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巨导从让姜闻当小弟开始！》


 第一章 这个煤老板非要拍电影

    2000年，3月13日。
    京城某五星级饭店。
    姜闻觉得很烦。
    从业14年，从来没见过这么难接待的煤老板。
    別的煤老板多好啊，只管出钱，唯一的要求就是塞个二十多岁的小秘进来当个配角。
    配角好啊！
    让她演个几十分钟，就能拿好几十万的投资，姜闻是真喜欢这样的煤老板！
    但是眼前这个煤老板不一样。
    他特么的居然让自己拍爱情片！
    我！
    姜闻！
    被一个煤老板逼著去拍爱情片！？
    我以前参与的是什么电影？
    《红高粱》《阳光灿烂的日子》《北京人在纽约》！
    《鬼子来了》刚在坎城国际电影节获奖！
    哪个不是兼具歷史的厚重和严肃，立意的高尚与深度？
    让我去拍爱情片，这特么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饭店里。
    姜闻想起《教父》中的迈克·柯里昂，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仰，而这位年轻煤老板提供的椅子真的很有那种感觉。
    他看了眼对方的脸，明明是一张有点像吴彦祖的脸，却一门心思的拍爱情片。
    真不知道现在年轻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他给自己点上一根烟，这样他更像教父了，皱著眉道：
    “林老板，是这样，您可能不了解我在圈內的地位。”
    “我是85年就跟著开始拍电影了，到今年00年，拍了15年电影，您应该是看了《阳光灿烂的日子》所以特意来找我，
    但是我必须得说，那他娘的根本就不是爱情片！
    我建议您啊，另找他人吧。”
    林现坐在对面，戴著墨镜穿著风衣，大度的摆摆手：
    “好说好说，除去电影投资的2000万，我个人也可以给姜导400万的导演薪资，只要你帮我拍，一切都好说！”
    姜闻：“……”
    不是，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
    400万的导演薪资，比当前影视圈的顶格薪资还要高100万，自己这么有魅力吗？
    姜闻陷入一阵挣扎，隨即洒然一笑。
    谁会和钱过不去啊？
    强如王晶，不也拍了一大堆烂片吗？差自己一个了？
    爱情片好啊！
    现在国內就缺一部纯粹的爱情片，正適合填补市场！
    不过投资这么大，肯定是让小秘当女主角了。
    姜闻试探道：“那咱们女主角……今天没来吗？不方便？”
    “奥，你说这个啊。”
    林现说道：“女主角暂定高媛媛，她更適合这个角色，其他几个男主演可以看看刘曄邓抄他们。”
    姜闻心说林现说的这几个人他都认识，高媛媛97年刚拍了电影，刘叶和陈鯤都是中戏的学生。
    难道，高媛媛是这个煤老板的小秘？
    “这个高媛媛和您……”
    “我们素不相识。”
    姜闻更纳闷了，不认识你用她当女主角干什么？难道就为了圆自己心中的一个梦？他直接问道：
    “那您对这部电影有什么预期吗？因为这几位都是新人演员，恐怕扛不起票房。”
    “有啊。”
    林现点点头：“我要当导演。”
    “咳！咳！”
    姜闻一下子被烟呛到了，重重咳了几下，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又问一遍：“你说你要当什么？”
    “导演啊。”
    林现理所当然道：“奥，对了，剧本我这边也是现成的，所以编剧我也兼了，你可以从副导演或者製片中选一个。”
    姜闻一拍桌子，愤然离席！
    ……
    望著姜闻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系统上仅剩下七个月的寿命，林现默默嘆了一口气。
    又失败了！
    找个出名的导演给自己掛名，怎么就这么难？
    姜闻已经是最容易被金钱腐蚀的了，谁知道连他也不愿意……
    是的，林现是重生回来的。
    前世他是北电2026级导演系的新生，刚上学那天就被一辆大米su7撞死了，林现觉得大眾对这辆车的评价有失偏颇。
    至少它加速很快，剎车很慢啊！
    总之，再次睁开眼时，林现重生到了2000年。
    成了山西一位煤老板的儿子，穷的只剩钱了！
    就在林现以为自己这辈子要衣食无忧，左小秘右经理的时候。
    他爸突然查出遗传病晚期，第二天就死了，连带著自己也只剩下6个月的寿命！
    为啥这么確定是6个月呢？
    因为他有个系统！
    【姓名：林现】
    【余寿：6个月】
    【声望：5703】
    【艺术审美：60/100】【敘事逻辑：55/100】
    【技术执行：37/100】【表演指导：46/100】
    【现场统筹：39/100】【市场嗅觉：77/100】
    【道具：演技爆发卡】
    【已拥有作品：《假如爱有天意》】
    【抽奖：5703/100000】
    显然，这是一个针对提升导演能力的系统。
    冥冥之中林现意识到。
    抽奖，除了可以获得未来五十年的电视剧电影综艺作品，还能获得寿命！
    不过每抽一次奖，都需要高达十万的声望！
    林现是死过一次的人，他本应该看的更开，但当生命的倒计时无时无刻浮现在眼前的时候，他还是怂了。
    就像《三体》里那种感觉，跟特么催命似的。
    所以林现毅然决然的变卖了煤矿公司，反正那么多人都盯著，老爹没了，他又守不住，不如套现5000万让他梭哈一波。
    现在钱有了，但是他不认识娱乐圈的演员啊，只能联繫已经出名的导演来当副导演，他亲自出任总导演。
    结果问了几个居然都不愿意……大概这个时代的导演们还是有些文人风骨的吧。
    林现不禁悲从中来。
    好在他还有几个备用人选。
    大导演请不来，小导演还请不来吗？
    他就不信中戏导演系的个个都有戏拍，演员个个都不愁角色！
    ……
    另一边，姜闻回到家，想到自己刚才的遭遇就觉得一阵荒谬。
    这年头，煤老板就是冤大头的代名词啊，只管给钱就好了，但凡多插手一点，姜闻都得换个投资。
    毕竟他现在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从《阳光灿烂的日子》和《鬼子来了》纷纷拿奖，谁见了他不说一句第五代导演的领军人物啊！
    煤老板当导演，还自带剧本？
    真有意思。
    姜闻嗤笑一声，手边的电话响了，抬手接起来就知道是谁，法国记者，兼前妻桑德琳。
    还能有啥事儿？
    抚养费唄！
    姜闻97年和法国演员桑德琳结了婚，育有一女，99年桑德琳非要带女儿回法国，姜闻肯定不愿意啊，他是京城大院儿长大的，不信那套！
    离婚了是痛快了，可抚养费还得照给，姜文回道：
    “《鬼子来了》的片酬很快就发给我了，等钱到帐我就发给你。”
    “好，你儘快。”电话那头传来桑德琳的声音。
    姜文不耐烦的掛断电话，一屁股瘫在沙发上。
    “叮铃铃～”电话又响了。
    姜闻脸色一喜，算时间应该是《鬼子来了》的片酬下来了，《鬼子来了》5月的时候拿了坎城电影节的评委会大奖，连带著片酬也水涨船高。
    这下总算是有钱了，忙不迭的接起。
    “餵？姜闻吗？”
    “是我，是片酬下来了吗？真是谢谢，帮我这么大个忙，改天一定请您吃饭！”
    电话那边道：“不用了，还有个事，因为这片子没过审你就私自拿去参赛，你被禁导五年，片酬也被没收了，我先掛了啊。”
    姜文的笑容瞬间停止，听著“嘟嘟……”声，说不出话。
    被禁导了？片酬被没收？
    姜闻感觉今天真是一个霹雳一个霹雳向他砸来，压根不给反应时间。
    没钱了，他怎么给抚养费？
    沉思片刻，姜闻给林现打了电话。
    “餵？林老板吗？”
    “您说的这个爱情片，我们计划一下下啦。”
    ......

 第二章 那也叫钱吗？

    “餵？好，好的。”
    “那我们现在约个酒店，就京城国际酒店吧，要五星级。”
    “他家早餐比较好吃。”
    林现接放下手机，悠閒地吐出一口长气。
    舒服了。
    这下舒服了。
    姜闻会给电影增色不少，知名导演和小导演给整部戏带来的效果完全不一样。
    不过业界向来有姜闻喜欢抢话语权的说法，比如2002年放映的《寻枪》，导演陆穿，就是后来拍出《九层妖塔》和《749局》的奇人。
    但是懂行的一眼就看出来，这电影处处透著姜闻的风格，这老小子指不定踩了多少次陆穿的头呢，丝毫不给陆天明面子。
    事不宜迟。
    林现来到车库，在一眾跑车里选择了稍稍低调一点的悍马h1，直接来到京城国际大酒店。
    姜闻早早的在这等著，林现看了他一眼心里就有数了，肯定是缺钱了，热切的伸出手。
    “感谢感谢，太感谢了！”
    “欸！林老板仗义疏財，姜某也只能捨命陪君子了！”姜闻挤出笑容，拱了拱手。
    “好！”
    林现笑了笑：“姜老师，你看你是当副导演，还是製片人？”
    一提这个姜纹就感觉不自在。
    他好歹也算知名导演，还和刘晓庆谈过恋爱。
    现在居然为了钱给一个煤老板打下手！
    人家都是给艺术献身，轮到他就是给金钱献身了。
    “製片人吧。”
    姜纹闷闷的说道：“我把没过审的片子送到坎城电影节，拿奖是拿奖了，但是禁导五年，片酬没收，副导演我恐怕是出任不了了。”
    “哦哦，是这样。”
    林现大度摆摆手：“好说好说，製片人工资也照付，钱的事儿你不用担心！”
    姜纹顿时感觉心里好受了很多。
    其实姜闻被禁导这事，林现是知道的。
    这年代，但凡是想出国拿奖的电影，哪个不占点擦边呀！
    你不整点悲惨，不上点强度，不揭露点社会现实，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第五代导演！
    不过林现没想到连片酬都没收了，真狠啊！
    林现心里感嘆一声，从书包里拿出《假如爱有天意》的剧本。
    姜纹不情不愿的接过，心想著自己估计要被同行嘲笑了，抱著轻视的態度看起来。
    煤老板写的剧本，能是什么好剧本？
    爱情片？
    狗都不拍！
    不过看了一页，姜纹表情就严肃起来。
    誒我操？好像还真他娘的有点意思！
    故事有两条时间线。
    一条是1979年，女主角妈妈珠喜和俊河的遗憾。
    另一条则是现代，梓熙与尚民的缘分。
    1979年，贫穷的少年俊河在乡下偶遇了高官的女儿珠喜，两人一起去鬼屋探险，从此种下爱情的种子。
    可俊河的好友泰秀却是珠喜的订婚对象，他甚至还要俊河帮他写情书，俊河夹在友情与爱情之中痛苦万分。
    最后俊河奔赴越南战场，回来时却已经双目失明，为了不拖累珠喜，俊河骗她自己已经结婚。直至多年后珠喜才发现真相。
    时间来到2000年。
    梓熙暗恋戏剧社的社长尚民，但因为闺蜜也喜欢尚民，梓熙只能像俊河一样，替闺蜜写情书给尚民。
    梓熙在整理信件时，意外发现母亲珠喜和俊河的故事，並发现尚民对自己似乎有特殊的关怀。
    直到影片最后，梓希最终发现，她所暗恋的尚民，竟然就是当年母亲初恋情人俊河的儿子！
    上一辈因为身份差异和战爭导致的巨大遗憾，在下一辈身上得到了圆满。
    正如片名：假如爱有天意。
    姜纹越看越激动，忍不住拍打剧本，大喊道：
    “好！写的太好了！”
    爱情片狗都不拍？
    拍的就是爱情片！
    这么好的故事只能让我老薑来亲自执导！
    林现微微一笑，就知道姜纹会是这种反应。
    虽然这个人总喜欢搞隱喻，讲政治故事……但好在最基本的审美是没问题的。
    《假如爱有天意》是棒子国郭在容指导的，当年便拿下来700万美元的票房，折合人民幣足足5000万！
    千禧年的5000万啊，那可是很有含金量的！
    电影本身也拿下了2003年港区电影金像奖的最佳亚洲电影，新人孙艺珍更是横扫棒子国所有的新人奖项！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
    经过市场验证的，那一定是好的！
    看来姜纹对剧本很满意，接下来就是要找演员了！
    对於女主角，林现早有人选。
    “女主定给高媛媛。”
    林现道：“刘曄陈坤长相更古典一点，他们饰演79年的俊河与泰秀，邓抄年纪小，负责现代的尚民。”
    “林老板，高媛媛形象上是很符合这个剧本，但是不是有点太年轻了？我担心他驾驭不住啊，章紫怡应该更適合一点。”
    姜纹皱眉道。
    “咳！姜製片，这个应该不用担心，我对高媛媛的演技很有信心。”
    林现定定的看著姜闻，也不说话，就这么死死盯著他，直到姜闻心里微微发毛。
    他脸色有些不自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看的脊背发凉，这算是什么事儿啊！
    丟人！
    臊得慌！
    他也明白林现是什么意思，自己刚才越权了。
    他身为製片，可以帮忙，可以指点，但是唯独不能越权。
    你这么厉害，乾脆让你来拍好了啊，什么？你被禁导五年？那没事了。
    姜纹抿了抿嘴，轻吸一口气，却也无可奈何。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老板呢？
    这年头，给钱的才是爹呀！
    姜纹心想著，嘴上说道：
    “林导，那我现在就开始组织人？”
    林现道：“明天就开始吧，我时间有限，最好两个月就能拍完，赶在暑期档上映。”
    “这做不到吧！”
    姜文嚇了一跳：“不说拍电影要花多少时间，光审核至少也得两个月，广电那帮孙子最喜欢卡人脖子！”
    他太知道了，《鬼子来了》不就是因为审核不过没上映吗。
    “这不是问题。”
    林现搓了搓手：“我自有让他们快速审核的办法。”
    林现这么说姜纹就明白了。
    啥办法？钞能力唄！
    涉及自己的寿命，林现自己非常上心，第三天就组织起试镜了。
    不过让他有些不满的是，居然没几个人来！
    什么意思啊，瞧不起煤老板的审美？
    “实在不好意思林导。”
    姜纹赔著笑道：“我给章紫怡和蒋琴琴都打电话了，但是他们確实调不出档期，没法来……”

 第三章 別以为金钱可以腐蚀我们北电的导演！

    姜纹心说会来才怪呢，自己被禁导的事都传遍圈內了，自己担任製片可以理解，可总导演居然是个煤老板，这不明摆著是个替身吗？
    就算再三强调，自己只是製片而已，可是没人信啊！
    所以最后只能请来一些小演员，或者在校生。
    “林导，其实也可以的。”
    姜纹劝慰道：“这些小演员演技可能差了一点，但是片酬要的也低啊，性价比很高……”
    林现摆摆手：“片酬不重要，最夸张也就是几百万而已，那也叫钱吗？“
    .....
    试镜正式开始，第一个角色正是最重要的女主角。
    其实女主角的饰演难度很高，一人分饰两角，一个是现代的梓熙，一个则是79年的珠喜。
    现代的角色好说，79年的角色就难了呀，那个时代十分特殊，年轻演员是没体会过的。
    好在高媛媛来了，林现心情才稍好了一点。
    “噠噠！”
    高媛媛穿著小皮鞋，有些紧张地走进试镜办公室。
    林现抬眉看了一眼，隨即不动声色的喝了口水。
    2000年的高媛媛刚满21岁，96年拍了个《清嘴》的gg小有名气，97年出演《爱情麻辣烫》从而踏入演艺圈。
    和后世的人妻感不同，21岁的她呈现出一股未经雕琢的生命力。
    一身淡白色的齐膝长裙，左手扶著右臂，看起来有些紧张，皮肤呈现出一股通透感，笑起来眉眼弯弯，是初恋的模样。
    她是那种一看就想和她发生一段唯美爱情故事的人，身上有股子內敛感，让人忍不住探索。
    “各位老师好，我是高媛媛，籍贯……”
    “直接开始表演吧。”
    林现道：“你的资料我们都清楚，直接开始就行，你可以在现场找个人和你搭戏。”
    林现选择的试镜片段是珠喜和俊河在餐厅重逢的那段哭戏，这场哭戏极具感染力，如果演不好这场戏，就算是高媛媛也不行。
    “好的。”
    高媛媛很紧张，毕竟自从97年那部戏后，她就没再演过什么像样的角色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个饰演主角的机会，一定要把握住才行。
    她捏著纤细的胳膊扫视整个办公室，想找个看起来帅一点的代入角色。
    选角导演……好丑。
    製片人姜纹……刚被禁导，不太吉利。
    看了半天，居然是那个传说中的煤老板看起来最帅，白白净净的，样子也很清秀。
    “就选你了！”
    高媛媛心底暗暗给自己加油，盯著林现那张和屏幕前的你一样帅的脸，道：“导演，你跟我搭戏吧。”
    林现点点头，顺手的事。
    高媛媛整理了一下情绪，带著哭腔道：
    “俊河，你真能看见我吗？”
    林现面无表情回答：“珠喜，你变得更漂亮了，比以前漂亮多了。”
    接著，此处姜纹在旁边走过，林现没有任何反应，这让高媛媛確信，林现在战场上失明了！
    高媛媛崩溃地大哭，我见犹怜。
    林现：“我差点就成功了。为了瞒过你，我昨天提前来过这里，练了很久。我数了从门口到这里的步数，记住了这间餐厅里桌椅的位置，连窗户在哪都背下来了……”
    高媛媛伤心欲绝：“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对我撒这种谎？！”
    林现：“我以为可以瞒住你的，对了，我已经结婚了。”
    高媛媛彻底崩溃，听不见她的哭声，却能看见一滴滴泪珠从眼角划过，哭断肝肠。
    林现默默点了点头，在本子上打鉤。
    在他看来，已经完全足够了。
    而且，美女就是美女啊，哭起来都这么好看。
    高圆圆的表演还没有结束，她仍旧哭著，跪在地上，一身的哀伤。
    林现刚要叫停，高媛媛却直接昏了过去！
    ？？？？
    林现傻了，特么的这是试镜啊，要死你也死在外面啊！
    一旁高媛媛的经纪人赶紧衝过来，扶起高媛媛，拍了一会儿总算是叫醒了，转头抱歉道：
    “不好意思啊林老板，我们媛媛没系统学过，太投入了，所以就……”
    “是林导。”姜纹在旁边咳了一声。
    经纪人奇怪地看过去，是不是林导有这么重要吗？
    “没关係。”
    林现犹豫了一下道：“她演技没问题的，但是这动不动就晕倒，风险很大啊。”
    “以前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特別的入戏……”
    林现心想入戏就入戏吧，又不会死人。
    不是科班出身就是麻烦，动不动就沉浸到戏里出不来了，不过林现相信自己可以將其调教成合格的演员。
    他对刚醒来的高媛媛道：
    “高媛媛，你愿意加入《假如爱有天意》的剧组吗？”
    高媛媛顿时眼睛一亮，欢呼著跳起来搂著林现的脖子，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谢谢你，谢谢你林导。”
    “没事没事。”
    林现笑著挣脱，心说不愧是高媛媛啊。
    又高又大又圆。
    ……
    女主角定下来，林现算是掉下一块心病。
    三个男配姜纹那边也找到了，刘叶陈鯤邓抄几个半大小伙子听说有戏拍，屁顛屁顛就过来了。
    听说片酬之后反而有点害怕，这么高的片酬，这导演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中间还发生了点小插曲。
    因为姜纹本人是中戏毕业的前辈，但陈鯤是北电的应届毕业生，中戏和北电的关係不能说不好吧，反正是不怎么样。
    但一来呢，这是林现亲自选的角色，二来姜纹自己也觉得这两个人的气质和剧本也很贴合，所以就硬著头皮去找陈鯤的老师。
    果不其然，被打回来了。
    没办法，姜纹自己的面子也不好使，只能求助林现。
    林现觉得这不是问题，耐心地解释道：
    “姜製片，你可能不太了解我的財力。”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钱解决不了的问题，就用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说著拍到桌子上五万块钱。
    姜纹送了三万，总算是把人带回来了，还剩两万被姜纹偷偷密下，送到老电影人谢非那边看看能不能免了自己的禁导，结果又被谢非臭骂了一顿。
    “別以为金钱可以腐蚀我们北电的导演，要走后门到你们中戏去！”
    姜纹嚇傻了，灰溜溜地跟林现回了酒店。
    《假如爱有天意》，3月16日，正式开拍！
    ......

 第四章 快过来坐

    由於这部电影的现代剧情大都发生在校园。
    林现索性把拍摄地点放在中戏，有姜文的关係，很轻鬆就通过了审核。
    林现多豪放呀，直接安排工作人员和演员们住在中戏附近的五星级酒店。
    姜纹直呼过癮，从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在正式开拍前，林现召开了一个剧本围读会。
    简单来说，就是把主演们召集到一起对台词，做一些必要的纠正与修改。
    当然，这也是观察男女主演搭戏效果的绝佳机会，如果不在状態的话，林现会给他们再讲一下。
    如果实在不能进入状態，就给他们来一发【演技爆发卡】！
    “林导，你还懂这个？”
    姜纹有些惊讶地说道，剧本围读是个很专业的东西，不是行內人还真不了解。
    在他看来林现没经受过科班学习，又是煤老板嘛，钱的多少和文化程度那是成反比的！
    从林现的財力来看，他的文化水平估计不高。
    “当然知道了，我又不是那种没有文化的文艺工作者。”
    林现正审阅剧本：“你去找两台摄像机过来，就录咱们这个研討会，不用给近镜头，简单录下来就行。”
    “干嘛？”姜纹没明白。
    “用来炒热度啊！”
    林现理所当然道：“现在市面上还没流出过这种视频，观眾们对剧组怎么拍戏是很有新鲜感的。”
    “我们可以把片段投放在电视台黄金档，把演技爆发的部分放在上面，起到的效果肯定比gg好多了。”
    姜纹皱眉想了想，发现居然很特么有道理。
    难道他真是天才？
    ……
    另一边，陈鯤看了眼时间发现离会议还早，想了想去了刘曄的房间。
    他们两个虽然没一起拍过戏，但是早就认识了，只是没深入了解过。
    当然，陈鯤也不怎么想和刘曄深入了解。
    这廝前段时间刚和胡君老师拍了《蓝宇》，还是男主角，陈鯤知道的时候真是痛心疾首，又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后来才知道，《蓝宇》特么居然是讲特殊男男的，陈鯤立马就释然了。
    成功都是有代价的，陈鯤觉得自己付不起。
    “誒！曄子！”
    陈鯤是重庆人，做过驻唱歌手，所以性格比较自来熟，一进房间就大喊，不过保持了一米五的距离。
    “鯤鯤来了，快过来坐。”刘曄有些靦腆的笑道。
    坐什么……陈鯤感觉一阵恶寒，挤出一个笑容，默默又后退了半米——现在是两米了。
    “你听说没，咱们这部戏的导演不是专业导演出身，是个煤老板。”陈鯤小声说道。
    “听说了。”
    刘曄点点头，拍了拍真皮沙发：“不然怎么会这么有钱呢，听说这部戏的预算上不封顶。”
    陈鯤好奇道：“我就纳闷儿了啊，现在这煤老板都这么有艺术追求吗？几百万砸下来就为了拍一部爱情片，还给咱们这些新人演员这么高片酬，是不是钱太多了没处花啊！”
    他们二人的片酬分別是15万和12万，其中陈鯤因为已经出演了《那人那狗》，所以要稍高一些，刘曄的《蓝宇》还没上映，还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价格就低一些。
    刘曄赶紧打断陈鯤，比出一个“嘘”的手势，想了想又靠近陈鯤，低声说道：
    “你听说了吧，姜纹导演禁导的事。”
    陈鯤嗯了一声：“北电都传遍了，禁导五年，不然他也不会来剧组当製片人啊。”
    “等等！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陈鯤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因为姜师兄被禁导了，他不服，所以他才拉来一个煤老板当替身，用来打组委会的脸？”
    刘曄没说话，大概是认可的意思。
    “那太好了啊！”
    陈鯤兴奋地拍起大腿：“那可是姜纹啊！《鬼子来了》刚拿奖，咱俩要火了！”
    二人很快聊得火热，以至於陈鯤都没意识到刘曄离自己越来越近了，等时间差不多，二人才结伴到会议室参加剧本围读。
    开门的瞬间，陈鯤愣了一下。
    只见林现气定神閒的坐在会议室主位，姜闻则在他身后忙前忙后，满头大汗。
    “林导，你看这摄影机位置合適不？”
    “挺好。”
    “林导，你想入镜吗？你要是想入镜我让化妆师给你补个淡妆。”
    “不用，我不入镜。”
    “林导，我给你换个大椅子吧，老美进口的老板椅，坐著绝对舒服。”
    “姜製片，我还是喜欢你之前那副桀驁不驯的样子。”
    陈鯤一时间有点恍惚。
    这和他们想的怎么不太一样啊？
    说好的煤老板是替身呢？
    说好的这片子真正的导演是姜纹呢？
    妈，京城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林现听见声音抬起头：“来了快坐吧，先熟悉一下剧本，准备进入状態，对台词。”
    他们试镜的时候都见过林现了，对这个多財多亿，年轻帅气的煤老板印象很深。
    陈鯤木然地点点头，坐到座位上，低声道：“曄子，突然感觉前途无望了。”
    刘曄也是差不多的感觉。
    不过他心思细腻一些，意识到林现恐怕才是剧组主事的那个，特意坐到林现旁边。
    还抱著侥倖心理地想：“金主肯定要坐在主位的嘛，最后负责拍摄的应该还是姜纹！”
    林现看了他一眼，也没在意。
    很快，演员们陆陆续续地进来。
    今天的围读主要是针对明后两天要拍的镜头，想一次对完所有镜头的台词是不现实的，在场的所有人里，也就林现自己背完了所有台词。
    不过两天的台词也很多了，林现安排的非常紧凑。
    开玩笑，要死的是我又不是你们，我当然著急了啊！
    当前电影剧组一天能拍三四十个镜头就很好了，但是林现想儘快拍完上映，所以丧心病狂的安排了七十个镜头！
    高媛媛很快也到了，她先看了一眼会议室內。
    发现林现左边坐著刘曄，右边坐著姜纹，想了想拿著凳子走到刘曄身边。
    “怎么了？”刘曄问。
    “我要坐这，你去那边。”
    “我不。”刘曄心说开玩笑呢，我肯定要坐离导演近的地方啊。
    高媛媛不禁咬了咬牙，剧组里从来都是女人和女人竞爭，今天倒好，居然跑来个男人和她爭了！
    不少演员都看过来了，高媛媛脸皮薄，很快升起两层红晕。
    气愤地坐到另一边，用幽怨的眼神看著林现。
    什么嘛什么嘛，居然让一个男人坐在你身边？
    高媛媛低头看了看自己。
    看不到脚尖啊。
    ......

 第五章 不知道以为你和陈鯤谈上了！

    会议室里，几名新人演员专注地对台词。
    林现注意著每个人的表情和情绪，如果有哪部分不到位他会及时出声调整。
    陈鯤是科班出身，高媛媛也演过一部电影了，经验丰富，没出什么差错。
    倒是刘曄，明明是刚从中戏毕业，也和胡君老师搭过戏。
    但情绪上一直不到位，看得林现连连皱眉。
    姜纹脸色不太好看，刘曄名义上是他的师弟，这不是给我们中戏丟脸吗？
    “停！”
    林现看不下去了：“刘曄，你知道你这个角色演的是什么吗？”
    对台词被打断，会议室里忽然安静下来。
    其他人齐齐看向刘曄。
    刘曄镇定道：“一个爱而不得，有些土里土气的男孩。”
    林现点点头：“对谁爱而不得？”
    “珠喜。”
    “啪！”
    林现把剧本摔到桌子上：“你他妈也知道是对女主角爱而不得啊，那你一直偷看人家陈鯤干嘛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男二呢！”
    “噗嗤！”
    高媛媛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会议室里也有人跟著笑出来，顿时充满欢乐的气息。
    刘曄被说得脸色发红，偷偷看了一眼陈鯤，发现后者默默掩面，更让他感到难受了。
    “对，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
    林现气不打一处来：“你今天不用来了，回去找找状態，明天优先拍其他人的戏份。”
    “啊？”
    刘曄顿时如遭雷击！
    刘曄心里苦啊，有些事也不能全怪他。
    毕竟胡君老师的邀请谁能拒绝？他也是进组之后才知道这部电影演的是男男……
    一个没打住，就进入状態了。
    现在还没出来呢。
    邓抄是个热心肠，又是刘燁的师弟，忍不住帮腔道：
    “林导，刘师兄可能是有点紧张，您別介意……”
    林现指著门外：“你也滚。”
    刘曄和邓抄两个中戏的黯然离场，姜纹张了张嘴，也没说出话来。
    毕竟比起其他人，他才是最需要在林现手底下赚钱的那个。
    剧本围读继续进行，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才结束，工作人员和演员们拖著疲惫的身躯回了房间，剩姜纹和林现两个人在房间里。
    姜纹穿上外套也准备走了，林现却叫住了他。
    “纹哥，等一下。”
    姜纹挑了挑眉。
    纹哥？
    这还是林现第一次这么叫他。
    林现缓缓说道：“刘曄、邓抄都是中戏的，你是他们的师兄，我今天做得这么过分，你不会有意见吧。”
    “不会不会。”
    姜纹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刘曄確实没进入状態，邓抄也比较年轻嘛，挨挨批评是应该的。”
    “这样吧。”
    林现想了想道：“你去找十来部日本片子，送到刘曄房间里循环播放一整晚，我就不信唤醒不起来他的雄性激素。”
    姜文一愣，心说真狠啊，这办法你都想得到？
    你他娘的果然是个天才！
    “要不要再找两个妹妹？”
    姜文挤眉弄眼。
    林现摆摆手：“算了，我还想多活两天。”
    姜文告辞，林现一个人在安静的会议室坐了会儿，隨即从抽屉里抽出一本专业书看起来。
    拍电影看著简单...呸！看著也不简单！
    林现嘆口气，前世毕竟没真的拍过电影，唯一的经验就是两三个人的小型mv而已。
    一女两男，简单的很，和这种近百人的片场根本没法比啊！
    咦？我说的是微电影，你在想什么？
    叉出去！
    林现放下心事，又仔细地研读起书本来。
    ......
    3月20日，电影正式拍摄。
    林现早早到达片场，高媛媛到的比他还要早，不过故意不看向他，似乎是在赌气。
    大概是因为昨天剧本围读林现骂了她好几次，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林现幽幽嘆一口气。
    別怪哥狠，哥是真急。
    只剩下6个月的寿命，他绝对是全剧组最著急的那个。
    尤其高媛媛又不是科班出身的演员，本身就是靠代入感来演戏的，要是因为自己影响了拍摄进度。
    那可就完犊子了！
    因为拍摄地点定在中戏，所以也吸引了不少中戏的学生来看。
    大多数是来看热闹的，煤老板拍电影，几百年才能看见一次的新闻吶。
    关键还有姜闻帮忙，虽然他现在被禁导，但也就是五年而已，那还算长吗？
    田庄庄导演禁导十年，不一样成了泰斗级別的人物？
    有句话怎么说的，姜闻离顶级艺术家的差距就差入土了。
    陈好和汤惟是一起来的，她俩一个97级表演系，一个00级导演系，但是因为宿舍挨著，所以还算熟。
    “媛媛运气可真好。”
    陈好一脸羡慕：“听说这电影可是大製作，预算上不封顶，还有姜闻导演做製片。”
    身为高媛媛的好闺蜜，她真是羡慕得不得了。
    不管这部电影最后能取得什么成绩，能搭上这么有钱的煤老板的线，还能和大导演姜闻熟络起来。
    陈好也想上啊，就是没人家这个命！
    比起陈好，汤惟的心情更复杂，考了导演系，谁不想拍一部自己的电影出来？
    但是一没有好剧本。
    二没有钱！
    主要是没钱。
    汤惟目光摇曳。
    看向正给高媛媛讲戏的林现，林现很有耐心，高媛媛却有些心不在焉，不由得抿了抿嘴。
    这么好的机会，居然还不抓住。
    至於林现。
    长得很好看，人也有钱的话……
    也不是不行。
    犹豫片刻，汤惟鼓起勇气道：“陈好，我们去和那个年轻导演聊聊天吧，没准能给咱俩安排个角色呢。”
    陈好：“啊？这不好吧惟惟，这么多同学都看著呢。”
    汤惟：“怕什么呀！机会那都是爭取来的，你看紫怡师姐，人家怎么就能硬走红毯拿头条呢？”
    陈好：“不行，她不要脸我可不能……”
    汤惟：“誒呀，快来吧！”
    汤惟不由分说拉著陈好纤长的胳膊，不顾眾人诧异的目光靠近林现。
    林现正讲戏呢，余光刚好看见两个青春靚丽的女生走过来，原来是陈好和汤惟。
    这两人林现其实都挺熟，汤惟拍了《色戒》后就去韩国发展了，听说还拿了青龙奖影后。
    陈好则不温不火的，在电视剧领域有所建树。
    见好闺蜜来了，高媛媛有些委屈的心情立马由阴转晴，雀跃道：“好好你来看我啦！”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
    她怎么有点紧张呢？或者说紧迫感？
    总感觉不是奔著自己来的，是衝著旁边这个导演来的……
    汤惟把髮丝挽到耳后，伸出小手：“林导您好。”
    “我是00级导演系的汤惟，我能留在片场帮忙吗，不要片酬，就想跟著您学著一些知识，”
    林现打量她一眼。
    现在的汤惟一脸青涩，和《色戒》中的她有些差別，不过能看到眼中的野心。
    “可以啊。”
    林现耸耸肩膀：“还有个不太重要的角色，不过戏份不多啊，你要是不想演的话可以去跟著姜製片学习学习。”
    汤惟立马感到一阵兴奋！
    姜闻！
    要是能搭上姜闻这条线，她的演艺生涯简直亮得睡不著觉！
    她连连鞠了两个躬，灿烂道：“谢谢导演，谢谢导演，那我现在就去找姜製片了！谢谢！谢谢！”
    说完蹦蹦跳跳的去找姜闻了。
    林现笑了笑，没说话。
    转头又看向陈好：“你和媛媛认识？演技怎么样？”
    陈好立马回答：“不麻烦的林导，我就是来看看媛媛，谢谢您的好意。”
    高媛媛幽幽看著自己的好闺蜜，突然置气道：“导演，其实陈好演技很不错的，你看看能不能给她安排个角色？”
    ......

