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皇帝特权改变这个世界》 等级参考(截止2026.03.08) 不同的身份体系的等级有不同的判断標准,不过每一类身份的等级是十级上限。 初级:1~2、中级:3~4、高级:5~6、大师:7~8、传奇:9~10。 同一体系身份变迁,会有对应的等级调整。 权力標准的判定: 武力標准的判定: 第1章 奥瑞利安领的伊恩男爵 泰瑞尔大公国,白河行省,奥瑞利安男爵领。 微风吹拂,金色的阳光透过庄园书房的窗口,洒向书桌上的地图。 还稍显稚嫩的年幼领主伸出手,抚摸著地图上的標识。 “一个煤炭场,一个伐木场,两个农庄,还有三个村庄,以及这间奥瑞利安领主庄园。” “伊恩·昂·奥瑞利安,奥瑞利安男爵领领主,我现在的身份……” “嗯,一个拉完之后要用粗糙麻布扣屁眼的贵族领主。” 伊恩嘟囔著。 半个月前,他还是另一个世界为了一间鸽子笼和彩礼而零零七的牛马。 半个月后,他在一辆大掛的帮助下,穿越到这个世界,成了一个拥有七十平方公里土地,以及八百多领民的领主。 “……不过,这也比平民要好。” 伊恩穿越过来后,正巧遇到奥瑞利安家族发生变故。 老领主战死,第一继承人战死,最后轮到他这个才十二岁的第二继承人继承了领主身份。 这个继承几乎没有波澜,庄园的管家、僕人、僱农、以及卫队长和领地的骑士,都在第一时间跪倒在他的身前。 之所以说是几乎,是因为伊恩的叔叔伊森,继承顺位上属於第六位的奥瑞利安血亲有了些小心思。 但是当布雷登骑士砍了他一条胳膊之后,他口中发出来的声音就只剩下惨叫了。 如果不是伊恩叫住了布雷登,这位骑士的下一剑將会砍掉伊恩叔叔的脑袋。 已经成为领主的伊恩可以决定自己叔叔的生死,並非是因为遭受到了冒犯,也並非因为伊恩叔叔想要夺取领主身份。 仅仅因为伊恩是领主,而伊恩的叔叔不是,所以伊恩就可以支配他的生命和一切。 这种支配不需要其他理由。 而造成这种极端现象的原因,自然是这个世界確实有超自然的神秘力量。 伊恩侧了侧头,看向书桌上的一面巴掌大小的金属圆镜。 虽然反射的样貌很是模糊,但也能够看到铂金色短髮和淡蓝色眼瞳,以及足以称之为漂亮精致的脸。 当然,伊恩更关注在镜子上冒出来的信息。 【姓名:伊恩·昂·奥瑞利安】 身份:皇帝 等级:1 能力:皇帝特权ex 天赋:贵族姿態a 歷史身份:贵族(1) ……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伊恩可以確定,等级並非是评价战斗力,而是与身份相关。 比如伊恩,现在就可以说是作为皇帝只有一级。 虽然伊恩不清楚上辈子是牛马,这辈子只是个小男爵的自己,为什么会被评价为【皇帝】身份。 他也只能归结於和大掛亲密接触的时候,自己正在低头看手机里面的赛博女僕的赛博諂媚,沉迷於当一个赛博皇帝了。 而能力则是身份所带来的。 【皇帝特权】的评价毫无疑问是最顶级的ex级,能力简略描述是可以对人进行册封,並且修改『皇权』笼罩下的世界的规则。 伊恩只试过册封一个普通侍从为卫队长,而发动条件仅仅是他口述就够了。 达成条件后,被册封的侍从的身份就成了卫队长,同时出现了新的能力【凌弱e】。 【凌弱e】:面对身份低於你的人,你將会得到小幅度的力量增幅。 这卫队长身份所增加的技能让伊恩有些难评。 但也正是因为这个尝试,伊恩才有些理解为什么这个世界的贵族权力会这么大。 这些贵族是真能一句话改变人的身份,並且给予神秘力量加护的。 至於这个面板,也是皇帝特权扭曲修改的规则。 而且在能力之外,还有天赋。 【贵族姿態a】:你的一言一行都是贵族標准。 这是出生就有的。 一个人在出身之后,如果没有贵族干预的话,他的天赋就决定了他的上限。 而根据这个天赋来看,原身除了帅之外,一无是处。 至於最后的歷史身份,则是『伊恩』之前的身份,属性之中评价为,1级的贵族。 “还好这辈子的身份是个贵族,如果是平民的话,我还不如跳进白河光速转生算了。”伊恩站了起来,看向地图上一条横穿奥瑞利安领的河流。 长长的白河,鱼获丰富,被生活在这片区域的人称为生命之河,也正是因为这条河的存在,才让这里被称为白河行省。 不过伊恩觉得,这条生命之河的名字来源,或许是因为每年都有上千人跳进其中死亡吧。 今年的奥瑞利安领都有四个人跳河死了。 虽然在这个世界,贵族支配一切的规矩已经深入所有人的灵魂深处,但人终究是独立的生命。 而当贵族的压迫让人活不下去的时候,要么崩溃之下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要么不愿就这么死亡,而是高呼反抗,然后发起叛乱。 老领主就是接到这一片地区领主联盟的要求,参与平叛的时候战死的。 也是这次平叛时领主联军里面唯一战死的领主。 虽然这个消息给叛军提升了士气,但在硬实力的差距下,叛军还是被领主联军消灭了。 而且这些领主在战胜之后,直接將战场周围三十平方公里区域內的活人尽数屠杀乾净,以超过千人的平民生命来给老领主陪葬。 这个决定就算是波及到了其他领主土地上的村庄,那些领主也没有反对,並主动派出骑士参与屠杀。 这是威慑,也是在维护贵族领主们本身的统治地位。 有的人会出於渴望活著的生命本能而发起叛乱,有的人心里的贪慾也並不会因为这个世界的贵族统治而消失。 比如伊恩庄园里的那些毫不犹豫向他效忠的人,不也是因为有了领主之后,他们才能够维持自己现在的身份和权力么。 而且,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和一个三十四岁的成年人比起来,显然是前者更好糊弄。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谁。”伊恩看向书房门。 “贾斯帕,您忠诚的管家。”门外传来老管家的声音。 “进来吧。”伊恩绕过书桌,靠在窗沿边上,窗外的日光照耀在他的铂金短髮上,显得有些刺眼。 书房门推开,一个头髮上涂抹了发膏的老管家走了进来。 “爵士,这是斯卡里茨村的执行官摩根发来的信息。” 老管家说著,走到伊恩的身前,躬下身来,双手捧著递上一张羊皮纸。 “斯卡里茨村铁匠马丁的孩子亨利將要和磨坊主克莱德的女儿特丽莎结婚,摩根询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行使初夜权。” 第2章 巧言的管家 初夜权,即举行婚姻之前,需要將新娘献给领主,在领主的庄园或城堡里居住三到七天,接受了领主的『祝福』之后,才被允许结婚。 这是这个世界对初夜权的规定。 伊恩评价为抽象。 但更抽象的是,从目前有记载的万年歷史里,这件事情一直在持续。 当然有地区反对过,但无一例外的,都被领主带领骑士和战士镇压了。 並且,惯例是要隨机抽取村庄的一半人,以违抗领主的法令而进行屠杀。 久而久之,就算领主没怎么关注,村庄本身的村民也会因为害怕被杀死而主动举报。 只不过,『初夜权』其实很少会真正由领主行驶。 毕竟,对於平民来说,烧热水都是一笔不小的花费。 所以在更多时候,领主是將『初夜权』当做一种回收银雄鹿的法令。 只需要上缴三十枚银雄鹿,就可以免除『初夜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总会是有些可怜的女人,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送到领主庄园来。 而这些因为『初夜权』而被送进庄园里的少女只有在第一天的时候,会被领主看一眼。 如果被领主看中了,自然就履行『初夜』。 但没被领主看中的话,这些少女会被送进奥瑞利安庄园底下的一个房间居住。 庄园里的人会蒙住她们的双眼,女僕会给这些人餵食,而庄园里有些关係的人付出一些银雄鹿,就能够进去玩游戏。 之所以不是铜分星,自然是因为这是给领主的『初夜女』,而不是村庄里的妓女。 而作为庄园里,领主之下的管理者,眼前这个看起来很是体面的老管家贾斯帕能够从其中获得最大的利益。 【姓名:贾斯帕】 身份:管家 等级:3 能力:数算d、牢记e 天赋:巧言e 歷史身份:佃户(3)、侍从(4) 或许是以此来谋取银雄鹿,也或许是以此来展现自己手上的权力。 伊恩平静的问道:“铁匠的儿子和磨坊主的女儿?他们没有上缴银雄鹿?” 管家贾斯帕脸上带著一丝微笑,依然弓著身体,说道:“是的,爵士,不过我想,他们应该更希望得到尊贵领主的祝福。” 伊恩看了眼管家的天赋【巧言】,不愧是只有e级,这种马屁太过拙劣了。 不过,这也只是伊恩这种看多了赛博马屁的人的看法而已。 这位管家当初就是靠著这张嘴討好老领主而成为管家的。 从一个佃户的身份爬到领主管家的位置。 “嗯哼,也可能是他们交不起这三十枚银雄鹿。”伊恩说著,接过管家手上的羊皮纸。 羊皮纸上是些伊恩上辈子没有见过的字符。 也许是接纳了大部分原身的记忆,也可能是【皇帝特权】的影响,伊恩能够理解其中的意思。 其表露的意思就像伊恩所说的,铁匠和磨坊主交不起这三十枚银雄鹿免除『初夜权』,而摩根执行官已经让人盯著他们了,只等领主的命令。 伊恩眼角忍不住抽搐。 三十枚银雄鹿,对於大多数平民来说,使劲攒攒,一年半年的也能攒下来。 但铁匠和磨坊主可不是简单的平民,属於有特殊技能的高级僱农,是可以在领地里获得尊敬的。 对他们来说,就算不做触犯领主律法的事情,一个月的收益都不止三十枚银雄鹿了。 然而看摩根执行官在羊皮纸上透出出来的积极,伊恩很难不怀疑这位执行官和对方有仇。 嗯,也可能不是有仇,而是因为权力。 摩根执行官的父亲就是斯卡里茨村的执行官,他的父亲死了之后,他就被任命为斯卡里茨村的执行官,能够得到一部分斯卡里茨村的税收,手下也有著四个隨从。 铁匠和磨坊主通过子女联姻站在一起的话,一方有钱有食物,一方则是可以提供武器,他们进行联姻之后还真能挑战斯卡利斯村执行官的地位。 但是做点小动作不允许他们免除『初夜权』的话,或许能够將这桩婚事搅混。 伊恩撇了眼直起身,还低著头的老管家贾斯帕。 或许这位摩根执行官也联繫上了老管家贾斯帕,而到时候,那位特丽莎能不能活著走出那间房都两说。 这种被执行『初夜权』的女人,最终没能撑过摧残而死的事情可是时有发生的。 “初夜权的事情先放在一边。”伊恩说道。 “我要见一下这位铁匠,我的庄园里有一批武器需要儘快修缮,道尔顿一个人的进度还是太慢了。” 道尔顿是庄园里服务於领主的铁匠。 “我也要见一下这位磨坊主,这样的人都无法缴纳三十枚银雄鹿,我需要知道是我的领地出了问题,还是这个磨坊主出了问题。” 老管家贾斯帕问道:“我想他们能够得到您的接见,一定会感到荣幸的,您准备什么时候见他们?” 伊恩说道:“儘快,嗯,就在今天晚餐之后。” 老管家贾斯帕再次躬身:“您的意志。” 就算摩根执行官和这位老管家贾斯帕有著联繫,甚至是某种交易。 但是当这种事情与领主命令有衝突的时候,谁都知道该怎么选。 …… 很快,伊恩就从窗口看到一个侍从骑著一匹马奔驰著离开庄园,手上的马鞭使劲抽著马屁股。 现在距离伊恩的晚餐时间还有三个小时左右。 而从奥瑞利安庄园到斯卡里茨村庄步行需要两个小时,快马也要半个小时左右。 再加上找人和传信也需要花费时间。 所以要在伊恩晚餐之后见到铁匠和磨坊主的话,这个时间理论上来说是很难达成的。 但伊恩是领主,他在这片领地所说的话就是绝对的。 而且时间越紧急,也越能绕过执行官。 所以驾马的侍从已经顾不得心疼珍贵的马,他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斯卡里茨。 这就是权力,伊恩都有些被这权力的芳香迷醉了。 但想想这份权力是建立在奴役、甚至扭曲他人的基础上才得到的,他就有些恐惧。 被这种权力入骨的贵族领主们,真的还能算是人么? 摇了摇头,暂且將这种没意义的哲学思考扔出去。 伊恩还有事情要做。 第3章 强健的骑士 伊恩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 即使这庄园里的人看起来都忠诚於他,並且將他的命令当成一切,围绕著他的意志而生存。 但有著上辈子和平社会养成的三观的伊恩,很难將自己和这些人当做一个阶级。 伊恩总担心这些人会突然在某一天,露出一个狰狞和疯狂的样子,或是为了权力,或是为了財富,將他杀死在床上。 伊恩不会因为信息框里显示自己的身份是【皇帝】,就觉得自己像真正的【皇帝】一样,理所当然地享受这些依附於权力者的忠诚。 伊恩觉得,自己至少要將这些庄园里依附於权力的人,慢慢替换成真正的、依附於自己的人,值得自己去信任的人,让自己能够睡一个安心的觉。 出了书房,穿过比起上辈子要显得逼仄、狭窄、阴暗的走廊,来到室外。 奥瑞利安庄园最为显眼的,就是领主居住的这栋三层长屋,带著淡绿色的石墙,棕褐色的屋顶,占据了庄园南方的一面。 而长屋的对角就是两个角楼,里面能够常备二十到三十名驻军,战备状態下,能够居住至少四十五名战士。 长屋与角楼之间,是高达七米的坚固石墙,石墙上的垛口和摆放桌椅屋棚的小院,在被围攻时能够庇护超过两百人。 虽然会有些拥挤。 但比起被全灭,这两百多人也能够当做奥瑞利安家族的火种。 閒时庄园,战时堡垒。 往常来说,庄园里算上常备战士和奥瑞利安家族血脉,以及服务於家族的人,数量会在五十人左右。 然而老领主一战下来,庄园里就只剩下十多个人了,显得颇为冷清。 穿过两座角楼间的庄园大门,来到依託庄园,被木质柵栏围起来的外堡场。 外堡场里是一些小棚屋,训练场,马棚,铁匠铺等。 加上外堡场外挖出来的环河,这算得上是庄园的第一道防线。 外堡场的训练场里,能看到一个健壮中年人正拿著一把木剑,与一个有些瘦弱的骑士侍从在战斗。 或者说是教学。 目光看向健壮中年人,一道信息显现。 【姓名:布雷登·奥康纳】 身份:骑士 等级:5 能力:重甲適应c、剑术达人c、坚毅d、马术e、迅捷e 天赋:强健d 歷史身份:雇民(2)、骑士侍从(4)、战士(7) 5级的骑士,能力和天赋都是侧重於战斗的,也是现在伊恩手下最强大的战力。 伊恩並没有看过布雷登在战场上的模样。 但一位能够穿著超过七十公斤全甲,奔跑速度接近战马狂奔,全力步战两个小时都不会力竭的骑士,就算是伊恩也知道,这种人在上辈子的世界里可以被叫做『高达』。 这或许是因为他【强健】的天赋,让他更加强壮健硕,生命力更加旺盛。 骑士属於贵族之下的预备贵族,领主也会给予骑士对应的特权与尊重。 比如可以拥有采邑,采邑之中的一切税收都归於骑士,而骑士的采邑里,被允许拥有最多十户佃户。 布雷登骑士在领地里就有著一个农庄作为他的采邑,农庄里也有著七户佃户。 寻常来说,布雷登骑士会在自己的农庄居住,不过现在伊恩刚刚继承领地,在没有生下继承人之前,布雷登骑士会留在庄园里守护伊恩。 注意到了伊恩的到来,布雷登骑士挡开侍从的突刺,手中的木剑抽打在侍从脸上,发出啪的一声。 伊恩能看到,侍从脸上肉眼可见的浮现血红印记。 这已经算是收力了,不然的话,这一下估计能將侍从的下巴抽飞。 “爵士。”布雷登骑士走了过来,微微低头对伊恩行了一个骑士礼。 “希望我没有打扰到你的教学。”伊恩说道。 “这可算不上教学。”布雷登骑士摇了摇头。 他的身后,骑士侍从捂著脸靠了过来,跟著行了一礼,看著伊恩的眼神很是畏惧。 【姓名:迈尔斯】 身份:骑士侍从 等级:2 能力:节食e 天赋:无 歷史身份:佃户(2) 毫无天赋,身份带来的节食能力甚至会削弱战力。 布雷登骑士说道:“一旦真正的上了战场,像他这样的侍从,会在遭遇敌人的一瞬间就被杀死。” “但事实是,您的三位侍从只有他一个活了下来。” “这只能证明他的胆小以及幸运。” “有时候,幸运也是一种能力。”伊恩笑了笑。 布雷登骑士作为领地里唯一的骑士,自然是跟从老领主去了战场,而且很是奋勇的衝锋在前。 但老领主所在的地方遭遇了突袭,即使这些突袭者很快就被杀死了,但老领主依然不幸死亡。 “我很抱歉,没有保护好弗林爵士。”布雷登骑士的声音带著些歉疚。 “您只是遵从了父亲的命令。”伊恩安抚了一声。 只是一群拿著草叉的叛军,领主联军並没有看在眼里,他们甚至还有心思炫耀自己骑士的强大。 於是,在最终绞杀战的时候,领主们进行了一场赌局。 赌的就是谁的骑士杀死的人最多。 而布雷登骑士以杀死了十七个叛军的好成绩,贏得了胜利,但代价是主君死了。 “而且谁知道这些叛军的首领瓦伦丁·罗德是一个落魄贵族呢,他甚至能够聚集一支五十人的武装精锐。” 这是战爭结束之后,领主联军抓到纠集这群叛军的头领之后才知道的。 也正是因为有贵族干涉,这些拿草叉的叛军才会做出聚集精锐突袭的战术。 “但这终究是我的失职。”布雷登骑士並没有接受这个能为自己开脱的理由。 伊恩提高了点声音:“布雷登骑士,我理解你的心情,死亡的是我的父亲和哥哥,但我必须说,我们没时间沉浸在这痛苦之中。” “那是超过四百人的叛军,而且还有贵族带领,领主联军虽然用他们的鲜血捍卫了贵族的荣耀,並以此祭奠父亲,但这个行为也让我们这一片区的领主们有些繁忙。” “如果这聚集的四百叛军,以及瓦伦丁·罗德爵士並非叛军主力的话,那麻烦就大了。” 布雷登骑士脸上的惭愧褪去,皱起了眉头,说道:“可是在绞杀那群叛军之后,白河行省就剩下南部片区有叛军的消息。” “可是强盗的踪跡並没有消失,谁知道这些傢伙会不会成为叛军呢,就像瓦伦丁爵士带著的那些叛军,不也是一瞬间冒出来的么。”伊恩开口说出了个理由。 有压迫就有反抗,总归有些活不下去却又没胆子反抗领主的人,转而成了强盗这一比平民更有前途的职业。 “现在白河行省西部片区的领主里,只有奥瑞利安领的老领主死了,接任的领主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 “如果叛军要进行掠夺和袭击的话,我想现在的奥瑞利安领是个很好的目標。” 伊恩並不知道叛军是否清理乾净了,但有的时候,想做某些事情只需要一个理由就够了。 尤其是说出这个理由的,是一位领主。 布雷登骑士脸色认真:“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们应该派遣信使通知多瑞伦总督。” 多瑞伦总督是国王任命的白河行省总督,管理著白河领的王国军队,维持白河行省的稳定和税收,而他本身也是一位有著广袤领土的伯爵,有著自己的私人军队。 而作为白河行省的总督,镇压叛乱者本身就是他的主要职责。 但实际上嘛,更多是各地抱团的小领主们都是自行解决自己地盘的叛军,只有到了无法抵抗的情况下,才会请求总督的帮助。 原因自然是邀请王国军进驻领地之后,想要让他们离开就难了。 而且,他们这些小领主可是有十多年没给国王缴纳税银了。 伊恩当然也不想补缴税银,所以说道:“当然,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去让人通知总督的,但现在,我们必须儘快增强领地的防御力量。” 第4章 老领主的私生子 老领主去参加领主联军,结果在突袭中死亡。 而没了领主带领,骑士又冲在最前方,混乱惊恐的近卫被那些袭击者杀死了大半。 感受到后方动静的骑士紧急回援,结果跟隨骑士战斗的战士队形乱了,混乱之中又被杀死了大半。 最终,领主联军的屠杀结束之后,只剩下骑士带著老领主和少主的尸体,以及不到十个人的队伍返回庄园。 当时的老领主可是带了接近四十人离开庄园的。 按道理来说,除了骑士之外,其他人都需要为老领主殉葬的,但伊恩赦免了他们,只对他们做出了罚银的处罚。 伊恩可不至於为了点贵族的体面就將手下的即战力给宰了。 可以说,这一次的奥瑞利安领虽然没有遭受屠村,也不是主要战场,但却是损失最大的一方。 “我已经任命加斯帕为卫队长,命令他带著庄园里的两名战士前往洛里斯村,在那里徵召五名民兵,进驻洛里斯村的哨塔。” “不过他们携带的武装有限,只有加斯帕能够有半身甲,其他人只能穿著皮甲和棉甲。” “斯卡里茨村和皮格罗村目前都只有执行官和他们的四名隨从,这些甚至算不上战士。” “至於原本五十人居住的庄园里,现在只有十三个人,其中真正的可战者也只有您和三位披甲战士了,或许真正要战斗的时候,老铁匠道尔顿也能挥舞他的战锤。” “至於剩下的两位侍从,他们或许能够挥舞铁剑。” 伊恩数著领地里现在的战力。 已经是非常虚弱的状態。 “我已经让斯卡里茨的铁匠来见我了,等他到了之后,会和道尔顿一起修缮装备,儘快保证充足的武装供应,而我需要一支五人的披甲战士近卫,以及二十个能著半甲的精锐战士。” 伊恩看著布雷登骑士:“我想您能够帮助我完成这一次的徵兵。” 布雷登骑士微微低头,说道:“我会给您找来一批棒小伙。” 伊恩点了点头,撇了眼布雷登的侍从迈尔斯,他的眼里透露著渴望。 伊恩需要的能著半甲的战士自然不是什么村庄的民兵,而是真正的脱產战士。 他们会居住在庄园的军营里,由领主管理他们的吃喝,並且会给他们每个月五银雄鹿的工资,而他们会披上锁甲和罩衣,手臂和足部会穿戴铁甲,每天保持训练,维持战力。 而那些披甲战士,更是战士之中的精英,身上会穿著棉甲、锁甲、腿脚护甲、外面再套一层布面板甲,除了每个月的工资能上涨到十二枚银雄鹿外,他们在退役之后会被分配到各个村庄里面,担任如磨坊主、猎人、酒馆老板之类的职业,而他们的孩子则是可以优先被挑选进庄园里侍奉领主。 对於让布雷登骑士很失望的侍从迈尔斯来说,就算是成为一名脱產战士都是一件好事。 但,就算是伊恩都能看得出来,这个骑士侍从的身体素质,远不足以成为战士。 …… 太阳缓缓降落,通透的天空掛著皎洁的明月,以及闪烁的群星。 奥瑞利安庄园的会客厅里,烛光照亮,白天用来透光通风的窗户被麻布遮挡。 伊恩坐在领主座位上,左手边站著管家贾斯帕,右手边站著穿上鎧甲的布雷登骑士,前方是三个缩著脖子瑟缩的人。 “斯卡里茨村是奥瑞利安领最为富饶的村庄,为此,斯卡里茨村里被允许建造一间铁匠铺,以及一座磨坊。” “但是斯卡里茨的执行官摩根告诉我,作为斯卡里茨村的铁匠以及磨坊主的你们,居然连上缴三十银雄鹿免除『初夜权』都做不到。” “克莱德,我父亲所任命的磨坊主,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伊恩悠悠的说道,而他正面的三人只是听到他的声音,身体都颤颤巍巍的。 不过伊恩看起来像是在责问磨坊主克莱德,但目光却看著三人之中最为年轻的一个人。 【姓名:亨利】 身份:铁匠学徒 等级:3 能力:锻造e、格斗d 天赋:正直b、强壮d 歷史身份:私生子(4) 这还是伊恩第一次看到拥有两个天赋的人,而且其中之一还是和布雷登骑士的【强健d】相似的【强壮d】。 此外,以私生子这种身份,都能够出现【锻造e】和【格斗d】这两个能力。 伊恩都不敢想,这个傢伙要是接受和布雷登骑士一样的培养得强到什么程度。 再加上天赋之中还有个【正直b】…… 不过…… 他的歷史身份是4级私生子,按照身份和等级的关係来看。 伊恩感觉,这个亨利怕不是自己死掉的老爹的私生子。 伊恩看了眼铁匠马丁,他脸上一副有话想说的样子,不过他也不敢打断领主的话。 最后才看向脸上已经是密密麻麻汗珠的磨坊主克莱德。 “爵士,我……我……我,我並非是无法支付这三十枚银雄鹿,而是我希望特丽莎能够得到您的祝福。” 克莱德声音都在发抖。 “我的特丽莎是那么的柔弱,我甚至怀疑她难以度过生產,我想有了您的祝福之后,她一定能够为您的领地里生下一个强壮的战士。” 感觉自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理由,克莱德说著都略微鬆了口气。 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下,生產確实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事情,连伊恩的母亲生下小女儿达芙妮之后,都因为生產后的感染而死亡。 不过她终究是一位生下了四个孩子的母亲。 所以在领主切实有高贵血脉的情况下,追求『高贵领主祝福』也確实是一种玄学祝福。 “只是因为这个原因?”伊恩反问了一句。 一瞬间,刚刚放鬆了些的克莱德又紧张了起来,说话也变得磕巴。 “这……或许……或许也因为我忠诚於您,所以,所以每次都超额上交给您麦粉,所以……所以……” 说到这里,克莱德都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只能闭上了嘴,双腿颤抖得都像是站不稳了一样。 而伊恩右手边的布雷登骑士已经將手放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伊恩抬了抬手,制止了布雷登骑士,叫了声:“贾斯帕。” “爵士。”管家贾斯帕嘴角流露著笑容,克莱德拙劣的马屁差点逗笑了他。 而且,最重要的是,看这个情况,摩根的事情能超额完成了。 “带克莱德去对一下斯卡里茨村磨坊今年的帐目,然后告诉我,克莱德所说的超额上交,是超额了多少。” “是,您的意志。”管家贾斯帕躬了下身体,然后像是搀扶又像是拖一样的,將克莱德带走。 克莱德离开的时候,眼神无助又惊恐地看著铁匠马丁和亨利。 然而亨利脸上有些不知所措,铁匠马丁脸上则有些急切。 第5章 標准的帐目 等到克莱德被带走之后,伊恩才看向铁匠马丁。 “铁匠马丁,我听到道尔顿提过你,很早之前,你担任过我父亲的近卫,只是在一次剿灭强盗的时候,被一支箭射中了膝盖,所以你才提前退役。” “父亲认可你的功绩,再加上你也是一位出色的铁匠,所以才允许你离开庄园,去斯卡里茨村庄开一间铁匠铺。” “不过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的庄园里有一些从前段时间的战爭里带回来的装备,它们都在战斗中遭受了损伤,我需要你们儘快將这些装备修缮到能够穿在我的战士身上。” 铁匠马丁看了眼亨利,眼神挣扎,但很快就下定了决心,看向伊恩。 “当然,铁匠马丁很荣幸为您服务,爵士。”铁匠马丁说道:“不过,还请您宽恕我,我有一件事情必须要告知您。” “嗯?”伊恩看了眼亨利,心中大概明白是什么了,不过嘴上还是问道:“什么事?” 铁匠马丁一把抓住了亨利的胳膊,拉到身前,说道:“亨利是我从小带大的,但他已经十七岁了,已经成年,而且在准备和特丽莎结婚,我想,有机会的话,他的亲生父亲一定会乐意见证这件事情。” 亨利瞪大了双眼,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铁匠马丁。 “可不幸的是,亨利的父亲在前不久战死了,是的,爵士,亨利的真正父亲就是弗林爵士。” 噌的一声,布雷登骑士拔出了剑,指著铁匠马丁,带著些愤怒地说道:“斯卡里茨的铁匠马丁,我希望你能够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话。” 在马丁作为领主护卫的时候,布雷登骑士还只是一位骑士侍从,他们一起战斗过。 而在之后,作为铁匠的马丁也常常为布雷登骑士製造一些铁器,修缮武器盔甲。 他们两个有些交情。 不然的话,现在马丁的脑袋已经和脖子分家了。 “是的,先生,我知道我在说什么,但爵士曾经承诺过,在亨利成年的时候,会將他带走,给他一个好的身份,然而现在,我很担心亨利只能以铁匠的身份生活。” 铁匠马丁的腰更加佝僂了,捏著亨利的胳膊。 “看啊,亨利还年轻,是一个棒小伙,他不该只成为一名铁匠,我想,他一定会成为一名优秀的战士,忠诚於您的,优秀的战士。” 被铁匠当做商品一样推销的亨利有些惊慌,手指在不安地搓动,嘴唇都在颤抖。 布雷登骑士双眼很是锐利的打量著亨利,看到粗麻布衣下隆起的肌肉后,他都有些惊讶。 这种匀称的肌肉,可不是专注於打铁的铁匠能够练出来的。 但他还是看向铁匠马丁,呵斥的说道:“难道你会认为,仅仅凭藉你这一张嘴,就能够证明他的身体里流淌著高贵的血脉么?” 铁匠马丁张了张嘴,他还真没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 毕竟亨利是私生子。 私生子並不是什么污点,但贵族也不至於將这样一个私生子放在眼皮子底下,在聚会的时候,被其他贵族拿来取乐,所以大多私生子都会被遗弃在外面。 不过,看亨利还会被安排给一个担任过护卫的铁匠抚养,估计老领主和亨利的母亲有过一段感情。 伊恩眯了眯眼睛,抬手制止了布雷登骑士的责问,看著铁匠马丁。 他说道:“正如布雷登骑士所说,我不可能仅仅凭藉你的一张嘴就认可他是父亲的私生子,不过我正在徵召强壮的人成为我的战士,不管他到底是谁的孩子,身体里流著谁的血脉,他终究是我领地的民,我想他可以作为我的侍从。” “至於你,铁匠马丁,我需要你儘快和道尔顿一起,將武器装备儘快修缮,没有任何事情会比这重要。” 私生子並没有继承权,所以有时候在私生子成年之后,没被遗忘的话,確实会收进庄园抚养。 毕竟这些私生子的体內確实流淌著贵族血脉,比起平民来说更加『优质』。 铁匠马丁鬆了口气,说道:“好的,爵士,您可以相信老马丁的手艺。” 他身旁的亨利有些急切,看了眼铁匠马丁,直接开口说道:“那我和特丽莎的婚事呢?还有克劳德?他……” 伊恩开口打断了亨利的话,说道:“我说了,任何事情都没有修缮武器装备重要。” 铁匠马丁赶紧抓住了亨利,很是惶恐的说道:“是的,爵士,当然……当然……” 他甚至都有种捂住亨利嘴的衝动。 伊恩站了起来,看向布雷登,说道:“布雷登骑士,现在庄园里人手不太够,所以,请你带我的新侍从去领取他的装备,並且教教他怎么当一个合格的侍从。” “至於马丁,你去外堡场找道尔顿,他会帮忙安排你的住处的。” …… 庄园里人手確实不太够,数量最多的四名女僕,其中两名还被伊恩的姐姐诺琳和妹妹达芙妮带去多罗曼农庄了。 多罗曼农庄是属於领主的农庄,除了基本的农作物之外,还种植了一些鲜花。 比起无趣的领主庄园,姐妹俩更乐意去农庄里居住。 伊恩在女僕菈尼的服侍下泡了个澡。 女僕菈尼是庄园里最年轻的女僕,只有十五岁出头,在服侍伊恩时,总是不经意地晃动自己丰满的身体。 对於庄园的女僕来说,有什么能比得上领主的青睞呢。 尤其是这个领主还年幼,没有经歷过有趣的游戏,並且没有婚约。 不过伊恩心里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连女僕也要换掉了。 这里是领主的庄园,菈尼也是女僕,而不是澡堂女工,更不是等待客人的妓女。 女僕就该有女僕的样子,引诱並不適龄的主人,已经是僭越和冒犯了。 等到伊恩清洗完毕,回到臥室的时候,管家贾斯帕带来了对帐结果。 “爵士,在和克莱德对帐之后,他只是按照规定的標准缴纳税金和麦粉,並没有像他所说的,超额缴纳。” 管家贾斯帕將一张羊皮纸递给伊恩。 伊恩没有接,只是示意管家放在房间的书桌上。 “所以,他为什么会说出这话呢?”伊恩问了一句。 “或许是因为他终於能够见到您,感受您的伟大,所以一时间有些慌张。”管家贾斯帕和之前一样,拍马屁起手。 “呵呵……”伊恩笑了笑。 或许是慌张,也或许是在斯卡里茨有某些交易,也可能是管家贾斯帕和克莱德独处时进行了某些交易,所以才按照规定的標准进行了缴纳。 伊恩並没有能力將自己的耳目附在这些人身上,隨时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伊恩需要什么结果。 第6章 领主的近卫队长 “这个標准是十四年前,他成为磨坊主的时候定下的吧,而这十四年过去,斯卡里茨村的人口和耕地也应该有所增加才对,但標准还是实行的十四年前的標准。” 伊恩看著贾斯帕,继续说道:“而且克莱德给我的回覆,和执行官给我的理由並不相同。” 贾斯帕脸色有些夸张的说道:“您的智慧真是让人惊嘆,奥瑞利安领一定会在您的领导下变得更加繁荣的,不过执行官那边信息上的交不起,可能是克莱德给到的理由。” “您是知道的,执法官只是负责维护秩序和保证税收,这些私人財產他们並不会过问。” “不过您所说的也確实,十四年的標准到现在已经不够用了,我相信您的智慧一定能够重新定下一个合適的標准。” 马屁中夹杂著开脱的话,让伊恩有种狠狠踢对方屁股的衝动。 不过还是按捺了下来,说道:“我需要斯卡里茨村更细致的情况,人口、耕地、作物、產量。” “好的,爵士,您忠诚的管家贾斯帕会在第五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为您带来最详细的斯卡里茨村的情况。”贾斯帕躬身说道。 不过,现在贾斯帕並没有带上自己拙劣的马屁。 伊恩笑了笑,说道:“当然,我一直信任著你。” 信任你对我的忠诚是有限的。 伊恩心里补了句。 “克莱德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对尊贵的您说出了谎言,所以,即使他並没有失职,我也让基利安將他关进了地牢里。”贾斯帕又恢復了马屁起手。 “那就先关著他吧,等到將斯卡里茨村的情况都弄清楚之后,他需要带著新的税收要求回去,而这几天的地牢,就当做他对我说谎的惩罚。” 贾斯帕躬身:“您的意志。” …… 次日,伊恩推开房间门的时候,门外正站著两个侍从。 一个是脸上有些淤青的亨利,看样子昨天布雷登骑士对他的教导很用心。 【姓名:亨利】 身份:领主侍从 等级:2 能力:自愈d、格斗d、轻甲適应e、锻造e 天赋:正直b、强壮d 歷史身份:私生子(4)、铁匠学徒(3) 穿上了侍从皮甲的亨利身份已经转变成了2级侍从,能力也多出了两项,还都是能够增强战力的能力。 另一个人则是穿著布面板甲的战士。 【姓名:赫克托】 身份:战士 等级:4 能力:钉锤精通d、重甲適应e、持盾e 天赋:酒鬼e 歷史身份:佃户(2) 赫克托是现在庄园里的三位披甲战士之一。 “赫克托,看样子这几天的假期让你很愉快。”伊恩打趣了声。 出於拉拢的意味,免除他们的殉葬之后,伊恩还给了他们一些银雄鹿,並且给这些从战场上走下来的战士放了几天假。 也给伊恩自己一段时间將情况理清。 “哈,翠鸟澡堂的热水与女工们的双手是抚慰身上疲劳最好的药剂。”赫克托露出了个笑容。 “希望这些药剂没有让你喝醉。”伊恩说道。 “当然不会,爵士,您忠诚的战士赫克托可以隨时为您而战。”赫克托敲击了下胸口。 “哈哈。”伊恩笑了笑,说道:“我准备组建属於我的五人近卫,我希望你能够担任近卫队长。” “这是我的荣幸,爵士。” 只是这么隨意的完成了任命,赫克托的身份就发生了转变。 【姓名:赫克托】 身份:皇帝近卫队长 等级:4 能力:坚定c、钉锤精通d、重甲適应e、持盾e 天赋:酒鬼e 歷史身份:佃户(2)、战士(4) 等级从4级战士变成了4级皇帝近卫队长,能力也多出了个坚定。 伊恩不確定其他领主是不是也能这么轻易更改身份,还是因为自己的皇帝特权才能改变得这么轻鬆。 不过这不重要,伊恩看向亨利。 “嗯哼,换上皮甲之后,看起来倒像是个战士了。” “哈哈哈哈,我今天换好装备带他过来的时候,他还缩在角落里流眼泪呢。”赫克托发出了嘲笑:“布雷登骑士说他昨晚还想要逃走,如果不是他今天要隨侍,布雷登骑士都想將他的腿打断。” 顿时,亨利的脸憋得通红,硬著声音说道。 “爵士,我们被带到了您的庄园里,而我父亲要为您工作,克莱德被抓进了地牢里,我想我需要回去和特丽莎,还有我母亲她们说清楚情况。” “我也说了,在您起来之前,我会赶回来的。” “小子,你可以等到你的假期之后,回去和她们说清楚情况。”赫克托的声音带著警告。 “布雷登骑士应该教过你,作为侍从,在没有得到命令的时候,不能离开主君超过八米的距离。” 赫克托的话像是刺痛了亨利脸上的伤口,让他脸色有些难看。 “够了。”伊恩制止了两人,说道:“亨利,我有些事情要向你了解,之后,我会给你三天假期,你可以穿著这身衣服,向她们告知你已经是领主侍从这个消息。” 穿著皮甲就敢和穿著全甲的赫克托顶嘴,只能说铁匠马丁將亨利保护得还是太好了,到了现在,被打得鼻青脸肿之后,眼神依然清澈。 伊恩可以確信,如果不是因为亨利疑似老领主的私生子,昨天晚上的时候,布雷登应该就將他打死了。 而作为骑士的布雷登打死一个平民,別说审判了,连银雄鹿都不会被罚。 伊恩想问亨利的,当然是斯卡里茨村的事情。 领主领地的税收很复杂,什么封建税、婚姻税、继承税,以及可以隨意加减的『任意税』。 不过这些税收里主要的是常规固定税。 领主耕种土地的佃户、租借领主土地的自耕农,两者除必须要给领主的產量之外,还有额外比例的作物税收,以及使用磨坊交出的费用。 僱农、铁匠铺、酒馆、澡堂、烧炭场、裁缝铺等等,都需要上缴银雄鹿税收。 还有按照人数缴纳人头税,需要以固定数量的银雄鹿上缴。 这些税收会由执行官进行收缴,再由执行官运送到庄园里,而庄园的管家和书记进行记录,最终存放在领主的库房。 就算伊恩用亨利的脑袋去想都知道,这从上到下有多少可以挖领主墙角的地方。 是的,正如老管家贾斯帕所说的,磨坊主都按时按量的上缴了应该上缴的税收,每年执行官们也都足额上缴了对应税收。 但问题是,这个定下的税收標准是很早很早之前的。 而最基本的人头税都没有过变动。 第7章 正直的亨利 不过,亨利只是一个铁匠养子而已,在他这里也问不出来多少信息。 他连斯卡里茨有多少户、有多少人、有多少耕地都不知道。 知道得最详细的,就是斯卡里茨酒馆这个月发生了多少次斗殴。 “那你在斗殴的时候也被打得这么惨么。”伊恩的声音带著些符合他年龄的好奇。 “哦,不,当然不会,他们只是些闹事的醉鬼懒汉而已,我狠狠的教训了他们一顿,一个人,將他们四个揍趴下了,他们的牙齿上还沾著血,被我收藏了起来。” 说起自己的光辉事跡,亨利都忘记了脸上的伤,表情很是得意。 “真的?一个人打四个人?而且还是些醉鬼?”伊恩脸上露出惊嘆。 “这位新来的侍从,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磨坊主克莱德昨天刚刚因为欺骗领主而被抓进了地牢。” 老管家贾斯帕给伊恩的杯子里倒上热牛奶,温和的声音带著一丝警告。 “呃……我的意思是,呃,可能那天我也喝多了,实际上应该是两个人。”亨利脸上的得意消失了,立刻给自己的话找补:“但我確实是打贏了他们,呃……虽然……他们已经喝得站都站不稳了……” 声音乾巴巴的,这种变脸表演看得伊恩胃口大开,一口气喝了半杯带著腥味的牛奶。 这就是具备『正直』天赋的亨利么? 伊恩还真是长见识了。 早餐最后在老管家的讽刺和亨利的爭辩之中结束。 伊恩擦了擦嘴,说道:“贾斯帕,你不是要重新核对斯卡里茨村的情况吗?我准备给亨利放几天假,回去告知一下他的家里人,他已经成为领主侍从的消息。” “作为在斯卡里茨村庄长大的人,他或许能给你派去的人带来一些帮助。” 体面的老管家贾斯帕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的看了眼挺直胸口的亨利,很快恢復了体面表情,说道:“哦,是的,如果能够有您的侍从的帮助那最好不过了。” 你看,你又急了,这次说话又没带马屁。 “事实上,爵士,我准备自己带队去探查的,而且,我想我和您的侍从可以现在出发,儘快为您探查清楚斯卡里茨村的事情。”老管家贾斯帕躬身说道。 “那太好了,那些蠢笨的傢伙办事可没有贾斯帕你让我放心。”伊恩点了点头,看著亨利,说道:“回去的时候,记住你已经是我的侍从了,你的言行举止代表著我。” 伊恩站了起来,带著些调笑的说道:“至少你再次面对四个人围殴的时候,我希望你能用你的拳头將他们给揍趴下。” 亨利带著淤青的脸上有些尷尬,说道:“是,爵士!” …… 老管家带著亨利以及另一位全甲战士基利安离开了。 吃过早饭的伊恩到了庄园的马场,骑在一匹亚成年母马的背上。 “赫克托,你也该训练一下骑术了。”伊恩说道。 赫克托正给伊恩牵马。 “我本身就有训练过骑术,爵士。”赫克托说道。 “不不不,我指的可不是骑上马赶路,而是像布雷登骑士一样,能够骑马战斗。” “哦,那可是布雷登骑士,从小就开始训练骑术,而我的年纪已经很大了,我的体力已经无法支撑我学习更加高明的骑术。”赫克托的声音有些遗憾。 已经四十一岁的他当然是一位老练的战士,足够的经验也让他得以从战场上生还,但这个年纪的赫克托想要学习骑术可不容易。 “可是我领地里还有著三匹健壮的战马没有能够驾驭它们作战的主人。”伊恩的声音带著些遗憾。 以这个世界披甲的重量来看,合格的战马很是难得。 奥瑞利安庄园里有著十二匹马,这还是特地购买的优质马,但能够作为战马的只有三匹。 而作为真正骑士的標准之一,就是要有一匹属於自己的战马。 “哈哈哈,感谢您的认可,这是我的荣耀。”赫克托大笑著看向伊恩。 “但我没有足够的功勋,我也不够强大,甚至我都不知道还能服侍您多久。” 这个世界的领主册封骑士並不需要什么誓言,更多的是看中战力、忠诚、功勋、以及家庭出身。 “或许您可以將您的青睞给予基利安,他只有二十九岁,还是个棒小伙,也很热心,这次都拒绝了您给的假期而选择留在庄园守护。”赫克托向伊恩推荐了自己的同僚。 “小伙?哦,赫克托,你看起来很看重他。”伊恩说道。 “当然,一次剿灭强盗的时候,如果不是他出声提醒,我或许会被那些强盗的草叉给叉死,那个时候我还没有资格穿上这身鎧甲。”赫克托敲了敲坚固的胸甲。 “而且我也能算是他的老师,教过他一些战斗技巧,所以我很清楚他是有潜力的。” “真的只因为这样?而不是因为他是你的私生子?”伊恩语气带著些调笑。 “哦,爵士,基利安出生的时候,我才十二岁,如果这个年纪的我都能有私生子的话,您也应该能够有自己的孩子了吧。”赫克托反著调笑回去。 不过也算不得调笑,只是在用调笑的语气委婉諫言伊恩儘快留下血脉。 