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探灵：啥叫有钱能让鬼点菸？》


 第1章 第一次探灵直播，就撞鬼了？

    “看什么看？还不快点，就等你了！”
    乱葬岗里，四个五花大绑的人跪成一排，末尾的人看到李乾，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句话。
    李乾一脸懵逼，只感觉后脖领子生疼。
    他扭头一看，结果看见一张青灰色的脸，伸著骨手，狠狠薅著他的后脖颈。
    “不好意思，都是生手，感觉疼的话请深呼吸克服一下……”
    鬼声鬼气的声音一出，李乾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鬼！
    真的是鬼！
    李乾脑子里直接“嗡”的一声，没想到他第一次探灵直播，就撞鬼了……
    此时此刻的乱葬岗，灯火通明。
    不对，是鬼火通明。
    几十团绿莹莹的鬼火悬浮在半空，把周围照得跟阴间迪厅似的。
    空地中央摆著一张供桌，上面瓜果糕点散落一地，旁边跪著一排人，全都是五花大绑，脸色惨白。
    李乾被“啪”的一下按在第五个位置。
    他这才看清楚——那四个人里，有三个他认识。
    第一个是瘦猴小王，专搞“极限探灵”，最爱干的事儿就是偷吃贡品，粉丝贼爱看他作死。
    第二个是大鬍子老张，全网五百万粉丝的探灵一哥，號称“敢在阎王殿前蹦迪的辣个男人”。
    还有一个浓妆艷抹的女主播，外號好像叫什么“灵姐”？她专门在坟头跳鬼步舞，据说每跳一次就能涨好几万粉丝！
    另外那个他不认识，穿著道袍，看著像是个半吊子道士。
    四个人全都鼻青脸肿，大鬍子老张的大鬍子都被薅禿了一大半，简直惨不忍睹……
    李乾的脑子终於转过弯来了。
    这是撞车了。
    他选的中元节在乱葬岗首播探灵，结果撞上了探灵圈的大网红。
    “都跪好了！”
    领头的鬼站了出来大吼。
    这鬼身材高大，脸色铁青，眼睛冒著红光，一看就不是普通孤魂野鬼。
    他身后还站著七八个奇形怪状的鬼，有的舌头老鼻子长，拖在地上，有的整个眼珠子掛在眼眶外头，还有的脑袋转了三百六十度……
    它们个个虎视眈眈，恶狠狠地盯著四个人和刚到的李乾。
    “今天是中元节，百鬼夜行，万魂归乡。是我们好不容易可以调整一下，搞搞团建的大日子！”
    领头的鬼一边说著，一边走到供桌前，抓起一个被啃了一半的芒果。
    “但是——”
    “居然有人，胆敢偷吃我们的贡品！？”
    “供桌上的东西，是孝敬我们各家的祖宗先人的。”
    “你们几个活人，跑到我们坟头，蹦迪、跳舞、还他妈有吃有喝儿的！？你们把我们这儿当什么了？阳间农家乐？”
    说完，它身后那群鬼发出刺耳的怪笑。
    “所以——”领头鬼一挥手，“判你们死刑！掏心之刑！”
    掏心！？
    四个人同时尖叫起来。
    李乾也嚇的人都傻了：“等等等等！鬼大哥！我是冤枉的！我没吃啊！我刚到这儿！我就是个开探灵直播——”
    “等等！我是冤枉的！！！”
    一个声音猛地盖过了李乾。
    排在第一个的瘦猴小王突然扯著嗓子大喊起来：
    “我真是冤枉的！大家都知道我芒果严重过敏，一吃就死！”
    “你们看看我的嘴，哪儿有肿？哪儿有红？你们居然冤枉我说我偷吃芒果贡品，你们做鬼也要有良知才行……”
    李乾愣住了。
    还能这么狡辩？
    领头的鬼听完也愣住了。
    他走到瘦猴面前，低头盯著他的嘴看了三秒。
    然后——
    “噗嗤！”
    一只手直接穿过了瘦猴的胸膛。
    瘦猴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他低下头，看著那只贯穿他胸口的骨手，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但只吐出一个字：
    “冤……”
    话没说完，瘦猴脑袋就耷拉了下去。
    “壁画真特么多！”领头鬼抽出手来，把心隨手一扔，“下一个！”
    李乾脑子嗡嗡的。
    这鬼出手太快了，太乾脆了，也太离谱了……
    不行，得换个说法！
    李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点：“各位鬼大哥，我和这片乱葬岗的老大是好朋友，我每次烧纸也都给他——”
    “等一下，等一下啊！！！”
    排在第二第三的“大鬍子老张”和“灵姐”突然抢话。
    大鬍子老张不愧是全网五百万粉的一哥，这关头居然还能挤出笑容：
    “各位鬼大哥，你们听我说，这乱葬岗最大的一个墓，生前就是我的父亲的！”
    “你们忘了吗？我很孝顺的啊！过年过节我都会带著礼物挨个墓前送，烧纸钱、烧別墅、烧手机啊啊啊……”
    他越说越流畅，仿佛句句属实。
    但是领头鬼的脸色，却变得越来越青。
    “他说的都是真的啊！”灵姐也接过话茬，“我们是真心孝敬各位的，你们平时都有目共睹啊——”
    “吵死了！”
    领头鬼的手抬起来。
    然后大鬍子老张和灵姐就没声音了。
    不是“噗嗤”一声，而是“噗噗噗噗噗噗”一连串密集的声音。
    领头鬼的骨手瞬间变成了几十道残影，每一道都在两人身上穿数个窟窿。
    三秒后，两人变成了一滩烂泥。
    “最烦你们这些攀亲戚的！”领头鬼甩了甩手上的血，“死都死了还爹啊娘的，要是真孝顺，能把你亲爹葬在乱葬岗？下一个！”
    李乾见此情景，整个人都麻了。
    他看著领头鬼一步步走过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说人话，得说鬼话。但什么话是鬼爱听的？什么话——
    他低下头，假装害怕，用脚尖悄悄往脚下的沙土里埋。
    旁边第四个位置的人——那个他不认识的道士，此时也在搞小动作。
    他的脚埋在一堆烧纸烧成的灰烬里，正在偷偷搅动。
    很快，领头鬼走到道士面前。
    道士抬起头，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十分诡异的笑容：
    “几十年了……”
    “什么？”领头鬼愣了一下。
    “几十年的苦练，终於要派上用场了！”道士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呵呵，想杀我铁腿鬼上飘——没那么简单！”
    说罢，道士的脚猛地一蹬！
    他脚下的纸灰轰然炸开，漫天飞舞，遮蔽了所有鬼的视线！
    然后他的身体借著这一蹬之力，直接腾空而起，双腿在空中虚踩，竟然踩出了一条短暂的气浪！

 第2章 什么？你竟然让鬼给你点菸？

    铁腿鬼上飘狂笑不已：“这招练了三十年，今天终於……”
    “啪。”
    一条舌头突然朝他飆射而去，不紧不慢地跟踪上他。
    道士脸上的笑容当场凝固。
    他低头，看见一个长舌鬼，那舌头的根部在鬼嘴里，尖端已经缠住了他的脚踝！
    “飘得挺高啊，不愧是铁腿鬼上飘……”长舌鬼含糊不清地说。
    然后舌头一收。
    道士惨叫著被拽了下来，直接送进了长舌鬼张开的血盆大口里。
    “咔嚓咔嚓咔嚓……”
    一阵咀嚼声传来，血腥的场面令人毛骨悚然。
    李乾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
    只剩他一个了。
    五个探灵主播，死了四个。
    现在，领头鬼带著它的七八个小弟，已经把他围了起来。
    李乾抬起头。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难道今天的乱葬岗，就是他李乾的葬身之地了吗……
    突然，李乾想到了什么！
    他艰难地把手伸进屁股兜里，掏出了一样东西展示。
    那是一张纸。
    一张不大不小的纸。
    上面泛著淡淡金色光泽，摸上去根本不像是纸的纸。
    其上没有写“天地银行”，而是两个古朴的篆字：
    “正乾。”
    落款是一个模糊的印章，像是盖在圣旨上的那种。
    领头鬼的动作愣了一下，发出戏謔的鬼笑：“小子，拿张冥幣糊弄我？阳间那种几千亿的废纸，我这儿可不收！”
    结果下一秒，一个眼尖的小鬼发现了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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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牢大，这好像是真冥幣……”
    此话一出，七八个鬼小弟全部僵住了，周围的鬼火也突然安静下来，不再跳跃。
    “……什么？”
    “……等一下。”
    领头鬼的声音变了。
    它的声音不再是那种阴惻惻的调子，而是一种小心翼翼，带著点惶恐的语气。
    几只鬼凑过来弯下腰，凑近了那张纸，鬼眼瞪得老大，仔仔细细地端详。
    三秒之后，领头鬼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对著小弟鬼们挥了挥手：
    “都退后。”
    小弟鬼们面面相覷，乖乖退后了三步。
    领头鬼嘿嘿一笑，用那两只刚才还挖心跟玩儿似的骨手，轻轻接过那张纸，再次端详了几眼。
    然后它直起腰，脸上的表情从阴狠，一毫秒之后就变成了諂媚！
    对没错，諂媚。
    “鬆绑！”它扭头喊，“快快快！鬆绑！”
    两个小鬼立刻飘过来，手忙脚乱地把李乾身上的绳子解开了。
    领头鬼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真冥幣叠好，塞到了自己怀里。
    “嘿嘿，有这玩意儿您早说啊……”它弯著腰，双眼放出绿光。
    “在下乱葬岗管事，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多有得罪，您別往心里去。”
    李乾不知道该说啥，活动了一下被勒得生疼的手腕。
    领头鬼使了个眼色，从小弟鬼那里接过一根烟。
    不知道它们从哪儿弄来的，居然还是正儿八经的华子！
    然后领头鬼双手递过来：“来，您抽根烟压压惊，听说抽这个不咳嗽……”
    李乾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强撑镇定地凑过去，当然，很礼貌的护著火。
    “斯……呼……”
    压完惊后，李乾看著身后那堆烂泥一样的大鬍子老张灵姐，被吞得只剩半截的道士，还有胸口一个大洞的瘦猴小王，还是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没错，他给了领头鬼100块钱冥幣。
    这不是普通的那种几百亿几千亿面额的冥幣，而是系统给他的正版冥幣“正乾通宝”。
    在阳间，这是一张纸。
    但在阴间，这是真金白银，是硬通货，是阎王爷爷盖了章的法定货幣。
    一支烟抽完，领头鬼赶紧再点上一支，李乾也不好推辞，目光转向角落，他的手机架在那里。
    见这些鬼一脸諂媚，李乾胆子大了起来。
    他假装大大咧咧地走过去拿起手机，查看直播情况。
    直播间在线人数：127。
    弹幕一片空白。
    但是三秒后轻轻刷新了一下，直播间人数瞬间10000+，而且弹幕也直接炸了！
    【？？？】
    【臥槽？我特么眼花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那个鬼给主包点菸？？？】
    【鬼给活人点菸？我尼玛演的吧？？？】
    【不是哥们儿，前面几个死得那么惨，到他这儿就这？？？】
    【他掏了啥？那个纸是啥？冥幣吗？？？】
    【臥槽臥槽臥槽我看了个啥啊？主播你到底是人是鬼啊？？？】
    【这就结束了？？？我裤子都渴了你给我看这个？？？】
    【楼上，你那是尿了！】
    【我去，不早说！】
    李乾对著镜头，吐出一个烟圈。
    “各位观眾，欢迎来到我的首场直播探灵。”
    “我是新人主播李乾。”
    “刚才那个纸啊，就是钱。”
    “阳间有阳间的钱，阴间有阴间的钱。”
    “我李乾別的没有，就是钱多……”
    直播间水友听到这话，弹幕如同井喷，刷得李乾眼睛都花了。
    领头鬼在旁边陪著笑，小声问：“您这……是打算在这儿长期直播吗？要不我让小的们给您搭个台子？”
    李乾看著它，又看看身后那群惊疑不定的小鬼，再看看镜头。
    “没事儿不用，我李乾，玩儿的就是真实！”
    ……
    …………
    【时间回到今天中午。】
    “李乾，你的命，我算完了。”
    手机屏幕上，鹅厂的人工智慧“小元宝”发出了算命结果。
    听说现在ai算命精准到离谱，所以李乾也下载了一个想试试。
    “说吧。”李乾靠在出租屋的床上，搓著眉头。
    “你的命格，是天煞孤星2.0变异版！”
    李乾“噗”的一口把冰镇冰红茶喷了老远。
    “什么玩意儿？天煞孤星？还特么2.0变异版？？！”
    “是的。”元宝把计算结果全部打了出来：
    “普通天煞孤星：靠近你的人可能会倒霉。2.0变异版：靠近你的人一定会倒霉！对方的命格会被你侵蚀，最轻都是重病破財，稍微重点直接暴毙！更重的……”
    李乾人都傻了。
    半晌，他问：“那我这辈子，就只能一个人待著了？”
    “那我活著干嘛呢？”
    小元宝处理了一会儿，给出一个让李乾虎躯一震的结果：
    “也不是完全没用，你不能和人交朋友，但是可以和鬼交朋友啊！”
    “你的命格克人，但是利鬼！”
    “和鬼在一起，不但能自己延年益寿，鬼也能获得诸多好处！”
    此话一出，李乾彻底无语了。
    怪不得从小寡到现在，原来是自己的命天生不好。
    就在这时——
    【叮！】
    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
    【成功定位到宿主，系统绑定成功！】
    【警告！检测到宿主命格与姓名反差过大，启动平衡机制！】
    【叮！恭喜宿主，获得能力：无限金钱（乾）！】
    李乾愣了：“啊？什么玩意儿？？？”