 第六章 难道真的要萍水相逢吗？

    林现一愣：“可以啊！”
    一个小配角而已，又不需要什么演技。
    这部电影除了女主角，其他的都是次要角色。
    就算是刘曄陈鯤邓抄三人，想尽办法想给自己的角色增色，都被林现一一否决了。
    他需要的是即插即用的螺丝，不是等待成长的种子。
    高媛媛和陈好眼中浮现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陈好想的是原来媛媛的面子居然这么大，说一句就能让自己演个角色？
    高媛媛心里却气恼，让你加你就加，你是猪吗？
    远远的看见刘曄和陈鯤过来了，林现摆摆手让这两人离开。
    刘曄这小子穿著79年代高中生军绿色制服，一脸的青春气息，就是不太精神。
    林现搭眼一看：“几管？”
    刘曄脸一红，没敢回答。
    “应该是好了，我看他现在挺像男人的。”
    陈鯤打著哈欠走过来，他就在刘曄隔壁，跟著听了一整晚的“齁齁齁齁齁齁”。
    林现点点头，斜著眼睛看陈鯤：“你小子...没偷偷跟著学坏吧？”
    陈鯤脸一黑，因为他真的学坏了。
    此时阳光不燥，微风正好。
    林现坐在监视器前，抬眼看了眼天气，自觉兆头不错。
    “《假如爱有天意》第一场第一幕，action！”
    ......
    坦白讲，姜闻其实是打算看笑话的。
    作为从小在大院里长大，没过过苦日子，自视甚高，实际上也確实出类拔萃的导演，姜闻打心底里认为煤老板根本不会拍电影。
    没经过科班学习，那能拍出什么东西来？
    给小孩子过家家看的罢了。
    他也看见林现用功学习，但是导演，那他娘的是门艺术！要是临时抱佛脚学两天就能学好，那人人都是导演了！
    不过隨著拍摄逐渐推进，姜闻表情也认真起来。
    林现不像个新手。
    怎么说呢，姜闻能看出来，林现在统筹或推镜头时表现得很青涩。
    但明显是有底子的，而且底子相当扎实，不是陆穿那种半吊子。
    就比方说现在正拍的镜头，刘曄饰演的俊河仰慕高媛媛饰演的珠喜，想吸引她的注意力却又不知道怎么办。
    这里刘曄找了一个小镜子，反射出光斑照在高媛媛脸上，媛媛先是疑惑，隨后发现躲在树后的刘曄，刘曄立马窘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这一组镜头並不复杂，但对於新人演员来说，很容易分不清主次，就拍不出那个味来。
    没有那个情竇初开的味，这电影就废了。
    但目前来看，林现做的相当不错。
    导演最重要的能力是什么？
    会拍摄？那是摄影师的活儿，导演就別来沾边啦。
    那难道是很会写剧本？《假如爱有天意》的本子確实不错，姜闻也得承认，但这也不是导演最重要的能力。
    身为导演，最重要的能力自始至终只有一个。
    画面感。
    换句话说，导演得知道他想拍出什么效果来！
    林现显然是有这个能力的。
    姜闻看了一会儿，悄咪咪走到林现身边，小声道：“林导，你觉不觉得，这个镜头可以加一些隱喻？”
    林现看他一眼：“啥隱喻？”
    这是老毛病又犯了，林现准备好好治治他。
    姜闻指著高媛媛：“就比如她脸上这块光斑，打在左眼上还是打在右眼上，那是很有说法的。”
    “那个时代非常敏感，你想啊，俊河出身贫寒，他对珠喜这种高官子弟未必就都是喜欢，没准还有点嫉妒，底层人民对高层那种心態你知道吧……”
    “姜製片。”
    林现打断他：“我们这部电影，就是纯粹的爱情片。”
    “对，我知道……”
    林现道：“再有这种想法，工资扣二十万。”
    “我……”姜闻张了张嘴，自己本来是400万的顶格薪资，现在就剩380万了。
    他有点脾气，脸上也有些掛不住。
    让人难堪的原因总是很复杂，姜闻一边很不爽林现不让他插手，觉得纯爱情片有什么意思啊？你不加点政治隱喻怎么拿奖？
    另一方面还有点不齿，自己居然为了钱做这种事，丟人都丟到姥姥家了。
    第三，姜闻不太想让中戏的师弟师妹们知道自己就是个掛名製片，对他来说忒没面子。
    所以说啊，人不爽的时候都是有很多原因的。
    林现当然觉得无所谓，他指挥著摄影师切镜头，专注坐在监视器前，丝毫不觉得劳累，只觉得畅快。
    当导演真好玩啊，真希望能活一辈子。
    很快，一天的拍摄结束了。
    刘曄看了一晚上毛片，总算找到那个农村男孩充满野性，但有些自卑的状態，拍摄相当顺利。
    高媛媛的演技也一直在线，就是心情不太好，林现问了几遍也不说，就让她该干嘛干嘛去了。
    只要不影响拍摄，你干什么都行。
    夜里，林现带著厚厚的胶捲回到房间，开始看今天的镜头。
    同一时间，高媛媛的房间。
    陈好虽然自己有房间，但是她胆子比较小，果断选择和高媛媛来住一间，两个人早就认识，也不生分。
    她躺在床上玩贪吃蛇，高媛媛在浴室洗澡，哗啦啦的水声引人遐想。
    “好好，换你去洗澡吧。”
    高媛媛一边盘著头髮，一边赤著脚从浴室走出来。
    “哇，媛媛你身材真好！”
    陈好眼睛一下子直了，高媛媛虽然穿著浴袍，但透过光影能看到曼妙的身形，湿漉漉的头髮贴在胴体上，细枝结硕果。
    陈好看了看自己的，一眼就看到脚尖了。
    “哎呀！”
    她气恼地在床上蹦蹦跳跳：“为什么你的这么大，我的这么小呢！？”
    高媛媛努努嘴，不开心道：“大也没用，有的人又不喜欢。”
    陈好一愣：“林导不喜欢你吗？我看你在片场很有话语权呀，一句话就让我拿了个角色。”
    挤眉弄眼道：“你们…有没有那个呀？”
    高媛媛不想说那是自己赌气的无意之举，更不想承认林现居然听她的了！
    其实她真的很矛盾，因为林现確实听了她的，但是態度又很冷淡，还经常骂她……
    她脱下浴袍钻进被窝里，一脸挫败。
    “还那个呢。”
    高媛媛失落道：“他这个人全心全意都扑在工作上，特別有距离感。”
    陈好：“没事啦，萍水相逢而已，你俩估计也就这一部电影的缘分而已。”
    高媛媛怔怔地看著天花板。
    难道真的要萍水相逢吗？
    ……

 第七章 最后一个镜头

    入夜。
    姜闻开车来到北电家属楼，犹豫片刻后，轻轻敲响了谢非导演的房门。
    二人结识於1989年，合作的电影《本命年》最终荣获柏林银熊，二人亦师亦友，算是忘年交。
    “你咋来了？”
    谢非有些疑惑：“你不是在中戏，忙著给煤老板拍商业片吗？到我这来干嘛？”
    “瞧您这话说的，还不兴我来串串门了？”
    姜闻脑袋探进房间，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又和老婆吵架了吧，剩你一个人在家，我来看你你还不高兴呢？”
    谢非不说话，依旧嘴硬。
    不过他闻到花生米的香味了，还有卤肚耳，鸭肠，翅尖……全是下酒的好菜。
    姜闻抢著进屋，直接一二三四启开四瓶啤酒，得意洋洋的说道：“这才刚搭头，咱爷俩今天就照著一箱喝。”
    酒过三巡后，姜闻提起酒杯，迷迷糊糊道：
    “叔，你说这世界上有天才吗？”
    谢非：“什么意思？你碰上了？”
    姜闻：“其实也不算传统意义上那种天才，我不是接了个製片的活儿吗，金主是个年轻的煤老板说要当导演，我寻思他闹著玩的呢。结果钱花了，场地租了，合著他真要拍啊，今天拍摄第一天，我还等著看乐子呢，结果居然还不错！”
    谢非：“你没帮忙吗？按照你的风格，现在片场应该已经姓姜了吧。”
    姜闻嘿嘿一笑：“我呢，是有心思指点指点，但林导不愿意，铁了心要自己拍。”
    谢非：“不错那不挺好的，我估计以后拍电影就不是咱们导演系的专属权利了，以后什么作家啊，主持人啊，都得想拍电影了。”
    姜文不置可否，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醉醺醺道：
    “但是你说他这电影，啥啥隱喻都没有，那不纯他妈商业片吗？下贱！”
    谢非笑笑不说话，他和张艺谋有些交情，知道他正在筹拍一部“商业片”。
    从他对那片子的简单描述来看，搞不好会改变国內影坛的格局。
    他自己肯定不承认啊，取了个折中的名叫工业片。
    但是谢非眼睛毒，看得很清楚，张艺谋这是不准备在文艺片圈子混了，他准备赚钱了。
    两人喝得差不多，谢非没怎么样，倒是姜闻迷迷糊糊的，趴在桌子上哼唧。
    谢非岁数大了，搬不动这精壮汉子，好在他老婆回来了，虽然俩人吵著架，但家里毕竟有外人呢，不想玩点刺激的话就只能先把姜闻抬进客房了。
    “什么情况啊？”
    谢非老婆皱著眉问：“姜闻又喜欢上谁了喝这么多，我可听说桑德琳催他抚养费呢。”
    “受刺激了唄。”
    谢非笑著说：“有个煤老板拍电影拍的还不错，本来我也没在意，觉得闹著玩的。”
    “让他这么一弄，我倒想知道这电影最后能到什么地步了。”
    ……
    时间悠悠流转，转眼间来到4月19日。
    由於电影的大部分戏都是文戏，仅有少数镜头要在大雨下拍摄，所以拍摄进度还是相当快的，仅仅一个月时间就几乎拍完所有镜头，只剩下最后一幕。
    林现也在这一个月中飞速成长。
    无论是镜头调度还是色彩应用，都有长足的进步。
    最后一场戏是珠喜和俊河的哭戏。
    俊河参加战爭回国后双目失明，再见珠喜却强行装出自己还看得见的样子。
    背下餐厅的构造，记下自己需要几步才能走到餐位。
    可惜最后还是被珠喜发现了，珠喜崩溃大哭，感染力拉满。
    高媛媛试戏的时候试的就是这场戏，发挥相当不错，再加上这一个月的熟悉角色，林现並不担心。
    “《假如还有天意》第31场23幕，action！”
    打板声响起，镜头立马推到餐厅前。
    刘曄下车，双目失神地走在台阶上，恰到好处的迟疑说明他已经看不见了。
    演得非常好...林现专注看著监视器，心中暗道。
    隨著刘曄走进餐厅，高媛媛也站起身喜极而泣，不过眼泪倒是流下来了，但情绪上似乎还差了点。
    刘曄：“好久不见。”
    按照设定，高媛媛的笑容应该戛然而止，女主发现俊河已经变成盲人，但她好像没太当回事一样。
    “cut！”
    林现及时喊停：“高媛媛你要表现出那种错愕感，想像一下，你特別喜欢一个男人，结果有一天发现，他居然已经结婚了，那种爱而不得的感觉，明白吗？”
    高媛媛低头吸了吸鼻子：“明，明白了。”
    林现点点头：“好，我们再试一次。”
    “《假如还有天意》第31场24幕，action！”
    这次高媛媛的表现仍旧不尽如人意，就感觉她对男主角完全没有火花，一点都不虐。
    不虐，那还能叫爱情片吗？
    拍摄进度陷入停滯。
    姜闻在一旁看热闹，心想这个时候就体现出导演的作用了，一个优秀的导演必须得有调教演员的能力。
    比如国师就精通此道。
    这人选演员看眼缘看灵气，对演技要求反而很低，因为再愚笨的女演员他也能將其教好。
    姜闻打定主意，如果林现不求他，他是绝对不会出手帮忙的。
    他手要痒死了！
    整整一个月啊！
    在片场跑前跑后，但是一点掺和的空间都没有！
    除非林现求他，或者把工资给他涨回来，不然他是绝对不会出手的！
    后续又连著试了几次，效果都不是很好。
    林现发愁地揉著眉头。
    如果是其他镜头也就罢了，这场可是这部电影最关键的一场戏。
    ending往往决定一部电影的命运，情绪有没有推到最高潮，有没有引起观眾共鸣，全看这一场戏了。
    “高媛媛，你过来一下。”
    林现一言不发，带著高媛媛走到无人处。
    片场有些紧张，经过一个月的相处，他们大概摸清楚这个煤老板的脾性。
    私底下你可以和他打打闹闹，甚至可以找他要钱报销。
    但要是耽误了他的拍摄进度，那你要小心了，迎接你的將是一顿毫不留情的痛骂！
    连高媛媛都被骂哭了好几次，听说还有人看见刘曄偷偷在墙角抹眼泪。
    陈好紧张地攥著衣角，为好闺蜜捏了一把冷汗。
    ......

 第八章 我不会误进女演员房间的

    “你有心事吗？”
    林现认真问道。
    “没，没有。”
    高媛媛怯生生回答。
    她今天穿了一件蜜色的长裙，长发隨意披散在身后直至腰间，步伐有些侷促，不安地握著手腕。
    林现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的眼睛：“那你跟我说，你现在正在想什么？”
    高媛媛別过头去，不敢和林现对视。
    今天这场戏，让她想到自己角色的遭遇。
    俊河看不见了，不管自己做什么，他都看不见了。
    同样的剧情也发生在片场。
    无论自己有多么努力，林现好像都看不见一样，最多也只是微笑一下，再没有更多表示。
    是因为不喜欢自己吗？
    才会对自己“熟视无睹”？
    高媛媛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她不要求林现追求自己，但连稍稍侧目都做不到吗？
    其实按照这样的心理发展，她应该是很容易入戏的，但她对刘曄没有任何感觉，反而对身为导演的林现代入了。
    “你说，你现在在想什么？”
    林现放缓语气，又问了一遍。
    高媛媛洁白的脖颈抽动了一下，鼓起勇气道：“导演，我可能把你当成俊河了，因为你看不见我的努力。”
    “我没受过科班训练，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把戏演好。”
    “所以，我会用最笨的方法。”
    “我把自己当成珠喜，当成剧里的那个珠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是在试镜的时候开始的吧。”
    “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
    “所以，我无法对刘曄產生该有的情绪，因为情绪的锚点在你身上。”
    “导演，我......”
    高媛媛本想说“我喜欢你”，但她脸蛋儿已经緋红的像是初升的红日，再说不出来什么动人的话，只能说道：
    “导演，对不起。”
    林现愣愣地看著她。
    我尼玛啊......我是导演，还是个快要死的导演，你这个时候跟我出什么么蛾子啊？
    风花雪月可以搞。
    但是要等电影上映了再搞啊！
    你现在搞这些，纯属是客观意义上的要我命啊！
    林现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復下自己的情绪，压著声音道：“媛媛，我理解你，但是咱们要先把电影拍好......”
    林现又给他讲了一遍这个镜头的意义，她应该带著什么情绪去表演，总之讲的口乾舌燥。
    高媛媛大概听进去了，不过视线还是停留在他身上。
    林现有些牙疼，硬著头皮带著她回片场。
    看著她纤细，有些瘦弱的背影，林现无奈呼出系统，取出那张【演技爆发卡】。
    选择高媛媛，使用！
    然而並没有什么立竿见影的变化，高媛媛还是偶尔回头看向她，眼中的爱意似乎还更浓郁了。
    “死马也当活马医吧。”
    林现喃喃自语道。
    ......
    “你看，果然哭了，估计又被骂惨了。”
    “林导是真不知道怜香惜玉啊，高媛媛长得那么好看也要被骂。”
    “快小点声，小心连你一起骂！”
    高媛媛回到餐厅，林现也坐到监视器前，右手成拳放在嘴边，心態紧张。
    “《假如还有天意》第31场25幕，action！”
    摄像机推给刘曄，他像刚才一样，如同盲人一般走进餐馆：
    “好久不见。”
    这时，原本坐在餐位上的高媛媛骤然站起身。
    她眼含热泪，声音颤抖得厉害：“你真的还看得见吗？”
    片场立马有不少人抬起头，高媛媛的表演简直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多出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灵气。
    演戏分两种，一种是科班演员爱带的毛病，一段剧情有这种演法，那种演法，就一个抽菸的戏，恨不得演出一百种花样来。
    还有一种，他就那么一个姿势，告诉我我现在正在做这件事呢。
    不是演的。
    这个就叫浑然天成。
    高媛媛现在有点那个意思了，这个状態是此前一个月从未有过的。
    林现屏住呼吸，示意镜头拉近。
    原本並没有这个分镜，但他觉得这时候不切一个大近景太可惜这么绝妙的演技了。
    “你真能看见我吗？”
    “你变得更漂亮了，比以前漂亮多了。”
    “我差点就成功了。为了瞒过你，我昨天提前来过这里，练了很久。我数了从门口到这里的步数，记住了这间餐厅里桌椅的位置，连窗户在哪都背下来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对我撒这种谎？！”
    “我以为可以瞒住你的，对了，我已经结婚了。”
    高媛媛情绪彻底崩溃，纤细的手捂著嘴巴，轻轻，但用力地抽噎著。
    林现激动地拍动大腿！
    太对了！这个状態太对了！
    这就是他要的完美呈现，甚至比原本孙艺珍的演绎还要好！
    “cut！”
    林现拍板，同时说道：“《假如爱有天意》正式杀青，今天京城国际大酒店晚上酒店，都来吃杀青宴！”
    片场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其中还有不少女孩擦著泪花，高媛媛的表演太有感染力了。
    高媛媛也莞尔一笑，用纸巾擦拭微红的眼眶，余光看向林现。
    刚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仿佛出现在她眼前的男演员就是林现本人，她也因此贡献出此生最好的表演。
    有你真好。
    林现笑吟吟地看著这一幕，心里也是止不住地欣喜。
    拍摄任务结束了，剪辑就很轻鬆了，毕竟原版珠玉在前，自己甚至不需要添加多少修正。
    总算可以休息休息了，接下来就是送审，宣发，然后静待影片上映。
    姜闻悄咪咪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林导，你和高媛媛说什么了？怎么一下子演的这么好？”
    林现：“没说什么啊，就是讲讲角色的心路歷程而已，是高媛媛自己想开了。”
    姜闻撇撇嘴，他压根不相信。
    要是说两句就能把演技提升的这么高，林现现在应该在中戏的表演班当老师，肯定是有其他秘诀，藏著不说而已。
    他心里有些纳闷，还有什么绝技，是他不知道的呢？
    林现拍了拍他的肩膀：“姜製片，这些天辛苦你了，等杀青宴结束后別忘了整理一下帐单，我要看一下。”
    姜闻点点头，这都是他分內之事，他还有点不死心，又问了一遍：“你这是不是有什么聪明药啊，吃了就能开窍。”
    “有啊。”
    林现笑了笑：“北电学的。”
    杀青宴安排在京城国际大酒店，林现喝了不少，他酒量其实不错的。
    用本山大叔的话说，那是这个——无中指喝。
    但是架不住一直有人敬酒啊，啤的白的红的加一起喝了三斤多，总算是有点顶不住了。
    不过他还是把姜闻干倒了。
    “来，老薑，再和老弟碰一个！”
    姜闻扶著桌子：“林现...林导，你这狗日的就几把灌老子。”
    说完直接躺倒桌子底下，姜闻卒！
    林现醉醺醺的回到房间，临进屋前看了眼房间號——1103。
    嗯，是我的房间没错，咱可不能做出那不小心闯进女演员房间的事。
    ......

 第九章 我最喜欢看言情片了

    大伙儿肯定都住过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一开门是个豪华客厅，臥室在屏风后面，是个单独的房间。
    林现进门就把自己甩到沙发上，脑袋里回想哪个镜头该留下，哪个镜头该刪除。
    想了大概十多分钟，他发觉脑袋越来越沉了，心想乾脆就睡在沙发上吧，床离得太远了。
    刚要睡下，耳畔忽然响起脚步声。
    是那种。
    湿著脚踩在大理石瓷砖上的声音。
    林现打了个激灵，立马坐起来，转头看过去。
    一个女孩，披著浴袍，俏生生的站在他身前，头髮湿漉漉的贴在肩膀上，不施粉黛却能看出眉眼间的清纯。
    那眸子里写著爱恋和决心，她挺起腰，轻盈的浴袍落在地上，脚趾紧张的按著地板，她紧张极了。
    “林现。”她直呼其名。
    林现这次酒彻底醒了。
    “我知道你可能没那么喜欢我，大概永远不会来找我。”
    高媛媛轻声说道：
    “所以我来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
    ......
    阳光温和的透过纱帘，窗边的绿萝叶片肥大，微微摇晃。
    林现幽幽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凉透了，怀里有块温玉热热的，低头一看，高媛媛睫毛微微颤动。
    “我失身了！”
    林现心中喃喃自语，隨即偷偷掐了一下高媛媛。
    “呀！”
    高媛媛吃痛，张牙舞爪的扑到林现身上，“你好坏呀。”
    林现笑著道：“谁让你装睡来著，醒了还不起来干活，那就要受到应有的惩罚。”
    高媛媛风情万种的翻了个白眼，后面的我也不敢写了。
    ......
    2000年4月22日，电影剪辑完成。
    2000年4月25日，电影送审国家电影局。
    电影本身就是个纯粹的爱情片，不涉及任何的暴露或暴力镜头，適合全年龄段观眾观看。
    非要说的话，因为棒子国79年的国情和我国不太一样，所以在背景上略作修正，不过也是在红线范围內。
    加上钞能力的帮助，2000年5月1日，《假如爱有天意》正式通过审核，也就是拿到了所谓的龙標。
    姜闻羡慕坏了，《鬼子来了》要是能拿到这个，他何至於被禁导七年啊！
    会议室里。
    姜闻一边宝贝地看著红头文件，一边把財报交给林现。
    林现拿过来简单看了看，其实口头上说预算上不封顶，其实最后也没花多少钱。
    整部戏演员片酬加起来才一百万，这都是林现往高了给，不然五十万也就打发了。
    加上杂七杂八的场地，布景，道具等等，共计二百五十万。
    算下来姜闻的片酬居然是最多的，要280万，这还是扣了120万的结果！
    姜闻也是有点尷尬，一共才花250万，他一个人片酬比整个剧组花的钱都多，这算什么事啊！
    “姜製片。”林现突然说道。
    姜闻立马心头一紧，心说该不是要减他工资吧......
    林现道：“一般来说，国內电影的宣发要多少钱？”
    姜闻：“通常来说都是三七比，投资七成宣发三成，国內市场不比国外市场...就算花大价钱宣发也未必能吸引多少观眾，还不如多花点钱花在製作上。”
    林现：“有没有那种先例，在宣发上花了一大笔钱的，然后收益不错的？”
    姜闻思考片刻回答：“不太可能，盘子就那么大，你这片子我也看了，回本应该差不多，但是想靠他赚大钱不太可能。”
    “老美那边爱情片受眾倒是多，《风月俏佳人》和《人鬼情未了》都赚了一个亿，人家赚的是刀乐，但是他们只看英语片，引进也是个大麻烦。”
    国內的电影市场现在確实是一潭死水，被大量无意义的灌水文艺片占据，得等过两年国师的《英雄》上映，国內电影才算有的赚了。
    00年国內大约只有2000块荧幕，但在2026年，这个数量直逼十万块！
    搞笑的是，由於流量横行和很多脑残女观眾，全年总票房反而降低了，也算是一大奇观。
    不过姜闻显然缺乏前瞻视野，2000年7月，李桉的《臥虎藏龙》在北美狂揽一亿美元，就此打开了国语片的美国视野。
    林现有心思提前做到这件事，不过恐怕是很难做到了。
    为啥？
    《臥虎藏龙》那是风格纯正的武侠片，老美对这东西是有滤镜的，加上影片质量確实过硬，才能完成这一壮举。
    《假如爱有天意》不行，他们本土的爱情片已经足够优秀了。
    “宣发暂时投进去一千万吧。”
    林现沉思片刻道：“国內的纸媒网媒都做一些工作，电视媒体那边也要在黄金档投放gg，总之我要在大街小巷看到《假如爱有天意》的海报。”
    “一千万？？？”
    姜闻真被嚇了一跳，国內宣发哪花得上一千万啊！
    最多也就是二百万了，就这都是撒钱式的花法，他忍不住劝道：
    “你总要考虑成本问题吧，一千万別说本了，你家底都得搭进去！”
    林现摆摆手：“一千万而已。”
    “牛逼。”
    姜闻服气了。
    林现道：“咱们这电影呢，三大电影节估计是进不去的，不过不能放弃，你找人带份拷贝分別去问问，如果有美国的人脉就更好了，看看能不能爭取到在北美上映的机会。”
    姜闻欣然应允。
    別的不多说，法国的坎城电影节他確实有些人脉，前妻和孩子都在那边呢，不过得花不少钱运作。
    时间紧迫，姜文立马开始联繫人宣发，製片的工作就是这样的，杂七杂八的事都能归给他处理。
    ......
    京城，北师大附中。
    高飞今年18岁，在北师大附中读高三年级。
    这会儿高考还是在7月，距离考试仅剩下两个月的时间，不过高飞並不著急，北师大附中的学生就算发挥再差，也能考个一本大学。
    晚上六点半，高飞早早放学回到家，打开中央6套。
    这是他最喜欢的台，时常重播周星星的《唐伯虎点秋香》和程龙的《红番区》，这些电影看几百遍都不会腻，是高飞最喜欢的电影。
    一打开电视，却不是预料中的港片。
    电视里出现了一间会议室，里面坐著的人相当眼生，他一个都不认识。
    高飞忍不住一愣，这是啥？
    “欸？姜闻！”
    接著，高飞顿时眼前一亮，姜闻的电影他看过啊，《芙蓉镇》里姜闻和刘小庆的床戏真是久久让人无法忘怀。
    但姜闻只出现了一瞬间，接著会议室两侧坐著的年轻演员开始对台词了。
    高飞心想这是在剧本围读吧，他有些了解，这种东西放在电影频道干嘛？
    不过很快他就被演员们的演技吸引了，尤其是那个长头髮，看起来很清纯的女生，好漂亮的人，还有些眼熟。
    “这不高媛媛吗？”高母这时走过来，一脸好奇，“她这是在拍电影吗？”
    “好像是。”高飞眼睛都不眨一下。
    很快，剧本围读结束了，下一段是个预告片。
    画风很唯美，故事似乎是讲述两条时间线的爱情故事，刚刚被吸引住的高飞顿时一脸嫌弃。
    “怎么是言情片，正经人谁看言情片啊？”
    话音刚落，一旁的固定电话突然响了，高飞隨手接起。
    “高飞，你看电视了吗？”
    高飞心立马漏跳了一拍，这是小丽，他的青梅竹马。
    小丽说道：“高飞，考完试我们去看那部《假如爱有天意》吧，预告片好浪漫啊。”
    高飞眼神坚定：“好啊，我最喜欢看言情片了。”
    ......