伊恩没有接著话,而是问道“铁匠马丁说亨利是我父亲的私生子,你觉得这话有可信度吗?” “铁匠马丁,我知道他,他是在我之前担任老领主近卫的,如果是他的话,我不认为他会说谎,他的忠诚是被老领主夸讚过的。” 涉及到老领主的事情,赫克托的脸色也变得郑重起来。 “这样吗……”伊恩点了点头,说道:“我很看好他,有时间的话,你带带他。” “或许您可以让布雷登骑士收他作为侍从?我能看出来,亨利是个棒小伙,而我已经老了。”赫克托推荐了布雷登骑士。 “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希望布雷登骑士带他,但布雷登骑士需要儘快完成徵兵和对这些新兵进行训练,或许没有多少时间。”伊恩说了个理由。 布雷登骑士是有著自己农庄和侍从的预备贵族,效忠於领主。 而赫克托则是完全依附於领主。 虽然一般来说,这两种『忠诚』没有太大的区別,但伊恩需要的是『依附於』自己的亨利。 第8章 血脉的传承 “哦,那好吧,希望亨利这小子皮肉糙一点,能吃得了我的『稻草人』。”赫克托拍了拍腰间的钉锤。 赫克托没想太多,领主既然切实要求了,那他自然要接受领主的任务。 “哈哈哈,那你最好轻点,他还惦记著和磨坊主克莱德的女儿特丽莎结婚。” “哦,该死,那我绝对要狠狠敲烂他的屁股。”赫克托当场就变了脸色,很是气愤。 “那他可太可怜了,在新婚欢愉的时候,还要记住你对他屁股造成的痛苦。”伊恩说了句,然后问道:“赫克托,你真的不准备再娶一个妻子吗?然后生下一个流著你的血脉的孩子。” 赫克托摇了摇头,说道:“不了,爵士,娜塔莉难產死了之后,我就放弃了结婚。” “好吧。”伊恩耸了耸肩,然后突然说道:“我想你是將基利安当做你的儿子对待了。” “哈哈哈哈,如果他现在还在这里的话,有您的这句话,我说什么也要让他叫我一声父亲。”赫克托咧了咧嘴。 “但是他现在没有在这里,而是跟著贾斯帕一起去斯卡里茨了。”伊恩说道。 “是贾斯帕直接將他叫走的,在昨天,贾斯帕也让他將磨坊主克莱德关在了地牢里,直接让他去做的这件事。” 赫克托安静了,脚步都停了下来,手中的韁绳绷直之后,温顺的亚成年母马也停下脚步,打了个响鼻。 赫克托张了张嘴,最后说道:“基利安是忠诚於您的,在您继承领地,成为奥瑞利安领领主的那一天,他也向您宣誓效忠了。” “呵呵,別紧张,赫克托。”伊恩轻笑了一声,说道:“我从没怀疑过你们的忠诚,我相信著你们,我也相信贾斯帕的忠诚。” 赫克托这才回过神来,继续牵著马向前。 “但就像你会希望基利安得到我的青睞一样,铁匠马丁也会希望他的养子亨利能够成为一名战士而不是铁匠。” “那么,你认为磨坊主克莱德、斯卡里茨村的执行官摩根、披甲战士基利安、领主的管家贾斯帕他们希望什么呢?” 伊恩向赫克托发问。 赫克托感觉身上的这身穿了快十年的鎧甲,像是有些不熟悉的更加沉重了一样,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没有等赫克托回应,伊恩就说道:“当然,这不重要,这些都是作为人所会有的,我允许他们有自己的想法和欲望。” “不过,上缴的税收是我的財富,而因为自己的欲望而侵占了我的財富的话,你觉得应该受到什么样的处罚呢?” “他们应当被绞死。”赫克托毫不犹豫的说道:“我愿意为您將他们抓起来,亲手给他们吊上绞刑架。” “不不不,你是我的近卫队长,你的任务应当是守护在我的身边。”伊恩拒绝了。 赫克托很是紧张。 “艾萨克的假期已经结束了,但我今天没有看到他。”伊恩提起了庄园里的第三位披甲战士。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今天没有轮到他值班。”赫克托为自己的同僚解释了一声。 “所以他在假期结束之后就没有回到庄园?”伊恩说道:“是因为醉倒在了澡堂里?还是喜欢庄园外的自由?还是躲在营帐里玩妓女?” 赫克托张了张嘴,有些想不出来用什么话为自己的同僚开脱了。 “今天晚上,让他去一趟地牢,將磨坊主克莱德的嘴给撬开,看看执行官摩根偷走了我多少財富,看看贾斯帕对我的忠诚值多少银雄鹿。” 伊恩下了命令。 “是,爵士,您的意志。”赫克托只能这样回应。 伊恩这才再次露出个笑容,说道:“女僕西蒙娜,现在正在多罗曼农庄,她二十一岁了,但还没有结婚,你应该见过她,嗯,说不定你见的更多更仔细,她的胯很宽,应该能够很好生孩子,如果她成为你的妻子的话,你们的孩子一定会是个棒小伙。” “赫克托,你现在是我的近卫队长,而我是如此的信任你,我也希望当你无法披上属於你的鎧甲的时候,能够由你的儿子披上你的鎧甲,在我的身边守护我。” “而且,我想你应该拥有属於你的姓氏,比如诺顿,赫克托·诺顿,而诺顿家族应该为我守护好一座磨坊和一间酒馆,你觉得怎么样?” 赫克托提了提声音,压抑著一丝激动,说道:“当然,我很喜欢这个姓,而且,我也很荣幸能够和西蒙娜结婚,並且可以得到您的祝福。” 奥瑞利安领除了领主之外,只有骑士布雷登有姓氏,而有了姓氏之后,就代表著,他的后代除非是犯下了重大错误,不然都能够以家族的名义继承父辈的积累。 而且只需要缴纳一枚银雄鹿就够了。 这可比需要缴纳一大笔银雄鹿,並且將一半家產上缴才能继承父辈资產的无姓之人强多了。 並没有姓氏的赫克托对於自己的血脉当然是没什么所谓的,但有了诺顿这个姓氏之后就不同了。 尤其是伴隨这个姓氏的,还有著一座磨坊和酒馆的经营权。 他的孩子將会继承他的姓氏,继承他的位置,或许再过上几代人之后,诺顿家族將会和奥康纳家族一样,成为骑士家族。 甚至…… 当然,那些事情就太远了。 赫克托感觉自己都像是年轻了十岁一样,身上的鎧甲有些轻了,他都在想,是不是该去和庄园铁匠道尔顿商量一下,给自己的鎧甲加点配件。 以及,自己应该攒下一些银雄鹿了。 诺顿家族应该有四个继承人,哦,不对,这么多年下来,我有没有私生子? 赫克托已经开始幻想了。 伊恩看了眼嘴角快咧到耳根的赫克托,也露出一丝微笑。 伊恩並不相信所谓的忠诚,尤其是这段时间理清领地事情的时候,发现了这些忠诚於他的人,实际上在忠诚之下都在为自己谋取利益。 而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所以在无法感知到自己想要的忠诚的时候,伊恩更乐意用利益將人绑到自己身边,而不是靠著他们嘴上的忠诚。 或许这也是属性面板里没有出现忠诚度的原因吧,这种完全唯心,看自己的思考的东西,太过不稳定了。 赫克托就是他试探出来的,忠诚度最高的一位披甲战士,也是最年长的一个,值得伊恩下一点心思。 比如,用家族、利益、未来將他牢牢的绑在自己身边。 至於和赫克托关係不错的基利安,说到底和赫克托没有血缘关係。 第9章 忠诚的战士 次日清晨,贾斯帕离开了庄园之后,终於轮到庄园女僕服侍伊恩吃早餐。 【姓名:莱拉】 身份:女僕 等级:3 能力:无 天赋:无 歷史身份:雇民(1) 3级的女僕服侍起来,比起3级的管家还是要差了不少。 不过伊恩对於这种服侍倒没有多大的要求。 而且,今天早餐的正食可不是这些白麵包、烤肉、还有牛奶。 身上穿著麻布衣的艾萨克跪在地上,低著头。 【姓名:艾萨克】 身份:战士 等级:3 能力:剑柄打击d、重甲適应e 天赋:无 歷史身份:佃户(2) 作为披甲战士,在非假期状態的时候,身上要穿戴减重甲冑,適应装备的同时,也要隨时做好战斗准备。 不过被赫克托警告之后,艾萨克还是选择只穿麻布衣,展示自己的顺从。 “所以,你现在应该能解答我想知道的事情了?”伊恩费力咽下一块没有什么味道的白麵包。 虽然这已经是只有富农才能吃得起的白麵包了,但对於伊恩来说,吃起来还是没有什么味道,甚至有些拉嗓子。 “是的,爵士。”艾萨克抬头回应:“克莱德都说了出来,在七年前的时候,他就和执行官摩根相互勾结,他隱瞒磨坊的做工量,在上缴税务需要之后,多余的麦粉他们会互相分帐。” “他和铁匠马丁是想要缴纳三十枚银雄鹿免除『初夜权』的,但是执行官摩根不允许他这样做,威胁他,敢免除『初夜权』的话,执行官会將他隱瞒磨坊做工量的事情告诉贾斯帕管家。” “到时候,贾斯帕管家会让领主的战士將他全家处死。” “为了活命,克莱德才选择不缴纳三十枚银雄鹿,至於自己女儿被送到庄园之后会怎么样,他也不在乎,他更渴望维持自己现在的身份和利益,而且他还有两个儿子。” “执行官摩根承诺,只要他听话,等他死去之后,会帮助他的儿子继承磨坊主的工作。” “而在贾斯帕管家那边,克莱德承诺给他两百枚银雄鹿,所以贾斯帕管家才会为他平帐,实际上原本斯卡里茨磨坊应该缴纳的每年五百公斤麦粉里面,填充了超过三百公斤的麩皮。” “这两百枚银雄鹿也是有克莱德希望和贾斯帕管家搭上关係的原因,贾斯帕管家承诺,会为克莱德和执行官摩根说和,至少让他们之间的分成能够更公平一点,当然,贾斯帕管家也会从其中拿一部分。” “除了麦粉之外,磨坊每年需要缴纳的七十枚银雄鹿他也只是缴纳了一半不到。” 艾萨克说完之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將自己算了一晚上算出来的,有些模糊的偷税数量给憋了回去。 他也担心因为自己算错而给原本就有罪的自己再次增加罪。 “看起来斯卡里茨的发展不错,为我管理磨坊的磨坊主都能够这么轻鬆的拿出两百枚银雄鹿来。”伊恩的声音平淡,甚至还带著些笑容。 艾萨克有些不懂,眼神瞥了眼伊恩身侧的赫克托,然而赫克托双眼没有任何倾斜的看著前方,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克莱恩有几个孩子?”伊恩突然问道。 艾萨克一愣,连忙在脑袋里回忆,终於,在额头冷汗差点流下来的时候,从记忆里找到了相关信息:“他有三个孩子,爵士,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所以,这位有著三个孩子的父亲死了么?”伊恩看著艾萨克。 “不,还没有,我只是给了他两拳,告诉他管家贾斯帕完蛋了,他就什么都说了出来。”艾萨克连忙说道。 “那么,艾萨克,侵占我的財富的人应该得到什么样的惩罚?”伊恩问道。 “应该將他们在绞刑架上绞死,爵士。”艾萨克回应。 “贾斯帕现在已经在斯卡里茨了,和摩根执行官一起,我可以相信你的忠诚么?相信你能够保护我的財富,能够给侵占我財富的人带去应有的惩罚么?”伊恩站了起来。 “是的,爵士,我可以,您忠诚的艾萨克能够给侵占您財富的人带去最为残酷的惩罚!”艾萨克毫不犹豫的说道。 “很好。”伊恩点了下头,然后蹲了下来,將自己吃剩的半块白麵包递给艾萨克。 艾萨克有些惶恐,双手颤抖的接过。 “布雷登骑士正在各个村庄里徵兵,他首先去的是皮格罗村,在那里他会停留三天,然后带著从皮格罗村里挑选出来的棒小伙前往斯卡里茨,在那里他也同样会停留三天。” “我不希望我忠诚的战士会死在这种卑劣者的手上,所以,布雷登骑士会很乐意在徵兵的同时,给侵占我財富的人带来惩罚,也许这还能看看他招募的这些棒小伙的成色。” 伊恩看著惶恐的艾萨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下,站起身,转身离开,残留的声音迴响。 “带上你的盔甲吧,我的披甲战士怎么能够没有盔甲呢。” 艾萨克的眼里不受控制的溢出眼泪,赫克托脸上带著一点笑容的对艾萨克挑了挑眉,然后赶紧跟上。 …… “你看起来很开心。”伊恩隨意说了声。 他的手上挥舞著一把铁剑。 作为贵族,除了骑术之外,基本的剑术也要进行训练。 或许他们不能像骑士一样,单人破军。 但至少能够穿上盔甲,骑在马上,用手中有著家纹的剑指挥战斗。 只不过伊恩实在没有剑术天赋。 或许以后等级高了,皇帝特权也能够让自己直接变成剑术大师? 伊恩脑袋里有些不確定的想著。 “艾萨克是个优秀的战士。”赫克托回应。 他身上依然穿著鎧甲,用手里的木剑接下伊恩铁剑的劈砍。 “你对战士的要求是什么?”伊恩问道。 “强壮的身体,挥舞剑的时候不会眨眼,以及对领主的忠诚。”赫克托毫不犹豫的说道。 “即使这个战士喜欢喝酒喝到醉倒?这个战士会因为嫖支误事?”伊恩说道。 赫克托脸上有些尷尬。 喜欢喝酒喝到醉倒说的是他,而艾萨克昨天没有及时回到庄园,就是因为睡在了妓女的床上。 “不过你有一句话我觉得说得不错,作为战士,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忠诚。”伊恩对於赫克托话里的一部分表示认可。 “而第二点,我认为应该是听从命令。” “哦,当然,忠诚的战士当然会听从您的命令。”赫克托赶紧说道。 “不不不,赫克托,我所指的听从命令並不仅仅只是这点。”伊恩语气加重了些,像是因为挥剑而有些费力的喘息。 第10章 可怜的磨坊主 “当领主不允许战士攻破城市之后烧杀劫掠,那么战士们在战爭中攻破城市后就不可劫掠。” “当然,我能理解沐浴鲜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战士需要发泄,需要奖励,但沉迷於发泄慾望的战士也是最为脆弱的时候。” “这也许会让战士们已经到手的胜利化为泡影。” 伊恩没有说什么人性,什么未来之类,这对於这个时代的人说不通。 他们並非不知道,但他们不在意。 比起什么经营,发展,民心之类的,他们更在意到手的胜利和利益。 不管是国王,还是领主,还是骑士,还是这些战士。 “您的意思是,战士要克制自己的欲望?”赫克托问了句。 “不不不,而是想要成为能够获得胜利的战士,就必须要学会克制自己的欲望。”伊恩强调著说道。 然后没等脸上有些迷惑的赫克托继续问,伊恩继续开口说道:“而第三点,我认为战士应该有自己的信念,或者说,是明白自己在为了什么而战。” “啊,这个我知道,必然是为了胜利。”赫克托毫不犹豫的说道,脸上的迷惑消散,露出了个笑容。 “呵呵。”伊恩也笑了声,说道:“但一位战士能够永远在战爭里取得胜利么?” “当然不能,那样的话,那位战士都已经能够被称为传说的战士了,如果他一直以战士的身份服役的话。”赫克托说道。 “那么,当一位战士面对一场不可能胜利的战斗的时候呢?”伊恩问道。 “啊,我明白了,您所说的信念,就是忠诚。”赫克托脸色恍然。 伊恩笑了笑,也不对这个答案做什么评价。 略微退后两步,深深吸了口气,双手高举铁剑,然后踏前一步,全力对著赫克托砍下。 赫克托不闪不避,单手举起手中的木剑,稳稳架住了伊恩这一剑。 “爵士,我想您以后也能成为一位强大的骑士。”赫克托看著卡在木剑上的铁剑,锋利的铁剑剑刃进去了个小拇指甲盖的深度。 很显然,这话带著浓厚拍马屁的意味。 “哈哈哈,我也希望以后我能够自由骑马驰骋。”伊恩笑了声。 骑马算得上是他在这个世界里发现的,他唯一喜欢的运动了。 “不过现在,我要去看看那位胆敢欺骗我的克莱德。” …… 庄园的地牢连个通风口都没有,阴暗潮湿是基本的,浓厚的不知名味道差点让伊恩止步。 “看起来艾萨克的那两拳没有怎么客气。”拿手巾捂住口鼻的伊恩看著靠在地牢墙边的克莱德。 双眼无神,脑袋上满是鲜血,下巴都扭曲了,伊恩甚至怀疑他的下顎骨都被打裂开。 以这个地牢的环境和奥瑞利安领的医疗水平,估计放出去之后也会因为病菌感染而死掉吧。 像是看到了伊恩,躺倒的克莱德挣扎著,爬到了柵栏边,口中含糊不清的叫喊。 不过他的样子让年老的地牢看守很是紧张,赫克托甚至拿起了自己的『稻草人』。 “深呼吸,不要紧张,克莱德,我知道你是可怜的人,一切的行为都是因为执行官摩根的逼迫。”伊恩安抚了一句。 克莱德发出的含糊不清的声音更是激动,眼里像是泪腺被艾萨克的两拳砸得崩溃了一样,喷涌而出。 “对对对,是的是的,我当然不会杀你,你是无辜的。”伊恩说道。 皇帝特权让伊恩从他含糊不清的话语里听到了混乱的语句,都是些说自己无辜,自己是被逼的话。 “还有你的两个儿子、你的妻子、你的女儿、你的情人、你的私生子都不会死,只有逼迫你的执行官和贾斯帕会被押上绞刑架。” 伊恩继续说道。 其实伊恩並不知道克莱德有没有情人和私生子,但想像这个世界对於某些关係的开放性,他还是带上了这两个角色。 而等到伊恩说完之后,克莱德含糊不清的求饶顿时停了下来,不敢做声。 “当然,你只是被逼迫的,但你也確实欺骗了我,这是罪,所以你想要活下来,想要让你的那些家人不受惩罚的话,你需要功劳,比如,將斯卡里茨村的信息告诉我。” “只有这样,我才能知道他们犯下了多大的罪,为我工作的磨坊主遭受到了多么严重的迫害。” 指望忠诚不绝对的管家带来详细信息当然是不可能的,而之后,就算派出书记官去清查,也很难拿到准確信息。 那些平民也是会用一些小聪明维护自己的利益的。 不然的话,领主也不会对於底下的执行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毕竟,比起收不上税只能被迫屠村以威慑,每年能拿到需要数量的税收更为合適。 说到底,领民才是领主最珍贵的財富,税收更多的是一种统治手段。 所以,相比派人去核查,在执行官无法信任的情况下,找磨坊主问这些信息才更准確。 毕竟村庄的每个人,每一片麦子,都需要用到磨坊,而只有知道这些信息了,磨坊主才能算明白,自己可以从中攫取多少利益。 克莱德扭曲的脸上有些迟疑。 伊恩也不急著催促,继续说道:“当然,有了功劳也是会得到赏赐的,而我的庄园现在只有两名侍从,他们的数量还太少了,所以我还需要额外的四位侍从。” “或许你的两个男孩会愿意来庄园里工作?又或许是一个?” “啊,对了,亨利,铁匠马丁的孩子,也是你女儿特丽莎的婚姻对象,他现在已经是我的侍从了,是的,不是庄园的侍从,而是领主侍从。” 庄园的侍从主要是做些底层工作,比如给没有人使用的鎧甲武器进行保养,牵马,还有做些力工,只比纯粹的僕人要好一些。 但领主侍从是服务於领主的,隨时能够成为披甲战士,甚至是骑士。 不管什么时候,在最高权力者身边的人,都是最高权力者本身的延伸。 所以当亨利和特丽莎结婚之后,以领主侍从的身份,在某些地方的话语权比斯卡里茨的执行官摩根还要高。 比如,在决定新任磨坊主是谁这件事情上。 伊恩的话让克莱德的呼吸有些重了,但又像是牵动了脸上的伤,他额头上立马渗出了汗珠。 但也像是因为这伤痛让他清醒了一样,他开口说道:“斯卡里茨现在有226人,也可能是223人,但数量就在这左右,比起十四年前,多了四十多人……” 没有和前面一样的含糊不清,而是清晰到赫克托都能听清楚,也很有条理。 第11章 职业战士 “很好,你是忠诚的。”得到想要的信息之后,伊恩甚至拿开了捂住口鼻的手巾,对克莱德露出了个满意的笑容。 “是的,爵士,我是忠诚於您的。”克莱德连忙点头,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个諂媚的笑容。 “所以我会奖励你,我会让你的两个孩子来庄园成为侍从,如果他们足够强壮的话,我会让他们成为卫队长,前往村庄进行防卫驻扎。”伊恩说道。 这话让克莱德脸上的笑容更加諂媚了。 加斯帕成了新的卫队长,而除了他驻扎的洛里斯村之外,正好有两个村庄还没有安排卫队长。 磨坊主有资源,卫队长有合法武装,当亨利和特丽莎结婚之后,铁匠马丁还能提供武器。 所以伊恩的任命几乎可以说是將斯卡里茨村交给他了,让他可以代行执行官的权力。 “但这两天还请你继续待在这里,我想,你也不希望出去之后,还要面对贾斯帕管家和摩根执行官吧?”伊恩笑眯眯地说道。 “是的,爵士,他们两个凶恶的傢伙可不是良善的克莱德一家能够应付的。”克莱德连声赞同。 伊恩挥了挥手,招来年老的地牢看守。 “现在的克莱德是暂居在庄园的客人,而不是罪犯,当他走出地牢的时候,我需要看到的是一位体面的客人。”伊恩眼神颇有意味地看著对方。 “是的,爵士,今天晚上,他將会享受到柔软的白麵包和咸牛肉乾以及一碗热汤。”地牢看守连忙说道,脸上露出个討好的笑容。 就是这笑容里,似乎夹杂著一些『惯例』。 伊恩笑了笑,最后对著脸上欣喜的克劳德说道:“两天,或者三天,你就可以回到温暖的家里了。” 说完之后,伊恩不理会连连道谢的克莱德,转身离开。 当天晚上,克莱德因为吃得太急噎住了,地牢看守为了救他,不得不紧急帮他按压胸口,结果因为用力过度而压断了克莱德两根肋骨。 但万幸的是,克莱德终究是活了下来。 …… 多关两天当然是为了让克莱德出去之后儘快死掉。 奥利瑞安领一共两座磨坊,一座小型磨坊就在庄园的外堡场,服务於领主庄园所需。 一座大型磨坊就在斯卡里茨。 新生的诺顿家族被许诺可以经营一座磨坊,而伊恩可没有再建一座的想法。 “等到事情解决之后,克莱德要和他的两个儿子见一面,在这之前,我不希望他死在庄园里。”伊恩对赫克托警告了一声。 “是的爵士,没有您的命令,就算是死神都无法夺去他的生命。”赫克托低了下头,说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另外,让人去將诺琳和达芙妮叫回来,她们散心时间也足够久了。”伊恩再次吩咐道。 “是,您的意志。” …… 次日清晨,吃过早餐的伊恩並没有等到诺琳和达芙妮的队伍,而是先见到了返回的艾萨克。 “爵士,您忠诚的战士艾萨克已经为您杀死了胆敢侵占您財富的罪人。”艾萨克单膝跪在地上,身前是两个人头。 一个是贾斯帕的头,他的表情惊骇,像是完全没想到艾萨克会突然砍掉他的头一样。 另一个伊恩有些陌生的人头,应该就是摩根执行官了,花白鬍鬚和满是皱纹的脸上满是血污,能看到一些搏斗的痕跡。 伊恩深深地吸了口气,压下心底想要將刚刚吃下的早餐喷出来的噁心,目光移向艾萨克身后站著的两人。 双手被绳子绑著,脸上再添新的伤痕,看起来脸上都像是肿了一圈的亨利。 穿著鎧甲,脸上有著红肿拳印的基利安。 【姓名:基利安】 身份:战士 等级:3 能力:重甲適身e 天赋:无 歷史身份:佃户(3) “他们两个是什么情况?”伊恩问了句。 艾萨克说道:“我去了斯卡里茨之后,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找到贾斯帕的时候就一剑砍了他的脑袋,然后將基利安一拳放倒,他才能保持理智地听我说完贾斯帕的罪行。” “而在我说完之后,回家通知母亲的亨利刚好看到了这一幕,然后我和基利安帮他冷静了一下。” 伊恩看向亨利,虽然对方眼里满是不服以及愤懣,但双手被绑住之后的他,现在没有做出什么应激的事情。 艾萨克继续说道:“然后我和基利安將执行官摩根全家都给杀了,只留下摩根一个人,被我吊死在了斯卡里茨村口。” 伊恩深深地吸了口气,问道:“死了多少人?” 艾萨克迟疑了下,说道:“八个?” “不,爵士,是十三个。”基利安这个时候出声说道。 伊恩看了过去,基利安的身体一下就绷直了。 艾萨克替赫克托给他传过话,表明了因为他听从了贾斯帕的直接指派,而让领主有所不满。 “十三个?”伊恩的语气都有些重了。 “是的,爵士。”基利安赶紧回应。 “摩根执行官的妻子,以及一个儿子、一个女儿、还有他的母亲、两名女僕、两个僕从、四名正在他家里的侍从,以及摩根执行官当天晚上叫到家里的情妇,一共是十三个人。” “算上摩根执行官本人的话,一起是十四个人。”基利安最后补充。 伊恩忍不住抚住额头。 这还真是刚好一锅端了。 虽然知道他们两个肯定是有突袭的原因,但是这两个人的战斗力也太凶了。 “然后呢?”伊恩继续问道。 艾萨克赶忙接话:“然后在今天早上,我將已经被吊死的摩根执行官的脑袋砍了下来,洗乾净鎧甲上的血液痕跡之后,带他们回来向您稟报。” “我的意思是,斯卡里茨村民的情况。”伊恩问道。 “呃……”艾萨克愣住了,这个问题问到他的思维盲区了。 基利安赶紧站出来说道:“我们动手是在黄昏时候,结束得很快,一直到我们吊死摩根执行官的时候才被村民发现。” “村民们很是慌乱,但在您的侍从,亨利的帮助下,勉强將他们安抚了下来。” 伊恩闭上了双眼,心中嘆息,问出了最后的一个问题:“那些尸体呢?” “……”艾萨克和基利安都沉默了。 只有亨利在这个时候,很是气愤地开口:“没有人收敛,摩根执行官是有罪的,所以村庄里的人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没人敢给他们收尸。” “而且执行官死了,现在斯卡里茨的所有活动都停止,酒馆大门紧闭,田地里没有农人,澡堂的姑娘们躲在床铺上瑟瑟发抖。” 第12章 奥瑞利安的白色玫瑰 伊恩一直觉得,杀人是一件简单而麻烦的事情。 简单是因为,就像艾萨克所做的那样,走过去,然后拔剑,砍掉对方的脑袋,就可以杀死一条生命。 麻烦是因为,人是社会生物,一个人生活在世界上,就会有自己的社会关係。 比如他想杀磨坊主克莱德这个贪婪得毫无止尽的傢伙,但杀了对方之后,连锁反应下,对方的孩子特丽莎、帮工、铁匠马丁、亨利…… 这些人又该怎么处理呢? 別人不提,铁匠的价值可不低,亨利也是伊恩所看好的人。 这还只是一个贪婪的磨坊主。 而且,奥瑞利安领现在的总人数才八百多人,斯卡里茨才两百二十多人。 结果艾萨克和基利安一个晚上就砍死了十四个人。 这个数量,以目前的人口增长速率来说,斯卡里茨起码得三年才能补足。 这损失的可都是伊恩的財富。 不过…… 以赫克托所说的,战士的標准来说,艾萨克还真是完全符合。 听话,下手狠。 所以沉默片刻之后,伊恩说道:“艾萨克,我忠诚的战士,你用罪人的性命证明了你的忠诚,虽然你並没有將贾斯帕吊死之后砍掉脑袋,但你的忠诚值得奖励。” “我任命你为我的近卫,你將伴隨我的左右,以你的生命与手中的剑,捍卫我的名讳与荣誉。” 艾萨克脸上带著一丝欣喜,说道:“我必將用我的生命与剑捍卫您的名与荣誉。” 伊恩脸上带笑,挥了挥手,让已经完成身份转变的艾萨克起身站在一旁。 【姓名:艾萨克】 身份:皇帝近卫 等级:2 能力:剑柄打击d、重甲適应e、重劈e 天赋:无 歷史身份:佃户(2)、战士(3) 比起赫克托来说,变成皇帝近卫的艾萨克等级下降了一级,多出来的也只有【重劈e】的能力。 看向基利安,伊恩说道:“至於你,基利安,你將被处罚卸下鎧甲,以半甲战士的身份进入布雷登骑士正在招募的战士之中。” “是,爵士,感谢您的仁慈。”已经从艾萨克的传话里,知道自己犯下错误的基利安跪在了地上。 伊恩能清晰的感觉到,身侧的赫克托略微鬆了口气。 最后看向亨利,问道:“亨利,我的侍从,你认识字么?” 亨利表情有些尷尬,说道:“大概……会写一些数字,还有我的名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个回答没让伊恩意外,別说识字了,连羊皮纸都是属於战略物资,普通平民可用不上。 “斯卡里茨现在还有谁会识字?” “小克莱德兄弟,还有酒馆老板摩尔。” “那么现在,你要以我的侍从的身份,带著我的命令前往斯卡里茨,任命酒馆老板摩尔为新的执行官,並要求他儘快恢復斯卡里茨的生產,然后让小克莱德兄弟前来庄园,接他们的父亲回家。” “是,爵士!” 很快,鼻青脸肿的亨利带著一份盖上了印章的手令前往斯卡里茨,基利安被艾萨克带著前往角楼。 “诺琳和达芙妮呢?她们还没回来?”伊恩问道。 “是的,爵士。”赫克托的声音有些乾巴:“侍从传来的最新消息,女主人们准备去绿湖清洗身体,会在晚饭前回到庄园里。” “绿湖……晚饭前……”伊恩皱起了眉头。 “她们的决定?” “我想是的,爵士。”赫克托低下了头:“没有僕人敢为主人做决定。” 伊恩没有继续说话,手指轻轻在椅背上点著,指甲和坚硬的木头碰撞,发出咚咚的声音。 敲击声停止,伊恩开口:“那就不在这里等著她们了,给我安排马匹,我要去巡视庄园的田地。” …… 庄园內堡、环河、外堡场,再加上环绕外堡场的广袤农田,共同构成了奥瑞利安庄园。 这些农田由十七户庄园佃户进行耕种,而这些佃农比起村庄的那些村民来说,对於奥瑞利安家族的依附更加紧密。 所以,庄园內需要的僕人都优先从这些人中挑选。 只剩下一个脑袋回来的贾斯帕管家就出身於这些佃户。 也是因此,伴隨著老领主的战败,带出去的人死了大半之后,这十七户佃户都认领了至少一具尸体。 伊恩巡视庄园田地,除了解决庄园里的不稳定因素、去周围展现自己的存在之外,也有挑选一批僕人补充进庄园的意思。 只不过,直到天色黄昏,伊恩也没有找到具备天赋的人,最后只能带著三个还算健壮的僕人返回庄园。 “……伊恩叫我们回来,自己却跑出去骑马玩了?” 伊恩骑马刚刚进入內堡,就听到尖细的女声。 诺琳·奥瑞利安,伊恩的姐姐。 一头铂金的长髮在夕阳下很是耀眼,容貌虽然比不上伊恩,但依然如花一样的娇艷,而且,因为喜爱穿著一身如同盛开白玫瑰一样的长裙,也被称为奥瑞利安的白色玫瑰。 这朵奥瑞利安家族的白色玫瑰在贵族圈子里追求者眾多,也受到老领主的宠爱,以至於老领主原本计划在诺琳十六岁的时候,举行一场比武大会来给诺琳挑选丈夫。 但在诺琳十四岁的现在,老领主先一步死掉了。 伊恩並不喜欢这位姐姐,不管是现在的伊恩还是以前的伊恩。 这位姐姐只在老领主和长兄面前表现得温顺与乖巧,当面对伊恩和达芙妮的时候,就换了一张脸。 就是眼前这张。 “啊~我亲爱的伊恩,我想你是特意赶回来的。”诺琳注意到了伊恩,眼神看了过去,脸上绽放如同玫瑰一样美丽的笑容。 因为伊恩还在马上,她需要昂著头,但即使是在下方,伊恩却依然感觉到了某种高傲。 脸色为难的侍从如释重负般躬身,然后赶紧过来牵马。 “当然,我亲爱的诺琳。”伊恩体面地回了一句,下了马。 “赫克托,你去將他们安排一下。” “是,爵士。 赫克托带人离开,艾萨克悄然跟了上来,替代赫克托的位置。 赫克托虽然不是做內政的,但比艾萨克有脑子多了,在贾斯帕死亡的现在,一些要费点心去安排的事情也只能交给赫克托去做。 “哈哈哈,伊恩,应该说伊恩领主,看起来你已经很適应现在的权力了,我听说贾斯帕管家被你处死了?”诺琳脸上带著美丽的笑容,想要靠近,但艾萨克微微上前,挡住了诺琳的动作。 诺琳眼神一变,就要呵斥艾萨克。 但伊恩正好开口说道:“达芙妮呢?” 伊恩注意到艾萨克已经將手放在剑柄上了。 诺琳一顿,眼神有些躲闪,但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说道:“她正在换衣服,而且,有一个人她想要给你介绍。” “给我介绍?”伊恩皱起了眉头。 “嗯哼,一个,对她来说很特別的人。” 第13章 冒牌的流浪骑士 【姓名:诺琳·奥瑞利安】 身份:贵族 等级:2 能力:平衡c 天赋:政治嗅觉c 歷史身份:无 天赋【政治嗅觉c】让诺琳对於权力更加敏感,也可以说是她本人对於权力本能的渴望。 所以,在伊恩眼里,诺琳自小就如同本能一样,对自己的弟弟妹妹进行服从性训练。 尤其是母亲在生下达芙妮之后就死亡了,诺琳在父亲和哥哥离开庄园办事的时候,她就成了庄园的女主人。 或许在父亲和哥哥都死掉的时候,她没有什么悲伤,只是觉得自己距离领主的位置是那么的近。 然而不幸的是,她还有一个弟弟伊恩,作为女性,即使她是姐姐,继承权也在伊恩之下,只能和父亲的弟弟,伊森叔叔抢一抢继承权。 更加不幸的是,伊恩成为领主之后的第一天,她就从伊恩的眼睛里明白,对方已经不是自己能够掌控的弟弟了。 或是为了调整心態,又或是为了想想自己之后的事情,诺琳以太过悲伤为由,带著依然天真的妹妹达芙妮前往多罗曼农庄。 达芙妮是个天真的十一岁少女。 伊恩很確定这件事,所以在看到达芙妮脸上带著少女春红给自己介绍一个人时,伊恩心里只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墨瑟,墨瑟·弗雷,一名英勇的流浪骑士。”达芙妮的眼中闪烁著光。 似乎是崇拜,似乎是爱慕,又似乎都有。 伊恩看向墨瑟·弗雷,对方身上穿著破旧的骑士鎧甲。 斧刃劈砍的刃口,锤子敲击之后的凹陷,以及,用拙劣手法修补过的痕跡。 深棕色短髮,浓密的络腮鬍將嘴唇遮蔽,黑色的双眼像是在讲述故事,而他的语调低沉而充满节奏。 “墨瑟·弗雷,来自林间地,红山行省,弗雷骑士家族曾效忠於褐石贵族麦卡锡,但现在,我只是一位流浪骑士。” 前面的都可能是真实的,但流浪骑士这个自称让伊恩脸上带了一丝笑容。 【姓名:墨瑟·弗雷】 身份:骑士侍从 等级:2 能力:博学b、数算b、速记c、巧言c、轻甲適身d、剑术e 天赋:过目不忘b、洞察c 歷史身份:雇民(2) 是伊恩到目前为止,见过最为豪华的属性,如果对方自称自己是一位伯爵甚至是国王的顾问,伊恩都可能会相信。 然而在皇帝特权下,对方的底细不说被掏得乾乾净净,也能算是七七八八了。 这位自称墨瑟·弗雷的人,应该是和布雷登骑士一样,出身骑士家族,但他本人並没有被册封为骑士。 被册封为骑士之后,若效忠的主君家族被灭、失去了采邑,且没有找到新的主君,这样的骑士也被称为流浪骑士。 所以,墨瑟·弗雷自称流浪骑士,这是谎言。 坐在伊恩左手边的诺琳凑了过来,小声说道:“褐石贵族麦卡锡,是有著超过三千领民的男爵,有五家骑士家族效忠於麦卡锡,不过在红山战爭之中,麦卡锡家战败,被剥夺了爵位和领地,曾经效忠於麦卡锡家的骑士家族也遭受驱逐。” “弗雷家族就是那五家骑士家族之一。” 伊恩点了点头,抬声说道:“奥瑞利安欢迎你的到来,墨瑟骑士。” “布雷登骑士如果听说这有骑士来访,一定会很高兴的。” 墨瑟说道:“布雷登骑士,我听说过他,白河西部最强大的骑士。” 伊恩眼皮一跳。 布雷登骑士的这个称號是在近期传出来的,依据则是平叛时候的屠杀冠军。 布雷登骑士並不喜欢这个称號,需要的话,他更乐意在比武大会上夺取这份荣耀,而不是让他回忆起自己的失职。 “既然你听说过,那你应该知道,这个称呼对於布雷登骑士来说,並不是友善的称呼。”伊恩说道。 “是的,当然,一位骑士鼓吹为最强的时候,將会迎来数不胜数的挑战者,要么这位骑士被其他人杀死,要么这位骑士击败无数挑战者,直到无人向他发起挑战。”墨瑟说道。 他的声音和语气从抬高到缓缓变得平静。 “这是充满恶意的称呼,而奥瑞利安家族现在只有这样一位效忠的骑士。” 也就是说,当布雷登骑士被杀死,或者是被缠斗到累死的话,奥瑞利安家族就没有骑士了。 而奥瑞利安家族的领主现在並未成熟,还无法穿上鎧甲,带领军队在战场上驰骋。 所以,奥瑞利安家族最好能有另外一位骑士的效忠。 比如说,一位送上门来的流浪骑士。 伊恩眯起了双眼,说道:“这个消息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或者说,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墨瑟浓密的络腮鬍微微蠕动,像是露出了个笑容,说道:“或许是知道贵族们的游戏的人传出来的。” “贵族们?或者是叛军?”伊恩直接说道。 “也或者两者都有。”墨瑟做了补充。 “目的?” “人口,財富,食物,领地……一切。” “原因?” “因为弱小,因为有可能。” “因为……弱小……有可能……”伊恩看了眼诺琳,对方的眼神看著桌上的食物。 再看了眼达芙妮,对方看著墨瑟的双眼里,眼中的光芒都要溢出来了。 “达芙妮,去告诉厨娘,今天的晚餐多准备一份。”伊恩说道。 “好的,伊恩哥哥。”达芙妮朝著伊恩笑了笑,然后对著墨瑟发出了更灿烂的笑容。 等到达芙妮离开之后,伊恩才开口说道:“达芙妮是我疼爱的妹妹,而她只有十一岁。” “美丽的小姐总是会喜欢听一些骑士的冒险故事,而恰巧,作为流浪骑士的我经歷的故事並不少。”墨瑟微微低头。 “流浪骑士……”伊恩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突然说道:“我的管家因为贪婪而犯下了过错,於是被我派出战士处死了,所以我现在还缺一位管家。” 墨瑟怔住了,诺琳都有些忍不住看向了伊恩。 “爵士,我从小就在学习剑术和骑术,我父亲也教授我怎么指挥战斗,我在越过白河行省边界的时候,杀死了三个强盗。”墨瑟的声音有些乾巴,似乎巧言的技能短暂消失了。 “嗯哼,从你的鎧甲上能看出来,它的主人经歷过凶险的战斗。”伊恩回应,不过在『它的主人』上面加重了读音。 第14章 保持平衡与稳定 “……如果您需要的话,我愿意向您效忠,为您献上我的剑,我的忠诚,为您而战。”墨瑟单膝跪在了地上。 “成为我的管家,依然可以向我效忠。”伊恩说道。 “……抱歉,或许我应该去寻找能看到我才能的主君。”墨瑟站了起来。 诺琳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伊恩抬起了手。 迟疑了下,听著一旁传来的剑和剑鞘轻微摩擦的声音,诺琳还是闭上了嘴。 伊恩笑了:“呵呵,你很渴望成为一名骑士?” “我父亲是一位骑士,弗雷家族是一个骑士家族,我作为弗雷家族的最后血脉,自然也应该是一名骑士。” 伊恩手指动了动,艾萨克走上前来,拔出了剑。 伊恩说道:“艾萨克是我的近卫,在很早之前,他和布雷登骑士有过比试,那个时候布雷登骑士还没有被正式册封为骑士,我记得当时布雷登骑士是一招將艾萨克击败的?” “一次盾击,爵士。”艾萨克紧盯著墨瑟,就像是盯著自己的猎物一样,说道:“我还不配让布雷登骑士拔剑。” “哦,那个时候你也还年轻,並非是经验丰富的战士,如果布雷登骑士面对现在的你,也需要认真对待了。”伊恩说道。 然后看著墨瑟:“击败我的近卫,我就册封你为骑士,多罗曼农庄將会是你的采邑,你是从那里回来的,应该能够知道那里有多么的富饶。” 墨瑟看著持剑逼近的艾萨克,似乎能看到对方眼中的自己。 就像是一个警惕的猎物。 墨瑟明白,这傢伙是被专门培养的战士,自己的父亲就曾经为领主培养过这样的人。 漠视生命,即使面对的是女人和小孩也能毫不犹豫地挥刃,他们就是生命的狩猎者,只有领主的命令才能够驾驭住这样的一批人。 他们是领主除骑士外,最核心的一批力量。 墨瑟拔出了剑。 伊恩悠悠说道:“我刚刚承受了一次欺骗,所以欺骗对於我来说,是一种极为严重的罪,而一位善战的骑士自然能击败我的近卫,如果无法击败的话,那就是犯下了欺骗之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而罪者,理当处死。” 艾萨克举起了剑,加速逼近。 墨瑟扔掉了剑,跪在地上,大声说道:“墨瑟·弗雷很荣幸成为您忠诚的管家。” “停下。” 嗡~ 耳边传来嗡嗡的声音。 墨瑟满脸冷汗,头一动不敢动,只敢转动眼球,视线向上,看著停在自己头顶的剑。 能感觉到,头皮略微发凉。 是剑刃贴住了头皮? 又或者是,头顶已经出现了伤口? “墨瑟管家,请坐。”伊恩脸上带笑地说道。 身侧的诺琳忍不住低下了头,遮掩眼瞳中的颤动。 …… 入夜,书房里。 “一个编故事的人,这就是你的安排?”伊恩坐在书桌后,看著坐在窗边的诺琳。 “看起来你確实对他很满意。”诺琳没有否认。 在看到伊恩一眼看穿墨瑟的偽装之后,诺琳就明白,自己的这位弟弟已经是一名真正的领主,真正的贵族了。 “达芙妮才只有十一岁。” “墨瑟是聪明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是很清楚的。” “这不是你做出这件事情的理由。” “……我想要为家族联姻,嫁给一位贵族领主。” “只是因为这样?” “只是因为这样。” “只是因为这样你就要將只有十一岁的达芙妮卷进来?” “我给她安排了美好的爱情。” “呵,爱情,你认为欺骗是爱情?” “至少达芙妮很高兴,甚至得到了你要求我们回来的命令的时候,她还偷偷问我,该怎么让你答应册封墨瑟为骑士。” “呵呵,是啊,一位骑士,足够和贵族女儿结婚了,但奥瑞利安需要另一个直系成员和另外的贵族联姻。” “只有我可以。”诺琳说著,站了起来。 走到伊恩身旁,单膝跪下,双手握住伊恩的右手,微微仰头,看著伊恩。 “达芙妮太天真了,她不適合与贵族联姻,让她留在家族里,为家族招揽一位骑士,这才是她能够做的,奥康纳家已经在领地里维持了三代骑士了,这太久了,家族需要第二位骑士。” “伊恩,你知道的,我才是適合作为与贵族联姻的那个人,我保证,和我联姻的贵族家族,在我死去之前,会永远和奥瑞利安保持亲密的友谊。” “而且,我们现在也需要亲密的盟友,不是么。” 诺琳的语气很是诚恳,深蓝色的眼中饱含著祈求。 伊恩很確定,诺琳此刻言语中的真诚。 她到底是姓奥瑞利安的,身体里流著奥瑞利安的血脉,而奥瑞利安的存续和强大才是她的根本,不管是活著,还是权力。 也正如诺琳所说的,现在的奥瑞利安需要亲密的盟友。 “诺琳,我聪慧的姐姐,我们的体內流著同样的血脉。”伊恩说著,抽出了手,轻轻抚摸诺琳的脸。 “父亲曾说过,要为你的成人式准备一场盛大的比武大会,你將会在万眾瞩目下,成为手捧荣耀的骑士的妻子。” “不!伊恩,不!我不想嫁给骑士。”诺琳不住地摇头。 “听著,诺琳。”伊恩加重了语气:“我不希望你再次对家人出手,再有下次,我会让你嫁给一个佃户。” “……”诺琳愣住了,沉默片刻,囁嚅著说道:“那奥瑞利安面对的危机?” 伊恩说道:“家族什么时候没有危机呢?” “贵族之间从来都是表面上一团和气,背地里都是你想吃掉我、我想吃掉你,即使没有父亲的死亡,奥瑞利安也不会是绝对安全的。” “现在,只不过是因为家族的衰弱才让那些人多出来了一些想法而已,只需要让他们知道,奥瑞利安家族並没有成为他们可以隨意分食的羔羊,而是可以狠狠咬下他们一口肉的孤狼,他们就会保持和气。” 伊恩看著诺琳能力之中的【平衡c】,说道:“这就是政治的平衡,我亲爱的姐姐,我们不需要多么强大,我们只需要没那么容易被灭掉,具备重击某一个家族,给他们造成无法承受的损失的力量之后,我们就会被继续接纳进联盟之中,成为平衡的一员。” “不要因为感受到他们的恶意而混乱,他们在等著我们的內部出问题,所以我们现在只需要保持稳定,然后一切如常,不展现混乱,那我们就是安全的。” “至於联姻的盟友,你难道忘记了,母亲就是来自密酿家族的么?