 第3章 无限冥幣，鬼中神豪？

    【能力说明：宿主拥有无限量供应“正版冥幣”的能力。】
    【该冥幣为阴间唯一认可的法定货幣，与阳间烧的假冥幣不同，具备真实购买力。】
    【温馨提示：有钱能使鬼推磨，祝您花钱愉快。】
    系统说完，界面显示可以隨时提取冥幣。
    其他功能，则都是灰色的按钮，好像需要解锁。
    李乾瀏览了一圈，沉默了五秒钟。
    他取出几张面额不同的冥幣，发现和现实的钱差不多，最小的面值一毛，最大的面值一百块。
    拿起一张百元冥幣，李乾放在阳光下端详。
    除了总是透出冰凉的触感，其他就没什么异样了。
    “神经病，我要冥幣干啥？”
    “擦屁股我都嫌硬！不对，凉丝丝的，擦屁股倒是可以缓解一下辣椒吃多了皮燕子疼？”
    李乾隨便塞进兜里，然后无聊的开始刷短视频。
    “只能和鬼玩儿，那我去哪儿找鬼？坟地？乱葬岗？”
    就在这时，李乾刷到一个直播探灵的切片。
    这主播是个人才，说话又好听，直播间的礼物一个接一个，根本停不下来。
    李乾羡慕的眼都直了。
    他窝在出租屋温饱都费劲，而探灵主播只要去找鬼探秘，就能赚的盆满钵满？
    对啊！
    好多探灵主播到了后面非傻既疯，而李乾的命格和系统，根本就不怕这些啊！
    他要是去探灵，那不就是纯纯的流量密码，而且还不用担心危险？
    当然，就是这命格不知道怎么和鬼解释……
    “算了算了，富贵险中求，都快穷死了还怕什么？干就完了！！！”
    想到这里，李乾浑身热血沸腾起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天煞孤星2.0的人生，好像可以整点大的活儿？
    当场收拾完仅存的家当，李乾出发去附近的天师府。
    不是真的去拜师，是去天师府门口的小商品一条街，那里专门卖各种玄学用品，从桃木剑到招魂幡，从符纸到罗盘，应有尽有。
    他找了很久，终於找到一家手机店。
    想要探灵直播，自然离不开这个。
    店主是个乾瘦的老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哎呦，那你可是找对人了！我这手机摄像头自带阴阳眼功能，能拍到平时拍不到的东西！”
    “而且电池是特製的，用的是雷击木粉石墨烯，续航三天三夜！”
    “內存是槐木附魔的特调颗粒，能同时在两个平台直播！”
    “……”
    李乾听得耳朵疼，拿起那个和普通手机没有区別的东西，半信半疑。
    “这玩意儿真的假的？多少钱？”
    “保真啊！你看，我店里有个镇宅的鬼残魂，来来来你看，是不是能看见？”
    老头打开摄像头对准后面的透明容器。
    果然！能看到容器里关著一缕丑不垃圾的残魂，用肉眼就看不到。
    “行，我要了，多少钱？”李乾拿出手机打开支付软体。
    “一口价！八千八百八十八！”
    听到报价，李乾人都傻了：“我尼玛，抢钱呢？这么贵？”
    “贵？”老头笑了，“小伙子，你以为探灵是闹著玩儿的？正经的探灵主播，买装备哪个不是几万块钱起步？我这个手机，能让你拍到真东西，八千多贵吗？”
    李乾觉得好像说的有道理，但是很尷尬，他手头只有八百块了……
    “这可咋办，要不把金锁卖了？”
    李乾有一把小金锁，是他父亲小时候送他的，伴隨他长大，纯金打造，价格不菲。
    就在他犹豫著掏金锁的时候，他屁兜里的一张百元冥幣被带了出来。
    老头眼尖，一下子就注意到上面的印章。
    “小友，你这是？！”
    老头说著，衝上前猛地捡起冥幣，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左看右看，感受著那奇特的冰凉触感，激动的浑身颤抖。
    李乾有点懵逼：“怎么？老板你还收这种钱啊？”
    老头端详了半天，拿出一个类似验钞机一样的东西试了试，才缓过神来。
    “嗯？收啊！当然收！这可是好东西！”
    “这样吧，手机你拿走，然后我再送你一个小百宝袋！”
    “这里面有各种功能的符篆各十张，还有保命的小物件……”
    老头急不可耐，生怕李乾反悔。
    李乾也是无语了，“盛情难却”的收下所有东西。
    隨后老头像是捡到宝一样，留下一张名片，然后急匆匆的要打烊。
    李乾无限冥幣擦屁股都嫌弃，自然不会心疼这一丟丟。
    也是带著一堆小宝贝回家了。
    只是老头临打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啊，探灵有风险，直播需谨慎。要是真遇到事儿了，走为上策！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隨时联繫我！”
    李乾点点头告別。
    离开以后，他把手机倒了一下资料，查了一下今天是什么日子。
    结果正好是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鬼门开！
    “不错嘛，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就直播首秀！”
    ……
    …………
    於是，后面就有了乱葬岗的这一幕。
    他被青面鬼当成偷吃贡品的抓了起来，然后一张百元冥幣大钞，换来青面鬼亲自点菸……
    回忆结束，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疯狂刷屏。
    【主播，你这是在拍电影吧，別告诉我真的是真的……】
    【这不太像假的吧？那个鬼还飘在旁边陪著笑呢，我看到了！】
    【真的假的？所以前面那几个是真的死了？？？】
    【肯定是剧本啊，这年头还有真的探灵啊？】
    【楼上的，剧本能死得那么逼真？？？那个大鬍子都成一滩泥了！】
    【那咋了？特效，绝对是特效！不是特效我送一个嘉年华！】
    【特效你妹啊，这是直播！没有后期！】
    李乾看著弹幕，笑了笑。
    “各位观眾，不用吵。”他把菸头掐灭，站了起来。
    “你们觉得是剧本也好，特效也罢，明天等新闻出来，或者什么头条消息出来，自会有答案！”
    说完，他突然走到镜头前，脸凑得很近。
    “兄弟们，没点关注的记得点个关注！”
    “明天同一时间，我会去下一个地方。”
    “东郊废弃医院。”
    “听说那里有个护士鬼，每天晚上十二点准时出现在楼下。”
    “我去会会她！”
    “顺便，嘿嘿嘿，给她发个工资！”
    弹幕愣了一下，然后直接炸穿。
    这医院正是这几天的热搜，听说有好多人路过都见鬼了，一个个嚇得魂不守舍。
    而且那些撞鬼的，听说从撞鬼后开始，脖子就和肌无力一样，永远耷拉著抬不起来。
    而李乾天煞孤星，自然要去看看啥情况。
    好吧，其实主要是那里成了大热门，要是去那里探灵，绝对能大赚一笔……

 第4章 女鬼足浴？

    弹幕区听到李乾这么说，纷纷七嘴八舌起来。
    【主播这就要回去了？好不容易看见鬼，让我再看看唄！】
    【对啊对啊，尤其是那个管事的鬼，我还想看它諂媚的样子哈哈哈……】
    【主播明天真去东郊医院？我表弟就在那附近上班，说晚上都不敢路过……】
    【护士鬼……嘿嘿嘿……护士鬼……】
    【楼上你那什么猥琐表情？？？那可是鬼！別搞啊你！】
    【这你就不懂了吧？没听说过“色胆包天”吗？只要我好色，胆子连天都能包住……】
    李乾看了眼手机，感嘆水友们真是个个是人才。
    他本来想直接下播，但管事鬼凑过来，一脸討好地递上一根烟——还是华子。
    “仙长，您抽完这根再走唄？这是那些贡品里质量最好的烟了。”
    “我们鬼没办法抽阳间的烟，”管事鬼搓著手，“刚才您说要去东郊医院？”
    李乾接过烟，管事鬼立马殷勤地给他点上。
    “怎么？你知道那地方？”李乾眉头挑了挑。
    人类不知道撞鬼为啥脖子抬不起来，但是鬼应该简单知道一些情况？
    管事鬼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它回头看了眼身后那群小弟，压低声音说：
    “那地方……我听说过。”
    李乾挑了挑眉：“说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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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护士鬼，生前是个贼漂亮的实习护士。”管事鬼的语气里带著点唏嘘，“小姑娘，长得漂亮就算了，身材还好的离谱，年龄也不大，好像才二十？”
    “上班没工资，累得跟狗一样，天天加班，她上司暗示要是能接受潜规则，就让她能轻鬆点，她坚决不从，最后就……猝死了。”
    李乾抽菸的动作顿了顿。
    实习护士没工资？不接受潜规则累到猝死？
    他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穿著护士服，在医院的走廊里跑来跑去，被病人骂，被护士长吼，被不怀好意的人骚扰，连续值班几十个小时，最后倒在更衣室里……
    “我靠，这是大环境不好的原因吗？”李乾狠狠抽了一口华子。
    “我记得以前有钱人养金丝雀，都是给买个车买个房，不用上班当吉祥物养起来。”
    “结果这年头，想要搞內什么，车房不买就算了，钱也不给？只是能上班的时候轻鬆点？”
    “扯什么犊子呢？”
    李乾吐槽完，管事鬼也点点头：
    “可不是嘛！要不然怨气那么重，差一步就成厉鬼了……”
    “而且，只要被她怨气碰过的人类，都会成任劳任怨的牛马一样，只知道低头干活，永远抬不起头来……”
    听了李乾的吐槽，直播间也是麻了。
    【？？？】
    【臥槽，原来如此！这不就是当代社畜吗？？？】
    【代入感太强了，我已经开始生气了。】
    【没工资？？？实习护士没工资？？？这特么是合法的吗？？？】
    【楼上你不知道？实习护士就是没有工资的好吧？】
    【先不说这些，这鬼也太命苦了吧？她的上司什么叼意思？又想玩儿又不想负责，还不给物质条件？太狗了吧？】
    【楼上的別侮辱狗，不过还好，这女鬼没有妥协，就是猝死了有点太惨了……】
    【主包主包，你能去超度她吗？不然这样下去，周围的人类全变成听话的牛马了……】
    李乾吐出一口烟圈，若有所思。
    生前是社畜，死后成厉鬼——这剧本他熟。
    “她害过人吗？弄死的那种？”李乾问。
    管事鬼挠挠头：“这倒没听说。就是天天晚上十二点站在楼下，把路过的人嚇个半死。被怨气沾染的会永远低著头只知道干活……”
    “就只是嚇人和把人变牛马？”
    “对，而且变牛马也不是她想要的，是这怨气比较特殊不是她本意……”管事鬼消息很灵通，一五一十的说道。
    李乾笑了。
    有意思。
    一个累死的实习护士，死后也不害人，就天天站在楼下嚇人，不对，算是被动嚇人。
    这特么不就是当代打工人的精神写照吗？
    活著被压榨，死了还怨气散不掉……
    【主包，关注我点了，加油加油！】
    【我也点了，我好像已经预感到明天的剧情了！】
    【哈哈哈，护士小姐姐：我的被动嚇死你们！主播：来，给你发工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波啊，这波是社畜の救赎……】
    李乾把菸头掐灭，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问你个事儿。”他看著管事鬼，“这冥幣……在阴间到底能买啥？”
    管事鬼眼睛瞬间亮了。
    “那可多了去了！”它掰著骨指开始数，“房子、车子、衣服、吃的喝的——鬼也是要享受的好吧？”
    “而且您这可不是阳间烧的那种假幣，是正儿八经的真冥幣！阎王爷爷盖章的硬通货！”
    李乾若有所思：“所以这玩意儿很珍贵？”
    “珍贵？”管事鬼差点笑出声，“仙长，您知道鬼在阴间上班的，一天工资多少吗？”
    李乾摇头。
    “一块钱！”管事鬼伸出一根骨指，“月薪三十，还得是有阴间正式户口才行！”
    “像我们这种在阳间滯留的野鬼，根本没路子赚冥幣！”
    “然后你们阳间的一些老天师啥的，如果想去两不管地带，享受地府的东西，就只能找倒爷兑换——阳间一千块钱，才能换一块真冥幣！”
    李乾愣住了。
    他想起自己隨手给管事鬼的那张百元大钞。
    “那我给你的一百块……”
    “巨款！”管事鬼激动得声音都变了，“绝对的巨款！您知道两不管地带的消费水平吗？”
    “女鬼足浴，一块钱能洗个至尊足道加两个钟！一块钱！加两个钟！”
    李乾：“……”
    【？？？？？？？？】
    【我听到了什么？？？】
    【女鬼足浴？？？一块钱？？？加两个钟？？？】
    【这物价……我特么想去阴间了！】
    【阳间洗个脚两百起步，阴间只要一块？】
    【主播！给我换点冥幣！我要去阴间消费！】
    【楼上的，你先死一死就行。】
    【那我还是活著吧……】
    李乾无语地看著管事鬼那张兴奋的脸，又看看它身后那群同样眼冒绿光的小弟。
    “瞧你们那副鬼样子！”
    他伸手往兜里一掏，掏出一把零钱数了数。
    “今天难得的中元节，带你的小弟们去享受享受吧。”
    管事鬼愣住了。
    李乾把零钱塞它手里：“今天我心情好，每人，啊不对，每鬼一万钱！（阳间货幣，真冥幣也就是十块钱）”
    “拿去洗脚！就是注意別加钟加死了啊！”

