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开局夹断小龙女的剑》 第1章 灵犀一指 再次睁眼时,李閒躺在一张破木床上。 头顶是漏风的茅草屋顶,耳边乌鸦叫个不停,鼻子里全是发霉的潮味。 他盯著房梁愣了三秒,一大段陌生的记忆突然涌进脑海。 穿越了。 想明白这一点,他又躺了三秒, 才撑著床板坐起来,开始梳理那些记忆。 这一梳理,他差点没直接躺回去。 他现在身处的世界叫“综武大陆”, 说是金庸武侠世界的大杂烩也不为过。 东边有桃花岛,西边有黑木崖; 南边大理段氏的一阳指名震一方; 北边聚贤庄刚热热闹闹开完英雄大会。 在这地界的街上隨便扔块砖,砸中的不是少林和尚,就是丐帮弟子。 巧的是,他穿越后的这具身体,也叫李閒, 今年十八岁,是个实打实的破落户。 爹妈走得早,混了这么多年,连三流高手的边都没摸著, 平时就在镇上靠跑腿打杂混口饭吃, 属於江湖人路过都懒得正眼瞧一下的小透明。 但此刻,他脑子里多了个东西。 【古武系统激活中……】 【检测到宿主所处环境:金庸武侠综合位面】 【根据位面规则,宿主无法修炼本世界武功,只能通过学习古龙系武学提升实力】 【新手礼包已发放,是否开启?】 李閒盯著眼前半透明的面板,愣了愣。 金庸武侠世界,只能学古龙的武功? 行吧,总比啥都没有强。 “开启。” 【恭喜宿主获得:灵犀一指(陆小凤绝学,入门级)】 【灵犀一指:天下无双的防御指法,可夹住一切攻击,包括刀剑、暗器、毒蛇,以及……某些人的舌头】 李閒嘴角抽了抽。 最后这句,是不是有点画蛇添足? 还没等他吐槽完,面板又弹出一条提示。 【检测到附近有战斗波动,建议宿主前往查看】 【首次任务:在公眾场合展示灵犀一指,並获得至少一位江湖人士的认可】 【任务奖励:解锁新武学抽奖机会一次】 刚看完,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閒你还躺著呢?出大事了!” 一个瘦得像猴的年轻人衝进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就往外拖。 这人是阿福,镇上唯一愿意跟李閒搭话的人,平时两人总一起干杂活混日子。 “那个古墓派的女人又来砸场子了!说咱们镇上有人偷了她的东西,现在正挨家挨户搜呢!” 李閒被他拽得一个踉蹌,脑子里还在消化信息。 古墓派?偷东西? 等他跟著阿福跑到镇中心的晒穀场, 看清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时,立刻就明白阿福说的是谁了。 女子一袭白衣,面容清冷,手里握著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 她静静站在那里,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好几度。 晒穀场中间,横七竖八躺著几个哼哼唧唧的汉子, 都是镇上平日里自称“会两手功夫”的人,此刻全趴在地上哀嚎。 小龙女面无表情地扫视著全场,声音清冷:“我再问一遍,谁进了我的房间,碰了我的东西?” 阿福凑到李閒耳边,压低声音说:“这女人三天前住到镇上的客栈,今天一早发现丟了东西,非说是咱们镇上的人偷的……” 李閒点点头,目光还是落在小龙女身上。 她確实好看,是那种清冷如霜、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系统突然弹出的提示。 【系统提示:检测到金庸系武学“玉女剑法”,修炼者:小龙女】 【建议宿主尝试接下她的剑招,灵犀一指对剑类攻击有额外克制效果】 小龙女。 古墓派传人,玉女剑法,清冷如霜。 全对上了。 李閒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该怎么应对,小龙女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 见他直勾勾地看著自己,小龙女眉头微皱:“你也是来打架的?” 李閒低头看了看自己, 破布衫,草鞋,腰间还別著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木棍,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武功的人。 可话到嘴边,却完全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我不是来打架的。” 小龙女挑了挑眉:“哦?” “但你如果一定要打,我可以接你一剑。” 话音落下,李閒自己都愣了。 这叫什么话?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偏偏系统的声音又適时响起。 【检测到宿主主动装逼,触发“江湖初显”状態】 【在此期间,灵犀一指临时提升至小成境界】 【记住,装出去的逼,跪著也要装完】 李閒心里叫苦不迭。 周围的人也炸开了锅,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不是李閒吗?他疯了?” “肯定是疯了!那女人刚才一剑挑翻三个,他上去不是送死吗?” “唉,这孩子,怕是想出风头想疯了……” 阿福急得拼命扯他的袖子:“你疯啦?快走啊!” 小龙女也愣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復了那副冷若冰霜的样子。 她抬起手中的长剑,剑尖直指李閒:“你確定?” 李閒看著那柄寒光闪闪的剑,心里直发虚,脸上却只能强装镇定:“確定。” 小龙女不再多言,手腕轻轻一抖,剑光如雪,直刺他的咽喉。 这一剑又快又狠,远比刚才对付那些汉子时的招式凌厉, 显然她以为李閒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一出手就是杀招。 这是玉女剑法第一式,浪跡天涯。 可在李閒眼里,这剑却慢得离谱。 他甚至能看清剑身上反射的每一缕阳光, 能看清剑锋划破空气时盪起的细微涟漪。 那一瞬间,关於这一剑的轨跡、落点、速度,所有信息都在他脑海里被拆解得分毫不差。 紧接著,他的手动了。 两根手指缓缓抬起,不偏不倚,正好夹向剑身。 “鐺——” 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在晒穀场上炸开。 半截剑刃打著旋飞出去,“噗”的一声插在三米外的泥地里,还在嗡嗡作响。 全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住了。 阿福张大了嘴巴,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 那些原本躺在地上哼哼的汉子,此刻也忘了疼,全都直勾勾地盯著这边。 小龙女低头看著手里剩下的半截断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茫然。 这柄剑是淑女剑,是古墓派的传世名剑, 师傅临终前亲手传给她的,还说將来要陪她仗剑天涯。 可现在,它只剩一半了。 她抬起头,看向李閒,那张素来冷清的脸上, 第一次出现了复杂的神情, 有震惊,有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李閒忽然有点心虚。 他真没想弄断她的剑啊。 系统,你出来解释解释? 【系统提示:灵犀一指对剑类攻击有额外克制效果】 【当对手修为与宿主差距不大时,有一定概率触发“指断神兵”特效】 【本次断剑属於正常发挥,请宿主不要大惊小怪】 李閒嘴角抽了抽。 这也叫正常发挥? “你……”小龙女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到底是谁?” 李閒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想好说辞, 晒穀场的人群外围,忽然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 第2章 征服丘处机 一队穿著灰袍的道士骑马衝进了镇子, 领头的是个头髮鬍子都白了的老道士,脸色阴沉,气势汹汹。 老道士勒住马,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地上那半截断剑上,眼睛猛地一缩。 接著他看向小龙女,声音冰冷地说:“龙姑娘,你无故打伤我全真教的弟子,贫道还没找你算帐,如今又在镇上闹事,真当我全真教没人了吗?” 小龙女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丘道长,我再说一遍,你全真教的几个弟子半夜翻我的窗户,我只废了他们一条胳膊,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丘道长?是丘处机!李閒马上想起了记忆里的信息,这人是全真七子之一,脾气最暴躁的一个。 丘处机冷哼一声,又把目光转向李閒:“全真教办事,閒杂人等速速离去!” 李閒无语,这丘处机真不拿当他人啊,怎么跟黑道大哥一样霸道呢, 他心里略微的有些不爽, 不等他说话,丘处机有说道:“小子看你样子好像不服啊?要不跟贫道先过两招!” 【系统提示:检测到全真七子之一丘处机发起挑战】 【任务更新:击败或让丘处机服气,可额外获得一次抽奖机会】 【友情提示:丘处机的剑法刚猛厉害,你现在的灵犀一指可以应对】 【但建议你快点解决,这老道特別好面子】 李閒看著眼前怒气冲冲的老道士,忍不住有点想笑。 穿越第一天,先是夹断了古墓派传人的剑, 现在又被全真七子堵著要比武,这就是综武大陆的欢迎方式吗? 他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开口,旁边的小龙女突然说了一句:“慢著。”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李閒身边。 那张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她说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你要打他,先打贏我。” 丘处机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就是看你们臭牛鼻子不顺眼!” 小龙女隨后转过头看向李閒,眼睛清澈如水,带著一丝让人看不懂的神色。 “你叫什么名字?” “李閒。” 小龙女点了点头,突然把手里的半截断剑递给他:“淑女剑断了,你得赔我。” 李閒愣了一下:“我赔不起。” “那就用別的赔。” 说完,小龙女转过身,面对著丘处机和他身后的一群全真弟子。 白衣飘飘,一个人站在那里,却格外坚定。 李閒忽然觉得,这个古墓派的姑娘,並没有传说中那么冷漠。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首次任务已经完成】 【新武学抽奖机会已发放,是否立刻使用?】 李閒悄悄选了“否”,现在这个局面,先应付过去再说。 丘处机气得脸色发青,握剑的手青筋都爆了出来。 他看看小龙女,又看看李閒,突然冷笑一声:“好,好得很!竟然全不把我全真教放在眼里!” 他猛地把剑全部拔出,剑光刺眼:“今天贫道要是不给你们一点教训,江湖上还以为我全真教好欺负!” 话音刚落,丘处机手腕一抖,长剑直接朝著小龙女的脸刺了过去。 小龙女手里没有兵器,却不躲不闪,反而往前迈了一步。 李閒下意识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了自己身后。 紧接著,他伸出两根手指。 “鐺——” 丘处机的剑,被李閒稳稳夹住了。 这一次,剑没有断。 可丘处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用尽全身力气往回抽剑,剑身却纹丝不动, 就像被铁钳子牢牢锁住一样,夹在李閒的两根手指之间。 全场再一次安静得落针可闻。 小龙女站在李閒身后,轻轻“咦”了一声。 【系统提示:首次装逼成功,获得成就“一战成名”】 【奖励:江湖声望+50,全镇的人对你的態度变成敬畏】 【另外:小龙女对你的好感度+10,当前状態:好奇】 李閒心里一阵无奈,感动是挺感动的, 可现在的问题是,他该怎么鬆手? 这老道的剑,好像卡在手里拔不出来了。 场面一下子变得十分尷尬。 丘处机抓著剑柄,脸憋得通红, 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往回抽,剑身还是一动不动。 李閒两根手指夹著剑刃,站在原地表情平静, 心里却慌得不行,到底该怎么鬆手?他急得要命。 【系统提示:宿主现在的灵犀一指正处於发力状態,强行鬆手会让剑刃反弹,可能伤到自己】 【建议宿主保持现在的姿势,等对方主动认输】 李閒简直无语,这算什么建议。 周围的人已经开始小声议论:“我的天,丘道长这把剑可是全真教的宝贝,据说能削铁如泥……” “削铁如泥也没用,现在被人两根手指夹住,抽都抽不出来!” “李閒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以前不是个没用的普通人吗?” “嘘——小声点,人家那是藏著本事呢!” 李閒表面不动声色,心里疯狂吐槽,藏什么本事,昨天他还在帮这些人挑大粪呢。 丘处机的脸色从猪肝色变成了深紫色。 他身后的全真弟子你看我我看你,想上前帮忙又不敢,只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师、师傅……”一个年轻道士小心地开口。 “闭嘴!”