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从1941开始》 第01章 穿越我有「一口锅」 “坑里还有个活著的!” “快拽上来!” “挨一炮炸不死,命真够硬的!” 张义斋被人从坑里“拔”出来的时候,难以置信眼前的战友一个都不认识,他们身上穿著破破烂烂的灰色军装,而且臂章上的標识乃是英文字母加数字,下面还有一行看不清楚的字跡。 张义斋是武警驻皖总队的一名排爆手,奉命排除抗战时期遗留在山中的炮弹,事先还做了一番功课,查询到这些遗留炮弹的来源。 茂林地区,正是某次大战的核心区域,在深山老林的犄角旮旯里,遗留一些炮弹也实属正常。 只是张义斋没有想到在他排除炮弹时,山体意外滑坡,竟然引爆了这一片遗留的炮弹。 “哇……” 被人拽著的身体传来一阵阵剧痛,喉咙一甜,张义斋一大口鲜血狂吐而出,不过却让他的头脑清晰了几分。 噠噠噠…… 嗖嗖…… 这不是梦境,这是真实的战斗,远处枪炮声、廝杀声、吶喊声此起彼伏,军人的血性一下子在他的体內点燃了。 “这是……这是在哪?” 张义斋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有想到居然穿越了,但是他不確定,眼前的战斗是否就是自己所知的那一场大战。 “兄弟,怕是被炮弹震晕了吧!” “还能在哪,前面就是球岭啊!” 见到张义斋能自己行动,这人又去寻找其他活著的战友,偶尔才能捡拾一些零散的枪枝弹药。 显然激烈的战斗,已经造成枪枝弹药严重损耗。 隨著球岭这个地名的出现,张义斋的脑海里出现越来越多的地名,茂林、云岭、东流山、石井坑等地图上的名词。 还真是那一场大战。 “誓死守住阵地!” “跟他们拼了!” “拼了!” 张义斋喘息不到五分钟,前面就传来了示警的声音,新一轮的战斗又要开始了。 他的身边能够行动的只有寥寥十几人,伤者占了一大半,甚至还有三个人手中连一桿步枪都没有。 “太憋屈了!” 张义斋愤愤不平,死在国军这帮杂碎的手里,他不甘心。 要死,也要死在抗日的战场上。 可惜现在张义斋手上,就连一根烧火棍都没有。 噠噠噠…… 隨著敌人马克沁重机枪的压制,一股股分散的敌人从小山包脚下,如蚂蚁一样蜂拥而来。 轰隆! 一些手榴弹扔了下去,但是战果不容乐观,反而两位战士中枪扑倒在地,大涨了敌人衝锋的囂张气焰。 作为排爆手,张义斋对於抗战时期的武器弹药,也能准確的判断。 一挺马克沁重机枪远程压制,两挺捷克轻机枪左右掩护,不少於一个排的步兵快速衝锋。 “都趴下!” “现在不能冒头!” 就这么点人,都不够重机枪一哆嗦的。 倒不是眾人听张义斋的,而是手中的子弹所剩无几,有的人已经默默装上了刺刀,有的人抱起身边被打爆的碎石头。 这是做好了同归於尽的廝杀! “各位兄弟別衝动!” “我有办法,至少能……支撑半小时的战斗!” 看著视死如归的眾人,张义斋抑制住几乎夺眶而出的泪水,这就是为了后世慷慨赴死的革命先辈啊! 自己怎么能眼睁睁的看著他们,牺牲在敌人的枪口之下。 “你有什么办法?” 救助张义斋的那位战士赵晓栓,是军部教导团工兵队的副排长,眼神中冒出希望的光芒。 这希望的光芒不是为了他自己的生存,而是为了未能完成的任务。 为掩护突围主力,每坚持一秒钟,都有可能多让一位战友逃出生天。 多半个小时的坚守,牺牲才会更有意义。 所以,没有人追问张义斋的身份,有的只是无比坚定的信念。 “我们只有一分钟的时间,所有人后撤到我刚才被埋的深坑。” 张义斋第一时间返回到深坑,奋力的用手刨起来,深坑里有他唯一反击的希望。 九个人! 返回到深坑的只有九个人,还有几人牺牲在返回的路上,山脚下马克沁重机枪的威力,直接洞穿了浅层的掩体。 “快点啊!” “快点!” 张义斋的手指早就伤痕累累,碎裂的石头混杂在泥土里面分外扎人,他顾不得十指连心的疼痛,一个劲地翻找著。 “找到了!” 终於张义斋有了熟悉的触摸手感,在眾人充满希望的眼神当中,一个圆乎乎的东西从深坑里面刨出来。 “这是……一口锅?” “这锅能干啥?” 希望有多大,失望有多大。 “兄弟,你不会是炊事班的吧!” 副排长赵晓栓上下扫视一番张义斋之后,有些后知后觉地说道。 “你想用这口锅挡子弹,有些异想天开了。” “不要说重机枪的子弹,就是轻机枪的子弹,也挡不住啊!” 经验老道的几个老兵,当即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这是……不一般的一口锅!” 看著完好无损的防爆头盔,张义斋心中高兴不已,不过眼下可没有时间解释什么是防爆头盔。 就算是解释了,又有几个人会相信。 別人穿越都带著金手指,到了自己却是“一口锅”。 “不一般?” 眾人略带调侃的口气,或许是不想打击一片“好心”的张义斋。 “敌人爬上来的时候,重机枪会停止扫射,这是我们唯一的反击机会。” “我会解决左翼敌人的那挺轻机枪。” “等我反击的时候,你们歼灭右翼爬上来的敌人。” “记住,第一时间打光所有的子弹,然后就躲在这深坑里面。” 张义斋一边快速地进行布置,一边將破烂的防爆服固定好,胸口和手臂部位已经破破烂烂,丧失了保护功能,但是后背却是完好无损。 清空防爆头盔里面的碎石和泥土,张义斋快速地爬出了深坑,临走之时,更是顺走了赵晓栓的两颗手榴弹。 “你……” “所有人,准备战斗!” 看著一跃而出的张义斋,赵晓栓唯有死战的决心,至於张义斋所说的那些布置,不可能成功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成功的。 第02章 孤身一人反衝锋 叮叮…… 张义斋跃出深坑之后,低著头匍匐著身子,慢慢地来到了前沿阵地边缘。 不到五米远的距离,他就中了四枪。 三枪打中了防暴头盔,只是在防爆头盔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刮掉一点点油漆而已。 这质量,槓槓的,军工出品必属精品! 还有一枪,则是马克沁重机枪的子弹,从掩体下方泥土当中钻出来,打在了张义斋的防爆靴上。 那巨大的力道,差一点就掀翻了张义斋,连带著一条腿都麻痹了。 好在张义斋本就是朝著山坡下反衝锋,用的是手臂的力量爬行。 不然,一条腿麻痹不能动弹,那他就是一个活靶子。 “有……有人……” 当张义斋往山坡下爬行的时候,左翼四五个中央军正要爬上前沿阵地,双方来了个面对面。 中央军根本就没有想到,在如此密集的轻重机枪扫射之下,居然还有人能够突破到他们的面前。 一时之间,他们甚至都忘了开枪。 张义斋本来以为要承受一波子弹的袭击,哪里想到敌人给了他这么一个有利的时机,自然不会错过。 只见他双臂支撑在山坡之上,猛然扭动身躯,原地半圈进行横扫。 那双脚,直接踹在了一个中央军的脸上,顿时这傢伙哀嚎著朝著山坡下滚去,一连撞翻了另外两个中央军。 一时之间,这几个傢伙化作了滚地葫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张义斋更是双臂在地上猛然一推,他的身体同样朝著山下滑去。 噠噠噠…… 张义斋迅速下滑了八米,这时候敌人的子弹如雨点般打在了他的身上,在他身旁不远处的几个中央军,已经被打成一滩碎肉。 “疼……” “真他m的疼……” 一切都在张义斋的预估之內,不过此刻的疼痛,依然让他齜牙咧嘴。 防爆服、防爆头盔和防爆靴,確实挡住了敌人的子弹,那剧烈的撞击力道,其实他还能够承受。 难以忍受的痛苦,来自他的胸腹部,八米距离的快速下滑,没有任何防护措施,付出的是张义斋胸腹部的鲜血淋漓。 这种痛苦,类似於用铁耙子在血肉之躯上,来回的刮蹭。 “枪声停止了。” “又是一位兄弟牺牲了。” “唉,还不知道那位兄弟叫什么名字呢?” 听到山坡下传来那般密集的枪声,赵晓栓等人知道,张义斋肯定死在了敌人的枪口之下。 “现在轮到我们了。” 张义斋在吸引左翼敌人火力的时候,果不其然,右翼的敌人已经摸了上来。 “打!” 隨著赵晓栓一声令下,他们將手中所有的子弹,尽情的招呼在眼前的敌人身上。 扑通! 爬上来的中央军没有想到,居然迎头遭受了一波洗礼,除了一个傢伙退得快,其他人都去见了阎王爷。 而这时候的张义斋,带著血的嘴角却是露出了一丝笑容,赵晓栓虽然不看好他,但是对於他的布置,却是不折不扣地执行。 “好样的,不枉我一番苦心啊。” 张义斋稍微一伸手,摸到了身边死去中央军的一桿步枪,有了这杆步枪,他才能解决山脚下的轻重机枪。 中央军左翼的进攻,因为张义斋的缘故,大部分人死在了自家人的枪口之下。 中央军右翼进攻上去的士兵,也被就地解决,此刻下方的指挥官正在调整下一步的进攻。 他们不知道山上的情况,更不知道在他们眼中,应该早就被解决的张义斋,此刻居然摸到了一桿步枪。 “轻机枪手一个在9点位置,一个在2点位置。” “重机枪手在11点位置。” “指挥官在1点位置。” 虽然之前因为疼痛趴著,但是並不妨碍张义斋把握现场情况,作为排爆手,排除的可不仅仅是遗留的炸弹。 身处现代社会,往往排除的大都是设置的定时爆炸物。 考验的是张义斋的冷静处置能力,而他的听力更是千锤百炼,更是在他的排爆生涯中屡立奇功。 重机枪的威胁最大,不过並不在张义斋的第一选择之內,根据之前的进攻判定,重机枪的扫射已经达到了饱和。 如果持续开枪的结果,只能是重机枪损坏,以重机枪的珍贵程度,即便是在中央军中,也不可能在己方优势如此明显的情况之下,不惜一切代价战斗。 9点方向的轻机枪所处的角度,反击张义斋倒是有一些难度。 “还好,这个指挥官是个半吊子水平。” 重机枪作为重要火力输出点,如果是张义斋进行布置,根本就不可能放在12点位置。 放在1点位置,早就將他们的前沿阵地给掀翻了。 放在12点位置,看似能够为步兵的进攻提供足够的掩护,其实是丟了西瓜捡芝麻。 “给我杀上去!” 隨著中央军指挥官的一声令下,进攻再一次铺天盖地地展开。 果不其然,只有左翼两侧的轻机枪倾泻著火蛇,重机枪没有一丝动静。 啪啪! 清脆的两声枪响,2点方向的轻机枪手身体一僵,趴在了枪身之上。 第一枪,张义斋只是凭藉感觉开枪,此刻的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熟悉枪枝。 只能在实战之中,校正步枪的性能。 好在手中的这一桿中正式步枪还算靠谱,第一枪其实就已经命中了2点方向机枪手的脸颊。 而第二枪则是命中了对方的眉心。 隨著枪声的响起,自然张义斋也暴露了自身的位置,只不过他的反应更快,开出了第三枪。 啪! 这一枪,原本还有些趾高气扬的指挥官,却是后仰著朝地上倒去。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眼瞅著就要衝上山顶立功升职了,却是让人给偷了家。 他死的太憋屈了。 甚至到死的时候,都不知道死在谁的手中。 “有狙击手!” “把他找出来!” 张义斋附近的中央军发现了他的身影,但是指挥官身处的后方並不清楚,张义斋居然能够那么精准的进行射杀。 眾人还在一个劲的寻找狙击手。 “这是一个怪物。” “打不死的怪物啊!” 围剿张义斋的几个中央军赫然发现,他们的子弹居然打不穿张义斋。 联想到之前张义斋所在的位置,已经被轻重机枪洗礼过,居然还活著。 太反常了! 这种超出他们认知的现状,顿时让他们慌了手脚,等於给了张义斋再次开枪的机会。 张义斋乐了,真是瞌睡了,还有人送枕头。 第03章 手榴弹扔出80米 啪! 2点方向新的机枪手应声毙命。 第四发子弹,原本用於击杀9点方向的机枪手。 只是战场上瞬息万变,岂能事事如意。 枪中如今只剩最后一发子弹,还得感谢这桿枪的原主人,衝锋时没有乱开枪。 五发子弹,对於张义斋来说,每一发都非常的珍贵。 最后一发,得留给重机枪手。 之所以未在第一时间击毙重机枪手,固然是对方使用重机枪过度发热,不得不停止射击,其实张义斋也存有抢夺过来的心思。 解决敌人的轻重机器,最多只能迟滯敌人进攻的时间,最终的结果还是赵晓栓等人全军覆没。 这不是张义斋挺身而出的初衷。 想要打败敌人,必须夺取重武器,张义斋及时调整作战方案。 对他威胁最大的2点方向机枪,接连两位机枪手殞命,不是谁都有勇气及时替补上。 这为张义斋爭取了有利的时机。 “目测一百米左右,这距离难办啊!” 解决9点方向的机枪手,唯有从赵晓栓身上顺来的手榴弹,但是距离有些远。 张义斋平时训练投掷的成绩在75米左右,这在队伍上已经是相当优秀的成绩,放在抗战时期,当一骑绝尘。 “用手榴弹炸他!” “老子不信邪了!” “子弹打不透,还炸不死吗?” 中央军也不是怂包软蛋,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哪个手上没有沾过血,不少人缓过神来之后,叫嚷著开始反击。 张义斋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普通子弹的打击,防爆装备不在话下。 即便是重机枪的子弹,远距离进行射击,只要不是连续射击在同一位置,也难以洞穿。 怕就怕手榴弹的近距离爆炸,张义斋护不住自己的胸腹部,更是无法抵挡爆炸產生的衝击波。 “拼了!” 但凡中央军的反应慢一拍,也不至於张义斋再一次快速朝著山坡下滑。 胸腹部的伤势立马加重,张义斋无瑕顾及是否自己的肚皮磨破了,心中默默算计著下滑的距离。 唰唰! 他能够感受到几颗手榴弹划破空气的声音,就在他的身体上空,留给他反应的时间,也就是那么三五秒。 轰! 轰隆! 当张义斋下滑十个自己身长的时候,手榴弹的爆炸声接二连三的响起来,一时之间弹片碎石满天飞。 “让你们也尝一尝,老子的手榴弹滋味!” 当敌人手榴弹爆炸的时候,张义斋也扔出了一颗手榴弹,目標9点方向的机枪手。 “有点可惜了!” 哪怕是张义斋居高临下的扔出手榴弹,还是弥补不了距离的差距。 “王班长,那人朝我们扔手榴弹了!” 九点方向轻机枪小组,一个年轻的中央军正好仰头,看见了张义斋扔出的手榴弹。 “李二毛,胡咧咧啥,距离远著呢!” “对方若能扔到一半远,我下山就带你逛窑子开荤去。” 一个经过训练的士兵,手榴弹扔出30米是普通水平,扔出40米是优秀,扔出50米就有点变態了。 所以姓王的班长,才会如此一说。 “王班长,那黑点越来越近真……真是手……” 李二毛瞪大了眼珠子,手指著半空语无伦次的说道。 “李二毛,你小子眼瞎了吧!就算是有东西,那也是蹦飞的碎石头罢了。” 王班长根本不相信李二毛的说辞,其他人也是跟著哈哈大笑,浑然不知到死神的降临。 手榴弹並没有落在9点方向轻机枪小组的脚下爆炸,而是距离他们尚有两三米距离的时候,临空爆炸了。 张义斋並没有看到结果,本想躲避山坡上方被炸下来的大小石块,却是一个身体恍惚翻滚下去。 他的体力早就耗尽,之前第二次下滑更是透支了体能。 当他从深坑里被赵晓栓“拔”出来的时候,五臟六腑已经被震伤,只是没那么严重而已。 防爆装备虽然有所损坏,但是分量依然沉重,衝出前沿阵地,一路下滑爬行,自然体能消耗颇多。 最为严重的就是两次下滑造成的胸腹部伤势,血液不断流失之下,一般人早就油尽灯枯了。 张义斋坚持到现在,乃是他坚强的意志和强健的体魄。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翻滚著,防爆头盔在撞到一块大石头时,被甩飞到一边。 背后的防爆服一分为二,只有膝盖以下还连著,其他部位勾在一截树叉上。 左脚的防爆鞋也不知去了哪里,唯有手中的步枪还紧紧地握著。 “不能倒下。” “绝不能倒下!” 步枪枝撑著张义斋缓缓地弓起身体,任何一个轻微的动作,都牵扯到他胸腹的疼痛。 甚至每一次的呼吸,都让他嘴角不断的发怵,不过他的眼神却是爆发出夺目的光芒。 “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救救我,我的手断了!” “谁来救救我……” 9点方向中央军轻机枪小组,怎么也不会想到,处在半山坡掩护的他们,居然被手榴弹给炸了。 若是以前,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有人会將手榴弹扔出80米的超远距离。 但是,现在有人就做到了。 而他们就是这亲身体验者,就是这个体验的结果並不美丽。 轻机枪小组並没有人被炸死,但是人人受伤,尤其是李二毛和王班长,两个人的眼睛都被炸伤了。 偏偏王班长还是轻机枪射手,这么一来,轻机枪小组的战斗力立马归零。 张义斋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手榴弹投掷达到80米,虽然有居高临下的优势,其实也算是超水平的发挥了。 王班长等人的受伤,无疑是更好的结果。 张义斋看到了夺取轻机枪的可能,当即挪动著身体前往。 中央军也是被一连串的手榴弹爆炸给炸懵了,並没有人注意到张义斋的行动,还以为是自己人。 毕竟张义斋一出现,就是一副子弹打不穿的怪模样。 防爆装备的分崩离析,张义斋也算是因祸得福。 “赵晓栓,我来了!” 轻机枪到手,张义斋不禁豪情万丈,一番豪赌终於有了底气,之前可把他给憋屈死了。 第04章 抱歉,枪真不是我开的 张义斋扒拉著眼前所有的枪枝弹药,眼角顿时眉开眼笑。 “还有四个弹匣,足够了!” 机枪手王班长真是太可爱了,给他留下了不少的家当,除了轻机枪子弹这个紧缺货,还有步枪两桿、步枪子弹五组、手榴弹三颗。 其实伤兵身上还有不少武器,只是张义斋没有体力去抢夺,此刻也不方便抢夺。 混跡在伤兵当中,寻找合適的战斗位置,才是他的当务之急。 局部战场上,有时候伤一人的效果,远远大於击毙一人。 王班长作为轻机枪小组的组长,倒是有几个受轻伤的士兵,爭先恐后地拍马屁,將之往山坡脚下撤去。 可怜的李二毛,伤情最重,没有人帮助,在这山坡上一跌倒,只能爬著走。 中央军士兵的自私,倒是方便了张义斋身份的隱藏,缓缓地朝著山脚转移。 “马大奎连长有令,除重伤员以外,其他所有人都跟我走!” 一个少尉军官迎面而来,一路走一路高喊著,显然敌人有了新的指挥官。 等到他来到张义斋等人身边的时候,沿途已经聚拢起十几人,看这些士兵的神情,张义斋迅速低下了头。 打到现在还活著的士兵,基本上都是老兵油子,张义斋可不想暴露自己。 向下转移不过二三十米,並不是轻机枪的最佳射击位置。 “王老鬼,你怎么搞成了这样,马连长还指望著你打衝锋呢!” 少尉军官有些傻眼,轻机枪小组眾人的悽惨模样,哪还有战斗力。 本以为狐假虎威,逼著轻机枪小组为他保驾护航,却是这么一个结果。 轻机枪手虽然不如重机枪手那么娇贵,但也不是阿猫阿狗能隨意操控,若是操作不当,容易误伤自己人。 “钱排长,韩副营长呢?” 王老鬼语气生硬地问道,让他一个机枪手打衝锋,这不是妥妥的炮灰嘛! 他可是韩副营长的人,什么时候轮到马大奎下命令了。 “你还不知道韩副营长已经被敌人的狙击手射杀了吧!” “你说什么?” 王老鬼和钱排长打起口水仗,张义斋才知道自己干掉的指挥官,原来是个副营长。 王老鬼等人的阵地规模,其实就是一个连队。 居然有一挺马克沁重机枪的配置,感情是有个副营长在这里坐镇。 “说你呢,抱著轻机枪的大个子!” “你给我站住!” 张义斋悄无声息地往下挪动,还是被钱排长给发现了,他装作没听见,又往下走了几步。 张义斋身高一米八二,在现代人当中个子算是中等偏上,放在抗战时期,那绝对是百里挑一。 是以张义斋在人群当中,有些鹤立鸡群,更何况,他还抱著人家惦记已久的轻机枪呢! “王老鬼,这就是你带的好兵,居然敢违抗我的命令。” 钱排长显然是要借题发挥,失去靠山,眼睛又看不见的王老鬼,哪里还能护得住那一挺轻机枪。 “姓钱的,自作孽不可活,往枪口上撞,可怨不得老子了!” 张义斋早就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有心算无心之下,解决对方问题不大。 不过,有限的轻机枪子弹,就要浪费一小半了。 钱排长得意的掏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张义斋的脑门,左手朝著张义斋手中的轻机枪抓去。 “给我拿来吧你!” 在他眼中,张义斋就是一个傻大个,根本就不敢违背他的命令。 何况,他手中的毛瑟“大红9”可不是摆设。 张义斋还是第一次被人用枪顶在脑门上,那冰冷的枪口並没有让他害怕,反而有些小兴奋。 习惯和各种各样的爆炸物打交道,面对枪口的感觉,著实紧张而又刺激。 没有称手的武器在手,张义斋的实力自然难以发挥。 本以为没有近战武器,一旦轻机枪子弹消耗殆尽之后,依靠步枪进行反击,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这话也正是我想说的。” 在钱排长左手刚摸到轻机枪的时候,张义斋迅速一歪脑袋,反手就將对方的毛瑟“大红9”抢到手中。 “你……你怎么敢对我下手……” 钱排长十分懵逼,他可是少尉排长,以下犯上的事情,居然发生在他的身上。 轻机枪没有抢到手,反而丟了自己的毛瑟“大红9”。 这倒反天罡的事情,让他情何以堪。 “居然劫持长官!” “快放了钱排长!” “再不放人,就要开枪了!” 张义斋有伤在身,所以等到他用毛瑟“大红9”抵在钱排长脑门的时候,他也被其他士兵用枪指著。 突然发生的变故,让眾人的情绪都到了一触即发的边缘,隨时开干。 “都別动,谁动我打死他。” 有了钱排长当做自己的肉盾,张义斋说话也硬气了很多。 “都別衝动。” “弟兄们,都別衝动。” 钱排长哆嗦著说道,一股腥臊味突然传来,竟然是他被嚇尿了裤子。 “让他们把枪都扔了。” 往下只需要再挪移几十步,就是张义斋预想的射击位置,有了人质在手,当然是废物利用。 “都把枪给我扔了。” “没听到啊,都给我把枪……” 钱排长几乎是哭泣地说道,只是这些士兵乃是半路聚拢,他还没有足够的威信,让这些老兵油子扔掉保命的傢伙。 啪! 只是他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突然一声枪响,隨即一个举枪的中央军扑倒在地,去见了阎王爷。 啪啪! 对面的中央军以为是张义斋先下手为强,顿时一个个反击开枪,哪里还在乎钱排长的生死。 张义斋很是无辜,那一枪其实並不是他所开,知道真相的唯有钱排长一人。 “你们……你……” 可惜钱排长无法为他证明,此刻已经身中数枪,没有辜负了作为张义斋肉盾的名头。 无辜躺枪的张义斋正要奋起反击,却发现原本朝他射击的敌人,有的中枪倒地,有的就地隱蔽。 “这一枪的时机把握,干得漂亮!” 张义斋抬头一看,不知道何时赵晓栓等人,已经从山顶杀了下来。 “不好!” “快趴下!” 张义斋不但没有欣喜,反而是一脸焦急之色,急忙推开钱排长的尸体,朝著山坡下滑去。 敌人的重机枪可不是摆设,之前只不过是使用过度需要冷却而已。 如今赵晓栓等人没有了掩体,岂不是成了重机枪的活靶子。 第05章 破烂,我的最爱 噠噠噠! 就在张义斋刚刚到达预想位置的时候,敌人重机枪的子弹呼啸而过,瞬间就將右侧山坡打得支离破碎。 张义斋不敢想像,遭受到打击的赵晓栓等人会怎样,第一时间架起轻机枪,朝著重机枪所在的位置扣动了扳机。 嗖嗖! 没有过多的时间给张义斋准备,轻机枪在他手中,倒是有点跳脱,好在子弹没有打偏,顿时引起敌人一片慌乱。 不过重机枪並没有停止扫射,显然外围有人掩护重机枪手。 毕竟重机枪手的的培养,可不会一蹴而就,是队伍中的宝贝。 新手单单熟悉重机枪的各种构造,都要花上近一个月的时间,能够嫻熟操控重机枪,一般都要半年时间。 张义斋也没有指望,他一下子就能干倒对方,此刻他换上了新的弹匣,愤怒的子弹倾泻而出。 “杀死他!” “所有火力给我乾死他。” 中央军连长马大奎铁著脸进行指挥,原本一切进行的非常顺利,即將歼灭占据球岭山头的敌人。 但是隨著韩副营长被狙杀,一挺轻机枪暂时哑火,另外一挺机枪居然成为了敌人手中的利器。 张义斋的突然出现,完全打乱了他们的布局,这是在他们的腹地,狠狠地插上了一刀。 嗖! 嗖嗖! 敌人的反击虽然零散,但是架不住人多。 张义斋不得不进行闪避,好在他耳力远超常人,竟然在短时间之內,掌握了眾人拉动枪栓的时间。 嗖嗖! 张义斋的反击,几乎都是在间不容髮的关键时刻,哪怕是慢上一秒,早上一秒,他必然要被敌人的子弹给打穿。 一边反击的时候,一边还不忘寻找击毙重机枪手的有利位置和时机。 “要是防爆头盔还在就好了。” 没有防爆头盔,大大限制了张义斋行动的自由。 刚刚一颗子弹,就擦著他的头皮飞过,虽然没有用手去摸,但是能够感觉到鲜血已经渗了出来。 “去死吧!” 不过这一次冒险,却是非常值得。 终於找到了有利的射击位置,当即將枪中所有的子弹,朝著重机枪手倾泻而去。 叮叮叮! 如今张义斋所处的位置,基本上和重机枪手持平,因为山坡角度的阻碍,想要击中重机枪手,难度相当大。 这可不是之前在山顶的时候,有著居高临下的优势,所以当时狙杀指挥官和狙杀重机枪手,难度係数非常低。 但是这个刁难的角度,竟然还是让张义斋给找到了。 若不是重机枪手头上戴著的德制头盔,早就在第一时间被爆了头。 不过这么多的子弹打在头盔之上,自然也將重机枪手震得口吐鲜血,疯狂叫嚷著扭动著身体。 重机枪手的头盔防御能力,岂能和张义斋的防爆头盔相比。 子弹虽然没有洞穿头盔,但是引发的巨大撞击力,还是对重机枪手的颅脑,造成了极大的损伤。 重机枪哑火了! 这对於敌人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尤其是围攻张义斋的士兵,也有不少人死在了轻机枪的扫射之下。 短时间之內,竟然造成了十几人的死伤。 是以他们再勇猛,也不可能往轻机枪的枪口上撞去。 其实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张义斋根本就来不及换弹匣。 “谁让你们撤退了。” “都给我冲!” 马大奎连连跺脚,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手下的兵,居然会临阵退出。 不管他怎么吆喝,剩下来的老兵油子,根本就不听他的使唤。 他倒是想执行战场纪律,但是他也知道,杀了一个,恐怕就有人会打他的黑枪。 他一个人自然也不会和张义斋对著干,只能灰溜溜地跟著其他人,一同撤退了下去。 “这样也行?” 张义斋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一系列的操作,早就將眼前这帮敌人的精气神给打光了。 战场上的士气,在局部战斗当中,有时候也能够起到关键的作用。 没有了敌人的压力,张义斋紧绷的神经也是突然鬆懈,顿时无数的疼痛从身体各处传来。 扑通! 张义斋再也坚持不住,摔倒在山坡上,此刻的他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態。 依稀之中,看到有人影在他眼前闪过,当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 “兄弟,你终於醒了。” 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庞,但是这个声音张义斋非常的熟悉,正是副排长赵晓栓。 “赵排长,你还活著,真是太好了。” 难以想像,赵晓栓在重机枪的扫射之下,还能够活下来,真是万幸。 “兄弟,我之所以能够活下来,还是托你的福。” “我们本来以为你早就死了,没有想到你居然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你可不知道,你立了多大的功劳。” 张义斋虽然此刻头脑清晰,也能说话,但是身体却是无法动弹,哪怕是眨一下眼睛,都能够牵扯到他的伤势。 或许是赵晓栓看张义斋的伤势比较严重,担心他沉睡过去,所以才在他的耳边不停地嘮叨著。 “赵排长,我想请你帮个忙,之前我身上的衣服、鞋子,还有你们所说的那口锅,可要帮我找回来呀!” 听赵晓栓嘮叨的时候,张义斋的耳朵可没有閒著,依稀还能够听到其他人的声音。 他们还在之前的战场上,如今正在收拢著枪枝弹药,似乎有增援的人过来了。 “你的衣服鞋子还有那个锅,那个锅还有用吗?肯定早就坏了吧。” 赵晓栓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张义斋为什么要那些破烂玩意。 “赵排长,你就帮帮忙吧,东西虽然破烂,但是对我的意义非常重大,那是我的最爱。” 防爆头盔摔飞了,防爆靴跑丟了,但是並没有损坏,有了它,就等於是多了一条命。 至於防爆服,以后只能护住要害部位了。 “那好吧,等医生来了,我就替你去找一找。” 看这张义斋如此执著,赵晓栓也只能点头答应。 “医生,你们还有医生?” 仗都打到了这个份上,张义斋根本就不敢奢望,还有医护人员的救治。 “本来是没有的,正好军部后勤处一部分失散人员聚拢而来,其中就有医生和护士。” 这几天的激烈战斗,早就打乱了建制,一些失散人员只能临时加入遇到的其他队伍。 第06章 救他,副团长伤口感染 都知道张义斋伤得不轻,但是具体什么伤势,赵晓栓並不清楚。 医生来了之后却是一脸惊讶,毕竟张义斋的胸腹部,乃至大腿外侧,几乎血淋淋一片。 混杂著碎石、泥土、破烂的衣服,已经和鲜血凝结在一起。 在医生看来,张义斋受了这样的伤势,单单流血就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更何况他还参加了激烈的战斗。 “竟然伤成了这样,还活著,真是个奇蹟。” 可以说,张义斋的求生意识,在他经手的伤者当中首屈一指。 但是对於张义斋能否活下来,他並不敢打包票。 张义斋的伤势,因为血痂凝结了泥土碎石,一方面止住了血液流淌,另一方面也造成了伤口难以清理。 若是细微的创伤,或者是受创部位面积不大,也许简易处理就能治癒。 然而张义斋这么大面积的创伤,根本就没有消毒药水进行清理,任何清理的过程,都会发生感染。 “医生,拜託你,一定要救救他!” “若是没有他,这片山头我们根本就守不住啊。” 看著医生皱著眉头,赵晓栓心急如焚,刚才他还信誓旦旦给张义斋打了保票。 “我只能尽力,能不能活下来,就看老天爷了。” 医生当然明白赵晓栓的言外之意,他们这一支后勤队伍能够顺利通过球岭,就是因为有了赵晓栓等人的奋死抵抗。 战斗的激烈和惨状,看看张义斋身上的伤势,就能一目了然。 “我去找首长,看看能不能想想其他的办法。” 听医生的口气,张义斋的伤情非常严重,基本上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甚至就是给张义斋清理伤口,都未必有足够的时间,如今敌人阻击队伍虽然被打跑了,但是更多的敌人正朝著他们蜂拥而来。 打扫战场时已经知悉,拦截他们的敌人,乃是中央军52师的精锐,他们消灭的只不过是先头部队而已。 嘣嘣! 医生手术水平比较精湛,將张义斋身上的血衣解开,一一进行清理。 虽然没有消毒药水,还是儘量能够做到清理乾净,他身旁的铁盘之上,已经有了一小堆碎石。 这些碎石都是深嵌在张义斋的体內,没有取出几颗的时候,张义斋就疼痛地昏了过去。 哪怕是昏迷之中,都能够感觉到他的身体,在手术的时候不断地抽搐著。 几度昏迷,几度疼痛醒来。 当碎石全部取出来的时候,医生只能进行简单的包扎,不过纱布没过一会儿就全部被染红了。 此刻的张义斋脸色煞白,嘴唇更是乾裂,鲜血因为伤口崩开,又流淌了不少。 “一定要救活他。” “怎么,我的命令都不听了吗?” “这可是为你准备的呀!” “我的命就是命,別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张义斋模模糊糊之中,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人抬起,也曾听闻有人在他耳边发生过激烈的爭吵。 轰隆! 当张义斋再一次清醒的时候,他的眼睛挣扎了几次,也没有能睁开。 但是耳畔那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以及一片廝杀战斗的吶喊声,让他知道目前的处境兵不容乐观。 “能走一个是一个。” “都分散突围吧。” “曹副团长,要死一起死。” “我们绝不当逃兵。” 依稀有几道熟悉的声音,可惜张义斋口不能言,眼不能睁。 “好不容易杀出了重围,绝不能仅仅因为我一个人,就拖累了你们所有人。” “我给你们断后。” 曹副团长再一次严肃地命令道。 “曹副团长,咱们带著这个人,根本就逃不出敌人的追杀。” “是啊,曹副团长,都是他用了你的救命药,你才伤口感染的啊!” “一路之上,为了带著他,咱们牺牲了好几个弟兄……” 有人愤愤不平地说道,似乎引起了共鸣,顿时眾人七嘴八舌地数落起来。 “住口!” “说的什么混帐话,都是革命的战友。” “球岭阻击战,若是没有他奋勇杀敌,咱们所有人全都被敌人给包了饺子。” “我军从不放弃任何一位战友,就是死也要死在他的前面。” “只是很可惜,並不知道他的名字,咱们就连英雄的名字都不知道啊。” “赵副排长说,他最关注的就是这口不是锅的锅,也许將来有人能够认出他的来歷。” 隨著曹副团长一阵语重心长地批评,张义斋这才知道,眾人嘴中所说的主角竟然是他自己。 虽然张义斋並不清楚过去具体多久,但是根据体表结痂的程度,至少是三天时间。 他的伤情如此之重,在被敌人一路追杀的情况下,还要带著他,可想而知,要付出多大的努力和牺牲。 张义斋哭了! 这是多好的战友啊。 以他当时的伤势,感染是必然的,只要稍微病发,就会一命呜呼。 如今能够活下来,完全就是因为曹副团长,將原本用於救治他的药品给了张义斋。 如今更是造成曹副团长自身伤口感染,沿途又有不少战友为了掩护他牺牲。 如此恩情,张义斋如何不敢动,又如何能够心安理得的让人带他逃离? “留……” “留……留下……” 张义斋奋力地挣扎著,嘴唇多次张合,喉咙里才稍微冒出那么一丁点的声音。 “我要……留下。”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张义斋终於发出了自己的声音,瞬间打断了爭吵的眾人。 “他……他醒了……” “谁醒了,是他?” 谁也没有想到,昏迷了三天三夜的张义斋居然醒了过来,他们当中其实不少人,已经做好了张义斋隨时死去的准备。 “醒了好,醒了好,你们一定要带他走。” 曹副团长非常激动,看到张义斋甦醒过来,比自己活下来还要高兴。 之前眾人之所以迟迟不肯离开,就是认定带他走的价值,比带走张义斋更大。 这年头战场上很多受伤的战士,就是因为缺少医疗条件,才无奈牺牲。 本来这些伤亡完全可以避免。 “曹副团长,不能因为我,拖累更多的弟兄们。” “我要留下来。” 张义斋的眼睛也能够缓缓地睁开,模糊的视线当中,他终於看清了身边的环境与眾人。 这是一个矮小的山坳,处於背阴的一面,倒是十分隱蔽,不易被人察觉。 只是眾人几乎人人带伤,身边鲜有人带有武器,一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大多数都是后勤人员。 第07章 有殭尸,嚇尿了 “有敌人来了!” 张义斋本想劝说眾人,耳畔却是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当即提醒眾人。 这是敌人靴子踏出的脚步声,也只有中央军的士兵,才有这么好的配置。 看著张义斋一本正经的样子,有些人不以为然,山坳深处也有三四十米,他们根本就没有发现任何的风吹草动。 “听他的。” 倒是曹副团长轻声地吩咐眾人。 虽然只是听过赵晓栓的口头匯报,但是在曹副团长的心里,早就认定张义斋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军事人才。 论打仗的本领,他曹源枫的水平不如一线的一位连长,但是识人的眼光,全军能排上前五。 眾人疑惑之际,纷纷將身体贴近山壁,没过两分钟,几道身影出现在眾人的视线当中。 “这里,下去几个人。” “记住,不准放过任何一处地方。”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 隨著一道粗鲁而又阴鷙的声音传来,两个身影朝著他们这里缓步搜索前行。 “目测至少一个班的敌人。” “跟他们拼了。” 既然无处可逃,那就死战到底。 曹副团长等人当即商议起作战计划,已经顾不上在他们眼中,一直不能动弹的张义斋。 “先悄悄干了这两个侦察兵,抢武器。” “然后干掉带队的,或者敌人的机枪手。” 唯有先下手为强,至少临死之前,还能拉著敌人一起陪葬。 “曹副团长,等一下!” 张义斋情急之下,浑然不知他竟然从地上站立起来,乍一看之下,就像是一个木乃伊似的。 “啊,你……” “著实嚇我一大跳啊。” 若不是眾人这几日轮流照顾过张义斋,他冷不丁突兀地站立起来,还真会嚇死人的。 “曹副团长,只要还有一线生机,我们就不能选择和敌人同归於尽。” 眼前的眾人虽不是百战老兵,哪怕是后勤人员居多,但是能活下来的都是骨干精英。 他们是革命的火种,现在任何一个人的牺牲,都是革命莫大的损失。 “敌人都到了眼皮子底下,哪来的生机?” 有人脾气急躁,当即反问道,若不是曹副团长看重张义斋,他都懒得理会张义斋。 “不知你所说的一线生机是什么,我倒是很好奇。” 曹副团长眼神制止了眾人,在他心里,真心希望张义斋还能再创造一个奇蹟。 “你们说,敌人突然看到我的样子会怎样?” 眾人心里一阵嘀咕,敌人看到你,难道不会杀你领功请赏吗? 你以为你是谁啊,难不成会把敌人嚇跑啊。 嚇跑? “你是说,你嚇跑敌人?” “什么嚇跑?” “我懂了,装鬼嚇敌人。” 终於有人领悟过来,原来张义斋打得是这个主意。 “装鬼,这是什么歪主意,我们可是革命者。” 当即就有人反驳,后勤人员当中不少知识分子和老兵,都是坚定的无神论者。 其他一些人虽然也参加了革命,但依然有那个时代的局限性。 “这大白天的,敌人眼又不瞎,岂会上当?” 曹副团长倒是没有多想,只是考虑成功的可能性。 装鬼嚇敌人只是一个手段,他相信张义斋並不是要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不知我的那口锅,就是赵晓栓副排长帮我找回的那些破烂在哪。” 张义斋既然开口提议,自然早有计划。 “东西在我这,就是这些破烂能有什么用?” 角落里一个壮实的小战士,提起脚边的一个包裹,有些费力地放到张义斋的身边。 小战士也是机灵,隨即打开包裹,防爆头盔,破烂的防爆服和手套都在里面。 至於张义斋甩飞的一只防爆靴,在他昏迷的时候,早就有人给他穿在脚上了。 “按我说的,帮个忙。” 在张义斋的“指挥”下,很快一个浑身缠著带血纱布的高大木乃伊出现了。 “抬著我到前面,你们全都隱蔽在后面,不论敌人怎么射击,都不要出来,更不要反击。” 敌人的两个侦察兵来了,晃过旁边的一截乾枯的藤蔓,就能看到张义斋了。 哗啦! 张义斋身上才刚刚结痂,稍微动弹一下都是痛彻心扉,此时他忍著剧痛勉强踢开脚边的碎石。 “什么人,出来!” 一路追杀,敌人同样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这两个侦察兵可不想被人拉著垫背,倒是非常的谨慎。 人没有见到,此刻一个高大的人形怪物出现在他们眼前,浑身缠绕著带血的纱布,非常的渗人。 “啊,鬼啊!” “是……是殭尸……” 两个侦察兵嚇得一哆嗦,一个瘫坐在地,一个掉头就跑疯狂地的喊叫。 “还真嚇跑了敌人,只是这样岂不是吸引更多的敌人来?” 隱蔽在后面的眾人心中既喜又忧。 “应该还有后手。” 曹副团长有些不確信的说道,他也好奇张义斋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不要抓我啊,我上有八十岁的老娘,下有三岁的孩子……” 听著老套的台词,张义斋忍著发笑,生怕露馅了。 距离这傢伙不过三米远,张义斋缓慢移动了大半分钟,才挪到这傢伙的身边。 这大半分钟的压迫之感,早就嚇尿了这傢伙,几次起身都无力的摔倒。 他可是看清楚了,张义斋这个殭尸,根本就没有脸,但是还能一步一步的靠近他。 这也太嚇人了。 “在哪,大白天哪来的殭尸?” 没过一会儿,之前那个阴鷙的声音再次传来,显然逃跑的那个侦察兵带来了援兵。 “在那,就在那……” “在哪,我倒是要看看……啊……” 七八个身影匆匆赶来,不过当看到张义斋的时候,脚步却是戛然而止。 他们都以为逃跑的傢伙撒谎,哪里想到还真有一个人高马大的殭尸,对,就像是戏文里面说的殭尸一样。 张义斋身高一米八二,加上防爆头盔和防爆鞋的高度,妥妥的两米高。 再加上身上破烂防爆服被带血的纱布缠绕著,显得有些臃肿。 “这……不是真的……” “给我打死它!” 带队的是个班长,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也不敢相信,真的有殭尸存在。 不过在一眾手下面前,他还算有些胆识,命令朝著张义斋开枪射击。 啪啪! 一时之间枪声大作,张义斋的身形淹没在弹雨之中。 “完了。” “敌人根本就没有上当!” 曹副团长等人看著张义斋的身形,不敢继续看下去,死亡的阴影瞬间涌上心头。 第08章 得到认同 “呃!” 眾人忧心不已的张义斋,此刻一声闷哼,胸口传来的剧痛不得不憋在心里。 现在他乃是殭尸,殭尸可不会有什么知觉,更不会喊疼。 敌人距离张义斋有二三十米远,虽然不少人心中害怕,导致射击失去了准头,依然还有三四颗子弹命中了他。 防爆头盔依然给力,唯有绑在胸口的防爆服碎片,原本属於后背部分,经过球岭一战之后,多层高科技合成纤维,只剩下薄薄的三层,自然防御力大大减弱。 或许是剧痛到了极限,导致张义斋神经麻木,竟然在中了枪之后“蹦躂”起来。 “不可能!” “绝不可能!” 硝烟散去,张义斋並没有被射杀,也没有被击倒。 他高大的身影依然挺立,仿佛之前眾人没有开过枪一样。 “太可怕了。” “真的是殭尸啊……”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眾人不知道后世高科技装备的防御能力,只能依照自己有限的理解,认定就是殭尸的诡异能力。 “妈呀!” “尸变了!” 瘫坐在地的侦察兵突然惊叫起来,连滚带爬的往外逃,他那一副疯癲的模样,更是增添了几分恐怖的氛围。 他是被枪声惊醒的,援军到来人多势眾,自然壮大了他的胆量,毕竟战友手中的枪枝可不是烧火棍。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他一辈子也难以忘怀。 他看得真真切切,殭尸確实中枪了,只是子弹没有丝毫的杀伤力。 而且子弹射击之后,似乎激怒了殭尸,竟然开启了进攻模式——“蹦躂”。 “尸变了,快逃!” 一些胆小的士兵,像是被灰指甲传染一样,子弹都解决不了的殭尸,他们留在这,岂不是给殭尸当饭吃。 眨眼之间,就剩下中央军班长一个人孤零零的站著,就连那个嚇疯了了侦察兵,也是从眼前一阵风似的跑了。 “我……不要追我啊!” 他还是有些不相信真有殭尸,只是瞥到张义斋又“蹦躂”了一下,心底的恐惧彻底爆发了。 若是此刻他回头看去,恐怕就会发现“蹦躂”的张义斋,身体摇摇晃晃,差一点一头栽倒在地上。 每“蹦躂”一下,伤口就有一些崩开,二次伤害所带来的危险,对於张义斋来说,就是一次生死考验。 当“蹦躂”到第三次的时候,已经到了张义斋身体的极限,此刻他只能勉强地站立。 不要说承受子弹的射击,就是让他多站立几分钟,也没有那个体能支撑。 “总算唬住了!” 不过能完成任务,张义斋內心还是非常高兴的。 至於自己伤口再次迸发,会不会危及生命,早就置之度外。 “不科学呀!” “太神奇了吧!” “不会真是殭尸吧?” 曹副团长等人自然发现敌人逃跑了,尤其是看到挺立的张义斋,每个人心中都有著不同的感觉。 绝境逢生啊! 这次又从鬼门关上走一回,可以说,感官非常的直白。 之前听闻球岭一战,张义斋居功至伟,还以为是夸大其词。 如今张义斋通过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如何不让他们动容。 不少人更是露出了羞愧之色,之前是那么的不信任张义斋,更是有人还对张义斋不屑一顾。 特別是在撤退的时候,认为张义斋是累赘,拖累了眾人的行动,一度要留下他。 “快,快带我去看看。” 曹副团长一眼就看出此刻张义斋的异常,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势。 “曹副团长,他还活著,活著呢。”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趁著敌人暂时撤退,赶紧撤离。” 之前被敌人咬得太紧,对待张义斋的態度上又有分歧,如今张义斋贏得了他们的尊重,就是抬,也要將张义斋给抬走。 沿途还捡拾了不少枪枝,这些中央军被张义斋的殭尸模样嚇破了胆,有些人只顾著逃命,连武器都丟了。 “这位同志,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曹副团长,我叫张义斋,弓长张,义气的义,书斋的斋。” “张义斋,这个名字大家都记住了吧!” “记住了,我们的英雄叫张义斋。” “忘不了,这样的大英雄,不定哪天还能拍成电影呢!” 这一次被人抬著走,张义斋却是非常清醒,也是近距离感受到,那些抬他走的战友们,付出了多少艰辛和努力。 不要说是行军打仗在这荒郊野外,就是换做正常的道路之上,抬著他这个大高个子,四个壮汉都费力无比。 更何况抬著他的人当中,也有不少人自身也有著伤势。 多好的战士啊! 可以说这一路撤退,张义斋和战友们之间,都被彼此之间的勇敢和付出相互感动著。 通过断断续续的交流,曹副团长终於了解了张义斋的战斗经过,也深深为张义斋的战斗意识所佩服。 也曾打探过张义斋的来歷,尤其是张义斋刚才在敌人的枪林弹雨中,能够全身而退,不引起关注才怪呢。 “曹副团长,不瞒你说,这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上来。 “只是听说是军工所研究的新式装备,我也是意外得到,没想到防御能力居然如此之强。” “只是很可惜,这东西被敌人的火力给摧毁了。” 之前他们不少人帮著张义斋进行穿戴,如今看到张义斋身上又多了几处伤口,显然防御力更加的薄弱了。 曹副团长也知道张义斋有所隱瞒。 但在被敌人追杀的时候,能不能活著杀出重围还不得而知,又何苦打破砂锅问到底呢! 谁还没有一个秘密了,但是只要这个秘密,不影响革命,那就不要去强求。 “对了,张义斋,你看我们的突围方向,该从哪里突围好呢?” 如今他们被困在大山之中,已经连续作战多日,有些路线甚至往返多次。 几乎是走到哪,都有敌人的围追堵截,所以此刻完全是乱了方向,更是不知道从何处突围。 曹副团长深知自己的能力,这时候只能希望张义斋,能够再次带来奇蹟。 “曹副团长,现在咱们在什么位置?” 曹副团长不清楚大山里的情况,张义斋同样也不清楚。 不过张义斋倒是知道,当年那一场激烈的战斗,还是有两个方向,最后成功突围了一部分队伍。 第09章 走水陆可能活,走山路必死 “如果我的记忆没出错,现在的位置应该在双家洲东南方向。” 被敌人一路追杀,早就打乱了建制,曹副团长的警卫员和副官也走散了。 他没有隨军地图、指南针等作战装备,只能凭藉著山脉走势分析。 “曹副团长,继续往前走,有没有高山河流?” 张义斋算是北方人,並不清楚当地的地形,之前查找资料时一目十行,並未记得细节。 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一些地理位置的称呼和名称,民间和官方並不一致。 “前面就有一座皇子山,东路军转移路线的必经之处,只是走到半路被敌人堵了回去。” “往前河流倒是没有,全是山。” “先头部队的本地嚮导,基本上都牺牲了。” 曹副团长並没有给出太多有用的信息,但是张义斋知道面对敌人几倍兵力的围剿,越是山区越是容易被堵。 谁都知道山区行军容易应藏,短时间確实安全,但是进去容易出来难。 所以张义斋决定,反其道而行之。 “曹副团长,如果最近的河流在十里范围之內,我们沿著河流走。” 张义斋的决定关乎所有人的安危,在前路不明、敌情不知道情况下,一步错,很可能步步错。 敌人可不会给他们犯错的机会。 是以,一旦张义斋的路线错误,迎接他们的就是死亡。 “我军的优势就是善於打游击,前几年不就是在山区里面活了下来。” “是啊,不能忘了老本行,我反对走水路。” “一开始的行军路线,是首长们慎重选择的结果,错不了。” 有人提出来发对意见,貌似非常的合理,不少人开口附和。 曹副团长虽然没有表態,但是他问话张义斋,其实就是默认了张义斋的意见。 “张义斋,你有几分把我?” 眼见双方难以决断,哪有閒暇让他们討论,曹副团长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军的优势是善於打游击,但是这一次不一样,我们的队伍已经离开了我们熟悉的游击区。” “其他情况不谈,单单情报这一项,现在的我们就是一个瞎子。” “这些日子屡战屡败,不是我军的战斗力不行,是敌人谋划已久的实力大爆发。” “我分析,过往的战斗经验,已经不能適应如今的战斗。” “走水路可能活,山路必死。” 张义斋的分析倒是出人意料,尤其是山路必死的言辞,有些刺耳。 “我个人倾向张义斋的意见。” “这一次,尊重大家自己的选择,不搞少数服从多数的民主。” 曹副团长的言外之意,不想將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生死攸关的情况下,眾人也没有矫情,决定分散突围,只是大部分人选择了水路。 “同志们,我们在江北见!” “江北见!” 军部一开始的布置就是到江北,重新开闢抗日根据地,分散突围之后,只能自行前往报到。 担心被嚇跑的中央军去而復返,分道扬鑣之后,张义斋等人不敢多耽搁,带著一身的伤痛快速的撤离。 不同於走山路的战友,继续前行,张义斋等人则是折返。 可以说,隨时都会遇到追杀的敌人。 “报告,曹副团长,前方一里之外,发现有几户老百姓居住。” 曹副团长虽然不如张义斋体表大面积受伤,但是他乃是伤在了后颈处,对於身体神经的压迫,已经影响到了他的行动。 这一路前行,张义斋只是恢復了一部分体力,勉强能让人夹带著行走。 眾人必须停下来休整,不然,飢饿和伤病就会拖垮他们。 “我这里还有一块袁大头,大家都都凑一凑,向老乡买点吃的,如果有药品,更好了……” 不大一会儿,三块袁大头、几十个铜元,还有张义斋不熟悉的几种纸幣,收拢在一起。 尷尬了! 每个人多多少少都贡献了一点,只有张义斋一个劲地翻白眼,他一毛钱也没有。 一个小时之后,张义斋等人被安排在一个破旧的房子里。 这是老乡腾出来的屋子,他一进屋子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了大米香。 稠稠的大米粥,里面有一种张义斋叫不出名的绿色菜叶,他一口气吃了三大碗,才感觉到些许力量在体內滋生。 其他人也是如此,多日未能正常进食,个別年轻的战士吃著吃著的时候,都留下激动的泪水。 这一夜,鼾声雷动。 “曹副团长……” “曹副团长,醒醒啊……” 张义斋在一阵急促的叫喊声中醒来,原来是曹副团长发高烧昏迷不醒。 这一路曹副团长是以极强的意志力,一直坚持到昨晚,当看到张义斋等人吃饱睡熟了,他才放下心。 心里一鬆懈,睡著之后,就没有再甦醒过来。 走水陆一共十一人,除了张义斋懂一点战场急救的医疗知识,其他人都是一窍不通。 当初救治张义斋的医生,在突围时跟著赵晓栓等人,走上了另外一条道路。 如今不知道在哪里,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有人找老乡帮忙,也是爱莫能助,附近十里之內並没有村镇,平时有病,就是靠采点草药硬扛。 “没有药品,曹副团长能否活下来,全凭他的求生意识。” “但是你们不一样,得继续转移。” 曹副团长对张义斋有救命之恩,如今曹副团长不宜转移,所以张义斋决定留下来照顾。 “要走一起走!” “听我的,我想曹副团长清醒时,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这里相对偏僻,听老乡说平时也没有白狗子,也许留下来是条活路。” 经过张义斋苦口婆心的一番劝说之后,眾人这才挥泪作別。 “江北见!” “江北再相见!” 临走之时,更是以保护曹副团长的名义,硬塞给张义斋一桿步枪、十发子弹和两颗手榴弹。 而他们九个人,手中才不过四桿步枪,子弹不到二十发,手榴弹三颗。 至於从老乡手中购买的粮食,仅带走了三分之一,都不够他们两天吃的。 “老乡,附近有没有隱蔽的地方?” 说这里偏僻没有白狗子,也只是安慰之语,敌人不仅仅是中央军这样的正规军。 正规军起码还是正面作战,最怕的就是那些被敌人发动起来的各方人马。 你都不知道敌人是谁,那又如何去防范。 第10章 异常的曹副团长 “还请帮忙多弄点草药。” 老乡並没有提供隱蔽的地方,张义斋提心弔胆了三日,时时刻刻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每天都是老乡帮忙照顾曹副团长,而他则是儘可能的恢復伤势和体能。 三天之后,张义斋终於能缓步行走,再也按耐不住被困於房子之內。 “这里可以作为观察哨。” “拐角处,可以打伏击。” “后山腰,那条小路可以紧急转移。” 方圆一里之內,张义斋全部踩点,也做了简易的预警小措施,至少敌人不会突然出现在老乡的家里。 这些预警小措施,全部就地取材,只是他不会设置陷阱,没有任何的杀伤力。 在张义斋看来,修復破损的武器装备,强化和运用各种爆炸物,这才是他的强项。 现在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急煞人也! “这几个联络点立即沉默,尤其是大白樺渡口……” “就地潜伏,低调发展,积蓄力量……” “不要逼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日曹副团长突然呼吸急促起来,口中更是不停地喃喃自语。 “大白樺渡口,离我们这一百多里,走山背小路,二十里路都不到。” 老乡无意之中听到曹副团长言语,顺口一答,著实让张义斋如芒在背。 张义斋一听就知道,曹副团长所说乃是地下工作的事情,大白樺渡口竟然有敌人的特务存在。 而且听曹副团长的意思,大白樺渡口的形势非常严峻,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之前九个战友撤退,就是走的大白樺渡口这条路线,只是当时张义斋並不清楚所走的河流出口,就叫大白樺渡口。 心中既担忧九个战友是否安全通过了大白樺渡口,又担忧安全通过之后,敌人发现了这一个防御漏洞。 如果真有风吹草动,五天的时间足够敌人反应过来,並逆向进行搜索。 中央军来了,老百姓十有八九被抢砸一番,一旦特务来了,连求死都不能。 “老乡,告诉我山背小路的路线怎么走,这一次连累你们了。” “如果有白狗子盘问,你们就实话实说,切莫有所隱瞒,这帮人啥事都干得出来。” 曹副团长这几日虽然昏迷,但是伤情也没有恶化,老乡的草药还是有了不俗的效果。 背起曹副团长,带著粮食和武器,得亏张义斋的身体底子好,才能带著人转移。 “望山跑死马,古人诚不欺我。” 二十里路的羊肠小道,盘旋在山林之间,几乎三分之一的地方,是那种几乎垂直的陡坡,怪不得不怎么为人所知。 往上攀爬到地方,张义斋还能从容一点,往下走的地方,张义斋算是吃足了苦头。 一天一夜之后的傍晚,一里开外山脚下的场景,不禁让张义斋止步。 “这就是大白樺渡口啊!” 望著一片忙碌的渡口,张义斋不知道是渡口真的热闹,还是敌人故弄玄虚的陷阱,等待著他自投罗网。 “对,就是大白樺渡口。” 曹副团长突然接过话茬,著实嚇了张义斋一大跳。 这一路上,张义斋经常停下来休息,每次都查看曹副团长的情况,並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 “我曾经多次来过这里,或许是一种感应吧,我一时清醒了。” “这几日,我虽然一直昏迷,但隱隱约约也知道一些事。” 曹副团长的解释看似合乎情理,但是张义斋心里跟明镜似的,对方必然有所隱瞒。 至於为什么,他不得而知。 “到了这里,我也算是半个主人了,跟我走吧!” 曹副团长离开张义斋的后背,缓步在前面带路,走在后面,甚至能够看清楚他红肿流脓的伤口。 “路边弄一根木棍当扁担,用枝叶將步枪裹在里面,挑起担子当我的隨从。” “记住,从现在开始,我是湖南来的客商。” 两个人的装扮是老乡的衣服,曹副团长说是客商,那就显得有些寒酸。 不过他的气质上,倒是有几分商人的精明,完全和之前的样子判落两人。 张义斋感觉曹副团长如果去演戏,绝对能拿一个最佳男主角的大奖。 等到山脚下渡口附近的时候,一个傻乎乎的大个子挑著担子,一步三摇的走著。 “褚经理,我订的货物到了没?” 两个人去並没有直接步入渡口,而是朝著右侧不远处,一个貌似卸货码头的仓库走去。 仓库乃是木料搭建,略显简陋,最多只能遮遮雨而已。 里面也没有多少货物,只有两个苦力模样的年轻汉子,在里面干活。 “谁啊?” 隨著一声漫不经心的声音,一个叼著菸嘴的光头大汉,仓库大门后闪出来。 单看模样不是土匪就是山贼,和一个货栈经理的身份名不副实。 “怎么,一个月不见,连我都不认识了。” 面向褚老板,曹副团长微微抱拳,一副热情寒暄的样子。 “哎呀,原来是宋老板,这些日子我还念叨你什么时候来呢!” 褚经理一脸的惊讶之色,继而满脸笑容的將他们请进了仓库之中。 虽然面上没有异常,但是转身一剎那的拳头紧握,却被张义斋瞧得一清二楚。 此人有猫腻儿。 “本来半个月之前,就能到达,无奈流年不利,被土匪打劫了。” 曹副团长一边说著一边亮出来自己受伤的后颈。 “什么,你被土匪打劫了,哪个龟孙子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劫你?” 褚经理的嗓门很大,不单单是他的仓库里面听得清楚,就是外面的人,也能听到一二。 “曹副团长,这些天一直没有你们的消息,还以为你们都……” 褚经理这时候却是细声细语,紧紧握住了曹副团长的手,激动之情溢於言表。 “你这枪伤太严重了,我给你找个医生去……” “老褚,没时间浪费了,你有我军最新情报吗?” 曹副团长一把拉住褚经理,口吻相当严肃,一点没有老朋友见面的开心。 这些日子就在深山里转悠,张义斋甚至都不知道今天是几月几號。 “最新的情报,我……这……是这样的……” 褚经理有些迟缓,不过在曹副团长的目光注视下,还是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这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 曹副团长知道结果很严重,但是没有想到,会严重到他不能接受的地步。 第11章 抓人,还来了两拨人 军长被扣押。 政委被叛徒杀害。 副参谋长被叛徒杀害。 其他军部首长下落不明。 没有队伍突出重围的消息,只有敌人的捷报一封接著一封。 “你的消息可靠吗?” 曹源枫无法接受残酷的真相,他要知道消息的来源,夸大其词,虚报战功是敌人惯用的伎俩。 张义斋没有情绪波动,曹副团长还以为张义斋是听从他的命令,在装聋作哑。 其实张义斋的內心之中,却是异常的愤怒,恨自己不能解救那些牺牲的將士。 张义斋所知晓的真相,远比褚经理匯报的要多得多。 当年那一场战斗,直到多年后,才慢慢还原真相,最终的损失也才统计清楚。 是以身处战斗当中的曹副团长,周边所属的各方情报人员,都不可能知道最真实的情报。 “曹副团长,反动派在各公署天天张贴最新战报,茶楼酒肆当中也是消息满天飞。” 都不需要刻意搜集情报,褚经理从衣袖里面掏出几张报纸,上面的报导的信息,与事实八九不离十。 “哇……” 曹源枫急火攻心,当即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瞬间老了五六岁一样。 “曹副团长,你可要保重自己啊!” 褚经理一副担忧的模样,更是吩咐起张义斋来。 “我去找大夫,你就在这照顾好曹副团长,外面乱的很,千万別乱跑。” 褚经理走出仓库大门,將大门关闭,“哐当”一声还上了锁。 “曹副团长,你还好吗?” 曹源枫精神颓废,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精气神,部队遭受重创对於他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张义斋,我不行了,本来就是吊著一口气。” “我恨啊,恨不能亲手解决那些叛徒,无耻叛徒。” 正面交锋,你死我活,那都是军人的本分。 但是屈死在叛徒的手中,不管是换做谁,在哪个时代,都是令人最为不耻的事情。 “是啊,內奸叛徒最可恨。” “最可怕的是敌人如此卖力宣传,恐怕还会有更多的效仿者,出现更多的叛徒啊!” 张义斋一针见血,点明反动派大肆宣扬的目的,不只是正面战场的围剿,就是在其他方面也是连连布局。 “对,反动派想要將我方的力量连根拔起,那是做梦。” 曹副团长立马明白了张义斋的意思,他没有想到张义斋对情报也是这么敏感。 之前他被战友的牺牲,蒙蔽了双眼,眼下还有很多战友处在生死边缘,需要他去保护。 “不好,有人包围了仓库。” 张义斋刚想问一问褚经理的个人情况,却发现仓库外面传来异常动静。 “老褚该不会是……” 曹源枫並不並不清楚张义斋的听力超绝,还没有缓过神来,心中却是有了一股不祥之感。 “一共来了三个人……” 张义斋急忙扶著曹副团长,退到仓库的右侧角落里,这里有一扇不大不小的窗户。 也是短时间之內,张义斋能够破开的出口。 扑通! 原本被褚经理锁起的仓库大门,这时候却是被人用力狠狠地踹倒,当即三个身影在尘埃中露出身形。 他们第一时间锁定了张义斋和曹副团长,隨即朝著他们两人包抄而来。 “那个年纪大的,要抓活的。” 这三人身上都带著一股狠戾之气,浑然没有將张义斋放在眼里,哪怕他们身高都比张义斋要矮上半头。 其中两个人奔向张义斋,挥手就是刷刷几道寒光闪过,不知道何时,他们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匕首。 另外一人直扑曹源枫,曹源枫早就掏出了手枪,只是还没有来得及瞄准,手枪就被他的飞刀击落在地。 “这是什么身手,武林高手吗?” 之前和敌人之间的战斗,都是热武器的廝杀,张义斋相当熟悉,其战斗素养处於中上游的水平。 但是这短兵相接,他所会的也只是军中的擒拿格斗,其身手对付一般人还行,遇到精通格斗之人,就相形见拙了。 而眼前出现的三个人,根本就没有一个是善茬,恐怕就是所谓的江湖人物。 唯一的好消息,对方只是想活捉曹源枫,並没有立马痛下杀手。 面对两个人的联手攻击,张义斋挥舞著手中的步枪,也只能进行短暂的抵挡。 毕竟伤势在身,能发挥出来的战斗力,也极为有限。 面对曹源枫隨时被抓,张义斋也顾不得开枪会暴露的后果,先解决了眼前之人再说。 “何人如此放肆,居然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抢我要抓的人。” 就在张义斋准备开枪之际,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传来。 仓库大门口,一行不速之客到来,几个身穿黑色风衣的大汉,簇拥著一位身穿西服的年轻女人。 “这些人的画风好像是军统啊!” 影视剧看多了,也不是没有一丁点的好处,起码大体上能认出这些人的身份。 “欧阳娜娜,原来是你,黑虎帮做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娘们来指手画脚。” 善使飞刀之人,原来是黑虎帮的一个头目,也认出了来人是谁。 在他印象当中,欧阳娜娜只不过是涇县警察局长的亲戚,喝过几口洋墨水,如今是一家洋人商行的主管。 一开始和黑虎帮过一些小摩擦,后来在警察局长的斡旋之下,双方之间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没有想到,今天居然胆敢阻止他们黑虎帮做事。 这可越过了界限,別以为有警察局长撑腰,他们黑虎帮的背后岂会没有靠山。 “大胆,就是你们的帮主王黑虎来了,也要恭恭敬敬地听著训话。” 欧阳娜娜身边一人大声呵斥,似乎欧阳娜娜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只是黑虎帮的头目帮眾,並不清楚而已。 “我们帮主听著训话,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除非只有一种情况,就是你这个娘们在床上训的话,哈哈……” 黑虎帮的头目一听乐了,帮主王黑虎出道二十载,在这一带的势力,就是县警察局和保安团都得给几分薄面。 一个女人还能翻天了不成,今天可是帮主下了死命令,势必要將人给抓回去。 “放肆!” 就在黑虎帮的头目齜牙咧嘴之际,只见欧阳娜娜身形一闪,一脚踹在了他的小腹之上。 蹬蹬蹬! 这一脚力道之大,直接让黑虎帮的头目连退三四步,也成功激起了他的怒火。 手一扬,三把飞刀出现在他的右手当中,似乎下一秒就要对欧阳娜娜下毒手。 第12章 曹副团长断后牺牲 “哼,抢我要抓的人,还敢对我出手,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欧阳娜娜似乎一点都不担心,黑虎帮头目的杀伤力。 她看向黑虎帮头目的眼神,那看的就是一个死人,果不其然,黑虎帮头目被欧阳娜娜彻底激怒了。 只是他甩出去的飞刀,欧阳娜娜不但轻鬆闪过,更是一脚踢中其中一把飞刀。 叮! 这一把飞刀,反而朝著黑虎帮头目,自己的胸口激射而来。 速度之快,也就是他善使飞刀,这才在间不容髮之际,甩出另一把飞刀。 这才化解了必杀之局。 张义斋不知道黑虎帮头目有多少飞刀,不过看得出来,他根本就不是欧阳娜娜的对手。 欧阳娜娜虽然是一介女流,但是身手矫健,速度快捷,这是她赤手空拳之下。 若是配备武器,张义斋不敢想像,自己就算是没有受伤,战斗力全部发挥,恐怕在欧阳娜娜的手上,也走不了几招。 “张义斋,我的身份暴露了,褚经理是叛变,你一定要將这个情报送出去。” 张义斋趁著黑虎帮头目和欧阳娜娜交手,还想带著曹源枫转移,没有想到曹源枫却是抢先一步。 “曹副团长,我们还有一拼之力……” “张义斋,现在听我的命令,对方追查我已一年之久,我不死,敌人追杀就不会停止。” “记著,带著我的手枪走,如果事不可为,一定要毁掉手枪,里面有秘密。” 欧阳娜娜和黑虎帮头目交手的时候,她带来的军统特务可没有閒著。 另外两个黑虎帮的打手,很快就被击倒在地,死在他们自己带来的匕首之下。 眼瞅著军统特务就要抓住曹源枫的时候,却不料曹源枫手中突然冒出了一股青烟。 滋滋! 不知道何时,他手中多了一个手榴弹,並且拉开了弦。 “走啊!” 曹源枫的决绝,超出了张义斋的想像,此刻张义斋根本无法拒绝他的一片好意。 只能含著眼泪,带著曹副团长的手枪,冲向了窗户。 “想抓我,来呀,你们都来呀!” 在张义斋破窗的一剎那,曹源枫怒吼著冲向了敌人,隨即在一声爆炸声中,仓库燃起了熊熊大火。 “曹副团长……” 张义斋的心在滴血,认识曹源枫时间並不长,但是曹源枫却是接连几次救了张义斋。 这一次更是为了掩护张义斋,选择了与敌人同归於尽,要知道,他可是一位副团长啊。 仓库发生的爆炸声,必然会惊动更多的敌人,张义斋想要逃出生天,还有著重重困难。 “逃出去!” “一定要逃出去!” 张义斋不敢辜负了曹副团长的牺牲,他要完成曹源枫牺牲前给他下达的任务。 叛徒褚经理必须死,要不然,还会有更多的同志牺牲。 军统特务也必须死,黑虎帮的人一样也不能放过。 至於手枪中的秘密,他此刻无暇查看,既然敌人一直在追杀曹源枫,想必其中有著至关重要的情报。 此时张义斋已然明白,曹源枫可不仅仅是副团长这个明面上的职务,他的工作或许就是地下工作的负责人。 张义斋不敢去向仓库外边的码头,来时的山区也不能回,此刻他唯一的选择就是渡河。 冬日的河水冰凉刺骨,张义斋下水之后,冻得浑身直哆嗦。 一股求生的意识支撑著他,顺著水流一直扑腾到力竭,这才靠到岸边,稍微的喘息一下。 “阿嚏!” 爬上岸的张义斋在冷风的吹拂之下,一个劲地流著鼻涕,连带著身体一阵冷一阵热。 没过一会儿,就瘫软在地上,再也没有坐起来的力气。 “哎呦!” “老二,你怎么了?” “啊,死人,是个死人……” 黑暗之中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走著,不成想被什么绊倒了,当他伸手一摸,见是一个人的时候,顿时嚇尿了。 “死人?这个人还活著呢!” 另外一个黑影不相信,摸了摸確实是个人,不过他的胆子倒是有些大,还敢探探鼻息。 “这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这傢伙是遭了什么难,不会是被土匪打劫了吧?” “这附近哪有什么土匪,土匪,不就是咱们兄弟俩吗?” “你才是土匪呢,我是劫富济贫,不对,咱俩是兄弟,你不是土匪,咱们都是英雄好汉。” “我听说英雄好汉都是经常救人的,救了这个人,以后我也是大英雄了。” 张义斋本来被冻的昏迷不醒,被这两人一绊倒,这才甦醒过来。 听到这两人的答话,就知道两个人的年岁並不大,是个半大的孩子。 不过他们倒是好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將他给背了起来。 倒是让张义斋吃惊不已,要知道他的体重可不轻,尤其是现在不能行动的情况之下。 就像是一个喝醉酒的醉汉,想要背起来行走,那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这两个半大的小子,居然没有花费多大的力气,足见他们的身体素质之好。 或许就是那种天生神力之人,说是天生神力有些夸张,確实是体力过人。 也有可能是所谓的江湖人,修炼过什么武功。 这两人带著张义斋行走了小半夜,这才找到了棲身的住所。 这个住所算不上是住所,就是一个茅草搭的窝子,可见这两个半大小子的穷苦落魄。 听闻之前他们还进行打劫,不过看他们的淳朴心性,估计倒贴都有可能,见不得別人受苦。 他们將张义斋带到这里之后,也仅仅是提供一个驱寒的地方,张义斋此刻的病情已经严重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不过仅仅是比之前好过一些,最多再能坚持一段时间,而这一段时间完全是因为张义斋的求生本能。 “这人看来不好,我也不认识什么大夫。” “你认识的大夫我也认识,你不认识我当然也不认识,就算有大夫,咱们也没有钱啊。” 这两个半大小子也是一夜辗转未眠,虽然想了不少办法,最后却是因为囊中羞涩,爭吵了半天也没有一个结果。 “明天一定要找一头肥羊!” 张义斋一听,不由地眼神黯淡,指望他们等到肥羊,自己恐怕早就成白骨了。 看来还是得自救。 第13章 好为人师,大忽悠 “肥羊!就凭你们两个,就算有肥羊在你眼前,你们也抓不住。” 张义斋虽然浑身乏力,不过这时候却强装镇定,至少从表面看来,是一本正经的模样。 “你別小瞧人,你还是我们救的呢。” 张义斋一开口,就是鄙视的態度,气得当即一个立马就跳了出来。 这俩小子十四五岁的样子,不过身高可不低,都將近一米六的个子,只是脸庞看上去有些稚嫩。 他们两人面容相似,神情一致,是一对双胞胎。 脾气火爆的应该是老二,老大略微沉稳。 “你们救我?” 张义斋脸上的不屑神色更加浓厚,甚至嘿嘿一笑。 “那是我故意考验你们而已,若不是看你们骨骼清奇,我动了爱才之心,哪里想到却是……唉……” 张义斋故意话说到一半,然后唉声嘆气起来,显然是有些大失所望。 “却是什么呀?” 听到张义斋说他们骨骼清奇,两人不由的惊喜万分,不过后半截却是戛然而止,著实吊起了他们的胃口。 “却是没想到只会吹牛皮,还想做大英雄,还想劫富济贫?” “看看你们住的这个破烂的地方,要吃没吃,要喝没喝,不要说行侠仗义了,就连那占山为王的土匪都不如。” 这个住所就是一个简易的茅草屋,里面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家具,就连睡觉也是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乾草。 里面唯一的家当,就是一个缺有一角的陶罐,吊著一个木架上。 这就是他们吃饭喝水的锅。 “这个……这个……” 老二一时语塞,一个劲地摸著头脑,张义斋把他骂的狗血喷头,他却无法反驳。 “我们……不是劫富济贫了嘛!” 老大还想狡辩,不过他的声音却是越说越小,显然他自己也知道,这藉口太过於苍白无力。 张义斋暗自偷笑,也就是这两小子没见过什么世面,被他一下子给唬住了。 不过仅仅是这样可不够,还得下一剂猛药。 “我就算你们劫富济贫了,你们打响了自己的名號吗?” “你们有什么拿手的绝技吗?” 两人都默默的摇头,他们哪有什么名號,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 “吃饭吃的多能算吗?” 冷不丁老二突然这么回答,差一点没让张义斋笑场,这老二也真是够实诚的。 十四五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他们俩能够长得这么结实,確实是能吃。 “吃饭吃的多,那是饭桶。” 张义斋的回答让老二脸色一黑,他真是干啥啥不行。 “不过吃肉吃的多,喝酒喝的多,那才叫真英雄。” 只是张义斋的下一句话,却是让老二的眼中突然放出了一丝闪亮的光芒。 “吃肉好,好久没有吃过肉了,好想吃……” 老二几乎都流出了哈喇子,老大也是舔了舔嘴唇。 肉的诱惑太大了。 不要说这俩小子,就是张义斋说到吃之后,肚子也不爭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这顿时间张义斋吃的也少,不是昏迷当中,就是在逃跑的路上。 肚皮当中没有油水,就连恢復体力都变得相当困难。 “想不想吃肉啊?” 张义斋都感觉到自己有些不地道,毕竟对方只是十几岁的少年,少不更事。 “想啊,当然想啊。” 老二当即连连点头,老大倒是矜持一些,不过他的眼瞳之中,倒是有一丝怀疑之色。 “你能弄到肉?” “当然,吃肉对我来说那是小菜一碟,不过我凭什么给你们吃啊?你们又不是我什么人。” 张义斋故意亮了亮,一把小巧的手枪,就是曹副团长让他带走的那一支 他自然是贴身收藏,藏在了胸口。 至於之前隨身携带的步枪,在他爬上岸昏迷的时候,已经丟失了。 “这……这是什么?” 看著张义斋像是变戏法似的,变出了一个东西来,老二瞪大了眼珠子,满脸的惊讶之色。 “这是暗器吧!” 老大倒是好一点,或者是他听的江湖故事多了,將手枪当做了暗器。 “这个啊,是手枪,懂不懂?” “我想打死你们,一百步之內,一枪一个准。” 这是一支白朗寧手枪,一般只有团级干部才会配置,不要说这俩小子,就是不少当兵之人,都没有见识过。 “原来这就是手枪啊!” “能摸摸就好了。” 果然是男孩子都喜欢枪,这俩小子此刻恨不得能上手摸两下,不过看到张义斋的样子,顿时变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枪,他们当然听说过,也知道那些扛枪的士兵和土匪不好惹。 不过他们见识的那都是步枪,没见过这么小的手枪。 “如果你们拜我张义斋为师,咱们是一家人,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饿著你们。” “我保证,不久之后肉会有的,枪也会有的。” 在这个动乱的年代,能养活自己,这两小子自然有可取之处。 张义斋也知道单打独斗不可取,还是要培养一些人才,和这俩小子遇到也是缘分。 “师父在上,受徒儿郝大壮(郝小壮)一拜。” 此刻在他们两人的心中,张义斋就是一个行走江湖的高人。 能够收他们为徒,是他们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脑海之中不禁畅享著名震江湖的那一天。 “好,好,乖徒儿,快快请起。” 忽悠到了郝家两兄弟,张义斋也是心情大好。 在张义斋的旁敲侧击之下,郝家两兄弟几乎將他们知道的,全部都竹筒倒豆子,抖落的一乾二净。 目前这里所处的位置,距离大白樺渡口超过了二十里,但是地界却是属於小鬼子占领的区域。 郝家两兄弟原本住在山脚下的一个村落里,平日里靠打鱼为生。 但是一年前小鬼子下乡扫荡,几乎杀光了村里人,他们兄弟俩因为水性好躲过一劫。 但是他们的娘,却被小鬼子残忍的杀害了。 他们一直想报仇,可惜没有名师指点,游走在山林之间,勉强养活了自己。 “你娘的仇,你们村里所有人的仇,一定会报的。” 后世十四五岁,正是在学校里无忧无虑上学的年纪,一想到这,张义斋心中不由地怒火中烧。 “师父,只要能杀小鬼子,你们让我干啥都行。” 一提到小鬼子,郝家两兄弟顿时都变得凶狠起来,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第14章 偷袭偽军排长 “想杀小鬼子,先得练好本领,不然,那不是报仇,是送死。” 这郝家两兄弟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上个月他们偷袭一个落单的偽军,差一点送了命。 除了一身蛮力之外,別无长处,最后还是依仗水性逃出生天。 这也让他们意识到自己的不足,只是拜师没门路,想加入山贼土匪,却连对方的山头都没找到。 “是,师父,那什么时候教我打枪呢?” 正在喝水的张义斋,差一点没有一口喷出来,他身上的博朗寧手枪,里面也只剩下三发子弹。 这手枪只能在关键的时候使用。 不要说枪了,就是现在能多一把匕首,张义斋都能够开心的跳起来。 郝家两兄弟手中唯一的武器,就是一桿鱼叉。 “想学打枪,有志气,但是你得先有枪。我问问你们,这附近有小鬼子的驻军吗?之前那个落单的偽军在哪遇到的?” 附近的地形,郝家两兄弟只能说个大概,他们从小到大走过最远的路,不会超过五十里。 “小鬼子只有下乡扫荡的时候才来,倒是偽军在东山头弄了个检查站,有好几十个人。” 说起来,郝家两兄弟他们所在的村落,就是偽军带的路,要不然,这么偏僻的地方,小鬼子也不可能找到。 “就这个检查站了。” 只是行动之前,得做很多准备。 养伤,训练,打探情报。 自从当了郝家两兄弟的师父,这几日张义斋倒是过起了饭来张口的日子。 说起来这饭,只能说是野菜,不过有野菜吃,张义斋觉得挺幸福的。 他的感冒凭藉著身体底子好,硬挺了过来,胸腹部的伤势也好了七七八八。 每天上午郝小壮负责挖野菜,郝大壮下山去打探情况,下午则是教他们两兄弟扎马步,练简单的军体拳。 “记住,下盘要稳。” “这才半小时,继续坚持。” “別以为这些是无用功,你们还年轻,正是打底子的时候。” 张义斋以身作则,带著郝家两兄弟修炼,这才按捺住他们好动的少年心性。 偶尔张义斋和他们对练,更多的是在指点他们的进攻。 一开始他们两人吃足了苦头,时不时的被张义斋不是一拳就是一脚,就能够干翻在地。 四五天之后,张义斋如果不动用大招,却是难以抵住他们的联手进攻。 张义斋没有想到他们的领悟能力如此之快,不愧是双胞胎,配合的是如此默契。 如今就是缺乏实战经验。 “今天下午好好休息,咱们夜里准备下山。” 能够有小半个月平静的日子,张义斋的伤势已经恢復了七七八八,久违的力量又回来了。 根据郝大壮这些日子摸到的情况,已经確认,偽军检查站有一个排的兵力。 不过偽军的排长每晚都会离开,不知道是回家,还是去什么地方逍遥快活了。 张义斋的目標就是此人。 而他们选择动手的时间,则是早上偽军排长归来的时候。 深夜三个人影悄悄的摸到了检查站,检查站的路口,两个偽军依靠在岗亭里面打盹。 以往郝家两兄弟根本就不敢接近,看到近在咫尺偽军手中的枪,郝小壮几次都想伸手去抢过来。 不过在张义斋的严令之下,只能乖乖地跟在后面,悄悄地越过检查站。 现在抢了哨兵的枪,就会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师父,为什么选这个地方,远一点不好吗?” 张义斋选择的伏击点,距离检查站不到一里地,一旦发出枪声,他们逃都没有地方可逃。 “再远的地方,大白天人多,非常容易暴露。” “也只有到了此处,偽军排长才会放鬆警惕,毕竟要到自己的地盘了。” “你们上一次是晚上袭击,仁敌人一定会加强防范,根本就想不到白天咱们也会行动。” 张义斋也只能解释几句,想要他们两兄弟领会,还需要进一步的培养。 这一路之上,也是不断的教给他们新的东西,至於能领会多少,全凭他们个人的领悟能力。 要按部就班的培养,根本就不可能,只能从实战之中,他们快速的成长。 当他们隱蔽在伏击地点之后,就是长时间的等待,这等待也是一项非常必要的心理训练。 郝大壮並不需要多大的担心,郝小壮总是不停的文张义斋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就像是一个好奇宝宝,一个问题能接著一个问题。 “来了,来了。” 想要伏击偽军排长,根本就不可能开枪,而他们手中的武器除了一桿鱼叉之外,也只有张义斋赶製的標枪。 就是削尖了的长棍,不过在精心打磨之下,也有著不俗的杀伤力。 一直到了太阳升上来,路上偶尔有了行人之后,偽军排长才晃悠悠的出现。 他的身边可不是他自己一个人,还有两个士兵,以及一个穿著百姓服装的老头。 一行四个人大摇大摆的走著,根本就没有发现前方已经有人在埋伏,似乎说著什么开心的事情,至少心情十分的放鬆。 “你们两个依计行事。” 此刻张义斋和郝家两兄弟也缓步走在道路中央,只不过他们却是在吵架。 “你卖的什么鱼啊?竟然是死鱼,想骗老子,也不看看老子是谁?” 张义斋一脚踢翻了一个鱼篓,里面几条死鱼撒落在地上,一股淡淡的臭味传来。 “谁骗你了?我卖给你的时候就是活鱼,是你自己下了药,不肯承认罢了。” 三个人就这么吵闹起来,甚至越吵越凶,还彼此打了起来。 只不过他们三个人的打架,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看著两个半大的孩子,竟然追著打一个高大的汉子。 “一大清早还有好戏看咧!” 偽军排长等人在一旁看呵呵大笑,显然他们在看乐子,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三个人打著打著,就朝著他们身边而去。 十五米! 十米! 五米! 更没有注意到,一开始是拳脚相加,打著打著鱼叉和木棍都用上了。 嗖! 说时迟那时快,张义斋突然一个转身,手中的木棍脱手而出。 “小心!” 偽军排长根本就没有想到,木棍居然朝他飞来,这是要杀他啊。 只是其他人的提醒迟了,偽军排长反应过来的时候,木棍的尖角已经在他的瞳孔里面放大。 “啊……” 四米多的距离,足够张义斋臂力施展,偽军排长在一声惨叫中,抓住了插在胸口的木棍。 第15章 冒充盐帮弟子 张义斋在投掷出木棍之后,整个人隨即冲了上去,为的就是防止木棍的击杀起不到效果。 结果,偷袭很成功,木棍扎进了偽军排长的胸口。 剎那之间的变故,甚至让偽军排长身边的一个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 “不准动!” “缴枪不杀!” 张义斋第一时间掏出了手枪,对准了提醒偽军排长的另外一个士兵,此刻这个士兵刚从肩上取下枪。 他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快过张义斋的手枪,顿时嚇得举起手来。 “拿来吧你!” 郝家兄弟只是比张义斋慢了一拍,他们的任务就是抢走这两个士兵的武器。 郝小壮十分兴奋,以至於取枪的时候,直接將这个偽军带倒在地。 还好他没有忘记张义斋的吩咐,不但要取走枪,包括偽军身上的手榴弹、子弹和刺刀,全部都要拿走。 郝大壮则是稳重得多,不但拿走了另外一个偽军的武器,甚至就连那个老头都检查了一番。 扑通! 此时偽军排长才轰然倒地,整个人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这么好的枪,不打小鬼子,白瞎了!” 张义斋取下了偽军排长的毛瑟“大红9”,有了这傢伙,他的腰杆子瞬间硬了。 张义斋的整个行动作战一气呵成,前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道路两侧也没有其他行人。 这是一次成功的伏击战。 “將他们带走。” 张义斋可不会傻乎乎地打检查站的主意,杀了偽军排长,最多半天时间就有可能被发现。 將两个偽军士兵分开审讯,他们的手上倒是没有沾上国人的血,就是在偽军中混口饭吃。 小鬼子的情况已经摸清楚,附近只有峪河镇有鬼子,驻扎了一个小队的鬼子。 但是峪河镇的偽军却有一个营,营部也设在镇上,不过在附近设置了三个检查站,分兵三个排。 日常在粮食收穫的时候,小鬼子就会下乡来扫荡,那段时间是当地老百姓最苦难的日子。 “做什么不好,非要做汉奸,既然做了汉奸,就要接受应有的惩罚。”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按盐帮的规矩,割下一只耳朵,放你们离去。若是下次再看到你们为虎作倀,做狗汉奸,定斩不饶。” 张义斋在行动之前,就已经给自己和郝家兄弟偽造了一个新的身份,那就是在这一带非常有名的盐帮弟子。 盐帮,乃是金陵到上海水路上最大的帮派,早些年贩卖私盐起家,依附过军阀。 据郝家兄弟所说,盐帮弟子三千,一小半拥有枪枝,在这水面上没有他们的同意,谁也別想討生活。 在很多事务上,盐帮出面来办,甚至比官方还要有效。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郝小壮脾气急躁,但是张义斋让他去割这两个人耳朵的时候,倒是有些犹豫起来。 虽然口口声声要为母亲报仇,但是他还真的没有见过血。 唰! 反倒是一向冷静的郝大壮,这时候却是用缴获的刺刀,割了一个偽军士兵的耳朵。 “啊,我的耳朵啊!” 