 第5章 我敢给，你敢要吗？

    【？？？】
    【主播太大气了吧！！！你那儿来那么多冥幣啊？】
    【一人，啊不对，一个鬼十块，这得多少钱？】
    【让你不认真听主播说话！管事的刚才说了，一块冥幣等於阳间一千块，这特么是直接发了一万块钱啊！】
    【我靠，一块钱冥幣加两个钟，十块钱能加二十个钟……】
    【二十个钟……那脚不得洗禿嚕皮了？】
    小弟鬼们先是一愣，然后齐刷刷地跪下。
    “谢谢仙长！”
    “仙长大气！”
    “仙长您是我们再生父母！”
    “我终於能去洗脚了呜呜呜呜——”
    李乾看著那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小鬼，嘴角抽了抽。
    这特么是鬼？
    怎么比打工人还惨？
    管事鬼捧著那把钱，脸上的諂媚已经变成了真正的感激。
    “仙长，您慢走啊！”它温顺的弯著腰，“以后有事儿您说话，力所能及的，我包保障好的！”
    “您可以当我是这个区的阴间刀枪炮，除了鬼差，啥事儿我都不带怵的！”
    李乾点头摆摆手，拿起手机架，准备离开乱葬岗。
    临走前，他看了眼身后那几滩“烂泥”——大鬍子老张、灵姐、瘦猴小王，还有那个被吞了一半的道士。
    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这几个人的死……明天会上新闻吗？
    【主播別走啊！】
    【对啊再聊会儿！】
    【我想看那群鬼去洗脚！！！】
    【直播鬼洗脚！！！肯定爆火！！！我要看女鬼的玉足！！！】
    【楼上的你是真饿了……真给你看嚇死你……】
    李乾看了眼弹幕，笑了笑。
    “行行行，再陪你们嘮一会儿吧。”
    “都点点关注哈，明天晚上直播东郊废弃医院，记得来看。”
    说完，他拿著手机走出乱葬岗。
    ……
    出来以后，李乾打开软体，看看能不能叫到网约车。
    这地方偏僻得要死，平时连个鬼影都没有——不对，刚才鬼影倒是挺多的。
    翻了半天，没车就算了，加钱別人也不来……
    正发愁呢，远处突然亮起两束灯光。
    一辆计程车晃晃悠悠地开过来。
    李乾愣了一下。
    这大半夜的，乱葬岗门口，居然有计程车？
    但他也没多想，伸手拦下。
    车门打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李乾坐进后座，隨口说：“去城南小阿湘小区。”
    司机没吭声，默默发动车子。
    李乾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过了几秒，他突然觉得不对劲。
    这车……怎么没声音？
    没有发动机的轰鸣，没有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甚至连空调的风声都没有——安静得像是……
    他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然后愣住了。
    窗外是一片虚无的灰色，什么都没有——没有路灯，没有建筑，没有天空，没有地面。
    只有无尽的灰。
    【？？？？？？？？】
    【等等等等，什么情况？？？】
    【主播你上错车了！！！】
    【这特么是鬼车吧？？？】
    【我就说乱葬岗门口怎么可能有计程车！！！】
    【主播快跳车啊！！！】
    【跳个der啊，你看窗外那是什么鬼地方。】
    李乾还没来得及反应，车子就停了。
    司机回过头——是真正意义上的“回过头”。
    脖子一百八十度旋转，脸直接转到背后，身体还朝前坐著。
    那是一张惨白惨白的脸，眼睛空洞，嘴角掛著诡异的笑。
    “衰仔，到了喔。”司机鬼的声音沙哑，“十块钱。”
    【我滴妈呀！！！太渗人了吧！？】
    【啊啊啊啊啊啊嚇死我了！！！】
    【完了完了主播要凉……】
    【十块钱？什么十块钱？】
    【肯定是冥幣啊！这鬼要收冥幣！】
    【啊？十块钱？这么他妈的贵！？】
    李乾看著那张转了一百八十度的脸，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低头看了眼计价器。
    “你搞笑呢？”他指著计价器上的数字，“打表上明明是一分真冥幣，你敢多要？”
    司机鬼的表情僵住了。
    “不怕我举报你？”李乾补了一句。
    【？？？？？？？】
    【主播你……】
    【你特么是认真的吗？？？】
    【举报鬼？？？去哪儿举报？？？】
    【阴间消费者协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服了，主包你这太有节目效果了……】
    【这鬼都懵了你看它的脸。】
    司机鬼確实懵了。
    它干这行这么多年，拉过的活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每一个都是嚇得魂飞魄散，有的直接昏过去，有的哭著求饶，有的一路尖叫到终点——然后被它吃掉。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像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样……
    这么淡定。
    而且还在跟它討价还价？
    “你……”司机鬼的声音有点不確定，“你怎么这么勇敢？没看出来我这是鬼车吗？”
    李乾淡淡一笑。
    系统描述过，真冥幣在消费的时候，是不能超过既定物价的。
    送钱打赏给小费无所谓，但是正经要消费，那就不行了。
    李乾笑著，伸手从兜里掏出十块钱真冥幣，隨隨便便的递了过去。
    “我敢给你，你敢要吗？”
    司机鬼下意识地接过钱。
    然后它低头一看。
    愣住了。
    彻底愣住了。
    那钱上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泽，摸上去根本不是纸的质感——其上两个古朴的篆字“正乾”，落款是模糊的印章，像是盖在圣旨上的那种。
    真冥幣。
    是真的真冥幣。
    司机鬼的手开始发抖。
    “这……这是……”它的声音都变了，“这是正乾通宝？阎王爷爷盖章的那种？”
    李乾靠在座椅上，没说话。
    司机鬼的脸色——如果鬼有脸色的话——从惨白变绿，又从绿变成透明……
    它慌了。
    真的慌了。
    冥幣这个东西，不是隨便能收的。
    在阴间，收真冥幣，每一笔都有记录，且严格执行价格体系。
    如果胆敢乱收钱，是会被地府审判的。
    轻则下油锅，重则打散灵魂。
    它平时就是接一些不长眼的活人，把他们拉进灰色空间，然后套路一下，嚇唬一下，最后吃掉。
    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一个活人，隨手掏出真的冥幣？
    “大大大大大哥……”司机鬼的声音抖得厉害，“我我我我有眼不识泰山，您您您別往心里去……”
    李乾看著它那副怂样，也是当场有点绷不住了。

 第6章 属性面板解锁

    “瞧你那鬼样儿。”
    李乾伸手，把那十块钱从司机鬼手里抽回来——然后又塞了回去。
    “不算车费，这十块钱是小费，赏你了。”
    司机鬼瞬间愣住了！
    十块钱！这可是地府正经公务员一个多星期的工资了！
    “不过——”李乾指了指窗外，“先把我送回去。城南小阿湘小区。”
    “还有，明天晚上，这个时间点，来小区接我。”
    司机鬼的表情从惊恐变成呆滯，又从呆滯变成狂喜。
    “老板！”它激动得声音都劈了，“您太大气了！您放心，明天晚上你给俺等著，俺一定好好等著你！”
    李乾闻言眉头一皱。
    什么破玩意儿？？？
    “不是……你特么会不会说话？”
    司机鬼的笑容僵在脸上，也意识到自己嘴瓢了。
    “怎么死的？”李乾问。
    司机鬼尷尬地低下头。
    “以前……以前好不容易当上领导的司机。”它小声说，“结果没几天就嘴瓢了，说错话，害得老板失去一个大单子。”
    “然后没过几天，就莫名其妙出了车祸……”
    李乾听完，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嘆了口气。
    “你那是被人做局了。”
    司机鬼抬起头，一脸蠢萌的茫然。
    “算了，不说了。”李乾摆摆手，“明天记得来接我。现在，送我回去。”
    司机鬼用力点头，脖子咔咔响了两声，赶紧把头转回去。
    车子发动，窗外的灰色开始流动。
    三秒后，车子就停在了小区门口。
    李乾下车，回头看了眼那辆计程车——车窗里，司机鬼正探出脑袋，冲他挥手，脸上带著討好的笑。
    “老板慢走！明天见！”
    李乾嘆了口气，转身上楼。
    【这就完了？？？】
    【主播给鬼发个小费，然后没事儿了？？？】
    【我特么服了，真·有钱能使鬼推磨】
    【明天还来接？这鬼成专职司机了？】
    【那鬼说“你给我等著，我好好等你”的时候，我差点笑死……】
    【嘴瓢鬼实锤了……】
    【生前是领导司机，死后开鬼车，这职业规划挺清晰的……】
    【楼上的你闭嘴哈哈哈哈哈哈……】
    【主播明天去东郊医院，这鬼车送过去？】
    ……
    回到家，李乾把门关上，往床上一躺。
    手机还开著直播，弹幕还在刷。
    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半。
    “行了各位，今天就这样。”他对著镜头说，“明天晚上，东郊医院，记得来看。”
    【別下播啊！】
    【再聊会儿唄！】
    李乾有点困，直接无视弹幕关闭了直播。
    刚想睡觉，脑子里突然响起那个熟悉的声音。
    【叮！】
    【直播结束，开始结算……】
    李乾精神一振，坐直了身子。
    【直播时长：3小时47分钟】
    【最高在线人数：18742人】
    【平均在线人数：6381人】
    【新增粉丝：15267人】
    【总粉丝数：15394人】
    【打赏收入：2847元】
    【叮！检测到直播间人气值达標，开启新功能——】
    【人气值转化系统】
    李乾愣了愣：“什么玩意儿？”
    【人气值说明：直播间积累的人气，可自动转化为阳气值。】
    【阳气值用途：】
    【1.抵挡阴气袭扰（被动生效）】
    【2.兑换商城道具（需开启商城功能）】
    【3.购买能力加点（需开启属性面板）】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完成直播，赠送新手大礼包——】
    【属性面板已开启】
    李乾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半透明的面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宿主信息】
    姓名：李乾
    年龄：24
    命格：天煞孤星2.0变异版（克人利鬼）
    阳气值：1847点
    【基础属性】
    体质：7
    力量：6
    敏捷：8
    精神：15
    顏值：9
    （普通人10）
    【特殊能力】
    无限冥幣（正乾通宝）：已激活
    鬼语精通：已激活（被动技能，可听懂一切鬼类语言）
    【可加点属性】
    顏值：9/10
    体质：7/10
    力量：6/10
    敏捷：8/10
    精神：15/20
    （消耗1000阳气值可+1）
    【？？？】
    李乾盯著那个“顏值：9/10”看了三秒。
    然后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系统，”
    “这个顏值加点……你是认真的吗？”
    【叮！当然是认真的。】
    【阳间看脸，阴间也看脸。】
    【顏值高的活人，鬼见了都愿意多聊两句。】
    【温馨提示：当前顏值9分，加满10分可触发隱藏效果——“鬼见愁”（鬼类初见好感度+20%）】
    【是否消耗1000阳气值，將顏值提升至10分？】
    李乾：“……”
    李乾看著那个“鬼见愁”的说明，嘴角抽了抽。
    “先不加。”他关掉面板，“等我看看情况再说。”
    【好的宿主。】
    【下一个副本任务已生成：东郊废弃医院】
    【任务目標：接触护士鬼，了解其怨念来源】
    【任务奖励：开启商城功能，获得隨机道具x1】
    【温馨提示：该护士鬼怨气值较高，建议谨慎前往！】
    李乾看完任务说明，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实习护士，没工资，累到猝死，死后也不害人，就天天被动的嚇人……
    他突然有点期待明天了。
    关掉手机扔到一边，李乾沉沉睡去。
    窗外，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梦里，他看见一个穿著护士服的女孩，站在废弃医院的楼下，抬头望著天空。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全是疲惫。
    那眼神，李乾太熟悉了。
    那是每一个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人，都有的眼神。
    ……
    第二天晚上。
    十一点五十分。
    李乾站在小区门口，等著那辆鬼计程车。
    手机开著直播，弹幕已经开始刷屏。
    【来了来了！】
    【今晚就是护士鬼专场！】
    【主播带了多少冥幣？】
    【我赌一百块钱，护士鬼看到钱立马变脸！】
    【楼上的，你那一百块是阳间的，没用。】
    远处，两束灯光亮起。
    那辆熟悉的计程车晃晃悠悠地开过来，停在李乾面前。
    车门打开，司机鬼探出脑袋，一脸討好地笑：
    “老板！请上车！”
    李乾坐进后座。
    “东郊废弃医院。”
    “得嘞！”
    车子发动，很快抵达了目的地。
    “老板，这是我车上的阳间电话，以后您拨打这个电话，我就瞬间来接您！”
    李乾点点头，隨手又扔给他两块钱冥幣：
    “行了，去洗个脚放鬆放鬆吧。”

 第7章 谁让你送护士芒果旺仔火龙果的？

    “老板，您给钱的姿势真帅！”鬼司机开心地飞起。
    “滚滚滚，老子是直男不搞基！”
    “嘿嘿，老板俺不是那个意思……”
    说完，鬼司机飞也似的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去洗脚加钟了……
    终於到了东郊废弃医院。
    李乾看了看表。
    深夜十一点五十八分。
    他举著手机，站在医院门口看了半天，一脸懵逼。
    啥都没有。
    別说护士鬼了，连个鬼火都没有。
    整栋楼黑漆漆的，窗户像一个个空洞的眼眶，风一吹，破旧的窗帘飘出来，看著挺瘮人——但就是没鬼。
    【？？？】
    【鬼呢？】
    【说好的护士鬼呢？】
    【主播你是不是来早了？不是说十二点出现吗？】
    【还有一分钟，主包都没著急，你著急个der啊……】
    李乾又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五十九分。
    他往前走了几步，镜头扫过医院的走廊。
    废弃的轮椅，散落的病历本，墙上的掛图歪歪斜斜，地上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焦黑血跡……
    “有人吗？”李乾试探性地喊了一声，“不对，有鬼吗？”
    没人回应。
    也没鬼回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主播你礼貌吗？】
    【鬼：你喊我就出来？我不要面子的？】
    【还有三十秒兄弟萌……】
    李乾继续往里走。
    走廊尽头是楼梯，旁边是电梯——电梯门大开著，里面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他下意识绕开电梯，往楼梯口走。
    就在这时——
    【后面后面后面！！！】
    【臥槽后面！！！】
    【主播快转身！！！】
    【不对，主播快跑，別转身！！！】
    李乾浑身一僵。
    他慢慢转过身。
    然后他的呼吸停了。
    三秒后，直播间炸了。
    一个穿著护士装的女人——不，女鬼——就站在他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直接突脸！
    不对，不是站著。
    是飘著。
    她的脚离地面大概有十公分，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一身护士装破破烂烂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过，露出大片苍白的皮肤。
    【臥槽臥槽臥槽！！！】
    【这特么不是疯狂宝贝吗？？？】
    【穿越火线？？？】
    【真的好像！！！那个生化幽灵！！！】
    【我滴妈呀这身材，斯哈斯哈……】
    【楼上的你冷静点这是鬼！！！】
    【鬼怎么了？鬼就不能看了？这护士装破得……嘶哈嘶哈……】
    【你们这些老色批，是真不怕死啊！要是真到你身边，能嚇死你！】
    李乾確实被嚇到了。
    不是因为那张脸——那张脸其实挺好看的，眉眼清秀，皮肤白皙，嘴唇微微发紫，带著一种病態的美感。
    也不是因为那双眼睛——眼睛很大，但空洞洞的，没有焦点，像是两个玻璃球。
    是因为她手里的东西。
    一把手术刀。
    一把锈跡斑斑的手术刀。
    就算没有什么生化病毒，但要是这玩意儿割一下，破伤风也不是开玩笑的。
    李乾慢慢往后退了一步。
    护士鬼没动。
    他又退了一步。
    护士鬼还是没动，就那么悬浮著，空洞的眼睛盯著他——或者说，盯著他身后的方向。
    李乾慢慢挪到走廊拐角处。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拐弯，对著直播间说：
    “我先冷静一下，准备点辟邪的东西，万一她突然发难……”
    正说著，李乾抬头。
    “臥槽！！！”
    护士鬼又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依旧是那个距离，依旧是那个姿势，依旧是那双空洞的眼睛。
    李乾的心跳直接飆到一百八。
    但护士鬼还是没动。
    就那么悬浮著，呆愣愣地立在那里，不说话，也不攻击。
    李乾喘著粗气，盯著她看了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护士鬼依旧没动。
    【……什么情况？】
    【这鬼怎么不动？一动不动是王八？】
    【那咋回事？卡了？】
    【楼上你傻福啊？鬼特么还能卡？】
    【可能是在加载？】
    【楼上的你也闭嘴！】
    李乾慢慢冷静下来。
    他看了看护士鬼，又看了看四周，突然对著直播间说：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
    【看什么？】
    “还能看啥？”
    “我就感觉，有的时候，鬼根本就没有恶意！”
    “说不定有时候鬼就是路过，或者一直在原地，你上去把它打扰了，它出来看看而已。”
    【？？？】
    【主播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们有些人啊，就是被害妄想症！”
    李乾摇摇头：“总以为鬼要搞你，但人家鬼也不是閒得蛋疼好吗？每天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好吧？”
    “你们看，我眼前这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就算撞见也没攻击我啊！”
    “前些天那个说撞鬼以后抬不起头的，肯定是色胆包天，才导致被怨气侵蚀的！”
    “以后大家隔著屏幕看两眼得了，真遇见鬼了可別犯傻！”
    【受教了受教了……】
    【原来如此！】
    【ok！主包我懂了！以后遇到鬼不跑了！】
    【楼上的你真不跑？真等死啊？】
    【我特么开玩笑的你们別信啊！！！】
    李乾无语，没理会弹幕，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一步。
    护士鬼没反应。
    他又走了一步。
    还是没反应。
    “嗨~哈嘍~泥嚎~~~”李乾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能听懂我说话吗？护士小姐姐？”
    护士鬼似乎听烦了，眼珠子终於动了一下。
    但也只是动了一下，然后继续空洞地盯著前方。
    李乾皱起眉头。
    这状態不对啊。
    按理说怨鬼应该是有意识的，就算不攻击人，也不该是这种呆滯状態。
    他想了想，突然灵机一动。
    伸手从兜里掏出一个芒果——这是他今天特意买的，想著万一有用呢。
    护士鬼的眼珠子又动了一下。
    李乾眼睛一亮。
    他又掏出一瓶旺仔牛奶。
    “老妹儿，你喝不喝？送你了！”
    护士鬼的身体开始发抖！
    李乾兴奋了。
    有效果！
    他又掏出一个火龙果。
    “来来来，別客气——”
    下一秒，护士鬼直接炸了。
    她那张呆滯的脸瞬间扭曲，空洞的眼睛里突然涌出猩红的光芒，整个身体像炮弹一样朝李乾扑过来！
    李乾根本来不及躲。
    太快了！
    快到李乾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那张扭曲的脸就已经贴到他面前——
    然后停了。
    鬼护士距离李乾的脸，此时此刻，不到五厘米……