没办法保持基本的稳定,盟友隨时可能成为最贪婪的敌人。” “即使真的遇到了灭族的危机,一个穿著不合身鎧甲的流浪骑士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伊恩收回了手,对听得愣愣的诺琳说道:“回去休息吧,,明天开始,你去和墨瑟一起,將庄园的资產尽数清点,重新造册,贾斯帕记录的册子全是谎言,无法使用。” 诺琳看著伊恩淡蓝色的双眼,里面闪烁著蜡烛的火光,突然感觉到,仅仅只是一段时间不见,这个当初被自己玩弄的弟弟变得极为陌生。 第15章 学习一些知识 墨瑟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即使伊恩对他的第一印象算不上多么好,但是当墨瑟只用了一个白天的时间就將庄园內的事物清点完毕之后,伊恩对他的观感改善了不少。 “您的仓库里堆满了食物,您拥有的银雄鹿能够淹没一位骑士,您的铁匠正在为您锻造武装,您是富有的。” 墨瑟在伊恩背后,躬身说道。 他卸下了破旧的鎧甲,换上了一身乾净的麻布衣,重新打理了深棕色短髮,將浓密的络腮鬍剪短,只留下一些胡茬。 刻意营造出来的『有故事的骑士』感消退不少,增添了一些稳重。 “但我缺少为我而战的战士。”伊恩说道。 透过窗户,能看到外堡地之外,小克莱德兄弟正拖著木车將已经瘫痪的磨坊主克莱德带走。 今天一早,小克莱德兄弟就跟著亨利一起来到庄园接父亲离开。 伊恩没有见他们。 庄园內堡的院內,诺琳正支使著僕人打扫院子,达芙妮坐在院中的小桌旁。 “我隨时可以接受您骑士的册封,然后用我的剑与血为您而战。”墨瑟的双手略微张开,躬身低头。 “当你的剑可以打倒艾萨克的时候,我会为你册封,甚至还会將多罗曼农庄交给你,作为你的采邑。” “……布雷登骑士已经在皮格罗村为您召集了七个强壮的战士,现在布雷登骑士正在斯卡里茨为您找寻新的战士。”墨瑟说道。 “你猜的?” “愿意为了银雄鹿而提供一些小小的消息,然后跑腿的人可不少。” “诺琳的人?” “猎人,农人,埋尸人,酒馆老板,游民,甚至是游荡的强盗,也许贾斯帕管家死亡的消息,在那天晚上就被一些人知道了,他们或许比您知道得还早。” 伊恩侧过头,看了眼墨瑟。 【姓名:墨瑟·弗雷】 身份:管家 等级:5 能力:博学b、数算b、速记c、巧言c、轻甲適身d、剑术e、礼仪e 天赋:过目不忘b、洞察c 歷史身份:雇民(2)、骑士侍从(2) 接受了管家身份的墨瑟,等级直接达到了5级。 新增加了【礼仪e】这个能力,也许那种魅力是基於这个能力? 当然,这不重要,有才能的人本身就有足够的魅力。 “你和诺琳有了分歧?”伊恩直接问道。 “我忠诚的是您。”墨瑟微微低头。 一旁的赫克托表示讚许。 “你之前听诺琳的话办事,甚至敢去引诱一个十一岁的贵女。” “我只是和诺琳女主人有过一场交易,交易的內容是,给一位对陌生世界好奇且憧憬著骑士的小姐讲述我冒险路上的故事。” “她给你的报酬?” “让我成为骑士。”墨瑟的声音里依然充满渴望。 “呵呵……”伊恩笑了,继续看向窗外,克莱德一家已经走远。 “庄园里剩下的事情让诺琳来处理吧,我需要你前往斯卡里茨,那里有我新任命的执行官,我需要你去和他一起將斯卡里茨的耕地、產粮、人口、职业……嗯,应该是说是一切我需要的信息都弄清楚。” “那位新的执行官会给我提供帮助?”墨瑟询问。 “摩尔的父亲曾是我父亲的近卫,而他也曾是我父亲的战士,但在战场之上被穿透了內臟,虽然侥倖活了下来,但再也无法上战场了,於是,他就接手了斯卡里茨的酒馆,他只有一个女儿,妻子已经死了。” “一个没有帮手的退役老兵?还能否拿起武器?”墨瑟继续询问。 “这些就要你自己去看了,在我四岁的时候,他就离开了庄园。” “或许您可以给我一些护卫?比如昨天的那位艾萨克?” “我答应磨坊主克莱德,让他的两个儿子成为庄园的侍从,你可以去徵调他们协助你,而且,如果你去得早一点,你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找暂时驻扎在斯卡里茨的布雷登骑士的帮助,我记得你说过,你很仰慕布雷登骑士?” 墨瑟的头低得更深了:“那我现在就出发。” “不要让我的財富折损太多。” “您的意志!” 墨瑟急匆匆地离开书房,差点和一瘸一拐的亨利撞到了。 “抱歉,先生。”墨瑟毫无歉意地说了一句,快步离开。 亨利脸上一抽,刚才紧急避开让他碰到了腿上的伤。 刚想骂回去的时候,却发现已经看不到对方的身影了。 亨利只得拄著拐杖,走进书房:“爵士。” 转过身,看著亨利的样子,伊恩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爵士……”亨利很是尷尬:“小克莱德兄弟很强壮,而且,他们也有些误会我了。” “嗯,当然,如果磨坊主的孩子都不够强壮的话,我就会怀疑我领地里是否还有强壮的男人了。”伊恩笑了笑,走到书桌后。 “特丽莎没有帮你?” “她运送麦粉去皮格罗村了,那个时候她还没回来。”亨利很尷尬。 “她去送麦粉?小克莱德兄弟呢?” “他们在家里等克莱德。” “特丽莎多大了?” “15岁,爵士。” “小克莱德兄弟呢?” “20岁和18岁。” “嗯?需要得到祝福的柔弱女儿出去工作,健壮的儿子在家等著?”伊恩加重语气问了一句。 亨利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不过伊恩跳过了这个话题,说道:“磨坊主克莱德已经交了三十枚银雄鹿,我也准备在奥瑞利安领废除初夜权,你可以和特丽莎完婚了。” “当然,我觉得你的婚礼最好推迟一下,不然的话,你现在这个状態可干不成什么事。” 赫克托发出了一点笑声。 “还有你,赫克托,西蒙娜已经回来了,虽然我说过让她成为你的妻子,但最近你也消停一些,和她结婚之后生下的孩子才是长子,才有继承权。” 赫克托不笑了。 这个时候亨利才反应过来,问道:“爵士,您的意思是,您不会给特丽莎祝福了吗?” 伊恩一愣,和赫克托一起惊奇地看著亨利。 亨利被两人的眼神看得一愣一愣的,小声说道:“克莱德和小克莱德兄弟说,特丽莎以前生过病,如果没有领主祝福的话,会难以度过生產。” “……亨利。”伊恩放下了手中的羊皮纸,看著对方:“你去过澡堂吗?” “……还没有,爵士,去一次澡堂至少要花费两银幣,我在河边洗澡可以了。” “那看来你还是个男孩了?” “呃……” 伊恩看向赫克托。 “今天晚上,艾萨克来值班的时候,你带上他和一枚银雄鹿,去找一下吉娜薇,让吉娜薇告诉一下男孩亨利,什么叫做初夜,以免他在结婚的时候学问不够。” “您真是一位仁慈且慷慨的主人。”赫克托微微躬身,语气轻佻。 两人的对话让亨利听得满头问號。 第16章 仁慈和慷慨 一个优秀的管家对於领主来说是很好的助力。 墨瑟只用了五天时间,就给伊恩带来想知道的信息。 “斯卡里茨村在摩根执行官死亡之后还有51户,每户的人数在3~5人之间,老人、流民有9人,人口数为213人。” “耕地面积大约2.5平方公里,按照圃数来算的话,大约为600圃,嗯,一般来说,一个正常的四人户能够耕种的土地面积为7~10圃,不得不说,斯卡里茨村庄的耕地极为富有,我想,那些平民的仓库已经堆满了食物。” “如果您的护卫没有在杀死摩根执行官之后,將他的仓库搬空的话。” “呵呵……”伊恩看了眼亨利,笑著说道:“看起来,这些村民並没有被战士的杀戮给嚇到。” 亨利脸色都涨红了,和他脸上还没完全消退的淤青一起看去,颇为精彩。 墨瑟笑了笑,说道:“我过去的时候,摩根执行官的家里的每一块木板都被掀开了,里面一粒麦子都没剩下。” “需要让那些村民交出您的財富吗?” “不必。”伊恩摇了摇头:“我的领民能够吃饱,才能给我提供更多、更强壮的战士。” “您真是仁慈的领主。”墨瑟微微低头。 不仁慈的话,就只能靠杀人威慑,然后挖空他们的仓库了。 而自己最宝贵的財富——人口,势必会减少非常多,而盯著自己领地的饿狼们,也会展露獠牙。 伊恩只是笑了笑,没有回应。 墨瑟继续说道:“斯卡里茨村有三位被允许狩猎的老猎人、一间酒馆、一座磨坊、一间铁匠铺、一处採石场。” “不过,现在酒馆没有了老板,磨坊主克莱德昨天也在家中病逝,死因是脸上的伤口感染,以及內臟出血,真是可怜,回家之后,没有人愿意为老克莱德清洗身体,就这么死了。 “小克莱德兄弟希望能够继承……” 伊恩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斯卡里茨村的酒馆以后是诺顿家族的了,磨坊也將由诺顿家族为我经营。” 赫克托微微低头,压抑著激动向前两步,走下一级台阶,在墨瑟惊讶的眼神中,向伊恩单膝跪下,一手抚胸,说道:“赫克托·诺顿,感谢您的慷慨,诺顿家会永远忠诚於您,守护您的名与荣耀。” 伊恩点了点头,说道:“我接受诺顿的忠诚。” 赫克托这才站起来,站到伊恩的身侧,身体更加笔挺。 “您真是慷慨的领主。”墨瑟提高了声音。 领地里的一切都是领主的,採石场、酒馆、磨坊、澡堂之类,都是由老板代领主经营,只是因为其性质不同,而在税收上有一定区別而已。 但伊恩说的是『酒馆以后是诺顿家族的了』,那就不是代为经营,而是如同骑士采邑一样,將这个產业分给了诺顿家。 此后,酒馆的税收领主只收取象徵性的固定数额,其他的收益都將是诺顿家的。 对於一位贵族领主来说,这样对待一个全甲战士,不可谓不慷慨。 “那么,就请你以慷慨的標准,根据斯卡里茨的情况,重新制定斯卡里茨的税收数额。”伊恩站了起来,他听到外面传来了钟声。 “爵士,定下税收这是您的权力。”墨瑟赶紧说道。 “墨瑟,你称颂我是慷慨的领主,所以我也会慷慨地给予你信任与权力。”伊恩提高了声音,说道:“不止是斯卡里茨,还有皮格罗村、洛里斯村,我领地的每一个角落的税收同样如此。” 伊恩向著屋外走去,赫克托和亨利赶忙跟上。 “但我也希望你能够像诺顿家族一样,给我的慷慨以理所应当的回报。” 伊恩的声音在屋內迴荡,衝击得墨瑟呼吸有些急促。 …… 庄园角落敲响的钟声有三声,间隔平稳,声音闷沉。 这是在传递骑士归来的信息。 但在三声之后,又有急促的三声。 这代表还有突如其来的客人。 伊恩带著赫克托和亨利走出来,正好遇到了从石墙上下来的诺琳。 诺琳的脸上有些慌乱,看到伊恩之后,她连忙走了过来,低声说道:“布雷登骑士回来了。” 伊恩点了点头,说道:“我听到了。” “但是,除了布雷登骑士和奥瑞利安的旗帜外,我还看到了蓝色飞鱼旗。” “蓝色飞鱼旗?休斯家的?”伊恩停下了脚步,皱起眉头。 “是的,领头者骑的马身上披著蓝色飞鱼罩衣。” “格雷森·博·休斯?还是他的儿子?” 能在自己的马上披著家族罩衣的,只有家族直系血脉。 “是格雷森爵士。”诺琳语气肯定:“他没有戴头盔,瘦弱的脸,头上没多少头髮,下巴上的花白鬍鬚就像山羊一样。” “他的大儿子莫西·休斯现在才二十三岁,正当壮年。” 伊恩眼神微眯。 格雷森·博·休斯,是白河西部领主联盟的一员,也是当初邀请奥瑞利安老领主一起平叛的人。 休斯领毗邻奥瑞利安领,地处白河和一个支流的夹角,但领地大小要比奥瑞利安领大出一倍,领民接近一千五,有三个骑士家族向休斯家族效忠。 格雷森·博·休斯是一位强大的领主,至少在白河西部的领主联盟之中,奥瑞利安家是站在休斯家族身后的。 但是现在,对方却出现在了奥瑞利安庄园外。 极为突然,突然到甚至没有提前发出要来拜访的信函。 “他和布雷登骑士一起?”伊恩继续向外堡场移动脚步,口中问道。 “是的,布雷登骑士就在他的身边。”诺琳赶紧跟上。 “他带了多少人?” “如果去除布雷登骑士为你挑选的二十名战士和骑士的侍从的话,大概有二十七人,一位骑士、十五名战士、七个侍从、四个女人。” “你观察得很仔细。” “是他们没有遮掩。” “那么,你不应该这样慌张。” “我知道,但……我心中恐惧。” “一切有我,有我们的战士。”伊恩主动对诺琳伸出手肘。 诺琳自然挽上。 “现在,调整呼吸,格雷森爵士是父亲的朋友,是我们的长辈,我们需要出门迎接。” “哈……呼……”诺琳深呼吸,然后露出如白色玫瑰一样的笑容。 “达芙妮呢?” “她还在臥室编织毡帽,我……我需要回去换一身衣服吗?” “不用,他才是失礼的人。”伊恩说道:“亨利,去通知一下墨瑟,休斯爵士来访,让他立刻安排一下。” “是,爵士。”亨利回应,赶紧向领主长屋跑去。 而石墙上,穿上武装的艾萨克和基利安迅速下楼。 第17章 飞鱼与影蚀 走出內堡,能看到一片黑压压的人已经进了外堡场。 伊恩只在上辈子电视上看到过军队。 通常都是万、数万、数十万,从高空俯瞰,黑压压的一片。 不过在伊恩实际看到近六十人正面对著自己走过来的时候,都有一种被他们的脚步所震颤的感觉。 尤其是知道这近六十人里面,大多都是杀人的战士。 灰色底黑色马蹄铁是属於布雷登骑士的家纹,当看到穿著印有这花纹罩衣的骑士脱离队伍,率先来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伊恩心底实在地鬆了口气。 “爵士。”布雷登骑士翻身下马。 “在返回的时候,我遇上了格雷森爵士。”他低声说道。 “你应该让你的侍从回庄园通知我。” “恩佐骑士的侍从找上了他,他没办法离开,其他人只是没有经过训练的新兵。” “敌人?” “现在是朋友。” “但也可能成为敌人吗?”伊恩明白了布雷登的意思。 侧头看了眼基利安,说道:“基利安、艾萨克,带我的战士们先去外堡场了解一下规矩,布雷登骑士要和我一起迎接客人。” “是,爵士。”基利安和艾萨克低头回应,然后从侧面迎向布雷登骑士的侍从迈尔斯。 很快,二十位穿著麻布衣的人离开了队伍,而格雷森的队伍也『卸』下了一些人,只有领头者带著骑士和侍从以及女人过来。 格雷森高瘦,或许因为年纪大了,打底锁甲外只有上半身穿著鎧甲,不过他身体依旧板直,骑在健硕战马上,伊恩几乎要昂起九十度才能和他对视。 【姓名:格雷森·博·休斯】 身份:领主、白河行省西部片区税务官 等级:5 能力:领主特权c、压迫d、博学d、重甲適身d、骑枪突刺e、领袖气质e、指挥e、数算e 天赋:聪慧d 歷史身份:贵族(3)、骑士侍从(4)、骑士(3) 这位高瘦的领主当过骑士侍从,被册封过骑士,而现在是男爵领主,同时……还是泰瑞尔大公国国王的税务官。 这还是伊恩第一次看到有两个身份並行的人。 不过……这个税务官职务,是什么时候任命的? 而且,白河行省西部片区有了专门的税务官? 这可一直没有听说过。 还有伊恩比较在意的【领主特权c】,可以让领主更容易被认出来,增加领主本身在战场上的生存机率,增加领主自身的生命力,影响敌人的敌意,可以依照律法册封。 看起来比【皇帝特权ex】的內容多一些,但皇帝特权的册封可没有律法要求,並且可以修改规则可比【领主特权c】的那些类目强太多了。 心里想著,但伊恩脸上露出个微笑,说道:“格雷森爵士,您的突然到访让人惊喜,不过,您在来访之前能派遣信使的话,將会有美味的羔羊、鬆软的麵包还有甜美的蜜酒迎接您。” 而不是现在这样,只带著骑士和战士,在外堡场迎接。 伊恩看了眼格雷森身侧的骑士。 【姓名:恩佐·华格纳】 身份:骑士 等级:3 能力:重甲適应d、骑枪突刺c、马术e 天赋:忍耐e 歷史身份:雇民(3)、骑士侍从(3)、战士(4) 单看面板,伊恩觉得,这位恩佐骑士能够在布雷登骑士的剑下坚持三分钟,就算得上不错了。 马背上的格雷森爵士仔细地打量伊恩,突然翻身下马,露出如同老山羊一样的笑容,说道:“我听说你的领地发生了叛乱,你父亲的管家……当然,现在也是忠诚於你的管家贾斯帕被杀了。” “为了防止惊扰叛军,我才秘密过来的,但现在看来,似乎我收到的消息有些错误。” 格雷森比伊恩还要高出一个头,即使下了马,伊恩也要略微仰视对方。 伊恩说道:“贾斯帕確实被杀了,不过是因为他的贪婪让他昧下了我的財富,所以被我处死了。” “没有叛乱?” “当然没有,爵士,只是杀死一条背主狗而已,连狗吠叫的声音都没能发出来。”伊恩笑了起来。 “嗯,伊恩,你说的没错,只是一条背主的狗。”格雷森脸上的笑容更加自然了。 他看向诺琳,有些夸张地说道:“亲爱的诺琳,白河之畔的白色玫瑰,你比起去年要更加美丽了,莫西得儘快得到认可,成为骑士,不然的话,他可赶不上你的比武大会。” “我很期待看到莫西以骑士的身份驰骋於比武场地上。”诺琳脸上带著体面的笑容,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女士的屈膝礼。 “不过我的成年礼是父亲的决定,但现在,父亲已经回归大地,伊恩才是家族的主人。” 伊恩没有从她脸上看到別的表情,她只是面带体面笑容地诉说。 “真是可惜,莫西想要成为一名骑士,就是为了这一场比武。”格雷森说完,看向布雷登骑士。 “以比武来选择丈夫的话,我们白河西部最强大的骑士,当然会为他的女主人进行一次筛选,莫西那小子能让布雷登骑士折断两把长矛就足够我为他骄傲了,但现在看来,莫西没有这个机会。” “爵士,对我来说,这个称呼是侮辱。”布雷登骑士声音很是冷淡,甚至带著不满。 “哈哈哈,我知道,我知道……”格雷森大笑著,最后缓缓平静,看向伊恩,脸上露出一丝悲伤。 “我亲爱的伊恩,我很抱歉,你父亲是接受了我的召集而死的,但我直到今天才来你的庄园。” 伊恩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哀伤,说道:“父亲捍卫了贵族的荣耀。” 一旁的诺琳甚至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泪水。 “是的,伊恩,但他到底是接受了我的召集而死,为表歉意,我给你带来了一些礼物。”格雷森说著,挥了挥手。 两名侍从过来,一人抱著个小盒子,另一人抱著约莫有手臂长的长盒子。 格雷森揭开小盒子,露出里面的黄金。 “一百枚金圣树,布雷登骑士,这是你为你的主君所贏得的荣耀。”格雷森看著布雷登骑士。 布雷登骑士低下了头。 格雷森再揭开长盒子,露出里面的一把剑锋只有小臂长的短剑。 “伊恩,这是我对你迟来的祝贺。”格雷森看著伊恩。 “白河城的德弗罗铁匠铸造的一把精钢剑,其中加了一小块黑檀锭,锋利、坚韧,我想你会喜欢的。” 格雷森的脸色有些得意。 伊恩也確实喜欢这把剑。 “它很漂亮。”伊恩看著这把剑。 诺琳鬆开伊恩的手肘,格雷森示意侍从向前。 伊恩拿起盒子中的剑。 十字剑格两端各自镶嵌一颗黑色宝石,剑柄缠绕著黑色兽皮,尾端扣著环形配重,剑身灰暗,像是会吸收阳光一样,几道暗淡黑色夹杂其间,让人怀疑这只是一块黑色的铁锭。 “或许它有幸得到你的命名。”格雷森说道。 “就叫它影蚀吧。”伊恩说著,將这把剑放回盒子里。 剑的重量对於现在的伊恩来说,还是有些沉重。 “哈哈哈,我期待听到这把剑的名声远扬。”格雷森再示意伊恩看向他带来的侍从和女僕。 “还有这四个侍从和四个女人,虽然无法和健壮的战士相比,但他们是健康的,我將他们送给你。” “感谢您的慷慨,格雷森爵士。”伊恩没有拒绝。 “哈哈哈哈,我们要一直站在这里吗?或许我的战士们可以吃上一些烤肉,喝上一杯麦酒?”格雷森对著伊恩笑了笑。 “或许还能有温柔的姑娘?”伊恩也笑著回应。 “哇哦,那得要最好的姑娘,他们刚刚得到过我的赏银,一个个都很富裕。” “赫克托,我的近卫队长,和我的侍从亨利一起去安排好格雷森爵士的战士,然后让吉娜薇带她最漂亮的姑娘过来。” 第18章 孤狼与怒熊(求追读!) 在格雷森坐在垫了柔软毛皮的座椅上的时候,发出了他对墨瑟的讚美。 “如果是在我的领地见到他的话,我会出动两位骑士將他抓起来。”格雷森上下打量著墨瑟,越看眼中越发满意。 短短的时间里,墨瑟就安排人整理好了会客厅的长桌,在上面摆放好果盘和肉乾,安排好了为客人侍酒的女僕,並让后厨开始製作丰盛的晚餐。 而且在能力之外,最重要的是墨瑟的外表和打扮,以及那种气质。 当管家墨瑟和骑士布雷登分列在伊恩身后,搭配著伊恩可以称之为高贵的面孔,坐在对面的格雷森甚至有种自己是前来覲见的错觉。 “墨瑟之前可是一位流浪骑士,只有两位骑士的话,还不一定能抓到他。”伊恩脸上带笑,回应格雷森的话。 “流浪骑士?所以你应该是有姓氏的?”格雷森的声音略微郑重了些。 “墨瑟·弗雷,爵士。”墨瑟露出个体面的笑容,说道。 “啊,弗雷这个姓氏。”格雷森点了点身前的杯子,女僕自然的上前倒酒。 “安塞·弗雷是你的谁?” “我的父亲。” “哈,我记得他,他是一位厉害的骑士,家族纹章是一颗鹰的眼睛,很有特色的纹章,我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是在一次比武大会上,不过遗憾的是,那个时候我已经是领主了,没有和他进行比武,但没想到他最后会死在红山战爭中。” 格雷森喝了一口蜜酒,念叨著说道:“十五年前的红山战爭,坎贝尔王的称王之战,击败了三王联军的战爭,单单参与战爭的骑士就有超过两百名。” “战场核心的麦卡锡家族在战爭之中损失惨重,到最后,甚至被剥夺了爵位和领地,所以效忠於麦卡锡家族的弗雷家族骑士也只能成为流浪骑士。” “但是,我所知道的,安塞·弗雷,以及他所认可的继承人——他的长子,都死在了那场战爭之中,所以你应该是他的幼子了?那个被他说是穿不了鎧甲、挥舞不了剑的幼子?” 墨瑟脸上的体面笑容消失了一瞬,不过很快就露出了更体面的笑容:“父亲只有两个儿子,而现在,我是弗雷家最后的人了。” “骑士家族的人,成了一个管家?”格雷森的声音有些戏謔。 “至少他做得很不错。”伊恩接过了话茬。 “是的,没错,如果你愿意卖的话,我可以花五十枚金圣树买下他,让他来我的飞鱼庄园里当管家。”格雷森看向伊恩。 “我认为他值五千枚金圣树。” “整个白河行省一年的税收都没有五千枚金圣树。” “但事实上,这十五年的时间里,白河行省收缴的税收有一百枚金圣树吗?” “或许有一千五百枚呢?” “一个行省,一年一百枚金圣树税收,多么庞大的財富啊,就和我们对封君的忠诚一样。” “啊,没错,敬封君,敬泰瑞尔之王。”格雷森笑了起来,对著伊恩,举起杯子。 “敬封君,敬泰瑞尔之王。”伊恩也跟著回应。 等到杯子放下来的时候,格雷森的脸上突然变得很是严肃。 “伊恩,我没想到弗林那个蠢货会生出你这么优秀的孩子。”他说道。 伊恩能感觉到身侧的布雷登骑士的愤怒,他的手碰在剑柄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赶忙抬手阻止布雷登,同时提高了声音,说道:“格雷森爵士,我想您不会专门带著一位骑士走进奥瑞利安的庄园,就为了侮辱我的父亲吧。” 格雷森放下阻止佐恩骑士拔剑的手,说道:“当然不是,我是来和你谈合作的。” “这就是你谈合作的態度?试图激怒合作伙伴?” “至少我得確信我的合作伙伴不会因为愤怒而做出危险举动。”格雷森擦了擦嘴:“很多合作需要双方都理智,只有这样合作才能成功,不是么。” “当我说出要让骑士们比试杀人来取得荣耀的时候,参与平叛的五位贵族都在欢呼,而你的父亲,即使只有一位骑士保护,都要驱使他去为自己贏得荣耀。” “然后他就死了,而且让奥瑞利安损失惨重,他死之后,包括我在內的剩下三位都在想著吃掉奥瑞利安。” “但可惜的是,直到机会丟失,我们都没有確定好该怎么分掉奥瑞利安领。” “这就是和蠢货合作的后果,所以我不想继续和蠢货合作了。” 格雷森的双眼看著伊恩。 是试探,又或者是栽赃?还是依然在试图激怒我? 又或者……这是合作之前的坦然? 伊恩摩擦著手中的酒杯。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想要什么。 “我们都是白河西部领主联盟的一员,我们本就是合作伙伴。”伊恩说道。 “这脆弱的联盟仅仅只是在对抗泰瑞尔王的侵蚀的时候才有效,而且老弗林在联盟之中和我走得很近,愿意听从我的建议,但他死亡之后,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参与分食奥瑞利安的合作。”格雷森靠在椅背上。 “白河西部的贵族一共七家,弗格森、索恩、霍克、泽维尔、布莱伍德、休斯、奥瑞利安,每一个家族都是河谷地贪婪的狼,而狼多了,就必须要有一个头狼。” “伊恩,红山之战,泰瑞尔王作为被击败的三王之一,损失了近万精锐,这才让我们有机会挣脱泰瑞尔王的税务,將他的爪与牙限制在白河城。” “但现在已经十五年了,已经足够一代人成长起来,而泰瑞尔王还会允许我们继续这样抗拒税收?” “当泰瑞尔王的铁蹄踏足白河行省,当白河城的爪牙发出咆哮,我们这些种散乱的孤狼该怎么抵抗愤怒的暴熊?” 伊恩说道:“我们本就是泰瑞尔王忠诚的封臣,上缴赋税本就是我们的职责。” “你是怎么对待贾斯帕的?”格雷森反问。 “他是平民,我们是贵族。” “不,他是一条狗,而我们在泰瑞尔王眼里也是一条狗。” 作为泰瑞尔王的税务官,你这样的自称倒是很恰当,但不必带上我。 伊恩再度看了眼格雷森的身份,『白河行省西部片区税务官』。 这个身份很难让伊恩相信他的话。 第19章 头狼 白河行省已知负责税收的只有一个人,就是白河城的多瑞伦总督,他总览白河行省一切事宜。 而他这个没有被公开的税务官呢? 伊恩可没听说休斯家族在某一个时间段有担任过税务官,而且,休斯家族在白河行省可排不上號。 那么,依照这些条件,假设格雷森税务官的身份是由泰瑞尔王任命的? 或者说,是白河城的多瑞伦总督任命的呢? 而且,时间应该是不久之前。 伊恩想到了白河城铁匠锻造的影蚀。 虽然表面上各地领主与白河城有通商往来,但影蚀这种精钢打造、添加了一些黑檀锭的短剑,可不是能隨意买到的。 而一个被新任命的税务官,需要做什么? 最直接的,自然是为国王收缴税务,確保国王能够拿到应有的赋税。 但贵族领主们可不是那些手里只有草叉的平民,一旦这些人有了共同的敌人,团结起来之后,也是会让国王头疼的。 就像对於伊恩来说,领民是他最宝贵的財富一样,他们这些能提供战士和財富並管理土地的封臣才是国王最重要的財富。 所以,想要让贵族领主们乖乖送上税收,为王前驱的话…… 白河西部的领主联盟必须要乱起来,越乱才越不可能团结。 正如格雷森所说的,面对一头孤狼,怒熊只需要一个大嘴巴子就够了。 那么,格雷森能够得到什么? 最基本的就是活著。 泰瑞尔王真的对白河行省用兵的话,別的贵族不好说,但他们这一批白河以西、挨著白河城的贵族会被第一时间绞杀,以做威慑。 其次是被封君赏赐更多领地、更多权力。 『白河行省西部片区税务官』也不是不能变成执行官。 略微理清思绪之后,格雷森的目的就很明显了。 拉拢自己,让领主联盟內部的实力失衡,然后將问题放在领主联盟內部,逐渐瓦解联盟。 现在的格雷森敢亮出自己国王税务官的身份,不止不会被尊敬,领主联盟的领主还会立刻调集战士,直接踏平他的飞鱼庄园。 並且会直接传信白河行省北方,动员整个白河行省的贵族们的力量,『一不小心』將白河城给血洗掠夺一遍,用以威慑国王。 那自己的选择呢? 其实没得选。 大声嚷嚷格雷森是国王的税务官,先不提联盟的其他领主会不会信,就算他们会信,但自己怕是得先被弄死。 白河城的多瑞伦总督和他的那些战士可不是死人,如果格雷森確实是总督册封的税务官,多瑞伦总督自然是会帮助他的。 而拒绝合作的话,格雷森转头就能找到新的『合作者』。 所以,与其坐著等死,不如主动一点。 “你想要当头狼?”伊恩问道。 “一个狼群总归是要有头狼的。”格雷森说道:“我有三位骑士效忠,二十五名披甲战士,我能调集两百名战士为我而战,我的粮食堆满了十座仓库,我的银雄鹿堆得像一座小山。” “你很富有,也很强大。”伊恩说道:“但还不够富有,也不够强大。” 格雷森被伊恩的话说得愣住了,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趣地看著伊恩,说道:“看来你有自己的想法。” “狼群有了头狼之后才能发挥最可怕的力量,但狼群里的每一头狼都想要成为头狼。”伊恩说道:“狼的繁衍速度足够快,即使有狼死在了挑战头狼的撕咬下,也会迅速补齐。” “但我们是贵族,不是狼群,而你的力量不足以让我们不敢挑战。” “弗格森家族、布莱伍德家族,他们可不会比你弱,即使有我愿意跟隨你,但他们也有自己的盟友。”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能得到什么?” 伊恩看著格雷森,淡蓝色的双眼很是平静。 “我的友谊。”格雷森说道。 伊恩笑了,举起酒杯,说道:“为我们的友谊,乾杯。” 然后放了下来,连抿都没有抿一口。 “你想要什么?”格雷森问道。 “这是你提出来的合作。”伊恩回应。 “金圣树、土地、人口、武装?”格雷森说出一些东西。 “或者是全部。”伊恩说道。 格雷森沉默,深深看著伊恩,说道:“你的胃口很大。” “我早餐能吃下两块麵包。”伊恩竖起两根手指。 “白河行省西部的每一片土地都有自己的领主。”格雷森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死死盯著伊恩。 就像老山羊露出头顶上那些虽然老化,但依然尖锐的角一样。 “这些领主一定有好好给封君纳税吧。”伊恩毫不示弱的和格雷森对视。 气氛近乎凝固,侍酒的女僕抱著盛酒器,双臂不住的颤抖。 墨瑟略微靠近伊恩。 布雷登骑士和恩佐骑士互相对视,各自的手都放在了剑柄上。 格雷森的笑声响起,才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哈,当然,我们都是忠诚於封君的人,我每年都有向封君纳税,一枚金圣树的税。”格里森大笑著,声音里完全听不出老態。 “奥瑞利安同样如此,每年都会向封君缴纳一枚金圣树的赋税。”伊恩微笑回应。 格雷森看向女僕,脸上带笑,上下打量著说道:“美丽的姑娘,你的名字?” 女僕声音颤抖地说道:“伊莲,爵士,我叫伊莲。” 因为被诺琳带去多罗曼庄园的原因,伊恩对这位女僕伊莲並不熟悉,不过对方確实是女僕之中最漂亮的。 十七岁的年龄,身材不错,眼角的泪痣颇有味道。 格雷森笑著说道:“嗯,漂亮的名字,和你一样的漂亮。” 老东西这是准备试试看自己还能不能生了私生子? 不过,伊恩看著格雷森如此熟练,估计年轻的时候没少在外面播撒种子吧。 格雷森举起杯子,对女僕说道:“美丽的女孩倒出来的美酒才会更加香醇。” 伊恩身边侍酒的墨瑟身体一动不动。 女僕颤颤巍巍地给格雷森的杯子里倒满蜜酒,脸上露出討好的笑容。 伊恩微微侧头,墨瑟很自然地为伊恩的杯子里添满蜜酒。 格雷森举起杯子,对伊恩说道:“敬封君,敬泰瑞尔之王。” 伊恩同样举杯,说道:“敬封君,敬泰瑞尔之王。” 格雷森一饮而尽,伊恩轻轻抿了一口。 “我喝完了。”格雷森拿著只剩一点酒渍的空杯,看著伊恩杯子里几乎满杯的蜜酒,说道。 “如果您喜欢的话,返程的时候可以带上两桶。”伊恩回应。 “这是面对贵族的礼数?” “您来访的时候也没有按照礼数下拜帖。” 格雷森一时无言,说道:“好吧,下次过来的时候,我会带上拜帖。” 然后將手中的空杯放在桌上,发出轻响。 同时,錚的一声,剑锋破空,一旁的女僕眼神瞬间睁大,双唇颤抖。 她脖子处是一道狰狞的伤痕,鲜血喷涌。 女僕脸色痛苦至极,但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然后无力倒下。 盛酒器滚落,金黄的蜜酒洒在地上,和暗红的血液纠缠在一起。 第20章 窗外的星空 伊恩眼瞳一缩,声音沉重:“我可以认为,这是对奥瑞利安的宣战吗?” 耳边传来噹啷两声,布雷登骑士的剑已经放在恩佐骑士的脖子处,对方的剑被打落在地。 “低贱的女僕想要勾引我,这是僭越。”格雷森毫不在意。 “而且,我给你带了四个女人过来,如果这还不够……” 格雷森从腰部摸出三枚金圣树,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后转身,直接从布雷登骑士的身边走过。 “下次来访,我会提前下拜贴。” 格雷森的声音显得异常响亮。 布雷登骑士看著伊恩。 伊恩摆了摆手,布雷登骑士这才收回手中的剑。 恩佐骑士捡起地上的剑,对伊恩行了个骑士礼,颇有些敬畏地看了眼布雷登骑士,赶忙跟上自己的主君。 “墨瑟,去替我送一下格雷森爵士。”伊恩说道。 “是,爵士。”墨瑟略微低头,快步跟上。 …… 血泊中的侍女已经没了动静,耳边还能听到格雷森的大笑,以及他的声音:“墨瑟·弗雷,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有没有兴趣来飞鱼……” 伊恩抚摸著金属酒杯边缘的纹路,金黄的蜜酒看起来仿佛带了一丝鲜红。 “爵士,要去截杀么?”布雷登骑士声音低沉地说道:“给我赫克托、艾萨克、基利安,加上您那三匹战马,我向您保证,只会有两个人能活著回到飞鱼庄园。” 伊恩看向布雷登骑士,说道:“他的战士和你一起过来,但现在,还没休息完毕就要被带走,你是认为他们的体力不充足么?” 布雷登骑士沉默。 “又或者说,你认为他的战士们在刚刚能够休息的时候,看著美味的羔羊和麦酒,美丽的姑娘在眼前,但却被领主勒令返回会產生譁变么?” 布雷登骑士依旧沉默。 “格雷森当过骑士,指挥过联军,是一位將军,不会犯这种我都能看到的低级失误。” “他这是在展示自己的治军,以及战士们的精锐,如果你们去突袭的话,我想只会迎来结好阵型的长矛穿刺,你们会被杀死,而我和他的脆弱盟约將会被撕碎,奥瑞利安领將会真正迎来毁灭。” “盟约?”布雷登骑士愣住了。 “不,不应该说是盟约,只是交换了各自的所需,有了一些默契。”伊恩纠正了下。 所以,为了保密,並非贵族且没有姓氏的女僕需要死。 布雷登骑士明白了,看了眼死掉的女僕,问道:“需要杀了墨瑟么?” “不用,他是个聪明人,而且现在有我的信任。”伊恩拍了下座椅扶手,站了起来。 正在这时,换上裙装的诺琳带著达芙妮走了进来。 诺琳看著伊恩,脸色有些焦急地问道:“伊恩,我看到格雷森爵士离开……” “啊!!!!!” 诺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达芙妮的尖叫声打断了。 女孩脸色惊恐,一手死死抓著诺琳的裙角,一手颤抖地指著女僕的尸体。 诺琳眼瞳一震,声音带著些颤抖:“这……这是……” “没什么,只是因为她运气不太好。”伊恩走过去,揽住两人,半推著將两人带离会客厅。 “伊恩哥哥,要……要打仗了吗?”达芙妮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不,怎么会呢,格雷森爵士对於我们的招待很满意。”伊恩声音平稳。 “但是,但是厨房还在做烤羊……格雷森爵士就离开了,是墨瑟的招待让他不满意么?”诺琳声音里的颤抖能听出来她在强忍平静。 “或许是他有什么急事要回去处理吧,而且烤羊也很美味,他走了我们也可以多吃一点,达芙妮不想吃香喷喷的烤羊么?” “……yue~”刚刚看过狰狞死人的女孩忍不住吐了出来。 …… 深夜,书房里。 伊恩看著摆放在桌上的三枚金圣树。 十五年前的红山之战,泰瑞尔王损失了数万军队后,白河行省的贵族自发联合,將泰瑞尔王的爪牙推至南方的白河城內。 次年,上交给泰瑞尔王的税务不到三分之一,而且只有金圣树,物资一类尽数断供。 再次年,税务只剩十分之一。 再再次年,白河行省北方,拥有白狼城、被称为白色巨狼的沃尔夫家族,给了白河城总督一枚金圣树。 这就是白河行省上缴的税。 再往后,一直到现在,尽皆如此。 因为沃尔夫家族的强势,白河以北的不少贵族都会响应沃尔夫家族。 以此,白河行省被分成了三块。 北部以沃尔夫家族为头狼的贵族群体。 奥瑞利安和休斯家族所在的白河行省,白河以西的西部片区领主联盟。 以及白河城的多瑞伦总督。 在这三块势力之外,白河以北,靠近白河的一些小领主,他们的立场颇为曖昧,或是独立,或是三两组成联盟。 当然,总体而言,白河行省的贵族领主们都是警惕且敌视多瑞伦总督的。 但是…… 国王的税务官都悄然被安排了,伊恩可不相信那些白河以北的小贵族中没有被安排。 “所以,空余的时间不多了。”伊恩一手抚过三枚金圣树。 白河行省的领主们有十五年没有上缴赋税了,一间间的仓库都被塞满了粮食和银雄鹿,领主们一个个都像是被养得极为肥硕的肥羊。 伊恩不知道为什么足足十五年的时间,泰瑞尔王会容忍白河行省里,领主们的狂欢,甚至一再退缩。 但伊恩很清楚,格雷森的出现,代表著国王想开餐了。 “所以我不能停下,要让国王知道,西部片区正在变得混乱。”伊恩闭上了双眼,白河行省的贵族情况一一闪烁。 只有完整的猎物才最为值钱,毛皮、骨髓、血肉、內臟……都能被完整利用。 而被一刀刀宰杀的猎物在奔逃中血肉横飞,最终只剩残渣……甚至可能拼死反咬一口。 “说到底,要掌握更多的武力,將爪牙磨得尖利,嗯,布雷登骑士被他们捧杀,而奥瑞利安需要更多的骑士侍奉……”伊恩睁开了双眼,心里有了想法。 门外传来轻微的声响。 是门外守卫的艾萨克拦住了诺琳。 “进来吧。”伊恩出声。 外面逐渐转向爭吵的声音骤然停止。 诺琳推门进来,身上穿著白色睡裙,发尖还带著些水渍。 “会客厅里已经清理乾净了。”她说道:“西蒙娜將要成为赫克托的妻子,现在庄园里就剩下莱拉和菈尼两个女僕,她们两个可不够庄园的用度需求。” “格雷森带了四个女人过来。”伊恩说道。 “我恐惧於她们。”诺琳看著伊恩。 十四岁的少女本身就比伊恩高出一些,现在伊恩更是坐著,诺琳惊然发觉,自己的视线像是在俯视伊恩。 就像……伊恩成为领主之前一样的俯视著他。 诺琳有些不自然地转过视线,看向窗外的星空。 第21章 月光下的白色玫瑰 “你在恐惧格雷森。”伊恩直接说道。 “是的,我在恐惧他。”诺琳没有否认:“达芙妮被惊嚇得不敢睡去,我只能给她泡点夜茄,哼唱《白河母亲》才让她入眠。” “如果可以,我不希望他们呆在庄园里,我担心他们会嚇坏达芙妮,我也担心,他们会是格雷森放在这里的眼睛。” 诺琳的声音带著颤抖,身体不安地摆动著,她靠近窗边,略微低头。 洁白的月光下,诺琳铂金的长髮像是为她披上了一层银纱。 “那就將那四个男人赏赐给赫克托吧,他还要继续服役,单靠西蒙娜可无法支撑磨坊和酒馆的运转。”伊恩將桌上的三枚金圣树收起来。 诺琳侧过头,小心地看著伊恩,问道:“你想册封他成为骑士?” 伊恩靠在椅背上,看著诺琳。 月光下的白色玫瑰无疑是奥瑞利安庄园最美的风景。 “父亲曾经说过,以其他贵族的標准而言,赫克托勉强可以成为骑士,但奥瑞利安需要的是如同奥康纳家族那样的骑士,强大而忠诚。” 诺琳补充著说道。 这点倒確实。 伊恩看过格雷森带来的佐恩骑士的信息。 他是在4级战士时期被册封的骑士,而赫克托现在就是4级战士。 但这种骑士,让用惯了奥康纳家族出身的骑士的老领主怎么看得上。 虽然有佐恩骑士刚刚杀死女僕,没来得及变招的缘故,但布雷登骑士確实是用了两剑就將他制服。 尤其是,奥瑞利安家族的领地最多只能供养两名骑士。 “不,这只是给予忠诚於我的人的奖励。”伊恩意味深长的说道。 诺琳忍不住微微抬起眼瞼,与伊恩的双眼对视,似乎在那双淡蓝色双眼里,看到了倒映在火光中的少女。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诺琳离开窗边,像是要逃离伊恩眼中倒映的火光一样。 “你的慷慨一定会让赫克托……不,是诺顿家族铭记终生,忠诚將铭刻在诺顿的血脉里。”诺琳低声说道。 “呵。”伊恩笑了笑,说道:“他的婚礼將在三天之后举行,地点就在斯卡里茨的磨坊,你替我將这四个男人作为他们婚礼的礼物交给他。” “是。”诺琳点头回应。 “至於那四个女人,我准备將她们交给吉娜薇。”伊恩继续说道。 “吉娜薇?”诺琳皱起了眉头:“这样不会激怒格雷森爵士么?” “她们已经被送给了我,自然是我的所有物,我安排我的所有物,和格雷森有什么关係?”伊恩反问。 诺琳沉默无言。 伊恩继续说道:“正好我让吉娜薇今晚过来见我,她明天回去时就能將这四个女人带走。” 诺琳眼角一跳,声音都略微提高了些:“你要见她?一个妓女?现在?深夜的时候?明天才回?” “应该说是妓女头子。”伊恩补充说明。 诺琳张了张嘴,整理好语言之后,才说道:“……你也到年龄了,需要的话,可以找菈尼,她现在还很乾净。” “嗯,这种事情就不需要你操心了。”伊恩笑了笑,不再说这个事情。 听到伊恩这话,诺琳也不敢再在这种事情上多嘴,问道:“……不过,將他们处理之后,庄园里需要的女僕怎么办?佃户那里已经没有適龄的女僕了。” 诺琳咬了咬嘴唇,带著一些忐忑的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我可以去领地的村庄,为你挑选一些女僕。” “当然可以,诺琳,我亲爱的姐姐,我很高兴你愿意帮我。”伊恩点了下头,声音有些轻飘,听得诺琳感觉心里重重鬆了口气。 但还没等她放鬆下来,伊恩接下来的话就像一记重锤,狠狠落下。 “不过,你挑回来女僕之后,记得让墨瑟管家看看,他毕竟曾是见识广博的流浪骑士,更能避免这些女僕会因为一些银雄鹿而让庄园的消息传出去。” 诺琳呼吸一窒。 墨瑟·弗雷在成为伊恩的管家之后,第二天就和诺琳划清了距离,一切交流都是因为『工作』。 而墨瑟是个聪明人,还在多罗曼农庄呆了一段时间,诺琳可不信对方没注意到自己用银雄鹿买消息。 再想想墨瑟·弗雷最近对自己的態度…… 『他出卖了我,换取伊恩的信任!』诺琳很肯定这件事情。 一个用不了几年就要离开庄园的贵女,怎么比得上一位真正的领主。 贵族家的女儿多是要因为联姻而嫁出去的,或是其他贵族,或是效忠於领主的骑士。 