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重生七零:刀刀刀养女的命》 第1章 她重生了 “老不死的,你全家都死绝了,你怎么还不去死?” “实话告诉你,我根本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的亲生女儿三十年前就死在乡下了,是我找地痞在她结婚前强了她,嫁给受伤军官被宠上天?她也配!” “不止你的亲生女儿,还有你的两个儿子,儿媳……你全家下放,也是我的手笔!” “现在,你的四合院,古董珍藏,以及你大哥留给你的海外资產,全都到了我手里,你已经没有了任何利用价值,想让我给你养老送终?没门!” “……” 查出癌症晚期,虞茗香刚把资產过户给女儿,女儿就变了脸,把她扫地出门。 听到女儿说的话,她只觉得五雷轰顶。 “滚!现在这是我的房子了,你给我滚出去!” 年近五十的秦玉珠裹著狐裘,嫌弃的看了一眼倒地的虞老太,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徒留心神俱震的虞茗香,在地上大口大口咳血。 她如珠如宝疼了一辈子的女儿,竟然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她的亲生女儿,竟然是被秦玉珠害死的?还有她死在特殊年代的儿子,儿媳,以及儿媳腹中未出世的孙子…… 秦玉珠害死了她全家! 害死了她全家啊! 虞茗香恨啊! 恨不得將秦玉珠拆吃入腹。 可是,继承了她全部家產的秦玉珠如今有钱有势,住豪宅开豪车,出入皆有保鏢保护,她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病入膏肓的虞茗香流落街头,满腔恨意。 即便是死,她也要死个明白。 她拖著病体,每天都去堵秦玉珠。 她骂她! 祖宗八辈的骂她! 被驱赶被殴打也不放弃,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她就死缠著秦玉珠不放。 她从秦玉珠嘴里套出了好多消息。 比如,秦玉珠是穿书的,比如,她的亲生女儿,是原书女主,比如她全家被举报下放的真相…… 直到,虞茗香病的实在太重,倒在垃圾堆旁起不来了,她还托小乞丐帮她传话,叫来了秦玉珠。 “老不死的臭死了。” 秦玉珠一身华服而来,满脸嫌弃,“你不是说还偷藏了一批古董吗?藏哪儿了?快告诉我!” “我……你凑近点儿……” 满身脏污倒在垃圾堆中的虞茗香,衝著她招手。 秦玉珠皱眉,俯身靠近。 就在她靠近的剎那,虞茗香突然拔出了藏在身下的断刀。 “去死吧!” 一刀命中秦玉珠的胸口。 虞茗香看著她不敢置信的倒地,歇斯底里的笑,“你个猪狗不如的畜生,养不熟的白眼狼,去死!你给我去死!” 四周惊呼声不断,脚步声遥遥传来。 虞茗香一边笑,一边大口大口的呕血。 她知道,她也要死了。 “孩子们,是妈没用,是妈没能保护好你们,妈来找你们了……” 她呢喃著,缓缓闭上了眼睛。 意识消失的最后时刻,她只觉得手腕上火烧火燎的疼,恍惚间,还有亮光闪过,可是…… 她真的累了。 睁不开眼了。 —— “妈,我想上大学,你送我出国去找舅舅好不好?” 再睁眼,虞茗香就看到秦玉珠站在自己床边。 “啪!”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她几乎想也不想的就给了秦玉珠一巴掌。 只是,这一巴掌打出去后,虞茗香就愣了。 这力气…… 可不是七八十岁癌症晚期的她该有的,还有被打懵的秦玉珠,也忒年轻了点儿。 虞茗香下意识的转头朝四周看去,熟悉的房间和陈设,这是她下放前住的房子? 再看墙上掛著的日历…… 73年6月15日。 她这是……重生了? 重生回了全家下放前半个月? “妈?” 秦玉珠捂著脸,满眼不敢置信,“我只是想出国上大学而已,你为什么打我?” 原著中,虞茗香不是很疼她这个“女儿”吗? 才刚穿书的秦玉珠有些懵。 她知道这家人很快就会被举报下放,也知道下放的日子缺衣少食很艰苦,她不想像原著写的那样,跟著这家人去乡下吃苦,就想到了躲去国外。 恰好她这个便宜娘的大哥就在国外做生意,那可是十几年后身价过亿的大佬,她早早的出国去找舅舅,不止能躲过下放,还能提前跟未来的亿万富翁处好关係。 至於原书女主,就是虞茗香的亲生女儿,那个嫁了受伤军官被宠上天的乡巴佬,回头她想办法弄死就好了。 弄死原书女主,虞茗香的两个儿子更好收拾,想办法把他们全家弄去条件最艰苦的西北,让他们活不到回城就行! 如此…… 虞茗香的家產就都是她的了! 那可是十几套京市四合院,无数古玩字画,亿万海外资產啊! 这对於前世是个社畜,辛苦打工好几年,连京市一个洗手间都买不起的她来说,就是泼天的富贵,暴富的机会! 不抓住,会天打雷劈的! 秦玉珠越想越激动。 “我打的就是你!” 虞茗香將她的神情尽收眼底,劈头盖脸又是几巴掌。 “啪!” “啊!” “……” “还特么的出国,你长得丑,想的倒挺美!” 前世也是这个时候,高中毕业的秦玉珠提出了出国上大学,疼爱女儿的她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她联繫大哥在国外给她安排好了学校,拿出了家里大半存款送她出国,她出国后没几天,家里就出事了。 出事时她还在庆幸,庆幸女儿提前出国,避开了一劫,现在再看…… 他们全家被下放到西北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大儿子冻死,二儿子饿死,大儿媳一尸两命……全是这贱人害的! 是她联合了举报她家的人,改了下放地址! 想到这里,虞茗香恨的咬牙切齿,找了布綾子三下五除二就把秦玉珠绑了起来,撤下脚上的袜子塞到了她嘴里。 “想去国外吃香的喝辣的,噁心我大哥,做梦!” 前世害死她全家的凶手,虞茗香打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手脚並用,拳打脚踢。 她爱死了自己这年轻了三十多岁的身体,健康有劲儿,打起人来虎虎生风。 很快,秦玉珠被打的满身是伤,开始翻白眼了。 她懵啊! 原著中对配角的描写不多,只说虞茗香疼她,可没说是这个疼法啊! 这个疼法,她的暴富梦该不会还没开始,就要领盒饭了吧? 秦玉珠哭的稀里哗啦,她想求饶,可是嘴被堵著,她根本发不出声音。 虞茗香打红眼了,打的酣畅淋漓。 正打著,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屋门口。 “妈!你在干什么?” 第2章 饿死的小儿子 秦向东看到屋中的情形一愣。 反应过来,他当即衝过去推开了虞茗香,抱起秦玉珠拔掉了她嘴里塞的袜子。 “二哥,呜呜……” 秦玉珠认出来人,扑到他怀里嚎啕大哭。 “不哭,妹妹不哭,哥在呢!” 秦向东心疼的安抚著她,转头朝自家老妈看去,“妈,你不是最疼妹妹了吗?她做错了什么,你竟然这么打她?” 虞茗香被小儿子推的一个趔趄,稳住身形后就目不转睛的看著他。 眼眶通红。 她的小儿子,为了省下一口吃的给她,下放第二年就饿死在了西北,临死前他瘦的皮包骨头,让她每每想起都剜心的疼。 时隔三十多年,她终於又见到了小儿子。 活的小儿子,二十来岁风华正茂,被她养的白白胖胖,真好。 秦向东被自家老妈看的蹙眉,埋怨道:“下手这么狠,你也真捨得,妹妹到底是不是你的亲闺女?” 此话一出。 秦玉珠哭声一顿。 她確实不是虞茗香的亲生女儿! 她是穿书的假千金。 “呵!” 虞茗香见此冷笑一声。 眼角的余光瞄到儿子偷摸在解秦玉珠身上的布綾子,她想也不想的冲了过去。 掐耳朵,扭,拎。 动作嫻熟,一气呵成。 “呦呦!疼疼!妈我耳朵要掉了!” 秦向东疼的跳脚。 “这个时间,你不在机械厂上班,回家干什么?” “我……我这不是惦记著妈你早上扭了手腕,回来看看你么。” “呵呵。” 虞茗香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前世的今天早晨她確实扭了一下手,可是不重,这绝不是儿子半晌就回家的理由,她眯眼,一脸威胁,“说实话!” 秦向东看了一眼地上的秦玉珠,缩了缩脖子,道:“是妹妹早上说想吃供销社新上的杏仁酥,我特意跑去买了给她送回来……” 越说,他的声音越小。 虞茗香一脸她就知道的表情。 前世这个时候,小儿子也是回来了的,只是那时候她已经带秦玉珠去办出国手续了,不在家,回家的时候,桌子上就放著一包杏仁酥。 今生…… 秦玉珠这个心如蛇蝎的白眼狼,想再她的钱出国留学,做梦! 她一分钱都不会给她! 还要从她身上捞一笔! 什么穿书女主?她特么的一个重生土著,占著亲妈的名头,还能斗不过一个穿书的? “她说想吃杏仁酥,你就给她买?” 虞茗香恨恨的踹了秦玉珠一脚,瞪著儿子道:“她说想吃龙肉,你是不是也要上天入地给她弄来?” “我……”秦向东被自家老妈噎了一下,吶吶道:“不是妈你说的,妹妹是你的贴心小袄,我们当哥哥的要疼妹妹吗?” “我说让你好好上班,你怎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就是不听?” 虞茗香瞪他。 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漏风撒气的黑心袄,谁爱疼谁疼,反正她是不会再疼一点儿了! 她要疼,也是疼她的亲生女儿! 秦向东被懟的哑口无言,对上妹妹求救的眼神儿,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小声问,“妈,你还没说,妹妹怎么惹你生气了,你为什么打她?” “她该打!” 虞茗香冷笑,“她闹著要出国上大学,要去找你舅舅,我不打她打谁?” “啊?” 秦向东疑惑的啊了一声,不解的道:“现在国內没有高考,妹妹想出国去舅舅那边儿上大学不是很正常吗?反正家里又不缺钱,妈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我为什么这么生气?你说我为什么这么生气?” 虞茗香闻言直接原地爆炸,叉腰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形?动不动就要被扣成分帽子的,你是忘了你嫂子娘家的事儿了,还是忘了巷子口刘家的事儿了?” “你舅舅在国外的事情,我恨不得捂进棺材里,生怕被人知道,她却闹著要出国去找你舅,她这哪里是要出国,她这是要我们全家人的命啊!” “你爹去的早,我一个人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你们兄妹三个不容易,如今你们哥俩都长大了,你嫂子还怀著孕,谁敢在这个时候生乱子,那就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 秦向东被自家老妈吼的一愣一愣的,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可是…… “我打她都是轻的!” 虞茗香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挥著拳头继续威胁道:“你最好別拦也別劝,要不然我连你也一块儿打!” 小儿子眉尾上还有保护秦玉珠留下的疤,她知道小儿子疼妹妹,可是…… 秦玉珠她不配! 秦向东:“……” 他从小就比大哥皮,挨打挨到大。 看著老妈的拳头,確实有点儿怕。 “滚!给我滚回去上班!” 虞茗香一脚把他踹出门,叉腰道,“老子娘打闺女,一回生二回熟,见多了你就习惯了,出去敢乱吱声,我缝了你的嘴!” “好……好的吧。” 秦向东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以前老妈疼妹妹,不肯打也不肯骂,什么活儿都不让妹妹干,他看著还怪眼馋的,现在…… 事关全家的安危,妹妹挨揍,他竟然诡异的有些…… 平衡? 虞茗香看著儿子离开的背影,嘆了口气。 前世全家被蒙在鼓里,她也是到临死才知道秦玉珠根本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他们一家子对她,是掏心掏肺的好。 秦玉珠要出国的事情,也就老大媳妇儿有点儿意见,可是大儿媳孝顺,她决定的事儿,大儿媳就算心里有意见,也不会说什么。 直到,大儿媳在牛棚难產,一尸两命的时候,她才从大儿媳眼中看到了一丝不甘和怨愤…… 大儿媳是怨的吧? 怨她送了秦玉珠出国,却留下了他们去西北受冻挨饿。 想到身怀六甲的大儿媳,虞茗香恨恨的又踹了秦玉珠几脚,找了东西把她绑严实,然后就在她惊慌失措的目光下,出门落了锁。 她大哥在国外的事情,是客观事实。 不管有没有秦玉珠,他们一家迟早都会被人盯上。 既然这个雷註定要爆,那她就要让雷爆在可控范围。 下放,是不可能下放的! 这辈子她绝不会再插牌游街,也不想再住牛棚,还有老大两口子…… 第3章 灵泉空间,深造 大儿媳妇怀著孕,受不得一点儿苦,她得想办法把他们送出国,有大哥照顾他们,她才能安心。 想到就干,虞茗香转身就去找户口本,可是…… 手才拉开放户口本的抽屉,手腕就隱隱作痛。 她这才想起自己扭到手腕的事儿,擼起衣袖想揉揉揉手腕,可是,袖子擼起的瞬间,她看著手腕上戴著的木鐲就呆了。 “怎么变红了呢?” 她记得奶奶给她的陪嫁木鐲,是原木色的啊! 正因为是原木色,看起来既不贵重又不打眼,所以前世她才戴到了死,没被秦玉珠那个白眼狼搜颳了去,可如今…… 它怎么变红了? 血红的顏色,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淌,看的虞茗香心疼极了。 “是染色了吗?” 她从小是奶奶带大的,和奶奶感情深厚,再加上奶奶送她木鐲时还开玩笑的说,这是他们虞家的传家宝,所以,虞茗香格外珍视这个木鐲,她扣了扣上面顏色浓郁的地方,焦急的低喃,“这里面是什么东西?怎么顏色……” 隨著她的呢喃,她眼前闪过一道红光。 再睁开眼。 虞茗香就发现,她眼前的场景变了。 变成了一片广袤的土地。 而她面前,则是一汪咕咕冒著泡的泉水。 虞茗香:“!!!” 她狠狠的闭了闭眼,又睁开。 眼前还是土地清泉。 “给我弄哪儿来了?” 她茫然四顾,无措低喃,“我该怎么出去?” 她还有一家子等著救命呢! 隨著她这声音,她眼前的场景又变了,变回了老院客厅里。 虞茗香:“???” 心底隱隱有了个猜测,默念了一声进去。 眼前的场景又变了。 虞茗香:…… 確定了! 奶奶没有骗她! 木鐲真的是她家的传家宝,木鐲里竟然有空间! 虞茗香恍惚间想起,前世她惨死时,手腕好像就火烧火燎的,眼前也有光闪过。 只是那时候,她太累了,根本睁不开眼,所以…… 是木鐲救了她? 给了她重生的机会? 虞茗香兴奋的围著那一汪清泉转了好几圈,末了还捧起水喝了一口。 “好甜!” 喝了神清气爽。 而且,手腕感觉都没那么疼了。 空间! 灵泉空间! 有这样的宝贝在手,她心里就更有底了。 虞茗香在空间里喝了个水饱,出去就拿了户口本,锁好院门去了老大和老大媳妇儿工作的研究所。 她的大儿子秦卫国是搞物理的,大儿媳妇儿薛茹是搞化学的,两人都是妥妥的科研人才,可是前世却落得一个冻死,一个一尸两命的下场。 让门卫通传了以后,虞茗香就在研究所门口翘首以盼。 她已经三十多年没见老大两口子了,想念的心窝子疼。 很快,她就看到老大夫妻相携而来的身影。 “卫国,小茹!” 虞茗香看到两人就红了眼。 “妈!” “妈你怎么来了,是手腕还疼吗?我们陪你去医院。” 秦卫国见老妈红眼,鬆开搀扶媳妇儿的手,疾步过来。 薛茹慢了几步,上前就拉著虞茗香的手一通检查,要带她去医院。 “妈没事儿,妈的手腕不疼了,妈就是半天没见著你们,想得慌……” 虞茗香说著,擦了擦眼角,从斜挎的绿帆布包里掏出了一个罐头瓶子,塞到薛茹手里,道:“妈给你煮了水,甜甜的,可好喝了,小茹你快尝尝。” “谢谢妈。” 薛茹想拧罐头盖子,却被秦卫国抢了先。 “妈煮的水好甜,甜甜的,喝了感觉身体都轻了许多。” 薛茹就著丈夫的手喝了几口,转头对著虞茗香甜甜的笑。 虞茗香看著夫妻两人相亲相爱的样子,眼眶一酸。 “好喝就好,好喝你就多喝点儿!” 这是她从空间里灌的灵泉水,既然打定了主意要送老大两口子出国,那剩下的日子,她就天天投餵他们。 大儿媳已经怀孕六个多月了,得吃好喝好,好好补补。 “真有那么好喝?我不信,小茹你肯定是在哄妈开心。” 秦卫国也喝了几口,然后,態度就变了,竖起了大拇指,“真好喝!” 虞茗香啼笑皆非。 “就你挑嘴!” 笑嗔了儿子一眼,她切入正题,“卫国,小茹,你们前段时间不是说过出国深造的事情吗?现在报名截止了吗?你们还能报名吗?如果能的话,你们现在就去把名报上,户口本我都给你们带来了。” 她要是记得没错的话,研究所出国深造的时间是在一周后。 一周后,她家刚被举报,处理结果还没出来,等出来的时候,两口子已经在国外了,安全绝对有保障。 “妈怎么突然想让我们出国深造了?小茹怀著孕,我们之前商量的结果,不是不去吗?” 秦卫国看著老妈掏出的户口本,一脸疑惑。 这次出国深造是自费,一个人三千块,两个人就是六千,再加上小茹怀著孕,如果在国外生產的话,又是一笔不菲的费用。 他们家是小有薄產,万把块也能拿的出来,可是之前他们商量过,都觉得眼下不是出国深造的好时机,所以这事儿就搁置了。 “让你们去,你们就去,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虞茗香闻言,压低了声音道:“而且这次深造的国家,恰好是你们舅舅那儿,谁知道下次深造的地方是哪儿,这么好的提升机会,万一错过了怎么办?你们去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可不放心……” 她极力游说,夫妻俩很快就动摇了。 “那听妈的,我们这就回去问问报名的事情。” “去去,你们快去!” 虞茗香目送了两人回了研究所,转头自己就去了机械厂。 厂长办公室。 “杜大哥,你和我家那口子是把兄弟,向东的工作也是你操心给安排的,有话我就跟你直说了。” “弟妹你儘管说,不管啥事儿,只要我能帮的上忙我都会尽力帮。” “向东的工作,怕是干不久了,我知道最近你在操心你小舅子工作的事儿,这几天你让向东带带他,回头我就让向东把工作转给他。” “什么?” 厂长杜长征闻言直接站了起来,焦急的道:“向东的工作乾的好好的,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弟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有事儿你可別瞒著我。” 第4章 那丫头不能留了 “唉!” 虞茗香看著他著急的样子,嘆了口气道:“是出了些事儿,我家的情况,杜大哥你是清楚的,虽然当年打仗的时候,我家老辈儿捐了大半的家產,可是如今……我大哥人在国外,有人揪著这个不放的话,我们只怕是在劫难逃。” 她家那口子当年没的时候,丧事还是杜长征帮忙操持的。 包括前世她回城,也是杜长征忙前忙后,帮她討回了不少房產和藏品。 这人,绝对信得过。 “谁?谁揪著这个不放,我去拧了他的脑袋!” 杜长征年轻的时候混不吝,如今年近五十更老炮了,闻言直接就炸了,“弟妹你先別急,咱们既然提前得了风声,那就还有应对的时间,让我想想……” 虽然急,他也知道事关重大,刻意压低了声音。 “弟妹可知道咱家招了谁的眼?” “刘文斌,还有我的女儿。” “啥?” 杜长征傻眼,“刘文斌就算了,升米恩斗米仇,你不让他继续白住你城南的院子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事儿不能善了,可是你女儿又是什么鬼?玉珠那丫头……” “她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啥??” “我生女儿的时候,正在东北出任务,恰好借住的那户人家有个媳妇儿和我前后脚產女,应该是他们故意调换了孩子,我也是前段时间陪秦玉珠去医院检查的时候,才发现的。” 杜长征:“!!!” 从小看到大的姑娘,突然不是兄弟家亲生的了。 而且心眼子还不平和,眼瞧著要生事儿。 这…… 他整个人都有些懵。 “杜大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老秦没了我都能扛过来,现在我也能扛的住。” 虞茗香目光篤定的看著他,道:“这事儿,杜大哥你別插手,咱们两家总要有一个在岸上才行。” “我咋能不插手的说?” 杜长征跳脚,“我找人把刘文斌给修理了,这事儿不就结了吗?” 虞茗香摇了摇头。 “结不了,秦家筒子巷的老四合院,就在割委会旁边,盯上我们家的人,不止刘文斌一个。” 杜长征:“……” 急的原地打转,不停挠头。 虞茗香见此莞尔一笑。 “向东工作的事儿,杜大哥你自己看著办吧。” “那我给你拿钱……” “咱们这关係,什么钱不钱的,我要是缺钱,会被人盯上?杜大哥不是认识黑市的人吗,介绍给我认识一下,我想买点儿东西。” “好。” 两人约定好了时间见人,虞茗香还要去自己单位一趟,就提出了要走。 可是,杜长征却叫住了她。 “秦玉珠的事儿,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欲言又止的道,“到底是你从小养到大的孩子,以前瞧著性子也不是个坏的……” 虞茗香苦笑。 真正被她养大的孩子,性子自然不坏,奈何…… 秦玉珠换了芯子。 现在的秦玉珠,不止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就连她的养女都不是了。 她和她之间,只有血海深仇,已经毫无情分可言。 “人心隔肚皮,她比我先知道她不是我亲生的,却没有告诉我,而是闹著要出国去找我哥。” 虞茗香回头,一脸苦涩的道:“杜大哥,她是想就这么囫圇下去,熬死我的亲生儿女,好继承我的全部家產!” 前世,秦玉珠就是这么干的。 害死了她的儿女,又吸乾榨乾了她,害的她惨死街头。 “狼子野心!” 杜长征年近半百,见惯了人心诡譎,对此毫不怀疑,眼都红了,“弟妹,那丫头不能留了。” “嗯。” 虞茗香点了点头,离开机械厂去了京大医院。 她原本在京大教书,京大停止招生后,她就去了附属的医院工作,也算专业对口。 到了医院后,虞茗香就直奔后勤部而去。 医院后勤部的部长李再阳,是她亡父的学生,她父亲对他不光有师徒之义,还有救命之恩。 前世她两个儿子连带大儿媳全都死在了西北,她一个人之所以能撑到回城,全是仰赖李再阳的帮助。 是他找人托关係,想方设法往西北送物资和药品,还有书信中那句带著孩子们的尸骨重归故里,让她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今生。 虞茗香再次敲响了李再阳办公室的门。 “请进。” 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她直接推门而入。 “师兄,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找你帮忙来了。” “可算是学会说人话了。” 办公桌后的李再阳瞄了她一眼,起身就开始泡茶,“你以前有个屁大点儿的事儿,都先客套一通,真是烦的我不得了,日照绿还是滇红?” “滇红吧。” 虞茗香点了茶,然后直入主题,“师兄,我要药!日常所需的药,我都要一些,越多越好!” 虽然空间里有灵泉,可是具体效果还未知,所以,药品什么的,她还是要准备一些的。 李再阳泡茶的动作一僵,扭头看向她,“出事儿了?” “嗯。” 虞茗香点头。 “避不开?” 虞茗香又点了点头。 “破財能不能免灾?师兄有钱。” 虞茗香苦笑,“就是家財万贯招来的横祸。” 李再阳懂了。 “还有心思开玩笑,看来事儿不大,你能兜得住?” “能兜住,就是需要师兄帮把手,以备不时之需。” “多大点儿的事儿。” 李再阳把泡好的茶递到了虞茗香手边,“什么时候要?” 虞茗香和他约定了时间,喝了茶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至於药钱,她提都没敢提…… 她怕她提了,师兄会直接把她踹出来。 接连跑了三个地方,天也擦黑了。 虞茗香没心情做饭,直接去国营大饭店点了几个菜。 大米饭红烧肉,烤鸭,酱肘子,外加一个什锦蔬菜大拼盘,快入夏的时候吃起来爽口还解腻。 一大堆硬菜,才了十几块钱。 见识过后世物价飞涨,饶是虞茗香都不得不感嘆一下这时代的物美价廉。 “婶子你好捨得,一顿饭愣是吃了我半个月的工资。” 打包的小姑娘一边装东西,一边用羡慕的眼神儿瞄她。 虞茗香被她这声“婶子”愉悦到了。 前世后来,年轻人见了她可都是喊奶奶的。 重活一世,从七八十岁的老太变成四十多岁的青年,她赚大发了。 “人活一世,咋滴不得对自己好点儿?” 她笑著应了一句,拎著大包小包朝家走。 到家时,老大两口子和老二已经下班回来了,不止他们,她还见到了另外一个人…… 第5章 头顶草原娶回家? “虞阿姨你回来了,这是买的什么?我好像闻到了肉香。” 坐在秦向东身边的李玉洁,看到虞茗香进门,就热情的迎了上来,伸手要接她手里的东西。 “你的鼻子倒是比狗还灵。” 虞茗香闪身避开了她,不冷不热来了句。 “虞阿姨,我……” 不出意外的,这话掉在了地上,李玉洁一脸訕訕,没接住。 她是秦玉珠的闺蜜,也是秦向东未过门的媳妇儿,两人约好了过几天就去领证,下个月办酒席的,可是…… 以前待她还很热情的虞阿姨,对她突然就阴阳怪气起来,这让李玉洁心底不免有些打鼓。 是她藉由秦玉珠接近秦向东的事儿,露馅了吗? 不应该啊! 她和秦向东眼瞧著好事都近了,这事儿就算是露馅也不影响啥了才是。 “妈,玉洁也是听说你扭了手,担心你,所以才特意过来看望一下你。” 秦向东见自家老妈阴阳自己的对象,忍不住帮李玉洁解释。 “看望我?” 虞茗香瞄了一眼四周,和记忆中一样空空如也,她冷笑,“空著手看望啊?” 秦向东的表情一僵。 李玉洁也尷尬的搓著手。 她家里穷,不像秦家条件这么好,以前来也都是空著手,虞阿姨也没爭竞礼儿…… 怎么这次,虞阿姨这么难说话? 虞茗香才不管两人的脸色,把打包来的饭菜递给了老大,一边洗手一边道,“每次来都踩著饭点儿,也不提前说一声。” 別怪她对李玉洁这么不客气。 李玉洁藉由秦玉珠接近她家老二的事儿,她一直都知道,可是,少年慕艾,谁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她並不认为这有什么错,自然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真正让她介意的是,前世他们家出事时,李玉洁明明已经和她家老二领了证了,却第一时间提出了离婚,迫不及待的闹上门和她家撇清了关係,这也就算了,关键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他们都还没下放呢,她就和另一个男人好上了,还手挽著手跑到他们面前来耀武扬威。 这事儿对她家老二的打击不小。 再加上家遭巨变,双重打击之下,老二才到西北就病倒了,差点儿没挺不过去…… 虞茗香想到前世种种,打定了主意要拆散儿子和这个朝三暮四的女人,直接开口赶人,“这次我没烧饭,买的菜也不多,就不留你了。” 此话一出。 正往院中桌子上摆饭的秦卫国,动作一僵。 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 这叫不多? 他老妈赶人赶的,简直不要太明显。 李玉洁自然也看到了桌子上摆的饭菜,她眼眶一红,“虞阿姨你……我……呜呜!” 话说的半半啦啦,她就捂著脸跑开了。 “玉洁!玉洁你等等……” 秦向东见此,喊著她就要去追,可是…… “站住!” 虞茗香满含老母亲威压的声音,却同时传来,“给我坐下吃饭!” 秦向东:…… 一脸担心的看了看门外,纠纠结结的坐下了。 秦卫国和薛茹夫妻俩面面相覷,也跟著坐下。 他们觉得今天家里的气氛有点儿怪。 据说,老妈半晌打了玉珠,还把人关在了屋子里,眼下…… 又是这么个情形。 薛茹本想问问婆婆,要不要放玉珠出来吃饭的,看了一眼虞茗香严肃的脸色,她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没你俩啥事儿,你俩安心吃饭。” 虞茗香见大儿媳一脸不安,安抚的冲她笑了笑,道:“尤其是小茹,你还怀著孩子,一张嘴吃两个人用,可不能含糊。” 边说,她还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了薛茹的碗里。 “我知道的,妈,我自己来就行。” 薛茹鬆了口气,埋头开始乾饭,她確实饿了。 秦卫国见此,自然而然的帮她布菜。 小两口吃的的满嘴流油,可是秦向东却怎么都下不去筷子,放下筷子,忍不住的问:“妈,你这到底是闹哪样嘛?” 玉洁是他的未婚妻,两人眼瞧著就要领证了,他妈突然这样,这让他很难做的好不好? “哪样?你说哪样?” 虞茗香白了他一眼,道:“我看到她和前街的刘能手挽手逛百货大楼了。” 这事儿当然是她瞎编的,不过…… 前世李玉洁前脚和她家老二扯离婚证,后脚就和刘能手挽手出双入对,是事实。 她不相信两人的进展能那么快,那就只能说明…… 李玉洁本来就和刘能不清不楚。 骑马都不耽误找驴,那就不是个好鸟。 “什么时候?” 秦向东嘭的一声就站了起来。 “忘了。” 虞茗香头也不抬的道:“她处心积虑接近你的那些小伎俩,我都没戳破,你该知道我对你择偶的要求,那就是你喜欢便好,可是原则问题却是个大问题,我忍不了,当然,你要是愿意戴绿帽子,那我没意见。” “反正咱家院子多,回头给你们分的远远的,我眼不见心不烦。” 秦向东:“!!!” 未婚妻在外面有男人,他原本很气的,可是听到自家老妈这话,他…… 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你还是我亲妈吗?我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情说风凉话。” “很抱歉的告诉你,我是。” 虞茗香睨了他一眼,夹了一筷子蔬菜嚼的嘎嘣脆,嚼完咽下去才道,“你要是需要安慰的话,那我只能说,生活要想过得去,头上哪能没点儿绿?” 秦卫国和薛茹实在没忍住。 “噗!” “咳咳!” 呛著了。 秦向东:…… 来自老母亲的嘲讽,最为致命! 他一脸欲哭无泪。 虞茗香:“好了,人生有肉须尽欢,吃饭!” 秦向东更想哭了,“那我怎么办?我们都快领证了。” 他对李玉洁的感情,其实也就那样,只是到了结婚的年纪,她跟他告白,他就答应了,如此而已。 刚刚猛地被绿,他还怒了一下,可是…… 也就一下,就被他老妈插科打諢过去了。 “还能怎么办,凉拌唄。” 虞茗香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要不你头顶草原娶回家,要不婚事作罢,那二百块彩礼就权当给你买个教训了,反正……咱家也不差那点儿钱。” “那不行。” 秦向东闻言,夹了一筷子红烧肉狠狠的嚼了嚼,支吾的道:“那可是我两个月的工资,够给妹妹买一堆裙子了,我得给它要回来。” 第6章 囤物资挖院子 虞茗香闻言:…… 媳妇儿不要了,还惦记著给“妹妹”买裙子呢。 她这儿子,没救了。 虞茗香瞄了一眼秦向东眉尾的疤,心底有了计较。 不过,她也不著急,吃完饭,得知老大两口子已经报上了名,她丟下一句不许给秦玉珠送吃的后,就拿著一串钥匙出了门。 作为家中唯一的长辈,虞茗香是慈母,也是严母。 她的话,不管是儿子还是儿媳,都不敢不听。 她走后,家中自由的三人面面相覷,到底是没敢靠近关著秦玉珠的房间,至於房间中传出的呜咽声,他们…… 也只能装聋作哑,权当听不见了。 毕竟。 妹妹诚可贵,老母拳更硬。 他们惹不起。 当然,怀孕的薛茹还是能惹一惹的,只是…… 婆婆平日里待她好,从不刁难她,就连她娘家落难,婆婆也是力所能及的帮忙,而她和秦玉珠…… 长嫂和受宠小姑的关係,也就那样,她著实没必要强出头。 虞茗香离开家后看了一眼手錶,见和杜长征约好的时间还没到,就朝著离家最近的一个院子走去。 翻出来钥匙,打开门。 她找到了藏在院中的撅头就开始挖啊挖。 东厢墙根挖一挖,收穫几十根小金条。 西厢床底挖一挖,收穫一箱古玩字画。 灶台底下挖一挖,屋檐底下掏一掏,厕所盖板下面都藏著玉石珠宝…… 狡兔三窟么,秦家和虞家加起来,可不止三个窟。 三十个窟都是有的。 忒废手和胳膊。 虞茗香挖的累了,就去空间里喝点儿灵泉水,歇一歇,就是这一去,她发现她半晌放进空间的水果,不但没变质,反而变得更香甜了? 这个发现,让她欣喜若狂。 所以灵泉空间,它不但能储物,还有保鲜功能? 不確定。 再看看。 虞茗香接连挖了三个院子,瞧著快到约定时间了,才往老树巷走。 在老树巷的老树下和杜长征碰了头,虞茗香跟著他七拐八拐,拐进了一个不起眼的院子。 院中人来人往,都在搬货。 “顾老弟,这就是我给你介绍的人,我弟妹。” 杜长征叫住了一个打著赤膀扛麻袋的中年男人,指了指虞茗香道:“她要买点儿东西,你操个心。” 被叫的人扔下了麻袋,虎虎生风的朝两人走来。 隨著他的动作,虞茗香隱隱看到了他身上抖动的腱子肉,距离越来越近,她甚至还看到了他身上密密麻麻的伤疤…… “嚇!” 回过神来,虞茗香才发现两人离的太近了。 什么叫近在咫尺? 赤膀男人的脸现在离她差不多就一尺。 “弟妹別怕。” 杜长征见她受惊,忙开口解释道:“顾老弟的眼睛受过伤,看不清东西,他这是认人呢!” “哦。” 虞茗香回神,拉开两人的距离,应了一声。 顾观海也站直了身体,收回了视线。 “那你们慢慢说,我去那边等著。” 杜长征见此,指了指门口的方向,道。 “好。” 虞茗香点了点头,目送走了他,转头看向那个赤膀男人,“我要的东西有点儿多,你要不要拿个本子记一下?” “不用,你说就行,我记得住。” 顾观海摇了摇头,道。 “我要八千斤大米,六千斤白面,二百斤,二百斤盐,各色食物原料,调味料品,衣食住行所需……全都按照四人份,三年所需的量来准备。” 末了,虞茗香又加了四个字,“寧滥毋缺。” 虽然老大两口子告诉她,已经报上名了,可是她这心里却总是不踏实,所以…… 一手红心两手准备! 她得准备好那两人的份儿。 顾观海沉吟了一下,“东西有点儿多,量也有点儿大,我需要时间筹备。” “要多久?” 顾观海抬头望天,“你著急要的话,得从京市附近城市的黑市调货,运费你出,三天可以筹齐,不著急的话……” “我著急要!” 虞茗香不等他说完,就著急打断道,“我愿意出运费。” “嗯。” 顾观海保持抬头望天的动作,不疾不徐的道,“按照你说的量,你要的货,大致估价得一万块左右,上下出入不超二百,紧急调货运费我算你一百八,你总共需要准备一万零三百八十块,定金一千,三日后货物会送到你指定的地点,届时银货两讫。” “好!好好!” 虞茗香闻言,忙从隨身帆布袋里掏钱。 幸好她白天去单位的路上,路过储蓄所取了一千块钱,要不还真耽误事儿了,不过…… 虞茗香把钱递过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问了一句,“这么短的时间,你算的帐准吗?” “准。” 顾观海接过钱捻了捻,道,“黑市的定价我说了算,不准也得准。” 虞茗香:…… 很好。 这还是个霸气的半瞎子。 交了定金,她报给了男人一个挖完的院子的地址,转身就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嘟囔道:“眼神儿不好还看天,是能看到星星还是怎么滴……” 望天的顾观海:…… 攥著一千块的手,紧了紧。 “你衣服崩开了。” 他实在没忍住,提醒。 虞茗香:…… 离开的步伐一顿,下意识的低头朝胸口看去,然后…… 然后她就看到了自己胸口的衣服,崩开了一个扣子! 崩开了…… 虞茗香:“!!!” 尷尬的要死,捂著胸口就往外跑。 “谈好了吗弟妹?你跑什么?” 杜长征在她身后追。 “谈好了,杜大哥快走。” 四十多岁大婶遛的贼快。 “走那么快干嘛?顾老弟他人很好的……” 虞茗香:…… 他好个屁! 他有毒。 像他这样盯著人的胸认人的,还做生意? 她但凡有一星点儿选择余地,都不会找他买东西! 前世今生都没这么丟人过的虞茗香,给丟人丟精神了。 和杜长征分开后,她闷了一罐子灵泉水,晃著钥匙串又继续去挖院子了。 没办法,时间短任务重。 她有好多窟要挖。 早知如今……没有当初。 当初那些东西都是她长辈和她已故丈夫的长辈藏的埋的,她现在挖起来都要先回忆一通,挖错和漏挖什么的,都不稀奇。 不过,她也不担心,反正房本都在她手里,这辈子她的院子也不会有人来搜,问题不大。 重生第一天,虞茗香挖了一夜的坑。 第7章 別怪我冷血无情 回家时,天都大亮了,给孩子做饭肯定是赶不及了,她又去国营大饭店打包了一顿早餐。 小葱拌豆腐,醋溜土豆丝,四碗豆汁儿,外加二十个大肉包子。 吃的完就吃,吃不完就放空间,正好看看空间是不是真保鲜。 秦卫国三人起床见老妈不在家,原以为早饭没著落了,就看到自家老妈又拎著大包小包回来了。 “妈,你的手腕好些了没?一大早就出去买饭累不累?” 薛茹看到婆婆回来,上前就要接东西,却被虞茗香避开。 “你大著肚子就別竟看见活儿了,家里这不是还有俩男人呢?” 说话间,她把打包的饭菜递给了秦向东,自己则是钻进了厨房。 碰碰勺子舀舀水,做了一下样子后,虞茗香就端著四碗灵泉水,外加一罐子密封好的灵泉水出来了。 “水,一人一碗。” 把灵泉水摆在四人面前,她又把装满的罐头瓶放到了一旁的石墩上,“那罐水小茹你带去单位,咳了喝。” “好!谢谢妈。” 薛茹挺喜欢婆婆昨天给的水味道的,笑眯眯的应了一声。 “妈,我的呢?” 秦卫国见此,道,“为嘛我媳妇儿有带单位喝的,我没有?” 那水,他也爱喝啊! 甜甜的,喝完说不出的神清气爽,验算数据都快很多。 虞茗香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你媳妇儿肚子大,你肚子也大吗?” 嘴上这么说著,虞茗香又钻进了厨房,翻腾出了两个罐头瓶子,没偏没向,给两个儿子也一人装了一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com】 “多大人的了,连口水都抢著喝,没吃过吗?” 秦向东的眼圈儿有点儿黑,明显昨晚被绿的多少有些阴影,他嘲笑了大哥大嫂一句,然后,低头喝了一口老妈冲的水,然后…… 他就不吱声了。 起身抢过了自家老妈手里的一个罐头瓶,宝贝似的护在怀里,坐回饭桌都没捨得撒手。 “出息。” 虞茗香白了他一眼,把另一罐子递给老大,自己也坐了下来。 一顿饭吃的温馨和谐,至於两个儿子的眉来眼去,她全当没看见。 “妈,我们去上班了。” 饭后,秦卫国搀扶著媳妇儿,拎著两个罐子跟她道別。 “去吧。” 虞茗香挥了挥手,叮嘱,“到了单位確定一下报名的事情。” “好。” 两人应了一声,相携离开。 研究所离他们家不远,加上薛茹月份大了,需要適量运动,所以两人也没骑车子,就步行上下班。 送走了大哥大嫂,秦向东实在忍不住了,眼神瞄著上锁的正屋,吶吶的道,“妈,小妹饿了一天了,你要不……” “要不什么?” 虞茗香不等他说完,就一拍桌子打断道:“才饿一天而已,你就心疼的受不了了?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 说到这里,她眼圈一红。 前世,她小儿子可是顿顿挨饿,饿了足足一年多,整个人都饿的脱了相,才没的。 那时候,老大和老大媳妇儿已经没了,她就在牛棚里,抱著小儿子冰冷的身体,哭的昏天暗地。 这个世上,最残忍的事情,就是白髮人送黑髮人。 而她,两年送走了三个,还有一个未出世的…… 那种痛,痛彻心扉。 她至今想起,都剜心的疼。 她是不可能原谅秦玉珠的! 死都不可能! 至於她的儿女,只要她还在一天,她就会竭尽所能的保护好他们。 秦向东:…… 看了一眼老妈的脸色,又看了一眼正屋紧闭的房门。 嘆了口气,无奈的上班去了。 孩子们都走了后,虞茗香不紧不慢的收拾好了饭桌,这才打开了正屋的房门。 “呜……呜……” 秦玉珠看到她进来,当即睁开眼,挣扎著往她脚边挪。 虞茗香居高临下的看著她,眼底无悲无喜。 “秦玉珠,恶念一起埋祸因,你是我从小养大的孩子,用句糙话说,就是你一撅腚我就知道你拉的什么屎。” “从你说出你要出国的那一刻起,咱们娘俩的母女情分就断了,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我含辛茹苦养了你十八年,自问待你不薄,怎么也要胜过那至亲至疏的夫妻,可是你……” 说到这里,虞茗香俯身,对上秦玉珠惊恐莫名的眼神,目光阴鷙的道:“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生出害人的心思!” “你心生歹念,那就別怪我冷血无情。” 音落。 虞茗香在秦玉珠的支支吾吾声中,把她拖到了杂物间,重重扔下。 然后,关门落锁。 从始至终,都没给她一粒米一滴水。 杀人犯法,她是不能直接弄死她。 可是…… 饥寒交迫,他们母子前世受过的苦,她总要秦玉珠也体会一番。 人的生理极限在哪儿,她一个医学院教过书的,再清楚不过。 总归死不了就成。 处理好了碍眼的人后,虞茗香才回了自己的臥室,翻找出来厚厚的一沓房契放好,然后又翻出了存摺…… 秦虞两家的家底颇厚,她的工作也体面,工资不低。 这十几年哪怕是一个人抚养三个孩子,她手头上也很宽裕。 存摺加起来有一万五的存款,这还不算房產黄金和珍藏。 房產和珍藏未来潜力无穷大,虞茗香没打算动,至於黄金,囤货再加上送老大夫妻出国的话,钱肯定不够,她打算出一点儿黄金,毕竟…… 金价再涨也有上限,差不多可以和物价涨幅抵冲。 虞茗香想了想,把家里值钱的东西搜颳了一通,放进了空间,拿著存摺和钥匙出了门。 临出门前,她还把家里剩的一小块肉,扔进了空间,又抓了鸡笼里的一只母鸡试了试。 看到母鸡在空间里撒欢,虞茗香:“!!!” 眼睛都亮了! 她的空间,竟然还能装活物。 这可省老鼻子事儿了! 虞茗香步伐轻快的去了储蓄所,取一万在这年代都算大额取款了,要提前预约,她预约了明天取款后,又去了趟供销社,买了些日常所需的东西,然后又去了趟百货大楼。 供销社买东西要票,价格便宜,百货大楼买东西不要票,价格略贵一些。 她割捨的钱,刻意留下了一些票。 虞茗香重生的第二天,在不停的买买买,与此同时,穿书第二天的秦玉珠被关在杂物间里…… 第8章 咱家被人盯上了 饿的晕头转向。 怀疑人生。 她是真的怀疑人生。 原书是以女主为视角的,对配角的著墨偏少,作为一个配角,她这个豪门假千金和真千金女主的身份天然对立,自然而然的就沦为了炮灰。 在女主和亲生母亲相认后,她因为爭宠针对女主,很快就被虞茗香不喜,草草嫁人后婚姻不幸,成了女主的对照组。 穿书的秦玉珠不想沦为炮灰对照组。 陪著秦家人下放吃苦的是她,为什么秦家人吃香喝辣的时候,她却要沦为炮灰? 她要改变原主的命运。 她要逆袭当女主。 吃苦?是吃不了一点儿的。 秦家的万贯家財,她一个子儿都不想跟別人分。 那是她的,她的,都是她的! 所以,她提出了出国上大学,没想到,却被虞茗香一口否决,还挨了一顿揍被关了起来。 早晨虞茗香说的那番话,秦玉珠翻来覆去的想,想的脑袋都炸了。 虞茗香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吗? 原书中没提,她也不知道。 可是虞茗香说的话…… 什么恶念一起埋祸因,母女情分断了,以及害人的心思什么的,总给秦玉珠一种她能洞察自己心思的错觉。 读心术? 秦玉珠不信虞茗香有这bug。 原书是本年代文,行文相对严谨,不会搞出这么大的外掛。 可如果不是读心术,虞茗香怎么知道自己生了歹念?又怎么会一改常態,对她拳打脚踢? 是她提出出国的事情,改变了原剧情吗? 蝴蝶效应? 秦玉珠百思不得其解,最后飢肠轆轆的蜷缩成一团,晕了过去。 虞茗香上午逛了供销社和百货大楼,下午就去其他院子挖挖挖了。 三个孩子中午都在单位吃饭,不用她操心,至於家里关著的那个畜生…… 都畜生了。 饿著吧。 一下午挖了三个院子,天傍黑的时候,虞茗香才拎著从国营大饭店打包的饭菜回家。 这次是红烧排骨,玉带虾仁,凉拌三鲜搭配白米饭,外加瘦肉粥。 四个人吃,妥妥的够。 饭后再喝上一碗灵泉水,美滋滋。 虞茗香打算的好好的,可是,到家就看到三个孩子神色各异。 有一个好消息。 “妈,二百块彩礼我给要回来了。” 秦向东把一沓大团结推到了她面前,又气又恼的道:“妈你是不知道,我中午吃饭时间去百货大楼逛了逛,你猜怎么著?还真让妈你给说著了,我在百货大楼看到李玉洁和刘能手挽著手!” “这我能忍?我直接就衝上去了,逮著刘能一通胖揍,拉著两人就去了李玉洁家……” 虞茗香:…… 好的吧。 她果然没有冤枉李玉洁。 看著手舞足蹈,声情並茂演绎的小儿子,虞茗香挺无语的。 作为地道老京市人,小儿子是有些戏剧精神在的,亏得她之前还担心他会受不了打击…… 白担心了。 小儿子表演完了,虞茗香才转头看向打眉眼官司的老大两口子。 “轮到你们了。” 她衝著两口子挑了挑眉,道:“说说吧,垂头丧气的,出了什么事儿?” “妈,都是我不好。” 薛茹闻言,瞄了一眼婆婆的脸色,迟疑的道:“我和卫国深造事情,怕是不成了,名字报上去,可是背调却因为我娘家的成分问题,被卡了回来。” 她娘家上年就出事了。 秦薛两家是世交,她和丈夫也算是青梅竹马,薛家出事,婆婆不但没有著急撇清关係,还第一时间让两人提前领了证,托关係把她保了下来,想方设法把她家人的下放地点,改成了虞家的祖籍地。 因著香火情,她家人在乡下倒是没受大罪。 这个恩情,薛茹一直记著,对婆婆更是又敬又爱,可是如今,婆婆捨得出钱供她和丈夫出国深造,却因为她给耽搁了…… 她越想越愧疚,眼眶都红了。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虞茗香:…… 意料之外,却又预料之中。 “怎么还难受上了?” 虞茗香嘆了口气,拍了拍薛茹的手,道:“我本想让你们出去避避,怕小茹你怀著孕跟著我们吃苦受累,如今看来,这是行不通了。” 大儿媳家的成分摆在那里。 通过研究所出国深造行不通,那就算离开研究所,以私人名义出国也过不了审核那一关。 大环境如此,虞茗香也没得办法。 幸亏她昨晚下单的物资是四人份,要不然她还要去找那个盯著人胸看的糙汉。 可是,大儿媳一个孕妇留下,需要准备的东西就更多了点儿。 她今夜还是得去一趟。 “避避?妈,避什么?” “对啊,妈你这两天都好奇怪哦,天天早出晚归,饭都是从外面买……” 秦卫国兄弟闻言,你一言我一语的发表自己的疑惑。 末了,秦向东还捎带了句,“而且你还打了妹妹,把妹妹关了起来,妈你以前最疼妹妹了,你这样很反常,像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 他话还没说完。 “啪!” 就被一记铁砂掌糊头了。 “还附体,子不语怪力乱神,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虞茗香凶著儿子,底气却略显不足。 她一个重生还带空间的,本就有些玄学成分在身上,说这话,她是真的很没底气,可是,这並不妨碍她打儿子。 树不梱不成材,儿不打不孝顺。 上辈子她就没打过秦玉珠,结果秦玉珠长成了什么熊样? 纯纯一歪瓜裂枣。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就跟你们直说了。” 虞茗香梱耙完小儿子,深吸一口气,道:“咱家被人盯上了,要出事儿。” 此话一出。 “什么?” “……” 坐在她对面的三个孩子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 薛茹家里经歷过出事儿,是见识过那种阵仗的,她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慌乱起来,人也有些坐立难安。 虞茗香见此,伸手拍了拍她,安抚道:“別怕,有妈在呢,妈总能护住你们的。” 前世她之所以没能护住孩子,是因为事出太突然了。 从割委会上家拿人,到他们全家下放西北,总共不过两天的时间。 两天,就算她师兄和杜大哥在外面急的焦头烂额,也根本没有时间转圜,可是…… 第9章 下放,是不可能下放的 今生却不一样。 老天爷给了她半个月的时间。 扣除举报信上交审核的时间,她最少还有七天时间准备。 七天。 足够了。 “妈,这真的不是开玩笑的。” 薛茹一手反握住婆婆的手,一手下意识的护住了凸起的肚子,泪眼婆娑的道:“那些人上门,就和……土匪过境似的,很嚇人的。” “嗯,妈知道。” 虞茗香上辈子体验过一回,体验感差到姥姥家,她安抚的拍著儿媳妇的手,道:“別怕,妈都打算好了。” “妈有什么打算?” 三人齐齐看向她。 “你们赵姨不是在报名点工作吗?妈明天就去找她。” 虞茗香脸上掛著波澜不惊的浅笑,作为家里的主心骨,她得安抚自家孩子,“下放,是不可能下放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要我们下乡下的足够快,谁都休想下放我们!” 下乡知青和下放老九,那可完全是两个待遇。 尤其是他们这种全家主动下乡的高知干部,那说出去都是觉悟高,將来回城也相当於履歷镀金。 在这个下放老九人人喊打,下乡人人避如蛇蝎的年代,他们这觉悟不说比天高,出门也能昂头挺胸。 就算回头那些盯著他们家的人还想生么蛾子,她也能凭藉这份觉悟据理力爭一下。 不止如此,主动下乡还有额外的福利。 每人二百多的人头费,虞茗香不差钱也不在乎,可是,能选择下乡地点这个福利,却是长在了她心坎上。 四合院偌大的庭院中,三小只因为虞茗香的话震惊莫名。 虞茗香又投下了一记重磅炸弹。 “对了,我们的下乡地点就定在东北白山脚下的河道村,我带你们去找你们的亲妹妹。” 此话一出。 “什么?” “亲妹妹?难不成还有假的?” “……” “可不就有假的怎滴?假的如今不就在杂物间里关著?” 虞茗香瞄了一眼正屋杂物间被打开的门缝,神情凉凉的道:“你们想偷偷帮她的时候,最好想想你们的亲妹妹。” “她在我们家吃香的喝辣的,被我们视若掌珠,却闹著要出国害我们全家下放的时候,你们的亲妹妹在穷乡僻壤的小山村,正吃不饱穿不暖,被人当牛马使唤!” 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击的不轻,一时间都有些接受不了。 虞茗香再接再厉,“实话不妨告诉你们,我就算再粗枝大叶,也没有粗枝大叶到弄错孩子的地步,是那家人,是我出任务借住的那家人,偷偷调换了我们的孩子。” “他们想让自己的孩子过上好日子,却留下了你们的妹妹在乡下吃苦,明知不是自己亲生,你们的妹妹在那户人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可想而知……” “所以,你们以后该用什么心態面对秦玉珠,你们自己掂量掂量。” 丟下这话,虞茗香草草扒了几口饭,就拿著钥匙准备出门了。 知道全家要下乡还有妹妹不是亲生的消息,秦卫国三人满腹心事,这顿饭吃的食不知味。 看到虞茗香又要出门,秦卫国要在家照顾怀孕的媳妇儿,秦向东主动开口询问:“妈,你又要出门?” “嗯。” 虞茗香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要一起吗?” 狡兔窟太多也很愁人,她一个人挖起来有些费劲。 到下乡时间都不定能挖的完。 “一起。” 秦向东整理了一下衣服,跟著老妈出了门。 虞茗香看了看时间,带著他去了一个离家比较远的院子。 母子俩一起干活,就是比她一个人来的快。 不过半个小时,这个院子里的东西就被挖乾净了。 虞茗香看著挖出来的几十根小金条,还有几箱玉石摆件,对小儿子道:“你去院门口守著,我再找个地方藏起来。” 秦向东闻言:“??” 他们辛辛苦苦才刚挖出来的,他妈就又要藏起来了? “看什么看?我们就是要营造出一个这院子被倒腾过的假象,假象懂不懂?” 虞茗香没打算告诉儿子她有空间的事儿。 亲兄弟还要明算帐呢,何况是母子? 万一这货將来娶了媳妇儿忘了娘怎么办? 前世她就被秦玉珠背刺过,所以这辈子,她长心眼了。 “那妈你慢慢藏,我去守门。” 秦向东被亲妈挤兑惯了,也不在意,挠著头去了院门口。 “混小子!” 虞茗香笑嗔了句。 小儿子但凡多看那些宝贝一眼,她都得再给他一通排揎,可是…… 他要回来的二百块彩礼,主动上交了,每个月九十多的工资,也都是只留一二十块钱的零,其他的全交给她这个当娘的保管。 她这小儿子,贪玩是贪玩,孝顺也是真孝顺。 而且工作能力也不差,高级钳工,小儿子是凭本事吃饭的,將来回城,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虞茗香想到今生都还活蹦乱跳的儿女,就干劲十足。 把挖出来的宝贝放进空间后,就出了院子。 “这么快?” 秦向东没想到一眨眼的空,自家老妈就出来了。 “你以为老娘跟你一样,干啥都磨磨唧唧?” 虞茗香睨了他一眼,“走,去下一个地方。” “哦。” 秦向东挠了挠头,跟上。 母子两人联手,两个小时挖了五套院子。 虞茗香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带著他去了老树巷。 昨晚来过一次,路她还记得。 七拐八拐之后,母子两人停在了那不起眼的院门口。 推开院门,看到院子里行色匆匆搬运东西的人,秦向东一愣。 “你在门口等著,我去买点儿东西。” 虞茗香交代了儿子一句,就进了院子。 进院子前,她还刻意整理了一下衣服,尤其重点看了一眼胸口。 確定扣子都扣的板板正正,才进去。 她才进院子,昨夜那个姓顾的糙汉就迎了上来。 “货还没备齐,你怎么又来了?” 隔著几步远的距离,虞茗香就听到了他的问话。 “不凑近你也能认出我?” 虞茗香皱眉。 那这男人昨夜凑那么近干嘛? 故意的? “身形,脚步,能大致判断。” 顾观海停在她面前两米处。 很安全的社交距离,虞茗香的尷尬淡了点儿。 “我想再要些东西。” “你说。” “就是一些肉类和活禽,肉要一整头猪,还有鸡鸭鱼羊之类每样都来一些,活禽的话,你能弄到的我都要,要一公和一母……” 第10章 给你两个选择 既然空间可以装活物,那不养些活禽解决吃肉问题,就说不过去了。 虞茗香说的一脸理所当然。 顾观海:“???” 活禽还挑公母? 他怀疑这女人是故意找茬。 “野猪你要不要?” 他眯著眼,道:“也是活的,我能给你猎来一公一母!” 虞茗香闻言:“!!!” 都傻眼了。 反应过来忙摇头摆手。 “不要不要!我不要山猪!” 野猪的獠牙那么长,动不动顶死人,那东西入侵空间,她还要不要活了? 虞茗香拒绝的掷地有声,“我要活禽是养来吃的,不是要来送命的!” 顾观海一愣。 原来不是找茬。 误会了。 “咳咳!” 他假咳了一声,赶忙道:“那我让人给你挑鲜活的,不要命的活禽,明天给你送到你指定的院子里?” “好。” 虞茗香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顾观海注意到她的动作,下意识的又抬头望天。 这大妹子的那个地方……真的很有料,动不动就撑开的程度。 非礼勿视。 虞茗香见他又在看天,下意识的低头,意识到自己的手放在胸上后,虞茗香:“!!!” 气的眼都瞪圆了。 这个小色胚! 臭流氓! 老太太的胸都他都看! 要不是和他的买卖还没做完,她指定当场就发作了。 “咳咳。” 顾观海察觉到了她的呼吸异常,也觉得自己看天的动作有点儿此地无银,赶忙低头转移话题道:“那个,你还有事儿吗?” “有!” 虞茗香咬牙切齿。 “那你说。” 顾观海一副好说话的样子。 “你这里能用黄金结算吗?” 虞茗香深呼吸,谈正事,“我家里的钱有些不凑手,如果后天结算你只收现金的话,我明天就跑一趟金店。” “不用跑。” 顾观海的神色也恢復了自然,“黄金可以结算,就是每克要额外收取三毛钱的剪切费。” “这是应该的。” 虞茗香鬆了口气。 金店的剪切费也是三到五毛,这色胚倒是没多收她的。 肉不便宜,虞茗香想著自己空间可以养,没有多要,活禽的价格倒是適中,顾观海知道她是要养来吃,给她报了幼崽的价,顺带帮她定了一批饲料,后天晚上和大宗货物一起送来。 虞茗香又留下了二百定金,就带著儿子离开了老树巷。 这一夜,虞茗香有儿子帮忙,效率倍增。 挖了十来套院子也才半夜。 母子俩回家就洗洗睡了。 重生回来两天,虞茗香第一次沾到床,几乎倒头就睡。 不知道是不是她睡觉时想著空间的原因,第二天一早醒来时,她人就躺在空间里的灵泉旁。 不远处,她昨天放进空间的那只鸡,在咯噠咯噠叫,明显是下蛋了。 虞茗香捡了鸡蛋。 看著那颗又圆又大的蛋,她开心的不得了。 空间不但能养活禽,而且还养的格外好,这让她对接下来的下乡生活更有谱了。 她又看了看昨天放进来的肉包子,见肉包子不但新鲜如初,还更加香甜,就开心的离开了空间,去做早饭了。 重生回来三天,第一次做饭,虞茗香摊了葱饼,煮了皮蛋瘦肉粥,炒了个青菜又拌了小凉菜后,等粥熬好的空档,就开始收拾家里的东西。 眼下用得著的留下,用不著的东西,她一股脑全塞进了空间里。 好一通忙活后,瞧著时间差不多了,她才去叫了三个孩子起床。 秦向东昨夜跟著老妈忙了半宿,可是精神头却好的很,和大哥大嫂一起压了井拔凉水洗漱过后,兄弟俩就去厨房帮忙端饭。 饭菜上桌,一家四口围著桌子坐下。 吃饭前,兄弟俩忍不住又看了关著秦玉珠的杂物间一眼。 到底是从小疼到大的妹妹,情分摆在那里,哪怕知道秦玉珠不是他们的亲妹妹后,两人还是不免有些心疼。 虞茗香將兄弟俩的反应尽收眼底,却视若无睹。 饭后。 虞茗香又拿出三罐头瓶灵泉,塞到了三个孩子手里,送老大两口子出门的时候,叮嘱道:“今天我就去找你们赵姨报名下乡,研究所那边,你们记得提前去打声招呼。” “好。” 夫妻俩应了,相携离开。 秦向东也吊著个洋柿子吃著,挥了挥手去了机械厂。 一家人要下乡,他也得去厂里报备一下。 送走了三个孩子,虞茗香转身就去了杂物间。 三天没吃饭,秦玉珠已经饿的奄奄一息,昏迷了过去。 虞茗香想到她前世的所作所为,对她毫无怜惜,上前拽起她,啪啪啪就是几巴掌。 “呜……” 秦玉珠疼的嚶嚀了一声,睁开了眼。 “哼!” 虞茗香见她醒了,冷哼了一声,拔出了她嘴里塞的臭袜子,“家里很快要出大事儿,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嫁人或是跟著我们去乡下吃苦,你自己选!” 这年头结婚年龄卡的没有那么严,十八岁成年就嫁人的比比皆是。 她虽然给了秦玉珠选择的机会,可是,却篤定这个好吃懒做贪图安逸的贱人,绝不会跟他们下乡。 秦玉珠闻言:“!!!” 顿时就精神了。 秦家要出的大事儿是什么,她一清二楚。 下放! 秦家要被割成臭老九,下放到穷乡僻壤当牛做马去了! “嫁人!我选择嫁人!” 秦玉珠几乎是瞬间,就做出了选择。 她前世虽然是个社畜,可是她所在的那个年代,即便是牛马也不会挨饿受冻,她才不要跟著这家子烂人去乡下受苦! 她要嫁人留在京市,继续吃香的喝辣的。 “呵呵。” 意料之中的回答,虞茗香冷笑一声,反手把秦玉珠扔出好远,就锁上了房门离开。 她今天真的有很多事情要忙。 包括给秦玉珠找个“好”下家这事儿。 正想著,虞茗香推著自行车才刚出家门,就被一个痞里痞气的年轻人给拦住了。 “虞婶子上班去啊?” 吴勇穿的里胡哨,跟虞茗香说话的时候,还瞄准她家关上的大门,“玉珠妹妹呢?我怎么几天都没见玉珠妹妹出来了?” “呵呵。” 虞茗香见此,就笑了。 打瞌睡有人送枕头。 第11章 地痞配毒妇 她正寻思著要去找这人,这人就自己找来了。 吴勇是出了名的地痞流氓,吃喝嫖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前段时间他不知为何盯上了秦玉珠,时常尾隨骚扰,她家老二眉尾的伤疤,就是为了保护秦玉珠和这人打架落下的。 虞茗香平日里对吴勇也没有好脸色,可是今天却是例外。 “你就这么喜欢玉珠啊?” 她想看著他,道。 “喜欢啊!” 吴勇咧著嘴笑,“不喜欢她,我天天盯著她干嘛?” 说话间,他还上下瞄了虞茗香一眼。 事实上,秦玉珠长得只能算是小家碧玉,远不及虞茗香这个当妈的五官精致大气,也不像她两个哥哥那样英俊,可是…… 虞茗香都四十多岁了,是他娘那辈儿的。 他实在下不去嘴。 “哼!” 虞茗香被他看的想吐,冷哼一声强忍著噁心道:“喜欢那你不如娶回家?正好玉珠也想嫁人了。” 前世秦玉珠不是找地痞玷污了她的亲生女儿吗? 今生她就把她嫁给吴勇这个地痞,让她也体会一下被地痞糟蹋的感觉! “真的?” 吴勇闻言大喜过望,“虞婶子你没骗我吧?玉珠妹妹真的愿意嫁给我?” “骗你干什么?” 虞茗香一脸嘲讽的道:“她要是不点头说要嫁人,我还能包办婚姻不成?这都什么年代了,我可不会犯那样的错误。” 只是,秦玉珠虽然选择了嫁人,却没有选择嫁给谁的权利而已。 “太好了,玉珠妹妹愿意嫁给我,那真是太好了。” 吴勇开心的手舞足蹈。 “想娶她,那就在中午之前凑齐八百八的彩礼。” “八百八?你怎么不去抢!” 吴勇闻言,吊梢眼一瞪,“別人家娶媳妇儿的彩礼顶天一二百,你却要八百八,你这是卖闺女呢?” “你才卖闺女呢!” 虞茗香回懟,她可一点儿坏名声都不落,“我家玉珠长得不差,还是高中生,我含辛茹苦养了她十八年,要点儿彩礼怎么了?” “一家女百家求,你不愿意,多的是人排队呢!” 说著,虞茗香登上自行车就要走,可是,吴勇却拉住了后车座。 “愿意!我愿意!” 他一脸咬牙切齿的道,“不就是八百八的彩礼吗?我这就回家凑!” “好!” 虞茗香回头,满意的笑,“中午送来彩礼,下午登记处上班我就带你们去领证。” “好!” 虽然彩礼高的嚇人,可是能这么快抱得美人归,吴勇还是很开心。 虞茗香也很开心。 毒妇配地痞,她还能捞一笔,完美! 和吴勇说定了后,虞茗香就去了储蓄所。 她昨天预约了大额取款,今天就是取款的日子。 从储蓄所取了钱,差不多就到了她和师兄李再阳约定好的拿药时间,虞茗香提前一会儿去了医院后面的槐巷等著。 很快,李再阳就骑著自行车驮著两个大麻袋出来了。 “我帮你绑后座上。” 看到虞茗香,李再阳停下车子就开始忙了起来,“对了,还有一件事儿,你这几天请假没上班,杜长征打单位的电话找不到你,去你家,你家里又没人,他就找上了我。” “他说他和他媳妇儿给你备了些东西,让你抽空去他家取。” 秦向东就在机械厂上班,和杜长征抬头不见低头见,可是,秦家要出事儿的消息,杜长征也不知道虞茗香有没有和孩子们说,所以稳妥起见,他就託了李再阳传话。 “好!” 虞茗香笑著应了。 知道是因为小儿子工作名额的事儿,杜大哥两口子心里过意不去,她也没有拒绝。 和师兄分开后,虞茗香找了个没人的地儿,把那两麻袋药品放进空间里,就去了杜长征家。 杜长征去机械厂上班了,家里只有他媳妇儿郑秋荣在。 “这里面是一些腊肉,熏鱼,还有一些果,坚果,衣服……” 郑秋荣见到虞茗香,就拉著她去了放东西的地方,指著偌大的四个麻袋道:“小茹不是再有三个多月就要生了吗?我把给小孩儿做的包被和小衣服也装了进去,还托人从进口商店买了奶粉和奶瓶,跟一些咱们女人用的东西……” 进口商店要用到外匯券,虞茗香手里倒是有几张外匯券,可是她这几天忙的,根本没时间去进口商店。 进口的东西都不便宜,虞茗香看著麻袋里装著的十几罐奶粉和大包小包进口包装的东西,心下感动。 “嫂子你这也太客气了。” 她拉著郑秋荣,感激的道:“向东当初能进机械厂,还是杜大哥操的心,现在把工作名额给咱弟弟,那不是应该的吗?怎么能让嫂子这么破费……” 这些东西的价值,估计远超她家老二卖工作的钱了。 “什么应该的?” 郑秋荣笑嗔了她一眼,“向东是凭自己的本事考进的机械厂,你有事儿还想著我娘家弟弟,这情我都记著呢。” “……” 虞茗香知道杜大哥夫妻的为人,也没有推辞。 她还有別的事情要忙,两人客套了几句,就合力把东西绑到了自行车上。 四大麻袋东西,后车座一左一右外加上面绑了三个,前车樑上也绑了一个,小小自行车装的满当的不能再满当了。 虞茗香离开杜家后,就又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连带著自行车一起进了空间。 看著堆放在灵泉边东西,她的嘴角忍不住的上勾。 下单的大批物资,要明晚才能到,可是现在,她零零散散买的还有从家里捯飭来的,再加上师兄和杜大哥夫妻给的六个大麻袋,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让她对之后的生活,更有底气了。 虞茗香在空间里喝了点儿灵泉水,吃了两个肉包子,就又骑著自行车出去了。 一家人下乡不是闹著玩儿的,她要提前给亲生女儿买好礼物,还要查缺补漏,得再去百货大楼逛逛…… 虞茗香忙的像个陀螺一样,片刻都不得閒的时候,关在杂物间里的秦玉珠从她走后,就开始流眼泪。 她好饿。 好渴。 身上哪哪儿都疼,嘴上也起了大泡,感觉快要死掉了。 秦玉珠恨啊! 別人穿书都有女主光环,要么是皇后要么是王妃,全都混的风生水起,为什么她就这么悲催? 第12章 要你全家不得好死 穿成了年代文里的炮灰对照组也就算了,稍微改变一下原剧情,还换来了一顿毒打和囚禁,现在就连她的婚事,都被虞茗香那个恶毒的老女人拿来说事儿,可是…… 她有什么办法呢? 她现在连自由都没有,而且,她是真的不想下放去住牛棚睡猪圈。 出国不成,嫁人就成了她留在京市的唯一办法。 她没得选择。 “不就是嫁人吗?虞茗香你个毒妇,你以为我会怕?” 什么嫁鸡隨鸡嫁狗隨狗,她秦玉珠可不信那套,她穿书前就谈过好几个对象了,偶尔也会去夜店酒吧耍一耍。 想让她隨便嫁个男人,就守著那个男人过一辈子? 做梦!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虞茗香你给我等著!” “我早晚要报復回来,我要你全家不得好死!” “……” 秦玉珠在心底恨恨的想著,终是扛不住又晕了过去。 中午时分。 虞茗香掐著时间回来的时候,吴勇和他妈王大已经在她家门口等著。 “彩礼带来了吗?” 进了院子,虞茗香开门见山。 “带来了带来了,八百八,一分钱不少。” 王大掏出用手绢裹著的一摞钱,递到了她面前,还有些不確定的道:“虞大妹子,你真的愿意把女儿嫁给我儿子啊?” “为什么不愿意?” 虞茗香一边数钱,一边道。 王大:…… 当然是因为她儿子不爭气啊! 可是,结亲这种关键时候,王大也不会傻的自曝其短,她含糊了一句,逮著自家儿子就是一顿猛夸,再三保证他们会对秦玉珠好。 “呵呵。” 虞茗香对此不置可否,数完钱冷笑一声,道,“你们在这儿等会儿,我去叫秦玉珠出来,等下就带他们去登记。” “好好好!” 王大开心的不得了。 虞茗香看在秦玉珠给她挣了八百八的面子上,从厨房舀了一瓢凉水,就去了杂物间。 秦玉珠还昏著。 “啪啪啪!” 虞茗香照例给了她几巴掌,把人打醒。 秦玉珠醒来,看到她手里的水,当即挣扎著往上凑。 虞茗香拔掉了她嘴里的臭袜子,看著她咕咕咕的喝水,冷冷的道:“我给你找的结婚对象,就在院子里等著,叫吴勇,你还记得吧?” 牛饮的秦玉珠皱眉。 什么无用? 她又不是原主,怎么可能记得? 虞茗香將她的神情尽收眼底。 所以,这个所谓的穿书的贱人,根本没有她原本养女的记忆? 前世这贱人提出出国,她一口答应,没几日她人就去了国外,再回来已经是好多年后,她倒是没有发现这一点。 不过,不记得好啊! 她不记得吴勇是个什么样的人,等下领证的时候才不会出乱子。 “秦玉珠,结婚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你现在要是后悔的话,还来得及……” 虞茗香故意道。 秦玉珠闻言,当即摇头。 “不!” 她声音嘶哑的保证,“我不后悔!” 不管这恶毒女人要让她嫁给什么样的男人,她都不后悔! 她要留在城里! “好,那我就带你们去领证。” 虞茗香放下水瓢,解开了她身上的布綾子,拽起她拎出了杂物间。 “玉珠妹妹!” “哎呀,咋弄成了这样?” 吴勇和王大看到秦玉珠被拎出来,当即咋呼著上前扶人。 饿了三天,此时的秦玉珠不光脸肿著,浑身也没力气,连站都站不稳,她听到男人的声音,瞄了吴勇一眼就又低下了头。 不过是她留在京市的工具人而已。 长什么样,是什么货色,她不在乎,反正用完就要扔掉。 “树不梱不成材,谁家孩子不听话,不得挨教训?” 虞茗香睨了两人一眼,道:“户口本带了吗?带了的话,我们就去登记。” “带了带了。” 王大忙不迭的点头,心下却是另一番思量。 总听人说秦家疼女儿,现在看来,传言都是假的,这姓虞的对女儿可真够狠的,那她这个当婆婆的,往后可就不用客气了。 像吴勇这样的地痞,能娶到媳妇儿就不错了,娶到秦玉珠这样的媳妇儿,就算彩礼高的嚇人,可是娘俩也开心。 母子两人把秦玉珠架到了自行车横樑上,一行四人就出了门。 结婚登记的人见惯了形形色色的男女,可没心思八卦,问了两人是不是自愿的,得到两人的肯定答覆后,就直接给两人盖了戳。 两人领完结婚证,虞茗香又提出去隔壁户籍科把秦玉珠的户口也顺道迁走。 吴勇母子高兴都来不及,自然不会拒绝。 总共不过半个小时,事情就都办妥了。 虞茗香看著撕掉了一页的户口本,鬆了口气。 可算是把秦玉珠这个毒妇给清出去了,跟她在一个户口上,她都觉得膈应。 不过,下乡的日期未定,她又担心秦玉珠接下来作妖,所以出了户籍科后,又对吴勇母子道:“再让她在我家待几天,过几天你们再来接人吧!” “好!” 结婚证领了,户口迁了,板上钉钉的事儿,母子俩没啥好担心的,直接点头应下。 秦玉珠见此挣扎著想说什么,可是虞茗香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直接强行把她摁到自行车上带走了。 她身后。 “看到了没?你丈母娘对你媳妇儿那样,你媳妇儿往后可就没娘家嘍。” “没就没唄,她二哥下手可狠,上次打的我肋叉骨现在还疼呢,我巴不得她没娘家……” “……” 母子俩嘀嘀咕咕的声音传来,虞茗香充耳不闻。 这娘俩的为人,她清楚的很,尤其是王大,据说以前没少受婆婆的气,逮著机会可不得报復到儿媳妇儿身上? 嫁给吴勇,秦玉珠以后可没有好日子过。 可是日子再不好过,那也还活著。 虞茗香想到秦玉珠前世的所作所为,杀了她的心思都有,可是…… 她的理智还在。 为了一个秦玉珠这样的人,沦为杀人犯,不值得! 恶人还需恶人磨。 让她生不如死,也未尝不可。 虞茗香把秦玉珠带回家,就又绑起来关进了杂物间,然后就骑著自行车去了下乡登记点。 下乡登记的登记员赵秀娟,是虞茗香的好闺蜜。 第13章 报名下乡 前世她家出事儿,她被关进割委会的时候,赵秀娟大半夜还爬墙偷偷去给她送吃的,她被塞上去西北的火车时,她也不顾影响的送到了火车站,还偷偷给她塞了一把钱和票。 虽然那些钱和票,一到了西北就被搜走了,可是,这情分虞茗香一直记著。 “你怎么来了?” 赵秀娟一看到虞茗香,就从办公桌后跑了出来,拉著她道,“你这个打雷下雨都不耽误工作的铁娘子,竟然没去上班,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不舒服我就请假,陪你去医院。” 虞茗香看著前世的好闺蜜,抱了抱她,听到她熟悉的关心,心下感动。 “看把你担心的,我没有不舒服。” 她笑著道,“我这不是看你整天为下乡的名额发愁,都恨不得上街拉壮丁了,特意来给你送温暖了?” “什么送温暖?” 赵秀娟闻言一愣,嗔了她一眼,道,“我这里的温暖你送不了,哪来的给我回哪去!” “谁说送不了,我是来给全家报名下乡的。” “什么?” “……” 知青下乡刚开始推行的时候,还有不少人积极响应號召主动报名,可是这几年,隨著知青在乡下过的苦日子在城里传开,主动报名的人不说根本没有,那也凤毛麟角。 赵秀娟工作性质摆在那里,以前都是她和同事挨家挨户劝说符合条件的人下乡,劝说不成就直接摊派,可是这次…… 她却一改常態,极力劝阻虞茗香。 她捨不得好闺蜜去乡下吃苦。 “娟儿,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是有苦衷的。” 虞茗香不想说太多,怕赵秀娟担心,只能把女儿的身世跟她讲了一遍,末了道:“所以,我要下乡去白山脚下的河道村,我要去找我的亲生女儿!” 赵秀娟:…… 知道闺蜜是个主意正的,好说歹说劝不住,又听到了这事儿,她也是个当娘的人,知道当娘的有多在意孩子,她也不拦著了。 摊派下乡的补贴是二百三,主动报名下乡的补贴是二百五。 赵秀娟给好闺蜜一家四口登记好了下乡信息,確定了下乡地点就是东北的河道村,下乡时间是三日后,又拿著条子去了会计科,领了一千块交给了虞茗香。 至於闺蜜家户口本上没了秦玉珠那一页,她则是问都没问。 可恶的乡下人,为了女儿能过上好日子就调换了她闺蜜的孩子,欺骗她闺蜜的感情,千刀万剐都不为过,她问个屁的问? “虽然没有介绍信出门难,可是你……至於全家一起去找女儿吗?” “至於!” 虞茗香放好了钱,听到闺蜜的嘟囔,笑著安抚了她几句,想到前世的事情,话锋一转,道:“对了,现在外面不太平,前几天还有人喝酒打架,当场死了两个,好几个人送去我们医院,最后只抢救回来一个。” “你男人不是应酬多,总在外面吃饭吗?你管著点,最近就別让他出去了!” 前世就是最近几天,赵秀娟的男人出去吃饭遇到了喝酒打架的,上去拉架却被打成了重伤,瘫痪在了床上。 “这么可怕的?那我记住了,最近几天坚决不让老王出门。” “嗯嗯 ,一定要记住了啊!” “……” 虞茗香再三叮嘱,確定赵秀娟把这事儿记心上了,让她暂时不要对外说自己家下乡的事儿后,才离开登记报名点,离开前,她还跟赵秀娟打听了一下割委会主任魏建安家的情况。 赵秀娟的大嫂是妇女主任,妯娌俩感情好,平日里东家长西家短的事儿,她都耳熟能详。 打听到魏建安除了住的宅院,在外面还有两个院子后,虞茗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前世,她家是被刘文斌举报的,举报信就送到了魏建安手上。 刘文斌和魏建安同流合污,把她家的家底翻了个底儿掉,关键时刻秦玉珠又插了一脚,把他们全家下放到了西北那种苦寒之地。 今生…… 不管是刘文斌,还是魏建安,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几日虞茗香时常进出空间,也总结出规律来了,空间以她进入的地点为核心,好像进出会隨著她在空间里的地点移动,有相对应的位置偏差,只是偏差不大,最多十来米。 这个发现,让虞茗香有了玩无间道的底气。 不过,她却不著急。 下乡的日子定在三日后,为防狗急跳墙,她打算等最后一天再行动。 嫁出去了秦玉珠,又搞定了下乡的事儿,还进帐一千八百八,虞茗香骑著自行车又去各个供销社和百货大楼逛了起来。 用到的用不到的,反正,多买点儿东西总能有备无患。 天傍黑的时候,虞茗香又去国营大饭店买了菜,才回家。 这次她买到了京市名菜燉猪肉,还有炒茄丝,配上红烧带鱼段和一份青菜白米饭,营养很均衡。 她到家时,三个孩子已经在家等著了,碗筷也摆好了。 把买来的饭菜交给老大,她就去了井边洗漱。 她洗漱完,饭菜也摆好了。 一家人落座吃饭,秦家没有食不言的规矩,一家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天。 虞茗香把下乡报名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三天后我们就下乡?” 秦卫国闻言,当即道:“那明天我们就不去单位了,在家收拾收拾东西。” “嗯。” 虞茗香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大儿媳,道:“正好我准备了一些东西,明天你们分几个包裹,给小茹她爸妈寄过去。” “妈,谢谢你。” 薛茹见这种时候,婆婆还想著自己娘家,感动的眼眶都红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有什么好谢的?” 虞茗香笑看著她,“往后我们也去了乡下,再寄东西可能就不方便了,不过你放心,我拜託了你杜大爷和郑大娘,也留了钱和票,他们会帮忙操心的。” “妈,呜呜……” 突然要下乡,薛茹怀著孕本来是心慌意乱的,可是婆婆处处为她著想,她感动之余心也逐渐安定了下来。 “怎么还哭上了?” 虞茗香帮她擦了泪,安抚的拍了拍她,赶忙转移了话题,“对了,你们今天去单位报备过了吗?” “跟老师报备了的。” 秦卫国见此,忙道:“我们原本还担心老师会不赞同,没想到老师一口就答应了,他说最近形势不大好,我们主动下乡为国家建设做贡献也好,正好他老人家很快也要带队去西北了。” 虞茗香听到这话,一愣。 第14章 不该是那样的结果 老大两口子的老师,就是研究所的蔡院长。 前世,蔡院长也是带队去了西北搞科研的,而且,去的地方离他们下放的林场还不远。 只是,西北苦寒再加上偏远,物资短缺,不光他们这些下放的人员吃不饱穿不暖,就连蔡院长等搞科研的供给也时常跟不上,饿著肚子搞研究,还缺医少药…… 可即便是如此,蔡院长还省吃俭用的接济他们,反倒是他自己,最后…… 因为物资短缺,没熬过去,牺牲在了科研前线。 他牺牲的消息传来,她因吃苦受累怀相本就不好的大儿媳,悲伤之下动了胎气,早產直接一尸两命…… 前世的悲剧歷歷在目,虞茗香现在想来都还剜心的疼。 她恨秦玉珠,恨刘文斌和魏建安,也怨过大形势,可是…… 时间能磨平一切,却无法让死去的人死而復生! 蔡院长等人,不该是那样的结果! 她家老大和大儿媳妇儿也是搞科研的,她知道科研人的情怀和抱负,更知道后世的发展离不开这些人。 虞茗香心底,转瞬闪过许多想法。 她全家还有三天就下乡了,这三天,真的会如她所想的那般顺利吗?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盯著她家的,真的只有她知道的那些人吗?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果不止他们呢? 她真的能带著家產,带著孩子们顺利下乡当知青吗? 这些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虞茗香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明早,你们仨都別去上班了!” 她深吸一口气,道:“老大和老二,你们明早去邻居家借两辆三轮车来,我有事儿带你们去办!” 重活一世,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钱財就是身外物的道理! 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与其被人惦记留下隱患,最后便宜了那些贪得无厌的小人,那她还不如捐出去,护住那些国之栋樑! 国好了,家才能好! 她的孩子们,才能平安无事! “好!” 三个孩子对虞茗香一向言听计从,没有二话。 虞茗香见此,心下宽慰,这才说了秦玉珠已经和吴勇领证结婚的事情。 “什么?吴勇?那个地痞流氓?” 秦向东听到此事,当即气的跳脚,“妈你疯了,你怎么能把妹妹嫁给那个地痞?” “我没疯!” 虞茗香皱眉,疾言厉色的道:“还有,她不是你妹妹!她就是个鳩占鹊巢的骗子!” “可是,调换孩子的事儿她爸妈乾的,那时候她才刚出生,什么都不知道,她有什么错?” 秦向东一向最疼妹妹,忍不住为她发声,“妈,你不该把气撒在她身上,她也是无辜的。” “无辜?呵呵!” 虞茗香闻言,冷笑一声,“你竟然告诉我,既得利益者无辜?秦向东我告诉你,她一点儿都不无辜!” 就凭她前世做的恶,她把她千刀万剐都不为过,还无辜? 无辜个屁! “妈……” 秦向东还想说什么,可是,虞茗香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打断道: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她老子犯下的错,她顶缸受过理所应当!” 虞茗香放下筷子,沉声道:“反正结婚证他们已经领了,户口也迁了,三天后吴勇就会上门接人,这事儿已经板上钉钉了,你们说什么都不管用!” 扔下这话,虞茗香转身就进了臥室。 秦玉珠那样的货,老二竟然还护著! 老大两口子虽然没说什么,可是神情里对她的做法也满是不赞同。 可是…… 那又怎样? 他们不知道他们前世全都被秦玉珠那个贱人害死了,她可知道!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虞茗香不怪孩子们向著秦玉珠,可是心底却隱隱担忧。 两个儿子都是重感情的人,他们念著秦玉珠这个冒牌货,那她的亲生女儿怎么办? 她在下乡吃尽苦头的女儿,回头多寒心啊! 这么想著,虞茗香握了握拳头。 她不管,谁的女儿谁疼,老大和老二回头要是敢晾待他们的亲妹妹,就別怪她的老拳伺候。 气归气,可是,该做的事情却一点儿都不能落下。 虞茗香调整好心情就出了臥室,看著已经收拾好的饭桌,也不搭理一旁气呼呼的小儿子,推起自行车就要出门。 秦卫国见此,赶忙道:“妈,我跟你一起去。” 昨晚他虽然没跟著,可是家里的家底,他知道个大概,老妈和弟弟出门干什么,他心里其实有数。 “你去什么去?” 虞茗香睨了他一眼,道:“你给我在家好好守著小茹!” 秦卫国:…… 看了一眼身怀六甲的媳妇儿,拐了弟弟一胳膊肘子。 秦向东还在气头上。 “干什么?我不去!” “你不去,让咱妈一个人去?” 秦卫国瞪他,“秦玉珠是养妹,咱妈可是养大咱们的亲妈!” 秦向东:…… 他们的父亲去的早,是老妈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娘拉扯他们长大,他虽然有些小性子,可是对老妈却是发自心底的孝顺的。 虞茗香全当没看到他脸上的纠结,登上自行车就出门了。 秦向东看著她离开的背影,跺了跺脚,小跑著跟了上去。 自行车骑不很快,他又是大长腿,轻易的就追上摁住了车把,说话还带著气道:“你坐后面,我载你。” 虞茗香:…… 没说话,下车坐到了后座上。 自行车在充满年代感的街头穿梭。 良久之后,虞茗香才开口打破了沉默。 “向东,你別怪妈心狠。” “你还太年轻,不知道人心不古,贪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 “你有没想过,如果我们家真出了事,如果我们没能挺过去,会怎样?” 秦向东闻言:…… 骑车的速度慢了些。 虞茗香见他听进去了,再接再厉,道:“咱家不说家財万贯,也算是小有薄產,还有你舅舅,你舅舅都快五十了,还没娶妻的打算,膝下也没个一儿半女,只有我们这一家子亲的近的,你觉得,要是我们不明真相,要是我们一家子都出了事,你舅舅会把家產,留给谁?” 第15章 到货,捐不义之財 “向东啊,人为財死鸟为食亡,利慾薰心的人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妈怕啊!怕她会祸害你们兄妹几个。” 秦向东不是个蠢笨的,闻言当即明白了自家老妈的意思,可是他还是忍不住的道,“妈,玉珠她不是那样的人。” “人心隔肚皮。” 虞茗香嘆了口气,道:“儿啊!害人之心不可有,可是防人之心却不可无,她和咱家既然不是一条心,那咱就远著些,往后就当不认识这人,可好?” 秦向东:…… 沉默著没有说话。 片刻后,虞茗香把秦向东领到了一个院子里,告诉他哪些地方藏著东西,让他自己先挖著,然后自己就骑著自行车去了和黑市那个姓顾的约定的院子。 夜色如墨。 她刚到一会儿,就有人敲响了院门。 来的不是顾观海,而是顾观海手下的一个年轻人,叫刘涛。 “婶子,顾叔他今天有事儿没过来,我来给您送昨天定的肉和家禽。” 刘涛一边招呼同行的几个人往院子里抬东西,一边道:“顾叔说了,明天那批大货他会亲自来送,到时候婶子你一起结帐就行。” “好。” 虞茗香自然没意见。 那个总盯著她胸瞧的色胚,她巴不得和他少打交道呢! 黑市办事儿,很是贴心,一整头猪给她分成了很多块,各色肉类也都用油纸分开包著。 刘涛带著人把鸡鸭鱼羊肉等分开堆放好,带著笼子的活禽也堆了大半间屋子,全都搬运完后,他们就提出了告辞。 虞茗香送了他们出去,掏出了十块钱给他们,让他们买烟抽。 刘涛等人笑著接了,离开。 虞茗香確定他们走远后,才转身回了院子,在院中等了一会儿后,確定外面没有动静,她才进屋倒腾东西。 片刻后。 虞茗香看著在空间里撒欢的鸡鸭羊和小猪仔,笑的见牙不见眼。 活鱼她从灵泉里挖出来一个小水坑养著,又给鸡鸭简单圈出了一块地方,餵了他们饲料后,才出了空间,离开了院子。 后定的小批物资先到货,她手里有货心就更不慌了。 想到明天要做的事情,虞茗香也没著急去跟小儿子匯合,而是骑著自行车呼哧呼哧的去了筒子巷。 割委会在筒子巷附近,秦家的老四合院在筒子巷里,还有魏建安的家也在这里。 只不过,秦家的老四合院,是一套三进的大院子,而魏建安的家却是个一进的瘪旮小院。 或许,这就是魏建安和刘文斌狼狈为奸的原因。 他们一个盯上了秦家在筒子巷的老四合院,一个盯上了她家在城南的院子。 虞茗香第一次做贼,本还有些心虚,可是想到魏建安这些年的作恶多端,她也就放平心態了。 “我也不贪,你搜刮的那些不义之財,我全帮你捐了,就当替你赎罪了!” 嘟囔了一声,虞茗香闪身进了空间,再出来时,人已经到了魏建安家的院子里。 月黑风高,夜深人静,本就適合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虞茗香掏出早就备好的药,扔进了魏家人睡的屋子里。 药是师兄给的,药效奇佳。 很快,魏家人就鼾声如雷。 虞茗香:…… 掏出撅头,开干! 挖了这几天东西,挖院子这事儿,她熟! 东挖挖,西挖挖…… 很快,虞茗香空间里就堆了小山般的东西。 金条,房契,古玩珍藏…… 魏建安在割委会干这些年捞的可以说是盆满钵满。 搬空了魏家的本宅,虞茗香又去了他家的其他院子,熟门熟路的一通挖挖找找,收穫了一大堆金银珠宝后,她最后才去了城南刘文斌住的院子。 刘文斌和虞茗香死去的丈夫是老乡,住的院子,也是她的。 以前他白住了好些年,一个毛壳都没给过,近些年虞茗香才开始收租金。 可是,碍於情面,租金也远低於市场价,一个月也就两三块钱,而刘文斌家之所以租她家的房子住,倒不是因为没钱,而是因为习惯了占便宜。 什么叫升米恩斗米仇? 这就叫! 就因为她开始收租金,不给刘文斌白住了,刘文斌就生出了坏心思,举报她家,既然如此…… 那她也就不客气了! 她不光要把这么多年的租金,连本带利的拿回来,还要报前世的仇! 一回生二回熟。 药一扔,人睡死了就开干。 从刘文斌这搜出了不少金条和存款后,虞茗香看著那些东西,更气了! 她是知道刘家不差钱,却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不差钱! 这一家子不要脸的货! 这么有钱还死赖著白住她的院子,真让人噁心。 虞茗香想到前世的事情,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把刘家的米缸麵缸都连缸端走了,水缸也不放过,最后…… 確保了没给刘家留下一米粒,她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至於这院子,哼,明天她就捐了! 到时候他们前脚下乡,后脚研究所就会来收院子! 想再白住? 做梦去吧! 她等著他们身无分文流落街头的那天! 虞茗香忙完这些,已经是半夜了,她赶忙骑车去跟小儿子匯合。 她去到时,挖完一个院子的秦向东正百无聊赖的蹲在地上画圈圈。 看到老妈回来,他抬起头。 “妈,你可算回来了!” “嗯!” 虞茗香摸了摸儿子的头。 这一夜,母子两人这夜彻夜未眠,直接把秦虞两家在京市剩下的院子全挖完了,才踩著点儿带著饭回家。 一家人吃了饭,虞茗香见小儿子盯著个黑眼圈,就让他先去休息。 她和大儿子去邻居家借了两辆三轮车,然后就去了虞茗香昨夜藏好东西的一套院子。 “搬吧!把这些金子和古玩字画,全搬到三轮车上。” 到了地儿,虞茗香指著屋子里的东西,对秦向东道。 秦向东:…… 虽然知道自己家小有家资,可是,第一次直观的看到几大箱子金条和古玩字画,他还是有些懵。 直到,娘俩费力的蹬著三轮车停在研究所门口时,他都还有些不確定,拉著自家老妈道:“妈,这些东西,我们真的要……全捐出去?” 第16章 对家底一无所知 “捐!” 虞茗香神情篤定:“为国家做贡献我们义不容辞,不止这些,我还带了好些院子的房契!” 从魏家和刘家倒腾来的黄金,她全带来了,至於从他们家弄来的珠宝古董和房契…… 太打眼了! 捐出去就等於不打自招,虞茗香没有那么傻。 她拿出了自家明面上的一些房子的房契,包括筒子巷那套和刘文斌家住著的,还有等价的黄金,置换出了魏刘家剩余的东西,她自己又添上了不少黄金这种硬通货,不止如此,她还混入了几件秦家比较惹眼的珍藏…… 这么一算,价值还真是颇高! 別说足够蔡院长等人在西北的吃喝,就连他们的科研事业,她都能给他们添砖加瓦助力一把。 秦卫国闻言:…… 他妈……还真捨得! 这一捐,他们家的家底估计都捐空了! 研究所是富裕了,他们往后可就不能啃老本,只能踏踏实实的过日子了。 不过,秦卫国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他本身就是个踏实肯乾的人,从没惦记过家里的老底,再加上研究所的各项研究都到了关键时刻,现在正缺经费,有了这笔捐赠,所里的压力肯定能缓解不少…… 虞茗香將大儿的神色尽收眼底,抿唇摇了摇头。 她知道大儿肯定以为她捐出了全部家底,可是事实上…… 她只能说,儿子对秦虞两家的家底,一无所知! 秦家祖上是书香世家,而虞家祖上就是富商,两家祖祖辈辈积攒下来的大头,其实根本不是那些金子房子,而是保存在她空间里的那些古董珍藏! 那才是真正的无价宝! 只是乱世黄金盛世玉,那些东西都不適合现在拿出来…… 院长办公室。 蔡院长看著娘俩捐赠的东西,一张老脸变了又变,最后,嘆息了一声,道:“如此也好,也算是永绝后患了!” 他比虞茗香还要年长许多,活到他这般年纪,虽不敢说能洞察世事,也能说是精於世故了。 树大招风,怀璧其罪。 秦虞两家是老辈人嘴里出了名的富户,蔡院长自然也是听说过的,所以,昨天他的得意门生秦卫国和薛茹两口子说要下乡的时候,他才会一口应下。 如今看来,两人的母亲这也是察觉到了风口不对,提前做好了准备。 “蔡院长说好,那肯定是极好的。” 虞茗香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笑著道。 “还是要感谢你们,感谢你们在下乡前夕,把家產捐给了我们,你们这可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道理是一回事,可是真正能做到为了防患未然捨弃万贯家財的,又能有几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蔡院长钦佩虞茗香的行事果决,真心实意的道谢,“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科研重点在西北,那地方偏僻苦寒,有了你们这批捐助,不光我们的科研事业能够顺利推进,我们还能帮助到生活在那里的穷苦百姓……” “能为国家的科研事业尽一份力,能帮助到穷苦百姓,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虞茗香闻言,笑著道。 前世,她的儿子儿媳在西北没能挺过来,同样没挺过来的,还有好几个下放的老干部。 虽然那时候,蔡院长竭尽所能的帮衬他们,可是,他们科研团队的物资本就短缺,能帮衬他们的也有数。 可是这次,不一样了。 这些东西换算成钱,足有百万开上,在这个年代,这无疑是一笔巨款。 有了这笔钱,蔡院长的科研团队在物资上肯定会充足许多,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救下那老干部几家…… 虞茗香知道,蔡院长和其中两个老干部也是认识的,就没有多嘴提別的,婉拒了蔡院长要给她家开表彰大会的提议后,她就带著儿子回家收拾东西去了。 两人走后。 “一直知道秦研究员家里不差钱,可是却没想到他家竟然不差钱到了这个地步。” 蔡院长的助理看著那一箱箱黄金,瞠目结舌的道,“院长,他们捐了这么多东西,又不要表彰大会,难不成我们就真白收了?” 蔡院长闻言,深呼吸,“白收是肯定不能白收的!他们捐了全部家產,又主动报名下乡,这份觉悟和奉献精神,组织和人民不能忘!” “赶紧的,你赶紧带人给这些东西估个价,然后,报给我,我要去找领导!” “是!” “……” 重生第四天,虞茗香就干了件大事儿。 要不说做好事让人心情愉悦呢? 她心情愉悦的和儿子离开了研究所,拉著给亲家准备的东西回了家,给关在杂物间的秦玉珠舀了一瓢水后,就被老大两口子勒令回屋歇著了。 老妈和二弟忙了一宿去都去歇著了,秦卫国和薛茹夫妻却不閒著。 他们打包好了给薛茹娘家准备的东西,去邮局寄了,回来后又开始收拾家里。 听到丈夫说婆婆去研究所捐了东西,薛茹有些震惊。 “真的?婆婆真的把家產全捐给了研究所?” “嗯,捐了!” “咱们的科研项目正缺资金,如果我们不下乡的话,应该也会跟著去西北,妈捐了……也好!树大招风,捐出去不光能解决所里的资金问题,咱们也踏实了。” 薛茹也是个科研人,科研人的物慾大多不很强。 婆婆大气有觉悟,不光给她娘家父母准备了几大包裹吃的用的,刚刚还塞给了她一千块钱,让她匯过去。 一千块,足够她娘家一家在乡下好几年了。 只是数额太大,太打眼,薛茹这次只匯款几十块,然后又塞了百十块在包裹里,剩下的她打算等他们下乡后,再分次数慢慢匯过去。 秦卫国见自家媳妇儿一点儿也不介意他妈捐家產的事儿,憨厚的笑。 “媳妇儿你真好,换成別家婆婆妈这么干,当媳妇儿的早闹了。” “闹什么闹?咱妈那是觉悟高!” 薛茹白了他一眼,道,“钱在咱们的科研事业上,总比便宜了旁人来得强,你赶紧的,去趟储蓄所,把咱们两口子存的钱都取出来,咱妈捐了家底又给了我娘家一千块,估计手里也没啥钱了,往后的日子,咱们养著咱妈!” “……” 夫妻俩开开心心的规划著名以后,刘文斌一家子一觉醒来,天都塌了。 “钱呢?米呢?面呢?” “哪个天杀的小偷,偷光了我们家啊!” “……” 一家人呼天抢地,报了蜀黎。 可是…… 第17章 大批物资到货 这门没被撬,墙上也没有翻越的痕跡,蜀黎来了也没查出个所以然,做了笔录就走了。 徒留一家人看著空荡荡的院子,继续哭天抹泪。 他们还敢报警,另一家魏家人发现自己家被盗了之后,则是连报警都不敢报警,因为…… 他们可没丟米麵,丟的全是贪污的赃物! 本就是见不得光的东西,丟了去报案,那不是不打自招吗? 魏建安没那么傻,他只觉得家里被盗,是因为自己这工作油水太足,被人盯上了,不过…… 自住的家被盗没事儿,他还有別的房子。 是以,发现家被盗之后,魏建安没敢报案,而是第一时间去了其他院子查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 魏建安的天也塌了。 没了! 全没了! 他辛辛苦苦在割委会干了这么多年,昧下的家当全没了! “天杀的毛贼,別让我逮著,逮著我肯定把你生吞活剥了!” 低咒了一声,魏建安黑著脸去了单位。 虽然家底被偷盗一空,可是日子还是要照样过,恰好今天有领导视察,他不能不来。 “怎么黑著个脸?这是不欢迎我来吗?” 独处的时候,留著山羊须的领导打量著魏建安,冷冷的道:“还是说你觉得给我的孝敬多了,给我摆脸色呢?” “哪儿能啊!领导我冤枉!” 魏建安闻言当即回神,舔著脸道:“领导有所不知,我是因为家里的事儿烦心呢!” “家里的事儿?你家出了什么事儿?” “我家被偷了,这些年好不容易攒下的一点儿家底全没了!” “你没报案吧?” “没,我哪敢啊!” “没有就好。” 山羊须男人鬆了口气,勾唇道:“快收起你的苦瓜脸,不就是丟了点儿东西,多大点儿事,从別处找补回来不就好了?” “別处?领导你是说……” “王府巷秦家,你不是早盯上了他们家在筒子巷的大四合院?那院子给你,搜到的古董文玩记得上交,去办吧!办的漂亮点儿。” “……” 两人暗戳戳的商量著针对秦家时,秦家。 虞茗香休息了半天,就起来和家人一起收拾家里。 能寄的东西,全都邮寄去河道村。 邮费,虞茗香割捨的。 不能寄的大件东西,虞茗香也没往空间里扔。 这些东西,孩子们都再熟悉不过,回头出现在乡下她也解释不过去。 忙活了半天,天傍黑的时候,虞茗香做了饭。 软溜肉片,炒芹菜,配上一个凉拌白菜心和大米饭,一家人吃的无比温馨。 中间,薛茹因为肚子里的孩子突然踹了她一脚,嚇得打翻了半碗米饭。 虞茗香把地上的米饭重新扒拉到碗里,饭后好心的给秦玉珠送了过去。 饿了四天,只喝了几瓢水。 秦玉珠现在见了吃的比见了亲娘都亲。 虞茗香就那么冷冷的看著她狼吞虎咽,等她吃完就再次把她绑好,锁上了房门。 “昨晚老二跟我忙了一宿,今天就不用跟我出去了。” 到了院里,虞茗香对三个孩子道:“左右该捐的都捐了,我就出去收一下黑市的货,然后想办法让人弄到东北去,你们別担心,今晚都在家好好休息,养好精神,明天收拾收拾尾巴,后天我们就出发去找你们亲妹妹。” “好!” 三个孩子没二话。 虞茗香一个人骑著自行车出了门。 夜幕四合。 虞茗香到了约定的院子后没一会儿,顾观海就带著人敲响了院门。 看著他身后跟著的十几架地板车,还有车上装的又高又满的物资,虞茗香看了一眼四周,赶紧把人迎进了院子。 “你们这样招摇过市,真的……没问题吗?” 她隔老远就听到车軲轆声了,內心慌的一比。 “有什么问题?” 顾观海睨了她一眼,道:“你该不会以为,干我们这行的上面没人吧?” 虽然他上面確实没人,可是…… 他真不怕。 虞茗香:…… 想想也是。 能在黑市只手遮天,这男人背后肯定有人罩著。 既然如此,那她就安心了。 虞茗香要的东西多,饶是十几架地板车也运了四五趟才运完。 她有心帮忙,可是却被顾观海制止了。 几十號男劳力一起卸车往屋里搬,倒是快,尤其是顾观海,別人一次只能抬一袋粮食,他肩上扛一袋,腋下夹一袋,轻轻鬆鬆健步如飞。 虞茗香:…… 都怀疑这男人到底是吃啥长大的了,这么大的力气! 这一批货是真的多,不光有粮食,还有吃的喝的用的…… 两个多小时后,其他人卸完最后一趟东西相继离开,只余下了顾观海和那个叫刘涛的年轻人。 刘涛守在院门口,顾观海在院中跟虞茗香结算。 “这批货的货款是一万零六十三,算你一万零六十,加上运费一百八,是一万零二百四,昨天那批货的货款是两千七百四十二,抹两块,两批货款加运费总共是一万两千九百四十。” 顾观海站在虞茗香面前一步远,手里也没拿帐本什么的东西,就那么条条分明的念著,“扣除你两次交的定金一千二,一共是一万一千七百四。” “你看你是用现金,还是用黄金结算,我带了剪切钳子和克称的。” 虞茗香选择了用一半黄金,一半现金。 拿出了一个四两重的小金条。 现在的金价大概是一克三十五块二,四两二百克,扣除剪切费差不多七千。 顾观海见她拿的是整个小金条,减了她一毛钱的剪切费,每克只扣两毛钱,正好抵了七千。 剩下的,虞茗香用现金结清了。 家里的存款是一万五,加上昨天彩礼的八百八和一千下乡补贴,一共是一万六千八百多,她给了儿媳妇儿一千块,自己这几天零零散散买东西,也了一千好几,今天结帐又出去了四千七百多的现金。 算起来,她身上剩下的现金还有九千多。 乡下钱的地方少,九千多块钱,足够他们一家在乡下几年的了。 虞茗香瞄了一眼屋子里满满当当的囤货,手里有货心不慌,她重生以来一直悬著的心,总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我要走了,你往后再去黑市买东西,就找刘涛。” 第18章 他娘每年都要死几回 顾观海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愉悦,嘴角微勾,指了指门口的刘涛,道。 “嗯?” 虞茗香闻言,疑惑的眨了眨眼。 她囤货已经囤完了,才不会再去黑市买东西。 顾观海听到她话音中的疑惑,语气平淡的道:“我娘快死了,我要回家娶媳妇儿。” 虞茗香:…… 八不沾九不连的话,她却听懂了。 她沉吟了一下,道:“说恭喜,好像有点儿不合適?” 人家娘都快死了,就算娶了媳妇儿…… 不对。 这男人好不孝。 自己的娘都快死了,他还说的这么平淡。 虞茗香抬头,瞪他。 顾观海:…… 察觉到她的视线,有些莫名其妙。 反应过来,又补充了句,“我娘每年都要快死那么几回的。” 虞茗香:…… 神奇的又秒懂了。 “那就恭喜了。” 她敷衍的跟顾观海道了一声恭喜,就看向大门的方向,无声逐客。 顾观海意会,当即提出了告辞。 他一走,虞茗香就从里面关上了院门。 院外。 顾观海和刘涛面面相覷,转身往外走。 “顾叔,这婶子家有古怪。” 刘涛压低了声音,道:“ 她这院子位於巷子尾,平时应该没人进出才对,可是我昨天才往这里送了上批货,刚才来的时候我看了一下,她家门口没有进出的痕跡,可是我昨天送的货却不在了。” 顾观海闻言:…… 垂眸沉吟了一下,道:“或许院子后院有暗门,咱们没注意呢?顾客的事情,咱就別管太多了。” 刘涛:“哦。” 嘴上应著,却疑惑的打量了顾观海一眼。 这院子有没有暗门,他不確定,顾叔还不確定吗? 这京市的街头巷道,哪里有个老鼠洞他顾叔都一清二楚。 “走了,这一单挣了不少,带你们喝酒去!” 顾观海见他还在胡思乱想,招呼了他一声,边走边道,“研究所那边想走我们的渠道弄批大货,单子我接了,今天我酒肉管够,明天我走后,你们也得牟足劲儿给我干活,那边的货耽搁不得……” “好嘞顾叔,你就放心吧!” “……” 虞茗香关上门后,並没有著急回屋,而是站在院里听著外面的动静。 见外面彻底安静了,她又等了一个来小时,才回屋开始往空间里倒腾东西。 各色东西分门別类的在空间里摆放好,堆的老高,还足足占了灵泉一侧几百个平方的地方。 可是,虞茗香看著那些占地儿的东西,却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可都是物资! 是他们一家接下来几年下乡生活的保障啊! 重生第四天,虞茗香心心念念的囤货大业,终於完成。 可是她却没有著急离开,而是直接歇在了空间里。 她没和黑市打过交道,虽然听说过黑市的人办事儿靠谱,可还是小心为上,她怕自己半夜出去,会被人黑吃黑。 饶是重生归来后,一直连轴转的忙了几天,虞茗香真的累了,没多久就在空间里睡了过去,殊不知…… 就在她睡著后。 一道矫健的身影,几个弹跳轻易的翻过了墙头,出现在了院子中。 步伐坚定却无声的巡视了一周。 黑色的人影眉头微皱。 没了! 那么多货物,一夜之间又不翼而飞了。 “异能局的人?” 来人嘟囔了一句,轻嗔,“异能局的人囤这么多货干嘛?谁还敢动他们不成?” 想到异能局那些让人头疼的东西,来人撇了撇嘴。 来无声,去的也无息。 一夜无话。 翌日一早,虞茗香照例从国营大饭店买了饭回家。 重生第五天,明天就要下乡。 下乡的车票,不用他们操心,下乡报名点的人会安排好,到时候她只需要在火车上改成臥铺就行。 他们一家今天的主要任务,是收尾。 家里的东西,能带的便带,不能带的便邮寄,实在邮寄不了的,就还放在家里。 虞茗香虽然捐了家里明面上的十来套房產,可是却留下了王府巷自住的四合院。 因为这个,谁也说不出什么来。 让儿媳妇儿歇著或者是收拾些请便的小东西,虞茗香带著两个儿子在家里收拾了大半天,中午一家人煮了个锅子,下午的时候,她又去了一趟报名点找赵秀娟。 確定了下乡的车票已经买好后,虞茗香和赵秀娟聊了会儿天,然后去了一趟医院,报备了自己要下乡一事,回家的路上她顺道去了一趟吴勇家,告诉他们明天一早去接秦玉珠后,她才回了家。 傍黑天。 杜长征和李再阳下班后,前后脚来了家。 虞茗香一边让小儿子去国营大饭店买几个菜,一边亲自下厨,做了几个拿手菜招待两人。 “明天你们就要下乡了,我来除了看看你们还缺什么,就是想来告诉你们,你们走得好!” 饭桌上,杜长征喝了几口小酒后,压低声音道:“这几天我一直让人盯著割委会那边,今天,割委会就接到了举报你们的信。” 虞茗香闻言,心神一凛,“是吗?” “嗯!” 杜长征点头,咬牙道:“就是刘文斌那小子举报的你们,养不熟的白眼狼,缺了大德的玩意儿,前天家里被偷了个精光真是老天爷有眼,你们等著的,你们前脚走,后脚我就让他好看。” “咳咳!” 听到刘家被偷的事儿,虞茗香心虚的假咳了一声,还不忘提醒道:“杜大哥你別脏了手。” 杜长征笑,“这点儿小事儿,哪能脏得了我的手?” 一旁的李再阳见此,也笑著道,“师妹你就放心吧,这事儿杜哥驾轻就熟,反倒是你们,明早几点的车?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还差什么?” “……” 前世下放无人敢挨边,亲近的人想挨边,虞茗香也不让。 今生她是光荣的下乡知青,和杜大哥还有师兄聊到了半夜,送走他们后,虞茗香躺在床上思绪还久久不能平静。 好险好险! 不知道是她搬空了魏刘两家的原因,还是前世就是如此,反正,今生举报信的事儿比她预计的提前了一两天。 不过好在明天一早,他们一家人就要下乡了。 到时候就算割委会来上门拿人,他们家也早已人去院空,就算他们死咬著不放,她明面上已经把家產都捐给了研究所,以蔡院长的为人,他肯定会想办法帮他们疏通…… 想著想著,她不知不觉就睡著了。 翌日。 重生的第六天,下乡的日子。 虞茗香起了个大早,做下乡前的最后一顿饭。 米刚下锅,外面突然传来砸门声。 “哐哐哐!” 第19章 秦玉珠被接走 嘈杂的砸门声传来。 虞茗香握著饭勺的手一紧,下意识的想到了前世割委会上门的场景。 就像儿媳妇儿说的那样,那是真的和土匪过境没什么区別,可是今生…… 不一样了! 她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即便是割委会此时上门,她也没带怕的! 虞茗香稳住心神,生怕吵到孩子匆匆去开门。 门一打开。 “虞婶子。” 她就看到了吴勇那张吊儿郎当的脸。 虞茗香:“!!!” 虚惊一场,登时就怒了。 手里的饭勺直接朝吴勇头上招呼了过去。 “嘭嘭嘭!”几勺子。 吴勇被打的吱哇乱叫,“啊啊!不是虞婶子你让我今早来接玉珠妹妹的吗?虞婶子你怎么还打人呢?” 虞茗香咬牙切齿,“我叫你今早来接人,可没叫你来砸门!” “拎不清的废头,欠揍!” 关键是,嚇了她一跳! “嘿嘿!” 吴勇舔著脸笑,“我这不是等不及了么,敲门就没收住力气……” “哼!” 虞茗香打了人,出了气,依旧没好脸色的道:“在这儿等著,我去叫人!” 说是去叫人,实则是去拖人。 秦玉珠饿了整整六天,中间只喝了几瓢水,吃了半碗沾满泥土的脏米饭,现在已经饿成了一滩烂泥,別说站了,连头都抬不起来。 吴勇砸门那么大动静,吵醒了三个孩子。 虞茗香听到了东西厢房有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传来,不敢耽搁,打开杂物间,她看都没看秦玉珠一眼,拖了人就往外走。 “咋还绑著呢?” 毕竟是心心念念的人,吴勇看到被绑成麻的秦玉珠,心疼的不得了。 “人接到了,快滚!” 虞茗香瞪了他一眼,道:“再耽搁一会儿,她二哥可就出来了!” 吴勇和秦向东因为秦玉珠打过一架。 想到秦向东揍自己时的那股子狠劲儿,他不敢耽搁,把秦玉珠架到自行车横樑上,就飞快的蹬著脚蹬子骑跑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秦向东就出现在了虞茗香身后。 “妈,刚刚谁来了?敲门敲的那么老响。” 虞茗香:…… 都没来得及感慨一下送走秦玉珠那个祸害,就得应付自家小儿子。 “我要是说没人来过,你信吗?” 秦向东一脸问號,“妈,我不是三岁小孩儿了。” 虞茗香心想,还不如三岁小孩儿呢! 三岁小孩儿好骗。 “是吴勇。” 虞茗香深吸一口气,看著相携而来的老大两口子,道:“他过来把秦玉珠接走了。” “什么?” 秦向东闻言惊呼了一声,下意识的转身就往外冲。 虞茗香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你干什么去?” “当然是把玉珠抢回来!” 秦向东一脸焦急的回头,“妈,就算她不是我们的亲妹妹,那也是和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著她被吴勇那样的地痞糟蹋。” 虞茗香咬牙,“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了?” 秦玉珠就是个祸害! 人都走了,还给她留乱子。 “妈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可是,那都是妈的个人揣测。” 秦向东挣扎著想挣开胳膊,看到大哥也走到了自己的身边,他更有底气了,“她闹著要出国,妈你打也打了关也关了,有再大的气也该出了,除此之外,玉珠也没做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情,妈,你就让我和大哥去把她抢回来吧!” 虞茗香闻言,扭头看向自家老大。 “你也是这么想的?” 在她的凝视下,秦卫国眉头微皱,“妈,你不让我们和她亲近,我们不和她亲近就是了,可是吴勇確实不是什么良配。” 言下之意,他和弟弟的想法是一致的。 都觉得他们老妈真的让吴勇那个地痞带走秦玉珠,有点儿过了。 “呵呵!” 虞茗香见此,顿时就笑了。 她鬆开了秦向东的胳膊,冷冷的道,“敢情全家就我一个恶人是吧?行!你们想去把人抢回来,那就去抢!只要別耽搁了下乡知青集合就行。” 秦向东闻言大喜,“谢谢妈!” 秦卫国也鬆了口气,“妈你放心吧,我们知道轻重的。” 音落,兄弟俩就跑出了家门。 “呵呵。” 虞茗香看著两人的背影,冷笑。 还抢回来,他们当吴勇是省油的灯不成? “妈?” 薛茹打量著她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道,“真让他们这么去了?万一……他们真把人抢回来了怎么办?” 丈夫和小叔子没眼力界,见婆婆鬆口,还真以为婆婆想让他们把人抢回来呢,可是她看的清楚,婆婆分明是打定了主意真的要舍了秦玉珠的。 “抢回来?” 虞茗香衝著儿媳妇挑了挑眉,道:“老大身上有钱吗?” “没有。” 薛茹虽然不知道婆婆为什么有此一问,还是如实道:“我们夫妻的钱,都在我身上呢!” 虞茗香一脸她就知道的表情,笑著捡起了地上的饭勺,“那就结了,放心吧!他们抢不回来一点儿!” 她可是收了吴家八百八的彩礼的,兄弟俩这样空著手去,能把人抢回来那才是有鬼呢! 事已至此,虞茗香反倒是淡定了。 她回屋继续做饭,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等下两个儿子回来肯定会问她彩礼的事情,可是…… 让她没想到的是,她饭才做好,都没等凉呢,她那两个儿子就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虞茗香见他们也不问自己彩礼的事儿,意外的挑了挑眉。 “人呢?你们不是去抢人了吗?怎么不见人影?” 她不问还好,她一问,兄弟俩的脸顿时就黑了。 “怎么了这是?” 虞茗香见此,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你们俩刚才还雄赳赳气昂昂的的闹著去抢人,怎么现在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巴了?” “来来来,发生了什么?展开说说。” 秦卫国:…… 拿起筷子,低头扒饭,不想说话。 秦向东也不想说,“妈你別问了!” 虞茗香覷著他,“不问怎么行?好奇心害死猫,你们想害死娘啊?” 秦向东被问的一脸不耐烦,见自家大嫂也疑惑的看著自己,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道:“我们追到吴勇家,撞开门进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已经……” 第20章 魏建安来了 “已经在床上了!” 最后几个字说出来,秦向东实在是说不下去了。 不止在床上,秦玉珠的嘴里还叼著个鸡腿,看到他们兄弟俩闯进去,她不但不觉得害羞,还把他们骂了一顿,赶了出来。 上赶著的不是买卖,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秦向东还能说什么? 他也学著自家大哥的样子,低头开始扒饭。 虞茗香和薛茹见此,面面相覷,都觉得这里面肯定还有別的事儿,可是,兄弟俩不愿意说,她们也没办法。 只能回头慢慢套话了。 一家人在家吃了最后一顿饭,就赶紧把没收起来的锅碗瓢盆也打包了起来,眼瞧著时间到了七点半,快到知青集合的时间了,一家四口锁好了院门,就朝集合点赶去。 薛茹大著肚子,只拎了个小挎包,虞茗香母子三人则是背上背著大背包,手里也拎这大包小包。 去集合点的一路上,薛茹接收到了婆婆的眼神示意,旁敲侧击的向秦卫国打听刚才的事情。 秦卫国:…… 他本来不想说的,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可是…… 媳妇儿好奇,一直在套他的话,他能怎么办? 很快,什么衣不遮体,一上一下,某人边吃鸡腿边干事儿,还把他们兄弟骂了一通的事情,就全都被套出来。 “哈哈哈!” 得知真相的虞茗香实在忍不住,大笑出声。 “我就说她不是什么好货色,你们还不信,现在信了吧?” 她逮著自家两个儿子就是一通奚落,“汝之砒霜,彼之蜜,你们觉得吴勇家是火坑,人家却觉得是富贵窝呢!” “还想让人家跟著咱们去乡下吃苦,是吴勇家的床不够宽,还是鸡腿不够香?活该你们被骂!” “……” 兄弟俩:…… 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突然变得那么不堪,他们本来就受了不小的打击,他们老妈还这么无情的奚落他们。 他们…… 更心塞了。 一家人到集合点的时候,已经八点了。 集合点已经来了不少人,赵秀娟正在给人做登记,看到他们到了,她跟人打了声招呼就朝他们这边走来,可是…… 她还未走到近前,就被一行匆匆赶来的人给撞到了一边。 “干什么呢?走路不看人,急著投……” 胎字没骂出来,赵秀娟看到来人佩戴的红袖章,生生咽了回去。 不远处虞茗香看到来人为首的那人,脸色一变。 魏建安! 是魏建安! 割委会的主任,前世带著人抄了她家,把她抓走的人! 记忆中的混乱画面来袭,她几乎下意识的伸手,抱住了身侧的儿媳,將她护在怀里。 怕什么来什么,下一秒。 “谁是虞茗香?” 魏建安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她身上,沉声道:“我们接到举报,你的大哥人在国外,我们怀疑你通敌,现在请你们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说是接受调查,可是被他们带走的人,就没有落著好的。 四周待下乡的知青惊慌后退,都不想跟这些人沾边。 “是魏主任啊!” 赵秀娟见此,急忙上前,道:“魏主任你是不是搞错了,虞茗香是我们这批下乡的知青,他们全家主动报名下乡,是我们下乡登记处接下来准备大肆宣传的模范,她不可能通敌的。” “她有没有通敌,你说了可不算。” 魏建安瞄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得审讯过后才知道,带走!”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他身后的人当即虎视眈眈的朝虞茗香走去。 赵秀娟见此,张口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却被回过神的虞茗香用眼神制止了。 事出突然,时隔两世再见魏建安,虞茗香是有瞬间慌乱,不过很快,她就稳住了心神。 她不光制止了好友帮自己说情,还拉住了自己的儿子和儿媳。 前世,魏建安带著人去家里抓她的时候,她的孩子们也奋起反抗了,可是结果呢? 结果她两个儿子被人打的满身是伤,儿媳也被人推了一把,差点儿流產。 今生,她绝不会让前世的悲剧再次重演。 虞茗香看著三个明显受了惊嚇的孩子,安抚的拍了拍他们,轻声道:“没事儿,別怕,有妈在呢!” 这伙人就算是抓人也只抓当家做主的,毕竟,割委会就那么大,抓的多了他们也关不下。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没有通敌!” 安抚完孩子,虞茗香不待那些人靠近,就主动上前几步,大声道:“我不但没有通敌,我还捐了家產,主动报名下乡,我是一心向著组织,用实际行动报效国家的人!” 此话一出。 四周顿时一片嘈杂。 听说同批知青中有一家主动报名的,他们原本还不信,现在,他们信了。 能被割委会盯上的,肯定有些来头,这家竟然还有家產可捐,看来是富户没错了。 上前想抓虞茗香的人见此一愣,忍不住回头看向魏建安。 眾目睽睽之下,魏建安脸色漆黑。 “你说什么?” 他不敢置信的上前了几步,瞪著虞茗香沉声道,“你说你捐了家產?你捐给谁了?” 他就是奔著秦家的家產来的,虞茗香如果捐了,那他岂不是白忙了? 不止白忙,上面他也没办法交差。 魏建安不认为虞茗香敢捏造捐家產的事情,他现在只盼著虞茗香把家產捐给了妇女协会或者是街道办这样的地方。 这样的话,他还能用追缴赃物的方法给追回来。 可是。 “研究所!” 虞茗香接下来的话,却给了他当头一棒,“我把家產捐给了研究所!” 魏建安踉蹌了一下。 研究所是国家性质的,根本不是他这种小虾米能抗衡的。 別说是他,就连他身后的人,也没本事从研究所里抠出东西! 可是…… “不可能!” 魏建安想到了什么,转瞬低喝道:“研究所是什么地方?那里从不接受私人性质的捐赠,你这女人果然有问题,连这样的谎都敢扯!” “还愣著干什么?还不把她给我带走!” 跟他来的人见此,当即上前,反剪了虞茗香的双手。 “妈!” “放开我妈!” “……” 秦卫国三人见此当即红了眼,冲了过来。 “老大老二你们別管我!” 虞茗香见此也急了,“你们护好小茹,护好小茹啊!” 就在场面快要失控之时,突然……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呢?还不给我散开!” 第21章 领导题字,魏建安被抓 一道中气十足的低喝声传来。 人群很快分出了一条路,几个穿著制服的人大踏步走了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 魏建安看了一眼来人,见没有身份標记,脸色顿时一沉,“割委会办事,閒人……” 来人:“我们是领导秘书办的。” 领导秘书办,专门为核心领导办事儿的核心部门! 四周顿时落针可闻。 魏建安:“!!!” 挺直的背顿时弯了下去,一脸做小伏低的道:“原来是秘书办的同志,你们好你们好……” 来人敷衍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目光就开始焦急的四下逡巡。 被人反剪著双手的虞茗香:“??” 虽然不知道领导秘书办的人为什么会突然来知青集合点这种小地方,可是,看著魏建安那副狗腿子的模样,她就忍不住嗤之以鼻。 看人下菜的势利眼! 给她等著!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日之仇,她早晚得找这人报復回来! 她正暗下决心呢,突然…… “虞茗香!” 来人突然大喊道:“谁是虞茗香?” 虞茗香懵了:“?!!” 找她的? 领导秘书办的人找她? 不应该啊! 且不说前世根本没有这茬,就说她这种小虾米,怎么可能和这种通天的人物扯上关係?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了她,包括魏建安。 他一脸不敢置信的看著虞茗香,完全没想到领导秘书办的人,竟然是为了她来的…… 眾目睽睽之下。 “我!” 虞茗香后知后觉的开口,“我就是虞茗香。” “虞同志!原来您就是虞同志!” 领头的李炳文还以为自己任务完不成了,听到虞茗香的应声当即上前,看到她被人反剪著双手,当即脸色一沉,怒喝道:“干什么的?还不把人放开!” 抓著虞茗香的人:…… 嚇得脸色一变,赶紧放开人躲到了魏建安身后。 魏建安:“!!!” 听到李炳文口中的那个“您”字,就预感不妙,见李炳文朝自己看了过来,他的脸色也忍不住变了变。 虞茗香这个贱人…… 她这是捅破天了啊! 竟然惊动了领导秘书办的人! “虞同志您好,我是领导秘书办的李炳文!” 李炳文收回视线,衝著虞茗香敬了个礼,道:“我此次前来,是代表组织和领导,感谢您对科研所的无偿捐赠,对组织工作的大力支持的。” 说著,李炳文看向了身后。 他的同事当即递了一个长长的锦盒过来。 李炳文拿出了里面的捲轴,念出了上面的字,“积善人家庆有余,行德门第福无疆。” “虞同志,这是领导让我转交给您的亲笔题字,请您收好!” 虞茗香:“!!!” 看著李炳文双手递过来捲轴,整个人都懵了。 领导…… 给她的东西? 给她的? 她颤颤巍巍的伸出了手,又忙收回来在衣服上擦了擦,这才郑而重之的接过捲轴,看著上面笔走龙蛇,挥斥方遒的字跡,虞茗香:“……” 眼有些热。 想哭! 她…… 都做好了被魏建安抓走,甚至做好了再次下放的准备,没想到,事情却迎来了这样的反转! 领导竟然送给了她一张保命符! 这是真的保命符! 有这幅字在,以后不管她走到哪里,都没人再敢把她打成臭老九了! “我,我也没做什么……” 虞茗香收起那幅字抱在怀里,吶吶的道:“谢谢领导和组织的信任,我会努力报效祖国……” 说著,她顿了顿,转头看向了魏建安。 四目相对。 魏建安:“!!!” 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干什么? 这个女人要干什么? 她该不会要给他穿小鞋吧? “虞同志?” 李炳文顺著虞茗香的目光,朝魏建安看去,“虞同志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们帮忙,如果有的话,虞同志儘管说。” “我们此来,一是为了转达领导和组织的谢意,二也是为了给虞同志一家送行,你们都是组织的好同志。” 一句话,直接给虞茗香一家定了性。 魏建安:…… 从李炳文对虞茗香用“您”这个敬称开始,就知道今天割秦家的事儿要黄,现在…… 领导亲笔题字都出现了,黄的已经不能再黄了。 虞茗香看著魏建安不安的眼神,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李同志,我怀疑魏建安和境外势力有染!” 李炳文,“哦?” 虞茗香不想等了,她打算趁著李炳文这样通天的人物在,直接把隱患彻底剷除乾净。 “李同志你也看到了,魏建安要抓我,而他抓我的名义,是因为我大哥在国外,他怀疑我通敌。” 虞茗香有条不紊的道:“可是,我大哥在国外做的是正经外贸生意,每年都会给咱们国家挣不少外匯,李同志如果不信的话,可以去查,这都有据可查的!” “而魏建安之所以针对我们家,我怀疑是因为一批古董,秦家世代书香,家中藏有几件珍贵古董,其中有五足青铜鼎,顏氏家书……” 虞茗香报出了几件古董的名字。 魏建安:“!!!” 听到那几件古董的名字,额头开始冒冷汗。 因为那几件古董,全是他上面的人点名要的。 虞茗香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下冷笑。 “这几件古董乃是秦家祖辈珍藏,我前日已经一併捐给了研究所。” 她语气篤定的道:“李同志,涉及珍贵古董,我希望你们能够介入调查此事。” 她之所以怀疑魏建安和境外势力有染,並非蓄意报復,也並非空穴来风,而是因为前世那几件古董最后,確实全都流到了境外博物馆。 她正是因为记得此事,所以给研究所捐东西的时候,才会將那几件打眼的珍藏一併捐了出去。 “不是的!李同志你別听她胡说!” 魏建安闻言更慌了,他逮著空焦急的辩解,“我之所以抓她,是因为接到了群眾举报,我也是公事公办。” “是不是公事公办,带回去调查一下就知道了。” 李炳文打量了他一眼,对著身后挥了挥手。 他同行的同事当即上前,把魏建安给抓了起来,扭送到了停在不远处的轿车上。 虞茗香见此,长长的鬆了口气。 “虞同志,您反映的问题,我们会高度重视,后续事情有了进展,我们也会设法通知您。” 处理完了魏建安的事情,李炳文再次转向虞茗香,一脸歉意的道:“耽搁了您这么长时间,不知道有没有耽误您接下来的行程?” 第22章 被追著打的男人 虞茗香低头看了一下时间,忙道:“不耽误不耽误,火车是九点半的,这里离车站近,我们还来得及!” 李炳文一行提出了告辞,虞茗香等人也没时间去送了。 他们领了车票,就著急忙慌的赶去了火车站。 火车站,杜长征夫妻和师兄,还有蔡院长翘等著给他们送行,可是虞茗香一行时间紧,只和他们简单聊了几句就匆匆道了別,去赶火车了。 老式的绿皮火车嘎噠嘎噠响,虞茗香直到和家人换成了臥铺票,躺在了狭窄的上下铺上,都还抱著那个长长的锦盒,有些回不过神。 不止她回不过神,就连薛茹也有些精神恍惚。 “卫国你掐我一下。” 她第n次对丈夫道,“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天知道,割委会的人来的时候,她都快嚇死了,没想到…… 万万没想到,她们竟然逃出“升”天了! 真正意义上的逃出升天! 得到领导的馈赠,就是天大的殊荣! “再掐,你的手都红了。” 秦卫国心疼的揉著媳妇儿的手,道:“放心吧,这不是梦,我们没事儿了,已经在去找妹妹的路上了。” “可是,为什么呢?” 薛茹已经从老师口中得知,领导的馈赠是老师特意帮他们从领导那里要来的,可是,她还是有些不解,“妈,我们……到底捐了多少?” 她觉得,能让领导都动容的数字,肯定不小。 虞茗香闻言回神,略一沉吟,见四周无人注意才低声道:“不算那几件无法估价的古董,也就……上百万吧!” 也就? 上百万? 薛茹:“!!!” 饶是猜到了家里捐的不少,可是也没想到竟然捐了这么多! 嫁进秦家一年衣食不缺,她也就没想过其他问题,可是现在…… 她突然生出了一种,自己对这个家一无所知的错觉? “也就……上百万?” 秦卫国品著自家老妈说的话,凑近虞茗香道:“妈,你跟我说句实话,捐出去的那些,真的是我们的全部家底吗?” 虞茗香:…… 沉默了一瞬,看著他吶吶道:“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那是我们全部的家底了?” 不管是去研究所捐东西的时候,还是刚才面对在眾目睽睽之下,她都没说过那样的话。 她是捐了家產。 可是,却没说过捐的是全部。 秦卫国闻言:…… 看了自家媳妇儿一眼。 好吧! 他对自己的家,也一无所知。 四目相对。 薛茹看著丈夫,突然就…… 诡异的平衡了。 “哈哈哈!” 秦向东见大哥大嫂如此,蒙著头捶床闷笑。 自家的家底,大哥大嫂不知道,他这个跟著老妈挖了两天院子的人,多多少少是知道点儿的。 上百万,也就百十根小金条的样子,可是…… 光他挖出来的大金条,就不下百根! 这数额差距之大,可海了去了。 “笑什么笑?” 秦卫国瞪弟弟,“可显著你知道的多了是吧?” 秦向东强忍著笑摆手,没搭话。 片刻后。 “媳妇儿!” 秦卫国睨了自家老神在在的亲妈一眼,衝著自家媳妇儿磨牙道:“把咱俩的小金库守好!这妈,咱不养了!” 亏得他们之前还以为老妈没钱了,打算以后他们养家呢! 这还养什么养? 养不起! 不养了! “呵呵。” 薛茹尷尬的笑。 虞茗香则是“嘁”了一声,扭头朝向了床里。 靠大儿两口子养家? 別以为她不知道,这小两口的工资大半都贴补到了科研上,存款加起来估计都不到五百块,靠他们养,她老人家不得喝西北风啊? 还是靠自己,更靠谱些。 秦卫国被自家老妈这反应弄得,有些炸毛。 “妈你嘁什么呢?笑话我呢是吧?” “没有的事儿,我就是嘲讽一下。” 秦卫国问號脸,“有区別?” “区別大了,起码我没笑。” “……” 一家四口说说笑笑,奔向下乡新生活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某山村。 一个精神矍鑠的白髮老太太,正举著烧火棍追一个中年男人。 “顾观海你给老娘站住,看老娘打不死你!” “我是有点儿瞎,又不是傻,还能站著让你打?” “你个瘪犊子!” “……” 片刻后。 老太太气喘吁吁,撑著烧火棍,瞪著围著磨盘跟她绕圈圈的大儿子,她是真绕不动了。 “三个了!” 老太太伸出三根手指,一脸咬牙切齿,“回来半天功夫,媒婆已经带你相看三个女人了,你就没有一个相中的?” “没有。” 顾观海站在磨盘对面,衝著自家老娘呲著牙笑,“我虽然没有相中的女人,可是我治好了娘你的病啊!你看你现在多生龙活虎,都能满村子追著我打了!” 他刚到家的时候,他娘可不这样。 那时候他娘躺在床上,脸上糊了得有二斤白面,看起来老嚇人了,可是现在…… 他正被他“快死”的老娘追著打! 呔! 顾老太:…… 缓过劲儿了,举起烧火棍接著追。 “我打死你个瘪犊子!四十多岁还瞎了吧唧的,你还有脸挑媳妇儿?你当你是二十啷噹岁的健全小伙儿呢?” “我再瞎了吧唧的,你也不能给我找先天痴呆,后天瘸腿的啊!” “痴呆咋了?瘸腿咋了?痴呆人家不嫌你瞎,瘸腿人家不追著你打!” “……” 顾老太到底是没追上顾观海。 可是,顾观海也没落著好。 因为他被自家亲娘给关在门外了。 被千里召唤回家,才到家却又无家可归的顾观海,抬头忧伤望天。 而就是这个动作,让他想起了前几天遇到的那个大胸女人。 他原本不想娶妻,可是如果…… 他是说如果哈。 如果他娘给他找个那样的,他没准儿就答应了…… 家有烧火棍不离手的老娘,顾观海也不敢硬回去,他去相熟的老村长家將就了一宿,第二天,他就起了个大早去寻摸住的地儿了。 与此同时。 坐了一天一夜火车的虞茗香一家,也抵达了白山脚下的镇上。 十八年前女儿出生那年,虞茗香曾来这里出过任务,可是那段记忆对於如今的她来说,已经时隔两世,遥远的很多事情她都记不大清了。 不过,她却能清晰的感觉到下乡和下放的区別,因为作为下乡知青的他们到了镇上后不用被搜身,也不用插牌游街,而是完成登记后就被河道村的人接走了。 “你是……虞医生吗?十八年前来我们村做过卫生宣教的虞医生?” 第23章 女儿隨军去了? 缓慢驶向河道村的牛车上,虞茗香心里惦记著亲生女儿,正想和驾车的老汉套套近乎,打听消息,就听到了这话。 “是!我就是虞茗香!” 虞茗香闻言,忙不迭的道:“十八年前我確实来河道村做过卫生宣教!” “哈哈!” 老汗闻言顿时就笑了,“我就说长得像,没想到竟然真的是虞医生你,这么多年过去,虞医生你基本上没大变,还是那么年轻,年轻的我刚才都没敢认,生怕认错了人。” 女人听到別人夸自己年轻就开心,不分年龄阶段。 虞茗香也不例外。 她手握灵泉空间,这几天每天灵泉滋养著,不止她自己看起来年轻了许多,就连她儿媳妇儿一路顛簸,脸色都依旧红润。 “大爷您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您这身子骨看著也很硬朗呢!” “硬朗硬朗,老汉我硬朗著呢!” 刘老汉笑眯眯的道,“虞医生和我们村还真是有缘,年轻的时候来过我们村,如今又到我们村做知青,这往后,咱们可就是一个村子的人了。” 虞茗香笑著附和。 这年头为了让知青扎根乡下,就连户口都是一併迁移的,所以刘老汉这么说也没什么错。 有了这个好开端,虞茗香很快就和大爷聊的热火朝天,不著痕跡的將话题引到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身上。 “你说的萱草啊!” 刘老汉听她提及在河道村產女的事儿,笑著道,“你当年借住在铁柱家,铁柱媳妇儿和你前后脚一起生的女儿就叫萱草,这名字还是你帮他们取得呢,你忘了?” “萱草……” 虞茗香闻言,失神的呢喃了一声,恍惚间忆起,好像確实有这么个事儿。 她的女儿出生在秋季,当时东北的萱草开的正艷,铁柱媳妇儿抱著女儿来问她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好,她就说了萱草。 萱草,又名忘忧草。 她觉得寓意好,而且符合当地取名的习惯。 没想到,前世她苦苦追问女儿的名字不可得,女儿竟然就叫萱草,她取得名字。 虞茗香內心激动不已。 虽然前世从秦玉珠口中知道女儿过的不好,可是她还是难掩希冀的问道:“那她……过的好吗?” 听到和妹妹有关的消息,秦卫国三人也都支棱起了耳朵,目光灼灼的看向刘老汉。 “好什么好?” 刘老汉闻言,老脸一黑道:“要不说同人不同命呢?你女儿有你这样的娘,从小就跟著你回城里过好日子去了,可是赵铁柱那两口子黑心烂肺的,就不配当人父母!” “他们把儿子娇惯的上天,对女儿却是动輒打骂,大雨天让小丫头上山砍柴,寒冬腊月让小丫头去河里洗衣服,那河里的冰碴子呦,碰到都冻得人打哆嗦……” “萱草那丫头命苦啊,从小就吃不饱穿不暖,还被人当牛马使唤,托生到那样的人家,她也是倒了血霉了!” 虞茗香闻言:“!!!” 气的眼都红了。 心疼的双手直打颤。 秦卫国听到妹妹从小过的这么苦,实在忍不住,道:“他们那样对孩子,你们邻里邻居的,都不管管吗?” “管啊!怎么不管?” 刘老汉嘆息了一声,道:“可是管得了一时,我们还能管一辈子吗?以前我们看到那小丫头饿的狠了,也偷摸给她塞过吃的,可是转头那吃的就被她大哥抢了去,不止如此,铁柱那两口子占便宜没够,见我们可怜那丫头,就专门赶她出来討吃的,她不愿意,他们就打。” “我们见她冻著,也给过她家里孩子穿小的衣服,你猜怎么著?铁柱两口子脱掉孩子身上的衣服就来我们家门口骂,说我们埋汰他们,还要讹我们新衣服。” “你说说,这样的事儿发生的多了,我们还敢管吗?管不了啊!这都是命!” 秦卫国和秦向东兄弟俩闻言,气的握紧了拳头。 就连薛茹,都气的胸口起伏,忍不住的道:“太可恶了!那一家子也太可恶了,哪有那样对孩子的!” 这一刻,她突然有些理解婆婆了。 狸猫换太子。 秦玉珠在京市千娇百宠的长大,可是婆婆的亲生女儿却在乡下吃尽苦头。 换成她是婆婆,她也恨死了秦玉珠和她的家人。 刘老汉见她怀著孕,生怕把她气出个好歹,忙道:“彆气彆气!现在好了,现在萱草那丫头过上好日子了!” 虞茗香闻言回神,忙问:“这话怎么说?” “她去隨军了。” 此话一出。 “什么?” “什么?” “……” 一家四口齐齐惊呼出声。 “隨军?她竟然隨军去了?” 虞茗香也没想到,她千里迢迢来找女儿,女儿却离开了这里。 秦卫国三人也有些傻眼。 他们的亲妹妹去隨军了? 那他们岂不是白来了? 很快,四人就从刘老汉嘴里得知了真相,原来是上年腊月的时候,大雪封山鸟兽趴窝,隔壁村的季罗锅馋肉了,想凿冰捞鱼,一不小心掉进了冰窟窿里,他媳妇儿见状去拽他,没想到也跟著掉了进去。 幸好出来干活的萱草看见了,把夫妻俩给救了上来,夫妻俩感激萱草的救命之恩,又喜欢萱草的踏实肯干,就了高价的彩礼,上铁柱家定了萱草给他们家在外当兵的儿子当媳妇儿。 前段时间季罗锅的儿子出任务受了伤,部队来信说让家里去人照顾,季罗锅夫妻心疼未过门的儿媳妇,不想儿媳妇在娘家受苦受累,就藉口他们身体不適,把萱草送去了部队。 虞茗香:…… 听刘老汉讲完前因后果,下意识的问道:“那季罗锅的儿子,是不是叫季子琛?” 刘老汉一愣,“对啊!虞医生怎么知道?” 虞茗香闻言有些哑口结舌,想了想才道,“大爷你忘了,十八年前我也去过隔壁村啊,我见过子琛那孩子,那时候他都五六岁了……” “对对,忘了这茬了,当年虞医生挨村做卫生宣教来著。” 虞茗香敷衍的笑了笑。 其实事实上…… 並非如此! 她之所以认识季子琛,是因为前世! 前世她回城后,秦玉珠回国,看上了一个大龄军官,那个军官,就叫季子琛。 时隔久远,她有没有见过年幼的季子琛,她並不確定,可是,成年后的季子琛,她却记忆尤深…… 第24章 好巧,又见面了 彼时三十来岁的季子琛成熟稳重,事业有成,不明真相的虞茗香对他也颇为满意,可是最后…… 任凭秦玉珠如何死缠烂打,季子琛都不为所动。 而他拒绝秦玉珠的理由,就是心中依旧惦念亡妻。 所以…… 季子琛的亡妻,是萱草! 她的亲生女儿! 她那在结婚前夕,被秦玉珠害死在乡下的亲生女儿! 虞茗香气的攥紧了拳头。 秦玉珠那个贱人,她破坏了她女儿的姻缘,害死了她的女儿,转过头来,又去勾搭她女儿的男人! 真是恶毒又恬不知耻! 再联想到秦玉珠前世说过的话。 穿书,嫁给受伤军官被宠上天…… 如果。 如果她所在的世界,真的是一本书的话,那按照秦玉珠话中的意思,她的女儿原本是那本书的女主。 如果没有秦玉珠恶毒女人从中作梗,她的女儿不会芳华早逝,她会和季子琛幸福的在一起…… 虞茗香头脑风暴,脑海中转瞬闪过好多想法,在孩子们还想再向刘老汉打听女儿的消息时,用眼神制止了他们。 如果她分析的没错的话,那她的女儿和季子琛,就是天命良缘! 如今女儿既然已经跳出了火坑,去隨军了,那正是女儿和季子琛培养感情的好时机。 这种时候,任何变故,可能都会引发连锁反应。 所以,她不但不能著急和女儿相认,甚至连女儿的身世,都最好先佯装不知。 就让女儿和季子琛,按照原本的轨跡,顺其自然的相处下去,反正…… 女儿总会回来的。 女儿出事,也是出在乡下。 他们就在乡下等著,等著女儿归来。 今生有她在,无论是秦玉珠还是什么阿猫阿狗,谁都休想再伤害她的女儿,也休想破坏她女儿的姻缘。 她定会护好女儿! 虞茗香暗暗下定决心。 跟在牛车边的秦卫国和秦向东接收到了老妈的眼神儿,虽然不知道老妈为什么不让他们继续打听妹妹的事情了,可是他们一向尊重老妈的意见,也就没再多问,而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刘老汉聊起了別的。 同批下乡的知青,除了虞茗香一家四口,还有另外两个。 和虞茗香婆媳同坐牛车的中年女知青,名叫吴香菊。 她是怕儿子在乡下吃苦,把工作转给了儿子,自己替儿子下乡来的。 另一个二十来岁的男知青,叫王贺,正常下乡的。 一行几人聊著聊著,很快就到了河道村。 刘老汉带著他们去了大队部,完成了登记后,吴香菊和王贺看了虞茗香一家一眼,就去了知青点安置。 虞茗香则是带著孩子留了下来,跟老村长提出了想赁一个院子,或者是盖一个院子的想法。 “你们的户口已经迁到了村里来,按政策,像你们这样一家子整整齐齐下乡来的,是能分到宅基地盖院子的。” 老村长想了想,道:“只是你们拖家带口的,还有个孕妇,就算你们割捨的钱盖院子,这盖起来也需要时间不是?耽搁你们安顿。” 虞茗香闻言,顺从的问,“那村长的意思是?” “村里有两套閒置的院子。” 老村长沉吟了一下,道:“都是村民家自家盖的,他们家里出了变故,如今院子閒了下来没人住,你如果愿意的话,倒是可以钱买下来,也省的再盖耽搁时间了。” “愿意愿意!我愿意!” 虞茗香闻言,忙道:“麻烦村长带我们去看看。” 老村长没二话,锁了大队部的门,就带著一家子去看院子了。 河道村位於白山脚下,山上蜿蜒而下的河道旁。 两套院子,一套在村子的半拉腰,前后皆有邻居,另一套在村子上头,距离最近的房屋也相隔百十米,位於河道上游。 虞茗香一眼就相中的位於村头的院子。 上游水源乾净,日常取水也方便,而且四下无邻,他们回头吃香的喝辣也不至於惹人眼红。 “村长,我想买下这套院子!” 虞茗香指著院子道。 “可以!” 老村长没二话,“这是酒蒙子家的院子,前后两进的大院子,他盖给儿子娶媳妇儿用的,结果,他儿子前年进了山就没再出来,哎!” 老村长惋惜的嘆了口气,道:“这院子酒蒙子想卖四百五,你要是出得起钱的话,我这就带你回大队部写个契书,等下你就能带著孩子们直接搬过来了。” 四百五,价格很公道。 虞茗香没二话,跟著村长又去了一趟大队部。 交了钱,写了契书,拿了钥匙,她就带著三个孩子,背著行李朝村头的院子走去。 村里给了新下乡的知青三天的安置时间。 她正好趁这三天时间,带著儿子把院子收拾出来,往后,那就是他们的新家了! 女儿隨军去和未婚夫培养感情了,她手握空间囤货和三个孩子下乡到这里,一不用挨批斗二不用睡牛棚,还有一套属於自己的大院子,只管安心的等女儿回来就行。 虞茗香怎么想怎么美,开心的走路都哼著小调。 可是。 她的好心情却並未持续太久,因为他们再次回到村头那个院子时,发现院门是打开的。 不但院门打开,院子里还有一个背对著院门正洗刷的男人。 “你是谁?你怎么在我们的院子里?” 虞茗香见此,当即上前发问。 钱她给了,契书她签了,钥匙都给她了,这院子现在已经是她的了。 顾观海:…… 听到女人熟悉的脚步声,他还以为是自己幻听,又听到了女人的责问,他…… 他动作僵硬的回头。 四目相对。 顾观海手里拧的衣服掉到了地上。 “是你?” 虞茗香也没想到会在河道村再次遇到这个男人。 她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在这里?” 顾观海:…… 沉默了一瞬,这才確定,不是幻觉。 京市的那个大胸女人,真的出现在了他面前。 他有些愣愣的看著虞茗香,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虞茗香见他不说话,这才想起他眼睛不好,上前几步凑到他面前道:“没认出我吗?我是在京市黑市跟你买过东西的人!” 顾观海:…… 咫尺距离,女人模糊的脸变得清晰。 她好像比初见那次,更好看了点儿,皮肤更白了,眼角的细纹也少了……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微勾道:“好巧,又见面了。” 虞茗香见他认出了自己,当即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巧什么巧?” 她黑著脸,沉声道:“你不是说要回家娶媳妇儿吗?你怎么会在这儿?” 她对这个盯著她胸猛瞧的色胚,本就没有什么好印象,如今,他又巧合的出现在她新买的院子里,这让她心里,不免有了不好的猜测…… 这男人,该不会是…… 在跟踪她吧? 虞茗香的眼神陡然变得警惕起来。 “我在这儿很奇怪吗?” 顾观海被她看的有些莫名,环顾了一下四周,道:“这就是我家啊。” 第25章 宅院之爭 虞茗香皱眉,“你是酒蒙子?” 她听老村长提起过这院子的主人,諢號就叫酒蒙子。 没看出来,这色胚不但是个色胚,还是个酒鬼。 顾观海脸一黑。 “不是!” 他忙道:“免贵姓顾,顾观海。” 虞茗香对这人叫什么不感兴趣,她在意的是院子。 她沉声道:“这是我的院子!我刚钱买的!” “巧了,这也是我的院子。” 顾观海挑了挑眉,笑看著她,“我也是刚钱买的。” 虞茗香:“!!!” 愤怒的瞪著他,刀死他的心都有了。 两人很快展开了对峙,事情也隨之水落石出。 顾观海没有说谎。 这院子確实是酒蒙子家閒置的院子,而他也確实託了老村长帮忙找买家,只是,虞茗香是从老村长手里买下的院子,而顾观海作为村里土生土长的人,则是直接找酒蒙子买的院子。 虽然一物二卖,可是,却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物二卖。 这就相当於,爹娘没通好气,把一个姑娘各许了一户人家。 明白前因后果的虞茗香看著宽敞的庭院,咬牙,“你去找酒蒙子把钱退了,这院子是我的!” “凭什么?” 顾观海双手抱胸,饶有兴趣的看著她,“这也是我正经买下的院子,我也是了钱写了契书的。” 边说,顾观海边不著痕跡的打量著虞茗香身后。 她身后站著三个年轻人,那相互搀扶著的年轻男女打眼一看就是一对夫妻,另一个年轻人的身形,他在黑市远远看到过,应该是她的儿子。 去黑市找他买东西的,大多是男人,可是这女人,几次和他打交道,身边除了她儿子跟著过一次,就只有她孤身一人。 她是男人没了吗? 顾观海暗暗揣测,不確定。 虞茗香是真的相中了这套院子,不想错过。 “你不是土生土长的村里人吗?你想买什么样的院子没有?” 她瞪著他,一脸气愤的道:“而且你买卖做那么大,也不像是差钱的样子,实在不行,你再盖一座院子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跟我们抢?” “盖院子不得时间啊?” 顾观海闻言耸了耸肩,道:“我被我老娘打出了家门,眼下正无家可归呢。” 虞茗香:“!!!” 被老娘打出家门是多光彩的事儿不成,这男人还好意思拿出来说? 两人谁都不想放弃院子,爭执不下,最后只能到大队部说理去。 临去前,虞茗香制止了想跟著的三个孩子。 “你们在这儿等著就行。” 她看著儿媳妇儿,心疼的道:“小茹月份大了,折腾一路也累了,你们陪她在这儿歇会儿,我料理完这事儿就回来。” 三个孩子见顾观海没有阻拦,听话的留了下来。 两人去后。 薛茹和丈夫面面相覷,难掩担忧的道:“妈不会有事儿吧?” 秦卫国也很担心自家老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秦向东闻言反倒是摇了摇头。 “应该不会有事儿。” 他托著下巴沉吟道:“那个男人,我好像跟妈在京市的黑市见过,而且,村子里有老村长他们呢,他们不会为难我们这些下乡知青的。” 夫妻俩闻言,这才鬆了口气。 奔波了一路,薛茹確实有点儿累了,秦卫国本想跟去大队部看看,见媳妇儿扶著腰一脸疲惫的样子,只能作罢,扶著她找了个板凳坐下。 三人在院子里休息时,大队部可热闹了。 老村长也没想到会闹出这样的乌龙,赶紧让人叫了酒蒙子来,酒蒙子知道前因后果后,也有点儿懵。 买个院子的钱,在他们这小山村里可不是一笔小钱。 他也没想到,他空了两年都没卖出去的院子,一下子就卖出去了,而且, 还是卖给了两家! “这……这事儿弄得!” 酒蒙子急的挠头,“要不,你们俩商量一下的,看谁不要我那院子,钱我们给你们退!一分不少的退!” 虞茗香和顾观海对视了一眼。 “不退!” “不退!” 两人异口同声的道。 事情,再次陷入了僵局。 老村长见此也有些抓瞎,忍不住的伸手,把顾观海拉到了办公桌旁。 “观海啊,要不你就让让人家?” 他老人家语重心长的劝道:“人家一个妇女,拖家带口的也不容易。” “叔,我也不容易。” 顾观海一边翻著桌上的知青登记本,一边漫不经心的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娘的烧火棍打人可疼了,我可不敢回家……” 说著,他的声音一顿,目光停在了虞茗香登记页上的配偶栏。 丧偶? 他没看错吧? 顾观海低头凑近了些。 確定自己没看错后,眼神都亮了。 “那个院子,我要定了!” 他知道那个女人为什么死咬著那个院子不放。 因为她从他手里买的那么多东西。 她囤了那么多货,这是打算在乡下关起门来吃香的喝辣的,过逍遥日子呢! 巧了,他也想过逍遥日子。 不挨老娘揍的那种。 “顾观海!” 老村长被他那油盐不进的样子气的不轻,“我记得你以前也没这么难讲话啊!” “那叔你大概是记错了。” 顾观海呲牙笑,“我其实挺难讲话的!” “你!” 老村长气的吹鬍子瞪眼,见劝不动他,又去劝虞茗香。 虞茗香自然也不肯退。 那是她一眼就相中的房子,她凭什么退? 她咬牙切齿的瞪著顾观海。 顾观海:…… 回她以微笑。 虞茗香:“!!!” 更气了! 气的恨不得撕了这男人。 老村长见此,一个头两个大,提出了村里另一套閒置的院子供他们选择遭到拒绝后,老村长和酒蒙子对视了一眼,抹了把老脸,试探性的建议道:“那要不,你们凑合一下,一起住呢?” 他这话一出。 顾观海的眼神又是一亮。 虞茗香则是当即转头,不敢置信的看向了老村长。 在她的目光下,老村长尷尬的笑了笑,道:“是这样的,那套院子是前后两进的大院,酒蒙子当初盖的时候,本是打算回头儿子成家,他们老两口跟著搬过去一起住的,如今……你们一个住前院,一个住后院,绝对住得下!” 第26章 他们住一起了 “不行!” 虞茗香闻言,想也不想的拒绝道,“那样太不方便了!” 她一个拖家带口的寡妇,顾观海一个老光棍…… 他们要是住一起了,过不了多久村里就会流言满天飞。 她可不想和这男人扯上关係。 顾观海闻言,开口刚想说话,却被老村长打断。 “这有啥不方便的?” 老村长看了他一眼,道:“这傢伙在外面忙得很,她娘不闹死闹活,他是不会回来的,回来他也住不了几天。” 虞茗香闻言:…… 想到顾观海在京市黑市的买卖,迟疑了。 村中间的房子,她不考虑,盖新房又需要时间,可她儿媳还大著肚子,等不起! 这男人在外面的生意做的那么大,肯定不能撒手不管,他要是走了,那院子就还是他们一家独住。 虞茗香实在很中意那套院子,所以…… 最后她勉强的点了头。 见她点头,顾观海顿时就笑了,忙不迭的道:“那你就把房钱退了吧!” 本就答应的不情不愿的虞茗香闻言,当即瞪眼,“为什么是我退,不是你退?” “因为我买的便宜啊!” 顾观海掏出契书抖了抖。 虞茗香看著那契书上二百五的价格,下意识的扭头朝老村长看去。 她四百五买的院子,顾观海却只了二百五! 整整二百的差价,快一半了! 没想到,老村长的心竟然这么黑! 老村长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张口刚想解释,顾观海就扯了扯虞茗香的衣袖,道,“別看了,你口中的酒蒙子是我叔,亲叔!” 虞茗香一脸问號,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一旁諢號酒蒙子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看起来…… 没比顾观海大多少。 他竟然是他叔? “对对!” 对上她的目光,酒蒙子忙不迭的道:“我爹是他爷,我是他亲小叔!他不好好相亲,被我大嫂打了出来,那院子我本想让他白住的,是他非要买……” “咳咳!” 顾观海生怕自家亲叔再抖搂出来什么不好听的,忙对村长道:“春生叔,赶紧的,把钱退给人家。” “好。” 村长拿出了钱,刚想交给虞茗香,顾观海一把就抢过来,塞到了她手里。 虞茗香:…… 看著手里原路返回的四百五,直到和顾观海一起回了村头院门口,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现在这算什么?” 虞茗香看著顾观海,吶吶的道:“这院子到底算你的,还是我的?” “管它谁的,你们只管住就行。” 顾观海挥了挥手,一脸不甚在意的道。 “那不行,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虞茗香把手里的钱递向他,“你把差的亲情价补给你叔,这院子就当我买了,至於你……” 说到这里,虞茗香顿了顿,道,“反正你住不了几天就走了,我就当让你白住了。” 这院子本就是人家亲叔的,说实话,人家要是打定了主意要卖给自家侄子,她这个外来户还真抢不过。 所以…… 她委屈就委屈些吧。 反正只是暂时的。 顾观海:…… 看了一眼她递过来的钱,没接。 “你只屯了三年的货,又没打算在这儿久待,买院子干什么?” 他挑了挑眉,道:“將就住著就行。” 虞茗香闻言:…… 顿时沉默了。 她確实只屯了三年的货,可是,按照前世的记忆,此时距离知青回城还有五年时间。 而她当时之所以没一下子屯五年的货,就是因为那样货量太大,也太打眼了。 她不敢冒险。 现在。 卖给她货的人,就站在她面前。 虞茗香…… 这也算知根知底了,而且,將来她想补货的话,少不了还要找他,这么想著,虞茗香也就释然了。 换成旁人和他们同住,他们还不好意思胡吃海塞,既然是这人…… 那他们也不用顾忌那么多了。 虞茗香想到他刚才说的话,打量了他一眼,试探性的问道:“你也觉得,这种形势不会持续太久吗?” 顾观海闻言,神情一肃 “我没有啊!” 他看著她,故作茫然道:“不是因为你只囤了三年的货,我才这么说的吗?” 虞茗香:…… 一脸若有所思。 下乡知青在非农忙时间,其实是可以回家探亲的。 虽然她只屯了三年的货,可是,中途她完全可回京市再屯一批,这男人,仅凭她的囤货量,就能推断出她没打算在乡下久待,其实有些牵强。 她看著眼前鬍子拉碴,不修篇幅的男人,摇了摇头,挥掉了脑海中的想法。 这就是个做见不得光买卖的糙汉。 大形势什么的,事关上层决策。 他不可能有那样的眼界和远见。 等在院中的秦卫国三人,是看著他们老妈和顾观海一起离开的,如今见他们又一起回来,他们都很意外。 得知顾观海要和他们一起住后,三人就更意外了。 “一起住?” 秦向东最外向,他忍不住问,“一起怎么住?” 顾观海闻言,指了指前院堂屋和西屋的夹角,道:“看到西边那个夹道了没?这是一座两进的院子,前院堂屋的西边夹道能通往后院,东边夹角是茅房,前后院通用。” 这套院子本是他叔盖来一大家子同住的,前后院加起来占地一亩多,是真不小。 前院有两间堂屋和东西两间屋子,西屋做了厨房用,挨著茅房的东屋是放置农具杂物的地方。 后院更大,不止盖了三间堂屋,还有东西两间屋子,都可以住人。 虽然屋子是土墼的,比不上京市的青砖大瓦房,可毕竟是近年才建的新房子,倒也宽敞明亮。 顾观海介绍完屋子后,就提出了自己住前院的想法。 虞茗香闻言,眉头当即一皱。 厨房在前院,如果他住前院的话,那他们一家以后做饭什么的会很不方便。 顾观海见她皱眉,忙道:“后院房间多,你们住合適。” 虞茗香想了想,还真是。 后院总共有五间房,回头就算她女儿回来了,他们一家也能住得下。 这男人如果在乡下待几天就走,那他们就將就著住,如果他待的久了,她觉得不方便,到时候完全可以在后院另闢个厨房,再开个门。 那样,他们一家照样能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这院子不能另开门。” 第27章 安顿,我的呢? 虞茗香正盘算著,顾观海的声音就从她头顶传来。 “为什么?” 她下意识的抬头,问。 “因为这院子离山近,山里常有野兽出没。” 顾观海垂眸看著她,道:“门开多了,不安全!” 虞茗香:…… 安全问题是个大问题。 她另开门的想法,瞬间就熄了。 虽然多了顾观海这个意外,可是,时间紧迫,虞茗香一家还是很快安置了下来。 当天下午,虞茗香就去找了村里的木匠,出钱打了三张床和三个衣柜。 河道村本就在山脚下,山上有的是树,木匠家也囤积著不少木材,像床和衣柜这样的大件家具,在京市一件就要好几十,可是在这里,虞茗香总共才了七十块钱就搞定了。 只是,打家具需要三天时间。 虞茗香原想著三天而已,找户人家让老大夫妻借住三天,她和老二捡些乾草铺上褥子凑合一下,也就过去了,可是没想到,她从木匠家回去的时候,前院已经摆著三张床,顾观海正在擦洗。 “这床是……” 虞茗香指著那些床,有些迟疑的问。 “我去邻居家借的。” 顾观海抬头,笑看著她,“都是旧床,你们將就几天,別嫌弃。” 虞茗香:…… 她都做好准备睡乾草了,哪能嫌弃啊! “这可真是谢谢你了!” 虞茗香上前就要接过擦床的活儿,可是,却被顾观海避开了。 “感谢总不能嘴上说吧?” 他看了一眼西屋厨房的方向,道:“床我来擦,你去做饭?” “好!” 虞茗香没二话。 他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人家帮他们借来了床,她请人家吃顿饭,应该的。 是以,三个孩子在后院打扫卫生,顾观海在前院擦床加固,虞茗香则是钻进了厨房。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厨房里柴禾都是现成的,虞茗香也不是知道是原本就有,还是顾观海出去弄来的。 她也没多想。 烟囱很快燃起了炊烟,饭菜香味充斥庭院。 下工的村民远远看到村头的院子燃起的炊烟,面面相覷。 “酒蒙子家的院子卖了?” “卖什么卖?应该是观海,他昨个儿回来,不是被顾婶子打出门了吗?我半晌看到他去找酒蒙子了,他小叔还能眼看著他没地儿住?” “哈哈,你说观海那傢伙也真是的,咋就不能好好娶个媳妇儿安生过日子呢?整天不著家,著家必挨打,也真有他的。” “……” 村民们有说有笑的时候,知青点。 知道村里今天会来六个新知青的老知青,只见到两个新人,好奇另外四个的去处,忍不住向吴香菊打听。 “你说那一家四口啊?人家可不简单。” 吴香菊想起虞茗香那张比自己还要年轻十来岁的脸,就忍不住酸溜溜的道:“人家可是大户人家,有钱人,捐钱得过领导亲笔题字表彰的,怎么会跟我们这些穷鬼一起挤知青点的大通铺?人家一到村里就买了新院子。” “而且院子还是和村里的一个老光棍抢的,厉害著呢!” 老知青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河道村的下乡知青总共有十几个,其中不乏有在知青点旁盖屋子,或者是购买农户院子和租住在农户家里的,剩下挤在知青点的人,都是家里条件不好,根本买不起房也租不起房的。 越没什么,越怕人说什么。 他们没钱,被说成穷鬼脸色自然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同样今天刚来的王贺打水路过,恰巧听到了吴香菊那番话。 “吴大婶你別这么说。” 他皱眉道:“虞婶子一家很好的,觉悟高又有奉献精神,就连领导都亲笔题字夸他们是积善之家,行德之门,你在背后说他们,是在怀疑领导吗?” 吴菊香闻言:…… 嚇得咽了咽唾沫,不敢接话了。 而王贺则是瞬间被老知青围了起来。 “这么说,新来的虞知青一家,真的受到了领导表彰?还有领导的亲笔题字?” “王同志你快跟我们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 被挤到了人群外的吴菊香见此:“呸!” 朝著王贺的方向唾了一口,骂了一句“狗腿子,势利眼”就訕訕的弄吃的去了。 下乡第一日,虽然有点儿意外,可是虞茗香一家也算是在河道村安顿了下来。 想著孩子们接连赶路了一两天,都没吃上一口热乎饭,晚饭虞茗香做的格外丰盛。 她闷了大米乾饭,把从京市带来的烤鸭重新过了遍火,又炒了个腊肉菌菇,做了个红烧茄子,再搭配上一个凉拌黄瓜,一顿丰富的晚餐就做好了。 邮寄的东西还没到,食材中的烤鸭和腊肉什么的,是他们从京市带来的,黄瓜和茄子是她从木匠家回来时,路过院子开了菜圃的村民家,从人家手里买来的。 这顿饭虽然丰盛,却丝毫不会引人怀疑。 饭菜摆上桌,虞茗香去后院喊了三个孩子,一回头,就看到顾观海已经不请自来,坐到了饭桌旁。 虞茗香:…… 深呼吸。 想著他又是帮著借床,又是帮著擦洗摆放的,姑且忍了。 秦卫国和薛茹三人来到前院,看著坐在饭桌边的顾观海,略有些侷促。 “来来,快坐。” 顾观海见他们站著不动,忙招呼道,“都別客气。” 本都准备坐下的虞茗香闻言,实在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我们是不该客气,你是不客气!” 饭是她做的,他倒是摆出了主人的架势,招呼起她的孩子来了。 也是够够的。 “咳咳!” 顾观海尷尬的假咳了一声,道:“哎呀,这前后院住著,往后就是一家人了,什么客气不客气的!吃饭!都吃饭!” 说完,顾观海就抓起筷子,闷头乾饭了。 虞茗香:“!!” 谁和他是一家人? 如果不是情非得已,她巴不得离他八百里。 秦卫国三人都是有礼貌的人,想著事已至此,也没冷场,和顾观海打了声招呼才落座。 顛簸了一路,又忙了一下午,他们是真的饿了。 秦向东吃的满嘴流油,忍不住夸讚道:“妈,你做的饭真的越来越好吃了!” “好吃你们就多吃点儿。” 虞茗香笑著给每个孩子碗里夹了一筷子菜,“不够锅里还有呢。” 前世她在西北挨过饿,回城后就格外贪口腹之慾,久而久之,厨艺也就练出来了,肯定是比中年时候的自己要好不少。 第一次吃到虞茗香做的饭,顾观海也吃的心满意足。 不过,他看出了虞茗香对自己的不待见,吃饭的时候识趣的没有说话,直到饭后,虞茗香照例端来了三碗灵泉水放在了孩子们面前,顾观海…… 看看三人面前的水,又看著自己面前空荡荡的桌面,忍不住的开口,“我的呢?” 第28章 她的女儿,是萱草? 虞茗香:“!!” 这人还真是脸皮厚的可以! 还他的呢? 她给自家孩子灵泉水喝,关他什么事儿? 可是,顾观海的眼神儿却很固执。 隔著一段距离,虞茗香不认为这个半瞎子能看到自己的表情,她翻了个白眼,然后…… 想到同在一个屋檐下,就又去了厨房。 舀了一瓢凉水,加了小半勺搅拌了一下,端出来放在了顾观海面前。 顾观海:…… 看了面前的这碗水,挑眉。 刚才这女人在厨房弄水的动静,可不是这样的。 他的听力好,刚才清晰的感觉到这女人的气息消失了一瞬,然后就是略显刻意的舀水搅拌声,可是他这碗水…… 明显不是那样的。 “喝吧!” 虞茗香见他不动,没好气的道:“水,加了的!” 顾观海:…… 他还能说什么? 只能喝了。 喝完水,虞茗香想去洗碗,却被顾观海制止。 “我洗吧,你们赶了这么久的路,去歇著吧。” 虞茗香:…… 看了他一眼,带著孩子就回了后院。 一到后院,三个孩子就把她围了起来。 “妈,前面那个男人怎么回事儿?” “我们往后真要和他一起住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 面对三个孩子的问题,虞茗香头疼的挥了挥手。 “將就著住几天吧,他不会在这儿待太久的。” 听到老妈这话,三个孩子鬆了口气,又问起了妹妹的事情。 “妈,白天我们还想再打听一下妹妹的事情,你怎么拦著不让我们继续打听了?” 说到亲生女儿的事,虞茗香也有很多话要叮嘱孩子,她当即正了脸色。 与此同时。 前院收拾好厨房的顾观海,正拿著一把闪亮的匕首,打算刮鬍子,猛地听到这话,他的动作一顿。 女儿? 那女人,还有一个女儿? 那她怎么没带著女儿一起下乡? 是重男轻女吗? 他正想著,就听到虞茗香刻意压低的声音,遥遥传来。 “你们妹妹不是去隨军了吗?刘大爷说了季子琛父母的行事作风,你们也听到了,我觉得他们知恩图报,又会心疼人,有这样的父母言传身教,我觉得那季子琛应该也不差,就想再看看……” 虞茗香的想法很明確,既然女儿和季子琛是天作之合,季子琛又是秦玉珠前世绞尽脑汁儿都求而不得的男人,那她…… 自然乐见其成! 她女儿嫁给潜力军官,秦玉珠嫁给地痞吴勇。 这也算是各归其位,拨乱反正! 虞茗香隱藏了前世的消息,再三叮嘱三个孩子先按兵不动。 前院,听到后院一家子“密谈”的顾观海,手里的匕首直接掉在了地上。 隨军?季子琛? 那女人的女儿……是萱草? 那个他每次回来,都要强出头护上一护的可怜丫头? 可萱草他们村土生土长的姑娘吗? 怎么会是那个女人的女儿? 顾观海觉得脑袋里一团浆糊,想了一夜都没想明白,第二天一早他就去了镇上,拨通了京市的电话。 掛断电话,顾观海站在镇长办公室內久久没能回神。 他原以为虞茗香是异能局的人,没想到,她竟是异能局的漏网之鱼! 不止如此。 十八年前,她竟然出任务来过河道村,她的女儿也是在河道村出生的,更让他意外的是,她临下乡前,还捐给了研究所上百万家產,获得了领导表彰…… 所以。 穷的老鼠都懒得光顾的研究所,突然找他订购大批物资,是因为得了那个女人的资助? 这还真是…… 顾观海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一旁顶著鸡窝头,大清早被人从床上拽起来的镇长肖长青,打量著他的神色,小心翼翼的问:“顾……顾同志,是你们村新来的知青,有问题吗?” “没有!” 顾观海回神,当即摇头,“她好得很!” 异能局的那群刺头手眼通天,她既然能逃过他们的法眼,那可就是他的了! 顾观海和肖长青简单聊了两句,就提出了告辞。 肖长青恭恭敬敬的送他出门。 他才一走,门卫大爷就凑到了肖长青身边。 “镇长,他到底是什么人?” 大爷一脸八卦的道:“怎么他每次来你都哈著个腰?” 正擦汗的肖长青白了他一眼,“不该打听的你少打听,只要记住他来態度放恭敬些就行。” 说著,肖长青看著顾观海离开的方向,嘆息了一声。 天妒英才! 他本是他们镇上的无上荣光,没想到眼睛却受了伤,如今…… 如今依旧是他们镇上的荣光! 肖长青跟门卫大爷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大爷:…… 看著镇长离开的背影,老眼乱转。 在他眼里,镇长就是他们镇上最大的官了,可是,镇长对那个每年来两三回的男人,却是那个態度…… 不行! 他得找人打听打听。 万一那人是个厉害的,他说不定能沾沾光。 顾观海回了村子,本想偷摸回家看看他老娘气消了没,可是,他才到村头,他老娘就从大树后冲了出来,一把拧住了他的耳朵。 “疼疼!娘你拧疼我了!” 他疼的跳脚。 他娘却一手拎著他,一手的烧火棍直接往他屁股上招呼。 “拧的就是你!” 顾老太咬牙切齿,“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畜生!” 顾观海被打的一脸问號,“我怎么不要脸了?” “你还有脸问!” 顾老太瞪他,“我可都听说了,你拦著你小叔把院子卖给虞知青,还死皮赖脸的和人家一起住了进去!” “人家虞知青是什么样的人?人家要文化有文化,要长相有长相,人家能看上你这样的货色?还死皮赖脸跟人住一起,我咋生了你这么一个不要脸的玩意儿?” 顾观海被老娘吼得一愣一愣的。 “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他才和人同居了一晚。 一晚啊! 他娘就来兴师问罪了? “不明显吗?” 顾老太拎著他,低吼,“时间短,你那点儿坏心思旁人看不出来,我这个当娘的还能看不出来?” “你整天在外面狼窜,一年半载都不回家一趟,村里的事儿,除了铁柱家那可怜丫头,你管过啥啊?你恨不得啥事儿都不沾边儿,啥人都不挨,整天跟个淤泥藕似的,可是这回……” 第29章 解围,他的眼睛 “你却死皮赖脸的贴糊上了虞知青一家,你那点儿心思,你以为老娘看不出来?老娘告诉你,老娘的眼那就是尺,看你一看一个分毫不差!” 顾观海:…… 心思被老娘戳破,他也没啥好狡辩的。 他抹了把脸道:“既然娘你都看出来了,那你快放开我,別耽误我追媳妇儿!” “你还真有脸说!” 顾老太闻言,老眼一瞪,“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的德行,虞知青那么好的人才,还受过领导表彰,你能配得上人家?” 顾观海闻言眉头一皱。 “她受过领导表彰的事儿,娘你怎么知道的?” 那女人根本没提这事儿,他也是刚刚给京市打电话才知道的,他娘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顾老太白了他一眼,冷哼道:“村里都传遍了,好些人跑去她家看领导亲笔,连隔壁村都惊动了,这么大的事儿,我能不知道?我……” 她刚想说,她也跑去偷看了两眼,看到虞知青那长相后,她才惊觉儿子的心思不纯,所以才跑来村头堵人的,可是……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儿子打断。 “娘,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顾观海从老娘手里挣脱出来,朝村头跑去。 “唉?你个瘪犊子……” 顾老太看著儿子远去的背影,气的跺脚。 村头院中,人头攒动。 虞茗香正焦头烂额的应付著来人,连脸上客气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 天知道,家门一大清早就被拍的哐哐响,开门就涌进来一大群人,叫著喊著要看领导亲笔,她…… 有多懵圈! 初来乍到,她又不能把人拒之门外,又生怕他们弄坏了领导的亲笔,只能小心翼翼的在旁伺候著。 可是这人,来了一批又一批,嘰嘰喳喳问东问西,没完没了…… 她疲於应对,嘴皮子都快磨干了。 “时间不早了,你们……” 虞茗香实在招架不住,决定豁出去得罪人,开口赶人了,可是…… 她才开口。 “都挤在这里干什么?” 一道中气十足的低喝声从门口传来。 顾观海大踏步而来,环顾了四周一圈儿,黑著脸训斥道:“上工的时间到了,你们不去地里干活,等著天上掉粮食不成?” 饶是他昨夜没刮成鬍子,鬍子拉碴又虎背熊腰,看起来就不好惹。 村里的人都被他这一嗓子给嚇住了。 唯独站在人群中的老村长,闻言忍不住的嘟囔道:“天上掉不下来粮食,你能掉不就行了……” 十多年前大饥荒,村里断粮,就是观海这廝从外面倒腾来的粮食,帮全村度过了饥荒年,只是这事儿就他知道,连观海他娘都不知道毛影儿…… “还愣著干什么?” 顾观海听到了老村长的蛐蛐声,衝著带头旷工的老村长低吼道:“还不给我滚!” 老村长:“!!” 被吼了也不生气,忙不迭的道:“滚滚滚,我们这就滚!” 说著,他忙招呼眾人,“赶紧的,別等这傢伙发火,你们忘了他发起火来把赵铁柱打的三天下不来床的事儿了?” 眾人闻言嚇得如鸟兽散。 虞茗香:…… 看著眾人散去,和孩子们面面相覷,长吁了一口气,然后…… 转头看向顾观海,道:“你打过赵铁柱?为什么?” 赵铁柱,就是她女儿的养父! “不为什么!” 顾观海覷了她一眼,道:“他欠揍!” 他打赵铁柱,是因为赵铁柱没个当爹的样子,虐待女儿,他看不下去,可是…… 既然萱草可能是这女人的亲生女儿,那他就不便拿出来说了。 说出来跟邀功似的,他没那么无耻。 虞茗香:…… 亲生女儿在赵铁柱家受尽折磨,谁找赵铁柱的不痛快,那就是让她痛快。 再加上他刚刚又帮她解了围。 虞茗香:“你口渴吗?我帮你倒碗水。” 说著,她就进了厨房,很快端著一碗水出来。 顾观海接过水挑了挑眉。 这动静,对了。 和她给儿女弄水的时候相似,气息也有瞬间消失。 他低头喝了一口,只一口…… 他的眼神儿就亮了。 这水…… 甘甜可口,和他昨晚喝的截然不同! 他抬头看向虞茗香,一脸幽深。 “咳咳!” 对上他惊疑不定的目光,虞茗香心虚的赶忙解释道:“这是蜂蜜水,加了土蜂蜜的蜂蜜水。” 她昨晚给这男人的是水,正经水,可是这次为表感激,她给他弄得是灵泉水。 她怕他发现不对,只能找託词。 “呵呵!” 顾观海低笑一声,仰头把一碗水喝光,道:“蜂蜜水真好喝!” 她欺负他没喝过蜂蜜水,那他就当自己没喝过吧! 她开心就好! 顾观海转头走向捧著捲轴的秦向东。 离得近了,他才能看清上面的字跡。 果然是领导熟悉的笔跡没错,顾观海嘆息了一声:“找木匠弄个框子裱起来吧,这东西弄坏了不好。” 虞茗香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刚才那阵仗,真的太嚇人了。 领导赠的东西,她也生怕有闪失。 三个孩子回了后院休整,虞茗香量好捲轴的尺寸去村里找木匠,顾观海则是回屋打算补觉,可是…… 不知为何,他的眼睛却跟针扎一样开始莫名刺痛。 顾观海疼的睡不著,关上房门打了一套军体拳出了出了一身汗后,打了水来清洗,可是…… 掬了一把水洗了脸后,他就摩挲著掌心愣住了。 砂砾? 比砂砾还细微的颗粒! 如果不是他经过特殊训练,五感远超常人,可能都感觉不到的微小存在! 顾观海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这才惊觉…… 他眼前的视界竟比之前清晰了些许! 虽然只是些许,可长期视野模糊的他依旧敏锐的感知到了,並且大为震惊。 他的眼…… 他的眼睛,几年前在一场高爆战役中受伤,彼时全国的权威眼科医生都束手无策,领导甚至专门遣人送他出国求医,可是…… 未果! 所有医生都说他的眼睛没治了! 高爆炸药的细微颗粒入眼,无法排出,他的余生註定顶著一双半瞎的眼睛,模糊度日,再也无法拿枪瞄准,更…… 无法重回战场。 第30章 秦玉珠的天塌了 可是现在,他眼中的细微颗粒,竟然排出了一点儿? 是他的错觉吗? 顾观海惊疑不定的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眼前的世界確实清晰了一点儿,以前他只能看清近在咫尺的东西,现在,他能看到半米远了…… 就连洗脸盆稜角的毛刺,他都能看清清楚楚! 顾观海:“!!!” 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 她的那碗水? 那碗格外甘甜的水,他喝下后不久,眼睛就开始刺痛,如今…… 是她! 是那个女人! 她果然是异能局漏掉的大鱼,身上藏著不少秘密! 顾观海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他原本只是单纯的看上了那个女人的人,可是现在知道了她有那么多秘密,他要是再追著她不放,是不是显得有些太功利了? 顾观海有些纠结,而虞茗香从木匠家回来后,则是继续忙著收拾后院。 刚换一个新家,需要收拾的地方太多了,差的东西也多。 虞茗香寻了个去供销社买东西的由头,从空间中倒腾出来一些东西安置,可是她也没敢倒腾出来太多,生怕孩子们起疑心,也怕村里的人再来时看到。 毕竟,领导亲笔什么的,太吸引人了。 虞茗香觉得,定会有那不怕顾观海的,按捺不住好奇心再来。 可是,虞茗香没想到,出了早晨那档子事儿后,第一个来的竟然是王贺。 “虞婶子对不起。” 王贺踩著中午的饭点来,看到桌上摆放的精致菜餚还有烧鸡,眼神闪了闪,上来就道歉道:“昨晚吴婶子跟老知青们说起你们一家,直接把你家受过领导表彰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知道虞婶子你来了河道村后绝口不提这事儿,就是不想引人注意,可是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没来得及阻止吴婶子,真的很抱歉。” 虞茗香闻言:…… 目光幽深的打量了他一眼,道,“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眼瞧著自家儿子也想上前招呼客人,虞茗香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们,对王贺道:“可是事情已经这样了,那就这样吧,到饭点儿了,我就不耽搁王知青回去吃饭了,王知青好走。” 