 第8章 「主播你放开她！」

    李乾能清楚地看到她脸上每一根血管，每一个毛孔，还有那双眼睛里翻涌的猩红！
    然后……
    然后她哭了。
    没有眼泪。
    但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像受伤的小狗狗，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迴荡，毛骨悚然。
    她一把打掉李乾手里的芒果、旺仔、火龙果。
    三个东西滚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然后她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抖得像得了疟疾一样，持续了十几秒——
    最后突然一软，整个人朝李乾倒过来。
    李乾下意识伸手接住。
    冰冷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像是抱著一块刚从冰镇冰柜里拿出来的肉，又软，又冰，又沉。
    【臥槽？？？？？？】
    【这什么？软玉入怀？？？】
    【楼上傻福吧？去你妹的软玉，这他妈是鬼！】
    【那咋了？玉本来就是冰冰凉凉的啊，有毛病吗？】
    【楼上的，你贏了……】
    【不是，你们能不能关注重点啊！！！这鬼怎么回事！！！】
    【重点是啥？是她哭了？不过这有点扯吧？鬼还能哭呢？】
    【管她哭不哭，畜生主播，撒手！你快放开她！！！】
    李乾没管弹幕。
    他就那么抱著护士鬼，一动不动。
    护士鬼也没动，就那么靠在他怀里，喉咙里还在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但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
    就在这时——
    “当——”
    远处突然传来钟声。
    李乾抬头看去，发现那个钟时间已经错乱。
    可护士鬼却像是上了发条，猛地弹了起来！
    她脸上的扭曲消失了，眼里的猩红也褪去了，又恢復了那张呆滯的脸。
    但她没有停留。
    她转身就飘走了。
    李乾愣愣地看著她飘进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然后从病房里飘出来，又飘进另一间病房。
    一间，两间，三间……
    她围著一个个废弃的病房打转，像是在查房？
    每一个病房她都要飘进去，在里面停留三秒，然后飘出来，去下一个。
    动作机械，重复，没有丝毫停顿。
    【不儿，……她在干嘛？】
    【查房？好像是在护士查房？】
    【不是哥们儿，她都死了还特么查房啊？？？】
    【估计是吧，查房已经是刻在dna里的职业习惯了……】
    【我去，我看不下去了，这也太惨了，活著加班，死了还要加班唉……】
    李乾站在原地，看著她来来回回飘了十几分钟，把所有病房都查了一遍。
    然后她飘回来了。
    停在他面前。
    李乾看著她，突然愣住了。
    护士鬼的样子变了。
    刚才她还带著一点透明的质感，像是隨时会消散的雾气。
    但现在，她的身体凝实了很多，皮肤有了微微光泽，连那件破破烂烂的护士装，都好像新了一点。
    李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又看了看护士鬼。
    他想起系统的提示——他的命格，克人利鬼。
    鬼和他在一起，能得到好处。
    护士鬼就这么靠著他抱了一会儿，就凝实了？
    直播间眼尖的，也发现了这一点。
    【？？？】
    【不是你等会儿，我咋感觉她变了？】
    【对对对，还以为看错了，现在仔细一看，她好像不透明了？】
    【没错，刚才还若隱若现的，现在感觉……像真人了？】
    【啊？为啥啊？主播主播，你都干了什么？？？】
    李乾想了想，决定不藏著掖著。
    他对著镜头说：“兄弟们別惊讶，我是天煞孤星加强版。”
    【哈？】
    【啥玩意儿？】
    “什么意思呢，就是对人有害，对鬼有利。”他指了指护士鬼，“鬼和我待在一起，能得到大大的好处。”
    【？？？？？？？？】
    【不儿，这不阴？？？】
    【太阴了吧！对人有害对鬼有利？那你岂不是人形自走猫薄荷……啊不对，是鬼薄荷？】
    【鬼薄荷哈哈哈哈哈哈，楼上我真特么要笑死去了……】
    【所以这护士鬼是因为抱了你一下，就升级了？】
    【爽死你了好吧！】
    【等等等等，她刚才是不是差一点就成厉鬼了？】
    【对对对！昨天直播我看了，那管事鬼说的！差一步成厉鬼！】
    【现在呢？成没成？】
    【感觉还差点，但比之前强多了】
    【真是便宜你小子了！】
    【羡慕嫉妒恨啊！我也想抱护士小姐姐！】
    【楼上的你先死一死，死了就能去追求护士小姐姐了，能不能抱上另说……】
    【那还是別了，打扰了打扰了……】
    李乾看著弹幕，也笑了。
    “行了行了，別酸了。”他看向护士鬼，“老妹儿，你现在感觉怎——”
    话没说完。
    护士鬼的身体突然开始异变。
    那件刚凝实一点的护士装，突然从里到外渗出猩红的鲜血！
    血液顺著衣角滴落，在地上溅开，发出滋滋的声响。
    她的脸也开始泛红——不是正常的红润，是那种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血管爆裂般的猩红。
    整个身体都在散发出一股莫名的压抑感。
    李乾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臥槽怎么了？？？】
    【这什么情况？？？】
    【她要升级了！！！】
    【对对对！昨儿那个管事鬼说她差一步成厉鬼，现在这是要衝过去了！】
    【厉鬼！！！这是要变厉鬼了！！！】
    【主播快跑啊！！！】
    【跑个屁，他跑了这护士鬼就废了吧？强行中断，那不成寸止挑战了？】
    李乾確实没跑。
    他就站在原地，看著护士鬼的身体一点点变化。
    鲜血越来越多，浸透了整件护士装，然后开始蒸发。
    血色的雾气从她身上升腾起来，把她整个人包裹在里面。
    雾气里传来声音。
    不是鬼哭狼嚎那种，而是——
    “二十三床输液……二十四床换药……二十五床量体温……”
    是护士查房的声音。
    机械，重复，疲惫。
    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最后变成一片混乱的嗡鸣。
    然后——
    “砰！”
    血雾猛烈炸开！
    护士鬼从里面飘出来。
    李乾愣住了。
    直播间也愣住了。
    那张原本娇弱可怜的小脸，现在变得成熟了一丝，眉眼间多了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嫵媚？

 第9章 应激反应

    对，就是嫵媚！
    眼睛还是那么大，但眼尾微微上挑，带著点勾人的弧度。
    嘴唇还是微微发紫，但现在看起来像是涂了口红？有一种莫名的欲说还休。
    同时，身材也变了。
    原本就凹凸有致，现在更是夸张——
    护士装还是那件破破烂烂的护士装，但穿在她身上，破的地方破得恰到好处，该遮的地方遮得若隱若现。
    【嘶——】
    【我滴妈呀……】
    【这这这这这……】
    【我靠，我鼻血止不住了！纸巾！快给我纸巾！】
    【楼上的，你要纸干啥？確定只是擦鼻血？】
    【厉鬼都这么漂亮的吗？？？】
    【我宣布，这是我见过最美的鬼……】
    【楼上的你装你妈呢？我记得你！你刚才还说疯狂宝贝，现在就最美了？】
    【那不一样！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主播你赚大了！你帮了她，她会不会以身相许啊……】
    【唉，这身材，这要是能抱一下，我寧愿被克……】
    李乾也看愣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下一秒，护士鬼的手抬了起来。
    五根手指瞬间长出利爪，每根都有十厘米长，泛著寒光。
    然后……
    她朝李乾狠狠刺来！
    李乾猛地往旁边一闪！
    手机飞了出去，砸在地上，镜头对准天花板。
    同时，直播间只能看到一片黑暗，还有混乱的声音。
    【？？？？？？？？】
    【画面呢？咋回事？？？】
    【主播！！！】
    【臥槽出事了！！！】
    【我听声音好像打起来了！】
    【完了完了完了】
    【我刚刚才把裤袋都解开了，结果发现裤子顏色变深了……】
    【楼上的，你那是他妈的嚇尿了！】
    【我去，不早说……】
    【都別他妈废话了，快报警啊！！！】
    【楼上你der啊！报个屁的警，警察来了说啥？有鬼杀人？】
    画面外。
    李乾確实躲了。
    但他没完全躲开。
    那一爪擦著他的肩膀过去，明明没碰到，但他感觉整个人像是被一辆卡车撞了，直接飞出去撞在墙上。
    【叮！检测到宿主受到厉鬼攻击！】
    【阳气值自动生效，抵挡伤害！】
    【本次攻击消耗阳气值：500点】
    【剩余阳气值：1347点！】
    李乾顾不上心疼，手忙脚乱地翻出那个百宝袋——天师府下商业街老头送的，各种符篆保命物件。
    他抽出一把桃木剑。
    护士鬼又一爪过来。
    桃木剑挡了一下——
    “咔嚓！”
    直接断了。
    李乾扔出几张符篆。
    符篆在半空燃烧，化作金光罩向护士鬼。
    护士鬼一甩手，金光直接散了。
    他又扔出一个小铃鐺，一个八卦镜，一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小木人——
    全碎。
    全灭……
    护士鬼一步步逼近，那双嫵媚的眼睛里全是猩红，没有一丝丝理智。
    李乾后背贴著墙，无处可退。
    直播间里，观眾们听著乒桌球乓的声音，心都提到嗓子眼。
    【完了完了完了……】
    【主播要凉了……】
    【我的护士小姐姐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呜呜呜……】
    【都什么时候了，还他妈的护士小姐姐！】
    【有没有人能救主包啊啊啊……】
    【谁能救？那是厉鬼！】
    【直播间有没有茅山道士啊？救一下啊！】
    就在护士鬼的利爪，距离李乾的胸口只有一厘米的时候——
    李乾掏出一张纸。
    百元大钞。
    真冥幣……
    护士鬼的动作果然停了。
    利爪停在半空，距离李乾的胸口不到一毫米。
    她眼中的猩红闪烁了几下，慢慢褪去一些，露出底下那双空洞的眼睛。
    “什么意思？”她开口了。
    声音沙哑，带著点疑惑。
    李乾大口喘著气，举著那张冥幣，声音发抖：
    “听……听说你们没有工资。”
    “这是我……我给你发的工资……”
    护士鬼盯著那张冥幣，看了三秒。
    然后她接过钱，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怎么才一百？”
    李乾愣住了。
    直播间也愣住了。
    【？？？？？？？】
    【怎么才一百？？？】
    【不儿，她还嫌少了？？？】
    【就是说啊！一百块冥幣，按1比1000算，那是十万阳间钱啊！】
    【十万还他妈嫌少？】
    【护士工资这么高的吗？？？】
    李乾反应过来，赶紧解释：
    “不不不，这不是阳间钱，这是冥幣！真冥幣！一块钱能在两不管地带洗脚加两个钟——啊不对，我的意思是能买好多东西！”
    护士鬼歪著头看他，一脸茫然。
    “冥幣？洗脚？两不管地带？”
    “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好像对这些概念完全没有认知。
    李乾一拍脑袋。
    这姑娘死在医院，变成怨鬼后一直困在这儿，哪知道什么阴间阳间的门道。
    “反正很值钱就是了。”他说，“等你以后有机会去阴间，或者去两不管地带逛逛商场就知道了！”
    护士鬼低头看著那张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眼里的猩红又淡了一些。
    “我刚才……怎么了？”她问。
    李乾一愣：“啊？你自个儿不记得了？”
    护士鬼摇头。
    “我只记得……突然有好多能量涌进来，然后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李乾明白了。
    那是升级的过程。
    怨鬼升厉鬼，需要承受巨大的怨气衝击。
    她刚才就是被怨气冲昏了头脑，所以才会无差別攻击。
    “没事了妹妹。”李乾鬆了口气，“你现在感觉——”
    话没说完。
    护士鬼的身体又僵住了。
    她猛地转头，死死盯著墙上的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掛在走廊里的医院宣传栏，玻璃都碎了，但照片还掛在上面。
    照片里是一个中年男人，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镜，笑眯眯的，看著挺和蔼。
    护士鬼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
    “是他……是他！！！”
    她尖叫起来，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向那张照片，利爪疯狂地抓挠著玻璃、照片、墙壁。
    “啊！！！”
    “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咔嚓咔嚓咔嚓——
    玻璃碎了，照片碎了，墙皮被抓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但她还在抓，还在抓，好像要把那个人的脸从世界上彻底抹去！