所以,贵族一般不会让家族的女儿干涉权力。 而情报和信息,尤其是对领地內的信息的掌握,自然是权力的一环。 『是墨瑟说的?还是伊恩自己知道的?还是……试探我?』 『不不不,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是对我的警告?还是……』 无数信息在诺琳脑子里衝击著,让她的呼吸仿佛像溺在水中一般。 “毕竟,墨瑟现在是庄园的管家,不是么。”伊恩轻飘飘的声音瞬间將诺琳的思绪拽了回来。 “虽然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但管理好庄园才是管家的工作,而女僕和僕人,都是要在他手下做事的。” 诺琳脸上勉强露出个笑容,说道:“是的,当然,而且墨瑟管家是有能力的人。” “但再有能力的人时间也是有限的,而且墨瑟来庄园的时间不久,对於庄园需要什么样的女僕没有你清楚,你可以先帮他挑选一遍。”伊恩重复了一次。 诺琳重重点头,说道:“我会帮助墨瑟管家挑选一批合適的姑娘。” 伊恩这才露出了个笑容,说道:“对了,我准备在五月的时候,举办一场比武大会。” “比武大会?” “是的。”伊恩脸上的笑容消失,嘆了口气:“布雷登骑士確实是优秀的骑士,但父亲的事情不能再次发生,所以我准备再招募一位骑士。” “当然,多罗曼农庄將会成为他的采邑,在那之后,你们或许没办法去那里散心了。” 诺琳有些勉强的说道:“多罗曼农庄本就是为了招揽骑士的。” 只不过,她在多罗曼农庄还藏著一些银雄鹿和破旧武器护甲。 没敢细想伊恩话里的意思,诺琳將话题放在比武大会上:“所以,比武大会的冠军將会得到你的册封吗?” “哈……”伊恩大笑,摇了摇头:“不不不,布雷登骑士也会参与比武,有他在,流浪骑士或者乾脆就不是骑士的人,要得到冠军可是非常困难的。” “所以我需要的骑士並非一定要比武冠军。” 个人武力当然重要,但即使是布雷登这样的骑士,面对五个披甲战士也会被拦截,面对结成阵线的十五位精锐半甲战士也可能被围杀死。 “布雷登骑士也要参加?”诺琳微微睁大眼睛:“他现在可是被称为白河西部最强大的骑士,有他参加的话,这场比武大会说不定会吸引其他领主前来。” 第22章 曾被赶走的人 这可不是说不定。 伊恩可以確定,自己的这个消息传出去之后,格雷森一定会帮著扩散消息,到那个时候,不只是西部片区,甚至连白河以北都可能会有领主前来。 “所以我现在有些头疼,该拿出什么样的奖励,才配得上这一场比武大会。”伊恩確实有些难以抉择。 奥瑞利安领最有价值的,就是骑士册封以及多罗曼农庄了。 不过有布雷登骑士在的话,最有可能拿到第一的,要么本身就是效忠主君的骑士,要么就是贵族领主本身。 虽然是有不少抱著家徽的流浪骑士,但布雷登骑士一天正常情况下就要吃掉接近十公斤食物,其中大多都是肉食,有战斗的话,要吃掉的更多。 这种程度的消耗,哪里是流浪骑士吃得起的。 而没有足够的食物来源,他们的战力也只会逐步下滑。 所以和可能的获胜者比起来,骑士册封和多罗曼农庄的吸引力就会有限。 不过…… 伊恩突然想到了影蚀。 精钢锻造、添加了一些黑檀锭的短剑,已经足够作为一般的骑士家族传家使用了。 虽然这是格雷森赠送的,但拿出来挑事的话,对方应该不会多说什么,甚至还会配合一下。 比如…… 在比武大会的领主宴会上指责一下自己,然后和自己有一些爭执…… 嗯,这样挺不错的,再加上一百枚金圣树,再让格雷森送来的女人到时候去那里接生意。 正在伊恩思考的时候,诺琳脸色挣扎。 除了多罗曼农庄之外,奥瑞利安家族当然还是有珍贵宝物的。 所以,伊恩说这话的意思…… 心中哀伤,但诺琳脸上露出了个笑容,跪在伊恩身前,双手攀上座椅扶手,略微抬头仰望,看著错愕的伊恩,说道:“我……我在去年七月来了初潮,到现在,已经半年了。” 现在正是二月,寒潮逐渐退去,春风吹拂大地,等到三月、四月,就是春种的时候。 伊恩所定的五月,正是春种之后。 伊恩看著诺琳的眼神,能看到其中的一些惧怕,以及一些不甘。 看起来是先前的警告和试探让诺琳嚇到了。 提起『银雄鹿购买消息』的事情当然是一种警告,而提到多罗曼农庄是一种试探。 伊恩现在还没有搭建起属於自己的情报网,接任领主之位后也没有去过多罗曼农庄,当然不知道多罗曼农庄的情况。 不过,诈一下也只是顺便的事情。 只是,看诺琳的反应,多罗曼农庄还真有些问题。 都给她嚇得要把自己给送出去了。 “如果有一个女儿的话,就嫁给骑士,以此保证封臣的忠诚。”诺琳继续说道:“如果有两个女儿,优秀的会嫁给骑士,將血脉留在领地里,並维持骑士对家族的忠诚。” “这也是父亲给我既定的命运。” 也是因此,老领主才会在诺琳小时候展现出美人潜质之后,特地为她冠上『奥瑞利安白色玫瑰』的称呼,並且在和其他领主的交流中,毫不掩饰对她的偏爱。 其目的,不就是为了抬高价值之后,『卖』个好价钱么。 奥康纳家族的第一任骑士,就是家族的先祖靠著这种手段『钓』来的。 近百年时间,奥康纳家族经歷三代骑士更迭,一直强大且忠诚於奥瑞利安。 想清问题之后,伊恩无奈笑道:“这可不是你所想要的命运。” 伸手抚摸诺琳的头髮,烛光照映下,这一头铂金头髮像是被染上了一点火光,泛著金红。 这位白色玫瑰现在就像一只应激的小白猫,但却更惧怕自己走向更差的未来,竭力的展现自己的价值,证明自己的无害,討好伊恩。 伊恩说道:“你是我的姐姐,是我的家人,你应当有选择你未来归宿的权力,这是我应允给你的。” “这也將是奥瑞利安家族女人所应有的权力。” 诺琳的嘴唇微微颤抖,最后说道:“这不符合规矩。” 声音低沉,带著些颤抖。 “谁定的规矩?”伊恩反问:“我可没听说过王国有那条律法这样规定了,奥瑞利安也没有定下这种规矩。” 诺琳无言。 “但现在,这是我定下的规矩。”伊恩认真地说道。 而伊恩说完之后,看到诺琳的信息变了。 【姓名:诺琳·奥瑞利安】 身份:贵族 等级:4 能力:平衡c 天赋:奥瑞利安之女c、政治嗅觉c 歷史身份:无 贵族的身份等级从2级直接达到了4级,而且更让伊恩惊讶的是,竟然直接增加了一个天赋。 【奥瑞利安之女c】,能够让诺琳更好地看清自己的內心渴求,获取一些源自自己內心的指引。 形容有些生涩,但实际的加持,应该就是专注了,专注於自己的內心,专注於自己想做的事情。 这是【皇帝特权ex】的力量么? 但是发动的时候自己没有一点感觉,就像是理所应当一样。 不过…… 自己的【皇帝特权ex】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话…… 伊恩想到了布雷登骑士被那些人捧杀的称呼。 如果,用【皇帝特权ex】来认可布雷登骑士『白河西部最强大的骑士』的这个称呼的话…… 伊恩心里砰砰直跳。 正在这时,伊恩感觉手被握住了。 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的手顺著诺琳的头髮,抚摸著她的脸颊。 有点像擼猫一样了。 诺琳眼眶发红,嘴唇颤抖得说不出话来,似乎稍一触碰就控制不住眼泪的样子。 “夜深了,去休息吧。”回过神的伊恩抽出了手,说道。 “帮著墨瑟管理好家里,至於其他事情,还有我在。” 诺琳默默点头,起身低头离开书房。 开门之后,正巧见到被艾萨克拦在书房外的女人。 三十多岁,身材丰腴,衣著不整,有被撕烂的痕跡,头髮像是刚刚从床上爬起来一样的杂乱,脸上保留著一丝潮红,脖子上还有著被吮吸过的痕跡,身上散发著一种並不属於女人的奇怪味道。 诺琳皱起了眉头,压低声音,带著些警告说道:“吉娜薇,记住你的身份,別做出一些不该做的事情。” “当初因为父亲和伊蒙,我只是將你驱逐,但再有下次,我可不保证你还能继续活著,伊恩和他们两个可不同。” 女人正是吉娜薇,她眼神怪异的看著脸上还有些緋红的诺琳,语气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当然,您当时对我说的话我一直铭记在心,诺琳女主人。” 吉娜薇摸著自己的胸口,其广阔是诺琳一辈子只能仰望的程度。 “而且我的嘴也很严。”说著,吉娜薇还舔了下嘴角,仿佛品味著些什么一样。 诺琳瞪了她一眼,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晚安,女主人。”吉娜薇撅著屁股行了个屈膝礼,连艾萨克都忍不住狠狠盯了一下。 “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强壮的战士~”吉娜薇对著艾萨克拋了个媚眼,伸手就要碰艾萨克的胸口。 “……”艾萨克將手放在了腰间的剑上。 吉娜薇的手腕一转方向,敲了敲门。 第23章 顶尖服务行业从业者 “伊恩爵士,本来我准备洗乾净之后再过来的,但墨瑟管家说让我儘快,我也不敢让您久等,所以才结束工作之后就匆忙过来。” 进来之后的吉娜薇说道。 她伸手挑了下头髮,像是要將杂乱的头髮匆忙理顺一样。 “看来你今晚的生意不错。”伊恩脸上带著微笑说道。 单论美貌来说,吉娜薇比起诺琳来说当然差远了。 但诺琳更像是观赏的艺术品,而吉娜薇一看就很好用。 “倒是接了两单,不过我还以为会是大生意,结果客户只是一些熟悉的小伙子,最后只赚了一个银雄鹿和七枚铜分星。”吉娜薇的表情有些嗔怪,眼神传达出的语气说是愤怒,不如说是在『勾手指』。 伊恩说道:“格雷森爵士突然有事离开,他手下的那些钱袋鼓鼓的战士也只能跟著离开。” “但我想著你们来都来了,总不能让你们白跑一趟,正好,这笔开销就当是我给那些將会为我而战、献出生命的战士们的见面礼。” “哦,是的,您是慷慨的主人。”吉娜薇脸上的诱惑略微消退,说道:“不过,赫克托能像您一样慷慨就好了,连我的价格都要压到十三个铜分星一次。” “十九个铜分星才能换一个银雄鹿呢,他喊我们过来的时候,说的可是起码能赚到三个银雄鹿。” 伊恩说道:“那確实是赫克托的不对,你可是吉娜薇,怎么能给你的价格压到这么低呢。” 吉娜薇沉默,脸上的魅惑感消退,站姿逐渐端正,整理著自己的衣著。 等她再次开口的时候,虽然身上依然有工作过的痕跡,但看起来端庄了不少:“可我確实已经老了。” “你的样貌还和我记忆中的一样。”伊恩说道。 “但我已经三十四岁了,离开庄园也有六年时间,那个时候您还小,或许记忆已经模糊了呢。” “前段时间做生意的时候,客人完事之后都说我有些鬆了,只肯给我铜分星。” 虽然说的是工作的事情,但吉娜薇的语调很是平静,就像是在说对人砸石头会很疼一样的常识。 “她怎么样?”伊恩突然问道。 “她叫艾尔莎,至少是长大了。”吉娜薇低下了头,声音听不出什么感情。 “洛里斯村烧炭场的吉迪恩预定了她初潮之后的第一次和第一胎,定金七个银雄鹿已经给我了,第一次见红结束之后会再给我十四个银雄鹿,等生下第一胎孩子之后,会给我七十九个银雄鹿。” “一起一百个银雄鹿,都能换三个金圣树了,他还真是大方。”伊恩声音平静。 “艾尔莎毕竟是老领主的私生女,而吉迪恩虽然已经被剥夺了姓氏,但到底算是老领主的堂兄,虽然已经快六十岁了,但他想著借用艾尔莎的肚子,生下一个带著更多高贵血脉的孩子,和这个比起来,一百个银雄鹿已经是很便宜了。” 说到这里,吉娜薇的声音里都忍不住带上了一些讽刺。 又或者是故意表露出来的。 【姓名:吉娜薇】 身份:妓女 等级:7 能力:取悦b、扮演d、觉察c、身体掌控e 天赋:敏锐e 歷史身份:雇民(2)、女僕(5) 【取悦b】能让她带来的享受更深,【扮演d】能让她满足各种癖好,【察觉c】能让她感觉到对方的情绪,【身体掌控e】能让她调整自己的肉体状態,使服务方式更加服帖。 而天赋的【敏锐e】能让她的【察觉c】更敏感细微。 可以说,有著这些天赋和能力的吉娜薇,以当前的职业而言,她绝对是顶级的。 无论是给客人带来肉体上的享受,还是心理上的慰藉。 比如现在,吉娜薇察觉到伊恩叫她来不是为了学习知识,就很快调整自己的对话状態,而不是摆出一副刚刚和多个男人一起学习过知识,卖弄风骚的样子。 但可惜,这个时代,即使是她这样顶尖的职业者,也只能服务一些底层人员。 管你服务得好不好,客人不想给钱的话,就会直接拔出工具走人。 敢执著要服务费吗? 那你看我拳头大不大,挥拳有没有力道,你能扛住我几拳? 看看后院的粪堆够不够埋你的尸体? 所以,即使是吉娜薇也得和领主庄园的战士们打好关係,让自己能有一点后台,至少不会在收不到服务费用的时候,还遭人拳打脚踢。 那些稍微体面一些的客人则会选择去一些『高档会所』享乐,比如澡堂。 只可惜,吉娜薇因为是被赶出领主庄园的,所以那些澡堂不会收留她,以免招惹麻烦。 虽然也有吉娜薇的能力过於出眾,会威胁到那些澡堂老板权力的原因。 所以,吉娜薇只能成为一名妓女。 当然,有能力的人不管在哪里都能做起来,而只能作为妓女的吉娜薇聚集了奥瑞利安领的妓女群体,一群无助的女人相互支撑,至少让被玩死的妓女数量少了很多。 “吉迪恩都快六十岁了,曾孙都有了吧,他到底是渴望延续血脉还是单纯的想要一点刺激?”伊恩笑了声,然后说道。“让艾尔莎来庄园工作吧,现在庄园缺少女僕。” 吉娜薇一愣,抬起头来,看著伊恩,忍不住说道:“虽然艾尔莎只是私生女,但她也是您父亲的女儿,从年龄上来说,她算是您的姐姐。” 贵族之间的联姻有一个基本要求,那就是少女的初婚必须是处女,二婚倒是没什么关係,不过二婚基本只能下嫁或者让人入赘。 有这个要求的原因,自然是因为贵族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所以考虑到伊恩的年龄,以及刚才看到的诺琳的状態,吉娜薇很难不多想。 毕竟,她还在奥瑞利安家做女僕的时候就是老领主的情人,但长子伊蒙也会趁老领主不在的时候用用自己,而这件事情是在庄园里发生的,老领主当然知情,但什么也没说。 经歷过这些事情,吉娜薇对於奥瑞利安家族的那些事情的信任度很低。 不然的话,她今天也不会故意將自己弄得那么『繁忙』。 高贵的领主,可不会看上一个浑身脏污、卖弄风骚的妓女。 她实在是不想和奥瑞利安家的男人再產生什么关係了,她只想將艾尔莎正常养大,然后想办法让艾尔莎有个好的归宿。 “诺琳刚才和你说过,我和他们不同。”伊恩说道。 虽然诺琳的警告很小声,即使隔了个门,距离也只有四米多,但伊恩在【皇帝意志ex】的加持下,加强五感之后,身边大约五米內的动静还是能感知到的。 顿了顿,不管吉娜薇不信任的脸色,伊恩继续说道:“我需要你为我办事,而我提供给艾尔莎庇护,甚至你做得好的话,我也可以承认她私生女的身份,承认她奥瑞利安的姓氏。” 吉娜薇怔住了。 第24章 成为夜鶯考验 私生子当然是没有继承权的,也不会被允许使用贵族的姓氏。 但私生子对於领主贵族本身来说,也是一种血脉备份。 毕竟,谁也不知道领主会不会突然战死,或是没有嫡系后代,或是相应的继承者都死光了,从而导致家族血脉断绝。 所以在被领主承认之后,私生子也能够被赐予贵族姓氏,甚至在特殊的时候,也能够拥有继承权。 不管怎么说,最起码血脉是延续下去了。 而且,有些缺人的领主,还会用『赐予贵族姓氏』当做萝卜,让这些私生子来为自己办事。 至少是有著和自己相同血脉的人,比起外人来说,可信度会更高一些,高贵的血脉也会让他们相对来说更优秀。 不过伊恩不同,伊恩只是用『赐予私生女贵族姓氏』作为报酬来让一位母亲给自己办事。 好吧,这可能更加恶劣。 但谁在意呢,至少吉娜薇心中狂喜。 贵族的私生女再怎么卑贱也是相对於贵族来说的,没有得到姓氏,当然能被隨意欺辱。 但能够冠上贵族姓氏的话,那就不同了,即使是私生女的艾尔莎,也能够成为一位骑士的妻子。 吉娜薇当初被赶出庄园,就是因为她想要在伊蒙耳边吹风,让伊蒙成为领主之后,给艾尔莎冠上奥瑞利安的姓氏。 被赶出庄园后的现在,吉娜薇只敢期望艾尔莎长大之后能够成为某个磨坊主,或者烧炭场主这样『体面老爷』的情人而已。 所以,伊恩给出的这份『报酬』她根本就无法拒绝。 至於怀疑、甚至质疑伊恩的话…… 她还没这个资格。 吉娜薇立刻说道:“您需要我做什么?” 她的眼神坚定,这是一位母亲,愿意为自己唯一所爱的孩子,献出一切的眼神。 伊恩对这个眼神很满意,说道:“我需要一批人,为我收集消息,成为我的一只眼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吉娜薇一愣,明白了伊恩的意思。 干了这行这么久,当然知道男人都是下面的硬了,上面就软了。 不过…… “我当然愿意成为您的眼睛,但是我所能接触到的都是一个地痞浪人,或许没办法给您提供什么有用的消息。”吉娜薇脸色有些不安地说道。 “消息有没有用,不在於你怎么认为。”伊恩说道:“而且,我需要的可不只是妓女。” “我需要的是夜鶯,能够在白天翱翔於天际,在夜间发出欢鸣。” “小巧的喙能撬开隱藏的秘密,灵活的利爪能夺取生命。” 伊恩的话让吉娜薇脸色惨白。 “这很困难,爵士。”吉娜薇声音都有些干哑。 “我不著急,我会给你充足的时间,还有黄金、白银以及钢铁。”伊恩脸上带笑,对吉娜薇更加满意了。 “格雷森爵士送了我四个女人,我会將她们给你,无论是让她们成为你手下的妓女,还是培养她们成为一名夜鶯,一切由你决定。” 吉娜薇张了张嘴,最后说道:“烧炭场场主吉迪恩的事情该怎么办?他如果知道艾尔莎被送到了庄园的话,他或许不敢对您表达愤怒,但他一定会报復我的。” “他有两个儿子,三个已经成年的孙子,他知道我的住处,他是烧炭场主,家里有著铁器……” “那你就去杀了他。”伊恩出声打断了吉娜薇的话。 “我相信你的其他的能力,但成为一名夜鶯在必要的时候也需要杀人,你这一生还没有杀过人吧?” “既然吉迪恩想要你最爱的女儿的第一次,那就让吉迪恩成为你的第一次吧,作为你成为夜鶯的一次考验。” “需要我给你一把匕首么?” 声音平静,淡蓝色的双眼平淡地看著吉娜薇,就像是在说,走在路上如果有石子的话,就抬脚踢开一样。 吉娜薇像是感觉到自己的身后出现了一个阴影,正拿著匕首对著自己。 或是在威胁,又或是要將手中的匕首递给自己,为自己添上一副锋利的利爪。 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 然后缓缓吐出。 吉娜薇的身体放鬆了下来,展顏一笑,轻挑了一缕头髮,说道:“只是吉迪恩而已,还不需要弄脏您的匕首。” “吉迪恩虽然已经六十岁了,但还是会想要肉体的欢愉,而他是我的老客户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喜欢老领主也用过的东西,每次我来庄园之后,他第二天就会来找我,还特地让我保持在庄园里沾染的味道。” 伊恩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一枚格雷森留下的金圣树,放在书桌上,推向吉娜薇那边。 “赫克托说让你和你的姑娘们赚上一笔,但却食言了,我想这个可以作为补偿,而且,这次是他欠你人情,有需要帮助的话,诺顿家族会很乐意帮你的。”伊恩说道。 吉娜薇身姿裊娜地靠近书桌,伸手將这枚金圣树拿了起来。 指腹轻轻摩擦,然后放在唇边轻吻一口,最后塞进胸口。 吉娜薇说道:“您真是慷慨的领主。” 伊恩点了下头,说道:“夜深了,你曾经在庄园工作过,自己去找一间客房休息吧,明天將那四个女人带走。” “您的意志。”吉娜薇行了个屈膝礼,姿势端庄,並没有刻意凸显身姿。 如果说最开始进来的吉娜薇是一个浪荡的妓女,那么在中途谈话时她是一个端庄的母亲,而现在则是一个散发成熟魅力的熟女。 正如她能力中的【扮演d】,再加上【身体掌控e】的辅助,这种魅力被充分发挥出来。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才会让老领主为她著迷,甚至是生下私生女之后,依然会留她在庄园里吧。 普通的妓女只会让高贵的领主觉得骯脏,漂亮的外表也只是一件欣赏物品,唯有由內至外散发的魅力,才会让人著迷。 虽然也正是这份魅力,让伊蒙在能够学习后也沉迷於此,使她產生了不该有的想法——让艾尔莎得到奥瑞利安的姓氏,这才被年幼的诺琳抓住机会赶出庄园,成为一名即使是在平民之中也极为低贱的妓女。 但看起来,即使是这些年遭受的磨难,也没有让她忘记自己的曾经,反而让她比曾经更加强大。 第25章 领主们的体面 將棒小伙们带回庄园之后,自然要开始进行练兵,儘快让他们的战力发挥出来,能够披上武装,成为战士。 “在开始的时候,需要让基利安教他们一些规矩。”布雷登骑士说道:“而且,您也需要一个新的能够带领战士的人。” 他卸下了鎧甲,手中拿著木剑,隨意地进攻。 “基利安不够聪明。”伊恩略微喘著气,手中的铁剑不断格挡。 布雷登骑士的发力刚好卡在伊恩的某个上限,每一剑让伊恩吃力的同时,又不会压伤伊恩的肌肉。 “只是管理二十名战士而已,並不需要多么聪明,只要保持忠诚,遇到敌人不会退缩,在需要的时候,能主动发起衝锋就够了。” 布雷登骑士说道。 骑士有自己的庄园,也有自己的侍从,除非战时,不然一般不会干预领主的军队。 而赫克托现在被批准了一段时间的假期,去结个婚,处理一下斯卡里茨的磨坊、酒馆还有一些其他事情。 艾萨克是纯粹的莽夫,尤其是被警告过之后,他似乎更莽了,连诺琳未经允许靠近伊恩,他都敢直接拔剑警告。 基利安虽然在贾斯帕的事情中遭受了处罚,但比起艾萨克,他至少会用一点脑子。 算来算去,似乎也只有基利安合適了。 说到底还是缺人。 “我准备举办一次比武大会,招揽一位新的骑士。”伊恩说道。 布雷登骑士一愣,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 伊恩也停下动作,呼出一口气,甩动有些发麻的手。 “怎么,你不赞同这个决定?”伊恩问道。 “不。”布雷登骑士摇头,说道:“我当然赞同您招揽一位新骑士的事情,但比武大会,我们这里已经有十一年没有举办比武大会了。” “您应该知道原因。” 伊恩將剑扔给侍从亨利。 侍从亨利小心接下之后,赶紧递上水袋。 喝了一口,伊恩说道:“十一年前,出於庆祝,也出於炫耀,西部片区的领主们举办了一次比武大会,但在即將决出比武冠军的时候,遭遇了突袭。” “惨烈的廝杀之后,领主联盟死了二十七位披甲战士,五位骑士,甚至还死了两位领主。” “你的父亲,利亚姆·奥康纳骑士就死在那一场突袭之中,而你,也是在那一天接下了你父亲的剑,成为了骑士。”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从那之后,西部片区再也没有过比武大会,最多是一些领地內娱乐的决斗。” 伊恩看向东面,那里正是白河城的方向:“毕竟,白河城离我们还是太近了,道路也畅通。” 虽然领主联盟宣称突袭者是来自红山行省的叛军,但大家都清楚,那一场突袭实际上来自白河城。 那可是七位领主,十二名骑士,近五十名披甲战士,以及数量接近两百的侍从、半甲战士,还有围观的平民。 一点叛军怎么可能造成那么大的损伤。 只不过,为了保持体面,领主们才一致宣称是叛军。 “但已经十一年了,我们和白河城的矛盾也不像当初那么尖锐。”伊恩看向布雷登骑士,笑著说道:“当初在你即將取得比武大会冠军的时候,被叛军的袭击打断了,难道你不觉得遗憾么?” 对於一位骑士侍从来说,有什么比得上贏得比武冠军的同时,被册封为骑士更加荣耀呢? 布雷登的父亲和爷爷都是如此,只有布雷登,是在奥瑞利安领需要骑士的时候,被直接册封的。 “冈里尔骑士很强,我不敢说一定会战胜他。”布雷登说道。 “所以,这次的比武大会要不要再和冈里尔骑士完成之前未尽的比武?”伊恩侧著头问道。 “我和冈里尔骑士?”布雷登的声音有些惊讶。 一般的比武大会都是针对於骑士侍从和流浪骑士以及一些渴望成为骑士的战士,毕竟西部片区的领主里,最强的布莱伍德家族也只有三位骑士效忠,一旦在比武大会上出了意外,那就成了大问题。 十一年前的比武大会已经足够盛大了,但也只有三位新晋骑士上场,冈里尔骑士就是其中之一。 而且,这种比武大会对於领主们来说,除了是娱乐之外,也有挑选优秀者的意思。 “没错。”伊恩点头说道。 “他们不是在传『布雷登骑士是白河行省西部片区最强大的骑士』么?虽然我认为这是事实,但我觉得,还是需要一场比武大会来確定这个称呼,才配得上布雷登骑士。” 布雷登沉默了。 “布雷登骑士愿意为我贏得这一场比武大会冠军的荣耀么?”伊恩盯著布雷登,问道。 骑士所取得的荣耀,自然也是主君的荣耀。 布雷登骑士单膝跪地,如接受册封时候一样,行了个骑士礼,语气沉重而坚定地说道:“我將会为您取回这一荣耀。” “当然,我对此很是確定。”伊恩点头。 然后看著一旁的侍从亨利。 他的脸上有些兴奋。 “亨利,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到时候也可以去比武试试。”伊恩说道。 亨利愣住了,指著自己,说道:“我也可以?” 然后连连摇头:“不不不,我不行,这可是骑士们的比武,我怎么能上场。” “你害怕被击败?还是害怕疼痛受伤?”伊恩脸上带笑地问道。 “……不,我……”亨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既然不怕的话,为什么不去试试呢?还是说,你並不想成为骑士?” “我当然想成为骑士!”亨利立刻说道。 没有那个男人不想成为骑士,就算是贵族们也是如此,这是对於强大的讚美,是一种纯粹的荣耀。 “那就去试试吧,不要害怕失败,每一位强大的骑士都是在失败中积累经验的,也不要害怕疼痛,那都是你战斗的勋章。”伊恩鼓励了一句。 【姓名:亨利】 身份:领主侍从 等级:3 能力:自愈d、格斗d、轻甲適应e、锻造e 天赋:正直b、强壮d 歷史身份:私生子(4)、铁匠学徒(3) 虽然没有新增更多能力,但等级从2级变成了3级,代表他的整体素质得到了成长。 这才过了半个月不到。 而且单他本人从【铁匠学徒】的身份变到【领主侍从】的时候,就直接出现了两个能力。 这种天赋,不让他上去刷一下经验也太可惜了。 站起来的布雷登这个时候开口说道:“我的长子,巴雷特已经十二岁了,我想將他送到庄园来,作为您的侍从。” 伊恩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让他过来吧。” 第26章 母亲和女儿 这是一间靠著小山包搭起来的矮屋,石墙上已经长满了青苔菌类,远远看去,就像是这小山包將这间矮屋给吃掉了一样。 矮屋的侧面,裹著破烂亚麻布的瘦弱女孩抱著膝盖蜷缩在角落里,凌乱稀碎的酒红色头髮被刻意抹了些泥灰,脸上也沾染著点点污渍,遮住了她原本的皮肤,暗红色的双眼有些朦朧暗淡,正看著远处的村庄。 那是洛里斯村,耳边好像能听到村庄中同龄人玩乐时发出的欢笑。 但当她仔细去听的时候,却能听到声音是从身后的矮屋里传来的。 男人的粗重低吼,女人的婉转吟唱,纠缠攀升,慢慢达到欢愉的顶峰,最终只剩下缓缓平静的喘息。 “吉娜薇,虽然你年纪大了,但澡堂的少女都没办法带给我同样的感觉。”男人的声音说道,声音带著苍老的沙哑。 “那是属於少女才有的青涩。”女人吉娜薇的声音在回应。 “但是只有淳酿的美酒才值得回味。”男人似乎很满意吉娜薇的服务:“我之前在皮格罗村的翠鸟澡堂,那里的一个小姑娘给我服务的时候,吐了我一身。” “那可太失礼了,您可是吉迪恩老爷,我们能不能在温暖的房子里度过冬天,都得看您了。” “是的,没错,我可是吉迪恩老爷,没有我,每年冬天都不知道要冻死人,有了我之后,伟大的领主才不会因为冬天领民死亡而感到哀伤。”男人,也就是吉迪恩老爷说道。 他的声音带著满满的得意,甚至是骄傲,就像是掌握了决定人生死的权力一样。 “当然,吉迪恩老爷也很伟大。”吉娜薇说著。 “所以伟大的吉迪恩老爷,也应该品味同样伟大的领主才能品味的蜜酒。” “这是?” “昨天去庄园给领主服务的时候……”吉娜薇的话没有说完。 “啊,我可不敢和领主相比较,虽然我確实有著和领主相同的血脉。”吉迪恩老爷的声音有些发虚。 “呵呵,敬伟大的吉迪恩老爷。” 能听到饮酒的声音,似乎是有些饥渴的吮吸。 喝完之后,吉娜薇的声音变得更加清亮了一些:“那个小姑娘再长大一些,就知道吉迪恩老爷的伟『大』了。” 吉娜薇在『大』字上加重了声音。 “啊,是的,没错,再大一点就知道了,不过艾尔莎现在应该是要迎来初潮的年纪了吧?”吉迪恩老爷的话头转向了吉娜薇的女儿。 “还没有呢,我当初是十三岁才来初潮,艾尔莎是我肚子里生出来的,应该和我差不多,或许还得两年。” 靠著矮屋的女孩微微蠕动身体,裹在麻布里的手按压在小腹处,感受著腹部的胀痛。 昨天晚上,躲在地窖过夜的她迎来了初潮,而今天白天,回来的母亲看著那滩血污,眼神复杂。 不敢发出声音,轻微调整了身体状態,让自己蜷缩得更加舒適,目光依旧看著远方的村庄。 一墙之隔的声音还没停止。 “哈,我已经感觉我体力下降了,最多半年,吉娜薇,我最多只等半年。”吉迪恩老爷苍老沙哑的声音里,带著一些不怀好意的笑声。 “或许她吃点好的,初潮就会提前来呢?”吉娜薇像是在给对方出主意。 “吉娜薇,我知道你的价格现在已经降到十三个铜分星了,而我,这次还是会给你一个银雄鹿,我已经很大方了。”吉迪恩老爷像是在施捨一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哦,真是大方的吉迪恩老爷。”吉娜薇的声音完全听不出来嘲讽,满满都是崇敬。 “其实,我昨天去奥瑞利安庄园的时候看到了女主人。” “女主人?诺琳?还是达芙妮?”吉迪恩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 “当然是诺琳女主人,那位奥瑞利安的白色玫瑰。” “啊,我以前远远的看过她一眼,四年前?还是五年前?我记得当时她像是个小精灵一样美丽。”声音里像是带著些回忆。 “现在已经是个大美人了。”吉娜薇的声音有些曖昧。 “哦?” “吉娜薇,你记住你的身份。”吉娜薇的声音变了,变得很是高傲,就像是呵斥一条被敲掉牙齿的小狗。 “她真的是这个样子?”吉迪恩老爷的声音有些粗重。 “吉迪恩,你这条老狗,竟然敢质疑女主人?滚过来,舔我的脚趾头。”吉娜薇依然以高傲的声音骂道。 “汪汪汪,来了女主人,不要拽狗绳了,你忠诚的狗,吉迪恩过来了。”吉迪恩老爷仿佛真的像一条狗,一边叫著,一边带著喘息,又像是发出疼痛的呻吟。 很快,矮屋里的声音变得激烈了起来。 吉迪恩老爷很是亢奋,时不时发出像狗一样的叫声,而吉娜薇的声音很是高傲,甚至很是厌恶,肆意辱骂。 屋外的女孩依然平淡,她知道,里面的动静会很快停下来的。 果然,很快,吉迪恩老爷发出像是踩到尾巴的狗一样的高亢吼叫之后,矮屋內再度平息。 “……呼,吉娜薇,你这个碧池,如果你再年轻十岁,我绝对要让你成为我的情人。”吉迪恩老爷像是在骂,但也像是讚美。 “呵呵,现在您愿意的话,我也是可以的。” “哈,现在可太……你要干什么,哦,哦~该死,哦~” 还没停歇多久,吉迪恩老爷又叫唤了起来,和他一同发出声响的,只有嘴巴里吧唧的声音。 而且,这次吉迪恩老爷消停的速度更快。 “哦,吉娜薇,吉娜薇……” 吉迪恩老爷只嘟囔了两句就停歇了。 再过了会,吉迪恩老爷才再次出声:“吉娜薇,领主的侍从前两天来村里宣布,取消了初夜权。” “嗯哼,我听说了。” “不不不,你不明白领主为什么要取消初夜权。” “嗯?为什么要取消?” “想想吧,如果初夜权还在的话,艾尔莎失去第一次之后,还敢结婚么?要想取消初夜权可是要上交五十个银雄鹿的,处女可能出不来,但非处女是要遭受审判的,只有二婚才能绕过初夜权。” “五十个?不是三十个银雄鹿么?” “哈哈哈哈,吉娜薇,你说为什么是五十个呢?想想执行官,想想领主规定的人头税是多少,但你们实际上要的人头税是多少?伟大的领主高高在上,但领主不是圣灵,是需要我们这些老爷为领主管理领地,確保税收和稳定的。” “哦!我明白了!” “再加上,不结婚生出来的孩子可不受领主承认……好吧,实际上初夜权也是领主掌控女人肚子的一种方式。” 吉迪恩老爷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智慧一样,对吉娜薇说道。 “只有执行了初夜权,或是上缴了银雄鹿之后的人,才被认为是正常婚姻,这样生下的孩子才能接受领主庇护,而不接受初夜权的人本身就是犯下了罪,所以生下来的孩子是不被领主认可的,需要交更多的银雄鹿才能不被抓起来,不然的话,就只能像你的艾尔莎一样,躲在地窖里。” “初夜权还能这样么?” “所以,领主取消初夜权之后,那些平民就可以自由婚姻了,那些被养在地窖的女人和孩子,也可以出来了,像你这样的妓女也可以结婚了,如果有人愿意接受你的话。” “这样啊,看起来明年的时候,村里的人就会多起来了。” “哈!多起来又和你有什么关係呢,你这样的妓女在村子里不受欢迎,艾尔莎更是被那些小孩欺辱……不过现在没有初夜权了,完成我们的交易之后,艾尔莎可以正常结婚,比如我最小的孙子弗林特,结婚之后,她自然就有了户籍。” “这……这可以么?” “当然,我可是吉迪恩老爷,也是弗林特的爷爷,他不敢不听我的。” “那真是太感谢您了,吉迪恩老爷……” “哈哈,这是你听话……啊~吉娜薇你要干什么?已经三次了!” “才三次而已,我看吉迪恩老爷还没完全满足呢,还是说,吉迪恩老爷不行了?” “……哦,你这个诱人的碧池,吉迪恩老爷让你看看,吉迪恩老爷到底还行不行。” 然后又是一连串的高亢交鸣。 直到这第四次结束之后,吉迪恩老爷才被身上隨意搭些麻布的吉娜薇搀扶著离开矮屋。 女孩偷偷探出视线,看到一个快六十岁的老头,头上已经禿的就剩几根白髮,脸上因为年老而出现的皱纹里夹著些黑色碳渣,手指指节漆黑,指甲盖缝隙里有著黑色,四肢很瘦,和正常老人一样,但是肚子很肥胖,双腿即使是有吉娜薇搀扶,但依然在打著摆子。 女孩目送两人,直到看不见背影的时候,才从蜷缩的姿態站了起来。 偷摸进矮屋里,壁炉里的火焰慢慢燃烧,似乎是用的新碳。 女孩很是熟练地將沾了某些液体的兽皮拖到一边,用水清洗。 然后將兽皮下被蹂躪得不成样子的乾草堆收拢到角落里,等待明天在阳光下暴晒。 忙碌完毕,女孩抱著一个缺口的木盆走出矮屋,正好和回来的吉娜薇碰面。 两人对视,一双眼睛很是复杂,一双眼睛朦朧暗淡。 第27章 在星星上面 月光下,缓缓流淌的河水中,泡著个浑身赤裸的身躯。 虽然奥瑞利安领並不如白河行省北方那么寒冷,但二月的河水依然有些冰凉。 只是,泡在水中的吉娜薇却像是感觉不到这刺骨的冰凉一样,赤裸的身躯通红。 “哈……呼……”她口中不断喘气,胸口起伏,身体里像火炉一样,源源不断散发热气。 艾尔莎蹲坐在岸边,怀里抱著暗黄的亚麻衣,暗淡的暗红色双眼静静看著吉娜薇。 终於,喘气声逐渐停下,皮肤恢復正常白皙的吉娜薇颤抖著从河里上岸。 接过艾尔莎递来的亚麻衣,吉娜薇赶紧穿在身上。 直到感觉身体略微回暖之后,吉娜薇才敢看向艾尔莎。 有些迟疑,但吉娜薇还是说道:“艾尔莎,我给你找了个新的去处。” 艾尔莎暗红色的双眼在夜晚看起来有些猩红,而这双眼睛只是默默地看著吉娜薇,像是对吉娜薇口中说出的,自己的新去处丝毫不感兴趣一样。 又或者说是不在乎。 吉娜薇嘆息一声,蹲了下来,拿起缺了口的小木盆,在河里打了半盆水。 伸手沾了一些冰凉河水,小心地在艾尔莎的脸上擦拭。 艾尔莎暗淡的双眼略微有些波动。 “从此以后,你可以像村里的孩子一样,乾乾净净地长大,你再也不用在身上涂满脏污,不用躲在地窖里,不用躲著人了。”吉娜薇说著,声音里像是带著高兴。 似乎是对於擦掉脸上污渍的不適应,艾尔莎开口问道:“是吉迪恩老爷的孙子弗林特老爷么?”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和夜里的飞蚊扇动翅膀一样。 不过吉娜薇听到了,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说道:“不,不是他,你也不用去给吉迪恩那个老东西了。” “当然,吉迪恩那个老东西能不能活过今晚都是个问题。” “塔西婭医师说,吉迪恩那个老东西看起来精神,但实际上他的心臟跳动的力度已经到了极限,只要一些刺激,他的心臟都要爆掉。” “公牛药剂,一般是兑水之后给那些硬不起来的客人用的,但是当浓度增加的时候,壮年男人喝了,会血液喷涌,越发的……额,有劲。” “但吉迪恩不同,他可受不了这种程度刺激,哈,死之前倒是让他好好享受了一下。” 虽然吉娜薇这样说,但她的语气还是带著些不確定,甚至是害怕。 “当然,就算他撑过去了也没关係,多给他餵几次就够了,实在不行……”吉娜薇脸色发狠。 “为什么要吉迪恩老爷死呢?”艾尔莎低声说道:“没有吉迪恩老爷给的炭,我们冬天会被冻死的。” 吉娜薇一愣,脸色有些哀伤,说道:“不,艾尔莎,我们现在不用怕他了,领主要你去庄园做女僕。” “是的,领主亲口说的,指定要你去。” 听到这话,艾尔莎暗淡的双眼里仿佛有了一丝波动,但很快又平息下去。 “也是要我的第一次么?要我给他生孩子?”她小声说道。 吉娜薇嘴唇有些颤抖,但她竟然无法给自己的孩子一个保证。 老领主和长子伊蒙在床上的时候,为了让自己尽力服务,別说是给艾尔莎姓氏了,甚至都说过让自己做领主夫人这种话。 但结果呢。 而现在的领主伊恩甚至没有提艾尔莎初夜的事情。 吉娜薇嘆息著说道:“我不愿对你说谎,艾尔莎,但就算是领主要,也比吉迪恩那个老东西好太多了。” “领主身份高贵,长得也很美丽,而且,领主现在只比你大一岁,说不定,你以后还能叫领主哥哥呢,毕竟你的身体里也流著高贵的血脉。” 艾尔莎问道:“那妈妈呢?” “我……我还有价值,我会尽力保护你的。”吉娜薇脸上挤出个笑容:“而且我不是给你说过么,不要叫我妈妈。” 艾尔莎没有理会吉娜薇无力的斥责,继续问道:“我是说,吉迪恩老爷那里,吉迪恩老爷死了,妈妈会被报復的吧,即使妈妈不是直接杀的人。” “他还有儿子,还有孙子,执行官也会帮他们一家,总会有人知道吉迪恩老爷今天来过这里,妈妈躲不过他们的吧。” 只有遵从律法的人才需要讲证据,对於不遵从律法的人只需要怀疑就足够了。 “不,当然躲不过他们,但我也不用躲。”吉娜薇说道:“而且,就在刚刚,我明白领主想要的东西了,所以领主不会让我就这么死掉的。” 艾尔莎眼神暗淡,不过听到吉娜薇的话之后,她没再多说。 “不过,这些还不够,还要更多的消息,到时候一起去献给领主,这样领主才会確定我的价值,说不定,会因为我的这份价值,领主不会让你给他生孩子了。” 吉娜薇说著,语气变得轻快起来,还轻轻哼唱,如同夜鶯叫声一样悦耳。 而在她一点点小心的清理下,艾尔莎脸上的污渍被洗去,露出精致的小脸和白嫩肌肤,头髮上的泥灰被脱去,乾净的酒红色很是漂亮,只是发尖杂乱,没有一点造型,就像是拿著粗糙铁片硬生生剪出来的一样。 “哦,我的艾尔莎,真是世界上最美丽的红宝石~”吉娜薇的语气轻快,眼里的爱意几乎溢出。 捧起艾尔莎的脸蛋,正想狠狠亲一口,但却想到了今天的工作,动作僵硬下来。 艾尔莎暗淡的双眼里微微波动,脚步上前,將脸凑了过去,撞在了吉娜薇的嘴唇上。 嘴唇触碰到了冰冷的柔软,吉娜薇下意识地后仰,看著艾尔莎,眼神复杂,但心底却仿佛有某种最美妙的东西升腾著,让吉娜薇感觉今晚的月亮是那么的柔软美丽。 “艾尔莎。”吉娜薇轻声呼唤。 艾尔莎看著对方。 “今天晚上,我们去老榆树下的地窖过一晚,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们就去斯卡里茨村的酒馆,我会將你交给领主的近卫,他会让你在那里住一段时间,然后带你去庄园工作。” “到了庄园之后,要记得,不要做太多的事情,要將自己当做一个工具,一个有用的工具,没有太多想法的工具,只要你还有用,就不会被主人拋弃,也就不用过上现在这种生活了。” 吉娜薇轻轻抚摸艾尔莎的头髮,声音更加轻柔了。 “艾尔莎啊艾尔莎,你要记住,不要喊我妈妈,我只是个妓女,妓女的孩子是不会允许服侍伟大而高贵领主的。” “而且,你是如此美丽,你有著高贵血脉,你不该有如此低贱的母亲。” “所以到了明天,你要忘记我。” “当然,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会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守护著你。” 吉娜薇说著,突然仰起头,指著天空中的星星,像天真少女一样说道:“比如说,在星星上面,永远永远守护你。” 第28章 像你这样的人 进入三月,要准备春种了。 伊恩带人巡视庄园外的耕地,这是庄园核心的粮食作物供应地。 而这次巡视比起上次,只有赫克托一人披甲跟从的情况要好了不少。 亨利在为伊恩牵马,身后骑马跟著的两人,一个是艾萨克,另一个是布雷登骑士的儿子巴雷特。 已经確定要举办比武大会,而目標是比武冠军的布雷登骑士自然要增加锻炼。 所以,他才让自己的儿子巴雷特来给领主当侍从,保护领主。 虽然说让和自己同年龄的人来保护自己,伊恩觉得有些好笑,不过…… 这特么十二岁? 单看身高已经接近十七岁的亨利了,肌肉比亨利还要健硕,身上已经穿上了精锐半甲战士才能穿的半甲,骑在马上很是稳当,有著一头和他父亲一样的深棕色短髮,脸上的表情也和他父亲一样的严肃板正。 看著他,似乎就能看到布雷登骑士十二岁时候的样子。 【姓名:巴雷特·奥康纳】 身份:领主侍从 等级:3 能力:重拳d、坚韧d、重甲適应e、马术e 天赋:强健c 歷史身份:雇民(1)、骑士侍从(3) 天赋是和布雷登骑士一样的【强健】,不过评价等级是更高的c。 伊恩毫不怀疑,有著【重拳d】能力和【强健c】天赋的巴雷特一拳下去,能把亨利打得躺在床上好几天。 