王贺闻言:“!!!” 都愣了。 他刚刚都看到秦向东请他落座的手势了,可是虞知青却…… “那我……我就先走了。” 王贺尷尬的说了一句,灰溜溜的走了。 他一离开,秦向东就难掩疑惑的看向了自家老妈。 “妈,人家来都来了,又赶上饭点,不让人坐下吃口饭多不礼貌啊。” “吃什么吃?” 虞茗香闻言,白了儿子一眼,张口刚想教训,前院堂屋的门打开,顾观海走了出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背后道人非,绝非君子。” 顾观海边说,边自然而然的在饭桌旁落座,“他本就是打著蹭饭心思来的,你开口邀请就正中他的下怀。” 秦向东闻言,一脸若有所思。 不只是他,就连虞茗香都被他这文縐縐的话惊了一下,不过,也就一下。 她瞪著坐在饭桌旁的他,咬牙道:“他是蹭饭来的,那你呢?” 不请自来,这人才是十足的不要脸。 “我可不是蹭饭。” 顾观海闻言,一脸理所当然的道:“厨房只有一个,饭桌也只有一个,你们用了我就没得用,我总不能饿死吧?” “我这是求生本能!而且,我付饭钱!” 说著,他掏出一张大团结放在了桌上。 虞茗香:“!!” 看了那钱一眼,皱眉道:“我不差钱,你拿著钱回家孝敬你娘,她肯定不会看你饿死。” “那你可说错了。” 顾观海闻言摇了摇头,道:“我娘要是钱能摆平的,我早摆平了,这不是摆不平吗?” 他娘可不差钱。 他每年孝敬她老人家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是她老人家呢? 照打他不误! 他娘差的,是儿媳妇儿! 顾观海看了虞茗香一眼,端了碗饭直接开吃。 虞茗香:“!!!” 那是她的饭! 她的! 可是人都坐下了,她又赶不走,她还能怎么办? 她只能气鼓鼓的又去盛了一碗,回来就直接把那十块钱揣兜里了。 “一顿饭十块!” 她就不信,这么贵的饭,他能蹭的起。 可是。 顾观海:“好的。” 一个月才九百块,她捐给研究所的钱,一半都到了他手里,他吃得起。 虞茗香:“!!!” 黑市这么好赚吗? 这男人竟然这么有钱! 她气鼓鼓的落座,招呼孩子吃饭,饭后,顾观海的水,就又变回了正经水。 顾观海:…… 这女人,果然不好追。 閒置的院落逐渐有人气时,村里关於虞茗香家有领导亲笔的消息依旧传的沸沸扬扬,不止河道村,就连京市也在四处传扬此事。 吴勇家巷子口。 “听说捐了好多钱,连领导都惊动了,赠了亲笔题字还让人去知青点送他们。” “秦家不就是吴勇媳妇儿的娘家吗?秦家那么有钱,寧愿捐了都不给女儿陪嫁点儿,你们说这是为啥?” “肯定是吴勇那媳妇儿不咋地唄?不然还能是为啥?” “……” 秦玉珠在吴家吃了几天饱饭,好不容易有力气了,想出门逛逛,没想到竟然听到了这话。 她直接就炸了。 “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捐钱?什么我不咋地?” 她衝上去就拽住了一个女人胸前的衣服,目眥欲裂的大吼,“你们把话给我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说清楚?” 女人白了她一眼,一脸嫌弃的道:“能跟吴勇那个地痞过到一起,你就是不是什么好货色,你娘家寧愿把家產捐给研究所也不给你陪嫁,那就对了!” “什么?” 秦玉珠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虞茗香那个恶毒的老虔婆,她把家產捐给了研究所?” 那可都是她的钱! 是她的万贯家財! 她本想留在京市,等秦家人下放,熬死他们,等风头过了她就能以秦家女儿的名义,追回秦家被查抄的家產,没想到…… 捐了! 虞茗香那个贱人竟然全捐了! 富豪梦碎。 秦玉珠感觉天都塌了。 第31章 虞茗香套人麻袋 被抓著的女人,不敢置信的看著秦玉珠。 “你说谁恶毒?你叫谁老虔婆呢?那可是你亲妈!是连领导都亲笔表彰的模范人物!” 眼角的余光瞄到从吴家走出来的王大,女人当即推开秦玉珠,大喊道:“王大婶你快管管你儿媳妇儿吧!这个连亲妈都敢编排的女人,跟疯狗似的,上来就拽我的脖领子,不止如此,她连领导表彰过的模范都敢骂!” 王大早就听说了秦家的事儿。 秦家那么有钱还讹了她八百八的彩礼,寧愿捐了也不给秦玉珠陪嫁一点儿,她心里能好受吗? 她心里正窝火呢,就听到了这话。 “啪啪!” 王大上去就是两巴掌,直接把秦玉珠打倒在地,“我打死你个不孝顺的烂货,连亲妈都敢编排,你还能孝顺的了我?” “亲家母那是你能说的?那是领导都表彰的人!你想死也別连累我家,我打死你个小贱人……” 王大拳打脚踢,秦玉珠饿了几天本就才养好,根本没力气反抗,很快被打的鼻青脸肿。 “不是!我没有不孝顺,她根本不是我亲妈!呜呜……” 她哭著求饶。 可是说出的话却又引来一顿胖揍。 “连亲妈都不认?我打死你个臭婊子,我说秦家怎么愿意把女儿嫁给我儿子,敢情你是个六亲不认的白眼狼!” 王大打的更卖劲儿了,以前她婆婆骂她的那些脏话,更是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你个搅家精,见到男人就叉腿的破烂货,下不出蛋的老母鸡……” 旁边的妇女们看热闹看的正起劲,猛地听到这话。 “咳咳!” 有人忍不住提醒道:“王大婶,可不兴这么骂,她才嫁过来几天?真要是下了蛋那你才要哭!” “哎呀!气的我都骂吐嚕嘴了!” “……” 秦玉珠在京市被打的奄奄一息,虞茗香全然不知。 下乡第二天,她和三个孩子依旧在忙著操持家里。 傍黑天的时候,木匠送来了打好的框子,帮著虞茗香把领导题字给裱了起来。 吃晚饭时,顾观海又坐上了桌,虞茗香本想开口驱赶,可是他却掏出了一沓钱,放在了桌上。 虞茗香:…… 看著那沓钱,本著有便宜不占是蠢蛋的想法,姑且忍了这个蹭饭的。 吃罢饭,是忙完一天农活的小山村最清閒的时候。 虽然家里有顾观海这个糙汉镇著,可还是有些胆子大的压不住好奇来看领导题字。 幸好题字装裱好了,来的人三三两两,也不多,虞茗香还能耐著性子招待,直到…… 来了两个痞里痞气的年轻人,看到领导的题字就开始窃窃私语。 “这就是领导的题字?那么多人稀罕,肯定能卖不少钱吧?” “赵腾飞你可別乱来,这东西可不兴动的。” “我乱来什么乱来?自从萱草那个奴才疙瘩去隨军了,我爸妈整天压著我去地里干活,我哪有时间乱来?” 嘴上说著不乱来,可是赵腾飞看那题字的眼神儿还是一脸贪婪,“这还宝贝的给裱上了,嘖嘖!” 站在他们身后的虞茗香:“……” 她知道这人是谁了! 赵铁柱家的儿子,河道村出了名的地痞,整天好吃懒做就知道欺负她女儿的混蛋! 不止如此,前世她女儿的死,好像就和这人有关! 虽然秦玉珠说的不很清楚,可是虞茗香拼拼凑凑,大致拼凑出了真相。 季子琛伤好以后和女儿一起回家完婚,可是女儿却在结婚前夕,被秦玉珠找的地痞给羞辱了,而那个地痞,极有可能就是赵腾飞! 他们可是名义上的兄妹! 女儿不知真相,事后不堪其辱,直接投河而亡! 女儿死在了寒冬腊月。 那时候,河里的水得多冰啊! 想到女儿的死,虞茗香对秦玉珠和赵腾飞的恨就无法掩饰。 她就那么冷冷的目送了赵腾飞离开,再有村民来看领导题字的时候,开始不著痕跡的打听赵腾飞的行踪。 知道赵腾飞晚上喜欢去镇上喝酒,再联想到他临走时说过要去镇上的话,虞茗香心底顿时有了想法。 是夜。 孩子们都睡下了,虞茗香估摸著时间,往空间里塞了个木棍,就暗戳戳的出了门。 行经前院的时候,虞茗香还特意留意了一下,確定了顾观海屋里没有动静,她才离开。 殊不知。 早在她出后院屋门的时候,躺在床上的顾观海就睁开了眼。 他就那么静静的听著。 听著她躡手躡脚的来了前院,在院中站了几分钟,然后轻轻开了大门出去…… 顾观海:“??” 这女人深更半夜不睡觉,出去干嘛? 想到赵腾飞来后,这女人的种种表现,顾观海赶忙起身追了出去。 夜里,他的视力变得更差。 可是,他追踪和隱匿的本事还在,即便是看不清远处的东西,他也能凭藉听力和直觉,追上虞茗香的步伐,躲过她的回头逡巡。 从镇上回来的路,在山下的方向,村子的另一头。 虞茗香绕过了村子,绕到了赵腾飞回村的必经之路上,藏在了路边的大树后,时不时的往身后瞄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身后好像有人跟著,可是…… 回头看,又空无一人。 就躲在她身后树上的顾观海:…… 这女人还挺警觉,一路不停回头望,也不怕闪到脖子。 片刻后。 一个哼著黄腔,摇摇晃晃的身影出现在路上。 虞茗香確定来人是赵腾飞后,身形一闪,再出现时,已然一手麻袋,一手木棍。 顾观海:“!!!” 相隔不过两三米,他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可是勉强能看清她的动作,还有…… 她大变活人,突然消失又出现,手上还多了东西! 顾观海见识过异能局的那些刺头的本事,虽然被她这突然的大显身手给嚇了一下,可也就只那么一下而已,他的神情就恢復如常。 很快,赵腾飞走近。 虞茗香瞅准时机,直接冲了出去。 麻袋一套。 木棍开抡。 “嘭嘭嘭!” 虞茗香闷头抡人,也不做声。 “啊啊!” 赵腾飞突然被人套了麻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的嗷嗷叫,“饶命!好汉饶命啊!我贱命一条……” 虞茗香:…… 第32章 她真打算下地干活啊? 饶命? 是不可能饶命的! 让他欺负她女儿! 她今天打不死他,也得打残他! 虞茗香打的虎虎生风,很有重点。 赵腾飞原本还叫的很大声,渐渐的,声音就小了下去。 树上的顾观海:“!!!” 就那么看著。 虽然实际上他也看不大清,可是…… 他却清楚的知道那女人打的重点在哪里! 下三路,那个地方…… 嘶! 真狠! 他都替赵腾飞疼!可是…… 赵腾飞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废了也好,省的出去祸害姑娘! 很快,赵腾飞被打的没了声息。 虞茗香也打累了,踹了地上的人一脚,身形一闪,就直接原地消失了。 被打的奄奄一息的赵腾飞:“!!!” 虚弱的扯开了头上的麻袋,往四周看了一眼。 没人! 不是他的错觉,刚才打他的那人,消失了! 消!失!了! “鬼啊!” 他大喊了一声,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树上的顾观海:…… 再一次见到虞茗香凭空消失,他很平静,可是…… 他一等,虞茗香没出现,二等…… 虞茗香还是不出现! 顾观海等不及了! 丫的,这女人是打算在外面待一宿吗? 知道萱草的身世,顾观海合理猜测,那女人这是打算留在原地看好戏,等赵腾飞的父母来,可是…… 深更半夜,她刻意选了一个离村子有点儿距离的地儿敲人闷棍,临了还把人嚇晕了,这…… 啥时候能被发现? 啥时候能有人来? 顾观海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闪身跳下树朝村子而去。 老村长家。 老村长才刚睡著,就被顾观海给叫了起来。 听说赵腾飞被打了,老村长的第一反应是,“你打的?” 顾观海抹了把脸,没好气的覷了他一眼。 “我打人还用趁黑?不知道什么人打的,你赶紧去通知吧!” 老村长想想也是,这傢伙虽然有打赵铁柱的前科,可是他打人,那还真就不用挑时候…… 事关人命,老村长也不敢耽搁,披上衣服就去了赵铁柱家。 片刻后。 躲在空间里的虞茗香,心满意足的看了一场呼天抢地的大戏。 赵铁柱家只有赵腾飞这一个儿子,疼的跟眼珠子似的。 赵腾飞被打的重伤昏迷,他娘李桂心疼的扑到他身上哭天抹泪,赵铁柱也嚇得六神无主。 最后,还是老村长提出了把人送镇医院去,两人才回神,借了村里的牛车,匆匆赶去了镇上。 空间中。 “哈哈!” 虞茗香看著那一家三口伤的伤,伤心的伤心,痛快的仰天大笑。 “让你们欺负我女儿,等著,这才是开始!” 第一次敲人闷棍就大获成功,这给了虞茗香前所未有的信心。 她和赵家的仇,仇深似海! 她一定会报仇的! 赵腾飞被送往镇医院,路上再次空无一人,虞茗香这才从空间里出来,摸进一旁的小树林,开始绕著村子往家走。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那种被人跟踪的感觉,它又来了! 虞茗香几次回头逡巡,身后都空无一人,躡手躡脚回到家后,她眯著眼,小心翼翼的凑到了顾观海的窗边。 提前一步回到家的顾观海:“!!!” 没办法,只能故作熟睡的呼吸绵长。 窗外的虞茗香听到房间中传来的呼吸声,这才鬆了口气,暗道一声都是错觉后,这才回了后院歇下。 一夜无话。 第二日,也是新知青三天整顿的最后一天。 昨夜偷摸干了件大事儿的虞茗香睡得晚,十点多才起来。 “对不起,我起晚了!” 从房间出来,虞茗香看著在院子里晾晒劳保服的儿媳,一脸歉意的道,“小茹你饿了没?妈这就去给你做饭。” “妈你別著急。” 薛茹闻言,回头笑道:“早晨妈你没起来,我们去前院的时候,前院的顾叔已经熬好了小米粥,拌好了小凉菜,我们吃了早饭的,你別担心。” “啊?” 虞茗香一脸惊疑的应了一声,收拾了一番就去前院操持午饭了。 午饭做好,补完觉的顾观海踩著饭点出来。 饭后,顾观海面前的正经水又变成了不正经的蜂蜜水。 顾观海:“?!” 就挺受宠若惊的。 “咳咳!” 虞茗香被他看的有些不自然,假咳了一声,解释道:“土蜂蜜难买,我手里也没多少,这是感谢你早晨帮孩子们做饭的。” 顾观海:…… 懂了。 还不如不懂。 亏得他以为这女人是对她有好感了呢,自作多情了。 下午,虞茗香去门口河里打了水,在前院洗衣服,薛茹在一旁加厚手套。 “劳保服我已经洗好晒上了,我们明天去上工的时候就能穿,干活容易磨到手的地方,手套我也加了一层。” 薛茹加厚完了一只手套,就递到婆婆面前,问道:“妈你看看,加这么厚行不行?不行我再加点儿。” “行了,再加干活就不利索了。” 虞茗香看了一眼手套,点了点头,目光掠过薛茹高高凸起的小腹,道:“小茹你月份大了,以前也没下过地干过农活,猛地上手身体肯定吃不消,不行晚上我就去找一趟老村长,看看咱家能不能只我和卫国还有向东上工挣公分,让你在家休息,再不济,也要给你分个轻省的活计。” “妈,不用这么麻烦的。” 薛茹闻言,赶忙道:“別人能干的活儿,我也能干的,我听村里的婶子说,她怀孕九个月还照样下地割麦子呢!” “你和她们能一样吗?她们都是土生土长的庄稼人。” 虞茗香闻言,当即道:“你那双手,就是拿试管调做实验的,真在庄稼地里累出个好歹,那才是国家和咱们家的损失!” 薛家以前也是书香门第,她儿媳妇儿更是从小学啥都快,上学都是跳级上的,连带的她家卫国都跟著上进,就这…… 她儿媳妇儿十七岁就大学毕业进了研究所,她大儿一路穷追猛赶,愣是追赶到了二十岁才进研究所。 虞茗香不敢说自家大儿有多优秀,可是她儿媳妇儿却是货真价实的学霸高材生。 前世薛家出事儿事,她之所以想尽办法保下儿媳,就是因为怜惜人才,没想到,躲得过初一没躲过十五,可是今生…… 不一样了! 她粮满仓肉满囤,她儿媳妇儿绝对能平安分娩,顺利回城! 从婆媳俩身边路过的顾观海,听到她们的谈话,下意识的瞄了虞茗香一眼。 就她这细胳膊细腿的,还真打算下地干活啊? 第33章 追妻大业,卫生室 她要是累出个好歹,那他的追妻大业,岂不是还没开始就宣告失败了? 这么想著,顾观海脚尖一转,就去了老村长家。 河道村位於东北,农作物一年一熟,此时小麦正窝穗,正是灌溉的时机,地里正忙著拔草和挖渠浇水。 老村长刚从地里监工回来,本打算喝口水就再下地,看到顾观海来,忙把人迎进了门。 “无事不登三宝殿,昨夜你上门,赵腾飞至今还在镇医院躺著呢,听说一条腿断了,接不好了,那个地方还碎了,以后怕是没法传宗接代,算是废了。” 老村长对顾观海那是又爱又憎,见他一脸沉吟的来,没好气的道:“说吧,你今天又是为啥事儿来的?” “我能为啥事儿?就是来问问村里那几家下放的,情况怎样?” 顾观海闻言,一脸訕訕的道:“你没欺负他们吧?” “你再三叮嘱,我哪敢欺负他们啊!” 老村长闻言,当即道:“只是,他们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我顶天只能叮嘱一下村里的那些个刺头,別去找他们的麻烦,背地里再偷摸帮衬他们一二,村里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我就算是想多帮衬他们,也有心无力,再加上容易惹来麻烦……” 老村长言语不详,可是顾观海却懂了。 “嗯。” 他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別的地儿我管不著,咱们村的,春生叔你总要让他们活下去才行。” “你这话说的,我还能想让他们死不成?” 老村长看了一眼顾观海的脸色,適时的哭穷,“只是村里难啊,人多地少,自己都不够吃……” 顾观海看了他一眼,摇头苦笑,“得嘞!研究所的人正好有事儿求到了我跟前,听说他们下面的农科所刚研究出了一种耐寒的土豆,回头我就让人弄来些土豆,您老带著人开片山地,试点种植一下。” 老村长:“这开山需要镇上审批……” “你就说是我说的,让肖长青看著办!” “嘿嘿!好嘞好嘞!” “对了,顺道让他跟镇医院打声招呼,给村里批个卫生室。” 老村长:“啊?” “啊什么啊?” 顾观海瞪他,“我娘年纪大了,这十里八村都没个卫生室,我娘要是有个病有个痛的还要往镇上跑,耽搁了你陪我老娘啊?” 老村长闻言忙摆手,“这我可真赔不起!只是咱们村偏僻,要开卫生室镇医院也没医生愿意来啊!” “哪用得著镇医院的医生,村里不就有个现成的吗?” 老村长:“!!!” 想到了一个人,然后看顾观海的眼神儿都变了。 “我就说,我就说你以前不是那么难讲话吧!” 老村长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指著顾观海一脸唏嘘的道:“嘖嘖!还拿你娘当藉口,观海你小子,你还真是……” “我真是什么?” 顾观海点著他的肩膀道:“您老人家当了三十多年村长,我给你兜了二十年的底,你要是连这点儿小事儿都办不好,那你这村长也別当了!” “办得好!” 老村长正色,“保证办好!” “对了,再给卫生室要一个助理名额,让医生自己决定人选。” 老村长:“呵呵。” 医生是虞知青,那助理人选还用选? 虞知青肯定选她怀孕的儿媳妇儿啊! 观海这小子,还真是…… 有了正事儿,老村长把监工计分的活儿交给了分队长,就赶忙去了镇上。 傍黑天的时候,村里的木匠把打好的床先送了过来。 虞茗香付了床的尾款,刚想招呼两个儿子来前院抬床,顾观海就一手一个,拎著两张床朝后院走去。 虞茗香:“!!!” 这大力气,值一碗灵泉水。 顾观海帮著一家四口把床安置好,又去邻居家还借的床,他前脚刚出门,后脚老村长就来了家。 “村长叔您来了,快请里面坐。” 虞茗香赶忙把人请了进来,一边泡茶一边招呼道:“我刚想晚上去找您,没想到您老就来了,不知道村长叔来家有什么事儿?有事儿您儘管说。” 老村长喝了一口香茶,愜意的眯了眯眼,忙道明了来意。 顾观海那小子的名头就是好用,他到了镇上就直接去找了镇长,镇长没二话,直接就批了开山条子,搞定了村卫生室的事儿。 虞茗香:“!!!” 听完老村长的话,直接就傻眼了。 她本想晚上去找老村长说儿媳上工的事儿,没想到老村长竟然告诉她,不止她儿媳不用上工,就连她都不用上工! 她们婆媳俩,这就成了村医和助理了? 这…… 幸福来的太突然,虞茗香整个人都是懵的。 “是这样,鑑於咱们这地儿一年只种一季粮,天冷了大傢伙就都猫冬了,可是你既然是卫生室的医生,那就算是冬天也不能休息,谁有个头疼脑热的你也要给看,所以,我们不光会给你们提供卫生室冬季的炭火,还会额外给你们计分。” 老村长见虞茗香不说话,忙道:“都按满分五分算,我们是出工计分,卫生室是一年四季计分的。” “这……这怎么好意思?” 虞茗香闻言回神,忙道:“不用额外计分的,医生是我的本职工作,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有病患上门,我都不会拒之门外的。” “哈哈!” 老村长闻言大笑一声,道:“该计分的还是要计,放心,你多出的分,多分的粮食用的炭火,不止我们一个村出,我跟方圆的几个村子都商量过了,卫生室只要开了,就是造福乡里,他们村有个小病小灾的也有个去处,粮食炭火什么的,他们也都愿意分摊的!” 虞茗香:…… 高兴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连连跟老村长道谢,可是…… “別谢我!” 老村长却摆了摆手,道:“开卫生室可不是小事儿,得从镇医院拿药,得镇子上批,我的脸面可没这么大,你要谢就谢观海那小子吧,是他提出的这事儿,镇上才会这么痛快的答应。” 老村长给顾观海表完功,就笑眯眯的走了。 徒留虞茗香僵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直到顾观海还完床回来,她还在院子里杵著。 “你怎么了?” 第34章 出钱帮扶相邻 顾观海上前,“快到饭点儿了,你不做饭,是身体不舒服吗?” 说著,他就伸手想碰她的额头。 虞茗香回神,当即后退一步避开。 她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四目相对。 顾观海沉默。 虞茗香抿唇。 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三十来岁守寡,她是三个孩子的妈,虽然顶著四十多岁的皮囊,可是如今內里却是七八十岁老太太的芯子。 顾观海看她的眼神儿意味著什么,她很清楚。 她在等。 等顾观海邀功,等他戳破那层窗户纸,然后明白的拒绝他,可是…… “呵呵。” 顾观海却低笑一声,兴趣盎然的道:“说什么?说我想吃什么吗?我想吃锅包肉,辣子鸡……” 他一连报出几个菜名。 虞茗香:“!!” 看著厚顏点菜的他,深吸一口气,转头进了厨房。 前世下放,她也是下地做过农活的,而且是最苦最累的那种。 干农活的辛劳,別说是她儿媳妇儿,就连她都难以负荷。 她是可以拒绝顾观海的帮助,可是她儿媳呢? 她儿媳身怀六甲,她不敢冒一点儿险,所以…… 顾观海不说,她也就不继续追问了,因为他的好意,她真的无法拒绝。 院中。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顾观海站了一会儿,才回屋。 个把小时后,晚饭做好。 顾观海出来,看到桌上的锅包肉和地锅鸡,眼神微闪。 “妈,你和小茹真的可以不去上工?” 秦卫国得知老妈和媳妇儿可以不用上工,开心不已,“这真的太好了,我本来还担心你们的身体吃不消……” 秦向东也很开心,他转头看向顾观海道:“顾叔,家里有酒吗?这样的好事儿,该喝一杯!” 顾观海没有说话,回屋拿出了一壶珍藏老酒。 三个男人就这么边喝边聊起来。 聊著聊著,兄弟俩看顾观海的眼神儿就变了。 因为他们发现,不管他们聊什么话题,顶著一副糙汉形象的顾观海都能接得住话茬,而且接到点子上。 “顾叔,你不是土生土长的河道村人吗?怎么懂得那么多?” 秦卫国一脸惊讶的看著他,道:“连世界物理的发展趋势你都知道,你这也太厉害了吧,可不像个农村人。” “哈哈!” 顾观海闻言大笑一声,“我十四五岁就出去闯荡了,那时候正打仗……” 说到这里,他一顿。 坐在他对面的虞茗香也下意识的抬头,朝他看来。 “好汉不提当年勇!” 顾观海调整好心情,举起酒盅適时的转移了话题,“来,我们继续喝!” 虞茗香看著推杯换盏的三人,沉默。 虽然他没有挟恩图报,可是他的人情,她记下了。 两个孩子明天要上工,三人也就小酌了几盅。 饭后。 虞茗香照例端出了灵泉水。 顾观海:“……” 看著面前满的快要溢出来的“蜂蜜水”,笑著一饮而尽。 一夜无话。 翌日,一家四口的下乡生活正式开启。 虞茗香早早做好了饭,一家人吃了饭,村里的上工锣响,她就和薛茹一起送了两个儿子出门。 “记住,手套戴好,第一天上工你们也別贪多,先干最轻省的活儿適应一下,慢慢来。” “公分什么的,你们也別太在意,妈总不会饿著你们的,你们放心吧!” “……” 和下放老九是来劳动改造的不同,下乡知青的待遇和村民差不多,都是多劳多得。 累积的公分越高,就能分到越多的粮食,可是…… 虞茗香手握囤货,空间里还养满了鸡鸭猪羊…… 粮管够,肉管饱,她不在乎村里分的那点儿粮食,自然也不想孩子们累著。 “妈,你们就放心吧!” 兄弟俩安抚了她们两句,就相携去集合了。 他们走后,虞茗香和薛茹也出门了。 卫生室的地点已经定好,就在村子的另一头。 村里租了村头农户家靠街的杂物间,封了朝里的门,衝著街里开了个门,掛上门牌就是卫生室了。 虞茗香和儿媳第一天的任务,就是坐著牛车去镇医院拿药。 这年代医疗条件有限,偏远小山村即便是开了卫生室,能分到的配药额度也极少,无外乎一些碘伏和消炎止疼的常见药,种类不多,量也很少。 第二天,卫生室的门开好,木匠送来了打好的药架子,虞茗香就把从镇医院拿来的药摆了上去。 看著空空荡荡,药品少的可怜的药架,虞茗香嘆息了一声。 终是忍不住偷偷添了一些。 他们一家现在天天灵泉水喝著,身体倍儿棒,师兄给她囤的药,她短时间內也用不上。 只是虞茗香也没想到,她才摆好药,写好了价目表,顾观海就来了。 看著他在药架子前晃悠,虞茗香:“!!” 紧张的心都提了起来。 顾观海和村里老实巴交的农民不同,他在外闯荡多年,见多识广,虞茗香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山村卫生室的配药额度,生怕他发现不妥,毕竟…… 她的药是师兄帮她囤的,追究起来,怕是会牵连到师兄。 顾观海察觉到了她的紧张,看了一眼她价目表上三毛两毛的定价,也没说什么,就走了。 虞茗香:…… 看著他离开的背影,鬆了口气。 可是,他走后没多久,老村长就来了,还带来了一沓大团结。 虞茗香眼瞧著老村长不说话也要走,忍不住开口拦住了他。 “村长叔,这钱……是他出的吗?” 她私下添了药,给乡亲看病定的价格也极低,卫生室別说盈利,甚至还要亏钱。 虞茗香本打算亏的钱她自己出,全当帮扶贫苦乡邻了,没想到老村长却送来了钱。 她不认为村里会负担这笔费用。 老村长知道她说的“他”是谁。 “是他出的。” 他老人家笑著道:“他说虞医生你想帮扶乡邻是好心,可是这钱不应该由你来出。” “我们这旮沓穷困偏远,这些年他背地里没少帮衬我们,想当年五几年大饥荒的时候,全国各地饿死了不少人,可是我们附近这几个村子,因为有他的帮助,愣是没一个人饿死……” 第35章 赵家闹事儿 “这事儿虞医生你知道就行,不要跟外人说,观海他不是个张扬的人。” 虞茗香:…… 看著老村长离开的背影,久久没能回神。 她和顾观海相识是在京市黑市,对他的第一印象是糙汉色胚,可是,如今同住一个屋檐下,糙汉还是那个糙汉,色胚却不是她印象中的色胚了。 他虽然会有意无意的接近她,却会刻意保持和她儿媳的距离。 大事看担当,小事看格局,细节看人品。 饶是虞茗香都不得不说,顾观海的格局和人品不差,和她的第一印象截然不同。 “妈,顾叔他这是……” 薛茹打量著婆婆的神色,欲言又止。 虞茗香回神,深吸一口气,道:“他有钱烧的,我们不管他!”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从那之后,顾观海饭后的水,就顿顿都是“蜂蜜水”,没断过了。 隨著时间推移。 顾观海眼睛的刺痛在一点点减弱,视野也在一点点变得清晰。 他清楚的知道,困扰了他多年的眼伤,在一点点治癒。 虞茗香在卫生室的工作很快进入了正轨,毕竟十里八村就这一个看病的地儿,而且价格还比镇医院便宜很多,乡亲们也都愿意来这儿看病,虞茗香和薛茹也忙了起来。 薛茹学习能力强,很快就学会了推拿按摩的手法,在卫生室也能帮得上忙了。 至於秦卫国和秦向东,两人一开始上工还有些不习惯,手上没两天就磨出了水泡,可是渐渐的,他们也掌握了发力的技巧,逐渐习惯了。 虞茗香打的衣柜,因为木匠要给卫生室打门和药架耽搁了几天才送来。 床有了,衣柜送来,衣服也有地方放了。 家也越来越有了家的样子。 相比起前世下放,虞茗香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东北天寒,她很快就发现,去卫生室找她看病的老人多患有老寒腿之类的疾病。 这种病,吃止疼药只能暂时缓解疼痛,治標不治本。 虞茗香虽然学的是西医,可是对中医也略有涉猎,河道村后面就是大山,靠山吃山,她跟老村长报备了一声,就在卫生室掛上了牌子,以后上午山採药,下午才接诊。 山路难行,虞茗香不敢让儿媳跟著上山,就让她在家里歇著。 因为卫生室的收费实在是低廉,乡亲们感激她们婆媳,加之薛茹还怀著孕,就算知道她每日都在家歇半晌,乡亲们也没有说什么。 当然,同样是下乡知青,也不是没有人眼红,可是…… 给人看病是个专业的活儿,他们没那金刚钻还真干不来这瓷细活儿,就算眼红,他们也没办法,而且有个病啊痛啊的,他们还要腆著脸去找虞茗香看病。 虞茗香背著背篓上山採药的第一天,顾观海就拿著砍刀出现在了她身后。 他没说话。 虞茗香也没说什么。 反倒是本还担心婆婆一人上山不安全的薛茹,看著两人一起上山,鬆了口气,心下有了別的计较。 当夜。 回了自己屋,薛茹就跟丈夫提及了此事。 她觉得顾叔对婆婆,可能有別的心思,反倒是婆婆,冷冷淡淡的,不好说。 秦卫国听了媳妇儿的话,沉吟了一下,道:“我爸去了也有十几年了,起初还有人劝妈改嫁,可是妈为了我们兄妹三个,都拒绝了,现在……” “我觉得顾叔他人挺好的,虽然眼睛不好人也糙了点儿,可妈要是有那个意思,我们也不拦著。” 薛茹得了丈夫的准话,心里也有谱了。 再和顾观海相处时,她就少了点儿戒备和警惕,多了丝打量和审视。 万一婆婆真和顾叔走到了一起呢? 她得替婆婆把把关。 顾观海敏锐的察觉到了薛茹的態度变化,可是什么也没说,他每天照样该干什么干什么。 这日。 虞茗香上午照例上山採药,顾观海就在她不远处砍柴。 想到前院已经堆积如山的木柴,她终是忍不住的道:“家里的柴已经够多了,你不用天天陪我上山,我就在山的外围采些常见的药材,不会遇到危险的。” 顾观海闻言,扭头看向她。 “那点儿柴怎么够?” 他笑著道:“不光烧饭要用柴,东北的冬天冷,家里少不得要烧炕,我正想问你,后院要不要盘个炕?” 虞茗香闻言一愣:“可是我已经打了床……” “没事儿,夏天睡床凉快,冬天睡炕暖和。” 顾观海笑了笑,道,“我回去就打上砖坯,这几天就给你后院盘两个炕,两个应该够了吧?你屋里一个,卫国屋里一个,至於向东那小子,冬天就让他跟我睡。” 其实他们这边,家里基本上就盘一个大炕,冬天一大家子挤在一起睡,暖和,可是…… 他觉得这女人肯定不会习惯,所以也就没提。 虞茗香:…… 听他那话里的意思,竟是不著急离开,可是…… 受了人家那么多帮助,她现在也不好赶人了。 虞茗香沉默著没有说话。 下午,虞茗香带著儿媳出去的时候,顾观海果然找来了砖坯,开始在家门口的河道边和泥…… 虞茗香跟他打了声招呼,就如往常一般去了卫生室。 可是就连她都没想到,卫生室正有一场麻烦等著她。 因为在镇医院住了十来天的赵腾飞出院了。 醒来后他一直嗷嚎著说撞见鬼了,找不到打人的凶手,医药费自然只能他们家承担。 赵铁柱和李桂心疼钱,听说村里的卫生室开了,就把儿子给拉了回来,抬到了卫生室门口。 “你说什么?” 虞茗香听到这一家子的来意,都惊呆了,“你说要把赵腾飞放到卫生室,让我们婆媳照顾?” “有什么问题吗?” 李桂看了她一眼,梗著脖子道:“村里的卫生室,不就是为村里的人服务的吗?我儿子现在是病患,就该你们照顾!” 她早就听说了虞茗香一家下乡来了村里的事情,可是,这些天她都没去家里闹,她就觉得他们偷偷调换女儿的事情,虞茗香应该没察觉。 再加上,他们又打听到亲生女儿已经在城里嫁了人,就更放心了。 至於儿子赵腾飞受伤的事情,他们起初也怀疑过是不是虞茗香一家发现了什么,暗中使坏,可是想想又不可能。 虞茗香一家都是文文弱弱的文化人,干不出来这种事儿,可是…… 第36章 出了事我兜著 她儿子被打坏了下面,还断了一条腿,生活不能自理是事实。 他们不想耽误上工挣工分,就想到了把锅甩给虞茗香婆媳。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虞茗香见到这一家子,本就气不打一处来。 “呵呵!” 確定了他们的来意后,她直接就气笑了,不客气的道:“我是村医,不是保姆!你儿子的伤,镇医院已经做了相应的诊断和治疗,现在处於伤后养护阶段,这个別说是我这小卫生室不负责,就算是镇医院也不会负责的。” “你凭什么不负责?” 李桂闻言,当即叉著腰大喊道:“你们娘俩一天能看几个病人?閒著也是閒著,帮我们照顾一下腾飞怎么了?” “就是!” 赵铁柱见此,也跟著帮腔道:“你们记著村里的公分,分著村里的粮食,帮我们照顾一下病人不是应该的吗?推三阻四的,你们是不想在村里待下去了是吧?” 说著,赵铁柱擼起袖子就抱起了独轮车上的赵腾飞,“不管你答不答应,往后我儿子就住在这卫生室了,他的吃喝拉撒全由你们负责!” 赵腾飞闻言,眼睛一亮。 他虽然成了瘸腿的废人,可是这婆媳俩长的一个赛一个的肤白貌美,一看就和他们这些泥腿子不一样。 让这城里来的婆媳照顾他吃喝拉撒,他一百个愿意。 “你们给我站住!” 虞茗香见此也怒了,拎起一旁的门栓就想打他们一顿出气,可是…… 有人却比她快了一步。 顾观海听到消息,一身泥巴匆匆而来,见此情景抬起就是一脚,直接把赵铁柱父子踹翻在地。 “啊!” “哎呦!” 父子俩摔得四仰八叉。 “敢来这里找事儿,不想活了是吧?” 顾观海怒喝一声,衝著两人就开始拳打脚踢,“不开眼的东西,想死老子成全你们!” 两人被打的惨叫连连。 “观海大兄弟!別打了观海大兄弟!” 李桂见此顿时急了,忙告饶道:“我们错了,我们不该来这里闹事儿,你快住手啊!” 可是。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任凭她怎么叫喊,顾观海一点儿停手的意思都没有。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老子今天就让你们长长记性!” 眼瞧著父子俩被打的在地上打滚儿,李桂跺了跺脚,发疯似得朝地里跑去。 “救命啊!顾观海又打我家那口子了!” “老村长快救命啊!” “……” 片刻后。 老村长带著人赶来,拉开了顾观海,看到地上被打的蜷窝成虾米的赵家父子,老村长一个头两个大。 得知了事情的原委后。 老村长等人也怒了。 “该!” “村里好不容易开个卫生室,又不是给你一家开的,你们要上工,凭啥把家里的烂摊子丟给虞医生婆媳?” “人家又不欠你们的该你们的,凭啥给你们照顾瘸腿的儿子?” “他是瘸了,又不是瘫了。” “……”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没一个帮著赵铁柱家说话的。 地上的赵铁柱气急,梗著脖子道:“报公安!他打人,我要报公安!” 虞茗香闻言,心里一紧,张口刚想说什么,可是…… “报!你儘管报!” 顾观海却冷哼一声,道:“老子侯著你!” 老村长见他是真的恼了,气的上前踹了赵铁柱一脚,怒斥道:“还报公安,之前观海打你,你不也报过公安,可是结果呢?公安说你虐待女儿,观海打你是你活该,还把你抓走关了好些天!” “没事儿找事的东西,你还想被抓走还是怎么滴?” 赵铁柱被骂的灰头土脸。 李桂哭的呼天抢地。 老村长招呼了人就要把人抬走。 可是,顾观海却又一脚踩在了赵铁柱脸上。 “记住今天的教训!” 他眯著眼,语带威胁的道:“再敢没事儿找事儿,老子见一次打一次!打死了埋你!” 赵铁柱:“!!!” 被嚇得瑟瑟发抖。 老村长等人见此,赶忙抬了人走。 眾人散去,虞茗香想到老村长刚才的话,转头看向顾观海,“你之前打她,是因为他虐待女儿?” 她一直以为,顾观海之前打赵铁柱,是因为他看赵铁柱不顺眼。 没想到,他竟是为了她女儿出头? 四目相对。 “看不过眼而已,打了就打了。” 顾观海敷衍的道:“我还要回去打砖,先走了!” 音落,他转身要走,可是,虞茗香却叫住了他。 “你晚上想吃什么?” 顾观海闻言回头,笑了。 “我想吃京市的燉猪肉了。” “……” 当晚。 目睹了白日的一切,晚饭吃了燉猪肉的薛茹,又和丈夫咬耳朵。 “这么说,顾叔以前打赵铁柱,是为了咱妹妹出头?” “嗯!他今天又帮我和妈解了围,卫国,我越看越觉得顾叔这人真不错!” “不错那就再看看,具体还得看咱妈的意思。” “……” 没过两天,顾观海果然给后院盘好了两个大炕。 秦卫国看著屋里盘好的炕,知道这个冬天老婆孩子热炕头,稳了。 他特意托去镇上的人帮忙打了壶酒回来,招待顾观海。 当晚,三个男人喝著小酒相谈甚欢。 虞茗香和儿媳面面相覷,看到儿媳眼底的揶揄,也有些无奈,可是…… 他们一家和顾观海相处的越发融洽,却是事实。 发生了赵家闹事儿那件事,虞茗香本想找机会再偷摸教训他们一顿,可是得知赵铁柱父子挨了打回家后,就都臥床不起了,她也就懒得再搭理他们了。 而且有了赵家父子的前车之鑑,也没人敢再去卫生室找茬了,她和儿媳的工作进行的也很顺利。 如此,又过了几日。 某日深夜。 早已歇下的虞茗香突然被敲门声吵醒,她穿了衣服去前院,才发现是下放到河道村的一对祖孙来了。 “虞医生,我孙媳妇快生了,能不能麻烦你去给看看?” 两鬢斑白的崔广轩,一脸沧桑的对著虞茗香作揖道:“我知道我这个请求有些冒昧,可是我们这样的身份,去请接生婆人家都不肯来,就算是去了镇医院,镇医院也不会接诊我们的,我们也是没办法……” “虞医生求求你了,求求你去看看锦禾吧!” 崔宏煒说著就要下跪,虞茗香见状赶忙伸手扶住了他。 “去!我这就过去!” 医者本能,她下意识的就应下了这事儿,可是,转头看到顾观海一脸凝重的神色,她的脸色微变。 在这个下放老九人人喊打的年代,但凡是和他们有牵扯的人,都很有可能被扣上帽子。 虞茗香前世就是下放的人,她对崔家祖孙的遭遇感同身受,可若是为了他们搭上自己全家,就连虞茗香都不免迟疑。 对上她忐忑的目光,顾观海微微勾唇。 “去吧!出了事儿我兜著。” 第37章 接生风波 虞茗香闻言:“……” 心底的忐忑,瞬间消失一空。 “你们稍等一下,我去拿药箱!” 她丟下一句,匆匆回后院拿了家里的药箱,就跟著崔家祖孙出了门。 出门没走几步,虞茗香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她回头。 就看到了跟来的顾观海。 夜色如墨。 虞茗香嘴角微勾。 顾观海看到她笑,也笑了。 他现在夜里也能看清一两米远的距离了,而这,都是她的功劳。 一行人匆匆赶往崔家。 崔家虽然没有住在牛棚里,可也只是在牛棚附近搭了个窝棚,条件並不比牛棚好多少,只是没有牛棚那么臭气熏天而已。 虞茗香也不嫌弃,一头钻进了窝棚,第一时间就检查了產妇杜锦禾的情况。 和她儿媳前世的情况相似,杜锦禾因为下放过度劳累再加上营养不良,体力透支导致了难產。 不过,庆幸的是,杜锦禾的胎位很正,不像她儿媳当年的情况那么糟糕。 “虞医生?” 杜锦禾远远见过虞茗香几次,察觉有人靠近,她虚弱的睁开眼,认出她后,就扯住了她的衣袖,祈求道:“保孩子!虞医生求求你,保住我的孩子!” “我公婆和叔伯早年全牺牲在了战场上,崔家如今只剩下我丈夫这一支血脉,求求你虞医生,保住孩子,保住……我丈夫的血脉!” 全牺牲在了战场上? 虞茗香闻言:“!!!” 神情骤变。 她最钦佩的就是在战场上浴血廝杀的战士,无比庆幸自己来了这一趟。 “你先別说话,保存体力!” 虞茗香深吸了一口气,倒了一碗灵泉水,餵到杜锦禾嘴边,“我会尽力保你们大小平安,你先喝碗蜂蜜水……” 杜锦禾喝了灵泉水,身体再次有了力气。 她开始配合著虞茗香的指令,呼气吸气。 天光微亮时分,窝棚里传来婴儿虚弱的啼哭声。 虞茗香一身疲惫的走了出来,看到翘首以盼的崔家祖孙,她笑了,“幸不辱命,母女均安!” 崔家祖孙闻言神情激动。 “谢谢!真是太谢谢虞医生了。” “您的大恩大德,我们崔家永世难忘。” “……” 隱在黑暗中的顾观海,適时的上前,从身后拎出了一个麻袋。 “这里面是一些小米和红,还有几十个鸡蛋。” 在祖孙两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下,他沉声道:“你们背著些人吃,別让人发现了。” “谢谢!谢谢你们……” 崔广轩没有推辞,一味的鞠躬道谢,“你们救了我们全家家,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啊!” 有了这些东西,他的孙媳和重孙女,肯定能挺过去! 纵然身陷囹圄,他们一家总算是还在。 顾观海:…… 神情复杂的看了他们一眼,衝著虞茗香招呼了一声,“走了。” 虞茗香跟在顾观海身后,离去。 回去的路上。 虞茗香实在忍不住,问道:“你怎么想到给他们家带东西的?” 顾观海扭头看了她一眼,道:“带的厨房里的东西,你的。” 虞茗香:…… 无语的白了他一眼。 “呵呵!” 顾观海见此,低笑一声,道:“回头我会补给你,你们一家下乡也有段时间了,带的东西应该也吃的差不多了,我不会占你便宜的。” 他在提醒她,適时补货! 哪怕是去镇上做做样子呢,好歹做一做! 不然再这么下去,就连家里那迟钝的三小只,都要发现厨房里有吃不完的粮肉了! 虞茗香闻言:“!!!” 心底警铃大作。 她小心的打量著顾观海的神色,生怕他发现什么异常。 可是,在她的目光下,顾观海神色如常,好像只是那么隨口一说…… 虞茗香不著痕跡的鬆了口气,故作轻鬆的道:“是吃的差不多了,算算时间,我们下乡前寄的东西应该也快到了,放心吧,饿不著你。” 顾观海闻言:“呵呵。” 低笑一声,没再说话。 翌日。 为了不惹人怀疑,忙了一宿的虞茗香喝了两碗灵泉水提神,上午照例去山上採药。 看到拿著砍刀和自己一同出门的顾观海。 两人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一下,都没有说话。 崔家那边,给杜锦禾请了假。 杜锦禾平安產女的消息,不脛而走。 虽然崔家绝口不提杜锦禾分娩的细节,可是,细心的村民得知隔壁村的接生婆並未给崔家接生后,还是有人猜测到了虞茗香身上。 毕竟,接生这样的技术活,除了惯常给人接生的接生婆,也就医生出身的虞茗香能做了。 “给那样的人接生,你说她怎么敢的?” “她该不会和那些人是一伙的吧?” “这还用想吗?你想想他家捐钱的事儿,没钱他们捐的什么?明显他们家以前也是地主……” “……” 不过半日,村里就流言四起。 顾观海下山后听到那些留言,直接就黑了脸。 “敢背后乱嚼舌根,要么按照村里老辈儿的规矩绞舌头,要么直接送公安!” 他长的鬍子拉碴还一身腱子肉,一看就不好惹的样子,而且,还有胖揍赵铁柱父子的黑歷史。 村里的人都怕他。 他这话一出,閒磕牙的眾人嚇得如鸟兽散。 得知消息的顾老太:…… 听说儿子在外面大发雄威,逮著他就一把拧住了他的耳朵。 “还绞人舌头,把人送公安,看把你能耐的!” “你这是生怕外人不知道你那点儿小心思,都不藏著掖著了是吧?” 顾老太把儿子拎到了没人的地儿,就是一顿烧火棍伺候,“老娘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虞医生你不配!” “你个没个正事儿的瘪犊子,別搁那儿影响人家虞医生的名声,赶紧给老娘搬出来,回家相亲!” 顾老太一顿输出猛如虎,顾观海都被骂的无语了。 “怪我以前怕娘你担心,什么都不敢跟你说。” 他抹了把脸,抬头看向自家老娘,道:“娘,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你儿我有正事儿呢?” “你有正事儿?” 顾老太斜睨著他,“你个一年到头不著家的傢伙,能有什么正事儿?少在老娘面前找补,老娘不信你那套!” 顾观海:…… 成见如山,一时半刻说不清。 他也懒得说了。 他逮著个机会,逃出了自家老娘的魔爪。 “你个瘪犊子!你再敢祸害人家虞医生试试!” 顾老太衝著他逃走的背影,低吼道:“別逼老娘我上门去拿你!” 第38章 顾观海的担当 顾观海听到他娘的威胁声,也不怕。 他娘是个特要面子的农村老太太,最大的愿望,就是他能老实的待在村里。 现在,他就待在村里。 他娘也算求仁得仁,不会直接去村头院子里闹的。 村里关於接生的流言,才刚传开时,地里上工的人看秦家兄弟的眼神就变了。 知道事情的起因后,兄弟俩担心的跑去卫生室找虞茗香求证。 “是有这么个事儿,昨夜……” 虞茗香也没对儿子和儿媳隱瞒,將昨夜的事情简单的讲述了一遍。 听完事情的始末后,三个孩子紧张的神情顿时就变成了释然。 秦卫国道:“妈,他们是烈士家属,该帮!” 秦向东也点点头。 “妈,你是医生,医者仁心,你没有错。” 薛茹更是直接依偎到了婆婆的怀里,宽慰她道:“妈,换成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您別忧心,我们会永远支持你的。” 虞茗香:…… 一脸宽慰的看著三个孩子。 和下放老九沾染上关係,最坏的结果,就是他们也会沦为下放老九。 可是,帮崔家接生,虞茗香不悔! 就算沦为下放老九,她手握空间灵泉,也自信能护住孩子们。 虞茗香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是,她没想到,流言来得快,去的也快,不到天黑就偃旗息鼓了。 知道是顾观海出手,老村长附议,搬出了村规后,虞茗香:“……” 国有国法,村有村规。 在这年代,村规有时候比国法还好用。 流言止息,一场风波消弭於无形,这也让虞茗香看到了顾观海的担当。 他说他兜著,是真兜著。 可是。 他这么直接出面,强势帮她出头,只怕是会压下一波流言,又引来另一波流言…… 虞茗香不是个过河拆桥的人,而且,他们一家四口现在和顾观海相处的很融洽,她也不想打破这种氛围,是以…… 当晚她又给顾观海盛了满满一碗灵泉水,以示感谢。 又过了一日。 虞茗香心心念念的包裹,终於到了。 邮递员把包裹单直接送到了卫生室。 现在村头的卫生室已经成了村里的传达室,有信件或者是包裹单匯款单,邮递员都会交给虞茗香转达。 虞茗香看著自己的包裹单,一边感嘆这年代的邮寄时效,一边发愁。 他们一家的包裹,是临下乡那几天分开寄的,包裹几经中转,送到的时间也不集中。 包裹到了,如果不及时去取,就会有丟失的风险,可如果去取的话…… 她帮崔家接生的风波才刚过去,又接二连三去镇上取包裹,这满满的小资做派,肯定会引人注目,惹来非议。 这么想著,虞茗香回家就直接把包裹单塞到了顾观海手里。 顾观海:“??” 第一次被虞茗香安排任务,很有些受宠若惊,毕竟…… 之前都是他上赶著的。 虞茗香:…… 第一次让他帮忙做事,她也很尷尬。 “都是些吃的用的,不想吃你就別取!” 顾观海呲牙笑:“吃吃吃!我吃我取!包在我身上!” 饶是他答应的太快,虞茗香更尷尬了。 当晚,顾观海碗里不正经的“蜂蜜水”就又变成了正经红水。 顾观海:“!!!” 也很无奈。 可他只是幽怨的看了虞茗香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虞茗香:…… 被他那眼神儿看的,负罪感都起来了。 她沉默著又给他端上了灵泉水。 顾观海看著面前的“蜂蜜水”,笑了。 他发现,这女人好像很心软。 第二天,顾观海就帮虞茗香去镇上邮局取了包裹。 包裹里恰好有杜长征夫妇买的奶粉。 这些明面上用得著的东西,虞茗香多少从空间里取出来了一些邮寄。 想到刚刚產女的崔家,虞茗香拿出两罐奶粉塞到了顾观海手里:“你抽空,偷偷给他们送去。” “他们”指的是谁,顾观海心知肚明。 他笑著点了点头,“好!” 这女人,不止心软,还心善。 接下来的几天,顾观海上午陪著虞茗香上山採药,下午几乎都会往镇上跑。 他天天空著手去镇上,带著大大的包裹回来,自然引来了不少村民的注意。 “观海又去取包裹啊?” 有村民看到他扛著包裹回来,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以前你回来,也没见你天天取包裹,这次是怎么了?怎么包裹还不断了?” 顾观海:…… 被问了好几次了,回答一律是:“外面的朋友,给我寄的东西。” 他在外不苟言笑,村民对著他的冷脸,也不敢多追问。 包裹的事情,就这么被顾观海扛了下来。 村头小院的杂物间里,很快堆积满了包裹。 虞茗香看著那些包裹,长长鬆了口气。 有这些包裹在,往后家里吃的用的,她又有光明正大的理由,能支撑好一段时间了。 她趁著接收包裹的机会,又给家里添置了不少东西。 窗帘,换洗的衣物和床单被褥,还有孩子们没读完的书,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添置进去,家也变得越发温馨,更有家的氛围了。 就连顾观海住的前院,虞茗香为了表示感谢,都给他添了不少东西。 顾观海:“!!!” 看著虞茗香零零碎碎往外掏的东西,头疼的扶额。 这女人,是对物体的体积没有一点儿概念吗? 她这么东添添,西加加,家里添置的东西的体积,都快赶上那些包裹的总和了! 不过,好在他们住的离村子有段距离,等閒不会有人上门,平时就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也不会有人发现。 只是,別人发现不了,三个孩子渐渐地却发现了异样。 “妈,哪里来的这么多洗脚盆?” 一日,薛茹看著院中多出来的几个洗脚盆,疑惑的问:“我们下乡之前,有寄这些东西吗?” 她此话一出。 拿著各自的洗脚盆,准备去洗脚的秦卫国和秦向东,也疑惑的朝自家老妈看去。 虞茗香:“!!!” 在三个孩子的注视下,心神微凛。 她下意识的瞄了一眼四周,確定顾观海在屋里,听不到他们说话,才道…… 第39章 举报信!又挨揍了 “我们是没寄这些东西,这些是我托你们顾叔买的。” 她故作轻鬆的道:“他最近不是常往镇上跑吗?去供销社也方便,我就托他顺道给买了些日常用得著的东西。” 三人闻言,明白了。 他们“哦”了一声,就该干嘛干嘛去了。 虞茗香见此,长长的鬆了口气。 她发现,有顾观海这个糙汉在,其实也挺好,关键时刻,还能拉出来当挡箭牌。 屋中。 挡箭牌顾观海:“……” 清楚的听到了屋外的交谈,勾唇,宠溺的笑。 时间,隨著虞茗香一家在河道村彻底安顿下来,缓缓流逝。 期间,还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就是某日,顾观海又从镇上回来,直接就杀到了赵铁柱家。 虞茗香得知消息的时候,顾观海已经把赵铁柱一家三口全暴揍了一顿,跟没事人一样回家了。 赵家三口挨了揍却没有声张,虞茗香在外打探不到具体的消息,下班回家后,第一时间就去问了顾观海。 “你为什么又揍了他们一家?” 顾观海递给了虞茗香一封举报信。 虞茗香接过信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是一封举报她家的信。 信上的字写的歪歪扭扭,有些字甚至还画著圈,虞茗香勉强能猜出大致內容。 这是有人举报她为下放老九接生,和下放老九交往过密,下乡后还包裹不断,怀疑她家的成分,污衊他们带坏了河道村的风气。 虞茗香:…… 看完信后,愣了一瞬,因为…… 这封信上除却怀疑和污衊,是主观臆测,其他的,基本上都是客观事实。 这段时间,虞茗香不止暗中帮助了崔家,还偷偷让顾观海给另一户下放人家送过药,给其他三户送了粮…… 她想力所能及的帮助那些和她前世一样身处泥潭的人,恰好顾观海的观点和她不谋而合,他们俩自然就一拍即合了。 只是顾观海行事极为隱秘,根本没有被人发现,虞茗香被人揪住的,也只有帮崔家接生一事。 可是此事,崔家为了保护她绝口不提,別人也抓不到实质性证据。 至於包裹的事情,虽然信上说的是事实,可是明面上,她的包裹却是打著顾观海的名义进的河道村。 所以…… 细究起来。 这封举报信,毫无凭据。 虞茗香深吸一口气,道:“这封信,是赵铁柱一家写的?” 顾观海点头,“嗯。” 有赵家去卫生室闹事的事儿,虞茗香不用问,就知道赵家举报她家的原因。 她笑了。 “打得好!就是你打了他们,他们怎么都没敢声张?” “呵呵。” 顾观海轻笑,垂眸看了一眼她手中的信,道:“这封举报信能到我手里,就是他们不敢声张的原因。” 虞茗香闻言:…… 懂了。 他能拿到举报信,就意味著他摆平了后续。 而赵铁柱家,虽然恶事做尽,从根子上就蔫坏,可是他们只是无权无势的普通人。 他们根本没办法和在黑市只手遮天的顾观海比。 不过,虞茗香心底却隱隱担忧,因为…… “赵铁柱一家三口都被你打的下不了床了,我听街坊说,他们好像要把女儿给接回来。” 萱草,是她的女儿! 如今正是她女儿和季子琛培养感情的好时机。 虞茗香重生,只想改变女儿惨死的命运,不想影响女儿的良缘。 “放心吧。” 顾观海见她忧心,明知原因也不戳破,安抚她道:“季家可不是省油的灯,赵家收了季家一千块的天价彩礼,想拿萱草说事,就是痴人说梦!” 虞茗香闻言:“!!!” 一千块? 秦玉珠在京市八百八彩礼,都是高的了,她女儿在河道村这种偏远小山村,彩礼竟然达到了惊人的一千块? 赵家…… 这是卖了她的女儿啊! 虞茗香气的咬牙切齿。 很快。 她就知道了顾观海说话有多靠谱,因为,赵家才刚放出要让萱草从部队回来,伺候他们一家三口的消息,都还没来得及去和季家商量。 季家就上门了。 乌泱泱一二十口子壮汉,外加一二十口老婆媳妇子,直接就把赵家的门给堵了。 季子琛的家族,人丁兴旺。 他的父亲季罗锅兄弟七个,他的堂兄弟加起来足有十来个。 这一家子尽出,场面不可谓不壮观。 虞茗香和薛茹听到季家上门的消息,兴致勃勃的跟著村里人去凑热闹。 看到赵家门口堵的严严实实的季家人,婆媳俩:“!!!” 都惊呆了。 “一家子黑心烂肺的,从小就虐待萱草,把萱草当牛马使唤,还使唤个没完没了了?” “你们要一千块的彩礼,我们季家给了,萱草虽然如今还没过门,可她已经算是我们季家板上钉钉的媳妇儿了,你们一家三口不能动弹,就想让萱草回来伺候你们,凭什么?” “想让萱草从部队回来可以,婚事作罢,你们把一千块钱的彩礼还给我们!” “……” 面对声势浩大,来势汹汹的季家人,赵铁柱一家三口本就势单力薄,闻言更是无言以对。 一千块彩礼! 那一千块彩礼,差不多已经让赵腾飞挥霍完了,他们哪里还能拿的出钱? “不还彩礼,还要闺女,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儿?” “你当我们季家是好欺负的呢?不行,咱们就干一架!” “豁出去两个村打群架,你看我们季家带不带怕的!” “……” 一听上升到了村子的程度,老村长坐不住了,忙出面打圆场道:“不至於!这个真不至於!萱草定给了你们季家,这是十里八村都知道的事情。” “按照你们订婚时的协议,赵家收了一千块彩礼,萱草就是你们季家的媳妇儿了,成婚前她愿意留在赵家,还是提前去季家过活,全凭她自己的心意,这个,赵铁柱家做不了主,我们河道村也不会偏帮他们。” 老村长此话一出。 赵铁柱一家的脸顿时黑成了锅底灰。 人群中的虞茗香闻言:“!!” 心头也忍不住的一颤。 季家和赵家订婚时,竟然还有过这样的协议? 那她女儿订婚后,为什么还会留在赵家这个虎狼窝? 她正想著,老村长就给了她回答。 第40章 流言,他要走了 因为她女儿孝顺。 “你们就仗著萱草孝顺,整天欺负萱草!现在,季家的小子受伤,去隨军照顾他是萱草自己点头决定的,你们凭什么把人叫回来?” 老村长瞪著赵家三口,一脸怒其不爭,“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告诉你们,村里是不会替你们出头的,你们整日在家装死害活不上工,到时候分不到粮食饿肚子,也怪不到別人!” 丟下这话,老村长不理会赵铁柱的挽留,带著人直接走了。 没了村里人撑腰,赵家又退不出彩礼,根本不敢和季家人呛声。 季家的女人逮著赵家三口一顿骂,骂累了,一大家子才肯走。 虞茗香看了一场大戏,挽著儿媳跟著看热闹的人散去。 回去的路上,薛茹一脸忧心忡忡。 虞茗香见状,安抚她,“別担心,季家虽然人多,可是看著不像是不讲道理的,他们明面上闹著要退彩礼,其实是吃准了赵家退不了彩礼,是不想你妹妹再回赵家这个虎狼窝。” “嗯。” 薛茹点了点头,“我瞧著季家人也不错,可我就是担心妹妹……” 虞茗香闻言笑了。 “担心你妹妹什么?担心她拎不清吗?” 她见四周没人,拍著薛茹的手,道:“放心吧!你妹妹不是个愚孝的人,她这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把赵家人当成血脉至亲看待,等她知道了真相,就好了。” 虞茗香对自己的女儿,深信不疑。 毕竟前世,她的女儿是被季子琛那样的才俊至死不渝深爱的人,怎么可能会差? 薛茹放下心来,婆媳俩相携回了卫生室,继续接诊病患。 时间,转眼到了七月中。 地里的麦子,风一吹就黄了。 村里已经开始在准备轧打麦场了。 虞茗香原以为顾观海不会在村里久待,可是,他却一待就是將近一个月。 同住一个屋檐下,顾观海明里暗里没少帮虞茗香出头,还天天陪她上山採药,村里人都看在眼里,时间一久,关於两人的流言也就起来了。 村里人茶余饭后,开始说两人的閒话。 尤其是和虞茗香一同下乡的吴香菊,说起他们的閒话来最眉飞色舞。 “你说这一个寡妇,一个光棍,住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儿?” “我告诉你们,我看到那姓顾的帮虞医生打水洗衣服了,嘖嘖,两人那个眼神儿呦,都快拉丝了!” “在家还好,家里好歹还有三个孩子,可是他们还一起上山,山上又没旁人,嘖嘖,这乾柴烈火的,谁知道他们都干了啥?” “……” 流言传的满天飞,虞茗香又天天在卫生室坐诊,少不了和人打交道。 很快,就有人问到了她脸上。 “虞医生你和顾观海……” 来人是一个隔壁村的老太太,满眼冒著八卦的光,“虞医生考虑再嫁吗?你要是考虑再嫁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个更好的,毕竟顾观海的眼睛不好,人又不靠谱……” 虞茗香:…… 相处日久,她觉得顾观海挺好的,可是…… 事已至此,有些事,必须要有个了结了。 那层窗户纸,顾观海不戳破,那就由她来戳! 內里住著老太太芯子的她,虽然看起来和顾观海年纪相当,可是,她真的没有再嫁的打算。 薛茹见隔壁村老太太来后,婆婆就一脸凝重,也有些惴惴不安。 日久见人心,她现在真的很看好顾叔这个人。 踏实能干,还懂分寸知进退。 可是…… 这事儿她说了不算。 当晚。 虞茗香和儿媳下班回到家,看著儿媳去了后院后,她就敲响了顾观海的屋门。 “请进。” 屋里传来顾观海低沉的声音。 虞茗香深呼吸。 前后院住了將近一个月,她除了之前帮顾观海屋里添置东西的时候,从不轻易踏足他的屋子。 可是这次,她是来摊牌的。 虞茗香推门而入,可是,下一秒…… 看到屋中正在打包行李的顾观海,她就愣住了。 “你……” 她吶吶开口,“你这是……” 顾观海回头看向她。 “我要走了。” 虞茗香闻言:…… 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流言全是因为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而起,顾观海一走,流言不攻自破。 她组织好的语言,自然也就没了说下去的必要,可是…… 不知为何,虞茗香心底莫名有些失落。 “呵呵。” 她牵强的笑了笑,道:“你还有黑市的生意要忙,在家待了这么久,確实该走了。” 顾观海闻言:…… 沉默。 虞茗香想起这段时间他对自己一家的帮助,主动上前,道:“我帮你收拾东西吧!” 可是,她才伸出手,手腕就被顾观海握住了。 腕间炙热的温度传来,虞茗香慌乱抬头。 四目相对。 顾观海目光灼灼的看著她,道:“没有该不该走,我走,只是因为怕你赶我。” 他的目光,炽热如火。 虞茗香闻言:“!!!” 心底顿时慌乱成片。 她来找他,確实是有摊牌的打算,可是…… “我没有想赶你走,我只是……” 她只是想跟他把话说清楚,可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观海打断。 “我开玩笑的。” 顾观海生怕她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適时的鬆开她的手,故作轻鬆的道:“你说的没错,我走確实是因为黑市的事情,这事儿说起来,还和你有关,你下乡前不是给研究所捐了钱吗?” 话题转移的太快,虞茗香都有些懵。 她一脸疑惑,“嗯?” 顾观海见成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不著痕跡的鬆了口气。 “研究所在我这儿下单了大批物资,现在物资筹措完毕,我要回去交接了。” 虞茗香闻言:…… 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黑市不是见不得光吗?你的生意怎么都做到研究所头上了?” 在她眼里,研究所是正儿八经的国家单位,研究所就算要筹集物资,也不该走黑市的渠道…… “呵呵!” 顾观海闻言低笑一声,道:“存在即合理,不然你以为上面真的取缔不了黑市吗?” 虞茗香闻言:“!!!” 心底大受震撼。 可是,没等她多想,顾观海就推著她往门外走,“好了,卫国他们也快下工了,行李我自己收拾,你快去做饭吧!” 第41章 我没赶他,送別 虞茗香:…… 已然將来意忘到了九霄云外,任凭他推著自己往外走,回头问:“都快走了,你有什么想吃的?” 顾观海咧嘴笑,“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 他说的无意。 虞茗香却莫名脸上一臊,匆匆钻进了厨房。 顾观海看著她离开的背影,低头,无声的笑。 然后回屋,掏出了掩在衣服下的枪。 他早就知道了村里的流言,之所以选在这个时间走,一方面是怕她听到流言直接將他拒之门外,另一方面…… 是他確实不得不走了。 研究所在他这里下单的,不只是粮食等物资,还有一批从国外运来的科研设备,他要去护送那批设备入境。 晚饭时,得知顾观海明日要走的消息,秦卫国和秦向东兄弟俩都很不舍。 三人又整了一壶老酒,小酌起来。 薛茹见此,忍不住在一旁跟婆婆咬耳朵。 “妈,是你赶顾叔走的?” 顾叔对她婆婆的心思昭然若揭,薛茹觉得,顾叔就算是再知进退,也不可能退到这个地步,所以…… 肯定是她婆婆赶人了。 “我没有。” 虞茗香闻言,赶忙解释道:“是他自己要走的,他有黑市的生意要忙。” 薛茹:…… 一脸不相信。 虞茗香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现在心底也有些乱乱的。 饭后照例一人一碗灵泉水喝了,虞茗香收拾完厨房,一家人就回了后院。 可是。 才到后院,虞茗香就被两个儿子围了起来。 “妈,村里的流言我们也听到了风声,是不是你赶顾叔走的?” “顾叔这段时间,明里暗里帮衬我们一家,我们在一起住的也好好的,妈你怎么能赶顾叔走呢?” “……” 面对兄弟俩的齐齐声討,虞茗香:“!!!” 气的胸口起伏,沉声道:“都说了我没有,是研究所跟他下了单,他要回去交接物资!” 此话一出。 三小只面面相覷,然后…… “妈,你就算找理由,也找个像样的。” 秦卫国揉了揉眉心,一脸无奈的道:“我们单位是什么地方?黑市是什么地方?研究所怎么可能会去黑市买东西?” 秦向东点头附议,“就是妈你赶走的顾叔,顾叔多好的人啊,我都准备好改口叫后爸了……” 虞茗香:“!!!” 被小儿子这话雷的外焦里嫩。 后爸? 亏得他敢说! 他改得了口,可是她下不去嘴啊! “后爸什么后爸?” 虞茗香给了小儿子一个爆栗子,咬牙道,“仔细你爸从棺材板里跳出来削你!” 秦向东揉著被敲的脑袋,撇了撇嘴。 “我爸都去了十几年了,骨头都化成灰了……” 虞茗香瞪眼,“你还敢说?” 她抬手就想去打小儿子,可是,秦向东脚底抹油,遛了。 秦卫国和媳妇儿见此,面面相覷。 看到媳妇儿眼底的鼓励,他深吸一口气道:“妈,你与其赶走顾叔压制流言,还不如做实流言嫁给顾叔呢,我们都挺看好顾叔的。” 虞茗香闻言:“!!!” 眼刀子一转,直接扫向了大儿子,咬牙低斥道:“別以为你成家了,当著你媳妇儿的面儿,我这个当妈的就不好意思打你!” “再敢胡说八道,我照打不误!” 秦卫国闻言:“……” 缩了缩脖子,拉著自家媳妇儿跑掉了。 前院。 一丝不落的听到了后院的谈话,顾观海低头,闷笑。 后爸? 他喜欢。 三个孩子离开,屋里转眼只剩虞茗香一人。 她摇头苦笑。 她不到三十就没了丈夫,年纪轻轻就守了寡。 起初,也有不少人劝她改嫁,可她为了三个孩子,全都拒绝了,后来孩子大了,她就更没了那个心思,如今…… 前世今生活了两辈子,內里住著个老太太的她,怎么可能对顾观海有那种心思? 那不是老牛吃嫩草吗? 孩子们孝顺体恤她,她懂,可是…… 她註定要让孩子们失望了。 第二日。 顾观海吃完早饭,就拎出了行李。 虞茗香一家四口送他出门。 才到家门口,就看到了匆匆赶来的顾老太。 顾老太匆匆和虞茗香等人打了声招呼,就转头看向了顾观海。 顾观海见自家老娘没带烧火棍,心下鬆了口气,可是…… “怎么突然就要走了?你走了,相亲的事儿怎么办?” 顾老太一搭腔,就是催婚,“隔壁村的王媒婆,刚给你介绍了个对象,这次不是傻子也不是瘸子,是给镇正府看大门的老汉家的女儿,离婚带俩半大小子,可是模样周正,除了耳朵不好,其他没毛病。” 此话一出。 虞茗香:“!!” 眉头下意识的一皱。 耳朵不好,那不就是聋子吗? 傻子瘸子聋子…… 顾母给顾观海相看的,这都是什么对象? 一堆对象,挑不出一个齐整的,他有那么差劲吗? 顾观海见她皱眉,一脸欲哭无泪。 “娘,我不是说了,我不相亲吗?” 他抹了把脸,看向自家老娘,道:“我的事情我心里有数,你就別操心了,行吗?” 顾老太瞪眼。 “我不操心怎么行?” 她伸手下意识的想拧儿子的耳朵,想到虞茗香一家孩子,又訕訕收回,凑到儿子身边,压低声音道:“还你心里有数?你有数个屁!老娘早就说了,你配不上虞医生,偏你贼心不死,这下好了,被赶出来了吧?” 饶是顾老太刻意压低了声音,可是…… 他们就在村头小院门口站著,离得近。 听到她这话的三小只倒还好,虞茗香则是:“!!!” 尷尬的不行! 可是,人家母子说悄悄话,她也不好解释,只能尷尬的后退了几步。 “娘!” 顾观海都被自家老娘整无语了,艰涩解释,“我是外面真有事儿,所以才走!” “你有个毛事儿!” 顾老太伸手直接拉住他,“走!跟我回家相亲!” 顾观海见此:“!!!” 身子一扭,从自家老娘手里逃了出来,转瞬跑出好远。 顾老太:“你个……” 张口就想开骂,可是,却被顾观海的声音打断。 “娘,我著急赶火车先走了,您老保重身体。” 几丈外的顾观海,衝著自家老娘挥了挥手,转头看向了虞茗香。 四目相对。 第42章 离开!丰收忙 虞茗香:……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清自己,下意识的上前了一步。 顾观海看到她下意识的动作,嘴角微勾。 其实喝了这么久的“蜂蜜水”,他的眼睛已经能看清十米左右的距离了,不止如此…… 就连他身上早年行军打仗留下的沉疴暗伤,也好了个七七八八。 “娘,我不在的时候,这边你帮我照看著些。” 留下这话,顾观海衝著眾人挥了挥手,大踏步离去。 徒留。 虞茗香和顾老太面面相覷,两人都有些尷尬。 “那个……老婆子我在村里,还算有些脸面。” 顾老太想到儿子的嘱託,硬著头皮道:“虞医生你要是有什么事儿,儘管跟我说。” 虞茗香:…… 头皮也有些麻。 顾观海这廝,走就走吧,临走前还把他们一家,託付给了他娘照看,这…… 这叫什么事儿啊? “那就……多谢顾大娘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虞茗香尷尬的应承了一句。 村里的上工铃响,顾老太提出告辞,虞茗香送她老人家走了几步,回过头来又送两个儿子去上工。 人都送走后,虞茗香才衝著儿媳道:“我去上山採药,小茹你上午就在家歇著。” 薛茹闻言,眉头一皱,“可是妈,你一个人上山採药,行吗?” 虞茗香闻言:…… 她以前上山採药,都是和顾观海一起,可是现在顾观海走了…… 顾观海走了,她也没带怕的! 她有空间傍身,怕个篮子? 虞茗香安抚的看了儿媳一眼,道:“怎么不行?我就在山的外围採药,不往深山走,不会有危险的,你放心吧!” 说著,她就回院子里拿了背篓和药锄出来,可是…… 出来后,她就发现门口不止有她儿媳,还站著老村长的家的孙媳妇。 “虞医生。” 孙凤兰也背著个背篓,见虞茗香出来,笑著道:“观海叔不放心你一个人上山,叮嘱我往后陪你去採药,你放心吧,我娘家就在大山里,这山我熟,保证不会让你遇到任何危险。” 虞茗香闻言:“!!” 一愣,下意识的开口就想拒绝,可是…… 薛茹却抢先一步,对孙凤兰道:“这可真是太麻烦凤兰姐了,我本来还不放心我妈一个人上山,现在有凤兰姐你陪著,我就放心了。” “凤兰姐,耽误你上工分的粮食,回头我补给你钱,你看行吗?” 孙凤兰是个豪爽爱笑的人,闻言挥了挥手,道:“不用,观海叔已经补过了。” 虞茗香闻言:“!!!” 又是一愣。 可是事已至此,她还能如何? 她只能和孙凤兰一起上山採药了。 顾观海离开后,村里的流言逐渐平息。 麦子將熟,村民也热火朝天的准备了起来,泼水,轧麦场,就连秦卫国和秦向东兄弟俩都分到了两把镰刀,拿回家磨。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好像一切都未曾改变,可是,虞茗香却知道,有些事情,到底是变了。 除了三个孩子时不时提起顾叔,就连她,都能清晰的感觉到某人离开带来的影响。 比如说,她盛饭的时候,会下意识的数五个碗。 叫人吃饭的时候,下意识的会看向顾观海的屋子…… 不过,虞茗香將之归咎为习惯使然。 只是,顾母好像真把顾观海的嘱託放心上了,三五不时就往家里跑一趟,今天送几个山鸡蛋,明天送点儿自己醃的咸菜,看到虞茗香家里缺什么,她老人家也都会第一时间送来。 虞茗香:…… 被弄得很是不好意思。 反倒是顾老太,见她不好意思,还宽慰她,道:“虞医生你別多想,我知道我儿子配不上你,我这是感谢你给我的膏药呢。” “我这老寒腿啊,我闺女经常带我去镇医院看,观海也从外面给我带过药,可是我用了只当时见好,药劲儿一过腿还是疼,还是你自己熬的膏药管用,我贴了就没再疼了。” 虞茗香不好接和顾观海有关的话题,闻言只能道:“顾大娘觉得有用就好,贴完了我再给大娘你拿,时间久了,说不定能除根。” 其实,她的膏药,只是寻常的膏药配方。 药材也是她从山上采的寻常药材,自己炮製的,只是…… 她给乡亲们熬膏药时,偷偷加了一点儿灵泉水,为了不引人瞩目,她也不敢多加,可给顾母的膏药…… 她记得欠顾观海的人情,特意用灵泉水单熬了一锅,所以药效才会格外显著。 顾老太听到自己的老寒腿还能除根,开心的不得了,逮著虞茗香夸了又夸。 不过,她老人家也很有分寸感,每次来虞茗香家里,都不会待太久,几乎说几句话就走。 虞茗香对这样一个老太太,也实在是討厌不起来。 日子,就这样转眼到了七月底。 一场秋风吹过,地里的麦子彻底焦黄,熟透了。 东北天寒,庄稼一年只能种一季,事关全村人一年的口粮,抢收就成了头等大事。 孙凤兰要去收庄稼,虞茗香也停了上山採药。 事关抢收,虞茗香本想关了卫生室,也去地里帮把手的,可是…… 越是农忙,卫生室也越忙。 有人割麦子割到手的,有人压麦秸垛,从麦秸垛上摔下来,摔断腿的,还有扬麦子时闪到腰的…… 反正,十里八村都知道河道村开了卫生室,为求近便,出了事儿都往这边跑。 虞茗香和儿媳也忙的不可开交,偶尔抽空跑去地里想帮把手,看到的村民还都赶她走。 “虞医生快別管地里了,去卫生室守著吧。” “昨天要不是你给王家村的王二狗止血,他送到镇上流血都流死了,地里的活有我们,你那才是救命的活儿。” “……” 隨著秋收这一场忙碌,虞茗香的医术彻底在十里八村传开了,来找她看病的人也越来越多。 河道村今年大丰收,除了没出多少工分不到多少粮食的赵铁柱一家,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笑容。 粮食晒乾,差不多就到了交公粮的日子。 这日,河道村的牛车,地板车,独轮车…… 大车小辆尽出,装满了河道村的公粮要去镇上交。 虞茗香站在卫生室门口,笑看著这熟悉又陌生的一幕,突然…… 她听到有人喊自己。 “虞医生!” “虞医生,我在这儿。” 虞茗香回头一看,忍不住失笑。 第43章 惹谁不好,惹虞医生 顾老太正坐在一辆独轮车上衝著她招手。 打交道多了,虞茗香和顾老太也熟稔了起来,她上前笑问,“您老怎么坐在公粮车上?” 独轮车很小,坐下顾老太,就只能装下一袋粮食了,而河道村的公粮,一趟都运不完,下午的时候,车队还要折返再运一趟。 就这,顾老太还占了半辆独轮车。 虞茗香觉得挺奇怪。 “嘿嘿。” 顾老太扭头看了一眼推著独轮车的年轻人,捂著嘴笑道:“是他们非要推著我去的,我老人家也没办法!” 说著,顾老太指了指村头大路上,相邻几个村子的公粮车队,道:“不止咱们村,他们也在等著我老人家呢!” 虞茗香闻言:“??” 一脸问號。 “哈哈!虞医生你不知道吗?” 推车的年轻人见此,笑著道:“顾奶奶的女婿,是镇粮所的所长,有她老人家在,咱们的公粮就没人敢挑剔了。” 虞茗香:“!!!” 还真是第一次知道。 这年代交公粮被挑剔是很寻常的事情,交的粮食颗粒饱满不饱满,晒的够不够干,里面的杂质多少…… 反正只要被挑剔了,打回去重新收拾的多的是。 她一直知道顾老太有个嫁到了镇上的女儿,没想到,她女儿竟然嫁的是粮所的所长,这…… 可以说是嫁的真心不错了。 饿不死的厨子,累不死的铁匠。 守著粮食,自然不缺吃的。 “呵呵,我还真是刚知道。” 虞茗香笑著对顾老太道:“难怪您说您在村里有些脸面,您这何止是在有些脸面,这脸面可大了去了,您老快坐好……” “我坐好了呢!” 顾老太也笑,“你等著哈,等我从镇上回来,给你带我闺女烙的酥肉饼,我闺女烙的酥肉饼可好吃了。” “好。” 虞茗香笑著应了,目送顾老太和公粮车队离开。 公粮车队后,是几个拿著布袋的妇女。 这年头粮食金贵,漏了撒了都心疼的不行,得有人跟著收拾回来。 秦卫国和秦向东兄弟俩在运粮队里,吴香菊则拿著布袋跟在队伍后面,恰巧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还酥肉饼,有酥肉饼也不知道跟我们分点儿。” 路过虞茗香身边时,她小声的嘟囔道:“这不是摆明了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吗?” 顾观海走了,可是顾观海的娘却和虞茗香熟络了起来。 这在吴香菊眼里,就是母子两人轮番上阵,坐实了她之前的猜测。 虞茗香:“!!!” 听到了她的嘟囔声,脸色一沉。 这个吴香菊,之前背后蛐蛐她,传她的閒话,好歹还知道背著她,现在…… 竟然舞叉到她面前来了? 已经在河道村站稳脚跟的虞茗香哪里能忍? 她当即伸脚,绊! “啪!” “啊!” 吴香菊被绊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虞茗香后退一步,故作惊讶。 “哎呀,这不逢年不过节的,吴知青你咋还磕上了?” 吴香菊爬起来,指著虞茗香,咬牙切齿,“你!你……” “我怎样?” 虞茗香挑眉,冷笑,“吴知青要不要去卫生室,让我给你看看有没有摔到脑子?” 吴香菊:“!!!” 瞪了虞茗香一眼,气的脸都绿了。 一旁的妇女见状,赶忙拉她。 “你惹谁不好,惹虞医生干嘛?她可是十里八村唯一的医生,惹了她你能落什么好?” “谁还没个头疼脑热的时候,你往后不找她看病了吗?” “……” 吴香菊气鼓鼓的被人拉走了。 虞茗香看著她离开的背影,冷哼,一转头,就对上了满眼担忧的薛茹。 “没事儿,別担心。” 她笑著安抚儿媳,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里是乡下,不是京市,家长里短,街头巷尾就这么些事儿。” 薛茹闻言,点了点头。 她下乡后適应良好,明显,她婆婆比她適应的还好。 当晚,虞茗香一家果然吃到了顾母送来的酥肉饼。 酥肉饼香酥焦脆,很好吃。 虞茗香本想留顾母在家吃饭,可是顾母坚决推辞,她没办法,只能给顾母塞了一篮子鸡蛋。 顾观海走后,虞茗香在前院辟出了一块地方,从村民家里买了些鸡鸭来养,家里的鸡蛋什么的,也算是有了个来处。 不过,他们一家日常吃的还有她给顾母的,却是她空间的產出。 该说不说,她空间里养的那些鸡鸭鱼羊什么的,长得是真的又快又好,搞的她现在都有些发愁。 因为吃不完! 根本吃不完! 之前顾观海在的时候,她还能让他偷偷给下放的那几家送去些,现在顾观海走了,虞茗香生怕被人发现,也不敢轻举妄动,就…… 有些產能过剩了。 顾老太看著那一篮子又大又光滑的鸡蛋,直夸虞茗香的鸡餵的好。 “不仅医术高,养的鸡鸭都比我们的水灵,虞医生你真是干啥啥行。” 这么行的虞医生,她儿子更不配了。 顾老太夸完人,就拎著鸡蛋走了。 虞茗香送到了门外,才回家继续忙里忙外。 交完了公粮,转过头来就到了分粮食的日子。 这一日,村里拿出了大秤,全村老小全都去了打麦场,排队等著分粮食。 虞茗香一家也在队伍里。 不同於前世今年西北的粮食欠收,东北这片是个好年景,河道村的粮食也大丰收,交了公粮后,每人划下来还能分到三百多斤粮食。 虞茗香一家下乡的晚,没有春耕时的工分,所以分到的粮食不多。 比她家分的更少的,是赵铁柱一家。 赵腾飞被她打断了腿,出院后就一直没上过工,赵铁柱两口子后来也被顾观海打了一顿,一家人在家装死害活了好些天,最后一算公分,一家三口分到的粮食还不到五百斤。 就这,还是因为萱草没隨军的时候,天天一人干几人的活,挣得工分多。 三口人五百斤粮食,根本不够一年吃的。 领到粮食后,李桂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每天半捧粮食,这是要饿死我们啊!” “这日子没法过了,我不活了啊!呜呜……” “……” 老村长见她撒泼,黑著脸走了过来。 第44章 又立一功,嘉奖粮 “有时间在这儿哭天抢地,不如往山里多跑跑!” 他沉声道:“靠山吃山,这时候山里能吃的东西多,你们勤快些,也能攒出大半个冬天的口粮,村里的粮食都是有数的,你们一家子好吃懒做,別指望村里能多分给你们粮食!” 说完,老村长就摇了摇头,继续去主持分粮了。 虞茗香心满意足的看了一场大戏,借了村里的独轮车,推著分到的八百来斤粮食回家了。 当晚饭后,薛茹就拿出了一沓粮票。 “妈,这是我和卫国以前在单位分到的粮票,那时家里每月都能领到粮食,粮票反而没用处,现在……” 她想到家里分到的粮食,嘆了口气,道:“我们抽空去供销社,买些粮食回来吧?” 虞茗香没有拒绝,笑著把粮票收了起来。 “粮食的事情,你们不用操心,有妈呢!” 她看著三个孩子,安抚道:“向东知道,妈早在下乡前就去黑市囤了不少东西,托人想办法送到了这边来,短不了你们的吃喝的,放心吧!” 三人闻言,面面相覷。 还真是。 下乡后他们虽然穿的朴素了些,可是,吃喝却不比在京市差。 不止没差,隱隱还更好了些? 三人也不是刨根问底的性子,见自家老妈没有多说的意思,他们就没有再问,可是…… 让他们担心了一把的粮食问题,却在第二日就解决了,因为,镇上来人,送来了一封嘉奖信。 虞茗香看了嘉奖信,颇为意外。 “文物倒卖团伙?” 她难掩震惊的道:“魏建安身后,竟然有一个大型文物倒卖团伙?” 原来,是她下乡前举报魏建安的事情,有了眉目。 拔出萝卜带出泥,魏建安被抓后很快就交代了下线,调查的人顺藤摸瓜,这一摸,就摸到了个大瓜。 一整个团伙都被端了。 虞茗香也算知道,前世她家的那几件珍藏,为什么会出现在境外的博物馆了,敢情魏建安身后,竟然藏著一个大型文物倒卖团伙! 镇上带队来的直接是镇长肖长青。 闻言他轻笑一声,道:“是的,上面说,那伙人涉及的文物数量极其庞大,虞医生,你又立了一功,为国家挽回了巨大的损失。” 虞茗香赶忙道:“镇长你客气了,我这也是无心插柳。” “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上面的嘉奖粮我们也一併带来了,麻烦虞医生接收一下。” 肖长青说著,让人搬来了粮食。 十大麻袋!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整整一千斤粮食! 別说闻讯赶来的老村长等人惊呆了,就连虞茗香:“!!!” 都很是震惊。 “这……这也太多了吧?我们已经有了村里分的粮食。” “村里分的是你们的劳动所得,嘉奖是嘉奖。” 肖长青笑著提出了要给虞茗香开表彰大会的事情,虞茗香以卫生室离不开人婉拒。 他也没强求,背过身来就把一沓肉票塞到了虞茗香手里。 “这是有人托我转交给你的。” 丟下这句话,肖长青就带著镇里的人走了。 虞茗香送走了他和老村长等人,就开始看著那一堆粮食和肉票发愁。 三个孩子也凑了过来,对著那一沓肉票嘰嘰喳喳。 “粮食还好,粮食是嘉奖,可这肉票……肯定是顾叔托镇长送来的。” “我听村里人说了,前几天媒婆带著一个老汉来找顾奶奶了,有人认出了那老汉,说是给镇正府看大门的,他说他见过顾叔,顾叔和镇长很熟,他想和姑奶奶做亲家,村里人还在私底下议论,不知道顾叔怎么和镇长攀上的关係呢!” “顾叔他还真是……人走了还惦记著我们呢!” “……” 虞茗香:“!!!” 被三个孩子吵的不行,尤其是他们那意有所指的眼神儿,更是让她头疼。 “你们都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现在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咱们家现在粮食太多了。” 虞茗香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道:“连木秀於林风必摧之的道理都不懂,你们啊,果然还是缺少社会歷练。” 他们本就分了村里的八百斤粮食,如今又得了一千斤嘉奖粮。 加起来,那可就远超村里的人均口粮水平了。 前世今生活了两辈子,人心的那点儿弯弯绕,虞茗香早已摸得门清,所以…… 她很快就做出了决定,把那一千斤嘉奖粮食分成了三份。 一份送给了村里,一份送去知青点,剩下一份自留。 村里的那份,虞茗香直接借了小推车,推到了大队部,让村长看著分,知青点的那份,虞茗香则是和儿子亲自去送的。 所有知青都有份,包括之前去她家搬弄是非的王贺,可是唯独到了吴香菊这儿,虞茗香盛粮食的动作顿住了。 “別的知青都是年轻人,吃的多点儿还能长长身体。” 她看著撑著布袋的吴香菊,笑眯眯的道:“吴知青你年纪大了,应该不会跟一群年轻人抢粮食吧?” 吴香菊闻言:“!!!” 撑著布袋的手一僵。 虞茗香这个贱人,竟然暗讽她年纪大? 她明明和她一般大,只是没她漂亮,显老而已! 其他知青见此,当即帮腔。 “吴婶子肯定不会跟我们抢粮食的!” “谢谢虞医生,多吃几顿饱饭,我说不定还能长高点儿!” “……” 都是下乡当知青的,得知虞茗香因为举报有功,得了一千斤嘉奖粮,他们本还羡慕的不行,现在…… 他们不羡慕了! 虞医生慷慨有分享精神,把嘉奖粮跟他们分了。 他们每个知青算下来都分到了十来斤粮食,够吃十多天了,少一个人分,他们还能多分一点儿,怎么可能不开心? 吴香菊:“!! !” 被挤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气鼓鼓的一卷布袋走了。 虞茗香:…… 看著她离开的背影,冷哼。 阴阳人,谁不会啊? 让她背后蛐蛐她,她不当面挤兑回来,都算她输! 虞茗香去知青点分完了粮,回去路上就听说大队部分粮出事儿了。 原来是赵铁柱一家,听说她捐了部分嘉奖粮给村里,不等老村长分粮食,就去大队部闹了。 “村里的粮食是村里的,老村长你按劳分配我们不敢有意见,可是別人捐给村里的粮食,又不是村里的。” 虞茗香到大队部的时候,李桂正急赤白脸的在那儿叫唤,“既然不是村里的,那都给我们怎么了?我们一家三口就只分到了不到五百斤粮食,你们难不成真想看我们活活饿死?” 第45章 我的粮食我做主 说著,李桂就往地上一坐,开始拍大腿。 “你们好狠的心啊!竟然要活活饿死我们!” “丧良心啊!呜呜……” 虞茗香见此:“!!!” 都惊呆了好吗? 见过不要脸的,她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李桂狮子大开口,这一张口竟然就要她给村里的全部嘉奖粮! 要知道,考虑到村民和知青的人数差,她给知青分了一百五十斤粮食,给村里可是四百五十斤! 这要是全被赵家给要走了,那她岂不是要呕死? 在虞茗香震惊的目光下,老村长脸色铁青的出来。 “这里是大队部!” 他老人家低喝一声,道:“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我管这里是哪儿?” 李桂闻言抬头,梗著脖子道:“我们一家子都快要饿死了,我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我不管,我要粮食!老村长你把那谁捐给村里的粮食都给我们!” “都给我们,我们一家子就不用饿肚子了!” 老村长气的老脸直抽。 “你!你……” 他老人家指著地上的李桂,好一会儿没说出一个字。 虞茗香见此,上前一步,道:“村长叔,粮食本来就是我给村里的,让我来说两句吧!” 原本,她把粮食给了村里,是让老村长做主分的。 至於老村长会不会分给赵铁柱一家,哪怕她心底再恨,为了不影响到女儿的感情线,她也没打算表现的太明显,没想差异对待,可是现在…… 是赵家自己闹的。 还想要全部粮食,她特么让他们一粒都得不到! 老村长对李桂这个泼妇也没办法,闻言挥了挥手,让虞茗香说。 虞茗香见此,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著李桂道:“李桂,我本来是一番好心,想和街坊同甘苦,可是你这么一闹,反倒是让我落了不是,所以……” “我的粮食,没你们家的份儿!” 李桂闻言,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你凭什么?” “就凭这粮食,是上面嘉奖我的!” 虞茗香轻嗤一声,道:“我的粮食我做主,我想分给谁,就分给谁!你要是不服的话,我们就去镇上说理去!” 说著,虞茗香伸手就要去拉李桂。 李桂见此:“!!!” 嚇得赶忙躲避。 去镇上说理? 嘉奖粮是镇长亲自带人送来的,去镇上说理也没人向著她! “你躲什么?走,我们去镇上……” 虞茗香见她躲,再次上前。 “你別过来!” 李桂见状,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朝外跑去,“我不去镇上,我不要粮食了!” 虞茗香:“呵呵。”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冷笑。 老村长一脸无奈的上前,“哪个村里都有些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让虞医生你看笑话了。” “村长叔你说笑了。” 虞茗香回头,衝著他客气的道:“不过,我实在是瞧不上这种好吃懒做的,不分给他家粮食,老村长你也別生气。” “唉!” 老村长嘆了口气,“村里摊上这样一家子,我有什么资格生別人的气?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虞茗香笑了笑,没有接话。 稍晚,她在卫生室坐诊的时候,就听到了这事儿的后续。 据说,李桂偷鸡不成蚀把米,去大队部闹了一场,不但没要到更多的粮食,连原本会分给他们家的粮食,也闹没了,赵铁柱气的逮著她胖揍了一顿。 “听说,鼻子都给打歪了,打的满脸血,叫的一条胡同都听到了。” “还没谢谢虞医生的粮食,按人头我家也分了十来斤呢!” “上面的嘉奖粮呢,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也不知道吃起来会不会更香,回头我就煮上……” “……” 卫生室的定价便宜,村民本就对虞茗香有好感,再加上分粮的事儿,村民得了切实的实惠,对她的好感度更是直线上升。 不过短短一两个月,虞茗香一家就彻底在河道村站稳了脚跟。 至於赵铁柱一家和吴香菊…… 虞茗香不觉得自己有多完美,做不到让人人都喜欢。 尤其是赵铁柱一家,他们可是隱形的仇家,只待爆发! 分完粮食,秋收这茬子就算过去了,老村长拿出了开山的批条,带著村里的男劳力去开山了。 开山单独计分,来年產余也另分。 听说是要来年试种土豆,秦卫国和秦向东兄弟俩欣然前往。 一时间,山脚下的那片荒地,河道村的男人们忙的热火朝天,虞茗香和孙凤兰也恢復了上山採药。 因为来卫生室看病的人越来越多,从镇医院领的药品捉襟见肘,虞茗香开始尝试给人开中药,家里有砂锅的,就带回家去煎,没砂锅的,就放在卫生室,让她儿媳代煎。 渐渐的,虞茗香和孙凤兰采的中药也不够用了。 她开始教村里的妇女认药,让她们上山采菌子捡松果时,也顺带帮忙采一些药材,卫生室出钱收。 顺带手的事儿,还多了一个进项,村里的女人没有拒绝的道理。 很快,就连隔壁村的人,也开始陆陆续续往卫生室送药,虞茗香手里的药材充足了,儿媳薛茹怀孕的月份也大了,她就不再上山,开始守著儿媳,全天在卫生室坐诊。 一家四口在乡下的日子,过的蒸蒸日上之时,原以为留在京市就能过上好日子的秦玉珠,日子却並未如她所料想般,过的那么滋润。 王大自从当街打了她一顿后,就有了光明正大教训儿媳的理由,恶婆婆技能全开。 她寻著就把秦玉珠教训一顿,寻不著由头…… 秦玉珠喘气都是错,反正想到那八百八的彩礼,王大就看秦玉珠横竖不顺眼。 婆媳俩的关係基本上处於白热化的状態,每天吵的整条街都能听到,至於吴勇…… 刚娶到心心念念的秦玉珠时,吴勇还实打实稀罕了一阵儿,可是…… 也就一阵儿! 过了那股新鲜劲儿,吴勇就固態萌发,开始整日往外跑。 这日,秦玉珠白天又和王大掐了一架,被打的鼻青脸肿,看到吴勇从外面喝的醉醺醺回来,当即上前。 “整天就知道喝喝喝,也不怕喝死!” 她拽著吴勇的胳膊,一脸嫌弃的道:“你到底管不管你娘?你再不管她,放任她欺负我,这日子,我们就没法过了!” 吴勇本就喝的醉眼迷睁,看到鼻青脸肿的秦玉珠,嚇的伸手直接伸手就是一推。 “娘西皮的,哪里来的怪物,嚇死老子了!” 秦玉珠被推倒在地,反应过来,直接炸了。 “吴勇你个渣男!你敢打我!” 她爬起来就朝吴勇扑去,“我跟你拼了!” 吴勇被扑的一个踉蹌,摔到了桌角上,嗷的一声。 王大听到动静赶来,也炸了。 “小贱人你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婆媳俩瞬间扭打成了一团。 吴勇揉著撞疼的额头起身,见此情景,两眼一瞪。 第46章 丛林奔袭 “臭婊子,敢打我妈!” 他怒喝一声,也加入了战场。 一时间,吴家鸡飞狗跳,打骂声响彻了整条街。 而也就是从这也开始,秦玉珠的生活再次迎来了新变化。 原本,还只是王大一个人打她,如今变成了母子混合双打,秦玉珠…… 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水深火热! 秦玉珠深陷水深火热之中时,边境线外的丛林中正枪林弹雨声不断。 夜色如墨,丛林中伸手不见五指。 顾观海拉著身边的同伴接连躲过几发子弹,反手解下了身上的背包,扔向了身后的同伴。 “我去引开追兵,你们带著设备走!” 接住背包的同伴,不敢置信的瞪眼,“不行老大,要去引开追兵,也是我们去,你的眼睛……” “乌漆墨黑,你们还不如老子呢!” 顾观海回头,看著身后的同伴,沉声道:“別忘了你们都是有身份的人,落到敌人手中,那就是两国爭端,老子不一样,老子现在身份模糊,顶天儿就是一走私犯!” “老大!” “走!把设备带回国!” 顾观海沉声低喝,“这是命令!” 音落。 他人已经宛如猎豹一般,朝著枪声来处疾驰而去。 “老大!” “……” 他身后的几人,双眼通红的低呼了一声,下一秒…… 他们就志同道合的转身,背起背包朝著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们也不想拋弃同伴,可是…… 他们身上背负的是整个夏国科研的希望! 在生死和家国面前,他们毫不犹豫的会选择后者! 丛林中的枪声,越发激烈。 他们不敢回头,及至…… (请记住.com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几日后。 一行人跨越国境线,遇到了接应的人。 “老大呢?” “我们老大呢?他回来了没有?” “……” 看到接应的人摇头。 一行在丛林中奔袭了几日的人,瞬间崩溃,抱头大哭。 有些人在枪林弹雨中负重前行时,有些人却在偏远山村,岁月静好。 虞茗香就是那个岁月静好的人。 她根本就不知道顾观海在外正经歷什么,只当他是去黑市做生意去了,而且,听他临走时说那话的意思,他黑市的生意,也並非全然见不得光,既然如此…… 她就更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季节渐入深秋,东北的秋天,堪比其他地方的冬天。 虞茗香已经穿上了小薄袄,此时正拎著一块肉走在街上。 看到她的街坊,熟稔的和她打招呼。 “虞医生又去供销社买肉了?” “嗯,我儿媳妇还有个把月就要生了,得吃点儿好的。” 虞茗香抖了抖手里的二两肉,笑著回应,“王大婶,听说你家的鸡餵的好,回头鸡蛋你给我留著点儿啊!” 王大婶闻言哈哈大笑,“留著!给你留著!有你这么疼人的婆婆,当你的儿媳妇儿真是享福!” “哪儿的话,分明是我摊上了个好儿媳妇。” “……” 虞茗香拎著肉在街里走了一遭,回到家关起门来忍不住长长舒了口气。 难! 演戏真的太难了! 她其实根本不缺肉,也不缺鸡蛋,可是…… 该做的样子,她却还得做,要不然,不止家里的三个孩子怀疑肉蛋的来处,就连村里人都要怀疑她苛待儿媳妇了。 天气渐冷,土也有些上冻了,村里的开山任务已经初步完成,秦卫国和秦向东兄弟俩也就不用出工了。 这段时间,虞茗香不光从村民手里收购了不少药材,还收购了不少山货。 阳光正好,兄弟俩和薛茹正在院子里晒著太阳剥松子,看到虞茗香回来,三人当即抬头。 秦向东双眼亮晶晶,“妈,你又去买肉了?今天我们吃什么?” “刚刚村头的刘大姐塞给了我一把松茸。” 虞茗香亮了亮另一个手里的松茸,道:“今天我给你们做松茸饭,再燉个白菜粉丝怎么样?” 秦向东看到松茸,激动的站了起来,“天呢!真的是松茸,这东西在京市可贵了。” 虞茗香:“嘿嘿,我没钱,刘大姐家的小孙子前几天噎著,让我给救回来了,她说她在山上发现了个松茸窝,我要是喜欢吃,她改天再采了给我们送来。” “妈,你这人缘也太好了!” “那是,谁让我是医生呢!” 虞茗香拎著东西朝厨房走去,“我这职业,下乡就等於吃香,哈哈!” 三个孩子听得也都哈哈笑,可是…… 虞茗香进了厨房,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空间里的產能过剩,即便她每天变著样的投餵孩子,手里的东西也多的吃不完,再这么下去…… 空间里连鸡鸭撒欢的地儿都没了! 这也不是办法啊! 虞茗香…… 突然就有些想念顾观海了! 有那廝在,他还能帮自己偷偷给下放的那几家送些东西去,可是现在…… 算算时间,顾观海走了也有一个多月了,他走的时候,正好是快秋收的时候,下放的那几家虽然分到的粮食不如村民和知青多,可是比她前世在西北时分到的却多很多,再加上秋天山里山货多,他们现在应该还不缺吃的,可是…… 再往后可就说不准了。 想到下放的那几家,再想想自己空间里堆积如山的东西,虞茗香深呼吸,决定晚上还是去投餵一波。 她已经打听清楚了,下放到河道村的那几家,都是好人。 崔家是大半的人都牺牲在了战场上,地地道道的军人之家,而另一户的男人,则是个刚回国就被割了的科学家,仔细说来,和她家老大夫两口子还是同行,还有一户就更那啥了…… 家里的老头儿听说是个元老级的人物,他之前重病,还是顾观海来找的她,让她给开的药。 想著想著,又想到了顾观海,虞茗香摇了摇头。 晚上。 虞茗香果真做了松茸饭和白菜燉粉丝。 香喷喷的松茸饭,配上软烂的白菜粉丝,再就一口顾母送来的老咸菜,说不出的美味。 秦卫国吃的津津有味,边吃边忍不住道:“妈,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怎么觉得我下乡后好像还胖了?” “不是你的错觉,你就是胖了。” 虞茗香睨了他一眼,道:“你之前一门心思扑在科研上,缺少运动,太瘦了,现在每天不是去地里干活,就是去山上捡山货,吃的也没落下,可不就胖起来了吗?” 秦卫国一脸懵,“那我这么胖下去,没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 虞茗香瞪他,“你妈我是医生。” 秦卫国眨眨眼,看了一眼自家因为怀孕明显圆润许多的媳妇儿,低头继续乾饭。 一家人说说笑笑,一顿饭吃的说不出的温馨。 饭后,虞茗香照例端出了灵泉水。 只是,现在天冷了,灵泉水变成了热的灵泉水。 三个孩子喝完,就被虞茗香赶去了后院,她挑开了锅底闷著的火,热了水刷好了锅碗,收拾妥当后才出了厨房。 站在厨房门口,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顾观海住的屋子。 以前顾观海在的时候,她不收拾好厨房回后院,他屋里的灯光就不会灭,可是现在…… 他的屋子已经好久没有亮光了。 虞茗香鬼使神差的就推开了顾观海的屋门,点燃了油灯。 第47章 此生足矣…个屁! 同一时间。 远在数千里之外的边界线外丛林。 一连奔袭十数天的顾观海,捂著受伤的肩膀,仓惶躲进一块山石后。 身后枪林弹雨声不断,时刻命悬一线。 他已经十几天滴米未进,仅靠丛林中的蛇虫和雨露为生。 藏匿在山石后,他就著一旁的树叶,喝了几口雨水,就喘著粗气闭上了眼睛。 追兵,全被他引走了。 他的同伴,应该已经回国了吧? 他们的任务,应该完成了吧? 失血过多加上长时间的奔袭逃窜,顾观海实在是没有力气了,他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 “嘭!” 枪响声从远处传来。 躲在山石后的顾观海,没有睁眼。 “嘭!” “嘭!” “……” 密集的枪声,渐行渐近。 顾观海:…… 不想动! 也没力气动了! 能够重新死在战场上,哪怕不是死在正面战场上,於他而言,也已经是此生足矣,可是…… 不知为何,顾观海脑海中突然闪过了老家村头的院子,还有院中那个在总是在厨房中忙碌的身影。 顾观海:“艹!” 此生足矣个屁! 不想死了! 他抹了把脸,爬起来踉蹌著继续朝前狂奔。 “想弄死老子,你们还嫩点儿!” “老子纵横战场的时候,你们还在玩泥巴!” 一边跑,顾观海一边发狠的低咒道:“追著我不放是吧?那我们就玩个大的!” 他所在的丛林,位於三国交界地带。 而追他的那批人,是受某帝国僱佣,来追回那批设备的! 可是…… 设备是他们重金购买的,对方收了钱却出尔反尔想再夺回去,痴人说梦! 他不但要让他们空手而回,还要让他们自相残杀! 顾观海凭著直觉在黑暗的丛林中选定了一个方向,然后,拼命的跑! 跑跑跑! 跑贏了后面的人,他就可以活著回去追媳妇儿了! 跑不贏…… 跑不贏,他特么的也要把敌人引向敌对国家! 时间。 一点一滴的流逝。 虞茗香点燃了顾观海屋中的油灯后,就没有再管它。 灯油有限,燃尽了总会熄灭的。 她回了后院,吹灭了屋里的灯,做样子睡了下去,等到半夜,三个孩子都睡熟了,才悄咪咪的离开了家。 顾观海在的时候,她还要隱藏一下自己,出门还要带著自己要用的东西,不敢凭空变出来,可是现在…… 就她一个人,完全不用隱藏。 她先去了住在牛棚旁的崔家,拿出一大麻袋物资放在窝棚门口后,她才轻轻敲了几下窝棚的门,然后,闪身躲入了空间。 很快,窝棚的门被打开。 崔宏煒开门,看到门口的麻袋一愣,当即探出头四下观望。 “谁?” 四周寂静无声。 窝棚里,传来了崔老爷子询问的声音,“小煒,是谁?” “爷爷,没有人。” 崔宏煒回头,低声道:“有人往门口放了一麻袋东西,可是却没见到人。” 窝棚里沉默了一瞬。 崔老爷子的声音再次传来,“应该是虞医生,把东西拿进来吧,莫声张。” “好。” 躲在空间里的虞茗香,看著外面发生的一切,等窝棚里彻底没了动静,这才闪身而出,去往下一家。 別人是艺高人胆大,虞茗香是手握空间不害怕。 反正遇到危险,她也能第一时间躲进空间里。 这一晚上,虞茗香把河道村下放的那几户人家全都光顾了个遍。 送温暖,不留名。 可是,下放的无一不是有身份有背景的人,他们都聪明的猜到了是她。 黎明前的黑暗降临。 虞茗香送完温暖,才绕到村后的小树林,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中间,还遇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意外,她好像在乌漆墨黑的小树林里,撞到了一对在偷情的野鸳鸯,虞茗香:…… 非礼勿视。 非礼勿听。 捂著耳朵,悄咪咪的走了。 同样是在黎明前的黑暗降临时分,顾观海踩在了和自家相邻两国的边界线上。 身后的追兵,可能也发现了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微妙,枪声渐止。 顾观海:“嘿嘿。” 冷笑一声,一头就钻进了灌木丛中,然后…… 对著两国的哨所,各放了两梭子子弹。 放完之后,他就躺在地上,两眼一闭,开始装死了。 虽然是装…… 可是他现在看起来离死也差不多了,反正…… 跑是跑不动了。 很快。 杂乱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顾观海感觉有人在翻看他的眼皮,他…… 也没打算装死到底,而是隨之虚弱的睁开了眼。 来人见他睁眼,大喜。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异国的语言,异国的腔调。 难不住顾观海。 他用同样的语言,同样的腔调,虚弱的道:“我……来送情报,他们要攻打我们……被发现……杀我……” 他断断续续的话,传达的意思却很明確。 他是他们这一方的,对面要打他们,他来送情报,被发现了被追杀了! 两国毗邻,本就有宿怨。 听到这话,来人顿时就怒了。 “该死!敢伤我们的人,还想攻打我们!” 来人低咒了一声,长枪往肩上一抵,衝著对面哨所的方向就是一阵儿突突突。 对面哨所:“???” 刚听到枪声,准备去查看。 人还在半路上,前排就被突突光了? “敌袭!” “迎战!” “有敌袭!” “……” 几乎是一瞬间,分属两个国家的哨所就对轰了起来。 追杀顾观海的人:“???” 见此情景,都懵圈了。 “看清那个人刚才逃往哪边去了吗?” 领头的人问。 他身后的人摇头。 “那看清是哪边先开的枪了吗?” 他身后的人又摇头。 领头的人怒喝:“shit!什么都没看清,那偷了我们装备的人去哪儿了?” 这下,他身后的人不敢不回答了。 “交战的两方,肯定有一方和那人是一伙的,否则,那人不敢往那边跑!” 领头的人:…… 沉吟了一下。 点头。 “有道理!” 追杀顾观海的人忙著去匯报消息,请求下一步指示的时候,顾观海作为传达情报有功的人,被迎进了战爭后方的营帐里。 有医生给他治伤。 “这么重的伤势,他还能活著回来传递情报,真是我们的英雄!” 邻国·英雄顾观海操著一口地道的异国腔,虚弱的道:“谢谢你的夸奖,能给我点儿吃的吗?我好饿。” “好!你稍等,我这就让人给你送吃的来。” 是以。 前方两国交战的如火如荼时,后方成功混成邻国英雄的顾观海在吃香喝辣。 第48章 老大归来,羊水破了 吃饱喝足,又美美的睡了一觉的顾观海,在两国战事扩大,需要转移阵地的时候,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丛林中。 临走,他还捎带走了人家好多吃的。 一边吃,一边还在碎碎骂。 “真特么的难吃!什么粑粑饭,没我未来媳妇儿做的好吃!” 成功摆脱追兵,祸水东引的顾观海,在丛林中踽踽独行。 他朝著自家国境线的缓慢移动的时候,在国境线附近找了他好些天的伙伴们,都快疯了。 “没有!还是没有!” “生不见人,活不见尸,不可能!老大不可能死在外面,他可是我们的老大,他就算是……爬也会爬回来的!” “找!我们继续找,一定要找到老大!” “……” 几人正准备散开,继续地毯式搜寻的时候,一个传信兵匆匆而至。 “最新战报,我们相邻的两国开战了,你们现在所处的区域成了高敏区域,上面命令你们停止搜寻,即刻撤离,以免捲入邻国战事!” 听到传信兵通报,正准备搜寻的几人都惊呆了。 “你说什么?你说对面那俩打起来了?” “嗯。” “他们为什么会打起来?” “不知道。” 传信兵看了一眼战报,吶吶道:“战报上没写。” “你特么的不知道,你让老子撤离?老子撤了,老子的老大怎么办?他还在里面!” 传信兵:“同志,这是命令!” “去他娘的命令!老子是我家老大带出来的兵,只听我家老大的命令!” “滚!別影响我们找人!” “……” 传信兵被骂的一愣一愣的,可是他知道这些人都是从刀山火海里闯出来的,惹不起。 他瑟缩著不敢说话。 就在此时。 “嘭!” “嘭!” “……” 前一秒还在传信兵面前张牙舞爪的几人,一个接连一个狗啃屎,全都趴在了他面前。 传信兵:“!!!” 都惊呆了好吗? 顾观海踹完了人,奕奕然收回脚,一手拿著啃了一半的鸡腿,一手衝著传信兵挥了挥手,打招呼,“嗨!你好啊!” 传信兵:“!!!” 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僵掉的几人,又看了看面前站著的粗獷糙汉,下意识的摸向了腰间的枪。 “咳咳!” 顾观海见此,忙扔掉鸡腿,正儿八经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个老大……” 他的话还没说完。 传信兵“嘭”的一声也趴在了地上。 顾观海:…… 见此情景,默了一瞬。 “我有那么嚇人吗?” 他打量了自己一眼,抬脚踢了踢面前趴著的人,冷哼道:“別给老子装死,都给老子起来!”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东西,我才离开几天,你们都敢违抗军令了?都给我回去领罚!” 地上的几人,面色从不敢置信演变为狂喜,又从狂喜变成了死一般的沉寂。 他们面面相覷,忍不住小声嘟囔。 “早知道不找了,老大一回来就要收拾我们。” “相信我,不找,收拾的更惨。” “横竖都是死,好歹老大没死,下次还有人替我们挡枪子。” “……” 顾观海:“麻溜的!” 某人吆五喝六的回来,可是还没回到营地就昏倒了。 刚才还在嘟嘟囔囔的几人,手忙脚乱的把人抬了回去。 “军医!快叫军医!” “通报上面,我家老大回来了!” “……” 瞬间,营地乱成一团。 可数千里外的小山村,却静謐依旧。 时间流逝,转眼到了十月中,山脚下的小村子越来越冷了。 虞茗香一家已经烧上了火炕。 后院只盘了两个炕,一个在虞茗香的堂屋东间,一个在东屋的北墙边,两个屋子的火炕相连,共用两屋夹角处的一个灶口。 几根木柴一烧,两个屋子的炕就都热了。 灶口在屋外,烟不会熏到屋子里,灶上还能烧上热水,一点儿都不浪费资源。 两个炕一烧上,堂屋里热腾腾,秦向东赖在自家老妈屋里,一脸怨念。 “妈,顾叔怎么还不回来?” 他可怜巴巴的道:“顾叔就给你和大哥大嫂屋里盘了炕,没给我盘啊!说好的天冷了,我就和顾叔一起睡的,可是顾叔不回来,我昨天一个人在西屋睡,冷嗖嗖的,都快冻成冰棍了。” 虞茗香闻言,瞄了他一眼,道:“你可以去前院睡,前院有炕,烧把火的事儿。” “可是我一个人睡前院,害怕啊!” 虞茗香:…… 嫌弃的看了小儿子一眼,“你多大个人了?要不是被带了绿帽子,你都娶媳妇儿了!还这么胆小?” 秦向东闻言,顿时就炸了,“妈,咱能不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能。” 虞茗香从善如流的点头,“去把外面的那壶开水提过来,我们泡泡脚。” 秦向东:“……” 老大夫妻俩在一旁,看著自家二弟吃瘪,忍不住失笑。 秦向东看著两人,冷哼了一声,气鼓鼓朝门口走去。 门打开,一股子冷风钻了进来。 坐在炕边的虞茗香被激的打了个哆嗦。 “不行,小茹,我们得缝个门帘子。” 她看向自家儿媳妇儿,道:“坐月子的时候不能见风更不能受凉,没有门帘子,这东北的天儿你可受不了,回头落下了月子病,更受罪。” 薛茹笑著点了点头,“我都听妈的,我们明天就缝门帘子。” 虞茗香:“好。” 隨著天气渐冷,整个小山村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 地里的土都冻上了,更没有什么农活,去山上寻摸东西的人也少了,除了出去串门,河道村的人基本上都猫在各自家里不出来。 可是,別人不出去行,虞茗香却不行。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不管有没有病患,她每天都要去卫生室坐诊。 第二日,秦卫国和秦向东兄弟就扛了两麻袋麦秸,跟著虞茗香和薛茹一起去了卫生室。 卫生室里有村里提供的炭火。 隔壁村炭窑里烧出来的炭,漆黑油亮还烟少,虞茗香给卫生室留了一个小小的通风口后,就开始和儿媳一起盘弄起门帘子。 不管虞茗香空间里有没有,这时代东北的门帘子都不兴用。 一是太奢侈,二是没麦秸硬挺,掛门上风一吹就晃悠。 婆媳俩在地上铺展出了一块地儿,一边缝门帘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天,秦卫国和秦向东兄弟俩就在一旁的火盆旁烤著火。 偶尔聊到了开心事,一家人都笑的前仰后合。 可是笑著笑著,薛茹就笑不出来了。 “妈。” 她吶吶的唤了一声,捂著高高隆起的肚子,道,“我的羊水……好像破了。” 第49章 难產,某人回家 虞茗香闻言一愣,吶吶道:“羊……羊水破了?” 前世,她儿媳也是先破的羊水! 前世,他们全家的悲剧,也是从儿媳分娩一尸两命开始! 哪怕今生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真到了这个时候,虞茗香还是有瞬间心慌意乱。 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老大,抱小茹回家!” 她扔下手里的针线,起身一边往药箱里收拾东西,一边道:“老二你快一步跑回家,去开家门……” 虞茗香也想让儿媳去镇医院生孩子,她连待產包都打包好了,可是…… 镇上离村子远,儿媳又是羊水先破,去镇医院生產肯定是来不及了。 秦向东反应过来,嗷的一声就冲了出去。 秦卫国也赶忙抱起了薛茹。 喝了这么久的灵泉水,又干了这么久的农活,以前肩不能提手不能拎的研究员,现在也能轻鬆抱起媳妇儿了。 “小茹你別怕,有妈呢!” “妈是医生,你肯定会没事儿的!” “……” 虞茗香看著儿子和儿媳离开的身影,匆忙捞起药箱跟了上去。 跑到半道上,她就看到了从巷子里出来的顾老太。 “怎么了这是?” 顾老太见她行色匆匆,老脸一恍,“是你儿媳妇儿要生了吗?” “嗯!” 虞茗香匆匆指了一下身后,“卫生室的门,卫生室的门我没顾上关……” “哪还顾得上这些!” 顾老太拍腿,跟著虞茗香就跑了起来,“赶紧回去!” 虞茗香担心儿媳,一刻都不敢耽搁。 半道上,顾老太隨手拎了个人,让人去帮忙关了卫生室的门。 两人很快就回到了村头小院。 虞茗香掏出一件白大褂套在身上,一头就钻进了老大的屋子里。 屋外,顾老太也忙的不可开交。 这年头,小山村里生孩子没几个去医院的,都是在家生,该做什么,顾老太熟的很。 “热水呢?向东快別愣著了,热水烧起来。” “门帘子,忘了门帘子了,老大你去趟我家,我给你们套好了门帘子!” “……” 屋外在顾老太的操持下,有条不紊,门帘子很快拿来,掛了上去。 可是,屋內虞茗香的脸色却逐渐凝重。 不正! 还是不正! 和前世一样,她儿媳的胎位,还是不正! 虞茗香给儿媳做完检查后,忍不住的低喃,“明明前几天胎位还是正的……”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明明她已经很尽心的在照顾儿媳了,儿媳这一次也没有早產,可是为什么到了要生的时候,还是出了意外? 胎位不正,註定难產! 而她儿媳,又是羊水先破的! “妈,妈你別慌!” 躺在床上的薛茹见婆婆脸色苍白,拉住她的手,道:“生孩子本就是过鬼门关,我做好了心理准备的,不害怕, 妈你也別慌。” 儿媳的声音,像是一剂强心针,让虞茗香瞬间回神。 她反手握住儿媳的手,道:“好!妈不慌!小茹你先喝点儿水,攒攒力气!” 虞茗香端出一碗灵泉水,餵了儿媳喝下。 理智回笼,她的大脑也高速运转起来。 术业有专攻,她不是专业的妇產科医生,所以前世面对难產的儿媳,她也一筹莫展,可是今生…… 儿媳虽然胎位不正,可是身体却养的极好! 而他们也不再是下放的臭老九,连接生婆都请不了! 想到这里,虞茗安抚的拍了拍儿媳,道:“小茹你先等等,妈去外面看看。” 看到儿媳点头,她转身就出了门。 出屋看到端著一碗麵条过来的顾老太,虞茗香一把就握住了顾老太的手,压低声音急道:“顾大娘,接生婆!小茹她胎位不正,附近有没有经验丰富能帮人转胎的接生婆?” “有有有!” 顾老太闻言忙道:“隔壁村的牛婆子接生的孩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胎位不正她能帮人转回来!” 她老人家急急的麵条塞进虞茗香手里,“你先给你儿媳妇儿吃点东西垫垫,我这就去叫人。” 虞茗香感激的看了她老人家一眼,转身回了屋子。 顾老太匆匆出门,也没朝隔壁村去,而是去了离虞茗香家最近的老村长家。 隔壁村的牛婆子爱托大,眼生的去请,她不一定能麻溜的来,而她老婆子脚程又慢。 顾老太到了老村长家说明了来意,老村长没二话,当即就让孙子和孙媳去了隔壁村。 老村长知道顾观海对虞茗香的心思,也很著急,可是…… 小媳妇儿生孩子,他一个大老爷们也不好过去凑热闹,只能让自家老伴跟著顾老太一起去支应一下。 很快,薛茹要生了的消息在村里传开,平日里和虞茗香婆媳俩相熟的婆子媳妇儿都赶了过来。 一时间,村头的小院中人头攒动,秦卫国和秦向东兄弟俩反倒是閒了下来,在屋门外焦急的转圈圈。 不多久。 孙凤兰和她对象就架著牛婆子来了。 “慢点儿慢点儿!我这把老骨头都快被你俩兔崽子给弄散架了!” 被架来的牛婆子骂骂咧咧,“阎王爷收人也得掐著时间,这才哪到哪儿,刚要生你俩急慌个毛!” 孙凤兰跟著虞茗香採过药,和虞茗香一家熟的很,闻言脸一黑,“呸!少说这些不吉利的!要生的可是虞医生的儿媳妇儿,別忘了虞医生还救过你侄子的命!” 牛婆子闻言:…… 顿时就消停了。 她老汉家的侄子王二牛,秋收的被麦叉子叉穿了肩胛,血流不止,要不是虞医生出手,说不定真就流血流死了。 牛婆子忆起这桩事儿,顾不得和院子里的婆子媳妇儿打招呼,一脑门就钻进了屋子。 眾人见她老人家进去,忙安抚急的冒汗的秦卫国两兄弟。 “牛婆子来了,她是我们十里八村最有经验的接生婆,她来了,肯定会没事儿的。” “我生我家老大的时候也是胎不正,就是牛婆子给我推回来的!” “有虞医生和牛婆子在,你俩就放心吧!” “……” 兄弟两人:…… 神情稍微鬆懈了些许,可是並不多。 两人这厢悬心转圈的时候,白山镇上,昏迷了半个来月一醒来,就偷偷出院迫不及待回家的某人,拦住了火车站门口的一辆自行车。 第50章 產子,嚇死老子了 “载我去河道村。” 他胡乱从怀里摸出一把零钱,塞到骑车的男人手里,“这些钱给你。” 男人本来想拒绝的,可是一看他塞过来的钱…… “你坐坐好!” 他忙不迭的接住钱,等人坐上后座,卯足劲儿开始蹬脚蹬子。 顾观海:…… 被他这衝劲儿差点儿甩下自行车,稳住身形后才鬆了口气。 日头渐西。 村头小院中。 虞茗香看到牛婆子进来,鬆了口气,忙上前给她手上喷消毒水,“牛婶子,顾大娘说您是十里八村最有经验的接生婆,我儿媳妇儿她胎位不正,麻烦您老出手了。” 牛婆子被她的动作弄得一愣,反应过来当即一笑,道:“不麻烦,虞医生接生能用得著我,我回去都能吹三年。” 说话间,牛婆子就走到了床边,朝薛茹的肚子摸去。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牛婆子没摸三两下,就道:“这娃的头咋是扁的,之前下去过?” “是!” 虞茗香闻言,忙道:“之前入盆了的,要是没入盆,我老早就去请您来了。” “不妨事儿!” 牛婆子又是一笑,道:“头扁好,头扁好下去!” 说著,牛婆子看向床上的薛茹,笑眯眯的道:“你肚子里的这个,可是个折腾的呢,下去了都能折腾出来,不过你別担心,有我在……” 说话间,牛婆子手上暗用巧劲。 “啊!” 薛茹发出了一声痛呼。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下一秒。 牛婆子收手,一脸志得意满的笑:“这不就给折腾回去了吗?哈哈!” 虞茗香闻言:…… 忙上前查看,然后…… 忍不住的衝著牛婆子比划了个牛的手势。 脑袋入盆,胎位正过来了,虞茗香悬著的心也放了回去。 牛婆子既然来了,也没著急走。 薛茹是羊水先破的,羊水破了,若是不赶紧生出来,孩子在娘胎里就有窒息的风险,该说不说,牛婆子的那一手转胎推胎的本事,虞茗香都佩服的五体投地。 余暉普照大地时。 “哇哇……” 婴儿的啼哭声响彻院落。 “生了!生了!” 门外焦急等待的秦卫国:“!!!” 紧绷的心神一松,人差点儿倒在了地上,幸亏秦向东眼明手快给托住了。 “生了!哥!我嫂子她生了!你当爸爸了!” 秦卫国:“嗯……啊……” 很快,牛婆子就走了出来,看著兄弟俩笑道:“生了,是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虞医生在里面收拾著呢!” 初为人父的秦卫国:“……” 激动的直接傻了。 反倒是秦向东见牛婆子要走,回过神来忙拽住了她,往她手里塞了一张大团结,“今天真是麻烦牛阿婆了,这是辛苦钱,回头我和我妈再给牛阿婆送红鸡蛋去。” 牛婆子一看那钱的面额,忙推辞。 “使不得!咱乡下人接生用不了这么多,一块两块不嫌少,三块五块就尽够了,你这给的也忒多了。” “不多不多,没牛阿婆帮忙,我大嫂怕是险了。” “……” 两人好一番推让,秦向东才送了牛婆子出去。 顾老太见此,也帮忙送了村里的妇女出去。 院子里这才安静了下来,顾老太是个眼里有活儿的,见天都快黑了,家里的两个年轻爷们也指望不上,就钻进了厨房。 片刻后。 虞茗香收拾好了屋子,才穿著血衣一身疲惫的出来,换了秦卫国进去。 秦卫国:…… 进屋的时候,都是同手同脚的。 虞茗香:…… 看著儿子那没出息的劲儿,嫌弃的撇了撇嘴,可是…… 下一秒。 她就一屁股坐在了门沿上。 嚇死她了! 前世儿媳难產,一尸两命的情景,就是她心底挥之不去的梦魘,哪怕今生她心里再有数,真正面对时,心还是慌的! 现在…… 她终於可以彻底鬆口气了。 她儿媳妇给她添了个大胖孙子,母子平安! 她…… 当奶奶了! 虞茗香一身坐在门沿上大喘气时,还未靠近村头院子,就敏锐的闻到了血腥味的顾观海,心直接提了起来。 隨著血腥味越来越浓郁,顾观海脚下的步伐也忍不住的加快,最后,甚至直接跑了起来。 前院。 顾老太在厨房里,只感觉到一阵风从院中刮过,出来查看时,只看到了一道残影。 “瞧著,咋有些眼熟?” 顾老太歪头,眨了眨眼,“像是我家那討债的,肯定是我又看岔了。” 她家那討债的儿子,哪次出门不是一年半载? 这才走了两个来月,肯定回不来。 顾老太摇了摇头,回厨房继续忙活了。 后院。 顾观海衝到后院,看到满身是血的虞茗香,都傻眼了。 “你……” 他脚步踉蹌的靠近,直接扑到了她面前,声音打颤,“你怎么了?” 血! 好多血! 她的身上,有好多血,刺目的红! 低头正下神的虞茗香:…… 以为来的是自家小儿子,可是,她怎么好像听到了顾观海的声音? 她缓缓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看到顾观海满含担忧的双眼,还有那张快哭了的脸,虞茗香:…… 嘴角下意识的勾了勾。 “顾观海,你回来了。” 她双眸渐亮,迫不及待的分享喜悦,“我当奶奶了!” 顾观海闻言:“!!!” 忍不住的长鬆了口气。 “嚇死老子了!” 刚才…… 看到虞茗香满身是血,低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瞬间,他还以为…… 以为他九死一生回来,他看上的媳妇儿要没了呢! 虞茗香闻言:…… 眉头下意识的一皱。 “我有孙子了怎么就嚇死你了?” 她凤眸微瞪,边说便起身道:“我看你就是眼红我!” 顾观海见她起身,跟著也想起身,可是这一动…… 他胸口就一阵儿翻滚,身体不受控制的朝虞茗香扑去。 虞茗香:“!!!” 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嚇傻了! 她下意识的接住了扑过来的人,反应过来当即低吼道:“顾观海你干什么?你个……” 流氓两个字还没骂出口,虞茗香就察觉了怀中男人的不对。 她顺著顾观海的力道坐回了门沿上,慌乱的查看他的气息。 “顾观海?顾观海你怎么了?你说句话……” 听到动静赶来的顾老太,见自家儿子窝在虞茗香怀里…… 第51章 双双晕倒,他的伤 她老人家下意识的抬脚,朝他踢去,“还真是你这兔崽子回来了,搁这儿装死害活干嘛呢?占人虞医生便宜啊?” 虞茗香阻拦不及,忙道:“顾大娘,他没装!他的情况有点儿不对,气息很微弱!” 顾老太闻言,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什么?” 说话间,她赶忙俯身查看起了自家儿子的情形。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 顾老太:“!!!” 一口老气没续上,直接就倒了下去。 虞茗香见此,下意识的伸手护住了她的头。 “顾大娘!顾大娘……” 怀里抱著一个,手里还托著一个,虞茗香焦头烂额,衝著房中低喊道:“卫国,向东,你们快出来!” 兄弟俩正在外间瞅么孩子,听到呼声冲了出来,好一阵儿兵荒马乱后。 被安置在前院炕上的顾观海,听到耳边有人的交谈声,才逐渐恢復了意识。 “等会儿回了后院,別在你顾阿婆面前乱说,她嚇晕了才刚醒,若是知道……肯定会担心。” “放心吧妈,我心里有数的。” “嗯,那你去后院盯著吧。” “……” 顾观海:…… 他娘嚇晕了? 唉! 这就是他一直以来,都瞒著他娘的原因。 他娘看著是个精神老太,其实年轻的时候胆小的很,动不动就晕倒。 守在床边的虞茗香,看到了顾观海微颤的眼瞼,当即小声道:“顾观海?顾观海你醒了吗?” 顾观海:…… 难得单独相处,本想继续装睡的,又怕她担心。 “嗯。” 他应了一声,缓缓睁开眼。 虞茗香见此,赶忙扶著他斜倚在枕头上,端了一碗灵泉水送到他嘴边。 顾观海闻到了久违的“蜂蜜水”香味,下意识的张嘴牛饮。 虞茗香:“……” 看著他咕咚咕咚狂喝的样子,悬著的心放了下来,可是放到一半…… 想到他身上的伤,她的心又悬了起来。 “顾观海。” 她低唤。 喝完灵泉水,一脸心满意足的顾观海:“嗯?” “你身上的伤……” 虞茗香抿唇,注意著遣词道:“是怎么回事儿?” 顾观海闻言:“!!!” 心神一凛。 想到自己的工作性质,再想到自家嚇晕的老娘,他几乎下意识的道:“就是一点儿寻常的伤,过些天就好了,不碍事的。” 虞茗香闻言:…… 默了一瞬。 抬头看著他的眼睛,沉声道:“真的只是寻常的伤吗?顾观海,我是医生,外科医生!” 身为外科医生,给產妇接生她不是最擅长的,可是…… 外伤她却绝不会看走眼! 顾观海身上的新伤,分明是枪伤! 至於那些新伤之下的旧伤疤,则是刀伤枪伤都有,密密麻麻…… 顾观海闻言:“!!!” 掩在衣袖下的手一紧。 四目相对。 他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唾沫,紧张的道:“是……不是寻常的伤,可是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干违法的事儿!” 虞茗香闻言,紧皱的眉头略微舒展了点儿。 看到顾观海身上的枪伤时,她是真的害怕,害怕他干了什么违法的事情,会牵连到同住一个屋檐下的自己。 可是现在…… “到底发生了什么?” 虞茗香皱眉道:“你不是说去跟研究所交接货物吗?为什么交接货物,会交接出这样的伤来?” 持枪是违法的,伤了顾观海的人…… 肯定是犯法了的! 那顾观海呢? 这男人在其中又充当了什么角色? “这个说来话长。” 顾观海闻言,抹了把脸,道:“简单的说,是研究所要的一些东西,只有特定的人有,我就让人砸了重金,从那些人手里买到了货,可是,谁知道那些人不干人事儿,拿了钱又想把货劫走,所以我们就打了一架。” 事实上,不是打了一架。 是打了一路。 那些人,特么的跨国追了他几千里! 虞茗香闻言:“……” 似懂非懂,可是…… 他已经解释到了这个程度,她再追问,就显得有些没分寸了。 她不確定的道:“你確定,你没作奸犯科?” “我確定!” 顾观海伸出一只手,做发誓状,“我要是作奸犯科,让我不得好死!” 虞茗香:…… 瞄了一眼他的身上。 伤成那个样子,能活下来都是奇蹟,可不就差点儿不得好死吗? 可是,他受伤既然是和研究所有关,而研究所又是正经的国家单位,想来…… 他应该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要不然,他都不能在京市和东北来去自如,毕竟,这年代出行都要有介绍信。 他要是犯了事儿,连介绍信都开不出来。 “你最好说的都是真的。” 虞茗香收拾了东西,起身道:“要不然的话,我第一个去举报你!” 重生后,她最在意的就是家人! 所有威胁到她家人安全的人,她都会毫不犹豫的除掉。 顾观海也不例外。 顾观海:…… 看著虞茗香离开的背影,长长鬆了口气。 好歹是糊弄过去了。 他具体是做什么的,现在连他自己都说不清,可是…… 他很確定的一点是,他那些同伴的家属,每天都过的提心弔胆,而他,好歹和她在一个屋檐下同住了那么久,知道她想要什么。 她想要的是岁月静好,可这…… 偏偏是他给得起所有人,唯独给不了自己另一半的。 想到这里,顾观海皱眉闭上了眼睛。 或许。 是他错了。 像他这样的人,就不该喜欢上一个人。 孑然一身,才是他的归宿…… 虞茗香从顾观海屋里出来,深吸一口气,就去了厨房。 虽然有了顾观海回来的这个意外,可是,她儿媳平安生產,才是她的头等大事。 坐月子对產妇来说,无比重要,月子病也绝非空穴来风。 灶上的饭,顾母做了一半,虞茗香接茬继续做,只是將所用的水,全都换成了空间里的灵泉水而已。 很快,一顿色香味俱全的饭就做好了,除了他们要吃的饭,还有专门给儿媳煮的红小米粥和鸡蛋,以及几个淡口的小菜。 做好饭后,虞茗香就叫了小儿子来,把一个托盘饭菜塞到了他手里,看了一眼顾观海住的房间,道:“你去,给他送去。” 照顾人,她当然会,可是,她不想。 秦向东不疑有他,端起饭菜就走。 可是,虞茗香又叫住了他。 第52章 他要搬走 屋中一直注意著外面动静的顾观海,听到她叫住秦向东,双眼一亮。 可是下一秒。 虞茗香职业化的声音传来,“注意他肩膀和腰侧的伤势,提醒他用餐时儘量不要拉扯到伤口,以免伤口再次开裂。” 顾观海:…… 眼底的亮光瞬间熄灭。 屋外,虞茗香叮嘱好了儿子,就端著饭去了后院。 顾观海走后,天一冷,他们一家四口就把饭桌搬到了后院堂屋。 堂屋里间烧著炕,吃饭暖和。 在虞茗香屋里休息的顾老太,看到她回来就焦急的上前询问儿子的情况。 虞茗香生怕她老人家再被嚇晕,模糊了顾观海的伤势,只说他可能是太累了,所以才会病倒,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顾老太信以为真,骂骂咧咧。 “兔崽子整天在外狼窜没个正事儿,还能累著?真是能耐的他……” 虞茗香:…… 適时的提出了留饭,打断了顾老太的碎碎骂。 这次,顾老太没有拒绝。 她被儿子给嚇到了,没心思回家再做饭吃了。 虞茗香留了顾母吃饭,可是却不能全程陪著她。 她儿媳妇儿才刚生完孩子,身边离不开人,她匆匆扒光了碗里的饭后,就告了声罪去替换了大儿子出来吃饭。 东屋內。 薛茹和襁褓中的婴儿並排躺在炕头上睡著。 虞茗香坐在床边,看著熟睡的母子俩,前所未有的满足。 不一会儿,小孙孙闭著眼睛嗯哼了起来。 虞茗香知道他是饿了,赶忙起身去拿保温瓶。 保温瓶里装著温热的灵泉水,她给小孙孙冲了奶粉,看著小孙孙吮著奶嘴咕咚咕咚喝下心满意足的睡去,笑的眉眼弯弯。 前世今生第一次体会当奶奶的感觉,这感觉…… 真好! 虞茗香还没看够小孙孙,秦卫国就吃完饭匆匆回屋了。 虞茗香:…… 瞪了儿子一眼,恋恋不捨的出去继续忙活。 按照河道村这边的习俗,生完孩子的人家门口会掛上红布,第二日,亲戚邻居看到红布就会上门来道贺。 现在,他们家门口的红布已经掛上去了。 虞茗香要做的是提前煮好红鸡蛋。 厨房,小儿子已经收拾乾净,煮红鸡蛋要用的高粱皮和苏木等东西,虞茗香也早就备下了,只是要煮的鸡蛋却…… 有点儿多! 一锅怕是不够,得两锅! 虞茗香不敢说自己的人缘有多好,可是他们一家到河道村也有三四个月了,她又是村里的村医,和儿媳一起少不了和村里的妇女打交道,这一来二去的,相熟的人也就多了起来。 加之,添丁之喜,本就是喜事儿,相熟的人少不得要来蹭蹭喜气。 虞茗香不是个吝嗇的人,提前攒了好久的鸡蛋,可算是派上了用场,一股脑的用水洗一遍,然后下锅…… 可是。 她正煮著鸡蛋,突然听到了顾观海屋中传来了爭吵声。 虞茗香:…… 同在一个屋檐下,她听到了也不能装听不到。 她脱掉围裙就匆匆赶了过去。 一进屋门,虞茗香就被顾老太拉住了。 “虞医生你快帮我劝劝这兔崽子。” 她老人家一脸焦急的道:“这货早不说搬走,晚不说搬走,偏偏这半死不活的时候,闹著要搬回家住了。” “你说说我一个啥都不懂的老太婆,他这个样子,我怎么敢让他回家?虞医生你是医生,他住在你这边我才好放心啊!” 虞茗香闻言:…… 一脸惊疑不定的看向顾观海。 搬走? 这男人,竟然这个时候闹著要搬走? 四目相对。 斜倚在床头上的顾观海嘴角微抿。 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后,他是真的打算搬走的,可是…… 他也没想到,之前恨不得他赶紧搬走的老娘,却临阵变卦,不让他走了。 他沉默不语。 虞茗香柳眉微蹙,“你真的想搬走?” 此话一出。 顾观海的心下一慌。 本已打定主意的心,突然就不那么確定了。 屋中光线明灭。 顾观海看著她那张精致中透著坚毅的脸,艰难的点了点头。 她这么美。 看起来比他年轻了十来岁。 值得更好的。 虞茗香见他点头,柳眉微蹙。 站在一个医生的角度,顾观海现在的情况真的很糟糕。 他身上那几处枪伤,虽然都不在致命处,可是从他伤口的恢復程度,还有他消瘦的脸颊和萎靡的气色,虞茗香可以推断出,他此前肯定经歷了失血过多,伤了根本。 这样的伤势,能够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侥倖,若是不仔细调养,她敢断定,顾观海的身体再难恢復到以前的状態。 这么想著,虞茗香嘴角微抿。 “你现在的情况,不適合搬走。” 她深吸一口气,道:“等养好伤吧!等养好了,你想搬走再搬走也不迟。” 人情债难还。 她帮他把身体调养好,也算还了欠他的照拂之情。 顾观海闻言:“!!!” 不敢置信的抬起了头。 “你……” 他吶吶张口,想问她是不是不想让自己搬走,可是…… 话到了嘴边,声音却陡然变得斩钉截铁,“好!” 听到他说好,顾老太鬆了口气,拉著虞茗香就开始道谢,“虞医生,真是麻烦你了,我知道我家这兔崽子不省心,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虞茗香闻言,笑著道:“没关係的,顾大娘你不用客气。” 两人说著就走出了屋子。 顾观海:…… 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目光逐渐变得坚定。 什么她值得更好的。 什么不能耽误她。 都是扯犊子! 他少年离家,为国征战半生,说句托大的话,每个国人岁月静好的背后,都有他撒下的血泪! 他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女人,怎么就配不上了? 这媳妇儿,他追定了! 反正是她不让他搬走的…… 顾观海九曲十八绕的心路歷程,虞茗香根本不知道,她送走了顾老太,就回厨房继续忙活了。 喜得金孙,她现在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 煮好了两锅红鸡蛋,放在瓮里染色,又餵好了院子里的鸡鸭,虞茗香想了想,才端著一碗灵泉水进了顾观海的屋子。 “你受伤损耗了气血,多喝点儿蜂蜜水补补,明天我再给你仔细把把脉,开几副温补的中药。” 扔下这句话,虞茗香把灵泉水放到床头边就走了。 徒留顾观海:…… 看著那碗不甚正经蜂蜜水,笑的像个二傻子。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大早,虞茗香还没睡醒,房门突然被拍响。 “妈!妈你快醒醒,小茹她出事儿了!” 第53章 丑哭!他的月子餐 听到大儿子的急呼声,虞茗香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匆忙套了件袄就冲了出去。 秦卫国见自家老妈出来,忙跟上。 “小茹她从醒来就看著孩子一直哭,我怎么劝都劝不住……” 虞茗香:“!!!” 听到儿子这话,心都紧张的悬了起来。 掀开帘子进了东屋,虞茗香衝到床边就急忙问,“小茹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呜呜。” 薛茹哭的眼睛都有些红了,闻言看著自家婆婆委屈巴巴的道:“妈,我没事儿,是他……” 说著,小茹指向身边躺著的小婴儿,“他好丑,头还又扁又尖,像个小怪物。” 虞茗香闻言:“!!!” 一口老气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 气的拍了儿媳的手一下。 她一脸无语又好笑的道:“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的小孙孙哪里丑了?刚生下来的小孩儿都这样,长开了就好了,至於他的头型,顺產的孩子头型多少有些不正,更何况你之前还胎位不正?你別担心,小孩子骨头软,颅骨缝还开著,注意一下睡姿就很快就纠正过来了!” 薛茹:“真的?” 虞茗香没好气的道:“假的你还能扔了不成?” “见过生了孩子高兴哭的,就没见过生了孩子被孩子丑哭的!你还真是……你等孩子长大知道这事儿,你看他怎么想你的!” 薛茹:“……” 眼圈一红,又想开哭。 虞茗香见此:“!!!” 知道產妇產后心理极其敏感,她还能如何? 这是亲儿媳,她肯定要哄啊! “快別哭了啊!坐月子流眼泪可伤眼睛了,哭坏了眼睛,回头你就不能重回实验室,不能做实验了。” “我还能回实验室吗?” “能!肯定能!” “……” 虚惊一场。 虞茗香好不容易哄好了儿媳,忙去前院做饭。 现在她要做的可不止一大家子的饭,还有她儿媳的月子餐,至於顾观海…… 病號餐什么的,不存在的! 反正她儿媳妇儿想母乳餵养,要吃少盐清淡的,顾观海这个病號就跟著一起吃好了。 她从空间里拿出了小米。 在空间里囤放了三四个月的小米,如今变得颗颗饱满,黄澄澄的每一颗都莹润有光泽,下锅用灵泉水一煮,那香味…… 老霸道了! 这时代也没有大棚什么的,东北的冬天蔬菜很少,无外乎白菜萝卜什么的。 虞茗香清炒了一个白菜心肉丝给儿媳,又醋溜了个白菜帮,水煮了十来个鸡蛋,摊了几张鸡蛋饼,又拿出了提前做好的豆瓣肉丝酱,把香喷喷的小米粥分出一半,加上红,一大家子的早饭就做好了。 片刻后。 顾观海看著面前红呿呿的小米粥,又看了看送饭的虞茗香。 “这……你是不是送错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只有產妇才会喝加了红的小米粥吧? 这应该是她给她儿媳妇准备的。 虞茗香覷了他一眼,道:“没送错,这就是给你的,现在正需要补气血。” 顾观海闻言:“!!!” 她確定,她真的不是懒省事儿吗? 虞茗香:…… 看著他一脸便秘的样子,强压著嘴角的笑,扭头走了。 顾观海看著她离开的背影,抬手想叫的,可是…… 人根本没给他机会,就消失无踪了! 他就…… 看著那明目张胆的月子餐,陷入了史无前例的纠结。 虞茗香端著饭去了后院,想起顾观海刚才的表情,实在是忍不住…… “哈哈!” 大老爷们吃月子餐! 哈哈哈! 路过的秦向东见自家老妈笑的前仰后合,疑惑的问:“妈,你笑什么呢?” “我……我当奶奶了,我笑笑不行啊?” 秦向东:“……” 嘴角勾了勾,“好的吧,那妈你继续笑,我去前院陪顾叔。” 虞茗香闻言:“……” 看著自家小儿子,笑的更停不下来了。 秦向东:“???” 被自家老妈笑的丈二的和尚摸不著头脑。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因为,他在顾叔面前,看到了一碗红呿呿的小米粥,这…… 和她妈送到他大嫂屋里的,一样一样的! 秦向东:“!!!” 憋笑憋得很辛苦。 顾观海:…… 怕他憋出內伤,盛情邀请,“吃吗?” 秦向东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下一秒直接衝出了屋子,在院子里笑的前仰后合。 顾观海:“……” 好吧。 他好歹取悦了这娘俩。 一家人吃完了早饭,虞茗香刷碗的时候,看著顾观海空掉的饭碗,还忍不住发笑…… 不过很快,她就笑麻了。 因为得知她家添丁的街坊邻居,很快带著鸡蛋、红或是小米等东西来道贺了。 礼轻情意重,每个来道贺的人虞茗香都回了价值相当的红鸡蛋。 不过,回的都是双数的红鸡蛋,吉利! 一时间,院中欢声笑语不断,热闹的像是过大年。 屋中的顾观海:“……” 听著院中那女人的笑声,总觉得,她是在嘲笑自己。 虞茗香原本以为,只有河道村的妇女会来道贺,没想到,那些被她医治过的邻村妇女,得了消息也来了。 比如说王二狗的娘和媳妇儿…… 虞茗香:“!!!” 身为医者的自豪感,顿时就起来了。 笑声越发爽朗。 一直旁听的顾观海:“……” 那女人都快笑岔气了! 还有。 她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儿? 说好的给他把脉呢? 她倒是把啊! 虞茗香这一忙,就忙到了快晌午,前来道贺的人才渐渐少了。 她看著已然见底的红鸡蛋瓮,拍著胸口心有余悸。 幸好。 幸好她煮的红鸡蛋多。 要不然,这还得落一个小气的名声。 不过很快,虞茗香就顾不得多想了。 快到午饭的点儿了,她儿媳还在嗷嗷待食呢! 虞茗香紧锣密鼓的就开始做午饭,做好饭,她先端去了后院东屋,然后又回来给顾观海送饭。 依旧是月子餐。 依旧有红小米粥。 顾观海:“!!!” 看著那红呿呿的小米粥,实在是忍不住道:“我觉得,我不至於虚弱到顿顿喝这个,真的!” 顿顿月子餐,这要是传到他那些同伴耳朵里,他…… 还要不要活了? 虞茗香闻言,挑眉看了看他。 为了能看到他吃月子餐的精彩表情,她可是连小儿子都不指使了,主动来给他送饭的。 “需不需要,你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 第54章 满月礼,前门街的四合院 她看著他,笑眯眯道:“谁让我是医生呢!” 顾观海:…… 看著她笑的有些灼人的样子。 低头! 喝! 豁出去了! 就当彩衣娱未来媳妇儿了! 顾观海这月子餐,一吃就是半个月。 中途,跟著自家媳妇儿吃剩余月子餐的秦卫国,从自家弟弟口中得知了他一直在吃月子餐后,还特意去慰问了一趟。 “顾叔,月子餐好吃吗?” 嘴里甜的齁得慌和淡出鸟並存的顾观海闻言:“!!!” 一个眼刀子就扫了过去。 “嘿嘿。” 秦卫国咧嘴不厚道的笑,亲昵的凑到了他床边道:“顾叔你別生气,我是来跟你分享经验的,我告诉你,红小米粥要捏著鼻子大口闷,鸡蛋要蛋清和蛋黄一起吃,菜的话……我有顾阿婆做的豆瓣酱,顾叔你要不要?” 顾观海:…… 自家老娘做的豆瓣酱,够咸!有味! 他不忍拒绝,“要!” 秦卫国说到做到,还真就给顾观海偷渡来了一罐豆瓣酱,可惜…… 顾观海刚拿到豆瓣酱,还没吃一口,就被突然袭击的虞茗香抓了个正著。 “你身上有多少沉疴旧疾,你自己不知道吗?” 虞茗香一把就抢过了他手里的豆瓣酱,道:“知道什么叫病来如山倒吗?你这次受伤带出了沉疴旧疾,底子一团糟,根子都烂透了,不好好將养上两三个月,你休想痊癒!” 顾观海闻言:“???” 他早就从军医口中知道了自己的病情。 只是,两三个月,痊癒? 这女人认真的吗? 军医说,他的新伤牵动了旧伤,此生怕是都无法再康復如初了。 就这…… 他的旧伤,还是被这女人的“蜂蜜水”调养过个把月,好了七七八八的,不然的话,他觉得丛林那一遭,他都未必能抗的下来。 虞茗香见他沉默不语,以为他有意见。 她冷哼道:“我告诉你,你回来村里说什么的都有,顾大娘可是打著让你在这儿养伤的名头,才把流言给压下去的,你要是敢不配合我的治疗,砸了我的招牌,你试试的!” 顾观海闻言,心神一凛,忙道:“配合!我配合!我不试!” 虞茗香:“哼!” 冷哼一声,抱著豆瓣酱走了。 顾观海:“……” 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失笑。 她在他面前,好像越来越真性情了,这…… 也是一件好事儿吧? 至於他能痊癒这件事儿,顾观海则是从未奢想过。 他的身体他知道,他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无数次和死神擦肩,眼睛受伤也不过是近几年的事情,在此之前…… 他的身体早已透支一空! 能够坚持到现在,凭藉的不过是一腔孤勇和未尽之事…… 可是她却告诉他,他还能痊癒! 顾观海:…… 这异能局的漏网媳妇儿,就是老天爷犒赏他的! 不能丟! 顾观海这厢暗戳戳的筹划追妻大业时,虞茗香回了后院,就开始捯飭药材。 顾观海的身体,她不看不知道,看过之后,真的嚇了一跳。 前世今生加起来,她可以说是当了七八十年医生,可她从没见过像顾观海那样底子差的人。 “都这样了,还想娶媳妇儿?” 虞茗香一边挑拣药材,一遍摇头嘟囔道:“娶回去披麻戴孝吗?你这是幸好遇到了我,等我给你调理好身体,咱们也算是两不相欠了!” 顾观海已经喝了半个月中药,除了一开始药物反应比较强烈,吐了两次血,现在情况已经比最初好了很多,不过…… 依旧得小心调理。 虞茗香几乎每两天都给他把一下脉,调整一下药方。 至於药材,她家里有的就用家里的,没有的,顾观海让她把差的药材单子给了老村长,老村长还真就想办法给弄来了。 没了药材困扰,虞茗香又有灵泉水在手,自信自己肯定能治好他。 时间,转眼过了快一月。 虞茗香那刚出生时把他亲娘都丑哭了的小孙孙,一天天的长开,如今珠圆玉润,大眼嘟嚕的別提多可爱了。 儿媳给他起了乳名,小糰子。 取一家团圆之意。 虞茗香很喜欢,对小糰子爱不释手。 这段时间,她没有去卫生室坐诊,而是把坐诊的地方改成了自己家里。 左右不过是村头村尾的事儿,来找她看病的都是附近村子的人,知道她家添了孙子,儿媳妇儿在坐月子,也不爭竞这个。 只是隨著天气越来越冷,附近村子上了年纪的人,老寒腿发作的越来越多了。 虞茗香的膏药,开始供不应求,她每日除了做饭看孙子,其他的时间几乎都耗在了熬药上,就连刷锅洗碗这样的活儿,都被两个儿子承包了去。 临近小孙孙满月。 虞茗香也迷信了一把,请了隔壁村能掐会算的人给小孙孙掐了一下八字,知道小孙孙五行缺水后,她苦思冥想了好几日,给小孙孙起了大名叫秦海清。 取盛世太平,海晏河清之意。 小糰子的满月酒,虞茗香和儿媳商量过后,没有大办。 他们一家子毕竟是外来的,什么事儿都大操大办也太打眼了,所以…… 小糰子满月酒当天,他们只是一家人关起门吃了顿丰盛的大餐,然后又每个人都给小糰子送上了满月礼物,就算完了。 只是,送满月礼时,却出了点儿小意外,因为…… 经过一月调养,好歹被允许下床,想吃大餐却惨遭拒绝的顾观海,也不请自来添了满月礼,而且…… 一出手就是京市前门街旁的一座四合院! 虞茗香拿起顾观海塞到糰子襁褓里的契书,看了一眼,就直接瞪眼了。 “不行,这太贵重了!” 前门街的四合院,这不管是在眼下还是在將来,都是有价无市的存在,因为那地方…… 住的基本上都是达官显贵! 就连手握数十张地契的虞茗香,都没资格有那里的院子! 她著实不敢收。 可是。 顾观海却看著她,挑眉道:“又不是给你的,你紧张个什么劲儿?” 说著,他就从虞茗香手里抽走了契书,又塞回了小糰子的襁褓里,“这是阿爷给小糰子的满月礼,小糰子要健康茁壮的成长,长大后保家卫国!” 小糰子:“咿呀咿呀……” 嘴里说著婴儿语,小手死死的攥住了他递来的契书。 虞茗香:…… 抽了两次没抽出来! 脸都木了。 顾观海见此,哈哈大笑。 见虞茗香要恼,才忙止住笑声道:“好了,不过是一座宅子而已,这样的宅子我有的是,你要是嫌弃这个,我都拿来任你挑?” 虞茗香闻言:“!!!” 瞪他。 这是嫌弃的事儿吗? 这是嫌弃不了的事儿! 这人財大气粗的……也忒噎人了! 虞茗香在儿子和儿媳调侃的目光下,拽了顾观海出去,想和他分说清楚,可是…… 两人才出屋门,就看到了老村长匆匆赶来的身影。 “出大事儿了!” 第55章 赵铁柱,绿了自己! 老村长气喘吁吁,“铁柱家的媳妇儿李……李桂被人用剪子捅了,虞医生你快跟我去看看吧!” 虞茗香闻言:“??!” 她和李桂才是仇人,她都没出手,谁捅了李桂? 这得去看看。 “老村长你等等我。” 虞茗香回屋去穿大袄。 时间已经到了十一月半,前些天下了两场大雪后,白山脚下更冷了。 按照前世秦玉珠的说法,她的女儿是在寒冬腊月跳的冰河。 寒冬腊月,也就是十二月年根上。 距离女儿隨军回来,就剩一个来月的时间了。 虞茗香五个月都等过来,不想最后这个把月出什么意外。 她穿好大袄,戴好帽子,连药箱都没拿,出来跟著老村长就走,可是…… 快出家门时她一回头,却见顾观海追了上来。 虞茗香蹙眉,“外面天冷,你身体还没养好,就別出去了。” 顾观海闻言,眉头紧皱。 他知道萱草的身世,也知道这女人对赵家人恨之入骨,怕她去了会出什么事儿。 虞茗香见他站著不动,柳眉皱的更紧,“你的身体本就受过大寒,体內的寒根儿还没祛,再受了寒就真的去不了根儿了!” 顾观海:…… 知道她说的是他早年北上打仗,臥冰数日的旧事。 事关自己的身体,他也就没再执意要跟,只道:“我去叫向东,让他跟你去。” 虞茗香点了点头,也没等小儿子过来,就跟著老村长先走了。 一路上,她从老村长嘴里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赵铁柱那一家子好吃懒做的,早早把秋收分的那五百来斤粮食给祸祸完了,祸祸完了粮食,他们家又没有秋天积攒的山货充飢,一家三口就断粮了。 起初,他们还能向亲的近的借些粮食度日,可是,时间一久,就连赵铁柱的亲娘老子都不肯再借给他一粒粮了,更遑论是別人? 赵家彻底没了吃的。 饱暖思淫慾,饥寒起盗心。 大冷天家家都大门紧闭在家猫冬,偷盗肯定行不通,赵铁柱就剑走偏锋,生出了旁的心思。 他让他媳妇儿李桂,去勾搭了隔壁王家村的富户王大海。 王大海五十多岁本就不是个正经人,李桂一勾搭还真就勾搭成了,两人三五不时的在村后的小树林里私会,李桂总能带些粮食回家…… 得知此事的虞茗香:“!!!” 被雷的外焦里嫩。 所以。 之前她去给下放那几家送东西时,在小树林里遇到的那对野鸳鸯,竟然是李桂和隔壁村的老王? 那天雷勾地火的臊人动静,她…… 她还以为是年轻人情不自禁呢! 虞茗香收回思绪,很快又知道了今日之事的经过。 隔壁村的老王家有悍妇,今天直接在小树林里把正那啥的两人抓了个正著,一怒之下,一剪子就捅到了李桂的眼睛上。 虞茗香:“!!!” 暗道了一声活该,转眼就跟著老村长到了村后的小树林。 她到的时候,小树林里已经围满了人。 赵铁柱正在大声叫骂。 “赔钱!不,是赔粮食!” “臭娘们敢捅我媳妇儿,今天没有两千斤粮食,我绝不算完!” “……” 虞茗香皱眉看了他一眼。 这个卖妻换粮,自己绿了自己的人渣,竟然还有脸闹著索赔? “虞医生来了!” “快让让,虞医生来了。” “……” 虞茗香还未来得及多想,就被人拉到了李桂身旁。 冰天雪地里,李桂衣衫不整的倒在地上,满脸鲜血的捂著一只眼睛哀嚎打滚儿。 老村长见此,上前一步衝著四周的人道:“快!虞医生来了,快摁住她让虞医生看看!” 李桂很快被制住,捂著眼睛的手也被人掰开,露出了一只血肉模糊的眼…… 虞茗香:“!!!” 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李桂的眼睛伤的有多重。 她在老村长等人的催促声中,在李桂身边蹲了下来,皱眉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势。 眼角贯穿伤,伤及了眼球,已经开始往外渗液了。 她如果现在出手的话,虽然未必能让李桂的眼睛恢復如初,但是起码能让伤势不再继续恶化,保住李桂的眼球,可是…… 她为什么要出手? 医者仁心,首先医者得是人,有心! 她和李桂,有换女之仇,虐女之恨! 想让她出手救她,绝不可能! 老村长见虞茗香皱眉,心都紧张的悬了起来。 村里出了这样的事儿,他这个当村长的也难辞其咎。 “虞医生,情况怎样?” 他老人家焦急的问,“铁柱家的伤的重不重?” 虞茗香闻言起身,摇了摇头,一脸歉意的道:“对不起老村长,她伤的太重,而且伤到了眼睛这种精细的地方,这伤,我治不了。” “你们还是儘快送她去镇医院吧!” 老村长等人闻言,脸色顿时一沉。 不过,他们却没有怪虞茗香。 毕竟李桂伤的是眼睛,虞茗香只是村医,手里又没有什么治病的设备,治不了这样的伤很正常。 老村长一脸鬱卒的嘆了口气,衝著身边的几人道:“你们去赶了牛车过来,先送铁柱家的去镇医院,我去处理后续的事情!” “好!” 河道村的几个村民应了一声,抬著李桂就朝小树林外走去。 不远处,赵铁柱和王大海一家吵的不可开交,就连瘸了一条腿的赵腾飞,得了消息也赶了过来,扯著变得有些尖细的嗓门骂骂咧咧要赔偿。 秦向东追到了小树林里,看到自家老妈的身影就迎了上去,担心的唤了一声,“妈?” 虞茗香看了他一眼,衝著爭执不休的人群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安静看戏。 秦向东:…… 知道亲妹妹就是被赵家调换的,自然也是恨赵家的。 他掏出布巾擦乾了老妈手上沾染的血渍,就站在自家老妈身边,兴高采烈的看起了热闹。 和李桂勾搭成奸的王大海,在外面崩锅倒灶,在自家媳妇儿面前却蔫头巴脑跟个孙子似的。 而他媳妇儿也是真彪悍。 “要钱没有,要粮不给!” “人尽可夫的浪蹄子,老娘捅就捅了,老娘寧愿蹲局子也要饿死这一家子不要脸的货!” 第56章 摊牌:我没再婚的打算 “……” 老王媳妇儿骂的慷慨激昂,就连虞茗香都忍不住想给她鼓掌,可是…… 事儿却不能按照她想的来,因为…… 两个村子丟不起这样的人。 老王媳妇儿用剪子捅人是有错,可是,赵铁柱卖妻换粮也是事实。 细究起来,两方就没一个是全然无辜的。 出了这样伤风败俗的事儿,不止两个村的村长,就连两个村上了年纪的话事人也被惊动了。 几个话事老头儿被人搀扶而来。 一群老头儿头抵著头嘀咕了一会儿,最后宣布了这件事儿的处理结果。 王大海家赔偿给赵铁柱家十块钱外加二百斤粮食,这事儿就算结了。 听到处理结果,老王媳妇儿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凭什么?凭什么要我家赔钱赔粮?我说了我寧愿蹲局子,也一个子儿不赔!” 她这话一出。 王家村的话事老头儿气的敲著拐杖怒喝,“凭你捅了人,凭你见了血,凭你家男人管不住下面的窝囊膗!” “你想蹲局子了事儿就蹲局子了事儿?谁他娘的污了村里的名声,害的村里的老少爷们娶不上媳妇儿,黄闺女嫁不了好人家,老头子我就把谁赶出村子!” 老王媳妇儿闻言:“!!!” 顿时就不吱声了。 十块钱和二百斤粮食他们家拿得起,可是被赶出村子,就会沦为流民,被抓去强制劳改。 老王媳妇儿不吱声了,可赵铁柱父子却有意见。 赵腾飞一脸不满,“十块钱够干什么?都不够我喝几顿好酒的……” 赵铁柱討价还价,“二百斤粮食都不够吃一个月,打发要饭的呢?怎么也得一千斤……” 听到父子俩这话,老村长也来了火气。 “你俩还敢有意见?丟人败膗的东西,再敢吱歪一声,老子这就让人把你们一家全沉河里!” 赵铁柱父子闻言:“!!!” 顿时也消停了。 民不告官不究,村里真把他们一家沉了河,只要没人举告,他们死了也白死,就算有人举告,一个法不责眾也罩住了。 父子俩不敢挑战村规民约,这事儿连公安都没惊动,就了结了。 王大海家拿出了十块钱和二百斤掺了石子的粮食,赔给了赵铁柱家。 那十块钱,老村长直接让人送去了镇医院给李桂治眼,至於那二百斤掺了石子的粮食,则是给了赵铁柱父子。 父子俩看到粮食里掺的石子,本还想抗议,可是…… 根本没人搭理他们。 虞茗香见大戏落幕,招呼了儿子一声,母子两人就朝小树林外走去。 他们身后。 拖著两袋粮食的赵铁柱父子,看著她款款离开的背影,眼神微闪。 有些人,即便是穿著粗布衣裳也一点儿不像村妇。 虞茗香就是这样的人,她的长相和气质,別说放在河道村,就是放在整个白山镇,那都是拔尖的存在,关键是人家还有钱往外捐…… 虞茗香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打量的目光,她心情沉重的和儿子一起回了家。 一到家,秦向东就钻进了东屋的外间,开始声情並茂跟自家大哥大嫂讲述了起来。 “据说,据说哈,据说李桂被抓住时,衣服都是敞开的,你们说,这大冷的天,在小树林那样的地方,他们一把年纪了都不怕冻著的吗?” “还有,赵铁柱和赵腾飞那父子俩,那是真不要脸!” “他们两个狼狈为奸,一个卖妻一个卖娘,根本不管李桂的死活,一门心思索要赔偿!” “还有,那赵腾飞的声音,好像都变尖细了,看来外面传说他成太监的事儿,八九不离十……” “……” 虞茗香:…… 等小儿子说完,睨了他一眼,道:“他们一家那个样子,你妹妹从小在那样的家庭中长大,你很开心吗?” 秦向东闻言:“!!!” 嘴角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秦卫国夫妻:“……” 本还想幸灾乐祸一把,现在也幸灾乐祸不出来了。 虞茗香看了他们三人一眼,摇了摇头进了里间。 里间炕上,小糰子吃饱喝足睡的正香。 虞茗香从他的小手里抽出了那张契书,笑著点了点他的小脑门,“小小年纪,就是个財迷精了,可这礼物我们不能要,糰子乖哈,这个给奶奶,回头奶奶给你补两个。” 安抚好了宝贝孙子,虞茗香就回了外间,跟儿媳说了要把契书还回去的事儿。 薛茹不是个贪便宜的人,自然不会有意见。 虞茗香拿著契书就去了前院。 前院。 顾观海听到了后院的谈话,正斜倚在床上自怨自艾。 是谁告诉他,女人都喜欢房子票子的? 票子,那女人捐的时候一掷万金,有的是。 现在看来,房子她也不缺。 顾观海:“!!!” 追妻计划第一步,钱房开路,失败。 很快,房门被敲响。 顾观海:“请进。” 虞茗香走了进来,看了一眼乖乖臥床休息的顾观海,略感欣慰,把契书递了过去,“你这满月礼太贵重了,我们实在不能收。” 顾观海:…… 明知计划失败,还是想垂死挣扎一下。 “你就当是帮我调养身体的医药费,不行吗?” 虞茗香失笑,“你调养身体用的药材,大半是老村长帮你弄来的,至於我帮你调养身体,本就是为了偿还欠你的人情,哪里用得著医药费?” 顾观海闻言:…… 被她话中撇清关係的话刺激到了。 他一脸受伤,看著那契书,就是不肯伸手接。 虞茗香见此,沉吟了一下,直接把契书塞到了他怀里,深吸一口气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顾观海,你既然能在前门街那样的地方有私宅,想来绝非作奸犯科之辈。” 顾观海闻言:“!!!” 心底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虞茗香见他不语,沉声继续,道:“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有些唐突……” “唐突那你就不要说了!” 顾观海不等她把话说完,就焦急的打断。 饶是他打断的太过急切,弄得虞茗香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好不容易营造的氛围,差点儿破功,她瞪了顾观海一眼,道:“顾观海,你一大老爷们,藏头缩尾的像什么样子?” “我就挑明直说了,我没再婚的打算。” 第57章 拋玉引砖,今日完胜! 顾观海:“!!!” 晴天霹雳! 竟然拦都拦不住! “我不到三十就没了丈夫,如果有再婚的打算,根本不会等到今天。” 既然话都说到了这份上,虞茗香索性敞开了说道:“我现在只想带著孩子在乡下安稳度日,你明里暗里对我们一家的照拂,我都看在眼里,不管你有没有那个意思……” “顾观海,我都要坦诚的告诉你,我无意再婚,你也不要再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 顾观海闻言:…… 一脸受伤的沉默了一瞬。 然后。 低头,垂眸,吶吶道:“打算这种东西,现在没有,並不证明以后不会有……” 虞茗香:“!!!” 听到了他的嘟囔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顾观海我说的认真的,我们可以当朋友,可是……” 顾观海:“!!!” 拋玉引砖,等的就是现在! 他双眼一亮,同样没给她说完的机会,急急的打断道:“好!那就当朋友!” 被打断的虞茗香:“???” 一脸问號的看著他。 见他笑的呲牙咧嘴,她…… 莫名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对上她的眼神儿,顾观海无辜的眨眼,“你看,我什么都没说,你突然跑来跟我说你无意再婚,弄得我也蛮尷尬的,所以,你说我们可以当朋友,我觉得这样也挺好,有什么问题吗?” 虞茗香:“……” 皱眉想了想,好像,確实没什么问题。 是她借著归还房契的机会,主动跟人家摊牌讲清楚的,从头到尾,人家好像確实没说什么…… 不过,虞茗香活了两辈子,也不是个傻子。 她敏锐的捕捉到了顾观海话中的机锋,俯身,凑到他面前,眯眼打量著他,道:“你真的什么都没说?对我也没那种意思吗?” 顾观海:“!!!” 看著她突然凑近的小脸,强忍住贴上去的衝动,继续装无辜。 虞茗香:“呵呵。” 冷笑一声,起身挑眉道:“你要是没有,那你刚才那句,打算现在没有,以后会有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顾观海闻言:…… 抹了把脸,抬头看向她,一脸故作真诚的道:“你都说了,我们是朋友,你说你都说到那了,我不说些什么,是不是有些太不捧场了?” 虞茗香闻言:…… 捧场是这么捧的? 顾观海见她沉吟,深吸一口气,又道:“虞茗香,我就是那么顺嘴一说,你却揪著不放,你是不是非要我说我对你有意思,你才肯罢休?” 虞茗香闻言回神,当即否定,“我没有!” “好巧,你没有,我也没有。” 顾观海笑,“我们刚好做朋友。” 虞茗香:…… 本是打著摊牌的谱来的,可是如今…… 摊她倒是摊了,只是这牌面…… 有些离谱! 难道她真的会错了意? 顾观海对她真没那个意思? 自作多情什么的,多少有点儿尷尬。 虞茗香懵懵的,匆匆告辞离开。 顾观海看著她离开的背影:…… 抹了把额头上並不存在的虚汗。 嚇死他了! 未来媳妇儿太聪明,追起来好难! 比打仗都难! 逼得他一个只管衝锋陷阵的莽夫,都快长脑子了! 不过,他好歹混了个“朋友”当…… “朋友”哪怕是砖,他都爱! 今日战事,完胜! 虞茗香因为摊牌这事儿,魂不守舍了半下午,晚饭就草草温了温中午剩下的菜,然后熬了些粥,就算完事儿了。 她儿媳妇坐月子时,天天好吃好喝,被她用灵泉水养著,如今身体基本上恢復如初,就连身段都回到了没怀孕时的状態,虞茗香也没执意让她坐双月子什么的,儿媳出了月子,她也不用再做月子餐了,所以…… 顾观海的病號餐,就成了大问题。 虞茗香:…… 想了想,还是单独给顾观海炒了个清淡的小菜。 是以晚饭时。 巴巴跑去后院堂屋蹭饭的顾观海,就懵逼了。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他终於可以不用吃月子餐了。 坏消息是,他新上任的“朋友”,特意给他做了病號餐。 顾观海:…… 痛並快乐著。 晚饭后。 顾观海虽然收回了房契,可是又给小糰子补了一份满月礼。 这次,他补的满月礼可就相当实在了。 是一块四两重的金条。 虞茗香:“……” 看著那金条,总有种她囤货付的款,被退回来的感觉…… 她再次拒绝:“这同样很贵重,我们不能……” “不能什么?” 顾观海看著她,一脸谴责的道:“你都说了是朋友了,朋友添了孙子,我隨个礼不很正常吗?” 虞茗香:“!!!” 莫名有种挖坑埋了自己的错觉。 可是…… 这话確实是她说的,她又无法反驳。 顾观海把金条塞到秦卫国手里,就走了。 秦卫国:“……” 看著那金条,也有点儿懵。 反倒是薛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直接拿过了金条,揣到了自己兜里。 “既然是给糰子的满月礼,那我就替糰子收了。” 薛茹说著,还衝著自家婆婆眨了眨眼,“妈,你没意见吧?” 虞茗香:…… 她有意见。 可是儿媳已经揣兜里了,她…… 算了。 先欠著吧。 是夜,虞茗香早早就睡下了。 可是,她才刚睡著,就听到了前院传来隱隱交谈声。 好奇之下,她披上了大袄出去看,这才知道,原来是下放的崔家祖孙来了。 “得知虞医生金孙满月,我们特备了薄礼,聊表心意。” 崔老爷子说著,眼神示意孙子拿出了几样东西,指著一一道:“这个长命锁,是我们崔家的心意,这块羊脂玉,是韩家的心意,还有这件核仁巧雕……” “他们……不便齐来道贺,便託了我们祖孙当代表,这些薄礼还请虞医生收下。” 虞茗香看著那一件件精致小巧却价值不菲的东西,张口就想拒绝,可是…… 崔家祖孙却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把东西塞到她怀里,就匆匆离开了。 虞茗香:“!!” 追了几步没追上,又不敢大声喊他们,只能抱著东西回来。 四目相对。 虞茗香看著站在院中的顾观海,吶吶道:“这些东西怎么办?这都是上了年头的老东西,不说价值连城,也金贵无比,他们那种情况,我怎好收他们的东西?” 顾观海挑了挑眉。 “他们既然送了,你收下便是。” 他勾唇浅笑,一脸安抚的道:“你要是觉得占了他们的便宜,往后我们多照拂他们一下也就是了。” 虞茗香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就抱著东西回了后院。 叶落有痕,善意的付出得到回馈,虞茗香心底是高兴的,可是…… 睡意被打断,她回到床上却睡不著了。 她回想著前世的事情,想到再过不久便会回来的亲生女儿…… 虞茗香:“!!!” 激动的更睡不著了。 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时,远在京市的秦玉珠…… 又作了个大妖。 第58章 秦玉珠作大妖 因为,吴勇是地痞流氓,秦玉珠也不遑多让。 自从她嫁进吴家后,吴家的日子就过得鸡飞狗跳。 她天天在家好吃懒做和王大对著干,王大母子两人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想著媳妇儿既然已经娶进门了,日子总要过下去,就钱托关係给秦玉珠安排到了一个工厂里做工,可是…… 秦玉珠只去了工厂半天就气呼呼的回了家。 “拧螺丝?你们竟然让我去工厂拧螺丝?” 她指著王大的鼻子大骂,“我告诉你们,我和你们不一样!想让我去工厂拧螺丝,做梦!” 她可是穿越女! 就算穿越成了炮灰女配,就算一时落魄,她也总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让她去工厂拧螺丝? 不可能! 她要做的是人上人! “你!你……” 王大指著她,气的浑身颤抖。 好不容易钱找的工作,就这样被秦玉珠搅和黄了,钱也没要回来,王大和吴勇气的逮著秦玉珠又是一顿揍。 工作的事儿黄了,秦玉珠继续在家里作天作地,吴勇则是整天呼朋唤友,天酒地,可是…… 这样鸡飞狗跳的日子没过多久,就出事儿了,因为…… 秦玉珠和吴勇的一个酒肉朋友看对了眼。 吴勇经常带那人回家喝酒,那人看到秦玉珠被母子俩打的惨状,就好奇的多看了几眼,而就是这几眼,让秦玉珠生出了一种被关注的错觉。 她开始在那人面前搔首弄姿,这一来二去的…… 两人就搞在了一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可是,他们的事情,很快就被吴勇撞破。 吴勇一怒之下,直接和那人打了起来,最后…… 那人没了,吴勇鋃鐺入狱。 儿子入狱,王大的天都塌了。 “都是你这个不守妇道的狐狸精,都是你害了我儿子!” 王大摆出了杀人的架势,拿著刀要砍死秦玉珠。 秦玉珠好不容易从王大的手里逃出来,恨极了將她推入这火坑的虞茗香。 “虞茗香你个老虔婆,都是你害得我!” 秦玉珠流落街头,咬牙切齿的低吼。 虞茗香当初要是乖乖的送她出国,那一切就都会按照她最初设定的来。 她本该在国外,跟著富豪舅舅吃香喝辣,可是现在…… 她过的这都是什么糟烂日子! 秦玉珠一怒之下,就去了割委会。 她要举报虞茗香! 举报那个把她害的这么惨的贱人! 可是。 割委会的人听到她要举报的是虞茗香后,直接就愣了。 几个月前,因为虞茗香的事情,他们割委会的一个主任落马吃了枪子,牵连出了一大串的人不说,就连举报的那家人也被下放到了西北改造,这事儿当时闹得可大,害的割委会的人都惶惶不可终日了好久。 如今,风头才刚过去,竟然又有人来举报那个受过领导表彰的楷模…… 割委会的人回过神来,直接把秦玉珠暴揍了一顿。 这女人不安好心! 想害他们割委会! 秦玉珠被打的伤痕累累,一瘸一拐的在大街上走著,不知不觉就回到了秦家原本的宅子。 可是,秦家宅门紧闭,院墙也高,她进不去。 入夜,无处可去的秦玉珠,只能又回了吴家所在的巷子。 京市十一月的天,已经很冷了。 秦玉珠冻的瑟瑟发抖,在巷子的茅厕里,躲了一宿,好歹没被当成流民抓走。 第二日,她就趁著王大出门,翻墙进了吴家。 她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她害的吴勇入狱,王大恨死了她。 这吴家,她是决计无法再待下去了。 没法在吴家待下去,那京市,她也待不下去了…… 穿书已经几个月的秦玉珠,对这个时代也算有了些了解,知道被当成流民抓走就会被强制劳改。 被强制劳改的人,等同下放的臭老九。 她不想下放,所以…… 秦玉珠翻出了吴家的户口本,就踉踉蹌蹌的去了下乡报名点。 “东北的白山镇,河道村!” 秦玉珠看到报名点的工作人员,激动的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我主动报名下乡,要去东北的白山镇,河道村!” 原书是以女主赵萱草为视角展开的,她清楚的知道赵萱草的籍贯。 也知道,再过不久,赵萱草就会和男主季子琛一起回老家完婚。 男主! 那可是男主啊! 能力卓绝的年轻军官,还是个宠妻狂魔! 这样的男人,赵萱草一个乡下长大的土包子,怎么配? 男主是她的! 是她秦玉珠的! 穿成炮灰女配,她掠夺女主的资源,理所应当! 就算按照原书的剧情发展,此时赵萱草因为照顾重伤的男主,已经和男主情愫渐生,可是那又如何? 她一个穿书女,还能斗不过一个乡巴佬? 別说他们现在还没结婚,就算他们已经结婚了,她也要把男主抢过来! 下乡报名点今天值班的不是虞茗香的闺蜜赵秀娟,而是赵秀娟的一个同事。 “大冬天的下乡去东北?” 那同事听到秦玉珠想去东北,愣了一下,“那地方可冷,你可得多准备点儿保暖的东西。” 愿意下乡的人越来越少,他们都恨不得上街去抓壮丁了,有主动下乡的他们肯定不会往外推。 秦玉珠的下乡手续很快办好。 拿到下乡批条和二百五补贴款的秦玉珠,第一时间就去国营大饭店胡吃海塞了一顿,然后又去了医院看了身上的伤,去百货大楼买了一堆漂亮衣服…… 天快黑的时候,她才去了招待所住下。 躺在招待所的床上,秦玉珠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开始是她想岔了。 什么留在京市,留在京市有什么好? 京市又没有男主那样的钻石王老五! 她当初就该直接去找男主…… 等待下乡日子到来的秦玉珠,幻想著自己和英俊多金的男主幸福的在一起,美美的睡去…… 而对此全然不知的虞茗香,则是翻来覆去的睡不著。 前世她到死才知道自己认错了女儿,可是那时,她的女儿早已惨死。 她根本没见过她的亲生女儿。 想到即將归来的女儿,虞茗香的心情就难掩激动,激动之余,还有些忐忑…… 她不知道,女儿会不会怪她。 怪她认错了孩子,让她在赵家吃了这么多年苦…… 第59章 镇医院的李金成 想到女儿,虞茗香就忍不住想起秦玉珠。 那个前世害死她全家的恶毒女人。 她突然有些后悔,把秦玉珠嫁给吴勇,让她留在京市了。 虽然吴勇是地痞,他妈王大也不是善茬,可是,吴家也算是小有家底,秦玉珠但凡有点儿脑子,踏踏实实跟吴勇过日子的话,日子总能过下去。 虞茗香:“!!!” 一想到秦玉珠的日子能过下去,气的更睡不著了。 第二日,天快亮时才勉强睡著的虞茗香,红果果的赖床了。 才刚出月子的薛茹,晚上还要奶孩子,夫妻俩也都没早起。 后院安静如鸡。 前院,顾观海:…… 认命的早早起了床。 和他同住的秦向东听到动静,朦朧的睁开眼,“顾叔你怎么起的这么早?我妈喊我们吃饭了?” “你妈不会喊我们吃饭了。” 顾观海嘆了口气,道:“她昨晚睡得晚没起来,我去做饭。” 秦向东迷迷瞪瞪,“我妈昨晚睡得晚,顾叔你怎么知道?你跟我妈一起睡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顾观海:“!!!” 扭头瞪了他一眼,拍了拍自己还热乎的被窝。 跟她一起睡,他倒是想呢! 秦向东被他拍清醒了。 “你看我这脑子,忘了顾叔跟我一起睡的。” 他边说边穿上衣服起身,“我去帮顾叔做饭。” 做饭,秦向东不会。 可是他会烧锅打下手。 炊烟燃起。 顾观海看著厨房里摆放的米麵粮油,嘴角微勾。 从他手里出去的东西,他自然认识。 可是,过了一遍那女人的手,这些东西好像变得有些不同了。 油更澄澈更香了。 米也更圆润饱满了。 顾观海看了一眼毫无察觉的秦向东,逕自忙了起来。 他做饭虽然不如虞茗香做的好吃,可是,勉强也能入口,只是…… 他的饭做到一半,就听到坐在灶门口的秦向东说,“顾叔你別只做我们的,记得给自己也做一份病號餐,我妈不让你吃油腻或者太咸的东西。” 此话一出。 顾观海:“!!!” 老脸都抽了。 他想说,经过这一个月的调养,他感觉自己的那些陈年暗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不止陈年暗伤好的差不多了,就连他的眼睛,现在看的也比以前更清晰,距离更远了。 可是,他说了不算。 那女人仗著医术高,固执的很。 才刚晋升朋友的顾观海,到底没敢和虞茗香对著来,给自己做了一份清淡的病號餐。 不过,他借著试菜的机会,偷吃了好几口有味的。 虞茗香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半晌才醒。 醒来知道自己一家老小已经吃过饭,饭还是顾观海做的后,虞茗香就匆匆去了前院。 前院。 顾观海听到她醒来的消息,已经在厨房烧火热饭了。 虞茗香看著坐在灶台后的他,愣了愣。 “对不起我起晚了,又给你添麻烦了。” 她上前就想接过烧火的活儿,可是却被顾观海摇头拒绝。 “朋友之间,哪里用得著这么客气。” 他笑著道:“你搅搅锅吧,別一会儿糊底儿了。” 虞茗香:…… 听到从他嘴里说出的朋友,心底莫名有些怪异。 可是,她也没在这种小事儿上纠结,绕到锅台前就忙活了起来。 片刻后。 饭菜热好。 自己一个人吃饭,虞茗香也没去后院,打算在案板上將就一下,可是…… 她盛好饭才刚坐下,就看到顾观海也盛了碗饭,坐到了自己身边。 虞茗香眉头微皱,“你还没吃?” “嗯。” 顾观海点头,“等你一起吃呢。” 虞茗香:…… 她丈夫还在时,也会做好饭等她一起吃,可是…… 前世今生两辈子,她记忆里的丈夫已经去了好几十年,就连长相都模糊的记不清了。 虞茗香心情复杂的低头,扒饭。 顾观海做的饭,算不上好吃,咸菜丝炒的太咸了,一吃就知道他炒的时候又放了盐,馒头的皮也热的有些水滂,应该是冷水就上了锅。 不过她不做不挑,吃的很捧场。 看到顾观海面前的清炒小白菜后,还忍不住笑了笑。 “你还挺自觉,知道给自己做个清淡的。” 顾观海勾唇,“那是,我可听你的话了。” 虞茗香:…… 谨遵医嘱到了他嘴里,有些变味。 她假咳了一声,故作轻鬆的问,“上午有人来找我看病吗?” “有,季家村看鱼塘的季大爷腿疼,来拿膏药,我帮你给他拿了。” “嗯。” 虞茗香点了点头,两人就没再说话了。 一顿饭吃完,顾观海主动接过了洗碗的活儿。 虞茗香看了他一眼,出了厨房。 