郝大壮的臂力让偽军挣不脱,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耳朵被割,那瞬间的疼痛让他惨叫不已。 另外一个偽军直接嚇瘫在地上,此刻的郝小壮终於鼓起勇气,去割这傢伙的耳朵。 “啊……啊……” 不过他可能是用力过猛,直接將这傢伙的耳朵撕开了一个口子。 这个偽军疼痛难耐地挣扎著,郝小壮一用力,大半个耳朵被硬生生地扯下来。 “好汉饶命啊,饶命啊!” 两个偽军士兵各失去一只耳朵,可把那个老头嚇坏了,一个劲地在地上磕头。 “你是什么人?怎么和这些狗汉奸走在一起,看你一路上还谈笑风生,还不快速交代?” 两个偽军身上的衣物,全都被扒了下来,被捆绑著拖进了附近的树林当中。 能否有人发现他们,將他们救出来,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小老儿不是坏人,小老儿的亲戚在检查站,被这帮狗汉奸给抓住了,我是带钱来赎人的。” 老头指了指已经死去的偽军排长,在他的口袋里,张义斋掏出了一个红布包裹的东西。 在手中掂了掂,分量还不小,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根黄灿灿的金条。 “你这亲戚到底是何人,你居然捨得拿出一根金条来赎人。” 偽军建立检查站,中饱私囊、敲诈勒索,是他们生財的手段。 但也不是经常遇到肥羊,若真是肥羊,哪个没有一丁点的关係,早就打点好了。 一根金条在当时的购买力,张义斋虽然不清楚,但是放在后世,那都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是我舅舅家的儿子,我的表弟,刚从国外回来。说是到山里找一种矿石,哪里想到被这帮狗汉奸当做抗日分子,给抓了起来。” “这是现在该咋办呀?我那可怜的表弟呀,我舅舅死的早,就他这一根独苗了。” 现如今偽军排长死了,一根金条又落在了张义斋的手中,偽军排长一死,那可是捅了大篓子。 张义斋等人拍拍屁股可以走人,但是他不行,能够搭上偽军排长,他可是托人找了关係。 小鬼子和偽军只要稍一打听,就能够找到他,他可是上有老下有小。 这一下子全完了。 “这叫什么事啊!” 张义斋不想连累一个无辜的人,更何况这老头还有一大家子。 “老人家,先委屈你一下,至於你的表弟,我们来想办法。” 没有偽军排长安排,老头根本见不到他的表弟,也不可能將人给接出来。 现在將他和没了一只耳朵的两个偽军绑在一起,只是不想讲他牵扯进来。 本来张义斋的计划,是偷袭偽军排长抢夺武器,然后利用偽军的服装,穿过小鬼子防区。 现在倒好,因为自己的行动,却很有可能导致不相干的人遭受劫难,这可不是君子所为。 而且听这老头的口气,偽军检查站抓的人,可不仅仅是他的表弟,还有不少其他人。 “徒弟们,为师可能要食言了,本来还想带你们好好的吃一顿,现在办不到了。” 他们从偽军排长和两个士兵的身上,搜出了不少的钱財,足够他们下馆子吃个十次八次。 “师父,你是想攻打偽军的检查站吗?” 郝小壮有些不明所以,郝大壮却是猜到了张义斋的意图。 第16章 混入检查站 “打检查站?亏你想得出来,就凭咱们三个人,你们两个还不会打枪。” 张义斋摇了摇头,不过画风一转,却又笑著点了点头。 “打检查站不行,但是打检查站的主意,必须行。” 张义斋已经有了计划,不过还需要郝家兄弟协助,只是郝家兄弟毕竟没有经歷过什么场面,稍不留神就会暴露。 到时候,张义斋一个人独木难支,就是郝家兄弟也会跟著一起遭殃。 “师父,你就说怎么办吧?我们听你的。” 他们早就想打偽军检查站的主意了,只恨没有能力,如今由张义斋带头,他们內心早就激动不已。 “接下来,你们都听我的安排,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行动。” “一旦我下令,那就痛下杀手,你杀不死对手,那么死的就是你自己。” 郝家兄弟连连点头,枪他们不会打,拿在手中只能当个摆设,手中能用的武器只有刺刀。 缴获的战利品中,倒是有几颗手榴弹,但是没有经过训练张义斋可不敢给他们使用。 到时候敌人没有炸到,反而伤了自己,那就尷尬了。 半个小时之后,检查站不远处,慢腾腾地走过几个人,其中两个偽军士兵似乎押著一个人。 “什么人,站住!” “再往前走,我就要开枪了!” 若不是看到对方穿著一样的衣服,检查站的哨兵,早就第一时间开枪了。 不过他此刻只是色厉內荏,毕竟现在是大白天,不可能是抗日分子。 “兄弟,我们是自己人,自己人。” “我是六连的,你们吴排长跟我们姚副连长喝酒,喝醉了,这不送他回来了嘛!” 两个偽军士兵自然是郝家兄弟所扮,郝大壮开口表明了他们的身份。 在检查站哨兵警戒的状態下,几人缓缓走到检查站门口,这才看清他们並不是押著人。 而是张义斋背著偽军排长的尸体,只不过是耷拉著脑袋,只是露出了半边脸,就像是睡熟了一样。 “原来是六年的兄弟,怎么看你有些眼生啊!” 张义斋身后露出的半边脸,他们自然是熟悉无比,也知道排长喜欢喝酒,隔三差五的都要醉上一回。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是很少被人送回来,尤其是被陌生之人,不过也没有想太多。 他们驻扎在检查站,也好久没有回镇上,有可能是六连新招的兵,不认识也实属平常。 若是他们此刻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郝小壮的神情有些不自然,走路的动作根本就不像一个士兵。 张义斋背著尸体闷头不吭声,只顾往前走,那种横衝直撞的架势,自然是狐假虎威。 而眼神则是不断扫视周围的环境,毕竟检查站里面的布置,他只知道一个大概。 若是丟了耳朵的偽军士兵,说了谎,坑了他们一把,那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对方丟了一只耳朵,这种仇恨,有些人只不过暂时忍耐,一旦有机会,就会疯狂的报復。 门口的哨兵没有检查,但是到了里面总不能一直背著尸体吧,但凡有一个人过来和吴排长搭訕几句,吴排长被杀就会曝光。 “左边房子里面好生热闹,应该是偽军士兵的宿舍,好像不少人在赌钱。” 张义斋的听力再一次发挥作用,里面有人喊“大”,有人喊“小”,还有人跟著起鬨。 也幸亏这些偽军在赌钱,並没有人在外行走,可见军纪之荒废,给了张义斋机会。 “跟著我,往右走!” 左边不能去,当然反其道而行之,前行不到三十步,一间房子门口两个偽军士兵在站岗。 这里就是关著肥羊的地方。 “你们是谁?啊……吴排长!” 站岗,只是防止屋子里面的肥羊跑了,所以这两个傢伙站岗,也是漫不经心。 看到有人突然出现,著实嚇得一个机灵,不过当看到半边脸的吴排长之后,心里都有些忐忑起来。 “可惜了!” 虽然这两个傢伙开了小差,但是並没有分心多少,所以张义斋也没有找到,一下子就能够解决掉他们的时机。 “我们是六连的,奉命前来接一个人,吴排长也同意了。” “只是吴排长喝醉了,我们也只能將他背来,做个见证来。” 张义斋借著说话的机会,接近其中一人,郝家兄弟则是包抄另外一人。 “哎哎,吴排长要滑下来了,你们快来帮个忙……” 张义斋稍稍听起身,吴排长的尸体就不受控制的往下滑,立马引来这两个看门狗的帮忙。 刚刚站岗开小差,被抓了个正著,幸好吴排长喝醉了,现在正是他们拍马屁的好时机。 他们一左一右就要扶住吴排长的时候,其中一人突然发现吴排长的胸口,有著一滩红色的血跡。 噗嗤! 他意识到吴排长根本就不是喝醉酒,而是被人给杀了。 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自己的胸口却是冒出了一截刀尖,而眼瞳中则是自己的同伴,也遭到了对方的毒手,同样被人从背后刺穿了心臟。 “干得不错,继续保持!” 郝家兄弟出手乾净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倒是將人杀了之后,反而脸色有些发白。 第一次杀人,能够有这样的表现,已经超出张义斋的预料。 “你们都不要出声,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房间里面人不多,只有七个人,张义斋第一时间警告他们,这才將偽军排长和两个士兵的尸体,拖到了房间之內。 “啊,死人……” 有人刚想出声,却被张义斋那凶狠的目光,嚇得又憋了回去。 “要想活命,就乖乖的听话,一旦被人发现,咱们一个都活不了。” 眼前的这七个人,其中只有一个人戴著眼镜,就是那老头所谓的表弟。 其他六个人,三个青年人,一对中年男女,还有一个和尚。 其他人还好说,搞不明白这帮狗汉奸,居然连和尚也抓,这和尚哪来的油水呀! “会开枪,会用刀的站出来!” 虽然张义斋成功的混进检查站,但是想要出去,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他要找到更多的帮手,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杀出检查站。 “怎么?还要我点名,都生死关头了,还想藏著掖著干什么?” 虽然仅仅是扫视了一眼,但是这七个人大体的情况,张义斋已经看出了一些。 第17章 会挨打的和尚,玩刀的女人 张义斋一眼就看出了几个人的不同寻常,只不过现在都不敢透露底细,彼此都互相提防著。 “现在咱们是一个绳上的蚂蚱,尤其是这个偽军排长被杀,敌人一定会杀人偿命。”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隨时都会被人发现,如果不及时做好战斗准备,手忙脚乱之下,很有可能功亏一簣。 “阿弥陀佛,动刀动枪贫僧不会,不过单纯的肉搏,对付三五人不成问题。” 和尚第一个站了出来,还朝著张义斋合掌打招呼。 “那倒要请大师露一手,我也好安排大师的位置。” 和尚年纪在三十五六之间,正当壮年,满面红光,只是他的身材有些肥胖。 单纯的力敌三五人,应该不是他所说的三五个普通的庄稼汉,而是有一定战斗力的人。 “就这两个小娃娃吧,他们的臂力不错,你们来推贫僧,若是能推动贫僧,算你们的本事。” 郝家兄弟对视一眼,他们轻而易举地就能將昏迷的张义斋抬走,怎么看和尚的体格都没有张义斋大。 在他们看来,推动和尚的身体並不是什么难事,然而听这和尚的口吻,似乎看不起他们兄弟俩。 “来吧!” 和尚没有扎马步,也没有气沉丹田做准备,只是非常隨意的往那一站。 这態度本身就代表了太多的挑衅,不说郝小壮了,就是郝大壮也是火气上头。 嘭嘭! 他们的手掌抵在和尚的后背之上,此刻已经下部弓腰,然而和尚在他们两人共同推动之下,身体居然纹丝未动。 “嗨……” 郝家兄弟有些不可置信,仿佛在他们眼前的就是一块巨大的石头,任凭他们如何用力就是推不动。 两人不信邪,再一次推动全身的力量,任凭他们青筋暴起,脸色涨得通红,依然还是推不动。 “轮到我了吧,小心了。” 和尚倒是没有拿桥,眼见郝家兄弟还在坚持,友情提醒了一下。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郝家兄弟都没注意到和尚的提醒,但是张义斋却是眯起了眼睛。 也不见和尚怎么用力,似乎仅仅是往后仰了一下,郝家兄弟就像是被一匹烈马给撞飞了出去。 蹬蹬蹬! 郝家兄弟连连往后退去,几乎退到了大门口,这才堪堪停住。 围观的眾人齐齐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什么功夫? 今天真是大开了眼界,难道是传说中的內功不成。 “谁越是打我越凶狠,这反击的力道越大,贫僧献丑了。” 张义斋听出了言外之意,感情这个和尚不善攻击,只能进行防御。 就像是一根弹簧一样,被人压迫的越狠,反弹的越是厉害。 “还不知大师怎么称呼?” 这妥妥就是一个肉盾,张义斋当即表达了尊敬之情。 “贫僧法號空友,空气的空,朋友的友。” 此时郝家兄弟才缓过神来,刚刚空友和尚的反弹之力,多少还是让他们的气血有些翻涌。 他们十分不好意思的看向张义斋,这初出茅庐的第一战,就被人给来了一个下马威。 他们自己丟不起这个人,而且还连带著师父张义斋也跟著丟人。 空友和尚展露了一手之后,倒是让其他几个人也是跃跃欲试,这倒是一个好兆头。 那中年男女中的女人,缓缓走上前来,手指指向了郝大壮腰间的刺刀。 见到张义斋眼神同意,郝大壮將刺刀递给了中年女人,她接过之后手上,整个人的气场都发生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怎么有点冷呀!” 张义斋不禁打了一个寒战,虽然他的感冒没有好,但是也不至於如此弱不禁风。 但是偏偏此刻中年女人,就是带给了他这样一种阴冷的感觉。 唰唰! 也不见中年女人有什么动作,但是她的身体周围,却是寒光乍现。 似乎刺刀就像是在她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个个刀幕一样,將她守护得密不透风。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张义斋见过有人耍刀,能够耍的泼不进水,但是还没有见过女人使用刺刀的速度会如此之快。 看这中年女人使用刺刀,就像是看影视剧当中那种精彩的打斗。 不过哪些打斗,都是武术指导拍出来的影视效果,但是眼前中年女人,却是给张义斋上了生动的一课。 “太厉害了!” 三个青年这时候却是拍手鼓起掌来,浑然他们此刻的处境。 “这位大姐,不知道你的刀法能不能进攻?” 刚才空友和尚表现出来的是防御,而眼前中年女人使用的刺刀,如果换成剑,可能观看的效果更佳。 但是此刻对於张义斋来说,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攻防兼备,才是最佳的选择。 “我没杀过人,只打跑过流氓地痞,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 中年女子是有杀伤力,但不是会主动挑衅之人,不把她逼到一定程度,不会主动进攻。 “那这位大哥呢?” 在这七人当中,张义斋其实內心之中,最为看重的就是此人。 他的形象看上去就不是普通人,他看待身边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平淡,似乎什么都影响不到他。 “我就是一个教书的老师,如今都已经失业大半年了,打打杀杀对於我来说,太过於遥远。” 面对张义斋的追问,中年男子简单的说了一下,至此不再和张义斋有任何目光的交流。 別人不愿意,张义斋又不可能逼著別人,看来还是自己分量不够。 “那你们几个又是干什么的?如果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本领,届时逃跑,我可不会带著拖油瓶。” 张义斋好想自己能够化身凶狠的土匪山贼那样,將对方这些人给逼上梁山。 可惜他没有那个气场,没有完全適应现在的身份,忽悠郝家兄弟只是小儿科,他本身要学的东西还多呢。 “我会做燃烧瓶,只是没有原材料。” 眼镜男第一个说话,不由让张义斋高看了一眼,本身就是为了营救他。 听他表哥说,就是个搞地质研究的书呆子,没有想到居然会做燃烧瓶。 这对於张义斋他们来说,还算是好消息,至少这个人他来救,还是有点作用的。 “只要你想做,以后有的是,待会儿逃跑的时候,跟在我身边,可千万別跑丟了。” 张义斋的態度很清晰,谁若是没有作用,那么他可不会好心的带著。 第18章 不一样的中年男子 “你们呢,能干啥?” 三个年轻人年纪都不大,也就是二十出头,看他们的穿著打扮非常普通。 刚才看到中年女子挥舞刺刀,都能够兴奋的鼓起喝彩掌来,说明心性还没有成熟。 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看看眼下是什么状况,没有一丁点的忧患意识。 “我们能给你们加油!” “对,我们会唱歌!” “不但会唱歌,我们还会演话剧!” 张义斋一听,差一点没有背过气去,这三个小兄弟还真是个奇葩呀。 “我懂了,你们三个人被偽军抓住,是不是想到检查站的对面去参军,发挥自己的特长搞宣传?” 这三人被抓的原因,大体上张义斋已经猜了出来。 这三个傢伙现在还有说有笑,浑然不知,他们早就大祸临头了。 抓捕抗日分子,偽军在小鬼子那领到不少大洋的奖赏呢。 “咦,你怎么知道的,我们三个人有没有对外人说过呀!” 还真被张义斋给猜中了,张义斋虽然是猜测,不过这么说的时候,眼神的余光却是一直关注著中年男子。 “果然,不过还要进一步的验证。” 当提到对面的时候,中年男子神情有了一丝变化,只不过他掩饰的非常快,如果不是特別关注他,根本就不会发现这样的细节。 “偽军抓人还需要什么理由?你们不说,都能给你们安上一个罪名。” “你们就长点记性吧,以后演什么话剧,就演你们怎么被抓的。” 好歹这三人有心抗日,只不过还不知道战爭的残酷,脑海里有的只是他们一厢情愿的美好想法。 “这步枪你们一人一支,再怎么说,你们也比这三个小年轻见过点世面。” 张义斋將门口放哨两人的步枪,交给了中年男女,虽然没有明说什么意思,不过他们倒也没有拒绝。 “待会儿有机会的时候,你们就跟著往外冲!” 指望不上这七个人,但也不能够让他们拖后腿,所以张义斋只能暂时和他们分开。 打铁还需自身硬,只能张义斋自己想办法解决外面的偽军。 也和这七人约好,一旦他们往外突围的时候,这七人也要跟上来。 “你们兄弟俩找机会放火,儘量保护好自己,如果事不可为,就自己逃出去。” 张义斋又不是诸葛亮,能掐会算,做事先考虑失败的可能,这样才能最尽大的可能去爭取胜利。 解决了门口的两个哨兵,张义斋身上的手榴弹,倒是得到了补充。 这是目前他手中的“重武器”,也是对付敌人的杀手鐧。 听到让自己放火,郝家兄弟没有犹豫,让他们和偽军作战不行,放火似乎不是什么难事。 张义斋则是自己一个人,悄悄的摸向了偽军的宿舍,里面的赌博依然热闹非凡。 “大大大!” “哈哈,我贏了!” “给钱,输不起啊!” 偽军宿舍当中,绝大部分人聚拢在一张桌子上,里三层外三层。 此刻似乎因为某个人输了,拿不出钱,遭到了其他人的调侃。 也有几个人闷头大睡,一点都没有受到赌博的影响,还真是好睡眠。 张义斋倒是要感谢这些傢伙,要么沉迷於赌博,要么贪睡如猪。 除了检查站门口放哨的两个人,还算稍微的尽职履职,其他人都是一群糊涂蛋。 就是这样一群军纪涣散的士兵,却是堵住了不少抗日誌士的出路,甚至不少人就落在了他们的手中。 “不是十九个,就是二十一个。” 张义斋已经摸到了宿舍的门口,都没有人发现,初步的数了一下对方的人数。 因为赌桌里面有著视线的阻碍,所以不能够最终確认。 通过抓捕之前的俘虏,已经得知整个偽军检查站,就一个排的偽军,实有人数三十一人。 偽军排长一波三人,检查站岗哨两人,门口岗哨两人。 还有几个人,不知道有几个是伙夫,这有点让张义斋担心起郝家兄弟来。 毕竟他们都是半大的孩子,跟这些偽军没有打过任何的交道。 时间在一秒一秒的过去,对於张义斋而言,似乎是度日如年。 噼啪! 噼啪噼啪! 一阵火焰燃烧的声音传来,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听在张义斋的耳中,却是非常的开心,这就是郝家兄弟得手的信號。 果不其然,一股浓烟从偽军检查站里面飘散开来,而郝家兄弟燃烧的可不止一处。 这里虽然是检查站,其实本身就是一处普通的院落改建而成,估计是以前在这里做小买卖的铺子,被他们强行给占了。 如今郝家兄弟一放火,瞬间就烧了起来,而此刻宿舍里面的这帮偽军,大声喧譁之下,根本就没有听到火焰燃烧的声音。 “失火了,失火了!” “快来救火呀!” 张义斋放火的目的非常简单,就是想引起混乱,让那些不知道在哪的偽军一一地冒出头来。 而他此刻则是算准了时机,要对里面的偽军下手了,直接扔进去两颗手榴弹。 轰隆! 突如其来的一声爆炸,偽军宿舍里面立马传来一阵哀嚎之声,不过很可惜,没有人会怜悯他们。 此刻的张义斋又是两颗手榴弹扔了进去,顿时隨著一声爆炸之声,里面再也没有了动静。 或许还有几个漏网之鱼,或许有人重伤,还没有立刻死亡,但是这些偽军再也没有了威胁。 千万不要出乱子呀。 解决了这里的偽军,张义斋立马朝著郝家兄弟的方向跑去,还剩下来的偽军,可不一定那么容易对付。 听到剧烈的爆炸声响彻之后,七个人也按捺不住,纷纷的跑了出来。 毕竟手榴弹一响,所有的偽军都会发现里面发生了状况,但凡遇见不是他们的人,都会受到他们的射杀。 而此刻也正是七个人逃出的有利时机,毕竟检查站受到攻击,偽军也会害怕,並不清楚有多少敌人摸了进来。 “这边走,这边走。” 检查站並没有高大的围墙,如果用力攀爬,也能够翻越墙壁而去。 这时候就体现出一个人的见识来,跑出来的七个人並不像没头的苍蝇乱窜。 而是在中年男子的带领之下,堵住了右侧的房屋,一枪竟然干掉了一个大呼小叫的偽军。 第19章 无一伤亡 “有什么讲究吗?” 火势燃烧起来之后,跑出来的偽军可不止这个傢伙,尤其是其中一个都和中年男子面对面了。 正常来说,最有威胁的就是此人,若是要杀,也是必杀此人。 然而,中年男子却是枪杀了另外一个,以至於他对面的偽军,此刻將手中的枪口对准了中年男子。 可以说,此刻的张义斋倒是为这中年男子捏了一把汗。 毕竟敌人抢占了先机,此刻中年男子即便是要反击,也是慢上了一拍。 一步慢,步步慢。 危急时刻慢一步,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找死!” 就在张义斋担心之际,一道女人的大喝之声突然传来,只见空友和尚背后一动,中年女子竟然被他弹飞了。 中年女子竟然抢先在偽军开枪的那一剎那,手中的刺刀挑高了枪口的位置。 啪! 一声枪响,子弹从中年男子头顶上方呼啸而过,唯有中年女子距离枪口较近,倒是被震得侧翻在地。 就在她落地之前,手中的刺刀划了一个半圈,脱手而出,扎在了开枪偽军的肚子上。 从他们从房间里面衝出来,到他们解决掉两个偽军,几乎是眨眼之间完成,仿佛早就演练了许多遍一样。 异地而处,换成张义斋恐怕根本就完成不了这样默契的配合。 真是奇葩的组合。 既然他们有自保之力,张义斋自然將心思放在其他的偽军身上。 啪啪! 放火的郝家两兄弟立下了大功,不过他们的局面可不乐观,火势一起,根本就不受控制。 郝大壮不但脸被熏得乌黑,就是身上也是落上了火星,此刻正在奋力的拍打。 他的身后就有一个衝出来的偽军,看见郝大壮挡住了他的去路,直接抬起一脚。 这一脚若是踹实了,郝大壮必將被踹进火海,以那刚刚燃起的火势,神仙难救。 “哥!” 郝小壮急出了眼泪,可惜他来不及救援,这时候一颗子弹从他的身边飞过,直接將这个偽军凌空射翻跌倒在地。 “师父……” 隨著枪声的来处,郝小壮看到了张义斋,原来是张义斋开枪救了郝大壮。 郝大壮扑灭火星之后才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幸亏师父开枪及时救了他,这才急匆匆的和张义斋匯合在一起。 啪! 啪! 火势之中衝出来的偽军,在张义斋和中年男子的搜索之下,顷刻之间全都见了阎王爷。 “你们兄弟俩打扫战场,我去追杀漏网之鱼。” 检查站里面的偽军,基本上被清理乾净,但是检查站外面的偽军,却是第一时间溜之大吉。 本来他们还想查看检查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恰恰看到中年男子一枪干翻了他们一个同伴。 换做他们有准备之下,想要射杀都有一定的难度,但是中年男子一气呵成之下,轻鬆就將对方击毙,显然不是什么普通人。 更何况,宿舍都被炸塌了,里面估计也没啥活人了,此刻不跑更待何时。 虽然袭击偽军检查站的消息会传出去,但是传的越迟越好,至少也要为张义斋他们的撤离,爭取更多的时间。 所以这两个偽军必杀之。 这可苦了张义斋,面对两个一心逃跑的偽军,他可是卯足了劲。 第一个傢伙只是跑出了一百多步,被他击毙。 第二个傢伙在另一个方向,等到张义斋追上的时候,足足跑出了一里半。 “看我找到了什么,哈哈,这就是轻机枪啊!” “还是我机灵,扑灭了这把火,要不然,这些手榴弹非炸不可。” “没有找到药品,不知道是被烧了,还是本来就没有。” “再找找,再找找!” 当张义斋赶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三个非常的兴奋年轻人,在他们面前的空地上,摆上了不少战利品。 这些是他们从火场当中抢出来的东西,有武器弹药,也有粮食和一些杂物。 应对燃烧起来的火势,他们也是倾尽了全力,现在大多都瘫坐在地上。 显然之前的那一幕,对於他们来说也是非常的惊险,此刻劫后余生,回想起来都不禁有些害怕。 张义斋的几颗手榴弹,顺利解决掉了大部分的偽军,这才给了他们反击的机会。 如果没有张义斋前来营救,等待他们的必然是被偽军压榨,如果压榨不出来油水,就要被当做抗日分子交给小鬼子。 现如今他们虽然没开枪杀过偽军,但也参与了反击,这对於年轻人来说,无疑是一次非常重要的人生经歷。 他们再也不是温室里的花朵,而是在硝烟战场上走过一回,虽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甚至一度还是拖油瓶。 “你们都是好样的。” 倒不是张义斋故意要表扬他们,確实他们当得起这样的表扬。 他们及时衝出来,吸引了几个偽军的注意力,为张义斋的进攻提供了便利。 更何况,中年男子的表现,更是出乎张义斋的预料。 “老哥,说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己方没有一个人伤亡,这样的战果,之前张义斋是不敢想像的。 “我能是什么人,眼下还没有脱离危险,你有什么计划吗?” 中年男子不再对张义斋设防,毕竟之前张义斋前来说是营救,但未必是真,防人之心不可无。 如今张义斋证明了自己,但是並不代表和他就是同路人,所以中年男子对於自己的来歷,依然是避而不答。 “往东去是敌占区,那是小鬼子的地盘,就咱们这几个散兵游勇,要不了一天时间,就会被敌人包围追杀。” “若是往西去,各方势力鱼龙混杂,不知老哥有没有胆量往回走?” 张义斋看似在分析局势,其实內心之中,就是要確认眼前中年男子的身份。 中年男子听闻往回走,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有一股难言的悲愴,再也抑制不住。 “我个人认为往回走,有一半的生机,往东走,小鬼子的反击必將是暴风骤雨。” 检查站里面的偽军战斗力拉垮,只是表象,也是他们的运气。 那是小鬼子对此並不太在意,本意是让这一带的各方势力互相廝杀,从而坐收渔翁之利。 “往哪走?” 中年男子眉头深锁,陷入了沉思。 第20章 看走眼,人家在演戏 “你怎么选?” 中年男子沉思了片刻之后,却又將问题拋给了张义斋。 “你也看到了,眼下就咱们这些人,真正能作战的也就是你和我。” “但是你我再强,又能和多少敌人廝杀呢!” “然而不管是哪里的敌人,都不会给咱们任何逃生的机会。”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有必须回去的理由,我的战友们大多数牺牲在这里。” “他们之所以將鲜血洒在这里,那是因为有叛徒,叛徒不除,一日將不得安寧。” 张义斋没有明確的说是什么情况,但是他的意思確实非常明显,懂的人一听就懂了。 “叛徒,叛徒……” 中年男子眼光死死的盯住张义斋,似乎想要从张义斋的眼中看出更多的信息。 “不能往回走!” 中年女子这时候却是连连摇头,刚才她为了击杀那一个偽军,受了不轻的伤势。 偽军那一枪开枪的剎那,剧烈的声响將她的耳朵震伤了。 “往东走,这第一个检查站,咱们就被扣了下来,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关卡。” 这是非常明显的事实,中年男子等於是变相同意了张义斋的意见。 “带上武器弹药,其他的能带就带,咱们先转移到山林里面。” 中年男子在这七人当中非常有影响力,有了他的支持,眾人这才急匆匆的撤离。 一路之上,张义斋都在悄悄地打量中年男子,虽然他並没有再有过多的言语,但是无形之中,其实眾人都是以他马首是瞻。 “坐下来歇歇吧!” 一路疾行,不下二十里山路,郝家兄弟早就气喘吁吁,张义斋同样也是有些疲惫。 但是此刻中年男子等七人,他们虽然也是累的不行的模样,但是气息其实非常的匀称。 “又多了一条佐证啊!” 张义斋心中已经確认,中年男子等人必然是军人,而且是能够吃苦耐劳的军人。 他们的体能比张义斋和郝家兄弟都要好得多,这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够练出来的。 是长期训练的结果,表面上的那些疲惫,是因为这一段时间,他们体能已经严重消耗。 一旦发生危险的时候,他们爆发出来的力量,短时间之內就將张义斋几人给甩了开去。 之前张义斋询问他们会不会开枪用刀,基本上没人回答,这一路上却是人人背枪。 行走之间,虽然没有遇到敌人,但是他们相互之间默契的配合,隨时都能应付敌人的进攻。 感情弄了半天,人家一直都在演戏,只有他自己当真了。 “小兄弟,看你对这一带非常熟悉呀!” 中年男子对於张义斋也是非常的好奇,三个人就敢闯进偽军的检查站。 郝家兄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几乎是张义斋以一己之力混进了偽军检查站,將他们给救了出来。 他们被偽军扣住,也著实苦恼了两天,若不是眼镜男在本地有亲戚,恐怕早就遭了毒手。 一开始他確实怀疑张义斋的出现,明面上说是救他们,实则要套出他们的底细。 然而那么多的偽军被击毙,再怎么使用苦肉计,也不至於这样。 偽军一丁点都没有怀疑他们的身份,更没有將他们七个人联想到一起。 其中最为关键的一环,就是多了个和尚,这一点张义斋已经看了出来,目光时不时的在空友和尚身上打转。 “我哪里熟悉呀,只是在这山里被人追杀,勉强算是半个熟悉吧!” 若不是有郝家兄弟,张义斋根本就不可能从山里绕出来再绕进去。 “之前我要是有这么熟悉,也不至於……” 中年男子想到了什么,不禁神情黯淡,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世事无常,岂能每件事都能顺心如意,有些人恐怕也不会想到,我们还会杀个回马枪吧!” 张义斋故意將中年男子和自己混为一谈,中年男子並没有反感,深邃的目光似乎在审视著他。 一个大狐狸,一个小狐狸,就看谁先沉不住气。 “记住,手要稳,端平了!” “別想东想西的,先把这个练好了!” 郝家兄弟每人也有一桿步枪背在身上,只要休息的时候,就会拿出来进行训练。 以前他们只有一个鱼叉,如今鸟枪换炮,怎能不兴奋? 可惜现在根本就没有让他们开枪的机会,即便开枪那也没有准头,只能白白的浪费子弹。 这可把他们两兄弟给憋苦了。 倒是那三个年轻人,可能和郝家兄弟俩年纪相差不是太大,偶尔的还会教他们如何进行射击。 只是有意无意之间,中年女人都会以各种方法阻止他们,只是次数一多也就明显了。 “老哥,你对大白樺渡口熟悉吗?” 张义斋没有想到,会在偽军检查站遇到自己的同志,虽然对方不会承认。 通过这一路的观察,张义斋心中却是不免有些担忧,他能够看出中年男子绝不是一般人。 “没有来过,倒是听说过,很是热闹的渡口,有什么说法吗?” 如果没有自己插手,偷袭偽军吴排长,那么中年男子等人,很有可能已经被那一根金条给赎走。 现如今却因为自己的缘故,他们不但没有走的了,而且因为端了偽军检查站,不得不走回头路。 曹副团长的牺牲,已经让张义斋痛心不已,如果眼前的中年男子等人,因为自己的缘故发生不测,张义斋都要后悔一辈子。 张义斋不能確认中年男子到底是什么身份,通过和曹副团长的接触来看,应该也是这个层级,甚至以上的职务。 “这个渡口不说通向四面八方,但是往北非常方便,只要你有钱,自己买条船都可以,呵呵!” 大白樺渡口是特务的地盘,想要离开必然要坐船。 之前张义斋自然是一筹莫展,眼下他的口袋里,可是有金条和不少大洋。 如果能够买到一条船,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不至於引人注意。 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儘量不动用中年男子等人的力量。 “坐船往北?” 中年男子和张义斋的目光再一次对视,对於张义斋的提议,他难以揣度张义斋的真实目的。 “师父,真的要买船吗?” 郝家兄弟打小就在河边长大,儿时的梦想就是自家有一条船。 他们知道张义斋现在身上有不少钱,大船买不起,小船还是可以的。 第21章 尾巴跟来了 “你有买船的路子吗?” 这里是特务的地盘,想要买到船,除非有门路和关係。 “师父,我们哪有这个本事。” 郝家兄弟摇了摇头,虽然是土生土长,也是在水上討生活,那只是不入流的帮閒。 “你们没有,我有啊,待会儿我就带你们去长长见识。” 张义斋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看向中年男子,沉默了有几秒钟,然后说道: “我能搞到一条船,但是也有可能带来特务,你们做好接应的准备。 “这將是一场硬仗,一场没有退路的硬仗,我能信任你的们吗?” 双方只是萍水相逢,在偽军检查站也算一起战斗过,但那只是各自逃命。 如今张义斋又將背后,放心的交给对方,这无疑冒了极大的风险。 虽然他的內心之中,已经猜测到对方的身份,但是人心隔肚皮,此一时彼一时。 张义斋不怕死,却怕完成不了曹副团长交代的任务。 “我只能给你半天时间,过时不候。” 中年男子同样对张义斋的身份有所猜测,他也是在赌,不只是自己的性命,还有身边同伴的性命。 半个小时对他来说,是他能够承受的极限,如果张义斋真有问题,那他也不惧於一战。 “好,等我消息。” 张义斋带著郝家兄弟急匆匆走了,半个小时对他来说,时间还是有点紧了。 “大壮,你找到人之后,一定要和对方接上暗號。如果对不上,那你就立马回来。” 曹副团长手枪之中,留给张义斋的秘密,是一份地图和一份人员名单。 地图是掩埋难以撤离带走,但又比较贵重的物品,分散掩埋在各地。 而这一份人员名单,是秘密留在原地继续作战的同志。 现如今,张义斋要找的是其中一人,他就住在大白樺渡口附近。 然而曹副团长留给他的只有一个简单的地址和名字,所以还得郝家兄弟帮忙。 张义斋之前和特务打过照面,自然不能堂而皇之的出现,幸好收了徒弟。 还好,郝家兄弟有那么一丁点的印象,以前到过这家小饭馆。 “杨老板在吗?我找你们的杨老板。” 郝大壮来到小饭馆里面,只有三三两两的客人,直接要找对方的老板。 “找我们杨老板,有什么事吗?” 饭馆虽然不大,也有几个伙计,他们看到郝大壮的样子,就知道並不是什么大主顾。 尤其郝大壮是个半大的孩子,而且还十分的眼生。 “我就是替人捎个话,杨老板的一个亲戚病倒了,想请他过去送医院治病。” 郝大壮煞有介事的说道,一边说著,一边往小饭馆的后堂走去。 “我们老板的亲戚,什么亲戚啊?” “你们老板的亲戚,我哪知道是什么亲戚,我要见你们的老板,跟你们说,说得通吗?” “你小子说话怎么这么冲呢?我问几句就怎么了,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杨老板,杨老板,你亲戚病了?” 郝大壮和伙计的爭吵声,引来后堂一个中年人。 “吵什么吵,谁找我?” “你就是杨老板?” “在这十里八乡,我杨一元虽算不得个人物,但还能假了不成?” 不要说郝大壮了,就是张义斋也不知道杨一元是不是真的,不过此刻只能按照真的来对待。 “是你那就行了,你老家的表哥来看你,走到半路水土不服病倒了。想回家,又没法过河,这不让我给你捎信来了。” 听到郝大壮这么一说,原本还有些不高兴的杨一元,顿时脸色微变。 “老家的表哥,可是蔡二表哥?” “不是蔡二,是你舅舅家的马三表哥。” “哎哟哟,瞧我这记性,把姑妈家的蔡二表哥和舅舅家的马三表哥弄混了。” 杨一元一拍自己的脑门,有些尷尬的笑著,急忙拉著郝大壮的手,急匆匆的出了门。 “小兄弟,对不住啊,快带我去见马三表哥,怎么就生病了呢?” 不大一会儿,郝大壮就带著杨一元来到了张义斋的身边。 “总算有你们消息了。” “是啊,联繫上你也不容易,现在请你赶快安排一艘船,送我们过河。” 杨一元见到张义斋之后非常的热情,和张义斋握了握手。 “船早就准备好了,隨时都能出发,就是不知道你们有多少人?” 杨一元热情的有些过分,也没有仔细盘问张义斋的身份,这让张义斋心生不妙。 若是平常时候也就罢了,现在是什么状况,他就不担心自己暴露吗? 虽然张义斋早有思想准备,但是事態真的朝不好方面发展的时候,心中不免大失所望。 就是不知道这杨一元现在替哪一方办事,接下来就能知道了。 但愿自己看走了眼,那样才是最好的结果。 “一共四个人,还有位受了伤,不能走动。” “受了伤,那我得回去拿些药品,这些日子盘查的严,我也不敢將药瓶放在船上。” 约好了出发的地点,杨一元匆匆离去,张义斋则是和郝大壮慢慢的往回走。 “大壮,听我说,千万不要回头张望,一直往前走。” 没走出多远,张义斋就发现身后跟来了两个小尾巴,他可不想郝大壮破坏了原有的计划。 张义斋要钓鱼,更希望能钓一条大鱼出来。 “师父,那个杨老板我以前见过,非常的尖酸刻薄,今天怎么变了个脸似的?” “还有师父,你怎么又变成了马三呀?” 还以为郝大壮能够忍住不问,到底是半大少年,最后还是问了出来。 “就你事多,这行走江湖,谁还没有几个假名字啊。” “那我得想几个响噹噹的绰號,师父你那马三太没有创意了。” 郝大壮並不清楚张义斋的计划,还以为就是道上人物接触时,说的一些黑话切口什么的。 “白水滩这地方你熟不熟悉,千万不能出了岔子。” 杨一元所说的地点白水滩,那里有船应该不假,当时他脱口而出,並没有任何的犹豫。 当然了,也有可能对方早就在那里设置好了陷阱,就等著张义斋往里面钻了。 “放心吧,师父,只要真的有船,保准给你弄来。” 不知道郝大壮哪里来的底气,不过张义斋也没有別的办法,谁让他是个旱鸭子。 郝家兄弟一心想有条自己的船,都有了魔障。 第22章 幕后黑手,是欧阳娜娜那个女人 “师父,哥,回来了。” 一个探头探脑的脑袋,在树林里张望了一下之后,才让张义斋和郝大壮进去。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张义斋跟杨一元所说的四个人当中的伤员,如今正依靠在一颗大树下,他戴著个黑框眼镜,头上和手臂上还缠绕著带血的纱布。 大树不远的空地上,还有几杆枪枝著,若不是刺刀反光,还不一定能注意到。 “运气不错,已经接上头了。” “还有啊,杨老板那里有药品,你的伤能够治疗了。” 张义斋开心的说道,或许是兴奋嗓门都大了很多。 一路跟踪张义斋的尾巴,在到达树林之后,已经悄悄绕到了一边。 对於张义斋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也见到了眼镜男和枪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特別是见到眼镜男之后,別提有多高兴了,普通老百姓可不会戴眼镜,这是一条大鱼啊。 当即就有一个人快速的离开,这一切根本就没有逃得过张义斋眼睛余光的扫视。 眼瞅著通风报信的那个尾巴,已经钻出了山林,张义斋可就对留下的另外一个傢伙动手了。 “瞧我这高兴的,都忘了憋了一路的尿……” 他佯装要撒尿,走向了这个傢伙躲藏的位置。 “啊……” 这傢伙都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鼻子,哪里想到张义斋一个猛扑,直接压在了他的身上。 刚想开口叫唤,就被张义斋堵住了嘴巴,那巴掌敷在脸上,不大一会儿,他就憋晕了。 “说吧,你是谁?” 当这傢伙醒来的时候,已经被绑在了树上,而张义斋手中拿著的武器,正是他自己的那一支毛瑟枪。 “我……我……” 近一段时间他抓捕赤匪有功,这支枪就是刚刚得到的奖品,只是还没有捂热,就落到了张义斋的手中。 之前抓捕的时候有多囂张,现在就有多害怕,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个字来。 噗嗤! 一想到曹副团长的牺牲,张义斋气不打一处来,当即刺刀扎进了这个傢伙的大腿。 “啊,我说……我说……” 不出点血,这傢伙根本就不会吐露实情,怪不得张义斋心狠手辣。 “说点有用的,不然,就在你身上三刀六洞……” “我说,我说,我是52师情报处的外围人员,奉命抓捕过河的可疑人员。” “五十二师情报处,不是部队的士兵吗?怎么还有外围人员,你到底是什么人,给我说清楚。” 张义斋倒是被他搞糊涂了,特务就是特务唄,还搞出个外围人员。 “我是52师情报处副处长欧阳娜娜在本地临时招募的人员,只要完成她的任务,就能成为情报处的眼线,以后每月有固定军餉。” 当时突围的方向,就是52师的防御战线,在此拦截居然也会发动当地人。 这个欧阳娜娜不简单! “说,最近你们都抓了多少人?这些人又去哪了?” “前前后后抓了四五十人,本来这些人要被统一送走,后来被欧阳副处长杀死了很多。” 能够突围的同志本身就不多,如今不但被抓,而且很多人直接被杀死,就连一点营救的机会都没有。 “该死的狗特务!” 张义斋握紧了手中的刺刀,嚇得这傢伙不停的求饶。 “不要扎我啊,人不是我杀的,是欧阳副处长。” “前几天欧阳副处长在一次抓捕行动中,被你们的手榴弹给炸伤了。” “她是报復杀人,真的和我没有任何的关係呀!” 张义斋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女人的面孔,原来是她,曹副团长就是被她给逼死的。 终於知道了仇人的名字,欧阳娜娜,52师情报处的副处长。 张义斋必杀的名单之中,又多了一个人。 “说,你们是怎么跟上我们的?是谁给你们通风报信的?” 张义斋虽然看出了杨一元有问题,但是杨一元並没有其他小动作,然而这两个尾巴竟然跟上来了。 “大白樺渡口附近所有私船的船主,全都在情报处的掌控之中,一旦发现有陌生人与之接触,立即盯梢確认目標。” 所有的私船全都被情报处控制,有,也是放出来的鱼饵。 “那这个小饭馆的杨老板,是你们的人吗?” “我就是个跑腿的小嘍囉,要问也只能问欧阳副处长他们啊……” 在张义斋的一番恐嚇之下,这傢伙倒是把知道的情况,竹筒倒豆子般讲了出来。 52师在大白樺渡口设有一个秘密检查站,情报处连同欧阳娜娜在內有七个人,而像他这样的外围人员都有四十多人。 好在这外围这四十多人,並不是人人都像他一样,能够配置毛瑟枪,绝大部分就是跑个腿、递个消息和盯个梢。 “记住,下辈子千万不要做坏事。” 这傢伙必死,因为这毛瑟枪是他抓捕了五个人,从而得来的奖励品。 一刀结果了这傢伙,张义斋並没有任何的喜悦。 让他如此痛快的死去,算是便宜他了,想想那些被抓的同志,落在敌人的手里,要遭多大的罪呀。 “眼镜男,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如果事不可为,千万不要蛮干。” 敌人想要將他们一网打尽,而中年男子等人,同样也在这里设置了陷阱,就看谁能技高一筹。 情报处不是战斗部门,虽然目前人员充足,但是枪枝弹药都是以短枪为主。 或许近战的时候火力十足,但是在远距离进攻上,那就不如正规军的步枪有效。 整体上而言,张义斋並不太过担心中年男子等人的安危,毕竟他们手上还有一挺歪把子机枪。 “你还担心起我们来,担心担心你们自己吧!” 想要撤离到安全的地方,必须要渡过河流,没有船,只能望洋兴嘆。 眼镜男並不看好张义斋,除了郝家兄弟少不更事外,还有敌人的阴谋诡计。 双拳难敌四手,张义斋一个人又怎么能斗得过精心准备的特务呢? “那咱们就比比看,谁先能完成任务。” 影视剧中的军统特务风光无限,也有一些人身手了得,张义斋还是第一次要正面接触。 “还不知道鹿死谁手,来吧!” 如今张义斋身上有两支毛瑟枪,军统特务也是血肉之躯,一枪打不死,那就两枪三枪。 第23章 吐著吐著就晕了 扑腾! 郝大壮下水了。 没多少水花,潜入水中,等冒出头来时,已经十几米开外。 朝著张义斋做了一个动作,那是张义斋刚教的“ok”手势。 郝大壮前去侦查白水滩的情况,危险很大,看著远去的郝大壮,张义斋心里不是滋味。 如果军统特务有埋伏,郝大壮根本就不是对手。 看著眼前的河流,河水深不过郝大壮的头,张义斋下水最多到他的胸口。 只是这一片水下的淤泥,严重阻碍了他的行动,时间一长,体力消耗是一个严重问题。 在江南水乡一带,不习水性,何止耽误事,更是会要命。 张义斋暗忖道:“日后游泳必须学,而且还要精通。” 唯有郝小壮还为自己没能从水路前去白水滩,有些闷闷不乐,这不显得不如哥哥郝大壮嘛! “小壮,我知道你和你哥的水性都很好,就像是水滸英雄里面的张横和张顺兄弟俩一样。” “水滸里的英雄,水滸是什么?” “听我给你慢慢道来……” 前往白水滩的路上,张义斋成功转移了郝小壮的注意力。 郝小壮对师父是越来越崇拜了,三言两语,就给他描绘了一个梁山水军横扫八方的故事。 “杨老板……” 虽然是在大白天,但是白水滩这一带芦苇盪里,想要找条隱藏起来的船,外人还真不容易。 张义斋一连呼喊了许多遍,这才看见一条长不过三米的乌篷船,从芦苇盪里面冒了出来。 船头站立一道人影,正是杨一元,船尾一个戴著斗笠之人摇动船桨,至於船舱之中却是看不清楚是否有人。 “小壮,若是梁山水军统领隨便哪一位在此,都能通过船的吃水深浅,准確判断船上有多少人。” 穿越没有金手指,张义斋一有机会就忽悠郝家兄弟自学成才。 郝小壮信誓旦旦地说道:“师父,你放心,以后我也拉一支水军出来。” 小孩子童言无忌,张义斋只能訕訕一笑。 “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杨一元並没有看出郝大壮已经换成了郝小壮,语气有些不快点说道,似乎张义斋不应该来似的。 “杨老板,狗特务的鼻子太灵了,隱藏地点不知怎么就暴露了。” 船尾划桨的戴斗笠之人,是个头髮花白的老人,呼吸有些粗重,不像是军统特务所扮。 张义斋也没有听到船舱里面,还有第三个人的呼吸之声。 没有埋伏,说明郝大壮尚且安全,只是没有发出信號,不知道是何缘故。 “什么,隱藏地点暴露了?谁tm下手这么快……狗特务怎么会这么快……。” 杨一元仰起脖子张望了一番张义斋的身后,似乎在確认没有其他人,顿时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口误,杨一元又改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这么快就露出狐狸尾巴了!” 张义斋深知每一个地下工作的同志,发展培养起来多么的困难,真心希望杨一元没有走到那一步。 早就知道隱藏地点会暴露,只是情报不是他传递出去的,这才让杨一元气急败坏地发火。 殊不知,这不过是张义斋的一个小伎俩,杨一元还在企图矇混过关。 “现在不是追究特务是怎么发现的,我还有重要情报要送出去……” 张义斋神色焦急的说道,又是一个鱼饵撒下了。 “好,我这就送你过河。” 张义斋笨拙的动作,一看就不会游泳,若不是杨一元扶著他,差一点就要掉落在水里。 在张义斋坐进船舱之后,船尾摇擼的老者和杨一元有过目光交错,时不时的乌篷船就会摇摆的厉害一点。 “我头太晕了……” 张义斋一开始確实有点头晕,特別是老者故意晃动船身之后,还真就吐了一点。 不过张义斋適应能力强,没过一会儿就好多了,只不过为了演戏,佯装瘫坐在船舱里面难以动弹。 郝小壮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听从张义斋的吩咐,有样学样,只是抠喉咙还真有点难为他。 没认识张义斋之前,飢一顿饱一顿的,好不容易拜师傅,吃上了几天饱饭。 如今为了完成任务,將吃进去的食物抠得吐出来,实在是太浪费了。 “哈哈哈,没想到这两人这么容易摆平,先前可把我紧张死了。” 看著晕倒的张义斋和郝小壮,杨一元还用脚踢了踢张义斋,张义斋人高马大的威慑,確认让他忌惮万分。 至於郝小壮一个毛还没有长齐都孩子,他並没有放在眼里。 “快搜搜看,如果真有重要的情报,我俩就发达了。” 船尾老者这时候进了船舱,一改之前老实巴交的模样,眼瞳中散发著贪婪的目光。 “老王,本以为煮熟的鸭子飞了,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收穫……” 两支毛瑟手枪被搜出来,杨一元嘴角乐开了花,起码张义斋是个小军官。 而且通过他的经验判断,张义斋这样的大块头,一般都是中高级军官的护卫。 一个人拥有两支毛瑟枪,这就是证据。 “这是什么图?” 张义斋上衣的口袋里,一根香菸嘴大小的塑料管里面,藏著一副底图,顿时吸引了杨一元和老王的注意。 “重要物资掩埋分布图,这是粮食、磺胺、银器、布匹、工具机、收音机……” 杨一元仔细辨认图纸上面细小的文字,读著读著音量就不由提高了几分,更是显得异常的兴奋。 “哈哈哈,这是赤匪难以带走的军用物资,有了这份地图,升官发財指日可待啊!” 杨一元几乎是喜极而泣,抓捕一两个赤匪,最多赏一些大洋。 而手中的这一份地图,自己隨便挖一个出来,那都是数以百计的財富。 “杨一元,先別高兴的太早,万一不是呢?” 老王这时候却是泼了冷水,一副为杨一元考虑的样子。 “这还能有假?” 杨一元又重新看了一遍地图,这些物资存放的地点多达二十几处,每一处都是敌我双方交战的战场。 “这里是赤匪的老巢,银器等沉重物资必然不少。” “这里是赤匪后勤部队的活动区域,磺胺等药品掩埋也实属正常。” 杨一元一个一个地点的分析,浑然不觉老王已经贴近了他的身后,那双原本就有些贪婪的目光,此刻变得异常的凶狠。 第24章 揪出潜伏的汉奸 噗嗤! 杨一元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前,冒出的一截刀尖,他竟然被人偷袭了。 “老王……你……” 他知道老王是军统派过来监视他的人,这两年也是放低姿態討好对方,双方一直相处的十分愉快。 “我怎么了,你一个叛徒还想和我平起平坐,也不骚泡尿照照镜子。” 老王一改之前低调点模样,有些神气活现的笑道。 “就因为你这样一个废物,害得老子两年没有得到升迁,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杨一元后背被刺了一刀,老王拔出匕首,又往他身上狠狠扎了几刀,似乎还不解恨。 “恨我,为什么,我也提供了情报……” 杨一元悔恨不已,此刻即便是身中几刀,竟然还能低腰一头撞倒了老王。 临死的反扑,也著实疯狂,年老的老王一时之间,匕首都找不到反击的机会。 这可苦了张义斋,他没有想到居然还有意外收穫,只是船舱狭小,两人都廝打时不时的就踩踏他几脚。 “你这个无能的废物,都是因为你,老子被小鬼子盯上了……” 老王拼著被杨一元咬掉半边耳朵,终於一刀刺中杨一元的胸口,拔出刀喷溅的鲜血洒满船舱,就连张义斋也没能躲过。 杨一元被一刀刺中心臟,那张开的嘴巴想要说什么,却是怦然摔倒在船舱里。 “地图是我的了,哈哈!” 老王掰开杨一元的左手,抢到了地图,之前他那一番可能是假的说辞,无非就是为了分散杨一元的注意力。 “恭喜你,抢到了地图,不过,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张义斋佯装晕倒,本来只是验证一下杨一元。 哪里想到不但验证了杨一元叛变,投靠了军统,而且还验证出一个汉奸来。 老王被小鬼子盯上了,居然还能活的好好的,除了当汉奸,不可能有活路。 “你……你没有晕倒?” 老王解决掉杨一元,也付出了不轻不重的代价,此刻才意识到,这就是张义斋的一个圈套。 “你这摇船的水平那么好,我怎么可能不晕船。” 张义斋先是捡起被杨一元搜走的两支毛瑟枪,然后不紧不慢地换上弹匣,感情之前杨一元搜走的时候,枪里根本就没有子弹。 “杨一元,你tm就是一个十足的废物。” 毛瑟手枪空枪和配置子弹的分量,差別非常的明显,只要用枪的人都能分辨。 如果杨一元早一点发现毛瑟手枪有问题,他也不会落到如今这般地步,完全是被杨一元给坑了。 在张义斋的枪口之下,老王不敢轻举妄动,被郝小壮全身搜了一遍,除了那一把匕首之外,也就是一些钱財。 “你也是一个老特务了,怎么连一支枪都没有?” 杨一元身上没有枪,倒是可以理解,他明面上只是小饭店的老板,本身就是负责接应的地下人员。 “一般有行动,都是別动队出马。” “加之,你们来得太快,我是临时当了个船夫,没曾想……” 老王很后悔,没有枪在手,只能受制於人。 一想到这,他一肚子的怒火,全都赖在了死去的杨一元身上。 “打个商量如何,虽然你有枪在手,但是只要枪一响,別动队的人马,立马就会包围你。” 不过这个老王倒是镇定自若,似乎有什么依仗,他是不可能束手就擒的。 “別动队,就是你们原先准备的后手是吧!” “那你,看到他们跟来了吗?” 张义斋淡淡一笑,他早就在老王摇船的时候发现,老王时不时的往河水里扔一些碎步。 “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王探出头去,看了看水面后方,他和杨一元一番廝打,也有一会儿的功夫。 按照原先的约定,別动队的三个人,一直跟在他们的后面,应该早就到了。 “什么意思?大壮,你跟他好好的说说吧。” 隨著张义斋手一指,在船尾上不知道何时已经多了一个人,当老王仔细看去的时候,不由得又看向了船舱里面的郝小壮。 这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你后面那船人,早就到河里餵王八去了。” 郝大壮似乎有意在炫耀,他从怀里一连掏出了四支毛瑟手抢,全都扔在了老王的面前。 这其中就有一支原本属於老王的,此刻竟然成了郝大壮的战利品,可想而知,老王的倚仗没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们三个人都是训练有素的特工,怎么可能你一个毛头小子就能对付得了他们?” “这个你可要问他们了,我只是凿穿了他们的船,在水下,他们未必是我的对手。” 其实这个问题张义斋也很想问,毕竟对方是训练有素的军统特工,单凭身手,郝大壮確实不是人家的对手。 “郝大壮,难道他们和我一样,全都是旱鸭子吗?” 如果其中一个人是旱鸭子很正常,但是也不至於三个人都是旱鸭子吧。 更何况船上还有摇船的船夫,虽然不是军统的特工,必然精通水性。 “师父,你有所不知,那船上有两个人不习水性,刚刚沉没的时候,其中一个人硬生生拖住会水的那一个。” “这可给了我机会。” 郝大壮的运气確实不错,被他偷袭之下,会水的军统特工只能饮恨水下。 而另外两个不会水的特工,船夫並没有进行营救,似乎不想掺和其中,独自游走了。 郝大壮只是冷冷地看著,没过一会儿两具尸体也都浮出水面。 “哥,你都敢杀人了,快告诉我,杀人是什么感觉?” 唯有郝小壮此刻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我现在都想不起来,当时是怎么杀的那个傢伙,我只知道,若是让他们追上了师父和你,你们就死定了。” 看著郝大壮一副镇定的模样,其实张义斋的內心非常清楚,他只是一时还没有从亢奋紧张之中缓过神来。 “大壮,干得好,若是没有你,我和小壮一个都活不了。” 郝大壮能够凿穿对方的船只,这水性確实不得了。 能够在水下憋那么长久的气息,张义斋都怀疑,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的人存在。 然而事实就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第25章 服了,你不怕死,我怕 “要杀我,你早就动手了。” “大家都是明白人。放了我,我给你们指引一条逃生之路,如何?” 即便是没有了別动队的支援,老王此刻依然还在讲条件,似乎拿捏住了张义斋的软肋。 张义斋识破了他的身份汉奸又如何,现在就连军统的追杀都未逃脱,更別提要穿越外面小鬼子的占领区了。 只要张义斋不想死,那么,他就可能活。 “看来这傢伙还有倚仗,要不然,不至於到了现在还这么囂张。” 张义斋收起了毛瑟手枪,老王的心思他岂能不知。 不过,他也想得到更多的情报,此刻自然是虚与委蛇。 “看你这落魄的样子,还有门路?你骗谁呢。” “不是我吹牛,这一带除了我,还没有人把你们能送出去,就算欧阳娜娜那个娘们也不行!” 看到张义斋有商量的余地,老王顿时抖落起来,人模狗样的盘坐在船舱里面。 “你就吹牛吧!我估摸著你连日本人都没有见过,还在我这里大言不惭,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张义斋撇撇嘴,张开了双手,似乎在比划著名掐人脖子的动作。 “没吹牛,我能办到小鬼子的通行证。” 眼看著张义斋要对自己下手,老王当即说出了一个令他怎么也想不到的意外惊喜。 “別扯那些没用的,说些我感兴趣的,明白不?” “比方这大白樺渡口军统的布置,杨一元是怎么被军统抓住的,军统都策反了哪些人,你和日本人之间怎么联繫,还有没有同伙这些?” 本来是要鑑別杨一元的身份,一旦確认,除了要解决叛徒,更要弄明白军统是否还策反了其他人。 曹副团长留给张义斋的名单,里面的人员不多,仅仅十一个人,如今褚经理和杨一元都是叛徒。 这让他有些担忧,名单到底是地下工作人员名单,还是叛徒的名单。 如今还要甄別,这项工作的难度可不小,没做过地下工作的张义斋,著实有些黔驴技穷。 军统特务是敌人,而小鬼子和汉奸更是敌人。 “我说的这些没用吗?既然你认为我没用,那你就杀了我吧!” 张义斋是没那时间和他磨嘴皮子,这才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倒是让老王生出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態度。 “哎呦,现在一副不怕死的模样,还真的让人有些吃惊了。若是你真有种,怎么成了狗汉奸?” 张义斋示意,郝家兄弟俩將船往河流中心划去,对付怕死的老王,张义斋有的是办法。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若是老实交代,会给你留个全尸。” “不然,让你尸骨无存。” 张义斋一把揪住老王的衣领,就將他提到了船头。 张义斋確实是个旱鸭子,不习水性,但是他掌握了乌篷船摇摆的频率,比谁都站得稳当。 “是想掐死我呀,还是想淹死我,儘管使出来。” 老王知道,越是到了这个时候,越是要咬紧牙关,他所知道的军统秘密,是他唯一活下的希望。 “哈哈,你说的那些都是小孩子的玩意,今天就得给你玩个大的。” 在老王不解的眼神当中,张义斋將一颗手榴弹放在了老王的怀中。 之前郝大壮前去確认杨一元是否有埋伏的时候,隨身携带的就是一把刺刀和两颗手榴弹。 万幸两颗手榴弹没有用上,这时候,自然回到了张义斋的手中。 “你想干什么?我可不是嚇大的,老子玩手榴弹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看著怀中的手榴弹,老王认为张义斋就是嚇唬嚇唬他,手榴弹爆炸就连张义斋自己也得玩完。 说实话,用手榴弹威胁他老王,还不如拿著毛瑟手枪呢。 “虽然你玩过手榴弹,但是你肯定没玩过,在自己的胸口开花吧!” 张义斋看著色厉內荏的老王,试著拉动了几下拉环,將引线给绷直了。 “拉呀,你倒是拉呀,看我会不会皱一下眉头。” 老王挑衅的看著张义斋,他就不信了,张义斋敢把拉环给拉开。 “如你所愿!” 不过下一秒他的脸色就变了,张义斋居然不是嚇唬他,而是直接拉开了手榴弹的拉环。 滋滋! 手榴弹就在他的怀里冒著烟,老王嚇得都说不出话来,脑海里就是一个念头。 “疯子,这傢伙就是个疯子。” 他不甘心自己遇到这么一个怪胎,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早知道如此,该交代就交代,起码还留个全尸。 嘭! 隨著一声爆炸响起,老王晕倒在了船头,再次醒来时,则是被人泼了冷水给浇醒了。 “醒了,刚才不是说都不会皱一下眉头,怎么眼睛都闭上了?” 张义斋再次將老王拎起来,让他站立在船头,然后又掏出了一颗手榴弹,放在了他的胸口。 那动作和之前一模一样,老王甚至能够想像接下来的流程。 “服了,你不怕死,我怕,我更怕死无全尸啊!” 已经体验过一次死亡的滋味,老王怎么也想不出,张义斋为何会那么镇定。 手榴弹的拉环拉开以后,也就三到五秒的时间。 老王也接受过枪枝弹药如何使用的训练,虽然年纪大了,並不是那么熟练,但是基本常识却是一清二楚。 张义斋在最后一两秒的情况下,才將手榴弹给扔了出去,並且爆炸还没有危及到船上的人。 这一番精心设计,如果没有一个强大的脑力和心臟承受力,一般人根本就做不到。 面对这样的张义斋,他是不服也得服。 “师父,我都被你嚇死了!” 郝小壮就在张义斋的身边,他也没有想到张义斋会弄这么一出,直到手榴弹扔出去爆炸时,他才知道刚才是有多么的危险。 “哈哈,弟弟,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啊!” 张义斋这一出,让郝大壮佩服不已,尤其能震慑他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弟弟,比他立功还开心。 “別斗嘴了,快把船划回去,这手榴弹一响,特务马上就要来了。” 拉响手榴弹固然是嚇唬老王的手段,其实也是张义斋新计划的一环。 唯有船舱中的老王,此刻蔫了吧唧,张义斋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偶尔还能意外想起一点事情。 第26章 接连吃瘪的欧阳处长 轰隆! 就在张义斋和郝氏兄弟带著老王离开白水滩,走上岸边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白水滩传来一声手榴弹的爆炸声。 “师父,炸了,真炸了!” 郝小壮不由地欢呼雀跃起来,之前让他打捞死去军统別动队的尸体,他还有些不情愿。 现在明白了。 师父將唯一的手榴弹,留在了船上,原来设置了陷阱。 “这傢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简直就是一个催命鬼。” 老王亲眼看著张义斋布置了陷阱,尸体只是障眼法,手榴弹根本就没有放在尸体身边。 毕竟他坑杀的乃是军统,利用尸体做诡雷,这种小剂量最多也就骗骗郝家兄弟。 所以老王对张义斋那是害怕的要命,言听计从,唯一的念想就是留个全尸给他。 死是必然的,不过一想到这么多军统的特务,会陪著他死,又偷著乐起来。 都死了才好呢! “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 不同於郝家兄弟的兴奋,此刻欧阳娜娜的眼中,几乎能喷出火来。 “废物,一群废物!” 欧阳娜娜忍住要杀掉手下的衝动,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吃瘪,是她加入军统以来最大的失败。 一个半小时前,她接到眼线的报告,发现了几个赤匪。 而且其中还有个戴眼镜的伤员,看样子很有可能是一个中高级军官。 这对於欧阳娜娜来说,绝对是一个好消息,一旦抓住了中高级军官,就等於是打开了升官发財的大门。 落在她手中的人,没有几个能撑过她的严刑拷打,最后都成为他升职加薪的筹码。 “欧阳处长,赤匪就藏在前面林子里休息。” 当欧阳娜娜急匆匆带著几个人手,赶到眼线所报告的隱藏地点时,本以为是一场十分轻鬆的行动,哪里想到竟然是一场噩梦。 “记住,儘量抓活的,尤其是戴眼镜的,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射杀。” 隨著欧阳娜娜一声令下,包括眼线在內的七个人,从两侧缓缓包抄过去。 果不其然,受伤的眼镜男依靠大树,侧脸耷拉著脑袋,似乎低头打著瞌睡。 “不对,太安静了!” 走著走著,欧阳娜娜感觉情况有些不妙,当即就要招呼手下。 啪啪! 这时却是枪声大作,传来了几道闷哼之声,一听就知道是她的手下中埋伏了。 嗖! 一颗子弹奔她而来,若非她及时蹲下身,也有可能中枪了。 终日打雁居然被雁啄了眼,欧阳娜娜怎么也想不到,在自己的地盘上,居然被人打了伏击。 “快反击,杀死他们!” 现在哪里还能抓活口,欧阳娜娜几个闪转腾挪的利落动作,直扑眼镜男而去。 一心想著杀死眼镜男,先將功劳抢到手。 啪! 距离眼镜男还有三十米左右,然而欧阳娜娜却是手一台,一枪直接命中眼镜男的太阳穴。 眼镜男的尸体稍微歪斜了一点,就不再动弹,而埋伏他们的赤匪,也在他们的反击之中销声匿跡。 山林之间的战斗,树木眾多,容易遮挡视线,不適宜远距离作战。 一旦近身作战,军统特务那可是行家里手。 “报告欧阳处长,折损了三个兄弟,还伤了两个。” 等到人手再匯集的时候,只剩下小猫两三只。 没受伤的除了欧阳娜娜,就是那个通风报信的眼线。 眼线是外围成员,所以在行动的时候,不如欧阳娜娜等人动作敏捷。 所以稍微落在了后面一点,反而没有成为被伏击的靶子,逃得了一命。 “欧阳处长,不好了,死去的不是赤匪,是……是周一峰……” 还想著弄清楚眼镜男真实身份的欧阳娜娜,顿时眼前一黑,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狸猫换太子。 挑衅! 这是严重的挑衅! “快,快去白水滩!” 既然这里中了埋伏,也就说明,赤匪已经知道了杨一元叛变。 对方这一手將计就计玩的妙啊。 如今虽然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但是终究要坐船逃命,白水滩可不是这片小山林。 还有挽回的机会,她绝不会放任对方逃离,当即匆匆往回赶,沿途之上,更是叫来其他的支援人手。 “欧阳处长,刚刚水面上传来了爆炸声,我正想带著人去接应呢!” 听到水面上也有作战的动静,欧阳娜娜的速度,又不由加快了几分。 “船,看到船了,怎么没人?” 大白樺渡口所有的船只,都在军统的控制之下,所以他们追来的船乃是一艘快船。 不过河水上面只有一个乌篷船隨波逐流,並没有看到交战的双方。 “不好了,欧阳处长,別动队的兄弟们死了。” 坏消息接踵而来,別动队居然也失手了,这可是她手中主要人手。 “给我搜,对方人多,绝不可能这么快就逃走了。” 没有看到杨一元的尸体,欧阳娜娜猜测对方控制了杨一元,想利用杨一元逃离大白樺渡口。 轰隆! 原本跟在欧阳娜娜快船后面,那一艘装有別动队尸体的乌篷船,突然之间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乌篷船爆炸飞起的木头碎木,有一块甚至划伤了欧阳娜娜的耳朵,乍一看,还以为脑袋中枪呢。 看著沉入水中的乌篷船,欧阳娜娜气疯了,刚刚乌篷船上又是两个手下见了阎王爷。 “欺人太甚!” 欧阳娜娜到现在都不知道对手是谁,能够让她接二连三的吃瘪,绝不会是一个小人物。 “都傻愣著干什么,发动三教九流所有势力,就是將大白樺渡口翻个底朝天,也要给我將他们找出来。” 欧阳娜娜確实被气疯了,不过也更加激起了她的斗志。 一时之间,大白樺渡口鸡飞狗跳,所有的牛鬼蛇神全都出来了。 军统的命令,谁敢不从。 而此刻的张义斋一行,却是来到了老王所指认的一处杂货店附近,这是小鬼子设在大白樺渡口的一个情报点。 杂货铺从外面看上去,並没有什么特別之处,一个中年老板,两个年轻伙计。 不过,据老王交代,杂货铺的下面,有一个三米深的地下室。 那里易守难攻,只要有人守住入口,谁也甭想衝进去。 第27章 代號「四不像」 老王惴惴不安地进入了杂货店,他带著张义斋的任务,要搞到一张敌占区的通行证。 “镇定点,你就是死,还有我陪著呢!” 张义斋低声警告老王,跟著进入杂货店,留郝家兄弟在外面接应。 缴获军统別动队的毛瑟手抢,郝家兄弟一人分到了一支,立马腰杆子硬起来。 如今张义斋也只能赶鸭子上架,至於他俩战斗力,几乎为零。 “王老先生,来啦,里面请。” 老王在大白樺渡口小街上,有个明面上的身份,日常帮人写信过活。 杂货店伙计知道老王是东家的朋友,热情的招呼到后堂。 “候老板,今日登门冒昧了。” 平时情报交换,都是固定的日子,老王今天直接杀上门来,已经违背了规矩。 张义斋打量著眼前这个侯老板,四十多岁的模样,笑起来就像是隔壁大叔。 乍一看之下人畜无害,哪里想到竟然会是小鬼子的情报人员。 “这位是?” 一个陌生人的突然出现,侯老板脸色自然不善,心中更是警惕万分,揣测张义斋的来歷。 不管谁看到张义斋这样的大块头,心里多少都会紧张。 “王老,今儿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口中却是热情招呼著,而人却是往后退了几步,看似在为他们泡茶。 殊不知,存放茶叶的搪瓷罐,其实就是扭动地下机关的一个按钮。 只是很可惜,这个秘密张义斋早就知道了。 “出大事了,杨一元死了。” 老王一开口,就將侯健嚇一跳,在杨一元身边进行布局,是他最为得意的作品。 现在杨一元竟然死了。 “谁干的?” “我乾的……” “那內……为什么杀了他?” 情急之下侯健一句日语脱口而出,坐实了张义斋的猜测,这傢伙就是一个潜伏的小鬼子。 若不是略施小计,根本就无法从外貌、神情和语言上,发现他是一个小鬼子。 “杨一元想独吞一份重要情报,不得已杀了他,如今我用这份情报,换一个去香港的机会。” “去香港?只要情报属实,立马安排。” 侯健不由眼前一亮,非重要情报不会有这样的承诺,怪不得老王不惜暴露身份,也要杀了杨一元。 依照他对老王的了解,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老王绝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既然暴露了,必然是有了巨大的收穫。 “这不就是赤匪的……” 老王掏出一份地图递给他,侯健一开始还比较谨慎,待到看清具体內容时,不由地惊呼起来。 “猜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张义斋一直等著侯健分心的时机,如今有机可趁,自然以雷霆不及掩耳之势出手。 嘭! 他的动作非常迅速,一把將侯健拉往自己的面前,右膝狠狠地撞在了侯健的胸口。 这一记重击之下,只听侯健一声闷哼,已经双眼凸出,一大口鲜血喷溅而出。 “八嘎呀……” 猝不及防之下的侯健,即便是胸口眼瞅著瘪了下去,但是他並没有坐以待毙,而是骤然加速,朝著张义斋猛扑过来。 “早就等著你了,小鬼子。” 侯健的反应不出预料,只见张义斋稍微一侧身,右臂一抄扼住了侯健的脖子。 咔嚓! 隨著张义斋腰部用力,臂弯一下子夹断了侯健的脖子,原本垂死挣扎的侯健瞬间瘫软了下来。 咣当! 一把短刀从侯健的手中跌落,张义斋都不由地一阵后怕。 “好悬啊!” 直到此刻,张义斋才稍微喘口气,极限之下的力量,几乎耗尽了他的体力。 这个侯健可不是老王,刚刚那一扑的劲道之大,撞得张义斋的右肩膀还在隱隱作痛。 更是不知道侯健的右手中,何时多了这一把短刀,当时距离张义斋的后心,也不过几厘米而已。 “死到临头还作妖,到地下谢罪去吧!” 这一把短刀製作精良,张义斋拿到手中之后,一刀就刺在了老王的胸口。 刚刚和侯健搏杀的时候,老王可没有閒著,居然暗中配合侯健,伸脚想要绊倒张义斋。 可惜,张义斋动作迅速,才没让他的阴招得逞。 “我……” 老王想要说什么,张义斋扭开地下按钮的开关,一脚將他给踹了下去。 所谓的地下谢罪,就是给张义斋探路。 一个小时候之后,杂货店多了几个身影,而门口掛上了一个“暂停营业”的招牌。 “这是小鬼子的情报站?” “我的个乖乖,还有一部军用电台。” “我是一点没看出来,这傢伙是个小鬼子。” 中年男子等人没有想到,张义斋不仅证实了杨一元是叛徒,而且还抓到了一个汉奸,並且顺藤摸瓜,破获了小鬼子一个情报站。 这一连窜的动作,堪称一个奇蹟。 “虽然没有办法搞到敌占区的通行证,不过却是发现了一条隱蔽的路线,这是小鬼子为自己准备的后路。” 张义斋手中多了一张地图,可比他之前糊弄杨一元的假地图,精致准確多了。 “有了这条隱蔽的路线,可以直达长江边上,真是太好了。” 地图上面哪里有关卡,哪里有军事布防,哪里有黑暗势力,就连大体的人员配置和战斗力,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四不像』同志,你不和我们一起撤退吗?” 临別之际,中年男子问了张义斋的名字和所属部队,张义斋作为穿越之人,只能回答是曹源枫发展的地下人员,身份信息处於保密状態。 不过他给自己设计了一个代號——“四不像”,源自於张义斋老家的一种保护动物。 “我还有任务要完成,再说了,就一条小船,你们七个人已经够呛了。” 张义斋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下定决心,没有將地图和名册交给中年男子。 前路漫漫,中年男子等人能否突出重围,不得而知。 谨慎起见,隱藏的军用物资,寧可不见天日,也不能落在敌人的手里。 至於名单上的潜伏人员,张义斋决定,儘自己最大的可能,將之一一甄別。 “『四不像』同志,保重!” “后会有期!” 挥手作別中年男子等人,张义斋带著郝家兄弟俩匆匆而去,没有他的掩护,中年男子等人,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的离开大白樺渡口。 第28章 棋高一著的调虎离山 “记住,不准动手。” 张义斋分头行动的时候,每人都背负了一具尸体,他背负的乃是老王。 欧阳娜娜在大白樺渡口,有一个对外公开的办公场所,同样,她也有一个隱蔽的安全屋。 现在张义斋就把老王的尸体,吊在了安全屋外的墙壁上。 老王尸体上面,还掛著一块白布,上面用鲜血写著“汉奸者,必杀之”六个字。 在白布的最下方,更是画了一个四不像的图案。 只不过因为鲜血浸染,不认识四不像的人,难以確认这到底是什么標誌。 啪! 张义斋朝天空放一枪,不大一会儿,就有军统的特务赶来,当他们看到老王的尸体后,有人吹起来口哨。 “欧阳处长,不好了,老王被杀了,而且还被人悬尸示眾。” 突如其来的枪声,吸引了眾多的特务,欧阳娜娜坐镇大白樺渡口指挥,在没有明確消息之前,她不可能亲自前往。 “老王被杀,那杨一元呢?” 別动队被杀,而且还被设计成诡雷,这已经让欧阳娜娜心生警惕。 如今老王的死亡,更加坐实了她的猜测,对手就是奔她而来。 “现场並没有见到杨一元,不过倒是在老王的尸体上,发现一句话。” 匯报的特务一拍脑袋,想起来还有一个情况没有来得及说呢。 “什么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欧阳娜娜心中十分恼火,安全屋知道的人不超过三个,这老王是怎么知道的呢? 现在人已死,已经无法追究。 但是將老王的尸体悬掛在安全屋,这就是对军统的挑衅,就是在打她欧阳娜娜的脸。 “只有六个字,汉奸者,必杀之。” 军统在惩治汉奸方面,也是杀出了赫赫名声,对方完全照搬了他们的做法。 “你说什么?” 匯报情报的特务,只是个小嘍囉,並没有理解六个字背后更深的含义。 欧阳娜娜则不同,瞬间就明白了这六个字的杀伤力。 汉奸者,必杀之! 除了对汉奸的深恶痛绝之外,也是在打脸军统,军统內部被小鬼子渗透了。 她欧阳娜娜的人手当中,居然有小鬼子的奸细,之前有过几次莫名其妙的衝突和失误。 一直找不到源头,弄了半天,居然出了叛徒,这是她欧阳娜娜的失职。 抓捕赤匪的漏网之鱼,对於她的前途而言,只能是锦上添花。 但是自己內部出现了叛徒,有人成为了汉奸,那可是致命的炸弹。 现在还不知道这老王出卖了多少情报,单单知道她有安全屋这一条信息,就让欧阳娜娜如坐针毡。 后院失火! 一眾大小特务不知道欧阳娜娜为何会发怒,此刻只能紧跟在她的身后,快速的往安全屋跑去。 看著身边簇拥的大小特务,欧阳娜娜冷酷的眼神充满了杀气,现在看谁,谁都像是潜藏的汉奸。 啪! 赶往安全屋的途中,西面一里之外的军统办公所在地,也传来了一声枪响。 “我倒要看看,又有什么惊喜给我……” 欧阳娜娜当即掉头,来到军统办公所在地的时候,同样是一具尸体掛在了墙上示眾。 “欧阳副处长,公署被人袭击,还將一具尸体掛在了这里。” 留守公署的小特务,並不认识杨一元,杨一元乃是秘密抓捕策反,知道身份的只有欧阳娜娜、老王等几人而已。 “將尸体上的白布给我扯下来。” 这块白布上面,同样用鲜血写了几个字——叛徒,杀无赦! “我一定会抓住你的。” 欧阳娜娜一心想放长线钓大鱼,没有想到最终的结果,大鱼是钓到了。 只是大鱼不是案板上的鱼肉,而是一头大鯊鱼,狠狠地咬下她的几块肉。 “欧阳处长,不好了,大白樺渡口有船衝出去了!” 一个小特务急匆匆地赶来报信,听到消息后,欧阳娜娜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冷笑。 “果然是调虎离山之计,也该收网了,发信號!” 欧阳娜娜早就做了精密的布置,看似被张义斋搅乱了视线,其实这一切都是她故意为之。 啪! 一枚信號弹冲天而起。 欧阳娜娜一直很清楚,大白樺渡口是绕不开的必经之路。 只要守住了大白樺渡口,就能瓮中捉鱉。 当她赶到大白樺渡口的时候,一个乌篷船被特务们划了回来,更是將一具尸体抬到了码头之上。 这具尸体和老王、杨一元的尸体不同,已经被扒掉了裤子和鞋子。 作为一个资深特工,稍微一打量这具尸体,欧阳娜娜就认出这尸体的主人,乃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小鬼子。 更何况,尸体上同样有一块白布,上面用鲜血写著几个醒目的大字——小鬼子,虽远必诛! “废物,一群废物!” “又上当了!” 欧阳娜娜甚至不要问,都能想像出这一个乌篷船,就是为了引诱出她埋伏的精兵强將。 “快走!” 中年男子等人终於等到了张义斋传来的信號,他们几乎是和隱藏的特务,前后脚离开地大白樺渡口。 “这帮特务被耍的像狗一样,真不知道四不像同志是怎么做到的。” “四不像同志,就像是那个诸葛亮一样,算无遗策呀!” “只是如此一来,四不像同志將陷入更大的危险境地。” 中年男子作为高级军官,深知张义斋这么做,完全就是为了保障他们的安全。 此刻他们使出了浑身的力道,就是为了迅速的脱离特务的视线。 欧阳娜娜意识到上当之后,派出了所有的人手,朝著水面撒去,希望还能够追得上。 而她本人则是拽紧了拳头,这一次接二连三的失败,让一向骄傲的她,差一点气了吐出血。 她知道,迎接自己的將是一场灾难,那些竞爭对手必然会將各种各样的屎盆子,扣在她的头上。 辛辛苦苦一年的布局,最终却在收穫果实的时候,功亏一簣。 而且还捅了一个大篓子,身边居然有小鬼子潜伏的奸细。 汉奸,最可恨的就是汉奸! 现在还不知道老王出卖了多少情报,如果证实造成了损失,恐怕她欧阳娜娜,都要上军事法庭接受审判。 第29章 丰厚的战利品 “师父,这要练到什么时候,我想吃肉了。” 郝小壮眼泪巴巴的向张张义斋求饶,他那举著毛瑟手枪的胳膊,已经酸痛到难以再支撑。 “一天到晚就知道要吃,看看你哥,他可比你累多了,还没吭声呢。” 成功吸引了欧阳娜娜等人的注意力之后,张义斋和郝家兄弟带著从杂货店弄到的战利品,又重新回到了当初郝家兄弟搭建的茅草屋。 他们已经窝了五天,这五天张义斋一心一意的疗伤恢復,这有了药品的治疗速度就是快。 至於郝家兄弟,可就惨了。 他们不是喜欢枪吗? 那就好好的训练,这几天单单就是端枪的动作,一训练就是一个时辰。 如果不能坚持到底,那么吃饭的时候,只能吃口饭,没有菜。 端了侯建的杂货店,张义斋有一种“和珅跌倒,嘉庆吃饱”的感觉。 可以说,在杂货铺收穫的战利品,如果单纯用来兑换成生活物资,张义斋完全可以在那个年代,做一个悠哉的富家翁。 三八大盖五支,王八盒子两支,步枪子弹一箱,手枪子弹两盒,手榴弹两箱,炸药包五个,汽油两桶,军用电台一部。 金条十一根,大洋四百个,各种钞票过千,珠宝首饰一盒。 麵粉一百斤,玉米粉二百斤,小米三百斤,杂粮三百斤,盐巴二十斤,菜油十斤,肉乾、鱼乾一箩筐。 其他棉被、衣服、生活杂件一小堆。 为了这些战利品,张义斋三个人足足忙活了大半夜,一连几次都和疯了一样的军统特务擦肩而过。 其中最为实用的东西,乃是一箱药品,虽然张义斋並不是医生,但是最简单的战场急救,他可是手到擒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在这短短的几天之內,才將身体恢復过来。 郝大壮、郝小壮虽然训练辛苦,但是从来没有像这几天那样吃饱过。 早上麵饼,中午小米饭,晚上玉米糊,只要能吃使劲造。 最开心的莫过於中午还能吃到肉,这可把俩兄弟激动的,比过年还要开心。 所以训练再艰苦,他们都能咬牙坚持下来。 自然训练的结果显而易见,和当初见到他们兄弟俩时相比,已然是脱胎换骨。 特別是郝大壮,出手见过血,所以成长的特別迅速。 虽然也给他配了一支毛瑟手枪,但是他更喜欢步枪,所以每天花在步枪上的训练时间,远远多过於毛瑟手枪。 郝小壮急躁的性格,似乎决定了他更喜欢近距离的作战,所以毛瑟手枪的任何使用窍诀,没过两天就已经上手了。 兄弟俩在短时间里能有这样的成绩,张义斋非常的高兴。 他再也不是孤军奋战了。 不过想要郝家兄弟俩,能够真正的独当一面,还需要经过战火的考验。 解决基本的温饱,现有的粮食足够他们三个人吃一年。 如果省著吃,还能再多坚持一两个月。 不过张义斋可不会混吃等死,他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自然是要杀小鬼子的。 “大壮,小壮,虽然现在咱们吃喝不愁,枪枝弹药也充足,但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不过单凭他们三个人,最多是小打小闹,稍不注意,就会被敌人给包了饺子。 壮大队伍是必须的。 “师父,要不咱们占山为王?” 这几天吃上肉,郝小壮別提多开心了。 原来这就是梁山好汉的日子,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吃肉来的太容易了,现如今,他就是还没有喝过酒,所以特別的嚮往。 “二弟,这十里八乡哪有占山为王的活路。” “还有,咱们是要做行侠仗义的英雄,若是当了土匪山贼,岂不是要被人戳了脊梁骨的?” 郝小壮不好意思摸了摸头,他倒是忘了这一茬,他的本性一点並不坏。 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一般小老百姓也不可能走上土匪山贼的道路。 这些大是大非的道理,当然也没有人会告诉郝家兄弟,他们也只是凭著生存的本能,做出自己的选择。 “大壮说的好,我们不但要做行侠仗义的英雄,还要做杀小鬼子的抗日英雄。” 如今他们作为张义斋的徒弟,张义斋又岂会让他们走上歪路。 “对,杀小鬼子,还要杀那些二鬼子,特別是那些狗汉奸,都要杀。” 张义斋不由得想到,在那个年代,不知道多少这样年轻的中国人,自觉、不自觉的走上了抗日的道路。 他们当中很多人,甚至都没有像样的武器,有的只是一腔热血,和做为一个中国人的不屈灵魂。 “杀小鬼子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咱们首先要有一个稳固的据点。” “这里你们俩比我熟,附近可有一个安全,而又易於防守的地方?” 打仗,不是一窝蜂的衝锋陷阵,还要有完善的后勤。 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游击战是最佳的战斗选择,若是没有后勤的支持,那只能是一锤子的买卖。 如果这样,张义斋就不会决定留下来,而是跟著中年男子一起突围了。 张义斋有自知之明,他是有抗战时期的歷史认知,但是更知道不是一个军事家,也不是一个指挥家。 如果让他带兵打仗,估计当个连长,已经到了他的水平的极限。 他所擅长的乃是炮弹、炸药这方面,对於枪械,只是后世的水平超过了抗战时期,所以他才会在之前的一系列战斗,有著一些优势而已。 “这附近並没有什么隱蔽的地方,那些险峻的地方,早就对各方势力占领了。” 郝小壮连连摇头,他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起,有符合张义斋要求的地方。 “確实找不到这样的地方,师父,要不咱们弄条船吧,往芦苇盪里面一躲,鬼也找不到咱们。” 郝大壮倒是提出了另外一个想法,在水面上打游击,似乎也是一个挺不错的办法。 “船,是要弄,但这些吃的、用的总不能全都带在船上吧。” 狡兔三窟的道理,张义斋非常清楚。 船的重要性,在这之前,曹副团长为此已经牺牲,张义斋未发现牺牲的同志更多。 “哥,你说清源山那里行不行?” 就在张义斋以为没有希望的时候,郝小壮提到了一个地点,不过看他犹豫的样子,似乎十分危险。 第30章 开闢一条隱蔽的山路 “清源山?在哪里?” 不管怎么说,有总比没有好。 实在不行,就做个暂时的落脚点,总好过眼前的茅草屋。 “师父,清源山被小鬼子占领了,那里山势陡峭,有不少怪异的溶洞。” “是的,师父,那里有好多神仙鬼怪的传说,一般的山贼土匪都不敢往那里去。” 郝家兄弟说著说著,就给他讲了几个故事,似乎有板有眼。 不过张义斋一听,就知道,不少故事估计就是土匪山贼编造的谎言。 “就选清源山了。” 前往清源山,就要穿越小鬼子在附近设置的检查站,之前检查站被他们摧毁以后,小鬼子直接修建了岗楼。 如今岗楼还没有完工,驻守的二鬼子却是增加到了一个连。 根据打探到的情况,不少过路的老百姓都被抓去修建岗楼,以至於这几日人跡罕至,都没有人敢从这里通过。 一旦被二鬼子抓住,就是不死也要掉层皮。 所以非是不必要外出的老百姓,寧愿绕道四十里到另外一个检查站,也不敢从此路过。 “大壮,小壮,这几天你们可要好好的学呀。” 