真不愧是继承了奥康纳血脉的傢伙,才十二岁就有这个等级和能力。 再想想自己现在拿起『影蚀』都有些吃力的身体素质…… “你以后一定能成为一个强大的骑士。”伊恩夸讚了一声。 “很荣幸能得到您的夸讚。”巴雷特脸色严肃地回应。 在地上为伊恩牵马的亨利很羡慕巴雷特能骑马。 想要成为一名骑士,最起码要拥有一匹马,而且能够骑在它身上战斗。 然而铁匠出身的亨利可没有那个条件学习骑马,甚至就连现在牵马的活,他都学了好几天。 “亨利,如果你能贏得一场比武的话,我就送你一匹马。”伊恩注意到了亨利的目光。 亨利的双眼亮了起来:“贏得一场比武就行?” “嗯哼,而且送你的是一匹真正的战马。” 伊恩说道。 真正的战马,底线是能够负重三百公斤进行战斗,负重三百六十公斤才是標准。 毕竟单单只是布雷登骑士,自身重量加战时鎧甲都有快一百八十公斤,战马自身披上的鎧甲至少是六十公斤,此外还有弓箭、武器、马鞍马具之类…… 而这样的一匹战马往往都是战略级別物资,即使是有售卖的,一匹至少要八百银雄鹿,也就是二十五枚金圣树。 这还只是標出来的价格,实际上要买到的话,价格至少翻倍。 现在的奥瑞利安庄园都只有三匹这样的战马。 所以听到是真正战马的时候,亨利的眼神都有些退缩了。 他还以为是三百多银雄鹿就能买到的普通马匹。 “这太珍贵了,爵士。”亨利咽了口口水。 他太想要一匹战马了,但他也明白,就算是將自己卖了都买不起这样一匹战马。 “再怎么珍贵也只是一匹战马,而这样的战马没有骑士驾驭的话,就太过浪费了。”伊恩笑著说道。 “是的爵士,战马只有被骑士驾驭才行。”亨利声音都带著渴望,他不是骑士。 “所以,你现在拒绝这匹战马,是又不想成为骑士了么?”伊恩打趣一样的说道。 亨利感觉嗓子发痒,口中有些乾燥,用力地咽了口口水,说道:“不,爵士,我当然想成为骑士。” “那你为什么不敢要呢?”伊恩说道:“还是说,成为骑士只是想,而你自己並不认为你能成为一位骑士?” “……爵士,我……我只是铁匠养大的。”亨利囁嚅地说道。 “铁匠养大的孩子,为什么不能成为骑士呢?”伊恩反问。 “……”亨利张了张嘴,余光看了眼巴雷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巴雷特过来之后,前些天被伊恩刺激得敢將想要成为骑士说出来的亨利明显退缩了。 也不怪他退缩,十二岁的巴雷特,单从身体强度来说,就是肉眼可见的强大,再加上从小训练的马术和战斗技巧,足以让之前只练习过打铁的亨利感到畏惧。 “至少,当铁匠养大的孩子能达到成为骑士的条件的话,我也会为他册封的。”伊恩继续说道。 亨利感觉脖子后有些微微发热,忍不住问道:“爵士,我能知道,成为骑士的条件是什么吗?” “你所认为的骑士,应该是什么样的骑士呢?”伊恩反问。 “……应该,是布雷登骑士那样的人吧。”亨利在自己脑袋里只能想到布雷登骑士。 伊恩撇了眼巴雷特,即使亨利提到布雷登骑士,他也依然是沉默的严肃表情。 “这个回答可不行,布雷登骑士是布雷登骑士,不是你。”伊恩摇头,接著对眼神逐渐迷茫的亨利说道:“不过,我相信你会成为骑士的,亨利骑士。” “到了那个时候,『像亨利骑士那样的人』,那才应该是你要说的答案。” 亨利感觉有种力量从尾椎骨升起,顺著脊柱直衝脑门,刺激得他脸色通红,脑袋里只想著一句话。 亨利骑士!像亨利骑士那样的人! “所以,我相信你能成为亨利骑士,所以,我的那一匹战马是送给一位未来骑士的。” 亨利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牵著马的手都在用力,声音带著极其细微的颤抖,说道:“是的,爵士,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呵呵……”伊恩轻笑了声,双眼看向远处,能看到一群人聚集著欢呼庆祝。 “那是在做什么?”伊恩问道。 亨利看向那里,说道:“那是佃户瘸腿的乔希,今天他在和一个女人结婚。” 作为领主侍从,或许不用如管家一样了解得细致,但周边的情况必须要知道一些。 “结婚?” “是的,爵士,您慷慨地取消了初夜权,瘸腿的乔希也能结得起婚了。”亨利说道。 “嗯……”伊恩眯起了眼睛,问道:“初夜权不是只要求处女执行么?他没有足够银雄鹿的话,也能够和寡妇结婚吧?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额……我也不清楚。”亨利摇了摇头,说道:“或许那个和他结婚的女人还是处女呢?” 在吉娜薇那里学习过知识的亨利,已经明白了一些东西。 听到亨利的话,伊恩嘴角一抽。 你倒不如说他们是因为爱情靠谱。 “艾萨克,你知道原因么?”伊恩问向艾萨克。 “我只会找妓女,从没考虑过结婚。”艾萨克乾脆利落地回应。 “……”伊恩决定,再也不问艾萨克这种问题了。 “爵士,要过去看看么?”亨利问道。 “不,回去吧。”伊恩说道。 领主进入婚礼现场,对於这些佃户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第29章 多出来的人 在外堡场將马匹交给侍奉马的侍从,刚进庄园大门就看到正要离开的赫克托。 他身上穿著裁剪得服帖的皮质外衣,腰间依然別著他的『稻草人』,身旁是一个酒红色头髮的女孩。 “爵士!”赫克托脸色红润,精神奕奕。 伊恩调笑著说道:“看起来这几天你过得很愉快。” “哈哈哈,当然,相当愉快的假期。”赫克托大笑著说道。 伊恩將视线放到他身边的女孩身上,问道:“她就是艾尔莎?” 【姓名:艾尔莎】 身份:私生女 等级:1 能力:觉察d、偽装e 天赋:隱匿c 歷史身份:无 很不错的女孩,虽然相应的等级都很低,但【隱匿c】的天赋等级可不低,倒不如说这样才证明她的潜力更深。 “是的,爵士。”提到身边的女孩,赫克托脸上的笑容都收敛了不少。 “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难怪会被吉迪恩盯上。”伊恩说道。 “很不幸,吉迪恩六天前就死了。”赫克托说道:“是心臟破损,塔西婭医师说是酒喝多了,当然,主要是他年纪也大了。” “他的两个儿子呢?”伊恩问道。 “他们来不及伤心就开始爭抢烧炭场了,甚至还动起了铁器,或是拉拢帮工,或是僱佣人手,昨天更是闹出了一场接近二十人的械斗。” 赫克托说到这里,脸上满是幸灾乐祸。 “吉迪恩已经发臭的尸体都在械斗中被砍成了两半,他的两个儿子或许是想要用这个尸体证明自己是吉迪恩的儿子吧。” 没有姓氏本身就是为了弱化血缘继承的,如果血缘继承性强了,那么当一个个家族团结起来做大之后,对领主的统治就有威胁了。 如果吉迪恩是正常死亡,他在死前当然会打点好一切。 但可惜,吉迪恩是暴毙的,而且他的权力欲望,让他在生前並没有给自己的儿子们一些权力,只是以帮工来对待他们。 所以如果在分家產上没能达成共识,他们就得闹起来了。 伊恩眉头一挑,问道:“执行官呢?” “被他们给打断了一条腿。” “看起来得死不少人。” “不,爵士,只死了一个人,是吉迪恩的一个孙子,至於那些僱佣的人和帮工,受伤最严重的三个也只是断胳膊断腿。” “哦?” “他们只是被僱佣的。”赫克托说道。 被僱佣来的,犯不著给这些人拼命。 “你接手磨坊有没有出什么意外?”伊恩问道。 “不,当然没有,小克莱德兄弟就在庄园工作,磨坊就只剩下克莱德的妻子和女儿。”说著,赫克托看向有些担心的亨利。 “当然,现在她们两个都在酒馆做帮工。” 亨利这才微微鬆了口气。 跟隨领主工作有小半个月了,亨利已经明白什么是『领主的伟大』。 那是属於规矩制定者,凌驾於规则之上的伟大。 在领主已经將磨坊交给赫克托打理的情况下,万一克莱德的女儿特丽莎敢抵抗,赫克托可以直接拿自己的钉头锤將特丽莎的脑袋给砸碎。 甚至执行官敢吱声,后果就会是多出一个死人来。 “对了,爵士,这个,这个请您看一下。”赫克托递给伊恩一份卷著的羊皮纸。 伊恩接过,展开羊皮纸,目光看到第一行文字的时候就眼角一抽。 深深吸了口气,收起羊皮纸,闭上双眼。 略微思考之后,才睁开双眼,说道:“亨利,將新来的女僕艾尔莎带给墨瑟,然后让他来书房见我。” “是,爵士。”亨利连忙回应。 等到亨利带走艾尔莎之后,伊恩看向艾萨克。 “烧炭场是我的財富,吉迪恩只是为我管理,他死去之后,他的儿子居然敢爭抢烧炭场。” “这难道不是在抢夺我的財富吗?” “还有执行官,他应当是为我守护好財富的,但现在,他失职了。” “艾萨克,现在你去找基利安,你和他带一队人去洛里斯村,试一试这些小伙子们这些天训练的成果,去將抢夺我財富的人,还有无能的执行官吊死!” 艾萨克脸上露出个狰狞的笑容,说道:“是,爵士!” …… 等到墨瑟跟著亨利到书房的时候,伊恩的表情已经恢復了平静。 “爵士,您找我?”墨瑟有些小心地问道。 “你先看看这个。”伊恩將那份羊皮纸推给墨瑟。 墨瑟有些疑惑地接过羊皮纸,目光放在上面,然后,眼神逐渐瞪大。 愤怒,亦或是惊恐。 “这些傢伙……胆子也太大了。”墨瑟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 “成人的人头税,领主所规定的是十二岁以上的一年十个银雄鹿,十二岁以下的一年五个银雄鹿。” 伊恩声音平淡地说道。 “而在之前的斯卡里茨是十三个和七个,皮格罗村是十五个和九个,洛里斯村是二十个和十个。” “这么算起来,已经被处死的斯卡里茨执行官反而是最规矩的。” 伊恩说得都笑了起来。 “人头税和作物税是最重要的税收,能收上来就代表领地依然属於我,但现在,这些执行官居然重新制定了人头税,而在耕地数量上他们也欺瞒我。” “他们该死。”墨瑟说道,声音乾涩无比。 “是的,仅仅只是动人头税和耕地数量他们就该死了,但这些傢伙居然敢藏人。”伊恩靠在了椅背上。 这才是伊恩真正被气到的点。 权力下发后,下面的人在重要的人头税和作物税收上当然会弄一些小问题,所以伊恩在刚刚接手领地时,对於这种事情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让墨瑟慢慢去『纠正』。 直接掀桌虽然是自己的权力,而且绝对会胜利,但问题是掀了桌子之后,自己也没得吃了。 而藏人这种事情,伊恩同样有一定的容忍。 毕竟上辈子別说古代了,就算是信息化的现代社会都有藏人的,在这个世界的这种情况下,藏人当然也是无法避免的。 只不过伊恩所想的,也就只是藏个两成左右,毕竟人是群居生物,也需要在阳光底下生活。 然而,这份吉娜薇搜集来的情报里,斯卡里茨所藏的人就有八十多个。 墨瑟之前交过来的信息里面,斯卡里茨才只有51户,加上老人和流民之类也才213人,结果现在,藏起来的就有八十多人了。 “之前还真的多亏艾萨克下手又快又狠,不然等摩根执行官反应过来,怕是能够直接拉起一支三十多人的军队,洛里斯村和皮格罗村的那些人一同响应的话,那真就成叛乱了。” “藏了八十多人啊,这还只是被发现的,没被发现的有多少呢?” “……我……我很抱歉,这是我的失职。”墨瑟声音乾涩地说道。 伊恩看著墨瑟,比起之前向自己稟报斯卡里茨信息时候的自信,现在的墨瑟一脸失落。 “这算不上你的错误,谁能想到,藏人的不只是执行官或磨坊主之类的人,那些平民们也会藏人。”伊恩收敛了下情绪,宽慰一声。 “不,爵士。”墨瑟摇头说道:“失职就是失职,我无意辩解,仔细回想,也能想到在斯卡里茨统计人口时候的不正常。” “太过顺利了,顺利到就像他们已经提前知道我来做统计,然后给了我一个数字一样,而这个数字也能和之前管家的帐目、磨坊主的帐目、执行官的帐目对得上。” 墨瑟略微嘆息:“我只想著,他们不敢违抗领主的权威,会惧怕带著您任务的我,恐惧战士们手中的兵刃。” “但却没想到……” 第30章 吾身作盾与绝对忠诚 “是啊,谁能想到呢。”伊恩说道。 “执行官挥舞著人头税、初夜权、作物税收、任意税,引导这些平民触犯领地的律法。” “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佃户开垦额外的耕地,並只收取部分作物税,让那些佃户能有更多的收益。” “等到他们要传下后代的时候,將初夜权的费用从三十个银雄鹿抬到五十个甚至七十个,那些佃户敢反抗的话,未经允许开垦耕地这个罪名就足够执行官吊死他们了。” “当然,这个时候执行官会告诉他们,可以將女人藏起来,先生了孩子再说,只要不被发现就好,毕竟其他人也是这么干的。” “一家一户这么干当然不起眼,但当这种事情扩大到十几户,二十几户呢?” “我手中的刀刃依然锋利,他们只能依附在执行官身边。” “而在这些平民心里,他们不过是为了生存繁衍而已,他们已经自己说服了自己,这种事情是理所应当存在的。” 伊恩说著,嘆息一声。 看著墨瑟,伊恩说道:“墨瑟,我还能信任你吗?你还能为我重新查清领地里的情况,並且重新制定合理且有效的税收政策吗?” 然而被伊恩如此问询的墨瑟很是迟疑地说道:“我……我不知道,爵士。” “你让我很失望,墨瑟。”伊恩说道。 墨瑟低下了头。 “你出身骑士家族,我本以为你会像骑士一样,即使遭受了失败,也不会放弃,而是会锻炼得更强大之后,再去击败对手。” “但现在,只是一次因为大意而出现的失败就彻底击倒了你。” “甚至这还不完全是你的错误,出身骑士家族的你,本身就距离这些平民很遥远,对於他们的恐惧,他们的生活完全不理解。” 伊恩摇著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失望。 墨瑟低声说道:“爵士,我在害怕。” “並不是害怕在清查的过程中被杀死,而是害怕引发叛乱。” 虽然伊恩和格雷森达成了一种默契,但奥瑞利安领出现了叛乱的话,格雷森也不介意继续之前的计划,攻打奥瑞利安领。 这种事情墨瑟当然看得清楚。 而现在,虽然下面一片混乱,但至少能保持表面上的平静。 但伊恩呵斥了一句:“仅仅因为这样,你就不敢做了么?” “或者说,这就是弗雷家族的族语?担惊受怕?还是畏惧战爭?” 墨瑟的脸色一瞬间涨红,让一旁的赫克托警惕起来。 “即使您是我所效忠的主君,您也不该如此侮辱我的家族。”墨瑟牙齿紧咬,很是愤怒。 “不,这不是我在侮辱你的家族。”伊恩摇著头,说道:“是你的怯懦在侮辱你的家族。” “我是为了您的安全考虑。”墨瑟说道:“『吾身作盾』是弗雷家族的族语,我们將是守护主君最坚定的盾牌,而我认为,保持目前的状態才能更好地守护您的安全。” 伊恩冷笑了一声:“所以,弗雷家族是认为,效忠的主君都是只会躲在盾牌后面瑟瑟发抖的么?或者你认为,弗雷家族的族语就是不让主君做任何有一丁点危险的事情?” 墨瑟愣住了。 “你这是在替我下决定么?”伊恩的声音仿佛审判一般,砸得墨瑟有些恍惚的跪在了地上。 “以守护之名,约束主君的意志,这就是你的忠诚?是你对我给予你信任的回报?” 隨著伊恩的话,赫克托的脸上满是愤怒,他已经拿起了钉头槌『稻草人』,双眼死死盯著墨瑟。 “……不……不是这样的……我……”墨瑟的声音喃喃。 “不是这样的?那是怎么样的?”伊恩站了起来,俯视跪倒在地的墨瑟,说道:“你究竟是如你所说的,忠诚於我么?” 这呵问像是惊醒了墨瑟一样,他大声说道:“是的,爵士,我忠诚於您。” “那就去为我將这些罪恶清理乾净,为我管理好我的財富。”伊恩说道。 “我会像给骑士配备战马、鎧甲、长剑一样,允许你组建一支部队,就如同高空俯瞰大地的鹰一样,锐利的双眼能看到每一处角落,尖利的爪子能够撕开罪恶。” “你们,要成为我的一只眼睛,为我看好我的財富。” “而清查人口户籍,重新制定税收,就是你的第一个考验。” 伊恩死死盯著墨瑟。 墨瑟的双眼逐渐睁大,执拗的和伊恩对视。 “您的意志!” 跪倒的墨瑟调整姿態,如同受封的骑士一样,单膝跪地,语气坚定。 …… 墨瑟离开后,伊恩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他对您不忠诚。”赫克托很是不满地说道。 “不,他是对的。”伊恩轻声说道。 赫克托愣住了。 “现在的奥瑞利安经不住叛乱。”伊恩眯起了眼睛。 “当然,现在那些人也很难组织起叛乱来。” 突袭杀死了斯卡里茨的执行官,磨坊主克莱德『病死』,一个权力者和一个財富者的死亡,將斯卡里茨直接打散。 现在伊恩也让艾萨克和基利安去突袭將洛里斯村的执行官和烧炭场的人吊死。 这两个村庄的人失去了领头者,就很难组织起来。 剩下的也只有个皮格罗村还没有被动过,但也只剩这个村庄了。 可以说,在斯卡里茨的执行官被以正当理由杀死的时候开始,就是做这件事情最好的时候。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相信墨瑟的能力,他会很好地解决这件事情,为我守护好我的財富的。”伊恩最后说道。 能看到墨瑟属性的伊恩,比墨瑟自己都还要相信他自己。 赫克托抿了下嘴唇,说道:“但他不该拒绝您的命令,这是不忠诚的。” “呵呵……”伊恩笑了起来。 说道:“聪橙不绝对,就是绝对不聪橙么?” 赫克托眼睛一亮,说道:“是的,就是这样,他对您的聪橙还不够绝对。” “或许吧,但谁能保证永远忠诚呢。”伊恩说道。 “我能保证永远忠诚於您,诺顿家族保证永远忠诚於您,永远忠诚奥瑞利安,『绝对忠诚』將会是诺顿家族的族语。”赫克托毫不犹豫地说道。 伊恩嘴角的笑容收了起来,很认真地看著赫克托,说道:“赫克托,忠诚从来不是一句誓言,它比钢铁更坚硬,也比薄冰更脆弱,今天你以家族之名起誓,我信你此刻的真心。” “但即使再坚固的堡垒,都会在时间的冲刷下变成歷史的尘埃,而忠诚亦然。” 赫克托依然坚定地说道:“只要诺顿的血脉没有断绝,忠诚將会一直流淌在其中,现在是这样,未来依然会是这样。” 伊恩深深地看著赫克托,对方眼中满是坚定。 伊恩说道:“那么,只要诺顿的血脉依然忠诚,奥瑞利安將会与诺顿分享荣耀。” 话音落下,就见到诺顿的属性里面多出了一个天赋和一个能力。 【姓名:赫克托】 身份:皇帝近卫队长 等级:5 能力:坚定b、战斗续行c、钉锤精通d、重甲適应e、持盾e 天赋:绝对忠诚a、酒鬼e 歷史身份:佃户(2)、战士(4) 【绝对忠诚a】,以坚定的意志,坚守诺顿家族的族语。 天赋的描述依然模糊,从变动来看,它增强了意志方向的能力。 【战斗续行c】就是如此,即使心臟停止跳动,大脑停止思考,坚定的意志也会驱使身体战斗。 此外,原本的【坚定c】也提升到了【坚定b】。 综合的等级评定也提升到了5级。 和5级的布雷登骑士自然没办法比,那是肉眼都能看到的差距。 但如果是效忠于格雷森的恩佐骑士,伊恩觉得,现在的赫克托估计能和对方在步战上面抗衡了吧。 第31章 锋利的兵刃 对於出身骑士家族且喜爱读书的墨瑟来说,清查人口其实有很多种方式。 比如最简单省事的,调集军队,將这片领地整个犁一遍。 说到底,整个奥瑞利安领也只有七十多平方公里,三个村庄的范围而已。 將三个村庄整体犁一遍,杀一部分,將一部分充做奴隶,最后只留下一半人口维持村庄现状就可以了。 这些平民们当然会惊恐和害怕,甚至將愤怒藏在心底。 但是告诉这些平民,被杀的都是触犯了律法的人。 而这些人死了,佃户们可以耕种更多的田地,自耕农也可以租下更多的土地,而且空出来的那些烧炭场、酒馆、澡堂之类的地方也可以招揽新的僱工。 此外,领主还需要新的人来管理这些地方,以及一位新的执行官,並且会给他们三年免税。 这样就能够將这些平民分化切割乾净,等他们吃到甜头之后,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这些不被允许拥有姓氏的平民可没有什么凝聚力,最多只有父母与子女关係会亲密一些,第三代的时候就会淡化。 贵族领主能够掌握权力靠的可不是和谐友善,而是高贵的名义和绝对的杀戮力量。 只是,这种靠杀的方式是墨瑟不愿去做的。 就如墨瑟第一次见伊恩时候所说的那样,奥瑞利安家族刚刚遭受了重大损失,而原本的奥瑞利安家族就是西部片区势力靠后的家族,现在更是垫底的程度。 墨瑟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奥瑞利安內部再出现问题的话,说不定其他家族就会对奥瑞利安家族动手。 而且,正如伊恩一直对墨瑟强调的那样,人口才是领主最重要的財富,杀得多了,不也是损害了主君的財富么。 “所以,我需要在儘可能不让领主財富受损的情况下,完成这件事情。” 墨瑟骑著马,他的身后跟著小克莱德兄弟,这两人也是他准备放进新部队里的人。 伊恩允许他组建一支部队,而这支部队不需要多强大的战力,但能保证他不会被那些农夫用草叉给叉死。 “……而且,也可以用这支部队来贯彻后续的税收政策吧。” 墨瑟想著,心底有些嘆服。 说到底,藏人这种事情的发生,根源就是那些执行官扭曲税收和政策,以领主这一威慑来重新构建底层的规则。 能够保证税收不偏离领主定下来的標准,確保领主的意志能够有效执行,底下就会更乾净。 “锐利的双眼能看到每一处角落,尖利的爪子能够撕开罪恶。”墨瑟念叨著。 “这就是您的意志么……” 只不过…… 这样虽然能够监察税务,但想要维持这样一支脱產的部队也是一种负担。 墨瑟想到了艾萨克和基利安要做的事情。 “一个执行官和一个烧炭场老板攒下来的资源,应该足够用上一段时间了。” 想到这里,墨瑟心底有些急了。 艾萨克和基利安两个披甲战士就能轻鬆砍翻十几个只有一些铁器的平民,更別说他们还带著一队青壮战士。 这些傢伙,行动快一些的话,说不定等到自己赶到洛里斯村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完成任务返回庄园了。 “跑起来,我们得加快速度了。”墨瑟对著小克莱德兄弟二人喊了一句。 小克莱德兄弟二人苦著个脸。 他们可没有马骑,身上还穿著厚实皮甲,拿著包铁木棒,腰部绑著够吃三天的食物,只是跟上骑马的墨瑟就有些累了,现在还得跑起来…… 不过,小克莱德兄弟也没办法,墨瑟是庄园的管家,而他们只是庄园的侍从,怎么敢反驳对方的要求呢。 “领主允许我组建一支部队,但我毕竟是领主的管家,所以这支会活动在村庄的部队还需要一个统领。”墨瑟突然说道。 小克莱德兄弟对视一眼,脸上的苦涩瞬间消失,变得极其坚毅,大步跑了起来。 跑得更快一些的大克莱德甚至一边跑,一边露出个諂媚的笑容,说道:“墨瑟管家,您看,需不需要我来为您牵马?” 当然不需要,即使墨瑟没有被父亲挑选为继承人、继承骑士身份,基本的骑士教育也没少,其中自然包含马术。 墨瑟很轻易就能看出小克莱德兄弟都是渴求权力的人。 克莱德重伤回家,如果这两个傢伙对父亲有一些感情,给父亲洗乾净伤口,好生照料的话,也不是不能多活一段时间。 但可惜,两兄弟巴不得克莱德早点死,死了以后他们就能有机会接手磨坊了,所以就那么放著不管,只顾著去巴结新任执行官和新的管家。 当然,比起现在打成一片的煤炭场场主吉迪恩的儿子们,小克莱德兄弟还算好的,至少没有找人开始械斗。 ……也有可能是他们两个没那胆子。 愚蠢、胆小、贪婪、渴望权力和地位……还有欺软怕硬。 亨利一个人去找他们的时候,他们两个敢把亨利暴揍一顿,但到了庄园,发现亨利是领主侍从之后,他们两个只要有机会就在和亨利拉关係。 而这样的性格特点,不正好適合这个新的部队吗? 不过,现在给他们前面吊一根胡萝卜就够了。 …… 一路急行,等墨瑟到达洛里斯村的时候,就听到一阵惊恐的尖叫。 墨瑟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村庄中心的村公所。 村公所是执行官和侍从们办公的地方,而烧炭场在村子的边缘地区。 所以,艾萨克和基利安他们已经將烧炭场清理乾净了吗? 不敢耽搁,墨瑟赶紧带著已经快累成死狗的小克莱德兄弟前往村公所。 等到达的时候,正好看到艾萨克给挣扎的执行官脖子上套了绳索,直接將对方吊在了村公所外。 执行官的身上还穿著被砍出几道裂痕的锁子甲,脸色狰狞,一只还完好的手臂撕扯著喉咙上的绳索,但最后只是双腿扑腾两下,然后便一动不动,被吊死在了那里。 周围的平民已经躲进了家中,关上门,透过缝隙观察情况。 而战士们正从村公所里拖出一些被砍死的尸体,从数量上来看,显然不止有执行官的侍从。 这些才训练没多久的战士脸上没有什么不忍或是惊惧。 布雷登骑士挑选这些人的时候,就是向著纯粹的杀人兵器方向来挑选的,所以在保证健康强壮的情况下,越是心狠的人,越被他看重。 也只有这样的脱產战士,培养出来之后才会是领主手中锋利的兵刃。 而將这些尸体扔出来之后,基利安挥了挥手,这些战士欢呼一声,再度衝进了村公所。 看这些战士们脸上的兴奋,墨瑟不用想都知道,现在是他们的劫掠时间。 第32章 耐心且小心(求追读!) 靠近基利安后,墨瑟翻身下马,將韁绳扔给已经累得半死的大克莱德。 “基利安队长。”墨瑟打了声招呼。 “墨瑟管家。”基利安的声音颇为冷淡。 领主的管家在地位上自然是比披甲战士高的,但基利安因为听从上一任管家的命令干活,触怒了领主,被扒下了全甲,现在成了一个只能穿锁子甲和半护甲的战士队长。 所以基利安现在对於墨瑟这位新任管家有些刻意的疏远。 基利安毕竟不是艾萨克那种纯粹的战士,这么久的时间,他也想明白了,自己应该是做出了错误的选择,而被领主针对管家的愤怒给波及了。 所以基利安现在只想著一个事情,自己是战士,是领主的兵刃,管你什么管家不管家的,没有领主的命令,说的话就是放屁。 “已经结束了吗?”墨瑟没在意基利安的冷淡。 知道基利安之前的事情的墨瑟,自然理解基利安为什么会这样。 事实上,对於墨瑟来说,也不想和这些战士走得太近。 他们是领主的兵刃,而自己触摸领主的兵刃,这是想做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庄园里有僕人,有侍从,庄园外还有佃户,这些就足够作为管家的他驱使了。 而且他现在也能组建一支供自己驱使的部队。 “当然,烧炭场那里的人多半都是被僱佣的人或是烧炭场的伙计,我们一个衝锋他们就四处逃窜。”回应墨瑟的是艾萨克。 作为披甲战士,他的面甲放下后,只有眼睛处的两条细小缝隙未做遮挡。 但现在取下头盔后,能看到他的脸上也沾著他人的鲜血,鎧甲上更是大片被鲜血染红。 可想而知,这个傢伙不止杀得狠,冲得也是最狠的。 “不过我们担心逃窜的人会来村公所通知执行官,所以没有追杀他们,赶紧先过来村公所杀了这个执行官。” “这傢伙居然在村公所里匯聚了十一个人,而且都拿著武器,额,虽然只是包铁的木棒,但依然是能打死人的武器。” “看样子,被打断一条腿之后,这个执行官正准备报復回去。” 艾萨克脸上带著些幸灾乐祸。 不过墨瑟觉得,或许不止是报復,更多的是想要將这些人清理乾净之后,把烧炭场的场主给换成自己人吧。 这类重要设施的管理者死亡之后,按照流程来说,是要上报领主,由领主安排新人的。 但是这只是流程。 像小克莱德兄弟,他们依然叫克莱德就是为了在老克莱德死掉之后,在执行官的帮助下直接用克莱德这个名字顶替。 等到某一天,领主突然想查一下的时候,也只会看到一个活得比较久的克莱德。 平民因为生活条件的原因,能活到四十岁就算长寿了,但为领主管理资產的体面老爷们,自然有条件生活得好一点,所以,活个六十岁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吉迪恩本身就活得足够久了,这种玩法不太合適。 但事情只要想办,就总会有办法。 比如领主指定的人到位之后,找个合適的机会暗自杀掉,让自己的人改个名字,顶替对方。 而改名字这种事情,对於管理村庄户籍的执行官来说,只是动动羽毛笔的事情。 平民到底没有姓氏,也没有以姓氏和血缘关係构建的家族能匯集帮手,这在强化了领主的统治的同时,也方便下面的人做些小动作。 也只有赫克托那样,被领主赐予姓氏,能够组建家族的人,才会让执行官不敢干多余的事情。 “不过现在这位执行官已经被吊在了这里,或许他可以在死亡的国度里面去报復。”墨瑟看了眼已经死透的执行官。 眼球像是被吐出了眼眶一样,舌头爬出口腔,脸色深紫,看起来很是狰狞可怕。 “你们接下来呢?”墨瑟问道。 “先去將血腥洗乾净,等他在这里吊一天,明天再將他的脑袋带回去。”艾萨克说出自己的办事思路。 领主说要將他们吊死,就得吊死他们。 烧炭场的两兄弟因为赶时间,所以艾萨克只能遗憾的砍了他们的脑袋。 “当然,基利安或许要给村民们宣读一下执行官的罪,就像上次亨利做的那样。”艾萨克说道。 基利安皱起了眉头:“你是领主近卫,我只是听你的要求来杀人的,宣读执行官的罪这种事情,应该你来办吧?” 艾萨克脸色发苦:“我只记得领主让我杀人,其他的我记不太清了,只知道他们的罪应该是侵占领主的財富吧?” “咳咳……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办吧。”墨瑟乾咳一声,说道。 “作为领主的管家,安抚民眾这种事情,是我的本职工作。” 战士们杀人只需要知道地点和杀谁,但作为领主管家的墨瑟要考虑的就多了。 说著,墨瑟看了眼还在大喘气,喝水的小克莱德兄弟,略微凑近了些,小声说道:“当然,领主还有其他工作交给我。” 艾萨克和基利安脸色肃穆,立马说道:“既然这样,那这事就交给墨瑟管家了。” 两人一句话都不多问。 墨瑟继续说道:“还有一个事情要让你们知道,领主让我组建一支新的部队,所以,这些装备能不能留给我?” 储藏的食物之类的倒是无所谓,白河行省西部片区本就处於白河行省主要產粮地带,非战时不缺这些粮食,没带侍从也不便携带,作为管家的墨瑟可以原地接手。 银雄鹿也会给手下的战士们发一笔小財,但铁器是绝对要被收缴走的,这些可是战略物资。 墨瑟自然也是懂这个道理的,所以在两人的眼神变得危险之前,他赶紧说道:“只需要那些包铁的木棒和一些皮甲就够了。” 两人的眼神这才鬆了一些。 这种包铁的木棒收缴的话,还可能占用他们的负重。 “可以,不过回去之后我会向领主稟报这件事情的。”艾萨克说道。 “这个当然。”墨瑟鬆了口气。 艾萨克和基利安他们只会在这里呆一个晚上,墨瑟得趁著他们还在,赶紧將洛里斯村的情况稳定下来。 毕竟,对於这些平民来说,再好听的话,都比不过剑刃更能让他们听进去。 …… 和两人同步好信息之后,墨瑟先是让小克劳德兄弟两人在全村宣读执行官和烧炭场人的罪。 然后直接徵调收到消息並带著卫队赶来的洛里斯村卫队长加斯帕,让他带著手下的人,挨个敲开平民们的家门,要求这些平民集中在村公所外。 庄园的战士是领主的利刃,但村卫队长就是如同执行官、磨坊主、烧炭场主一样,为领主管理领地秩序的人,墨瑟领主管家的身份能够直接命令他们。 墨瑟不知道这半个月的时间加斯帕有没有被执行官和烧炭场主腐化拉拢,但有著艾萨克和基利安在,加斯帕现在绝对是忠诚的。 加斯帕的卫队大多是徵调的洛里斯村里的人,有他们在敲开门倒是轻鬆了很多,当然,也有小克劳德宣读了这些人罪的原因。 平民们不至於傻到不清楚自己也是领主的財富,而既然是领主的財富的话,这些领主的战士总不至於杀他们这些无辜的人。 不过,抗拒领主的命令的话,那就难说了,毕竟就自己的这间小屋子,也保护不了自己多久。 所以在太阳落山之前,洛里斯村还剩下的、明面上的一百八十多號人都被集中在了村公所外。 墨瑟直接站在被吊死的执行官身前,表明自己的身份,再次宣读执行官和烧炭场人的罪之后,就开始给这些平民宣读取消初夜权的事情。 领主侍从亨利有通知过,但也只是通知而已,说过就过去了,真正確定取消初夜权,那还得看执行官的意思。 墨瑟宣读之后,还表示,领主派他过来,除了是要绞死这些犯下罪的人之外,也是让他在这段时间暂时代理洛里斯村的执行官。 当然,在他代理执行官的时候,会为洛里斯村结婚的人进行证婚,並且登记户籍。 领主是高贵的,而领主的管家自然也是高贵的人。 这样高贵的人证婚自然是一种值得炫耀的事情,而且一个婚姻也能將某些不合法的事情合法化,所以墨瑟在宣布这个消息之后,借著夕阳的余暉,当场就能看到有人心动了。 藏人大体来说就两种方式,一种是资源捆绑,另一种是暴力控制。 资源捆绑不必多说,而在律法混乱的地方,男人挥舞拳头,自然要比女人更强,那么这种暴力压制下,女人自然是更好藏起来的,而且女人还能够用来繁衍血脉。 当然,因为初夜权的存在,更多的女人是因为付不起银雄鹿而藏起来的。 所以,墨瑟的方式就是先让这些因为付不起初夜权的银雄鹿而藏起来的人,逐渐走出来。 这需要时间。 但墨瑟乐意花费这些时间,小心点操作,让领主的財富能儘可能地保留下来。 顺便看看这些底层平民的真实生活情况。 …… “……直到我回来的时候,墨瑟管家就在准备为一对新人证婚。”艾萨克说道。 艾萨克自己知道自己的脑子是什么水平的,所以他只是將墨瑟做的事情说了出来。 伊恩点了点头,脸上带笑,说道:“我知道了。” “赫克托回来了,接下来两天就是你的假期,在洛里斯村拿的银雄鹿应该够你这两天去快活了。” “当然,在第三天的时候,我听到你还睡在一个妓女床上的话,你最好把自己的玩意切了再来见我。” 艾萨克下意识地夹紧大腿,訕訕说道:“不,不会有下次了,我绝对会在假期结束之前回到庄园的。” 等到艾萨克离开后,伊恩看著赫克托,语气带著讚嘆地说道:“墨瑟做的还不错,虽然会花费许多时间和精力,但能最大限度的减少杀戮。” 第33章 鳶尾花印章 “这是他应该做到的。”赫克托理所当然的说道。 伊恩笑了笑,说道:“如果不是他確实有著如同骑士的忠诚,这件事情也难以做到。” “要解决这种藏人和税收的事情很简单,只需要挥剑有力气,然后让领主的政令贯彻下去就够了。” “但问题是,面对权力与財富的诱惑,很少有人能够把持得住。” 所以才需要意志坚定,足够忠诚,並且视荣耀高於性命的人。 当然,还得要点脑子。 艾萨克也算是意志坚定,並且也足够忠诚,还渴望荣耀,但他去了,估计撑不了多久就会被那些人给带进圈子里腐化掉。 他终究是平民出身,眼界比不上骑士家族出身的墨瑟。 “不过,还不够。”伊恩说著,將桌上准备的最后一封信件用蜡封好。 奥瑞利安家族的纹章是蓝底白色鳶尾花。 而蜡封上面印著的,就是三瓣鳶尾花的形状。 “西部片区的其他六家总归是有人能构建情报网络的,当然,这些傢伙如果真的蠢到不做情报网的话,白河城的那位总督也绝对会关注我们。” “所以,墨瑟的动作绝对会被有心人看到,虽然我也不確定那些人会不会捣乱,但寄希望於他人的大意本身就是一种愚蠢。” “那么,与其等到他们暗地里捣乱,不如主动邀请他们过来。” 说完,伊恩抬了下声音,喊到:“亨利。” 很快,门外守著的亨利敲了下门,然后推门进来:“爵士。” 伊恩看著亨利,问道:“现在会骑马了么?” 亨利一愣,然后有些脸红的说道:“现在只能不被马甩下马背。” “或许骑马赶路会让你更快適应,毕竟现在距离比武大会也不远了。”伊恩说道。 亨利脸色一肃,说道:“您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么?” “去找基利安,让他给你安排两个能骑马的战士,你带著他们去为我送一些信给西部片区的其他六位领主。” 伊恩將桌上封装好的六封信件交给亨利。 “邀请他们参加奥瑞利安在五月举办的梣树滩比武大会,你要先去北面的弗格森家族,然后是索恩家族、霍克家族、泽维尔家族、布莱伍德家族,最后是南面的休斯家族。” “而在休斯家族那里,不管他们说什么,你也不要爭辩,送完信之后立刻回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伊恩会这么强调,但亨利脸色严肃的接过六封信件,说道:“您的意志。” 等到亨利离开后,伊恩看著赫克托,说道:“一场被郑重邀请的比武大会可比杀死一个执行官要重要得多,所以用一个在他们眼里更重要的事情吸引他们的目光,可以將底下的事情盖过去,当然,比武大会本身就是要做的,现在只是顺带。” “但这样还不够,墨瑟的事情需要在进入四月的时候做完。” 看著赫克托依然一脸严肃的样子,伊恩顿了顿,试探著问了句:“赫克托,你知道为什么要在进入四月的时候做完么?” “因为这是您的意志!”赫克托的声音响亮而有力。 只是听得伊恩心底重重嘆了口气。 “不,赫克托,是因为能用的人很少,墨瑟作为奥瑞利安的管家,需要提前去布置好会场。”伊恩耐心的说道。 也是因为领地能用的人很少,所以像赫克托这样既忠诚、武力也不差、脑子也算还能用的人,伊恩才会这样耐心的教他一些事情,儘可能培养到能够独当一面。 但看赫克托这样子,再想想他已经41岁的年纪,对於能不能在让赫克托在退役之前掌握一定的政治技巧这件事情,伊恩觉得好像有些困难。 普通战士的退役年龄在35岁,披甲战士的退役年龄在45岁,而赫克托现在被册封为『皇帝近卫队长』之后,伊恩准备將他的退役年龄推迟到50岁。 等他退役的时候,他的孩子也应该有八岁,可以进入领主庄园当侍从了。 不过,虽然感觉让赫克托能有点政治智慧这件事很难,但伊恩依然耐心。 毕竟,他有最珍贵的忠诚,也有足够的力量。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伊恩继续说道:“四月是最重要的播种月,需要保证耕种,所以不能出现问题。” “而且,斯卡里茨和洛里斯的执行官都被杀了,皮格罗村的执行官再怎么迟钝都会感觉不对劲,所以必须要快。” 赫克托开口说道:“那就去把哈维给杀了。” 哈维就是皮格罗村的执行官。 “嗯,这虽然是一个解决方法,但这过於粗暴了,而且性价比过於低下。”伊恩说道。 “我给了墨瑟组建一支部队的权力,而这支部队要成为我的一只眼睛,如同鹰的眼睛一样,盯著那些扭曲税收和政策的人,当然,他们也要確保税务的正常通畅。” “所以,对於这样的一支部队来说,依据律法杀死一个执行官,才能让它具备威慑性,也能极大提升这支部队的『心』。” 赫克托说道:“按照艾萨克说的,韦斯利能够聚集十多个打手,同为执行官的哈维再怎么样也能拉出七八个人来,而且哈维本身就有一套半甲,当初也是一位披甲战士,即使现在老了,但有他带著这些打手,也不是一般人能对抗的。” 韦斯利就是洛里斯村的执行官。 伊恩点头说道:“是的,墨瑟手里没有一套鎧甲,所能用的武器也都是包铁的木棒,再加上临时聚集的人,是没办法弄死哈维的。” “所以,他需要一些帮助。” “帮助?是调集战士?还是加斯帕的人?”赫克托问道。 “不不不,暴力是我的专属,只有我能用,其他人必须要按我所制定的规矩来,尤其是墨瑟的这支新部队。”伊恩说著,拿出一张羊皮纸,用羽毛笔在上面书写。 “墨瑟的工作是挖出那些藏起来的人,而执行官主要能够集结的人手也是藏起来的人,那些有地的人可不会就这么为执行官打生打死的。” “所以,只要让墨瑟做的事情,起到的效果,以最快的速度被所有人知道,那么那些匯聚在执行官手下的人自然会被动摇。” “有地种的佃户和自耕农知道墨瑟做的事情是有利於他们的时候,自然会选择旁观,那些藏起来的人和流民拿一些银雄鹿,以及给他们户籍就可以分化掉,他们每多一个就是我財富的增加,最后就只剩下执行官的侍从了。” “到了这个程度,墨瑟还办不成事的话,我就要怀疑他是不是私生子了,一个偷掉弗雷姓氏的私生子。” 话音落下,伊恩的笔也停下。 “赫克托,你跑一趟,去將这封信件交给吉娜薇。” “另外……”伊恩拿出一把匕首,和信件一起交给赫克托。 “將这把匕首带给她,告诉她,这是我祝贺她成为夜鶯的礼物。” “另外,再告诉她,不管是找个代理人还是她自己,可以在洛里斯村建一间新的澡堂,这是她办完这件事的报酬。” 第34章 锐眼鹰 第二天,伊恩收到了墨瑟的信件。 大概是告诉伊恩,自己已经稳定了洛里斯村的情况,而昨天一天的时间,他帮一对新人进行了证婚,而洛里斯村的人口回升了七人,並且在今天早上写信的时候,洛里斯村就又多出了一对希望自己证婚的人。 伊恩给他回信:『知道了,我批准洛里斯村建造一座新的澡堂,也安排了人,你注意一下。』 第三天,墨瑟的信件告诉伊恩,洛里斯村的人口恢復到了杀死执行官之前的数量,並且今天写信的时候希望他证婚的人有三对,自己准备举行集体婚礼,另外烧炭场那边您是否安排一个管事的人? 伊恩给他回信:『知道了,批准你组建的部队人数为十二人,部队名就叫锐眼鹰,烧炭场的人你来安排吧。』 第四天,墨瑟的信件先是一些对於『锐眼鹰』这个名字的马屁,之后才告诉伊恩,洛里斯村因为交不起初夜权的银雄鹿而藏起来的人已经基本挖出来了,比起执行官被杀之前,洛里斯村的人口数多了五十七人,而自己也专门收编了七个没有田地的游民再加上小克莱德兄弟,作为锐眼鹰的第一批人。 另外,烧炭场已经安排好了老板,是一个叫埃德加的三十多岁僱工,给他安排了两个流民作为帮工,剩下还要人的话就让他自己去找僱农,他保证会让烧炭场正常运转,不让您的领地缺少炭用。 伊恩给他回信『知道了,锐眼鹰也需要一个驻地,就安排在皮格罗村庄外面吧。』 第五天,墨瑟的信件告诉伊恩,斯卡里茨村的执行官摩尔找到了自己,而在和他严肃说明藏人的罪之后,摩尔表示会学著自己的做法,將斯卡里茨村的事情也办好,当然自己也给他派了锐眼鹰的两位临时队长帮助,也就是小克莱德兄弟,所以今天来给您送信的是锐眼鹰的新人。 伊恩给他回信『知道了。』 第六天,墨瑟的信件告诉伊恩,洛里斯的藏人基本挖出来了,也都编好了户籍,比起之前多出了六十三人,剩下还有的流民和藏人就需要时间让他们自己出来了。 之后就是重新查探耕地的数量,再制定新的税收,但做这些事情需要人手,所以自己准备先去皮格罗村確定锐眼鹰的营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伊恩给他回信『知道了。』 