 第10章 死老登，准备復仇！

    李乾看呆了。
    直播间也看呆了。
    【臥槽这什么情况？？？】
    【这照片上的人是谁？？？】
    【看她反应，不会是……】
    【潜规则？】
    【肯定是那个想潜她的上司！】
    【妈的畜生啊！】
    直到墙都塌了，护士鬼才终於停下来。
    她跪在地上，抱著头，又开始呜呜呜地哭。
    没有眼泪，但那声音比有眼泪还让人心疼。
    李乾慢慢走过去，蹲在她旁边。
    “怎么了？”他轻声问，“跟我说说？”
    护士鬼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的猩红已经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疲惫。
    “他……”她的声音发抖，“他是我实习时候的领导。”
    “那时候我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没有工资，没有休息，他说……他说实习期都是这样的，熬过去就好了。”
    “我信了。”
    “我每天拼命干活，给病人端屎端尿，给护士长端茶倒水，他们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从来没有怨言。”
    “因为我想……等我转正就好了。”
    “可是……”
    她的身体又开始发抖。
    “可是有一天晚上，值夜班，只有我和他。”
    “他把我叫到值班室，说……说可以帮我提前转正。”
    “然后他就……”
    她说不下去了。
    李乾的拳头攥紧了。
    【草！！！】
    【畜生！！！】
    【这特么还是人吗？？？】
    【他就该下地狱！！！】
    【所以她是被……然后累死的？】
    护士鬼继续往下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反抗了。”
    “他没得逞。”
    “但第二天，他就给我排了一个鬼都干不了的大连班。”
    “我抗议，他说……说我要是敢不去，就把我那天晚上的事说出去，说我勾引他。”
    “我不敢。”
    “我太害怕了。”
    “他的势力太大了，关係大的嚇人。”
    “我就一直上班，一直上班，一直上班……”
    “然后有一天，我在更衣室里换衣服，突然觉得好累，好睏。”
    “我就想坐一会儿，就坐一小会儿……”
    “然后就再也没有醒来。”
    说完，她抱著头，蜷缩成一团。
    呜呜呜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迴荡。
    李乾沉默了。
    直播间也沉默了。
    过了很久，李乾开口问：
    “这个人，现在还活著吗？”
    护士鬼摇头：“不知道。”
    【我知道！！！】
    【主播！！！这人我知道！！！】
    【我也知道！前几天还上新闻了！】
    【对对对！那个老登！在內什么疗养院！】
    【叫什么王什么国的？】
    【王国强！东郊医院前科室主任！】
    【现在还活著呢，但是在疗养院躺著，没多少日子了好像？】
    李乾看了眼弹幕，深吸一口气。
    他蹲下来，看著护士鬼的眼睛。
    “妹妹。”
    护士鬼抬起头。
    “你跟著哥。”李乾一字一顿地说，“哥帮你报仇。”
    护士鬼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帮你报仇。”李乾站起来，“那个老登还活著，在疗养院。咱们现在就去，弄他！”
    护士鬼的眼睛里突然涌出光芒——不是猩红，是一种带著希望的亮光。
    “可是……”她犹豫了一下，“我走不了。”
    李乾一愣：“什么意思？”
    护士鬼指了指四周：“我死在这儿，就困在这儿了。每次想离开这栋楼，就会有一堵无形的墙挡住我。”
    “这是执念结界。”李乾皱眉，“你死前的执念太深，把你困在这儿了。”
    护士鬼低下头。
    “就算我变成厉鬼，也破不开。”
    李乾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掏出手机。
    “餵？”
    电话那头立即传来一个諂媚的声音：“老板！您说！”
    “你在哪儿？”
    “刚洗完脚回来，您是不知道，新来的那几个女鬼……哦哦我不说废话……您说位置，室內我基本都能三秒到！”
    “好，那你现在，直接把车开到我定位点来！”
    “好嘞！老板您就瞧好吧！”
    三秒后——
    “轰！！！”
    一辆计程车直接撞碎医院大门，玻璃渣子四处飞溅，整辆车衝进走廊，停在李乾面前。
    司机鬼探出脑袋，一脸兴奋：“老板！”
    李乾看向护士鬼：“上车。”
    护士鬼犹豫了一下，飘向计程车。
    她的手碰到车门——
    居然没有阻挡？
    护士鬼愣住了，然后尝试性地飘了进去。
    一进车里，车就仿佛成实体了。
    她小心翼翼地坐在后座上，看著车窗外那栋困了她不知道多久的废弃医院，眼泪终於流了下来。
    不是呜呜呜的声音。
    是真的眼泪。
    两行清泪顺著脸颊滑落。
    【她哭了！！！】
    【鬼也能流眼泪？？？】
    【这是激动的吧……】
    【终於出来了呜呜呜我也哭了……】
    【太好了太好了……】
    【所以这鬼司机也是个人才，直接撞门进来……】
    【鬼司机：老板一句话，我直接莽！】
    【这波啊，这波是车坚强……】
    李乾坐进副驾驶。
    “走，去疗养院。”
    “得嘞！”
    计程车一个甩尾，衝出医院。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
    但李乾注意到一个细节——
    车子一离开医院范围，护士鬼身上的红色就开始褪去。
    那股厉鬼才有的压迫感，也在迅速减弱。
    等她完全適应车外的环境时，她身上的红色已经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一点点淡粉色的光晕。
    实力好像下降了一大截。
    【怎么回事？？？】
    【她怎么变弱了？】
    【刚才还是厉鬼，现在怎么感觉……比怨鬼强不了多少？】
    【是不是离开医院的原因？】
    【对对对！有懂哥吗？】
    这时，弹幕里飘过一个老粉的发言。
    这个老粉从一开始就一直在答疑解惑，就是名字有点不对劲……
    【[喝生可乐，滨州旋转又发光]：这是离开她进阶的领域以后的副作用。】
    【她是在那家医院进阶成厉鬼的，那家医院就是她的“领域”。】
    【在领域里，她是厉鬼。离开领域，她的实力会大打折扣。】
    【能出来就不错了，降低境界算好的。】
    李乾看完，转头看向后座的护士鬼。
    她靠在车窗上，看著窗外飞逝的夜景，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表情。
    像是解脱。
    又像是迷茫。
    “感觉怎么样？”李乾问。
    护士鬼转过头，看著他。
    “不知道，我已经好久好久……好久没有看过外面的世界了。”
    李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故作轻鬆的笑了笑：
    “没事，以后有的是时间看。”
    “现在，咱们先去办正事。”
    护士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嗯？报仇？”
    “对，报仇。”

 第11章 想活活不了，想死死不了。

    计程车在夜色中疾驰。
    李乾靠在副驾驶座上，看著直播间。
    直播间还在开著，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三万。
    【冲冲冲！去疗养院！】
    【那个老登叫什么来著？王国强？】
    【对，东郊医院以前的一个主任，退休好几年了都，听说退休金高得嚇人，一个月两万多呢！】
    【两万多？？？我特么累死累活才三千！】
    【人家是內什么內的，你懂的……】
    【这种人渣败类，凭什么拿这么高的退休金？？？】
    【凭什么？呵呵，別乱说昂，一会儿直播间没了……】
    李乾看了眼弹幕，没说话。
    后座上，护士鬼靠在车窗边，眼睛一直盯著窗外。
    她的身体还有些透明，离开医院后，那股厉鬼的压迫感已经完全消失了，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怨鬼——
    甚至比普通的怨鬼还要弱一点。
    “到了。”司机鬼开口，“前面就是康寧疗养院。”
    李乾抬头看去。
    夜色中，一座豪华的建筑群出现在视野里。
    说是疗养院，其实更像度假村。
    几栋小楼错落有致，中间是花园和喷泉，门口还有保安亭。
    “嚯，够气派的。”李乾嘖了一声。
    计程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围墙外面。
    李乾下车，护士鬼飘在他身后，司机鬼留在车里望风。
    围墙不高，李乾翻过去很容易。
    但他看了看身后飘著的护士鬼，又看了看自己的腿——
    “算了，走正门。”
    他大摇大摆地走向疗养院大门。
    保安亭里，一个老头正趴在桌上打瞌睡。
    李乾悄悄走进，还是被发现了。
    老头莫名惊醒，迷迷糊糊地看过来：“你谁啊？大半夜的——”
    话没说完，他的眼睛突然直了。
    因为他看见，李乾身后飘著一个穿护士装的女人！
    不对，女鬼！
    虽然他没有阴阳眼，但护士鬼毕竟是厉鬼。
    就算现在没有厉鬼的实力，但是现形什么的还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老头的嘴巴已经张成o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李乾掏出手机，打开直播界面，递到他面前。
    “別怕，我是主播。”
    “这是我的探灵直播间，我来找一个叫王国强的人，你告诉我他在哪个房间，我就不让后面的鬼姐姐进去找你聊天。”
    老头看了眼屏幕，又看了眼李乾身后的护士鬼，咽了口唾沫。
    他还是有些犹豫，踌躇著想要不要告诉。
    “不是，我说大爷，一个月三千块你玩儿什么命啊？”
    “这是鬼，真出了事儿鬼兜著，和你有鸡毛关係？”
    李乾这么一说，老头一拍脑门儿瞬间开窍。
    “三……三號楼，二零八，最里面那间，就那个豪华单间。”
    李乾点点头，收起手机，往里走。
    走了两步，他回头：“对了，你就当什么也不知道，不然，我就让她每天晚上来陪你聊聊天。”
    老头疯狂摇头。
    李乾也是被老头滑稽的表情逗笑了，隨即大步往里走。
    护士鬼紧紧跟著李乾，想要挡住李乾的身影不被监控发现。
    但她殊不知，李乾天煞孤星2.0，普通的监控，已经不配拍到他了。
    ……
    三號楼。
    二零八。
    李乾站在门口，看著门上的名牌——“王国强”。
    单间。
    极度豪华的单间。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医疗仪器发出的滴滴声。
    一张高级病床摆在房间中央，床上躺著一个老逼登。
    不，不能说躺。
    是瘫。
    他的身体几乎不能动，只有眼珠子还能转一转。身上插满了管子——鼻子里是氧气管，喉咙里是吸痰管，手臂上是输液管，下身是导尿管。
    整个人像一台被各种管线连接起来的机器，靠著这些管子维持著最后一丝生命体徵。
    【臥槽……】
    【这……这就是那个老登？】
    【看著好惨】
    【惨个屁，他活该！死有余辜！】
    【但他这状態……好像也不用主包动手了？】
    【对啊，这跟死了有啥区別？】
    李乾走到床边，低头看著这个曾经害死护士鬼的罪魁祸首。
    他的眼睛浑浊，脸上布满老年斑，嘴巴微微张著，发出嗬嗬的喘息声。
    但他的眼珠子在转。
    在看到李乾的一瞬间，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在看到李乾身后飘著的护士鬼时，那丝疑惑变成了恐惧。
    是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想动，但动不了。想喊，但喊不出声。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喉咙里发出更加急促的嗬嗬声。
    护士鬼飘到他面前，低头看著他。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你……”她的声音很轻，“你也有今天。”
    王国强的眼珠子疯狂转动，嘴唇颤抖著想说什么，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在说什么？】
    【好像想说话？】
    【说个屁，让他说不了话才好！】
    【这种人就该这样，活著受罪！】
    李乾看了看周围的仪器，又看了看王国强那副生不如死的样子，嘆了口气。
    “这种败类作恶多端，活到现在，居然还能住这么豪华的疗养院，专人伺候。”
    “都说正义可能会迟到，但不会缺席。可这享受完一生了，不缺席的意义何在？”
    【唉，可不是嘛，主播说到点子上了……】
    【就是啊，他都快死了，报应有啥用？】
    【人家该吃吃该喝喝，退休金拿著，最后还能在这么好的地方等死……】
    【这不公平！】
    弹幕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有人发言：
    【没事儿，他的报应来了。】
    【对对对！主包这不是来了吗！】
    【虽然阳间的法律管不了他，但阴间的法律可以！】
    【鬼差呢？有没有鬼差把这个老登带走？】
    【不知道，但咱们可以手动送他一程？】
    李乾看了眼弹幕，又看了看病床上的王国强。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这人现在这样，是病了还是怎么的？”
    【我知道！这老登是中风！】
    【中风好几年了，一直躺在这儿。】
    【听说他退休金一个月两万多，治疗还全免费！】
    【所以他现在想死也死不了，活著也是活受罪，多活一天就多拿一天退休金，估计他家人也不让他死。】
    李乾愣了一下。
    想死也死不了？