既然要在这一带扎根,张义斋自然不可能遇到危险,就转移到別的地方。 他必须在这里开闢出一条隱蔽的路线,如今敌人还没有注意到他,正是低调发展的好时机。 不同於己方的主力部队遭受到重创,一心想著突围,张义斋却是知道,没过多久我军的力量,又在江南重新发展起来。 那些隱埋於地下的各种军用物资,想要被重新启用,就是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虎口夺食。 如果没有一支精干的力量,根本就不可能完成这样的任务,所以现在张义斋是手把手的在培养郝家兄弟。 作为一个过来人,张义斋自然知道,特种作战在游击战之中,所能够发挥的重要作用。 虽然他不是特种兵,但是基本的思维和训练常识,却是丝毫不差,这就是他的优势。 绳索、虎爪、攀爬的基本工具,张义斋藉助现有的材料,还真被他鼓捣出了几套。 如果能够找到被掩埋的一些机械设备,张义斋甚至能修復一些破损的枪枝。 “师父,有了这个,是不是我也能飞檐走壁了?” 张义斋自己也是在摸索中前进,不过好在他底子厚,並没有在两个徒弟面前出丑。 利用自己製作的虎爪,攀爬了一个30米高的山崖,虽不如猿猴身手灵活,但是能一口气爬上去,也足够引来郝家兄弟的崇拜。 “师父,我们成功了。” 这哥俩一连训练了两天,前前后后失败了十几次,做才费尽心力成功地完成了一次攀岩。 “只能算是勉强合格,如果是行军作战的时候,就凭你们这个乌龟的速度,早就成为敌人的活靶子了。” 张义斋不敢奢望郝家兄弟,都能够成为特种兵那样极为矫健的身手,毕竟没有系统的、长时间训练,难以完成如此苛刻的蜕变。 他只想郝家兄弟在一般的作战环境下,能够迅速转移,快速进攻,甚至逃命的时候,比敌人快上几分就足够了。 “师父,咱们走错了,还要往回走。” “这里也不行,多绕了三里地。” “这个坡度太陡了,可以製造绳梯,作为备选的支线。” “这一段水深齐腰,冬季还好,夏季肯定没个头,没有水性绝不能走。” 为了探出一条深入清源山的隱蔽路线,张义斋一行准备了十天的乾粮,最后却是花了十四天的时间。 在此期间,张义斋还被一条花蛇给咬了,幸好郝大壮处置及时,並没有毒发。 开闢的这一条安全路线,全长蜿蜒转折加起来超过了四十里,中间还有两段完全断裂。 若是事先没有准备的工具,根本就不可能想到,彼此之间还能通行。 看似只有四十里,徒手轻装前行,张义斋三人还花了一天半的时间,可见危险艰难的程度。 不过张义斋却是非常满意,如果全副武装,想要通过这一条路,没有个三四天,根本就行不通。 而且这样的道路,根本就不適合大部队通行,更不要说携带重武器。 一晃眼,半个约时间过去了,小鬼子建造的岗楼也已经完工。 这一次小鬼子竟然將防线往前又推进了十五里,一个班的小鬼子驻守岗楼,一个排的偽军协防。 而新设置的检查站,居然设置在了大白樺渡口的上游一里处,驻守一个连的二鬼子。 可以说,小鬼子隨时都能威胁到大白樺渡口的安危。 然而大白樺渡口驻守的防御力量,却是无动於衷,著实让张义斋气愤不已。 这一退让,无疑更加大涨了小鬼子的囂张气焰,时不时的就能够看到,二鬼子跑到大白樺渡口附近试探性滋事。 “欧阳娜娜吃乾饭的吗?” 不要说原本协防大白樺渡口的士兵,就连军统特务也像是销声匿跡了一样,不过三日时间,大白樺渡口就落到了小鬼子的手中。 打小鬼子不行,打自己人却是心狠手辣。 张义斋本想著加强力量之后,还要找欧阳娜娜报仇雪恨,没有想到现在就连人影都找不到了。 相对而言,原本还算些许热闹的大白樺渡口,已经萧条了很多。 小鬼子的检查站也移到了这里,並且加强了防御,已然增加到了一个营的二鬼子。 二鬼子一多,也就加强了对周边的控制,时不时的在山林之间搜索抗日分子和抓捕躲藏的老百姓。 “这一处溶洞幽深不易察觉,可以將大半的物资在这里。” “咱们还要选择一个后备溶洞,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不启用。” 为了选择合適的藏匿地点,张义斋煞费苦心,也是吃足了苦头。 短短五六天的功夫,张义斋就瘦了一小圈,反倒是郝家兄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都变得结实了不少。 “蹲下,下面有人,而且不止一个……” 就在他们最后一次转移粮食的途中,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惊醒了正在休息的张义斋。 郝大壮和郝小壮立马趴在了地上,学著张义斋爬到山坡边上,赫然发现山坡下一群二鬼子正在搜山。 张义斋脸色凝重,下面这一片是一个排的二鬼子,还不知道前后还有多少呢。 二鬼子不会凭空出现,莫非是还没有突围的战友? 不管目的如何,他们三个人却是捲入其中,而且,要不了多久,就会发现他们。 第31章 疯狂的二鬼子 “从哪冒出来的这帮二鬼子?” 张义斋內心直犯嘀咕,回想这几日並没有露出马脚的地方,怎么敌人就摸到自己眼皮子底下了。 贵重和紧要的物资,前几次已经全部运送到清源山的溶洞中,这最后一次是相对大、重一点的生活用具。 带著,拖慢撤离的速度,不带,这么显眼的东西,二鬼子眼又不瞎。 一个排的二鬼子,即便张义斋手中有轻机枪,也未必打得过对方。 中年男子等人撤退的时候,张义斋只给自己三人,各留了一支毛瑟手枪和二十发子弹。 只不过郝大壮不喜欢用毛瑟手枪,所以张义斋给他换了一支三八大盖。 其他所有武器全都给了中年男子,包括从特务別动队手中缴获的毛瑟手枪,以及从杂货店地下室缴获的一挺歪把子。 如果郝家兄弟的枪法,和张义斋一样精准,或许还能和眼前的二鬼子战斗一场。 可惜,他俩还没有来得及成长。 “先退回茅草屋,至少熟悉那里的地形。” 眼前地形根本就不利於战斗,所以只能先行撤退。 “师父,前面也有二鬼子。” 郝小壮突然紧张的指著前方,虽然只是看到了几个人的身影,不过看那衣服的顏色,不是二鬼子又能是谁呢。 “师父,该不会是谁捅了马蜂窝,惹来了二鬼子的围剿呀!” 郝大壮倒是会用脑,有了一个天马行空的想法。 “大壮,你说的不无可能,只是咱们却是避无可避呀!” 原本撤退的速度虽然慢,还是有可能回到茅草屋,至少那里作战,能够给他们提供一定的掩护。 在这里与二鬼子交手,除非一下子撕开对方一个大口子,而且二鬼子还不敢追杀的太紧。 “记住,这可是保命的玩意儿,可別不当回事。” 张义斋將自己的防爆头盔,戴在了郝大壮的头上,而自己的防爆服,则是穿在了郝小壮的身上。 郝小壮身上穿的这件防爆服,是由原本张义斋背后部分,重新改制而成。 这是比较完整的一块,能够防住胸前主要部位,郝小庄喜欢近战,这是张义斋为他能做的唯一的事情。 郝大壮喜欢用步枪,在眼前这种局势之下,能提供远距离掩护,而头盔则是保护他自己。 “大壮,等到我们开火了之后,你再择机开枪。” “小壮,你掩护我的左翼。” 在张义斋的计划当中,虽然不清楚大壮的枪法,到底如何。 但是只要能够起到牵制的作用,张义斋就有机会,在二鬼子中间撕开一个缺口来。 扔下携带的生活物资,张义斋和郝小壮在地面上匍匐前进,距离他们最近的二鬼子,只不过二十米远的距离。 “都注意脚下啊,別人没找到,自己却摔个半死不活。” “瞧你个乌鸦嘴,现在找到人,还不跟你拼命呀!” “放你娘的狗屁,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个球啊!” 张义斋选择的伏击点,地势稍高,这一帮二鬼子爬上来,著实费了不少功夫。 所以张义斋只需要等到他们爬上来的时候,趁机给他们来一梭子,就算打不死,跌下去也跌个半死。 啪! 突然一声枪响,让几乎爬到小山坡顶的二鬼子,一个个嚇的趴了下去。 “大壮,谁让你开枪的,不对……” 一开始张义斋还以为,是大壮不听他的命令,提前开了火,从而让这帮二鬼子躲过一劫。 啪啪! 噠噠噠! 只是接下来的一阵枪声大作,却是让张义斋惊讶万分。 因为枪声来自於他的后方,那里正是之前他们所在的茅草屋。 这么激烈的交火,可不是几个人的小打小闹,毕竟里面可是有歪把子,也有捷克轻机枪的枪声。 “快,快,从后面包抄过去!” 本来还要往上攀爬的二鬼子,顺著山坡往下滑,恨不得能够提前赶到战场似的。 之前他们没有发现敌人的时候,是要全面的搜索,只能採用地毯式的方法,將眼前所有的地方,通通给搜索一遍。 现在既然要寻找的敌人出现了,那么他们也就没有必要,搜索那些地势相对有些复杂的地方。 殊不知他们的临时选择,救了他们一命,要不然,再有几秒钟,张义斋就要进攻了。 “师父,咱们还要打吗?” 二鬼子们就在张义斋的眼皮子底下,往著前方衝去,不少人的后背,完全暴露在张义斋的枪口之下。 “肯定要打,不过咱们要选好时机。” 虽然不清楚被二鬼子围剿的是什么人,但是只要是抗日的,张义斋就绝不会坐视对方被包围成了饺子。 现在开枪,固然能够將眼前一个排的二鬼子吸引过来,只是如此一来,那最多拼掉一部分而已。 结果依然还是二鬼子能够从后面包抄,那么他们的牺牲就没有任何的价值。 原本散开进行搜索的二鬼子,急行军的时候,几乎走在了一条路线之上,这对於张义斋是个难得的好消息。 “师父,我已经通知了我哥在此打埋伏。” 特种作战的基本手势,张义斋已经完全教给了郝家兄弟,所以最简单的战场通讯,完全可以依靠手势解决。 而他俩则是尾隨二鬼子身后,慢慢的摸到了茅草屋,所在地方的后山坡。 “冲啊!” “杀一个,赏五块大洋!” “杀两个,官升一级!” 茅草屋所在的地点,原本比较偏僻,就是以前和平时期,也难得见到几个人。 但是眼下,这里起码聚集了一个连的二鬼子,而被他们包围的人员,差不多有二十人。 二鬼子的几次衝锋,都被他们打退了,战斗力倒是不俗。 然而二鬼子就像是嗑了药一样,不要命的往前冲。 这完全不符合二鬼子作战的风格,张义斋寻找了一番之后才发现,二鬼子后方的队伍当中,还有几个未穿军装的黑衣人。 不要命的二鬼子,连续几次衝锋之后,防守一方也开始出现了伤亡。 这无疑让二鬼子看到了希望,进攻更是潮水般的涌来,甚至有些人都是踩著尸体往上爬。 “机枪没子弹了。” “快顶不住了!” 被围困之人,伤亡持续增加,防守也是愈加困难。 白热化的战斗,张义斋根本就没法插手,除非二鬼子不再这么疯狂。 第32章 现实版农夫与蛇 “小壮,待我下去二十米后,你就开枪掩护我。” “记住了,打几枪,就迅速往后趴。” 破局的办法,就是想办法解决掉二鬼子里面那几个黑衣人,这个任务也只有张义斋自己能完成。 啪! 啪啪! 刚刚急匆匆从后包围而来的二鬼子,大部分已经参与到茅草屋的进攻。 少数几个落在后面的傢伙,却是很不幸,成为郝小壮练习开枪的活靶子。 “快隱蔽!” “这里还有人。” 郝小壮的突然出现,只是引起了二鬼子的一阵骚动,发现他只是一个人的时候,追上去的二鬼子,也不过是七八个人。 “大壮,就看你的了。” 张义斋在內心之中暗暗祈祷,如果单纯是郝小壮一个人,在逃跑的时候回身反击,那相当的危险。 不过有了郝大壮的接应,只要他们之间配合默契,完全能来一场漂亮的反击战。 张义斋等到这七八个追兵,路过之后,这才一翻身,朝著几个黑衣人快速的接近。 “不好,有敌……” 眼瞅著几个黑衣人,就要到毛瑟手枪的有效射程之內,一个二鬼子却是意外发现了张义斋。 “真是点背呀!” 张义斋也很无奈,谁让这个二鬼子贪生怕死躲在了一旁,无巧不巧撞到了他的面前。 既然偷袭不成,张义斋也只能强攻,这傢伙刚想通风报信,就被一枪打在了眉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他越是怕死,越是死得快,如果不开口示警,张义斋也不可能专门去对付他。 嗖! 嗖! 张义斋暴露之后,立马就遭受敌人的反击,几粒子弹几乎是擦著他的头皮飞过。 啪啪! 张义斋在跑动过程中,瞄准虽然不够精准,但却压制著几个敌人无法抬头。 这就给了张义斋迅速接近的机会,近距离作战,毛瑟手枪终於发挥出了它的强大杀伤力。 扑通! 一连三个二鬼子和一个黑衣人,倒在了张义斋的枪口之下。 “山下君……” “八嘎!” 没有想到那个倒下的黑衣人,居然是个小鬼子,其他黑衣人立马朝著张义斋反击。 “遇到硬茬子了。” 能够再次击杀一个小鬼子,张义斋自然高兴万分。 不过对方的反击,却是非常有力,压製得张义斋根本无法抬头。 不同於二鬼子的胡乱开枪,这几个黑衣人彼此掩护,形成了一个火力交叉网。 如此一来,腾出手的二鬼子从左右两侧开始包抄,这无疑对张义斋相当不利。 三十步的距离,都不需要多长时间,张义斋就要被人瓮中捉鱉。 虽然张义斋有两支毛瑟手枪,但是他的子弹,却只有三十发。 本来郝大壮毛瑟手枪给他的时候,自然是二十发子弹,却是被他又分给了郝小壮十发。 刚刚一波进攻,张义斋已经打掉了十发子弹。 但是两翼包抄过来的二鬼子,却超过了二十人。 哪怕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张义斋每一枪都是百发百中,现有子弹也杀不完二鬼子。 更何况正面压制他的几个黑衣小鬼子,如今同样也在缓慢的接近张义斋。 啪啪! 不过这时候被围困的那帮人,却是突然火力大增,显然他们也发现了外围的异常。 一个小鬼子被张义斋击毙之后,其他几个黑衣小鬼子报仇心切,將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 以至於原本疯狂进攻的二鬼子,没有了强有力的雅致,加上又分兵围剿张义斋,从而给了对方突围的机会。 “毛瑟手枪不少啊!” 张义斋虽然无法抬头,但是他能分辨得出来,那突围之人至少有七八支毛瑟手枪。 这么高的比例,確实有著突围的能力,毕竟毛瑟手枪在近战的时候,接近於轻机枪的效果。 七八支毛瑟手枪共同开火之下,二鬼子原本密集的包围圈,硬生生的被撕出了一大块。 如此一来,二鬼子和黑衣小鬼子顾此失彼,又不得不將火力,重新对准突围之人。 啪啪! 一直被压著打的张义斋,终於找到了反击的机会,不管三七二十一,朝著黑衣小鬼子又是一顿猛射。 趁著对方被压制的机会,张义斋迅速的撤退。 而那突围之人选择的方向,竟然和张义斋所在的位置,处在同一方位。 他们也是杀红了眼,付出了三个人代价之后,竟然消灭了原本准备包抄张义斋的那一波二鬼子。 “这个人怎么有点眼熟,竟然是他们……” 对方衝出来的速度非常快,几乎和张义斋撞到了一起,张义斋这时候也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虽然看的不是那么真切,但是张义斋就是死也不会忘记。 因为这个人就是当初抓捕曹副团长时,在欧阳娜娜身边的那个跟班。 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呀! 张义斋原本还想找欧阳娜娜报仇,但是这帮特务一下子销声匿跡了,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样的场合相遇。 眼前军统特务还有十多个,其中有没有欧阳娜娜,张义斋並没有看清楚。 因为二鬼子还在朝著他们进攻,所以此刻只能边打边退。 “兄弟,快衝!” 这帮军统特务根本就没有发现张义斋的身份,还以为是他们的同伙,毕竟张义斋同样使用的是毛瑟手枪。 此刻张义斋也只能和他们一起往外衝锋,一路打一路跑。 不大一会儿,张义斋的子弹就打光了,这个时候只能闷著头往前跑。 而他跑的时候,却是带动这帮傢伙跟著跑,他们此时还以为张义斋是派来接应他们的人。 如此一来,却是將这帮傢伙引向了郝家兄弟那里。 在郝大壮的帮助之下,郝小壮大展神威,將追杀他的七八个二鬼子全都击毙了。 不过这时候看到张义斋撤回来,只能掩护张义斋,不过那帮傢伙却是没有顾上张义斋,一个劲的自己跑了。 这让张义斋有些傻眼,他们所跑的位置,已经和郝家兄弟拉开了距离。 而郝家兄弟为了掩护张义斋,根本来不及撤退,从而导致他们三个人远远的落在后面,成为敌人追杀的主要目標。 这让张义斋非常气愤,他衝上去解救了对方,然而换来的却是毫不留情的拋弃。 这不就是现实版的农夫与蛇嘛! “你们给我等著。” 张义斋一开始並不知道是军统特务,不过若是知道,也有可能继续营救。 团结一切抗日的力量,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多时候却是非常的纠结和困难。 第33章 射杀小鬼子 “往山上跑!” 想要衝出去是不可能了,此刻张义斋只能带著郝家兄弟躲避敌人的追杀,根本就无暇反击。 “还有多少子弹?” 只有跑到山上,才能藉助有利的地形反击,不过此刻张义斋在却是著急上火。 “师父,我还有七发子弹呢!” 郝小壮还有些开心,刚刚配合郝大壮解决七八个偽军,子弹没有打空,还留了一点。 对他来说,这可是个大喜事,原本以为子弹还不够用,还剩几发子弹岂能不高兴。 “今天勉强算你合格,记得下次可不能这么激动,一激动,你手指头勾的就快了。” 张义斋不想过分夸奖郝小壮,以他的脾气,一夸奖就是能飞上天的人。 未来指不定哪天,闯出个大祸来,还是压著点他,让他意识到並不是那么的优秀。 相对其他人来说,郝小壮表现相当不错,不但没有慌乱,反而猛打猛衝。 虽然有郝大壮的掩护,不过二鬼子手中的枪又不是烧火棍,能毫髮无损的歼灭对方,就算五发子弹打死一人,也是比较高的命中率了。 “师父,我还有一盒半。” 郝大壮一拍身上的子弹盒,数一数將近五十发子弹,乐得张义斋直咧嘴。 “你小子居然带了两盒子弹,也亏你带了两盒,要不然,今天咱师徒仨可就危险了。” 接过郝大壮的三八大盖,张义斋底气大增,当即让郝家兄弟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三八大盖的射程,要比中正式步枪远的多,所以张义斋必须和二鬼子拉开距离,只有这样他才能反身迎敌。 二鬼子毕竟不是小鬼子,携带的枪枝弹药没那么富裕,不过倒是比一般国军的杂牌军,要好上一些。 国军杂牌军有时候发下来的子弹,只有十发左右,勉强能打一轮的战斗。 二鬼子携带的子弹,最多也就二十发,如今已经损耗了不少。 而郝大壮却是带了两盒子弹,足足六十发,刚才掩护郝小壮只不过打出了十几发。 啪! 行进中的张义斋可没有閒著,他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瞅著机会,朝著后方抬手就是一枪。 当即就有一个二鬼子扑倒在地,虽然没有被击毙,不过已然重伤,嚇得其他二鬼子暂缓了追击的步伐。 “听这枪声,怎么是三八大盖呀!” 二鬼子当中有不少老兵油子,已然听出张义斋使用的是三八大盖,这让他们有些诧异。 虽然这一次有几个黑衣小鬼子对他们指手画脚,不过对方使用的是短枪,而不是三八大盖。 就他们所知,近一段时间之內,並没有小鬼子在附近作战,更不可能被人抢走三八大盖。 “都趴下!” 张义斋居高临下,现在又使用三八大盖,在射击距离上已经远超他们手中的武器,此刻追上去就是送人头。 先机已失去,自然不可能傻乎乎的衝上去,他们停止追击的时候,两侧其他的二鬼子却是毫不知情,依然朝著山坡上包抄。 张义斋却是趁此之机往上又爬了將近三十步,此刻距离下方到二鬼子,已经超过二百米。 这个距离对於张义斋来,说却是刚刚好,再远他的枪法就不怎么准了。 毕竟他不是狙击手,只是普通水准的士兵,他也不要求一击毙命,只要打伤打倒敌人就行。 啪! 啪啪! 张义斋连连反击,不少二鬼子被击中之后滚下山坡,连带著影响其他人的进攻。 “终於找到你了!” 若是平原地带,张义斋肯定第一时间解决机枪手,而眼下有价值的射杀目標,就是二鬼子的军官。 这个二鬼子军官是个排长,若不是身边簇拥著不少人,还真不好发现他。 枪响人倒,二鬼子们不相信前一秒还人五人六的排长,却抢先他们吃了花生米。 这傢伙只是第一个,后面张义斋又射杀了两个拿手枪的二鬼子。 如此一来,二鬼子包抄的速度明显降低,立马引来黑衣小鬼子在后面大呼小叫。 “八嘎,一群废物,衝锋!” 黑衣小鬼子哪怕是押著二鬼子,也难以跨越山坡的障碍,以至於又有几个二鬼子成为张义斋的枪下之魂。 “小心!” 一个黑衣小鬼子冲得快,以至於被张义斋给锁定。 他的同伴只来得及叫一声,就被张义斋射中了大腿。 一开始张义斋还准备击毙对方,后来想一想,受伤了的小鬼子才会拖累更多的人。 现在张义斋只要看到冲得快的二鬼子才击毙,其他的则是能打伤就打伤,儘量拖垮对方。 “小鬼子来呀,等的就是你们!” 小鬼子和之前张义斋刚刚发现他们的时候,已经少了一半人,全须全尾的也就三个,还有两个轻伤。 跟在他们身边的偽军,如今最多一个班,而且还要照顾受伤的小鬼子,能够作战的自然是寥寥无几。 也许是见识过张义斋的枪法,所以这几个二鬼子非常的奸猾,基本上都是躲在小鬼子的身后。 “这么不经打吗?” 二鬼子的表现和之前围剿的时候,截然不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伤亡过於惨重。 一开始的战斗损失张义斋並不清楚,不过刚刚军统特务廝杀出重围的时候,那七八支毛瑟手枪,起码解决掉一个排的二鬼子。 二鬼子没有炸营,就是因为黑衣小鬼子的存在。 现在黑衣小鬼子所剩无几,已然压不住现场的二鬼子,张义斋甚至都敢猜测,个別二鬼子想打黑枪了。 啪! 找到机会,张义斋又是一枪,击毙了一个黑衣小鬼子。 这一枪选取的角度非常刁钻,击中这个黑衣小鬼子之后,两枪又打死另一个躲避不及的黑衣小鬼子。 只有一个傢伙反应迅速,居然將一个二鬼子拉到了身前挡子弹,不过他的下场也不好哪去。 中枪的二鬼子抱著这个小鬼子,居然拉响了手榴弹。 这倒是省去张义斋不少麻烦,因为这手榴弹的爆炸,將附近受伤的两个小鬼子,连带著报销了。 “师父,你太厉害了!” 等到张义斋追上郝家兄弟的时候,被他们好一顿夸,崇拜的不得了。 张义斋一人断后,要对付四五十个敌人,竟然打跑了敌人,自己全身而退。 只有张义斋自己心里清楚,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有一点虎头蛇尾的意味。 第34章 做汉奸,就要付出代价 “注意到那帮逃跑的特务去哪了吗?” 被军统的特务给坑了,张义斋哪里能咽得下这口气,只不过刚刚负责断后,並不清楚对方逃窜到哪里去了。 “师父,一开始他门和我们同路,只不过走到断崖处,就折嚮往下游去了。” 军统特务的撤离路线,其实就是张义斋他们开闢的隱秘路线,只是重叠的只有一开始的四分之一。 “这条路选对了,军统特务都没有发现异常,其他人更不要说了。” 这算是个意外的证明,不过由於郝家兄弟还不能独当一面,所以张义斋还按耐住去寻找军统特务报仇的心思。 “就是可惜了一些生活物品。” 当时撤退的时候,哪里还顾得上这些,郝大壮差一点將张义斋的防爆头盔掉到悬崖下去。 “这些生活物资啊,就当是你和小壮首战开门红的损耗了。” 虽然郝家兄弟的枪法有待提高,但是今天他们却是听从张义斋的命令,这点远比他们杀死更多的敌人,更能让张义斋放心。 回到清源山溶洞,乃是自己的地盘,三个人好好的吃了一顿,然后一觉睡到大天亮。 郝家兄弟继续训练射击,这一次他们的训练,乃是针对之前战斗的不足。 而张义斋则是独自下山打探情报,如今他们所处的位置,乃是小鬼子的占领区。 小鬼子占领了城镇和主要交通要道,其他地方则是免不了二鬼子的侵扰,让老百姓苦不堪言。 “听说了吗?老王头家的小儿子去镇上当了偽保长的狗腿子,这不,就连他的亲叔叔都没放过呀!” “是啊,这小子尽干坏事,帮著小鬼子欺负中国人。” 搜集情报不同於战场侦察,张义斋人高马大,不要说去和別人套话,人家就是看到他的样子,都不敢过分和他就交集。 所以打探情况,张义斋只能依赖他较好的听力。 “又多了一个汉奸,必杀之!” 虽然张义斋只是听了个大概,但也知道这个老王家的小儿子,就连自己的亲叔叔都遭了毒手。 “走你!” 张义斋不会飞檐走壁,不过他的身材高大,想要飞翻越偽保长家的围墙,那倒是轻而易举。 毕竟在那个年代,建造房屋都不是太高大,再加上一些墙壁不是那么坚固,想要翻越,有的是借力的地方。 “好,唱得好!” “不愧是十里八乡闻名的戏班子!” “乔保长,也就是您的名望,才能够请到戏班子来。” “以后还请乔保长多多关照。” 偽保长的家里热闹非凡,更是搭起了戏台,里里外外聚满了不少人。 更是有一些商贾士绅一个劲地拍著偽保长的马屁,甚至有人还送出了精美的礼物。 “好说,好说,有我一口吃的,绝不会饿著你们。” 自然他手下的狗腿子们也是水涨船高,其中就有张义斋要对付的目標。 “干了!” “好,就是爽气!” “兄弟,再来一碗!” “等等,我去撒泡尿!” 张义斋混进人群里面,都没有人发觉,这些人要么是看戏,要么就是喝酒。 “醉了吧,厕所在那边,我来扶你一把。” 张义斋一点都不客气,顺道吃了一点肉食,填饱自己的肚子,恰好目標居然要去放水。 他佯装帮助对方,成功將对方给骗到了院落偏僻的地方。 “这是哪呀?这不是厕所,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这傢伙突然清醒过来,可惜张义斋根本就不给他机会,一把就將他摁在墙壁之上。 “做什么不好,偏偏要做汉奸,既然做汉奸,那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 张义斋手上微微用力,掐住对方的脖子,那种窒息的感觉,瞬间让这傢伙疯狂的扭动。 可惜张义斋的大手稳如狗,不大一会儿,就掐死了对方。 噗嗤! 本来张义斋没想动刀,不过杀汉奸之后要留下血书,不得已之下,自然拿这个傢伙开刀取血。 最后在血书落款上,又画下了个四不像的標誌。 “不好啊,死人了!” “门楼上死人了!” “保护乔保长!” 戏剧表演结束散场的时候,有人出门时,却是被撞得摔了一跤。 等到他回过神来,却是看到一道身影在半空之中晃来晃去,揉揉眼看清楚的时候,却是嚇得屁滚尿流。 “什么,谁干的?” “放哨的人呢?你们是干什么的吃的,眼瞎啊!” 乔保长非常气愤,今天是他请人看戏的日子,居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这是有人故意找茬。 这是赤果果的打他的脸。 “不好啦,后院著火了!” 乔保长怕死的要命,身边一直有四个保鏢保护著。 张义斋不想暴露身份,自然不能对乔保长下手,而那个被掐死的傢伙,身上可没有毛瑟手枪这么贵重的玩意。 这傢伙原本有一支汉阳造,不过今天在院子里听戏,想不到会有人来杀他,根本就没有带枪。 所以张义斋在他的身上,並没有捞到什么油水,就连大洋也只有两块。 所以张义斋不甘心,留了下来,等到绝大部分人,都被吸引到门楼那里的时候,他则是悄悄来到了后院。 后院里除了两头牛,还有一头骡子,这几个傢伙块头大,张义斋弄不走,只能放把火烧了它们的棚子。 然后將之赶了出去,这一下子正好和乔保长撞在了一起。 气急败坏的乔保长看到牛因火势有些发狂,当即开枪射杀,顿时引起了更大的混乱。 “快救火呀!” 这房子不是完全的砖瓦结构,还有不少木板墙,顿时火势越烧越大。 这可急坏了眾人。 而张义斋则是趁机收拢枪枝,倒是让他收穫不少,全部打包,直接翻出了围墙。 “有贼呀,抓贼呀!” 他翻出围墙的时候,终於有人发现了他的身影,立马惊呼起来,这一下子乔保长立马来了劲。 终於知道了,问题出在哪里,感情有人混到了他的家里来搞破坏。 “站住,再跑我就开枪了。” 看著张义斋跑了出去,乔保长不管三七二十一,啪啪就是几枪,他的枪声一响,附近的岗楼偽军立马就会过来增援。 第35章 煮熟的鸭子飞了 啪啪! 清脆的枪声在深夜格外的响亮,惊起不少野狗的嘶吼,乔保长连张义斋的影子都没有打到。 看著自家狗腿子被锄奸,对於乔保长来说,无疑是杀鸡儆猴。 原本日常出行有四个保鏢,现在一下子增加了八个,而且干什么事情,都归属在自家的窝里,甚至连围墙都再加高加固。 “就这几杆破枪,聊胜於无吧!” 张义斋顺手牵羊得来的步枪,有两支是老旧的汉阳造,有不少杀伤力。 还有几支只是普通的猎枪,只能近距离射击,稍远一点,只能当个炮仗玩。 清源山溶洞,只是物资储备点,如果想要发展,必须要有自己的地盘。 张义斋走访了不少地方,要么地理位置不合適做防御,没有任何的地势险要之处。 要么地势险峻,却没有足够的土地种植,完全靠外部接济,根本无法持久。 古人讲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但是张义斋却是深感这打江山,同样也难,基本上是一穷二白。 要人没人,要地没地,总不能像变魔术一样,凭空变出来吧! 这穿越没有穿越成官二代,富二代,全要靠白手起家,却偏偏是个乱世。 张义斋甚至一度白日做梦,凭藉自己的军事能力,收编一支土匪的队伍,起码还有支人马不是? 却是发现这里的土匪山贼並不多,反而是江上的水匪,分裂成大大小小的势力。 “你看,是他吗?” “倒是有点像,可惜当初没有多看几眼,唉……” “若是我一个人看,还有可能花眼了,我们两个人看了都有点像,起码有一半的概率吧!” “对呀,那悬赏上又没有说必须是本人,只要提供线索就有奖励,一旦属实,奖励可是要翻十倍。” 在路边一个小摊上,张义斋正在吃著麵条,却是不曾想,隔壁一个卖豆腐花的摊上,两个人嘀嘀咕咕的说著什么。 本来张义斋並没有在意,但是对方时不时的回过头,偷偷的瞄著他,这让他不由得心生警惕。 只是这两人谈话的內容,却是让他不明就里,难道说的是他吗? 好像不是吧,自己接触的人虽然不少,但是能够记住自己面目的不多。 毕竟自己穿越而来,之前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认识。 不过张义斋並没有及时离开,而是饶有兴趣的又点了一碗。 他倒是要看看这两个人的葫芦里,倒底是卖的什么药,自己就是出来打探情报的。 有时候一心打探情报,未必会有收穫,反而是其他的事情,能连带出他想要的东西。 说话的两人,有一人藉故离开,另外一个同样也是多点了一碗豆腐脑。 然后佯装在那里吃,但是目光时不时的游离在张义斋的身上,生怕张义斋突然消失了。 “老板,结帐。” 一碗麵条张义斋再怎么吃的慢,也不会太长时间,然而这时候他却发现,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难道是针对我的吗?” 张义斋只是耸动了几下耳朵,就能分辨出那些脚步声的主人里面,就有刚刚离开的那个人。 章毅在將自己身上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並没有发现有什么出格的地方。在细想之前,在各地走访,也没有留下任何暴露自己的地方。 但是现在就有人目的性非常强,直接找上门来,这时候张义斋自然不可能往枪口上撞。 张义斋抬脚几步,看似走得慢,但是移动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远。 吃豆腐脑的那个傢伙,稍不留神,张义斋已经离他十几步远。 等到他再结帐起身追张义斋的时候,已经落后三四十步。 一看这架势,对方急忙奔跑起来,他怎么也没想明白,张义斋怎么会跑得那么快。 作为一个排爆手,张义斋的听力毋庸置疑,一些细微的声音,他都能够分辨得出来。 另外还有一项能力,就是张义斋跑步的速度,虽然他的耐力不行,但是爆发力,却是长年艰苦练就出来的。 排爆的时候,有一部分爆炸物无法排除,然而在解决过程中,隨时会触发爆炸物引爆。 所以短暂的爆发力,乃是为了挽救自己的生命。 张义斋训练的时候,都穿著厚厚的防爆服,现如今轻装上阵,所以他走路的速度,都比平常人跑得快。 “真是见鬼了呀!” 跟踪的傢伙,追了一百多步,追出了这条小街,再也没有了张义斋的身影,气得他直跺脚。 “人呢,在哪?” 不大一会儿,一行七八个人也追到了小街的外面。 “跑了,跑了没影了,那速度,眨眼功夫人就没了,若不是大白天,我还以为碰见了鬼呢。” “让你看人都看不住,你……” 通风报信之人,气得对自己的同伴破口大骂。 “够了,我问你,对方突然走的吗?” 这一行人全都穿著黑衣短褂,除了领头的一个傢伙有手枪外,另外几个都背著步枪。 步枪清一色都是汉阳造,不知道是哪个队伍淘汰下来的,如今在这些人的手中,也能形成一定的杀伤。 “这些人见过血!” 张义斋其实就在拐角处的一棵大树上,这棵树,能够承载张义斋的体格与体重,也算是少有的大树。 居高临下,他能看清楚每个人的神態,尤其对方眼神之中透出来的杀气,这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培养出来的。 “前一秒我还看他吃麵条,等我吃一口豆腐脑,抬头再一看的时候,他都起身离开了。” “然后我就追呀,本来相差三四十步远,哪里想到在追出十几步之后,竟然相差百步远了。” 直到此时此刻,他依然不敢置信,对方那速度快的,都跟影子飘似的。 “量你俩,也没有胆子敢骗我们,那只有一种情况,对方是个飞毛腿。” 在旧队伍当中,哪个通讯兵不是飞毛腿,要不然,他们也不可能完成上传下达的命令。 未能抓到人,自然也无法证实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人,所以眼见搜寻无果之后,只能失望的离去。 “唉,煮熟的鸭子都能飞了!” “谁能想到,那么大块头的傢伙,竟然能跑得那么快。” “但愿对方没有发现你,要不然,咱俩可就危险了。” 两人也是大失所望,彼此之间还有些不甘心。 举报未必有奖,但是举报之人,一旦被发现身份,结局可不会是简单的报復。 第36章 忽然被人包装成英雄了 “这就是你的家呀,可以让我进去坐坐吗?” 张义斋一直跟著这两人,晃悠了小半天,都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了,这才分开走。 这两人年纪都不是太大,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算不上游手好閒嘛,但也没有什么正经的手艺。 张义斋一直跟著吃豆腐脑的这傢伙,等他回到家的时候,张义斋却是冷不丁也跟著进了他的家门。 “坐坐啊,啊……怎么是你?” 冷不丁自己身后突然冒出个人来,一开始还顺口而答,等到回过神来看过去的时候,立马让他大惊失色。 对於张义斋的突然出现,他立马就慌了神,尤其刚才另外一个傢伙刚刚提醒他。 这下惨了! 扑通! “大爷,我朱平给你跪下了,不是我想害你,都是唐赖皮主谋的,他才是罪魁祸首啊!” 这傢伙的膝盖真是软,居然给张义斋跪下了,不停的磕头,一个劲的想要將自己摘出来。 “你说你是从犯,你说是就是了,若是不给出一个完美的答覆,老子要了你的命。” 张义斋早就知道朱平真的是个从犯,如果不是唐赖皮提醒他,最后怂恿他,也不可能发生刚才那一幕。 “饶命啊,大爷饶命啊!” 朱平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早就磕出了血,他哪有什么答覆啊。 “说吧,你们之前说的悬赏又是什么?” 看到朱平的怂样,倒是不需要张义斋在多花心思,足以对方老实交代。 “是这样的,太君……不不,是小鬼子发了悬赏公告。” “若是发现你的线索,赏大洋五十块,若是抓住你,杀……杀死你,大洋翻上十倍。” 朱平嘀咕了几句,却让张义斋有些发笑,自己什么时候上了小鬼子的通缉榜。 “咱们之间应该没有见过面,那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这是张义斋非常奇怪的地方。 “大爷,我知道你是抗日英雄,我真的没有干过什么坏事,我不是汉奸,杀了我,只会脏了你的手……” 张义斋越听越糊涂,自己怎么就成了抗日英雄了呢? 但是看朱平一本正经的回答,似乎就是如此。 “说说吧,我都干了哪些事,怎么就成抗日英雄了?” “抬起头来,我要你的回答,再给我磕头,立马送你去见阎王爷!” 张义斋不知道朱平为什么会那么害怕,如今这么一吆喝,顿时又把他嚇住了。 “三天前,小镇上突然出现了散发的《中央日报》,上面报导了一位抗日英雄锄姦杀小鬼子的事跡,还配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和你,不,是大爷你和那照片上的人非常相似。” 现在就连照片都整出来了,张义斋也是躺著都能中枪啊! 两个人有著极高的面部相似率,这种机率后世有人专门研究过,好像是七个人。 这也太巧了吧! 幸好今天遇到的是这两个毛手毛脚的门外汉,让他躲过了一劫。 张义斋能够理解,这种宣传其实就是旨在震慑那些狗汉奸,不让他们胡作非为。 “所以你们就想將我抓了,好去小鬼子那里领赏是吧?” 越是树典型,小鬼子越是恼火,这无疑是在打对方的脸。 小鬼子想要找出这个抗日英雄,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悬赏的方式最简单。 只需要掏钱,就能够发动无数个像朱平和唐赖皮这样,想要发財的小人。 “都是唐赖皮想的,他欠了不少赌债,刚好又认识侦缉队的一个老乡,所以就举报了大爷你。” “竟然能够让《中央日报》公开报导,想被这个抗日英雄的事跡非常了不得。 我倒是要想想看,他是怎么处置你们这些走狗汉奸的。” 张义斋也是突然来了兴趣,穿越到抗日战爭年代,打小鬼子自然是心中的执念。 但是能认识一个抗日英雄,无疑是找找彼此之间的差距,让张义斋也有一个奋发图强的动力。 “大爷,你处置这些汉奸,是將他们杀死之后悬吊起来示眾,更是留下一个血书,血书上都写著几个大字,还有一个像是什么动物脑袋的血头落款。” “也有人说就是人头,但是也有人说是动物的头,反正不管怎么说,都是一种非常血色的震慑。” 张义斋听著听著感觉,这个抗日英雄的杀人手法,和自己非常的相似啊。 “哦,对了,他都杀了哪些汉奸小鬼子啊,《中央日报》都给他报导,杀的想必是什么大人物吧!” “大爷,你杀的都是叛变的汉奸和潜伏的小鬼子,特別是大白樺渡口的老鬼子,不知道潜伏多少年了。” 如果张义斋现在口中正在吃饭喝茶,恐怕听到之后,都能够喷了出来。 感情弄了半天,这个所谓的抗日英雄就是自己。 大白樺渡口那个被杀的老鬼子,这个身份一下子就让张义斋惊恐起来。 “自己什么时候成抗日英雄了?” 而且这个抗日英雄是被国军报导了,这都是哪跟哪呀? 完全让张义斋摸不著头脑。 “你確定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是真的,是真的,当天就是我先捡到一张《中央日报》的。我识字不多,还是唐赖皮一字一字给我念的,只是后来小鬼子下令收缴了这些报纸。” “那你知道这位抗日英雄叫什么名字吗?” “不知道,报纸上並没有说叫什么名字,可能是想保护抗日英雄吧。” “那这个照片哪来的呀?” “就是那报纸上印出来的,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和大爷你特別的相似。” 张义斋问到这个份上,朱平也缓过神来,不至於脑子一直那样的蠢笨。 似乎他之前所认的一半相似,应该是自己猜错了,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抗日英雄。 这让他非常的开心,至少证明张义斋不会对他再痛下杀手了。 因为张义斋根本就不是那个抗日英雄,所以他和唐赖皮是认错了人。 只要解释清楚,如果再想办法搞一点赔偿,或者还真的能够让他逃过一劫。 毕竟张义斋並不是真正的抗日英雄,对汉奸自然也不会那么的仇恨。 如此一来,或许真的能给自己留一条生路。 第37章 朱平的一线生机 “能搞到那一份报纸吗?搞到了,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搞不到,哼!” 朱平对於张义斋的身份將信將疑,而张义斋则是对《中央日报》上的那一张照片来了兴趣。 听著朱平的口气,似乎这一份报纸散发了很多张,而小鬼子也特別的在意。 这种宣传的手段很正常,但是小鬼子的这种反常,也是让张义斋大感意外。 现在已经確定,宣传主角就是自己之前干过的那些事情,说起来都不大,也很普通,为什么会引起小鬼子的特別注意呢? 所以想要揭开这一切的谜底,最好是能够看到这一份《中央日报》。 “我……” 报纸都被小鬼子收缴光了,现在朱平到哪里去搞这份报纸,让他一时犯了难。 “那我留你还有什么用?” 张义斋怒目一睁,加重了说话的语气。 “我有用,我有用,我知道唐赖皮老乡的家在哪,侦缉队里肯定有收缴的报纸。” 朱平傻了眼,自己只是在考虑怎么办,而不是自己没法办,当即就將唐赖皮老乡给捅了出来。 “好,你现在就去侦缉队,给我找出这一份报纸。找到了,你就能花钱买命了。” 张义斋就是这么给了一点点希望,將朱平的价值给压榨出来。 为了自己活命,朱平这时候倒是不敢耽搁,当即就出门而去。 张义斋就跟在他的身边,只不过有一定距离,至少別人看来,朱平和张义斋应该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 不过这一次张义斋行走的时候,注意观察周边的环境,特別是有人接近的时候,往往不是低下头,就是侧过脸。 一般的老百姓根本就不识字,所以对於报纸上的悬赏,未必有多关心。 但是重赏之下,必有投机之人,既然出现了朱平和唐赖皮,就有可能再出现个周平、李平这些人。 毕竟自己的个子相对较高,非常有识別度,是以张义斋还是儘量小心为宜。 “这傢伙什么意思,这么头铁,难道想大白天一个人闯进侦缉队吗?” 朱平只是一个普通人,会见风使舵,也有那么一点游手好閒,但是整体上而言,最多就是个街头小混混。 以他的能耐,恐怕连进侦缉队都未必有可能,更何况到侦缉队里面找出《中央日报》。 “还是说他想衝进侦缉队,曝光我的身份,从而借刀杀人?” 张义斋跟在朱平的后面,心里暗自想到各种各样的可能。 张义斋一边走的时候,一边打量著周边的环境,心中其实更像是多了一副街道的地图。 更是做好了隨时撤退的准备,如果侦缉队紧追不放,张义斋甚至会让他们见识一下巷战的恐怖。 待到距离侦缉队不远地方的时候,朱平停了下来,转过身来朝著张义斋的方向看去,然后点点头,似乎在说让张义斋等著他。 张义斋此刻距离侦缉队所在的位置,差不多在六十米的样子,侦缉队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张义斋的观察。 “这位老总,我要见韩队长,我有重要情报。” 朱平直接找上门口的一个哨兵,道明自己的来意,哨兵瞥了他一眼,有些不屑的问道: “你有重要情报,还想见我们的队长,別是来骗钱的吧!” “这些天来了不少骗钱的,知道是什么下场吗?快滚,要不然,打断你一条腿。” 两个哨兵根本看不起朱平,气得朱平差一点就要揍他们。 “你们懂什么?我的情报可是关乎到你们队长的生死,不让我见可以呀,我现在扭头就走。” 朱平这时候说话加大了嗓门,不要说侦缉队里面的人,就是隔著六十米远的张义斋,都是听的一清二楚。 “这又是弄的哪一出啊,感觉这朱平有点意思了!” 张义斋想著如果换做是他,又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危局? “关乎我们队长的生死,你等著,我现在就给你通报去。” 朱平这么大声说话,队长早就听到了,此刻哨兵当然不敢拦著,不过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去做。 “跟我来吧!” 不大一会儿,哨兵就出来將朱平给带进了侦缉队。 “报告队长,人带来了。” 哨兵报告的时候,眼神瞪了一眼朱平,示意他上前。 “韩队长!” 侦缉队的韩队长三十出头,斜坐在椅子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朱平。 “你认识我?” “韩队长,在这谁还不知道你的威名啊!” 朱平一脸笑意,拍了个不大不小的马屁。 “別扯那些没用的玩意,说吧,什么事情能够关乎我的安危。” 韩队长拿起放在桌上的毛瑟手枪,对著枪口吹了一口气,那意思再显再明显不过。 谁敢找他的麻烦,要问他的枪答不答应。 “韩队长,你看……” 朱平並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看了一眼还站在自己身边的哨兵。 哨兵一看就知道,自己留在这根本就不方便,朱平道出重要的情报。 这小子故意这么说,就是在韩队长的面前,给他上眼药水。 这时候他自然是主动退出房间,如果让韩队长赶他走,那就没有眼力劲了。 “韩队长,是这样的,我今天遇到一个奇怪的人,让我给你带句话。” 朱平所说的奇怪的人,就是张义斋,在他眼中张义斋確实是一个奇怪的人。 “一个怪人,还让你带句话给我,那你不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那你就是竖著进来,横著出去。” 韩队长將毛瑟手枪往桌上一拍,有威严的的喝道。 “汉奸者,必杀之!” “大胆……” “韩队长,不是我说的,是那个人说的。” 朱平虽然是传话,但是这句话从他口中,直接在韩队长的面前说出来,著实让谭队长火冒三丈。 “这人好大的胆子,敢说我的不是,他以为他是谁呀,老子不是嚇大的。” 韩队长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一把就揪住朱平的衣领,那神情几乎都要吃人。 “那人知道你会问他是谁,他让你带著一份之前收缴的《中央日报》,返回家中,你就知道一切了。” 朱平不紧不慢地说道,韩队长先是眉头紧皱有些疑惑,不知是何意。 隨即听到最后一句时,却是脸色大变,因为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第38章 报纸到手 “居然到我家去了,他哪敢的,谁给了他那么大的勇气,来人……” 韩队长自然知道小鬼子收缴这些报纸,就是因为上面的抗日英雄,影响到了他们这些人的性命。 如今对方居然盯上了自己,这如何不让他心惊肉跳,盯上自己也就罢了,还跑到自己家里去,这是不死不休! “韩队长不可,那人可是指名道姓,让你一个人回去。若是带著人马回去,那很多人你都见不到了。” 朱平这一句乃是赤果果的威胁,顿时让原本暴躁的韩队长,瞬间像是被抽掉了力气一样,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报纸,给我把报纸拿过来。” 韩队长此刻內心都能气得吐血,但是为了自己的家人,又不得不按照朱平所说的去做。 侦缉队里面確实有收缴的报纸,一开始收缴的已经上交,后面陆陆续续收缴了一些,还没有送上去。 朱平拿过一张,眼神盯著报纸上面刊登的张义斋照片,怎么看都和张义斋特別的相像。 “这不就是本人嘛!” 朱平也是一个劲的头大,一开始看著像张义斋,然后同意唐赖培举报,最后却是被张义斋堵在了自己的家里。 后来意识到张义斋应该和抗日英雄没有多大的关係,是他们之前看的並不真切。 疑神疑鬼之下,做出的错误判断,如今他的认知,又再一次被顛覆。 “韩队长,我给你提供了这么重要的情报,是不是按照悬赏公告,给我五十大洋呢?” 朱平並没有第一时间將报纸递给韩队长,而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他这也能算是一条有关抗日英雄的线索,小鬼子的悬赏给朱平再妥帖不过。 “你……好的很。” 韩队长憋了半天,最后还是从抽屉里抽出了两个用红纸,里面包裹沉甸甸的袁大头。 “多谢韩队长,韩队长就是大气,以后有什么消息,还请韩队长多多照顾。” 这点钱是小鬼子出的,韩队长也不会留著,因为此刻他的內心,全都是想著自己的家人。 一旦自己的家人反抗,等待他们的只能是毁灭的结局。 因为他当了侦缉队张队长,自己的家人自然也变得囂张跋扈起来,一般人他们看不起。 所以抗日英雄,如果到了他的家,家里人还以为是什么小瘪三,可以打骂拿捏,那就要触碰抗日英雄的怒火了。 这抗日英雄最近一段时间,可是杀了不少汉奸,就是小鬼子都被干掉了几个。 这样的人,一旦选对目標,绝对是不死不休。 朱平拿到大洋之后,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门口两个哨兵看著他手中的大洋,几乎都能流出口水来了。 “这是我的买命钱,不知道够不够,如果不够,韩队长家里还有一些。” 朱平离开根据地之后,就奔著张义斋的位置而来。 朱平进去也就七八分钟的时间,侦缉队里面並没有任何的异常,这也让张义斋放宽了心。 朱平將五十块大洋交给他的时候,张义斋甚至都难以想像,朱平是怎么做到全身而退的。 韩队长这时候也从侦缉队里走了出来,走路的速度非常快,一张报纸就被他夹在臂弯里。 “他现在是急忙回家了,你要的报纸就在他的手上。” 朱平这么一说,张义斋哪里还不明白,这傢伙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居然让侦缉队的队长直接回家。 这个能力可不简单呢! 当即张义斋就跟在了韩队长的身后,对方在街上有住房,距离倒不是很远。 “老爷回来了!” “少爷和夫人在哪呢?” 韩队长的住房是个小院子,里面几个丫鬟见到他连连行礼。 “都在后厢房里,今天西席先生教了少爷不少唐诗呢。” 他只关心自己的老婆孩子,当看到都安然无恙的时候,不由得长长舒了一口气。 “老爷,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韩队长返家,那可是一个劲的跑步,现如今气息还没有完全平稳呢。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今天有什么陌生人来过吗?” 韩队长似乎还不放心,在房间里左右找了一番,並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问了西席先生,问了几个丫鬟,同样也是如此回答。 “居然敢骗我?” 韩队长这时候意识到自己,很可能上当了。 但是对方这么骗自己,又有何益呢? 难道是调虎离山,想打侦缉队的主意。 “瞧我这记性,刚才一著急,居然忘了那傢伙姓甚名谁哪里住。我的五十块大洋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哼!” 刚才火急火燎回家,也没有关注到朱平的情况,这让韩队长感觉非常没有面子,被人耍得团团转。 “就是掘地三尺,我也要將你给挖出来。” 遇韩队长急匆匆的回来,又急匆匆的出去,只是他刚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却是被人一拳突然打在了胸口。 这一拳力道之猛,直接让他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到地上。 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甚至里面还有些许破碎的五臟六腑。 “敢偷袭我,老子毙了你……你……” 在自己的家里被人偷袭了,韩队长想要摸枪报復,却是看到那个偷袭自己的身影,怎么看著那么眼熟。 待到他缓过神来的时候,自然知道眼前这人,就是《中央日报》上所说的抗日英雄。 本以为送信之人,是骗他的钱財,哪里想到这人还真的出现了,並且出现在了他的家中。 刚刚被打中那一拳,固然他是被偷袭,也足以说明张义斋这一拳的力道之大,直接让他身受重伤。 “就是这张报纸吗?” 拿走韩队长身上的毛瑟手枪,更是得到了想要的那一张报纸,只不过此刻,张义斋可没有时间细细阅读。 因为韩队长被打倒之后,他家的丫鬟已然发现,虽然不敢朝著张义斋而来,但是韩队长的家里,现在却是一阵鸡飞狗跳,慌成了一团。 “放了我家人,求求你了,放了我家人,要杀就杀我一个!” “就是我一个人犯的错,跟他们没有关係啊!” “求你了!你要钱,我家里的钱全都给你。” 他知道遇到张义斋这种人,自己必死无疑,现在只能为自己的家人求一条生路。 第39章 无法理解的照片来源 “怎么就被人拍成照片了呢?” 看到报纸上印刷出来的照片,张义斋一眼看出来,这就是他本人,只要熟悉他的人都能够认出来。 但是他非常纳闷,自己穿越而来,如何又被人拍了照片呢? 仔细回想这一路,根本就没有遇到记者这类人,且这时代照相机也非常的稀有。 即便是想要照相,也不是那么容易方便,更何况这照片基本上就是自己的头像。 想要拍摄,也只能是近距离拍摄,有没有被拍,一目了然的事情。 “真是见鬼了呀!” 现在张义斋也无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只能大体看了一下报纸的內容。 里面讲述的內容基本上都是惩治汉姦杀和小鬼子,不过惩治汉奸的数量可就多了。 涉及到周边几个城市,而且时间还要往前早上了大半年,只有大白樺渡口的说明比较详细。 如果只有大白樺渡口的事跡,绝大部分军统的特务都能办到。 但是想要在这么多地区,这么长时间,能够惩治这么多汉奸和小鬼子,那就不容易了。 所以推出这么一个典型人物,也不无不可,任何时候都不能小看了宣传的重要和引导。 是以张义斋一眼就能够看出,这一个所谓的“抗日英雄”,完全是被炮製出来的宣传品。 “小鬼子也相信这份报纸所说的內容吗?” 理论上来讲,这一份炮製出来的假宣传报导,也只能骗一骗自己人。 “小鬼子不但信了,而且还派出了特高科的人马,悬赏就是他们发布的。” 韩队长有些不明所以,他並没有怀疑过报纸宣传的內容,即便是真的有人做到。 其实这样的宣传也不是没有过,只不过小鬼子根本就不在乎,而他们也没有对此有什么戒备之心。 “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看著韩家后院的那些家人,指不定有人有办法,已经通风报信。 张义斋一个人分身乏术,只能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 “我是一时鬼迷了心窍,现在悔之晚矣。我知道,过三天会有一支小鬼子的运输队,打从后山经过。如果所料不差,应该是一批军火。” 这是韩队长给他家人的买命钱,其实他不说,张义斋也不可能伤及无辜。 对於他临死觉得悔悟,张义斋这一次並没有尸体吊起来示眾,不过血书依然留了下来。 “你怎么没走?” 张义斋离开没多久,就遇到了还在路上徘徊的朱平。 “韩队长死了是吧?他一死,我就是头號嫌疑人,我不想死,我想活著。” 这个朱平倒是不笨,韩队长乃是他诱出来的,如今被锄姦杀死,稍微查一下就能找到他。 “这世道你想活著,可不容易,怎么,还想跟著我干?” 说道脑袋瓜子转动的速度,这朱平还真的有一点小聪明。 如今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言外之意,就是跟著张义斋一走了之。 “我知道自己不是个什么东西,但是现在我懂了,要么活得清清白白,要么死的轰轰烈烈。” 说出这句话之后,朱平是长长吐出一口气,似乎整个人也变得有些精神起来。 “说易行难,既然如此,那你得好好的表现。” 话虽如此,但是张义斋並没有立马就接受朱平,虽然他现在是要找一些人做帮手。 但是也不可能谁都吸收进来,特別是朱平之前还有不良的行为,如果不加以考察,张义斋又怎么可能將他放在自己的身边。 “隨时听从你的吩咐,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朱平知道想要得到张义斋的信任,並不容易,所以此刻只能表示自己坚定的立场。 “你和唐赖皮非常熟悉,你说现在他会做什么?” 朱平纳投名状是必须的,但是从哪里著手,张义斋想到了韩队长之前所说的小鬼子运输队。 “依照唐赖皮的脾气,这傢伙肯定第一时间带著侦缉队的人,到我家来抓我。” 侦缉队想要找到朱平,多少还要花一些时间,但是有了唐赖皮带领,朱平根本逃不了。 现在朱平著实悔恨,以前和唐赖皮交往的时候,不知不觉將自己所有的情况,都透露了出去。 即便是朱平想要躲藏起来,唐赖皮依然能够找到他。 別的不说,唐赖皮的眼光和脑筋绝对在他之上。 要不然,这几年也不可能事事都以唐赖皮为主,他自己作为一个跟班了。 “我懂了,我这就去除掉唐赖皮。” 唐赖皮发现了自己之后,第一时间向侦缉队进行报告,这种人就是典型的汉奸。 如果不予以惩戒,只会有越来越多的大小汉奸冒出来。 朱平同样也清楚唐赖皮家的情况,已经表明了心跡之后,自然第一时间要清除到唐赖皮。 先下手为强! 不过在唐赖皮家,並没有发现他的身影,好在朱平经常去,唐赖皮的家人並没有发现异常。 “一定在赌场!” 街面不大,赌场也只有一家,朱平很快就找到了唐赖皮。 虽然朱平不像唐赖皮那样烂赌成性,偶尔有点小钱也会玩上几把,所以赌场对他的到来,並没有人过多的关注。 “老唐……” 此刻坐在赌桌前的唐赖皮,刁著烟,满脸一副要杀人的模样,显然又是输了不少。 听闻朱平的叫喊,唐赖皮抬头看了一下,对朱平之前放跑了张义斋,火气到现在还没消呢。 “真是流年不利,连输好几把,老子今个不玩了。” 看到朱平做出了一个双手十指交叉的动作之后,唐赖皮立马退出了赌场。 这是糖赖皮和朱平之前的约定,一旦有了发財的机会,不要忘了对方。 欠著一屁股赌债的唐赖皮,根本就不怀疑朱平会骗他,此刻在他的脑海中,想的是到底会发多大的一笔財。 “朱平,我怎么发现你有点变了呢?” 离开赌场的唐赖皮,又是一副神情模样,而且他的嗅觉还真灵敏。 “变了吗?可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走,到我家去。” 唐赖皮不疑有他,跟著朱平走了。 张义斋並没有跟著走进赌场,而是在附近戒备,已经有几个侦缉队的小汉奸,从他面前路过。 第40章 投名状 “老唐,我又发现了那个人。” “哪个人?” “就是被你盯上,从我手上溜掉的那个傢伙啊!” “你说什么?人在哪?” 因为张义斋的逃脱,唐赖皮在侦缉队面前吃了个瓜落,所以此刻朱平再提起此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唐赖皮现在可不管张义斋是不是真的抗日英雄,因为他遭受了侦缉队的冷眼对待,自然要出了心中的这口闷气。 “人就在后山,不知道在后山干什么,看他那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说不定在那里藏著什么东西。” 这年月,留个后手是人之常情,但是在山里面鬼鬼祟祟的行为,除了隱藏宝物、转移財產以外,那就是囤粮食和囤武器。 不管是哪一样,一旦到了唐赖皮的手中,那就是他吃进嘴里的肥肉。 因此,唐赖皮此刻已浑然忘了张义斋,所表现出来的与眾不同。 更是没有看到他身后朱平,此刻眼瞳之中散发出来的阴冷寒意。 朱平没有杀过人,虽然之前做的事情,也是那么的不地道。 现在人是被他誆骗了出来,但是让他对唐赖皮下手,却没有那么容易。 一方面两人彼此之间十分熟悉,这唐赖皮和他朱平之间,倒也没有到了那剑拔弩张的地步。 说白了,就是朱平並没有在唐赖皮的手上吃过大亏,遭受过生命威胁。 所以此刻对於唐赖皮,多少还有一丁点的香火情。 “老朱,藏在哪了?这么大地方,咋找啊?” 朱平哪里知道会有藏东西的地方,只不过是誆他出来的理由,而之所以提到后山,则是张义斋的要求。 “老唐,看看你脚下那里,一块大石头有些不一样啊!” 找了半天,朱平才发现一块有些怪异的石头,躺在半路边,当即引导著唐赖皮去仔细的检查。 而朱平此刻则是捡起一颗有人脑大小的石头,在他凑近唐赖皮身边的时候,猛然砸向了对方的后脑。 突起的风声,唐赖皮反应慢了一点点,刚刚转过脸来,要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恰巧看到了朱平,朱平手中的石头正巧砸在他的脸部。 隨著一声咔嚓断骨之声,唐赖皮的面部,已经被石头砸扁了,一片血肉模糊。 唐赖皮怎么也没有想到,平常看起来十分懦弱的朱平,那个一直跟在他后边的小弟,居然会对他痛下杀手。 他看走眼了,心中实有不甘,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朱平那一下子的猛砸,不止发泄了他心中的怒火,更是对唐赖皮这样死心塌地要做小鬼子走狗的人,异常的愤恨。 “他的尸体怎么办?” 砸死了唐赖皮之后,朱平也不好过,虽然没有发生呕吐的现象,但是整个人却是虚弱了不少。 “带到山脚,按照锄奸的方法进行公示!” 后山张义斋没有来过,此刻一路仔细观察,並没有找到適合伏击的位置。 但是如果小鬼子的运输队,真的走过这里,张义斋无论如何也要在敌人的身上,咬下一口血肉来。 现在张义斋算上朱平也不过四个人,而这朱平就连刀都不会用,可想而知,是弱的不能再弱了。 “交你个任务,画出附近的地势图,不管是小道、小河都要標出来。” 唐赖皮的尸体,被张义斋放在街道入口处的门楼上,悬吊了起来。 “到底谁干的?” 唐赖皮的老乡,急匆匆的赶来,看到上午和他称兄道弟的唐赖皮,顿时吸了一口凉气。 韩队长死了! 唐赖皮死了! 他们两个人的死,无疑大大刺激了侦缉队的眾人。 不说现在人人自危,至少现在看到每一个在他们眼前晃悠的人,都会让他们草木皆兵。 他们不知道下一个,死得会是谁,会是什么时间死,著实让他们非常的煎熬。 不过唯有一点足以肯定,杀害他们的那个人,就是《中央日报》宣传的抗日英雄。 所以侦缉队此刻所有人都是一起行动,要不然,就躲在自己的所里不敢冒头。 甚至就连吃饭,都是让饭店烧好了送到里面去,而他们却是全副武装,隨时一副开战的架势。 “侦缉队的干活……” 一阵铃声响起,著实把所有人嚇了一跳,等到接通电话之后,才知道对面传来了小鬼子的声音。 原本躲藏在侦缉队里的这帮狗汉奸,不知道又被打了什么鸡血,一下子变得一个个兴奋起来。 不但离开了侦缉队的办公场所,更是在街上游荡起来,衝进一些他们认为比较隱秘的地点,又是引来一阵鸡飞狗跳。 但凡有谁稍微阻止他们一下,就被打得鼻青脸肿,甚至还会被他们敲诈勒索一番。 如此反常行为,自然引起了张义斋的注意,不过张义斋可不会此刻仗义出手。 显然这是一个敌人针对他的陷阱,只不过处理的方式,却是非常的粗糙。 不要说张义斋了,就是朱平也看出了其中的猫腻。 激將法! 这就是一个阳谋,明明白白的摆在面前。 一开始侦缉队仅仅是打、砸、抢,但是眼见张义斋没有露面,事態就愈发变得升级,现在居然敢强抢老百姓家的女儿。 “老总,放过我女儿吧,她还是个孩子!” “老总,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老东西,你敢窝藏抗日分子,你们一家人全部都要带走!” “还有你,是不是给抗日分子卖过吃的,一併带走!” 张义斋实在看不下去了,此刻再不出手,就会有更多的老百姓遭受到无辜的伤害。 不过张义斋也不可能傻乎乎的直接暴露在侦缉队的面前。 啪! 一声枪响,那一个想要拽走人家小女孩的侦缉队狗汉奸,突然被张义斋一枪给爆了头。 张义斋距离二百米之外开枪,这一声枪响,顿时炸响了整个小街,侦缉队所有人纷纷朝著枪声响起的方向,予以还击。 整个小街捲入了交战之中,老百姓纷纷躲藏在家里,不敢露头。 侦缉队此时不停地射击,根本目的,就是不让张义斋脱离他们的射击范围。 “会是什么人呢?” 侦缉队想要拦住张义斋不可能,除非还有其他人上场。 第41章 一个小队的鬼子追来 “都不要冒头!” “这人是神枪手!” 侦缉队看似很猛,其实此刻很狼狈,一阵激烈交火,已经死了三个,伤了四个。 其中两个伤势较重,如果不及时救治,只能流血而死。 他们最精准的一枪,打在了张义斋所趴的屋顶之上,距离张义斋还有一尺远。 不过他们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也成功往前推进了百米,此时的张义斋已经无法从容射击。 “人数不对!” 张义斋居高临下,能够看得清侦缉队所有人的行动,却是发现人数和朱平所说不符。 驻扎此处的侦缉队原本有三十人,其前身是偽军的一个执法队,因为对付抗日分子有一套,所以就地转化。 论到个人作战能力,和那些特务出身的侦缉队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主要是他们有脑子,尤其是带队的韩队长,如今韩队长被杀,群龙无首之下,只能各自为战。 对於小鬼子的最新命令,並不是谁都傻乎乎的往前冲,总归有那么一两个自以为是的聪明人。 啪! 发现异常之后,张义斋立马跳下了房屋,刚刚晃过一个胡同,一颗子弹擦著他的耳边飞过。 张义斋暗道一声,若非这一枪距离远,自己恐怕就要中枪了。 接近二百米,幸亏他是在跑动之中,要不然就是一个活靶子。 啪啪! 射来的子弹可不是一颗,而是接连几颗,显然对方几个人组成了一个火力交叉网。 “看来要动真格了!” 除了一开始穿越时,张义斋打了几天正面作战,之后一系列遭遇,其实都没有正儿八经的对战。 情报战,间谍战,对於张义斋来说,完全是个门外汉。 还是擅长於直来直去的正面交战,直到此刻,他才有一点那种身处战场的感觉,不由自主的肾上腺直线上升。 这些日子交手状態起起落落,固然和张义斋身体受伤有关,也和他面对的不同敌人有关。 棋逢对手,不是那么容易的,往往双方受制於环境,身体状態,作战能力等等各种因素的干扰。 终於找到了久违的作战感觉,张义斋仿佛摒弃了其他感知,眼前只有作战,才是他唯一的念头。 通过枪声判断,封锁他的敌人一共四个人,一个制高点火力压制。 另外三个人交叉前进,逐步压缩张义斋的生存空间,带来的威胁也是越来越大。 啪! 张义斋根本没法露头,只要露头,制高点的敌人就是一枪。 在张义斋的身后,自从他跳下屋顶之后,那衝锋的侦缉队已然追了上来。 若不是张义斋提前离开屋顶,早就落入对方的围攻之中。 都不需要他们命中张义斋,他所趴伏的屋顶,根本承受不了战斗的摧毁。 只需要一颗手榴弹引爆。 “抓住他!” “给韩队长报仇!” 面对的后方几乎是一墙之隔的追兵,张义斋並没有任何的慌张,而是凝神屏气。 张义斋是在等最佳的射击时机。 啪! 张义斋对著自己面前的围墙缝隙开了一枪,隨即顺著这个打开的洞口又是一枪。 扑通! 处在三角搜索前进阵型的左侧一人,被张义斋一枪撂倒,他至死都没有明白,到底是怎么中枪的。 啪啪! 敌人反击的子弹,全都打在了张义斋破开的洞口,更是將这个洞口扩大到了拳头大小。 “炸死他!” 就在张义斋抓住反击时机的时候,后方的追兵这时候却是隔空扔来了几颗手榴弹。 轰隆隆! 剧烈的爆炸,直接將张义斋原本隱蔽的一堵墙,给炸塌了大半。 “死要见尸!” “快点挖出来!” 当硝烟散尽的时候,敌人第一时间並没有上前,等到看清楚断壁残垣之后,才寻找张义斋的尸体。 然而,他们並没有发现现场有残肢断臂,也没有鲜血等痕跡,仿佛张义斋凭空消失了一样。 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讽刺,死了八九个,最后连张义斋的影子都没有找到。 “有没有什么地道,还没有发现的?” 思来想去,只有地道能够让张义斋悄无声息的逃跑,也只有地道才能够让张义斋不受手榴弹轰炸的威胁。 然而他们將这一片废墟全部清理乾净之后,也没有发现有地道。 如此怪异之事,著实伤透了他们的脑筋,然而还不待他们查明真相,一队小鬼子来了。 两辆摩托车,一辆卡车,一个小队的小鬼子匆匆赶来。 一个略显高瘦的年轻人,穿著一身灰色的西服,不过却是戴著一顶日本军帽,一看就是隨军的翻译。 “人呢?这么多人,连一个人都抓不住,杀不死吗?” “我看就是你们不为皇军办事,还无缘无故失踪,长翅膀飞了?” “你们就是编,也编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呀吧,你当佐藤中尉是傻子吗?” 此刻却是对著剩余侦缉队之人,一顿输出,根本不相信他们的解释。 “马翻译,我们说的句句属实啊,你看看死去的这些兄弟,还有这一片被打的千疮百孔。” 侦缉队那叫一个委屈,然而事实摆在面前,他们確实解释不清楚。 小鬼子的指挥官佐藤利奈,他没有参与询问侦缉队,而是一一查看死去的侦缉队尸体。 噗嗤! 只见他朝著尸体中枪的位置,就是一刀刺进去,然后挑出了里面的弹头。 “这是帝国的弹头……” 一连挑开四五具尸体里面的弹头,全部都是统一型號。 佐藤利奈这时候从自己的衣兜里面,掏出了一个白手帕,將之打开,里面同样是一颗弹头。 將两颗弹头拿起来进行比对,然后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马桑,你问他们,对方什么样的干活?” 佐藤利奈朝著马翻译招了招手,示意去询问张义斋的身形情况。 “对方比我还高大半头,怎么得也有一米八以上。” “壮壮的身材,短头髮。” “穿著一身灰色的衣服。” 侦缉队的人努力回想著张义斋的模样,不过他们距离张义斋最近也得一百多米,所以看到的只能是一个大概。 “这里一定有他的同党,把他找出来。” 佐藤利奈认定张义斋不可能凭空消失,一定是在手榴弹爆炸时,有人接应张义斋逃走了。 第42章 切割 看著远方那手榴弹轰炸的情形,朱平不由的哆嗦了几下,若是落到他的脚下,他整个人都会被炸没了。 继而看到侦缉队,一个个围了上去,然后就在那废墟上不停的翻找,却是是一直找个不停。 朱平对於张义斋的印象,是个来去如风的抗日英雄,他不知道张义斋为什么会独自一个人面对侦缉队。 並且原本並不处於侦缉队的包围之中,最后却是被侦缉队包围绞杀,哪有人自寻死路的。 可是张义斋就是在他眼前被侦缉队给炸死了,这让他又如何能释怀。 他一直以来並没有什么追求,跟在唐赖皮的身边混吃混喝,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是张义斋的出现,拯救了他,而他也做出了新的选择。 正当他以为要开启新的人生,张义斋却是出了意外,朱平瞬间就像被人抽去了力气一样。 “你在想什么呢,如此入神,要是被侦缉队发现了,你还有命?”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当朱平转过头去,看到的是一脸关心他的张义斋。 “真是谢天谢地,你还活著!” 看到张义斋全手全脚的出现自己的眼前,朱平激动的朝著老天爷连连致谢。 “好了,快跟我走。” 看向侦缉队所在的方向,正是小鬼子来的时候,张义斋没做过多停留。 “想问就问吧,憋著可不是什么好事。” 一路之上朱平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张义斋先开了口。 “还不知道你高姓大名,更不知道,你刚才是怎么逃出侦缉队的毒手的……” 朱平基本上已经確认,张义斋应该就是《中央日报》上刊登的那个抗日英雄。 只是这个新闻有些不一样,並没有公布抗日英雄的名字,却是刊发了照片。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其实张义斋也没有完全弄明白,眼下可能有了一些眉目,但是还没有到水落石出的时候。 “鄙人姓张,名义斋,以后你就叫我张哥吧!” “至於逃脱侦缉队的毒手,那更简单,我被围困的那个胡同,侧面那堵墙,在手榴弹爆炸的同一时刻,被我直接撞破了。” 张义斋说的轻鬆,其实换做其他人,未必能够做到。 胡同侧面的那一堵墙,一般人不可能一下子就能撞破,张义斋除了身强力壮之外,还有就是速度的加持。 手榴弹的爆炸,掩盖了他撞击的声音,不过张义斋撞出去之后也不好受 当时撞破围墙之后,他也是眼冒金星,眼前一黑,好在只有一两秒,不至於让他一头栽倒在地。 如今撞墙的左肩膀,到现在还火辣辣的疼痛,整个人的胸腹之中更是血气翻涌。 “张哥,这也行啊,也亏得是你,换做我,那就是自杀了。” 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原因,侦缉队根本就没有发现,所以此刻哪怕是小鬼子下了命令,他们依然还是没有任何头绪。 “不要妄自菲薄,如果你经过专业训练,撞破那堵墙也並不是太困难。” 那堵墙確实是砖瓦结构,不过还真的没有那么结实,不然张义斋也不可能不受一点伤。 “我也能行吗?” 对於张义斋的说法,朱平不敢確认,他这小胳膊小腿,根本就没有办法和张义斋相比呀。 “有什么不行的,如今你也是锄奸的英雄了,日后你还要杀小鬼子呢!” 朱平的转变,张义斋看在眼里,能够在短时间之內,从砸死唐赖皮的阴影中走出来,朱平的心性还算可以。 “哥,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让我杀谁,我就杀谁。” 有了投名状,张义斋的態度明显好上许多,朱平自然要抱紧张一斋的大腿。 “不要你什么都听我的,我没有那么霸道,你要杀的人很简单,汉奸要杀,小鬼子更要杀。” 张义斋之所以和侦缉队周旋,就是想要看看,小鬼子如何行动。 战斗的时间並不长,小鬼子立马就到了,足以说明小鬼子就在附近。 两辆摩托车,一辆汽车,这似乎是小鬼子的巡逻队。 张义斋可不相信,小鬼子会在这附近设点,张网布控这些苦差事,派遣二鬼子足矣,不可能亲自出马。 然而张义斋等来的就是一小队,全副武装的小鬼子,看那气势汹汹的样子,早有预谋一样。 朱平埋头跟著张义斋行走,並不知道张义斋的內心之中,却是有了这么多的想法。 “朱平,我问你一件事,你可有什么办法在这附近,能够正常的落脚,比方做做小生意?” 现如今的张义斋对於小鬼子,偽军,军统特务,可以说是两眼一抹黑,完全不知道对方的情况。 所以张义斋必须要有自己的眼睛,即便是搞地下活动,起码也要有个掩护的身份。 现如今,他张义斋莫名其妙的登上了《中央日报》,而且还引来了小鬼子的关注。 这可不利於他展开行动,总不能走到哪,啥也没干,就被人认出来了。 “做生意,做啥生意,我们不是杀汉奸,杀小鬼子的吗?” 朱平一时脑筋没有转过弯来,有些傻傻的问道。 “对,我们是要杀汉奸,杀小鬼子,但是杀他们,总不能把自己搭了进去吧。” “我们不是正规军,不会和敌人正面交锋,甚至打游击都算不上。” “如果有能力,自然也可以进行小规模的作战,前提都是在保护好自己的情况下。” 张义斋这么一解释,朱平似懂非懂,此刻正绞尽脑汁想著,在哪里才能够为张义斋开闢出一个落脚点来。 张义斋也没有指望朱平能咋样,只不过提了一嘴,有地方更好,没有那就继续寻找。 清源山溶洞的位置是个机密,即便是朱平此刻已经表明了心跡,张义斋也不可能將他带回去。 如今只能找个客栈將他安置,给他留了一点钱,然后只身返回清源山溶洞。 “这几日你就安心的住著,想一想之前你认识哪些人,有哪些人认识你,这些人当中,有没有人会对你有威胁。” 朱平之前並没有抗日,也不可能注意自身,所以若是以后和张义斋他们一起行动,被人认出来或者发现举报了,那可是个大麻烦。 危险就是要扼杀在萌芽之中,所以张义斋的离开,也是让他做好最后的切割。 第43章 偽装身份 “师父,大白樺渡口混不进去,必须持有身份证明。” 回到清源山一號溶洞,郝大壮详细匯报了这几日探查的情况。 郝小壮也没有閒著,以一號溶洞为中心,绘製了方圆三里之內的详细地图。 找到了一处水源,可以满足一百人的日常生活,摸索出一条索道的安全路线,只待张义斋拍板。 “身份证我有办法,还记得之前杂货店的战利品吗?” 当时有一个大木箱子,张义斋亲自背负,郝家兄弟都没有经手。 “我记得,那个老鬼子手里就有空白的身份证,但是照片那个玩意,咋整?” 郝大壮的记忆力不错,当初收缴的战利品,可谓是琳琅满目,全都被张义斋一股脑的打包带走。 “老鬼子是个潜藏多年的特务,怎么可能没有拍摄的照相机呢,只不过这玩意比较金贵,我就没有拿出来。” 打开这个大箱子,里面的东西不多,但全都是被包裹的严严实实。 特別是一个只有巴掌大的东西,此刻被张义斋拿了出来。 “师父,这是什么玩意呀?” 郝小壮有些好奇的想要伸手去拿,却是被张义斋一巴掌打在他的手背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却又不敢多说一句。 “这就是特工用的微型照相机,这玩意的价值,可比几挺歪把子还要珍贵呢!” 微型照相机在那个年代,绝对是奢侈品,也只有特务组织才会花费巨大的代价。 “就这么个东西,嘖嘖!” “好东西多著呢,以后你们就会见识了,不过你们得有那个能力才能得到。” 张义斋也没弄过这玩意,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番之后,才打开了后盖的开关,发现里面的胶捲还没有使用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你们俩一个一个来,坐姿要端正。” 很快,张义斋就给他兄弟俩拍了照片,然后就叫郝大壮怎么操作微型照相机。 虽然是简单的操作,但是让他们领会,著实费了张义斋不少功夫。 他们生怕自己用力过猛,將微型照相机给捏坏了。 为了给张义斋拍好一张照片,足足花费了一个多小时。 张义斋的照片,脸部已经进行了修饰,偽装的材料同样来自於侯建,所留下来的战利品。 张义斋的脸上多了一副黑框眼镜,嘴唇上多了一个八字鬍,乍一看之下,有一点像是教书先生的模样。 不过为了掩饰自己的身形,张义斋故意弯脖子耸肩,变成了一个驼背。 要做好这个动作,张义斋不得不长时间进行训练,这可要了他半条小命。 不过这样一来,他的身高从视觉的角度而言,下降了七八厘米,再也不是那样的高大。 “接下来你们千万不要打扰我,这胶捲非常的珍贵,用一点少一点。” 张义斋现在没有什么资源,所以只能节约使用,而洗照片也是一门技术活,张义斋只能是现学现卖。 “师父,为什么我要用我哥的名字呀!” 郝小壮的身份证上,张义斋填写的也是郝大壮的名字,这让郝小胜百思不得其解。 虽然他不识字,但是两个名字一模一样,还是能够分辨得出来。 “日后你哥跟在我身边,隨时都有暴露的可能,而你和他长得一模一样,这样一来容易方便行事,也是对你哥最大的保护。” 別的不说,就是混淆视听就足以避免很多的麻烦,张义斋遇到双胞胎兄弟,那也是一种非常奇妙的缘分。 “这个贴身收好了,不过要注意不能被汗水打湿,也不能被雨水浸泡。” “小壮,虽然你不喜欢步枪,但是你还是要將枪法练起来,日后掩护你哥行动,就全靠你了。” 郝家兄弟必须手枪、步枪全都精通,战斗可不会问你喜不喜欢,擅不擅长。 “师父,你放心吧!” 通过这一段时间的训练,郝小壮虽然不能说是脱胎换骨,但是野外生存能力和战斗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如今即便是留他一个人在一號溶洞,张义斋也不会担心。 “大壮,以后你就是我僱佣的伙计,千万別漏了嘴。” 张义斋带著郝大壮下山,身上带了一些杂货,先是以货郎的身份行走。 “张哥,我能想起来的就这么多人,我保证应该没有遗漏。” 张义斋离开的三天,朱平可谓是绞尽脑汁,將见过他的,和他见过的那些人,全都想了一遍。 特別是其中看上去有异常的人,一一给张义斋描述出来,张义斋时不时的问一些问题。 “说说你的表二舅吧!” 朱平除了亲戚之外,交的朋友也就是唐赖皮几人而已,並且他的存在感也不强。 朱平父母十年前被土匪杀了,亲戚大都穷的叮噹响,根本就顾不上他。 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往来,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成了一个小混混。 至於朋友如今他確认只有两人,还留在小街上討生活,一个是赌鬼,一个是扒手。 “说起我表二舅,在我们亲戚当中,算是个能人吧,小时候读过私塾,后来在外面跑买卖。” “后来遇到军阀打仗,被抓了壮丁,当了三年兵,把身体累垮了。” “后来队伍打败了,他一路乞討回到了老家,还是我爹收留的他。 那时候他一生是病,医生也瞧不好,没有三天就病死了。” “那还有没有人知道你表二舅,回到老家吗?” “没有,表二舅家也没人了,之后才找到我家,他也就是撑著那口气,不然早死在外面了。” “好,以后我就是你表二舅周立庭。” 张义斋想要拋头露面,必然要有一个新的身份,朱平表二舅的人设,非常符合张义斋的要求。 特別是当过兵的经歷,这对於张义斋来说,太重要了。 张义斋的身上有著不少伤痕,如果没有这一段当兵经歷,还真的不好圆谎。 周立庭的人生经歷,是一个完美的阐释,也能让张义斋支楞起第一笔投资。 “好好准备吧,咱们也开一家杂货店,以后朱平你就是掌柜,大壮就是伙计。” 至於投资的本钱,张义斋可有不少,隨便拿出一点就足矣。 又不指著杂货店生存,只是为了掩人耳目和方便自己的行动。 第44章 请客吃饭混脸熟 “回小街,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张义斋一开始想將杂货店开在大白樺渡口,目的还是想要除去褚经理那个大叛徒。 只是后来一想,大白樺渡口地理位置过於重要,不管是军统特务还是小鬼子都非常重视。 如今进出全部要检查身份证,估计还是和侯建这个老鬼子,被张义斋诛杀有关。 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回到朱平生活的小街。 “之前考虑,是因为没有合法的身份,现在有了,反而需要有认识你的人,才能正常的潜伏。” 朱平不是行动队员,到某地执行任务,自然是没有人认识更好。 在眼下这些小地方,都是乡里乡亲,熟人社会,冷不丁冒出一个陌生人来,反而非常容易暴露。 至於担心认识的人当中,有些人会坏事,比方向侦缉队通风报信,连张义斋也做了充分的准备。 “你在当地的名声不是太好,现在反而可能是你的护身符,咱们寧可花点钱打点一二。” 朱平也接触过侦缉队的部分队员,如今还有一两个有点眼熟,在张义斋的指导下,朱平怀著忐忑的心情回到了小街。 “请我喝酒,你小子发財了?” 朱三石,虽然姓朱,但是和朱平根本没有一丁点的关係。 看著朱平突然找上门,朱三石自然不是那么好打发。 这段时间侦缉队的日子,一点都不好过,韩队长等人死掉一大半,剩下的人几乎是丧家之犬。 他们能够留下一条小命,已经算是祖坟烧高香了,如今也没有过去那么囂张。 这夹起尾巴过日子,自然是过得十分的拮据。 “哪能呢,就是有点事想请三石哥,帮个忙。” 朱平搭上话的时候,递上了两块袁大头,看到钱的朱三石顿时眼前一亮。 “你小子还说没有发財,什么时间,到哪喝酒?” 有人送钱朱三石自然高兴万分,事情还没有谈,就有两块袁大头。 如果办成事,没有十块袁大头,他朱三石可不会答应。 “就在今晚我家,恭请三石哥光临。” 朱三石虽然很想自己赚钱,但是这世道他也怕被人坑了,临去之时,还叫上了自己两个同伙。 “三石哥来了,这两位是?” “都是我的同僚,正好路上碰到,顺道一起过来了,你不会不欢迎吧?” 朱三石佯装不好意思,眼神却是朝著朱平的家里四处打量,以防有什么不测。 “这哪能呢,两位老总,里面请!” 堂屋之中已经摆好了一桌子的席面,有鱼有肉,有鸡有鸭,那香喷喷的味道,朱三石忍不住都吞咽了口水。 “酒来了,酒来了!” 张义斋抱著一坛酒,兴冲冲的来了,这一坛酒不下二十斤。 “这是老郑家的女儿红,怕是有五年了吧!” 酒罈上有商家的標记,一个侦缉队的队员眼尖,一眼就认了出来。 “老总好眼力,正是五年的女儿红佳酿。” 张义斋放下酒罈,打开盖子,顿时一股酒香弥散在整个屋子里面。 “各位老总,我给你们满上。” 在张义斋给眾人倒酒的时候,朱三石倒是一把拉过朱平。 “这人倒是眼生,谁啊?” “三石哥,这是我二表舅周立庭,今天请你来啊,就是我二表舅做的东。” “二表舅啊,这酒还是让我来倒吧,你好好陪陪三石哥。” “三石哥,你是不知道啊,我这二表舅啊,少年时就离开了老家。后来还被军阀拉了壮丁,好不容易活了下来,这不刚回老家。” “你也知道这世道乱,一回来就想给你拜个码头,想弄个营生乾乾。” 朱平三言两语就將张义斋的情况,做了简要的说明。 “你的二表舅?” “如假包换,说起来呀,我这二表舅和唐赖皮还是一个村的呢。只是可惜了唐赖皮,据说老一辈还有一点亲戚关係呢。” “那我听他的口音一点都不像啊!” 朱三石上下打量著张义斋,並没有发现张义斋有什么异常之处,一副憨憨的样子。 “朱老总,在外漂泊多年,这家乡话说的少,但你仔细听,多少还是有点乡音的。 “能够认识三位老总,是我周立庭的荣幸,我先干为敬。” 张义斋一口乾了碗中的酒,意图十分明显,就是证明酒没有问题。 隨即又各挑了几口菜吃下肚,然后一脸诚意满满的邀请朱三石三个人。 “兄弟们,这位周兄弟,还有朱平老弟,如此盛情,今天咱们得喝个痛快。” 早就按捺不住的朱三石,当即大口喝酒,大碗吃肉,足足让他过了一把癮。 至於张义斋所求之事,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张义斋也是热情的陪著吃喝,並没有提著他要干什么,一直將这一坛酒喝了一乾二净,朱三石三个人才踉踉蹌蹌的离开朱平的家。 “怎么没有提开杂货店的事啊?” 人约来了,也好酒好菜招待了,但是酒席之间,张义斋並没有向朱三石开口。 这让朱平有些不理解,当即问了出来。 “酒席之间说的话,朱三石事后完全可以不承认,今天咱们就是和他先认识一下。” “至於开杂货店之事,不急,来日方长。只要他朱三石有贪婪之心,他就会找的上门,替我们把事情办了。” 自己开口和对方主动开口,意义和性质完全不一样。 如果张义斋的意图特別明显,很有可能会引起朱三石的警觉。 如今只是向对方露出自己有点小钱,能从自己身上薅一点羊毛,这对於朱三石来说,才是他最想干的事情。 “懂了,懂了,这是欲擒故纵。” 朱平这才明白里面的弯弯道,这也是他从张义斋身上新学的一招,受益匪浅。 毕竟朱三石乃是侦缉队的狗腿子,这些傢伙心眼比较多,若是让他们发现有猫腻,岂不是等於將自己送上门去。 “这几天没事,你就在路上和他偶遇,只要他和你搭上话,也就意味著这事情成了八九分。” 不花点钱,自然不可能办成事,办事也要让对方心甘情愿的办事。 这样一来,一旦出了事,那朱三石也跑不了,入场一来才能方便自己行事。 第45章 鑫盛杂货店 噼啪! 噼啪噼啪! 鑫盛杂货行,在热闹的鞭炮声中开业了。 杂货行的开业,张义斋筹备了半个月,其中一大半的时间消耗在了朱三石的身上。 这傢伙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前前后后一共从张义斋的身上,敲诈勒索了近一百块大洋。 