高阳走在路上,听著脑海里清脆的提示音,嘴角微微上扬。 这趟班,上得值。 第二十五章 落荒而逃! 东城分局副局长办公室。 郑向阳放下电话,脸上露出几分意外之色。 刚才下属从红星轧钢厂打听回来的消息,比他妹妹郑秀兰说的还要好——中专在读生,刚接班就考过一级工,为人踏实本分,不惹事不偷懒,在车间里口碑不错。虽然无父无母,但身世清白,是个难得的好后生。 更巧的是,电话刚撂下,交道口派出所张所长就来电匯报:他闺女郑彩云今儿个早上追捕小贼,被一个叫高阳的轧钢厂工人出手相助,人已安全带回。 郑向阳放下听筒,看向一旁的妻子王淑梅,忍不住笑了:“嘿,你猜怎么著?咱闺女今儿个早上追个小贼累得够呛,差点让那小贼跑嘍,结果让那个高阳给抓著了。” 王淑梅正在看报纸,一听这话,手里的报纸嚇得一抖:“什么?彩云没事吧?” “没事没事,好著呢。”郑向阳摆摆手,“那个高阳,一招就把贼给撂地上了。咱闺女把人带所里做了笔录,还请人家吃了早饭。” 王淑梅鬆了口气,隨即脸上露出笑意:“这么巧?这不就是缘分吗?” 郑向阳点点头,靠在椅背上,咂摸著嘴:“看来,这两个孩子,还真是有点缘分。” 王淑梅把报纸往茶几上一丟,笑著说:“身世清白,人品端正,身手还好,配咱们彩云,也不是不行。” —— 又过了几天。 离初八那天的事儿过去才几天,高阳的名字却在交道口这一带传开了。见义勇为、一招制敌、年轻有为的国营大厂正式工,这些话传得比腊月的风还快。 郑彩云这两天心里头总是不自觉想起那个人。虽然岁数不大,可身手利落,眼神沉稳,说话办事透著一股子让人踏实的劲儿。她掰著指头算,老姑要是再提两人见面的事儿,她这回可不会再推了。 —— 而此刻,东直门里头一条僻静的胡同深处,有人正咬牙切齿地惦记著高阳。 王虎蹲在一间低矮的破屋门口,脸冻得通红,手里攥著个装钱的红包,里头装著二十块钱。 这是他大半个月的工资,今儿个一下子全掏出来了,让他心疼得直抽抽。可一想到高阳那天在车间里让他当眾出丑、胳膊被拧得三天抬不起来,这股火就压不下去。 “你就是王虎?牛哥让你进去。” 屋里传出一声懒洋洋的招呼。 王虎赶紧起身,推门进去。 屋里头烟雾繚绕,炕上歪著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留著两撇八字鬍,眯缝著眼,手里捏著根菸捲。旁边还蹲著两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正拿扑克牌赌菸捲。 这汉子就是牛二。解放前跟著东城大佬章得全混过几年,后来章得全被专政了,他老实了几年,这两年瞅著风声鬆了些,又开始出来晃荡。没敢干大买卖,就是带著几个小弟收收保护费、替人平事儿,在这东直门一带也算是號人物。 “牛哥。”王虎凑上去,点头哈腰地把红包递过去,“这是兄弟一点小意思,您先收著。” 牛二接过红包,捏了捏厚度,脸上露出点笑意,往旁边一扔:“好说,你有什么事儿?” 王虎赶紧把高阳的事儿添油加醋说了一遍,说那小子怎么在车间里当眾打他,怎么不把他王虎放在眼里,怎么仗著年轻力壮欺负人。 “就一个锻工车间的毛头小子?”牛二挑了挑眉毛,吐了口烟,“你王虎好歹也是车间里的老人,还能让人打成这样?” 王虎脸一红,訕訕道:“牛哥,那小子……会两下子。我这不是想著二哥您人面广、手底下有人嘛,帮我出这口气。也不用打死打残,就让他长长记性,別那么狂。” “好说!”牛二眯著眼琢磨了一会儿。二十块钱,教训个年轻工人,这买卖划算。 他冲旁边俩小弟努了努嘴:“听见没有?回头去轧钢厂那边踩踩点儿,瞅瞅那小子什么时候下班,在哪儿下手合適。” 俩小弟连连点头。 王虎心里头一块石头落了地,赶紧又奉承了几句,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牛二把红包揣进怀里,冷笑一声:“一个小年轻,能有多大能耐?” 他压根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 几天后。 