 第十章 不该请姜闻的

    第二天早上六点，高飞一脸羞耻的去学校了。
    他都干了什么啊！
    居然为了和女同学看电影，就谎称自己爱看爱情片！？
    男人的尊严呢？都去哪了？
    他走到校门口前的报摊买了份小报，看看今天有什么时政新闻——第一条，《假如爱有天意》六月一日上映。
    “嗯？”
    高飞一愣，假如爱有天意？不是昨天看的那个言情片吗？gg都打到这了？
    高飞不禁有些咋舌，这宣传力度也太大了，又电视gg又报纸的，你咋不上把横幅掛1月起飞的长征三號上呢？
    来到班级熬过第一节课，高飞赫然发现，居然有不少人都在討论这部电影。
    有人在少儿频道看到了gg。
    有人在財经频道看见了gg。
    更有甚者，居然在中央一套看见了那条gg，姑奶奶，那可是中央一套啊！
    高飞从来没见过哪部电影有这么大阵仗，这得花了多少钱啊！
    这时候，小丽走了过来，还在他桌子上放了一张海报。
    海报风格很唯美，女主角高媛媛穿著一身米色的长裙，略施粉黛，比沈佳宜还要青纯。
    底下还有一行用钢笔写的小字。
    “高考加油，电影院见。”
    高飞瞬间心花怒放。
    我要看《假如爱有天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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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类似的场景在全国各地上演，《假如爱有天意》的宣发以秋风扫落叶的趋势席捲了各大县市。
    上到政府高官，公职干部，下到街头小贩，少男少女，几乎没人不知道6月1日要上一部言情片。
    导演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伙子。
    製片人居然是姜闻！
    他不是刚被禁导吗？怎么又参与拍电影了？
    奥，製片不算拍电影啊，那没事了。
    消息很快引起当时电影评论家们的注意，有个叫朱大可的，这廝资歷很深，哪怕是国师的电影也照骂不误，还说紫怡蹭红毯完全是xx行为。
    他特意登报锐评《假如爱有天意》！
    先是批判了投资过大，宣发过於夸张，又批评了姜闻“为五斗米折腰”，为了钱连电影人的尊严都不要了。
    最后预测。
    这一定是一部毫无內涵，敘事苍白的垃圾电影！
    无数人跟风上报，大肆宣扬国內电影业已经死透啦，我们还是去看国外的电影吧！
    甚至还有人联袂申请，彻底封杀林现，拒绝电影上映。
    林现，姜闻，和电影本身被推到风口浪尖。
    次日，林现宣布捐出两千万人民幣。
    其中一千万用於成立“青年导演资助基金”，旨在资助有想法，有能力的青年导演，拍出他们想要的影片。
    另外一千万用於在国內新建院线，构建健康电影业体系。
    ......
    京城电影学院，家属楼。
    “林老板，不，我还是应该叫你林导。”
    谢非感慨而亲切的握著林现的手：“英雄出少年，英雄出少年啊！国內有你，是全部电影人的福气！”
    “那个叫朱达可的跳樑小丑你不要管他，明天我就找人封杀他！”
    今天是场家宴，谢非坐庄，姜闻是中间人，林现是客人。
    林现也没想到这位影坛的老前辈居然会请他吃饭，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
    “没关係的谢老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林现客气的说道。
    “应该做的？”
    谢非立马瞪大眼睛：“如果国內那些资本家人人都有你的觉悟，我们国家早就赶美超英，成为第一强国了，林现，某种意义上，你开了一个好头儿啊！”
    林现尷尬的笑笑，他现在满打满算只剩下三个月寿命，现在已经把所有的钱都梭哈了。
    梭哈是一种智慧，捐款是一种战术。
    谢非道：“其实一开始，我没对你报多大期望，还以为其实你是半瓶子水晃悠，外行一个，但我看过拷贝之后，对你的印象完全改观了。”
    “虽然有些地方能看出很青涩，但你讲了一个非常非常好的故事，这是我们那一辈导演所欠缺的。”
    林现更尷尬了，老爷子比他还能吹呢。
    林现认真道：“老爷子，我也不和您讲虚的，您估摸估摸著，这电影有没有进三大电影节的希望？”
    谢非：“难！老师话不好听，你这电影其实没什么深度，就是纯粹的故事片，商业片，电影节评委会那帮人最看重这个，尤其是对咱们大陆，没有黑深残，或者不把视角聚焦在女人身上，太难！”
    林现看向一旁闷头喝酒的姜闻：“这个我知道，所以我委託姜大哥，看看能不能走通法国的关係，去坎城电影节试试。”
    “他？別听他吹牛逼了！”
    谢非一脸不屑：“他在法国能有啥关係？有个记者前妻，有个丫头，再多了还有啥，一屁股风流债！”
    姜闻唯唯诺诺，不敢说话。
    他是见识到人变脸有多快了。
    谢非以前多宝贝他啊，夸他是未来国內影坛的顶樑柱，领衔者，探索人，啥好词都用上了。
    结果自从林现捐了两千万，他一下就变成后妈生的了，恨不得把他扫地出门......
    林现则稍微感到遗憾。
    他倒不在乎能不能得奖。
    关键是这个时间点，国內电影想在国外上映只能走电影节这一条路，那群白皮只会看得奖的电影。
    对国人拍的电影天然排斥。
    “不过呢。”
    谢非话锋一转，表情有些犹豫：“我在威尼斯电影节倒是有熟人，不保证你能获奖，但或许能让你入选主竞赛单元。”
    入选主竞赛单元？
    林现立马脸色一喜，这不就达到他的基本要求了吗？
    果然还是得看老辈子啊！
    这波不该请姜闻的！
    谢非话还没说完：“不过威尼斯电影节八月就要开始了，你过两天就去义大利，我给你介绍一个熟人，她今年很有可能担任威尼斯电影节的评委。”
    林现想起来了：“张曼鈺？她去年才当过吧，今年会连任吗？”
    他印象里，张曼鈺担任了1999年威尼斯电影节的评委，但整个千禧年她都在忙著拍摄《花样年华》，无心担任如此繁重的职务。
    谢非很意外：“今年应该不会连任，但是国外也是讲人情世故的，她和威尼斯电影节主席马可·穆勒挺熟，你们可以联络联络。”
    “太感谢了，谢老师。”
    谢非：“不过你也別把宝都押在她身上，我听姜闻说，你花了很多钱做宣发？”
    “是的。”
    谢非想了一下道：“还是不太够，过几天我在北电安排一场提前適应，找几个知名度高的给你站站台。”
    林现郑重地给谢非鞠了一躬，娱乐圈毕竟是个圈嘛，能介绍这种人脉给自己说明是真把自己当后辈了。
    姜闻默默看著这爷俩，轻轻嘆了一口气，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你俩聊吧，我肘了！
    ……

 第十一章 或许这是你丟的项炼吗？

    次日。
    林现带著一份拷贝，搭乘飞机来到义大利威尼斯。
    他这趟是自己来的，一方面高媛媛要在国內跑发布会。
    另一方面他要来见张曼鈺，带著个女人有些麻烦。
    两个人见面叫约会，带人过去那叫挑衅。
    不过张曼鈺已经结婚两年了，老公是个澳大利亚人，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更刺激了。
    威尼斯气候潮湿，林现约在一家海景咖啡馆，扭头就是波光粼粼的亚得里亚海，浪漫极了。
    “曼鈺姐。”
    林现笑著伸出手：“久仰大名，我看过您的《阮玲玉》和《甜蜜蜜》，您的李翘演的太好了，印象深刻。”
    他选的这两部电影很有说法，《阮玲玉》让她成为柏林影后，《甜蜜蜜》则被盛讚为21世纪最伟大的表演，这种说法有点言过其实了，不过张曼鈺自己是很满意的，
    张曼鈺果然莞尔一笑。
    她穿著一件挺阔的男式白衬衫，扣子扣到第三颗，露出洁白漂亮的锁骨。
    “谢谢你，林导。”
    张曼鈺道：“谢老师和我说了，你有部电影想申请威尼斯电影节。”
    林现点点头：“嗯，是部爱情片，单论质量是很好的，就是可能不太符合主流电影节的要求。”
    虽然林现自己很有信心，不过这种说法確实很没说服力，就好像每个学习不好的学生都说自己努力了，但就是考试考不好。
    林现不相信这种事，他认真说道：“我想知道怎么能联繫到马克·穆勒，让他亲自看看有没有进入主竞赛单元的机会。”
    张曼鈺笑著应允，心里却有些不以为意。
    她听说了林现豪捐两千万的事，心里是有些敬佩，但敬佩又不能当饭吃，这不过是另一种譁眾取宠的方式罢了。
    身处娱乐圈，张曼鈺早没有当年的那颗澄澈之心，这大染缸就是有无穷的魅力。
    “今晚马克·穆勒办了一场晚宴。”
    张曼鈺道：“我可以带你一起过去，作为我的男伴，不过能有多大效果就得看你自己了。”
    晚上，林现和张曼鈺一起出席晚宴。
    欧美这边的晚宴有两种邀请模式，一种是单独邀请这个人，另一种就是可以带一个人，也就是所谓的with guest，不一定非要是伴侣，也可以是亲属或者好朋友。
    张曼鈺穿了一身淡粉色的亮面紧身礼服，身材十分火辣，也十分暴露，有入乡隨俗的嫌疑。
    林现则是纯黑色的燕尾服，一米八五的身高鹤立鸡群。
    晚宴著实来了不少人，林现看见了贾法·帕纳希，他拍摄的《圈子》获得了00年的金狮奖，探討了伊朗女性的困境，是非常容易获奖的那种选题。
    还有萝丝·拜恩，当年的威尼斯影后；凯特·布兰切特，大魔王级別的人物，古一法师就是她演的。
    林现忽然意识到，这场晚宴似乎本来就是威尼斯电影节的一场“前菜”。
    等了半天，总算等到没有人和马克·穆勒攀谈，他带著一杯香檳走过去：“你好，穆勒先生。”
    “哦！华国人？你一定是一名出色的演员。”
    穆勒很惊讶，立马和林现碰了杯，在他见过的华国人里，眼前这个可以说是最帅的。
    “事实上，我是一名导演。”
    林现用英语流利回答道：“我拍了一部爱情片，过几天就会在华国上映。”
    穆勒一愣：“这我可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其实更適合做演员的。”
    “导演更有趣一些。”
    林现笑了笑：“我总觉得当演员会让人丧失表达欲，我拍了一部爱情片，讲述两条时间线，两代人的爱情故事，並且和我们的国庆息息相关。”
    “哦？”
    穆勒有些兴趣了。
    二人深入的討论了一会儿，林现讲了一些拍摄过程中的巧思和电影中的立意，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喜欢，反正最后是叫好连连。
    外国人就这样，別管你是不是真的做的很好，总之就是一顿夸。
    “或许你可以留下一份拷贝。”
    穆勒有些醉醺醺的说道：“从你的描述来看，这应该是一部很优秀的电影，或许有入选主竞赛单元的机会呢。”
    林现嘴角微微挑起。
    要的就是这个！
    其实林现以前也被意林文学毒害了，还真以为外国人没有人情世故呢。
    什么日本的马桶水可以直接喝，日本的核废水可以直接喝，美国人贼拉公正云云。
    这他妈哪是意林啊，根本就是美国之声。
    事实上，外国人和华国人没有任何区別，，一顿酒喝美了，忙顺便就帮了。
    不过这次林现没给马克·穆勒塞钱，等事成了也来得及。
    但他给张曼玉买了一根bulgrai的的蓝宝石项炼，想来应该能让她开心开心。
    兜里揣著项炼，林现哼著歌从后厅走到前院，没找到张曼玉，却看见另一个身影。
    萝丝·拜恩纤薄的背靠在粗糙的橡树下，她上半身穿著淡白色的法式衬衫，半遮半掩，表情似乎有些忧伤。
    林现忽然改变主意，慢步走到她身前，掏出项炼：
    “或许这项炼是你掉的吗？”（注1）
    “扑哧！”
    亮晶晶的蓝宝石吊坠借著月光照在萝丝脸上，她咧开嘴笑出声：“你真的很会搭訕，你看起来像是亚洲人，韩国人？”
    “华国人。”
    林现笑著道：“我知道你，萝丝·拜恩，你在《1967年的女神》里演一个盲女，演的非常好。”
    萝丝姣好的脸有些讶异：“哦！谢谢你！我没想到你看过我演的电影。”
    事实上，儘管萝丝·拜恩后来火的一塌糊涂，但《1967年的女神》是她的第一部电影，作为一名纯新人，来自澳大利亚的年轻姑娘似乎有些不安。
    萝丝：“你演的是哪一部电影？我似乎没见过你。”
    林现：“我没有饰演，不过我拍了一部电影，一部有关爱情的电影。”
    萝丝一脸震惊：“真的？你是一个导演？”
    林现点点头。
    萝丝是真的很震惊，她知道今天这个晚宴的含义，出席的大多都有可能入选今年威尼斯电影节的主竞赛单元，这个人这么年轻，拍出来的电影就能入选主竞赛单元吗？
    林现心想你这是不清楚自己的实力啊，你可是第一部电影就拿下威尼斯影后的人。
    “你觉得义大利怎么样？”
    林现搭话道：“这是我第一次出国，有时候会觉得有些不安。”
    萝丝被击中了，她是个淳朴的澳大利亚姑娘，一个人在陌生的义大利水城，心中满是惶恐。
    “不怎么样。”
    萝丝把头埋在膝盖里，失落道：“我不会说义大利语，但是义大利男人总是对著我的身材大喊bravo，感觉他们根本不知道尊重女性。”
    林现立马没兴致了，这是有心病啊，心病最浪费时间了。
    他犹豫一下，把项炼递给萝丝：“我也有相同的感觉，当然没有义大利辣妹对我说bravo，不过我能体会到你。”
    “谢谢你，但是这个很贵吧。”
    “对你来说可能是很贵。”
    林现道：“总之，如果我的电影真的能入选威尼斯电影节主竞赛单元，我们会再见面的，顺便说一句，你看起来很有威尼斯影后的气质。”
    说完他转身就走，不浪费一点时间。
    萝丝怔怔地看著他离开的背影，手上的蓝宝石项炼触感冰凉。
    “可是，我还不知道你电影的名字啊。”
    ......

 第十二章 有机会一定要再合作啊！

    5月26日，京城电影学院。
    和谢非吃了一顿饭，林现一下子变成北电系的人了，不过他本来和中戏也没多亲，所以开开心心的当起反骨仔。
    林现刚从义大利回来，谢非就出面为《假如爱有天意》举行內部试影，著实来了不少人。
    小影厅里星气云集，导演口就来了不少，姜闻和田庄庄双双领取禁导套餐。
    姜闻只禁五年，和田庄庄禁导十年完全是小巫见大巫，所以姜闻认田庄庄当大哥，俩人一起研究怎么贿赂领导取消禁导。
    陈凯哥也来了，他是看在谢非的面子上来的，有点云里雾里，私下里偷偷问田庄庄：“师兄，这小子什么情况？老谢这么给他面子？”
    田庄庄道：“人家有钱唄，你捐两千万你也能有这待遇。”
    陈凯哥撇撇嘴，时至今日他在影坛的地位已经不用多说，一部《霸王別姬》够他吃一辈子了。
    但最近几年的《风月》和《荆軻刺秦王》票房成绩都很一般，《荆軻刺秦》投资8000万人民幣，却赚回来200万，一度让他成为內地影坛的笑柄。
    “有钱也不一定会拍电影啊。”
    陈凯哥不服气道：“花了这么多钱，指不定能赚多少钱呢。”
    田庄庄笑了笑，没说话。
    他听过谢非对林现的评价，可以称得上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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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雷也来凑热闹了，他和在座导演口的比起来算是个小卡拉米，过来是想指导一下林现，毕竟他现在是北电的老师。
    当时选角时有个严厉的高中老师的角色，姜闻邀请了黄磊，他本来是想参与进来的。
    但听说姜闻只是担任製片，真正的导演居然是个煤老板，断然拒绝了。
    黄雷爱惜自己的羽翼，他担心演了这个电影课上就没人信服他了。
    演员口当然也来了不少人，“四小花旦”来了仨，赵薇和徐静镭都来了，这两人本来就和北电走得近。
    章紫怡居然也来了，她是中戏出来的，不过哪有真正的敌人啊，有意思的是国师居然没来，不知道是不是没通知他。
    紫怡穿了一件纯黑色的外套，亲昵地和林现握手拥抱。
    “林导，感谢你为国內影坛做出的贡献。”
    紫怡趴到林现耳边：“姜老师联繫我的时候我调不出档期，没能参与您的电影真是遗憾。”
    林现打个哈哈：“没事没事，我下一部电影角色合適的话一定优先找你。”
    紫怡心满意足地走了，林现摇了摇头，他下一步电影准备拍怦然心动，怎么可能找这个老女人呢？
    场面话听听就算了，谁当真谁就是傻波一。
    电影的几位主演也悉数到场，高媛媛坐在林现旁边，小声和他说道：
    “我刚才看见章紫怡和你说话了，她是不是要找你约戏？”
    林现矢口否认：“当然不是了，她现在是老谋子的御用女演员，哪瞧得上我啊。”
    高媛媛蚊声道：“用她当女主角也没关係的，我晚上订了酒店，你不要喝太多哦。”
    “知道了，安全期吗？”
    “嗯嗯！”
    电影开始正式放映，聊的火热的眾人们安静下来，专注地看这个传说中煤老板拍的电影。
    ……
    两小时后，电影放映结束。
    影厅內沉寂良久，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赵薇一边鼓掌，一边低声和章紫怡道：“拍的真不错啊，我还以为会拍的很烂呢，拍马屁的底稿我都准备好了。”
    “这个女演员的演技真不错，我差点就哭了。”
    章紫怡吸了吸鼻子，她才是最后悔的那个。
    “怎么了？你还真看哭了？”
    “不是。”
    章紫怡嘆气道：“当时姜闻邀请我来著，但是我觉得剧本挺好，但是缺点內涵，根本没法去电影节评奖，就给推了。”
    现在国內盛行“四小花旦”的说法，每个都想甩开另外三个花旦当影后，当然看不上这种小导演的作品。
    不过她当时確实在拍《臥虎藏龙》，调不出档期也不算胡说。
    赵薇心里幸灾乐祸，心说自己参与不进来，你也別想参与进来。
    黄雷没觉得怎么样，他觉得电影拍的是不错，故事讲的很清楚，但是他很怀疑能拿多少票房。
    他看了眼一旁鼓掌的谢非老师，想了想居然凑到林现身边。
    “你好，你就是林现吧。”
    黄雷道：“我是咱们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班的老师，我叫黄雷。”
    “你这个电影本身拍的还是不错的，就是细节上啊，太粗糙了，宣发成本又这么大，恐怕会亏本啊。
    “我跟你说，你下次你这么拍......”
    林现愣愣地看著他，心说你特么什么毛病啊，刚要开喷，黄雷就被另一个人打断了。
    “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啊！！”
    陈凯哥一边鼓掌一边走过来，笑著说道：“你这电影虽然欠缺点艺术感，但是商业性很足，我很看好你！”
    所谓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陈凯哥看的就很认真了，作为从艺术片到“工业片”的转型派导演，连著扑了这么多次，他大概也明白国內观眾喜欢看什么了。
    “凯哥老师还是这么喜欢念诗。”
    林现和他握手道：“借陈老师吉言了，您的《霸王別姬》我看了太多遍了，怎么看都看不够啊。”
    黄雷在一旁就很尷尬了。
    自己刚说完电影肯定会亏本，陈凯哥就跳出来打他的脸了。
    林现是个煤老板自己可以说，但陈凯哥那可是正儿八经的第五代导演，自己还曾两次出演他的电影，使点劲都能把他封杀了。
    黄雷尷尬地笑了两声，想直接溜走。
    “黄雷老师，你刚才说什么来著？”
    林现眨眨眼睛问道：“不好意思啊，刚才凯哥老师声音太洪亮了，我没听清楚你说的什么，能再说一遍不？”
    “对啊雷雷，我刚才好像也看见你说什么怎么拍来著，有什么高见？”
    陈凯哥也帮腔道。
    “哦，啊，我觉得电影拍得很有忧鬱气质。”
    黄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完之后挺后悔没参与进去的，林导，咱们有机会一定要再合作啊！”
    ......

 第十三章 青春的恋爱

    “一定一定！”
    林现眯著眼睛笑道：“我下部电影好像有个炼铜的变態老师，您能来的话就太好了。”
    黄雷的陪笑戛然而止，陈凯哥倒是来了兴致：“哦？什么电影？感觉很有拿奖的机会啊！”
    林现说的是2004年上映的《男孩》，不过他並没获得完整的电影，仅对剧情有模糊的记忆，好在他自己也有一些功底，说的倒也大差不差，引人入胜。
    两人勾肩搭背，一起离开小影厅。
    黄雷在后面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田庄庄从他身后走过来，小声道：“我理解你，这电影拍的確实不错，你觉得技不如人也是正常的。”
    这种时候之后肯定会有饭局，林现又是一顿喝，得到大多数人的口头承诺，等电影正式上映的时候帮忙声援一下。
    林现发觉现在性质有点变了，好像整个娱乐圈都在帮他，堪称00年的大鹏。
    於是。
    6月1日。
    《假如爱有天意》在铺天盖地的宣传和一眾明星的应援中，正式上映。
    -----------------
    “这头髮怎么这么难抓呢？”
    酷热难耐，高飞在卫生间对著镜子不停整理髮型，先用髮胶抹了一个三七分，怎么看怎么不满意，遂重新洗头，重新抓。
    重复这个过程两次后，他总算抓出来一个还算能看的髮型，不过对他18岁的脸来说，三七分显然有点成熟了，但这正是高飞想要的。
    还有什么会比成熟更能打动少女的心呢？高飞是这么想的。
    抓头髮让他出了不少汗，他昨天看过天气预报了，今天是个大晴天，30度。
    其实应该穿短袖，但是高飞觉得短袖配不上自己的髮型，於是毅然决然地穿上珍藏的白衬衫和西裤，后背汗津津的，穿的时候衬衫粘在后背上，他用手拉了一下才整理好。
    “呼！”
    高飞长呼出一口气，看了看镜中的自己：“也许我该留鬍子，不对，要来不及了！”
    他飞快地跑下楼，蹬上自行车骑往西长安街，首都电影院。
    穿西裤真不適合骑自行车......高飞感觉自己大腿里侧磨得有些疼，但还是用力骑著。
    二十分钟后，他总算到了，小丽到的比他更早。
    小丽上半身穿著简单的黄色短袖，下半身穿著简单的黄色短裤，她看起来完全不重视这场电影！
    高飞努努嘴：“哈，哈嘍？”
    小丽：“你穿这个出来干嘛？今天很热的。”
    她摸了摸高飞的后背：“呀！果然全湿透了，幸亏电影院里有空调，不然你肯定要热晕了。”
    高飞赶紧一个侧身躲过，搪塞道：“还好吧，再过一个月天气才热呢。”
    小丽翻了个白眼：“德性，快走吧，电影快开场了。”
    高飞“嗯”了一声，跟著小丽一起走进电影院，一进去迎面扑过来一股凉风，心里一阵暗爽。
    “没票？”
    高飞傻愣愣地看著售票员：“不是部煤老板拍的电影吗？怎么会没票？”
    售票员捂嘴笑道：“但是这电影宣传做的很好呀，今天白天的场次都满了，晚上八点钟的场倒是还有两张票，但是你们愿意等吗？”
    “这个......”
    高飞有些纠结，七点的电影，结束就得九点了，他得在十点钟前赶回到家，不然老妈肯定得发飆。
    “那我们等一会儿吧。”
    小丽小声道：“咱们去崇光百货看看吧，听说里面可精致了。”
    高飞脸色一喜，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二人去崇光百货逛了一会儿，还吃了顿便饭，真够贵的。
    不过高飞发觉，崇光百货里居然有不少人在討论《假如爱有天意》，也有不少人和他们一样是下午或晚上的场次，来这里消遣时间。
    “感动的我都哭了，为什么珠喜和俊河就是不能在一起啊。”
    “这导演太坏了，幸亏他让两个人的后代在一起了，不然我肯定要给他发刀片。”
    “我靠，这导演这么帅，还这么有钱？”
    “女主角真的好好看，演技太好了。”
    类似的评价整天都在高飞耳边迴荡，不过他不是很在意，言情片嘛，女人才喜欢看的东西。
    总算熬到六点半，高飞紧张地和小丽回到电影院，正赶上上一场的观眾出来，其中不少人脸上都有泪花，哭哭啼啼的。
    “有这么夸张吗？”
    高飞心里嘀咕一句，隨即和小丽一起入场。
    高飞听说过一句话，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最好看恐怖片，因为这样才能创造机会。
    如果没看恐怖片，那看什么电影就不重要了，直接想办法搞曖昧吧。
    高飞深以为然，並准备一会儿一定要这么做。
    很快，灯光关闭，大幕拉起。
    故事开始於一个乡村......
    高飞本想先看电影开头的那一段，因为他很好奇这部电影姜闻参与了多少，按照姜闻的脾气，就算是爱情片也会插入许多的政治隱喻。
    可是带著批判性的想法看了一会儿，他居然完全没感受到那种味道。
    而且，还真有点好看啊。
    高飞聚精会神地看著，丝毫没意识到时间正飞速流去。
    电影进展到珠喜最后和俊河在餐厅的哭戏，等这场动人的哭戏结束，他猛然从剧情中抽离出来。
    我，我都干了什么啊？！
    我怎么一直在看电影啊？
    靠！
    靠！
    高飞转头看向小丽，后者已经泪流满面，用手紧紧地抓著他的白衬衫，他却因为看的太过认真浑然未觉！
    导演叫什么来著？我恨你！高飞心中恨恨地想。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电影结束了。
    高飞心中一阵懊悔，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就这么浪费了！
    “这电影拍得太好看了。”
    小丽一边擦眼泪，一边说道：“而且画风也好美，这个导演真的很会拍，感觉票房要爆炸了。”
    “是啊是啊。”
    高飞心不在焉地回答，他承认电影拍得不错，但是电影確实坏了他的好事。
    小丽：“我们明天再来看一遍吧。”
    高飞一愣：“好啊，嗯？再看一遍？为什么要再看一遍？”
    小丽眼睛弯成月牙，拉了拉有些黏糊的白衬衫：“因为你今天穿的太热啦，而且一点鬆弛感都没有。”
    “最关键的是，你看的时候完全忘记我了，这是对你的惩罚！”

 第十四章 《假如爱有天意》爆了！

    《假如爱有天意》的宣传力度世间罕有，在电影投资普遍不超过三百万的年代，数千万的投资足够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如果把这几千万投资到股市，足以让一大票的股民倾家荡產！
    而在如此大的宣传力度下，配合电影本身不俗的质量。
    《假如爱有天意》爆了！
    数以十万计的观眾们一窝蜂的涌进各大电影院，虽然这个时代看不到实时票房，但仅看京城的盛况，也知道这部电影有多火爆。
    一同上映的电影瞬间陷入无人问津的境地，许多影院紧急增添《假如爱有天意》的排片，唯一能和其竞爭的是皮克斯的《玩具总动员二》，有分庭抗礼之势。
    有意思的是，几部內地的小成本主旋律电影见势不妙，果断选择临时撤档，改变档期到新春档，又给热度填了一把火。
    这个时候，林现躺在自己家里，旁边躺著筋疲力尽的高媛媛，白花花的大腿骑著被子，林现却没心思看，他正紧紧盯著自己的系统面板。
    【姓名：林现】
    【余寿：2个月】
    【声望：124914】
    【艺术审美：63/100】【敘事逻辑：65/100】
    【技术执行：50/100】【表演指导：69/100】
    【现场统筹：60/100】【市场嗅觉：82/100】
    【道具：演技爆发卡】
    【已拥有作品：《假如爱有天意》】
    【抽奖：124914/100000】
    在铺天盖地的宣传下，林现获得了足足124914的声望！
    他大概有些明白声望的获得方式了，只有通过观眾们真心实意的认可，才能为他提供声望。
    这个结论是他在宣发时发现的，因为几千万的宣传砸下去却没什么水花，只贡献了寥寥几百点，应该是来自於看过电影的同行们。
    十多万的声望，说明现在已经有十多万人认可他的电影了。
    《假如爱有天意》的全国平均票价是20块，比起《玩具总动员2》的30块足足便宜了10块，但后者是好莱坞的特效片，观眾们对高票价的容忍度会更高一些。
    不过比起2026年动輒七八十的票价，这个价格已经很友好了。
    “十二万只够出一次，感觉心里有些没底啊。”
    林现想了想，一般来说十连抽比较容易出好货，还是等攒到一百万再消费吧。
    “嗯？你已经醒啦。”
    高媛媛睡眼惺忪的起来，顺势爬到林现身上：“现在几点啦？在你家都不知道是白天还是晚上了。”
    “现在是晚上八点半。”林现看了眼表，“肚子饿了，下去吃东西吧，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了，路边摊吃不吃？”
    “好呀好呀。”高媛媛乖巧的点点头。
    林现心说现在愿意陪你吃路边摊的女生可不多了，有那么一种女孩，她可以陪你在商场里出出入入，也可以在家里出出入入，但要是从头开始奋斗，立马就得翻脸了。
    高媛媛显然不再此列，不过林现也不太在乎就是了。
    楼下恰好有夜市，林现要了点烧烤炸串，高媛媛要了韭菜和腰子。
    一口腰子下去，油香顿时逸散在口腔里，林现也没有什么架子，比起国际大酒店，还是路边摊更舒服。
    高媛媛坐在他对面，双腿併拢，小口小口的吃著烤肠，目光温柔地停在林现身上，怎么都不愿意移开。
    “我今天接到好好的电话了。”
    高媛媛擦了擦嘴角的辣椒，小声说道：“她说咱们的电影已经爆了，他们中戏00级表演班正准备组织一起去观影呢。”
    陈好是高媛媛的闺蜜，借她的光出演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角色，现在正因为自己的“明智决策”欢呼雀跃。
    其实当时是汤唯攛掇她一起去找林现搭话，但陈好选择要了个角色，汤惟却选择跟著姜闻学习，连个出境的机会都没拿到，也不知道现在心情怎么样。
    “你跟他说一声，看完了別忘了和亲朋好友推荐一下。”林现没忘记推销电影。
    这时候，不远处忽然走过来一对情侣。
    这两个人明显不是真的想来吃路边摊，一直用余光偷看他和高媛媛，想也知道为什么，现在他多少也算是个名人啦，林现清了清嗓子，“媛媛。”
    “嗯？怎么了？”高媛媛抬起头，灵动的眼神看著他。
    “你得学著接受成为名人的生活了。”
    林现淡淡道：“电影上映后，你的生活会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后像现在这样吃路边摊时就得戴个口罩了。”
    高媛媛一愣，这时候那对情侣互相推搡著走过来，女的小心翼翼地拍了拍高媛媛地肩膀：“请问，你是高媛媛吗？”
    “啊！是我。”高媛媛呆呆地说道。
    “真的是你！”
    女孩激动地快要跳起来：“我刚在电影院看完《假如爱有天意》，你的哭戏演的太棒了，我哭了好几遍。”
    林现微笑不语，和女孩的男伴对了个眼神，意思是女人嘛就这样。
    女孩男伴的眼神就不一样了，一脸难以置信，意思是你特么的为什么能和高媛媛一起出来吃饭啊？
    “你能给我一张签名吗？”
    女孩摸索了一阵，因为穿著夏装所以没有口袋，情急之下居然抽出自己的肩带：“签在这里吧，求求你了~”
    高媛媛哪见过这阵仗啊，她拍完“清嘴”gg后小火了一段时间，但那只是小范围的火。
    路人不会跳出来激动地说我是你的粉丝，更不会抽出肩带让你在上面签名。
    高媛媛羞赧地在肩带上写下名字，情侣欢天喜地的走了，高媛媛怔怔地站在原地。
    “我猜你现在有点懵。”
    林现笑著道：“以后这种事会越来越频繁的。”
    “他们为什么不找你要签名呢？”
    高媛媛一脸不解，撅起嘴巴看著林现：“明明你才是电影的最大功臣，他们为什么只找我，不找你呢？”
    林现乐了：“因为我没在电影里出现啊，我是导演，导演就是出现在幕后的，真正知道我长什么样的人只有那些半夜还在看电视gg的人。”
    话是这么说，高媛媛还是觉得很不公平，明明林现付出了最多的心血，却得不到应有的重视。
    林现心说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2000年网媒不发达而已，等再过二十年，他的脸会永远再网际网路长存，没准北电导演系教科书封皮上印的就是他。
    “叮铃铃铃~”
    突然有个电话进来，林现接起来，是姜闻打来的，声音有些兴奋。
    “林导，首日票房出来了，你猜猜有多少！？”
    ......