不过张义斋也不是没有回报,这傢伙运作了一番之后,竟然混到了侦缉队新队长的职务。 虽然侦缉队的人员补充还没有到位,但是有了新队长的职务,朱三石在小街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 虽然不知道有多少人,恨不得杀了这个狗汉奸。 新店开业,招呼街坊邻居摆上了满满的一大桌,只是朱三石的到来,却是让气氛变得有些尷尬。 朱三石带著人胡吃海塞,临走时,还拿走了不少左邻右舍的贺礼。 “周老板,我们也都回去了。” “周老板,谢谢你今天的款待。” 一眾百姓不敢触了侦缉队的眉头,待到侦缉队离开之后,也是各归各家。 对於张义斋被吃拿卡要,也是爱莫能助,只能怪这个世道,让老百姓生活的那么艰难。 “东家,这朱三石太目中无人了,要不除了他?” 一向都比较稳重的郝大壮,这段日子受够了朱三石的盘剥。 朱平並不知道郝大壮是张义斋的徒弟,只知道是张义斋在外面找来的小伙计。 这也是张义斋在防备著朱平。 “阎王好惹,小鬼难缠,这朱三石就是个小鬼。” “从我目前了解的情况来看,朱三石的手上还没有什么血债,这也是我暂时放过他的一个原因。” “我们在此扎根,需要有人打掩护,些许钱財不值一提。” “你们要记住一条,在前线作战和在后方搞情报,都是一样的打鬼子。” “我知道你们都有一腔热血,但是打仗也不是儿戏,不能凭藉一时的衝动。” “现在你们还没有成长起来,能够做到独当一面,如果以后有机会,自然会让你们上战场。” 现在周边地区,我军的主力部队都已经被打散,想要恢復起码也要一一年左右的时间。 而且恢復起来的队伍,战斗力可想而知,根本就不是主力部队那样的精锐。 张义斋也恨不得,能瞬间带著一支队伍和小鬼子正面作战。 “二表舅,我都听你的。” 这些天,朱平跟在张义斋的身边去进货,也算是长了一点见识。 曹副团长留下来的潜伏名单,张义斋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去辨別,去启用。 是以只能自己要打造一个地下交通站,而朱平是他目前暂时能够培养的人手。 枪枝的使用没有教给朱平,只是让他练习匕首的的使用。 没有手枪,是张义斋保护自身的一个缺陷,一时之间还不好解决。 既然开了杂货铺,张义斋三人也是尽心尽力的打理,要不然,穿帮了不利於日后的潜伏。 刚开业的几天,生意还不错,有点人气,也挣了点小钱。 不过之后就慢慢的淡了下来,有时候一天,也就一两个顾客。 “朱平,接下来几天你留下来看店,这次我和大壮去进货。这小子缠了我好多次,也该让他去见见世面了。” 平常没事的时候,郝大壮也跟著朱平一起学习匕首的使用。 朱平根本就不知道,郝大壮的个人近战能力远在他之上,一个人对付三个他都绰绰有余。 一直以为郝大壮是个生性好动的半大孩子,有时候还教郝大壮匕首该怎么使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其实就是一个半吊子。 “二表舅,放心吧!” 这段日子吃喝不愁,日子明显有了奔头,朱平非常的开心。 平常看店又不是什么力气活,还能有时间做自己的事情,这种日子简直不要太好过。 “这次出门不能带武器,你小子可要机灵点。” 沉淀了这些日子,也算是给自己偽装身份,做了一个很好的沉淀。 但是张义斋一直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答应了曹副团长,剷除叛徒褚经理。 如今的大白樺渡口,在小鬼子的占领之下,已经慢慢的变成了一个集镇。 附近原本不少散落的村居,百姓全都被驱赶到这里集体生活,显然是要坚壁清野,不让抗日力量有生存的基础。 张义斋带著郝大壮慢慢来到了入口检查站,对於外地人,依然还是严格排查。 不过却不再出现打、砸、抢的现象,一些外来的商贩也活络起来,又恢復了往日的热闹。 “干什么的?哪里人?有身份证吗?” 检查的二鬼子伸手拦下张义斋和郝大壮,郝大壮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躲在张义斋的身后。 “老总,我就是清源山的人,平日里走街串巷做点小买卖,这是我的侄子。” 张义斋掏出两人的身份证,这身份证製作完之后,又被张义斋做旧,像是使用了一段时间。 “做点小买卖,就你这个残废加个半大的孩子?” 二鬼子瞄了几眼张义斋和郝大壮,他们身上也没有多少东西,翻看了一下,也就是一些日常生活小用品。 “都是什么破烂玩意,滚滚滚,还做生意跟个討饭似的!” 检查的二鬼子,直接將两块肥皂揣进了自己的口袋,然后一脚揣在郝大壮的身上。 大壮一个踉蹌,差一点栽倒在地上,那屁股上大大的脚印,著实晃眼,惹得其他几个二鬼子一阵哈哈大笑。 “老总,老总,那是我的……” 张义斋急急忙忙收拾自己的东西,想要说几句,直接被二鬼子给撵走。 “你个老东西还不滚,什么你你我我的。” 张义斋已经迅速打量了检查站的情况,一个班的二鬼子,有一挺机枪架设在一侧。 路边一侧有个木製的岗亭,里面竟然布设了一个电话,小鬼子对这里的控制比较严密。 “大壮,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原本这里只有一些临时的摊位,现在出现不少固定的买卖,还有不少地方正在新建,显然小鬼子是要在这里扎根。 张义斋看似隨意的溜达,其实心思都放在了码头仓库那里,现在仓库依然还在运转。 不过他可不敢贸然接触,还是先找个地方填饱自己的五臟庙。 第46章 海河帮 “客官两位,里面请。” “想吃点啥?我这店里最有名的里脊牛肉,醋溜鱼,手撕鸡,要不来各来一份?” 云福楼,是大白樺渡口建立之后,就一直运营的酒楼,距今已经有五十多年的歷史。 经过三代人的经营,如今已经是一座四层小楼,一楼大厅,二楼包间,三楼、四楼雅阁。 “小二,来一份手撕鸡吧!” 不要看张义斋之前请朱三石花费了不少钱,但是那个菜餚,都是买回来请人加工,根本就没有什么大厨。 在吃不饱的年代,有的吃,不少人就感觉到很幸福,至於口味,根本就是奢望。 听闻点了手撕鸡,郝大壮早就流下了口水。 一进云福楼的时候,整个大厅里面都是各色各样的香味,闻一闻都能流口水,肚子更是咕咕乱叫。 郝大壮不敢想像,自己也能过上这个日子,跟著师父之后,简直是天翻覆地的变化。 他们兄弟俩最多也只能是到河里抓点鱼,打打牙祭,而他们烧鱼,真的是清汤清水,没有一丁点的油盐。 幸亏请朱三石吃饭的时候,多少还有一些残羹冷饭,他们兄弟俩就已经吃得不亦乐乎。 “慢点吃,没有人跟你抢。” 张义斋点了一盘花生米,一盘辣豆腐,又弄了一壶酒。 郝大壮喝了一口酒,呛得眼泪直流,只顾著吃辣子鸡,却是被辣的嘴唇红肿,依然还止不往嘴里塞。 这酒的度数並不高,张义斋也是慢慢的品尝,主要心思却是在听著大厅里面的八卦。 大厅里面大都是劳苦大眾,能点得起辣子鸡的没几个,更多的是点上一盘花生米,弄口青菜,喝口小酒就已经是非常幸福的人了。 聊的也就是家长里短,或者是哪家的大媳妇小姑子的风流韵事。 大半壶酒喝下肚,张义斋也没有听到有用的消息,看来小鬼子对老百姓舆论管控非常严厉。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吃完的,都滚蛋!” 就在张义斋以为这次吃饭没有任何收穫的时候,两个穿著黑衫的汉子,径直走进一楼大厅,呵斥著眾人离开。 这俩黑衫大汉,腰上都掛著一把大刀,虽然没有出鞘,但是那样子却是让人感觉到一阵后怕。 不少顾客纷纷离场,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哎哟,原来是海河帮的两位爷,楼上包厢请!” 店小二认识这两人,急忙迎上了上去,虽然非常客气,但是並不害怕对方。 “今天我们把头在包厢请客,大厅给我腾出两个桌子,抓紧时间上菜,办砸了事,可別怪咱把头不给你东家面子。” 黑衣大汉虽然说话语气比较冲,不过也还有分寸,只是狠狠地瞪了几眼,还没有走的顾客。 “两桌啊,这边就有现成的,快坐快坐,我先给你们上壶茶……” 小二叫了一声,声音拖得老长,不过动作確实非常快,在两个大汉刚刚坐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酒楼的伙计不少,立马就有几个人出来,將之前顾客吃剩的残羹剩碟,立马收拾乾净。 张义斋来的时候好,位置就没有了,所以坐的比较偏僻,倒是没有受到海河帮大汉的影响。 没过一盏茶的功夫,一行人浩浩荡荡走了过来,这谱还摆的比较大。 在进入大厅的那一刻,八个大汉分成左右两列,那架势显然是在迎接大人物。 张义斋大门口看去,只见一个和黑衣大汉等人,穿著同样服装的半白老者,穿著一身唐装,手里还盘著一对核桃,走了进来。 与他同行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穿一身青色的西服,头髮蹭亮,估计苍蝇都粘不住。 半百老者走路龙精虎猛,中年男子亦是步伐沉稳,一看就是行伍出身。 在他们身后则是跟著七八个人,几个老者像是商贾之人,还有几个像是护卫。 “谢把头光临本店,真是蓬蓽生辉啊,也不提前知会一声,我也好洒水相迎啊!” 张义斋不清楚这海河帮的半白老者谢把头,是什么身份,但是云浮楼的老板亲自接待,应该是个人物。 “贺老板客气了,今天借贵宝地宴请一位贵宾,还请多多捧场。” 谢把头朝著贺老板打了一声招呼,並没有介绍贵宾的身份,贺老板在前面带路,继续寒暄著。 “弟兄们,都入座,把头已经说了,今天敞开了吃。” 除了门口列队的八个大汉,另外还有一些人,也一起走了进来。 虽然这些人並不是海河帮的装束,但是和海河帮的这些人,却是非常的熟悉。 彼此之间坐下来,什么荤段子,什么糗事打趣的,聊得不亦乐乎。 估计那些商贾的护卫或者是保鏢,张义斋个別人的身上,已经看到了隱藏的手枪。 看到手枪,张义斋不禁眼前一亮,现在他就是没有子弹,就像是没有了牙齿的老虎。 张义斋也只能想一想,不要说眼前这帮傢伙人多势眾,就是这些没有手枪的一些大汉,张义斋都能够感觉到压力存在。 虽然张义斋不像理解武侠小说里面的江湖人物,但是他得承认这些混跡黑道的人里面,肯定有格斗的高手,而且还不少。 说实话,张义斋遇到这些人,恐怕还未必適应。 张义斋所会的擒拿格斗,加上体格的力量,一般人確实不是他的对手。 即便是普通的职业军人,他也能对付三五个,但是一旦涉及到刀、剑这些冷兵器武器作战,他只会刺刀的一些简单拼杀。 这是张义斋的短板,根本就不可能刀头舔血的江湖人物相比。 “这次合作要是成功了,那以后咱们就能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是啊,还是跟著把头有前途,不像少帮主他……” “说什么呢,吃肉都堵不上你的嘴。” “今天没喝酒,嘴都没个把门的,若是坏了把头的好事,看老子不扒了你们的皮。” 张义斋听到了一些消息,不过並不多,特別是说到关键的地方,对方似乎十分谨慎。 海河帮这些人,在小鬼子的眼皮底下,如此堂而皇之的招摇过市,显然达成了一些合作。 如今海河帮想要做大做强,最后受损的还是抗日力量,张义斋不由竖起了耳朵。 谢把头请客吃饭的包厢,恰好就在张义斋的头顶之上,张义斋佯装喝多了一点,头依在支撑的柱樑上。 第47章 被追杀的白衣人 “小二,结帐。” 一直到郝大壮將鸡吃了乾乾净净,张义斋也没有听到其他有用的消息。 现在最多也只能是留意,那谢把头所请的贵客,不知道是来自哪一方的军人。 张义斋两人的离去,並没有引起海河帮这些大汉的注意,看来这云福楼的底子,有时间也要好好的查一查。 找了一家客栈,洗漱了一番之后,张义斋就睡觉了。 不过在半夜的时候,却是悄然起身,看著睡得香的郝大壮,张义斋独自一人离开了客栈。 “这里面依然存著大量的货物,看著登记的数量,根本就没有停过……” 张义斋悄悄的摸进褚经理的仓库,仓库一个值班的老头,伴著煤油灯早就睡死了。 这老头看样子喝了不少酒,张义斋在门外就闻到一股酒气。 匕首挑开了门栓,进入里面,除了看到一些货物之外,更是找到了登记的帐册。 这本帐册已经记载了大半本,日期往前两个月的时间,找到当初和曹副团长来的日子。 发现帐册上並没有异常,每天都有货物进进出出,丝毫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褚经理叛变之后,这仓库就是军统特务的地盘,能在小鬼子占领的情况下依然运转,一时之间张义斋难以判断褚经理到底为谁在卖命。 张义斋特地抽查了这些货物,都是普通的物件,並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 仓库里面也没有隱秘的地方,想要查出异常的东西,估计不可能。 不然守仓库的就不是一个烂酒鬼老头,而是换成有防护能力的青壮。 半夜无果之后,张义斋只能回到客栈睡觉,天亮之后,带著郝大壮在这附近不停的转悠。 对於经营的货物渠道,也进行了接洽,只不过没有进行买卖。 而张义斋主要的目的,就是打探褚经理的踪跡。 一连蹲守了三天,都没有褚经理的身影,不过倒是打听到他的家,就在五里之外的二王村。 褚经理是当地地主老財的小儿子,读过书,在外也闯荡过一些年。 后来回老家做起了运输的生意,后来更是打造了一条水上运输线,有人说他是在外面赚回来第一桶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村头居然有人放哨?” 偽装成货郎准备进二王村,却不料在村口就见持枪的人员,在来回的巡逻。 张义斋心里不禁泛起一阵嘀咕,一个小小的村庄,居然还有武装。 找了个隱蔽的地方,张义斋窝了一天的时间,基本上確认,除了二王村的人,外人想要进去,没有本村人带入,根本就不可能。 汪汪! 想著夜深人静的时候,摸进二王村看一看,不曾想张义斋还没有行动,村子里面却是传来了一阵狗叫的声音。 “人跑了!” “快追!” 立马有人敲响了铜锣,更是不少火把亮了起来,隨即村里面涌出了奔跑的身影。 “站住!” “再跑就开枪了!” 在那些身影的最前面,有一个踉踉蹌蹌的白衣人,哪怕是面对警告,依然是奋力的奔跑。 啪! 村口放哨的人,眼见阻止不了,当即对著前方的白衣人就是一枪。 只是这匆忙的一枪,並没有打中白衣人,另外一人跟著开枪,依然还是没有打中。 两人的枪乃是汉阳造,打一发要拉一次枪栓,在他们拉枪栓的时候,白衣人可没有閒著。 不知道从哪里顺出来的石头,还砸的奇准,將第一个开枪的傢伙,直接开了瓢。 另外一个傢伙,看到白衣人如此生猛,竟然嚇得转身而跑。 这一跑,白衣人速度更快,直接將他扑倒在地,更是抢过他手中的汉阳造,朝著后方就是一枪。 白衣人抢到枪的那一刻,立马匍匐在地,那动作倒是非常的灵活,开枪射击的动作更是一气呵成。 只是可惜子弹不多,只有三发,不过他这三枪,却不是胡乱开枪,而是打中了目標。 张义斋听到了三个人倒在地上,至於是不是一击毙命,距离太远,张义斋也没有听得清楚。 顿时嚇得追击的一帮人不敢冲的太快,等他们追出村口的时候,白衣人起码跑出了二百米。 “千万不要让他跑了!” “给我往死里打!” 追杀的人当中有人发话,显然一开始还想活捉白衣人,现在弄到这个份上,已然是不死不休。 白衣人路过张义斋在身边的时候,发现他穿的乃是一件西服,这倒是在农村非常的少见。 而且他身上的衣服,並不是那么的乾净,还有不少的脏痕,虽然是晚上,但是能够看出,那是被抽打的血跡。 追杀的人数眾多,除了前面十几个持枪以外,后面还跟出了二十多个拿刀拿长矛的汉子。 “二王村,下次再来吧!” 本来这么多青壮和持有武器之人离开二王村,是张义斋探查的好时机,不过刚刚那个白衣人,恐怕下场会很惨。 白衣人刚刚衝过出来,完全是凭著一口气,赤手空拳的他面对那么多人的追杀,根本跑不出三五里路。 这里茂密的森林,光禿禿的山脊,即便是想要躲藏,短时间之內根本找不到一个合適的地方。 除非白衣人也是本地人,要不然,他只能顺道大道逃跑。 追杀的人当中多了一个张义斋,那些村里的汉子都没有发现,他一边跑,一边悄悄下黑手。 都不需要什么大动作,一个手刀就能砸晕一个。 前面跑的还以为后面是体力不支,所以跑过一里路之后,已经变得稀稀拉拉。 张义斋並没有將他们全部砸晕,只是挑了那些看上去体格健壮,精力充沛之人。 其他歪瓜裂枣,倒不是手下留情,而是留下来混淆视听。 张义斋跑著跑著,是后面没有持枪中人的第一个,不过已经和持枪掉队的几个人走在了一起。 “你们也好好的睡一觉吧!” 倒霉的三个傢伙,本来跑得气喘吁吁,却不料还被人偷袭。 全都被张义斋扔到了路边,这瞎灯黑火的晚上,后面的人都看不到。 若不是不明白这些人到底是属於哪一方,张义斋绝不可能只是將他们打晕了。 至於他们的武器,全都到了张义斋的手中,为此张义斋还不怎么满意。 缴获了三桿枪,只有一支汉阳造还算凑合,另外两个都是猎枪。 第48章 搭把手,救了白衣人 “什么人?” “有奸细!” 张义斋追在后面,刚敲晕了两个人,就被一个自己走路跌倒的倒霉蛋给发现了。 张义斋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景,此刻他再也无法隱藏自己的踪跡。 但是自己又不能確认对方是敌人,所以只能朝天开了一枪,吸引前方人的注意。 啪! 这一声枪响確实惊醒了眾人,尤其那个倒霉蛋的大呼小叫,让对方乱了阵脚,也有不少人朝著张义斋开枪射击。 虽然枪枝型號不一,但是在不能反击的情况之下,张义斋可不想以自己的血肉之躯,去验证对方射击的准度。 啪! 等到对方枪声零零碎碎的时候,张义斋又开了一枪。 这两桿猎枪虽然只能开一枪,但是枪声却是异常的响亮,不明就里之下,倒是非常震撼。 张义斋早就趴在了地上,时不时的躲避前方的射击,其实这时候在黑暗之下,对方不少人都是盲目的射击,只是为了给自己壮胆。 通过枪声,张义斋已经判断出对方並不是什么正规军,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的章法与配合。 “打中了没有?” “人呢?人在哪?” “去瞧瞧!” “要去你去,我可不敢去!” 没了张义斋的踪跡,对方並不敢过来查看,彼此之间互相推脱,一时之间竟然僵持在这。 “王老九,怎么回事,胡乱开什么枪?” 之前张义斋听到的发布號令的那个声音再次出现,此人追杀的最快,所以返回的也是最慢。 “是三狗发现有奸细,三狗,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老九当时听到有奸细,立马就开了枪,至於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是一头雾水。 “二爷,刚才我跑的路上崴了脚,摔了一跤,跌倒的时候恰好看到原本跑在我后面的王峰,竟然被人一下子放倒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还有啊,二爷,本来我后面还有几个跑的慢的,一个人影都没了,恐怕他们都……” 三狗交代事情的来龙去脉,似乎还没有从震惊之中清醒过来,刚才那一阵噼里啪啦的枪响,他是趴在地上,一直都没敢动弹。 “对方有几个人?是什么样子?” 二爷是二王村比较有名的族老,向来是说一不二,因为后方突如其来的变故,以至於他没能继续再追白衣人。 “晚上天太黑没看清,只看到对方是个大个子黑影。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东西,汪峰一下子就是倒了。” 三狗的意思,张义斋並没有用枪,完全是悄无声息的摸掉了他身后的几人。 “是啊,二爷,我们也有不少人,被人下黑手放倒了。” 几个跑在最后手持大刀、长矛的汉子,此刻也是愤愤不平的说道。 “哪冒出的人呢?是不是海河帮的人……” 王二爷心中不由得嘀咕起来,他心中最怕的就是被海河帮的人发现。 “不知道啊,没看见,然后对方就开了枪,后来就没了踪影。” 三狗除了一开始看见张义斋行凶,之后他早就被枪声嚇得趴在地上。 问他,那也是一问三不知。 “废物,你怎么就不被乱枪给打死呢!” 气得王二爷直跺脚,跑了白衣人,这可是个麻烦。 “有人伤亡吗?” “这倒没有。” “有几个现在还晕著呢!” 王二爷心中也是一阵嘀咕,不知道张义斋是什么来路,居然没有伤到自己人,倒是有些奇怪。 “给我回去,把人数都点清了。” 此刻他倒是不敢再追杀下去,保不齐触怒了张义斋,如果痛下杀手,今天这村里的儿郎,起码要死上一半。 “运气不错,倒是被唬住了。” 王二爷带著二王村的汉子返回之后,张义斋这才沿著白衣人逃走的方向,往前追查。 张义斋走的不是很快,但是脚步却是非常轻,他的耳朵就像是雷达一样,沿著大道慢慢的搜索。 追出大约两里路的时候,张义斋听到了些许喘息的声音,虽然极力控制,但是那短促的喜欢,却是暴露在张义斋的耳朵之中。 张义斋寻找的时候,大脑可没有閒著,在测算著白衣人的体能和能够支撑的距离。 在这距离之间,又注意观察周边的环境,判断白衣人逃亡之时会不会更改方向。 张义斋虽然没有学过跟踪学,但是结合现场的情况,设身处地,假如自己是白人人,又该如何的逃命。 这不很快,就凭藉著他超强的听力,发现了白衣人躲藏的踪跡。 虽然他藉助一块突出的山石,挡住自己的身形,但是凝神屏息却是无法做到无声无息。 白衣人从二王村一路狂奔,能够跑出这么远的距离,已经是求生的本能超常发挥。 如今隨著二王村追杀的眾人撤退,他的一口气鬆懈下来,以至於张义斋寻找过来的时候,依然还在急促喘息著。 “这位兄台,追杀你的人已经被我赶跑了,你可以放心出来。” 虽然知道对方躲藏的位置,张义斋也没有贸然接触,鬼知道对方手里有没有武器。 “怎么,还不相信我?也罢,咱们萍水相逢,你不相信也实属正常。” “不过我想你身上应该有伤,要不然,也不至於到现在还没有恢復过来。” 这一点张义斋倒是实话实说,並没有誆骗对方的意思,了。 虽然他的伤痕,张义斋並没有看到,如今对方在鬆懈的情况之下,伤势就成了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不是浑身没力气了?那我可过来了……” 当得知张义斋停下来,並出言指出他藏身的位置时,白衣人著实嚇了一跳。 可惜他正如张义斋所说,身上有著不轻的伤势,並且这两天又没怎么吃饭。 更是狂奔了这一路,能够没昏迷,已经算是体能和意志力不错了。 “见……见笑了,让你看到我最不帅气的一面。” 张义斋来到了山石后面,看到了眼前的白衣人,虽然是晚上,光线不是很好,但是依然能够確认白衣人,这是一个年轻人。 对方虽然倚靠在山石上,似乎没有力气爬起来,不过还是和张义斋开起了玩笑。 第49章 被人僱佣了 “你是什么人?居然能打败那么多人?” 白衣人缓和了一下,想要打听张义斋的身份。 对他来说,张义斋等於是救了他的小命,然而对於无缘无故出现的张义斋,他心中却是十分的谨慎。 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一个陌生人突然的救了他,他可不会相信自己的运气会那么好。 “我啊就是个做生意的,我哪能打败他们呀,是他们自己嚇自己。 在这黑灯瞎火的地方,几声枪响就嚇得鸡飞狗跳的,要不然,他们真的厉害,你也逃不出来,更不可能逃了这么远。” 张义斋是恰逢其会,但是如果解释那是越描越黑,所以只能是避重就轻的回答。 “阁下这话说的,倒是有些水准,让人找不出一丁点的毛病。” 现在基本上確认二王村,没有人再追来之后,白衣人似乎放下心来,开始慢慢恢復体力,而他人的思维也变得越来越縝密起来。 “看你样子,像是一个读过西式学堂的青年才俊,怎么你会从这个二王村逃出来的。 你这是抢了人家的小媳妇,还是偷了人家的金库呀!” 张义斋如今已经看清楚白衣人的年纪並不大,也就是二十四五岁的样子,而他的身形也算是挺拔。 至少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书生,不过再强也强不到哪去,毕竟他的身上没有丝毫杀气。 可能会有一点简单的拳脚,但是人数一多必然处於下风,属於那一种不上不下,勉强能够自保的人。 “说起这个就来气,我本来是到同学家串门的,怎么就不知道惹了什么人,居然强行把我关了起来。” 白衣人嘴上说的好像是一脸的无辜,但是他那眼神的飘忽,出卖了他说的乃是一些谎话,並没有说出真相。 “这还用说,肯定是你碍著人家事了,不过並没有杀了你,估计也就是惹了一些麻烦。” 说到这的时候,白衣人並没有搭腔,一下子突然沉寂了下来,张义斋倒是不知道他此刻內心之中的翻江倒海。 “你现在之所以能安全,要么你有强大的背景后台,让对方投鼠忌器。 要么就是你只是其中的一环,用来威胁另外一方,还没有到杀人灭口的地步。” 张义斋试著从白衣人的角度分析,他不知道,这简单的推测和真相,却是八九不离十。 “阁下,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如果我僱佣你,当然了,有一定的危险。 不知你愿否帮助我,价钱嘛,好商量,如何?” 白衣人似乎想通了什么事,这时候却朝著张义斋求助,毕竟张义斋如今身上还背著一桿枪呢。 这桿枪虽然有一点威慑力,但是不如之前张义斋將追杀他的二王村的一干人,给赶走的乾乾净净。 他並不知道张义斋並没有杀任何一个二王庄村的人,但是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內,並且自己毫髮无伤,这种水平的人,哪怕就是面对的是普通的村民,那也是拿著武器傢伙的一群人。 “僱佣我?你倒是出了一个难题给我。” 这对张义斋来说確实是个意外,危险倒是其次,主要是是怕耽误了自己的任务。 “你想我僱佣我几天?如果天数在三天以內,咱们可以商量。 但是有著危险性,那就得加钱,而且呢,即便是加钱就有效,我还需要一些其他东西的补偿。” 从白衣人的穿著来看,应该身价不菲,或者应该有著不俗的背景。 第50章 不爱权势的少帮主 “鲁卫东这个名字,倒是非常的硬气,和你这一身气质搭配起来,略显风骚。” “你说的子弹什么时候能到位呢?有了这些子弹,我才能胆气十足。” 毛瑟手枪的子弹是优先级,如果真的有这些子弹,即便是挣不到那些大洋,张义斋也不会在乎。 “这个要等到我先回家,到了家之后,可以支付你一百发这样的子弹。” “鲁卫东,我托大叫你一声小兄弟,既然是合作嘛,那么你得先付定金,不要多,是你承诺报酬的十分之一。” 张义斋不可能傻乎乎的,跟著鲁卫东前去执行任务,有些骗子的演技非常精湛,不到最后一刻,不可能掀开底牌。 虽然张义斋坚信鲁卫东不是这种人,但是万一呢? “我现在身无长物,怎么给你呀?值钱的东西,都被凶狠的村民给收走了。” 一听还要定金,鲁卫东顿时傻眼了,他现在身上哪有钱。 不过他也知道张义斋说的,就是真正的行情,如果没有定金,又没有公正的监督人,这笔生意全靠彼此的信任,那可不保险。 “周大哥,我身上確实没有值钱的东西,有,也被村民给收走了。” “要不这样吧,事成之后,我再多给你两百块大洋。” 鲁卫东说到这的时候,给张义斋鞠了一躬,鞠躬之后並没有抬起来,完全將自己放在了更低的位置。 “看在你如此诚恳的份上,我先答应你,不过咱丑话先说在前头,如果事后你无法兑现今日的承诺,莫怪我对你出手。” “这个自然,虽然我不是个什么人物,但是我也是个男人,知道一口唾沫就是一个钉子的道理。” 鲁卫东將自己胸口拍的砰砰直响,如今他缓过来之后,力道自然也加强了不少。 一段距离之后,鲁卫东似乎对行走的路线愈发的熟悉,张义斋也是小步跑才能跟得上他的步伐。 可以看得出,鲁卫东並没有经过严格的训练,但是他的速度,倒是超过了许多人。 张义斋行走的速度不一般,如今鲁卫东和他相比,也仅仅是差上了一筹而已。 如果放到战场上,一个合格的通讯兵就出现了,通讯兵除了能精准的上传下达命令和请求外,要的就是在最短时间內传达。 “周大哥,这早饭钱翻倍还给你……” 凭藉著强大的意志力,两个人一直走到了凌晨五点多,遇到了一个出来卖早餐的摊主。 没有白米粥,只有野菜粥,不过飢肠轆轆的两个人,足足吃下了人家卖的半桶。 结帐时,又购买了摊主做的小麦饼五十个,花费了一块袁大头。 鲁卫东是僱主,所以张义斋並没有做主,只负责掏钱。 鲁卫东不说去哪,张义斋也不会主动去问,只是跟在他身边,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著。 不过走走,就不是走在山间的小路上,傍晚的时候,却是依著河流逆流而上。 一路走走停停,饿了就吃小麦饼,渴了就来河边,喝上几口冷水。 “翻过前面的小山包,如果运气好,就有人接应了。” 这一路上,鲁卫东倒是讲起了不少他旅行过的地方,那些山山水水,那些人物古蹟。 他说起来那是头头是道,若非有他如此话嘮,这一路走来,那张义斋还真的是够呛。 果不其然,翻过小山包之后,河流边上停著一个乌篷船。 不过这个乌篷船,可比之前在大白樺渡口抢到的乌盘船,要大上很多。 並且乌篷船的船篷,不是简易的搭建,而像是一个房间。 “下注了,下注了!” “我买大,买大!” “那我买小了,买小!” “要买的,儘快下注了!” 他们来到船上的时候,已经晚点八九点,里面正在赌博,丝毫没有发现他们的到来。 哐啷! 鲁卫东並未敲门,而是直接一脚,踹开了船舱的大门。 隨著门板扑通一声巨响,里面的赌徒一个个怒目圆睁,他们想不到竟然有人会来破坏他们的好事。 “哪里来的瘪犊子,敢坏了爷爷的好事?” “哪家的小子,许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砸场子?” “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打他,打他!” “让他赔的倾家荡產。” 张义斋跟著鲁卫东进入到船舱,里面的面积並不小,不过因为围绕著一群赌徒,所以此刻隨著倒塌的门板,里面的空间几乎是人挤人。 “你们不是问,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呢?何金刚何在?” 此刻的鲁卫东已经是满含怒气,前面说话声音有点大,但是最后一声问候,却是震耳欲聋。 “谁他娘叫老……这是……少帮主……” 並不是所有赌徒,在门板倒下的时候都对著鲁卫东喝骂。 如今端坐的三个人当中,有一人抬起头来,似乎刚要给鲁卫东来一点顏色瞧瞧。 却是突然脸色一变,然后惶恐的认出了鲁卫东的身份,弯腰抱拳打招呼。 “少帮主?这倒是有意思了,一点没有看出这鲁卫东,有一点道上人的痕跡呀。” 张义斋没有想到,鲁卫东竟然会是这样的身份。 他的体格还算强壮,毕竟在外面游山玩水,而且是长年累月的如此去做,没有一副好身体,根本就不行。 如今一副书生模样的鲁卫东,竟然会是一个帮派的少帮主,这可就有点意思了。 “少帮主?” “属下参见少帮主!” “属下参见少帮主!” 一些赌徒並没有认出鲁卫东的身份,说明鲁卫东在这些人的眼中,是个可有可无的角色。 只不过那个何金刚在此,所以不少人此刻也只能捏著鼻子,和鲁卫东打招呼。 “少帮主,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也好为你接风洗尘啊!” 何金刚此刻换了一副嬉皮笑脸热和鲁卫东打著招呼,此刻,他是眼神朝著身边的那些赌徒看去,立马有人收起了牌桌。 “我啊,也就是顺道路过这,如今我这可是向你们求援来了。何金刚,你能拿出多少武器来?” 第51章 有钱就是任性 “武器?少帮主你是要炸鱼还是打猎?” 听闻鲁卫东要武器,何金刚居然问出了这么一句,张义斋差一点笑场。 知道鲁卫东不喜帮中事务,但是没有想到贵重的武器弹药,会是这么一个玩法。 而且听这何金刚的语气,鲁卫东玩的花样还挺多。 不过船舱里面的人,除了何金刚身上有一支快慢机,还有一桿汉阳造,不知道被谁放在了窗户边。 其他人要么赤手空拳,要么腰上缠著链刀。 这和云福楼所见谢把头带领的海河帮到帮眾不一样,那些人服装统一,大部分配枪。 虽然不至於人人一桿枪,至少没有人是赤手空拳。 “都不是,我要杀人……” 何金刚的表情非常有趣,似乎不相信自己听到的消息,鲁卫东居然敢杀人。 “少帮主,你这是受到什么刺激了,要杀人,你吩咐。至於武器嘛,我们也想要呢!” 何金刚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他拿过那一支汉阳造递给鲁卫东,发现早就磨损过度,哪天指不定都要炸膛了。 “別说那些废话,就你身上的这把枪,我看著就挺好。” 鲁卫东似乎知道何金刚的尿性,直接从他腰间顺走了快慢机。 “少帮主,这可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何金刚几乎哭了,这是他攒了两年的收入,刚从黑市上花了73块大洋,才搞到手的自卫武器。 原先他使用的就是那一桿汉阳造,跟隨他有七个年头,也正是因为有一桿汉阳造,才坐稳一个联络点的队长位置。 好不容易鸟枪换炮,眼瞅著就要到竞爭把头的日子,没有了快慢机,他屁都不是一个。 “本少爷等著急用,多少钱,你说个数。” 鲁卫东一枪在手,顿时让一眾赌徒心惊胆战,生怕下一秒对准了他们。 张义斋比较喜欢这款枪,比他之前使用的“大红9”,弹匣量增加了一倍。 这可是二十响单发、连发的手枪,又叫衝锋手枪。 “少帮主,我这不是钱的问题……” 何金刚想抢回来,鲁卫东却是不给他机会,那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让何金刚委屈到了极点。 “那就加钱,给你双倍的价格。” 鲁卫东眼神瞥见了张义斋的意动,自然不想在张义斋的面前,坠了海河帮少帮主的名头。 “怎么还不够,那就再加,子弹有一发算一发,一发一块大洋。” 本来还要拒绝的何金刚,此刻瞪大了眼珠子,这天上居然掉馅饼了。 “哎呦,少帮主,你可真是送財童……关心属下啊,扣去零头凑个整,合计大洋五百块!” 何金刚开心得合不拢嘴,快慢机虽说挣了一倍钱,也就73块大洋。 赚大发了的乃是子弹,何金刚还剩有子弹380发,成本价不过50块大洋,几乎是十倍的回报。 “成交,不过这钱,你得跟我回帮里去取。” 鲁卫东並不懂军火的行情,此刻发现被何金刚坑了,倒也没有什么苛责。 张义斋指名道姓要毛瑟手枪子弹,鲁卫东自然是优先买到手再说。 至於是否被坑,要看这些子弹最终发挥了多大的作用。 尤其是和他的小命相比,花点钱对他来说,那就是毛毛雨。 “诸位,我准备参加一年一度的把头爭夺赛,还缺一点人手,愿意参加的人,五十块大洋一位。” 张义斋不知道把头爭夺赛是什么概念,但是包括合金刚在內的眾人,却是不由得眼前一亮。 “少帮主,我参加!” “我也参加,少帮主。” “我也是!” 眾人不约而同的一个个叫嚷著要参加,五十块大洋,平时他们要攒两三年才能挣这么多。 “少帮主,也算我一个。” 何金刚原本自己要参加把头爭夺赛,身边的这些帮眾,他请客吃饭之下才答应了他,如今瞬间全都被鲁卫东拐跑了。 不过他並没有生气,反而自己也积极的参与,五十块大洋,他之前做一个小队长,一年也就这个数的收入。 “好,诸位弟兄,拜託了,如果最后我能脱颖而出,我还有重赏。” 看著被眾人簇拥的鲁卫东,张义斋感慨,有钱就是好啊。 这里是海河帮在外的四个联络点之一,想要进入海河帮,没有联络点提前联络,根本就找不到海河帮的总部。 如今这些人都被鲁卫东招募到到自己的麾下,自然好酒好菜的招待鲁卫东和张义斋。 酒足饭饱之后,眾人这才散去,只有何金刚留在了鲁卫东的身边。 “少帮主,有何吩咐您儘管说。” 鲁卫东的风格突然转变,其他普通帮眾不是太清楚,但是何金钢作为原来老帮主的保鏢之一,再也清楚不过。 特別是鲁卫东刚来的时候,身上明显有些伤势和落魄,特別是还带了一个驼背的陌生人张义斋。 “何大哥,不瞒你说,我在二王村被人给绑架了。若不是路上遇到周大哥鼎力相助,这条命估计就没了。” 鲁卫东一改之前的財大气粗,此刻有些懊恼的说道,之所以如此,是他至今还不知道是谁要绑架他。 “什么,有人绑架了少帮主,这是哪个王八蛋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跟咱们海河帮过不去?” 海河帮在这一带,也是响噹噹的名號,鲁卫东作为帮主的儿子,被人绑架了,无异於挑衅整个海河帮。 “何大哥,你也知道,我一向懒散惯了,去哪我都是隨意。却是在二王庄被人逮个正著,如果没有內鬼,绝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 回想能从二王村逃出来,鲁卫东也有些佩服自己,以往自己的人设,给了他逃跑的机会。 对方没有真正的对待他,看守也不是那么严密,特別是看守的人本身並不是道上的人。 “那这事要告诉帮主,只要帮主出面,管他牛鬼蛇神,一个都跑不了。” 何金刚都想到了海河帮的帮主,鲁卫东作为帮主的儿子,焉能想不到。 但是他却是僱佣了张义斋,又拉拢了何金刚等人,许诺出去的大洋都过千了。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何大哥,这点武器装备不够用啊!” 何金刚搬出了他存著的子弹,如今就在张义斋的脚下,但是目前他们十来个人,加起来只有长短三桿枪,显然难以成事。 第52章 诈出个二五仔 “少帮主,你就不要跟我老何打哑谜了,虽然你以往志不在帮里,但是打小你就鬼主意多,肯定有什么发现了吧!” 何金刚虽然早些年跟著帮主,不过他大字不识,脾气又暴躁,早就跟不上帮派的发展。 其他同期的帮眾,一个个早就升为了把头,吃香的喝辣的,而他还在外面风餐露宿。 就连一把手枪,都要自己攒个几年,这种落差,也足以让他慢慢成长起来。 “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现在也只能靠你们了。” 鲁卫东將张义斋也拉了进来,对他来说,张义斋作为一个局外人,或许更能看清里面的黑幕。 鲁卫东將近两三个月,自己身边以及见到的各种事情,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 鲁卫东並没有得罪人,毕竟志在游山玩水,他老爹也不过五十刚出头,精力还比较充沛,帮里的事务也是处理的井井有条。 海河帮原本只有一条运粮船,经过鲁卫东他老爹二十年的拼搏,如今拥有帮眾三百余人,运输船队两个,不能说是日进斗金,那也是財源广进,日子过得非常滋润。 就连盐帮对於海盐帮老帮主的能耐,也是十分的敬佩,在一些项目上还有著深度的合作。 “少帮主,这动脑筋的事情,你就別难为我了,打打杀杀才是我的强项。” 何金刚这些年虽然在基层磨练了一番,也只是学会了些人情世故,但是智商这玩意,后天难补。 “咳咳,少帮主,何队长,不管是个人还是帮派,都离不开名和利。” 张义斋想到了谢把头,他那个场面之大,一般人见了都发怵。 然而,他那天所请的贵宾,却是让谢把头有一种跪舔的架势。 如今海河帮发展蒸蒸日上,帮眾眾多,已然成为本地一股不小的势力。 在这动乱的年代,想要很好地生存下去,要么有后台,要么自己就是那实力强劲的后台。 张义斋已经见识过了,在周边这一带行军打仗,很多时候都离不开船只的支持。 要不然,一条大河就能阻碍军队的辗转腾挪,有时候更是会陷入绝境。 从鲁卫东的情形来看,老帮主似乎並不是那种穷凶极恶之辈,但是並不代表帮眾里面没有这样的人。 说到底,帮派离不开外部地盘的爭夺,也伴隨著內部权力的爭夺。 张义斋点到为止,要不然,说的再多,那可就露馅了,自己现在偽装的周立庭,只是个返乡的老兵。 “让我想想,想一想……” 或许是人处在危险的情况之下,能激发自己的潜能,鲁卫东想了大半个小时之后,终於脸上露出了一副惊讶之色。 海河帮的把头之爭,乃是当初海河帮创立之时的一个创举。 谁能爭得把头,就能得到一条船的专属权,每年只需要向海河帮缴纳一定的份子钱,其他钱都归自己所有。 相当於在一个公司当中,有自己的部门和团队,还能享有一部分公司的股权。 正是这种激励的机制,每一年都会有把头爭夺赛,但是並不是每年都会產生把头。 从海河帮创帮开始到现在,已经二十多年了,產生的把头一共是十一人。 不过其中一人病死,另有两人和竞爭对手作战时,已然战死。 所以现在的把头只有八个人,大部分都和老帮主年岁相当,是以急需补充新鲜的血液。 鲁卫东想到了一个人,可能有问题,所以带著何金刚和张义斋等人前去。 所以在去的路上,张义斋倒是对海河帮的发展和现状,有了全面的认识。 现在的海河帮,已经不是最辉煌的时候,七八年前,他们的一个运输船队,甚至將业务拓展到了魔都。 可惜好景不长,一个把头连人带船沉入江中,虽然最后报了仇,但是损失了不少精干力量。 后来更是遭遇到小鬼子入侵,经营每况愈下,打点倒是越来越多。 水路走了三十多里,花费了半天的时间,终於上了岸。 岸上有一处乱石搭建的一片房子,鲁卫东带著眾人直扑西面倒数第二家。 “周兴旺,你给我滚出来!” 鲁卫东一脚踹在了这户人家的门上,那门梁就是简单的支架。 不要说用力踹了,就是轻轻一推,都有可能轰然倒下。 “哪个王八羔子,敢到老子……” 隨著大门轰响,一个黑影迅速从屋里窜了出来,刚刚开口要骂,却是认出了踹门的鲁卫东,顿时不信邪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周兴旺,是不是没想到我还活著回来吧!” “是谁给你这么大胆子,敢算计我,来呀,將他的四肢给我打断。” “不,是五肢,那第三条腿也给我打断了!” 张义斋和何金刚一左一右举著手中的步枪,对准了周兴旺。 扑通! 面对著黑通通的枪口,周兴旺直接跪在了鲁卫东的面前。 “少帮主,饶命啊,我就是个跑腿的,都是谢把头让我这么干的……” 鲁卫东的突然出现,以及带著人一副要镇压他的样子,让周兴旺根本没时间考虑如何撒谎。 “谢把头,他让你做了什么事,一五一十的都给我交代清楚,或许还能让你將功赎罪。” 张义斋没有想到这背后的黑手,就是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谢把头,那可是个虚偽阴险的老江湖。 之前仅仅是猜测,如今已经坐实,而且根据周兴旺的供述,谢把头所在的那艘船,近来人员扩充,就是船只也进行了改建,不少地方已经用上了金属板。 “你说的我都会去验证,现在將你手上的枪枝弹药全都给我交出来……” 鲁卫东也没有想到,仅仅是诈一下,周兴旺就竹筒倒豆子全都交代了。 虽然周兴旺参与了,但是如他所说,只是跑跑腿,並不清楚谢把头別有用心。 周兴旺只有一桿步枪,而且还是老套筒,看见他的身份並不是多么高大上。 然而他却是海河帮的信使,一般有什么命令,全都是他前往各个把头的船上传达。 第53章 有家,回不去了 “怎么会是他?” 听到幕后之人是谢把头,鲁卫东有些吃惊,他心中虽然设想了几个人,但是根本就没有往谢把头身上去想。 谢把头是何人,乃是他老爹的结拜兄弟,曾经两次救了他老爹,在海河帮也是一人之下。 海河帮的八大把头,名义上是一人一条船,实际上谢把头掌控的船就有四条。 可以说,谢把头在整个海河帮中的权势,一个人就占了三分之一。 论起家族的影响,就连鲁卫东和他老爹加起来,也稍有不足。 “就是其他人背叛了帮主,也不可能是谢老头呀!” 何金刚虽然鲁莽,不过也算经歷过海河帮的起起伏伏,对於谢把头对帮派的贡献,还是非常的认可。 而鲁卫东的老爹也没有亏待谢把头,仅仅一个人就控制四条船,这么大的礼遇,乃是海河帮独一份。 “周大哥,你可能不知道,在海河帮,我爹曾经不止一次,都想將帮主的位置让给谢叔,都被谢叔婉拒了。” 鲁卫东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在他的印象当中,谢把头是那种义薄云天的英雄人物。 “少帮主,此一时彼一时,人是会变的,大环境会变的,甚至有些人自己没想变,而是有人逼著他变了。” 人性飘忽不定,父子相残,兄弟相残的事情多了去,更何况是这道上的结拜兄弟。 “周兴旺,你是故意挑起我和谢叔的矛盾,是不是?” 之前哪怕鲁卫东被人绑架,都有了生命之忧,也没见他怎么发怒。 此刻就像是暴走的大猩猩,双手揪住周兴旺的领子,竟然直接將他撞在了墙上。 双手掐著周兴旺的喉咙往上提,周兴旺的双脚都已经离了地,无法呼吸的脸庞涨得通红,眼珠子快要凸出来了。 “少帮主,少帮主,人要死了。” 何金刚也是第一次见到鲁卫东如此发怒,反应慢了一拍,等到缓过神来的时候,周兴旺几乎不行了。 扑通! 何金刚拉了一把鲁卫东,这才鬆开了双手,周兴旺就像个死猪一样摔倒在地上。 周兴旺双手抓著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呼吸,鼻涕眼泪呛了一大把。 “周兴旺,还不老实交代,想当初你也是个孤儿,还是帮主给了你这碗饭吃,你就是这么报答帮主的吗?” 何金刚走过去,踹了周兴旺一脚,力道之大,都將周兴旺踢成了个大虾米。 “少帮主,我说的都是真的,是谢把头的小儿子谢继坤找到了我。” “他说你整日游手好閒,没有一丁点的担当,若是长此以往,这海河帮哪里还有未来。” “就让我关注少帮主的行踪,免得少帮主衝撞到不该惹的人,给海河帮带来麻烦。” “我真不是要出卖少帮主,也没敢要谢继坤的好处,就是跟著吃吃喝喝。” 周兴旺声音俱下的说著来龙去脉,谢把头的小儿子谢继坤浮出了水面。 “不对吧,若仅仅是无意中泄露少帮主的行踪,那你怎么在刚才少帮主出现的时候,会嚇成那个模样呢?” 张义斋作为一个局外人,却是发现了不同寻常之处。 “对呀,周兴旺,你个狗日的,到了现在居然还敢藏著掖著,看我不打死你!” 不要鲁卫东动手,何金刚此刻揪著周兴旺就是几个大耳光下去。 “何队长,何队长,饶命啊!” 周兴旺想跑,根本跑不过何金刚的拳头。 “周兴旺,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不再重实招来,那我只能將你献祭了!” 当周兴旺听到鲁卫东要將他献祭的时候,顿时整个人都蔫了。 “少帮主,我招,我招。” “献祭”光听名字就有点血腥的味道,应该是一种生不如死的惩罚,要不然,周兴旺也不至於会这样。 “上次去给杨把头送信的时候,吃了一顿晚饭,席间有个叫赵全的小队长,喝酒喝高了。” “他说过段日子就要升大队长了,说不定,还有机会当个把头。我就趁机问了一句,你这是喝醉酒,吹牛的吧!” “他当时拍著胸脯说,帮主就一个儿子,还是扶不起的阿斗。如果这个儿子突然死了,帮主说不定就会一命呜呼了。” “他还说,我给谢继坤透露了你的行踪,日后我也能升官发財。” “少帮主,我是真的不知道,谢继坤接近我就是要套我的话,我不是故意泄露你的行踪啊!” 若非对方喝醉酒得意忘形,也不可能透露这个消息,如今都已经对得上。 这又多了一个杨把头,不知道这杨把头是不是和谢把头又联合起来,海河帮中其他把头又是什么立场。 一时之间,鲁卫东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去走,显然,他要面对的敌人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甚至一些人还隱藏在幕后,並没有浮出水面。 鲁卫东现在著实有些悔恨,这些年自己只顾著个人的逍遥快活,没有对海河帮有多少关注和帮助。 “不知道我爹怎么样了?” 看著有些失神的鲁卫东,张义斋也是感觉到一阵头大。 现在鲁卫东成功逃脱,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原本还想仗著少帮主的身份,返回海河帮。 现在看来很有可能,这一去就是自投罗网。 有家,竟然回不去了。 要人没人,要船没船,鲁卫东孤家寡人一个,又如何救人和报仇? “少帮主,想要见帮主,只能在把头爭夺赛上,那时候,不管帮中何都必须要全员出席。” 把头爭夺赛乃是海河帮的立根之本,所以重视程度之高,参与人数之多,形成了约定俗成的规矩。 把头爭夺赛的日子,只要是海河帮的弟子,不论身份都可以参加爭夺。 在此期间,帮中弟子之间的任何恩怨,全都放到一边,禁止故意针对和打压。 “对呀,何大哥,这是个机会。” 鲁卫东想起了这一茬,每一年的把头爭夺赛,不要说帮中年轻的弟子,就写那些已经老去,甚至是颐养天年的老人,也都会出来露个脸。 海河帮是他老爹和谢把头等人打下的江山,但是没有眾多普通帮眾的扶持,也不可能走到今天。 “少帮主,参加可以,但是不能以你的本来面目参加。” 张义斋提了一个意见,海河帮虽然是道上的一个帮会,但是掌握了眾多的船只。 这样便利的条件,如果属於我方,不但能联繫各个地区,就是撤退的时候,也会有一条安全的路线。 张义斋现在虽然是孤家寡人,但是他的眼光看得远,所以决定陪著鲁卫东走一遭。 第54章 青戈江上船儿忙 “这么一番拾掇,若不是特別熟悉之人,未必能认出人来呢。” “是啊,没想到周先生还有这手艺,简直大变了一个活人呀!” 鲁卫东之前被抓,已经关押了两天两夜,期间只给了一点水喝,早就脱了相。 几日又是连日忧心忡忡,瞬间又苍老了不少,如今换上了普通帮眾的衣服。 哪里还有当初白衣公子的瀟洒风流,更不要说张义斋给他进行了简单的化妆。 “何大哥,接下来全都靠你了。” 何金刚原本自己准备的把头爭夺赛,如今正好便宜了鲁卫东。 特別是鲁卫东提出的大洋奖励,让这一支队伍,焕发出了生机。 他们並不知道为什么,鲁卫东为什么会和他们混在一起,但是一想到鲁卫东的身份,就没有乱嚼舌头根子了。 在他们看来,是少帮主以前玩世不恭,如今想做一番事业,从而让帮主眼前一亮,所以才会如此跟他们一起训练。 把头爭夺赛最为关键的一环,就是比试掌控一条船的能力,除了最基本的水上操作,更为重要的就是接舷战。 与普通的河流行船不同,在长江里行船,有时候会遇到大自然危险,有时候也会有江匪的出现。 正常做生意的船只,如果没有足够的护卫能力,在行船时,就要向江匪上供。 江海帮一开始的时候,就是如此,只不过后来实力壮大,一般的江匪看到他们,也只能敬而远之。 所以海河帮能壮大,都是每一个帮眾一刀一枪打出来的江山。 一年一度的把头爭夺赛,都在青戈江里举行,如今距离爭夺赛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在此期间,也是有人悄无声息的向何金刚打探过鲁卫东的消息,只不过何金刚搪塞了过去。 经张义斋提醒,发现暗中果然还有人悄悄的关注著他们。 所以这些日子鲁卫东可就惨了,似乎真正的变成了一个海河帮的普通帮眾。 张义斋暗中交代了郝大壮一番,交给他一个盯梢的任务,至於有没有收穫,不得而知。 反正是管它有枣没枣,先打一桿子再说。 这是张义斋的短板,在这江南水乡一带不会游泳,限制了他很大的活动空间。 如今有机会,他向何金刚学起了游泳,哪怕现在气温不高,也依然在水中练习不輟。 暗中观察的探子,一连坚持了五天,发现何金刚等人,都是一心一意的备战把头赛,这才放下心中的怀疑。 何金刚不愧是早期加入海河帮的骨干,他的水性和水下作战能力,让张义斋感觉自己真的不能小覷任何人。 何金刚也是十分佩服张义斋,不但化解了鲁卫山的危机,而且还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化妆术。 这一点张义斋倒是有些尷尬,他哪有这个水平,是那个老鬼子留下来的道具和药品,给了他施展的机会。 训练十天之后,他们就打点行装,已经准备前往青戈江。 路途之上还要经过两天时间,虽然距离只有几十公里,但是越是接近比赛地点,检查的越是严格。 听何金刚讲述,早些年刚有把头爭夺赛的时候,还出过两次意外。 一次是被一伙仇家闯了进来,趁机破坏,最后杀败了敌人,自己也损失了不少年轻一代的苗子。 还有一次,是有个接连几次爭夺把头失败的傢伙,暗中搞破坏,被他毁掉了三艘比赛的船只。 所以现在每次比赛的时候,都是一层一级严格把关,而今年更是严上加严。 其他帮眾只是有些好奇,但是只有张义斋等人知道,这是对方在排查鲁卫山的踪跡。 之前鲁卫山就已经大改了模样,这十日的训练,更是晒得皮肤黝黑,而他的脸颊明显瘦了一圈。 现在就是站在他老爹的面前,如果不是特別仔细的观察,都未必能够认得出来。 就像张义斋故意耸肩,歪脖子,有点像驼背的模样。 他也稍微教了鲁卫山一些技巧,鲁卫山身高乍一看,比之以往矮了三五厘米。 所以哪怕是层层检查,也没有发现鲁卫山的真实身份,而何金刚到了比赛地点,更是闭门不出。 张义斋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船,这么多人匯集在一起,尤其是那些赤膊训练的汉子。 比赛的內容有三项,第一项就是行船的速度,这速度一快,就是逃命,也比其他人多一份生机。 第二项是行船时规避各种危险警情,这是实打实的技能,若是水平镇不住,往往是船毁人亡的结果。 第三项则是接弦时防守的能力,海河帮虽然是道上的帮会,但它不是江匪那种掠夺者。 第一项,第二项张义斋帮不上忙,倒是第三项,他被何金刚当成了一个支点。 张义斋一直都在观察著其他各船的情况,参赛的船只是统一標准,由海河帮提前布置。 而那些已经被把头掌控的船只,此刻基本上悉数出场,虽然没有准確的吨位数据,但是也让张义斋大开了眼界。 大多数都是木帆船,吨位估计两百吨左右,上面人数七八十到百十人之间。 也有几艘显眼包,乃是铁甲船,长度比木帆船多一小半,但是吨位估计有五百吨。 看船舷上面的布置,应该是货船,就是不知道属於哪一个把头所有。 一时之间青戈江上忙碌起来,到处是各种帆船的身影。 “帮主和诸位把头来了!” 比赛前的最后一日下午,一艘铁甲船客轮缓缓开了进来,船舷边上站满了海河帮全副武装的帮眾。 这四五十號人,竟然清一色的装备中正式步枪,客轮顶上更是有一挺捷克式轻机舱架著。 客轮船头此刻簇拥著一群人,前面是一些老者,在他们身后,则是双腰插著快慢机的保鏢和护卫。 “好大的排场!” 这就是海河帮的尖端战力,若是被打掉,估计海河帮也就名存实亡了。 前面到达的所有船只上面,帮眾加起来的枪枝,也没有这艘客轮上的多。 客轮上的枪械乃是统一装备,不像其他人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 真正能有战斗力的,也就是像何金钢这样的骨干。 只是这样的人呢,又没有多少,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张义斋是在看热闹,也在评估著海河帮整体的战斗力,更是要区分敌我双方,也好心里有个准备。 只有鲁卫山此刻混跡在人群中,伸长了脖子,想要看到他的父亲。 第55章 商量对策 “少帮主,帮主身边多了几个陌生人。” 虽然何金刚离开帮主,已经有了四五年,但是能够在帮主身边担当护卫的人,基本上都认识。 海河帮虽然帮眾有人员更迭,但是也不是什么人都收,毕竟它的体量就那么大。 不可能养活更多的人,自然也不会收废物,何况选在帮主身边的保鏢护卫,没有一定的战斗力,不可能入选。 即便是后来补充的人手,大体上也有个印象,但是如今一看,不少人都是陌生的面孔。 “你说的这些人,我大体见过,只有最左侧的那两人,我也是第一次见。” 顺著何金刚所指的方向,鲁卫东也是皱起了眉头,这两个人年岁都不大,也就是三十岁出头。 若不是何金刚和鲁卫东进行辨別,还真的未必对他们瞧上几眼。 这不是近距离观察,对方又混在那么多护卫当中,张义斋也无法感受对方的实力。 “少帮主,你看,谢把头身边的护卫,也换了不少陌生的面孔。” 帮主身边被换了人,著实让人揪心,但是谢把头身边同样又换了人,这又是什么情况? 谢把头的左膀右臂,他的三个儿子,这些人也都是海河帮的精英,现如今一个都没有看到,这就有点不同寻常。 “杨把头,赵把头,李把头,还有欧阳把头,他们身边倒是正常。” “周把头身边也换了人,叶把头没瞧见,倒是他的大公子叶容带著人来了。” “何大哥,吴把头那一系好像没有人来。” 张义斋分不清谁是谁,但是鲁卫东仅仅几句话,就让他感觉到了一场波澜诡异的场面。 帮主身边簇拥著一群人,特別是还有几个陌生人的存在,所以即便是鲁卫东想要见他老爹,都不能保证联繫的人,就是忠心之人。 “少帮主,晚上我先探路。” “只能晚上见机行事了。” 鲁卫东和何金刚商量著对策,此事只能他们两人秘密进行,毕竟想要接近客轮,只有从水中潜行。 他们两人水上功夫,不需多说,张义斋就算是再训练个几年,估计才有这个水平。 “少帮主,何队长,我个人意见,今晚行动有相当大的危险。 稍有不慎,除了少帮主你们的安危,甚至有可能给帮主带来更大的危害。” 现在鲁卫东没有任何的消息来源,也无法確认哪些人已经背叛了海河帮。 从目前的情形来看,帮主很有可能受到了对方的软禁,或者受到了对方的什么威胁。 听鲁卫东的讲述,他们父子之间的关係还比较融洽,除了不满鲁卫东对帮务的漠视,其他方面他老爷子还是纵容鲁卫东的。 “周大哥,你的意思是正好抓了我,来威胁我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鲁卫东就是帮主的软肋,在鲁卫东失踪的情况下,对於帮主来说,或许还是个好消息。 帮主鲁正阳,在海河帮中的声望之高,从何金刚这样的老人身上,就能够感受到。 只要他登高一呼,大多数的帮眾都会聚集在他的身边,除了那一部分既得利益者。 “是的,少帮主,我们不知道到底有哪些人不是一条心。 所以对方想要掌控海河帮,这一次的把头爭夺赛就是一次机会,届时就能分出谁是人是鬼。 那样一来,敌明我暗,我们才有机会解救帮主,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张义斋之所以如此,就是他认定鲁正阳这样一个白手起家的道上巨擘,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被人制服。 如果是这样,鲁正山早死了,鲁正阳也已经被人替换了。 “周大哥,话虽如此,但是就咱们三个人在暗中,又能起多大的作用?” 只是这样一来,鲁卫东倒是没有多大的信心,他又不是三头六臂。 对方既然走到了对立面,摊牌之后就是你死我活,他若是能横扫一切,又岂会这般的憋屈。 “少帮主,把头爭夺赛虽然连续三天,其实比赛的时间极少,更多的还是所有人聚在一起的热闹。” “虽然这些年你无心帮务,不过以你的身份,找几个可靠的帮手,倒也是不难。” “不需要多重要的身份,只需要有何大哥这样的战斗力,届时形成一个有力的攻击拳头。” 对方或许有影响力,但是影响不到最普通的帮眾。 而这八大把头的存在,已经不少年,早就固化成了一个利益集体,像何金刚这样有心向上之人,哪里还有出头之日。 如今这一次遭逢大变,如果鲁卫东能够把握机会,必然要清除掉。不少老人,这自然给新人腾出了位置,而鲁卫东以少帮主的身份,完全可以给出这样一份承诺。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是啊,少帮主,这倒是个办法。那些底层的兄弟,不会被上面的人看重,哪有什么收买的价值。” 何金刚这句话倒是有一点水平,让张义斋不得不刮目相看。 “如果能救回我爹,就是要了我这条命都行,周大哥,你有什么安排,儘管吩咐。” 鲁卫东一点就通,但是这些人即便是跟了他,如何使用,他却没有清晰的概念。 “他们呀,完全可以变成一把尖刀,哪怕就是叫敢死队都行。 不过,少帮主,你在之前要给出承诺,一旦有人生死,必须拿出高昂的抚恤。” 张义斋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来一次斩首行动,只不过这支队伍却是临时拼凑而成。 到底能够发挥出多大的战斗力,还需要孟卫东有多大的人格魅力和財力。 鲁卫东的財大气粗,张义斋已经见识过,他相信在这方面,绝不会让那些投靠之人失望。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些能够招募到的人手,他们手中的武器,是一个短板。 何金刚多年的老人,才积攒了一支快慢机,其他普通的帮眾,有一桿老套筒,就算是祖坟烧高香了。 不过张义斋也仅仅有些担忧,毕竟自己没有,不是还有敌人嘛。 从敌人手中抢夺战利品,武装自己,如果没有这点能耐,还要拼什么命呀? 第56章 收第一个小弟 “我知道的就这些。” 何金刚筛选出一部分人,不多,只有七个。 其中一人就在他们船只的隔壁,属於欧阳把头的小弟,此次张铭带队爭夺把头,已经是第三次了,之前两次都以失败告终。 明天就要开始第一场比试,多数比赛的帮眾自然休息早,养精蓄锐。 张铭却是坐在船尾,一个人喝著小酒,眉心一个大大的“川”字,似乎有著喝不尽的烦恼。 眺望远方客轮所在的地方,船上灯火通明,更有喧囂之声不时的传来。 那是海河帮一眾高层欢聚的宴会,毕竟很多人一年只见一次,甚至个別人来年已经故去。 不过想要躋身宴会,至少也是帮中的中层骨干,张铭努力了这么久,依然还是一个马仔。 “唉!” “唉!” 张铭小酌一口酒,长嘆了一声,却不料嘆息之声居然重复想起。 “谁?” 张铭陡然之间汗毛乍起,这第二声“唉”根本不是声音的重复,在这一览无余的江面,完全不具备回音的自然条件。 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悄无声息的摸到了他的身边,若不是对方故意出声,张铭被人偷袭了,都不知敌人是谁。 “是我,一年不见,你这警觉性居然差了这么多,是受了什么打击吗?” 何金刚就在张铭船只下面的江面中,露出个头颅,在那隨波逐流。 “是你呀,你咋跑到水里去了,乍一看,水里漂著一颗人头,你想嚇死人呀!” 看到来人是何金刚,张铭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显然两人之间的关係,应该是非常的熟稔。 “若能嚇死人,我天天去嚇人。可惜我就没那个本事,不会迎来送往,又不会行贿送礼。” 何金钢打蛇隨棍上,特別是后面一句,几乎暴露了普通帮眾,难以出头的根本原因。 “哼!” 张铭听闻之后,表情有些咬牙切齿,似乎他在这方面吃过亏。 “这世道啊就是人吃人,如果你上面没有人,自己又不会行贿送礼,不要说把头了,就是个队长的职务,都难以爭夺。” “张老弟,其实我们有靠山,只是你缺乏一双善於发现的眼睛罢了。” 何金刚道出了自己的目的,张铭脸色明显一僵,不过隨之又恢復正常。 “看来何大哥以后有人罩著了,要不带著我,给个大队长也行啊。” 张铭主动要跟著何金刚,倒是让何金刚喜出望外,原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 “带你行啊,不过要经过考验才能入门。” “考验?怎么还要我纳投名状啊,当初你还救过我的半条命来著呢!” 不是张铭说起来这件事,何金刚都忘掉了,那还是七八年前的事情。 那时候张明也就是初出茅庐的小伙子,战斗起来勇往直前,那单挑的身影,不知在多少海河帮的老一辈脑海里时而浮现。 “是啊,你我之间的情分非比寻常,不过,起码要拜拜码头不是?” 何金刚说完,头一埋,已经在水里不见了踪影。 张铭脱去自己的外衣,然后轻轻跳入水中,紧跟在何金钢的后面。 张铭不知道何金刚要带他去见谁,或者是有著什么不利的地方。 “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的一位好兄弟,名字叫张铭……” “张铭,这就是我的东家,不知道你还认不认识?” 何金刚顾不得擦拭身上的水渍,堂而皇之的站在了鲁卫东的身后,张义斋同样默契的配合,就像是哼哈二將在鲁卫东的身边保护他。 “这位是……咦,有点小印象,好像在哪见过来著?” 张铭盯著鲁卫东上下扫视了一番,发现鲁卫东身上,並没有什么值钱之物。 所穿的衣服,也就是普通的帮眾衣服,但是一双眼睛的眼神,却是非常的犀利,似乎能够直透人心。 “张铭,十一年前在清溪河被帮主所救,用了四年时间,杀死了仇家,又用了三年时间,成为本帮十大近战高手。” “但是你这个近战高手,却是有点水分,因为你的腿部力量承受力,只能坚持十分钟。” “当初那一战,若是对方能够多坚持一会儿,输的就是你。 所以你贏得轻鬆,遭受的挑战也就更多。” 因为张铭的名不符实,所以遭受到了一系列的挑战,终究被人赶出了十大高手的行列。 这对於他来说就是一种耻辱,而他没有了十大高手的荣誉,特別是被人挑战失败,更多的人以为是张铭自身的能力不足。 之前是侥倖进入了前十名,如今被打落神坛,自然没有人会去过多的关注。 也只有鲁卫东才知晓真实情况,只是眾人对於张铭的印象,已经臭到的满大街都是。 所以对帮务不关注的鲁卫东,也仅仅是知晓这件事,而张铭身上有陈年伤势的秘密,就连他的老婆都没有说过。 “你是谁?” 鲁卫东走上前几步,做了往昔日常那逍遥公子的模样。 张铭愣神了几秒,似乎有些不相信,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这才通过鲁卫东的眼睛,確认了鲁卫东的身份。 “少帮主,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张铭也听到过鲁卫东失踪,自然也有人找上门,只是他確实不知道,只能內心为鲁卫东担忧。 鲁卫东和他之间的交集並不多,不过,鲁卫东对於普通帮眾,如果確实要帮助,非常愿意慷慨解囊。 而鲁卫东发现张铭身上的伤势,纯属巧合,是鲁卫东帮他解决了问题。 这才知道长时间作战,对於张铭来说是一个考验,也是对身份的认同。 鲁卫东確认刚刚张铭发现自己真实身份之后,那眼瞳之中表露出来的是惊喜。 这对鲁卫东来说,是一种忠心的认可,至少不会夹杂著其他的目的。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能够成为十大高手,张铭近战能力之强,那是得到了公认。 如今能有他相助,自然是如虎添翼。 “那你的伤势治好了吗?” 鲁卫东曾经给过张铭一笔钱,足够他治疗好自己的旧伤,但愿那笔钱花在了刀刃上。 “少帮主,我对不起你。” 张铭却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让鲁卫东有些措手不及。 第57章 小弟的小弟,都是我的人 “怎么回事,慢慢说来。” 鲁卫东一头雾水,那点钱对他来说无所谓,但是张铭却是跪在了地上,非常的悔恨。 “我拿你给我治病的钱,买了枪……” 少帮主对他的看重,却是因为自己一时的贪婪,而改变了原先的用途。 本来以为没机会见到鲁卫东,但是机缘巧合之下,还是被人找上门来。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给你的钱,自然由你决定用途。” 这固然让鲁卫东有些失望,毕竟自己给钱的目的並非如此。 不过他当时却是隨意的帮助,也没指望张铭能怎么样。 “买了枪,张铭,你买了什么枪?” 张铭参加了两次把头爭夺赛,实力毋庸置疑,至少短时间之內,不影响他的发挥。 而今针对他们此次行动的整体计划,多一桿枪就是多一份胜算,所以此刻的何金刚反而有些激动起来。 他们不是普通的帮眾,所以哪怕是定个小目標,也会比其他人强一点。 买枪不会去买长枪,肯定要买够近战实力更强的手枪。 他自己就积攒了一些钱,购买了一支快慢机,有了这支枪,他才坐稳小队长的位置,对其他人也有著足够的震慑。 如今张铭再有一支手枪,哪怕不是快慢机,只是普通的毛瑟手枪,那也大大加强了火力输出。 “快慢机呀,枪是好枪,就是有些贵,只能买两支。” 鲁卫东给了他不少钱,他却仅仅买了两支枪,如今都没有什么大作用,所以张铭回答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 “什么?你买了两支快慢机,你是真不把少帮主给你的钱当钱呀!” 本来听说张铭买了枪,他就很高兴,但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一个惊喜。 两支快慢机,一旦火力全开,差不多就是轻机枪的威力。 如果张义斋的计划成功,几支快慢机透析之下,起码能打掉一大半的保鏢护卫。 “何大哥,你就不要再数落张铭了,他这也是歪打正著,哈哈!” 有了张铭这个强援加入,鲁卫东心情大好,接下来再多几个人加入,他们执行斩首行动的队伍,也就组建成功了。 “少帮主,我有几个铁桿兄弟,早就看不惯那帮紈絝子弟了。不是,少帮主,我没有说你,我说的是谢金坤那帮仗势欺人的混蛋。” 鲁卫东並没有隱瞒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张铭听完之后,瞬间就被点燃了心中的热情。 把头爭夺赛,很久都没有新人冒出头,以至於帮中的诸多重要帮务,全都掌控在把头的子女和徒弟手中。 一个把头之所以能成为一个派系,就是因为他的身边除了子女之外,还广收徒子徒孙。 张铭这样没有背景的普通帮眾,只能沦为这些二世祖的跟班和隨从,鲜有人能有出头之日。 张铭等之所以如此痛恨谢继坤等人,就是因为他们都被欺凌打压过,甚至有一人还被对方悄悄杀了,连尸体都没找到。 有了张铭做中间人,立马又找到了五个可靠之人,其中三人辅助张铭参加把头爭夺赛。 还有两人则是其他把头麾下的帮眾,属於不受待见的边缘人物,当张铭找到他们的时候,也没有人在意两人的动静。 张铭的小弟,归根结底也是鲁卫东的小弟,一瞬间小队伍支楞了起来。 “牛九月,你这脸上的伤哪来的,又是谁欺负你了?” 当牛九月和戚小豆来到张铭船上的时候,走在前面的一个小胖子,却是脸颊红肿,一只眼都成了熊猫眼。 “铭哥,说起来真气人,不知从哪来的几个傢伙,九月不过是多瞅了对方几眼,就被打的鼻青脸肿。” 戚小豆是现场的目击证人,能够证明牛九月,绝对没有主动挑衅。 “是啊,铭哥,若不是对方人多势眾,一对一的单挑,谁能把我打得这么惨。 那帮傢伙太囂张了,就连参加比赛的水手,也被他们干翻了一大半,气死我了。” 牛九月虽然是个小胖子,但是这他是胖的壮硕,浑身有一股子力气蛮力。 刚刚他跃上船头的时候,幸亏船上有著不少人,要不然,船尾都能翘起来。 牛九月的腿脚力道之强,和他的身形完全不成比例,要么天生神力,要么修炼了什么功法。 虽然张义斋还没完全见识过,这道上之人的激战打斗,但是眼闻目睹之下,確实有人会那些后世失传的拳脚搏杀之术。 “就算人多势眾,能將你打成熊猫眼,足见对方的实力颇为不俗。 而这些人你都不认识,他们是谁带来的人手?” 牛九月的小个胖子身形,鲁卫东和何刚都有印象,只是没有正面接触过而已。 但是他加入海河帮,起码也是五六年的老人,居然还有一些人他们不认识,这自然引起了鲁卫东的强烈关注。 把头身边,包括他老爹身边的护卫保鏢,出现了不少陌生的面孔,无疑普通帮眾之中也有对方的人手布局。 其实通过聚集在青戈江上的船只来看,现场聚集的人员,早就超过了五百之数。 海河帮如今的在册弟子,也就三百多人,加上一些已经老去的帮眾,以及他们这些人的家属,也就是五百人封顶。 然而今天在现场的这些人当中,女人、老人、孩子很少,毕竟是进行把头爭夺赛。 除了高层那些大人物有不少老人,其他基本上都是青壮年。 就算是今年新发展帮眾多一些,也不可能一下子多出百十號人手来。 “对了,这些人平常都不说话,即使偶尔说话,也是耳边窃窃私语,咿咿呀呀一句都听不懂。” 用戚小豆的话说,这些人来了之后,就钻进船舱里面,吃喝拉撒全都要人伺候著,稍有不满意,就是拳脚相加。 有问题。 绝对有问题,而且还是大问题。 鲁卫东等人都不明所以,但是张义斋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证实,恐怕这一次的把头爭夺赛,將是一片刀光血影。 “小豆,你有办法让我接近那些人吗,我想摸摸他们的底。” 张义斋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所以不在低调,主动揽过打探情报的任务。 第58章 那些人是小鬼子 “啊,还要回去,让我想一想。” 牛九月和戚小豆知道鲁卫东的身份之后,对於鲁卫东接下来的行动,也是拍著胸口要参加。 他们这新加入的五个人,有三桿猎枪,一桿老套筒,也是增强了不少火力。 戚小豆以为接下来能一展所长,好好地出一口闷气,跟著少帮主,那他们这些人就是从龙之功。 不说个个都成为把头那样的大人物,那起码也是大队长这个级別的骨干精英。 现在倒好,少帮主身边的张义斋,居然提出了这么一个要求。 虽然他刚刚加入,但是能感觉到张义斋在少帮主身边的地位,好像是诸葛亮一般的智囊。 “船舱不让进其他人,就算是送饭收夜壶的,都会严格检查,实在是下去的人,都被打的老惨了。” 戚小豆不是不想帮忙,而是思来想去,一点机会都没有。 “周大哥,非去不可吗?” 鲁卫东不知道张义斋为什么会这样做,现如今他们窝在这里,尚且提心弔胆。 一旦外出被人发现,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是死路一条。 “不错,只有確定了对方的真实身份,执行计划时才会无后顾之忧。” 確定对方的身份非常重要,不同的敌人,有不同的对付方法。 如果谢把头等人勾结外人,累死这些海河帮的重要人物,那只能算是內部人物的夺权之爭。 谢把头在海河帮里的地位,就算当帮主也是绰绰有余,帮规未明確提出將来帮主的位置,一定会传给少帮主鲁卫东。 仅仅派系之爭,那么彼此之间的爭夺,只能是点到为止,不至於彼此廝杀不死不休。 而另外一种可能,就需要张义斋出面去证实。 戚小豆思来想去,也没有找到机会,除了严格检查之外,就是张义斋的块头和特徵有些明显。 “先带我过去,我会见机行事,但愿能有收穫。” 戚小豆和牛九月几人,有不俗的身手,但是在海河帮的地位,乃是最底层。 何金刚这样的老人,也不过是驻外一条船的小队长。 张铭在他那个圈子里面有名望,但是连个小队长的位置,都没有爭夺到。 所以让他们等人掩护张义斋,著实为难了他们,不得已之下,张义斋只能出此下策。 “这温度,嘖嘖!” 上不了船,张义斋只能在水下,以他目前的水性,勉强可以潜行。 晚上还好,没有人注意水下还藏著张义斋,给了他接近那艘船的机会。 不过天亮之前拿不到確切的情报,张义斋就算不被人发现,自己也得淹死。 夜幕下的水温,渐渐寒冷起来,张义斋哪怕身强力壮,也不可能一直待在水底下。 此刻的他耳朵贴在船帮之上,静静的听著船舱里面的动静,在这空寂的夜晚,一丝声音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磨牙声,呼嚕声,放屁声,翻身的声音,充塞著张义斋的耳朵。 这些都不是他的目標,为了等候目標,只能耐心地一个一个的倾听。 “哟西,大大的好!” “不想活的干活。” “撒库拉,撒库拉……” 一直到了凌晨三四点左右,有个傢伙突然抑囈语起来,甚至还哼起了一段歌曲。 鲁卫东等人如果听闻这些曲调,根本就不会懂,甚至都未被认定是歌谣。 然而,张义斋却是听出来了,虽然全部歌词他不知道,但是个別歌词乃是樱花的意思。 “看来果真是小鬼子!” 终於等到了这个消息,张义斋在水中差一点弄出了动静,已经初步证实这里面的陌生人是小鬼子。 这个消息相当重要,对於海河帮而言,就已经不是內部的爭权夺利。 谢把头勾结日本人,已经八九不离十,那一日在大白樺渡口的云福楼,所请的贵宾应该就是小鬼子。 那些人一看就是行伍出身,所以给张义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今前后相对照,张义斋心情不激动才怪呢。 张义斋急急忙忙往回前行,他的游泳水平不太好,如今又有这么多海河帮的人存在,等到他回去的时候,已经天色大亮。 好在没有被人发现,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不过回来之后,张义斋因为体能消耗过度,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而鲁卫东等人则是在何金刚的带领之下,已经前往准备比赛现场。 张义斋只能躺在船中休息,至於商量对策,只能先何金刚他们第一场比赛之后才能进行。 咚咚咚! 远处震天的鼓声被敲响,参加比赛的选手已经各就各位,矗立在海河帮统一安排的船只上。 “都查仔细了,不准漏过一个地方。” “让你仔细查,不是让你拆了船,混帐东西。” 何金刚、张铭等人带来的船只,此刻却是在一些海河帮弟子的带领之下,被一个一个检查。 这是在寻找著少帮主鲁卫东的下落,还是排查其他他们认为有可能存在的危险分子。 此刻的张义斋完全就是孤家寡人,不得已之下,他又要再次下水。 他在水下潜行的能力,没人观察的时候马马虎虎,现在著实要了他的小命。 只能轻轻的憋著,稍微的透出水面,深吸一口气,然后继续潜著。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张义斋也算是完全豁了出去,他的憋气在生命威胁情况之下,已然是超常发挥。 此刻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初排除炸弹时候的那种心境。 外在的世界已经离他而去,他的心中只有眼前的这些危机,他屏住了呼吸,放缓了自己的心跳,一股全新的体验突然萌生。 这一刻,张义斋原本紧张的心情也没有了,给了他一丝突破的机会。 不知不觉中,张义斋憋气的时间得到了加强,这种水下憋气的功夫,给他带来了生机。 確实让他有了更大的变化,也骗过了海河帮这些人的追查,算是一次死里逃生。 终於等到这帮人离开之后,张义斋这才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此刻的他早就憋红了脸。 然而呼吸新鲜空空气之后的那种畅然之感,让他不由开心起来,似乎游泳的水平都有了极大的提高。 不但发现了小鬼子的秘密,而且自己的游泳水平和憋气能力,都得到了极大的提高,果真是祸福相依。 “鲁卫东,何金刚,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比赛的船只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出,眨眼就没了踪影。 第59章 先下手为强 “去下一条船。” 送走了一波检查之人,没想到后面还有一波小范围的检查,只是这一次检查的人,更加的鬼鬼祟祟。 不得已,张义斋在水底下又憋了好大一会儿。 不知道这一波人又是谁的人马,看来这一次海河帮的风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就差那么一点,就是前三名了。” 船只操纵速度比赛,全长五公里,在眾人的努力之下,上午的比赛很快就结束。 当何金刚等人回来的时候,一早就听到了他那失望悔恨的声音。 “何金钢,第四名已经不错了,不是有十一支队伍嘛!” 这一次参加把头爭夺赛的人选,一共是十一人,何金刚能得到第四名,確实是一个上游的成绩。 “周大哥,你不知道,第三名的那支队伍,和他是死对头。” 鲁卫东一解释,张义斋才明白,对方那支队伍的带队之人,曾经就和何金刚爭夺帮主护卫人选。 其实应该说是对方后来者居上,將何金刚给淘汰了。 这可是一辈子的奇耻大辱,如今何金刚和他爭夺把头,就差那么一点点,这如何不让他心中懊恼不已。 “这才哪到哪,不是还有两场比赛,谁能笑到最后那才是贏家。” 但是一会儿的比赛已经准备了那么长时间,现在虽然过去,但是眾人想要恢復体力,还需要不断的休整。 “对了,周大哥,你有什么发现没有?” 鲁卫东这时候想起那张义斋的任务,不由得关心起来,因为他看张义斋刚才竟然有一点点走神了。 “对呀,打探出对方是什么人了吗?” 失利固然让何金刚心中不快,不过如今少帮主的事情,才是头等大事。 “如果所料不差,那些来歷不明之人是小鬼子。” 听闻张义斋这么一说,眾人不由齐齐的吸了一口凉气,这海河帮怎么和小鬼子扯上了关係。 虽然海河帮是道上人物,这些年过的也是磕磕巴巴,但是他们可没有向小鬼子屈服过。 虽然都是以躲避的方式,不与小鬼子、偽军接触,即便有接触,也仅仅是为了活命,做一些外围的小生意。 “那我爹不就是更危险了?” 鲁卫东不由皱起了眉头,他的老爹哪怕如今年纪大了,眼睛里可容不下沙子。 別人不知道海河帮的底气,作为少帮主的他焉能不知,他的老爹就曾经支援过抗日。 出船,出钱,出人,最后全都没了踪影。 不是说有人捲款潜逃,而是在支援魔都抗战的时候,已然全军覆没。 所以海河帮和小鬼子是有深仇大恨的,只是普通帮眾並不知道。 当初高层做出的决定,也是为了保护普通的帮眾所为,所以才没有对外公开。 “敌人的狐狸尾巴还没有露出来,所以帮主暂时还没有什么危险。” “不过咱们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不妨做个最坏的打算,就是敌人想要彻底控制海河帮,成为他们的傀儡。” “一旦海河帮成为傀儡之后,会能起到多大的破坏作用,这才是关键。” 张义斋在何金刚等人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就做了通盘的考虑。 小鬼子想要覆灭海河帮,只需要派出一部分军队即可做到,然而事实並非如此。 小鬼子大费周章,做这一番小动作,目的何在? “还能怎么著,借著海河帮的力量,扫灭周边的各大势力。” 张铭没有想多少,换做他肯定是吞併了海河帮,继而在这一带做带头大哥。 “小鬼子才不会看上本帮的力量,要不然早就动手了,不可能等到今天放任自流。” 何金刚到底跟在帮主身边,有几年时间,在这大局观上面,確实想到了点子上。 “我想这是和当前的局势有关,小鬼子的战略重心,是要想深入我国的腹地,从而建立有效的长期统治。” 如今各地抗日的力量,都在不断的壮大,小鬼子手中的兵力根本就展不开。 扶持当地的帮会力量,作为他们的狗腿子,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当然了,还有另外一个可能,那就是小鬼子掌控海河帮之后,会长时间潜伏下来。” 江南乃是鱼米之乡,河流眾多,並不是小鬼子的军舰,想开到哪里就是哪里。 在这小型的水系当中,中型的铁甲船都开不了,那些军舰更不用谈了。 一想到杂货店的侯建,张义斋就不由自主的往这方面想。 细想之下,还是一阵后怕,一个杂货店的老板,和一个帮派力量之间的对比,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一旦海河帮被控制,小鬼子再派遣一些人马,將来包括青戈江乃至附近的长江水系,都將被小鬼子给层层控制住。 “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周大哥,你说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 鲁卫东思来想去,如果是谢把头投靠了小鬼子,倒也是有可能。 谢把头作为海河帮的老一辈人物,也是一代梟雄,如今周边地区最大的一支抗日力量,已经全军覆没。 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一部分原本还在观望的傢伙,动摇之下很容易被小鬼子拉拢。 “小鬼子安排的人手应该不少,不过也不会多到哪里去,要不然,那么多的陌生面孔出现,早就暴露了他们的踪跡。” “我是这样想的,今天晚上先送那一船的小鬼子回老家。” 今天早上若不是在水里泡了太长的时间,消耗了他太多的体力,也没有带像样的武器,张义斋早就一个人动手了。 “想要不动声色的杀掉这些小鬼子,特別是在不知道小鬼子战斗力的情况下,我们只能智取,绝不可能强攻。” “何金刚有没有能让人晕倒的迷药,或者是迷烟?” 张义斋通过听力辨认,那船舱里的人就是小鬼子,但是那艘船上还有很多其他海河帮的帮眾。 张义斋不想伤及无辜,而且他认定如果对方真是小鬼子前来搞事,身边必然带有武器装备。 “迷药啊,谁傻到会专门带在身上,不过找人弄一些,还是不成问题的。” 作为一个道上的人物,多多少少会点下三路的小手段,所以何金刚接下了这个任务。 第60章 小鬼子,下河餵王八 “周大哥,若是有人不吃怎么办?” 在饭菜里下迷药,確实是个好办法,不过,万一有人没有吃,或吃的不多,没有產生迷晕的效果。 那么一旦行动,结果很有可能会被外围的敌人包抄。 “我们没法做到万无一失,只能尽最大的努力,到时候再隨机应变。” 戚小豆找到了曾经的熟人,重金许诺之下,替换了送饭菜之人,如今由张义斋,已经適应了这样的角色。 “哪来的坨子,真晦气!” “算了吧,正常人谁敢来送饭,来一次被打一次。” “你们猜猜,他多长时间能出来,还是出不来了?” 看到张义斋提著食盒,船只上的水手哨兵,倒是没怎么怀疑,不过是例行检查,就放过了张义斋。 张义斋下到船舱,还未进去,就感觉到里面一股混杂的难闻气味。 “你怎么才来?” “没见我们早就饿了吗?” 顺著说话声音看去,张义斋发现在这船舱的底部,一共有十二人,绝大多数都睡在地上,只有几个人还盘著腿。 “对不住啊各位,实在是今天忙不过来,各参赛之人都急需大量的食物补充能量。” 张义斋一边解释著原因,一边將一碟碟的食物拿出来,摆在他们面前的一个长桌之上。 “吆……要点汤……” 这帮傢伙爭先恐后坐了过来,其中有一个似乎有些得意忘形,差一点一口小鬼子的话脱口而出。 坐在他身边的人,立马用眼神制止了他,显然张义斋的存在,让他们不敢暴露。 “果真有武器,歪把子都有两挺,这是小鬼子的一个加强小分队啊。” 这些人的走姿、坐姿,乃至吃饭的习惯,大同小异,应该是同一支队伍的人。 “看什么看?” “有什么好看的。” “滚一边去。” “你,滚过来。” 张义斋被这帮小鬼子呼来喝去,几个脾气暴躁的傢伙,不是踹了张义斋几脚,就此扇了张义斋几个耳光。 “狗日的,再过几分钟,老子要你们好看!” 看著不吭声的张义斋,吃饱喝足的小鬼子哈哈大笑,甚至有个走过来,想要继续欺负张义斋。 咔嚓! 就在这个小鬼子手指著张义斋,想要戳张义斋眼珠子的时候,被张义斋右手一把揪住对方的指头。 轻轻往上一抬,直接扳断了对方的这根手指,而张义斋的另外一只手,却是及时捂住对方的嘴巴。 因为要控制对方不能喊出来,力道用大了一点,竟然直接將小鬼子的下頜给捏碎了。 “你可走好了,我扶你一把。” 张义斋的动作一气呵成,在別的小鬼子眼中,好像是张义斋在扶著这个小鬼子。 “呜呜……” 张义斋的大手,就连对方的鼻子都捏紧了血肉里面,所以小鬼子难以呼吸。 而小鬼子的挣扎的身体,却是在张义斋的另外一只手,摁住他的腰部之后,只能在船舱里面抽搐了十几下,然后没有了动静。 “呀,你咋就晕了呢?是不是生病了,你们里面有医生吗?” 此刻的张义斋,却是突然叫了一声,將这个小鬼子摊平在地上,立马就有一个小鬼子走了过来。 这个小鬼子走过来的时候,走路已经有些摇摇晃晃,显然之前放的迷药,终於发生了作用。 “桥,醒醒!” 在这个小鬼子蹲下来,拍打死去小鬼子脸部的时候,张义斋已经知道,这个小鬼子发现了同伴已经死亡。 就在他想要张嘴呼喊的时候,张义斋一把勒住他的脖子,臂弯稍微用力就压断了他的喉咙。 此刻,其他几个小鬼子发现了异常,只是他们想要行动的时候,却是异常的迟缓。 甚至还有两个小鬼子栽倒在船舱里面,自然知道一切的根源,全都出在张义斋的身上。 “你滴,竟然下药……” “抓住他……” 这一刻小鬼子哪怕起了反应,依然还有两个小鬼子衝到了张义斋的面前,朝著张义斋就是拳脚脚踢。 可惜张义斋早就判断了他们的进攻路线,一拳一脚,直接將这两个小鬼子放倒。 听到下面有动静了之后,戚小豆和牛九月也冲了进来。 牛九月首当其衝,就將一个小鬼子扑倒在船舱,他那体重坐在小鬼子的胸口,直接坐扁了对方。 戚小豆身手灵活,他只是將遇到的小鬼子,统统绊倒在船舱里面,然后交给牛九月——坐板凳。 牛九月一屁股就能坐死一个,眨眼之间,就被他坐死了一半。 这时候张义斋也杀死了第五个小鬼子,只剩下最后一个小鬼子,一脸惶恐的看著,张义斋,牛九月和戚小豆,六只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我要杀了你们了!” “你们都死啦死啦的!” “狗日的,还会说中国话,说你们还有多少人?” 张义斋没有想到这最后一个小鬼子,居然还会说一点中文。 这时候他挥了挥手,让牛九月不要进攻,生怕一下子坐死对方,那就没有活口了。 这个小鬼子岂能配合张义斋,还想进攻张义斋,却是在挥拳的最后一秒,直接趴在了船板上,显然是被迷药彻底迷昏了。 “刘九月,你把这个小鬼子弄出去,戚小豆,咱们弄武器。” 里面一个加强小分队的武器,除了两挺歪把子以外,一箱长枪,倒是有不少香瓜手雷,足足两箱。 看到这手雷,张义斋不由得万分高兴,在这水面上作战,手雷可是给了他更大的发挥空间。 好在张义斋等人力气都不小,特別是小鬼子的武器都是成箱的装备,並没有拆卸开来,方便了他们行动。 鲁卫东也非常高兴,眾人好不容易將这些武器运走,差一点就被这船上的其他帮眾发现。 等到他们离开的时候,船舱底部被戚小豆钻出了小孔,水流哗啦哗啦的往里面倒灌。 船舱底部更是被他画出了六道缝隙,只要水的压力达到一定程度,就会破裂开来。 而小鬼子的尸体,更是会被沉到青戈江下餵王八,这就是小鬼子侵略中国应有的下场。 不过张义斋並没有隨著他们离开,而是来到了另外一条,怀疑有小鬼子隱藏的船只边,再一次贴耳听起来。 第61章 躺著也能中枪 哗啦啦! 张义斋围著这艘船,前前后后磨蹭了两个小时,也没有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至於船舱底部更是静悄悄,甚至就连一丝呼吸的声音都没有。 浪费这么长时间,最后尽然等了一个寂寞。 这时候不远处的一艘铁甲船上,一个傢伙居然跑到船尾,对著青戈江撒起尿来。 此人倒是隨意,不过也说明他的身份,在夜间巡查的海河帮弟子眼中,是不能得罪的人物。 张义斋悄悄地游了过去,就从对方撒尿的地方,慢慢地爬上了铁甲船。 还好他臂力强劲,要不然,单凭徒手攀爬,根本做不到让他身体轻甩的动作。 “都精神点,別让人给摸了上来。” “知道了队长,有咱哥俩在,你们就放心的玩吧。” 刚才在水下看不清楚,如今在甲板之上能够看到,铁甲船的船舱门口,守著两个放哨之人。 依稀能听到船舱之中,有喧囂之声,然而对方却是异常的谨慎,还有人不时的前来检查。 张义斋分不清这艘铁甲船是哪个把头所有,不过这一份谨慎,却是透露出不同寻常之色。 如今还在后半夜,这两个放哨之人,虽然哈气连天,但是並没有昏睡,尽心尽力的守在船舱门口。 张义斋一时之间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详细的查看铁甲船上的各种布置。 特別是驾驶舱,张义斋也溜进去了,就在驾驶室里值班人员的眼皮子底下,简单摸你了一番如何操作。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张义斋至少不会空手而归。 哗哗! 然而就在他准备返回去的时候,却听见铁甲船外面的江面之上,传来了细微的划水之。 这动静,他相当的熟悉,不就是之前在水里潜行的细微声音嘛。 只不过对方做的没有他好,更是被他这么好的耳朵给听见了。 “这又是哪路神仙呀?” 张义斋躲在了甲板后面,没过一会儿,就听到了攀爬之声。 只不过,对方不像他徒手攀爬,而是藉助著绳索,不大一会儿,三道身影就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这三人一副水鬼的模样,虽然那衣服不是专业的潜水服,却是十分方便在水中行动。 这三人並没有说话,行动却是异常迅捷,要么之前就有了布置,要么就是配合十分默契。 为了避开他们,张义斋已经爬到了驾驶舱的顶上,正好將他们三个人的行动看得一清二楚。 嗖嗖! 待到几道寒光闪过,张义斋这才看清楚,这三人身上携带的武器,竟然是弩箭。 船舱门口放哨的两人,尚未从瞌睡中惊醒,就被弩箭射中了喉咙。 “呃……” “嗯……” 弩箭的射击距离並不远,但是在十几米的范围之內,那穿透的力道之强,直接射穿了两人的脖子。 被人偷袭之下,面对弩箭的袭击,即便是张义斋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对方这三人並不是普通人,而是潜行暗杀的高手,幸亏张义斋早先一步发现了他们的动静。 如今对方留了一人守在船舱门口,另外两人却是悄悄地溜了进去。 “谁在那……” “不好,有人……” “有刺客!” 没到一分钟,张义斋就听到船舱里面,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叫喊之声,隨即各种打斗之声不绝於耳。 “来人啊,快来……” 船舱里面巨大的动静,自然惊醒了驾驶舱里睡觉之人,不过他刚刚一开口示警,就被守在船舱门口黑衣人的弩箭射翻倒地。 不过他临死之前的哀嚎,还是划破了夜空,尤其是铁甲船里面,此刻也传来激烈的枪声,惊醒了其他人。 “看样子船舱底下的人,也不是庸手,得赶紧跑!” 就在驾驶室里面的人,跑出去叫喊的时候,张义斋就知道坏事了。 他躲在驾驶室上面,十有八九会被误认为是凶手,是正儿八经的躺著也中枪。 好在那个黑衣人,在確认甲板上没有其他人的时候,心思全都放在了船舱当中。 张义斋这才麻溜的顺著船舷下到水中,然后就是听到一声轰隆的巨响。 轰隆! 这是手榴弹的声音,这一声剧烈的爆炸,也窜起了一串火光。 不过张义斋却是藉助爆炸瞬间的火光,看到了一个从铁甲船上掉下的身影。 此人正是第三个黑衣人,而爆炸必然是其所为。 此刻作为元凶,却是第一时间逃之夭夭,张义斋焉能不追。 “哪来的爆炸声?”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爆炸来得非常突然,其他人此刻一脸的懵逼,甚至不少人,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抓刺客!” “李把头被人杀了!” 张义斋在一片混乱之中,死死地盯著那个黑衣人,对方在水下潜行,他就默默跟著。 等他第一次浮出水面换气的时候,却是听到江面之上传来,李把头被人刺杀的消息。 海河帮原本夜间巡逻的船只,已经快速赶来,更是吆喝著周边的船只,组成一个封闭的圆环。 一个个火把点亮起来,映红青戈江水面,而帮主鲁正阳等人所在的客轮,此刻也是灯火通明。 李把头所在的铁甲船,虽然遭受到手榴弹的爆炸,但是船体並未严重受损,如今甲板之上登上了不少海河帮弟子。 啪啪! 不知道是谁开了枪,顿时原本刚刚想要凑上前去,查明情况的不少海河帮弟子,就遭受到了袭击。 海河帮本身就派系眾多,如今在这深夜之中,遭受到手榴弹爆炸袭击,更有在一些有心之人的推动之下,一场混战悄然打响。 嗖嗖! 扑通! 扑通! 张义斋能听到半空之中,子弹飞速的声音,更有不少人掉落江水之中,一时之间廝杀喊叫之声不绝於耳。 “帮主有令,所有人都不准动!” “都不准动!” 混乱之中,客轮之上的护卫保鏢全都集中在一起,他们先是朝著右侧半空放了一枪,然后又朝著左侧放了一枪。 这么多枪密集的射击,瞬间镇住了所有人,而各个把头此刻也纷纷出现,压制著自己身边之人。 而此刻的张义斋,却是跟著那个黑衣人,来到了外围一艘船边。 对方上了船,但是他却不敢露出头,只能贴著船头的底部,看清了这只船的基本特徵。 然后深吸一口气,快速的潜行,再不走,就要替那个黑衣人背锅了。 第62章 疑云重重 “我的人,死在你的手里……” “是你们先对我开火的。” “黑灯瞎火之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开枪的……” 眾人先是救治伤员,然后清点伤亡情况,巡逻队也在一一检查各个船只和人员。 何金刚和张铭等人,因为担心鲁卫东被查到,所以一开始就处在外围,並不在核心圈之內。 如今核心圈之內,突发如此变故,自然受到重点排查。 而当张义斋回到船上的时候,鲁卫东等人还以为是张义斋所为。 “你们就別瞎猜了,並非我所为,差一点就替人背了黑锅。” “现在就要做好战斗准备,不然,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海河帮哪里还会继续进行把头爭夺赛,必然要將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现在但凡有一点怀疑的地方,就会被人抓起来,而张义斋妥妥的外人。 根本经不起详细检查和核实。 至於鲁卫东,哪怕是少帮主的身份被认出来,在这目前敌我难分的情况之下,也非常的不利。 “弄来的武器有多少,抓紧发给枪法好的弟兄们。” 来到船舱里面,看到带回来的武器,不言而喻,两挺歪把子是他们手中的重火力。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两挺歪把子在手,张义斋才敢决定留下来。 要不然,只能第一时间將他和鲁卫东,连同武器一起藏起来。 那一箱步枪,有著二十支三八大盖,加上现有的杂七杂八武器,基本商能將两条船上的人,全都武装起来。 两条船加起来超过三十人,但是这些好武器在菜鸟手上,根本发挥不了作用。 如今说是分给枪法好的人,估计也就是打过枪而已。 眼下根本没时间培训,只能以数量来弥补质量的缺陷。 好在这批三八大盖,有著足够的配套子弹,一共两千发。 张义斋拿走一挺歪把子,鲁卫东拿走另外一挺歪把子,其他枪枝迅速分发出去。 至於香瓜手雷,张义斋並没有给其他人分发,实在是,眼前的这些船只,在张义斋的眼中,损毁了实在是太过可惜。 “所有人,全部出来接受检查。” 巡逻队的人前来通知,所有的船只往前方集结,在这些木船的对面,乃是客轮和其他的铁甲船。 现在对方几乎是全副武装,不仅仅警惕著这些匯集的船只,彼此之间同样也是戒备森严。 “我很心痛,在你们这些人当中,有人当了叛徒。” “现在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相信大家,一定能把你找出来。” “现在我决定,每一方各抽出一个代表,彻查此次事件,给死去的弟兄们一个交代。” 帮主鲁正阳的声音,迴荡在青戈江上面,隨著天色大亮,一具又一具尸体,被打捞上来。 此刻所有的尸体,都被聚集在李把头所有的铁甲船上,尸体被分成了三处摆放。 “谢把头,你公布调查的情况吧!” “帮主,诸位兄弟,眼下船舱上摆放的尸体,一共五十一具。” “其中伤亡最多的是,包括李把头在內的二十七具尸体,已经证实是刺客所为。” “目前证实刺客至少三人,有两名刺客被当场击毙。” “另有十二具尸体,经帮中眾多兄弟辨认,乃是陌生人,也被人所杀。” “还有十二具尸体,乃是帮中兄弟,死在混乱之中,有刀伤,有枪伤。” “除去死者之外,还有五十多人轻重伤,这是我海河帮多年以来,未见之重大损失。” 一场刺客引发的爆炸,造成海河帮三分之一帮眾的惨重死伤,这是海河帮成立多年以来,都没有出现过的惨状。 “杀人偿命!” “杀人偿命!” 这些死去的诸多人当中,很多人都是他们的朋友兄弟,昨天白天还在一起进行比赛,哪曾想一夜过去,已经是阴阳相隔。 “少帮主,这李把头为人如何?” 李把头居然被人刺杀了,他的身份自然引起了张义斋的关注。 “李叔也是跟著我爹的老人,虽然为人不是那么勇猛,但是非常的圆滑,在眾人当中是有著良好的口碑。” 听鲁卫东的意思,这李把头应该属於中立派,如今被人灭了口,显然是杀鸡儆猴的意思。 李把头一死,他这一系所剩之人寥寥无几,等於是被除名了。 “少帮主,那个船首有个麒麟头图案的船只,属於何人所有?” 面对张义斋突如其来的追问,鲁卫东这时候也是有著不少的疑惑。 “周大哥,难道你知道是谁所为?你在哪里见到的麒麟头?” 鲁卫东並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而是是一副不急切的神色。 “现在还不知道凶手是谁,但是有一个线索,还需要进一步求证。” 黑人最后確实是进入了有麒麟头的那一艘船,但是並不代表那一艘船上的人就是幕后的凶手。 “周兄弟,你有所不知,这麒麟头就是海河帮的图腾標誌,只不过每个把头所属的麒麟头,有著细小的差別。” 何金刚这时候做了一番解释,张义斋才明白,鲁卫东为何如此的著急。 “我看到麒麟头,如果看的不错,应该是蓝色的图案。” 张义斋之前並没有注意这个细节,所以只能努力的回想。 在他看来,如果没有其他的麒麟头进行比对,他还真的说不出有什么细微的差別之处。 所能想起的,也只有麒麟头上面描绘的顏色。 “蓝色的麒麟头?” “这是欧阳把头所属。” 何金刚一听之后,立马就知道是谁所有 “周大哥,难道凶手和欧阳把头有关吗?” 欧阳把头所有的麒麟头,確实是蓝色,因为他们这一家一直嚮往著在大海上,有一艘属於自己的船只。 “我只看到行凶之人,最后进了这艘船只,那欧阳把头为人又如何?” 既然知道了对方身份,张义斋等著鲁卫东的分析。 “欧阳把头脾气比较暴躁,早些年,但凡被他看不惯之人,都要被他教训一番。 所以后来他担任了帮中戒律堂的堂主,但凡犯错的弟子都由他进行处罚,得罪了不少人。” 李把头比较圆滑,而欧阳把头又比较暴躁,这两人对立起来,貌似非常容易成立。 张义斋一时之间不敢断定,是不是有人在故意栽赃陷害欧阳把头。 第63章 一片混战 “嗯,去下一条船。” 眾目睽睽之下,巡逻队和督查代表一条船一条船的检查,当来到第四条船的时候,这也是属於欧阳把头的一艘船。 唰唰! 走在前面的两个巡逻弟子,根本就没有想到,有人会对他们动手。 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对方割破了喉咙,捂住喷血的脖子,一头栽倒在地上。 走在后方的督查代表,反应倒是快捷,躲过了第一波刺杀。 不过隨即对方又是两人暴起,將他扑倒,哪怕他反应再快,还是死在一人的刺刀之下。 不过对面刺客也好不到哪去,他的拳劲之大,直接砸扁了对方的脸庞。 哪怕还在不断的抽搐,但是几乎半个面部塌陷的刺客,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有刺客!” “谢大队长被杀了!” 刺客的杀招只有在偷袭的时候凑效,一旦暴露,等待他们的就是无情的反杀。 尤其是巡逻队和督查代表,都是选出来的精英,所以激烈的交战瞬间爆发。 “欧阳俊,原来是你,还我侄儿的命来……” 船上发生的暴力衝突,直接让谢把头暴走,他抄起手中的拐杖直接打向一旁,此刻还有些懵逼的欧阳把头。 “爹,小心。” 欧阳俊的儿子一把推开老爹,那拐杖直接打在他的头上,不过却是被他用手格挡了一下。 只是蹭破了点皮,並没有造成致命的伤害。 而此刻的欧阳俊,已然缓过神来,直接手一挥,身边的保鏢护卫立马朝著谢把头,就是哐哐一梭子子弹。 “谢把头……” 谢把头此刻一脸的震惊之色,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欧阳俊身边的保鏢护卫,竟然第一时间朝他开了枪。 “欧阳……你……” 这似乎和他准备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啊,然而此刻中了枪的谢把头,已经有气无力。 啪啪! 由於眾把头聚集在一起,所以此刻欧阳俊身边保鏢护卫开枪的时候,完全是无差別的射击。 “你们怎么……” 欧阳俊早就看不惯谢把头等人的囂张跋扈,刚刚谢把头的侄子死在了他的船上,欧阳俊確实第一时间有些懵了。 这些年因为他的暴脾气,得罪了不少人,他知道此刻谢把头拿他出气,其他人必然是落井下石。 如今死去了那么多的帮中弟子,必然要找出凶手,如果找不出,也要推出个人来当替罪羊。 眼下欧阳家船上出现了刺客,这是无法洗去的铁证。 所以暴躁的欧阳俊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反击。 而他手下执行的更是坚决,除了对谢把头等人射击以外,在其周围的其他人,也一併遭了殃。 然而此刻打出了火气,欧阳俊即便是想要压制,也压制不了。 更是和他的儿子一同开枪,展开了进攻,顿时客轮之上展开了混战。 眾人谁也没有想到,剧烈的衝突居然会从海河帮的高层开始。 而那条欧阳家所有的船上,此刻同样也是传来了激烈的枪战。 原本已经取得优势的巡逻队和督查代表,因为外界混战分成了不同派系。 正当他们犹豫不决时,船舱底下居然传来了枪声,那交叉的火力,直接將他们撵出了船舱。 噠噠噠! 然而他们还是没有逃脱死亡的追杀,船舱里面衝出一个人,抱著一挺歪把子疯狂的扫射著。 扑通! 一具具尸体倒在甲板之上,没有一个人能够反击到对方,而对方身后却是涌现出了更多的身影。 这些人手中拿著三八大盖,朝著四周无差別地射击。 这一下子整个青戈江上完全乱了套,谁也分不清谁是自己人,谁是敌人。 “快,全部进船舱!” 一切都出乎张义斋等人的预料,此刻绝不能暴露在人前,立马吩咐眾人躲起来。 “我爹他……” 客轮上的战斗最为激烈,鲁卫东担心鲁正阳的安危,可惜远水救不了近火。 “小鬼子已经出现,必须等到小鬼子全部人马暴露以后,咱们才能反击。” 海河帮中有汉奸,这一点毋庸置疑。 除非对方自己跳出来,如若不然,排查起来必將耗时耗力。 如今小鬼子跳出来,必然和对方会合在一起,如此一来,敌在明我在暗,才能爭取反击的机会。 “杀了欧阳俊!” “杀了他!” 眾人眼见从欧阳俊的船上爆发衝突,而欧阳俊的人更是朝著眾多把头射击,自然第一时间认定,他就是海河帮的叛徒。 至於那艘船上衝出来的枪手,应该是是欧阳俊秘密培养的人手,根本就没有人,朝著小鬼子的身上去想。 不过並不代表他们不对付这一个小分队的小鬼子,只是他们手中的枪枝有限,並且射程和射击的准度,实在是令人堪忧。 扑通! 扑通! 虽然不少海河帮的被弟子被压制,抬不起头,也意识到对方不是普通人,倒像是正规军。 武器不如对方,射击的准度也不如对方,但是海河帮的弟子並没有坐以待毙。 不少人纷纷跳入到江中,潜行到对方的船只之下,虽然行进的途中,不少人被小鬼子射杀,依然还有人赶到了船下。 “这里也有……” “小心……” 这时候几十条船当中,又有两条船舱里面衝出了小鬼子,顿时给海河帮弟子造成了极大的损失。 “快跳!” “能逃一个是一个!” 没有高端武器的海河帮弟子,面对著小鬼子的袭击,唯一能跑的方式就是跳入江中。 面对密集的子弹,大多数人都已身中数枪,瞬间染红了江水。 “去死,你们给我去死!” “想诬陷老子,门都没有。” 唯有客轮上的欧阳俊等人,因为先下手为强,所以抢得了先机。 不过此刻的他並没有继续追杀海河帮的其他人,反而是杀向了已经纷纷冒头的小鬼子。 他们人数不多,只有十几人,却是將他们家船上冒头的小鬼子,打得溃不成军。 不过他们也付出了伤亡一半的代价,才解决了小鬼子的机枪手。 “所有人,都听著,那些人不是本帮弟子,是潜伏的小鬼子!” 客轮上没有遭受波及之人,也只有鲁正阳,不过刚刚激战的时候,他也没有閒著,而是第一时间退到了船舱里面。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身边只剩下了四五个人,原本跟在她身边的几个陌生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第64章 內有奸细,外有伏兵 噠噠! 啪啪啪! 双方的交战再一次升级,只是呈现出胶著的状態。 客轮之上,海河帮的弟子连同鲁正阳、欧阳俊等人在內,已不足二十人。 而且他们一半的火力,乃是近战的快慢机,根本无法和小鬼子的三八大盖对抗。 好在客轮乃是铁甲船,有著不俗的防御力,一时之间不会被击沉。 反而是小鬼子所在的一艘木帆船,此刻却是慢慢的沉没。 虽然上面的小鬼子还没有全部落水,不过依然能看到他们慌张的模样。 “快救我爹。” 早就按捺不住的鲁卫东,第一时间就带著何金刚,朝著侧面的另一伙小鬼子发起了进攻。 鲁卫东虽然射击水准不佳,但是手中的歪把子,此刻却是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三四个小鬼子中枪摔倒,其他小鬼子也是纷纷趴倒,寻找躲藏的位置反击。 唰! 唰唰! 海河帮跳入水中的弟子,虽然死伤惨重,但是也有不少人此刻被激发出血性。 他们確实没有多少枪枝,但却是有著不少冷兵器,不管是飞刀,飞梭,甚至是鱼叉。 此刻,只要能用得上的武器,纷纷朝著船上的小鬼子身上招呼。 水面作战,不如陆地作战平稳,小鬼子的战斗力也未能充分的发挥。 如今隨著鲁卫东的出现,牵制了小鬼子大部分的兵力,丝毫没有注意到张义斋所在的这条船,已经缓缓地往前推进。 张义斋並没有第一时间,將张铭等人暴露出来。 相对而言,张铭等人的战斗力,比之何金刚等人要稍逊一筹。 所以他们唯一的机会,就是绕到小鬼子的背后,尤其是近距离的背后,才能给予小鬼子致命一击。 张义斋分出一半射击不精准的海河帮弟子,潜入水下,托著船只缓缓的往前滑行。 只不过他们从后方绕道,想要到达小鬼子背后的位置,在时间上稍微有点长。 这就给鲁卫东等人带来了极大的压力,不大一会儿就有五六人伤亡。 好在鲁正阳却是藉此机会,將客轮朝著小鬼子开进了几十米,如今保鏢护卫的快慢机,已然有著不小的杀伤。 这才避免了鲁卫东的伤亡进一步加剧,双方再一度的胶著起来。 不过形势却是对海河帮越来越不利,小鬼子人数少了一小半,但是彼此之间的配合,却是越发的默契。 轰隆! 然而就在这时候,却是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张义斋一听就知道是炸弹。 一艘木帆船在爆炸声中,被炸得四分五裂,连带著附近几个海河帮的弟子,也被炸得支离破碎。 “不好,小鬼子铁甲船来了!” 张义斋没有想到,小鬼子不仅潜伏到海河帮当中,就连外面还有小鬼子的铁甲船埋伏。 如今小鬼子铁甲船上的小炮,已然全面开始了轰炸,不大一会儿,就有六七条船被炸毁。 鲁正阳所在的客轮,以及一艘属於海河帮的铁甲船,同样遭受到了炮火的摧残。 此刻客轮上已经燃起了大火和黑烟,不过船上的鲁正阳等人,却是依然在进行著反击。 “张铭,虽然小鬼子的铁甲船只有一艘,但是威胁远超所有的潜伏小鬼子。” “我去对付这艘铁甲船,营救帮主和少帮主的任务,只能交给你了。” 幸好之前的战利品当中,有不少香瓜手雷,如今张义斋只能带著一部分香瓜手雷,前去阻止铁甲船。 即便是炸不成铁甲船,也要损毁它的船桨,让它失去动力。 张义斋跳下了江水,將包裹著的香瓜水雷背在了肩上,不断地潜著水,时不时就有子弹在他的身边飞过。 小鬼子的铁甲船速度非常快,张义斋还没有游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这么一段距离,又有三艘木帆船被小鬼子的炮弹击中,沉入了江面。 此刻的张铭也来到了小鬼子的后面,他们这一波偷袭,杀死了那艘船上一半的小鬼子。 也引来了小鬼子铁甲船的关注,对著他就是连开三炮。 好在张铭之前得到过张义斋的指点,只留下几个人进行作战,其他人全都在水下作业。 这才避免了第一时间被小鬼子击中,不过接下来,他们却是无法帮助其他人,反而是以自己的小船,带著小鬼子的铁甲船打游击。 然而他们的速度,完全凭藉著水下作业的十几个兄弟。 他们的体力差不多耗尽,完全是凭藉著一股毅力,在和小鬼子的铁甲船周旋。 而此刻的张义斋已然接近到铁甲船,不过铁甲船快速开动盪起的水波,却是让张义斋难以靠近。 张义斋根本就无法接近小鬼子的船桨,即便是香瓜手雷扔到小鬼子的甲板上,也难以造成有效的杀伤,反而会暴露自己。 “爹,快走!” “你是……你是卫东……” 何金刚的这一支人马,早已死伤过半,不过也无限的接近客轮,鲁卫东终於见到了自己的父亲。 鲁正阳一开始只听到鲁卫东的声音,並没有见到儿子的身影,还以为自己临死之前出现了幻觉。 不过等到鲁卫东杀到他面前的时候,这才看出,如今已经大变模样的儿子。 鲁卫东杀到他面前,已然中了一枪,只不过並没有伤中要害。 “爹还以为你死了!” “你回来干什么?” “你个混帐东西,还不快逃!” 鲁卫东失踪多日,鲁正阳也遭受到了谢把头等人的压制,若不是为了帮助眾多兄弟的生死,他早就和谢把头同归於尽了。 本来参加这一次把头爭夺赛,他就抱定了同归於尽的决心,哪里想到在这最后关头,却是见到了日思夜想的儿子。 “爹,要走一起走!” 看著一脸焦急的鲁卫东,鲁正阳怎么也想不到一向寄情山水游玩的儿子,也有一副刚毅勇猛的好男儿形象。 如果是放在以前,他是做梦都能笑醒,说明他的儿子不是孬种,能够撑起海河帮这一片天。 而眼下这种局面,他寧可鲁卫东什么都不会,可惜老天爷不待见他。 “若是帮中没有发生內乱,或许和眼前这些小鬼子尚可一战,如今就连想逃都没法逃呀!” 木帆船再快,也没有小鬼子的铁甲快船。 即便是他们的铁甲船或者是客轮,又哪有小鬼子的小炮快呢? 第65章 下辈子还做好兄弟 “少帮主,你们赶快突围,能逃出一个是一个……” 欧阳俊这时候却是指挥客轮调转了方向,竟然是迎著小鬼子的铁甲船而去。 “帮主,这些年我在水上窝著,儘是看小鬼子欺负咱们中国人,这临了,还能杀几个小鬼子,这辈子我也算是值了。” 欧阳俊將身边年轻的帮中弟子,全部赶到了鲁卫东的船上,如今在他身边,剩下的都是帮中的老人。 “小俊,你这暴躁脾气,我是说了你一辈子。但是今天我要为你鼓掌,一出手就灭了最大的叛徒。” 看著身边一同打江山的老伙计,鲁正阳此刻恢復了平静,仿佛回到了年轻的时代。 “卫东,你们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还有叛徒逍遥法外,绝不能让他们將海河帮的基业送给小鬼子。” 死亡对於鲁正阳来说,早就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但是他不甘心,海河帮落在小鬼子的手中,成为侵害中国人的帮凶。 他寧愿毁去海河帮,也不允许这样情况出现。 “小兔崽子们,永別了!” 客轮已经开足了马力,鲁卫东所在的木帆船,更是被挤到了一旁。 此刻又是一发炮弹落在了客轮之上,顿时將客轮的前甲板,砸出一个破洞来。 串窜起的浓烟之中,已经看不清鲁正阳等人的身影,不过那激烈的枪战却是一刻未停息。 嘭! 一艘不知道何人操纵的木帆船,竟然从侧翼直接撞向了小鬼子的铁甲船。 这突如其来的一撞,迟滯了小鬼子铁甲船的速度,並且航行的方向有了一定的偏差。 木帆船的船头已经撞碎,船尾翘起,正往水下沉去。 几个身影在水中不断地扑腾,却是被铁甲船上的小鬼子乱枪射击,瞬间泛起了红色的水泡。 这一撞,小鬼子一发原本瞄准客轮的炮弹,落在了后方五六米的江面之上,避免了客轮上面更大的伤亡。 待到小鬼子铁甲船校正方向之后,客轮已经將距离缩短到了三十几米,眼瞅著双方就要撞在了一起。 此刻小鬼子的小炮,已经无法发挥作用,唯有铁甲船上的机枪子弹倾泻著。 “船的,拦住!” 此刻小鬼子的铁甲船,即便是转变方向,也难以避免被客轮撞上。 是以船上的小鬼子指挥官,立即下令手下的小鬼子,纷纷掏出香瓜手雷砸向了客轮。 轰! 轰隆! 一部分香瓜手雷在水中爆炸,也有几颗落在了客轮之上,在那爆炸声中,客轮船头上几乎没有了海河帮眾人的身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弹倒下。 “爹……” “帮主!” 原本就已经受创的客轮前甲板,此刻被炸出了一条巨大的裂缝,江水已经进入船舱,肉眼可见船头已经微微下沉。 正和另外一条船上小鬼子交战的鲁卫东等人,一个个目红耳赤,心中的悲愴无处发泄。 鲁正阳满脸是血,一只手炸没了,此刻他躺在破损的甲板上,已经无法动弹。 在他身边的欧阳俊,腹部被打烂,就连肠子都流了出来。 “哈哈,刚才被我撂倒了三个小鬼子,若不是没了子弹,还能多乾死两个……” 不过欧阳俊此刻却是咧著牙,满脸的兴奋,仿佛受伤的人不是他。 “不就是比我多杀两个小鬼子嘛,但是我杀的是机枪手,就是这年纪大了,连开四枪才打中,嘿嘿……” 鲁正阳也不甘示弱,和欧阳俊攀比起来,他就是持续射击,才被香瓜手雷炸飞了右手。 “正阳哥,还是叫这个名字亲切,帮主叫著叫著,都生分了。” “是啊,小俊,我这辈子最大的收穫,就是有你们这帮兄弟。” “这辈子咱们是好兄弟!” “下辈子还做好兄弟!” 在他们的视野当中,已经看到了小鬼子的铁甲船,更是在他们一声好兄弟的吶喊声中,狠狠地撞上了小鬼子的铁甲船。 轰隆! 客轮虽然前甲板已经破裂,但是终究是铁甲,不是木帆船的木头。 这一撞之下,小鬼子铁甲船的前半截,居然直接插进了客轮的船舱,甲板上的小鬼子立脚不稳纷纷落水。 “杀呀!” 绕路而行的张铭等人,这时候刚刚来到附近,对著落水的小鬼子就是一顿猛射。 这些小鬼子会水性的不多,即便是会水性,那么多子弹朝著身上招呼,想要活下来的概率微乎其微。 小鬼子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尤其是铁甲船此刻正开足了马力往后倒船。 “终於逮著机会了!” 一直无法接近小鬼子铁甲船的张义斋,奋力游到小鬼子船桨附近,朝著船桨扔出了手中全部的手雷。 轰隆! 小鬼子铁甲船的船桨,即便是在水下,那么多的手雷引爆之后,直接被炸断。 爆炸盪起的水花,更是將张义斋打入了水下,等到他再次浮出水面的时候,小鬼子的铁甲船已经彻底的搁浅。 船舱里面的小鬼子倾泻著炮弹,只不过因为是固定射击,並没有造成多大的杀伤。 反而是另外一个爬出船舱的小鬼子,操纵著轻机枪,压制著张铭等人无法动弹。 张铭等人虽然反击的很顽强,但是射击的水平不堪入目,大好的机会白白错失。 冒险和鲁卫东等人会合,却是被其他船上的小鬼子硬生生地打断,伤亡五六人之后,张铭的处境比之鲁卫东更加的危险。 小鬼子即便是损失惨重,却是能重新形成交织的火力封锁,並且將包围圈慢慢的缩小。 “鲁卫东,坚持住!” 此刻张义斋非常担心鲁卫东等人冒进,那样一来,就会成为小鬼子的活靶子。 他找到了小鬼子掉入水中的三八大盖,顾不得炸膛的危险,將枪口瞄准了铁甲船上的小鬼子机枪手。 啪! 一声枪响,子弹打在了机枪的枪座之上,惹得这个小鬼子顺著枪声,找到了张义斋。 对著他就是一梭子,好在张义斋立马潜入水中,等他冒头时,又向前潜行了三米。 啪! 这一枪张义斋没有失手,直接命中了小鬼子机枪手的胸膛。 小鬼子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胸口,在他看来,海河帮的弟子都是一帮乌合之眾。 更是不敢相信,张义斋在水中还能瞄准射击,並且还一枪命中了他。 在他眼前一黑的时候,张义斋已经朝著铁甲船攀爬,原来是为了抢夺他手中的歪把子。 第66章 苟著苟著,会变成狗 “去死吧,小鬼子!” 当张义斋爬上小鬼子铁甲船的时候,船舱里又有一个小鬼子正往上爬,被张义斋狠狠的一脚踹了下去。 他更是顺手从之前被他击毙的小鬼子腰上,抓出一颗香瓜手雷扔进了船舱里面。 轰隆! 隨著一声巨响,小鬼子船舱里面顿时安静了,这时候张义斋才操控著手中的歪把子,对著压制张铭等人的那群小鬼子疯狂的扫射。 “弟兄们,杀出去!” 小鬼子怎么也没有想到,张义斋居然从背后偷袭他们,顿时伤亡惨重。 张铭找到了反击的机会,顿时前后夹击,拼著伤亡两人的代价,终於冲了出来。 噠噠噠! 救出张铭之后,张义斋又为鲁卫东等人进行掩护,只是很可惜,小鬼子歪把子的子弹並不多。 是以未能將那一股小鬼子重创,只能快速的逃离现场,然而却是被小鬼子死死的咬住。 重新聚集在一起的眾人,还不到二十人,枪枝很多,包括两挺歪把子在內。 不管是鲁卫东还是张铭,轻机枪在他们手中,未能发挥出应有的作用,反而打光了所有的子弹。 “给我三十发子弹。” 能凑出的步枪子弹不到五十发,但是张义斋却是要了一大半。 此刻他手中的两桿三八大盖,乃是之前的战利品,如今全部子弹上膛。 在他的手中,成为了他反击小鬼子追兵的利器,每一枪都打在了小鬼子射击的前夕。 “八嘎!” “神枪手的干活!” 小鬼子最近的时候,距离缩小到了一百米,但是被张义斋干掉了三个小鬼子之后,距离又慢慢的拉开。 在一开始追击的时候,小鬼子大意之下,被张义斋干掉了六七个。 等到小鬼子醒悟的时候,张义斋早就將他们甩出一大截 待到衝出海河帮之前划定的比赛区域,没有了其他船只和残骸的阻拦,他们的速度立马提升了一大截。 宽阔的青戈江江面上,鲁卫东、何金刚、张铭以及欧阳俊的儿子欧阳杰,一个个划桨如飞。 没过一会儿,就將小鬼子给甩掉了,除非此刻前面再有一艘小鬼子的铁甲船,要不然,谁也甭想追上他们。 “小鬼子,我与你不共戴天,此仇不报,枉为人子,枉为中国人!” 看著身边只剩下十几个帮中弟子,鲁卫东不由得落下了眼泪,特別是老爹鲁正阳等人的战死。 两日前的盛况,海河帮將近五百人的规模,如今能逃出来的,除了他们以外,估计也是寥寥无几。 那么多人全都死在了小鬼子的手上,海河帮的基业可以说是一朝尽毁。 “少帮主,我们都听你的。” “不杀小鬼子誓不为人。” 能够活下来的都是新一代的精英,他们的父辈、兄弟和朋友,全都死在了这一战。 他们活下来的意义,就是报仇雪恨。 “诸位,我知道大家此刻心情都很难过,但是小鬼子绝不会放过我们。 尤其是小鬼子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目的就是为了控制海河帮,而帮中的那些老弱妇幼,此刻是生是死尚未可知,还需要你们去保护。” 张义斋只能尽力安慰眾人,此刻不是伤心的时候,也不是头脑一热,盲目去报仇。 “不好,还有叛徒没有被清理呢!” 鲁卫东一拍自己的脑门,想起鲁正阳跟他交代的事情,叛徒不止谢把头一个人。 谢把头只是最大的叛徒,他的儿子、徒子徒孙等人,之所以没出现,肯定是去做更大的勾当。 若是直接投靠了小鬼子,来日自然要大战一场。 若是去围剿海河帮的老弱妇孺,那场景,鲁卫东等人真的是不敢想像。 “对了,欧阳杰,欧阳把头有没有说起过,还有哪些人也是叛徒?” 当时事態紧急,鲁卫东等人也来不及去问鲁正阳,没有被挖出来的叛徒还有谁。 “这一段日子当中,帮里確实出现了一些不同寻常之事,只是我爹打探一番之后,並没有任何的收穫。” 欧阳杰挠了挠头,若是早知道谁是叛徒,一早就清理门户,绝不可能等到事態爆发。 “其他兄弟,你们呢?” 结果不言而喻,无法判断还有哪些人背叛了海河帮。 就和当初张义斋一样,收到曹副团长留下来的名单,但是甄別需要时间的检验。 “不知道我娘,还有小妹怎么样了?” “是啊,还有我娘和我弟弟他们……” 眾人当中,也就何金刚等几个人,没有家庭的负累。 其他人都有亲人,就是年轻的张铭,都有个两岁的女儿。 “现如今情况不明,所以想要打探信息,还需要找另外的人手。” 何金刚没有家庭拖累,所以此刻还算冷静,尤其是他提的建议,就连张义斋也是默默点头认同。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海河帮的老弱妇孺大多数都生活在船上。 这些船只並不大,分布在附近的河流水面之上,虽不像游牧民族不停的迁徙,但是他们也不会长久的固定在一地。 “不错,少帮主,你们几个主要人物,这一段时间坚决不能露头,更不能被人发现蛛丝马跡。” 眾人在哪里落脚,都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思来想去之后,鲁卫东想到了之前被他教训的周兴旺。 “你们还记得那个小岛吗?” 周兴旺所住的地方,四面环水,易守难攻,算是一个不错的藏身之处。 “那地方我知道,如果我们的敌人是道上的人,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被小鬼子盯上,一旦被围困,那就真的是插翅也难飞了。” 张义斋只是眼下子弹不够用,手中还有不少存货。 如果全副武装起来,一个加强班的人马,火力配置抵得上一个加强排。 “诸位,我倒是不这么认为。” 张义斋却是有不同的看法,现如今不是一味躲藏的时候,如果不能予以有力的反击,以后想要立足更加的艰难。 如果不把敌人打疼了,像今天海河帮中的叛徒,就会越来越多。 这一点张义斋深有体会,为了剷除叛徒褚经理,他可谓是煞费苦心。 如今海河帮的变故,只不过又重新演绎了一遍。 一旦苟著苟著,就会真的变成狗。 第67章 引蛇出洞 “有什么好办法?” 张义斋每次做事都是有的放矢,所以鲁卫东有时候就產生了依赖,张义斋这一次自然又没有让他失望。 “此次还需劳烦何金刚出面,收拢帮里的弟子集结在一起。” 张义斋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就是让何金刚顶在前面,以他莽撞的性格作为偽装。 张铭和鲁卫东隱藏在暗处,识別收拢过来的帮中弟子,以最短的时间收拢最多的人手,然后武装起来。 “打我的主意,可以呀,不过有什么好处?没有好处的事,我可不会做,別拿我当棒槌。” 在基层磨礪了几年的何金刚,已然明白张义斋的意思,倒是有些开玩笑的问道。 “你想要什么,不就是把头嘛,少帮主,现在就给你安排。” 张义斋倒不是开玩笑,如今海河帮老一辈的把头,基本上死伤殆尽。 即便是海河帮的中坚力量,也是损失惨重,如今以何金刚在帮中的地位和能力,当上把头也是绰绰有余。 “好,何大哥,你现在就是帮中的把头了,所需人手你自行安排。” 虽然海河帮没有明確说过,鲁卫东就是未来的帮主,但是少帮主的名头,自打出生以来就已经定性。 只是他自己没有这方面的觉悟,也没有往这方面想,但是在帮中弟子的眼中,已然习惯了他的存在。 除非出现谢把头这样的老一辈阻止,或者是剷除鲁卫东之后,自己坐上帮主的位置。 卢卫东在海河帮的普通弟子心目中,依然还有著潜在的號召力。 这一点,在何金刚打出了自己的旗號之后,就隱晦的说明,之所以如此,正是执行少帮主鲁卫东的命令。 “有什么发现吗?” 论道鑑別帮中弟子身份的能力,自然还是倚仗张义斋,仅仅是两天的时间,投奔何金刚的帮中弟子,就多达三十人。 绝大部分都是当日参加把头爭夺赛的帮中弟子,经歷了与小鬼子的作战之后,部分人侥倖脱离了现场。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作为海河帮的弟子,在这青戈江上,论到水中的功夫,那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本领。 “四个人有疑点,张铭你带人盯紧点,小心不要暴露了自己。” 张义斋一共发现了五个人有异常,不过他確认的只有一个,这个人自然由他亲自盯著。 叶枫。 叶把头的侄子在海河帮中,並不是那么的显眼,当日他也曾出现在比赛现场。 不过一般人都把目光投注在叶大公子的身上,对他並没有过多的关注,然而张义斋他的身上感受到了杀气。 海河帮当中,能被感受到杀气之人,除了欧阳俊就是鲁正阳。 鲁正阳作为一帮之主,这么些年,不知道多少敌人死在他的手上。 欧阳俊不要说敌人了,就是帮中不少弟子,也是被他执行了帮规。 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感受到杀气实属正常,但是叶枫这个年轻人,有著和两位老前辈大致的杀意,自然引起了张义斋极大的关注。 “弟兄们,感谢你们投奔我,以后跟著我,不能保证你们天天大鱼大肉,但是有我一口吃的,绝不会饿著你们。” 何金刚收买人心的话,不怎么会说,但是说的比较实在,还是引起了大多数帮中弟子的支持。 “何把头,不是我说丧气话,小鬼子来势汹汹,日后弟兄们该咋活呀?” 当日突逢变故,很多人死里逃生之后才知道,敌人竟然是小鬼子。 以往他们只是在水面上討生活,与小鬼子並无交集,如今却是被小鬼子全面围剿,不少人现在心中还是一阵后怕不已。 “別人我不知道,但是我何金刚把话撂在这,我与小鬼子有不共戴天之仇。 只要有机会,我就弄死他们,如果你们谁害怕,我也不勉强,咱们好聚好散。” 何金刚掏出腰间的快慢机,“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表明了他坚定的立场。 “何把头说的对,小鬼子杀了我们那么多的兄弟,一定要报仇雪恨。” “报仇!” “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绝大部分人义愤填膺,和小鬼子那是不死不休,也有部分人脸色沉重。 显然,如今和金刚聚集的力量,和小鬼子作战,完全是以卵击石。 前来投奔的帮中弟子,基本上都是孤家寡人,难得有人还带著武器。 即便是武器,很少有枪,反而在快速的消耗著何金刚手中的余粮。 “各位兄弟,仇是一定要报的,但是在报仇之前,我们一定要找出帮中的叛徒。 如果没有叛徒从中作梗,小鬼子根本就不可能潜伏到我们的身边,从而造成这么大的损失。 所以我在此拜託各位兄弟,好好回想当日的情形,如果有异常的发现,或者是確认谁是帮中的叛徒,我重重有赏。” 这是早就定好的计策,集思广益,或许从一些不太重要的线索当中,能捋清当日的具体状况。 说起此事,眾人更是怒不可恕,行走江湖,最怕的就是背后挨刀子。 不少人说了当日不一样的地方,不过躲在暗处倾听的张义斋,並没有发现有什么特別注意的地方。 当日小鬼子突袭之后,各方混乱不已,就是海河帮弟子之间,也有不少人大打出手。 有的人完全是为了自保,有的人却是因为往日的恩怨,此刻藉机报復。 这是日晚上张义斋一直盯著叶枫,这傢伙却是和其他弟子一样,並没有任何出格的地方。 一直等到天亮的时候,这才比其他人早上一点点,口头上说是要锻炼,却是来到了水边。 趁著没有人注意的时候,竟然將一片树叶扔进了水中,那树叶隨著水流缓缓的流走。 张义斋一直目视著这一片树叶,等到叶枫离开之后,这才悄悄的追了上去。不过张义斋並没有捡拾这一片树叶,而是默默的跟著一直隨波逐流,追寻了两里多路。 “快看,有树叶,有树叶!” 没等多长时间,就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出现,隨著他一声尖叫,一个小船划了过来,上面还有几个端著步枪的身影。 第68章 打伏击 “有消息了,你们继续蹲守,千万不要错过新的树叶。” 当中一人抄起了江面上的树叶,查看了一眼之后点点头,然后吩咐其他人继续蹲守。 此人上岸之后,张义斋远远的吊著,身上衣服湿透,无法近距离跟踪。 好在此人並没有走多远,就见到了一群二鬼子,目测起码一个连的人马。 不大一会儿,这一伙二鬼子行动起来,前行的方向,正是朝著张义斋的来路。 “本以为会是海河帮的叛徒,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在张义斋的推断当中,本以为这叶枫应该是和谢家子弟一起背叛,如今看来这里面还有其他猫腻。 如果是对付海河帮的叛徒,哪怕纠集一些人手,在张义斋看来,那也只是乌合之眾,並没有多大的战斗力。 但是这一个连的二鬼子就不一样了,哪怕他们战斗力再拉垮,那也不是鲁卫东、何建刚等人能够对付。 即便是打败对方,恐怕自己也是损失惨重,这赔本的买卖不能干。 张义斋不由加快了速度,赶回去报信,当听闻一个连的二鬼子来围剿,著实嚇住了眾人。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看还是转移到別的地方,先避避风头。” 张铭心中不由一阵的打鼓,江湖打打杀杀,他自然不怵。 但是面对全副武装的军队,他心里可就没谱了,业余的对专业的自然底气不足。 “躲,还能往哪里躲?今天来了一伙二鬼子躲了,明天来了小鬼子又躲了,我们要躲到猴年马月?” 何金刚一拍桌子,忍不住心中的烦躁,他自然知道鸡蛋不能碰石头。 只是现在手下这么多人,每天睁开眼都要吃饭,单单这一条就让他头疼不已。 他可不想成为丧家之犬,被人撵来撵去。 “对,绝不能跑,必须打出咱们的气势来。” 鲁卫东也坚持反抗,小鬼子打不过,难道二鬼子还打不过吗? 他虽然热衷於游山玩水,但是对外界的信息,却是要比何金刚和张铭等人知道的多的多。 二鬼子是什么德性,最多只能打打顺风仗,在后面吆喝几声。 他们最大的本事,也就是欺负中国的老百姓,是一群欺软怕硬的软骨头。 要不然,又怎么可能成为小鬼子的狗腿子呢。 “周大哥,你怎么看?” 整体上,主战和撤退的意见一半对一半,最后还是倾向於听取张义斋的看法。 他们对於二鬼子的战斗力,都是依据於张义斋的判断,更不要说,这个消息还是张义斋查到的。 “正面硬槓不妥,咱们要想个法子打埋伏,现如今二鬼子並不知道咱们已经发现了他们,完全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张义斋在回来的路上,心里就在盘算著,其实也想过,带著眾人转移到清源山。 溶洞里面的储备,完全可以將眾人武装起来,进行训练之后,再找小鬼子报仇雪恨。 但是一想到那是后路,在没有出现山穷水尽的情况之下,儘量还是在外面打开局面。 那么只能充分利用现有的条件,如果条件不足,就要创造条件。 “打埋伏的我来找,但是怎能保证对方上套呢,二鬼子又不是傻子。” 这一带都是何金刚活动的区域,找一个利於伏击的地方確实不难。 “我有办法让他们相信。” 叶枫是叛徒的情况,张义斋並没有告知鲁卫东等人,就是担心他们报仇心切,直接將人给咔嚓了。 现在叶枫留在张义斋的手中,还能继续钓鱼,所以张义斋隱瞒了叶枫就是內奸的消息。 当即几人就详细的谋划了一番,然后,何金刚將所有人召集在一起。 “诸位兄弟,打小鬼子没有武器可不行,我有个渠道弄了一批枪枝弹药,今天下午就要和对方交易。” 眾人不疑有他,听闻有枪枝弹药,不由得高兴起来,在这兵荒马乱的年代,有枪就有命。 “不过就怕对方黑吃黑,所以咱们也要有所准备,这样……” 军火买卖利润之大,足以让人鋌而走险,一旦对方有了坏心思,只能是死路一条。 眾人听著何金刚的安排,纷纷点头,分成了两股人马,一股前去交易,一股在后面接应。 叶枫就被分到了后面,交给牛九月带领,接应的人最多足有四十人。 等到他们来到约定的地点,各自找到適合埋伏的位置,而叶枫则是找了一个藉口,发出了最新的消息。 “果然还有其他內奸……” 这一次出发的时候,张义斋就让何金刚走陆路,断了叶枫用小树叶传递情报的手段。 这不狐狸终於露出了尾巴,那可疑的四个人当中,竟然有两个人,也是他的人手。 此刻已经被叶枫启用,却逃不过牛九月的监视,直到这两人將情报送了出去,张义斋这才动手解决了他们。 “没有枪,倒是飞鏢、飞刀收了不少,特別是一把飞刀上,还沾了毒。” 这两个內奸的身上,並没有搜到其他有用的情报,也没有想要的枪枝。 气得牛九月狠狠地踹了尸体几脚,想要伏击二鬼子,自然是枪枝弹药越多越好。 到如今他手上都没有一桿好枪,看到何金刚的快慢机,他都不知道流了多少次口水。 而这一次伏击二鬼子的主力,就是鲁卫东、何金刚和张铭几个人,也只有他们手中的武器,较其他人更为“先进”。 本以为伏击战下午就能打响,哪里想到他们一直等到了傍晚,才看到二鬼子姍姍来迟。 这一路距离並不长,不到二十里的山路,若是中途抄小道,甚至还不到一半。 一个连的二鬼子,队伍拉的有半里路,稀稀拉拉没有一个正形。 张义斋一看乐了,伏击这样的二鬼子,至少不会造成己方太大的伤亡。 不过一切还要看何金刚等人,要听从自己一开始的安排,不能头脑一热。 张义斋早就在选好的制高点,將枪口对准了这一伙二鬼子,不过他的任务也不轻,不但要找出二鬼子的带队军官,而且还要找到火力输出点的机枪手。 第69章 伏击得手 “少帮主,开枪吧!” 走在前面的二鬼子,根本就没有认真的探路,堂而皇之的就闯进了鲁卫东等人的伏击圈。 不过二鬼子队伍拉的长,所以进入伏击圈的二鬼子並不是很多。 张义斋早就擬定好了作战计划,却和想像中的不一样,在他稍微犹豫之间,走在前面的二鬼子,几乎已经接到了鲁卫东等人的面前。 若是再不出手,就要发现他们的存在,那样一来,也就失去了先机。 “听周大哥的,我们的武器没有那么远的射程,而且来的二鬼子也不多。” 看著越来越近的二鬼子,非常考验何金刚等人的耐心,鲁卫东能坚决执行张义斋的计划,这一点倒是难能可贵的优点。 鲁卫东或许有著这样那样的毛病,甚至个人战斗力也极为的有限,但是他知人善任,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终於找到你了!” 二鬼子的连长,是个贪生怕死之辈,哪怕是行军中,身边也都围著四五个手下。 不像影视剧中看到的二鬼子,一个个都是草包,张义斋的枪口一连瞄准了几次,都未能找到合適的射击位置。 张义斋只有一枪的机会,一旦未射中,这傢伙躲起来可就麻烦了。 啪! 啪啪! 鲁卫东终於开枪了,隨著他们的开火,二鬼子的连长第一时间趴在了地上。 “冲,都给我冲!” 鲁卫东等人伏击的枪枝有限,所以枪声在这二鬼子连长的耳中,知道伏击只是小股人马。 这时候他就支楞起来,挥舞著手中的枪枝,叫囂著身边的二鬼子往前冲。 “狗日的,居然弄了个假情报,还敢伏击老子,看老子不扒了你的皮……” 二鬼子连长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泥土,刚才那一枪著实嚇了他一跳,第一个念头就是叶枫给的情报是假情报。 “若是有人在这边,还有这边打枪,老子就完了,可惜这样的人还没有出生……” 似乎要掩盖自己之前的胆小如鼠,二鬼子连长这时候佯装自己来埋伏,该如何如何的布置。 “终於等到你了!” 本来以为没机会的张义斋,却是突然发现二鬼子连长,不知道为何整个身形都露了出来。 尤其是一剎那的一个动作,直接嚇了张义斋一大跳,居然朝他这边手指了一下。 也正是这一下的动作,二鬼子连长的中门大开,相当於成了张义斋的固定靶子。 啪! 张义斋立即扣动扳机,顿时一朵血花在二鬼子连长的胸口炸开,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真的有人埋伏在那里。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胸口,这一枪太准了,一枪就要了他的小命。 “马连长死了!” “弟兄们快跑呀!” 一枪击毙二鬼子连长,张义斋的手可没有停,一个二鬼子排长,一个二鬼子机枪手中枪倒地。 这一下子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一些胆小的二鬼子,立即惊慌失措起来。 手中端著步枪四处的搜索,根本就不知道枪声从何而来。 啪! 啪啪! “杀啊!” “冲啊!” 二鬼子乱起来之后,张义斋早先选好的目標不知道去哪了,只能打空枪里的子弹。 这时候隱藏在一侧的接应眾人,也在牛九月的招呼之下,发出了吶喊之声。 “怎么会这样?” 在二鬼子进入伏击圈的时候,叶枫根本就不知道鲁卫东等人会打伏击。 还在高兴,二鬼子来的太及时,正好可以將眾人一网打尽。 但是二鬼子却是没有沿著他想走的那条路线,反而被鲁卫东等人伏击,走在前面的十几个二鬼子,眨眼之间就报销了。 更让他失望的是,张义斋接连几枪,居然打掉了二鬼子的指挥系统,没有了连长指挥的二鬼子,一个个脚底抹油四处逃窜。 此刻牛九月他们只是吶喊,並没有进行衝锋,毕竟手中没有过硬的傢伙。 衝上去,在乱枪之下,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然而就是这虚张声势的吶喊,硬生生的让百十號人的二鬼子仓皇逃窜。 有些人甚至连枪都扔了,只顾埋头奋力奔跑,生怕下一秒就被人生擒活捉似的。 而张义斋等人此刻却是冲了上去,捡起地上的枪枝,將子弹打空,就换上另外一桿枪。 一时之间,不少二鬼子中枪倒地,更是加速了其他二鬼子逃跑的速度。 “这可如何是好啊!” 眾人无不兴高采烈,唯有叶枫此刻却是脸色煞白。 这些二鬼子不可能全部被击毙,只要有一个人逃回去,那么他传递假情报的罪责,可是会要他的小命。 “叶枫,傻愣著干嘛,快打扫战场啊,那么多枪不捡白不捡。” 牛九月一直盯著叶枫,虽然他不知道张义斋为什么要让他盯著,此刻看著叶枫脸色煞白,他还以为叶枫是被战场的状况给嚇到了。 “哦哦,我这就来,这就来。” 不想死的叶枫,这时候也只能跟著牛九月,去捡拾地上二鬼子丟弃的枪枝弹药。 二鬼子身上的东西,只要能拿的全部都要拿走,所以不少人都在搜刮著二鬼子身上的钱財。 更有几个人还为此打了起来,气的鲁卫东恨不得要將这几个傢伙就地正法。 “待会再找你们算帐!” 二鬼子跑出了一大半,真正被击毙的不到二十人,伤的也有这个数。 被击毙的大多数是张义斋所为,鲁卫东等人的枪法,真的是不敢恭维。 哪怕就是枪法最好的何金刚,除了伏击一开始击毙两人,后面几个都只是受了伤。 此刻那些受伤的二鬼子,不断的哀嚎著,看到这些二鬼子,鲁卫东就气不打一出来。 一想到他老爹和帮中那么多的弟兄被小鬼子害死了,他对这些没死的二鬼子,心中復仇的火焰瞬间迸发出来。 “老子打死你们……” 抡起手中没有子弹的步枪,將这些二鬼子一个个砸的头破血流,若不是张义斋一把拉住他,不知道要被他打死几个人。 “冷静!” “此地不宜久留,快撤!” 虽然他们打伏击的时间並不长,但是打扫战场却是花费了不少时间。 实在是二鬼子一路溃逃,沿途扔下的枪枝弹药,何金刚等人可捨不得。 第70章 拉起队伍 “这么多枪啊,我也有枪了。” “別傻乐了,赶快將这一箱子弹扛走。” “小心点,枪可別走火了。” 由不得海河帮弟子高兴,这打扫战场的活,哪个不开心。 特別是二鬼子身上所带的一些財物,对於他们来说,这个战利品比枪枝弹药还要来的重要。 张义斋看得眉头直皱,不过也没有办法,毕竟这是海河帮的弟子,可不是他手下的兵。 只能日后敲打鲁卫东,要不然,依照这种情形下去,根本形不成一支强有力的队伍。 其中不少海河帮的弟子,並不会用枪,幸亏那两桿枪被张义斋打光了子弹,要不然,都会出人命了。 “这帮二鬼子就是属兔子的,要不然,今天把他们全都宰了,哈哈哈。” 何金刚特別兴奋,今天这一仗对於他来说,打的真是太过癮了。 “那还用说,这帮二鬼子见到我们何队长,早就嚇尿了。 路都走不了,站在那里就是个活靶子,一枪一个准。” “是啊,我们何队长是何等人物,拿下这些二鬼子当然不在话下。” 几个海河帮的弟子,围著何金刚就是一顿马屁直拍,仿佛这一仗就是何金刚一个人打的。 看著有些膨胀的何金刚,张义斋话到嘴边又忍住了未说。 而是看著鲁卫东,鲁卫东缓过一阵之后,这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就这么放过这些傢伙吗?” 受伤的二鬼子几十个,在跪地求饶之后再枪杀,鲁卫东內心之中也是纠结不已。 “割去他们一只耳朵,以儆效尤,若是下次再见,必杀之。” “也可以给他们建一个名册,发现日后再当汉奸走狗,绝不留情。” 张义斋给出的意见,都是当年常见的做法,有著非常显著的效果。 “对,割去他们一只耳朵,以后战场上看见一只耳朵的,全都杀了。” 如果不放点血,这帮二鬼子根本就不会长记性,鲁卫东亲自操刀,顿时二鬼子们哀嚎一片。 “少帮主,咱们有枪了,啥时候找小鬼子报仇啊?” 这一次的战利品比较多,光是长江就有五十多支,还有两挺歪把子,子弹十多箱。 短枪三支,来自军官配用的毛瑟手枪,子弹倒是不多,不过一大半都归了张礼斋。 最让张义斋开心的是,居然还有一具掷弹筒,炮弹一箱。 相对而言,这算是他们手中现有的重武器,能在关键时刻发挥。 手榴弹也不少,分到每个人的手上,都有三四个。 个別海河帮的弟子,现在头脑发热,以为自己有多么的强大,居然想找小鬼子报仇。 “是啊,周大哥,咱们什么时候找小鬼子报仇啊?” 张义斋总算看出来了,这鲁卫东就是个没有自我主见之人,非常容易被身边的人怂恿。 “少帮主,这一次咱们只是侥倖打败了这帮二鬼子,必然会引起小鬼子的注意。 现在就是要及时转移,千万不能被小鬼子给撵上,至於找小鬼子报仇,起码咱们先训练一段时间。” 张义斋並不是海河帮弟子,更不可能在海河帮有著决定性的话语权,所以有些话,他只能提醒鲁卫东,而不是下命令。 “是啊,少帮主,咱们现在好不容易搞点枪枝弹药,可不能浪费了。” 刚刚那一仗,张铭也是豁出去了,只有他自己知道,发射四五发子弹,才打中一个二鬼子,这击杀率太低了。 得亏是他们伏击二鬼子,给二鬼子来了个措手不及,才能在短时间之內,將二鬼子给压制下去。 其实他们前期的伏击效果,並不是很明显,之所以將二鬼子打得屁滚尿流,完全是张义斋出手的功劳。 经过这一仗,他的对张义斋是一百个福气,之前以为张义斋,只是个会出主意的狗头军师。 哪里想到张义斋的战斗力,居然是如此的哇塞,几乎是一枪一个呀! “好,先避避风头。” 手中有了枪之后,何金刚的胆量也大了,之前有两个可以落脚的地点,今倒是可以去躲藏一番。 “周大哥,可以教我打枪吗?” 张铭这是要往神枪手的路上走,直接向张义斋拜起师来,態度非常的诚恳。 船舱中放置著不少武器,特別是歪把子都有好多挺,就是子弹不是太多。 何金刚等人没有经歷过大战,所以不知道现有武器弹药的消耗,根本就支撑不起一次较大规模的衝突。 就凭他们目前的能力,一场排级规模的战斗,都会打得够呛。 若是绝大部分人有张铭现在的水平,勉强能达一个加强排的战斗规模。 个人的勇猛確实能影响局部,但是那极为有限,今天主要还是二鬼子太拉胯。 但凡二鬼子有几个老兵站出来,抵挡一二,张义斋只能带著鲁卫东、何金刚、张铭几人撤退。 “周大哥,我也想学打枪。” “我也想学……” 牛九月等人也过来凑热闹,年轻人心思活,所以想学打枪的热情非常高涨。 “好啊,只要你们想学,我什么都教。” 张义斋深知抗日不是一个人的事,想要培养更多的人,就得从基础抓起。 虽然他自己並不是神枪手,但是培养出个神枪手的徒弟来,那倒是有可能。 后世研究抗战时期的神枪手,很多人都是草根出身,是天赋型的选手,是战场造就了这些英雄。 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会这一项技能,完全是走上了战场之后,枪就像是给了他们第二生命一样。 “对,就这样,手端平。” “不错,能坚持一刻钟,今晚加餐一个鸡蛋。” “好好练,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冷不丁的张义斋成了一个教官,而鲁卫东几人,这几天却是忙著筹集粮食等生活物资。 撒出去寻找海河帮那些家眷的弟子,並没有找到人,倒是发现不少帮中弟子的尸体。 这些弟子並不是死在青戈江上的伏击,而是后来被小鬼子、二鬼子搜出来的其他弟子。 之所以被挖出来,是有人出卖了他们。 可以说,除了他们眼下这些人,剩下的就是投降当了汉奸的那些傢伙。 “抄上傢伙,灭了他们!” 听到消息的鲁卫东,哪里还坐得住,当即就叫上人准备锄奸。 第71章 鲁正阳的线人 “少帮主,不可,这是敌人的激將法。” 张义斋拦住了就要出发的鲁卫东,虽然他不知道具体情形,但是在这节骨眼上突然出现这件事,显然有著人为的痕跡。 “都被人骑到脖子上撒尿了,我管他有什么阴谋,杀了便是!” 鲁卫东见不得帮中弟子再受难,实在是所剩无几,他怕自己死后,没脸去见鲁正阳。 “少帮主,我知道你关心大家,但是你这样顾头不顾腚,最后不止害了自己,还会害了所有人。” 对方十分精准拿捏了鲁正山的性格,显然此人和他非常熟悉,不外乎那么几个人。 “可是我也不能这样眼睁睁的看著,若是再不出面,那死的兄弟只会越来越多。” 设身处地,在鲁正东的角度確实如此。 “少帮主,既然对方能如此不择手段,我们不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张义斋当即说了自己的计划,一开始鲁正阳还不同意,但是张义斋篤定,如果鲁正阳不这么做,对方却会替他去做。 “小二,你家这鱼怎么做的,明明让你们燉条鱼,居然给我烤焦了……” 拿到海河帮弟子传递消息的暗號,张义斋来到了一处接头地点,酒楼的老板是海河帮弟子的线人。 “这位兄弟倒是有些眼生,不知如何称呼,你这块腰牌不会是杀人之后抢来的吧!” 酒楼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当店小二將他带到后堂的时候,他却是一拍桌子,直接令人將张义斋围困起来。 看著四周七个年轻的汉子,倒是有一股子狠劲,每个人手上都拿著一把长刀,看样子之前没少干过这种事。 “你倒是会倒打一耙,怎么,想拿下我向你的主子请功吗?” 张义斋並未將这几人放在眼里,对方虽然有狠劲,但是没有杀意,所以只能嚇唬嚇唬普通人。 “你……你怎么……给我拿下他……” 酒楼老板搞不明白,既然张义斋知道这是个陷阱,为什么还会跳进来? 他见过不怕死的,但是没有见过自己送上门来求死的。 七个汉子立马朝著张义斋招呼起来,张义斋直到其中一把大刀劈到他的脸门之上,这才轻微一转身。 嘭! 只见张义斋一抬脚侧踢在对方的右腰之上,將对方给踢飞了开去。 而他的手却没有閒著,轻轻一拍,將对方的长刀抢到了手中。 在背后挽起一片刀花,恰好接住了另外一人的一刀,然后一矮身进攻对方的下三盘。 “哎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对方怎么也没有想到,张义斋这么个大高个子的动作,居然是那么的灵活。 对方仅仅躲过了一刀,然后就被张义斋拍在了他小腿骨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地瘫倒在地。 这还是张义斋刀下留情,並没有想要这几人的性命。 然而对方並未如此,眼见拿不下张义斋,其他几个人顿时进攻变得犀利起来。 “给我剁了他,拿著人头也能去领赏。” 酒店老板眼见事態失去控制,捡起地上一把砍刀,也加入到进攻之中。 扑通! 只是下一秒,酒店老板就跪在了地上,他的脑门上此刻顶著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要杀就杀,老子绝不会皱一个眉头,但是这件事和他们几个人无关,你放了他们吧。” 酒店老板万念俱灰,此刻已经没有了求生的欲望,但是不甘心跟著他的伙计们,也遭受无妄之灾。 “都说江云楼义薄云天,果然如此,江老板,快快请起。 今天我是来请你帮忙的,希望你不要介意我之前的试探,实在是近一段时间,帮中出现了太多的叛徒,不得不防。” 海云帮弟子当中已经找不到合適的人选,也只有江云楼这样的线人,並不掌握在那些叛徒的手中。 因为这个线人的上线乃是鲁正阳,七年之前鲁正阳曾经救了江云楼一命,並且出钱给他开了这个酒楼。 江云楼感谢鲁正阳的救命之恩,所以但凡发现不利於海河帮的信息,都会第一时间匯报给鲁正阳。 而这个腰牌就是双方交接情报的信物,没有这个信物,江云楼根本就不会鸟海河帮任何一个弟子。 “什么意思,你到底是谁的人?” 难怪江云楼迷糊,张义斋一上来就说了一个错误的接头暗號,依据他掌握的情报,显然鲁正阳不可能再派人和他交接。 “江老板你放心,这块腰牌货真价实,来自少帮主鲁卫东的手中。 在把头爭夺赛当中,老帮主將这块腰牌给了鲁卫东,所以才有了我今天和你见面。 长话短说,少帮主鲁卫东没有了任何信任之人,现在他急需找到叛徒,找到叛徒的老窝,希望江老板能够提供线索。” “少帮主还活著,是真的吗?” 听到鲁卫东还活著,江云楼整个人的脸色变得笑顏逐开,只是他不確定这个消息。 “千真万確,如今少帮主从青戈江战场上逃出生天,现在有一帮弟兄跟著。 但是叛徒一日不除,少帮主一日就不得安寧。” 张义斋说明了鲁卫东现在的困境,尤其是叛徒接连杀害帮中的弟子,以逼迫鲁正东出面。 “我就知道谢家三兄弟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少帮主根本就不知道,谢家的谢老大如今成了二鬼子的团长。” 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劲爆的消息,张义斋也是一阵恍惚,怪不得谢把头如此的卖力,原来他的大儿子居然成了二鬼子的团长。 二鬼子的团长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必然有什么特別之处。 听说这个谢家老大还是个文化人,弄了半天,居然成了小鬼子的走狗。 以谢把头在海河帮的地位,没必要背叛,即便是背叛,甚至都可以悄无声息的暗杀鲁正阳。 如此背刺对於他来说,最终的结果却是害死了所有人,害人害己。 “还有谢家的谢老二,专门在江面上抓抗日游击队的人,小鬼子给出了一百块大洋一个人头的奖励。” 这个消息张义斋更加不可能知道,如今听闻不禁眼前一黑。 能逃到江面上的游击队少之又少,偏偏还被谢老二一路追杀。 张义斋见识过海河帮的那些大船,以及海河帮弟子在江面上的实力,不由担心起送走的那些人,会不会遭了谢老二的毒手。 第72章 寻找罪证 “这些都是你见到的,还是道听途说的谣言?” 除非对方是汉奸走狗,有確凿的证据,要不然,张义斋暂时还没法排除对方的嫌疑。 一个人的身份是好是坏,光从表面看不出来,即便是现家有再大的嫌疑。 “这还用证据啊!” 江云楼有些不理解,不过还是耐心给张义斋介绍,消息来自於吃饭的客人,其中就有他认识的几个谢家弟子。 “我可以保证,这可不是他在说胡话,说醉酒的话,而是正常的陈述。” 谢把头在江海帮可谓是只手遮天,所以谢家弟子不少人也是名声在外,只不过恶名多一点罢了。 然而有谢把头撑腰,一般人还真不敢得罪他们。 “有他们落脚的地址吗?” 张义斋的各种问话,其实就是变相的在佐证江云楼,是否江云楼还和以前一样可靠。 “原本的落脚点,现在早就人去楼空,我个人估计应该是投奔谢老大,谢老二去了。 他们这两兄弟具体在哪,还真不好打听,谁敢打听,一旦露馅,那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江云楼这么说可不是夸张,而是確实有人因为打听而被抓,虽然后面被放了出来,却是家產损失一半,人也变成了残疾。 “江老板,你就不要跟我打什么马虎眼,我此次来,就是为民除害。你这一点有用的消息也没有,我回去无法交差呀!” 张义斋知道江老板完全是出於一片善意,不想他们遭受损失,毕竟如今的谢老大,谢老二兵强马壮。 “地址就在这上面,具体是哪一个还需要你们甄別,我能帮到的也就这些了。” 张义斋好说歹说了半天,才拿到了地址,地址一共有三个。 张义斋晃悠了半天,基本上已经確定谢老大,谢老二等人的住址。 “周大哥,要不要派几个弟子確认一下啊?” 得知张义斋找到了地址,鲁卫东带著一大半的人手和武器,赶到了这里,只是在进攻的前一刻,鲁卫东却是犹豫起来。 张义斋只是分析判断,並没有从里面得出有用的情报,所以鲁卫东担心一旦进攻,很有可能会伤及无辜。 张义斋不能说自己是穿越之人,所以对於一些再简单不过的情报分析,几乎不用脑子都能够確定。 “少帮主,咱们面对的是穷凶极恶的汉奸走狗,派人打探,就是打草惊蛇。” 谢家弟子內部非常团结,所以想要找个人打听消息,必然会露出马脚,这已经是有了血淋淋的教训。 张义斋真心感觉自己非常累,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张罗,身边就没有一个可用之人。 “少帮主,就由我打头阵,你们都小心点。” 事已至此,张义斋多说也无用,只能用实际行动来证明,这个屋子里面的人都是敌人。 张义斋压了压手势,命令鲁卫东和何金刚从房屋的左右两侧进行压制。 而他一个人则是走向了正门,至於张铭则是带著人绕到了后门。 啪! 张义斋的速度很快,脚步也轻,在鲁卫东等人到位的情况下,迅速来到了正门前不远处。 抬手一枪,就打在了放哨之人的身边,这一声枪响只是为了惊动对方。 “tm的,哪个不长眼的前来找死……” “兄弟们,快抄傢伙!” 仅仅是一声枪响,屋子里面立马一阵鸡飞狗跳,听这动静少说也有二三十人。 原本看去一片寂静的屋子,如今院墙角落四周,竟然摆上了两挺轻机枪。 更是隱隱绰绰有著几十桿黑洞洞的枪口,如今朝著外面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射击。 “这帮狗日的,还真是怕死呀!” 鲁卫东这时候才意识到,谢家弟子就像一个刺蝟一样,根本碰不得。 若是按照他的意思,派几个弟子去那就是死几个,而且还死的是毫无价值。 正是因为有了张义斋的警告,所以他们全都趴伏在安全之地,如今仅仅是派出个別弟子开枪袭扰。 “快快,快给大公子报信,咱们被包围了。” “这到底是哪来的队伍呀!” 一时之间,院子四周都有枪声传来,嚇得谢家弟子一个劲地反击。 一看这架势,张义斋就知道,谢家弟子乃是乌合之眾,根本就没有一个会指挥的人。 所以这时候他没有在手下留情,而是寻找露头的傢伙就是一枪,不大一会儿,就有七八个傢伙,死在了他的枪下。 “咱们就在这里打埋伏,记住了,打一枪就跑,千万不要和对方纠缠。” 攻打院子有著太大的风险,张义斋並没有这样的计划,之前只不过是向鲁卫东验证一番。 张义斋的目的乃是围点打援,只有打掉了谢家的主心骨,才能彻底的解决对方。 要不然,即便是花费代价攻进这个院子,其结果和之前並没有什么两样,反而自己会造成不小的损失。 谢家的求援很快得到了支援,一队二鬼子开著一辆卡车来了,这倒是让张义斋不由得眼前一亮。 差不多一个排的兵力,可见谢家对於家人的重视。 若是知道有卡车,张义斋恐怕早就提前用手榴弹,埋炸药进行埋伏了。 不过如今有了这一辆卡车,这倒是让张义斋有了一个全新的决定。 张义斋找准了位置,一枪直接將驾驶员击毙,失去了动力的卡车,一头撞在旁边的大树之下。 不少二鬼子从车上摔下来,立马就成为了眾人的活靶子。 眾人集结在一起,哪怕是枪法再不准,也能够起到极大的杀伤。 这时候的何金刚和张铭等人,立马衝上前去,充分发挥他们手中毛瑟手枪巨大的威力。 这一个排的二鬼子,没多大一会儿就被他们杀了个精光,对於鲁卫东等人而言,这一次的战斗是耗费了极大的子弹。 不过效果也非常的显著,居然全歼了对方。 张义斋让他们立马打扫战场,更是开著卡车迅速的撤离,他的目標却是开著卡车前往了二鬼子的驻地。 你在的野心之大,这一刻展露无遗,这是要抄二鬼子的老窝呀。 第73章 以小博大 “少帮主,直接杀进谢家不就完了嘛!” 依照何金刚的意思,抢夺了卡车之后,直接撞进谢家,能避免他们绝大部分的损失。 “我相信周大哥,你没有发现,这一次之所以能打败这么多的二鬼子,都是他指挥有方。” 经过刚才的伏击战,鲁卫东是彻底的服气,论起打仗,还属张义斋拿手。 “少帮主,我承认周立庭確实比较厉害,正是因为他如此厉害,才让我不得不怀疑他的动机。” 张义斋看上去似乎有点罗锅的样子,如果不主动表现,单纯表明看似乎就是个傻大个。 但是自从接触到张义斋以来,鲁卫东几次化险为夷,全都依赖张义斋谋划。 之前张义斋表现,合乎一个狗头军师的角色,但是今天却是手拿把掐地指挥打仗。 尤其是秀了那一手,百发百中的枪法,何金刚知道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练出来的。 如果能练出来,他何金刚也早已是神枪手,绝不会出现这几次的作战,全靠大量子弹来杀敌。 张义斋脑子活,枪法好,还会指挥作战,可以说他的身上,哪哪都挑不出半分毛病。 这样的人,跟他们这帮泥腿子掺合在一起,有点反常。 “不会吧,虽说我是海河帮的少帮主,但是我要钱没钱,要人没人,你说人家能打我什么主意?” 这一路走来,若是没有张义斋帮助,他鲁卫东早就死了。 是以鲁卫东再怎么怀疑,也不会怀疑到张义斋。 “说起来,还是我僱佣的周大哥,本来人家就没有任何义务来帮我。 是我死皮赖脸,好说歹说,更是给了人家一个大大的承诺,这才说动周大哥帮助我。 到如今,我的承诺一直没有兑现,反而是欠了周大哥更多。” 听著鲁卫东慢慢的诉说,何金刚的脸色越来越黑,本来还有点怀疑张义斋动机,如今分析下来之后,反而是他们欠下张义斋太多的恩情。 这些恩情不是用金钱就能衡量,每一次行动都是在冒险,每一次都是用生命在衝锋。 一个人就算是用苦肉计,也不可能接二连三的处在生死危机的边缘。 因为不值得! 虽然他们聚集了一些人,其实就是一帮丧家之犬,是在苟延残喘。 如今吃饭都成了问题,可想而知,他们身上根本就没有別人,值得打主意的价值。 “我看,就没有什么是周立庭不会的。” 何金刚有些酸溜溜地说著,但凡他能学会张义斋的一种技能,都能让他成就一个把头的位置。 “是啊,周大哥太厉害了,我想他一定还有大招藏著。” 鲁卫东是彻底成了张义斋的小迷弟,看到少帮主如此,何金刚心中只能默默祈祷,张义斋真的没有非分之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阿嚏! 张义斋突然打了一个喷嚏,让他有些莫名其妙,他不知道鲁卫东和何金刚在谈论著他。 张义斋驾驶著卡车,坐在副驾驶上的张铭,一路上都是十分的好奇。 不过他倒是有眼力劲,知道现在不是请教张义斋的时候,只是默默的记著张义斋的每一个操作的动作。 张义斋看著身旁的张铭,仿佛看到了当初刚刚从军的自己。 张铭是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不但胆大心细,而且有一颗爱学习的好奇之心。 “知道我们接下来的行动,要干嘛吗?” 所以只要有机会,张义斋都会提点一二,这不一边开车,一边还对接下来的行动,考验起了张铭。 “周大哥,刚才你不是说了嘛,去掏二鬼子的老窝嘛!” 张铭脱口而出,不过说出之后就有点后悔,如果这么明確,张义斋又何必明知故问。 张义斋没有说话,不过那眼神却仿佛是在鼓励著他,让他张铭发散思维的去想。 “哎呀,周大哥,我想到了,咱们就连二鬼子的老窝在哪都不知道。 即便是知道了二鬼子的老窝,那防守的还不跟铁桶似的,就算是再差,那也比谢家的院子强不是,所以二鬼子的老窝打不得。” 张义斋非常开心,张铭能在短时间之內就能想到这一点,这不是脑子聪明的问题,而是有战略的眼光。 这就是张铭的天赋,会打仗的天赋,多参与几次战斗,就能够迅速成长起来。 如今有了张义斋对他提点,成长的速度可想而知。 “不错,二鬼子老窝打不得,那是上千號的人马,敌我悬殊太大,去了就是送死。” 打探到的情报,只是知道谢老大的偽军部队就在附近,具体驻扎在哪,根本就找不到。 如今,通过对谢家院子的袭击,在小半个时辰之內,就能够支援过来,想必距离也不会太远,十里左右的距离。 “张铭,看到前面那个拐角的岩石没有?咱们就在那下车,你去通知弟兄们。” 二鬼子没有那么多的机动力量,如果有,就不是一辆卡车第一时间前来支援。 所以张义斋计算著路程和时间,选好了一处伏击的地点,他的目的其实是针对后面急匆匆赶来的二鬼子大队人马。 “车上这挺歪把子就归你了,今天你就放开了打,不过要打得准,打得狠。” 一个排的二鬼子,全被缴了械,可以说,现在他们的弹药相对充足。 “周大哥,你就瞧好了吧!” 一开始张铭还有些迟疑,继而却是眼前一亮,然后还有些得瑟的朝著张义斋眨了眨眼睛。 “你这小子……” 张义斋非常开心,都不需要点名,张铭就能够明白他的意思。 若是交给鲁卫东,那真的会缠著他,问出十个八个问题,才能够明白其中的关键。 “周大哥,我的任务呢?” 张义斋立即指挥鲁卫东等人,利用卡车作为掩体,带著一半的人手,埋伏在路面拐角的位置。 “少帮主,这是拿我们当诱饵呢!” 何金刚这时候却是捅了捅,带著人手的鲁卫东。 张义斋似乎仿佛没有听到何金刚的怀疑,而是站到了卡车的顶上,眺望著远方。 对於张义斋来说,二鬼子增援的大队人马到底有多少,对他的伏击战有著太大的影响。 第74章 谨慎的二鬼子 “有点看不清啊!” 不过张义斋即便是站在卡车上,眺望远方,依然还是看不清楚对方到底有多少人。 这时候若是有一个望远镜,就能解决基本的问题,可惜之前缴获的战利品当中,並没有望远镜。 作战的基本辅助物品,关键时候就显示出重要性来,张义斋的脑海中突然一个幻想的念头闪过。 別人穿越都带个什么系统,再不怎么滴,也弄个什么商城兑换。 到了自己这,一穷二白,啥也没有,到如今兜兜转转,可以说是一事无成。 “都机灵点,一会打起来的时候,千万不要顾头不顾腚。” 鲁卫东在一旁布置防守,他们所能依託的除了这辆卡车之外,就只有一些不太高的石头。 海河帮的弟子都没有经歷过大战,所以射击水平十分有限,想要有所收穫,只能放进了才能开战。 如此一来,他们所面临的危险就大大的增加,一旦开枪打不中敌人,下一秒就会迎来敌人的反击。 鲁卫东已经有过几次近距离交战的经歷,也勉强算是个老兵。 “哦,对了,少帮主,立即让人把车上的油给放了。” 便是打败了增援的二鬼子大部队,他们也不可能带走卡车。 这个战利品太大,带到哪都是显眼包,更何况卡车要烧油,张义斋可没有这玩意。 “周大哥,这油放了就太可惜了,要不咱们给这些二鬼子放一把火吧!” 鲁卫东游山玩水,走到哪基本上吃到哪,吃饭的时候通常都有说书的,玩杂耍的。 听得多了,对於书中火攻这玩意他倒是上了心,此刻居然想起这个计策。 “这个想法不错啊,果然好点子都是被逼出来的。” 张义斋倒是没有想到这一茬,此刻心中大感安慰,每个人都能动脑子,也就意味著在战斗中成长起来了。 当即就吩咐眾人,將之前从二鬼子身上缴获的水壶找出来。 虽然做不出燃烧瓶,但是灌上点汽油,有心算无心之下,还是能起到一点威慑敌人的作用。 “少帮主,这车上还有两桶汽油呢!” 火攻是自古以来最常见的一种进攻的办法,何金刚对此也是十分的热衷。 刚才在车厢上看到汽油桶的时候,他並没有在意,如今经过鲁卫东的提醒,当即就想了起来。 “好啊,这样一来,咱们又多了一个进攻的手段,可以安排人在侧翼隱蔽起来。” 张义斋迅速在道路两侧,找到了一个隱蔽的地点,可以提前將人安排在这里。 待到和小二鬼子接战之后,他们就可以扔出这些灌了汽油的水壶,引爆汽油之后,完全可以在二鬼子当中来一个中心开花。 “这个我喜欢,就让我带人去吧!” 看著跃跃欲试的鲁卫东,何金刚却是抢先一步,接下了这个任务。 穿插到二鬼子的后面,等於是掉进了狼窝,稍有不慎,就会被二鬼子杀得一乾二净。 “何队长,你的任务就是骚扰、迟滯二鬼子的行动,千万不要和对方拼命。” 虽然何金刚一而再再而三的怀疑张义斋的目的,但是他对海河帮、对鲁卫东的忠心无人可及。 所以张义斋也不希望何金刚意气用事,三军易得,一將难求,何金刚在某些方面还是有著可取之处。 “我没那么傻,要拼命也是和小鬼子拼命。” 本来何金刚还想多带几个人,听到张义斋这么一说之后,只带了两个人前去。 不过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掛了十几个水壶,另外就是每人四颗手榴弹,跑起来,负重也不轻了。 “所有人做好准备,二鬼子来了。” 终於一片黄色的身影,出现在张义斋的视野当中,能看到的队伍就有半里多长。 虽然有些稀鬆,但是基本上还是一个行进的队形,初步估计至少是一个营的二鬼子。 “放近了打!” 张义斋朝著张铭做了一个简易的手势,让他不要提前暴露。 张义斋也瞄准了行进的二鬼子,在人群当中,想要找出二鬼子的指挥官,可惜一时之间並未看清楚。 除非二次鬼子的指挥官,骑著马或者是坐著小汽车,不过二鬼子还没有这样的待遇,全都是走路行军。 “报告,前面发现了一辆卡车,好像就是之前二排坐的那辆卡车……” 张义斋选择位置比较的刁钻,不是近距离根本无法察觉,不过这个距离已经缩短到了二百米之內。 所以在前面急行军的二鬼子,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立马向后方的连长进行报告。 “你说什么?二排的卡车在前面,这都过去了多长时间,快带我去看看。” 二鬼子连长一听之后立马急了,二排之所以能坐著卡车,乃是为了解救团长家人的危险。 如今他们步行都到了这里,卡车却也停在了这里,显然出现了问题。 他立马带著人匆匆而来,不过却是忙而不乱,小心翼翼的接近卡车。 “去叫人。” 待到距离还有五十米的时候,就立马率队进入战斗状態,更是招呼身边一个二鬼子让他前去查探。 “韩排长,韩排长,你们发生了什么事啊!” 看著二鬼子並没有放鬆警惕,张义斋並没有感觉到失望,毕竟二鬼子是正规军,多多少少有一些军事常识。 如果二鬼子慌慌张张跑过来,那反而会让张义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在这乱世,人的眼界或许有些局限,但是没有多少人会是大傻子。 “车拋锚了,韩排长已经带人走了……” 张义斋,从车軲轆底下钻了出来,不过他並没有转过身来,仅仅简单的回了一句。 “车拋锚了,这个破车早不坏晚不坏,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坏了!” 能被二鬼子连长派出的人,显然也知道,这一次乃是营救团长的家人。 不由得吐槽起来,一旦团长家人被人给消灭了,那他们一个个可都逃不过惩罚。 “谁说不是呢?这可把我们排长急坏了,他带著弟兄们一路急行军,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哎!” 张义斋一副唉声嘆气的模样,显然也是在担心著自己事后会不会惩罚,倒是和这个前来联繫的二鬼子,有些同病相怜。 第75章 手榴弹,哪里人多扔哪里 “车拋锚了?” 似乎不相信张义斋所说,特地跑到张义斋之前躺著的车軲轆底下,地面上確实有不少机油滴漏。 “是啊,谁会想到呢。要不,我去跟长官匯报匯报,我们韩排长交代过,他就是死也,也保证完成救援任务。” 张义斋的言外之意,就是韩排长一力承担此次救援任务,如果不能完成,他会站出来挨板子。 如果战死了,那也只能背黑锅。 两人一听,还有这样的好事,这可解决了连长的心病。 当即就將张义斋带走,至於车上有什么其他情况,並没有仔细的盘查。 说是隱藏在附近,其实转过这个拐角,就能够看到鲁卫东等人。 不过他並不清楚张义斋为什么会被对方带走,这和他们的计划有所不同,张义斋的枪法是他们的定海神针。 现在张义斋走进敌人的队伍当中,他们一旦展开攻击,岂不是张义斋也有可能会受到伤害。 “脑袋瓜子不够用了,你们谁能支支招?” 看著身边几个海河帮的弟子,鲁卫东忍不住的问道。 “我听少帮主的。” “我也是。” 鲁卫东拍拍自己的脑门,他似乎现在有点能够体会,之前的自己是不是在张义斋的面前,就像海河帮的弟子看待他一样。 这么多天以来,鲁卫东终於有点开窍了,原来自己会是这样一个没有主见的人。 张义斋不知道自己这个意外之举,居然让鲁卫东这个紈絝子弟,有了清醒的认知。 此刻他眼角的余光,正在观察著身边的二鬼子,似乎和他印象中的二鬼子有些不一样。 二鬼子大部队在后面,急行军靠的是一双腿走到眼前这个地方,起码也是五六里地的距离。 然而在常规负重之下,这些二鬼子仅仅是队形有些凌乱,个別二鬼子有些吃力以外,大多数只是有点疲惫罢了。 这至少说明带队的军官,不是个草包,对於队伍有著一定的掌控。 並且二鬼子单兵的身体素质,合乎一个军人的体格,这样的一支队伍,缺少的就是实战的洗礼。 “幸好没有提前射击。” 现在二鬼子处在他们伏击圈的边缘,一旦开战,多多少少也能打中一些二鬼子。 但是张义斋並不清楚二鬼子的军官脾气和秉性,是选择保留实力,还是用人命为自己加官进爵。 如今张义斋虽然没有见到二鬼子的军官,但是已然肯定对方是一个心狠手辣之辈。 “连长,韩排长留了一个人,要向你报告情况。” 张义斋往前只是走了不到几十步,就被带到一个二鬼子连长面前。 他没有敢正面直视对方,而是之前通过眼角的余光,就从对方的身上,感觉到了一丝冷冷的杀意。 “报告长官,韩排长让我转告你,他说一切都由他来承担,让你……去死吧!” 张义斋低头垂脸匯报的情况,一开始还说的正常,但是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却是突然的大声身来。 “去死,说谁呢,你是什么人……” 二鬼子连长还没有缓过神来,却发现此刻的张义斋,却是手上已经多出了两个冒著青烟的手榴弹。 张义斋刚刚说话的时候,就悄悄的拉开身上手榴弹的弦。 张义斋被带来的时候,並没有背著他之前准备好的步枪,身上只掛著四颗手榴弹。 二鬼子也没有在意,一是认为张义斋是自己人,二是张义斋单枪匹马,走在他们大队人马中。 即便是张义斋有什么想法,难道他们这么多人还怕张义斋不成? 正是因为二鬼子的麻痹大意,给了张义斋一个绝佳的偷袭机会。 轰隆! 张义斋淡定地扔出了两颗手榴弹,一颗炸在二鬼子连长的面前,一颗炸在右侧二鬼子最多的那一处。 而他自己则是向著左侧快速的扑倒翻滚,在翻滚的同时,又是一颗手榴弹,被他迅速扔在了二鬼子连长后方。 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但二鬼子连长被炸死,就是附近的二鬼子,此刻也是哭爹喊娘的想要躲避。 张义斋手脚並用,反应相当的快捷,自己的手榴弹用完了,就从身边尸体上扒拉。 轰隆! 一时之间,二鬼子人群里面,哪里人最多,哪里就会有手榴弹在爆炸。 