她儿媳妇儿出了月子,她也不能一直在家接诊了,该去卫生室上班了。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虽然东北人这季节大多窝在家里猫冬,得病的人也少,可是,她身为村医,还是要恪尽职守,至於她儿媳…… 小糰子还要吃奶,这大冷的天,虞茗香没打算再让儿媳去卫生室帮忙。 虞茗香去了一趟老村长家,跟老村长说了卫生室冬天她一个人忙得过来,不用给她儿媳算工分的事儿,下午的时候她就去了卫生室。 入冬以后,找虞茗香看老寒腿等病症的老人就多了起来,她的膏药好用的名声也传开了。 不止相邻村子的百姓来找她拿膏药,就连镇上也有人慕名而来。 虞茗香卖给乡邻的药便宜,那是因为有顾观海贴补,可是…… 卖给镇上的人时,她就正常收钱了。 这么一来,她的卫生室也算有了进项。 虞茗香觉得这样很好,以后说不定扭亏为盈,就不用顾观海贴补了。 她正想著,就有人拍门来看病。 是一个老汉吃饭的时候岔了气,肋骨疼。 医生眼里无男女,虞茗香给他老人家按摩了一会儿,又给他开了一贴活血的膏药,收了他一毛钱,就送了他出去。 她手里的药材,都是白山纯野生的药材,药效比后世那些人工种植的药材好了很多倍。 老式的膏药,药效也持久,贴上能撑六七天。 中间掉了也没事儿,在火上烤一下,贴上照样用。 虞茗香才刚送了老汉走,卫生室的门就再次被拍响。 她打开门看到是一个穿著讲究的年轻人,忙把人迎了进去。 “虞医生,我是镇医院的李金成。” 李金成一进来就忙不迭的道:“我之前来过河道村一次,听说虞医生你儿媳妇儿在坐月子,我就没去打扰,我算著日子,你儿媳妇儿应该出了月子了,就又来了。” 虞茗香闻言,一脸疑惑。 “不知你的来意是?” 第60章 卖膏药小赚一笔 “虞医生是这样,镇上好多人听说你的膏药好用,去镇医院问我们那里有没有。” 李金成苦笑一声,道:“我们医院里自然也是有膏药的,可是,开给他们后,他们又说没有你的膏药效果好,所以,我们就想著,看看能不能从你这儿拿些膏药回去?” “可以是可以,只是……” 虞茗香沉吟了一下,道:“我熬膏药的药材,也是从周遭乡邻的手里收的……” “我们付钱的!” 李金闻言忙道:“我们只是为了方便镇上的百姓看病,不是想占虞医生你的便宜。” 虞茗香鬆了口气。 既然镇医院愿意钱,那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就是多熬几锅的事儿吗? 她的灵泉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这生意,她接了,多少还能赚一点儿! 虞茗香和李金成谈好了膏药的事儿,约定好三天之后让他来取药,才送了他离开。 李金成走后,虞茗香熬药的炉子就没敢停了。 镇医院一次性跟她下单了五百贴膏药,一贴三毛钱,一共一百五十块。 扣除成本,她还能赚五十来块钱。 不要小瞧这五十块钱,这年代,乡下人一年忙到头都未必能剩下这么多钱。 虽然这钱虞茗香打算补贴卫生室,可是,小赚一笔,她还是很开心。 傍晚虞茗香回家,先去儿媳屋里看了看自己的小胖孙子,才回了前院做饭。 这季节,东北能吃的蔬菜很少,哪怕虞茗香空间里还有些存货,也不能拿出来。 今个儿心情好,吃了好几天腊肉的虞茗香打算做个小鸡燉蘑菇。 鸡鸭她院子里就有养,可是,虞茗香从鸡圈里抓了鸡,就第一时间换成了空间里养的。 她空间里养的鸡,又大又肥,吃起来那才叫香。 她烧了热水准备杀鸡时,顾观海从屋里走了出来,接过了杀鸡的活儿。 虞茗香也没意见,把鸡给他就去洗蘑菇了。 然后…… 她就看到顾观海手起刀落,她那只又大又肥的瞬间就嘎了。 虞茗香:“!!!” 被他杀伐果决的动作惊了一下,回神忙拿了个大海碗。 “血!” 她匆匆跑到他身边,道:“鸡血可不能浪费,等会让我烧了鸡血给你们炒著吃。” “好。” 顾观海看著眉飞色舞的她,挑了挑眉,“你今天好像很开心?” “嗯,我今天卖给镇医院五百贴膏药,赚了五十块钱。” 顾观海:…… 他送的宅子有价无市,她不要。 赚五十块钱,她就高兴的杀鸡? 顾观海宠溺的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鸡杀好了,准备开始燉的时候,他又钻进了厨房,做到了灶口前自发的添柴烧火。 虞茗香见此,忙道:“不用你烧火的,我自己一个人支应的过来。” “你就不怕灶口里的柴掉出来,点了厨房?” 顾观海看著她,笑,“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帮你烧个火怎么了?” 虞茗香:“……” 怎么倒是不怎么,可是…… 有他在厨房,她就不好直接从空间里往外倒腾东西了! 这看著碍事儿,实际上也確实碍事儿的臭男人! 不过,虞茗香觉得他是一时兴起,也就没说什么。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顾观海自从给她烧了一次火后,就烧上癮了。 不管是早晨还是晚上,她一进厨房,他必跟进来。 虞茗香:“!!!” 她能怎么办? 这货很有些死皮赖脸,赶又赶不走。 她只能每天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往厨房里塞东西了。 三天后。 虞茗香给镇医院熬的三百贴膏药做好,李金成来取药时,兴致勃勃的问她,“虞医生,那个叫李桂的,是你们村的吧?” “嗯,怎么了?” “她不是眼睛受伤住进了我们镇医院吗?虞医生你是河道村的村医,应该看过她的伤,她的眼睛伤成那样,我们镇医院的医生又不是神仙,保不住不是很正常吗?” 李金成说著嘆了口气,继续道:“可是你猜怎么著?她那一直没露面的家人,今天上午去医院闹了,就是她男人和她儿子,他们一看李桂的眼球没保住,就赖上了我们医院,非说是我们医院治坏了李桂的眼,闹著让我们赔钱!” 虞茗香闻言:“!!!” 这確实是那对父子能干出来的事儿。 她嘆了口气,问道:“最后呢?最后你们赔钱了吗?” “我们又没有治坏人,怎么可能赔钱?” 李金成摇了摇头,道:“最后我们报了公安,公安把他们教训了一顿,这事儿才算完。” “虞医生你说说,你们村这是出的什么人啊?有这一茬子事儿,往后你们河道村的人再去镇医院看病,我们都得掂量了。” 虞茗香闻言:“!!!” 心下一急,忙道:“李同志可別一桿子打翻一船人啊!我们村的其他人都挺好的,也就他们家……唉!” “真应了那句话,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李同志你回去可得跟你同事说说,可不能让他们对我们河道村有了成见。” 李金成闻言咧嘴一笑,“就冲河道村有虞医生你这样的同志,这事儿我也得给你办好了。” “对了,这膏药我们镇医院打算三毛五一贴开给病患,虞医生你没意见吧?” 三毛五一贴,一贴只赚五分钱。 基本上等於没赚钱了。 虞茗香没意见。 李金成结清了尾款,拿著膏药就走了。 当天下午,赵铁柱和赵腾飞父子从镇上回来,身后跟著步伐踉蹌,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李桂。 “当家的你不能不要我啊!” “是你为了一口吃的,让我去勾搭王大海的,我要不是怕你们爷俩饿死,我怎么会干出那么丟人的事儿?” “现在我伤了眼睛,你不给我治也就算了,你怎么能说不要我,要跟我离婚呢?” “……” 卫生室的门关著,虞茗香在卫生室里听了一耳朵壁角,嘴角忍不住的一抽。 当初赵腾飞被她打的没有明显创伤,还住了十多天医院,李桂的眼睛伤成那样,这才三四天,赵铁柱就不给她治了? 虞茗香趴在门缝上往外看。 果然,她看到了李桂因为哭泣,包著纱布的眼睛在渗血流脓。 虞茗香:…… 同情仇人,她同情不起来。 可是李桂这个样子,怕是落不到好。 虞茗香正预测著李桂的伤情,外面的赵铁柱突然停了下来,扭头看向了李桂。 他一脸嫌恶的低吼道:“你个不守妇道的贱人,你敢说你是为了我们爷俩?你分明就是自己不想饿著,背著我出去勾搭男人!” “你再敢胡说八道,败坏我的名声试试!我告诉你,赶紧收拾东西滚出我家!从今往后我没你这个媳妇儿!” 赵铁柱一边吼,一边扭头意味深长的看向了卫生室。 第61章 赵铁柱要娶她 趴在门缝上的虞茗香:“!!” 被他这一眼看的心头一凛。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赵铁柱没憋好屁! 不过,虞茗香也没放在心上,因为外面那一家子垃圾只是路过,很快就离开了。 虞茗香继续在卫生室里忙自己的工作。 傍晚,虞茗香送走了最后一个病患,收拾了一下回家。 镇医院来找她下单时,她高兴的杀了一只鸡,今天完成了交付,虞茗香又高兴的杀了一只鸭子。 当然,鸭子还是顾观海杀的。 一回生二回熟。 再见顾观海手起刀落杀生的利索动作,虞茗香已经习惯了。 鸭子杀好,虞茗香先抹上了酱料醃著,就去处理鸭血等东西,等鸭血处理好,鸭子也醃好了。 顾观海从灶台里分出来了一盆柴火,搭上了烤架。 虞茗香把醃好的鸭子穿到了棍子上,交到了他手里。 “勤翻著面儿,別烤糊了。” 她叮嘱了一声。 “嗯。” 顾观海点了点头。 虞茗香转身去熬粥炒菜。 很快,厨房里就香味瀰漫。 烤鸭和鸭血萝卜,搭配上馒头和玉米碴子粥,这顿饭,虞茗香一家和顾观海都吃的心满意足。 饭后,照样是一人一碗灵泉水。 顾观海喝完灵泉水就和虞茗香一起收拾了碗筷,回了前院。 可是,虞茗香正刷锅洗碗,后院突然传来了小糰子的哭声。 听到宝贝孙子哭,她就匆匆擦了把手出了厨房。 恰好顾观海也开门出来。 “怎么了?” 他问。 “两个月的大的孩子肠道发育,小糰子可能是不舒服,到了俗称二月闹的时候。” 虞茗香匆匆回了一句,就把围裙塞到了他手里。 顾观海:…… 看著她自然而然的动作,嘴角微勾,系上围裙就钻进了厨房。 虞茗香满心以为,小糰子这次哭闹也会和以前一样,她一哄就好了,可是…… 这次小糰子哭起来却没完没了。 按摩,飞机抱,换著姿势抱…… 不管她怎么哄,小糰子都哭声依旧。 虞茗香哄不下来,薛茹哄,薛茹哄不下来换秦卫国这个当爸的,甚至就连秦向东都加入了战斗,可惜…… 全都以失败而告终。 小傢伙扯著嗓子哭,哭的嗓子都哑了…… 虞茗香:“!!!” 心疼的不行,就在她焦头烂额无计可施时…… “咚咚。” 房门被敲响。 “我方便进来吗?” 顾观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虞茗香闻言:…… 看了自家儿媳一眼,见她穿的齐整,才道:“进来吧。” 后院的东屋有两间房,里间盘了炕,外间放了个小桌子和两个板凳,算是待客的地方。 顾观海给小糰子送满月礼的时候来过东屋,只在外间待了一会儿,这次他依旧待在外间,衝著里间道:“我听到糰子一直哭,有些点儿担心,方便抱出来让我看看吗?” 虞茗香等人闻言面面相覷。 最后,还是薛茹道:“抱出去让顾叔看看吧,反正我们都哄了,没用!” 虞茗香想著是这么个理儿,就给小孙子又裹上了一个包被,抱到了外间,递到了顾观海面前。 把孙子放到顾观海手上前,她还有些不放心的问,“你会抱孩子吗?” 顾观海闻言:…… 危急时分,他抱过不少孩子。 战友的,百姓的…… 可他抱孩子,只包活,不包其他。 他眨了眨眼,实事求是的道:“我抱过孩子,可是会不会抱,我不知道。” 虞茗香:“!!!” 被他这回答弄得一愣。 把孙子递到他怀中后,忙不迭的帮他调整姿势,“你这个胳膊要拖著他的头和脖子,这只手要拖著他的腰……” 顾观海:…… 顺从的被她摆弄著手臂。 然后。 奇蹟的一幕发生了。 顾观海抱孩子的姿势还没摆好,他怀里的小糰子:“呜哇……呜嗝儿!” 哭声就止住了! 小糰子圆嘟嚕的大眼睛还掛著泪珠,看著抱自己的陌生人,咧著小嘴伸出胖嘟嘟的小手,就开始够顾观海的鬍子。 虞茗香见此:“!!!” 从里间出来的薛茹三人见此:“!!!” 这…… 他们一家子亲的近的,竟然比不上一个外人? 虞茗香深呼吸,瞪了顾观海一眼,道:“你哄哄!你好歹哄哄,让我们心理平衡一下!” 他们哄得嗓子都快哑了,心肝儿宝贝的唤了那么久都不管用,这男人…… 这男人凭什么? 顾观海闻言:“……” 抱孩子他都不会,哄孩子他更不会。 可是她开口了,他硬著头皮也要上。 “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顾观海一张口,就引来了虞茗香一记白眼。 顾观海嘴角微抽,“小糰子乖,阿爷回头教你骑马打仗……” 虞茗香:“!!!” 看著他哄得生硬,她家那分外买帐的孙子,放弃治疗了。 她扭头看向自家儿媳,一脸鬱卒的道:“你儿子,是个男生外向的!” 薛茹闻言:…… 一愣,然后捂著曖昧的笑,“那可不一定,我儿子精著呢!” 虞茗香冷哼一声,“不是你当时被他丑哭的时候了?” 薛茹:“……” 婆婆是个记仇的。 不能调侃。 这夜,小糰子是在顾观海怀里睡著的,睡著后才被抱回了里间。 虞茗香和顾观海一起从儿子屋里出来,还有些气不愤,甚至都没和顾观海打招呼,就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 顾观海:“……” 看著她离开的背影,摸了摸自己被揪的凌乱的鬍子,宠溺的笑。 第二日。 虞茗香吃完了早饭,照常去了卫生室。 去卫生室的路上,她遇到了两个饭后站在家门口閒磕牙的婶子,从她们嘴里听说了昨夜李桂被赵铁柱赶出家门,跑去牛棚窝了一宿的事儿。 得知此事的虞茗香:…… 对这一家子的糟烂,已经无话可说。 更对不起女儿了。 可是她没有想到,赵家的糟烂,远超她的想像。 因为。 她卫生室才刚开门没一会儿,赵铁柱就来了。 带著半麻袋绑著红绳的粮食来了! “虞茗香你出来,我是来娶你的!” 虞茗香听到拍门声打开门,听到赵铁柱这话,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吶吶问,“你说什么?” 赵铁柱揣著手,踢了踢脚边的半麻袋粮食,道:“我说,我是来娶你的,聘礼我都给你带来了。” 第62章 敢跟我抢媳妇儿 虞茗香:“!!!” 晴天霹雳都没有这么劈的! 她被赵铁柱这话惊的一时间都忘了言语。 赵铁柱见她不说话,顿时就笑了,“看把你高兴的,都高兴傻了吧?” 他一捋自己的头髮,摆出了一个自以为瀟洒的姿势,昂著下巴倨傲的道:“我知道当年你来我们村宣教,借住在我家,就是因为看上了年轻时候的我,可惜那时候我已经有了媳妇儿,就算看出了你对我有意思,我也没办法回应你。” “现在,李桂在外面乱搞,我已经不要她了,而你,也成了寡妇。” “我娶了你,也算是成全了你当年的一片痴心,你不用谢我,收下我的彩礼,跟我回家好好过日子便好!” 说到最后,赵铁柱都想给自己鼓掌。 这可是他和儿子在家商量了几日才想出来的台词。 他就不信,他都这么说了,虞茗香能不感激涕零的嫁给他。 这个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段有身段,家里还有钱,还有两个免费男劳力的女人,他娶定了! 娶回家正好伺候他们爷俩。 虞茗香:“!!!” 实在是被他这一番不要脸的言论给雷到了。 她气的胸口起伏,指著赵铁柱一时间说不出话。 不止她被赵铁柱的言论雷到,就连赶来的街坊听到赵铁柱这话,也被雷的不轻。 “虞医生看上你?赵铁柱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的德行,就你这样的,虞医生就算是瞎了眼也不会看上你!” “我记得当年虞医生之所以住到你家里,是因为你们看上了她每月给的三块钱借住费,上赶著求著人家住你家的,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虞医生看上你了?” “我看你是家里又快断顿了,知道虞医生家里有粮食吃,想赖上虞医生!” “一家子好吃懒做,竟想好事儿的玩意儿……” “……”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 心思被拆穿的赵铁柱一点儿也不脸红,衝著四周一脸凶狠的道:“寧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看你们就是生怕我过上好日子,故意在这里挑拨呢!” “谁再敢胡说八道,老子等会儿就上谁家,赖在谁家不走了!” 眾人闻言:“!!!” 都被他这话嚇得一惊。 因为这不要脸的货,还真干出过这样的事情。 虞茗香:“!!!” 前世今生两辈子,见过秦玉珠的恶毒,却没见过赵铁柱这样的无赖。 她深吸一口气,看著赵铁柱道:“你想娶我是吧?” “是!” 赵铁柱点头,道:“识趣的快点儿收拾东西跟我回家,你要是不想去我家的话,我和我儿子去你家过也行。” 虞茗香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道:“好!你等著,等我去拿个东西。” 说著,虞茗香转身就回了卫生室,拎著一个火钳出来,照著赵铁柱的脑袋就抡了过去。 “嘭!” 火钳是铁的! 这一火钳下去,赵铁柱的脑袋上顿时血流如注。 “啊!” 他大嚎一声,捂著头就蹲在了地上。 围观的眾人见此,也嚇得惊呼了一声。 虞茗香不理会四周的惊呼,抡著火钳劈头盖脸就朝赵铁柱身上砸去。 “想娶老娘?做你娘的春秋大梦!”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看老娘今天不打死你!” “……” 虞茗香发了狠,火钳用了大力。 赵铁柱一开始被打的有些懵,反应过来当即破口大骂。 “你个给脸不要脸的臭娘们,你敢打老子,看老子回头怎么收拾你……” 说话间,赵铁柱寻了个机会直起身,一手抓住了虞茗香手中的火钳,一手抬起就朝虞茗香脸上扇去。 四周的眾人见此,当即紧张的想要上前。 可是。 有人却比他们快了一步。 一阵儿冷风颳过。 一只大手扼住了赵铁柱的手腕。 “嗷!” 赵铁柱疼的嗷嚎了一声。 顾观海却看都没看他一眼,转头看向了虞茗香,沉声道:“外面冷,你先回卫生室。” 虞茗香闻言:“……” 抬头看了一眼匆匆赶来的他,眼底的怒气还没消。 “回去。” 顾观海伸手,拿掉了她握著火钳的手,“他,我来收拾。” 四目相对。 虞茗香从他眼里看不出一丝情绪。 可是,眾目睽睽之下,她也不想和顾观海爭执,就气鼓鼓的转身回了卫生室。 顾观海:……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卫生室內,这才转头,看向赵铁柱,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的道:“敢抢我的媳妇儿,赵铁柱,谁给你的胆子?” 说话间,他一拳就朝赵铁柱的面门上招呼了过去。 “嘭!” 铁拳的闷响,入骨三分。 “嗷!” 赵铁柱捂著被打歪的鼻子,一脸惊恐,“你……顾观海你不是病了吗?你怎么出来了?” 他就是知道顾观海臥病在床,才敢来找的虞茗香。 即便是如此,他也没敢去虞茗香家,而是选在了卫生室,没想到…… 顾观海这个大杀神,他还是来了。 “我是病了,可那又如何?” 顾观海闻言冷笑一声,道:“收拾你这个渣崽,老子就算只剩一口气,也足够了!” 说话间,顾观海的拳头再次朝赵铁柱身上砸去。 “啊!” 赵铁柱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抱头大吼,“你凭什么打我?顾观海你凭什么打我?一家女百家求,我再不济也四肢健全耳聪目明,不像你,是个瞎子!” 瞎子…… 顾观海闻言:“!!!” 抡起的拳头一僵。 这就是他豁出去性命守护的人! 他为了家国不惜己身,可是…… 他以命相护的人,却在攻訐他身有残缺! 赵铁柱见他愣神,眼底闪过一抹狠光,指著他大骂道:“顾观海,別以为你能打,你就是了不起!我告诉你,你什么都不是!” “像你这样年过四十还没娶到媳妇儿,又整日不著家的货,你只配相看那些瘸子聋子,因为她们和你一样都是残废!” “我想娶虞茗香怎么了?我不瞎!我比你强!你想娶她,那才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哈哈……” 最后这句话,狠狠刺激到了顾观海的神经。 顾观海:“!!!” 抬手想再给赵铁柱一拳,可是…… 下一秒。 “噗!” 第63章 顾观海吐血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他身形一晃,就单膝跪在了地上。 “观海叔!” “观海!” “……” 四周惊呼声乍起。 虞茗香听到动静衝出来,跪倒在顾观海面前,接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看著他嘴角的血跡,虞茗香:“!!!” 大惊失色。 “顾观海!顾观海你怎么了?你別嚇我!” 说著,虞茗香就焦急的伸手,探向了他的手腕。 脉搏,很乱! 是气急攻心的脉象。 “你跟这种人置什么气?” 虞茗香低吼了一声,架著顾观海的胳膊就想扶他起来。 可是。 顾观海太重了。 和他那一米九的大高个比起来,虞茗香一米六八的身高都显得格外袖珍。 她根本扶不起他。 四周围观的街坊从震惊中回神,见此忙上前帮忙。 他们七手八脚的把顾观海架进卫生室的时候,得到消息的老村长和几个族老匆匆赶来。 老村长抓住一个人焦急的问,“怎么回事儿?观海那小子怎么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吐血了!” 被抓住的人也一脸焦急,“观海叔被赵铁柱气的吐血了!” 老村长闻言:“!!!” 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反应过来,老村长一个箭步衝到了赵铁柱面前。 赵铁柱把顾观海气吐血,正兴高采烈的看大戏了。 突然。 “啪!” 老村长一巴掌就扇了过来。 赵铁柱:“??!” 都被打懵了。 他捂著脸,一脸疑惑的问:“春生叔,你为什么打我?” 老村长气的胸口起伏,指著他道:“我为什么打你?你竟然有脸问我为什么打你!” “赵铁柱我告诉你,观海没事儿还好,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就召集村民,打死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赵铁柱闻言:“???” 更懵了。 “谁忘恩负义了?” 他梗著脖子道:“是他先打的我,我都没还手,我只是气他两句,他不经气,怪得了谁?” 老村长:“!!!” 气的浑身颤抖。 他老人家转头看向四周看热闹的村民,怒喝道:“不止是他,还有你们!你们所有人!今天观海要是有个什么事儿,你们在场的所有人,一律村规处置,逐出村子!” 眾人闻言:“???” 怎么还有他们? 他们做错了什么? 老村长看著一脸不懵懂的眾人,冷笑连连, 沉声道:“好叫你们知道,你们的命是谁给的,你们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还记得五几年那次大饥荒吗?全国各地饿死了多少人?咱们镇子上饿死了多少人?你们饿死一个了吗?咱们附近这几个村子,饿死一个了吗?” “那粮食,是观海弄来的!” “那给你们续命的粮食,是观海拼了命从国外运回来的!” “他是你们所有人的救命恩人,是我们几个村子的再生父母,你们这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竟然眼睁睁的看著他被人气著,你们……你们……” 老村长气的说不出话。 几个族老见围观眾人一脸不敢置信,黑著脸上前。 “春生说的是真的,当年是观海亲手把粮食交给的我们,也是我们亲手送到的相邻村落,分到了你们手里……” “按村规,背信弃义者逐,忘恩负义者诛,你们就盼著观海没事儿吧,不然……” “……” 为首的族老一挥手,直接让人把尚处在震惊中的赵铁柱给绑了起来。 赵铁柱:“!!!” 直到被绑成麻,吊在了村头的树上,整个人都还是懵的。 老村长等人料理完了赵铁柱,就簇拥在卫生室门口焦急等待。 顾老太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看到他们一脸凝重的神情…… 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老村长等人:“!!!” 一阵手忙脚乱,把她老人家也抬进了卫生室。 卫生室內。 虞茗香才刚给顾观海检查完身体,就看到顾老太被抬了进来。 她:…… 也很无奈。 她看了一眼睁著眼睛跟下神一样的顾观海,嘆了口气,道:“你娘又被你嚇晕了,我先去给她看看。” 说完,她就去了顾老太身边,又是给她老人家掐人中,又是给她灌灵泉水,好歹是把人弄醒了。 顾老太一睁眼,就焦急的抓住了虞茗香的手。 “观海!观海他……” 她老人家急的两眼冒泪,连话都说不全了。 虞茗香见此,忙道:“他没事儿!他就是急火攻心,吐了口血,其实仔细说起来,也算是好事儿。” “我之前给他把脉的时候,就看出了他心有鬱结,沉疴难祛,如今他吐出了那口淤血,身上的沉疴旧疾才能彻底除根儿。” 顾老太闻言:“……” 听得云里雾里,可是…… 虞医生说她儿子没事儿,她瞧著她儿子也睁著眼,还会喘气…… 顾老太长长吁了口气,一下子就瘫在了椅子上,“这混小子,嚇死老娘了!” 虞茗香:…… 见她如此,无奈一笑。 卫生室门口,听到虞茗香这话的老村长等人,也长长鬆了口气。 顾观海没事儿,这真是太好了! 要不然…… 他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卫生室到底不是养病的地方,老村长做主,让人把顾观海抬回了村头的院子。 他那个样子,虞茗香也不敢放任不管,就关了卫生室的门,跟著一道回了家。 离开卫生室的时候,她看到了被吊在大树上的赵铁柱。 可是,却什么话都没说。 老村长在卫生室外说的话,虞茗香都听到了。 就连她都没想到,顾观海竟然为乡邻做过这么多。 五几年那次大饥荒,就连她都印象深刻,因为那时候家里有钱都买不到粮食,可是他…… 他那时候才多大? 二十多岁,从国外运粮…… 他是怎么做到的? 虞茗香心下佩服,步伐更匆匆。 村头院落。 全然不知外面发生了何事的秦卫国三人,听到前院熙熙攘攘的声音匆匆出来,看到被抬回来的顾观海,他们都有些傻眼。 “妈?你身上怎么有血?” “顾叔这是怎么了?” “……” 虞茗香见他们如此,就知道顾观海得了消息赶去的时候,根本没惊动三个孩子。 她没时间跟他们解释,瞥了一眼老村长等人,匆匆进了顾观海的屋子。 屋中。 顾观海被安置在了床上。 和在卫生室时一样,他依旧睁著眼。 眼神空洞。 第64章 应激,掐她脖子 虞茗香抿了抿唇。 她虽然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可是也知道顾观海现在最需要的是心理疏导。 她走到顾观海的床边,坐了下来。 想了想赵铁柱之前说的话,低唤了一声,“顾观海。” 顾观海毫无反应。 “顾观海。” 虞茗香又唤了一声,沉声道:“你会好起来的!” 顾观海的眼瞼颤了颤。 虞茗香心里一喜,忙凑到他面前,直视著他的眼睛道:“顾观海你知道吗,心病难医,在我们医生眼里,最难治的病就是心病。” “你会好起来的,你身上的沉疴旧疾,我能帮你调理好,还有你眼睛的伤,给我点儿时间,说不定我也能帮你治好,可是……” “你要先学会放下心结,现在,告诉我,你的心结到底是什么?亦或者是,你想要的是什么?” 她的声音温柔中有带著一丝急切,落在顾观海耳中…… 顾观海:“!!!” 听到这类似刑讯逼供的话,刻在骨子里的警惕性瞬间觉醒,人也下意识的伸手,抓向了声音来处。 突然被人扼住脖颈的虞茗香:“!!!” 整个人都傻眼了。 她拍打著他的手臂,疾声道:“顾观海你干什么?你放手!” 顾观海:“!!!” 听到她的声音,整个人也傻眼了。 他忙不迭的鬆开了手,焦急的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注意到是你!” 虞茗香:“咳咳!” 一边捂著脖颈咳嗽,一边瞪他。 她好心想给他做个心理疏导,没想到竟然差点儿被他掐死! 这还真是…… 虞茗香咬牙切齿,“你这算什么?恩將仇报吗?” 顾观海忙道:“我没有!我只是应激反应……” “什么应激反应能让人上来就掐人脖子?” 虞茗香瞪著他没好气的道:“我只是想给你做个心理疏导!” 顾观海:…… 想说她这心理疏导作的跟诱供一样,可是…… 他不敢! 他还能如何? 他一边道歉,一边伸手想查看她脖子的情况。 可是。 虞茗香却挥开了他的手。 顾观海:“!!!” 神情无措,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 虞茗香见此,心下有些不忍。 可是,他能清醒过来就好。 她气鼓鼓的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探向了他的手腕,“没想到你这人看著糙,心里还挺能藏得住事儿,说说吧,你到底有什么心结,能被赵铁柱三言两语气的吐了血?” 顾观海闻言:…… 顿时就沉默了。 他有什么心事? 他一直以为眼睛受伤以后,他的接受度良好。 可是,和他相熟的人虽然刻意避开了敏感字眼,可他还是能够感觉到,他们对他的同情和怜悯…… 曾经叱吒战场的他,竟然沦落到了需要人怜悯同情的地步。 其中落差,只有他一人能够体会。 他其实,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昔日战友的同情和怜悯,更接受不了被他护在身后之人的背刺! 他接受不了自己沦为一个废人,就连追求所爱的资格…… 都没有! 可是这些…… 现在都不重要了。 顾观海看著虞茗香,勾唇道:“有你在,我就没有心结了,放心吧,我会调整好状態,积极配合你的治疗的。” 虞茗香闻言:“……” 皱眉打量了他一眼,见他神采奕奕,目光坦荡,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死气沉沉,忍不住的嘖嘖称奇,“你还真是……心理强大的可以啊!” 身受重创,还伤了眼睛…… 是个人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留下心理阴影,鬱结於心再正常不过,可是这男人…… 自我调节的能力,真的超强! 顾观海闻言,垂眸低笑。 虞茗香收回把脉的手,道:“要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那我们当医生的就省心了,你等著,我去给你调整一下药方熬药。” 顾观海点了点头,目送虞茗香离开。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他才懊恼的开始捶床! 天赐良机! 多好的天赐良机啊! 她都问了他想要什么了,他竟然没有顺杆子上! 这该死的应激反应,竟然害他错失了一个天赐的告白机会! 不过,顾观海並没有懊恼太久,因为虞茗香前脚刚走,后脚顾老太和老村长等人就一窝蜂的涌进了屋子。 顾观海:“!!!” 看著满屋子的人,一个头两个大。 他在屋中应付著所有人的嘘寒问暖时,虞茗香正在东边充当库房的杂物间里帮他抓药。 她没有说谎。 能吐出淤血,对沉疴缠身之人来说,真的是破而后立的好事儿,就是…… 他是好了,她的脖子却有点儿疼! “手劲儿真大!” 虞茗香嘟囔了一声,可是,想到顾观海护在自己身前的样子,心神忍不住微动。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自从她丈夫去后,她就再也没有了可以依靠的人。 她已经习惯了遇到事情自己扛,遇到问题自己解决,可是…… 顾观海的出现,却打破了这一切。 他看著糙,其实心思却很细腻。 大活小活,大事小事,只要他能帮上,他都会力所能及的帮她,而且…… 丝毫不贪功。 不挟恩图报。 她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 这样傻不唧唧只知道一味付出的人。 虽然他嘴上说著对她没那个意思,可是,她又不傻。 被他用“朋友”这个幌子挤兑了几次,她就回过味来了。 狗男人竟然跟她玩起了战术,这是欲擒故纵还是循序渐进? 虞茗香懒得多想,因为,这不重要。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家人孩子,一日三餐,柴米油盐。 其他的…… 都不重要! 虞茗香胡思乱想间,惊觉自己抓错了药,手忙脚乱的又挑拣了出来,再三確定药材和药量都没有弄错后,才去了厨房熬药。 她在厨房熬药的时候,堂屋中因为赵铁柱要娶她引起的风波,也有了结果。 赵铁柱是把顾观海气吐血了。 顾观海是对村子里的人有恩,可是…… 不知者不怪。 顾观海想到虞茗香和赵铁柱家的渊源,也不能真这个时候就把他怎样,所以在老村长询问他要怎么处置赵铁柱时,沉吟了一下,道:“我当年帮你们,是因为这里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力所能及,从没想过要什么回报。” “反正,我打也打了,这件事儿就这么算了吧。” 第65章 顾叔,我妈嫌你丑 老村长等人闻言,连连夸讚他深明大义。 毕竟都是一个村的,这大冷的天,把赵铁柱一家逐出村子,那他们一家三口就只能等死了,老村长等人也心有不忍。 “好了好了,你们该说的说完了,就快走吧!” 顾老太见他们说完了正事儿,直接开口赶人,“我儿子还要休息呢!” 老村长等人闻言,这才告辞离开。 他们前脚走,后脚顾老太就一把拎住了顾观海的耳朵。 “大饥荒送粮?你还干过这么壮脸的事儿,老娘怎么不知道?” 她老人家一脸咬牙切齿的道:“你有那么多粮食,当年怎么不给老娘点儿?老娘当时也是飢一顿饱一顿的!” 顾观海被扭的嗷嗷叫。 “娘娘,我错了娘!” “当时全国都缺粮,我手里也只有那么点儿粮食,我把粮食给了村长他们,就是知道他们绝不会短了娘你的吃的,可是……君子不患寡而患不均,那时候我要是额外再给娘粮食,那才是害你。” 顾老太闻言:…… 文縐縐的听不懂! 可是不妨碍她教训儿子。 就在顾观海被亲娘教训时,虞茗香端著熬好的药进来。 顾观海:“!!!” 眼神一亮,看到她就像看到了救兵,可是…… 虞茗香想到自己还有些疼的脖颈,对他求救的目光视若无睹,直接把药碗放到了床边柜上,衝著顾母勾唇一笑,道:“顾大娘你继续,他耳朵没受伤,可以放心拧。” 顾老太闻言,老眼一亮。 顾观海则是:“!!!” 一脸面如死灰。 他看著奕奕然转身的虞茗香,伸手想要呼救,可是…… 虞茗香毫不犹豫的就走了。 顾观海:…… 心都碎了一地,偏他老娘还不放过他。 “娘,我都吐血了……” “你不说这个我还不来气,你多大个人了?竟然那么大的气性,还被人气吐血了,说不出也不怕被人笑话!” “……” 身后母子俩吵吵闹闹的声音传来,虞茗香莞尔一笑。 之前是她白担心了。 顾观海能撑起黑市那么大的摊子,怎么可能是简单人物? 这人强的可怕! 不管是身体素质,还是心理素质。 这天晚上,顾老太没有走,直接在虞茗香家吃的饭。 吃饭时,顾老太看著自家神色如常,来去自如的儿子,悬著的心也放了下来,饭后就扔下儿子回家了。 虞茗香才送了顾老太出去,一回头听到宝贝孙子的哭声,忙往后院跑。 几乎是同一时间,顾观海也开门出来。 吐了一口血而已,对身经百战什么伤都受过的他来说,根本不是事儿,而且,他还有蜂蜜水和中药喝著,现在身体不但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感觉还比之前更轻鬆了些。 虞茗香见他出来,瞥了一眼他身上披著的军大衣,没说什么。 两人相携进了后院。 片刻后。 虞茗香看著前一秒还鬼哭狼嚎,下一秒在顾观海怀中咧著小嘴笑的孙子,神情麻木。 薛茹见自家婆婆黑著脸,忍不住上前调侃,“妈,你说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糰子一到顾叔怀里就不哭了呢?” 虞茗香剜了儿媳一眼,然后看向顾观海。 见他哄著她孙子,一口一个阿爷,虞茗香:“!!!” 莫名来气。 气呼呼的道:“因为他长得丑!” 眉眼粗獷,鬍子拉碴…… 哪有她这香香软软的奶奶来的好? 如果她孙子不在顾观海怀里笑的话,她还勉强能当孙子是被顾观海给嚇得不哭了,可是…… 她孙子笑的跟屁呲了似的! 看著就气人。 虞茗香被气的直接掀帘走了。 薛茹见她离开,这才转头对顾观海道:“顾叔你听到了没?我妈嫌你丑!” 抱著孩子的顾观海闻言:“……” 他倒是可以不丑…… 他之前也想过刮鬍子来著,可是后来因为什么事儿岔开了,然后…… 他就没了刮鬍子的心思,毕竟他这鬍子已经留了好些年头了,颳了鬍子他都担心他手下的那些人认不出他。 顾观海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中。 到底是要脸,还是要威严呢? 这夜,小糰子依旧是在顾观海怀中睡著的。 翌日。 虞茗香照常早早起床做早饭,不过这次,她做早饭的时候,还在药炉子上熬上了药。 之前顾观海沉疴难祛,是因为她找不到癥结。 疾在內里,癥结难觅,就算她医术再好,也束手无策,可是现在她已经找到了癥结,自然就能对症下药了。 不止如此,虞茗香想到顾观海吐血时的情景,是真的有点儿被嚇到,所以她打算內外一把抓,药浴熏蒸什么的,一起上! 就用灵泉水! 左右她的灵泉水取之不竭,看在顾观海帮她那么多的面子上,她也没啥好心疼的。 早饭后,虞茗香看著顾观海喝了药,拒绝想要陪他去卫生室的小儿子,就独自一人出了门。 昨天赵铁柱被吊在树上冻了个半死,半夜才被放下来。 有他这个前车之鑑,她相信短时间內没人敢再去卫生室找她的麻烦。 去卫生室上班的路上,虞茗香顺道去了一趟村里的木匠家,让木匠大叔帮她打一个大的浴桶。 木匠一听她要的浴桶尺寸,就笑了。 这尺寸,明显是给顾观海准备的啊! 知道顾观海救过全村的命后,木匠的態度也有了变化。 “虞医生,这浴桶我不收你的钱。” 他笑眯眯的道:“就是虞医生,你考虑再嫁吗?” “你要是考虑再嫁的话,能不能考虑考虑俺们观海,俺们观海好啊,人好心又善,你要是愿意嫁给俺们观海,虞医生我跟你保证,你们家这辈子的木工活我全包了!” 虞茗香闻言:“!!!” 嚇得嘴角一抽,忙道:“谢谢木匠叔了,我没打算再嫁!” 木匠:“那你现在打算打算的呢?俺们观海……” 虞茗香:…… 在木匠大叔的热情推销下,扔下钱落荒而逃。 可是,出了木匠家,她就被几个婶子给拦住了。 “是虞医生啊!虞医生,俺们观海他咋样了?我正打算给他送几个鸡蛋过去。” “虞医生,以前是我们的不是,我们不该在背后说你们的閒话,现在看,你和观海还真是绝配,观海他人好心善,虞医生你人美心善,你俩要是成了,那我高低得隨个大红包。” “对对,我红包也准备好了,虞医生你什么时候嫁给俺们观海啊?” “……” 第66章 虞茗香最恨的人 虞茗香:“!!!” 包办婚姻都没见过这么包办的! 眼瞧著婶子们已经开始就她和顾观海结婚开始分工派活了,她嚇得打了个激灵,匆忙忙又逃了。 可是。 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 虞茗香才刚到卫生室,村里的媳妇儿婆子又三三两两的凑了过来。 “虞医生,观海以前跟村里的人都是不亲不近的,我瞧著他是真的中意你,所以才会跟你住在一处,你考虑一下他唄?你要是跟他成了,別的我们不说,只一样,只要我们有一口吃的,就保管不会饿著你们一家子!” “虞医生你不知道,观海他命苦啊,他年纪小小就没了爹,十四五上就离开家出去闯荡,要不是他,他娘和他妹子都要饿死在家里……” “……” 眼瞧著劝嫁的人开始卖惨,虞茗香:“!!!” 整个人都有些懵,她吶吶道:“不是!你们之前不是这么说的,你们之前背地里蛐蛐我们的时候,说我就算是瞎了眼也不会看上他!” 一眾婆子媳妇儿:“!!!” 愣了一下。 也就一下,就大手一挥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我们那不是不知道观海救过我们的命吗?现在知道了,他娶媳妇儿这事儿就包在我们身上了!” “对对对!接上茬,我们观海是真的命苦,这些年一个人在外闯荡不容易,娶个媳妇儿还跟人跑了!” 此话一出。 虞茗香:“!!!” 一愣,下意识的道:“他娶过媳妇儿?” 她一直以为,顾观海从没娶过媳妇儿,没想到…… 他竟然娶过媳妇儿,而且…… 媳妇儿还跟人跑了? 一眾婆子媳妇儿:“!!!” 听到她这话,扭头就瞪向那说话的婆子。 “你这接的是什么茬?” “哪壶不开提哪壶!” “……” 说完那婆子,眾人又转头对虞茗香道:“虞医生你別介意,那都是二十年前的老黄历了,当时观海娶媳妇儿当晚就匆匆走了,他再回来的时候,他那媳妇儿就已经跟人跑了。” “这个可以忽略不计,就当没娶过!我们观海清白著呢!” “……” 虞茗香:…… 清白是这么用的? 她真的很庆幸没让小儿子陪自己来卫生室。 不然,当著儿子的面儿被人劝说改嫁,她会尷尬死。 虞茗香好不容易才打发走了一茬劝嫁说客,刚喘口气,就见负责养牛的刘老汉媳妇儿来了。 虞茗香看著来人,嘆了口气,道:“黄大娘,你也是来劝我嫁给顾观海的吗?” 刘老汉的媳妇儿闻言一愣,忙摆手道:“不是!我口才不好,当说客没排上號,我刚去给观海送了只老母鸡过来,是来找虞医生你拿药的。” 虞茗香闻言:“!!!” 当说客还要排號? 合著这还是有组织有预谋的? 她一脸萎靡的恪尽一个村医的职守,道:“那黄大娘你哪里不舒服?要什么药?” “我没有哪里不舒服。” 刘老汉的媳妇儿闻言忙道:“是你刘大爷明天要去镇上接新知青,这大冷的天,我怕他腿疼又犯了,提前过来找你拿贴膏药放著。” 虞茗香闻言一愣。 “新知青?” 她一边帮黄大娘拿膏药,一边隨口道:“这大冬天还有人下乡来我们这地方?” “可不是怎么地,听说还是主动报名的呢!” 刘老汉的媳妇儿嘟囔著埋怨,“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不是想不开上赶著找罪受。” 虞茗香笑著把药递了过去,接过了膏药钱,道:“是挺想不开的,要麻烦刘大爷跑一趟了。” “也是没法的事儿。” “……” 虞茗香送了人出去,就把这事儿拋到了脑后,因为…… 又有村里的婆子媳妇儿接上了茬,来劝她嫁给顾观海。 虞茗香:“!!!” 若问顾观海的善举曝光,对谁的影响最大,那…… 绝对是她! 因为这一天,她满脑子都是三个字: 顾观海! 是以晚上虞茗香回家做饭时,看到又熟稔的钻进灶台烧火的顾观海,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了。 她瞪著他。 一脸恨不得刀了他的样子。 顾观海:“???” 被她看的一脸茫然,“怎么了?我脸上有灰吗?” 虞茗香摇头。 顾观海:“那是?” 虞茗香冷笑,“你今天忙不忙?” 顾观海点头,“忙!” 他今天忙死了! 光忙著收礼了! 除了赵铁柱家,村里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来看望了他,送的东西东屋都装不下了,堆到了后院西屋。 顾观海虽然施恩不图报,可真到了这一天,他心底其实也还蛮高兴的。 虞茗香:“!!!” 看著他脸上若有似无的笑意,忍不住冷笑,“你忙,我更忙,你猜我在忙什么?” “忙什么?” 虞茗香一把扔掉了手里的饭勺,咬牙切齿的道:“忙著应付那些劝我再嫁的人!” 顾观海闻言:“……” 一愣。 然后,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目光灼灼看著她,道:“所以,你想再嫁了吗?” “不想!” 虞茗香想也不想的道:“我就算是想,也不会嫁给你!” 说著,她又冷笑一声,意味深长的道:“毕竟,是你说的,你对我没那个意思!” 顾观海闻言:“!!!” 搬起的石头砸脚来的太快,他脸色一僵,忙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个?我怎么不知道?” 虞茗香:“呵呵!” 冷笑一声,拿起饭勺继续搅锅里的饭,“你不记得没事儿,我记得呢!我记得我们是朋友就行了!” 顾观海:“!!!” 心口又中了一枪。 他张口还想说什么,可是,却被虞茗香打断。 “顾观海,你知道我这辈子最恨的人是谁吗?” 虞茗香深吸一口气,盯著锅里的翻滚的粥饭,沉声道:“是我那早死的丈夫!” 前世今生,她最恨的人除了秦玉珠,就是她那早死的丈夫。 如果不是她丈夫去的早,她不用承受克夫的非议,不用一个人含辛茹苦的拉扯三个孩子,不用在孩子相继出事时,一个人孤苦无依的舔舐伤口…… 寡妇不是那么好当的! 她这一路走来的艰辛苦楚,只有她一人知道。 顾观海闻言:…… 掩在衣袖下的手握成了拳,瓮声道:“所以呢?” 第67章 我们不合適 “所以,我们不合適!” 虞茗香扭头,看向他,沉声道:“顾观海,你身上的那些伤意味著什么,你不说,我心里也有数,我们……” “真的不合適!我已经经歷过一次丧夫之痛,此生绝不想再经歷第二回!” 什么愿得一心人,白首永不相离的爱情美梦,早在她年轻时就已经碎了! 歷经前世今生,她最在乎的就只有两个字: 活著! 带著孩子,好好的活下去! 可是…… 就连这一点,顾观海都做不到。 他在黑市只手遮天,他满身刀伤枪伤…… 这样的男人,她能治一次,能次次都治吗? 他再出事,能撑到她治吗? 顾观海闻言:“……” 垂眸,沉默。 丧夫之痛…… 不想再经歷第二次。 这確实…… 是拒绝他的最佳理由。 因为他也曾为此迟疑,为此望而却步。 诡异的安静,在厨房中蔓延。 良久之后,顾观海才嘆了口气,道:“我知道了,我会跟村里的人说清楚,不会再让她们打扰你,你放心。” 虞茗香:…… 沉默著没有说话。 顾观海强掩下心底的苦涩,抬头看向她,“等我的病好了,我就离开,我也不会再打扰你。” 虞茗香闻言:“……” 心下微颤。 她下意识的看了顾观海一眼。 不知为何,明明把话说开了,明明这次他也没有插科打諢,可是…… 她心底却一点儿都不开心。 四目相对。 顾观海率先低头,垂下了眸子。 虞茗香:…… 抿了抿唇,转身去案板边切菜。 噠噠噠的切菜声传来。 顾观海才再次抬起头,看向她的背影。 言尽於此。 他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因为…… 在家和国面前,他別无选择。 他有他的使命和坚守,更有他不可推卸的责任! 此身既已常报国,不敢轻言生还家。 她要的,他给不了。 可是。 他守护的万家灯火,有她,就好。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顾观海沉默的烧著火。 虞茗香安静的炒著菜。 饭菜做好,秦卫国和秦向东兄弟一起钻进了厨房,不待虞茗香反应,兄弟俩就端起了饭菜直接去了后院。 虞茗香见此:“!!!” 她想让他们把顾观海的病號餐留下,让他一人在前院吃的,可是…… 两个儿子的动作太快了,根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顾观海从灶台后起身,走到她身后,轻声道:“先照常相处著吧,孩子们都习惯了,改来改去的也麻烦。” 虞茗香闻言,回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 顾观海眼底的苦涩甚至都来不及隱藏。 是他贪心。 哪怕是回忆呢! 能多和她好好相处一段时间,让余生多点儿可以追忆的美好,也好。 他牵强的扯了扯嘴角,继续道:“不是你说的,我的病很快就会好吗?病好后我就离开,你们的生活就能恢復如初了,又何必急在一时?” 虞茗香將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嘴角微抿。 她以为,说开就会好的。 彻底说开,她就能將顾观海这个意外出现的人,彻底摒除在她的人生之外,可是…… 不知为何,她现在的心情不但没有变轻鬆,反而…… 还有些沉重。 虞茗香深吸一口气,瞪了顾观海一眼,道:“不许卖惨!我今天已经听那些大娘婶子说了一天你的悲惨经歷,不想再看到你惨兮兮的样子!” 顾观海闻言:…… 又牵强的勾了勾嘴角,一脸自嘲的笑道:“虞茗香,你这个要求就有点儿不讲道理了,我都被你拒绝了,还不能惨兮兮一点儿了?” 成年人的世界,其实很简单。 生活如此,感情亦如此。 第一次,他还能在她面前顾左右而言他,含糊过去,可是今天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再藏著掖著就显得有些矫揉造作了。 顾观海不是那样的人。 他喜欢虞茗香。 被虞茗香拒绝了。 如此而已。 没什么不能说,也没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虞茗香闻言:“!!!” 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发现,他承认对自己有那个意思,还不如他不承认呢! 他不承认的时候,嬉皮笑脸的,她还能坦然面对,甚至出言挤兑,可他承认了以后,她却挤兑不出来了。 “你……” 虞茗香迟疑了一下,吶吶道:“你的病会好的,你的眼睛我也会辅以针灸药熏,尽力一试,等你好了,你肯定会找到更好的的。” 丟下这句话,虞茗香端起剩下的一盘小菜,就匆匆走了。 顾观海:…… 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的摇头失笑,“你是会杀人诛心的……” 还找到更好的? 什么才是更好的? 他的婚事,就连领导都关注了多年,甚至百忙之中还不忘抽空给他搭桥牵线,他如果想找,早就找了,何必等到今日? 他只是…… 没遇到这个让他心动的人而已。 以后。 想来也不会再遇到了。 顾观海垂眸,深吸了一口气。 出了厨房的虞茗香,听到了他那话:“!!!” 脚步略有些凌乱。 晚饭时。 薛茹敏锐的察觉到了饭桌上的气氛凝滯,不著痕跡的给丈夫使眼色。 秦卫国:“??” 见自家媳妇儿一直在眨眼,吶吶问:“阿茹你眼睛不舒服吗?” 薛茹:“!!!” 瞪了这缺根筋的男人一眼,转头看向自家小叔子。 对上她的眼神儿,秦向东:“??” 茫然耸肩,也是一脸懵。 虞茗香將三人的眉来眼去尽收眼底,没有说话。 及至饭后收拾妥当回了后院,看著欲言又止的三人,她才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我只是和你顾叔说开了而已。” 三人闻言:“??!” 一脸惊疑不定的看著她。 虞茗香:…… 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知道你们看我孤家寡人,怕我孤单,想撮合我跟他,可是,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我有你们,还有小糰子,並不觉得孤单,我没有再嫁的打算,你们往后也不用再为这事儿操心了。” 三人闻言:“!!!” 感觉天都塌了。 秦向东忍不住道:“妈,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顾叔他虽然身体不好,可是他人好啊!” 秦卫国点头,附议,“对!顾叔人好,他有病妈你能治,可是这么好的人可不好遇到。” 薛茹就更实事求是了,“关键是,顾叔他还会哄糰子!” 第68章 顾观海的分寸感 此话一出。 虞茗香:“!!!” 都有瞬间失语。 是啊! 忘了这茬了! 糰子正是闹的月份,这没了顾观海,往后他们娘仨晚上都別想睡了! 她正想著,东屋就传来了糰子哇哇的哭声。 薛茹听到儿子的哭声,一脸嗔怪的看了自家婆婆一眼,“妈,你干的好事儿,你去哄吧!” 虞茗香:…… 她要是能哄得了,她刚才就不会无言以对了。 她忙不迭的掀开了门帘,朝东屋跑去。 让她没想到的是…… 有人比她还快了一步。 顾观海几乎是听到糰子的哭声,就第一时间衝到了后院。 他看著跑来的虞茗香,抓著门帘的手一僵,吶吶问:“那个……我还方便帮你们哄孩子吗?” 虞茗香:…… 心情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咬牙道:“有什么不方便的?你是你,孙子是孙子!” 她能不要这男人,还能不要自己的亲孙子吗? 顾观海…… 莫名从她话里听出了一点儿骂人的味道,可是…… 他不敢说。 他乖乖的跟在虞茗香身后进了屋,进行例行的哄娃工作。 要不说一物降一物呢? 顾观海就是小糰子的克星。 小糰子见了他,那是真的乖的跟孙子似的。 虞茗香看著他抱著自家孙子,都不用哄,小糰子就乖乖的…… 她坐在一旁的板凳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她前脚才刚拒绝了人家,后脚就麻烦人帮自己带娃,算什么? 还没过河,先把桥拆了? 莫名觉得自己有些卑劣的虞茗香:“!!!” 一整个尬住了。 她本想跟顾观海说点儿什么的,可是,顾观海哄睡了孩子后,就把孩子交到了秦卫国怀里,然后,走了…… 伸手本打算接孩子的虞茗香:“!!!” 手僵在了半空。 看著顾观海离开的方向,人也有些木木的。 薛茹见此凑上前,小声道:“別看了妈,人都走远了!” 虞茗香:…… 訕訕的收回了手,神情尷尬。 薛茹:“呵呵!” 笑看著她,道:“人家这次没把孩子交给你,也没再多看你一眼,妈,在分寸感这一点上,顾叔一向拿捏的死死的,既然你已经明確的拒绝了人家,那人家以后都会跟你保持距离的。” 说到最后,薛茹还加了句,道:“就像跟我一样。” 虞茗香闻言:“!!!” 一时间心底说不出什么滋味。 顾观海有分寸感吗? 有! 他很有! 她家有儿媳,他在她儿媳面前就处处循规蹈矩,从不逾越半步,可是,在她面前,他却…… 所以以后,他再也不会那样对她了吗? 也好。 就当是他病癒离开前的缓衝期了。 不过是生活再次回到以前的模样而已,前世今生两辈子,她这样过了好几十年,早就习惯了。 说是习惯,其实还是有些不习惯的。 第二天一早。 当看到那熟悉的高大身影,再次钻进厨房时,虞茗香下意识的开口想打招呼,可是…… 顾观海却什么话都没说,甚至…… 都没有看她一眼,就直接坐在了灶台前,开始点火,加柴…… 虞茗香:“!!!” 莫名有些无措。 可是,也就无措了一下,她就接著该干嘛干嘛了。 她觉得,她是被自己这副年轻的身体给影响了! 七八十岁的老太太芯子,竟然生出了年轻时才有的弯弯绕,什么彆扭尷尬啊,那是她这个老太太该有的情绪吗? 她重生回来,是为了改变全家的惨剧! 是为了带著孩子们好好过日子的! 可不是为了谈情说爱! 这么想著,虞茗香就將那些情绪全都拋到了脑后。 顾观海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顾观海不看她,她也不看她。 不过是装深沉而已,顾观海一个四十来岁的年轻人,还能深沉过她一个七八十的老太婆? 开玩笑! 这顿早饭吃的气氛相当诡异。 就连秦卫国和秦向东兄弟俩几次开口想打破沉默,都未见成效。 饭后,虞茗香把熬好的中药,端到了顾观海面前。 顾观海搭口喝了一嘴,脸就皱成了包子褶。 他看著虞茗香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的喊道:“虞茗香,你故意的?” 虞茗香闻言回头,“我没有!” 她沉声道:“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但是不能怀疑我的医品!你今天的药,就是这么苦,明天的更苦。” 顾观海闻言:“!!!” 他怀疑她在蓄意报復他,可是…… 他又没证据。 虞茗香看著他吃瘪的样子,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还她故意的…… 她故意个屁啊! 这男人的身体糟烂成什么样子,他自己没数吗? 良药苦口利於病,知不知道的? 虞茗香气鼓鼓的去了卫生室,一路上遇到的媳妇儿婆子,一个个欲言又止唉声嘆气,可是…… 都没有再拦住她劝她再嫁。 虞茗香:…… 知道肯定是顾观海背著她跟村里人打过招呼了。 可是。 不知为何,日子再次恢復了安静,她竟然有些不习惯? 坐在卫生室的小药炉边熬膏药的虞茗香:“难道我真对他动心了?” 想到这种可能。 虞茗香:“!!!” 当即狂甩了几下脑袋。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她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对一个四十来岁的年轻人动心…… 想想都觉得自己卑劣极了,很有一种老牛吃嫩草的感觉! 应该是顾观海那该死的分寸感,让她生出了一种两人在冷战的错觉! 冷战…… 那是年轻男女才干的无聊事! 她一个老太太…… 就算老妇聊发少年狂,也不会轻狂成那样! 虞茗香这厢自我攻略时,顾观海在家却被秦卫国和秦向东围了起来。 “顾叔,你和我妈到底怎么回事儿?” “相处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冷战了?我妈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面对两人的询问,顾观海沉吟了一下,道:“说了你们的父亲……” 秦卫国和秦向东闻言,愣了一下。 然后,还是稍大一点儿的秦卫国沉吟了一下,缓缓开口道: “我爸他去的时候,我才七八岁。” “我只记得,我妈当时哭的昏天暗地,扑到我爸的棺材上死活不让人抬走,好多人拉都拉不开她……” 第69章 恶毒养女来了 “然后,我妈就大病了一场,我记得我当时看著我妈躺在床上,害怕极了,我怕她也不要我们了。” “可是我妈却挺了过来,有一次,弟弟和妹妹一起感冒发烧,我看著我妈深夜冒著大雨,背上背著弟弟,怀里抱著妹妹,手里还牵著我往医院跑,看著她绊倒时还强撑著上半身,生怕摔倒弟弟和妹妹,我……” “其实恨过我爸!” “……” 顾观海闻言:…… 心像是被刀子割一样的疼。 秦卫国对父亲的记忆都很模糊,就更別提比他还小两岁的秦向东了。 他对父亲的记忆,几乎约等於无,根本插不上话,等大哥说完,他才拐了拐顾观海的手臂,道:“所以顾叔,我妈不跟你好的理由,到底是什么?是因为对我爸余情未了吗?” 顾观海:…… 垂眸沉吟了一下,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道:“是也不是,她只是不想再次失去而已。” 秦向东一脸问號,“什么意思?” 顾观海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气,道:“你还记得我身上的伤吗?” 秦向东闻言:“!!!” 一愣,顿时就明白了。 他皱眉道:“所以,这就是我妈不跟你好的原因?我妈怕你像我爸一样,也拋下她?” 顾观海垂头,沉默。 秦向东见此急了,“这算什么大事儿?大不了你不做黑市的生意,不就好了?你不做黑市的生意,就不会遇到危险,不会遇到危险,自然不会像我爸那样,拋下我妈了!” 顾观海闻言,摇头苦涩的笑。 所有人都说,他为战场而生,是天生的战士。 他的身上承载著太多太多。 他的存在,就像一面旗帜。 不是在战斗的枪炮中倒下,就是在胜利的曙光中招展。 除此之外,没有第三选项。 顾观海垂眸,吶吶道:“如果事情真像你说的那么简单的话,你以为我会退缩吗?” 秦向东闻言:“……” 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转身拉著自家大哥就走。 秦卫国没见过顾观海身上的伤,被拉著走的他,一脸问號,“不是,你们刚刚说的什么意思?顾叔的黑市生意很危险吗?我们不是来劝和的吗?” 秦向东咬牙:“不劝了!这人跟咱那早死的爸一样,不靠谱!” 秦卫国:“……” 兄弟两人气鼓鼓的回了后院,等候消息的薛茹当即迎了上来。 三人在后院嘀嘀咕咕的声音,顾观海听得一清二楚。 可是…… 他又能如何? 给不了,就是给不了。 上苍,终是没有眷顾他。 顾观海这厢在家怨天尤人时,那厢虞茗香在卫生室却並未胡思乱想太久,就被前来看病的病患打断了。 来人是隔壁村的一个猎户。 大冬天上山被自己下的捕兽夹,夹到了脚腕,来的时候鞋面都被血湿透了。 虞茗香一边给他处理伤口,一边怨怪道:“你自己下的夹子,你自己都不记著地方吗?怎么能被夹到?” 来人疼的呲牙咧嘴,一脸怪不好意思的道:“我做了记號的,可是前几天下雪,雪把记號压没了,我一个不注意,就著了道了。” 虞茗香嘆了口气,给他包扎好伤口,开了消炎药,又仔细叮嘱了他注意事项后,才送他离开。 这个伤患有一家老的小的要养,虞茗香只收了他五毛钱。 算算药物成本,还清赔五毛。 不过,她並未放在心上。 前世今生活了两辈子,没人比她更懂钱財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道理。 而且前世她都能凭藉祖上余荫,打出自己的一片天,没道理今生她手握空间灵泉,混的还能比前世差! 所以。 钱没了还能再挣。 虞茗香正琢磨挣钱的事儿,送钱的人就上门了。 来的还是李金成。 时隔三日再见他,虞茗香也很意外,“我给你的那五百贴膏药,镇医院这么快就用完了?” 李金成闻言,点头又摇头,道:“用完了是用完了,只是,不只是我们镇医院用的。” 说著,李金成就解释了原因。 原来是隔壁瓦头镇医院的人,昨天来给他们医院送一批医疗物资,听说他们医院有治疗寒症特別管用的膏药,来人就赖著不走了。 “虞医生我跟你讲,我们是真的不想分给他们的,可是你不知道,在我们东北这旮沓,老寒腿这类的疾病真的太常见了,所以……” 李金成一脸苦哈哈的道:“最后连我们院长都惊动了,瓦头镇医院的同志也是真能磨,愣是磨走了我们二百贴膏药,然后,院长就又打发了我来。” 虞茗香闻言:“……” 黎民疾苦,医者仁心。 她还能说什么? 不说卖膏药还能稍微赚点儿,它就算不赚钱,力所能及,这单她也得接啊! 虞茗香揉著眉心道:“这次你要多少贴?” 李金成伸出了一根手指。 虞茗香见此:“!!!” 凤眼一瞪。 一千贴? 她熬药搅锅,手臂都要断掉! 李金成见状,麻溜的把一根手指改成了一把手,一脸討好的道:“五百贴!我们这次还要五百贴就好!” 虞茗香闻言,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收了定金送他出去。 李金成骑上自行车,还回头朝她挥手,“虞医生,我过几天还来啊!” 虞茗香:“別!你可別来了!” “不来我怎么取货啊?哈哈!” 李金成笑著骑车走了。 虞茗香见他走远,转身想回卫生室,可是…… 眼角的余光却瞄到了路上驶来的牛车。 看到驾车的刘大爷,想到他媳妇儿昨日特意来拿过膏药,虞茗香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远远的跟人打招呼,“刘大爷这是把新知青接来了啊,腿脚可有冻著,疼不疼?疼的话就来找我,我给你针灸按摩一下,你再回家贴膏药。” 她这话一出。 牛车上裹著车垫子冻得瑟瑟发抖的某人,当即一愣。 这声音…… 她怎么听著有些耳熟? 刘老汉並未察觉身后的异样,笑哈哈对虞茗香道:“腿脚还好,捂著垫子呢,就是这拉韁的手腕,有点儿疼,等我把人送到大队部,我就回头来找虞医生!” “虞医生”三个字一出。 坐在牛车上的秦玉珠:“!!!” 一把掀开了身上裹著的东西。 第70章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冷风灌进单薄的袄。 她不敢置信的看著站在卫生室门口的女人。 深邃的眉眼,如瓷的肌肤,不过几个月没见,虞茗香就比她记忆中年轻了十来岁,可即便是如此…… 秦玉珠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几乎下意识的怒吼:“虞茗香你个贱人,你怎么在这儿?!” 虞茗香:…… 在秦玉珠掀开身上的东西时,就认出了来人。 在此地再见恶毒养女,虞茗香很震惊,不过…… 只一瞬,她就想到了前世。 前世这个恶毒的女人,是怎么死皮赖脸的痴缠季子琛的,虞茗香曾亲眼见证过,所以…… 她几乎瞬间就明白了秦玉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这个恶毒的贱人,嫁给吴勇她肯定是不甘心的,所以她来了! 就像前世一样,又来破坏她女儿的婚事,来抢季子琛了! 虞茗香目光阴鷙的盯著秦玉珠,没有说话。 在她的目光下,秦玉珠的心乱成了一团。 虞茗香怎么会在这里? 她是知道虞茗香捐了家產主动下乡去了东北,可是却不知道,她竟然来了河道村! 河道村,藏著她身世的秘密。 虞茗香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发现了她的身世? 她是怎么发现的? 再联想到虞茗香一家,並未像原著中写的那般被举报下放,而且虞茗香又变得越来越年轻,秦玉珠心底…… 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 虞茗香和她一样,也是穿书的? 秦玉珠胡思乱想间,听到她骂虞茗香的刘老汉,下意识的勒停了牛车。 “秦知青你认识虞医生?” 他老人家回头,皱眉道:“你认识虞医生也不能无缘无故骂人啊!快跟虞医生道歉!” 秦玉珠:…… 沉浸在震惊中,根本没回过神来。 虞茗香见此:“呵呵。” 冷笑一声,目光掠过秦玉珠身上单薄的袄,还有她身侧的小行李包,缓缓道:“刘大爷你说笑了,我根本不认识她。” 说完,虞茗香转身,直接进了卫生室。 秦玉珠来了又如何? 今生有她在,她休想再伤害到她的女儿一丝一毫! 而且。 赵家糟烂成那样,她原本还担心自己不能顺利要回亲生女儿,现在好了,秦玉珠来了。 她偷走了她女儿的十八年幸福生活! 这错位的人生,就该拨乱反正! 不止如此。 还有秦玉珠口中的那本书。 按照前世秦玉珠所说,他们所在的世界就是一本书,而书中的女主,就是她的亲生女儿萱草。 虞茗香前世临死前,是从秦玉珠口中套出了不少话,可是秦玉珠的警惕性很强,对她穿书这件事儿讳莫如深。 虞茗香对那本书的了解,也仅限於女儿和未来女婿是个什么样的人,除此之外,她一无所知。 可是。 能够被写成一本书,绝不会只是简单的情情爱爱。 肯定还有別的人物和剧情。 事关女儿的一生,虞茗香不敢掉以轻心。 所以,她在京市时才没有一桿子打死秦玉珠这个贱人,甚至都没敢把她弄去苦寒之地,只是將她嫁给了一个地痞,她…… 就是怕她轻易死了。 她本想將她留在京市,等待来日带著亲生女儿一起回京时,也好借著她规避一下女儿的人生雷点,没想到…… 秦玉珠竟然下乡了。 卫生室外。 秦玉珠听到关门声,才猛然回神。 她看著紧闭的门,面容扭曲。 刘老汉扭头见她这样,都嚇了一跳。 可是,没等他老人家再说什么,秦玉珠就直接跳下了车。 “嘭嘭嘭!” 刘老汉见秦玉珠疯狂的拍打卫生室的门,忙上前劝阻,“秦知青你这是干什么?这里是卫生室,不是你能胡闹的地方!” 秦玉珠闻言,一脸愤怒的道:“老不死的別多管閒事,滚!” 刘老汉闻言:“!!!” 老脸一沉。 他接人来时就发现新知青有些瞧不起他们乡下人,可是…… 却没想到,这人说话竟然这么难听。 卫生室中,再次听到前世恶语的虞茗香,唰的一声打开了门。 “啪”的一声。 她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秦玉珠打的踉蹌了一步。 秦玉珠捂著脸,扭头看向她,“你敢打我?虞茗香你还敢打我!” 虞茗香:“呵呵!” 冷笑一声,沉声道:“我打的就是你!秦玉珠,你会说人话就说,不会说,我就打烂你这张嘴!” 秦玉珠:“!!!” 一脸愤怒的看著她,面容逐渐扭曲。 就是这个女人,把她嫁给了地痞! 害的她在京市受了好几个月的苦! 这么想著,秦玉珠眼底恨意蒸腾,张牙舞爪的就朝虞茗香扑去。 “虞茗香我跟你拼了!” 她大喊著。 一脸拼命的架势。 可是。 虞茗香却在她快靠近时,抬起就是一脚。 直接踹在了她胸口上! “啊!” 秦玉珠被踹了个仰倒,破口就想大骂,可是…… 虞茗香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抄起门后的扫帚就往她身上打去。 “我打死你个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贱人!” “我让你口无遮拦,我让你出口成脏!” “……”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虞茗香抡起的扫帚都带风。 “啊啊啊!” 秦玉珠被劈头盖脸的扫帚打的吱哇乱叫。 最后还是刘老汉反应过来,挡在了两人中间。 刘老汉看著虞茗香,一脸訕訕的道:“虞医生,可不兴这么打人的,她是村里新下乡来的知青,这要是被你打坏了,我等会儿可不好交代啊!” 虞茗香闻言,冷笑道:“我打她,不用跟別人交代!” 说话间,她抡起扫帚绕过刘老汉,又往秦玉珠身上狠狠打了几下。 只要她一日没认回自己的亲生女儿,秦玉珠这个恶毒的女人,就还是她名义上的女儿! 她一个当妈的,教训自己的女儿,天经地义! 刘老汉见此,一脸懵圈。 可他到底不能放任虞茗香这么打下去,只能抢了她手里的扫帚,扔的远远的。 逃过毒打的秦玉珠:“!!!” 手脚並用的爬起来,目光阴鷙的看向虞茗香。 她越来越觉得,虞茗香的反应不正常了! 从她穿书开始,这个原著中对她疼爱有加的养母,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动輒对她拳打脚踢也就算了,还把她嫁给一个地痞,差点儿毁了她的一生。 有问题! 虞茗香肯定有问题! 这么想著,秦玉珠目光如炬的看著虞茗香,沉声道:“虞茗香,我想跟你谈谈!” 第71章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虞茗香闻言:…… 脸色阴沉的看著她,没有说话。 刘老汉见此,吶吶道:“谈?你俩见面就是掐,有什么好谈的?” 秦玉珠一个眼刀子扫了过去,恶狠狠的道:“我们娘俩说话,有你什么事儿?” 刘老汉闻言:“!!!” 直接就惊呆了。 “娘俩?” 他一脸惊疑不定的道:“你们是……母女?秦知青你……你就是虞医生在我们村生下的那个闺女?” 秦玉珠闻言,脸色越发阴鷙。 她不止是在河道村出生的,还是地地道道的河道村人! 可是。 她还不確定虞茗香到底是不是穿书的! 如果她不是,那她就不知道亲生女儿被调包的事情…… 这么想著,秦玉珠当即冲刘老汉吼道:“滚!別在这里碍眼!” 刘老汉:…… 被吼得一愣。 虞茗香见此,歉意的看了他老人家一眼。 秦玉珠想和她谈谈。 那就谈。 她倒要看看,这个恶毒的女人,到底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这么想著,虞茗香衝著刘老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离开。 刘老汉:…… 会意,默默转身。 然后。 捡起了一旁的扫帚,又塞到了虞茗香手里。 既然秦知青是虞医生的女儿,那虞医生教训女儿就是应该的。 这秦知青,欠揍的很! 虞茗香:…… 看著手里的扫帚,嘴角微勾。 秦玉珠:“!!!” 则是恶狠狠的剜了离开的刘老汉一眼。 “穷山恶水出刁民,这话说的果然没错!” 她低咒了一声,见虞茗香拿著扫帚,一脸警惕的道:“我有正事儿想跟你谈谈,你能不能別动手?” 虞茗香:…… 扫帚支地,冷冷的看著她,不说话。 秦玉珠见此,脸色漆黑,搓著冻僵的手臂,疼的呲牙咧嘴,小心翼翼的朝卫生室门口挪去。 可是。 她还没靠近卫生室的门,就被虞茗香横起的扫帚给拦住了。 虞茗香:“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 反正她穿的厚实,在外面待一会儿也冻不著。 至於只要面子不要里子的秦玉珠会不会挨冻,那和她有什么关係? 秦玉珠:“!!!” 气的咬牙,可是想到正事儿,还是耐著性子压低声音,小心试探道:“虞茗香,你是不是和我一样,也有著非凡的际遇?” 虞茗香闻言,挑了挑眉。 有些事情,就连秦玉珠都不敢挑明了说,她当然也不会承认。 她故作茫然的道:“你在说什么?什么非凡的际遇?我听不懂。” “少在这里装蒜!” 秦玉珠气急,凑到虞茗香面前继续试探,“你要是不懂,为什么会一改常態对我的態度大变?” 虞茗香:“呵呵。” 冷笑一声,缓缓道:“我对你態度大变,难道不是因为你包藏祸心,提出想要出国的事儿吗?” “你明知道现在是什么局势,还动不动就说要出国,你这是生怕我们一家的日子过的太安生,想害我们全家被打成资本老九,我不打死你都是轻的,你还想我怎么对你?” 秦玉珠闻言:…… 眉头微皱。 难道,真的是她想多了? 虞茗香之所以那么对她,纯纯是因为这个时代的人敏感? 是因为她穿书后,提出出国留学,改变了原书剧情? 她不死心的道:“那你又为什么会来河道村?” 虞茗香闻言,嘴角再次勾起,看著她意味深长的道:“我来河道村,是因为我十八年前来过这里,你就是在这里出生的,来这里於我而言,算是旧地重游,有什么问题吗?” 秦玉珠:…… 好像確实没什么问题。 可是。 “你在京市的日子过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带著全家一起下乡?” 按照原著剧情,这女人全家都是要下放吃苦的! 秦玉珠一脸愤恨的盯著虞茗香,还有虞茗香身后的卫生室。 下放当牛做马的臭老九,竟然变成了下乡的村医,这剧情改的…… 她不服! “呵呵!” 虞茗香闻言,支著扫帚轻笑一声,道:“这就要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提出要出国,我也不会心生警惕。” “形势严峻,怀璧其罪,既然我心生警惕,那为了全家考量,我自然要早做准备,所以,我们下乡来了这里。” “秦玉珠,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秦玉珠:…… 看著虞茗香那张不辨年龄的美艷脸庞。 她有问题! 她想问这女人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年轻,这么好看的,可是…… 想到原著中对这个女人的描写,她又歇菜了。 原著中,这女人和女主相认时,对她的描写差不多也是这个样子…… 容顏明艷,雍容华贵。 想到这里,秦玉珠看虞茗香的目光,顿时嫉妒的发红。 可是,就在她张口想说什么时,一直回答她的虞茗香,含笑发问:“你要是没有什么问题想问的话,那我个问题想问你。” 虞茗香上前一步,盯著秦玉珠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秦玉珠,你刚才所说的非凡际遇,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玉珠闻言:“!!!” 心神一凛。 她是穿越女这件事情,秦玉珠自然是不敢说的! 她可不想被当成异类, 被绑了烧了或者是送去做研究。 秦玉珠不敢和虞茗香对视,眼神闪躲的道:“什么际遇,我胡说八道的,妈你別放在心上。” 虞茗香:“別叫我妈!” 她冷喝一声,道:“我说过,从你不顾家人安危提出要出国开始,你我的母女缘分就尽了,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秦玉珠:“!!!” 这个书中的土著,竟然敢嫌弃她堂堂穿越女! 真是不知所谓! “你没有我这个女儿,我还没你这个妈呢!” 她恼羞成怒的大吼道:“真当我稀罕你呢?” 虞茗香闻言:“呵呵。” 抱著扫帚冷笑。 秦玉珠见此更气了。 “笑!你竟然还笑?” 她气急败坏的道:“我告诉你,谁笑到最后,谁才笑的最美,我倒要看看,你能笑到什么时候!” 等她俘获了季子琛的欢心。 等她抢了这女人的乘龙快婿。 她倒要看看,知道自己的亲生女儿惨遭拋弃后,这女人还笑不笑的出来! 虞茗香:“那我们就看看,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穿书女了不起? 穿书女对这个时代一无所知! 要不然,秦玉珠也不会穿著单薄的来东北这种地方。 秦玉珠负气转身,上了牛车。 第72章 防患於未然 “不是要去大队部吗?还不快走?” 她对著刘老汉怒喝道。 刘老汉看在虞茗香的面子上,本来还想给她点儿好脸色,闻言老脸也沉了下来。 “大呼小叫,没大没小!” 他冷哼了一声,道:“虞医生那么知书达理的人,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不懂礼数的女儿?难怪她上来就打你!” 秦玉珠:“老不死的你嘟囔什么呢?当我是聋子不成?” 刘老汉:…… 话不投机半句多。 他也懒得和秦玉珠多说。 很快,秦玉珠就在大队部办好了登记,跟著老村长去了知青点。 去知青点的一路上,秦玉珠还在笑著幻想將来打脸虞茗香的情景,可是…… 到了知青点后,秦玉珠看著简陋的泥胚房,脏乱的大通铺,就笑不出来了! “下乡知青,就住这种地方?” 她指著大通铺,一脸嫌弃的道:“这么脏乱差的地方,连猪窝都不如,是给人住的吗?” 送她来的老村长和屋中的老知青们闻言:“!!!” 脸色顿时黑成了锅底灰。 猪窝? 敢情他们都不是人? 老村长已经听说了秦玉珠和虞茗香的事情,闻言冷哼一声,道:“我们穷乡僻壤的,条件就是这么个条件,其他知青都不嫌弃,秦知青你要是嫌弃的话,也可以自己找地方住!” 老知青们闻言,当即帮腔。 “是啊!我们这儿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自己找地儿住去吧!” “我们辛辛苦苦捡的柴,正不想便宜你个后来的呢,你还嫌弃上了!” “嫌弃有本事你別住!” “……” 秦玉珠闻言:“!!!” 被挤兑的脸色漆黑。 可是。 她初来乍到,哪里有地方住? 秦玉珠转头看向四周,见没有秦家人的身影,皱眉道:“秦卫国和秦向东呢?他们怎么不在这儿?” 听说全家一起下乡的积极分子,到了乡下能够分到单独的一间房。 虞茗香那个老虔婆虽然对她狠辣无情,可是秦卫国和秦向东那两个傻子对她倒是有几分情谊,她嫁去吴家时,他们还跟去了找她。 只要找到那两人,说两句软话忽悠的他们把房间让给她。 她就可以不用和其他知青挤一个房间,不用睡大通铺了! “秦知青?你也姓秦?难道你和秦知青一家有关係?” “……” 知青点因为秦玉珠的到来,吵吵闹闹时,虞茗香自从秦玉珠离开后,就有些心神不寧。 前世她的儿子和儿媳惨死西北,膝下只剩下秦玉珠这个女儿。 她和秦玉珠相处了几十年,深知她的劣根性。 她好逸恶劳,贪图享乐,而且没脸没皮! 前世她只当这是秦玉珠在国外待了几年养成的坏习惯,一直致力於让她改掉恶习,不成想…… 秦玉珠换了芯子,甚至都不是她真正的养女! 有些人的坏,更是从根子上就坏了的! 这么想著,虞茗香就有些坐不住了。 她算著时间,秦玉珠差不多应该去了知青点了,就收拾了东西,在卫生室门口掛上了有事去家里找她的牌子,匆匆的回了家。 村头院子。 顾观海听到了她提前回来的动静,本想出去看看情况,可是…… 想到了两人的关係,他走到了门边,开门的手却又顿住。 既然他给不了她想要的幸福,那他…… 就该知难而退! 不再去招惹她。 虞茗香匆匆去了后院,直接把儿子和儿媳叫到了跟前。 秦向东看著自家半天拉晌回来的老妈,一脸疑惑,“妈,你不是去卫生室上班了吗?怎么不到下班的点儿就回来了?” 秦卫国夫妻也疑惑的看著她。 “妈,是出了什么事儿吗?” “嗯。” 虞茗香点了点头,“秦玉珠来了。” 此言一出。 三人:“??!” 俱是一愣。 “什么?” “她怎么会来?她不是在京市吗?” “……” 面对三人的疑问,虞茗香深吸一口气,道:“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来,我只知道,她来者不善!” 说著,她看向自己的两个儿子,沉声道:“古人有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觉得这句话,用在我们家也很合適,非我家人,其心必异!” “卫国,向东,我知道你们都是有情有义的好孩子,可是有些丑话,妈想和你们说在前头。” “秦玉珠她包藏祸心,不是个善茬!如果你们顾念从小长大的情分,不听我的话,还想和她亲近的话,不止会害了你们自身,也会害了糰子!” “糰子”二字一出。 兄弟俩的脸色顿时一变。 他们老秦家如今只有糰子一个后辈。 兄弟俩恨不得整日把糰子捧在手心上,听到事关糰子,他们不得不谨慎对待。 兄弟俩只是谨慎,薛茹则是直接变了脸。 “谁敢害我的儿子,我就跟谁拼命!”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薛茹目光犀利的看向秦卫国,沉声道:“妈早年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我相信妈看人的眼光!” “二弟想怎么对秦玉珠我管不了,可是秦卫国,糰子是我们的儿子,你敢不分亲疏远近,给糰子招来祸患你试试的!” “我身上可还带著几支我在研究所新研发出来的药剂,你看我扎不扎你就完了!” 秦卫国闻言:“!!!” 嘴角一抽。 他媳妇儿是搞化学的,下乡前在研究庄稼用的杀虫剂…… “不至於!” 他一脸抽搐的道:“这个真不至於!” 不只是他,就连秦向东听到自家大嫂的彪悍发言,都嚇得虎躯一震。 他哥一个搞物理的,都搞不定大嫂这个搞化学的,他一个钳工…… 面对大嫂,还不如一头撞死来的痛快! 老妈的拳头本来就硬,大嫂还有药剂…… 秦向东缩著脖子,装鵪鶉。 虞茗香:…… 为了防患於未然,她拉出了糰子,本来只是想率先爭得儿媳的支持。 没想到,儿媳一发威,根本没她什么事儿了。 预防针打了,虞茗香不著痕跡的鬆了口气。 可前院的顾观海,却皱起了眉头。 他能听出虞茗香说话时,语气中的戒备和警惕,可是…… 为什么? 秦玉珠虽然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却是她一手养大的,她为什么对养女那般戒备? 是因为她知道了养女的身世,迁怒了养女吗? 顾观海摇了摇头。 她行事理智,爱憎分明,绝不会轻易迁怒旁人。 可那又是为什么? 顾观海正冥思苦想。 突然。 “嘭嘭嘭!” 院门被大力拍响。 第73章 倒反天罡,抢院子 顾观海听到声音眉头微皱。 小山村民风质朴,很少有这般不知礼数的人。 他起身想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儿,可是…… 就在此时。 “虞茗香你给我出来!” 门口传来尖锐的女声。 顾观海:…… 起身的动作一僵。 找那女人的,难道…… 是那女人口中的养女秦玉珠? 顾观海抿唇,动作慢了下来。 与此同时。 后院听到动静的虞茗香,嘴角冷冷勾起,“来了!” 她就知道,以秦玉珠贪图享乐的习性,知青点那么简陋拥挤的环境,她肯定看不上! 果然,她来了! 虞茗香转头看向自家三个孩子,沉声道:“你们在后院待著別出去,我去应付她!” 说著,她抄起门后的扫帚就往外走去。 秦卫国和秦向东兄弟见此,下意识的想要跟出去,可是…… 薛茹的声音却適时响起。 “你们干什么去?” 她冷冷的看著两人,道:“连妈的话你们都敢不听,信不信妈回来就用扫帚伺候你们?” 兄弟两人闻言:“!!!” 迈出去的脚,下意识的收了回来。 他们的父亲去的早,老妈是慈母更是严母,老妈的扫帚…… 他们是真挨过! 而且挨的还不少。 薛茹见此鬆了口气,担忧的看了一眼婆婆离开的方向。 她不知道婆婆为什么对秦玉珠突然有那么大的敌意,甚至不惜搬出她的儿子来,逼她站位,可是…… 她相信她婆婆的为人! 视若掌珠的女儿,突然变成被调包的假千金,如果换成是她,她或许会迁怒秦玉珠,可是…… 她婆婆不会! 她婆婆歷经人生起伏却不改初心,独自抚养大三个孩子,是她父母口中最为重情重义之人,婆婆含辛茹苦的养了秦玉珠十八年,母女之情绝非作假! 能让她婆婆產生那么大的敌意,薛茹觉得,除了身世和出国之事,秦玉珠肯定做了什么更过分的事情,以至於婆婆对她彻底失望,可是…… 婆婆对此讳莫如深,她一个做儿媳的也不好刨根究底。 反倒是她丈夫和小叔子…… 这两个粗枝大叶的男人,薛茹是对他们不抱什么希望了。 她能做的,只有帮婆婆看好他们。 三人在后院大眼瞪小眼,虞茗香则是拎著扫帚气势汹汹的到了前院。 一进前院,虞茗香就看到了站在堂屋门口的顾观海。 四目相对。 顾观海见她气势汹汹,神情微变,沉默著没有说话。 虞茗香也没有说话,匆匆和他对视了一眼,就一把拉开了被拍的哐哐响的院门。 门外。 正拍门的秦玉珠,没想到门突然被打开,一个收不住力,身体跟著前倾。 虞茗香见此:“!!!” 手中的扫帚毫不犹豫的朝她拍去。 “啪啪啪!” 扫帚打人的声音传来。 站在屋门口的顾观海下意识的走到了院中。 “啊啊!” 秦玉珠再一次被打的吱哇乱叫。 得知秦玉珠是虞茗香的女儿,跟著她来看热闹的几个知青见此:“!!!” 也有些目瞪口呆。 同在一个村子几个月,他们或多或少也和虞茗香打过交道,可是,在他们的印象中,虞茗香一直都是个温声细语很好相处的人,可眼下这个…… 气势汹汹挥舞著扫帚的人,真的是虞医生? 认知顛覆,几人都有些懵。 而虞茗香,根本不管他们怎么想。 她和秦玉珠之间,有著灭门之仇,说是恨比海深仇比天大都不为过。 秦玉珠不到她面前舞叉还好,她敢到她面前舞叉,她见一次打一次,打不死她都是她遵纪守法外加另有考量! “疯子!虞茗香你个疯子!” 秦玉珠逮著机会窜出了虞茗香的攻击范围,愤怒的大喊道。 从老知青的嘴里得知,虞茗香一家並没有住在知青点,而是住在村头的大院子里后,她就嫉妒的快疯了。 凭什么? 凭什么她在吴家过的生不如死,虞茗香却在乡下住著大院子,还抱上了孙子? 原著中,薛茹因为秦家下放的原因,肚子里的孩子根本没有平安生下来! 不止没有平安生下来,薛茹还因为难產导致终身不孕,回城后闹著要跟秦卫国离婚。 大儿子无所出还婚事不顺,小儿子大龄未婚,所以虞茗香找到亲生女儿后,才会对赵萱草那般疼爱,可是现在…… 薛茹平安產子! 虞茗香竟然有了孙子! 原剧情崩了! 崩的稀碎! 而之所以如此,都是因为她…… 这么想著,秦玉珠越发的理直气壮,衝著虞茗香冷哼道:“虞茗香你装疯卖傻我不管,可是你们一家子之所以能过的这么滋润,全是因为我!” “如果不是我闹著要出国,你根本不可能提前生出警惕捐了家產主动下乡!” “是我帮你们避开了下放的灾难,让你们没有沦为住牛棚睡猪圈的臭老九,你不对我感恩戴德也就算了,还一见面就打我,有你这么恩將仇报的吗?” 她说的理直气壮,虞茗香闻言:“呵呵!” 都气笑了。 论起不要脸来,秦玉珠还真是和赵家一脉相承! 虽然。 她换了芯子。 她拿著扫帚上前一步,沉声道:“所以呢?” 秦玉珠闻言,把手里的行李包往她面前一扔,傲娇的昂著脖子道:“所以,我可是你们一家的救命恩人,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救命的大恩,我想让你们怎么报答都不为过!” 说著,秦玉珠抬手一指虞茗香身后的院子,一脸势在必得的道:“现在,这院子是我的了!你们一家立刻马上给我搬出去!” “不止院子,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们手里肯定还有存款和票,也都是我的了!” “留下钱票,你们麻溜的给我滚出去!” 虞茗香闻言:“!!!” 气的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不止是她,就连跟来的几个知青:“!!!” 也差点儿惊掉下巴。 他们本以为秦玉珠找到这里,是想跟虞医生一起住,没想到…… 秦玉珠一开口,竟然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这…… 倒反天罡! 当女儿的当成这样,这简直是倒反天罡! 第74章 她说了不算,盆装灵泉 顾观海:“!!!” 看到虞茗香见到养女就抡起扫帚一顿打,他起初还觉得她有些反应过激,现在…… 看著她被气的胸口起伏,他终是忍不住走到了门口。 虞茗香见他出来,回神,忙道:“这是我的家事,和你无关,我能处理。” 顾观海闻言:…… 嘴角牵强的勾了勾,道:“事是你的家事,可是牵扯到了我,那就和我有关。” 说著,顾观海转头看向秦玉珠,居高临下的道:“你想让他们从这里搬出去,然后你住进来?” 秦玉珠看著从院子里走出来的高大糙汉,眉头微皱,梗著脖子道:“是又怎样?” “不怎样。” 顾观海冷冷道:“只是这事儿,她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 “什么意思?” 秦玉珠眉头皱的更紧,“你是谁?” “字面上的意思,这院子是我钱买下的,谁能住,谁不能住,我说了才算。” 顾观海神情睥睨的看著她,嘴角冷勾,道:“至於我是谁,你……不配知道!” 边说,他还边摇了摇头。 那睥睨的神情和不可一世的態度,弄得秦玉珠都忍不住的一愣,下意识的开始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男人。 这莫不是什么隱藏的大佬? 不可能啊! 原著中河道村就是个普通的小山村,若说有是那么不寻常之处,那就是隔壁的季家村出了男主一家,家中有几个被破格特招入伍的青年才俊,日子过的风生水起。 除此之外,她不记得河道村作为女主长大的地方,有什么特殊人物出现。 秦玉珠沉吟之时,听到顾观海这话的虞茗香:…… 也陷入了沉吟。 顾观海不说,她都忘了这院子到底是谁的了! 经他一提醒,她才忆起这桩事儿。 这事儿不大不小,可终究是个隱患…… 等会儿她就跟顾观海聊聊这事儿,把这个隱患给解决了。 虞茗香正想著,那厢秦玉珠搜索完原著信息,確定了眼前这个糙汉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后,顿时就爆发了。 她一脸嫌弃的打量了顾观海一眼,张口就直接开骂,“还我不配知道,真当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不成?水浅王八多的地儿,装爷装到了我面前……” 秦玉珠本还想说些更难听的,可是…… 反应过来的其他知青,察觉势头不对,第一时间就衝过来捂住了她的嘴。 “特么的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谁?就敢在这里瞎胡咧咧!” “他是顾观海!河道村和方圆几个村子的救命恩人!” “你想死也別连累我们,得罪了他,那就是全村公敌,你这是嫌我们当知青的,在村里的日子都过的太滋润了是吧?” “……” 秦玉珠被骂的二脸蒙圈。 几人骂完了她,转头又对著顾观海一脸歉意的道:“顾大叔对不起,这傻缺刚来的,您看在虞医生……” 提到虞茗香,又想到虞茗香对秦玉珠的態度,说话的人话锋一转,道:“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別和她一般见识,也別对我们知青有成见!” “我们这就带她走,带她走……” 说著,几人捂嘴的捂嘴,拖拽的拖拽,不顾秦玉珠的挣扎,直接把她拖走了。 虞茗香见此:“!!!” 一时间都有些目瞪口呆。 看到了地上的行李包,她才叫住了几人,道:“把她的东西也带走!” 几人闻言回头。 一人跑回来拎起行李包就走。 那模样…… 活像她身边站著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虞茗香转头,神情复杂的看了顾观海一眼,转身进了院子。 顾观海见此:…… 收回目光,紧隨其后。 片刻后。 虞茗香端著一盆灵泉水,出现在顾观海屋中。 顾观海:“!!!” 看到那一盆灵泉水,神情有些呆滯。 虞茗香见他不语,沉吟了一下,道:“刚才的事情,谢谢你,不过,即便你不出面,我也能解决的。” 顾观海眨了眨眼,目光依旧停在那一盆灵泉水上,吶吶道:“所以呢?” 就因为刚才那点儿微不足道的事情,她装蜂蜜水都用盆了? 盆啊! 这可是盆! “没有所以。” 虞茗香顺著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那盆灵泉水,道:“老村长帮你收集的新药材还没送来,木匠叔帮你做的浴桶也还没好,药浴熏蒸的事情,可能要先等一等,可是,你的眼睛……” 说到这里,虞茗香顿了顿,道:“如果你相信我的话,不妨用这蜂蜜水敷一敷!” 顾观海闻言:“!!!” 她也说了,这是蜂蜜水,可是…… 却让他敷眼! 敷眼! “这……” 顾观海咽了下唾沫,欲言又止,只道:“这会不会太浪费了?” 他的眼,其实…… 也没那么金贵的! 这不甚正经的蜂蜜水,喝了甚至能救命,敷眼…… 何止浪费! 简直奢侈! 要知道,在丛林中奔袭的那些天,如果他身上不是带著这女人给的一罐“蜂蜜水”,他或许都不能撑到最后,活著回来…… 顾观海的抗拒,肉眼可见。 可是,虞茗香闻言,却轻笑一声,道:“浪费什么?再好的东西,用到它该用的地方,就是物尽其用!” 说著,虞茗香俯身,凑到顾观海面前,目光幽深的道:“顾观海,这蜂蜜水你也喝了有一段时间了,卫国他们身体康健,喝了它也察觉不出明显的异样,可是你……” “你满身沉疴旧疾,我不相信你察觉不到这水的异样,你早有察觉,却没有道破,你我之间,也算是心照不宣了,不是吗?” 顾观海闻言:“!!!” 皱眉,沉默不语。 虞茗香直起身,沉声道:“实不相瞒,这水根本不是什么蜂蜜水,乃是我祖上传下来的独家药饮,用特殊的药材调配而成,具有强身除疾之效。” “你几次三番帮我,我说过会治好你的病,就会倾其所能!” “你先用这水敷眼,三日之后,药材和浴桶到了,我帮你熏蒸辅以针灸,逼出你眼底附著的顽固杂质,不出意外的话,你的眼睛,半月之后就能重现光明,你身上的沉疴也能除尽。” 顾观海闻言:…… 听到自己的眼睛和旧疾即將痊癒,他本该开心的,可是…… 这女人突如其来的开诚布公,却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她,吶吶问:“然后呢?” 第75章 秦玉珠的噩梦开始 虞茗香闻言,抿唇道:“然后,我想要这个院子。” 顾观海闻言:“……” 嘴角牵强的扯了扯,知道是因为自己刚才在门口说的话,刺激到了她。 他垂眸,嗡声道:“好。” 一座院子而已,他本来也没想仗著这座院子做什么,既然她这么在意,那他…… 顾观海起身,就去抽屉里翻出了当初买房的契书,递到了虞茗香面前。 虞茗香:…… 看著那契书,却没有第一时间伸手接。 她沉吟了一下,道:“等你身体大好吧!等你身体大好,你就把这座院子送给我当报酬,至於你送给糰子的金条,我回头就还给你。” 顾观海:…… 內心苦涩,可还是摇了摇头,道:“糰子和我有缘,那点儿金子是我送给他的满月礼,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虞茗香,你是不知道我的眼睛有多重要,也不知道我的身体有多重要,別说用一座乡下的院子当诊金,就算是用十座京市特殊地段的宅院当诊金,都不为过,仔细算来,其实还是我占了便宜呢。” 虞茗香闻言:“……” 没再说什么,可她到底是没有现在就收了那契书,执意要等顾观海痊癒后再收。 她出了顾观海的屋子,甚至都没有叮嘱顾观海帮她保守灵泉水的秘密,因为…… 她知道,那个男人守口如瓶。 他既然以前没有说破,以后自然也不会说。 顾观海目送了她出去,就开始盯著那盆灵泉水发呆。 她的开诚布公,是为了划清界限。 他不傻,能听得出来。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是。 这水著实金贵,敷眼真的浪费! 他不捨得! 他的眼睛好不好的吧,左右情况已经比之前改善了许多,他也能看清二三十米的距离了,可是…… 他那些老战友,哪个身上没有沉疴旧疾? 这水留给他们喝,说不定能让他们少受些病痛折磨,总比给他敷眼来得强。 这么想著,顾观海起身就去拿行军壶,可是…… 他才拿到行军壶,还没来得及灌水,虞茗香的身影就再次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拿著一块手帕。 四目相对。 顾观海灌水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虞茗香凤眸微瞪:“你在干什么?” 顾观海:“呵呵。” 訕笑著,把手里的壶藏到了身后。 虞茗香上前,直接把手帕丟到了灵泉水盆里。 顾观海见此:“!!!” 心都在滴血。 虞茗香將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好笑的睨了他一眼,道:“让你敷眼,不是让你打马虎眼!你敢偷喝试试!” 顾观海嘴角微抽,“我没偷喝,我……” 他是偷灌! 灌装起来,想带给老战友。 可这话,他不敢说。 虞茗香指了指水盆里的帕子,沉声道:“乖乖敷眼,你要是敢不配合我的治疗,你试试的!” 音落,她转身直接离开。 徒留被威胁的顾观海:…… 呆愣愣的看著已然泡了帕子的“蜂蜜水”,一脸欲哭无泪。 那啥…… 这女人虽然不是异能局的,可是比异能局的那些刺头还难搞。 他惹不起。 他那些老战友,想来应该不介意喝他敷过眼的水吧? 应该吧? 顾观海巴巴的跑去把手和脸都洗吧了几遍,才回屋敷眼。 在厨房里忙活的虞茗香,看著他洗了四五遍脸才回屋,嘴角忍不住的一抽。 “也不怕洗禿嚕皮了!” 这男人…… 到底有多中意她的灵泉水? 他该不会打算敷完眼再二次利用吧? 想到这里,虞茗香:“!!!” 咦!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糙汉就是糙汉,这糙劲儿…… 也是没谁了。 不过,赶走了秦玉珠,虞茗香是真的开心。 一想到前世养尊处优的秦玉珠,要在知青点那种地方挤大通铺,她的心情就好得不得了。 这才哪到哪儿? 这是她的亲生女儿还在部队没回来,等她女儿回来的呵! 等她女儿回来,秦玉珠的噩梦人生才会彻底开始! 不! 甚至都用不到等她女儿回来! 虞茗香双眼一亮。 秦玉珠来她家闹了这么一出,很快,她是她女儿的事情就会在村子里传开,赵铁柱和李桂也会得到消息…… 以赵家人的秉性,得知秦玉珠下乡来了河道村,他们的心思肯定会活络起来。 想到这里,虞茗香也没心情在厨房里收拾了,看了眼日头见还没到做饭的点儿,她擦了擦手就直接出去了。 和赵家抢女儿? 不! 这年头又没有dna鑑定,她才不要和赵家打口水官司! 她要让赵家拱手把她的女儿还给她,迎秦玉珠那头豺狼回家! 虞茗香想著就到了街上,看到几个閒磕牙的街坊就刻意放慢了步伐。 不出所料,那几个婆子媳妇儿看到虞茗香,眼睛当即一亮。 “是虞医生啊!虞医生这是要去卫生室?” “是的。” “听说虞医生你的女儿也下乡到了村里,这是真的吗?” 几人见她搭话,当即你一言我一语的道:“还有,我刚才听路过的知青说,她还去你家闹了,闹著让你把院子让给她,有这回事儿吗?” 虞茗香:“唉!” 她一脸痛心疾首的嘆了口气,道:“不瞒几位嫂子,是真的,有这么回事儿,也是我教女不严,竟然养出了这么个大逆不道的货,婶子们你们是不知道,我们之所以下乡,就是因为她闹著要出国……” “她也不看看眼下是什么局势,这种时候出国那不是背叛咱们国家吗?我也是被嚇到了,所以捐了家產带著一家老小主动下乡来了,临下乡之前,我也问过那孩子。” “看她是想和我们一起下乡,还是想怎样,结果你们猜怎么滴?她寧愿嫁给一个地痞,也不愿意跟著我们下乡吃苦!” 几个婆子媳妇儿都是当娘的人了,听到她这么说,顿时同仇敌愾,逮著秦玉珠骂了一通。 虞茗香见气氛烘托到了,不著痕跡的切入正题,“她要嫁,我也没办法,那地痞虽说游手好閒不正干,可是,人家有游手好閒的资本,也有啥也不乾的底气啊!” “婶子你们不知道,那地痞的娘虽然泼辣却能干,家里在京市有三套四合院,每套都在好地段,不止如此,他家老辈儿还是干倒斗行当的,家里的一个雕老匣子就值三五千,家底殷实著呢!” 第76章 埋雷的一把好手 京市! 好地段的四合院! 一个匣子三五千! 虞茗香的话,每一句都在挑战著那几个妇女的神经。 她们“天爷”“娘耶”的惊嘆著,眼睛都红了。 虞茗香附和著她们,唉声嘆气。 她没有说谎。 不管在哪儿,当地痞都是要有当地痞的底气,吴家的情况就是那么个情况,她只是稍微夸大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至於她为什么这么做…… 当然是要让村里人知道,秦玉珠嫁了个多好的人家啊! 村里人知道了,很快赵家人就会知道! 她就不信,赵家人知道秦玉珠嫁的这么好,还能坐得住! 不止如此,她还要防患於未然。 说秦玉珠的话,让秦玉珠无话可说。 这么想著,虞茗香適时的又加入了聊天,一脸扼腕的道:“虽说那地痞家底殷实,可是我又不是那种卖女求荣的人,我当初是眯喇著眼缝都没瞧上他。” “婶子们记得我家老二眼角的疤不?那就是为了保护那丫头和那地痞干架落下的!可是……” “我们瞧不上有什么用?她为了留在京市享福非要嫁,她跟人走的那天,我那两个儿子还追了去想把她接回来,结果你们猜怎么著?她竟然把他们骂了回来!唉!” 说著虞茗香嘆了口气,道:“不过,好在那地痞虽然不正干,却是真心中意那丫头,对她千好万好,整日围著她转,我想著既然这是她的选择,那便尊重她吧,只要她好好的跟人过日子,日子总归是能过好的,没想到……” “这才没过几个月,她竟然也下乡了,不知道是不是和那人闹了矛盾……” 说到最后,虞茗香一脸忧虑。 几个媳妇儿婆子见此,顿时就急了。 “你还替她操心?那养不熟的白眼狼,为了自己享福连你这个亲娘都不要了,你还为她操心?” “虞医生你就是太善良了,我告诉你,闺女可不是这么养的!像这样没良心的闺女,那就得打!狠狠的打!你用扫帚打那都太轻了!” “棍棒底下出孝子,她这么不孝,还想抢你的院子,惦记你剩下的那点儿家底,肯定是因为你以前用的棍棒太细了!” “……” 虞茗香吶吶:“我以前从没打过她,也就她闹著要出国以后,我……唉!” 几个婆子媳妇儿闻言,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拉著虞茗香就是一通说教。 什么树不梱不成材,儿不打不孝顺啊,反正乡下妇女的育儿经,主打一个简单粗暴。 虞茗香:…… 听得连连点头,一脸虚心受教的样子。 及至。 几个婆子转头开始声討秦玉珠,虞茗香大功告成,才逮著个空隙遛出了人群,可是…… 她遛出人群一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站在墙根下的顾观海。 四目相对。 虞茗香:“!!!” 尷尬的脚指头都抽筋了。 敷眼敷到一半,怕她出来再遇到秦玉珠,跟出来的顾观海,神情恍惚的看著她。 亏他还担心这女人会受欺负,结果…… 白担心了。 这女人…… 是埋雷的一把好手啊! 顾观海適时的转身,往回走。 虞茗香:…… 本还想找补两句,见此,吁了口气,转身去了卫生室。 镇医院又跟她下单了五百贴膏药,她既然接了单,那膏药总要做出来。 至於收拾秦玉珠…… 顺带手的事儿,可不能影响了她的下乡生活。 虞茗香到了卫生室,算著时间也不会有病患上门了,就收拾了熬药的小炉子,拎著小锅,朝家走去。 回家路过街里,街里閒磕牙的媳妇儿婆子明显增多了。 不止如此,她们看到她经过,还都想拉她入伙。 虞茗香:…… 知道她们嘮的是她和秦玉珠的磕儿,作为八卦的当事人之一,她点好了火,就没打算继续掺和。 毕竟。 她之前说的话,真真假假的,多说多错。 她可不想被人揪住小辫子。 是以,虞茗香用痛心疾首外加嘆息,婉拒了一眾街坊的盛情邀约,匆匆回了家。 到家后,她就进了厨房,点了炉子熬上了膏药,趁著膏药还没黏稠不用搅拌的空隙,她才去了后院。 后院中。 被她勒令不能出去的兄弟俩正翘首以盼。 看到自家老妈回来,他们当即迎了上去。 “妈,玉珠她怎么变成了这样?” 秦向东一脸痛心疾首的道:“我以为她来是想和我们一起住,没想到,她竟然张口就要把我们赶出去,她怎么能这样?她以前明明不这样的!” 秦卫国虽然没说话,可是他却一脸期待的看著自家老妈。 希望老妈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虞茗香:…… 神色复杂的看了两人一眼。 她的痛心疾首是假的,可是,她儿子的痛心疾首却是真的。 十八年朝夕相处的情分,即便是没有血缘牵绊,也不是说斩断就能斩断的。 不止是他们,就连她明知道秦玉珠已经换了芯子,看著她那张脸,她还是会忍不住的想起那个她一手养大的孩子。 可是。 那又如何呢? 前世她真正的养女,至死都未曾归来! 如今的秦玉珠,就是那个害死她全家的毒妇! 虞茗香深吸一口气,道:“世道不古,人心易变,她的所作所为,你们都看在眼里,我还是那句话,她不是我的女儿,也不是你们的妹妹,你们做任何事情之前,最好先站在你们妹妹的立场上想一想。” “她已经偷走了你们妹妹十八年的人生,你们对她的每一丝不舍和眷念,將来都会成为刺向你们妹妹心口的刀!” 说著,虞茗香伸手,拍了拍两个儿子的肩膀。 她知道断舍离很难。 若非前世经歷寒彻骨,她也不可能做到真正的冷血冷情。 可是她重生归来,一为守护,二为復仇。 想让她放过秦玉珠,绝不可能! 虞茗香安抚了一下两个儿子,就去了前院,至於儿媳…… 她儿媳是个通透的人,长嫂和小姑,本来也没有多少情分,她相信她儿媳拎得清。 虞茗香到了前院,先去堂屋看了顾观海一眼。 见他正躺在床上敷眼,本想解释一下之前的事情,声明自己不是长舌妇的虞茗香…… 沉吟了一下,还是默默走了出去。 第77章 母女哪有隔夜仇 话,她已经和顾观海说清。 两人以后也不会再有感情上的牵扯。 她在他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自然也不重要了。 顾观海听到她来了,又走了的动静,放在身侧的手,忍不住的握紧。 没人知道他这几日的疏离和分寸,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他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面对那个女人时,时刻都处在崩溃和瓦解的边缘。 有时候他真的很想…… 很想放下尊严和骄傲,自私的再去爭取一番。 可是。 他不能! 片刻后,顾观海敷好了眼,做饭的点儿也到了。 他收拾好心情,走进了厨房,动作嫻熟的钻进了灶台后点火,烧锅。 虞茗香:…… 听到了他出屋,却没有听到他处理废水的动静。 她眉头微皱,“水呢?你该不会真喝了吧?” 顾观海嘴角一抽,“我没有!” “那水呢?” 虞茗香还想著餵鸡呢。 顾观海深吸一口气,道:“我装起来了,打算回头高价卖给我认识的几个熟人,到时候卖的钱我都给你。” 虞茗香闻言:“???” 敷过眼的废水,还高价卖给熟人? 这男人…… 难怪黑市的生意做的那么大,他就是妥妥一奸商啊! “卖钱可以,只要你別卖我就行。” 她略一沉吟道:“怀璧其罪,我只想安生的过日子。” 顾观海点头,保证,“我懂,放心吧。” 炊烟裊裊升起,厨房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可知青点却不太平。 秦玉珠被知青拖回去后,逮著那几个知青就是一顿臭骂。 老知青们本来就不待见她,听说了她的所作所为,就更不待见她了。 一时间知青们对她避如蛇蝎,秦玉珠就连大通铺也只分到了远离灶火的犄角旮旯。 “果然水浅王八多,还跟我玩孤立那套,真当我在意呢?” 秦玉珠领了村里分给新下乡知青的五十斤粮食,骂骂咧咧的去井边淘洗,一碰到冷水,本就穿的单薄的她当即冻的打了个哆嗦。 好冷! 东北这该死的天气,真的好冷, 她在京市买的袄裤根本抵御不了这里的严寒。 秦玉珠瑟瑟发抖的在井边淘洗时,偷偷观察著她的王贺端著淘洗的筐子,亦步亦趋的凑了过来。 知青点就是两座位於村后的院子,男知青和女知青各住一个院子,可是却共用一口水井。 秦玉珠见有人来,嫌恶的往旁边避了避。 那些乡下的土包子身上臭的很,就连这些知青和那些土包子们混的久了,身上也都臭烘烘的。 她才不屑和这些人同流合污。 “你就是刚来的秦知青吧?” 王贺见她不搭理自己,没话找话,“秦知青你好,我叫王贺,是和你妈他们同批下乡的知青。” 他曾亲眼看到虞茗香因为捐钱获得领导表彰。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所以下乡后他就想方设法的想和秦家人套近乎,可是…… 不管他怎么討好秦卫国和秦向东,两人都跟榆木疙瘩一样,根本不上道,所以…… 得知秦玉珠是虞茗香的女儿,他才会贴糊上来。 “什么我妈?” 秦玉珠闻言,当即冷哼一声道:“她不是我妈!” 王贺:…… 被她著六亲不认的话弄的一愣,反应过来嘆了口气,一脸苦口婆心的道:“你和虞医生的事情我也听说了,秦知青,我把你当朋友,才和你说这些话,下乡的日子可不好过,吃的用的都要自己操心,我看你带的行李很少,应该连床厚被都没有,东北的冬天,晚上滴水成冰,没有厚被,你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 秦玉珠闻言:“……” 有些傻眼。 这个,她还真没想过。 “不止如此,还有吃的,村里只分给新知青五十斤口粮,根本吃不了多久。” 王贺见此,再接再厉道:“当然,你要是有钱的话,还能从村民手里买些吃的用的应急,可是,秦知青你有钱吗?” 秦玉珠闻言:“!!!” 她哪里有钱? 她身无分文的从吴家逃出来,下乡补贴的那二百五十块钱,等待出发的日子里不是用来吃住,就是用来买漂亮衣服了,她…… 现在手里只剩下几块钱! 王贺见她一脸暗沉,嘆了口气,道:“看来你是没有多少钱的,那你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你甚至都没有一件厚衣。” 秦玉珠听得一个头两个大,一脸不耐烦的道:“拐弯抹角的,你是蚯蚓成了精吗?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贺:…… 看了她一眼,道:“我想说,母女哪有隔夜仇,秦知青你要想在乡下的日子过的舒服些,还是早点求得虞医生的原谅为好。” 秦玉珠闻言,顿时就炸了。 “求她原谅?” 她起身指著王贺大吼道:“你让我上赶著去求她原谅?你是那根葱,敢指点我做事?我就算是饿死冻死,我也不会去求那老不死的!” “我和她就不是一路人!” 王贺:“!!” 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飆,被吼得下意识的端著筐子后退了几步。 从外面回来的吴香菊见此,忍不住的摇头奚落。 “嘖嘖,这是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啊!” 她一脸鄙夷的看著王贺,道:“我劝你跟这女人套近乎前,最好先去打听打听这女人的事情,这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呢!” 王贺闻言,疑惑皱眉。 秦玉珠听到这话,则是指著吴香菊张口就骂,“丑八怪你说谁不是省油的灯呢?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吴香菊本就嫉妒虞茗香那张脸,闻言顿时也炸了。 “你说谁丑八怪呢?” 她叉著腰回骂道:“你个六亲不认的货,你还敢撕我的嘴?来来来,你撕一个我看看!” 秦玉珠闻言气不打一处来,张牙舞爪的就朝吴香菊扑去。 “撕就撕!今天我不撕烂你的嘴不算完!” “狗娘养的小蹄子,反了你了!” “……” 两人很快廝打成了一团。 王贺见此:“……” 遛的飞快。 秦玉珠和吴香菊在知青点大打出手时,村里关於秦玉珠的传闻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的人尽皆知。 其中,就包括秦玉珠的亲生母亲,李桂。 第78章 老娘的女儿回来了 赵铁柱求娶虞茗香不成,反被吊在了树上半宿,回家后就病倒了。 被他赶出家门的李桂藉机又重回了赵家,跟老妈子似的伺候他和赵腾飞爷俩,可是…… 家里的粮食只剩王家赔的那些掺了石子的糙粮,她瞎了一只眼,伤也没好利索,整日里头重脚轻的挑拣粮食里的石子,还要被那爷俩呼来喝去,各种嫌弃,日子过的著实生不如死。 这种时候,听到人说虞茗香的女儿来了河道村,李桂仅剩的那只眼,顿时就亮了。 她下意识的抓住了閒磕牙的邻居,心急火燎的问:“你说是来了?谁来了咱们村?” “秦玉珠啊!” 被抓的人皱眉,生怕被她赖上,挥开了她的手道:“就是虞医生的女儿,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李桂:“!!!” 虞茗香的女儿,根本不是她亲生的! 她养不熟,那不是很正常吗? 那是她的亲生女儿! 她的女儿啊! 李桂一脸激动的看著邻居,道:“那…那你们说的几万块钱的四合院和五六千一个的匣子,又是什么意思?” “就是秦玉珠嫁的那个地痞家啊,富的流油……” “……” 李桂听完邻居的描述,头重脚轻的回了家。 她才进家门,一只破鞋就迎面砸在了她脸上。 赵铁柱的声音也隨之而来。 “都这个点儿了还不做饭,你是想饿死我吗?” 李桂闻言刚想搭话,另一只破鞋也砸到了她身上。 赵腾飞尖细的骂声接踵而至,“饿死了小爷,我看谁给你养老送终!” 李桂:“!!!” 看著床上四仰八叉的父子俩,积蓄的怒火终於爆发了出来。 “吃吃吃,你们爷俩瞪著大眼就知道吃!” 她怒瞪著两人,大吼道:“老娘拖著病体伺候你们,你们还敢挑三拣四!” “说的就是你赵腾飞,老娘出去卖养活你,你爹要赶老娘走的时候,你却装死连屁都不放一个,指望你给老娘养老送终?老娘还不如指望老娘的亲闺女!” 赵铁柱和赵腾飞:…… 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发飆,给嚇了一跳。 李桂见两人如此,越发志得意满,昂著脖子道:“老娘告诉你们,老娘的亲生女儿回来了!老娘的亲生女儿玉珠回来了!” “老娘那嫁给大富豪,住著好几万块钱的四合院,用著五六千的匣子,家里有吃不完的鸡鸭鱼肉的亲生女儿,她回来了!” 父子俩闻言:“!!!” “什么?” “你说的可是真的?” 两人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跳了下来,扑到了李桂面前。 赵铁柱双眼冒光, “你是说,我们的亲生女儿,虞茗香那个贱人抱走的亲生女儿,她回来了?” 赵腾飞一脸贪婪,“那是我妹!我嫁给大富豪的亲妹妹啊!娘,我亲妹妹她人在哪儿?我这就去找她……” “……” 赵家因为秦玉珠欢欣雀跃的时候,村头院落中,岁月依旧静好。 顾观海烧锅,虞茗香做饭。 萝卜燉肉外加一道东北的地方菜豆腐燉雪里蕻,先燉后下盐,盐下一半给顾观海盛出一份清淡些的病號餐,然后再调出適合家人的口味,加上刚摊出来的鸡蛋饼,配上大米白粥,一顿丰盛的晚餐就做好了。 一家人和顾观海一起,在后院吃完饭,顾观海跟著秦卫国去了东屋哄孩子。 自从有了顾观海这个哄娃阿爷后,薛茹晚饭后就解放双手了。 可是,她也没閒著。 因为她婆婆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好多书,堆到了她炕边的书桌上,让她看。 薛茹:…… 书都是她的书,她看过的和没看过的都有,可是,她不记得下乡前有没有带这些书,不过……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从小就是公认的学习天才,看到书就走不动路。 烧著炕温暖如春的屋中,顾观海和秦卫国在外间哄小糰子,薛茹在里间看书,翻书声时不时传来,搭配上小糰子偶尔的嘎嘎笑声,气氛温馨又和谐。 刷锅洗碗的活儿,秦向东包了,虞茗香见后院没有什么自己能插手的,就去前院忙活自己的膏药。 老膏药製作起来並不困难,主要是磨人。 爆药、炒丹、练药油……一应步骤一个都不能马虎,尤其是去火毒的步骤,放在別的地方最少也要三五天,可是东北天冷,火毒反而易去,节省了一些时间。 一个炉子上熬著半成品,一个炉子上热著已经熬製好的膏药,虞茗香一手拿著竹筷,一手托著巴掌大的纸布,进行最后的摊膏药製作。 趁热取出膏药,在纸布中间铺一周,然后放到身旁的案板上冷却。 顾观海哄完糰子回来,钻进了厨房。 见她在灯下做膏药,他眉头微皱,“怎么又做?” “镇医院的膏药被隔壁瓦头镇医院分走了些。” 虞茗香头也不抬的道:“他们又跟我下单了五百贴膏药,我得赶紧做出来。” 顾观海闻言,沉默的走到了案板边坐了下来。 “这些冷却好的膏药,要怎么处理?” 虞茗香见案板上摊好的膏药都快放满了,看了他一眼,道:“对摺叠好就行。” 顾观海依言照做。 可是,看到炉子上熬著的膏药,他心下微动。 “这些膏药,都是治疗老寒腿的吗?” “嗯,这旮沓这季节就这个病多。” “那你……” 顾观海迟疑了一下,问道:“还会做別的膏药吗?比如治疗跌打损伤,或者是续骨生筋的?” “会。” 虞茗香不疑有他,一边摊膏药一边道:“膏药的做法其实都一样,只是最后加的药粉不同,功效不同而已。” 顾观海:……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看著她忙碌的侧脸,没再说话。 一时间,相邻而坐的两人安静的各自忙碌著,炉中偶尔传来呲呲声。 火光映照。 虞茗香侧脸明艷。 顾观海眸色幽深。 村头小院灯火未熄,熄了灯火的知青点。 被吴香菊打的鼻青脸肿的秦玉珠,正蜷窝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第79章 她后悔了,再次上门 好冷! 身上又冷又疼! 前世有空调暖气,秦玉珠第一次见识到七十年代东北的冷。 她的被子薄,床铺又离灶火远,烧炕的那点儿热气根本到不了她这里,哪怕她穿著衣服裹著被子,四周依旧呼呼冒冷气。 她现在相信王贺说的话了。 这里的晚上是真的冷! 秦玉珠后悔了。 后悔自己没买厚衣服厚被,只顾著买漂亮衣服了。 冻得牙齿打颤的秦玉珠恍惚间忆起王贺的建议。 去求虞茗香那个贱人原谅…… 她自然是不想的! 可是,再这么下去,她甚至都活不到男主回来,就要冻死了! 这么想著,秦玉珠裹著被子爬下了大通铺。 和她挨著睡的知青被她吵醒,不满的嘟囔:“大晚上的不睡觉,你有病啊!” 秦玉珠瞪眼,大声道:“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下,其她同住一屋的知青都被吵醒了。 任是谁睡的好好的被吵醒,心情都不会好。 她们也不惯著,直接就开骂了。 “秦玉珠你神经啊?大晚上的大吵大闹!” “跟你住一个屋,我们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还能不能好好住了?不能住就滚!” “……” 秦玉珠早就看这些排挤孤立她的老知青不顺眼了,闻言当即回懟,“不住就不住,当我愿意跟你们这些泥腿子住一起呢?” “一个个要背景没背景,要本事没本事,只能下乡当苦力的牛马,搁我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和她同住的知青:“!!” 都被她骂精神了。 反应过来纷纷起身,指著秦玉珠就是一顿输出。 “到底是谁装大尾巴狼?” “你有背景你有本事?你这么能耐,你不是也下乡了吗?” “给你脸了是吧?你个六亲不认,毫无教养的傢伙,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 知青点吵吵闹闹的时候,虞茗香做好了二百来贴膏药,綑扎整齐却没有第一时间去后院,而是收拾起了厨房。 顾观海见此,眉头微皱,“你不去睡吗?” “再等等。” 虞茗香头也不抬的道:“你先去睡吧,我等会儿再睡。” 顾观海:…… 想问她在等什么,可是…… 想到两人的关係,到底是没有问出口。 他看了一眼炉子上还未熄灭的炭火,想著反正厨房里也不冷,这才转身离开。 顾观海走后,虞茗香继续不紧不慢的收拾。 摞一下灶台后面的柴火,刷一下锅台,整理一下明天要用的食材…… 她在等。 等秦玉珠。 前世在一起生活了几十年,虞茗香太了解秦玉珠了。 她那个恶毒的养女,是一点儿苦都吃不了的。 知青点的条件那么差,房子又小又破,大通铺又不像他们家里一样,夜里炕上不断柴火。 白天她看到了秦玉珠身上穿的袄。 碎袄是挺修身好看,可惜…… 不够厚。 根本抵御不了东北的严寒。 连厚袄都没准备,虞茗香料想秦玉珠肯定也没准备厚被子。 吴家掏了八百八的彩礼把秦玉珠娶回家,是过日子的,他们肯定不愿意秦玉珠下乡,所以…… 下乡肯定是秦玉珠一个人的主意,吴家是不会给她掏钱的。 那秦玉珠身上,应该只有下乡补贴的那二百五。 现在物价低,那二百五如果用得好,秦玉珠即便是大冬天来了东北也能吃饱穿暖,可惜…… 秦玉珠大手大脚,就不是个会过日子的人。 虞茗香猜测,她肯定把钱都在了无用八扯的东西上。 综上。 她篤定秦玉珠一晚上都撑不了。 她会来的。 她会来找她这个名义上的“亲”妈。 虞茗香正想著。 “哐哐哐!” 院门再次被大力拍响。 听到动静的虞茗香:…… 狗改的了吃屎,秦玉珠都不会让她失望。 她抄起灶台后的烧火棍就走了出去。 同一时间,堂屋里的顾观海摁住了被吵醒的秦向东,也开门走了出去。 两人在院中打了个照面。 顾观海看了一眼虞茗香手中的烧火棍,吶吶道:“你在等的是她?” 白日才刚见过,他能分辨出秦玉珠的气息。 虞茗香点了点头,“外面冷,你就別出来了,我自己就能处理。” 顾观海闻言:“……” 沉默著没说话,可却並未第一时间回屋。 虞茗香拿下了门栓,打开了大门。 晦暗的光线下,裹著薄被瑟瑟发抖的秦玉珠,看到她当即激动的叫了一声,“妈!” 虞茗香:…… 扬起的烧火棍一僵,下意识的凑近,看向秦玉珠的脸。 这鼻青脸肿的…… 她不记得她白日里有把她打的这么惨。 “你挨打了?” 她好奇的问,“谁打的?” 秦玉珠一听虞茗香关心她,双眼一亮,当即道:“是吴香菊那个老不死的,还有知青点的知青……” 刚才她和同住的几个知青吵著吵著,又穿了爪子。 那几个贱人是真的狠,以多欺少还专打她的脸,这给她打的…… 一只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虞茗香闻言:“!!!” 吴香菊打秦玉珠,她能理解。 毕竟吴香菊也是不是个省油的灯,可是…… 知青点的知青也打了秦玉珠?这…… 这货果然一如前世那般招人厌,亏得她前世还以为,她之所以会变的那样人嫌狗憎,是因为跟著大哥在国外学坏了。 现在看来,她真是冤枉了大哥。 这货从一开始就不是个好玩意儿。 虞茗香正欣赏著秦玉珠的狼狈模样,寻摸著要从哪里下手,查缺补漏一下,那厢秦玉珠给点儿阳光就灿烂,直接就开始告状了。 “妈,知青点的那群泥腿子太可恶了,她们都欺负我。” 她巴巴的道:“妈,你可是我亲妈啊,母女没有隔夜仇,她们这么欺负我,你一定要帮我出气!” 虞茗香闻言:“呵呵。” 母女没有隔夜仇? 没错。 她和这恶毒的女人,有隔世仇! 虞茗香看著她,好整以暇的道:“你想让我怎么给你出气?” “妈你不是村里的村医吗?” 秦玉珠闻言,当即一脸狠戾的道:“是人就会生病,回头他们病了,妈你就不给他们治病,让他们病死痛死,我才消气。” 第80章 一天打三顿,凑齐 虞茗香闻言:“呵呵!” 实在忍不住,冷笑出声。 “张口闭口就让人死?” 她拎著烧火棍往前迈了一步,道:“秦玉珠,我知道你心思歹毒,却没想到你竟然心思歹毒到了这般地步!” 前世,这恶毒女人出国前留下了一封举报信,举报他们一家成分有问题,祖辈都是盘剥穷苦百姓的资本家,並且提出要求,要將他们全家下放到西北最穷苦的地方。 那封信,最后落入了魏建安的手里,成了压死他们一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魏建安打著顺从民意的幌子,当真把他们下放到了西北。 她的儿子,儿媳,还有儿媳腹中未出生的孩子…… 全都死在了那里。 可是。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秦玉珠心狠手辣害死她全家,是为了独吞他们的家產,好歹还有个说头,而那些知青们呢? 他们只是和她起了爭执,她就要人死! 人的恶毒,怎么可以恶毒到这个地步? 虞茗香对秦玉珠的认知,再次被刷新,手中的烧火棍不再迟疑,直接朝秦玉珠身上打去。 “嘭!” “啊!” 秦玉珠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痛呼一声。 “我让你动輒杀人害命!” 虞茗香发了狠,瞄准秦玉珠露在被子外的手就是一棍子,“真正该死的人是你!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咔嚓咔嚓!” 细细碎碎的断骨声传来。 “啊!” 秦玉珠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嘭嘭嘭!” 虞茗香上前,烧火棍狂抡。 烧火棍和扫帚可不一样。 扫帚尾巴打人虽然动静大,可是却不见得能打多疼,而烧火棍…… 她家的烧火棍,是顾观海削的一根老木棍,小儿手臂粗,结实的很。 “疯了!” 秦玉珠被打的裹著被子蜷窝在地,声嘶力竭的吼,“虞茗香你疯了?我是来找你一起住的,你竟然真下狠手打我,我的手,我的手好疼……啊啊!” 虞茗香根本不理会她的嘶吼。 打! 她继续打! 深更半夜,面对这个前世害了她全家的仇人,她真的有些压制不住心底的恨意。 秦玉珠喊的撕心裂肺。 听到这动静,不止秦向东跑了出来,就连住在后院的秦卫国都披著袄跑了出来。 看著自家老妈抡著烧火棍爆揍秦玉珠,兄弟俩:…… 下意识的就想上前阻拦。 可是。 顾观海却伸手,拦住了他们。 “再等等。” 他看著门外不遗余力打人的虞茗香,沉声道:“等她打的差不多了再说。”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竟然从那女人身上,感觉到了杀意。 没错。 就是杀意。 他纵横沙场二十多年,对一个人想杀另一个人的气息,再熟悉不过。 她…… 竟然想杀了她的养女。 为什么? 顾观海想不通其中因由。 可是。 却在虞茗香抡起烧火棍朝秦玉珠的头上打下去时,下意识的闪身而出,一把握住了那临空挥下的棍子。 虞茗香正在气头上,扭头见是他,低叱,“放开!” 顾观海摇了摇头。 “再打下去,她会死的。” 他一边说,一边掰开了她握著棍子的手,温声道:“打一顿出出气也就算了,真闹出了人命,那就麻烦了。” 饶是他的声音,太过温润。 虞茗香闻言:…… 失控的情绪逐渐回拢。 她扭头,看向倒在地上的秦玉珠,冷声道:“想和我们一起住,做你的清秋大梦去吧!” “自作孽不可活,秦玉珠我告诉你,再敢出来碍我的眼,我还像今天一样,一天三顿的打你,凑不齐不算完!” 音落,虞茗香转身进了家门。 秦玉珠:“!!!” 被打的浑身火烧火燎的疼,尤其是手,更是疼的钻心刻骨。 她爬起来,衝著虞茗香的背影歇斯底里的吼,“虞茗香,我是你的女儿,不是你的仇人!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狠?” 虞茗香闻言步伐微顿,然后,继续往院中走。 “虞茗香你好狠的心!” 秦玉珠看著院中站著的两道人影,上前一步,大吼道:“大哥二哥,你们最疼我了,妈她这么对我,你们都不管管吗?” 秦卫国和秦向东闻言,眼底闪过一抹心疼。 可是。 不等他们有所表示,虞茗香就停在了他们面前,沉声命令:“都给我回屋睡觉!” 兄弟俩闻言:“……” 对上自家老妈那张阴沉的脸,冰冷的眼,他们…… 几乎下意识的转身。 门外的秦玉珠见此,都急疯了。 她想追进去,可是,顾观海却像门神一样,拦在门口,根本不让她进去。 她气急败坏的大喊道:“大哥二哥你们別走啊!我不想回知青点,回知青点我会冻死的!” “你们放我进去好不好?我保证不再惹妈生气了!” “……” 秦卫国和秦向东闻言,下意识的回头。 虞茗香皱眉看著两人,“给我滚回去!” 兄弟俩:…… 算了。 和养妹比起来,还是老妈比较重要。 他们做儿子的,不能忤逆不孝。 秦卫国回了后院,秦向东也进了前院堂屋。 顾观海挥开想上前的秦玉珠,关上了院门。 被关在门外的秦玉珠,不甘心的拍著门大喊。 “开门!你们放我进去!” “放我进去啊!” “……” 吼到最后,她直接开骂,“虞茗香你个冷血无情的毒妇,你敢这么对我,你不得好死!” “我诅咒你,诅咒你下十八层地狱!” “开门!毒妇你开门啊!” “……” 院中。 虞茗香和顾观海相对而立,对身后的谩骂视若无睹。 顾观海:…… 原本还觉得这女人下手太狠,现在…… 他不觉得了。 连养母都敢诅咒,不管那丫头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她都不是个好的。 欠揍! 四目相对。 虞茗香想解释自己为什么对秦玉珠这么狠,可是…… 她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起。 她重生的事情,乃是不可言说的绝对秘密。 她连自己的儿子都没敢说,更遑论是顾观海。 顾观海见她欲言又止,嘴角勾了勾。 “早点儿回去睡吧。” 他道:“她骂累了就会走的。” 第81章 见面不识,又双叒叕挨打了 虞茗香闻言:“……” 看了他一眼,转身朝后院走去。 顾观海默默跟上。 虞茗香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回头,“你跟著我干什么?” “糰子被吵醒了,在哭。” 虞茗香:…… 恨不得回去再揍秦玉珠一顿。 两人一起回了后院哄糰子,前院顿时就只剩下了秦向东一人。 门外的叫骂声依旧在持续。 而且越骂越脏。 本来还想趁自家老妈不在,偷偷放秦玉珠进来的秦向东:“!!!” 放个屁! 这破养妹,她不值得! 秦向东爬上床,蒙上头睡了。 片刻后。 顾观海哄好了糰子回前院时,门外已经没了动静。 秦玉珠也不想走的,可是…… 外面太冷了。 她又冷又疼,裹著被子踉蹌著挪回了村里,本想找户人家借住,可是…… 村里犬吠声连天,她接连敲响了几家的门,都只换来一顿大骂,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她只能硬著头皮摸黑又回了知青点。 这次她学聪明了,不敢再弄出动静了。 因为…… 知青点的知青,是真打她! 犄角旮旯的床铺远离灶火,冰冰凉。 这一夜,秦玉珠蜷缩在灶火边的炕角上,抱著又疼又肿的手,哭了一宿。 她觉得她肯定是穿越大军里最惨的一个。 別人穿书不是被宠成娇,就是混个王妃皇后噹噹,可是她…… 却在乡下淒悽惨惨的挨打挨冻。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等男主回来,等男主爱上我,我就能取代女主,被他捧在手心宠著爱著……” “……” 秦玉珠不断安抚著自己。 “可是,我好痛我好冷,呜呜……” 安抚著安抚著,她又哭了起来。 只是经歷过毒打之后,她连哭都不敢大声的哭了。 她怕再吵醒別人。 这一夜,对秦玉珠来说,每分每秒都是煎熬,可是…… 虞茗香打了她三顿后却身心舒畅,回屋后甚至都没等她走,就在她的拍门哭喊声中酣然入睡。 第二日一早,虞茗香就早早的起床,先去东屋送了一壶烧开的灵泉水,顺道看看自家早醒吮奶大胖孙子。 满月后的小糰子日渐长开,一张脸肉嘟嘟的,白里透红。 虞茗香摸了摸孙子的小脸蛋,看向揽著他餵奶的儿媳道:“他昨晚哼唧了几次?” 小月份的孩子夜里容易饿,饿了就哼唧著找奶喝。 薛茹伸出了三根手指,“三次,跟个小水牛一样,闭著眼睛就是一顿吃。” “呵呵。” 虞茗香慈爱的笑,衝著儿媳道:“辛苦你了,晚上妈给你燉鸡吃。” 薛茹也笑了,“好。” 看完孙子,虞茗香就去了厨房。 顾观海高大的身形紧隨其后,钻进了灶台后。 炊烟升起,驱散了厨房中的冷气。 两人都沉默著没有说话,仿佛昨夜秦玉珠没有来过一样。 与此同时。 知青点。 秦玉珠也活动著冻僵的身体,裹著被子从炕角站了起来。 和虞茗香家冬日依旧保持著一日三餐的习惯不同,村民和知青们冬天不用下地上工,大多是一觉睡到半上午才起,这样一天只吃早晚两顿饭,还能省下一顿口粮。 秦玉珠强忍著浑身的酸疼,躡手躡脚的出了屋。 屋檐上掛著冰溜子。 她一出屋就冻得跺了跺脚,裹紧身上的被子就往外走。 刚出知青点的院子,秦玉珠迎面就碰到了赵铁柱一家三口。 赵家三口昨晚才知道秦玉珠下乡来了河道村,三人强忍著当夜就来认亲的衝动,商量了半宿,好不容挨到天亮,就迫不及待的换上了自以为体面的衣服,来知青点找人了。 秦玉珠挨了打又哭了一宿,头昏脑涨的,根本就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人,直接撞到了赵腾飞身上。 赵腾飞一看撞了自己的女人鼻青脸肿,一身狼狈,想著这肯定不是他那嫁给大富豪的亲妹妹。 “啪!”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打在了秦玉珠脸上,“走路不长眼啊?竟敢撞小爷!” 秦玉珠:“!!!” 被打的两眼冒金星。 “你们打我!你们都打我!” 又双叒叕被打,她紧绷的神经终於断了,一把扯开身上裹的被子,就不管不顾的朝赵腾飞扑去,“我跟你们拼了!” 赵腾飞被虞茗香套麻袋打断了一条腿,现在走路都一瘸一拐的,站立不稳,被她这一扑差点儿摔倒。 “狗娘养的敢打我儿子!” 李桂见此怒喝一声,一把扯住了秦玉珠的头髮,照著她的脸就是几巴掌,“撞了人还打人,今天不给你一点儿教训,你都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秦玉珠:“!!!” 被她那几巴掌打的摇摇欲坠。 赵腾飞稳住身形,也加入了战斗。 一时间,母子两个打一个。 秦玉珠毫无招架之力。 赵铁柱还在一旁吶喊助威。 “丑人多作怪,打她!照脸打她!” “我的宝贝女儿竟然跟这种人住一起,真是太埋汰她了。” “……” 片刻后。 母子两人打尽兴了,才在秦玉珠的被子上踩了几脚,转身和赵铁柱一起离开。 临走前,三人还朝著秦玉珠吐了口痰。 秦玉珠:“!!!” 捡起被踩脏的被子,抱在怀里,“哇”的一声就哭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真的没法过了! 再这么下去,穿越成炮灰的她,就真的要早早成炮灰了。 她愤恨的看了一眼赵家三口离开的背影,裹上被子就大哭著朝村里走去。 越哭越委屈。 越哭越大声。 秦玉珠打定了主意要吵醒熟睡的村民。 昨夜是她不对。 选在了没人的深更半夜去虞茗香家。 这次,她要带著全村的人去。 与其坐著等死,不如主动出击。 今天她无论如何都要住进虞茗香家,吃她的喝她的睡她的! 小山村寧静的清晨被哭声打破,犬吠声连天。 好些人被她的哭声吵醒,以为是村里没了老人,匆匆穿了衣服出去查看。 与此同时。 离村子有段距离的村头院落。 虞茗香热好了油,正要下肉丝炒酸菜,顾观海却猛地抬头,叫停了她的动作,“等会儿再炒菜吧!” 虞茗香歪头,疑惑的看向他,“嗯?” 第82章 跪地磕头求原谅 “她来了。” 顾观海道:“秦玉珠哭著朝这边走来了。” 虞茗香一愣,下意识的凝神细听。 果然。 有微弱的哭声,由远及近。 她看了顾观海一眼,道:“你听力挺好的啊?这么小的声音都能听到。” 顾观海:…… 嘴角微抿,“我眼神不好,总要在別的地方找补一下。” 虞茗香闻言:“……” 一时间无言以对。 很快,外面的哭声越来越清晰。 虞茗香把锅铲扔到了油锅里,一把抢过了顾观海手里的烧火棍。 木质的烧火棍,尾端被烧的通红。 既然恶毒养女不听劝,还敢到她面前碍眼,那就別怪她不客气了! 今天,她就让她尝一下古代的酷刑。 虞茗香气势汹汹,站在门內等著秦玉珠像之前两次一样,上来就哐哐拍门,可是…… 经歷过连番毒打的秦玉珠,这次没有拍门。 不是她不想拍,而是…… 这一两天净是挨打都没好好吃饭的她,扯著嗓子在街里哭了一圈儿,根本没有拍门的力气了。 她看了一眼村后跟来看热闹的村民,在他们的指指点点下,心一横。 “噗通”一声就跪在了虞茗香家门口,大门喊道:“妈!我错了!我来求你原谅了!” 这一嗓子喊的如泣如诉,淒悽惨惨戚戚。 门內,听到声音的虞茗香:…… 眉头忍不住的一皱。 所以。 今天上演的是苦情戏? 她“唰”的一声打开了院门。 院门一开,虞茗香就看到了跪在门外的秦玉珠,还有秦玉珠身后站著的一群河道村村民。 虞茗香:…… 握著烧火棍的手,一僵。 好多人! 秦玉珠这是学聪明了。 眼瞧著和她对著干行不通,开始唱起了苦情戏,想藉助舆论逼她就范了? 这么想著,虞茗香低头,朝秦玉珠看去。 该说不说,此时的秦玉珠,是真的惨。 不止鼻青脸肿,脸上还掛著清晰的五指印。 五指印通红,很新鲜。 虞茗香俯身,仔细欣赏了一番。 昨夜她是用烧火棍打的这女人,所以…… 她脸上这巴掌印,肯定不是她打的。 四目相对。 秦玉珠看到虞茗香手里的烧火棍,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期期艾艾的唤了一声,“妈!” “你又挨打了?” 虞茗香挑眉,开场白一如昨夜,“这次又是谁打的你?” 秦玉珠闻言:“!!!” 神情一僵。 想到在知青点外打了她的那一家人,她就恨得咬牙切齿。 同一时间。 被秦玉珠记恨上的赵铁柱一家,则是闯进了知青点,开始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找人。 “女儿!宝贝女儿!” “我们来找你了,宝贝女儿你在哪儿?” “……” 同住一院的女知青,被男人的声音吵醒,看到是村里最混不吝的一家子闯了进来,她们顿时就怒了。 “啊啊!” “不要脸的泼皮,竟敢闯女生的屋子!” “我打死你!打死你们!” “……” 一时间,尖叫声不绝,枕头和杯盏乱飞。 就连住在女知青隔壁的男知青们,都被惊动了,纷纷赶来…… 知青点乱成了一锅粥。 虞茗香家门口同样不安生。 “妈!” 秦玉珠回神,期期艾艾的唤了一声,道:“妈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看在我年幼无知的面上,就原谅我一次吧!” 说著,跪在地上的她,就开始哐哐磕头。 “嘭!” “嘭!” “……” 磕头声传来。 秦玉珠今天是打定主意,要赖上虞茗香了! 虞茗香:“!!!” 看著她的额头很快泛红,渗血,神情冷漠。 “妈,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秦玉珠见她无动於衷,再接再厉,一边磕头,一边道:“我是你十月怀胎,好不容易生下来的亲生女儿,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知青点的人都欺负我!” “他们都欺负我啊!我在那儿真的过不下去了!” “求求你,求求你看在血脉至亲的面上,就原谅我这回,让我搬出知青点,和你们一起住吧!” “我保证,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惹您生气了!呜呜……” “……” 嘴里说著亲生女儿,可是秦玉珠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根本不是虞茗香的女儿,而是被调包的假千金! 可是。 那又如何? 反正虞茗香又不知道! 十八年朝夕相处,她不信她都给她下跪磕头了,虞茗香还能死咬著不原谅她! 虞茗香:“!!!” 她不提她的亲生女儿,她不会原谅她! 她提了,她就更不会原谅了! “女儿?什么女儿?” 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你昨天还直呼我的名字,口口声声要抢我们住的地方,让我们一家滚出去,现在,你又惺惺作態的来求我原谅,秦玉珠,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什么了?” 说著,她举起手里的烧火棍,直接朝秦玉珠身上打去。 头上烧的通红的烧火棍,遇到风就冒火星子。 “嘭!” 一棍子下去。 秦玉珠裹在身上的薄被顿时烧了个大窟窿。 “啊!” 她惊呼了一声,手忙脚乱的扯下被子往地上摁。 虞茗香见此,冷笑:“我说过,你我母女缘尽,我早没你这个女儿了,你还几次三番的上门来闹!” 说著,她手里的烧火棍再次朝秦玉珠打去,“我看我就是对你太心慈手软了!” 下一秒。 “嘭!” “啊!” 秦玉珠单薄的袄上,也烧出了个大窟窿。 灼热感来袭,她也顾不得被子了,就地开始打滚。 “虞茗香!你真的疯了!” 一而再的被打,如今连仅剩的被子和袄都被烧出了大窟窿,秦玉珠直接破功,一边打滚,一边衝著四周围观的村民大喊道:“你们都是瞎子不成?没看到她虐待我吗?” 眾人:“!!!” 看到虞茗香用带火的棍子打她,本来还有些於心不忍的,可是…… 听到她这骂声,眾人…… 还不忍个篮子! “打得好!” “虞医生就该这么打!你要是早这么教训她的话,她也不至於会变成这样!” “还我们瞎,我看是你瞎!!” “……” 秦玉珠:“!!!” 好不容易扑灭了身上的火星子,听到这话,直接就惊呆了。 “你们说什么?” 第83章 惹眾怒,玩砸了 按照她的预计,村民看到她悽惨的下跪求原谅,肯定会同情她,然后帮著她说话。 眾口鑠金。 虞茗香碍於舆论压力,也不得不原谅她,让她搬到这里来住,那样…… 她就能顺理成章的赖上她了,可是…… 这些人为什么不帮她说话,反而帮虞茗香? 想到这里,秦玉珠转头看向虞茗香,“你做了什么?” 她一脸探究的问道:“你是不是在背后说我的坏话了?” 虞茗香闻言冷笑,“呵呵,你倒是还没蠢到家,不过,我没有说你的坏话,我说的都是事实。” 秦玉珠闻言,双眼瞪圆。 “什么事实?” 她手脚並用的爬起来,一脸气急败坏的道:“你肯定是说我的坏话了,不然他们不可能不帮我!” 说著,她转头看向围观的村民,怒不可遏的道:“你们这群眼盲心瞎的乡巴佬,你们別被她骗了!” “她就是个六亲不认的毒妇,她不光虐待我,打我,还把我卖给了一个地痞,不信,你们看我手上的伤?” 她边说,边把自己肿胀的左手,伸到眾人面前,一脸焦急的道:“这就是她昨晚打的,我这两根手指现在一点儿知觉都没有,应该是被她打断了,呜呜……” 眾人:“……” 听到她的话,再看她手上的伤。 说实话,他们都“乡巴佬”了,实在同情不起来。 他们冷冷的看著秦玉珠,道: “你还真是张口就来,不是你自己要嫁的吗?” “真当我们不知道呢?明明是你不想跟著虞医生一家下乡吃苦,心甘情愿嫁给那地痞的!” “你嫁给那地痞,你两个哥哥还跟去接你,还被你骂走了!” “……” 秦玉珠闻言,摇头连连,“不!不是那样的!” 她反手指向虞茗香,怒声道:“是她!是她先打了我,还把我关起来,不给我饭吃,我饿的实在是没办法了,才答应嫁给那地痞的!” “都是她逼我!是她逼我的!” 眾人冷笑,“呵!” “你不闹著出国,差点儿害了虞医生全家,虞医生会打你关你?” “你害的虞医生为了自保,捐了全部家產躲到我们这乡下来,还好意思倒打一耙?” “自己闯祸连累全家,关键时刻还拋弃家人独自留在京市享福,你这张顛倒黑白的嘴啊,死蛤蟆都能让你说出尿来!” “……”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秦玉珠摇摇欲坠,连连后退。 “不!不是那样的!” 她摇著头,慌乱的解释,“事情根本不是你们说的那个样子,顛倒黑白的是虞茗香!” “是她对不起我,是她害我嫁给地痞受尽磋磨!” “我才是受害者!我才是受害者啊!” 眾人闻言,嘖嘖摇头,一脸你看我信不信的表情。 秦玉珠见此:“!!!” 面如死灰,踉蹌著摔倒在地。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用哭声招来的这些村民,本该是助她今天达成目的的工具人,没想到…… 他们竟然反咬她一口,全都向著虞茗香说话。 难道…… 真的是她错了吗? “不!” 想到这里,秦玉珠当即摇头,“我没有错!我怎么可能有错?错的是你们!” 她指著虞茗香和围观的村民道:“是你们狼狈为奸,是你们串通好了,合起伙来欺负我!” 她是穿越女! 接受过高等教育和社会荼毒的穿越女! 什么人她没遇到过?什么场面她没见识过? 这群愚昧无知的年代文群像工具人,就是合起伙来欺负她一个外来的! 秦玉珠再次爬了起来,指著眾人道:“你们都欺负我!你们这群工具人竟然敢合起伙来欺负我,你们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我可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 虞茗香眼疾手快,抬起烧火棍,又是一棍子抡了下去。 “啊!” 秦玉珠被打的痛呼了一声,再次扑倒在地。 她抬起头,目眥欲裂的看向虞茗香,“你打我!你还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 虞茗香居高临下的看著她,道。 要不是她出手够快,这傻缺指不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她还指望能从她嘴里套出些和女儿有关的剧情,可不能让她这么轻易的把自己作死了。 虞茗香压低了声音,不著痕跡的提醒道:“秦玉珠,你知不知道谨言慎行的意思?你这张嘴啊……能把拉来的帮手搞成对手,你还真是好本事!” 秦玉珠闻言:“!!!” 心神一凛。 这才惊觉自己刚才怒不择言,差点儿说出了自己是穿越女的事情。 虞茗香见她回过味来,嘆了口气,道:“原本,有乡亲们在场,你又跪地苦苦相求,我就算不想原谅你,可能也不得不原谅,可是,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你三言两语就惹了眾怒,还顛倒黑白妄想混淆视听。” “秦玉珠,好好的一盘棋,被你打的稀烂,你让我怎么说你?” 秦玉珠闻言:“!!!” 这才想起自己的来意,可是…… 晚了! 已经晚了! 她看著四周义愤填膺的村民,知道她今天玩砸了! 砸的彻底。 可是…… 她还能如何? 事情已经闹成了这样,就算她现在再认输服软,还有用吗? 没有村民的帮腔,虞茗香根本不可能原谅她。 秦玉珠双目无神的坐在地上,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都不好了。 与此同时。 知青点。 和知青们大闹了一通,没见到秦玉珠本人,却找到了秦玉珠行李的赵家三口,正一脸贪婪的笑著翻看行李。 可是翻著翻著,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赵腾飞皱眉,“怎么什么都没有?” 他一脸嫌弃的扔掉了手里的碎裙子,道:“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我妹妹不是嫁给了大富豪吗?她的行李里面怎么一点儿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赵铁柱和李桂闻言:…… 看著被翻的七零八落的行李,脸色也有些难看。 可是。 “你懂什么?” 李桂想到了什么,嗔怪的瞪了儿子一眼,道:“你看看这些衣服,哪个不是漂亮又好看,一看就值不少钱?” “你妹妹可是富豪家的太太,你见哪个富家太太出门会拎著大包小包的?” “她肯定是只带了一点儿隨身行李,贵重的都在后面呢!你忘了虞茗香那贱人家是怎么做的了吗?人先到,东西寄过来,你妹妹的好东西肯定都在邮寄的路上呢!” 第84章 赵家人来,大戏开场 赵腾飞闻言和赵铁柱对视了一眼。 虽然他们都没见过什么富家太太,可是…… 他们觉得李桂说的有道理! “收起来,先收起来!” 赵铁柱指挥著,道:“收起来我们先去找我们的女儿,听说她去了虞茗香那个贱人那儿,那可是我们的宝贝女儿,可不能让虞茗香那个贱人给忽悠走了!” 母子两人闻言,点头连连,赶忙把行李归拢到了一处,抱起来就往外走。 围观的知青们见此:“!!!” 都懵了! 女儿? 秦玉珠不是虞医生的女儿吗? 怎么转头又成了赵家的女儿? 眼瞧著赵家三口抱著秦玉珠的行李就走,有知青反应过来,下意识的伸手阻拦,“这是知青点的东西,你们不能拿走!” “对!你们来知青点大闹也就算了,要是还敢拿走知青点的东西,那我们可就要带著你们去大队部评理了!” “……” “评理?评什么理?” 李桂闻言,当即怒道:“我拿我女儿的东西,天经地义,犯不著跟谁说理!” “反倒是你们,一群城里来的破落户,敢拦老娘,小心回头老娘当富家太太的女儿收拾你们!” 眾人闻言:“!!!” 富家太太? 说的是秦玉珠吗? 如果是的话,那该收拾的,他们已经收拾过了,只是…… 主谓顛倒了而已。 有八卦心旺盛的知青,反应过来,求证的问道:“你们说的富家太太,是秦玉珠吗?” 李桂傲娇的昂头,“是啊!” “那她,是你们的女儿?” 李桂:“这还用说?除了我们,谁能生出那么优秀的女儿?” 眾人:“!!!” 確定了! 有大瓜! 秦玉珠的身世有大瓜! 赵铁柱回头,一脸不耐烦的道:“跟这群破落户掰扯什么?没的耽误我们去找女儿!” “对对!找女儿……” 李桂应著,赶忙跟了上去。 一家三口离开,一眾知青回神,忙回屋穿厚衣。 他们是听村里人说过,虞医生早年来河道村做过卫生宣教,女儿好像也是在河道村出生的,却没想到…… 这里面竟然还藏著这么大的瓜! 这样的热闹,他们可不能错过!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虞茗香家赶的时候,心有不甘的秦玉珠,还在做最后挣扎。 “妈!” 她再次爬跪到虞茗香面前,死乞白赖的道:“妈你误会我了,他们不是我拉来的,他们是自己来的!” “我刚才就是被他们气到了,才会口不择言,才会说了那些气话!” “你没有虐待我,是我不好,惹你生气,是他们!是他们心思歹毒,挑拨我们的母女关係!” 围观村民:“!!! ” 见锅甩到了自己身上,顿时也来气了。 “你这个没脸没皮的小蹄子,你自己满口喷粪,还怪到我们头上来了?”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虞医生你不能原谅她!” “没错!这样忤逆不孝的小蹄子,虞医生你要是心软原谅她,我们都看不起你!” “……”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虞茗香连连点头。 不过很快,她的动作就僵住了。 因为,她看到了远远赶来的赵铁柱一家! 虞茗香:“!!!” 眸底闪过一抹恨意,抓著烧火棍的手,下意识的握紧。 大戏…… 要开场了吗? 她昨天在街上故意说秦玉珠嫁了个多好的人家,就是为了报换女之仇,让赵家把她的亲生女儿拱手奉还,现在…… 秦玉珠跪在她面前。 赵家人也急慌慌的赶来了。 这场大戏的相关人员,除了她隨军去了部队的亲生女儿,全都到齐了! 站在院中一直未露面的顾观海:“!!!” 也注意到了赶来的赵家三口。 他回头,看向被自己拦住秦卫国和秦向东两兄弟,道:“卫国在这里守著,向东先跟我去做饭吧!” 瞧这架势,今天那女人…… 肯定没心情也没空閒做饭了。 秦向东闻言,一脸纠结的道:“可是我妈和玉珠她们……” 说实话,看到秦玉珠那鼻青脸肿的模样,兄弟俩是真的心疼! 如果不是因为顾观海拦著,他们早在他们老妈打秦玉珠的时候,就衝出去了,现在…… 秦向东囁嚅著,不肯走。 秦卫国看了弟弟一眼,道:“你嫂子还要给糰子餵奶,不能饿著,你先跟顾叔去做饭,这里有我看著。” 说著,他还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道:“放心,我不会再让咱妈动手了。” 虽然秦玉珠的所作所为,让他们都很失望,可是…… 毕竟朝夕相处了十八年,哪怕不是亲兄妹,情分也不可能说没就没。 秦向东闻言,鬆了口气,跟在顾观海身后进了厨房。 秦卫国则是继续站在院子里,盯著外面情形。 门外。 秦玉珠听到村民的那些话,眼底满是怨毒。 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土包子! 等她过了今天这一关,等男主回来…… 她一定要让男主帮她狠狠报復回来! 她要炸了河道村上游的水道,让河道村断水断粮,饿死这一群不知好歹的乡巴佬! “妈!” 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儿,可是秦玉珠嘴说的却是另外一回事儿,“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血浓於水,我可是你打断骨头连著筋的亲生女儿!你含辛茹苦养育了我十八年,难道真的忍心看著我在外面被欺负死吗?” “你就算是不为我著想,也要为我早死的爸爸想一想啊!” “我也是他的血脉,身上流著他的血,他要是知道您这么对我,在九泉之下也不能安生的!” “……” 虞茗香:“!!!” 听到她连自己早死的丈夫都搬出来了,握著烧火棍的手,紧了又紧。 她强忍著一棍子抡死秦玉珠的衝动,看向已然挤到近前的赵家三口。 赵家三口兴冲冲的来,可是…… 看到跪在地上的背影,三人:“!!!” 直接僵在了当场。 “爹,娘……” 赵腾飞看了一眼地上脏兮兮的被子,又看了一眼秦玉珠的背影,一脸恍惚的呢喃道:“是我看错了吗?我怎么觉得,地上跪著的那个……像是我们刚才打的人?” 第85章 赵家认亲,身世爆! 赵铁柱和李桂闻言:“!!!” 木著一张脸,如遭雷击。 何止像…… 分明就是! 他们打的那个鼻青脸肿,一身狼狈的女人,就是他们心心念念的亲生女儿! 可是…… 他们的女儿不是嫁给富豪了吗? 嫁给富豪,不是应该光鲜亮丽吗? 夫妻俩看了一眼怀中抱著的行李。 不止不光鲜亮丽,连行李都这么磕磣。 他们…… 是不是搞错了? 夫妻俩怀疑人生。 虞茗香见他们明明都已经来了,却站著不动,心下忍不住有些著急。 这年代还没dna鑑定,滴血认亲那套老掉牙的法子也早已过时,靠血型判断亲子关係也不够权威。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让赵家人主动招供! 供出他们调换了她女儿的事实! 这么想著,虞茗香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秦玉珠,决定赌一把。 “唉!” 她嘆了口气,道:“既然你连你死去的父亲都搬出来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行了,你起来吧!起来跟我回家!” 秦玉珠闻言,不敢置信的抬头,“真的?” “当然是真的。” 虞茗香看著她,眼角的余光却不著痕跡的注意著赵家三口,道:“你已经嫁给了吴勇,吴勇家境不错又那么喜欢你,想来你下乡到这里,他也捨不得不管你,他肯定会给你寄东西,或者是也下乡来陪你的,是吧?” 秦玉珠闻言:“!!!” 爬起来的动作一僵。 吴勇给他寄东西? 吴勇都进局子了,给她寄个毛的东西? 不过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决定先敷衍过去,等男主回来再说。 她站直身体,点头道:“是,是的,他不会不管我的。” 虞茗香见她上套,笑了,“那就好。” 她说著,拉著秦玉珠就往院门走,“正好我们捐了家產,下乡后也是缺衣少食,日子过的紧巴巴的,你搬过来住,回头吴勇给你的东西,正好补贴家里!” 秦玉珠闻言:“……” 支吾著没有接话,可是…… 赵家三口见此,却忍不住了! 女儿果然嫁进了富豪家! 富豪女婿果然不会不管女儿! 那他们还等什么? 三人直接衝出来,拽住了秦玉珠。 “放开!虞茗香你个贱人,你放开我的女儿!” “女儿啊,你根本不是虞茗香的女儿,你是我们的女儿!你就算是要贴补,也是贴补我们家,和虞茗香家一点儿关係都没有!” “妹妹!妹妹你是我的亲妹妹啊!” “……” 三人抱著秦玉珠就是一通嚎。 秦玉珠:“!!!” 看著拽著自己的三人,都惊呆了。 这不是刚刚打了她的那一家三口吗? 女儿? 他们竟然口口声声喊自己女儿,难道…… 秦玉珠想到了什么,如遭雷击,直接僵在了当场。 围观的眾人:“!!!” 都被这接连发生的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 虞茗香见计谋得逞,回头目光阴鷙的看向赵家三口,“你们说什么?你们说谁是你们的女儿?” “玉珠啊!” 李桂闻言,当即道:“玉珠是我的女儿!我的亲生女儿!” 虞茗香:“!!!” 幸福来的太突然,就连她都忍不住的心神一颤。 “你胡说!” 她看著李桂和赵铁柱,沉声道:“秦玉珠是我的女儿,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含辛茹苦养了十八年的女儿!” “我没胡说!” 李桂闻言,急道:“玉珠根本不是你的女儿,她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是我和我男人当年……”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铁柱的假咳声打断,“咳咳!” 他瞪了李桂一眼,转头看向虞茗香道:“虞茗香你忘了吗?当年你下乡宣教就借住在我家,你的女儿也是在我家生下的,可是,最后你却稀里糊涂的抱错了女儿,把你的女儿扔给了我们,把我们的亲生女儿抱走了。” “我们的女儿胸口上有一颗胎记,不信你可以自己看!” 虞茗香闻言:“……” 心底激动的差点儿大笑出声,可是,却强忍著笑意扭头看向了秦玉珠。 对上她的目光,秦玉珠猛然回神。 她想起来了! 她想起来这一家子是谁了! 他们是原书女主赵萱草的养父母一家,从小对赵萱草极尽虐待,把她高价卖给男主当媳妇儿后,又死咬著赵萱草吸血使绊子,最后沦为炮灰的极品反派! 而这极品反派一家,就是真假千金的元凶! 她这副身体的…… 真正家人! 想到这里,秦玉珠脸色大变。 她才不要这样的极品家人! 这一家子,见面就打了她一顿也就算了,人品还极其恶劣。 要是和他们扯上关係,她这一辈子就完了! 这么想著,秦玉珠当即剧烈的挣扎起来,“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谁是你们的女儿?我才不是你们的女儿!我是我妈的女儿!” “放开我!你们快放开我!” 赵家三口见她挣扎,抓的更紧。 “玉珠,玉珠你真的是我们的女儿!” “妹妹,你真的是我亲妹妹,赵萱草那个小贱蹄子才是虞茗香的女儿!” “验胎记!你和你娘胸口上都有胎记,是真是假,一验便知!” 说话间,赵铁柱伸手,直接抓住了秦玉珠的领口。 “不!” 秦玉珠见此大惊失色的吼,“不要!” 可是。 赵铁柱著急认回嫁了富豪的女儿,根本不理会她。 “嘶啦!” 衣服撕裂声传来。 秦玉珠的胸口暴露在冷空气之中。 一颗黑黢黢的胎记,赫然出现在眾人的视野中。 李桂见此,三两下也解开了自己的衣裳,主动把胸口展示给眾人看。 “大家都看看!” “看看我这里是不是也有颗胎记,玉珠她就是我的女儿,我们就连胎记都一模一样!” “……” 眾人:“!!!” 看著那同样形状,长在同样位置的胎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秦玉珠还真是赵家的女儿! 这是…… 现实版的狸猫换太子啊! 虞茗香见此:“!!!” 激动的差点儿跳起来。 得来全不费工夫! 就连她都不知道,秦玉珠和李桂的胸口,竟然长著一模一样的胎记! 第86章 抄傢伙,给我打! 现在,事实摆在眼前! 铁证如山。 她女儿的身世,大白了! 秦玉珠:“!!!” 看著眾人的神色,只觉得天都塌了。 完了! 全完了! 原著中赵家三口全都是炮灰,开篇拉足了仇恨,早早的就被男主收拾的服服帖帖,销声匿跡了,正因为此…… 她才忽略了这一家子的存在,没有第一时间去找他们,没想到…… 他们竟然这么快就冒出来,戳破了真假千金的真相! 她是京市下乡的知青! 文化人! 知识分子! 她不要当赵家的女儿,不要和这一家子极品扯上关係!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 秦玉珠惊恐的摇著头,对赵家人的靠近避如蛇蝎,“你们放开我!放开我啊!我不是你们的女儿!我不是!” 差一点! 虞茗香已经点头,她只差一点儿就能住进虞茗香家,赖上她了! 是突然蹦出来的赵家人,坏了她的好事! 秦玉珠恨死他们了。 赵家三口却死死的揪著她不放。 虞茗香:…… 啼笑皆非的看著扭打成一团的四人,眼底满是冷意。 既然女儿的身世已经毋庸置疑,那她…… 就要追究到底了! 虞茗香上前一步,看著赵铁柱和李桂道:“所以,秦玉珠果真是你们的女儿?” 李桂闻言,张口想说什么,可是却被赵铁柱的眼神制止。 “是!” 他昂著脖子,一脸洋洋得意的道:“玉珠就是我们的女儿,你的女儿是萱草那贱蹄子!” “哪有当爹娘的不疼爱自己的孩子?如果不是知道萱草那贱蹄子根本不是我们的女儿,我们会对她那么狠,把她当牛马使唤吗?”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抱错了孩子导致的!反倒是我们,因为对那贱蹄子不好,白担了这么多年恶名!” 虞茗香闻言,瞳孔一缩再缩,“呵呵!” 她冷笑著,逼近赵铁柱,抡起烧火棍,一棍子直接砸在了他脑袋上。 “嗷!” 赵铁柱被打的嗷了一声,头破血流。 “好一张顛倒黑白的嘴!” 虞茗香一击得手,当即后退,道:“我是在你家生下的女儿没错,可是,我从在你家借住,到我生下女儿满月后回京,就从未踏进过你们的房间半步,你们告诉我,我是怎么抱错的女儿?” 秦向东和秦卫国两人,在听到赵家人的说话声时,就已经跑了出来。 见老妈后退,两人下意识的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护在了老妈身侧,警惕的盯著赵家人。 赵铁柱被打的呲牙咧嘴,闻言眼神闪躲的道:“谁知道你怎么抱错的,兴许是你趁我们不在家,偷偷进过我们屋呢?” “我偷偷进你们屋?” 虞茗香冷笑,“我偷偷进你们屋,然后调换了我们两家的女儿?我图什么?” “赵铁柱,我以前是京市人,在京市有家有业,我生我女儿时,已经是京医大的助教,前途一片坦荡,我背著你们,偷偷调换了我们的女儿,我图什么?图我的女儿在你家吃苦受累,当牛做马吗?” 此话一出。 四周一片鸦雀无声。 不管是河道村的村民,还是围观的知青,都一脸审视的看向了赵家人。 没错! 两家的条件悬殊,虞医生没有偷偷调换孩子的理由。 “是你们!” 虞茗香携怒带恨的声音,高声传来,“是你们为了让自己的孩子过上好日子,偷偷调换了我们的孩子!” “我清晰的记得秦玉珠满月前每一日的变化,根本不可能认错孩子,所以,你们是在我產后昏迷时,动的手!” “你们甚至都没让我见亲生女儿一面,就直接换走了我的孩子!对不对?!” 说到最后,虞茗香已然声嘶力竭。 想到前世今生,都素未谋面的亲生女儿,她是真的恨! 恨极了赵铁柱一家! 赵铁柱和李桂闻言:“!!!” 一脸心虚的面面相覷。 虞茗香说对了。 他们就是在她產后昏迷时,偷偷调换的孩子。 然后他们就看著虞茗香像个傻子一样,把所有好的贵的东西都用在他们的女儿身上,他们甚至还故意抱著她的女儿,到她面前显摆,让她帮忙取名…… 可是,她根本认不出来! 她就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实傻子! 想到这里,赵铁柱梗著脖子,一脸志得意满的道:“是又怎样?反正这事儿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们的女儿你也养了这么大了,你又能拿我们如何?” 听到他亲口承认,眾人:“!!!” 都惊呆了! 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厚顏无耻之人? 虞茗香:“!!!” 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目光森然的看著赵铁柱道,“换女之仇,不共戴天!我能拿你们是吧?” “卫国,向东,抄傢伙!给我打!” “往死里打!” 秦卫国和秦向东闻言,当即转身。 然后…… 两把扫帚就递到了他们手里。 兄弟俩:“……” 看著那扫帚,都有些傻眼。 一直关注著事態发展,適时递上工具的顾观海,衝著两人挑眉,道:“打吧!放开了打,这玩意儿,打不死人!” 兄弟俩闻言:……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打吧! 换妹之仇,他们也恨得牙痒痒! 场面一度陷入了混乱。 兄弟俩顾念旧情,没有往秦玉珠身上招呼,可是,虞茗香可不管这些,她恨赵铁柱一家,更恨秦玉珠。 一家三口发了狠,把赵家四口打的哭爹叫娘! 秦玉珠:“!!!” 都被打懵了。 “啊!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是无辜的!” “救命!救命啊!” “……” 围观的村民和知青见此,默默的后退。 救什么救? 赵家调换了人家的孩子,理亏在先,挨打都是轻的! 赵家三口很快被打的鼻青脸肿,一脸血淋子。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再打下去,我们会没命的!” “我们知道错了,虞茗香,我们知道错了,你们快住手,再不住手,我们可就报公安了!” “……” “呵呵!” 虞茗香闻言,冷笑一声,道:“报公安是吧?你们不报公安,我也是要报公安的!” 说著,她又狠狠跟了几人一人一烧火棍,转头看向人群中站著的老村长,道:“村长叔,事情的经过你也看到了,別的都好说,只一样……” 第87章 女儿更名,迁户 “我女儿萱草,绝对不能再留在赵家,我要把她的户口挪出来!” “唉!” 老村长闻言嘆了口气,道:“应该的!我带人跟你们一起走一趟,这事儿,总要有个说法才行。” 说话间,老村长让人把赵家四口,直接绑了起来。 虞茗香也扭头看向了自家两个儿子,“卫国你在家陪著小茹和糰子,我和你弟弟去一趟镇上。” 秦卫国打人打的气喘吁吁,闻言当即摇头,道:“不行,我跟你们一起去!” 虞茗香闻言,张口刚想说什么,可是…… 却被顾观海的声音打断。 “你留在家里吧。” 顾观海看著秦卫国,道:“饭菜我已经做好了,就闷在锅里,你在家照顾妻小,我陪他们去镇上。” 秦卫国闻言,沉默著没再说话。 有顾叔陪著,他放心的。 虞茗香看著乌泱泱往村里走的一群人,终是有些不放心。 和赵家人比起来,他们终究是外来户。 她拉扯了扯小儿子,道:“你去,把家里的领导题字带上。” 秦向东点头,转身就要去家里拿镇宅的宝贝,可是…… 顾观海却伸手拦住了他。 “不至於。” 他一脸啼笑皆非的看著虞茗香,道:“我跟著你们去就够了,这点儿小事儿,真不至於动用那玩意儿。” 白山镇公安所的所长,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应该是隔壁村季家的一个亲戚。 他早年带过的一个兵。 这么简单的一桩案子,如果他都处理不了,那他…… 非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不可! 一行人匆匆赶到了村里,和村长他们匯合。 虞茗香看到绑著的赵家四口,问老村长,“他们家的户口本,都带了吗?” 老村长点头,“带了,我让人去他家搜出来的。” 虞茗香:“那我们走吧!” 一行人加起来十几个,坐牛车什么的肯定是不行的,只能步行。 路上,赵铁柱一家四口不配合,老村长等人也不惯著,不好好走路就连打带踹。 “打著不走,赶著倒退的东西,想死是吧?” 老村长瞪著他们,道:“你们的户口可都在村里,想死的话,信不信我回去就把你们全驱逐出村?” 四人:“!!!” 都知道被逐出村的厉害,这才愿意配合。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镇上公安所。 虞茗香直接把赵家人全告了。 匆匆赶来的所长魏强:“!!!” 看著站在虞茗香身后的顾观海,下意识的抬头挺胸,立正…… 可是,他的礼敬了一半,手还没抬起来,就被顾观海的一个眼刀子嚇得缩了回去。 魏强:“??” 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 哦! 他忘了他家老大身份特殊,在老家一直都是藏著掖著的! 差点儿闯出大祸的魏强,恨不得撞墙,忙不迭的了解了案情,然后…… 他更想撞墙了。 这么点儿事儿,有他家老大在,竟然还闹到了他这里? 这是几个意思? 老大是想保河道村的赵家人? 不应该啊! 他家老大最刚正不阿了,怎么会包庇这种下三滥的货色?而且…… 他瞧著自家老大的站位,是站在那提告那一方身后的。 魏强拼命的给顾观海使眼色,顾观海怕他眼抽筋,只能嘆息了一声,低声问虞茗香,道:“这事儿,你想怎么了结?” 虞茗香闻言冲他挑了挑眉,“我想怎么了结,就能怎么了结吗?” “咳咳,那不能够。” 顾观海尷尬的咳了一声,道:“时隔久远,早已过了追诉期限,而且换女一事虽然对你打击很大,却並未造成实质伤亡,细究起来,对赵家的惩处也不会太过。” 虞茗香听他说的头头是道,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道:“那就依法办事吧,不过有一点,我女儿的户口必须挪出来!” 顾观海点了点头,出去找到了魏强。 魏强见四周没人,当即立正敬礼,“老大好!” 顾观海:…… 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道:“拨乱反正,各归其位,依法处理。” “唉唉!” 魏强闻言,连连答应。 可是。 就在魏强得了准话,回去处理这件事时,得知虞茗香要把萱草的户口迁走,赵铁柱和李桂却不干了。 “凭什么把萱草那小蹄子的户口迁走?她是我们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就该在我家当牛做马!” “没错!我们的女儿是我们的,虞茗香的女儿也是我们养大的!” “我不光要要回我们的女儿,还要要回我女儿在京市出嫁的彩礼!” “……” 虞茗香闻言:“!!!” 都被气笑了,“你们不提彩礼还好,提起彩礼,魏所长,我请求討回我女儿萱草和季子琛订婚的彩礼!” “他们订婚的彩礼是一千块,至於秦玉珠出嫁的那八百八彩礼,鑑於两个女儿的成长条件相差悬殊,我请求以此作为我们对秦玉珠的抚养补偿!” 魏强闻言,大手一挥,“就这么办!” 季子琛是他堂姐家的孩子,算起来也是他外甥。 他堂姐和堂姐夫为报救命之恩,不惜掏空家底求娶赵家女的事儿,他也是知道的。 现在好了。 他堂姐的亲家,就这么冷不丁的换人了! 而且,还换成了他家老大护著的人,这…… 本来还不看好这桩婚事的魏强,眼睛瞬间亮了。 当年被人抢了先,没娶到老大的妹妹,错失了和老大攀亲戚的机会,这次…… 他怕不是要沾堂姐的光? 魏强握著虞茗香的户口本,看著她配偶栏的丧偶两个字,目光不停的往虞茗香身上瞄…… 还好! 虽然年纪比他家老大大点儿,可是不显老,人长得漂亮,身材也好,勉强…… 勉强配得上他家老大吧! 魏强越看越满意。 眼睛都快冒红心了。 虞茗香被他看的眉头微皱。 顾观海:“!!” 瞪魏强。 办案呢! 丫的看什么看? 他都娶不到的女人,这混球该不会打什么坏主意吧? 被老大瞪了,魏强很快办起了正事。 赵铁柱和李桂因调换他人子女,被判拘留十五天,所得彩礼悉数归还秦家。 因赵家没钱,所以那一千块彩礼,在虞茗香的要求下,以秦玉珠的名义打了欠条。 被调换的当事人之一赵萱草,改名秦萱草,户口准予迁出赵家,迁入秦家。 至於秦玉珠…… 第88章 秦玉珠出离愤怒 作为被调换的另一个当事人,她因为当年年幼,免受处罚。 不过。 户口隨著下乡转至河道村的秦玉珠,因为身世曝光,原籍从京市直接改成了河道村,身份也从下乡知青,变成了河道村普通村民,不但下乡补贴的那二百五要追回,就连下乡知青的一应待遇…… 比如住宿什么的,她往后也都不再享有。 一直处於懵圈状態的秦玉珠,听到处理结果,顿时就炸了。 “凭什么?” 她愤怒的咆哮道:“凭什么更改我的原籍?我是京市人!土生土长的京市人!” 京市户口意味著什么,她心里很清楚! 她还想凭藉京市户口逆天改命呢! 魏强拿著处理结果,一脸公事公办,“原籍是根据父母户籍以及出生地判定,你的父母都是农村户籍,你也是在河道村出生的,所以,你的原籍就是河道村。” 还土生土长的京市人,如果不是因为这丫头的父母狸猫换太子,她就该是土生土长的河道村人。 他那未过门的外甥媳妇儿,才是土生土长的京市人! 秦玉珠闻言:“!!!” 气的面容扭曲。 她满心不甘,做最后的抗爭,“就算我的原籍是河道村,可是我主动下乡也是事实,我就是下乡的知青,你们凭什么追回我的下乡补贴?” 补贴的钱,她早就完了,根本没钱补上那笔款项。 不止如此,她还在虞茗香的要求下,签下了那一千块彩礼的欠条! 那可是一千块啊! 在这个年代,一千块都能在一二线城市,买到一个小院子了。 秦玉珠视钱如命,她接受不了让她掏钱,更让她受不了的是下乡知青的身份被剥夺。 不是下乡知青,那將来返城的名额中自然也没有她。 不在返城名额中,那她就无法得到安置。 秦玉珠出离愤怒。