 第十五章 对不起，我走错房间了

    “300万！“
    姜闻声音颤抖：“严格来说是315万，你的电影要火了！”
    “哦。”
    林现“哦”了一声，听起来似乎不怎么惊讶，他確实不惊讶啊，系统后台都能看到，声望x20就是当前的大概总票房，所以他现在有超过十五万的声望了。
    “不是，你怎么一点都不震惊呢？”
    姜闻还以为林现没听清楚，又强调一遍：“你知道首日三百万票房是什么概念吗？”
    “陈凯哥的《荆軻刺秦》，总票房才一千万！”
    这实在是个悲惨的故事，《荆軻刺秦》號称投资8000万，结果看看收回来1000万的票房，奖项方面也只拿了一个安慰性质的坎城技术大奖。
    陈凯哥以为自己是在证明《霸王別姬》真的是他拍的，但林现知道，凯哥后来的每一部电影都在证明，那电影真不是他拍的！
    不过林现其实看得很开啦，票房高也就是赚点钱而已，声望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啊。
    “我找人问过了。”
    姜闻自顾自地说道：“电影现在的口碑非常好，而且还在慢慢发酵，明天逆跌也不是不可能。”
    所谓逆跌就是第二天的票房比第一天还要高，说明这电影得到了广泛认可，林现心想这么多宣传总算是没打了水漂啊，基本每一笔钱都打在刀刃上了。
    “明天召开新闻发布会吧。”
    林现道：“其实本来应该今天开的，但是我临时有事。”
    他看了眼高媛媛：“把那几个男演员都喊过来，反正人多一点吧，看起来也热闹。”
    “好！”
    姜闻坚定地说道。
    ......
    第二天，新闻发布会如期举行。
    类似的活动其实已经做过不少了，不过林现从来没露面过，一是保持神秘感，二是他自己也不太喜欢拋头露面。
    不过当真容出现在大眾眼前时，还是惊讶到了一群观眾和记者。
    原来这个传说中的煤老板，硬刚电影评论家的男人，豪捐两千万建设国內电影事业的富豪，居然长得这么帅？？
    还这么年轻？！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著。
    一个有才华的人，大家会叫他艺术家，可如果同时他还长得很帅的话，大家就只会叫他帅哥了。
    人类就是这么一种看脸的生物，可话又说回来，屏幕前的各位谁又不是帅比吴彦祖呢？
    面对一大群长枪短炮，林现显得镇定自若，姜闻酸溜溜地说道：“这下好了，他又有可以用来炒作的东西了。”
    “毕竟林导確实很有才华嘛。”
    汤惟跟在姜闻身后，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一失足成千古恨，她今天算是体会到了。
    当时她和陈好一样，也有一个选择出演角色的机会。
    但当时她觉得林现说到底只是个煤老板，论前景怎么比得上已经成名的姜闻......
    可那时候谁能想到这部电影会火爆呢？首日票房三百万，內地电影前所未有的成绩，连做梦都不敢想。
    汤惟看著台上熠熠闪光的高媛媛和陈好，心中五味杂陈。
    另一边，林现正回答著记者提出的刁钻的问题。
    “林导，《假如爱有天意》似乎是一部纯粹的爱情片，你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会不会觉得自己的电影特別浅薄？”
    问题相当犀利，林现笑著回答：
    “事实上，我恰恰是想改变这一点。”
    “很多人总觉得，只要是电影，那就一定要有深意有深度，如果不讲黑深残，不去揭露社会的黑暗与现实，就不是一部合格的电影。”
    “但我要说的是，这是不对的。”
    林现顿了一下，看著专注倾听的记者们，说出自己的看法：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爱情似乎变成了暴力、变態、不伦、情慾的附属品，不是爱的违法乱纪，就是爱的血流成河。”
    “要么突破禁忌，要么变態色情。”
    “这对相信爱情渴望爱情的年轻人是有很大负面影响的。”
    “我想讲述的，就是一个很简单的，不深刻不复杂不骯脏不变態的爱情故事。”
    发布会现场沉寂了一瞬，接著掌声雷动！
    这番话不只是简单的一段话而已，而是当前电影领域新思潮与旧思潮的碰撞。
    而从目前的趋势来看，林现的理论恐怕更加正確！
    他不单单是在拍电影，而是在调教所有观眾的审美！
    “您说的真好。”
    记者由衷讚嘆一声，將林现所言一一记录到本上，接著拋出下一个问题：
    “似乎有媒体拍到，您与这部电影的女主角高媛媛频繁出入同一场合，当然这个问题比较私密，如果您介意的话可以不回答。”
    这里记者其实嘴下留情了，因为报社编辑让她问的是：
    林现和高媛媛是否是男女朋友关係，请正面回答。
    但她很喜欢林现刚才的回答，所以换了更加委婉温和的问法。
    “这个问题嘛。”
    林现下意识回头看了眼高媛媛，后者明亮的眼神忽闪忽闪地看著他，透著楚楚可怜，双手交叉在身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擦著，她大概非常紧张。
    林现本来想直接否认，看见她这副模样居然话锋一转：
    “是的，我们正在谈恋爱。”
    “哗！”
    场间顿时掀起轩然大波，姜闻一副“哼哼”的表情，像是再说我早就知道了；陈好一脸磕到的表情，激动地搂著高媛媛的胳膊；汤惟脸上更多的则是错愕与懊悔，似乎还有一丝决绝，不知道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高媛媛呢？她红著脸，低头看著交叉的双手，无疑坐实了林现的说法。
    “那就祝愿二位岁岁常相见，岁岁长相守。”
    记者表情有些复杂，好听话儿说完就退场了，大概是急著写稿子吧。
    新闻发布会就在这样的节奏下结束了。
    当天夜里，高媛媛用出浑身解数，狠狠地奖励了林现。
    不过林现自己觉得没什么，女朋友是女朋友，妹妹是妹妹，这根本就不一样的嘛。
    林现的房间门口忽然响起“噠噠噠”的高跟鞋声，汤惟胸前剧烈的起伏著，眼角还有泪花。
    就在刚刚，她和自己的初恋朱玉辰分手了。
    朱玉辰给不了她想要的。
    她有野心！她要爆火！她决不甘心只当一个无足轻重，无人在意的导演助理！
    所以她盛装出席，穿著黑色红底高跟鞋，一身暴露的红色长裙，里面还穿了丁字裤。
    “咚！咚！咚！”
    汤惟轻轻敲响房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高媛媛探出一个脑袋，看见汤惟的穿著一脸惊讶：“惟惟？你怎么来了？还.......穿成这样？”
    看著高媛媛单纯，充满胶原蛋白的脸。
    汤惟仿佛瞬间被抽走所有力气，她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媛媛，对，对不起呀，我走错房间了。”
    ......

 第十六章 这个太疼，换一个

    时间幽幽流转。
    隨著酷暑来临，午后的暑气毫无收敛之意，热浪裹挟著空气，让人感到焦躁不安。
    然而就在7月26日这天，又有一则爆炸性的消息公布！
    曾任上影厂厂长的於本正导演，在纸媒宣布电影《生死抉择》延期！
    於本正並不是成名已久的名导，但在业界內有著极高的知名度，不少大导演都是他的学生。
    这次带著《生死抉择》本来也是抱著打出名气的想法，精心製作了大半年，可现在突然宣布撤档，让不少人摸不著头脑。
    不过懂行的人知道，当然是为了避开《假如爱有天意》这部黑马了。
    6月1日上映，到今天已经一个大半月了，累计票房达到七千万！
    而且凭藉铺天盖地的宣传和眾多民间自来水的拥护，哪怕已经进入疲软期，每天仍然能有近百万人民幣进帐！
    毫不夸张地说。
    这是一个奇蹟！
    新人煤老板导演，被禁导的製片人，和一眾刚从大学毕业的演员，居然能狂揽7000万票房？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陈凯哥哭晕在厕所。
    虽然对手只是个新人煤老板，但这票房號召力是没话说的，於本正选择激流勇退，也算是做了明確的选择。
    不过林现本人知道的时候，却忍不住失笑一声。
    原因很简单。
    《生死抉择》可是2000年的年度票房冠军啊！
    足足拿了1.2亿人民幣的票房，比《假如爱有天意》还要高出不少！
    不过这部电影有不少政治宣传的作用，和后来的《战狼2》一样，各地机关和企业单位都组织观影，才缔造了这个票房奇蹟。
    “其实內地观眾的消费力已经在渐渐体现了，只不过还有不少艺术片的导演还没意识到。”
    林现望著天花板喃喃自语：“不过真正燃起这把火的是老谋子，《英雄》足足拿了2.5亿票房，真是羡慕啊......”
    他眸光一闪，挑起嘴角：“彼可取而代之！”
    不过比起思考怎么拍下一步电影，林现得先想想怎么让自己活下来！
    他呼出系统面板，查看自己的数据。
    【姓名：林现】
    【余寿：13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声望：3105410】
    【艺术审美：63/100】【敘事逻辑：65/100】
    【技术执行：50/100】【表演指导：69/100】
    【现场统筹：60/100】【市场嗅觉：82/100】
    【道具：无】
    【已拥有作品：《假如爱有天意》】
    【抽奖：3105410/100000】
    在电影拿下7000万票房后，他也豪取300万声望，足够三次十连抽！
    对应的，隨著时间流逝，他也仅剩下13天的寿命了。
    身体倒没什么不舒服，林现估计可能是那种动作片电影里的机制，没死之前不管受了什么伤都是满血的机制。
    现在，开始赌吧！
    林现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十连抽！”
    【抽奖中......】
    【恭喜你！获得以下奖品！】
    【影片《后会无期》！】
    【演技爆发卡！】
    【表演指导+5！】
    【片场效率提高卡！】
    【演技骰子！】
    【3d技术讲解ppt！】
    【影片《寄生虫》！】
    【魅力提升卡！】
    【传教士熟练度提升！】
    【寿命+2年！】
    ......
    隨著一连串提示音响起，林现自身也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脑海里多了许多知识.....
    如何让画面变得更好看，如何提高片场运转速度，如何统筹片场进展，如何让二人生活更和谐......
    以及那两部电影，《返老还童》在2008年上映，布拉德·皮特和凯特斩获奥斯卡多个奖项，至於《寄生虫》那就更夸张了，韩国人的电影拿下奥斯卡最佳影片，简直是个奇蹟。
    难怪棒子国这么吹捧这部电影，確实足够优秀。
    林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两部电影，以及附带的拍摄流程和镜头调度，长呼出一口长气。
    舒服。
    看这种顶级电影，就是一种享受。
    不过这次抽奖最喜人的还是最后一项。
    两年寿命！
    现在他林现终於不是什么只剩下13天寿命的短命鬼啦，他还有足足两年可活。
    如果半年能拍一部电影，那他至少还能拍四部电影！
    而且还有两百万的声望没有用，林现不打算再抽了，还是给未来留点悬念吧。
    “咚！咚！咚！”
    这时候门忽然响了，林现打开门，门外站著捂著贼严实的高媛媛，带著黑色口罩黑色墨镜，还戴著密不透风的黑色兜帽。
    林现愣了一下，忍不住说道：“你现在改信穆斯林了？”
    “胡说！”
    高媛媛风情万种地给了他一个白眼，隨即脱下蒙面装备，解脱似地吐出一股长气：“呼！”
    “现在我不戴口罩出门就有人围上来要签名，我还忍不住不给，真怀念我还是个小透明的时候。”
    “真让你不出名你又不愿意。”
    林现隨手搂上她的腰：“现在你多少也算是个名人了，言行举止都要小心一些，赌毒更是碰都不能碰一下，不然下半辈子可就完了。”
    “那剩下的那个呢？”
    高媛媛反手捏住：“黄可以？”
    ......
    一个小时后，电话忽然响了，是林现自己的。
    “餵？哪位？”
    林现道。
    张曼鈺：“是我，张曼鈺，你干什么呢？”
    林现：“哦哦，曼鈺姐，我在跑步呢。”
    张曼鈺：“现在可是晚上十一点钟，你居然在跑步？”
    林现：“晚上没人打扰，更清静”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会儿，总之片刻后张曼鈺说道：“我接到了马克·穆勒的消息，你的电影入选了威尼斯电影节的主竞赛单元。”
    “我靠！真的假的？”
    林现激动地跳起来，也顾不上高媛媛了，一个人来到阳台抽菸。
    “这么久了，我还以为他会拒绝我呢。”
    “我也没想到。”
    张曼鈺语气相当意外：“你的电影是最后入选的，而且马克·穆勒极力推荐，似乎有国內票房还不错的原因。”
    林现恍然大悟，相较於其他评委，马克·穆勒確实不是死板的那种人，对於商业成绩同样优秀的电影，他会更加看重。
    不过他不指望自己能拿什么大奖，能入选主竞赛单元就是人家很给面子了。
    这也正是林现的目的，进了威尼斯电影节的主竞赛单元，就会有国际影业买在国外上映的版权，他也就能藉此获得更多声望了。
    林现脑海里忽然浮现张曼鈺的脸。
    偏长的鹅蛋脸，杏眼细长，眼尾略挑，嘴唇上唇较薄，下唇略丰，搭配平直的眉形，和林现印象中的凯特·布兰切特气质上有几分相似。
    合適的演员？
    林现想了想问道：“曼鈺姐，你看过《假如爱有天意》了吗？”
    张曼鈺声音迟疑：“还没有...最近我一直没有机会回国，不过我听朋友说挺好看的，怎么了？”
    林现道：“我下部电影有些想法，曼鈺姐想不想参与进来？”
    ......

 第十七章 新电影

    “参与你的电影？”
    张曼鈺的语气很惊讶。
    时至今日，她早就不是什么初入娱乐圈的小白花了，五次金像奖最佳女主角，一次最佳女配角，四次金马奖最佳女主角，一次最佳女配角。
    她是华语电影史上获奖最多的女演员之一，如果这还不够出色的话。
    她是第一位华语柏林影后。
    能和她对標的女演员是巩利，林清霞，能和她合作的导演是李桉或者老谋子，陈凯哥已经不行了，有点不够格了。
    而现在一个初出茅庐，甚至不是科班出身的煤老板，居然想和他合作。
    张曼鈺没觉得不可理喻，就是有点想笑。
    她见过林现一面，聪明人，不该有这么不切实际的想法的。
    “可以考虑一下。”
    张曼鈺回答的很委婉：“不过最近恐怕不行，我正忙著和王家未跑《花样年华》的宣传，一年之內我恐怕都没有档期。”
    “没事，不著急，正好我下一步电影也得花时间准备。”
    林现很洒脱：“等有时间了咱们再聊，义大利见！”
    张曼鈺沉默一会儿：“义大利见。”
    掛断电话后，林现望著京城璀璨的夜景，凉风吹拂，岁月静好。
    “张曼鈺不愿意的话，还可以试试找巩利，这位腕更大，不过效果也更好。”
    “巩利也不愿意的话，章紫怡也凑合吧。”
    “不过这两位糟烂事儿有点多呀，用起来不太爽利，还得再找几个备选。”
    林现静静思考著，仿佛一尊雕塑。
    高媛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臥室走出来，披著一件雪白的毛毯，轻手轻脚坐到林现身边。
    “要拍新电影了吗？”高媛媛小声问道。
    林现点点头：“是一部带一些奇幻色彩的电影，女主角必须带著一股清冷感和疏离感，你不太適合。”
    高媛媛头贴在林现肩上：“没事呀，我早就做好心里预期了，没有谁能一直做你的女主角。”
    懂事儿！
    林现心里笑了笑，重活一辈子还当舔狗的话就有点丟脸了，高媛媛长得好看，又乖巧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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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能当董事长。
    ......
    7月28日，林现带著一行人前往义大利威尼斯。
    由於人员眾多，刘曄陈鯤邓抄三个男主角吵著非要来，陈好是高媛媛的闺蜜，於是她用了很受欢迎的叫人起床的方式来求林现，林现屈服於她的淫威，只好把她也带上了。
    这些人还情有可原，结果姜闻居然也要来，林现心说你特么的是个製片人啊，来凑这个热闹干嘛？
    不过林现本身也喜欢热闹，索性也带上了。
    不过只有林现和高媛媛是公务舱，其他人都是普通的经济仓。
    高媛媛非常紧张，她虽然以前拍过电影，但参加电影节还是第一次。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高媛媛心想，三个月前自己还只是个无名小卒，可现在她是8000万票房电影的女主角，此时坐在前往义大利的公务舱上，喝著美女空姐屈膝倒满的美酒，透过机窗遥望北欧的景色。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於这个男人。
    高媛媛转头看向林现，这人悠閒的看著报纸，全然看不出紧张，明明他也是个新人导演吧！
    “林现。”
    高媛媛忍不住问道：“你一点都不紧张吗？”
    “紧张什么？”
    林现淡淡道：“我劝你別抱太大期望啦，咱们这片子商业性还不错，可艺术性简直弱的一塌糊涂，能入选威尼斯电影节的主单元还是看在谢非老师的面子上。”
    “可是再怎么说，这也是你的第一次呀。”
    高媛媛眼睛亮晶晶的，丝毫没察觉自己刚被泼了一盆冷水：“你就没想过如果得奖了，你第一件事会做什么吗？”
    林现道：“当然是先联繫人把电影的海外版权卖出去啊，归拢资金都投入到下一步电影里。”
    高媛媛努努嘴，下一部电影，说的好听，她又参与不进去！
    不过她也很好奇，按照现在电影奖金八千万的票房成绩，林现自己又是全额出资人，就算宣发投资过多，也能回笼三四千万的净利润。
    三四千万啊，高媛媛可可怜怜的想了想自己20万的片酬，突然有点想哭。
    “下部电影的投资会很大吗？”
    高媛媛试探性的问道。
    林现心想《返老还童》的投资当然大了。
    比起《假如爱有天意》大多数场景都发生在大学校园，《返老还童》的场景就太多了，甚至还有难度极高的海上戏，单是这一项就要支出不少。
    最重要的特效更是难点，00年的3d和数字人脸技术还很落后，北美那边似乎已经有突破性的进展，但要等一年后《魔戒》上映才能成熟的运用到电影里。
    林现等不起他们，所以只能再想办法了。
    “会很大，至少比这部大。”
    林现想了想道：“不过我现在多少也算是知名导演，宣发的费用就可以省下来了，到时候你也可以来客串一个角色。”
    高媛媛听见这个回答一开始还很失落，不过听见自己可以客串后，立马开心的跳了起来！
    好耶！可以客串欸！可以探班欸！
    这下就可以杜绝某些妖艷贱货抢走林现了，比如昨天打电话的那个女人，再比如某个坐在经济舱的刘性男子。
    她这一条吸引了不少公务舱乘客的注意，前排一个女孩转过头，丰腴红润的嘴唇十分惹人注目。
    “舒棋？”
    林现忍不住一愣，舒淇居然和他们坐同一趟航班吗？
    高媛媛也注意到了，立马露出受惊小猫独有的护食的眼神。
    她认识这个女人...那年她十八岁，刚上大一，一肚子坏水的女室友拉著她看一部电影，一打开就是两个球......
    高媛媛当即嚇得花容失色，第一次知道电影还能这么拍，也认识了球的主人......
    “您是林导吧！”
    舒棋惊喜的站起身，衝上来和林现握了手：“我看了您拍的《假如爱有天意》，拍的真好，早就想和您认识认识。”
    “你好。”
    林现站起身，礼貌握回，態度平淡。
    导演这工作就是这样的，总是要面对各路妖魔鬼怪的诱惑，况且舒淇和汤惟一样，是那种把野心写在脸上的人，但凡给她点阳光就能爬到床上来。
    “林导，我去米兰看时装周，你们也去米兰吗？”舒棋搭话道。
    林现摇摇头：“我们去威尼斯电影节参加主竞赛单元。”
    舒棋顿时一脸错愕，威尼斯电影节主竞赛单元？
    这部电影要得奖了？
    ......

 第十八章 那我是不是得戴口罩啊！

    舒棋张大嘴巴，显得那张充满诱惑力的嘴唇更加红艷了，她看向一旁的女生，这就是那个女主角吧。
    叫什么来著？高方方还是高媛媛？
    舒棋记不住了，她看电影的时候满脑袋都是这张年轻的脸，演技確实还可以，但这部电影如果能得奖，导演和编剧的作用显然更大！
    导演是谁？林现！
    编剧是谁？还是林现！
    舒棋承认她很好看，不过没想到有这么年轻，也就二十一二吧！
    自己这么年轻的时候在做什么？在和徐锦姜拍《玉女心经》......
    如果拍这部电影的是自己......
    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林现愣了一下，心说你啥也没说，你特么哭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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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务舱里人不少，万一被某个好信的人爆出来舒棋在自己身前流泪痛哭，正主高媛媛冷眼旁观，指不定能写出什么爆炸新闻呢。
    於是给高媛媛使了个眼神，別光看著啊，动一动啊！
    “就知道指使我。”
    高媛媛心里不情愿，不过还是顺从地搭上舒棋肩膀，两个人去厕所討论人生了。
    半个小时过去，飞机即將落地。
    高媛媛和舒棋也从厕所出来，后者似乎已经整理好情绪，神色复杂的看了林现一眼，道了声不好意思便回到自己座位上了。
    “什么情况？她抽什么疯？”
    林现低声道。
    “你別这样说人家啦。”
    高媛媛娇嗔一句，隨即嘆口气道：“舒棋的戏路很不顺，拍了一些比二级大一级的片子才入行，看见我顺风顺水的，联想到自己的遭遇，一下子就破防了。”
    林现恍然大悟。
    舒棋入行確实很艰难，不过她后续发展的很不错，《非诚勿扰》让她闯进內地，主演的《刺客聂隱娘》还拿到了坎城电影节最佳导演奖。
    林现笑道：“这么说来，舒棋破防是因为你啊。”
    高媛媛嘆道：“確实是因为我，不过她对我也没有敌意，只是觉得自己很可怜而已，她也確实蛮可怜的。”
    高媛媛似乎天生就有慈爱的属性，林现很欣赏这一点。
    隨著体感明显倾斜，飞机周围的气流似乎也急促许多，终於一声闷响！
    飞机降落了，欢迎来到义大利威尼斯，世界上最浪漫的城市之一。
    ......
    萝丝·拜恩是前天到威尼斯的。
    因为《遇上1967的女神》是部小成本文艺片，一共只花了300万澳幣，其中百分之七十还是由政府出资。
    所以他们这帮人只能在威尼斯找了个小旅馆暂时住下，环境差不说，也没有任何防蚊虫服务。
    威尼斯的水蚊子大得嚇人，嚇坏了年轻的姑娘。
    她手里握著那根bulgrai的蓝宝石项炼，出神地望著威尼斯夜景。
    就在刚刚，导演罗卓瑶告诉他，一部同样是华人拍摄的电影同样入选了威尼斯电影节主竞赛单元。
    萝丝立马想起那天晚宴碰到的人，连忙追问那人长什么样，拍了什么电影，一通逼问之下，总算確定下来，这个年轻的华人导演就是自己碰到的那个人！
    这个展开......也太浪漫了吧！
    萝丝还记得那句：“或许这是你掉的项炼吗？”
    虽然怎么看都像是搭訕的由头，但是就是比粗糙男人充满色意的眼神让人感到舒服啊！
    她本来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没想到命运又让他们相遇！
    这是天意！
    明天他那部电影就要开始展映了，那算时间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入住酒店，萝丝握紧拳头，她今天就要找到林现！
    “你好，请问今天有华人入住酒店吗？”
    “你好，请问你有没有看见一个高高瘦瘦的华人入住？”
    “你好，请问......”
    威尼斯作为旅游城市，酒店数量比想像的还要多，想在琳琅满目地各大酒店里找到一个人，无异於大海捞针。
    而且她刻意没去最知名最豪华的酒店，一是华人吃苦耐劳的品性传遍全球，二是她对那种场合有些怯场，总感觉那种奢华不属於自己。
    最终，一整天的时间，萝丝也没找到那个男人。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小酒店，找到导演罗卓瑶，带著泪花委屈巴巴道：“导演，我没找到那个人。”
    罗卓瑶是香江移民，英语多少也带点口音，看见萝丝的模样忍不住一愣：“林现？你找他干嘛？”
    “我喜欢他。”萝丝直接说出来了。
    “喜欢林现？”
    罗卓瑶张了张嘴，她都不知道该不该说，现在內地多的是林现和高媛媛的花边新闻，就差流出床照了......
    看这姑娘脆弱的样子，罗卓瑶也不忍心把这件事说出口，只能安慰道：
    “明天《假如爱有天意》展映，他肯定会到场的，到时候你就能见到他了。”
    “假如爱有天意？”
    萝丝听见电影的译名，立马眼神一亮。
    这是天意，天意呀！
    ......
    另一边，林现果断带人入住威尼斯丽都岛的卓越
    酒店，首届威尼斯电影节就是在这家酒店的露台上举办的，一排排海滩小木屋正对著广阔的亚得里亚海。
    海面上映著点点星光，难怪有人说卓越酒店就是电影节跳动的心臟。
    除了林现，其余几人都是第一次入住这么奢华的酒店，几个新生代演员更是第一次出国，对一切都感受到新奇。
    不过看起来很新奇，闻起来就未必了。
    “臥槽，这帮人身上怎么这么臭啊！”陈鯤捂著鼻子道。
    刘曄答道：“白人黑人体味大，这方面还是咱们黄种人好一点，至少不呛鼻子！”
    邓抄大喊：“那我约白皮大妞的话是不是还得戴个口罩啊！”
    年轻的邓抄可是知名的迪厅小王子，打耳洞，染头髮，还在东莞广州的歌舞厅当过领舞和驻唱，好不容易来了一次国外，他肯定想做点什么。
    已经按捺不住那颗躁动的心了。
    剧组眾人一阵鬨笑，林现则拍了拍手。
    “大家先回酒店吧，咱们的电影明天就开始展映，大家都得去，能不能得奖就看明天啦！”
    眾人称是，林现满意地点点头，又对邓抄说：“做好防护措施，最好让对方出示健康证明，国外很乱的啦。”
    隨即林现便回到自己的房间，高媛媛挽住他的手，一脸担忧道：
    “咱们的片子第一天就展映，总感觉不太吉利呢。”
    ......

 第十九章 new bee！

    “很正常。”
    林现耸耸肩膀：“入选主竞赛单元的片子里，咱们的片子艺术性是最低的，本来我也没指望能拿奖。”
    威尼斯电影节的运行规则很特別。
    比起奥斯卡的提名制，威尼斯电影节完全省去了这个步骤，做了极其夸张的简化。
    电影人们带著拷贝报名，合格的可以入选电影节主竞赛单元。
    通常来说，评审团会將这个数量控制在二十部。
    而这二十部电影会在颁奖典礼的夜里，竞选仅有的六七个奖项，意味著有大半影片都会颗粒无收。
    在颁奖典礼之前，这二十部电影会进行展映，虽然没有写到规则里，但是约定俗成的潜规则是展映越靠前，得奖的概率就越小，《假如爱有天意》被安排在第一场，可以说是地狱位置了。
    “放宽心啦。”
    林现见高媛媛一脸失落，笑著將她搂进怀里：“这次不行的话，下次带你拿一个柏林影后，很快的，不著急。”
    “好呀！”
    高媛媛立马欢呼雀跃起来，她似乎无条件坚信林现的实力。
    第二天，林现等人来到展映的小影厅。
    果然来人很少，没见到那几位知名的导演，评委也没见到几个，华语电影在国外就是这个地位，除非是那几位捧出过影后的导演。
    张曼鈺过来捧场了，还带来几位相熟的香江电影人，林现开幕前挨个认识了一下，来者不拒，多条人脉多条路嘛。
    对张曼鈺林现则眨了眨眼睛：
    “曼鈺姐，我说的那部电影你考虑的怎么样？”
    张曼鈺莞尔一笑，態度疏离：“先看电影吧，我很期待哦。”
    电影还没看过呢，她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答应。
    懂不懂十次影后的含金量啊！
    林现笑了笑没说话。
    张曼鈺实在不愿意的话就章紫怡，再不济就张栢芝，再再不济还有舒棋呢。
    虽然私生活都有点乱，但是自己可以不睡她们啊！
    马克·穆勒居然也来了，这是个好兆头，此人在本届威尼斯电影节担任主席兼艺术总监，绝对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评委职位。
    他是极其罕见的对国內电影友好的国外电影人，早年在中国留过学，讲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后来05年的《断背山》和07年的《色戒》都是在他的任期內斩获金狮，06年更是顶著压力让贾樟科的《三峡好人》以“惊喜电影”的身份空降主竞赛单元，又拿了06年的金狮！
    连续三年让国內电影拿下金狮，老穆勒你是真爱国！
    这次《假如爱有天意》能入选主竞赛单元也是他在背后运作，二人在他的晚宴上见过一面，林现亲昵地和他拥抱。
    “好久不见，谢谢你能来。”林现用流利的英语道。
    马克穆勒打趣道：“和你们说话我更喜欢说中文，那真是门艺术！”
    “哦？那你知道真的很好怎么用中文说吗？”
    马克穆勒一脸好奇：“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是怎么说的？”
    林现竖起大拇指：“new bee！”
    “new bee！”马克穆勒有样学样，“这个词本来是什么意思？”
    林现：“这个就不和你说了，省得你莫名其妙。”
    马克穆勒开怀大笑，这个年轻华人很对他的脾气。
    无人注意的角落，萝丝拜恩孤零零地看著不远处的林现，纤细的手腕掛著蓝宝石项炼。
    她真想衝上去，也说一句这是你掉的项炼吗？可看著他旁边漂亮的女孩，忽然就没有这个勇气了。
    ......
    很快，电影放映结束。
    放映厅里也响起掌声，因为人太少了，所以导致听起来稀稀拉拉的，不过不妨碍他们看出这是一部好电影。
    林现已经不知道是看第几遍了......七八遍是有的，虽然隱隱有点反胃，不过还是认真地看了一遍。
    当导演就像是在做题，反覆温故而知新，总会有新的感悟。
    马克穆勒也不是第一次看了，笑著鼓掌，身后不少人也跟著他一起鼓掌，上演威尼斯版的人情世故。
    场內最震惊的，其实是张曼鈺和后面的小透明萝丝拜恩。
    张曼鈺静静看著已经暗下来的大荧幕。
    隨著这些年眼角的皱纹逐渐变多，张曼鈺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更喜欢慢节奏的故事。
    这种故事可以不需要爆点，而是选择娓娓道来。
    这部电影做得就很好啊，张曼鈺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沉浸进去的，等回过神来时，手里的纸却已经湿了。
    这是部好电影。
    张曼鈺心想，就算这部电影不能得奖，他的下一部电影应该也会得奖的。
    她转过头看去，发现林现正熟络地和马克穆勒讲荤段子，逗得那位主席捧腹大笑，忍不住歪了歪脑袋。
    这样的人，居然会拍出这样的电影？
    张曼鈺心中充满好奇，贴近高媛媛轻声问道：
    “媛媛，这部电影，林导是怎么拍的？”
    高媛媛如遭雷击，搞什么啊，怎么又有人来抢人啊？
    ......
    电影散场后，林现没走，而是留下来观看下一部电影。
    他记得这一年每一部获奖的电影，还看过其中不少，不过已经遗忘的差不多了，现在正是温习的好时候。
    而且在这个时代下，看这些他眼中的“老片子”，別人眼中的“新片子”，是一件相当有意思的事。
    今天只有两部电影，看完的时候刚刚黄昏，暖黄色的夕阳映照在海岸线，像是梵谷的油画。
    林现发现今天第二场电影的时候张曼鈺似乎有话要和自己说，於是先让高媛媛等人回去，自己则光脚在沙滩上散步。
    很快，张曼鈺果然来了，穿著那身宽大的男式衬衫。
    “曼鈺姐考虑过在海上拍戏吗？”
    林现遥望一望无际、逐渐赤红的海面：“我下一部电影有不少海上的戏份，你撑得住吗？”
    其实《返老还童》里的海戏都是男主角的，女主角压根没有海戏。
    林现说这句话完全是为了搭话茬，这是泡妞的技巧。
    女人就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你第一句问她吃了吗她会还你一个白眼，可你要是当著美景说几句应景的话，她忽然就愿意和你掏心掏肺了。
    “你电影拍的很好。”
    张曼鈺也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啦，对这种小伎俩有些免疫，她说道：“你下部电影想拍什么？我想听听。”
    ......