傍晚的夕阳早早沉向天际,將红星轧钢厂的烟囱染成一片淡金。下班的汽笛声刚一拉响,工人们便裹紧棉袄,三三两两涌出厂区,冻得缩著脖子往家赶。 高阳將劳保手套塞进裤兜,脚步不紧不慢地走在人群末尾,脑海里胡思乱想,顺带琢磨著晚上回去做点什么好吃的。 他不知道的是,厂区拐角的老槐树下,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死死盯著他。 王虎缩在棉袄领子里,眼神阴鷙地盯著高阳的背影,咬牙切齿地冲身边的牛二低声道:“牛哥,就是那小子!穿灰布棉袄、个子挺拔那个,你可千万別手软,给我往狠里收拾!” 牛二叼著根没点燃的菸捲,眯著三角眼扫过去,原本满不在乎的脸色骤然一僵。 是他?! 牛二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 眼前这年轻人,牛二何止是认识——前阵子在东直门的黑市,他带著两个小弟想去抢这人,就是这个半大小子,出手快如闪电,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仨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那股子狠劲和利落身手,至今想起来都让他腿肚子转筋。 二十块钱? 別说二十,就是二百,牛二也不想再去碰这个煞星! 王虎还在一旁絮絮叨叨:“牛哥,那小子就是个愣头青,没背景没靠山,您放心动手,出了事我兜著……” “兜你娘个腿!”牛二猛地压低声音喝止,一把拽住王虎的胳膊就往墙角缩,“你他娘的想坑死老子!知道那是谁吗?” 王虎一愣:“不、不就是轧钢厂一个破锻工吗?” “破锻工?”牛二恨得牙痒痒,压低声音骂道,“这小子可是个练家子!上次我哥仨都没打过他一个,你让我再去截他?说,你是不是故意在害我?” 王虎瞬间傻了眼,脸上的阴狠僵成一片难以置信:“不、不可能吧?他看著就十几岁,怎么可能是大哥您的对手……” “厉害不厉害,你自己上去试试!”牛二甩开他的手,脸色难看至极,“特么的,真是晦气,別让我再瞧见你,否则有你好看!” 撂下一句狠话,牛二再也不敢多停留,带著俩小弟猫著腰顺著墙根溜得飞快,那模样比兔子还快,生怕被高阳认出来再挨一顿收拾。 王虎僵在原地,看著牛二落荒而逃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却又半点办法没有。他不敢明著跟高阳作对,暗地里找的混混又被嚇破了胆,一口恶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只能狠狠踹了一脚树干,冻得硬邦邦的树皮硌得他脚生疼。 高阳早已走出老远,隱约察觉到身后有人窥视,回头淡淡扫了一眼。那眼神,平静得很,却透著一股子让人心里发毛的冷劲儿。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以他如今的身手和系统傍身,若是真有不长眼的找上门来,他也不介意给对方一个更深刻的教训。 【叮!宿主震慑反派,不战而屈人之兵!】 【奖励发放中——】 【奖励一:声望+50,当前在东直门一带小有名气】 【奖励二:大黑十x2张】 高阳嘴角微微扬起。 王虎那点小心思,他早就看透了。不过既然对方只敢在暗处蹦躂,他也懒得多费手脚。有这功夫,不如琢磨琢磨给郑彩云送点什么。 那瓶友谊牌雪花膏,也该找个机会送出去了。 第二十六章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夕阳西下,把那条胡同口的槐树影子拉得老长老长,跟扯不断的麵条似的。 王虎蹲在树底下,两手抄在袖筒里,脸冻得通红,心里头那股火却烧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二十块钱啊!那可是他大半个月的工资,平日里连盒好烟都捨不得买,全便宜了牛二那帮废物。 “呸!”王虎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什么他娘的东直门一霸,吹得跟花儿似的,真遇上硬茬子,跑得比他娘的兔子还快!一群废物点心!” 他抬眼往远处瞅。 高阳身板挺得笔直,走起路来不紧不慢,一路上还有不少下班的工人主动跟他打招呼,“高师傅”“阳子”地叫著,眼神里头全是佩服和热乎劲儿。 王虎看著就来气。 自打上次高阳见义勇为帮公安抓贼的事儿传开,这王八蛋在厂里的名声是蹭蹭往上涨。锻工车间里,工长夸他能干,工友们敬他仗义,连厂部都听说了他这號人,隱隱约约要把他当青年標兵培养。 再看看自个儿——车间里头让人当眾下了面子,胳膊疼了好几天;找人报復,钱花了,事儿没办成,还让牛二那帮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凭什么?”王虎咬著后槽牙,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凭什么你个初来乍到的野小子,就踩著我王虎的肩膀往上爬?” 他蹲在那儿,越想越恨,越想越不甘心。 地痞流氓靠不住,硬碰硬他又打不过高阳。那小子手底下有真功夫,他见识过。 得想个別的辙。 王虎眯缝著眼,在脑子里把认识的人过了一遍。 突然,他眼睛一亮。 对了,找马主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锻造车间主任马奎,车间一把手,管著他们百十號人的饭碗。考勤、评级、奖金、分派活儿,全是他一句话的事儿。 更要紧的是,这马奎是他王虎的远房表舅。虽说拐著弯儿,可好歹沾亲带故。 这些年逢年过节的,他没少往马奎家里送东西,好烟好酒,逢年过节的,从没落下过。 这情分,表舅总得认吧? 高阳再能耐、口碑再好,不就是一个普通一级工?在车间里头,胳膊能拧得过大腿? 只要表舅肯出手,隨便找个由头——干活偷懒、操作不规范、顶撞领导、浪费材料——有的是办法收拾他。轻了扣工分、扣奖金,天天给他安排最苦最累的活儿;重了直接上报厂里,给个处分,再找个由头把他打发到犄角旮旯没人愿意去的岗位上去。 到时候,高阳就算再有能耐,不也得乖乖忍著? 王虎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靠谱,脸上那股憋屈劲儿慢慢变成阴惻惻的笑。 “高阳啊高阳,你不是能打吗?你不是横吗?”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这回咱不玩明的,咱玩暗的。我表舅要是肯出手,我看你还怎么得瑟!” 王虎摸了摸空口袋,心疼那二十块钱,可为了扳倒高阳,这点代价算啥?大不了,再备点好烟好酒,好好去表舅家“匯报匯报工作”。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王虎就揣著提前预备好的一条大前门、两瓶红星二锅头,鬼鬼祟祟地绕到厂家属区,直奔马奎家。 敲开门,开门的是马奎媳妇,一个四十来岁、穿著时髦的妇女,姓刘,人称马婶儿。一见是王虎,脸上露出几分客套的笑:“哟,虎子啊,这么早来了?” “表舅妈,我找我舅有点事儿,厂里工作上的。”王虎点头哈腰,一脸恭敬。 马奎媳妇侧身让他进来,嘴里念叨著:“这么早,还没吃饭吧?要不一块儿吃点?” “不用不用,表舅妈您別忙活,我跟舅说几句话就走。” 马奎刚洗漱完,穿著一件蓝色中山装,肚子微微腆著,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一看就是当领导的样子。他瞥了眼王虎手里拎的东西,眉头微微挑了挑,没说收,也没说不收,只淡淡道:“进来吧。” 屋里头炉子烧得正旺,暖烘烘的。