丘处机大吼一声,又使劲往回抽了一下,剑身依旧纹丝不动。 这时,李閒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 是小龙女,她站在李閒侧后方,那张清冷的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笑意, 虽然很淡,但確確实实是在笑。 “你这指法,叫什么名字?”小龙女问他。 李閒头也没回:“灵犀一指。” “灵犀一指……”小龙女轻声重复了一遍,“没听说过。” “嗯,家里传的,不对外说。”李閒隨口编了个理由。 小龙女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只是看著丘处机狼狈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丘处机终於放弃了挣扎,鬆开剑柄往后退了一步, 胸口剧烈起伏,盯著李閒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好!好指法!”他咬牙切齿地说完这几个字,突然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头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话:“剑先放你那里,改日贫道亲自来取!” 说完,他带著一群全真弟子翻身上马,飞快地离开了镇子。 李閒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终於鬆了口气。 可他马上发现一个问题,剑还夹在自己的手指间。 “喂!你的剑!”他朝著远去的马蹄声喊了一声, 根本没人回应,马蹄声很快消失在了镇外。 李閒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又看了看周围没散去的围观百姓,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成功让丘处机服气,任务完成】 【额外抽奖机会已发放,累计抽奖次数:2次】 【检测到宿主当前情况,建议马上离开现场,避免被围观的人纠缠】 李閒觉得系统说得很对,正准备偷偷溜走,袖子突然被人拽住了。 第3章 立场 回头一看,是小龙女。 她依旧拽著李閒的袖子,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你不能走。” “为什么?” “我的剑断了,你得负责。” 李閒只觉得头大如斗:“我真赔不起,那剑一看就是神兵利器,要不这把剑赔给你吧!” “我才不要臭牛鼻子的东西呢!”小龙女撇撇嘴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到底想怎么著啊?” 她思索片刻,忽然开口:“那你帮我找东西。” “找东西?” 小龙女鬆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 打开递到他面前,里面空空如也。 “就这个盒子,里面本来有一颗珠子,昨晚还在,今早就不见了。” 李閒接过盒子看了看,只是个普通的檀木盒,並无特別之处。 “什么珠子?” “我师傅留给我的,说是古墓派的信物,我也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既然是她留的,就不能丟。” 李閒点了点头,把盒子还给了她。 “行,我帮你留意著。” 【系统提示:触发支线任务“寻珠”】 【任务內容:帮助小龙女找回丟失的珠子】 【任务奖励:解锁新武学“天外飞仙”(残篇)】 【任务期限:七天】 【失败惩罚:小龙女好感度清零,並触发“古墓派仇恨”状態】 李閒眼皮微微一跳。 天外飞仙? 是叶孤城的那招天外飞仙? 即便只是残篇,那也是绝顶剑法。 看来这颗珠子,绝不简单。 他立刻改口,语气前所未有的诚恳:“龙姑娘你放心,这颗珠子,我帮你找定了。” 小龙女看著他,嘴角微微翘起,又笑了。 这人今天笑的次数,怕是比她前半辈子加起来都要多。 “好,”她说,“那我等你。” 说完,她转身朝著镇上的客栈走去, 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李閒一眼:“对了,我叫龙若溪,小龙女是外面人乱叫的。” 李閒愣了一下。 龙若溪。 原著里小龙女本名叫什么,他早已记不清,好像確实从未提及。 等小龙女走远,阿福立刻凑了过来,贼兮兮地笑著:“李閒,你发达了,古墓派的传人,多少江湖人士求都求不来的缘分。” 李閒白了他一眼:“发达个屁,我连饭都吃不起,对了,最近镇上有没有来什么可疑的人?” 阿福想了想:“可疑的人……多了去了,咱们这个地方,哪天不来几个江湖人士?前两天还有几个穿黑衣服的,在客栈住了两天就走了,也不知道什么来路。” “黑衣服?” “对,领头的是个瘦高个,脸上有刀疤,看著就不像好人。” 李閒把这条信息记在心里。 刀疤脸,黑衣人,住两天就走。 小龙女的珠子是昨晚丟的,时间刚好对得上。 正思索间,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这位兄台,请留步。” 李閒回头一看,是个青衫书生,二十来岁的年纪,面如冠玉,腰间別著一支洞簫。 那人朝他拱手行礼,笑容温和:“在下桃花岛弟子,姓程,单名一个英字,方才在人群中目睹兄台神技,佩服之至。不知兄台可愿移步一敘?” 桃花岛? 黄药师的徒弟? 李閒本想拒绝,可忽然想到,桃花岛弟子走南闯北,见识广博,说不定知道那颗珠子的来歷。 而且系统此刻也没有提示危险。 “程兄客气,请。” 程英笑著点头,引著李閒往镇上的茶楼走去。 阿福想跟上来,却被程英抬手拦住:“这位小兄弟请留步,我与李兄有些私事要谈。” 阿福眼巴巴地望著李閒,李閒朝他摆了摆手:“你先回去,晚点我去找你。” 茶楼雅间內。 程英给李閒倒了杯茶,没有急著说话,而是先打量了他几眼。 那目光温和,却总让人觉得,心思被看穿了几分。 “李兄,”程英开口,“你方才那手指法,我从未见过。” 李閒喝茶的动作顿了顿:“综武大陆门派眾多,天下武功浩如烟海,没见过也正常。” 程英点了点头:“话是这么说,但我师父黄药师曾言,天下指法,无非点、戳、弹、拿四类,能接剑的指法他不是没见过,一阳指、拈花指、多罗叶指,都能接。但像李兄这样……” 他伸出两根手指,做了个夹的动作。 “用两根手指夹住剑刃,还夹得那么稳的,我从未听闻。” 李閒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的眼力,实在毒辣。 “程兄想说什么?” 他笑了笑,摆了摆手:“李兄別误会,我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江湖上谁还没点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我只是好奇,李兄这身本事,为何之前一直籍籍无名?” 这个问题倒不难回答。 “家传的武功,爹妈死得早,没人教全,今天那一下,也是被逼急了,瞎猫碰上死耗子。” 程英看著他,眼神里带著几分玩味,却没有继续追问, 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摊开在他面前。 纸上画著一颗珠子,拇指大小,通体碧绿,隱隱有光泽流动。 “李兄可认识此物?” 李閒盯著那张图,心里一动。 这珠子的大小,和小龙女描述的那颗一模一样。 这程英为什么要给他看这个? 一时想不明白,於是只好装傻道:“不认识,这是什么?” 程英嘆了口气:“实不相瞒,我来贵镇,是为了找这颗珠子,它叫碧波珠,是我师父黄药师早年收藏的一件奇物,后来不慎遗失,近日我得到消息,此珠出现在贵镇,便赶来查访。” “一颗珠子而已,值得桃花岛主这么在意?” 程英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犹豫是否要告知真相。 最后他压低声音:“这珠子本身不值钱,但它藏著一个秘密,据说,里面藏著一门失传的武功。” 李閒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失传的武功? 小龙女说那珠子是师傅留下的古墓派信物,可古墓派的东西,怎么会藏著失传的武功? 除非,连小龙女自己,都不知道那颗珠子真正的来歷。 “李兄?”程英见他失神,轻声唤了一句。 李閒回过神:“程兄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帮忙找?” 程英点了点头:“李兄今日一战,必然名动全镇,加上你本是本镇的人,打听消息比我这个外人方便,若李兄愿意帮忙,我愿以桃花岛的武功秘籍作为酬谢。” 【系统提示:触发隱藏任务“珠玉之爭”】 【任务內容:查清碧波珠的真相,並决定其归属】 【当前进度:获得线索(1/3)】 【友情提示:此任务涉及多方势力,建议宿主谨慎选择立场】 李閒缓缓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程英。 第4章 抽奖 “程兄,我有个问题。” “请说。” “你方才说,这珠子是黄岛主遗失的,那它是怎么丟的?被谁偷的?什么时候丟的?” 程英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十二年前,偷珠子的人,是我大师兄。” “你大师兄?” “他叫陈玄风,十二年前,他和师妹梅超风盗走师父的《九阴真经》下卷,叛出桃花岛,这颗碧波珠,就是那时候一起丟的。” 陈玄风、梅超风、黑风双煞,这些名字在李閒的脑海里飞快闪过。 “他们现在人呢?” “死了。”程英的语气很平静,“陈玄风六年前死在荒漠,梅超风流落江湖,如今不知下落,但这颗珠子,却在不久前突然有了消息,李兄,你觉得这正常吗?” 李閒轻轻摇了摇头。 不正常。 一个死了六年的人,他偷的东西突然出现, 要么是当年没死透,要么是这东西被人找到了。 不管哪种可能,都意味著有人盯上了这颗珠子。 而小龙女,正好在这个时候丟了珠子。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程兄。”李閒站起身,“这件事我恕难从命,因为我已经答应別人了。” 程英愣了一下:“李兄这是……” “我也有我的理由,总之,各找各的,各凭本事。” 程英看著他,沉思片刻,看不出什么表情, 忽然他笑了:“好,李兄爽快,那就各凭本事。” 他站起身,朝李閒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又停住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李兄,我对你一见如故,希望咱们以后別成为敌人。” 李閒点点头:“但愿如此!” 房门缓缓关上。 李閒独自站在雅间里,望著窗外渐渐沉落的天色。 综武大陆,他到来的第一天。 夹断了一把剑,得罪了全真教, 被古墓派的小龙女碰瓷,还有桃花岛的程英主动示好。 这一切,仅仅发生在半天之內, 不由得让人感嘆唏嘘啊,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 他推开茶楼的门,外面已经彻底沉入黑夜。 街上行人寥寥,只有几家店铺门口掛著灯笼, 昏黄的光晕在青石板路上缓缓铺开。 李閒朝著镇东走去, 阿福家就在那片,他得去问问关於那几个黑衣人的事。 刚拐进一条僻静小巷,他的脚步骤然停住。 巷口有一人影闪过, 黑衣,刀疤脸,身形瘦高。 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脸上,那道从眉梢一直划到嘴角的疤痕,显得格外狰狞。 李閒赶忙追了上去,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勇气,武功还没有学明白呢,就敢追一名可能的凶徒。 果然,没追几步,就被那黑衣人发觉了, 那人盯著李閒,咧嘴一笑。 “李閒?” 李閒站在原地,没有动。 “是我。”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微微点头:“今天下午那场架,我看见了,两根手指夹断淑女剑,夹得丘处机拔不出剑,少侠好本事。” “好汉秒赞了!” “少侠,找我有事?”他往前踏出一步,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頎长。 “好汉有一事向你打听一下。”李閒拱手说道, “请说!” “古墓派的小龙女,有一珠子丟了,不知道好汉可有线索提供?” “呵呵,”刀疤脸轻笑两声,“少侠你这是怀疑我拿了珠子吗?” 李閒笑笑不回答,意思在明显不过了, 刀疤脸就那么盯著李閒,气氛变得有些剑拔弩张, 李閒心里有点打鼓,自己现在就会一招灵犀一指,不知道能不能唬住他啊, 自己一定不能慌,那么慌的就是对方! 最终还是刀疤脸打破了平静说道:“我说不是我,你信吗?” “我信!”李閒脱口而出,生怕说晚了,对方可能不高兴似的, “不瞒少侠,我的目標的確是那颗珠子,可是我没来得及出手,那珠子就不见了!”刀疤脸认真说道, “嗯,我知道了!”李閒点点头, “那少侠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刀疤脸说完就几个起落消失在街道上, 李閒重重的鬆了一口气,可是线索又断了,这可怎么办呢? 也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像一只大鸟一般从他的头顶飞过, “臥槽,高手,轻功这么厉害!”李閒忍不住讚嘆道,“金庸武侠世界里高手如云,以后还是低调点吧!” “別让她跑了,珠子在她身上,快追!” 