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魏强却一脸淡定,“知青下乡是针对城市有志青年的,你都不是城市户籍,又何谈下乡?” 他沉声道:“你与其在这里操心这些莫须有的,不如操心一下怎么还钱!一千块的彩礼加上二百五的补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你要是偿还不上,回头可是要从你分到的粮食里扣的。” 秦玉珠闻言:“!!!” 一脸如丧考妣。 魏强见此,挑了挑眉,道:“当然,你想要恢復京市户籍和知青身份,也不是难事,我看你的资料上写著已婚,你的丈夫就是京市人。” “按照现行规定,只要他愿意帮你,你的户籍还可以隨著婚嫁迁移,再次恢復京市户籍,你再行返回原籍支援建设,同样属於知青下乡,不但那二百五十块的补贴款不用追回,还同样享受知青待遇,就看……” “你丈夫愿意帮你吗?” 秦玉珠闻言:“!!!” 感觉心口被插了一刀。 吴勇愿意帮她吗? 吴勇被她戴了绿帽子,因此沾上了人命,都进局子了,他恨她都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愿意帮她? 这条路可以说是被堵的死死的。 秦玉珠一脸心如死灰。 站在一旁等待处理结果的虞茗香,听到魏强提及此事时,心底还紧张了一把,可是…… 看到秦玉珠的脸色后,她顿时就放鬆了下来,疑惑的眯起了眼。 秦玉珠的反应,有点儿奇怪。 吴勇那么喜欢她,吴家了高价彩礼娶她回去,是为了过日子。 就算她背著吴家偷偷报名下了乡,如今她机缘巧合下,被剥夺了下乡知青的身份,按道理,如果吴家知道了,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帮她恢復京市户籍,把她弄回去,可是…… 秦玉珠的反应,明显不是那个样子。 难道,她在吴家那段时间,还发生了別的事情? 虞茗香心下疑惑,可是,却並没有时间思考太多,因为处理结果出来,老村长又代表河道村,当场签署了户口准迁条子。 迁户口的一应手续备齐,虞茗香迫不及待的就和秦向东一起去了户籍科。 顾观海:…… 將她的神情尽收眼底,看著她离开的背影,没有第一时间跟上去。 他衝著魏强使了个眼色,看著魏强跟出来,道:“你的办公室在哪儿?借你的电话一用。” “老大您跟我来。” 魏强毫不犹豫的应下,转身领路。 白山镇不大,镇上的电话拢共就没几部,而且几乎都在重要部门里面。 顾观海到了魏强的办公室,先拨通了京市的电话,询问了一番京市和境外如今的情况,做出了一些部署,然后,又提及了秦玉珠,让下面的人去调查一下秦玉珠在京市的情况。 魏强:“……” 在一旁听到自家老大的电话內容,越发坚定了心中的猜测。 他家老大假公济私了喂! 他家老大竟然特意让人去调查虞茗香那养女的情况,而且还猴急的让人即时来报,这…… 不是明摆著瞧上人家了吗? 顾观海掛断电话回头,看到魏强一脸荡漾的样子,他…… 伸手就是一个擒拿,然后…… 一记过肩摔,“嘭”的一声把魏强摔倒在了地上。 魏强:“!!!” 被摔的捂著老腰,呲牙咧嘴,“老……老大!” 他一脸呼哈哈的道:“我没得罪您老人家吧?” 顾观海覷了他一眼,冷冷道:“得罪了,你就多长了眼和耳朵,不该看的乱看,不该听的乱听。” 魏强闻言:“……” 瞬间明白过来,忙不迭的道:“老大我冤枉啊!我多看那虞同志,是因为觉得她和您老人家太般配了,简直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我对她可没有一点儿非分之想,我纯属是为老大您感到高兴!” 顾观海:…… 虽然明知自己和那女人没有结果,可是听到昔日下属这么说,他还是觉得开心。 知道自己冤枉了人的他,“咳咳!” 假咳了一声,正色道:“这样啊,那我只是想检查一下你的身手,看看我以前教你的东西,你忘没忘。” 魏强:“呵呵。” 如果不是老腰还在疼,他差点儿就信了他家老大的邪! 他一脸委屈巴巴。 可是顾观海却根本没再搭理他,低头又拨通了镇长办公室的电话,交代了一些事情。 魏强:“!!!” 听到通话的內容,顿时就不干了。 第89章 虞茗香哭了 顾观海一掛断电话,他就迫不及待的道:“老大,您有事儿为什么要交给肖长青去办?” 他指著自己,一脸焦急的道:“我才是您带出来的兵,我和您才是一家人啊!您交给我,交给我去办啊!” 顾观海闻言,睨了他一眼,“交给你?” 他一脸嫌弃的道:“你一个公安所的所长,搁老前那就是衙差,衙差登门,官司缠身,我交给你办,给她添官司吗?” 魏强闻言:“!!!” 整个人都不好了。 早知道这样,他当年就该好好学文化,好歹混个文职! 现在好了,被自家老大嫌弃了! 到嘴的立功晋升机会,就这么飞走了! 魏强撞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顾观海见他那样,不觉莞尔。 没多大会儿,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 是京市拨回的电话。 顾观海要查的消息,查到了,只是內容…… 该说不说,就连自负见多识广的顾观海,都震惊了一把。 掛断电话,顾观海和魏强交代了一声,就匆匆去了户籍科。 他去到的时候,虞茗香正好迁完了户口,和秦向东一起走出户籍科。 站在户籍科门口,虞茗香低头看著户口本上新添的那一页,眼眶逐渐泛红。 秦萱草,女,十八岁,祖籍京市…… 与户主关係:母女。 落款是白山镇户籍科的鲜红印章。 虞茗香:“!!!” 实在忍不住,將户口本捂在胸口,蹲地嚎啕大哭。 她的女儿。 她的亲生女儿萱草,回来了! 前世至死都和女儿素未谋面,毫无关係,没有人知道,得知女儿在乡下饱受欺凌,芳年惨死的她,心有多痛。 前世弥留的时间,她只要一想到自己和女儿生生错过了一生,一想到女儿红顏变枯骨,孤零零的葬在白山脚下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她就心如刀割。 她恨秦玉珠,恨赵家,更恨自己! 恨自己眼盲心瞎,白活了大几十年,竟然连自己的女儿是谁都不知道! 恨自己害女儿在乡下受了那么多苦,恨自己没尽到身为人母的责任,恨自己的粗心大意…… 可是现在。 她的女儿回来了! 回到了她的户口本上! 成了她合法的女儿! 今生,她虽然还未见到女儿,可是,已然和女儿不再是陌路,不再毫无关係…… 母女! 她们是母女了! 生而不养,是她枉为人母,重来一次,她终於有了弥补的机会! 前世今生对女儿的执念和愧疚,在这一刻,终於得到了释放,虞茗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为前世的自己。 为前世自己的儿女。 更为今生的自己和儿女! 秦向东见自家老妈蹲地大哭,也红了眼眶,“妈。” 他唤了一声,在自家老妈身边蹲下来,温声安抚道:“妹妹回来了是好事儿,我们该高兴,该笑才是……呜呜!” 嘴上说著该笑,可是他也跟著哭了起来。 他们全家下乡到河道村,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找回妹妹吗? 那是他家老妈的执念,又何尝不是他们的执念? 血脉至亲,流落在外受尽欺凌的妹妹,他们兄弟俩也想念,也心疼,所以…… 老妈说来找妹妹的时候,他们举双手赞成。 来到河道村后,他们更是积极的融入其中,就是为了为了能和妹妹团聚,能一家人在一起,好好过日子。 母子两人哭著,抱成了一团。 顾观海见此:…… 知道他们是因为激动所以才哭。 他没有第一时间上前,及至看他们哭的差不多了,他才上前,递了一块手帕过去,道:“擦擦吧!” 秦向东闻言,当即伸手去接手帕。 可是。 手帕却纹丝不动。 他红著眼眶抬头,对上顾观海眉头微皱的脸,秦向东:“……” 嘴角一抽。 连哭的情绪都被打断了。 他翻了个小白眼,对自家老妈道:“妈你擦擦吧!” 这手帕明显就不是给他的! 不是! 哼! 虞茗香大哭了一场,情绪明显平復了好多,闻言下意识的接过手帕,擦了擦脸。 擦完,她就把手帕递到了自家儿子面前。 秦向东摇头,拒收,“不是我的。” 他睇了顾观海一眼,哼哼道:“是顾叔的。” 虞茗香闻言:…… 转头看到身边高大的男人,这才注意到顾观海来了。 她一脸訕訕的收回手,道:“那个,我回头洗乾净再还给你。” 顾观海闻言不置可否,然后…… 像是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变出了几个大包子,“你们都没来得及吃早饭,先吃点儿包子垫垫吧。” 虞茗香闻言:……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她毫不犹豫的伸手,拿了包子就吃。 反倒是刚才自作多情了的秦向东,这次学聪明了。 他看了看顾观海手里的包子,又指了指自己,问道:“顾叔,这个有我的份儿么?” 顾观海闻言:“!!” 瞪了他一眼。 觉得这孩子的嘴,长得也有点儿多余。 他拿起一个包子,直接塞到了他嘴里。 秦向东:“嘿嘿。” 笑眯了眼,叼著包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顾观海见两人吃的开心,也拿了个包子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三人正吃著包子,转头就看到了老村长等人从公安所的办公点走了出来。 一行人手里也都拿著包子,看到顾观海三人,一行人当即迎了上来。 老村长看了一眼虞茗香,道:“萱草的户口迁好了吗?” “嗯。” 虞茗香点头,一脸感激的道:“多谢村长叔和各位乡亲的帮忙。” 老村长等人闻言赶忙摆手,道: “可別说这样的话,出了这样的事情,仔细说来是我们河道村对不起虞医生你和萱草。” “不过现在好了,萱草是虞医生的女儿,户口迁走,她就和赵家再无关係了。” “虞医生,萱草是个苦命的孩子,以前在赵家没少受苦,你往后一定要好好对她啊!” “……” 虞茗香知道他们是对自家女儿好,闻言毫不犹豫的点头,“村长叔你们放心。” 她一脸保证的道:“萱草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一定会毫无保留的对她好,绝不会再让她受一点儿苦!” 老村长等人闻言,点头连连。 不过,却有人难掩担忧的道:“只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萱草她隨军在外,毫不知情,而且,她一向孝顺,对赵铁柱和李桂言听计从……” 第90章 和你们不死不休 说话的人顿了顿,打量著虞茗香的脸色,道:“我担心她就算知道了真相,也未必会彻底跟赵家断绝来往,毕竟……” “一起生活了十八九年,她一直把两人当成自己的父母,有些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虞茗香闻言:“!!!” 脸色一黯。 秦向东的眼底,也露出了担忧之色。 老村长等人见此,心头一紧。 他们都是看著萱草长大的,小时候萱草吃不饱穿不暖,他们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偷偷给过她吃的穿的,所以…… 萱草等於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也算是他们的半个孩子。 知道萱草是虞茗香的女儿后,他们是既高兴又担忧,所以,总想著为萱草把某些话说在前头。 是以。 见虞茗香和秦向东脸色不好,他们几乎下意识的道: “不过,这事儿虞医生你也別太放在心上,赵家以前那样对萱草,萱草又不傻,得知真相后,她肯定能醒过味来的。” “血脉至亲,才是真的打断骨头连著筋,虞医生你们就放心吧,萱草回头肯定和你们亲!” “……” 他们虽然嘴上说的篤定,可是,末了还是加了句,“那什么,就算萱草回头,一时半刻醒不过味来,虞医生你们看在她以前受过那么多苦的份上,也別往心里去,可別学赵家那样苛待她……” 虞茗香闻言:“!!!” 猛然回神,看著老村长等人,啼笑皆非的道:“村长叔你们多虑了,萱草是我的女儿,是我流落在外十八年的亲生女儿!” “我对她只有愧疚和自责,想方设法的弥补她都还来不及,怎么会在意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事出突然,我也没来得及告诉她真相,她一时间接受不了很正常,就算回头她不能及时做到和赵家断绝来往,那也是因为她重情重义,我怎么可能因为这个责备她?” 老村长等人闻言,这才长长鬆了口气。 他们拎了拎手里的包子,適时的转移话题,对顾观海道:“对了,还没谢过观海让公安所的人给我们准备的包子。” “托你的福,我们也吃上国粮了!” 顾观海闻言:“……” 不甚在意的挥了挥手,没说什么。 老村长见此,问了他们要不要回去,听虞茗香说她还要去镇医院一趟,就提出了先行回村。 三人目送了老村长等人离开后,虞茗香这才转头看向顾观海。 刚才在公安所里,她就注意到了顾观海和那个魏所长眉来眼去,现在…… 她看了一眼自己手里啃了一半的包子,道:“这包子,是公安所的?你和魏所长认识?” 顾观海闻言:…… 沉吟了一下,含糊的道:“算是吧,不过以后,你可能比我跟他更熟。” “什么意思?” 顾观海低头,轻笑,“他是季子琛的舅舅。” 虞茗香闻言,一愣。 季子琛,是秦玉珠口中的原书男主。 她女儿的未婚夫。 所以,那魏所长…… 仔细说来,竟然是她未来的亲家? 虞茗香被这突如其来的人际关係,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过,这丝毫不妨碍她看大戏。 因为,处理结果出来,一应手续办齐,公安所的人很快就押著赵铁柱和李桂出来了。 被反剪著双手当犯人对待的赵铁柱和李桂骂骂咧咧。 “放开我们!你们放开我们!” “我们又没杀人放火,你们凭什么抓我们?” “我们被打成这样,你们不去抓虞茗香那个贱人一家,却抓我们,你们处事不公,我们不服!” “……” 押著他们的人也不客气,闻言抬脚就踹。 “你们还没犯法?偷偷调换別人的孩子,细究起来等同於偷窃儿童,这是时隔太久,无法定性,要不然,够你们蹲一辈子监狱了!” “人家只是打了你们一顿出气,都是便宜你们了,换成是我,我能跟你们拼命!” “老实点儿,妨碍我们公办,可是要罪加一等的!” 赵铁柱和李桂闻言:“!!!” 嚇得噤若寒蝉。 两人被押到了不远处的简陋寮房,直接被推了进去。 被推进寮房时,两人注意到了虞茗香母子的存在,一脸恨意的瞪了他们一眼。 被瞪的秦向东,气的拳头都硬了。 “他们还敢瞪我们!” 他一脸愤怒的道:“等他们出来,我肯定要再收拾他们一顿!” 虞茗香闻言,看著两人被关,冷笑著摇头,“不用!” 她沉声道:“恶人自有天收,天不收,我们再收也不迟。” 这年代小城镇根本就没有正规的监狱,拘留犯人的寮房条件简陋,不止吃喝拉撒都在那方寸之地,还四处漏风撒气,就连伙食供应…… 也只能保证人饿不死。 赵铁柱还好,他虽然挨了打,可是却没有什么致命硬伤,可是…… 李桂就不一样了。 李桂之前伤了眼,一只眼珠子直接淌完了,至今伤势都没有痊癒。 在寮房这种环境中拘留十五天,她…… 可能要交代在这里! 虞茗香正想著,秦玉珠和赵腾飞相互搀扶著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 秦玉珠看到虞茗香后,双眼顿时通红。 “虞茗香你很得意是不是?” 她咬牙切齿的道:“你本来就不喜欢我,对我非打即骂,如今又和我彻底断绝了关係,你很得意是不是?” 虞茗香闻言,嘴角微勾。 “是!” 她看著秦玉珠,沉声道:“有你这样的女儿,是我毕生之耻!能和你断绝关係,我確实很高兴!” 秦玉珠闻言:“你!” 她气急败坏的冲向虞茗香,却被顾观海和秦向东拦住,只能干瞪著眼,道:“虞茗香你別得意的太早,你以为这样你就能摆脱我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只要我还在一天,只要赵萱草还在一日,我就和你们不死不休!” 她是穿书的炮灰女配! 和原书女主的身份,天然对立! 穿成炮灰女配,她存在的意义,就是逆天改命,抢夺女主的资源,取代女主,成为女主! 这书中世界,如果只有一个女主的话,那只能是她! 只能是穿书而来,手握先机的她! 顾观海:…… 看著秦玉珠,眉头微皱。 他从这女人身上,感受到了浓浓的恶意。 虞茗香闻言,杏眸微眯。 第91章 最可怜的是虞医生 “那就不死不休吧。” 她嘴角微勾,缓缓道:“我和你!” 前世被骗一生,临死她都能捎带走这女人。 今生她占儘先机,不信斗不过她! 想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伤害她的家人,做梦! 她要一点一点榨乾她身上的价值,看著她把自己作死,然后…… 置身事外,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顾观海闻言:“!!” 下意识的扭头看向虞茗香。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种杀气,它又出现了…… “你!” 秦玉珠没想到虞茗香连这样的话茬都接,气急败坏的还想再说什么,可是,赵腾飞却瘸著腿上前,拉住了她。 “妹妹,你和这些穷酸说那么多干什么?” 他一脸鄙夷的看了虞茗香等人一眼,衝著秦玉珠諂媚的道:“你可是富家太太,和他们身份悬殊,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跟他们说话,那都是抬举他们。” “回家!妹妹,哥哥带你回家哈!” 秦玉珠闻言:“!!!” 觉得“富家太太”这四个字,无比刺耳,可是…… 她现在被剥夺了知青的身份,户籍回到了赵家,不但没法继续住在知青点,没有村里和镇上的批条,她甚至连这白山镇都出不了,能去的地方…… 就只有赵家了! 想到要去赵家那个虎狼窝,秦玉珠就满心抗拒,可是…… 她又有什么办法? 她现在不但不能拒绝回赵家,甚至就连赵腾飞口中的“富家太太”谎言,都不敢拆穿。 秦玉珠被赵腾飞拉著后退。 临走,还不忘对虞茗香放狠话,“你给我等著!” 她恶狠狠的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迟早有一天,要让你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虞茗香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代价? 该付的代价,她早在上一世就付完了! 今生,她是来討债的! 秦玉珠嫁给富豪的形象,是她刻意营造出来的。 短时间內,她也没想著戳穿。 看著兄妹两人相携离去,虞茗香也没在公安所久留。 她把户口本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就带著儿子和顾观海一起去了镇医院。 因为秦玉珠的到来,她膏药製作的进度耽误了一些,秦玉珠到了镇医院,问了李金成的办公室在哪儿,就带著儿子去找人了。 反倒是顾观海,看著母子俩离开的背影,慢条斯理的去了院长办公室。 片刻后。 虞茗香见到了李金成。 她一脸歉意的道明了原委,问他自己能不能延迟一天交货。 镇医院有求於人,李金成的態度摆的也很正。 他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只是,对於虞茗香说的原委,他却难掩震惊。 “赵家的女儿,是虞医生你的亲闺女?” 他不敢置信的道:“就之前那个污衊我们医院治坏了眼睛,在我们医院大闹一场的那个赵家?” “嗯!” 虞茗香点头,想到女儿就一脸气愤加心疼,“就是他们,那一家子坏种,偷偷调换了我的女儿,可怜我的女儿,从小在赵家吃尽了苦头……” 李金成闻言:…… 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道:“其实,最可怜的还是虞医生你,你是成功的要回了亲生女儿,可是……” “你女儿从小被那样的人养大,她的性情……” 对上虞茗香沉下的脸色,李金成的声音渐小。 虞茗香听不得別人说自家女儿一点儿不是,闻言斩钉截铁的道:“我女儿的性情肯定很好!” “村里人说了,我家萱草聪明乖巧,勤劳能干,是难得一见的好姑娘!” 李金成闻言:“……” 囁嚅著没再说什么。 秦向东见此,眉头也忍不住微皱。 先是老村长等人提前打预防针,如今又听到李金成这话…… 说实话,从理性角度考虑,秦向东心底也不免有些忧心。 忧心亲妹妹的性情和为人。 自小长在乡下,又有赵铁柱和李桂那样的养父母,他妹妹是个什么样的人? 会好相处吗? 如果,妹妹和秦玉珠一样…… 他该怎么办? 母子两人在李金成的办公室说话的时候,顾观海在院长室,见到了一脸震惊的老院长。 “顾……顾同志,您怎么来了?” 老院长看到顾观海就急忙起身,焦急的上前道:“您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带您去做一个系统的检查?” 战乱年代,他还只是个医护兵的时候,这位就已经是纵横沙场的利刃尖刀了,如今,他的身份更加紧要。 这可是为国家立下过汗马功劳,在领导面前都掛的上號的人物! 天知道,他重伤未愈偷偷还乡,他老人家经歷了什么! 他办公室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上面一天连下三道指示,让他无条件的配合他的治疗,所用药物也紧隨其后,马不停蹄的送到了他所在的镇医院,可是…… 他带人去火车站堵人,扑了个空。 偷偷去河道村找人,又被老村长给堵了回来。 他竟然放弃了医院的正规治疗,选择了相信一个村医,得知那村医是从京医院下乡来的,他老人家还鬆了口气,眼下…… 见他亲自来了医院,老院长那口气又悬了起来! 这是…… 治坏了? 这要是治坏了,那可就坏了! 这位要是在白山镇出了什么事儿,那他这个院长可就当到头了啊! 老院长越想越紧张,伸手就想检查顾观海的胳膊腿。 顾观海:…… 微微闪身,避开了他老人家的碰触。 他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儿,我只是来向院长打听个事儿。” 老院长闻言鬆了口气,忙道:“您说!” “就你们从河道村拿来的膏药。” 顾观海慢条斯理的开口,“真的有那么好用吗?” “有!” 老院长闻言,毫不犹豫的道:“那是真的好用!我让人研究了那膏药的配方,所用不过是一些寻常活血除湿的草药,可是,你们村那个虞……对,虞医生熬出来的膏药,確实有奇效!” “想来是她对中医一道颇有研究,在膏药熬製上有独门的秘方!涉及到人家的看家本事,我也不好深究,只能让人去她那儿拿了膏药来,开给医院的病患。” 第92章 医院再遇秦玉珠 顾观海闻言,长长的鬆了口气,借了老院长办公室的电话,再次打给了镇长肖长青。 老院长:“!!!” 听到他们的通话內容,反应和魏强如出一辙! “我!顾……顾同志你看看我啊!” 他老人家指著自己,巴巴道:“这事儿我们镇医院熟,我也能办啊!” 顾观海闻言,睨了他老人家一眼,道:“熟你们是挺熟的,我就怕太熟了,你们会被她赶出来!” 老院长闻言:“……” 顿时就欲哭无泪了。 这个,还真有可能。 只是,这样的天赐良机,怎么就偏偏落在肖长青那个棒槌头上了? 虽然肖长青是他老人家的女婿,但是…… 这並不妨碍他羡慕嫉妒他。 顾观海从院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恰好虞茗香和秦向东忙完事情,也出来了。 顾观海看著虞茗香手里拎著的一包药,挑了挑眉,“这是……” “我顺道把卫生室这个月的药领了。” 虞茗香扬了扬手里的药,道:“来镇上一趟不容易,我们再顺道去趟邮局,把我师兄他们给我寄来的包裹取了,然后再去供销社买些东西吧!” 和前世不同,前世他们是下放的臭老九,一应用度都要接受群眾的监督,她师兄和杜大哥想给他们寄点儿东西,都要慎之又慎。 今生,她下乡来到东北不过短短几个月,就收到了好几茬的包裹。 换季了有人给他们寄时令特產。 天冷了有人给他们寄衣被。 不止师兄和杜大哥,还有她的闺蜜赵秀娟。 赵秀娟的丈夫因为她的提醒,免遭横祸,对她感恩戴德,不光第一时间就给她写了信,还隔三岔五就寄东西过来。 患难见真情。 虽然那些东西,虞茗香空间里都有囤货,可是,这份情谊她却铭记在心,只等著將来找机会再好好报答。 三人商量好了行程,刚要离开,突然听到医院门口传来熟悉的吵嚷声。 三人:“!!!” 转头,就看到了正和医院工作人员推攘的秦玉珠兄妹。 “为什么?” 秦玉珠推开了面前的人,气急败坏的大吼道:“你们医院不是为人民服务的地方吗?你们竟然因为我身上没钱,就不给我治伤,你们还有没有点儿医德?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工作人员面对这样的人,也很无奈。 “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地方没错,可是,我们也不是福利院啊!” 拦著秦玉珠的工作人员,好声好气的道:“你如果伤重危在旦夕,哪怕是你身上没钱,我们医院自负盈亏帮你垫上,我们也是要治的,可是……” “你这不是伤的没那么重吗?” 秦玉珠闻言,越发愤怒,“就因为我伤的不够重,你们就不给我垫吗?” 她指著自己肿胀的左手,怒吼道:“你看看我的手,你看看我的手都伤成了什么样子!” “你知道我的手有多金贵吗?我的手將来是要掌握乾坤,抓满金银的!” “你们要是不给我治,我今天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工作人员闻言:“!!!” 气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虞茗香见此:“!!!” 也很无语。 什么叫丑人多作怪? 这就叫! 秦玉珠不但丑,还蠢! 恰好李金成追上来送她,虞茗香就指著秦玉珠跟李金成说了两句。 得知秦玉珠就是虞茗香的养女,赵家的亲生女儿,李金成:“!!!” 脸色一黑,转身就朝秦玉珠兄妹走去。 “老的才刚来我们医院闹过,小的又来!” 他一脸气愤的道:“当我们医院是什么地方?任由你们撒泼耍赖的自家炕头吗?” 说著,李金成和同事对视了一眼,道:“不用跟他们废话,直接扭送到公安所,交给公安处置!” 秦玉珠和赵腾飞闻言:“!!!” 脸色一变。 他们才刚从公安所出来,可不想再进去! 眼瞧著李金成等人朝自己气势汹汹而来,秦玉珠和赵腾飞掉头就跑,不过…… 跑之前,秦玉珠还不忘瞪了不远处的虞茗香一眼。 別以为她没看到,刚才就是虞茗香这个贱人和医院的那人说了什么,那人才跑过来跟他们玩硬的的! 这个处处跟她作对的老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哪哪儿都有她! 本打算在镇医院蹭个免费医疗的秦玉珠,强忍著满身疼痛,落荒而逃。 秦向东注意到了她临走时的眼神,神情复杂。 “妈,她以前明明不这样的!” 他吶吶道。 他的养妹,以前虽然娇气了一些,黏人了一些,可是…… 却绝非现在这样……面目可憎! 虞茗香闻言:…… “人都是会变的。” 她缓缓道:“你就当以前的秦玉珠,已经死了吧!” 秦向东:…… 虽然明知秦玉珠没死,可是…… 面对这样的秦玉珠,他有时候甚至都希望她死了! 她死了,他或许会伤心难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不止伤心难过,更怒其不爭,恨其墮落。 秦向东对秦玉珠越来越失望。 三人按照既定行程,离开镇医院去了邮局。 到了邮局虞茗香才发现,收到的包裹中不止有京市的,还有一个刚从她祖籍寄来的新包裹。 秦向东看到包裹单上的地址,眼睛一亮,“是大嫂的娘家托人寄来的!” 他高兴的道:“他们肯定是收到了我们寄去的信,知道大嫂平安生下了小糰子,所以特意寄了东西来!” “大嫂看到了,肯定很开心!” 虞茗香闻言,笑著点了点头,然后,直接在邮局写了几封信,寄了出去。 她迫不及待的想和亲朋好友,分享自己找到亲生女儿的喜悦! 她相信,他们也会为她感到高兴的。 给杜长征写信时,虞茗香本想顺道问一下秦玉珠这段时间在京市发生的事情,可是,她刚和儿子说了此事,就被一旁的顾观海打断。 “不用问了。” 他嘆了口气,道:“你的养女虽然没有死,可是她在京市却间接害死了人!” 虞茗香和秦向东闻言:“???” 一脸惊疑不定的看向他。 在两人的目光下,顾观海將自己属下打探到的消息娓娓道来。 其实也很简单。 就是秦玉珠婚內出轨,被她丈夫吴勇抓女干在床,然后…… 吴勇伤人至死,鋃鐺入狱,秦玉珠被迫下乡。 得知真相的虞茗香和秦向东:“!!!” 第93章 飞的越高,摔的越疼 如遭雷击,直接就被干沉默了! 他们不沉默,还能说什么? 秦玉珠的行径固然让人嘆为观止,可是一想到秦玉珠是从他们家出去的,母子俩…… 也都觉得脸上无光啊! 尤其是秦向东,听到秦玉珠婚內出轨的事情,他下意识的就想到了秦玉珠叼著鸡腿和吴勇那啥的场景…… 一想到那个场景,秦向东:“!!!” 对秦玉珠的啥啥旧情,顿时稀碎。 罢了罢了! 他还是当养妹死了吧! 死了心静。 虞茗香:…… 神色复杂的看了顾观海一眼,抿唇沉默。 她要怎么解释,自己养出了秦玉珠这样的货? 告诉顾观海,她是重生的,秦玉珠是穿书的吗? 呵。 人间很美,她还没活够。 虞茗香低头,忽略秦玉珠一事,继续写信。 寄往京市的几封信中,虞茗香没有夹带別的,毕竟,不管是她师兄还是杜大哥家,条件都不差,她要是夹带別的,反倒是显得生分,不过…… 寄往祖籍的信中,她却夹带了几张大团结。 亲家一家下放,日子过的不比他们轻鬆,不过,有她本家的长辈们照应,日子应该也能凑合。 可即便是如此,收他们的东西,虞茗香心底还是过意不去,生怕他们过的拮据。 从邮局出来,三人脚边就多了几个大包裹。 顾观海想扛包裹,虞茗香顾及他的身体,不同意。 虞茗香想扛包裹,顾观海也不同意。 “你们在这儿等会儿。” 他摁住虞茗香蠢蠢欲动的手,道:“不是还要去供销社买东西吗?我先去找辆牛车,等我们买完东西,帮我们一道送回村。” 虞茗香:…… 略一沉吟,点头。 母子俩在邮局门口没等多大会儿,顾观海就带了一辆牛车过来。 赶牛车的是一个劲瘦的年轻人。 不等虞茗香和儿子动手,那人就三下五除二把包裹搬到了牛车上。 虞茗香见状连连道谢,可是…… “大姐你快別跟俺客气了。” 年轻人挠著头,一脸憨厚的道:“俺村子就和河道村隔一个村,几年前是顾叔打俺村经过,听说俺家条件困难,跟俺村里还有粮食所的所长打了招呼,让俺地里不忙的时候,用村里的牛车来粮食所帮工,多挣点儿粮食养活一家老小。” “顾叔对俺家有大恩,他能用得上俺,俺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被人叫大姐,有些窃喜的虞茗香闻言:“……” 看了顾观海一眼,没有说话。 顾观海:…… 她是姐,他是叔? 这傢伙真会长嘴! 他踹了年轻人一下,催促他快点儿赶车。 一行人到了供销社,虞茗香用票和钱,买了一些米麵粮油,看到有好看的头和布头,又给自家儿媳和女儿买了些。 小媳妇爱美,大姑娘爱俏。 她儿媳和女儿正值大好年华,让她们跟著自己在乡下吃苦已经够委屈她们了,虞茗香总想在別的方面补偿她们一些。 顾观海看著她买的头和布头,眼神微闪。 这女人,是真的很在意萱草那丫头。 这样也好。 那丫头也算是苦尽甘来,往后不用他操心了。 只是,当叔的,怎么也得给那丫头准备点儿像样的礼物才行…… 准备啥好呢? 送礼被拒过的顾观海,有些发愁。 一行人拉著满满一牛车东西,回到河道村的时候,秦玉珠和赵腾飞刚从知青点收拾了牙缸牙刷等杂物出来。 回家的路上,两拨人恰好在街里相遇。 秦玉珠:“!!!” 看著牛车上堆满的大包小包,眼睛都红了。 凭什么? 凭什么她身无分文,去镇医院看伤都被赶了出来,只能蜗居在赵家简陋的茅草屋里,而虞茗香却能住著宽敞的大院子,大包小包的往家搬? 不公平! 这不公平! 赵腾飞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扯了扯她的衣袖,“妹妹,別看了。” 他故意大声道:“不就是一些包裹吗?妹妹你可是嫁给了富豪呢,我相信,等妹妹的包裹到了,肯定比他们的多的多!” 秦玉珠闻言:“!!!” 鼻青脸肿的脸,越发扭曲。 富豪! 包裹! 她嫁个屁的富豪! 有个屁的包裹! 可是…… 她还要藉此在赵家这个虎狼窝里过几天舒心日子,她…… 不敢说破! 虞茗香:…… 早就注意到了街边的秦玉珠和赵腾飞,听到他们的谈话,心下冷笑。 赵家人可不是好相处的。 且让秦玉珠飞一会儿。 飞的越高,摔得越疼! 满载的牛车,炫耀般的从秦玉珠面前驶过。 秦玉珠一双眼睛,恨不得瞪穿牛车,瞪穿虞茗香,可是…… 她也只能干瞪眼而已。 回来的一路上,她已经听赵腾飞说了顾观海的事情。 这个糙汉,可是村里的硬茬子。 她暂时惹不起。 虞茗香將她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下解气,高兴的回了家。 回家把薛家寄来的包裹,交给了儿媳,看著儿媳抱著包裹又哭又笑的样子,虞茗香心底也无比欣慰。 不过,她却没在儿媳屋中久待,摸了摸大胖孙子的脸蛋儿,她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她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 把女儿身世的真相,告诉女儿! 虞茗香把自己关在屋中半下午,废了好多张纸,终於写出了一封比较满意的信。 把信装进信封,她就匆匆去了前院。 顾观海听到动静出来,见她要出去,叫住了她,“你要去哪儿?” “季家村!” 虞茗香晃了晃手里的信封,道:“我要问季家人要季子琛部队的地址,寄信给我女儿!” 顾观海闻言:…… 季子琛以前在哪个部队,他倒是知道,可是近几年他眼睛受伤,逐渐疏远了明面上的公务,季子琛如今调去了哪里,他还真拿不准。 “我陪你去吧。” 他道:“我知道季家在哪儿。” 虞茗香:“好。” 两人一起出门。 季家村。 邻村而居没有秘密。 河道村出了那么大的事儿,还和自家未过门的儿媳有关,季罗锅夫妇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 他们还没从自己的亲家突然换人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虞茗香就上门了。 而且,还是和顾观海一起上门的! 略知顾观海身份的季罗锅夫妇:“!!!” 看著穿著体面,肤白貌美的虞茗香,顿时慌了神。 第94章 亲家,你在威胁我? 赵铁柱一家不是人,不好相处,可是…… 这新亲家忒是人了,更不好相处! 常言说得好,抬头嫁女,低头娶媳。 季罗锅夫妇生怕虞茗香嫌弃自己家,忙不迭的拿出了珍藏的茶叶,又是洗杯子,又是擦桌椅板凳的招待。 虞茗香见此,忙上前劝阻,“季家大哥大嫂你们快別忙活了。” 她笑著道:“我来也不为旁的事儿,就是想问问你家儿子部队的地址。” 此话一出。 季罗锅夫妇心底当即打了个突。 问他家儿子的地址,这是要干什么? 这是要去接回萱草吗? 季罗锅的媳妇儿魏凤仙反应过来,一把就抓住了虞茗香的手,“虞大妹子啊!” 她焦急的唤了一声,道:“赵家调换你们女儿的事儿,我们已经听说了,萱草成了虞大妹子你的闺女,我们也是高兴的,可是……” “萱草和我儿子早就订了婚,那就是我家未过门的媳妇儿,虽然这桩婚事当初是我们老两口做主定下的,可是萱草去隨军,日夜不离的照顾我那受伤的儿子,他们两个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也处出感情了。” “我儿子前些天还寄了信来,说是等他伤再好些,就带著萱草回来过年,先在家里把结婚酒席办了!” “寧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虞大妹子,你可不能因为瞧不上我们这些乡巴佬,就挡著俩孩子的婚事啊!” “萱草是我们老两口的救命恩人,我们发誓,萱草嫁到我家后,我们一定会把她当成亲生女儿看待,会对她好的!” 魏凤仙心直口快,说话跟机关枪一样。 虞茗香知道她是误会了,中途几次开口想打断,可是…… 魏凤仙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止如此。 魏凤仙说完还没喘口气,季罗锅就又接上了话茬,“虞医生你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保证萱草在我家不会受一点儿气!” 他拍著胸口保证道:“子琛那小子要是敢给萱草气受,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虞茗香闻言:“!!!” 看著赌咒发誓的两人,忍不住失笑。 “大哥大嫂你们误会了。” 她一脸真诚的道:“我来不是为了悔婚,我只是有封信想寄给萱草,告诉她,她的身世而已!” 她怎么可能挡著女儿的婚事? 季子琛和她女儿,可是秦玉珠口中的男女主。 为了不影响女儿的感情线,她下乡后甚至强忍著母女分割两地,硬生生的又等了几个月,如今…… 女儿身世大白,情路也丝毫未受影响,见季子琛的父母话里话外全是对女儿的维护,她高兴都还来不及。 季罗锅夫妇闻言,一脸不敢置信。 “真的?” 魏凤仙一脸惊疑不定的道:“虞大妹子你真的不嫌弃我们是乡下人,不是来退婚的?” 虞茗香点头,“真的!往上推八辈儿,谁的祖上不是地里刨食儿的?我如今也是乡下人,又怎么会瞧不上乡下人?至於萱草和季子琛的婚事……” 说到这里,她沉吟了一下。 虽然她很看好女儿和季子琛的婚事,可是…… 作为女方母亲,她还是没有把话说的太满,只道:“我尊重女儿的心意,如果她愿意嫁给季子琛,我没有意见,如果她不愿意,彩礼我会悉数奉还。” 季罗锅夫妇闻言:……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他们还能说什么? 新亲家只要不横加阻拦,他们就谢天谢地了。 至於这桩婚事到底能不能成,就看他们儿子的本事了。 夫妇两人对视了一眼,去里屋拿出了一个写了地址的烟盒纸。 “这就是我儿子部队的地址。” 把地址交给虞茗香时,魏凤仙还不忘再次道:“虞大妹子,你可要说话算话,不能背地里使绊子啊!” 虞茗香:…… 安抚了夫妇两人一番,才记下了地址,提出告辞。 可是,她刚说要走,魏凤仙就又拉住了她。 留意到季罗锅钻进了鸡圈抓鸡,虞茗香见势不对,和顾观海对视了一眼,挣脱开魏凤仙的手撒腿就跑。 “亲家!” “亲家母!” 魏凤仙见状,拍了下大腿奋起直追。 片刻后。 见识了一番民间让礼最高礼仪的虞茗香,空手而来,一手拎著一只老母鸡被季罗锅夫妇热情的送到了村头。 听著对方一口一个“亲家”,虞茗香:“!! !” 她刚才就不该端那一下女方的架子,这热情如火的,她…… 真的有些招架不住! 虞茗香拎著老母鸡,颇有些落荒而逃的离开了季家村。 顾观海见她那副样子,啼笑皆非。 回村的路上,途经虞茗香套赵腾飞麻袋的那段路,顾观海忍了几忍,到底是没忍住,道:“现在是法治社会,杀人是犯法的!” 冷不丁的听到这话,虞茗香:“???” 扭头,一脸疑惑的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顾观海闻言:…… 略一沉吟,道:“字面上的意思。” 虞茗香:…… 看向他的目光,更加不解。 顾观海见此,眉头微蹙,“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他扭头看著虞茗香,一脸凝重的道:“虞茗香,不管你对秦玉珠有多不满,都不要仗势欺人,更不要试图挑战法律的权威,不死不休什么的,说说也就算了,可不能玩真的!” 虞茗香闻言,眉头紧皱,“你在威胁我?” 她沉声道:“为了秦玉珠,威胁我?” “我没有。” 顾观海摇头,沉吟了一下,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夏国有一个隱秘部门叫异能局,异能局中能人辈出,你所谓的那些依仗,或许能逃过寻常人的眼睛,却未必能逃过他们的法眼,所以……” “不要有害人之心,否则……” 就连他,都未必能护得住她。 虞茗香闻言:“!!!” 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异能局? 依仗? 顾观海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下意识的环顾四周,然后…… 就看到了路边略有些眼熟的大树! 这是…… 她以前套赵腾飞麻袋的地方! 虞茗香心神剧颤,抬头看向顾观海,“你!” 她一脸不敢置信的道:“是你!那晚是你一直跟在我身后?” 第95章 空间的秘密曝光 顾观海闻言:…… 沉默。 虞茗香:“!!!” 沉默,等於默认。 所以…… 那晚果然不是她的错觉! 顾观海一直都跟著她! 他看到了! 看到了她套赵腾飞麻袋的全过程,看到了…… 她身怀空间的秘密! 虞茗香心乱如麻,下意识的朝顾观海逼近,“顾观海你监视我!” 她咬牙切齿的道:“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现在,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想藉此达成什么目的?” “你说!” 顾观海闻言:“!!!” 皱眉看向她,“我没有监视你。” 他下意识的解释道:“那晚我只是听到你出门的动静,担心你的安全,所以跟出来看看,至於你的秘密……” “我其实在那之前,就已经发现了端倪!” “虞茗香,我走南闯北,不说见多识广,也算略有薄识,从你囤积那批物资起,我就注意到了你,我猜到了你囤积物资是为了避祸,察觉那批物资无故失踪后,只当你是异能局的人,没想到……” “你不是!” 说到这里,顾观海的嘴角微勾,俯身凑近她,道:“能够逃过异能局的法眼,虞茗香,只要你不生害人之心,不仗势欺人,哪怕有朝一日你身上的秘密,不再是秘密,我也自信能保得住你!”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虞茗香闻言:“……” 她明白,可是…… 好像又有些不明白。 “异能局……” 她吶吶道:“是很厉害的部门吗?” “算不得多厉害。” 顾观海摇了摇头,道:“只是刺头多,有些个能掐会算的,甚至能算出人穿了什么顏色的裤衩,討厌的很!” 虞茗香闻言:“!!!” 这还不算厉害? “不过,你不用担心。” 顾观海见她神情紧张,低笑道:“他们大多不扛揍,我能对付他们。” 虞茗香:…… 这不是抗揍不抗揍的问题。 而是异能局的存在,让她看到了世界之大,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事实摆在眼前,她也没做无谓的挣扎 “如果……” 虞茗香试探的问道:“如果我被异能局发现的话,会是什么结果?” 顾观海闻言:…… 略一沉吟,道:“那异能局大抵又要多个刺头,然后……更目中无人一些了!” 虞茗香:“!!!” 危机来得快,解除的也快。 她鬆了口气,打量著顾观海。 她都没听说过异能局的存在,可是顾观海好像对异能局的事情了如指掌。 不止如此,知道自己身怀那样匪夷所思的秘密,他好像一点儿都不吃惊,还隱忍至今…… “你……” 异能局的威胁解除,那剩下的威胁就是顾观海了。 虞茗香目光幽深的打量著他,抓著鸡的手紧了又紧。 “没有三分利,不起早五更。” 她抿唇,道:“顾观海,你突然跟我摊牌,到底有什么目的?” 顾观海闻言,嘆了口气,道:“我只是想到你跟秦玉珠说的那句不死不休,心里有些打鼓,所以善意的提醒你一下。” “除此之外,我没有什么目的!” 虞茗香不信,“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然呢?” 顾观海看著她,道:“不然你以为,我想藉此达成什么目的?逼你嫁给我吗?” 虞茗香:“……” 刚刚有那么一瞬,她確实是这么想的。 顾观海將她的神情尽收眼底,一脸受伤的摇了摇头。 “没想到在你心里,我竟然是个那样的人。” 他嘆了口气,道:“虞茗香,君子坦荡荡,小人才长戚戚,我这人虽然算不得什么君子,可是,好歹也不是彻头彻尾的小人,所以……” “你大可把心放回肚子里!” “你的秘密,你知我知,只要你不在外人面前露出马脚,我保证,此事绝对不会从我口中流露出去。” 虞茗香:…… 被暗指小人之心,她的脸色不很好。 顾观海见此,拐了拐她的胳膊,道:“走吧!我们回家燉鸡吃。” 虞茗香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老母鸡。 “吃吃吃,就知道吃!” 她剜了他一眼,故作轻鬆的道:“这是我女儿亲家送给我的鸡,我凭什么给你吃?” 音落,她抬脚就走。 顾观海见此,赶忙跟上,“不是……” 他巴巴的道:“为什么不给我吃?吃人嘴软,我吃了你的鸡,才能更好的帮你保守秘密啊!” “你刚才还说,你是君子的!” “我说过吗?我说的分明是我算不得君子……” “……” 凝重的气氛烟消云散。 两人一路交头接耳,到了村里才志同道合的停止了交谈。 及至。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 虞茗香才停下了脚步,看向顾观海,唤道:“顾观海。” 顾观海:“嗯?” “你真的会为我保守秘密吗?” 顾观海:“嘴上说来终觉浅,你看我的行动不就完了?” 虞茗香:“……” 他病癒之后,就会搬出这个院子,到时候…… 她怎么看? 虞茗香突然觉得,两人之间的牵绊,有点儿多了。 这男人的存在,就是个隱患! 这一天,虞茗香因为女儿的身世曝光,又是打架又是去镇上的,根本就没閒下来过,回家后,她就把信和地址交给了大儿子。 小儿子上午跟著她跑了一趟镇上,眼下也累了。 反倒是她家老大,在家待了一天,体力好得很。 “你去趟镇上,按照这个地址把信给你妹妹寄去。” 虞茗香叮嘱大儿子,道:“记得寄加急的。” 眼瞧著就要进腊月了,她担心信寄的太慢,女儿回来前会收不到。 “妈你就放心吧!” 秦卫国应了一声,穿上厚袄揣著信就出了门。 他前脚刚走,后脚木匠大叔就用独轮车推著一个大浴桶来了秦家。 虞茗香看著做好的浴桶,一脸震惊,“这么快就做好了?” 浴桶和其他家具不一样,需要考虑防水密封性,要刷很多遍漆。 “这不是观海要用吗?” 木匠叔闻言,笑著道:“观海要用,我肯定上心。” “虞医生你放心,这浴桶加固上漆的流程我一道都没落下,为了让漆乾的快些,还专门生了火熥著它,保证一点儿水都不漏,好用的很!” 虞茗香闻言:“……” 东北的冬天,柴火是保命的东西。 木匠叔肯用柴火熥浴桶,是真的很上心。 第96章 杀顾观海灭口? 虞茗香拿了钱要结清尾款,可是…… 木匠大叔说什么都不收。 顾观海见两人爭执不下,衝著虞茗香摇了摇头,道:“木头叔不要,那就算了。” 说著,他转头看向木匠大叔,道:“回头等我身体好了,我就上山把你相中的那棵老核桃楸给你砍来!” “真的?” 木匠大叔大喜过望,“说话算话,你小子可別骗我!” 顾观海失笑,“我啥时候骗过你?” 两人笑谈了几句,虞茗香送了人出门。 她才把人送走,老村长就扛著一个大包裹和顾老太一起来了。 顾老太来是例行看望自家逆子。 至於老村长,他是来送药材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顾观海的治疗需要不少药材,很多药材虞茗香的手里没有,她就列了单子交给了顾观海,而顾观海这段时间在家养伤,鲜少出门,就把单子交给了老村长,让老村长去镇医院找老院长拿药。 今天,顾观海前脚离开镇医院,后脚他要的药材就备齐了。 老院长亲自送来了河道村,交给了老村长。 老村长拿到药材,就马不停蹄的送了过来。 顾观海和顾母还有老村长说话的时候,虞茗香则是打开包裹开始检查药材。 她检查完时,老村长和顾母已经离开。 浴桶已备,药材已齐,虞茗香抬头,看向顾观海。 “顾观海,有些话我要提前跟你说清楚。” 她沉声道:“欲除沉疴,必下猛药!你也看到了,这里面连蝎子蜈蚣都有,是一副货真价实的虎狼药。” “治疗的过程,不但痛苦,而且也伴隨著一定的风险,所以……” “你確定,还要治吗?” 顾观海闻言,毫不犹豫的道:“治!” 丛林一战,他身受重伤,牵动了旧伤。 就连部队医院最权威的医生都说,就算他经过一年半载,能休养过来,身体也很难再恢復到以前的样子,后半生…… 可能要在轮椅上度过。 他特么的不但眼睛不好,都快要坐轮椅了,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治! 就算疼死,这病他也必须要治! 虞茗香闻言:“……” 凝视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傍晚时分,秦卫国寄了信回来,虞茗香已经做好了一家人的饭。 饭后收拾妥当,药炉子上熬的两锅药也好了。 虞茗香让顾观海把浴桶搬进了厨房,烧了满满一大锅灵泉水,不但保持著锅底下不断火,还在厨房里点满了油灯。 她盛了一碗药,让顾观海服下,等待药性发作的空档,就开始往往浴桶里舀热水。 灵泉水丝丝的甜味散开。 闻到味道的顾观海:“!!!” 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 天天敷眼用这个也就算了,竟然还给他用来泡药浴? 他几乎下意识的上前,扒著浴桶边缘,拦住了虞茗香舀水的动作,“要不……我还是不治了吧?” 奢侈! 这么金贵的东西,用来给他泡药浴,真的太奢侈了! 连敷眼的水,都一滴不剩的收集起来的顾观海表示,接受不了! 他实在接受不了,自己骄奢淫逸到那般地步! 虞茗香闻言,瞪眼,“你说治就治,你说不治就不治?” “药我都给你熬好了,你又放这马后炮,你玩我?” 顾观海闻言:“我……我只是觉得,这样太浪费了!” 喝敷眼水什么的,虽然有些埋汰他的老战友,可是…… 为了强身健体,勉强还能说得过去。 喝洗澡水什么的,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他会被群殴的! “浪费什么浪费?” 虞茗香闻言,冷哼,“费的是我的水,我都不心疼,你心疼个篮子?” 说话间,她一把端起药炉子上的另一锅药,直接倒在了浴桶里! 顾观海:“!!!” 看著浴桶里的药水和“蜂蜜水”快速融合,心疼的都快哭了! 完了! 加了药的水,没法喝了! 虞茗香懒得看他肉疼的样子,想到自己套赵腾飞麻袋那晚,什么秘密都被他看光了,她直接破罐子破摔…… 拎著个空桶,直接原地消失。 下一秒,又拎著满满一桶水,出现在原地。 顾观海:“!!!” 回神见她大变活人,整个人都有些懵。 “你……” 他吶吶道:“你就这么明目张胆,都不藏著掖著点儿吗?” 虞茗香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道:“你又不是没见过,我藏著掖著有什么用?” “与其在你面前掩耳盗铃,我还不如趁著给你治病的机会,杀人灭口来得好!” 说“杀人灭口”四个字的时候,她拎著水桶的手,下意识的一紧。 顾观海闻言:“!!!” 愣了一瞬,继而失笑,“醉酒之人不言醉,你要真想杀我灭口,就不会说出来了。” 虞茗香冷笑,“说不定我就是故意说出来,想降低你的戒心呢?” 顾观海苦笑,“那你还真是多此一举。” 他看著她,一脸郑重的道:“我对你,从无戒心,你要想杀我,只管动手便是。” 虞茗香闻言:“……” 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反手把桶里的水倒进了浴桶里,试了一下温度,沉声道:“脱掉衣服,泡进去!” 顾观海:…… 在她面前宽衣解带,他的神情多少有些不自然。 可是。 这种时候,他又不敢跟虞茗香对著来。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厨房门,低头开始脱衣服。 虞茗香:…… 看著他脱衣服的背影,下意识的转身,掏出了自己装著银针的牛皮袋。 她说自己对中医略有涉猎,其实是自谦。 前世回城以后,她每每想起自己惨死的儿子和儿媳,都悔不当初。 她自责自己的无能和医术不精,所以…… 曾下了苦功研究中医和针灸。 研究那些在落后条件下的治病救人之法,以至於后来,西医广泛应用,中医日渐式微时,她还成了中医界的泰斗。 只是可惜,医者不自医。 她在下放那段岁月伤了根本,又鬱结於心,最后身患癌症,只能等死。 身后传来水声,虞茗香这才收回思绪,调整了一下灯火的位置,拿著银针转身看向顾观海。 直到药效起了作用,他的脸色变得通红,额头大汗淋漓。 虞茗香才上前一步,沉声道:“顾观海,我要开始了。” 第97章 治疗,顾观海哭了 顾观海点了点头,“嗯。” 虞茗香:…… 看著他强忍痛苦的样子,捻著银针的手微紧。 欲除沉疴,必下猛药。 她亲手配的虎狼药,药性有多霸道猛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仅是浸泡其中的痛苦,就堪比削肉剔骨! “这才只是开始!” 虞茗香抿唇,沉声道:“等我下针,你会更痛!” “顾观海,你確定不让卫国和向东进来吗?针灸刺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不能有任何偏差,我怕你会疼的忍不住乱动。” 顾观海闻言,牵强的扯了扯嘴角。 “不用让他们进来,我忍得住。” 他沉声道:“你放心大胆的扎就行!” 虞茗香:…… 只觉得这男人是在逞强。 不过,她儿子就守在门外,就算中途顾观海受不了,她也能第一时间叫他们进来帮忙! 想到这里,虞茗香不再迟疑,俯身凑近顾观海的胸口,手中的银针一根接著一根快速落下。 隨著她的动作,顾观海额头的汗珠狂飆,可是…… 他却强忍著,一动不动。 虞茗香见此,不由侧目。 可是,药效维持的时常有限,不容耽搁。 她抬头,对上了他的双眼。 “接下来,是眼睛!” 她沉声道:“顾观海,我要通过针灸最大限度的刺激你眼周的经脉,过程会很痛苦,你要忍住!” 顾观海看著虞茗香近在咫尺的脸,嘴角微勾,“好!” 虞茗香:“……” 看著他浑浊却执拗的双眼,抿唇。 眼周施针和別的地方不同! 稍有失误,都可能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 饶是虞茗香自负医术了得,都不免有些迟疑。 “顾观海,这个真的有点儿危险!” 她一脸凝重的道:“如果你现在后悔的话,还来得及!” “不悔!” 顾观海闻言摇头,斩钉截铁的道:“危险和机遇並存,各中利弊我早已权衡过,就算真出了事,你也不用担心!” “我已经写好了免责信,就放在我屋里的书桌上。” “我相信你,你儘管下针!” 虞茗香闻言:“!!!” 握著银针的手,再次紧了紧。 免责信…… 这男人,不止思虑周全,而且…… 无条件的信任她! 四目相对。 虞茗香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会竭尽所能!” 她沉声道。 音落。 她的目光迅速移开,落在顾观海眼角的穴位上。 手起! 针落! 她清晰的感觉到了面前的男人抖了抖,可是…… 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落针如飞。 快准狠! 顾观海放在浴桶中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抓住了浴桶边缘,手上青筋凸起…… 豆大的汗珠,从顾观海额角滑落。 虞茗香也紧张的满头大汗。 及至。 施针完毕。 虞茗香脱力的直接趴在了浴桶边。 顾观海见此,几乎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扶她。 可是。 “別动!” 虞茗香却瞬间反应过来,摁住了他的手臂,沉声道:“千万別动!就连眼珠都別动!” 说著,虞茗香挪到顾观海正前方,“目视前方,看著我!保持这个姿势,直到我起针为止!” 顾观海闻言:“……” 他很痛! 浑身上下,尤其是眼睛…… 剜心刺骨的痛! 可是…… 看著她,好像就没那么痛了。 虞茗香见他果然如自己所说的一般,一动不动,嘴角忍不住微勾。 “十天!最多十天!” 她难掩激动的道:“顾观海,只要你能扛过十天,我绝对能治好你,你体內的沉疴,你的眼睛……我会让你重获新生!” 四目相对。 满脸是汗的顾观海,嘴角牵强的勾了勾。 十天而已。 刀山火海他闯过。 枪林弹雨他经过。 生死一线於他而言如等閒。 不过是十天的治疗而已,虽然过程痛苦了一些,可是…… 对於刀口舔血的他来说,这点儿痛根本不算什么! 他自信能扛的过去! 时间。 一点一滴推移。 隨著药效发作,针灸也起了效果,顾观海:“!!!” 面部表情逐渐扭曲! 疼! 身上像是被刀割一般的疼! 眼睛像是被剜开揉碎一样的疼! 真特么的疼! 虞茗香见此,下意识的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忍住!” 她目光紧锁顾观海的眼周,沉声道:“顾观海你一定要忍住!现在你稍微大一点儿的面部表情,都可能导致你眼周的银针偏移!” “如果你想重现光明,你就得忍住!很快……” “很快……你眼底淤积的东西,就会被冲走,带出……” “……” 顾观海闻言:“!!!” 强忍著蚀骨伐髓的痛楚,只当自己是个木头人! 虞茗香:“!!!” 看著他逐渐木然的表情,嘴角微勾。 心下却…… 微凛! 她从未见过伤的像顾观海这般重的人! 同样,她也从未见过像顾观海这般能忍的人! 人体所能承受的痛感,是有生理极限的! 而她这套治疗方案,无异是在和人体极限做抗爭。 保持清醒,挑战极限…… 置之死地而后生! 只有如此,顾观海才有彻底痊癒的可能! 可是…… 就连她都没有想到,他竟然真能扛下来! 这男人的自制力和忍受力…… 让人嘆为观止! 更重要的是,即便是在承受如此痛苦折磨的当下,他的眼神依旧清明篤定! 篤定的仿佛…… 一切尽在他的掌控! 虞茗香:…… 握著他的手,逐渐脱力。 亏她之前还想著要杀人灭口…… 这还杀个屁? 这特么的就是个铜人铁人! 杀不死的小强! 虞茗香一眨不眨的盯著顾观海的反应,及至…… 他泪流成河,尷尬的瞳孔缩了缩。 虞茗香:…… 才长长的鬆了口气,伸手拭去了他眼角的一滴浊泪,指尖微捻。 有尘感。 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是她很確定,这就是顾观海眼疾的癥结。 顾观海:“!!!” 铁骨錚錚一世,在这女人面前泪流不止,他已经丟人丟到姥姥家了,这女人竟然还…… 还玩他的眼泪! 他…… 不想活了! 这丟人丟的…… 还不如被灭口呢! 虞茗香掐著时间,取了针。 取完针后,她就脱力的直接趴在了浴桶边上。 浴桶里的顾观海:“!!!” 取完针本想挽尊一下,可是…… 他的眼泪却不受控制,直接开始脱韁,狂飆! 第98章 慢慢哭,好好哭 四目相对。 虞茗香看到他眼泪狂飆的样子,忍不住失笑。 顾观海:“!!!” 丟人丟到家,下意识的低头,想一脑袋钻进浴桶里,可是…… 虞茗香却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他的头髮。 “水里有药,你的眼睛不能直接碰触!” 她沉声道:“你就在外面哭,慢慢哭,好好哭!” 顾观海闻言:“!!!” 木木然的转头,瞪她。 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还慢慢哭,好好哭,他…… 不要面子的吗? 顾观海想死的心都有了。 虞茗香被他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表情,取悦了。 她笑的眉眼弯弯。 顾观海忍了几忍,终是没忍住,一边流泪,一边咬牙切齿的道:“別人都是彩衣娱亲,我这什么?” “泪流成河娱医生?” 虞茗香:“!!!” 本来还强忍著没有笑出声,闻言,“哈哈哈!” 直接笑喷。 “哪……哪有泪流成河?” 她分外实事求是的道:“你这连一碗都流不满,要不,我拿个碗给你接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顾观海:…… 继续瞪她。 “你走!你给我走!” 虞茗香一脸无辜的摇头,“不行!我还要给你加热水,你还得再泡会儿,泡著哭,好歹能补充一下水分。” 顾观海:“!!!” 来道天雷劈死他吧! 半个小时后。 顾观海的泪水渐止,眼睛都哭成核桃了。 虞茗香想叫两个儿子进来,帮他收拾,可是却惨遭拒绝。 顾观海:…… 这么丟人的事儿,被这女人一个人看到也就算了,还要被她的家人围观? 那他真不要活了! 虞茗香好笑的看著他,“不让他们帮忙,自己能行吗?” 顾观海剜了她一眼,咬牙道:“行!我能行!” 虞茗香:“呵呵。” 低笑一声,转身出了门。 她一出门,守在门外的秦卫国和秦向东就迎了上来。 “妈,顾叔他怎么样?” “治疗顺利吗?” 面对两人的询问,虞茗香嘴角微勾,“很顺利,他在里面穿衣服呢!” 兄弟俩闻言,鬆了口气。 相处日久,虽然知道顾叔和自家老妈可能没什么后续,可是…… 两人想到顾叔对自家的照拂,还是希望顾叔的身体能好起来。 针灸极耗精力,忙活了这么一通,虞茗香也有些累了。 “你们等他穿好衣服再进去。” 她想了想,叮嘱儿子道:“记得把浴桶里的水全倒掉,別被他偷了,还有……” “別盯著他的眼睛看!” 秦卫国和秦向东闻言:“???” 顾叔竟然有偷药浴水的癖好? 还有,顾叔的眼睛怎么了?为什么不能看? 厨房里的顾观海:“!!!” 故意的! 那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她不知道她越这么说,那俩孩子越好奇吗? 虞茗香交代完孩子,就直接回了后院。 而顾观海…… 穿好衣服后,则是根本没等秦卫国和秦向东兄弟俩进来,就捂著眼睛衝出了厨房,回了屋子。 兄弟俩:“??!” 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跟猫抓似的。 片刻后,两人收拾好了厨房里的残局,然后…… 打著慰问的幌子,一起去了顾观海的屋里。 “顾叔,你感觉怎么样?” “我妈的治疗,有效果吗?” “顾叔你为什么用被子捂著脸,多热啊!” “顾叔……” “……” 顾观海:“!!!” 被慰问的心力交瘁,忍不住低吼:“出去!都给我出去!” 兄弟俩:“……” 面面相覷,然后…… 秦向东站了出来,“顾叔,我哥能出去,可是我和你睡一起,我出哪儿去啊?” 说著,他就伸手,扯住了顾观海蒙著的被子。 下一秒。 “噗哈哈!” “哈哈!” “顾叔你的眼睛……哈哈!” “……” 顾观海看著笑的前仰后合的两人:“!!!” 神情麻木。 前院的笑声传到后院时,虞茗香已经洗漱完趴窝了。 今天又是认回女儿,又是空间的秘密曝光,给顾观海治疗…… 过的可以说是跌宕起伏! 她是真的累了。 累的连胡思乱想的力气都没有了。 双眼一闭,就直接跌入了梦乡。 第二日。 前院的公鸡打鸣时,虞茗香再次满血復活。 照例先去东屋看了一眼自家大胖孙子,然后她就迫不及待的去了前院,敲响了顾观海的屋门。 顾观海的作息规律的堪比公鸡,早就醒了。 屋门打开。 虞茗香看著顾观海肿的像核桃一样的双眼,强忍著笑意,道:“你感觉怎么样?视力可有恢復一些?身上可有轻便的感觉?” 顾观海:“呵呵。” 冷笑一声,道:“我感觉很好,身体轻便了很多,视力也好了很多,可是,向东可能不很好!” 虞茗香闻言:“??” 一脸疑惑的看著他,“向东怎么了?” 顾观海目光幽深的看了她一眼。 “他嗓子笑哑了。” 虞茗香:“!!!” 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 顾观海:…… 他这是治病吗? 这治病,它有点儿要命啊! 笑归笑,闹归闹,可是,做饭的时候,虞茗香却体贴的给顾观海煮了俩鸡蛋滚眼睛。 “你先用鸡蛋滚滚,等会儿我就给你配俩消肿祛红的药包,你再用药包滚滚!” 顾观海:“我谢谢你啊!” 早饭做好,顾观海为了丟人的范围不持续扩大,本想自己在前院吃的,可惜…… 虞茗香没给他机会! 秦卫国也没给他机会! 虞茗香把饭放在托盘上,秦卫国不待他开口阻拦,端起来撒丫子就往后院跑。 顾观海:“!!!” 看著饭桌上憋笑憋得很痛苦的薛茹,本还侧著的身子,直接…… 坐正了! 薛茹见此,“噗哈哈!” 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顾观海:…… 看吧! 笑吧! 他放弃挣扎了! 虞茗香说到做到,吃完饭还真给顾观海配了两个小药包。 小药包煮一下,敷眼睛。 顾观海那双核桃眼,肉眼可见的消肿了。 顾观海:“你有这药,昨晚干嘛去了?” 虞茗香无辜的眨眼,“呃,昨晚忘了。” 顾观海:…… 这女人! 绝对是故意的! 虞茗香看著他一脸便秘的表情,心情好好。 第99章 割委会上门,被抓 杀人灭口,是不可能杀人灭口了。 因为杀不了的样子。 可是。 他敢嚇她,她玩不死他! 虞茗香凑到顾观海面前,眯著眼道:“我跟你说,我给你用的药里,可藏著独家秘制的毒药,你要是敢把我的秘密说出去,我就毒死你!” “让你穿肠破肚,七窍流血!” 顾观海闻言,嘴角一抽。 “我好怕啊!” 他故作惊慌的附和道:“我不想穿肠破肚,不想七窍流血,我保证不把你的秘密说出去,求求你別毒死我。” “你满意了吗?” 虞茗香:“!!!” 瞪了他一眼,拎起一旁的小药炉子,就出了门。 昨天耽搁了一天,今天她还是要去卫生室坐诊的。 不光要坐诊,她还要熬膏药。 不然,镇医院的订单,她怕是不能如期完成。 秦卫国和秦向东知道自家老妈要赶製膏药,確定家里没事儿后,也去了卫生室帮忙。 有两个儿子帮忙,虞茗香轻鬆了很多。 不过半天的功夫,她之前熬好的膏药就摊的差不多了。 卫生室里药香隱隱,偶然有病患前来看病,偶尔有母子三人的欢声笑语传出。 秦玉珠和赵腾飞路过卫生室。 听到里面传出的笑声,她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下乡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他们竟然还笑得出来!” 秦玉珠咬牙切齿的道,“他们凭什么?” 赵腾飞闻言,当即道:“这妹妹你就不知道了,背靠大树好乘凉,他们一家子背靠顾观海那个莽夫,在村里过的滋润的很。” “尤其是虞茗香那个老贱妇,她不但不用上工,还能拿全年满工分,不止如此,她还不少挣钱呢!” 秦玉珠闻言,眉头一皱,“挣钱?这种时候这种地方,她还能挣钱?” “能啊!” 赵腾飞衝著卫生室的方向使了个眼色,道:“你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什么吗?他们在里面做膏药!” “我们这旮沓天冷,膏药卖的可好了!一毛钱一贴,她一天能卖出一二十贴,那可是一两块钱呢!” “一个月就是好几十,赚钱的很!” 秦玉珠闻言:“!!!” 都惊呆了! 她的下乡补贴才二百五,虞茗香竟然一个月就能挣好几十? 赵腾飞一心討好嫁给富豪的妹妹,见她对这个感兴趣,巴巴的道:“这还是卖给附近村子的价格,她卖给镇里人的更贵,听说要三四毛钱一贴,你算算,她是不是赚的盆满钵满?嘖嘖!” 秦玉珠:“!!!” 她学习再不好,这笔帐也能算的过来! 这买卖,血赚啊! 可是…… 凭什么? 凭什么她在乡下忍飢挨冻,过的生不如死,虞茗香却能过的风生水起? 想赚钱? 没门! 她非得把虞茗香这赚钱的买卖给搞砸了不成! 不止要把她的买卖搞砸,还要让她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么想著,秦玉珠拉著赵腾飞就走了。 卫生室里。 秦向东耳尖的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他看了看自家老妈和大哥,道:“好像是秦玉珠和赵腾飞,他们在外面蛐蛐我们。” 秦卫国闻言,眉头微皱。 虞茗香则是连头都没抬,“隨便他们蛐蛐,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生出什么么蛾子来!” 秦卫国:…… 看著自家老妈和二弟如出一辙的冷漠脸,神情茫然。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他觉得,原本和他一样,对秦玉珠还有些不落忍的二弟,现在也和老妈一样了? 他决定回头问问自家二弟。 母子三人在卫生室里忙活到天黑,做好了五百贴膏药,才收拾了东西回家。 晚饭后,虞茗香照例给顾观海药浴针灸。 万事开头难,有了昨天的成功经验,这次她下针就驾轻就熟了。 顾观海再次涕泪横流。 才刚消肿的眼睛,又肿成了核桃。 “药包!” 他哭著伸手,“消肿的药包!” 虞茗香拿著药包摇头,“不行!得哭完了才能滚!” 顾观海:…… 想到这样的折磨,还要持续八天,他就痛不欲生。 第二日的治疗结束,转眼到了第三天。 李金成按照约定时间,来找虞茗香拿膏药。 虞茗香前脚才刚送走李金成,后脚卫生室的门就被大力拍响。 “开门!” “下乡村医虞茗香在不在里面?我们是镇上割委会的,有人举报你打著治病救人的名义,兜售膏药谋取暴利!” “你这是公然违背大经济形势,非法经营投机倒把!” “……” 门外呼喝声传来。 门內,虞茗香:“!!!” 脸色微变,不过…… 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把铁钳都穿进了门栓缝里。 割委会收到举报上门,她不用想也知道,举报她的肯定是秦玉珠。 不过…… 现在就算割委会上门,她也不怕! 她手握领导亲笔,就连京市的割委会都不能拿她如何,更別说是这白山镇上的割委会了。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等…… 等来人惊动村里的乡亲。 等乡亲们去家里通风报信,她的危机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 可是…… 让虞茗香没想到的是,镇割委会的人比京市割委会的人行事更蛮横霸道! 他们甚至都没等她家里来人,就直接把门撞倒了! 才刚做了几个月的新门,轰然倒塌的瞬间,虞茗香:“!!!” 若非后退及时,差点儿被砸到。 下一秒。 几个横眉竖眼的男人就一拥而上,直接反剪了她的双手。 变故来的太快,就连虞茗香都忍不住的变了脸色。 “放开我!” 她挣扎著低吼,“你们放开我!我没有非法经营,没有投机倒把,举报我的人心思不纯,纯属污衊!” “我捐了家產响应號召下乡,是连领导都亲笔表彰过的人!” “你们不能抓我!” 为首的赵大帅闻言,忍不住冷笑,“呵!还挺能吹!” 他逼近虞茗香,一脸猥琐的打量著她,道:“你说你被领导亲笔表彰过,你就被领导亲笔表彰过啊?” “天高皇帝远,我们这穷乡僻壤的,谁知道你说的真假?谁又见过领导?认识领导的笔跡?” “你这点儿伎俩,忽悠忽悠那些眼皮子浅的乡巴佬也就算了,还想嚇唬你帅爷我?” “你帅爷我可不是嚇大的!” 第100章 赶尽杀绝 虞茗香闻言:“……” 这就是个愣头青啊! 她很快沉静了下来,也不挣扎了。 得到消息赶来的秦卫国和秦向东见此,红著眼睛就要往前冲。 虞茗香见此:“!!!” 心头一凛。 割委会人多势眾,而且行事霸道。 和他们硬刚,不是明智的选择。 “別过来!” 她衝著两个儿子道:“去镇上找镇长,他们不相信我说的话,可是镇长给我们送过嘉奖粮,他能帮我作证!” 秦卫国和秦向东闻言,脚步一顿。 可是看著被人反剪著双手的老妈,他们眼底满是担忧,下意识的还想往前冲,却被赶来的老村长等人拉住。 “別衝动,他们可是割委会的!” “听你妈的,去镇上找镇长,他们再厉害,还能厉害过镇长不成?” “……” 兄弟俩在老村正等人的劝说下,逐渐冷静。 秦向东脚程快,他看了自家老妈一眼,又看了自家大哥一眼。 留下自家老哥陪著老妈,转身就想往村头的路上跑。 可是。 站在人群中的秦玉珠见此,当即大声叫嚷了起来。 “抓住他!” 她指著秦向东,道:“割委会的同志,抓住那个男人,他是虞茗香的小儿子,他是去搬救兵的!” 此话一出。 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一愣。 秦卫国:“!!!” 不敢置信的转头,看向秦玉珠,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赵大帅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就让人拦住了秦向东的去路。 眼瞧著弟弟被人控制,秦卫国再也忍不住,衝上去就想救弟弟,可是…… “同志,把他也抓起来!他是虞茗香的大儿子!” 秦玉珠上前一步,难掩激动的道:“他们投机倒把谋取暴利,收买了不少人,放走他们,他们肯定会去找人疏通关係,到时候你们的工作就很难展开了!” 说到最后,秦玉珠激动的眼都红了。 她以前就是太仁慈了! 以前她还惦记秦家的资產,想著不那么快赶尽杀绝,可是现在…… 虞茗香捐光了家產,她的身世也曝光了,那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她要虞茗香死! 她要秦家所有人都死! 只要他们都死了,赵萱草就成了无根浮木! 她对付起来才更轻而易举! 赵大帅:…… 认出了秦玉珠就是去割委会送举报信的人,他嘴角微勾。 別的地方的割委会油水足的能淹死个人,可是像他们白山镇这样的穷乡僻壤,整个镇上就没几个有家底的,仅有的那几个,比如说镇长和镇医院的院长…… 他们上面还都有人! 他们割委会根本不敢动! 所以。 他们割委会穷的,耗子来了都得哭著走! 眼下好不容易接到一个举报,被举报的人还是个毫无背景的,陈大帅…… 三年不开张,他就指望这一次开张能吃三年呢! 想到这里,陈大帅毫不犹豫的挥手,道:“抓起来!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 秦卫国和秦向东见此,本想抵抗,可是…… 虞茗香反应过来,却衝著他们摇了摇头。 和这种愣头青硬刚,没用! 他不是想抓他们走吗? 那就让他们抓! 到了镇上,一切都会大白。 他们怎么抓走的他们,就得怎么把他们送回来! 不过眨眼,虞茗香母子三人就都被反剪了双手。 秦玉珠见此,眼底狂喜! 成了。 她就说么,她一个穿书的还能斗不过虞茗香这个土著? 看,她不过小试牛刀,虞茗香一家不就遭殃了吗? 秦玉珠本还想提醒赵大帅,虞茗香的儿媳和孙子还没被抓,可是…… 却被老村长开口打断。 “同志,虞医生她是好人!” 老村长一脸焦急的道:“卫生室是镇里批准开的,虞医生她没有投机倒把,也没有牟取暴利!” “事实上,卫生室给周遭百姓看病收费都极其便宜,一直都是倒贴钱的,那倒贴的钱,一部分是我们村的顾观海补贴的,另一部分则是虞医生卖膏药补贴进去的!” “还有虞医生捐家產被领导表彰,这也是千真万確的事情,就连镇长都来给虞医生送过嘉奖粮,我们所有人都亲眼所见!” 老村长边说,边转头看向秦玉珠,咬牙切齿的道:“至於虞医生被举报,肯定是那举报的人心怀不轨,蓄意污衊!” 围观的百姓闻言,当即帮腔。 “没错!镇长来过我们村,我们都见了!” “虞医生是好人,你们不能抓她!” “……” 秦玉珠见此:“!!!” 气的差点儿咬碎一口银牙。 她转头看向赵大帅,道:“同志,你不要听他们胡说,这些没见识的土包子,早被虞茗香蛊惑的迷失了心智,他们说的话根本不可信!” “虞茗香就是投机倒把,谋取暴利了! “你们快把她抓走,不止他们,还有她儿媳妇儿和她孙子……” 听到秦玉珠提及自家儿媳和孙子,虞茗香的眼底闪过一抹寒芒。 没等她做什么,得知虞茗香和顾观海一直在补贴卫生室的河东村百姓,不干了。 “秦玉珠你这个白眼狼,虞医生养了你十八年,你就是这么回报虞医生的?” “肯定是你举报的虞医生,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呸!不愧是赵家的种儿,什么玩意儿!” “……” 秦玉珠被骂的狗血喷头。 她一脸求助的看向赵大帅。 赵大帅:“!!” 看著她那鼻青脸肿的样子,嫌弃的別开了眼。 至於老村长说了什么…… 他更是完全没放在眼里。 他这一趟,是绝对不能走空的! “你们先把他们带回去!” 赵大帅衝著押著虞茗香母子的属下挥了挥手,道:“其他人,跟我去他们家里!” 割委会的人应声而动。 几人押著虞茗香母子转身就要走。 老村长等人见此,下意识的上前阻拦,可是…… 对上割委会那些疾言厉色的人,就算是老村长也有些迟疑。 常言说得好,民不与官斗。 而割委会的人,就是官家! 秦玉珠见老村长等人踌躇不前,虞茗香等人要被带走了,高兴的差点儿跳起来,可就在此时…… “放开他们。” 第101章 掛树上!鞋拔子打脸 顾观海低沉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虞茗香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的回头。 在她的目光下。 人群分开一条道。 顾观海裹著军大衣,缓缓走出。 “你怎么出来了?” 虞茗香皱眉,沉声道:“我不是说了吗,你现在是治疗的关键时期,不能见风,更不能受凉!” 顾观海闻言:…… 看了她一眼,勾唇道:“我的医生都要被抓走了,我再不来,谁给我治病?” “而且,我穿的厚,没事儿的!” 虞茗香闻言:“……” 沉默。 赵大帅反应过来,打量了顾观海一眼,道:“你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说让我放人?” “你是谁不重要。” 顾观海睨了他一眼,冷冷道:“重要的是你抓的是我的医生。” 赵大帅:“那又如何?” “不如何。” 顾观海神色冷淡,“放了他们,我就当你们没来过。” 赵大帅闻言气笑了,“呵!” “你算哪根葱?你说放人就放人,你把你帅爷我当什么人了?” 顾观海闻言:“……” 终是转头,正眼看向赵大帅。 “帅爷?” 他勾唇轻嗤道:“已经很多年,没人敢在我面前称爷了,年轻人,你很好!” “好”字刚落。 顾观海抬脚。 一脚踹在了赵大帅胸口上。 “啊!” 赵大帅痛呼一声,仰面倒地。 “帅哥!” “大帅哥!” “……” 其他割委会的人见此,当即上前扶他。 赵大帅疼的呲牙咧嘴,指著顾观海咬牙切齿的吼道:“敢打我,你不想活了?” “给我打!给我打死他!” 隨著他的话,几人当即摩拳擦掌朝顾观海逼近。 虞茗香见此:“!!!” 瞳孔一缩。 “顾观海!” 她下意识的喊道:“你现在不能剧烈运动!” 转动著手腕,正准备大干一场的顾观海闻言:“……” 略一沉吟,吶吶道:“收拾他们,其实可以不剧烈的!” 音落。 他的脚再次抬起。 一脚一个。 快准狠! 不过转眼。 割委会的人就叠了罗汉。 全压在了赵大帅的身上。 赵大帅:“!!!” 被压的都快不能呼吸了,焦急的拍打著身上的人。 老村长等人见此:“!!!” 都有些傻眼。 这…… 这就打了? 这可是割委会的人,这么打了,真的没问题吗? 还没等他们对此发表什么看法,收拾完赵大帅等人的顾观海,已然走到了虞茗香面前。 “你怎么样?” 他难掩担忧的打量著她,道:“可有伤到哪里?” 虞茗香摇头,“我没事儿。” 说著,她就伸手探向了顾观海的脉搏,“你没事儿吧?胸口闷不闷?有没有腹痛的感觉?你知不知道调理內伤的时候,最忌剧烈运动?” “我正帮你逼体內的淤血呢,淤血还没彻底化开,爆了怎么办?” 顾观海:…… 安静的听她说完,才道,“我没事儿的,你不用担心。” 说完,他把虞茗香交给秦卫国和秦向东两兄弟,这才转身看向叠成一摞的赵大帅等人。 被收拾了一顿,赵大帅见他看过来,当即嚇得瑟瑟发抖。 “你別过来啊!” 他一脸惊恐的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爹可是供销社的社长赵旺祖!” “赵旺祖?” 顾观海闻言,皱眉,“没听说过,不认识。” 音落。 他转身,对著老村长道:“把人绑起来吧!绑起来吊在树上,通知镇上,带著他们的老子过来赎人!” 老村长闻言:“!!!” 目光幽深的看了顾观海一眼,对著身后的村民挥了挥手。 別人不知道,他老人家却很清楚。 他们家观海,厉害著呢! 就连镇长对他,都客客气气的。 村民虽然不明就里,可是,村长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准没错! 就算是真出了事儿,一个法不责眾就罩住了! 很快,赵大帅等人就被五大绑,吊在了村头那几棵树上。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敢绑我,你们河道村以后,是不想在供销社买东西了吗?” “……” 秦玉珠:“!!!” 看著被吊在树上的人,嚇得往人群里缩了缩。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那个顾观海,到底是什么人? 他怎么连割委会的人都敢打? 还有,村里的人都是傻子不成?竟然对他唯命是从! 这可是割委会的人! 而且,赵大帅的爹还是供销社的社长! 得罪他们,顾观海和村里的人就不怕吃不了兜著走吗? 眼瞧著举报落空,秦玉珠转身就想溜走,可是…… 一只手却伸过来,拎住了她的后脖领。 秦玉珠一脸惊疑不定的回头,就看到了一脸阴沉的虞茗香。 “诬告了我就想走?” 虞茗香看著她,冷冷的道:“秦玉珠,你当我是好欺负的吗?” 说著,她抓著秦玉珠的衣领,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响亮的巴掌声传来,秦玉珠被打的耳朵都轰鸣了一下。 她张口刚想说什么,可是…… 虞茗香没给她机会。 “啪啪……” 正手一巴掌,反手一巴掌。 她真的受够了这毒妇! 举报她! 前世她就举报过她,如今,她竟然又来一次! 那她还客气什么? 今天她不把秦玉珠打成猪头,不算完! 可是。 虞茗香打的正起劲呢,手腕却被顾观海握住了。 她回头。 瞪他。 “放开!” 顾观海闻言,挑了挑眉。 下一秒。 虞茗香手中就多了个鞋拔子。 “我娘的。” 顾观海勾唇,道:“我娘说,用这个打人,手不疼。” 虞茗香:“!!!” 看了看手里尺把长的鞋拔子,又看了看顾观海。 转身。 继续打! “啪啪!” “啊啊!” “……” 围观的村民见此:“……” 纷纷转头,就当没看见。 且不说秦玉珠还是虞医生的养女,就算她不是,他们河道村也不允许村民背刺自己人。 秦玉珠就是欠揍! 她挨的打,没有一顿是冤的! 一时间。 树上掛著的人鬼哭狼嚎,秦玉珠也鬼哭狼嚎。 虞茗香直到打累了,才收手,跟著顾观海往家走。 回去的路上。 虞茗香看了一眼村头的方向,难掩担忧的道:“你把割委会的人掛树上,真的没问题吗?” 第102章 村长怒,镇上来人 顾观海托镇长给她送过肉票,虞茗香知道他和镇长认识,可是…… 赵大帅接到举报来抓她,其实细究起来,也不算什么大过错。 而且,割委会毕竟是官方的。 镇长如果处事公允的话,未必会偏帮他们。 顾观海闻言,扭头看向她。 “能有什么问题?” 他勾唇,一脸轻鬆的道:“阻碍我治病,有问题的是他们!你就放心吧!” 虞茗香:…… 想说阻碍他治病算得了什么问题的,可是…… 对上顾观海那双成竹在胸的眸子,她这话没有说出来。 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村头还掛著人。 虞茗香母子和顾观海走了,可是老村长却不能走。 他老人家派了人去镇上传话,然后就直接坐在卫生室里等著了。 期间,被打的脸肿成猪头的秦玉珠,还想趁虞茗香不在,偷偷进卫生室拿药,被老村长抓了个正著。 “你怎么还有脸来卫生室拿药?” 老村长现在看秦玉珠横竖都不顺眼,“因为你的举报,虞医生差点儿被抓,我们村的卫生室都差点儿关门!” “秦玉珠我告诉你,卫生室不会给你这种人药!” “就算虞医生想给你药,我老人家都不同意!” 秦玉珠闻言:“!!!” 怒瞪著老村长,感觉整个世界都对自己充满了恶意! “你个老不死的,为什么这么维护虞茗香?” 她气急败坏的大吼道:“刚才要不是你帮虞茗香说话,她早被割委会的人带走了!” “都是你个老不死的,坏我好事儿!” “你是不是也和那个顾什么海的一样,见虞茗香那个贱人长得好看,也对她有那种心思吧?” 她这话一出。 老村长:“!!!” 一张老脸顿时漆黑。 “满口喷粪的泼才,老子给你脸了!” 老村长怒喝一声,隨手抄起一个东西,就往秦玉珠身上砸去,“连老子都敢编排,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看我不打死你!” 老村长虽然年纪大,可是庄稼人风里来雨里去,身子骨硬朗著呢! 本就满身是伤的秦玉珠被打的抱头鼠窜。 “这是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她一边鼠窜,一边梗著脖子大喊道:“你们这些有眼无珠的乡巴佬,竟然把虞茗香那个贱人当宝,我告诉你们,你们会后悔的,迟早有一天,你们会后悔的跪下来求我……” 老村长:“!!!” 气的浑身发颤。 他老人家追著秦玉珠打了好久。 追不动时,反手就把手里的东西塞到了一个村民手里。 “打!给我狠狠的打!敢编排老子……” “给我打到她后悔长了嘴为止!” 村民:“!!!” 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 老村长德高望重,听老村长的准没错。 他接过东西就朝秦玉珠追去。 一时间。 “啊!” “啊!” “……” 秦玉珠被打的惨叫连连。 良久之后。 她苦苦求饶,老村长这才让人收手。 被人搀扶回卫生室的路上,老村长还难掩气愤的道:“你说说,你说说虞医生那么好的家教,怎么就养出了个这样的货?” “她竟然编排我和虞医生,这要是让你婶子还有观海那小子知道了,那还了得?” 扶著他的村民笑,“嘿嘿,春生叔你也说了那是编排,婶子和观海哥不会信的。” “至於秦玉珠为什么会是这样的货,我感觉,她肯定是隨了赵铁柱和李桂,从根子上就坏了,和虞医生关係不大!” 老村长闻言,点头连连。 “你说得对,她就是从根子上就坏了!” 他老人家一脸苦大仇深的道:“你说,咱们村这是倒了什么血霉,竟然摊上这么一家子?” “……” 老村长回了卫生室没多大会儿,镇上就来人了。 来的不是別人,正是镇长肖长青,还有镇医院的老院长和公安所的魏强。 老村长:“!!!” 一看惊动了这么多人,有些傻眼。 肖长青:…… 神色复杂的看了他老人家一眼,然后…… 又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家老丈人和魏强。 本来,老村长派人去镇上,是去找他一个人的,可是…… 因为顾观海给他交代了任务的事情,他家老丈人和魏强一起去找他,想分一杯羹,所以…… 听到河道村出事儿,两人就巴巴的跟来了! 掛在树上的赵大帅,看到肖长青等人,眼睛顿时一亮。 “肖镇长!肖镇长救我!” 他扯著嗓子大喊道:“我是赵旺祖的儿子,赵大帅啊!这河道村都是刁民,他们不但阻挠我们公干,还把我们都打了一顿吊在树上!” “肖镇长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肖长青闻言:“……” 木木然的转头看向赵大帅,道:“做主?你让我给你做主?现在谁给我做主,我都还不知道呢!” 镇上出了这样的愣头青,找茬找到那位的头上…… 他也难辞其咎的好吧? 肖长青现在一个头两个大,根本没心思搭理他们。 反倒是魏强,看著被吊在树上的赵大帅,笑眯眯的道:“没多大事儿哈,你们先掛会儿,等会儿你们的老子就来赎你们了。” 说完。 一行人就朝村头的院子走去。 村头院子。 虞茗香不认识镇医院的老院长,可是却认识肖长青和魏强。 眼瞧著不止镇长,连公安所的所长都惊动了,虞茗香眉头微皱,可是…… “你受了惊,先回后院歇会儿吧!” 顾观海却对她道:“这里有我,不用你操心的。” 虞茗香:“……” 站著不动。 此事因她而起,她不想牵连顾观海,可是…… 顾观海此话一出,肖长青当即笑著附议道:“虞同志你就听顾同志的,先回去歇著吧,等我处理完了外面的事情,还有事情请你帮忙。” 他才说完,魏强也跟著道:“对对,虞同志,咱们也算是亲家了,这里有我呢,你担心什么?快去歇著吧!” 老院长:“!!!” 看著两人一个有顾观海的交代,一个以虞茗香的亲家自居,他老人家…… 却没名没分的,气死了! 虞茗香见此:…… 皱眉看了顾观海一眼,只能回了后院。 她前脚刚走,后脚…… 第103章 修路款,顾观海的身份 后脚,顾观海就踹了魏强一脚,衝著肖长青怒道:“不是让你找个靠谱的人吗?这就是你找的人?” “连和我住一起的人他都敢抓,怎滴?下一步,他是不是连我也要一起抓了?” 肖长青被吼的一愣一愣的,“对……对不起!” 他瑟缩著脖子,道:“是我办事不力,我原想著他爹是赵旺祖,家里也小有家底,总不至於为了三瓜俩枣的犯糊涂,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不开眼,惹到您头上来。” 肖长青越说,声音越小。 因为赵大帅在割委会的工作,还是他举荐的。 当年这位有交代,说不想看到家乡鸡飞狗跳的,所以割委会组建的时候,赵旺祖为了给儿子安排工作,求到了他跟前,他就举荐了赵大帅,没想到…… 他是万万没想到,赵大帅几年没蹦躂,一蹦躂就给他蹦躂了个大的! 肖长青自责的看了一眼替自己受过的魏强。 接收到他的目光,魏强白了他一眼,揉著屁股跟自家老大抱怨,“老大,为什么又是我?” 每次都替肖长青受过,他也是够够的了。 顾观海睨了他一眼,“因为你扛踹。” 说完,他又嫌弃的看了肖长青一眼。 肖长青见此:“!!!” 嘴角抽了抽,忙道:“我回去就锻链身体,爭取下次自己挨踹,不用別人帮忙!” 顾观海:“哼!” 不置可否的冷哼了一声,话题一转,道:“镇上的路,是不是该修了?” 肖长青:…… 一愣,反应过来忙道:“是该修了,可是上面没钱,我打了几次申请都被驳回了。” 顾观海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那咱们就自己修。” 他沉声道:“你和魏强一起去处理,外面掛著的那几个,家里捐修路款,就放他们回去,不捐,就让他们掛著吧!” 肖长青和魏强闻言:“!!!” 眼睛顿时一亮。 当初肖长青举荐割委会班底的时候,举荐的可都是小有家底的人。 从那些人手里抠点儿,他们再垫点儿,这修路款说不定就凑齐了! 这么想著,肖长青和魏强欢欣雀跃的跑去村头,等財神爷上门了。 老院长:“……” 看著自家女婿和魏强离开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那个……顾同志。” 他老人家吶吶的道:“咱们这样趁火打劫,真的没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 顾观海睨了他一眼,道:“虞茗香確实是领导表彰过的人,我只是让他们捐点儿钱赎罪,都是轻的,细究起来,他们的罪过可就大了去了。” 老院长闻言,顿时就不说话了。 是以。 虞茗香一家在后院坐立难安的等待时,村头相当热闹。 赵大帅和他同事的家长,几乎是同时来的。 乌泱泱的一大群人。 得知自家儿子竟然来河道村,要割领导表彰过的人,赵旺祖:“!!!” 割自家逆子脖子的心都有了。 “捐钱!” 他毫不犹豫的带头道:“我们愿意捐钱!修路这样造福万民的事儿,肖镇长和魏所长能想著我们,那是我们的荣幸!” 其他家长闻言,也忙不迭的道: “对对!这是我们的荣幸!” “如果能刻个出资碑,让我们也留个名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能刻碑留名,那修路款我们几家包圆了!” “……” 肖长青和魏强:“……” 原本以为还要废一番口舌,没想到…… 事情竟然出奇的顺利。 两人借用了卫生室,直接开始登记捐款名单。 等忙完了,再次回到村头院落的时候,两人都快乐开了。 带著儿子从后院出来,查看情况的虞茗香见此:“???” 疑惑的皱眉。 “肖镇长,魏所长,外面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她吶吶道:“你们怎么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肖长青闻言,亮了亮手里的名单,“钱!我们筹到修路的钱了!” 他激动的道:“不但筹到了,还筹超了!连镇上到河道村的路,都能连带的重修一下!” 虞茗香:…… 虽然不懂,可是…… 他们看起来確实很开心,想来事情解决的很顺利,应该没有牵连到顾观海才是…… 这么想著,一行人进了顾观海的屋子。 看著肖长青和魏强你一言我一语的跟顾观海匯报处理结果,虞茗香:“???” 是匯报没错吧? 两人那小心翼翼,生怕说错话的样子,真的有点儿像是下属在上司匯报工作,可是…… 为什么? 顾观海不是混黑市的吗? 难道说,他黑白通吃? 想到这里,虞茗香就释然了。 顾观海確实黑白通吃。 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接到研究所的单子。 一场风波过去,虞茗香一家鬆了口气,她忙著泡茶招待肖长青三人的时候,河道村外。 赵大帅等人被放了下来,跟著各自老子出了村子。 “爹?” 赵大帅看著自家兴高采烈的老爹,实在忍不住问道:“他们打了我们,我们还要捐钱修路?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关键是,他爹他们,捐钱捐的还跟屁呲了似的。 高兴的不得了! 赵大帅等人实在是想不通。 “你懂个屁!” 赵旺祖闻言,回头就给了儿子后脑勺一巴掌,道:“这钱能捐出去,就是我们走了狗屎运!” “你个不开眼的损货,你当你招惹的是谁?” 赵大帅:“???” 被打的一脸懵。 “谁?” 他吶吶问。 他招惹谁了? 他不过是接到举报,逮到个没背景的,想干一票大的,他招惹谁了? “呵!你还有脸问!” 赵旺祖瞪他,“河道村!这里是河道村!粮食所郭所长媳妇儿的娘家河道村!” “你当郭所长是谁?他可是早年打仗,立过大功的功臣,他想娶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要求娶河道村的一个乡野村姑?” 赵旺祖说的慷慨激昂。 赵大帅听的依旧一脸懵,“为……为什么?” “因为他媳妇儿家不简单!” 赵旺祖咬牙低吼道:“因为她媳妇儿有一个常年不归家的大哥!” “因为她媳妇儿的大哥,极有可能就是肖长青和魏强他们的靠山,是我们这旮沓唯一一个刻在京市功勋碑上的人!” 第104章 下单膏药,开工坊 赵大帅等人闻言:“!!!” 如遭雷击。 原地石化! 京市功勋碑…… 据说他们整个东北,就只有一人刻在京市功勋碑上,那人…… 难不成就是他们白山镇的? 赵大帅下意识的想到了那个踹他的男人。 那个一脚把他踹出几米远,浑身上下都透著杀伐和霸气的男人! 他紧张的抓著自家老爹的手,颤抖的道:“爹!他该不会就是……就是那个……” 赵旺祖不待他说完,反手又给了他一巴掌。 “是什么?” 他咬牙切齿的道:“他没有对外公布身份,肯定有他的理由!我警告你,你知道了也要假装不知道!” “他不追究,今天这事儿,就算过去了,我们开开心心的捐钱修路,往后你再遇到和河道村有关的事儿,最好招子给我放亮点儿!” “……” 赵大帅等人在各自老子的怒骂和警告声中,回了镇上。 及至回到割委会,他们都还是懵的。 人家闯祸顶天是踢到铁板,他们…… 是差点儿踢到棺材板啊! 他们自己的棺材板! 这…… 赵大帅茫然的看向和他一样茫然的下属,吶吶道:“所以,我们被那位揍了,是不是也挺荣幸?” 其他人闻言,忙不迭的点头。 “荣幸!那必须荣幸!” “他没一枪崩了我,都是我祖宗保佑!” “……” “可是,他踹的好疼,呜呜!” 赵大帅等人心有余悸,哭哭唧唧。 想到那个写举报信,害他们如此的女人,他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那祸害,他们记住了! 河道村。 村头院落。 虞茗香听到肖长青的请求后,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什么?” 她的声音都因为震惊提高了许多,“肖镇长你说什么?你说你要多少贴膏药?” 肖长青:…… 被她的嗓门唬的一愣,伸出两根手指,吶吶道:“两……两万贴!一万贴治疗跌打损伤的,一万贴养筋续骨的。” 虞茗香:“!!!” 震惊的无可言喻。 “你开什么玩笑?” 好一会儿后,她才回神,道:“我不过是卖给了镇上一点儿膏药,就被冠上了非法经营的罪名,你一张口就要两万贴膏药,你是嫌我死的太慢吗?” 肖长青闻言,忙摆手,“不!不是的!” 他一脸焦急的道:“这些膏药是我们镇正府跟你定製的,你算是和正府合作,跟我们互通有无。” “这不但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危险,还会让你以后卖膏药更合理化,我会以镇正府的名义,给你出具生產委託书,从今以后,你这里就是我们镇的膏药生產工坊了!” 虞茗香闻言:“!!!” 更震惊了。 可是。 “不行!” 她略一沉吟,还是摇头拒绝道:“这单我接不了!首先你要的数目太大了,我家根本没有足够的人手去製作,其次,我也没有那么多药材和原材料。” 她这话一出,一直沉默的老院长当即道:“这个虞同志你不用担心,药材和原材料,我们镇医院会想办法协调调度!” 魏强见此,也忙道:“对对,一应运输保障事宜,我们公安所也会极力配合!” 肖长青:“!!! ” 眼瞧著自己一个人的任务,被自家老丈人和魏强抢去了大半,他忙不迭的道:“人手的事情,虞同志也不用担心。” “你这都是正府的膏药生產工坊了,自然是允许招工的。” “恰好冬天,村里的百姓无事可做,虞同志完全可以雇他们帮工。” “只要你能保证膏药的质量,一应手续和便利,我们全权负责!” 虞茗香闻言:“……” 话说到这份上,她要是再拒绝,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可是…… 开膏药工坊什么的,她是真的没想过啊! 她之所以卖膏药,只是因为这旮沓的膏药需求大,没想到卖著卖著…… 这还让她卖出名堂来了? 虞茗香的目光从肖长青等人脸上划过,最后,停在顾观海脸上。 肖长青点名要的药膏,和她卖给百姓和镇医院的膏药不同。 治疗跌打损伤和养筋续骨的膏药…… 她隱约记得,顾观海好像问过她会不会做。 “这膏药……” 她看著他,低声问:“是黑市要的?” 顾观海闻言,略一沉吟,摇头,“不是。” 他没有说谎。 这批膏药,確实不是黑市要的。 而是他为部队定的。 虞茗香闻言鬆了口气。 顾观海康復在望,她已经和他牵扯过深,不想更深了。 想到这里,虞茗香转头看向肖长青,“肖镇长是白山镇的镇长,我相信你定製这批膏药,肯定有正规的用途。” 说著,她深吸一口气,道:“这单我接了,不过具体的交货时间,我也不確定,还有价格……” “价格就按照你给镇医院的价格来!” 肖长青闻言,忙道:“当然,如果虞同志的生產成本增加,我们可以適当加价。” 虞茗香:…… 前世开诊所开医院,也没少和官方的人打交道,可是…… 她就没遇到过这么好说话的官方负责人。 虞茗香和肖长青他们商量好了合作的细节,订单合同签好后,她就看到肖长青直接从公文包里,掏出了生產委託书和用工许可批条。 虞茗香:“!!!” 看著那两份加盖好了公章的批文,都愣了好吗? 所以。 这都提前准备好了? 她都还没答应接单呢,镇长就连手续都给她批好了? 虞茗香:…… 莫名有种被算计了的错觉。 连下乡能开作坊的欣喜,都被衝散了不少。 送走肖长青等人后,虞茗香才恍惚的认清了现实,拿著批文衝到了后院。 看著迎上来的儿子和儿媳,她难掩惊喜的道:“生產委託书和用工许可!我接了镇正府的膏药订单,拿到了生產委託和用工许可批文!” 和后世不同。 在这个特殊年代里,这两份批文的含金量,可就大了去了! 因为这年代的工坊和工厂,基本上都是国家性质的。 而她现在…… 就相当於成了国企的掌舵人! 从重生想方设法的改变下放命运,到下乡成为国企工坊的掌舵人,这惊天的转变,是虞茗香连做梦都不敢想的。 有了这层身份在,她再也不用担心自己和家人会被人盯上。 他们一家,又多了一道保命符! 而且…… 第105章 整个村子炸锅了 这道保命符,还是地方给予的! 县官不如现管。 他们一家在乡下的日子,算是彻底稳了! 不止如此。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虞茗香都从未想过要碌碌无为的过一生。 前世,她没有空间灵泉,回城后都从小诊所一步一步做起,做成了私人连锁医院…… 今生,她的家人虽然都在,可是她的孩子都大了。 將来他们都会有各自的生活。 而她…… 也没打算閒著。 人活一世,总要实现自我的价值。 她原本打算,等回城后再干前世的老本行,从诊所做起,循序渐进的来。 没想到……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直接將她的事业规划,带向了另一个方向。 虞茗香正胡思乱想,秦卫国三人看到那两份批文,直接就炸开了锅。 “这是什么意思?妈你要开膏药工坊?你成工坊老板了?” “天呢!咱们不是下乡来的吗?怎么下乡下的地位还提高了?” “虽然工坊规模小,可是从本质上来说,咱妈这算是和杜叔在机械厂的地位相当了?” “……” 三人嘰嘰喳喳,很快就把话题扯到了僱佣谁帮工上。 东北的冬天,人是最閒的。 做膏药不止是户內工作,还守著炉子暖和的很,挣的工钱也能补贴家用,他们相信,这消息一旦传出去,整个村子都会跟著炸锅。 “老村长的孙媳妇儿孙凤兰,陪咱妈上过山採过药,吃苦耐劳力气还大,我们可以雇她。” “还有村东头的王大娘,她丈夫瘫痪在床,家里还有几个孩子要养,也可以考虑一下她。” “……” 眼瞧著三小只已经在嘀咕用工人选了,虞茗香摇了摇头,从他们手中拿走了那两份批文,道:“到底雇谁帮工,交给老村长他们去决定吧!” “这种事情,一个闹不好,可是会得罪人的,我们初来乍到已经出尽了风头,可不能在这种事情上犯糊涂。” 三小只闻言:“!!!” 一脸恍然大悟状。 “妈说得对,这事儿我们不能做决定。” “老村长处事公正,对村里人又知根知底,这事儿交给老村长来做,確实再好不过。” “薑还是老的辣,妈,我们往后还要跟你多学学。” “……” 虞茗香被三个孩子取悦到了,去东屋看了眼自家大胖孙子,就拎著一壶老酒,开开心心的去了老村长家。 她可没忘记割委会的人来的时候,老村长维护他们一家的恩情。 这一壶老酒虽然不值几个钱,可是礼轻情意重,拿的多了,她怕老村长不肯收。 虞茗香见到了老村长,先表达了谢意,然后才说明了来意。 老村长:“!!!” 听说虞茗香要在村里开膏药工坊,起初还不信。 等看到她拿出的两份批文后,老村长…… 直接一拍大腿就跳了起来! “虞医生!虞医生!” 他老人家激动的大喊道:“你就是我们河道村的福星啊!工坊!膏药工坊!我们村也是有工坊的村了!” “我们村的人,除了在地里刨食儿,也有別的活路了!” “呜呜……” 老村长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对於世代面朝黄土背朝天,靠天吃饭的人来说,任何一点儿其他的谋生手段,都是改变他们命运的契机! 而虞茗香的膏药工坊,开在他们村里! 用工也紧著他们村里的人先用,这…… 不就是给了他们村的人,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吗? 虞茗香见老村长这么激动,心底也跟著高兴,可是,她还是很实事求是的道:“目前我的工坊只有镇正府这一个订单,所以招的人也不多,就十来个就行。” 老村长:“十来个已经很多了!虞医生你这等於是改变了十来户人的命运啊!” 得知虞茗香將招人的决定权交给村里后,老村长更是激动的连连道谢。 “虞医生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选出最踏实能干的工人!” “谁要是不好好干,你告诉我,看我不敲烂他的脑袋瓜子!” “……” 最后。 虞茗香在老村长的千恩万谢中,离开了他家。 不止那一壶老酒没送出去,老村长和村长媳妇儿,还硬塞给了她两颗大白菜和一条腊肉! 虞茗香:…… 是真的不想收,奈何…… 乡下人推让礼物堪比全武行,她实在招架不住。 末了,虞茗香只能抱著白菜拎著酒肉回了家。 一到家,她就对上了顾观海调侃的目光。 顾观海斜倚在堂屋的门框上,饶有兴趣的看著她,“你这是去老村长家收礼去了?” 虞茗香:…… 嘴角抽了抽,道:“我也不想收的,可是我让不过他们。” 顾观海:“呵呵。” 低头轻笑了一声,道:“等著吧,很快,还会有人来给你送礼的。” 虞茗香闻言:“??” 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她本以为,来给她送礼的,会是知道她要开工坊招工的村民,没想到,来的竟是…… 村里的几位族老! 几位上了年纪的族老,相携而来,手里全都拎满了东西。 看到虞茗香,他们就直接踉蹌著冲了过来,把东西往虞茗香怀里塞。 “我们都听春生说了,虞医生,你就是我们河道村的大恩人啊!” “你放心,用工的事儿,我们和春生会帮你安排好。” “每个来你这里做工的人,我们都会以河道村的名义和他另外签一份契书,保证他们不会把虞医生的膏药秘方传出去丝毫!” “我们村也要出工人了,呜呜……” “……” 虞茗香:“!!!” 被几位族老的盛情包围。 又是一场让礼的大戏,然后…… 不出意外的,以虞茗香的失败而告终。 老村长和几位族老齐齐出动,很快,虞茗香要开膏药工坊的消息,就在村子里传开了。 消息一经传开,整个村子都直接炸锅了! 工坊! 招工! 这可是一跃从农民变成工人的机会啊! 村里怎么可能不炸锅? 村里人激动的奔走相告,热闹的像是过大年。 听到消息的秦玉珠:“!!!” 气的双眼通红。 “膏药工坊?” 她愤怒的摔盆砸碗,咆哮:“虞茗香那个贱人竟然接到了镇正府的单,要开膏药工坊?她凭什么?” 原书中,虞茗香作为女主天降横財的工具人,確实很有钱,可是…… 关於她的钱財来路,原书根本没有细写! 只是简单交代了一句,秦家世代书香,家底丰厚。 她以为…… 第106章 借贷度日,筹建 她一直以为,虞茗香的钱是来自秦家的家底,以及她那个在国外的富豪大哥,没想到…… 她竟然还有医学天分,还能做膏药! 赵铁柱和李桂还在拘留中,赵家只有赵腾飞和秦玉珠兄妹。 赵腾飞看了一眼秦玉珠砸碎的碗盆,就移开了目光。 砸就砸吧!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反正他妹妹嫁给了富豪,有的是钱,回头就能给家里换新的。 是以。 赵腾飞见秦玉珠生气,赶忙上前,“妹妹生这閒气干什么?” 他一脸討好的道:“不过是开一个膏药工坊而已,一个卖狗皮膏药的,有什么了不起?反正她又挣不了几个钱,哪里能跟妹妹你比?” “妹妹你手指缝里漏点儿,都比他们挣的多得多!” 秦玉珠闻言:“!!” 扭头瞪他,一脸目眥欲裂的吼道:“你懂个屁!” 这是钱的事儿吗? 且不说她根本没钱,就说虞茗香能开工坊…… 这时代的工坊意味著什么,饶是秦玉珠再不学无术,也略有了解。 虞茗香这是…… 要一飞冲天啊! 秦玉珠嫉妒的都快疯了。 所以她辛辛苦苦举报虞茗香一场,非但没有扳倒虞茗香,还给了她一飞冲天的机会? 不公! 老天待她不公! 秦玉珠出离愤怒,可是,这次她却学聪明了,没敢再出去生么蛾子。 她举报虞茗香的事情,已经闹得人尽皆知。 村里人本就看她不顺眼,如今,虞茗香又成了村里的香餑餑,村里人看她更加不顺眼了。 她没有找虐的倾向。 秦玉珠打定了主意要守株待兔,等赵萱草,不,是秦萱草和季子琛回来! 可是。 秦萱草和季子琛要腊月才能回来,可她现在却面临另外两个严峻考验,一是她身上和手上的伤,二是赵家一贫如洗,根本没有多少吃的…… 身为一个穿书的人,秦玉珠觉得自己吃一点儿苦,都是对自己这非凡际遇的不尊重,是以…… 她看到赵腾飞对自己的极尽討好,眼珠子一转,就有了主意。 “你去找你奶奶他们借钱借粮!” 秦玉珠衝著赵腾飞趾高气昂的道:“我认祖归宗这么大的事儿,他们要是敢一点儿表示都没有,將来我飞黄腾达了,他们可別想著能沾我的光!” 赵腾飞闻言一愣。 虽然能借的他们之前都借了,可是现在妹妹回来了,情况又不一样了。 妹妹嫁给了京市富豪,这事儿村里人尽皆知。 亲戚怕三穷,可从没有人怕和富豪做亲戚的! “好!” 他点头,一脸篤定的道:“他们现在肯定想巴结我们都想疯了,我这就去找他们借钱借粮。” 秦玉珠:“记得多借点儿钱,我要去看伤,还有粮食也要细粮,我再也不要吃带石子的粮食了!” “……” 秦玉珠兄妹借贷度日时,虞茗香的膏药工坊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建。 所幸,村头院落足够大,前后两进院子空房间也多。 当晚,虞茗香给顾观海针灸疗伤时,秦卫国和秦向东兄弟俩就把前院的东屋收拾了出来。 前院东屋,原本是虞茗香用来存放物资的储物间。 屋里的东西被兄弟俩搬到了后院閒置的屋子里后,大几十个平方的屋子就空了出来。 虞茗香给顾观海针灸完了,就拿著尺子和纸笔去了东屋。 她之前熬製膏药用的都是小炉子,现在既然接到了大笔订单,要批量生產,那再用小炉子就不现实了。 她打算在东屋里搭两口锅台,到时候糊上大锅,熬起膏药来也快。 虞茗香正写写画画时,穿好衣服的顾观海红著眼睛走了过来。 他瞄了一眼她手里写画的东西,皱眉道:“两口锅台太少了,反正都要麻烦一次,不如多搭几口。” 说著,他指了指东墙,“就可著东墙搭吧,能搭几口算几口,省的回头不够用。” 虞茗香闻言:“……” 看了一眼东墙,眉头微皱。 东屋足有十几米长,一口乡下的锅台差不多一米宽,这要是可著东墙搭,不得搭十几口啊? “还不够用?你是不是太高估我们的生產规模了?” 她吶吶道:“十几个人分工合作,两万贴膏药,我们最迟年底就能生產出来,可是一下子搭十几口锅,別的不说,就说能熬中药的不锈钢锅,我都不知道去哪里弄!” 熬中药是不能用铁锅铝锅的,而不锈钢在这年代又属於特殊材料,等閒根本不会用来锻锅。 她刚才就发现了这个问题,正为这个事儿发愁,打算明天去一趟镇上,看看肖镇长他们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 顾观海闻言,睨了她一眼,道:“不锈钢锅是吧?你要几印锅?我让人帮你弄来。” 虞茗香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眸子,“你有门路能弄到?” 顾观海点头,“嗯。” 这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得到他確定的回覆,虞茗香笑了。 “你要是真能弄到不锈钢锅,那我可就可著东墙搭锅台了!” 虽然现在她的膏药工坊才刚起步,可是…… 將来如何,谁又说的准呢? 一次性多搭几口锅台,共用一个烟道烟囱,或许真能省下后续的麻烦。 虞茗香接受了顾观海的建议,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 镇正府下单的那两万贴膏药,因为原材料都是由镇医院提供,所以她为表和正府合作的诚意,给予了最大程度的让利,每贴只收了五分钱加工费。 不要小瞧这五分钱的加工费。 两万贴算起来,那可就是一千块。 现在城镇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普遍是二十来块钱。 僱佣十个人的工资,一个月也才二百来块,再加上购置工具,搭锅台买锅的前期投入,以及柴火等耗材…… 她接镇正府这一单,这次可以说基本上毫无利润。 可是,这次没有利润,並不证明以后没有。 前期投入都是一次性的,后续如果她还能接到正府亦或者是镇医院的订单,哪怕加工费让利至五分钱,她的净利润依旧能看到五成以上。 想到这里,虞茗香的双眼微亮。 顾观海:…… 看著她神采奕奕的样子,嘴角微勾。 之前,是他误会她了。 第107 章 李桂花提前释放 他以为,她下乡至此,所求不过是安於现状,可是现在看来…… 她也有野心和抱负。 也渴望有施展所长的机会。 而他,竟然歪打正著,给了她这样的机会。 如此。 也好。 他们各取所需,他也能少些愧疚。 第二天一大早。 虞茗香早饭还没做好,老村长和几个族老就上门了,和他们同来的还有村里的几个泥瓦匠和木匠大叔。 事关膏药工坊,老村长等人比她还要上心。 諮询了她的意见,要了图纸后,老村长就直接带著人忙了起来。 不止他们,得了消息的村里的男劳力,几乎都赶来帮忙。 大冬天的土都冻了,难不倒他们。 烧火堆,融冻土。 和泥,糊锅台…… 不过短短一天的功夫,虞茗香要的十几口锅台就糊好了。 烟囱试通烟。 村里的老人看著村头院子新支的烟囱冒烟,有的甚至激动的流泪。 虽然,用工的人选未必会落到自己家。 可是,他们村有了工坊,出了工人,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將来说不定,他们家里也能出个工人,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呢? 在全村人的通力合作下,虞茗香的膏药工坊,很快落成。 锅台烟囱晾乾了。 烧火用的木材也堆满了院墙一角。 製作膏药用得到的碗盆,木篾,木匠大叔也都做了出来,打磨的鋥光瓦亮。 老村长等人也选出了十个工人。 薛茹他们看好的孙金凤並不在工人名单里,反倒是他们提及的那个家里条件不好的王大娘,在用工名单里。 和王大娘一样,老村长等人选出的工人,无一不是家里条件差的。 他们对这得来不易的做工机会,全都看的比命还重,不等镇医院送来药材,工坊真正开工,就开始往虞茗香家里跑,帮忙收拾收拾这,归拢归拢那的,眼里面全是活儿。 至於村里的其他人,羡慕被选中的人,自然是羡慕的,可是…… 人是老村长和族老们一起选的,他们就算羡慕,也只能羡慕一下,毕竟…… 被选中的人,家中条件是真的差! 这份工作对於別人来说,或许是锦上添,可是对於他们来说,却是能救命的存在。 不同於村民的接受良好,得知知青队伍里竟然也有个家里条件差的人中选,王贺和吴香菊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只要开工有活,就一天八毛钱的工资!八毛钱啊!” 被选中的柳知青激动的痛哭流涕,吴香菊看的眼红,忍不住嘟囔,“那一个月就是二十四块钱,都赶上城镇工人的工资了!” 早知道这样,那天割委会来抓虞茗香的时候,她就不躲在人群里看热闹,出面帮虞茗香作证了。 毕竟。 她在京市,可是亲眼见过秘书办的人找虞茗香的。 可是,千金难买早知道。 现在她和虞茗香只有过节,虞茗香怎么可能雇她做工? 吴香菊后悔,王贺更后悔。 他早就看出了秦家的非比寻常,一心想找机会巴结攀附,可是…… 割委会来的时候,他却害怕了,退缩了。 没想到,秦家却因祸得福,开起了工坊。 而他…… 生生错过了施恩秦家,攀附秦家的天赐良机! 王贺嘆了口气,决定静观其变。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这次,他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只要再给他一个机会,他肯定能一举攀附上秦家,跟著秦家吃香的喝辣的…… 时间如流水。 转眼来到十一月底,顾观海的治疗进入尾声的时候,镇医院终於送来了工坊需要的原材料。 膏药工坊正式开张的前一日,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那就是…… 拘留在公安所的李桂,被提前释放了。 李桂是被牛车拉回来的。 人回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毫无血色,出气多进气少了。 老村长匆匆赶到村头院子,找虞茗香求助。 得知这个消息的虞茗香:…… 一脸不出所料的表情。 她早就知道,李桂熬不过十五天拘留,只是,就连她都没有想到,公安所为了规避责任,竟然把人送了回来。 这人,要是死在了公安所,那还好说,可要是死在了村里的话…… 那就不好说了。 因为。 老村长来,就是求她出手救治李桂的。 “虞医生,我知道你和赵家有过节。” 老村长一脸祈求的看著她,道:“可是,那毕竟是一条人命,你就当日行一善呢,好歹去看一眼。” “你放心,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她咎由自取,镇医院已经宣告了她不治,你治不好她也很正常,那都是她的命,和你无关。” “虞医生,你就去看看吧!” “……” 虞茗香闻言:“……” 眉头微皱。 私心的,她是巴不得李桂死的,可是…… 她不能。 那女人,毕竟养了她女儿十八年,且不论她是否是个好养母,她都当了她女儿十八年名义上的母亲! 她不能让她在女儿回来前死掉! 因为。 逝者为大。 她一死,她以前对女儿的种种不好,可能都会被女儿淡化和谅解! 可能都会化为女儿对她怀念和不舍。 更有甚者,就连拒绝为李桂医治的她,都会成为女儿心目中的“杀母仇人”,被女儿记恨在心。 前世今生素未谋面,虞茗香不確定女儿的性情。 所以,她不敢赌。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道:“老村长话都说到了这份上,我要是不去给她看看,就显得我太不近人情了。” 说著,她就拎起了药箱,“老村长在前带路吧!” 老村长闻言,赶忙带路。 片刻之后。 两人到了赵家门口。 时隔两世,再次踏进赵家的大门,虞茗香的心情很复杂。 前世记忆中那个乾净敞亮的小院,歷经了十八年风霜的洗礼,早已变得面目全非。 坍塌的院墙,长满枯草的院子,满地的垃圾…… 整个赵家,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无人打理的荒宅。 不止如此。 虞茗香才刚踏进院子,就听到了秦玉珠气急败坏的声音。 “谁把她拉回来的?” “她死在公安所,我们还能找公安所要说法,现在她半死不活的回来,是闹哪样?” “谁把她拉回来的,谁把她拉回去,反正我是不会掏钱给她看病的!” 第108章 入狱,虞氏药坊 虞茗香闻言:“……” 对恶毒养女的刻薄寡恩,毫不意外。 可是。 老村长听到这话,却气的火冒三丈,直接衝进去指著秦玉珠的鼻子大骂道:“秦玉珠你有没有良心?她是你妈!是你亲妈!你就是这么对你亲妈的?” “把重病的亲妈往外推,你们想推给谁?还去找公安所要说法?你们怎么不上天?” 秦玉珠闻言,当即反唇相讥,“我推给谁和你有什么关係?反正我又没推给你!” “还有,我怎么就不能找公安所要说法了?李桂被拘留的时候好好的,现在却半死不活的回来,这就是公安所的责任!” 老村长闻言:“!!!” 都被秦玉珠气笑了。 “好!你可真是好得很!” 他老人家颤抖的道:“你去找公安所討说法!你去!你现在就去!” 秦玉珠瞄了一眼跟在老村长身后的虞茗香,冷哼道:“去就去,谁怕谁啊!” 说著,她就拉著赵腾飞出去了。 躺在床上的李桂:“!!!” 看著儿子和女儿离开的背影,虚弱的伸出手想抓,可是…… 她却什么都没抓到,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走出家门的赵腾飞,想到自家老妈半死不活的样子,心下还有点儿不忍,挣了挣,想挣开秦玉珠的手。 可是。 “你干什么?” 秦玉珠回头,瞪著他道:“你该不会想回去吧?” 赵腾飞闻言:“……” 他確实想回去的,好歹多看老妈几眼。 秦玉珠一脸鄙夷,“快收起你那莫须有的孝心吧!没看到虞茗香跟著老村长一起来了?” “她来,肯定是给你妈看病来的,看病不要钱的吗?” “你要是愿意钱,你就回去!” 赵腾飞闻言:“!!!” 脸色一变。 当即收回了目光! 要钱? 没有! 他有钱还不如吃了喝了,才不会浪费在自家那搞破鞋的老妈身上! 这么想著,赵腾飞拉著秦玉珠就走,“走,妹妹,我们去公安所要说法!咱妈那样……” “治不治的吧,反正早晚都是要死的!” 秦玉珠闻言,看赵腾飞的眼神越发嫌弃。 她就知道,赵家就没有一个好鸟! 除她之外! 她一个穿书的,甚至都不属於这个世界,自然也不属於赵家! 哼! 兄妹两人扬长而去。 虞茗香在老村长祈求的目光下,终是凑到了床边,开始为李桂检查病情。 李桂认出了虞茗香,抗拒的挣扎。 虞茗香见此,眉头一皱。 “不想死的太快的话,你最好乖一点儿。” 她將李桂狠狠的摁在床上,沉声道:“还知道提防我,看起来你还没病糊涂。” “不过,你已经是被镇医院拒之门外,宣告不治的人,又有什么好挣扎的呢?” 李桂闻言:“!!!” 眼底闪过一抹惶恐。 村里人拉她回来前,確实带她去过镇医院,而镇医院,也確实说她没治了…… 是人,都怕死。 李桂也不例外。 她伸出乾瘦的手,抓住了虞茗香的衣袖,虚弱的道:“救……救救我……求你……” 虞茗香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挥开了她的手,掀开了她脸上蒙著的眼罩。 不出她所料,脏乎乎的眼罩一拿开,她就看到了李桂溃烂的眼洞和肿胀的半张脸…… 她被王大海媳妇儿刺伤的眼睛,因为治疗不及时,终究是恶化了。 而且,已然恶化到了回天乏术的地步。 虞茗香…… 灵泉水,自然是不肯用在这女人身上的! 一滴都不肯! 可是。 不用灵泉水,想吊住这女人的命,那就要废些功夫了。 比如说,注射和针灸…… 注射,捡药效过去,痛苦加倍的药! 针灸,捡最能激发人痛觉的穴位! 反正…… 虞茗香用尽了毕生所学,旨在为李桂吊命! 至於这吊命的过程,是否痛苦…… 常言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著。 人还活著,就行。 老村长见李桂经过治疗后,脸上恢復了一些血色,逮著虞茗香那是夸了又夸。 虞茗香:…… 看著疼的扭曲打滚的李桂,笑的一脸含蓄。 很快,虞茗香不计前嫌为李桂诊治的事情,就在村里传开,村里人都夸她是个好的。 对此。 虞茗香很满意。 及至,听说秦玉珠和赵腾飞去了公安所大闹,结果,撞上了割委会的赵大帅等人,双方在公安所直接打了起来,全被拘留了。 虞茗香:…… 她怀疑,赵大帅等人適时的出现在公安所,是魏强那个所长搞的鬼! 不过。 她觉得魏强这鬼搞的好! 好到了她心坎里! 第二日。 药坊正式开工。 不止肖长青和魏强等人来了,镇上甚至还专门请了秧歌队,锣鼓喧天的在村头的小院前扭了半天。 吉时一到,鞭炮声响。 红绸掀开,虞茗香家门口,写有“虞氏药坊”的招牌现於人前。 没错。 是虞氏药坊。 不是秦氏。 虞茗香能做膏药做出名堂,是因为手握灵泉空间。 而她灵泉空间的载体木鐲,是虞家的传家宝! 和秦家无关。 至於命名为什么不是膏药坊,则是顾观海的提议。 虞茗香拿著批文去相关部门报备工坊名称的时候,一家人就此还进行了一番探討。 对於她要用“虞氏”两字,她的孩子都没有意见。 毕竟,冠夫姓什么的都是老黄历了,秦卫国三人也都是文化人,不至於那么封建,可是…… 当他们提出要用虞氏膏药坊命名的时候,顾观海却提出了反对意见,说是太狭隘了。 虞茗香:…… 虽然觉得顾观海的提议,有些意有所指,可是…… 虞氏药坊这个名字,正中她的下怀。 她没有反对,只是抱著试试看的態度,去镇上提交了命名申请表,没想到…… 竟然通过了! 顺利通过了! 別看虞氏膏药坊和虞氏药坊,只有一字之差,这差距…… 其实大了去了! 一个限制了她工坊的生產品类。 一个却是和药品有关,不设限! 虞茗香拿到坊名批文的时候,激动的手舞足蹈。 甚至,忘形的抱住了顾观海。 第109章 开工,重获新生 想到那个意外的拥抱,虞茗香至今还有些尷尬。 药坊开工,家里人声鼎沸。 她不著痕跡的和顾观海拉开距离,避免和他对视。 站在人群中的顾观海:…… 看著她被眾人簇拥。 看著她眼角眉梢的笑意,嘴角微勾。 他这一生,从他少时离家,就早已註定。 虽然无缘相守,可是此生能够遇到,已是天眷。 起码。 她赋予了他新生。 让他可以继续守护他想守护的人。 顾观海看著虞茗香出神时,老院长也在看著他。 药坊和膏药坊的区別,在医疗系统干了大半辈子的他再清楚不过。 他老人家忍不住凑到顾观海身边,低声道:“顾同志,假公济私,可不是你的行事作风!” “她只是会做膏药而已,你就给她弄了个药坊,你这么搞,上面如果追究下来,恐怕就连你都要吃掛落!” 顾观海闻言:“……” 扭头睨了他一眼,道:“她可不止会做膏药而已。” 老院长:“嗯?” 顾观海嘴角微勾,“我能看见你了?” 老院长:“??” 这位虽然眼睛不好,可是…… 这么近的距离,他这么大一坨,这位能看见他,很稀奇吗? 顾观海:“我能看见你的鬍子分叉,该修剪了。” 老院长闻言:“!!!” 不敢置信的瞪大了老眼。 顾观海能看见他不奇怪,可是,能看见他的鬍子分没分叉,这就很奇怪了! “眼睛!你的眼睛……” 他老人家难掩震惊的道,“你的眼睛,恢復了?” 顾观海闻言,嘴角勾勒的弧度更大。 是啊! 他的眼睛,恢復了。 虽然还未恢復到以前的巔峰状態,可是,他现在已经能看清百余米外的东西。 不止眼睛,就连他的身体…… 沉疴尽祛,也变得前所有的轻鬆,仿佛重回了年轻时。 老院长看著他脸上的笑容,整个人激动的差点儿跳起来。 若非顾观海眼疾手快,捂住了他老人家的嘴,他老人家还不知道蹦出什么话来。 老院长:“呜呜。” 激动的又哭又笑。 他至今仍记得他当年纵横战场的样子。 意气风发。 所向披靡。 他就是他们心目中的英雄。 现在。 他们的英雄,又回来了! 老院长掰开了顾观海的手,激动的道:“是她!是她治好了你的眼睛,对不对?” “嗯。” 顾观海点头,“不止眼睛,还有旧疾。” 老院长闻言:“!!!” 又是一惊。 別人不清楚顾观海的身体情况,他作为顾观海的旧相识,又在顾观海回乡期间,负责他的疗养事宜,最清楚不过。 常年征战,这位的身体早已被掏空。 还有他的眼疾…… 那可是连世界权威医生都束手无策的疾病! 可是,虞医生却治好了! “大功!虞医生立大功了啊!” 老院长忍不住的道:“她有这样的医学造诣,甚至胜过了国际权威,你只给人家办个药坊怎么行?你好歹得给人家弄个像样的职称啊!” 说著,他老人家还衝著顾观海挤了挤眼,“追媳妇儿可不是这么追的,送礼送到心坎上,追媳妇儿你得追到明面上。” “你这么偷摸的帮她,她知道你是谁谁谁吗?” 顾观海闻言:“……” 垂眸,低笑了一声,道:“她知道。” 她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只是…… 和他说开了之后,不想深究了而已。 药坊上午举行了揭牌仪式,人来人往的热闹了半天。 下午的时候,就正式开工了。 因为药坊需要虞茗香盯著,所以,她也不能再去卫生室上班了。 卫生室就直接搬到了前院堂屋的东稍间里,这样也能方便她一边盯著药坊的生產,一边给病人看病。 送走了前来道贺的客人后,虞茗香下午开工时,就对十个工人进行了分工。 有人负责烧火,有人负责碾磨药材,有人负责搅拌…… 因为镇正府下单的膏药中,用到了麝香,麝香对女子来说,格外不友好,所以,分工时,她儘量將接触到麝香的工作,分派给了男士。 即便是男士,在做分工前,她也仔细询问了他们短时间內有无生育计划,確保万无一失。 一应分工明確了之后,虞茗香就开始教他们辨认药材和膏药的熬製流程。 在这一点上,虞茗香没有藏私。 首先,她相信老村长等人识人的眼光。 他们选出来的工人,她放心。 其次,她的膏药之所以效果那么好,最大的秘密,根本就不是配方和熬製方法,而是…… 灵泉水! 適当添加灵泉水的膏药,药效显著。 没有灵泉水,就算別人拿走了她完整的配方,知道她的製作方法,做出来的也只会是普通的膏药,没有效果加成。 所以。 虞茗香要做的只有一点,那就是守好灵泉的秘密,偷偷往药里加灵泉水的时候,不被人知道就好。 而这一点,很容易做到。 因为膏药的熬製需要时间,晚上工人回家后,她再往锅里加那么一点灵泉水就好。 工人都很珍惜这得来不易的工作机会,学的也格外认真。 不过两天,他们就掌握了其中要领,药坊的膏药生產工作,也开始有条不紊起来。 虞茗香斟酌之后,定下了他们的工作时间。 早八晚五,中午休息两个小时,方便他们回家做饭吃饭。 这样,也能和他们家做饭的时间岔开,不会影响他们吃香喝辣。 药坊开工的第三天,第一锅膏药出炉。 虞茗香找到了一个崴脚的村民,验证了药效后,第一时间就让两个儿子拿著成品去了镇上,让肖镇长和老院长验货。 镇医院里不缺病患。 膏药的反馈很快就传了回来。 药效极佳,符合正府订单的要求。 得到反馈的虞茗香长长鬆了口气。 镇正府下单的这批膏药配方,她可是下了苦功夫的。 光是药方,她就仔细斟酌了好几日,再三调配用药和用量,才確定下来。 如今,得到了想要的反馈,她就可以批量生產了。 是以。 虞氏药坊开工的第四天,几个灶口火力全开,工人也开始忙碌了起来。 当晚。 给顾观海做完最后一次针灸后,虞茗香就拿出了一张手绘的视力表。 第110章 顾观海要走了 屋中灯火通明。 虞茗香把视力表掛在了墙上,衝著眼睛微红的顾观海笑道:“镇医院只有一张视力表,不能借给我们,你又不想去镇上,那我们,只能將就著测一测了。” 说著,她便指著视力表上的“e”字,开始询问起来。 顾观海:…… 知道治疗进行到了这一步,不能再拖下去了。 所以,配合著她完成了视力测试。 测试的结果,虞茗香很满意。 “1.0!虽然我手绘的视力表有些草率,可是你的视力,理论上已经达到了正常人的水平。” 她一脸激动的道:“顾观海,我完成了对你的承诺,治好了你的眼睛!” 顾观海:…… 一脸苦涩的点了点头,“嗯。” 虞茗香:“手伸出来,我再给你把把脉。” 顾观海配合的伸手。 虞茗香闭眼,仔细给他把了脉后,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 “身上的沉疴旧疾也好的差不多了。” 她扭头看著他,道:“顾观海,我言而有信,你也要言而有信才行。” 顾观海:“嗯。” 他低低的应了一声,转身就从抽屉里拿出了这座院子的契书,递到了虞茗香面前,“说好的酬金,还有,明天一早我就会离开。” 虞茗香闻言:“!!!” 神情复杂的看了那契书一眼,嘴角微抿。 她想说,她说的言而有信,是让顾观海帮她保守空间的秘密。 毕竟,她和这男人的协议在前,这男人戳破她空间的秘密在后。 如果他想…… 他其实完全可以藉此拿捏她。 可是。 他却选择了遵守之前的协议。 给她房契,离开这里。 虞茗香心情复杂,看了低眉敛目的顾观海一眼,迟疑的伸手,接过了那一纸契书,“你……” 她吶吶的道:“你的旧疾虽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是稳妥期间,还是要再喝上一两个月固本培元的中药才好……” 既然还要喝药,那就还处在治疗期间。 如果他藉此提出留下来,她…… 也不会拒绝。 顾观海闻言抬头,目光幽深的看了她一眼。 “既然已经绝了我的念想,那就不要再给我希望。” 他嗡声道:“药方给我,我明早离开。” 虞茗香闻言:“……” 心情越发复杂。 她沉默的看了他良久,这才转身到书桌旁写药方。 “服药期间,记得保持清淡饮食,不要受凉。” 她一边写,一边道:“服药一个半月后,你的身体恢復如初,就能自行停药了。”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言尽於此,虞茗香也不想拖泥带水。 写好药方交给顾观海后,她就离开了顾观海的房间。 她前脚走,后脚躲在门外的秦向东就钻进了屋子。 “顾叔,你真的要走啊?” 他难掩震惊的道。 虽然老妈早已和顾叔把话说开,想到顾叔身上的伤,他也觉得顾叔和他妈可能真不合適,可是…… 看著自家老妈那么尽心尽力的为顾叔医治,他恍惚间又看到了些许希望。 没想到…… 顾叔的病治好了,人却真的要走了。 顾观海闻言,点了点头,“嗯。” 他是该走了。 年关將至,邻国因他而起的爭端,已经持续了有段时间。 他有很多工作,需要回京处理。 也有很多会议,需要参加。 只是,没能等到萱草那丫头回来,没能看到她们母女相认的场面,顾观海心底多少有些遗憾。 可是。 他的遗憾,远不止如此。 在国和家面前,他已经做出了选择。 既然无法两全,那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再纠缠。 秦向东看著顾观海黯然神伤的样子,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可是…… 不管他怎么想,第二日一早,顾观海果然收拾好了行囊。 而且,这次的行囊,比他上次离开时,收拾的还要大。 甚至就连日常洗漱的用品,和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他都一併收拢了起来,送回了自己的家里。 虞茗香做好早饭从厨房出来,看到前院门口放著的大背包,眉头微蹙。 “吃饭了。” 她像以往一般,故作轻鬆的喊人吃饭。 秦卫国和秦向东听到动静,当即去了厨房,把饭菜端到了后院。 顾观海也跟在虞茗香身后,去后院用餐。 饭桌上。 “你的病號餐。” 虞茗香照例將独属於顾观海的病號餐,推到了他面前。 一切,一如往常般自然。 可是。 平常总是在饭桌上嘰嘰喳喳说话的秦卫国三人,却出奇的沉默。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相处日久,他们真的早已习惯了顾观海的存在。 知道他要走,而且这次大抵是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住,秦卫国和秦向东心底多少有些不舍。 他们还好,大老爷们粗线条,再不舍也不会表现的太明显,可是薛茹就不一样了。 她偷偷的看了顾观海一眼,又看了顾观海一眼,眼眶微红。 “顾叔,你真的要走了吗?” 她吶吶道。 顾观海点头,“嗯。” 薛茹:“呜!你走了,糰子再闹困,谁哄啊?” 此话一出。 顾观海:…… 心底那点儿感动,顿时荡然无存。 虞茗香:“……” 刚还在想自家儿媳也忒感性了点儿,结果…… 结果就败给了儿媳分外实际的感性! 她睨了自家儿媳一眼,道:“瞎说什么呢?你顾叔又不是咱家的保姆!” “糰子如今已经过了二月闹的阶段,就算是闹困也是有时候的,我们怎么就不能哄他了?” 薛茹:…… 一脸纠结的看了自家婆婆一眼,吶吶道:“妈你说的轻鬆,好像我们能哄得了一样。” 她那儿子,怎么说呢? 在顾叔面前,乖的像只小猫。 在他们面前…… 呵呵。 那就是个討债的。 薛茹是真的不捨得顾观海走,可是…… 她舍不捨得,不重要。 饭后,喝了虞茗香递给自己的最后一碗“蜂蜜水”后,顾观海就去了前院,背起了行囊。 虞茗香和秦卫国几人紧隨其后,把他送到了家门口。 四目相对。 顾观海凝视了虞茗香一眼后,道了一声保重,转身。 看著他离开的背影,虞茗香终是忍不住,唤住了他。 “顾观海!” 第111章 离开!女儿將归 顾观海离开的步伐微顿,没有回头。 虞茗香抿唇。 “如果……” 她张了张嘴,迟疑的道:“如果你在外又受了伤,那你……那你就回来!” “回来,我还给你治!” 顾观海闻言:“!!!” 深吸一口气,强忍著回头的衝动,道,“谢谢,可是……不用了。” 他不是每次受伤,都能活著回家。 这…… 也是她拒绝他的原因,不是吗? 虞茗香闻言:“!!!” 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眼底甚至有些泛红。 昨晚,他提出离开,她说他还需继续服药,就已经是变相的挽留…… 都是成年人。 又都是聪明人。 她知道,顾观海明白她的意思。 可是。 昨晚他没有接她的话茬,今天…… 他又走的如此决绝。 虞茗香的心,莫名的痛。 “顾观海!” 她下意识的上前了一步,沉声道:“你真的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要的,只是他能够活著回来而已! 当初,她以此拒绝他时,他放弃她,就放弃的毫不犹豫。 现在。 她又给了他一次机会。 只要他答应她这个小小的要求,他们就能继续下去。 想到这里,虞茗香看向顾观海的眼神,隱有期待。 顾观海闻言:“……” 终是忍不住回头,朝她看去。 四目相对。 他的眼底满是痛苦和纠结。 “我明白你的意思。” 他嗡声道:“可是,我不能骗你!” “对不起,你要的承诺,我给不起。” 说完,顾观海狠狠的闭了闭眼,然后…… 转身。 头也不回的离开。 虞茗香见此:“!!!” 嘴角苦涩的勾起。 所以。 哪怕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 他的选择,依旧如故。 秦卫国三人见自家老妈一脸受伤的表情,难掩担忧的低唤。 “妈,你没事儿吧?” “……” 虞茗香闻言回神,摇了摇头,“我没事儿。” 她真的没事儿。 她承认,她对顾观海有些动心,可是…… 也只是有些动心而已。 前世今生走过,她这颗心不说千锤百链,动心忍性还是能做到几分的。 起码,做的不会比顾观海差。 虞茗香安抚的看了孩子们一眼,就转身回了院子,钻进了药坊。 顾观海走了也好。 她不认为自己的要求过分。 她已经经歷过一次丧夫之痛,背负过一次克夫骂名。 她只是不想再重蹈覆辙而已,有错吗? 她没错。 顾观海也没错。 顾观海的选择,只能说明…… 在他的心底,她还不如他的坚持重要。 既然如此。 那就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他没有那么喜欢她,她也不是非再嫁不可。 至此一別两宽,各自安好。 或许,就是最好的结果。 顾观海离开的第一天,虞茗香表现的出奇的淡定。 她有条不紊的指挥著工坊的工作,给病人看病,给家人做饭,甚至还笑著去给李桂施了针。 一切。 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回到了顾观海没有回来的从前。 可是,秦卫国三人却敏锐的从自家老妈的眼底,察觉到了一丝落寞。 应该是落寞没错。 因为洗漱的时候,他家老妈会对著顾叔放洗漱用品的地方发呆。 泡脚的时候,老妈会看一眼顾叔经常坐的地方。 还有糰子哭的时候,老妈也一脸想哭的表情。 …… 顾叔走了。 可是。 顾叔的痕跡,却充斥著他们的生活。 挥之不去。 顾观海离开后的第二天。 村头院落一切如旧。 虞茗香从老村长的口中,得知了顾观海回家陪顾老太住了一夜,今天一早就坐火车离开了白山镇。 得知这个消息后,虞茗香:…… 略一愣神,当即笑道:“金鳞不是池中物,他本来就不该一直留在乡下,离开了也好。” 老村长见虞茗香的反应淡淡,一脸惋惜。 可是。 想到顾观海之前的交代,他老人家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有些事情,是强求不来的。 他们作为局外人,能做的只有默默祈愿。 顾观海离开白山镇的头两日,顾老太还来虞茗香面前骂了两回。 主要是骂顾观海那个逆子没良心,不孝顺,快过年了又跑出去狼窜。 虞茗香:“……” 她还能如何? 她只能当一个合格的听眾。 时间,转瞬到了腊月初一。 虞茗香对顾观海的那点子旖念,被腊月的到来,冲的七零八落。 因为。 腊月,是前世她女儿横死的月份。 也是今生,她女儿的归期。 虞茗香早已把房间收拾一新。 她为女儿换上了粉色的窗帘,熥好了崭新的被,做好了厚厚的衣…… 吃的穿的用的,她都早已准备妥当。 只等女儿归来。 因著不知道女儿回来的確切日期,所以虞茗香从初一开始,就每日去村头转一转…… 她第一天去村头转的时候,还有人误会她是在等顾观海。 得知她是在等女儿后,那些人才一脸失望的散去。 虞茗香在村头翘首以盼,等待女儿的第二日。 遇到了被拘留释放的赵腾飞和秦玉珠兄妹。 天寒地冻,拘留所的日子不好过,两人回村时分外狼狈。 尤其是秦玉珠,她披头散髮一身脏污,看起来连街边的乞丐婆都不如。 虞茗香打量著她那狼狈的样子,嘴角微勾。 四目相对。 秦玉珠:“!!!” 看到她嘴角的笑意,忍不住冲了上来,“虞茗香你很得意是不是?看到我这么狼狈,你很得意是不是?” 虞茗香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道:“这样的问题,你早已问过,我的回答,和以前一样。” “是!我很得意!” 看著仇人生不如死,她不止得意。 还很快意。 秦玉珠目眥欲裂,“你!” 她指著虞茗香,咬牙切齿的道,“虞茗香,你得意不了太久了!” 虞茗香闻言,眉头微挑。 “你怎么知道我得意不了太久?” 她故意挑衅的道:“我的女儿快回来了,我得意的很!” “哈哈!” 秦玉珠闻言,忍不住大笑,“就是因为你的女儿快回来了,你才得意不了太久!” “虞茗香,你以为你心心念念的亲生女儿,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以为她能比我好到哪里去?” “我告诉你,別做梦了!她……” 第112章 还有別人跟女儿一起回来? “她是赵铁柱和李桂养大的孩子,她就是个垃圾!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丑!” 此话一出。 虞茗香:“!!!” 脸色一沉。 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扇在了秦玉珠脸上。 “啪!” 响亮的巴掌声传来。 虞茗香看著秦玉珠被打偏的脸,满脸怒火。 “敢詆毁我的女儿!” 她怒瞪著秦玉珠,道:“秦玉珠,真正的垃圾是你,真正上不了台面的人也是你!” “我的女儿,再不济也是我的女儿,是我十月怀胎,血脉相连的女儿!” “她好也好,不好也罢,身为人母,我都会疼她爱她,可是你……” 说著,虞茗香逼近秦玉珠一步,沉声道:“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可以说我女儿不好,唯独你,秦玉珠,你个抢走我女儿十八年人生的小偷,你没有资格说她!” “永远没有!” 最后四个字,虞茗香几乎是用吼的。 这一刻,她是真的有点慌。 前世的遭遇,让她对亲生女儿充满了愧疚。 她知道,她对女儿的认知,自带滤镜。 知道老村长等人的反应,还有秦玉珠的话,未必是空穴来风,知道…… 女儿或许…… 不如她想像的那般优秀,可是…… 那又如何? 她的女儿,就是她的女儿! 母不嫌子丑,狗不嫌家贫。 她从未尽过一天当母亲的责任,又有什么资格嫌弃女儿不如她意? 赵腾飞见秦玉珠被打,匆忙过来搀扶她。 却被秦玉珠无情的挥开。 “哈哈!” 秦玉珠像个疯子一样,衝著虞茗香大喊道:“偷走她十八年人生的不是我,是你!” “虞茗香,是你,搞丟了自己的孩子!是你,亲手把自己的孩子推入了火坑!” “你以为找回了亲生女儿,就能过上好日子?我告诉你,不可能的!” “等她回来,等她回来你就知道,赵铁柱和李桂到底把她养成了什么样子,你就会后悔拋弃我,找回她了!哈哈!” 虞茗香闻言:“……” 黑著脸没有说话。 重生一遭,她就是为了改变前世的悲剧,弥补前世的遗憾。 她绝不会后悔,下乡来找女儿! 更不会后悔,拋弃秦玉珠这个恶毒养女! 至於女儿会不会怪她…… 她也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往事已矣,大错已铸。 该面对的,她不会逃避。 “哈哈!” 秦玉珠见她沉默不语,自以为自己说的话,戳中了她的痛点,笑著凑到了她面前,低声道:“虞茗香,很快你就会发现,认回秦萱草,是你此生最大的错误!” “你想疼她爱她?那你也得疼的起,爱得起才行!” 虞茗香闻言,眉头顿时一皱。 “你什么意思?” 她沉声问。 秦玉珠站直了身体,冷笑,“字面上的意思。” 她一脸幸灾乐祸的道:“虞茗香,你以为你一个卖狗皮膏药的有多了不起?我告诉你,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秦萱草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音落。 秦玉珠幸灾乐祸的看了虞茗香一眼,转身直接离开。 赵腾飞紧隨其后。 虞茗香:“??!” 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 眉头紧皱。 秦玉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她的女儿会和季子琛一起回来,自然不是一个人。 可是。 秦玉珠话中的那人,却明显指的不是季子琛。 若是换成旁人,或许不会將秦玉珠的疯言疯语放在心上,可是,虞茗香不一样。 她有前世的记忆。 知道秦玉珠的来歷。 更知道,秦玉珠知道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尤其是和女儿有关的! 虞茗香心下不安。 难道,还有別人跟女儿一起回来? 谁? 能被秦玉珠拿来说事儿,那人肯定来者不善。 想到这里,虞茗香强压下心慌,赶忙回家又给女儿写了一封信,让儿子去镇上寄了出去。 药坊的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 很快,时间来到了腊月初八。 过了腊八就是年。 腊八这天,虞茗香药坊里生產出了第一批膏药。 足足一万贴膏药,虞茗香和儿子一起,借了村里的牛车送去了镇上。 完成了交付,结清的一半的加工费后,虞茗香想到迟迟未归的女儿,忍不住带著儿子去了火车站。 老旧的火车站,行人虽然不多,可是各个行色匆匆。 年关將至。 可是,她的女儿还未回来。 虞茗香心底的担忧和焦虑,几乎写在了脸上。 她和两个儿子在火车站门口等了许久,及至日头西下,才不得不赶回河道村。 这段时间,村子里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尤其是赵家。 秦玉珠和赵腾飞拘留的时候,李桂一个人在家苟延残喘,邻居们见她可怜,时不时的会给她送口饭吃。 这事儿,一直在为李桂吊命的虞茗香,自然是知道的。 秦玉珠兄妹俩回来后,那些照顾李桂的邻居见她的儿女回来了,自然不再往赵家送饭,可是…… 这还惹出事儿来了。 秦玉珠和赵腾飞回家后见李桂还没死,得知他们不在时是邻居给她送饭,他们回来后,邻居就不送了,两人竟然挨家挨户去那些邻居家闹了一通。 兄妹两人口口声声让那些邻居想做好人就做到底,邻居不愿意,兄妹俩就在人家门口大闹。 这一来二去的,秦玉珠兄妹俩在村里的名声,算是彻底烂透了,几乎到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地步。 兄妹俩回来没几天,赵铁柱也被放了出来。 一家四口,家无恆產,连吃的都捉襟见肘。 再加上秦玉珠那所谓的富豪丈夫,给她寄的东西迟迟不到,很快,赵铁柱和赵腾飞都对秦玉珠有了意见。 眼瞧著赵家父子对秦玉珠的態度一日不如一日,之前那些误以为秦玉珠嫁给了富豪的人,也开始上门討债。 赵家本就鸡飞狗跳的日子,更加鸡飞狗跳。 可是这些,都和虞茗香无关。 女儿一日不归,她就雷打不动的每日去给李桂吊命。 只是,她不会一个人去,每次都会找老村长等人作陪,还会带上自家儿子。 起初,李桂还能承受她施针的痛苦,后来,李桂的身体状况日渐衰败,已然有了油尽灯枯之兆。 虞茗香:…… 也懒得在治疗上动手脚了。 她一心只想吊住李桂的命,等女儿归来。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寄出的那两封信…… 第113章 首长千金,撕碎的信 远在千里之外的秦萱草,根本没有收到。 京市,季子琛疗养的部队医院。 长相俏丽,穿著小皮鞋护士服的郝晓芸路过门卫岗亭,就被门卫唤住了脚步。 “郝护士,连队那边刚转过来一封信,还是寄给季营长家属的。” 门卫从窗户探出半个身子,衝著郝晓芸道:“你看你是帮我转告季营长的家属一声,让她抽空过来取?还是和上次一样,帮我转交给她?” 郝晓芸闻言:“……” 俏脸一沉。 不过转瞬,就扭头对著门卫笑道:“转告什么啊,怪麻烦的,我天天照顾季营长,和他的家属抬头不见低头见,帮你带去给她就行了。” 说著,郝晓芸就走到岗亭边,伸出了手。 门卫见此,不疑有他,找到信笑著递给了她。 “那就麻烦郝护士了。” “不麻烦。” 郝晓芸拿著信聘聘裊裊的走了。 门卫看著她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称讚,“不愧是郝首长的女儿,人美还心善,对谁都客客气气的。” 在门卫的称讚声中,离开门卫视野的郝晓芸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直接把信撕了个粉碎。 “寄给赵萱草的信?真是笑话!” 郝晓芸看著地上的碎片,狠狠踩了几脚,咬牙切齿的道:“她一个大字不识的乡野村姑,看得懂信才怪!” 想到赵萱草,郝晓芸的眼底就满是嫉恨。 季子琛长相英俊,能力出眾,是她一早就看好的金龟婿。 原本,因为季子琛是她爸前任举荐的人,她爸还不同意她和季子琛在一起,再加上季子琛执行任务受了重伤…… 她看著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的季子琛,心思自然就淡了。 她本以为季子琛伤的那么重,肯定是活不了了,没想到…… 他竟然在赵萱草的照顾下,奇蹟般的活了下来。 不但活了下来,而且现在还基本上痊癒了! 郝晓芸看著日渐康復的季子琛,想到他这次立下了大功,再晋升就是团长了,心思也再次活络了起来。 她想当团长夫人。 看赵萱草自然不顺眼。 隨著季子琛出院的日子越来越近,她更加焦躁。 就在郝晓芸气的碾著脚尖时,一道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晓芸你不去上班,在这里干什么?” 郝晓芸听到声音,惊喜的回头,“爸爸!” 她唤了一声,就扑到了来人怀里。 “爸爸你怎么来了医院,是身体不舒服吗?” 说著,郝晓芸就伸手检查起来人的身体。 郝立安看著女儿担心的样子,一脸熨帖。 “我没事儿。” 他揉了揉女儿的头,道:“我就是来看看季子琛那小子。” 郝晓芸闻言:“……” 俏脸一僵。 郝立安见状,宠溺的道:“你之前不是很喜欢他吗?现在怎么提到他就黑了脸?” “我是一想到他,就忍不住想起他那个乡下来的未婚妻!” 郝晓芸闻言,气鼓鼓的道:“包办婚姻什么的,太討厌了!爸爸,你就该找人做做季子琛的思想工作,他接受包办婚姻,娶个那样的女人,那就是影响自己的前程,做坏表率!” 郝立安闻言:“……” 垂眸,沉默了一瞬,摇头道:“他的婚事虽然是家里包办的,可是,只要他接受了这门婚事,那这婚事就是两厢情愿,我们无权过问。” 郝晓芸闻言,气的跺脚,“爸爸!” 郝立安见女儿撒娇,嘆了口气,道:“我原本不看好他,是因为他是那位带出来的人。” “那位带出来的人,眼里根本就没有家,你跟著他没有好日子过,可是……” “这段时间,我看著他和他那小未婚妻相处,倒是多了几分人情味。” 郝晓芸闻言:“……” 眼底愈发不甘。 “他確实是个好苗子。” 郝立安见状, 又嘆了口气,道:“他那小未婚妻,也確实配不上他……” 说到这里,郝立安意味深长的看了女儿一眼。 女儿这段时间的日子不好过。 他同样也不好过。 那位回来了。 领导接见,庆功会,嘉奖会一个接一个的开。 虽然他还未重新接手军中事务,可是,自己的存在已然变得微妙起来。 他和那位不一样。 他是文职出身的干部,而那位却是真刀真枪一步步拼杀出来的。 郝立安的心情很复杂。 这位置,他已经坐了几年,並不想就这样让回去。 可是那位復出,他这位置还能不能坐得住,根本不由他说了算。 现在他只想多扶植些自己的人,好稳固自己的地位。 季子琛,无疑就是最好的人选。 想到这里,郝立安看向女儿的目光,越发幽深。 “晓芸,左右他还没有结婚,一切都还有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道:“你要是还对他有意思,那就多努力一些。” “之前他重伤的时候,都是她那小未婚妻衣不解带的照顾他,现在,是他康復训练的关键时期,而这,恰好是你最擅长的……” 郝晓芸闻言:“!!!” 不敢置信的抬起了头。 “抓住机会!” 郝立安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安排你负责他的康復训练。” 郝晓芸闻言,几乎毫不犹豫的点头。 “愿意!爸爸我愿意!” “……” 父女俩这厢窃窃私语时,那厢病房走廊中。 一道纤细的身影,端著一盆水低头往前走,一时不察撞到了人后,她宛如惊弓之鸟,慌乱的低声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走路没长眼,是我不好撞到了您,都是我的错,实在对不起……” 被撞的人:“???” 一脸问號。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来。 “萱草,过来!” 季子琛吊著一只胳膊斜倚在病房门口,衝著萱草招了招手。 萱草闻言:…… 偷偷抬头,瞄了季子琛一眼,然后…… 又瞄了一眼被撞的人,怯懦的站在原地,没敢动弹。 季子琛见此,只能缓缓走过来,拉住了她的胳膊。 “你看看他。” 他看了眼对面的男人,衝著萱草道:“你看他五大三粗的,被你轻轻撞了一下,能有什么事儿?” 第114章 鵪鶉未婚妻,送灵泉 萱草:…… 偷偷的瞄了男人一眼,又迅速低头,沉默著没有说话。 反倒是对面的男人,认出了季子琛后,下意识的立正敬礼。 “季营长好,嫂子好!” 问完好后,男人又一脸便秘的加了句,“嫂子,季营长说的没错,我五大三粗的撞不坏,你不用这么自责!” 虽然撞不坏,可是…… 下次別撞了! 整个医院…… 啊不!是整个医院连带部队,现在都知道季营长的未婚妻是个小鵪鶉! 那是挨不得碰不得,说话大声点儿都能把人嚇得打哆嗦! 这也就算了,关键是季营长的未婚妻,她还从来不抬头! 走路都不抬头的! 逮谁撞谁! 今天也是他走了狗屎运,没注意到撞过来的人,这可不就…… 见识到了传说中的季营长护妻桥段? 季子琛对他这回答,很满意,扭头看向自家未婚妻。 在他的目光下,萱草耷拉著的小脑袋,终是抬起了一些。 她偷偷看了季子琛一眼,又偷偷看了被撞的人一眼,囁嚅著道:“你別凶人家,是我撞了人家……” 季子琛:“……” 深吸一口气。 衝著同事挥了挥手,拉著萱草往病房走,边走便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走路要抬头挺胸,目视前方,这里不是你家,外面的人也不是你那些家人,他们没有那么难讲话,也不会欺负你。” “你就算撞到了他们,问一下他们有没有事儿,道个歉徵求了对方的原谅,也就够了。” “不用自我贬低,更不用揣度人心,抢先说自贬的话。” 萱草闻言:“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怯懦的张口,想说什么,可是…… 看著季子琛冷峻的侧脸,又咽了回去。 季子琛:…… 眼角的余光,一直注意著她的一举一动,见她如此,满心无奈。 “赵萱草!” 他沉声低唤,严肃的道:“这世上,不是所有人的人,都是坏人!你从没对不起过谁,就该抬头挺胸做人,记住了吗?” 萱草闻言:“!!!” 被他突然严肃的语气,嚇得打了个颤。 手里端著的水,都溢出了些许。 眼圈也红了。 季子琛俯身,见她如此:“!!!” 一脸无奈的抬手,揉了揉眉心。 “我没凶你!” 他抢先一步,道。 萱草瓮声瓮气,“我……我知道。” “那你不许哭!” 萱草:“我……我没有哭。” “你没哭,你眼睛红什么?” “我……” 萱草抬头,囁嚅著道:“给你热敷的水,快凉了,呜呜!” 季子琛:“!!!” 越发无奈。 见她真的哭了,忙拉著她坐到了床边。 “敷!我们快敷!” 他沉声催促道:“只要我们敷的够快,它就凉不了,快点儿,再哭更耽误事儿!” 萱草闻言:“……” 一时忘了哭,动作麻利的拧了毛巾,敷在了他的手腕上。 季子琛见此,不著痕跡的鬆了口气。 他这辈子,除了老大,就服他爹娘! 他就想知道,他爹娘到底是从哪儿给他找来了这样一个未婚妻? 这不是…… 要他老命吗? 季子琛这厢感嘆自己的命途多舛时,那厢京市某个公务楼上。 顾观海敲响了一个办公室的门,不等门內传来应答声,就直接闯了进去。 “嘭”的一声,把一个行军壶,扔到了办公桌上。 办公桌后瘦骨嶙峋的老者:“!!!” 被嚇了一跳,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你个大忙人,这是特意跑来嚇我的?” 顾观海闻言,挑眉。 “哪能啊!” 他一脸漫不经心的道:“我是来给你送温暖的!” 老者:“呵呵。” 冷笑一声,指了指桌子上的行军壶道:“送温暖?这么个送法?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扔的是地雷呢!” 顾观海:…… “咳咳!” 假咳了一声,訕訕道:“扔习惯了,没注意。” 说著,他看了一眼瘦骨嶙峋的老者,把桌上的行军壶往前推了推,道:“老傢伙,快喝。” 他这位老战友,早年打仗的时候,和他一起啃过树皮吃过土,煮过腰带喃过雪,肠胃早就熬坏了,所以…… 才会这么瘦。 老者闻言,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 毫不犹豫的拿起行军壶,拔掉壶盖闷了一口。 “难得你小子没空手来。” 他老人家衝著顾观海调侃一笑,道:“今个儿就算你给我送的是穿肠毒药,我也甘之如飴!” 说著,老者仰头,咕咚咕咚喝掉了一壶水。 顾观海见此:…… 眼睛一亮,双手撑著桌子看著他,问:“怎么样?你喝下去的感觉怎么样?” 他第一次喝这水的时候,眼睛疼的差点儿原地爆炸。 所以…… 这水按照那女人的说法,对疾在表象的病症,效果立竿见影。 老者闻言:“??” 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什么怎么样?” 他吶吶道:“有点儿甜?还有……” 老者的话还没说完,就捂著肚子变了脸。 “疼!” 他声音颤抖的道:“我的肚子好疼!顾观海你小子……你该不会给我喝的真是穿肠毒药吧?” 顾观海:…… 见他疼的从椅子上翻了下来,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他凑到老者身边蹲下,笑眯眯的道:“疼就对了,你不疼我不就白来了吗?” 老者:“!!!” 瞪他。 指著桌上的电话,对著他吼道:“医务兵!快帮我叫医务兵!我的胃疾犯了!” 顾观海:“不用叫,疼过劲儿了就好了。” 老者怒目:“我最近得罪你了?我卡你经费了?” 顾观海摇头,“这倒是没有。” “那你往死里整我?” “置之死地而后生么,你且忍忍!忍忍哈!” 老者:“!!!” 忍不了一点儿! 他老人家张口就想呼救,可是…… 却被顾观海捂住了嘴。 老者:“!!!” 如果不是知道这廝红的不能再红,他都要怀疑他是敌特了! 老者被捂著嘴,呜咽著骂骂咧咧。 “顾观海你个杀千刀的!” “我特么的前脚刚找老李给你批了药坊,后脚你就把我往死里整。” “你个滥用职权,以权谋私的混蛋!我要给你穿小鞋!” “我要找老袁画符诅咒你,诅咒你喝水塞牙,睡觉尿床……” “……” 老者越骂越起劲。 可是骂著骂著,他老人家就骂不出来了。 第115章 顾老大,求你做个人吧 顾观海:…… 见他骂声渐止,挑眉道:“你骂呀?你怎么不骂了?” 老者眨眨眼。 “我……好像不疼了?” 顾观海瞪眼:“就疼这么一小会儿?” 不应该啊! 他第一次喝,可是疼了小半天呢! “要不,你再骂会儿的?” 他合理建议道:“你再骂会儿,再疼会儿,我也平衡点儿。” 老者:“!!!” 从地上爬起来,剜了他一眼,“你有病吧!” 顾观海:…… 看著他轻鬆起身的样子,心下更不舒服。 反倒是起身的老者,扭扭胳膊蹬蹬腿,老眼越来越亮。 这感觉…… 怎么还有点儿轻鬆呢? 就连他那整日嗷嗷疼的肚子,都有些暖洋洋的? 老者转头,目光如炬的看向顾观海:“你给我喝了什么?” 顾观海:“穿肠毒药。” “我说正经的!” 顾观海:“我的医生给我开的敷眼药水。” 老者瞪眼,“你逗我?” “我閒的没事儿啊我逗你?” 顾观海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伸手,道:“给钱!” “什么钱?” “药钱啊!” 顾观海一脸正色,“一百八一壶,童叟无欺。” 老者:“!!!” 又骂骂咧咧了一通,最后还是咬牙付了钱。 付完钱后,老者揉著自己暖洋洋的肚子,忍不住又问:“那个药水……还有吗?” “有。” 顾观海点头,“三百六一壶。” “你特么的怎么还坐地起价?” “我坐地起价,你也可以落地还钱啊!” “那……还一百八行不行?” “不行!三百六,少一分都不卖!” 老者:“我去你大爷的@#&%¥@#……” 片刻后。 顾观海一脸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老者的办公室,去了下一家。 一下午又跑了三四家,他才腰包鼓囊囊的回了自己在京市的家。 然后。 当晚。 他喝水就差点儿呛死! 顾观海:“@#¥%&……” 骂骂咧咧的闯进了异能局,逮著异能局的老大就是一顿削。 “你特么的竟然敢咒我!” “活腻了是吧?我送你下去啊!” “……” 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老袁:“!!!” 好不容易从他手里逃出生天,指著他气急败坏的吼道:“你打我!你又打我!你出了事儿就知道打我!这怪我吗?” “你就不能从你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一个下午,五个人来找我,都是要搞你的!” “他们有想让你尿床的,有想让你当眾掉裤子的,还有想让你生了孩子没屁眼的,你说我该怎么选?” 顾观海闻言,皱眉。 “当然选最后一个啊!” 他黑著脸道:“我孤家寡人一个,又不能自体繁衍,你管我儿子有没有屁眼?” 老袁一愣:“呃,有道理。” 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好商量的道:“那要么,我再重新咒一遍?” 此话一出。 “嘭!” 顾观海一拳又糊到了他脸上。 “你就不能不选吗?” 他咬牙低吼。 “不能!” 老袁捂著老脸摇头,一脸篤定:“有钱不挣那是傻蛋!而且,你也不看看你得罪的都是谁,他们的单,我能不接吗?” “我不接他们的单,他们肯定给我们异能局穿小鞋!” “在被你揍,和被穿小鞋之间,我寧愿被你揍。” “反倒是你,顾老大,我求求你,做个人吧!” “咱能不能別没事儿就去得罪人啊?你不得罪他们,他们就不会来找我,他们不来找我,我就不用画圈圈诅咒你,我不画圈圈诅咒你,你就不会来揍我……” “……” 顾观海:“……” 王八念经好可怕。 遛了遛了。 顾观海脚底抹油,遛的飞快。 反应过来的老袁:“唉唉!来都来了,不算一卦吗?我给你打八折……” 溜走好远的顾观海闻言,撇嘴。 他算个屁。 这就是个神棍。 一个彻头彻尾的老神棍。 他算计別人一算计一个准,算別人…… 呵呵。 就没算准过,尤其是他。 顾观海行色匆匆的回了自己家。 早有好些人严阵以待的等在他的家里,看到他回来,就恭敬的站起了身。 他环视了眾人一圈儿,龙行虎步的走到主位上坐下,沉声道:“说说吧,咱家那俩邻居打的如何了?西方的脚崴进去了多深?” “报告老大……” “……” 一场会议结束,顾观海很快就做出了布置。 “浑水才好摸鱼!安排飞机,明早我就飞去他们那儿,和他们家的人谈谈生意。” “可是老大,你明天还有个表彰大会要参加。” “参加个篮子,耽搁老子买炮壳!” “领导也会蒞临……” 顾观海闻言:“……” 抹了把老脸,道:“放领导鸽子的事儿,我又不是没干过,就这么定了。” 定好了计划和行程后,天光已经微亮。 顾观海只眯了一会儿,就带著人匆匆赶往了机场。 可是。 才到机场,他就被一行人给拦住了。 “顾老大,我们是稽查署的人。” 来人为首的薛强出示了证件后,道:“有人举报你滥用职权,开办药坊,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我们的调查。” 顾观海闻言:…… 眉头一挑。 “老子滥用职权?呵呵!” 他冷笑一声,指了指身上的衣服,道:“真是笑话!来,你给老子说说,老子现在是什么职务?怎么滥用的职权?” 薛强:“!!!” 看著他身上的常服,一脸便秘。 这位…… 细究起来,现在还真没什么职务,可是…… “顾老大,您又何必为难我们?” 薛强一脸委屈的道:“我们只是例行公事。” 顾观海:“呵呵。” 冷笑一声,道:“你们例行公事,例行不到老子头上,老子现在身无公职,不归任何人管!” 说著,顾观海直接推开了面前的人,扬长而去。 薛强见此,还想阻拦,可是…… 跟在顾观海身后的一群人,却黑著脸上前,掀开了腰侧的军大衣,露出了別在腰间的枪。 “阻碍我家老大办事,以叛国论处。” 季子程抬手,点了点薛强的肩膀,道:“你们回去,最好查查到底是谁举报的我家老大,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们回来跟你们没完。” 音落。 季子程等人跟在顾观海身后,扬长而去。 徒留薛强:“……” 第116章 非嫁不可,赵家 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离开的背影,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就说举报顾老大的信什么的,可以自动忽略吧? 偏偏郝首长非让他来一趟。 这下好了。 开大会受嘉奖领功勋,是件件都没落下顾老大,可是人家自从眼睛受伤以后,就淡出了公职,现在是个三不管的人! 下面管不著。 上面没人管。 中间像他们的这样的,也管不了啊! 薛强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顾观海等人搭乘专机,不知道飞去了哪里,然后…… 悻悻然的回了驻地。 驻地办公室。 郝立安听到薛强的匯报,当即眉头紧皱,“他就那么走了?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没有!” 薛强摇了摇头,道:“他说我们管不著他,而且,跟他同行的季团长还亮了枪。” “季团长?隔壁队伍的季子程?季子琛的堂哥?” 薛强点头,“是他,他的態度很不好,临走时还说让我们查到举报顾老大的人,给他们一个交代。” 郝立安闻言:“!!!” 眉头皱的更紧。 查什么查? 那封举报信,就是他用左手写的。 他就是想给那位添点儿堵,没想到…… 堵著的只有他自己。 郝立安揉了揉眉心,对著薛强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 他头疼的道:“顾老大宽宏大度,从不计较这些细枝末节,今天的事儿,回头我见了他,会帮你解释的。” “多谢郝首长!” 薛强道了谢,转身离开。 郝立安:…… 皱眉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顾观海的病癒归来,对他构成了巨大的威胁。 尤其是他现在的身份,更是让他如坐针毡。 他在军中的威望太高了。 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虽然他现在没有公职,可是他却有特权,依旧可以调动很多人,就像季家几兄弟,那可是都是顾观海提拔起来的精锐…… 想到这里,郝立安深吸一口气。 看来,他女儿是非嫁给季子琛不可了! 郝立安这厢暗戳戳的算计女儿的婚事时,那厢远在千里之外的白山脚下,虞茗香一家的日子依旧如故。 只是,因为开了药坊的原因,不能像寻常东北人那样猫冬了而已。 腊八这天,虞茗香和儿子在火车站没等到女儿,回到家后,他们就收到了村里发的腊八粥。 如今还是计划经济,逢年过节这样的大日子,村里都会统一做出安排。 大锅灶煮的腊八粥算不上多好喝,可是因为今年是个好年景,倒是稠的很。 寻常村民得了腊八粥,都会惨了水,沥沥拉拉的喝几天。 可是虞茗香手握空间,空间里不光有囤货,还有產出,甚至都吃不完,所以…… 他们一家腊八这晚,就把村里发的粥给喝完了。 想著年关將至,虞茗香惦记著下放的那几家,夜里还偷偷的去了趟牛棚那边,给那几家都送了点东西。 隨著时间推移,李桂的病情日渐加重,已经连句囫圇话都说不出来了。 虞茗香期待女儿的心,更加焦灼。 她出手给李桂吊命,就是为了让李桂活到女儿回来,可是,眼瞧著时间都进了腊月中旬,她女儿还没回来。 腊月十五这天,虞茗香在老村长的陪同下,又去给李桂施针时,看著躺在床上出气多进气少的李桂,虞茗香…… 斟酌了好一会儿,终是咬牙给李桂喝了几口灵泉水。 她手搓面膜和儿媳一起敷脸剩下的灵泉水! 本来打算餵鸡的,给这女人喝几口,虞茗香都觉得浪费。 喝下灵泉水后,李桂的呼吸肉眼可见的平稳了下来。 赵铁柱见李桂缓过劲来,当即冷哼了一声,“搞破鞋的贱货,怎么还不死?” 家里的都快断粮了。 每天还要用汤水养著李桂,赵铁柱觉得亏大了。 可是。 老村长有言在先,太平年月,村里能有病死的人,绝不能有饿死的鬼,有村里人盯著,赵家人又不敢不管李桂的死活,赵铁柱慪的很。 他瞪了一眼裹著破烂被缩在炕角的秦玉珠,又转头看向虞茗香,“虞茗香,你到底给我女儿找的什么婆家?” 他咬牙切齿的道:“说好的富豪呢?说好的好几座四合院,家里用的匣子都值好几千呢?” “为什么我女儿回了乡下,她婆家连个毛壳都不给她寄?” 秦玉珠听到赵铁柱旧事重提,嚇得虎躯一震。 这段时间,因为没有收到包裹,赵铁柱父子对她的態度越来越差。 她闹也闹了,打又打不过。 为了日子能过下去,只能任由父子俩拿了她的东西偷偷去换粮食。 她在京市精心选购的裙子,皮鞋,头…… 早就被父子俩抢的一乾二净。 如今赵家三口吃的喝的用的,全都是用她的东西换来的! 可就算如此,赵铁柱父子还是看她横竖都不顺眼。 李桂躺在床上只剩一口气,她不光伺候李桂的吃喝拉撒,还要给一家子洗衣做饭,承受赵铁柱父子俩的打骂羞辱。 这样糟烂的日子,秦玉珠过的实在是生不如死。 可是。 她的户籍如今已经落在了赵家。 没有村里的批条,她甚至连镇上都不能隨便去,她又能如何? 虞茗香闻言:…… 戏謔的看了睨了秦玉珠的一眼,衝著赵铁柱道:“这个问题,我不是已经回答过你了吗?我给你女儿找的婆家,就是那样的,条件差的,也拿不出八百八的彩礼,不是吗?” “至於吴家为什么不给你女儿寄东西,这个,你就要问你的好女儿了。” 秦玉珠:“!!!” 眼瞧著赵铁柱和赵腾飞都朝自己看来,气的怒瞪著虞茗香,“虞茗香你故意的!” 她声嘶力竭的吼。 虞茗香勾唇,浅笑。 她就是故意的。 那又怎样? 她和秦玉珠有仇! 有灭门的血海深仇! 什么前世仇无关今世,都是扯淡! 虞茗香冷眼看著赵铁柱和赵腾飞逼近秦玉珠。 “说!你婆家为什么不管你?” “是不是你做了什么坏事儿,得罪了他们?他们才不管你死活的?” “……” 父子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逼问。 秦玉珠抱著被子,往墙角缩了缩。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第117章 订单完成,药坊隶属? 她惊恐的看著父子两人,道:“或许他们只是忘了,忘了给我寄东西,等他们想起我来,肯定会给我寄东西,寄很多很多好东西,吃的喝的……” “你们再等等,再耐心的等等。” 赵铁柱一脸阴鷙的冷哼:“等?再等下去我们爷俩都要饿死了!” 赵腾飞也一脸怒气:“就是!亏得我之前还那么討好你,真把你当成富豪太太了,没想到,你竟然一直在骗我们!” 说著,父子俩你一拳我一脚,就往秦玉珠身上招呼了过去。 “啊!” 秦玉珠被打的裹著被子仓惶躲避,“別打我!別打我!我还有好东西,我还有一块手錶,可以给你们拿去换钱!” 赵铁柱父子闻言,这才停下了动作。 秦玉珠为了不挨打,焦急的从衣服里摸出一块手錶,迟疑的递向赵家父子。 衣服鞋子什么的,早都被赵家父子抢走了。 这块手錶,还是她刚嫁给吴勇,吴勇对她还有些新鲜劲儿时,她缠著吴勇给她买的。 钻石牌的手錶,一百多块钱。 她一直视若珍宝,当成最后的底牌。 虞茗香站在门口,冷眼看著秦玉珠刚拿出手錶,就被赵家父子一把抢了过去。 看著父子两人开心的翻看了一下手錶,然后对视一眼,齐齐朝秦玉珠扑去。 “你身上竟然藏著手錶,那还有没有藏其他东西?” “交出来!把你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不然的话,我们就把你扒乾净!” “……” “没有!我只剩这块手錶了!” 秦玉珠看著扑过来的父子俩,歇斯底里的大吼道:“別过来!你们別过来!別碰我!啊!” 虞茗香:…… 看到这里,突然就不想再看了。 