王虎把东西往墙角一搁,凑到马主任跟前,脸上的委屈劲儿说来就来: “老舅,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马奎擦了擦脸,把毛巾搭在架子上,不紧不慢地问:“怎么著了?车间里有人欺负你了?” “可不是嘛!”王虎立刻添油加醋,把车间那点儿事儿全拧了个个儿,“就是那个新来的高阳,仗著自个儿有两下子,转正了之后就目中无人。那天明明是我先占的工位,他硬抢过去不说,还动手把我胳膊给拧伤了,好几天都干不了重活。” 他偷眼看了看马奎的脸色,又压低声音,凑近了说:“我忍了就忍了,可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狂。在车间里头拉帮结派,背后说您管理不严,还说咱们锻工车间的规矩都是摆著看的,根本没人在乎……” 马奎擦脸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这人吧,旁的还好说,就是最在意自个儿的权威和面子。一听有人敢在背后议论他、不把他这个领导放在眼里,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那小子真这么说的?”马奎一脸不信地道。 王虎一副千真万確的样子:“老舅,瞧您话说的,我还能骗您吗?” “高阳那小子,我知道。”马奎见状把毛巾往架上一扔,语气冷了几分,“是有点儿本事,最近名声也不小。年轻人嘛,有点儿成绩就飘,就翘尾巴,不是好事儿。” 王虎一听有戏,心里头那块石头登时就落了地,连忙趁热打铁: “舅,您是不知道,他现在在车间里,好些工人都围著他转,都快成他的人了。再这么下去,往后谁还听您的?我是您外甥,我不向著您我向著谁?我是实在看不下去,才来跟您说一声。” 他小心翼翼地瞅著马奎的脸色,压低嗓门儿:“您是车间主任,只要您稍微『关照关照』他,给他安排点儿难啃的活儿,再在考勤、评级上多『盯』著点儿,他自然就老实了。也不用多厉害,就是让他知道,这车间里谁说了算。” 马奎背著手,在屋里踱了两步。 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王虎这是公报私仇,想借他的手收拾高阳。可话又说回来,王虎是他远房外甥,算是自个人。高阳再有本事,那也是外人。 再说了,高阳最近风头確实太盛,连厂部都有所耳闻。他这个做主任的,反倒显得不起眼了。压一压高阳的锐气,既能安抚自己人,又能立威,何乐而不为? 马奎停下脚步,抬眼看向王虎,语气不咸不淡的,可话里头那股子分量,谁都听得出来: “行了,我知道了。车间的规矩,还轮不到一个年轻工人来破坏。你回去吧,好好工作,这事儿我心里有数。” 王虎一听这话,心里头那叫一个美,腰都快弯到地上了:“谢谢舅!您放心,我肯定在车间好好干,不给您丟脸!” 出了马奎的家门,王虎抬头瞅了眼灰濛濛的天,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高阳,这回看你小子还怎么蹦躂。 —— 当天下午,锻工车间。 炉火烧得正旺,铁花四溅,叮叮噹噹的锤打声此起彼伏,热浪一股股往外扑,跟蒸笼揭了盖儿似的。 高阳站在工位前,手里攥著长钳,正专心锻打一根重要的轴件。 那活儿是个急件,厂里催得紧,他一上午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后背的汗褟儿湿了干、干了湿,洇出一圈圈的盐花。 旁边几个老工人偷眼瞅著他干活,暗暗点头——这小子,手底下是真有活儿。 那大锤抡起来有准头,下锤轻重有度,毛坯料在他手里跟麵团似的,想圆就圆,想扁就扁,规整得跟尺子量过一样。 就在这时候,车间门被推开,马奎背著手,沉著脸走了进来。 工长眼尖,赶紧撂下手里的活儿迎上去。马奎没搭理他,目光在车间里扫了一圈,跟探照灯似的,最后直接落在高阳身上,声音不大,可整个车间都听得见: “高阳,你过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