此刻的张义斋將速度发挥到了极致,丝毫不敢停歇,直到躲到了自己早就瞄好的一处凹坑里面。 啪! 啪啪! 混乱之中,张义斋將方圆三十米之內的二鬼子,几乎霍霍的够呛。 此刻外围的二鬼子,已经发现张义斋的身影,不少枪口都对准了他。 幸亏张义斋见好就收,时机掌握得相当精准,在这些二鬼子即將开枪之前,及时躲避了起来。 子弹射击在坑外,只是打碎了一些碎石而已。 如今他们想要击中张义斋,必须要向前进行运动战,鲁卫东就是脑子再愚钝,此刻也知道要掩护张义斋。 “打啊!” 二鬼子没有想到张义斋还有后手,刚刚衝上前的几个傢伙,立马中枪倒地。 不过这一波射击的水平不够,只有一个傢伙毙命,其他几个还没有死亡。 不过受伤那悽惨的叫声,却是给其他二鬼子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啪! 得到掩护的张义斋,这时候终於发挥出他神枪手的杀伤力,立马又將二鬼子给压制了回去。 二鬼子此刻也是在其他军官的指挥之下匯聚起来,终於形成了强大的火力压制,不管是张义斋还是鲁卫东等人,已经无法抬头。 “等的就是这一刻,哈哈!” 不过张义斋却是没有任何的担心,反而是脸上布满了笑容,这一切正在他的计划当中。 噠噠噠! 果不其然,在这些二鬼子聚集起来之后,却是一挺机关枪突然的扫射起来,顿时將他们密集的人群打得遍地开花。 张铭终於发威了,张义斋早就安排了他自由选择射击的时机,而他终於不负眾望,等到了这样一个十分有利的射击位置,给二鬼子带来了极大的杀伤。 第76章 三板斧,杀溃二鬼子 “哪来的机枪手,打掉他!” “快撒开!” 先是被张义斋来了个中间突破,然后又被人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虽然伤亡率不高,却是带走了他们的连长。 然而等到他们调整好部署,刚刚压制住张义斋等人,即將要成功的时候,却是被隱藏的张铭,来了一波最狠的收割。 张铭这一发力,起码一个排左右的二鬼子报销,这种畅快的打发不要太刺激。 “冲!” “给我冲!” 散开的二鬼子找到有利的地形进行反击,不过由下往上的进攻,確实不是有利的攻击位置。 在二鬼子一个排长强行命令之下,战死几人之后,这才形成了新的火力交叉,压制住张铭的射击。 没过一会儿,张铭就无法抬头,一方面是二鬼子人多势眾,另外一方面,也是张铭手中的轻机枪,已经没有了子弹。 刚才那一阵突击,打得確实非常爽,不过付出的代价,就是所有的子弹被他倾泻一空。 至此他的任务已经完成,留在那,就是吸引二鬼子的火力。 对於张义斋的安排,张铭乃是不折不扣的完成,第一时间將所有的子弹倾泄一空,给予敌人最大的杀伤。 “终於轮到咱们了!” 看著前面战斗打得如火如荼,何金刚一直按耐住性子,在战斗指挥方面,他承认张义斋的水平要甩他一条街。 也是他不想自己白白的送死,一直等到张铭將二鬼子的大队人马搅得天翻地覆,这时候他才从侧翼进行偷袭。 唰唰! 一个个灌满汽油的水壶被他们奋力的扔进二鬼子的人群当中,不少二鬼子还以为是手榴弹,一个个嚇得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等到他们发现不是手榴弹时,何金刚等人的手榴弹,这才姍姍来迟。 轰! 轰隆! 在手榴弹的爆炸声中,原本就不算是太宽敞的道路之上,立马窜起一道道火蛇。 不少二鬼子著火的身影,伴隨著他们悽惨的叫声,迴荡在这片天地的上空。 何金刚炸出的火舌带,几乎將二鬼子的人马一分为二,特別是前方如今渐渐稀疏的枪声,似乎在告诉其他二鬼子,他们遭受到了伏击,而且伤亡惨重。 “前面有埋伏,快逃啊!” “敌人大队人马杀来了!” 从爆炸火光中逃出生天的几个二鬼子,拼命的嘶吼著,仿佛身后有著魔鬼在追著他们。 “到底是怎么回事?” “站住,再退老子开枪了!” 个別军官刚要掏枪拦截溃退的二鬼子,却不想被几个二鬼子直接撞倒在地上,然后也不知道被人踩了多少脚。 等他爬起来的时候,越来越多的身影从火光之中逃了回来,继而后方形成了大溃败。 他也顾不得丟失的手枪,跟在溃退的人群中,而且他逃跑的速度更加的快捷。 “哎呀,嚇死我了,还以为要见老祖宗了呢!” 若不是何金刚及时的扔出水壶和手榴弹,造成二鬼子后方的混乱,张铭就要被二鬼子给近身击杀了。 “哎呀,我的头髮、眉毛都烤焦了,快点成和尚了……” 何金刚一摸漆黑的脸庞,不少烤焦的毛髮纷纷掉落,他有点低估汽油燃烧起来的高温,差一点毁了容。 “还好赶上了,要不然,只能拼刺刀了!” 张义斋的枪中只剩下两发子弹,而刺刀也已经被他装在了枪上,若是二鬼子再坚持一分钟,他就不得不展开白刃战。 现在二鬼子大溃败,他立马找到战场上二鬼子遗弃的轻机枪,端著轻机枪跟在后面,就是一阵的突突。 “都傻愣著干什么,赶快打扫战场!” 被击杀、击伤的二鬼子,满打满算也就一百人,远远没有达到让敌人望而却步的地步。 特別是鲁卫东、何金刚等人的战斗意识远远不足。 如果和他一样,第一时间拿起武器,跟在二鬼子后面再狠狠的追杀一波,那足以让二鬼子溃散的无法立足。 然而张铭、鲁卫东、何金刚等人,才从之前激烈的战斗中回过神来,对於他们来说,能够全身而退,已经是不敢置信的事情。 至於扩大战果,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毕竟他们手中,也没有什么像样的武器弹药。 “张铭,前方半里路继续警戒,一旦发现二鬼子,立马开枪示警。” 张铭点点头,提著他自己的轻机枪,补充了子弹之后,急匆匆的埋伏去了。 “少帮主,抓紧时间打扫战场,没死的二鬼子一人留下一只耳朵。” “何队长,將二鬼子没有血跡的军装全部收拢起来,接下来有大用。” 张义斋提著枪巡视全场,那些一时未死的二鬼子,顿时老老实实的蹲坐在一起。 当被鲁卫东割去耳朵的时候,这些二鬼子哭爹喊娘的惨叫声,是他们当走狗汉奸的应该付出的利息。 至於那些受伤的,甚至是重伤的二鬼子,张义斋可没有能力去救治他们,只能听天由命。 “周大哥,这战利品有点多,怎么办?” 最开心又烦恼的莫过於鲁卫东,这一仗他们缴获的战利品,就凭他们几十个人根本就带不走。 如果算上从汽车排二鬼子手中夺得的武器,现有轻机枪五挺,步枪一百二十支,手枪五支,手榴弹四箱,各类子弹三千发,其他物资若干。 所以张义斋他们想要带著这些战利品,短时间之內根本做不到,二鬼子隨时会杀过来。 现在他们是典型的枪多弹少,也隨著战斗的持续,空枪最后就跟烧火棍差不多。 “这样,步枪挑最好的三十桿留下,其他的就地掩埋,你们多挖几个坑,我来布置。” 张义斋本想炸了,也不留给二鬼子,只是这枪枝难得。 现在只是一时的困境,日后即便是想买,都未必有地方能够买得到。 如今分散掩埋,张义斋则是布置起了诡雷,即便是二鬼子找到了,最后也是一堆破铜烂铁。 如果顺势还能带走几个二鬼子,那就更好了。 “你们都记住这一处地方,千万不要隨便的溜达,除非哪天我將这里的危险给排除掉。” 张义斋布置的诡雷非常简易,但愿近段时间內,没有老百姓在这犄角旮旯里走动。 其他物品能用的全都揣在身上,一时用不到的同样就地掩埋,只不过有些物品,过一段时间再挖出来,恐怕只能是废品了。 “好,现在所有人,都换上二鬼子的军装。” 虽然打败了二鬼子的援军,但是他们的作战目的还没有完成,那就是拿下谢家的院子。 第77章 准备诈开院门 “周大哥,搜来搜去,只有二十七套乾净的军装……” 鲁卫东这一次十分聪明,因为他经常看戏文,所以知道张义斋的这一招,是要化妆成二鬼子。 “够了,够了,再挑几件有点血跡不严重的。” 清一色的军装固然好,但是这一路上被他们伏击,谢家的人又不是傻子。 “对对,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周大哥,我服了!” 鲁卫东朝著张义斋竖起了大拇指,这一茬,他倒是没有想到。 张义斋也没有閒著,找了几个二鬼子,询问有关队伍的基本情况。 甚至都不需要张义斋过多的盘问,这些傢伙就七嘴八舌的交待清楚。 “一个小时之內赶到谢家,出发!” 没有过多的犹豫,收拾好作战用的枪枝弹药,就立马往回赶。 来时坐汽车很快,回去却要各自负重,对於鲁卫东等人是一个严峻的考验。 不过在张义斋的带领之下,两次打伏击都取得了胜利,並且己方的伤亡极小,无疑在眾人之中树立了张义斋的威信。 “我们这跑起来呀,比四个轮子还快,大家都是好样的!” 一路之上,张义斋还不忘鼓励眾人,其实对於不少人没有坐过卡车,坐卡车是个糟糕的体验。 何况他们是那么多人,拥挤在卡车上面,而道路又不可能那么平整。 所以一路摇摇晃晃之下,一开始来的时候,不少人都呕吐晕车呢! 但凡有人体力跟不上,张义斋就会替对方背负枪枝,等到最后来到谢家院子外面的时候,张义斋身上都背了七八支步枪。 “张铭,你自己找个制高点,隨时准备接应我们……” 之前的伏击战,张铭不折不扣地执行了张义斋的布置,也取得了极好的战果。 此次掩护任务重还是由张铭担任,张铭点点头,翻身爬上了附近一棵大树。 “少帮主,进去之后你负责左边院子的敌人,何队长,你负责右边的敌人,其他人隨我往正屋。” “记住,这是你死我活的战斗,所以在敌人手中武器还没有放下来的时候,绝不能心慈手软。” 再次交代了一番之后,张义斋带著一群人,朝著谢家院子的大门直奔而来。 “什么人,站住!” 虽然是晚上,但是谢家防范的非常严密,不但院墙之上插上了火把,而且院外还有明岗暗哨。 “瞎了你们的狗眼,连我们都不认识。” “老子是八零一团的,快带我去见小少爷。” 张义斋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毕竟此刻眾人都是气喘吁吁的模样,然而这一切都非常的真实。 “你们真是八零一团的?” 哨兵並不认识张义斋等人,所以此刻却是提著枪对准了张义斋。 “好你个兔崽子,敢拿枪对著我,老子来救你们,死了一半的弟兄,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找你们院里能说话的来见我。” 张义斋上前一步,徒手推开哨兵的枪口,一手叉著腰,一手指著哨兵训斥道。 放暗哨的哨兵,一溜烟跑向了院子,拍响了院门。 “马队长,外面来了一队人马,说是大少爷派来的,要院里主事的人前去搭话。” 院墙之上,早就因为张义斋等人的到来而剑拔弩张,此刻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大汉,伸头朝著下方看了看。 “对方有什么不正常吗?” 暗哨想了一下,回答道:“他们当中有些人好像受伤了!” “听那领头的口气,好像伤亡比较惨重,现在火气比较大,我怕会找我们的麻烦。” “找我们的麻烦,他敢?他们终究是大少爷的手下,再说了,谁知道他们是真是假。” 马队长虽然是谢家招募的人手,不过已经在谢家多年,算是谢家信任的骨干。 是以马队长对於那些老兵油子,他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还有,他们说要见小少爷……” 他嘴上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心中多少还是有点发怵,这些老兵油子一旦闹腾起来,最后吃瓜落的恐怕还是自己,毕竟对方是援兵。 而谢老大的儿子,恰好就在院子之內,这个消息外人都不知道,看来对方十有八九是援军。 “我去问问二老太爷,你们都守好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门。” 马队长下了院墙之后,直奔后堂,此刻因为突然风声鹤唳,是以后堂之中,也是坐满了焦急的谢家眾人。 “二老太爷,来人可能是大少爷的兵马,只是我们都不认识对方,您看?” 二老太爷是谢把头的叔父,如今已经七十多岁,而这次宅院正是他所建造,其实也算是谢家狡兔三窟的一处据点。 “对方有多少人,火力配置怎么样?” 二老太爷虽然年纪大了,但是问的问题却是一针见血,马队长脸色一愣,刚才没有关注到这方面的问题。 “人数不多,而且像是经歷过大战损失过半……” “也没见啥重武器,估计在半路上打霉了。” 马队长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这时候却是自动的替暗哨脑补起来。 “人数不多,又没有重武器,那咱们做好准备之下,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谢家院落里面,足足有五十人持枪上墙,若是拼了命,还有二三十號人隨时可以补充。 “好,那我现在就带人去將他们带进来。” 有了二老太爷的尚方宝剑,马队长立马带了自己几个心腹,打开院门,朝著张义斋等人走来。 “我是谢家的民团队长马奎,不知道这位老总怎么称呼?” 马奎看上去像是非常的热情,不过他的眼神却是在张义斋等人身上四处的张望。 “我是801团三营五连副连长何小柱,我们小少爷呢?” 对面的张义斋他確实眼生,而张义斋此刻却是挺直了身材,一看就像是一个行伍出身。 所以他观察了一番张义斋,並没有觉得有什么异样,反而是看向张义斋在身后的何金刚和鲁卫东等人。 觉得有些眼熟,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叫什么名字。 第78章 被人打黑枪 “马队长,他们脸上有花吗?” 马队长的神情,张义斋看得一清二楚,很显然,作为谢家的老人,他和海河帮之间,自然也有相当大的关联。 “就是觉得有些眼熟,在哪里见过似的,这是你不就是何……” 何金刚已经认出了马队长,多年前他们之间有过交集,只不过没有深交罢了。 所以瞎想避开脸去,可惜,越是想避,越是引起了马队长的注意。 “啊,原来认识我们何排长啊!” 张义斋反应非常快,顺手一把搂住马队长,几乎勒紧了的他的脖子,让他几乎脱口而出的名字,未能说出来。 “马兄弟呀,遇到你感情好,这下子你们放心了吧!” 何金刚差一点就要拔枪,不过看到张义斋及时控,马队长,他也急中生智。 连忙站到了马队长身边,挽住马队长的另外一支胳膊,嘴里热情的招呼著。 “马队长,你说的对呀,到这咱就是到家了。 弟兄们都跟上,马队长说了,给咱们弄几桌好酒好菜呢!” 马队长被张义斋和何金刚同时控制住,更像是熟人一样,一起朝著谢家院子走去。 在张义斋的眼神示意之下,鲁卫东立马招呼著眾人一同跟上,口中更是连连称谢马队长的豪情仗义。 马队长身边的几个亲信,没注意到张义斋和何金刚的小动作,还以为真的是马队长的熟人。 所以他们也就没有了防备之心,转身跟在人群当中准备回去,却没有注意到,他们每个人身边,都有著两三个人围著。 马队长虽然被控制住,但是並没有放弃抵抗,而且越是接近院门,越是挣扎的厉害。 “哎呦!” 不过走了七八步远之后,何金刚一时不查,却是被挣扎的马队长,一脚踹在了他的腿弯之上。 为了活命的马队长,此刻使出的力道之大,就连何金刚都难以承受。 不由自主的叫出一声,他这一叫,立马引起了院墙之上,谢家护院的警觉。 “动手!” “何金刚,干掉机枪手。” 何金刚被踩之后,马队长半边身子活动余地变大,差一点都牵引著张义斋栽倒在地。 这时候他们的动作,全都落在了谢家院墙上的护院眼中,已经不可能诈开院子大门了。 咔嚓! 此刻只能进行强攻,张义斋臂弯一用力,立马就扭断了马队长的脖子。 马队长带来的几个亲信,同样遭受到鲁卫东等人的袭击,不过他们死的就有些惨,每个人都身中好几刀。 啪! 啪啪! 如今他们距离院子大门,也就不过十米远,所以何金刚的毛瑟手枪,完全能够发挥出威力。 不过张义斋的动作更快,扭断脖子的马队长,依然被他夹杂著,不过此刻却成为了他手中的盾牌。 可以说,一个人张义斋承包了一半敌人的火力。 他的点射,几乎是一枪一个,立马嚇得不少护院纷纷躲避,这就给了鲁卫东等人射击的机会。 虽然也有个別海河帮的弟子中枪,但是在第一时间,被他们衝击到院门之外。 此刻谢家护院想要反击,已经失去了地理优势,只见四五颗手榴弹扔出之后,谢家院子的大门就被炸塌倒地。 “杀进去!” 何金刚大吼一声,一马当先,带著海河帮的弟子就冲了进去。 “三个人一组。” “杀敌为主!” 鲁卫东、张义斋紧跟其后,不过张义斋这时候还是再次强调了纪律的重要性。 谢家二老太爷怎么也没有想到,大门被攻破,居然会这么容易。 他的预备队根本就没有来得及拉上去,守卫的后院就已经被消灭的差不多,剩下来的也是抱头鼠串。 “救我呀!” “饶命啊!” 隨著院墙被突破,一开始是护院的求饶声,继而就传出了一些丫鬟女人的惨叫之声。 “小少爷,快跑!” 谢家二老太爷被管家拖著往后堂跑,一路跌跌撞撞,几次跟头之后,就被后面的何金刚给追上。 “是你,何金刚,你要多少钱,老朽都给你,求你放我和家人一条生路啊!” 杀到这个份上,何金刚被人认出来也实属平常,谢家二老太爷挺身挡在房屋的门口。 “放你一条生路,你们谢家之人不但坑害老帮主,而且还投靠小鬼子当了汉奸走狗。 想要一条生路,你给过我们,给过其他人一条生路吗?” 看著以前在他眼中,作为海河帮老一辈打江山的人物,此刻跪地求饶的悽惨模样,何金刚的心中不是滋味。 “何队长,小心!” 何金刚没有第一时间击杀谢家二老太爷,却是隨著张义斋的一声提醒,原本站立的身子突然扑倒在地。 啪! 啪! 第一声枪响,乃是有人朝著何金刚打了黑枪,后面一声枪响,却是张义斋及时开枪打死了打黑枪之人。 “哎呀,我的侄孙儿啊!” “小少爷啊!” 看著何金刚突然中枪倒地,二老太爷本来喜上眉梢,不过看到那打黑枪之人倒在他面前之时,却是突然的悲切起来。 他的管家也是如此,无精打采的跪坐在地面。 此刻张义斋也追到此处,看到了打黑枪之人的面庞,竟然是个面目稚嫩的青年。 看来此人就是谢家谢老大的儿子,如今只不过十七八岁,一枪被打中胸口毙命。 他的手中还握著一支手枪,这手枪可不是毛瑟手枪,而是一支白朗寧手枪。 “老何,你怎么样了?” 鲁卫东这时候也赶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中枪倒地的何金刚,急忙將何金刚扶起来。 “少帮主,我没事,就是被蚊子咬了一大口……” 何金刚被摇晃了几下之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原来张义斋的提醒没有白费。 在那紧要关头,何金刚侧身闪避了一下,那一枪没有打中他要害,只是打中了他的肩膀。 “没事就好,嚇死我了,不要动,要立马止血……” 眼见何金刚没有生命危险,鲁卫东这才稍微舒了一口气,这都是心软惹的祸。 都说反派死於话多,何金刚竟然犯了这个错,之前张义斋就讲过,这不立马就吃了个大亏。 第79章 鲁卫东的转变 “没良心的东西!” “杀死他!” 看到何金刚没有生命危险,鲁卫东这才准备处理谢家二老太爷等人。 只是还不带他办理,外面却是传来了一声惊呼,继而就是一阵枪响。 鲁卫东之前进来的时候,外面的战斗已经解决,除了很少一部分谢家的护院投降以外,其他反抗之人已经全部被击毙。 “到底怎么回事?” 刚才战斗非常迅速,或许有可能是谢家院子里某些隱蔽的地方,还藏著个別的敌人。 “少帮主,是李大眼,俘虏中有一个他的老乡,趁他不备抢了枪,害死了另外一个弟兄。” “少帮主,李大眼不是故意的,是我没有看好他,要责罚你就责罚我吧,好歹给他留条命。” 匯报之人是鲁卫东提拔的队长,此刻单膝跪地,之所以如此,绝不是因为李大眼的疏忽,从而导致一个弟兄被杀。 “少帮主,想必是这个叫李大眼的兄弟,將其他的俘虏全都杀了。” 虽然张义斋的心思全都在这边,但是外面发生枪响的动静,也没有逃得过他的耳朵。 而事实和他判断的一样,急了眼的李大眼,恼羞成怒之下,將所有的俘虏全都击毙。 “全……全都杀了?” 从何金刚被打黑枪,到李大眼被抢枪,造成另外一个兄弟意外死亡,可以说鲁卫东的心情,瞬间忽上忽下。 “原来人心如此之恶,只能以杀止杀,给我杀……” 谢老大的儿子,年幼的时候,鲁卫东也见过,如今看到横死当场,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 至於跪地求饶的谢家二老太爷,更是熟悉无比,让鲁卫东去杀,他还真的下不了手。 然而一切在这一瞬间变了,鲁卫东似乎彻底的成长起来,手一挥,身边的队长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 啪啪! 隨著两声枪响,谢家二老太爷和他的管家中枪倒地,至此谢家院子当中的敌人全部肃清。 “少帮主,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张义斋这么问,其实是在考验鲁卫东。 “先找粮食,再想办法把粮食运走……” 看到鲁卫东並没有被杀心冲昏头脑,还知道当务之急乃是找到粮食,才是重中之重。 “何队长,你要忍著,我这就给你將子弹取出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收集战利品和寻找粮食,张义斋並没有插手,而是充当起了战地医生。 和何金刚中了一枪,打在肩膀之上,因为失血过多,再不取出子弹,恐有生命危险。 “嗯……” 何金刚倒也是硬气,没有任何的麻药,在张义斋用刺刀挑开他伤口的时候不吭一声,直到子弹被张义斋挖了出来。 “周先生,谢谢你又救了我一命,以后你让我老何向东,我绝不往西。” 张义斋也挺佩服何金刚的,依照正常人,哪怕是忍受痛苦,取出子弹之后,早就昏迷了。 然而何金刚不但没有昏迷,反而比之前还要头脑清晰。 若不是张义斋及时提醒他,早就被黑枪打中心臟死亡。 即便是躲过一劫,所受枪伤流血不止,如果没有张义斋的及时手术,同样要去见阎王爷。 所以此刻的何金刚对於之前自己,怀疑张义斋来到鲁卫东身边有不良企图,感到深深的后悔。 现在他终於理会到鲁卫东所说的,是张义斋多次救他於危难之中。 所以他此刻的表態,有代表了海河帮倖存的所有弟子,如今都已张义斋马首是瞻。 “咱们都是並肩作战的生死兄弟,没有那么见外,等你好了,咱们还要去杀小鬼子呢。” 何金刚之前確实多少也让张义斋有点不痛快,不过那也是人之常情,还好他並不是榆木疙瘩。 “周大哥,还有你什么不会的?有你在,这天就塌不下来。” 鲁卫东居然也拍起马屁来,这和他原本的性格南辕北辙,显然这一系列的事件,已经对他產生了深刻的影响。 “得了吧,眼下就有一个事情办不来,肚子饿的已经没法再走路了。” 听张义斋这么一说,其他人顿时感觉到肚子都不爭气的响起来,可以说,今天一天时间都没有吃饭。 “对,对,吃饭……” 鲁卫东一拍自己的脑门,完全忘了还有这一茬,其他弟兄没有得到他的吩咐,也就没敢提这事。 眼下虽然攻占了谢家院子,但是二鬼子的增援部队隨时会来,所以根本没有人往吃饭这方面去想。 不大一会儿,谢家厨房里面热闹起来,毕竟谢家养著这么多的护院,里面存储食材足够吃上十天半个月的。 “哎呀,好多天没有吃肉了,真香!” “这帮狗日的,日子过得竟然这么舒坦。” “还有酒,少帮主,弟兄们每人喝一碗行不行?” 张义斋也少不了大碗吃肉,就是大米饭都被他吃下去三碗,这才感觉到有七八分饱。 如今谢家院子里搜出来的粮食,不下三千斤,其他生活物资也足够消耗半个月。 里面杂粮几乎很少,基本上都是大米,可想而知谢家为了囤积这些大米,花费了多少精力。 “抓紧时间转移,转移不了的也要找个地方藏起来,绝不能让二鬼子再抢回去。” 在路上就掩埋了不少枪枝。但是那些枪枝对於张义斋他们来说,短时间之內並没有多大的帮助。 而这些粮食不一样,这可是他们现在最为紧缺的物资,没有粮食,弟兄们就没法填饱肚皮。 此前他们出来的一大目的,就是寻找粮食,而这谢家宅院里面的粮食,即便是全部运输出去,也只能支撑他们两三个月的时间而已。 所以能吃的东西全部带走,这就只能凭藉著他们的肩扛手提,好在眾人对此非常的热衷,都不需要动员。 “少帮主,前面不远处,发现了几条小船,但是好像都有户主,咱们怎么办?” 第一批粮食运到十里开外的时候,有海河帮的弟子发现了河边存在的小船。 对於他们这些人而言,船就是他们的第二条生命。 “有船,好啊,先弄到手再说,有户主就给他们钱。” 鲁卫东大手一挥,这船到了他们手中,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至於钱,在谢家院子里可弄了不少。 第80章 船主不好惹 “真的有船啊,好!” 不大一会儿,他们就看到了三条小木船,静静地停在水面之上。 前一段时间,这水面之上的船只,几乎都被驱赶、徵用乾净。 即便是海河帮这样靠水吃饭的帮会,也被勒令远离此处。 幸亏那一场大战早已结束,海河帮这才延期一个半月,举行了一年一度的把头爭夺赛。 然而对於那些小门小户,甚至是一些渔民自己的船只,现如今还能留存下来的,却是微乎其微。 要么是那些以打劫过往旅客的零星水匪,要么是一些別有用心之人,放在外面的白手套。 眼下出现了三条小木船,虽然都不是太大,但是装上个两三千斤的东西,却是不成问题。 有了这三条船,不要说转移三千斤大米了,就是一万斤的粮食,都是小菜一碟。 “哪来的愣头青,敢抢老子的船。” “给我打!” “居然吃了雄心豹子胆,连我们海河帮的旗號,都不放在眼里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只是前去上船的海河帮弟子,此刻却是与人爭执起来,並且大打出手。 其中更有几个人,硬是被打落船只,一时分不清是海河帮的弟子,还是原本船上的人。 “怎么一回事?” 张义斋他们是悄悄转移粮食,自然不想闹出多大的动静,所以根本就不敢开枪。 然而以他们海河帮弟子的能耐,居然在打架之中吃了亏。 “少帮主,这些船上的人来歷不明,他们手中有枪枝。” 等到张义斋、鲁卫东来到三个小木船前面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剑拔弩张的场面。 三条船上的人不是很多,不到十个人,不过他们手中却是人人一桿步枪。 如今黑洞洞的枪口,正对著海河帮的弟子,海河帮弟子自然也是举著枪瞄准了对方。 掉下水的人,基本上都是海河帮的弟子,好在他们水性不错,不至於有人会被淹死。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想要抢我们的船?” 对方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汉子,看著像是头领的鲁卫东,张口质问道。 “你们竟然不知道我们海河帮,我还想问你们是什么人呢?” 鲁卫东心情有些不佳,对方竟然將海河帮弟子直接打落水去,显然是一些生瓜蛋子。 在这水面上討生活,都有著固定的地盘,最怕的就是外来的和尚。 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但是有时候这地头蛇,难免会遇到得罪不起的人或势力。 若是对方確实有背景、有实力,那也就罢了,大不了按照江湖规矩,赔礼道歉,乃至割让利益。 怕的就是那些没有什么背景,行事一意孤行,甚至是鱼死网破,同归於尽的愣头青。 貌似今天好像就是遇到了。 不过对方没有开枪反击,至少还没有完全撕破脸面,毕竟再怎么说,鲁卫东还是人多势眾。 对方並没有回答来歷,而鲁卫东却是主动提出花钱购买对方的船只,哪怕將条件放到了只买一条船,对方依然还是没有鬆口。 “你们痛快点,到底需要什么样的条件,卖一条船给我们。”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们硬耗,如果再没有结果,那我可要强买强卖了。” 鲁卫东虽然不曾管理过海河帮的事务,不过若是他有事情要处理,没有哪件事会遇到麻烦。 即便是在外面,同样也是如此,能花钱的花钱办,花钱办不了的,打著海河帮的招牌,可谓是顺风顺水。 但是今天他放低了姿態,好话说了一箩筐,一条小木船,都出价到了三百块大洋。 但是对方呢,依然无动於衷,甚至连端枪的动作都没有变动一下。 此刻也只有张义斋,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甚至能断定对方当中有几个人,应该当过兵。 他们即便是面对数倍於他们的海河帮弟子,虽然同样紧张,但是眼神却却没有害怕。 “我看不如这样,我们也不买你们的船,只是租用你们的船,如何?” 对方油盐不进,张义斋这时候站出来打圆场,显然对方的小木船,似乎有什么大作用。 “你们放心,每次我们只是运送一部分东西和人手,绝对不会对你们造成威胁。” 此刻,其他海河帮弟子已经將粮食和其他物资,逐步地送到附近。 “我只送你们到对面,限时一个时辰,看你们运的像是粮食,留下三百斤当运费。” 对方也知道继续僵持下去,指不定会爆发更大的衝突。 此刻既然张义斋给了台阶,也就没有答应下来,不过將报酬改成了粮食。 这也是个聪明人。 “少帮主,我先带人过去,你和何队长第二批,张铭留下殿后。” 外面具体是什么情况,张义斋等人两眼一抹黑,如今也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 “少帮主,还是我先去吧!” 並不清楚对方是什么人,如果在中途起什么么蛾子,那可就相当危险了。 张铭第一时间站出来反对张义斋的计划。 “时间紧迫,就这么定了。” 张义斋拍了拍张铭的肩膀,他的手劲之大,张铭几次想要扭动身体都无法做到。 鲁卫东更不要谈了,和金刚还需要他照顾,他也只能默默的点头。 张义斋他们只去了九个人,每条船上三个人,各自带著七八百斤的粮食和一些生活物资。 这样一来,每条船上的人数基本上相当,一旦发生交战,至少在人数上互不吃亏。 张义斋所坐的船,就是对方领头汉子所在的船,一人摇桨,另外两人一前一后“看押”著他们。 “这位兄弟,怎么一直都板著脸呀,我又不是什么坏人。” 张义斋想要了解对方的身份,如今能带著枪,还有船在水面上行动,绝不是什么普通人。 刚刚双方对峙的时候,张义斋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谢老二那帮人。 不过看鲁卫东等人的神態,就知道,眼前这些人不是。 “坏人,你们又不会刻在自己的脑门上,三更半夜,拿著枪,用我们的船,偷偷的运东西,会是好人吗?” 青年汉子没有说话,反倒是另外一个人,这时候插了嘴,显然心中有气,直接发起了牢骚。 这个人的年岁不大,最多也就是刚刚成年不久,所以此刻他说出的话,显然有著愤愤不平。 第81章 原来是抗日的好汉 “这位小兄弟,有侠义之风,未来可期啊。” 虽然年轻人容易衝动犯错误,但是这个小兄弟著实让张义斋眼前一亮,至少说明对方心性之淳朴,也就意味著眼前这些人可以打交道。 “哼!” 张义斋的称讚年轻人並不领情,他那有点傲娇的样子,让张义斋不禁暗自发笑。 “不过你说的话,我倒是要纠正一下,坏人確实不会將字刻在自己的脑门上。但是深更半夜出来的人,难道就不能是好人了吗?” “还有你见过像我们这样有礼貌的坏人吗?” 张义斋故意和年轻人狡辩,果然年轻人经不起张义斋的激將法,青年汉子连连使眼色,对方都没有注意到。 “好人会晚上偷偷的运东西,还带著枪,还要抢我们的船,就你们这种霸道的行径,跟好人根本就不沾边。” 年轻人十分气愤,说话的时候,手中的枪不由自主地对准了张义斋。 “哎,哎,诸位都瞧见了吧!这位小兄弟拿枪对准了我,我和他可是素昧平生,一无仇二无怨的,难道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好人標准?” 年轻人被张义斋拿捏的死死的,此刻急的脸色发红,却是一时想不起该如何反驳张义斋,以至於举著枪的手,竟然有些抖动起来。 “朱义国,快把枪收起来。” 青年汉子立马出声阻止,在这年轻人举枪的时候,海河帮的弟子一个个如临大敌。 若不是张义斋虚按右手,恐怕双方会再一次紧张对峙起来。 “阁下倒是神清气閒,有话挑明了说,欺负一个年轻人,算什么本事?” 年轻人刚才抖动的手,隨时都有可能开枪射击,即便是青年汉子都捏了一把汗。 然而张义斋面对著黑洞洞的枪口,却是丝毫不见慌乱,仿佛年轻人拿的是个木棍一样。 青年汉子已然断定,张义斋绝不是一个简单人物,他的一些小手段,根本施展不开来。 一旦行动,不但不能成功,还有可能落入对方的算计,所以此刻青年汉子只能摊牌。 “我这不是欺负他,只是让他多一些歷练,和我年轻的时候一样,是个愤青,看不惯天下的不平之事。” “然而成长是需要代价的,今天幸亏遇到的是我,所以朱义国要记住今天这一刻课。” 刚刚放下枪的朱义国,手中的步枪却是突然到了张义斋的手中,等到眾人缓过神来的时候,仿佛张义斋都没有动过身一样。 “你……我……” 尤其是朱义国的感受,震惊之中带著无限的惶恐。 张义斋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一次张义斋只不过是抢夺他手中的武器,若是想要杀他,此刻他哪里还能有小命在。 “杀人是需要勇气的,更何况,你要杀的是一个好人。” 张义斋也是穿越到战场之后,才第一次杀人,完全是被当时求生的欲望所支配,所以才会在最短的时间之內,克服心理这一关。 “还有,开枪杀人和沉船杀人,只是手段不同。但是你们想採取沉船的方式,那可真是遇到祖宗了。” 当张义斋將他们的目的点出来的时候,即便是青年汉子,瞳孔中也是散发出惊讶的神色。 更是惹得海河帮的弟子一个个哈哈大笑,哪怕他们什么都不做,沉入水中,也不可能將他们淹死。 听到青年汉子一直几乎走音的声调,张义斋摆摆手,制止了海河帮弟子的笑声。 “实话告诉你们,今天从早到晚,我们打残了二鬼子一个营的兵马。” 当张义斋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海河帮一眾弟子个个昂首挺胸,这么荣耀的事情,不是谁都有胆量做得到。 “你们竟然能和二鬼子干仗,还打残了一个营的二鬼子?” 张义斋他们也就是二三十人,如果说和一个排的二鬼子打个有来有回,或许还有可能。 但是一个营的二鬼子是什么概念,即便是二鬼子战斗力再低下,也不至於被人以少胜多。 “怎么不可能?也不看看咱们爷们是谁,我们可是赫赫有名的海河帮。” “不要说是二鬼子,就是小鬼子,咱们又不是没有杀过。” “更何况,我们还有周先生。” 听到质疑声,海河帮的弟子一个个顿时坐不住了,立马起来反驳道。 若是一个人说,或许还有吹牛的成分,但是海河帮弟子群情激愤的样子,就是再迟钝的人也清楚,真相应该八九不离十。 “请恕在下先前无礼,没有想到诸位竟然是抗日的好汉,若是早知道诸位是抗日的好汉,我们早就將船让给诸位了。” 之前和鲁卫东等人接触的时候,青年汉子心中就有些疑惑,只是一时难分敌友,所以只能虚与委蛇。 现在能够確认张义斋等人是帮会弟子,但是却一心抗日,那么对於他们来说,是再好不过的消息。 “原来你们是打鬼子的英雄,失敬,失敬。” “能跟我讲讲打鬼子的故事吗?” 朱义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拉著他身边的一个海河帮的弟子,不停的追问道,著实满足了那个海河帮弟子的虚荣心。 “只是可惜,遇到你们有些迟了,要不然,不少战利品都能带走。” “是挺可惜的,有些物资就是有钱也买不到啊。” 青年汉子似乎想起了什么,不禁也是连声感嘆。 对於那些被掩埋的枪枝和物资,张义斋虽然做了標记,更是设置了诡雷。 但是他更加倾向於能充分的利用起来,而不是等著生锈,或者被手榴弹直接炸成了垃圾。 之前他之所以这么说,其实就是在验证青年汉子等人的身份,如今基本上得到了证实。 “当时走的急,就是匆匆掩埋,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重新取出来。” 所以张义斋故意说出了之前的一些布置,这对於青年汉子等人来说,或许是一个意外之喜。 张义斋说的像故事一样,海河帮的弟子並不清楚他的言外之意,只有青年汉子不经意之间,和张义斋的目光有了短暂几秒的对视。 “倒是个聪明人。” 张义斋淡淡一笑,青年汉子明白了他的意思,两人私下里要再接触一番。 第82章 结个善缘 “鄙人周立庭,不知兄弟怎么称呼?” 当海河帮弟子將粮食和其他物资往岸上搬的时候,张义斋却是和青年汉子走到一边,亲切地交谈起来。 “原来阁下就是海河帮的周先生,失敬失敬,本人吴江涵。” 之前就听海河帮弟子讲述过,周先生运筹帷幄的故事,所以此刻听到张义斋一介绍,青年汉子吴江涵立马反应过来。 “先生不敢当,而且我也不是海河帮的人,只不过是恰逢其会,帮了海河帮一点小忙而已。” 吴江涵倒是没有想到,张义斋竟然不是海河帮之人,但是他看得出海河帮弟子,对於张义斋的尊敬,那是发自肺腑。 “那先生更是了不得,能够认识先生,是我三生有幸。” 吴江涵说话倒是圆滑,不像周义国还是个楞头青,和张铭差不多,是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 “吴兄弟,你就不要吹捧我了。看得出,你们都是热血男儿,虽然你我萍水相逢,但是我深知你们,同样也有一颗杀鬼子的抗日之心。” “小鬼子確实强大,但是咱们中国人有的是血性,有的是牺牲的精神。迟早有一天,我们会打败小鬼子,將他们赶出中国去。” 张义斋站在岸边看向的方向,就是被小鬼子占据的区域,那里的老百姓水深火热。 “是的,我们一定能打败小鬼子。” 吴江涵点点头,这些日子来,他听到的都是不好的消息,如今张义斋给他鼓舞打气,让他低落的情绪好转了很多。 “吴兄弟,你来看,这就是之前我们伏击二鬼子的地方。” “在这道路两侧,都有我们掩埋的物资,不过有几处,被我设置了陷阱。” “若是不小心闯进去,不但物资会被炸毁,就是人也会跟著一命呜呼。” 张义斋蹲在岸边的地上,用一个小石子画著掩埋物资地点的简易地图。 他的这一番操作,让吴江涵有些接不住。 那些物资当中,有著不少的枪枝,虽然没有子弹,但是这么多的枪枝,若是凭他的本事去搞,都不知道要到何年马月。 然而看张义斋的意思,这是要白送给他。 虽然掩埋地点在敌占区,取物资也有一定的风险,但是他相信,不管是自己还是他的上级领导,那是要想尽一切办法都要搞到手。 “多谢……” 吴海涵不知道说什么感谢张义斋,显然张义斋这是故意为之,所以他十分好奇张义斋的身份。 不过看张义斋並不想过多的说明,他自然也无法开口去问,只能默默的放在心里。 张义斋將地上简易的地图擦去之后,又重新画了一遍,特別是几处设置诡雷的地方,又讲述了一遍注意的事项。 海河帮弟子们的行动非常快,不大一会儿,就將小木船给腾空。 吴海涵朝著张义斋抱了抱拳,立马又將小木船划向了对岸。 之前被海河帮强行压迫,他们心中还真想著走到河中央的时候,沉船给予对方深刻的教训。 那时候的他们心中,不要说有多么的憋屈,可以说每一次划桨,都是一次深深的伤害。 但是现在呢,他们得知张义斋等人,乃是抗日的英雄好汉,那划起桨来別提有多用力。 若是知道张义斋特地將从二鬼子手中夺来的战利品,悄悄留给了他们,不知道还会高兴成什么样子。 “周先生,你给这帮人灌了什么迷魂汤,现在看我们的眼神都是那么的热切。 若不是,他们没有什么出格的动作,我还以为遇到一群龙阳之君呢!” 第二批次被接过来的鲁卫东,有些適应不了吴海涵等人態度的变化,还以为他们私底下要憋著什么大招。 “哪有什么呀,就是將之前你们和二鬼子干仗的那些事,跟他们说了一些。 人家呀,是敬佩你们海河帮弟子行侠仗义、精忠报国的壮举。” 鲁卫东等人这一次狠狠打击二鬼子的囂张气焰,必然会在这一带形成极大的影响。 不过单凭他们这些人,恐怕难以长久作战,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海河帮能收拢的弟子,也就这些人,牺牲一人实力就会弱上一分。 所以在短期之內打出他们的名声,吸引更多的抗日誌士,壮大队伍才是唯一的出路。 “这个啊,人怕出名猪怕壮,被二鬼子、小鬼子惦记上,那可咋办?” 被人称讚一声是杀小鬼子的英雄好汉,鲁卫东心中確实非常的开心。 不过如今作为这一支队伍的首领,他考虑的乃是弟兄们的安全。 “少帮主,你就放宽心吧,就咱们这几桿枪,敌人还未必看得上眼。 除非哪一天,你干掉一个小队的小鬼子,届时通缉榜上才会悬赏你。” 事实確实这样,杀一两个小鬼子,或者是打击一下二鬼子的囂张气焰,並不会受到敌人的高度关注。 “啊,干掉小鬼子一个小分队,周先生,你是不是有目標了?” 看似有些被张义斋贬低,不过鲁卫东有自知之明,他们如今也只是小打小闹,確实还没有上得了台面。 可他此刻心中却是非常想要和小鬼子较量一番,只有杀了小鬼子,才能为他父亲报仇雪恨。 “少帮主稍安勿躁,小鬼子多的是,就怕咱们没能耐。 我看了一下何队长,伤情算是稳住了,不过会不会伤口发炎,还是需要找个医生治疗。” 张义斋只是战场急救,然而伤口的恢復,却总是有著各种各样的意外发生。 之前从杂货铺小鬼子的地下密室中,张义斋找到了一些药品,然而都被他藏在清源山的溶洞之中。 这些药品数量不多,都是救命之药,不到关键时刻,哪里会捨得用。 张义斋即便是有著充足的时间,安全的路线,返回去取药,那也要花费三四天的时间。 这么长的时间,何金刚的伤势会不会復发或者是感染,谁也说不清楚。 “好,这个我来想办法。” 鲁卫东手底下还有一些兄弟,自然还有寻找的方向,不像张义斋两眼一抹黑,谁也不认识。 枪枝弹药、粮食、药品,每一项对於张义斋来说,都是头疼之事。 张义斋甚至有些自嘲,如果自己真的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杂货店老板,那就好了。 第83章 重返渡口 “周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等到人员和物资全部过河之后,鲁卫东正要带人进行转移,却被吴海涵拉住了张义斋。 “吴兄弟,可是所留粮食有误?” 虽然並不是张义斋亲自过手,但是他相信鲁卫东的人品,既然承诺过给予多少粮食,那绝不会缺斤少两。 “先生误会了,並非此事,而是有一事相求。” 吴海涵神色有些郑重,似乎在斟酌说话的语气,显然所求之事不是那么好办。 “哦,那我倒是要听听,不知所求何事?” 张义斋本以为日后才会和吴海涵再打交道,没想到吴海涵有些迫不及待。 “是这样的,周先生,本来我们这一次出来,是寻找一个仇家的踪跡。 却不料对方如今投靠了小鬼子,成了渡口的一个侦缉队小队长,仅凭我们几个人,根本除不了这傢伙。 所以想请先生出手相助,只是一时之间拿不出像样的报酬,得先欠先生一份人情。” 怪不得吴海涵说话之间有些欲言又止,原来是这个缘故,想请人帮忙却又没有任何回报。 “吴兄弟,说这话就见外了,不管是杀小鬼子还是走狗汉奸,都是义不容辞的事情。” 张义斋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就应承下来,对於他来说,在哪杀鬼子都是杀。 “周先生,真是太谢谢你了!” 邀请张义斋出手,不是吴海涵一时心血来潮,而是看中了张义斋的实力。 之前张义斋夺走朱义国步枪,那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生生震撼了他们。 但是他没有想到,张义斋居然任何要求都没有提,就一口答应了他。 “这种事,怎么能少了我呢?” 若是往常鲁卫东是能躲则躲,绝不可能给自己添麻烦,眼下听到张义斋要离开,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嘛。 好在张义斋的离开並不是弃他而去,而是要杀汉奸。 “少帮主,何队长等人的伤情拖不得,还需要你儘快处置。其他兄弟的处境依然不容乐观,必须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休整。” 打残二鬼子一个营,特別是谢老大的儿子被当场击毙,谢老大必然会疯狂的报復。 “那何日才会和先生再相见?” 鲁卫东一心想著將张义斋拉到海河帮,成为海河帮的弟子,那样一来,眾人才会有主心骨。 可惜张义斋不为所动,这让鲁卫东很是无奈,也知道迟早会分开,却是没想到,来的这么早。 是以此刻內心之中对於吴海涵等人的出现,確实抱有不少的怨气。 不过听闻对方也是要杀汉奸,才没有冷眼相看吴海涵等人。 “还有那么多的小鬼子和汉奸走狗,咱们终究会相见的。” 之前只是搭把手,帮助一下鲁卫东,却是耽搁了这么多天。 张义斋內心之中同样有些焦急。既担心郝大壮、郝小壮等人的安危,也担忧没有除去的叛徒,会持续带来的危害。 和鲁卫东约定好,若是有什么情况会找江云楼联繫,双方这才分道扬鑣。 “吴兄弟,说说你仇家的情况吧?” 这才过了几天时间,大白樺渡口居然成立了二鬼子的侦缉队,显然敌人的控制力,又加强了几分。 “此人名叫王长顺,曾经当过军阀的兵,退役后发现地主老財害得他家破人亡,杀了地主一家逃亡在外。 后来加入了我们商行,成了护卫队一员,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赌博的恶习,最后出卖了我们一支商队,连人带货全都没了。” 吴海涵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张义斋能够看得出来,这一支所谓“商队”的损失有多重。 特別是一旁的朱义国,那眼瞳之中几乎都能够喷出火来。 “虽然我不知侦缉队有多大的能耐,但是如今大白樺渡口落在小鬼子的手中,你们恐怕就连上岸都上不了吧。” 张义斋一盆凉水浇了上去,想报仇固然重要,但是起码也要能接近对方。 “不瞒先生,確实这样,我们在这水面上等待了四五天,也没有找到王长顺外出的机会。” 张义斋有些同情吴海涵等人的无奈,不除去王长顺会带来更大的伤害。 但是如今的王长顺在这大白樺渡口,要吃有吃要喝有喝,指不定有多么快活。 他肯定知道,有人要找他报仇,此刻不当缩头乌,就是拿自己小命开玩笑。 “你们也算是找对了人,不知道是你们运气好,还是我的运气好。” 张义斋详细问了王长顺的外貌特徵等情况,这才让他们送到最近的地方上岸。 “周先生,拜託了。” 看著张义斋在岸上越走越远的身影,吴海涵。在船头揣紧了自己的拳头,这几日的无奈,深深的刺激到了他。 “队长,这能行吗?” 朱义国之前被张义斋震慑住了,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此刻看不到张义斋的身影之后,才小声的说出自己的疑问。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要不然,咱们就是全部送了命,也不能完成任务。” 一想到此次出门的任务,吴海涵一个头两个大,王长顺只是要除掉的一个叛徒。 他手中还有好几个叛徒的名单,只是其他人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在这敌后搞点情报,实在是太难了。 “站住!” 张义斋再一次被二鬼子进行搜查,好在只是例行检查,並没有其他刁难。 没想到时间不长,这大白樺渡口又稍微有了一点人气,往来的船只也多了。 张义斋混跡在人群之中,四处的瞎溜达,不大一会儿就找到了二鬼子侦缉队所在地。 这里之前也是一个放货物的仓库,如今掛上了一个侦缉队的牌子,偶尔有一两个人进出大门。 观察了小半天,並没有什么意外的发现,张义斋没有做过多停留,以防被对方发现。 “这是修建的军需仓库吗?” 侦缉队那里没有发现,张义斋又溜达到另外一处地方,不过此处却是建造了两米高的围墙。 在那围墙之上,还画上了大大的禁火標誌,门口更是有几个二鬼子的岗哨。 根据大门口路面的车辆痕跡判断,这里时长有卡车进出,都压出了不少的车辙。 第84章 加入广源商会 “客官,你的菜齐了,请慢用!” 瞎溜达一圈之后,张义斋来到了云福楼,点了几个小菜加一壶酒,慢悠悠地吃喝著。 而他的耳朵可没有閒著,几乎每一桌客人閒谈的话语,都被他在不停的筛选分析著。 最关心的莫过於小鬼子、二鬼子和侦缉队的情报,不过可能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所以顾客交谈之间涉及很少。 不过结合他瞎溜达所脑绘的图形,对敌人在大白樺渡口的布防,有了清晰的概念。 而目前最为实用的消息,则是大白樺渡口迁移这么多人口之后,几乎形成实质上的集镇。 所以此刻大多数地方都在大兴土木,吸引了附近不少手艺人和青壮劳动力,在此打工餬口。 最吃香的就是瓦工和木工,一天工资都开到了半块大洋,往往还是供不应求。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就干这个了。” 张义斋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灵光,终於知道在这个乱世,有个如何生存的掩护身份。 工程队。 后世叫工程队,在这过去不知道叫啥行当,但是身份却是非常的实用。 张义斋不可能自己单打独斗,必然要寻找志同道合的抗日同仁,自然需要对外公开的合法身份。 成立一个工程队,里面有瓦匠、木匠,小工等等,人数可多可少,又不局限於在一个地方承接工程。 工程队的流动性,能够完美掩饰作战的需求,当然了,张义斋在前期肯定是低调发展。 这些日子张义斋也是在思考,也是在成长,没有一个固定的地盘,没有一个稳定的情报来源可不行。 那样只会被敌人四处撵著跑,根本形不成战斗力,更不要说消灭敌人,壮大自己。 鲁卫东等人遭遇到的困境,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几十张嘴的吃饭问题,都要冒险去抢夺。 这一次运气好,伤亡不大,能够暂时解决两三个月的粮食。 下一次哪里还有像谢家二老太爷这样的地主老財,而二鬼子也不是吃乾饭的,必然会加大对鲁卫东等人的围剿。 此消彼长之下,鲁卫东只会越打越弱,除非他一早就有规划,有意识的储备粮食。 在没有地盘的情况之下,首先就是要解决生存问题。 工程队,不谈赚钱,但是起码能混口饭吃。 至少如今张义斋的手中,还有一笔钱,谢家二老太爷家中搜刮出来的战利品,鲁卫东直接给了张义斋三百大洋。 有了这笔钱,张义斋弄个草台班子不成问题。 当即就找到跑堂的小二,打赏了一番,打听如何办理这方面的程序。 “这好办,找郑大爷,他可是新任的广源商会会长。” 果不其然,跑堂的小二给他介绍了一个人物,只不过如何打交道,还需要张义斋自己张罗。 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当晚,张义斋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来。 通过客栈老板的关係,终於找到了门路,在第二日上午拜访了广源商会的郑会长。 “成立一个营造厂,这是好事啊,不知道你多大的规模?” 当张义斋表达来意之后,郑会长倒是说出了一个新的名词,张义斋起先还有些蒙圈,后来才明白应该是工程队过去的叫法。 “郑会长,我也是初来乍到,还请你指点一二。” 张义斋没有空手而来,而是带来了拜访的礼物,花了四块大洋,买了两条司太飞香菸。 “现在大白樺百废待兴,商会的任务责无旁贷,根据第一届商会会议商定,分为四个等次。 凡原始股金达五百块大洋者,方可入会;原始股金达一千块大洋者,可为理事;原始股金达两千块大洋者,可为副会长;原始股金达五千块大洋者,可为会长。” 看到张义斋如此上路,郑会长一边喝著茶,一边详细介绍了加入商会的標准,丝毫不谈有关营造厂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啊,不知道加入商会的会费怎么算,假如出现问题,商会为我们提供保护吗?” 张义斋明白,如果不加入商会,他根本就不可能在这大白樺渡口成立工程队。 这是非常明显的在收保护费。 “每年呀,你只要给商会缴纳股份的五分之一为会费,我可以保证你在本地经营一帆风顺。 若是有同行跟你竞爭,我可以协调,若是有人在你內部闹事,我可以让侦缉队给你撑腰。 当然了,若是让侦缉队出马,你还需要打点一二,到时候看他们高兴。 不过你放心,不管是侦缉队,还是太君那,鄙人还算有几分脸面。 只要你不是抗日分子,没有犯下杀人的重罪,我郑某人都可担保你平安无事。” 这郑会长的口气可不小,显然有著深厚的背景,要不然,也不可能说出如此张狂之语。 “郑会长,你也知道,我这个营造厂就是干些体力活。 所以呢,我只能交一百块大洋,还请你多多见谅。” 郑会长发现在张义斋的身上,估计榨不出再多的油水,勉强点头答应张义斋的营造厂,能加入他的广源商会。 后续的手续全部交给了他的心腹,一个戴著眼镜,留著中分头的张经理。 “说吧,你的营造厂叫什么名字,有多少人,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资质,还有你们的原始股金有多少?” 张经理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不过那神情却是从头到脚,扫视了张义斋一番。 这一副派头,张义斋再清楚不过,典型的在吃拿卡要嘛。 “张经理,你看这天色就要到晌午了,要不,我们在云福楼边吃边聊如何?” 张义斋的营造厂八字还没有一撇,原始股金更是不可能拿出五百块大洋,更何况还要孝敬郑会长一百块大洋。 “这倒也是啊,我还有几件事情处理一下,等我处理完了,我带几个朋友一起去。” 张义斋心里暗自骂了一句,这傢伙不但自己吃拿卡要,还拖家带口咋滴。 “张经理,你可早点来呀!” 看到张义斋约到张经理,商会里面的一些人,对张义斋的態度也变得客气了很多。 张义斋通过这些人的旁敲侧击,倒是了解到商会自身,也有著一股不容小覷的武装,二十人的毛瑟手枪小队。 第85章 侦缉队来人 “人呢,怎么还没有到?” 张义斋急忙在福云楼订好了宴席,並且第一时间站在一楼,等候张经理的到来。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时间已经过了正午,张义斋倒是有些猜测,难道这个张经理放了自己的鸽子? 不至於啊。 自己哪怕规模再小,那也是达到了最低的规模,张经理不可能像郑会长那样吃大头,但是从张义斋的身上,弄个三五十块大洋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阎王好惹,小鬼难缠。 就在张义斋心中犯嘀咕的时候,张经理姍姍来迟,不过他此刻可不是一个人,身边还陪同著另外四个人。 这不是侦缉队的人嘛! 张义斋原本还以为张经理会带著自己的家人,或者是什么朋友,哪里想到对方居然带来的是侦缉队。 幸亏张义斋心理素质好,没有任何的慌张,要不然,可是要闹出人命的。 “张经理,您来了,楼上请。” 张义斋仿佛没有看到侦缉队的四个人,热情的和张经理抱拳打著招呼。 “周老板,让你久等了,我来给你介绍一下,来自侦缉队的几位朋友。” 张经理微微欠了身,一张手向张义斋介绍身边几个侦缉队,目的不言而喻,是在表明自己背后有人。 “这是侦缉队第一队的钟队长,第二队的赵副队长,第三队的李队长,第四队的王队长。” 张经理每介绍一个,张义斋都热情的跟著打声招呼,这四人当中,只有一个副队长,看来这个副队长,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这四人显然並不对张义斋感冒,甚至都没有正眼看上一眼,自顾自的说著话。 张经理习以为常,这时候带著四个人大摇大摆的往楼上而去,甚至都不需要张义斋带路,直接奔向张义斋所定的雅间。 “这是要给我来个下马威吗?手段倒是挺微妙呀!” 虽然没有过多言语,但是双方却是在无声之中交了手,能在第一时间就得知张义斋所定包厢的信息,也足以说明侦缉队,对於集镇的掌控,已经到了无孔不入的地步。 “小二,上酒,起菜!” 张义斋没敢入座,等到小二上了酒之后,亲自给张经理和四个中队长一一斟满,然后这才欠欠地坐下来。 “张经理,我先敬您一杯,营造厂的事情就拜託您了。” 这是福云楼最好的酒,一坛五斤的十年份女儿红,却是要十块大洋,张义斋点了两坛。 可谓是下了血本。 “那些都是小事,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有这几位哥哥给你罩著,你就放心大胆的挣钱吧。” 张经理酒杯端在手中,却是没有喝,而是將目光飘向了身边侦缉队的四人。 “对对对,钟队长,赵队长,李队长,王队长,我周立庭周立庭何其有幸,今天能够认识四位,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张经理带著侦缉队四人前来的意思,无非就是打秋风,拿著张义斋的钱,卖著他的人情。 为了这顿饭,甚至为了张经理的这顿宰,张义斋特地到了大白樺渡口之外,隱藏大洋和武器的地方。 將剩余的大洋全都拿了出来,事先准备了几份厚礼红包,本以为是张经理的家人,所以一个红包里面十块大洋。 现在一看这侦缉队四个队长的架势,一个红包十块大洋,根本不可能打发得了他们。 张义斋索性也不用什么红包了,直接在每个队长面前放上了二十大洋。 当然了,张经理同样有一份。 “周老板,这多不好意思呀,初次见面,你这让我……说你什么好。 喝酒喝酒,喝了这杯酒,以后咱们都是好兄弟。” 四个队长中,唯有那个赵副队长开口说话,其他人只是纷纷露出笑容。 嘴上说著客气,伸手的速度却是一点都不慢,二十块大洋第一时间就被他们收入囊中。 “是啊,喝酒。” “福云楼的女儿红,又勾起了我的酒虫嘍!” “今日不醉不归!” 收到钱的眾人,此刻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根本就不管张义斋,完全忘了张义斋才是宴请的主人。 “吃吧,喝吧,总有一天要让你们加倍的吐出来。” 可以说短短一天之內,从谢家二老太爷家分得的大洋,基本上消耗一空。 不过此刻张义斋心中並没有心疼多少,这钱要花在刀刃上。 张经理看似带来四个侦缉队,狠狠的宰了他一刀,但是对於张义斋来说,却是一个接触侦缉队的大好机会。 虽然这种关係极为的脆弱,但是至少双方混了一个脸熟,特別是阵旗中的两个人,引起了张义斋的关注。 一个就是赵副队长,此人似乎是眾人的头,掛这个副队长,很有可能架空了队长,或者是有著什么深厚的背景。 另外就是第四队的王队长,张义斋甚至不用问,都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此人十有八九就是吴海涵他们的仇人王长顺,之前还想打听对方的消息,如今居然直接送上了门。 张义斋悄悄地观察著王成顺,此人看上去仅仅是五官端正,相貌十分的普通。 然而张义斋却是从他的身上,感受到淡淡的杀气,显然此人手上有著不少人命。 但是他在四人当中显得比较低调,哪怕此刻吃喝,也是带有几分眼神的闪烁。 张义斋第一时间就將目光看向了地面,差一点就和对方来了一个对视。 这就是一个叛徒的悲哀,时时刻刻生活在恐惧之中。 张义斋若是没有搞一个工程队的想法,此刻张义斋倒是能藉此机会除去王长顺。 然而工程队的计划刚刚起步,尤其是花费了这么多的大洋,后面还等著听响呢。 所以诛杀王长顺,还要找一个合適的机会,张义斋心中一边盘算著,一边观察著另外三个侦缉队的狗腿子。 经过他的仔细观察,基本上能够断定的赵副队长的个人战斗力,在这四人当中当属第一。 赵副队长的气场和未爆发的战斗力,张义斋之前也仅仅在海河帮帮主鲁正阳等几个老前辈的身上感受过。 “周老板,这酒今天喝的非常尽兴,就是缺少了一些乐子,你可要安排好哟!” 这女儿红的酒精度数,虽然没有后世高,但是也有三十几度。 这几个傢伙,一人一斤多的酒量,还真tm的能喝。 只是喝过酒之后,还得寸进尺,还要找乐子,张义斋一开始很气愤,隨即却是有了一个好主意。 第86章 买点新鲜的水果 “张经理,放心,今晚一定安排。” 张义斋即便是不想安排,也只能捏著鼻子做,更何况他想到了一个对付王长顺等人的办法。 艷云坊,一个俗的不能再俗气的名字,却是最近大白樺渡口最为热闹的地方。 隨著集镇的建立,赌场、妓院等三教潮流场所应运而生,而艷云坊却是首屈一指的销金窟。 “哎哟,这位爷,眼生啊,姑娘们,快来招呼……” 一听还有安排,哪怕就是醉的最凶的李队长,此刻也是浑身来劲。 几个人互相搀扶著直奔艷云坊,张义斋走在最前面,老鴇並不认识,起先还有些不待见,隨便扔给一个姑娘,就给打发了。 “哎,別拉我,是我后面的几位兄弟,他们喝的有点醉了,你们快来搭把手。” 张义斋挣脱一个浓妆淡抹,都看不出多大年纪风骚女子,指向了身后二十米开外的张经理等人。 张义斋一甩手的力度有点大,那个青楼女子差一点跌倒,这女子可不是善茬。 “妈妈,这个人欺负我……” 女子哀怨的声音,立马引来老鴇的关注。 “哪来的混蛋,竟敢到艷云坊捣乱,给我打!” 隨著老鴇一声招呼,青楼的几个打手立马跳出来,他们的模样著实有些凶狠,遇到一般人,恐怕早就嚇得瘫软在地。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我的几个兄弟来了……” 张义斋本身就是要吸引对方的注意,所以此刻快速往后退了几大步,一闪身,侦缉队的几个傢伙走上前来。 “想打谁,怎么滴,要我打我的兄弟?” 侦缉队李队长是个急脾气,他看到了张义斋和艷云坊发生的衝突,立马衝上前去,对著一个打手就是狠狠地踹上一脚。 “哎呀,是李队长,不要跟这几个没眼力见的生气,回头我好好的教训他们……” 侦缉队的衣服,就是妥妥的金字招牌,老鴇顿时被嚇得一个激灵,立马前来打招呼。 艷云坊成立的时候,没少跟侦缉队打交道,而侦缉队的几个头面人物,五一不是艷云坊的座上宾。 至於像李队长这个级別,虽然达不到老鴇免费的地步,但是也不是她能隨便得罪的。 更何况今天不是李队长一个人,而是来了好几个,久在道上混的老鴇,哪里还不清楚,张义斋就是付钱的那一个。 这让她不由得对张义斋多看了几眼,这些侦缉队的人不好惹,然而张义斋竟然能够被对方盯上,显然也不是一般的人物,之前她还真看走了眼。 “姑娘们,快来快来,侦缉队的大爷们来了!” 隨著老鴇这一声招呼,一群青楼女子將他们迎了进去,张义斋也在一阵浓厚的胭脂味当中,第一次来到了所谓的青楼。 “瑶姑呢,快把瑶姑给我找来……” 老鴇安排了最大的包间,还没有坐定,最猴急的李队长就左拥右抱,手脚不老实起来。 而钟队长似乎在这里还有熟人,嘴里一个劲的叫著瑶姑,老鴇立马就去安排。 张义斋的身边,也被安排了一个青楼女子,相貌、身段確实比门口相迎的要高上一个档次。 “这位爷,小女子哪里得罪你了吗?” 张义斋哪里见过如此放浪形骸,几乎端坐在一旁,还没有適应过来,立马引得身边的青楼女子轻声的嗲怪。 “姑娘说笑了,你哪里得罪我了,我只是听说有一种闻起来有点臭,吃起来特別香的水果,怎么这里没有见到呀?” 张义斋故意指著桌子上的水果说道,其实能够准备苹果和葡萄,已经非常的不容易。 这可不是后世,水果相当的丰富,也有储存的条件,可以说想吃什么样的水果都可以。 但是在那个年代,可就不容易,一般人根本就吃不到。 “哎呀,大爷,你说的那可是进口的水果叫榴槤,贵著呢!” 这个青年女子有些生气,別的人来都是寻欢作乐,眼前这人却是盯著水果。 “大爷想吃,可以啊,你掏钱我让人买去,这几日刚好来了一批进口的呢!” 这让她非常不爽,自己虽然不是艷云坊的头牌,但也是那有数的几个。 “进口的好啊,赶快让人安排去,我这几位兄弟还等著吃呢。” 青楼女子只是想报復一下张义斋,没有想到张义斋还真的掏出了十块大洋放在他的手上。 “哎哟喂,大爷,我这就给你安排去。” 十块大洋到手,这个青楼女子立马眉开眼笑,虽然进口的榴槤確实贵,但是也用不了十块大洋。 看著青楼女子一步三摇的前去安排,张义斋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还好这青楼女子十分配合,轻而易举地就达成了他的目的。 老板安排的酒菜,此刻正源源不断的送上来,甚至老鴇还特意的向侦缉队的几个傢伙敬酒。 至於张义斋所要的榴槤,也在后厨处理好送了上来。 “钟队长,好吃吗?” “李队长,再来一个!” 张义斋没做过多的引导,只是夸讚了榴槤好吃之后,在那些青楼女子热情的投餵之下,张经理和侦缉队的几个傢伙,每个人都不知不觉吃光了一盘子。 吃吃喝喝,打打闹闹,到了最后自然是老鴇安排了独立的房间。 “大爷,你想怎么玩,奴家都依你。” 张义斋也被安排了一个,就是帮他买榴槤的青楼女子,听老鴇的称呼,这个女子名字叫莲花。 此时的莲花早已是含情脉脉,似乎是张义斋的大方,已经让她芳心大动。 “莲花姑娘,你且歇著,你也知道,侦缉队的这几位大爷可不好伺候,我还等著他们的安排呢!” 张义斋哪里能够受得了这样的场面,直接让莲花上床睡觉,而他端坐在椅子之上,托著腮,似乎在思考什么。 “大爷,春宵一刻值千金,你来都来了,岂不是白花了钱?” 莲花好不容易逮到一头肥羊,岂能轻易的放过张义斋。 她特地倚著张义斋的胳膊,故意用胸蹭了蹭,那一副哀怨的小模样,一般人可受不了。 第87章 死人了 “莲花姑娘,这钱不就是花的嘛,我这里还有……” 只见张义斋手一拍,桌上又多了十块大洋。 “我就喜欢大爷这样豪爽的,有什么吩咐,奴家一定给你办得妥妥帖帖的。” 莲花也是八面玲瓏,自然明白张义斋拿出这十块大洋,必然有事要他去办。 “那个叫榴槤的水果再弄两份,特別是我那几个侦缉队的兄弟,一定要让他们吃好。” 买个水果又花费不了多大的事情,只不过张义斋吩咐让他们吃好,此刻的他们没心思在“吃人”,倒是不怎么好办。 “怎么有困难,也没让你现在去破坏人家的好事,等他们办完事之后,再餵上几片水果,那不是最美妙的享受嘛!” 眼见莲花没有反应过来,张义斋不得不提点了一下,他这样说其实有一定的风险。 莲花离去之后,张义斋这才慢慢的將心態放平,在这奢靡之气的青楼里面,想要洁身自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毕竟张义斋也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如今还没有解决个人终身大事呢,所以面对莲花这样撩人的手段,他有点吃味。 “看来还是修炼不到家呀!” 张义斋有些自嘲,虽然现在没有了莲花在眼前晃悠,也只是让他好过了一点。 他的听力那么好,其他房间里面传来的各种各样的动静,让他是大饱耳福。 张义斋从一开始的烦躁,到慢慢的静下心来,这段时间的煎熬,让他成熟了不少。 莲花已经看出张义斋对他並不感兴趣,所以买到榴槤之后,並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张义斋的房间。 她带著处理好的榴槤送到各个房间,更是在她的监督之下,她的那些小姐妹一个个餵食给了张经理和侦缉队的四个傢伙。 “小美人,就你最乖了。” “真好吃,东西好吃,人也好吃!” “別动,用嘴喂!” 张义斋看不见,但是能够想像这些青楼女子的手段。 “一点都不知道节制,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呀!” 李队长有点银样蜡枪头,第二次就草草了事,反倒是张义斋特別关注的王长顺,一直都比较的低调,但是今天晚上就属他最猛。 虽然不是那种夸张的一夜七次郎,但是连续五次的能耐,让张义斋都惊嘆不已。 等到眾人全都睡下之后,张义斋这才放下心来,至於计划能否执行成功,他心中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不好了!” “死人了!” “啊,死人了!” 昨晚宴请当中,张义斋虽然喝酒不是太多,但是为了抵抗青楼里面的各种负面情绪,著实消耗了不少的精力,后半夜也是沉沉睡去。 若不是青楼里面突然传来的各种尖叫之声,张义斋恐怕还要睡上一会儿。 此刻张义斋醒来之后,也是不禁一阵后怕,如果有人要对他图谋不轨,这后半夜恐怕他的小命不保。 说起来这一段时间,张义斋基本上都没有能够放下心来,好好的睡上一觉。 “谁死了?” 青楼里面留宿的人可不少,此刻一个个都拥挤在走廊里面,艷云坊的老鴇此刻正在安抚眾人。 “这是侦缉队的人!” “这下子麻烦了!” 张义斋混在人群之中,发现传出死人的房间,正是王长顺昨晚留宿的那一间。 “真的死了吗?” 张义斋的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微笑,昨天晚上他的举动,无非是自己在后世曾经听过的一些民间的传说。 后世经常有人喝酒之后,因为误食了一些东西而造成了死亡。 其中就有一个喝醉酒之后,吃榴槤发生的死亡事件,当时只是新闻报导,至於新闻报导的真实性,张义斋並没有过多的关注。 昨天他也是心血来潮,突然想到了这一点。 这还得益於他在大街上溜达,发现了榴槤这个水果,当时他还十分的吃惊。 毕竟在那个年代,榴槤这东西可是非常的罕见,所以才给他留下了印象。 正好张经理带来的客人当中,居然还有吴海涵等人委託寻找的仇人王长顺。 张义斋不好直接对他们动手,所以才想到了这么一个办法,至於这个办法能不能成功,他心中也没有谱。 只是尝试了一下,至於能否成功不得而知。 即便是失败,也不过是损失几十块大洋罢了。 但是一旦成功,这对於他来说意义可就不一样了,不但能够除去王长顺这个侦缉队的狗腿子,还能和吴海涵等人结交。 “老王,你醒醒,醒醒啊!” “老钟,怎么会这样?” “老李都没事,老王怎么会突然无疾而终?查,给我查……” 王成顺的突然死亡,自然早就惊动了其他几人。 张经理似乎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有些傻愣愣的瘫坐在地上,反倒是钟队长,此刻在检查的王长顺的尸体。 “说,是什么时候发现王队长死去的?” 和王长顺过夜的青楼女子,此刻脸色煞白,跪坐在地上,身体不断的发抖。 虽然青楼当中曾经也有过死亡的事情,但是死去侦缉队的人还是第一次。 所以此刻面对钟队长那凶狠的眼神,青楼女子支支吾吾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子丑寅卯来。 “钟队长,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们可不敢谋害王队长,可能使他身有暗疾呀!” 老鴇虽然也嚇得不轻,不过毕竟是老江湖,此刻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在钟队长身边解释著。 而手中却是將一个包裹的东西,塞在了钟队长的口袋里。 东西虽然不大,但是张义斋可是有些眼熟,那模样肯定是金条,而且还不少,起码有三根。 不言而喻,这三根金条就是打点侦缉队的三个人。 “这个嘛,还是要调查清楚,王队长可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钟队长拍了拍自己的口袋,脸色顿时变好了许多,不过此刻依然没有鬆口。 “是的是的,我现在就叫医生来,我们一定会给王队长一个公道。” 老鴇连忙点头,此刻对於她来说非常的关键。 第88章 受刑 “艷云坊所有人不得外出,全都给我查一遍。” 大白樺渡口虽然是集镇,不过建起来的时间还不长,特別是发生死人事件,早就有长舌之人传遍了整个集镇。 特別是死者的身份,乃是侦缉队的中队长,不少人纷纷说是因果报应。 当然了,也有人说是被抗日分子暗杀了。 因此侦缉队来了一队人马,如今將整个艷云坊团团围住,里面所有人全部过堂。 “回稟大队长,没有发现异常。” “喝的酒,吃的饭,吃的水果全都检查完毕,並没有发现任何毒素的存在。” “王队长的尸体没有任何外伤,也没有检查出暗伤,更没有毒素存在。” 侦缉队插手之后,查案的效率非常高,不到一个时辰,各方面的匯报,已经堆积在了大队长冯世怀的面前。 “弄了半天,你们就给我这么一个结果?” 冯世怀气得一拍桌子,非常不满意手下的调查结果。 大白樺渡口侦缉队的成立,还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尚未做出耀眼的成绩,就折了一个中队长。 王长顺乃是他策反之人,是他为数不多放长线钓大鱼的鱼饵,如今却是不明不白的死了。 一定是被人暗杀的。 只是对方的手法太高明,他手底下的这帮蠢货,根本就找不出蛛丝马跡。 “再给我去查,寧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走一个。” 隨著冯世怀一声令下,侦缉队的狗腿子,再一次盘问眾人。 艷云坊的青楼女子,立马哀嚎一片,不过她们倒是第一波排除了嫌疑。 哪怕是和王长顺共度良宵的那个青楼女子,在详细问清楚了细节之后,同样被释放。 然而当晚留宿艷云坊的男人,可就惨了,包括张义斋在內,一个个都被用了刑。 “哎呀,疼,疼,疼……” “老总,我说的都是真话呀!” “老总,我就是过来付帐的!” “你们可以去问钟队长、李队长……” 仅仅几十鞭子,张义斋就被打的遍体鳞伤,那每一鞭子下去,张义斋都疼得痛彻心扉。 这仅仅是开胃菜,张义斋难以想像在那个年代,落在小鬼子、二鬼子手中的抗日誌士,他们遭受的非人苦难,有多么的艰难。 “你还嘴硬,老子就不信撬不开你的嘴!” 侦缉队的狗腿子,眼见张义斋没有交代有用的话,还在持续用刑。 “真tmd疼啊!” 皮鞭抽完了之后,给张义斋上了老虎凳,张义斋感觉自己腿上的经络都给掰断了。 甚至差一点都已经昏迷了,不过张义斋却是假装昏迷。 被泼完冷水之后,就被直接带离了艷云坊,关到了侦缉队刚刚弄好的牢房之中。 隨同张义斋被抓的一共有十几个人,其中有些人比张义斋还要惨,张义斋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白色恐怖。 在他计划用榴槤和醉酒来对付王长顺的时候,根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多多少少还停留在有了证据,才会抓人的美好想像之上。 张义斋虽然受了刑,但是並不影响他的战斗力爆发,如今虽然被关在侦缉队的牢房之中,却是做好了隨时越狱的准备。 哪怕之前被用刑,张义斋都没有放弃过对侦缉队这些狗腿子的侦查,大多数是狐假虎威之辈。 “都给我老实点!” 有些人受了刑之后哀嚎不已,被看守的狗腿子又教训了一顿。 “这一步弄下来,该老实了!” “有几个看样子油水不少,不知道能榨出多少来?” “榨多少,直到榨乾净为止,到了咱们侦缉队,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如果仅仅是张义斋等个別人被用了刑,张义斋或许觉得是自己暴露了。 如今这么多人全都关在一起,通过这几个狗腿子的私下谈话,张义斋已然猜到了这帮傢伙,其目的就是想趁机敛財。 张义斋也是在走钢丝,他在艷云坊还是有著不小的破绽,好在莲花並没有將他交代出来。 不知道是对方没有发现,还是莲花为他刻意隱瞒,至少目前事態没有往最严重的方向发展。 “张义斋,你可以走了!” 到了下午时分,张义斋却是被放了出来,与他一同出来的还有张经理等几个人。 “周老板,你没事吧?” 张经理要比张义斋好的多,也被抽了鞭子,不过並不多,显然张经理的身份,侦缉队的人早就知悉。 “张经理,事情咋变成了这样,我这伤要养一段时间,可是我的营造厂怕是开不起来了……” 张义斋一脸的愁眉苦脸,要知道,单纯昨天的吃喝和艷云坊消费,他可是花了一大笔钱。 “周老板,谁能想到会有这无妄之灾,王队长也是薄命之人,谁让他在女人肚皮上那么卖力呢!” 张经理显然也是一肚子怨气,本来只是蹭顿饭,哪里想到惹出一身骚。 “是啊,这个意外太让人难受了,张经理,你的身体还好吧?” 张义斋故作轻鬆的问道,昨天晚上他们都喝了不少酒,同样也吃了榴槤。 但是目前仅仅是在王长顺的身上產生了效果,其他人如果身体不適,非常容易让人想到这方面的漏洞。 “我没事,就是昨天喝多了,有点噁心头晕,到现在还没有缓过神来。 本来也没事,却是被他们嚇得不轻,幸亏有郑会长的担保,要不然,你我都不可能这么快走出来。” 张经理不忘提醒张义斋,这一次能够全须全尾的出来,乃是郑会长在背后出了力,要让张义斋领了这份情。 “知道,知道,我一定不会忘了郑会长和张经理你的恩情。” 看到张义斋如此懂事,张经理这才告辞而去,等到看不到他的人影,张义斋这才缓缓地离开。 他可不相信侦缉队,这么容易就放了他,说不定现在就有人在跟踪、监视他。 果不其然,他也在走了不到两百步,就发现了两个跟梢的侦缉队狗腿子。 不过他们跟踪的水平实在差劲,张义斋甚至都不需要刻意寻找,就能认出他们的身份。 “就当是遛狗了!” 张义斋找人打听哪里有医馆,隨即直奔医馆而去。 第89章 给个身份,侦缉队的暗探 “还真是阴魂不散了!” 张义斋找到了一家医馆,在医生的治疗下,勉强还能行动。 只是他一出医馆的门口,就看到跟踪他的侦缉队狗腿子,再次跟了上来。 “周老板,还请留步!” 本以为侦缉队的狗腿子,会成为狗皮膏药一直跟著他,没有想到对方却是伸手拦住了他。 “怎么个意思?” 眼前的这两个侦缉队狗腿子,张义斋有信心,三拳两脚就能放倒对方。 “我们大队长有请。” 说话的侦缉队狗腿子,口吻倒是客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请的是贵宾。 张义斋不明白对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能跟在他们的身后,再次回到了侦缉队。 “周老板,让你受惊了,都是一帮不成器的东西,把你伤的这么重。 回头我好好的教训他们,你放心,你的医药费我来掏。” 侦缉队大队长冯世怀,是个三十多岁的矮个子,乍一看之下有些其貌不扬。 但是此刻他那豪爽的样子,却是让张义斋心中,陡然升起一种莫名的寒颤。 冯世怀是个典型的笑面虎。 “冯大队长,你有话就直说吧,我来了,就没有想再出去。” 办公室里只有张义斋和冯世怀,他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打量了周围的环境。 如今不明白冯世怀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张义斋却是做好了劫持冯世怀的准备。 之前在大街上,他本可以解决两个侦缉队的狗腿子,混跡在人群之中,想办法逃出大白樺渡口。 不过那样一来,立马就会成为侦缉队的通缉犯,而且逃离大白樺渡口可不容易,稍有不慎就有性命之忧。 所以当时张义斋就有了劫持冯世怀的想法,如今只不过更进一步的確认。 毕竟是在侦缉队里面,这是冯世怀的大本营,想要劫持他,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是张义斋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冯世怀倒是胆大妄为,竟然只是他一个人留在办公室。 不知道是谁给了他这么大的勇气,居然一个人和张义斋面对面。 “周老板,这可是上好的清明前的好茶,你先消消火。” 对於张义斋的反问,冯世怀並不在意,反而是热情的给张义斋倒了一杯茗茶。 或许是为了让张义斋放心,他同样倒了一杯,並且喝了小半杯,以示茶水没有任何的问题。 “嗯,茶是好茶……” 张义斋身上有伤,流了不少血,如今嘴唇都有些发白,喝点茶水,也仅仅是稍微滋润一二。 “哎,这就对了嘛。周老板,我听钟队长他们说,你们是好朋友来著?” 张义斋不明白,冯世怀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不过张义斋可是看过《潜伏》等不少谍战剧,对於官场里面勾心斗角的那一套,可谓是门清。 其实张义斋倒是佩服商会的张经理,居然和侦缉队的三个队长,一个副队长成为了朋友。 哪怕这个朋友,也仅仅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狗肉朋友。 如今侦缉队的基本架构,张义斋在被抓的时候,也从侦缉队狗腿子们的閒聊当中,推断出个七七八八。 侦缉队一共分为了五个小队,每队十到二十人不等,另外还有一个办公室,一个后勤处。 其他的机构还没有完善起来,目前也仅仅是搭个框架,暂时维护大白樺渡口內部的安全。 可以说,相当於七个部门里面,已经是超过一半,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对於冯世怀来讲,那是极为不利的局面,王长顺的突然死亡,却是给他带来了扭转的机会。 “冯大队长,在昨天吃饭之前,我根本就不认识钟队长他们。 我倒是想和他们成为好朋友,那样一来,我也不会白白的挨了一顿打。” 张义斋猜测,现在最开心的人莫过於冯世怀,王传顺的死亡,他必然要在第四队当中,安插自己的亲信。 “即便不是朋友,但是昨天你宴请他们吃饭、玩耍,再怎么滴,也要对你表示关心,怎么能让你被人打成了这样呢……” 冯世怀的话没有点透,但是言外之意,就是认定钟队长等人,不值得张义斋深交。 在张义斋危险、困难的时候,没有挺身而出,反而直接將张义斋给拋弃了。 甚至將张义斋认定为杀害王长顺的凶手,从而刑讯逼供,痛下狠手。 “冯大队长,他们若是能有你一半的担当,我一辈子也忘不了你的恩情。 只是吃饭、请客,已经將积蓄给花光了,再也无法孝敬冯大队长您了。” 张义斋揣摩著冯世怀的小心思,难道自己暴露了? 所以对方以此来威胁自己,继续对付另外三个人。 “周老板,些许钱財而已,我现在就有办法,让你把失去的钱再挣回来。” 冯世怀淡淡一笑,轻轻的在茶水上吹了一口气,似乎已经篤定张义斋会感兴趣的追问。 “挣钱,怎么挣钱?说到底,我就是个泥瓦匠,之前的那些钱,可是我攒了十几年的积蓄啊。” 张义斋立马表现出有些市侩的一面,扮起可怜来,就连张义斋也佩服自己的演技。 “周老板,有我在,挣钱那都不是事。” 冯世怀还是在吹嘘,不过若是由他在背后做靠山,挣钱確实不会太困难。 “冯大队长,你就不要卖关子了,到底是什么买卖,能让我挣大钱?” 看著有些急切的张义斋,冯大队长这时候放下茶杯,一脸严肃的盯著张义斋的眼睛。 “你以后就做我的线人,你我之间单线联繫,你的任务就是匯报钟队长等人的异常情况。” 搞了半天,居然是这么一个任务,显然冯世怀还是认定张义斋和钟队长等人之间的关係匪浅。 现在让张义斋做这几个人之间的钉子,可谓是包藏祸心,一个人连自己的手下都不信任,可想而知他的人品和人缘。 “那我能拿到多少钱?什么叫异常情况……” 张义斋假装不知反问道,这种迫切的心情,却是让冯世怀心中安定了不少。 “你是我的线人,不过也在我们侦缉队领薪水,每个月十块大洋。 如果发现有异常情况,能及时通报,视情况大小给予奖励,少於你的薪资。” 第90章 要个编制好干活 “冯大队长,有编吗?” 每个月十块大洋的薪水,这个收入如果张义斋记得不错,在黑市上兑换法幣,都值千儿八百的。 而当时国军军官的军餉,少校军官才80元,可想而知,十块大洋的购买力。 所以对於冯世怀的许诺,张义斋是一个字都不信,而且还能肯定,冯世怀事后十有八九会杀人灭口。 “啥编?” 看到张义斋並没有想像之中的高兴,冯世怀有些不解的问道。 十块大洋的薪酬,只要他放出风去,保准挤破了头的有人想要加入侦缉队。 “就是你说的,我成为你的暗线,在不在侦缉队正式的花名册里面。” 张义斋根本就没有想过,在二鬼子或者是小鬼子的部门里面当臥底,毕竟自己没有这方面的专业训练。 之前遭遇到曹副团长被叛徒出卖,是適逢其会,他知道了褚经理的叛徒身份,所以才会执念要將对方除去。 可惜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出褚经理的下落,自然也就无法清除这个叛徒。 然而冯世怀的出现,却是有了一个机会,哪怕这个机会充满了生命危险。 “你想到侦缉队来?” 冯世怀也被张义斋的想法惊到了,就张义斋目前有点罗锅的样子,哪里是做特务的料。 个人特徵过於明显,根本就不利於隱藏。 “是啊,冯大队长,我算是活明白了。 不管有多少钱,若是没有个正儿八经的身份,那也是替別人打工。” 张义斋的言外之意,冯世怀哪里不明白,张义斋就是说他们侦缉队的吃拿卡要。 看似薪水有限,但是油水却是很多,而且还能对人生杀予夺。 “冯大队长,我不但不要你的薪资,我还能给你孝敬。 別的不敢说,做生意多少我还是块料,这样一来,你们的办公经费不就是有了嘛……” 冯世怀看著侃侃而谈的张义斋,虽然满嘴的生意经,但是所言不假。 侦缉队给人的印象太过於贪婪、残暴,吃拿卡要,是一个最笨的手段。 虽然表面上看似风光,但是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將他们恨得咬牙切齿。 如今张义斋只是要一个身份,然后利用这个身份去做生意,这样挣来的钱,別人无话可说。 冯世怀之所以在侦缉队吃不开,也有经费方面的捉襟见肘。 但是张义斋如此献殷勤的举动,貌似別有心机,他冯世怀可不会为他人做嫁衣。 “就你开个营造厂,能有多少孝敬,恐怕自己都穷的揭不开锅了吧!” 若是换个商贾之人,或许冯世怀还会相信几分,眼前的张义斋只不过是个泥水匠。 “冯大队长,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就咱们这青戈江,如果掌控在你的手里,挣钱而不是您说了算。” 张义斋哪里有什么生意经,纯粹的是个大忽悠。 张义斋確实不懂做生意,也没有本钱,但是海河帮有啊! 海河帮盘踞本地多年,甚至还有去往魔都做生意的路线。 张义斋想要给鲁卫东等人,找到一条生存之道,当然也需要一个明面上的身份。 “你小子,別给我上迷魂汤。 这样,给你一个月的时间,送上两百块大洋的孝敬,我就给你一个侦缉队的身份。” 相对於暗中针对自己手底下的几个队长,冯世怀还是对钱更加的感兴趣,只要有了钱,他还不是隨心所欲。 “冯大队长,一个月的时间太短了……” 张义斋表面上非常苦恼,一个月的时间,让他变出两百块大洋,难度確实非常高。 不过內心之中却是有些高兴,毕竟只要完成了这个任务,他就能弄到一个比杂货店老板,营造厂老板更加有用的身份。 “怎么?还敢跟老子討价还价,说孝敬的也是你,一个月后见不到钱,老子要了你的小命。” 