她没兴趣戳破秦玉珠的谎言。 因为谎言就是谎言,总有不攻自破的那天,而赵家…… 就是这么糟烂! 从根子上就糟烂腐坏透了。 她扭头看了老村长一眼,道:“村长叔,我们走吧!” 老村长:“……” 看著赵家父子撕扯秦玉珠的衣服,本还想阻拦的。 不过,想到秦玉珠的行事作风,他老人家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走吧!我们走。” 他招呼了虞茗香一声,等虞茗香走出去,才跟在她身后出门。 秦卫国站在赵家门口,等著自家老妈。 赵家的动静,他刚才就听到了,可是…… 想到割委会来人那天,秦玉珠的所作所为,秦卫国对她早就寒了心,他听到动静也一点儿进去的意思都没有,更別说去帮秦玉珠了。 他跟著自家老妈来,主要是怕赵家人找他妈的麻烦。 至於別人…… 和他有什么关係? 他听老妈的话,更听媳妇儿的话。 虞茗香回家的一路上,都出奇的沉默。 就连老村长和她道別,她都有些魂不守舍。 秦玉珠是赵家的亲生女儿。 赵家对她还那样…… 亲生父亲和哥哥,一言不合就敢撕扯一个大姑娘的衣服,那她女儿呢? 她家萱草,根本不是赵家的亲生女儿! 赵家人明知真相,以前又是怎么对待她的? 虞茗香不敢深想,一想就剜心的痛。 第二天,腊月十六。 虞氏药坊完成了镇正府的订单,第二批一万贴膏药製成。 虞茗香和两个儿子借了村里的牛车,再次去了镇上,在镇医院完成了膏药的交付后,镇长肖长青带著人赶到,结清了剩余的加工费。 这次,除了加工费,还有几十张米麵粮油的票。 把钱和票递给虞茗香时,肖长青笑著道:“按照组织生產条例,这是你们药坊分到的票,至於要分给谁,怎么分,虞同志作为药坊的负责人,你全权负责便好。” 虞茗香没想到自己的药坊竟然真的享有正式药坊待遇,还能分到票,闻言接过钱票,连连道谢,“谢谢!谢谢肖镇长!” 肖长青挥了挥手,“不客气。” 他笑著道:“你之前送来的那批膏药,我已经派人交付了出去,只是,负责接收的那位,目前人不在国內。” “等他回国,完成膏药籤收,后续如果还要追加订单的话,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虞茗香闻言,又是一通道谢。 寒暄过后,虞茗香见肖长青和镇医院的老院长眉来眼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柳眉微挑。 “二位是还有什么事儿吗?” 她试探性的道:“我的药坊能开起来,二位帮了不少忙,你们要是有什么事儿是我能帮忙的话,儘管说!” 肖长青闻言:“……” 想到那位反正不在,底气硬了些,深吸一口气,道:“是这样的虞同志,你之前卖给我们镇医院的膏药,早就卖光了。” “不止我们镇医院卖光了,瓦头镇医院那边分走的膏药,也早就断货了。” “瓦头镇的百姓买不到膏药,甚至闹到了瓦头镇上,他们镇上的人专门联繫到我,我……” “我们镇正府和镇医院,想联手在你这儿下单一批膏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 虞茗香闻言:“!!” 打瞌睡有人送枕头,她几乎毫不犹豫的道:“为什么不愿意?我药坊都已经开了,既然有订单上门,我怎么会不接?” 肖长青和老院长闻言:“……” 面面相覷,一脸纠结。 虞同志之所以答应的这么干脆,那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她那药坊的性质! 她那药坊…… 是经过特殊部门批备下来的! 批文上的签名,也不是镇上人的签名,而是京市特殊部门的!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虞氏药坊隶属军方,地方上无权管辖,更无权干涉其生產经营。 想到这里,肖长青抹了把脸,道:“虞同志,这事儿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虞茗香闻言:“???” 一脸问號。 “怎么就没那么简单了?” 她吶吶问。 肖长青深呼吸,到底是不敢把这事儿糊弄过去。 因为这事儿,它不好糊弄。 一个弄不好,那就是撬军方的墙角,他和他老丈人都会吃不了兜著走的! “虞同志,是这样的……” 肖长青一脸凝重,仔细斟酌著言辞道:“你的药坊其实是隶属某特殊部门的!” “按照组织生產条例,就算你在完成隶属部门生產任务的前提下,愿意接我们的订单,可能……还需要你自己打个申请报告!” 说到最后,肖长青的声音越来越小。 虞茗香闻言:“???” 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特殊部门?” 她一脸惊疑不定的问道:“我的药坊不是隶属镇上吗?” 第118章 来自白山镇的加急电报 肖长青闻言:“……” 摇了摇头,一脸欲言又止。 他不知道顾同志有没有將身份告诉虞茗香,害怕自己贸然说出真相,会引起虞茗香的怀疑。 可是,他又真的很想和虞茗香的药坊合作。 毕竟,虞氏药坊生產的膏药,那是连顾同志都认证的好药,他一方面想让镇上的百姓用上好膏药,一方面也想给镇正府和镇医院创收…… 肖长青纠结的眉头紧皱。 虞茗香:…… 见他这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方便说吗?” 她吶吶道:“我的药坊真的不隶属镇上,可是连隶属哪个部门都不方便说吗?” 肖长青苦笑,“这个……可能还真不方便说。” 虞茗香心下疑惑更甚,“如果你们连这都不方便告诉我,那我怎么帮你们打报告?打报告总需要报告抬头的吧?” 肖长青闻言:“……” 抿唇沉默了一瞬,道:“这个虞同志暂时真不方便知道,不过,只要虞同志有和我们合作的意向,那我们可以先签一个合作意向书,然后,我自会帮你发电报徵询上面的意见。” 虞茗香闻言:“!!!” 都被他们弄无语了。 不就是一个药坊隶属问题吗? 就她那开在乡村院落中的小小膏药坊,不隶属镇上,顶多隶属市里,这有什么不方便说的? 虞茗香不是个刨根究底的性子,眼瞧著肖长青和老院长不愿意说,也想促成这桩合作的她,就选择了忽略这个问题,直接和他们谈起了合作细节。 镇医院以前跟她下单膏药,都是一次五百贴。 出乎虞茗香意料的是,肖长青和老院长这次一张口,就是两万贴膏药! 两万贴治疗老寒腿等东北常见疾病的膏药。 按照之前的惯例,订单所需的原材料,依旧由镇医院负责提供,虞氏药坊只负责加工。 虞茗香以前卖给镇医院的膏药,是一贴三毛钱,只是,三毛钱一贴是包含原材料费用的,如今原材料由镇医院提供,再加上她之前生產那批膏药的加工费在那摆著,所以…… “加工费,还是一贴五分钱。” 虞茗香略一沉吟,道。 肖长青闻言,当即大喜过望,“当真?” “嗯。” (请记住.com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虞茗香点头,“我工坊里帮工的都是村里的贫困户,你们照顾我的生意,我也不好意思多挣你们的钱,就五分就行!” 前期投入交付完之前的那两万贴膏药,已经回本。 后续就算一贴只有五分钱的加工费,她的净利润依旧能达到五成。 肖长青和老院长闻言,激动的眼睛都红了。 他们私底下已经核算过了原材料成本,走镇医院的渠道,一贴膏药的原材料成本也就一毛五,加上五分钱的加工费,总成本也就是两毛钱。 而镇医院对外开出一贴膏药的价格,是三毛五。 这是正常膏药的价格,和別的药厂生產的膏药,大差不差。 这样算起来,一贴膏药的利润空间就看到了一毛五。 哪怕是他们三毛钱一贴分销给瓦头镇医院,利润也有一毛钱! 两万贴膏药的利润,最少能达到两千块! 两千块可不是一笔小钱,都够维持他们镇上各部门几个月的正常运转了! 肖长青和老院长激动的跟虞茗香道了谢,转过身去就开始小声的嘀咕了起来。 虞氏药坊的属性摆在那里,撬军方墙角的事儿,他们实在是不敢干。 不止不敢,通过虞氏药坊创收,他们都有一定的心理负担,所以…… 肖长青和老院长翁婿俩商量过后,一致决定把利润上交一半! 至於上交到哪里,自然是虞氏药坊的隶属部门了! 是以。 虞茗香和他们签订好了合作意向之后,两人拿著那一纸合作意向就巴巴找电报员去发电报了。 徒留虞茗香:“……” 看著两人拉著电报员离开的背影,一脸疑惑。 说发电报,还真发电报啊? 这年代,发电报已经不是主要的通讯手段了,只会在一些正式场合或者是紧急情况下使用。 她药坊的一个合作意向,这够不著正式场合,也算不得紧急情况吧? 虞茗香一脸费解的带著儿子离开了镇医院。 肖长青说上面的批覆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让她先忙自己的事情,批覆下来的第一时间,他就会带著定金去和她签订正式合同。 对此,虞茗香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既然来了镇上,她又带著儿子去了火车站,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等到女儿。 年关將至,原本行人寥寥的车站,人也变得多了一些。 虞茗香和两个儿子带著厚厚的皮毛帽子,手抄在袖筒里,在车站外的冷风里等了一个多小时。 看著车站进进出出的人,虞茗香翘首以盼。 如果没有开药坊,或许,她早已按捺不住,直接去找女儿了。 毕竟今生他们是下乡知青,不是下放老九。 非农忙的时候,他们是可以申请回乡省亲亦或者是外出的。 可是现在,时间已经到了腊月中,虞茗香反倒是不敢轻举妄动了。 去找女儿,她怕和女儿在路上错过。 可是不去找,都到了这时候了,女儿还没回来,她这个当妈的,心底是真的不踏实,总担心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东北的腊月,外面呵气成冰。 虽然母子三人穿的厚,可是在车站外面站了一个多小时后,三人还是冻的开始跺脚。 最后,还是秦向东忍不住,哆嗦著道:“妈,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我们都没见过妹妹,也不认识季子琛,就算他们回来了,我们也未必能认得出来,而且,这都快中午了,大嫂一个人在家带著糰子,去前院做饭都不方便。” 虞茗香闻言:“……” 略一沉吟,点了点头,带著两个儿子回了牛车上。 牛车驶往河道村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市。 某个办公室中,两个六十来岁的老者正为一笔千元预算爭的面红耳赤。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报告!有一份来自白山镇的加急电报!” 第119章 拱手让出的財神爷 听到报告声,两个老者停止了爭吵。 “白山镇?” 李明治看著站在门口的通讯员,眉头微皱,“那不是顾观海的老家吗?那傢伙现在又不在老家,白山镇有什么加急电报需要呈报到我这里?” 通讯员闻言,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电报,道:“电报署名是虞氏药坊。” 李明治闻言:“??” 眉头皱的更紧,“虞氏药坊?没印象……” 他衝著通讯员挥了挥手,转头就想和对面的老者继续刚才的话题,可是…… 坐在他对面的姜国胜却摁住了他的手,一脸恍然的道:“等等,你先等等,虞氏药坊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儿听说过。” 李明治闻言,挑了挑眉。 “我想起来了!” 姜国胜一拍脑门道:“白山镇虞氏药坊,就是前段时间顾观海那小子托我让你给批的那个药坊,老李你忘了?” 李明治闻言,一脸恍然。 忙对著通讯员招了招手,让他把那电报拿过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瞧我这脑子!”。” 他一边说,一边接过电报,道:“整天这个武器厂,那个冰工厂的,你不说,我都差点儿忘了,我手下刚多了个小药坊,我记得你之前说,是生產什么药来著?膏药?” 姜国胜点头,“嗯,观海那小子是这么说的,他还自掏腰包先定了两万贴膏药,说是你这边用著好,再自行下单。” 李明治闻言冷哼一声,“搁我这儿玩钓鱼呢?让我自行下单,是让我掏钱的意思唄?” “我穷的武器厂都开始卖冰棍了,他那么財大气粗,咋就不能多帮我分担点儿了?整天小气吧啦的就知道坑我们……” 李明治埋怨到了一半,突然没了声音。 他看著电报,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老眼,甚至还捞起了一旁的老镜…… 姜国胜见此:“??” 疑惑的也凑了过去。 然后。 俩老头就看著那电报,全傻眼了。 一千块? 白山镇想委託李明治下属的虞氏药坊,生產两万贴膏药,光是委託经办费用,就给李明治所在的部门一千块? 刚才还因为一千块的经费,爭得面红耳赤的两人:“!!!” 直接就给干懵了。 好一会儿后。 李明治才回神,看著姜国胜,吶吶道:“你確定,那傢伙弄得那个药坊,生產的是膏药?不是什么灵丹妙药?” 半个月工期,就给他干出来一千块的经办费用! 这…… 妥妥就是一財神爷啊! 姜国胜:…… 眨巴著老眼,不甚確定的道:“应该是膏药没错啊!” 说著,他老人家老眼一瞪,怒道:“不是,那傢伙弄得药坊,这么赚钱的吗?有这么赚钱的药坊,他为啥要开在你们部门名下?他开在我儿子部门名下不是更好吗?” “他开在我儿子部门的名下,也省的接个单搞个生產,都要跟你们打报告了不是?” 李明治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道:“怎么?你卡我经费也就算了,还想挖我墙角啊?” 姜国胜:“!!” 黑著脸,瞪他。 他想想怎么了? 他儿子就是负责医药生產的! 专业对口! “我告诉你,晚了!” 李明治笑著把电报拍在桌子上,拿起纸笔就开始写批条,边写还边耀武扬威的道:“观海那小子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系统出去的人,打断骨头连著筋,到底还是和我们亲,有这样的好事儿,第一个想著的还是我们!嘿嘿。” 说著,他直接把批条交给了等候的通讯员,道:“即刻致电白山镇,我方准其申请,並授予其组织销售权限,另……” 李明治本还想奖励一下虞氏药坊那个財神爷,可是想到那药坊和顾观海有关,又止住了话头,道:“先这样批覆下去,后续等我观海老弟回来再说。” “是!” 通讯员立正敬礼,接过批条离开。 姜国胜:“……” 看著通讯员离开的背影,一脸欲哭无泪。 他原本以为,那只是个普通的小药坊,是顾观海帮扶老家的乡亲搞出来的新样,所以…… 顾观海说要开在老李名下,他巴巴的就帮他办妥了,没想到…… 他老人家是万万没想到,这特么的竟然是个財神爷! 一想到自己把一个財神爷,拱手让给了老李,姜国胜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年头,哪个部门不穷啊? 尤其是他这个管钱的部门,穷的裤衩子都快打补丁了! 有这样的好事儿,顾观海那傢伙为嘛不想著点儿他? 为嘛? 挣钱的事儿不想著他,坑钱的事儿倒是没落下他! 想想那三百六一壶的药水,自己逝去的棺材本,姜国胜气的鬍子眉毛都止不住的抖。 李明治:…… 见他抖如筛糠的样子,分外得意。 “老薑你这身子骨,见好啊?” 他笑眯眯的道:“跟我吵了这么大会儿,也没见装死害活捂肚子,还真是稀奇。” “呵呵!稀奇吧?” 姜国胜闻言,冷笑一声,道:“我告诉你,稀奇的事儿多著呢!我这肠胃病啊,它好了!往后跟你吵架,我再也不会输了!” 李明治:“??” 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真的?你那经年的老毛病,还能好?” “能啊!” 姜国胜见他不知道猫影,顿时精神了,覷著他道:“你不是说观海那小子跟你亲吗?观海那小子跟你亲,他手里有治疗沉疴的良药,他怎么没给你啊?” 李明治闻言:“……” 顿时就沉默了。 早年为了胜利拋头颅洒热血的,多多少少都落下了病根儿。 老薑是肠胃不好,他是有头风。 顾观海那小子有好药,竟然没想著他? 这…… 他老人家心底,顿时有些不舒服了。 姜国胜见他黑著脸,笑的越发幸灾乐祸,“嘿嘿,看来是真没给你!还跟你亲……嘖嘖!亲个篮子,让你以前卡他的装备补给……不卡了吧?” “天道好轮迴,头疼著吧你!” 刻意隱瞒了自己的药水是高价买的,姜国胜哼唧著走了。 至於他们之前爭执的那一千块经费…… 丫的! 李明治这边都创收了! 半个月创收一千块,他还批个屁的经费! 卡死! 必须卡死! 李明治:…… 看著姜国胜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第120章 开往东北的火车 他是卡过顾观海的装备和补给,可是…… 特殊年代,资源紧张,谁没被他卡过? 那小子总不至於因为这个,就和他老人家生分了吧? 有治病的良药,都不给他,这是没把他这个老大哥放心上啊! 李明治很生气。 不过,再生气,他也没和钱过不去,不会在虞氏药坊的事儿上使绊子,只是…… 他却没打算轻易放过顾观海! 等他回国的呵。 等他回国,他老人家一定要他好看! 李明治这厢暗戳戳的让人去机场堵著顾观海时,那厢,京市火车站前,一辆绿色的军车靠边停下。 司机打开车门,迎了郝立安下车后,当即转身去拿车后的行李。 后车门打开。 萱草低著头扶著季子琛缓缓下车,可是…… 她还没站稳,跟著下车的郝晓芸就挤了过来。 “季营长,我扶你。” 郝晓芸说著,就伸出了手。 季子琛:…… 几乎是在她伸手的瞬间,一个侧身,挽住了萱草的胳膊。 他看著郝晓芸,一脸客气又疏离的道:“谢谢郝护士的好意,可是我有我未婚妻扶我就好。”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復又加了句,“还有,麻烦郝护士以后注意些,你刚才挤到我未婚妻了。” 低眉敛目萱草:…… 看了一眼胳膊上挎著的大手,嘴角微勾。 郝晓芸闻言:“!!!” 气的脸都绿了。 未婚妻! 郝护士! 爸爸为了撮合她和季子琛,想方设法让她成了季子琛的贴身隨护,可是,季子琛张口闭口就是赵萱草这个未婚妻,对她却淡漠疏离的很,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她,怎么可能不生气? “季营长我……” 郝晓芸气的张口刚想说什么,可是…… 却被適时上前的郝立安打断,“子琛,晓芸她年纪小,你別和她一般见识。” 他看著季子琛,温声道:“不过她也是为了你好,你的未婚妻虽然贴心,在照顾病人这方面,晓芸她才是专业的,她是你的贴身隨护,照顾你也是她的职责所在。” 季子琛闻言,眉头一皱。 可郝立安现在是他的直属上司,他下意识的立正站好,不置一词的等著他的下文。 郝立安:…… 见他不接话茬,眉头挑了挑。 顾观海带出来的兵,果然都是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不过,就算他不接话茬,他也有办法。 “子琛啊,你也知道,我就晓芸这么一个女儿。” 郝立安嘆息了一声,道:“她第一次离开我和你婶子身边,我们还真是不放心,你回家省亲这段时间,她就劳烦你多多照顾了。” “希望你能配合她的工作,早日康復,等你康復回来,我就给你论功行赏……”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若有似无的扫向了萱草。 低著头的萱草:“!!!” 小身板颤了颤。 从小在家受尽欺凌,让她养成了察言观色的习性。 即便是不抬头看人,她也能敏锐的感觉到对方是善意,还是恶意。 季子琛的这个领导…… 对她好像有恶意的样子。 萱草內心,有些慌乱。 就在她內心慌乱不已时,郝立安低沉威严的声音,再次从她头顶传来。 “至於你的婚事,子琛,我希望你再慎重思考一下。” 他看著季子琛,一副慈祥长辈的样子,“你年纪不小了,可你这小未婚妻,据我所知,她还没到法定婚龄吧?” 季子琛闻言皱眉,可还是如实道:“是!” 他未婚妻,確实还没到法定婚龄。 可是,他们老家那边结婚普遍偏早,先办酒席后补证的比比皆是。 他爹娘为了不让萱草继续在娘家受苦,早已来信跟他说过,年底要提前给他和萱草办酒席的事情,他也已经同意了。 郝立安见他应是,眉头瞬间舒展。 “既然她没到法定婚龄,那你们的好事儿就还有的磨。” 他笑著拍了拍季子琛的肩膀,道:“子琛,我对你寄予厚望,现在组织上查的严,你可不要被乡下的那些陈规旧俗影响,做出什么糊涂事,影响了自己的前程。” 季子琛闻言:“!!!” 惊疑不定的抬头,看向郝立安。 这人,什么意思? 连他在乡下办不办酒席,他都要管吗? 他们队伍里,有不少在乡下娶了媳妇儿的人,怎么他都不管,偏偏来管他? 季子琛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一旁的郝晓芸。 对上郝晓芸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 季子琛:……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明白了,可是,他打算装糊涂。 “请首长放心。” 他鏗鏘有力的道:“我定会配合郝同志的工作,严格遵守组织纪律,绝不乱搞男女关係!” 开玩笑! 一个小鵪鶉媳妇儿,就够要他的命了,再来一个人间富贵,他只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男女关係,坚决不能乱搞! 郝立安闻言:“!!!” 被噎的一口老气不上不下,差点儿厥过去。 他是让他不乱搞男女关係吗? 他就差摆明了说让他乱搞一下了! 郝立安气的老脸通红,见季子琛是个榆木疙瘩,只能转头看向自家女儿,意有所指的道:“晓芸,这次跟著子琛回家省亲,你一定好好表现,爭取各方面都顺利!” 郝晓芸闻言,赶忙点头。 “爸爸你放心吧!” 她一脸篤定的道:“我一定会好好表现,一切顺利的!” 她要好好表现,俘获季子琛和他家人的心,把赵萱草这个土包子给比下去! 到时候,团长夫人就是她郝晓芸了! 从始至终都低著头的萱草:…… 將三人的交谈尽收於耳,一如既往的沉默著。 片刻后。 一行三人坐上了开往东北的绿皮火车。 年底的火车上,人满为患,过道里都挤满了人。 郝晓芸受不了车厢里熏人的气味,提出要把三人的车票换成臥铺,却被季子琛拒绝。 郝晓芸:…… 想到此行就是为了拿下季子琛,哪肯放他和赵萱草独处? 她强忍著四周的嘈杂,逼迫自己闭眼睡觉。 及至,她呼吸平稳,逐渐入睡。 季子琛才用胳膊肘拐了拐缩在自己身边的小女人,“她睡著了。” 他凑到萱草的耳边,低声道:“她和她爸爸之前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你从中听出了什么?” 萱草闻言:…… 怯怯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第121章 我的前程,不重要 只一眼,她就又要低头。 季子琛见此,眼疾手快的伸手,勾住了她的下巴,逼迫她和他对视。 “说话。” 他低声道:“我跟你说过,要勇於表达。” 萱草:…… 看著他稜角分明的脸,脸颊微红。 她抿了抿唇,嚶声道:“他们……好像不喜欢我。” 季子琛见她说话,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就这?还有吗?” 萱草怯怯的瞄了他一眼,咬唇道:“他们……好像不想让你娶我。” 季子琛嘴角勾勒的弧度更大。 他就知道,他的未婚妻,聪明著呢! 事实上,得知爹娘在乡下给他定了一门亲事时,他的內心是抗拒的,可是,未婚妻是他爹娘的救命恩人,他…… 为了报恩,勉强应下了这门婚事。 可是天知道,他重伤昏迷数月一睁眼,看到身边有个小姑娘,一边哭一边给他擦拭身体时,他有多慌乱! 面对强敌环伺,他没慌过。 面对枪林弹雨,他也没乱过。 可是面对他这弱小又无助,怯懦又敏感的未婚妻,他…… 慌乱的一比! 他对她的眼泪,毫无招架之力! 对她的自卑怯懦,又爱又恨! 他几乎瞬间,溃不成军! 输的一败涂地! 季子琛:…… 深呼吸,努力放柔了声音,道:“既然你看出了他们的用心,那你为什么不当著他们的面儿,说出来?” 萱草闻言:“……” 眸光微闪。 “会影响你的。” 她抿唇,吶吶道:“郝护士的爸爸,是你的领导,会影响你的前程的。” 季子琛闻言:“!!!” 心神微悸,托著她下巴的手,忍不住的紧了紧。 “我的前程,不重要!” 他目光幽深的看著她,道:“萱草,你是不是忘了,我告诉过你,不要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 萱草闻言:“……” 一脸惊疑不定的看向他,“哪怕……那个人是你吗?” 季子琛点头,“对!哪怕那个人,是我!” 萱草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可是我妈说,女人要以男人为重。” 季子琛:…… 相处日久,他已经知道纠正她从小养成的观念,有多困难。 他敢和她对著说,只会分分钟把她干沉默,所以…… 他瞄了一眼她的小身板,抹了把脸,顺著她的话,道:“嗯,你妈说得对,只是你理解错了。” “以男人为重,是因为男人的体重够重,你好好吃饭,多吃点儿,爭取比我还重,就是我以你为重了。” 萱草茫然的眨眼,“那要看男人的脸色过活呢?” “看男人脸色那是因为男人长得好看,咱俩……你比我好看,肯定是我看你的脸色!” 萱草闻言,小脸瞬间爆红。 “你胡说,我妈说了,我是十里八村最丑的小贱蹄子。” 季子琛咬牙切齿,“你妈肯定没你好看,她那么说,纯属嫉妒你!” 萱草:“……” 懵懵的看著他,嘴角却止不住的上翘,勾出了两个小梨涡。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好不好看。 可是。 她觉得季子琛就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 说话也好听。 她喜欢。 这一夜,季子琛和萱草头抵著头,咬了半宿的耳朵。 而虞茗香,从镇上回来的第一时间,就给工人发了工资和票。 虽然那些都是他们应得的,可是,他们都是家境贫苦的庄稼人,第一次拿到工资,他们激动的语无伦次,一味的对她千恩万谢。 送走了工人后,虞茗香就接到了镇上传来的口信,说是上级部门的指示已经下来了,让她明天一早就去镇上籤正式合同。 对於往镇上跑这事儿,虞茗香一百个乐意。 因为正好可以再去车站等一等女儿。 想到即將归来的女儿,虞茗香晚上辗转反侧,又失眠了。 她有种预感,和女儿一起回来的,除了季子琛,还另有他人! 而且,那个人,来头可能还不小!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她不知道秦玉珠口中的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可是…… 这並不妨碍她要保护女儿的心! 不管他是谁,只要他威胁到了她的女儿,威胁到了她的家人,那…… 就算他是天,她也要捅个窟窿! 哪怕…… 豁出去自己,她也誓要护家人周全! 想到这里,虞茗香忍不住的又想到了顾观海…… 那个已经离开的男人。 这世上,只有他,知道她所有的秘密。 而他,恰好执掌黑市,人际关係广…… 如果…… 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她能求助的,也只有他了。 想到顾观海偷藏灵泉水的行径,躺在被窝里的虞茗香,忍不住的莞尔一笑。 不过很快,她的笑容就僵在了嘴角。 夜色幽暗,窗外寒风呼啸。 她至今仍记得,他离开时决绝的背影。 人生重来,面对顾观海这个意外…… 她拒绝过,也挽留过…… 甚至。 最后逃避似的將抉择权又交到了他手上。 可他,放弃了。 放弃的毫不犹豫。 离开的义无反顾。 虞茗香也曾觉得遗憾。 不过,人生路漫,作为一个活了两世的人,她的遗憾太多了。 与之相比,这点儿遗憾,根本不值一提。 她也曾伤心,失落。 可是,比起前世全家惨死的悲痛和绝望,那点儿伤心和失落,也算不得什么。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的知道,只有活著,才是永恆不变的真理。 她想让她的家人,她在意的人…… 都好好活著。 她没有错。 如果她在意的人,连这点都不能满足她,那错过,就是他们最好的结果。 虞茗香想著女儿和顾观海,辗转难眠时,浩瀚的星空之下,浑身是血的顾观海,正坐在北上的飞机上,任由军医为他处理腰侧的伤口。 “老大,联络附近的机场就近降落吧!” 季子程担忧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这伤,得赶紧妥善治疗才行!” 顾观海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费那劲呢!这次搞到的货,比我的命重要,先把货送回去再说。” 季子程闻言,心下著急。 想到临出发前给老家打的电话,他迟疑的道:“我听魏舅舅说,老大你有了心上人?” 第122章 想家了,擦肩而过 顾观海闻言,动作一僵。 心上人…… 离开的这段时间,他刻意的忽略了那个女人的存在。 可是,猛地被人这么提及,他的心还是忍不住一痛。 季子程见此,眼神微亮,“老大,你的心上人要是知道你这么不爱惜自己,她得多伤心啊!” 顾观海:…… 她会为他伤心吗? 他不知道。 可是,她確实说过,让他在外受了伤,就回去找她,可是…… 却被他拒绝了。 顾观海突然觉得好痛! 心好痛。 身上也好痛。 他粗狂的老脸,甚至都有些扭曲。 季子程见此,脸色大变,“老大!” 他紧张的道:“老大你怎么了?” 顾观海:…… 抬头看了他一眼,皱眉道:“我想家了!” 季子程二脸懵圈,“啊?” 顾观海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想家了,送我回家吧!” 季子程闻言:“!!” 一脸惊疑不定的看著他,嘴角微抽,“可是老大,咱家比京市还远,你这伤……” 顾观海:“死不了!” 季子程:“那货……” “你们是吃屁的吗?” 顾观海瞪他,“都回到境內了,货你们还能让人抢走了?” 季子程摇头。 那倒是不能。 可是。 老大的伤,就近治疗才是最好的,回家…… 太远了啊! 季子程忍不住的低头,看向了蹲在地上的军医岳凡。 对上他的目光,岳凡眉头微皱,“我只能保证老大不死。” 其他的。 他一个战地军医,真保不了。 季子程都无奈了,他有心想和自家老大商量一下,可是…… 自家老大看都不看他一眼。 季子程:…… 他还能如何? 自家老大,向来说一不二。 他只能扭头去联繫地面了。 顾观海目送他离开,缓缓闭上了眼睛。 回家! 他要回家! 上回选错了,他要重新选一回! 他是不能保证每次出来,都活著回去,可是…… 人有旦夕祸福。 没人知道明天和意外,谁先来! 顾观海抬手,抹了把老脸。 追媳妇儿不能太实诚。 他打算不要这张老脸了! 食言而肥的人多的是,怎么就不能多他一个了? 肥点儿,他能接受。 媳妇儿,先追到再说! 顾观海和季子琛萱草同时踏上归程的事情,虞茗香全然不知。 她辗转反侧了一宿,几乎没怎么睡,不过,她手握灵泉,早起一杯灵泉水下去,她就又精神头十足了。 起床后,她照例去东屋看了一眼自家孙子。 小糰子现在已经三个来月,会抬头了。 看到奶奶进来,小糰子抬著小脑袋,吱吱哇哇的朝她伸出了手。 虞茗香散了散身上的冷气,才凑到孙子身边,“奶奶的小糰子真乖!” 她逗著可可爱爱的糰子,道:“想奶奶了没有?奶奶的宝贝儿小奶团儿?” 糰子:“啊啊……” 虞茗香相亲了一会儿孙子,提了一壶烧开的灵泉水过来,这才去了前院。 进了前院,她就看到小儿子揉著眼睛从屋里走了出来。 顾观海在的时候,每次她做饭,他都会帮她烧火打下手。 他离开以后,小儿子就自发接替了他,早晨哪怕是再困也会爬起来帮她做饭。 虞茗香见他哈欠连连,心疼的道:“困你就再睡会儿,妈一个人就能做饭的。” 秦向东忙摇头,“不困,不困,我帮妈做饭。” 母子两人一起进了厨房。 村头院落很快就升起了炊烟。 昨天去镇上,虞茗香在供销社买了两块豆腐回来,今早正好一块凉拌,做小葱拌豆腐,另一块切成方块,煎的四面焦黄,再用豆瓣酱炒一下,配上馒头和咸菜丝,还有玉米糊糊,虽然没做荤菜,可也有滋有味。 一家四口吃了饭,虞茗香留下大儿子在家收拾之前囤积的药材,就带著老二去了镇上。 这次他们去镇上,是为了签合同。 不运膏药,母子俩就没借村里的牛车,选择了步行。 两人到镇正府的时候,肖长青早就在等著他们了。 有了上面的批文,合同签署的很是顺利。 签完合同后,虞茗香又和肖长青商量了一些细节。 得知镇医院的药材要过完年才能运到,虞茗香:…… 因为生產之前那批膏药,镇医院已经断膏药好些天了。 寒冬腊月,想到那些急需膏药的病患,虞茗香道:“我家里还有一些之前屯的药材,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先用那些药材做少量的膏药,应该能够咱们镇医院和瓦头镇医院用的。” 肖长青也是个体恤百姓的好镇长,闻言,他自然喜不自胜的道:“这最好不过了,不是大批量生產的话,我可以让镇医院也能调出一些药材,先给虞同志你用著。” 虞茗香:“好!” “……” 商量完了细节,母子俩才离开镇正府,朝著火车站的方向走。 镇医院大批量的药材年后才到也好,年后才到,药坊的工人也能放一段时间假,好好的过个年了。 虽然,他们可能並不想放假,可是…… 虞茗香想! 虽然不知道女儿具体哪天回来,可是她女儿肯定快要回来了。 等女儿回来,她需要时间好好和女儿相处,培养培养感情…… 她正想著,迎面驶来一辆牛车。 车上裹著被子只露出个脑袋的郝晓芸,冻得瑟瑟发抖,“好冷好冷!东北的天好冷啊!” 她一边抖,一边怨声载道:“这么冷的天,人能活吗?” 虞茗香闻言:…… 扭头看了她一眼。 见是一个水葱葱的姑娘,一看就没经过东北气候毒打的样子,她牵强的勾了勾唇角。 她的女儿,从小在东北长大,是见惯了东北的冷天的。 所以,这姑娘,肯定不是她的女儿。 这么想著,虞茗香的扫了一眼那姑娘身旁撑起的另一个被子,就收回了目光。 她看出了那被子下也裹著人,可是…… 她要等的是女儿和女婿。 两个人。 那小小的被子下,应该只裹著一个,所以…… 她连探究的心思都没有,就和那牛车擦肩而过了。 殊不知…… 她才和那牛车擦肩没多大会儿,郝晓芸就忍无可忍的掀开了身旁的被子,衝著被子里的人气鼓鼓的道:“季营长,萱草她是土生土长的东北人,又不怕冷,你一直抱著她做什么?” 真正该抱的人,是她吧? 她都要冻死了! 第123章 女儿没等来,等来了个討债的 季子琛闻言:“……” 眉头微皱,下意识低头看向怀中的人,捏了捏她的腰。 被他抱在怀里的萱草:“!!!” 本就害羞的不行,腰又被捏了…… 她…… 怯怯的抬头看了季子琛一眼,看到他眼底的鼓励后,萱草:…… 深吸一口气,微微扭头瞄了郝晓芸一眼,嚶声道:“我……我怕冷的。” 说完,她就赶紧低下了头。 郝晓芸闻言:“!!!” 都愣了。 她完全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三脚踹不出一个屁来的赵萱草,竟然敢顶嘴。 季子琛闻言嘴角微勾,他笑看著郝晓芸道:“郝护士你也听到了,我未婚妻怕冷的。” 说著,他就抱紧了怀中的人,拢紧了被子,直接隔绝了郝晓芸的视线。 郝晓芸:“!!!” 气的脸都青了。 可是。 雇来的牛车上,被子臭烘烘的,她不想蒙著头,又没有人抱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郝晓芸越想越委屈,眼圈儿都红了。 可是。 季子琛和萱草,才不管她。 他们两人昨晚嘀咕了半夜,早就商量好了对付她的办法。 当然,季子琛的主要目的,是让萱草多开口,多说话…… 牛车渐行渐远。 虞茗香和小儿子却浑然不知,在火车站门口翘首以盼。 虞茗香是没见过女儿,可是,她见过季子琛。 虽然,她见到季子琛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年后,那时候季子琛已经三十多岁,可是…… 相差几年,人的容貌应该没有很大的出入。 她自信能认出季子琛来。 母子两人在火车站,一等就是一两个小时。 直到脚都冻麻了,跺脚都缓解不了丝毫了,母子俩才一脸失落的转身,打算离开,可是…… 虞茗香刚转身,就看到魏强和老院长迎面而来。 认出对方。 他们几乎同时开口。 虞茗香:“魏所长,你怎么来了火车站?” 魏强和老院长:“虞同志,你也是来等顾同志的吗?” 此话一出。 虞茗香:“!!!” 一脸惊疑不定的瞪大了眼睛。 她下乡还不到半年,和魏强还有老院长认识的也不久。 而他们都认识的姓顾的人,总共就那么一个,那就是…… “顾……顾同志?” 虞茗香吶吶道:“你们说的是顾观海?” 魏强点头,“是啊!我就是来等顾同志的,虞同志你不是吗?” 得到了確切的回覆,虞茗香:“……” 她不是。 她是来等女儿的。 虞茗香张口刚想解释,就看到不远处两个穿白大褂的人,推著一个移动病床匆匆而来。 老院长听到轮子声响,转身衝著他们招手,“这边!快点儿,顾同志的车就快到站了!” 说著,他回头看向虞茗香,道:“正好虞同志也在,我要是没记错,虞同志你也是外科大夫吧?等下顾同志下车,还要麻烦你和我一起给顾同志看看……” 虞茗香闻言:“!!!” 脸色一变。 “给顾观海看看?” 她下意识的道:“看什么?他又受伤了?这次伤到了哪儿?” 老院长眨了眨眼,“好像是腰上。” 虞茗香:…… 看著老院长和魏强等人推著病床走过,僵在了原地。 秦向东回神,见此上前了一步,“妈,我们也跟过去看看吧!” 他难掩担忧的道:“万一能帮得上忙呢?” 说著,他就伸手,拉著自家老妈往前走。 虞茗香:…… 及至到了站台前,都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顾观海受伤了! 顾观海又受伤! 他…… 上次伤著回来,这次,竟然又伤著回来了! 虞茗香的心情,一时间很复杂。 她看著一辆绿皮火车轰鸣著由远及近,心也跟著悬了起来。 很快,火车挺稳,车门打开。 魏强和老院长等人几乎第一时间钻进了车厢…… 秦向东见此,还想跟上,可是,虞茗香回神却拉住了他。 “別上去添乱。” 她沉声道:“火车过道狭窄,他们这次连移动病床都带来了,顾……顾观海伤的肯定不轻,我们在这儿等著就好!” 说话间,虞茗香直接走到移动病床旁站定。 老院长说的没错,她是外科医生。 而且,前世今生的经验加起来,她自认为自己是一个颇具权威的外科医生。 她从顾观海身上的伤疤,可以判断出他受得最多的就是外伤,而这…… 和她的专业,恰好对口。 想到这里,虞茗香摸出了隨身携带的口罩。 她才戴好口罩,老院长等人就抬著一个人下了火车。 “病床!” 听到老院长的声音,虞茗香当即將移动病床推到了合適位置。 顾观海:“!!!” 刚被放到移动病床上,就看到了病床边站著的人! 他下意识的就要坐起身,可是…… 虞茗香却眼疾手快的摁住了他的肩膀,“別动!” 顾观海:…… 確定了! 確定了这个戴著口罩的女人,就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你……” 他张口,刚想说什么,可是…… 却被陪同他来的军医岳凡打断,“老大伤在了腰侧,子弹已经取出,可是仍有靠近臟器的弹片残留体內,他需要儘快做手术!” 此话一出。 老院长的脸色大变。 虞茗香:“!!!” 则是深吸了一口气。 “京市没有医院吗?” 她瞪著顾观海,咬牙切齿的道:“京市没有医院吗?这样的手术你要来白山镇做?” 老院长闻言,忍不住的点头连连。 对啊对啊! 他们镇上的小医院,医疗设施有限。 这位拖著这样的伤回来,这不是要他的老命吗? 顾观海:…… 被她吼得一脸委屈。 “你……” 他嗡声道:“你说过的,让我受了伤,就回来找你。” 虞茗香:…… 继续瞪他,“可是你不是说,你不用吗?” 顾观海闻言,当即道:“此一时彼一时,我说那话的时候又没伤,自然不用,现在……” 他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声音更加委屈,“虞茗香,我又受伤了,来找你治了。” 虞茗香:“!!!” 看了一眼他扯著自己衣袖的手,没眼看的別开了头。 深呼吸! 女儿没等来,却等来了这个討债的! 她黑著脸挥开了顾观海的手…… 第124章 教科书级的手术 顾观海:“!!!” 看著她阴沉的脸色,心凉了一半。 可是下一秒。 “乔院长,我们先把他送医院手术吧!” 虞茗香低沉的声音传来。 乔老院长:“好!好的!” 当即应了一声,招呼著同行的两个医生上前。 顾观海见此,笑了。 凉了的心,再次满血復活。 虞茗香和老院长等人推著移动病床,匆匆而去。 被落下的岳凡见此:“!!!” 整个人都麻了! 不是。 他才是老大的御用军医啊! 就没人看他一眼吗? 还有,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她竟然敢凶他家老大,而且,他家老大还一点儿都不生气,笑的很廉价的样子? 难道…… 岳凡脑海中灵光一闪。 想到了战友季子程提及的一人。 老大的心上人! 难道那女人,就是老大传说中的心上人? 想到这里,岳凡顿时就精神了,忙不迭的跟了上去。 镇医院。 虞茗香和老院长给顾观海做术前检查的时候,岳凡也巴巴的凑了上去。 可是,隨著顾观海染血的衣服被掀开,腰侧翻卷的伤口展露於人前,虞茗香:“!!!” 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草率的外伤处理方式! 她几乎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岳凡。 “你是战地军医?” 前世今生积累的外科工作经验,让她几乎在看到顾观海伤口处理方式的剎那,就已经做出了判断。 岳凡闻言:“!!” 一愣。 他下意识的低头,看向自家老大,“我……” 老大有没有暴露身份? 他到底该是?还是该不是呢? 对上他求救的目光,顾观海:“!!!” 嘴角抽了抽。 他目光幽深的看著虞茗香,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虞茗香见此:“……”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身上的旧伤,他在黑市的地位,他和研究所的合作,肖长青和老院长等人对他格外不同的態度,还有…… 他能动用火车特殊车厢,有战地军医隨行…… 种种跡象叠加,虞茗香知道,她一直以为的顾观海黑白两道通吃,到底是以为的简单了。 顾观海的军方背景,呼之欲出。 甚至,就连她的药坊,和她之前生產的那两万贴膏药的去处,虞茗香心底也有了猜测。 因为女儿將归,刻意淡化的某些问题,顷刻之间全都有了答案。 可是。 虞茗香的脸色却没有丝毫改变。 顾观海到底是什么身份,於她而言不重要。 她敬重军人,却没有军人情结。 他是黑市见不得光的舵手也好,是军方布在暗处的棋子也罢…… 都改变不了,他两次离开,两次重伤归来的事实! 以身报国,不许白头诺。 如果她没有活两辈子,如果她不执著於生死,她或许会被他舍家为国的精神感动,可是…… 作为被捨弃的选项,她同样也有趋利避害的权利。 虞茗香几乎瞬间就做出了选择,並且后退了一步。 “乔院长也是外科医生。” 她看著老院长,沉声道:“这样的手术难不住您老人家,我就不掺和了。” 音落。 她转身就要走。 可是。 顾观海却眼疾手快的伸手,拽住了她的衣袖。 “他不行,你別走!” 他指著自己肚子上一道歪歪扭扭的伤疤,焦急的道:“你看到这道疤了没?这就是他以前给我缝的!他也是个包活不包活法的主!” 虞茗香闻言:“……” 扭头瞄了一眼那不堪入目的疤痕,嘴角微抿。 老院长见此:“呵呵。” 尷尬的笑,指了指岳凡,又指了指子道:“那什么,我和他其实是一样的。” 天可怜见,战地军医出身,太精细的手术,他们確实…… 搞不定! 那是团一级军医的工作范畴。 老院长有基层医院工作多年的经验,都这么说,岳凡:“!!” 嘴角抽了抽。 他下意识的低头,看向自家老大。 对上自家老大那一脸刀死他的表情,岳凡:…… 福至心灵。 秒懂。 “那什么,我不行!” 条件允许,行也得说不行的岳凡,一脸篤定,“我要是能取那弹片的话,早取了!” 顾观海闻言:…… 不著痕跡的鬆了口气。 虞茗香:“!!!” 將三人的眉来眼去尽收眼底,眉头微皱。 她能说,她在医大教书时,也曾去部队做过培训吗? 军医的本事,她不说一清二楚,也知道的七七八八! 这些人…… 这是在联手演她呢? 虞茗香扯了扯衣袖,想脱身。 可是,顾观海却死拽著不放。 “別把我丟给他们!” 他一脸委屈巴巴的道:“他们一个比一个不靠谱,会治死我的!茗香,救救我,你救救我……” “茗香”这样亲昵的称呼一出。 虞茗香:“!!!” 刀死他的心都有了。 可是。 对上他那死乞白赖的神情,虞茗香…… 深吸一口气,终是道:“手术室,准备手术!” 被嫌弃的老院长闻言:“唉?好的好的!” 岳凡:“……” 呵呵。 没想到,他是万万没想到…… 他家一瞪眼能嚇尿一排人的老大,竟然是这样的老大! 还茗香…… 嘖! 岳凡搓著鸡皮疙瘩,巴巴的跟进了手术室。 可是,看著虞茗香专业又嫻熟的手术动作,他的脸色很快就凝重了起来。 这…… 教科书级別的手术? 难道老大嫌弃他,不是单纯的色令智昏? 岳凡看著虞茗香,忍不住的道:“您……以前干嘛的?” 忙於手术的虞茗香头都没抬。 “京医大外科教授,京医院外科主治医生。” 岳凡:“!!!” 如遭雷击。 这…… 是祖宗啊! 他恍惚间忆起,他以前进修培训的时候,好像有个女老师就是京医大的外科教授! 那个女老师…… 该不会就是眼前这个吧? 岳凡盯著虞茗香带著口罩的脸,猛瞧,连递手术器械都忘了。 及至。 “血管钳!” 虞茗香提高的声音传来。 岳凡这才回神,忙把血管钳递了过去。 虞茗香在镇医院给顾观海做手术时,河道村和季家村的道路分叉口。 牛车走到这里,萱草就怯怯的开口,叫停了牛车。 “我……我要回家了。” 她看了季子琛一眼,小声的道。 季子琛闻言:“……” 第125章 萱草走错家门 眉头下意识的一皱。 想到爹娘信中萱草家的情况,他几乎下意识的开口拒绝,想让萱草跟他回家,可是…… 萱草却摇了摇头。 “不行的。” 她的声音依旧宛如蝇哼,“还没结婚就去你家,我爸妈会生气的。” 季子琛闻言:“……” 脸色更沉。 一旁的郝晓芸见此,顿时来了精神。 “萱草离开家这么久,想回家不是很正常吗?” 她也想见识一下养出这样自卑胆小的家庭,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所以,极力游说道:“季营长要是不放心的话,我们可以一起送萱草回家啊!” 季子琛正有此意,闻言刚想答应,可是…… 萱草却第一时间摇头,“不!不用!” 她略有些焦急的道:“我自己回家就行,不用你们送!” 她的家是什么样子,没人比她更清楚。 萱草几乎下意识的,就不想让季子琛看到自己家的样子。 季子琛闻言,张口刚想说什么,可是…… 萱草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拿起一旁属於她的小包袱,就直接跳下车跑走了。 季子琛见此:“!!!” 想也不想的也跳下车,跟了上去。 徒留郝晓芸:“……” 看著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焦急的催促赶牛车的车夫追上去。 片刻后。 河道村。 全然不知自己身世的萱草,闷著头往赵家走。 季子琛紧隨其后。 远处,坐在家门口燎火的顾老太:“???” 远远的看到萱草的身形,从街里一闪而过,拍著大腿就跳了起来。 “萱草!萱草回来了!” 她老人家喊著,就往胡同口衝去。 听到动静的邻居:“??” 对萱草归来的认亲大戏,期待已久,纷纷离开了猫冬的炕头,往外跑。 可是,他们还是比萱草和季子琛慢了一步。 赵家。 第一次登岳丈家门,季子琛的心情忐忑又戒备。 重回家门,近乡情怯的萱草进了院中,则是怯怯的唤了一声,“爸妈……” 听到动静的赵家人:“???” 一愣。 然后,除了躺在床上的李桂,赵铁柱父子和秦玉珠全都飞快的冲了出去。 看到站在院中的萱草。 赵铁柱和赵腾飞:“???” 一脸惊疑不定。 “小蹄子?” “小贱人?” 父子俩几乎同时开口。 季子琛听到这称呼,眉头当即紧皱。 萱草却低著头,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跟出来的秦玉珠:“!!!” 目光灼灼的看著站在院中的男女。 男女主! 她千等万等,原书的男主终於回来了! “季子琛!” 秦玉珠惊喜的低呼了一声,想也不想的就往季子琛衝去。 季子琛:“!!!” 看著衝过来的陌生女人,都傻了。 他几乎下意识的闪身躲避,一脸戒备,“你谁啊?我不认识你!” 秦玉珠:“……”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僵在了原地。 萱草:“??” 看著家中突然多出来的陌生姑娘,一脸疑惑。 “你是?” 她嚶声问。 秦玉珠:“哼!” 她冷哼一声,连看都懒得看原书女主一眼。 反倒是赵铁柱和赵腾飞父子,反应过来,直接朝萱草扑去。 他们看出来了。 萱草这贱蹄子是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才回了赵家。 那…… 就不要怪他们不客气了! “萱草回来了啊!快让爸看看,你给爸带了什么好东西。” “还有大哥的!你出去当丫鬟婆子伺候人,要是不给我这个当哥的带东西回来,我可饶不了你!” “……” 父子俩一改常態的亲热,上去就抢过了萱草手中的包袱,开始翻找起来。 季子琛见此,上前想要阻拦,可是…… 萱草却拉住了他,衝著他摇了摇头。 她爸她哥…… 就是这样子的。 “对不起。” 萱草低著头,不敢看季子琛,只一味的小声道歉,“让你看笑话了。” 季子琛闻言摇头。 意识到她低著头看不到自己的动作,他又忙道:“没事儿,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虽然这家人,肉眼可见的不值得。 可是,为了未婚妻,他可以再忍忍。 很快,季子琛就忍无可忍,因为…… 赵铁柱父子翻完了萱草的包袱,就目光贪婪的看向了萱草。 “就带这一点儿东西回来,打发要饭的呢?” 赵铁柱说著,就朝萱草逼近,“你身上还有没有东西?钱呢?票呢?” 赵腾飞:“肯定有!” 父子俩说著,就朝萱草伸出了手。 萱草:“!!!” 看到两人伸出的手,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 季子琛见此,一把將萱草拽到了身后。 “你们干什么?” 他怒喝出声。 赵铁柱父子被他的怒喝声,嚇得愣在了原地。 恰在此时。 有邻居赶来,站在赵家门口衝著萱草大喊道: “萱草!” “萱草你走错家门了!这里不是你家!” “你根本不是赵家亲生的,你是虞医生的女儿!” “萱草你快出来……” “……” 听到门口的嘈杂声。 季子琛:“??” 一脸问號。 萱草:“??!!” 如遭雷击。 僵硬的转头朝叫嚷的邻居看去。 “大脚婶,王奶奶……” 她一脸惊疑不定的看著眾人,吶吶道:“什么叫我走错了家门?什么叫我不是赵家亲生的?” 赵家…… 就是她的家啊! 她从小长到大的家! 虽然家人对她不好,动輒打骂…… 虽然吃不饱穿不暖,受尽委屈的时候她也想过,自己要是不是赵家的孩子该多好,可是…… 她都只是想想而已。 邻居们为什么这么说? 是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取笑她吗? 萱草神情迷茫。 邻居们面面相覷。 “你不知道?” “不应该啊!虞医生特意去了季家要地址,说是写信告诉你了啊!” “萱草你根本不是赵家亲生的……” “……” 赵铁柱父子回神,怒瞪了一眼邻居。 “萱草你別听他们胡说八道,你就是我们家的孩子。” “你带钱回来了没有?带钱了就快交出来!” “……” 父子俩焦急的伸著手,朝萱草逼近。 季子琛:…… 见情况有变,他下意识的拉著萱草就往门口退。 就在此时。 得了消息匆匆赶至的秦卫国和薛茹挤进了赵家。 夫妻俩:“!!!” 瞄了一眼退至他们面前的年轻男女…… 第126章 兄嫂上门抢人 两人几乎下意识的上前,护在季子琛和萱草面前。 秦卫国一脸怒气的瞪向赵家父子,“你们想干什么?还想打架吗?” 薛茹亮出了顺手拎来的剪刀:“別靠近我家小妹,敢靠近,我捅死你们!” 赵铁柱父子见此:“……” 黑著脸止步。 萱草仍处在震惊中没有回神。 季子琛:“??” 看著突然闯进来的一对年轻人,一脸疑惑。 秦卫国和薛茹回头,看向两人,目光锁定被季子琛护在身后的萱草。 秦卫国眼眶发红,声音殷切的唤:“妹妹?” 薛茹:“妹妹,我是你大嫂!” 萱草:“???” 习惯性低著的头,抬了起来。 她惊疑不定的看著两人,整个人都是懵的。 下一秒。 秦卫国直接推开了季子琛,挤到了萱草面前。 “妹妹,我是秦卫国,你大哥!” 他指著自己,声音发颤的道:“亲大哥!” 薛茹见赵家父子没再上前,也收了剪刀,看著萱草柔声道:“萱草妹妹,我是你大嫂薛茹,跟嫂子回家,你侄子还在家等著你。” 说著,她就朝萱草伸出了手。 萱草见此:…… 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季子琛也適时的再次挡在了她面前。 薛茹皱眉,目光幽深的看了季子琛一眼,反手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户口本,亮到了他面前,“看到上面的名字了吗?秦萱草,是我们秦家的女儿!” “我丈夫是她的亲大哥,我是她大嫂!” 季子琛:…… 看著面前的户口页,也懵了。 老妈和向东不在家,糰子託付给了传消息的顾阿婆照顾,秦卫国夫妻俩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赶紧带走妹妹。 可是。 他们的想法很好。 偏偏有人不让他们如愿。 没等萱草和他们相认,院中就传来了一道虚弱的呼唤声。 “萱草?” “是我的女儿萱草回来了吗?” 李桂在虞茗香的灵泉水治疗下,病情有些许好转。 她听到了院中的嘈杂声。 奋力的爬下了床,爬到了院中。 衝著萱草的方向伸出了手,殷切的呼唤,“萱草啊!萱草,我是你妈啊!” 萱草:“!!!” 还没从自己的身世中回过神来,看到瘦骨嶙峋,在地上艰难爬行的李桂,她…… 几乎下意识的唤了一声,“妈!” 然后,推开季子琛,就朝她跑了过去。 李桂看到朝自己跑来的萱草,一脸激动。 她这段时间,丈夫和儿女巴不得她早点死。 她被他们伤透了心。 如今看到萱草,她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萱草!萱草啊!” “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妈就要死了啊!” “萱草我的好女儿,你救救妈!救救妈啊,妈不想死,呜呜……” “……” 李桂抓著萱草的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赶来的秦卫国和薛茹见此:“!!!” 气的脸色铁青。 两人上前,刚想说些什么。 老村长等人闻讯赶来,直接强行拉开了萱草和李桂。 “萱草,你和赵家已经毫无关係。” 老村长瞪了一眼地上的李桂,衝著萱草道:“李桂的死活,也和你无关!跟秦知青和薛知青走,他们才是你真正的家人!” 说著,老村长就把萱草推到了秦卫国和薛茹面前。 夫妻俩见此,一左一右抱住了萱草的手臂。 萱草:“!!!” 震惊的看著老村长,颤声道:“村长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具体是怎么回事,等你跟你哥嫂回家,他们自然会跟你讲。” 老村长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行李,衝著同来的几个村委的人,道:“把萱草的东西收拾一下,我们送萱草回家!” 村委的几人闻言,上前就开始捡东西。 赵铁柱父子反应过来,忙上前阻拦。 “你们干什么?你们凭什么动我家的东西?” “我们养萱草这贱蹄子一场,这是我们该得的!放下!你们都给我放下!” “……” 村委的人才不管他们怎么喊。 虞医生的药坊,惠及了全村。 他们河道村欠了虞医生天大的人情,这女儿…… 他们就算是抢,也要帮虞医生抢回去! 萱草的包袱很快收拾好,递到了秦卫国手中。 李桂:“!!!” 看著被人簇拥著往外走的萱草,感觉天都塌了。 “萱草!你別走!別走啊!” 她声嘶力竭的大喊道:“你要走,带妈一起走啊!我可是你妈啊!” 萱草闻言:“……” 扭头朝她看去。 可是。 秦卫国:“妹妹,跟我们回家!回我们的家!” 薛茹:“咱妈去了镇上,很快就会回来,她不是你妈!” 萱草:…… 懵圈的被夫妻俩架了出去。 季子琛:…… 懵圈的跟在一行人身后。 熟知萱草性情的围观的百姓,看到萱草经过,忍不住的纷纷开口。 “萱草你可长点儿心吧!” “这赵家,真不是你家!你是秦家人!你姓秦!” “你亲妈好心给李桂治病,她到现在都还死性不改,想骗你回去当牛做马伺候她,你可不能心软,不能上她的当!” “寒冬腊月,你妈天天在村头等你回来,眼睛都快忘穿了,你可不能孝顺错了人,寒了她的心啊!” “……” 萱草:“……” 听著邻居们的殷殷叮嘱,脑袋乱鬨鬨的。 眾人转过头来,又对赵家嗤之以鼻。 “什么人啊!偷换人家的闺女,被派出所拘留那么久,还死不悔改!” “李桂你这样,还指望虞医生再上门给你治病吗?” “真是一家死不要脸的……” “……” 赵家人:“!!!” 看著萱草被人带走,什么都没落下,气的呼天抢地。 秦玉珠:“……” 对赵家和秦家爭抢女儿的戏码,视若无睹,却眼尖的,看到了人群后的一抹倩影。 碎袄小皮鞋,还拉著行李箱。 精致的打扮,和乡下女人迥异。 她是…… 郝晓芸? 原著中横刀夺爱,为了抢走男主季子琛,厚顏无耻的跟著季子琛回家的炮灰女配! 在季子琛面前暂时没討著好的秦玉珠…… 认出郝晓芸后,眼睛顿时一亮。 第127章 你带我走,好不好?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她等这个刁蛮愚蠢的首长千金,很久了! 郝晓芸:“??!” 艰难的拖著两个行李箱,刚追上来就看到季子琛跟著一群人走了,她正发懵。 秦玉珠就適时的出现在她面前。 “小姐姐你好漂亮啊!” 她歪头看著郝晓芸,故作单纯的夸讚,“比画上的仙女还漂亮!” 无比拙劣的套近乎开场白。 偏偏…… 大多数女人都无法抗拒。 郝晓芸被夸的美滋滋,傲娇的昂起了下巴,“算你有眼光!” 秦玉珠:…… 心底对这个炮灰工具人不屑一顾,面上却一脸討好,衣炮弹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小姐姐长得这么漂亮,是个人只要有眼就会喜欢你。” “小姐姐,你这皮肤,怎么保养的?好白好水嫩……” “……” 郝晓芸:“……” 很快迷失在秦玉珠的衣炮弹里,和她热络的聊了起来。 甚至都忘了去追季子琛。 与此同时。 险险把妹妹从赵家抢了出来的秦卫国,走到街里,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村头的方向。 老妈和弟弟怎么还不回来? 薛茹:…… 將丈夫的神情尽收眼底,又看了眼被夫妻俩架著,却一步三回头的萱草…… 她转头求助的看向老村长,“村长爷爷,能不能麻烦你,让人去镇上找找我妈和向东?” “他们去镇正府签合同了,现在都还没回来,肯定是又去火车站等妹妹,和妹妹错开了。” “我们要守著妹妹,家里还有孩子,麻烦您让人帮我们去镇上找找,好不好?” 老村长没二话,当即让两个分队长去了镇上。 萱草见此:…… 眸光微闪。 去火车站等妹妹…… 等的是她吗? 刚才邻居们就说,她妈天天去村头等她。 现在,架著她的这个自称是她大嫂的人,又这么说…… 萱草心底,不免有些恍惚。 她虽然生在赵家,可是却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村长爷爷和村里人,从小就对她很好。 他们不会骗她。 她应该真的,不是赵家的女儿。 所以…… 这就是家人从小不喜欢她,对她极尽苛待的原因? 萱草脑海中,转瞬闪过好多画面。 在爸妈的怒目打骂声中,蜷缩成团,瑟瑟发抖的她。 被哥哥欺负的,委屈大哭的她。 被家人赶去干活,回家做好全家的饭后,却被赶出家门,飢肠轆轆的她。 夏天风吹日晒,在地里辛苦劳作,累的筋疲力竭,磨得满手血泡的她。 冬天寒风刺骨,穿著短了半截的破旧衣,上山砍柴,下河洗衣的她。 常年吃不饱穿不暖,睡著猪圈当著牛马的她。 …… 萱草:…… 突然觉得自己这十八年不堪入目的人生,就是一个笑话。 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想到了刚才爭抢她行李包袱的赵家父子。 想到了那个当了她十八年妈的女人…… 想著那个在地上艰难的爬向她,用前所未有的殷切目光看著她,唤著她女儿的女人…… 萱草突然有些想笑。 “让我回去吧。” 她抿唇,沉声道:“我想回去,再看看她,看看他们……” 她要再去看看,看看…… 那些人的嘴脸。 记住他们现在的样子! 秦卫国闻言:“!!!” 神情大变。 他看著耷拉著脑袋,身形消瘦头髮枯黄的妹妹。 心疼的眼眶发红,语不能言。 薛茹:…… 摇了摇头,“不行!” 她一脸疼惜略带祈求的看著萱草,道:“妹妹,我和你大哥不会说话,不知道该怎么劝你,你等咱妈回来,等咱妈回来好不好?” 萱草闻言:“……” 耷拉著脑袋,嘴角冷冷勾起。 妈? 她的亲生母亲吗? 她听村里人说过自己名字的由来,知道她出生时,家里曾有个怀孕的宣教医生借住,猜测…… 那个医生,应该就是她的亲生母亲。 將她遗落在赵家,吃了十八年苦的亲生母亲。 萱草:…… 满心冰凉。 她这满目疮痍的一生,就是因那人而起。 谁来告诉她,她该用怎样的心情,去面对那个所谓的亲生母亲? 又该用怎样的心情,去面对新的家? 萱草下意识的扭头,看向亦步亦趋跟著她的季子琛。 “子琛!” 她第一次,这么亲昵的叫他。 並且,朝著他微微伸手。 季子琛:“!!!” 在听到她唤他的瞬间,下意识的快步上前。 萱草抬头,一脸祈求的看著他,“你带我走,好不好?” 她语带哽咽,“我想跟你回家!” 此话一出。 秦卫国和薛茹:“!!!” 脸色齐齐大变。 季子琛几乎不假思索的点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好!” 反应过来的秦卫国:“!!!” 瞪眼怒吼:“好什么好?” 薛茹则是一把拉回了萱草的手,眼神警告的瞪著季子琛,“季同志!” 她沉声道:“你和我小姑子只是订婚而已,还没领证结婚,我劝你最好別掺和我们的家务事!” 季子琛闻言:“……” 心底一突。 老村长等人见此,眼疾手快的上前,拉住了他。 “季家小子,可不敢瞎掺和。” 老村长苦口婆心,“萱草千真万確是秦家的孩子,和秦家人打断骨头连著筋!” “她一时想左犯糊涂也就算了,你跟著裹什么乱?媳妇儿还没娶进门,你就得罪她的娘家人,你这是老寿星喝毒药,上赶著找死呢?” 说著,老村长就转头对身边的人道:“去!快去季家村,把季罗锅两口子叫来,可不能由著这小子在咱村干傻事!” 说话间。 一行人推推嚷嚷的到了村头院落。 秦卫国和薛茹把萱草架进了家门,看著老村长等人跟进来,反手关上了院门,上了门栓。 夫妻俩:“!!!” 面面相覷。 这才鬆开萱草,长长吁了口气。 天爷! 抢妹妹什么的,好可怕! 比搞科研可怕一万倍! 嚇死他们两口子了! 夫妻俩活像打了一仗,后背都隱隱汗湿了。 可是他们根本没时间换衣服,就焦急的把妹妹迎进屋,手忙脚乱的又是泡茶又是拿瓜果,招待妹妹和老村长等人。 与此同时。 镇医院。 做完了一场堪称教科书级別手术的虞茗香,走出了手术室。 岳凡巴巴的紧隨其后。 第128章 师生!特战旅? 秦向东看到自家老妈出来,当即迎了上去。 “妈!” 他唤了一声,张口就想问顾叔怎么样了,却被虞茗香打断。 “差不多点儿啊!” 虞茗香睨了一眼自家小儿子,冷冷道:“知道我是你妈就行,別弄得自己跟病患家属似的。” 秦向东闻言:“咳咳!” 一脸訕訕的摸了摸鼻子,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不敢问了。 岳凡见此:“!!!” 哈! 他家老大的心上人,好像没把他家老大放心上啊! 这热闹,可有的看了。 虞茗香察觉到岳凡的目光,眉头微皱。 她將借来的白大褂还给了医院的工作人员,走进了洗漱室,摘下口罩准备洗漱。 亦步亦趋跟著她,终於见到她真容的岳凡:“!!!” 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他猜对了! 能做出那样教科书级別手术的,真的是他当年进修培训时的老师。 好几年过去,她甚至都没有改变。 甚至还更年轻了。 “老师!” 岳凡下意识的上前了一步,道:“老师你还记得我吗?” 虞茗香扭头看向他:“??” 一脸疑惑。 “我,岳凡!” 岳凡指著自己,巴巴的道:“特战旅的岳凡,七年前,我曾上过您的紧急施救课!” 虞茗香:…… 目光幽深的看著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特战旅? 这人是特战旅的?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他叫顾观海老大? 虞茗香深吸一口气,收回了目光。 “抱歉。” 她淡淡的道:“我带过太多学生,不记得了。” 岳凡闻言:“……” 嘴角微抽。 他上前还想和虞茗香套近乎,可是,虞茗香洗漱完毕,直接转身离开了洗漱室。 顾观海的伤势,確实很危险。 不过,对於外科经验丰富的她来说,也只是一台再寻常不过的手术而已。 虞茗香给顾观海做了术后检查,確定他脱离了危险后,简单交代了老院长一些注意事项,就准备离开。 可从麻醉中醒来的顾观海,却又伸手扯住了她的衣袖。 “別走。” 他一脸祈求的道。 虞茗香回头,“你的手术已经做完了,很成功。” 顾观海:“我不想让你走。” 虞茗香:…… 无语的看著他,终是忍无可忍道:“顾观海,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你別这么无赖好不好?” “我现在的身份,已经不適合主刀,破例为你做手术,已经是我的极限。” “我不是你的谁谁谁,没有照顾你的义务。” 顾观海:“……” 一脸委屈的看著她,吶吶道:“你明明说过,我受了伤就能来找你的,你说话不算话。” 虞茗香:“!!!” 如果时间能倒流,她绝不会头脑一热,再说出那样的话来! 有军方背景,和特战旅有关的顾观海…… 那就是行走在钢丝上的拼命三郎! 她能救他一次,绝对不可能次次救他! “顾观海。” 虞茗香深吸一口气,低唤。 拽著她袖子不放的顾观海,“嗯?”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虞茗香垂眸,看著他,道:“我尊重你的选择,也请你,尊重我选择的机会。” 顾观海:“!!!” 拽著她衣袖的手,一紧。 “如果我说……” 他抬头看著她,目光幽深的道:“我要重新选一次呢?” “怎么选?” 虞茗香转身,正视他,“我原本以为,我开了药坊,能养家餬口,只要你选择放弃黑市的危险工作便好,可是现在……” “你告诉我,你要怎么选?你能怎么选?” “你有选择的机会吗?” 如果他只是黑市的掌舵人。 如果他只有那一次身份,她或许可以自私的,將他困在身边,搏一个余生携手。 可他不是! 顾观海闻言:…… 瞳孔微颤。 这个女人,太聪明了。 如果身负异能是得天所眷的话,那她的理智和聪慧,就是上苍对她格外的偏宠。 她猜到了。 仅是从他的伤口处理方式,就猜出了岳凡的身份,猜出了他的身份。 他…… 確实没有选择的机会。 顾观海拽著她衣袖的手…… 寸寸握紧。 却又寸寸鬆开。 “呵呵。” 他收回手,苦笑,“你走吧!虽然你说话不算话,可我说话算话的,我答应帮你守住的秘密,会守住,你放心吧!” 虞茗香闻言:“!!!” 他要是不这么说,她或许会相信他信守承诺。 “你威胁我?” 她一脸惊疑不定的瞪著他,“顾观海,你在威胁我?” 顾观海抬头,挑眉,“我说我没有,你信吗?” 虞茗香:…… 她信个篮子! “你厚顏无耻!” 她气急败坏的低吼。 顾观海:“所以你到底是走,还是留?” 虞茗香深呼吸。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她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虞茗香气的一屁股坐在了顾观海的病床上。 病床微晃。 顾观海疼的呲牙咧嘴。 虞茗香扭头,恶狠狠的瞪他。 顾观海:“嘿嘿。” 呲牙咧嘴的笑。 他都回来了。 从他决定回来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打定了主意,决不言弃! 脸面固然重要。 可是在要脸和要媳妇儿之间,他没得选。 站在病房门口的秦向东:“!!!” 呆愣愣的看著房间里发生的一切,茫然的眨眼。 他妈不是要走了吗? 怎么瞧著和顾叔拌了几句嘴,又没要走的意思了? 秦向东还能如何? 他妈不走,他肯定也是不能走的。 他只能在医院里跟老妈一起照顾顾叔了。 病房中。 被强行留下的虞茗香,到底是心有不甘。 “就没有別人能照顾你吗?” 她难掩怒气的道:“我刚又接了镇正府的订单,还要回去给镇医院做膏药,而且我女儿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回来,我要在家等她。” 顾观海闻言,摇了摇头,“没人照顾我,我娘胆小,动不动就晕倒,不能让她知道我的伤势。” “那你妹妹呢?” 虞茗香皱眉,“你不是还有一个妹妹吗?嫁给粮食所所长的那个?” 顾观海又摇了摇头,“以前我受伤,都是她照顾我,后来……她生气了,和我吵了一架,就不再管我了。” 虞茗香:…… 终於知道,为什么顾观海在村里待了那么久,他妹妹都没有回去看望过他一次了。 原来,是闹掰了啊! “她生气……” 虞茗香睨了一眼顾观海的腰侧,道:“是因为你每次都受伤吗?” 第129章 她的女儿回来了! 顾观海迟疑了一下,点头,“嗯。” 他和妹妹感情深厚,如果不是次次悬心,伤透了心,妹妹怎么可能不管他? 虞茗香:“呵呵。” 冷笑一声,道:“连你一母同胞的亲妹妹,都选择了和你疏远,你凭什么强留我?” 一个在家国之间做出了选择。 时刻打算赴汤蹈火的人。 就是命运的赌徒。 和他有关的人,日日都要提心弔胆。 时刻都要面临失去。 何其残忍。 重生一场,虞茗香不想过那样的日子。 顾观海闻言,沉默。 虞茗香深呼吸,缓缓道:“顾观海,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丈夫他……也是为国捐躯的?” 顾观海闻言,神情一怔。 “他和卫国一样,是从事物理研究工作的。” 虞茗香垂眸,声音低沉的道:“那时候我在医科大教书,我不知道他具体在做什么,也从不敢过问,他常年不归家,我就一个人在家边工作边照顾孩子。” “直到,他的遗体被送回来。” “你知道的,我是个外科医生,我的手,能缝合一切伤口,可我……缝合不了他。” “我甚至拼凑不出他原本的样子,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他被封进棺槨,听著他的同事一遍遍的说,他是多么无私无畏,死的有多光荣。” “可是死了,就是死了。” “他的死,对於別人来说,是光荣是楷模,对於我来说,是一方世界的崩塌,一个家庭的破碎。” “我再也没有丈夫了,连那个仅仅可以在心中依靠的人,都没有了,我的孩子,也没有了父亲……” “他或许,照亮了万家灯火,可他却……独独熄灭了我家的灯。” “……” 虞茗香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久,最后,抬头看向目光怔然的顾观海,“所以,顾观海,我说的我不想重蹈覆辙,是真的不想重蹈覆辙,不是玩笑。” 顾观海闻言:“……” 沉默的看了她良久。 吶吶道:“你这是,在跟我打感情牌吗?” 在他决定放下脸面,死皮赖脸缠著她时,她竟然难得的,一次性跟他说了这么多话。 虞茗香:“你说是,就是吧!” 顾观海抿唇,“如果我不接牌呢?” 虞茗香皱眉,“你不是那样的人。” 顾观海:“呵呵。” 冷笑一声,没了下文。 他不是那样的人? 这女人,对他倒是自信。 可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凭什么那么信他? 时间。 一点一滴的流逝。 病房里的气氛,出奇的凝重。 顾观海闭著眼睛,没有再说话。 虞茗香说了自己该说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诡异的气氛蔓延。 就连想进来看看老大情况的岳凡,都缩著脖子退了回去。 直到。 老院长带著一个中年人,匆匆推门而入。 “虞同志。” 老院长难掩欣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村里的人来镇上找你,找到了医院,说是你女儿回来了!” 虞茗香闻言:“什么?!” 惊呼一声,嗖的站起了身。 躺在床上的顾观海,也瞬间睁眼,不敢置信的看向了门口。 在他的目光下。 来镇上找人的许旺年看到他,一脸震惊,“观海?” 顾观海:“旺年哥。” 许旺年本想过去关心一下顾观海的情形,可是却被衝过来的虞茗香一把拉住,“我女儿回来了?我女儿真的回来了吗?” 许旺年点头,“回来了!我和李全一起来镇上找你,镇正府火车站我们都找遍了,好不容易找到你。” “虞医生你快回去吧,萱草她回家走错了家门……” 许旺年把家里发生的事儿简单说了一遍。 得知女儿归来的虞茗香,是怎么都待不住了。 她甚至都没有回头看顾观海一眼,就衝出了病房。 “向东!向东!” “我们回家!你妹妹回来了!你妹妹回来了啊!” “……” 母子俩说著,就朝医院外跑去。 徒留顾观海:…… 好不容易留下了人,结果却赶上了萱草回来! 他忍不住衝著门外叫道:“岳凡!岳凡!” 岳凡匆匆进门。 “我要回家!” “……” 白山镇偏远,就连镇正府,都没一辆像样的车。 唯一一辆像样的车,是供销社主任赵家的。 赵旺祖听说顾观海要用车,二话没说,就让儿子给送了来。 赵大帅去河道村闹那一出,家里捐钱修路摆平了,甚至都没影响到工作。 可他因为那事儿记恨上了秦玉珠,听说秦玉珠去公安所闹事儿,他就带著人巴巴的去把人打了一顿,然后,因为被拘留丟了工作。 赵大帅隱约知道了顾观海的身份,把车送到镇医院后,殷勤的跟著忙前忙后。 被抬上车的顾观海,看著闷头开车的他,眉头微皱,“你不是割委会的吗?工作时间你不工作,跑出来干什么?” 赵大帅一脸心虚,“我……我的工作,丟了。” 顾观海:“??” 听他说了丟掉工作的原委,眉头微皱。 “挟私报復,还报復到了公安所去?” 他沉声道:“魏强那小子给你下套,你就钻啊?有没有点儿脑子?” 赵大帅:…… 他当然有脑子。 魏强是谁? 他给他下套,他能不钻吗? 顾观海见他一脸乖觉的样子,摇头嘆了口气。 “给你安排个新工作。” 他无奈道:“就你上次要割的那人,她的药坊刚接了肖长青的大批订单,恰好你家有车,你就去跑跑运输搞搞销售吧!” 赵大帅闻言:“!!!” 高兴的差点儿飞起来。 想到自己在开车,忙又握住方向盘。 他要割的那人,开了个药坊,这事儿,白山镇有头有脸的人几乎全都知道。 药坊开工的时候,他爹因为之前的过节,还去送了贺礼来著! 回来后,他爹就偷偷跟他说,那药坊的背景,只怕是不简单…… 赵大帅是虎,可不是傻。 他钻了魏所长下的套,从他口中得知,那药坊生產的第一批膏药,运往了京市。 他……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赵大帅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定下神,颤声道:“我我……谢谢顾叔,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的!” 第130章 母女相见 很快。 车在乡下的小道上拦住了疾行的虞茗香母子。 赵大帅把车窗摇下了一条缝,“虞医生,秦同志,快上车!” 许旺年去找李全了,车上现在有三人,开车的赵大帅和顾观海岳凡,除了他们,正好还有两个座位。 秦向东认出了赵大帅,下意识的將自家老妈护在了身后。 恰在此时。 后车窗被摇下了一条缝。 顾观海虚弱的声音传来。 “上车!” 看到顾观海也在车上,秦向东一愣,“顾叔?” 虞茗香:…… 也是一愣,不过,迫切想要见到女儿的心,让她根本顾不得其他。 秦向东坐在了副驾驶位,虞茗香只得和顾观海还有岳凡一起坐在了后面。 看著斜倚在岳凡怀中的男人,虞茗香眉头微皱。 “你怎么出来了?” 她沉声道:“刚做完手术,你应该在医院住几天!” 顾观海闻言,摇了摇头。 “我不放心。” 他看著她,蹙眉道:“萱草的性格……有点儿小彆扭,我还是跟你回去一趟比较好。” 虞茗香闻言:“???” 彆扭? 她不知道顾观海这么形容女儿,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 这不重要。 女儿就是她的女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她十月怀胎,前世亏欠了一生的女儿。 既然她没有尽到一个母亲该有的责任,那她就没有资格对女儿有任何要求。 虞茗香心底,早已做好了各种思想准备。 她沉默著没有说话。 顾观海到底是刚做了手术,身体还很虚弱,他也闭著眼睛没有说话。 岳凡:“……” 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识趣的也没有说话。 一时间。 车內的气氛分外诡异。 赵大帅因为之前的事儿,再见秦向东时,多少有些心虚。 他衝著秦向东尷尬而又不失討好的笑。 可是。 秦向东却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一直目光殷切的看著前方的乡间小路。 他妹妹回来了! 他们一家下乡到河道村,就是为了找回遗落在外的妹妹。 如今妹妹回来,老妈得偿所愿,秦向东心底也难掩激动。 坐车到底是比步行要快上很多。 不多时。 车就到了河道村。 赵大帅扭头看向秦向东:“你家住哪儿?我直接开过去。” 虽然之前有过节,可是人家好心送自己和老妈回家,秦向东也没再摆脸色,“村子的另一头。” 他指了指村头院落的方向,道:“谢谢你送我们一程。” 赵大帅忙道:“不用谢不用谢,顾叔刚把药坊运输和销售的事儿派给了我,该是我谢你们才是!” 秦向东闻言:“??” 一脸疑惑。 虞茗香也一愣。 她本想提醒赵大帅在村子中间把顾观海放下,让顾观海回自己家的,可是…… 这一打岔的空,赵大帅直接一脚油门就顶到了村头院落门口。 “滴滴!” 赵大帅按了几声喇叭。 听到喇叭声响,院子紧闭的院门,当即被打开。 秦卫国和老村长等人匆匆而出。 看到心急火燎下车的虞茗香,秦卫国当即迎了上去。 “妈!妹妹回来了!” 他激动又略带不安的道:“妹妹她之前想回赵家,被我们拦住了,又想跟季子琛走,也被我们拦住了,现在正在前院堂屋里抹眼泪,我和小茹怎么哄都不管用,她……” “她好像不想认我们。” 虞茗香闻言:“……” 脚步一顿。 反应过来,抬脚就要往院里冲。 可是,被搀扶下车的顾观海,却又伸手扯住了她的衣袖。 四目相对。 虞茗香回头,皱眉看向他。 在她的目光下,顾观海却又面露迟疑。 所有人都以为,他之所以会帮萱草出头,是因为他看不下去赵家人苛待她,其实事实上…… 是也不是。 赵家虐待女儿,人尽皆知。 顾观海自然也知道。 可他一向不插手村中事务,就算知道此事,也只是暗中叮嘱老村长多照看一下而已,並没有打算过多干涉,直到…… 偶然一次意外,他亲眼看到了赵铁柱和李桂在街里殴打萱草,看到了萱草眼中…… 一闪而过的狠戾和决绝。 一个从小受尽家人虐待的女孩儿…… 不在沉默中死去,就会在沉默中爆发。 顾观海阅人无数,不说看人有多准,可是,萱草那一闪而过的眼神,却让他察觉到了危险。 所以。 他停下了脚步。 出手教训了赵铁柱一顿。 他那么做,是在帮萱草出头,同时…… 也是在救赵铁柱一家。 想到这里,顾观海深吸了一口气,“虞茗香!” 他沉声低唤。 虞茗香:…… 看著他,“嗯?” “萱草她和別的孩子不一样!” 顾观海沉吟了一下,道:“她看似胆小怯懦,实则坚韧偏执,你……不要和她对著来!” 虞茗香闻言,眉头微皱,“你什么意思?” 顾观海:…… 欲言又止。 虞茗香却懒得再等他的回应,挣脱开他的手,直接走进了院中。 她才进院,就看到了迎上来的季罗锅夫妇。 “亲家母。” 两人看到虞茗香,当即热情的上前。 虞茗香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就直接掀帘,进了堂屋。 堂屋里间。 萱草坐在床沿边,耷拉著脑袋,抓著季子琛胳膊。 虞茗香掀帘而入,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女儿的身影。 “萱草……” 她颤抖的唤了一声,泪水涌出眼眶。 前世今生两辈子,她…… 终於见到自己的女儿了! 虞茗香焦急的上前,伸手就想拥女儿入怀,可是…… 萱草察觉到有人靠近,下意识的往季子琛身后躲了躲。 而季子琛,也下意识的起身,护在了萱草的面前。 虞茗香:“……” 微愣。 时隔两世,再见季子琛,还是年轻了许多的季子琛,可她根本没有时间管他。 现在她的眼里,只有女儿。 那个瑟缩著,躲在季子琛身后的女孩! “萱草,我是妈妈!” 虞茗香指著自己,语带哽咽的道:“我是妈妈啊!妈妈来找你了,妈妈终於找到你了!” 说著,她绕开季子琛,再次朝著女儿伸出了手。 可是。 萱草察觉到她的靠近,又往季子琛身后缩了缩。 “別碰我!我不认识你!” 她头也不抬的低吼,抓著季子琛胳膊的手,更紧,“子琛,你带我走好不好?我不认识他们,我不想待在这里!” 第131章 萱草的本性 虞茗香闻言:“!!” 心口像是中了一刀,脸色瞬间苍白。 季子琛见此,神情纠结。 萱草的身世,刚才那个自称萱草大嫂的女人,已经跟他们讲清楚了,可是…… 萱草好像对此,並不关心,执意要跟他走。 季子琛看了一眼一脸受伤的虞茗香,又扭头看向萱草。 “萱草。” 他温声道:“她是你的亲生母亲,她看起来很好相处,你要不要……” 可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 “不要!” 就被萱草焦急的声音打断, 萱草瞄了虞茗香一眼,眼底暗光一闪,衝著季子琛梗著脖子道:“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季子琛,我是你爸妈了一千块给你买的媳妇儿,我是你爸妈的救命恩人,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你之所以答应娶我,不就是因为同情我,想报恩吗?” “那你带我走!现在就带我走!” “我不要什么亲生母亲,我不要留在这里,你带我走啊!” 季子琛闻言:“!!!” 不敢置信的看著突然暴走的萱草。 在他面前。 萱草抬著头,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泪痕,可是眼底却一片冰凉。 没有怯懦。 没有自卑。 有的,是他从未见过的冷漠。 对他的冷漠,和对秦家人的冷漠。 季子琛一时间,忘了反应。 虞茗香闻言:“!!!” 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大儿子,没有骗她! 她的女儿,竟然真的不想认她! 为了不认她,她甚至还…… 挟恩图报,逼著季子琛带她走! 站在一旁的薛茹,见婆婆脸色苍白,担忧的上前扶住了她,“妈?” 虞茗香安抚的拍了拍儿媳的手,深吸一口气看向季子琛,“季同志。” 季子琛回头,衝著她頷首,“虞伯母。” 虞茗香:“我有些话,想和萱草单独说说,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她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萱草打断。 “不方便!” 萱草紧紧抓著季子琛的胳膊,神情戒备的瞪著虞茗香道:“他不方便,我也没什么和你好说的!” 虞茗香闻言:“……” 满眼苦楚,泪水止不住的流。 萱草看著她泪流满面的样子,一脸无动於衷。 “我知道你想跟我说什么,你想跟我说对不起,告诉我你不是故意把我丟在赵家,不是故意害我在赵家受苦,告诉我你有多想念我,多在意我这个亲生女儿,以后会对我好,会努力的弥补我,对不对?” 她衝著虞茗香,冷漠勾唇,道:“我能猜到你的说辞,可我不想听你说,因为,我绝不会原谅你!” “不管你是不是故意,我都因为你被赵家折磨了十八年!” “什么亲生母亲?你只不过是生了我而已,而我,之所以能够活下来,能够活到现在,都是凭藉我自己的努力!” “现在,我好不容易抓住了逃离赵家的机会,你们却又跳了出来!” 说著,萱草鬆开了抓著季子琛的手,后退了一步,打量著宽敞明亮的房间,冷冷的笑,“呵呵,你们知道腊月的冰河,有多冷吗?” “你们知道我跳进冰河救人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吗?” “我赌上了自己的命,才换来了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我冒死救下了季子琛的父母,利用他们的同情心,换来了这桩婚事,我悉心照顾了季子琛数月,利用他的同情心,换来了他的另眼相待,可是……” “你们的出现,顷刻之间,就毁了我的一切!” “为什么不让我跟季子琛走?” “你们的自责和愧疚,又能持续多久?你们所谓的对我好,又能好多久?我不需要你们的施捨和怜悯,我只想要我能掌控的人生!” “而你们……” 萱草目光阴鷙的扫过虞茗香,扫过搀扶著虞茗香的薛茹,沉声道:“你们毁了我精心布局的一切,我恨你们!” 虞茗香和薛茹闻言:“!!!” 不敢置信的僵在了原地。 季子琛更是:“!!!” 看著歇斯底里的萱草,一脸陌生。 他…… 一直都知道萱草聪明,知道她不像看起来那么单纯无害,可是…… 他从没想过,在她眼里,他爹娘和他的存在,只是她逃出赵家的工具! 季子琛大脑轰鸣。 感觉整个人都快要炸开了。 萱草一通大吼,吼出了埋藏在心底最深的话后,转身就往外走。 虞茗香见此瞬间回神,衝过去抓住了她的胳膊。 “萱草!” 她期期艾艾的唤。 萱草却一脸冷漠的挥手,挣脱开了她的手。 虞茗香:…… 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 她一脸受伤的看著女儿离开的背影。 满目悲痛。 恰在此时。 “萱草!” 一声低叱,从门口传来。 顾观海在岳凡和赵大帅的搀扶下,出现在门口。 行至门口的萱草:“顾……顾叔?” 一脸震惊的看著来人,堪堪后退了一步,“你……你怎么在这儿?” 顾观海:“我怎么在这儿,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他缓步而入,皱眉盯著她,道:“这是长本事了?赵家人欺你辱你,你选择隱忍不发,你真正的亲人,想你念你,你却选择了逞威风?” “怎么?你是在怪我?怪我当年出手,帮你教训了赵铁柱,让你错失了逞威风的机会?” 虞茗香闻言:“???” 一脸惊疑不定的看向两人。 在她的目光下。 萱草:“!!!” 听到顾观海的话,下意识的摇头。 “我没有。” 她一脸急切的道:“我只是不想认他们,我只是想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顾观海:“呵呵。” 冷笑一声,再次逼近道:“不想认他们,你却在季子琛面前,展露本性,自断后路?为什么?” “你不就是看出了他们在乎你,在故意试探吗?” 萱草:“!!!” 面对顾观海的步步紧逼,摇头连连。 “没有!我没有!” 她一脸惊惧的道:“顾叔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 顾观海冷哼了一声,道:“当年若非我及时出手,赵家怕是早就死绝了!萱草,你看似柔弱怯懦,实则心狠如铁!” “你藉由认亲暴露本性,自毁姻缘,到底想干什么?” 第132章 威逼利诱,多金亲妈 “你想用自己的姻缘,报復她当年的无心之失?还是,想用自己的姻缘,换她余生永远活在愧疚和自责之中?” 心思被无情拆穿。 萱草:“!!!” 一脸苍白的站在原地,紧张的握紧了双手。 虞茗香:“!!!” 不敢置信的看著两人。 心底惊骇莫名。 所以…… 这就是她的女儿? 老村长等人给她打预防针的时候,她以为,她的女儿在赵家受尽苦楚,可能养成了怯懦的性子,可能愚孝对赵家念念不忘。 没想到。 从小看著她女儿长大的老村长等人,全都看错了! 她的女儿…… 善隱忍。 有心机。 而且…… 够狠! 虞茗香设想过所有女儿的性子,唯独没有想过,女儿竟然是这样…… 这…… 就是秦玉珠口中的原书女主吗? 心思深沉的能够把所有人骗的团团转,把季子琛都打击的呆若木鸡的女主? 虞茗香內心翻江倒海。 拆穿萱草假面的顾观海,却在岳凡和赵大帅的搀扶下,缓缓朝床边走去。 路过季子琛身边时。 顾观海斜睨了他一眼,道:“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 “连自己朝夕相处的未婚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都看不清,我还能指望你什么?” “滚出去,给我面壁反思!” 季子琛闻言:“!!!” 瞬间回神。 他一脸惊疑不定的看著在床上躺好的顾观海,整个人都是懵的! 谁能告诉他,他家老大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还无情的拆穿了自家未婚妻的真面目? 季子琛:…… 神色复杂的看了萱草一眼,然后,抬手,衝著顾观海敬了个礼,就闷头出去找墙角了。 萱草:“……” 看著季子琛离开的背影,神情同样复杂。 重回熟悉的床上,躺好的顾观海,扭头打量著她,挑眉道:“还逞威风吗?” 萱草闻言:…… 抿唇,低头。 “不逞了。” “不逞就好。” 顾观海给岳凡等人使了个眼色,道:“你们先出去吧!让他们娘俩好好说说话。” 岳凡和赵大帅面面相覷,然后,麻溜的退了出去。 薛茹见此:“……” 惊疑不定的看了自家婆婆一眼,转身也跟著离开了。 她受的打击同样不小。 顾叔刚才那话,太炸裂了! 萱草差点儿杀光赵家? 顾叔帮妹妹出头,竟是…… 为了救赵家? 这…… 薛茹解读完后,內心慌乱的一比。 眾人离开后。 虞茗香:…… 看了看斜倚在床上的顾观海,又看了看低眉敛目,毫无適才气势的女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心心念念的女儿,出乎意料。 她期待女儿的心,和长久以来酝酿的所有情绪,也因为適才的意外,被衝击的七零八落。 现在。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女儿。 上去拥抱她? 这样性子的女儿,看起来不像是个喜欢人那般亲近的。 死乞白赖的认女儿? 她已经摆明了不想认自己。 那她…… 该做什么? 顾观海:“!!!” 见她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无奈的抚了抚额,“怎么又换你愣著了?这女儿,你到底还认不认?” 虞茗香:“我……” 她欲言又止。 顾观海:“你要是想认她,就明白的跟她说出来。” 他沉声道:“不用提感情,你们不熟,没有感情,她也不在乎这些,实际些,她只想过的好!” 虞茗香闻言,当即道:“我可以让她过好!” 顾观海:“那就告诉她!” 虞茗香:…… 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自家女儿。 四目相对。 萱草一脸清冷,神情依旧淡漠。 虞茗香看到她消瘦的身板,巴掌大的小脸,眼底闪过一抹心疼,仿佛保证一般,沉声道:“我能让你过的很好!” “我能让你不依附任何人,都过的很好!” “不管你想不想认我,你都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身上流著秦虞两家的血!” “秦虞两家,颇有家资,我之前为了避祸,捐给了研究所一些,如今手中仍有积存,只要你愿意回到我们身边,我可以给你……” “……” 顾观海连自己隱藏最深的秘密都知道,在他面前,虞茗香也没什么好藏著掖著的。 她亮出了自己的家底。 秦虞两家数代积累,底蕴的深厚,根本不是萱草这个在乡下长大的小姑娘能够想像的。 哪怕分成数等份,虞茗香能够分给她的,依旧是一笔天文数字。 京市繁华街道,五座四合院。 金条,字画,文玩,古董…… 虞茗香说出的每一样东西,都在挑战著萱草的认知。 萱草:“!!!” 难掩震惊。 “这些,不过是一些能够用钱衡量的身外物。” 虞茗香看著震惊的女儿,嘴角微勾,道:“我能给你的,还有无法用钱衡量的东西。” “我是个外科医生,以前是京医大的外科教授。” “你大哥从事的是物理研究,你大嫂是个化学天才,你二哥下乡前就已经是高级钳工。” “傍身之资,立世之本,只要愿意,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 “我可以教你安身立命的本事,给你安身立命的资本,让你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过活,包括我们!” “把你遗落在外,是我的无心之失,可大错已铸,我不求你的原谅,只求无愧於心!” “身为人母,我会给你我所能给的一切,至於你如何看待,认为我是在弥补也好,觉得我是真心也罢,都是你的事情,包括,你想用什么心態对待我们,打算如何和我们相处,我都尊重你的选择。” 说完。 虞茗香故作淡定的看著女儿,心下其实紧张的不行。 女儿就是女儿。 女儿养成了什么样的性格,她不在乎。 威逼也好,利诱也罢,她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 认女儿! 先认回女儿再说! 萱草:“……” 沉默的注视著她。 顾观海:…… 將母女俩的的反应尽收眼底。 衝著虞茗香嘆了口气,道:“你不用紧张,她很会察言观色,你的紧张在她眼里无所遁形。” 说著,顾观海转头看向了萱草。 “適可而止吧。” 第133章 你还要认吗? 他缓缓道:“她是你的家人,不是仇人!” “以前是叔错了,是叔不明真相,告诉你,守得云开就能见月明,结果,赵家根本不是你的家,赵家人也不是你的家人,他们是你付出再多,也挥之不去的乌云,现在……” “你真正的家人来找你了,他们是你血脉相连的亲人,是你不用付出任何努力,不用小心翼翼隱忍算计,就能拥有的云开雾散,明月晴空。” “叔知道,你在赵家吃了十八年的苦,你心里有怨。” “叔更知道,从你对她发脾气,从你在他们面前展露本性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放下了过往,接纳了他们,做好了迎接新生的准备。” “求仁得仁,就该適可而止。” “萱草,你那么聪明,那么会趋利避害,应该知道,再彆扭下去,那就是过犹不及,损人不利己了。” 四目相对。 萱草:“!!!” 气鼓鼓的瞪著顾观海。 眼泪止不住的流。 “顾叔,你偏心!” 她终是忍不住,指著虞茗香,咬牙道:“你偏心她!” 此话一出。 虞茗香一脸尷尬。 顾观海的嘴角也忍不住一抽。 “我……” 他吶吶道:“我哪有?” “你没有吗?” 萱草冷笑,“是!你说的对,我是看出了他们在乎我,是仗著他的在乎,在藉机发泄,那你呢?” “你又在干什么?” “你仗著足够了解我,故意拆穿我,你到底想干嘛?你敢说你不是別有用心?” 说著,萱草转头,看向虞茗香,沉声道:“剩下的,我不用他帮我说,我自己来说。” “我第一次遇到顾叔,是在我十岁那年,牛婶子见我没有衣服穿,给了我一件她女儿的旧衣裳,我很感激她,所以忙完了家里的活儿,就去帮他家割猪草。” “可是我回来的时候被……赵铁柱和李桂看到了,他们说我胳膊肘往外拐,他们打我,那时候……” “我是真的很恨他们!恨他们生儿不养,恨他们偏心赵腾飞,恨他们把我打的遍体鳞伤,那一次,我差点儿就用割猪草的镰刀,割了他们的脖子。” “是顾叔,抢走了我的镰刀,打了赵铁柱一顿。” “我再次遇到顾叔的时候,是我十一岁那年,我在赵家当牛做马,他们却要把我卖给別人当童养媳,我上山采了商陆根,本打算和他们同归於尽,结果……” “顾叔抢走了我的商陆根……” “我十三岁那年,又遇到了顾叔,顾叔撞见了赵铁柱摸我的脸,抢走了我手里的榔头,又打了他一顿。” “……” “我在赵家小心翼翼的活了十八年,我一直以为,他们就是我的家人,以为他们不喜欢我,是因为我不够好。” “我曾对他们充满期待,付出所有努力,只为让他们多看我一眼,爱我一点儿,也曾一次次被打回现实……” “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我学会了在邻居们面前装可怜。” “看出了赵铁柱的坏心思后,我学会了低头。” “知道他们永远不会爱我后,我学会了算计。” “……” “我曾动过杀人的心思,不止一次。” “我曾眼睁睁的看著人在我面前掉入了冰河,算计来了一纸婚约。” “我习惯了在外人面前装可怜,习惯了用柔弱和眼泪,来达成目的,我骗过了所有人,除了顾叔。” “……” 萱草一改往日的唯唯诺诺。 她梗著脖子,抬著头,看著泪流满面的虞茗香,沉声道:“所以,我就是这样一个表里不一,心狠手辣,还满腹算计的人。” “像我这样的人,这样的女儿,你还要认吗?” 虞茗香闻言:“!!!” 泣不成声。 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扑上去,抱住了萱草。 “认!我认!” 她哭著,一脸篤定的道:“不管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都是我的女儿!呜呜……” 萱草:…… 陌生的拥抱,让她眸光微闪。 她强忍著推开人的衝动,道:“说话要算话,给人希望,再让人失望,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我没有骗你们,你们也不能骗我!” “你们要是敢骗我,我就杀光你们,和你们一起死!” 虞茗香哭著点头。 女儿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剜她的心。 她难受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顾观海见此,撇了撇嘴。 “你別信她。” 他衝著虞茗香道:“咬人的狗不叫,她嚇唬你呢!她之前在赵家那样隱忍的时候,才是真的存了杀心,现在么,摆明了就是在邀宠!” 萱草闻言:“!!!” 气的脸都红了。 “你说我是狗?” 她瞪著他,气鼓鼓的道:“是,是我在邀宠,你呢?你这么偏帮她,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在跟我爭宠吗?” 顾观海闻言:“咳咳!” 尷尬的捂脸,假咳。 萱草:“卑鄙!” 瞪著他,一脸咬牙切齿,“我受了那么多的苦,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月明,我发泄一下怎么了?我闹腾一下怎么了?不是你告诉的我,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吗?” “我哭了,你又跑出来裹乱!” “我好好的一场认亲大戏,全被你毁了!”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的坏心思呢?想和我抢家人,没门!” 说著,萱草伸手,一把將虞茗香拉到了身后,指著顾观海衝著她道:“我告诉你,你別被他骗了,他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是帮过我,救过我,可是,他同样也救了赵家!” “还有……” 说到这里,萱草顿了顿,復又咬牙继续道:“他身上有枪,时常带伤回来!” 虞茗香闻言:“???” 被女儿这突如其来的操作,直接搞懵了。 萱草见她一脸懵圈,皱眉道:“你不懂我的意思吗?” 她有些焦急的道:“我是说,他是个好叔,可是,他绝不会是一个好丈夫!你別被他骗了,別因为我对他心怀感激!” 虞茗香闻言:“!!!” 又哭又笑,一时间都忘了回话。 反倒是顾观海,反应过来,指著萱草一脸扭曲。 “你!你……” 第134章 背刺!退回彩礼 他咬牙切齿的道:“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枉我以前对你那么好,你竟然敢背刺我!” 萱草闻言:“呵呵。” 她冷笑一声,道:“顾叔说笑了,我要是帮你,那才是胳膊肘往外拐呢!” 顾观海:“!!!” 被堵的哑口结舌。 虞茗香见此:“!!!” 又哭又笑。 再次抱住女儿,紧紧的抱住。 “好!真好!呜呜……” 她声音颤抖的道:“有女儿真好,往后我也是有女儿疼的人了,呜呜!” 萱草闻言:…… 尷尬的手脚都有些无处安放。 顾观海见此:“呵呵。” 冷笑了一声,一脸生不如死的瘫到了床上。 良久之后,才瞪了一眼抱成一团的母女俩,道:“合著,就我里外不是人唄?” 萱草瞪他:“谁让你有坏心思?” 顾观海:“!!” “你这个小白眼狼,我……我怎么就有坏心思了?” 萱草把虞茗香往身侧拉了拉,一脸戒备,“你不许抢她!” 顾观海咬牙。 “我抢她来当媳妇儿!” 他沉声道:“又不是抢她来当妈!” 萱草:“有区別吗?反正你就是想抢!” 顾观海:“!!!” 这区別可大了去了好吗? 这特么的…… 气死他了! 气的心口疼! 啊不! 是腰子疼! 顾观海脸色变了变,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腰侧。 抱著女儿的虞茗香,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下意识的鬆开女儿就想上前查看。 可是。 萱草却比她快了一步。 “顾叔你怎么了?” 她一屁股坐在床边,摇晃著顾观海的胳膊道:“这是又伤到哪儿了?是不是快死了?” 顾观海:“!!!” 虞茗香:…… 將两人的机锋看在眼里,忍不住的道:“萱草,他刚做完手术就跑了出来,还说了那么多话,可能伤口真崩开了。” 说著,她伸手就掀开了顾观海的衣服,要帮他检查伤口。 萱草见此,摁住了她的手, 眨巴著大眼睛道:“我来!” 虞茗香:“??” “我来帮他检查,你不是说,只要我愿意,你什么都教我吗?” 萱草一脸单纯无害的道:“你教我怎么给他检查,怎么给他处理伤口,我很聪明的,而且我还特別手巧,我可以的。” 虞茗香:“……” 看著寸步不让的女儿,迟疑的道:“那……那你先给手消消毒,再揭开纱布看看他的伤口有没有崩开……” 萱草依言照办。 顾观海:“!!!” 看著两人…… 想死的心都有了。 所以…… 他是为谁奔波为谁忙来著? 早知道这丫头彆扭,忘了这丫头特么的还特记仇了! 这下可好…… 他成小白鼠了! 顾观海:“你轻点儿!你想弄死叔啊!” “说得好像我不弄你,你就不会死一样。” 萱草扭头,衝著虞茗香道:“他早晚死外面,所以你一定不要被他骗了!” 虞茗香:“……” 她女儿…… 好刀! 她真的……好喜欢! 虞茗香点头,“嗯嗯!我听你的,一定不会被他骗了!” 顾观海:“??” 都炸了好吗? “不是,你怎么还听她的了呢?” 他一脸惊疑不定的道:“你没看出来她还彆扭著呢吗?” 虞茗香笑。 笑的一脸轻鬆愜意,“彆扭的好!我女儿彆扭也是好的! ” 顾观海:“!!!” 所以,只有他一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不行! 这样下去可不行。 顾观海转头,“季子琛!” 他衝著外面扬声喊道:“季子琛你给我滚进来!” 屋外。 在墙角站著的季子琛,听到召唤挪了进来。 “首……” 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自家老大,又看了一眼床边的母女俩,梗著脖子道:“首长好!” 顾观海:“!!!” 老脸一变。 “收帐好?收帐好个屁啊!” 他咬牙切齿道:“你欠我的那点儿帐,我回头再跟你收,现在,你先把你未婚妻给我收走!” “麻溜的收走!我现在实在不想看见她!” 他这话一出。 季子琛的脸色一僵。 虞茗香也当即转头,看向女儿。 在她的目光下,萱草的脸色微僵。 不过转瞬,又恢復如常。 “顾叔你说什么呢?” 萱草故作淡定的道:“我之前让他带走我的时候,他不带,现在你想让他带走我,我却不想跟他走了。” 季子琛闻言:“!!!” 一脸受伤的看著萱草的背影,下意识的上前了一步。 虞茗香见此:…… “萱草。” 她忍不住低唤,“你和季子琛,你们……” 女儿和季子琛,可秦玉珠口中的原书男女主。 既然都是男女主了,那理应是极其般配的一对。 她以前,也很看好两人的婚事的。 为此甚至还不惜在乡下等了女儿数月,就是怕影响两人的感情线。 在虞茗香担忧的目光下,萱草扭头,看向她。 “我和他,结束了。” 她牵强的勾了勾嘴角,道:“你刚才说的房子金子,我不要,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彩礼退还给他?” 虞茗香闻言:“!!!” 愣了一瞬,当即道:“不麻烦,我这就让你哥去拿钱!” 说著,虞茗香起身就去了外面。 门外。 秦卫国和秦向东三人,正翘首以盼。 看到虞茗香出来,三人当即迎了上去。 “妈,妹妹她……” “……” 虞茗香给了三人一个安抚的眼神,道:“先不说这个,先拿一千块钱还给季家。” 三人闻言:“???” 虞茗香:“这是你妹妹的意思。” 三人:“!!!” “我这就去后院拿钱!” “妈你让妹妹先等会儿!” “……” 三人说著,就往后院跑去。 院中的季罗锅夫妇见此,焦急的上前想要说什么,可是…… 虞茗香却给了他们一个歉意的眼神儿,然后,转身回了屋內。 屋中。 季子琛看著萱草的背影,眼底满是受伤。 “为什么?” 他问:“为什么要退回彩礼?” 萱草闻言:“……” 沉默了好一会儿,道:“因为算计来的婚事,本来就是个一个错误,因为装可怜博取到的同情和怜悯,不是爱,因为我……配不上你。” 第135章 钓死季子琛 季子琛闻言,下意识的道:“我从来没有觉得你配不上我!” “那只是你觉得。” 萱草回头,看著他,缓缓道:“季子琛,你年纪轻轻就已经是营长了,再进一步,就是团长,而我,只是一个大字不识的乡野村姑,所有人都说我配不上你。” “我都知道的!” “我知道你年轻有为,知道你前程似锦,所以,我才会眼睁睁的看著你爹娘在薄冰上凿洞捕鱼,我才会眼睁睁的看著他们掉进冰河。” “那所谓的救命之恩,都是我处心积虑算计来的,我掐著时间跳进冰河救了他们,我利用他们的同情和怜悯,换来了我们的婚事,又利用你的同情和怜悯,换来了你的青睞。” “可是,这样得来的一切,除非我愿意装一辈子柔弱可怜,否则早晚有一天,会幻灭。” “季子琛,我不想再演了。” “我找到自己真正的家人了,我可以不用再偽装了,从我在你面前卸下偽装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我们没有以后了。” “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也不是你怜悯和同情的那个人,更不想摇尾乞怜的和你过一生!” “我们……结束吧!” 虞茗香闻言:“!!!” 捂著嘴,强忍著没有哭出声。 她错了。 她的女儿,其实一点儿都不狠。 她口口声声的算计,口口声声自己想杀人,可是…… 季罗锅夫妇,因为她的算计而活,季子琛也因为她的算计,病癒还家,更有甚者…… 就连赵家人,就连那样苛待她女儿的赵家人,如今也活的好好的。 女儿的狠,只是嘴上说著狠。 只是她的保护色。 她只是想,在相认之初,就给他们一个最坏的印象,如此…… 他们就不会对她失望,就不会因为失望捨弃了她! 一个人,到底要受过多少伤,才会活的这么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她的女儿…… 以前到底过的有多苦? 心有多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才会筑起这样的高墙,偽装出这样的坚强? 虞茗香心痛如绞。 无声哭泣。 季子琛摇头连连,下意识的解释,“不是的,不是那样的,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你的算计?” “你怎么知道,我爹娘掉下冰窟的时候,不知道你就在附近?” “姜太翁钓鱼,我们是愿者上鉤,你凭什么钓到了鱼,说不要就不要了?” “萱草,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萱草闻言:“……” 沉默良久,点头,“嗯!不要了!” “错误的开局,註定了过程的崎嶇,倾斜的天平,永远不可能公平。” “季子琛,你是我要不起的人,我不想再强求了。” 季子琛闻言:“!!!” 看著一脸决绝的萱草…… 良久。 才转身,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萱草:“……” 看著他的背影,目光微闪。 虞茗香见此不疑有他,第一时间就上前,抱住了她。 “没事儿的,我在呢!” 她抱著女儿,温声道:“你不想要他,那我们就不要了,我和你哥哥嫂嫂,会努力的让你配得上任何人!” “我的女儿,值得世间最好的一切!呜呜……” 说到最后,虞茗香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萱草:“……” 扭头看了她一眼。 迟疑的掏出手帕,递了过去,“我的帕子,你……別嫌脏。” “不嫌不嫌!我不嫌!” “……” 季子琛走到院中,季罗锅夫妇第一时间就迎了上来。 “子琛,怎么样?” “萱草和她妈相认了吗?你和萱草怎么了?” “……” 面对爹娘的追问,季子琛吶吶道:“她不要我了,她要和我退婚。” 季罗锅夫妇:“啊?” 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很快,秦卫国三人就拿著厚厚一沓钱,从后院回来。 “对不起。” 秦卫国把钱塞给季罗锅夫妇后,道。 季罗锅夫妇:“!!!” 焦急的上前,还想爭取一二,可是,季子琛却拦住了他们。 “爹娘,我们先回去吧。” 他嗡声道:“萱草她……才刚和家人相认,现在心情正乱,我们等她心情平復了,再来看她。” 季罗锅夫妇:“……” 他们又能如何? 他们只能跟在儿子身后,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老村长等人也相继离去。 只是,老村长等人离开时的神情…… 也都懵懵的。 “所以,萱草到底怎么了?” “她到底是个什么性子?我都懵了。” “我也懵,从小看到大,难不成我们都看走眼了?” “有可能,观海不可能看走眼,看走眼的只能是我们。” “……” 街上。 季子琛魂不守舍,全然忘了郝晓芸这號人。 一家三口匆匆离开。 一处屋檐下。 秦玉珠和郝晓芸並排而立。 远远看到季子琛黯然的身影,秦玉珠笑了,“看,我没骗你吧?” 她一脸篤定的道:“季子琛之所以对萱草另眼相待,就是因为萱草的出身。” “他怜悯萱草,同情萱草。” “福祸相依,现在萱草的身世大白,她有了爱她的家人,有了挺起腰板的底气,同时,也失去了季子琛同情和怜悯她的基础。” “他们的感情线,崩了!” 她是不够了解虞茗香,可是…… 她却绝对了解萱草那个原书女主! 原书走的,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娇妻养成路线,而是…… 谋爱救赎路线。 作为原书女主,秦萱草虚偽偏执,而且满腹心机。 她算计来了和季子琛的婚事,步步为营,让季子琛陷入了她精心勾织的情网,成了她的爱情囚徒。 秦玉珠站在读者视角,喜欢铁汉柔情的季子琛,厌恶算计他的秦萱草。 郝晓芸闻言,一脸钦佩。 “厉害!” 她衝著秦玉珠竖起了大拇指,道:“玉珠你太厉害了,你说的好有道理!” “萱草有了新家,她就失去了钳制季营长的筹码,这种时候,我趁虚而入,肯定能一举取代她!” 秦玉珠闻言,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 她一脸沉吟的道:“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秦萱草她极其聪明,最善拿捏人心,想从她手里抢人,哪有那么容易?” “她一招以退为进,就能钓死季子琛!” 第136章 疯狂的小草 在秦玉珠眼里,季子琛就是个金龟婿。 秦萱草绝不会轻易放弃他。 郝晓芸闻言皱眉,“怎么可能?” 她一脸不敢置信的道:“秦萱草就是一个乡下土包子,她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还钓死季营长,你太抬举她了!” 说著,郝晓芸还嫌弃的瞥了秦玉珠一眼。 在她眼里,秦萱草是土包子,秦玉珠同样也是土包子! 秦玉珠:…… 对郝晓芸的反应一点儿都不意外。 刁蛮愚蠢的首长千金么,她要是不蠢,怎么可能沦为炮灰? 又怎么可能被她利用? “你要是不信的话,去季家看看不就知道了?” 她笑著道:“反正你是季子琛的贴身隨护,本来就是要贴身照顾他的。” 郝晓芸闻言,猛然回神。 “哎呀!” 她惊呼了一声,道:“你不说我都忘了,季营长都走了,我却忘了跟上去!” 秦玉珠:“没事儿,我知道季子琛家,我送你过去。” “那谢谢你了。” “……” 两人说著,就拖著行李箱朝村外走去。 与此同时。 村头院落。 萱草不知道是出於报復心,还是怎样,反正就是不让虞茗香靠近顾观海。 虞茗香:…… 听之任之。 顾观海:…… 生不如死。 疼的呲牙咧嘴。 是以。 在萱草磕磕绊绊的给他重新包扎好伤口后,他终是忍无可忍道:“小丫头片子,你故意的对不对?” 故意弄疼他。 蓄意报復。 萱草:“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顾观海:“!!!” 瞪著她,一脸扭曲。 確定了。 这丫头就是故意的。 “我不就是拆台了你一下吗?” 他瞄了一眼虞茗香,衝著萱草咬牙切齿的道:“可是我的出发点是好的啊!我要是不拆台你,以你这彆扭的性子,你还指不定要闹腾到什么时候。” “我好心帮你儘快和家人团聚,结果你不感激我也就算了,还恩將仇报!” “你有没有良心?” 萱草闻言:“良心?呵呵!” 冷笑一声,道:“你別有用心,还好意思跟我提良心?” “我要是真没良心的话,才不会管你的死活,早就……” 说著,萱草转头看了虞茗香一眼,抿唇道:“让她把你赶出去了!” 顾观海闻言,瞪眼。 萱草一点儿都不怕他。 她一脸挑衅的看著他,道:“相信我,现在只要我开口,她肯定不会拒绝我这个小小的要求。” “所以,你最好消停点儿,別惹我生气!” 顾叔不好惹,村里人尽皆知。 而她从小就活的小心翼翼,养成了观察入微的习惯,她知道的,比村里人还要多一些。 比如,他身上的枪。 比如,他每次回来刻意隱藏的伤势。 …… 以前,萱草对他又敬又畏,又无可奈何。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顾叔竟然看上了她身边这女人。 呵! 人不能有弱点。 就像她,以前因为將赵家人当成家人,因为心底那抹渴望被爱的卑微心思,处处被赵家拿捏。 现在,顾叔的弱点,暴露了呢。 顾观海闻言:“!!!” 下意识的扭头,看向虞茗香。 在他的目光下。 虞茗香一脸温柔的看著萱草。 现在。 她的眼里只有女儿! 根本看不见其他人。 顾观海:…… 无奈的嘆了口气。 “差不多行了啊!” 顾观海头疼的睨了萱草一眼,道:“別整的自己跟个疯狂的小草似的,满身刺儿,逮谁扎谁。” “我说了,他们是你的家人。” “真正的家人,不用你一而再的试探。” 萱草闻言:“……” 垂眸,沉默。 顾观海见她不再锋芒毕露,嘆息了一声。 “季子琛……” 他迟疑了一下,道:“虽然蠢了点儿,可是,却是个难得的好苗子,你不能仗著自己聪明,就欺负他。” 萱草皱眉,“我没有欺负他。” “没有吗?” 顾观海摇头,“上策攻心,以退为进,还一箭双鵰,同时剑指他和你的家人。” “萱草,我教你的兵法,可不是让你这么用的!” “家人不是敌人,你的聪明,用错了地方。” 萱草闻言:“!!!” 下意识的转头,看了虞茗香一眼,然后…… 衝著顾观海道:“我没有,我是不了解我的家人,是存心试探他们没错,可是,我了解季子琛。” “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以退为进,也没想试探他。” 顾观海闻言,皱眉:“什么意思?你不喜欢他?” 萱草:…… 沉默了一瞬,摇了摇头,如实道:“无所谓喜欢不喜欢,他只是我当时能找到的,逃离赵家的最佳人选。” “我只是想有个家而已,处心积虑算计来的婚姻和感情,需要耗费太多精力去维护了。” “你也说了,我求仁得仁,我现在都有新家了,又何必再去费劲巴拉的算计其他?” 此话一出。 顾观海:“……” 直接被干沉默了。 虞茗香:“……” 再次红了眼眶。 女儿的话,听起来很凉薄。 理智,自私,又凉薄。 可要不是受了太多的苦,谁会养成这样的性子? 而且,她女儿,承认这里是她的家了! 这让她怎么可能不激动? 虞茗香激动的拉著女儿就去了后院。 这次。 萱草倒是没有再抗拒。 她看著拉著自己的女人,打量著陌生的院落,目光扫过收拾的井井有条的角落,神色复杂。 这里…… 真的可以是她的家吗? 她…… 真的不是赵家的女儿,而是这家人的女儿吗? 及至此时,萱草都还有种置身云雾的茫然。 她不確定,这一切到底是真实还是梦境。 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可以拥有这样的幸福。 不確定…… 牵著她的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她的亲生母亲。 这女人的手。 很软。 很滑。 就像是丝绸一样。 她…… 真的可以有这样的妈妈吗? 她小时候做梦,都没敢这么做过。 萱草神情恍惚。 甚至都听不清虞茗香的碎碎念。 “你大哥他们住在东屋,西屋是你二哥的屋子。” “我想让你和我一起住,如果你不愿意的话,等开春了我们就再给你收拾出一个房间,给你盘个新炕,重新布置一番。” 第137章 一家团聚,资本亲妈 “……” 东屋里,听到虞茗香的声音,秦卫国等人当即跑了出来。 同时跑出来的,还有顾老太。 顾老太作为第一个发现萱草回来的人,跑来给秦卫国夫妻报信后,就一直在秦家照看小糰子。 之前秦卫国几人都在前院,顾老太就算知道自家儿子又伤著回来了,她都没过去。 去干嘛? 前院有虞医生,她老人家放心的很。 反倒是小糰子,她抱上了就捨不得丟手了。 连卫国夫妻回来,她老人家都捨不得把人还给他们。 顾老太看到虞茗香和萱草携手而来,老脸笑出了。 “看著你们娘俩这样,我就放心了。” 她上前拍著萱草的手,亲昵的道:“萱草啊,你这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往后有虞医生疼你,阿嬤再也不用偷偷往你嘴里塞饃饃了。” 萱草闻言:“……” 瞳孔逐渐聚焦。 “顾阿嬤。” 她勾唇,亲昵的唤。 “唉唉!” 顾老太应著,老眼微红,“看著你们一家团聚,阿嬤高兴!阿嬤真高兴!” 说到一半,顾老太的嘴角一抽。 “就是想到我家那个討债的,我就高兴不起来了!” 顾老太拍了拍大腿,道:“你们一家子好不容易团聚,先说著话,我去看看我家那討债的。” “这不知道搁外面又干啥了,又伤著回来了,造孽啊!” “……” 顾老太朝前院跑去。 虞茗香一家簇拥著萱草进了后院堂屋。 一进屋。 萱草就被摁到了桌边坐下。 秦卫国忙著拿坚果零嘴。 秦向东忙著倒茶。 薛茹见自己没什么能插上手的,温声道:“妹妹你先等会儿。” 边说,她边往外走,“我去把你大侄子抱来!” 一家团聚么…… 就要整整齐齐,可不能少了她家儿子。 薛茹去东屋抱儿子了,虞茗香也没閒著,她转身就去了里间。 她承诺给女儿的东西,不是敷衍! 说给,她就会给! 重来一次,她最大的愿望就一家团聚! 钱財,不过是身外物。 女儿在赵家吃了那么多年的苦,有了钱,或许女儿就能活的更有底气,就能不用再那么小心翼翼。 虞茗香在里间翻箱倒柜。 房子金子。 珠宝字画。 文玩古董。 …… 虽然不能一次性全拿出来。 可是虞茗香还是捯飭出了不少。 是以。 外间。 萱草在两个哥哥的盛情款待下,都还没来得及吃几口东西。 怀里就被塞入了一个软软的小糰子。 “这是你大侄子,他叫糰子。” 薛茹把儿子塞到妹妹怀里后,就忙不迭的道:“你別看他现在乖,他哭闹起来可磨人了。” “他把咱妈都磨哭过。”1 萱草闻言:“……” 茫然眨眼。 咱妈? 萱草看著怀中的小胖娃娃,嘴角微勾。 可是,还没等她逗弄一下小糰子。 “嘭。” 一声闷响传来。 虞茗香把一个小箱子摆到了她面前。 萱草:“??” 一脸疑惑。 虞茗香则是就近拉住了儿媳的手。 “来!快来给我帮把手!” 薛茹:“??” 疑惑的被自家婆婆拉进了里间。 然后,她就看著房间里散落的东西,懵了。 “妈……” 她吶吶的唤了一声,“你让我看这些东西,真的好吗?” 倒不是她见钱眼开,主要是…… 这么多金条散落在床上,那画面,真的很炸裂! 饶是薛茹娘家以前也小有家底,都看的有些眼蹦。 “有什么不好?” 虞茗香睨了她一眼,道:“你妹妹有的,你和卫国也有,快,快帮我规整一下,给你妹妹拿出去。” 薛茹:“……” 她还能如何? 她只能帮自家婆婆收拾了。 很快。 一箱。 两箱。 三箱。 …… 萱草面前就堆满了箱子。 秦卫国和秦向东:“???” 面面相覷,难掩疑惑的上前。 “什么东西啊?” “妈给妹妹的……” 兄弟俩说著,悄么的打开了一个箱子。 然后。 “嘭”的一声,兄弟俩又把箱子合上了。 萱草:“???” 更疑惑了。 在她的目光下,秦卫国和秦向东一脸欲哭无泪。 “妹妹你喜欢这个?” 金条! 妹妹喜欢这东西,可怎么办? 他们老妈有,他们没有啊! 萱草被两人的反应弄得一愣一愣的,可她初来乍到,又不好直接去翻箱子,所以…… 她只能等。 等虞茗香和薛茹抬著最后一个箱子出来。 萱草:“这里面……是什么?” 虞茗香衝著她一笑,“你想要的东西啊!” 说著,她就打开一个箱子,从里面掏出了几张房契摆到了女儿面前,“你要的房契,金条珠宝,字画古董……” 一个接连一个的箱子打开。 薛茹在里间已经看过了,一脸麻木。 萱草:“!!!” 如遭雷击。 抱著糰子的手,都忍不住紧了紧。 秦卫国兄弟:“!!!” 一脸生无可恋。 彻底歇了和自家老妈攀比的心。 虞茗香见女儿脸上毫无惊喜,心底一紧。 “萱草,你不喜欢吗?” 她吶吶道:“顾观海不是说你喜欢这些实际的吗?” 萱草:…… 深吸一口气,指了指面前的箱子,道:“这些……都是给我的?” 虞茗香点头:“对啊!” 萱草:“!!!” 很好! 她亲妈,果然是个很多金的亲妈! 可是。 “顾叔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 她皱眉道:“你还说你不会被他骗!” 虞茗香闻言:“???” 一整个懵圈。 “有这些东西,不是应该藏著掖著吗?” 萱草拿起一块金条,掂了掂又放下,看著虞茗香皱眉道:“你就这样拿出来,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想被人打成资本家,抓去住牛棚吗?” 说到这里,萱草的眉头皱的更紧,“不对!你当著顾叔就敢提这些东西,你一点儿都不防备他!” “你还说你不会被他骗?” 虞茗香张口结舌,“我……这个……那个……” 这话…… 让她怎么接? 都怪顾观海! 丫的没事儿招惹她女儿干什么? 现在好了,连她都跟著遭殃了! 虞茗香尷尬的不行。 秦卫国和秦向东见此,却乐开了。 第138章 哥嫂,郝晓芸去而復返 “妹妹不喜欢这些啊!” “妹妹不喜欢这些就好,妹妹你看我给你准备的见面礼!” 兄弟俩说著,就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掏出了各自的礼物。 秦卫国给妹妹准备的是一块手錶。 进口的手錶,银色的链条。 大气又好看。 秦向东给妹妹准备的是一个小镜子。 鏤空雕的镜子。 精致又漂亮。 兄弟俩一脸忐忑的把礼物递到萱草面前。 萱草:…… 接过,摩挲著,嘴角微勾。 “谢谢。” 她道:“我很喜欢。” 秦卫国和秦向东闻言:“!!!” 眼睛顿时就亮了。 “耶!” 兄弟俩激动的对掌,还耀武扬威的衝著自家老妈挤眉弄眼。 虞茗香见此:“……” 嘴角抽了抽。 捏死这俩熊孩子的心都有了。 薛茹见哥俩送了礼物,迟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吶吶道:“我的礼物,你可能不很喜欢……” 萱草闻言:“??” 疑惑的伸手,接过了那张纸。 然后,就看著上面的表格,懵了。 “这是?” “课程表!” 薛茹一脸忐忑的道:“我听村里的人说,你没上过学,这是我特意为你制定的课程表,先从识字开始,然后分科,妈的字写得好,她教你书法,我教你化学,你大哥教你物理,你二哥教你机械实践……” 萱草闻言:…… 先是一愣,然后,嘴角就绽放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谢谢大嫂!” 她一脸真诚的道:“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她是有些小聪明。 是听顾叔讲过一些打仗的故事,听他讲过什么三十六计孙子兵法,可是…… 她没上过学,就连大字都不识几个。 不离开村子,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广阔。 隨军了一趟,离开了农村,她才知道像她这样的人,在外面寸步难行。 她不认识站牌。 甚至都分不清男女厕所。 闹出了不少笑话。 她…… 不想当笑话! 比起房子金子,她更想有尊严的活著! “嫂子”这两个字一出。 薛茹顿时笑眯了眼。 秦卫国也激动的上前,“我呢我呢?我是大哥!” 萱草甜甜的唤,“大哥!” 秦向东:“我我!我是二哥!” 萱草:“二哥。” 虞茗香:…… 看著萱草把家人唤了一遍,下意识的上前了一步。 可是。 萱草却適时的低头,逗弄起了怀里的糰子。 虞茗香:“……” 牵强的勾了勾嘴角。 她知道,女儿还怨她。 她认哥哥,认嫂子,甚至抱著糰子笑,可是对她…… 除了因为顾观海跟她闹彆扭,她甚至都没跟她说过別的话。 心酸,有一点儿。 可是,却不多。 虞茗香看著几个孩子有说有笑的样子,转身又回了里间。 片刻后,拿著一个大包裹出来。 包裹里,吃的穿的用的,都有。 新衣服,新鞋子,新帽子,头绳零嘴,手套袜子…… 全都是她为女儿精心准备的。 萱草:…… 看著她把那些东西摆在自己面前。 终是,抿唇,道:“谢谢。” 虞茗香:…… 拿金子房子,也没换来一声谢。 听到女儿说谢谢,她感动的又红了眼眶,“你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薛茹见此,打量了两人一眼,道:“妈,你要不要带妹妹去试试新衣服?要是不合適的话,我们还可以改!” 虞茗香闻言,下意识的看向了萱草。 在她的目光下,萱草抿著嘴,起身有些不舍的把糰子递给了薛茹。 虞茗香:“!!!” 一把拢起包袱,抱在怀里激动的道:“我们去里间换,换了再让哥哥嫂子看!” 萱草没说话,可是,却跟著她进了里间。 进去后。 萱草看著粉红的窗帘和床上叠放的崭新被,勾了勾嘴角。 她没有少女心,不喜欢粉红。 可是,她准备的,看起来…… 还行。 片刻后。 萱草换好了新袄,裤,可是…… 虞茗香却忍不住又红了眼眶。 衣服…… 她给女儿准备的新衣服,大了! 又大又胖! 因为她女儿…… 又矮又瘦! 虞茗香摸著女儿消瘦的双肩,想著身上隱约可见的伤疤,摩挲著她手上的老茧冻裂,“呜呜!” 实在忍不住,捂著脸大哭出声。 萱草见此:“!!” 皱眉。 她想说新衣服很好。 是她从没穿过的柔软暖和的,可是…… 薛茹听到哭声进来,看到萱草身上的衣服后,脸色也变了变。 “妈。” 她上前道:“快別难受了,妹妹是瘦了点儿,可你不是医生吗?你给妹妹配一些调养身体的药,然后再做些好吃的,我们好好养著妹妹,总能把妹妹养的白白胖胖的!” 虞茗香闻言,擦著眼泪道:“对!总会养的白白胖胖的!” “我能把你们养的白白胖胖,也能把女儿养的白白胖胖。” 说著,虞茗香转身就往外走。 难受! 女儿怨她,她不难受。 女儿不叫她妈,她也不难受。 可是看到女儿那瘦瘦小小的身材,她是真的难受。 她出了屋子,吹了一会儿冷风,才平復了心情,再次返回屋內。 她先给女儿倒了一碗灵泉水喝。 又给女儿打了一盆灵泉水洗脸。 洗完脸的灵泉水,再泡泡手。 “手上怎么冻了这么多口子?” 看著女儿泡在水里的小手,虞茗香心疼的道:“这个冬天,你不是都跟季子琛在一起吗?他没照顾好你?他让你碰冷水了?” 萱草闻言:…… 摇了摇头。 “没有。” 她平静的道:“都是以前冻口子的地方,冻惯了,到了冬天就还会冻。” 虞茗香吸了吸鼻子,“没事儿,妈给你熬冻伤膏!保证用不了几天就会消下去!” “还有,你想吃什么?妈去给你做……” “……” 母女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著话,秦卫国三人偶然插一句嘴,小糰子偶尔哼哼几声。 一时间,一家团聚,后院的气氛说不出去的融洽。 及至。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 一道尖锐的女声,气急败坏的传来。 “萱草!赵萱草你个心机婊,你给我出来!” 郝晓芸去而復返,把村头院落的大门拍的震天响,“你以为你躲在里面不出来,我就能放过你?” 第139章 你不是赵萱草! 后院。 萱草听到声音,下意识的起身。 虞茗香也跟著站了起来。 “是谁?” 她皱眉问道:“听著是个女生的声音?” 萱草神色淡淡。 “是季子琛招惹的桃债。” 她沉声道:“我自己处理就好。” 说著,她把怀里的小糰子递到薛茹怀里,转身掀帘而出。 虞茗香见此:“???” 眉头一挑。 季子琛招惹的桃债? 季子琛不是对她女儿一往情深吗? 他竟然还招惹了桃债? 虞茗香来不及多想,就匆匆跟了出去。 秦卫国和秦向东对视了一眼,紧隨其后。 徒留薛茹:“!!!” 看了一眼怀里的儿子,一脸担忧。 寒冬腊月,外面天寒地冻。 萱草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嘴角微勾。 她习惯了遇到事情,就一个人扛。 因为,过往的十八年,从来没有人替她分担。 可是现在…… 她有家了。 她的家人,很紧张她。 身上的衣,虽然宽大不合身,可是…… 很软。 很暖。 像身边人伸过来的手。 虞茗香追上了女儿,牵住了女儿的手。 “別怕!” 她看著女儿,温声道:“有妈呢!妈不会让人欺负你!” 萱草:“……” 扭头看著她,眼底因为郝晓芸到来的怒气,逐渐散去。 她点点头,“嗯。” 虞茗香笑了。 女儿虽然没改口,可是女儿不排斥她的接触,女儿也会接她的话。 这就好。 这已经是很好的开端了。 虞茗香和两个儿子一起,簇拥著女儿到了前院。 一进前院,他们就看到了从堂屋出来的顾老太。 顾老太看著赶来的一家子,一脸疑惑,“这是谁来了?” 她道:“怎么大呼小叫的?还骂萱草?” 萱草衝著她老人家勾了勾嘴角。 “没事儿的顾阿嬤。” 她笑著道:“就是一条疯狗,我去打发走就好了,您快回去陪顾叔吧,把门关上,別吵到了他。” “嗯嗯。” 顾老太点头,看了一眼萱草身边站著的秦家三口,道:“你现在也是有家人护著的孩子了,可別再受欺负。” “疯狗会说人话就说,不会说就打走。” “出了事儿,我老太婆……我老太婆兜不了,还有我儿子呢!” 她那孽子虽然不靠谱,可是在村里还算能说得上话。 现在儿子又赖到了人家家里来,她可不得帮儿子找点儿存在感? 唉! 顾老太也是心塞。 萱草:“……” 没有接话,转身朝院门口走去。 院门大开。 郝晓芸看到萱草出来,当即扑了过来。 “赵萱草你个心机婊,你还敢出来!” 虞茗香和秦卫国三人看到她扑过来,下意识的上前,可是…… 有人却比他们快了一步。 啊不。 准確的说,是快了一脚。 萱草几乎是在郝晓芸扑过来的第一时间,抬起就是一脚。 直接把郝晓芸踹翻在了地上。 虞茗香母子:“……” 伸出的手,都僵在了半空。 郝晓芸:“!!!” 摔了个仰面叉,都懵了。 虞茗香反应过来,看著倒在地上的姑娘,杏眸微眯。 这姑娘,她见过! 这不就是她在镇上遇到的那个,坐在牛车上的姑娘吗? 所以…… 这姑娘和女儿认识? 她就是跟女儿一起回来的人? 季子琛招惹的桃债? 秦玉珠口中的那个天外天,人外人? 虞茗香心神微乱,看向郝晓芸的目光中,也多了份探究。 在她的目光下,郝晓芸爬了起来,“你……你敢踹我?” 她指著萱草,一脸不敢置信的道:“赵萱草你个窝囊废,你长本事了?你竟然敢踹我?” “我踹你怎么了?” 萱草冷冷的道:“你无缘无故跑到我家大吵大闹,我踹你都是轻的!” 郝晓芸闻言:“??!” 一脸惊疑不定的打量著萱草。 她认识赵萱草,也快半年了。 可是,眼前这个抬头挺胸,眼神犀利的女人,真的是赵萱草吗? 季子琛的那个鵪鶉未婚妻? 那个说话很小声,走路连头都不敢抬的女人? “你是谁?” 郝晓芸想到了什么,后退了一步,一脸警惕的道:“你不是赵萱草!赵萱草含胸驼背,说话都不敢大声,更不敢直视別人的眼睛!” “你不是她,你是谁?” 萱草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道:“你说对了,我不是赵萱草,我是秦萱草。” 虞茗香:……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还没回神。 可是,秦卫国兄弟俩听到妹妹这话,却一脸狂喜。 “对!她是秦萱草!” 秦卫国昂头挺胸,护在萱草身前,“她是我妹妹!” 秦向东摩拳擦掌,“敢欺负我妹妹,你问过我的意见了没?” 兄弟二人一脸凶相。 郝晓芸:“!!!” 被嚇的又后退了一步。 “你!你们……” 她隔著三人,看向站在他们身后的萱草,神情变了几变,最后笑道:“原来是这样啊!原来你是仗著自己身世大白,有了新家,有了家人护著,你就扬眉吐气了啊!” 萱草闻言:…… 看著护在自己身前的三人,沉默不语。 原来,这就是被人护著的感觉…… 以前,顾叔护她的时候,多少有些和稀泥的成分在。 那时候,她也感动,也想依赖,可是…… 顾叔很忙,一年都回不来几次。 他能护得了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 从那时候起,她就知道,这世上,没有谁,会一直护著她。 靠山山倒,靠水水流。 她真正能依仗的,永远都只有自己。 可是…… 这些人,好像不一样。 他们甚至,都没问她和郝晓芸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就无条件的站在了她这一边,將她护在了身后。 萱草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落在郝晓芸眼里,就成了赤裸裸的挑衅。 “你敢嘲笑我?” 她一脸愤怒的道:“赵萱草你敢嘲笑我?你以为,你换了身衣裳,就是个人了对吧?” “我告诉你,你就算穿上了新衣,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丑!” 此话一出。 虞茗香:“!!!” 瞬间回神。 女儿的衣服是她做的! 见鬼的什么天外天,人外人? 敢欺负到她女儿头上,是天她也敢捅个大窟窿! 虞茗香怒火中烧。 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 第140章 虞茗香吐血 响亮的巴掌声传来。 就连萱草都愣了愣。 虞茗香却瞪著郝晓芸,“我女儿说的没错,你果然是一条疯狗!” 她一脸怒气的道:“跑到我家门口狂吠,还敢说我女儿是小丑?我今天不把你打成小丑不算完!” 说著,虞茗香擼起了袖口。 郝晓芸:“!!!” 见她还要上前,下意识的后退。 萱草:…… 反应过来,拉住了虞茗香。 虞茗香回头,一脸疑惑的看向她。 萱草看了一眼门边悬掛的牌匾。 虽然她不认识牌匾上的字,可是,她早已暗中观察过秦家。 秦家满院药香。 前院东屋还支了十几口锅台,门口放著药杵药架子等东西,看起来…… 像是一个製药的作坊。 村里开了作坊,而且,还开在她家里。 萱草虽然不知道她隨军的这小半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她知道,郝晓芸的身份足以影响到这个家! 这个家,很好。 她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到这个家! 想到这里,萱草衝著虞茗香摇了摇头,制止了她的下一步动作。 虞茗香见此:“??” 虽然心下疑惑,可还是收了动作,没再上前。 郝晓芸见她没再逼近,不著痕跡的鬆了口气。 她捂著被打的脸,怒瞪著虞茗香。 “你敢打我?” 她咬牙切齿的吼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敢打我?” 虞茗香闻言:…… 眉尾微挑。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她也想知道,季子琛招惹的这朵烂桃,到底是什么来路。 虞茗香眼神挑衅。 郝晓芸怒不可遏,“我爸是郝立安!” 她梗著脖子怒吼,“我爸是季子琛的顶头上司,郝立安!” 此话一出。 虞茗香:“!!!” 如遭雷击。 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郝立安? 是她认识的那个郝立安吗? “你说谁?” 虞茗香下意识的上前一步,逼近郝晓芸,道:“你说你爸是谁?” “郝立安!” 郝晓芸见她一脸震惊的样子,一脸得意的道:“怎么?被我爸爸的名头嚇到了?现在知道怕了?我告诉你,晚了!我……” 她还想说什么,可是…… 却被衝上来的虞茗香,一把抓住了衣领。 “你爸是郝立安,那郭英是谁?” 虞茗香目光阴鷙的盯著郝晓芸,厉声斥问:“郭英是你的谁?” 郝晓芸:“??!” 被她这样子嚇得缩了缩脖子,几乎下意识的道:“我妈!郭英是我妈!你……” “你认识我妈?” 虞茗香:“!!!” 得到確定的回覆,脸上瞬间血色全无。 郭英! 她认识郭英! 也认识郝立安! 眼前郝晓芸的脸,和郭英手中那张老旧的黑白照片,逐渐重合。 前世记忆中的一些画面,铺天盖地袭来。 郭英,是她回城私立医院做到一定规模后,收治的一个重要病患。 而她的丈夫,就是郝立安。 部队首长级的高层。 因为郭英的身份特殊,所以她对这个病患,格外关照。 她知道她是因为思女成疾,患上了精神疾病,更知道…… 她和她的丈夫不和! 久远的记忆纷沓而至。 虞茗香恍惚忆起,郭英住院疗养期间,郝立安来探望的场景。 那次。 她听到秘书说郝首长来了医院,带著人匆匆赶去。 没想到,却在特护病房门口,听到了郭英歇斯底里的怒吼声。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女儿!你还我女儿!” “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嫉妒老顾,因为你想挖老顾的墙角,所以你让我的女儿去了乡下!” “他们说晓芸为了抢小季,怂恿那对父子强暴了小季的未婚妻,逼得他未婚妻跳河自杀!” “他们说晓芸为了灭口,杀了小季未婚妻的全家,然后畏罪自杀,你信吗?” “郝立安你信吗?” “晓芸是我们的女儿,她虽然刁蛮任性,可是她没有那么坏啊!她怎么可能那么对待一个女孩儿?又怎么可能杀了人家全家?” “她晕血啊!你忘了她晕血吗?” “她因为晕血,连正经护士都当不了,只能做一个復健护工!” “她怎么可能杀人?你告诉我,她怎么可能杀人,又怎么可能畏罪自杀?” “……” 虞茗香想起了郭英吼的话。 还有。 郝立安苍白的辩解。 “我没有!我没有嫉妒老顾,老顾那时候都已经牺牲了,我嫉妒他什么?” “我让晓芸下乡,纯粹是为了成全晓芸,我也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 “你有!你就是有!老顾活著是你越不过去的山,死了也是你迈不过去的坎儿!” “你还我女儿!你还我女儿……” “……” 夫妻两人的爭吵声,穿透时空的长河,在虞茗香的耳边炸开。 虞茗香:“!!!” 身形踉蹌了一下。 差点儿摔倒。 “妈!” “妈你怎么了?” “……” 耳边,焦急的呼唤声传来。 虞茗香却眼神空洞,置若罔闻。 所以…… 这就是前世她女儿惨死乡下的真相? 郭英和郝立安的女儿怂恿赵家父子,强暴了她的女儿,逼得她女儿跳河自杀? 赵家父子,她的女儿…… 前世,她没有下乡! 她到死都没有和女儿相认! 赵家父子…… 是她女儿名义上的父亲和兄长! 他们竟然…… 竟然…… 罔顾人伦,做出了这样畜生不如的事情! 她的女儿…… 她的萱草…… 当时得有多绝望? 多痛苦? 虞茗香:“!!!” 心痛的宛如刀割。 “萱草!萱草……” 她浑身颤抖,失神的低唤。 萱草握著她的手,被她这样子嚇白了脸。 “我在!我在呢!” 她焦急的应著。 虞茗香扭头,看向她。 泪水止不住的流。 “萱草!我的女儿……” 她颤声开口,伸手想要碰触女儿的消瘦的脸颊,可是…… “噗!” 一口鲜血。 却不受控制的喷出。 染红了萱草的衣衫。 也染红了她的眼。 萱草瞳孔一缩,嘶声惊呼:“妈!” 秦卫国和秦向东也嚇破了胆:“妈!” 与此同时。 郝晓芸:“??!” 惊疑不定的看著乱成一团的秦家人。 然后…… 目光触及到他们身上的点滴鲜红。 郝晓芸:“!!!” 嚶的一声,身体转著圈儿朝地上倒去。 第141章 拼爹?顾观海刮鬍子 “嘭!” 沉闷的落地声传来。 乱作一团的秦卫国几人,置若罔闻。 可是。 倒在他们怀中的虞茗香:“!!!” 瞳孔却忍不住的缩了缩。 晕了? 郭英没有说谎。 她的女儿…… 晕血! 晕血的人,怎么可能杀人灭口?然后自杀? 所以…… 前世…… 前世赵家灭门,郭英女儿的死,是…… 是…… 虞茗香木然的转头,看向身边的萱草。 在她的目光下,萱草摇晃著她的手臂,惊慌失措的呼喊著。 “妈!妈你怎么了?” “你別嚇我!” “……” 虞茗香:“……” 听著女儿喊她“妈”,心口钝痛。 她终是忍不住,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妈!” “妈!” “……” 耳边,惊呼声乍起。 还有,一道低沉的男声。 “还愣著干什么?还不把你妈抬进去!” 尚有意识的虞茗香:…… 听出了那是顾观海的声音。 可是。 她却没有力气睁开眼睛。 意识逐渐模糊时,虞茗香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了郭英和郝立安的对话…… 他们口中的小季,是季子琛。 老顾,应该就是顾观海。 所以前世…… 顾观海…… 死了? 在郝晓芸跟著她女儿和季子琛回乡前,就死了? 他死了。 所以,河道村再也没有人,能够拯救她女儿於危难。 也没有人,能阻挡她女儿的疯狂! 郝晓芸晕血。 她不可能杀了赵铁柱全家。 杀了赵铁柱全家的…… 是她的女儿! 是她的女儿,在经歷那样的羞辱后,杀了赵家全家,杀了郝晓芸,並且…… 把罪名扣在了郝晓芸头上,自己跳下了冰河! 虞茗香:…… 心痛的无法呼吸。 意识逐渐模糊。 村头院落兵荒马乱。 片刻后,前院堂屋。 顾观海指挥著秦卫国和秦向东把虞茗香放在自己的床上。 “水!蜂蜜水!你妈天天给我们喝的蜂蜜水!快去端!” “还有,把门外晕著的那个,也给我拎进来!” “……” 虞茗香吐血晕倒,秦卫国等人六神无主。 听到他近乎命令的声音,兄弟俩才回神,慌忙行动。 萱草跪坐在床边,紧张的握著虞茗香的手。 顾观海:…… 一手捂著腰侧的伤口,一手探向虞茗香的人中,可是…… 快要碰触到她时,他又停住。 “你来!” 顾观海扭头衝著萱草,道:“我下手没个轻重,可能会伤到她!” “你来,掐她的人中,看能不能弄醒她。” 萱草闻言:…… 强行稳下心神,伸出了手。 又一阵儿兵荒马乱后。 被灌下半碗灵泉水的虞茗香,悠然转醒。 才刚恢復意识,她就听到了顾观海的怒吼声。 “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对她做了什么?” “郝晓芸,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就算你爸来了都救不了你!” “……” 晕血才刚醒来的郝晓芸:“??!” 看著面前鬍子拉碴的糙汉,一脸惊疑不定,“你……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顾观海:“!!!” 怒不可遏。 “我是谁?你没认出老子?” 他抹了把脸,衝著萱草低吼道:“草儿,去给叔拿刮鬍刀来!” 郝晓芸闻言:“???” 脸上疑惑更甚。 萱草:…… 默默起身,去拿刮鬍刀。 顾观海继续怒瞪郝晓芸。 他真的气坏了。 也嚇死了。 听到门外提及郝立安的名字时,他还没太在意。 毕竟那傢伙远在京市,手就算再长,也伸不到东北来,可是…… 让他没想到的是,他不过迟疑了那么一下下,院外就传来了惊呼声。 他仓惶起身,跑出去就看到了吐血晕倒的虞茗香。 那一瞬,他嚇的心跳停摆。 魂儿都快飞了! 很快,萱草拿来了刮鬍刀。 顾观海伸手接过,衝著郝晓芸冷笑,“你不是问老子是谁吗?老子让你看看!” 他咬牙切齿的道:“老子倒要看看,认出了老子,你还敢不敢拼爹!” 说著,顾观海就把刮鬍刀懟到了嘴边。 郝晓芸见此:“???” 更懵了。 她觉得这糙了吧唧的男人是个神经病。 守在床边的秦卫国等人:…… 忧心自家老妈的情况,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唰!” “唰!” “……” 硬刮鬍茬的声音传来。 顾老太:…… 在一旁看著,心疼的嗷嗷叫。 “轻点儿!你轻点儿啊!” “都刮破皮了” “……” 虞茗香:…… 听到顾老太的惊呼声,挣扎著起身。 发现她醒来。 “妈!” “妈!” “……” 秦卫国三人当即激动的大喊出声。 背对著他们的顾观海:“!!!” 刮鬍子的动作一顿。 郝晓芸:…… 看著他颳了半边鬍子的脸…… 表情管理瞬间失控。 “顾……顾……” 她一脸惊恐的后退,低喃:“顾叔叔?您……您怎么会在这儿?” 顾观海:…… 懒得搭理她,转身急急走到床边。 床上。 虞茗香斜倚在萱草怀里。 四目相对。 顾观海一脸担忧的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不舒服的话,我让人送你去镇医院……” 虞茗香:…… 看著他的嘴巴一张一合。 瞳孔一缩再缩。 这人…… 和她熟悉的男人很像。 一样的眉眼。 一样的鼻锋。 可是。 他刮掉鬍子的侧脸,却不再粗獷。 刀削的脸颊轮廓。 立体的下顎线。 精致有型。 “你……” 她吶吶开口,“你是……” 顾观海:…… 对上她的目光,嘴角微抽。 “我……” 他喉结动了动,嗡声道:“我就是刮个鬍子而已,你不至於认不出我吧?” 虞茗香:…… 神情恍惚。 至於! 因为这男人,刮鬍子跟换头似的! 糙汉秒变型男。 关键是…… 他刮掉鬍子的那半张脸,她好像在哪儿见过? 虞茗香歪头,看著他那半张脸,神情愈发恍惚。 她到底在哪儿见过他? 怎么想不起来了? 顾观海:…… 不认为自己长得嚇人。 见她神情恍惚,他下意识的扭头瞪了郝晓芸一眼。 “你肯定是被她爹的名头嚇到了!” 他一脸篤定,回头安抚虞茗香道:“你別怕,她爹也不扛揍!” “你看我怎么帮你收拾她!” 第142章 別揍我!你去揍我爹! 虞茗香闻言:…… 沉默不语。 揽著她的萱草,却眉头微皱。 她家人没见过顾叔长什么样子,可是她见过。 她不光见过顾叔现在的样子,还见过顾叔年轻时的样子,太了解顾叔顏值的杀伤力了。 萱草打量著亲妈的脸色。 总觉得她扛不住。 与此同时。 顾观海再次转头,看向了郝晓芸。 对上他犀利的目光,郝晓芸:“!!!” 娇躯一颤,然后…… 抱头蹲地。 “哇”的一声就哭了。 “不要揍我!” “顾叔叔你不要揍我!” “你去揍我爹啊!他比我扛揍!” “……” 郝晓芸真的害怕极了。 因为她从小就是听著顾观海的杀敌传说长大的。 不止听,她还亲眼见过。 见过顾观海在比武场上大杀四方,一人打几十个,把她爹跟扔麻袋一样扔出去的样子…… 郝晓芸瑟瑟发抖。 她是真的没想到,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顾观海。 见到这个传说中的大杀神。 顾观海:“呵呵。” 看著她嚇得跟鵪鶉一样,冷笑道:“怎么?认不出我的时候,跟我拼爹,认出了我,又开始卖爹了?” 说著,他上前,一把拎起了郝晓芸,沉声道:“说!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郝晓芸目光闪躲,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我跟著季子琛季营长来的,我是他的贴身隨护。” 顾观海:“贴身隨护?呵。” 他冷笑一声,道:“那小子屁大点儿的职位,都混到贴身隨护了?” “是不是你那小肚鸡肠的爹,搞的鬼?他不知道那小子和我是老乡?不知道那小子是我特招的人吗?” “知道,他还让你来,怎滴?他这是虎口拔牙,挖墙脚挖到老子跟前来了?” 郝立安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们一起扛过枪,一起打过仗,可…… 他是负责衝锋陷阵的,郝立安是负责排兵布阵的。 武將和文官。 他们的关係,一直很微妙。 乱世用重典,盛世施仁政。 没有了大规模战事,又恰逢他的眼睛受伤,他选择了急流勇退,隱於了幕后。 把位置让给郝立安前,他还担心他带出来的人拉帮结派,把他们打乱分散到了各个队伍中,比如季家那几个小子,他们就分属不同队伍…… 可他都做到这份上了,郝立安那个心眼比针尖还小的,还不放心。 顾观海:…… 真的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 你说他坏吧? 他其实也立过不少功,也一心向著组织。 你说他好吧? 他小肚鸡肠,就爱给人添堵! 顾观海知道,之前在机场拦截他的人,就是郝立安搞出来的鬼。 他本来不打算跟他一般见识的,没想到…… 他竟然把自己的女儿弄到了他老家来! 还把他的心上人气吐血了! 顾观海真的…… 很难不生气。 郝晓芸:…… 听到顾观海这话,更抖了。 “呜呜!” “我爹是什么心思我不知道,顾叔叔你要揍人,你就揍我爹,你別揍我!” “我只是喜欢季子琛,想嫁给季子琛当团长夫人而已,我也没做错什么啊?” 越说,郝晓芸越委屈,哭的更凶了,“呜呜!顾叔叔你好歹是看著我长大的人,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向著赵萱草呢?” “你该向著我才是啊!呜呜!” 顾观海:…… 眉头微皱。 这丫头说的,倒也没错。 他也是看著她长大的,知道她有多刁蛮多任性,可你要说坏…… 她和她爹那损色一个德行。 坏谈不上,可就爱给人添堵。 顾观海看著哭的稀里哗啦的郝晓芸,嫌弃的鬆开了她。 “谁胳膊肘往外拐了?” 他头疼的揉著眉心,道:“你是我看著长大的,萱草也是我看著长大的!我没偏没向,你欺负她就是不行!” 郝晓芸闻言:“呜呜!” 看著他,一脸委屈的道:“我没有!我没有欺负她,是她欺负我!” “秦玉珠跟我说她是个心机婊的时候,我还不信,结果,她竟然真的玩心机,钓著季子琛不放!” “要不是她以退为进,闹著要跟季子琛退婚,季子琛会把我拒之门外,会要赶我走吗?” 说著,郝晓芸抬手指著萱草,气急败坏的道:“是她!就是她耍心机,欺负我!” 此话一出。 顾观海一脸无语,“你抢人对象,你还有理了?” 坐在床上的虞茗香:“!!!” 却瞬间回神。 “秦玉珠?” 她沉声道:“你认识秦玉珠?” 郝晓芸:“认识啊!刚认识的!” 虞茗香的脸色,瞬间阴沉。 秦玉珠是穿书的! 她知道原书剧情。 知道郝晓芸会跟著季子琛和她女儿回乡。 今生知道,前世也知道。 所以…… 前世那样的悲剧之所以会发生,是不是,也是秦玉珠的手笔? 前世秦玉珠说过,是她找地痞强了她女儿! 所以,赵铁柱和赵腾飞,是她找的人? 那郝晓芸呢? 郝晓芸又在中间充当了什么角色? 前世郭英对女儿的深信不疑,还有今生顾观海对郝晓芸的態度,无一不在说明,郝晓芸可能…… 真的没有那么坏! 那真正坏的,就是她那恶毒养女! 秦玉珠! 郝晓芸,被秦玉珠当枪使了! 前世秦玉珠早早出国,可是却提前留好了信笺,左右了他们一家的下放地点。 她既然能提前做出那样的安排,未尝不能提前安排好女儿这边的事情。 所以…… 女儿的惨死,赵家的灭门,甚至连带郝晓芸的死,可能都是秦玉珠暗中作祟! 秦玉珠了解她的女儿。 她一个穿书的读者,解读她女儿这个原书女主,就是站在上帝视角! 她甚至可能比她女儿自己,都了解她女儿! 所以。 她知道女儿和赵家的一切,知道女儿渴望被爱的心。 她用赵铁柱和赵腾飞,击溃女儿心防,击穿了女儿的整个世界! 虞茗香不敢想像,她的女儿当时有多绝望! 她一想。 就蚀骨剜心的痛! “咳咳!” “……” 虞茗香忍不住咳了起来。 一丝血跡,从她的嘴角溢出。 揽著她的萱草,脸色大变。 “妈!” 她失声惊呼。 秦卫国和秦向东也扑了上去。 第143章 我要秦玉珠死 电光石火间。 郝晓芸:“!!!” 眼角的余光,瞄到了虞茗香嘴角的血跡…… 她的瞳孔转著蚊香圈,再次朝地上倒去。 腰上有伤的顾观海:“!!!” 接她? 是肯定接不住的。 他直接转身,扑到了床边。 “虞茗香,你怎么样?” 他焦急的问。 对上他的目光,虞茗香摇了摇头。 “我没事儿。” 她哑声道。 如果说,女儿的心结是赵家,那她的心结…… 就是前世! 是前世全家惨死的悲剧! 是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淒楚! 是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的自责和愧疚! 现在,前世的种种,那些不为她所知的种种,隨著女儿的到来,血淋淋的呈现在她眼前…… 虞茗香自重生以来,梗在心口的鬱结,终是…… 散了。 可鬱结能散,恨却消不了。 不但消不了,推测出秦玉珠前世的所作所为,她更恨了。 虞茗香抬头,看向顾观海。 她的孩子们,不知道她的心思。 可是。 顾观海知道。 “顾观海!” 她咬牙轻唤。 顾观海一脸担忧,“嗯?” 虞茗香咬牙切齿,“我要秦玉珠死!” 顾观海闻言:“!!!” 神情微变。 他几乎下意识的抬头,看了萱草等人一眼,然后…… “你们都先出去。” 他沉声道,“把地上那个,也拎出去。” 萱草等人:“……” 老妈接连吐血,他们虽然也不想出去,可是…… 老妈刚才说的话,確实挺嚇人的。 顾叔的神情更嚇人。 顾老太:“!!!” 听到虞茗香说要人死的话,也嚇得不轻,可她儿子也不吝多让,给人的感觉更嚇人。 她老人家眼珠子转了转,赶忙上前扯人。 “出去出去,我们先出去。” “让他们搁这失心疯去。” “……” 顾老太把萱草三人拉了出去,临了,还和萱草一起把郝晓芸也架了出去。 堂屋中。 转瞬只剩顾观海和虞茗香两人。 顾观海:…… 捂著腰侧的伤坐到了床边,看著虞茗香嘴角的血跡,他迟疑的伸出了手。 “为什么?” 他垂眸,看著指尖沾染的血跡,沉声道:“你不是个沉不住气的人,为什么会被郝晓芸那丫头气吐血?又为什么会当著孩子面儿,说出那样的话?” 她说,她要和养女秦玉珠不死不休时…… 他就从她的语气中,听到了杀意。 今天,她更直接。 可…… 养女而已,就算没养好,弃了便是。 往后各过各的,也不牵扯。 为什么…… 她会这么狠?这么恨? 顾观海实在搞不懂。 “你不懂。” 虞茗香看著他,缓缓道:“她会害了我全家。” 顾观海:…… 嘴角抽了抽。 “夸张了吧?” 他吶吶道:“她只是个小丫头片子,虽然乖张了点儿,可那……不也是你养出来的吗?” 在顾观海眼里,秦玉珠如今的乖张,和虞茗香也有脱不开的关係。 毕竟,女儿互换。 萱草是赵家养的。 秦玉珠是虞茗香养的。 这一个巴掌拍不响,不是吗? 虞茗香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她目光犀利的看著顾观海道:“不!她不是我养的!她不止不是我的女儿,甚至都不是我的养女!” 顾观海闻言:“???” 一脸问號,“你在说什么?” “我说,她不是!” 虞茗香深吸一口气,看著鬍子颳了一半的顾观海,神情纠结的道:“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顾观海……” “你把鬍子都刮掉吧!” 顾观海闻言,脸上的疑惑更甚。 “我总觉得我在哪里见过你,可是我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虞茗香深吸一口气,道:“你把鬍子都刮掉,让我好好看看。” 顾观海:…… 虽然不知道,话题怎么就从秦玉珠,绕到了自己身上。 可他见虞茗香一脸凝重,终是起身,拿了刮鬍刀。 他不认为,自己长得嚇人。 同样,也不认为自己长得能让这女人另眼相待。 毕竟。 这女人一向理智的可怕。 唰唰的刮鬍子声传来。 虞茗香斜倚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看著他 隨著他的动作,他藏在鬍子拉碴下的脸,缓缓呈现在她眼前。 虞茗香:…… 看著他。 杏眸微眯。 “你转个身。” 她道。 顾观海:…… 二脸蒙圈的,依言转身。 虞茗香:“再侧一点儿。” 顾观海:…… 捂著腰侧,顺从的接连调整角度。 及至。 虞茗香让他抬头,目视屋顶。 顾观海依言照做。 虞茗香:“!!!” 看著他那稜角分明的脸。 看著他目视苍穹的眉眼。 终於。 知道她为什么会觉得他眼熟。 终於想起,她在哪里见过他了。 虞茗香的瞳孔缩了几缩。 几次张口欲言,復又嘴唇颤抖的没能发出声音。 顾观海:“???” 保持著抬头的姿势,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著她。 “我……” 他吶吶的道:“长得真的很嚇人吗?” 虞茗香闻言:…… 神情复杂的摇了摇头。 “你长得一点儿都不嚇人。” 她抿著唇,缓缓道:“顾观海,我能问你个事情吗?” 顾观海不敢低头,只道:“你问。” “你上次受伤……” 虞茗香沉吟著道:“就你上次去给研究所交货受伤那次,我想问,研究所要的,那批害你受伤的货,是因为我给研究所捐钱才有的吗?” 顾观海闻言:…… 一愣,摇头道:“不是!” “那批货是在研究所决定去西北进行攻坚研究时就定下的。” “不管你有没有资助研究所,那批货都会经我的手,运往西北。” 虞茗香闻言,瞭然一笑。 害他受伤的,果然不是她资助的那批物资。 不管有没有她,顾观海在那个时间,都会去涉那样的险…… 只是,今生的他,只是重伤归来。 而前世的他…… 死了。 为国牺牲。 丰碑留名。 塑像留影。 而她,之所以觉得他熟悉…… 之所以觉得他似曾相识。 就是因为…… 前世她在英雄广场,看到过他的丰碑,他的雕像! 虞茗香看著保持抬头的顾观海。 他现在的样子…… 和那雕像,一模一样。 顾观海:…… 被她看的心慌。 “你……为什么这么看著我?” 第144章 他的生卒年,她的重生 他沉声问。 虞茗香:…… 瞬间被拉回现实。 她迟疑了一下,缓缓道:“顾观海,我见过你。” 顾观海:“???” 何止见过! 他们还同居了好久呢! “你这回答,很奇怪。” 他吶吶道:“你是说,你见过留鬍子的我吗?” 虞茗香摇头。 “不是。” 她道:“我见过你,现在的样子。” 永远定格在这个这个年龄,这个长相,被雕刻成雕像的样子…… 她见过。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 虽然只是匆匆瞻仰而过的瞬间。 可时隔前世今生,她依然记得。 记得他眼神中的坚毅和鏗鏘,记得当时解说对他这个姿势和神情的詮释…… 他说,那是他对和平的执著和嚮往。 是对人民的守护和担当。 顾观海:“???” 再难保持仰头的姿势。 他歪头看著她。 眼底满是疑惑。 四目相对。 虞茗香苦涩的轻笑了一声。 缓缓开口。 “顾海,祖籍东北,生於1932年5月,卒於1973年10月。” “十四岁入伍,曾参加过xx战爭……曾获……曾任……是名副其实的国之利刃,民族脊樑,於1973年10月,在执行特殊任务中牺牲,享年41岁。” 她的声音。 举重若轻。 顾观海:“??!!” 在她报出他在部队中用的名字时,瞳孔颤了颤。 听到后面…… 他:“!!!” 整个人都麻了。 生於? 卒於? 这就…… 给他说死了? “你……什么意思?” 他吶吶道:“你是想让我光荣的意思吗?” 她知道他和军方有关,他不奇怪。 毕竟她那么聪明。 他这次受伤回来,又露了馅。 可是。 她怎么知道他在部队中用的名字? 又怎么知道他的生平事跡? 这玩意儿…… 他的直系血亲都还在呢! 按规矩,是不可能对外泄露的啊! 顾观海心下疑惑,可是,他却没有问,因为…… 他知道,她想说,自然会说。 虞茗香闻言,苦笑。 “不是我想让你光荣。” 她看著他,缓缓道:“而是你確实光荣了!” “顾观海,我见过你,见过你的丰碑,见过你的雕像。” “你的碑文上,就是这么写的!” “你牺牲了,牺牲在了你上次回来前。” 顾观海闻言:“!!!” 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忍不住伸手摁了一把腰侧的伤口。 “嘶!” 好疼。 他还活著。 没光荣! “魔怔了!你这是魔怔了啊!” 他略有些慌乱的道。 然后。 伸手就摁住了虞茗香的双肩,沉声道:“不过你別怕,我认识一个老神棍,他別的本事没有,装神弄鬼还是很有一套的!” “你等等,我这就让人去联繫他,让他从京市过来!” “就你这症状,他保证能治!” 治不好,他揍不死丫的! 虞茗香:…… 见他起身真的要去找人,忍不住伸手拉住了他。 “你能不能別闹?” 她颇有些无奈的道:“我跟你说认真的!” “我跟你说的也是认真的!” 顾观海回头,看著她,道:“我真的认识一个老神棍,就是异能局的扛把子,他能治你的病!” 虞茗香:“我没病!” “讳疾忌医可要不得!” 虞茗香:“……” 一脸无语。 她咬牙,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是重生的!” “顾观海,我是重生的!我的人生,重来了一次!” “在我前世的记忆里……” “……” 虞茗香在顾观海惊疑不定的目光下,將自己重生的事情,以及,她和秦玉珠的仇怨,简单说了一遍。 “所以,秦玉珠根本不是我的养女!” “她害死了我全家,我恨她,我要她死!”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顾观海:“!!!” 怔愣的看著她。 “我该明白吗?” 他一脸恍惚的道:“我还是帮你联繫老袁吧!” 重生什么的…… 他走南闯北,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遇到过,勉强也能理解个一两分,可是…… 穿书? 是什么鬼? 他们生活的世界,是一本书,又是什么鬼? 还男女主,就季子琛那小子,他也配? 虞茗香:“!!!” 看著他执意要给自己找神棍驱邪的样子。 瞪眼。 “你给我站住!” 她沉声低喝道:“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顾观海:…… 离开的步伐一僵。 木木然的回头,看著她。 “我听了。” 他一脸纠结的道:“可是你自己想想,你说的那是人话吗?” 虞茗香杏眼瞪圆。 “怎么就不是人话了?你是在骂我不是人?” 顾观海:“我没有。” “你有!” “我……” 顾观海头疼的抹了把脸,道:“我看你是为了除掉秦玉珠,无所不用其极了!” “虞茗香,我守护的是万家灯火,我守护的万家灯火里,有你,也有她。” “我是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在我面前杀人的!” “你趁早歇了这个心思,少在这里胡言乱语!” 老袁也很能瞎胡咧咧。 可是老袁那么能瞎胡咧咧的一人,都没这女人能咧咧。 顾观海是真的…… 被她咧咧的都快裂了! 这年头,身怀异能的人,脑迴路都这么清奇的吗? 他跟不上! 真的跟不上! 虞茗香:“!!!” 跟他坦白自己重生的事情,就是因为她想获得他的支持。 没想到,这廝根本不相信她! “顾观海你个棒槌!” 虞茗香气的,拿起枕头就往顾观海身上砸去,“谁胡言乱语了?我说的都是真的!是真的!” “我要是胡言乱语,我能知道你的化名?我能知道你的生平?” “我告诉你,你上次之所以没死在外面,都是因为我!因为你遇到了我!因为你喝了我那么久的灵泉水,临走还揣走了两壶!” “你想想!你仔细想想!如果不是遇到我,如果你没喝我的灵泉水,眼疾没缓解大半,上次……上次你离开,你还能活著回来吗?” “你要是不能活著回来,你的生卒年,和我刚才说的,是不是都对上了?是还是不是?” 虞茗香说到最后,眼睛气的都快冒火了。 顾观海:“!!!” 看著她气急败坏的样子。 回味著她刚才说的话…… 稜角分明的俊脸,表情一寸寸皸裂。 第145章 顾观海:嫁给我 她说的没错。 如果不是遇到她,如果不是眼疾缓解,如果不是活著回来见她的信念支撑,如果没有灵泉水果腹,丛林那次…… 他不可能活著回来。 那他的生卒年…… 还真就对上了。 再加上她对自己的生平,了如指掌。 顾观海:…… 感觉天都塌了。 真正意义上的天塌。 心上人是重生的,这没什么,他走南闯北,见过生而知之的天才,认识有预知之能的神棍……重生什么的,他勉强也能接受,可是…… 书又是什么鬼? 他所在的世界,是一本书,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顾观海直接被干沉默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虞茗香紧张的看著他。 重生是她最大的秘密。 就连她的儿女,她的血亲,她都没有透露丝毫。 她告诉顾观海,一方面是因为他已然知道自己身怀空间的秘密,另一方面,就是因为她信任他,她想杀秦玉珠,需要得到他的首肯! 不用帮助! 只需他的首肯就行。 因为…… 顾观海知道她对秦玉珠的杀意。 一旦秦玉珠出事儿,顾观海肯定会第一时间联想到自己身上,她…… 是和秦玉珠有不共戴天之仇,可是,却不想因为那个恶毒的女人,搭上自己的一生。 重生不易。 她格外珍惜。 可这男人,她那么信任他,他竟然不相信她! 虞茗香又急又气,见顾观海傻呆呆的坐在自己旁边,忍不住伸手推了他一下。 “用想那么久吗?” 她难掩怒气的道:“我还能骗你不成?” 顾观海闻言:“……” 回神,茫然的看向她,“你骗我的还少吗?” 他吶吶道:“你不是说那水,是你祖传的秘方吗?原来是灵泉水啊!” 虞茗香:“!!!” 瞪著他,咬牙切齿,“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我说的是我重生的事情!” 顾观海神情还有些愣怔,“重生就重生唄,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虞茗香闻言,脸色一喜。 “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她急切的道:“同意我杀秦玉珠了?” “那不行!” 顾观海闻言,瞬间就清醒了,“一码归一码,你重生是你的事情,只要你不作奸犯科,有我罩著你,没人能拿你如何!” “可你要杀人,这是万万不行的!” 虞茗香:“!!!” 气的脸色顿时涨红,“你!你!敢情我跟你说这么多,都白说了?” 顾观海:“没有啊!起码我知道你是重生的事情了,知道你刚才为嘛被郝晓芸气吐血了。” “我是被郝晓芸气吐血的吗?” 虞茗香气急败坏,“我是被前世的真相气吐血的!我是被秦玉珠的恶毒气吐血的!” “秦玉珠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毒妇,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人!” “前世我们全家流放,卫国和向东的死,小茹一尸两命,还有萱草和郝晓芸……他们都死了!都死了!” “她害过那么多人,我怎么可能放任她继续活著?” 曾几何时,她还想从秦玉珠身上,套出更多和女儿有关的事情,现在…… 她不想了! 完全不敢想了! 秦玉珠的恶毒,超乎她的想像。 她就是个隱患。 一个巨大的隱患。 留著她,稍不留神,就会酿成大祸。 虞茗香根本不敢赌。 顾观海闻言:“……” 看著虞茗香,无奈的嘆了口气,“你也说了,那是前世。” “我知道你身怀异能,相信你重生一事,那是因为我走南闯北,见过很多奇闻异事,可是,別人却不会这么认为。” “虞茗香,秦玉珠现在並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你想凭藉前世认知,来判定她今生该死,这本身就存在问题。” 虞茗香闻言,张口欲言。 可是,却被顾观海打断。 “我知道你恨她,现在也知道了你恨她的原因。” 他抬手,竖起一根手指挡在她唇前,道:“你是看到她再次利用郝晓芸,不想重蹈覆辙,不想再酿成悲剧,对不对?” 虞茗香闻言,赶忙点头。 “那我问你,知道你重生一事的人,除了我,还有谁?” 虞茗香摇头。 “没有別人!” 她一脸篤定的道:“我只告诉了你。” 顾观海:“秦玉珠不知道吗?” “她不知道。” 虞茗香道:“她下乡见到我的时候,曾开口试探过我,被我敷衍过去了,她不知道我重生的事情。” 顾观海闻言,笑了。 “她不知道你重生的事情,可是她却是穿书的。” 他嘴角微勾,缓缓道:“她看的书,是以萱草和季子琛为主角的,以季子琛的职位,呵,不是我瞧不起他,那小子再奋斗个二三十年,都未必能接触到老袁他们。” “那秦玉珠,肯定不知道异能局的存在。” “不知道像她这样的人,一旦身份暴露,就会被异能局的人盯上。” 说著,顾观海笑的越发灿烂。 看著虞茗香的双眼,也在冒光。 虞茗香:…… 被他看的有些不自然。 “你这么看著我干什么?” 她吶吶问。 “我在看,你为了能够除掉她这个隱患,到底能付出多大的代价?” 虞茗香:“??!” 瞪了他一眼。 “有话说话,別卖关子。” 顾观海闻言:…… 目光灼灼的打量著她。 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嫁给我!” 虞茗香闻言:“?!!” 如遭雷击。 整个人都懵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什么嫁给他? 她和他…… 不是早就把话说清楚了吗? 不止说清楚了,而且他连自己重生的秘密都知道了,知道自己身体里住著的是…… 一个七老八十的芯子! 他他他…… 他竟然要娶一个老太太?! 虞茗香看著面前眉目清雋,很有一些英武好看的男人,杏眼圆瞪。 四目相对。 顾观海嘴角微勾。 “我没有胡说八道。” 他沉声道:“你知道我的身份,你知道我不可能帮你杀人,更不可能眼睁睁的看著你杀人!不过……” “我可以帮你,给秦玉珠在异能局预留一间牢房,让她去她该去的地方,彻底免除了你的后顾之忧。” “只要你答应,嫁给我!” 虞茗香闻言:“!!!” 瞬间心乱如麻。 第146章 算盘珠子崩脸 她知道顾观海不可能那么轻易的妥协,却没想到,他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嫁给他? 曾几何时,面对鬍子拉碴状如糙汉的他,她也曾有过那样的想法,可是…… 她自问,自己承受不起那样的代价! 以前承受不起,现在…… 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她更承受不起了! 