隨后就有几个人飞檐走壁追了上去, “珠子?” 李閒没有多想,立马也在后面跟著追了过去, 一直追到了,镇子外面的三里坡, 由於他的轻功不济,没多久就跟丟了, 这鬼地方別说人,连只鸟都没有。 李閒忍不住吐槽道:“人都跑哪里去了?” 【系统提示:此地危险重重,建议做好万全准备】 他沉默了三秒,隨即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抽奖次数:2】 【是否使用?】 李閒指尖轻点,选择了“是”。 【抽奖中……】 【恭喜宿主获得:轻功“凤舞九天”(残篇)】 【恭喜宿主获得:暗器“小李飞刀”(残篇)】 看著面板上跳出的两个名字,李閒微微一怔。 凤舞九天,是陆小凤的绝世轻功。 小李飞刀,是李寻欢的无双绝学。 即便只是残篇,也足以令人心惊。 李閒找了一块地方休息,开始琢磨两部武功, 凤舞九天残篇,小李飞刀残篇。 两个都是好东西,但残篇这俩字让人心里没底。 【凤舞九天(残篇):陆小凤轻功绝学,以其超凡的速度和飘逸的身法闻名,能灵活的闪避攻击,甚至在空中自由移动,目前宿主內力低下,只可施展一次。】 【小李飞刀(残篇):李寻欢绝学,当前可施展一次“例不虚发”,需消耗全部內力。】 李閒看著这两条说明,陷入了沉思。 三十息的轻功。 一刀梭哈的飞刀。 这是让他要么跑,要么拼。 正想著,身后传来脚步声。 第5章 你怎么来了 李閒回头, 来的不是那个刀疤脸,而是一个女人。 红衣如火,腰肢纤细,面容嫵媚,眼角一颗泪痣,笑起来让人骨头都酥三分, 可惜的是对方闭著眼,显然是双眼失明, 她走到李閒面前三丈外站定,冷冷的说道:“你也是来找我的?” 李閒站起来,警惕地看著她:“你是谁?” “我?”她掩嘴轻笑,“我叫梅超风。” 李閒瞳孔猛缩。 梅超风。 黑风双煞之一, 陈玄风的师妹兼老婆,练九阴白骨爪那个女魔头。 她不是应该在江湖上流窜吗? 怎么会在这儿? “不认识我?”梅超风微微偏头,“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李閒下意识退了一步。 她笑了:“你怕我?” “江湖上谁不怕你?” 她笑得更开心了,那笑容里带著几分得意,几分玩味。 李閒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笑点这么低吗? 梅超风隨后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在李閒眼前晃了晃。 一颗珠子,拇指大小,通体碧绿,隱隱有光泽流动。 李閒脑子里轰的一声,这跟程英的图一模一样,看来就是小龙女丟的那颗珠子, “这珠子……”他盯著她,“真在你这?” “哼,”梅超风冷哼一声,“你果然也是来找珠子的。” 她一挥衣袖,周围空气瞬间冷了几度, “年轻人,我劝你一句,这珠子的事,你別掺和,不然…” 她抬手,五指成爪,往旁边一块青石上一插。 “噗”的一声闷响。 五根手指齐根没入石中,像插豆腐一样。 她收回手,石头上留下五个深深的指洞。 李閒后背有点发凉。 九阴白骨爪,名不虚传。 “明白了吗?”她甩了甩手上的石屑,“明白了就滚吧,別让我再看见你。” 说完,她转身就走。 李閒看著她的背影,忽然开口:“等等。” 她停住,回头。 “还有事?” “珠子给我。” 她愣了一下,语气生冷:“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李閒往前走了一步。 “我说,珠子给我。”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 “知道,梅超风,练九阴白骨爪的,杀人不眨眼。” “那你还敢!” “我敢。” 李閒看著她,一字一句:“第一,我答应了人家,要帮她找珠子,我李閒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第二……” 他指了指自己的两根手指: “我想试试,是你的爪子快,还是我的指法快。” 风吹过黄土坡,扬起一片尘土。 梅超风一动不动,李閒盯著她。 三息。 五息。 十息。 她忽然笑了。 带著几分欣赏,几分意外,还有一点点让李閒看不懂的东西。 “有意思。”她说,“这么多年,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你是第一个。” 她往前走了一步。 李閒立刻摆出架势。 但她没动手,而是从怀里掏出那颗珠子,在指尖转了一圈。 “想要?” “想。” “行。”她把珠子收回去,“打贏我,珠子给你。”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闪,已经到了李閒面前。 五指成爪,直奔他面门而来。 快。 太快了。 李閒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来得及抬手, 两根手指,往那五根爪子中间一夹。 “噗。” 夹住了。 她的四根手指,被李閒两根手指夹住,动弹不得。 她愣住了。 李閒也愣住了。 【系统提示:灵犀一指对爪类攻击有部分克制效果】 【当前僵持状態,內力消耗加速】 李閒感觉到体內的力气正在飞速流逝,最多撑三十息。 “好指法。”梅超风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功夫?” “灵犀一指。” “没听过。” “家传的。” 她忽然笑了,笑得花枝乱颤,胸前波涛起伏。 李閒脸微微一红,连忙移开目光。 “小弟弟,”她凑近李閒,几乎是贴著他耳朵说话,“你气息有些不稳?” 一股幽香钻进鼻子。 李閒心跳漏了一拍。 【系统提示:梅超风很危险,建议宿主保持冷静】 冷静个屁! 这谁顶得住? “鬆手。”她说。 “你先松。” “我数到三,一起松。” “行。” “一、二、三…” 他们一起鬆手,同时往后退了三步。 梅超风揉著被李閒夹过的手,忍不住开口道:“小弟弟,你叫什么来著?” “……李閒。” “李閒。”她念了一遍,点点头,“我记住你了。” 她把珠子重新掏出来,在手里掂了掂。 “珠子给你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帮我杀一个人。” 李閒皱眉:“谁?” “我师兄。” “你师兄?陈玄风不是死了吗?” 她笑了,笑得有些淒凉。 “死了?谁告诉你他死了?” 李閒愣住了。 “江湖上都这么说……” “江湖上说的,就一定是真的?”她打断他, “他没死,十二年前那场架,他確实差点死了,但被人救了,我一直再找他。” 李閒脑子里飞快转动。 陈玄风没死? 那这颗珠子突然出现…… “你们夫妻俩,演的是哪出?” 梅超风淡淡的说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李閒沉默了几秒:“所以这颗珠子,是你故意放出来的?” “对。”她点头,“我知道他在找这颗珠子,珠子出现,他一定会来,我要借刀杀人。” “借谁的刀?” 她看著李閒,一字一句: “你的。” 李閒笑了。 “你就这么確定,我能杀他?” “就凭你这手功夫,够他喝一壶的。再说,我又不是让你一个人上。” “还有谁?” 她没回答,而是微微抬了抬头, 李閒瞬间瞭然,转身过去, 黄土坡下,一个白衣身影正缓缓走来。 身姿绰约,清冷如霜。 小龙女,龙若溪。 她怎么来了? 李閒愣住了。 小龙女走到他面前, 看都没看梅超风一眼,只是盯著他。 “你为什么一个人来?” 她问。 语气里带著一丝李閒听不懂的情绪。 “我……” “你来找珠子,为什么不告诉我?” 李閒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袖子, 就像昨天那样 “下次,带上我。” 她说完,转头看向梅超风。 第6章 剧情都乱了 两个女人遥遥相对, 一个红衣如火,嫵媚妖嬈。 一个白衣胜雪,清冷如霜。 空气忽然有点凝固。 梅超风率先打破沉默:“小丫头,你来的正好,有笔买卖要跟你谈。” 小龙女眉头微皱:“没兴趣,” 隨后她往前走了一步冷冷的说道:“把珠子给我。” 梅超风笑了:“凭什么?” 小龙女没说话,只是抬起手。 李閒这才发现,她手里握著一柄剑, 不是昨天那把淑女剑,而是一柄普通的青钢剑,估计是客栈里买的。 “你要跟我动手?”梅超风挑眉,“小丫头,你练的是玉女剑法,我练的是九阴白骨爪,你师父没告诉过你,古墓派的功夫打不过桃花岛的?” 小龙女没理她,二话不说,身形一闪,剑光直奔梅超风面门。 梅超风冷哼一声,五指成爪,迎著剑光抓去。 “鐺——” 剑爪相交,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小龙女的剑被震开,梅超风的爪子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脸色微微一变。 “小丫头,有点本事。” 小龙女没说话,第二剑已经刺到, 两人战在一处。 剑光如雪,爪影如风。 李閒看著这场打斗,忽然有点恍惚。 小龙女的剑法確实厉害,比昨天刺他那剑凌厉多了。 但梅超风的九阴白骨爪更狠,每一爪都往要害招呼,逼得龙若溪只能不断后退。 三十招后,小龙女已经落了下风。 梅超风一爪逼退她,忽然冷笑:“小丫头,不跟你玩了。” 她身形一闪,五指成爪,直取龙若溪咽喉。 这一爪又快又狠,小龙女根本来不及躲。 李閒动了。 凤舞九天。 三十息的轻功,在这一刻用出来。 他感觉自己像一片羽毛,飘到了小龙女身前。 然后抬手,两根手指,往那五根爪子中间一夹。 “噗。” 又夹住了。 梅超风看著李閒,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又是这招。” 李閒没理她,回头看了小龙女一眼。 她站在他身后,脸色有些白,但眼神很亮。 盯著他的背影,一动不动。 梅超风忽然收回手,把珠子往李閒怀里一扔,“送你了。” 李閒接住珠子,愣了一下,这梅超风的性格真的好古怪啊, 刚才怎么都不给,现在又轻飘飘的给了出来, “条件呢?” “条件照旧。”她转身往外走,“明天还是这个地方,我带你去见他。” “等等!” 她没停,身形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坡下。 只剩下李閒和小龙女站在黄土坡上。 风有点大,吹得她衣袂飘飘。 她忽然开口:“你刚才……是用轻功过来的?” 李閒点头。 “叫什么?” “凤舞九天。” 她沉默了一下。 “你家传的功夫,还真多。” 李閒听出她语气里有点不对,回头看她。 她正盯著他,眼神有些复杂。“你为什么要救我?” “英雄救美是每个男人的天性。” “就这个?” “就这个。” 她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抬头: “李閒。” “嗯?” “我喜欢你。” 面对小龙女突然起来的告白, 李閒愣住了,这剧情不对啊,小龙女不是应该喜欢杨过的吗? 再说小龙女不是高冷的女神吗? 这没见几次面怎么就开始对自己表白了? 难道自己有什么特殊魅力吗? 难道自己穿越到的这个综武世界之后,剧情全都打乱了? 脑子一连串的疑问。 小龙女看著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尖红得透亮。 风吹过黄土坡,扬起她的髮丝。 李閒看著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等了半天,没等到李閒的回答。 然后她收回目光,转身往坡下走。 走出几步,又停住,头也不回地说:“珠子先放你那儿。明天我来取。” 白衣渐渐消失在坡下。 李閒站在原地,握著那颗温热的珠子,久久没动。 【系统提示:小龙女好感度+30,当前状態:倾心】 李閒低头看著手里的珠子,忽然笑了。 这丫头。 真行。 【系统提示:主线剧情“珠玉之爭”已更新】 【当前任务:三天后赴约梅超风。】 【任务难度:极高】 【友情提示:建议宿主充分利用三天时间,提升实力】 李閒把珠子收进怀里,往山下走。 走出几步,忽然想起一件事, 小龙女说,明天来取珠子。 那他今晚,是不是该去客栈找她? 毕竟,珠子现在在他这儿。 而且,有些话,刚才没来得及说。 夜色渐浓。 小镇的客栈里,一间客房还亮著灯。 李閒站在楼下,看著那扇窗户,犹豫了三秒。 然后抬脚走了进去。 楼上。 小龙女坐在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敲门声忽然响起。 她微微一怔。 “谁?” “我。”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栓上。 停了一下。 然后拉开。 李閒站在门外,手里握著那颗珠子。 “还你。” 她看著珠子,又看著他。 忽然伸手,不是接珠子,而是抓住他的袖子。 “进来。” 她把他拽进房间,关上了门。 烛光摇曳。 她站在他面前,离他很近。 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她抬头看著他,眼睛很亮。 “你为什么晚上来?” 李閒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她忽然踮起脚。 在他唇上轻轻一点。 然后退后一步,耳朵红得滴血。 “这是……谢礼。” 李閒愣住了,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冷若冰霜的小龙女吗? 窗外的夜风吹进房间,吹灭了蜡烛。 黑暗中,只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还有她轻轻的声音: “你……要不要留下?” 【系统提示:触发隱藏剧情“月夜”】 【是否继续?】 李閒深吸一口气,在黑暗中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微微发抖。