第七天,墨瑟的信件告诉伊恩,到了皮格罗村之后,就接到了翠鸟澡堂老板瓦莱丽的邀请,而自己在去翠鸟澡堂的时候,正好遇到执行官哈维带著两个侍从在找她收税,而且税收是您规定的七倍,这是触犯了您的律法,私吞了您的財富,所以我带著剩下的七个锐眼鹰將哈维当场杀死。 伊恩给他回信『知道了。』 第八天,墨瑟的信件告诉伊恩,在皮格罗村补齐了剩下的三个锐眼鹰,而翠鸟澡堂老板瓦莱丽为了感谢自己的帮助,愿意资助锐眼鹰,並帮忙建好营地,当然,她也希望我为她澡堂里的一些意外有了孩子的姑娘主持婚礼,就像洛里斯村一样。 伊恩將信交给诺琳,说道:“给他回个知道了就行,不要模仿我的笔跡。” “好的。”诺琳点头,小心接过信件。 看了內容之后,眼神微微波动,最后说道:“斯卡里茨的磨坊、洛里斯的烧炭场、皮格罗的翠鸟澡堂,最后反而是这个澡堂的老板最纯善。” 伊恩笑了声,说道:“不是她纯善,而是她知道不配合的话,就会去见克莱德和吉迪恩了,所以在得知锐眼鹰的计划后,才主动帮忙设套除掉了执行官。” “墨瑟和锐眼鹰需要在规则內做事,所以要做些弯弯道道,但他没做成,导致让我来干涉的话,我只用给战士们一个地址就够了。” “所以她只是怕死而已。” 诺琳沉默。 伊恩站起来,靠向窗边,目光远眺,能看到远方的佃户们已经开始下地播种。 “伊森叔叔就在皮格罗的伐木场。”伊恩说道。 诺琳问道:“他也和执行官有关係?” “不。”伊恩摇头:“我不知道,我也不在乎,我只是在想他的两个孩子,受到了不错的教育,至少能够认字和算数。” “我很缺人用,如果伊森叔叔不做出错事的话,我现在可能会將他的两个孩子徵召过来做事,但很可惜……” 伊恩转过身看著手里拿著信件的诺琳,说道:“所以我很高兴姐姐你愿意帮助我管好庄园內务。” 诺琳微微低头,心里惴惴不安,说道:“我……我也是奥瑞利安,冠以这个名字长大,我当然要为奥瑞利安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伊恩点了点头,说道:“很好。” 诺琳心底微微鬆了口气。 “但是,你安排艾尔莎去清理排污井是出於什么原因?”伊恩突然说道,“这应该是僕人的工作吧,而艾尔莎是女僕。” 诺琳心底一紧,但马上就释然了。 几次都被伊恩玩这一手,诺琳也有些习惯了。 “她是吉娜薇的女儿,是父亲的私生女,所以我不希望她走在庄园的明面上。”诺琳很老实也很直白。 这种毫无隱藏的话都让伊恩愣住了,失笑说道:“我还以为你会以她年龄小,身体瘦弱,方便钻排污井为理由呢。” “你是领主,是这里一切的主人,所以我不该对你说谎。”诺琳说道。 “那你知道艾尔莎是我指名要来的人么,你也应该知道,当我知道你这么对她之后,会生气吧。”伊恩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知道。”诺琳点头。 “但你还是做了。”伊恩说道。 “是的。” “就因为她是吉娜薇的女儿?” “是的。” 这种坦诚让伊恩都有些不会了。 艾尔莎只是个女僕而已,但诺琳是真正的奥瑞利安,是主人,安排一个女僕工作是伊恩应允给她的权力范围,而清理排污井以前也有安排过女僕清理。 “她很漂亮,而且也很懂事,还是吉娜薇的孩子,至少比达芙妮那个笨蛋更討人喜欢,事实上我也很喜欢她,但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担心。”诺琳继续说道。 “担心什么?”伊恩问道。 不过在看到诺琳看著自己的眼神向著下面点了一下后,伊恩明白了。 “……你之前都和吉娜薇说过,我和父亲还有伊蒙不同,而且奥瑞利安也没有近亲的传统。”伊恩有些无奈地说道。 “她很漂亮,也很討人喜欢。”诺琳重复了一句,然后说道:“当然,如果你对她有其他特別安排的话……” 伊恩沉默了片刻,问道:“白河行省西部的其他六家里,有没有谁家有两个贵女的?而且,年龄合適的?” 诺琳愣住了。 “我有十二岁了,现在也是家族的家主,是该挑选一个合適年龄的贵女准备联姻了,当然,家里也该有个真正的女主人了”伊恩说道。 诺琳脸色惨白。 第35章 再次受伤的亨利 诺琳一时间无法言语。 伊恩如同海洋一般平淡的淡蓝色眼瞳像是要將她淹没。 下沉、下沉,直到近乎窒息。 “以贵族家族之间的关係,父亲之前是有安排过伊蒙联姻的吧?”伊恩说道。 这话像是绳索一样,將诺琳从海底拉了出来。 深深吸了口气,诺琳竭力不让声音颤抖:“我之前听父亲有提到过,伊蒙和泽维尔家的柯莱特·泽维尔有婚约,不过直到伊蒙战死的时候,柯莱特也才十三岁。” “但是一直到现在,泽维尔家也没有派人过来。”伊恩说道。 “是的。”诺琳点头。 泽维尔家族出產的蜜酒是最美味的,这给泽维尔家族赚取了不少金圣树,也是因此,泽维尔家族要比奥瑞利安家族强上一些。 当然,那是之前。 遭逢变故的现在,泽维尔家族到现在还没派人来谈联姻的事情,伊恩就明白他们的意思了。 “那等比武大会的时候再看看吧。”伊恩说著,目光不再看著诺琳,转向窗外。 看看泽维尔家会不会被即將开始的混乱弄死,不被弄死才有继续谈的价值。 伊恩的视线离开后,诺琳略微鬆了口气。 她感觉到,伊恩现在越发可怕了,仅仅只是注视,都能让自己有这样大的压力。 ……又或者,是自己心底抑制不住的恐惧?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旦被现在的伊恩放弃,或许自己就只能和达芙妮一样,呆在房间里看些骑士故事,或者是跑到庄园外面,看看花朵,尝尝瓜果。 就像一个等待卖出好价钱的贵族小姐? 甚至……会更差? 不敢深想,诺琳有些担忧地问道:“其他家族会来么?而且,他们真来的话,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这么多的贵族在这里,对於中下层的人来说,更多是沉重的负担,而墨瑟现在可还在干活呢。 “他们会来的。”伊恩肯定地说道:“至於意外……” 伊恩的话音止住了。 脸上有些凝重,然后逐渐变得难看。 他看到归来的亨利等人。 皇帝特权强化视觉之后,能看到他们依然是三人三马,但人人带伤,领头的亨利更是將胳膊固定起来,整个人几乎是被绑在马背上,需要由另一个战士给他牵著韁绳。 转过身,难看的脸色嚇得诺琳一个激灵。 “派人找马库斯过来。”伊恩说道。 马库斯是为庄园服务的医师。 看著这样的伊恩,诺琳不敢多问,乾脆说道:“好的,我这就让人去。” “还有,以后艾尔莎跟著我,做我的隨侍。”说完,向书房外走去。 …… 两个跟著亨利的战士被揍得鼻青脸肿。 而亨利比他们的伤势更重,人已经晕过去,一条胳膊更是被折断。 “……收到信件之后,格雷森爵士看起来很愤怒,並且……並且辱骂了您。”战士说到最后时,声音都带著害怕。 “亨利和我们都很生气,他顶撞了格雷森爵士,然后我们就被打了一顿。” “不过亨利没有求饶,甚至还要对格雷森爵士发起维护您名誉的决斗,然后……然后就被打成这样了。” 伊恩的情绪已经恢復了平静。 格雷森的愤怒是可以预见的。 毕竟,伊恩可是將格雷森前不久送来的短剑影蚀拿出来做了奖励。 要是过个十几二十年,或是下一代人,拿出影蚀做奖励倒没什么。 但才过去这么点时间,这不亚於伊恩当场给格雷森两个大嘴巴子,然后將他的东西扔在地上,吐口痰说是什么垃圾玩意。 按照贵族间的规矩,亨利以领主侍从的身份代表伊恩前往,拥有更高的外交豁免权,格雷森最多只能在语言上辱骂两句。 直接动手是一种宣战行为。 而且,自己有动作了,格雷森应该默契配合才对。 除非…… “亨利对他说了什么?”伊恩问道。 “……”两个战士对视一眼,小声说道:“他……他说,说如果格雷森爵士送上的是贵女的话,就不会被拿出来作为奖励了。” 伊恩深深吸了口气,狠狠瞪了眼脸色从愤怒变得有些尷尬的赫克托。 忠诚於领主的近卫队长,对於领主生孩子这种事情很关注,所以时常在和亨利一起看门的时候会说些贵女的八卦,伊恩也没阻止,毕竟很多信息会从八卦里无意中透露出来。 但很遗憾的是,格雷森自己这一代只有他和他的弟弟两个儿子,而格雷森自己生了三个儿子,没有一个女儿,孙辈倒是有一个长女,但现在才两岁。 当然,这是排除了私生子的情况。 这个生育情况也导致从格雷森这代开始,休斯家族持续了接近五十年没有女儿嫁给其他贵族进行联姻,只能迎娶贵女。 这本身就是格雷森心里的一根刺。 所以亨利当著格雷森的面说这话…… 亨利没被直接砍了,就已经算是格雷森给面子了。 伊恩在他出发的时候,知道铁匠养子出身的亨利没多少政治敏感度,毕竟贵族距离他之前太过遥远了。 所以特地强调了让亨利不要爭辩,立刻回来…… 但不管怎么说,亨利都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名誉,这种忠诚就足够了。 “是谁动的手?是格雷森?”伊恩问道。 平静而理智的话让两个战士身体都在颤抖。 “是……是恩佐骑士。”一个战士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 “格雷森爵士说……这次的比武大会他会带恩佐骑士和詹金斯骑士参加。”另一个战士声音要稍微稳定一些。 詹金斯骑士…… 伊恩知道对方,是效忠於休斯家族超过三代的骑士家族,也是格雷森手下和布雷登一样的核心骑士。 伊恩眯了眯眼睛,想到恩佐骑士杀了自己庄园的侍女,现在还將亨利打成这样,而格雷森还敢说要带著恩佐骑士过来…… 看样子,恩佐骑士就是专门干这种事的人。 想到这位恩佐骑士的等级,怕不是因为某些事情而被临时册封的骑士,现在让他干一些得罪其他贵族的事情,万一场面会控制不住的话…… 比如伊恩现在就很生气。 那么格雷森就可以看情况,要不要给伊恩杀个骑士出出气。 这样在其他人面前,也能激化奥瑞利安和休斯的矛盾。 不过…… 伊恩看了眼亨利。 半个多月的时间,能够从2级侍从达到3级侍从,而距离正式的比武可还有將近两个月呢。 如果能升级到4级侍从的话,或许能和2级骑士的恩佐打打,最不济,伊恩给他开点掛就是了。 比武场地可是在奥瑞利安领,是伊恩的领地,皇帝特权能够最直接起作用的地方。 找个机会,让亨利自己杀了恩佐。 而伊恩准备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找机会弄死格雷森。 逐渐摸清【皇帝特权ex】作用的伊恩胃口很好,三个金圣树可填不饱他的胃口,或许七个才行。 伊恩收回思虑,看著两个战士,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包,里面约莫有十多个银雄鹿。 將小包扔给他们,说道:“我知道了,这些是你们的奖励,除此之外,你们还会拥有三天的假期。” 两个战士的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连连道谢。 等他们离开之后,伊恩看向赫克托和巴雷特。 赫克托脸上的尷尬消去,重新带了一些愤怒。 巴雷特脸色依然严肃。 “巴雷特,赫克托,等亨利能动了,就给他安排一些战术训练,等他手臂痊癒了,就给他进行特训,在比武大会之前,要將他的状態提升到最极限。” 以亨利的身体素质,大概两个月左右能够痊癒。 不过亨利有【自愈d】的能力,伊恩准备再用皇帝特权给他开个掛,將【自愈d】短期加持到【自愈d+】的程度,大概是提升0.5倍的效用。 这也是现在伊恩的皇帝等级只有一级的原因,在不影响伊恩本身状態的情况下,只能加持到这种程度。 加持到【自愈d+】之后,应该十天左右就能够痊癒了。 “您的意志!”两人同时说道。 巴雷特的脸色依然严肃,赫克托脸上露出一个狞笑。 很显然,格雷森对伊恩的辱骂也让赫克托很生气,而亨利被揍成这样,更是让赫克托生气。 亨利几乎算是他的学徒了。 第36章 静流坪比武大会 次日,亨利醒来之后,对伊恩表示抱歉,没能守护主君的荣誉。 赫克托表示赞同,並质问他为什么没有为主君的荣誉战死在那里。 巴雷特一脸严肃地扔给了亨利一本画册,上面画著一个双手剑流派的动作图。 伊恩说道:“人活著就好,但我希望你能够牢牢记住那天的事情,然后在比武大会上狠狠打出你的名声来,要让他们对你感到害怕。” 虽然说,他们挨揍是因为伊恩远程嘲讽格雷森,並且亨利近距离一对一嘲讽。 但作为伊恩的侍从,可不是在主君被侮辱的情况下都还要讲道理的。 现在伊恩给亨利说是自己先嘲讽才让他们挨揍的,亨利估计会当场拔剑自杀。 恐惧死亡而没敢动手的话,赫克托和巴雷特也会找时间帮他一下。 …… 而在亨利开始特训后不到三天,『格雷森將影蚀和一百个金圣树作为祝贺与哀悼送给伊恩,但却被伊恩拿出来当比武大会的奖励,而且伊恩的使者还跑去格雷森面前,贴脸嘲讽他生不出女儿来联姻』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西部片区。 那些领主们都收到了消息。 在短暂的对格雷森的嘲笑,以及对伊恩的惊奇之后,他们就迟疑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比武大会,他们不会太感兴趣,但涉及到两个领主之间的矛盾,他们確实想去凑凑热闹了。 但十一年前的事情还是让他们有些顾忌。 不过,没过几天,白河城就传出消息,罗里·道森、利奥·万斯、凯·诺瓦克,三位领主骑士也准备参与这场比武大会。 多瑞伦总督是一位有著广袤领地的伯爵,是大领主。 为了能够管理这片广袤领地,多瑞伦总督会册封一批自己的封臣来管理,而这样的封臣多是有著一个村庄作为采邑的骑士领主。 他们和伊恩这些领主一样,都是贵族,但他们的领地更小,在领地內的权力受到封君的制约,並且无法册封效忠於他们的骑士,是具备加强版执行官权力的骑士。 他们也和布雷登骑士一样,都是骑士,但他们也是吃饭的时候能和伊恩他们坐一桌的贵族。 这三位骑士领主,就是跟隨多瑞伦总督驻扎在白河城的七位骑士领主之中的三个。 而他们三位的表態,也算是白河城传达的立场:不会在比武大会期间干些不讲规矩的事情。 於是,白河西部片区领主们参加伊恩举行的比武大会的理由又多出了一个。 …… “格雷森还真够狠的。”伊恩嘖嘖两声。 “我都能想到他一边捏著鼻子,忍著愤怒和噁心,一边安排人手將这种消息传开的样子了。” 老东西还挺能忍。 “这之后,他没在比武大会上报復回来的话,他的名声都要臭了。” “虽然对於他这样的老领主来说,名声在利益面前,倒也没那么重要。” 锐眼鹰还在村子內干活,夜鶯现在也只有一只,还在將领地內的网络搭建起来。 自己培养的这两只眼睛还没能成长到飞出奥瑞利安的程度。 而这个消息扩散得这么快,只能是格雷森出力了。 再考虑到白河城都有骑士领主要过来,估计那位多瑞伦总督也推了一下。 伊恩的目光看向布雷登骑士。 “不过在他的操作下,居然招来了白河城的那些骑士领主,看起来,你的强敌不止冈里尔骑士了。” 赫克托正守在书房外,巴雷特在外堡场带著亨利做一些简单的乘骑训练。 布雷登骑士虽然集中锻炼,但也会隔几天就过来一趟。 “我会击败他们的。”布雷登骑士说道。 “我从没怀疑这一点。”伊恩脸上带著笑容。 伊恩的声音是那么坚定,比布雷登自己都要相信自己。 布雷登的声音低沉了些,说道:“格雷森爵士花这么大的代价配合您是要做什么?” 伊恩说道:“谁知道呢,或许是像现在这样,让死水一般平静的西部片区活跃起来,又或者是要一场盛大的娱乐,也有可能是一场盛大的战爭的序幕。” 布雷登沉默了片刻,说道:“现在的这些战士,训练之后,可以坚守庄园,但要打仗的话,我们的战士数量还不够。” 伊恩笑了笑,说道:“只是有可能,並非一定会开战。” “我需要做什么?”布雷登乾脆问道。 “你只需要继续准备,然后拿下比武冠军就够了。”伊恩说道:“到了那个时候,我会亲自赐予你比武冠军的称號,嗯,这次比武大会的地点在静流坪,所以,应该是静流坪比武冠军。” 【皇帝特权ex】的简要描述是可以对人进行册封,並且修改『皇权』笼罩下的世界的规则。 册封是比较寻常的能力,而修改规则这个部分才是这个能力最bug的地方。 比如伊恩的皇帝身份,可以直接用【皇帝特权ex】修改规则为,皇帝身份可以提供五感加强。 比如肉眼看苹果,在接近二十米处就看不太清了,但【皇帝特权ex】修改並加强五感之后,就算是放在五十米远,伊恩也能看得清楚。 而另外的能力就是,对现有的『能力』和『天赋』进行修改,这其中包括短期加持和长期修改以及被动影响。 短期加持的效果能更强,比如亨利的【自愈d】变成【自愈d+】,效用增加0.5倍。 长期修改的就很有限,比如赫克托的天赋,【酒鬼e】的效果从比常人更能喝,改成比常人更能喝的同时醉酒后也能更快清醒。 当然,主动的情况下伊恩也只敢这么微调,如果直接將【胆小】改成【勇敢】的话…… 皇帝特权加强过的五感告诉伊恩,敢试试的话,说不定就会逝世。 被动影响的,比如诺琳的【奥瑞利安之女c】、赫克托的【绝对忠诚a】,都是基於『素体』本身的意志,而【皇帝特权ex】只是在自己的领域里,给他们排除了这个世界本身『天赋只能在出生时候拥有』的规则。 也是因此,基於自己意志能出现【绝对忠诚a】天赋的赫克托被伊恩极其看重。 要修改的话,当前的忠诚越高,能修改的幅度就越大。 像赫克托和布雷登这样的就能够效用最大。 而恩佐骑士那种,即使在奥瑞利安庄园里,硬要改的话,就算只改一点点,伊恩的脑子怕是都得充血爆掉。 或许等到身份的等级提升之后就能改得更多,比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什么的…… 毕竟伊恩和大掛亲密接触之前,看的是西式女僕赛博諂媚中式皇帝…… 不过,这只是在『身份』『能力』『天赋』已有的基础上进行修改,但【皇帝特权ex】的说明上面,可没有说是只能改这些规则。 伊恩准备『修改』静流坪比武大会的『规则』,定下通过战斗之后的人就能够取得『静流坪比武冠军』的头衔,而这个头衔会给人添加一个『静流坪比武冠军』的天赋,对天赋的持有者进行某些增幅。 通过这样的额外流程和引导,让素体本身来获得影响,並且使隨机添加的能力或天赋变得可控。 至於具体增幅什么,到时候就看布雷登骑士的比武情况了。 当然,如果布雷登在伊恩到时候不讲武德给他开掛的情况下都输掉的话。 那这个规则修改自然作废,比武冠军也就只是一个荣耀的称呼。 毕竟要修改到这个程度,忠诚是第一位。 当然,布雷登骑士並不知道伊恩有这个准备。 他脸色严肃地说道:“如果有危险,请让我死在您的前面。” 捲入这么多贵族,一旦乱起来的话,布雷登可不想再次重演老领主的事情了。 他在前方为主君取得荣耀,然而在后方,领主却被杀死了。 伊恩失笑:“不,不会的,我们都不会死的。” 就算最坏的情况,比武大会也只会出现武装试探,不会真打起来的。 七领主方大多数都不愿意打,而白河城敢动手的话,那將会失去政治信用,迎来整个白河行省大小领主的攻击。 而且,真打起来的话,静流坪可是奥瑞利安的领地。 第37章 一个呼吸六棒子 只不过布雷登骑士还是对之前发生过的事情有些惧怕,而且,伊恩现在可没有血脉留下,就这么死了的话,那奥瑞利安家族真就面临灭亡的危机了。 最近的能继承的就是伊恩的叔叔伊森了,但被布雷登砍了一条胳膊之后,这位在智慧上並未显露出出色才能,且继承顺位靠后的人是得不到所有人支持的。 剩下的就只有诺琳和达芙妮两姐妹,而只剩女人的话,別人要篡夺奥瑞利安血脉能有无数种方式,十年內没被换血都算是两姐妹有能力了。 所以,布雷登骑士乾脆从农庄搬来庄园,並且將自己农庄的三位骑士侍从也都调了过来。 伊恩没说什么,只是默认了这个事情,於是,给亨利特训的人又多出了一个。 伴隨著外堡场传来亨利的惨叫,伊恩呆在庄园里,注视著墨瑟的动作,看著吉娜薇的活动,还有格雷森有些刻意的给他领地里传来的消息。 锐眼鹰清查人口的时候,因为是给那些无户游民造户,將非法的事情清帐转为合法,所以和平民们合作得颇为愉快。 接著墨瑟带领锐眼鹰给那些木匠、泥匠、鞋匠、裁缝之类的手工业僱工们重新核定税收,这也很顺利,因为之前执行官给他们安排的税收標准是领主的两到四倍。 然后是那些为领主管理產业的地方,如烧炭场、酒馆、伐木场、採石场的税务和价格的重订,他们这些老板都是『体面老爷』,属於和执行官合作的对象,税务之类的,大多数都通过和执行官的勾兑,只上缴以前的標准。 虽然没了执行官从中吃一口后,按照標准缴纳税收他们赚得反而更多,但当墨瑟要求他们补齐之前的税务时,他们脸都绿了。 但……有什么问题就去和锐眼鹰的棒子说吧。 执行官被搞掉,僱工被分化的情况下,这些『体面老爷』面对暴力的锐眼鹰只是一盘菜而已。 至少锐眼鹰能有皮甲,有包铁棒子,而这些『体面老爷』敢掏出什么武装来的话,迎接他们的就是领主的战士了。 弄完这些,墨瑟开始带著锐眼鹰后续清查土地的时候,一些自耕农就不干了。 对於佃户,他们耕种的是领主的土地,种的土地只能是领主规定的东西,拿的是土地產出之后的固定数量,多出来的都是领主的,所以开垦更多土地对於他们来说没什么意义。 对於僱工,他们只能给人工作,做一些帮工,或是作为手工业者,他们也只有精力照料后院的一点小菜地。 只有自耕农,他们上缴了地租和作物税收之后,剩下的作物收成就都是他们的了,所以耕地数量对他们很重要。 然而,锐眼鹰可不管这些,他们只知道自己是领主养的鹰,要盯著这些平民好好交税,而做好了事情,领主將会给他们更多的奖励,並且因为觉得养著他们这些鹰还有用而继续养著。 所以,面对这些敢抗拒和做小动作的自耕农,锐眼鹰们一个呼吸六棒子打在老农身上后,老农们就老实了。 包铁木棒,被一个成年人不客气地抡起来,一般的老农可扛不住。 现在藏起来的人已经被挖得七七八八了,这些自耕农们连找一些有活力的藏人来凑个人头帮忙都做不到。 毕竟,对於清查土地多出来的部分,墨瑟承诺会以佃户的形式租给这些没產业的藏人耕种。 有佃户户籍,租田地,如果不是锐眼鹰的编制有限的话,这些人怕是会加入锐眼鹰,帮著弄翻自耕农。 “一个月的时间,清查完毕,虽然过程中打死了二十一人,他们都是自耕农,但包括您的庄园佃户、两个农庄佃户在內,奥瑞利安领总人口数达到了一千一百三十七人,让那些为您管理產业的傢伙补缴的税银有两千四百多个银雄鹿。” 墨瑟办完事,回到庄园给伊恩匯报的时候,脸上都忍不住的鬆了口气。 通过立威、取信、拉拢、分化和使用暴力,最终完成了人口清查和税收校准,而且还培养出一支紧盯税务的凶残锐眼鹰。 最后只弄死了二十一个自耕农,没有出现大动乱,但比起之前残余的户籍人口来说,多出了接近三百人。 这让每天绷紧神经、担心发生意外的墨瑟重重地鬆了口气。 至於打死了二十一个自耕农这种事情,伊恩没怎么在意。 需要垦荒和扩充耕地的时候,自耕农就是优质资產,但不需要的时候,自耕农就是负面资產了。 这些傢伙,不少人心里都做著成为地主和大地主的美梦呢。 墨瑟脸上带笑,继续说道:“而且根据村公所里保留的帐目和实际情况来看,只要能保持现在的乾净,明年您能从三个村庄里收到的银雄鹿税收会比之前增加至少三千六百个银雄鹿,以及翻倍的作物税收。” “而且没了执行官的盘剥,您的领民將会非常富裕,在明年,至少会新增两百的新生儿。” “很好。”伊恩满意地点头。 三千六百个银雄鹿,按照现在32个银雄鹿换1个金圣树的比例,一年增加的三千六百个银雄鹿就是一百多个金圣树。 领主庄园维持现有脱產人员的正常工作,每年都得花费八千多银雄鹿,还有那些享受用的奢侈品,光是蜜酒的购买和储存就得花掉至少两千银雄鹿,更別提更贵的铁矿、丝绒之类的花费。 而作物税收就更重要了,这些可不是货幣那种等价物,这是真正的必需品,而且这也是西部片区七家贵族里每年重要的出口货物。 最重要的是新生儿,奥瑞利安三十平方公里的土地,就算是承载两千人口都不算满载。 而西部片区七领主家族最强的布莱伍德家族的领地上,也只有两千三百多领民。 资源与战士,这才是真正的强大,而想要这些,充足的领民基石可不能少。 “当然,这得感谢月光澡堂的老板贝拉米,她愿意接受和抚养那些被遗弃的女婴。”墨瑟说这话的时候,竭力不让自己的语气表露试探的意思。 “而且,她和翠鸟澡堂老板瓦莱丽的事情也算是帮了些忙。” 月光澡堂的老板贝拉米,她是吉娜薇推出来的代理人,收养被丟弃的女婴自然是伊恩的授意。 虽然按照上辈子的社会道德標准,被一群皮肉交易从业者养大並註定从事相关工作是一种悲惨。 但在这里,至少能活下去,而且不会被隨意买卖,属於发善心的事情。 而月光澡堂算是翠鸟澡堂的竞爭对手,並且因为月光澡堂大部分服务人员都是吉娜薇的妓女伙伴,对於服务的態度可比翠鸟澡堂的女工要强得多,而且更便宜。 所以一经成立,优质的服务立马抢走了翠鸟澡堂的大部分客户。 为此,翠鸟澡堂的瓦莱丽大骂月光澡堂都是一些骯脏的妓女,她的老主顾上半身赞同她,並强烈谴责月光澡堂,但下半身就很诚实的去照顾月光澡堂的生意。 毕竟妓女成了澡堂女工之后,就不是妓女的身份了,他们交流中也只会说自己去了澡堂这种『高端会所』,而不是找了妓女,不会对他们的『体面』造成什么影响。 而隨著骂战的推演,翠鸟澡堂的一些年长女工也偷偷跑到了月光澡堂工作。 毕竟,干这种服务工作,哪能永远不中標的,男孩倒是有不少客人愿意接走,但女婴更多的是被遗弃。 而月光澡堂愿意承担和抚养女婴的条件,这对於中標之后,孕育了母性的女工们很有吸引力。 当然,这种吉娜薇暗地里挑动的骂战也是为了帮著墨瑟重新度量田地的时候,练习伊恩要求她具备的挑动舆论的能力,顺便转移一些人的注意力。 在事不关己的情况下,看女人们的骂战可比村外田地的爭端有趣多了。 当然,也不至於让他们在澡堂里拔不出来学习工具,但能有个信息差,就能够直接稀释掉他们有可能一瞬间聚集起来的势。 第38章 荣耀堂孤儿院 “月光澡堂愿意收养女婴是个善举,但这种事情对於正当经营的澡堂很有压力。”伊恩说道。 “你去斯卡里茨村建立一所孤儿院吧,收容这些无人养育的孤儿,所需要的资源由庄园来出,至於孤儿院的名字,就叫荣耀堂孤儿院。” 让月光澡堂做这种事情赚个名声,迅速洗白上岸就够了,孤儿院这种地方当然不能交给个人。 而且,来自领主的褒奖和认可也能让瓦莱丽不敢做些暗地里的勾当。 数十年来只有翠鸟澡堂一家,老板也一直叫做瓦莱丽,她自然积累了不少人脉。 “您的意志。”墨瑟鬆了口气,心里也確定月光澡堂確实和伊恩有很亲密的关係。 平民没那脑子,但他可是知道,將人当资源的话,月光澡堂收养女婴就相当於给领主的资源上额外打了一个印记。 “也祝愿这些孩子长大后,能够如孤儿院的名字一样,为您取得荣耀。”墨瑟说了点好听的话。 “呵呵……”伊恩意思一下的笑了声,然后说道:“做完这件事之后,你去静流坪布置比武会场,现在已经进入四月中了,再过些时间要参与比武大会的人就要向奥瑞利安领匯聚,如果等他们来的时候,连场地都没开始布置的话,那就太失礼了,现在静流坪比武大会的消息已经传到白河北面了。” “静流坪比武大会……”墨瑟念著的时候都有些心驰神往。 没有哪个骑士不渴望在比武大会上比武,然后贏得胜利与荣耀,让人传扬自己的名字。 尤其是,这个比武大会的规模连在村里干活的墨瑟都有听说。 已经確定的,至少有七位领主到场,还有三位骑士领主和至少十一名骑士。 骑士们不確定会不会下场,但三位骑士领主已经发出了参与的声明。 这在白河行省,已经是二十年內最盛大的比武大会了。 而墨瑟,虽然他现在乾的是管家的活,但成为骑士,重铸弗雷家族的荣光,一直是他认为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 伊恩看了出来,有些微妙地说道:“我让亨利去参加比武大会了,虽然这次比武大会的最终舞台是骑士们的,但上去经歷一些比武,对於想要成为骑士的人来说,也是珍贵的经歷。” 墨瑟脸色立刻严肃起来,说道:“您知道的爵士,弗雷家族是骑士家族,而我,在成为您管家之前也是一位流浪骑士,当然,我並非要辞去我的工作,而是我觉得,一位能够在比武大会上取得几场胜利的管家,一定会为您的荣耀再度添上一些光彩。” 伊恩想笑,一个2级的骑士侍从,到了现在都还在自称流浪骑士。 不过他还是没笑,而是一脸严肃地说道:“墨瑟,你愿意为我夺得荣耀,我有什么理由阻止你呢,不过亨利也会参加比武大会,虽然他只是个侍从,是去学习的,但我想你可以先和他进行一场比试。” “你可是弗雷之名的继承者,而亨利只是一个侍从,或许能让你热热身?毕竟你最近一直都在忙碌理清人口和税收的事情。” 墨瑟迟疑了一瞬。 但想想自己再怎么样也是骑士家族血脉,有做过专门的骑士训练,而亨利只是一个铁匠养大的孩子,经歷战斗训练也就是这近期个把月的时间。 心底有了些把握,脸上露出笑容说道:“当然,您说的对,而且我有听人说过亨利的事情,而我想,我作为弗雷家族的继承者,也可以指点一下他的持盾术。” 弗雷家族的族语,吾身作盾,所以弗雷家族对於持盾有著一套自己的方法。 伊恩深深点头,说道:“我想亨利一定会感谢你的。” 毕竟布雷登、赫克托、巴雷特他们三个,这些天轮著去玩他玩得每天嗷嗷叫。 现在去一个2级的骑士侍从去和他决斗…… “对了,你下去之后,叫诺琳过来一下。”伊恩最后忍著笑说道。 …… 很快,诺琳就来到了书房。 “你找我有什么事?”诺琳竭力不让自己眼里的警惕暴露出来。 几次被叫来书房,每次都被伊恩敲打警告一阵,到了现在,诺琳真的是完全放弃了自己的想法,按规矩安排庄园里的事情。 “下个月就要正式开始静流坪比武大会,过段时间,受到邀请的领主们会陆续过来。”伊恩说道。 “和他们的交涉自然由我来,但也许有些人会带女眷过来,或者是他们的夫人,又或者是女儿,到那个时候,需要有女主人和他们交流,而我,现在还没有结婚,所以到时候你要充当女主人的角色,去招待她们。” 诺琳鬆了口气,看样子,是正儿八经有事要自己做了。 说道:“没问题,我会招待好她们的。” “不止是好好招待。”伊恩直白的强调。 诺琳一愣。 “她们谁是谁,领主夫人背后是哪个家族势力,还有那些带来的女儿是否订婚,还有这些女眷表现出来的性格和喜恶,她们被带来的目的,等等等等,她们的所有情报都需要儘量去试探和收集。”伊恩一点点地说道。 越说,诺琳脸上就越紧张。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够做到將她们所有人的资料儘可能详细地记录下来。” 伊恩最后一句话落下,诺琳的眼睛微微睁大,脸色涨红。 “这……这……” 母亲早逝,如果父亲是个有政治头脑的人,也不会死得那么轻易了,底下也不至於烂到之前那种程度。 所以,仅靠本能的诺琳对於招待的实际意义还停留在『招待』上。 或许等她多招待几次之后,才会知道这种招待的意义吧。 不过,伊恩现在教她该怎么做正確的『招待』了。 “还有,如果那些夫人们向你询问是否有婚配,以及是否有心仪的对象,你就给她们讲父亲之前的承诺,不说其他的,但要表现出一种担忧。” “如果这些夫人们有提起谁家的年轻贵族还不错的,你要將这些夫人给记下来。” “还有达芙妮,有女眷们的宴会的话,也將她带上,隱晦地告诉这些夫人们,达芙妮喜欢骑士故事,然后看看那些夫人们的反应。” 伊恩一点点地强调,诺琳的眼神从瞪大颤抖,到认真倾听,將伊恩的每一句话都记住。 直到伊恩突然停止。 “嗯,虽然我说得有些多,但不方便操作的话就算了,最重要的还是让这些女眷们玩得开心。”伊恩站起了身,走到窗边,看向外堡场。 能看到墨瑟已经和亨利搭上了话,並且手持一把未开锋铁剑和亨利对峙。 第39章 无面者与千面者与红宝石 两人双手持剑,缓缓靠近。 离得还有五米远的时候,墨瑟突然发力,衝刺之后,挥剑劈下。 亨利手中的剑向上一挑,然后顺势剑尖捅向了墨瑟的膝盖…… 这是巴雷特教给亨利的双手剑流派中的一个基础格挡架势。 虽然只是没开刃的练习用剑,而且也收著力,墨瑟还穿得皮革长裤,但这一下还是让墨瑟倒在了地上,捂住了膝盖,惨叫声比这段时间的亨利还要响亮。 亨利则是有些手足无措,似乎没想到墨瑟这个自称流浪骑士的人能这么弱。 赶紧在围观的赫克托的大笑声下將墨瑟扶起来。 “哈哈哈……”书房的伊恩也笑了起来。 伊恩突然发出的笑声,让身后正竭力消化伊恩话的诺琳有些疑惑。 伊恩是因为强化了五感,所以才能看清和听清外堡场的事情,诺琳可没有这么好的听觉。 看完一场自己挑起来的闹剧的伊恩转过身,脸上还残留著笑意的看向诺琳。 “好了,就这个事情,然后一些瓜果麵包之类的东西,你也帮著墨瑟布置一下,他最近……我想会有些不方便。”伊恩说道。 诺琳心底对伊恩的话和脸上的笑容有些疑惑,不过没敢多问。 等到诺琳离开之后,伊恩看向书房的角落。 脸上的笑容收敛,说道:“看起来她没发现你。” “女主人的注意力全在您的身上。”直到这声音传出来的时候,才注意那里能看到一个女孩。 是艾尔莎。 她身上穿著一身暗灰色的女僕装扮,头髮也被暗灰色头巾裹了起来,正站在房间夹角的阴影里。 认真盯著那里看的话,自然能看到没办法完全隱藏起来的一些红髮,以及白皙的脸。 但如果没有认真观察,很容易就会忽略这点违和感。 “没发现就是没发现。”伊恩说道:“书房就这么大,你也没有刻意用什么遮挡。” 虽然这段时间往来书房的人里面,只有诺琳没有注意到艾尔莎,但艾尔莎可没有专门学习隱匿,是全凭天赋做到这个程度的。 不过,伊恩还是有些可惜,艾尔莎的皮肤有些白了,酒红色的头髮也很显眼。 但也不是没办法解决,比如晒黑一些,涂些顏料,將发色给染掉。 伊恩坐回书桌后,示意艾尔莎站在阳光下,酒红色的头髮很是艷丽,如同骄阳般热情。 但她的脸色却如月光般静謐。 “多么美丽的红宝石,阳光下闪闪发光一样。”伊恩讚嘆了一声,然后脸色严肃的问道:“虽然已经问过你两遍了,但我还要第三次问你一遍,这也是最后一次了。” “你真的愿意拿起利刃,成为暗影之中的人吗?” “一旦拿起利刃,你將无法像普通少女一样正常成长,然后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你將失去你的名字,你將拥有新的名字;你將成为另一个人,你將成为无数个人;你將没有属於自己的脸,你將拥有无数张脸;你是无面者,你也是千面者;你依然能够行走在阳光之下,但是暗影才是你的归宿。” “你真的愿意吗?” 艾尔莎说道:“如果这样能够成为对您有用的工具,不会被您所拋弃的工具的话,我愿意。” 和前两次询问的答案一样。 艾尔莎的声音轻微,但刚好控制在伊恩没有五感加强就能听到的程度。 这可没人教她。 也正是因为这种夸张的天赋,伊恩才忍不住让这样一个小女孩尝试著去兑现自己的天赋。 以这个世界的残忍,就算是贵族家的孩子,出生之后都无法享受无忧无虑的童年,都有自己的使命。 但艾尔莎是可以的,因为她的母亲已经为她支付了代价。 只不过,在伊恩为她的天赋而感嘆了一句『真是天生当杀手的材料』之后,艾尔莎就自己开始摸索杀手的能力了。 而这一变化,也在她的能力上显露出来。 【姓名:艾尔莎】 身份:女僕 等级:1 能力:觉察d、隱匿e、猫步e、偽装e、静默e 天赋:隱匿c 歷史身份:私生女(1) 比起之前只有【察觉d】和【偽装e】,多出了三个能力。 能让她更好隱藏自己的【隱匿e】、脚步无声的【猫步e】、即使一头酒红色头髮和白皙皮肤都可以儘可能降低存在感的【静默e】。 不知道吉娜薇是否给艾尔莎讲过一些杀手故事,还是从伊恩感嘆的话里听来的『杀手正好需要这样的偽装和隱藏』,艾尔莎这段时间自己默默的摸索出来了一些诀窍。 这也让伊恩兴奋中带著一丝纠结。 艾尔莎还只是个十一岁的小女孩,而且她的母亲也给了伊恩足够的报酬。 但凡这两点没有碰到一起,伊恩都不会这样犹豫。 不少贵族和骑士的教育中,就有让继承人在差不多年龄的时候,杀人见血的课程。 伊恩的哥哥,原本奥瑞利安家族的继承人伊蒙,就在八岁的时候,拿一把匕首捅死了一个人。 那天晚上,从庄园地牢里传来足足叫了半个小时的惨叫声,悽厉而瘮人。 巴雷特更是在六岁的时候,就被布雷登带著去清剿强盗了,在基本结束战斗之后,布雷登会专门打残一个强盗,然后让巴雷特去和对方廝杀。 现在十二岁的巴雷特身上至少有四处接近致命的伤痕。 所以,如果没有吉娜薇给的报酬,伊恩是不介意让十一岁的小女孩杀人的。 只是……伊恩太缺人用了,所以看著艾尔莎一直在自己默默摸索,並不断兑现天赋的样子。 伊恩还是写了一封信给吉娜薇。 『当她被送去庄园的时候,我就不再是她母亲了,她也不会再称呼我为母亲,我也不会去主动和她见面,所以她的选择我不会干预,而您才是她的主人。』 这是吉娜薇的回信。 伊恩迟疑了下,还是没將这封信烧掉,而是收了起来。 然后伊恩將这个问题扔给了艾尔莎。 第一次询问是伊恩给她说了自己需要什么样的人的时候。 第二次询问是艾尔莎完成了在夜间从长屋二楼诺琳房间里带出一个髮饰,交给三楼书房的伊恩,然后將这髮饰悄然放回去,这一过程没有惊醒诺琳也没有被巡逻和守夜的人发现的时候。 再加上这次的第三次。 而艾尔莎的回答都是同样的。 所以伊恩也不再犹豫,说道:“你从此以后,就是红宝石,我会安排地牢看守老欧文教你认识人体,教你怎么杀人……” 第40章 小鸟与猎鹰 四月下旬,春耕基本结束,杵著拐杖的墨瑟调集了一批僱工在静流坪动工。 事实上,要修建的东西主要就是带看台的比武场地,以及一个用来系马的马场。 领主们来了之后,都会自带营帐,墨瑟只需要圈出一片区域就够了。 尊贵的领主被冒犯了,杀个把人可不是什么大事。 那片区域之外的地方,就是留给平民们的。 参加比武大会的领主和骑士们,那可都是高贵且富有的人,所以对於平民来说,这也是可以狠赚一笔的机会。 僱工们的税收都是固定税,在这里赚的可是税务之外的收益。 “事实上,已经有白河城的行商和剧团过来了,村庄里也来了不少外地人。”墨瑟对伊恩说道。 “在与他们的交流中,静流坪比武大会的消息不仅传遍白河北方,甚至连相邻的裂痕行省、荒原行省都有人听到这个消息。” 河谷地有三个行省,裂痕行省、荒原行省、以及其中最大的白河行省,泰瑞尔王的本土领地就是裂痕行省,白河行省是之后被泰瑞尔王征服的。 “可以说,静流坪比武大会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半个河谷地。” 墨瑟说得心驰神往,半个河谷地的人都知道的比武大会,这如果贏了的话…… 可惜,膝盖处隱约作痛,提醒他,估计眼前的年幼领主早已经看出自己並没有真正成为骑士的资格了。 好吧,那天和亨利比武之后,估计庄园里没几个人会认为自己真的是流浪骑士。 墨瑟也没想到亨利居然这么厉害,他和伊恩说的,一个人杀死三个强盗可不是骗人的,虽然那三个强盗没有甲,而他穿著父亲的外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女主人达芙妮在自己卸下鎧甲,穿上管家服之后,那种崇拜和爱慕的情绪一瞬间就消失了。 而和亨利比武的消息传开之后,女主人达芙妮看自己的时候,甚至有些不屑。 当然,这对墨瑟来说是好事。 墨瑟现在可不想和女主人扯上什么关係,他能看出来,自己效忠的人是一个掌控欲很强,也很有魄力的人。 虽然还年幼,但真正的贵族可不能用年龄来度量。 “半个河谷地么……”伊恩都有些惊讶。 以这个世界的消息传播方式和速度,到这种程度也只有白河城的那位总督发力了吧。 不过,將这个消息推得这么广,那位总督是想要做什么? 思索片刻,伊恩就將这个困惑扔一边了。 自己所了解的信息有限,还硬是去思考对方的想法,那就有些愚蠢了。 与其管这些,不如做好本土应对,在这个盛大的比武大会下,吸取能够拿到手的养分。 “这些外地人有没有闹事?”伊恩问道。 这个时代在外界行走可是很需要勇气的,毕竟强盗之类的,以及野外藏人、山林猛兽都是危险。 以及虽然奴隶制因为制约了生產力而没有成为主流制度,但这个制度可没有消失,所以还有些强盗会兼职捕奴队,专门抓一些奴隶。 而且,这种人没有稳定的生產来源,想要食物和资源,要么打猎,要么去剿匪,要么兼职做强盗。 所以这样的人一般都不是什么纯善的人,手上都沾了些血腥。 “有,但是不多,锐眼鹰盯著他们。”墨瑟说道。 “听从您的命令,这些外来人如果触犯了法律,锐眼鹰们抓住对方的话,能得到对方一半的財富,当然,必要的话,杀死他们也同样如此。” “所以小鸟们对於执法很积极,巡逻的热情比村卫队要高多了。” 锐眼鹰们虽然比不上庄园的战士,但本身也是些青壮,而且这些人在前不久清查土地的时候就沾了鲜血,甚至还杀死了执行官这样的大人,战斗意志比一般人本就强上不少。 而且按照律法执法还能有一半財富,所以这些人的热忱高了不少。 除非外来人是至少3级且全副武装带侍从的骑士,不然在这些锐眼鹰们的眼里,照样有办法將他弄死。 “但现在只是开始,等进入五月,外来人会更多,所以锐眼鹰需要增加更多人手。”伊恩说道。 墨瑟有些迟疑:“我无意质疑您的决定,但比武大会真正举办的时间也只有半个月,进入六月之后,外来人就都离开了,那扩充之后的锐眼鹰是不是有些多余?” “而且,锐眼鹰的制度下,这些人多了之后,一旦没有满足小鸟们的需求,他们或许会墮入贪婪之中,捏造罪恶,倒逼良善的平民。” “事实上以奥瑞利安领现在的领民数量,锐眼鹰再扩充的话,对於正常税收就有些压力了。” 以奥瑞利安领现在的土壤富饶度来算,以20:1的比例保持脱產战士才算健康,也就是说,以现在奥瑞利安的人口来计算,大概保持在55个脱產战士才最佳。 而村卫队属於半脱產战士,锐眼鹰属於脱產战士,庄园的战士属於脱產战士,还有庄园里的僕人,也都是半脱產者。 再加上伊恩暗地里还通过诺顿家族给夜鶯输送一部分资源。 所以目前这个数量的锐眼鹰,已经临近非战时健康线了。 “锐眼鹰可以招募外地人。”伊恩说道。 墨瑟愣住了,略微思考后,面露难色,说道:“您想要招募那些外地人?但我们並不清楚他们的背景是否乾净。” “锐眼鹰本身就不乾净,我们都能看到锐眼鹰未来的墮落。”伊恩摆了下手,说道。 “但是墨瑟,这可不是我要的锐眼鹰,他们只是一群只能贪婪盯著平民的人。” “在我眼里,他们应该是意志坚定的战士,是有著自我坚守的战士,是我的猎鹰,是良善的平民们听到锐眼鹰名字时会欢呼敬畏的存在,是犯下罪恶的人听到锐眼鹰名字的时候,恐惧到不敢站在太阳底下,因为这代表著他们將直面天穹中的猎鹰。” “所以,这是我为锐眼鹰准备的第一个试炼,能度过的,將会真正成为我的猎鹰,不能度过,那他们將会成为诞生新的意志的养分。” “而这段时间的扩充,就是为了之后的筛选,也是为了告诉所有人,这里將会是新生的地方,不看过去,只看现在与未来。” 墨瑟咽了口口水,看著伊恩的双眼,他有些不知道,伊恩口中所说的『犯下罪恶的人』是不是也包括了其他贵族。 在伊恩和格雷森对话的时候,他可是给伊恩充当侍酒的,自然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比起一无所知的女僕,他不至於听不清楚两人话里的意思。 那之后的几天,他都能感觉到布雷登骑士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给他嚇得那几天没睡好觉。 而只管奥瑞利安领的平民的话,锐眼鹰有现在这种程度就足够了…… 第41章 我们锐眼鹰就需要你这样的人 一只香草烤的兔腿,两根香肠,三条厚培根,三条煎得金黄的沙丁鱼,一块麦麩麵包,一大杯淡黄色的麦酒,以及一大碗用来泡软麦麩麵包的褐汤。 而这,花费了邓肯两枚银雄鹿。 对於邓肯来说,这当然是一笔沉重的花费。 但为了迎接接下来的比武大会,邓肯在最近这段时间,必须要在酒馆里吃些好的,填饱肚子,调整好自己的状態。 靠著在野外啃快要发臭的咸牛肉乾维持的体力,能去比武吗? 当然,邓肯偶尔会在野外拔些嫩草根用热水煮开,当褐汤喝下。 这虽然能冲淡咸牛肉乾的臭味,但嫩草的酸涩难以下咽,还可能让人因拉肚子而感觉屁眼发疼。 至於狩猎,先不提只是侍从的邓肯能不能打猎,就算是能找到猎物,但自己也会成为猎人的猎物。 偷猎对於平民来说可是重罪,领主领地的领民被抓住了要罚价值十倍的钱幣並切掉一根手指,而对於流民邓肯来说,则是死罪。 当然,邓肯侍奉的阿兰骑士教育邓肯,对於他们这些有手有脚的人来说,犯罪是最愚蠢的生活方式。 是的,阿兰骑士当然能够这么说。 流浪骑士也是骑士,而阿兰骑士接受领主们的战爭僱佣,或是为一些自耕农解决一些小麻烦,都能够得到报酬。 他们可以用这些报酬去居住在温暖的酒店里,喝上一口麦酒,吃上鲜嫩的兔肉,还可以去找妓女学习一些知识。 『去tm的澡堂,一条咸牛肉乾都能卖到两个银雄鹿,要学习一下知识都得花五个银雄鹿,还得被她们评价持不持久,她们那里种著金圣树吗?』 阿兰骑士对於澡堂女工和妓女的评价,不管是上面还是下面都很诚实。 所以在生命的最后一天,阿兰骑士找了个妓女。 邓肯很庆幸阿兰骑士是等妓女走了之后才死的,不然的话,那个可怜的女人或许会被嚇得不敢再做生意了。 当然,隨著阿兰骑士的死亡,邓肯也失去了自己侍奉的骑士,作为没有主君的侍从他也不能被人僱佣赚取钱幣了。 至於一些劳力的僱佣,收到的那点铜分星可养不活他这么大个块头。 邓肯从没想过做一下强盗这种有前途的兼职。 阿兰骑士说过:『这些狗屎有手有脚,却去抢夺平民的財富,难道他们忘了自己也是平民吗?他们怎么不去抢贵族和领主?这些只敢欺负弱者的虫子!』 所以,不想成为兼职强盗的邓肯在听到白河行省的静流坪会举办比武大会后,选择从荒原行省跑到白河行省来。 邓肯当然不敢想著自己能成为比武冠军。 即使他在阿兰骑士教他战斗的时候,能够拿著一根包铁棒將手持盾牌的阿兰骑士砸得趴在地上。 但这是因为阿兰骑士年纪大了,没有反击,只是单纯正面接下了自己的锤击。 毕竟自己才十七岁,而且一米八八的自己都比阿兰骑士要高出两个头了。 如果是正当壮年的骑士,击败自己,大概就和一脚踢死路边野狗差別不多吧。 『我已经老了,如果我在年轻的时候,就算在和妓女们学习知识,我也能够在三剑之內切开你的脖子。』阿兰骑士被自己锤倒地喘气的时候这样说。 所以邓肯只想在比武大会前半部分,侍从们的比武里面拿几场胜场,展示自己的强壮,期望有某位领主看重自己,能够招揽自己成为一名披甲战士。 当然,最好是能册封自己为骑士。 不过,这种可能性对於邓肯来说,只是一点期望。 喝下最后一口麦酒,借著带有涩味的液体咽下最后一口被泡软的麦麩麵包,邓肯感觉到了满足。 从肚子到心里都感觉到了满足。 『这个时候再去找个妓女就最棒了!』阿兰骑士曾这样说。 但直到死的时候,阿兰骑士带邓肯去找妓女的承诺也只停留在嘴上。 拍了拍肚子,放下两枚银雄鹿就要离开。 突然,砰的一声响起。 是拳头砸在桌上的声音,然后是粗獷的声音大骂:“你这里的鱼都没清理乾净就端上我的桌子,你还想要钱?” 邓肯看过去,是个穿了一面有著锈蚀痕跡胸甲的傢伙。 他下巴上有著浓密的鬍鬚,头顶的头髮都被剃掉了,脸上有著几道刃口划开过的伤痕,他的腰间掛著一把钉头槌,双眼死死盯著酒馆的女侍,就像是对方敢反驳的话,就要用自己的钉头槌砸开对方的脑袋一样。 这傢伙是不想掏钱。 邓肯很肯定对方的目的。 邓肯也吃了这里的鱼,很香,除了放油之外,还额外放了些盐和其他调味,而且肉质鲜嫩,是现杀的。 就连邓肯跟著阿兰骑士的时候,都没吃过这么好的鱼。 酒馆里的其他客人都看著两人,脸上露出了看乐子的表情。 “在这里吃了东西就要给钱,而且如果鱼没有清理乾净的话,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呢。”女侍即使被对方眼神威胁,也毫不示弱地瞪著对方。 “看看这鱼,哦,你吃的確实干净,连鱼骨都吃了大半,你的舌头一定比你下面的玩意更硬吧。” 女侍的嘴像是淬了毒一样,让那个傢伙脸都绿了。 女侍的头髮为了方便工作而用白布包了起来,身上穿著一身深绿色亚麻布衣,腰间繫著围裙,身体比起邓肯见过的妓女来说要更加壮实。 当然,这种壮实很健康,至少邓肯觉得,这个女侍比那些脱光了的妓女更有魅力。 邓肯默默靠近了一些,这样的傢伙最是会欺负弱者了,威胁不行的话,这样的人说不定会行凶,而这样勇敢的女侍不应该被人都算不上的垃圾杀死。 『靠著欺负弱者而生存的傢伙,是不能叫骑士的,当然,叫他们是人都算是对人的侮辱。』这是阿兰骑士在砍死一个在酒馆闹事的人的时候说的。 那个傢伙自称是什么家族的流浪骑士。 果然,那个人臭骂了两句,直接威胁女侍不给他赔偿的话,他就要砸了这间酒馆。 “哈,不止是要吃白食,还要赔偿?你这是强盗进村了?” 女侍继续嘲讽。 邓肯看到,那人的脸从绿变红,就像是一根胖胡萝卜,站起来后,就像一只禿头的野猪。 那人伸手去拿腰间的钉头槌。 得出手了! 不然这样勇敢的女侍就要被砸死了! 邓肯想著。 然而没等他动手,就听到一阵响动,一群穿著精致皮甲的人冲了进来。 这个变故让那人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但迎接他的是一根包铁棒,正正砸在他的光头上。 能清晰地听到嘎啦一声,头骨裂开的声音。 邓肯汗毛直立。 “啊!”那人被这一棒敲碎了头骨,为了防止长虱子的而剃光的光头上满是鲜血。 但他居然没有当场死掉,捂著不断喷血的脑袋,大声哀嚎。 只是迎接他哀嚎声的,是更多的包铁棒。 那些穿著精致皮甲的有六个人,他们围住了那人,手中的包铁棒砸在那人身上。 伴著嘎嘎的骨骼碎裂声音、陶盘破碎的声音、桌椅被狠砸的声音,那人的惨叫逐渐停息,身体一动不动。 直到这时,这六个人才停止了动作。 “呼……”似乎是领头的人呼出了一口气,脸上带著笑容,说道:“哈,是条大鱼,这傢伙还有一面胸甲。” 脸上没有打死人的不適,而像是得到財富的喜悦。 “克莱德!你看看你做了些什么?!”女侍即使是面对著这些凶残的傢伙也没有退缩。 “干什么?我可是锐眼鹰,特丽莎,当然是在帮助你们这些平民解决麻烦。”被女侍特丽莎叫做克莱德的人说道,脸上很是傲慢。 “这傢伙吃饭不给钱还要敲诈勒索,这样的人是要拔掉舌头,切掉两根大拇指的。” “当然,我们锐眼鹰现在很忙,所以只能节省点时间了。” 说著,这个叫克莱德的人仰著头,环视了一圈,说道:“对了,遵从墨瑟管家的命令,我,锐眼鹰克莱德通知你们这些外地人,在奥瑞利安领地一定要遵守伟大领主的律法,不然的话,这就將是你们的下场。” 克莱德踢了一脚死得透透的人,这人的脑袋已经被砸得血肉模糊看不清模样,手指胳膊也不正常的扭曲。 其他的锐眼鹰正在將这人身上的財物扒出来。 “不,克莱德,我是说你和你的人將酒馆的碗和板凳给打烂了,还有桌子上都有裂痕。”特丽莎毫不畏惧这副血腥惨样。 “哈,我想这些就够赔偿的了。”克莱德大笑著,將锐眼鹰搜刮出来的袋子里拿出三个沾血的银雄鹿,扔在了桌上。 “替我向诺顿夫人问好。”克莱德挥了下手,领著锐眼鹰们拖著尸体离开。 但在路过邓肯身边的时候,克莱德停了下来,上下打量著邓肯。 邓肯感觉,对方的眼神像是在看自己哪里能方便下口一样。 “流浪骑士?”克莱德突然问道。 “……”邓肯左右看了眼。 “说得就是你,傻大个。” “呃……”这下邓肯知道对方是问自己了,但没等邓肯说话,就被对方打断了。 “算了,这不重要,你应该是去参加比武大会的吧。”克莱德说道:“虽然你够强壮,但你会在这里吃饭,应该不会是多么富有的骑士。” “比武失败后,如果有兴趣找份活干,可以去皮格罗村的锐眼鹰营地找我,我们锐眼鹰就需要你这样的人。” “至於工作內容,你刚才也看到了,就是维持好伟大领主的领地律法,我们可是为领主工作的,而且,我们的老大,墨瑟管家当初也是一位流浪骑士!” 说完之后,克莱德一脸骄傲地离开。 邓肯有些觉得莫名其妙。 第42章 冬狼军 “希望没嚇到你。”特丽莎的声音传过来。 “额,我想应该没有。”邓肯有些迟疑地看著对方。 “哦,当然,看起来您是一位流浪骑士?应该见过这样的场面。” “我……”邓肯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对方打断了。 “不过你也不用害怕,克莱德是我哥哥,嗯,这个是小克莱德,他和我另一个哥哥从小就在爭夺这个名字,他虽然是个混蛋,但锐眼鹰倒是很適合他这样的混蛋,至少他现在做得很称职。” 特丽莎示意邓肯看地上的血跡。 “虽然残忍了些,但確实保护了我们这些平民的利益。” “所以你如果比武失败,又没有什么好的工作,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皮格罗村参加锐眼鹰,他们是不介意你们这些外来人的身份背景的,只要你们能够遵守律法,维护领主的律法。” “那……” “抱歉客人,我得去清扫一下了,我想,看著这些血跡,客人们的胃口也不会很好吧。”没等邓肯回应,特丽莎就拿走邓肯桌上的银雄鹿离开了。 邓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將回答特丽莎最开始时候的『我只是一个骑士侍从,还不是骑士』的话给咽回去了。 邓肯很確信他们是兄妹了,都是一个样子,喜欢隨意打断別人的话。 虽然邓肯觉得,锐眼鹰保护平民很不错,但行事风格让邓肯不太喜欢。 明明知道律法对对方行为的处罚是『拔掉舌头,切掉两根大拇指』,但却故意將对方给打死了。 是的,邓肯能看出来,这些锐眼鹰是故意的。 毕竟第一下,那人就失去了反抗能力。 但转念一想,那个人的样子,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次勒索敲诈,合起来的话,估计能將人给削成人棍…… 邓肯摇了摇头,阿兰骑士一直说自己笨——可能是阿兰骑士扇自己大嘴巴扇的,所以有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是別用自己脑子想太多。 邓肯离开酒馆,去买了些燕麦餵马,前往村庄外的一棵大榆树下。 阿兰骑士留下来的遗產不多,一套破旧的鎧甲,一面有些鬆了的盾牌,一把剑、一把钉头锤、两匹老马、最后还有七十多个银雄鹿。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这里被一位领主看中,所以这点银雄鹿邓肯还是得省著用。 这身鎧甲和盾牌也得去修缮一下。 也不知道三十个银雄鹿够不够…… …… 时间进入五月,奥瑞利安领热闹了起来。 从庄园的石墙上就能看到远方的静流坪上隆起了一个个帐篷。 各处匯聚的行商、白河城的剧团、入境的流民、凑热闹的村庄居民、做生意的妓女以及暗中蔓延的夜鶯。 隱约有著市集的样子了。 『或许明年之后,可以修建一个市集?』伊恩想著。 强化之后的听觉能隱约听到静流坪的热闹。 伊恩没有去那里。 外地领主去那里或许他们还敢去看看热闹,毕竟这片土地是本地领主的財富,而他们的主人是本地领主。 本地领主去了那里之后,带给那里的人不会是荣幸,而是畏惧和害怕,因为本地领主是他们的主人。 只將墨瑟留在那里主持,顺便登记想要参加比武大会的人的信息。 这些人的背景各异,更多的是烂人,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些傢伙也是优秀的兵源。 不过在这些渣滓里挑选优秀的人这种事情,让有著【洞察c】天赋的墨瑟悄然去办就够了,没必要闹得所有人都知道。 逐渐靠近的队伍让伊恩將思绪压下,第一个受到邀请的领主已经过来了。 是距离奥瑞利安领最近的弗格森领领主,而这位领主也是西部片区七家族里,除了伊恩外最年轻的领主。 只不过,这位领主虽然才只是二十七岁,但已经肥胖到骑马都喘气了。 然而等靠得再近些,伊恩看清他身侧显示的信息之后,差点骂出声了。 【姓名:加里斯·泽·弗格森】 身份:骑士领主 等级:4 能力:摔角c、重甲適应d、战斧挥击d、厚实表皮d、坚韧d、马术e 天赋:怪力e 歷史身份:贵族(2)、骑士侍从(2)、男爵领主(5) 这傢伙现在居然是个骑士领主! 西部片区的七家领主都是效忠泰瑞尔王的男爵领主,总不可能加里斯会自行降格为骑士领主吧? 虽然骑士领主是和他们一个级別的小贵族领主,但从主权、权力和领地大小来说,骑士领主是要比他们男爵领主低个半级的。 所以…… 只有一个可能,这傢伙,暗地里对其他大贵族宣誓效忠了! 甚至是自降身份效忠。 伊恩的眼神快速在加里斯的十多名隨从里面翻找,然后伊恩发现了两个身份有些特殊的人。 【姓名:伊万·戈登】 身份:冬狼勇士 等级:4 能力:重甲適应d、战斧挥击d、坚韧d、摔角d、战吼e、头槌e 天赋:大胃袋e 歷史身份:贵族(1)、骑士侍从(2)、战士(4) 【姓名:卢卡斯·奈特】 身份:冬狼勇士 等级:4 能力:重甲適应d、战斧挥击d、坚韧e、摔角e、敏锐e 天赋:抗寒e 歷史身份:贵族(2)、骑士侍从(3)、战士(4) 居然是冬狼勇士! 冬狼勇士和冬狼骑士,共同构建了沃尔夫家族的绝对精锐重甲军团,冬狼军。 每个冬狼勇士都是附庸贵族或骑士家族的次子,这些人没有资格通过继承成为骑士。 而这只是血统基础,想要成为冬狼勇士,需要能够接连战胜十人,而这十人对伊恩来说,都是战士等级3级,且是能穿全甲的披甲战士。 也就是十个艾萨克。 战士、侍从、领主侍从、皇帝近卫、骑士虽然都是1到10级,但身份不同,自然不能用同样的等级来进行判定。 不过这些身份都是以巔峰战力为评价標准,所以在经过这么久的观察之后,伊恩將这些身份按阶级来划分。 3级战士的艾萨克成为皇帝近卫之后属於升阶,但身份的变迁並没有立刻在他身上兑现战力,所以他在成为皇帝近卫之后,就降到了2级。 而心底有了这个阶级概念之后,【皇帝特权ex】就能够给到伊恩对其他阶级的认知。 比如这冬狼勇士,虽然和战士不同,但依然属於同一阶级。 只是相对於同级別战士,绝对实力要更强一些,当然,实际搏杀就另说。 击败十个艾萨克之后,还有最后一个考验,要能够穿戴四十公斤的鎧甲连续行军一个白天。 到了这一步,这些人才能够成为最低4级的冬狼军。 赫克托在还是4级精锐披甲战士的时候,最巔峰时期也只能穿戴三十五公斤的鎧甲,连续行军两个小时而已。 也就是在伊恩將他的身份升阶到皇帝近卫队长,並且等级提升到5级之后才能够穿戴四十五公斤的重甲,但连续行军的耐力也只有两个小时不到。 当然,这样的冬狼勇士就算是沃尔夫家族也很少,从建立起直到现在,一直维持在50到70人的编制。 在冬狼勇士之上的冬狼骑士更少,数量一直在6到8人。 伊恩心中狂跳,加里斯这傢伙,已经投靠了沃尔夫家族? 甚至是完成了宣誓效忠。 这比接受了泰瑞尔王税务官职位的格雷森要极端,这是已经拋弃了自身家族的部分自主权的意思,成为了沃尔夫家族的家臣。 所以,不止泰瑞尔王要对白河行省动手,沃尔夫家族也按捺不住了? 伊恩有些急切,信息渠道还没铺开的现在,外界的情况对於自己来说完全是一抹黑。 但没办法,夜鶯、锐眼鹰、无面人都需要时间成长。 不过…… 倒也不是完全被动,至少【皇帝特权ex】已经让自己能看到很多信息了。 略微调整心態,伊恩看著已经靠近的加里斯,脸上露出个笑容。 而加里斯率先打了声招呼:“哈哈哈哈,伊恩,我记得上次看到你的时候才只有六岁,当时我还以为你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呢。” 在伊恩身后的骑士、近卫还有侍从们听到这话,都有些躁动。 加里斯的眼神扫了他们一眼,话音里的一些轻挑和试探褪去,说道:“不过现在你已经成了一个很有魄力的领主。” “格雷森那个老山羊,你干得漂亮,我早就看他不爽了,听说他这次会带过来的恩佐骑士会上比武场,咱们安排一下,將恩佐骑士弄死在比武场上怎么样?” 加里斯在这里和伊恩大声密谋,声音大到他脸上肥肉都在颤动,他身上穿著绘製有灰色肥胖雪鼠家徽的天鹅绒衣服,绷得很紧,让人怀疑这精致的衣服会不会被他的肚子撑破。 伊恩笑了下,说道:“为什么不想办法在格雷森回去的路上將他弄死呢。” 加里斯一愣,笑得更大声了:“哈哈哈哈哈,很好,很好,你领地里有没有强盗?或者说,咱们安排一批强盗怎么样?” 伊恩说道:“如果你在两个月前找我的话,那当然就有强盗,但是现在,我领地里都只是些遵守律法的良善平民,半路截杀格雷森的话,你绝对是第一怀疑对象了。” 当初加里斯成为领主之后没多久,格雷森就去了弗格森家族一趟,不知道在弗格森家族的庄园里发生了些什么事,格雷森的一位骑士被宰杀在了弗格森家族庄园,而格雷森也是被追杀著离开弗格森家族领地的。 之后在其他家族的协调下,这场差点引发的战爭以加里斯赔偿了格雷森一千金圣树而结束。 至於原因,加里斯说,格雷森在他面前一副长辈的姿態训斥他,让他很不爽,所以就宰了格雷森的骑士,还要打断格雷森的三条腿。 这让西部片区的几个家族將加里斯打上了疯子的印记之后,再也没有其他家族的领主会去弗格森家族的庄园了。 弗格森家族已经失去了宾客信用,连带著政治信用也丟失了,导致加里斯最后只能娶一个平民女人为妻子,並且以前就和弗格森家族有著一些亲密关係的盟友也冷淡了不少。 自然,失去了宾客信用的加里斯,就算伊恩的人在庄园里將他宰了,也不算违反贵族之间的宾客权力。 也是因为加里斯和格雷森两人的矛盾,之前剿灭叛军的时候,弗格森家族就是没有参与的家族之一。 当然,也还是因为这个原因,加里斯才在这里毫无顾忌地大声密谋要弄死格雷森。 他是真追杀过格雷森。 第43章 红草滩之战 “我才不在乎他们的怀疑。”加里斯毫不客气地说道。 “我带来了一位骑士,两位披甲战士,还有六个半甲战士,如果你愿意帮我拦住其他人,在格雷森过来的时候,我就带人宰了他。” 如果伊恩是半试探的意味,那加里斯至少话里的语气是真实的。 只不过,加里斯並不诚实。 伊恩说道:“然后我就会破坏宾客权力,被其他的领主排斥,失去政治信用,只能和你结盟。” “哈哈哈哈,宾客权力只是那些外来的特图尔人的规矩,而我们可是流淌著奥姆人的血脉。”加里斯別有意味地说道。 “格雷森的家族也是奥姆人的血脉。”伊恩若有所思地看著加里斯。 “但他已经忘却了奥姆人的规矩。”加里斯咧嘴笑著说道:“他在我的庄园里,当著我的面,杀了我的女僕。” “奥姆人的规矩,不可杀死无法握著武器的女人和孩子,谁敢触犯这个规矩,那就是与主人宣战。” “他前段时间来你这里的时候,也杀了个女僕吧。” 自己庄园里发生的事情,伊恩自然知道无法拦住有心人的试探,所以对加里斯的话也没有惊讶。 伊恩说道:“但我们现在都是效忠於泰瑞尔王的封臣,需要遵从泰瑞尔王的律法,而宾客权力之一,就是不可杀死作为宾客的高贵者。” “哈,孱弱者为了自我保护而定下的规矩。”加里斯嘲笑了一声。 “但你口中的孱弱者將你所为之自豪的奥姆人赶到了北方。”伊恩说道。 顿了顿,提高了下声音,说道:“好了,无聊的废话就不用多说了,诺琳已经安排了烤苹果派、蓝莓果酱,还有鲜嫩的烤羊羔,正等著我们呢。” 说完之后,驱使胯下的马匹调转方向向著庄园走去。 “哦,美丽的诺琳,如果不是我已经结婚了,我得和你商量一下,让诺琳嫁给我,我们两家联姻了。”加里斯驱马上前,和伊恩並排,说道。 “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在我和诺琳订婚的前一晚,我的妻子就会不小心摔死……” 伊恩笑了声,看著加里斯,用加里斯说要弄死格雷森那种轻佻的语气说道:“诺琳可是我亲爱的姐姐,也是父亲最为宠爱的女儿,想要娶她,可是很贵的。” “有多贵?我可以拿一个村庄作为迎娶她的礼物。”加里斯很是大方的说道。 “或许一座白河城我可以考虑一下。”伊恩说道。 加里斯脸上一抽,马上用更大的笑声遮掩自己的反应,说道:“哈,一朵价值一个城市的白色玫瑰。” 即使加里斯遮掩得隱蔽,加强五感之后的伊恩还是清晰捕捉到了自己想要的反应。 对於骑士领主来说,要更多的封地没有意义,他们更多的是军事贵族,固守堡垒的作用。 而以加里斯的反应,或许沃尔夫家族的目的就是白河城了。 泰瑞尔王想要重新恢復对白河行省的掌控,而看样子沃尔夫家族的小动作也不是要自曝,而是想將泰瑞尔王给赶出去。 脸上依然保持笑容,伊恩说道:“至少我认为诺琳值得。” “嗯哼,你是奥瑞利安家的主人,她是你的財富,你认为她值得,那自然值得。”加里斯说道:“达芙妮呢?她值多少?” “她是我宠爱的妹妹,而她崇拜骑士。”伊恩说道。 “这场比武大会的骑士,会不会有得到你所青睞的骑士呢?”加里斯问道。 “谁知道呢。”伊恩说道。 已经靠近了內堡庄园,能看到诺琳换上了白色玫瑰的礼服在庄园正门迎接。 “好了,加里斯,我当你是朋友来招待,所以我也不希望我的朋友在这段时间给我找麻烦。”伊恩声音压低了些。 “当然,伊恩,我不会给我朋友找麻烦的,在你的领地里,我的战士们绝对是最遵守你的律法的,你也不用让你的小鸟盯著我的人。”加里斯也压低了声音,语气比起之前都要郑重。 “而且,作为你的朋友,伊恩,我得告诉你一件事情,十五年时间已经过去了,泰瑞尔王在红山之战受的创伤早在八年前就已经癒合了,而现在……至少静流坪比武大会消息扩散的速度很不正常,当然,我相信你也知道。” “当然,需要的话,你可以隨时借用我的战士,我们是朋友,不是么。” 伊恩深深地看了加里斯一眼。 而加里斯现在恢復了之前的轻佻,对著不远处的诺琳高喊:“哇哦,看那,那朵摇曳的白色玫瑰,我在一百里之外就能闻到这朵玫瑰的芬芳了……” …… 深夜,伊恩在书房里,书桌上铺著一块地图。 加里斯在庄园用餐之后就去到静流坪的营帐了。 咚咚咚的敲门声伴隨诺琳的声音响起。 “进来。”伊恩没有抬头地说道。 诺琳推门进来后,就看到伊恩很不体面的站在座椅上,看著书桌上的地图。 “……”这副模样看得诺琳都有些惊愕。 “和加里斯的夫人聊得怎么样。”伊恩看著地图,问道。 诺琳將惊愕压下,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说道:“她是加里斯领地里的一个猎人的女儿,什么都不知道。” “猎人的女儿?”伊恩抬起了头,脸上带著一丝嘲笑。 “不,这只是她说出来的身份而已,她是一个贵族的女儿。”伊恩看著诺琳。 伊恩看到过对方一眼,对方过去的身份就有著贵族。 “只是一个猎人的女儿的话,看到你这样的美人之后,不会表现得那么平静的,尤其是在过来的时候,加里斯说过,只要我答应將你嫁给他,和他联姻,他就让他的夫人去世,这话他可没有遮掩。” “而且,加里斯自从违反了宾客权力之后,他的夫人可没有什么机会和贵女交流。” 诺琳一愣,努力回想自己和对方的交流,很正常,正常的热情,正常的主动。 但听到伊恩这么一说,似乎这种正常反而有些不正常了。 “但是……加里斯违反宾客权力之后,就没有贵族愿意和他联姻了。”诺琳说道。 “是的,我们这里没人和他联姻了,但贵族又不止我们这些,在白河以北,可还有著奥姆人血统的贵族呢,这些人里面,总是会有无视宾客权力的。”伊恩说道。 “你是说……她来自白河以北?”诺琳忍不住凑近了些,看著地图。 “镜湖和灰白丘陵將弗格森领和北面隔断,但灰白丘陵只是地貌复杂而已,並非无法穿越。”伊恩指著弗格森领背靠的地方。 “从这里,重甲兵团当然不好走,但一支小商队或者是轻装部队还是能够穿越的。” 说完,伊恩迟疑了下,看著诺琳,见她正目光认真地看著地图,略微犹豫,但还是继续说道。 “沃尔夫家族想要南下攻击白河城的话,只能走这边更宽阔的地方,但白河城是那么的坚固,可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沃尔夫家族必须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而这个时候,西部片区的我们七家的想法就很重要了。” “帮助沃尔夫家族,那么白河城將会双面受敌,我们依託布莱伍德家族占据的白森堡,將会卡死裂痕行省除白河城外,其他进入白河行省的路,同时可以牵制白河城,给沃尔夫家的军队安排好渡河的路,这样白河城就孤立无援了。” “而我们帮助白河城,那么战场將直接推到白河以北的红草滩平原,那边是白河省北方的主要產粮地,只要將战场限制在那片地方,即使推不过去,只要能够影响新一轮的作物种植,最多两年僵持,沃尔夫家族凝聚的军队都得被饿死。” 诺琳睁大了眼睛,说道:“我们当初可是跟著沃尔夫家族一起进攻过白河城的。” “是的,所以当时的总督只能和我们保持默契的休战,让渡利益。”伊恩点头。 “那现在……”诺琳有些迟疑。 “贵族之间只有利益是永恆的。”伊恩说道。 所以,即使当初他们一起攻打过白河城,但只要他们有价值,那么白河城依然会对他们释放友谊。 最多是解决了沃尔夫家族再考虑要不要算总帐。 “你的意思是……要打仗了?”诺琳忍不住问道。 “十五年的安稳,本身就足够长久了。”伊恩从椅子上下来,从书房的窗口看向静流坪的方向,能看到那里隱约的亮光。 “143年前,也就是圣树歷588年,统一裂痕行省的泰瑞尔王,命令其军队踏足白河行省,以雷霆之势灭掉了大贵族考德威尔家族,占据白河南边,然后率军北上,想要一举统一白河行省。” “幸好有白河阻拦了一下泰瑞尔王军队的脚步,让沃尔夫家族能够有时间调集封臣和军队在红草滩平原抵挡泰瑞尔王军队的步伐。” “但就像我说的,將战场限制在了红草滩平原之后,饿都能饿死沃尔夫家的军队。” “不过泰瑞尔王可不是只有白河行省的敌人,所以,在耗了三年之后,以沃尔夫家族为首的北部领主认泰瑞尔王为封君,但保留家族领地而结束。” “再之后,原本考德威尔家族一半领地被拆分成了七家,其中四家是战爭之中立下功勋的骑士贵族,另外三家则是原先效忠於的考德威尔家族的封臣,我们奥瑞利安就是其中之一。” “泰瑞尔王是入侵者、是特图尔人,而白河行省的原住民是奥姆人,文化有所差异,当然,这个可以当做是一种宣称,但至少沃尔夫家族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將特图尔人赶走,泰瑞尔王也在这两百多年里发动了不止一次战爭,想要彻底吞掉白河行省。” “嗯,或许沃尔夫家族也想统一了白河行省之后称王,毕竟现在可没有考德威尔家族和沃尔夫家族抗衡。” 第44章 静流坪之乱 见到加里斯队伍里的冬狼勇士之后,虽然细节可能还不够清晰,但伊恩大概能看到白河行省的大局势了。 红山战爭十五年之后,泰瑞尔王想要再度拿下白河行省,而沃尔夫家族也想在泰瑞尔王的军队没有跨过白河行省边境之前,拿下白河城。 作为最重要的战略地点,西部片区贵族们的意志就很重要了。 所以就有了泰瑞尔王的税务官格雷森,有了沃尔夫家族的骑士领主加里斯。 所以,格雷森选择自己应该不单纯是因为他所说的自己有脑子,而是因为奥瑞利安家和休斯家都是奥姆人,两家能结成天然的盟友,所以他想找自己一起做泰瑞尔王的事情。 或许格雷森找加里斯也是因为这个事情,但是加里斯或是没听懂格雷森的隱晦,又或者是不想理会格雷森,所以翻脸了。 而加里斯虽然不老实,但比起格雷森来说算是坦诚得多,至少隱晦地向自己透露了他现在的立场。 当然,这只是伊恩现在的推测。 说不定当初加里斯和格雷森的闹剧和自己让亨利去贴脸嘲讽一样呢,都是给其他人看的。 贵族嘛,如果真的信守承诺的话,他们七家就不会在这些年的时间里一直摇摆不定了。 说到底,结果如何还是得看利益。 …… “姓名。” “邓肯,是一个骑士侍从。”邓肯有些紧张的回答。 在奥瑞利安领呆了这些天,邓肯可不止一次看到锐眼鹰的执法现场。 上去就是一棍子,如果打不过,这些傢伙会仗著人多和熟悉环境,偷袭下药无所不用,甚至还当街喊出弄死这个人之后,会將对方的银雄鹿给分掉,从而喊人帮忙。 一切的手段就为了將触犯律法的外地人给弄死。 邓肯確定,那些被弄死的人確实是犯下了罪,而这些锐眼鹰也確实是保护了本地居民的財富。 就是执法有些过於有力了。 当然,也是因为这些锐眼鹰的有力,在邓肯这样外来者的眼里,锐眼鹰已经是臭名昭著的傢伙了。 而眼前这个看起来穿著体面的大人,就是臭名昭著的锐眼鹰的老大。 “骑士侍从?那你的骑士呢?”墨瑟看著眼前的傻大个,眼中有些惊奇。 高大的身躯,健硕的肌肉,即使衣著襤褸,但他眼中有著光芒。 就是看著自己的样子有些瑟缩。 不过墨瑟不在意,锐眼鹰最近干了那么多事,自己这个老大总得背一些恶名。 “……大人,我……我的骑士在不久前去世了。”邓肯有些忐忑。 “嗯,我很抱歉。”墨瑟毫无歉意地说了句。 这些天登记的不少自称骑士侍从的人都说自己的骑士死了,谁知道是真的,还是为了给自己贴金。 “流浪骑士?”墨瑟问道。 “是的,流浪骑士,不过阿兰骑士曾经为荒原行省的卡瓦纳家族效命过一段时间。” “那你也是从荒原行省过来的?那边现在可不算平静。” “额,在去年的时候,麦克劳德和麦克斯韦家就停战了。” “嗯,停战,呵呵。”墨瑟的笑声略带讽刺,然后说道:“所以,你確定要参加比武大会?” 邓肯站直了身体:“是的,大人!” “哈,很好,很有精神。”墨瑟再次上下打量了一下邓肯。 站直之后个子比布雷登骑士还要高出一些,而看对方上唇的一些柔软鬍鬚,他身体的成长应该还没有到达极限。 “这些天有很多人来我这里报名,他们或是渴望荣耀,又或是渴望展现自己的强大,甚至还有些人是为了和那些领主的骑士们比武。” “当然,除了圣灵,没人能知道他们所说的是否真实,但我必须告诉你的是,即使在我这里报名的人只是如同演出一样的比武,但领主们也可能会来这里观看。” “等等!大人,您的意思是,领主们只是有可能来观看?”邓肯忍不住出声打断了墨瑟的话。 墨瑟没有生气,每一个听他说过这些话的人都会这样惊愕地质问。 这些人都是奔著被领主看到而来,但领主们怎么可能看得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人的比武呢。 “领主们只会在第五天观看你们这些人的比武,当然,也许哪位领主心情不错,会过来看看。”墨瑟说道。 长脑子的墨瑟当然明白,领主们聚在一起之后,比武就已经是次要的了,更多的是一些政治上的事情。 说不定就这短短几天的时间,或许就决定了之后西部片区的局势呢。 “在第五天贏下了比武的人,能够参加第六天开始的,真正的骑士们的比武,那个时候才是领主们確定会来观看的。” 邓肯脸色憋得涨红。 “不过就算是你们的比武,也要明白,剑刃无眼,你们隨时可能会死在比武场上,所以你最好弄一身好一些的鎧甲,至少你现在这身破烂麻布衣可挡不住利刃。” 墨瑟说道。 “好了,骑士侍从邓肯,我看看……嗯,你比武的时间就安排在比武第二天下午,也就是大后天,明天白河城的三位骑士领主会过来,后天正式开始比武,大后天就该你上场,这之前,你可以好好放鬆一下。” “记住了么?” “……记住了,大人。”邓肯藏起掰著数天数的手指。 “嗯哼~”墨瑟眼神看了看门。 “呃,嗯……”邓肯点了下头,转身继续数手指来记时间,一时间没有注意这个房间的门並没有他高,结结实实的撞了一声闷响。 临时修建的矮屋做工可没有多么精细。 “嗷呜,呃……抱歉,大人。”邓肯回头小心对墨瑟点头,然后躬身离开。 “嗯,一个……脑子有些不灵光的傻大个。”墨瑟笑了声,然后抬了抬手,一个侍从凑了过来。 “去让小鸟们查查看,这个……邓肯最近都做了些什么。” “是,大人。” …… 静流坪原本是一个小水潭,引的白河支流的水,不过在这条支流乾涸改道之后,这里就被称为静流坪了。 而仅仅七天不到的时间,原本荒芜的静流坪变得比村庄都还要热闹。 当然,伴隨著的还有骯脏。 鼻子里能闻到复杂的味道,像是混杂了人体黄金、马粪、尿骚、劣质麦酒、妓女们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香草一样。 总之,邓肯觉得自己还是回到榆树下更舒適一些。 但是,这里毕竟是比武大会人员聚集的地方,邓肯也想看看其他人。 或者说其他流浪骑士和侍从。 跟隨阿兰骑士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 噔噔噔的马蹄声响起,邓肯赶紧靠边,不然的话,马蹄溅起的东西,谁能知道是混了什么的呢。 是一位骑著马的骑兵,身上的罩衣画著一个灰色肥胖雪鼠的纹样。 邓肯能看到他停在了路边坐在木靠椅上的两个妓女身边。 “蕾妮?芙洛拉?”这个骑兵问道。 “嗯哼~蕾妮。”一个女人举起了手。 “芙洛拉。”另一个女人芙洛拉说道:“很抱歉,这位大人,我们刚刚结束了一单生意,如果您不想让您的子孙和其他人的子孙亲一个的话,现在或许可以找其他人。” “比如翠鸟澡堂的那些小苹果?”蕾妮说著,娇笑了起来。 “嗯哼,不过那些小苹果们收费可不便宜。”芙洛拉也跟著笑了起来。 邓肯听说过翠鸟澡堂,似乎在这里风评不太好,多是说服务態度太差了,花了银雄鹿,但没有享受。 “不,就是你们。”骑兵扔下一个小布包。 “加里斯爵士知道你们,要求你们现在立刻去为爵士服务。” 两个女人將小布包开了个口,登时眼睛都瞪大了,发出好听的欢呼。 邓肯觉得,就像是夜晚里的夜鶯鸣唱一般优美。 “当然,这位大人,我们的裤襠隨时准备为爵士解开。”蕾妮笑著说道。 “不不不,我们的裤襠就没系上过,因为在我们出生的那一天,小花园就是为了等待加里斯爵士的光顾~”芙洛拉笑得更加诱人。 邓肯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为什么翠鸟澡堂的风评不好了。 “哈,那就跟我过来吧。”骑兵说著,就要驱马返回。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又来了两个半甲战士,他们穿著蓝色飞鱼罩衣。 虽然说是半甲战士,但邓肯看他们的鎧甲都很眼馋。 全身穿著锁子甲,胸口繫著一面胸甲,手脚上也穿著护甲,头顶带著铁盔。 阿兰骑士可是正儿八经的流浪骑士,但这样的阿兰骑士也没有这么好的装备。 “蕾妮!芙洛拉!爵士找你们。”这两个战士对两个女人说道。 “哦,这位大人,很抱歉,我们已经接了一单生意了。”芙洛拉很是歉意的说道,还下腰鞠躬,露出了胸口勒出来的沟壑。 但邓肯觉得她的脸色很奇怪,像是在笑,但又像是摆出来的表情,似乎……很生气? “弗格森家的老鼠?”战士仰头看著骑兵。 “既然知道,就赶紧让开,休斯家的咸鱼。”骑兵很是轻蔑。 “格雷森爵士要见她们。”战士说道。 “很不巧,加里斯爵士也要见她们,而且,我已经付过钱了。”骑兵毫不在意。 “是的,大人们,虽然我们是妓女,但已经收了钱,当然要完成对客人的服务。”芙洛拉说道。 “当然,伟大而又美丽的奥瑞利安领主需要的话,我们也隨时准备著。”蕾妮说道。 “而格雷森爵士现在可不是我们的主人。”芙洛拉应和。 然后,两人发出了娇笑声。 “哈哈哈哈哈,听到了吗,两条咸鱼,滚开!”骑兵嘲笑的骂到。 两个战士对视一眼,双手放在了腰间的剑上。 邓肯瞪大了眼睛,赶紧拉开距离,却发现已经有一圈人挤在外面看热闹了。 赶紧仗著自己个子高有力气,挤下了一个位置。 看这样子,领主老爷们的战士要打架了啊! 但没等发生他们这些围观人士喜闻乐见的事情,就听到两个女人发出了尖锐爆鸣声。 “来人啊!锐眼鹰的大人们!有人抢劫妓女啦!” 然后邓肯就见到一个方向的人墙有些骚乱,是自己登记的小屋方向。 四个穿著锐眼鹰皮甲的人走了进来,但当他们看到堵住两个女人的半甲战士之后,肉眼可见的怂了。 这一身精良的铁甲,头顶也带著铁盔,腰间的剑很是锋利,起码不是他们手中的包铁木棒能够抵挡的。 “滚开,傻鸟!”其中一个半甲战士对著锐眼鹰呵斥了一声。 顿时,锐眼鹰们的脸色涨的通红,似乎周围的一轮声音有不少在嘘这些锐眼鹰。 在这个地方的,多是外来者,他们对锐眼鹰可没有什么好感。 但面对这两个已经摆好驾驶的半甲战士,即使心中愤怒,锐眼鹰们也不敢动手。 惺惺的,就要离开。 但就在这时,突然飞出两张渔网,越过人群,直接罩住了两个半甲战士。 “是锐眼鹰的网!锐眼鹰来支援了!” “锐眼鹰怎么可能怕外来人!” “锐眼鹰的规矩,你们都不知道吗?弄死这些闹事的,就能分到他们的装备!” 混乱的人群发出尖叫,然后突然人潮迭起,围观的人群像是疯了一样的,冲向两个被渔网网住的半甲战士。 马儿嘶鸣,女人尖叫,男人咆哮,被撕裂踩踏的惨叫,哀嚎奔逃的人…… 邓肯感觉心臟砰砰直跳,眼球不断颤动,他感觉手脚有些僵硬,双腿不敢挪动,只是嘴唇颤抖的看著这混乱。 很快,隨著一声大吼传来,一队穿著属於奥瑞利安鳶尾花罩袍的半甲战士衝来,人群四散而逃,只留下一匹被踩成肉酱的马儿,两个倒在地上没再动弹的半甲战士,以及被马压住了大腿,不断惨叫的骑兵,两个女人则是相拥的抱在一团,脸色惊恐。 第45章 糖、残、废、蠢 入夜,奥瑞利安庄园。 会客室拼起了一条长桌,七位领主隔开坐著,他们的背后是如雕塑一样站立的骑士。 伊恩作为主人,就坐在正中的主位。 此时墨瑟正弓著身体和伊恩讲述具体情况。 “……锐眼鹰的主要巡逻地点在村庄,静流坪只有他们四个……渔网的材料和编织方法比锐眼鹰用的要扎实得多,是专门用来对付战士的……那两个死掉的战士脖子下、腋下、这些无法完整防护的地方都有著拇指粗细的伤口,是穿刺伤,是特製的锥……需要发动全面战爭警戒吗?” 墨瑟的声音有些紧张。 伊恩手指抬了下,示意墨瑟不用慌张。 墨瑟微微躬身,退到布雷登骑士之后的暗影里。 伊恩看著正前方,两个女人就在那里,身上只剩一点遮掩的布条,但裸露的肌肤上有著几道被推攘出现的青红痕跡,身体止不住的瑟缩。 她们正说完自己知道的:“……在之后就太混乱了,我们当时都晕了过去,什么都不知道了。” 话音落下,就有一位贵族发出了嘲笑:“哈哈哈哈,格雷森,你人不行了,你手下的人也不行啊,居然被一群流民给弄死了。” 伊恩看过去,是一个中年人,身上穿著胸前绘有吐信蛇头图案的衣服,他留著齐肩的长髮,嘴边的鬍鬚打理得很是乾净,正笑得很是开心,额头上都挤出了两道抬头纹。 【姓名:奥利弗·霍克】 身份:男爵领主 等级:5 能力:领主特权e、轻甲適身e 天赋:无 歷史身份:贵族(4) 霍克家族的领主,比起格雷森和加里斯的能力天赋来说,差得够可以。 但对於贵族来说,最重要的是血脉和身份。 至少面对奥利弗的嘲笑,格雷森也只是冷笑一声,反击:“再怎么不行,我也能睡女人,你呢?你妻子死了有五年了吧?但我听说你都不敢找情人,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这话说出来之后,桌边的笑声更大了。 奥利弗闭上了嘴,缩了缩脖子。 他的妻子是裂痕行省的某位颇为富有的贵族女儿,当初是带著三千金圣树、以及五车铁矿、还有四位披甲战士嫁给他的。 也是因为有这位能力强大的妻子的经营,霍克家族才没有跌落底线,被其他家吃掉,並且在这些年里,经营霍克家族到接近近些年被排斥的弗格森家族的程度。 但,这样虽然让霍克家族依然保持体面並强大,但也让奥利弗的妻子以及妻家的权力延伸到了他的庄园里。 所以,虽然没有明说,但都知道奥利弗是因为裂痕行省那个家族的警告,不准他乱搞,必须要让带有裂痕行省那个家族血脉的长子继承领地,不能出任何一点意外。 而一位家族有男性领主在的家族,居然被外人警告到连情人都不准找的地步,这可是个大笑话。 当然,在伊恩的眼里,这位只剩下e级的领主特权,述说著对方被架空的程度已经到了『他还活著』的程度。 估计奥利弗已经无法调动霍克家的人了吧。 “得了吧,老山羊装什么,你的那玩意还能用的话,你会没个女儿?”加里斯加入了战场,直击格雷森的心窝,一瞬间让格雷森憋得脸色通红。 “至少我不像你,要去和平民的女儿生孩子,在高贵的血脉里混杂了劣等血脉。”格雷森骂道。 “哈,至少我有儿子有女儿,还有私生子。”加里斯毫不在意。 “是的,有孩子就有一切,而且,用劣等血脉,还能保证不被其他家的血统污染。”一个人应和加里斯的话。 