 第二十章 一碗水得端平啊！

    林现发现自己的泡妞技巧居然失灵了，有些恼怒道：
    “你先说你觉不觉得在海上拍戏是一件很浪漫的事，不然我就不找你拍了。”
    “戏里是挺浪漫的。”
    张曼鈺笑著道：“不过拍的时候应该很痛苦吧，海上那么顛簸，连机器都架不稳，难度太高了，而且我晕船的。”
    “啊，晕船啊。”
    林现悻悻挠挠头：“其实我刚才骗你呢，女主角压根没有海上戏，只有男主角有。”
    接下来林现简单讲述了《返老还童》的故事。
    因为还没定下来张曼鈺作为演员，老牌港星一般都很难合作，他不好透露太多，只讲了大概的设定和內在灵魂，而这已经足够了，《返老还童》恰恰是因为这两点而出彩的。
    张曼鈺听的很认真，良久后认可的扬了扬下巴：“听起来不错，你真才26岁？这不像26岁的人能写出来的剧本，这需要大量的人生阅歷来填补。”
    这倒是真的，《返老还童》的灵感实际来自於1922年弗朗西斯·斯科特写的同名小说，他写的另一部小说叫《了不起的盖茨比》。
    林现心想自己虽然两世为人，但实际岁数还不到26呢，前世甚至只是高中刚毕业而已。
    不过这也不是退却的理由啊，林现笑了笑：“姜闻拍《阳光灿烂的日子》也才31岁而已，我不会比他差，所以你觉得怎么样，有参与进来的想法吗？”
    这次张曼鈺思考了更久，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遗憾的语气：
    “我真的很喜欢这个故事，不过我暂时抽不出档期也是真的，王家未这人控制欲有点强。”
    林现点点头表示理解，心里没太在意。
    其实张曼鈺拒绝才是正常的，毕竟她现在確实是大腕了，没道理和小导演合作，不过话不能掉在这呀，又问了一句：“那你觉觉得適合这个女主角？”
    “张栢芝不错，气质上符合，而且她有舞蹈功底。”张曼鈺想了想道。
    林现心想张栢芝肯定不行啊，这会儿艷照估计都拍完了，放剧组里有点膈应人啊！
    “內地女星我了解的不多的。”
    张曼鈺还以为林现是不太想让港星出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非要说的话章紫怡也可以，她的《臥虎藏龙》要在內地上了，估计也可以获奖。”
    林现心想章紫怡也不行啊，张曼鈺啊张曼鈺，难道你就不能选些品行端正的人吗？
    太阳彻底落下去了，仅有附近暖黄色的灯光照亮沙滩，深蓝色的海面不復白日时的平静，潮汐一下下冲刷著脚踝，似乎要把人捲入其中。
    林现大大咧咧站起身，拍了拍屁股：“我先走了曼鈺姐，你也早点回去，晚上还特么挺冷，”
    张曼鈺笑：“好啊。”
    “对了。”
    林现刚要走，接著忽然想起来什么：“曼鈺姐你要是方便的话，帮我问一下樑朝韦有没有档期啊，我觉得他挺適合做我电影男主角的。”
    张曼鈺一愣，梁朝韦？那咖位比自己还大呢！你可真敢想啊！
    而且听他这意思，似乎已经完全不考虑自己了？
    “走了啊。”
    林现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错过就错过了，计划被打乱也要坦然处理，这是成年人的优秀品质。
    ……
    回到酒店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了，林现特意在外面转了一圈才回来，估摸著等高媛媛睡了才慢悠悠回来。
    当然是因为怕她追问自己和张曼鈺聊什么啊，女人八卦起来很麻烦的，而且自己和张曼鈺有没有真的有什么。
    四十岁的女人，搞不好容易开爆缸啊……
    林现慢慢悠悠走到门前，却发现走廊尽头居然站著个女人，大概一米六高，身形娇小，整个人藏在阴影里，神神叨叨的，莫名的眼熟。
    “这特么谁啊……”
    林现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用英语大声问了句：“谁站在那？”
    那身影动了，走了很慢，林现这才发现这人手上居然繫著一根项炼，吊坠跟隨手腕的摆动一起摇晃，看不清样子，终於这人走到林现眼前，姣好的脸上还有泪痕。
    “萝丝拜恩？你怎么会在这？”
    林现这次真惊讶了。
    “我来找你呀。”
    萝丝拜恩轻声道，低著头，说完这句后就什么都不说了。
    林现有些不耐烦，有什么事你倒是说啊，看了眼表，好傢伙，都快凌晨一点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林现语气委婉，“我得早点休息了。”
    萝丝拜恩立马抬起头，脸蛋红扑扑的，鼓起勇气道：“林，你是不是那种比较传统的华国男人啊？”
    “是挺传统的。”
    林现心想自己一不会火星文，二也不会社会摇，当下流行的嬉皮士他也不怎么感兴趣，算是又传统，又老实的好男人了。
    “那也就是说。”
    萝丝拜恩讲这句话似乎用了很大力气：“你支持那种三妻四妾的政策嘍，我听说你们华国古代可以娶好几个老婆，你想娶几个？三个就可以了吧，不能再多了！”
    萝丝拜恩紧张的看著林现，她已经知道眼前男人和他电影的女主角在一起了，但就在刚才，她又看见林现和张曼鈺在海滩上聊了很久，理所当然的认为她们也有一腿。
    林现懵了。
    ？？？
    不是，你说的传统原来是这个传统啊？
    “这个……”
    林现挠了挠头：“这个法律上不允许啊，我又不是中东人，不过主观上这是个好事儿啊。”
    他注意到萝丝拜恩手上的项炼：“你不会是专程来还我项炼的吧？我这人不收回礼物的。”
    萝丝拜恩连忙把项炼收到身后：“不是不是，我就是很喜欢这条项炼啦，所以想带在身上，恭喜你的电影入选主竞赛单元呀，第一部电影就有机会拿奖，你真的很厉害！”
    “比不了你，你可是这届影后。”林现摆摆手。
    “你相信我能拿到威尼斯影后？”
    林现心里又算了一遍，自己重生回来的影响力应该只局限於国內，对这年的威尼斯电影节估计没啥影响，高媛媛也不太能拿到影后，所以这个奖最后还是会给萝丝拜恩。
    “对啊，我觉得影后非你莫属。”
    林现笑嘻嘻道：“到时候登台领奖別忘了戴我送给你的项炼哦。”
    萝丝拜恩眼睛一亮，用力的点了点头。
    “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我们明天展映会见！”
    “好啊，拜拜。”
    萝丝拜恩小跑著走了，林现吸了吸鼻子，他其实能察觉到这小丫头的感情，就差写在脸上了。
    但是有点远啊……现在还没有facebook呢，国內唯一能和国外联络的方式就是国际长途，但是小姑娘未必打的起啊。
    林现摇摇头，算了，不想这些事了。
    开门进屋，林现忽然想起来自己给萝丝拜恩买了项炼，可还没给高媛媛买过什么贵重东西呢。
    一碗水得端平啊，林现想了想大喊：
    “媛媛，明天去买套礼服啊，颁奖典礼不能穿难看的裙子丟我脸啊！”
    ……

 第二十一章 我在想戴在哪根手指上

    比起风情水城威尼斯，林现觉得买高订礼服还是要去时尚之城米兰，这个城市有两样东西最吸引人，一个是米兰时装周。
    还有一个是两年后国內踢的还不错，二十年后却一片惨澹的足球。。
    高媛媛知道林现要带她来米兰买衣服的时候兴奋极了，吵著问林现怎么突然对她这么好。
    林现总不能说是要一碗水端平吧，只能笑眯眯的说道：
    “好不容易来一次米兰，总不能空著手走吧，而且万一你真上领奖台了，结果穿了一身很丑的衣服，这不是丟我的脸吗？”
    “哼！”
    高媛媛听得心里美滋滋，她今天难得扎了个马尾，摇来摇去的很是俏皮。
    其实高媛媛本来的性格就是这样的，从林现第一次见她就能看出来。
    当时是《假如爱有天意》的试镜现场，高媛媛知道自己成功拿到角色后，立马开心地搂著林现的脖子，那个时候才是真实的她。
    可人怕出名猪怕壮呀，电影拍完了，高媛媛也成名了，一下子处在流量和舆论漩涡中央，行为处事也谨慎了不少。
    现在来到了没人能认出她的义大利，这份小心谨慎终於被她扔到脑后，重新变成那个有些傲娇的女孩。
    时间有限，订做肯定来不及了，林现乾脆带高媛媛去了米兰的高奢店。
    这种店不卖单一某品牌的衣服或首饰，性质上更像是各大品牌的经销商，只不过人家做的是高级服务。
    “把你们这最好看的衣服都拿出来！”
    林现一进去就光棍地大喊一句，嚇得高媛媛连忙拉住他的袖口，多不好意思呀。
    一个颧骨很高的女人走出来，躬身礼貌回答：“你好，请问需要些什么？”
    “你问她吧，让她自己选，最后我再过目。”
    林现看了一眼这个营业员，莫名觉得有些眼熟。不过想了一会儿也没想起来，乾脆直接自己看柜檯上的衣服了。
    柜檯掛著的衣服琳琅满目，绝大多数都附带华丽的流苏和金箔，领口压的都很低。
    这些衣服都不能穿出门的，礼服就是这样，对於有钱人就是一次性用品，没钱的也可以临时租一套。
    林现的艺术审美很高，从他的角度来看，这些衣服单看其实都还凑合吧。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高媛媛总算换好一套衣服，扭扭捏捏的从试衣间走出来。
    “林现。”
    高媛媛有些紧张的提了提领口：“这套衣服好看吗？会不会露太多了？”
    林现转头一看，立马愣住了。
    高媛媛一身淡粉色的紧身长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线，深v领附著一层薄薄的流苏，雪白若隱若现，引人遐想。
    原本扎起来的马尾现在自然披散著，栗色波浪捲髮和纤薄的腰肢相得益彰。
    林现眯了眯眼：“离得太远了，你把衣服拉下去看看。”
    “哦。”高媛媛听话地往下拉了拉领口。
    “再往下点。”
    “再往下就露出来了。”
    “拉嘛。”
    “林现！”
    高媛媛羞赧地大喊一声。
    林现这才嘿嘿一笑：“刚才开玩笑呢，我感觉脖子和手指有点空，你再去选一条项炼和戒指，要带钻的。”
    “可是，钻石不是不保值嘛？”高媛媛道。
    林现眉头一挑，心说现在正是钻石火爆的时候，等人们意识到这玩意就是个绣花枕头，完全不如黄金已经是十几年后的事了。
    他摆摆手：“你跟我谈什么保不保值啊，要是想戴金戒指就放另一个手指上，反正有十个呢。”
    高媛媛吐了吐舌头，乖乖地去选配饰了。
    等选完又是半个小时，林现心说女人就是麻烦啊。
    这次看起来就顺眼多了，林现找营业员结款，又仔细看了看对方，嘴上忽然涌出一个名字：
    “盖尔·加朵？”
    加朵抬起头，奇怪的看著漂亮的过分的亚洲人：“你认识我？”
    “哦，不认识。”
    林现笑了笑，世界还真小啊，出来买个衣服居然能碰到未来的神奇女侠，
    不过现在的加朵还只是个不出名的服务生，离她成为家喻户晓的神奇女侠还得十多年呢，成为以色猎小姐也是四年后的事啦。
    简结了帐，二人乾脆在米兰租了辆车，驱车回威尼斯。
    窗外景色匆匆掠过，高媛媛出神地坐在副驾驶，手里捏著那枚钻戒。
    林现看了她一眼：“怎么不戴上？”
    “我在想戴在哪根手指上。”
    高媛媛伸出五根纤长光洁的手指，她的手指也真够细的，居然每根都能把戒指套上去。
    她时而待在中指上，时而戴在无名指上，眼睛偷偷看著林现：：
    “戴在中指感觉不够好看，戴在无名指又觉得意义太重大了……”
    “你可以戴在大拇指上。”
    林现笑了笑：“东北有个东西叫顶针，是裁缝缝针时候怕扎到手戴在大拇指上的，下部戏我要是有老裁缝的角色肯定第一个找你！”
    “你烦人。”
    高媛媛不高兴地努努嘴，她都问要不要戴在无名指了欸，这么明显的暗示还不懂嘛。
    林现肯定懂啊，但是懂也不能承认。
    开玩笑！他才二十六岁，你见哪个知名大导演26岁就结婚了？
    大好时光还没浪费呢，岂能单吊在一枝花上？
    义大利大概相当於国內一个省的大小，不到两个小时二人就回到威尼斯，甚至还赶上了另一部入选主竞赛单元的电影，名字叫《纵情四海》。
    演员阵容豪华的一批，约翰尼·德普，未来的杰克船长，还有凯特·布兰切特，未来的奥斯卡影后，当然她也是林现下一部电影《返老还童》原本的女主角。
    试映来的人非常多，各大媒体都很看好这部电影能获奖。
    然而在林现的记忆里，这部电影可是爆了个大冷门，在本届威尼斯电影节颗粒无收。
    接下来几天林现几乎每天都在看试映，哪怕看的眼睛酸涩也不觉得疲惫，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享受。
    能做自己热爱的事，本身就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了，所以林现想抓住这个机会。
    十天后，所有电影试映结束，颁奖典礼也大幕拉开了。
    ……

 第二十二章 他不懂艺术片

    颁奖典礼设立在利多岛的电影宫大厅。
    大厅里气势磅礴，金碧辉煌，保持著老牌贵族的优雅气质又充满义大利式的热烈，听说著名物理学家尼尔斯·玻尔曾经在这里做了严肃的科研报告。
    但现在这里几乎仅用於威尼斯电影节的颁奖典礼。
    在典礼正式开始前，还有一个“水上红毯”的环节，入选主竞赛单元的电影人们坐在一艘艘木质小船上，盛装出席，面对各大媒体的长枪短炮。
    “紧张吗？”
    林现一边微笑面对镜头，一边小声嘀咕：“记得拿出你最好看的笑容，今天我可看见好几家国內媒体了，你的照片可能会出现在头版头条上。”
    “真的吗？”
    高媛媛心中惊喜：“你觉得我会得奖？会上报纸吗？”
    “这个倒不会，我就是觉得明天可能会有这么一条新闻：高媛媛出席颁奖典礼，艷压一眾欧美女星。听著不也挺气派的？”
    “听起来也挺不错。”
    高媛媛甜甜的一笑：“那你是不是要和我出现在同一张版面上了，感觉好浪漫呀。”
    林现莫名地心里一紧。
    他妈的，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儿呢。
    虽然两个人不是没被拍到同框过，就连私下里狗仔偷拍都有很多次了，但是这么公开的场合还是第一次。
    自己也是一身燕尾服，配上高媛媛的礼服，看起来估计会很配吧。
    林现不自然地抖了抖肩膀，面不改色道：
    “贾导在前面那艘船上，我去和他聊两句啊。”
    高媛媛一愣：“哦哦，那你去吧，记得早点回来哦。”
    “我肯定早点回来呀，还等著咱俩一起上报纸当金童玉女呢。”
    林现飞一般逃到贾樟科的船上，立马觉得鬆了一口气，贾樟科诧异的回头看了一眼：“林导？幸会幸会，你怎么来我这了？”
    贾樟科这次也是带著电影《站台》来的，和林现被安排在第一天试映可不一样，《站台》的试映场次非常靠后，说明评审团很看好这部电影。
    这可给老贾美坏了，油光满面的，林现看了眼他穿的西装，好傢伙比我穿的还贵！
    “《站台》试映的时候我就想去找您了。”
    林现伸出手：“但是当时您一直在和马克·穆勒聊天，我也没能抽得出空来呀，今天可算是能和您交流交流了。”
    贾樟科一听心里更得意了，神情几乎要掩饰不住，嘴上客气的说道：
    “嗨！我和老穆勒確实比较熟，这次金狮奖也不一定就能给到我，未必花落谁家呢！”
    林现笑了笑，心说確实未必花落谁家呀，《站台》和凯特·布兰切特的《纵横四海》一样，被大眾看好却颗粒无收，听说当时贾樟科是黑著脸离开威尼斯的。
    贾樟科来了兴致：“那你觉得今年的评审团大奖会给谁？”
    林现想了想：“朱利安·许纳贝的《夜在降临前》。”
    “那可是老美拍的电影！”
    贾樟科露出讶异的神色：“他们在欧洲电影节不吃香的，你不知道吗？”
    “或许吧。”
    林现道：“单从质量来讲，我甚至觉得它比《生命的圆圈》拍的还要好，只不过立意上差了一些。”
    《生命的圆圈》就是那部一朗导演拍的电影，当年的金狮奖得主，也被贾樟科视为最大的对手。
    “那银狮奖呢？你觉得这届的最佳导演是谁？”贾樟科问。
    林现：“印度导演布达哈布的《摔角选手》。”
    贾樟科：“最佳编剧呢？”
    林现：“吉欧达纳的《百步追击令》。”
    “哦～”
    贾樟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默契的没有问金狮奖的得主可能会是谁，这种问题问出来本身就会让人感到尷尬。
    要真得了金狮皆大欢喜，可要是没得就很难堪了。
    剩下的威尼斯影帝和影后贾樟科没问，因为这两个奖项虽然也和电影相关，但荣誉是归功於个人演员的，领奖时候没法像其他奖项一样大伙一起上台。
    同样地位的还有最佳新人奖，也是个人荣誉。
    这时林现脚下的木船终於停下，他鬆了口气，红毯环节总算是过去了，对贾樟科说道：
    “贾导，我先去找我的女演员了，祝您的《站台》旗开得胜！”
    贾樟科微点点头，目光遥望电影人的殿堂——电影宫大厅，心里想像著自己加冕的一幕，“谢谢啊！”
    林现要留在岸边等高媛媛，贾樟科和自己的搭档李杰明缓步走向电影宫，李杰明小声问道：
    “你觉得林现的判断准吗？好像没多少人喜欢《夜在降临前》”
    “不好说。”
    贾樟科道：“林现那片子我看了，纯粹的商业片，不过他很好地抓住了时代痛点和市场空档，所以票房这么高。”
    李杰明听出话中的潜台词，林现的市场嗅觉和审美都不错，但不擅长艺术片。
    可来参加电影节的都是艺术片。
    潜台词的潜台词，是林现对於奖项的猜测完全是无稽之谈，外行的啦，
    “这人也怪有意思的。”
    李杰明开玩笑似的说道：“所有奖项都猜了个遍，就是没说谁会拿金狮。”
    贾樟科嘴角不自觉抽动了一下，《站台》是他的心血之作，目標直指金狮，可就算这样面对那个一朗导演的作品，还是有些心虚啊。
    ……
    送走贾樟科，林现笑眯眯的等到高媛媛，还伸出手接下她的摇摇晃晃的船。
    “你去了好久哦。”
    高媛媛脸上闷闷不乐的：“我还想和你一起拍好看的照片上头条呢，这下好了，估计一张都没拍到。”
    “都怪贾樟科讲话太囉嗦。”
    林现推卸责任道：“一个劲问我他那电影能不能得奖，我说不能他还不信，我改口说能，他又说我净骗人，虚情假意的，你就说这人多难伺候吧！”
    高媛媛歪头想了想，用力说道：“那是挺烦人的，那他那部电影能拿奖吗？”
    “拿不了。”
    林现咧嘴一笑：“他今年没有奖运。”
    姜闻他们做的是另一艘船，速度比林现他们还慢一点，姜闻岁数也不小了，上船有些吃力，伸出手示意林现帮忙。
    林现一脸嫌弃：“那不有块石头吗，你就抓那个唄。”
    “你个狗东西。”
    姜闻气喘吁吁道：“等一会儿典礼结束，我非把你灌醉了不可！”
    ……

 第二十三章 高媛媛和萝丝获奖！

    隨著各部电影的主创人们入场，电影宫座无虚席，令人意外的是，林现等人居然被安排在比较靠前的一桌！
    这就很引人遐想了啊，平时看演唱会看演出在比较靠前的一桌，最多也就是看的清楚点。
    但是颁奖典礼，靠前的话就离领奖台很近啊……
    难道有机会？
    林现看了眼高媛媛，她也是一脸激动的表情，雀跃的目光回看著他。
    “稳住。”
    林现用嘴型说道，隨即在人群中找贾樟科他们的位置——也还不错，和自己这边距离差不多。
    他又去找马克·穆勒的身影，结果这老小子不知道跑哪去了，这么重要的场合居然没有出席，
    很快，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主持人是个叫做塞蕾娜·奥代瑞的女人，她在若干年后出演过多部喜剧，还是音乐剧版《罗马假日》的固定演员。
    最有意思的是她居然还给《冰雪奇缘》配过音，这还蛮有意思的。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啦，现在的她只是个专业的主持人而已。
    典礼的节奏很快，简单的寒暄过后，似乎准备直接开始颁奖了，从最小的最佳新人奖开始。
    “晚安，威尼斯。”
    奥代瑞用英语说道：“今晚，我们不仅要致敬那些照亮影史的星辰，更要迎接那些刚刚划破夜空的流星。”
    “马塞洛·马斯楚安尼奖暨最佳新人奖，是为了纪念那位伟大的拉丁情人，更是为了奖励那些在银幕上初试啼声，却让我们灵魂颤动的年轻人。”
    奥代瑞看了看手上的自拍，露出標誌性的八颗露齿笑：
    “获得第57届威尼斯电影节最佳新人奖的是——”
    “高媛媛！《假如爱有天意》！”
    瞬间，电影宫內掌声雷动！
    高媛媛激动站起身，用双手捂住面颊，眼中泪光闪烁，片刻后她猛然反应过来，回过头拥抱林现，趴在她耳边说道：
    “林现，谢谢，谢谢你！”
    “去享受你的人生时刻吧。”
    林现微笑著，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接著，高媛媛穿著那身高订礼服上台，窈窕的姿態立马吸引住全场的目光。
    这身礼服太漂亮了，搭配高媛媛大方却清纯的脸简直是绝配，各大媒体都切换了远焦镜头，以便能拍清楚那张绝美的脸。
    “谢谢，谢谢大家。”
    高媛媛走到主持人身前，轻轻把手放在胸前平復呼吸，手指穿插在薄薄的流苏间，又平添一份诱惑。
    这年头也就是没有直播弹幕，不然满屏都是“流口水。”
    “首先我要感谢我的父母。”
    高媛媛激动道：“是在他们的支持下，我才能有勇气选择做一名演员。”
    “其次，我要感谢我的导演林现。”
    她伸出手，平指著林现的方向：“我之所以能出演这部电影，都是因为林导的点兵，林导是一位非常帅气非常有才华的导演，我真的很喜欢他。”
    镜头这时对准林现，他笑著打了个招呼，不过过了三四秒镜头还没移走，他脸都有点僵了。
    什么意思啊，帅就要被你拍吗？
    台下的萝丝则气鼓鼓的叉起了腰，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演了林的一部电影而已，等她有机会演，肯定也能拿最佳新人奖。
    最绷不住的还是贾樟科一行人。
    刚才聊的时候好好的，你也妹说你要得奖啊！
    李杰明一脸的不自在，刚才还说人家不懂艺术片呢，结果人家转头就得奖了，这算是什么事啊！
    因为高媛媛全程用中文讲感言，这是林现上台前告诉她的，所以底下电影人们很快就感到迷茫，纯粹是看在脸的面子上才硬著头皮听。
    也因为没有提前准备——至少林现没提前准备，高媛媛自己有没有偷偷准备就不好说了，总之感言很简短，她很快就下台了。
    “感觉怎么样？”
    林现小声说道：“第一次参加电影节就能上台领奖，是不是爽翻了？”
    “超级紧张超级紧张！”
    高媛媛兴奋到脸蛋红扑扑的：“底下好多人啊……我都看不清楚他们的脸……有点臭臭的其实……哎我感觉我是那种很难在大眾面前发言的那种人，真的心臟砰砰直跳！”
    “又不用你去外交部当发言人。”
    林现酸溜溜地说道：“讲的还不错，值得表扬，奖盃给我看看，我自己都还没有呢，”
    高媛媛乖巧地递了过去。
    奖盃不大，但是很有分量，底座是一块石头，上方是一只抽象化的飞翼狮子，为了和金狮银狮做区分，整体呈青铜色。
    不过也很好看啊……这玩意拿出去就是身份的象徵，在圈內谁都不敢说高媛媛是个籍籍无名的小演员了。
    “看完没，看完快点还给我啦。”
    高媛媛俏皮地抬起头。
    “谁稀罕！”
    林现一脸嫌弃，但是恋恋不捨地归还奖盃：“你等下次哥给你拿个金狮金棕櫚之类的回来，嚇都嚇哭你！”
    “哼！”
    高媛媛捂上耳朵装作听不见，林现以后肯定还会拿很多奖，但至少自己的是第一个呀！
    最佳新人奖应该是今天典礼最小的奖了，不过对於余下的电影人来说，剩下的每一个奖项都至关重要，並牵动人心。
    僧多粥少啊……每个来的人都希望自己能拿个奖回家，贾樟科不也是抱著同样的想法来的？
    主持人奥代瑞开始颁布下一个奖项：
    “让我们为高媛媛在《假如爱有天意》中的精彩演技鼓掌！”
    “接下来要颁布的是最佳女主角奖，得主是——”
    “萝丝·拜恩，《遇上1967年的女神》！”
    场间顿时掌声雷动，萝丝一样激动的站起身，和林现他们不一样的是，《遇上1967的女神》剧组不知道为什么被安排在相当靠后的位置，一度让他们以为自己和奖项无缘了。
    好在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还是获奖了！
    萝丝缓缓走上颁奖台，她穿的是一身宝石蓝的紧身长裙，似乎是为了搭配光洁颈部的蓝宝石项炼。
    有意思的是，路过林现高媛媛的桌子时，居然还很刻意的甩了甩胯，好像一只求偶的公孔雀。
    “林现，你认识她吗？”
    高媛媛纳闷儿道：“怎么感觉像是冲咱们来的？”
    “不认识啊。”
    林现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香檳：“其实我对他们外国人的脸很脸盲的，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

 第二十四章 全说对了！

    萝丝的获奖感言要长一些，也算情有可原，毕竟人家准备了这么久，奖项分量又比较重。
    下台的时候又甩了一下腚，高媛媛感觉自己被针对了。
    接下来是最佳男主角，也就是所谓的影帝，林现看都懒得看一眼，已经在台下开始和姜闻吹水了。
    “老薑，义大利女人和法国女人哪个漂亮？”
    “这……各有千秋吧。”
    “吹牛逼呢，你就是觉得前妻是法国人所以更偏向法国，我怎么就觉得义大利女人好看呢？”
    “这你就是埋汰我老薑了，我，姜闻，曾经被一个义大利女人叫小赤佬，所以我不喜欢义大利女人，但是我也不喜欢我前妻，所以义大利女人和法国女人我都不喜欢。”
    “那你喜欢哪国的？”
    “俄国的，你听说过俄罗斯大坐没？”
    姜闻也是老流氓了，荤话那是一套一套的，林现则坐拥未来二十年的荤话合集，所以完全不落下风。
    台上的主持人还在颁奖，一个接著一个。
    台下的电影人们都紧张地听著，生怕错过自己的名字，贾樟科更是手心出汗，嘴唇都白了，一旁的李杰明把管低血糖的药塞给他，但是他死活不吃。
    “获得最佳编剧奖的是——马克·图利欧·吉欧达纳，《百步追击令》！”
    “获得最佳导演银狮奖的是——布达哈布·达斯古塔，《摔角选手》！”
    “获得评审团特別大奖的是——朱利安·许纳贝，《夜在降临前》！”
    ……
    贾樟科是越看越心慌，越看越心惊。
    嘴唇呈现出死寂的灰白色，双目无神的看著领奖台，大脑近乎宕机的看著周遭掌声雷动，得奖者兴高采烈，失奖者黯然神伤。
    原因只有一个。
    全对上了！
    真的全对上了！
    目前颁布的所有奖项，和林现预测的一模一样！
    当时因为贾樟科更重视导演相关的奖项，所以没问演员的个人奖项，但他们剧组的高媛媛就获奖了。
    还有一个奖项他们也没討论到——金狮奖。
    当时林现怎么说来著？祝我旗开得胜？可如果他认为我会获奖的话，应该会提前恭喜我吧……
    贾樟科心臟一步步跌入谷底，连大脑也变得木然了。
    终於，总算轮到金狮奖的颁布，作为今晚最后最瞩目也是最有含金量的奖项。
    底下的电影人都在翘首以盼，期望自己能成为最后的幸运儿。
    “最后，让我们恭喜他获得第57届威尼斯电影节金狮奖，他就是——”
    “《生命的圆圈》，贾法尔·帕纳希！”
    隨著大屏幕上开始播放《生命的圆圈》中的片段，角色开始念诵台词。
    贾樟科终於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
    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他贾樟科，这个被国內外看好的知名导演，第一次参加三大电影节中就颗粒无收。
    “李杰明，真讽刺啊。”
    贾樟科嘲讽地一笑：“咱们还以为林现不懂艺术，结果他说对了所有的获奖影片，却唯独没说金狮奖的获得者，想来也是为了给我留点面子吧。”
    ……
    颁奖礼之后还有晚宴，林现没看到贾樟科，估计是因为没拿奖所以黯然离场了吧。
    可惜了，本来还想安慰一下他的。
    不过他找到了马克穆勒，这老小子一看见林现就得意洋洋的走过来：
    “怎么样，林，这个奖项还满意吗？”
    “相当满意。”
    林现笑著和他碰杯，高媛媛能拿奖果然是马克穆勒在背后推波助澜。
    还是那句话，国外也多的是人情世故，別的评委未必就喜欢高媛媛在《假如爱有天意》中的表演，因为除了几张哭戏，確实比不上最顶尖的演员。
    但是马可·穆勒觉得这段好呀。
    他也知道其他的奖项拿不下来，所以选择力保最佳新人奖，小奖项而已，你们这些评审团的大佬们不会跟我爭吧。
    其他人一看，嚯！马克·穆勒居然这么力保这部片子，而且他只是要个最佳新人奖。
    这奖项对於电影人们来说至关重要，但对於评审团的评委们来说就无所谓了啊，你既然这么想保他，那就给你好了。
    总之一个奖项而已，犯不上弄得脸红脖子粗。
    你甘之若飴，我弃如敝履，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现实。
    林现又和马克·穆勒一顿吹水，顺手把自己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塞进他口袋里，后者一顿拒绝。
    “穆勒，这是代表我们国家文化的翡翠。”
    林现笑著道：“我手上这个是最罕见的冰种翡翠，十几万欧元也买不下来。”
    “哇哦！”
    马克·穆勒脸上掩饰不住的惊讶，连推辞的手都慢了很多：“那这个东西肯定很珍贵，虽然我很喜欢传统文化，但我不能要这么珍贵的东西……”
    林现淡淡道：“没事，一样的扳指我还有四个。”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小样儿，还特么挺会用成语！”
    这边刚送走马克·穆勒，立马又有两个白人找上门，嚇得林现还以为自己上威尼斯必吃榜了。
    “你们是……”林现问。
    “你好林导，我是mf公司的杰克，这位是索尼经典的道森，我们来是想和您洽谈一下《假如爱有天意》海外版权的问题。”
    林现神情立马严肃起来，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其实他一开始也没指望《假如爱有天意》能在国外拿什么奖，当然拿了更好，锦上添花，但他的目的其实在入选主竞赛单元的那一刻就完成了。
    入选主竞赛单元，卖出海外版权，从而让电影在海外上映。
    赚取更多声望！
    “两位先生。”
    林现神采奕奕的说道：“这部电影在我们国家的票房现在直逼八千万，折合美元大概也有一千万，不知道二位准备出什么价格？”
    ……
    最后，林现分別以80万美元和200万美元的价格，將欧美地区的版权卖给mf，亚洲地区的版权则卖给了嘉禾影业。
    这年头欧美各国几乎不看內地电影……他们甚至对华人都没什么印象，嘴里第一个蹦出来的是李晓龙，第二个就是程龙了。
    所以欧美地区的版权费低一些，但香江电影在日韩卖的都很不错的，所以版权费对应的就高一些。
    目前还只是口头协定，具体条例还要律师进行订正，但是林现已经放鬆下来，舒服地陷进沙发里。
    舒服，舒服啊。
    人生能得閒的也就这么一小会儿了。
    还没躺一会儿呢，高媛媛忽然冒冒失失地跑进房间，兴冲冲说道：
    “林现林现，我们的新闻上头版头条了！”
    ……