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轻轻拉进怀里。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照在她白皙的脸上。 她闭上眼,睫毛轻轻颤动。 这一刻,什么珠子,什么陈玄风,什么三天后的约定, 都先滚一边去吧, 我要抢在尹志平和杨过之前!我要做龙骑士! 李閒闻著处子身上独有的香气,不由的身心荡漾, 他不由自主的伸出了罪恶的手,小龙女的身子微微一颤, 第7章 小人赵志敬 “李閒,你这是要做什么?”小龙女轻声说道, 李閒闻声一顿,忍不住骂了自己一声畜生, 小龙女自幼在古墓之中长大,对於情爱这方面是一窍不通, 面对一张白纸一般的小龙女,李閒的歹心瞬间荡然无存, “咳咳……我什么不做,就这么抱著你睡就好。”李閒瞬间老实起来, “不……不行……”小龙女十分害羞的说道:“孙婆婆说男女抱著睡觉会怀孕的。” “……” 李閒无语…… 李閒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 怀里的人还在睡著,呼吸均匀,睫毛偶尔轻轻颤动。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晨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她白皙的脸上镀了一层淡淡的柔光。 李閒没动。 他就这么看著她,脑子里却在想著昨晚的事。 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真没发生。 她亲了他一下,然后他抱了她一会儿,然后……就睡了。 倒不是他不想,主要是系统突然蹦出来一条提示: 【友情提示:宿主当前內力不稳,若今夜损耗元阳,灵犀一指威力將下降三成】 他当时差点没骂出声。 这系统,管得也太宽了。 不过想想,他还是忍住了。 怀里的人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她看著李閒,眼神还有些迷濛,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李閒,脸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红晕。 “早。”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刚睡醒的慵懒。 李閒笑了笑,把那颗珠子从床头拿过来,递给她。 “你的珠子。” 她接过去,看了一眼,隨手放在枕边。 然后她看著李閒,忽然问: “你昨晚……为什么没走?” 李閒愣了一下。 她垂下眼睫,声音更轻了: “我以为你会走。” 李閒沉默了一瞬,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没捨得。” 她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待了一会儿。 晨光渐亮,窗外传来市集的喧闹声。 小龙女忽然开口:“那颗珠子……真的只是我师父留给我的遗物?” 李閒低头看她。 她从怀里抬起头,眼神清明: “昨天听你说这珠子是梅超风她夫君的,可我师父明明说,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丝茫然:“到底谁在说谎?” 李閒沉默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也想知道。 “不管谁在说谎,”他说,“见了陈玄风,自然就知道了。” 小龙女点点头,没再说话。 但李閒感觉到,她靠在他怀里的身体,微微紧绷。 她也在紧张。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別怕,有我。” 话音刚落,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是阿福的大嗓门:“李閒!李閒你在不在?出大事了!” 李閒和龙若溪对视一眼。 她鬆开他,拉过被子盖住自己,朝他点点头。 李閒披上外袍,打开门。 阿福站在门外,气喘吁吁,脸色发白: “不好了!镇上来了一帮人,说是全真教的,把镇子围了!” “领头的叫什么……赵志敬!说要找你算帐!还说要抓那个古墓派的女人!” 李閒眼神一冷。 赵志敬? 全真教第三代弟子,丘处机的徒弟。 昨天他夹著丘处机的剑不鬆手,让那老道在全镇人面前丟了脸, 这位小人,是来帮师父出气,以此討好对方, “他在哪?” “就在镇口!带了好几十號人。” 李閒回头看了一眼屋內。 小龙女已经穿好衣服,走到他身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里有一丝寒意。 “我去。” “不用。” 李閒握住她的手,看向阿福: “带路。” 镇口。 黑压压站满了人。 为首的是个中年道士,面容阴鷙,眼神阴沉,正是赵志敬。 他身后跟著几十號全真弟子,个个手持长剑,气势汹汹。 镇上的百姓被赶到一边,几个胆大的青壮年挡在前面,但没人敢动手。 赵志敬冷笑:“我再说一遍,把李閒和那个古墓派妖女交出来!否则,” 他抬手一挥,身后弟子齐齐拔剑,剑光刺眼。 “否则,今日血洗此镇!” 话音刚落,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谁找我啊?” 人群自动分开。 李閒慢悠悠地走出来,身后跟著一袭白衣的小龙女。 赵志敬目光一扫,落在小龙女身上,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隨即又看向李閒,冷笑起来:“你就是李閒?” “是我。” “好。”赵志敬点头,“昨天你用下作手段羞辱我师父,今日我特来討教。” 李閒挑眉:“下作手段?” “难道不是?”赵志敬冷哼,“你一个无名小卒,怎么可能是我师父的对手?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法子!” 李閒笑了:“那你来討教什么?” 赵志敬拔出长剑,剑尖直指李閒: “简单。你接我三剑。三剑之內,你若能站著,我转身就走。你若接不住,”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在小龙女身上扫过,又在李閒腰间那柄剑上停了一瞬。 那柄剑,是昨天丘处机留下的。 赵志敬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你若接不住,我师父的剑,你得还回来。还有,” 他看著小龙女,笑容变得淫邪起来:“这女人伤我全真弟子,今日也要一併拿下,押回重阳宫受审!” 小龙女眉头微皱,手按上了剑柄。 李閒按住她的手,看著赵志敬,笑容不变: “三剑是吧?” “对,三剑。” “那你出剑吧。” 赵志敬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 隨即冷笑一声,手腕一抖,长剑化作三道剑光, 直奔李閒咽喉、心口、小腹三处要害, 全真剑法,一剑化三清! 这一剑是赵志敬的看家本领,一剑刺出, 三道剑影虚实难辨,寻常人根本分不清哪道是真。 但他遇上的是李閒。 李閒甚至没动。 他只是抬起右手,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鐺。” 剑刃被他夹在指间,三道剑影瞬间消散。 赵志敬脸色大变,拼命往回抽剑。 纹丝不动。 就像昨天的丘处机一样。 李閒看著他憋得通红的脸,笑了: “第一剑。” 赵志敬咬牙,忽然鬆开剑柄,身形暴退, 同时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剑,狠狠刺向李閒小腹, 这一剑又快又狠,角度刁钻。 但他忘了,李閒手里还握著他的长剑。 李閒隨手一甩,那柄长剑脱手飞出,不偏不倚,正好撞在短剑上。 “鐺——” 短剑脱手飞出,插在三米外的地上。 赵志敬捂著震得发麻的手腕,脸色煞白。 “第二剑。” 李閒收回手,看著他:“还有一剑。” 赵志敬嘴唇哆嗦,眼神闪烁。 他看了看身后那群弟子,又看了看李閒,忽然一咬牙: “一起上!给我拿下他们!” 几十號全真弟子齐齐拔剑,朝李閒和龙若溪衝来。 李閒眉头一皱,这赵志敬不仅是一个小人,还是个无赖, 这么多人,他的灵犀一指再厉害,也不可能同时夹住几十把剑。 第8章 嫁衣神功 就在这时,身边的白衣动了。 小龙女拔剑,迎了上去。 剑光如雪,白衣如霜。 她一个人,拦住了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弟子。 李閒正要上前帮忙,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冷笑: “小子,你的对手是我!” 回头一看,赵志敬不知何时绕到了他身后, 手里握著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狠狠刺向他后心。 这一刀太快,李閒已经来不及躲, 千钧一髮之际,他几乎是本能地抬手。 两根手指,往匕首上一夹。 “鐺。” 夹住了。 赵志敬的匕首停在离他后心不到三寸的地方,动弹不得。 李閒鬆了口气。 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忽然感觉体內一空, 內力快见底了,他的內力本来就浅,这会儿已经快撑不住了。 赵志敬也感觉到了。 他狰狞一笑:“撑不住了吧?” 他猛地发力,匕首往前推进了一寸。 李閒额头见汗。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闪过。 小龙女不知何时已经杀穿了那群弟子, 此刻正飞身而来,一剑刺向赵志敬后颈。 赵志敬脸色大变,不得不鬆开匕首,狼狈躲开。 小龙女落在李閒身边,看著他发白的脸色,眼神一紧。 “你怎么样?” 李閒摇摇头,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形。 “没事,內力有点虚。” 龙若溪眉头微皱,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塞进他手里。 “吃了。” “这是什么?” “古墓派的回气丹,我师父留的。” 李閒愣了一下,看著她。 她没看他,只是握紧手里的剑,挡在他身前,盯著对面的赵志敬。 白衣猎猎,背影纤细,却站得笔直。 李閒没在废话,拔开塞子,倒出一颗药丸吞下。 一股温热的气息从小腹升起,內力开始缓缓恢復。 赵志敬看著这一幕,脸色铁青。 他带来的几十號弟子,这会儿躺了一半,剩下的也个个带伤,士气全无。 他知道今天是討不了好了。 “好……好!”他咬牙,“你们给我等著!这事没完!” 说完,带著那群残兵败將,狼狈而逃。 镇上的百姓爆发出一阵欢呼。 阿福衝上来,一把抱住李閒: “兄弟!你太牛了!那赵志敬被你打得屁滚尿流!” “小场面,不值一提!”李閒摆手说道, 隨后三人回到客栈,刚进门,就看见一个人坐在大堂里等著他们。 梅超风。 她换了一身黑衣,衬得肌肤越发雪白,脸上没了昨日的笑意,神情凝重。 看见他们进来,她站起来,目光在李閒和龙若溪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李閒脸上。 “听说赵志敬来找麻烦了?” 李閒点头。 梅超风冷笑一声:“全真教这帮废物,打不过就找场子,找完场子又打不过,没完没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这事。” 李閒心里一动。 “陈玄风?” 梅超风点头。 “他派人传信给我,说今晚子时,乱葬岗,让跟我见一面。” 李閒眼神一冷。 梅超风顿了顿:“小弟弟,姐姐昨天让你助一臂之力,是把你当刀使,今天你要是走了,姐姐不怪你。” 李閒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你昨天说,借我的刀杀人。” 梅超风点头。 “那今天,”李閒看著她,“这把刀,借你了。” 梅超风愣住了。 她看著李閒,眼神里闪过许多复杂的情绪——惊讶、意外、还有一丝……感动? 但她很快就把这些情绪压了下去,恢復了那副冷淡的模样。 “行吧。”她站起来,“今晚子时,乱葬岗见。”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 梅超风走了。 大堂里安静下来。 李閒低头看著小龙女。 她也看著他。 “你真要去?”她问。 “嗯。” “为什么?” 李閒看著她清澈的眼睛,忽然有点心虚:“因为昨晚答应她了。” “我陪你一起去!”小龙女很是坚定的说道, “不要,太危险了。”李閒直接拒绝道, “正因为危险,我才要去呢。” 李閒看小龙女如此坚定,只好点点头应了下来, 小龙女忽然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点。 然后退后一步,耳朵红得滴血,转身就往楼上跑。 李閒站在原地,摸著自己的嘴唇,愣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笑了。 这丫头。 真行。 【系统提示:龙若溪好感度+10,当前状態:倾心】 【隱藏成就“古墓派掌门的倾心”已达成】 【奖励:抽奖机会一次】 李閒看著面板上的抽奖机会,愣了一下。 这也能触发成就? 他毫不犹豫地点了抽奖。 【抽奖中……】 【恭喜宿主获得:內功心法“嫁衣神功”第一层(可修炼)】 李閒瞳孔微微收缩。 嫁衣神功? 古龙《大旗英雄传》里的绝世內功,练成之后內力雄浑,可借力打力,还能转移给他人? 虽然只是第一层,但这是內功啊!