虞茗香深吸一口气,“顾观海,你別说笑了。” 她沉声道:“你是什么身份?你可是赫赫有名的尖刀首长,是屡立奇功的国之利刃,是死后能丰碑留名的不朽英雄!” “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偏偏是我?” “我儿子孙子都有了,芯子更是行將就木,我们……不合適,不是吗?” 顾观海摸著下巴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道:“这么说起来,好像还真是。” 虞茗香:…… 不著痕跡的鬆了口气。 可是。 她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就听顾观海又道: “可是,我不娶你的话,你可怎么办呢?” 他掰著手指头,煞有介事的道:“你看哈,第一,你这又是重生,又是身怀异能的,你要知道,世上没有永远的秘密,一旦你这些秘密暴露出去,不是我跟你吹,这世上,能够保你无恙的人,没有几个,而我,恰好是其中之一。” “第二,你想杀秦玉珠,可是我跟你说过,异能局的存在,这世上,没有完美的作案,只要做了,就势必会留下痕跡,哪怕,你凭藉异能,瞒过了地方警员,你也不可能逃得过异能局的法眼。” “所以,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解决秦玉珠这个麻烦,嫁给我,都是你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说完,顾观海看著虞茗香,一脸真挚的笑。 对上他的目光,虞茗香:“!!!” 一脸咬牙切齿。 “你嚇唬我!” 她沉声道:“威胁我不成,你又改嚇唬我了?我们之前不都说好了吗?各自安好,两不相欠,你为什么又旧事重提?” 顾观海勾唇,“因为我想娶你啊!” 他一脸坦诚的道:“我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娶你!之前,你因为我不能给你,你想要的承诺,拒绝了我,现在……” “你知道了我的身份,知道了我不能许诺的原因,你能不能……看在我这身份,好歹还有点儿用,还能帮到你的份上,稍微折中那么一下下?” “我是不能保证,每次出任务都能平安无事的回来,可是,我会竭尽所能,爭取不走在你前面。” 他说的掷地有声。 虞茗香闻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脸色却有些诡异。 “爭取不走在我前面?” 她冷笑道:“你怎么爭取?你那样的工作性质,利刃尖刀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不懂啊?” “我可是连你的碑文,你的雕像都见过的人!” 顾观海闻言,嘴角一抽。 “你能不能別动不动就让我光荣啊?” 他拍著自己的胸脯,道:“我这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我告诉你,老袁说了,祸害遗千年,我长得就是长寿的相,我能活到九十九!” 虞茗香:“呵呵。” 冷笑一声,道:“我见过你的丰碑,你的雕像。” 顾观海:“!!!” 嘴角一抽。 “老袁可是异能局的扛把子,看人可准了!” 他咬牙道:“他说过,我要是不能活到九十九,就把他捎带走。” 虞茗香:“我见过你的……” 顾观海:“!!!” 不等她把话说完,伸手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差不多行了啊!” 他一脸无语的道:“你那恶毒养女还处理不?你要是想处理,你就点点头,只要你点头,我这就让人给老袁传信,打著让他来给我们合八字的幌子,把他招来!” “等他来了这边,我们再设法让你那养女露出点儿马脚,这事儿就成了!” “异能局的牢房,进去了就没几个能出来的!” “点头!你快点头!” 说著,顾观海甚至还伸手,覆上了虞茗香的后脑勺,一副替她点头的架势,“只要你点头,你养女那个烫手山芋,咱们就能扔出去了!” 虞茗香:“!!!” 被他这强买强卖的架势弄得一脸哭笑不得。 她斜睨了他一眼,一把打开他的手。 “把老袁招来?” 她冷哼道:“你都说了,他是异能局的扛把子,把他招来,你到底是想帮我收拾秦玉珠呢?还是想让我原地自爆呢?” “我是傻了才会信了你的邪!还点头……” “我点你个大头鬼啊!” 说著,虞茗香就推开了顾观海,起身下床。 顾观海见此:“!!!” 一脸绝望。 “不是……你就不能再考虑一下吗?” 他跟著她起身,把脸凑到他面前,道:“你看看我,我长得也不丑啊!我还要身份有身份,要背景有背景,要钱有钱……” 虞茗香:…… “我看见你,就想起了你的雕像。” 顾观海:“!!!” 原地石化。 虞茗香:“这神情,更像了。” 顾观海:…… 赶忙揉了把脸。 扯住了她的衣袖,摇。 “哪怕是假装的呢?” 他一脸祈求的道:“你假装答应嫁给我,我帮你把老袁招来,把秦玉珠给收走,然后……帮你过了明路。” “虞茗香,你那么聪明,肯定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 “你不是怕我出事吗?” “万一哪天,我真的出事了,就没人能保护你了!” “我先帮你,在老袁那儿过了明路,到时候,就算我真的出事儿,就算你的秘密真的泄露出去,有老袁在……就没人能动得了你!”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虞茗香闻言:…… 她不想明白的。 可是。 怀璧其罪和百密一疏的道理,她都懂。 异能局的存在,更是悬在她头顶的大刀,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劈下来。 而顾观海…… 好像是她能抓住的,唯一一个可以挡刀的人。 只是,嫁给他…… 虞茗香看著顾观海,摇头失笑。 “说的好听,什么假装答应?你分明是打算假戏真做!” 她沉声道:“你的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第147章 顾观海摇人 顾观海:“!!!” 伸手在她脸上胡乱抹了一把,“別在意这些细节!” 虞茗香:…… 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脸色臊红。 听到他死皮赖脸的话,更是一脸无奈。 可顾观海:…… 才不管这些。 娶媳妇儿么,脸皮要厚。 之前他要脸,就没媳妇儿。 现在,他豁出去老脸不要了,这媳妇儿他要是还追不到,那他…… 就活该雕像了! 顾观海一脸殷切的看著虞茗香,巴巴的道:“你就说你想不想过明路吧?隱去重生一事不谈,仅是身怀异能一事,我有绝对的把握,能帮你在老袁那边过了明路,然后,把你要到我的麾下。” “只要你点头,你以后可就有了军方背景,就算我出事儿,都没人能动你!” “不止没人能动你,他们甚至还要供著你!” “怎么样?是不是很心动?” 说到最后,顾观海自己都心动了。 毕竟,他从知道这女人身怀异能开始,就做好了和异能局抢人的准备。 现在,这人他势必要抢到! 抢到自己麾下。 抢到自己床上。 然后…… 说不定。 以后他真光荣了,她的雕像还能跟自己立在一起呢? 那画面,顾观海想想,都觉得甚美。 他喜欢! 虞茗香闻言:…… 心动? 她心动个屁! 她没心动,反倒是看到了这男人满满的躁动。 “你先算计著!” 她斜睨了他一眼,冷冷道:“反正我什么秘密你都知道了,你就算是卖了我,我也得帮你数钱,不是吗?” 说著,虞茗香转身就往外走。 顾观海见此:“??” 不死心的又追了上去,伸手拦在了门前。 “不是,我怎么算计了?背著人的算计,那是算计,面对面的算计,那就是商量了。” 他舔著脸笑道:“我这不是正和你商量呢吗?” 虞茗香:“呵呵。” 冷笑,“没感觉到商量,只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胁迫和算计。” 顾观海:“!!!” 抹脸。 无奈的道:“连假戏真做的机会,都不给吗?” 虞茗香:“不给!爱咋咋地!你想出卖我就出卖我!想帮我收拾秦玉珠就帮我收拾,不帮我收拾的话……” 说到这里,她冷哼了一声,道:“回头你就帮我收尸!” 说著,虞茗香伸手,直接把顾观海扒拉到了一边。 顾观海:“!!!” 看著她开门欲走的动作。 深呼吸。 “你咋跟萱草一样呢?” 他一脸气急败坏的道:“恃宠生娇这戏码,算是被你们娘俩玩明白了!” 还他帮她收尸…… 她特么的不嫁他,他有啥资格帮她收尸的说? 愁死! 虞茗香扭头,衝著他笑。 “那我,谢谢你宠嘍。” 说著,她还指了指自己的头,一脸嘖嘖称奇道:“宠一个七八十的老太太,你这爱好,还真是……嘖嘖!” 顾观海闻言:“!!!” 嘴角猛抽。 头皮都炸了。 虞茗香:“呵。” 冷笑一声,开门,走了出去。 顾观海:…… 看著她的背影,咬牙切齿。 终是忍不住的低吼道:“我特么的都雕像了,我有这爱好咋了?” 虞茗香:…… 离开的步伐一僵。 不过,却没再回头。 正儿八经的顾观海,有原则的让无可奈何。 这不正经的顾观海,没原则的更让人无可奈何。 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样的顾观海。 尤其是他那张脸。 糙汉的时候还好。 她顶天是老牛吃嫩草。 这鬍子一刮…… 她就不只是老牛吃嫩草了。 是老牛想上天。 虞茗香本就心慌意乱,现在,更心慌意乱了。 可是,她却没有时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因为她一从房间里出来,她的儿子女儿还有儿媳,就都从厨房里衝出来了。 “妈,你还好吗?” “妈,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妈,我们去镇上吧?” “……” 虞茗香看著一脸担忧的儿子儿媳,心下熨帖。 让她更熨帖的是萱草。 萱草伸手,抹掉了虞茗香嘴角残留的血跡,一脸自责的道:“对不起,妈,都是招惹来了郝晓芸,连累了你。” 虞茗香闻言:“!!!” 之前吐血昏厥的时候,她就隱约听到了女儿喊自己妈。 现在再听到…… 她激动的红了眼眶,一把抱住了萱草。 “说什么傻话呢?” 她坠泣著道:“不是你连累的妈,是妈没有照顾好你,是妈让你吃了那么多苦,让你受了那么多气……” 萱草:…… 被妈妈抱在怀里的感觉,很温暖。 温暖的让她也有些想哭。 母女俩在院中相拥而泣。 那画面,看的秦卫国三人都红了眼眶。 扶著门框,站在屋门口的顾观海见此:…… 撇了撇嘴。 一脸訕訕的挪回了屋里。 唉! 追媳妇儿好难! 阴谋阳谋全用上了,还是差点儿火候。 顾观海躺回床上,开始绞尽脑汁的想对策。 別的都好说,让那女人如鯁在喉的秦玉珠,是肯定不能留了。 她吐血昏倒的样子,好可怕!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了。 可是。 她不答应嫁他,连假装都不答应,他该用什么由头,召唤老袁呢? 那神棍被他揍的…… 等閒根本不敢往他跟前凑。 没点子热闹,他肯定不来。 这么想著,顾观海心底有了算计。 是以。 当季子琛得知郝晓芸来了河道村,巴巴赶来请罪带人走时,顾观海就有话说了。 “你去趟镇上,找你舅舅。” 他递给季子琛一张纸条,道:“让你舅舅,按照上面的电话號码打过去,告诉接电话的人,就说老子要追媳妇儿,让他过来帮忙出谋划策。” 季子琛闻言:“啊?” 整个人都懵了。 追媳妇儿? 谁追媳妇儿? 他家老大是不是弄错了? 该追媳妇儿的不是他吗? 顾观海:“啊什么啊?听不懂人话啊?” 季子琛:…… 能听懂,就是有点儿懵。 顾观海嫌弃的覷了他一眼。 以前他觉得这小子勉强还行。 现在么…… 他觉得这小子是真不咋地。 配不上他家草儿。 “另外,让接电话的人把郝立安给我捎带来。” 顾观海收回思绪,正色道:“就说,父债女偿,他要是敢不来,老子就拿他女儿祭河。” 第148章 论招蜂引蝶… 季子琛:“……” 顾观海和季子琛在堂屋说话的时候,虞茗香正拉著萱草在东屋里给自己抓药。 “这是丹皮,一味清热降火,凉血止血的中药,在逍遥丸的基础上,搭配上梔子,能熬成丹梔逍遥汤,能缓解肝鬱化火的症状,清热疏肝,正对妈的症状。” 虞茗香一边抓药,一边跟萱草讲解药材的药效和药性,顺带安抚她,道:“妈没事儿,妈就是鬱结於心,肝气不顺,现在你回来了,妈的气儿顺了,喝几服药就好了,你別担心。” 萱草闻言,点了点头,“嗯。” 她一一接过虞茗香递来的药材,称重,放在一旁,“我等会儿就给你熬药。” 虞茗香笑,“好。” 她这一场气生的,值了! 不光知道了前世的真相,女儿还认了她这个妈! 除了顾观海那个糟心的,什么事儿都很顺。 想到顾观海,虞茗香的脸色忍不住一沉。 她知道季子琛来了,也知道顾观海和季子琛如今就在堂屋里说话,可是她一点儿掺和的意思都没有。 不止没有,她甚至还把东屋的门给关上了。 原本女儿退了和季子琛的婚事,她心底多少还有些惋惜,毕竟…… 两人是秦玉珠口中的原书男女主。 可是想到郝晓芸,想到女儿前世的死多少和郝晓芸有关,和季子琛也脱不开关係,虞茗香:…… 对季子琛的好感,顿时降到了谷底。 什么原书男主? 那就是个沾惹草的渣男! 她女儿不要就对了。 虞茗香刻意放慢了抓药的动作,不想女儿出去撞见季子琛。 萱草:…… 察觉到了她的慢动作,嘆了口气。 “你不用担心我。” 她缓缓道:“言出无悔,我既然和他退了婚,那不会再和他有关係,反倒是妈你……” 说到这里,萱草顿了顿,打量著虞茗香的神情,道:“我早知道顾叔的身份不简单,没想到他竟然认识郝晓芸,而且,他长得还好看,妈你……別被他的色相蒙蔽了。” “你也看到了,长得越好看的男人,越不靠谱。” “季子琛还没顾叔好看呢,他都能招来郝晓芸那样的桃债,顾叔捯飭一下,比他好看多了,不知道要吸引多少女人的目光。” 虞茗香闻言:“……” 嘴角忍不住一抽。 女儿不说,她差点儿忘了。 前世她从顾观海的雕像前经过,之所以没有细看,就是因为他的雕像前围满了年轻姑娘。 那些姑娘摆著各种亲昵的姿势,爭相和他的雕像合照。 嘴里还念叨著什么嫁人当嫁顾首长…… 虞茗香:…… 论招蜂引蝶,季子琛是真不够看。 顾观海的雕像,都能完爆他。 萱草见自家老妈不说话,“妈?” 她轻唤了一声,苦口婆心的道:“我说认真的,虽然妈你长得也很好看,可是,顾叔太招眼了,他年轻的时候,比现在更好看,那时候他每次回家,七大姑八大姨都围著他,给他说媳妇儿,久而久之……” “他都嚇得不敢回来了,后来,他蓄起了鬍子,看起来邋里邋遢的,给他说亲的人才少了,可是妈你也看到了,他颳了鬍子的样子,哪是什么邋遢糙汉啊?” “男人长得好,心就野!他整天不归家,顾阿嬤为他操碎了心,咱们可不能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老虎……他再俊俏,他也是老虎。” “咱们离他远著些,好不好?” 虞茗香闻言回神。 摇头失笑,“你好像格外介意我和他的事情?” 她看著女儿,缓缓道:“萱草,告诉妈,你这么介意,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因为他拆你台的事儿,在跟他闹彆扭?” 萱草闻言,俏脸一沉。 “我认真的!” 她沉声道:“我气他是一回事儿,他不靠谱是另一回事儿,妈你別把两者混为一谈。” “我气他,我帮他处理伤口的时候,已经报復回来了,可是他想勾搭你,我看的真真的,我真的不认为他是良配!” 说到最后,萱草还刻意加重了语气。 她的態度很明確。 妈是亲妈。 顾叔…… 虽然是好叔,可他不是好后爸! 她很確定。 虞茗香闻言:“……” 嘆息了一声,沉默著没有说话。 萱草见此,也乖觉的止住了话头。 季子琛来了一趟,带走了郝晓芸。 郝晓芸离开秦家的时候,一脸如蒙大赦。 一出秦家大门,她就跟季子琛说了她要回京的事儿。 季子琛老家有顾叔叔,这太可怕了! 在当团长夫人和活著之间,她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这季营长,她不追了! 反倒是季子琛:“……” 听到她这话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还不能回去。” 他看著郝晓芸,如实道:“老大让人通知了郝首长,说是,让郝首长来接你,郝首长来接你的话,你就能回去,郝首长要是不来的话……” “老大说,要拿你祭河。” 郝晓芸闻言:“!!!” 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什么?祭河?你认真的?不是,顾叔叔认真的?” 季子琛摇头,“不知道,反正老大是这么说的,他一向说一不二,郝首长要是不来,说不定……” 说著,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冰河,道:“这河,就是你的归宿?” 郝晓芸:“!!!” 一脸惊疑不定的看著季子琛。 这个,云淡风轻说让她让死河里的男人…… 她以前到底是多眼瞎,竟然会看上他? 可怕! 太可怕了! 但凡是顾叔叔沾边的人,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这动輒打打杀杀的,太嚇人了! 郝晓芸:…… “哇”的一声,又哭了。 “那不是我的归宿!”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找妈妈!呜呜……” “季子琛,你让我回家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再待在这里了,这里好可怕!” “……” 郝晓芸哭著,跟在季子琛身后,离开。 不远处。 將一切尽收眼底的秦玉珠,一脸阴鷙。 是她陪郝晓芸去的季子琛家,是她看著郝晓芸被拒之门外,怂恿的郝晓芸回来找秦萱草的麻烦…… 没人知道,看著郝晓芸把虞茗香那个老虔婆气吐血,她有多激动,可是…… 关键时刻,顾观海那个糙汉又出来了! 第149章 李桂花快死了 不知道为什么,秦玉珠看到顾观海,就打从心底发怵。 她总觉得,这个男人很危险。 可是,到底怎么危险,她也说不出来。 她將此,归结於顾观海在河道村的地位。 顾观海救过整个村子,是整个村子的恩人。 她忌惮他,很正常。 可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 季子琛来了秦家。 季子琛把郝晓芸从秦家带了出来,而在秦家待了半天的郝晓芸,竟然一改之前的態度,哭著闹著要离开,这…… 就让秦玉珠百思不得其解了! 原书里,郝晓芸对男主季子琛的执念可深。 不止郝晓芸对季子琛心怀执念,就连郝晓芸那个当首长的爹,也一心想要拉拢季子琛,明里暗里想方设法的促成两人的好事。 为什么? 为什么郝晓芸去了一趟秦家,態度就变了? 难道,是因为虞茗香? 原书中,秦萱草的身世曝光,是中后期剧情,而她和情敌郝晓芸的对手戏,却是前期剧情。 提前出现的虞茗香,就成了改变剧情走向的关键。 想到这里,秦玉珠更加恼火。 因为虞茗香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全是因为她! 要不是她穿书了,要不是她闹著要出国,虞茗香根本就不会心生警惕,根本不会提前捐了家產下乡。 现在好了,牵一髮而动全身。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原书剧情因为她的穿书,崩的一塌糊涂。 秦玉珠看著季子琛和郝晓芸离开的背影,有火发不出。 “该死的虞茗香,忘恩负义的老虔婆!” 她忍不住的低咒道:“都是你,坏我好事!” 郝晓芸,可是她好不容易等来的救兵! 她还指望郝晓芸彻底拆散季子琛和秦萱草,好坐收渔翁之利呢! 郝晓芸走了,她怎么办? 秦玉珠著急上火,正一筹莫展时,一个背影从她身后窜出。 赵腾飞上来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把秦玉珠的脸打偏到了一边。 秦玉珠:“!!!” 被打的都懵了。 赵腾飞一脸愤怒。 “你个偷懒耍滑的小蹄子,家里乱成一锅粥,却不见你的人影,原来你在这里躲懒呢!” 他一脸嫌弃的道:“还愣著干什么?还不跟我回家干活?” 秦玉珠回神,气不打一处来。 “干活干活,你没长手吗?” 她气急败坏的吼道:“为什么什么活都是我干?那个家是离了我就不能转吗?” 赵腾飞闻言,皱眉。 “废话真多!” 他冷哼道:“你一个贱蹄子不干活,你想干嘛?上天啊?” “女人生来就是伺候男人的,萱草那贱蹄子以前在我家的时候,就把我们娘仨伺候的好好的,怎么到了你,就不行了?” “你个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的小贱人,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家里收拾利索,把饭做好了端上桌,你连口泔水都別想喝!” “之前真是惯的你,现在看看,你比萱草那个小贱蹄子真是差远了!” “不止差远了,你还害我们连萱草的礼物都没落下,要我说,你就不该回来,早知道你屁毛没有,当初我们就不该去认你!” “继续让萱草那贱人当我妹妹,她出嫁的时候,我们还能敲季家一笔,现在好了,鸡飞蛋打!” “……” 赵腾飞骂骂咧咧。 秦玉珠:“!!!” 脸黑如墨。 她早就知道赵家不堪,却没想到赵家竟然不堪到这种地步。 他们对萱草猪狗不如也就算了,她好歹是赵家的亲闺女,可是待遇…… 却和萱草差不多! 这非打即骂的日子,秦玉珠真的受够了! 她张口还想反驳,可是,赵腾飞却没给她机会,一把就薅住了她的头髮。 “还敢打別愣?” “我告诉你,以前萱草那贱人让干嘛就干嘛,可不敢打別愣!” “你敢打別愣,我就敢打你!” “……” 秦玉珠:…… 听到赵腾飞一口一个萱草,实在忍无可忍。 “张口萱草,闭口萱草,有本事你们去把萱草抢回来啊!” 她声嘶力竭的道:“真以为我愿意当你们家的女儿呢?要不是你们横插一脚,虞茗香那贱人早原谅我了,我早住进秦家吃香的喝辣的了!” 此话一出。 赵腾飞也怒了。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假装富豪太太,我们会认你?” “我没有假装!那都是虞茗香造的谣!” “你也没解释不是吗?” “……” “……” 兄妹两人,在街上吵了起来。 吵著吵著,就动起了手。 赵腾飞把秦玉珠摁到地上,打的她吱哇乱叫。 虞茗香:…… 听到动静,打开院门开了一眼。 远远看到扭打成一团的两人,她眸光微闪。 天寒地冻。 村里人等閒根本不出门。 秦玉珠会在外面,她不奇怪。 她不在外面,怎么蛊惑郝晓芸呢? 可是,赵腾飞在外面,虞茗香倒是意外了一下下。 因为,她今天並没有去给李桂诊治。 李桂吊著的那口气,隨时都可能断。 秦玉珠恶毒,和赵家毫无感情。 可是赵腾飞,到底是李桂养大的,这种时候,赵腾飞不在家守著李桂,竟然出来和秦玉珠打架…… 虞茗香:“呵呵。” 冷笑著,关上了院门。 一转身,她就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女儿。 虞茗香:“!!!” 心下一惊。 萱草:…… 看著自家老妈,挑眉道:“你刚才,在笑什么?” 虞茗香:“我……笑了吗?我怎么不知道?” “笑了的。” 萱草笑看著她,沉吟道:“我听村长爷爷说,李桂的病,是你在给她治的,告诉我,她的身体,到底怎样?还能撑多久?” 虞茗香闻言:…… 顿时就沉默了。 她想说,李桂就快要死了的,可是…… 一想到女儿从小在赵家长大,想到女儿曾卑微的乞求过赵家人的爱,虞茗香就有些心慌。 她怕女儿对李桂心有不舍。 更怕女儿想救李桂! “萱草你听我说,李桂的病,其实镇医院早就宣告不治了。” 她看著女儿,迟疑的道:“是我,生怕你顾念旧情,生怕你回来见不到她,会怪到我头上,所以才出手吊住了她的命!” 第150章 追妻路上拦路虎 “可是,帮她吊到现在,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就算你想救她,我只怕是也有心无力了。” 说到最后,虞茗香紧张的看著萱草。 四目相对。 萱草:…… 低头。 “呵呵。” 她轻笑一声,道:“顾念旧情?顾念什么旧情呢?她和我,不是亲母女,我和她,是仇非亲。” “你以为,赵铁柱对我生出齷齪心思,她不知道吗?” “她知道的,她很早就知道,所以才会想把我卖给別人当童养媳。” “卖我不成,她又选择了放纵,甚至……乐见其成。” 虞茗香闻言:“!!!” 心疼的上前,一把抱住了女儿。 萱草:…… 眷恋的依偎在她怀里,轻嗅著她身上淡淡的药香,道:“曾经,我一直在想,我到底是哪里不好,生我养我的父母,为什么会那么待我,现在……” “我释然了!我不是他们亲生的,没有血缘羈绊,人伦牵扯,他们对我所有的不好,只是因为他们坏而已,不是我不够好。” 虞茗香眼眶通红。 “对不起!对不起!萱草,是妈妈对不起你,呜呜……” 萱草:…… 伸手拍著她的背,安抚道:“不用说对不起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弄丟我的,我原谅你了,你也不用再那么小心翼翼了。” “还有,谢谢你找到了我,给了我一个新的家。” “有你们在,我不用再和他们虚与委蛇,也不用再顾忌別人的眼光,这种感觉,真的很好,我很喜欢。” 虞茗香闻言:“呜呜!” 哭的更凶。 女儿的谅解,就是她的救赎。 她做到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她终於做到了。 她找到了女儿,女儿…… 也割捨了从前,认可了她! 虞茗香抱著女儿,嚎啕大哭。 顾观海:…… 听到哭声,挣扎著起身,扶著门框瞪著萱草:“干嘛呢?你妈刚吐过血,你就不能消停点儿?” 萱草闻言:“!!!” 瞪他。 “你也说了,她是我妈!” 她没好气的道:“我和我妈说话,关你啥事儿?多管閒事!” 顾观海:“!!!” 被懟的哑口无言。 萱草:“哼!” 冷哼了一声,拉著虞茗香转身就走,“妈,我们不要搭理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药快熬好了,我去给你盛药!” 虞茗香闻言,点头连连,“好!好的!” 顾观海:“……” 看著母女俩相携进了厨房,咬牙切齿。 他千算万算,唯独没有算到,萱草这丫头,竟然会是他追妻路上的拦路虎! 这给他堵的…… 顾观海慪的要死。 他现在真的有点儿盼著老袁来了。 老袁那神棍虽然不靠谱,可是他在追媳妇儿这事儿上,却很有经验。 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有三个媳妇儿。 想到老袁有三个媳妇儿,他连一个媳妇儿都还没追到手,顾观海:…… 就更心塞了。 他心塞的本想休息一会儿,没想到,他家老娘又来了。 顾老太这一天,不是在帮忙照看糰子,就是在忧心她这討债的儿子。 好不容易逮著机会,她一屁股就坐到了顾观海床边,摆出了三堂会审的架势。 顾老太脱鞋盘腿的动作,一气呵成。 “说说吧。” 她拎著一只鞋,睨著儿子道:“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娘我的鞋底可不是吃素的!” 顾观海闻言:“!!!” 头疼的扶额。 “娘,我都这样了,您能不能別添乱了?” 顾老太老眼一瞪,“不能!” 她老人家咬牙切齿的道:“你以前在外不著家,伤了病了,娘我眼不见心不烦,可是你看看你,你看看你这半年都干了什么?你哪次是全活回来的?” “儿啊!娘年纪大了,黄土都埋过脖颈了,指不定哪天两腿一蹬,两眼一闭,就下去找你爹了。” “你这样子,你让娘怎么闭眼?你总得给娘一句准头话,让娘下去也好跟你爹交代!” 顾观海闻言:…… 他娘要是他玩硬的,他还能含糊其辞。 可是,他娘偏偏跟他打起了感情牌,还把生死掛在了嘴上! 顾观海的溃不成军,就在一瞬间。 “唉!” 他嘆了口气,道:“娘,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再跟你打马虎眼,你肯定用鞋底招呼我。” 顾老太闻言,“嗯哼!” 她亮了亮手里的鞋底,一脸算你识相的表情。 顾观海深吸一口气,伸手,缓缓掀开了身上的衣服。 隨著他的动作,他身上的伤疤,缓缓展露在顾老太面前。 顾老太:“!!!” 老眼瞪圆。 瞳孔微颤。 她老人家下意识的伸手,覆上了儿子胸口圆圆的伤疤。 河道村依山而立,村里以前也有猎枪。 她也见过枪伤的样子。 “娘,我当年离开家后,就扛起了枪。” “我在外面,不叫顾观海,我叫顾海。” “……” “……” 顾老太颤抖的听完儿子的讲述,几次张口,都哑口结舌。 良久之后。 她才平復了心情,嘆了口气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我就说,你和你妹妹感情那么好,怎么突然就闹掰了。” “原来,是因为你小子不省心,让人悬心啊!” 这些年,儿子在外经歷了什么,她全然不知。 没想到,是女儿帮她承担了所有。 顾老太一脸唏嘘的起身,“罢了,你这个儿子,我就当是替国家养了。” “將来,你要是走在我前头,你就自己去顾家的列祖列宗面前表功,我要是走在你前头,你也不用替我操心,能生出你这样的儿子,老娘我到了下面,那也能抬头挺胸横著走!” 说著,走到门口的顾老太復又回头,皱眉看著自家儿子,道:“你都这样了,就別祸祸別人了。” “人家都守过一次寡了,难不成回头还要守著你的碑你的像儿?” 顾观海闻言:“!!!” 俊脸微抽。 感觉心口中了一刀。 顾老太:…… 嫌弃的覷了他一眼,道:“乖哈!咱不祸祸別人!” 她老人家一脸循循善诱的道:“娘和你妹妹守著你就行了,回头我们娘俩保证给你送圈哈!” 顾观海闻言:“!!!” 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一脸惊疑不定的道:“娘!你还是我亲娘吗?” 顾老太:“想说不是来著,可我生你的时候,咱家也没住旁人呢!” 她老人家边说,边开门往外走,“这闹心的,好赖一儿子,养著养著竟然成公家的了,唉!” 第151章 老袁和他的三姨太 顾老太走后,顾观海:…… 顿时陷入了沉默。 他想老袁了。 现在只有老袁那个媳妇儿多的,能稳固他的道心,带给他自信了! 顾观海对老袁思之如狂时,正和自家三姨太打情骂俏的老袁,接到他的消息,却陷入了人生质疑。 老袁:“???” 愣了好一会儿,才摸著自己的光头,对自家妖嬈嫵媚的三姨太道:“刚刚电话里的人,说什么来著?” “老顾追媳妇儿,喊我去助阵?” 吐著烟圈儿的梅芳闻言,睨了他一眼,点头,“嗯!是这样没错。” 老袁瞪眼,“没错个篮子啊!他都没有姻缘线,追的哪门子媳妇儿?” 梅芳:…… 一个烟圈儿吐到了他脸上,妖妖嬈嬈的道:“你一个禿驴都能娶我和两个姐姐,顾海长得那么英武帅气,追个媳妇儿怎么了?” 老袁:“!!!” 被自家三姨太撩的不行,逃避的起身,焦急的来回踱步道:“不一样!我和他不一样!” “我是港城人,我娶多少媳妇儿那都是合法的,可他……一个媳妇儿都不该娶!” “他命里姻缘线绝,亲缘线断,就该断情绝爱,一心一意为国家卖命,他怎么能追媳妇儿呢?” 老袁说的一脸担忧,梅芳闻言却不干了。 她一把摁灭手里的香菸,瞪著老袁怒道:“你个老禿驴,说的这是人话吗?” “顾海是个人,又不是个机器,是人就有七情六慾,他遇到了喜欢的人,想追媳妇儿怎么了?” “合著他生来就该为国而战?就该为了组织拋头颅洒热血唄?泱泱夏国,大好几亿人,是离了他就不能转吗?怎么就偏显著他了?” 老袁闻言:“!!!” 瞪著自家三姨太,道:“你懂什么?顾海他和別人不一样!” 梅芳:“怎么就不一样了?他为国征战了半辈子,孑然一身了半辈子,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喜欢的人,你又在这儿嘚吧这嘚吧那的!” “你个老禿驴,你是不是忘了他救过你多少次?是不是忘了他还救过我?” “之前別人给他介绍对象,你横加阻拦也就算了,这次,是他主动的,你要是敢再横插一脚,你试试的!” “你看我敢不敢谋杀亲夫就完了!” 老袁闻言:“!!!” 老脸抽了抽。 “別闹!” 他一脸无语的道:“我算过了,我不可能死在女人手里!” 梅芳:“呵呵。” 冷笑一声,道:“等你死在老娘手里,你就知道,你算的有多不靠谱了!” 她转身又点了一支烟,吐著烟圈儿睨著老袁道:“我要去港城处理些事情,这次就不跟你去东北了,不过,丑话我可跟你说在前头,你要是敢破坏老顾的姻缘,老娘我就敢灭了你,转头嫁给他!” “別怀疑老娘的话,老娘纵横港城多年,要不是因为你几次帮我避开大难,我根本不会嫁给你!”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老顾也是!” “你的救命恩情,我以身相许报了,老顾的恩情,我可还欠著呢!” “我不管,这次你无论如何也要帮老顾追到媳妇儿!” 老袁:“!!!” 嘴角抽搐的看著自家三姨太,整个人都麻了。 “你这让我怎么帮啊?” 他一脸纠结的道:“命里无时,他强求也强求不来啊!” 梅芳闻言,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点著他的胸口道:“別人强求不来,你也强求不来吗?” “你不是能掐会算吗?你不是有通天彻地之能吗?” “吹得五把粗六把长的,你倒是给我上啊!” 老袁:“!!!” 逆天改命的事儿,他肯定上不了! 可是…… 眼前这女人是他家三姨太,他倒是能…… 老袁摸著光头就朝梅芳扑了过去。 梅芳:“你个老不正经的!” “正经的都没媳妇儿,你看老顾……” “……” 夫妻俩你儂我儂的时候,顾观海那个单身汉,正孤零零的躺在偌大的炕上。 虞茗香白日里吐了血,三个……啊不,加上萱草,现在是四个了。 四个孩子死活不让她再进厨房,做饭的变成了薛茹和萱草。 秦卫国和秦向东原本也不让萱草进厨房的。 毕竟妹妹才刚认回来,就让妹妹操持家务,有点儿不像话,可是…… 萱草是个閒不住的性子,尤其是看到薛茹切菜都恨不得拿尺子量著,放油都一滴一滴的滴后,萱草:“!!!” “还是我来吧!” 她麻溜的接过了薛茹手里的菜刀,道:“大嫂你这……明显不是做饭的料。” 薛茹闻言:…… 一脸尷尬。 “让妹妹见笑了。” 她訕訕的道:“我之前確实没大做过饭,我都是做实验。” 科研人多少有些强迫症,这一点在她身上格外明显。 她习惯了材料等分和试管滴注,进厨房下意识把实验室的习惯也带出来了。 萱草闻言忍不住失笑。 “那大嫂你回头教我做实验?” 薛茹赶忙点头:“好!只要妹妹想学,我什么都教你!” “……” 姑嫂两人在厨房一通忙活。 薛茹:“!!” 被萱草的厨艺惊呆了。 因为萱草的手,真的好快好稳好准。 菜到了她手里,能被切成均匀的等份,油啊料啊到了她手里,也仿佛自带计量单位! “妹妹,你这双手……” 薛茹盯著萱草那双长满冻疮的手,忍不住的嘖嘖称奇,“这就是为了实验而生的啊!你知道我们做实验最讲究什么吗?” “精度!” “只有掌握了实验精度,我们才能得出准確实验数据,而你这双手,真的好有准头啊!” 萱草闻言:…… 一脸不明所以。 “真的吗?” 她吶吶道:“可能是因为我乾的多了吧?” 薛茹摇头。 “不是。” 她一脸篤定的道:“唯手熟尔,也需要一双感知精准的手和敏锐的大脑!” “妹妹,你这么心灵手巧,將来就算学不好化学,不能搞科研,跟著向东做个钳工,你也能搓出来最精密的设备!” 萱草:“……” 只当大嫂是在夸自己。 並没有当回事儿。 第152章 你们对我,何其残忍 秦家不同於赵家,家里的食材之丰盛,是萱草此生仅见。 她利索的炒了三个菜,两素一荤,还体贴的盛出了两份病號餐,然后煮了蛋汤,热了馒头,她来到这个家后的第一顿饭,就做好了。 还是她亲手做的。 薛茹看著盛好的饭菜,一脸愧疚,“妹妹才刚回家,就让妹妹做饭,是我这个做嫂子的不是。” 她道:“妈要修养,我晚上就写一些字帖,教你认字好不好?” 萱草闻言,双眼一亮。 “好!” 她毫不犹豫的道。 薛茹:…… 看到妹妹一脸求知若渴,她很高兴。 秦卫国在守著儿子,秦向东过来帮忙把饭菜端到了后院。 而萱草,则是端著一份病號餐,去了前院堂屋。 躺在炕上的顾观海:…… 看到送饭的萱草,下意识的道:“你妈呢?” 萱草:“在后院休息。” 顾观海闻言,沉默。 萱草摆放好炕桌,又把饭菜摆好,覷了他一眼,试探性的问道:“顾叔,你能放过我妈吗?” 顾观海闻言:“!!!” 当即抬头,皱眉看向她。 “什么放过?” 他沉声道:“草儿,你说话要不要这么难听?我是洪水还是猛兽?是能冲走她,还是能吃了她?” “你不能冲走她,也不能吃了她。” 萱草抿唇,沉吟道:“可是你会让她悬心,害她伤心,叔,是你告诉我的,上兵伐心。” “人心既然这么重要,那明知你会让她伤心,你告诉我,我该怎么选?” 顾观海:…… 顿时又沉默了。 萱草:“叔你放过她,你还是我叔!你不止一次帮过我,救过我,我都记得,以后你伤了病了我会照顾你,你老了我养你。” “你……不要伤害她。” 顾观海闻言:“……” 沉默的看了萱草好一会儿,才牵强的勾了勾唇,道:“你以为我想伤害她吗?你以为我没放弃过吗?” “我放弃过的!可是放弃真的很难,很难过,心像被剜了一样!” 想到上次孤身离开家时的伤心和绝望,顾观海挫败的捂住了脸。 情绪也有些不受控制。 “为什么?为什么我连喜欢一个人,追求一个人都不行?” 他崩溃的低吼道:“就因为我的工作危险?就因为我可能隨时会牺牲?所以我连爱一个人资格都没有吗?” “我为眾抱薪,就活该冻毙於风雪?我心繫家国,就不该心繫一人?” “我爱一个人是自私,你们就不自私吗?” “你们对我,何其残忍!” 萱草闻言:“……” 一脸复杂的看著他。 他说的,她都懂。 可是,人都是自私的。 虞茗香,是她的亲生母亲。 她真的不想她伤心。 屋內的气氛,陷入了凝滯。 屋外。 虞茗香端著一碗灵泉水,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顾观海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残忍吗? 她拒绝他的理由,残忍吗? 虞茗香忍不住在心底,问著自己。 屋內。 顾观海察觉到外面的呼吸声,瞬间回神。 他紧张的看了屋外一眼,崩溃的情绪迅速回拢,回头看著萱草道:“对不起,我刚刚有点儿激动。” 萱草闻言:“……” 她张口想说什么,可是却被身后的开门声打断。 “嘎吱。” 虞茗香端著灵泉水缓缓走了进来。 “快吃饭吧!再不吃,就凉了。” 她把灵泉水放在顾观海面前的炕桌上,一脸淡定的道:“吃完饭,我来给你打针,你刚做完手术,需要好好休养,不然,你之前的治疗就都白废了。” 顾观海闻言,点头,“好!” 虞茗香:…… 目光幽深的看了他一眼。 女儿说的没错。 颳了鬍子的他,真的很惹眼。 那张俊朗略带沧桑的脸,看著莫名让人觉得心疼。 虞茗香收回目光,牵著女儿的手,离开。 回后院的路上。 萱草欲言又止。 虞茗香看著她那样子,忍不住失笑。 “我听到了。” 她安抚的拍著女儿的手,道:“你不用纠结,他说的没错,我们也没有错。” “是人都有私心,如果他没有私心,他不会在做出选择之后,依旧不肯放弃。” “如果我没有私心,我就不会拒绝他。” 萱草闻言:…… 一脸似懂非懂。 虞茗香却没有再解释,拉著她进了屋子。 糰子喝了奶,早早的睡了。 后院堂屋中,秦卫国夫妻和秦向东都在。 看到母女俩回来,三人眼睛招呼道: “妈你快坐!” “妹妹也快坐,妹妹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 一家人围桌而坐,一顿饭吃的无比温馨。 萱草也在这温馨的氛围中,逐渐卸下了心防,勾起了嘴角。 及至,饭后。 虞茗香照例端出灵泉水,一人一碗。 萱草:…… 喝著甜甜的灵泉水,神色微变。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喝下这所谓的“蜂蜜水”后,她的身体变得格外的轻鬆。 以前当牛做马积累的暗伤,明显不那么疼了。 就连她满是老茧冻疮的手,泡过这水后,皮肤也水润了许多,就连冻裂的伤口…… 甚至都隱隱有了癒合的徵兆。 萱草看了一眼神色如常的秦卫国三人,又看了一眼催促著自己快喝的虞茗香,压下了心底的疑惑,低头闷声喝水。 虞茗香见女儿喝光了灵泉水,才心满意足的收了碗筷,去了前院。 秦卫国像尾巴一样跟了来,拦住了要进厨房的她。 “妈你身体不舒服,就別管这些了。” 他殷勤的道:“刷锅洗碗我熟,我来!” 虞茗香:…… 笑看了小儿子一眼,转身去了顾观海屋里。 她把掛衣架挪到了顾观海床边,掛输液瓶。 然后,就直接闪身进了空间,取了师兄给她屯的药出来。 顾观海:“!!!” 看著她在自己面前,再次旁若无人的大变活人。 神情麻木。 虞茗香:…… 调兑药水的间隙,斜睨了他一眼,“你这是什么表情?” 她撇嘴道:“见怪不怪,你都见过多少次了?还大惊小怪?” 顾观海闻言:…… “我没大惊小怪。” 他吶吶道:“我就是在想,你这么不避讳我,到底是没把我当外人呢?还是根本没把我当人?” 第153章 赵腾飞找上门 虞茗香闻言:“!!!” 整理输液管的动作一僵,忍不住笑喷。 “哈哈!” 她笑看著他,道:“你不说,我都差点儿忘了,我见过你雕像这事儿。” 顾观海:…… 看著她笑的前仰后合,嘴角微抽。 “你肯忘才怪。” 他小声嘟囔,“你就差整天掛在嘴上了!” 虞茗香:…… 没有接话,笑著俯身,给他绑手腕,找血管…… “我跟你讲,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算了,出去可不兴说的。” 顾观海凑近她,温声叮嘱道:“毕竟我还没光荣呢,將来组织给不给我立那啥还说不定呢,你把这掛嘴上不好,让人听到了,会误以为我点名要那死后哀荣呢!” 虞茗香闻言:…… 白了他一眼,手中的针精准的刺入了他的血管。 “你聪明,我也不傻好不好?” 她一边固定针头,一边道:“什么事情能对外说,什么事情不能对外说,我还是拎得清的。” 顾观海:“那你在萱草面前,可小心些拎,那丫头……贼丫聪明!你仔细被她发现了。” 虞茗香闻言,抬头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她皱眉道:“我女儿不想让我和你在一起,你就背后蛐蛐她,让我提防她?” 顾观海:“我没有!” 他忙道:“天地良心,我可都是为了你著想!再说了,她是你的眼珠子,我顶天是你的眼眶子,我这么有自知之明的人,我敢在你面前蛐蛐她吗?” 虞茗香:“!!” 差点儿被他的形容逗笑。 她强忍著笑意,剜了他一眼,道:“什么眼眶子?眼眶子还长在我身上呢!你这自知之明,自知的还真是向著自己!” 顾观海一脸无辜,“有吗?我觉得我说的挺客观公正的!” 虞茗香:“呸!” 看著他顶著一张惹人怜的俊脸,说著这么死皮赖脸的话,呸了他一口,转身就走,“等会儿药打完了,你自己拔针!” 顾观海:“!!” 看著她离开的背影,一脸不敢置信的道:“不是吧?有你这么对待病患的吗?” 虞茗香头也不回。 “有!你那么厉害,这点儿小事儿肯定难不住你!” 说话间,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门外。 徒留顾观海:“……” 看著晃动的门帘子,一脸心如死灰。 陪他输个液怎么了? 能耽误多久? 怎么就走了呢? 唉! 顾观海自怨自艾。 可是,他还没自怨自艾多大会儿,大门就被拍响。 “哐哐!” 猛力的拍门声传来。 在厨房刷碗的秦向东听到动静,第一时间就跑了出来。 “谁啊?” 他衝著门外喊道。 门外。 “我!赵腾飞!” 赵腾飞听到应门声,当即扯著嗓子道:“萱草呢?我妈快不行了,要见萱草最后一面,你快叫萱草出来!” 秦向东闻言:“!!!” 虎躯当即一震。 李桂不行就不行,来找他妹妹干什么? 这是来拐自家妹妹的啊! 这么想著,秦向东当即走到门后,衝著门外压低声音道:“滚滚滚!你妈不行了跟我妹妹有什么关係?她找我妹干什么?” “她找秦玉珠去啊!秦玉珠才是她的女儿!” 赵腾飞闻言:“!!!” 拔高了声音道:“你说我妈和萱草什么关係?我妈好歹养了她十八年,临死想见她一面不是很正常吗?” “养恩大过天,你说话这么不近人情,就不怕给萱草招黑吗?” “你让萱草出来!” 说著,赵腾飞一蹦一蹦的,衝著院子里大喊道:“萱草!萱草你快出来啊!” “咱妈快不行了!你快出来啊!” “……” 秦向东见此:“!!” 急得不行。 他张口刚想还想说些什么,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妹妹?” 秦向东扭头看道来人,难掩震惊的道:“你怎么来了?” 萱草笑看著他,“衝著我来的,我怎么能不来?” 秦向东闻言:“……” 皱眉看向跟在妹妹身后的老妈和大哥。 妹妹任性也就算了,老妈和大哥怎么也由著她? 万一…… 妹妹一个不忍心,被赵家拐回去了怎么办? 对上秦向东的目光,虞茗香和秦卫国面面相覷,然后…… 母子俩一个上前,开门。 一个转身直接拿来了扫帚。 门外。 赵腾飞看到萱草的瞬间,眼就亮了。 他下意识的扑向萱草,被秦卫国拦住后,一脸焦急的道:“妹妹,咱妈快不行了,你快跟我回家!” 萱草闻言,嘴角冷冷勾起。 “我不是你妹妹。” 她沉声道:“赵家也不是我的家。” 赵腾飞闻言:“!!!” 一愣,反应过来,当即道:“说什么傻话呢?你虽然不是我家亲生的,可是却从小在我家长大,养恩大过天,我知道你重情重义,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萱草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看著赵腾飞目光阴鷙的道:“养恩?你也配跟我提养恩?” “你们赵家,养了我多久?三年?五年?” “我三四岁就被逼出去捡柴拾叶,五六岁就被逼著爬锅台洗衣服,你们养了我几年?我养了你们全家几年?” “你们让我当牛做马,养你们全家,叫恩情?不让我吃饭,不给我衣服穿,叫恩情?赶我去睡猪圈,让我吃猪食,叫恩情?” 说到最后,萱草的神情都变得有些狰狞,道:“赵腾飞,我告诉你,我欠你们赵家的,早就还完了!反倒是你们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跟我提恩情,你们不配!” “如果不是顾叔,我早亲手杀了你们!” 赵腾飞:“!!!” 看著目露凶光的萱草,一脸不敢置信。 虞茗香见此:…… 適时的递上了扫帚。 萱草接过,直接劈头盖脸朝赵腾飞打去。 “啊!” 赵腾飞被打的惊叫一声。 “小贱蹄子,你敢打我!” 他下意识的骂。 虞茗香和两个儿子:“!!!” 听到骂声,当即上前了一步。 赵腾飞:“!!” 对上虎视眈眈的三人,话锋一转,抱头卖惨道:“萱草,咱妈都快死了!快死了啊!母女一场,她最后的愿望就是再见你一面,你忍心让她死不瞑目吗?” 萱草闻言:“……” 挥舞著扫帚的动作一僵。 第154章 把萱草焊死在赵家 赵腾飞见此:“!!!” 眼睛一亮。 秦玉珠那个小蹄子说的果然没错,萱草重情,只要他祭出家里那个老不死的,她肯定心软! 只要她心软,只要她愿意跟他回去,那她…… 就休想再回来了! 想到这里,赵腾飞表演的越发卖力,甚至还挤出了几滴眼泪。 “萱草,妈真的快不行了。” 他抹著眼角,苦苦哀求道:“你就当可怜可怜她,跟我回去看看她吧!我给你跪下了!” 说著,赵腾飞俯身,摆出了跪地相求的架势。 虞茗香见此:“!!!” 心头一紧。 她的女儿,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 她不怕赵家玩硬的,就怕赵家打感情牌! “萱草!” 她看著女儿,紧张的道:“你可不能心软!黄鼠狼给鸡拜年,他们就没安好心!” 赵家闔家都是豺狼。 他们前世对女儿做过什么,虞茗香一清二楚。 她怎么可能让女儿再和赵家有牵扯? 萱草闻言:…… 沉默著,没有说话。 赵腾飞却直接怒了。 “什么黄鼠狼给鸡拜年?” 他怒瞪著虞茗香道:“你说谁黄鼠狼呢?你个臭婆娘!” “臭婆娘”三个字一出。 萱草:“!!” 瞬间回神。 人死债消。 她原本还想,回赵家一趟。 看看李桂的惨状,彻底了结了他们的恩怨。 现在看来,不必了。 她一扫帚直接呼到了赵腾飞脸上,怒道:“你敢骂我妈?” 赵腾飞:“啊!” 惊呼一声。 脸被刮出了几道血淋子,火辣辣的疼。 萱草拎著扫帚,逼近他一步。 “我妈说你们是黄鼠狼,有错吗?” 她目光犀利的道:“你敢说,你们这时候找我回去,不是別有用心吗?” 赵腾飞闻言:“……” 眼底闪过一抹心虚,梗著脖子道:“什么別有用心?我们就是想成全妈最后的心愿!” 萱草:“呵呵!” 冷笑一声,道:“李桂最后的心愿,是见我?她的眼里心里,不是只有你们爷俩吗?” “她就算死,也该是惦记著你们爷俩才是啊!她见我做什么?跟我说对不起?祈求我的原谅?” “然后,再打著临终遗愿的名义,坑我一把,给你们爷俩铺路?让你们好赖上我?” 虞茗香闻言:…… 忍不住鬆了口气。 女儿能拎得清,就好! 秦卫国和秦向东听到这话,眉头忍不住紧皱。 他们和赵家人打的交道不多,只知道他们烂泥扶不上墙! 没想到…… 他们竟然烂泥到了这般地步! 这人都快死了,还打如意算盘呢? 幸好他们妹妹聪明,直接道破了他们的心思。 赵腾飞闻言:“!!!” 眼里闪过一抹慌乱。 因为,他妈確实是这么想的! 他妈吃准了萱草心软,信誓旦旦的跟他们保证,只要他们能將萱草叫回家,她一定能求得萱草回头,让她继续给家里当牛做马! 可是。 他们爷俩却不这么想! 他们爷俩听从了秦玉珠的建议,想把萱草焊死在赵家! “萱草,你想多了!” 赵腾飞看著萱草,一脸沉痛的道:“咱妈不是那样的人,她就是单纯的想见你而已。” “她不是我妈!” 萱草闻言,冷声道:“十八年朝夕相处,她是养育过年幼的我,可是,她的养育之恩,我当牛做马这么多年,早已经还清了!” “恩情已还,我和她之间,只余旧怨,实在没有再见的必要!” “如果她只是单纯的想见我一面,那你不妨替我带句话给她,就说……” “人死债消,我和她,恩怨两清!” 音落。 萱草直接转身,往家走。 赵腾飞见此:“!!!” 他焦急的上前,还想再哄骗萱草,却被反应过来的秦卫国和秦向东拦住。 “萱草!萱草你別走啊!” “什么人死债消?你怎么这么心狠?” “……” 赵腾飞不死心的继续大喊大叫。 虞茗香看著女儿回到家中,转头衝著赵腾飞冷笑。 “滚吧!” 她冷冷道:“顾观海还在我家养伤,你大喊大叫影响他休息,引来了老村长他们,肯定有你的好果子吃!” 赵腾飞闻言:“!!!” 脸色一变,堪堪住口。 顾观海…… 那就是他们家的克星! 但凡是和他沾边,倒霉的总是他们家! 赵腾飞是真的怕了顾观海了,可是…… 他妈真的就剩下一口气了。 就这么放弃,他真的不甘心。 眼瞧著秦家的大门,在他面前嘭的一声关上。 赵腾飞气的跺了跺脚,只能先回家。 赵家。 李桂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赵铁柱则是一边来回踱步,一边注意著门口的动静。 “玉珠,你说萱草她真的会回来吗?” 他扭头看向缩在炕角的秦玉珠,道:“家里可是一点儿粮食都没有了,萱草要是不回来,我就只能拿你去换粮食了!” 秦玉珠闻言:“!!!” 瑟缩了一下,咬牙道:“她会回来的!她在这里受尽磋磨,她恨你们,恨得心理都扭曲变態了,就算是为了看一眼你们的惨状,为了幸灾乐祸,她也会回来的!” 赵铁柱闻言,皱眉,“她恨我们?我们辛辛苦苦养大了她,那贱蹄子凭什么恨我们?” 秦玉珠:…… 懒得和他掰扯那些有的没的,只一味的叮嘱道:“等她来了,你们就按照我说的做,只要能將萱草留在赵家,以虞茗香那个贱人对她的愧疚和补偿心理,她肯定会无条件的供养萱草!” “到时候,吃的喝的,我们就全有了!” “拿捏住萱草,整个秦家就都是我们的,虞茗香他们也要给我们当牛做马!” 赵铁柱闻言,眼底精光连闪。 按照秦玉珠的计划,只要儿子糟蹋了萱草,萱草那丫头就只能留在赵家,当他们赵家的媳妇儿了,可是…… 秦玉珠来家里晚,根本不知道他儿子不行了的事儿! 所以。 这事儿,还得他这个当老子的来! 赵铁柱想到萱草那巴掌大的小脸,浑浊的老眼满是猥琐。 他覬覦萱草很久了,只是碍於顾观海的威慑,一直没能成事儿! 现在,顾观海又受伤了! 他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第155章 萱草不来,就卖你! 想到这里,赵铁柱就按捺不住,有些蠢蠢欲动。 躺在床上的李桂见此,“啊啊……” 一脸焦急的哼叫著。 白天爬出去见萱草,祈求萱草带她走,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再加上虞茗香今天没有来给她诊治…… 李桂知道,自己快不行了。 她是想让萱草回来。 可是。 她让萱草回来,只是想用这条命祈求萱草的原谅,想让萱草在她死后,照顾她丈夫和儿子一二…… 没想到,她的丈夫和儿子,竟然被秦玉珠蛊惑,生出了那样恶毒的心思! 李桂一脸恨意的看著秦玉珠。 她恨啊! 恨秦玉珠,更恨虞茗香! 恨虞茗香把她的亲生女儿养成了这个样子! 李桂对这个家,真的失望透顶了! 可是,她又不敢咽气。 她怕她咽下了这口气,这个让她失望透顶的家,也会跟著玩完! 李桂苟延残喘的等待著萱草的到来时,赵铁柱等不及,直接起身去了门口。 可他刚走到门口,屋门就被人从外推开了。 赵腾飞满脸血淋子,气势汹汹而来。 衝到秦玉珠面前,就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啪!” 响亮的巴掌声传来。 秦玉珠都被打懵了。 “你疯了?” 她捂著脸,气急败坏的道:“我好心帮你出主意,让你去找萱草,你为什么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 赵腾飞闻言,怒吼一声直接跳到了秦玉珠身上,衝著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胖揍,“你不是说萱草一定会跟我回来吗?你不是说,能让我既有牛马又有媳妇儿吗?” “我的牛马呢?媳妇儿呢?” “萱草她现在穿著新衣服戴著新帽子,她根本不认我们,根本不跟我回来!” 秦玉珠闻言:“!!!” 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不可能!萱草不可能不回来!” 原书中,萱草那么恨赵家,她被赵家折磨出的心理都阴暗扭曲了,可真当赵家出事儿,萱草怀疑是季子琛暗中出手收拾了他们后,她还因此和季子琛大吵了一架。 她怎么可能不认赵家? 怎么可能不回来? “你告诉她,李桂快死了吗?” 秦玉珠焦急的道。 赵腾飞:“呵呵!” 冷笑一声,拳头直接朝她脸上砸去。 “我要是不说这个,连她的面儿都见不到!” 他气急败坏的大吼道:“说什么萱草心软,说什么牛马媳妇儿,秦玉珠你个贱人,你敢骗我!” “你是不是知道我不行,故意藉机嘲笑我呢?” “……” 秦玉珠闻言:“??!” 不敢置信的又瞪大了眼睛,“你不行?你什么不行?你怎么会不行?” 原书中,赵腾飞可行的很! 萱草和季子琛结婚后,他跟著萱草去隨军,还差点儿强了一个女护士。 赵腾飞闻言:“!!!” 恼羞成怒,下了狠手。 赵铁柱见此,不但不心疼,还衝过去帮忙。 萱草没来,他满腔欢喜都落了空。 这也就算了,明天吃什么? 粮食没了,萱草也没来…… 他们要饿肚子了! “小贱蹄子,逗我们爷俩玩呢是吧?” “萱草不来,明天没米下锅,老子就直接卖了你!” “……” 父子两人怒骂著,拳打脚踢。 秦玉珠被打的惨叫连连。 躺在病榻上的李桂:…… 看著秦玉珠被打的鼻青脸肿,牵强的咧了咧嘴。 这个恶毒的小贱人! 她不是她的女儿! 她还不如萱草呢! 想到萱草…… 李桂的眼底满是不甘。 她真的很想再见萱草一面! 很想很想…… 赵家鸡飞狗跳的时候,村头院落。 虞茗香等人跟著萱草回了后院后,一家几口就开始轮番上阵,劝说萱草。 “萱草,赵家包藏祸心,赵铁柱父子对你更是居心不良,你一定不能给他们可乘之机!” “妹妹,如果你想去见她最后一面,答应大哥,一定要让大哥陪你去!” “还有二哥,你可不能一个人再回那个虎狼窝!” “……” 萱草:“……” 看著他们一脸担忧的样子,郑重点头,“我不会再回赵家的,你们放心吧!” 虞茗香等人:“……” 听她这么说,才稍微放心了些许。 前院。 顾观海:“……” 孤零零的打完了药,只能自己拔了针。 及至秦向东劝完自家妹妹回来前院睡觉,顾观海:…… 才勉强觉得,自己没那么孤单了。 夜色渐深。 河道村因为赵家闹家窝子,狗叫声不绝。 可是,听到动静的邻居却连出去看看的心思都没有。 李桂快不行了,他们早就知道。 可是。 赵家那样的人,他们都不想挨边。 老村长家。 老村长听到外面的动静,皱著眉头翻来覆去。 村长媳妇儿:“睡吧!就算有事儿,那也得明天,这天寒地冻的黑天摸地的,是能发丧还是能怎滴?” 老村长,“嗯。” 应了一声,终是闭上眼睛,不再翻腾了。 河道村逐渐恢復了安静。 可是,远在千里之外的老袁,却没法睡。 老顾除了让他去帮他追媳妇儿,还交代了他另外一件事儿。 那就是把郝立安也捎带上。 郝立安…… 那可是和他平级的人! 是他想捎带,就能捎带的吗? 老袁无奈,只能掐著时间敲响了郝家的大门。 果然如他所料,深更半夜,郝立安和他媳妇儿郭英都在家。 老袁:“……” 见到郭英,就摸著光头,笑著將顾观海交代的事情,转述了一遍。 郭英:“??!” 听到老顾要拿她女儿祭河,她下意识的一愣。 反应过来,她转身一把就扭住了郝立安的耳朵,“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她一脸气急败坏的道:“你不是说,晓芸出差是公干吗?她出差公干,怎么去了老顾的老家?怎么犯到了老顾手里?” 郝立安:“!!!” 在老袁面前,被媳妇儿拧耳朵,他尷尬的老脸通红,“鬆开!有外人在呢,你先鬆开!” 郭英闻言:…… 不但没鬆手,手上还暗暗用劲儿转了一圈儿! “说!” 她咬牙切齿的道:“是不是你的老毛病又犯了,又去找老顾的茬了?” 第156章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郝立安疼的老脸扭曲,闻言当即道:“我没有!” 他这话一出。 老袁忙不迭的道:“他有他有” “他前段时间,还给老顾穿小鞋来著!” 郝立安闻言:“!!!” 心底一突。 难道是他写举报信举报老顾的事儿,曝光了? 不可能! 他用左手写的,没人能认出来他的笔跡! 而且,那信他早就毁了! 死无对证。 “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瞪著老袁,怒道:“我什么时候给老顾穿小鞋了?” 老袁一脸无辜,“你没有吗?” 他摩挲著自己的光头,道:“不应该啊!我算著前段时间,老顾命犯小人,他的小人不就是你吗?你可是他的小鞋承包户,这错不了!” 郝立安:“!!!” 什么他的小人就是他? 什么小鞋承包户? 他气的抬脚就要去踢老袁。 可惜,老袁躲得快,他没踢到。 郭英:“!!!” 听到老袁对自家丈夫的批语,一脸无语。 她拧回了要踢人的男人,冷笑道:“你说你没找老顾的茬,没给老顾穿小鞋是吧?” 郝立安点头连连,“嗯嗯!我没有!” 郭英:“那你去东北吧!按照老顾说的,去把晓芸接回来!” 郝立安闻言:“!!!” 表情一僵,当即摇头道:“不行不行!我不去!我还有工作要忙!” “工作再忙,能有晓芸的命重要吗?” 郭英看著他,冷笑,“郝立安,我们可只有晓芸一个女儿!” 郝立安闻言:…… 女儿是只有一个。 可是,他的命,也只有一条啊! “呵呵。” 他衝著自家媳妇儿,一脸討好的笑道:“什么命不命的,我了解老顾,他肯定是在嚇唬我们,你別当真!” 拿他女儿祭河,是开玩笑。 揍他…… 老顾绝壁很认真! 他才不要羊入虎口! 郭英看著笑的一脸心虚的男人,冷冷道:“一人做事一人当,去把我女儿接回来!你要是不去,我就去找我爸,让他老人家亲自去接!” 郝立安闻言:“!!!” 被老丈人支配的噩梦袭来,他顿时笑不出来了。 老袁:…… 看著一脸便秘的郝立安,適时的递上一张火车票。 “明早的火车,郝首长,我们不见不散啊!” 扔下火车票,老袁就拍拍屁股,走了。 徒留郝立安:…… 看著他离开的背影,咬牙切齿。 別人要是得罪他,他还能给人穿穿小鞋,可是老袁…… 这廝脚太大,小鞋根本套不下! 郝立安气死了。 他气的一把拂开了郭英的手,怒道:“遇到事情你就向著老顾!你一直向著老顾!” “你这么向著他,当年为什么不嫁给他,反而嫁给了我?” 郭英闻言:“!!!” 脸色一僵。 郝立安见状,自嘲的笑。 “你爸是我们的老领导,他那么卖力的撮合你们,老顾都不肯娶你!” 他崩溃的低吼道:“郭英,他看不上你,你却对他一直念念不忘!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跟他作对?还不都是因为你?” 吼完。 郝立安负气离开。 徒留郭英:“……” 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神情复杂。 …… 翌日一早。 郝立安黑著脸和老袁一起,坐上了北上的火车。 河道村。 鸡鸣声响起。 李桂吊著一口气,又挺过了一夜。 赵铁柱和赵腾飞醒来,逮著秦玉珠又是一顿揍。 因为,赵家没米下锅了。 他们全家都要饿肚子了。 秦玉珠被打的鼻青脸肿,哭天抢地。 “別打了!求求你们別打了!” 她抱著赵铁柱的腿,哭求道:“李桂还没死,我还有办法!我还有办法让萱草回来!” 赵铁柱闻言停手,“什么办法,说!” 他一脸阴鷙的道:“我告诉你,萱草今天要是回不来,你就別怪老子无情,把你卖了换粮食!” 秦玉珠闻言:“!!!” 脸色大变。 虎毒不食子,可赵铁柱这个畜生,他猪狗不如! 他没有嚇唬她。 他是真的找好了下家,要卖她。 据说是深山里的一对兄弟,愿意用三袋粮食换一个媳妇儿。 三袋粮食! 这个畜生,为了三袋粮食,竟然就要卖掉亲生女儿! 秦玉珠前世看过不少报导,知道被卖到深山会是什么下场。 她不要被打断腿脚。 不要被铁链锁著。 不要沦为泄谷欠工具,生子机器! “我有办法!我还有办法的!” 她疯狂的嘶吼著,一脸怨毒的道:“你们听我说,你们……” 赵铁柱父子俩凑到她身边,听到她的话,眼底重新燃起希望。 秦玉珠结过婚,不值钱。 卖掉秦玉珠,也只能换来三袋粮食,根本撑不了多久。 现在,萱草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 他们无论如何,一定要把萱草弄回赵家,然后,藉由萱草,吸乾秦家的血…… 赵家三口忍著饥寒,暗戳戳的筹谋时。 村头院落。 虞茗香抱著女儿睡了一晚,神清气爽的醒来。 她一动,萱草就跟著睁开了眼。 “要去做早饭了吗,妈?” 她边说,边往身上套衣服,“我去帮你。” 虞茗香闻言,忙伸手摁她。 “不用你帮!” 她道:“做饭而已,妈一个人就行,而且,你二哥会起来帮妈烧火的!” 萱草闻言,眉头当即一皱。 “男子远庖厨。” 她下意识的道:“二哥一个大男人,將来是要干大事儿的,怎么能整天往厨房里钻?” 说著,她直接套上了裤,跳下了床。 虞茗香:“!!!” 听到女儿这话,下意识的就想纠正。 毕竟,什么男子远庖厨,这都是多少年的老黄历了? 后世,男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那是基操! 不过,虞茗香看著行色匆匆的女儿,也没急在一时。 有些观念,根深蒂固。 纠正不能操之过急,得循序渐进。 虞茗香这厢不著急,可是…… 前院,秦向东照例早起帮老妈做饭,被自家小妹懟了一句后,他却不干了。 “什么男子远庖厨?妹妹你被赵家祸害的可不轻!” “我帮咱妈做饭怎么了?顾叔以前也天天帮咱妈做饭啊!” 萱草闻言:“??” 一脸惊疑不定。 在她心底,她从小接受的观念,就是对的。 可要是她的观念和顾叔出现了衝突,那毫无疑问,对的肯定是顾叔。 仅限观念,顾叔想娶她妈这事儿除外。 萱草张口,刚想说些什么,突然…… 院门外接连传来两声“噗通”声。 第157章 父跪女,萱草疯狂! 萱草和秦向东听到声音,当即转头朝院门看去。 几乎同一时间。 院门外传来了赵铁柱满含祈求的声音。 “萱草,你妈她真的快不行了!” “你就去见见她吧!我给你跪下了!” “我求求你!” “……” 刚到前院的虞茗香闻言:“!!!” 脸色顿时一变。 她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家女儿。 在她的目光下,萱草:…… 看到她来,神色如常的道:“妈,我们快做饭吧!” 虞茗香闻言:“啊?哦!” 她恍惚的应了一声,看到女儿进厨房,忙不迭的跟了进去。 秦向东:“……” 看著自家老妈和妹妹跟没事人似的进了厨房,想了想,去了大门口。 他趴在门缝上朝外看了一眼。 看到跪在门外的赵铁柱和赵腾飞,还有跟来的几个村民后,他的脸色忍不住的一沉。 门外。 赵铁柱恍惚间听到了院內的动静,膝行上前了两步。 “萱草,我知道你在,我真的跪下求你了!” “我知道我不是个好爸爸,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你怨我恨我,我都没有二话,可是你妈她……她真的快不行了!” “她撑著一口气,就是为了再见你一面!” “萱草,求求你,看在我们好歹养了你十八年的份上,回去看她一眼吧!” “一眼,就一眼,只要你能让你妈走的没有遗憾,你就算让我当牛做马,我都愿意!” “……” 赵铁柱说的一副情深义重的样子。 跟来的村民闻言,忍不住窃窃私语。 “听说李桂是真的快不行了。” “母女一场,就算李桂苛待萱草,萱草也不该连她最后一面都不去见。” “听说,人死前如果有心愿未了,那就算死了也不能安生……” “赵铁柱再不济,萱草也叫了他十八年爸爸,父女一场,养父跪养女,这到哪里都说不过去吧?” “……” 趴在门缝上的秦向东闻言:“!!!” 气的火冒三丈。 可恶的赵铁柱,这是把他妹妹架在火上烤。 秦向东气的打开门就想跟眾人理论,可是…… 他还未开口,萱草的声音,就从他身后冷冷传来。 “说的好像你对李桂有多深情一样。” 萱草拎著烧火棍,缓缓走来,看著赵铁柱道:“可是,李桂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都是你害的吗?” 赵铁柱见萱草传来,脸色一喜。 听到她这话,脸色却是一沉。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下意识的起身,就想拉萱草,“快別说这些有的没的了,萱草,快跟爸爸回家!” 萱草:…… 一个闪身避开了赵铁柱伸过来的手,冷声道:“我胡说八道?到底是我胡说八道,还是你掩耳盗铃?” “如果不是你为了一口吃的,逼李桂去勾搭隔壁村的王大海,李桂会被王大海的媳妇儿捅瞎眼睛吗?” “如果不是你心疼钱,不给李桂治眼,李桂的眼疾会拖到无药可医吗?” 萱草在赵铁柱不敢置信的目光下,一步步朝他逼近,道:“是你,卖妻求食,是你,眼睁睁的看著李桂病重,却不给她治!” “是你害的她快要死了,现在,你又假惺惺的跑到我面前,来求我去见她最后一面?” “你不觉得讽刺吗?” “你但凡对她有一点儿夫妻之情,你会逼她去勾搭別的男人吗?你但凡对她有一点儿仁心,你会不给她治病吗?” “你为父不仁,为夫不义,现在又跑到我面前装什么情深义重?” 赵铁柱:“!!!” 面对萱草一连串的指责,抬手指著她,哑口结舌,“你你……” “我怎样?” 萱草一脸冷漠,“你仗著曾是我养父的身份,当著街坊邻居的面儿给我下跪,不就是想逼我就范吗?” “我告诉你,休想!” “我说了,我和李桂,人死债消,没有再见的必要!” “而你,你们恶意换女在前,我当牛做马养了你们十几年在后,你这一跪,我秦萱草,受得起!” 此话一出。 围观的村民:“!!!” 都被她声色俱厉的神情,唬的一愣。 在他们的印象里,萱草一直是个低眉顺眼,可怜巴巴的小姑娘,他们从没见过这么锋芒毕露,言辞犀利的萱草。 可是。 “萱草说的对啊!” “她不说,我都快忘了李桂为什么快不行了!” “確实是赵铁柱害了李桂,他把李桂害成那样,还差点儿把李桂赶出去,舞叉著要娶虞医生……” “……” 围观村民的话锋一转,枪头顿时指向了赵铁柱。 赵铁柱见此:“!!!” 气的脸红脖子粗。 “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衝著四周大吼道:“李桂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她自己不检点,是她咎由自取,和我有什么关係?” “萱草这个贱蹄子,她故意这么说,就是不想去见李桂最后一面,就是狠心不孝!” “你们不指责她的不是,反倒是说起我来了?” “我有什么错?我一个当爸的,我都下跪求她了,我就算有天大的错,她也得原谅我,乖乖的跟我回家!” 他说的一脸理直气壮,可是…… 萱草:“!!!” 听到这个人渣竟然还妄想过娶她妈,顿时就怒了。 她看著赵铁柱。 那些被他支配的恐惧,如潮涌来。 萱草的眼睛,逐渐漫上血丝。 变得阴鷙通红。 “我要杀了你!” 她低吼了一声,手中的烧火棍,猛地朝赵铁柱头上抡去,“我要杀了你,彻底消了我们之间的帐!” 她恨李桂。 更恨赵铁柱! 因为,赵铁柱这个曾经被她当成父亲的男人,就是她此生噩梦的根源! 一个父亲,覬覦自己的女儿…… 作为被覬覦的人,萱草曾因此,陷入自我怀疑的深渊。 因为赵铁柱,她將李桂对她的所有虐待,怒骂,当成是理所当然! 因为赵铁柱,刚刚长成的她,不敢再抬头挺胸,就连睡觉都不敢睡踏实…… 那些曾被赵铁柱支配的恐惧,就像张著血盆大口的深渊巨兽,时刻束缚著她,让她的人生灰白一片。 不得救赎。 不见天日。 曾经有多痛苦,宣泄的时候,就有多疯狂。 第158章 赵铁柱被捅,讹人! 萱草发了狠,不管不顾的挥舞著烧火棍打赵铁柱。 赵铁柱没想到她会突然凶性大发,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 跪在地上的赵腾飞见此:“!!!” 都傻眼了。 他反应过来,刚想过去帮忙。 察觉到他的意图,秦向东直接衝过来,和他扭打成了一团。 围观的村民见此:“?!!” 一时间也有些傻眼。 而就在他们愣神之时。 杀红眼的萱草瞅准时机,手中的烧火棍快准狠的朝著赵铁柱的胸口刺去! 衝出来的虞茗香见此:“!!!” 瞳孔忍不住一缩。 这个角度。 这个速度。 这个位置。 她的女儿,这是要杀了赵铁柱? 虞茗香几乎是在明白女儿意图的瞬间,失声惊呼:“萱草!!” 与此同时。 赵铁柱:“!!!” 看著朝自己胸口刺来的烧火棍,瞳孔忍不住的一缩。 萱草这小贱人…… 竟然想杀他? 她竟然真的想杀他? 赵铁柱听到儿子说萱草不想认他们,不愿意重回赵家时,他原本还有些不信,毕竟这些年,萱草被他们奴役惯了,早已养出了奴性,在他眼里…… 萱草就是任他拿捏的玩偶! 只要他想,萱草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可是现在,看著萱草决绝刺向自己的棍子,赵铁柱:…… 不这么以为了! 萱草要杀他! 她竟然真要杀他! 赵铁柱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害怕。 也体会到了,死亡的恐惧! 说时迟那时快。 电石光火的瞬间,萱草手中烧尖了的棍子,已然刺入了赵铁柱胸口! 赵铁柱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老脸因为震惊和恐惧,扭曲变形。 秦向东:“!!!” 听到老妈惊呼的剎那回神,扔下赵腾飞就朝自家妹妹扑去。 虞茗香:“!!!” 也飞扑而去。 赵铁柱畜生不如,是该死,可是…… 他不该死在她女儿手里! 报仇固然快意,可是…… 萱草若是因为杀了他,背上人命官司,毁了一生,那才是得不偿失! 这一刻。 虞茗香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而就在她的双眸,被赵铁柱胸口溢出的一抹殷红染红时。 一道人影,从她眼前一闪而过。 下一秒。 顾观海挺拔的身形,横在了萱草和赵铁柱之间。 他一手抓著烧火棍中间,一手,搭在了萱草肩上。 “鬆手!” 他看著萱草,沉声道:“草儿听话,鬆手!” 萱草闻言:…… 眼底的血红,逐渐散去。 可是。 看著赵铁柱胸口溢出的那抹红,她眼底又闪过一抹狠戾。 “为什么?” 她看著顾观海,咬牙切齿的道:“为什么又拦我?他们说,他还肖想过我妈。” “你不是喜欢我妈吗?让我杀了他,不好吗?” “为什么拦我?” 顾观海闻言:…… 皱眉看著她,抿唇,“因为他不值得。” 他沉声道:“他不值得你为了他,搭上自己的一辈子。” 顾观海覆在萱草肩上的手,移到了她手上。 他微微用力,一寸寸掰开她握著烧火棍的手。 “萱草,刑场之外,任何人亮起屠刀,都是对律法的挑战和生命的褻瀆。” “我说过,生命只有一次。” “活著,难能可贵。” “……” 在顾观海低沉的声音中,萱草握著烧火棍的手,一点点鬆开。 烧火棍掉落在地时。 赵铁柱捂著胸口,仰面倒地。 虞茗香见状,第一时间衝上去探查了赵铁柱的鼻息。 確定赵铁柱还有气。 胸口的伤,也伤的不深后,她下意识的鬆了口气,起身一把抱住了女儿。 “熊孩子,你嚇死妈了!” 她带著泣音道:“你嚇死妈了,你知不知道?” 虞茗香是真的不敢想像…… 不敢想像,女儿如果真的杀了赵铁柱,会是什么后果! 秦向东和听到动静匆匆赶来的秦卫国夫妻俩见此,也围了上去,一脸心有余悸的看著萱草。 萱草见此:“……” 抿著小嘴,低下了头。 赵腾飞见此:“!!!”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扑到赵铁柱身边就是一通鬼哭狼嚎。 “爸!爸你没事儿吧?” “来人啊!救命啊!” “杀人了!萱草杀人了啊!” “……” 虞茗香等人闻言,瞬间回神,皱眉朝他看去。 顾观海:…… 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装死的赵铁柱,冷哼一声,道:“这里可不是寻常民宅,而是虞氏药坊。” “你们上门滋事,寻衅在先,就算受了伤,闹到公安所去,你们也占不到丝毫便宜。” 赵腾飞闻言:“!!!” 哭嚎声一顿。 躺在地上装死的赵铁柱:“!!!” 老脸也忍不住的抖了抖。 镇上和村里对秦家的药坊有多看重,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他知道,顾观海没有骗他,真闹到公安所,他们也占不到便宜。 “那我总不能白受伤吧?” 赵铁柱捂著渗血的胸口,艰难的起身,道:“这事儿,你们总要给我一个说法,要不然的话,我今天就死在这里!” 萱草捅他这一下子,也让他认清了事实。 那就是…… 萱草是真的铁了心,不跟他们回家了。 所有针对萱草的算计,全部落空,赵铁柱想到家里空空如也的米缸,一脸破釜沉舟。 横竖都是要死。 带不回萱草,他也要狠狠讹秦家一笔。 “八百!” 赵铁柱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八,一脸势在必得的道:“我差点儿被萱草捅死,都见血了!” “八百块钱,一分钱都不能少!不赔钱,我今天就撞死在你们家门口!” 说著,赵铁柱就爬起来,作势要往秦家门口的牌匾上撞。 赵腾飞见此,眼疾手快的抱住了他。 “爸啊!你可不能想不开啊!” “我妈快不行了,我可就只有你这一个爸了!” “你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呜呜……” “……” 赵铁柱:“放开我!你放开我!他们不赔钱,我就去死!” 父子俩拉拉扯扯,配合默契。 围观的村民见此:“!!!” 都惊呆了。 虞茗香:“!!!” 看著狮子大开口,摆明了要讹人的赵家父子,气不打一处来。 萱草和秦卫国等人,也气的不轻。 秦家门口,顿时乱作一团。 恰在此时。 老村长满头大汗的跑来。 “啪!” 第159章 李桂花死,虞茗香发飆 “啪!” 一打照面。 老村长上手就给了赵铁柱和赵腾飞一人一巴掌。 正倾情演绎的赵家父子二人:“??!” 被打的都有些懵。 在父子两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老村长一脸怒色,“你们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胡闹?” 他老人家怒吼道:“李桂死了,你们知道吗?” 此话一出。 四周一静。 赵腾飞闻言,眼底闪过一抹茫然,“我妈……” 他吶吶道:“我妈死了?” 赵铁柱却是脸色一沉。 “她死了就死了唄!” 他捂著被打的脸,一脸冷漠的道:“她死了,老村长你打我们干什么?” 老村长闻言:“!!!” 气的吹鬍子瞪眼睛。 “她死不瞑目!” 他老人家怒道:“你们爷俩在这儿胡闹,秦玉珠跑的不见人影,李桂死的时候,身边连一个亲的近的人都没有,她死都不肯闭眼!” 赵铁柱闻言:…… 黑著脸,沉默不语。 赵腾飞:…… 悲伤也只有那么一瞬间,回过神来,他当即扯了扯自家老爸的袖子,衝著他胸口的伤口努了努嘴。 他爸说的没错,他妈死了就死了,反正,他妈早就该死了。 可是。 他妈死了,他们就连骗萱草回家的理由都没有了。 讹秦家一笔,就成了最紧要的事情。 赵铁柱接收到儿子的目光,顿时会意。 “她死不瞑目,肯定是因为萱草这个不孝女!” 他一拍大腿,坐到地上跟个乡野泼妇似的,哭嚎道:“桂临死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再见萱草一面,可是萱草……” “萱草这个狼心狗肺的不孝女,她不回去啊!” “我们爷俩,跪著求他,她都不回去啊!” “养恩大过天,我们好歹养了她十八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不但害她养母死不瞑目,她还捅我!” “她还用烧火棍捅我,她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她是真狠毒真不孝啊!” “……” 一眾村民闻言:“!!!” 齐齐沉默。 虽然,他们知道赵铁柱不怀好意,可是…… 李桂死了。 人死为大。 萱草没有回去见她最后一面,是事实。 虞茗香:“!!!” 看著赵铁柱张口指责她女儿不孝,闭口骂她女儿狠毒,忍无可忍,上去就是一脚,直接把赵铁柱踹翻在地。 “我去你大爷的不孝!” 她衝过去,踩著赵铁柱的胸口,衝著他的老脸一通巴掌连扇,“老娘还活著呢!老娘才是萱草的亲娘!” “她孝顺不孝顺,老娘说了算!” “你算是哪根葱,敢在老娘面前说三道四?” “你不就是想讹钱吗?老娘有钱!” “老娘打死你,赔你全家的棺材钱!” “……” “啪啪啪!” “啪啪!” “……” 虞茗香发了狠。 每一巴掌都用了全力。 打的掌心发麻! 赵铁柱:“!!!” 被打的两耳轰鸣。 眾人:“!!!” 看著手都挥出残影的虞茗香,目瞪口呆。 顾观海:…… 看著娘俩接连发飆,他也很无语。 眼瞧著赵腾飞反应过来,想去帮赵铁柱,顾观海暗戳戳的伸脚,绊倒了他,然后…… 给秦卫国和秦向东使了个眼色。 秦卫国和秦向东兄弟俩:…… 会意。 一拥而上。 直接把赵腾飞摁在了地上,开揍。 “你想打我妈对不对?” “你竟然敢打我妈,看我不打死你!” “……” 兄弟俩到底是文化人,揍人的时候,还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赵腾飞:“!!!” 被打的毫无招架之力。 他想说,他只是想去救他爸,没想打虞茗香那个臭婆娘的,可是…… 兄弟俩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顾观海:…… 料理完了赵腾飞,见赵铁柱又想爬起来反击,他…… 他还能如何? 打赵铁柱的,可是他的心上人! 他还能让自己的心上人吃了亏? 是以。 顾观海暗戳戳的再次伸出了脚,把想爬起来的赵铁柱给干回了地上。 毫无察觉的虞茗香:…… “啪啪啪!” 继续抡巴掌。 將一切尽收眼底的萱草:“???” 歪头看著顾观海,一脸惊疑不定。 敢情,顾叔不是不会拉偏架。 他只是拉偏架分人而已! 顾观海:…… 察觉了她的目光,嘴角微抽。 “看什么看?” 他哼唧道:“你妈动手只是打人,你动手特么的要命,那能一样吗?” 萱草撇嘴:“呵呵。” 对他的双標不置可否,转身就想上前帮忙。 顾观海见此,伸手把她拉到了薛茹面前,示意薛茹拉住她。 “你可別裹乱了!” 他一脸头疼的道:“你妈本就是为你出头,你再掺和一脚,今天这事儿就没完了!” 萱草闻言:“……” 看了他一眼。 知道他不会让自家老妈吃亏,倒也没有强出头。 老村长:…… 见顾观海没有阻拦的意思,他也不好上前阻拦。 村民见老村长都不阻拦,他们更不会阻拦了。 一时间。 村头院门口,哭嚎声连天。 秦家母子单方面殴打赵家父子的局面,在顾观海暗戳戳的帮脚下,进行的格外顺利,及至…… 公安所的魏强到来。 魏强:“???” 他本是来给自家老大回话的,看到这样一面倒的殴打场面,他都惊呆了好吗? 魏强秉承职责,强行分开了两波人。 然后,凑到了顾观海面前,“老……老大?” 他压低声音问道:“这是神马情况?您老在场,这架怎么能打成这样?” 顾观海闻言:…… 略一沉吟。 一脸煞有介事的道:“周瑜打黄盖,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唄,你问我干嘛?” 魏强:“……” 他怀疑他家老大拉偏架了。 可是,他没有证据。 老村长见魏强来了,鬆了口气。 秦赵两家因为换女一事结下了梁子,可以说是宿仇。 两家的事儿,一个处理不好,那就是偏帮。 老村长拉魏强来断官司。 魏强:…… 公安所的身份摆在那里,这要求,他不能拒绝。 他接下了官司,问清了事情的始末后,又问了“受害者”赵家父子的诉求,得知他们张口就要一千块赔偿后,魏强:“哈!” 都忍不住笑了。 第160章 赔他们棺材钱 贪心不足蛇吞象。 受这么点儿伤,竟然张口就要一千块的赔偿! 赵家人还真是看得起自己。 魏强:“二十块,多一分没有,够你们治伤了!” 他一张口,直接砍到了脚底板。 赵铁柱父子闻言:“!!!” 都傻眼了。 他们肯定不答应啊! 可是。 魏强可不是老村长,他可不会惯著他们。 “你们到虞氏药坊寻衅滋事在先,挨打受伤在后。” 他看著赵家父子,肃声道:“虞氏药坊是什么地方?能由著你们撒野?实话不妨告诉你们,这是虞同志大度不追究,她要是追究起来,別说补偿了,你们爷俩……” “牢底都要坐穿!” 赵家父子闻言:“!!!” 对上魏强这个公安所的所长,他们还能如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们连质疑他断案不公的胆子,都没有! 再加上老村长等人又在一旁盯著,等著他们回去处理李桂的丧事…… 苍蝇腿也是肉。 总比什么都落不到好。 赵铁柱和赵腾飞对视了一眼,黑著脸接受了这个数额。 虞茗香:…… 打了他们一顿出气。 见他们点头,当即拿出了二十块钱。 赵铁柱父子一看到钱,双眼顿时一亮。 这一趟,总算没有白来。 虽然挨了一顿打,可是,好歹得了二十块钱。 有了这二十块钱,他们就能去买些粮食,又能撑一段时间了。 父子两人打算的很好,可是,就在他们一脸雀跃的伸手想接钱时,顾观海却拦住了他们。 “不是说要赔他们棺材钱吗?” 他看著虞茗香道:“给春生叔就好,让春生叔去木匠哥家定一口薄棺。” 说著,顾观海转头看了萱草一眼。 对上他的目光,萱草:…… 神情复杂。 人死债消。 李桂死了。 她和李桂之间的恩怨情仇也一笔勾销了。 顾观海的这个决定,她没有反对的理由。 非但没有反对的理由,心底…… 甚至还不著痕跡的鬆了口气。 虞茗香:“……” 將顾观海和自家女儿的神情尽收眼底,递钱的方向一转,还真就转向了老村长。 老村长见此:…… 一脸欣慰。 可是。 赵铁柱父子见此,却不干了。 “什么定一口薄棺?给谁定一口薄棺?” 赵铁柱一脸气急败坏的道:“李桂吗?她死都死了,蓆子一卷扔到后山上不就行了?哪里用得著棺材?” “就是就是!” 赵腾飞闻言,点头连连,“这钱定了棺材,我们吃什么喝什么?死人要体面,我们活人就不活了吗?” “……” 眾人闻言:“!!!” 都惊呆了。 见过生性凉薄的,没见过这么凉薄的。 这两人,一个是李桂的丈夫,一个是李桂的儿子。 一个要把她的尸体扔到山上餵狼,一个只管自己有没有吃的…… 眾人忍不住交头接耳,看赵家父子的眼神儿都变得分外不齿。 老村长:“!!!” 更是直接伸手,一把接过虞茗香手里的钱就走。 赵铁柱和赵腾飞不当人,可是他们河道村还是要脸的! 李桂好歹是嫁到他们河道村的媳妇儿,真要是让这父子俩给人扔到后山上,传出去他们河道村的老少爷们往后还要不要娶媳妇儿了? 赵铁柱父子见到手的钱飞了,著急忙慌的追了上去。 “春生叔,这钱可不能定棺材!” “这是我们爷俩的活命钱!” “……” 两人走后,围在秦家门口的村民跟著散去。 一场闹剧结束。 虞茗香安抚的看了女儿一眼,本想和女儿一起回家,可是眼角的余光却扫到了顾观海苍白的脸色。 虞茗香:…… 到底心有不忍,走到了他身边,扶住了他一只胳膊。 “怎么样?” 她问,“有没有牵扯到伤口?” 顾观海:…… 一脸受宠若惊。 眼神制止了想要上前的魏强,捂著腰侧故作虚弱的道:“好像牵扯到了,疼的厉害,嘶!” 虞茗香:“??” 斜睨了他一眼。 虽然知道他假装的成分颇大,可还是任由他掛在自己身上,搀扶著他朝家中走去。 萱草见此:“!!!” 眉头微皱。 以前的顾叔,可不这样! 以前的顾叔,虽然看似粗獷,可是言行却格外正直,而眼下这男人,真心…… 有些厚顏无耻。 魏强:…… 看著自家老大跟个布袋熊一样掛在別人身上,一脸嘖嘖称奇。 他家老大是谁? 他家老大那可是身中数枪,都能在万军从中取敌將首级的人! 就那么点儿伤…… 说实话,以往他家老大连眉头都不会皱一皱,现在可好…… 连路都不会自己走了! 虞茗香扶著顾观海进了前院堂屋。 这次,萱草没有拦著。 她不但没有拦著,还主动送去了虞茗香的药箱,然后,就和自家大嫂一起去做饭了。 堂屋中。 虞茗香帮顾观海检查伤口。 顾观海的疼,或许是装出来的,可是,他的伤口却是真的崩开了。 虞茗香:…… 看著他崩开的伤口,眉头微皱。 “不想前功尽弃的话,伤口癒合之前,你最好別再下床!” 她沉声道。 顾观海:“好。” 虞茗香见他一脸乖觉,低头帮他处理伤口。 跟进来的魏强:…… 看著自家老大乖巧听话的样子,遥想当年自家老大一夫当关的样子…… 咦! 整个人都精分了。 顾观海察觉到他的目光,眉头微皱,“你来找我有事儿?” 他冷冷道:“有事儿说事儿,说完快滚!” 別搁这当电灯泡! 没眼力界的傢伙! 魏强闻言:“咳咳!” 假咳一声,回神正色道:“我来是想告诉你,你让我打的电话,我已经打了。” “接电话的人昨夜给我回了信,说是他今天一早的火车,会带著你让他捎带的人一起过来。” 顾观海:“嗯。” 应了一声,继而皱眉道:“那他有没有说,梅芳来不来?” 魏强闻言,一脸茫然。 “梅芳?” 他吶吶问:“梅芳是谁?” 不止他疑惑,就连虞茗香听到这个明显女性化的名字,手上的动作都忍不住一顿。 顾观海:“!!!” 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后,赶忙道:“梅芳是电话对面那人的三姨太!” 第161章 你们还兴娶姨太的? 此话一出。 魏强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虞茗香瞬间抬头,“三姨太?” 她一脸不敢置信的道:“你们还兴娶姨太的?” 她一直以为,顾观海说的娶她,就是娶她的意思。 没想到…… 他们这些位高权重的人,竟然还兴这个? 娶姨太? 是她孤陋寡闻了吗? 顾观海闻言:“!!!” 瞳孔一震。 “不兴!” 他忙不迭的道:“我们不兴娶姨太!这都啥年代了,谁还娶姨太?” “是老袁,是老袁他和我们不一样,他是港城人,而且出身堪舆世家,所以他才会娶姨太太。” 虞茗香闻言,不著痕跡的鬆了口气。 “哦。” 她应了一声,低头继续给顾观海处理伤口。 顾观海:…… 怕她多想,也顾不得魏强在不在了,一脸焦急的道:“我说真的,你可別把我和他归为一类。” “我和他不是一路人,我这辈子只娶一个媳妇儿,能娶到都是我家祖坟冒青烟了!” 虞茗香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头也不抬的道:“那你家祖坟应该已经冒过青烟了,毕竟,你已经娶过一个媳妇儿了,不是吗?” 顾观海闻言:“!!!” 瞪著虞茗香道:“咱能別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他娶的那个媳妇儿,二十年前就跟別人跑了! 跑了好不好? 虞茗香:…… 沉默著,没再说话。 魏强:“……” 將两人的打情骂俏尽收眼底,整个人…… 都醉醺醺的。 感觉已经提前喝了喜酒。 顾观海的眼神儿很刀人,魏强也没敢久待。 回完了话,他就兴高采烈的走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顾老太就来了村头院落,跟虞茗香一家讲起了赵家的八卦。 “你们是不知道,赵铁柱和赵腾飞有多不要脸!” “他们连口薄棺都不想给李桂打也就算了,就连衣服,甚至都不让人给李桂换!” “人死为大,他们这是连一点儿体面都不想给李桂啊!” “赵铁柱他娘和他兄弟本来还想去帮把手,结果,都被他们气走了。” “村长没办法,只能带著人接手了李桂的丧事。” “……” 说到最后,顾老太义愤填膺,逮著赵家父子好一通骂。 村里出了这样的人,传出去所有人都脸上无光。 虞茗香:…… 等顾老太骂完,才问:“那秦玉珠呢?有秦玉珠的消息妈?” 顾老太听她提及秦玉珠,更来气了。 “你不说秦玉珠还好,你一说,更那啥。” 她老人家一脸气愤的道:“秦玉珠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村长让人在村里找了一圈儿,也没找到她,给她扯好的白衣裳,都没人穿。” 虞茗香闻言:“……” 眉头忍不住的一皱。 顾观海嘴上说著,她嫁给他,他才肯帮她。 可是事实上,她没有点头嫁他,他依旧通知了老袁。 按照行程,老袁明天就能到这儿,可是,关键时刻,秦玉珠却不见了踪影,这…… “去季家村找了吗?” 虞茗香略一思忖,道:“秦玉珠刚认识了个朋友叫郝晓芸,郝晓芸如今就在季家村,而且,秦玉珠她可能对季子琛……有点儿那样的意思,有人去季家村找过吗?” “秦玉珠说不定去了季家村。” 顾老太闻言:“啊?” 一脸疑惑的应了一声,起身就朝外走去,“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去问问。” 虞茗香见此起身,送了她老人家出门。 顾老太一走,村头院落再次恢復了安静。 虞茗香看著有些魂不守舍的萱草,温声道:“你在想什么?” 萱草:“我在想顾叔说过的话,人命……好像真的很脆弱。” 李桂死了。 赵铁柱和赵腾飞冷漠至极。 秦玉珠不知所踪。 可是。 萱草心底,却久久无法平静。 人死债消,可是…… 记忆却消不了。 朝夕相处十八年,萱草脑海中全是李桂挥之不去的身影。 她打她的样子,骂她的神情,不给她饭吃的刻薄,赶她去睡猪圈的狠厉…… 她那么坏。 那么狠。 怎么会那么轻易的死掉呢? 萱草神情复杂,说不上有多怨恨,可是,也没有了结的释然…… 虞茗香:…… 將女儿的神情尽收眼底,无奈的嘆了口气。 “人死如灯灭。” 她拍著女儿的肩膀道,“等她下葬吧!等她下葬,我带你去给她烧封纸。” “我们就当和她彻底了结旧怨,和过往告別了,好不好?” 萱草闻言:…… 略一沉吟,点头,“好!” 如果告別过去需要仪式的话,那这就当是她的仪式了。 她已经找到了亲人,有了新家。 不能再执著於过往了。 像今天这样,情绪失控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了! 萱草在心底,这么告诫著自己。 虞茗香见她应下,嘴角微勾,拉著女儿就一头钻进了东屋。 她答应了镇医院,年前这段时间,要供给镇医院的膏药的。 不止膏药,她还要给女儿熬製冻伤膏。 女儿手上的冻伤,太严重了。 仅靠灵泉水滋养,好的太慢。 村头院落药香瀰漫时,河道村街里偶有人往来,在忙著给李桂治丧。 与此同时。 季家村。 秦玉珠几次三番想靠近季子琛,都被季子琛避开后,她心一横,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季子琛面前。 “季子琛你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她伸手扯住季子琛的裤腿,一脸祈求的道:“赵铁柱和赵腾飞他们打我!他们不光打我,还要卖了我,要把我卖到深山里去!” 季子琛闻言:“……” 眉头微皱。 他下意识闪身,挣开了秦玉珠的拉扯。 秦玉珠见此,眼底闪过一抹怨毒。 为什么? 为什么季子琛对秦萱草那个贱人情深义重,对她却避如蛇蝎? 她到底哪里不如秦萱草? 秦玉珠想不明白,也没有时间去想。 因为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预感萱草不会再回赵家,预感自己可能真的会被卖! “季子琛,求你救救我!” 她不死心的道:“你不是最爱打抱不平,最乐於助人了吗?你忍心看我被卖到深山,被人折磨死吗?” 第162章 秦玉珠:我不回去 季子琛闻言:…… 眉头皱的更紧,“买卖人口是犯法的。” 他低头看著秦玉珠,道:“你確定,你父兄真的要卖了你?” “我確定!” 秦玉珠闻言,忙道:“他们已经找好了买家,说是要用我换三袋粮食!” “季子琛你救救我,求你救救我,只要你能救我,余生我当牛做马都会报答你!” 说到这里,秦玉珠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如果能季子琛真的救了她,让她免遭被卖的厄运,那她…… 正好打著报恩的名义,缠上他! 到时候,再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她就不信季子琛不娶她。 秦玉珠正算计著怎么爬上季子琛的床,突然,一道倩影从季子琛身后窜了出来。 “秦玉珠?!” 郝晓芸一见秦玉珠就火冒三丈。 她衝过去,直接把秦玉珠压在了地上,“你害我差点儿嚇掉半条命,你还敢来!” 秦玉珠闻言:“??!” 一脸懵圈。 没等她反应过来,郝晓芸的指甲划过她的脸。 “啊!” 秦玉珠疼的呲牙咧嘴,翻身直接和郝晓芸扭打成了一团,“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贱人,你敢打我?你也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她本想利用郝晓芸,坐收渔利。 没想到,这傢伙根本不顶事,刚来就闹著要回京。 这张牌,算是彻底废了。 既然是废牌,秦玉珠自然不客气。 这段时间,她不是在挨打,就是在挨打的路上,她已经被打的快要崩溃了。 好不容易逮著一个自己能打过的,秦玉珠怎么可能放过? 可是。 出乎秦玉珠意料的是,郝晓芸虽然是个千金大小姐,可是,她却自幼长在军营,会些拳脚功夫。 “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郝晓芸怒吼著,翻身再次压到了秦玉珠身上,“我怎么感觉你在利用我?秦玉珠你敢利用我?” “……” 两人说著,扭打的更加激烈。 季子琛:…… 看著扭打在一起的两人,想上前把人拉开,可是…… 一綹头髮扔到了他脸上。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一只鞋又甩到了他脸上。 季子琛:“!!!” 本就因为萱草的事情,焦头烂额,见此情景……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直接回了家。 並且,哐当一声,关上了家门。 打得浑然忘我的秦玉珠和郝晓芸,根本没注意到季子琛的离开,及至…… 河道村的人找来,將两人分开。 “秦玉珠,你妈死了!” 来人拉著秦玉珠,道:“你快跟我回家披麻戴孝!” 秦玉珠闻言:“!!!” 如遭雷击。 “死了?李桂死了?” 她吶吶问,“那秦萱草呢?秦萱草回赵家了没?” 来人:“萱草又不是赵家的女儿,她回赵家干什么?” 秦玉珠:“!!!” 一脸心如死灰。 她反应过来,当即剧烈的挣扎。 “放开我!我不要回去!” “赵铁柱和赵腾飞那两个畜生,他们要卖了我!” “萱草不回去,他们就要把我卖到深山里!” “……” 说话间,秦玉珠直接张嘴,狠狠的咬了来人一口。 来人吃痛。 秦玉珠趁机钻进了季家村的胡同里。 “秦玉珠!” “秦玉珠你別跑!” 来人见此,赶忙去追。 反应过来的郝晓芸:“???” 看了看季家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秦玉珠跑开的方向,气的跺了跺脚,也追了上去。 “站住!” “秦玉珠你个贱人,你给我站住!” “你害我又被季子琛关门外了,呜呜!” “……” 个把小时后。 河道村。 村头院落的大门,被人敲响。 虞茗香在屋里熬药,萱草去开门。 看到站在门外,头髮乱的跟鸡窝似的郝晓芸,萱草:“??” 一脸问號。 郝晓芸一脸欲哭无泪。 “我和秦玉珠打了一架,季子琛又把我关门外了。” 她撇著嘴,哭唧唧道:“他不给我开门,呜呜,我只能来投奔你了,呜呜……” 萱草闻言:…… 指了指郝晓芸,又指了指自己,吶吶道:“我们这关係,是能投奔的关係吗?” “怎么不是?” 郝晓芸哽咽著道:“我都不抢你男人,不是你情敌了,相识一场,你忍心让我在外面挨冻吗?” 萱草:“……” 她其实挺忍心的。 可是耐不住郝晓芸脸皮厚,她直接往里挤。 挤进家门后,郝晓芸还东张西望。 “顾叔叔走了吗?你家没人流血吧?” 萱草:…… 无语的看了她一眼,道:“我家没人流血,不过,顾叔也没走。” 郝晓芸闻言:“!!!” 神情一僵。 “他怎么还没走?” 她扭头看向萱草,一脸惊疑不定的道:“萱草,我是不抢你男人了,那杀神……他该不会想抢你妈吧?” 萱草闻言:“……” 抿唇,眨眼。 一脸被你说中了的表情。 郝晓芸见此:“!!!” 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整个人都精神了。 她一把拉住萱草,小声嘀咕道:“萱草,我跟你讲,你可不能让那杀神把你妈抢走,那杀神,他是真杀神!他杀人不眨眼的!” 萱草:“???” 虽然和顾叔认识了很久,可是她对顾叔的了解,却不多。 她剪水的双瞳,眨啊眨。 一副期待后续的样子。 对上她的目光,郝晓芸备受鼓舞。 “我跟你讲,我小时候,我姥爷就跟我说,他是军中悍匪,他一步杀十人……” “后来,我妈跟我说……” “再后来,我亲眼所见……” “……” 郝晓芸话匣子一打开,小嘴巴嘚吧嘚个不停,连压低声音都忘了。 虞茗香:“……” 从东屋出来,看著说的声情並茂的郝晓芸,神情复杂。 命运是个很神奇的东西。 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前世极有可能是生死大敌的郝晓芸,竟然会和她的女儿勾肩搭背…… 相处融洽? 郝晓芸:“他就是能让小儿止啼的再世白起,我和我的小伙伴们,就是听著他的传说长大的!” “萱草,你明白那种感觉吗?那种被支配的恐惧?” 萱草:…… 茫然摇头,她不明白。 可是。 虞茗香却深以为然。 恐惧不恐惧,她不知道。 可是,顾观海能让小儿止啼,倒是真的。 虞茗香听得正津津有味,突然…… “郝晓芸!” 一声低喝传来。 第163章 秦玉珠被找回来 虞茗香嚇了一跳。 她下意识的扭头看向郝晓芸。 在她的目光下,郝晓芸:“!!!” 宛如惊弓之鸟,一脑袋就钻进了萱草怀里。 “萱草救我!” 她惊呼。 萱草:…… 一脸无语的推她,“再世白起叫你呢!” 郝晓芸:…… 原本就害怕,闻言更害怕了。 她“哇”的一声就哭了。 虞茗香:…… 看著哭的稀里哗啦的郝晓芸,也很无语。 真是又菜又爱玩。 想到前世女儿的死和郝晓芸脱不开关係,虞茗香適时的上前,把女儿从郝晓芸手里解救了出来。 她才见郝晓芸两面。 郝晓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虞茗香现在也不確定。 所以,和她保持適当的距离,才是最好的选择。 堂屋里。 顾观海听到郝晓芸的哭声就一个头两个大。 他难言怒气的低吼:“还不给老子滚进来!” 郝晓芸:“!!!” 听到他的怒吼声,看著被虞茗香拉走的萱草,哭的更凶了。 她原本是来投奔萱草的,没想到…… 竟然成了羊入虎口! 顾叔叔什么的,好可怕! 郝晓芸怕的不行,可是顾观海叫她,她又不敢不去。 她一步三回头的往堂屋挪去,整个人就像是秋天的柳叶一样,摇摇欲坠。 虞茗香:…… 看著她怯生生的样子,对她的戒备降低了些许。 她拉著女儿往东屋走,“锅上还熬著药,可別糊锅底了,我们去看看。” 萱草:“好。” 母女两人回了东屋。 堂屋里。 顾观海暴走的声音,隱隱传来。 “没说什么?你还敢说你没说什么?” “你的嘴是裤腰子吗?” “老子要是再晚醒一会儿,特么的裤衩子都得被你抖乾净!” “……” “你还敢提萱草?你没看出来那丫头在套你的话吗?就你这智商,你还敢跟她抢男人?你信不信,她把你卖了,你还帮她数钱呢?” 东屋里。 听到顾观海这吼声的萱草:…… “咳咳!” 她尷尬的咳了一声,忙拿起铲子搅锅,“妈,这药熬好了,下一步要干什么?” 虞茗香:…… 知道女儿在转移话题,也不拆穿,笑著道:“膏药下丹成膏,膏成要经过冷却去火毒,就是膏体里的刺激性成分……” “……” 母女两人在东屋说话时,堂屋郝晓芸的哭声就没停过。 从小的阴影,郝晓芸是真的怕顾观海。 顾观海:…… 被她哭的心烦,看著她的鸡窝头,道:“你刚才说,你和秦玉珠打了一架是怎么回事儿?秦玉珠她人呢?” 郝晓芸闻言,赶忙將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末了还道:“顾叔叔,那个秦玉珠她利用我,她竟然利用我想拆散萱草和季子琛,然后她再坐收渔翁之利!” “都怪我太单纯,昨天没看出她的险恶用心,所以才被她利用……” 顾观海闻言:“……” 郝晓芸这脑子,被利用一点儿都不奇怪,可是…… 秦玉珠竟然跑了? 这怎么行? 秦玉珠可是那女人的心头大患,真要让她逃了出去,那女人以后还能睡得好觉? 这么想著,顾观海当即让郝晓芸出去喊人。 很快。 虞茗香进屋。 顾观海看到她,沉声道:“秦玉珠跑了!” 虞茗香闻言,眉头一皱,“什么?” 她一脸焦急的道:“她怎么跑的?跑去了哪里?” 顾观海:“季家村的后面就是白山,她跑进了山里,去找她的人没有深追。” “老袁已经在赶来的路上,要是让她跑了,再想抓她可就难了,你去,找春生叔,告诉他,让他带著人去山上找找。” 虞茗香闻言:“……” 她还能说什么? 秦玉珠是她的仇人,顾观海肯帮她操心,她感激都来不及。 虞茗香叮嘱顾观海在床上躺著,就出去去找老村长了。 老村长正在赵家为李桂操办丧事。 虞茗香没有进去,她托邻居把老村长叫了出来,把秦玉珠的事情跟他老人家说了。 老村长:…… 听到秦玉珠跑到了山上,气的跺脚。 “真是胡闹!” 他一脸气愤的道:“亲娘死了她不守在灵前尽孝也就算了,竟然还乱跑!她当山上是什么地方?” “寒冬腊月的,山上的野兽可都饿著呢!” 说著,老村长叫来了人,朝山上而去。 虞茗香:…… 看著老村长等人上山,一脸担忧。 河道村依山而建,村民对山上的情形熟悉的很,她倒是不担心老村长等人的安全,她主要是担心秦玉珠。 祸害遗千年。 放任秦玉珠这个毒妇在外面,就是一个巨大的隱患。 而顾观海…… 他愿意出面帮她解决秦玉珠这个麻烦,不容易。 机会,可能有且只有这一次,错过了,再想彻底解决秦玉珠这个隱患,可能就麻烦了。 这么想著,虞茗香坐不住了。 她跑回家,留下萱草照顾顾观海,然后就带著两个儿子也出门去找人了。 母子三人对白山的地形也不熟悉,不敢贸然往山的深处走,就在村子外围转悠著找。 一时间。 村里料理后事的料理后事,找人的找人,因为一个赵家,忙的不可开交。 幸好,皇天不负有心人。 天傍黑的时候,村民在一个废弃的窑洞里找到的秦玉珠。 秦玉珠被人带回村的时候,整个人乌漆墨黑的,狼狈极了。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赵家!” “他们会卖了我的!他们会把我卖到深山去的!” “……” 一路上,秦玉珠都在剧烈的挣扎著。 可是。 却没有人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什么卖了你?” 老村长气呼呼的道:“虎毒还不食子呢!你和萱草不一样,你可是赵铁柱的亲闺女,他怎么可能卖了你?” “我看你就是不想给你妈披麻戴孝,你个不孝的东西!” 秦玉珠:“!!!” 被骂的一脸狰狞。 可是。 她根本挣脱不开束缚,只能被人押回了赵家。 虞茗香:…… 看到秦玉珠重回赵家,鬆了口气。 赵铁柱连卖妻求荣的事情都干得出来,卖女求荣的事情,他肯定也干得出来,可是…… 顾观海请的救兵明天就到,赵家如今在治丧,赵铁柱就算想卖女儿,也不会在这几日。 第164章 烂桃花郭英,来了! 这么想著,虞茗香这才放心的带著儿子回家。 母子三人到家的时候,郝晓芸已经被季子琛接走了。 虞茗香:…… 听到季子琛曾来过,下意识的看了自家女儿一眼,“萱草你……” 她吶吶道:“见到季子琛了?” 萱草点头,“嗯。” 虞茗香一脸欲言又止,“那你们……” 萱草抬头,“我们怎么了?” 故作坦然的道:“我们已经退婚了,妈你这么在意我和他的事情,是想让我早点儿嫁人吗?” 虞茗香闻言一愣,“我没有!” 她忙道:“我没有想让你早点儿嫁人,我好不容才找回你,巴不得多留你几年,怎么可能想让你早嫁人?” 说著,虞茗香上前揽住了女儿,亲昵的道:“我这不是怕你和季子琛朝夕相处那么久,处出来感情了,轻易就被他给说动了吗?” 萱草闻言:“……” 抿唇沉默。 她和季子琛有感情吗? 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以前將季子琛当成救赎,一心一意想藉由嫁他逃离赵家,可是现在…… 她有了新家。 有了疼她爱她的家人。 嫁给季子琛,已经没了必要。 可是。 今天季子琛拉著她的手,求他不要拋弃的她的时候,她的心…… 还是忍不住乱了一下。 拋弃? 季子琛竟然將她的退婚,当做拋弃。 可事实,明明不是那样的。 她那是放过…… 放过他。 放弃利用他。 怎么能叫拋弃呢? 萱草摇了摇头,拋开脑海中的想法,衝著虞茗香一笑,道:“妈你放心吧,我现在有你们就够了,我不想嫁人。” 虞茗香闻言,点头连连。 “不想嫁人好!不想嫁人好啊!” 她一脸谆谆教导的道:“旗鼓相当的爱情,才是爱情,势均力敌的婚姻,才能幸福。” “你就跟著我,跟著你哥哥嫂子好好学东西,等你拥有了一技之长,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你就能掌握自己的命运,不用依附任何人而活!” “尤其是男人!当一个女人依附一个男人而活的时候,她就失去了自己的人生!” “这也是为什么,有人说婚姻是围城,是囚笼的原因。” 萱草闻言:“……” 一脸受教的表情。 远远听到虞茗香这话的顾观海:“!!!” 感觉天都塌了一半。 他忍不住衝著虞茗香喊道:“虞茗香你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围城?什么囚笼?” “你这样教萱草,就不怕教坏萱草,让她生出了一辈子不嫁人的心思?” 虞茗香闻言:…… 睨了他一眼,冷哼道:“不嫁就不嫁!我的女儿,一辈子不嫁人,我就养她一辈子!” 萱草闻言:“……” 巴掌大的小脸上,扬起灿烂的笑。 顾观海闻言:“!!!” 气的脸都青了。 他总觉得,这女人是在点他。 在告诉他,她连女儿都养得起,更养得起自己,有没有男人无关紧要! 顾·无关紧要海:…… 很有些內伤。 可是。 虞茗香才懒得搭理他。 她给女儿熬的冻伤膏好了,招呼了女儿一声,就去试药了。 顾观海:…… 看著母女两人离开的身影,一脸纠结。 萱草是他追妻路上的拦路虎,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现在,他还不知道梅芳会不会跟著老袁一起来。 梅芳要是跟著老袁一起来,倒还好。 梅芳总会向著他的。 可如果是老袁自己来的,那就不好说了。 因为老袁那廝,早八百年就断言他没有姻缘线,不可能娶妻了。 想到这个,顾观海就发愁。 那女人说她是重生的。 这重生的人,会不会贼信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万一老袁来了胡说八道,那女人信以为真了怎么办? 顾观海:“!!!” 突然就有些后悔,让老袁来了。 可是。 不管顾观海后不后悔,老袁和郝立安都已经在北上的火车上了。 除了他们两人,还有…… 在火车发动前,追上来的郭英。 而自从郭英上车后,郝立安的脸色,就没好过。 夫妻两人之间的气氛,那叫一个剑拔弩张。 老袁:“!!!”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作为被殃及的那个池鱼,他苦啊! 就在老袁內心叫苦连天时,坐在他对面的郝立安和郭英又吵了起来。 “我去东北接女儿,你跟来做什么?” “晓芸是你女儿,也是我女儿,你能去接她,我就不能去接她吗?” “你真的只是去接她吗?你难道不是想见老顾?” “……” 老袁见此:“!!!” 恨不得自己能长出个乌龟壳,把头缩进去! 就在老袁缩著脖子,极力降低存在感时。 郭英扭头一脸怒色的看向他,“老袁,你来给我们评评理,我去接女儿到底哪里不对了?他搁这儿浮想联翩的,是不是心眼小?” 被点名的老袁:“!!!” 张口刚想点什么撇清关係,就被郝立安怒声打断。 “我心眼小?到底是我心眼小,还是你心眼啊?” 郝立安脸红脖子粗的道:“我就知道你心里一直惦记著老顾,你敢说你没有?” “……”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 老袁:“……” 缩著脖子,一脸哀莫大於心死。 他总觉得,他这回来见老顾,又要挨揍。 丫的。 老顾喊他去帮他追媳妇儿,结果…… 他特么的把他的烂桃给捎带上了! 这…… 老袁暗戳戳的捻动著手指,给自己算了一卦。 然后…… 他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血光之灾! 特么的! 他果然有血光之灾! 这都什么事儿啊! 老袁哭唧唧。 第二日。 魏强掐著时间去火车站接人的时候,看到来人除了郝立安,还有郭英时,忍不住一愣。 “郭……郭通讯员?” 他一脸惊疑不定的道:“你怎么也来了?” 魏强是跟过顾观海的老兵。 他跟著顾观海的时候,正逢战乱,那时候,郭英就是他们连队的通讯员,而她爸…… 就是他家老大当年的领导。 关於老领导想让他家老大当女婿这事儿,魏强作为八卦能手,那可以说是全程围观,所以…… 事隔经年再见郭英,还是在他们老家这旮沓,魏强:“!!!” 真的很震惊。 郭英可是个狠角色! 第165章 局座到来,情敌见面 丫的这女人当年为了追他家老大,连雷区都敢闯! 一次能传完的信息,她能分成八次,就为了多见他家老大几次,差点儿延误战机…… 魏强想到郭英的“光辉”战绩,真的心有余悸。 可是郭英,却一脸坦然。 “我为什么不能来?” 她睨了魏强一眼,道:“老顾用我女儿要挟我,我是来救我女儿的!” 魏强闻言:“!!” 嘴角一抽。 他作证,他家老大要挟的分明是郝立安。 “郭同志你说笑了。” 他一脸牵强的笑道:“哪里用救啊,你女儿在我堂姐家吃好喝好,好著呢!我家老大就是闹著玩儿呢!” “是不是闹著玩儿,我去见了才算。” “……” 话说到这份上。 人也已经到了镇上。 魏强还能如何? 他又不能把人塞回去,只能带著人上了赵大帅的车。 车子一路开到河道村。 村子街里因为李桂出殯设了路祭,把路给挡了。 车不能开进村,就停在了村口。 魏强带著老袁和郝立安夫妇步行进村。 一人行道过祭台时。 “老袁,你说什么?你说老顾喊你来,是让你帮他追妻的?” 郭英听到老袁和魏强的谈话,得知他的来意后,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老顾要追妻?他哪来的妻?” “你当年劝说我爸放弃撮合我们的时候,不是说他姻缘线断,此生都不可能娶妻的吗?” 老袁闻言:…… 一脸便秘的道:“理论上是这样没错,可是实际上,我这不是也刚到这儿,我也不知道什么个情况啊!” “你不知道情况?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情况?” 郭英怒不可遏,“你不是一向自詡算无遗策,敢与天爭锋吗?你能算错?” “……” 两人旁若无人的吵了两句,郝立安一见郭英这么介意老顾的事情,顿时火冒三丈,也加入了战场。 夫妻俩吵得不可开交。 魏强赶忙拉架。 与此同时。 一身孝衣跪在地上的秦玉珠:“??!” 將一行人的话尽收於耳。 她看著头顶光头,穿著一身服唐装的老袁,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光头。 唐装。 老袁。 这人是…… 原著中,季子琛在一次任务中失踪后,组织上派来安抚萱草的人! 异能局的局座! 出身堪舆世家的袁半仙! 原书是怎么描写他来著? 乱世出盛世伏的袁家后裔,世代拱卫夏国气运,有通天彻地之能,能堪过去未来…… 能堪过去未来! 秦玉珠:“!!!” 想到这句话,就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原书是一本彻头彻尾的年代言情小说,她一直以为,书中之所以会出现老袁这个人物,只是因为剧情需要,只是为了给萱草和季子琛的感情线,加上一重天作之合的滤镜,没想到…… 没想到竟然真的有老袁这號人! 而且…… 和他一起出现的,还有郝晓芸的父母! 原书中,一心想拉拢季子琛,想撮合季子琛和他女儿的首长郝立安! 季子琛的顶头上司和那个老袁一起,话里话外却不是为了季子琛而来,而是为了顾观海而来? 为什么? 难道…… 顾观海真是什么隱藏的大佬? 想到这里,秦玉珠心乱如麻,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 她早就觉得顾观海这人不简单,却没想到…… 他竟然这么不简单! 他竟然连季子琛的顶头上司和老袁都能招来! 郝晓芸的父母来也就算了,可是老袁这个神棍…… 他要是个真神棍也就算了,万一他不是呢? 万一他看出了她是穿书的,怎么办? 想到这个,秦玉珠整个人都坐立难安。 她挣扎著想要起身,可是…… 她才一动,就被赵腾飞摁住了。 “你干什么?” 赵腾飞一脸警告的道:“还想跑不成?我告诉你,別做梦了!” “咱妈发丧呢!这么多人盯著,你动一动那都是不孝顺!” 秦玉珠闻言:“!!!” 一脸灰败的跪回了地上。 与此同时。 从祭台旁经过的老袁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村头院落。 虞茗香听到敲门声,过来开门。 老袁:“!!!” 看到虞茗香后,眼底闪过一抹惊艷。 “喔嚯!” 他一脸唏嘘的惊呼了一声,道:“还真有个女人啊!敢情老顾请我来帮他追妻,不是开玩笑?” 此话一出。 虞茗香:“!!!” 俏脸当即一沉。 追妻? 顾观海那廝,竟然是打著这样的名义,把这位异能局的大佬给弄来的? 虞茗香:…… 一时间神情尷尬,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茬。 魏强见此,赶忙出来打圆场,“那什么,虞同志,这位是郝同志,这位是郭同志,还有这位袁先生,他们都是顾老大请来的客人。” “不知道我们方不方便进去?” 虞茗香闻言:“……” 神情复杂的看著郝立安和郭英。 时隔两世,再见故人。 她张口刚想说话,可是…… 却被郭英不客气的打断。 “你就是顾海看上的女人?” 郭英上下打量著虞茗香,道:“长得一脸狐媚子相,是能勾搭男人的样子,只是,你知道顾海是谁吗?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吗?你就敢勾引他!” 虞茗香闻言:“!!!” 脸色顿时一黑。 前世郭英是她的病患,他们的医患关係…… 因为郝立安的身份,在她的刻意经营下,可以说是相当融洽! 没想到,今生再见,郭英上来就对她有这么大的敌意。 虞茗香虽然不知道郭英的敌意从何而来,可是…… 既然她来者不善,那她也不打算惯著。 “我不知道顾海是谁。” 她沉声道:“我只认识顾观海。”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目光在几人身上逡巡了一圈儿,道:“你们可以进去,不过,这位女士,就不用进去了!” 郭英闻言,脸色顿时大变。 “什么叫我不用进去了?” 她怒道:“这里不是顾海的家吗?我可是顾观海的老战友,和他相识多年,关係匪浅!” “我来他家做客,你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虞茗香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挑眉看著她道:“谁告诉你,这是顾观海家的?” 第166章 小三原配?大打出手 “这里是我家!” 此话一出。 郭英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什么?” 她冷笑一声,道:“顾海很少回老家,你和他才认识多久?才刚认识,你就登堂入室,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 “你也忒不要脸了!” 虞茗香闻言:“!!!” 顿时就怒了,“原来郝晓芸的傲慢和愚蠢,是遗传的你。” 她冷声道:“既然你听不懂人话,那我就好心给你解释一下,这里不是顾观海的家,这里是我家!” 说著,虞茗香抬手指向门口的牌匾,沉声道:“听不懂人话,那就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 “虞氏药坊,姓虞不姓顾!” “这是我的院子我的家,什么登堂入室不要脸?我看是你不要脸的想登堂入室吧?” 最后一句话,可以说是极不客气。 郭英闻言:“!!!” 脸色瞬间铁青。 “这……这里……” 她看著虞氏药坊的牌匾,失神呢喃,“这里是你家?那顾海他……他……” 顾海,住在这个女人的家里? 为什么? 他那么孤傲的一人,为什么要住在这个女人家里? 因为喜欢吗? 郭英一想到那种可能,就嫉妒的发狂,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不受控制。 老袁:“!!!” 眼瞧著郭英被懟,看向虞茗香的目光…… 那叫一个高山仰止。 厉害! 不愧是老顾看上的女人! 厉害的呢! 老袁这厢看热闹不嫌事大时,反应过来的郭英,摇著头,一脸不敢置信的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这里不可能是你家,顾海不可能那么喜欢你!” “他当年拒绝我的时候就说过,他心里只有责任和使命,他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更不会爱上一个人!”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顾海不爱她。 顾海拒绝过她。 这些她都可以接受。 可是。 顾海怎么可以爱上別人呢? 他明明说过,他不会爱上別人的! 虞茗香闻言:“???” 一脸惊疑不定的打量著郭英。 看著她脸上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表情,再结合她刚才说的话,虞茗香……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敢情,这是顾观海招惹来的桃! 虞茗香:…… 前世郭英因为精神问题住进了她的医院,她原本以为,丫的只是思女成疾,现在看来…… 未必! 前世不止郝晓芸死了。 顾观海也死了。 郭英这个有夫之妇,竟然喜欢顾观海,而且喜欢到了,当著郝立安的面,明目张胆对她恶语相向的地步! 这…… 虞茗香看了一眼强忍愤怒的郝立安,又看了看魂不守舍的郭英,突然就明白…… 郭英前世为什么会得精神病了。 因为丫的精神真的有问题! 想到这里,虞茗香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扭头衝著郝立安道:“看好你媳妇儿啊!” “她的精神好像不正常,別等会儿发疯伤到了我!” 突然被点名,郝立安脸上闪过一抹难堪。 郭英闻言:“!!!” 则是瞬间暴跳如雷。 “你说谁精神不正常?” 她怒吼一声,直接朝虞茗香扑去,“你个勾引男人的狐媚子,看我不撕烂你的脸!” 虞茗香:“!!!” 看著张牙舞爪朝自己扑来的郭英,一脸无语。 她抽出大门上门栓,直接朝她的手上打去。 “嘭!” 低沉的闷响传来。 “啊!” 郭英痛呼一声,下意识的后退。 虞茗香拎著门栓上前一步,“我狐媚子?我勾引男人?” 她气的冷笑连连,道:“说的好像你是抓小三的原配,老娘我勾引了你男人一样!来来来,你倒是跟我说说,谁是你男人?我勾引了谁?” 郭英闻言,脸色顿时一僵,“你……” 她捂著被打的手,怒瞪著虞茗香,哑口结舌。 郝立安见此:“!!!” 实在是忍无可忍,发出一声怒喝。 “够了!” 他一把將郭英拽到了一侧,咬牙切齿的道,“你闹够了没有?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丈夫?!” 郭英闻言:“我……” 她张口刚想说什么,眼角的余光突然瞄到一道人影由远及近。 郭英:“顾海!” 她一脸惊喜的唤了一声,扔下郝立安朝顾观海跑去。 可顾观海却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走到了虞茗香的面前,一把抢过了虞茗香手里的门栓。 虞茗香见此:“!!!” 眼底闪过一抹惊慌,下意识的后退。 她打了郭英。 这廝…… 该不会是要替郭英报仇吧? 就在虞茗香如临大敌,擼著袖子准备跟顾观海这个沾惹草的渣男大干一架时,抢走门栓的顾观海,转手就给了老袁一门栓。 老袁:“!!!” 额头被打的生疼。 抬手一摸,竟然见了红。 老袁…… 一脸庆幸。 见红好啊! 可算是应了那血光之灾。 顾观海:…… 一脸愤怒的看著他。 “特么的,我让你把郝立安捎带来,谁让你把郭英也捎带来的?” 他用门栓指著老袁,道:“你这乾的是人事儿?” 说著,他扬起门栓又要往老袁身上打。 老袁:“!!!” 嚇得抱头鼠窜,直接躲到了虞茗香身后。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你別打我了!” 他一脸祈求的告饶道:“我算过了,我今天只有血光之灾,再打下去,那可就有性命之忧了!” “拜託,別砸我招牌!” 此话一出。 虞茗香:…… 一脸无语的扭头,看向躲在自己身后的光头。 这就是顾观海口中的老袁? 异能局的扛把子? 他…… 之所以能当异能局的扛把子,不会是因为他格外扛揍吧? 顾观海闻言:“!!!” 瞪了老袁一眼,转头对上了郝立安。 四目相对的瞬间。 郝立安:“!!!” 下意识的身体紧绷,后退了一步。 “你打了他,就別打我了!” 他颇有些慌乱的道:“你了解我的,我又不想戴绿帽子,我是不可能把郭英往你面前带的!” 此话一出。 虞茗香:“??!” 如遭雷击。 没想到,前世威严肃穆的郝首长,竟然是这样的郝首长? 顾观海闻言:“!!!” 嘴角一抽。 “连自己的媳妇儿都管不了,你还有理了?” 他一脸无语的看著郝立安,道:“说吧!今天你哪里的皮痒?” 第167章 顾观海:我喜欢她 郝立安闻言:…… 老脸微抽。 “我……” 他瑟缩著,吶吶道:“我能哪都不痒吗?” 顾观海:“不能!” 郝立安:…… 一脸如丧考妣,覷了一眼顾观海捂著腰侧的手,吶吶道:“那什么,你都受伤了,这点儿小事儿就不劳你亲自动手了!” 说著,他伸手摸向顾观海手里的门栓,一脸討好的笑道:“我自己来!我自己来就行!” 顾观海闻言:“……” 皱眉看著他,握著门栓的手,终是鬆开了。 郝立安:“!!!” 成功拿到了门栓,一脸如蒙大赦。 自己打自己,虽然听起来有点儿掉面儿,可是…… 它保命啊! 被老顾打的多了,他早已经摸到了保命的法门! 那就是…… 只要他有够怂,老顾总不能真打死他! 虞茗香:“……” 眼睁睁的看著郝立安拿著门栓朝自己身上抽去,整个人都懵了。 这…… 什么情况? 她还以为,顾观海出来,是要帮郭英出气,没想到…… 他把老袁和郝立安全收拾了一通? 还是用这种別具一格的方式? 虞茗香:…… 突然就对郝晓芸口中的再世白起,有了具象化的认知。 顾观海这廝在外面…… 该不会真的是个杀神一般的存在吧? 人见人怕的那种? 正这么想,虞茗香看到顾观海朝自己走来,下意识的脸色一变,后退了一步。 顾观海:“!!!” 看到她眼底的惊惧,眉头一皱。 他张口刚想说些什么,一旁的郭英反应过来,直接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臂。 “顾海,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郭英指著虞茗香,一脸焦急的道:“老袁说你喊他来,是帮你追妻的,这是真的吗?你要追这个女人?你要娶她?” 顾观海:“……” 几乎在她抓住自己手臂的瞬间,下意识的挥手,闪避。 “是又如何?” 他看著郭英,皱眉道:“郭英,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从哪里来的,给我滚回哪里去!” “我不!” 郭英闻言,当即指著虞茗香道:“为什么要滚的是我,不是她?” 顾观海:…… 扭头看向虞茗香。 四目相对。 虞茗香眉头微皱。 顾观海:“因为我喜欢她啊!” 他沉声道:“因为我喜欢她,因为我一直在勾引她,因为我喊老袁来,就是为了让他帮我追妻的!” 虞茗香:“!!!” 大庭广眾之下,猛然听到顾观海这么直白的告白,她…… 脸色臊红,下意识的后退。 这不退不打紧。 一退,恰好踩到了躲在她身后的老袁。 “嗷!” 老袁嗷嚎一声。 抱著脚,跳脚。 虞茗香:“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注意到你在……” 她赶忙跟老袁道歉。 顾观海见此,则是转头看向了郭英。 “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郭英闻言:“!!!” 一张脸瞬间失了血色。 顾观海见此,冷哼一声,道:“郭英,男婚女嫁,讲究的是你情我愿,二十年前,我就明確的拒绝了你,我很確定,我没有做出任何逾距的事情,更没有给过你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已经嫁给了郝立安,就该好好的和他过日子!” “这些年,因为你,郝立安和我心生嫌隙,昔日一个战壕里生死相依的兄弟,变得面目全非,我都忍了。” “可是,情分是最经不起消耗的东西!” “我和你爸的那点儿情分,早已被你们二人消耗殆尽,如果你们再不知收敛,那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了!” 说著,顾观海转头,目光如炬的朝郝立安看去,“急流勇退谓之知机,我既然已经退了下来,就没打算再回去和你爭抢什么!” “你我如今各安其事,就是组织最好的安排,你再敢背著我搞什么小动作,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把你擼下来?” 郝立安闻言:“!!!” 脸色大变。 郭英更是,神色惶惶。 她清楚的知道,她和顾海其实並没有什么情分。 真正和顾海有交情的,是她爸! 顾观海警告完了郝立安,转头又看向郭英,沉声道:“郭英,你爸戎马一生,一身军功全都用来给你兜底了!” “你已然成了他人生的污点,再敢任性妄为,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此话一出。 郭英:“!!!” 如遭雷击。 不敢置信的后退了一步。 顾观海见此,冷哼一声。 “滚!” 他冷冷道:“郝晓芸在季子琛家,让魏强带你们过去。” “接上她,滚回京市,我家,不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 郝立安:…… 听到这话,如蒙大赦。 当即扔了门栓,去拉郭英。 魏强见此,也赶忙上前,劝他们赶紧离开。 可是。 郭英却挣开了郝立安的手,衝到顾观海面前,一脸执拗的道:“顾海,你真这么绝情?” 顾观海闻言:…… 下意识的转头,看了虞茗香一眼。 “你我,从无情分,何来绝情?” 他沉声道:“我就算是绝情,绝的也是和你爸的情分!绝不到你头上!” 郭英:“!!!” 一脸恼羞成怒,指著虞茗香道:“就为了她吗?她到底有哪里好,值得你为了她,和我们撕破脸?” 顾观海闻言,扭头看著虞茗香笑了。 “我喜欢她。” 他温声道:“我喜欢她,她自然哪哪儿都好!” 郭英:“!!!” 从没见过这么温柔的顾海。 她脸色苍白的踉蹌了一下。 郝立安及时上前,扶住了她。 “那什么,我们就不打扰了。” 郝立安看著顾观海,道:“我们这就去接晓芸,接了晓芸我们就回京市。” 顾观海闻言,点了点头。 郝立安见状,拽著失魂落魄的郭英转身就走。 魏强赶忙跟了上去。 一时间。 村头院落门口,只剩下顾观海和虞茗香,还有老袁三人。 虞茗香:…… 看著郭英等人离开的背影,皱眉道:“郭英有病!” 顾观海闻言:“??” 歪头看著她,炯炯有神的道:“你这是吃醋了吗?” 虞茗香闻言:“!!!” 瞬间回神,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谁吃醋了?我说郭英有病!有精神病你懂不懂?” 第168章 吃醋?老袁阻拦! 顾观海:“懂懂懂!我懂!” 他点头连连,道:“她一个有夫之妇,惦记我这个心有所属的男人,就是有病!有大病!” 虞茗香抬手指著他,“你……” 她一脸无语的道:“什么心有所属?我跟你说认真的呢!郭英是不是行事很偏激?情绪衝动易怒?” 顾观海:…… 眨了眨眼,茫然点头,“好像是这样没错。” “她有病!” 虞茗香想到前世郭英的诊断结果,沉声道:“精神类的疾病,儘早介入治疗的话,病情可能缓解,如果一直放任不管,迟早会恶化,倒时候失了心智,疯了傻了,別怪我没告诉你。” 顾观海闻言:“??” “你认真的?” 他吶吶道:“不是吃醋?” 虞茗香白了他一眼,“我吃个毛的醋,你爱信不信!” 音落。 虞茗香转身就进了院子。 徒留顾观海和老袁,面面相覷,二脸懵圈。 顾观海:“你看著,郭英像是有病的样子吗?” 老袁闻言,摇头,“这我哪看得出来?我又不是医生。” 顾观海:…… 嫌弃的白了他一眼,转身回院。 老袁见此,訕訕的摸了摸自己的禿头,也跟了上去。 片刻后。 堂屋中。 虞茗香拿著消毒水和创口贴,简单帮老袁处理了一下额头上的伤口后,就逕自去了东屋,和女儿一起熬膏药去了。 老袁:…… 看著虞茗香离开的背影,凑到了顾观海床边,“老顾,你认真的?” 顾观海:“嗯?” “你真要追她?” 老袁指著东屋的方向,道:“当媳妇儿的那种?” 顾观海点头:“认真!” 他一脸篤定的道:“无比认真!” 老袁闻言:“!!!” 一张老脸,顿时就皱成了包子。 “可是,你姻缘线断,命里並无姻缘啊!” 他一脸纠结的道:“而且,我瞧著她对你也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老顾,强扭的瓜不甜,要不,你还是放弃算了?” 顾观海闻言,眉头一皱。 “你要拦我?” 他看著老袁,沉声道:“你要拦我,梅芳知道吗?” 老袁闻言,嘴角一抽。 “咱俩说事儿就说事儿,你提梅芳干什么?” 他一脸不自然的道。 顾观海:“我不提她,我怕你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老袁:“……” 一脸无语。 “好好的一个天儿,都被你聊死了!” 他气鼓鼓的道:“我跟你说认真的,你命里並无姻缘,如果强求的话,那就是逆天而行!” “老顾,你知道逆天而行意味著什么吗?意味著有人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顾观海闻言,脸色微变,“什么惨重的代价?” “天命难违!” 老袁沉声道:“有违天命,就要填进去人命!” 顾观海:“她的,还是我的?” “当然是你的!” 老袁睨了他一眼,道:“你强求,就是你有违天命,和她有什么关係?” 顾观海明显鬆了口气:“哦。” 他笑道:“不是她就行。” 老袁见此,忍不住瞪眼,“你什么意思?明知道强求不来,你还硬强是吧?” 顾观海斜倚在枕头上,一脸不置可否。 “老顾!” 老袁的脸色一肃,沉声道:“二十年前我就给你批过命,我说过,你是天生的將帅,生来就是为了守卫夏国的!” “保家卫国,是你的职责所在,也是你的天命所归!” “所以,这些年不管有什么危险的任务,我都建议你上,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死!” “只要你恪尽职守,不改初衷,你就能逢凶化吉!” 顾观海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道:“你可拉倒吧!你每次都说我不会死,我每次都是半死不活的回来,所以,我才见天的揍你!” “你个老禿驴,你算的根本就不准!” 说著,顾观海狠狠的剜了老袁一眼。 丫的,这廝算的绝对不准! 因为,之前帮研究所弄设备那次,他也帮自己算过,说自己肯定能平安回来,结果嘞? 结果他差点儿死在了丛林里。 而且,按照虞茗香的说法,前世,他就是在那次任务中光荣的! 她都见过他的雕像了,这还能有假? 老袁闻言,气的跺脚。 “我怎么就算的不准了?” 他一脸气急败坏的道:“你就说你死没死吧?” 顾观海闻言:“……”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一眼老袁。 “我没死,那是因为我喜欢的女人厉害,是她救了我!” 他撇嘴道:“和你没有半毛钱关係!” “怎么就和我没关係了呢?” 老袁闻言,巴巴的道:“命数使然,你遇到的每一个人,发生的每一件事,冥冥之中都有註定!” “你能遇到她,能被她所救,证明她的存在,就是为了救你!” “可是,她救了你是一回事,你想强求和她的姻缘,又是另外一回事!” “老顾,不是我危言耸听,你知道我的来歷,知道我们袁家人从来不打誑语的。” 顾观海闻言:“呵呵。” 忍不住又是一声冷笑。 “袁家人是不打誑语,可你不是袁家的败类吗?” 他一脸嫌弃的道:“你要是不打誑语,你能哄骗的梅芳以身相许?” 老袁闻言:“!!!” 抬手抹了把老脸,道:“那不一样!男女之间,那是情趣,不算打誑语!” 顾观海:“我也想生活有点儿情趣。” 老袁:“……” 天又一次被聊死。 他看著顾观海,一整个无语。 “你不听劝是吧?” 他指著顾观海,一脸鬱卒的道:“就算是豁出去性命,你也要强求这份不属於你的姻缘是吧?” 顾观海闻言:“是!” 老袁:“好!” 他点著头,冷笑著,缓缓后退,“既然如此,那你就別怪我公事公办了,老顾,你命里无姻缘,强求必逢难,你若遇难,那就是夏国的损失,我不能放任不管!” 顾观海皱眉。 “你想怎么管?” “我劝不动你,自然去劝另一个。” “你敢!” 顾观海闻言,当即坐正了身子,“袁天溯,我警告你,別乱来!” “你要是敢乱来的话,我就让梅芳把你带去港城,沉海餵鱼!” 第169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老袁闻言,后退的动作一僵。 “沉海餵鱼也挺好的。” 他衝著顾观海咧嘴一笑,道:“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你救的,你想拿去就拿去,可是……” “我可以出事,你不能!” 说著。 老袁深吸一口气,决绝转身。 顾观海见此:“!!” 嘴角一抽。 他就说异能局的人全是刺头吧? 绝壁没冤枉他们! 顾观海几乎在老袁转身的剎那,起身抬手,直接劈向了老袁的后脖颈。 被劈的老袁,木木然回头。 “你……” 他眼睛转著蚊香圈,晃晃悠悠朝地上倒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 顾观海见此,冷嗤一声。 眼瞧著老袁的脑袋,朝一旁的桌角上撞去,顾观海…… 下意识的伸手,想抓住他。 可是。 下一秒。 “嘭!” 老袁的光头撞到了桌角上。 顾观海:…… 伸出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咳咳!” 他嘴角抽了抽,一脸訕訕的道:“早跟你说別故作高深剃光头,你偏不听,关键时刻,我都没个抓的地儿。” 顾观海一边嘟囔,一边拽著老袁的胳膊,把他拖到了床上。 片刻后。 虞茗香端著两碗灵泉水进来。 看到躺在顾观海身侧的老袁,虞茗香:“??” 一脸疑惑,“他怎么了?” 顾观海:“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他累了,睡著了。” 虞茗香闻言:…… 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托盘。 老袁虽然是顾观海请来的救兵,其实是为了帮她来的。 她见他受伤,本打算用灵泉水招待他一下,没想到…… “那这水……” 虞茗香吶吶道。 顾观海闻言,当即伸手,道:“给我喝就行!他不配!” 丫的。 梅芳不在,老袁就是刺头里的刺头。 想阻拦他的姻缘,还想喝他心上人的灵泉水,做梦! 顾观海端起一碗灵泉水,咕咚咕咚喝完,然后,又端起了另一碗…… 虞茗香:“!!!” 看著他连干两碗灵泉水,想说他这么喝,上厕所也挺麻烦的,可是…… 顾观海根本没给他机会! 虞茗香:…… 撇了撇嘴,收起了空碗转身就想走。 可是。 顾观海又叫住了她。 “虞茗香。” 虞茗香步伐微顿,“嗯?” 顾观海看著她精致的侧脸,沉吟了一下,道:“郭英说的话,你別放在心上。” 虞茗香:“嗯。” 她点了点头,道:“她有精神病,我不会和病人计较的。” 顾观海:…… 暂不確定郭英到底有没有精神病,他就当她是在吃醋了。 顾观海心底美滋滋,可是,瞄到躺在身侧的老袁,他的脸忍不住又是一黑。 这也是个拦路虎啊! 而且,还是个不一般的拦路虎! 顾观海本著防患於未然的想法,抬手指了指老袁,道:“还有他。” 虞茗香:“??” 回头,疑惑的看向他。 “他怎么了?” 她问。 顾观海沉吟。 “他这人贼损,被我打得多了,最见不得我好。” 他一脸正色的道:“回头他要是跟你说了什么不好的话,尤其是怪力乱神的话,你可千万別信,他这人,特不靠谱!” 虞茗香闻言:“???” 脸上疑惑更甚。 “你不是说,他是异能局的老大吗?” 她吶吶道:“把他吹的五把粗六把长的是你,怎么说他不靠谱的人也是你?” 顾观海闻言:“……” 脸被自己打的有些疼。 他抽了抽嘴角,道:“我这不是刚又打了他,心虚么?” 虞茗香:…… 看了一眼躺在他身边,睡的死坨坨的老袁。 懂了。 再世白起,他果然很白起。 “那你先虚著。” 她道:“我还有事儿要忙,先走了。” 音落。 虞茗香转身朝门口走去。 顾观海:…… 看著她的背影,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不是,什么叫我先虚著?” 他衝著虞茗香的背影大喊道:“我心虚人不虚啊!不虚!” 走到门口的虞茗香闻言,回头。 “你虚不虚,別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 她衝著他嫣然一笑,道:“我是医生,我说你虚,你就虚!” 顾观海闻言:“!!!” 英挺俊朗的脸,顿时就扭曲了。 “你……我……” 他哑口结舌。 虞茗香:…… 笑睇了他一眼。 扬长而去。 嗩吶一响,不是升天就是拜堂。 村子街里的嗩吶声,遥遥传来。 是李桂出殯的声音。 赵家那个情况,李桂的丧事都是村里人帮忙操持的。 什么身后哀荣,停灵三天什么的…… 根本不存在! 昨天人咽气,今天挖坑埋。 按照河道村的规矩,村里没了的人,都要埋到山上。 半下午的时候,虞茗香等人远远的听到了赵铁柱一家扯著嗓子的假哭声传来,知道是送葬的队伍要上山了。 萱草:“!!!” 几乎是在听到哭声的瞬间,就站起了身。 虞茗香见此,一愣。 “萱草?” 她一脸迟疑的道:“你是想去送她吗?你要是想的话,我和你哥就陪你一起去。” 十八年朝夕相处,女儿若是放不下,想去送送李桂,虞茗香…… 其实也是能理解的。 萱草闻言,眉头微皱。 “谁要送她?” 她说著便朝厨房跑去,“送葬队伍要从咱们家门口过,按照我们这旮沓的说法,死人门前过,可能会衝撞……” 说话间。 萱草铲了一铁杴锅底灰出来,撒在了门口。 虞茗香等人:“???” 呆愣愣的看著她的动作,二脸懵圈。 萱草放好了铁杴回头,对上几人的目光,吶吶道:“你们不知道吗?锅底灰能辟邪的。” 虞茗香几人齐齐摇头。 “不知道。” “头回听说。” “……” 萱草:“……” 抿唇。 这个。 她承认有点儿迷信,可是…… 村里老辈留下的规矩就这样,她也是按照规矩办事儿,可她妈妈和哥哥们,该不会嫌弃她的乡巴佬做派吧? 萱草垂眸,尷尬的扣著手指。 虞茗香:…… 反应过来,敏锐的察觉到了女儿的侷促,忙道:“萱草,你懂得好多哦!我们以前在京市孤陋寡闻,都没这么多说法。” 说著,她凑到自家女儿身边,拉著她一脸殷切的道:“你们这儿还有什么別的说法吗?你快跟我们说说,让我们也长长见识!” 第170章 烧纸,郭英拦路 秦卫国和秦向东见此,也巴巴的上前。 “对对,妹妹你快跟我们说说!” “都说东北地邪,我们入乡隨俗,可別回头衝撞了什么!” “……” 萱草闻言:…… 侷促瞬间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兴致勃勃。 “我们这边,晚上有人在你身后喊你的名字,第一声和第二声是不能应的,要第三声才能应……” “为什么?” “因为村里的老人说,可能是妖邪精怪勾魂,不过他们有规矩,可一可二不可三,只能喊两声,喊三声,说明是真有人喊你……” “……” 一家几口旁若无人的侃大山时,嗩吶声和哭丧声从门口路过。 个把小时后。 又有熙熙攘攘的声音传来。 想来是送葬的队伍下山了。 虞茗香想起和女儿商量好的事情,在送葬的队伍回村后,就张罗著拿出了一沓黄表纸。 “走吧。” 她看著女儿道:“我们去送她一程。” 萱草闻言:…… 略一沉吟,点头。 秦卫国在家守著老婆孩子,虞茗香和二儿子跟萱草一起上了山。 村里埋人的地方,不远。 虞茗香以前上山採药的时候,就路过过。 一行三人停在了山坡新起的坟塋前。 虞茗香把纸递给萱草。 秦向东递了火柴过去。 萱草蹲在坟前,点燃了黄纸。 看著跳跃的火光,萱草深深的吸了口一起。 “人死债消。” 她沉声道:“我说人死债消,没有骗你。” “你死了,我和你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我们十八年的母女缘分,也算尽了。” “这些钱,你拿去下面,若有来世,希望你做个好人,做个好妈妈……” “……” 萱草蹲在坟前,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久。 虞茗香和秦向东,就那么安静的看著。 及至,纸钱燃尽,一阵冷风吹来。 萱草才踩了灰烬几脚,转身下山。 一路上。 气氛都相当凝重。 萱草没有说话。 虞茗香和秦向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心底,其实是恨李桂的。 可是。 萱草和李桂,毕竟朝夕相处了十八年。 感情是一个很复杂的东西。 爱恨其实只在一念间。 虞茗香知道,她说让萱草来给李桂烧纸,其实正中了萱草的下怀,要不然,萱草不会答应的那么乾脆,也不会,在李桂坟前,絮叨了那么久…… 寒冬腊月的天,山上的风一吹,彻骨的冷。 一家三口沉默著下山。 可这凝重的气氛,却被迎面上山的人打断。 郭英:“!!” 看到下山的虞茗香,脸上溢出一抹狂喜。 “村里人果然没有骗我。” 她激动的道:“虞茗香,你果然上了山!” 虞茗香闻言:…… 皱眉睨了她一眼,道:“我上不上山,和你有什么关係?反倒是你,一个人上山,你疯了不成?” 这里可是东北! 绵延千里的白山就是一头蛰伏的巨兽,隨时可能吞没闯入者。 “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郭英闻言,沉声道:“虞茗香,我有话要跟你说!” 虞茗香闻言,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自家儿女。 然后,衝著郭英道:“抱歉,我和你无话可说。” 音落。 虞茗香抬脚就往前走。 可是。 郭英却伸手,抓住了虞茗香的手臂。 “虞茗香!” 她看著虞茗香,皱眉道:“我们今晚的火车,马上就要带著晓芸回京市了。” 虞茗香闻言,沉默不语。 冷风袭袭。 郭英见虞茗香不语,脸色一沉。 “虞茗香,你的情况我已经打听清楚了。” 她沉声道:“我知道你不是乡下的土包子,也知道你曾是京市知名的外科医生,知道你的药坊背靠军部,知道你的女儿曾和季子琛订过婚,季子琛至今还对她念念不忘。” 虞茗香闻言:…… 皱眉看了她一眼,沉声道:“然后呢?” “然后,我想说的是……” 郭英目光如炬的看著她,沉声道:“即便是如此,虞茗香,顾海依旧是你高攀不起的存在!” 此话一出。 站在不远处的秦向东和萱草,眉头一皱。 他们下意识的就想上前,可是,却被虞茗香的眼神制止。 郭英见此,冷笑。 “虞茗香,你知道他是谁吗?” 她一脸不屑的道:“他是夏国的利刃,三军的榜样!是英雄碑上鼎鼎有名的將领!” “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嫁给他吗?领导亲自做媒,想嫁给他的世家千金,高干女儿,能从京市排到东北!” “她们不止年轻漂亮,还都没结过婚,你一个儿孙满堂的二婚寡妇,凭什么和她们抢?” 说到最后,郭英几乎是用吼的。 秦向东和萱草闻言:“……” 一脸震惊的僵在了原地。 他们…… 虽然对顾观海的身份,早有猜测,可是…… 听到顾观海在英雄碑上都有名的时候,他们还是难掩震惊。 虞茗香:…… 她连顾观海丰碑雕像都见过,对这並不意外。 可是。 “我没想过和谁抢。” 她看著郭英,沉声道:“你之蜜我之砒霜,他的荣光背后意味著什么,你比我更清楚。”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家国大义於我而言,抵不上一日三餐,无上荣光对我来说,比不过老来有伴。” “所以,你不用对我这么虎视眈眈,我从没想过高攀他,更不会和你抢他。” 说到这里,虞茗香眼底闪过一抹不耐烦,道:“你不是喜欢他吗?喜欢他你大可去追,我让你进我家门,不拦著你了还不成?” 音落。 虞茗香挥手,甩开郭英就走。 郭英:“??!” 呆愣愣的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回神赶忙追了上去。 “不是,虞茗香你什么意思?” 她跟在虞茗香身边,巴巴的道:“你是吃准了我不敢招惹他,才故意这么说的吗?” 虞茗香:“不是!” “那你刚才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郭英一脸惊疑不定的指著自己,道:“你让我去追他,你不喜欢他吗?他那么好,你怎么可以不喜欢他?” 虞茗香:…… 懒得搭理她,继续往前走。 郭英亦步亦趋。 “不是,你凭什么不喜欢他?” “你凭什么嫌弃他?” “……” 第171章 有病得治,老袁醒了 “他可以不喜欢你,因为你本来就不配他喜欢,可你不能不喜欢他,更不能嫌弃他。” “虞茗香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说你没资格嫌弃他!” “你知不知道,你的一日三餐岁月静好背后,有他的一份功劳?” “你受他庇佑,怎么可以嫌弃他?这和忘恩负义有什么区別?” “虞茗香……” “……” 郭英一脸执拗,嘚吧嘚个不停。 秦向东和萱草见此:“??!” 都傻眼了。 他们傻眼,虞茗香更傻眼。 眼瞧著都快要到村头了,她真的不想和郭英在外面纠结这个。 “郭英你是不是有病?” 她扭头,瞪著郭英,道:“说我配不上他的是你,让我知难而退的也是你,我特么的退了,你又不愿意了?” “怎滴?你还想撮合我俩?把我打包送他床上去?” 郭英闻言:“呃!” 愣了一瞬,一脸煞有介事的道:“倒也不是不行!只要他喜欢,他这个愿望我还是能满足他的!” 虞茗香闻言:“!!!” 如遭雷击。 直接麻了。 “你……你……” 她指著郭英好一会儿,才比划了一下大拇指,咬牙道:“你牛!你是真牛!” 不愧是前世能把自己折腾成精神病的女人! 这脑迴路,果然清奇! 清奇的让她这个正常人,嘆为观止! 郭英一脸坦然的接受了虞茗香的“夸讚”,昂著下巴道:“这有什么牛不牛的?求而不得的苦,我在他身上已经受过了。” “我可不捨得他受这样的苦!” “虞茗香我告诉你,顾海喜欢你,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不准不喜欢他,不准嫌弃他……” “……” 虞茗香:“!!!” 眼瞧著郭英又开始嘚吧嘚。 抬手直接捂住了耳朵。 “我不听我不听,王八念经!” 说著,她转身就跑,一边跑,还不忘一边道:“郭英你听我一句,回京去精神病院好好看看吧!” “你这病,病的真不轻!” “有病,得治啊!” “……” 郭英:“!!!” 看著虞茗香跑开的背影,气的跺脚。 “你有病!你才有病!” 她一脸狰狞的怒吼道:“你全家都有病!” 秦向东和萱草:“……” 看著她瞬间变脸的样子,嚇得打了个哆嗦,忙跟著自家老妈跑开了。 萱草:…… 临跑到家门口时,还不忘回头衝著郭英喊道:“別再上山了!冬天的白山吃人!小心狼叼了你!” 郭英闻言:“!!!” 怒瞪了萱草一眼。 “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她怒吼道:“你妈抢我的男人,你抢我女儿的男人,你们娘俩就没一个好东西!” 萱草:…… 看著她那想吃人眼神儿,摩挲了一下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下一秒。 她就被虞茗香一把拉进了家门。 院门哐当一声关上。 一家三口躲在门后,面面相覷。 虞茗香:“她是真有病!” 秦向东和萱草点头连连。 尤其是萱草,听到这话,简直不能更赞同。 “我以前还觉得我精神不正常。” 她一脸正经的道:“可是见了她以后,我突然就觉得我正常了。” 虞茗香和秦向东闻言:“???” 一脸木然的转头,看向她。 “还能这样?” “这算什么?” “……” 母子三人,因为郭英的癲狂,很是凌乱了一把。 不过很快,他们就各忙各的去了。 秦向东去了东屋,跟自家大哥一起去摊膏药,而虞茗香则是带著女儿,去了厨房。 东北的冬天,天黑的早。 晚饭也要儘早做,这样还能省点儿灯油。 虽然,虞茗香家不差那点儿灯油,可是,入乡隨俗,在乡下这种地方,有时候你做饭晚了,都是格格不入。 村头院落的炊烟裊裊升起时,堂屋里。 昏睡的老袁悠然转醒。 顾观海:“!!” 见他醒来,下意识的抬手。 可是。 他的动作快,老袁的动作也不慢。 他一个鷂子翻身直接跳下床,躲出了几丈远,双手捏印,一脸戒备的看著顾观海道:“老顾我警告你啊!別逼我动手!” 顾观海:“你动!你动一个我看看!” 老袁:…… 捏印的手,悻悻然的放了下来。 他颇有些咬牙切齿的道:“不是,我来都来了,你能打晕我一次,还能让我一直晕著吗?” 顾观海闻言:“……” 看了一眼自己抬起的手,吶吶道:“不用让你一直晕著,让你晕到梅芳赶来就行。” 梅芳来了,这货就有人收拾了。 他也就不用担心了。 老袁:“!!” 一脸无语的看著他,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道:“老顾,你的工作性质,本来就危险,如果你非要强求这不属於你的姻缘的话,那危险係数,更是直线攀升。” “做人,不能那么自私。” “她有知情权的。” 顾观海闻言,神情一僵。 “让我告诉她真相。” 老袁见此,见缝插针道:“至於知道真相后,她会怎么选择,我不会干涉。” 顾观海:…… 看著老袁沉默良久,吶吶道:“你怎么知道,你所谓的真相,就是真相?” 老袁说过他会长命百岁,不会早死。 可是前世,在虞茗香的前世里,他明明早早就死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 他相信她。 已经不相信老袁了。 老袁闻言,眉头一皱。 “相识二十余载,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看著顾观海,沉声道:“命里无时莫强求,求来求去一命无。” “老顾,让我告诉她真相,如果她的选择,是你想要的,那我……不惜一切代价也会成全你!” 音落。 老袁不待顾观海反应,直接转身。 顾观海见此:“……” 张了张嘴,终是没有阻拦。 他知道,老袁这一去,那女人…… 拒绝她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可是。 老袁有句话说的没错,她有知情权。 更有选择的权利。 他…… 不能太自私。 厨房。 老袁还未靠近,就闻到了浓郁的饭香味。 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真香!” 果然,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男人的胃,是亘古不变的女追男秘籍。 老顾那个没吃过好食儿的赖狗,说不定就是被那女人的厨艺折了腰。 厨房里。 正切菜的虞茗香:…… 看到一身唐装,徐徐而来的老袁,下意识的放下了菜刀。 “阁下来,是要点菜吗?” 第172章 虞茗香:异能觉醒者 虞茗香对待客人,格外客气。 尤其是有能耐的客人。 她指著一旁架子上的食材,道:“来者是客,你想吃什么?只要家里有的,我都可以给你做。” 老袁闻言:“!!!” 在顾观海身边,何时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他瞄了一眼温婉浅笑的虞茗香,目光不受控制的往放食材的架子上看去,下意识的伸出了手。 “这个……这个……” 点了两个菜后,老袁:“!!!” 忙按住了自己的手,一脸訕訕的道:“那什么,客隨主便,你看著做就行,我都行的!” 音落。 老袁落荒而逃。 虞茗香:“??” 看著他离开的背影,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 片刻后。 堂屋。 顾观海看著去而復返的老袁。 目光幽深,冷冷道:“点菜点的很顺溜啊?真把这里当你自个家了?” 老袁:“呵呵。” 他一脸訕訕的笑著,拍了自己的手一下,吶吶道:“那什么,你知道的,我没什么別的爱好,就贪口吃的。” 他就是因为贪吃,娶了出身御厨世家的二姨太。 现在好了。 本来是去点化虞茗香的,结果变成点菜了。 老袁嘆息了一声,“明天吧!” 他道:“人家以礼相待,我一个上门做客的,上来就对主人家指手画脚,也忒冒昧了。” “明天我再跟她说。” 顾观海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道:“上来就点菜,也挺冒昧的!为了一口吃的,一点儿原则都没有,你说你顶个光头有什么用?装高深不成,天天跟鲁智深似的!” 老袁闻言,气的跳脚。 “你……我……” 他你我了半天,咬牙切齿的道:“你一天不损我,是会死吗?” “……” 两人在堂屋里相互挤兑时,虞茗香母女在厨房里一边说话,一边做饭。 多炒俩菜不费什么事儿。 虞茗香秉承待客之道,老袁点的那两个菜,她到底是给做了。 不但做了老袁点的菜,想到受伤的顾观海,虞茗香还单独给他做了份清淡的病號餐。 萱草:…… 看著自家老妈提前盛出来的少盐饭菜,皱眉道:“妈,这是你给顾叔做的饭吗?” 虞茗香:“嗯。” “他之前受伤的时候,恰逢你大嫂做月子,他凑著吃的月子餐,这次不一样了,这次咱家可没人坐月子了,只能单独给他弄点儿了。” 萱草闻言,皱眉,“妈,你是不是……也喜欢顾叔?” 虞茗香闻言,盛饭的动作一僵。 喜欢吗? 她也不確定。 “无所谓喜欢不喜欢。” 她一边继续盛饭,一边道:“只是他对我们家多有照顾,於情於理,我们都不能怠慢了他。” 萱草:“真的只是不怠慢吗?” 她歪头打量著自家老妈,道:“妈你明知道他对你是什么心思,还把他留在家里,真的只是不怠慢而已吗?” 虞茗香闻言:“……” 想到白日里顾观海的当眾告白,抿唇沉默。 萱草见此:…… 心照不宣的止住了话头。 她就知道,没人能扛得住顾叔那张脸! 她妈果然喜欢顾叔。 可是。 这怎么行呢? 顾叔的工作,可能比季子琛还要危险。 季子琛上次受伤,就差点儿丟了命,她是见过季子琛躺在病床上,命悬一线的样子的。 看著他那个样子,饶是她只把季子琛当成救命稻草,对他並没有多少感情,都很是揪心了一把,如果换成妈呢? 妈喜欢顾叔。 如果再进一步,如果顾叔像季子琛一样受伤了…… 她妈该有多揪心?多难过? 想到这里,萱草巴掌大的小脸,就皱成了一团。 半个多小时后。 晚饭做好。 虞茗香一家和老袁本来就不熟,加之顾观海又病著,不便移动,所以,她就把两人的饭菜送到了堂屋。 炕桌摆在炕上。 虞茗香摆好了饭菜,在老袁的道谢声中,笑道:“你们两人相熟,一起吃饭也放得开,我就不让孩子来作陪了,怠慢之处,还望担待。” 说完,她就退出了房间。 老袁:…… 闻著饭菜香味,早就心痒难耐。 见她出去,猴急的夹了一筷子菜就塞到了嘴里。 然后。 “嗯?” 老袁的老眼,就瞪圆了,“鲜!这也太鲜了!” 他走南闯北,什么山珍海味,珍饈美食没吃过,可是秦家这饭菜…… 还真是惊艷到他了! “这可不像普通的蔬菜炒出来的!” 老袁几乎瞬间,就做出了判断,转头看著顾观海,一脸沉吟的道:“你老家这边,我手下的人应该来过。” “我不记得,这边有勘探出过什么气穴宝地之类的,秦家这食材……哪里来的?” 袁家是堪舆世家。 老袁修的也是堪舆一道。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有在得天独厚的气穴宝地,才能孕育出天材地宝。 比如百年人参,千年灵芝之类的,可是…… 秦家这菜,竟然隱隱有种得天独厚的感觉,这就让老袁不得不意外了。 顾观海闻言:“……” 知道有些事情,难逃老袁的法眼。 却没想到,老袁的眼睛竟然这么尖。 不。 更准確的说,是嘴尖。 他沉吟了一下,看著老袁道:“她手里出来的。” 老袁闻言:“???” 一脸疑惑,“什么意思?什么叫她手里来的?” 顾观海:…… 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嘴里,一边吃一边道:“你真以为我叫你来,只是为了让你帮我追媳妇儿啊?” 老袁:…… “不然呢?” 顾观海:“好教你知道,我看上的女人不是一般人,她应该和你……” 他看著老袁,沉吟道:“和你手下的人一样,是有些异能在身上的。” 老袁闻言:“??!” 当即坐正了身子。 “你什么意思?” 他看著顾观海,一脸正色的道:“你的意思是,虞茗香觉醒了异能?什么属性的异能?有没有危险?” 顾观海闻言:…… 睨了他一眼,道:“有危险如何?没有危险又如何?她是我看上的女人!” 老袁闻言,一改之前的散漫,一脸肃穆的道:“不管她是不是你看上的女人,异能觉醒者都超出了常人范畴,归我异能局管辖!” “其善者,留!” “不善者,诛!” 第173章 抢人!岭南虞家 最后一个“诛”字,老袁说的杀气凛凛。 顾观海闻言:“呵!” 当即冷笑一声,道:“说的好像没有我的帮助,你能轻易摆平觉醒了异能的人一样!” “老袁,你修的是堪舆,我才是修罗,搁我面前,你最好別装。” 老袁闻言:“!!!” 无语的瞪了他一眼,咬牙,“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他一脸正色的道:“你知道的,所有的异能觉醒,都是夺天地造化,消耗的都是夏国的气数。” “我们袁家歷代的使命,就是守护这片山河的气数不绝,此消彼长,每一个异能觉醒者,於我们而言,都是挑战。” “她觉醒的异能,若是能反哺夏国还好,若是不能……” “杀了她,拿回她消耗的气数,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他说的掷地有声。 顾观海却吃的慢条斯理。 老袁见此:“!!” 顿时就急了。 “有异能觉醒者在你面前暴露!” 他敲著桌面,沉声道:“你怎么还有心思吃?” 顾观海白了他一眼。 “这不是反哺著呢吗?” 他沉声道:“不吃干什么?浪费啊?” 老袁闻言:“???” 二脸懵圈。 “你什么意思?” 他吶吶问。 “字面上的意思。” 顾观海一边闷头乾饭,一边道:“她觉醒的,好像空间系的异能,掺点儿水的那种,我在你们异能局的机密档案里看到过先例。” 老袁:“???” 更懵了。 “什么叫空间系掺水啊?” 顾观海:…… 夹了一筷子菜,塞到了他嘴里。 “就是,有空间有水的那种,这些饭菜,就是她搞出来的!” 老袁:…… 被动的嚼著饭菜,咽下了下去。 然后。 点了点头。 懂了。 “可是,做饭什么的,算什么反哺啊?” 老袁颇有些下气的道:“你见过我们异能局的人有当厨子的吗?我们异能局的人,那都是得能辅助你完成特殊任务,或者是能在別的方面,有特殊建树……” 顾观海:“她的水,能疗伤。” 老袁闻言:“嗯?” 老眼一亮。 下一秒。 他直接拍案而起,看著顾观海目光灼灼的道:“真的?” 顾观海:“真的不能再真。” “那她是我的了!” 老袁闻言,激动的枝乱颤,“这哪是空间系掺水啊,这分明是老天爷赏饭!天眷我夏国啊!” “收了收了!这人我异能局收了!” 顾观海闻言:…… 抬头,目光幽深的看了他一眼。 “我先看上的,我的人。” 他沉声道:“你说收就收啊?你的拳头有我硬吗?” 老袁闻言,瞬间回神。 “你想跟我抢人?” 他一脸惊疑不定的道。 顾观海:“呵呵。” 冷笑一声,道:“谁要跟你抢?都说了,她是我的人!” 老袁:“!!!” 双手撑桌,一脸正色道:“所有异能觉醒者,皆归我异能局管辖!” 顾观海睨了他一眼。 “想和我抢人,先问过我的拳头。” 老袁:“这是组织赋予我的权力!” “我三拳,能让你头七。” 老袁:“顾海你蛮不讲理!” “谁的拳头硬,谁就有理。” 老袁:“你!” 指著顾观海,哑口结舌。 好一会儿,才气的一屁股坐下,咬牙道:“你给我等著!你等我媳妇儿来了的!” “我媳妇儿肯定能帮我抢走你媳妇儿的!” 顾观海:…… 知道他说的是梅芳。 不过。 却点了点头,“嗯。” 他道:“你可算是说了一句人话。” 老袁:“??” 一脸问號。 “你说让梅芳帮你抢走我媳妇儿啊!” 顾观海笑眯眯的道:“这不是说她是我媳妇儿的意思吗?” 老袁:“……” 看著他,一脸无语。 前院两人这厢一场抢人风波,悄无声息的上演时,后院。 李桂的死,对虞茗香一家没有丝毫影响。 一家几口气氛温馨的吃了饭。 虞茗香照例端上了灵泉水。 一人一碗。 喝了快半年的灵泉水,秦卫国等人早就习惯了,反倒是萱草:…… 喝著芳香甘甜的灵泉水,一脸讳莫如深。 虞茗香:…… 看著儿女们喝了灵泉水,收了碗筷,给女儿手上抹好了冻疮膏后,想了想,还是端著两碗灵泉水,去了前院。 她知道,顾观海叫老袁来,有两个目的。 一个是帮她收拾秦玉珠那个恶毒养女。 另一个,就是帮她过了明路。 对於身负灵泉空间的她来说,异能局的存在,就是悬在头顶的定时炸弹。 能够过明路,不用胆战心惊的活著,虞茗香心里其实是很乐意的,只是…… 不知道顾观海跟老袁说了没有。 虞茗香忐忑的敲响了前院堂屋的门。 听到顾观海的应答声后,她才推门而入。 老袁:…… 目光灼灼的打量著进来的虞茗香,目光掠过她手里端著的灵泉水时,鼻翼微动…… 下一秒。 老袁直接坐正了身体。 “这……” 他指著虞茗香手里的托盘,道:“就是你空间里產出的水?” 虞茗香:“!!!” 猛然从外人口中,听到和自己灵泉空间有关的话题,她心神一凛,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顾观海。 “你告诉他了?” 她沉声问。 顾观海摇头。 “不用我告诉他。” 他吶吶道:“他的鼻子他的嘴,他对这些微妙气息的感知,生来异於常人,你做的饭,他吃一口,就吃出不寻常来了。” 虞茗香闻言:“……” 嘴角一抽。 而老袁在两人说话时,早已凑到了虞茗香跟前,伸手沾了一点儿灵泉水,送入了口中。 然后。 他一脸激动的道:“对了!” “就是这个感觉,这个味儿,和我家典籍里记载的一模一样!” 此话一出。 虞茗香和顾观海:“???” 齐齐转头,一脸疑惑的看向他。 在两人的目光下,老袁一脸雀跃的看著虞茗香,道:“你姓虞,你家祖上,是不是岭南虞家?” 虞茗香闻言:“……” 木木然点头,“是。” 老袁:“虞乾是你什么人?” 虞茗香:“!!” 一脸惊疑不定的看著老袁,吶吶道:“他是我爷爷,你……认识我爷爷?” 第174章 祖辈渊源,打死都不跟你 老袁闻言,摇头。 “我不认识。” 他看著虞茗香,笑道:“我不认识你爷爷,可是我爷爷,认识你爷爷。” 说著,老袁的目光,扫向虞茗香腕间,看著她衣袖遮挡下若隱若现的木鐲,道:“袁家典籍有载,岭南虞家祖传的木鐲,另有乾坤。” “几十年前,外敌入侵,我爷爷曾和你爷爷並肩作战,他喝过你爷爷给的水,留下的笔记中,详细记载著这水的味道。” “后来,你爷爷死在了战乱中,我爷爷也没能倖免。” “只有那本笔记,留了下来。” “这几十年间,我父亲那辈,还有我年轻的时候,一直都留意著岭南虞家,就想看看,上天是否会再次眷顾夏国,送给夏国一个觉醒了这木鐲的虞家人,没想到……” “战火纷飞年代,你没能唤醒这鐲子,如今,天下承平,你却是唤醒了这鐲子!” 说到这里,老袁嘆息了一声,道:“时也命也!或许,这就是天命吧!” 虞茗香闻言:“?!!” 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你……你什么意思?” 她握著腕间的木鐲,道:“你的意思是,你家的典籍上,记载著我家祖传的鐲子?” 老袁点头,“嗯。” 他一脸坦然的道:“是这样没错,按照我家的典籍记载,你家祖上出过一位堪舆大能,那傢伙……咳咳!” “你那老祖宗可牛逼大发了,他夺天之功,以岭南方圆千里的气数为基,另闢了一方天地。” “就是你手上戴著的这鐲子,他造出这鐲子,本是为了帮百姓规避天灾,可是,这鐲子造成后,岭南方圆千里气数耗尽,数百年没能缓过来,百姓过的那叫一个苦不堪言。” “也正因为此,你们虞家后人,再也没有人能修堪舆一道了!” 虞茗香闻言:“???” 二脸懵圈的看著他。 总觉得他讲的,跟她前世看过的玄幻片,有点儿像。 她下意识的凑到了顾观海身边,小声道:“顾观海,你確定他的精神……正常吗?” 什么夺天之功? 什么堪舆一道? 这怎么说的,这么玄呢? 顾观海闻言:…… 歪头看著她,同样小声道:“你就当他不正常吧!堪舆世家么,祖传的神经病!他要是正常了,怎么装x?怎么当异能局的老大?” 虞茗香闻言:“……” 看了他一眼。 点头。 “你说得对!” 她祖传的鐲子里有灵泉空间。 她只需要知道这个就好。 至於这鐲子里为什么有空间灵泉,这完全不是她一个正常人该想的,主要是…… 她也想不明白。 不过。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还牵扯到了祖辈的交情,虞茗香摩挲著手腕上的鐲子,看著颇有一些神棍气质的老袁,终是问道:“那这么说起来……我算是过了明路了吗?” “你们异能局,不会因为我有这个……抓我了吧?” 此话一出。 老袁当即挥手,“抓什么抓?你家祖上和我家祖上渊源深厚,我要是把你抓起来,那是不是也得把我自己给抓了?” 他衝著虞茗香安抚的笑道:“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你这个没事儿!你这个……仔细说起来,甚至都不能算是觉醒了异能!” “只能说是,在消费你祖宗。” 虞茗香闻言:“吁!” 长长的鬆了口气。 悬著的心,终於放回了肚子里。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没我什么事儿了吧?” 她指了指托盘上的灵泉水,道:“水我已经送来了,要不,我先走?” 老袁闻言:“!!!” 当即伸手,拉住了她。 “你不能走!” 他巴巴的道:“你走之前,先说你要跟谁?” 虞茗香:“???” 疑惑的看著他,“什么跟谁?” “按照规矩,但凡是觉醒了异能,哪怕是通过媒介觉醒了异能的人,都是归我异能局管辖的。” 老袁看著她,指了指顾观海,道:“可是你现在唤醒了你家祖传的鐲子,老顾却非要跟我抢你!” 虞茗香闻言:…… 下意识的转头,朝顾观海看去。 老袁:“你是跟他,还是跟我?” 虞茗香一脸纠结,张口欲言。 可是。 她还没开口,就被顾观海的声音打断。 “他有三个姨太太!” 顾观海伸出三根手指,看著虞茗香,一脸郑重其事的道:“三个姨太太还都是合法的!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色胚!” “你觉得你跟著这样的人,能討著什么好?” “跟我!你得跟我!” “我这人特正直,特洁身自好!” 虞茗香闻言:“……” 目光扫过顾观海竖起的那三根手指,停在老袁的光头上,抬手指了指,吶吶道:“你都这样了,真的有三个姨太太 啊?” 港城世家大族的人,能娶姨太太,她是知道的。 可是。 光头…… 真的能娶媳妇儿吗? 还是娶三个的那种? 老袁闻言:…… 摩挲著自己的光头,囁嚅道:“我剔光头是为了看起来更高深莫测一点儿,和我娶不娶姨太太没有关係。” 虞茗香闻言:“哦。” 懂了! 这货,真的有三个姨太太!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抬手,指向顾观海,道:“我跟他!” 此话一出。 顾观海:“嘿嘿!” 顿时咧著嘴,笑了。 老袁:“!!!” 老脸一黑,一脸焦急的道:“不是,你就不再考虑一下吗?” “你想想我们祖辈的渊源,想想我爷爷和你爷爷,那可是过命的交情,你跟了我,我还能亏待了你?” 虞茗香闻言:“呵呵。” 这话说的…… 好像让她当他姨太太似的! 她訕笑一声,一脸斩钉截铁的道:“不跟!就冲你这说法,我打死都不会跟你!” 老袁:“我这说法咋了?我说错了吗?” 虞茗香:“你可能没说错,可我肯定不跟你!” 老袁:“!!!” 瞪著她,气急败坏的道:“色令智昏!你肯定是被老顾这张脸蛊惑了!” “虞茗香,我告诉你,男人都是祸水,长成他这样,更是祸水里的祸水!” “你想入他麾下,我没意见,可你要是想和他在一起……” 第175章 秦玉珠,没有活路了 老袁的话还没说完。 “啪!” 顾观海就一巴掌呼到了他的光头上。 老袁:“!!” 被呼的两眼一瞪。 “你打我干什么?” 他气鼓鼓的道。 “打你多长个嘴!” 顾观海睨了他一眼,转头衝著虞茗香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入我麾下,往后就在这里好好的开你的药坊,给我们做好膏药!” 老袁闻言,张口还想说什么。 可是。 虞茗香已然点头,“好!” 顾观海见此,笑了。 “那你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他道:“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 虞茗香点了点头,离开。 在她身后,老袁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明显是在声討顾观海。 虞茗香:“……” 听到两人的爭执声,勾唇,无声的笑。 过了明路了! 她竟然过了明路了! 自从重生发现自己有空间开始,她就活的小心翼翼,生怕別人发现了她的异常,现在…… 她竟然过了明路。 从今以后,她再也不用担心空间的秘密曝光了。 就算,空间的秘密真的曝光了,她也不至於被当成妖怪烧死了! 想到这里,虞茗香忍不住回头,看向亮著灯光的堂屋。 顾观海。 重生以后,她的生活之所以这么顺风顺水,都是因为这个男人! 他的喜欢,於她而言,是负累,也是…… 心底若有似无的悸动。 虞茗香捂著心口。 