 第二十五章 头条！

    义大利和国內只有一个晚上的时差，所以林现在宴会上喝酒的时候，国內的太阳刚刚升起。
    但《新郎娱乐》编辑部已经等了整整一夜了，为的就是抢在其他媒体前报导今年威尼斯电影节的消息。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这时候终於响了，是国际长途，编辑林德海立马接起：
    “餵？”
    电话那边悉悉索索说了一大堆，林德海却呆滯地掛断了电话。
    这个来自义大利威尼斯的电话主要传递了三条消息：
    第一条：贾樟科导演颗粒无收。
    第二条：《假如爱有天意》女主角斩获最佳新人奖。
    第三条：我靠那个叫高媛媛的美疯了，照片我发给你了快把她放在头版上啊！
    林德海深吸一口气，他真的很想把电话打回去问前线是不是在开玩笑。
    逗我呢？
    《站台》颗粒无收？
    《假如爱有天意》居然获奖了？？
    这和电影节开始前內地各大媒体的预测完全不一样啊！
    在颁奖典礼开始前，几乎没有人看好《假如爱有天意》能够获奖，从展映规模就能看出来了，传来的消息是，《站台》展厅座无虚席，《假如爱有天意》门可罗雀！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业內那叫一个欢腾啊！就差买两掛鞭到林现家门口放了！
    毕竟《假如爱有天意》的商业票房已经没得黑了……8000万票房，让一眾名导大导都望尘莫及，其中点名批评陈凯哥。
    不过商业票房算得了什么？
    观眾只是喜欢看乐子而已！
    你这电影有艺术价值吗？你这电影有討论深度吗？
    现在我们有另一位导演，年轻有为啊！也入选了威尼斯电影节主竞赛单元，展映顺序安排得靠后不说，还来了很多人，几乎可以保证能拿奖了！
    拿不了金狮，还拿不了银狮吗？
    结果你现在告诉我，贾樟科没拿奖。
    让那个煤老板拿奖了？
    林德海有些绷不住，还有些兴奋。
    他又不是业內人，作为一个娱乐媒体的编辑，他太喜欢这种打脸新闻了！
    这时，一旁的传真机发出“唰唰唰”的声音，一张照片被缓缓拓印出来，正是高圆圆那张手放在胸口，手指穿插流苏的照片。
    林德海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也太好看了！
    看一眼就让人心生怜爱。
    可惜好像有男朋友了，是谁来著？好像是那个煤老板导演……
    “虽然感觉有点难受，但確实还挺般配的。”
    林德海感嘆一声，赶紧坐在电脑前写了个五百字的简短底稿，隨即拿著底稿去找新浪主编陈彤。
    陈彤在新浪主编这个位置上待了一年多，从来没出过什么差错，且將会在一年后担任新浪中国区副总经理，不过他自己现在还不知道这事儿呢。
    之所以能坐稳这个位置，靠的就是对热点新闻的独特把握，林德海冒冒失失地跑进办公室，急道：
    “陈主编，高媛媛拿最佳新人奖了！”
    “哦？这我倒没想到。”
    陈彤正批阅文件，闻言神色讶异：“贾樟科呢？《站台》展映去了那么多人，不拿金狮也得拿个银狮吧。”
    林德海摇摇头。
    “没拿？”
    陈彤忍不住一愣，他自己都写好《站台》得奖的底稿了，就差往上填奖项名字了，追问道：
    “银狮都没拿的话，演员个人奖项总该拿了吧。”
    林德海还是摇头。
    陈彤脑袋一晕，金狮没拿，银狮也没拿，连演员个人奖项都没拿？
    合著贾樟科花机票钱去趟威尼斯，是去旅游去了，啥也没拿回来啊！
    陈彤恍然大悟，也就是说《假如爱有天意》居然是此次威尼斯电影节唯一获奖的电影，这多少也算个大新闻了！
    “陈主编，这是我刚写的底稿，一线记者还附带了一张高媛媛的红毯照片，您过目一下。”林德海说道。
    “底稿就不用看了。”
    陈彤摆摆手：“我相信你的水平，把那照片给我看一下。”
    看过照片，陈彤又忍不住点点头，高媛媛真的很好看啊，內娱又要多出一个红透半边天的女星了。
    陈彤有些纠结，这期娱乐版本来有两个大新闻，一个是汪锋签约华纳唱片，那可是大新闻啊，华纳唱片背靠华纳，国际化大唱片公司，汪锋签约这个公司意味著他再也不是地下摇滚的代言人了，逐渐將变成地上摇滚的领军人物。
    另一个就是贾樟科获奖的事，本来也有足够爆点，是头条级別的新闻。
    但是现在他没拿奖……难道要让汪锋签华纳的事上头条？
    陈彤扶著下巴，斟酌片刻道：
    “把高媛媛拿奖的事放头条，汪锋的新闻放在第二条吧。”
    “这不好吧，汪锋成名很久了。”林德海有些迟疑。
    “我给你分析一下。”
    陈彤比出两个拳头，意思一个是高媛媛，一个是汪锋：“《假如爱有天意》8000万票房，八成是今年国內最高票房电影，高媛媛虽然拿的奖小，但是人家票房成绩好呀，至少不会有什么爭议，咱们还能卖给林导一个顺水人情。”
    “至於汪锋。”
    陈彤嘆了口气：“他以后肯定越来越好，不缺头条新闻的。”
    “就这么办吧。”
    ……
    新闻一经发出，立马引起轩然大波！
    业內一片震惊，贾樟科居然没拿奖，一个煤老板却拿奖了？
    人家贾樟科北电文学系毕业，98年就在柏林电影节拿了个小奖，根正苗红的第六代导演，居然被一个煤老板踩头了？
    黄雷此时刚刚上完一节课，还没来得及看新闻，忽然想起来今天是威尼斯电影节颁奖的日子。
    他和贾樟科关係太好了，私交甚篤，这个时候当然要给他打个电话祝贺一下。
    “喂，老贾吗？”
    “黄雷啊，是我，怎么了？”贾樟科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黄雷没多想，还以为是参加应酬累的，笑呵呵地说道：
    “嗨！这不是颁奖典礼刚结束吗，我打个电话祝贺你一下，怎么样，金狮还是银狮？”
    电话那头沉默一会儿，涩声道：
    “老黄，我没拿奖。”
    黄雷一愣，这怎么可能呢，《站台》可是国內外一致看好的，居然没拿奖？
    这时，北电錶演系教学楼外忽然响起一阵喧闹声，黄雷连忙趴窗户看去，几个大一新生正拉著横幅，红底黄字赫然写著：
    “祝贺我校校友林现导演电影《假如爱有天意》在威尼斯电影节荣获最佳新人奖！”
    “老黄，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掛了啊。”
    电话那头，贾樟科疲惫地说道。
    “好，没事的老贾，下次还有机会啊。”
    黄雷一脸呆滯的放下电话，心里突然一阵绞痛。
    依稀记得，姜闻曾找过自己出演电影里一个高中老师的角色，但是被自己拒绝了……
    本来看这电影这么高票房就很难受了，现在居然又拿了个奖……
    海清走进办公室：“黄老师，这堂是我们00级的表演课，您迟到了。”
    “这堂课暂时取消。”
    黄雷深吸一口气：“累了，我想休息一会儿。”
    ……

 第二十六章 我还有存货！（求追读！）

    “高媛媛勇获最佳新人奖，红毯艷压欧美女星！”
    高媛媛美滋滋地看著传真过来的头版报纸，红毯上的照片印在题头位置，占据了相当一部分版面。
    “我可真好看，你给我选的衣服也好看。”
    高媛媛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滚，脸色因为喝多了酒有些潮红：
    “可惜你当时去贾樟科的船了，要是咱们两个一起上去该有多好呀。”
    “咱们两个合照很多啊。”
    林现敷衍一句：“之前跑发布会的时候不是有媒体拍过，那个也算的。”
    他正坐在电脑前查询当前3d人脸特效的发展程度，冷白色的灯光打在脸上，神情异常专注。
    下一部电影他准备拍《返老还童》，原名叫《班杰明·巴顿奇事》，虽然演员，预算，甚至剧本怎么修改都没定下来呢，他还是先得把这个事解决了。
    特效问题。
    《返老还童》讲述了主角的一生，从出生时的老態到死去时的幼小，原片是用特效完成的，那在2008年当然很容易做到，再往后推一年，《阿凡达》都上映了！
    但现在才00年啊，最先进的特效技术是《指环王》里的咕嚕，而且林现记得那是个新加坡公司做的特效。
    林现手握未来10年特效技术发展的详细ppt，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想把这个东西交给国內来做。
    嘖嘖，如果能在05年就拍出《阿凡达》，卡梅隆应该会被气哭吧。
    正专注地看著，一双纤长的胳膊忽然围了上来，紧紧搂著林现的胳膊。
    “林现......”
    高媛媛脸红红的，鼻尖擦著林现的嘴唇：“你是喜欢工作，还是喜欢我？”
    林现嗅著鼻息间传来的酒气，隨手关掉电脑。
    让工作和特效技术他妈的见鬼去吧！
    ....
    林现长呼出一口气，眯著眼睛思考下一步该怎么走。
    明天就得回国了，得去见一下谢非老师，这次得奖他没少在后面帮忙。
    北电的朋友们也得一起吃个饭......还得带上姜闻，不过他好像快进《寻枪》剧组了吧，《寻枪》拍的还是不错的，到时候可以探班学习一下。
    不知道《返老还童》还能不能让他担任製片，老薑啊老薑，你还是很好用的。
    林现想的迷迷糊糊，困意愈发浓郁了。。
    谁知道门忽然被敲响了，用的力气还特別大，不知道是哪个醉鬼走错门了。
    “咚！咚！”
    “他妈的，我倒要看看是他妈哪个傻逼！”
    林现骂了一句，看了眼熟睡的高媛媛，隨即抄起床边的高尔夫球桿去开门了。
    这高尔夫球桿还是马克·穆勒送给他的，林现以前都没打过高尔夫，这玩意打群架不如棒球棒，下黑手不如甩棍，不过搞突然袭击还是可以的。
    “谁啊！”
    林现没好气地打开门，迎面而来的是另一张姣好但醉醺醺的脸！
    萝丝·拜恩不省人事地扑上来：
    “林，林，你刚才在干嘛呢？”
    “你怎么来了？”
    林现大惊失色，心说这位怎么过来了，连忙回头看了眼床上的高媛媛，长白的大腿骑著被子，睡得很沉，她真的喝了很多酒啊。
    “你快说啊。”萝丝咬著自己的手指，咧著嘴笑问：“你刚才在干嘛呀？”
    林现也不装了：“咋了？”
    萝丝表情一下子呆住了，深棕色髮丝仿佛也一起静止，怔怔地看著林现。
    接著，
    “在这间房里肯定是没有了。”
    林现义正言辞：“在你房间可能还有。”
    ......
    第二天，林现神清气爽地登上回国的飞机。
    不过高媛媛和萝丝·拜恩是两个完全不同类型的女人。
    高媛媛要更含蓄一点，毕竟是在国內长大的。
    萝丝·拜恩则出身於澳大利亚，虽然和正统的欧美女人还有些差別，
    相同点也有，萝丝·拜恩也很懂事啊。
    她大概知道异国恋总是无疾而终的，林现暂时也没有国外发展的打算，所以乖巧地没有问出那句：“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係？”
    林现觉得这样就很好，不过他怕萝丝拜恩搞什么么蛾子，所以主动说：“別忘了，咱们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债务关係。”
    萝丝不解：“为什么是债务关係？”
    林现无耻道：“咱俩刚谈了一笔几个亿的大生意，但是你居然全部拒绝了，不觉得欠我一个人情吗？”
    萝丝·拜恩甜蜜一笑。
    虽然听起来有些无耻，但是债务关係，听起来就不像结束的样子呢。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高媛媛见林现一直挑著嘴角，好奇地问道。
    “哦，没什么。”
    林现面不改色道：“我是觉得终於不用吃义大利菜了，一想到能回bj吃全聚德就有点兴奋呢。”
    “我还是觉得炸酱麵更好吃。”
    高媛媛没怀疑，摇了摇脑袋：“全聚德十年前还挺好吃的，这几年做的越来越敷衍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童年滤镜吧。
    似乎在长大过程中，记忆深处最美好的事物总是逐渐变了味，有些的確变了，但有些也始终不变，变得不过是人而已。
    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厚古薄今呢？
    下了飞机，林现马不停蹄去找谢非。
    高媛媛则要先回家一趟，出国半个月，高父高母早就惦记得不行了。
    另外高媛媛也收到不少片约。
    比如《情深深雨濛濛》里的陆茹萍，林现记得这本来是心如姐姐的角色，没想到居然被高媛媛截胡了。
    另外，徐课也邀请她出演《蜀山传》的一个角色，但被高媛媛拒绝了。
    理由是暂时没有尝试古装角色的想法。
    这是林现给她的建议，现在高媛媛的人设是国民女神，不趁这个风口拍几部现代剧就太浪费了，强如刘艺菲不也连著拍了《天龙八部》《仙剑奇侠传》和《神鵰侠侣》吗？
    至於林现自己，已经拎著茅台进谢非的家门了，一进门就大喊道：
    “老爷子，你看过《侏罗纪公园》吗？”
    ……

 第二十七章 我就是怕你忘了提醒你一下

    “《侏罗纪公园》？”
    谢非正在厨房切菜，本来他是想迎上来的，但是左手葱右手刀也不太合適，听见林现的话忍不住一愣。
    “那是什么电影？”
    “老美拍的。”
    姜闻拎著一大兜子东西跟在林现身后，他现在都要变成林现的御用书童了，嘴里嘟囔道：
    “史匹柏拍的，都是7年前的老片子了。”
    谢非一听立马陷入回忆，7年前那是93年啊，那年他在柏林拿了金熊奖，正式志得意满的时候，真怀念啊......
    扯远了扯远了。
    谢非把自己从回忆里拉回来，史匹柏他当然知道了，全球知名大导演，谢非还看过他拍的《辛德勒的名单》和《拯救大兵瑞恩》，拍的確实好啊！
    不过《侏罗纪公园》他確实没看过，名字听起来太“时髦”了。
    这其实是赶了个巧，国內94年才开始引入国外大片分帐销售，但是侏罗纪公园是93年上的，刚好错开了，没能上国內的院线。
    “一部讲恐龙的电影。”
    林现把从欧洲带回来的正版vcd碟片先插进放映机里，隨即和谢非去厨房忙活。
    “谢老师，我不会是你私生子吧。”
    林现一边切菜，一边漫不经心道。
    “哈？”
    谢非差点一口气没顺上来：“你胡说什么呢？我认识你一共都不到五个月。”
    “不然根本说不通啊！”
    林现理直气壮道：“不然哪有人会这么上心我的事，先是帮我封杀那个朱大可，然后又走动关係让我进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甚至还拿了个奖，除了私生子我都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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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非脸色缓和了不少：“下次说话不要只说半句，我现在心臟受不了打击了。”
    林现嘿嘿一笑。
    “其实我做的都是我份內之事。”
    谢非缓了一会儿道：
    “君子论跡不论心嘛，虽然我当时和你还不熟，但是你確实给国內电影业產生了良好的影响。”
    “朱大可本身就是个跳樑小丑，不然我也会找人封杀他。”
    “我没和马克·穆勒多说什么，他这个人確实喜欢中国文化，也確实喜欢你的片子，还是你拍的电影爭气。”
    谢非三连推卸责任，显然是没有邀功的心思，不过林现必须得这么说。
    这是一种感谢的方式，拍马屁要讲究润物细无声，到最后他还得谢谢咱呢......
    谢非今天又和老婆吵架了，林现记得上次好像也是这样，导致三个大男人只能就著点熟食和芹菜炒粉下酒。
    最后坐在电视机前，林现按下遥控器。
    “这电影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吗？”
    谢非吃了一粒花生米问道。
    “对您来说可能没什么出彩的。”
    林现双眼放光：“但在未来，这可能是革命性的技术！”
    谢非不吭声，总感觉林现这话是在说他马上就跟不上时代，要落伍了似的。
    可不管什么电影不都是人拍的？再夸张能夸张到哪去？
    电影开始放映了，前面八十分钟谢非看的波澜不惊，有些镜头確实蛮有意思的，神秘感也维持地不错。
    但是也没有说的那么神吧！
    那些恐龙皮套做的確实很真实，但是都是已有的技术啊，小日本的奥特曼不就是这么做的，叫特摄片。
    很快，电影接近结束。
    霸王龙和迅猛龙发生了激烈的战斗和撕咬，最后以霸王龙的胜出结束作为结束。
    谢非揉了揉眼睛。
    这...这段不像是皮套啊，谢非有点懵了，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真实？
    谢非闷头看了半天，甚至又倒带重新看了几遍，最后憋出来一句：
    “他们不会真的把恐龙復活了吧？”
    “噗！”
    姜闻没绷住，嘴里的花生米一下子全喷出来了。
    林现嫌弃地躲开，把影片倒带到全cgi霸王龙出现的一幕：
    “这个霸王龙，和这些小的迅猛龙，全部都是cgi特效製作的！”
    林现盖棺定论道。
    谢非心里一阵咋舌，难怪林现会说自己可能跟不上时代呢，自己刚才还以为这是真的恐龙。
    丟大人了！
    “咳！”
    谢非轻咳一声掩饰尷尬：“所以你觉得未来这个技术会广泛应用在电影里？”
    “一定会的。”
    林现的语气很篤定。
    林现心想看看后世影史票房前十吧，从《阿凡达》到《头脑特工队2》，居然只有一部《铁达尼號》没用过cgi特效，这太夸张了。
    cgi特效是大势所趋，而因为一些特殊的、不能说的原因，国內的特效技术始终跟不上国外，林现想避免这个局面。（注）
    谢非没多说什么，他甚至有些恐惧这个所谓的cgi特效。
    但因为对面是林现，他还是耐著性子问道：“那你和我说的目的是......”
    “我想在我下一部电影里用上这种技术。”
    林现適时拿出《返老还童》的剧本。
    谢非忍不住一愣，不是刚从威尼斯电影节回来吗？这就有新剧本了？
    “年轻人脑子就是快。”
    谢非先支了一句，免得一会儿剧本不行太过尷尬，拿起剧本自己看了起来。
    刚看了个大纲他就抬头问：
    “你要拍一个人的一生？全程只用一个演员？这怎么做得到呢？”
    接著他恍然大悟，难怪林现要说那个所谓的cgi技术，原来在这等著他呢！
    “如果真能做到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谢非微微頷首道：“我们那会儿没有这个条件，想拍一个人的一生只能用老中青三个演员。”
    “影响节奏感不说，还很容易跳戏，哪有那么容易找到三个长得像的男演员。”
    林现认同地点点头，其实这个现象后世也很常见，24年的《小巷人家》用了四个年龄段的演员，爭议一度很大，因为不同演员的气质和演技不一样呀。
    不过也有例外。
    比如姜闻的老相好刘小庆女士，70了还要演17呢......
    突然想起来刘小庆，林现便低声问道：“闻哥，我小庆姨现在在哪呢？”
    “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姜闻立马瞪大眼睛，隨后蔫了吧唧道：“因为偷税漏税六月份进去了，这事儿你不知道吗？”
    林现道：“知道啊，我就是怕你忘了，提醒你一下。”
    ......

 第二十八章 背景修改（求追读！）

    “林现！我特么和你拼了！”
    林现和姜闻在客厅打的鸡飞狗跳，扰得他都不能认真看剧本了，只能躲到臥室慢慢研读。
    剧本写的非常详细，大到整个框架，小到每个分镜应该怎么拍，都事无巨细地写在剧本上。
    看林现每天的样子，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写的。
    半晌后，谢非摘下眼镜，疲惫地从臥室里走出来，林现和姜闻赶紧停下，尤其是姜闻，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似的。
    谢老爷子在导演界的地位非常高，老谋子陈凯歌之流都得叫他一声老师，狂妄如姜闻也得老老实实挨训。
    “剧本非常好。”
    谢非先夸了一句，隨即严肃地將剧本放在桌上：
    “但是过审是个大问题，你打算怎么处理这部分剧情？”
    闻言，林现也无奈一笑。
    把国外的片子改到国內就这点麻烦，国情不一样啊，所以就得修正很多剧情。
    《假如爱有天意》那会儿也是这样，故事发生在一个管教非常严苛的男子高中，但79年国內压根没有这种高中，只能选择用京城坏学生集结的七十二高中。
    《返老还童》的剧情是这样的。
    主角班杰明出生时明明是个婴儿，身体却像个80岁的老人，被父亲遗弃到敬老院。
    敬老院女主人奎妮收养了他，隨后班杰明越长越年轻，在大萧条时期出门游歷，二战时所在的船只被军队徵用。
    后来船长死了，战爭结束，班杰明回国继承父亲的纽扣厂，成为有钱人，顺势和女主角谈恋爱。
    和国內的发展歷程不能说大相逕庭吧，只能说几乎没啥一样的地方。
    “guo民党那个比较好解决。”
    林现想了想道：“张义谋的《活著》里，福贵不是也给guo民党唱戏，一样也过审了，这个问题应该不大，只要后面对比一下两dang的態度就可以了。”
    谢非点点头，这確实也是一条路子，《霸王別姬》里也用了相同的处理方式。
    段小楼和程蝶衣给两伙人唱戏的时候，反应完全不一样，大概优秀的作品所讲的都是同一件事。
    凡登峰造极者，皆殊途同归。
    “至於继承纽扣厂的问题。”
    林现放空大脑，苦思良久，最后还是长呼出一口气：“这个暂时我暂时也没想好处理办法，不过现在演员技术都没定下来，我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处理。”
    “你有这种心態就太好了。”
    谢非像是鬆了一口气：“你现在小有成绩，我最怕你冒冒失失就想拍下一部电影，本来我都没想看剧本，直接批评你的。”
    林现：“……”
    “不过没想到，剧本真的相当不错。”
    谢非笑了笑：“仔细想想吧，对了，你男女主角有想法了吗？”
    “女主角暂时还没有想法，不过男主角在我心里有个大概的形象，”
    林现滔滔不绝：“首先这个人演技必须要很好，其次得保证他年轻的时候很帅，咱们国內这些演员啊，我觉得也就梁朝韦可以了。”
    谢非顿时脸色一滯。
    铺垫了这么一大堆，张嘴你就要选梁朝韦，这比姜闻还狂妄呢！
    人家梁朝韦现在腕多大啊？两次金像奖影帝，一次坎城影帝，关键还是香江的演员，谢非不太相信林现能有这个面子请他来出演电影。
    “总之你多找几个备选吧。”
    谢非没多说什么，这语气是准备送客了，林现姜闻刚走到门口，他犹豫一下又说道：“这样吧，我到时候帮你问问，加上我的面子，没准有机会呢。”
    林现脸色一喜，老爷子这是准备帮他了！
    “谢谢！等过几天我再过来看您！”
    林现认真地说道。
    “嗨！我也不保证能成。”
    谢非摆摆手：“总之你自己也想想办法，这电影需要解决的问题还多著呢！”
    ……
    出了谢非家，林现长呼出一口气。
    这趟来还是解决了不少问题的。
    首先就是和老爷子通了气，毕竟这片子確实有不少敏感的地方，自己又不是张义谋和陈凯哥那种老牌导演，贸然送去审核真的很容易被毙掉。
    有老爷子做背书，事情就简单多了。
    而且老爷子居然愿意帮忙出面找梁朝韦，这真的是意外之喜了。
    “林现。”
    这时，一旁的姜闻忽然开口：“陆天明邀请我去参加他儿子陆穿拍的电影，可能不能担任你新电影的製片人了。”
    林现一愣，算算时间好像就是最近了，姜闻去演了《寻枪》，最后还入选了01年威尼斯电影节的主竞赛单元呢。
    不过爭议很大的啦，相当多的声音都认为这电影压根就是姜闻拍的，陆穿就是个摆设。
    “没事，你去吧。”
    林现说道，想了想又多加一句：“记得不要对別人的电影有过多占有欲。”
    “那还用你说？”
    姜闻立马反呛回去，心说他姜某人向来行侠仗义，怎么可能做出抢人电影这种齷齪的事呢？
    两人一起下楼，谢非住的北电家属楼都是步梯，这年头电梯房都在四环开外了，“噠！噠！”的脚步声迴荡在楼梯间里。
    姜闻一直观察著林现的反应，发现后者居然完全不伤心，忍不住说道：“你都不挽留我一下吗？”
    林现一愣：“挽留啥？”
    “你就不怕我明年的电影爆杀你吗？”
    姜闻愤愤不平道：“还是说在你心里，我对《假如爱有天意》一天贡献都没有？”
    林现觉得很奇怪：“肯定有贡献啊，主要是统筹方面的贡献，真要论起来，投资钱是我出的，演员是我定的，剧本是我给的，不过你帮我联繫了谢非老师，这个也算很大贡献啦。”
    “我……”
    姜闻感觉真的好憋屈，偏偏他还没办法反驳！
    甚至连自己的工资都是他开的！
    “反正明年电影节上再见吧。”
    姜闻吭哧半天放出一句狠话：“希望你到时候也能进主竞赛单元！”
    说完姜闻就气冲冲地走了。
    林现琢磨了一下，八月份的威尼斯电影节，《返老还童》肯定是赶不上了，自己手上还有一部电影叫《寄生虫》……
    ……

 第二十九章 因为他真的出轨了！

    林现想过，以姜闻的性格肯定不会一直屈居於他之下，没准什么时候就自立门户了。
    不过他確实没想到，姜闻走时候还要放句狠话。
    这是图啥呢……
    时间悠悠流转，8月15日这天，《假如爱有天意》终於从院线下映了，共计获得8345万票房，成为內地影史的又一部里程碑。
    除去宣发投资和影院分帐，林现能收回足足三千多万利润！
    加上卖出的海外版权，林现赫然发现自己又要成亿万富翁了，甚至比他拍《假如爱有天意》前还要富有！
    原来王多鱼是这种感觉……林现记得自己看过一部电影叫做《西红柿首富》，主演是后世著名的四百亿演员沈腾。
    电影讲述主角王多鱼继承遗產，但要求必须在一个月內花光十个亿，王多鱼想尽办法花钱，投资烂项目，买冒绿光的股票，结果项目盈利了，股票又涨起来了，这钱越花越多，怎么就花不完呢……
    真有意思啊，林现也想拍一部喜剧电影，话说《人在囧途》是什么时候上映的来著，那个也不错。
    虽然手上有不少钱，但特效无疑是个花钱的事儿，所以林现以自己的名义成立了一个电影公司。
    名字定为万象影业。
    主要负责投资、发行，不过林现不准备发展自己的艺人，麻烦事儿太多了。
    另外他还收购了一家叫做墨境天合的公司，这家公司后来製作了《流浪地球1》和《流浪地球2》的视觉特效。
    此时的墨境天合只是个十来个人的小作坊，林现有点拿不准价格，试探性地说了一个数：
    “80万？”
    “干了！”
    公司领导人徐健立马拍板同意，感激地握著林现的手：“林导！你不知道我们平时过得有多苦，想做特效只能租借国外的伺服器，工作地点只能挤在狭小的车库里，你真是我们的救命稻草啊！”
    林现心说完蛋了，这价给高了啊！
    80万在2026年也就是一个大企业打工人的年薪，但在2000年足以拯救一个濒临解散的公司。
    林现给了徐健那份ppt，徐健起初还有些不屑，心里还觉得又是外行人指导內行人的典型案例。
    然后林现给他放了两页ppt，他立马滑跪，死死拽著林现的胳膊：“爹，林爹，求求你给我吧！”
    就这样，《返老还童》的特效技术研发也提上日程了，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
    香江，九龙。
    宏泰咖啡馆。
    “好，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回去。”
    梁朝韦端著咖啡坐在窗前，遥望香江繁华绚烂的夜景，有些烦躁的掛掉电话。
    电话是刘佳玲打来的，他们已经谈了12年，88年的时候他们一起拍了《花心大丈夫》，因戏生爱，直到今天。
    不过自从拍摄《花样年华》开始，刘佳玲就总是疑神疑鬼的，怀疑他出轨张曼玉了。
    真是的……梁朝韦嘆了口气，难道就不能对他多一点信任吗？
    “佳玲的电话？”
    张曼鈺笑著说道。
    梁朝韦点点头，他没有出轨，不过確实对这段感情感到头疼。
    “內地的谢非导演联繫我了。”
    梁朝韦强迫自己不想这些，转移话题道：“他说那个最近有个很火的导演叫林现，手里有个很不错的剧本，想让我去出演，你听说过这个人吗？”
    张曼鈺忍不住一愣，林现居然真的要联繫梁朝韦？
    在威尼斯的时候林现和她说过一次这个事，甚至还想邀请自己出演。
    那確实是个很好的剧本，但张曼鈺觉得实现难度太大了，而且自己和梁朝韦都已经功成名就，又是王家卫的御用主演，完全没必要摊这趟浑水啊。
    所以她选择放弃，並且没帮林现找梁朝韦。
    没想到那小子能量还不小，居然能说动谢非。
    “我在威尼斯的时候见过他。”
    张曼鈺想了想说道：“人长得挺帅的，也很有才华，我听他讲过那个剧本，確实挺不错的。”
    “那你的意思是？”
    梁朝韦性格內向，不习惯於自己下决定。
    “我觉得意义不大。”
    张曼鈺道：“我不知道你看没看过他拍的《假如爱有天意》，也是剧本很好，但是拍摄手法什么的还很稚嫩，和王家卫这种人根本比不了，而且……”
    她顿了一下，又道：“现在內地有很多报导，说他只有这一部电影的才能，因为他投资宣发花了足足两千万，这根本就是梭哈啊，也难怪那些媒体这么说。”
    梁朝伟默然点了点头，不过他心里有其他的想法。
    5月的时候，他靠《花样年华》拿下坎城影帝，一时风头无两。
    但是，那是部文艺片啊。
    文艺片一个標籤是好拿奖，另一个標籤就是票房差，而票房正是他最急需的。
    自从出道以来，梁朝伟拿了不少奖，演技也获得业內认可，但是就是没有一部票房大爆的电影。
    93年的《东成西就》或许算，但是那片子眾星云集，跟他其实关係不大啊，奖项什么的他不在意，但是他確实不想顶著“票房毒药”这个称呼再拍电影了。
    那个林现第一部电影就有8000万票房，还是仅內地，下一部电影没准更高呢？
    张曼鈺见梁朝韦神情犹豫，似乎是有些动摇了，立马问道：“你想同意？”
    “我还没想好呢，我想和刘佳玲聊聊，听听她的意见。”
    张曼鈺立马不乐意了，摆出一副臭脸。
    “那你想和刘佳玲分手吗？？”
    张曼鈺冷著脸：“总不能你一边和我聊天，一边还和刘佳玲百年好合吧！”
    梁朝韦看她一眼：“至少我还没结婚呢，你可已经结婚了。”
    张曼鈺顿时脸色一滯。
    確实啊，原则上她才是不忠的那个，人家梁朝韦可还没结婚呢！
    “懒得理你！”
    张曼鈺翻脸道：“你想拍就去拍，到时候得罪了王家可別想让我给你求情！”
    说完她居然直接走人了，留梁朝韦一个人咖啡馆，他做了一会儿，想了想给林现打了个电话：
    “餵？林导吗？我想和您聊一下谢非老师说的那个戏。”
    ……

 第三十章 我会永远无条件相信林现！（求追读！）

    “朝韦，我们这部电影是革命性的，创新性的用了最前沿的3d特效人脸技术。”
    “你完全不用担心发挥不出演技，我会给你最大的发挥空间。”
    “女演员还没定下来呢，不过男演员肯定是你。”
    “票房预期？五千万打底吧，怎么了？”
    “好的好的，我在京城等你！”
    接到电话的时候，林现正在《情深深雨濛濛》的剧组探班高媛媛。
    《情深深雨濛濛》的导演是內地著名导演李平，他还拍了《还珠格格2》和《还珠格格3》，算是琼瑶的御用导演。
    作为第一部湾湾和內地合拍的电视剧，拍摄地点选择放在魔都车墩影视基地。
    林现掛断电话，礼貌地和李平道歉：“不好意思啊导演，刚接了个电话。”
    “是梁朝韦的电话吗？”
    李平好奇地问了一句：“你又要拍电影了？主角梁朝韦？他很难请的，我邀请他好几次都被拒绝了。”
    “嗨！我片酬给的高而已。”
    林现笑了笑，闭口不谈是谢非出面的原因。
    李平不免一阵羡慕，真好啊，第一部电影就投资几千万，关键还全都赚回来了，这第二部电影又是大製作，压根不把钱当钱啊。
    哪像他拍电视剧的，预算紧紧巴巴不说，琼瑶还经常出来指手画脚。
    不过人家这次来毕竟不是来找自己的，是来探班女朋友的，自己也不好问的太深入，能要个联繫方式就不错了，他招呼高媛媛过来，给二人留足了空间。
    “你终於捨得来看我啦。”
    高媛媛这时候走来，双手靦腆地背在身后。
    她穿著一身中式旗袍，腰线衬得她腰细腿长，黑色的小皮鞋闪著光。
    靠近林现，她也没把身体贴上去，只是轻轻吻了一下，隨即害羞地低著头。
    剧组的人顿时一阵喧闹，纷纷起鬨。
    林现笑著摸了摸她的头髮：“演的怎么样，没给我丟脸吧。”
    “当然没有！”
    高媛媛傲娇地仰起头，隨即小声道：“就是和咱们剧组不太一样，拍电视剧一场戏里有好多人啊，人来人往的，我都有点记不住他们名字，而且这戏剧情超级狗血，和你的差远了。”
    林现心说琼瑶剧是这样的啊，不过现在的观眾就吃这一套。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受眾，如果《情深深雨濛濛》放在2026年未必会火，同样的，如果现在就把后世的综艺搬到现在，恐怕连过审都很艰难。
    “晚上有空吗？”
    林现趴在她耳边问道。
    高媛媛耳朵陡然感到一股热风，顿时一痒，不过现在这么多人都看著呢，强装著镇定道：“有空，我就给你留门到11点奥。”
    ......
    当天晚上11:30，高媛媛苦等良久，总算等到林现敲门。
    开门的瞬间，林现愣了一下，
    因为高媛媛居然穿著白天那身衣服，一件紫色，花纹繁复，极其修身的中式旗袍，內里似乎还穿了丝袜。
    她精心化了妆，比白天的妆容更加精致，所谓女为悦己者容，想来花了她不少时间。
    “你再晚来就不要来了！”
    高媛媛感觉好委屈，转头就走进厕所打开水龙头，听起来似乎是要卸妆了。
    林现心想人家精心等了这么久，自己晚了半个小时，有点理亏，確实该哄哄人家。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这次確实是因为正事才耽误的啊，要是因为这个就自降身价去哄，高媛媛只会恃宠而骄。
    有些事儿啊，一旦开了口子，就覆水难收了。
    这次因为迟到无理取闹。
    下次就能因为自己和別人睡觉无理取闹！
    不行！
    林现深吸一口气，语气恼火：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我是故意迟到的吗？”
    卫生间里的水流声忽然停了，应该是高媛媛关掉了水龙头。
    “你根本都不问我去忙什么了！”
    林现把几张报纸摔到地上，“啪！”的一声：“你自己看看现在那些媒体都是怎么说我的，你以为我容易吗？”
    他的语气听起来真的很生气，好像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卫生间是玻璃门，林现刚好能看见自己的表情，感觉还差了几滴眼泪，连忙睁大眼睛，很快觉得酸涩无比，从眼角流出几滴泪来。
    唉，我应该去当演员的。林现心想。
    高媛媛听见语气不对就赶紧衝出来，看见林现眼睛通红，委屈的模样。
    又看见地上散落的报纸，捡起来一看：
    “煤老板跨界拍电影拿奖，是否有內幕？”
    “传闻！林现与北电某老师有裙带关係！”
    “散尽家財！毕其功於一役！林现还能拍出新的作品吗？8000万票房是偶然还是实力？”
    “论林现和高媛媛的不正当关係。”
    某位评论家还说道：
    “《假如爱有天意》得的是最佳新人奖，那是演员的个人奖项，是靠高媛媛那场哭戏中的演技才拿到的，林现就別来沾边了，走狗屎运遇见好的演员了而已。”
    一连串的负面新闻看得高媛媛心疼不已。
    尤其是最后一条，那场哭戏一开始她表现得很差。
    是林现耐心给她讲戏，她才能有那么好的演出效果。
    这新闻根本就是......胡说八道！
    “不知道是谁买了一大堆通稿来泼我脏水。”
    林现见高媛媛肩膀微微耸动，决定再添一把火，疲惫道：
    “公司的人紧急联繫我让我处理，事关你我的名誉，我总不能置之不理吧。”
    “对，对不起。”
    高媛媛声音带著哭腔：“我不知道这些，对不起。”
    林现摆摆手，转身开门，似乎是要离开：“如果你觉得我迟到了是和別的女人私会去了，那就这样吧。”
    “不要走！”
    高媛媛立马衝上来，双手紧紧抱著他：“对不起林现，你留下吧，我再也不会误会你了。”
    “没事。”
    “真的，我说真的，我会永远相信你的。”
    林现顿了一下：“真的？”
    “真的！”
    林现心里鬆了口气，回过神抱住高媛媛，嗅著鼻息间清新的香水味：“那你发誓，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会相信我。”
    高媛媛懵懂地抬起头，莫名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不过她现在正是心疼的时候，於是发誓道：
    “我高媛媛发誓，不管林现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相信他！”
    “好，乖，去床上吧，我教你怎么演戏。”
    ......