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內功。 灵犀一指再厉害,没內力支撑,夹几把剑就虚了。 今天差点栽在赵志敬手里,就是这个原因。 有了嫁衣神功,虽然只是第一层,但至少能让他多撑几轮。 他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天色渐暗。 距离子时,还有三个时辰。 李閒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 【嫁衣神功第一层修炼完成】 【內力上限+50%,恢復速度+30%】 他握了握拳,感觉体內有一股温热的气息在流动,比之前充实多了。 楼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小龙女走下来,换了一身劲装,腰间掛著那柄普通的长剑。 她看著他,问: “可以走了吗?” 李閒看了看窗外。 夜幕降临,月亮还没升起。 “还有一个时辰。” 她点点头,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两人並肩坐著,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把头靠在他肩上。 “李閒。” “嗯?” “如果今晚我们回不来……” “没有如果。” 他打断她,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我说过,有我。” 她没再说话。 只是靠在他肩上的头,又往他颈窝里蹭了蹭。 月光渐渐升起。 时辰到了。 李閒站起来,握住她的手。 “走吧。” 两人走出客栈,消失在夜色中。 镇西三十里,乱葬岗。 月光照著满地荒草和零星的墓碑,风吹过,发出呜咽的声音。 乱葬岗中央,站著一个人。 黑衣,瘦高,脸上有一道从眉梢划到嘴角的刀疤。 正是昨天那个刀疤脸。 他身后,站著二十多个黑衣人,个个手持兵刃,眼神冷漠。 远处,三个人影正在靠近。 李閒,小龙女,梅超风。 刀疤脸看著他们,咧嘴笑了。 他转身,朝身后某个黑暗的角落抱拳躬身: “主人,人到了。” 第9章恶战 黑暗中,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让他们过来。” 刀疤脸让开, 李閒三人走进乱葬岗中央, 月光下,一道人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 那人四十来岁,面容阴鷙,眼神阴冷,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穿著灰袍,腰间掛著一柄短刀,手上戴著一双漆黑的手套。 他走出来,目光先落在梅超风身上,笑得意味深长:“师妹,好久不见。” 梅超风脸色发白,没有说话。 然后他看向李閒,上下打量了一番, “有意思,我本来以为,来的是我师妹一个人,没想到,她还带了帮手。” “陈玄风,你就没有什么想跟说的吗?”梅超风淡淡的开口问道, “有什么好说的,难道说点情话,你就会把珠子给我?”陈玄风轻笑两声, 李閒从怀里掏出那颗碧波珠,在月光下晃了晃说道:“不好意思,珠子现在在我这!” 陈玄风有些意外:“你竟然將珠子给了他!” “哼,我的珠子,我想给谁就给谁,你管不著!”梅超风没好气道, 陈玄风隨后看向李閒:“小子,你知道这颗珠子是什么吗?” “不知道。但我今晚来,就是为了知道。” 陈玄风笑了,笑得有些诡异。 “想知道?”他伸出手,“把珠子给我,我告诉你。” 李閒没动。 陈玄风看著他,忽然嘆了口气。 “行吧,那我就先告诉你一点,”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这颗珠子,不是桃花岛的东西,也不是古墓派的东西。” “它来自一个地方,一个你们谁也想不到的地方。” 李閒皱眉:“什么地方?” 陈玄风笑了,笑容里带著几分神秘,几分得意。 他没回答,而是看向小龙女:“小丫头,你师父有没有告诉你,你是从哪来的?” 小龙女身体微微一僵:“没有。” 陈玄风点点头,目光又落回李閒手里的珠子上。 “那颗珠子,就是你身世的答案。” 小龙女瞳孔微微收缩, 李閒握紧她的手。 陈玄风看著这一幕,忽然笑了, “想要这个答案吗?” 他看著李閒,顿了顿继续说道,“把珠子给我,” 他抬手,指向小龙女: “再把这小丫头留下。” 李閒眼神一冷。 他没说话,只是把小龙女往身后拉了拉。 然后他抬起头:“陈玄风,我问你一个问题。” “说。” “你知不知道,我这两根手指,能夹住什么?” 陈玄风挑眉。 李閒抬起右手,两根手指在月光下轻轻动了动。 “刀剑,暗器,毒蛇,爪子,” 他看著陈玄风,语气不善道, “还有別人的舌头,你话真多,只会动嘴舌,正好被我克制!” 陈玄风愣了一瞬,然后笑了,然后面色一沉, 他知道,现在根本无法善终了, 他抬手一挥二十多个黑衣人齐动,朝李閒三人衝来! 李閒鬆开小龙女的手,往前踏出一步。 “跟紧我。” 小龙女点头,拔剑在手。 梅超风也摆开了架势。 三人背靠背,面对著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 【系统提示:主线剧情“珠玉之爭”进入决战阶段】 【当前任务:在围攻中存活,並击败陈玄风】 【任务难度:地狱级】 【友情提示:打不过就跑,不丟人】 李閒看著这条提示,嘴角抽了抽。 跑?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嫁衣神功运转,內力充盈。 来吧。 他看著那些衝过来的黑衣人,两根手指微微抬起。 二十多个黑衣人同时出手。 刀光剑影,从四面八方罩下来。 李閒没动。 他只是抬起右手,两根手指迎著最先刺来的那柄长剑一夹, “鐺!” 剑刃夹住,他手腕一翻,那柄剑脱手飞出, 撞在另一个黑衣人胸口,两人同时倒飞出去。 与此同时,小龙女的剑已经递出。 白衣一闪,剑光如雪。 三个黑衣人的刀还没落下,手腕就已经被挑断,惨叫著后退。 梅超风更狠。 九阴白骨爪出手,直接洞穿了一个黑衣人的肩膀, 那人还没倒地,她另一只手已经抓碎了另一个人的刀。 但人太多了。 打倒三个,衝上来五个。 李閒的內力依然有些不够用, 夹到第五把刀的时候,手已经开始发麻。 他余光扫了一眼小龙女。 她那边也不好过,被七八个人围著, 剑法虽然凌厉,但寡不敌眾,已经开始后退。 梅超风更惨。 她本来就是这些人的目標,至少十个人专门盯著她打, 她身上的黑衣已经被划破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和殷红的血跡。 李閒咬了咬牙。 这样下去不行。 他抬头看向不远处, 陈玄风站在那里,负手而立,像在看戏。 根本没出手。 李閒心里一沉。 这是车轮战。 他想用人海战术,耗死他们。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当前困境】 【建议:使用小李飞刀】 【警告:当前內力仅够施展一次,施展后將脱力一炷香】 李閒看了一眼龙若溪,又看了一眼梅超风。 一炷香。 如果一刀没中,或者中了但没杀死陈玄风,他们就全完了。 但如果不用, 他们也撑不了多久。 他深吸一口气。 “若溪!” 小龙女回头。 他看著她,说了一句话: “信我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李閒看向陈玄风。 陈玄风对上他的目光,眉头微微一挑。 然后他看见李閒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飞刀。 很小,很薄,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陈玄风瞳孔微微收缩。 他想躲,但已经晚了。 李閒的手动了, 飞刀脱手, 没有风声,没有破空声,甚至没有任何轨跡。 就那么消失了。 下一瞬, 陈玄风身后的墓碑上,多了一把飞刀,齐根没入。 而陈玄风本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多了一个血洞。 不大,就手指粗细。 但足够深。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 然后他抬头,看向李閒。 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复杂的情绪——震惊,不解…… “好……好刀法……” 他喃喃说著,身体缓缓倒下。 小李飞刀,例不虚发, 果然名不虚传! 月光下,乱葬岗上,一片死寂。 那些黑衣人全愣住了。 他们看著倒下的陈玄风,又看著李閒,眼里满是恐惧。 然后不知是谁先跑的,一窝蜂全散了。 梅超风站在原地,浑身是血,眼神复杂地看著李閒。 小龙女已经衝到他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李閒脸色煞白,浑身发软,全靠她撑著才没倒下。 他咧了咧嘴,想笑一下,结果笑出来的是口血。 “一……一炷香……” 他断断续续地说: “別……別让人……靠近……” 小龙女点头,把他轻轻放在地上,然后拔剑,站在他身前。 白衣染血,剑锋低垂。 她就那么站著,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梅超风缓缓朝著陈玄风的尸体走了过去,看不出喜悲。 龙若溪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手里的剑,握得更紧了。 第10章假死 一炷香,慢慢过去。 李閒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看见小龙门的背影。 白衣上全是血,但她站得笔直。 他轻轻唤了一声: “若溪。” 她身体一颤,立刻回头。 看见他醒了,她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好了?” 李閒点点头,扶著地战了起来, 他看著地上的陈玄风,沉默了一瞬。 人確实死了。 小李飞刀,例不虚发。 但李閒总觉得哪里不对。 陈玄风死得太容易了。 他好歹是黑风双煞之一,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魔头,就这么死了? 一刀就死了? 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陈玄风的尸体。 这一看,他愣住了。 陈玄风的脸上,有一道极淡的痕跡,像是易容术留下的。 他伸手,在陈玄风脸上一撕。 一张人皮面具落下来。 下面是一张陌生的脸,不是陈玄风。 李閒瞳孔收缩。 “假的。” 梅超风衝过来,脸色变得煞白:“这是……他的替身,他果然还是那么狡猾。” 李閒站起来,看向四周。 月光下,乱葬岗上,除了他们三人,空无一人。 但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道沙哑的笑声。 笑声很轻,很淡,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 “好刀法。” 那声音说。 “但还杀不了我。” 李閒猛地回头。 最高的那座坟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灰袍,瘦高,脸上带著一张青铜面具, 月光照在他身上,看不清面容, 只能看见面具下那双眼睛——阴冷,锐利,像盯著猎物的蛇。 梅超风身体剧烈颤抖。 “陈……陈玄风……” 那人低头看著她,笑了。 “师妹,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聊家常。 “六年了,你还是这么容易骗。” 梅超风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玄风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李閒身上。 “小子,你刚才那刀,叫什么?” 李閒看著他,没说话。 陈玄风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点点头: “好刀法。我见过的刀法里,能排前三。” 他顿了顿,忽然问:“想不想学更好的?” 李閒挑眉。 陈玄风笑了,笑得意味深长:“你帮她杀我,她给你什么?一颗珠子?”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珠子,在月光下晃了晃。 翠绿欲滴,跟李閒怀里那颗一模一样。 李閒瞳孔收缩。 两颗? 陈玄风看著他震惊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这珠子,本来就不是一颗,是一对。” 他看著李閒,继续说道, “一颗在你手里,一颗在我手里,两颗凑在一起,才能打开那个地方。” “什么地方?” 陈玄风没回答,而是看向小龙女。 月光下,他的目光在小龙女脸上停留了很久, 久到小龙女眉头皱起,手按上了剑柄。 他才收回目光,笑得有些古怪:“小丫头,你长得越来越像你娘了。” 小龙女身体一僵。 李閒握紧她的手, 陈玄风看著这一幕,忽然嘆了口气:“行了,今晚就到这儿吧。” 他转身,背对著他们,想要离开。 李閒忍不住开口: “你把话说清楚!” 陈玄风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说不清的东西, “小子,”他说,“想知道真相,三天后,还是这个地方,你一个人来。” 他顿了顿,看向小龙女:“別带她,她来了,事情就不好玩了。” 