 第12章 「別让他舒舒服服地走。」

    李乾低头看著王国强那张脸。
    浑浊的眼睛里，除了恐惧，好像还有別的什么东西——
    痛苦。
    绝望。
    求死不能的绝望。
    “这……”李乾挠了挠头，“这可能也算是一点点的报应吧。”
    【一点点？我觉得挺狠的。】
    【是啊，浑身不能动，插著管子活著，换我我寧愿长痛不如短痛，直接死……】
    【但他还是活著啊！活著就有退休金！】
    【他活著，那些被他害死的人呢？】
    【护士姐姐呢？】
    弹幕又吵起来了。
    李乾看向护士鬼。
    她依然站在床边，低头看著王国强。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你想怎么做？”李乾问。
    护士鬼没有回答。
    李乾想了想，对著镜头说：“兄弟们，咱们出出主意啊！怎样才能让他遭到应得的报应？”
    【直接弄死他！】
    【楼上的，直接弄死太便宜了，让他也尝尝被强迫的滋味！】
    【楼上这位蓉城的网友请你冷静……】
    【让他也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
    【他已经躺著了，加什么班？】
    【让他变成植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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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是了……】
    【让他魂飞魄散！】
    【这个也太便宜他了？魂飞魄散彻底消失，那也没啥痛苦。】
    【那就让他下地狱，经歷十八层所有酷刑！】
    李乾看著弹幕，有点无语。
    这些主意，怎么说呢……
    太常规了。
    不够毒。
    就在这时，一个弹幕飘过：
    【与其让他死，不如让他活著受罪。但现在的罪还不够，得加点料。】
    【比如？】
    【比如活著不如死了，把他犯过的罪全部收集起来，发给认识他的所有人，让他社会性、精神性双死亡！】
    【然后呢？】
    【然后等他死了，变成鬼，再继续折磨鬼魂，主包不是有钱吗？去两不管地带买个无限循环的小炼狱，折磨直到永远……】
    【臥槽，变成鬼再折磨？我咋没想到……】
    【原来如此，好主意！！！】
    李乾看著那个弹幕，眼睛亮了。
    “好主意。”
    “与其让他舒舒服服地死，不如让他变成鬼之后再慢慢玩。”
    护士鬼抬起头，看著他：“能让他变成鬼吗？”
    李乾想了想，他自己没啥办法，但是他有帮手啊！
    想到这里，李乾掏出手机打给鬼司机：“餵？？”
    鬼司机那边有些奇怪的靡靡之音，但是很快收敛：“老板我在！”
    “你去乱葬岗找一个管事的，就说一个叫李乾的有事儿找他。”
    “劳务费，一个鬼十块真冥幣，表现好还有奖金！”
    “好嘞！”
    六秒后——
    “轰！！！”
    一辆计程车直接撞破疗养院的玻璃墙，衝破走廊，稳稳停在二零八病房里面……
    玻璃渣子四处飞溅，警报声响起。
    李乾看了眼外面。
    很多房间的灯亮了，窗户后面出现了人影。
    但他们只是看著。
    看著那辆撞进来的计程车，看著那个破碎的大洞，看著站在病房门口的李乾。
    没有一个人出来。
    甚至没有一个人报警。
    【……？】
    【什么情况？】
    【没人管？】
    【他们就这么看著？】
    【这也太冷漠了吧？】
    【不是冷漠，是这个老登太招人恨了。】
    【对，我估计整个疗养院都知道他是啥人！】
    【活该！】
    正想著，两个穿著保安制服的人匆匆跑过来。
    他们看到那辆撞进走廊的计程车，又看到站在车旁边的李乾，脸上写满了懵逼。
    “你……你这是……”年轻的保安结结巴巴。
    李乾走过去，掏出手机，打开直播界面。
    “探灵主播，来办点私事。”
    年轻保安看了眼屏幕，又看了眼李乾身后——
    然后他的脸白了。
    因为他看见，一个穿护士装的女人，正飘在半空。
    “她……她是……”
    “不用管她。”李乾收起手机，“你们回去看我的直播就行，我这手机摄像头有阴阳眼功能，能拍到真东西。看了你们就明白了。”
    两个保安对视一眼。
    年长的那个沉默了几秒，突然往前走了一步，凑到李乾耳边。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道长，別让他舒舒服服地走。”
    然后他拉著年轻保安，转身离开。
    李乾愣住了。
    【？？？】
    【这保安把主包当成道长了……】
    【好傢伙，他是懂的！？】
    【看来这老登確实不得人心啊！】
    【连保安都这么说，可见平时有多噁心！】
    【活该啊活该……】
    李乾看著那两个保安消失在走廊尽头，摇了摇头。
    他转身回到病房。
    然后他愣住了。
    计程车的门开著。
    一大群鬼正从车里往外飘。
    管事鬼打头，后面跟著之前的七八个小弟，还有几个新面孔——应该是乱葬岗的其他住户。
    李乾数了数，至少十五个。
    他看了看那辆计程车——就是普通的大小，桑塔纳那种，后排坐三个人都挤。
    “不是哥们儿。”
    “这么小的车，咋塞下这么多鬼的？”
    司机鬼从驾驶座探出脑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老板，这是鬼车。”
    “看著小，实际上能塞……我也不知道能塞多少，反正没塞满过。”
    【？？？】
    【鬼车还有这功能？】
    【空间摺叠？】
    【不愧是阴间交通工具，这不阴？】
    【等等，这算不算超载？】
    【肯定算啊！阳间超载扣分罚款，阴间超载扣啥？扣命？】
    就在这时，一个弹幕飘过：
    【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李乾看到这条弹幕，忍不住笑了。
    他对著镜头说：“各位观眾，可不要学他啊。超载超速是违法的，咱们阳间的人要遵守交通规则。”
    【主播你还有心思说这个！】
    【快办正事！】
    【对，那个老登还在床上躺著呢！】
    李乾收起笑容，看向管事鬼。
    管事鬼正飘在王国强床边，低头研究著那些管子和仪器。
    “仙长。”它抬起头，“这活儿简单。”
    “怎么说？”
    “让他怨气多一点，就能逼他成为孤魂小鬼。”管事鬼指了指王国强。
    “他现在这逼样，其实怨气挺重的——想死死不了，想活活不好，心里憋著一股劲儿呢。”
    “等成了鬼，那还不是手拿把掐？到时候想怎么整就怎么整！”
    李乾点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第13章 打道回府，路遇厉鬼挡道？

    管事鬼摆摆手：“仙长您出去一下就行。脏事儿我们做，別污染了您的眼睛。”
    李乾犹豫了一下，看向护士鬼。
    护士鬼正盯著王国强，眼睛里终於有了情绪——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类似期待的东西。
    “仙长你去吧。”她说，“我想看著。”
    李乾沉默了两秒。
    “好。”
    他转身走出病房，顺手带上了门。
    但他把手机留在了里面。
    镜头对著病床。
    直播间里，三万多观眾屏住呼吸，看著画面。
    病房里，管事鬼飘到王国强面前，伸出那只骨手，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
    王国强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的眼睛瞪大了，浑浊的眼珠子里突然涌出恐惧——比刚才看到护士鬼时更深的恐惧。
    因为他的意识，正在变得清醒。
    彻底清醒。
    那些模糊的、混沌的、半梦半醒的感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痛觉——插管的地方剧疼，躺久了的后背麻疼，呼吸困难的胸口绞痛……
    他想喊，但喊不出声。
    他想动，但动不了。
    他只能感受著这一切。
    然后管事鬼开口了，声音阴惻惻的：
    “就他妈你叫王国强是吧？”
    “你他妈挺猖狂的你啊！”
    王国强嚇得一抽，眼珠子转向护士鬼时，又是一抽。
    他想起了她。
    那个实习护士，那个被他堵在值班室的小姑娘，那个被他排了连续班的倒霉蛋，那个死在更衣室里的……
    他的眼睛里涌出更多的恐惧。
    “想起来了？”管事鬼笑了，“那就好办了。”
    它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小弟们。
    “开始吧。”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直播间里的观眾见证了什么叫真正的残忍……
    【臥槽！！！】
    【这特么也行？？？】
    【这能播？审核睡著了？】
    【不！是审核也觉得解气了！】
    【可不是嘛！李斯看了都觉得自己死得太轻鬆了！】
    【嫪毐：我当年被车裂的时候也没这么惨啊！】
    【路易十四：我特么被砍头都算痛快的！】
    【这简直是十大酷刑合集！】
    【不是，这尿管是这么用的？？？】
    【看不懂，但看那老登的表情就知道了，他的脸已经扭曲成那样了！】
    【这是把一辈子的恐惧一次性灌进去？】
    【不，这是把十八层地狱提前体验一遍！】
    【我滴妈呀，我以后不敢做坏事了……】
    【+1，这比死刑可怕多了……】
    【太狠了太狠了太狠了……】
    【但我觉得很爽是怎么回事？】
    【因为活该啊！】
    【对对对，活该！】
    十五分钟后，门开了。
    管事鬼飘出来，手里捏著一团雾气。
    雾气里隱约能看见一张脸——一张扭曲的、恐惧的、绝望的脸。
    正是王国强。
    李乾看了眼病房里——病床上，那具身体还在，但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体徵。仪器上的线条变成了一条直线，发出刺耳的滴滴声。
    “搞定了。”管事鬼扬了扬手里的雾气，“他的鬼魂，新鲜出炉。”
    李乾看向护士鬼。
    她从病房里飘出来，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谢谢你。”她说。
    李乾摆摆手：“走吧，回乱葬岗。咱们慢慢玩。”
    ……
    计程车再次上路。
    这次车里又挤又不挤的——十五个鬼挤在后备箱，护士鬼坐在副驾驶，李乾在后座老板位，居然新加了零重力老板专座。
    司机鬼这人很不错，能处，有了钱第一个想到让自己老板舒服点……
    但后备箱里没人，啊不对，是没有鬼抱怨。
    因为大家都很兴奋。
    “仙长，回去之后怎么安排？”管事鬼凑过来问。
    李乾想了想：“先问问他的同伙都有谁，害过多少人。然后……慢慢来，別一下子玩死了。”
    “明白！”管事鬼嘿嘿笑，“我们懂，可持续发展。”
    【哈哈哈哈神他妈可持续发展。】
    【这词用在这儿绝了！】
    【一天玩一点，玩到魂飞魄散为止！】
    【这才是真正的报应啊！】
    【比死了强一万倍！】
    李乾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
    突然——
    “吱！！！”
    司机鬼猛地剎车。
    李乾整个人往前栽去，差点撞上挡风玻璃。
    “怎么了？！”他稳住身形。
    司机鬼指著前方，声音发抖：“前……前面……”
    李乾顺著它的手指看去。
    车灯照亮的前方道路上，站著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男人，穿著病號服，身上还带著血跡。他的脸色惨白，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计程车——不对，盯著车里的李乾。
    然后他动了。
    只是一瞬间，他就出现在车窗外。
    一只手穿透玻璃，直接抓向李乾！
    李乾根本来不及反应。
    太快了。
    比护士鬼快得多！
    比任何他见过的鬼都快！
    那只手穿进车窗，抓住他的衣领——
    然后停了。
    李乾低头一看。
    那只手没有刺进他的身体。
    只是抓著他的衣领。
    然后手掌摊开，里面有一张纸，一张发著淡淡金光的纸。
    李乾愣住了。
    他接过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看——上面写著他看不懂的字，画著他看不懂的符。
    “这是……”管事鬼飘著凑过来，眼睛瞪大，“这是两不管地带买的护身符？能防止小鬼魂飞魄散的那种？”
    车窗外的厉鬼点点头。
    他的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著李乾，但眼神里没有了攻击性。
    “你……你是谁？”李乾问。
    厉鬼开口了，声音沙哑：
    “我叫张建国。”
    “十年前，在东郊医院，被他治死的。”
    李乾愣住了。
    护士鬼愣住了。
    车里的鬼都愣住了。
    【？？？？？？？】
    【什么情况？？？】
    【这也是受害者？？？】
    【他被王国强治死的？？？】
    【东郊医院，治死，这不是医疗事故吗？】
    厉鬼张建国继续往下说：
    “我本来只是普通的胃病，去东郊医院看病。他给我开了很多检查，说可能是癌症，要做手术。”
    “我信了。”
    “手术做完，他说癌细胞已经扩散，要化疗。我又信了。”
    “化疗了半年，我的身体越来越差。最后他说，治不好了，让我回家等死。”
    “我回到家，三个月后，死了。”
    “死后我才知道，我根本就没有癌症。”