冯世怀下了逐客令,那吃人的眼神充满的戏謔的味道。 “冯大队长,我……” 张义斋佯装几分著急,然后才有些不甘心的离开侦缉队。 “大队长,这小子一看就是满嘴跑火车,你怎么就相信了他呢?” 张义斋离开之后,一个师爷打扮的中年人,坐到了冯世怀的对面,有些不解的问道。 “余先生,这小子能弄到全省的身份证,必然有些手段,我倒是要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来。” 张义斋一直纳闷,冯世怀怎么找到他,原来是这方面的原因。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所做的身份证的含金量,好在含金量颇高,所以在侦缉队並没有被人过於刁难。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或许这小子会带来变局,那我可要拭目以待了。” 余先生也不是省油的灯,不过此刻听到冯世怀的解释,倒也沉思起来,显然张义斋的出现,也引起了他的关注。 “到底从哪著手呢?” 此刻张义斋是万万不会离开大白樺渡口,侦缉队的人,肯定会一直盯著他。 之前的三百大洋,还是靠海河帮攻打谢家二老太爷,才得到的战利品。 现在仅凭张义斋一个人,就要在一个月內弄到两百块大洋,无疑是一个紧箍咒,死死的勒在了张义斋的头上。 打劫? 想要做无本买卖,张义斋现在手中没枪没人,也没有目標。 而且这种买卖,又岂是说做能做的,特別是在侦缉队的眼皮子底下。 啪啪! 就在张义斋苦恼的时候,路边一串响亮的鞭炮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火上跳一跳,去去晦气!”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张义斋定睛一看,才知道原来是一个,因为王长顺之死,被抓进侦缉队的小老板,正在酒楼吃压惊酒。 被抓的那些人,基本上都付出了不菲的赎金,才从侦缉队的大牢里走了出来。 其实他们要感谢冯世怀,若不是冯世怀和王长顺本身之间的不对眼,恐怕这些人就不是破財免灾那么简单了。 “有办法了!” 张义斋突然一拍自己的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突如其来,在大街上傻笑,不少人还以为张义斋受到了什么刺激,发神经呢。 第91章 大忽悠,假证件的威力 “你们老板在吗?” 虽然在牢房之中,张义斋並没有和眾人有多少接触,不过却是从他们紧张的閒聊之中,基本上锁定了眾人的身份。 如今只是按图索驥,不大一会儿,就来到了第一家,经营典当行的郝家。 当然了,这里只是典当行在大白樺渡口的分店,坐镇的也是郝家的第三代。 “你是……” 伙计以为有什么贵重物品要典当,第一时间请来了店老板郝振东,他看张义斋有点脸熟,只是叫不出名字。 “郝老板,真是贵人多忘事,昨天我们不是都在侦缉队的牢房里,待了一宿嘛。” 郝振东刚刚而立之年,能够成为在大白樺渡口的分店老板,也是有几把刷子的。 只是昨天在侦缉队的大楼里面,他或许是有几分来自家族的底气,所以没怎么將侦缉队的小嘍囉放在眼里,最后自然吃了不少亏,就是交的赎金也比別人多了不少。 “原来是这样,不知道你找我有何事,如果是来典当物品,看在熟人的面上,我绝不会让你吃亏。” 听完张义斋这么一说,倒是有一点印象,不过作为郝振东来说,结交的也都是在大白樺渡口有点分量的人物。 张义斋不管是衣著打扮还是谈吐,根本就不像是生意人。 唯一有关联的地方,也就是一同出现在艷云坊,那里只要有钱,三教九流的人都有。 所以在他看来,张义斋只是来攀附点关係的小人物,当即就有些不耐烦。 好在昨天在侦缉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也不想惹得张义斋四处给他去宣扬。 毕竟能够回来,可是交了一大笔的赎金,他还不想被其他的同行知道。 “確实有一物,想请郝老板掌掌眼。” 张义斋並不介意郝老板对他的態度,而是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本本,反扣在桌子上。 “这是什么?你竟然……” 眼见张义斋掏出了这么一个玩意,郝振东当即就要发火,看在那么一点点的面子上,没有想到张义斋居然敢来消遣他。 只是当他將这个小本本,抄在手里准备扔在地上的时候,却是看到封面上的几个大字。 啪! 然后等他打开小本本的內页时,竟然嚇得一哆嗦,小本本直接掉在了地上。 小本本封面上有警察局的字样,內页里面则是人员信息,他別的没注意,只注意到照片上的人,就是眼前的张义斋,足以证明张义斋同样也是侦缉队的人。 “郝老板,淡定,淡定,咱们也是熟人了,不要那么紧张嘛,喝口水……” 张义斋从地上捡起小本本,拿著小本本,轻轻的拍了拍郝振东的脑门,郝振东这才一脸惊恐的坐了下去。 张义斋利用老鬼子留下来的东西可是偽造了不少身份,这一张警察局的工作证此刻,终於显示出了在普通老百姓面前的威力。 好在郝振东刚刚从侦缉队被放出来,现在是风声鹤唳的状態,並没有仔细的查看內页里面的工作部门等详细信息。 若是看过侦缉队,至少是看过大白樺渡口侦缉队的工作证,或者是侦缉队內部的人员,查看张义斋这个小本本,或许会发现一些不同寻常之处。 大白樺渡口侦缉队的级別,估计还不到县级,而张义斋手中的侦缉队工作证,起码是市一级。 “你想做什么,说好了拿钱放人的,你们不能出尔反尔……” 郝振东因为是去艷云坊瀟洒,从而惹上了侦缉队,这一笔赎金只能是自己出。 也就意味著他小半年,只能在家吃糠咽菜。 本以为花钱免灾,但是现在麻烦却是接连上门。 一旦被家族知道,恐怕他这分店的老板,就做不成了,也就意味著在家族失去了利用价值。 “郝老板,不瞒你说,知道我真实身份的没几个,包括这大白樺渡口的侦缉队。” 张义斋收起小本本,一本正经的盯著郝振东的眼睛,说这话的言外之意,显然是要郝振东保守秘密。 “你这……我……” 郝振东有些糊涂了,张义斋昨天一同被抓,关在侦缉队的牢房里倒是事实。 “想被郝老板,也是看中了这大白樺渡口未来的发展价值,才来开分店的吧。” “你们郝家確实有眼光,未来这里將大兴土木,来的早,也就意味著占据更大的市场份额。” “更不要说这里存在的军事价值,自然各方势力都会盯上这一块肥肉,而我只是个打前站的过河小卒子。” “你们要给商会交份子钱,要给警察局交税,还要给各方势力打点,可以说挣点钱,也不够各方势力盘剥的。” 张义斋侃侃而谈,说的似乎都和郝振东没有太大的关係。 “长官,你就说,我这条小命值多少钱吧。” 郝振东也將张义斋看成了打秋风之人,如今张义斋环顾左右而言他,他此刻也只能焦急的追问。 “不不不,郝老板,你还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想必你已经知道,在这里生存,如果没有过硬的靠山,就是挣再多的钱,也只能为他人做嫁衣。” 张义斋来之前,確实是想从郝振东的身上打开一个缺口,弄一点小钱,完成冯世怀两百块大洋的任务。 “长官,你就直说吧,以后你让我向东,我绝不会往西,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不皱一下眉头。” 为了活命,郝振东也是豁了出去,哪怕是倾家荡產做不成大白樺渡口的老板。 “郝老板言重了,我也没有別的什么意思,以后呢,在这大白樺渡口,你就是我的一双眼睛。 有时候呢,也配合我完成一些任务,这样一来,我也好照顾你的生意。 咱们互相成就,一起发財,岂不是妙哉。” 张义斋也佩服自己的口才,本身就是要从人家口袋里掏钱,现在却是画出这样一个大饼。 “我……我可以吗?” 虽然在侦缉队没被怎么滴,只是受点皮外伤,被嚇唬了一顿,但是保不齐还有下一次。 如今张义斋却是突然冒出来,想要成为他的靠山,这是郝振东想都不敢想的好事。 “我说你行,你就行。” 张义斋双目一瞪,虽然没有拍著胸口打包票,但是那神情举止毋庸置疑。 “长官能够器重我,是我郝振东的福分,还请长官赏脸,中午我在福云楼摆一桌。” 如果花点钱就能有靠山,確实值得他去孝敬一二,鲁振东当即就同意了张义斋的提议。 第92章 有二就有三 “郝老板,怎么能让你再次破费呢!” 福云楼的包厢里,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郝振东將一个红包塞给了张义斋。 张义斋嘴里说著不好意思,但是手却是不自觉的掂了掂。 这个分量他门清啊,之前也就这样,送给侦缉队的四个队长。 二十块大洋。 用来送礼,绝对是一份重礼。 “周长官说笑了,以后全靠你提携,这只是我的一点点心意。” 郝振东的心態,张义斋非常能够体会,只不过对方是被逼无奈,而不像他只是放长线钓大鱼。 如今大鱼还没有钓到,把自己弄成了钓鱼的人,可能也算是个意外的惊喜吧。 “郝老板,你放心,本人可不是那种吃拿卡要之人,这二十块大洋算你入股。 现如今还没有做成大买卖,所以你看不到分红,自然不会相信我所说的一起发財。” 羊毛不能尽在一个人上薅,但是郝振东的孝敬,无疑是一个好的开头。 积少成多之下,二百块大洋对於张义斋来说,真的是毛毛雨。 “借周长官吉言,咱们喝酒,喝酒……” 日后还能发財,郝振东根本不敢往这方面想,只要张义斋出面,能够让他不再遭受到侦缉队的骚扰和勒索,那就是祖坟烧高香了。 “他奶奶的,这小子吃香的喝辣的,咱们还要自己掏钱。” 不用自己掏钱,吃饭喝酒確实非常的开心,只不过临走的时候,张义斋却是听到了不和谐的声音。 郝振东订的是雅间,雅间之下就是大厅,虽然这雅间面临著江面,但也能看到大厅,自然大厅也可以看到部分雅间。 那不和谐声音的主人,张义斋在侦缉队听过,哪里还不明白这两个人的身份,就是跟踪自己的尾巴。 显然冯大队长一直在关注著自己的一举一动。 福云楼能在大白樺渡口做到这么大规模,身后的老板自然有著深厚的背景。 之前谢把头宴请小鬼子都来这里,可想而知,侦缉队在这地方吃饭,同样也要自己掏钱,丝毫不敢乱来。 最多也就是打点折扣,送点小菜而已,远不像张义斋今天被招待的如此丰盛。 “你们老板在吗,我有一笔大买卖要与他商谈?” 酒足饭饱之后,张义斋。没有回客栈休息,而是找到了第二个目標,一家衣帽店的老板。 商量的结果和郝振东大同小异,这不,晚上又来到了福云楼吃席,只不过最后收到的孝敬,倒是不多,只有十块大洋。 对此张义斋並不介意,只要有就行,並不是每个人都像郝振东那样有本钱,也不是每个人都像郝振东那样的爽气。 “王老七,你说这傢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哪知什么来头,大队长让咱们盯著,咱就盯著唄!” “我感觉这小子,比咱们侦缉队还要侦缉队,走到哪,都被人给捧著。” “我说你可別犯红眼病,让大队长都不放心的人,岂是易於之辈?” 这几天跟踪张义斋的两个侦缉队小嘍罗,可谓是吃尽了苦头,他们的薪资,哪能天天去福云楼吃饭喝酒。 第三四天跟踪的时候,都只能买几个馒头,蹲在福云楼外面盯梢。 不过好在这俩傢伙也有点小聪明,没学张义斋这样去敲诈勒索,要不然,恐怕早就被张义斋趁机除掉了。 仅仅是盯梢,张义斋自然不会把他们怎么样,正好借用他们的眼睛和嘴,匯报给冯世怀。 “天天吃吃喝喝,就没有別的事情吗?” 一连几天冯世怀听到的匯报,大同小异之下,让他有些猜不透张义斋的目的。 张义斋所找之人,都是之前被侦缉队勒索的商家和有钱人。 那日一同被抓的嫖客,还有一部分人没有被释放,就是因为没钱交赎金。 这部分人的下场,冯世怀早就准备好了,那就是送到別的地方给小鬼子挖矿。 所以他在猜测张义斋找到这些人,是不是要一起联合起来报復侦缉队。 一般情况之下,进入侦缉队的人,很少有人能全须全尾的出去。 这一次固然是因为王长顺突然死亡,才將夜宿艷云坊的人全部抓起来。 而放人,固然交了一大笔赎金,但是真正起作用的还是各自的背景。 如今侦缉队在这大白樺渡口,虽然说是只手遮天,但还是有著诸多的限制。 尤其是大白樺渡口的繁荣,离不开这些商家的支持,所以即便是冯世怀想要有所小动作,也是顾虑重重。 更何况,侦缉队內部他也没有完全掌控,自然也有著不少的掣肘。 冯世怀的患得患失,张义斋和他第一次接触的时候,就已经瞭然几分。 要不然,张义斋也不会制定出这样的应对策略,实在是冯世怀这人的疑心不小,然而魄力却是严重不足。 “滚,再不滚出去,老子打断你的腿!” “你是什么东西,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这些商家老板,也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如郝振东这样容易说话,甚至有个別的,差一点和张义斋打起来。 “哎呀,还差几十块,还要让我跑一趟。” 张义斋凑不齐二百块大洋,只能从其他的商户身上想办法,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说法稍微转换了一下,变成了保护费,而不是像郝振东那样进行投资。 这些商户在听闻张义斋的身份,以及那些被抓商户交出大笔赎金的事情之后,不少人纷纷也是花钱消灾。 张义斋也借著此次机会,摸清楚了这些人的大小背景。 这对张义斋来说非常的重要,他想要在此地落地生根,並且有所作为,离不开情报的支持。 而这些商家虽然目前同样是在敌占区进行討生活,甚至不少人背后的势力,和小鬼子、二鬼子之间有著纠缠不清的关係。 但是並不代表不能用,统战这个概念,张义斋在脑海中还是有的,只是需要他进行梳理,从而从中选择一部分化为己用。 很快张义斋就將这二百块大洋筹集好了,再次来到冯世怀的办公室。 第93章 成立营造厂 “冯大队长,这是二百块大洋。” 看到摆在眼前的二百块大洋,冯世怀的嘴角直抽搐。 他给了张义斋一个月的时间,但是张义斋仅仅四天的时间,就將这么多的大洋摆在了他的面前。 “倒是有点手段,我也兑现我的承诺,现在你就是大白樺渡口侦缉队的正式队员。” 他派人跟踪张义斋,只是了解情况,並不清楚张义斋和各个商家老板达成了什么协议。 他並不在乎这些,他只看重结果,张义斋给了他標准答案。 既然张义斋完成了任务,那么他也要兑现自己的承诺,手一挥,一个侦缉队的小嘍囉,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过来。 这是一套衣服,並不是標准的制式服装,不过是大白樺渡口侦缉队队员的统一服装。 这和张义斋印象中侦缉队的服装有些不一样,但是在老百姓的眼中,却是一眼能够分辨出来。 托盘上面除了衣服,还有一张工作证,不过工作证里面张贴照片的地方,却是一片空白。 “谢谢大队长,只是这照片在哪去拍?” 这套衣服只是象徵性的意义,张义斋作为冯世怀的眼线,自然不会暴露於人前。 冯世怀也只是走一个形式,安慰一下张义斋,毕竟张义斋一下子就给他搞来了二百块大洋,日后还会源源不断的有著孝敬。 “照片嘛,会统一进行拍摄,现在还没那个条件。 但是这个证,不要说是这大白樺渡口,就是这附近一城四县,全部通用,你就放心好了。 不过我可警告你,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不允许亮出证件。” 张义斋这时候才明白,自己之前在假的证件上面贴上照片,其实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动作。 受制於当时的条件,能够张贴照片发放的证件,都是流动性较大人员,才会想方设法去办理。 普通的老百姓,如果在本地区管辖范围之內,不进行流动,根本就没有必要办理证件。 即便是办理,也不可能每个人都去拍照片留存档案,哪怕就是地方上的侦缉队队员,也没有奢侈到每个人都在办理的证件上面贴上照片。 如若真的做到这种程度,那些潜伏的人员,还如何潜伏? 一想到这里,张义斋手中假的工作证,不能轻而易举的亮出来。 同样,他和郝大壮、郝小壮的身份证,以后也要谨慎使用。 好在此刻他手中这一张真正的工作证,至少以后出入大白樺渡口,已经没有问题。 接受了一番冯世怀的训诫之后,张义斋领取了日常的任务,至於如何推进,冯思怀並不关心。 他的要求一个,年底的时候给他孝敬五百块大洋。 当然了,有关钟队长等人的情报,一旦有异常行为,需立即匯报。 “惠民营造厂招工了!” “瓦匠、木匠一个月一块大洋。” “小工三角一个月。” “学徒一角一个月。” “包吃包住了。”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限额二十人,招满即止。” 这一次离开侦缉队之后,张义斋的身后再也没有了跟踪的尾巴。 终於能够让他办点自己的事情,在人多的路口插上了一个牌子,打出了招工的启事。 “真的假的,一个月一块大洋啊!” “那要你的手艺扎实,要不然一个半吊子,谁给你那么多钱呢!” “我不管多少钱,有的吃有的住,那就挺好了!” 一开始有些人不相信,有些人却是蠢蠢欲动,当等到不少人涌上去之后,立马吸引了更多人。 原本招聘二十人,一下子报名的超过一百人。 经过一番筛选,有手艺,懂建筑,或者曾经在其他营造厂、私人的小队伍里面干过活的,最后筛选出来只有十七人。 张义斋本身的目的就是打掩护,所以在人数上,相差几个人无关紧要。 最为重要的乃是新成立的营造厂,要盘活起来,要不然,张义斋可没有那么多大洋,支付这么多工人的薪水。 “张经理,看在咱们交情的份上,利息就不能再少一点吗?” 张义斋的手中可没有那么多钱,所以只能借贷,而商会存在的意义,最大的利润来源,其实就是放贷。 “周老板,这已经是看在咱们交情的份上,一年才收你十五个点,换做別人至少二十起步。” 这不,张义斋从张经理的手中贷款了一百块大洋,用於营造厂的组建。 租赁了三间房子,一间作为营造厂的办公场所,一间作为工人的宿舍,还有一间乃是张义斋的后院。 花费最多的乃是打造工程队,所需要的器械。 虽说那个年代没有什么现代化的设备,但是也有一些半自动化的简单工具,已经在实际建造当中运用起来。 特別是张义斋这样的营造厂,不可能所有的活计,都在大白樺渡口完成,还需要散发到周边的县城等地。 张义斋租了一条船,一年的租金就要三十块大洋。 忙碌了一个星期,基本上张罗到位,也就开张营业。 等到正式营业之后,张义斋的口袋里,只剩了六块大洋。 不过表面上,张义斋却是没有任何的忧心之色,至少在这些工人的眼中,张义斋是一个成功人士。 因为这些天他接触的人,都是一些头面人物,特別是开张营业的时候,就连侦缉队都来了几个大人物。 这著实震慑住了眾人,也让张义斋的营造厂,在大白樺渡口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 “建造一个二层楼房,这办是能办,但是有点小的难度。” 开张之后,还真的有人前来諮询问价,不过张义斋目前就连一个会弄图纸的工程师都没有。 他的脑海里自己的绘画,只是三脚猫的功夫,甚至连三脚猫的功夫还不如。 所以张义斋此刻非常急切的需要,一个这方面的技术专家来支撑,至少要能够矇混过关。 这才是让张义斋有些头疼的事情,如果仅仅是翻新,或者是建造简单的房屋,確实並不需要多大的技术,这些老的砖瓦师傅就能够搞定。 第94章 这个工程师有点面熟 “还是没有人上门吗?” 第四天的时候,张义斋开始接活,只是简单的翻新。 但是为了自己营造厂的信誉,他將所有的人手全部撒了出去,结果完成的时间快,质量好,贏得了好评。 但是最后一算帐,张义斋不但没有赚钱,还赔进去了两块大洋。 別人做生意薄利多销,到了张义斋的手中却是连连亏本,因为第一单造成的影响,接下来几单,张义斋不能提价,又要保证质量。 与此同时,也增加了工程师的招募,只是在大白樺渡口这个目前来说还不算太大的地方,哪里有专门的工程师这样的人才。 所以表面上看似红红火火,然而营造厂却是坐吃山空。 没有一个过硬的技术团队,张义斋即便是接到了好的订单,也无法完成。 所以此刻的张义斋既要想订单,又不敢要订单,这种纠结的日子对於他来说,真的是太难熬了。 实在坐不住了的张义斋,只身来到大街上溜达,一方面是寻找下一个订单的消息,另外一方面也是在考虑如何才能够打开局面。 储经理的仓库,他已经侦查了两次,依然没有任何的结果。 褚经理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直没有出现。 然而仓库却是正常运转,每日的收入让张义斋看了都眼红,感觉对方这是要越做越大的节奏。 甚至张义斋一度怀疑,褚经理是不是已经死亡,或者是撤离了大白樺渡口。 “站住,此路不通。” 张义斋稍微一走神,不自觉的来到了大白樺渡口下游的山坡边,却是被两个二鬼子给截住。 好在对方並不是抓人,而是驱赶。 张义斋在转身的时候,瞄了一眼这两人的后方,虽然看不真切,但是隱隱能听到叮叮噹噹的声音。 这声音是敲打山石的声音,要么是挖矿,要么就是砸石头。 这里並没有听说有什么矿產,根据这些日子人员和生活物资的流动,似乎小鬼子在打造固守的堡垒。 具体情况不得而知,张义斋根本进不去,道听途说的消息又不能作为情报。 “周老板,有人找。” 回到营造厂的张义斋,被一个工人告知,有个人等了他半天。 “这位先生,不知道你来有何事?” 张义斋回到办公室,见到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一身西服打领带。 看上去,就像个是现代的职业经理人,非常的干练。 “请问,您就是富强营造厂的周老板吗?” 年轻人十分礼貌的问道,不过张义斋却是从他扫视的眼神当中,察觉此人似乎还有点眼熟。 “不错,鄙人正是富强营造厂的老板,不知道你有何贵干?” 张义斋的脑海中就像是放电影一样,一直在倒放,毕竟他穿越之后所接触的人,终归有限。 “竟然是军统的人!” 突然之间,张义斋的脑海之中冒出了一个人来,此人和张义斋有过一面之缘。 那还是在郝家兄弟茅草屋的附近,小鬼子追杀军统人员的时候,被张义斋从后方突袭,救出了一部分军统人员。 眼前的这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正是其中之一。 只不过当时,张义斋並没有和对方说过一句话,仅仅是眼神有过短暂的扫视。 张义斋正发愁褚经理多日不现身,没想到军统的人又杀了回来,看来之前小鬼子对军统人员的追杀,並没有得逞。 “周老板,我叫柏天旭。听闻贵厂正在招建筑工程师,恰好本人正是建筑学毕业,也有过两年的工地工作经验,不知道是否符合周老板的招聘要求?” 年轻人打开隨身的文件包,从中拿出了自己的毕业证书和一些资歷证明。 “你这是哪……那英国的什么证书,这些看起来挺厉害的呀!” 张义斋接过来一看,没想到这傢伙弄出来的毕业证,居然还是英国的一个学校。 这让张义斋想起了后世,不少国外的野鸡大学,发的毕业证书,不知道矇骗了多少国內的人。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穿越到了抗战时代,居然也有人拿出了一个外国的毕业证书。 张义斋没有办法去辨別真偽,不过他还是表示了惊讶的態度,毕竟留洋的人,在哪个时代都是挺牛逼的人。 “我的水平谈不上厉害,不过一般的工程也难不住我。” 柏天旭虽然没有恃才傲物的样子,不过也是肯定了自己的能力。 “原来是留洋的柏工程师,失敬失敬。我的营造厂就是个小庙,哪里想到会来你这样一尊大佛呀!” 对方能装,张义斋也不含糊。此刻自然一顿彩虹屁拍了上去。 “周老板,谢谢你的谬讚,如今的我就连饭也吃不上,好不容易看到有家专业对口的公司。 你就说吧,能不能让我留下来,薪水咱们可以谈。” 柏天旭的姿態放的比较低,似乎在经济上出现了问题,以至於现在只想找份工作。 “哎呀,你能来,我正是求之不得。 但是你也知道,我这只是个小厂,目前还没有多大的能力。 如果你要留下来,恐怕这薪水不尽如人意,我怕对不起你的能力。 这要让別人知道,我以后在这行还怎么混下去呀。” 张义斋自然希望对方留下来,只不过他不可能一开口就答应,尤其是对到了对方的身份。 作为军统的特务,如今回到大白樺渡口必然还有其他的任务。 张义斋也想和对方进行多方面的接触,要是能够通过对方找到军统的老巢,那就更好了。 “周老板,你放心,我的要求不高,只要能够解决我的温饱就行。 我相信,如果有了我加盟之后,贵厂一定能够更加的发达。 只求以后公司的经营效益好了之后,周老板能够给我升职加薪,我就心满意足了。” 柏天旭此刻表现得非常的谦虚,並且他有信心能够在加盟之后,將营造厂的经济效益提上去。 这是一种双贏的结果,自然引得张义斋非常的开心。 “好好好,欢迎您的加盟。” 第95章 借鸡下蛋 “您放心,一个月之后,富强营造厂准时为你建造房屋。” 柏天旭加盟之后,用现代话说,那可是带资入组。 当然了,这所谓的带资入组,並不是说有钱投资入股,而是他带来了几个不大不小的订单。 一处民宅,一个客栈,一个酒楼,三个订单均是新建的房屋,单单定金就超过了一千块大洋。 试问这样的工程师,哪个老板不喜欢,柏天旭瞬间就成为了富强营造厂的大红人。 当然了,这些订单的建筑图纸肯定是出自柏天旭之手,而张义斋更是清楚,这订单背后估计都是来自於军统的手笔。 他不清楚之前军统在大白樺渡口的布置,是否被小鬼子全部破坏,如今这三处地方的出现,必然有一处是军统的新情报站。 第一处民宅的建造规模並不是很大,毕竟如今的大白樺渡口,基本上可以说是寸土寸金。 所以即便是购买到了建造的地基,但是地基的面积却是十分有限。 所以张义斋接单之后,他的工程队施工,可以说是有些磕磕碰碰。 幸亏有柏天旭这位有经验的工程师把关,这才將第一个订单顺利完成。 如今在富强营造厂,柏天旭的威望,远远超过了张义斋这个老板。 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就要换了柏天旭,这不是鳩占巢穴嘛! 然而张义斋似乎並没有发现柏天旭的野心,基本上当了一个甩手掌柜,只要柏天旭提出的建议,他都是无条件支持。 特別是富强营造厂的施工队,由原先的二十人发展到了五十人的规模。 这新增的三十人里面,有一部分是柏天旭的关係户,人数不多,只有七个人。 但是张义斋一眼就认出,这七个人可不是善茬,看似有老有小,其实都有著淡淡的杀气。 当然了,这里面也有张义斋的关係户,也就是海河帮的弟子,足足来了十一人。 海河帮的弟子,一小半算是有著木匠的手艺,毕竟海河帮作为一个帮会组织,里面分工还算明確。 在出门基本靠船的情况下,对於船只的打造和维修,免不了要维持。 正是因为这部分人,相对是个技术活,所以在之前把头爭夺赛的时候,並没有全部前往。 如今这些倖存的弟子,在鲁卫东的召集之下,慢慢的匯集起来。 他们这些人的使用,一方面是分担海河帮现在的生活压力,另外一方面,也是作为张义斋的眼睛。 特別是张义斋租借的船只,只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海河帮的弟子无疑是最佳人选。 “周老板,听闻你的工程队技术好,速度快,我们冯大队长特邀你,为我们侦缉队建造办公楼。” 仅仅是三个多月的时间,张义斋在大白樺渡口,打出了自己工程队的良好口碑。 “哎呀,这是我的荣幸,难得冯大队长看得起我……” 侦缉队的钟队长,直接找上门来,给张义斋带来了新的订单。 只是钟队长並不清楚张义斋和大队长冯世怀暗中的关係,如今打著冯世怀的名义,建造侦缉队的办公楼。 “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钟队长完全是空手套白狼,根本就不提任何报价的问题。 “钟队长,你放心,你安排的事情,兄弟我肯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 就是现在手上还有些活计没完成,起码还要等上一个月的时间,还有这建筑材料咋办?” 侦缉队的办公楼,原本是某一个大户人家的祠堂,里面还有一个二层建筑的小楼。 只不过这小楼属於木质结构,如今建造,其实也就是翻新。 建筑翻建的难度並不大,但是这材料不好找,特別是上了年纪的树木,即便是购买,也要从远方运回。 “咋办?还能咋办,你看著办,千万別让冯大队长失望。” 面对张义斋的专业问题,钟队长只能將冯世怀搬出来,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处罚张义斋的意思。 “钟队长,你消消气,我就是一时嘴快,再难也不能让侦缉队的弟兄,没有地方办公吧。” 说到此处的时候,张义斋恍然大悟,钟队长的本意,根本就不是翻建侦缉队的办公楼,而是盯上了如今赚了钱的营造厂。 “柏天旭啊,柏天旭,为了立稳脚跟,大张旗鼓的下订单,如今却是要让我替你擦屁股。” 张义斋穿越过来也好几个月了,为了生存下来,可谓是处处难关。 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点的眉目,却没有想到,居然又被军统给盯上了。 军统想要在本地重新建立起情报线,弄些掩护的身份,在资本的运作下,確实效率更高,更快。 然而他们忘了,敌人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是那些吃拿卡要的贪婪的敌人。 这不,虽然还没有怀疑到抗日的层面上,但却破坏了张义斋的部署。 “我真是太难了!” 张义斋非常渴望自己,就是一个纯粹的军人,那该有多好。 不需要操心吃喝拉撒,不需要操心后勤保障,拉起一支队伍,和小鬼子、二鬼子干仗就完了。 为了送走钟队长这个瘟神,张义斋不得不在福云楼又摆了一桌,小小满足了一下对方。 只不过相对於上一次的重礼,这一次,张义斋仅仅是请客吃饭,开出了不少的空头支票。 而在內心之中,却是谋划著名如何除掉这些碍眼的汉奸。 今天来了一个钟队长,那么说不定明天李队长又来了,这些傢伙在大白樺渡口,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如果不將他们的囂张气焰打下去,根本就无法让张义斋安全的经营下去。 不过张义斋自己的人手,还不足以执行这样的任务,所以盘算著应该让军统的人出面。 “柏工程师,有件事要麻烦你嘍。” 张义斋不可能直接安排,只能旁敲侧击,这对於他来说,是个不小的压力。 毕竟对方乃是正儿八经的特务,而他自己连个半吊子的地下人员都不是。 “周老板,你有的话儘管吩咐。” 张义斋十分配合柏天旭在营造厂的工作,柏天旭如今气势十足,似乎就没有他办不成的事情。 第96章 故意试探 “实不相瞒,我又被侦缉队给盯上了。” 张义斋一副忧心忡忡的样模样,仿佛天塌了一样。 “什么?侦缉队……” 柏天旭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但是没有想到侦缉队的动作会如此之快,顿时脸色一片煞白。 张义斋被盯上了,那他还远吗? 他和张义斋之间可没有过命的交情,更是在他的小手段之下,基本上被架空了富强营造厂的权力。 在他看来,张义斋就是那种才大志疏的人物,適合做他的傀儡。 也意味著一旦落入到侦缉队的手中,有关他的情况,张义斋根本就不可能替他保密。 固然张义斋並不清楚他的底细,无从告密,然而他日常的生活轨跡,一旦被侦缉队探查清楚,非常容易被人顺藤摸瓜。 “柏工程师,你现在的样子非常的可怕,是不是被侦缉队嚇坏了?” 张义斋轻轻咳嗽了一声,哪里还不明白,此刻柏天旭的內心之中,恐怕都有了要杀掉张义斋灭口的心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周老板,侦缉队如狼似虎,哪个不怕呀!” 被张义斋这么一问,柏天旭倒是有些尷尬,自己作为一个资深的军统特务,刚才一瞬间竟然犯了一个低级的错误。 幸亏面前只是张义斋,若是换做侦缉队或者是其他的敌人,立马就能从他的表情当中,察觉他的不正常。 “是啊,侦缉队这帮傢伙心狠手辣,不知道残害了多少人。 不过在我这嘛,也不至於真的就怕了他们,只不过这损失却是不小。” 张义斋让柏天旭坐下来,说话的口吻却是第一次的硬气起来,这让柏天旭內心有些惊诧不已。 有关张义斋的基本情况,他在应聘之前也做了打探,和商会之间有一点交情。 不过这交情,全都是用金钱维繫起来的而已,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他才应聘,並且利用军统的资源,在富强营造厂站稳了脚跟。 张义斋和郑世怀之间的联繫,就连钟队长等侦缉队的人都不知道,柏天旭又哪能打探出来呢。 除非冯世怀是军统的人,要不然,这个秘密至少在当下,还不至於有第三者知道。 是以此刻的柏天旭心中吃惊张义斋的变化,或者说,是自己没有认清眼前的张义斋。 扮猪吃虎吗? 真人不露相吗? “不知道周老板有什么办法,能对付侦缉队的那帮人?” 柏天旭发现自己似乎有点看不透张义斋了,不过,以他专业的眼光,並没有从张义斋的身上,发现有什么过人之处。 “我哪有什么办法,只不过这帮人本身的目的,就是敲诈勒索。 所以啊,不能由著他们,也要时不时的敲打一番。 比方这一次前来的钟队长,不但我们这些商家憎恨他,就是侦缉队里面的其他人,也看不惯一直由他拿大头。 柏工程师,这些日子你为营造厂作出的贡献,那是有目共睹。 我想解决钟队长敲诈勒索这件事,想必也是手到擒来吧!” 张义斋將自己的意思,清晰无误的传递给柏天旭,言外之意是非常篤定柏天旭有这样的能力。 “哈哈,周老板,你真会开玩笑,哪有这个本事。” 富强营造厂虽然被他塞进了一些军统人员,但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启用这些人员。 想要除掉侦缉队的钟队长,確实有这个能力,但是即便是诛杀汉奸,军统也有一套行动计划。 目前还没有提上日程,然而张义斋却像是未卜先知一样,这让柏天旭的內心之中不由的忐忑起来。 “柏工程师,富强营造厂不是我一个人的营造厂,是我们所有人的营造厂。 只有营造厂好了,我们每个人才是好,你好我好大家好。” 张义斋站起来,拍了拍柏天旭的肩膀,没有说其他话。 显然,这是张义斋交给他的任务,如果完不成,恐怕富强营造厂就没有他柏天旭存在的价值。 “对,营造厂是所有人的营造厂,我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当柏天旭离开的时候,內心都有一种是不是要撤退的感觉。 “没有人跟踪,难道是虚惊一场?” 自从张义斋和他谈话之后,这两天柏天旭愈发的低调,特別是外出的时候,时刻提防被人盯哨。 哪怕是他故意露出破绽,也没有发现有人尾隨,这让他內心又有些动摇。 是不是张义斋是瞎猫死耗子,碰上了才会说出那些话,毕竟张义斋作为一个老板,能够生存下来,显然也是有著自己的门道。 “给我擦一下皮鞋。” 柏天旭在路边找到了一个擦鞋匠,看似隨便偶遇,实际上就是军统的线人。 “立即通知上峰,侦缉队的钟一鸣盯上了富强营造厂,请求是否可以提前採取清除行动。” “另外,请上峰调查周立庭的详细情况,此人和原先情报的调查明星不符。” 好不容易在大白樺渡口站稳脚跟,柏天旭自然不会立马撤离,然而张义斋让他感觉到了相当大的危机。 他说不清楚这种心悸的缘由,然而他不知道,其实此刻的张义斋,就和他隔著半条街。 柏天旭压低声音和擦鞋匠传递情报,张义斋哪怕是听力再灵,也不可能听清楚他们说什么。 不过柏天旭却不知道,张义斋在富强营造厂,早就熟悉了柏天旭走路的脚步声。 是以张义斋的跟踪,都是在大白樺渡口的几个必走路口,做了事先的预判。 如此一来,柏天旭怎么可能发现身后有人跟踪呢? 张义斋的目的,也只是找出柏天旭身后的军统组织。 这不憋了两天的柏天旭,终於上鉤了,一下子就將擦鞋匠给暴露了。 军统的擦鞋匠也很谨慎,柏天旭走完之后,他一直坚持到了中午,然后这才慢慢悠悠的收了摊子。 “这傢伙也不容易啊!” 当张义斋跟踪擦鞋匠来到他住处的时候,眼角不屑有些抽搐,实在是这个擦鞋匠此刻正遭人刁难。 擦鞋匠的住处都是一些穷苦之人,然而此刻却是有几个泼皮无赖,在收著保护费。 也不知道这几个泼皮的后台,是哪一个,堂而皇之的敲诈勒索。 第97章 醉酒摔死的钟队长 “起开,起开!” 抢走了擦鞋匠的今天收入,几个破泼皮临走之时,还不忘踹上几脚。 然而这一切擦鞋匠全都忍了下来,甚至面部都没有任何的表情,由此可见此人的隱忍功夫。 这里居住的人,虽然是三教九流,但是张义斋如果跟进去,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所以张义斋只能在外围蹲守。 还好,这里只是擦鞋匠的落脚点,並不是军统的据点。 傍晚时分,擦鞋匠换了一身衣服,若不是张义斋熟悉了他走路的声音,甚至都有可能被对方矇混过关。 因为此刻他的打扮,已经变成了一个佝著腰的老太太,那偽装的水平,张义斋都想立马学到手。 就张义斋目前的眼光,此人偽装的能力,可以和那个被他无意撞破的老鬼子相当。 “竟然是这处民宅……” 张义斋一路跟踪,发现到擦鞋匠进入了一处並不十分显眼的民宅,而这个民宅,正是之前富强营造厂负责翻建的那一家。 因为是第一单大生意,所以张义斋也是亲自出马,即便做不了建筑上的活计,但是后勤上他还是轻鬆胜任的。 当时他也留了心眼,防止会被柏天旭做手脚,然而在现场,他根本就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地方。 如今擦鞋匠来了。 张义斋知道,肯定有自己疏忽的地方,自己只是半路出家,和老牌的军统特务斗,確实还嫩了点。 知道自己没有以一当十的能战斗力之后,张义斋並没有继续跟踪擦鞋匠,而是悄悄地退出。 “这位就是我们厂的柏工程师,年少有为,若不是他,富强营造厂也不可能有今天的兴盛。” 以往,张义斋和其他人打交道的时候,都是自己一人,根本就不会带上柏天旭。 如今,不管参加什么样的活动,柏天旭都跟在张义斋的身边,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张义斋这是要传位给柏天旭呢。 “原来是人中龙凤,还是要恭喜周老板,有了柏工程师相助,那是如虎添翼呀!” 张义斋暗示了柏天旭之后,顺藤摸瓜找到了军统新的联络点,但是张义斋也仅仅是观察,並没有採取任何的行动。 他只是在第二天宴请钟队长的时候,將柏天旭带在了身边,如此一来,柏天旭就出现在了侦缉队的眼中。 “钟队长谬讚了,承蒙周老板看得起我,让我能混口饭吃。” 柏天旭还没有得到上峰的指令,如今却是和钟队长来了个面对面,让他如坐针毡。 之前他可是和钟队长打过照面,只不过那时候的钟队长,並不在侦缉队,而是在山上当著土匪。 军统为了完成任务,有时候会从江湖上招募一批杀手,这钟队长就曾经参加过一次行动。 当时负责江湖人物登记的就是柏天旭,那时候他还没有能力独立参加行动,只是作为辅助。 所以作为一个小嘍囉,柏天旭並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只是后来这钟队长不知所踪,还以为死在了那一次和小鬼子的战斗当中。 没有想到竟然会加入侦缉队,並且还和柏天旭再次產生交集。 “老弟,我就托大叫你一声老弟,混口饭吃,你要看跟著谁混饭吃。” 这几日他是见到了张义斋的圆滑世故,每一次都是用宴请或者是礼品来打发他。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张义斋只不过是要逃避他的更多压榨,已经推出了一个傀儡来。 所以他觉得非常有必要,给对方来一个下马威,也只有这样,以后包括张义斋在內的眾人,才会乖乖的听话。 “钟队长,你放心,我们富强营造厂一定会让你,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今天的钟队长喝的有点多,说出的话其实非常的冲,有几次都是张义斋借著喝酒搪塞了过去。 “好,还是柏工程师你懂得老哥我的心情。” 见到柏天旭如此上道,钟队长心满意足,这才告辞而去。 浑然没有发觉,柏天旭眼中冒出来的实质性杀意。 若是眼光能杀人,今天晚上钟队长都不知道,被人刺了多少刀。 “柏工程师,你也看到了,想要经营好富强营造厂,每一天都不容易呀。” 张义斋的卖惨,柏天旭自然看得出,张义斋有些夸张的成分。 不过也让他意识到,在富强营造厂以这个身份生存,恐怕不会维持太久。 他也只能故作安慰一番张义斋,之后这才回到家中,然而此刻的他,已经下定决心立马剷除掉钟队长。 他和钟队长在酒席之间,有过短暂的目光交流,他能够清晰地看到,这个钟队长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表面上是一个十分贪婪之人的形象,实际上,指不定在哪里给別人挖沟子呢。 虽然还没有得到上峰最终行动的命令,但是柏天旭却是动用了在富强营造厂的几个军统特务。 很快就在短时间之內,给他搞来了有关钟队长的详细情况。 柏天旭记在脑海里之后,立马就直奔钟队长的家,说是家,其实就是借用侦缉队的权威,霸占了人家一个鱼民的媳妇。 这个渔民的媳妇非常漂亮,只不过是二十多岁,在他的淫威之下,只能屈服。 此刻的他正在床上耕耘著,浑然没有发觉,在他的身后已经出现了一个身影。 此刻的柏天旭,已经完全拋去了书生意气,而是化作了一头恶狼。 他並没有使用残忍的手段,用刀用枪去击杀钟队长,只是一个手刀就將对方敲晕,包括那渔民的媳妇,同样也是如此。 第二天就传出了钟队长身死的消息,不过侦缉队前来查看,並没有发现异常情况,钟队长乃是酒精中毒而亡。 “还真是不赖,这手段真高明。” 张义斋一直在关注的事情的进度,没有想到仅仅是一夜时间,柏天旭就完成了暗杀的任务。 这是他无论如何也难以做到如此悄无声息,而且还让別人查不出真正的动机。 张义斋不得不佩服,这就是职业的特务,还需要他进一步的学习。 第98章 突如其来的挖掘 “钟队长死了,而且透露了一个消息,他手中还有一些军火藏匿在暗处。” 外面的传言其实已经证实,柏天旭向张义斋匯报的时候,却是多出了一个消息。 “啥玩意,军火?这东西万万碰不得,咱们就是小本买卖。” 柏天旭的消息不管是真是假,此刻告诉张义斋的意图十分明显,就是在试探张义斋的底线。 之前张义斋將了柏天旭一军,如果不解决钟队长,也就意味著,不能继续在富强营造厂,进行身份的偽装。 如今他替张义斋解决了这个问题,自然有所回敬。 柏天旭也在猜测著张义斋的身份,对於张义斋在大白樺渡口的情况,已经没有了解的七七八八。 “军火这东西,不知道多少人在惦记,在黑市上,就是一桿枪的利润,足够咱们整个工程队辛苦一个月。” 柏天旭瞟了一眼张义斋,他不相信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张义斋会不动心。 “这么好赚钱的事情,怎么可能轮到我这个小老百姓,即便是挣到了钱,那也要有命花呀!” 张义斋不为所动,他可不想掉进柏天旭的陷阱当中,一旦自己有这方面的任何想法,都会带来巨大的生死危机。 “周老板,这是一锤子的巨大买卖,你还能跟钱有仇啊。 只要有了钱,又何必窝在大白樺渡口,就是到魔都可以瀟洒半辈子。” 富强营造厂掌控在张义斋的手中,那么柏天旭就换个方式,以巨大的经济利益,换取富强营造厂的所有权。 “柏工程师,这才几天的功夫,你就要鳩占巢穴了。 虽然我没有多大的本事,但是富强营造厂是我一手组建的公司,就像我的孩子一样,是多少钱也买不到的。” 富强营造厂也是张义斋隱藏身份的工具,花费了那么大的代价,才在大白樺渡口站稳脚跟。 如今柏天旭想用一笔金钱来买断,这个算盘打的是啪啪响,可惜却是扰乱了张义斋的计划。 “周老板,我这可是为你好,有些事情不能固执己见,要见好就收。” 眼见利诱不成,白天旭此刻脸色变得非常阴沉。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张义斋是一毛不拔,按照他往常的习惯,早就將张义斋给除掉了。 但是这里是大白樺渡口,可不是他隨便乱来的地方,一旦张义斋身死,必然会引起侦缉队的注意。 根据目前打探到的情况,张义斋之所以能够成立富强营造厂,不但在商会有点关係,就连侦缉队也对他有所照顾。 也就是说,张义斋这样一个在军统眼中不值一提的小人物,此刻却是因缘际会,处在了一个尷尬的位置上。 “你放心,柏工程师,你年富力强,很多人都对你敬佩不已。 我想你一定会给富强营造厂带来更大的机遇和利润,我代表所有的工人感谢你。 以后工程队的事情,只要利润不低於百分之二十,你可以全权做主。” 柏天旭可以威逼利诱,张义斋又何尝不会放点权力呢? 虽然他这样看起来有点走钢丝,但是富强营造厂的这个外在包装壳子,却是彼此都需要。 对於柏天旭的威胁,张义斋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这反而柏天旭不敢採取雷霆手段。 彼此之间的火药味,陡然上升到了极点,却又来得快去得也快。 “周老板还是一如既往的豪爽,柏某佩服不已,我相信富强营造厂,一定会成为建筑界的一匹黑马。” 计划没有得逞的柏天旭,无奈的离去,至於后续,他得等候上峰的命令。 “藏有一笔军火,到底是真是假?” 这个问题张义斋不清楚,同样得到消息的柏天旭也是如此。 不同於听完之后的张义斋,完全当做垃圾消息过滤掉,柏天旭却是在做著准备。 不过他也做好了这是一个假消息,甚至是圈套的假情报。 特別是他採取行动的时候,还留下了一些线索给张义斋,不过张义斋不为所动,又让柏天旭有种有力无法使的感觉。 “周立庭,交给你一个任务,务必悄悄的完成。” 面对柏天旭的威逼利诱,张义斋又岂能不做准备。 虽然看似富强营造厂的壳子对军统有作用,但是並不表示军统就不会狗急跳墙。 所以这两天张义斋一直深居浅出,根本就不给军统行动的机会,而他则是在准备调整工程队的人员。 不曾想一个意外的消息,让他如坐针毡。 冯世怀悄悄约见了张义斋,交给他一个挖掘的任务,要將里面的財物,悄无声息的处理掉。 虽然並没有具体的交代,但是张义斋在第一时间就知道,这挖掘的地点很有可能就是某抗日队伍撤退时,掩埋的军用物资。 “冯大队长,你放心,只要消息准確,我一定给你把这事办得妥妥帖帖。” 若非张义斋手中有一支工程队,恐怕冯世怀也不会將这个任务交给他。 这个也算是术业有专攻了。 张义斋有点庆幸,好在自己成立的是建筑工程队,才有机会第一时间得到这样一个关键性的情报。 这笔军用物资,绝对不能落到冯世怀的手中。 “该不会柏天旭得到的情报,也是掩埋的军用物资一部分吧!” 思索如何破局的张义斋,却是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 依照他所了解的钟队长性格来看,绝不是那种隱忍之人,如果有一批军火在手中,恐怕早就得瑟起来。 这年月有了军火,就意味著有了话语权。 面对冯世怀的秘密任务,张义斋不得加快了富强营造厂建筑工程队的重新组建。 表面上说是扩大了规模,如今分成两个工程队。 一个是由柏天旭率领的工程队,负责承建大型建筑,是富强营造厂收入的主要来源。 一个是由张义斋率领的工程队,负责翻新维修建筑,是富强营造厂的后勤保姆。 重新分工之后,柏天旭没有任何么蛾子,或许这更加符合他单独行动。 而张义斋则是带著他的团队,確切的是说,是符合他心中的工程队,乘船开赴到冯世怀所说的地点,准备进行挖掘。 第99章 挖出小型工具机 “这地方四面环山,原本易守难攻,却是白瞎了。” 当张义斋来到目的地的时候,环顾了四周的环境,发现掩埋地点居然在一处山谷里面。 这里风景秀丽,如果不是在战爭年代,完全是一个旅游的好景点。 “大傢伙都过来,此次咱们来此,是挖掘一批埋藏在地下的物资。 所以动手的时候,都注意点,不要將东西给挖坏了。” 过去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如今表面一层,已经长满了野草,如果没有得到確切的情报,还真的难以想像这底下还埋著不少东西。 在张义斋的再三告诫之下,工程队的工人们小心翼翼地进行挖掘,连续挖了四五处地方,这才找到了准確的埋藏地址。 “老板,挖到东西了!” 一个工人突然大呼小叫起来,他在泥土里面挖到了硬东西。 隨著他小心翼翼地清除周围的泥土,后来发现,这是一个被裹起来的大物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是等到彻底清理乾净才发现,只不过是一张木珠,可能桌子的木料上佳,这才没有被损毁,而是保留了下来。 隨著桌子的出现,一些笨重的家具纷纷出现,夹杂在其间,也有一些沉重的金属。 “就没有一些值钱的东西吗?” 挖出的东西花样百出,但是对於张义斋来说,没有让他眼前一亮的实用物品。 “老板,挖出了不少粮食和布匹,这粮食咱们这么些人,一年半载都吃不完,布匹就是每人做上十身新衣裳,都绰绰有余。” 张义斋初步估算了一下,粮食其实也不是很多,估计在五千斤左右。 布匹估计是做军服的原料,数量不少,如果算是单件,估计能满足一个团人员的需求。 这里十有八九是军服厂,因为那些家具木料当中,有不少缝纫的工具和用具。 “小心点,这是火油!” 当然,也有一些值钱的东西,只不过数量並不是很多。 甚至零零碎碎的还出现了一些枪枝弹药,只不过数量加起来,装备一个排都不够。 显然当初队伍撤离的时候,处於慌乱之中,即便是掩埋,也是隨意存放。 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科学规划,一些东西在挖掘的时候,哪怕是工人们再小心,也出现了不少的损坏。 鏗鏘! 一个工人在挖掘的时候,一不小心挖掘的锄头,居然碰撞出了金属的摩擦声。 当他再次用力的时候,居然將锄头给砸断了,继而小心翼翼的清理,发现居然是一整块的铁板。 “都小心点,往左右两边撒开!” 在眾人齐心协力之下,一个大傢伙出现在了地下,以张义斋目前这支工程队的力量,需要搭建支架,才能將之从地下抬出来。 “这是啥玩意儿?” 工人们纷纷好奇,无法分辨出这么大一块的金属到底是什么,只是试探之下,分量非常重。 只有张义斋此刻心中却是喜上心头,这是一个小型工具机,製造不是那么精密,但是用来简单修復枪枝不成问题。 若是用来製造枪枝弹药,虽然效率低下,但是总好过於无米之炊。 至少对於张义斋来说,能够让他一展所长,毕竟作为一个排爆手,武器弹药不知过手了多少。 “这是不是磨麵粉的那个设备啊?” 张义斋带著工程队前来挖掘,可不是单单他们富强营造厂的人,然而地址是冯世怀给的,肯定要派人前来监督。 现在並不清楚这个叫候大鹏的人,和冯思怀是什么关係,不过这一路上可以看得出,这傢伙大字不识一个。 面对张义斋的疑问,侯大鹏不知如何回答,因为他也不认识。 “候管家,咱们没有那么多设备,这个大玩意很难运回去。 而且大张旗鼓的运回去,这不就露馅了吗?” 按照冯世怀的意思,挖掘出来的东西全部悄悄的运回去变卖。 但是如今除了一小部分东西,能够变卖之外,其实不少东西目前並无太大的价值。 “那你说怎么办,大队长可不好说话……” 候大鹏更加熟悉冯世怀的心性,面对眼前一大堆不能吃、不能喝、不能卖的东西,他也是感觉到非常的棘手。 原本以为是一个肥差,能够捞点外快,哪里想到最后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 “是啊,太不值当了,为了弄出这些东西,我可要贴上伙食费,人工费,根本就得不偿失。 还不如,把这些省下来的钱,直接给大队长,就说是咱们把东西卖了的钱。” 东西非常的零散,在其他人的眼中,自然价值大打折扣。 也只有张义斋清楚,不少东西组合在一起之后,不能说是一个小型加工厂,至少已经具备了一定的生產和製造能力。 “候管家,你帮帮忙,咱们都不容易,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张义斋掏出了十块大洋,悄悄地塞进了何大鹏的口袋,並且表示,这些挖出来的东西当中,侯大鹏还可以自己挑选一些。 “我也知道你为难,但是大队长不满意,我人微言轻啊!” 是以此刻,张义斋是想方设法,也要將这些东西全部留下来。 那么在冯世怀那里,就需要侯大鹏发力,自然这一部分的损失,要由张义斋自掏腰包来弥补。 “估摸著这些东西卖出去,最多也就值个二百块大洋,我再添上这个数,將这些东西都买回去,你看如何?” 四百块大洋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何大鹏看在张义斋如此孝敬的份上,也就没有在过分刁难。 张义斋在侯大鹏的面前,让人將工具机等难以运输的大件,又重新填埋了回去。 说到底,张义斋是出了大力,最后又掏了自己的腰包,来满足冯世怀的贪婪需求。 侯大鹏也只能是寧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小人心態。 他却不知道,他已经上了张义斋的黑名单,这个秘密除了工程队的人知道以外,也就是侯大鹏这个外人。 估计侯大鹏保守秘密,也就是一小段时间,是以张义斋还需想个办法,儘快除掉侯大鹏,才能隱藏小型工具机的秘密。 第100章 来自黑市的黑吃黑 “候管家,要不要我派人帮你送回去?” 谈妥了张义斋掏腰包之后,候大鹏就迫不及待的要离开,不过离开之时,却是將枪枝弹药当中相对较好的全部挑走。 其实相比於最终折算的400大洋,这些挑出来的枪枝,价值一点都不低。 哪怕就是汉阳造,如今也不愁卖的门路,放到黑市上,卖个大几十块大洋不成问题。 “这就不劳烦周老板操心了,你回去好好总结挖掘的经验,再有机会,就不能像这一次毛手毛脚了。” 这些枪枝弹药根本就没有准数,侯大鹏回去之后,是否如数交给冯世开,不得而知。 依据张义斋的判断,侯大鹏肯定要上下其手,从中贪墨一部分。 工程队张义斋並没有带回大白樺渡口,而是在外面接了一单,勉强能维持日常的吃喝。 张义斋蹲守在冯世怀家不远的地方,果不其然,让他等到了侯大鹏。 候大鹏並不属於侦缉队,而是属於冯世怀的家僕,可以自由进出侦缉队。 不过候大鹏並不住在冯世怀家中,而是在大白樺渡口有自己的住处,虽然面积不大,却是五臟俱全。 “这拆卸枪枝的水平倒是不错呀!” 说实话,张义斋一直都没看上侯大鹏。 如今跟踪到他的住处,发现候大鹏胆子还真不小,挑出来的枪枝被他黑了一半。 如今,他正对每一支枪进行详细的检查,最后更是將配件全部拆卸下来,从中挑选出优良的组装。 单单这一手,就让张义斋有些吃惊不已,如果没有长时间的接触和训练,根本做不到这么熟练。 要卖,候大鹏之前经常这样做,所以是轻车熟路。 要么候大鹏的身份存疑,可能来自某一个组织。 这些被挖出来的枪枝,其实本身並不是太好,基本上都是旧武器,甚至还有一些小瑕疵。 如今经过侯大鹏这么一番重新组装,至少一大半属於“精品”。 无疑这样的枪枝价值更高,性价比更好,自然能够得到顾客的青睞。 半夜时分的侯大鹏行动了,看来也是担心时间一长,被他黑下来的枪枝,会被冯世怀发现,所以要儘快的脱手。 大白樺渡口虽然没有实行宵禁,但是半夜行走也不是那么方便,然而何大鹏却是非常熟悉,总能提前避开了二鬼子的巡逻队。 他这一走,等於是给张义斋走出了一条安全交通线。 “我去,这个何大鹏胆子还真是大呀,居然玩了个灯下黑。” 当何大鹏来到目的地的时候,张义斋不禁哑然失笑,竟然將地址选在了二鬼子营地附近。 没等多长时间,两个买家出现了,他们和候大鹏一样,每个人都蒙上了黑巾。 “嗯,三桿状况优良,每杆九十块大洋,四桿状况正常,每杆六十块大洋,还有两桿还能凑活著用一阵,每杆白菜价二十块大洋。” 听到侯大鹏的报价,如果能达成交易,收益將超过五百块大洋。 “这哪有多好呀,还优良品,都磨损成了这样,你诚心卖,我给你每杆七十块大洋。” “这普通的枪枝,每杆五十块大洋,至於那凑合用的两桿,权当赠品给我吧。” 对方也在检查枪械,並且討价还价,双方之间哪怕就是一块大洋,都要爭执得面红耳赤。 若不是顾忌附近有二鬼子巡逻队经常出现,恐怕早就是大打出手。 “你们这杀价杀的,直接杀掉了三分之一,如果真是这样,那不好意思,这笔买卖咱们无法成交。” 不知道侯大鹏从哪里找到的买家,但是此刻的侯大鹏,却是一点都不担心对方会对他下手。 “我们的报价已经很高了,你们没有匹配足够的子弹,这些枪我买回去用几次,也就只能当烧火棍了。 这种赔本的买卖,换做周老板你,你会继续做吗?” 顾客依然在討价还价,或许是急於脱手,侯大鹏让对方又加了五十块大洋,最终以四百六十块大洋成交。 对方似乎没有带这么多现大洋,还拿出了一大叠的法幣,侯大鹏检查之后,非常满意的收了起来。 至此交易结束,张义斋第一时间跟踪的就是买枪的顾客。 虽然他和这两人之前没有接触,但是在追踪的时候,听到他们彼此之间的谈话,属於道上的人物,只不过是那种人人喊打的角色。 如此一来,张义斋下手就不再有顾忌,而且为了能够隱藏自己真实的目的,並没有杀了对方。 仅仅是將他们给打晕了,然后抢走了刚买到手,还没有捂热的枪枝。 也得亏张义斋臂力强劲,一个人才能拿走这么重的枪枝,还能健步如飞。 “周老板,怎么是你?” 还在做著发財美梦的侯大鹏,突然眼前一花,他怎么也想不到的,半夜三更的张义斋居然拦住了他的去路。 “候管家,我说咱们只是偶遇,你相信吗?” 张义斋的眼睛,故意在侯大鹏身上放钱的地方,死死的看上了几眼。 “周老板,我奉劝你一句,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想动就能动的。” 此时的侯大鹏已经掏出了一支驳壳枪,对准了张义斋的胸口, 他身上带枪这一点,张义斋之前在挖掘物资的时候就已经发现。 “是啊,我懂这里面的门道,不过你背著冯大队长吃里扒外,恐怕大队长不会放过你呀。 你看,大队长这不就是来了?” 张义斋距离候大鹏也就四步的距离,此刻他突然用冯世怀惊嚇侯大鹏,何大鹏还真的掉头朝著身后看去。 “哎呦……” 他这一回头,张义斋却是欺身上前,一巴掌就拍到了对方手中的驳壳枪。 用脚一挑,直接抓在了自己的手中,自然枪口也对准了侯大鹏的脑门。 候大鹏根本就没有想到,在他眼中老实巴交的张义斋,居然会迸发出那么大的力量,几乎打折了他的手掌。 “周老板,钱都给你,饶命啊,饶命!”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候大鹏自然是出口求饶,不过张义斋可不给他翻盘的机会。 用候大鹏自己的衣服,捲住了他的驳壳枪,一枪结果了侯大鹏。 第101章 绰號四不像 “到底谁干的?” 面对何大鹏的死亡,冯世怀暴跳如雷,这可是他的金手套,刚刚带回来几百块大洋的收入,下一秒人就没了。 不过何大鹏都是暗地里给他做事,並没有侦缉队明面上的身份,所以也只能当做普通的治安案件来办理。 特別是他和手底下几个队长之间的不对付,又不能施加压力,所以此刻的冯世怀,已经接连摔坏了好几个茶盏。 “给我去查,不管是什么人干的,老子要他的命。 这样,提供有效线索,赏十块大洋,若是找到凶手赏五十块大洋,抓住凶手或者击毙凶手赏一百块大洋。” 揪出凶手的心情,张义斋可以理解,但是一向爱財如命的冯世怀,居然还下发了悬赏,这可有点让张义斋好奇。 不过好奇归好奇,该办的事情还要办,谁让张义斋现在是冯世怀的线人呢。 更何况,候大鹏乃是和张义斋共同完成任务回来之后,才发生了不测。 如果从凶手的角度去怀疑,张义斋也是嫌疑人之一。 交给张义斋去办,就是要自证清白,在这一点上,冯世怀作为大队长,还是有著不小的心机。 “冯大队长,这八字还有没有一撇,我也没法验证那些提供的消息,就是真的消息啊!” 不过张义斋不能这么轻易的接下任务,他並不是专业的特务出身,所以即便是辨別消息真偽,这种最基础的工作,他也不能暴露出自己比较擅长,自然是在冯世怀的面前扮可怜。 “临沂四不像的名义,在黑市上放出这个消息,自然收到了消极,基本上不会有假。 如此一来,即便是验证,也不会花费你太多的精力和时间。” 冯世怀並不想引起其他人过度的关注,所以不会大张旗鼓的办案,而张义斋確实在这方面並没有什么特长,著实让他沉思了不少时间。 “四不像?” 张义斋不知道冯世怀为什么会提出这么一个名字,四不像是麋鹿的別称,但是以此名义,看上去似乎是一个人的代號。 “四不像,是江南这一带道上赫赫有名的情报贩子,其实他还有一重身份,乃是军统的线人。” 冯世怀的回答,出乎张义斋的预料,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號人物,特別是军统的线人。 “那此人现在?” 冯世怀既然让张义斋以此人的名义,那么这傢伙不是死了,就是控制在冯世怀的手中。 “不该你打听的不要打听,我只要最终的结果,如果查不出凶手,你就到地下去陪著侯大鹏吧!” 面对张义斋的疑问,冯世怀没有好脸色,而是大声的呵斥,最后更是威胁。 “我到哪里去放出风声啊?” 离开冯世怀的住宅,张义斋却是有些摸不著头脑,毕竟他不是道上的人。 所以这放风,他也没有一个对象,总不能站在大马路上乱喊吧! 海河帮或许可以,但是如今正躲避小鬼子的追杀,尤其是自己,还没有机会离开大白樺渡口。 “看来,还只能从那两个买家身上著手……” 好在这一次出来,冯世怀给了张义斋一百块大洋的启动资金,这还是张义斋第一次见到回头钱。 “不要抢,都不要抢,每个人都有馒头。 如果谁能替我干活,干完了,每人还能吃到一块肉。” 不过想要找到这两个人也不容易,毕竟张义斋现在最多只能算是暗探。 他一个人又分身无术,不可能在如今的大白樺渡口,时间內將所有人筛查一遍。 所以他买了一些白面馒头,將街道上的一些乞丐召集起来,也算是可以用到的办法。 一开始张义斋还担心,这地方不应该有多少乞丐,毕竟是在小鬼子刚刚占领的地方。 没想到还真不少,其中大多数都是十岁左右的孩子,由此可见,战爭给普通老百姓造成了多大的创伤。 不到大半天的时间,这些孩子全都回来了,只不过在他们回来的时候,张义斋发现了跟踪而来的几个尾巴。 “哎呀,肉香!” “真的有肉啊!” “我的,是我的。” 张义斋的目的是引蛇出洞,看样子效果还不错,所以在一在也是第一时间履行了自己的承诺。 不过这帮乞丐在面对肉食的时候,一个个都疯狂起来,甚至为了抢一块肉,不少人都打得头破血流。这。 显而易见,张义斋並没有出现在约定的地点,只是在这里放了不少买来的肉食。 扑通! 扑通! 张义斋的手刀很管用,跟踪而来的几个尾巴,虽然分布在不同的方向,却是一个都没有逃脱。 “说吧,你是谁?替谁办事?” 將几个人捆绑起来之后,分开单独的问话,不过並没有得到实质性的消息。 甚至有一个还非常搞笑,是个落魄之人饿了肚子,看到这些乞丐聚集在一起,还以为要搞什么事,特地前来准备加盟。 不过也有一个傢伙,看得出並没有说实话,而张义斋也没有採取逼供的手段。 自然而然,又是一个老套路的故事,放鬆警惕让对方逃脱,然后顺藤摸瓜,找到了对方的落脚点。 “你就是小刀会的香主?” 眼见对方有个小头目,张义斋並没有过多的犹豫,直接打上门去,三拳两脚就將对方六个人全部放倒。 除了小头目躲闪了几招,其他人基本上都没有多大的战斗力。 “鄙人正是,你到底是何人?竟敢得罪我小刀会,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小头目虽然被打,不过气焰依然十分囂张。 看来这小刀会不是一个简单的帮派,因为张义斋乃是偷袭,確实有些胜之不武。 在他们这六个人当中,手中还是有不少武器的,特別是两桿汉阳造的出现,说明了对方有一定的战斗力。 只是张义斋並没有给他们发挥的机会,所以三拳两脚就打倒了对方。 “我可没有对你们下手的意思,只不过有一桩生意要和你们谈,可惜你的级別不够,让我很生气。” 张义斋打完人之后,大摇大摆的找了一张凳子坐下来,然后慢条不紊的说明自己的来意。 第102章 一米九的堂主竇天罡 “想见我们的堂主,先报上你的名號……” 即便是被张义斋打趴下了,这个香主依然还是不服气,至於见帮主,他自己入帮三年了,都没有见著。 他能见到的,也就是他的顶头上司,小刀会的一位堂主。 “我的名號你还不配知道,叫你们堂主过来,要不然,我废了你们的手脚。” 张义斋之前仅仅是打倒对方,並没有下重手,最多也就是一些皮肉之苦,根本就没有受伤。 然而这个香主的桀驁不驯,让张义斋不得不给他们一点教训 他的右手拍在对方的肩膀之上,稍微一用力,顿时这傢伙疼的大汗淋漓,口中不住的求饶。 “我这就带你去,带你去还不行吗?” 本以为之前已经吃了苦头,现在才知道,苦头才刚刚开始,张义斋的手掌就像个老虎钳子,死死地捏住了他的经络。 他甚至觉得,张义斋再用点力,他肩膀的骨头都要碎了。 小刀会的堂主並不在这外围,而是在大白樺渡口的中心区域,如今这里新建了不少房子。 作为富强营造厂的创办人,张义斋自然也接了中心区域一些单子,不过仅仅是一些维修或者是內部装潢的零活。 也让他见识到了在在这位置新建的房子,那是寸土寸金,不是有钱就能够居住,而是得有后台、有背景才行。 小刀会作为道上的一个帮会,在这附近也有一点名气,虽然不如海河帮那么声名远扬,至少在陆地这一片,还鲜有人不给他们面子。 小刀会自然有不少黑钱,以他们的背景在大白樺渡口中心区域,弄个堂口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是以小刀会的堂主,也就住在了院落里面,如此一来公私兼顾,倒也是逍遥自在。 “到底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对我小刀会的香主下手……” 一个粗獷的嗓音从门外传来,当他进来的时候,张义斋陡然感觉门口一黑,显然来人的个子非常高。 这是一米九的大汉,体格壮硕,上身赤膊,胸口一团漆黑的胸毛,仿佛给他安上了一块盾牌。 虽然非常有压迫力,不过在张义斋的眼中,却是有些不够瞧。 因为对方身上就是腱子肉多,並没有多少杀气,显然没有经歷过生死歷练,缺乏了一往无前的士气,和丰富的作战经验。 一般人见到他都会发怵,仅仅是身体的衝撞,就能够完胜不少人。 “堂主,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见到大汉出现,那个被逼著带路的香主,立马手指著张义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对小刀会的挑衅之举。 “要打就和我光明正面的打,居然偷袭我小刀会的普通弟子,我竇天罡都替你丟人。” 张义斋只是身高比竇天罡稍微矮上那么一点点,他也是见猎心喜,终於有一个能让他出手打架的对象了。 “放马过来,不过你输了,要替我办件事。” 张义斋为了完成任务,不得不和对方交手,如果不能以实力震慑对方,以这些帮会分子的秉性,十有八九会死磕到底。 混江湖的人就是为了义气,就是为了自己头上的那点虚名,而造成大规模的械斗。 甚至是以灭对手为己任,甚至到了不分青红皂白,不分敌我关係的地步。 “长这么大,我就没有输过,看拳!” 竇天罡非常骄傲,哪怕是出拳都出声提醒张义斋,显然是和张义斋偷袭香主几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是故意为之。 竇天刚的拳头非常快,力度又大,张义斋自然不会盲目的去对照,毕竟还没有了解竇天罡这个竞爭对手,张义斋自然不会暴露自己的强悍手段。 张义斋一闪身,竇天罡这一拳落了空,因为身体的惯性,竇天罡甚至往前衝上了两步,几乎和张义斋来了一个面对面。 “哎呀!” 突然一声惨叫传来,乃是张义斋不按套路出牌,用自己的脑门迅速的击在了竇天罡的鼻子上。 虽然没有造成对方骨折,但是撞出了鼻血,动作幅度大,以至於鼻血有点喷涌。 虽然张义斋打的对方鼻血不断滴落,但是竇天罡並没有因受挫而停止进攻,反而是一条腿快速的踢向了张义斋的小腹。 “来而不往,非礼也!” 对方能踢,张义斋也不甘落后。虽然乃是应激反应,但是当腿抬起来的时候,那速度却是抢先在竇天罡的腿接触之前,敲在了对方的膝盖上。 这一记衝撞,张义斋可没有怎么留手,毕竟竇天罡还没有將他的战斗力,全部释放出来。 也就是说竇天罡的打架水平,就是街头小混混的撒泼打滚,只不过因为他身材高大壮硕,每一拳每一脚打出来的时候,倒也是虎虎生威。 若是普通一点人,面对这样的架势,早就心生胆怯,不敢有反抗之心。 即便是过手,也是以保命为主,不会主动进攻。 嘭! 打在膝盖之上,斗竇天罡差一点没有栽倒在地,此刻看向被击中的左腿,都有一些微微的发颤。 接下来的拳头对拳头,也是以力量来震慑,此刻张义斋也终於体会到,竇天罡在力量方面,確实比张义斋还要强上三分。 “哎,你让我干什么事?不过我可提前告诉你,让我当汉奸走狗不行,让我杀善良百姓不行,让我对老幼妇孺出手也不行……” 之前看到竇天罡的眼神,就知道他是个十分纯粹的人,如今他办事还有三“不行”,倒是让张义斋有些喜出望外。 小刀会呢,其实在近代歷史上,各地都曾出现过,也有过一些爱国爱民的善举。 不过终究是一个非法成立的帮会组织,最终淹没在了歷史洪流当中。 “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做违背自己良心的事情。” 有原则好啊,张义斋就怕这些帮会弟子没有原则,头脑一热,就知道打打杀杀。 “到底什么事,要让我们小刀会替你办理,如果涉及帮中眾多弟子,那可要付出僱佣的报酬。” 竇天康是纯粹,但是並不代表他没有主见,能做到小刀会的一堂之主,坐镇大白樺渡口,千万不能被他这粗獷的外表给欺骗了。 第103章 小尾巴带来的消息 “你是四不像?” 竇天罡上下扫视了张义斋一番,似乎有些吃惊张义斋的名號,在他的想像当中,作为一个久负盛名的情报贩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身手。 当然了,竇天罡所谓的身手,並不是指战斗力的强悍,而是张义斋和他大致的体格与力量。 像张义斋这样的体型,若是去打探情报,比方跟踪等等,早就露馅了。 一点都不符合,一个情报贩子的外在特徵。 “如假包换。” 张义斋不会做过多的解释,解释越多越是麻烦,所以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 “我受买家委託,发布悬赏——找到暗杀候大鹏的凶手,这是悬赏的价格。” 递给竇天刚一张纸条,上面列出了冯世怀开出的悬赏要求和价格。 “侯大鹏,这人和侦缉队有著不清不楚的关係,难道你的买家是侦缉队?” 张义斋没有想到何大鹏的底细,在这小刀会的眼中,居然是如此的清晰。 “买家是谁,无可奉告,你就说,能不能办成这件事?” 面对老江湖,张义斋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所以只能將任务先完成了。 “原来是这事啊,简单,立马就给你安排。” 之前因为小瞧了张义斋,所以才被迫答应,其实早就后悔了,生怕张义斋提出他难以拒绝的事情。 如今不过是发布一个悬赏,这样简单的事情,能让他以后不至於受制於张义斋,那自然是满口的答应。 “竇堂主,我的话还没说完,还有一件事,找两个人……” 张义斋心中有些后悔,自己並不清楚之前竇天罡的一个承诺,会有多重要。 如今看到对方那副笑顏逐开的样子,自然打蛇隨棍上,绝不让对方好过。 “找人啊,包在我身上,除非这两人已经灰飞烟灭,不存在这世上。” 听闻加了这个小条件,竇天罡依然是满口答应。 如果都是这样的事情,就是十件八件,对他来说,也就是动动嘴皮子而已。 “不过时间不能拖,要快,最多一天就要见到人。” 兵贵神速的道理,张义斋非常清楚,其实他並不想和小刀会產生更多的纠缠。 还好今天竇天罡是和他乃是单打独斗,若是来一个群殴,张义斋即便是身退,恐怕也会有不小的麻烦。 一旦在道上曝光於人前,这对於张义斋来说,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甚至海河帮一系列的事情,会被有心人联繫在一起,届时之前好不容易经营的局面,就会彻底的崩塌。 “找到人,將消息送到这个地点,咱们也算是两清了。” 虽然成功的促成了小刀会替他放出口风,不过张义斋为了以后和对方不再產生联繫,还是附上了酬金。 竇天罡同样也是如此,今天没有干得过张义斋,幸好是在总部里面。 也只有自己的几个心腹知道,若不然,他在这道上,恐怕都难以混下去。 自然也不想和张义斋產生再多的联繫,就是再见一面,对他来说都是一次侮辱。 “什么,就是一帮泥腿子的小头头?” 虽然竇天罡也不想再见到张义斋,不过作为少数几个在体能格斗上战胜过他的人,自然也有些好奇。 没过多长时间,张义斋在大白樺渡口活动的情报,就被人送到了竇天罡的手中了。 当得知张义斋成立了一个营造厂的时候,著实让他有些吃惊 四不像作为一个情报贩子,擅长偽装身份,但是这个身份也太过於穷苦了些。 不过张义斋和他交易的时候,只是提到了四不像的绰號,並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就是正主。 所以竇天罡有这方面的怀疑,也只能到这一步,信的就信了,不相信的自然不相信。 他可不想再去触霉头,本来张义斋已经和他完成了交易,若是被他的小聪明搞成误会,那就得不偿失了。 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 “居然还有一个小尾巴……” 自从和冯世怀搭上线,张义斋的身后,经常都有人尾隨跟踪。 在大白樺渡口的集镇之內,张义斋一般都装作不知道。 但是离开了大白樺渡口之后,张义斋对於那些还敢跟踪的人,可不会客气。 “说,谁派你来的?” 张义斋故意甩了对方两次,然而对方依然能重新跟在他的身后,这种追击的水平,绝对受过专业的训练。 “没有人派我过来,你鬼鬼祟祟的就是一个坏人,这是替天行道。” 跟踪的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不过他粘上了小鬍子,偽装成一个半百的老人,跟在张义斋的身后。 在张义斋有心算无心的反击之下,不到三个回合,就成为了张义斋的俘虏。 不过想要撬开对方的嘴巴,可不容易,毕竟受过专业训练,所以向看张义斋的眼神,却是充满了不屑。 嘴里更是胡说八道,没有一句真话,反而是混淆了张义斋等人的判断。 “我知道你是专业的,难以接受被人俘虏的结果,不过即便是正面交锋,你依然还不是我的对手。 甚至要吃上大亏,不断你几根骨头,那就对不起我这双拳头。” 张义斋也是搂草打兔子,能有消息更好,没有消息,他也没有指望从对方身上撬出点什么。 “你,你什么意思?” 他有经验不假,面对一般的询问不成问题。 然而此刻张义斋的面部表情,似乎在说明,他不交代,也就没有留著的必要。 本身他还想討价还价,哪里想到张义斋不按套路出牌,一下子就打乱了他的计划。 “我是游击队的侦察员,近期小鬼子要运一批武器弹药过江,我就是来打探確切的过江时间。” 面对生死危险,对方终於开了口,不过这些消息当中,有几分真,却是难以评述。 特別是对方自报家门,完全是假消息嘛! 他们嘴角那不易被人发觉的微笑,就出卖了对方的真实身份。 他这不是在为游击队扬名,而是將游击队往火坑里推。 滋滋! 张义斋可不会惯著对方,上去就是几个大耳光子,然后一脚,將对方踹倒在路边。 “机会给你了,你不珍惜,估计只能沉尸江底了。” 张义斋盯著对方的眼睛,下了最后通牒。 第104章 不专业的特务 “情报准確吗?” 张义斋狠狠的揍了对方一顿,这时候他才安稳下来,不过却是让张义斋发现了此人的另一面。 之前他的一系列行为,完全是偽装,待到似乎察觉张义斋不想放过他的时候,反而变得硬气起来。 如此一来,他那坚毅的眼神,才散发出一丝丝杀气。 “你不说话,我就当情报就是真的,说不定,拿到侦缉队还能换几个赏钱呢!” 对方不言语,似乎铁了心顽抗到底,不过张义斋可不是没有办法,当即就调侃了几句。 “狗汉奸,你不得好死!” 对方当即朝著张义斋吐了一口,张义斋仿佛早就有预见,轻飘飘的就躲了开去。 “这年头,谁是汉奸根本分辨不出来,我还说你是汉奸呢。” 张义斋当然不可能凭藉一两句话,就判断对方的真实身份。 对於专业的特务而言,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是他们的基本功。 “大不了一死,老子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听闻张义斋將他判定为狗汉奸,这傢伙顿时暴跳如雷,哪怕是被张义斋打伤了,依然还在极尽全力的反抗,完全是那种同归於尽的打法。 面对对方疯狂的进攻,张义斋有些放不开,以至於连连后退。 可以说,张义斋只要还手,对方就会受伤,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砰砰! 拳脚相加之下,张义斋只是受到一点震盪,对方却是因为接二连三的反震之力,嘴角已经渗出了丝丝鲜血。 “十八年后,谁知道你还是个啥?有本事,现在你就有去宰几个狗汉奸给我瞧瞧,有劲朝我使,你净挑老实人欺负呀!” 张义斋在一边对打,一边还不忘打压这傢伙几句。 对方的身手还算可以,尤其是几个招式完全是致命的攻击,只是很可惜,似乎实战不是太多,所以总是被张义斋在最后关头轻鬆的破解。 他不计后果的进攻,自然数十招之后,自身的体能已经消耗大半。 即便是打在张义斋的身上,也形不成有效的杀伤。 “你杀了我吧!” 似乎被张义斋戳到了痛点,这傢伙一拳打在半空之中,突然垂下了肩膀。 然后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就像是被人抽去了灵魂一样,变得双眼有些空洞。 “哎,哎,你这傢伙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就这么经受不起打击呢?” 张义斋走上前去,踢了踢这傢伙几脚,就像跟死尸一样,纹丝不动。 著实让张义斋有些纳闷,如此专业的特工,居然心理素质这么差。 幸好是被自己遇到了,若是落在小鬼子或者二鬼子的手中,岂不是后果不堪设想。 “起来!” “tmd,你给老子起来!” 张义斋也是无语了,居然遇到这么一个奇葩的人,不管他如何的吆喝唾骂,对方就像是死鱼一样躺在地上,除了有口气,和死人没有任何的差別。 “好了,你通过了我的考验,欢迎你,我的同志。” “怎么,还对我的身份有疑议,我都不怀疑你,你还对我有意见?” “看在你我都是为党国效力的份上,替我传递一个消息给上峰,就说我四不像有重要情报要匯报。” 对方的身份,张义斋也只能是猜测,这时候他將四不像的绰號说出来,完全是死马当活马医。 “呃……四不像……” 就在张义斋以为没有任何希望的时候,这傢伙突然口吃起来。 “老子我就是四不像……” 张义斋斩钉截铁的在一旁插了一句嘴,而眼睛却是不放过对方任何一个细节。 “你真是……四不像前辈?” 原本双眼空洞无神的傢伙,这时候眼瞳之中,突然散发出神采奕奕的光芒,尤其是口称前辈,整个人已经变了样。 “咋啦,看著不像?笑话,若是都让人看出来,老子还能有命到现在吗?” 之前张义斋的三句问话,其实里面有语言陷阱,分別对应著地下工作人员、侦缉队的暗探和军统的特务。 一句“前辈”,基本上已经点明,这傢伙乃是军统的特务。 “是,是,前辈神龙见首不见尾,就是听到你的大名,都让敌人瑟瑟发抖……” 没想到这傢伙居然还会拍马屁,以至於张义斋都难以接受,此人前后判若两人的模样。 “如今组织上,都是怎么看待我的?” 张义斋乃是从冯世怀的口中得知,四不像还是军统的人,但是其他消息却是两眼一抹黑。 “有人说前辈牺牲了,有人说前辈落在了敌人手中,也有人说前辈静默了,大多数人倾向於前辈已经殉国了。” 思考了一番之后,他给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之前他的激动,乃是因为四不像在军统里面,是一个声名赫赫的功勋特务。 然而等到他冷静下来之后,內心却是忐忑不安,四不像是军统出身,也有可能是双重间谍,甚至是多重间谍。 因为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各方都会爭相的拉拢和收买。 “你就当我死了吧!你我相逢也是一种缘分,但愿日后在抗日战场上能並肩作战。” 张义斋的言外之意,就是不想对方將他的身份透露出去。 他理解张义斋作为一个资深特工,很有可能现在就在执行一项非常重要的任务。 “前辈您放心,我一定以你为榜样。 这一次小鬼子运送军火上前线,不知道是否和前辈的任务有衝突?” 不同的部门,不同的组织,在针对某一件任务的时候,確实有可能撞在一起。 如果是自己人,因为执行任务而產生误会,从而造成任务难以完成,甚至失败,这可世界仇著快,轻者痛的悲剧。 “放心,我的任务和你不衝突,不过如果你知道军火运送的详细时间,或许能让我的任务,完成的更加顺利。” 毕竟小鬼子要运送军火,肯定要安排保卫的力量,这些力量的抽调,对於正一在执行任务的张义斋,肯定能够更好的安排。 当下对方就將军火运送的时间和各个节点等详细的情况,给张义斋做了一个全面的匯报,完全不知前面的张义斋完全是一个假李逵。 第105章 盯上肥羊的人不少 “你的上级联络人是谁?” 面对张义斋这个问题,此人却是脸色阴沉,他虽然能接受张义斋是四不像,但是对於自己的上线,却是不敢透露半分。 作为一个被军统培训出来的特务,起岂能没有钳制他的手段,落在张义斋的手里,最多是个死。 但是出卖自己的上级或者是泄露上级的信息一旦引发不测,到时候不但自己被追杀,他的家人同样也会陪葬。 “算了,我也不指望和你们有太多的联繫,咱们还是各干各的。” 眼见打听不到更多的消息,张义斋这才放过了对方,甚至都没有问对方的姓名,显然就是不想彼此再有更多的联繫。 “小鬼子的军火,一定要弄到手。” 有关小鬼子军火运输。这个情报早先张义斋就知道,只不过不清楚具体的位置,更不可能打听到运输的时间。 战爭一直在进行,军火运输自然也不会停止,然而面对全副武装的小鬼子,想要打主意可不容易。 虽然张义斋从这傢伙口中得到的情报有限,但是根据现有的情报推断,伏击小鬼子的军火运输,抗日武装至今还没有成功过。 这里的抗日武装,包括国军和游击队在內,以及其他的各种力量。 张义斋也不是头铁,而是他如今所有的行动,其实都是受制於武器装备的缺乏。 固然手中没有人,拉不起队伍,看似形不成气候,难以做大做强。 如果他手中有一大批军火,想要拉起队伍自然容易,而队伍的战斗力,自然是在战斗中成长。 国难当头,中国人的血性之勇,哪怕是一把砍刀,都敢和小鬼子拼杀。 若是有了优良的武器装备,队伍只会越打越强。 当然了,此刻的张义斋是孤家寡人,不过作为穿越之人,他的大局观却是有了用武之地。 “周先生,你终於回来了!” 冯世怀並没有给张义斋固定的破案期限,不过至少有半个月的时间,他能在外面活动。 这不,一得空閒就来看望一下鲁卫东等人,终於摆脱了小鬼子的追杀安稳下来。 “大傢伙还好吗?看你们的气色还不错,粮食的问题解决了?” 当时分开的时候,粮食危机迫在眉睫,如今过去了没多久,张义斋倒是有些好奇。 “说起来还真是运气,小半个月前下了一场暴雨,没想到在青戈江上游,飘来了三艘运粮船。” 一提到这事,鲁卫东不由得开怀大笑,真是人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周先生,你猜猜,三艘船有多少粮食?” 其他人也是跟著热闹,纷纷让张义斋去猜。 “看来粮食不少啊,三艘船莫非有一百吨粮食?” 青戈江面上行驶一百吨的木帆船,估计顶了天,受暴风雨影响,自行漂流的木帆船应该不是太大,特別是里面还装了粮食这样的重物。 所以张义斋猜测,三艘船加起来有一百吨,也是依据而论。 “先生就是先生,一猜就准,三艘船加起来,初步估计在一百零五吨左右。” 这么多粮食藏都来不及,哪里还有閒工夫慢慢的去称重,况且他们也没有先进的设备去操作这件事。 “周先生,你还不知道,不但粮食有了,还有不少武器弹药呢!” 看著鲁卫东一副卖关子的样子,张义斋就知道,这三艘运粮船肯定不一般。 “又送粮食,又送枪枝弹药,敌人这是给你当了运输大队长嘍!” 一百多吨的粮食,已经是天大的好事,没有想到还有惊喜。 “这三艘运粮船是小鬼子运往前线的军粮,那些二鬼子操作水面的功夫实在不咋滴,居然落到了咱们的手里。 每艘船上都有一个班的二鬼子押运,均配备一挺歪把子,一场大雨將他们浇成了落汤鸡,落在我们手里的时候,几乎没费一枪一弹。” 这是缴获了一个排的武器装备,特別是三挺歪把子,这要是放在国军当中,一个连估计也就三挺歪把子撑场面。 “好啊,当浮一大白,可惜,我不知道有这好事,要不然,就给你们带点好酒回来了。” 一个排的武器装备,再加上之前鲁卫东等人手里的武器,勉强能拉起一百人的队伍。 这些日子,鲁卫东也收拢了一些海河帮的弟子,並且又招募了一些新弟子。 看来是腰包鼓起来之后,鲁卫东的胆子也大了,其实更多的是因为小鬼子剿灭的,可不仅仅是海河帮一个帮派。 不过这是鲁卫东內部的事情,张义斋不好插手,只是告诫鲁卫东行事要慎重,队伍要训练和注重纪律。 鲁卫东是他要拉拢的一支力量,虽然鲁卫东更加愿意张义斋替他出谋划策,甚至將队伍的指挥权交到张义斋的手中。 毕竟张义斋能文能武,指挥起来不能说战无不胜,至少不会让他们牺牲的没有意义。 不过张义斋认为,此刻还不是和小鬼子正面交锋的时候,哪怕就是手中有人有枪,也是以游击战为主。 毕竟如今都是在敌占区,能够生存下来就不容易了。 了解了一番鲁卫东的近况之后,张义斋再一次和他们分別,情报才是目前重中之重。 要不然他们就是瞎子,聋子,最终也只能沦为敌人的刀下鬼。 终於回到了自己的大本营,看著郝小壮几乎又长了小半头,心中不由的惊喜。 没有他在身边指导,郝小壮能够耐住寂寞,听从他之前的吩咐,努力提升自己的体能与战斗力,著实让他感到欣慰。 “这次带我下山了吧!” 这些日子可把郝小壮憋坏了,没有张义斋和郝大壮的消息,他也忧心不已。 不过这傢伙也是心大,似乎本著没有消息,就有是好消息的念头,居然耐住性子。 “是啊,这一次要带你下山,让你和你哥一起。” 张义斋確实缺乏人手,所以有著这样的打算。 不经歷磨难郝小壮、郝大壮,也不可能能够独当一面,自然要將带下去,这让郝小將非常的开心。 