说完,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乱葬岗上,又恢復了死寂。 月光照著三个站著的人,和一个躺著的假货。 梅超风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听。 “六年……”她喃喃道,“我找他找了六年,结果他一直都知道我在哪……一直在耍我……你別走,你还想就这么一走了之吗!” 她说完,他就朝著陈玄风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梅超风!” 李閒喊住她。 她没回头。 “珠子……”她的声音飘过来,“你自己留著吧,那东西,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她消失在夜色中。 乱葬岗上,只剩下李閒和小龙女。 风吹过,带著血腥味和泥土的气息。 小龙女忽然开口:“他认识我娘。” 李閒点头。 她沉默了一下,又问:“他说的那个地方,是什么?” 李閒摇头。 她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抬头,看著李閒: “三天后,你真要一个人来?” 李閒看著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清澈,此刻却藏著一丝不安。 他没回答,只是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 两个人就这样站著,在月光下,在乱葬岗上。 很久很久。 而此刻,镇外的某座山上, 陈玄风站在崖边,看著远处的小镇。 他身后,站著一个黑衣人。 那黑衣人浑身裹在黑袍里, 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枯瘦的手。 “主人,”黑衣人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锣,“您確定那小子会来?” 陈玄风没回答,只是看著远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会的。”他说,“他一定会来。” 他顿了顿,轻声喃喃:“他也是个多情的人,他一定会为心爱的女子来找我问明白的。” 风吹过山崖,捲起他的衣袍。 ………… 李閒这三天哪儿都没去,就窝在客栈里练功。 嫁衣神功第一层已经摸透了,內力比三天前浑厚了不少。 灵犀一指也练得更熟,现在別说夹剑,夹蚊子都行——如果蚊子愿意让他夹的话。 房门忽然被敲响了, 阿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李閒,有人找!” 他打开门,阿福站在外面,脸色有点古怪。 “谁找我?” 阿福往旁边让了让。 走廊尽头,站著一个人。 红衣,嫵媚,眼角的泪痣在烛光下若隱若现。 梅超风。 但她跟三天前完全不一样。 那身红衣虽然还是红的,但破了好几个口子,沾满了泥污和血跡。 脸上好几道血痕,头髮散乱, 整个人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她看著李閒,忽然笑了。 笑得很勉强。她身体一晃,直直往前栽倒。 李閒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入手一片温热。 是血。 第11章 龙家灭门惨案 他低头一看,她后背的衣服全破了,露出纵横交错的伤口,有的还在渗血。 小龙女已经走过来,帮他把人扶进屋,放在床上。 李閒看著那些伤口,眉头皱紧。 “谁干的?” 梅超风躺在那儿,喘了几口气,才挤出一句话:“陈玄风!” 李閒眼神一冷:“他竟然全不顾你们当初的情谊,真对你下死手!” 梅超风惨然一笑,一口鲜血喷出,隨后身体一软就晕了过去, 小龙女赶忙拿出古墓派的疗伤圣药给她餵下, 安置好梅超风,李閒和小龙女两人走出了房间, “看来,这乱坟岗我肯定要去了,”李閒眉头紧皱继续说道,“这陈玄风在搞什么鬼?” 小龙女想了想说:“他想告诉你点什么。” 李閒点点头,隨后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准备去赴约!” 小龙女鬆开他的手,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走出两步,又停住。 “我等你回来。” 她说完,推门进去了。 李閒站在原地,看著那扇关上的门,忽然笑了, 他转身下楼。 夜色正浓。 月亮还没升起,乱葬岗上一片漆黑。 李閒站在那儿,四周是荒草和墓碑,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有人在哭。 他等没一会儿, 忽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来了。” 李閒回头。 灰袍,青铜面具,那双阴冷的眼睛。 陈玄风就站在他身后不到三丈的地方,像鬼一样无声无息。 李閒心里一紧。 这人什么时候来的?他一点都没察觉。 陈玄风看著他紧张的样子,笑了。 “別怕,我今晚不杀你。” 李閒冷静下来,看著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玄风没回答,而是抬起手,指了指脚下。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李閒低头看了看。 乱葬岗,埋死人的地方,有什么特別的? 陈玄风见他嘆了口气:“二十十年前,这儿不是乱葬岗。”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飘忽起来:“二十年前,这儿有一座山庄。” “庄主姓龙,有个女儿,刚满三岁。” “那孩子长得漂亮,眼睛大大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全庄上下都喜欢她。” 李閒心里一动。 姓龙? 陈玄风继续说: “后来,山庄被人灭了门。” “一夜之间,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全死了。” “庄主夫妇被人砍下头颅,掛在庄门上。” “只有那个三岁的女儿,不知所踪。” 他抬起头,看著李閒。 “你知道那个女孩是谁吗?” 李閒喉咙发乾。 他知道答案,但他说不出口。 陈玄风笑了,笑得有些诡异:“对,就是你那个小情人。” 李閒握紧拳头。 陈玄风看著他的反应,笑得更开心了。 “二十年了,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孤儿,被古墓派那个老尼姑收养。” “她从来不知道,爹娘是谁,家里发生过什么。” 他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想知道是谁灭了她家满门吗?” 李閒盯著他。 陈玄风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我。” 李閒瞳孔收缩。 陈玄风笑了,笑得前仰后合:“別激动,听我说完。” 他收起笑容,声音变得阴冷起来:“我只是奉命行事。” “是谁?” 陈玄风看著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颗珠子。 翠绿欲滴,跟李閒怀里那颗一模一样。 “两颗珠子凑在一起,才能打开龙家山庄的地宫,地宫里,藏著当年的真相。” 他把珠子扔给李閒。 李閒接住,两颗珠子放在一起,忽然发出淡淡的绿光。 他不知道这陈玄风在耍什么花招,突然把这珠子给他用意何为? 他转身,想要要离开。 李閒忽然开口:“你为什么把珠子给我?” 陈玄风脚步一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回过头,看著李閒。 月光不知什么时候升起来了,照在他那张青铜面具上,反射出幽幽的光。 “因为愧疚,龙庄主跟我是好兄弟,我却背叛了他!” 他走了。 李閒站在原地,握著那两颗温热的珠子,久久没动, “二十年前,能让陈玄风听命行事的,也就只有一个人了——桃花岛住黄老邪!” 风吹过乱葬岗,吹起他的衣角。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悽厉的鸟叫。 他抬头看去, 最高的那座坟塋上,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 一个黑衣,一个白衣。 黑衣的是个老者,白髮苍苍,腰背佝僂,手里拄著一根拐杖。 白衣的是个年轻女子,脸上蒙著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正冷冷地看著他。 老者开口了,声音苍老而沙哑:“小子,不用紧张,我们没有恶意!” 李閒往后退了一步,摆出架势。 老者看著他,忽然笑了:“別紧张。我们不抢。”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两颗珠子上,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白衣女子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冰:“今天是来跟你打个招呼,以后咱们还会再见的。” 说完,两人消失在夜色中。 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李閒站在原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两颗珠子,忽然觉得它们烫手得很。 龙家地宫。 二十年前的灭门真相。 还有那个屠了龙家满门的真凶。 以及又冒出来的一伙神秘人,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他深吸一口气,把珠子收进怀里,转身往回走。 天快亮了。 客栈里,小龙女还醒著。 她坐在窗边,手里握著那柄普通的长剑,看著窗外渐渐发白的天色。 门开了,她回头。 李閒站在门口,脸色有点白,但眼神很亮。 她站起来,走过去。 没说话,只是伸手,抓住他的袖子。 就像第一次见面那样。 李閒看著她,忽然笑了。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若溪。” “嗯?” “我有些事,要告诉你。” 她抬起头,看著他。 他低头,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睛。 “关於你爹娘,关於龙家山庄,关於二十年前那场灭门惨案。”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 “你想知道吗?”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想。” 窗外,太阳升起来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镇外的某座山上,那个白衣女子站在崖边,看著远处的小镇。 老者站在她身后,恭敬地低著头。 “小姐,”他小心翼翼地问,“昨晚那么好的机会,咱们为什么不把珠子抢到手呢?” 白衣女子没说话。 风吹起她的面纱,露出一张绝美的脸。 那张脸,和龙若溪有七分相似。 她轻轻开口,声音飘散在风里:“陈玄风都知道那是烫手的山芋,把珠子扔了出去,咱们凭什么去自討没趣,不如玩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 老者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小姐,那可是您亲妹妹——” 白衣女子猛然回头,眼神如刀。 老者立刻闭嘴,深深低下头。 白衣女子转回去,继续看著远处的小镇。 “妹妹?”她喃喃道,声音冷得像冰,“她不配。” 山风吹过,捲起她的衣袍。 第12章 姐妹相认 李閒推开小龙女的房门,屋里没人。 床铺叠得整整齐齐,他伸手摸了摸被褥,凉的。 走了有一阵了。 李閒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就往外走。 刚下楼梯,迎面撞上一个人。 阿福捂著鼻子往后退了两步,齜牙咧嘴:“你急什么?” “看见小龙女没有?” “看见了。”阿福揉著鼻子,“天没亮就出去了,往后山去的。” 后山? 李閒眉头皱起。 后山只有一条路,通往镇外的乱葬岗。 他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阿福在后面喊:“哎你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 李閒没理他。 凤舞九天全力施展,整个人像一道影子掠过街道,衝出镇子,钻进山道。 他跑得很快。 快到心里那个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山道尽头,乱葬岗到了。 李閒停下脚步,瞳孔猛然收缩。 龙若溪站在乱葬岗中央,背对著他。 她对面站著两个人。 一个黑衣老者,佝僂著背,手里拄著拐杖。 一个白衣女子,面纱蒙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两个奇怪的人,李閒昨晚见过。 李閒抬脚要走过去,忽然听见那白衣女子笑了一声:“妹妹,你还是来了。” 李閒脚步一顿。 妹妹? 他脑子嗡的一声。 小龙女的背影晃了晃,没有说话。 白衣女子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更冷了:“父母大仇没有报,就开始情情爱爱了?” 