 第14章 厉鬼也不能隨便伤人？

    【？？？？？？？？】
    【没有癌症？？？】
    【那他开什么刀化什么疗？？？】
    【为了钱？？？】
    【这特么是谋杀！！！】
    张建国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说別人的事：
    “他就是为了敛財。给我做的手术，开的药，化疗的费用，全进了他的口袋。”
    “我死了之后，我老婆去告他。但他有关係，有人脉，最后事情被压下来了。我老婆还被威胁，说她再闹，就让她也『意外』死亡。”
    “她不敢了。”
    “我儿子的学费，是她一个人打工挣的。我女儿出嫁的时候，连像样的嫁妆都没有。”
    “而我，就在这里，一天一天地看著他活著。”
    他的眼睛终於有了情绪。
    那是无尽的愤怒和仇恨。
    李乾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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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已经是厉鬼了？”他问。
    张建国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报仇？”李乾问出心里的疑惑，“你是厉鬼，他只是一个將死的老逼登，你应该很容易就能弄死他吧？”
    张建国看著他。
    “你以为我不想吗？”
    “我等了十年。十年里，我每天看著他活著，每天想著怎么弄死他。”
    “但我做不到。”
    “为什么？”
    张建国沉默了几秒。
    “因为厉鬼不能隨意害人。”
    李乾愣住了。
    直播间也愣住了。
    【什么？？？】
    【厉鬼不能害人？？？】
    【那那些鬼片里的都是假的？】
    【等等等等，桥豆麻袋，这是什么规则？】
    张建国看著李乾，一字一顿地说：
    “就算他罪大恶极，就算他害死了我，我也不能直接杀他。”
    “这是规矩。”
    “活人的事，要由活人来管。鬼只能嚇人，不能杀人。杀了人，就犯了阴间的律法，会被鬼差抓去受刑。”
    “所以我只能等。”
    “等他变成鬼。”
    “等他变成鬼之后，我再找他报仇。鬼找鬼报仇，阴间不管。”
    “而且如果我真的鱼死网破弄死他，那真是太便宜他了！”
    李乾终於明白了。
    怪不得只听说鬼嚇人，没怎么听说过鬼直接杀人。
    就算有人因鬼而死，那也基本都是被嚇死，或者心里有鬼嚇到紫砂……
    原来一切都是有规矩的！
    而想要真正审判一个人，则需要真正的人类介入。
    而他李乾，现在就是那个介入的人。
    比如让管事的鬼帮他搞那个畜生，这样的话，过错就会李乾一个人承担。
    只不过李乾天煞孤星2.0变异版，根本无所吊谓……
    “不对啊！那为什么昨天管事的能把那几个探灵的搞死？”
    李乾一拍脑门，看向后备箱。
    管事鬼嘿嘿一笑：“仙长，那是因为昨天是中元节啊……”
    “我们好不容易等到的大日子，结果他们在我们坟头又蹦又跳有吃有喝儿的，我们鬼也有鬼权鬼格啊…所以处决他们合情合理合鬼法，不过也就那天特殊一点嘿嘿嘿……”
    【臥槽，原来如此，这规则有意思！】
    【所以我之前看到的恐怖片里，那些鬼杀人都是假的？】
    【当然假的，真杀了鬼也要倒霉！除非是厉鬼以上，且血海深仇到寧可鱼死网破同归於尽！】
    【哦哦，怪不得那些鬼片里鬼都是嚇人多，真杀人的少……】
    【涨知识了！】
    【所以主播现在成了正义的使者？】
    【不是使者，是为民做主，啊不对，为鬼做主的仙长！】
    李乾看著张建国，突然笑了。
    “所以你今天来，是来送这个的？”他扬了扬手里的护魂符。
    张建国点头。
    “我怕你玩得太狠，把他玩得魂飞魄散。”他说，“那样就没意思了。”
    “我要亲手来。”
    李乾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里的护身符。
    然后他把护魂符递给管事鬼。
    “收好了，等会儿到了乱葬岗，咱们开个会，商量一下怎么安排。”
    管事鬼接过护身符，点点头。
    张建国的身影一闪，也挤进了计程车后备箱。
    后备箱更挤了。
    但没人…没鬼抱怨。
    因为大家都知道——
    真正的復仇，才刚刚开始。
    计程车再次启动，晃晃悠悠地驶回乱葬岗。
    李乾靠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
    后座挤著一堆鬼，手里还捏著王国强的魂魄，那团雾气里时不时传出微弱的惨叫声——管事鬼嫌吵，隨手捏了个噤声咒，世界清静了。
    “快到了。”司机鬼开口。
    李乾睁开眼睛。
    然后他愣住了。
    “臥槽？”
    前方，乱葬岗灯火通明。
    不是鬼火那种绿莹莹的光，是真正的灯光——探照灯、手电筒、还有几辆警车开著大灯，把整个乱葬岗照得跟白天一样。
    几十个穿著制服的人影在灯下来回走动，有的在拍照，有的在拉警戒线，有的蹲在地上查看什么。
    李乾一眼就看到了那几滩“烂泥”——大鬍子老张、灵姐、瘦猴小王，还有那个被吞了一半的道士。
    尸体还在原地。
    只不过现在被白布盖著，旁边站著法医模样的人。
    【？？？？？？？】
    【什么情况？？？】
    【警察来了？？？】
    【臥槽，这才想起来，那几个网红死了，肯定要立案调查啊！】
    【对对对，中元节五个主播去乱葬岗，死了四个，这特么是大案啊！】
    【主播你小心点，你现在是唯一的倖存者……】
    【这可咋整？这下子有嘴也说不清啊！】
    【而且你直播还拍到那些鬼了，虽然咱们能看到，警察又看不到……】
    【完了完了完了……】
    李乾也意识到问题严重。
    他转头看向车里的鬼——管事鬼、小弟们、张建国，全都挤在后面，一脸懵逼地看著外面的警车。
    “这……”管事鬼挠头，“这咋整？”
    李乾沉默了两秒。
    “你们先在车里待著。”他说，“我下去看看。”
    他推开车门，走下车。
    几乎是同时，几个警察注意到了他。
    “什么人？！”
    手电筒的光齐刷刷照过来。
    李乾眯起眼睛，举起双手：“別激动別激动，我是路过的——”
    “路过？”一个中年警察走过来，上下打量他，“大半夜的，你来乱葬岗路过？说话不过过脑子？”

 第15章 鬼差要抓人！？

    李乾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中年警察盯著他看了几秒，突然皱起眉头。
    “你是……那个主播？”
    李乾一愣。
    中年警察掏出手机，划了几下，递到他面前。
    屏幕上正是他的直播切片上热搜的消息。
    “李乾，是吧？”中年警察收起手机，“探灵主播，昨天晚上在这儿直播。死的这四个，都是跟你一起直播的网红。”
    李乾咽了口唾沫。
    “他们死了，你活著。”中年警察的眼睛眯起来，“你说，这事儿巧不巧？”
    【来了来了，审问环节！】
    【主播挺住啊！】
    【这警察怀疑他杀人？】
    【废话，五个主播，死四个，就他活著，换谁都怀疑啊！】
    【但他真没杀人啊，是鬼杀的！】
    【你跟警察说鬼杀的，你看他信不信……】
    李乾深吸一口气。
    “警官，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扯。”他儘量让自己显得诚恳，“但这几个人，真不是我杀的。”
    “那是谁杀的？”
    李乾沉默。
    中年警察盯著他，等了几秒。
    “行，那咱们换个问法。”他指了指周围，“你昨天晚上直播的时候，拍到什么了？为什么其他四个人死了，就你没事？”
    李乾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能说什么？
    说那些不是人，是鬼？
    说那四个人是被鬼杀的，因为他掏了冥幣所以活下来了？
    这特么说出来，警察信吗？
    【主播快解释啊！】
    【解释个屁，越解释越乱……】
    【这情况，说实话没人信，说假话圆不上啊……】
    【要不……装傻？】
    【装傻也不行，他直播录著呢，全国都看到了……】
    【大家看到的是鬼，警察又看不到啊……】
    【不过话说这些搞直播切片的，为啥不把鬼剪上去？】
    【楼上的第一次看探灵直播？只有当时才能看到，录屏是录不到鬼的，录屏没有阴阳眼功能……】
    【哦哦这样啊，怪不得……】
    就在这时，中年警察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表情变了变。
    “好的，明白了。”
    掛断电话，他看著李乾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刚才联繫了一个部门，特殊事件管理局。他们说你的事……他们已经知道了。”
    李乾愣住了。
    特殊事件管理局？
    “他们让你配合调查。”中年警察收起手机，“但说不能强制拘留你，因为没有杀人动机，也没有直接证据。他们之后会派人专项调查。”
    他顿了顿，指了指周围的尸体。
    “至於这些……我们先处理现场。你留下联繫方式，有事再找你。”
    李乾鬆了口气。
    【臥槽，还有这种部门？】
    【特殊事件管理局？专门管灵异事件的？】
    【这名字好朴实无华啊哈哈哈哈……】
    【但感觉挺靠谱的，至少主播不用被拘留了？】
    【所以上面其实一直知道有鬼？】
    【肯定知道啊，不然怎么管的？】
    【涨知识了……】
    李乾留下联繫方式，看著警察们忙活。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尸体被装上车，警车陆续开走。
    灯光熄灭。
    乱葬岗重新陷入黑暗。
    李乾站在原处，看著警车消失在夜色中，长长地吐了口气。
    “呼——”
    还没等他把这口气吐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管事的，你可知罪？”
    李乾猛地转身。
    两个穿著制服的身影，正飘在半空。
    不对，不是飘。
    是站。
    一动不动的站在半空。
    他们穿著制服，胸前掛著牌子，腰间別著不知道什么装备——看起来就像是……鬼界的警察？
    但又不是普通的警察。
    那股气场，隔著十米都能感觉到。
    威严，肃穆，带著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力。
    管事鬼一个激灵，直接从计程车里飘出来，脸色惨白——比平时还白。
    “鬼……鬼差大人……”
    【？？？？？？？？】
    【鬼差？？？】
    【这就是传说中的鬼差？？？】
    【臥槽，这么正规的吗？还有制服？】
    【我以为鬼差是黑白无常那种，穿古装拿铁链的……】
    【我靠，这制服也太现代了，地府看来也与时俱进啊！】
    李乾也愣住了。
    他看著那两个鬼差——一个精明干练，眼神犀利，一个憨厚老实，看起来有点呆。
    两人的制服上绣著暗纹，隱隱能看出是某种符文。
    胸前的牌子写著编號和名字，腰间的装备泛著幽幽的光。
    “管事的。”精明的鬼差开口，声音不带任何感情，“中元节当晚，四个活人死於你管辖的区域，还是你亲手杀的。”
    “你可知罪？”
    管事鬼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解释：“大……大人，这事儿有原因的！那几个人偷吃贡品，还……还蹦迪攀亲戚，嘴太碎，我一气之下就……”
    “一气之下？”精明的鬼差冷笑。
    “你是鬼，他们是活人。活人偷吃贡品，按规矩你只能嚇唬，不能杀。你倒好，一口气杀了四个！”
    管事鬼张了张嘴，想要狡辩：“可是昨天是中元……”
    “而且——”精明的鬼差直接打断他的话，同时看向李乾，又看向那辆计程车的鬼司机。
    “而且还有你！”
    “私自和活人合作，接送著一群小鬼去疗养院闹事？这是谁给你的胆子！？”
    管事鬼急了：“大人，那疗养院的事儿是有原因的！那个王国强生前害死了人，我们这是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精明的鬼差笑了，“你是鬼差吗？你有执法权吗？轮得到你替天行道？”
    管事鬼彻底蔫了。
    他低著头，不敢吭声。
    精明的鬼差一挥手：“行了，废话少说。跟我们走一趟，回去调查清楚再处理。”
    说著，他腰间的一个装置亮起来，射出两道光线，直接缠住管事鬼的手腕——像手銬一样。
    “还有你那些小弟。”精明的鬼差看向计程车，“全都带回去。”
    车里的小鬼们嚇得瑟瑟发抖，一个也不敢动。
    就在这时——
    “等等。”
    一个声音响起。
    精明的鬼差转头看去。
    李乾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第16章 不是，钞能力能这么用？

    “这位……鬼差大人。”
    李乾从兜里掏出两张纸，递过去：“能不能通融一下？”
    那是两张百元大钞。
    真冥幣，正乾通宝，在昏暗的乱葬岗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泽。
    精明的鬼差看了一眼，眼睛微微一亮。
    但他没有伸手接。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依然威严，“怎么？想贿赂本差？”
    【来了来了，钞能力！】
    【主播又要用钱解决问题了……】
    【鬼差哎，阴间公务员，能受贿吗？】
    【不知道，不过阴间和阳间的情况肯定不一样啊！不能相提並论的……】
    【楼上说的对，一是一二是二，阴间的警察和正规的阳间可没有半毛钱关係（叠甲）】
    【没错，而且你们看，他们表情好像有点心动？】
    【那可是真冥幣，两百块！】
    【管事的说过，一天工资才一块，这一百块顶三个月工资！】
    精明的鬼差盯著那两张钞票，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摇摇头。
    “你不要拿这个考验我。”
    他一边说著，一边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哪个鬼差经受不住这样的考验？”
    【？？？？】
    【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
    【这不是阳间那些內啥的经典语录吗哈哈哈哈……】
    【好傢伙，鬼差也懂这个梗？】
    【看来阴间也上网……】
    李乾笑了。
    “鬼差大人误会了。”他把钞票往前递了递，“这不是贿赂。”
    “不是贿赂？那是什么？”
    “保释金。”李乾一字一顿地说，“你们鬼界，应该有保释金这个说法吧？”
    精明的鬼差愣住了。
    他旁边的呆愣鬼差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
    “保释金……”精明的鬼差喃喃重复，“这个……”
    “有的有的！”呆愣的鬼差突然开口，“咱们鬼律第三十七条，涉事鬼员在调查期间可以申请保释，缴纳保释金后暂不拘留，隨传隨到！”
    精明的鬼差瞪了他一眼。
    呆愣的鬼差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我没说错啊……只不过一般孤魂野鬼哪儿来的钱啊……所以基本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精明的鬼差深吸一口气，看向李乾。
    “保释金確实有。”他说，“但你这两张……”
    他顿了顿，表情有点复杂。
    李乾心里一紧，怎么？太少了？
    也对，保释金咋可能一二百就打发了……
    就当李乾准备右手“隨隨便便”拿个十万块钱出来的时候……
    “保释金的標准，像管事这种不到厉鬼的，十块正乾通宝就够了。”
    李乾手瞬间停住，当场宕机。
    十块？
    他低头看了看左手里的两张百元大钞。
    二百块。
    保释金只要十块。
    那他这一出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不活了家人们……】
    【主播：？？？】
    【给多了给多了！】
    【二百块，保释金只要十块，这特么直接翻二十倍！】
    【哈哈哈，快看，鬼差都懵了，没见过这么壕的！】
    【主播：我寻思保释金怎么也得几万块？怎么结果只要十块？】
    【这波啊，这波是土豪的烦恼……】
    李乾尷尬地挠了挠头。
    “那什么……”他把两张钞票叠在一起，“多了的，就当是……辛苦费？”
    精明的鬼差眉头一皱：“辛苦费？这也是贿赂——”
    “不是不是！”李乾赶紧打断，“你看啊，你们两位大半夜的还跑这么远来调查，多辛苦啊！这大晚上的，路也不好走，对吧？”
    精明的鬼差张了张嘴。
    “而且——”李乾指了指计程车里那群瑟瑟发抖的小鬼，“保释金是保释管事的。但这些小弟们，也得交保释金吧？”
    精明的鬼差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计程车里那群小鬼——十来个，加上新来的护士鬼和张建国。
    每个都要交保释金？
    那確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就在这时，呆愣的鬼差突然开口：“可是大人，鬼律规定，从犯不用交保释金啊。而且就算要交，也只追究动手的那个——”
    “对，就那个长舌鬼，它杀了那个道士，它得交。其他的小弟只是围观，顶多算……”
    精明的鬼差闻言猛地转头，狠狠瞪著他。
    呆愣的鬼差被瞪得不敢说了。
    “你……”精明的鬼差咬牙切齿，“你再不闭嘴，转正就別想了！”
    呆愣的鬼差瞬间愣住了。
    转正？
    他现在的编制还是“见习鬼差”，转正考核还有三个月。要是得罪了这位前辈……
    他看了看李乾手里的两张钞票，又看了看精明的鬼差那张阴沉的脸。
    三秒后。
    “我……”他挠了挠头，露出一个略显憨厚的笑容，“不好意思，我读鬼书读傻了，读傻了。”
    “刚才说的都是鬼书上写的，实际操作错综复杂，肯定不一样……”
    精明的鬼差听到这话，才脸色稍霽。
    “那当然。”他点点头，“实际操作要灵活处理嘛……”
    呆愣的鬼差连连点头：“对对对，灵活处理，灵活处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呆愣鬼差太惨了，被当场pua！】
    【转正威胁可还行？】
    【看来阴间也有编制焦虑啊……】
    【这操作，阳间既视感太强了……】
    【笑死我了，读鬼书读傻了哈哈哈哈……】
    精明的鬼差转过头，看向李乾。
    他伸手接过那两张钞票，揣进怀里。
    “行吧。”
    “保释金收了。管事的和他的小弟们，暂时不拘留。但要是之后调查发现还有別的问题，隨传隨到。”
    李乾点头：“没问题。”
    精明的鬼差看了看他，突然问：“你身上这命格……天煞孤星？不对，比天煞孤星还……”
    李乾一愣：“你能看出来？”
    “废话。”精明的鬼差白眼翻了个黑眼，“干这行的，这点眼力都没有？”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
    “你这命格，好像对人有害，对鬼有利。那些小鬼跟著你，確实能沾光。但你自己小心点，別太招摇。阴间有些鬼，可不像我们这么好说话。”
    李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精明的鬼差转身准备走，突然想起什么。