 第三十一章 泥头车

    第二天，林现再次出现在《情深深雨濛濛》片场，名义依旧是探班。
    其实通常来说探班一天就够了，不过林现抱著和李平交流经验的心思，所以选择多待几天。
    李平呢？他当然乐意林现出现在片场了。
    毕竟电视剧和电影是两个圈子嘛，林现现在手握电影圈的人脉，李平也想有朝一日执导一部能出现在大银幕的片子，所以態度相当谦卑。
    旁观李平执导，林现首先感觉到的是一个字：糙。
    比如赵微和苏有朋的一场对手戏，明明林现觉得苏有朋演得太夸张了，赵微也没完全接住戏，但这条就是过了。
    “李导。”
    林现抱著求教的態度问：“刚才那场戏在观眾看来是什么效果？”
    他的本意是观眾会不会觉得太糙了，不过那样说出来太难听，这个说法更容易接受。
    “我明白你的意思。”
    李平慷慨一笑：“这就是拍电视剧和拍电影的区別，电影满打满算两个小时，但是电视剧一集就四十分钟，拍三十集就是二十多个小时，每个镜头都精挑细琢，不现实。”
    林现点点头，確实是这个理。
    无论是电影还是电视剧，说到底都是在引发观眾的情绪和共鸣。
    只不过电视剧更注重这个，而电影同时要考虑画面美感。
    这里最典型的是张义谋，他非常擅长用光影体现当前场景的情绪，无论是《红高粱》还是后来的《影》，甚至连饱受詬病的《满江红》，画面美感也没得说的。
    当然，老谋子这几年越来越划水了，不知道是因为老了还是躺平了。
    在和李平交流的过程中，林现的导演技巧飞速提升。
    这让他想起江南老贼和三少的一桩趣事。
    当时江南和三少住在同一幢別墅，江南在写《龙族2》，三少则在写《龙王传说》，这两人的文学框架完全不一样，江南是青春文学，三少则是正统网文。
    但我们能在这两部作品里分別看见对方的影子。
    江南写了一个叫三少的客串角色，三少则被江南影响，写了“千日葬龙”这个名场面。
    所以各个圈子都喜欢办交流会，因为真能学到东西啊。
    一直交流到中午，吃饭时间，林现和李平坐在一张桌上吃盒饭。
    这时候高媛媛款款走来，满眼都是林现。
    她身后还跟了另一个女孩，林现定睛一看，嚯！这不赵微吗？她来干嘛？
    “演员们在那边吃饭。”
    林现指了指苏友朋的方向：“这里不让亲嘴，你想亲嘴的话可以晚上来找我，我给你留门到十点。”
    “哼！谁要和你亲嘴！”
    高媛媛傲娇地仰起头，轻轻坐到林现身边：“是微微想和导演聊聊戏，不然我才不会过来呢。”
    赵微也坐下来，她坐在林现对面，看了眼林现，隨即又问李平：“导演，我上午的戏怎么样？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
    “你先和林导打个招呼。”
    李平嘴里都是饭菜，丝毫不顾及形象，不满地嘟囔道：“昨天来你就没打招呼，今天还不打，把没把我这个导演放在眼里？”
    赵微展顏一笑，她就是抱著这个目的来的。
    昨天林现在片场没待多久，和高媛媛打了个招呼就回去了，自己都没来得及交流交流。
    好在林现今天又来了，给了她可乘之机。
    她也好想去拍一部电影啊，如今小燕子的名號传遍全国，觉得自己够格踏入电影圈了。
    “林导。”
    赵微拿起保温杯，客气地说道：“昨天我恰好不在，实在是冒犯了，片场不让喝酒，今天我就以茶代酒，自罚三杯。”
    说著她把茶水一饮而尽，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两杯，居然全喝光了。
    李平满意地点点头，赵微还是很给他面子的。
    热情地介绍道：“林导，这是赵微，小燕子的扮演者，现在在我们这部剧里扮演依萍，演技特別的好！还是琼瑶老师亲点的兵！”
    点兵就是直接定下来这个演员，不需要其他人来试镜，林现选择高媛媛做女主角时也是这样。
    他点了点头：“你好。”
    赵微忍不住一怔，怎么感觉林导的態度这么疏离。
    好像有些嫌弃她似的。
    李平脸色不太好看，心说我都这么有诚意了，你就是装也得装一下吧。
    “好了，打个招呼就回去吧，下午还有你的戏呢。”
    李平大概有些不满，还有些护犊子，挥挥手让赵微离开，赵微抿了抿嘴，终究胳膊拗不过大腿，起身离开了。
    李平压著火，试探问道：“林导，你不太喜欢她？”
    “谈不上不喜欢。”
    林现想了想，心说李平对他还是不错的，有东西他是真教，於是隱晦地提醒：“李导，我们调教演员的时候，除了调教他们的演技，还要注意他们的意识形態。”
    李平皱眉：“什么意思？”
    林现摇了摇头，点到这就可以了，剩下的就得看李平自己能不能悟出来了。
    最后离开时，李平客套地和林现握手，语气不復先前的亲昵：“林导，下次再欢迎你来探班。”
    “会来的。”
    林现笑了笑：“总之媛媛还在剧组里，咱们的矛盾是咱们的，別涉及到其他人。”
    李平脸色一滯，他完全没想到林现直接把这事儿放檯面上讲了。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著，有些事儿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这在娱乐圈已经是不成文的行规了。
    李平忽然有种感觉，林现就像一台什么都不顾的泥头车，要把娱乐圈撞个天翻地覆。
    ……

 第三十二章 新技术（別养死啦！求追读！晚上有加更！））

    10月的魔都天气舒適宜人，秋老虎已经走了，这个十年前崛起的城市即將迎来一个暖冬。
    林现刚到魔都浦东机场，就接到了来自墨境天合徐健的电话。
    一个月前，林现收购了墨境天合，此时这个做特效的小公司缺钱缺技术，林现大手一挥投资八十万，同时还有固定的工资，將其收入麾下了。
    除去这些，林现已经投进去800万用於技术研究，希望能有让人惊讶的成果。
    “喂，林总吗？”
    对於徐健来说，林现是他们的老板，所以他选择“林总”这个称呼：“你要的技术我们大概实现了，想请您来看看实施效果！”
    林现展顏一笑，进度比他想的还要快啊。
    这下总算可以把《返老还童》提上日程了！
    ……
    六个小时后，林现到达bj，来到墨境天合的工作地点。
    徐健立马迎上来，紧紧握著林现的手，一脸激动道：“林总！你那份ppt太神了！上面的技术全部可行，我本来还以为要做一些修正，结果只需要照著做就可以了！这是从哪个企业买来的，工业光魔吗？”
    “咳！”
    林现轻咳了一声，心说工业光魔確实挺牛逼，《阿凡达》和《变形金刚》的特效都是他们做的，但在自己的ppt看来都是弟弟。
    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呀。
    “现在带我看看，电影能不能如期拍摄全看你们了。”
    徐健坚定地点点头：“好！”
    二人来到一间漆黑的暗室，左手是一张绿幕墙，右手侧则是大量的led灯阵列和十几台高解析度相机。
    光是这个房间的支出就要三百万了。
    徐健心里有些惴惴不安，虽然林现对於花钱表现得很大度，但这確实太烧钱了。
    他也有些佩服林现，年纪轻轻的，几百万砸下去眼都不眨一下，怪不得人家能成功呢！
    林现懂相机，懂拍摄，但对这些高技术的东西就是外行了，他也不准备提意见，等著徐健讲解。
    “我们这套系统非常精密！”
    徐健兴奋地手舞足蹈：“可以在几秒钟內从多个角度、不同光照条件下拍摄演员的面部特徵。”
    “不仅能获取几何形状，还能精確记录皮肤的次表面反射、镜面反射和毛孔纹理！”
    “演员做出的每一个表情，都能独立生成一个3d模型！”
    “而且我们还可以通过对皮肤褶皱和鬆弛度的微调，復现出每一个年龄段的模样，这样就避免了需要更换不同演员的弊端！”
    徐健语气有些夸张，也不怪他夸张，这根本就是一场技术性的变革！
    这个变革是他亲自做到的！
    还有什么能比这更让人兴奋的事？
    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科研工作者，一辈子的成就或许只能为一个天才节省一个下午的时间，徐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天才。
    但他为特效技术的革新，至少节省了十年！
    他並没有这个才能，但是林现给了他。
    “做得不错。”
    林现慷慨称讚：“有样品图吗？我想看看具体效果。”
    “有的有的。”
    徐健连忙点点头，拉著林现去另一个房间，打开电脑，电脑上显示出徐健的图像。
    从婴儿时期，到少年，再到青年，再到垂垂老矣的徐健，惟妙惟肖地出现在电脑上。
    各种表情做得也很真实，不过徐健本人演技很一般，所以看起来有些僵硬，换个人应该会好很多。
    林现嘖嘖称奇。
    这就是技术带来的影响啊，对一部电影的加持不是一般的大。
    林现也来兴致了，兴冲冲问：“我能试试吗？我要拿著样片去找梁朝伟，他会出演这部电影的男主角。”
    “梁朝伟？？”
    徐健一愣，原来林总的名头已经这么大了，梁朝伟这么大腕的演员都能请来？
    “可以啊，我们现在就开始，您需要休息一会儿吗？”
    “不用，这才晚上十点，我平时到后半夜才睡觉的。”林现摆摆手道。
    徐健比出一个大拇指，真牛逼，比他们这些程式设计师还能熬。
    其实林现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明明这个时代也没有手机，娱乐手段也就是看看网页，电脑上打打《半条命》而已，但就是捨不得睡觉，好像睡觉就比別人亏了似的。
    ……
    第二天早上七点，林现迷迷瞪瞪地从暗室走出来。
    我尼玛……徐健也没说要弄十几个小时啊，一晚上愣是没合眼，对著一排排大灯，眼睛都酸了。
    好在他精力异於常人，这会儿还能工作呢。
    徐健看见他嚇了一跳，脖子忍不住一缩：“林，林总，要不你先去睡一会儿呢。”
    林现瞪他一眼：“没事，啥时候能出样片？”
    “一天就好了。”
    “行，我知道了。”
    林现拿起手机一看，这个时代是有手机的，甚至都可以发简讯了。
    有两个谢非的电话，林现没接到，他当时正在暗室里大眼瞪小眼呢。
    大概见林现一直没接，谢非又发了一条简讯：“梁朝伟已到我处，速来。”
    还有三个未接电话是高媛媛的，没联繫上林现让她有些著急，发了一连串信息，最后一条是：“林猪！再不给我回电话我就回京城了！”
    林现宠溺地笑了笑，给她回了个电话。
    “餵？干嘛呢？又想我啦？”
    高媛媛语气委屈：“你都不接我电话，担心死我了，我回京城的机票都买好了！”
    林现耐心安抚道：“在墨境天合试验新技术来著，你今天怎么样？李平没给你穿小鞋吧？”
    “没有呀。”
    高媛媛情绪平復下来，声音甜美：“林现，你的面子真管用，都要吵起来了，他都不敢对我发脾气。”
    林现笑了笑，这矛盾算不得大，李平也是聪明人，真要给高媛媛穿小鞋那就是把自己得罪透了。
    “我一会儿要去谢非老师家一趟，聊聊新戏。”
    林现进一步安抚，其实高媛媛这会儿心里还是缺乏安全感的，自己这个时候说自己要做什么，可以给予一些安全感。
    又说道：“你什么时候回京城，我带你去三里屯再买身礼服，两个月之后就要评金像奖了，我觉得你有些机会。”
    这则是弥补，证明我的计划里有你。
    三连招下来，高媛媛果然开心起来：“好呀好呀，不过礼服穿上次那件就可以啦，咱们两个能逛逛街就很好啦！”
    林现笑著掛断电话，高媛媛这种女孩，其实真的很好满足啊。
    又等了一天，林现带著拷贝好的vcd光碟去谢非老师家，见到了梁朝伟。
    ……

 第三十三章 就是投资了一千万而已（加更）

    “林导！幸会幸会！”
    林现刚刚进门，梁朝韦立马迎上来，亲切地握了握他的手，不过动作有些生疏，显然不常做这事。
    林现心想和传闻的一样啊，梁朝韦性格內向，他们家里主事人是刘佳玲，那女人叫一个强势。
    不过性格这么內向，后来怎么就拍了《色戒》呢？
    “第一次见，恭喜你在坎城拿了影帝，片子我看了，演的太好了！”
    林现自然也是笑脸相迎：“我还带了个小礼物过来。”说著扬了扬自己手里的光碟。
    梁朝韦回头看了眼谢非，意思是这人送礼物都这么清新脱俗的吗？
    谢非露出像乔冠华一样的笑容。
    林现这个人呢，性格是有些古怪，不过大事拿得稳，小事拎得清。
    別看他现在给梁朝韦只带了个光碟来，真和他处成朋友了，他可是一点不在乎钱啊。
    现在谢非储藏室里还有一箱茅台呢。
    不过谢非这次真的想错了，林现带来的这张光碟其实就是最大的礼物，不是针对谢非和梁朝韦，而是对整个娱乐產业！
    短暂的寒暄过后，林现在房子里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好奇地问道：
    “谢老师，怎么没看见师娘呢？”
    “额......”
    谢非神情尷尬：“吵架了，回娘家了。”
    林现：......一共来了三次，次次吵架回娘家，老谢啊老谢，不能处就离了吧！
    五六十岁了，过得跟单身汉似的……
    三人坐下吃了顿便饭，边吃饭边聊戏，林现侃侃而谈，梁朝韦见林现明显是那种很有想法的导演，自身知识也足够丰富，也实操过，总算放心下来。
    对这次大陆之行，梁朝韦心里还是比较忐忑的。
    和张曼鈺闹掰了，王家未那一系还不知道对自己是什么看法，他也算是孤注一掷了。
    “林导。”
    梁朝韦斟酌了一下，有些难为情道：“你让我演十七八岁，十几岁，六七十这都好说的，我都能演，但是我人都38岁了，演出去都让人笑话的。”
    林现又想起刘小庆同志了，不对，偷税漏税的话压根不配用同志这个称呼，人家七十岁还要演十七岁呢，看看人家这脸皮。
    不过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梁朝韦现在去演高中生也勉强凑合，不会只能演那种书呆子高中生了，演充满朝气的高中生看著就太出戏了。
    “这就是我今天带来的礼物。”
    林现神秘地將光碟放在放映机里：“现在请欣赏技术革新带来的工业化奇蹟！”
    放映机很快开始播放，起初是一片黑，接著忽然出现林现的脸。
    和他现在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梁朝韦和谢非对视一眼，心说这算什么奇蹟，不就是大头照吗？
    谢非也一阵迷糊，他心里还有另一个想法，就是林现这张脸不去演戏太可惜了，放在他活跃的那会儿，唐国强哪还有机会演赵蒙生啊。
    林现笑而不语。
    准备颤抖吧！地球人！
    很快，屏幕上的林现脸开始变了，开始做出各种各样的表情，十分接近真实。
    这已经足够让人震惊了，要知道这可是全cg合成的特效人脸！
    更让人感到震惊的来了。
    只见林现的脸忽然多出许多皱纹，原本光洁的皮肤也开始暗黄、暗沉，甚至还长出许多老年斑来！
    头髮也变得稀疏灰白，他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个行將就木的老人了！
    梁朝韦看得目瞪口呆，仔细看了眼林现，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眼屏幕中的林现，憋半天憋出来一句：
    “你去哪找的这么像你的人的？”
    “继续看。”
    梁朝韦只能压下心中的好奇。
    屏幕中的林现再度变换，从垂垂老矣逐渐变成中年人的形象，再变成青少年版本的林现，每个版本的林现都做了很多微表情，几乎是一比一復刻！
    “嘆为观止。”
    谢非看了半天，忍不住感慨一声。
    “这张数据处理的时间比较短，如果时间再长一些，看起来会更加真实。”
    林现得意洋洋道：“这就是电影的未来，不只是国內，全球的影视作品都將走向这个方向！”
    谢非不置可否，他好奇问道：“怎么做到的？”
    “简单啊。”
    林现隨口道：“只要往相关企业里投入一千多万，建一个几百万的暗室，再从老美那边挖来一份重要的文件，很简单就做到了。”
    谢非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这孩子哪都好，就是太喜欢装逼了。
    不过也確实啊，这年头网际网路还是货真价实的蓝海產业，绝大多数都在放眼观望，没几个真的敢投钱进去。
    梁超韦专注地看了一会儿，突然说道：
    “如果以后演员都用这种方式演戏的话，是不是就不需要再打磨演技了？”
    林现挑了挑眉，梁超韦很敏锐啊。
    事实上，这件事在后世始终保持爭议。
    比如著名动捕演员安迪·瑟金斯，就是演了《指环王》里的咕嚕，《猩球崛起》里凯撒的那个。
    此人演技极好，绝对是奥斯卡级別的演技。
    就因为出演的大部分角色都是动作捕捉，始终被圈內人詬病，至今也没拿到过像样的奖项。
    林现没法对梁超韦撒谎，这是件大事，因为他不知道梁超韦还是要衝奖还是怎样。
    “你说的这种可能，有可能会出现。”
    林现想了想道：“不过更大的可能是，业界会因为这项技术的存在而怀疑演员本身的演技。”
    “所以说。”
    林现顿了一下，又道：
    “如果你想靠这部电影拿影帝的话，希望可能不大，因为没有任何一个电影节主办方见识过这项技术，他们可能至少要討论个七八年才能有结果。”
    房间里有些安静。
    梁超韦也陷入沉思。
    窗外忽然颳起一场秋雨，雨水淅淅沥沥淋在窗边绿萝肥大的叶片上。
    谢非忙起身去关窗户，一是担忧绿植，二是要给二人留出考虑的空间。
    林现看起来很放鬆，因为他觉得梁超韦刚拿了坎城影帝，短期內不会太渴望奖项。
    而且他给自己打电话时特意问了能拿多少票房嘛，所以他应该更看重自己8000万票房导演的身份。
    良久，梁超韦终於长呼出一口气：
    “我没问题，那咱们什么时候开拍？”
    林现露出笑容：“女主角还没定呢，我明天就联繫人开始选角！”
    ......

 第三十四章 你问问你爹你是不是富二代

    因为林现现在已经变成北电的形状了，所以自然先从北电的人里开始选。
    首先是女主角，这个演员首先气质上必须要清冷疏离，知性优雅，其次她最少要会一点芭蕾舞。
    基础不用太好，高难度的动作当然有特技演员来做，但是一点不会是不行的。
    纵观千禧年代，符合条件的女主角不多。
    不过林现很有耐心，现在今时不同往日啦，他在整个內娱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导演啦，不知道多少女演员虎视眈眈盯著他女主角的位置呢。
    正式选角前，林现找到新浪娱乐的编辑林德海——《假如爱有天意》得奖的新闻就是他撰写的，由他发布了一条新闻。
    內容很简单：
    林现新片选角中，阵容初定！
    导演：林现；
    监製：谢非；
    男主角：梁朝韦。
    新闻一经发出，再次引起轩然大波！
    林现现在可是处於风口浪尖之中啊，大概是有人买了通稿，不断有人质疑这部片子得奖的含金量。
    大概意思是，上部电影梭哈了林现所有的社会经验和资金周转，是那种“毕其功於一役”才得来的作品。
    这部运气好得奖了，赚钱了。
    下部可就不一定了。
    一个寻常的导演一生往往只有一部代表作，像张义谋这种人终究是少数。
    不过谁都没想到林现居然这么快就筹备下一部电影了，离《假如爱有天意》下映也就过去一个月而已啊！
    而且监製谢非，男主角梁朝韦，这阵容谁看一声不说一句豪华！
    此时，远在鲁东省的《寻枪》剧组，姜闻忍不住犯起嘀咕。
    “老爷子也太喜欢他了吧。”
    姜闻语气酸溜溜的：“都多长时间不拍电影了，这就参与进来当监製了，怎么不跟著他改姓林呢？”
    这就有点倒反天罡了，別说谢非了，就你姜闻改姓林，林现也得考虑考虑呀。
    其实《寻枪》投资也不小的，从华谊兄弟和北影製片厂那边骗来七百万，不算特大製作，但完全说得过去。
    不过钱这东西，谁都不嫌多呀！
    就是这阵容差了点，尤其是导演团队，欠缺像他这么一个成熟的导演。
    这时房间门忽然被敲响了，陆穿探进来一个脑袋，小心翼翼的说道：
    “姜老师，咱们下一场戏要开拍了。”
    姜文不乐意了：“不是，我说，你老急什么呢？我得休息好了才能拍好戏，不然电影没有成绩，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陆穿心里那叫一个苦不堪言。
    姜文是他自己邀请的，对方能来一是觉得剧本不错，再一个也是看在他老爹陆天明的面子。
    一开始姜闻也確实讲究，不但愿意担任监製，还拉来韩三坪做製片，就连这七百万的投资，也是他拉来的。
    彼时的陆川还以为自己要火了，这阵容够豪华了，尽显京圈底蕴呀！
    但是姜闻一进组，陆川就感觉不太对了。
    怎么感觉別人都听姜闻的呢？
    怎么感觉自己这么没有话语权呢？
    瞧瞧，开工拍戏还得自己来请人，自己可是总导演啊！哪能干这么没面子的事儿。
    姜闻还在低头看新闻，心里有些怀念和林现一起拍戏时住的五星级酒店，忽然抬起头问：
    “陆穿，你一会儿打个电话问你家老爷子点事儿。”
    陆穿一愣：“啥事儿？”
    “问问他是不是有几千万財產没告诉你啊！”
    姜闻兴冲冲道：“万一你是个深藏不露的富二代呢？给咱们电影再追加一笔投资，我保证票房把林现那小子干趴下！”
    陆穿张了张嘴，忽然觉得这戏要不不拍也行。
    累了，毁灭吧。
    “快去啊。”
    姜闻一瞪眼睛：“等著我告诉你你是富二代呢？快去快去。”
    “好吧……我去问问。”
    陆川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同样患得患失的还有在《寻枪》剧组的汤惟，姜闻给他安排了一个女警察的角色，咖位可能算八番或者九番吧。
    就是十八线小配角啦。
    “这么快就拍新戏了。”
    汤惟失神地看著报纸：“早知道我就不来这个剧组了，这个剧组……超穷的。”
    汤惟想起那天，自己和程好鼓起勇气去找林现想要个角色，自己却目光短浅，选择了和姜闻学习。
    如果那个时候做了正確的选择，现在应该就完全不一样了吧。
    要不要再去爭取一下呢？
    其实汤惟完全想多了，就算她现在去找林现，林现也不可能把她招进剧组呢。
    这种把野心写在脸上的女人，最喜欢在关键时刻背刺一刀。
    ……
    北电，表演系教学楼。
    试镜正式开始，和上部戏只针对女主角不一样，《返老还童》更像是群像剧，每个角色都有突出的人格魅力。
    所以林现必须精挑细选，至少要试镜个三四天的时间。
    第一个试镜的是女主角黛西。
    试镜团队包括林现自己，谢非，还有谢非的徒弟田庄庄，他会替代姜闻的角色，担任这部电影的製片人。
    田庄庄知道的时候高兴坏了，因为姜闻280万片酬的事儿在圈內不是啥秘密，还以为自己也能大赚一笔呢。
    结果谢非直接给他当头一棒：
    “这是你师弟！你知道人家给这部电影投资多少钱吗？单单技术投资就花了一千多万！你当师兄的，不知道给师弟省点钱吗？”
    “片酬……给你两万块钱意思一下得了！”
    田庄庄心里不太情愿，不过毕竟是恩师啊，反正他现在也在禁导期间，乾脆也加入进来。
    对了，高媛媛也来了，知道林现今天要选女主角连夜从魔都赶来的。
    美名其曰要给林现的新电影把把关，其实就是担心林现又勾搭上人家女主角。
    林现知道这事儿先给《情深深雨濛濛》导演李平打了个电话，让他告诉高媛媛剧组没你不行，赶紧把她喊回魔都。
    然后立马更换第一天的选角策略，从女主角的试镜，变成一大票配角的试镜。
    “是谢非老师非让我这么做的。”
    林现抱著高媛媛，虚情假意地宽慰：“他非说先把配角们都定下来，然后再观察女主角和他们的化学反应，我也没办法了。”
    其实女主角和配角们压根没什么联繫，他纯粹是在誆高媛媛呢。
    “那好叭。”
    高媛媛委委屈屈，心想林现也很难呀。
    最好不要有女人来抢人！她可还记得在飞机上遇见的舒棋呢！
    ……

 第三十五章 刘艺菲也来凑热闹？

    前面几个配角选的都很顺利。
    有这么几个配角是很重要的，首先是养老院的护工夫妻，女主人奎妮林现最终选择了萨日娜老师。
    这是个极具包容心、慈悲且温暖的角色，用无私的爱抚养班杰明长大，萨日娜老师的气质再合適不过了，年纪也合適。
    这个时候的萨日娜老师还是德高望重的，后来她演了部电影叫《抓娃娃》，林现还记得那句经典台词：
    “继业，奶奶会大灌篮！”
    男主人则找了郭涛来饰演，脑袋大脖子粗，一看就是干活的护工。
    还有主角班杰明的亲生父亲，这个角色出场频率不高，林现本想隨便找个看得过去的男演员来。
    不过没想到王劲松听说了他们在试镜，就跑过来凑热闹，他现在和黄雷一样也是北电的老人，看了眼剧本发现觉得不错，就问林现自己能不能参与进来。
    “当然可以了！”
    林现乐不得的呢，王劲松可是当前炙手可热的黄金配角，关键人家有这份心呀！
    那谁，你就学吧！
    还有个比较重要的角色，是个游走四方，身患侏儒症的游子，他和班杰明有类似的身体缺陷，二人惺惺相惜。
    这就只能找特型演员了，最后定下来一位名叫巨兴茂的演员。
    第一天的试镜到这就差不多了，晚上林现和高媛媛一起到王府井吃火锅。
    “林现，我好想和你明天一起试镜演员啊，我还没试镜过別人呢。”
    高媛媛委屈巴巴地说道，一边把毛肚夹到林现的碗里。
    林现笑了笑：“你一个演员试镜別人干嘛？”
    “过把癮嘛！”
    高媛媛搂著胳膊撒娇，嘴唇沾染红油显得十分红润：“万一我也以后也想拍电影呢，你说我会不会其实很有拍电影的才能。”
    林现想了想道：“你认识王阳吗？”
    高媛媛好奇问道：“王阳是谁呀？”
    “王阳是我小学同学。”
    林现淡淡道：“他现在在外边跑船呢，你拍电影的才能就和他差不多。”
    “……林现！”
    高媛媛气恼地跺脚：“你就知道欺负我！”
    林现赶紧溜之大吉。
    第二天，林现把高媛媛送到机场，自己回到北电开始第二天的试镜。
    今天这场试镜是场重头戏，要选择三个年龄段的女主角。
    因为电影要著重突出男主角的年龄变化，所以才会选择3d特效技术，如果相同的技术也用在女主上，就有些分不清主次了。
    三个年龄段，分別是孩童时期，少年时期和成年时期。
    成年时期的选角是最关键的，影片大半都是成年角色出演，不过另外两个时期也需要仔细斟酌。
    对於小演员来说，灵气是最重要的。
    “我觉得这个宋祖儿不错。”
    田庄庄向林现提议：“长得挺好看的，人也蛮机灵，其他几个小演员感觉有点放不开啊。”
    林现笑了笑，小演员確实是很难选的，上哪找那么多长得好看，还愿意演戏，演得又好的小女娃娃。
    这个宋祖儿確实可以，林现也觉得很满意。
    而且他总觉得这个名字听著耳熟，估计以后也一直从事演员行业，且小有名气。
    小演员的角色定下来，接下来就得是少年时期的演员了，中场休息阶段，田壮壮小声对林现道：
    “一会儿来试镜少年女主的，有个小姑娘，她妈妈身份可不得了！”
    “谁啊？”林现问。
    “武汉舞蹈文工团的，还拿过业界最高奖项文华表演奖，你说来头大不大？前几年去美国了，最近才回来。”
    林现心想我靠，不会这么巧吧，这也能碰到？
    “叫什么名字？”
    田庄庄嗤笑一声，自觉看穿了林现的心思：“叫刘小丽，女儿叫刘艺菲。”
    还真是！
    林现不禁感嘆这个世界真小啊，本来想找个小女演员，凑合说的过去就可以。
    没想到居然把刘艺菲都喊过来了，真是时也命也。
    不过最后还是要看演艺效果，如果效果实在差，就算是刘艺菲也没机会的。
    林现为了保持悬念，特意把刘艺菲的试镜顺序靠后。
    ……
    有时候无心之举却会让另一个人感到焦躁不安。
    等待试镜的房间里，刘小丽焦躁极了。
    刘艺菲乖巧地坐在她旁边，小脸儿精雕细琢，穿著一身好看的白裙子。
    这身衣服是刘小丽特意打探来的情报，据说这部戏的小女主角会穿一身白裙子，所以她才这么打扮女儿。
    “艺菲，腰板挺直。”
    刘小丽习惯性地纠正女儿体態，叮嘱道：“这场试镜对你很重要，这个导演很年轻，成绩很好，而且听说特別有耐心，最適合你了。”
    “妈妈。”
    刘艺菲有些懵懂地问：“我们为什么要演戏呀？”
    “傻孩子，因为演戏可以出名呀。”
    “那我为什么要出名呀？”
    尚且年幼的刘艺菲天真无邪，不能理解为什么妈妈总是要纠正自己的体態，参加各种试镜。
    刘小丽脸色一滯：“出名，出名就是好呀，小孩子不要问这么多，听妈妈的就好了。”
    “奥。”刘艺菲乖巧地点点头，挺起腰板想让妈妈开心一些。
    眼见著等候室里的人慢慢空了，刘小丽心情也焦躁起来，可她也没办法，谢非田庄庄林现她毕竟一个都不认识，想了想只能打给好友徐帆。
    徐帆和田庄庄是有一段故事的，92年的时候他们一起拍了《大太监李莲英》，因戏生情，盛传他们二人是剧组夫妻，其实是错的。
    因为他俩私下里该乾的也一点都没少干。
    总之，这段感情闹得很大，王志文最后也和徐帆分手了，这么多年过去徐帆和田庄庄没什么联络，不过打个电话欠个人情还是可以的。
    会议室里突然有电话铃响起，田庄庄看了眼立马被嚇了一跳，悄咪咪地跑出去接电话。
    “你给我打电话干嘛？”
    “是刘小丽让我帮忙打的，你冲我使什么劲？”
    “行行行！”田庄庄有些不耐烦，“她要干嘛？”
    “她想问问试镜怎么还没轮到她，是已经定好演员了还是怎么回事。”
    田庄庄一愣，原来是因为这事儿，他还以为徐帆想死灰復燃呢。
    想了想说道：“林导很看好那个小演员，所以故意把她放到最后了，你別跟刘小丽说啊！”
    ……