小龙女终於开口,声音有些哑:“我不知道……” “哼,好一个你不知道,”白衣女子冷哼一声, “你脚下站的这块地方,二十年前,叫龙家山庄,庄主姓龙,是我爹,也是你爹。” 小龙女的身体晃了晃。 李閒再也忍不住,大步走过去,站到她身边。 小龙女转头看他,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她只是伸手,抓住他的袖子。 就像每次那样。 李閒握住她的手,看向那白衣女子。 那双眼睛的形状,確实和龙若溪很像。 但眼神完全不一样, 小龙女的眼神乾净清澈,像山间的溪水。 这个女人的眼神却阴沉沉的,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 “你是谁?”李閒问。 白衣女子没理他,只是看著小龙女:“妹妹,你就找了这么个男人?” 小龙女眉头一皱,正要说话,李閒按住她的手。 他看著白衣女子,冷声道:“既然你是她姐姐,这三十年你死哪儿去了?” 白衣女子眼神一冷。 李閒继续说: “她一个人在古墓派长大,没人疼没人管,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在哪?她被人骂的时候你在哪?” 他往前一步,盯著那双眼睛:“现在突然冒出来,怪她不知道给父母报仇,真是可笑。” 白衣女子眼神变了,变得很复杂, 她盯著李閒看了很久,忽然转向小龙女:“你知道咱爹娘是怎么死的吗?” 小龙女没说话。 白衣女子继续说: “三十年前的今天,有人衝进龙家山庄,杀了爹,杀了娘,杀了一百多口人。” “我躲在床底下,亲眼看见娘的脑袋被人砍下来,掛在庄门上。” “那个古墓派的老尼姑,则趁乱把你抱走。” 小龙女紧咬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衣女子平復了一下情绪,继续开口道:“你知道那个老尼姑是谁吗?” 小龙女摇头。 “她叫龙玉凤。是咱爹的妹妹。是咱的亲姑姑。” 小龙女身体一僵,满眼的不可置信 白衣女子往前走了一步,盯著小龙女的眼睛:“你知道她为什么都不告诉你吗?” 白衣女子一字一句:“因为她也是凶手之一” “不,不可能,师父怎么会……”小龙女难以置信, 就连李閒也不有些惊讶,小龙女的亲姑姑怎么会帮助別人杀她哥哥全家, 风吹过乱葬岗,扬起一片尘土。 白衣女子看著龙若溪苍白的脸,忽然嘆了口气, 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块玉佩,半块,断口很旧。 小龙女看到那玉佩,身体猛地一颤。 她伸手去摸自己脖子, 那里也掛著一块玉佩,半块。 她把玉佩摘下来,递过去。 两块玉佩拼在一起,严丝合缝。 小龙女看著那拼好的玉佩,眼眶终於红了。 白衣女子看著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柔软。 但只是一瞬。 她收回玉佩,把另外半块还给龙若溪。 “这是娘留给咱们的。”她说,“一人一半。”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 “我叫龙若霜,是你姐姐。” 小龙女看著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龙若霜等了三秒,没等到那声“姐姐”。 然后她转向李閒:“小子,你刚才那番话,说得挺硬气。” 李閒看著他,挺了挺腰杆说道:“硬不硬,试过才知道!” 龙若霜闻言有些慍怒,脸色不好看, 李閒这才发觉刚刚那一句话很有歧义,很容易被人误会,不过他也没解释。 龙若霜瞪了他一眼后继续说:“知道陈玄风为什么把珠子给你吗?” “知道。”李閒点点说道,“现在盯上这珠子的人很多,是件烫手的山芋。” 龙若霜点点头,“不算太笨,” 又问:“那你知道干怎么做吗?” 李閒笑道:“当然知道,就是打开龙家地宫,让那些藏在后面的老王八全都跑出来。” 龙若霜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李閒看不懂。 她转身就往外走。 黑衣老者跟在她身后。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住,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別急,等陈玄风找你们再说!” 她走了。 乱葬岗上,只剩下李閒和龙若溪。 风吹过,扬起小龙女的髮丝。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李閒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 “若溪。” 她没应。 李閒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她低著头,看不清表情。 李閒伸手,托起她的下巴。 她哭了。 眼泪无声地流下来,脸上却没有表情。 就像她这个人一样,连哭都是安静的。 李閒心里一疼,把她揽进怀里。 “想哭就哭。”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开始颤抖。 等到夕阳西斜,两个人才往回走。 镇上已经点起了灯。 客栈里,阿福正坐在大堂等著,看见他们回来,立刻迎上来: “李閒,有人给你送了封信。” 他递过来一个信封。 李閒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写著一行字:“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话,当年的事情另有隱情!” 李閒看著这行字,眉头皱起, 李閒把信收起来,没说话。 夜深了。 小龙回了自己房间。 李閒一个人坐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脑子里乱得很。 他把那封信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忽然,他目光落在信纸的一角。 那里有一个极淡的印记,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 他凑近了看,瞳孔猛然收缩。 那是一枚印章的痕跡。 印章上的字,他认识, “重阳宫”。 全真教。 第13章 谈判 李閒披上外袍,推门出去。 楼下大堂,梅超风已经醒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端著碗粥,感受到李閒出来,挑眉笑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李閒走过去坐下,要了碗粥。 “你的伤好了?” “还没谢谢你们两人呢,我这伤好了一半了吧!”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李閒喝了一口粥,隨口问道, “呵,那陈玄风將我打伤,还说为我好,真的搞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喝了,饱了!”李閒起身往外走。 “这么快?” “吃了一把狗粮,吃饱了!” “狗粮?” 李閒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闭著眼,体內嫁衣神功缓缓运转。 这门內功他已经摸透了七七八八。 古龙世界的武功跟金庸世界的不一样。 金庸的武功讲究循序渐进,十年磨一剑。古龙的武功讲究悟性,一朝顿悟,胜过十年苦功。 嫁衣神功就是这样。 练到深处,內力可以借力打力,还能转移给別人。 这名字起得有意思——嫁衣,为他人作嫁衣裳。 李閒睁开眼,抬起右手。 两根手指在晨光中轻轻动了动。 灵犀一指,天下无双的防御指法。 但防御终究是被动,別人不攻,他就没辙。 得想办法弄点攻击性的武功。 他想起系统仓库里还有一门小李飞刀, 但那是残篇,用一次就虚一炷香,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还得抽奖。 但抽奖需要完成任务。 任务—— 想什么来什么!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当前处境,触发支线任务“全真教的围堵”】 【任务內容:在全真教的围堵中全身而退】 【任务奖励:抽奖机会一次】 李閒看著这条提示,嘴角抽了抽。 这系统,真会挑时候。 正想著,前院传来一阵喧譁。 阿福的声音最大:“你们干什么?” 紧接著是一道冷笑:“这镇子都是我全真教的地盘,什么时候轮到一个泥腿子说话了?” 李閒眼神一冷,抬脚往前院走。 推开后院的门,就看见一群灰袍道士堵在客栈门口,为首的是个熟人。 赵志敬。 他站在最前面,一脸得意,身后跟著二十多个全真弟子。 阿福被他推得踉蹌后退,差点摔倒。 李閒走过去,扶住阿福,看向赵志敬:“有事?” 赵志敬看见他,眼里闪过一丝忌惮, 但很快就压了下去,冷笑一声:“李閒,我师父有请。” “你师父?”李閒挑眉,“丘处机?” “对。”赵志敬说,“请你去关帝庙一敘。” 李閒看著他,忽然笑了:“你师父请人,都是这么请的?” 赵志敬脸色一僵, 李閒指了指身后那些凶神恶煞的道士: “二十多號人,堵人家门口,这叫请?” 赵志敬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楼梯上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让开。” 看热闹的人群自动分开。 小龙女走下来,白衣如雪,腰悬长剑。 她走到李閒身边,站定, 目光扫过那群道士,最后落在赵志敬脸上。 什么都没说,就那么看著。 赵志敬脸色一变,又往后退了一步。 李閒差点笑出声, 这货,被打怕了。 他伸手,按住小龙女的手:“走吧,去见见他师父。” 小龙女看他一眼,鬆开剑柄。 两人往外走。 那群道士自动让开一条路。 关帝庙。 正殿里,三个老道坐著。 中间那个高高瘦瘦,面色红润,鬚髮皆白,是丘处机。 左边那个矮矮胖胖,一脸和善,是刘处玄。 右边那个——李閒目光落在他身上。 四十出头,面容清俊,一袭白袍。 王处一。 全真七子里最年轻,也最深不可测的一个。 李閒和小龙女走进正殿,站定。 丘处机率先开口,笑容满面:“李施主来了,请坐。” 李閒没坐,开口问道问:“你找我?” 丘处机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李閒。 李閒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张地图。 上面標註著一个地方——乱葬岗。 但乱葬岗下面,画著一个巨大的地宫,標註著密密麻麻的机关和通道。 李閒抬头,看向丘处机, 全真教怎么会有龙家地宫的地图,看来二十年前龙家惨案, 这全真教肯定参与了,看来不止有桃花岛啊, 甚至他大胆的猜想,会不会跟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这五个人都有关联吧, 因为二十年前的九阴真经出现的很蹊蹺。 丘处机笑容不变:“李施主,贫道也不跟你绕弯子了,这龙家地宫里的东西,全真教要了。” 李閒挑眉: “凭什么?” 丘处机指了指地图:“凭这个,凭贫道知道地宫里有什么,怎么进去,怎么避开机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贫道还知道,想要进入地宫需要的东西在你身上!” 李閒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道长,你这是想跟我合作?” 丘处机点头:“对。你出珠子,贫道出地图,地宫里的东西,五五分。” 李閒看著他,笑容不变:“你做梦呢!” 丘处机笑容微微一僵,隨后脸色沉了下来。 刘处玄眉头皱起,手按上了剑柄。 只有王处一,一动不动,面无表情。 殿內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丘处机站起来,看向李閒: “李施主,贫道好意跟你商量,你既然不领情,那就別怪贫道不客气了。” 他抬手一挥, 正殿四周的窗户齐齐打开,露出外面密密麻麻的全真弟子。 至少七八十號人,把关帝庙围得水泄不通。 就在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庙外传来:“怎么这么热闹啊。” 人群自动分开。 梅超风走进来,一身红衣,嘴角叼著根草。 她身后,跟著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衣,脸上带著青铜面具。 陈玄风。 丘处机脸色大变,陈玄风和梅超风都学到了九阴真经,是名副其实的高手, 真打起来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陈玄风走进正殿,看了李閒一眼,又看向丘处机笑了: “丘道长,好久不见。” 丘处机往后退了一步,手按上剑柄: “陈玄风,你敢来?” 陈玄风笑了: “我为什么不敢来?” 他指了指外面的全真弟子: “你这些人,是来抢珠子的吧?” 丘处机没说话。 陈玄风嘆了口气:“丘道长,你知不知道,这珠子有什么用?” 丘处机冷声道:“开地宫用的。” “对。”陈玄风点头,“但你知不知道,这珠子怎么用?” 丘处机愣了一下:“快说,少卖关子!” 陈玄风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这珠子,得龙家血脉拿著,才能打开地宫,外人拿著,就是两颗破石头。” 