想著他白天说喜欢她时候的样子。 想著她刚才选择跟他时的毫不犹豫。 她…… 是真的没有犹豫。 仿佛,在她心底,早已做出了选择一般。 虞茗香:…… 前世今生活了两辈子,她本以为,她不会再全心全意相信一个人了。 可是。 她相信顾观海。 比自己的亲生儿女,还相信他。 她相信他,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相信他,即便是招来了老袁,也绝对能保全她。 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相信他的,可是…… 相信他,好像已经成了习惯。 虞茗香:“唉!” 嘆息了一声。 转身回了后院。 片刻后。 后院的灯火渐熄,秦向东去了前院,和顾观海还有老袁一起睡。 三人躺在偌大的炕上,暖烘烘的。 月色依稀。 房间里光线晦暗。 秦向东扭头,看了一眼顾观海,安心的鬆了口气。 顾叔回来了,真好! 顾叔回来了,天塌他都不怕。 再一扭头,秦向东就对上了一个光头。 四目相对。 秦向东:“……” 侷促的扯了扯被子,对这个脸上笑眯眯,眼神却格外疏离的“和尚”,他有些打怵。 老袁见此,挑了挑眉。 “你怕我啊?” 他问。 秦向东。 愣了愣,下意识的瞄了一眼他的光头,道:“有点儿。” 老袁:…… 顿时笑了。 “哈哈!” 他隔著秦向东,戳了戳顾观海,“老顾你听到了没?” 他洋洋自得的道:“他怕我耶!我就说我这光头剔的还是有点儿作用的吧,偏你不信!” 顾观海闻言:“……” 嫌弃的扯了扯被子盖住了自己,懒得搭理他。 老袁:“你怎么不说话?我跟你讲,我这光头,只有在你打我的时候不便利,別的时候都是无往不利的!” “……” 村头院落中,屋外的炕灶里,偶尔冒个火星时,村里,赵家的院中却死气沉沉。 赵家人好吃懒做。 农忙时干活不积极,秋天的时候也懒得上山,家里连柴火都没准备多少,这入了冬,日子自然难捱。 而此时让他们更难捱的是,他们飢肠轆轆的肚子。 屋中。 “咕嚕。” 一声咕嚕声传来。 躺在床上的赵腾飞翻了个身,揉著乾瘪瘪的肚子,冲躺在一侧的赵铁柱道:“好饿!爸,我好饿啊!又饿又冷!” 这两天,村里帮他们操持了李桂的丧事。 他们家虽然没粮食,可是恰好家逢大事儿,他们厚著脸皮去村长家蹭饭,倒也没有被赶出来。 只是。 蹭饭又不能顿顿蹭。 他们一家这两天,也才吃了两顿饭。 寒冬腊月的天,本来就冷,再加上吃不饱,身上没火气,他们实在是有些扛不住。 赵铁柱闻言,瞪了他一眼,“你饿,我就不饿吗?” 他气急败坏的道:“睡吧!睡著了就不饿了!明天我们再想办法弄吃的,实在不行……” 说到这里,赵铁柱止住了话头,扭头看向了缩在另一边炕角上的秦玉珠。 实在不行,明天只能卖闺女了! 他暗暗的想著。 秦玉珠:“!!!” 察觉到赵铁柱的目光,一脸惊恐的拢了拢身上的被子。 这畜生他…… 是真打算卖了她! 想到被卖到深山里的下场,秦玉珠就打心底的胆寒。 被卖到深山,她会死的! 她真的会死的! 可是。 不被卖,她就能活了吗? 幽暗的光线下,秦玉珠瞪著一双空洞的大眼睛,暗暗思考著…… 她和秦家早就彻底闹掰了。 现在,萱草又回来,秦家人有了新女儿,对她这个养女更不屑一顾。 还有季子琛…… 她心心念念的原书男主,对她避如蛇蝎。 就连她想利用的郝晓芸,都要走了。 她一直將改变生活的希望,寄托在季子琛身上,如今希望破灭,留给她的…… 只有断粮的赵家和这对畜生父子! 这还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 是她今天在街上遇到的老袁! 那个传说中的异能局局座! 她不知道他来河道村,到底是为了什么,可是,这样一个人的到来,对於她这个穿书的人来说,就是致命的威胁。 留在河道村,留在赵家,她不光会饿死,还有被老袁发现的风险。 可是离开…… 离开赵家,离开河道村,她又能去哪儿? 这年代,出门都要有介绍信。 离开这里,会被当成流民抓去劳改,也是死路一条。 留下和离开,都是死路一条。 黑暗中。 秦玉珠:“呜呜。” 忍不住低声哭了起来。 为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堂堂穿书女,为什么会把日子过到了这样的绝境! 前狼后虎,进退维谷…… 等待她的好像,除了死就是死! 毫无生路可言! 秦玉珠前世是在睡梦中穿书的,並没有经歷什么生死考验,今生…… 第176章 把我卖给季家吧 只要一想到死,她就发自灵魂的恐惧。 她不想死。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她不想死,不想像李桂一样,被人封在棺材里,挖个坑草草的埋了。 地下那么冷。 棺材里那么黑。 她不想! 她真的不想! “我要活下去!” “我一定要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未来,才有无限可能!” “……” 黑暗中。 秦玉珠低声呢喃著。 不断给自己打气。 求生的信念,支撑著她度过了这个漫长的夜。 第二日一早。 天才刚亮。 秦玉珠就把赵铁柱和赵腾飞从睡梦中叫醒了。 “叫叫叫,叫什么叫?” “醒了会饿你知不知道?你个剋死亲娘的小贱蹄子!” “……” 父子俩骂骂咧咧的起身,逮著秦玉珠就是一通拳打脚踢。 “別打了!” “求求你们別打了!” 秦玉珠被打的连连告饶,“我知道怎么弄到粮食了,只要你们按照我说的做!” 赵铁柱和赵腾飞闻言,动作一顿。 “怎么做?” 赵铁柱黑著脸道:“你別告诉我,你又打秦家的主意,我告诉你,秦家是铁了心不管你的死活了,而且他们还有顾观海做靠山,我们之前上门都吃了亏,这次……” 秦玉珠闻言,忙不迭的道:“这次我们不去秦家了!我们去季家!季子琛家!” 赵铁柱闻言:“??” 皱眉看向她。 秦玉珠从地上爬起来,指著自己道:“你们不是要卖掉我吗?你们把我卖给季家吧!” “萱草刚和季子琛退了婚,季子琛现在没媳妇儿了,他们有钱!” “你们把我卖给季子琛当媳妇儿,实在不行,把我卖给季家当丫鬟当苦力也行!” 她一脸殷切的道。 季子琛作为原书男主,不光家境殷实,家人的人品也槓槓的! 只要她能进了季家,她自信自己迟早能爬上季子琛的床,將季子琛收入囊中。 赵铁柱闻言和儿子对视了一眼。 “把你卖给季家?” 他一脸沉吟道:“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父子两人一合计,连饿都忘了。 拉著秦玉珠就巴巴的去了隔壁村。 季家。 季子琛昨晚送了郝晓芸一家去镇上,回来都已经是半夜了。 大清早被人吵醒,他的脸色不很好。 尤其是听到赵铁柱和赵腾飞说的话后,他更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你们说什么?” 他看著门外的三人,道:“你们说,要把秦玉珠卖给我?” 赵铁柱闻言,点头连连。 “对对!” 他一脸得意的道:“你不是和萱草退了婚,没媳妇儿了吗?买了我家玉珠正好!” “一千五!只要一千五!” “萱草那贱蹄子,要什么没什么,都能卖一千块,我家玉珠,不光在城里长大,还读过高中,是个高中生!” “要你一千五,一点儿都不贵!” 说著,赵腾飞还把秦玉珠往前推了推。 秦玉珠:…… 被推到季子琛面前,抬头,含羞带怯的看了他一眼。 一眼。 就一眼。 季子琛:“呕!” 扭头,差点儿噦了。 萱草以前看他,虽然看似怯生生,可是眼底却一片清明。 而这女人…… 这女人看他的目光,荡漾之下充满了算计! “滚!” 季子琛忍不住怒喝一声,“什么腌臢玩意儿,也配和萱草比?你们当我是收破烂的不成?” 此话一出。 秦玉珠:“!!!” 一脸受伤的瞪大了眼睛。 “子琛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她祭出了原书中,萱草婚后对季子琛的称呼,深情款款的道:“我知道你受伤的时候,萱草曾经照顾过你,可是,萱草照顾你,那都是別有用心!” “可我没有,我对你,只有一片痴心!” “你相信我,將来你再受伤,我也会照顾你的,而且比萱草照顾的更好,更无微不至!” 说到最后。 秦玉珠一脸羞红的低下了头。 季子琛闻言:“!!” 被她的称呼,他的眼神噁心的…… “呕!” 实在忍不住,扶著门框噦了起来。 他受伤昏迷几个月,都是靠药物维持生命体徵,甦醒后,衣食住行都是萱草帮他打理。 他吃惯了萱草给他做的饭。 现在。 萱草已经好几天没给他做饭了。 他几乎吃什么吐什么,不吃还吐酸水。 感觉身体都要被掏空了。 季子琛吐的昏天暗地,两眼发懵。 秦玉珠见此,见缝插针的上前,想帮他拍背,可是…… “滚!” 季子琛反应过来,第一时间推开了她,踉蹌后退道:“滚出季家村!立刻马上!” “不然的话,你们信不信,只要我喊上一嗓子,你们等会儿连站著走出季家村的机会都没有?” 和河道村不同。 河道村杂姓而居,可是季家村…… 十有八九都是姓季的! 和(huo)一个族谱,整个村子几乎都是没出服的同族。 此话一出。 赵铁柱和赵腾飞:“!!!” 脸色一黑。 两人几乎同时,想到了季家几十口子人围堵他们家的场景。 秦玉珠:“???” 不知道那回事儿,更不知道老前同村同族人的同气连枝。 她上前一步,还想往季子琛身边凑。 季子琛见此:“!!!” 也不客气。 扭头,扯著嗓子衝著身后喊道:“爹!娘!二爷三爷,四叔五叔,六哥八弟……有人特么的噁心我!” 这一嗓子吼出去。 下一秒。 季家的屋里顿时传来了嘈杂的动静。 不止季家的屋里,就连季家相邻的院落里,也相继传来声音。 “谁?谁噁心小七?” “不知道他丫的伤还没好透?” “拿棍子……” “……” 嘈杂声中。 赵铁柱和赵腾飞嚇得面无血色,拉起秦玉珠,落荒而逃。 片刻后。 季家村外。 父子两人確定身后没人追上来,才停下脚步弯著腰大喘气。 秦玉珠见此:“??” 气的柳眉倒竖,“你们拉我走干什么?他不就是要叫人吗?你让他叫啊!” 她怒道:“等他叫来了人,眾目睽睽之下,只要我说我和他睡过了,已经是他的人了,他百口莫辩,就只能娶我了! ” 赵铁柱和赵腾飞闻言:“??!” 一脸惊疑不定的看著她。 下一秒。 第177章 虞茗香:编號017 两人逮著秦玉珠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揍。 “我们拉你走干什么?我们特么的不拉你,你早被打死了!” “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季家村!” “三里不同风,十里不同俗,季家村的风往哪儿吹,季家人说了算!” “还特么的季子琛百口莫辩?他辩什么?他都不用辩!” “……” 父子两人混合双打,把秦玉珠打的哭爹叫娘时,季家村。 得知上门来的是赵家人后,季子琛的家人: “这赵家,怎么逮著一只羊,可劲儿的薅呢?” “那萱草退了小七的婚,已经把他弄得魂不守舍了,再来一次……” “……” 眾人七嘴八舌。 季子琛:…… 垂头耷拉脑的回屋,关上了屋门。 他想萱草了! 想萱草做的饭了! 很想很想! 一村之隔的河道村村头,被季子琛疯狂想念的萱草,正和自家老妈做饭。 虞茗香前世活到了七十多岁,吃饭偏软。 重生后,做饭也偏软口。 萱草以前在赵家洗衣做饭,饭稍微做的硬一点儿,就逃不过一顿胖揍,久而久之,她做饭也偏软。 母女俩这饮食偏好,倒是对上了。 尤其是如今,家中还有个养伤的病號。 所以。 虞茗香炒土豆丝时,特意给顾观海的病號餐多翻了两下。 萱草:…… 看著自家老妈的动作,下意识的想到了以前的自己。 季子琛受伤醒来后,脾胃虚弱。 一开始吃饭只能吃流食,后来稍微好些,也只能吃软烂的东西。 医生告诉她,脾胃要慢慢养,她一直记得。 也不知道…… 季子琛的父母,知不知道这事儿,给他做饭时,会不会给他做的软烂一些,要是不够软烂,季子琛的肠胃克化不了…… 想到这里,萱草忍不住的摇了摇头。 她和季子琛已经退婚了。 季子琛如何,和她也没有关係了! 这么想著,萱草见自己老妈的菜出锅,麻溜的从灶台后爬了起来,帮自家老妈盛饭。 东北的冬天,天冷。 饭菜离了锅,很快就会凉。 所以,动作要快。 饭菜盛好时,秦卫国和秦向东就赶来了。 兄弟俩负责端饭菜,萱草拿了筷子端了饃筐,虞茗香…… 则是端著两人份的饭菜,去了前院堂屋。 堂屋中。 已然洗漱好的老袁,看到虞茗香进来当即热情的道:“我正想去端,没想到你就送来了。” 说著,他接了托盘,放在了顾观海面前的炕桌上。 虞茗香见此:“……” 略一沉吟。 拿起一旁的两个空碗,闪身进了空间,盛了两碗灵泉水出来。 老袁:“!!!” 看著虞茗香在自己面前大变活人,深吸一口气。 空间系异能世属罕见! 空间系法宝更是…… 让人眼红心跳! 可惜…… 眼红也是白眼红! 那鐲子,只有虞氏后人能激活。 老袁:唉! 今天,是羡慕虞茗香老祖宗的一天! 他看著虞茗香把一碗灵泉水放到自己面前,回神,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本本递给了虞茗香。 虞茗香:“???” 看著他递来的小本本,一脸疑惑。 老袁见此,嘴角微勾。 “异能者的证件。” 他道:“老顾帮你填好了资料,我已经盖了戳,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异能局记录在档的异能者,编號017!” 虞茗香闻言:“!!!” 眼神一亮。 她当即伸手接过了证件,看著上面偌大的编號,忍不住道:“017?难道异能局记录在档的只有17个异能者?” 老袁闻言:…… 哼哼了一声,道:“不然呢?你以为异能者是什么?路边隨处可见的大白菜吗?” 虞茗香闻言:“咳咳。” 一脸尷尬的笑。 老袁见此,摇了摇头,笑道:“异能觉醒本就是夺天之功,天地造化可不是那好夺的,它需要足以撼动一方气数的气场,寻常人根本不可能做到!” “就算非比寻常的人,做到了这一点,觉醒了异能,只要他的异能不足以反哺,我们也会设法除掉他,拿回他窃走的气数!” 说到这里,老袁的目光从虞茗香身上一扫而过,停在顾观海身上,勾唇道:“而你面前坐著的这位,就是人称异能终结者的存在!” “他久经沙场,一身煞气足以暂时压制异能者的异能,以他的身手,顷刻之间就能取人性命!” “所以,你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人了吗?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异能克星啊!” 虞茗香闻言:“!!!” 一脸惊疑不定的看向顾观海。 异能终结者? 这廝…… 竟然还有这称號? 在她的目光下,顾观海:…… 衝著她討好一笑,然后,一巴掌就呼在了老袁头上。 “偏显的你长嘴了是吧?” 他咬牙切齿的道:“再胡说八道,你看老子以后还帮不帮你兜底!” 老袁闻言:“……” 揉著被打的光头,囁嚅著没敢说话。 顾观海见此,转头看向虞茗香。 “你別听他胡说八道。” 他一脸焦急的道:“什么异能终结者,有些觉醒异能的人,是被境外的人利用,妄想乱咱们夏国气数的,我也是没办法,才不得不帮老袁收拾善后的。” “至於你,你现在过了明路,又入了我麾下,你放心,往后没人敢动你的!” 虞茗香闻言:…… 暗暗鬆了口气。 老袁见此,忍不住的道:“何止没人敢动你啊!你知道你家祖传的这鐲子,有多金贵吗?” “治癒系的空间异能啊!那就是传说中的存在,往后不知道多少人要巴结你,就连我……可能都要看你的脸色行事了!” 说到最后,老袁:…… 看虞茗香的目光,都幽怨了。 羡慕嫉妒啊! 他怎么就没一个那么牛x的老祖宗? 虞茗香:…… 对上老袁幽怨的目光,忍不住失笑。 “所以……” 她指了指顾观海,道:“他真的是唯一一个能动得了异能者的人?” 老袁:…… 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得到了確切的答覆。 虞茗香转头看向顾观海。 四目相对。 顾观海:“!!!” 虎躯一震。 “你放心,我就算动我自己,都捨不得动你!” 第178章 游戏该结束了 他说的情真意切,可是…… 虞茗香却冷笑一声。 “呵呵。” 她看著顾观海,一字一句道:“你现在捨不得动我,之前却未必没有动我的心思!” “你是异能局的刽子手,你从我去黑市下单囤货,就发现了我身怀空间的秘密,我下乡到了河道村后,你又死皮赖脸的跟我住到了一起。” “顾观海,你敢说,你当时打的不是就近监视我的主意?” 顾观海闻言:“!!!” 脸色一变。 “我……你……” 他焦急的开口,想要解释,可是…… 虞茗香却没给他机会。 她看著他。 神情前所未有的淡漠疏离。 “同居一个屋檐下,你又发现了我身怀灵泉的秘密。” 她一脸自嘲的笑道:“顾观海,你说你想娶我,你想娶的到底是我,还是我的灵泉空间?” 此话一出。 顾观海:“!!!” 头皮都炸了。 他焦急的下床,一把抓住了虞茗香的手臂。 “不是,什么叫我想娶你的灵泉空间?我娶那玩意儿干嘛?” 他神色慌乱的道:“我想娶的,从始至终都是你啊!” 天地良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他可是真心的! 虞茗香:…… 神色幽深的看著他。 伸手,缓缓覆上了他抓著自己手臂的手。 顾观海:“!!!” 看著她的动作,一脸如临大敌。 老袁见此,一脸幸灾乐祸。 对嘍! 这剧情发展节奏,就对嘍! 感情这种东西,容不得一点儿沙子。 让老顾跟他抢人,他倒是抢啊! 抢到了人,他就丟了人心! 在老袁的目光下,虞茗香一点一点的掰开了顾观海的手。 “你接近我的动机,本来就不纯。” 她看著他,缓缓道:“说喜欢我,想娶我,想来也是为了將我收入你的麾下,现在,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场游戏也该结束了。” “你有报国心,我也很爱这片孕育了我的土地。” “所以,我会力所能及的回馈这片土地,就这样吧!” 隨著她的声音。 顾观海的手,被她彻底掰开。 他的手鬆开的瞬间,虞茗香转身离开。 顾观海:“!!!” 呆愣愣的看著她离开的背影,下意识的追了两步。 及至。 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 顾观海:…… 才一脸惊疑不定的回头,看向老袁。 “什么意思?” 他吶吶问,“她这是什么意思?” 老袁闻言:“呵呵。” 轻笑一声,指著他道:“就是那个意思嘍!你得到了她的人,却失去了她的心!” “从今以后,她和你,只是上下属的关係,只有公事上的交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嘍!” 顾观海闻言:“!!!” 脸色瞬间苍白如雪。 老袁见此,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节哀!” 他一脸幸灾乐祸的道:“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现在,你虽然没了媳妇儿,可是你好歹有了一个身怀异能的下属。” “你这下属,可了不得啊!连我都眼馋的紧!” 顾观海闻言:…… 神色恍惚的看著他。 目光触及他眼角眉梢的笑,实在忍不住,抬手就是一拳,直接打在了他的眼眶上。 触不及防被打,老袁:“啊!” 惊呼了一声,直接蹲在了地上。 顾观海的拳头,紧隨而至。 “幸灾乐祸?我让你幸灾乐祸!” 他咬牙切齿的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东西,老子的媳妇儿要是没了,都赖你!” 老袁:“!!” 被打的抱著脑袋哇哇叫,“啊啊!这和我有什么关係?我什么都没做啊!” 顾观海:“你喘气,都有罪!” “……” 两人在前院打成一团时,虞茗香一脸黯然的回到了后院。 饭桌上。 秦卫国三人听到了前院的大闹声,看著自家心事重重的老妈,张口欲言,可是…… 萱草却衝著他们摇了摇头。 她总觉得,自从郝晓芸的父母等人来了后,她家老妈的情绪就有点儿奇怪。 至於为什么会这样,她也不清楚。 不过,她觉得和借住在前院的那个光头,脱不开关係。 萱草:…… 知道自家老妈身上有秘密。 不过,既然老妈不愿意说,他们做子女的,还是不问为好。 秦卫国三人:“……” 接收到了自家妹妹的眼神示意,面面相覷。 女儿是妈妈的贴心小袄。 现在,妹妹和老妈形影不离,又住在一个屋。 如果说谁最了解他们老妈的心思,那肯定是他们妹妹。 所以…… 他们下意识的选择了相信自家妹妹,没有开口。 一时间。 饭桌上的气氛,说不出的诡异。 虞茗香:…… 满腹心事,说不出是释然还是失落。 她察觉到了儿女们的眉眼官司,可是,也没有主动开口。 开口,她又能说什么呢? 四十多岁都当奶奶的人了,还为情所扰,说出去,能听吗? 还不够丟人的呢! 虞茗香一家心思各异的吃早饭时,连早饭都没得吃的赵家人,离开季家村后,就有些无所適从。 寒冬腊月。 北风呼呼的吹。 彻骨的冷。 回家,家里冷冰冰,空荡荡没有一粒米。 可是,不回家,他们又能去哪儿? 赵铁柱和赵腾飞父子俩揍完秦玉珠后,就气鼓鼓的蹲在了地上,开始唉声嘆气。 “咕嚕!” 飢肠轆轆的声音传来。 赵腾飞抬头,看向自家老爸。 “要不,去奶奶家借点儿粮食?” 他吶吶道:“再没饭吃,我真的要饿死了。” 赵铁柱:…… 闻言睨了他一眼,黑著脸道:“你二叔说了,你奶奶要是再借给我们粮食,就把她赶出门。” 乡下的规矩,老人一般都是跟著小儿子过活。 赵家也不例外。 赵铁柱的老娘,跟著他二弟生活。 之前,他老娘明里暗里已经接济过他们很多次,秦玉珠又打著嫁给富豪的幌子,把他二弟家搜颳了一遍…… 现在,得知秦玉珠嫁给富豪是假的,他老娘和二弟討债不成,都快恨死他们了,怎么可能再借粮食给他们? 赵铁柱一脸灰败。 赵腾飞眉头紧皱,“那怎么办?” 他一脸焦急的道:“我们总不能饿死吧?” 赵铁柱:…… 饿死是不可能饿死的! 他转头看向了秦玉珠。 第179章 被卖深山or人尽可夫 赵腾飞见此:…… 目光追隨著自家老爸的目光,也朝秦玉珠看去。 被打的躺在地上的秦玉珠:“!!!” 对上他们不怀好意的目光,瑟缩著后退。 “干什么?” 她一脸戒备的道:“你们想干什么?我可是你们家的亲生女儿,你们不能……” “我们不能什么?” 赵铁柱不等她把话说完,就冷冷打断道:“你也说了,你是我们家的亲生女儿!” “玉珠啊,我是你的亲爹,腾飞是你的亲哥,你忍心看著我们活活饿死吗?” 秦玉珠闻言,鼻青脸肿的脸上,神情扭曲。 “我忍心!” 她目眥欲裂的大吼道:“你们除了奴役我,就是打我,根本没把我当成家人看待!我巴不得你们活活饿死!” 她这话一出。 “啪!”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铁柱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不!你不忍心!” 他一脸阴鷙的道:“你以为我们饿死了,你就能独活吗?秦玉珠,我告诉你,別做白日梦了!” “我们爷俩饿死前,一定会先弄死你!” “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害我们失去了萱草那个牛马,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剋死了你娘!” “你娘要是还活著,还能出去卖,现在,你娘死了,能卖的,只有你了!” 说著,赵铁柱伸手,將秦玉珠从地上拉了起来,看著她,冷冷道:“秦玉珠,父女一场,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我把你卖给山里的那兄弟俩,你只用伺候他们。” “第二个选择,我把你卖给附近的地痞流氓,比如说隔壁村的王大海,他最喜欢在外面玩女人,你娘就伺候过他……” 秦玉珠闻言:“!!!” 瞳孔忍不住紧缩。 “不!不要!” 她一脸惊悚的摇头,大喊道:“我不要!我不要被卖到山里,也不要被卖给地痞流氓!” “赵铁柱,你个畜生!我是你的女儿!是你血脉相连的亲生女儿!” “你卖了媳妇儿,又卖女儿,你还是不是人?你这么做,就不怕遭天谴吗?” 赵铁柱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道:“天谴?天谴不谴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卖你,我们爷俩就真要饿死了!” 说话间,他一把將秦玉珠扔到了地上,“选吧!你到底是想人尽可夫,还是想当那兄弟俩的媳妇儿?” 秦玉珠闻言:“!!!” 眼底的光芒,逐渐暗淡。 人尽可夫和兄弟共妻…… 属於她的穿书之旅,终是走到了绝路! 在这个消息闭塞的年代,一入深山就没有了归期。 在这个思想传统的年代,人尽可夫註定千夫所指。 这两个选择,不管她选哪一个…… 都是死路一条。 飢肠轆轆的秦玉珠,伤痕累累的倒在了地上,绝望的抬头,看向天空。 不知何时,天上飘起了雪。 冰冷的雪落在脸上,刺骨的冷。 秦玉珠身为穿书女的自信,在这一刻,彻底冷却,溃不成军!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她忍不住呢喃,“说好的荣华富贵,天赐良缘呢?为什么別人有的我都没有?为什么我和別人不一样?” 她自从穿书后,就没有一件事儿是顺的! 先是被迫嫁给地痞,又是被迫下乡。 穿书后,她好像不是在挨打,就是在挨打的路上。 如今更是…… 连活路都没了! 她堂堂穿书女,愣生生被逼成了卖的! 秦玉珠:“噗!” 慪的一口血狂喷而出。 赵铁柱和赵腾飞见此,担忧的上前。 “你怎么了?你可別死了!” “你死了,我们卖什么?” “……” 秦玉珠:“!!!” 看著一脸焦急的父子俩,只觉得无比讽刺。 她狠狠的闭了闭眼,冷冷道:“你们不是要卖我吗?卖吧!” 河道村,不只有这对畜生父子,还有…… 老袁那个神棍! 留在河道村,於她而言,只有死路一条。 离开河道村,或许…… 她还有一线生机! 赵铁柱和赵腾飞闻言,眼神一亮。 秦玉珠:…… 目光阴鷙的看著父子两人,嘴角冷冷勾起,道:“我选择被卖到深山!” 被卖到深山伺候那兄弟俩,虽然危险,可是…… 好歹能逃离赵家! 能逃离河道村! 不用人尽可夫! 至於被卖深山的悽惨…… 前世报导中,那些被卖到深山中,过的淒悽惨惨的女人,不都是因为她们想逃跑吗? 她们想逃跑,所以才会经受非人的虐待! 可是。 她不会! 她不会跑的! 她是主动被卖到山里去的,她会好好的和那兄弟俩过日子! 山里的日子不好过,可是…… 再不好过,也比留在赵家强! 换条思路想一想,她真的受够了外面这乌漆墨黑的日子,被卖到深山,卖给兄弟俩…… 离群索居,坐享齐人之福! 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想到这里,秦玉珠的眸子逐渐亮起。 螻蚁尚且偷生! 活下去! 活下去,就意味著无限可能! 只要她能活下去,她就还有逆风翻盘的机会! “对!深山!” 秦玉珠挣扎著起身,衝著赵家父子道:“我决定了,我要被卖进深山!现在,立刻马上!你们赶紧卖我!” 赵铁柱父子闻言:“???” 面面相覷,一脸惊疑不定。 “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穷山恶水,山里的日子可不好过!” “我觉得,你还是留下来,去勾搭一下王大海比较好,王大海家有钱有粮,只要你能哄他开心,我们爷俩就有源源不断的吃食!” “……” 父子俩其实更倾向於,让秦玉珠留下来。 毕竟,把秦玉珠卖到深山里去,只能换来三袋粮食。 吃完了,就没了! 哪有细水长流的好? 秦玉珠:…… 越想越觉得,被卖到深山,是一个绝佳的选择。 看著想要阻拦自己的赵家父子,她冷笑著道:“要么,你们现在就把我卖到山里去,要么,我现在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你们自己选!” 赵家父子闻言:“……” 这…… 还有什么好选的? 秦玉珠要是死了,他们就人財两空了! 第180章 苦肉计!下手挺狠啊? 赵铁柱和赵腾飞略一沉吟,很快就做出了选择。 他们带著秦玉珠朝著远处的山脚而去。 与此同时。 村头院落。 一顿早饭吃完,虞茗香的心事也理顺了。 原本,也不是多大的事儿! 不管顾观海喜欢她,是因为单纯的喜欢她,还是別有用心,其实…… 都不重要! 因为,她没有再嫁的打算。 哪怕,她对顾观海有些动心。 可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动心与否和喜欢与否,其实都不那么重要了。 情情爱爱那是年轻人才纠结的东西。 中年人的世界,只有现实。 家庭和亲人。 生存和生存的好坏。 这才是他们该考虑的问题。 顾观海给不了她一个安稳的家,更许不了她一个安定的未来。 这才是横亘在他们中间的,最大的山! 不可逾越。 无法横跨。 既然如此…… 她还纠结个屁? 这么想著,吃完饭后,虞茗香就该干什么干什么,照例端出了灵泉水,给孩子们一人分了一碗。 看著孩子们喝完,她又端出了两碗灵泉水,让小儿子送去前院。 秦向东:“??” 看著自家老妈递来的水,抬手指著自己,吶吶道:“我去送?之前不都是妈你去送的吗?” 虞茗香闻言:…… 瞪了他一眼,道:“让你送,你就送,哪那么多废话?” 秦向东:“那好吧!” 他一脸訕訕的接过了托盘,去了前院。 前院堂屋。 顾观海看到来送水的秦向东,脸色顿时一黑。 “怎么是你?” 他沉声问,“你妈呢?” 秦向东:“我妈在后院呢!” 顾观海:…… 看著秦向东放下水离开,黑著脸没有说话。 及至。 老袁咕咚咕咚喝水的声音传来,顾观海才回神,瞪著他道:“喝喝喝!老子的媳妇儿都快没了,你竟然还有心思喝水?” 老袁闻言,抱著水碗头都不抬的道:“没了就没了唄!你命里本来就没有姻缘,现在没了,还省的我出手了!” 常言说得好,寧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当他愿意当那棒打鸳鸯的大棒呢? 他也不愿意的好伐? 顾观海:“!!!” 瞪著老袁,深呼吸,“我就知道,你不靠谱!” 他一脸气呼呼的道:“指望你帮我追媳妇儿,是我太看得起你了!” 靠山山倒,靠水水流。 关键时刻,还是得靠他自己! 尤其是追媳妇儿这样的大事儿…… 指望老袁? 呵呵! 梅芳不来,老袁不给他使绊子,他就谢天谢地了! 这么想著,顾观海端起灵泉水一饮而尽,然后…… 眯眼打量著老袁,陷入了沉吟。 老袁:“??” 察觉到他的目光,“你……” 他一脸惊疑不定的道:“这么看著我干什么?” 顾观海:“我在想,你的存在,到底能帮我什么?” 除了那个秦玉珠,需要他帮忙收拾外,这禿驴,好像…… 对他追妻这事儿,毫无助益? 老袁闻言:“!!!” 神色一凛,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道:“你每次这么跟我说话,我都要倒大霉!” “老顾我警告你,你打我可以,可是,打我的主意不行!” 顾观海:“嗯嗯。” 一脸敷衍的点著头。 然后。 他直接抬手,握拳…… 朝自己眼睛打去! 老袁见此:“???” 整个人都懵了。 “你……” 他张口刚想说什么,可是…… 下一秒。 顾观海:“啊!” 惊呼一声,扯著嗓子大喊道:“老袁你干什么?你为什么打我?我身上还有伤呢!” 老袁:“!!!” 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嚇得直接滑到了床下。 顾观海:“救命!救命啊!虞茗香救我……” 爬起来的老袁,天灵盖都快飞了! 他指著顾观海怒骂,“@#¥@#%……!” “……” 后院。 听到顾观海呼救的虞茗香:…… 一愣。 和顾观海在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久,她对那男人多少有些了解。 这浮夸的声音…… 说实话,虞茗香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顾观海是故意的。 是以。 她低头继续给自家女儿改衣服,连过去的意思都没有。 反倒是坐在她身旁的萱草:“……” 听到动静,一脸欲言又止的道:“妈,要不你还是过去看看吧!” 虞茗香闻言:“嗯?” 扭头,一脸惊疑不定的看著女儿,道:“他演的,你没听出来吗?” “听出来了。” 萱草吶吶道:“可是顾叔这人,喜欢做戏做圈套,他敢演,肯定真敢打,他身上还有伤……” 虞茗香闻言:“!!!” 脸色一沉。 她下意识的扔下了手里的东西,起身朝前院走去。 萱草:…… 看著自家老妈离开的背影,默默地嘆息了一声。 所以。 明知顾叔是演的,她担心,她妈同样也担心。 很快。 前院堂屋。 虞茗香前脚刚迈进屋门,后脚…… 顶著一副黑眼圈的老袁就扑了上来,抓著虞茗香的胳膊,巴巴的道:“虞茗香你听我说,我没打他!我真的没打他!” “是他打得我!他打我,我都没还手的!” 说著,老袁指了指自己的黑眼圈,又指了指顾观海的黑眼圈,道:“他这伤,是他自己打的!” 虞茗香闻言:“……” 目光掠过老袁的黑眼圈,停在顾观海的黑眼圈上。 嘴角微抽。 对上她的目光。 顾观海:…… 黯然垂眸,一脸受伤的道:“他说是我打的,那就当是我打的吧!” 说著,他还故作疼痛的“嘶”了一声。 虞茗香见此:“!!!” 一脸无言以对。 老袁见此:“!!!” 气的跳脚,衝上来指著顾观海道:“什么叫就当是你打的吧?这分明就是你打的好不好?” “我要是能打得过你,我特么的能被你打二十年?” 说著,老袁转头看向虞茗香,道:“虞茗香,苦肉计!” “这损色见你不理他,在跟你玩苦肉计呢!老掉牙的把戏,你可別被他骗了!” 顾观海:“!!!” 被人当场拆穿,他嘴角微抽,一脸委屈巴巴的看向虞茗香。 四目相对。 虞茗香:…… 笑看著他。 伸手,戳了戳他的黑眼圈。 看著他疼的呲牙咧嘴,她忍不住莞尔。 “下手挺狠啊?” 第181章 男人不狠,媳妇儿不稳 顾观海闻言,皱眉。 然后。 迟疑的点了点头,“嗯。” 他一脸正色的道:“不狠不行!男人不狠,媳妇儿不稳!” 虞茗香:“??!” 什么媳妇儿? 这男人! 她瞪了他一眼,气呼呼的道:“胡说八道什么呢?要点儿脸!” 顾观海闻言,上前一把抱住了虞茗香的胳膊。 虞茗香见此:“!!!” 当即挥手。 想甩开他。 可是。 顾观海抱著她的胳膊不丟手,整一个布袋熊。 “要什么?什么脸?” 他顶著一个黑眼圈,可怜巴巴的道:“要脸就没媳妇儿了!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我帮你在老袁这儿过了明路,你就嫁给我?” 虞茗香闻言:“!!!” 杏眸当即瞪圆。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好了?” 她颇有些恼羞成怒的道:“那分明是你自圆自话!” 顾观海:“我不管!” 他一脸无赖的道:“我是你过不了的河,拆不了的桥!我说你说了,你就是说了!” 虞茗香闻言:“??!” 歪头看著他,绞尽脑汁儿的想…… 她说过嫁给他这种话吗? 说过吗? 她怎么不记得了? 老袁:“??!” 老眼瞪圆,看著掛在虞茗香身上,脑袋在人家肩上蹭啊蹭的顾观海,整个人…… 风中凌乱! 什……什么鬼? 这是什么鬼? 敢在他面前兴风作浪? 老袁:“呔!” 低叱一声,手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变出来一张黄符,“啪”的一声就拍在了顾观海的脑门上。 顾观海:“???” 眼前符纸飘啊飘。 整个人都懵了。 虞茗香见此:“!!!” 也二脸懵圈。 老袁:…… 才不管他们是什么表情。 他捏了个手印,就神神叨叨的念了起来,“何方魑魅班门弄斧,还不给我速速……” 可是。 他还没念叨完…… 一巴掌就呼在了他的光头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传来。 顾观海一把揭下了脑门上的符纸,糊到了老袁脸上,“速速你个大头鬼啊速速!” 他气急败坏的道:“说你个神棍不靠谱,你还真不靠谱!” “滚滚滚!別在这儿妨碍老子追媳妇儿!” 老袁:“!!!” 揉著被打的光头,吹了吹面前的符纸。 这感觉…… 没错。 是老顾没错! 可是。 他追媳妇儿是这样的? 这样死皮赖脸? 老袁:…… 和顾观海相识二十余年。 他见过他在战场大杀四方,见过他在训练场上不怒自威,见过他办公时的威严肃穆,可是…… 他独独没有见过,他这么死乞白赖的样子! 老袁神情恍惚的被顾观海踹出了门。 及至。 屋门“哐当”关闭的声音传来。 他才恍惚回神。 老顾…… 是真的很喜欢虞茗香啊! 喜欢到能够放下尊严和顏面,也要和她在一起的地步,可是…… 这怎么可以呢? 他怎么可以这么喜欢一个人? 他心之所向,应该是家国天下! 老袁深色恍惚的站在院子里。 任凭雪落在身上。 心底,冰凉一片。 与此同时。 屋中。 虞茗香看著顾观海赶走老袁后折返,无奈的嘆了口气。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她道:“你明明知道,我真正在意的到底是什么,你放不下你心中的坚守,就放过我,不好吗?” 顾观海闻言:…… 看著她,摇头。 “不好!” 他沉声道:“我这人很贪心,鱼与熊掌,我都要!” 虞茗香:“你!” 一脸恼羞成怒的瞪著他,目光掠过他腰侧的伤口,狠狠的闭了闭眼,道:“顾观海,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过分?” “如果,如果你只是一个做黑市生意的男人,我还可以逼你,逼你在我和工作之间,选一个!” “你选择工作,我就可以瀟洒的放手,告诉自己,那是因为你不够喜欢我,可是……” “你不是!” 说到这里,虞茗香直接红了眼眶,“你的身份摆在这里,我连逼你做选择的资格都没有!” “不止没有,甚至我就连拒绝你,都是不仁不义!” “顾观海,凭什么?凭什么你有你的坚守,却要我放弃我的坚持?” “你知道,我的妥协意味著什么吗?” 说到最后,虞茗香已然是用吼的。 顾观海闻言:“……” 沉默的看著一脸委屈的她,忍不住伸手,一把將她揽入怀中。 虞茗香:…… 头抵在他浑厚的肩上,泪水忍不住滑落。 “我如果妥协,往后余生,都要在提心弔胆中度过!” 她哽咽著道:“把每一次分別,当成永別,把每一天,当成末日……不公平!顾观海,这对我来说,不公平!” “那些苦,我都吃过了啊!我前世都已经吃过了!” “重来一次,我只想余生静好,我害怕!害怕动心之后,只余伤心,害怕拥有以后,又会失去。” 说到这里,虞茗香忍不住想起了前世所见…… 他的丰碑上,记录著他波澜壮阔的一生。 可是。 他的雕像,却是暗沉的灰色。 那么冰那么冷。 她不想! 她真的不想的! 她不想沦为那尊雕像的守望者! 不想在孤独中思念。 不想用余生去缅怀。 虞茗香的泪水,打湿了顾观海肩头的衣衫。 顾观海:…… 抱著她的双臂,忍不住又紧了紧。 良久之后。 “可是,人都会死的。” 他才在她的哽咽声中,缓缓开口,道:“生死无常,明天和意外,谁都不能確定哪个会先来!” “你不能因为害怕失去我,就不要我!” “我的工作是危险,可是,这样危险的工作,总要有人做,不是吗?我的身后,是你,別人的身后,同样也有人……” “茗香,我不能骗你,我给不了你承诺,我只能说,我会努力的活下去!努力陪你到白头!” “人生苦短,我们……就得意尽欢,活的瀟洒肆意点儿,不好吗?” 虞茗香闻言,哽咽著摇头。 “不好!” 她觉得一点儿都不好。 肆意的结果,往往是失意。 她不想失意。 顾观海闻言:“……” 略微鬆开了她,扣著她的双肩,逼迫她和自己对视。 “我可以放弃。” 他抿唇,沉声道:“可是,你確定,你不会后悔吗?” 第182章 亲她堵嘴,老袁占卜 虞茗香闻言:“……” 哽咽声一顿。 她张口,想说什么,可是…… 顾观海却打断了她。 “你敢说,动心的只有我吗?” 他看著她,目光灼灼的问。 虞茗香:…… 目光微闪。 不敢和他对视。 动心的,怎么可能只有他? 她要是没动心,他第一次离开家时,她就不会开口挽留他! 只是…… 动心是一回事,在一起又是另外一回事! 虞茗香张口,刚想说些什么,可是…… 顾观海:“!!!” 生怕她说出什么违心的话,他当机立断的选择了…… 物理消音! 彻底堵住她的嘴! 英挺俊朗的面孔,迅速逼近! 虞茗香:“!!!” 震惊的看著他突然放大的五官。 直接忘了反应。 等她反应过来时…… 顾观海:…… 一亲芳泽的夙愿,已经得偿所愿! 片刻后。 屋外。 老袁孤独的站在风雪中,已然快成了雕像。 而屋中…… “顾观海你个臭流氓!” 虞茗香的怒骂声传来,“你属狗的啊?你咬我干什么?” 然后。 就是一阵儿你追我赶,和霹雳哐啷的声音。 听到动静的老袁:“??!” 直接就凌乱了。 不是。 说好的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呢? 怎么这就…… 咬上了? 老袁:“!!!” 气炸了好不好? 特么的,他来,可不是真的为了帮老顾追媳妇儿的! 老顾丫的,根本就不能有媳妇儿好不好? 萱草见自家老妈来了前院,好久没有回去,顶著雪过来。 看到站在院中的老袁,萱草:“??” 一脸问號。 “你……站在这儿干什么?” 她看了看漫天飞雪,吶吶问:“你这是没苦硬吃,没冻硬挨吗?” 老袁闻言,瞪她。 “我没有!” 他指著紧闭的屋门,咬牙切齿的道:“我是被里面的王八蛋赶出来的!” 萱草闻言:“哦。” 应了一声,转身,就朝屋门走去。 片刻后。 “草儿,你听叔解释!” “解释个屁!你敢欺负我妈,看我不打死你!” “……” 屋中,霹雳哐啷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次,还伴隨著虞茗香的劝架声。 “別打了!” “快住手!他腰上还有伤!” “……” 站在屋门口的老袁:“……” 看著屋中你追我赶的三人,无奈的嘆了口气。 这气氛…… 看似吵闹,却莫名有些温馨。 老袁:…… 目光幽深的看著护在顾观海身前的虞茗香,神情逐渐阴翳。 老顾,很喜欢这个女人。 而这个女人,明显也並非对他无心。 若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难办了。 他几乎下意识的,再次捻动手指,掐算了起来…… 算命这种东西,有些人说它封建,有些人说它迷信,其实…… 它是! 也不是! 端看,算的人,是不是有真本事。 而他,好巧不巧的,就是出身堪舆世家,生来就是搞这个的! 可是。 越算,老袁的眉头就皱的越紧。 寒冬腊月,他的额头上甚至还隱隱渗出了薄汗。 二十多年前,他就替老顾算过命,二十多年后…… 他再算,其实,私心的,他也是希望老顾的命数,能有些改变,毕竟…… 能遇到一个动心的人不容易。 他也希望老顾能够幸福。 可是。 推衍的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 枯木难再春。 弦断琴无音。 老顾的姻缘线,断的那叫一个彻底。 命里根本毫无姻缘可言。 老袁:“!!!” 算完之后,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看著屋中的顾观海和虞茗香,怀疑人生。 若说命里无缘,那这两人就不该有感情羈绊。 既然有了感情羈绊,那別管是孽缘还是良缘,断掉的姻缘线,都该续上。 可是。 现在的情况却是,老顾命盘里的姻缘线断著,可是现实里却遇到了两情相悦的人,这…… 老袁凝望了顾观海和虞茗香好一会儿,转身,去了厨房。 早饭吃完有一会儿了,厨房里冷嗖嗖的。 可是,老袁並不介意。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把蓍草,蹲在地上就开始摆弄了起来。 顾观海和虞茗香好不容易安抚好暴走的萱草,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老袁不见了。 两人找到了厨房里。 看到了蹲在地上抓耳挠腮的老袁,嘴角有些破皮的虞茗香,张口就想唤他,可是…… 却被顾观海抬手阻止。 “別打扰他。” 他沉声道:“干他们这行的,神神叨叨的,隨他去吧!” 虞茗香:…… 闻言略一沉吟,道:“可是下雪了,厨房里冷,我把炉子给他点上?” “嗯。” 顾观海点了点头,挪到灶台后坐下。 虞茗香点了炉子,看了两人一眼,目光掠过两人的黑眼圈,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厨房,去了东屋。 顾观海下手是真的狠! 下嘴…… 也挺狠! 虞茗香想到刚才两人的亲密接触,神色复杂的抿了抿嘴角。 人生得意须尽欢,需要很大的勇气! 可是。 顾观海那廝…… 已经迈出了一步,她要是再退缩的话,显得她很胆小的样子! 不就是…… 怕他牺牲怕他光荣吗? 丫的! 大不了他光荣了,她埋他! 她…… 连他的雕像都见过,怕个篮子? 这么想著,虞茗香也就释然了。 她给顾观海和老袁抓了敷眼的药,在东屋里煮好了药包,送去了厨房。 厨房里。 老袁还蹲在地上嘀嘀咕咕。 顾观海看到虞茗香进来,衝著她招了招手。 示意她先把药包给他。 虞茗香:…… 端著煮药包的小砂锅走了过去。 拿出一个递给了他,把剩下的蹲在了点好的炉子上,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老袁,衝著顾观海道:“他到底……在干什么?” 顾观海:“占卜。” 虞茗香:“??” 一脸惊疑不定。 啥年月了? 还占卜? “异能局……” 她吶吶道:“这么迷信的吗?” 顾观海摇头。 “不!” 他道:“家学渊源,就他迷信这个。” 虞茗香:…… 提到家学渊源,她就没话说了。 毕竟,按照老袁的说法,她家祖上和袁家,还有些渊源! 这玩意儿…… 信则有,不信……它该有还是有。 反正,她是真有灵泉空间! 厨房里点上了炉子,温度很快就升了上来。 灵泉空间过了明路,她和顾观海的事情,也都不是事儿了,虞茗香这才想起了秦玉珠那个恶毒养女…… 第183章 季子琛上门,找秦玉珠 李桂昨天出殯,听说…… 听说赵家的粮囤已经空了! 虞茗香:…… 老袁这个降妖除魔的异能局老大都来了,她可不能让秦玉珠那个毒妇跑了。 她得去看看! 免得有什么意外。 虞茗香跟顾观海说了一声,离开厨房,刚想去外面打听一下赵家的动静,可是…… 她一打开家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季子琛。 “你怎么在这儿?” 她看著满身风雪的季子琛,难掩震惊的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季子琛:…… 木木然的抬头,看向她,“虞婶婶。” 他低唤了一声,一脸希冀的道:“萱草在家吗?我是来找萱草的。” 虞茗香闻言:“……” 她的女儿不在家,还能在哪儿? 还有。 这人不知道在爱面站了多久,头上和肩上的雪都落了老厚,她不信,他能听不到萱草在家里说话。 虞茗香看著季子琛苍白的脸色,吊著的胳膊。 “你……” 她迟疑著,嘆了口气道:“先进来再说吧!” 季子琛…… 不光是秦玉珠口中的原书男主,更是顾观海的手下。 虞茗香虽然对这个女婿已经不抱多大希望,可是,她总不能眼睁睁的看著他冻坏在自家门口。 她带著季子琛进了院子。 想到厨房里蹲著的老袁,她只能把他领进了前院堂屋。 可是。 两人前脚才进堂屋,后脚萱草就来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萱草:…… 看著季子琛,眉头微皱。 “你怎么又来了?” 她沉声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互不打扰,各自安好!” 季子琛闻言,一脸受伤。 “是你自己说的。” 他吶吶道:“我可没说。” 萱草:“你!” 看著他,一脸无语的道:“学顾叔是吧?他死皮赖脸的纠缠我妈,你就死皮赖脸的纠缠我?” 季子琛:“我没有!我这不叫纠缠!我是来找你救命的!” 萱草闻言:“嗯?” 一脸疑惑的看向他,“什么救命?” “就是……” 季子琛一脸訕訕的道:“我好难受,我吃不惯我妈做的东西,吃什么吐什么,现在感觉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此话一出。 萱草:“???” 一脸惊疑不定的看著他。 虞茗香则是:“!!!” 直接瞪大了眼睛。 这招…… 她熟啊! 明摆的苦肉! 她才刚经歷过! 虞茗香扭头看著女儿,迟疑著自己要不要当棒打鸳鸯的大棒,就见萱草:“呵呵。” 冷笑一声,道:“这招顾叔刚用过!他比你狠,他直接给了自己一拳头,眼圈都打肿了!你这……” 萱草上下打量著季子琛,道:“要不,你吐一个我看看?” 季子琛闻言:“?!!” 俊脸微抽。 他家老大…… 给了自己一拳? 这是老大城门失火,殃及了他这个池鱼吗? 季子琛委屈。 “我……吐不出来。” 他可怜巴巴的道:“天亮的时候,秦玉珠去我家噁心了我一通,能吐的我都吐光了,现在,我真的吐不出来了!” 此话一出。 虞茗香:“!!” 一愣。 她不待女儿开口,就焦急的道:“秦玉珠去过你家?她去你家干什么?” 季子琛:“赵家父子想把她卖给我……” 他把赵家三口去自己家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说了他们被他嚇跑的事情。 虞茗香闻言:“!!!” 顿时就陷入了沉吟。 卖女求荣? 確实是那对父子能干出来的事儿! 可是。 秦玉珠也不遑多让。 毕竟,他们一家下乡前,秦玉珠为了留在京市过好日子,连吴勇那样的地痞都能嫁,想到这里…… 虞茗香心底打了个突。 赵家断粮了! 以秦玉珠那骄奢淫逸,一点儿苦都吃不了的性子,她还会愿意留在赵家吗? 她不会愿意的! 只怕是…… 赵家不卖她,她都能自己卖了自己! 想到这里,虞茗香暗道了一声不好,转身就朝屋外衝去。 萱草:“??” 看著自家老妈离开的背影,紧张的唤:“妈?妈你去哪儿?” 在萱草殷切的呼唤声中,虞茗香直接去了后院。 “卫国,向东,你们出来。” 秦卫国和秦向东听到自家老妈的声音,一边穿衣,一边匆匆而出。 “妈,怎么了?” 冷风一吹,秦向东激灵灵打了个寒战,看著自家老妈道:“你不是在和顾叔打情骂俏吗?打骂完了?” 虞茗香闻言:…… 恼羞成怒的给了他一巴掌,拉著他转身就朝前院走去。 “我们得去赵家一趟。” 她边走,边道:“看看秦玉珠在不在家!” 秦卫国和秦向东闻言:“???” 一脸问號。 虞茗香察觉到儿子的疑惑,步伐不停,“赵铁柱和赵腾飞想卖了秦玉珠,卖给季家不成,我担心他们还有下家!” 她沉声道:“秦玉珠不能被卖!” 说话间,母子三人匆匆而出。 追出来的萱草:“……” 恰好听到了这话。 她站在风雪中,看著自家老妈和哥哥们匆匆离开的背影…… 掩在衣袖下的手,逐渐握紧。 秦玉珠…… 抢走了她十八年的人生。 当了她妈妈十八年的女儿。 妈妈在意她,情有可原。 可是。 她恨秦玉珠,也恨的理所应当。 季子琛:“……” 看著站在风雪中的萱草,缓缓上前,给她披了件衣服。 “萱草。” 他缓缓道:“人非草木,相处久了,总会有感情的。” “虞婶婶对秦玉珠如此,我对你……亦如此!” 萱草闻言:“……” 扭头,看向他。 “你对我,是什么感情?” 她一脸自嘲的道:“同情还是怜悯?” 季子琛闻言,一愣。 萱草见此:“呵呵。” 苦涩一笑,道:“季子琛,同情和怜悯,是上位者对下位者施捨和恩赐,它需要下位者的曲意逢迎和小心討好,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你的施捨了,自然也不会再逢迎和討好你。” 说著,萱草转身就想回屋。 可是。 季子琛却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谁告诉你,我对你,只有同情和怜悯的?” 他看著萱草,一脸沉痛的道:“还有,到底是谁一直在逢迎和討好谁,萱草,你真的不知道吗?” 第184章 晕倒,还想不想娶我妈了? 萱草闻言,神情微变。 “我受伤,是你照顾的我的身体。” 季子琛抬手指著自己,道:“可是,你照顾我那么久,可曾受过一点儿委屈?” “你刚去隨军时,我还在昏迷中,我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追究那些瞧不起你,给过你气受的人!” “你偽装怯懦,不肯抬头,撞到別人不管对错,我都会护在你面前!” “哪怕是你给我倒杯水,我都会跟你客气的跟你道谢……” “……” 季子琛说的掷地有声。 萱草闻言:“!!!” 忍不住抬头看向他,沉声道:“你那么客气,难道不是因为你看不上我,故意疏远我吗?” 季子琛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道:“我疏远你?我疏远你,逢人就说你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儿?我疏远你,我不分青红皂白处处维护你?我疏远你,我宠妻的名声会传的人尽皆知?” “秦萱草,这世上,不止你一个聪明人!” “我那是看出了你心思敏感,看出了你怯懦表象下隱藏的的坚韧,我那是生怕你误会我看不起你,生怕你因为自卑疏远我!结果……” “我小心翼翼的维护著你的尊严,最后你却把我的尊严踩在了脚下!” “你一句同情和怜悯涵盖所有,一句退婚结束所有……” 季子琛越说越激动。 他忍不住用力,將萱草拉到了自己的面前,逼著她看著自己道:“秦萱草,你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看不出我对你是真心的?” “你看得出来,你还这么对我!” “你到底有没有心?” 萱草闻言:“!!!” 目光微闪。 她张口刚想说什么,可是…… 季子琛:…… 情绪激动之下,身形一晃,直接朝萱草身上倒去。 萱草:“!!!” 堪堪扶住了他,大惊失色,“季子琛!季子琛你怎么了?” 她一边唤他,一边衝著厨房的方向大喊道:“顾叔!顾叔你快出来啊!季子琛晕倒了!” 厨房中。 顾观海:…… 听到她的呼唤声,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老袁。 虞茗香带著儿子们去打听秦玉珠的事情,他知道,可是…… 老袁在这儿犯神叨,他不敢跟去,现在季子琛又晕倒在了家里。 顾观海皱眉,“来了。” 他应了一声,起身出了厨房。 片刻后。 昏迷的季子琛被拖到了堂屋的炕上,萱草守在他身边,一脸担忧。 顾观海瞄了她一眼,“呵呵。” 冷笑一声,道:“不是说不喜欢,都退婚了吗?现在你又紧张个什么劲儿?” 萱草闻言:“!!!” 扭头瞪了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风凉话?” 她一脸咬牙切齿的道:“別以为你亲了我妈,就能当我后爸!我告诉你,得罪了我,你休想进我家的门!” 顾观海闻言:“……” 顿时就沉默了。 这丫头记仇! 惹不起。 他瞄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季子琛,一脸訕訕的道:“別担心,他只是饿晕了而已,我去厨房给他煮点儿东西吃,他吃了就好了。” 萱草闻言,下意识的起身,“还是我去煮吧!” 她道:“他吃不惯別人做的东西。” 顾观海见此,摇头拒绝。 “你可別动。” 他指了指季子琛,道:“你就在这儿守著他,省的他等会儿醒了又大呼小叫的!” 说著,顾观海捂著腰转身,朝外走去,“现在的小年轻啊,告白都得用吼的,生怕別人听不到一样,真是的……” 萱草:“!!!” 听到他的嘟囔声,小脸爆红。 她隨手拿起一个东西,朝顾观海的背影扔去,气急败坏的吼道:“你还想不想娶我妈了?” 顾观海:“娶娶娶!” 边说,边快速溜走。 与此同时。 虞茗香带著两个儿子到了赵家。 敲响了赵家还掛著白的大门。 可是。 门內却久久不见动静。 虞茗香:“!!!” 看著紧闭的大门,心底有了不好的预感。 恰在此时,有邻居路过,看到母子三人,当即打招呼道:“是虞医生啊,你们来赵铁柱家,是问他们要李桂的医药费的吗?” 李桂重病的这段时间,一直都是虞茗香在帮她治病的。 这医药费算起来,可不少,怎么也得一二十块。 邻居有此一问,实属正常。 虞茗香闻言,“是啊!” 敷衍的应了一声,问道:“大娘你知道赵家人去了哪儿了吗?这大雪天的,我敲了好一会儿门,都没人应。” 来人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早起给炉子里添柴的时候,好像听到了他们一家出门的声音,大冷天的,也不知道他们出去干什么。” 虞茗香:…… 赵家三口早起,应该是去了季家村,找季子琛了。 可是现在…… 季子琛都到她家了,赵家人却没有回来。 这…… 虞茗香迟疑了一下,和邻居大娘道了別,带著两个儿子就去了村长家。 他们一家虽然下乡也快半年了,可是,她的两个儿子,除了去镇上,基本上没出过河道村。 现在,要在河道村附近找人的话,就只能求助老村长了。 虞茗香见到了老村长,把赵铁柱一家去季家村卖秦玉珠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老村长:“!!!” 听到这事儿,气的脸都黑了。 “卖闺女?卖完了媳妇儿又卖闺女!” 他老人家气急败坏的道:“赵铁柱这是把我们河道村的脸,摁在地上踩啊!” 死者为大。 李桂的事情,老村长不想再提。 可是,那件事儿,两个村子好不容易才压下来,现在…… 赵铁柱又要卖闺女!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这要是真让赵家把秦玉珠卖了,那他们河道村的脸可就丟大了。 老村长披上厚衣就要去找人。 虞茗香见此,把两个儿子往前推了推。 “让我家这两个小子跟著一起去找吧!” 她道:“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 老村长闻言,点头,“好!” 说话间,老村长就匆匆出了门。 秦卫国和秦向东见此:“??” 疑惑的看向自家老妈。 “妈?” 秦卫国一脸不解的道:“赵家卖不卖秦玉珠,和我们有什么关係?你不是不让我们管秦玉珠的事儿吗?” 第185章 担心?猫看鱼的眼神儿 秦向东点头附议。 “对啊!” 他看著自家老妈,皱眉道:“小妹还在家看著呢!妈你对秦玉珠这么上心,让小妹怎么想?” “不是你说,要多站在小妹的立场上想一想吗?怎么你自己都忘了?” 虞茗香闻言:“……” 欣慰的看著两个儿子。 儿子听话,是好事儿。 就是忒听话了,有时候也挺让人抓瞎的。 “我一时半会儿跟你们解释不清。” 她一边推著儿子往外走,一边道:“你们只需知道,我给秦玉珠找了另外的好去处,不能让她跑了就行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了,老村长都走远了,你们快跟上去吧!” 兄弟俩闻言:“??” 虽然一脸问號,可是,看著老村长走远的身影,还是听话的追了上去。 虞茗香:…… 看著两个儿子离开,在原地站了会儿,这才回家。 不是她不想去找秦玉珠,主要是她家里还有一摊子事儿。 不光做膏药,她还开著卫生室呢! 隨时可能有病患上门,她根本不能离家。 片刻后。 虞茗香回到家,看到晕倒在床上的季子琛:“???” 都傻眼了。 怎么一个两个的,全往她家躺? 她看著守在床边的女儿,吶吶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萱草闻言:…… 起身,尷尬的道:“我和他吵了几句嘴,然后,他就晕倒了。” 虞茗香:“??” 吵几句嘴就晕倒? 原书男主,这么弱的吗? 萱草见自家老妈皱眉,忙解释道:“顾叔说,他是饿晕了,没大事儿的,妈你別担心。” 虞茗香:“呵呵。” 不置可否的轻笑一声,道:“我倒是不担心,不过我瞧著,你好像很担心的样子?” 萱草闻言:“!!!” 小脸一红。 “妈你胡说什么呢!” 她焦急的道:“我担心什么?他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我担心他干嘛?” 虞茗香看著女儿欲盖弥彰的样子,拖著尾音“哦~”了一声,然后…… 走到床边,抓起季子琛的手腕,搭上了他的脉搏。 有顾观海的苦肉计在前,別怪她这么草木皆兵。 她倒要看看,季子琛到底是不是装的! 他要是敢装晕装到她面前来,那就不要怪她狠心了。 正想著…… 指尖脉搏的跳动传来。 虞茗香:…… 心神收敛,眉头逐渐皱起。 萱草见此:“!!” 心神一凛。 她隨军照顾季子琛这段时间,常听医院里的人说,不怕西医笑哈哈,就怕中医皱眉头。 她妈妈…… 是个中西医兼顾的医生,她皱眉头…… “妈!” 萱草看著床上的季子琛,忐忑的唤了一声,“季子琛他……怎么了?” 虞茗香闻言:…… 回神,看了女儿一眼,道:“你顾叔没说错,他饿晕了。” 萱草:“啊?” 虞茗香一脸訕訕的收回了手。 “我还以为他和你顾叔一样,故意卖惨呢,没想到,他是真的惨。” 她嘆了口气,道:“他之前是不是昏迷过很长时间?” 萱草点头,“嗯!” 她一脸焦急的道:“我刚去隨军的前三个月,他一直处於昏迷中。” “这就是了。” 虞茗香道:“他长久昏迷,伤了內里,脾胃虚弱,需要精心调养,眼下也不知道多久没吃东西了,营养不良,所以就晕倒了。” 萱草闻言:“……” 僵在了原地。 他说他吃什么吐什么,她还不相信。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很久没吃进去东西了。 萱草眼底闪过一抹心疼。 虞茗香:…… 將女儿的反应尽收眼底,沉吟了一下,倒了一碗灵泉水递给了女儿。 “给他喝了吧!” 她道:“喝了,一会儿他就会醒了。” 萱草:…… 知道自家老妈的“水”是有些门道的。 闻言当即应了一声,扶起了季子琛,给他餵水。 虞茗香看著她嫻熟又自然的动作:…… 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院中大雪纷飞。 厨房中炊烟裊裊。 虞茗香进了厨房,目光从老袁身上一扫而过,看向了坐在灶台后的顾观海,“你伤还没好利索,怎么又烧起锅来了?” 她焦急的上前,压低声音道:“你回屋躺著,我自己做饭就行。” 顾观海目光灼灼的看著她,摇头。 “烧锅又不费什么劲,我没事儿,你別担心。” 他温声道:“季子琛那小子饿晕了,你看看做点儿什么吃的好,我帮你一起。” 虞茗香:…… 看了一眼他略显苍白的脸色,本还想说什么,可是…… 目光触及他灼热的眼神儿,她…… 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忙乱的移开了目光,转身去操持食材。 之前乱鬨鬨的,她都没时间思考和顾观海的关係。 现在…… 她和顾观海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搂也搂了。 亲也亲了。 算是…… 在处对象了吧? 年过四十,还处对象…… 虞茗香脸上臊的慌,心底也有些怦怦然。 她故作淡定的摘菜,洗菜,可是到了切菜时,她拿起菜刀,下意识的看向了老袁。 她之前离开时,老袁是蹲在地上玩草。 现在。 老袁是坐在地上玩草。 “他……” 虞茗香衝著顾观海,道:“他这得算到什么时候?” 顾观海闻言,摇头。 “不知道。” 他道:“大衍四九,就看他推的顺不顺,顺的话,一时半刻,不顺的话,三五七八天或者是一年半载,都有可能。” 虞茗香闻言:“??” 瞠目结舌,“什么?” 她一脸不敢置信的道:“三五七八天?一年半载?那秦玉珠怎么办?” “说到秦玉珠,她怎样了?” 顾观海问:“你们刚才出去,找到她了吗?” 虞茗香摇头。 “没有。” 她道:“赵家没人,我担心出什么意外,去找了老村长,卫国和向东跟著老村长他们去找人了。” 顾观海闻言,皱眉。 “別担心。” 他瞄了一眼老袁,衝著虞茗香温声道:“有老袁在呢,老袁干啥啥不行,找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虞茗香鬆了口气。 可是。 对上顾观海的目光,她又忙避开。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男人…… 亲过以后,他看自己的眼神儿都和以前…… 不一样了! 活像…… 猫看到鱼一样。 第186章 萱草:横插个男人进去 腥的很! 虞茗香脸上燥热,只能转身忙別的。 顾观海:…… 目光追隨著她。 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你是在躲我吗?” 他问。 虞茗香:“我没有!” 顾观海:“口是心非!你分明就有!” 虞茗香:…… 扭头,瞪他,“都说了我没有!” 顾观海,“哦。” 应了一声。 起身,探头把脸懟到她面前,手指戳著她的胸口道:“我都住到这里面去了,你躲我有什么用?” 虞茗香:“!!!” 一脸惊悚的看著他的动作。 生怕初见时的场景重现。 低头,看到自己现在穿的是厚厚的大袄,胸口的衣服崩不开。 她才鬆了口气,剜了面前的男人一眼,伸手,推开了他凑近的俊脸。 “別胡说八道!” 她瞄了一眼席地而坐的老袁,道:“还有外人在呢!” 顾观海闻言,眼睛一亮。 “有外人在,不能胡说八道,那……” 他一脸期待的眨眼道:“没外人在,我是不是就能胡作非为了?” 虞茗香:“你!” 怒瞪著他,晃了晃手里的菜刀,道:“再胡说八道,小心我刀你!” 顾观海:…… 看著她手里的菜刀,一脸怕怕的样子。 虞茗香见此,啼笑皆非。 两人…… 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 坐在地上的老袁:…… 算到哪儿了? 刚才好像被打岔了! 重来! 厨房里饭菜的香味若有似无的传来时,堂屋中,喝下灵泉水的季子琛,悠然转醒。 守在床边的萱草:…… 看到他醒来,下意识的起身。 可是。 季子琛却眼疾手快的握住了她的手。 四目相对。 “萱草。” 他期期艾艾的唤。 萱草:…… 甩了甩他的手,见甩不开,气鼓鼓的道:“干嘛?” 季子琛:“我们……不退婚了,好不好?” 萱草:“!!” 一脸复杂的看著他。 “好啊!” 她道:“你的婚事是和赵家定的,你去找赵家要媳妇儿吧!” 季子琛闻言:“!!” 一愣。 然后。 福至心灵,忙开口道:“那我们再订一次婚,好不好?” 萱草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道:“不好!” 季子琛闻言:…… 脸上的神采,瞬间暗淡。 萱草见此,眼底闪过一抹不忍,“我的家人好不容易才找到我,不想让我早嫁人。” 她覷了一眼季子琛苍白的脸色,道:“你这副样子,如果不想被我妈赶出去,最好別再说这样的话!” 季子琛闻言:“!!!” 脸上光彩重现。 抓著萱草的手,忍不住紧了紧,道:“萱草你的意思是……想让我留下来?” 他已经打听过了,萱草的妈妈虞婶婶,是十里八村唯一的医生。 如今他的伤还没好利索…… 如果…… 如果他借著养伤的名义住到秦家来,那…… 近水楼台先得月! 说不定他和萱草,还有以后。 萱草闻言:“!!” 瞪著他,颇有些恼羞成怒的道:“什么叫我想让你留下来?季子琛你不是很聪明吗?” “你那么聪明,不知道我想让你留下来的话,我妈非把你赶走不行?” 她看著季子琛吊著的胳膊,苍白的脸,气鼓鼓的道:“你不是顾叔的手下吗?你打顾叔的主意,別打我的主意!” “你打我的主意,就是抢我妈的女儿!” “你打顾叔的主意,我妈……说不定会爱屋及乌。” 说到最后,萱草更气了。 顾叔那个老流氓,竟然亲她妈! 偏偏,她妈还让那流氓得手了! 这…… 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她一个当女儿的,还能怎样? 横插一槓子行不通…… 她就横插个男人进去! 季子琛闻言:…… 一脸若有所思的打量著萱草。 “你……” 他吶吶道:“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萱草:…… 眨巴著一双大眼睛,无辜的看著他。 “利用你啊!” 她笑眯眯的道:“顾叔说过,上兵伐心,我看我妈对秦玉珠那个养女,还有些余情未了。” “把你弄家里来,我妈怕你拐走我,肯定会更紧张我!” “到时候,她就没心思去管那什么玉珠弹珠了!” 不止如此。 有季子琛这个大电灯泡在,她就不信,顾叔还能逮著机会欺负她妈! 季子琛和老袁那个光头可不一样! 他是特种兵出身,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耳朵。 顾叔那个流氓,脸皮再厚,也不能在外人的眼皮子底下和她妈……卿卿我我吧? 萱草越想,越觉得这招可行,巴掌大的小脸,都闪闪发光了。 季子琛:…… 神色复杂的看著神采奕奕的萱草,吶吶道:“你利用人,都说的这么直白的吗?还是说……你在欲盖弥彰?” “你其实就是心疼我,想留下我?” 萱草闻言:“!!!” 瞬间回神。 “少自作多情了!” 她咬牙道:“男人,只会影响我进步的速度!你,已经耽误我跟我大嫂学元素周期表了!” 季子琛:“元素周期表?你大嫂教你这个?你学得会吗?” 萱草傲娇的抬起小脸,“包会的好吧?” “真的?” “……” 两人在堂屋里窃窃私语时,厨房里,饭菜做好了,虞茗香盛了一份,递给了顾观海。 “给季子琛送去吧!” 想到女儿对季子琛的態度,她又加了句,道:“让他吃完赶紧走,我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女儿,可不能让那个狼崽子给叼走了!” 顾观海闻言,当即点头。 “放心吧!” 他拍著胸脯保证道:“你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我保证不让那小子拱了她!” 虞茗香:“!!!” 看著他把胸脯拍的砰砰响,心惊肉跳。 什么她的女儿就是他的女儿? 他们…… 八字才有一撇,他入戏倒是快! “快去吧!” 她推了他一下,催促道:“女大不中留,別让萱草和他多待。” “嗯嗯。” 顾观海应著,端著托盘去了堂屋。 门帘掀开。 他一进屋,床边正嘀嘀咕咕的两人就迅速分开了。 顾观海见此:…… 眉头微皱。 把托盘重重的放在了桌上。 “吃吧!” 他睨了季子琛一眼,冷冷道:“吃完麻溜的给我滚!” 第187章 季子琛叫后爸 季子琛闻言:“!!!” 当即扭头,朝萱草看去。 萱草:…… 茫然四顾,就是不看他。 季子琛:……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这未来媳妇儿靠不住! 他只能靠自己了! 是以。 季子琛俊脸一跨。 下一秒。 他一个俯衝,翻滚,直接…… 滚到了顾观海面前,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顾观海:“!!!” 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唬的一愣。 他张口欲言,可是…… 却被季子琛真诚无比的声音打断,“首长!老大!你让我滚,我已经滚了,滚的你还满意吗?” 此话一出。 萱草忍不住侧目。 首长? 顾叔他…… 和郝晓芸的爸爸平级? 饶是早就知道顾叔的身份不简单,萱草还是不免意外了一把。 她扭头,目光幽深的看向顾观海。 在她的目光下。 顾观海:…… 嘴角一抽。 “我……” 他颇有些咬牙切齿的道:“我说的滚,是这个滚吗?” 季子琛:“不是这个滚?那是哪个滚?” 他一脸无辜的道:“老大你就说,我滚没滚吧?” 顾观海:…… 哑口结舌。 他看了一眼萱草,又看了一眼抱著自己大腿不放的季子琛。 知道他打的是什么鬼主意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么? 这事儿他熟。 可是。 他未来媳妇儿不愿意啊! “少在这里撒泼打諢。” 他黑著脸,踢了踢季子琛道:“你虞婶子让你吃了饭就走,我有什么办法?” “麻溜的,起来吃饭,吃饱了滚蛋!” 季子琛闻言,大腿抱得更紧。 “我不!” 他一脸坚定的道:“我不走!我的伤还没好利索,走了会饿死的!” “老大你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我可是你带出来的兵,我执行的任务,也是你安排的,我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你忍心看我死在老家吗?” 顾观海闻言:“……” 一脸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咬牙道:“忍心!我忍心的很!” 说著,他俯身就开始掰季子琛的手,“臭小子,这是你虞婶子的家。” 他一边掰,一边小声道:“老子赖在这里都费老鼻子劲了,你还想搭老子的顺风车?” “你要是害老子被赶出去,你信不信老子把你撕八瓣的?” 季子琛闻言:…… “老大,求你了。” 他抬头看著顾观海,一脸可怜巴巴的祈求道:“求你看在我捨生忘死,勉强没墮您老人家威名的份上,留下我吧!” “你可是我老大!是我亲老大!是我……” 说到这里,季子琛顿了顿,眼底暗芒一闪,咬牙继续道:“你可是我亲爸!亲后爸啊!” 此话一出。 顾观海:“!!!” 掰季子琛手的动作,顿时一僵。 亲……后爸? 咳咳! 这称呼,咋这么好听呢? 一旁的萱草:“!!!” 反应过来,柳眉当即倒竖。 “季子琛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她气急败坏的道:“什么后爸?你给自己找了个后爸,你妈知道吗?” 季子琛闻言:…… 扭头看向她,一脸訕訕的道:“我妈知不知道无所谓,你妈知道不就行了?” 萱草闻言:“!!!” 气的跳脚。 可是。 顾观海却站直了身板。 “咳咳。” 他假咳了一声,衝著季子琛道:“那什么,饭都快凉了,你先吃饭,剩下的事儿,等吃完饭再说!” 季子琛闻言:…… 顿觉有门。 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衝到了炕桌旁,端起了饭菜就开干。 顾观海:…… 看著萱草上前,逮著季子琛就是一通排揎,神色恍惚的离开了堂屋。 秦卫国和秦向东出去找秦玉珠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虞茗香把儿媳妇儿的饭菜,送到了后院去。 回来,看到厨房里只有顾观海和老袁,她眉头微皱。 “萱草呢?” 她沉声道:“让你给季子琛送饭,你都不知道喊萱草出来吃饭的吗?” 送去堂屋的饭菜,可只有一份。 还是和顾观海一样清淡的病號餐。 没有她女儿的份儿。 顾观海闻言:…… “这个……那个……” 这那了好一会儿,才看著虞茗香忐忑的道:“茗香,季子琛那小子的伤还没好利索,你恰好是医生,你说咱能不能……” 说到最后,顾观海覷著虞茗香的脸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虞茗香见此:“!!!” 脸色顿时一沉。 “能不能什么?” 她沉声道:“能不能让他留下来养伤?” “顾观海,刚才是谁说,我的女儿就是你的女儿的?” “我好不容易才找回萱草,巴不得多留她几年,结果你倒好,你这还没怎样呢,就开始多嫌我的女儿了是吧?你这是巴不得她被人拱走呢?” 顾观海闻言:“!!!” 脑袋顿时摇成了拨浪鼓。 “没有!我没有多嫌萱草!” 他一脸焦急的道:“我怎么可能多嫌萱草的嘛?我就是……就是……” 说到最后,顾观海又卡壳了。 虞茗香皱眉,“就是什么?” 顾观海:…… 打量著她的神色,凑到了她身边,用肩膀扛了扛她的肩膀,囁嚅著道:“我就是觉得,那小子喊的『后爸』挺好听的。” 虞茗香闻言:“!!!” 杏眸当即瞪圆。 “什么?” 她一脸不敢置信的道:“你说他喊你什么?” 顾观海:“后爸啊!听著可得劲了!” 虞茗香:“!!!” 看著他那副沉浸其中,洋洋自得的样子。 指著他。 一脸咬牙切齿。 然后,忍不住给了他肩膀上一拳头。 “他喊你后爸,是想让你娶他妈吗?” 她气急败坏的道:“小兔崽子,坏心眼子,我就知道他贼心不死,打我女儿的主意!” 说话间,虞茗香转身就要去堂屋。 顾观海见此,当即伸手拉住了她。 “你干嘛啊?” 他看著她,一脸討好的道:“人家都喊我后爸了,喊我后爸了呢!你就当看我的面子,勉强让他留下唄,好不好?” 虞茗香闻言,一脸恼羞的回头。 “你的面子?” 她气鼓鼓的道:“你都卖女求荣了,还有脸跟我提面子?你信不信我……唔。” 第188章 女婿驻边,安排明白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观海吞到了嘴里。 虞茗香:“!!!” 看著顾观海近在咫尺的脸,瞳孔一颤再颤。 顾观海:…… 目光微闪,不敢和她对视,直接…… 抬手。 手动帮她闭上了眼睛。 虞茗香:“!!!” 想到坐在地上的老袁,下意识的挣扎。 这…… 这种事情,怎么能当著外人的面儿做? 臊死了好不好? 顾观海:…… 意识到了厨房里还有一个人,英挺俊朗的面容一沉。 心心念念的女人,就在怀里。 放开,那是不可能放开的。 他抱著虞茗香调整了个角度,自己背对著老袁,亲热继续。 虞茗香:“!!!” 脑袋都炸了。 前世不到三十就守寡,她可以说是素了一辈子。 和男人亲近的感觉,也早忘到了九霄云外。 现在。 男人炙热的呼吸打在脸上。 虞茗香脸色通红,根本不敢睁眼。 不过幸好…… 幸好这次,顾观海记住了上次的教训,没有咬她。 良久之后。 锅台上摆放的饭菜,都凉了。 顾观海才恋恋不捨的放过了怀中人,揽著她温声低语道:“让那小子留下来吧!他受伤执行的任务,是我安排的,能捡回一条命不容易。” “而且,他不管是能力还是心性,都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是我重点培养的接班人,我瞧著他对萱草有意,萱草看起来……对他也不是全然无心。” “让他留下来,你正好好好观察观察。” “行,我们就让他当我们的女婿,不行,我们再换就是了。” 虞茗香闻言:“……” 离开他的怀抱,陷入了沉吟。 毕竟是原书男主,季子琛不管是长相能力还是人品,都很耐打。 女儿的心思,顾观海看得出来,她…… 自然也看得出来。 “可我不想萱草那么早嫁人。” 她沉吟著,道:“她还小,还有很多东西要学,没有一技之长,早早嫁人只会害了她。” 顾观海闻言,嘴角微勾。 “那就不让她早嫁。” 他一脸宠溺的道:“我原本就计划著,等那小子养好伤,就派他去边关驻守几年。” “本来我还担心,萱草嫁给他,小夫妻新婚就分割两地,你会心疼,现在……” “我连这个担心都没了!” “我们的女儿,那可不是谁想娶就娶的,等他伤愈,就让他去驻边,不积累足够的军功,他想娶咱闺女,没门的事儿!” 虞茗香闻言:…… 神色复杂的看著他。 她不知道原书剧情是怎样的。 她只知道,前世顾观海早早就光荣了,她的女儿也惨死在了乡下。 女儿和季子琛的感情线,在原书中具体经歷了什么,她目前知道的只有郝晓芸这个第三者而已。 现在,郝晓芸这个妄想插足的第三者,因为顾观海的存在,迎刃而解,剩下的…… 她就一无所知了。 “让季子琛去驻边,真的是你原本的计划?” 她看著顾观海,吶吶道:“不是因为我,临时制定出来的?” 顾观海闻言,轻笑一声。 “真的是我原本的计划。” 他伸手帮她理了理鬢角的碎发,道:“我之前的身体状况,你是知道的,没有你,我也不知道我能撑到什么时候。” “所以,我从很早之前,就在刻意培养接班人了。” “季子琛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信任他们,自然要为他们的长远计,不止是他,还有他那几个堂兄弟和我选出来其他好苗子,我都提前做出了相应的安排,调令什么的,也一早就交上去备案了。” 虞茗香闻言:“……” 顿时就沉默了。 顾观海是鬍子拉碴的糙汉时,她总觉得他和深谋远虑不搭边,现在…… 看著他俊朗英挺的脸,再听他讲他的布局谋划,虞茗香…… 竟然毫无违和感。 不过。 让季子琛驻边,不是顾观海的临时决定就好。 不是顾观海临时决定,那就是季子琛原本的命运轨跡。 按照季子琛原本的命运轨跡,不管是原书还是前世,他都能活的好好的。 他能活的好好的,那…… 她的女儿就不会因为他伤心了。 这么想著,虞茗香顿时放心下来。 她默认了留下季子琛的事情,转身就想去端她和顾观海的饭,然后…… 才发现,两人的饭菜,早就凉透了! 虞茗香:“!!!” 瞪了一眼顾观海这个罪魁祸首。 顾观海见此,忙道:“温饭!我添柴烧锅,我们温饭!” 他边说,边往灶台后走去。 虞茗香:…… 见他认错態度这么好,她还能如何? 两人温好了饭,在厨房里吃完,教训完季子琛的萱草才姍姍来迟。 虞茗香看著自家女儿,“呵呵。” 不冷不热的笑:“你还知道自己得吃饭啊?我还以为季子琛一个人吃饱,你都跟著不饿了呢!” 萱草闻言:“!!!” 小脸一红。 “妈你说我之前,能不能先想想你自己?” 她覷了自家老妈一眼,对著手指道:“说好的不被顾叔骗呢?妈你的嘴好红,脸也好红!” 虞茗香闻言:“!!!” 尷尬的不行。 萱草:…… 趁机盛了锅里温著的饭,端起来就跑。 虞茗香:…… 指著她离开的背影,扭头衝著顾观海道:“你看看!你看看!她不光顶嘴,还又跑去找季子琛了!” “我就说女大不中留吧?这还能留的住吗?” 顾观海:“能!必须能!” 他一脸安抚的道:“我不都把那小子安排明白了吗?回头就送那小子离开,保证留住咱闺女!” 虞茗香:…… 被女儿和季子琛的事情慪了一把,不过…… 作为一个开明的母亲,她倒也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棒打鸳鸯的事儿。 而是选择了听之任之。 只是。 看著依旧坐在地上玩草的老袁。 虞茗香:“要不要给他餵点饭?” 顾观海:“美的他!给他倒点儿水放边上就行。” “……” 虞茗香原本想给老袁倒碗灵泉水的,可是…… 顾观海却拦住了她。 “三百六一壶,老贵了。” 他一脸肉疼的道:“之前给他喝那些,都是便宜他了,往后他再想喝,那得付钱!” 虞茗香闻言:“??!” 一脸惊疑不定。 “什么三百六一壶?” 第189章 王贺等待的机会 她吶吶道:“你卖我水了?什么时候卖的?不对,你哪儿来的水?” 顾观海:“呃。” 迟疑的道:“就……卖了一点儿你之前给我敷眼的水。” 虞茗香:“!!!” 如遭雷击。 “你敷眼的废水……你卖三百六一壶?” 她一脸不敢置信的道:“你卖给谁了?” “就……我的几个老战友,老熟人,经常上报纸和收音机的那几个……” 虞茗香:“!!!” 杏眸圆瞪。 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唾沫。 “你你你……” 她指了顾观海好一会儿,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到自己跟前儿,咬牙低吼道:“你知不知道,那些废水,我都是拿来餵鸡的?你竟然拿去卖给哪些人……还卖那么贵!” “你……你就不怕他们知道了真相,报復我们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顾观海闻言,眨了眨眼。 “他们知道真相啊!” 他一脸坦荡的道:“而且,他们已经报復过了啊!他们让老袁画符诅咒我,害我喝水差点儿呛死,坏的很!” “我都决定了,下回卖水给他们涨价!” “涨到四百八!” 虞茗香:“!!!” 整个人都懵了。 画符诅咒什么的,认真的吗? 还有…… “你很缺钱吗?” 她上下打量著顾观海,一脸探究的道:“你和我在一起,是不是看上了我的钱?” 顾观海闻言:“!!!” 心神一凛。 “我不缺钱!” 他忙道:“可是,我也不嫌钱多啊!媳妇儿你是不知道,我有些任务,可烧钱了!就研究所前段时间要的那个东西,从境外运过来的那个……” “你知道多少钱吗?上百万!研究所的老蔡一毛不拔,上面的那几个冷眼旁观,钱,全是从我的黑市出的!” “你说他们这么坑我,我不坑他们,坑谁?” “我不坑他们,我特么的都对不起我自己!” 虞茗香闻言:“!!!” 二脸震惊。 顾观海:“媳妇儿,往后你的废水可別餵鸡了,给我拿去卖!卖了咱好补贴家用!” 虞茗香:…… 后知后觉的回神。 抬手给了顾观海一拳头。 “什么媳妇儿?” 她一脸恼羞成怒的道:“谁是你媳妇儿?八字都还没一撇呢,你少在这里乱叫!” 顾观海:“嘿嘿。” 腆著脸笑道:“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你不是我媳妇儿,谁是我媳妇儿?” “等老袁算完咯!等老袁算完,我们的八字肯定就有一撇了!” “我坚信,我们郎才女貌,就是天作之合!” 虞茗香:…… 一脸无语的剜了他一眼,转身,给老袁倒了一碗正经的水。 “什么郎才女貌?都一把年纪了,你可別乱说惹人笑话。” “谁敢笑?我打的他找不著北!” “……” 两人在厨房里,好一通打情骂俏,最后…… 被前来就诊的病患打断。 虞茗香听到人叫自己,匆忙出去。 顾观海:…… 恨不得黏在她身上,自然而然的跟了上去。 两人走后。 堪舆之余,捞起手边的水喝了一口的老袁:“!!!” 啊呸! 直接吐了。 不要脸! 那俩狼狈为奸的,也忒不要脸了! 想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 他…… 真心命苦! 老袁:…… 看著地上摆的乱七八糟的蓍草,嘆了口气。 衍算的结果,不尽如人意怎么办? 没事儿! 他……再算一遍! 老袁这厢费劲巴拉的算啊算的时候,虞茗香送走了病患,就去了东屋做膏药。 顾观海亦步亦趋。 不管她干什么,他都贴糊在她身边,跟个狗皮膏药似的。 虞茗香:“!!!” “你能不能別离我这么近?” 她气鼓鼓的道:“你这样,让我怎么弄膏药?” “你弄你的。” 顾观海一脸无辜的一意孤行,“我又不影响你!” 虞茗香:…… 这男人…… 脸都快贴她脸上了! 怎么可能不影响她? “去去去!” 她一脸嫌弃的推开他的脸,指著灶台道:“去烧锅熬药去!” 顾观海从善如流的点头。 “好!” 他拉著她往灶台后面走,“我烧锅熬药,你就坐我身边摊药好不好?” 虞茗香瞪他,“不好!” 顾观海:“锅底门口暖和!” “我不冷!” “我冷。” “……” 两人在东屋里腻腻歪歪的时候,可怜的秦卫国和秦向东,跟著老村长等人在挨个村子的找人。 及至天傍黑。 地上积雪已经老厚。 老村长才看著重新聚头的几波人,道:“这么找下去不是办法,先回村看看,看看赵铁柱他们回家了没!” 眾人闻言,点头连连。 一行人这才回了村子。 虞茗香听说他们回村的消息,第一时间赶了过去。 “怎么样?” 她看著老村长和两个儿子道:“找到秦玉珠了吗?” 秦卫国和秦向东闻言,摇了摇头。 “不止没找到秦玉珠,就连赵铁柱父子也不见了。” 老村长看著虞茗香,道:“我刚让人去赵家看了,赵家没人!” 虞茗香闻言:“!!!” 眉头当即紧皱。 不见了? 赵铁柱父子如何,她不关心,可是秦玉珠…… 秦玉珠怎么能不见? “老村长,那现在怎么办?” 她看著老村长,焦急的道:“还要继续找吗?” 老村长闻言,嘆息了一声。 “怎么找?” 他老人家一脸为难的道:“天快黑了,还下著雪,我们都不知道他们一家朝哪个方向去的,这样漫无目的的找,无异於大海捞针!” 眾人闻言,点头连连。 虞茗香:…… 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一眼神情疲惫的眾人,心下焦急。 站在人群中的王贺见此,眼底精光一闪。 他觉得,他等待已久的机会,到了! “虞……虞婶子。” 他故作迟疑的唤了虞茗香一声,道:“你是不是很担心秦玉珠?” 虞茗香闻言:…… 当即皱眉朝他看去。 王贺是和他们一家一起下乡的知青。 之前他几次三番的和他们一家套近乎,想要贴糊他们家的心思,不言而喻。 “是又如何?” 虞茗香看著他,冷冷道:“不是又如何?” 王贺:…… 对上她的冷脸,目光微闪。 “我知道赵家人的去向。” 第190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沉声道。 秦赵两家的换女风波,虽然闹得人尽皆知,可是…… 赵家一没人,虞茗香就急慌慌的让人去找,这就说明,她还是在乎秦玉珠那个养女的! 既然如此,那她肯定会上鉤。 王贺神情篤定。 可是。 虞茗香却看著他,笑了。 “哦。” 她淡淡道。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王贺:“???” 都懵了。 什么“哦”? 他拋出了鉤子,虞茗香就该上鉤,就该焦急的追问啊! 在他惊疑不定的目光下,虞茗香:…… 浅笑嫣然。 屁大点儿的年纪,就敢跟她玩心机? 真当她是翘嘴咋滴?还想钓她? 虞茗香转头,看向远处绵延的白山,嘴角冷冷勾起。 白山镇就这么大,除了山脚下的村镇,就是一望无际的山。 她原本还生怕秦玉珠跑了,想快点儿找到她,可是现在…… 她突然就不那么想了。 赵铁柱父子,能把秦玉珠卖到哪儿? 附近村镇?亦或者是山里? 如果他们把秦玉珠卖到了附近的村镇,那他们想找,迟早能找到,如果…… 那对父子更丧尽天良一点儿,把秦玉珠卖到了深山里,那虞茗香…… 还要谢谢他们。 毕竟。 就算老袁把秦玉珠抓走,也只是把她关起来而已! 她不光有吃有喝,还没有性命之忧! 可被卖到深山…… 那就不一样了。 山中不光无岁月,更无人性。 想到这里,虞茗香在王贺不敢置信的目光下,转头看向了自家儿子。 “找了大半天,连午饭都没吃,你们肯定饿了吧?” 她温声道:“走,妈带你们回家吃饭。” 秦卫国和秦向东闻言:“??” 疑惑的看了自家老妈一眼,揉了揉瘪掉的肚子,点头。 “妈你一说,我是真饿了。” “吃饭吃饭,回家吃饭。” 兄弟俩早就对秦玉珠失望透顶。 如果不是老妈吩咐,他们根本不想出来找人。 毕竟,亲疏远近他们还是能分得清的。 找秦玉珠什么的,萱草妹妹肯定会误会。 这么想著,兄弟俩生怕自家老妈反悔,对视了一眼,拉著虞茗香就要走。 虞茗香见两个儿子如此,无声的笑。 她和老村长等人打了声招呼,就要和儿子一起离开。 王贺见此:“!!!” 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他下意识的上前,拦住了母子三人的去路。 “你们不能走!” 他焦急的道:“秦玉珠不是你们家的养女吗?你们不是还在乎她吗?” “你们怎么能找一半就走?你们不怕赵家真把她卖了?你们不管她的死活了?” 王贺一连几问。 虞茗香闻言:“呵呵。” 回头衝著他冷笑一声,道:“你也说了,她只是我们家的养女。” “我让两个儿子找了她半天,已经是仁至义尽,你还想让我们如何?” “以德报怨吗?王知青未免太高看我们了!” “我们一家凡夫俗子,爱憎分明的很!” 说到最后,虞茗香还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 王贺:“!!!” 被她这夹枪带棍的话,堵的哑口无言。 老村长见此,当即上前。 “王知青你知道赵家人的去向?” 他老人家一脸谴责的道:“知道赵家人的去向,你怎么不早说?害我们像没头苍蝇似的,找了这么久?” 眾人闻言,也纷纷脸色不善的看向他。 “就是,我们大张旗鼓的找了半天人,你別告诉我们你不知道?” “你之前瞒著不说,虞医生来了你才说,你什么意思?” “你想卖好?想让虞医生欠你人情?你好深的心思!” “……” 虞茗香现在开著药坊,在村里的地位隱隱都已经超过老村长了。 谁都想在她面前卖好,可是…… 他们再想卖好,也不会卖的这么难看。 毕竟。 赵家是河道村的,赵家出事儿,丟的是整个河道村的人。 王贺身为河道村的下乡知青,这么做就是不顾及河道村的顏面,老村长和村民们怎么能忍? 一时间,谴责王贺的声音,纷至沓来。 王贺:“!!!” 偷鸡不成蚀把米,在眾人的围攻下,忙交代了赵家人去向。 老村长等人:…… 得知了赵家人去向后,脸色顿时一变。 “沿著山脚朝东去了?” 老村长皱眉看著王贺,道:“山脚往东走,那是进山的路,你確定赵家人朝那个方向去了?” 王贺闻言,点头连连,“我確定!” 他一脸焦急的道:“我亲眼看到他们朝东去的,不止如此,我还听到秦玉珠催促赵铁柱和赵腾飞走快点儿……” 此话一出。 老村长等人一愣。 虞茗香:“??!” 也忍不住挑眉。 山脚朝东走,有一条进山的路,这个她知道。 可是。 赵家三口朝那个方向去,秦玉珠还催促赵铁柱父子走快点儿,这是什么鬼? 赵家父子没打算卖秦玉珠? 不可能! 他们不卖秦玉珠,去山里干什么? 可是,作为被卖的人,秦玉珠怎么可能那么配合? 不止配合,甚至还催促? 这…… 上赶著被卖?秦玉珠疯了? 虞茗香一脸费解。 老村长確定了赵家人的去向后,则是气的捶胸顿足。 毕竟那是去山里的路,这天气进山,那和找死没什么区別。 不管虞茗香一家找不找,老村长作为河道村的村长,都不能不管赵家人的死活。 老村长招呼了一声,带著人朝著山下的路匆匆而去。 临走之前,老村长还瞪了王贺一眼。 这和村里不是一条心的知青,他老人家记住了! 王贺:“!!!” 被老村长那一眼瞪的,整个人如至冰窟。 虞茗香见此,冷笑一声,带著两个儿子回了家。 母子三人才刚进家门,被勒令在家养伤,不能出门的顾观海,听到动静就第一时间迎了出来。 “你们回来了。” 他一边打招呼,一边上前直接握住了虞茗香的手,拉到嘴边哈著气,温声道:“有没有冻著?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说话间。 顾观海还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一口。 虞茗香:“!!!” 都没反应过来,手就被亲了。 反应过来。 她下意识的扭头,看向了自家儿子。 第191章 家被偷的,很彻底 在她的目光下,秦卫国和秦向东:“??!” 他们是谁? 他们在哪里? 他们不就是出去了半天,发生了什么? 怎么就…… 亲上了? 秦卫国:“妈?” 秦向东:“妈你和顾叔,你们?” 虞茗香:“!!!” 回神,一把甩开顾观海的手,侷促的道:“这个……那个……你们不是饿了吗?妈这就去给你们做好吃的!” 说话间,虞茗香脚底抹油就想溜。 临走时,怕留下顾观海这个显眼包胡言乱语,她又忙拽上了他。 顾观海:…… 被拽的脸都笑开了。 他笑著冲兄弟俩挥手,“那什么,我去陪你们妈……” 话还没说完,他人就被拉走了。 秦卫国和秦向东:“?!!” 看著拉拉扯扯钻进厨房的两人,风中凌乱。 秦卫国一脸懵懂的看向自家弟弟,“什么情况?” 他吶吶道:“他们这是……什么情况?” 秦向东闻言,深吸一口气。 “什么情况?你说什么情况?” 他颇有些咬牙切齿的道:“没看出来吗?咱家被偷了!” 兄弟俩:“……” 面面相覷。 二脸生无可恋。 他们这么大一个家。 那么大一个妈。 他们不过离开半天,就被偷了? 这…… 家贼难防! 古人诚不欺他们! 兄弟俩本想跟去厨房看看情况的,可是又怕去了看到不该看的,赚给自己添堵,两人索性去了堂屋。 这不去堂屋不打紧,一进堂屋…… 兄弟俩:“???” 看著和自家妹妹相对而坐,相谈甚欢的季子琛,两人…… 一整个怀疑人生了! “你怎么在这儿?” “你怎么在这儿?” 兄弟俩异口同声的问。 片刻后。 从萱草口中得知季子琛是怎么留下来的,兄弟俩:“!!!” 所以,他们出去这大半天,他们家可以说是被偷的…… 很彻底! 不止那么大一个妈丟了。 这么大一个妹妹,眼瞧著也要保不住。 秦卫国和秦向东对视了一眼,然后…… 兄弟俩齐齐伸手,把萱草拉到了身后,瞪著季子琛一脸气急败坏的道: “你们商量好了是吧?商量好了趁虚而入,偷我们的家?” “什么后爸?你喊一声后爸,就勾搭了我们的妹妹,卖了我们的妈?你这么厉害,怎么不上天?” “倒霉催的玩意儿,还想拐我妹,做梦去吧!” “……” 兄弟俩骂骂咧咧,拉著萱草就走。 季子琛:“!!!” 被骂的整个人都懵了。 萱草:…… 被自家两个哥哥拉走时,还不忘回头,衝著季子琛挑衅的笑。 她原本想著,明著插手老妈和顾叔的事情不大好,就横插一个季子琛进去,没想到…… 季子琛这廝反水的那叫一个快! 直接连后爸都叫上了。 所以…… 她就改变了策略,开始故意和季子琛亲近。 然后。 她妈因为和顾叔卿卿我我,没立场说她,可是,她两个哥哥却不一样。 她两个哥哥一个单身,一个已婚。 疼她这个妹妹疼的紧。 这可不,两人一看到她和季子琛在一起,就炸了。 季子琛:“……” 看到萱草挑衅的样子,想到萱草跟秦家兄告状自己叫老大后爸的事情,他终於明白…… 为什么古人说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了! 因为。 这是真难养! 未来媳妇儿前一秒还巧笑嫣兮,后一秒就告黑状什么的,太拿人了! 季子琛站在堂屋门口,风中凌乱。 厨房里。 虞茗香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瞪了烧锅的顾观海一眼。 “你刺激他们干嘛?” 她没好气的道:“他们还小,有些事儿得慢慢跟他们说。” 顾观海闻言:…… 嘴角微抽,“小?二十来岁的人了,还小?你就是把他们保护的太好了。” “我二十多岁的时候,都不知道打了多少仗了,死人堆里都摸得滚瓜烂熟……熟……” 说著,顾观海注意到了虞茗香沉下来的脸色,一脸討好的变了话锋,道:“菜烫熟了吗?烫熟了就快捞出来,別烂了。” 虞茗香:“哼!” 冷哼一声,懒得再搭理他。 不过,想到孩子们调侃自己的话,竟然一语成讖,自己和顾观海还真老房著火搞起了对象,虞茗香就…… 有些尷尬。 她知道,孩子们心疼她,也尊重她的想法,她决定的事情,孩子们肯定不会阻拦她,可是…… 有些话好说不好听,关键是…… 孩子们肯定又要调侃她,她…… 为了一个男人,丟了晚节还要被孩子们笑话,她觉得有点儿不值,看顾观海更加不顺眼。 顾观海:…… 知道她在彆扭什么,只一味的笑著,又是帮她烧锅又是帮她拿打下手的,殷勤的不像话。 虞茗香一脸无奈的看著他。 常言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关键是这人…… 笑的还忒好看。 真打不下去。 两人在厨房里忙著做饭时,后院。 秦卫国和秦向东拉著萱草就进了东屋。 东屋里。 薛茹正盘腿坐在炕上,逗弄著小糰子翻身,看到三人进来,她当即回头。 “你们回来啦!” 她笑著道:“找到秦玉珠了吗?她被卖去了哪里?” 秦卫国闻言,挥了挥手。 “没找到。” 他一脸鬱卒的道:“先不说那个无关紧要的人,先说家里,媳妇儿,我和向东不过半天不在家,你这是怎么看家的?” “怎么,妈,妈丟了?妹妹,妹妹也差点儿被人拐跑?” 这饱含埋怨的话一出。 秦向东和萱草:“??!” 当即扭头,一脸震惊的看向自家大哥。 大哥在家里的地位…… 就连萱草这个刚被找回来没几天的都知道,那只能说,比家里的药草好不到哪里去! 大哥竟然敢这么跟大嫂说话,也是…… 胆气壮了啊! 薛茹闻言:…… 漫不经心的瞄了自家丈夫一眼。 “少在这里卖不了鸭子发鹅!” 她哼唧了一声,道:“你和二弟不在家,那顶天是物理上的量变,纯纯的人数减少而已,可是,咱妈和顾叔,还有小妹和季子琛……” “那是爱情激素分泌,引发的质变反应,属於生物学范畴,和我一个搞化学的有什么关係?” 第192章 老袁衍算的结果 秦卫国闻言:“!!!” 哑口结舌了好一会儿,才看著自家媳妇儿吶吶道:“激素质变,那也是质变啊!你一个搞化学的,质变在你面前发生,你还能管不了?” 薛茹闻言:…… 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 “管倒是管得了。” 她挑眉道:“可是你想让我怎么管?是一试管干晕咱妈?还是一试管干翻顾叔?” “亦或者是,把小妹和季子琛全撂倒了?” “人家就是谈个对象而已,一没伤天二没害理,若说真有什么不对的,就是没趁你们在家的时候搞在一起,让你们错过了一场大戏,你们至於应激成这样么?” 秦卫国闻言:“!!!” 直接无语了。 秦向东:…… 反应过来,忙摇头摆手道:“不至於!这个真不至於!大嫂你別跟大哥一般见识,大哥他说著玩儿的!” 说著,秦向东拐了自家大哥一胳膊肘子,咬牙道:“哥你別闹啊!屁大点儿的事儿,你让大嫂出手,是想灭门还是想绝户啊?” 他大嫂,搞化学的…… 那是个扒拉一下地沟水,都能把老鼠一窝端的狠人! 惹他妈,顶天是挨一顿削,惹大嫂…… 有可能吃席。 真不是闹著玩儿的。 秦卫国闻言:“……” 瞬间回神。 他挠了挠头凑到了自家媳妇儿身边,一脸討好的道:“小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有些意外……” 薛茹:“意外什么意外?咱妈和顾叔那点儿苗头,我们不是早就看出来了吗?” 此话一出。 秦卫国三人:“……” 顿时就沉默了。 薛茹:…… 打量了三人一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妈原本就挺看好小妹和季子琛的,还有,我们原本也挺看好顾叔的。” 说著,薛茹覷了秦向东一眼,道:“尤其是二弟你,你之前不是还说,都做好准备改口叫后爸了吗?” 秦向东闻言:“!!!” 嘴角忍不住一抽。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大嫂真的是……会提壶的! 他要不是因为这事儿被人抢了先,能这么生气吗? 秦向东逗弄了一下小侄子,拉著自家妹妹一起离开了大哥的屋子。 出屋后。 萱草忍不住扯了扯自家二哥的衣袖。 “二哥。” 她眨巴著眼,问道:“大哥怕大嫂,我可以理解他是疼媳妇儿,可是你好像……更怕大嫂呢!为什么?” 秦向东闻言:…… 一脸复杂的看了自家妹妹一眼,道:“別问!问就是大嫂惹不起。” 萱草:“怎么惹不起?” 秦向东吸了吸了鼻子,“咱大嫂是搞化学的,你知道吧?” 萱草点头,“知道。” “下乡前,咱大嫂在研究除草剂,一死一大片的那种,更早之前,咱大嫂还研究过灭害灵,一死一大堆的那种。” 秦向东一脸唏嘘道:“如果没下乡的话,眼下咱大嫂应该在研究大呲,就是嘭的一声,普天同寿的那种,你明白吗?” 萱草:“???” 二脸懵懂。 “不是很明白。” 她吶吶道:“不过二哥说的很厉害的样子?” 秦向东瞪眼:“不是我说的厉害,是咱大嫂真的很厉害!跟她比起来,咱大哥都是小趴菜!” 萱草闻言:…… 嘴角微抽,“你这么说咱大哥,咱大哥知道吗?” 秦向东:“他有啥不知道的?天才和凡人的区別,他最清楚不过了,他从小就跟在咱大嫂身后跑,咱大嫂搞化学,他自知无法超越,就搞起了物理……” “我一看前面横著这样的两座大山,我,嘿嘿,我就学了机械,进了机械厂。” “嘿嘿,小妹你別看他们俩牛掰,他们再牛掰,搞出来的东西,也离不开我们搓的载体!” “……” 兄妹两人头抵著头嘚吧嘚的时候。 前院,堂屋。 听了一耳朵壁角的季子琛:“!!!” 一整个震惊住了。 没想到…… 秦家,竟然藏龙臥虎,是这样的秦家! 医术,製药。 物理,化学还有机械。 这是一般的人家能学出来的? 萱草…… 出身这样的家庭,还有他家老大做靠山,他…… 能轻易追到手的? 季子琛:…… 顿觉前路渺茫。 心累的一比。 季子琛在堂屋里感嘆命途多舛时,厨房中,虞茗香用灵泉水熬上了粥,切好的菜也下了锅。 菜一下锅,油锅顿时爆香。 浓郁的菜香味,刺激的坐在地上的老袁,忍不住的吸了吸鼻子。 站在锅台边炒菜的虞茗香,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可是,顾观海却敏锐的捕捉到了老袁的动静。 顾观海:…… 漫不经心的瞄了老袁一眼,低头,继续给锅底下添柴。 老袁:“……” 见他看了一眼自己,就跟没事人似的挪开了目光,撇了撇嘴,认命的收起了地上的蓍草。 丫的。 大冷的天,地上好冷的。 老顾不心疼自己,老袁…… 自己心疼自己。 他爬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脚,挪到了一旁的柴火堆边坐下,看著在灶火上下忙活的顾观海和虞茗香,老眼微眯。 这画面,很美。 男的俊,女的俏。 如果不是知道两人的年龄,他可能都会误以为两人只有二三十岁。 尤其是,他们偶尔目光相触,相视一笑的画面。 很温馨。 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气息。 老袁:…… 想到两次衍算的结果。 眉头微皱。 可一不可二不可三。 同一件事,短时间內衍算两次,已经是他的极限,如若不然的话…… 他真的很想再算一次,直到…… 算出他想要的结果为止。 可是。 他知道。 不可能的。 厨房里烟火气依旧。 虞茗香偶尔缺了什么,不用她开口,顾观海就会递到她面前。 两人相处的,说不出的繾綣融洽。 直到饭做好。 虞茗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老袁已经挪了地儿。 “你忙完了?” 她一边脱围裙,一边热情的招呼道:“正好晚饭也做好了,你中午就没吃,要不要先洗漱一下,吃点儿东西?” 老袁闻言,摇了摇头。 “我一顿两顿不吃,饿不死。” 他目光幽深的看著虞茗香,道:“反倒是你……” 第193章 劝不动他,只能劝你 “你如果和老顾在一起,他会死。” 此话一出。 虞茗香:“???” 解围裙的动作一僵。 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顾观海:“!!!” 硬朗的俊脸瞬间色变。 他几乎想也不想的,抬手就给了老袁的光头一巴掌。 “啪!” 响亮的巴掌声传来。 “嗷!” 老袁被打的嗷嚎了一声,跳脚指控,“你打我!老顾你又打我!” 顾观海一脸怒色,“我打的就是你!” 边说,他边追著老袁打,“我让你胡说八道!我让你咒老子死!” “我特么的喊你来,是让你帮我追媳妇儿的,不是让你棒打鸳鸯的!” “结果丫的,算了大半天,你就给我算出来个这?” “说好的天命良缘,天作之合呢?” “你这算的不准,你再给我重新算!” “……” 老袁:“!!!” 被打抱头鼠窜,围著虞茗香绕圈。 “我也想给你算出天命良缘啊!可是,这玩意儿我说了它不算啊!” 他一边逃窜,一边焦急的道:“两回了!我已经算了两回了!两回都是同样的结果!” “你打我有什么用?这都是你的命!” “別打了!你再打,我告诉我媳妇儿了!” “……” 顾观海:…… 本来都想住手了,听到他搬出他媳妇儿做靠山。 想到这廝有三个媳妇儿。 顾观海的眼睛都红了。 打! 继续打! 老袁:“!!!” 自知失言,可是,为时已晚。 被打的吱哇乱叫。 虞茗香:“……” 看著追逐的两人,大概明白了老袁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她和顾观海在一起,会害死顾观海?、 不想让他们在一起唄? 虞茗香:…… 在老袁绝望的眼神中,闪身,到了锅台边,盛饭。 老袁:“!!!” 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挡箭牌走了,只能被动挨打,继续抱头鼠窜。 很快。 虞茗香盛好了饭,放在了托盘上,端到了门外。 厨房门外。 秦卫国等人听到了厨房里的动静,早来了。 正趴在门帘子上偷听呢。 看到自家老妈出来,几人:“……” 抬头看天的看天,低头看脚尖的看脚尖,就是不看她。 虞茗香:…… 把托盘递给了自家儿子,“你们先去吃饭吧!” 几人闻言:“……” 面面相覷。 最后,还是最耐不住性子的秦向东,指著厨房道:“可是妈,里面顾叔他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家老妈打断。 “他们老朋友见面,打著玩儿呢!” 虞茗香神色淡定的道:“你们去吃饭吧!大人的事儿,你们就別掺和了。” 几人闻言:“……” 老妈都这么说了,他们还能如何? 他们只能端著饭,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虞茗香:…… 看著孩子们的背影消失,这才缓缓转身,回了厨房。 厨房里。 顾观海打累了。 正捂著受伤的腰大喘气。 老袁站在他对面,正一脸警惕的盯著他。 揉著自己红一片肿一片的脑袋。 虞茗香:…… 打量了两人一眼,默默地走到了锅台边,把三人的饭给盛了出来。 顾观海的依旧是病號餐。 可是她和老袁的,却是正常的饭菜。 饭菜盛好,端到了案板上。 虞茗香这才转头,看向两人。 “打完了吗?” 她一脸平静的道:“打完了就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实在不行,你们吃完再继续的?” 此话一出。 老袁:“!!!” 嘴角忍不住一抽。 顾观海:…… 则是瞪著老袁,冷哼了一声。 然后。 他就转身,一屁股坐在了虞茗香身边。 虞茗香见此:…… 默默的拿了一双筷子递给他。 顾观海接过筷子,又瞪了老袁一眼,然后…… 就低头开始扒饭了。 老袁见此:“!!!” 老眼瞪圆,终是…… 耐不住饭菜香味的诱惑,也朝案板边走去。 他本想坐在虞茗香另一侧的。 毕竟。 和老顾这个暴力狂隔著虞茗香,他的安全係数高一些,可是…… 他的屁股还没挨著板凳。 顾观海:“哼!” 就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一脸刀人的看向了他。 老袁:“……” 得了! 这是不让他挨著虞茗香坐唄? 老袁撇了撇嘴,只能磨磨唧唧的挪到了顾观海另一侧坐下。 虞茗香:…… 见他坐定,又递了一双筷子过去。 老袁吸了吸鼻子,眼神一亮。 算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先吃饱再说。 吃饱…… 好歹能当个饱死鬼。 一时间。 村头院落中。 吃饭的人分成了三波。 秦卫国夫妻和秦向东,还有被勒令不能去前院的萱草,一起在后院吃饭。 季子琛孤零零一人在前院堂屋吃饭。 虞茗香和顾观海还有老袁三人,在厨房里吃饭。 虞茗香和顾观海还好,两人吃的有条不紊。 可是。 心事重重的老袁,草草吃了几口后,就忍不住放下了筷子。 “不是,你们都这么淡定的吗?” 他看著对面吃的慢条斯理的两人,皱眉道:“老顾这么淡定就算了,毕竟有些事情,他早就知道,可是虞茗香,你为什么这么淡定?” “我说,你和老顾在一起,老顾会死的,你刚刚是没听清吗?” 虞茗香闻言:…… 扒饭的动作一顿。 抬头看了他一眼,道:“我听清了。” 可是。 那又如何呢? 她连顾观海的雕像都见过。 既然决定接受他,那就接受他的全部。 他死不死,早死或者晚死什么的,虞茗香现在…… 都看开了,接受良好。 老袁:“??!” 一脸惊疑不定的看著她。 “听清未必理解,虞茗香,你肯定不理解我的意思。” 他张口,刚想跟虞茗香说说清楚,可是…… 顾观海却黑著脸打断了他。 “差不多行了!” 他沉声道:“你不是总说,泄露天机是你们神棍这行的大忌吗?” “就你这漏勺嘴,整天车軲轆似的来回嘚吧,你就不怕把哪天真把自己嘚吧没了?” 老袁闻言:“!!!” 怒瞪著他,“只要你个杀千刀的不搞我,我肯定能寿终正寢!” 说著,老袁转头,看向了虞茗香,一脸正色道:“虞茗香,我劝不动他,只能来劝你了。” 第194章 虞茗香:你算的不准 虞茗香闻言:…… 迟疑的点了点头。 被打成这熊样,老袁柿子捡软的捏,她真的很能理解的。 “嗯。” 她道:“你劝吧!我听著呢!” 老袁:“!!!” 被她这淡定的神情和语气,唬的一愣一愣的。 他眨了眨眼,深呼吸道:“事情是这样的,老顾的命格比较特殊……” 老袁嘚吧嘚的说了一通。 虞茗香:“!!!” 成功被他说的晕头转向了。 顾观海见此:…… 嘴角微抽。 抬手又给了老袁一巴掌。 “说重点!” 他皱眉低喝道:“狗改不了吃屎的傢伙,敢忽悠我媳妇儿,我打爆你的头!” 老袁:“!!!” 被打的捂著光头,怒瞪他。 “什么媳妇儿?” 他咬牙道:“你八字都没那一撇,少在这里做白日梦。” 说著,老袁无视顾观海的怒火,扭头再次看向虞茗香,道:“简单来说,就是老顾他命里並无姻缘线。” “姻缘线绝,亲缘线断,毫无掛牵,他才能全心全意的为国家卖命。” “他是天生的將帅,生来就该为国而战,二十多年前,我就曾为他批过命,当时我就断言,他命主杀戮,只要初心不改,自可逢凶化吉,与国运同昌,长寿九九。” “二十多年后的今天,我再次为他批命,得出的结论,依旧如此。” “虞茗香,他是国之利刃,利刃所向为国为民,不能只为一人!” “他命里无姻缘,强求只会破了自己的命格,他的工作性质知道的,他本就是行走在生死边缘的人,旦夕祸福只在一念之间。”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天命难违,如果你们执意要在一起,那他註定要承担逆天而行的代价,届时……” “长寿命格破,生死一念间。” “你……” 老袁目光幽深的看著虞茗香,一字一句道:“確定要为了一己私情,害他殞命,害组织损失一位栋樑吗?” 虞茗香闻言:“……” 顿时就陷入了沉吟。 顾观海见此,神情闪过一抹焦急。 “茗香。” 他下意识的伸手,握住了虞茗香的手,道:“你不要信他危言耸听,堪舆衍算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 “反正,我是不信的!” “我命由我不由天,这老禿驴他说了不算!” 虞茗香闻言:…… 转头看向他,勾唇一笑。 前世今生,虞茗香都没有遇到过像老袁这样玄之又玄的人,所以,无所谓信与不信,只是…… 她的重生,摆在这里。 老袁又言之凿凿,说两家祖上颇有渊源。 这就让她…… 不得不慎重对待那么一下下了。 她沉吟著,转头看向老袁。 “所以,你算的结果是,顾观海能活到九十九?” 她缓缓道:“只要我不和他在一起,他的命数就不会改变,就能活到九十九,对吗?” 老袁闻言,难掩激动的点头。 “对!” 他一脸篤定的道:“祸害遗千年!只要他初心不改,继续当他的冷血杀神,无情利刃,他就能受山河气运庇佑,活到九十九!” 虞茗香闻言:“呵呵。” 顿时笑了。 不靠谱! 顾观海说老袁不靠谱,老袁是真的不靠谱! 前世,她和顾观海的命运,就是两条平行线。 没有相交,未曾相识。 更没有什么姻缘。 可是。 顾观海早早的就变成了一座雕像。 也没活到九十九啊! 虞茗香看著老袁,神采奕奕。 “你这个……” 她眨巴著眼,一脸好奇的道:“是根据什么算的?” 老袁:“??” 不解的看了她一眼,道:“生时。” 虞茗香:“嘿嘿。” 轻笑一声,张口就报出了自己的生时。 “来来来,你给我也算一算。” 她巴巴的道:“看看我能活到多大年纪!” 老袁:“!!!” 看著她这迫不及待的样子,一脸莫名。 这女人…… 得知真相,不该是伤心绝望,感嘆命运不公吗? 她…… 屁顛屁顛的找自己算卦,这是什么鬼? 老袁都怀疑人生了。 在他惊疑不定的目光下,顾观海:…… 皱眉打量著虞茗香。 恍惚间,他好像明白,她为什么一点儿都没被老袁的说辞影响了。 因为。 这女人,丫的是重生的。 在她已知的前世里,他…… 没娶她,也早早就嘎成雕像了。 一时间。 虞茗香和顾观海,都精神了。 两人都目光炯炯的看著老袁,期待著他的后续。 在两人满怀期待的目光下,老袁:…… 硬著头皮捻动起手指,开始给虞茗香算了起来。 越算,他的老眼越亮。 及至最后,老袁都忍不住,看著虞茗香嘖嘖道:“生於富贵,长於安乐……”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你这该死的寿元。” “长命百岁,虞茗香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是天桥底下算卦的,收別人两毛,都得收你二十的程度!” 虞茗香闻言:“??!” 眉头一挑。 “你的意思是……” 她凑近老袁,指著自己道:“我能活到百岁?” 老袁点头,“嗯!” 虞茗香闻言:…… 愣了一会儿。 然后。 “哈哈!” 忍不住的拍案大笑。 “百岁?你竟然说我能活到百岁?” 她指著老袁笑道:“我怎么可能活到百岁的?老袁,顾观海真的没有冤枉你,你算的真的不准!” 一点儿都不准的! 前世,她患癌而死。 死时也才七十多。 离百岁,那还差的远呢! 老袁…… 是真神棍。 虞茗香笑著,心下大安。 可是老袁:“!!!” 看著她笑的枝乱颤,额头青筋直跳。 “命由天定,路由人选。” 老袁瞪著虞茗香,难掩怒气的道:“虞茗香,你家祖上可也是出过大能之人的,你怎么能色令智昏的相信老顾?” “家学渊源,祖上传承,堪舆衍算,我敢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你竟敢质疑我的专业?” “虞茗香,我今天把话撂这儿,除非是你老寿星喝毒药自己找死,或是有人逆天而生,扰了你的星盘乱了你的命数,否则……” “这百岁命格,我说你有,你就有!” “我死了,你特么的都还活著!” 第195章 老袁算的,是原书! 此话一出。 虞茗香:“!!!” 脸上的笑容,陡然消失。 逆天而生? 有人逆天而生,就能扰了她的星盘,乱了她的命数,那…… 秦玉珠算吗? 虞茗香:…… 下意识的转头,看向顾观海。 四目相对。 顾观海:…… 恍惚间忆起,这女人好像跟他说过,她那养女是什么…… 穿书的? 若是如此的话,那…… 顾观海脸色微正。 他未来媳妇儿没见识过老袁的真本事,加之受前世经歷的影响,对老袁的认知有些偏颇,再正常不过,可是…… 相识二十余年。 顾观海曾无数次被老袁坑的死去活来,也曾无数次因为老袁避开劫难,所以…… 顾观海:“咳咳!” 低咳一声,用胳膊肘拐了拐虞茗香,沉声道:“把草儿的生时给他。” 虞茗香:…… 回神,略一沉吟。 可是。 却没有报出萱草的生时,而是报出了另一串。 老袁:“呵!” 冷笑一声,道:“你们两个,不要太过分!真把小爷当成天桥底下算命的了不成?小爷本是人中仙,今个儿就让你们开开眼。” 嘴上吗骂骂咧咧,可是…… 老袁的手指,却是快速捻动了起来。 不过眨眼。 老袁就冷哼著道:“生来本是富贵长,奈何福薄无命享……此人祖上有余,儿女双全,终年二十有八。” “如果我没算错的话,虞茗香,他是你的亡夫吧?” 虞茗香闻言:“!!!” 心神一凛。 然后。 张口又报出了另外一串。 老袁:…… 也跟她牟上了。 她敢报。 他就敢算。 片刻后。 老袁:“生来坎坷无高堂,幸有手足来相帮,人到中年运不济,缠绵病榻他活不长。” “此人,生时就没了娘,四十三岁有无妄灾降,因此缠绵病榻至至五十二岁寿终。” 虞茗香闻言:“!!!” 脸色骤变。 这是…… 她闺蜜赵秀娟的对象,老王的生时! 她从小和赵秀娟住在一个胡同里,赵秀娟婚前,还是她陪著赵秀娟找的街边的老瞎子合的姻缘,所以…… 她清楚的记得,老王的生时。 更清楚的记得,老王的亲娘,確实是在生他和他弟弟时就难產死了,前世他更是因为见人打架前去拉架,受了无妄灾,瘫痪在床,死的时候…… 正好是五十二。 虞茗香:…… 老袁算的不准,她心不慌。 老袁算的准,她却有些慌了。 老袁见此:“哼哼!” 傲娇的昂起了脑袋,哼唧了几声。 术业有专攻。 谁敢质疑他的专业,他就让谁怀疑人生。 这可是他们身为神棍的必备技能。 虞茗香:“……” 看著沾沾自喜的老袁,迟疑的,又报出了一串生时。 老袁:“!!!” 冷哼了一声,捻指直接算了起来。 “少小离家,苦难多,苦尽甘来,福禄齐……” 他一边嘟囔,一边挑眉道:“这人的命数有点儿意思,少时无亲无靠,本是失怙失恃之象,后来这亲缘竟然还能续上,不止亲缘得续,姻缘也很顺遂,与之婚配者官运亨通……” 虞茗香闻言:“!!!” 脸色顿时苍白如雪。 她这次报的,是她女儿的生时。 可是。 前世她女儿被害,早早惨死乡下。 反倒是…… 秦玉珠口中,她女儿身为原书女主的那一生…… 像极了老袁口中所述这一切! 人的生时,是与生俱来,一成不变的。 所以…… 老袁算的…… 不是她的前世。 她的前世,因为秦玉珠那个恶毒养女的出现,是被篡改过的! 老袁算的…… 是秦玉珠口中的原书! 是原书中,她和顾观海的命数? 虞茗香:“!!!” 神情恍惚的抬手,打断了老袁的话头。 “不用算了。” 她吶吶道。 她不想知道,女儿寿元几何。 因为人生…… 有时候,因为未知,才充满色彩。 她只需知道,老袁是有真本事的,他算出了…… 她和顾观海原本的命数,就可以了。 虞茗香搞不懂,为什么原书中,本该长命九九的顾观海,前世会在四十一岁时就光荣牺牲…… “老袁。” 她吶吶唤了一声。 老袁闻言:“嗯?” 疑惑的应了一声。 “如果……” 她看著他,神情恍惚的道:“我说如果,如果真有你口中,所谓的逆天而生之人,那她造成的影响,大吗?” 老袁闻言,神情一凛。 “那还用问?” 他下意识的道:“那肯定大啊!逆天而生之人,往往身负大气运,身负大气运者,牵一髮而动全身,他若向善,可助国运昌隆,他若向恶,甚至能扰乱山河气数。”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这样的人,千百年不出其一。” “而像你这样福寿绵长,又得祖上蒙荫之人,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倒霉的遇到那样的变数的!” 老袁说的无比篤定。 可是。 虞茗香闻言:“!!!” 却如遭雷击。 一般情况下,不会那么倒霉? 可如果…… 她偏偏就是二般情况,就那么倒霉呢? 她偏偏就倒霉的,遇到了秦玉珠那个穿书的变数呢? 因为遇到秦玉珠,所以…… 她的命数大变。 什么福寿绵长,什么祖上蒙荫,都成了扯淡! 她全家被害惨死。 她和女儿,生生错过一世。 她的人生,只因一个秦玉珠,就变得面目全非。 不只是她。 不止是她家。 还有郝晓芸,郝家…… 或许,还有顾观海…… 虞茗香:“老袁。” 又唤了老袁一声,吶吶道:“那逆天而生之人,有没有可能同时出现两个,或者是三个?” 老袁闻言:“!!!” 老眼一瞪。 “你想啥呢?” 他翻了个白眼,道:“都说了,千百年不出其一!那样的人一旦出世,不是惊才绝艷青史留名,就是为祸一方恶名昭著。” 虞茗香闻言:“……” 很好。 只有一个秦玉珠! 青史留名? 秦玉珠那毒妇,根本不配! 可是。 为祸一方,她还真有可能! 毕竟…… 如果只有秦玉珠一个逆天而生之人,那…… 秦玉珠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扇动翅膀的蝴蝶! 顾观海…… 本该活到九十九的顾观海…… 都有可能是被她扇死的! 第196章 谁是,逆天而生之人? 想到这里,虞茗香瞬间站起。 “我要杀了她!” 她沉声道。 她要杀了秦玉珠。 让一切回到原点。 让顾观海能够像老袁说的那样,长命九九! 让自己能像老袁说的那样,福寿绵长! 她这话一出。 知道她说的是谁的顾观海,还好。 他只是眉头微皱,跟著站起了身。 可是。 老袁见此:“???” 却懵了。 “不是,什么情况?你要杀谁?” 他看著虞茗香,起身,一脸莫名的道:“我们……不是在算命吗?算命就算命,可是要命,就过分了啊!” 说著,他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顾观海,“还有老顾,你没听到她说要杀我吗?你都不管管?” 虞茗香:“……” 瞪了一眼插科打諢的老袁,气势一泻千里。 顾观海见此:…… 衝著老袁翻了个白眼,道:“她要杀的不是你。” 老袁闻言,“哦。” 吶吶的应了一声,不过,回神却当即瞪眼道:“不是,这是杀不杀我的问题吗?她想杀谁也不行啊!”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老顾你眼瞧著她说要杀人,你就这反应?” “我就说么,我就说你不能动心吧!你看看,你这都色令智昏到什么程度了,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你心都丟了,还记得哪门子初心?” “……” 老袁逮著话头,就想开始新一轮的长篇大论。 可是。 虞茗香和顾观海对视了一眼。 却冷声打断了他。 “我要杀的是秦玉珠。” 她看著老袁,沉声道:“她……应该就是你口中的,那个逆天而生之人!” 此话一出。 老袁:“???” 一脸问號的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 他吶吶道:“你说你要杀谁?谁是逆天而生之人?” 虞茗香:“秦玉珠!” 老袁:“!!!” 皱眉打量了她好一会儿,然后…… “不可能!” 他挥手,一脸不敢置信的道:“这绝对不可能!你知道逆天而生之人, 有多难遇到吗?” “千百年不出其一!” “按照我袁家的典籍记载,上次有那样的人出现,可以追溯到数千年前,有个姓王的……” “……” 老袁一张嘴开开合合,极力说服虞茗香和顾观海相信,这世上逆天而生之人千年难遇之时,数十里外的深山边缘。 秦玉珠站在两个身穿兽皮的猥琐男身边。 在她面前不远处。 赵铁柱和赵腾飞围著三袋粮食,兴高采烈。 “粮食!是粮食!” 赵铁柱咬了一颗粮食后,高兴的道:“我们有粮食了!有了粮食,我们就不用饿死了!” 赵腾飞闻言,点头连连。 “对对!” 他瞄了一眼不远处的秦玉珠,冷哼道:“能给我们换来三袋粮食,秦玉珠这小蹄子好歹算是有点儿用!只是可惜了……” “把她卖到深山里,这就是一茬子的买卖,没有留下她,让她一直给我们当牛做马来得好!” 赵铁柱闻言,一脸深以为然。 可是。 “算了。” 他安抚的看了儿子一眼,道:“是她自己想被卖到深山去的,我们不答应她,她就寻死觅活的,她要是真死了,我们才是鸡飞蛋打,连三袋粮食都得不到!” “见好就收,我们走吧!” 父子两人说著,拖著粮食就走。 秦玉珠:…… 站在原地,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眸光微黯。 及至。 父子俩的背影,快要消失在她的视野中时,秦玉珠这才转头,看向身边的两兄弟。 “杀了他们!” 她冷冷开口,道:“帮我杀了他们!你们帮我杀了他们,我就跟你们走!” “跟你们去山里,好好过日子,没有二心,绝不逃跑!” 身穿兽皮的兄弟俩闻言:“???” 猥琐的神情一僵。 他们一脸震惊的看著秦玉珠。 不敢置信的道: “他们不是你的家人吗?” “你要杀了你的家人?” 秦玉珠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道:“什么家人?从他们决定卖掉我那一刻起,他们就不是我的家人了!” “他们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帮我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抢回粮食!” 秦玉珠转头,看向兄弟俩,道:“你们不敢吗?杀了他们,我就彻底没了后路,一定会跟你们回山,好好过日子的!” 兄弟俩闻言:“!!!” 面面相覷。 抢回粮食,是个不错的主意。 这女人跟他们回山,安心过日子,也是个不小的诱惑。 可是。 这个一言不合,就要弒兄弒父的女人,她是个狠人啊! 兄弟俩:…… 心底都有些发怵。 不过。 看著秦玉珠那巴掌大的小脸,玲瓏的身段…… 从小在深山老林里长大,见过的女人不是膀大腰圆就是一脸横肉,兄弟俩对秦玉珠这样的媳妇儿…… 是真的挺满意的! 是以。 兄弟俩不过略一沉吟,就“唰”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猎刀。 外面的世界如何,和他们山里人没有关係。 他们与世隔绝。 过的是茹毛饮血的日子,乾的本来就是刀口舔血的活儿。 秦玉珠:…… 看著兄弟俩举著猎刀冲了出去。 听著前面传来的惊叫声。 缓缓抬脚,跟了上去。 片刻后。 幽暗的深林里。 眼瞧著追杀的猎刀泛著寒光,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赵铁柱:“!!!” 一脸惊骇。 瞳孔震颤。 他几乎下意识的伸手,推了身后的赵腾飞一把。 赵腾飞:“??!” 有腿疾,跑的本来就慢。 冷不丁的被自家老爸推了一把,他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 “唰!” 猎刀破空声传来。 “啊!” 赵腾飞痛呼一声,踉蹌倒地。 倒地的瞬间,他还伸著手,盯著前面的方向…… 在他的目光中,赵铁柱:…… 听到了身后儿子的痛呼,跑的更快了。 他也不想扔下儿子的! 可是。 山里的那两人想黑吃黑,他儿子是个瘸子,肯定跑不掉的! 求生欲激发出了潜能。 赵铁柱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树木掩映间。 赵腾飞:“爸……爸……” 看著赵铁柱消失的背影,眼底的光芒,逐渐消失。 就在他快要闭眼时。 脚步声,由远及近。 第197章 杀不了的秦玉珠 赵腾飞:…… 看著缓缓朝自己走来的秦玉珠,下意识的,伸出了手。 “救……救我!” 他扯住了秦玉珠的裤腿,祈求道:“妹妹,求……求你,救救我!” 秦玉珠闻言:“……” 缓缓俯身,看向他。 “救你?” 她冷笑著,缓缓道:“你和赵铁柱狼狈为奸,畜生不如,我恨不得將你们碎尸万段,怎么可能救你?” 说著,她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侧的深山兄弟,勾唇道:“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反过头来杀你们吗?” “因为是我求他们的啊!” “是我求他们,杀了你们的,哈哈哈!” 说到最后。 秦玉珠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 穿书以来,她一直过的忍辱受屈。 这是第一次。 她第一次体会到了报復的快感! 这种感觉…… 真的很爽! 秦玉珠深吸了一口冷气。 感觉通体舒畅。 赵腾飞闻言:“!!!” 不敢置信的看著她,活像是看到了什么妖怪。 “你……你要杀我们?” 他咬牙切齿的道:“我们……可是你的家人啊!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想杀我们?” “为什么不可以?” 秦玉珠闻言,当即怒吼道:“是你们负我在先,我为什么不能报復你们?” “你知道我是个什么人吗?我可是个精致的利益主义者!”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可以负尽天下人,可是天下人不能负我!” “谁敢负我,谁就该死!” “谁敢负我,我就要谁的命!” “所以,你们该死,你们都该死!” 说著,秦玉珠抬腿,踢开了赵腾飞的手。 赵腾飞:“!!!” 被踢的,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站在一旁的深山两兄弟见此,眉头微皱。 “我们快走吧!” “这里见了血腥,很快就会引来野兽,不能待了。” “……” 秦玉珠闻言:…… 看著赵铁柱逃跑的方向,眉头微皱。 “还跑了一个。” 她沉声道:“你们不去追吗?” 深山两兄弟闻言,面面相覷,然后摇头。 “不能追了!” “这里离山脚本来就近,再追下去,很容易碰到外人。” 秦玉珠闻言:“……” 略一沉吟,然后,转身就走。 深山两兄弟见此,对视了一眼,赶忙跟上。 片刻后。 秦玉珠一行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森林深处。 徒留赵腾飞孤零零的躺在原地。 “嗷呜!” “嗷呜!” “……” 若有似无的狼嚎声,遥遥传来。 赵腾飞:…… 在绝望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 河道村。 村头院落。 老袁嘚吧嘚的说了一大通,才发现,站在她面前的虞茗香,一脸不为所动。 “不是,我说的话你听清了没?” 他眨巴著老眼,道:“我说,那什么逆天而生的人,不是你想遇到就能遇到的,我觉得,你大抵是魘著了。” 说著,老袁伸手就往怀里摸去,一边摸,一边道:“帮老顾追媳妇儿,我是不可能帮老顾追媳妇儿人的,可是,驱邪什么的,我还是很在行的!” “看我一张符纸下去……” 老袁的话,还没说完。 虞茗香就打断了他,“你就算十张符纸下去,我还是那句话。” 她一脸冷凝的道:“秦玉珠就是你口中的逆天而生之人,她说……她是穿书的!” 老袁闻言:“??!” 拿著符纸的手,僵在了半空。 “穿……穿啥?” 他吶吶道:“穿衣服我知道,穿书是什么鬼?” 虞茗香:…… 和顾观海对视了一眼,隱去了自己是重生一事,深吸一口气,道:“就是,她睡觉的时候,说梦话,说我们所在的世界,是一本书,而她……是穿越到书里来的人。” 老袁闻言:“???” 一脸蚊香圈。 整个人都懵了。 他几乎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顾观海。 在他的目光下,顾观海:…… 面不改色。 一脸淡定。 老袁:“老顾?” 吶吶的唤了他一声,道:“她说的什么,你听到了没?” 顾观海点头,“嗯。” 老袁歪头,“你听到了,就不发表什么看法?” 他一脸惊疑不定的道:“你信她说的鬼话吗?” 顾观海闻言:…… 看了虞茗香一眼,一脸篤定的点头,“我信!” 老袁:“!!!” 指著他,一脸天塌了的表情。 “你……你竟然连这样的鬼话都信?” 他怒其不爭的道:“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顾观海:“別说最好。” 他冷冷道:“你先別说那些有的没的,你先说说,如果我们真遇到了逆天而生之人,要怎样才能除掉她?” 老袁闻言,嘴角一抽。 “除掉?” 他冷笑一声,道:“她鬼话连篇,你不但不制止她,还要助紂为虐?” “老顾,你这已经不是色令智昏了,你这分明是鬼迷心窍了啊!” 顾观海:“!!!” 被他这形容,成功弄黑了脸。 “你就当我是鬼迷心窍了吧!” 他沉声道:“现在,告诉我,要怎样在不牵连其他人的情况下,杀了逆天而生之人!” 不知道逆天而生之人,有多逆天的时候, 顾观海对秦玉珠持保留態度。 可是现在。 知道她可能会为祸一方后,顾观海…… 就不能坐视不管了。 老袁闻言:“!!!” 目光幽深的打量了顾观海好一会儿,见他不似玩笑,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杀不了。” 他摇了摇头,一脸凝重的道:“逆天而生之人,有大气运傍身,遇难成祥,遇灾化吉,一般人……根本杀不了!” 顾观海和虞茗香闻言:“!!!” 脸色齐齐一变。 “什么?” 两人异口同声的道:“怎么会这样?” 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下,老袁:“怎么不会这样?” “逆天而生,从本质上来说,就是与天为敌?她都能与天为敌了,哪有那么好杀?” 老袁看著两人,一脸唏嘘的道:“不管你们两个,说的是真是假,我劝你们,还是趁早洗洗睡吧!” “那玩意儿不存在还好,要是真存在……” “別说你们两个杀不了,就算是我,也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第198章 干了这碗水,一起去干她! 顾观海闻言,脸色一沉。 “你认真的?” 他看著老袁,道。 老袁正色点头。 “认真!我无比认真!” 他沉声道:“逆天而生之人,无命可测却有气运傍身,乃是我们修行之人的大忌,妄动那样的人,我们动輒就会身死道消。” “所以,一般那样的人降世,我们都將之归咎为天意!” “天降祥瑞,亦或者是天降灾星。” 此话一出。 顾观海和虞茗香:“!!!” 看向老袁的目光,顿时充满了鄙夷。 “你们这么怂的吗?” 顾观海一脸嫌弃的道:“碰到解决不了的任何事儿,就往天上推?就这,你们还有脸说自己超凡脱俗?” 老袁闻言,老眼一瞪。 “相对论!相对论你们听说过没?” 他气呼呼的道:“我们超凡脱俗,那是相对於那些凡夫俗子而言的,像那些逆天而生的人,那玩意儿,那是正常人吗?” “那不是啊!” “丫的那是和天斗过,並且斗贏了的人!” “与人斗,其乐无穷,与天斗,奇傻无比,与斗贏过天的人斗,那……特么的就是老寿星上吊,纯粹活作死!” “你们可以说我们怂,但是,你们不能当我们是傻子啊!” “我们怎么可能和那样的人斗的?你这不是开玩笑吗?”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老袁说的理所当然。 虞茗香闻言:“……” 下意识的顺著老袁的话,幻想了一下秦玉珠与天斗的画面…… 不想还成,一想…… 虞茗香就发现,毫无画面感! 不是她看不起秦玉珠,而是前世和秦玉珠朝夕相处了几十年的经歷告诉她…… 秦玉珠…… 除了恶毒和骄奢淫逸之外,几乎一无是处! 就那样的人,还能与天斗? 她斗个篮子! 她连她都斗不过,临了,不还被她捎带走了? 想到这里,虞茗香深吸了一口气。 “你太高看她了。” 她看著老袁,道:“她没有你想的那么厉害,她只是心思歹毒,单纯人坏而已!” 老袁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道:“是你想的太简单了,如果那个叫什么珠的,真的如你所说一般,是逆天而生之人的话,那你……无论如何想杀她,你都杀不掉她!除非……” 说到这里,老袁微顿。 虞茗香和顾观海见此:“!!!” 眼神一亮。 两人异口同声追问:“除非什么?” 老袁闻言:…… 沉吟著,缓缓道:“除非,有大能之人,愿意献祭自己,耗尽她身上的气运,换来抹杀她的契机。” 他这话一出。 虞茗香和顾观海看向他的目光,顿时变得幽深了起来。 老袁见此:“!!!” 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一脸戒备的后退,焦急的道:“你们別这么看我啊!我还年轻,我这点儿微末的道行,可耗不掉逆天重生者的气运!” “你们就算是把我生吞活剥了,都白搭!真白搭的!” “……” 他说的斩钉截铁。 虞茗香和顾观海闻言:“……” 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转身,齐齐朝厨房外走去。 老袁的嘴,跟裤腰子似的…… 该说的不该说的,他什么都敢说。 两人对他说的命数什么的,並不怎么上心,可是…… 对他口中的逆天而生之人,却格外介意。 可以说是如鯁在喉。 老袁:“??!” 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巴巴的追了上去。 “不是,你们干什么去?” “真有逆天而生之人吗?真有的话,你们也別乱来啊!” “你们且等等我的,等我再修行个几十年,说不定我就能帮你们摆平了呢?” “……” 虞茗香闻言:…… 回头睨了他一眼,道:“等你?等你黄菜不凉,我们也凉了!” 说著,虞茗香和顾观海对视了一眼,两人推著老袁,就朝堂屋走去。 “哐当”一声,把老袁关到堂屋里后。 两人背过身,就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顾观海:“寧可错杀,不可放过!媳妇儿,那秦玉珠,不能留了!” 虞茗香闻言,点头连连,“嗯嗯!” 顾观海眼底,寒光乍现。 “我去灭了她。” 虞茗香:…… 变戏法似的,快速从空间里端出了两碗灵泉水。 “干了这碗水,我们一起去干她!” 顾观海:…… 好重的江湖气。 他喜欢。 “好。” “……” 两人在屋外嘀嘀咕咕的时候。 被关在屋里的老袁,急的跺脚大叫。 “不是!你们关我干什么?” “你们放我出去!你们別干傻事儿啊!” “……” 季子琛:“???” 看著大喊大叫的老袁,耳朵动了动,模糊的听到了一些外面的窃窃私语。 然后。 季子琛也跟著老袁,开始拍门大叫了起来。 “老大你们要杀人放火,算我一个啊!” “我可以给你们放风啊!” “……” 老袁:“??” 听到季子琛的叫喊声,都懵了。 “你喊什么?” 他瞪著季子琛道:“他们杀人放火你放风,你这思想觉悟,有点儿离谱啊!” 季子琛闻言:…… 睨了他的光头一眼,道:“离谱咋了?我家老大要杀的人,能是什么好货色?” “老大说天黑,就闭眼!老大说抄傢伙,那干就完了!” “偏显著你长脑子了?难怪你跟著我家老大混,一天挨几顿呢!” 老袁闻言:“!!!” 气的脸都绿了。 “你!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你就敢这么说我?” 他气急败坏的道。 季子琛闻言:…… 白了他一眼,“我管你是什么人!” 他一脸与有荣焉的道:“我只要知道我家老大上头可没什么人了,就够了!” 老袁:“!!!” 来道雷吧! 来道雷,劈死这丫的刺头! 被关在堂屋里的老袁和季子琛,针尖对麦芒的时候,虞茗香和顾观海喝碗灵泉水,就拿著火把出门了。 夜色依稀。 雪下依旧。 顾观海从小在河道村长大,对村子附近的路了如指掌。 在他的带领下,两人很快就和老村长等人会合了。 老村长:“???” 看著顾观海牵著虞茗香的手,老眼微眯。 “你们……” 他难掩雀跃的道:“你们这是……” 有情况啊! 老村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远处的呼救声打断。 “救命!救命啊!” “杀人啦!” 第199章 野兽撕咬,枉为人! 虞茗香等人:“!!!” 听出是赵铁柱的声音,当即迎了上去。 很快。 他们就看到了一道人影踉蹌著朝这边跑来。 赵铁柱:“!!!” 看到他们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扑上来直接抓住了老村长的手。 “救命!老村长救命啊!” 他一脸惊恐的喊道:“杀人了!山里的人杀人了!他们杀了我儿子!” 老村长闻言,脸色大变。 “什么?” 他惊呼一声,道:“那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带我们过去!” 说话间,老村长拉著赵铁柱转身,就朝他来的方向赶去。 赵铁柱:“!!!” 差点儿死在那里,他原本是不想回去的。 可是。 现在有老村长和这么多村民在,他胆子也壮了些。 虞茗香:…… 看著老村正等人的身影消失,和顾观海对视了一眼。 两人也跟著大部队,匆匆而去。 片刻后。 浓郁的血腥味从前方传来。 顾观海:…… 闻到血腥味,眉头微皱。 下一秒。 眾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因为。 地上满是血腥,一片狼藉。 “啊!” 老村长等人见此,忍不住的惊呼出声。 顾观海:“!!” 几乎下意识的抬手遮住了虞茗香的眼睛,“別看!” 他沉声道:“有点儿嚇人!” 虞茗香:…… 虽然没有看清前面的场景,可是,这么重的血腥味,她隱约能够猜出发生了什么。 赵腾飞…… 死了! 而且,死状应该很是悽惨。 赵铁柱:“!!!” 被眼前的画面嚇得面无血色。 及至老村长等人上前查看,才回过神来。 “儿啊!我可怜的儿啊!” 他扑上去,就是一通鬼哭狼嚎,“你死的好惨啊!” 老村长:“……” 看著哭天抢地的赵铁柱,眉头微皱。 转身对著顾观海道:“是赵腾飞没错,不过,他应该遇到了狼群,身上都是野兽撕咬的痕跡,已经……面目全非,没有一块好肉了。” 顾观海闻言:…… 黑著脸没有说话。 虞茗香:“!!!” 身体一颤,下意识的拉下了顾观海的手。 “是秦玉珠!” 她看著顾观海,沉声道:“赵腾飞之死,肯定和秦玉珠脱不开关係!” 那个毒妇! 不愧是逆天而生的祸害! 她才下乡多久?赵家就接连死了两个人! 顾观海闻言:…… 目光幽深的看了虞茗香一眼,转头对著老村长道:“去问问赵铁柱,到底是什么情况!” 老村长闻言,转身去找赵铁柱。 而顾观海,见虞茗香脸上並无惧怕,这才转身去查看四周情形。 很快。 赵铁柱就在老村长的逼问下,把事情都交代了。 他们父子俩要卖秦玉珠,秦玉珠也同意了。 没想到。 卖完秦玉珠后,却突然出现了意外。 “是秦玉珠!” 赵铁柱抓著老村长的裤腿,一脸恨意的道:“肯定是秦玉珠那个小贱蹄子搞的鬼!” “我就说,她死活要让我们把她卖到深山里有问题,原来她在这里等著我们呢!” “是她!肯定是她,让那深山的兄弟俩杀我们的!” “我们明明已经达成了交易,已经拖著粮食要走了,那深山的兄弟俩突然冲了过来,举著猎刀要杀我们,呜呜……可怜了我的儿子,可怜他为了救我,替我挡了一刀……” 赵铁柱说的情真意切。 可是。 虞茗香闻言,却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赵腾飞替你挡刀?” 她居高临下的看著赵铁柱,冷声道:“你怕不是在痴人说梦?” “赵腾飞是什么人?他被你们娇惯的自私自利,品性和你如出一辙,他怎么可能为了救你,替你挡刀?” 此话一出。 赵铁柱的脸色大变。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忍不住低吼道:“人死为大,我儿子都死了,虞茗香你个贱人,你怎么能编排一个死人?” 老村长等人闻言:“……” 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虞茗香。 在眾人的目光下,虞茗香:“呵呵。” 冷笑一声,看著赵铁柱道:“正是因为赵腾飞死了,所以我才不得不说!” “他不可能为了救你,替你挡刀,最大的可能是……” “你为了自保,推他出去挡刀!” 赵铁柱闻言:“!!!” 眼底闪过一抹惶恐。 “不!不是的!” 他踉蹌著起身,目眥欲裂的大吼道:“我没有!我没有推他挡刀!我没有!” “是他自己瘸了腿,跑得慢!” “对!是他自己跑不快,被人追上砍死了的!不是我推他挡刀,我就算不推他挡刀,他也不可能逃走的!” “……” 老村长等人:“!!!” 听著他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看著他神情癲狂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眾人看向赵铁柱的目光,顿时就从同情,变成了憎恶。 虞茗香见此,嘴角冷冷勾起。 她说过,换女之仇,她肯定会报! 赵腾飞死不足惜,可是…… 赵铁柱也休想好活! 毕竟…… 赵铁柱才是当年调换她女儿的元凶! “虐待养女,逼死髮妻,把亲生女儿卖到深山,推亲生儿子出去挡刀。” 虞茗香看著焦急辩解的赵铁柱,冷笑连连道,“赵铁柱,你枉为人夫,枉为人父,更……枉为人!” 音落。 虞茗香懒得再看这垃圾,转身就朝著顾观海离开的方向走去。 老村长见此,赶忙示意村民跟过去保护她。 在他们身后。 赵铁柱的眼睛彻底被四周的血腥染红。 他摇著头,摆著手,惊慌失措的大喊道: “我没有!我没有推他出去挡刀!” “是他跑不快,是他自己该死!” “我只是不想被他拖累而已,我有什么错?” “我是他爸啊!我生了他,养了他,推他出去挡刀怎么了?” “……” 老村长等人见此:“!!!” 一脸痛心疾首的看著他,已然对他彻底失望。 与此同时。 百余米外。 正检查地面的顾观海,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看向虞茗香。 “这里有人停留过的痕跡,不过,人已经逃了。” 他站起身,看著远方沉声道:“他们逃的方向,是深山。” 虞茗香闻言,眉头微皱。 “那我们,继续追?” 第200章 媳妇儿,我好疼好疼! 顾观海闻一脸凝重的摇了摇头,“不能追了。” 他沉声道:“大雪遮盖了他们的脚印,我们根本无法確定他们的具体行踪,而且,这季节的深山,野兽饥寒交迫,凶猛无比。” “最关键的是,就算我们能够找到他们的去处,只怕是……也难以靠近!” 说到这里,顾观海沉吟了一下,缓缓道:“白山绵延千里,深山里的部族离群索居,茹毛饮血,过著类似原始人的生活。” “他们的地盘附近,通常布满了陷阱,外人很难靠近。” 虞茗香闻言:“!!!” 眉头当即紧皱。 “那就这么算了?” 她沉声道:“就这么放过秦玉珠,我不甘心!” 顾观海闻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略一沉吟,安抚她道:“往好处想想,就像老袁说的,我们未必能拿她怎样,可是……” “她自己作死被卖进深山,那就和我们无关了。” “白山深处,可不是那么好进的,进去再想出来,就更难了。” “她被卖到深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比被老袁带走,难过上千倍万倍!” 虞茗香闻言:“……” 顿时就陷入了沉吟。 她之前放弃寻找秦玉珠,也是因为这个。 因为她知道被卖到深山不好过。 可是。 此一时彼一时。 此时,她是真的很想杀了秦玉珠,彻底了结这个隱患。 护送虞茗香来的村民,没听清两人具体说了什么,见此也赶忙劝道: “虞医生,我们知道被卖到深山生不如死,也知道你和秦玉珠母女一场,担心她,可是,秦玉珠的命是命,我们的命也是命啊!” “这时候,是万万不能进山的!” “你就听观海的吧!” “……” 虞茗香闻言:…… 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顾观海。 天黑著。 还下著雪。 话说到这份上,她还能如何? 她就算再不甘心,也不能拿別人的性命开玩笑。 虞茗香:…… 遥望了深山好一会儿,终是嘆息了一声,道:“那就先这样吧!” 秦玉珠的深山生活,到底如何,她不得而知。 可是。 他们此行,確实没能解决了她。 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註定。 顾观海闻言,“嗯!” 应了一声,上前,自然而然的牵住了她的手。 跟来的村民见此,面面相覷,挤眉弄眼。 很快,一行人沿著来时路,朝老村长等人所在的地方走去。 他们回去的时候,赵腾飞残缺不全的尸身,已经被收殮了起来。 赵铁柱疯疯癲癲的,还在诉说著自己的无辜。 顾观海看到老村长,道:“都收拾好了吗?” 老村长闻言,点头,“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那我们就回去。” 顾观海沉声道:“这里满是血腥味,可能还会引来野兽,待在这里不安全。” 老村长等人闻言,点头连连。 一行人很快朝著河道村的方向而去。 夜路难行,何况还下著雪。 顾观海的步伐,越来越慢。 虞茗香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小声问道:“你没事儿吧?” 顾观海一手牵著她,一手扶著腰侧,闻言摇了摇头,“我没事儿。” 虞茗香闻言:“……” 看了一眼他的腰侧,又看了看他的脸色。 直接伸手,把他的手臂架在了自己肩上。 顾观海见此:“!!” 歪头看著她,眼神微亮。 虞茗香:“哼!” 冷哼一声,道:“在医生面前逞强,你可真是蠢的可以。” 顾观海闻言:…… 愣了一瞬,当即整个人掛在了她身上。 “不逞强!不逞强了!” 他可怜巴巴的道:“媳妇儿,我的伤口可能崩开了,好疼!好疼好疼!” 虞茗香闻言:“!!!” 这还不如继续逞强呢! 她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老村长等人。 在她的目光下,老村长等人:“……” 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就是不看他们。 虞茗香回头,瞪了顾观海一眼。 “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她咬牙切齿的低吼道:“你再乱喊,我可就生气了!” 顾观海:“怎么没一撇?” 他巴巴的道:“我长寿九九,你长命百岁,我们绝配!” 虞茗香闻言:“……” 顿时就沉默了。 他不提这个还好,他一提这个,她忍不住又想到了老袁的批命。 前世今生活了两辈子,她能重生,本就是最怪力乱神的最佳詮释,所以…… 她清楚的知道,老袁的那些话,並非空穴来风! 只是…… 老袁推衍出的命数,是秦玉珠口中的原书。 虞茗香不知道,自己在原书中,有没有和顾观海相遇,可她觉得,如果没有秦玉珠这个逆天而生的人存在,以老袁的推衍之能,她和顾观海的命数,大抵会像老袁说的那般,可现在…… 因缘际会,她遇到了顾观海。 他们…… 在一起,会不会真像老袁说的那样,害了他? 虞茗香忧心忡忡。 “顾观海。” 她轻唤了一声。 顾观海:“嗯?” “如果我们在一起,真的会坏了你的命格,怎么办?” 虞茗香深吸一口气,道:“如果没有老袁那番话,我或许能够坦然的面对將来的一切,可是……” “有他那些话在前,万一哪天你真的出了事儿,我肯定会觉得,是我们一意孤行造成的。” 顾观海闻言:“!!!” 心下一凛,下意识的揽紧了她的肩膀,沉声道:“一意孤行的不是你,是我!” “能够和你在一起,就算明知前路是死,我也绝不退缩!” 虞茗香闻言,步伐微顿。 她下意识的扭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 顾观海衝著她一笑。 “虞茗香,我这一生,已经活的足够精彩!” 他沉声道:“我上过刀山,下过火海,闯过枪林弹雨,我半生戎马,自问仰不愧天俯不愧地!” “我唯一愧对的,只有我的家人和我自己!” “身为夏国男儿,保家卫国我无怨无悔,即便是將来,我也矢志不渝,可是……” “我征战半生,几经生死,如今已经年过四十,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就一次!” 顾观海越说,声音越低。 隱隱,甚至还带了一丝祈求,“虞茗香,如果註定要光荣,我希望……” 第201章 求婚,用碑文落款? “我的碑文落款,是你的名字。” 虞茗香闻言:“!!!” 瞳孔微颤。 什么人,能在另一个人的碑文上落款? 立碑人。 家人。 爱人。 顾观海这是…… 虞茗香看著他,忍不住失笑。 “你这是……在向我求婚吗?” 她哭笑不得的道:“別人求婚,不是许诺婚后幸福,就是许诺长长久久,你……许我一个碑文落款?” 顾观海闻言:…… 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嗯!” 他一脸煞有介事的道:“我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这个了。” “你不是说,它將来会立在最醒目的地方,受万人瞻仰吗?” “你想不想,陪我一起?” 虞茗香闻言,嘴角一抽。 她下意识的又想到了他的雕像,还有…… 那些围在雕像前,和他摆著各种亲昵姿势合照的姑娘! “我不想!” 她几乎下意识的道。 她才不要把名字刻在他的碑上。 然后。 天天看著他和別的姑娘卿卿我我! 顾观海闻言:“??” 如遭雷击。 他这第一次求婚,是失败了吗? 不! 不可能! 他不甘心的凑到虞茗香面前,巴巴的问:“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想?” 虞茗香:“不想就是不想,哪有为什么?” “可我都喊你媳妇儿了……” “……” “……” 两人旁若无人的窃窃私语时,不远不近跟著他们的老村长等人:“……” 面面相覷,捂著嘴偷笑。 他们觉得,他们河道村,大抵快要有喜事儿了! 老村长等人期待著河道村的喜事降临时,村头院落堂屋中。 被关在屋里的老袁,正唉声嘆气。 他后知后觉的发现,他绞尽脑汁儿的算了一天,结果…… 却被顾观海和虞茗香插科打諢过去了! 什么逆天而生之人,都是幌子! 他们…… 就是不想听他说话! 就是想逆天而行,在一起! “那谁……” 老袁扭头,看了一眼季子琛,道:“你说,老顾和虞茗香,般配吗?” 季子琛闻言:“!!!” 顿时就精神了。 “般配!不能再般配了!” 他斩钉截铁的道:“我家老大男未婚,我家丈母娘女未嫁,他们情投意合,都住一起了,怎么可能不般配?” 说著,季子琛一脸戒备的打量了老袁一眼,道:“你这老禿驴,你该不会是想拆散他们吧?” 老袁闻言:…… 丫的! 你都说了,那两人,一人是你老大,一人是你丈母娘,我敢说我想拆散他们吗? 老顾带出来的都是愣头青! 万一…… 万一这小子嫌他说话不中听,打他怎么办? 武力值不行的老袁,特有自知之明的选择了闭嘴。 季子琛见此,眉头微皱。 老大身边就没有普通人,这老禿驴…… 之前在厨房和老大他们说话的时候,他愣是没听清,这就…… 很有点儿玄乎! 季子琛:…… 伸手戳了戳老袁,道:“喂,你怎么不说话了?” 老袁:“哼!” 冷哼一声,转身继续想心事。 他知道,自己推衍的结果,绝不会错! 可是。 老顾单方面喜欢虞茗香的时候,他还能狠下心去棒打鸳鸯,毕竟…… 强扭的瓜,它是真不甜! 可现在…… 虞茗香明显对老顾也是有那方面的意思的,郎有情妾有意什么的,这就有点儿难办了! 坏人姻缘的因果,他担得起! 可是。 那是老顾的姻缘。 老顾难得喜欢上一个人,而且那人刚好也对他有意思。 老袁:“!!!” 真的有些进退两难。 老顾没有姻缘的时候,他心疼他孤寡,见天的带著媳妇儿去他面前蹦躂。 可老顾有了姻缘,他……又担心自己连蹦躂的机会都没有了! 老顾会死的! 他真的会死的! 强求命里没有的姻缘,那就是逆天而行。 纵然老顾戎马半生,战功无数,也不足以抵消逆天而行的反噬! “唉!” 老袁嘆息了一声,呢喃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可能就连老顾自己都不知道,他因屡立战功,命数早已与山河气数相连。 因此,他能受国运庇佑,逢凶化吉,长命九九。 可也正因为此,他逆天而行的反噬,会来的比寻常人更加猛烈! 老袁这厢忧心忡忡之时,虞茗香一行人回了村里。 老村长看了一眼疯疯癲癲的赵铁柱,对顾观海道:“秦玉珠被卖深山,还有赵腾飞的死,总要有个说法。” “明天,我就带他去公安所说清楚。” 顾观海闻言,点了点头。 “嗯。” 他沉声道:“时间不早了,你们也都回去早点儿歇著吧!” 音落。 顾观海看了虞茗香一眼。 两人相携离去。 老村长等人见此,也带著赵铁柱和赵腾飞的尸骨走了。 村头院落。 堂屋的门一被打开,老袁就冲了出来。 看到半个身子掛在虞茗香身上的顾观海,老袁:“!!!” 脸色当即大变。 “老顾!老顾你没事儿吧?” 他焦急的上前,伸手就要探顾观海的鼻息。 顾观海:“!!!” 察觉他的意图,抬手就打掉了他的手。 “干嘛呢你?” 他瞪著老袁道:“你这是巴不得我有事儿,好应了你的铁口直断是吧?” 老袁闻言:“!!!” 老眼一瞪。 “我没有!” 他气急的道:“我们可是过命的交情,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顾观海:…… 睨了他一眼。 腰上的伤隱隱作痛,他懒得再和老袁计较。 虞茗香搀著他回到了屋中。 拿出了医药箱,开始给他重新处理伤口。 季子琛见此:…… 很有眼力界的上前打下手。 老袁见此,迟疑了好久,终是在虞茗香给顾观海包扎完伤口后,沉声道:“你们还没有告诉我,你们有没有听进去我说的话?” 正在整理医药箱的虞茗香闻言:“??” 当即抬头,朝他看去,“你说的什么话?” 老袁:“就你们两个无缘的话啊!” 虞茗香闻言:“……” 顿时就沉默了。 顾观海见此,脸色一黑。 “好话说三遍,鸡狗不待见!” 他沉声道:“我倒是有一事儿,忘了告诉你。” 老袁:“??” 疑惑的看向他。 四目相对。 顾观海勾唇,“我让人联繫了梅芳。” 他一脸戏謔的道:“梅芳现在应该已经在赶来的飞机上了。” 第202章 儿女表態,凭嘛跟我抢后爸? 老袁闻言:“!!!” 如遭雷击。 整个人都懵了。 “你叫她来干什么?” 他一脸焦急的道。 顾观海轻笑,“干你啊!” 他一脸淡定的道:“我收拾你犯法,她收拾了你,我可以帮她引渡回港城!” 老袁闻言:“!!!” 老脸猛抽。 “你这是想怂恿她谋杀亲夫?” 他咬牙切齿的道:“就因为我说的话你不爱听,你就要怂恿我家梅芳谋杀亲夫?” “老顾,我可都是为了你好!” “你这么做,良心不会疼吗?” 顾观海闻言,毫不犹豫的摇头。 “不会!” 他冷哼道:“实话不妨告诉你,我想埋你很久了!尤其是你抱著媳妇儿来我面前蹦躂的时候!” “你特么的三个媳妇儿轮换著来,老子要娶一个媳妇儿,你却嗶嗶叨叨!” “你继续嗶叨,你就看我刀不刀你就完了!” 老袁闻言:“!!!” 气的抬手指了他好一会儿,终是嘆息了一声,不吱声了。 虞茗香见此:…… 略一沉吟,拎著医药箱起身。 时间已经很晚了。 她的孩子们在后院提心弔胆了一天,有些事情,她总要和他们说一下的。 “时间不早了,你们收拾一下,早点儿休息吧!” 她看著顾观海道:“我先回后院了。” 顾观海:…… 起身想送她。 却被虞茗香拒绝,“你的伤口才刚包扎好,就別乱动了。” 说完。 虞茗香就拎著药箱离开了。 老袁:“……” 看著她离开的背影,张口还想说些什么,瞄到顾观海的眼神,又住了口。 虞茗香回到后院,就看到了翘首以盼的几个孩子。 她深夜出门未归,几个孩子担心不已,根本不敢睡觉。 就连小糰子,都在虞茗香的炕上睡著了。 薛茹和萱草见她回来,当即迎了上来,一个接过了她脱下来的外衣,一个帮她拧了一块热帕子。 虞茗香擦脸擦手时,秦卫国上前,“妈,你和顾叔大晚上的出去干什么了?” 他一脸担忧的道:“我们在后院听到了你们出去的动静,赶到前院看的时候,就发现前院堂屋的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秦向东见此,也赶忙道:“对,我们没敢给季子琛他们开门,又不敢贸然追出去查看,在家担心极了。” 薛茹和萱草闻言,也一脸担忧的朝虞茗香看了过来。 对上一家人关切的目光,虞茗香:…… 略一沉吟,道:“秦玉珠被卖到了深山,赵腾飞死了。” 几人闻言:“!!!” 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什么?” “秦玉珠被卖到了深山里?” “赵腾飞怎么会死?” “……” 虞茗香:“……” 將今晚的事情,简单的跟孩子们说了一遍。 秦卫国和秦向东,虽然对秦玉珠早已失望,可是听到她真的被卖到了深山,她们的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抹担忧。 不过,这点子担忧,很快就被赵腾飞的死,冲淡了! 赵腾飞,是被赵铁柱推出去挡刀的? 而赵铁柱,口口声声指控秦玉珠,说是她让深山里的人,追杀他们? 这…… 朝夕相处十八年,兄弟俩第一次真切见识到了秦玉珠的恶毒! 什么担忧? 两人脸上的担忧,几乎瞬间消失殆尽。 至於薛茹,她和秦玉珠,只当了一年的姑嫂,而且,关係也就那样,所以…… 秦玉珠如何,她根本不关心! 她关心的,只有眼前的家人。 萱草:“……” 听到秦玉珠被卖深山,大眼睛眨了眨。 秦家的生活条件,她这几天也见识到了。 和秦玉珠以前的生活的相比,她过的简直猪狗不如。 真假千金,天然对立。 萱草:…… 真的要很努力,才能忍住不幸灾乐祸,才能压住上挑的嘴角。 虞茗香:“……” 看了女儿一眼,道:“想笑就笑,不用憋著。” 她揉著女儿的头,道:“从知道真相那一刻起,我和她就恩断义绝了,她是你的仇人,同样也是我的仇人。” 萱草闻言:“!!!” 眼睛顿时亮了。 嘴角也勾勒出了一抹明媚的笑。 妈妈带著哥哥们去找秦玉珠时,她还担心了一把。 担心妈妈心中依旧放不下秦玉珠。 现在。 妈妈说秦玉珠是仇人。 妈妈选择了她,无条件的站在了她这一方。 “妈!” 萱草低唤了一声,亲昵的挽住了虞茗香的手臂。 虞茗香:…… 笑看著她,拍著她的手,带著她在椅子上坐下。 然后,看著儿子和儿媳一脸欲言又止的神情,虞茗香嘆了口气,道:“有什么想问的,你们就问吧!” 此话一出。 秦卫国三人当即对视了一眼。 还是老大秦卫国打头。 “妈,你和顾叔,你们……” 他迟疑的道:“我先表个態啊,妈你一个人拉扯大我们兄妹三个不容易,儿子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只要你开心,你想和顾叔在一起,我是不反对的!” 薛茹闻言,当即附议。 “我也不反对。” 她看著自家婆婆,笑道:“妈你知道的,从顾叔在卫生室帮我们解围那刻起,他就是我心目中的盖世英雄。” “妈你能和顾叔在一起,我举双手赞成!” 说著,薛茹还看了自家丈夫一眼。 每个女人心中都有一个英雄梦。 她也有。 可惜。 她丈夫是个文化人。 虽然经过下乡半年的歷练,丈夫身体强壮了不少,可是…… 比起顾叔,差的还是不止一星半点儿。 秦卫国:“??” 对上自家媳妇儿的眼神儿,都懵了。 盖世英雄? 顾叔是她媳妇儿心中的盖世英雄,那他是什么? 秦卫国:…… 危险意识油然而生。 顿觉自己刚才表態早了。 眼瞧著大哥大嫂都表了態,秦向东紧隨其后。 “我也赞成。” 他一脸懊恼的道:“我早就想改口叫顾叔后爸了,没想到,却被季子琛抢了先!” “妈你说说,这都什么事儿啊?” “他一个外人,凭嘛跟我抢后爸啊?” 他这话一出。 虞茗香:“……” 转头看向了自家女儿。 季子琛凭嘛跟她儿子抢后爸,这就要问她女儿了。 对上自家老妈的目光,萱草:…… 第203章 达成一致,老袁游说 萱草眼底闪过一抹侷促。 秦卫国三人见此,也看向了自家妹妹。 他们家,唯一和季子琛有牵扯的,就只有妹妹了。 两人订过婚。 差点儿成一对。 如果。 两人真成了。 那季子琛…… 还真就有资格跟他们抢后爸了! 眾目睽睽之下。 萱草:…… 神情越发慌乱。 “你们……你们都看我干什么?” 她吶吶道:“季子琛那傢伙看著一本正经,其实嘴欠的很!他就是想赖在咱家养伤,乱认后爸那都是他的手段,和我有什么关係?” 说著,萱草迎著自家老妈打量的目光,硬著头皮道:“至於他能如愿留下,那是因为咱妈耳根子软!” “顾叔被那一声后爸冲昏了头,咱妈爱屋及乌留下了季子琛,和我,没有半毛钱关係!” 秦卫国三人闻言:…… 又转头看向了自家老妈。 虞茗香见此:“!!!” 嘴角一抽。 抬手拂开了自家女儿。 “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甩的一口好锅!” 她点了点女儿的眉心,无奈道:“你顾叔说你心眼子多,还真没冤枉你。” “我是爱屋及乌没错,可是,我爱的到底是哪个屋,別人心里没数,你心里还没数吗?” 萱草闻言:“!!!” 俏脸忍不住一红。 虞茗香见此,冷哼一声,道:“你放不下他,他的伤又还没好利索,他想留下,我能赶他走?” “我要是赶他走了,万一將来他落下个什么病根儿,你岂不是要怪在我头上?” 萱草闻言,吶吶道:“哪儿能呢?他落不落病根儿,和我有什么关係?我们都退婚了。” 虞茗香:…… 见自家女儿死鸭子嘴硬,也懒得多说。 左右,她也是想多留女儿几年的。 女儿的嘴硬好。 嘴硬,正合了她的心意。 虞茗香打量著女儿,话题一转,道:“你哥哥嫂子已经表过態了,轮到你了,我和你顾叔的事情,你是什么看法?” 萱草闻言:…… 抬头看向自家老妈。 四目相对。 萱草苦笑一声,道:“妈你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不是吗?” 虞茗香闻言,点头,“是!” 萱草:…… 目光幽深的看著她。 “既然妈心里已经有了决定,那我尊重你的决定,不过……” 她嘆了口气,道:“我想说的是,就算妈你和顾叔在一起了,也不能忽略了我们,尤其是我!” “我在赵家受了那么多年的苦,妈你总要补偿给我才行!” 顾叔的工作性质,摆在那里。 她知道,她妈更知道。 既然老妈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她也不想做那个棒打鸳鸯的恶人,可是…… 她绝不会让老妈把所有心思,都放在顾叔一个人身上! 顾叔…… 就是个定时炸弹! 隨时可能会爆! 她要竭尽所能的分散老妈的注意力。 虞茗香闻言:“……” 目光幽深的看了女儿一眼,转瞬明白了她心中所想。 她一把將女儿揽进怀中,道:“妈妈不会忽略你们!妈妈会补偿你” “不论何时,不论我有没有再嫁,你们在我心里,都是最重要的!” “……” 一家人在这件事上,达成了一致。 虞茗香也不是优柔寡断的性子。 她既然决定和顾观海在一起,那就做好了各种思想准备。 包括,拥有之后的失去! 做最坏的打算,迎接最好的结果,是她的一贯作风。 所以。 和孩子们通过气后,她主动开口提及了老袁。 “对了,前院那个光头……” 她看了一眼前院的方向,道:“那个叫老袁的,他不是很看好我和你们顾叔的事情。” “如果他跟你们说了什么,你们不用放在心上。” 秦卫国等人闻言,吶吶点头。 眼瞧著已经很晚了,小糰子已经在自己屋里睡下,虞茗香就没让他再挪地儿。 她留下了儿媳今晚跟自己挤一挤,照例把小儿子赶去了前院。 没办法。 东屋是大儿子夫妻的房间。 就算今晚东屋只有大儿子一人睡,她也不好让小儿子去哥嫂屋里过夜。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村里开始操持赵腾飞的后事时,虞茗香也早早起来给一家人做饭了。 顾观海身上还有伤,就算他想去给虞茗香帮忙,虞茗香也不答应,所以…… 早起帮虞茗香做饭的是秦向东。 厨房里。 秦向东一见到自家老妈,就开始倒苦水。 “妈,你是不知道,那老袁,他是属王八的,可会念经了!” 他一脸绝望的道:“我昨夜一回到屋里,他就开始拉著我碎碎念,从堪舆卜算念到顾叔的丰功伟绩,最后……” “他竟然告诉我,妈你要是嫁给顾叔,顾叔会死,你说搞不搞笑?” 虞茗香闻言:“……” 笑不出来。 可还是要顺著儿子的话说。 “是挺搞笑的。” 她一脸訕訕的道:“他自己不光有一房明媒正娶的妻子,还有两房姨太太,却见不得你顾叔好,坏得很!” 秦向东闻言,点头连连。 “……” 母子俩这厢在厨房里一边做饭,一边嘀咕老袁的时候,老袁:…… 打著喷嚏去了后院。 后院堂屋住著女眷,他不好进去。 所以。 他直接去东屋找到了秦卫国。 秦卫国:“……” 听完他的长篇大论,都懵了。 “你……知道我是干嘛的吗?” 他看著老袁,一脸惊疑不定的道:“我是搞科研的,科研人的信仰是科学,你跟我一个考科研的人说这些……” “你觉得合適吗?” 老袁闻言:“……” 一脸无辜的眨眼,“有什么不合適的?你们研究所放个炮,还要找我算个良辰吉日呢!” 秦卫国:“!!!” 信仰相悖。 他们话不投机半句多。 “麻烦您老去找我媳妇儿聊这个。” 他推著老袁,直接把老袁推到了门外,道:“我媳妇儿是搞化学的,她手里有药,你看她药不药的死你就完了。” 老袁闻言:“!!!” 这一家子…… 都什么人啊? 他跟秦向东那小子说了半宿,纯粹对牛弹琴。 跟秦卫国这小子说,这小子又把他推给他媳妇儿。 他…… 对媳妇儿什么的,有阴影好不好? 第204章 老袁,又双叒挨揍了 形势比人强。 老袁到底是没敢去找薛茹。 眼瞧著秦家人没有一个听劝的,老袁:…… 矛头一转,转向了顾观海的家人。 老袁拿著几张符纸当见面礼,屁顛顛的出门去找顾老太时,季子琛本来是要阻拦的,可是,却被顾观海制止了。 季子琛一脸焦急的看著自家老大。 “老大!” 他跺脚道:“他要去找顾阿嬤,你不拦著也就算了,怎么还给他指路呢?” “咱们这旮沓的人最迷信了,尤其是上了年纪的人!” “你就不怕顾阿嬤信了他的话,会阻拦你和虞婶子在一起?” 顾观海闻言:“我还真不怕。” 他一脸篤定的道:“我娘唯一的心愿,就是让我娶妻成家,她这些年一直致力於逼我相亲,为此她老人家可以说是智计百出!” “老袁要是真能说动她,让她熄了逼我成家的心思,那我……真敬他是个好神棍!” “可惜……” 说到这里,顾观海摇了摇头,笑道:“他註定要失望了!” 不止失望,可能…… 还会踢到铁板! 毕竟。 他娘的烧火棍打人可疼! 她可不管丫的是什么身份什么背景。 季子琛:“??” 虽然不知道自家老大的自信是哪里来的,可是…… 服从自家老大的安排,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教条。 所以。 他选择了等待。 然后。 他就看到了老袁去的快,回来的更快。 而且。 还是被人追赶著回来的。 顾老太举著烧火棍,一边追一边骂。 “站住!” “你个满嘴跑火车的小禿驴!你给老娘站住!” “敢诅咒我儿死,诅咒我儿死都娶不到媳妇儿,你好毒的心思!” “你知不知道我们这旮沓,娶不到媳妇儿就算死了都进不了祖坟?” “……” 老袁:“!!!” 被打的抱头鼠窜。 闻言忍不住的回嘴,“进什么祖坟?他的坑在陵园,我早就给他留好了风水宝地,他註定进不了你家的祖坟!” 顾老太闻言:“!!!” 气的抡著烧火棍又是一通狂追。 “风水宝地?风水宝地你个锤锤!” “他不结婚,都特么的没媳妇儿没后人,要那劳什子的风水宝地干个锤子?” “你个小禿驴,你別跑……” “……” 两人这厢你追我赶时。 季子琛:“!!!” 看的都傻眼了。 他已经从老大嘴里,得知了老袁的身份,现在对老袁…… 都有些打心底发怵。 所以。 “老大?” 他指了指追著老袁打的顾老太,道:“顾阿嬤这么追著他打,真的没问题吗?” 顾观海:“有什么问题?” 他一脸淡定的道:“我娘连我都打,打老袁……多正常啊!” 毕竟。 他在京市,可以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存在。 他娘连他都打,打旁人…… 真心不奇怪。 季子琛闻言:“……” 顿时就无语了。 不过顾老太到底年纪大了,追著老袁打了一会儿,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是以。 