 第三十六章 愤怒的刘小丽

    隨著刘小丽带著刘艺菲款款走进办公室，林现立马被惊艷到了。
    13岁的刘艺菲稚气未脱，脸上薄薄的婴儿肥显得极为可爱。
    皮肤白得发亮，像是刚出窖的冷瓷儿，透著一股独特的清冷感。
    两股气质混搭在一起，娇憨而疏离。
    “形象確实可以。”
    林现低头打了个勾：“年纪其实小了点，不过这都可以根据剧本做出修正，问题不大。”
    一旁的谢非也点点头，他拍电影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精致的小女孩，一看养的就极为精细，底子也好，看她妈妈的模样就知道没整容过。
    娱乐圈是个充满魅力的地方呀，不乏为了名气给小孩动刀的情况。
    “庄庄。”
    这时候谢非忽然说道。
    田庄庄打了个激灵，严格上这母女俩还是走了他的关係进来的，谢非性格古板，难道他看出来了？
    “你是这片子的製片人。”
    谢非缓缓道：“不要再重蹈覆辙了，上次拍《大太监李莲英》的时候我不在现场，这次有我盯著，你也好长点记性。”
    田庄庄一下子蔫了，合著老爷子以为他惦记刘小丽呢，自己早就改邪归正了……
    “这部电影对林现来说非常重要，甚至对於国內的影视发展也至关重要，你要把握好尺度。”谢非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得，最后还是为了林现啊！
    不过林现还是更看重演技的，原片里这个时期的女主角只有一两分钟的镜头，虽然出场时间短，但也是很重要的角色。
    “你试著表演一个片段，对著凳子演就行，假设这个凳子是一个老人，但心智水平只停留在十一二岁，和她说会儿话，说什么都行。”
    林现认真地说道。
    刘艺菲貌似是懂了，点点头蹲下，对一旁的凳子说话，看著跟缺心眼儿似的。
    这术语叫无实物表演，演员都得会这个，这方面做得最顶级的是前面提到过的安迪·瑟金斯，他大半角色都是cg合成的，只能对著绿幕演。
    精確的演出喜怒哀乐等等复杂的情绪，很不容易。
    刘亦菲才刚蹲下，刘小丽忽然严格地说道：
    “腰板挺直！”
    林现忍不住一愣，心想虽然对刘小丽的严格早有耳闻，但是蹲著也得挺直腰板，这就太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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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腹誹一句：正常人蹲著就是要弯腰啊，不然怎么拉得出屎。
    刘艺菲显然比较怕妈妈，真的直起腰来，但是这样就太不自然了。
    好好一灵动的小女孩，非得端著个架子，一看就不討喜。
    人都是喜欢自由的，看见这一幕就觉得难受，搞不好还会想起来自己的黑歷史。
    “正常蹲著就行。”
    林现道：“记住，你是一个天真的小女孩，大概不会有什么烦恼，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刘艺菲还没说什么呢，刘小丽反而蹙起眉头：“导演，直起腰板不可以吗？她岁数还小呢，这么点岁数就总弯腰，以后会长不高的。”
    林现看了她一眼，隨即摆摆手。
    田庄庄立马会意：“好了，今天试镜结束了，请回吧。”
    刘小丽傻眼了，连忙道：“这，导演我们艺菲还没演呢，这能行吗？”
    “回去等通知啦！”
    田庄庄不耐烦地应和一声，隨即清场，也不管刘小丽怎么辩解，闭上耳朵装听不见。
    “可惜了。”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谢非有些遗憾道：“演戏哪有这么演的，我们那年代演戏连个摄影棚都没有，每天不是在山上就是在水里，弯个腰都不行，这可真是……”
    老谢也看不太惯这种行为，老一辈大多能吃苦，这是新生代演员不具备的品质。
    林现没说话，而是找出前面几个试镜小演员的照片，挨个和自己想像中的形象做对比。
    最合適的还真就是现在的小刘艺菲，但这刘小丽就是个定时炸弹啊，林现都能想像到她在剧组会捣出多大的乱，这肯定不行啊。
    想要刘艺菲，就得搞定刘小丽。
    林现想了想，忽然看向田壮壮。
    不行不行不行！
    让他去指不定又闹出什么狗血的事儿呢，到时候连自己的名声都被败坏了。
    他可是靠声望吃饭的！
    犹豫了一下，林现又看向谢非，老谢试镜了一整天，疲倦都写到脸上，不过不行，还得再让你忙活一下。
    另一边，刘小丽气冲冲地领著刘艺菲离开北电。
    “耍什么大牌！不就是拍了个电影，这给他神气的，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刘小丽真的怒不可遏，她觉得林现只是一个年轻导演啊，电影指不定是谁拍的呢，凭什么这么大胆子？
    试镜不通过就不通过，起码要说个原因吧，摆摆手就赶人走算怎么回事啊！
    那个谢非也不是什么好人，年纪那么大了应该懂事理的，居然一点都不照顾小孩子。
    总之，刘小丽把试镜的几个人都骂了个遍。
    刘艺菲不理解妈妈为什么不高兴，她自己也有点不高兴，因为她觉得自己本来可以成功的。
    但她还是小心翼翼地安抚：“没事的妈妈，还有很多机会的。”
    “你懂什么！”
    刘小丽翻了个白眼：“我今天提醒了你两次挺直腰板，注意体態，你为什么还是忍不住弯腰？不能给妈妈爭点气吗？”
    “对，对不起。”
    大概刘小丽也觉得自己话有些重了，蹲下来平视刘艺菲，抹掉眼角的眼泪：
    “没事，妈妈认识很多人的。”
    刘小丽道：“他能不让咱们参与他的电影，还能不让咱们参与別人的电影吗？我就不信他有这么大的权力！”
    可实际上，刘小丽认识的导演並不多，目前立项的电影也不多，她没有自己说的那么厉害。
    回到家后几经辗转，颇费周折，刘小丽居然联繫上了陆穿。
    刘小丽知道陆穿正在拍一部叫《寻枪》的电影，投资不小，而且还有姜闻加盟。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適合刘艺菲的角色，但是问问总归可以的。
    “喂，您好，是陆穿陆导吗？”
    刘小丽小心翼翼道：“是这样，我和女儿刚回国，我女儿特別漂亮，想问问咱们剧组有没有適合她的角色。”
    电话那头的陆穿语气有些疑惑，沉默片刻后说：“等下，我帮你问问啊。”
    说著走向正改剧本的姜闻。
    刘小丽有些迷糊，陆穿不是导演吗？约个试镜还要问別人？
    ……

 第三十七章 你特么要干啥啊？

    姜闻正琢磨著这句话怎么改呢，陆穿的原版剧本太没有意思，经常需要他这个修补匠好好完善一下。
    眼见陆穿走来，姜闻合上剧本，没好气道：
    “都说了我在思考，你到底想不想让你的电影拿奖？”
    “这是你的电影，不是我的！”
    你也知道这是我的电影啊……陆穿心里欲哭无泪，不过还是耐著性子道：
    “是別的事，电影里你不是有个女儿吗，这部分咱们还没拍，有个朋友说她女儿长得很漂亮，想过来试试，”
    “哦？”
    姜闻来了兴致：“她妈妈长得怎么样？”
    陆穿无语了，心说这他哪知道啊，刘小丽也是找了好几个人才找到他的，算是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那就不算是朋友了，他也就知道个名字而已。
    不过他確实挺怕姜闻的，听说那个刘小丽是武汉舞蹈团的，应该丑不到哪去。
    “挺漂亮的。”陆穿硬著头皮说道。
    “嗨！你不用担心我，我又不是田庄庄。”
    姜闻故作洒脱道：“而且对方都有孩子了，你姜哥我看著像接盘侠吗？开玩笑！有照片没？”
    这个真有，陆穿赶紧把传真过来的刘艺菲照片拿给姜闻看。
    姜闻看了一眼，长得確实挺好看的，挺有灵气一小丫头，她妈肯定也差不到哪去，问了一句：“挺好看的，叫啥名？
    “刘艺菲。”
    姜闻一愣，隨即猛摇头：“不行不行，你告诉她们不用来面试了，这肯定不行的。”
    “为什么？”
    陆穿没明白，姜闻在剧组里向来说一不二的，怎么听见个名字就嚇坏了？
    “你管得著吗你！？”
    姜闻恼羞成怒：“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这小姑娘……平平无奇啊，你觉得好看？我说白了你眼光就是不行！”
    陆穿一脸憋屈的出去了，姜闻冷静一会儿嘆了口气。
    其实不管刘艺菲她妈长得好不好看，自己还挺看好这个小演员的。
    但是不行啊，谢大老板发话了！
    姜闻想起自己一个小时前接到的电话，谢非语气非常严肃，说如果有个叫刘小丽的女人想带刘艺菲进组，一定要拒绝。
    姜闻问：“为啥？”
    谢非说：“你管得著吗你？”
    但是姜闻有不要脸的精神呀，追著问谢非，最后谢非觉得不耐烦了，林现才接起电话：
    “闻哥？嗨！没什么，我电影准备用这个小演员，但是闹得有些不愉快，反正你拒绝她就行了，掛了啊。”
    说完他真的掛了，姜闻又想起拍《假如爱有天意》时被林现支配的恐惧。
    姜闻真想逆著他来，好好噁心一把林现！
    但是林现的面子他可以不给，谢非的面子却一定要给的，谢非辈分大的嚇人，和北影厂韩三坪又是挚友，真忤逆了他搞不好还要卡自己的审核。
    “算了算了！”
    姜闻嘆了口气，又改起自己的剧本来，心想这个叫刘艺菲的最后还是要回到林现剧组里啊！
    ……
    “连试镜的机会都不给吗？”
    刘小丽难以置信地听著电话，自己也不是说要定下自己，但连个试镜的机会都不给吗？
    陆穿的语气有些弱，內容却很坚定：“实在抱歉，我们已经找到合適的女演员了！”
    “嘟……嘟……”
    刘小丽凌乱地放下电话，她是个不愿意死心的女人，又发动起自己的人脉。
    “对不起呀，我们剧组不需要小女孩。”
    “不好意思，演员已经找到了，我们有机会再合作。”
    “对不起……”
    同期一共就那么几家剧组，能联繫上的刘小丽都联繫了，但结果却都是一样的。
    不行！
    这是为什么？刘小丽完全不理解，自己只是要个试镜的机会啊，这都不愿意给吗？
    刘亦菲乖巧地坐在书桌前，见刘小丽很是烦躁，想了想去热了一杯牛奶：“妈妈，你喝。”
    刘小丽勉强地笑了笑：“妈妈不喝，你喝吧。”
    看著乖巧的女儿，刘小丽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做了错误的决定。
    自己在国內结了婚，又离了婚，带著刘艺菲去了美国，但自己始终是文艺圈的人，甚至还有一个演员梦。
    自己已经老了，可是女儿还很年轻，所以她毅然决然地和第二任丈夫离了婚，回国寻找机会。
    这是对的吗？刘小丽有些迟疑，捧著刘艺菲的小脸：“菲菲，你告诉妈妈，你想当演员吗？”
    “想！”
    刘艺菲小小的脑袋坚定地点了点，心里想只要妈妈开心，那她做什么都开心。
    “好，妈妈知道了！”
    刘小丽擦了擦眼泪：“妈妈一定会让你当上演员的，不但要当演员，还要当一个特別棒的演员！”
    “餵？林导吗？白天的事对不起呀……”
    当天傍晚，林现再次见到了刘小丽母女，刘小丽明显哭过了，刘艺菲也泪眼婆娑，不知道这母女二人经歷了什么。
    “您过来是想……”
    林现喝了口咖啡，明知故问道。
    其实一切都是他的手笔，如果现在的刘艺菲是演了《金粉世家》后的刘艺菲，或许会有人不想给她面子，但现在的刘艺菲只是个小素人。
    权力小小的那么一任性，就能让刘小丽接不到戏拍。
    “艺菲，妈妈渴了。”
    刘小丽蹲下，再次和刘艺菲平齐：“你去给妈妈买瓶水喝好不好呀，就去咱们路过的那个超市。”
    “好呀。”
    刘艺菲转头出门，临走前还不忘甜美的说了句：“哥哥再见。”
    “再见。”
    林现展顏一笑。
    不过他心中其实有种不好的预感，想喝水屋里就有啊，干嘛要把刘艺菲支开？
    “刘艺菲！”林现忽然把刘艺菲喊回来，“门別关啊，屋里怪热的。”
    “好的哥哥！”刘艺菲蹬蹬几步，跑回来把门关上了。
    林现鬆了口气。
    不过下一刻他就又把心提起来了，因为等刘艺菲走远了，刘小丽居然又去把门关上了，隨即转过身走向林现。
    “林导，白天的事是我不对，能再给菲菲一个机会吗？”
    说著她就开始脱帽子，脱羽绒服，脱……
    林现心说我尼玛啊，你特么要干啥啊？
    ……

 第三十八章 夺人气运

    “穿上！你把衣服穿上！”
    林现连忙后退两步，踩在凳子上破口大骂：
    “你特么有病吧你……试个镜你脱鸡毛衣服啊！少他妈给老子下套，赶紧把衣服穿上！”
    “林导，我真的很想让我女儿拿到这个角色。”
    刘小丽神情有些哀婉：
    “她真的很想当演员，但是我已经发动了我能发动的所有人脉，可还是......”
    见刘小丽终於不脱衣服了，林现心里鬆了口气，呼！好险，差点就身败名裂了！
    不过这和他上辈子听到的传闻可不太一样，刘艺菲演金粉世家的时候只有14岁，对刘小丽说的那些东西还没什么概念呢。
    此14岁非彼14岁，这会儿网络还不发达吶！
    2026年的14岁初中生几乎什么都知道了，有些小太妹开起车来比我都溜......00年还是一个相对淳朴的年代，想上网还得用电话拨號呢！
    林现能想像到，这肯定又是一个乖巧孩子想替母亲圆梦的悲剧。
    孩子为了让妈妈开心，默默承受了妈妈的期盼，並在潜移默化中改变自己。
    从旁观者的角度看，林现觉得现在的刘艺菲有些可怜，但他又知道刘艺菲会在后来的几年火遍大江南北，她真的很好地实现了刘小丽的愿望，可没人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没有说不给他机会。”
    林现语气无奈：“我这不是给她试镜的机会了么？正规试镜，你上来脱什么衣服啊......”
    房间里一时有些尷尬，如果这是动画片的话大概会飘过一只“嘎嘎”叫的乌鸦，身后跟著一排省略號。
    但这是货真价实的现实世界，刘小丽闹了个大红脸，脸色通红的繫著衣服扣子，今天真是丟脸丟到姥姥家了。
    不一会儿，刘艺菲也回来了。
    她显然没察觉到空气中的诡异气氛，把水分別递给刘小丽和林现，看上去很活泼。
    林现道：“准备好了就可以开始试镜了，我希望艺菲在电影里可以儘可能的自然，你明白吗？”
    刘小丽这次明白了，儘管不情愿，但这是女儿唯一的机会了。
    她心里再有想法，也不能说出来。
    “开始吧。”
    林现淡淡道。
    刘艺菲这次表现得非常好，刘小丽不在一旁干涉，她总算可以显露出属於她这个年纪的天真少女形象。
    “这才像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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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现暗自点了点头，拍板道：“非常好，调整一下档期吧，艺菲的戏份不会太多。”
    刘小丽愣了一下，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
    成了！
    居然真的成了！
    女儿要当大明星了！
    刘小丽兴奋地抱起女儿，刘艺菲微胖的脸蛋儿都被她挤变形了。
    “林导，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拍？”
    林现想了想：“十一月初吧，你有想法的话可以让她在剧组多待一阵子，这次的演员演技都非常好，正好可以让她多打磨一下。”
    刘小丽几乎要喜极而泣！
    留吗？肯定留啊！反正別的剧组又不愿意收她们！
    林现，不，林导。
    真是个好人啊！
    ......
    晚上林现回到谢非家——试镜这几天他都在谢非家睡，一是要改剧本，二是谢非家就是北电家属楼，来回方便一些。
    谢非老婆也回来了......吃口师娘的饭可真不容易，饭菜色香味俱全，反正是比老谢做的好吃多了。
    酒足饭饱，林现和谢非坐在客厅討论改剧本事宜。
    剧本著实不好改，还是两国国情截然不同的问题，著实耗费心神。
    “叮铃铃~”
    电话突然响了，谢非接起来：“嗯，嗯，好，知道了，谢谢啊。”
    “怎么了？”
    林现看了他一眼。
    “你的电影被提名金鸡奖了。”谢非语气平淡地说道。
    林现忍不住一愣，入选金鸡奖这事儿他其实不太惊讶，8000万票房还入选不了金鸡奖的话，那是金鸡奖的问题。
    但是这是我得的奖啊，怎么逼都让你老谢装了？
    那我也装。
    “意料之中吧。”
    林现语气淡淡的：“金鸡奖嘛，没什么含金量的，我猜今年至少有三部电影能拿到最佳故事片的奖项。”
    谢非摇摇头：“不可能的，最佳，最佳就是只有一部的意思。”
    其实还真的有可能，或者说是一定。
    00年的金鸡奖，怎么说呢，有点复杂。
    入选的有这么几部影片：
    《生死抉择》，这部电影在00年依靠1.2亿的票房拿了最佳故事片，不过今年因为林现的缘故，导演选择撤档，暂时不做討论。
    《我的父亲母亲》，张义谋的电影，人在柏林电影节拿了评审团大奖的，银熊啊！
    还有李云龙...不对，李幼斌主演的《横空出世》，讲怎么研发原子弹的，听说是诺兰《奥本海默》的祖宗。
    这三部是获了奖的，剩下两部是陈道明《我的1919》和巩俐《漂亮妈妈》。
    一共五部电影，怎么选？
    《生死抉择》1.2亿票房总不能装看不见吧！
    张义谋的地位还用多说吗？何况人家早在国际电影节证明过自己！
    《横空出世》单论质量其实差了一点.....但是人家造原子弹，谁能比它主旋律？
    主办方是精挑细选，只能把《我的1919》和《漂亮妈妈》摘出去了，这两个比较好欺负。
    剩下三个是怎么选都选不出来了，於是创造国內影史的一个奇蹟。
    一门三至尊！
    不，是一个奖项三个拿，《生死抉择》，《我的父亲母亲》和《横空出世》平分最佳故事片。
    林现有些好奇：“我拿了什么提名？”
    “最佳故事片和最佳女主角。”
    “哦。”
    林现想了想，最佳女主角高媛媛估计是没戏了，《漂亮妈妈》拿不到最佳故事片，肯定要在这方面补给她的，
    哪怕不算这个，其实也很难竞爭的过，那毕竟是巩俐啊！
    至於最佳故事片......
    林现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因为自己，《生死抉择》没能如期上映，导致他没能拿到金鸡，自己反而豪取超高票房，还提名了最佳故事片。
    怎么感觉像夺了生死抉择导演气运似的......
    “你那片子获奖的机率还是很大的。”
    谢非慢条斯理道：“虽然你是新人导演，但成绩够硬，主办方不会当看不见的。”
    林现心更虚了，心想过段时间找人吃个饭吧......
    不过虽然提名了，但颁奖典礼却安排在一个月后，所以林现仍然可以专注选角的事。
    ......

 第三十九章 有机会再见吧

    来试镜的人著实不少，等候室几乎坐满了人，个个气质清冷疏离，集齐各路中登小登，看得人眼花繚乱。
    甚至北电中戏还来了很多在读学生，顶著张稚嫩的脸就来试镜了，其中很多其实非常漂亮，但只能忍痛pass。
    试镜持续了一整天，最后候选名单只剩三人。
    袁泉。
    董詰。
    俞妃红。
    其中谢非要更看好董詰，因为她有过五年的芭蕾舞学习经验，但是林现觉得俞妃红的气质要更加符合角色。
    而且林现记得后来董詰的风评不太好。
    婚內出轨...詆毁前夫，任何一个在林现这里都是死刑，林现是不会让失德艺人出现在片场的。
    但是谢非不知道这些呀，董詰出轨已经是2012年的事了，他总不能说这个演员品德不好，以后不是出轨就是诬陷，说出来肯定会被当成疯子的。
    难搞呀......
    林现一筹莫展。
    “明天再安排一次试镜吧。”
    谢非见林现心存疑虑：“多轮试镜非常正常，虽然我更看好董詰，但是你才是导演，这也是你的电影。”
    林现点点头，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其实如果是姜闻做监製，自己根本不用考虑他的意见，但是现在是谢非呀，谢非对自己非常好，又帮了很多忙，他的想法是一定要尊重和考虑的。
    第二天，北电錶演系教学楼。
    第一个试镜的是董詰。
    “董老师。”
    林现详细道：“这部戏有一个剧情是，你和男主角年龄相近，但你会渐渐衰老，他却变得越来越年轻，你知道你们最终会分道扬鑣，你能体会到这个情绪吗？”
    董詰点点头，开始表演。
    这是个很复杂的情绪，林现听过一句话，10岁到20岁经歷的是十年，20岁到30岁经歷的却是一生。
    在这十年里，人生观和价值观逐渐定型，大风大浪都经歷过了，大概可以坦然面对亲人的离世。
    30岁到40岁又是另一个阶段，男人或女人意识到最后能陪伴自己的只有伴侣，可如果註定要分道扬鑣，应该怎么去面对呢？
    林现静静看著董詰的表演。
    依旧是无实物表演，董詰坐在凳子上，她正眯著，接著好像听见什么动静，忽然睁眼。
    “你要走了吗？”
    林现和她对戏：“嗯。”
    这时董詰怔了一下，眼角留下两行热泪：“可以留下来吗？”
    谢非认可地点了点头，林现却皱皱眉。
    其实表演得非常好，哭戏也可圈可点，但这不是林现想要的状態，怎么说呢，太过了。
    这个时候的女主角四十多岁，已经快五十了，哭哭啼啼更像是青春期女孩才会做的事，不过董詰今年確实也才20岁而已，很难演出这么复杂的情绪。
    为了让谢非信服，林现还是耐心讲解：
    “你知道你和男主角本来就是要分道扬鑣的，这是客观规律，不是感情能弥补的。”
    董詰懵懂地点了点头，隨即又表演了一次，但依然没达到林现想要的效果。
    林现心中暗嘆一声，还是太年轻啊。
    “可以了，先回去等通知吧。”林现语气平静。
    “觉得不太好吗？”
    等董詰离开，谢非问了一句：“我明白你的意思，她现在这个年纪確实体会不到。”
    谢非也鬆口了，他是明白这部电影要讲什么故事的，董詰足够漂亮，画上妆容也可以做到看起来四十多岁，但阅歷没法作假呀。
    林现没吭声，而是让俞妃红进来开始试镜。
    “谢老师，林导。”
    俞妃红款款道。
    这个称呼没问题的，俞妃红是北电89级表演系的学生，上过谢非的表演课，叫林现林导也一点毛病没有。
    比起董詰，俞妃红今年刚满39岁，年龄上更符合电影中的角色。
    打扮也一样。
    她穿了一件淡紫色的披肩，里面一层是灰色內衬，可能她这个年纪不太喜欢穿裙子，所以穿了一件蓝色的紧腿牛仔裤，双腿笔直而细长。
    俞妃红是典型的骨相美人，立体端正的长相让她年轻时不显幼態，到了少妇的年纪却十分抗老。
    深邃的眼神和精致的鼻头给她增添了一股端庄知性的气质，她是那种会被人说：
    “俞妃红，你也不想你老公丟了工作吧”的那种人。
    “他这身还挺符合你剧中角色的，你提点过她了？”谢非小声说道。
    “当然没有。”
    林现摇摇头，他只是给俞妃红用了一颗演技骰子而已。
    这玩意是他上次抽奖时得到的，作用是可以让演员隨机拥有不同层次的表演。
    也就是说可以让人超常发挥，也可以让人演的很烂。
    不过林现发现这玩意居然可以花费声望锁点，只要区区十万声望，就能让骰子的每一面都是6！
    这不开掛吗！
    6的意义是，完全意义上的入戏！
    也就是说，现在的俞妃红已经完全代入了剧中原本的女主角黛西！
    至於什么时候能出戏，林现也不太清楚......
    管她呢，又不结婚。
    试镜內容和董詰一样，轮到俞妃红经受这个考验了。
    俞妃红眼神有些迷离，来的时候好好的，可就在今早和林现见面的时候，忽然觉得好奇怪。
    就好像，她和林现曾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似的。
    这段感情是如此的让人难以忘怀，时至今日，她仍能想起许多细节。
    大榕树下，二人迎著阳光一起盪鞦韆。
    食堂里昏暗的环境里忘情拥吻。
    在北电小月河边漫步。
    这些记忆牢牢藏在俞妃红记忆深处，被锁住，被封存，可看见林现的瞬间，她还是想起来了。
    但当时为什么会分开呢？
    俞妃红忽然觉得茫然，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儘管仍旧光滑，但不像20岁时吹弹可破了，岁月终究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跡。
    她想起来了。
    因为她终將会变老，而林现始终年轻。
    “註定要分开吗？”
    俞妃红神情复杂，林现真的越来越年轻了，和自己也越来越远，不可避免。
    “你要走了吗？”俞妃红默然。
    “嗯。”林现道。
    “......好，我们有机会再见。”

 第四十章 开机发布会

    “天爷啊......”
    谢非怔怔地看著俞妃红，有些怀疑人生。
    这是俞妃红吗？
    或者说，这是俞妃红该有的演技吗？
    他认识俞妃红呀！89级表演班的，同级的还有邵兵和朱宏嘉，虽然没人大红大紫，但他对这一级印象很深，因为俞妃红是唯一选择出国深造的。
    难道是出国留学的缘故？
    谢非心里疑惑，他去过伦敦的皇家戏剧艺术学院和美国耶鲁戏剧学院，教的和国內差不多啊。
    “你真没给她偷偷开小灶？”
    谢非不信邪：“这演的也太好了，巩利来也未必她的对手！”
    林现笑了笑，不过他其实有点心虚。
    俞妃红演的確实很好啊，完全超出林现的预期，他倒不是心虚自己给她用了演技骰子。
    就是俞妃红看他的眼神，看起来好诡异。
    好似深闺里的怨妇......
    试镜到这其实已经可以提前结束了，俞妃红用精彩的演技秒杀了董詰。
    不过袁泉毕竟还没试镜，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
    表演过后果然不如俞妃红出彩，女主角总算定了下来。
    几经周折，《返老还童》总算可以如期开拍！
    ......
    2000年10月31日，山东威海。
    某五星级酒店。
    明天就要正式开拍了，开拍前总要吃个饭，好在剧本围读昨天就结束了，今天可以少喝一点酒。
    “这也太浪费了！”
    谢非坐在林现身边碎碎念：“哪有拍戏住五星级酒店的，你就算有钱也不能这么花，钱要留起来，以后娶老婆，生孩子，都用得上，哎......”
    林现笑而不语，老一辈是这样的。
    但他现在著实不缺钱，现在不是拍《假如爱有天意》的时候啦！
    《假如爱有天意》拍的无声无息，知道的也就是中戏的学生而已，他一个煤老板，哪怕是有姜闻作保也拉不开什么赞助。
    可现在呢？他是八千万票房的大导演！
    光赞助就足足拉来两千万，包括但不限於国產的海鸥表，太太口服液，还有海尔电视机，都是数一数二的大品牌。
    有钱不花那是王八蛋啊！所以这次剧组仍然是最豪华的配置，胶捲那都是按车拉的！
    “时代不一样啦，谢老师。”
    林现抿了一口酒：
    “你们那年代拍《西游记》，拍《本命年》，条件艰苦，但现在条件不一样了，演员的名气也比以前高，你信不信再过十年，所有出名的演员都会在剧组附近备一辆房车，群眾演员蹲在地上吃盒饭的时候，他们已经美美进房车准备睡觉了？”
    “这说的也太夸张了。”
    谢非有些不信，正如他也不相信未来只需要一部手机就能实现面对面通话那样。
    人年龄越大，对时间的感触也就越迟钝，对新鲜事物的接受程度就越低。
    这也是林现想讲的故事。
    一个人如何走完自己一生的故事。
    “林导提杯了，那我也敬林导一杯。”
    这时候俞妃红忽然站起身，恭敬地和林现碰了个杯，杯沿低了一寸。
    接著一饮而尽，烈酒辛辣入喉，却神色如常，面带微笑。
    林现反应过来，俞妃红这是看到自己刚抿了一口酒，所以特意敬自己一杯。
    真懂事儿啊，女人和女人就是不一样的。
    如果换做是高媛媛那样的少女，大概都不会注意到这一点，而是默默乾饭，偶尔给林现夹菜已经算鼓起勇气了。
    这就是少妇独有的品质呀，拍个响就知道换姿势。
    俞妃红开了这个头，其他人自然也不得不敬，连梁朝韦都起身和林现喝了一杯。
    酒过三巡，各回各屋。
    林现酒量不错，回房里洗把脸就清醒大半了，明天还有开机发布会呢，还得想想怎么回答记者们的刁钻问题。
    刚躺到床边，赫然发现床头柜上放著一杯热牛奶。
    杯底垫了一张纸条：
    “年轻也不能宿醉，记得喝牛奶——”
    林现愣了一下，这是谁写的？
    看笔跡明显是个女人，求求一定要是个女人！纸条后面还跟了个破折號，应该是想写名字，但不知道为什么没写上去。
    林现心里有些猜测，喝掉牛奶，躺床上就开始呼呼大睡。
    ......
    11月1日，《返老还童》正式开拍！
    在开机前，还有一场颇为正式的开机发布会，算是提前预热，也算一种宣传方式吧。
    各大媒体都来了不少人，比如《新浪娱乐》《大眾电影》《天津日报》，都是田庄庄负责吆喝接待的，林现也认识其中不少人。
    最后一个能容纳50人的厅居然来了足足一百二十人，可见圈內有多重视林现的新电影。
    《返老还童》的演员阵容站在台前，每人都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態等记者问话。
    正上方则是一张硕大的横幅，红底黄字写著：
    《返老还童》电影开机发布会
    “林导。”
    一名新浪娱乐的记者问道：“十天前您的电影被金鸡电影节提名最佳故事片，对此您有什么期待吗？”
    林现笑著道：“我看过其他几部被提名的电影，都是非常优秀的作品，和它们相比，《假如爱有天意》还稍显稚嫩。”
    记者心想这个回答太没爆点了呀，写出去哪有人看，不死心追问：
    “那您看好哪部电影能够获奖？或者您觉得《假如爱有天意》能够获奖吗？”
    “这个嘛......”
    林现看了眼这个记者，似是要把他记在脑子里，后者缩了缩脖子。
    “其实我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说出来太得罪人。”
    林现笑眯眯道：“这次金鸡奖提名的几部作品都非常优秀，我猜测本次电影节会有三部影片拿到最佳故事片的奖项。”
    现场顿时一片譁然。
    他在说什么啊，三部影片同时拿最佳故事片？这选出来也太难看了！
    往年金鸡奖为了兼顾艺术水准和各製片厂之间的平衡，倒也出现过所谓的“双黄蛋”。
    比如93届的《秋菊打官司》和《找乐》，99年的《黄河绝恋》和《那人那山那狗》，都是同时拿了最佳故事片。
    “双黄蛋”就够诡异了，三黄蛋......真敢想啊！
    甚至很多记者不屑林现的说法，选择提前离场了。
    林现並不在意，他甚至继续说道：
    “这三部影片另外两部我不会说是谁，但其中有一部会是《假如爱有天意》。”
    现场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大的討论声！
    出道作拿金鸡？
    这，这也太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