他指了指小龙女:“小丫头,你爹娘给你留的东西,除了这珠子,还有一样。” 小龙女眉头微皱:“什么?” “你的血。” 全场寂静, 李閒握紧小龙女的手。 陈玄风看著他们,目光变得复杂起来:“只有龙家血脉的血,才能解开地宫的封印。” 丘处机脸色铁青。 他算计了这么多,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一层。 陈玄风看著他,笑了:“丘道长,你现在还想抢珠子吗?” 丘处机沉默了很久,跟几位师弟交换了几个眼神,他最终没动手。 他带著那群弟子,灰溜溜地走了。 走之前,他看了李閒一眼,那眼神阴冷得很。 李閒知道,这事没完。 关帝庙里只剩下他们几个。 陈玄风看著李閒,忽然说: “小子,今晚子时,来乱坟岗。” 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对了,今晚来的人会很多,你做好准备。” 第14章 进入地宫 夜幕降临的时候,李閒和小龙女走出客栈。 街上很安静。 安静得不正常。 平时这个点,镇上的小摊贩还在吆喝,孩子们还在巷子里疯跑。 今天却一个人影都没有,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像是知道今晚要出事。 山路很黑。 月光被云遮住,脚下只有碎石和荒草。 两人谁都没说话,只是牵著手,一步一步往上走。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乱葬岗到了。 月光从云层后透出来,照著满地的墓碑和荒草。 但今天这里不荒凉。 至少上百號人,把乱葬岗围得严严实实。 东边是一群灰袍道士,少说七八十人,领头的是丘处机。 他身后站著赵志敬,还有几个李閒没见过的高功道长。 西边是一群奇装异服的人,有拿刀的,有拿拐杖的, 还有几个脸上涂著彩绘,看著像是什么邪教的人。 南边站著几个和尚,手持禪杖,面色凝重。 北边人最少,只有三个。 陈玄风站在最前面,脸上依旧戴著那张青铜面具。 他身后站著两个人, 李閒有些吃惊,他们三位怎么走到了一起? 一个是梅超风,一身红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另一个,白衣如雪,面纱蒙脸,龙若霜。 小龙女握著李閒的手,微微一紧。 李閒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別紧张。 两人走进乱葬岗中央,站定。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 准確地说,落在李閒怀里那两颗珠子上。 丘处机率先开口,笑容满面:“李施主来了,贫道等你好久了。” 李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丘处机也不恼,继续说:“李施主,今晚这阵势你也看见了。” “大家都是衝著龙家地宫来的。” “贫道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愿意合作,全真教保你平安。” 话音刚落,西边那群人里传出冷笑:“丘老道,你全真教算老几?保人家平安?人家有手有脚,用得著你保?” 说话的是个大鬍子,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丘处机脸色一沉,看向那人:“阁下是?” 大鬍子抱臂冷笑:“黄河帮,钱大横,听说过没有?” 丘处机还没说话,南边一个和尚开口了:“阿弥陀佛,各位施主,今夜大家各凭本事,何必伤了和气?” 钱大横嗤笑一声: “和尚,你少在这儿装好人,你少林寺来了那么多人,不也是衝著地宫里的武林秘籍来的?” 和尚脸色不变,双手合十:“贫僧只是来看看,並不一定取。” “看看?”钱大横笑得更厉害了,“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了,看完了。” 和尚没理他,闭上眼睛,“阿弥陀佛……” 李閒看著这一幕,心里忽然有些想笑。 这些人,还没进地宫呢,就先吵起来了。 真进了地宫,还不打出狗脑子? 他转头看向陈玄风。 陈玄风也在看他。 两人对视了一瞬,陈玄风忽然开口:“人都到齐了,该办正事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 陈玄风看向小龙女:“小丫头,你知道这地宫怎么开吗?” 小龙女摇头。 陈玄风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扔给李閒。 李閒接住,打开一看,是张地图,跟白天丘处机给他看的那张一模一样。 陈玄风说:“这地宫分三层,第一层是机关,第二层是陪葬,第三层是主室,传闻中比九阴真经还厉害的秘籍就在里面。” “开启地宫每一层需要你的血。” 钱大横不耐烦地挥手:“行了行了,別废话了,既然要血,那丫头,你自己割还是我帮你割?” 他伸手就去抓小龙女。 手刚伸出一半,两根手指夹住了他的手腕。 李閒看著他,笑了:“你手不想要了?” 钱大横脸色一变,用力往回抽,却纹丝不动。 他额头冒汗,另一只手握拳就往李閒脸上砸。 李閒两根手指轻轻一扭。 “咔嚓。” 钱大横惨叫著跪在地上,手腕脱臼了。 全场寂静。 李閒鬆开手,钱大横抱著手腕在地上打滚,哀嚎不止。 他身后那几个黄河帮的人想衝上来,被他一瞪,愣是没敢动。 丘处机脸色阴晴不定。 那几个和尚也睁开了眼,看向李閒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只有陈玄风笑了: “好指法。不愧是能夹断淑女剑的人。” 隨后他看向小龙女:“小丫头,动手吧。再拖下去,天都亮了。” 小龙女沉默了一瞬,从腰间拔出匕首。 李閒按住她的手。 “我来。” 他接过匕首,在自己手指上划了一道。 血珠冒出来,滴在其中一颗珠子上。 珠子亮了一下,又暗了。 什么都没发生。 陈玄风摇头: “没用。必须是龙家的血。” 李閒眉头皱起。 小龙女拿过匕首,在自己指尖轻轻一划。 血滴落在珠子上。 这一次,两颗珠子同时亮起。 翠绿的光芒,比之前亮了十倍不止,照得整个乱葬岗都绿莹莹的。 陈玄风立即將珠子摁进乱葬岗中央那座最大的墓碑之上的两个凹槽, 隨后墓碑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 地宫,开了。 陈玄风没有犹豫第一个走进去。 接著是丘处机,是全真教的道士,是黄河帮的人,是少林寺的和尚。 人群蜂拥而入。 李閒和小龙女走在最后。 地宫里一片漆黑。 走了十几步,眼前忽然亮了起来。 墙壁上嵌著夜明珠,幽幽的绿光照著甬道。 甬道两侧是石壁,上面刻著画。 第一幅画,是一群人跪在地上,朝拜一个老者。 老者手里捧著一本书,书上写著四个字:九阴真经。 第二幅画,老者死了,那些人开始抢那本书,杀得血流成河。 第三幅画,一个人抱著书跑了,身后跟著无数追兵。 第四幅画,那个人建了一座山庄,把书藏在地下,山庄的名字叫——龙家山庄。 小龙女站在画前,一动不动。 李閒看著她,没有说话。 两人继续往前走。 甬道尽头,是一扇石门。 门上刻著两行字:“非我龙氏血脉,入此门者死。”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若溪吾女,若你能看到这行字,爹娘已不在人世,莫要报仇,好好活著。——父龙渊绝笔。” 龙若溪身体晃了晃。 李閒扶住她。 这里並没有出现机关陷阱,让眾人的的心安定了不少, 不过前面一堵门挡住了他们前进的路, 那道门上有一个类似於手印的凹槽, 陈玄风看了一眼小龙女,示意她上前, 小龙女深吸一口气,抬手,把染血的手指按在门上, 血液进入凹槽的瞬间, 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石室。 石室中央,摆著一具石棺。 石棺四周,站著几十个人。 陈玄风,丘处机,全真教的道士,黄河帮的人,少林寺的和尚。 所有人都盯著那具石棺,没人敢动, 忽然,一声冷笑打破了寂静: “演完了?演完了该拿东西了吧?” 第15章 撕破脸皮 钱大横揉著脱臼的手腕,一脸不耐烦。 他身后那几个黄河帮的人跟著起鬨: “对!武林绝学呢?” “不是说地宫里有宝贝吗?怎么啥都没有?” “那石棺里肯定有东西,打开看看!” 有人朝石棺衝过去。 李閒两根手指一抬,夹住那人刺来的刀,顺手一扭。 “咔嚓”又是一声,那人惨叫著倒飞出去。 李閒看著那些人,一字一句:“谁再往前一步,我让他这辈子都走不出去。” 钱大横脸色一变,正要发作, 忽然有人开口:“阿弥陀佛,李施主,这地宫里的东西,本就不属於任何人。你又何必阻拦?” 说话的是那个少林和尚,一脸慈悲。 李閒看著他,笑了: “和尚,你刚才不是说只是来看看吗?” 和尚脸色不变:“贫僧改主意了。” 李閒点点头,看向陈玄风:“你呢?你也是来抢东西的?” 陈玄风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我什么也不要!” 他说完就后退了两步, 石室里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丘处机眼睛转了转,忽然开口:“金银珠宝归你们,但是武林绝学得归我们全真教。” 钱大横也赶紧说:“我们黄河帮也要一份!” 那几个和尚也开口了: “少林寺也要。” 丘处机隨后衝著李閒笑道:“小子,你看,所有人都想要,你拦得住吗?” 李閒转回头,忽然笑了:“你说得对,我拦不住。” “但我不拦,不代表你们能拿到。” 李閒说著拿出了那两颗沾著小龙女血的主子, “开启最后的主室依然需要这两颗珠子,我的指力你们也清楚,我只需要轻轻一捏……” “你想干什么?”丘处机问道, “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想知道二十年前龙家灭门的凶手。” 【系统提示:触发支线任务“真相大白”】 【任务內容:帮助小龙女找到二十年前屠杀龙家满门的背后凶手。】 【任务奖励:解锁新武学“天外飞仙”(残篇)】 【任务期限:七天】 【失败惩罚:所有功法清零。】 听到系统提示,李閒才想起,之前他就完成了一个『寻珠』的支线任务, 奖励好像也是天外飞仙(残篇) 这系统也不提示,自己都忘了领了, 现在大战一触即发,赶忙点开系统, 果然有一个完成任务奖励,他迫不及待的点了领取, 【恭喜宿主获得:绝世剑法天外飞仙(残篇)】 【天外飞仙(残篇):无双城叶孤城的绝世剑法,剑势辉煌迅疾,剑气凌厉,剑之锋芒令人胆寒,剑光如惊芒掣电,长虹经天,剑术变化隨心所欲,可算天下无双!】 看到天外飞仙的介绍,李閒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这也太厉害了吧, 也不知道自己学会了这残篇威力如何, 【系统友情提示:可轻易斩杀二流高手,与一流高手不相上下。】 另一边,对於李閒的问题,眾人你看我,我看你, 一脸疑惑,对於二十年前的事,好像大家都不知道, “这……我们怎么知道?”钱大横喊道,“二十年前,老子初出江湖,多么有听说过什么龙家的虎家的。” “就是,就是,你这不是难为人吗?” “我看就是你想独吞这龙家地宫宝藏,想出来的难题!” 眾人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著, 李閒也不搭理这些江湖小嘍囉, 而是看向丘处机问道:“老牛鼻子,你够老,你应该知道吧!” “我……我怎么会知道。”丘处机明显有些心虚, 李閒也没有继续跟他纠缠,转而又对站在外围想要置身事外的陈玄风说道: “陈玄风,一切都是你策划的,你现在想全身而退恐怕不合適吧!” 顿时所有人转身都看向身后的陈玄风, “你们都看我做什么,我也不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陈玄风说道, “陈玄风,龙家地宫你这么清楚,两颗珠子的秘密你也知道,你现在说你什么都不知道,把我们都当成三岁小孩子吗?” 李閒也不装了,打算彻底跟陈玄风摊牌, 之前的和气不过是双方心知肚明的互相利用罢了! “二十年前,龙家被屠有你吧!” 陈玄风不说话,不过眼神瞬间犀利了起来, 李閒隨后环视著眾人,继续说道:“我知道,二十年前,在座的各位都有参与对吧?” “二十年前,九阴真经突然现世,五绝华山论剑,其实是一场分赃不均的大打出手吧!” 李閒此言一出,眾人神情各异, 有吃惊的,有眼神躲闪的,还有冷笑的, “李閒,你休要辱蔑贫道家师的清誉,在胡说八道的话,贫道可就不客气了。”丘处机立马跳出来说道, “臭牛鼻子好大的口气啊,你不客气一个给我看看,看我夹不夹你就完了。”李閒说著伸出了双指比划了两下, 丘处机深知李閒的灵犀一指很是厉害,自然不会轻举妄动, 隨后他对著身边的师兄弟说道:“你们就任凭他这么造谣污衊咱们得师父吗?” 果然有了他的煽动,全镇七子其他人站到丘处机身后,拔出剑来就要动手教训李閒, 李閒丝毫不在意,衝著其他人说道:“你瞅瞅,看看人家多么维护自己的师父啊,你们呢?” “陈玄风,你得多学习他们啊,”李閒一顿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已经叛出了桃花岛。” 陈玄风看李閒如此阴阳他,即便是他也有些慍怒了, 一时间,眾人有些剑拔弩张, 就要围攻李閒! 可李閒手上的两个珠子让他们投鼠忌器! “既然事已至此,我们就承认了吧!”一直没有开口的梅超风突然站出来说道, “梅超风你住口,你难道忘了,我们当年是怎么答应师父的吗?”程英直接开口阻止, “师妹,你退下!”就连陈玄风也开口阻止她, 梅超风欲言又止了几次,还是退回了人群, “你们不说,我来说!” 所有人循声望去,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