他是这桌领主里看起来年纪最大的一个,只剩下几缕头髮被抹了油贴在脑袋上,脸上皮肤皱巴巴的,背部略微有些驼背,身上的衣服並没有裁剪服帖,宽鬆的披在身上,中指戴著一个印有海马徽章的戒指,整个看起来有些渗人。 【姓名:海格玛·索恩】 身份:男爵领主 等级:5 能力:领主特权c、学识d、数算d、清晰e、经商e 天赋:理智e 歷史身份:贵族(4) 有天赋的领主,自然也是很有能力的,即使索恩领被夹在没什么资源的地方,在不进行联姻的情况下,依然被这位领主经营得很不错。 “乱伦的贱种闭嘴吧,四十岁出头就像是要埋进土里的玩意,別拿我跟你比较。”加里斯对他开炮,丝毫不管对方是在应和自己。 是的,索恩家族有乱伦的传统,海格玛的母亲是他父亲的母亲,而海格玛的第一任妻子是他第一个女儿,第二任是他的侄女,第三任是他妹妹,刚死不久的第四任妻子是他的孙女…… 嗯,和达芙妮差不多的年龄。 “但你们家族的血统谁有我索恩家族纯粹?”索恩不以为耻,反而很得意,咧嘴笑的时候,露出了自己一口烂牙。 “那你继续乱伦下去吧,等你一家因为家族病即將死光的时候,我可以分你一个私生女生下你们家的血脉,当然,索恩家族的领地就是报酬。”另一个很是肥胖的领主说道,声音很是温和,但话语可没那么温和。 这傢伙的体重比加里斯都要胖,脸上的肉挤得眼睛只剩一条缝了,他穿著的黄色宽鬆外衣上,画著一群蜜蜂。 【姓名:雅各布·泽维尔】 身份:男爵领主 等级:5 能力:领主特权c、厚实表皮d、蜜蜂养殖d、博学e 天赋:嗜糖c 歷史身份:贵族(4) 他就是原本要和奥瑞利安联姻的泽维尔家族家主。 “哈!你们家的胖子就算了吧,如果埃德蒙答应,我倒是乐意让一个女儿去配个种回来。”海格玛看向最右侧的一位贵族。 那人比起其他穿著布衣的领主有些不同,上半身穿著细密鳞甲,显出一些老態的脸上带著贵族体面的微笑。 【姓名:埃德蒙·布莱伍德】 身份:男爵领主、白森堡堡伯 等级:5 能力:领主特权c、指挥c、威慑d、领袖气质d、重甲適身d、马术d、剑术精通d 天赋:战爭嗅觉d 歷史身份:贵族(2)、骑士侍从(5)、骑士(4) 西部片区最强大家族的领主,也是掌控白森堡的堡伯,而且在成为领主之前,就是一位4级的骑士。 伊恩还知道,这位在年轻时,以骑士身份歷练的时候,是参与过战爭的,而在十五年前对白河城之战的时候,接任领主不久的埃德蒙就是西部片区领主联军的统领。 而且和已经年老的格雷森不同,48岁的埃德蒙体力还没大幅度下滑,完全能够统领军团作战,或者说,这个年纪的將军才算老道。 “看著你这副样子,我就没一点性趣了。”埃德蒙体面的微笑著,说出很符合氛围的话。 “哈哈哈哈哈!”顿时,其他贵族爆发出一阵鬨笑。 “我只是摈弃了外在,將一切的优点都集中在了脑子里,而我的孩子里可有不少美貌的。”海格玛毫不在意,甚至还开始推销自己的孩子。 “你是指你这次带来的那个歪嘴巴、掉头髮的女人吗?”加里斯继续嘲笑。 “西耶娜继承了我的智慧,这次是带她来见见世面的,她可不需要用肚子来证明自己的价值。”海格玛一脸得意。 “好了……”埃德蒙打断了他们的带著各自试探的低俗笑话,看向伊恩,说道:“大家聚到这里是因为这场谋杀,而不是听乱伦出来的女人是丑还是蠢。” 其他人都闭了嘴,只有加里斯毫不在意的笑了两声。 埃德蒙无视了加里斯,说道:“这两个妓女已经將过程都说完了,那两个可怜的战士並没有触犯你的律法,但他们却死了,而你的小鸟们最为值得怀疑的,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而且,你也需要明白,明天白河城的三位骑士领主就要过来了,如果让他们看到这个情况的话,那可不是个好消息。” 是的,虽然死了两个半甲战士和一匹马,並弄残了一个半甲骑兵,但在座的领主们都没怎么在意。 死的是披甲战士估计会让他们肉疼一下,但只是半甲战士而已。 伊恩都能在三个月內轻鬆拉起二十个人的队伍来。 装备足够,且有需要的话,锐眼鹰和保持训练的村卫队成员也能在短时间內达到2级披甲战士的程度。 赋予他们战士身份之后,自然而然的就会成为1级战士,而成为2级战士后,只要保持基本训练和饮食,就能够迅速达到体力標准。 这也是领主们最为强大的力量,发起全面战爭动员,一瞬间就能让全体领民转职民兵。 不需要他们多强,只需要跟在正规军后面就足以完成人数的碾压。 就像是被领主的命令解开了某种限制一样,这些人跟著打过一场战斗,然后拿到装备、保证肉食供应之后,就能迅速成为2级战士。 也只有积累了战斗经验、身体强壮到能达到3级披甲战士標准的人,才是领主们比较重视的核心战士。 能够强大到身披近三十公斤重甲战斗的战士,也得要一定的个人能力。 所以,比起这次两死一残的人,或许死掉的那匹马会更让领主们可惜。 白河行省虽然有平原,但不是养马的行省,目前的这些马匹,不管是能够配得上骑士的优质战马,还是日常骑乘的普通马匹,基本上是从白河城的商贩处购买的。 所以,他们这些人凑到一起,自然不会是为了这点小事而纠结,更多的是,在这难得在一起谈事情的时候,沟通各自的想法,稳定內部盟约。 或者说,看看七家的盟约还能不能维持。 就像加里斯说的,海格玛一副要死了的样子,雅各布也胖得一看就知道有病,奥利弗更是都快被人换血,夺走领地了。 再想到,当初就是他们三个加上伊恩的老父亲弗林响应的格雷森…… 伊恩突然感觉老父亲是不是也不太正常了。 考虑到格雷森的评价,估计老父亲就沾了个蠢吧。 一个糖、一个残、一个废、再加上自己老父亲的蠢,最后就剩下格雷森一个勉强算是正常的人了。 第46章 借种(求追读!) 將逐渐跑偏的思想拉回来。 『所以,算算现在的正常人的话,也就只有我、加里斯、格雷森、还有这位埃蒙德了。』 『当然,加里斯背后是沃尔夫家族,格雷森已经是泰瑞尔王的税务官,我还是个刚刚继位的年幼领主……』 『只要我们四家能保证表面上的联合,另外不稳定的三家就可以跟隨,依然保持七家联盟的传统。』 『但如果四家正常人有了裂痕的话,不太安定的联盟各方就会考虑之后的事情,连执著於血统的海格玛都表露出要借种的意思了……』 『嗯,冒出裂痕,然后分裂,倒是符合格雷森的需求,但与我所需要的利益不符……』 『七家最强大的埃德蒙让我这个领地主人来判定,他已经是表明態度,愿意维持表面平和了。』 『所以……我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让加里斯和格雷森保持稳定。』 伊恩略微思虑过后,没有回答埃蒙德的话,而是对加里斯问道:“加里斯,我还能当你是朋友么?” 加里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很是郑重的说道:“当然,我的人都是按照规矩来的,而且给了她们一大笔银幣。” 说著,加里斯看向两个女人。 芙洛拉壮著胆子说道:“是的爵士,三十七个银雄鹿,已经够我们工作大半个月了,您真是位慷慨的爵士。” 加里斯笑了起来,说道:“我当然是慷慨的,今天晚上你们一定很害怕,等会去我营帐,我会好好安慰你们的,当然,也会给你们更多的银雄鹿。” “啊,你们可要记得交税,我可是你们领主最好的朋友,你们可不能偷税漏税,这是重罪。” 芙洛拉身体不再颤抖,带著笑容回应:“根据伟大领主的律法,一些特殊职业不用缴纳税收,每年只需要缴纳一银雄鹿的人头税,而妓女就属於这一类。” 说著的时候,脸上甚至带著一些骄傲。 加里斯一愣,看著平静的伊恩,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不再多说。 伊恩不急不缓的对格雷森开口,说道:“格雷森爵士,您是我的长辈,也是在我成为领主之后,第一个前来看我的人,我尊敬您。” 伊恩对格雷森微微点头。 但这话说出来后,奥利弗·霍克和雅各布·泽维尔发出了轻笑。 说是尊敬,但转头就將格雷森送去的礼物拿出来当奖励了,还让他送来的女人当妓女,就在不远处招揽客人,这可太尊敬了。 然而,看到其他人都是一脸严肃之后,两人有些奇怪的將笑容憋了回去。 伊恩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在知道了她们已经接了生意之后,您的人为什么还阻拦她们?” “贵族有著优先权,如果她们接的是其他平民的生意,您的人这样我不说什么,但找她们做生意的是加里斯,和您是一样的贵族。” “还是说,您的人带了更多的银雄鹿?” “加里斯是我的朋友,也按照我的规矩来办事,而您呢?” 格雷森脸色难看地说道:“她们两个是我专门挑选出来送你的礼物,但现在,她们却成了妓女。” 伊恩说道:“您都说了,她们是您送给我的礼物,我想,那天之后,您就无权过问她们的情况了吧?又或者说,她们是有著休斯家族姓氏的贵女?” “如果是这样,我想我得加钱才行。”加里斯笑容恶劣地搭了声话。 格雷森狠狠瞪了眼加里斯,然后死死盯著伊恩,说道:“你侮辱了我。” 伊恩说道:“您来的时候虽然很突然,但我依然好好招待了您,可是您却当著我的面杀死了我的女僕,您什么时候尊重过我?” “而且即使是这样,我也没有违反宾客权利,而是目送您离开我的领地。” “现在,您认为这是侮辱的话……” 伊恩拿出一个金圣树,扔向格雷森。 “这样够不够偿还对您的侮辱?” 格雷森的脸色瞬间涨红。 “还不够?”伊恩死死盯著格雷森,说道:“那这些呢?够不够?” 说完,再度拿出两个金圣树,扔给格雷森。 格雷森的目光紧紧跟著这两个金圣树,直到落在前面那个金圣树旁边。 三个金圣树静静的躺在桌上。 格雷森脸上的红色快速褪去,脸上露出了个笑容,平淡的点头,说道:“当然够了。” 这副变化,让其他五人的脸色各异。 伊恩说道:“所以您的人?” 格雷森看了眼加里斯,说道:“这是我和加里斯的事情。” 伊恩再看向加里斯。 加里斯沉默片刻,说道:“那就骑士决斗吧,伊恩,让你的人安排我的骑士和他的骑士决斗,看老山羊这副样子,估计再过两年都得老死了,骑士决斗之后,我和他的事情到此为止。” 格雷森看了眼加里斯,没有多说。 伊恩看了眼墨瑟。 墨瑟弓著身体,说道:“好的,两位爵士,我想这次比武大会由两位爵士的骑士作为开场,一定会很精彩。” 加里斯咧了咧嘴,说道:“这场比武,应该是不限死亡的吧?” 墨瑟脸上带著体面的笑容,说道:“剑刃无眼,谁也不知道胜利和死亡谁先到来,如果比武的骑士认输的话,这一场比武就结束了。” 加里斯的眼神上移,看著格雷森身后已经绷紧身体的恩佐骑士,脸上带笑地说道:“当然,我很认可这个规矩,我会和遵重妓女一样尊重这个规矩的。” “哼……”格雷森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伊恩看向埃德蒙,问道:“埃德蒙爵士,您是我的长辈,也是泰瑞尔王任命的白森堡堡伯,布莱伍德更是我们七家盟约的发起者,您认为现在这个结果可以么?” 埃德蒙眼神深深的看著伊恩,缓缓点头,说道:“没想到弗林那个蠢货生了你这样一个优秀的孩子。” “这句话格雷森爵士当初也对我说过,而我和格雷森爵士说,『您应该不是专门来侮辱我父亲的吧』。”伊恩回应。 心里想的则是,老父亲这下被实锤確实是蠢了。 “当然不是。”埃德蒙突然说道“你是奥瑞利安的第二继承人,老弗林应该还没有给你和其他贵女定下婚约吧。” 伊恩一愣,没想到埃德蒙会突然说这话出来。 一时间没有回应,而是看向两个女人,挥了挥手,说道:“好了,女孩们,没有你们的事情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伊恩需要点小小的间隙,略微思考一下。 而现在,也是该领主们谈一些不方便给其他人听的內容的时候了。 加里斯连忙说道:“伊恩,安排人送她们去我的营帐,刚才说好的!” 伊恩有些侧目的看著加里斯,其他人也眼神各异的看著加里斯。 就像是在说『你小子现在还有这心思?』 加里斯理直气壮地说道:“我给过钱了,生意还没做完呢!这是规矩!” 伊恩眼神询问两个女人,见她们眼神不再害怕之后,喊了声:“亨利!带她们去弗格森家族的营地。” 等到两个女人离开后,加里斯挑衅的看了眼格雷森,说道:“老东西,你现在就只能看著了吧。” “呵呵呵呵……”海格玛·索恩笑了起来,眼神有些不太乾净的上下打量著格雷森:“年轻人身体就是好,但有些人,確实是老了。” 格雷森当场就红温了,一咬牙,发狠地说道:“伊恩,给我安排三个!” “加里斯爵士可是相当大方的出了三十七个银雄鹿呢。”雅各布·泽维尔笑眯眯的说道。 格雷森瞪了雅各布一眼,再看著伊恩说道:“我出三个金圣树。” 说完,將身前桌上的三个金圣树用力一推,正好停在伊恩面前。 “哇哦,格雷森爵士,干得漂亮,不要输给他!”奥利弗·霍克甚至鼓起了掌。 “伊恩!明天把这三个送进我的营帐,我要检查一下格雷森是不是装的!” “我很乐意见证加里斯和格雷森两人在另一个战场上的决斗!”埃德蒙·布莱伍德有些隨意的应和了一句。 只有伊恩眼角抽搐。 你们这些傢伙,是把我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伊恩看了眼金圣树,看了下其他人嘴上起鬨,但眼神里面没多少意思的人,还是挥了挥手,让墨瑟去安排。 等墨瑟离开后,起鬨声瞬间安静了。 很快,雅各布·泽维尔率先开口说道:“老弗林还活著的时候,有和我定下伊蒙的婚约,虽然伊蒙也不幸死了,但泽维尔家族和奥瑞利安家族的友谊还在。” “和伊蒙定下婚约的是我的长女柯莱特,她现在有十四岁了,如果伊恩你不在意的话,我想我们两家的友谊可以继续。” “当然,你不喜欢年纪比你大的人的话,我的小女儿玛琳娜比你小两岁,她这次跟我过来了,你应该有见过她。” 没等伊恩给他回应,海格玛·索恩就开口了。 “哈哈哈哈,如果你真的有意向继续和奥瑞利安的友谊的话,为什么会是格雷森先来?” 嘲笑之后,海格玛看向伊恩,说道:“索恩家和奥瑞利安家领地相连,本就应该结下友谊才对。” 伊恩一愣。 “当然,不是联姻,我只想借种。”海格玛补充了一句。 然后站起身来,毫不在意的掀起自己的外衣,露出自己满是皱纹的身体,以及下面一根萎缩得连两节小指大小都没有的干蘑菇。 “或许家族的生育政策已经失败了,再延续两代的话,家族血脉就会自行消亡了吧。”海格玛的声音带著嘆息。 “比起继续渴求先祖荣耀的海马骑士血脉,我更希望索恩家族的姓氏与徽章能够传下来。” 海格玛拢起衣服,坐了下来,看著伊恩说道:“我会娶我最漂亮的孩子为妻,她或许比不上价值一座白河城的诺琳,但至少也能值一个村庄,然后,我希望她能生下一个带著你血脉的男孩。” “我向你保证,他將是索恩家的继承人。” 感觉眼睛脏了的伊恩,同时感觉自己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这是要找自己借种?? 第47章 预兆(月票加更、求追读、求月票) “你疯了?你这不是要將领地送给他?”奥利弗·霍克惊叫出声。 奥利弗一辈子都在守著自己的领地,不希望领地被妻子的家族血脉侵吞,但没想到,海格玛居然主动引进奥瑞利安的血脉。 “如果你像他一样聪慧,也和他一样美丽的话,我也不介意找你借一下种,给你这个废物一个吃掉索恩家族领地的机会。”海格玛咧嘴对著奥利弗笑。 乾巴的脸上露出这个笑容,反而让他看起来有些狰狞,看得奥利弗嘴唇发抖。 “疯了,你真是疯了。”奥利弗骂了声,站起身来,带著骑士离开。 脚步急促,似乎有些发抖。 “呵呵呵呵,这个蠢货应该是去找人了吧。”海格玛声音都变得有些乾涸。 “找女人?”眯眯眼的雅各布·泽维尔说道。 “不,他哪有这个胆子。”海格玛说道:“是他妻子家族安排在他身边的人,他的管家。” “管家?哈,他去找男人了?”加里斯笑了声,说道:“男人哪有女人漂亮。” 不过说完之后,顿了顿,看了眼伊恩,脸上带著奇怪的表情,说道:“哦,当我没说,我的意思是,男人哪有女人润。” 说完,在伊恩有些危险的眼神下,站了起来,蔑视的看了眼格雷森,说道:“今天晚上,我要让她们怀上我的孩子。” 说完带著自己的骑士离开。 格雷森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的跟著离开。 见已经走了三个人,眯眯眼的雅各布·泽维尔也站了起来,用温和的声音对伊恩说道:“泽维尔家隨时准备迎接伊恩你的友谊。” 说完也起身离开。 紧接著的是埃德蒙·布莱伍德,他说道:“布莱伍德家也一样,希贝儿,我的三女,这次我也將她带过来了。” 说完之后,起身离开。 会客厅只剩下伊恩和海格玛,以及两人的骑士、隨从。 “我的提议怎么样?”海格玛问道。 七家並不算稳定的联盟暂时修补完毕,想要结下友谊的意思也已经交换完毕。 现在,是伊恩谈生意的时候。 “这个价格可不够。”伊恩说道。 海格玛笑了,说道:“你需要什么?” 伊恩说道:“您不是说她至少能值一个村庄么?” “贪婪的小子,索恩领一共才三个村庄。” 伊恩点了下头:“是的,確实只有三个村庄,但您今天已经展现了索恩家族的脆弱,我不认为其他人会无动於衷,或许明年,或许后年,或许很多年,但索恩家的领地应该不会安稳。” “呵,我给你一个村庄的所有权五年。”海格玛说道:“从我妻子怀孕开始算,五年时间,足够你攫取足够的利益,而我,也有五年的时间看到继承人的潜力。” “当然,这段时间你也可以尝试將你的手伸进索恩家的领地里,如果你成功了,我只希望索恩的姓氏和家纹能够保存下来。” “比起纯正的血脉,留下来的姓氏要更加重要。” “可以。”伊恩没有再加码。 海格玛站了起来,说道:“那么,比武大会之后,我会儘快將我的妻子送来的。” 伊恩怎么听这话怎么都觉得怪…… …… 会客厅只剩下了伊恩和身后的布雷登骑士。 布雷登骑士依然安静得如同雕塑,伊恩靠在椅背,闭上眼睛,復盘刚刚的沟通。 原本的共识同盟已经完蛋了。 伊恩很確定这个事情,即使短暂的交流修补了这种共识同盟,也无非只是將同盟彻底破碎的时间后推几年而已。 不谈加里斯和格雷森的背后,单单只是七家现在的情况,就已经不具备维持共识同盟的条件了。 有乱伦传统的索恩家族已经快把自己玩死了,现在到了要寻求保住家族姓氏、纹章、血脉的地步,甚至急切到了这种程度。 很难不让人联想到,索恩家族的血脉已经出了问题,海格玛並没有什么合適的继承人。 而霍克家族更是已经快被裂痕行省的大家族完成换血了,连寻求保住家族姓氏、纹章、血脉都困难。 等到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死掉,展现在其他人面前的,就是一块脆弱到几乎没有主人的领地,或是一个裂痕行省的大家族。 裂痕行省可是泰瑞尔大公国的大本营,即使还不知道是哪个家族,但怎么可能和泰瑞尔王没关係。 混乱的预兆已经显现。 …… 时间流逝,直到咚咚的脚步声传来,伊恩才睁开眼睛。 “各位爵士都已经离开了吗?”还穿著白色玫瑰礼服的诺琳小心问道。 “已经离开了。”伊恩露出个笑容,示意诺琳在旁边的座椅上坐下。 诺琳坐下后,问道:“静流坪的事情怎么样了?” “静流坪出了什么事?”伊恩反问。 诺琳一愣,有些迟疑地说道:“……加里斯爵士和格雷森爵士的战士被锐眼鹰杀死的事情?” “呵呵……”伊恩笑了,包容的眼神看得诺琳缩起了脖子。 “墨瑟说他们死亡的主要原因是被特製的锥刺穿了锁甲,然后踩踏挤压內臟才死亡的,但锐眼鹰可没有这种专门用来刺杀的锥。” “这是陷害?!”诺琳有些惊怒地瞪大双眼。 “哈,算是陷害,但这种陷害没意义,尸体就在那里,谁都能看得到。”伊恩蛮不在意地说道。 “是谁做的?”诺琳眼神颤抖。 “谁知道呢,这没……” 就在伊恩想要继续说的时候,墨瑟脚步急促地跑了进来,站到伊恩身边,脸上迟疑,看了眼诺琳。 “格雷森?”伊恩直接问道。 墨瑟这才低声开口说道:“是的爵士,格雷森爵士返回来了,而且是特地避过了其他爵士,没带侍从和骑士,单独过来的,他要见您。” “让他进来吧。”伊恩说道。 墨瑟点头离开。 诺琳就要起身,说道:“那我回去休息了。” 伊恩按住诺琳的手,说道:“不,不用,你可以多听听,多学习,或许等会还有事情要问你。” 诺琳有些迟疑,但最后还是听话地坐下。 很快,墨瑟带著身上披著黑袍的格雷森进来。 “我没想到,你居然和加里斯那个傢伙搭上了线。”格雷森一进来就说道。 看到诺琳也在之后,脸色明显愣了一下。 伊恩挥手,墨瑟低头行礼,然后转身离开。 “请坐,格雷森爵士。”伊恩说道。 看伊恩这样,格雷森突然笑了。 隨意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伊恩对面。 “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说她值一座白河城了。”格雷森说道。 即使是在说自己的价值,诺琳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露出从伊恩这里学来的体面笑容,对著格雷森微微点头,打了声招呼。 “她是我亲爱的姐姐。”伊恩回应,然后说道:“加里斯有著『泽』,我有著『昂』,你有『博』,所以,我为什么不能和加里斯搭上线呢?” “是的,我们都是奥姆人,从这点来说,我们就应该是天然的盟友。”格雷森说道:“但我们是泰瑞尔王册封的领主。” “这是事实,但我们都是奥姆人,这也是事实,所以同为奥姆人的我和加里斯成为朋友,这很正常。”伊恩说道。 “是的,但你们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成了朋友,这就不正常了。”格雷森说道。 “我和您甚至只用一个小时就能达成共识,甚至还是在您当著我的面,杀了我的女僕的情况下。”伊恩说道。 “我们有共同所需的利益。”格雷森说道。 “还有威胁。”伊恩直接说道。 “那只是达成共识的一些手段。”格雷森毫不在意伊恩说穿这个事情。 “加里斯也是如此,而且他还给予了我尊重。”伊恩说道。 “你们达成了盟约?”格雷森眼神凝重。 “不,只是交换了一些信息,和您一样,达成了某些约定。” “到了他愿意站在你身后的程度?” “这就是加里斯自己的意志了。” 格雷森沉默,略微思考后,看著伊恩,说道:“网住我战士的渔网编织手法特殊,而我们七家里,只有泽维尔家养蜂需要特殊的编网方式。” “能穿过锁甲缝隙、刺穿我战士身体的锥子,需要精细的锻造手法,而我们七家里,只有霍克家有来自裂痕行省的铁匠,以及多余的铁矿资源。” “我知道,而且她们两个会出现在那里是我安排的。”伊恩脸上带著笑容说道。 这话让格雷森和诺琳都愣住了。 “你的目的?”格雷森皱眉问道。 “你当初也去过加里斯那里,而且同样的杀死了他的女僕,之后你们也闹出过一些动静,我不得不怀疑你和他的结怨到底是真是假。”伊恩说道。 “这是加里斯告诉你的?”格雷森继续问道。 “呵呵。”伊恩笑了笑,没有说话。 格雷森沉默之后,说道:“七家同盟维持不了多久了。” “我知道。” “所以我们需要新的盟约。” “我知道。” “我想要和你结盟,成为真正的盟友,以圣灵之名。”格雷森死死盯著伊恩。 “理由。”伊恩无动於衷。 “你需要什么?”格雷森问道。 “呵呵。”伊恩笑了:“格雷森爵士应该还记得我们上次的谈话,而现在,似乎和上次一样,只不过从合作变成了结盟,当然,结盟的话价格应该更贵。” “这是以圣灵之名的结盟,不是交易,也不是分食羔羊。”格雷森说道。 “上次您可是对我说过,联盟是脆弱的,至於圣灵,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圣灵的事跡了。”伊恩说道。 顿了顿,看著格雷森难看的脸色,继续说道:“所以,比起结盟,我更喜欢交易,或者说,我认为利益驱使的盟约才足够稳固。” “那么,您这么迫切的找我结盟,是为什么?利益?或者其他?”伊恩脸色严肃地问道。 第48章 信息的价值 “我说过,是生存。”格雷森说道。 “休斯家的领地位置很尷尬,北方的狼和南方的熊打起来之后,休斯家是直面两方夹击的门户,所以休斯家需要牢固的盟友。” 確实如格雷森所说,白河適合渡河的几个地方,要么就是被白河城直接管辖的地区,可那里有著一座座哨塔,驻扎著多瑞伦总督的战士。 而绕过这些地方,最快、也最合適能够渡河的,就是格雷森的领地。 好欺负的休斯领。 一旦狼和熊打起来之后,他这里必然会成为战场。 而没有七家的盟约共进退的话,他们家的人怕是得被打成鱼丸。 所以休斯家族是最为渴望稳定盟约的家族。 但…… 这是格雷森说出来的理由,很正当,也很有说服力的理由。 只是对方『白河行省西部片区税务官』的身份实在是太显眼了,显眼到让这个理由在伊恩眼里失去了说服力。 “如果你不在意的话,我很乐意让我两岁的孙女和你联姻,当然,对於我来说,我更期望你能和布莱伍德家族联姻,扩大我们的,新的联盟。” “而且,伊恩,你得知道,当休斯家族完蛋了之后,奥瑞利安就毫无遮掩的成为最前线。” 格雷森最后的话里带著些警告。 然而伊恩毫不在意,现在双方的位置已经对调,格雷森才是需求方。 作为贵族领主的格雷森需要扮演好『男爵领主』的角色,竭心尽力的抵抗狼和熊。 格雷森可不敢表露自己已经靠近了泰瑞尔王。 不然的话,伊恩说不定会反手將他给卖了。 七家只是进入了联盟即將破碎的时期,而不是已经破碎。 而一旦格雷森被排除在联盟之外,並暴露出泰瑞尔王的触手,有了外敌之后,剩下的六家反而可能因此抱得更紧。 他们也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將这个消息曝光,北方有很多人会乐意將休斯家族给弄掉。 投降是不可能投降的,毕竟,已经有个投降的人了,谁知道这个人会不会將他们六个给打包卖了。 十五年前,他们的联军打白河城可一点没留手。 而且,就算要投降,也得展现自己的价值才能把自己的投降卖个好价钱。 当然,即使自以为没有暴露『税务官』身份的格雷森有这么多明摆著的顾虑,伊恩还是准备给格雷森上一些强度。 伊恩说道:“那您更应该和加里斯结盟才对,弗格森家族的实力不比休斯家族差,而且,即使这些年弗格森家族被其他家排斥,但弗格森家族可没见实力降低,而这些资源是哪里来的?” 格雷森眯起了眼睛:“你的意思是……” 伊恩说道:“您可以多观察一下加里斯的隨从。” 格雷森当著伊恩的面闭上了双眼,似乎在思考。 实际上心底直冒冷汗。 伊恩这小狐狸,居然真的卖人卖得这么彻底,先前加里斯还毫不犹豫的支持他呢。 等等…… 格雷森突然想起来,他们七家,虽然抗拒狼家的势力入侵,但实际上,他们虽然没有和狼家同盟,但属於默契合作,一起限制白河城的。 只是因为封君的原因,以及地理条件足够,所以他们才结成七家同盟,维持相对独立的状態。 所以,就算加里斯的事情真的曝光了,无非就是比之前更加被他们的圈子排斥和警惕而已,远远不会到撕破脸开战的程度。 而自己…… 格雷森感觉到了头疼。 伊恩也不著急催促格雷森,撇了眼诺琳,她深蓝色的眼里满是热忱,似乎在贪婪的吮吸和消化伊恩和格雷森的谈话。 很快,格雷森睁开了双眼,说道:“熊是凶残的,但狼也是贪婪的。” 这確实,加里斯靠向了沃尔夫家,现在就成了一个骑士领主。 伊恩不知道这是否是加里斯自己的意愿,但弗格森家族的利益確实因此受损了。 不过,伊恩还是对格雷森说道:“姓氏和血脉能够流传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领地也很重要。”格雷森强调了一句。 顿了顿,继续说道:“战爭已经不可避免,无非是明天或者后天,在七家盟约已经脆弱到这种程度的现在,奥瑞利安也难以自保。” “说说你的想法吧,到了这种程度,没必要继续隱藏了,你得知道明天白河城的三位骑士领主就过来了,而为了延续家族血脉和姓氏,我可不保证能干出什么事来。” 格雷森话语里带著一丝威胁。 不过伊恩可不相信,格雷森会老实保密,不將狼有南下围猎想法的事情告诉白河城的总督。 不管格雷森是真的很不贵族的忠诚主君,还是很贵族的忠於利益,將这个消息透露给白河城的总督是一定的。 但到这个程度就够了,白河城不知道狼家已经开始动手了,怎会乱起来呢。 伊恩按在桌上的三个金圣树上,推向桌子中间。 说道:“我的目的一直没变过。” 格雷森定定的看著伊恩,然后露出了个笑容,接著收敛起来,问道:“蜜蜂、海马、蛇?” 伊恩將其中一个金圣树拨到自己这边,说道:“海马现在只是帮我代管我的东西。” “是的,老海马已经找你借种了,他將家族的姓氏和未来赌在了你的身上,这很合理。”格雷森点头。 然后指著剩下的两个金圣树,说道:“但蜜蜂还能蜇人,蛇牙还有毒素。” 伊恩对诺琳说道:“我亲爱的姐姐,你这些天招待贵女和夫人们,应该对玛琳娜·泽维尔还有克拉拉·霍克两位贵女很了解,所以为格雷森爵士介绍一下她们吧,毕竟格雷森爵士可没带女眷过来。” 格雷森眼角一抽,他倒是想带…… 诺琳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儘可能保持学自伊恩的平淡声音,说道:“玛琳娜·泽维尔,是雅各布爵士的次女,也是最小的女儿,现在十岁。” “她有些微胖,很可爱,但自身对於食物极为克制,这种克制到了一种病態的程度,但事实上,她很渴望蜂蜜之类的甜食,我试探过她,將一块裹了蜜糖的白麵包递给她,她根本不敢吃,但她的眼睛一直跟著白麵包上面的蜜糖。” “借著这个诱惑,她无意间透露自己的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已经因为吃家里的蜜糖而被雅各布爵士绑了起来,她已经有两年没见过哥哥了,而姐姐也有半年没见了。” “信息就这么多,因为注意到她情况的泽维尔夫人过来带走了她。” “这位夫人很年轻,只有二十岁,是雅各布爵士在正妻死亡之后,再娶的一位效忠泽维尔家族的骑士的女儿,到现在已经过了三年,但有人告诉我,她还是个处女。” 诺琳一口气说完,停顿著平復心情。 到了现在,伊恩让她做的『接待』事宜,她已经完全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哈,难怪雅各布那头蠢猪会盯著下面的玩意,原来他已经废了。”格雷森畅快地笑了起来:“也难怪,他胖得都比得上三头猪了。” 刚才雅各布可是一个劲嘲笑过他下面的事情的。 伊恩笑了笑,没有多说。 平復心情的诺琳继续说道:“克拉拉·霍克,奥利弗爵士的长女,也是唯一的女儿,现在十五岁,这次霍克家只有她一个贵女过来,当然,她的身后还跟著一个一直严肃的老女僕,克拉拉很怕她。” “克拉拉今天和过来的两位夫人走得很近,近到几乎是討好的程度,话语中一直在询问两位夫人的孩子有没有婚约,长子,或者次子,甚至是私生子都可以。” “她很渴望以自己来联姻,渴望到甚至让我怀疑她在逃跑一样,想要逃离霍克家族。” “而注意到她行为的老女僕甚至挤进了贵女和夫人们的谈话圈里,將克拉拉给挡在身后,和夫人们说,克拉拉已经和效忠於霍克家族的骑士之子有了婚约。” “克拉拉可是贵女,但被一个女僕给拦住却不敢反抗。” “来聚会的这两位夫人,一位是猎人的女儿,一位是雅各布爵士续娶的,都不是贵女出身,所以看这个老女僕的样子,她们一时间没有多说什么。” “当然,我让人拔了这个多嘴的女僕的舌头,而在这个女僕接受惩罚的时候,克拉拉小姐躲在我的身后,告诉了我一些事情。” “比如,她唯一的哥哥发色、眼睛和母亲一样,当然,也和家族的那位管家一样,她的哥哥一直都是染了发出门的,只是今年的时候,她的哥哥没再染色了,而她的发色和父亲的一样,都是墨绿色。” “比如奥利弗爵士在母亲还活著的时候搞出来的一些私生子,这些年都被暗地里杀掉了。” “而且,克拉拉小姐还恳求我,让我一定要邀请她明天去多罗曼农庄赏花,是的,是恳求,而不是请求。” 诺琳舔了舔嘴唇,结束了自己的讲述。 格雷森的脸色很难看:“奥利弗真是个废物。” 格雷森然后伸手按住了一个金圣树,將它收到自己这边,说道:“蛇已经失去了毒牙,那就该挪窝了。” 伊恩眉头一挑,说道:“我相信您能从您的领地拉起一支军队来,我也相信您能够贏得对霍克家族的战爭,但多久才能打完?而这段时间,白河北边,那些依然忠诚於狼的家族会不会有动作?而且,加里斯爵士可不是您的朋友。” 格雷森动作一顿,死死盯著伊恩,说道:“你什么意思!?” 第49章 力量与鲜花 伊恩说道:“我说过,我的胃口很好,而一块对於您来说是飞地的领地,您也很难咽下。” 布莱伍德家族的领地和奥瑞利安家族的领地接壤,这將休斯家族和霍克家族的领地截断了,两地並不接壤。 格雷森眼角一抽,说道:“你的胃口好得有些过头了,蜜蜂、海马、蛇,三家都被狐狸吃掉之后,领地大小堪比我和布莱伍德家族领地的总和了。” “而且,你还在內部,我、布莱伍德、弗格森三家就是你的天然防线,你这还不如说是让我们都向你效忠算了。” “到时候,你將统一西部片区,你甚至能称伯爵,你將有广袤的领地,你將会是大贵族,泰瑞尔王都要將你平等对待,希望能和你联姻。” 伊恩点了下头,说道:“那么,格雷森·博·休斯爵士,你是否愿意向我效忠,成为我的封臣,分享我的荣耀,如果愿意的话,请记住,你的主君家纹是鳶尾花,而不是狐狸。” “呵呵呵……”格雷森都气笑了,说道:“不管奥利弗多么废物,他的领地最起码是有一千三百多领民的,泽维尔家也有一千多领民,而且你也挖过藏起来的人的,即使他们两家没弗林那个蠢货执政时期藏的多,但两家合起来少说也能有接近三千人。” “你现在清查人口之后,也才凑出一千多人出头,你拿什么去和他们打?” 伊恩脸上带笑地说道:“所以,我会请格雷森爵士帮忙。” “呵呵呵……”格雷森冷笑一声,收回了手,靠在椅背上,看著伊恩:“我为什么要帮你。” 伊恩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说道:“奥瑞利安家族的领地有著七十平方公里,而西部片区是富饶的土地,按理来说,这些年没有大型战爭的情况下,早就应该有至少两千领民才对,但一直到现在,奥瑞利安领也才一千出头的人口,这很不对劲。” “有弗林那个蠢货,你领地上人口不多也很正常。”格雷森说道。 “您的领地几乎是奥瑞利安的两倍,但您领地的人口也只有一千五百多人,就算算上藏起来的人也不过一千七百多人吧?所以,我可以认为,您是不是也算一个蠢货?而且是比我父亲还蠢的蠢货?”伊恩不客气地说道。 格雷森脸色一窒。 伊恩话音一转,很是突兀的跳过这个话题,说道:“而且,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整个吃掉霍克领的?” 格雷森愣住了,眼球疯狂颤动,然后脸色通红,暴怒地一拍桌子,这声音嚇得诺琳身体一颤,下意识地侧了下身体,捏住伊恩的衣角。 伊恩脸色不变,平静的看著格雷森。 格雷森的双手撑在桌子上,如同將要发起攻击的山羊一样,死死瞪著伊恩:“你耍我!” 伊恩说道:“您是我的长辈,我尊敬您,而且您也说了,就算霍克领几乎被换了血,我也没可能吃掉霍克领。” 格雷森怔住了,一时间还真在怀疑是自己理解错了,但看著伊恩那双平淡的淡蓝色眼睛之后,心里明白,伊恩这小狐狸是在攫取主动权,不管是谈话的,还是別的。 抿了抿嘴唇,格雷森做了两个深呼吸,平復心情。 他坐回椅子上,声音恢復了正常:“你是什么想法?” 伊恩伸出一根手指,指在身前代表海马的硬幣上:“海马、剑拳、鳶尾花、蜜蜂,四家分掉霍克领。” 剑拳指的是布莱伍德家族,布莱伍德的家纹是一只握著断剑的手。 原本是称呼布莱伍德家族为断剑的,但布莱伍德家族曾因为这个称呼而发动过小型战爭,所以后来就改叫他们剑拳了。 “海马和你达成了联盟,他会出力我不意外,但剑拳可是老古板了,而且布莱伍德还是七家同盟的发起者,他不可能率先出手打蛇,而且蜜蜂可是你专门点出来的。”格雷森看著桌子中央的那个金圣树。 “我只是將蜜蜂点出来了而已。”伊恩说道。 “虽然现在有跡象表明老蜜蜂的身体出了大问题,家族的孩子也似乎有问题,但也没有消息表明他的小蜜蜂们死了,而且他的私生子可没有被清理,整个泽维尔领没有出现问题,所以他现在还是联盟的一员。” “至於剑拳,您也说了,他是七家同盟的牵头者,但是,现在霍克家族可是被人换血吃乾净了。” 格雷森说道:“但奥利弗还活著,霍克领也没有其他变动,埃德蒙那个老古板不可能先动手。” 伊恩笑了,说道:“如果奥利弗主动求助呢?” 格雷森沉默了,深深看著伊恩。 伊恩挪了下身体,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了,有些伤屁股。 伊恩说道:“格雷森爵士,我想请您帮我个忙,明天我和埃德蒙爵士迎接白河城三位骑士的时候,您去找一趟奥利弗,和她谈谈联姻的事情。” “他的女儿克拉拉到了年龄,您的长孙年龄也不小了。” “加文的年龄和你差不多。”格雷森的声音莫名带上了一些复杂。 “我也在挑选適合我联姻的对象。” “你可以考虑一下剑拳。” “这就不用您操心了,您还是想想明天他们要检查的话,您该怎么办。” “恩佐骑士今晚会將她们灌满的。” 格雷森离开了。 安静片刻后,伊恩说道:“布雷登骑士,辛苦了,今天没有其他事情了,你可以先去客房休息。” “是。”布雷登骑士头盔底下的声音闷沉。 等到布雷登骑士也离开之后,伊恩才站起身来,慢慢走动,缓缓调整呼吸。 今晚的事情有点多,也有些复杂。 但结果终究是好的方向。 腿上感觉舒缓不少后,伊恩看著呆坐在座椅上的诺琳,问道:“感觉怎么样?” 诺琳这才眨了眨眼,活起来一样的说道:“很可怕……也很美妙,就像香甜的蜜酒一样,让人沉醉,也容易让人酒醉,这……” “是的,这就是权力。”伊恩说出了诺琳不敢说的话。 “我们对於霍克家族的情况知道得一清二楚,明白了霍克家族的困境,所以,即使霍克家族依然有著骑士和战士,我们也能够坐在这里,通过交谈就能够决定一个贵族领地的未来。” “但这也不是权力,这只是信息的碾压而已,我们知道他,而他不知道我们。” “知道了足够的信息,那么就能找到多方关係平衡的那个点,这个时候,主动权就能握在我们手里,可以选择是否维持平衡,或是直接摧毁平衡。” “不过,这一切都建立在基本的力量上,奥瑞利安领內部稳定,而这份稳定成为支撑我上桌的力量,所以我才能靠著信息拨动平衡。” “所以诺琳,力量才是一切权力的根本,而掌握信息,只是用来妆点力量的元素之一。” 诺琳听得眼神放光,不由得问道:“那力量是什么?” 伊恩笑了笑,向著诺琳走了过去,说道:“是骑士,是战士,是身披重甲的身躯,是握剑的手,是飞射的箭矢,是填满的穀仓,是亮闪闪的银雄鹿,是发出欢呼声的人民,是狂风海啸,是雷霆深渊,是胜利,是下一次胜利,是永远的胜利,是一切的一切,也是我所能掌握的一切。” 然后双手按在了诺琳的肩上,说道:“而现在,我就是你的力量。” 诺琳不由得侧头看向伊恩。 然而却被伊恩敲了下头。 “不早了,回房间休息吧,明天去给埃德蒙的夫人发出邀请,今天谈好了事情,所以她会应邀的,等她过去后,给她介绍一下克拉拉,就说,克拉拉这么美丽,居然还没有婚配,或许是因为她没有母亲为她操心的原因。” “你刚才还让格雷森爵士找克拉拉联姻。” “这有什么关係?你只需要说出这个事情就够了。” …… 因为西部片区和白河城关係的原因,只有作为本地领主的伊恩和主导盟约的埃德蒙在庄园正门外迎接三位骑士领主。 他们甚至没有出外堡场,只在外堡场找了个木桌,坐著晒太阳。 就像是在用这个行为来告诉那三位,迎接他们仅仅只是因为他们的身份。 而且,剩下的五个领主没来,也是在告诉他们,西部片区不欢迎他们。 当然,这只是一种態度,事实上,说不定没来的五个领主现在正在走动呢,说不定晚上就有谁摸去了这些骑士领主的营帐里。 “昨晚格雷森又返回你这里了。”埃德蒙突然说道。 “您昨天晚上还特地关注了他?”伊恩看了眼埃德蒙的身后。 两人坐在外堡场的一处长桌上,两人的身后是各自的隨从。 “他可是接受了加里斯的挑战,作为比我还年长的领主,我很好奇他能不能贏得和年轻人的胜利。”埃德蒙说著,抬了抬手向身后点了一下。 他身后的隨从后退到了五米外,很是熟练的转过身,半包围一样的將埃德蒙圈在里面。 “怎么,您的这方面也有些问题了?”伊恩也抬了抬手,身后的人也学著埃德蒙的人后退,只剩下布雷登骑士和赫克托一左一右站在伊恩身后。 “谁知道呢,我从没找过情人,我的妻子对於我的体力很满意,就是上了年纪,性趣没那么足了,或许来点外部刺激会让我们重新燃气激情吧,当然,我作为將军进行征战还是没问题的。”埃德蒙看了看伊恩身后的人。 “征战这方面,您是长者,如果有机会,我也想向您请教,毕竟我还是个孩子。”十二岁的伊恩如是说道。 埃德蒙笑了笑,说道:“作为领主,想要保护好自己的家族,就算只有两岁也必须要將自己当做一位骑士。” 然后看著布雷登,说道:“布雷登骑士,我这次將冈里尔骑士也带来了,不过他说面对你没什么把握,所以我没让他跟来,就让他在营地里保持状態。” “他已经胆怯了。”布雷登骑士说道:“所以,我必定会贏得比武。” “你很自信。” “因为我的主君信任我。” “嗯,信任吗……我会將你的这话带给冈里尔骑士的。”埃德蒙最后说道。 然后看著赫克托,说道:“我能感觉到,他是个强壮的战士,或许,你应该册封他为骑士。” 伊恩接话说道:“有的人因为成为骑士而荣耀,有的人因为忠诚而荣耀。” 埃德蒙对赫克托问道:“所以,你是一位因忠诚而荣耀的战士么?” 赫克托声音郑重地说道:“我为能够忠诚於主君而感到荣耀。” 伊恩笑著说道:“我也为有你这样忠诚的战士而感到荣耀。” 埃德蒙沉默了。 伊恩也不急切,眯著眼睛,安稳晒著太阳。 “格雷森有问题。”埃德蒙说道,“他或许已经背叛了我们的盟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