 第17章 阴间刀枪炮？我看是葱姜蒜吧？

    他从怀里掏出两个小东西，扔给李乾。
    李乾接住，一个是个小牌子，黑漆漆的，上面刻著一串数字。另一个好像是一包烟？
    “这是？”他问。
    “鬼界电话號。”精明的鬼差压低声音，“以后遇到处理不了的鬼案情，可以打这个找我。”
    他眨了眨眼。
    “就是正规举报，你…懂得都懂……”
    【？？？？？】
    【这暗示……】
    【好傢伙，这是留了条私活儿的路子？】
    【鬼差也接私单？】
    【楼上的你別誹谤！什么私单，这是正规举报渠道！】
    【对对对，正规举报，懂得都懂哈哈哈哈……】
    李乾会意，把小牌子收好。
    精明的鬼差一挥手，带著呆愣的鬼差腾空而起，消失在夜色中。
    ……
    鬼差一走，乱葬岗重新安静下来。
    管事鬼这才敢飘过来，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
    “仙长……”他的声音还有点发抖，“您太牛逼了。”
    李乾摆摆手：“小事。”
    他从兜里掏出那包烟——刚才精明的鬼差扔给他的，说是阴间的烟，他天煞孤星，可以尝尝。
    “来，大家都辛苦，抽根烟打打气。”
    他拆开包装，抽出一根。
    烟是黑色的，细细的，闻起来有一股清凉的味道，像是薄荷混著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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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乾叼了一根，又递给管事鬼一根。
    管事鬼双手接过，激动得手都在抖。
    “这……这是阴间烟！”他的眼睛瞪得老大，“两不管地带才有卖的，一包就要一块真冥幣！鬼差都不是太捨得抽……”
    李乾愣了愣。
    一包一块？
    他刚才隨手扔给他一包？
    好傢伙，这鬼差还挺大方。
    【又来了又来了，点菸名场面！】
    【不，是冥场面！】
    【哈哈哈哈冥场面可还行？】
    【主播真是走到哪儿点到哪儿啊……】
    李乾掏出打火机，准备先给管事鬼点上。
    管事的鬼赶紧拦住，表示他来，一定要他来。
    李乾礼貌护火，试探性的吸了一口。
    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喉咙直衝脑门，像是三伏天喝了冰水，又像是熬夜后洗了把冷水脸。
    提神。
    醒脑。
    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神清气爽。
    “这玩意儿可以啊。”他吐出一口烟圈，看著那些飘在半空的鬼。
    管事鬼深吸一口，整个人——不对，整个鬼都飘飞了起来。
    不是形容词。
    是真的飞了起来。
    他的身体像气球一样往上飘，脸上的表情迷醉又享受，嘴里发出满足的嘆息。
    “啊~~~~~”
    其他小鬼见状，也纷纷凑过来。
    李乾把鬼烟散给它们。
    几秒钟后，乱葬岗上空飘著十几个鬼，个个飘飘欲仙，有的还在半空打转。
    李乾直接看无语了：
    “就你们这还本区鬼界刀枪炮？”
    “我看是葱姜蒜吧？”
    管事鬼飘在半空，不好意思地挠头。
    “仙长，我们这没办法啊……”
    “孤魂野鬼的，没见过世面。平时能搞到点阳间的香火就不错了，哪抽得起阴间烟。”
    李乾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他掏出那个小牌子，看了看上面的数字。
    “对了，这个电话。”他问管事鬼，“怎么用？”
    管事鬼飘下来，凑近看了看。
    “这个啊。好像得给手机装个阴间通讯功能。两不管地带有人专门做这个生意，装一个就行。”
    李乾点点头，把小牌子收起来：“行，等把这个老登的鬼魂处理完，咱们去两不管地带玩儿。我带你们好好消费消费！”
    管事鬼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那……那咱们现在？”他指了指车里那团雾气——王国强的魂魄，还在里面飘著，时不时传出一声微弱的惨叫。
    李乾看向护士鬼，又看向张建国。
    “你们想怎么玩？”
    护士鬼沉默了几秒。
    “我想让他尝尝，被人强迫的滋味。”她的声音很轻，但带著一股冷意。
    张建国点点头：“我想让他尝尝，被误诊之后等死的滋味。”
    李乾想了想。
    “行。”他看向管事鬼，“你们有经验，带著他们玩。別玩死了，慢慢来。”
    管事鬼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仙长放心，我们懂。”
    它一挥手，一群鬼围了上去。
    李乾转身，他把手机架好，镜头对著那群鬼的方向，然后自己走到一边欣赏乱葬岗的风景。
    直播间里，观眾们屏住呼吸，看著画面。
    虽然看不到具体的操作，但那团雾气开始剧烈翻涌。
    雾气里传出声音。
    先是惨叫。
    撕心裂肺的惨叫。
    【开始了开始了！】
    【臥槽，这叫声，听著就疼】
    【他们在干嘛？】
    【我去，这护士鬼姐姐懂得还挺多啊，以前蓉城的？】
    【这能播？不过我喜欢，大家把想要举报的叼毛点点举报啊！】
    【我滴妈呀，这比刚才那十五分钟还狠？】
    【刚才那十五分钟是精神折磨，现在是肉体？不对，魂体折磨？】
    惨叫持续著。
    然后变成了求饶。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我……”
    【他求饶了！】
    【求饶有用的话，要鬼差干嘛？】
    【不对，鬼差刚走哈哈哈哈……】
    【叫吧叫吧，越叫越兴奋！】
    【我听著都头皮发麻……】
    求饶声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了呜咽。
    但还没完。
    呜咽了一会儿，又变成惨叫。
    如此反覆。
    【这特么是循环播放？】
    【一轮一轮的来，太狠了……】
    【我靠，怪不得说魂飞魄散都算轻鬆了……】
    【他魂飞魄散不了，张建国带了护魂符！】
    【对！那个防止魂飞魄散的！】
    【好傢伙，这是想跑都跑不了啊……】
    【这才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对，是求魂飞魄散都不能。】
    【太惨了，但我好爽是怎么回事？】
    【因为你三观正！】
    【对对对，这种人就该这样！】
    李乾靠在计程车上，抽著阴间烟，听著远处的惨叫，看著直播间里飞速刷过的弹幕。
    护士鬼飘到他身边。
    她的脸上终於有了一点表情——不是扭曲的仇恨，而是一种平静。
    “谢谢你。”她说。
    李乾摆摆手。
    “谢什么，顺手的事儿。”
    护士鬼沉默了一会儿。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问，“我们又不认识。”
    李乾想了想。
    “可能是因为……”他吐出一口烟圈，“我也当过社畜吧。”
    护士鬼愣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主播也是打工人！】
    【同是天涯沦落人，社畜的共情。】
    【这理由，真实！】
    远处，惨叫还在继续。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著那声音，李乾觉得今晚的月色，格外好看。
    不知过了多久，眾鬼才停手。
    李乾打了个响指：“完事儿了？”
    “先圈禁起来吧，走，带我去两不管地带，看看有没有更好玩儿的。”
    管事鬼闻言，使劲的点点头！

 第18章 两不管地带的入口

    李乾坐回计程车里，几个鬼也纷纷上车。
    后备箱里，管事鬼和小弟们还在“轮流值班”，一个鬼玩一轮，换下一个。
    王国强的魂魄已经叫不出声了，只剩下呜呜咽咽的颤抖。
    “差不多了吧？”李乾看了眼时间，“再玩下去真散了。”
    张建国憨厚的笑笑，手里捏著那张护魂符。
    “放心仙长，有这个。”他晃了晃那张发著淡金色光的纸，“一天之內无论怎样，想散都散不了。”
    李乾嘴角抽了抽。
    行吧。
    他看向护士鬼：“你呢？解气没？”
    护士鬼在后排李乾旁边，扭头看著那团雾气。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够了。”她说，“今天就到这里吧。”
    李乾拍拍手：“行了行了，收工。”
    管事鬼意犹未尽地飘过来，嘿嘿笑著：“仙长，明天继续？”
    “明天再说。”李乾看了眼司机鬼，“出发，去两不管地带。”
    他掏出手机，对著镜头：
    “各位观眾，管事鬼说在两不管地带没见过直播的，估计不让，我先下播去探探路，如果让直播的话，我就开播。没关注的记得点点关注。”
    【？？？？？？？】
    【別下播啊！！！！！】
    【我要看女鬼足浴！！！！！】
    【两不管地带啊！传说中的地方！】
    【主播你忍心吗？三万多人等著呢！】
    【你要是下播，我就……我就取关！】
    【楼上你別这样，主播没去过，肯定要了解情况啊！】
    【对对对，万一里面不让播，硬播被“阴间条例”封了咋整？】
    【理解理解，快去快回主包……】
    【但是我真的想看女鬼足浴呜呜呜……】
    这时，一个带著“玫瑰地府公爵”头衔的弹幕飘过：
    【主播！你要是能播两不管地带，我刷十个嘉年华！不！一百个！】
    【臥槽，土豪出现了！】
    【一勃个嘉年华？那是三十万块啊！】
    【截图了截图了！到时候不刷就让管事的上门真实！】
    【上门真实可还行哈哈哈，管事的鬼如果不行，主包不还有鬼差的电话吗？哈哈哈……】
    【鬼差：什么？有人欠债不还？带走！】
    【笑死，这届网友太损了。】
    李乾看著弹幕，笑著摆摆手。
    “行，记住你的十个，不，一百个嘉年华。走了。”
    他关掉直播。
    计程车启动，驶入夜色。
    车里安静下来。
    李乾靠在副驾驶上，闭著眼睛。
    但他没有睡觉。
    脑海里，系统的界面正在自动展开。
    【叮！直播结束，开始结算……】
    【平均在线人数：30，163人】
    【新增粉丝：22，471人】
    【总粉丝数：87，865人】
    【打赏收入：9，847元】
    【距离万元里程碑，还差153元！】
    【叮！恭喜宿主，首次单场直播破3万在线，获得成就奖励——】
    【奖励道具：手机升级晶片！】
    【效果：手机升级成功后，无限电量，且可如同无人机一般悬浮，视角自由控制直播！】
    李乾眼睛一亮。
    这个好。
    以后直播再也不用担心没电，或者一只手拿著费事儿了。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医院副本”任务，任务奖励发放中——】
    【任务目標：接触护士鬼，了解其怨念来源（已完成）】
    【任务评价：超额完成（不仅了解怨念，还帮其復仇，並收编入队）】
    【奖励：商城功能已开启！】
    【额外奖励：隨机道具x1】
    【正在抽取隨机道具……】
    【叮！恭喜宿主获得：入编体验卡！】
    【效果：可化身鬼差，持续时间一天，在此期间，持有者將被视为“阴间正式公务人员”，获得相应权限。】
    【温馨提示：注意时间，別真拿去挑战鬼差权威。】
    李乾看著那个道具说明，若有所思。
    变成鬼差一天？听起来有点东西。
    虽然是一次性的，但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当前属性面板】
    姓名：李乾
    阳气值：4，147点
    【基础属性】
    体质：7（普通人10）
    力量：6
    敏捷：8
    精神：15
    顏值：9
    【可加点属性】
    顏值：9/10（消耗1000阳气值可+1）
    体质：7/10
    力量：6/10
    敏捷：8/10
    精神：15/20
    李乾想了想，暂时没加点。
    先攒著，看看情况再说。
    他关闭系统界面，把老板椅调成零重力模式，继续闭目养神。
    车里很安静。
    司机鬼专注地开著车，管事鬼和小弟们在后备箱休息，张建国在副驾，靠在车窗上发呆。
    只有护士鬼，没有睡。
    她坐在李乾老板位的旁边，眼睛一直悄悄看著李乾。
    看著李乾的侧脸。
    那张脸在车窗透进来的月光下，轮廓分明。
    不是那种很帅的长相，但看著……莫名让人心安。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靠近他，就觉得舒服。
    身体里的怨气好像没那么乱了，思绪也清晰了很多，连那股一直缠绕著她的疲惫感，都减轻了不少。
    是因为他那个命格吗？
    克人利鬼……
    她轻轻低下头，没再看了。
    但那种悸动的感觉，还在。
    ……
    不知过了多久。
    计程车停了。
    “老板，到了。”司机鬼的声音响起。
    李乾睁开眼睛，推门下车。
    然后他愣住了。
    眼前是一座坟墓。
    標准的土坟，前面立著一块石碑，上面刻著字。周围长满了杂草，在夜风里沙沙作响。
    李乾回头看了眼管事鬼。
    “什么意思？”
    管事鬼一脸諂媚地笑著。
    “仙长，到了啊。”
    “到了？”李乾指著那座坟，“这是两不管地带？你让我大半夜刨別人家祖坟？跟谁有仇？”
    管事鬼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仙长您误会了！”
    他飘到坟前，伸手扒开坟头的杂草。
    墓碑后面，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
    洞口不大，也就跟狗洞差不多，得趴著才能钻进去。
    李乾的脸黑了。
    “你让我钻这个？”
    管事鬼訕笑著解释：“仙长，这是咱这种没有势力背景的孤魂野鬼，从阳间进两不管地带的入口。”
    “从正门进，得交50块真冥幣的门票钱。而且正门在另一个地方，得走特殊通道，我这种野鬼不让进。”
    李乾眉头一皱：“正门？还有正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