第106章 山雾中的廝杀声 “哎呀,还忘了一件事,大约十天前,我在训练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一伙来歷不明的人,他们就在这清源山附近四处的溜达。” 確认不要一个人继续留守,郝小壮非常的开心,立马就整理起了行装。 整理到一半的时候,一拍脑门,之前只顾著高兴,却忘了正事。 “一伙不明来歷的人,有武装吗?” 清源山地处腹地,人跡罕至,如果仅仅是个別人,或许可能是本地居民上山採药、打猎。 但是一群人,那就不一样了,必然带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们有枪,而且还非常的警觉,差一点我就被他们发现了。” 郝小壮一摸自己的脑门,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想起当日的情形,若不是因为躺下休息睡过头,很有可能和对方在山路上不期而遇。 他也是仗著对周边的地形熟悉,才能悄悄的跟踪了一段距离,发现对方还有暗哨,才不得不终止继续跟踪。 “那倒是要会会这些人。” 对方有武器,还徘徊在清源山一带,张义斋岂能放心,稍有不慎,对方就会摸进他们的大本营。 根据郝小壮的指引,张义斋来到了二十里开外的一座小山包上。 “他们是从东往西走,这是第三个三包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干啥?” 这伙人徘徊在附近,也不是位置一成不变,张义斋观察之后发现,对方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这些人肯定不是猎户,也不是採药人,更加不像寻矿之人。 一时之间张义斋也难以確认,只能默默的蹲守,直到第二天下午,这些人才离开了眼前的这个小山包。 当张义斋找到他们留下的痕跡时,通过食物残渣,以及篝火燃烧情况,基本上能认定是中国人。 並且这些食物残渣证明,饮食非常的简单,甚至是食不下咽,基本上没油,更不要说什么荤腥。 这一点非常重要,至少能够排除小鬼子。 至於二鬼子或者是国军,基本上也能排除,至少他们能吃饱饭,也不缺少油水。 张义斋心中有了一个猜测,不过还需要进一步的证实。 虽然张义斋將大本营放在了清源山,但是对於整个清源山的地形,並不是了解的那么清楚。 之前也是依靠郝家兄弟,才找到了隱蔽的溶洞,將物资储存起来。 再继续观察这一伙人的行动时,张义斋也注重將这些天所观察到的相关地形,在纸上简单的描绘出来。 当简单的地图被画出来之后,张义斋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一时之间,他的脑海里面,地图在不断的放大或者是缩小,不停的在变换著位置。 “水来了,这泉水可甜了。” 郝小壮兴高采烈的打来一竹筒水,却发现张义斋整个人陷入到了沉思当中。 “我知道他们在找什么了!” “我知道他们是谁了!” 突然之间,张义斋兴奋的像个孩子跳了起来。 那种发自內心的开心,让郝小壮有些摸不著头脑,还以为张义斋受到了什么刺激。 这个喜悦,张义斋只能放在心里,这个秘密终於被他破解开了,来自於曹副团长所交待的任务。 张义斋百分之百的肯定,这一伙来歷不明的人,就是游击队,只是不知道具体是哪一支队伍罢了。 对方前来寻找之前转移的物资,至少说明有军方的高层活了下来,要不然,这种机密的情报不可能泄露。 张义斋非常想和他们取得联繫,根据曹副团长所留的情报,对方所找的军用物资並不在清源山。 如果一个山峰一个山峰的寻找,不知道要找到何年马月。 即便到时候找到了,恐怕黄花菜也凉了。 也从侧面说明,游击队並不掌握军用物资掩埋的具体地点,也只是在凭运气寻找。 张义斋作为穿越之人,可是清楚的知道那一段歷史,最终突围的人员不多,更多的是被打散了,遗留在这附近的山脉当中也不少。 根据史料记载,有些人归队甚至都在一两年之后,可想而知,即便是留在山中继续打游击,所承受的危险一点也不少。 啪! 啪啪! 然而还不待张义斋想到和对方接头的办法,一阵清脆的枪声传来。 当张义斋和郝小壮顺著枪声赶到的时候,却被这山间的大雾遮住了视野。 枪声稀稀拉拉,也有可能是受山雾的影响,不过依然能够判断出,双方缠斗在一起。 张义斋和郝小壮缓缓的在山雾中行走,不大一会儿,就发现了几具二鬼子的尸体。 张义斋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发生了,二鬼子已经注意到了清源山,並且盯上了这一支游击队。 “这一股二鬼子来势汹汹啊!” 二鬼子明显是进攻一方,即便是在山雾瀰漫的情况下,依然疯狂的在前进。 可能是因为受山雾的影响,二鬼子进攻的时候,基本上都是用歪把子在扫射。 甚至觉得追杀一无所获,竟然用上了掷弹筒胡乱的轰炸。 顿时传来不少廝杀喊叫声,显然被追杀的游击队遭受了巨大损失。 “小壮,你就躲在外面,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开枪暴露自己的位置。” 张义斋吩咐了几句之后,却是一头扎进了山雾之中,沿途发现了不少尸体,好在游击队的不多。 甚至还找到了零散的枪枝,不知道是谁撤退的时候,偷偷扔掉了,却是便宜了张义斋。 “疼死我了!” “怎么突然想起了山雾呢!” “都说山林有神灵,不会是有鬼吧!” 摸索了两三里路之后,张义斋终於发现了二鬼子伤兵的一处集合点。 留下来的二鬼子大多数伤势严重,不过留下来保护的几个二鬼子,却是非常的散漫,还在聊天打屁。 浑然没有发觉,张义斋已经摸到了他们身边,几道寒光闪过,这几个傢伙就被张义斋解决了。 当这些伤兵发现的时候,张义斋已经將他们身边所有的枪枝弹药给收走了。 张义斋並没有杀这些伤兵,不过留在这里没有人及时救治,恐怕也活不长。 第107章 暗中出手 “你们被包围了,还不下山投降?” “有什么条件,儘管提!” “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当张义斋继续跟踪的时候,山雾已经慢慢变淡,等到张义斋追上的时候,大约一个连的二鬼子,將十几个单薄的身影,围困在山巔。 “让老子投降,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老子今天杀够本了,来呀!” 双方之间正在打口水仗,张义斋猜测,二鬼子恐怕也是在打掩埋的军用物资的主意。 要不然,凭藉他们如今的人员和装备,早就攻上了小山峰。 张义斋身上没有望远镜,仅以目力看去,並不清楚山峰上眾人的具体情况。 不过基本上能推断,上面眾人武器弹药不多了,要不然,也不可能在这里和对方打口水仗。 二鬼子劝降了一阵子之后,眼见没有效果,再次派人朝山上进攻。 或许是游击队的子弹不多,二鬼子连续推进,几乎就要到山峰之上,双方这才再次交战起来。 “冲,往上冲!” 前面衝锋的二鬼子,也就一个班的兵力,不过只有一半人中枪倒地,还有一半人已经冲了上去。 游击队中几个人的身影,从山上滚了下来,立马就和这几个二鬼子扭打在一起。 山峰下的二鬼子见状,断定游击队没有子弹了,立马派出了一个排的兵力增援。 啪啪! 眼见游击队如此危险,张义斋迅速举枪,朝著增援的二鬼子开枪射击。 立马就有几个二鬼子中枪倒地,打乱了进攻步骤,不过只有张义斋知道,其中只有一个二鬼子是死於他的枪下。 “这一手留的好呀!” 枪声来自於山上,显然游击队之前故意示弱,引得二鬼子上当。增援的一个排二鬼子几乎没有做任何的掩护,以至於这一波进攻损失惨重。 “上当了!” “快跑呀!” 命大活下来的二鬼子一个个从山上嚇得屁滚尿流,甚至有些人就此摔死。 至於一开始进攻的一个班的二鬼子剩余几人,如今也成为了刀下之鬼。 游击队的几个队员,更是趁此时机迅速的收拢枪枝弹药。 虽然游击队故意示弱,取得了不俗的战绩,但是他们原本就稀少的战士,又有几人牺牲在山坡之上。 “给我打!” “给我狠狠的打!” 被摆了一道的二鬼子军官,像是一个营长,此刻暴跳如雷,吩咐剩余的二鬼子朝著山顶疯狂的扫射。 有了武器弹药的游击队,和二鬼子打的有来有回,至少短时间之內还能支撑。 眼见双方再次激战起来,张义斋选中了二鬼子的机枪手,两个机枪手被他悄无声息的干掉。 一开始二鬼子还不知道,是张义斋所为,迅速补充了两个机枪手之后,这两个新的机枪手又被击毙的时候,才后知后觉。 “小心背后!” “给我把打黑枪的找出……” 个別二鬼子发现了张义斋的位置,二鬼子的营长顿时火冒三丈,立马指挥手下找张义斋算帐。 只是还不待他吩咐完毕,就被张义斋一枪打中了眉心。 张义斋早就盯上他了,只不过机枪手的威胁更大,所以才暂时放过了他。 如今几个机枪手全部毙命,作为现场最高的指挥官,必然是张义斋要清除的对象。 轻机枪手虽然不如重机枪手那样,需要长期的专门训练,但也不是隨便谁都能轻而易举的熟练操作。 刚刚能补充两个新的机枪手,足以说明二鬼子这支队伍还算精干,不是那么的拉胯。 现在机枪手死了,指挥官也死了,剩余的二鬼子眼见游击队有援兵,哪里还敢恋战,纷纷四处溃散。 其实他们並不知道,增援的人只有张义斋一个人,此刻一个个如同惊弓之鸟。 山上的游击队员有些纳闷,不知道援兵从何而来,不过此刻他们可不会放过有利的战机,纷纷从山上衝下来。 若不是他们手中的子弹有限,恐怕追杀的战果会更多。 能够逃脱的二鬼子,不过二三十人,基本上都是跑进了山雾当中,所以游击队员也没有敢继续追击。 “不好!” 劫后余生的游击队员再次聚集在一起,他们想要找出援兵,但是並没有见到张义斋。 张义斋第一时间就钻进了山雾当中,没办法,那么多的二鬼子,即便是有些人逃跑的时候,连枪枝弹药都扔了,但是大部分人还是习惯性的带走了武器。 他们冲向了山雾,哪怕有些人暂时迷路,更多的人恐怕还是会从张义斋进入的那个入口出来。 如今郝小壮一个人守在外面,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二鬼子遭遇,后果不堪设想。 是以张义斋也顾不得和游击队打个招呼,急匆匆的钻进山雾当中。 除了补充一些子弹,张义斋就连隨处掉落的武器弹药,都没有心思去收集。 噗嗤! 没跑多远就遇到了一个二鬼子,为了避免枪声引发其他二鬼子更加的惊恐,这个二鬼子被张义斋从背后用刺刀一下刺死。 啪! 啪啪! 当张义斋在山雾中解决掉第三个二鬼子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枪声响起,虽然枪声比较奚落,应该是郝小壮和突围的二鬼子发生了遭遇战。 “郝小壮,千万不要逞匹夫之勇啊!” 对於这些二鬼子,张义斋根本就没有想要將他们全部留下来,那根本就不现实。 他希望郝小壮不要和这些夺路而逃的二鬼子硬碰硬,哪怕就是放跑几个,以后也有机会再收拾。 “小壮……” 当张义斋衝出山雾的时候,一个二鬼子伏在地面上,张义斋翻开他的尸体,乃是胸口中枪。 距离此人三五步远的地方,有一片被乱脚印踩踏的地面,上面还留有不少血跡。 不过张义斋並没有见到郝小壮,或者是其他的二鬼子,只能顺著痕跡继续往前追。 “杀!” 只是追出一段距离之后,隱隱约约传出了几个人的喊杀之声,当张义斋赶到的时候,见到的是四个人躺在了地上。 其中一个鲜血染红的人,正是郝小壮,手中还紧握著上了刺刀的步枪。 第108章 虚惊一场 “小壮!” “郝小壮!” 张义斋一个箭步跪在了郝小壮的身边,大声的呼喊。 一开始的时候,张义斋还以为郝小庄已经牺牲了,当他將郝小將扶起来的时候,却是听到了心跳的声音。 是张义斋用手搭了搭郝小壮的动脉,確认一切正常,这才放下了心。 “师父……” 郝小壮迷迷糊糊的回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睁开了眼睛。 “你小子,嚇死我了。” 张义斋已经快速的在郝小壮的身上检查了一遍,並没有发现枪伤和刀伤。 他衣服上的鲜血都是敌人的血跡,而郝小壮之所以摔倒在地上,完全是搏杀之中用力过猛,一时之间缺氧而造成了暂时的休克。 “你之前是不是吃啥东西了?” 通过现场痕跡判断,三个二鬼子虽然和郝小壮廝杀在一起,但是过程並不长,就被郝小壮给一一解决了。 从理论上来说,郝小壮不至於因缺氧而休克。 幸亏这三个二鬼子全都被郝小壮给结果了,没有其他二鬼子,要不然,郝小壮只能任人宰割。 “是啊,师父,你怎么知道的?看你进去了,好久都没有动静,我就吃了两张饼。 这饼有点咸,我就把一竹筒的水全都喝完了。” 郝小壮也有些不好意思,当他击杀第三个二鬼子的时候,就感觉突然之间自己像是失去了力道。 幸亏他栽倒的方向乃是前移,所以手中的刺刀,精准地插中了对方的心臟。 然后他就不知道了,等到再醒来的时候,张义斋已经到了他的身边。 “你呀,这也是意外中的意外,太巧合了。” 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吃饱了撑的,幸亏没有引起严重的后果,要不然,郝小壮这颗好苗子就可惜了。 “此处不是久留之地,赶紧撤!” 张义斋进入山雾的入口,只是就近最方便的一个,並不意味著就没有其他的入口。 目前交战的二鬼子只有一个连,並不意味著没有其他敌人,而刚刚逃跑的二鬼子,多少有几个漏网之鱼。 所以能够带走的战利品,立马就被郝小壮给搜刮的一乾二净。 这一战他是打出了威风,显然之前一段时间的训练,结出了累累硕果。 尤其是那第一个逃出来的二鬼子,正面被郝小壮击毙,这需要良好的心里素质以及精准的枪法。 说起来郝小壮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如今也算是经歷了枪林弹雨,不过和张义斋心目中的標准,尚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张义斋將郝小壮、郝大壮兄弟,当作特种兵来培养,按照他的初步计划,起码要个一两年的时间。 然而实战是检验的最佳標准,郝小壮通过今天这一战,已经具备了最基本的战斗力。 就算是换做张义斋在此,最终取得的战果,也未必比郝小壮好到哪里去。 只不过是为了培养郝小壮的耐心,张义斋並没有当面表扬,而內心却是乐开了花。 “像这种骤然的遭遇战,你並不擅长拼刺刀,以后得注意,不同的场合有不同的选择。” 张义斋自己都不怎么会拼刺刀,所以他也无法教郝小壮多少,完全是郝小壮自由发挥。 但是单独使用刺刀,张义斋之前可是教会了郝小壮,几个简单而又实用的动作。 “知道了,师父!” 郝小壮知道,自己就是为了开那一枪,从而和对方拉开了距离。 等到击毙对方的时候,另外几个二鬼子,就衝到了自己的跟前。 从而导致他不能以最简单的动作,第一时间解决掉敌人,反而將自己陷入到生死危机当中。 一次两次有可能是运气好,没有遭受损失,但是如果自身不硬,在更加复杂的战斗环境中,就非常容易中招。 看到若有所思的郝小壮,张义斋心中是老怀宽慰。 以郝小將急躁的性子,能够沉下心来反思自己之前的战斗,这种成长的代价,那是千金难买。 “师父,查到那伙人是什么来歷了吗?” 虽然解决了四个二鬼子,但是並不代表这四个二鬼子,就是怂包软蛋,了。 能从战场上逃出来的,基本上都是老兵油子。 既然是老兵油子,多少有一点基本的战斗力,要不然也不可能活到今天。 通过他们,郝小壮也知道这些傢伙打了败仗,固然有师父张义斋从中出手相助的缘故,至少也说明那一伙人的战斗力。 “查到了,对方是打小鬼子的游击队,只是不知道是哪一支队伍,並没有和他们搭上话,就被敌人给衝散了。” 这是个小小的遗憾,没能和对方建立联繫,想要再次找到对方,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毕竟这里是敌占区,是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隨时都有可能发生遭遇战,也隨时都有牺牲的可能。 “又有人来了?” 还没走出几里地,张义斋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单听这声音就知道来人是二鬼子的人马。 二鬼子虽然穿的只是布鞋,但是在附近这一带,已经是较好的待遇。 这不郝小壮的脖子上,就掛著几双之前搜刮的战利品,他还没有捨得穿呢。 其实也不是捨不得穿,而是从敌人的脚上扒下来,多少都带著味。 如今他手上拿著武器没地方放,也只能綑扎著吊在脖子上。 “人数不少啊,至少一个排!” 张义斋第一时间转到了小道的侧面,就地趴伏在地上。 这些二鬼子行走匆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隱藏在一侧的张义斋。 张义斋通过对方的军装判断,和之前作战的那些二鬼子不一样,也和大白樺渡口驻扎的二鬼子军服也不一样。 近一段时间,张义斋已经接触到了好几支二鬼子队伍,彼此之间军服大同小异,確实是乌合之眾。 不过这样的乌合之眾,却是將抗日队伍的生存空间,逐步蚕食乾净。 死在他们手上的抗日誌士,也是不知凡几。 然而这样的乌合之眾,却是越来越多。 “ tm的,必须要狠狠的打杀他们的气焰。” 这些乌合之眾就是墙头草,如果不能给他们予以狠狠的教训,未来的抗日局面必將更加的艰险。 第109章 几个棘手的问题 “师父,附近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发现。” 在游击队已经离开清源山之后,张义斋和郝小壮又花费了两天时间,確认溶洞附近没有任何问题,这才带著一些做好的乾粮,离开了大本营。 “小壮,快闪到一边,前方有敌人。” 小鬼子的运输队基本上从后山行进,张义斋来到这边的时候,尚处於边缘位置,竟然就遭遇到了二鬼子的巡逻队。 “半小时一波,五个波次为一轮,不间断巡逻。” 经过大半天的蹲守,已经確认巡逻的二鬼子,就有五个不同的排,妥妥的两个连队的编制。 “这些山路太绕了,以后有时间得將这方圆三四百里的路况,做一个全面的排查。” 手中没有任何地图,也没有情报的佐证,整个后山的运输线,在张义斋的脑海中,完全是一片空白。 现在的张义斋就是在弥补这方面的缺憾,然而仅仅他和郝小壮两个人,所能发挥的作用微乎其微。 郝小壮也是在张义斋的教导之下,才有了一些地理知识,至於沿途分辨是否有敌人设置的暗哨和碉堡,完全是靠运气。 “站住,什么人?” 后山本没有什么大路,如今因为要运输小鬼子的军火,倒是被人为地开拓出一条还算宽阔的山路。 当深入到五分之一路段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个二鬼子,却是將枪口对准了郝小壮。 “別误会,不要误会,我就是个过路的……” 郝小壮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咋就跑到敌人的枪口之下呢? 他口中说著误会,眼神却是瞄到了一侧,一个被荒草树枝隱藏的碉堡射孔。 “路过?把证件拿出来……” 二鬼子並不相信郝小壮的辩解,好在郝小壮是个半大的孩子,乍一看,並没有发现会有多大威胁。 “有证件,有证件的……” 当二鬼子被郝小壮吸引的时候,原本走在另一侧的张义斋,却是快速突进到碉堡射孔附近。 “这是个难啃的硬骨头呀!” 这位置在山路上,是一个凸起的拐角,碉堡一半在山体里面射孔只有半米多高。 射孔看似不高,却是能將眼前的道路,给全面封死。 有了这个位置暗中的布防,但凡从东面前来袭击的抗日武装,在这里至少能够起到预警的作用。 一旦小鬼子的增援部队,若是来得快,很有可能形成反包围。 “郝大壮……” 查验的二鬼子对照了一下证件上的照片,完全无误之后,这才放下了枪,朝著郝小壮做了一个放行的手势。 “四个人的声音在赌钱,两个人在吃饭,还有三个好像在睡觉。” 在张义斋抵近射孔之后,仅仅通过听力就已经判定,暗堡里面只有一个班的二鬼子。 不过,他们却是有一挺重机枪,有了这玩意儿,能对付一个连的抗日武装。 这是游击队难以越过的坎,除非能够进行定点清除,或者是重炮將之炸平。 当前张义斋藏身的位置,是唯一能够立足的点。 关键是如何从敌人的眼皮子底下,將人和武器弹药运输到这个点,然后才能掩护队伍,衝出第一道防御关卡。 “小壮,继续往前走,看看第二道防御关卡在哪里。尤其小心,这些浓密树木上,是否有敌人的暗哨。” 既然是培养郝小壮,所以是郝小壮打前锋,张义斋在后方尾隨,揪出那些隱藏的暗哨。 “师父,这里太冷清了,走了小半天,都没有遇到一个人。” 走著走著,郝小壮感觉到有些不寒而慄,因为就他一个人在路上孤零零的行走。 哪怕是曾经参加战斗,也杀死过敌人,但是依然敌不过在当前这个环境中长时间的折磨。 “小壮,咱们到此为止,不再往前,而是往山上去。” 张义斋发现自己犯了经验教条主义的错误,这条路上设置的多重关卡,在两头做好防御之后,能在军火运输期间还进入这条路的人,那真的是微乎其微。 並且还要拿出最基本的证件,没有证件一律不予放行,並且人员进行扣押,从而在甄別。 是以张义斋確信,但凡前来打劫军火运输的抗日武装,绝不会犯低级错误,从山路之上进行进攻。 那么,答案呼之欲出,抗日武装必然在深山老林里有一条安全的线路。 可惜这样的路线,张义斋想要自己趟出来,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根本就不可能。 而时间对於他来说更加的宝贵,他是藉助富强营造厂在外接到的小工程,才勉强离开够几天时间。 如果在这耽搁太久,不能及时返回大白樺渡口,那就有可能在冯世怀的面前露馅。 “接下来,这棵树就是你的屋,吃在上面,睡在上面。” 来到峪河镇小街外面的时候,张义斋却是將郝小將,安排到了早就摸排好的一个暗哨位置上。 “师父,你放心,我会和哥哥互换好位置。” 郝小壮,郝大壮两人共用一个身份证件,並且张义斋也不想朱平得知郝小壮的存在,也是留了一手。 “哎呀,师父回来了!” 当张义斋回到杂货店的时候,柜檯上郝大壮正在忙活,抬头看到张义斋,顿时眉开眼笑。 “大壮,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朱平呢?” 虽然这些天张义斋並不在店里,但是通过店里的陈设,发现生意已经有了小小的起色。 至少原先一部分生活杂物,已经消失不见,反而是增加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朱平去给人家送货,是个大衣柜,为此还要多付十五个铜元的马车费。” 张义斋他们的杂货铺才开张不久,並没有多少生意,自然也就不可能自家还配备马车这样的运输工具。 如果遇到大件货物,也只能僱佣街上马车行的马车,为此付出的运费只能列为重要的开支,大大降低了原本就微薄的利润。 “大壮,万事开头难,时间久了就会有回头客,那时候生意就有赚头了。 这次回来我可不是一个人,还记得街外我们的那个暗哨卡点吗?你带上一点吃的,晚上悄悄的过去。” 张义斋故意卖了一个关子,不过郝大壮哪里还不明白,立马跑到厨房开始做起饭来。 第110章 大壮小壮互换身份 “咕咕……” “咕咕……” 等到郝大壮炒好几个菜,来到大树底下的时候,如果不是知道这里,根本就没法发现树上藏著的郝小壮。 还是郝小壮发出了几声鸟叫的声音,这才从树枝的缝隙之中,看到他那偽装的身影。 “几日不见,你这手脚利索的都赶得上猴子了。” 从小到大,兄弟俩就没有分开过,看郝小壮从树上滑溜下来的动作,郝大壮不无玩笑的说道。 “別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鼻子闻到了好吃的东西……” 也不管郝大壮跟他开玩笑,第一时间拿过郝大壮提著的篮子。 “哇呀,这是红烧肉,还有一只鸡……” 郝大壮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会儿,一共烧了三个菜,另外还有一份鱼汤。 只不过这些年他们兄弟俩,偶尔能打打牙祭,也就是河里捞的鱼。 是以鱼对郝小壮来说,没有任何的吸引力。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看著郝小壮吃的满嘴流油,郝大壮在一旁有些傻乐,之前在一起就没有停过拌嘴,这一分开呀,都著实有些想念了。 “还是你好,跟著师父吃香的喝辣的,师父可是说了,由我替换你一段日子。” 撕开了一个大鸡腿,狠狠的咬上几口,吃了半分饱的郝小壮,这才想起来,似乎日后这样吃肉的日子,经常有了。 “这事师父也说了,不过你呀学的可多了,不但要经营店铺,就是这烧饭也要靠自己。 还有店里的那个掌柜朱平,之前就是这峪河镇上的小混混,还算不上自己人。 你做事说话都悠著点,可別把咱们跟师父给卖了,这事可不是闹著玩的。” 张义斋將郝小壮带在身边,一方面是要多方面的培养,另外一方面乃是郝大壮现在还有其他的任务。 郝大壮待在杂货店,根本分身乏术,所以郝小庄前来替换,乃是必然之举。 同样朱平,张义斋也要利用起来,可不是给他白吃閒饭的。 郝小壮的胃口真不小,一碗红烧肉,一只鸡被他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了。 就连最后的鱼汤,也是一口气喝的乾乾净净,这才躺在树桩上,缓了老半天才和郝大壮对接。 “妈呀,这么多东西,还不同的价格,我哪能一下子就记得住。若是客人来弄错了,那咋办?” 鑫盛杂货行刚开业的时候,郝大壮確实啥也不懂,也只能慢慢摸索。 但如今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是以郝小壮想要替换郝大壮,这前期的苦头,必然要啃下来,哪怕就是填鸭式的教育。 一连三个晚上,郝大壮都是如期前来送吃喝,而郝小壮则是要交出前一天郝大壮布置的作业。 可能是每天的红烧肉和一只鸡刺激到了他,勉勉强强能將杂货店的日常工作流程熟悉了。 “好,今天我就暂时替换你,你到杂货店睡一晚,明天早上正式开工。” 郝小壮没有想到,还没有完全学会,就被赶鸭子上架了。 “掌柜的,早呀!” 第二天一早,第一关就差点让郝小壮露了馅,那就是每天做早饭。 郝大壮明面上是鑫盛杂货店招聘的伙计,毕竟半大的孩子,怎么可能是老板呢? 哪怕就是做做样子,至少也要在左右邻居的眼皮子底下,得到眾人的认可。 好在店里原本就两个人,最多加上张义斋,也就是三个大老爷们,做个早饭也是简简单单的稀饭而已。 当然了,这几天不一样,张义斋回来之后,每天早上吃饭,郝大壮都会到街上去买点油条、烧饼之类的小吃。 “哦,大壮,昨晚睡得不好吗,都有点黑眼圈了。” 朱平並没有发觉,眼前的大壮早就换了一个人,只是隨意的说上两句,然后端起碗筷吃起了早饭。 “小壮啊,小壮,还得继续加油啊!” 张义斋交给他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成功的骗过朱平,也只有这样,才能在日后和大壮,自由切换各自的真实身份。 不过这仅仅是第一步,毕竟这一段日子郝大壮和朱平一起生活相处,稍微不注意就会露出破绽来。 “竹篓子,有的有的,大壮,快给大嫂拿过来……” 第一个顾客上门的时候,郝小壮有些走神,没能第一时间接待。 朱平也没在意,还以为大壮有事耽搁了,他亲自接待以后,招呼著郝大壮將竹篓子拿过来。 郝小壮一时没有回过神来,他不知道竹篓子放在后堂哪里,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杂货店里这些杂货,包括价格郝小壮確实都记住了。 但是一些货物摆放的位置,甚至是一些货物具体的式样,郝小壮还没能完全的一一对应。 “这几个竹篓子不错呀!” 这几日张义斋也没有閒著,將过去一段时间周围的地形,各个势力的分布,以及一些重要的位置,全都在他的脑海里,形成了一个清晰的图像。 特別是有关后山行进的路线,现有的小路,以及能够突破的位置,更是著重的標誌出来。 以及哪些地方需要进行勘探等等,这一系列的问题,如今在张义斋充分的研究之后,已经有了初步计划。 而郝小壮能否接替郝大壮,在鑫生杂货店独当一面,张义斋可不放心,也亲自盯著呢,这不第一时间就替郝小壮解了围。 “张哥,是要看一下帐目吗?” 张义斋回来有几天,不过並不是经常到前堂来,对於张义斋,朱平还不敢主动打扰。 在没有外人的时候,朱平还是以张哥称呼张义斋,他也是为数不多知道张义斋真实姓名之人。 其实这也是张义斋故意留给他的破绽,日后但凡出现问题,朱平就是第一怀疑的嫌疑人。 “好呀,我看一看,过几天还要出门,正好补充一些实用的商品。” 张义斋慢条斯理的查看著帐目,有时候还默默的计算,他还用笔写下点什么。 朱平知道张义斋出门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这购买商品只是顺手牵羊的事情。 所以他心中想要的那种,去执行任务,去惩罚汉奸走狗,还需要一段时间,得到张义斋的信任之后才会实现。 是以每天也是尽心尽力的打理著杂货店,自己更是努力的锻炼身体,训练匕首的格斗之术。 第111章 大壮的发现 “小壮,好好保重,若是发生危险,第一时间离开此地回山上。” 又待了一天时间,纠正了一些小壮的失误,张义斋决定离开小镇。 “师父,你就放心吧!” 郝小壮眼睛瞟了瞟,杂货店里他藏著的毛瑟手枪,有了枪,郝小壮的战斗力,能得到极大的发挥。 “朱平,镇上侦缉队的情报,要继续收集,不过不要操之过急,免得被对方发现。” 杂货店存在的意义,就是作为一双眼睛,有了大白樺渡口的经验,张义斋有计划日后,也有人能打入侦缉队当中。 自然中间的关键人物,就是目前临时负责人朱三石,他和朱平同姓,哪怕是两人之前没有任何的关係,也要处出一个亲密的关係。 “张哥,只是这样一来,店里就没有利润了。” 杂货店滋支楞起来,朱平也是打心眼里爱惜,毕竟每一个铜元,都是他和郝大壮日夜辛劳的成果。 然而现在,却是要餵饱朱三石那样的贪婪之辈,朱平心里哪能心甘情愿。 “放心吧,他们今天吃进去的,总有一天会让他们加倍的吐出来。” 现在张义斋根本就不怕朱三石贪婪,不贪婪他还没有机会接近。 至於现在財物的损失,那是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离开杂货店之后,张义斋和蹲在树上的郝大壮会合,然后直奔新的目的地。 “还有其他发现吗?” 大壮之前跟隨张义斋前往大白樺渡口的时候,可是领了一个临时任务,也正是这个临时任务,让张义斋的原本计划又横生波澜。 “周兴旺的背后,確实有一个幕后黑手,不过看对方的路数,好像不是小鬼子。” 当初鲁卫东从周兴旺口中,得到有人要背叛鲁正阳的消息之后,倒是没有严厉处分周兴旺。 周兴旺这小子戴罪立功,將他所住的小岛屿奉献出来,当做了鲁卫东等人活动的基地。 张义斋隨同鲁卫东等人一起参加了把头爭夺赛,而暗中却是將郝大壮留了下来。 大壮以他精湛的潜水能力,一直暗中监视著周兴旺,自然有所发现,只不过当时他只有一个人势单力薄,只能默默的做一个旁观者。 一开始的几天,周兴旺依然是提心弔胆,哪怕是鲁卫东,李珍承诺不会追究他,但是他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会和鲁卫东一样。 虽然他无心伤害鲁卫东,但是实际行为却是判帮无疑,鲁卫东作为未来的海河帮继承人,他身边的那些人不会容下他,以免日后被他报復。 帮会之人非常讲义气,但是也极为痛恨出现叛徒。 过了几天之后,发现没有人找上门来,周兴旺自然长长嘆了一口气,放鬆了不少。 不过也让他意识到,绝不能这样枯坐下去,想要踏踏实实的活命,必然要作出选择。 周兴旺在一个下午,一个人悄悄的离开了小岛,至於岛上鲁卫东留下来的几个弟子,完全没有发现周兴旺的离开。 周兴旺一人驾著一条小船,东拐西拐,一直到了晚上才来到一处岸边人家。 这可苦了郝大壮,若非他水性好,恐怕早就跟丟了。 潜水不可能一路前行,而游泳即便是体力充沛,依然不可能在水中游泳大半天的时间。 为了能及时跟上周兴旺,大壮也是透支了自己所有的体能,这才堪堪的跟上。 其中有好几次,都是要到岸上恢復一点点体力,差一点就被周兴旺给发现了。 此刻的周兴旺就像是惊弓之鸟,一路上也是反覆试探,他如此鬼鬼祟祟的动作,更加让郝大壮坚定了跟踪到底。 张义斋在他绘製的地图上,標出了周兴旺最后出现的位置,此处已经属於陆地深处。 可以说,除了那小河流可以利用普通的船只进出以外,如果从陆地行走,基本上要通过山间的羊肠小道,绕到道双倍的距离才能够到达。 也就意味著这里和外界基本上没有什么沟通,哪怕是普通的物资进出,都要肩挑手提。 唯一能够稍微运输点大物件的,也只有进出的船只,而这船只的大小,也就是四五个成年人的体量,就算是体积较大的床,运输起来都成问题。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算上是人跡罕至的地方,却是有一处砖瓦结构建筑的房屋。 郝大壮深记张义斋的叮嘱,遇到异常情况,千万不要有好奇之心。 若是前去侦查探索,那是在別人的地盘,指不定有什么埋伏和陷阱。 所以他只能在外围观察,並不清楚里面的具体情况,不过单从他所观察的情形来看,砖瓦结构的房屋外围,建有三米高的院墙,方圆周边加起来超过了百米之长。 若是说有什么地方,可以进行直观的参照,那就是谢家二老太爷所住的那个宅院。 张义斋第一时间猜测,说不定这就是海河帮某一个把头建立的安全屋。 难道是谢家? 谢家二老太爷所在的宅院,已经確定只是谢家狡兔三窟的一个据点。 那一天攻打的时候,也纯属是意外,所以才意外打死了谢老大的儿子。 若不是有他在,根本就没有谢把头家族的核心成员。 不过也不能排除不是其他的把头,当天把头爭夺赛当中,也有几个把头並没有出现。 同样在那一场大战之中,出席的把头也未必全部死在了小鬼子的手中。 当时张义斋能够確定死亡的把头,一个是被人暗杀的李把头,一个是被欧阳家击毙的谢把头,还有就是战死的欧阳把头。 至於其他把头有没有死在混战之中,张义斋並没有亲眼所见,所以当下也只能是有所猜测。 “师父,厨房每天冒烟的时间可长了,偶尔还能飘来一阵肉香呢!” 周兴旺在这里只待到第二天中午,而郝大壮却是在附近潜伏了三天,多少也有了一些其他的收穫。 “墙头,屋角,那些犄角旮旯里面,也没有异常吗?” 最让张义斋感到奇怪的地方,就是郝大壮三天时间里面,竟然没有发现有任何人在外活动的跡象。 也正是因为有了诸多不同寻常的地方,所以张义斋在路过的时候,特地前来查看一番。 毕竟如今鲁卫东有部分人手,就居住在周兴旺所在的小岛之上,令他不得不防。 第112章 引蛇出洞 “今天晚上,摸进去看看!” 虽然周兴旺並没有对鲁卫东等人进行伤害,但是他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如果不把他的底细摸清楚,张义斋可不放心这个人存在。 鲁卫东等人好不容易从小鬼子的追杀之中逃出生天,如今也积攒了一些武器,正在休整。 想要形成战斗力,需要一段时间训练。 然而小鬼子可不会放过他们,虽然一时之间並没有找到,但是周边就这么大地方,以海河帮弟子的能力,还难以跳出这个范围发展。 所以留给鲁卫东等人的时间並不多,如果再出现叛徒告密,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支抗日武装,就会烟消云散。 “师父,我都听你的。” 郝大壮早就想进里面查看一番,只是自己孤家寡人,一旦发生意外,那是一丁点的消息都发不出去。 如今张义斋亲自出马,他焉有不同意之理,早就跃跃欲试。 “大壮,淡定,千万不要激动,即便是要查看,也是我去,你留在外面接应。” 人都有好奇之心,尤其是自己发现的目標,如果得不到答案,恐怕每天晚上都难以入眠。 郝大壮这么多天来,早就集聚了太多的迫切之心。 然而,这不是什么探秘,而是一个未知的地方,如果是敌人的巢穴,那就完了。 所以张义斋是义不容辞,怎么可能让大壮轻易涉险呢? “接应至关重要,可关乎你师父的小命呢!” 眼见郝大壮兴致不高,张义斋立马安慰道,就他们两个人,郝大壮的接应,无疑也是压力山大。 等到三更十分,张义斋和郝大壮缓缓的接近这一处砖瓦房,郝大壮隱藏在一棵大树后面。 这里距离砖瓦房一百五十米远,枪口能覆盖房屋的正门和左侧的墙面。 张义斋选择的入口和退路,就是左侧的墙面,他身上带了飞虎爪等攀爬工具。 这一套攀爬工具,是老鬼子留下来的特种装备,小巧玲瓏,非常易於携带,而承受的重量却是超过两个成年人的体重。 那埋藏在地下的小型工具机,张义斋还没有机会和人手挖掘出来,一旦到手,这种特种装备,可是要给郝大壮等人,人手一套呢。 这玩意儿一路之上,郝大壮不知道霍霍了多少树,身体灵活的像个小猴子。 可以说,自从跟了张义斋,他每一天的日子都在不停的变化,能力也在不断的加强。 从一个淳朴的渔家少年,变成了一个极致攻击力的斗士。 目光之中看不到房屋周边,有任何的动静,並不代表张义斋就会横衝直闯。 对於张义斋来说,最大的威胁不是隱藏在黑暗中的暗哨,而是隱埋在泥土中的地雷等陷阱。 地雷一般人难以拥有,但是捕猎的机关陷阱,对於山里的人们来说,製作没有多大的困难。 这些机关陷阱或者是地雷,可不像黑暗中的暗哨是个活物。 只要是活物就会有动静,哪怕是呼吸,再怎么屏息,终究不可能长时间的停止。 是以张义斋匍匐前进的速度非常慢,却是確保了安全。 篤! 一直来到墙壁下,都没有任何的异常情况,张义斋轻轻將飞虎爪拋上了围墙。 飞虎爪发出轻微的声音,並没有引起谁的注意,张义斋立马一个弹跳,借住绳索快速地攀登上墙。 其实以张义斋的速度和弹跳能力,三米高的院墙,他都能直接的助跑衝上去。 这是夜探,不可能明目张胆的上墙。 “幸好早有准备,果然不简单。” 从外面看上去,里面没有丝毫动静,但是张义斋根据经验判断,围墙上面肯定是有问题。 当他跃上墙头,手掌支撑的时候,手掌下面都是扎人的铁蒺藜。 若是没有经验之人,这一巴掌下去,大半个身体的重量,足以废了手掌。 张义斋早有准备,虽然没有专业的防刺手套,但是利用仅有的防震服材料,做了一个保护手套。 而且他有所准备之下,身体重心並没有压在墙上,而是半悬空。 这对他的身体素质,提出了极高的要求,不过张义斋速度够快,完美解决了重心的突出。 虽然是夜晚,但是多少还有一丝光线,张义斋能断定这些铁蒺藜,都生锈了很长时间。 看来这里一直没有被人发现,所以防护才出现了漏洞,让张义斋有机可乘。 墙上有陷阱,墙下更是有可能,张义斋藉助飞虎爪来到了院子里面,眼前看到的竟然是一片药园。 在外面的时候,张义斋並没有闻到,等到来到里面,却是非常的浓郁。 只是叫不出是哪种中药材,不过看上去这里起码种了半亩地。 这倒是出乎张义斋的预料,他幻想过这里面是一个匪窝,也想过是军统的一个秘密基地,甚至还想过,有可能是小鬼子的一处军火仓库。 毕竟后山这一片,有小鬼子的军火运输线,然而军火不可能都从外地大批量的调运。 虽然张义斋的手中,並没有情报显示在附近有小鬼子的军工厂,但是这种可能,只是局限於他的情报来源。 在小鬼子的占领区,小鬼子想要隱藏军工厂,相对十分容易,所以张义斋才会有这般的想法。 其实还是张义斋在梦想,自己手中有个军工厂就好了,那就能大批量的生產武器弹药,装备抗日武装。 抗日武装除了战斗素养以外,绝大多数情况之下,还是武器装备不如小鬼子。 全凭著血气之勇,如何能够將小鬼子彻底的打败呢? 然而这里只是一片药园,张义斋只能顺著围墙的边缘,往里面继续查探。 一直没有发现有人生活的痕跡,这倒是让他心生疑惑。 周兴旺可是进了里面,並且待到第二天的中午,进进出出,可是有人开门,有人关门。 然而今天他来到这里,却是一丁点的动静都没有,仿佛来到了另外一个时空一样,著实有些奇怪。 张义斋不信邪,这里面肯定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第113章 地下洞口 “机关到底在哪呢?” 虽然今晚还有点光线,但是终究不如白日那样清楚,张义斋寻找了一圈,並没有任何发现。 不信邪之下,张义斋又慢慢的检查了一遍,最终的结果依然还是如此。 一次是巧合,两次,那就是真的出了问题,这里显然是被人布置了巧妙的机关。 即便是放到现代社会,至少也需要提前规划设计,要不然,不可能达到这般的效果。 然而,在那个年代,出现如此巧妙的机关,著实让张义斋感觉到难以想像。 不过一想到在古代地震仪都能发明出来,还有什么是老祖宗发明不出来的呢? 不是不可能,只是自己的眼界有限。 张义斋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奇门遁甲之术。 可惜他不会呀! 药园没有找到突破口,张义斋只能从其他方向再想办法,围墙也被他轻轻的敲击,並没有发现有什么空洞的回音,全部都是实墙。 对面墙壁之间的距离,张义斋也进行了步伐丈量,对比相等,不存在角度和视线等造成的折角。 至於他进入药园里面,也没有发生迷路的状况,也就意味著不存在他臆想中的阵法。 总之,经过一个小时的时间,不管是科学的推断,还是脑海中的臆想,最终全部被一一否定。 “师父,怎么这么长时间?” 眼见取不到任何效果,张义斋只能退了出来。 见到大壮的时候,大壮那焦急的模样,著实让张义斋心疼。 一个多小时,就是绕著这房子,起码都能跑上一百圈。 然而张义斋进去之后,就没有了什么动静,这让等待的郝大壮简直是度日如年。 好在张义斋临行之前特地强调,如果发生意外,他会开枪示警。 然而郝大壮一直没有等到枪声,只能默默的等待。 “大壮,你再回忆回忆,当初周兴旺有什么异常之处?” 张义斋將里面的情况,详细的说了一遍,听得郝大壮如芒在背。 他相信张义斋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然而这和他当日所见,显然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情况。 “真是活见了鬼了!” 郝大壮內心之中,倒不是有多紧张,若是晚上看到这样的情况,或许还真的让他害怕。 然而当天乃是大白天,他一路跟踪,那是亲眼所见。 周兴旺进去之后,一直等候到第二天中午时分,他才出来。 当时並没有觉得周兴旺有任何异常,如今一切的谜底,都要从周兴旺的身上寻找。 所以郝大壮尽力的回忆,他所观察到的周兴旺。 张义斋在一旁认真的听著郝大壮的讲述。 如今哪怕就是周兴旺走路的姿势,只要是郝大壮看到的,都事无巨细的一一標註出来。 “大壮,等一下,你再回忆一下,周兴旺的衣服。对,就是他离开时衣服的样子……” 张义斋就像是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的筛查,一直筛查到周兴旺第二天中午,从房子中离开时的情形。 “哪里多了一些泥土?” 郝大壮摸了摸脑门,在他看来,周兴旺的衣服,並没有多大差別。 然而,张义斋竟然从他的口述当中,发现了如此异常情况。 “就是周兴旺拍打自己的动作,你看哪一个最像?” 张义斋做了几个拍打衣服的动作,这几个动作各不相同。 “师父,就这个,对,还有拍膝盖的……” 张义斋做了几个动作,被郝大壮挑出来,然后郝大壮又补充了几个背后的动作。 “有徒手攀爬,有小臂支撑,还有后背的顶力……” 张义斋根据不同部位拍打的痕跡,推断之前,周兴旺应该发生的动作。 不大一会儿,脑海中就有了一个立体的印象。 这是一个竖井的立体图,周兴旺似乎藉助著竖井的井壁,不停的攀爬。 “我再进去摸一次……” 之前只顾著墙壁,和地面的路径,並没有排查整个药园的地面。 当时张义斋也想过,是不是这个药园之下有什么地下室,就像老鬼子那个地下室一样,有一个入口。 老鬼子建造的入口,像模像样,所以张义斋並没有將入口想像成竖井一样,只有一个成年人的直径那般大小。 毕竟老鬼子里面存放了不少武器弹药等大件东西,所以入口不可能这般的狭小。 而眼下这里就是这么一个很隱蔽的地方,要不然,无法解释周兴旺在这里的活动。 有了明確目標之后,张义斋先是第一遍排查,那些长得比较粗壮的药材。 有些药材下面,还有根须,根据大小来判定周围地面的状况。 等到排查完毕,整个药园算起来,只剩下总面积的一半还没有排查。 然而被这些有根须的药材分割之后,其实都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张义斋听力非常好,所以他在模擬当初周兴旺,来到这里叫门的情形。 郝大壮確认是里面有人开门,而他摸牌的时候,並没有发现有人居住的痕跡,甚至就是一个简单的窝棚都没有,那么这个人就不可能一直在这门附近等候著来人。 郝大將能確认,当时周兴旺敲门之后,大约过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也就是说如果有竖井,一般入口距离大门就不会太远。 这一点非常好验证,在这大门之上,並没有任何的传声装置。 也就意味著敲门声,就是通过空气传播到入口之处,入口之处的人听完以后,爬出来再去开门。 “终於找到了!” 一番推断,终於在第三次尝试的时候,张义斋发现一株药材被他提起来之后,根须竟然连带著泥土。 然而带起的泥土,只是薄薄的一层,下面的根须不是往地下长,而是水平的蔓延。 等到张义斋將这根药材的根须,全部提起来的时候,在他面前出现的,就是一个四分之一平米的小木板。 將小木板翻开之后,在他眼前的就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的直径並不大。 以张义斋魁梧的身材,跳下去只能会卡著,甚至连他的屁股都放不进去。 周兴旺的身材,张义斋看过,是那种瘦高杆。 也正是他那样的身材,在这样小小的地洞里面,才能够上下支撑。 “要不要叫大壮下去呢?” 张义斋自己下不去,然而让大壮下去,又不知道又要面临什么样的危险。 第114章 放手榴弹钓大鱼 “寧可打草惊蛇,不能让大壮以身犯险。” 没有过多的犹豫,张义斋否定了自己的初衷,任何时候都是以人为本。 不过想要探查,还是要好好的计划一番。 当即来到了外面,叫上大壮,分析了洞口的情况。 “师父,你说的这好像是墓地啊!” 不过大壮的一句话,差一点让张义斋送掉半条命。 “墓地?” 张义斋丝毫没有朝著这边想,在他的概念当中,墓地都是在地面之上。 “是啊,以前不少有钱人为了防止盗墓,专门设计了一种口小肚子大的瓶子墓。” 说起这个,郝大壮立马来了兴趣,打开了话匣子,说的不知道他是哪里听来的戏文,若不是张义斋叫他打住,估计都能说到天亮。 “里面到底有多大?” 故事毕竟是故事,如今被人占据,別的不说,哪怕就是只有一桿枪,那么下去的人就意味著危险。 “有的说,能有一个房子大,有的说,没有一个棺材大。” 问到实质性的东西,郝大壮哑口无言。 不过张义斋根据药园的大小,来推断,这里面起码要有五六个人生存。 或者说,等同五六个人长期生活的粮食等物资。 这已经是最保守的推断。 是將这药园,仅仅当做一个掩护洞口的措施来看待,只能维持最基本的生存。 若是当成土匪的老巢,或者是什么组织的基地,那要以数十倍的规模以上翻。 周兴旺作为海河帮的信使,也算是帮会的中层人员,他能在一定范围之內,知悉不少秘密。 这样的人来到这里,依然还是一个小嘍囉一个样,並没有得到特殊的照顾。 “走,咱们挖树皮去!” 前一秒故事讲的眉飞色舞,下一秒就被张义斋拉去干活,郝大壮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看到张义斋奋力挑著树皮,他也只能跟著干。 “大壮,你怎么不问要干什么?” 眼看郝大壮啥也不说,只顾埋头挑树皮,张义斋倒是有些好奇起来,正常情况之下,大壮早就刨根问底了。 “那还用问,肯定是要把我放下去探路……” 大壮说话的时候,似乎十分的委屈,然而他却一直默默的忍受著。 “哎,我说你小子,聪明劲都用到哪里去了?” 郝大壮是结合眼前的情况,以及张义斋描绘的洞口大小,想当然的误认为张义斋这是要拿他去当炮灰。 然而作为张义斋的徒弟,又是身材符合洞口大小的要求,所以这个任务只能落在他的身上。 他只是弟子,不敢违反张义斋的命令,当然有些委屈巴巴的。 “师父,我是真的怕鬼呀!” 张义斋猜对了开头,但是没有猜对结果,弄了半天,郝大壮並不是担心自己到洞口下面会发生危险。 而是害怕这里面就是真的瓶子棺材,里面隱藏的是令人毛髮悚然的尸体。 其实面对这样的状况,不要说是郝大壮了,就是张义斋同样也是有些瘮得慌。 “大壮,你小子不要一惊一乍的,要不然,我都被你快要嚇出心臟病来了。” 张义斋只能翻翻白眼。 “我这是要做一个绳索,不过可不是让你下去,你可是我的宝贝徒弟。 我怎么可能捨得让你去面对危险,如果真有危险,那也是师傅衝锋在前,绝不可能將你当成炮灰。 以前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所以你不清楚,今天我可以郑重的告诉你。 以后不管是任何时候,只要有师父在,就会替你遮风挡雨。”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义斋其实都有点小尷尬。 这一段时间以来,看似没有什么危险,然而危险隨时都有可能发生。 郝大壮、郝小壮兄弟俩也参加了几次战斗,所幸运气好,並没有遇到特別强大的敌人。 只是目前的成长,还不到独挡一面的地步。 “师父,你也不能下去。” 听到师父並没有让自己下去,郝大壮开心之余,又不免担心起来。 “你小子想啥呢,这么小的洞口,我怎么下去?” 张义斋这时候感觉挑够了树皮,已经盘腿坐在地上,正在用手搓著树皮变成绳索。 虽然是简单的绳索,但是树皮毕竟是树皮,不大一会儿,张义斋的手掌就有些磨破了。 “大壮,你不要弄了,你將我揉好的树皮连接起来,有五米长的时候告诉我。” 郝大壮更加不堪,没有揉多长的树皮,就已经无法继续。 费了將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张义斋才做成简易的树皮绳索。 当郝大壮还在好奇张义斋下一步要干什么的时候,却是瞪大了眼珠子。 只见张义斋拿出了一个手榴弹,用树皮绳索穿过拉环,然后前端系在手榴弹的手柄之上。 为了防止树皮绳索脱落,更是用一节树皮,將绳索和手柄固定起来。 “师父,你这是三十六计的哪一计呀?见过人家钓鱼的,没有见过人家放手榴弹的……” 看著张义斋將绑著的手榴弹,慢慢的往地下放去的时候,郝大壮就像是看著魔幻的故事一样。 “大壮,做好战斗准备。” 张义斋想著底下出现的任何可能,却看到郝大壮在一旁看西洋景似的,当即严肃的让他重视起来。 “哦,师父,我知道了!” 张义斋虽然不是急救人员,去解救过阴井等地下围困人员的工作,但是看过相关的报导。 在地下五米深的坑洞里面,如果人想要生存,其实氧气量是不够的。 至少说,不能够让人长期生存,所以他初步判定五米长的距离,应该够用了。 如果底下人员眾多,必然要挖掘更大的洞口,或者是在里面开出更多的空间。 张义斋相信手榴弹,应该会在某个距离触碰到地面,而他其实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不动了!” 当绳子放下去將近三米的时候,已经没有了重力,张义斋知道此刻应该触碰到了底部。 这时候他轻轻晃动绳索,似乎想要进行左右摇摆试探。 然而幅度太小,並没有多大的改变,这个动作他必须坚持慢慢地摇来摇去,利用摇摆的动力。 第115章 不一样的老头 “大壮,你去弄点动静出来……” 张义斋摆动了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发生异常,略微思考一下之后,用眼神示意全神贯注的好徒弟。 郝大壮顺著张义斋的目光,看到的是这个房子的大门,隨著张义斋努努嘴,他跑过去用枪栓不停的击打大门。 咚咚! 咚咚的撞击声,在夜晚格外的清晰。 “有动静了!” 郝大壮敲击了几下之后,还在等张义斋要不要再继续,此时的张义斋却是手中的树皮绳索,狠狠地抖动了一下。 张义斋立马將绳索往上提,却是发现树皮绳索,被人使劲的往下拉。 张义斋的臂力可不小,此刻却是不受控制的,直接扑倒在地。 幸亏洞口小,如若不然,张义斋恐怕就被底下的人给拉了下去。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时候郝大壮也跑过来帮忙,一起抓著绳索,然而等到郝大壮用力的时候,却是突然劲道一松,摔了个四脚朝天。 “哎呦!” 郝大壮用的力越大摔的越狠,摔倒之后更是朝著后空翻了两个跟头,若不是他手脚灵活,这一摔恐怕都要摔出伤情来了。 “大壮,没事吧?” 张义斋此刻已经將蛇皮绳索拉了上来,底部绑著手榴弹的地方,已经被人用刀轻易的割开。 “你们是什么人,有种的划下道来!” 与此同时,洞口下面却是传来,一道咒骂的声音。 “你想谈就上来,给你一分钟,不上来,我就继续扔手榴弹,不过,这一次可是拉环的。” 虽然不知道对面是什么人,不过他的中气十足,在底下那么狭小的空间,说的话却是丝毫没有变音,能够清晰的让人识別。 张义斋示意郝大壮往后退却几步,找了一个合適的位置,而他同样也是远离洞口,可不想被上来的对方给偷袭。 “你爷爷来了,有种的现在就扔手榴弹!” 对方的脾气非常暴躁,即使面对著手榴弹的威胁,依然还在不断的叫囂和挑衅。 “上来吧,老子还不屑於打黑枪。” 一分钟时间到了,对方却没有爬出洞口,口中说著让张义斋扔手榴弹,却是异常的谨慎。 在得到了张义斋的再次催促之后,两只手从洞口中探了出来,然后冒出了一个头。 只是还不待张义斋看清脸庞的时候,就见对方双手一撑,整个人立马从洞口之中窜了出来。 仿佛脚底下有一根弹簧,將他给弹出似的,那种速度之快,张义斋的眼睛都没有来得及眨一下。 而对方从洞口弹出之后,就是在地上连续几个翻滚,那瀟洒的动作,就像是那武侠片中的轻功一样。 “太快了!” 张义斋根本就没有想到,有人爬动还能爬得如此迅速。 本来在他的计划当中,对方从洞口爬出来的时候,基本上就是他的枪口,对准对方的脑门儿。 然而这一切,在对方快速的动作之下,完全失了效。 而对方来到地面之后,快速的动作,不但避开了张义斋,而且就连郝大壮的枪口,也没法在第一时间进行瞄准。 等到再次瞄准的时候,此人却是双手握枪,分別对准了张义斋和郝大壮,彼此双方就这么对峙起来。 “这位老爷子,你真的有点奇葩……” 对方一气呵成的动作,是张义斋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强对手,幸亏对方之前乃是从地里洞口弹出。 若是处在同等条件之下,双方拔枪互射,张义斋已经输了。 张义斋瞬间倍感压力,此刻也可以清楚对方的神情样貌。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不过这个老头的身材却是让人有些吃惊。 瘦! 非常瘦! 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像一根竹子,身高此刻看起来就显得有些高挑。 张义斋也是有些词穷,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这一个老爷子非常的瘦。 然而能感觉到他手臂的力量,却是异常的强劲,此人也是双枪手,而且那持枪的动作,一看就知道是老手。 “你们是什么人?还不如实招来!” 郝大壮早就凝神摒气,一副隨时准备开枪的样子,在高手的眼中,其实是漏洞百出。 张义斋虽然內心吃惊,不过反击的动作丝毫不慢,若不是郝大壮反应慢了一拍,张义斋想要躲避对方的瞄准轻而易举。 此刻他的枪口,虽然对准了对方的脑门,不过张义斋却是没有丝毫的杀气。 “大爷,年纪大了就消消火,气大伤身啊!” 张义斋右手举著枪,左手却是摇摆著一颗手榴弹,小拇指已经套上了拉环。 只要他手一松,这颗手榴弹就会掉进洞口,结果不言而喻。 “老子不是嚇大的,要死,那就一起死。” 不过老头倒是非常执拗,面对张义斋的威胁,丝毫不怵,这倒是让他有些举棋不定。 “一起死,那不至於,大壮,你等我扔下手榴弹就开枪……” 张义斋篤定,老头如果开枪早就开枪了,此刻只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在老头出来以后,洞口中並没有其他人出来,也就意味著主动权,还是在张义斋的手中。 “你们贏了!” 看著郝大壮一步一步走向洞口,老头终於放下了枪,开口妥协了。 “唉,这就对了!有什么话,咱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嘛!” 老头放下枪之后,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精神都耷拉了下去。 要知道,他原本就骨瘦如柴,此刻都怀疑一阵风,就能把他给吹走。 “你是谁?怎么找到这里的?想干什么?” 张义斋刚一屁股坐下来,老头却是噼里啪啦几个问题连环问。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主动权掌握在张义斋的手里,他自然不会惯著对方,老头一人就持双枪,谁知道底下还有多少人? 目前只是稍微占住一点优势,並不代表对方已经完全失败。 搞不好眼前的老头,就是来迟滯张义斋的进攻时间,说不定对方的援兵就在路上。 如果对方是山贼,或者是什么武装力量,选择在这里躲避无可厚非。 但是这种一旦被人堵上,就瓮中捉鱉的情况,不可能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要么,对方有倚仗,有支援。 要么,就是对方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第116章 海盐帮的老弱病残 “你们是谁的人,老谢,老叶,还是小鬼子?” 不过老头的一句话,却是问的张义斋一头雾水。 “我们不是谁的人,更加不可能是小鬼子的人,你所说的老叶,老谢又是谁?” 张义斋总觉得哪里有问题,但是说不出来,不过看对方提到小鬼子,难道说,是被小鬼子迫害到躲在这地下? “你们的样子,也不像是帮里的人,一个块头大,一个年龄小,但是这玩枪却是个老手。” 老头还在审视著张义斋和郝大壮,在他的眼中,其实早就看出张义斋两人与一般人的格格不入。 然而,张义斋到底来自於何方,却是让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毕竟在他所知的那些势力当中,张义斋的罗锅肩,郝大壮的年纪都会成为硬伤。 张义斋的外在形象,辨识度非常高,一般人见过之后不会忘记,郝大壮年纪小,也不可能成为培养的重点对象。 郝大壮如今对於枪法的使用与感情,完全是因为张义斋对他的特別照顾,是想將他和小壮一起训练为特种兵。 所以他的打算是从少年时代开始,此刻正是重塑郝大壮、郝小壮人生的大好时节。 而他们兄弟俩也没有辜负张义斋的付出,只要有时间就会专心的训练,如今虽然还没有出师,不过水平已经达到了正规军队普通士兵的標准。 正规军队的普通士兵,起码要训练两年左右,才会取得这般的成绩。 即便是成绩优秀,也不是手中就能装备像郝大壮手中那样的枪械。 郝大壮手中乃是崭新的中正式,张义斋则是全新的三八大盖,特別爱枪的老头,岂能认不出来。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老头此刻才最终妥协,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枪。 “我说老人家,你就直接挑明你的身份吧,咱们也不要猜来猜去,猜多了,指不定擦枪走火呢。” 如今聊著聊著,枪都放了下来,但是再次提枪,恐怕速度会更快。 而更快的结果,就是在起步的时候,就奔著开枪击中对方的目的。 “我是海河帮的人,帮中出现了叛徒,我带著帮內一部分人的亲属,躲藏在这里勉强过活。” 张义斋没有想到老头居然是海河帮的人,而他所说的情况,却是和之前海河帮的变故对应起来。 “你所说的老谢就是谢把头,老叶就是叶把头吗?” 如今对方的身份基本上得到肯定,但是他想不出他到底是谁,毕竟张义斋对於海河帮高层人员所知有限。 “是啊,就和他们,怎么听你的口气,认识他们?” 老头此刻眼神之中有著疑惑,甚至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枪,显然,他对於张义斋是否认识叛徒,有著极度高的防备之心。 “不认识,只是听过他们的名字,如今谢把头已经被海河帮的老帮主处决,至於叶把头,还没有准確的消息。” 谢把头,张义斋还曾经遥遥的看上一眼,至於叶把头,完全就是两眼一抹黑。 张义斋的答案,倒是缓和了现场紧张的气氛。 “咦,你怎么知道谢把头是被老帮主处决的,你的消息来源挺准啊。” 虽然没有明著说,但是言外之意就是张义斋的情报来源。 “先前,少帮主鲁卫东还特地派来寻找大傢伙的亲属,不过並没有想要的结果。” 张义斋突然一拍大腿,显然他想到了什么,如此一来,鲁卫东也就可以放心了。 “我不是你们海河帮的人,不过受贵帮少帮主鲁卫东之邀,曾经合作一起杀叛徒汉奸,杀小鬼子。” 张义斋说出鲁卫东之后,老头的眼神,不禁再一次上下打量张义斋。嘴角更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原来你就是周立庭周先生,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之前一直提著警戒之心的老头,此刻彻底的放鬆下来,至少张义斋不是敌人。 “咦,你认识我?看来是周兴旺向你提供了我的情况吧!” 不过张义斋立马反应过来,周兴旺作为潜伏在鲁卫东身边的眼线,怎么可能不打听自己的情况呢? “是啊,兴旺只是说少帮主身边,有一个十分厉害的帮手。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每一次的出现都让少帮主等人化险为夷。” 张义斋的心理素质他已经见识过,至於其指挥能力和战斗力,老头可不想和张义斋较量。 “还不知道前辈尊姓大名,以前辈的能力,应该不是无名之辈。” 老头將一部分海河帮弟子的亲属藏在这里,即便是周兴旺,如今被鲁卫东把控,却依然是另立山头,並没有將消息传递出来。 “老子姓吴,是海河帮的一个把头,只不过如今老了,也只能窝在窝里出不去了。” 老头若是不说,张义斋哪里想到,对方竟然是海盐帮的八大把头之一。 “原来是吴把头,当日少帮主还在疑问,你老为什么没有出现在把头爭霸赛场。 原来早就被叛徒针对,也幸亏有你,提前发现转移了这些亲属,要不然,那些弟兄们可就不好带了。” 也怪张义斋,之前並没有详细追问八大把头具体的模样,要不然,恐怕早就第一时间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也不至於双方在这里剑拔弩张。 “哼,也就是我命大,发现了对方的阴谋。不过,我当时可是分不清谁是好人,谁是叛徒,所以只能一等再等。” 吴把头的经验非常丰富,即便是这样,差一点也让他死在谁的手里都不知道。 是以,即便是如今,大部分海盐帮的高层战死,剩余人手被鲁卫东一手把持。 但是依然让他警惕,分不清到底是人是鬼,不到最后一刻,他绝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特別是自己还带著一帮海盐帮弟子的亲属。 然而即便是他再小心再小心,最终还是被张义斋摸上门来,幸亏张义斋只是试探。 若是敌人直接下手,引爆了手榴弹,那后果將是不堪设想,一想到这吴把头就不寒而慄。 “吴把头,到底有多少人被你营救了出来?” 这个问题张义斋非常的急切。 第117章 地下墓葬群 “哎哟,怪我去的晚,救的人不多,也就不到二百人……” 看著吴把头唉声嘆气的样子,张义斋却是满脸的惊喜,鲁卫东跟他说过,海河帮弟子的一眾亲属,加起来也不到五百人。 这其中肯定要剔除谢把头,叶把头等人的亲人。 叶把头多少家人不清楚,但是谢把头的家人,因为要攻打谢家的宅院,张义斋那可是一清二楚。 单单就是谢把头一家,总人口接近小百人,也就意味著,其他海河帮忠於老帮主的弟子亲眷,满打满算,也就一半人而已。 如今差不多二百人被吴把头救出,真正遇难,或者是遗留在外的人,也就寥寥无几。 这可是个大好消息呀! 如今鲁卫东还蒙在鼓里,一心想著找到眾人的亲眷,哪怕是几个人的火苗,那也是在所不惜。 如今真实的情况却是出人意料,若是鲁卫东知道,恐怕都能高兴得跳起来。 这对於他手下聚集起来的弟兄们而言,无疑才能凝聚起最大的力量。 吴把头可是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 “吴把头,没看出你老当益壮,这可是做了其他人做不到的壮举呀!” 救人是一方面,要养活这接近二百人的吃喝拉撒,这难度就不一般大了。 特別是在当前这种被叛徒、被小鬼子追杀的情况之下,单单就是隱藏,就不知道要花费多大的精力。 “唉,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以前有时候我还不怎么服鲁大哥,可是等到接手这些人之后,我才知道这些年他的不容易啊!” 一想到鲁正阳、欧阳俊等人,和小鬼子同归於尽,吴把头心中就是无尽的悔恨。 这些年他误解了鲁正阳,以至於和帮中眾人之间的关係,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也正是因为如此,叛徒才会派人前来收买他,哪里想到他对於帮派的忠心,又岂是表面那样的无情。 也正是因为这个小小的细节,阴差阳错地让他成功的救出大部分弟子的亲属。 也正是因为这些海河帮弟子的亲人被他救走,这才没有造成其他弟子被叛徒裹挟和逼迫。 小鬼子未能从內部完全架空海河帮,才不得不在把头爭夺赛期间进行破坏。 吴把头的意外之举,才没有让海河帮被彻底的架空,从而引发了內部交战,更是让小鬼子派出的精英人马损失惨重。 原本想要藉助海河帮控制青戈江水路的阴谋,最终也没有能得逞。 “吴把头,你就放心吧!少帮主一直在找大傢伙,要是得知大家都平安无事,一些粮食的问题就包在他的身上了。” 如今鲁卫东手中確实有一批粮食,想要解决二百人的生活,至少在小半年之內不成问题。 “真是太好了,之前兴旺也向我说过少帮主等人,在寻找大傢伙。 只是我担忧少帮主等人,在外一直遭受到小鬼子的追杀,但凡知道秘密的人越多,越容易被小鬼子杀上门来。” 鲁卫东手底下有一百多號人,目前聚集在他的身边,並不说明这些人就会忠心耿耿。 之前的谢把头等人,都能被小鬼子收买,更何况其他一些小嘍囉。 如今鲁卫东手中的力量,还算可以,万一之后在和小鬼子的交战中,损失较大,难免会有一些人会动歪心思。 毕竟海河帮本身就不是一个凝聚力强大的组织,尤其是在生命威胁的情况之下,总归有一些贪生怕死之辈。 所以吴把头一直强忍著和鲁卫东等人会合,如今隨著他们储藏粮食越来越少,再不出现其他的情况,他也只能暴露这个消息。 只是他还没有做好准备,却被张义斋提前发现了秘密所在,幸亏是张义斋,若是敌人,那將是他们的灭顶之灾。 可以说,在见到洞口被人发现,並且放下手榴弹威胁的时候,吴把头已经做好了同归於尽的准备。 “吴把头,二百人吃喝拉撒全都在这地下,著实让人惊讶不已呀!” 张义斋也参观过一些地下设施,但是想要满足二百人吃喝拉撒,那就不容易了,特別是在长时间封闭的情况之下。 “说起来啊,这也是意外,早些年我被仇家追杀,无意中躲在这一片荒芜的草地里。 没有想到,却是掉进了一个坑洞当中,当时还以为必死无疑,哪里想到里面却是別有洞天。” 我把头从洞口爬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同归於尽的准备,其他人早就安排从另外一个出口转移。 如今他就算是去追,也追不上,不过他相信肯定会有人前来確认他的情况。 所以也就和张义斋坐在地上閒聊了起来,其中所聊的就是张义斋最为关心的问题。 “难道这里是哪个皇帝的陵墓吗?” 郝大壮听故事浑身是劲,这时候忍不住地插起嘴来。 张义斋也是一副好奇的眼神,確实难以想像,这地下怎么样才叫別有洞天。 “我当时掉下去就被砸晕了,醒来的时候完全是一片漆黑,本以为必死无疑。 哪里想到里面一点都不闷,我用仅有的火折照亮了里面,发现这是一个古代的墓地。 不过这墓地建造的规格相当高,里面都是以石块建造,甚至还有一些金银铜玉等器皿。 当时我就想,这肯定是一个富贵人家,才能有资格建造的坟墓,对於这些意外之財,我当然是收入囊中。 直到出来之后,经过多方打探,这才知道是一个王侯家族的墓葬群。 后来我寻根溯源,一共找到了十七个较大的坟墓,並且悄悄將这些坟墓里面挖通,建成了简易的通道,当做了本人的后退之路。” 其实说起来是意外,不过却是被吴把头充分利用,只可惜海河帮哪怕近些年日暮西山,依然能让吴把头生活的逍遥快活。 也没有什么外在的威胁,让他得以躲避到曾经准备好的避难所。 这一次也算是阴差阳错,出现了谢把头勾结小鬼子,伏击鲁正阳等人事件。 “难怪如此,也幸亏有这么一个墓葬群,这才挽救了大傢伙的性命。” 吴把头的这种盗墓行径,张义斋不置可否,他可不当什么圣人。 第118章 此处日后可用 “吴把头!” “爹!” “吴叔!” 不大一会儿,几道急迫的身影,从外而至,那突如其来的惊喜,是喜出望外的意外。 “你们来了,莫衝动……” 之前吴把头乃是抱了必死之心,哪里想到来人会是张义斋,如今化敌为友,就连他这个当事人都是唏嘘不已。 只是面对突然出现的张义斋和郝大壮,眾人却是纷纷將手中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对不起啊,周先生!” 吴把头立马拦住眾人,压下他们的枪口,向张义斋道歉。 “你们都干什么?这是周先生,那可是挽救少帮主等人於危险之中。” 吴把头根本就没有发现,他身边的张义斋,其实对於眾人的枪口,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他们的枪,全都是老古董,根本就没有多大的杀伤力。 张义斋甚至怀疑,有些枪在开枪的时候,很有可能会炸膛。 “还不给老子滚过来赔礼道歉……” 吴把头有点恨铁不成钢,他的子女徒弟没有一个能拿得出手,要不然,他这一脉也不至於混得如此悽惨,临了还要靠他一个人在外面支撑门面。 面对实力一点都不逊色於他的张义斋,眾人却是用枪口瞄准,不知道是谁给他们的勇气。 只是面对他的急切和目光的暗示,没有一人体会,居然明晃晃的將张义斋包围起来。 幸亏张义斋早就知道他们的身份,要不然,在第一时间就会遭受到张义斋的反击。 “对不起,周先生。” “对不起……” 都说欧阳俊是海河帮脾气最暴躁之人,如今看来,吴把头同样如此。 “没事,没事,不打不相识嘛!” 此刻张义斋也在打量著眼前的几人,他们的武器確实和烧火棍没多大差別,但是身上那彪悍的气息,却是让人眼前一亮。 三男一女四个人,似乎联合在一起,就是虎狼都能够徒手杀之。 他们的眼神之中也是充满了好奇,毕竟周兴旺可是將张义斋等人的情况,早就绘声绘色地讲了出来。 如今见到张义斋的本人。了,他们自然是有些不敢置信,毕竟彼此之间年岁差不多。 双方之间稍微熟悉之后,在吴把头的带领之下,从一个安全出口,张义斋第一次进入到地下墓葬群当中。 通道虽然乾燥,但是气息並不是那么十分的流畅,给人的第一体验感,稍微有些凝重。 “把头回来了!” 进入洞口不到三米远,就有两个大汉守在此处,他们手中並没有枪枝。 不过可以看到土壁后面,被掏出的一个像是佛龕的东西,里面却是五颗手榴弹捆在一起。 一根细绳,穿过了五颗手榴弹的拉环,只要用力一拉,就会引发爆炸,將这一条通道入口给炸平。 再往里走,有两个折角转弯,这也是有利於防守的位置。 不过安排的人手,在力量和能力上面,明显不如前面的两个大汉。 根据吴把头之前介绍,对外的安全入口一共有四道,如果都是一样的安排,精英人手不足,也在情理之中。 吴把头能够从叛徒的手中杀出来,果然手底下有一帮精兵强將。 只是很可惜,他们的武器装备很简陋,要不然,战斗力还能提升一大截。 这一下子可就便宜了鲁卫东,完全可以组织起一支精锐的小分队。 当然了,他也要大出血,没有大量的枪枝弹药支持,那也只是血肉之躯。 至於头疼的事情,就让鲁卫东去考虑,张义斋此刻享受的参观墓葬群的快乐。 因为里面人多势眾,所以不像很少的人来到地下墓葬时,显得有些渗人。 基本上按照家庭或者是两三个家庭组合在一起,共同居住。 相对而言,这些亲属不是老年人,就是没有成年的孩子。 老年人住在地底下,还能凑合,这些未成年的孩子,可就憋屈的慌。 如今看到张义斋和郝大壮这两个陌生人,即便是一些胆怯的孩子,也不由自主的跟著跑,顿时將原本就不大的通道,给堵得严严实实。 “师父,他们好可怜呀!” 一些小的孩子衣不遮体,甚至就没有衣服,不少和郝大壮差不多大年纪,身体却是非常的瘦弱。 “吴把头,若是没有你,海河帮的基业可真就完了。” 差不多一半都是未成年的孩子,张义斋不敢想像死在叛徒中的场景。 吴把头也告知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有时候伤风感冒起来,非常容易传染到其他人。 幸亏这一段时间,不是病毒流感的主要季节,才没有引发严重的后果。 即便是如此,也有四个老人就此撒手人寰。 居住在地下,即便是有通风口,却是难以满足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没能引发大范围的疾病传播,已经难能可贵。 所以若是没有张义斋的意外发现,过不了几天,吴把头也只能將人往外送。 现在只能提前进行转移,这不,郝大壮就被张义斋派了出去,带著吴把头的子女徒弟,一同邀请鲁卫东前来。 “吴叔!” 鲁卫东没有想到吴把头不但活著,而且还营救下帮中那么多的亲属。 这可是做了他做不到的事情,挽救了海河帮的未来,鲁卫东如何不激动,见面之后,更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吴把头的面前。 “少帮主,折煞老朽了,快起来,快起来。” 鲁卫东是他看著长大的孩子,醉心於游山玩水,当时吴把头在帮里的时候,可没有少敲打鲁卫东。 然而鲁卫东就像是烂泥扶不上墙,根本就不管帮中的事务,如今海河帮突发变故之后,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在他的身上,吴把头似乎看到了鲁正阳的影子。 想当初,也正是在鲁正阳的带领之下,他们这一帮老弟兄才打下了海河帮这一份基业。 鲁卫东可不是一个人前来,而是带了一半的人手,帮著眾人搬家。 “先生,可有良策让我跳出眼前的困局啊!” 找到一眾亲属固然开心,但是也多了將近两百张嘴,对於鲁卫东来说,自然是压力山大。 “无非就是开源节流,节流不可能,这里面不是老人就是孩子,如果没有充足的粮食,根本就活不下来。 所以只能从开源上想办法,之前调查的有关小鬼子从后山运输军火,已经有了眉目。” 看著眼前空洞的地下墓葬群,张义斋对於抢夺军火运输,自然又是多了一份信心。 “此处日后有用,得保护好。” 至少地下墓葬群,能成为隱藏抢夺战利品的秘密基地。 第119章 水路是敌人的软肋 鲁卫东虽然来的急匆匆,但是这一次对於一眾眷属的安置,却是早有打算。 这是他们的火苗,是他们的根,绝不能暴露在敌人的眼前。 是以,他早就物色好了生存避难所,缺的就是没有找到的眾人。 如今,张义斋送来及时情报,生存避难所勉强能安置下眾人。 劫后余生,亲人相遇的开心,,终究是短暂的,更加迫切的是如何应对小鬼子的追杀。 “吴叔,日后还得由你坐镇指挥啊!” 吴把头的子女徒弟以及骨干,也有十几人,他们的到来大大增强了鲁卫东手底下队伍的战斗力。 然而和当初海河帮的实力相比,所剩无几。 若是当初所有的人马团结一心,也不至於造成如今这般的结果。 “所谓开源,就是要从小鬼子、二鬼子手中,將原本属於咱们中国人的东西统统拿回来。” 海河帮算是被打没了,但是劫后余生之人,却也是慢慢成长起来,当去除了叛徒这些走狗汉奸之后,凝聚力也更加的强大。 以往他们是自髮式的,被动式的参加抗日斗爭,如果能进行指挥、引导,变成主动抗日,那所產生的影响也就超出了帮会的限制。 “周先生,你就说怎么干吧!” 隨著吴把头等人的回归,如今愈发壮大的海河帮人马,张义斋的影响力看似增加了不少,但是明显能感觉到还是有著太多的隔阂。 想要改造帮会弟子,哪能那么容易,更何况张义斋也不是搞政工出身,更没有一套理论来支持他,如今的他自己也只是半吊子。 “继续加大山区的侦查,小鬼子对海河帮下手的真正原因,一定要儘快调查出来。” 小鬼子想要剿灭海河帮,在前几年早就动手了,一直到现在才发动,必然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张义斋並不是海河帮的弟子,所以不会被情绪左右,更不会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找不到事件的根源所在,让他有力无处使。 “少帮主,若是有什么发现,还请及时通知我,如今我就在附近几个集镇上弄点零活。” 富强营造厂在外的工人当中,有海河帮的弟子,想要联繫到张义斋,非常的容易。 “师父,这些石料太沉了,这么小的船,一天运不了几块,挣的钱都不够跑腿的。” 来到建筑工地,郝大壮倒是很快进入了角色,不过这一次翻建的房屋,却是有一堵围墙要用到新的石料。 主家倒是会省钱,也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点炸药,就近在山里炸出一片碎石来。 僱佣张义斋等人,运回打磨进而砌墙,综合算下来,张义斋並不赚钱,就是混吃而已。 “你小子这就不懂了吧,这主家能够弄到炸药,虽然分量很小,但是这手段確实不熟啊。 最为主要的乃是主家提供的这艘小木船,船虽小,但是咱们途经的路线,你却没有发现重要性。” 张义斋表面是为了眾人有口饭吃,但是接活也不是盲目的乱接,在其背后,还是为了收集情报做准备。 之前张义斋根据活动和眾人提供的各方面资料,画出的乃是山路周边的地形图。 然而江南水乡的水路,张义斋却是两眼一抹黑,特別是那些支流、小河,有些在地图上甚至都没有名字。 在没有情报支持的情况之下,张义斋也只能採取最为笨重的办法,慢慢的收集。 这不,今天出去就有了新的发现。 这次运送石料途经的水路,在一处弯角的地方,赫然发现被炸药炸开的痕跡。 船夫的一句话,更是印证了张义斋的猜想,而主家所得到的炸药,也正是那一次轰炸山石的边角料。 “这有什么呀?” 看著不明所以的郝大壮,带徒弟的张义斋只能引导他。 “若是没有得到小鬼子的同意,这些炸药能买到吗?即便是买到炸药,胆敢光天化日之下去引爆吗?” “哦,我懂了师父,这原本就是小鬼子要炸的山石。” “孺子可教也!” 有了发现之后,张义斋顺藤摸瓜,以此为中心,方圆五里之內的水路,全都被他摸排了一遍。 果然,又有了新的发现,又是一处被炸毁的水路山石。 “我懂了,这是小鬼子开闢的第二条运输路线。” 通过五六天的排查,张义斋一共发现了十一处被炸毁的水路山石。 將这些点全部联繫起来之后,赫然发现这一段距离,恰好属於后山军火运输线的中段。 水路虽然也蜿蜒曲折,但是却好过了绕过大山的艰难路程,而且利用船只运输量大管饱。 而小鬼子炸毁这些水路山石,就是为了让它的铁甲船能开道护航。 后山崎嶇的山路,卡车运输不方便,小鬼子的坦克协同更是难上加难。 “这是个机会呀!” 小鬼子轰炸了那么多的水路山石,河道的宽度已经足够,但是现在並不是汛期,所以吃水的深度,还不能让大吨位的船只进出。 是以小鬼子的运输时间,就在今年夏天的汛期期间,还有差不多一个多月的时间就到了。 如今在后山陆路之上,小鬼子的运输线,经常遭受到抗日武装的伏击。 虽然成功的很少,但也大大迟滯了小鬼子的军火交付,也吸引了不少小鬼子的精锐人马。 “师父,这是我见到过的最大的集镇。” 找到海河帮覆灭的缘由之后,张义斋带著郝大壮,回到了大白樺渡口。 毕竟出去了一些日子,如果不到冯世怀的面前晃悠几下,指不定对方会不会派人盯著他呢? 张义斋只想做个小透明,能在大白樺渡口建立起一个小小的落脚点。 几日不见,大白樺渡口更加的繁荣,郝大壮走在大街上,看到那些吃食,早就流下了口水。 “今天让你吃个够,以后想吃,得自己挣钱买了。” 张义斋的心思放在了集镇上,又多出来的几栋小洋楼,虽然只有三层,也是简易的砖瓦结构,但是全部都出自柏天旭的手笔。 “得把褚经理找出来,这一次绝不能再让他跑了。” 有了柏天旭的军统等人挡在前面,张义斋可以按部就班的实行自己的计划。 第120章 引蛇出洞 “確认这一段水路没有问题吗?” 连著两天时间,张义斋都没有找到褚经理的踪跡,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但是张义斋的心中,总是有一种感觉,此人一定还在。 是以张义斋换了一个思路,既然自己找寻不到蛛丝马跡,那就想办法將对方调出来。 他的身形块头,褚经理曾经见过,即便是进行偽装,如果褚经理还在大白樺渡口,那一定会引起警觉。 张义斋不怕以身犯险,但是为了日后还能够在大白樺渡口正常活动,就必须提前做好安排。 “师父,你就放心好了,憋气半分钟,足够敌人追远了。” 张义斋跟著何金刚学会了游泳,憋气也是在侦查其他船只的时候,在危险的情况之下,有了极大的突破。 如今郝大壮亲身试验之下,已经为他的撤退路线,做了妥善的处置。 “兄弟们,来活了!” “根据黑道消息,有个被小鬼子悬赏的抗日好汉,要从咱们地面上经过。” “你们负责打探他在本地的消息,遇到小鬼子和二鬼子的探子,立即进行预警。” 小刀会接到了一个上头派发的任务,作为香主的丁智,带著他的六人小组欣然领命。 其实他不知道,这仅仅是张义斋的私人请求,竇天罡乃是看在张义斋抗日的份上,这才答应。 这次任务是有十块大洋的奖励,足够他们六人小组,快活一个月了。 “师父,给他们的钱,是不是太多了?” 十块大洋啊,郝大壮以前的梦想,有一个大洋都跟过年似的。 现在眼睛一眨,十块大洋就从自己的口袋,跑到了別人的口袋,而对方仅仅是演个戏而已。 “找人办事不花钱,哪有真心替你办的,更何况,这种事稍有不慎,就有性命之忧。” 张义斋这也算是现场教学。 只要能花钱办的事,那就花钱。 “花了十块钱,如果能办超过十一块钱的事,那咱就赚了。 如今咱们的目的是找出叛徒,叛徒一日不死,就会带来更大的伤害。 这和十块钱比起来,那十块钱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么一番比较之后,郝大壮点点头,原来帐要这样算。 其实这一次张义斋並没有说,有时候付出未必有回报,未必会价值对等。 如果和国家安危相比,有时候的付出和牺牲,那是不值一提。 不过现在和他谈这些还过於遥远,等到郝大壮成长起来之后,甚至都不需要张义斋说教,他自己就能够觉悟。 翌日清晨,距离大白话渡口上游十里多的地方,突然河面的一条乌篷船上,传来了交战的枪声。 枪声一响,立马吸引了二鬼子巡逻队的注意,不大一会儿,岸边就有一个排的二鬼子赶到此处。 河面上同样也出现了一艘巡逻船,上面同样是荷枪实弹的二鬼子。 而就在这艘巡逻船,接近停在河面乌篷船的时候,一声清脆的枪声,打中了巡逻船上的一个二鬼子。 “射击!” “灭了他!” 原本巡逻船还以为乌篷船上的人早就离开。或者是死亡,哪里想到居然还有人在打黑枪,顿时不用带队的军官下令。那些二鬼子纷纷举枪朝著乌篷船就是一顿乱射。 乌篷船构造简单,在乱枪射击之下,早就被打得千疮百孔。 眼看著不少枪眼之中,正往船舱里面渗透著河水。 等到巡逻船赶到乌篷船附近的时候,乌篷船已经倾覆一小半。 不过也足够他们现场查看乌篷船的情况,上面没有任何一个人影,只有船身留下了一些特別的地方。 “这是风煞道的船。” 很快就有二鬼子认出,这只乌篷船,可不是普通的乌篷船,而是附近有名的劫匪风煞道的船。 风煞道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鬆散的组织。 只要想加入,偽装一个身份就行,想要退出也没有人拦著。 是以这样的风煞道,到底有多少人,恐怕连他们自己人,也都不清楚。 “报告排长,这是船上仅有的一些物品……” 二鬼子排长接过东西一看,除了一些衣物之外,就是几本书。 不过,一本书的夹页里面,却有一个小本子。 这本子上面刻画的符號,他可是清楚,这就是一个密码本。 “快,快上报!” 电码本的出现让二鬼子的排长异常警觉,当即和岸边进行联繫,沿著乌篷船上下游几公里的范围之內,大规模的进行清剿。 一个个物证被搜集了出来,而这一切的总导演张义斋,更是將其往小鬼子刊登的通缉令中的那个人身上引导。 张义斋这一招可谓兵行险招,一个弄不好,就把小鬼子的目光都招引过来。 如今事態正朝这方面发展,张义斋就像是一个隱藏在黑暗中的毒蛇,正在等候著楚经理的出现。 不管是褚经理自己在大白樺渡口进行活动,还是军统去搞到这一手情报,最终的结果总需要有人来执行。 张义斋此刻就蹲守在自家的富强营造厂里面。 “军统果然有一手,这才发生不到两个小时啊!” 事情是张义斋悄悄安排,是以发生的时间他能精准的推算。 然而,柏天旭作为军统在大白樺渡口重新切入的前锋,人手可不止偽装进入富强营造厂的那七个工人。 这一条情报来源,应该是军统安插或收买的二鬼子特务。 然而还不待张义斋从军统这面跟踪,冯世怀却是派人找到了张义斋。 “冯大队长,你有何吩咐?” 刚回到大白樺渡口,张义斋就去拜访了冯世怀。 本想著能安稳一些日子,哪里想到在这关键时刻,冯世怀给他下达了新的任务。 “你一定要抢在其他人之前,將这个人挖出来……” 冯世怀递过来的东西,赫然就是之前被通缉的自己的画像。 “冯大队长,这个人可不一般,如今有著军统之虎的称號,像我这样的人,十个八个也不是他的对手啊!” 张义斋双手一摊,不是他不办事,这件事完全就是让他以命相填都不够。 “放心,没有让你去击毙或抓捕对方,只要掌握对方的最新消息。如果能够活捉或击毙,那就更好了……” 冯世怀皮笑肉不笑,似乎吃定了张义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