在老袁躲到顾观海身后寻求庇佑后,顾老太:…… 瞪了自家儿子一眼,扔下烧火棍,然后…… 一脑袋钻进了厨房。 很快。 厨房中有交谈声隱隱传来。 “虞医生,你真的愿意跟我家那討债的处对象?” “你是不是被迫的?” “你要是被迫的,你就眨眨眼,我老婆子会替你做主的!” “……” 虞茗香:…… 看著一脸大义凛然的顾老太,无奈的嘆了口气。 “顾婶儿,没有人强迫我。” 她勾唇道:“顾观海挺好的,我是打算跟他处对象没错。” 顾老太闻言:“!!!” 一愣。 然后。 激动的一拍大腿,道:“哎呦!祖宗保佑,老天爷开眼,我就知道虞医生你是个识货的,我家那討债的可算是要清出去了!” “我得去镇上一趟,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妹妹。” 顾老太说著,人就一阵风似的往外掠去。 虞茗香:“?!!” 看著她老人家离开的背影,二脸懵圈。 不是…… 刚还要帮她伸张正义吗? 怎么一转眼,就去分享好消息了? 虞茗香:…… 莫名有种被算计了的错觉。 村里,赵腾飞办丧事的声音,隱隱约约传来。 因为赵腾飞没有娶媳妇儿人就没了,所以他的丧事办的,比他娘李桂的还要潦草。 赵铁柱一大早就被老村长等人送去了公安所,人还没有回来。 赵家的族亲早就和赵铁柱一家闹掰了,赵腾飞的丧事,他们是一分钱都不往外掏,村里…… 为李桂操持丧事,已经贴补进去了十来块钱,再贴补,村里也不愿意了。 所以。 村里几个话事人一致决定,吹吹打打一番,大面上过得去,然后…… 破蓆子一卷,也就算了。 反正。 赵腾飞连祖坟都进不了,下葬的再潦草,也碍不著祖宗的眼。 村里表面光的在给赵腾飞治丧时,村头院落。 吃完早饭后,虞茗想就去了前院堂屋。 她给顾观海检查完伤口后,起身就要走,可是…… 季子琛却在顾观海的示意下,拦住了她的去路。 “虞婶婶。” 他抬著自己吊著的胳膊,可怜巴巴的道:“麻烦虞婶婶也给我看看唄,我这胳膊要是落了病根,往后可就不能为老大鞍前马后了!” 虞茗想闻言:“!!!” 回头瞪了他一眼。 一而再的用顾观海拿捏她,这姓季的小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你的伤,我可以治。” 她瞄了一眼季子琛的胳膊,道:“不过,我的女儿,你不能肖想。” 季子琛闻言:“!!!” 俊脸一黑。 虞茗香见此,一脸不为所动。 “我女儿还小,我才找回她没多久。” 她看著他,沉声道:“短时间內,我没有让她嫁人的打算。” 长时间么…… 长时间,这货就去驻边了! 她也不用担心自家白菜会被拱了。 季子琛闻言:“!!” 一脸天塌了的表情。 老袁见此:“哈哈!” 指著他大笑。 “让你小子分不清大小王!” 他一脸幸灾乐祸的道:“活该你丫的红鸞星动,却娶妻无望!” 季子琛闻言:“!!!” 第205章 伤了肝肾,半拉太监 整个人的气息都乱了。 “老大!” 他扭头看自家老大道:“我能揍他吗?” 顾观海闻言:…… “能。” 他沉吟著道:“可是最好不要。” 季子琛皱眉,“为什么?” 顾观海瞄了他一眼,“因为你打不过他的三姨太。” 季子琛闻言:“??!” 一整个怀疑人生了。 “我打不过他的三姨太?”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老袁道:“老大你没玩开玩笑吧?我可是拿过部队比武冠军的!” 顾观海:“呵呵。” 低笑一声,道:“等他三姨太来了,你试试就知道了。” “……” 两人旁若无人的说笑。 原本对自家三姨太到来还十分抗拒的老袁:…… 则是一脸傲娇的昂起了头。 哼哼。 他媳妇儿很美很暴力,同时…… 也很护短。 媳妇儿来了,他就再也不用担心会挨別人的揍了! 唉! 老袁嘆了口气,蹲到一旁画圈圈去了。 虞茗香见此:…… 上前帮季子琛检查了身体。 季子琛的胳膊,经歷过粉碎性骨折,如今胳膊里面还打著钢钉。 不止胳膊,他的腿上也有重伤的痕跡。 虞茗香:…… 想到这人將来可能会成为自家女婿,到底是没忍住,给他把了把脉。 这不把不知道,一把…… 虞茗香就忍不住笑了。 这也是个活不久的主! 她皱眉看向季子琛,“你腹部受过重创?” 季子琛闻言,茫然点头。 “是。” 他道:“上次执行任务的时候,腹部受创吐了好多血,昏迷了好久才醒来。” “虞婶你怎么知道?” 虞茗香:“呵呵。” 冷笑一声,道:“我怎么知道?你伤了肝肾,不好好调养,估计连四十都活不过。” 男人的肝肾…… 事关女人一生的幸福! 虞茗香对季子琛这个原书男主的观感,顿时就降到了零下。 季子琛闻言:“!!!” 如遭雷击。 四十岁? 他丈母娘竟然说他活不过四十岁,那她…… 还愿意当他丈母娘吗? 季子琛如丧考妣。 老袁见此心不忍。 他瞪了虞茗香一眼,道:“你少胡说八道,这小子的面相可不像是个短寿的,別说四十, 八十都没问题!” 虞茗香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道:“你要是觉得你看相比我这个医生看病还准,那我也可以不看。” 还八十…… 前世她秦玉珠追著季子琛不放的时候,季子琛才三十多岁。 后来,他拒绝了秦玉珠的死缠烂打,直接调离了京市。 至於他到底活到多少岁,就连虞茗香都不知道。 不过。 她很確定,以季子琛现在的身体状况,他真的活不过四十。 老袁:“!!!” 被虞茗香噎的一愣。 季子琛见虞茗香说不看,当真收回了手,赶忙伸手扯住了她的衣袖。 “虞婶我看,我看!” 他瞪了老袁一眼,衝著虞茗香一脸討好的道:“这神棍不怀好意,他就是故意捣乱,虞婶你別跟他一般见识。” “你就是我亲婶儿,你说我有病,我肯定有病!” “我还等虞婶儿给我治病除根呢!” 他说的情真意切。 虞茗香闻言:“哼!” 冷哼一声,伸手再次搭上了他的脉搏,仔细的感知著他的脉象,心下斟酌著该用什么药…… 顾观海见此:…… 一脸如常。 老袁:…… 在一旁气的直翻白眼。 过分! 真的太过分了! 这一个两个……一屋子反骨仔! 不是揍他,就是不把他的话当回事儿,他堂堂异能局的老大,他还能信口胡诌咋滴? 真是…… 忒不把局座当局座了! 老袁:…… 突然就很想自家媳妇儿。 他媳妇儿来了,他的存在感肯定会直线飆升,绝不会像现在这么微弱了。 虞茗香给季子琛把完脉,扔给他几贴养筋续骨的膏药,就去东屋抓药了。 药抓好,她就喊了自家小女儿来熬。 年关將至,又下了大雪。 今天是镇医院来拿膏药的日子。 这几天她忙的蹄爪不识閒,膏药到现在都还没做完,她得赶紧做出来才行。 虞茗香喊了两个儿子来帮忙摊膏药。 薛茹知道自家婆婆今天要交付膏药,也想帮忙,她用包被裹严实了儿子,直接抱到了前院堂屋,放到顾观海身边后,也跑到东屋帮忙去了。 顾观海看到小糰子,就忍不住的咧嘴笑。 他伸手逗弄著小糰子 小糰子看到顾观海,就激动的挥舞著小胖爪,“啊哇……啊……” 老袁和季子琛:“???” 看著一人一娃相处甚欢,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老袁:“他是老顾吗?他是京市能让小儿止啼的老顾吗?” 季子琛茫然眨眼,“好像是的……” “……” 很快。 萱草就熬好了药。 两碗。 一碗顾观海的,一碗季子琛的。 她盛好了药,正准备要送的时候,秦向东跳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我送!” 他巴巴的道:“妹妹,我去送药就行了!” 萱草闻言:“??” 皱眉看了他一眼。 “二哥!” 她低唤了一声,道:“用不著这么防著我吧?” 送个药而已。 堂屋里还有顾叔和那个神棍在呢。 她和季子琛能怎样? 秦向东闻言,当即瞪眼。 “用得著!” 他一脸正色道:“我刚才听咱妈说了,季子琛他伤了肝肾,小妹你刚回家还没学到,肝在中医上主气血精,肾……咳咳!男人的腰子,你说重不重要吧?” 萱草闻言:“???” 一脸疑惑。 季子琛伤了肝肾? 怎么可能? 他临出院前,明明做过检查的,肝肾没问题啊。 萱草觉得,这可能是自家老妈故意找的由头。 秦向东见自家妹妹没反应,直接上手抢过了托盘。 “那什么,不管你信不信,反正……” 他哼唧著道:“季子琛不好利索,你还是和他保持些距离为好,万一他真废了,那你这辈子就惨了!” 音落。 秦向东端著药就跑了。 萱草:“!!!” 再心思重也只是个十八九的姑娘。 明白二哥话中的意思,当即羞红了脸。 虞茗香见此:“呵呵。” 轻笑一声,道:“医者的职业操守我还是有的,我可没有胡说哦,他是真的伤了肝肾。” “不好好调养,肯定跟半拉太监似的!” 第206章 港城霸王花,梅芳身份 萱草闻言:“!!!” 瞠目结舌。 与此同时。 堂屋里的耳聪目明的季子琛和顾观海:“?!!” 遥遥听到交谈声。 都如遭雷击。 季子琛:…… 看了一眼秦向东送来的汤药。 本来对这种乌漆墨黑的中药,还满怀抗拒的他,深吸一口气,端起来直接一口闷。 半拉太监! 丈母娘说他是半拉太监! 呜! 这话,不止伤害性极强,还侮辱性爆表。 季子琛表示,他真的很慌很怕。 他不要当半拉太监。 顾观海:…… 看著他把汤药一饮而尽,嘴角微抿。 “那什么……” 他瞄了一眼季子琛的下三路,正了正脸色,道:“丑话说在前头,你回头要真跟半拉太监似的,你趁早离我家草儿远点儿!” “我可不想我家草儿將来守活寡!” 季子琛:“!!!” 注意到他的视线,下意识的缩腿捂襠。 “老……老大!” 他一脸灰败的道:“你可是我亲老大啊!我都这样了,你怎么能落井下石?” 顾观海皱眉。 “我哪儿落井下石了?” 他沉声道:“我这分明是就事论事,你是我的带出来的兵,草儿还是我女儿呢!这点儿亲疏远近,我还能分不清?” 季子琛:“!!!” 啊! 他突然就有些后悔,赖在秦家不走了。 不赖在秦家,他或许就不会落一个半拉太监的名头,可是…… 不赖在秦家,万一他真成了半拉太监,那可怎么办? 一时间。 季子琛怀疑人生。 而虞茗香等人,却各行其事,有条不紊的忙碌著。 连个慰问他的都没有。 快到中午的时候,虞茗香和萱草去做了饭。 做完饭,萱草就又铲了一铁杴锅底灰,撒在了门口。 片刻后。 一家人吃饭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嘈杂声。 虞茗香知道,这是送葬的人路过了。 赵腾飞年纪轻轻没有成家人就没了,丧事处理起来本就简单,半晌路祭的时候,连过去烧纸的都没几个。 如今,到了午时,更是破席一卷,就直接被送上了山。 虞茗香:…… 听著送葬的声音由远及近。 又听著送葬的声音渐行渐远。 脸上无悲无喜。 人生在世走一遭,到死连个哭声都听不到。 赵腾飞…… 倒是不用担心,別人的眼泪会脏了他的轮迴路。 虞茗香脸上无喜无悲,萱草的脸上,更是清冷淡漠。 李桂的死,她多少还有一丝在意。 毕竟朝夕相处十八年,她也曾隱隱期待过李桂的母爱,可是…… 对於赵腾飞的死活,萱草是真的心如止水。 君子不患寡而患不均。 赵铁柱和李桂偏心赵腾飞,她从小就是在赵腾飞的欺压和对比下长大的。 她身上有好多伤疤,都是赵腾飞故意推倒她,抑或则是抽打她留下的…… 如此。 她能对他的死,有什么感觉? 她不鼓手相庆,已经是出於对生死的敬畏了。 虞茗香:…… 看著低头扒饭的女儿,夹了几筷子肉放到了她的碗里。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能让女儿无情到这般地步,那赵腾飞…… 死有余辜! 前世今生,虞茗香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除了秦玉珠,就是赵家人。 如今。 李桂不治而亡。 赵腾飞被砍致死,野狼分尸。 剩下的,就只有赵铁柱和秦玉珠了! 想到秦玉珠,虞茗香就有些食不知味了。 听了老袁一席话,昨夜她是真的奔著杀秦玉珠去的。 可惜。 她终是迟了一步。 让秦玉珠给跑了。 也不知道,被卖到深山里的她,现在到地方了没?等待她的又是怎样的生活? 如果她过的生不如死,被折磨致死,倒还好。 她倒也能了却一桩心事。 可万一,她过的还不错,回头又逃了出来,那…… 虞茗香:…… 想到秦玉珠过得好,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所以。 给顾观海送灵泉水时,她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 顾观海:…… 得知她为何掉脸子后,温声安抚她道:“別担心,她就算能逃出深山,也不会是冬天。” “等明年开春,我进山一趟。” “我一定会找到她,就算不能杀了她,我也不会让她好过,更不会让她有机会逃出来!” 虞茗香闻言:“!!!” 顿时笑了。 “好!” 她眼波瀲灩的道:“可是你不是说,进深山很危险吗?” “危险是相对的。” 顾观海笑道:“此时的白山猛如虎,开春以后山里的危险係数就会直线降低,还有就是……” “冷兵难敌热武。” “到时候我带著傢伙去。” 虞茗香闻言,点头连连。 “嗯嗯。” 她道:“这会不会……有假公济私的嫌疑?” 顾观海闻言,挑眉看著她。 “假什么公济什么私?” 他摊手,一脸坦然的道:“我现在並无公职,就是一个游手好閒的懒汉。” “到时候我让梅芳从港城给我弄一批武器过来,真出了什么事儿,我就推到她身上。” 此话一出。 虞茗香:“??!” 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你这样……” 她吶吶道:“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 顾观海一脸无辜的看著她,“梅芳一直在帮我做事,在外就是我的挡箭牌。” 虞茗香闻言:…… 想到梅芳很快就到,略一沉吟,道:“说起这个,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你之前说季子琛打不过梅芳,是认真的吗?” “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季子琛…… 那可是原书男主。 都原书男主了,就算肝肾有问题,身手都不可能有问题,要不然,不能装x。 所以…… 虞茗香对梅芳,真的很好奇。 顾观海闻言:…… 眉头微皱。 “她是……我的金主,港城地下赌场的老板。” 他沉吟著道:“也是港城最大的黑帮少主,地下势力中出了名的霸王。” “就季子琛那样的,就算不受伤,在她手里都过不了十招。” 虞茗香闻言:“!!!” 如遭雷击。 直接惊呆了。 “你的金主?赌场老板?黑帮少主?” 她看著顾观海,一脸莫名的道:“顾观海,你確定你没有说错?” “她那么厉害,为什么要给老袁当姨太太?” 第207章 秦玉珠又双叒叕后悔了 顾观海闻言,嘆息了一声。 “因为老袁救过她的命。” 他道:“不止一次!还有就是因为老袁……干老袁那行的,好像因为嘴太欠,总是说不该说的,就有什么五弊三缺什么的。” “老袁好巧不巧,缺的是子嗣。” “子嗣艰难,他就只能多娶媳妇儿了。” 虞茗香闻言:“……” 想像了一下,一朵英姿颯爽的霸王,为报救命之恩,委身给了老袁那个光头。 那画面。 嘖。 虞茗香唏嘘了一声,道:“我觉得,什么五弊三缺都是藉口,老袁单纯的就是想坐享齐人之福!” 顾观海闻言,点头如捣蒜。 “英雄所见略同。” 他一脸篤定的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也这么劝过梅芳,可惜……” “在港城那旮沓,能嫁给老袁这样乎的,还特么的是福气呢!梅芳她自己愿意,我能怎么办?” “……” 两人旁若无人的交谈。 坐在他们对面的老袁:“!!!” 一脸麻木不仁。 忍无可忍,道:“你们两个,背后蛐蛐人,好歹得先背后吧?” “你们当著我的面儿蛐蛐我,这算什么?” 顾观海闻言,扭头看了他一眼。 “算你不是人。” 老袁:“!!!” 他想他媳妇儿了。 真的。 虞茗香这厢和顾观海商量著將来要如何对付秦玉珠时,距离河道村两三个山头外的崇山峻岭间。 作为被对付的对象,秦玉珠並未到达目的地。 她和那深山两兄弟,还在深山雪地里艰难的前进著。 及至。 秦玉珠第n次扶著树干,停了下来。 “不行了。” 她气喘吁吁的道:“我真的不行了,走不动了。” 深山路难行。 尤其是还有积雪,深一脚浅一脚的。 她从没吃过这样的苦,更没有这么长时间赶过路,现在感觉一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深山兄弟俩闻言:…… 皱眉回头。 “走不动也得走。” “天黑之前,走不到前面山头的猎棚,我们全都得餵狼!” 秦玉珠闻言:“!!!” 想到他们离开时,听到的隱约狼吼,忍不住的娇躯一颤。 “可是……可是我真的走不动了。” 她抬头,一脸楚楚可怜的看向兄弟俩,道:“你们能不能背著我?” 兄弟俩闻言:…… 忍不住冷笑。 “背你?那粮食怎么办?” “要想让我们背你也行,我们砍了你两条腿,减轻一下重量,应该能背得动!” 此话一出。 秦玉珠:“!!!” 脸色大变。 “不!不用了!” 想到这兄弟俩挥舞著猎刀砍向赵腾飞的样子,秦玉珠就发自心底的打怵,“我还能走,我还能走的!” 说话间,她就撑著身子,踉蹌著往前挪去。 兄弟俩见此,面面相覷:“呵呵!” 齐齐冷笑。 “这才乖嘛!” “乖乖听话,你的腿还能在你身上,多长几天。” 秦玉珠闻言:“!!!” 嚇得脚下一个趔趄,直接扑倒在了雪地里。 雪中的树枝,划过她的脸。 带出一片血红。 秦玉珠:…… 都顾不得疼,爬起来,奋力的往前跑。 可怕! 山里的人,真的太可怕了! 他们…… 真的敢杀人! 他们…… 不会真的要砍断她的双腿,让她变成半拉人彘吧? 想到那种可能,秦玉珠就后悔的恨不得咬断舌头。 她错了。 她真的错了。 她就不该生出躲到深山里的想法! 这就是与虎谋皮,自寻死路! 兄弟俩:…… 看著她踉蹌前行的样子,冷笑连连。 部族缺女人了。 他们这次带著粮食出山,就是为了换女人的。 能换到女人还好,换不到…… 那就抢,就掳! 至於。 女人到了他们部族聚居的地方,要怎么处置,那就不是他们说了算了。 部族对外来女人,自有处置的惯例。 剜眼剁脚,锁肋骨上铁链…… 具体如何处置,全看族长的心情。 错综复杂的深山老林间,秦玉珠在兄弟俩的监视下,艰难的走著。 与此同时。 河道村。 半下午的时候,赵大帅开车过来,帮镇医院拿膏药。 恰好在街里的王贺,看著赵大帅的车停在了村头院落门口,眼睛都红了。 四个轮的! 四个轮的汽车! 別说是在白山镇,就算是在京市,那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可是。 这辆车,这几天已经来过几趟了。 不是送顾观海,就是送公安所的所长,王贺:…… 第一次怀疑,顾观海的身份。 那个河道村成年累月不著家的糙汉,真的只是一个懒閒糙汉吗? 懒閒糙汉,能出国?能在灾荒年弄来粮食? 懒閒糙汉,能和公安所所长还有镇医院院长相谈甚欢? 王贺:…… 突然就有种,秦家进出皆富贵,往来无白丁的感觉! 钱和权。 那是他做梦都想拥有的东西。 秦家,凭什么有? 相逢即是缘,他们既然有,那为什么不能分给他一点儿? 他要是有了钱,就能供养家里的父母兄妹。 他要是有了权,就不用在这儿穷乡僻壤吃苦受累了。 王贺越想,心里越不平衡。 看向村头的目光,都带了抹阴翳。 及至。 傍晚时分。 拿走了五百贴膏药的赵大帅,开著汽车去而復返。 这次。 他是送人来的。 不同於之前来秦家时的欢欣雀跃,这次,赵大帅挺停稳车后,就饶过车头一路小跑动了抽车门旁。 在王贺和几个村民打量的目光下…… 昔日眼高於顶的割委会刺头赵大帅,弯腰打开了后车门。 恭恭敬敬的抬手做请。 “女士,我们到了。” 他一脸小心翼翼的道:“您请下车。” 坐在车里的梅芳闻言:…… 踩著高跟鞋的脚,迈出了车门。 隨之而出的,就是雪白的大腿,和开叉的锦缎旗袍。 王贺等人:“!!!” 只觉得眼前闪过一抹白光,然后…… 就看到一个涂著烈焰红唇,盘著头髮穿著旗袍,裹著雪白狐裘的窈窕身影,下了车。 王贺等人直接就看呆了! 眾目睽睽之下,梅芳:…… 娉娉裊裊的下车。 妖妖嬈嬈的吐了口烟圈儿。 “这就到了?” 她媚眼如丝的环顾了四周一圈儿,道:“这里就是老顾的家?” 第208章 见了虞茗香,比见了他都亲 赵大帅闻言,忙恭敬道:“不是!” “这是虞医生的家,顾叔他一直都是住在虞医生家的。” 梅芳闻言:…… 一愣。 “哎呦!” 她娇笑一声,道:“这可就有意思了!” 她和老顾相识,也有一二十年了。 老顾是什么样的人? 他那么骄傲。 那么要强。 如今。 竟然为了一个女人,降尊紆贵到这般地步。 可见是动了真心的。 梅芳也不著急敲门,她甚至向赵大帅打听起虞茗香的事情来。 “那个虞医生……” 她勾唇道:“你见过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长得好看吗?有没有我漂亮?” 这话问的,不可谓不刁钻。 一不小心,就会得罪一边。 赵大帅闻言:…… 曾经张扬跋扈的脸,都皱成了包子。 远处,王贺等人见此:…… 又是一阵儿心猿意马。 美! 真的太美了! 梅芳的美,明艷而囂张。 別说河道村的村民了,就是在京市长大的王贺,都没见过这样的女人! 这是连画报上都不会出现的女人! 好像活在另一个世界中一样。 王贺等人看直了眼。 可常在內地行走的梅芳,对这种状况早就司空见惯。 她衝著赵大帅眨了眨眼,一副等待他回答的样子。 赵大帅:…… 早就听魏强说过这人惹不起,接到人后更是深以为然,现在…… 急的头上的汗都出来了。 就在他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梅芳的问题时,院中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少在外面出洋相!” 顾观海怕吵到睡著的小糰子,特意跑到院中衝著外面喊道:“既然来了,那就赶紧进来。” 梅芳闻言:…… 傲娇的哼几了一声。 什么出洋相? 她在港城一贯是这样的。 如果港城回家…… 想到这里,梅芳顿了顿,抬脚朝紧闭的大门走去。 与此同时。 听到顾观海喊话的老袁,知道自家媳妇儿来了,匆匆来迎。 大门打开的瞬间…… 老袁就扑了上去。 “梅芳!” “梅芳你可来了!” 光头在梅芳胸口蹭啊蹭,老袁一脸委屈的道:“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被打死在这儿了!” 说著,老袁抬头,指著自己的脸道:“你看看我的眼,你看看我的脸,我都快被打破相了!” 梅芳闻言:“!!!” 覷了他一眼。 嫌弃的撇了撇嘴。 “还破相,说的好像你有相貌一样!” 她轻嗤一声,目光瞬间就被院中出现的女人吸引了目光。 虞茗香:…… 听到动静匆匆从东屋出来,身上还穿著熬药的围裙。 远远的看到站在大门外的梅芳, 虞茗香:“!!!” 瞳孔微颤。 这…… 就是梅芳? 老袁传说中的三姨太? 这也…… 太美了! 不止美,还带著一股子桀驁不驯的颯。 四目相对。 梅芳:“!!!” 也在打量著虞茗香。 好有韵味的一个女人。 看不出年龄,可是这风韵和气质…… 梅芳突然就知道,为什么以前那么多女人想勾搭老顾,都没成功了。 因为…… 比这女人美的,没她有气质。 比她有气质的,又缺了她的风韵。 这…… 是个长得柔美,可是眼神里却透著一股子坚韧的女人。 蚀骨温柔,却又隱含锋芒。 梅芳:…… 几乎是瞬间,就喜欢上了这个女人。 她下意识的扔掉了菸头,整理了一下衣衫,站正了身体,衝著虞茗香伸出了手,“你好,我叫梅芳,是老顾的朋友。” 她巧笑倩兮的道:“正经朋友的那种朋友。” 虞茗香闻言:…… 一愣。 她没有说她是老袁的谁谁谁,而是说,她是顾观海的朋友。 並且,刻意备註了正经关係。 这是。 正怕她误会? 上来就表明了立场吗? 虞茗香看著一脸坦荡的梅芳,勾唇一笑。 在围裙上擦了把手,才伸手和她相握,“你好,我是虞茗香。” 她温声道:“早就听顾观海提起过你的大名,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 梅芳:…… 见她神情自然,毫无芥蒂和防备,也笑了。 长成她这样,不管是哪个女人见了她,都如临大敌。 可是。 这女人没有。 就冲这份定性,梅芳就觉得,这人配得上老顾。 梅芳嫌弃的挥开了老袁,上前亲昵的挽住了虞茗香的手臂。 “好说好说。” 她笑语晏晏的道:“老顾那张嘴和我家这口子的有一拼,都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的主儿。” “我可不指望他能说我什么好话。” “不过,我对姐姐確实神往已久,能在这里见到姐姐,我才是真的高兴。” 说话间,梅芳闻到了虞茗香身上若有的药香,眉头几不可见的一挑。 这段时间,一种膏药在內地军部悄然流传开。 那药效…… 用过的都说好。 名声都已经传到港城去了。 她这次回港城拿到的订单里,就有求购这药膏的。 她之所以会马不停蹄的来东北,一方面是因为老顾相邀,另一方面就是为了这膏药。 据说。 这膏药是从老顾手里流出来的。 事关药品之中敏感的东西,以老顾那只进不出的性子,梅芳原本还担心,她这趟来只能凑个热闹,做不成生意,没想到…… 这位虞姐姐身上的香味,竟然和那膏药有几分相似! 想到这里,梅芳:…… 看虞茗香的目光更热切了几分。 “虞姐,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当然可以。” “虞姐你这身打扮,是在忙吗?” 梅芳也不是个藏著掖著的主,直接就把话题往她感兴趣的方向引了,“我闻著你身上有药味,虞姐在做药?” 虞茗香笑著点头,“嗯,我在做膏药。” 梅芳:“!!!” 狭长的凤眸,当即晶晶亮。 “膏药?什么膏药?” “是那种老顾弄到京市的那种,养筋续骨的膏药吗?” “那膏药,虞姐你卖吗?我重金求购!” “……” 梅芳边说,边簇拥著虞茗香朝院里走去。 甚至。 都没用虞茗香招呼。 看著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老袁:“??!” 不是。 那不是他媳妇儿吗? 怎么他媳妇儿见了虞茗香,比见了他都亲? 第209章 媳妇儿,你会造假药吗 寒风瑟瑟。 老袁:…… 本还满怀期待的心,哇凉哇凉的。 他一脸委屈的跟在两人身后,进了院子。 站在车边的赵大帅见此,很有眼力界的从车里拿出了梅芳的行李,跟著进了院子。 院门关上。 见到梅芳的村民,久久不能回神。 “她是谁?” “她是咱夏国人吗?” “看著不像,有点儿洋人味儿。” “洋人美的这么霸道吗?” “……” 及至。 村民们交头接耳的散去。 王贺才从角落中,缓缓走出来。 走到梅芳刚才站过的地方,他弯下腰,捡起了梅芳扔在地上的菸头,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 那个女人…… 那个美的张扬肆意的女人…… 叫梅芳? 是那个光头的媳妇儿? 那个光头看起来,得比她大十来岁吧? 她还那么年轻,那么美,怎么会嫁给那个老禿驴? 那个老禿驴,他怎么配? 王贺:…… 目光阴鷙的离开了。 跟著自家媳妇儿回了院中,看著自家媳妇儿和老顾还有虞茗香相谈甚欢的样子,老袁:…… 心塞的一比。 正心塞著呢,突然…… “阿嚏!” 老袁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打完喷嚏。 老袁当即站直身子,怒目四顾。 “谁?” 他气鼓鼓的道:“哪个不开眼的,在背后蛐蛐小爷?” 顾观海等人:…… 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打断了话题,纷纷转头朝他看去。 梅芳:…… 一愣过后,抬手就给了他光头一巴掌。 “大呼小叫的干嘛呢?” 她柳眉微蹙,道:“没事找事儿?还是找存在感呢?” 老袁:“!!” 被打的一脸委屈,“我没有。” 他巴巴的道:“刚刚我明明感觉到有人蛐蛐我了。” 和老顾还有虞茗香蛐蛐他不同。 老顾和虞茗香蛐蛐他,都是当著他的面儿蛐蛐。 加上他和老顾有熟,所以,他不会有什么感觉,可是…… 旁人就不一样了。 干他们这行的,感知多少比旁人敏锐些。 梅芳闻言:“??” 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真的?” 老袁点头,一脸篤定,“真的!比真金都真!” 梅芳:…… 皱眉,然后…… “画符!” 她咬牙道:“往死里咒他!” 此话一出。 顾观海翻了个白眼。 虞茗香:…… 有些愣愣的。 老袁:“咳咳!” 假咳了一声,道:“不至於,这个真不至於,媳妇儿你別把我说的跟恶巫似的。” 他不是。 他真不是! 人间正道是沧桑。 他是正派。 不是反派。 梅芳闻言,挑眉,“那你到底画不画?” 老袁:…… 前一秒还言之凿凿自己不是恶巫,下一秒…… “画!” 他就直接掏出了纸笔,“咒不死丫的,我也得咒他摔个大跟头!” 梅芳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 她就知道。 虞茗香见此:“……” 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逡巡了好几遍,莫名…… 就觉得这明明看著极不搭的一对,相处起来很和谐。 和谐的恰到好处。 一个又美又颯,一个又老又菜。 一个强势护短,一个…… 挺不要脸。 她本以为,老袁和三姨太梅芳这一对,是猛虎细嗅蔷薇那一掛的,没想到…… 猛虎是梅芳。 蔷薇还是梅芳。 老袁…… 纯属一掛件。 老袁在一旁聚精会神的画符时,梅芳却转头看向顾观海和虞茗香,谈起了正事儿。 “明人不说暗话。” 她纤细莹白的腿一叠,沉声道:“老顾,我要那膏药!你们想要黄金,还是想要外匯,儘管开口,价格什么的都好说。” 顾观海闻言:“……” 顿时皱眉,陷入了沉默。 虞茗香:…… 见他不说话,也没有说话。 梅芳:…… 见这一个两个的,都跟她玩儿沉默是金,忍不住俯身,摇了摇虞茗香的手臂,“虞姐姐,你就卖给我一点儿吧!” “我这里接到了大笔订单,那可都是白的银子啊!” “到手的钱我挣不到,我晚上会睡不著觉的,我睡不著的话,老顾……” “往后想从我这儿薅钱,可就难了!” 她说的一脸怨念。 虞茗香:…… 当即想起了顾观海之前说过的话。 金主。 梅芳不只是顾观海的朋友,还是他的金主。 看样子,他是没少从梅芳手里薅钱。 虞茗香转头,看向了顾观海。 “你怎么看?” 她问。 顾观海闻言:…… 略一沉吟,“卖倒是可以卖,可是,不能对外。” 他看著梅芳,道:“你手下的人,也算是我们的自己人,想用药,我们可以成本价给你,可是……” “对外出售,就算了。” 梅芳闻言,眉头微皱。 “可那利润……” 她沉吟道:“真的很可观!那是好大好大一笔钱!差不多够你养研究所一两年了。” 顾观海闻言:“……” 摸著自己腰侧的伤,沉吟。 “有些钱能挣,有些钱……” 他吸了吸鼻子,冷哼道:“不能挣也要挣一挣!” 此话一出。 虞茗香和梅芳:“???” 当即一脸疑惑的看向他。 在两人的目光下,顾观海:“咳咳。” 假咳了一声,道:“那什么,找梅芳下单膏药的人,肯定知道我和梅芳的关係。”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他们这是吃准了抵不住金钱的诱惑。” 虞茗香和梅芳闻言:…… 茫然的眨了眨眼。 “然后呢?” 虞茗香吶吶问。 顾观海:“嘿嘿。” 拍腿一笑,“他们吃的真准!有钱不挣,那是王八蛋!我就是个见钱眼开,对金钱毫无抵抗力的主儿!” 虞茗香闻言:“!!!” 更茫然了。 真假? 不確定。 再看看。 虞茗香正想著呢,下一秒。 顾观海直接伸手,握住了虞茗香的手。 “媳妇儿!” 他目光灼灼的道:“你会造假药吗?” 虞茗香闻言:“!!!” 嘴角一抽。 “假药?” 她吶吶道:“什么假药?” 顾观海挤眉弄眼,“就是那种,让人用了,病症有所缓解,然后……一段时间后,又变回老样子的药啊!” 虞茗香:“!!!” 整个人都懵了。 顾观海见钱眼开是真是假,她不確定。 可是。 他让她造假,好像是认真的。 第210章 陪他一条道走到黑 虞茗香抿唇。 “你確定……” 她看著顾观海,道:“要那样做吗?” 造假药…… 不止犯法,更违背道德底线。 虞茗香身为一个医生,她的职业操守,不允许她做这样的事情。 顾观海闻言,当即道:“这有什么不確定的?” “港城地下交易的对象,大多是境外势力。” “养筋续骨的药,一下子定几十万贴,除了境外的军方势力,没人能吃得下这么大笔的订单,既然下单的是境外的军方势力,那我们……” “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前两年,我们从境外进口过一批药,那批药是用在孩子身上的,结果,一开始药效很好,后来,有孩子的病情出现了反覆,及至越来越多的孩子病情恶化,我们才发现异常,可惜……” “为时已晚。” “他们连孩子都能下得去手,我们又何必在乎其他?” “商场如战场,没有硝烟不见得就不会死人。” “想用我们的药,治他们的病?做梦!” “欠我的,不给我机会还好,给我机会,我一定要加倍討回来!” 说著,顾观海目光幽深的看著虞茗香,道:“这就是我现在的工作,我现在只是一个地下商人,一个正儿八经的走私犯。” “我做的,都是见不得的事情,我唯一的目的,就是搞钱!” “不择手段,想方设法的搞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连年战乱,他们的国家饱受战火荼毒。 现在更是百废待兴。 最需要的,就是钱! 有了钱,他们就能搞实业,搞科研,就能做想做的事情。 可是。 人间正道是沧桑。 钱,哪里是那么好挣的? 所以。 就有了他。 在光明和黑暗之间游走的他。 虞茗香闻言:…… 神情复杂的打量了顾观海好久。 “我越来越怀疑,你和我在一起,是为了钱了。” 她撇了撇嘴角,道。 他缺钱。 而她,刚好有钱。 你说巧不巧? 顾观海闻言:“!!!” 瞳孔微颤。 他张口刚想说什么,可是…… 却被虞茗香打断。 “你说的那种假药,我会做。” 她看著他,沉声道:“不为別的,就为他们曾坑害过我们家的孩子,我也不会放过他们!” 什么以德报怨,都见鬼去吧! 她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顾观海闻言,大喜过望。 “真的?” 他激动的握紧她的手,道:“你真的会做?愿意做?” 虞茗香:…… 勾唇,篤定的点了点头。 如果人间正道是沧桑的话,那她…… 愿意陪这个男人一条道走到黑。 因为她见过他的雕像!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男人绝不会背弃家国,绝不会背叛这片养育了他的土地。 而他的家国…… 恰好也是她的。 顾观海见此:“!!!” 激动的直接伸手,抱住了虞茗香。 虞茗香:“!!!” 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 梅芳见此:“嘖嘖!” 一脸嘖嘖称奇。 不胜唏嘘的样子。 老袁:…… 鬼画符呢! 根本没注意这边的动静。 虞茗香:“!!!” 听到梅芳的嘖嘖声,尷尬的下意识的推顾观海。 “你放开我!” 她吶吶的道:“还有外人在呢!” 此话一出。 顾观海还没说什么。 梅芳当即道:“没事儿,这种时候,你们完全可以不把我当人,我不介意的,真的。” 她不说还好。 她一说。 虞茗香:…… 更尷尬了。 她推开顾观海直接起身,朝外走去。 门外。 因为梅芳的到来,季子琛直接被赶到了院里。 看到虞茗香出来,季子琛:…… 当即衝著她一笑。 虞茗香:“!!!” 想到这人是顾观海带出来的。 想到顾观海是个耳报神,这人可能是个小耳报神,听到了屋里的动静。 虞茗香:…… 瞪了季子琛一眼,“笑什么笑?” 她冷冷道:“半拉太监还有脸笑?” 季子琛闻言:“!!!” 感觉,全身中了无数刀。 整个人都麻了。 虞茗香见此,冷哼了一声。 想拱她女儿的猪,还指望她有好脸色? 做梦去吧! 她不让他变成真太监,那都是她医者仁心。 虞茗香转身去了厨房。 梅芳来了。 掐著饭点儿来的。 来者是客。 她总要多做两个菜招待一下。 虞茗香这厢和女儿一起,在厨房里做饭时,那厢堂屋里。 老袁画好了鬼画符才发现,她人不在了。 “人呢?” 他举著两张符纸,道:“虞茗香人呢?我好心的给她画了一张斩烂桃的符,她人怎么不见了?” 梅芳闻言:“!!” 瞪了他一眼,一把抢过了他手里的符,道:“哪个是斩烂桃的?” 老袁:…… 一脸不明所以的,指了指其中的一张。 梅芳:“拿给我用吧!我看我能不能斩了你!” 此话一出。 老袁:“!!!” 大惊失色。 扑上去就开始抢符纸。 “不带这么玩儿的!” 他焦急的道:“你可是我媳妇儿!我怎么能是你的烂桃呢?我不是!” 梅芳举著符纸转圈圈,就是不给他。 “是不是,试试不就知道了?” 老袁欲哭无泪。 “不能试!” 他巴巴道:“这个真不能试!万一把媳妇儿试没了,我连个哭的地儿都没有!” “……” 顾观海:…… 看著两人打打闹闹,一脸麻木。 这画面,他…… 看了十几年了。 早就麻的不能再麻了。 玩归玩,闹归闹,可是,梅芳却没忘了正事儿。 確定赵大帅这人可信后,梅芳当即让他帮忙去镇上发了份电报。 电报,是直接发往港城的。 那笔膏药的订单,她接了。 赵大帅得了消息,开车离开了河道村。 与此同时。 老袁点燃了一张鬼画符。 开车从街里经过的赵大帅,正稳稳的行驶。 突然。 路边走著的一人,摔了个大马趴。 直接摔到了他的车前头。 赵大帅:“!!!” 嚇得赶忙急剎车。 好险没从那人身上碾过去。 摔的满脸是血的王贺:“!!!” 看著朝自己疾驰而来的汽车,嚇得…… 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赵大帅:…… 从车上下来,看到这一幕,直接就怒了。 第211章 碰瓷!王贺挨揍! “碰瓷碰到小爷面前,你是不是活腻了?” 赵大帅怒喝一声,拎起王贺就是一通巴掌狂扇。 王贺:“!!!” 被打的头昏脑涨。 缓缓睁开了眼睛。 赵大帅一见他睁眼,当即拎著他道:“小爷刚当了几天好人,你就把小爷当软柿子了是吧?” “你也不打听打听,小爷是什么人!小爷可是白山镇活阎王!” “敢碰瓷小爷,小爷今个儿就让你知道儿为什么这么红!” 说著,赵大帅的拳头,就往王贺面门上招呼了过去。 “嘭!” 王贺:“!!!” 才刚睁开眼,就被打的差点儿又晕了过去。 “没有!我没有碰瓷……” 他张口想解释什么,可是…… 赵大帅根本不给他机会。 “嘭!” “嘭!” “……” 他一拳接著一拳落下,打的王贺哭爹叫娘。 围观的村民见此,忍不住窃窃私语。 “这可是赵大帅,赵大帅他娘在邮局工作,他爹是供销社社长,他以前更是割委会的老大,谁见了他不绕道走?王知青他怎么敢的?怎么敢招惹他?” “你別说,还真是王知青招惹他的,我刚刚看的清清楚楚,赵大帅的车都没挨著王知青,王知青就倒在了他车前头。” “这还真是老寿星上吊,找死!” “……” 村民眾说纷紜。 因为赵大帅这段时间和村头院落走得近,村民看在顾观海和虞茗香的面子上,对赵大帅这个昔日阎王也改观了不少。 是以。 一时间竟然连一个帮王贺说话的人都没有。 王贺:“!!!” 被打的痛不欲生。 听到村民这话,更是心塞的不行。 没有! 他没有! 他没有碰瓷! 他只是不小心绊倒了,恰好倒在了赵大帅的车前而已。 王贺委屈不已。 “救命!” “救命啊!” 他衝著围观村民伸出了手,呼救。 可是。 围观村民却面面相覷了一眼,连一个上去帮忙的都没有。 赵大帅见此,“哼!” 冷哼了一声,道:“还敢叫救命?河道村有顾叔坐镇,村风优良!出了你这个像讹人的败类,那都是给村子抹黑!” “我不打死你,那都是给顾叔面子,给河道村面子!” 此话一出。 围观的村民:“……” 忍不住点头连连。 “该说不说,这赵大帅说话越来越像个人了!” “还有些好听,是怎么回事儿?” “难道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咱们观海是个好的,跟咱们观海走的近的,黑的也能变成白的?” “……” 赵大帅:…… 听到前半段,还恨不得衝过去找村民理论,可是听到后半段…… 他顿时就哑火了。 嘿! 能跟顾叔走得近,那都是他家祖坟冒青烟! 赵大帅又狠狠踹了王贺几脚。 “让你不开眼!” “让你惹不该惹的人!” “今天是小爷还有事儿要忙,要不然,小爷非得打死你!” 他冷哼著,把王贺踹到了路边,转身上了车。 他还要回镇上,帮那位梅女士发电报。 赵大帅虽然是白山镇土生土长的人,可家学渊源,他也不是个没见识的。 梅芳给她的电报抬头,他看了。 那是…… 港城的號码! 港城…… 那是经常在收音机里出现的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城市。 他们夏国,昔日的失地! 顾叔…… 竟然和港城的人来往甚密。 他…… 果然如同老爸和那些叔伯们猜测一般,就是那个英雄碑上的人! 赵大帅重新发动了车子。 听著引擎轰鸣的声音,越发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他要跟著顾叔走! 不管顾叔让他干什么,上刀山下火海,他都要干好! 当割委会老大有什么意思? 拳头衝著自己人,再特么的拉风也是孬种! 他要像顾叔那样,顶天立地,就算不能成为白山镇的荣光,也绝不能让人提起他的时候,朝他吐口水! 王贺:…… 龟缩在地上,眼睁睁的看著赵大帅开著车离开,目光扫过做鸟兽散的村民,他的眼底,通红一片。 牙齦都差点儿咬出血! 这就是…… 钱和权带来的影响吗? 虞茗香有钱,和顾观海往来的人有权,所以…… 就连村里这些乡巴佬,都学会可看人下菜碟! 就因为赵大帅最近和村头院子走得近,他们甚至对赵大帅一改常態,对自己不管不顾! 王贺:…… 恨极了! 秦家! 他一定要赖上秦家! 不管虞茗香是否防备他,秦家人是不是在刻意疏远他,只要他想,他总能带著机会,彻底赖上秦家! 让秦家,想甩都甩不掉! 这么想著,王贺挣扎著从地上爬了起来。 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踉蹌著朝知青点走去。 知青点外。 吴香菊端著一盆泔水出来,看到王贺满身是伤的回来,顿时笑了。 “哎呦,这不是王知青吗?” 她一脸尖酸的挖苦道:“寒冬腊月的,王知青见天的去街里,不就是想往村头院子凑吗?” “怎么,这是烧香烧到老佛爷腚沟子上了,被人打了?哈哈!” 王贺闻言:“!!!” 气的脸色铁青。 不过。 他能忍。 忍常人所不能忍,才能成常人所不能成! 这半年来,他一直在暗中观察著秦家的一切。 秦玉珠的前车之鑑,歷歷在目。 他绝不会像秦玉珠那样,愚蠢的直接和秦家硬刚。 他的目的,是攀附秦家,掌控秦家。 手段…… 自然要更怀柔一些。 这么想著,王贺瞪了吴香菊一眼,踉蹌著回了知青点。 寒冬腊月,大年將至。 小山村天黑的早。 夜色逐渐笼罩山村时,村头院落中,虞茗香终於把饭做好了。 只是。 因著虞茗香和顾观海的事情,大家都已经心照不宣,还有就是梅芳的到来,虞茗香和她相处甚欢,所以…… 开饭前,虞茗香和孩子们商量了一下,终是把饭桌抬到了前院堂屋。 院子虽然是前后院,可是,再怎么说,前院也才是正经待客的地方。 顾观海住的堂屋宽敞,屋当门西侧隔出来了臥室,盘了大炕,东侧之前虞茗香当诊室用了,墙边放著药柜,可是…… 除此之外,地方还宽敞的很。 第212章 我不许你阻拦他 因为家中有客人,所以,饭桌根本不够用。 秦卫国兄弟把饭桌和虞茗香看诊的桌子拼在了一起,虽然有点儿高度差,不过,也能將就著用。 很快。 饭菜被摆了上来。 因为要招待梅芳,虞茗香这顿饭做的格外丰盛。 东北的锅包肉,铁锅燉大鹅,京市的扣肉燉猪肉,炒猪肝溜丸子,好几道硬菜配两道炒山货,还有燉白菜,凉拌菜心,再搭上白面馒头玉米粥。 这顿晚饭的丰盛程度,即便是放在国营饭店,那也是极其少见的。 一时间。 眾人吃的满嘴流油。 梅芳更是忍不住的连连称讚。 “好吃!太好吃了!” 她衝著虞茗香竖起了大拇指,道:“虞姐你这饭做的,比我二姐做的还要好吃!” “你知道我二姐是谁么?她可是御厨后人,做饭一顶一的好吃!” 说著,梅芳扭头瞥了老袁一眼,道:“这货当年,就是因为我二姐做饭好吃,才死乞白赖求娶的她!” 虞茗香闻言:…… 神情复杂的看了她一眼。 “好吃你就多吃点。” 她帮梅芳夹了一筷子菜,道:“喜欢的话,明天我再给你做。” 梅芳闻言,点头如捣蒜,低头继续乾饭。 可是。 秦家几兄妹和季子琛听到两人的对话,却齐齐停下了动作。 二姐? 这两天,他们恍惚间听说了老袁娶了三个媳妇儿的事儿,可是…… 三女同侍一夫,真的能相处融洽,毫无硝烟了吗? 眾人都好奇极了。 老袁:…… 对上眾人打量了的目光,嘴角微抽。 “看我干什么?” 他瞪了眾人一眼,佯怒道:“我来的比我媳妇儿早,也没见你们做这么多好吃的招待我!哼!” 边说,老袁边愤愤的咬了口猪肝。 老顾和与虞茗香,一个比一个坏心肝儿! 知道他贪口腹之慾,就不能多给他做些好吃的? 多给他做些好吃的,说不定就能堵住他的嘴了,还用千里迢迢召他媳妇儿来? 一大家子围桌而坐,有顾观海在,就不会冷场。 “吃饭吃饭。” 顾观海招呼著大家,拎出了一壶老酒,道:“我伤还没好,不能喝酒,你们倒是能喝两口。” 说著,他把酒壶推到了秦卫国和秦向东面前。 兄弟俩:…… 想起顾叔说的,没有什么事儿,是一顿酒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来一顿,所以…… 兄弟俩当即拿起酒杯,给老袁倒了一杯。 “我给袁叔斟酒。” “袁叔请。” “……” 这光头,不是想阻拦他家老妈和顾叔的事儿吗? 这事儿,他们兄弟都没一件,哪里轮得到这光头指手画脚? 先喝服了再说! 老袁:…… 看著给自己斟酒的兄弟俩,莫名找到了一些存在感。 他一脸傲娇的举杯。 他们敬酒,他就喝。 及至。 梅芳实在看不过去。 “差不多行了啊!” 她白了老袁一眼,道:“三杯猫尿下去,你都能管我叫娘,自己多大酒量,你没点儿毕数吗?” 说话间。 梅芳直接摁住了老袁的酒杯。 因为她的更加干涉,这场单方面的灌酒,才草草结束。 饭后。 顾观海想帮忙收拾残局,却被虞茗香拒绝了。 虞茗香和儿女们一起,把饭桌上收拾乾净,换上了茶水,这才离开了堂屋。 她带著女儿儿子在厨房里刷锅洗碗的时候,梅芳怕老袁晕死在厕所里,跟著他出来上厕所。 从厕所出来。 夫妻俩就站在堂屋的廊檐下,看著漆黑的夜色和夜色下亮著灯火,偶尔有说笑声传来的厨房,陷入了沉默。 梅芳,在沉默中点燃了一根细长的香菸。 有一搭没一搭的抽著。 良久之后。 她才吐了口眼圈儿,道:“你真的要阻拦老顾和她吗?” 说著,她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我觉得她很好,各方面都很好,配得上老顾,和我们是同一条路上的人。” 老袁闻言:…… 皱眉沉默。 好一会儿后。 他才嘆息了一声,道:“梅芳,你是知道我的。” “我不是个信口开河的人,绝不会危言耸听。” “二十多年前,我曾给老顾批命,二十年多年后,我再次为他批命……” “前前后后,三次了!三次,我推衍出的都是同样的命格。” “他命里无姻缘,有姻缘就会没命。” 梅芳闻言:“!!!” 眉头微皱。 扔掉菸头踩了两脚,“没命就没命吧!” 她冷哼了一声,道:“像我们这种在刀尖上行走的人,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带著遗憾死。” “人生得意须尽欢,不留遗憾寄往生。” “我觉得,老顾这次是动了真心,老袁……” 说到这里,梅芳转头,眯眼看著老袁,道:“我说过的,我不许你阻拦他,这是我欠他的。” 老袁闻言:“……” 皱眉看著她,沉默著抬手,捻起了一道符纸。 符纸,在他指尖无风自燃。 老顾这才深吸一口气,道:“你欠他,我又何尝不欠他?” “可是,你比我更清楚,组织离不开他,他不能有事!” “梅芳,如果可以,你觉得我会阻拦他的幸福吗?” 梅芳闻言:“……” 柳眉微蹙。 老袁见此,苦笑一声,道:“我和他,並肩作战二十余年,同生死共患难,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我何尝不想他能拥有幸福,可是命数如此……” “我……但凡能帮到他,义不容辞。” 说著,老袁伸手,直接把梅芳揽入了怀中。 梅芳皱眉,略微挣扎。 老袁:“別动,听我说。” 他压低声音,道:“你想让他幸福,我也想让他幸福,可是……他如果幸福了,就要有人承受不幸。” “梅芳,如果承受不幸的人是你,你愿意吗?” 梅芳闻言:…… 略一沉吟。 然后,毫不犹豫的点头。 “我愿意。” 她欠老顾的,可不止一条命。 还有她帮派几千个兄弟的命! 別说只是帮老顾承受不幸,就算是让她替老顾去死,她都没二话。 饶是她答应的太快,老袁:“!!!” 嘴角都忍不住一抽。 “很好!” 他长吁一口气,道:“那我帮他逆天改命……” 第213章 梅芳,你要当寡妇了 说著,老袁从怀中掏出一串钥匙,直接塞到了梅芳手里。 “这是我在京市和港城的房產,还有我在银行保险柜的钥匙。” “你保管好这些,如果我出了事儿,你就把这些东西,和你大姐二姐分了。” 梅芳闻言:“???” 呆愣愣的看著他递来的钥匙,张口欲言。 可是。 老袁却没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 “你办事儿,我放心的,我知道你绝对不会亏待了她们。” 他深吸一口气,道:“梅芳,老顾命格极重,就算是我,想帮他逆天改命,只怕也要以命换命。” “所以,你可能要当寡妇了。” 梅芳闻言:“???” “你认真的?” 她呆愣愣的看著老袁,道。 老袁点头。 “嗯。” 他沉声道:“我们都欠他恩情,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更何况……如今天下承平,有没有我已经无关紧要,可是,没有他不行。” “我会替他应劫,他和虞茗香都这么大年纪了,说在一起快的很。” “他们文定之日,只怕就是我替他应劫之时。” “到时候,梅芳你不要伤心,你该干嘛干嘛,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这天下之大,总有你的立足之地,我替他应劫,也算是造化一桩,身后自会庇佑你们!” 老袁声音唏嘘。 说出这番话时,心底有诸多不舍。 梅芳:…… 眨巴著大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儿,吶吶道:“只能你来吗?” 老袁点头,“嗯。” 他道,“替人应劫,细究起来属於欺天,非我袁家血脉不能成事儿,只能我来。” 梅芳闻言,垂眸。 “哦。” 她应了一声,继而…… 一把抢过老袁手中的钥匙,道:“我当是多大的事儿,多大的委屈呢!结果,就这?” 老袁闻言:“???” 瞬间回神。 什么黯然,什么不舍,更是分分钟烟消云散。 “不是!” 他板正梅芳的身体,一脸不敢置信的道:“就这还不是大事儿?还不够委屈吗?” “我都要死了,你都要当寡妇了!” 梅芳闻言:“呵呵。” 轻嗤一声,道: “老娘就算当寡妇,也是港城最美的黑寡妇!” “有大笔的遗產可分,还能受你余茵庇佑,这样的好事儿,怎么能叫委屈呢?” “老袁你快別逗乐了。” 老袁闻言:“!!!” 如遭雷击。 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我……” 他指了指梅芳,又指了指自己,一脸痛心疾首的道:“亏得我一直觉得,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没想到……没想到我一腔真心终究是错付了!” 梅芳闻言:“!!!” 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反手把钥匙揣到了身上,“少说这些肉麻的。” 她吸了吸鼻子,正色道:“既然非你不可,那你就上!” “你放心,你走之后,我一定会照顾好两个姐姐!” “我们会从袁家旁系中,过继一个孩子,好好培养他,让他將来继承你的衣钵,绝不会断了袁家的传承,不会墮了你的威名!” 音落。 梅芳毅然决然的转身,朝屋中走去。 老袁:…… 看著梅芳离开的背影,嘴角逐渐勾起。 “好。” 他吶吶应道。 替老顾应劫,他无怨无悔。 他相信,他的三个媳妇儿,也定能体谅他的苦衷。 已然打定主意的老袁,深吸一口气,笑著朝自家媳妇儿追去。 堂屋中。 本打算出去查看的顾观海,看著前后脚进屋的夫妻俩,眉头微皱。 “你俩干嘛去了?” 他沉声道:“不就是去个厕所吗?怎么耽搁了那么久,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老袁和梅芳去了这么久,他自然有注意外面的情况,可是…… 他什么都没听到。 梅芳闻言:…… 下意识的扭头,看向老袁。 在她的目光下,老袁:“哈哈!” 坏笑一声,道:“我们夫妻俩在一起,还能干嘛?不就是卿卿我我吗?这样的事情,我能让你一个老光棍听到?” 梅芳:…… 看著故作轻鬆的老袁。 瞳孔微颤。 夫妻十余载,她了解她的男人。 如果老袁上赶著在老顾面前表功,那她或许会怀疑这件事的真假,可是…… 老袁没有。 老袁选择了隱瞒。 那这事儿…… 十有八九,怕是要成箴了。 顾观海闻言:“!!!” 皱眉打量了老袁一眼,继而…… 翻了个白眼,道:“老不正经!” 老袁:“呵呵。” 冷笑一声,道:“你正经!你正经你別闹著娶媳妇儿啊!你都要娶媳妇儿了,还在我面前装什么正经?” 顾观海闻言:“??” 眉头微挑。 “你不反对了?” 他饶有兴趣的道:“我以为你要反对到底呢!没想到,去外面冻了一圈儿,你倒是清醒了?” 老袁:“唉!” 嘆息了一声,指了指梅芳,道:“不清醒不行,你搬来的救兵,我打不过也惹不起。” “形势比人强,我能怎么办?” “我也很绝望好伐?” 顾观海:…… 看著绝望的老袁,转头衝著梅芳道,“果然,对付这老禿驴,还得你来,梅芳,谢谢你。” 对上他的目光,梅芳:…… 牵强的勾了勾嘴角。 “好说。” 她道:“此事过后,老顾,咱们就两清了。” 什么最美黑寡妇…… 如果可以,她其实还想当老袁的三姨太的。 虽然,老袁爱的不止她一个。 可她,也从未把爱情放在第一位。 顾观海闻言,不疑有他,“哈哈!” 他豪放的笑著,挥手道:“什么两清?我早就说过,我们互不相欠,也就你整天把这些有的没的掛心上!” “这次真的谢谢你帮我堵住老袁这张破嘴,反正你们来都来了,这个年,你们就留在我这儿过了。” “最好能喝完我和我媳妇儿的喜酒再走!” 梅芳闻言,点了点头,“嗯。” 老袁则是:…… 忍不住嘖了一声。 “还喜酒?说的好像人家要嫁给你了似的。” 他毫不留情的拆台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人家只是和你处对象,这处对象和成对象,那差別大了。” “毕竟,人家早已儿孙满堂,万一……” “人家不想嫁给你,只是想和你搭伙过日子呢?” 他这话一出。 顾观海:“!!!” 一愣。 “不……不会吧?” 第214章 能杀敌的,不止有刀枪 顾观海忐忑的嘟囔了一声。 那女人,不会真的只想和他搭伙过日子吧? 那成了啥了? 老袁:“呵呵。” 见他这样,忍不住冷笑一声,道:“有什么不会的?合则聚,不合则散的露水情缘多的是,不差乎你这一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顾观海:“!!!” 直接起身,朝屋外走去。 厨房中。 烧好刷锅水,虞茗香就把儿子赶回了后院,只留下了萱草。 母女两人正一边整理厨房,一边在聊些有的没的。 门帘子突然被掀开,虞茗香:…… 看到顾观海,一愣。 “你怎么来了?” 她吶吶道:“不是让你多休息吗?” “我……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顾观海看著她,深吸一口气,道:“虞茗香,你说了要和我在一起,就不能反悔的!” “不但不能反悔,也不能只想著跟我搭伙过日子!” 在顾观海心里,结婚过日子,那是一辈子的事情! 他虽然不是个循规蹈矩的人,可是,在这件事儿上,却有自己的坚持。 搭伙过日子,那是不可能搭伙过日子的! 他要和虞茗香在一起,就是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结婚领证,办酒席昭告天下的那种! 虞茗香闻言:“???” 一脸疑惑的看向他,“什么搭伙过日子?” 她皱眉道:“你想和我搭伙过日子?” 如果顾观海只想跟她搭伙过日子,那也…… 未尝不可! 还省了麻烦了呢! 顾观海闻言,忙道:“不是!我不想和你搭伙过日子,我想娶你,想和你结婚!” 此话一出。 厨房里的气氛,顿时一滯。 坐在灶台后的萱草:“!!!” 一脸鬱卒的扔掉了手里的烧火棍。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顾叔竟然是个这么不要脸的人? 求婚就求婚吧! 当著她的面儿干嘛? 不知道她之前还想横插一槓子吗? 虞茗香闻言:…… 目光淡定的看了顾观海一眼,然后…… “哦”了一声,扭头就该干嘛干嘛去了。 顾观海见此:“???” 眉头一皱。 凑上前巴巴道:“不是,你哦什么啊?你这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呢?” “你要是愿意的话,那我可打结婚报告了!” “不对,我现在不用打报告了,不过,我得知会我的老领导和老战友们一声……” 只要虞茗香点头。 只要虞茗香愿意。 他这就让老袁帮他们看日子。 定好日子,他再告诉他那些老领导老战友,省的他们再这啊那啊的,影响了他的终身大事。 虞茗香闻言:“……” 回头看了他一眼,皱眉道:“你都说这份上了,让我说什么?” “你想怎样就怎样吧!不过……” 说著,虞茗香指了指不远处架子上的药材,道:“你別忘了,那十五万贴膏药的事儿,过完年镇医院就会送来药材,我就要生產镇上下单的那两万贴膏药。” “年前这几天,我还要琢磨那十万贴膏药的配方,忙得很。” “你想娶我,我没意见,可是……” “咱能不能儘量简单的来?要不,你就等等,等我忙完这些订单再说?到时候,你想怎么折腾,我都隨你。” 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包袱一捲住到一起,搭伙过日子的多的是。 就算是操办,也不会大操大办。 毕竟,都不年轻了,再操办也操办不出年轻人结婚那种热闹劲儿。 虞茗香是个分外务实的人。 她既然开了药坊,接了订单,那她就会如期完成订单。 现在…… 她的订单就很多。 镇上的两万贴加上梅芳要的十五万贴,整整十七万贴膏药! 別管做的是真膏药还是假膏药,她…… 还真是把自己的膏药事业,做大做强了。 顾观海闻言,双眼顿时一亮。 “你没意见,那就是……你愿意的意思了?” 他激动的道:“既然你愿意,那还等什么?我这就让老袁帮我们看日子!” 说著,顾观海转身,就朝厨房外衝去。 门帘子开合,带进来一阵儿冷风。 虞茗香:…… 被冷风吹的打了个激灵,看著晃动的门帘子,忍不住摇了摇头。 开心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 怎么过,不是过? 她既然答应了和顾观海在一起,那就不会在这些形式上和他较真儿,当然,主要的是,她现在也没有时间较真儿。 虞茗香转身从一旁的架子上,拿出了之前备好的药材。 林林总总的药材。 数量不多。 可是,每种都有一些。 灶台下,萱草还在添著火。 厨房里,倒是不冷。 虞茗香斟酌著药量,一边称重,一边在纸上写写画画…… 萱草:…… 看著自家老妈认真的样子,乖巧的没有打扰。 及至。 虞茗香將药材碾磨成粉,过了筛子后,倒入了一旁的小药锅里,萱草忍不住的起身,皱眉道:“妈……这药,你是不是弄错了?” 她刚才,清楚的看到自家老妈在药材里,放入了一味不该放进去的药材。 而那药材…… 她妈跟她讲过,有毒。 虞茗香闻言,嘴角微勾,“没错。” 她一边搅拌药膏,一边头也不抬的道:“能杀敌的,不止有刀枪。” “萱草你还小,你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波譎云诡,也不会明白,我们的岁月静好背后,有多暗涛汹涌。” “我是医生,他们说医者仁心,救死扶伤不分国籍,你哥哥嫂子是科研人员,他们说科学无国界。” “可是我要告诉你的是,不管是医生还是科研人员,都是有国籍的。” “他们在科学发展上,处处针对我们,卡我们的脖颈,我管不著,可是……他们在我们的孩子用药上做手脚,这触犯了我的逆鳞!”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伤我一分,我让他用命偿!” “去他的医者仁心!” “我年轻时也上过战场,他们仗著发达肆意侵犯我们的家国,打死打伤我们家的兵將时,可没有半点儿忍心,所以……” “对付他们,我不採来南方的毒蘑菇入药,让他们分分钟毙命,都已经是我仁慈了!” 第215章 梅芳送礼,港城房產 虞茗香越说,越神情亢奋。 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 那时,她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医生,她按照组织安排支援战场后方……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战爭的残酷。 前方战火瀰漫。 后方,他们的十字帐里,到处都是受伤的士兵。 鲜血,几乎染红了每一处。 包括虞茗香的眼睛。 她看著他们痛苦的呻吟。 看著他们即便是重伤,依旧挣扎著,想要重返战场…… 看著他们,眼中决绝的光,觉得比骄阳更耀眼。 虞茗香…… 在有限的医疗条件下,和战友们一起,仿佛陀螺似的,不知疲倦的救治病患。 也是在那个时候…… 出身优渥的她,第一次明白,什么是家国。 家国,是值得每一个国人,不惜一切代价去守护的东西! 所以…… 她丈夫去世时,她虽然伤心难过,虽然怨上天的不公,却从未怨过其他…… 每个时代的人,都有每个时代的使命。 他们这时代的人…… 唯一的使命,就是努力的建设家国。 为家国筑起高墙。 让战乱不再上演,让外人不敢再来欺负他们! 萱草:“???” 看著自家神情激动的老妈,吶吶道:“妈,嫁给顾叔,让你这么激动吗?” 怎么激动的,都开始说胡话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连要人命的话都说得出来,这…… 还是她妈吗? 萱草一脸惊疑不定。 虞茗香闻言:“!!!” 则是瞬间回神。 “嫁给他我激动什么?” 她轻嗤一声,道:“都想好了要跟他在一起,那嫁给他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儿么?我激动的是,我也能帮上他,也能尽一份力了!” 医毒不分家。 这句话,中西医通用。 而她…… 前世今生两辈子,一直秉承医者仁心。 纵然心底有万千抱负,可是…… 因为能力所限,因为身份的原因,一直没有施展的地方。 可是现在…… 她和顾观海在一起了。 而顾观海…… 身在黑暗,心向光明。 他们…… 恰好可以相互成就! 天知道,身为一个医生,能光明正大的造假药,是什么感觉! 这感觉…… 就像你怀揣利刃,却被人欺负的贼惨,一直不敢还手时,突然有人告诉你,欺负你的是个杀人犯时一样! 虞茗香:…… 她现在熬的是假药吗? 不是! 她熬的是刺向敌人的尖刀! 在製药这件事儿上,虞茗香保证…… 她就是顾观海手中,最锋利的尖刀! 顾观海指哪儿,她保证刺哪儿! 一刺一个不吱声的那种! 萱草:“……” 一脸茫然的看著自家老妈。 她不明白自己老妈在说什么,可是…… 她选择尊重。 不过,可以確定的是,她妈又接了十五万贴膏药的订单! 十五万贴啊! 她妈真的好厉害的! 这一晚。 虞茗香和女儿在厨房里捯飭了半宿的药,母女两人返回后院时,就看到了斜倚在后院堂屋门口抽菸的梅芳。 老袁他们,依旧睡在前院堂屋。 所以。 梅芳只能跟著她们娘俩在后院睡了。 虞茗香:“!!!” 看到衣衫单薄,露著大腿的梅芳,忍不住皱眉,“你怎么还没睡?” 她吶吶道:“还有,你穿成这样……不冷吗?” 这个问题,她见到梅芳时就想问了。 不止她想问,萱草好奇。 她几乎是瞬间抬头,朝梅芳看去。 夜色之下,寒风瑟瑟。 梅芳这样,美是真的美。 可是。 看著就让人觉得冷也是真的。 梅芳:…… 在母女两人的注视下,扔掉了菸头轻笑一声,道:“我睡不著,所以在这儿等你们回来。” 说话间,她伸手一左一右挽住了娘俩的手臂,“至於穿成这样……我这样穿惯了,不觉得冷的。” 虞茗香闻言:…… 沉默著没有说话。 萱草则是忍不住道:“为什么不冷?我们东北出了名的冷,有时候还会冻死人和牲畜呢!” 梅芳闻言:“哈哈!” 低笑一声,道:“被冻死,那是因为他们太弱!我……修的是內家功法,抵御这点儿寒气,不算什么的!” 萱草:“???” 一脸茫然。 “內家功法,是什么?” 她吶吶道。 梅芳:…… 沉吟了一下,道:“怎么说呢?像你顾叔,他是从战场上磨礪出来的身法,算是外家功,而我,家学渊源,我打小练的就是內家功……” 梅芳很认真的在跟萱草讲解。 萱草听得也很认真。 反倒是虞茗香:…… 闻著四周若有似无的烟味。 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菸头,看著笑语晏晏的梅芳,眉头微皱。 梅芳…… 抽了好多烟。 她……有心事? 虞茗香张口刚想问梅芳,可是…… 梅芳却敏锐的回头,和她对视了一眼,然后…… 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契书,塞到了萱草怀里。 “小姑娘敏而好学,我喜欢。” 她揉著萱草的头,道:“听说你小时候被抱错了,在乡下吃了不少苦?梅姨没什么好给你的,这是港城的一套房子,就送给你当见面礼了!” 萱草闻言:“!!!” 看著那张契书,神情无措。 虞茗香:“!!!” 反应过来。 瞄了一眼那契书上的地址,瞳孔微震。 平安山的房子? 这哪里是房子! 这是金山银山! 虞茗香给了萱草一个眼神。 萱草会意,当即把契书递了过去。 虞茗香:…… 拿过契书就往梅芳手里塞。 “不行!这太贵重了。” 她焦急的道:“你要是送她个手錶首饰,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是太平山的房子,这……不是有钱就能买的著的!” 后世,太平山的房价涨到了一平百万。 即便是现在,那地界的房子,也有价无市! 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梅芳闻言,眉头微挑。 “没想到,虞姐姐竟然知道港城的行情。” 她轻笑一声,道:“知道也无妨,一套房子而已,我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虞姐你要是不收,那就是看不起我!” 说话间,梅芳再次將契书塞到了萱草怀里,拍了拍她,道:“小丫头,你妈不收,你收著哈!” “这以后,可是你行走江湖的底气!” 第216章 老袁他不孕不育 萱草:“!!!” 看著那重新回到自己怀中的契书,一脸无措。 虞茗香见此:……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收那就是看不起梅芳。 她还能如何? 虞茗香:…… 嘆了口气,道:“算了,你梅姨给你的,你就收下吧!” 女儿收了梅芳这么重的礼,她…… 在別的地方补给她,也就是了。 梅芳闻言,顿时就笑了。 “这就对了!” 她揽著母女俩进屋,怜爱的揉著萱草的脑袋,道:“梅姨这是没孩子,再多的东西也不知道留给谁,梅姨要是有了孩子……” 说到这里。 梅芳的神情黯了黯。 她…… 都快当寡妇了。 哪里来的孩子? 她这辈子,大抵是和孩子无缘了。 想到这里,梅芳嘆息了一声,扬起个笑脸张口想要转移话题,可是…… 虞茗香却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有了孩子,你就不当散財童子了是吧?” 她拉著梅芳在桌子旁坐下,一边给她把脉,一边道:“那你今天送的这见面礼,我可就真收了!” “收了你的重礼,我帮你调理身体。” “保证让你有孩子,可好?” 梅芳闻言:“!!!” 神情当即一怔。 “当真?” 她一脸不敢置信的道:“我当真能有孩子?” 虞茗香:…… 感知著指尖传来的脉搏跳动,眉头微皱。 梅芳:“!!!” 知道她能生產出那样的膏药,医术不是盖的。 见她皱眉,自然紧张的很。 “虞姐,我身体有问题吗?” 虞茗香闻言,摇了摇头。 “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你的身体没毛病。” 她皱眉道:“不止没有毛病,还强壮的很,不愧是练家子,血气很足,连脉搏都有崢嶸之感。” 梅芳闻言,当即焦急道:“我身体没毛病,那我为什么没有孩子?” “我和老袁在一起,已经十多年了,我连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过!” 虞茗香闻言,柳眉微挑。 “这生孩子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 她一脸调侃的道:“你没问题,那有问题的自然就是另外一个人嘍!” 此话一出。 梅芳:“!!!” 萱草:“!!!” 有问题的是老袁? 老袁他…… 有生育问题? 梅芳反应过来,当即摇头。 “不!不可能!” 她一脸篤定的道:“老袁的身体好得很,要不然,他也不会娶了我们三个媳妇儿!” “他说,他子嗣艰难,是因为他五弊应独,就是鰥寡孤独残里的独,主无子承欢。” 虞茗香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道:“那是他一个神棍的解释,站在我们医生的角度,他就是不孕不育,有生育障碍!” 梅芳闻言:…… 一脸茫然,“是……是这样吗?” 虞茗香点头,“嗯。” 她道:“不信的话,你让他明天来找我看看。” 梅芳:…… 让一个男人来看这方面的病,估计…… 有点儿困难。 不过…… 老袁都要死的人了,要是敢在这事儿上跟她使绊子,那就不要怪她手下无情了! 这么想著,梅芳已然摩拳擦掌了。 虞茗香见此,窃笑一声,转头拉著女儿去洗漱了。 屋里烧著炕,暖烘烘的。 三人躺在炕上后,梅芳想到虞茗香刚才说的话,就有些辗转反侧。 如果…… 她是说如果…… 如果能在老袁去之前,给老袁留个种,那她…… 就算是回头见到两个姐姐,也有话说了。 可是…… 真的能行吗? 她和两个姐姐嫁给老袁后,虽然不像寻常世家豪门似的妻妾爭锋,可是在给袁家留后这件事儿上,她们却无比执著。 两个姐姐都比她年长,都是早年就跟了老袁的。 她嫁进门后,两个姐姐为了给袁家留后,更是直接搬回了港城,儘可能的把她往老袁身边推,就因为她…… 比她们年轻! 比她们跟更容易有孩子。 可是…… 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没有消息。 久而久之,就连两个姐姐,也都有些绝望了。 袁家港城的祖宅里,婴儿的小衣服都已经堆积成山了,可是…… 却没招来一个孩子。 房屋中光线幽暗。 虞茗香和梅芳,几乎是在梅芳第n次翻身后,同时开口…… 梅芳:“我真的能有孩子吗?” 虞茗香:“你为什么嫁给老袁?” 梅芳:…… 她为什么嫁给老袁呢? 躺在床上的梅芳轻笑了一声,道:“別人都说,我嫁给他是为了报恩,事实上,是也不是。” “老袁是救过我,是对我有恩,可是,老顾也救过我,也对我有恩,我之所以嫁给老袁,主要是还是因为……” “我和他志趣相投,他虽然年长我好几岁,可是我是喜欢他的。” “原本,因为他已经有了两房夫人的事情,我还想过放弃,毕竟,和人共事一夫什么的,虽然在我们港城世家圈里司空见惯很,可是,我还是有些牴触的,直到……” “他的两位夫人携著袁家族亲一起登门。” “老袁的第一位夫人,出身书香世家,和老袁自幼定亲,老袁……本来是拒绝这场包办婚姻的,及至,战乱爆发,他未婚妻家遭逢大难,家族没落,袁家本想顺势而下,解除这桩婚约,没想到……老袁却及时返回港城,不顾族人的反对,履行婚约,娶了大姐进门。” “有了袁家的帮衬,大姐的娘家好歹是挺了过来。” “大姐嫁给老袁三年无所出,心中有愧,偶然得知御厨世家有难,大姐就动了心思……” “老袁贪口腹之慾,御厨世家恰好有女初长成,在大姐的撮合下,这事儿就成了。” “至於我,我和老袁认识还是因为老顾,那时老顾想在港城扶植势力,而我,是老顾选中的人……” 梅芳將她和老袁的相识相知说了一遍,末了,道:“两位姐姐亲自上门求娶,又许诺我姐妹三人不分大小,我……最后一点儿顾虑也没了,自然就嫁了。” 说著,她还笑著推了推虞茗香,道:“你不要觉得嫁给老袁当姨太太,是我吃亏,其实不是的。” 第216章 真有病,半拉入赘 “袁家在港城的地位可不一般,我的家族,因为他扶摇直上。” “我也因为他,在家族的內部博弈中屹立不倒。” 梅芳说的一脸坦然。 虞茗香和萱草闻言:“……” 虽然不能理解,但是她们选择尊重。 虞茗香帮女儿拢了拢被子,又帮梅芳拢了拢被子,“明天,你明天让老袁来找我看看。” 她道,“虽然没有十成把握,可是,最少也有六成。” 医学无绝对。 医生说话,也习惯性留一线。 虞茗香说最少六成,就是能治的概率大过不能治。 梅芳:“!!!” 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激动的点了点头,攥著虞茗香的手,闭上了眼睛。 一夜无话。 第二日。 虞茗香早起照常做饭。 然后…… 她饭还没做好,老袁就鼻青脸肿的被梅芳拎来了。 四目相对。 虞茗香看著淒悽惨惨的老袁,强压著嘴角。 老袁:“!!!” 看到虞茗香忍不住咬牙切齿,“你故意的!” 他一脸气急败坏的道:“你故意的是不是?就因为我之前不想让你和老顾在一起,就因为我昨晚没有给你们两个选出好日子,所以你就故意在我媳妇儿面前胡说八道?” 关键是…… 这女人竟然说他不孕不育! 开什么玩笑? 他一大老爷们,龙精虎猛,怎么可能不孕不育? 他之所以没孩子,那都是因为五弊三缺! 是职业病! 这没见识的女人,根本不懂! 虞茗香闻言:…… 张口刚想解释,可是…… 梅芳却没给她机会。 梅芳抬手,直接给了老袁光头一巴掌,愣神道:“让你把脉你就把脉,哪儿那么多废话?” “再废话,你信不信我废了你?” 说著,梅芳抬手,手指逐渐收紧。 剎那间。 关节嘎吱作响的声音传来。 老袁:“!!!” 老脸顿时就抖了。 “把脉!把脉!” 他忙伸手按住自家媳妇儿的手,道:“我把脉还不成?媳妇儿你先消消气,消消气哈!” 边说,他还边把手腕伸到了虞茗香面前。 真心不是他怕媳妇儿。 主要是…… 他媳妇儿太可怕了。 虞茗香:…… 看著打打闹闹的两人,想著昨夜梅芳跟自说的话,莫名的,竟然觉得这夫妻俩有些和谐。 “到案板那边坐下吧。” 她指了指案板道。 老袁:…… 被自家媳妇儿拎到了案板边坐下。 很快,虞茗香的手,就搭上了老袁的脉搏。 灶台下,柴火燃烧的声音偶尔传来。 顾观海进来时,看到这番情景,下意识的站在门边,安静的等待。 静謐蔓延。 虞茗香感受著指尖传来的脉搏跳动,眉头逐渐皱起。 她看了老袁一眼,道:“你之前可有找人看过病?” 老袁闻言,茫然的眨了眨眼。 “看过啊!” 他如实道:“我是人,又不是神,肯受过伤得过病,哪能不看医生啊?” 虞茗香:“那你看过中医吗?” 老袁一愣,“这个,还真没有。” 虞茗香闻言:“呵呵。” 轻笑一声,道:“没有,那就对了,如果有的话,那你之所以到现在都还没孩子,肯定是那给你看病的中医,医术不行。” 老袁闻言:“……” 更茫然了。 可是。 梅芳的眼睛,却瞬间善良。 “虞姐姐,你的意思是老袁他……” 她看著虞茗香,难掩激动的开口。 四目相对。 虞茗香点了点头,“嗯。” 她一边收手,一边道:“他患有典型的阳虚精弱之症,这病好治,三副汤药下去,再辅以针灸,不日便可痊癒。” 梅芳闻言:“!!!” 激动的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止她,就连老袁:“???” 都宛如被雷劈了一般,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我真有病?” 他吶吶道:“我没孩子,不是五弊三缺,是真有病?虞茗香,你没骗我吧?” 虞茗香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道:“你以为我像你这么閒吗?没事儿就知道骗人玩?” “我告诉你,我忙得很!” “我说你有病,你就是有病,不信的话,你就在这儿待几个月再走,你就看梅芳能不能怀上就行了!” 老袁闻言:“!!!” 原本还有些怀疑,现在…… 却不得不相信了! 丫的! 这女人都敢让他留下了,还敢骗他不成? 他还真就留下了! 想到这里,老袁直接转身,朝门外走去。 路过顾观海身边时,老袁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那什么,你娶媳妇儿什么的,先等一等啊!” “你等我有了孩子的!” “梅芳一怀孕,我就给你选个就近的良辰吉日,亲自帮你们主持婚礼,可好?” 顾观海闻言:“……” 身为经年好友,老袁对孩子有多在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话说到这份上,顾观海反倒是不好硬催了。 毕竟。 老袁都病了。 还是那种病。 做朋友的,插刀也得分时候。 这种时候,他还是別插刀了。 “那就等梅芳有孕。” 他深吸一口气,道:“你有了孩子,也能尽心的帮我们操持婚礼。” 老袁闻言:“……” 看著顾观海一笑。 等梅芳有孕,袁家嫡系有后,他…… 也就能坦然赴死了! 想到这里,老袁深吸一口气,道:“那什么,我能在你家收拾出一间空房暂住吗?” “毕竟要孩子什么的,我和梅芳分开住著,好像不大能够?” 顾观海闻言,嘴角一抽。 这何止不大能够,这完全是不能好不好? “这事儿我说了不算。” 他看了一眼虞茗香,道:“这是我媳妇儿的家,我在这儿都算半拉入赘的,有事儿你得问我媳妇儿!” 他张口媳妇儿,闭口媳妇儿…… 说的虞茗香一脸涩然。 老袁闻言:“!!!” 抬手指著顾观海,一脸怒其不爭,可是…… 转头对上虞茗香时,態度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得极为討好。 “那个,虞茗香,我能收拾个空房,盘个炕吗?” 天可怜见的。 他也不想对虞茗香这么客气。 毕竟这人如今也算是他半拉属下,可是…… 形势它比人强啊! 他还要靠她要孩子! 第217章 梅芳,徒手掰钢筋 老袁放低了姿態。 虞茗香也没有拿娇。 所幸家中还有空房间,虽然大冬天的盘炕有些费劲儿,可是,能帮这对夫妻达成夙愿,虞茗香也是开心的。 虞茗香点了点头。 老袁道过谢后,当即拉著梅芳出去选房间去了。 前院不是厨房就是药坊,堂屋还住著顾观海,老袁和梅芳只能选了后院西屋的一间。 挨著之前秦向东房间的那间。 选好了房间以后,老袁和梅芳当即出去找人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 更何况,夫妻俩极其有钱呢? 听说夫妻俩要在虞茗香家盘个炕,老村长没二话,当即叫来了村里最擅长盘炕的人。 河水结冰了? 没事儿,用井水。 泥土上冻了? 没事儿,用热水浇。 只要钱到位,办法总比困难多。 不过一天,老袁和梅芳的炕,就红果果的落成了。 那速度…… 不止虞茗香嘖嘖称奇,就连顾观海都忍不住道:“不怪我总薅你们,你们是真人傻钱多。” 三个人盘一个炕。 一天时间。 每人一百的工钱。 这薪资待遇…… 丫的这俩货要真在村里住几个月,村里的整体生活水平都能被他们拉高一个台阶。 老袁闻言:“!!!” 当即扭头瞪了顾观海一眼,“说我们人差钱多,我们认,我们本来就钱多!可是,说这是你薅我们的理由,我们不认!” “你丫的那纯属杀熟,和我们傻不傻没关係!” 说著,老袁拉著梅芳就走,“走,媳妇儿,我们去找村里的木匠打家具去!” “我跟你说,你要是真怀了孕,你就在这里住著!” “住到生,住到咱孩子满三岁,彻底立住了再走!” 老远说的斩钉截铁。 梅芳闻言:“???” 却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在说什么胡话?港城的医疗条件不比这里先进?我要是真怀孕了,两个姐姐肯定是要把我接回港城养胎的……” 老袁闻言,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不不不!” 他虞茗香所在的药坊方向,道:“你就留在这里,不管谁来接你,你都不能走,就算老顾赶你,你都不能走!” “你听我的,你就赖著虞茗香!” “虞茗香她……” 老袁想了想,还是隱瞒了虞茗香身负灵泉空间的事情,毕竟…… 虞茗香有这异能,那是要进异能局机密档案的! 他媳妇儿虽然是他媳妇儿,可是…… 事关国家利益,保密工作他肯定要做好。 “我算过了,她定能保你和我们的孩子无恙,你就听我的就完了。” 老袁沉声道。 梅芳:…… 虽然不懂。 可是,衍算是她家老袁的专业。 对此,梅芳其实是相信的。 还有就是,她真的蛮喜欢虞茗香的。 如果虞茗香真能帮她给老袁留下一条血脉,那她就是袁家和她的大恩人! 想到这里,梅芳点了点头。 “我听你的。” 她见没人注意到他们,攥紧了老袁的手,道:“如果我真能怀上你的孩子,袁天溯,你就安心的去!” “百年之后,我就去找你。” 老袁闻言:…… 感动的抹泪。 可是。 张口却是,“什么百年?你根本活不了百年,再过个三十来年,你就会来找我了……” 梅芳:“!!!” 咬牙瞪了他一眼。 高跟鞋毫不犹豫的往他脚上踩去。 还碾了碾。 老袁:“!!!” 一张老脸都疼的变形了。 他这嘴啊! 真心…… 欠! 夫妻俩在村里又是找人盘炕,又是找木匠打家具,找人缝铺盖的,很快,村里人就知道,村头院子新来的两个客人,是两口子了。 眾人对此,眾说纷紜。 “那男的,看著有四五十了,女的也就三十多的样子。” “李桂出殯那天,我在街里看到过那男的,光头,穿著唐装,看著高深莫测的很,我还以为,他是个和尚呢,没想到……人家竟然有媳妇儿!还是个那么漂亮的媳妇儿!” “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听人说,那两口子是港城的,那女的,是那男人的三姨太!” “三姨太?天呢!啥人家啊,能娶三个媳妇儿,还这么漂亮?” “……” 村里人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看老袁夫妻俩就像是看猩猩一样。 只要两人携手上街,都会引来围观。 老袁和梅芳:“……” 被看的多了,早就习惯了。 他们处之泰然,可是,看到两人招摇过市的样子,王贺:“!!!” 嫉妒的脸都扭曲了。 那个老男人! 那个光头老男人,他怎么配? 他怎么配挽著那个女士的手?怎么配娶三个媳妇儿? 王贺双眼通红的瞪著和街坊说话的夫妻两人,恨不得上前直接將两人挽著的手拆开。 老袁:…… 要在虞茗香家常住,心里过意不去,正向村民收购山货呢。 他並没有发现异常。 可是。 梅芳却敏锐的察觉到了王贺的视线,並且…… 精准无误的锁定了他。 四目相对。 梅芳凤眸微眯。 王贺:“!!!” 和梅芳眼神相接的剎那,心都怦怦跳了起来。 她…… 看他了! 看他了! 她能够在人群中看到他,证明他对她也是有吸引力的! 想到这一点,王贺当即抬手,撩了撩自己的刘海,还衝著梅芳拋了个媚眼。 梅芳:“!!!” 看著他矫揉造作的样子。 拳头…… 硬了! “嘭!” 梅芳抬手,就是一记老拳。 直接把王贺干翻在地。 王贺:“!!!” 被打的都懵了。 下一秒。 梅芳的高跟鞋,直接踩在了王贺的胸口上。 “覬覦老娘的人多了去了。” 她垂眸,一脸鄙夷的看著王贺道:“可是,敢这么明目张胆覬覦老娘的人,却没几个!” “因为……他们不是死了,就是被老娘剜了眼珠子。” “至於你,看在老顾的面子上,老娘不要你的命,也不要你的眼,胸口碎大石不好看,老娘给你表演个徒手掰钢筋行不行?” 说著,梅芳拿起了钢筋。 在王贺和围观眾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下,双手微微用力。 然后。 那钢筋就弯了! 弯了! 眾人见此:“!!!” 集体傻眼。 第218章 顾观海的妹妹,来了 王贺:“!!!” 看著那在梅芳手中弯曲的钢筋,瞳孔地震。 一旁的老袁:…… 反应过来,忙上前摁住了自家媳妇儿的手。 “嘛呢?梅芳你这是嘛呢?” 他一脸焦急的道:“这可是大队部的钢筋,咱借来当撬槓用的,你咋给掰弯了?” 梅芳闻言:…… 一愣。 老袁见此,急道:“快掰回去!快掰回去!掰直溜了,咱等会儿好还给大队部。” 梅芳:“啊?好。” 然后。 挽掉的钢筋,在她手里又直了。 梅芳掰直了钢筋,还瞄了瞄,掰的更直溜了点儿。 眾人见此:“!!!” 王贺:“!!!” 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这女人…… 这个女人…… 他本以为她是个空有美貌的瓶女,没想到…… 她竟然是个胭脂虎! 这可是钢筋啊! 能撬动几百斤东西的钢筋! 在她手里,竟然像个小柳条似的,这…… 王贺顿时觉得,打她的主意,不现实了。 一个嫁过人的女人,再怎么貌美也徒有其表,而且她年纪还大了…… 他…… 还是继续把目光放回萱草身上吧! 萱草那个土包子,肯定比这个女人好对付! 老袁见自家媳妇儿把钢筋擼直了,忙抢过来钢筋,拉著自家媳妇儿就走,只是…… 临走之前,老袁却若有似无的看了王贺一眼。 原来。 这就是那个背后蛐蛐他的人啊! 应了他的符纸,还不知收敛! 真是…… “上天有路你不走,下地无门你自来投。” 老袁摇了摇头,衝著王贺道:“年轻人,我奉劝你一句,收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否则,我媳妇儿能让死一次,我……能让你死两次!” 说著,老袁还伸出两根手指,衝著王贺比划了一下。 王贺见此:“!!!” 气的脸都黑了。 眼瞧著夫妻俩相携离开,他忍不住衝著四周围观的村民怒道:“看什么看?看著我被人欺负,你们也不知道帮我说话,你们是眼瞎吗?” 一眾村民闻言,下意识的皱眉。 “你眼瞎!你才眼瞎!” “真当我们没看到你偷看梅芳吗?你逮著人家的大腿,看的眼睛都直了,挨打活该!” “就是!別以为人家穿著旗袍,就不是正经人!人家正经著呢!” “不光正经,还很有礼貌,昨天我家老汉见她穿得单薄,衝著她指指点点,问她冷不冷,她也不生气,还回话说穿惯了,不觉冷……” “谁看她的眼神儿有没有坏心思,人家门清著呢!你挨打,不冤!” “……” 说著,眾人又是一阵儿交头接耳。 “梅芳看著柔柔弱弱的,咋恁大劲儿呢?连钢筋都能掰弯?” “咱这旮沓,她竟然不觉冷,你们说,她有没有可能,是个高手啥的?” “就像评书里说的那样,能隔山打牛,飞檐走壁的那种?” “有可能!咱家观海那么厉害,他认识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 被忽略的王贺:“!!!” 倒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爬起来。 接连挨打,他真是够了! 这样的日子,他真的一天都不想再过下去了,可是…… 萱草自从和秦家相认后,就连门都很少出。 他就算想做些什么,一时半刻也逮不著机会,这么想著…… 王贺一脸沮丧的回了知青点。 只能,继续静待时机了。 老袁和梅芳连续忙了两三日,终於把夫妻俩的房间收拾好了。 他们的房间收拾好那日,已经是二十八。 距离大年,只剩下三天了。 虞茗香特意为他们多炒了两个菜。 一大家子在村头院落里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刚吃完饭,赵大帅就开车来了。 这次,赵大帅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带来了镇长肖长青。 还有去镇上住了两三天的顾老太和顾老太的女儿顾云嵐。 肖长青带了一沓慰问信。 都是京市发来的。 慰问顾观海的病情,遥祝顾观海新年快乐,顺带寻味他的归期…… 顾观海草草把信看了一遍,就扔到了一旁,然后…… 看向了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妹妹。 四目相对。 已经和顾观海闹掰好几年的顾云嵐,眉头微皱,“听说你要娶媳妇儿了?” 她抿了抿唇,道:“你娶了媳妇儿,是不是就不会再去执行危险的任务了?” 別人不知道她哥是干嘛的,她可是知道的! 过往的二十多年,每次她哥身受重伤,需要人贴身照顾的时候,都是她…… 都是她这个当妹妹的,日夜守在他的床边! 这是她哥! 是她亲哥! 是她除了老娘和女儿之外,最亲的人! 她真的不敢合眼。 生怕她闭上眼睛,她哥会偷偷的走掉…… 她第一次被叫去照顾命悬一线的大哥时,才十四五岁! 那时候,她还是个半大孩子。 看到躺在病床上,满身是血的大哥时,她真的很害怕! 怕大哥不会再睁开眼,怕大哥会丟下她和娘…… 她娘胆儿小,指望不上。 什么事儿,都只能她一个人担著! 她这一担…… 就担了二十多年! 没有大哥的消息时,她担心大哥出事儿。 有大哥的消息时,大哥往往躺在床上要死不活。 没有人知道,她这二十多年,是怎么过来的! 她日日悬心。 夜夜惶恐。 她甚至因为害怕大哥出事儿,不敢要孩子。 因为害怕大哥出事儿,生下女儿后也不敢亲自奶孩子。 她怕! 她真的怕! 她怕自己万一有事儿抽不开身,她哥躺在病床上没有亲人照顾,更怕…… 没能送大哥最后一程! 她这一怕,就怕了二十来年,及至…… 大哥眼睛受伤那次,她看著大哥蒙著双眼,伸著双手茫然摸索的样子,她再也受不了了! 她的大哥,是个铁骨錚錚的汉子! 她的大哥,为国尽忠二十年没有离开过战场! 她的大哥,瞎了…… 她从担惊受怕,变成了满腹心疼和委屈。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你?” “泱泱夏国,男儿何止千万,为什么偏偏是大哥你?为什么每次都是大哥你?” “二十年了!你该尽的忠已经尽了!跟我回家好不好?” 第219章 兄妹的心结,眼好了? “你伤了惨了,我和娘还有你外甥女养著你!” “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们不在外面拼命了……” “……” 听到医生宣告大哥的眼伤不治后,顾云嵐崩溃了。 她第一次哭求大哥跟她回去。 无关觉悟无关立场,她……只想让她大哥跟著她活著回家! 可是。 大哥却拒绝了她。 兄妹两人爆发了前所未有的衝突,大吵一架后,顾云嵐负气回了东北,从那以后…… 大哥再受伤也没喊过她去照顾,她知道大哥回家,也再没回来过。 曾经最亲的兄妹,当了几年的陌路人。 而今天。 是那次之后,兄妹两人第一次相见。 顾观海:…… 听到自家妹妹的话,一脸欲言又止。 他不可能拋下使命。 若非如此,他和虞茗香早在一起了,也不可能耽搁到现在。 就在顾观海迟疑著该怎么哄一哄自家妹妹时,从门外进来的顾老太,恰好听到了女儿这话…… 顾老太:“!!!” 几乎是瞬间,就抬手不轻不重的给了女儿肩膀上一下。 “怎么说话呢?” 她老人家一脸嗔怪的睨了女儿一眼,道:“你哥你是一个人的哥吗?你哥不去执行危险的任务,那就得別人替他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顾云嵐闻言:…… 一脸委屈的唤了一声,“娘!” 顾老太:“唉!” 嘆息了一声,伸手把她揽进了怀里,“娘知道!娘都知道!娘知道你受委屈了,是娘没本事,让你一个人担了这么多年,往后,娘和你一起担哈!” “可是云嵐啊,你哥的命是命,別人的命也是命。” “老话说得好,天塌了有高个的顶著,咱家,只是赶巧出了个高个儿,这没道理,別人家的高个儿都顶天立地,咱家的高个儿却要为了咱娘俩,憋屈在家里。” “你哥想干嘛就干嘛,该干嘛就干嘛,咱们娘俩不能帮到他什么,可是,却不能给他拖后腿,你明白吗?” 顾云嵐闻言:“……” 她怎么会不明白? 她就是太明白了,所以才会担惊受怕了二十多年。 顾云嵐抹了把泪,抬头看向自家老娘,“娘。” 她皱眉道:“和大哥上了几年別劲,我知道我別不过他,我也看开了,我就是担心……” “担心虞医生要是知道我哥是干啥的,会不乐意跟他在一起。” 说到这里,顾云嵐一脸担忧的嘆息了一声。 她知道自家大哥的本事,也知道京市有好多大领导上赶著给她哥说对象,可是…… 她哥因为工作性质危险,那些好胳膊好腿的好姑娘,她哥一个都不想连累,所以…… 她娘给她哥相看那些有残缺的姑娘,她才会赞成。 毕竟,那些姑娘都是身有残缺的,即便是不嫁人,在娘家也未见得能过的多好,她哥娶了,好歹能给人家一个养老的地方,心底的愧疚也会少一些。 可是。 让她没想到的是,他哥竟然相中了一个下乡知青。 顾云嵐刚刚进来的时候,和虞茗香打了个照面。 那是个长得漂亮又体面的女人。 而且,人家儿孙绕膝,一看就是安稳过日子的,而她大哥…… 啥都能给人家,就是给不了安稳。 你说说,这让顾云嵐怎么可能不担心? 顾云嵐担心的不得了。 整个人看起来都沮丧的不行。 顾老太闻言,却忍不住笑了。 “哈哈!” 她指了指女儿的额头,道:“说你心思重你还不信,你看你这閒操心的!” 顾云嵐闻言:“??” 疑惑的看向自家老娘。 在她的目光下,顾老太笑著道:“你哥赖著住在这儿可不是一两天了,之前他受伤回来,就是虞医生给他治的。” “虞医生那可是医生啊!你哥身上的伤,连我这个乡下老太婆都认得出来,她能认不出来?” “你哥的身份,她只怕是比我这个老太婆知道的都要早。” 顾云嵐闻言:“!!!” 一脸惊疑不定。 “真的?” 顾老太点头。 顾观海也赶忙道:“真的!” 他沉声道:“云嵐你放心吧,她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我的工作性质,她不介意的。” 顾云嵐:…… 彆扭劲儿还没过去,听到自家大哥搭腔,下意识的皱眉道:“到底是京市来的,觉悟比我们高!可是……” “她不介意你的工作性质,也不介意你眼瞎吗?” 说到这个,顾云嵐还下意识的皱眉。 大哥的眼伤,就是扎在她心底的一根刺。 以前她陪著她哥復健时,可是见过她哥百步穿杨的! 现在。 眼睛伤了,她哥再也不能拿枪了。 她哥在外人面前表现的无比淡定,可是,她想想都替她哥疼的慌。 顾观海闻言:“???” 下意识的扭头朝自家老娘看去。 “不是……” 他吶吶道:“我眼伤好了这事儿,你没跟小妹说吗?” 顾老太闻言:…… 茫然的眨了眨眼。 “我以为你跟你妹说了啊!” 顾观海:“!!!” 瞪眼。 “我跟小妹说什么?她跟我彆扭几年了,我们都没见过面,你忘了?” 顾老太:“!!!” 她好像,还真忘了。 毕竟,一个是出嫁女,一个是一年不著两回家的儿子。 以前一双女儿王不见王,她只当他们是闹小性子,根本就没当回事儿,以至於这次…… 她是真忘了这事儿。 母子两人因为这信息差,大眼瞪小眼的时候。 顾云嵐:“??!” 则是如遭雷击。 整个人都僵在了当场。 回过神来,她更是直接衝过去,一把抓住了顾观海的双肩。 “你的眼好了?你的眼真的好了?” 她看著顾观海,颤抖的道:“哥你没骗我?你的眼真的好了?” 顾观海闻言,忙不迭的点头。 “好了!早好了!” 他沉声道:“上次离家前就好了!” 此话一出。 顾云嵐“哇”的一声就哭了。 好了! 她哥的眼睛,竟然好了! 横在她心头的那根刺,突然就没了! 没有人知道,得知她哥的眼伤不治时,她有多绝望。 自然也就不会有人知道,她劝她哥跟她回家遭拒时,有多崩溃。 她哥伤了眼,就像雄鹰折断了翅膀。 可即便是那样,她哥也不愿意跟她回家。 第220章 拜拜大嫂,帮我报仇啊 眼睛完好时,她哥还时常命悬一线。 眼睛受伤了,她哥还不愿意回家。 她知道…… 她哥会死的。 她哥会死在战场上。 一如他当年所愿。 可是。 她受不了! 她担惊受怕了二十多年,就怕大哥有个好歹。 她不忍眼睛受伤的大哥重回战场! 她害怕失去! 所以。 她在那次爭吵过后,狠心离开了。 她以为,她那样,就能逼大哥就范,没想到…… 她失败了。 她大哥心如磐石。 她回家后则是差点儿哭瞎眼,镇医院的院长和她哥是熟人,她丈夫心知肚明,见她天天哭,也不敢带她去镇医院看,就去省里的医院看…… 医生说她忧思过重,精神衰弱。 她是吃了好久的药,才缓过劲儿来。 久而久之。 她也不敢管大哥的事儿了,甚至都不敢见大哥。 没办法。 她娘只有他们兄妹两个孩子。 如果大哥註定为国战至最后一刻,那她…… 总要想方设法的好好活下去! 她活下去,才能替大哥照顾好他们的娘。 这一折腾,就是几年…… 没想到。 今天她大哥却突然告诉她,他的眼睛好了。 她那宛如雄鹰一般,能够击穿长空的大哥,又回来了! “呜呜!” “你怎么不早说?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你知道我这几年过的有多苦吗?我一直以为你会死在外面,我怕我也有个好歹,咱娘就没人管了!” “呜呜……” “……” 顾云嵐趴在顾观海肩头,哭的昏天暗地,时不时的还捶他一下子。 顾观海:…… 看著嚎啕大哭的妹妹,心疼的不得了。 任由她捶打,连动都不动一下。 反倒是一旁的顾老太见此,心疼的上前阻拦。 “嵐丫头你哭就哭,闹就闹,咱可不兴打的!” 她老人家巴巴的道:“你哥身上可还有伤呢!” 顾云嵐闻言:“!!!” 抡起的拳头僵在了半空。 从顾观海怀里起身,焦急的道:“哪儿呢?这回又伤哪儿了?还能站,应该不是腿?胳膊也没事儿?” “又伤身上了?这次是前胸还是后背?” “……” 娘仨在堂屋里又哭又笑的时候,东屋。 正围著药案摊膏药的虞茗香等人,忍不住的朝堂屋的方向看了一眼。 一旁,因为备孕不被允许帮忙的梅芳,坐在小马扎上。 听到堂屋里传来的哭声,她忍不住眨了眨眼。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老顾的妹妹这么能哭?” 她和顾观海认识也有十几年了。 以前老顾受伤时,她也和顾云嵐打过照面。 可是。 她印象中的顾云嵐,是个眼神坚毅,手脚利索又能干的女人,把她大哥照顾的妥妥贴贴的,整个医院的人都夸她好。 而现在…… 那个哭的地动山摇的女人,真的是顾云嵐? 这也…… 忒幻灭了。 梅芳有些怀疑人生。 可是虞茗香却看了她一眼。 “她才三十多岁,抬头纹却又深又重。” 她嘆了口气,道:“而且,她习惯性的皱眉,神情也有些恍惚,这明显是心有鬱结的症状。” “这么哭一下也好,心结解开,病也就消了大半。” 此话一出。 梅芳:“啊?老顾他妹有病啊?” 虞茗香点了点头。 “嗯,忧思过重的心病。” “……” 几人在东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虞茗香想著顾云嵐是顾观海的妹妹,就算是看在顾观海的面子上,她也得出手帮她调理一下。 就在虞茗香寻思著等会儿该怎么开口帮顾云嵐看看时,顾云嵐在堂屋哭够了,直接来了东屋。 虞茗香和儿女看到她来,下意识的起身。 可是。 还没等虞茗香开口说话。 顾云嵐:“虞医生!” 期期艾艾的唤了一声,膝盖一弯,就往地上跪去。 虞茗香见此:“!!!” 嚇得魂都快飞了。 还是梅芳距离够近,反应够快,一把拖住了顾云嵐。 “嘛呢?嘛呢?” 拖住顾云嵐的梅芳,焦急的道:“顾云嵐你这是干嘛呢?平白折谁的寿呢?” 虞茗香:…… 反应过来,也赶忙衝上前,拖住了顾云嵐的另一个手臂。 顾云嵐看到虞茗香,哭肿的眼睛顿时又红了。 “救苦救难的虞医生!” 她挣扎著还想跪,“谢谢你治好了我哥的眼睛,你这是救了我的命啊!你让我拜一拜你!” “你让我拜拜你吧!” 虞茗香闻言:“!!!” 敢情,是因为这个? 她忙摇头道:“不至於不至於!这个真不至於!” “你的谢谢我收了,拜什么的就免了!” “咱们平辈论交,这样不好!” 本还执意要跪的顾云嵐闻言:“!!!” 理智迅速回拢。 然后。 腰杆瞬间就直了。 “平辈论交……” 她吶吶的重复了一句,然后,一拍脑门道:“瞧我这脑子,光顾著激动了,都忘了你是要当我大嫂的人!” 说著,顾云嵐就一把握住了虞茗香的手,激动的道:“大嫂你好,大嫂我是顾云嵐,顾观海的妹妹,亲妹妹。” “我俩之前置气,不是因为我不好相处,只是因为我想岔了钻牛角尖了。” “现在我自个儿钻出来了,大嫂你可別因为这个,疏远了我……” “……” 顾云嵐笑著,一张嘴嘚吧个没完。 追出来的顾观海:“!!!” 见自家妹妹这样,一脸无语的揉了揉眉心。 不过揉著揉著,他就笑了。 他妹妹原本是个很开朗的人。 天真烂漫,爱说爱笑。 可自从知道他在外面干什么后,他妹妹就很少这样喋喋不休,很少这样笑了…… 虞茗香:…… 看著眉头舒展,笑的见牙不见眼的顾云嵐,嘴角也忍不住盪起一抹笑意。 “牛角尖能自己钻出来,可是,臟腑的鬱结还是要吃药。” 她拦著顾云嵐走到案板旁坐下,道:“我瞧著你有点儿思虑过重,我给你把把脉,开几副汤药,吃了就好了。” 顾云嵐闻言:“!!!” 一双眼睛晶晶亮。 “大嫂你连这都能看出来?” “大嫂你好厉害!比省里医院的医生还厉害!” “大嫂我这病,全是被我哥给嚇出来的,你要帮我报仇啊!” 第221章 秦玉珠,抵达深山 虞茗香闻言:…… 下意识的转头朝顾观海看去。 四目相对。 顾观海:“!!!” 冷不丁的被自家妹妹告了一状,他直接就傻眼了。 顾云嵐:…… 看到自家大哥目瞪口呆的样子。 更来劲儿了。 “大嫂,我命苦啊!摊上这样一个哥!” “外面的医生说我有精神病,我有精神病全是他害的啊!” “大嫂你可得给我报仇啊!你给我报仇,我回头天天给你摊猪肉饼吃,我娘说,你可喜欢吃我摊的猪肉饼了。” “……” 虞茗香:…… 想到大队交公粮那天,顾老太从镇上带回来的猪肉饼。 你別说,你还真別说,那是真好吃。 她抿了抿嘴唇,看著顾观海道:“为了猪肉饼,啊不,是为了我和未来小姑的姑嫂情,你委屈一下,让我收拾一顿?” 此话一出。 顾观海:“!!!” 嘴角猛抽。 眼角却掛著笑。 “行!” 他红著眼眶道:“等会儿我就去给你拿烧火棍。” 虞茗香闻言:…… 笑剜了他一眼。 顾云嵐见此:“呜呜!” 感动的又哭了起来。 未来小姑。 姑嫂情。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 也是有大嫂的人了! 虞茗香给顾云嵐把过脉,开了几副疏肝解郁的汤药,顾云嵐就拉著自家老子娘一头钻进了厨房里,做猪肉饼去了。 虞茗香:…… 闻著厨房里传来的阵阵香味,嘴角忍不住微勾。 和顾观海在一起,其实也挺好。 起码。 猪肉饼管饱了。 一时间。 老袁被村里请去写对联,村头小院欢声笑语不断。 当晚。 吃过晚饭后,顾云嵐跟著顾老太回了村里的家。 老袁则是被虞茗香扔进了药浴桶。 之前顾观海被丟进药浴桶时,只有虞茗香和顾观海两人,可是这次,老袁被扔进药浴桶时,梅芳和顾观海却一左一右,像两座门神一样盯著。 老袁:“!!!” 本来还有些心疼这一大桶灵泉水,可是…… 对上两人如狼似虎的目光,他…… 连心疼都顾不上了。 整个人都有些如坐针毡。 “不是……” 他吶吶道:“你们这么看著我干嘛?我要是没记错,我是治病,不是上刑吧?” 梅芳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道:“我怕你不配合治疗。” 顾观海闻言:“呵呵。” 也冷笑一声,道:“我怕你太配合治疗。” 毕竟丫的…… 药浴针灸,穿的少。 而老袁…… 有娶三个媳妇儿的前科。 顾观海:…… 怕墙角被撬。 老袁闻言:“!!!” 整个人都不好了。 虞茗香闻言:“!!!” 瞪了顾观海一眼,掏出了自己的银针。 老袁:“!!!” 看到那一扎长的银针,虎躯一震,下意识的抱住了梅芳的手臂。 “媳妇儿救命啊!” 他哀嚎道:“姓虞的她要谋杀你亲夫!” 虞茗香:“!!!” 看了一眼抖成筛糠的老袁,眉头微皱。 “异能局的扛把子,竟然怕针?” 她一脸鄙夷的道:“这传出去,像话吗?” 说著,她给顾观海使了一个眼色,道:“摁住他!” 顾观海:…… 媳妇儿说啥就是啥。 毫不犹豫的出手,直接摁住了老袁的两条腿。 虞茗香手持长针俯身。 “局座大人,千万別动啊!” 她细长的手指,划过老袁的小腹,沉声道:“要治不孕不育,用针匯聚下三焦,这一个不巧就是……” “断子绝孙!” 音落。 虞茗香的银针找准穴位,精准刺下。 老袁:“!!!” 听到“断子绝孙”四个字,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整个人都木了! 不木不行。 不木他就真断子绝孙了。 …… 村头院落灯火通明,虞茗香忙著在给老袁针灸治病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深山中。 在深山老林中跋涉了数日的秦玉珠一行三人,歷经千辛万苦,终於回到了那两兄弟的部落。 一路风餐露宿,累的早已没了人样的秦玉珠:“!!!” 看著大树掩映间的一片茅草屋,直接就傻眼了。 这就是…… 深山的居住环境? 这…… 特么的有房子和没房子,有什么区別? 还有,那一个个用垂涎欲滴的眼神看著她的老男人,这是什么鬼? 秦玉珠:“!!!” 一脸惊恐的后退。 “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 她转身扑到那两兄弟脚边,抱著他们的大腿道:“不是你们买下的我吗?不是你们兄弟俩买我来当媳妇儿的吗?” “他们这么看著我,你们就不管管?” 这一刻。 秦玉珠是真的怕了。 因为那些人,那些男人…… 看她的眼神儿太露骨了。 兄弟俩闻言:…… 低头看了秦玉珠一眼,冷笑道: “我们说什么,你都信啊?” “没想到,你这么狠,竟然这么单纯!” 说话间,兄弟俩一脚踹开秦玉珠,对著眾人道:“人已经带回来了,粮食也没,等於是白捡的。” “老规矩,先送到族长帐里,让族长验货吧!” “至於怎么处置,看族长的意思。” “……” 兄弟俩说著,拖起了秦玉珠就往一个茅草屋走去。 秦玉珠见此:“!!!” 嚇得当即瑟瑟发抖。 四周年龄不一的男人见此,当即咧嘴大笑。 “这女人长得真嫩,我喜欢。” “我也喜欢,比前两年买来的那个,漂亮多了。” “就是屁股也忒小了,也不知道好不好生养……” “……” 秦玉珠:“!!!” 听到他们露骨的说辞,脸上瞬间血色全无。 这些男人…… 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他们说话,都像是將她当成所有物一般? 难道说…… 那兄弟俩买来她,根本不是当他们兄弟俩的媳妇儿,而是…… 想到某种可能,秦玉珠整个人都如至冰窟。 及至,她被粗暴的丟进一个茅草屋里。 一个年过半百的老男人,一身酒气的朝她走来。 秦玉珠:“!!!” 看著他越来越近的脸,还有他呼吸中带出来的腥臭气息,一口气差点儿憋过去。 可是。 还没等她晕倒。 老男人就粗暴的掐住了她的脖颈。 “小丫头长得挺標誌,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 他目光阴鷙的盯著秦玉珠,冷笑道:“你最好別晕,最好好好伺候我,因为……” “过了今晚,你的眼睛还长不长在你身上,我说了算。” 第222章 秦玉珠杀疯了! 秦玉珠闻言:“!!!” 整个人都嚇傻了! 前世看过的那些被卖入深山的悲惨遭遇,纷至沓来。 秦玉珠的理智,几乎瞬间消失殆尽。 “啊!” 她大吼一声,转身发疯似的往外衝去。 老男人见此:“呵!” 冷笑一声。 秦玉珠:“!!!” 跑到茅屋门口,就惊恐的发现,门外守著几个男人。 她…… 在那几个男人的威逼下,节节后退。 最后。 再次退回到了茅屋里。 那一夜。 茅屋里的惨叫声,就没有停。 及至。 秦玉珠被扔出茅草屋,被扔到了一个关满了女人的房间里。 而那些女人…… 各个骨瘦如柴,脸色蜡黄。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她们…… 不是被绞了舌头,就是被剜了眼睛打断了腿! 这一幕。 刺激的秦玉珠的理智,彻底消失。 “啊啊!” 她抱著头,惊恐的嘶吼著。 那些被关的女人,被她的吼声吵醒,看向她的目光宛如行尸走肉…… “別叫了。” 一个形如縞素的女人,哑声道:“新来的第二天才会处置,你今晚敢叫,他们明早就敢绞了你的舌头。” “你敢跑,他们就打断你的腿。” “你敢乱看,他们就剜了你的眼睛。” “……” 秦玉珠闻言:“!!!” 当即惊恐的捂住了嘴。 她看了一眼关在房间里就没有一个全活的人,感觉天都塌了! 无边的恐惧席捲著她,让她整个人都抖如筛糠。 她是谁?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不是穿书女吗? 说好的穿书女都能混的风生水起呢? 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混到这一步? 她为什么会进山? 为什么? 秦玉珠想不通…… 好像是因为虞茗香,好像是因为虞茗香家突然来的那个异能局的局座,好像…… 是因为她自己? 可是,此时此刻,秦玉珠根本就没有时间思考这些,她颤抖著,瑟缩成一团,在死亡和伤残的恐惧下,抱紧了双膝…… 她想回家了! 她真的想回家了! 想回到这副身体原本的家! 回到虞茗香的家里! 她保证,只要让她回去,她一定会按照原书中所写一般,按照原主的人生轨跡来生活…… 她再也不要闹著出国读书了,再也不要惹虞茗香不开心了! 她寧愿陪虞茗香一家下放吃苦,哪怕有朝一日虞茗香找到了秦萱草,她也不会跟秦萱草爭宠。 她会努力做个好人,努力做个討虞茗香喜欢的好女儿! 只要…… 能让她从这里出去! 幽暗的深山黑夜。 “呜呜!” 秦玉珠拢著衣裳遮住了满身淤青,压抑的哭著。 可是。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后悔药可吃,也没有…… 回头路可走。 她已经入了深山。 没有回头路能走了! 秦玉珠:…… 一开始还在怨天尤人的哭著,渐渐的,她的理智就回拢了…… 她不想死! 她也不想被绞了舌头,剜了眼睛打断腿! 她想全须全尾的活著! 即便是逃不出深山,也要在深山里好好活下去! 可是。 这里关押著这么多女人,虽然这些女人明显都比她老很多,也比她丑,可是…… 女人就是女人。 女人多了,就不吃香了。 秦玉珠泪眼朦朧的看著所在茅屋各个角落里的女人,目光逐渐从惊恐变成阴鷙…… 如果…… 如果这里只剩下她一个女人…… 如果,她成了这里的唯一。 是不是,结局会有所不同? 杀光她们。 一个想法,在秦玉珠脑海中一闪而过。 然后。 就一发不可收拾。 及至。 黎明前的黑暗降临。 整个深山聚居地变得鸦雀无声。 秦玉珠:…… 在远处遥遥传来的狼嚎兽鸣声中,缓缓站起了身。 她拔下了头髮上的铜簪,缓缓靠近距离她最近的女人。 簪子没入那女人脖颈的时候,她第一时间伸手,捂住了那人的口鼻。 粗重的呼吸声,在茅草屋中传来。 秦玉珠看著怀中的女人,不过挣扎了几下就没了声息,扔下她缓缓走向下一个…… 亲眼见证过赵腾飞的死亡,又亲手杀了人…… 秦玉珠的心中,毫无惧怕,有的…… 只有嗜血的疯狂。 左右…… 都是要死的。 临死之前,她为什么不搏一搏? 搏一搏,说不定她还能有和那些人交涉的筹码! 搏一搏,说不定她还有活下去的机会,甚至是…… 活的更好的机会。 这一夜。 茅草屋中,血色瀰漫。 秦玉珠选择了最佳的作案时间,更是,吃准了那些女人保守虐待,根本无力反抗…… 待得整个屋中再也没有呼吸声传来,秦玉珠:…… 环视一圈之后,拿著簪子缓缓走出了茅屋。 有族长的部落,不是个好部落。 有族长的部落,人心就容易聚。 她要…… 这部落人心散了。 她…… 才有机可乘。 秦玉珠才在族长的茅屋中,经歷过最残忍的蹂躪,她记得茅屋的位置,记得那个老男人的浑身酒气…… 参天大树掩映下的部落聚居地,伸手不见五指。 秦玉珠凭著本能的记忆,挪向族长的茅屋。 破烂的茅屋,仅仅只是有几根柱子支撑,上面搭著树枝枯草,什么门啊窗啊…… 根本不存在。 秦玉珠:…… 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潜入族长的茅屋,然后…… 趁族长醉酒昏睡,簪子精准的刺入了他的脖颈。 杀了族长之后,秦玉珠依旧没有停手。 她已经杀红眼了。 现在。 不是別人死,就是她死…… 她不想死,所以 死的只能是別人。 这一夜…… 秦玉珠杀了很多很多人。 及至。 潜入部落的一个精壮男人茅屋中,被人发现…… 她也毫不惧怕,而是红著眼,直接扑到了那人怀里…… “你们族长已经死了。” “你们部落的其他女人,也都死了。” “我,已经是这里唯一的女人。” “而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为了避难,山下,有我的仇人,我的仇人位高权重,你们再想下山去买女人,就是痴人做梦。” “守著我,苟活下去,亦或者是……杀了我,你们部落再无女人,你自己选。” 秦玉珠边说,边伸手,撩开了那人的衣衫。 第223章 血色深山,年夜 纤细的指尖划过粗糙的皮肤。 男人认出了秦玉珠。 知道她是部落新买来的女人。 他喉头动了动,终是鬆开了扼著秦玉珠脖颈的手,扑了上去…… 一番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男人的警惕性下降,而秦玉珠:“!!!” 瞅准时机。 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铜簪,刺向了男人的脖颈。 男人:“!!!” 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秦玉珠捂住了嘴,很快…… 没了声息。 秦玉珠:…… 再次得手后,提上衣服继续往下一个茅屋走…… 碰到警惕性低的,她就一簪封喉。 碰到警惕性强的,她就如法炮製…… 及至。 天色渐亮。 部落里人,相继想来时。 整个部落,已经血腥味瀰漫。 不止血腥味瀰漫,四周,隱隱还有狼嚎兽鸣声不绝。 部落剩余的男人:“?!!” 惊恐的逡巡著四周。 “怎么回事儿?” “怎么会有血腥味?” “族长!族长死了!” “大蛮也死了,二壮也没了……” “女人……部落的女人全死了!” “……” “狼来了!快上树!快!” “……” 惊呼声中,浑身是血的秦玉珠被人拉上了大树。 参天的高树能够俯瞰整个部落的场景。 很快。 狼群来袭。 野兽过境。 部落中死掉的人,全都变成了野兽的口中餐。 部落剩余的男人:“!!!” 目眥欲裂的看著下面的场景。 都快疯了。 可是。 没有人怀疑,酿成这副惨状的是秦玉珠,因为…… 秦玉珠適时的偽装出了柔弱的模样,並且攀附上了拉她上树的那个强壮男人。 深山部落,因为她…… 一夕之间,损失过半。 只剩下十几个男人和几个孩子。 而秦玉珠,在风波过后,成了部落里唯一的女人。 属於秦玉珠的深山故事,重新拉开序幕,只是这一次,没有人再说要处置她,因为…… 部落还有几个孩子,需要照顾。 而她,不光成了唯一能伺候部落男人的女人,也成了唯一能照顾那些孩子的人…… 秦玉珠在深山部落的血色灾厄下开启新生时,千里之外的河道村,鞭炮声此起彼伏。 过年了。 家家户户贴上了春联,吃饺子方便好。 在家里猫了半个冬天的村民也纷纷走出家门,逢人就道新年好。 新年的氛围,较之后世,不知道浓郁了多少倍。 这是虞茗香一家在乡下过的第一个年。 一家人整整齐齐,还多了顾观海这个编外人员,以及老袁和梅芳夫妻。 季子琛:…… 原本也想赖在秦家过年的,可是…… 事实却不允许。 他三十一早就被自家爹娘给接走了。 大年三十这天,老袁和梅芳的房间,彻底烘乾了,夫妻两人搬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大年三十晚上,虞茗香和儿媳女儿一起,做了一顿丰盛的年夜饭。 年夜饭快做好时,她让小儿子去顾家老宅,请了顾老太来。 既然,已经决定要和顾观海在一起,那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没道理他们和顾观海这厢开开心心的过大年,却徒留顾老太一人在老宅里孤孤单单的。 秦向东听老妈的话去老宅请人,可是,他才走到半道上,就和拎著一个大食盒的顾老太碰了个正著。 秦向东看到顾老太,双眼当即一亮。 “顾阿嬤。” 他亲热的唤了一声,道:“我妈让我喊你去村头吃年夜饭。” 顾老太闻言:“哈哈!” 大笑一声,道:“我用你们喊?我老人家脸皮厚著呢,我不会自己去吗?你看,我这东西都带上了!” 说话间,两人相携朝村头院落而去。 在街里嘮嗑的村民,看到两人都笑著打招呼。 “顾大娘这是去虞医生家过年呢?” 顾老太:“唉唉!那边热闹!” “顾大娘,观海的好事儿,怕是近了吧?” 顾老太闻言,笑的见牙不见眼。 “唉唉!” 她一边应,一边给街上玩闹的小孩儿抓瓜子,“近了近了,虞医生不嫌弃,我老人家就勤等著儿孙满堂啦!” 说著,她老人家自己就哈哈大笑起来,指著那些和她说话的村民道:“你们有一个算一个,你们说说,你们谁能想到,我老人家能有这后福吧!哈哈哈!” 眾人闻言,忍不住也跟著笑。 点滴之恩涌泉报。 河道村民风淳朴,村民也都是知道感恩的。 他们受过顾观海的恩,如今不少人家也承了虞茗香的情,尤其是听说虞茗香的药坊年后还要扩招工人后,村民们越发高看他们,就差对他们感恩戴德了。 顾老太一路笑著到了村头院落。 她老人家本想进厨房帮忙的,可是,厨房里已经有虞茗香母女三人。 被“赶”出厨房的顾老太也不生气。 她老人家扑打著身上的灰尘,就自来熟的去了后院东屋。 “太奶的小曾孙唉!” 还没进门,她老人家听到屋里婴儿的哼哼声,就笑著吆喝道:“快猜猜是谁来了?” 边说,进屋的顾老太边捂住了眼睛,衝著床上的糰子道:“猫?是太奶啊!” 糰子激动的挥舞著小爪子。 “啊哇咔咔……” “……” 秦卫国:“……” 看著前一秒还哼哼唧唧的儿子,后一秒就和顾老太玩成了一片。 他是…… 真的很无语。 你说他这儿子,打小就和顾叔亲也就算了,怎么如今就连和顾阿嬤都比和他们夫妻亲了呢? 天知道,只要顾阿嬤一来,只要一听到顾阿嬤的声音,他儿子就吱吱哇哇的朝外挣,是什么感觉,反正…… 秦卫国和薛茹这儿子养的,挺没成就感的。 秦卫国:…… 把空间留给一老一小,一脸唏嘘的退出了房间,去堂屋里拉桌子摆板凳了。 很快。 年夜饭上桌。 鸡鸭鱼肉大米饭,还有一头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的烤全羊。 一家人整整齐齐围桌而坐,就连小糰子都裹著包被被抱到了饭桌上。 收音机里播报著新年贺词,一家人和和美美大块朵颐了一顿。 饭后。 虞茗香去端灵泉水的空挡。 顾老太抖擞了一下精神,变戏法似的从怀中变出来一沓红包。 “发压岁钱嘍!” 她老人家摇晃著红包笑道:“比我老太婆小的有一个算一个,快喊人!” 第224章 体面顾老太,万元见面礼 萱草闻言:…… 机灵的上前,甜甜的唤了一声,“顾阿嬤!” 顾老太:“唉唉!有我家草儿的!” 她麻溜的拿出一个红包塞到了萱草手里,摸著她的头道:“苦尽甘来,希望新的一年我家草儿长高高!” 萱草闻言:“!!!” 看了一眼明显比自己高出不少的大哥二哥甚至是大嫂,收到压岁钱的喜悦,都淡了些许。 顾老太见此:“哈哈哈!” 笑的很大声。 接下来是秦向东,秦卫国,薛茹…… 兄妹几人拿到红包后,忍不住的瞄了一眼。 一眼。 只一眼。 兄妹几人就惊呆了。 “二百块?” “阿嬤你这压岁钱给的也忒多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不像我妈,以前最多给五块……” “……” 顾老太听著几个孩子的奉承话,笑的见牙不见眼。 “你顾叔不靠谱,就知道拿钱孝敬我。” 她笑著笑著就红了眼,“老太婆我穷的就省下钱了……” 曾几何时,她老人家一直以为,儿子孝敬她的这些年,她大抵是要带进棺材里了,没想到啊没想到…… 她老人家是万万没想到,她这些钱,还有出去的一天。 她是的,真开心啊! 比起以前孤孤单单的年,这是她这二十多年过的最开心的年! 老袁和梅芳:“……” 看著拿到红包开心雀跃的几人,甚至就连小糰子都有,夫妻俩面面相覷,然后…… 也凑到了顾老太面前。 梅芳:“顾婶儿喜事连连,新年大吉。” 老袁:“顾婶儿福寿延年,红包拿来!” 顾老太:…… 看著衝著自己作揖的两人,愣了一瞬,继而哈哈大笑。 “哈哈!” 她笑著递出两个红包,“承你们的吉言,有你们的!” 梅芳和老袁:“!!!” 好多年没混到压岁钱了。 再次混到压岁钱,两人激动的差点儿跳起来…… 莫名有种,自己还很年轻的错觉。 虞茗香和顾观海端著灵泉水进来的时候,看到一屋子人,人手一个红包,两人对视了一眼,默默把灵泉水放到了桌子上。 顾观海转身,本想伸手去討的,可是…… 他娘却先他一步,走到了虞茗香面前,往她手里塞了个大红包! 虞茗香:“??!” 手里突然多了个厚厚的红包,她忍不住一愣。 这把年纪,还能收到红包。 虞茗香嘴角微勾,“我也有?” 顾老太点头连连。 “有有有!” 她老人家一脸欢欣雀跃的道:“而且你的比她们多多了!” 说著,顾老太一脸怂恿的道:“茗香你快打开看看,快看看……” 虞茗香:“……” 看手里的红包厚度,就能估算出个大概来。 听到古来太这么说,看了顾观海一眼,硬著头皮打开。 厚厚的一扎。 全是崭新的大团结。 这是…… 一万? 虞茗香:“!!!” 確定了心底的猜测,脸色微变。 “顾大娘,这……” 她將红包递迴顾老太面前,道:“这太多了,我不能收。” 顾老太闻言,当即后退了一步。 “多什么多?” 她老人家笑道:“这是我老人家补给你的见面礼,不能嫌多,而且,一定要收的!” 虞茗香闻言:“……” 见面礼? 这年代,谁家的见面礼是万元大红包啊? 万元之外,还多二百。 这是见面礼和压岁钱,一个都没少。 可是。 万元啊! 这可是万元! 別说这年代,即便是在八零年代,万元户都是了不得的存在,所以…… 虞茗香张口还想推拒,可是…… 顾观海却抢先一步,道:“娘给你,你就收著吧!” “你忘了我跟你说过,我娘是钱摆不平的吗?她老人家不差钱的。” 虞茗香闻言:“……”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还能说是那么? 她都要和顾观海在一起了,再推拒,就显得她拿娇了。 虞茗香迟疑著收起了红包,沉吟了一下,衝著顾老太道:“顾大娘,过完年我们得空再收拾出一个房间来,要不,您老人家也搬来和我们一起住吧?” 此话一出。 顾老太:“!!!” 当即不敢置信的朝虞茗香看去。 “真……真的?” 她老人家吶吶道:“我……我真的能搬来和你们一起住吗?你们……不嫌弃我人老邋遢吗?” 虞茗香闻言,“呵呵。” 忍不住低笑一声,挽住她老人家的胳膊道:“你这说的是哪里话?你哪里老了?哪里邋遢了?你是我见过最体面的老太太了!” “体面又场面,处处都招人待见!” 说著,虞茗香还拍了拍自己放红包的口袋。 顾老太闻言:“!!!” 激动的红著眼眶,扭头抹泪。 秦卫国等人见此,赶忙打圆场。 “就死,顾阿嬤你最体面了,我们都喜欢你!” “喜欢的不得了!阿嬤你搬过来,我儿子再也不用望眼欲穿的盼著你了!” “……” 偌大的庭院中,欢声笑语不断。 顾观海:…… 目光深邃的看著虞茗香。 第一次觉得,人间烟火离他这么近,幸福仿佛唾手可得。 当然。 发压岁钱的不止顾老太一人,顾老太给比她老人家小的发完,顾观海和虞茗香发,顾观海和虞茗香发完,老袁夫妇发…… 老袁夫妇发完,秦卫国夫妻和弟弟妹妹和儿子发…… 这一来二去的…… 最大的贏家当属小糰子无疑。 小糰子:“阿哇咔咔……” 吱吱哇哇的,小小年纪就是个千元户了。 第二贏家就是萱草,然后是秦向东…… 兄妹俩:…… 头抵著头,数钱数到手抽筋。 “发財了发財了,过完年我带妹妹去镇上买买买。” “我缺啥妈会给我买,二哥能折现吗?” 秦向东:“!!!” 看著自家贪心不足,得陇望蜀的妹妹,嘴角抽了抽。 欢声笑语中,顾老太跟著眾人一起喝了一碗灵泉水,然后就张罗著去了厨房。 虞茗香见此,赶忙跟上。 很快。 厨房里就传来了切菜备菜的声音。 顾老太一边忙活,一边扭头衝著虞茗香道:“这是明早要摆的供品,这是明天要吃的菜……” “我们这旮沓的习俗,明天不能动刀,还有剪刀针线,你剪刀针线收了没?我送来的芝麻杆儿撒了没?” 第225章 除夕,新年伊始 虞茗香闻言:“!!!” 顿时忙了起来。 要不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 有顾老太在,这逢年过节的习俗什么的,虞茗香几乎不用操心,因为…… 顾老太会想在她前头! 会帮她查缺补漏! 虞茗香带著儿女在院子里热热闹闹的撒著芝麻杆时,顾观海和老袁夫妇就站在堂屋门口看著。 院中,嬉嬉笑笑。 院外。 “嘭!” 一个烟炸开。 漫天烟火。 无比绚烂。 顾观海:…… 眼中倒映著烟火的光,耳边是家人的欢声笑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com】 他的神情,有片刻恍惚。 梅芳见此,忍不住唏嘘。 “真幸福啊!” 她从小在港城长大,虽然港城过年的气氛也很浓,可是…… 她的家庭环境摆在那里,每年过节的家族聚会,就是一个不见硝烟的战场,所以…… 以前的春节,於她而言,无所谓幸福不幸福。 可是这次…… 在远离故土的乡野,她竟然感觉到了久违的幸福。 这是…… 类似她小时候,什么都不懂的时候,过年的感觉。 老袁闻言:“……” 看了一眼自家媳妇儿,又看了一眼顾观海,脸上也溢出一抹笑。 袁家不同於梅家,世家大族嫡庶分明,他出身嫡系。 他另外两个媳妇儿,家族会帮他照顾好,如今…… 梅芳觉得幸福。 老顾觉得幸福。 他就幸福。 这个除夕夜,虞茗香和顾老太忙到了很晚。 忙完,她更是直接开口,想留下顾老太。 可是。 “不行不行。” 顾老太闻言,却拒绝了,“顾家的家谱安在我家,我还得回去给他们把供品摆上,明早还要给他们上香,还要等著孩子们来磕头呢!” “这大过年的,我可不能留下。” “我先回去了,明天忙活完了我再过来看我小曾孙。” 说话间,顾老太就朝外走去。 虞茗香见此,赶忙跟上。 “那我跟你回去!” 她道:“我跟你回去收拾一下供品什么的。” 顾老太闻言摇头,“不用不用。” 她老人家笑著道:“盘算好了年夜饭过这边来吃,家里的东西我提前都收拾好了。” “你快回去,忙了一天了,你也累了。” 顾老太推著虞茗香,不让她送。 虞茗香见此,爭执不过,只能叫了自家小儿子过来。 秦向东:…… 拿人手短,而且他从小就没见过自家阿嬤,对顾老太这个阿嬤是发自心底的喜欢。 虞茗香站在院门外目送著顾老太离去,回到院中,看了一眼厨房和东屋中亮著的油灯,衝著顾观海道:“你可別手脚勤快的把灯熄了。” “顾大娘说了,今晚家里不能没光,厨房和东屋的小油灯得亮著。” 顾观海闻言,啼笑皆非。 “这是我们这旮沓的习俗。” 他笑著道:“我还能没你清楚?” 虞茗香:“这谁知道呢?你那么小就离开家了,过年也没回来过几次,谁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家这边的习俗。” 说话间。 虞茗香招呼了老袁夫妻一声,就朝后院走去。 空气中瀰漫著烟火的味道,充满了新年的气息。 顾观海:…… 看著三人离开的背影,突然就觉得前院空荡荡的。 有些不適应。 不行。 这媳妇儿,还是得儘早娶才行。 儘早娶了,媳妇儿就能跟他搬到前院来住了。 秦向东送完顾老太回来,看到呆愣愣站在前院的顾观海,忍不住上前,在他面前晃动了下手掌。 “干嘛呢顾叔?” 他一脸疑惑的问,“深更半夜站在院子里不回屋,大过年的你想感冒啊?” 顾观海闻言:…… 回神睨了他一眼,扭头朝堂屋走去。 秦向东见此,巴巴跟上。 “顾叔你刚才是在看我妈吗?” “怎么我妈前脚刚走,后脚你就想了?” “……” 顾观海:…… 孤单是不孤单了,就是有点儿聒噪。 秦向东见他不搭理自己,撇了撇嘴。 “顾叔,你是不是不稀罕我了?” 他一脸瞭然的道:“要不,我去换我妈过来唄?” 顾观海闻言:“!!!” 当即回头。 “你敢吗?” 他双眼冒光的问。 秦向东:“!!!” 嘴角一抽。 “我不敢!” 他一脸篤定的道:“不过我確定,顾叔你確实不稀罕我了!” 顾观海闻言:……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跟谁比不好,非跟你妈比?” 他没好气的道:“跟你妈比,我谁都不稀罕!” 他这话一出。 秦向东顿时就精神了。 “你说的啊!顾叔这可是你说的啊!” 他一脸兴致勃勃的道:“明天我见了顾阿嬤就告诉她,你不稀罕她!” 顾观海闻言:“!!!” 当即瞪眼。 “我什么时候说我不稀罕我娘了?” 秦向东:“你刚说的,跟我妈比,你谁都不稀罕!” 顾观海气急,“你这是在给你妈拉仇恨呢?” 秦向东摇头,摆动著一根手指道:“nonono,顾叔你相信我,顾阿嬤只会把事情算在你头上,绝对不会迁怒我妈!” “嘖嘖!黑老鴰尾巴长,娶了媳妇儿忘了娘,把娘背到了山后头,把媳妇背到了炕头上……” “……” 顾观海:“!!!” 看著开心的哼起小调的秦向东,忍不住伸出了手。 “熊孩子你找打!” 虽然嘴上说著打,可是…… 顾观海下手却故意又偏又慢。 毕竟。 过了十二点就是年。 大年初一,他们这边不兴打孩子。 秦向东一扭身子,避开了顾观海打过来的手,笑著冲他挑衅,“打不著打不著,顾叔你打不著……” “……” 两人打打闹闹间,村头院落逐渐恢復安静。 白山脚下的小山村,也像是按下了暂停键一般,变得静悄悄,偶有一声犬吠传来,很快,就又恢復如初。 及至。 凌晨五点来钟。 鞭炮声响起。 整个村子又像是按下了播放键一般,家家户户相继亮起了灯光。 虞茗香和萱草几乎也是在听到鞭炮声后,就第一时间起了床。 起床后,虞茗香先给安置在后院的秦虞两家先祖牌,包括她那早去的丈夫上了香,然后才带著萱草去了厨房下饺子。 秦卫国夫妻和秦向东起床后,也先去祭拜了一下先祖,然后…… 第226章 诸位在上,在下顾观海 饺子下锅,他们就点燃了掛在了门口的鞭炮。 饺子出锅,虞茗香先端了两碗饺子去了后院。 顾观海见此:…… 略一沉吟,跟了过去。 逢年过节,祭祖是夏国的传统。 虞茗香端著饺子去后院干什么,他很清楚。 虞茗香:…… 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回头见是顾观海。 她抿了抿唇,道:“你跟来做什么?” 顾观海:“去上炷香。” 他们夏国人遇事,习惯先敬告先人。 他是要娶虞茗香的。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总要先告诉她家的先人知道。 虞茗香闻言:…… 沉默著没有说话。 不过。 也没有阻拦他。 后院堂屋。 虞茗香浇了饺子汤。 见香炉的香快要燃尽了,又点燃了新香,本想自己插进香炉的,想了想,又递给了顾观海。 顾观海接过香,衝著桌案拜了三拜,然后,將香插进了香炉后,看著桌岸上摆放的牌位,道:“诸位在上,在下顾观海……” “……” “我会竭尽所能的照顾好茗香,照顾好孩子们,请你们放心。” 虞茗香:…… 安静的听她说完,心情复杂。 可是。 还没等她说什么,前院就传来喧闹声。 原来,是在她家做工的人,早早的来拜年了。 虞茗香:“!!!” 哪里还顾得上说什么?赶忙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一篮子瓜子果,朝前院跑去。 顾观海:…… 含笑跟在她身后。 大过年的,村里人拜年一个比一个积极,尤其是小孩子,穿著新衣带著新帽,过年对於他们来说,就是一年一度的盛事。 虞茗香一边给小孩子分发瓜子果,一边和来人互道新年好。 前脚才刚送走一拨人,后脚另一波人就来了。 虞茗香一家:…… 就连新年的饺子,都是抽空吃的。 直到…… 天光大亮。 来虞茗香家拜年的人渐少,虞茗香这才抽出空来,带著孩子们出门,去村里拜年…… 来而不往非礼也。 她第一个去的,就是顾观海的家。 和虞茗香一家同去的,还有老袁和梅芳。 夫妻俩暂住在虞茗香家,因为袁家和虞家祖上有旧,老袁还特意去给虞家先祖上了香。 现在,他们是去给顾老太拜年。 顾老太看到虞茗香等人过来,笑的见牙不见眼。 热热闹闹的新年,在热热闹闹中开始,也在热热闹闹中结束。 大年初二回娘家。 顾云嵐带著她丈夫来了。 王胜是个很精神的中年人,给人的感觉和顾观海有些像。 虞茗香:…… 忍不住的多看了他两眼。 顾观海:“!!!” 见自家媳妇儿看他妹夫,伸手就摁住了王胜的头,强迫他转了个弯儿。 王胜:“!!!” 都没看清未来大嫂长啥样,人就被抹走了。 他一脸怨念。 顾观海:…… 则是瞪了虞茗香一眼,皱眉道:“看什么看?他不就是比我年轻几岁,长得还没我好看,你看什么看?” 说著,顾观海伸手直接捂住了虞茗香的眼。 虞茗香:“!!!” 被他这吃醋的样子,弄得啼笑皆非。 “我又没多看。” 她无语的道:“我就是觉得他的气质,和你有些像。” 顾观海闻言:“哼!” 哼唧了一声,道:“能不像吗?他是我带出来的兵!” 提起这事儿,顾观海就一肚子气。 他瞪了一眼找顾云嵐诉委屈的王胜,没好气的道:“我丫的带了他好多年,没想到,他一朝回家省亲,就把我的家给偷了!” 天知道,得知王胜带著媒婆上门,求娶他妹妹后,他有多懵圈。 关键是…… 他娘还应下了亲事! 应下了! 应下了! 本打算接老娘和妹妹去京市的顾观海:…… 差点儿哭晕在厕所,逮著王胜就是一顿胖揍。 可惜。 婚事已成定局,关键是他妹也喜欢王胜这个愣头青,他…… 他一个当大哥的,还能怎么办? 及至后来,王胜在某次任务中受伤,不能再上战场了,他復原回乡,顾观海才对这桩婚事没有那么牴触。 又王胜在,他也少了些掛牵。 这些年,也就这么过来了。 虞茗香听顾观海讲完了顾云嵐和王胜事情,低头闷笑。 顾云嵐夫妻是来给顾老太拜年的,拎著礼物来村头院落坐了坐,就要走。 顾观海作为大哥,今天也要回家陪客吃饭。 虞茗香送几人到了家门口。 才出家门,顾云嵐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大嫂,可赶紧著些!” 她一脸期待的道:“可赶紧著些嫁给我大哥吧!你嫁给我大哥,我再回娘家就能在你家吃饭了!” 王胜闻言,点头连连:“嗯嗯!据说大嫂家的饭特別好吃,我也想吃。” 虞茗香闻言:“……” 脸色微红,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答话。 反倒是顾观海,笑看了虞茗香一眼,拎著两人就走。 “皇帝不急太监急。” 他衝著两人没好气的道:“你们这么说,她多尷尬啊!” 王胜:…… 被昔日老大,如今大舅哥支配的恐惧仍在。 在顾观海面前,他习惯性装鵪鶉。 可是。 顾云嵐可不怕。 “切!” 她嘖嘖了一声,道:“说的好像你真不急一样!” “你真不急,你別赖在人家家里不走啊!咱娘一个人在家里住著,也很孤单的,你去陪咱娘啊!” 顾观海闻言:…… 嘴角一抽。 他瞪了自家妹妹一眼,冷哼道:“陪就陪!” 顾云嵐挑眉,一脸惊疑不定,“真的?” “比真金都真!” 顾观海一脸篤定,“过段时间,咱娘就搬去村头和我们一起住!” 他后悔了。 他不该说老袁两口子人傻钱多。 人傻钱多挺好的。 大冬天盘炕什么的,他也行的。 改明……改明他就再盘一个炕! 顾云嵐闻言:“??!” 一脸震惊的看著自家大哥,“真的?” 她难掩惊喜的道:“娘真要搬去村头和你们同住?” 顾观海点头,“嗯!” 顾云嵐:“!!!” 幸福来的太突然。 她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反应过来后…… 顾云嵐看著自家大哥,吶吶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村头那院子,咱叔是卖给我大嫂了吧?” “那大哥你这……带著咱娘住到我大嫂家去,算什么?” 第227章 死道友和死贫道的选择 顾观海闻言:…… 张口刚想回答,可是…… 王胜却比他快了一步,大声道:“算入赘!” 此话一出。 顾云嵐:“!!!” 顾观海:“!!!” 兄妹两人,嘴角齐齐一抽。 下一秒。 “你小子,找打是吧?” 顾观海抬脚就往王胜屁股上踹去,“入赘就入赘,你喊那么大声干嘛?” “……” 一行三人笑闹著远去。 站在院门口,听到了那声高亢的“入赘”的虞茗香:…… 忍了几忍。 终是没忍住,捂著嘴笑了起来。 重生一次,又身怀灵泉空间。 改嫁,她不慌。 当然,如果只嫁,不改地方的话…… 那她就更不慌了! 说实话,这村头院落,虞茗香住的挺好的,虽然,顾观海家也挺好,可是,她拖家带口的,並不想搬到顾观海家去住…… 这样就很好。 顾观海不介意,顾大娘和顾云嵐也不介意。 至於村里人…… 说閒话的或许会有,可是,关起门来过日子,日子过的好坏,只有自家知道,只要顾家不介意,別人怎么说不重要。 顾观海是个行动派,说盘炕就盘炕。 送走了回娘家的妹妹后,他回村头院子的时路过老村长家,就把盘炕的事儿交给了他。 过完年头几天,村里人都忙著走亲戚。 可是。 顾观海有事儿交代,这亲戚…… 晚一天走也罢! 是以。 第二天一早,老村长就带著人去了村头院子。 大冬天盘炕什么的,一回生二回熟。 前头他们才刚给老袁夫妻俩盘了一个,这再盘起来,流程都是现成的。 一时间。 村头院门门口,格外热闹。 来河道村走亲戚的,听说有人冬天盘炕,都忍不住过来看热闹。 得知盘炕的人家,是十里八村唯一的村医,也是唯一开了药坊的虞茗香家,眾人:…… 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可是,他们的羡慕之中,更多的是善意。 因为。 虞茗香接下了港城十五万贴膏药的大单,虞氏药坊要扩招工人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而且这次,扩招的不只是河道村的工人。 相邻几个村子,也多多少少分配到了几个名额。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虞氏药坊惠及的不再只是河道村的村民,还有附近村落。 和河道村沾亲带故的人,不是没想过拖托关係,套套近乎,看看年后能不能来虞氏药坊做工,可是…… 他们刚和河道村的亲戚提出这想法,就被拒绝了。 “不可能的。” “虞氏药坊只招收困难家庭的工人。” “我们村的工人,是村里的话事人一起选出来的,你们村谁能来做工,也是要话事人商议的。” “……” 隨著扩招工人的消息传开的,还有卫生室降价的公告。 虞茗香有了药坊的收益支撑,和顾观海商量了一下,將卫生室原本就很低廉的收费,再次降低了一半。 十里八村的人得知这个消息后,对虞茗香一家愈发感激。 几日之后。 镇医院送来了第一批药材。 虞氏药坊重新开工。 赵大帅肩负起了运输和调度事宜,几乎天天开著车在河道村和镇上往返,偶尔还会出个外差,去一趟相邻的镇子…… 一时间。 村头院落熙熙攘攘,就没断过人。 王贺:“!!!” 站在阴暗处,看著人声鼎沸的秦家,看著迎来送往的虞茗香,眼底的阴鷙越发浓郁。 正月十五闹元宵。 过了元宵节,正月十六这天,顾老太搬到了村头院落来。 一时间,村头院落更热闹了。 院中时常传来顾老太的笑声。 顾观海:…… 看著自家老子娘,抱著小糰子笑的见牙不见眼的样子,也跟著笑。 笑过之后,他就把老袁拎到了没人的角落。 “你到底能不能行?” 他瞪著老袁,一脸要吃人的样子,“这都半个多月了,你就不能上点儿紧?” 现在,顾观海只盼著梅芳快怀孕! 她快点儿怀孕,老袁就能快快点儿给他和虞茗香看个好日子了。 想到这个,顾观海就无比怨念。 他就搞不懂了,他结婚和老袁夫妻俩要娃又不衝突,怎么就非得分个前后了? 老袁闻言,一脸苦哈哈。 “行,我肯定是行的。” 他吶吶道:“可是怀不怀得上,这个我真说了不算!” 说著,老袁还拉住了虞茗香当挡箭牌,道:“你媳妇儿说了,这个不能急在一时,那是要看排……对,要看排卵期的!” “反正,就是一个月几天的中奖机会,这才半个多月,你急慌个毛?” 顾观海闻言:“!!!” 当即瞪眼。 “我急慌个毛?你竟然好意思问我急慌个毛!” 他拎著老袁道:“你个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飢的东西,你说我急慌个毛?我急慌著娶媳妇儿!” “你不上紧也行,你先给我和茗香看个好日子,让我先把媳妇儿娶了的!” “我娶媳妇儿,又不耽搁你要娃!” 顾观海说的篤定,甚至语带威胁。 可是。 老袁闻言:…… 脸却忍不住一抽。 耽搁! 这个真耽搁! 老顾娶媳妇儿,他特么的就要帮他应劫。 他要是应劫了,还要个屁的娃? 只是这话,老袁又不能跟顾观海说。 因为他太了解顾观海了。 他知道,顾观海一旦知道此事,肯定会阻拦他…… 別看他们见面总是掐,可是…… 真遇到事情,在死道友和死贫道之间…… 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 选择,死贫道! 老袁:…… 舔著脸,衝著顾观海討好的笑。 “你別急,你在等等……” 他一脸安抚的道:“下个月,下个月说不定我们就有好消息了呢?老顾你相信我,只要梅芳能怀上,我立刻马上,帮你选个良辰吉日,为你们主持婚礼!” 顾观海闻言:“……” 眉头依旧拧的死紧。 “为什么?” 他一脸审视的道:“为什么我娶媳妇儿,一定要等你们有了孩子?” “老袁,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老袁闻言:“!!!” 瞳孔微颤。 顾观海近乎逆天的敏锐直觉,有时候…… 真的让人连死都不能好好死。 第228章 萱草过目不忘 老袁自知瞒哄不过,没敢全瞒。 他黑著脸哼唧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你命里无妻,娶媳妇儿可能会丟命吗?” 顾观海:…… 不喜欢听这话,可他还是点了点头。 因为老袁確实这么说过。 “命数这东西,別人可以不信,你可以不信,可我……不能不信。” 老袁沉吟著道:“咱俩的关係在这儿摆著,打归打闹归闹,可是你知道的,我绝对不会拿你的命开玩笑,所以这事儿……” “我怎么不得帮你兜著点儿?” 顾观海闻言,眉头微皱,“怎么兜?” 老袁:“就那么兜唄。” 顾观海:…… 相识二十余年。 老袁了解他,他同样了解老袁。 老袁说的越轻鬆,顾观海心底越紧张。 他眉头紧皱,道:“会不会有危险?” 老袁:…… 嘴角抽了抽。 “危险个篮子!” 他一脸傲娇,故作轻鬆的道:“你以为就你媳妇儿有祖宗啊?我也是有祖宗的好不好?” “放心吧!这点小事儿,我兜得住!” “你就安心的等著娶媳妇儿就行!” 顾观海:…… 知道老袁要帮他兜事儿,他也就明白老袁为什么执意要等梅芳怀孕以后了。 他相信自家媳妇儿! 相信虞茗香说说梅芳內怀上,就迟早能怀上。 所以。 顾观海略一沉吟,道:“那你可上紧点儿!” 老袁闻言:…… 嘴角一抽。 “就这?” 他翻了个白眼,道:“我都要帮你兜著了?你就给我来个这?” 顾观海愣了愣,又补充了一句,“那你也悠著点儿兜,別把自己给兜没了。” 老袁:“!!!” 明白他说这话是真心,可是…… 並没有多感动。 不过。 他好歹是把顾观海给忽悠过去了。 看著眼底的疑虑消失,老袁:…… 感觉自己能吹三年。 毕竟,能瞒哄过去顾观海,可不容易。 顾老太搬过来没两天,因为过年搬回家住的季子琛,又去而復返了。 虞茗香:…… 看著再次赖到自己家来的季子琛,分外无语。 “你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她沉声道。 季子琛闻言,当即摇头。 “不!” 他道:“虞婶婶,我觉得我还没好利索,还得再休养休养!” 虞茗香:“!!!” 碰到这种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还脸皮贼厚的人,她也很无奈。 她將赶走季子琛的希望,寄托在了顾观海身上,可惜…… 顾观海对自己带出来的兵,一向包容。 再加上,季子琛也確实会看人下菜碟。 见到顾观海,背过人去就喊爸…… 这…… 媳妇儿还没娶到,后爸还没当上的顾观海,真的十分受用。 所以。 季子琛再次成功留了下来。 萱草:…… 看著再次赖到自己家住的季子琛,也有些无言以对。 这男人…… 是她招来的没错,可是…… 就连她都没想到,她和季子琛退婚以后,牵扯好像还更深了? 至於为什么牵扯更深,主要表现在季子琛看他的眼神儿上。 这同住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即便是与虞茗香和两个儿子防的再好,家贼也忒难防了。 季子琛逮著机会,就衝著萱草挤眉弄眼。 萱草:…… 明白他眼神中的意思,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一味的从家人身上学习新知识。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提萱草的学习能力了。 萱草的学习能力是真的强。 一开始,她不认识字,虞茗香和薛茹教她东西的时候,还感觉不大出来,可是,等萱草认识了一些字后,她过目不忘的本事就展露了出来…… 什么东西,她几乎听一遍就懂,看一遍就会! 不过短短一个月,萱草就把常用字学了个七七八八,能自己看书了。 不过两个月,萱草就把秦卫国和薛茹书桌上的书,看了一遍。 秦卫国和薛茹:“!!!” 在某次考教完妹妹的功课后,面面相覷。 然后。 夫妻俩直接就懵了。 秦卫国看著自家媳妇儿,吶吶道:“这妹,咱还能教吗?” 薛茹茫然的眨眼,“应该……还能教一教,她脑子里的东西,都是死记硬背进去的,还不知道如何变通……” 说到这里,薛茹的嘴角抽了抽。 她和她丈夫的书,那可都是……研究级別的书! 各种符號,变化……晦涩难懂! 不知道原理,想靠死记硬背记住,其实…… 才是最难的! 而她这小姑子…… 上来就把最难的给记住了,这已知结果,再去逆推原理,学习起来,还能难到哪里去? 一向自詡天才,其实也是个天才的薛茹:“!!!” 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在一个人面前,感受到了挫败感! 而给她这挫败感的人,还是她小姑子。 是一个两三个月前,还大字不识的乡野小姑娘! 薛茹:…… 不想说话了。 说多了都是泪。 秦卫国:“……” 他媳妇儿比他聪明。 比他学习好。 比他成就高。 他媳妇儿都这样,他…… 看著自家妹妹,心情就更复杂了。 都是一个妈生的,为什么区別就这么大? 这世上天才那么好,怎么就差他一个了? 萱草:“……” 將自家大哥和大嫂的神情尽收眼底,拿著书的手忍不住一紧。 “大哥大嫂?” 她吶吶开口道:“是我学的不够好?哪里背错了吗?” “我哪里没学好,哪里背错了,你们告诉我,我改!” 夫妻俩闻言:“!!!” 瞬间回神,齐齐摇头。 哪里是没学好? 这分明是学的太好了! 至於背错…… 他们小妹原理可能用错地方,但是死记硬背的东西却绝不会出错,她能精准的记住哪个原理哪段话出自哪一页哪一行,你信不信?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被萱草这逆天记忆力荼毒过的秦卫国和薛茹,是深信不疑的。 秦卫国:“你不用改,先歇会儿吧!” 他一边说,一边起身朝外走去,“我去找你二哥说说话。” 媳妇儿媳妇儿比不过。 小妹小妹更比不过。 秦卫国…… 只能去自家弟弟身上找存在感了! 一母同胞咋了? 他好歹不是最差的! 秦向东:“!!!” 得知自家大哥的来意…… 第229章 做大做强,膏药王! 秦向东:“呵呵。” 直接就笑了,“幸好,幸好我们钳工这一行,用脑子的地方不很多,用手的地方多!” “我还能教!我感觉我还能再教小妹一段时间!” 秦卫国闻言:“!!!” 瞪著自家弟弟,道:“妹妹有那脑子,还用动手?” 常言说得好,学会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他教小妹的是物理,他媳妇儿教小妹的是化学…… 现在,一些数据上的不连贯,原理上的不通顺,就差…… 数学了! 这要是让他妹妹给贯穿起来,那…… 秦卫国觉得,他和他媳妇儿,將来大抵要在这乡下种一辈子地了。 没办法。 饭碗被抢,他们还有什么搞头? 季子琛:“!!!” 將萱草的进步尽数看在眼里,说不震惊…… 是假的! 他重伤半年,萱草也照顾了他半年。 那半年时间的朝夕相处,他是看出了萱草的聪明,可是…… 却没想到萱草竟然这么聪明! 虞婶的儿子和儿媳是干什么的,別人不知道,他可是打听的清清楚楚。 那可是研究所年轻一辈中的天骄人物! 如果不是下乡,都要跟著研究所的那些大佬去西北攻坚的人! 这样的人…… 不过教了萱草两个多月,就没什么好教的了? 季子琛:…… 怀疑人生! 感觉自己的追妻之路,越发艰难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时间,转眼过了二月,进了三月。 天气渐暖。 虞茗香赶製出了港城要的膏药,完成最后一批膏药的交付后,梅芳结清了尾款。 这一单“假”膏药,给虞茗香带来了不菲的收益。 她膏药王的称號,也隨著药坊生產规模的扩大,传了出去。 虞茗香:…… 本想停工休息几日的,可是…… 顾观海却拿著萱草用的冻伤膏,出现在她面前。 “这个……” 他看著虞茗香,一脸討好的道:“能大规模生產吗?” “不局限冻伤膏,如果有防裂防晒的,就更好了!” 虞茗香闻言:“!!!” 瞪了顾观海好几眼,一把抢过那盒冻伤膏,道:“你还真是不客气,以前还会拐弯抹角一下,现在都明要了?” 最初顾观海想要膏药,还藏著掖著,知道通过肖长青和老院长迂迴一下,现在…… 身份曝光,他是连藏著都不藏著了! 开始打直球了。 顾观海闻言:“嘿嘿。” 笑著伸手,揽过虞茗香的肩头,道:“我这不是瞧著你这冻伤膏好用,想到那些驻边的战士,整日风吹日晒的,脸上不是冻伤就是晒伤,心疼的慌吗?” “媳妇儿,你最好了!” “你就帮帮他们,给他们弄些抹的药唄?” 虞茗香:“!!!”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她还能如何? 前世活了大几十年,她也是见过那些驻边战士的辛苦的! 他们皸裂的皮肤,每一道伤口,都是隱在岁月静好后的默默坚守。 虞茗香深吸一口气,道:“冻伤膏,就用萱草这冻伤膏的配方吧!这个治疗冻伤的效果最好。” “至於风吹的皸裂,我可以调配一个防裂膏,还有日晒的话,防晒霜的调配可能有点儿困难,你给我点儿时间,我慢慢调配的一下看看。” 防晒最关键的是防紫外线…… 这个,中医上並没有明確的概念。 所以,她调配起来,可能有些困难,甚至可能需要她儿媳妇儿的帮助。 毕竟,她儿媳妇儿是搞化学的。 顾观海闻言,点头连连。 “好好!” 他激动的道:“这个不著急,你慢慢调配,什么时候配出来,什么时候生產。” 虞茗香闻言冷哼了一声。 接了这个新差事儿,她放假休息几天的美梦,算是碎了。 不过。 幸好药坊的工人可以休息几天。 从过完年就一直在赶工,工人们也很辛苦。 虞茗香不想当压榨工人的老板,可是…… 顾观海赖在她身上,动手动脚的还没腻歪完,院外就传来了引擎声。 赵大帅开著车来了! 和赵大帅同来的,还有肖长青…… 顾观海:…… 和未来媳妇儿的亲密时间被打断,脸色黑的很。 肖长青:“!!!” 看著他耷拉的脸色,硬著头皮把接到的电报递了上去。 电报是京市发来的。 內容也很简单。 就是虞茗香之前给京市生產的那两万贴膏药,已经用完了! 虞氏药坊的上级部门下单。 虞茗香:…… 又来活了! 看完电报內容,虞茗香的脸色瞬间耷拉了下来。 “我这……” 她环顾了一眼四周,道:“小小药坊,订单还能接上茬的?” 顾观海闻言:“……” 沉默著没有说话。 可不是接上茬了怎么滴? 港城要的那批膏药,数额巨大。 不光虞茗香挣了不少,就连京市那边,也跟著挣了不少抽成。 要不是看在抽成的面子上,京市追加订单的电报,早就到了! 能等到虞茗香把港城的订单生產完,军部的李明治,耐心都耗尽了! 肖长青:…… 看著虞茗香,一脸討好的道:“能者多劳!您能者多劳!现在您膏药王的名头已经传出去了,以后的订单还多著呢!” “我相信您,一定能做大做强……” 他的话还没说完,虞茗香就忙不迭的伸手打断。 她是生怕肖长青说出来个再创辉煌! 毕竟…… 她的药坊现在,已经连假期都没有了! 真没有! 根本閒不下来! 虞茗娘:…… 接了京市的新订单,本还想著要怎么跟药坊的工人解释,不能放假的事儿,可是…… 工人们得知不放假后,不但不生气,反而兴奋的继续投入了生產! 开玩笑! 这年代能当工人,能挣到工资,多不容易啊! 他们不怕虞茗香的药坊订单接不完,就怕虞茗香的药坊没订单,他们没活干! 虞茗香:…… 看著乾的热火朝天的工人,不胜唏嘘。 这年代的工人,真的很吃苦耐劳。 如此。 又过了两天。 赵大帅再次驱车前来时,又带来了一份电报。 这份电报,不是给虞茗香的,而是给季子琛的。 接到电报的季子琛:“!!!” 草草扫了一眼,感觉天都塌了。 第230章 驻边,萱草出国进修? 调令! 他的伤才彻底痊癒,就接到了让他驻边的调令! 这…… 季子琛转头,就朝自家老大看去。 “老大!” 他拿著调令,一脸欲哭无泪的道:“这是您乾的对吧?对吧?” 顾观海闻言:…… 一脸坦然的看著他,却没有否定。 季子琛见此:“!!!” 眼睛顿时就红了。 “呜!” 他一脸委屈的道:“你至於么?你应我的后爸不是应的很开心吗?” “你就算是不让我当你未来的女婿,也不至於把我调去驻边啊!边境那么远,交通还不便,一年都不一定能回来省亲一趟,我和萱草,我们……呜呜!” 说到最后,季子琛委屈的都快哭了。 顾观海见此,眉头微皱。 “收起你的鬼哭狼嚎!” 他低喝一声,正色道:“驻边对你来说,是磨礪也是考验,调你去驻边,是我很早之前就决定的事情。” “这件事,我也和你堂哥他们商量过,他们都很赞成。” 说著,顾观海伸手,拍了拍季子琛的肩膀,凑近他耳边,道:“你小子以为,我家草儿是那么好娶的?” “不积累够足够的战功,想娶老子的女儿,你想得美!” “麻溜的收拾行李,滚蛋吧!” 季子琛闻言:“……” 老大都这么说了,他还能如何? 他只能去找萱草告別了。 后院。 萱草正坐在书桌边解方程式。 薛茹:…… 听说了季子琛要去驻边的消息,看到他过来,当即寻了个由头,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季子琛见萱草扭头,朝自己看来,低唤了一声,“萱草。” 萱草:“嗯。” “我要去驻边了,这是调令。” 季子琛把手里的调令,递了过去。 如今的萱草,早已不是以前的萱草了。 以前的萱草,大字不识,就连自己的名字,还是季子琛教她认识的。 现在的萱草…… 不过匆匆一瞥,就看完了调令的內容。 季子琛见此,上前一步,道:“我家老大说,想要娶你,就要积累足够的战功。” “萱草,我会努力表现,爭取多立战功,你……”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小心翼翼的继续道:“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萱草闻言:“……” 拿著调令的手,一紧。 她还愿意嫁给他吗? 她和季子琛之前的婚约,是她处心积虑算计来的。 彼时。 她是赵家饱受欺凌的养女,季子琛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青年才俊。 那场婚约,在外人眼里,並不公平。 就连季子琛…… 也从没问过她,愿不愿意嫁给他。 现在。 季子琛问了。 可是她…… 萱草抿唇,沉吟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道:“季子琛,我承认,我有点儿喜欢你。” 季子琛闻言:“!!!” 双眼顿时一亮。 萱草:“可是我不知道,这份喜欢,能不能支撑我和你走完一生,想来,你和我的感觉,也是一样的。” “季子琛,你能分得清楚,你之所以对我念念不忘,是因为真的喜欢我,还是因为我退了和你的婚事吗?” 季子琛闻言,毫不犹豫的道:“当然是因为真的喜欢你!” 萱草嘴角微勾。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用时间来证明吧!” 她把调令递向季子琛,回头拍了拍桌子上的书,道:“你去驻边积累战功,我努力的学习新知识。” “如果经年之后,我还喜欢你,你也还喜欢我,那你就来娶我!” 四目相对。 季子琛闻言:…… 目光幽深的看了萱草好一会儿,才神情篤定的点了点头,道:“好!” 音落。 他伸手,把萱草揽入了怀中。 而萱草…… 也没有拒绝。 调令下达的当天下午,季子琛就收拾好了行囊,坐上了南下的火车。 萱草亲自送了他去镇上。 看著他坐上火车,衝著自己挥手,萱草:…… 也努力的晃动著手臂,大喊著和他道珍重。 及至。 火车轰鸣声传来。 季子琛的身影逐渐模糊。 和萱草一起来送季子琛的顾观海,才揉了揉萱草的头,道:“好了,火车都开远了,我们也该回家了。” 萱草:“嗯。” 两人转身,缓缓朝车站外走去。 路上。 顾观海打量了一眼有些失魂落魄的萱草,问道:“怪叔吗?” 萱草闻言:“嗯?” “是我把他调去驻边的。” 顾观海沉声道。 萱草:…… 沉默的看著他,没有说话。 顾观海见此,收回目光,道:“他需要磨礪,而你也需要成长。” “萱草,当军嫂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你决定和他在一起,那你从现在开始就要学会让自己强大起来。” “就像你妈妈一样,有自己的事业,有失去后依旧活下去的资本!” 萱草闻言:“……” 掩在衣袖下的手,紧了紧。 顾观海:…… 扭头看了她一眼,道:“你大哥和你大嫂说,他们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教你了,萱草,你过目不忘,学习能力超强,如果你愿意……” “我可以把你送到外事部门,让你学习一段时间国外的语言,然后……设法送你出国进修!” 萱草闻言:“!!!” 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出国?进修?” 她指著自己,吶吶道:“我?” 顾观海点头,“对!你!” 萱草:“可是我……我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农村姑娘,我……” 她真的可以出国进修吗? 城里人说,国外的月亮圆。 她没见过,也不敢想像,因为在此之前,在被亲生家庭找到之前,她一直都是个在乡下苦苦挣扎的悲惨姑娘! 顾观海闻言:“呵呵!” 忍不住轻笑一声,道:“那是以前的你,不是现在的你!” “现在的你,让我看到了无限可能!” “你先想想,想好了再告诉我答案!” 萱草闻言:“……” 当即皱眉,陷入了沉吟。 出国进修…… 对她来说,太过遥远。 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萱草脑袋乱乱的,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顾观海:…… 看著她纠结的皱著小眉头的样子,嘴角微勾。 什么离別苦? 再苦,冲一下,就不苦了。 第231章 提出国?天赋狗快走! 萱草魂不守舍的回了家。 虞茗香见状,只当女儿是因为季子琛的离开神伤。 她嘆息了一声,衝著顾观海道:“女大不中留啊!” 顾观海闻言:…… 一脸无辜的眨眼,“是挺不中留的!” 萱草还没考虑要不要出国进修,顾观海才不会上赶著自爆! 毕竟送萱草出国这种事儿…… 等於是变相的挖自家媳妇儿的墙角! 他媳妇儿…… 才刚认回萱草没多久,满心满眼的都是女儿,送萱草出国,顾观海虽然真的没有私心,可是…… 他媳妇儿未必会这么认为! 万一他媳妇儿误会他想赶走萱草这个“劲敌”怎么办? 他可不得悠著点儿? 顾观海这一悠著,就是好几天。 因为萱草,也是个很能耐得住性子的人。 是以,季子琛走后的那几天,前院的药坊中生產一如往昔的如火如荼,萱草学习的也格外积极,及至…… 萱草確定,大哥大嫂的书,她真的学的差不多了。 大哥和大嫂好像也真的没有什么可教她的了,看她的眼神,也变得格外复杂了,萱草:…… 沉吟半晌,终是在晚饭后,看著虞茗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妈。” 她抿著唇,颇有些欲言又止的道:“我想出国读书。” 此话一出。 虞茗香:“!!!” 顿时就愣了。 因为这台词,她熟啊! 她无比熟悉! 她重生以后,秦玉珠跟她说的第一句话,就和这个大差不差。 她也是因为这个,確定了自己的重生,確定了秦玉珠並非自己真正的养女,而是个穿书的,继而对秦玉珠开始各种报復,没想到…… 现在她竟然从自家女儿的口中,也听到了类似的话。 虞茗香:…… 一时间呆愣愣的,根本忘了反应。 可是。 薛茹和秦卫国闻言,却是忍不住面面相覷,然后…… 两人的神情就激动了。 “出国读书好啊!” 薛茹拍著手道:“出国读书好!国外的天才多,妹妹你能创一个是一个!” “创的越多越好,创的他们都道心崩了才好!” 秦卫国闻言,点头连连。 “你大嫂说的没错。” 他一脸唏嘘的道:“妹妹你出国读书,我也就不用天天被你荼毒了!” “说实话,直到遇到了像妹妹你这样的天才,我和你嫂子才真正理解了天才的定义,什么勤能补拙,都是骗人的!” “你的存在,就是对我们这些努力上进的人,最大的打击!” 说著,秦卫国还一脸解脱的挥了挥手,道:“走吧走吧!赶紧出国去祸祸外面的天才去吧!” 音落。 秦卫国就和薛茹抱在了一起,一脸惺惺相惜的样子。 萱草闻言:“!!!” 一脸惊疑不定的瞪大了眼睛。 她以为…… 她原本以为…… 大哥和大嫂那么喜欢她,得知她想出国读书,他们肯定会很伤心,没想到…… 萱草万万没想到,她大哥大嫂竟然是这样的大哥大嫂! 这巴不得她赶紧出国的样子,是什么鬼? 萱草:…… 感觉天都塌了一半。 秦向东:…… 见自家妹妹二脸懵圈的样子,好心的跟她解释道:“妹妹你不知道吗?” “大嫂是公认的天才,她十年苦读才进的研究所,大哥虽然比大嫂差点儿,可也是邻居口中別人家的孩子,他苦读十三年,才考入了研究所,而你……” “三个月!你只用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就让研究所昔日的年轻天骄,教无可教!”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这意味著,你把咱大哥和大嫂的智商,摁在地上摩擦了!” “不止是咱大哥大嫂,就连我这种心大的,都有种既生瑜何生亮的错觉!” 说著,秦向东还逮著萱草好一通打量,一脸嘖嘖称奇的道:“你说,咱都是一个爹一个娘生的,你也没比我们多长一个脑袋,头长得也没比她们大,你怎么就比我们聪明那么多呢?” 此话一出。 秦卫国和薛茹当即转头,朝萱草看去。 在三人的目光下,萱草:“!!!” 一脸无所適从的站在原地。 她从不觉得自己有多聪明。 以前在赵家时,她想方设法的只为少挨点打,只为活下去。 和季子琛在一起时,她处心积虑的只想嫁给他。 她的聪明,在被亲生家庭认回之前,好像…… 都用在了生存上。 她会的那些道理,大多数还是顾叔閒极无聊的时候跟她絮叨的…… 直至回到秦家之后,她才拥有了学习的机会。 至於学的好不好,学到了什么程度,她从大哥大嫂的神情中,多少可以猜出一些,可是…… 她却不敢多想。 “我……” 萱草挠了挠头,吶吶道:“我有你们说的那么聪明吗?我就是个从小在乡下长大的土包子,我就是怕你们觉得我不聪明,怕你们嫌弃我,所以才努力的学习的……” 薛茹和秦卫国闻言:“!!!” 忍不住瞪了她一眼。 “我们这些自詡聪明的,都被你拍死在沙滩上了,你这还叫不聪明?” “你这分明是聪明而不自知!” 薛茹气鼓鼓的伸手,捏了捏萱草的小脸蛋,道:“我也不说什么此生最恨天赋狗的话了,毕竟是一家人,我就算是再恨,也不能拿你怎样!” 说著,薛茹扭头看向自家婆婆,一脸祈求的道:“妈,就让小妹这个天赋狗出国读书去吧!” “她再待下去,我和卫国的道心都要崩了!” 虞茗香:“!!!” 看了一眼演技略显浮夸的儿媳,又看了一眼自家女儿。 虽然女儿提出想出国读书,让她很意外,可是…… 看著女儿懵懂的神情,侷促的小动作,她很確定。 女儿没有穿书,也不是重生…… 就是她的女儿! 再联想到儿子和儿媳们说的话,虞茗香:……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女主光环? 过目不忘,智商爆表? 她…… 突然就知道秦玉珠为什么对她的女儿,有那么大的恶意了! 因为…… 天赋狗什么的,真的让人意难平! 后世甚至流传著一句话,叫什么有朝一日剑在手,屠尽天下天赋狗? 说的,可能就是她女儿这样的人? 第232章 媳妇儿你听我狡辩 虞茗香內心唏嘘,目光掠过一旁若无其事喝茶的顾观海时,凤眸不自觉的眯了起来。 她女儿的天赋好,她承认。 可是。 她女儿的天赋再好,认知也有限。 她对出国都没有明確的认知。 平白无故,怎么会生出出国读书的心思? 这么想著,虞茗香当即看著自家女儿道:“你舅舅就在国外,你想出国读书,妈妈不拦你,可是……” “你要告诉妈妈,你怎么会突然生出出国的想法?” 说著,虞茗香的目光,再次看向了顾观海。 这是什么年代? 什么形势? 虞茗香清楚,顾观海更清楚。 什么年代,只要有门路,都不乏出国的人,可是,在这个年代,出国確实比寻常年代更加困难,甚至,一个不巧,还会为家族带来灾难! 有顾观海这尊大佛在,虞茗香现在是不担心女儿出国会为家里带来什么灾难了,可是…… 她总觉得,女儿突然提出要出国读书,和这男人脱不开关係! 顾观海:“!!!” 察觉到虞茗香的目光,虎躯当即一震。 他抬头刚想开口,可是…… 萱草却比他快了一步,道:“是顾叔说的啊!” “顾叔说,他在我身上看到了无限可能,说能想办法送我出国进修!” 此话一出。 顾观海:“!!!” 神情一凛,下意识的伸手扯住了虞茗香的衣袖,道:“媳妇儿你听我狡辩……” 虞茗香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 “狡辩?你都狡辩上了,我还用听吗?” 说著,她就伸手,一把拎住了顾观海的耳朵,往外走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顾观海:“!!!” 未来媳妇儿学会了他老娘的致命杀招! 他还能如何? 他只能被拎著走了! 只是,临走时,他还不忘瞪了萱草一眼,一脸气急败坏的道:“草儿你个小白眼狼,关键时刻,你怎么能卖叔呢?” “你是看叔的日子过的太滋润吗?” 萱草闻言:…… 咧著小嘴,露出两颗小虎牙,窃笑。 顾叔…… 还真说对了! 她就是看他天天媳妇儿长媳妇儿短的,叫的忒顺口了! 哼! 明明她妈都还没嫁他,他身份转换的倒是快,眼瞧著都快要以她后爸的身份自居了,她…… 就算要出国进修,也要在出国锦绣前,给这抢走她妈的男人一点儿苦头吃! 虞茗香:…… 拖著顾观海进了厨房。 一进厨房,拳头就往他肩头招呼上了。 “让萱草出国读书,你咋想的?” “我才认回萱草多久?你就容不下她了?” “果然,寧愿相信母猪会爬树,都不能相信男人这张破嘴,说什么会把我的孩子当成你的孩子,果然都是骗我的!” “……” “……” 虞茗香一通输出猛如虎。 根本就没给顾观海解释的机会。 顾观海:…… 他还能如何? 他媳妇儿的女儿要出国读书,他媳妇儿捨不得…… 他媳妇儿想找个人出气,他…… 就当那个出气包唄! “打这儿!” 顾观海挺起了胸膛,拍了拍道:“这里肉多,打了手不疼!” 虞茗香:“!!!” 本还想继续锤他的,闻言…… 就有些捶不下去了! 她剜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顾观海:…… 一脸坦然的眨了眨眼,道:“说什么?” 虞茗香瞪眼:“说怂恿萱草出国的事儿啊?” 顾观海:“没什么好说的,她的天赋摆在那里,出国进修,於她於家於国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至於愿不愿意,就看你的意思了。” “你要是愿意,我会尽力为她安排好一切,先送她去外事部门学习一段时间的外语,再敲定具体送她去哪里学习进修,你要是不愿意,我也没意见,只是……” “只有飞出巢穴的鹰,才有搏击长空的机会。” 顾观海的声音,举重若轻。 虞茗香闻言:“……” 顿时就陷入了沉吟。 重生以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教训想要出国的恶毒养女,然后…… 想办法送大儿子和大儿媳出国! 可惜…… 大儿子和大儿媳最后,没能出国成功,没想到…… 如今这机会,却落到了女儿头上。 虞茗香剜了顾观海一眼。 “你敢说,你没有把我女儿支走的心思?” 顾观海闻言:“!!!” 当即指天对地的道:“天地良心,我费心费力,一心只为咱女儿计长远,我真没那个心思!” 虞茗香:…… 他要是演技不这么浮夸,她就信了。 不过。 出国进修,確实对女儿好,也就是了。 顾观海凑到虞茗香面前,小声问:“那你的意思呢?到底让不让草儿出国?” 虞茗香闻言:…… 略一沉吟,吸了吸鼻子,道:“常言说,有了后娘就有后爹,我觉得,反过来同理。” “我可能……很有点儿当后娘的天赋。” 虽然心里不舍,可是…… 顾观海有句话说的没错,离了巢穴的鹰,才能搏击长空。 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长远。 虞茗香虽然也很捨不得女儿,也想將女儿多留在身边几年,可是…… 女儿的天赋太惊人了。 她给不了女儿,更好的教育。 强留下女儿,只会耽误了女儿。 顾观海闻言,笑著將虞茗香揽入了怀中。 他就知道,他未来媳妇儿,是个真知灼见,深谋远虑的! 萱草出国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不过,时间上却不著急。 因为,不管是虞茗香还是顾观海,亦或者是萱草本身,都希望能在老袁和梅芳传出好消息,也就是…… 虞茗香和顾观海结婚后,再说。 是以。 一家人的关注点,再次凝聚到了老袁和梅芳身上。 盯著眾人的目光,老袁和梅芳:“!!!” 只觉得亚歷山大! 尤其是接连吃了几顿烧腰燉腰子后,老袁:…… 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个,要孩子什么的,讲究的不是顺其自然吗?” 老袁看著桌上的饭菜,衝著虞茗香和顾观海道:“你们这么拔苗助长,不好吧?” 虞茗香闻言,挑眉。 “有什么不好?” 她把饭桌上的爆炒腰往老袁面前推了推,道:“梅芳这个月的排卵期就在这几天,你多吃点儿,晚上卖力点儿……” 第233章 梅芳,怀上了! 顾观海闻言,点头连连。 老袁:“!!!” 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可是…… 梅芳已经夹了一筷子腰,塞到了他嘴里。 “吃!” 她恶狠狠的道:“快点儿吃!多吃点儿!” 边说,她边猛往老袁碗里夹腰,“虞姐姐可说了,我的身体没问题,不孕不育的是你!” “袁天塑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努力,敢害老娘要不上孩子,老娘一定把你碎尸万段,扔到大海里餵鯊鱼!” 老袁闻言:“!!!” 看著自家一脸凶相的媳妇儿。 又看了看面前堆积如山的腰…… 他…… 真心命苦啊! 因为他媳妇儿跟別人家的媳妇儿不一样! 他媳妇儿说到做到,说把他剁碎了餵鱼,她是真敢把他剁碎了餵鱼! 老袁:…… 为了留个全尸! 和腰子拼了! 是以。 整个阳春三月,老袁都在和腰子做斗爭! 不是他吃光他们,就是他被碎尸! 及至…… 接连吃了半个多月。 不光老袁见到饭桌上有腰子想吐,就连梅芳:“呕!” 看到桌子上有腰,也忍不住的作呕。 “不是都过了排卵期了吗?” 梅芳一边作呕,一边指著饭桌上的燉腰子,道:“为什么还做这个?” 虞茗香闻言:“……” 茫然的眨了眨眼,道:“当然是为了下个月做准备啊!持续战斗懂不懂?” 梅芳:“呕!” 不懂! 虞茗香:…… 歪头看著接连作呕的梅芳,眼底精光暗闪。 其实,这持续战斗,也可以不持续下去…… 只要…… 梅芳的肚子够爭气。 虞茗香借著帮梅芳拍背,手指不著痕跡的搭上了她的手腕。 时间太短。 脉搏很微弱。 不能確定。 还得再看看。 深諳老袁和梅芳对孩子有多望眼欲穿的虞茗香,並未將猜测告诉他们,只是撤掉了饭桌上的燉腰子,然后…… 之后也没有再做。 她不做腰子后,老袁如蒙大赦,就连梅芳都有种刑满释放的感觉。 反倒是顾观海:…… 接连几顿,没在饭桌上看到腰子,他忍不住將虞茗香拉到了墙角。 “为什么不做腰子了?” 他压低了声音,沉声问,“是不是梅芳……有了?” 虽然。 虞茗香做了腰子,他也不敢吃。 可是。 她不做腰子,可能就是另外一个信號了。 虞茗香闻言:“……” 看了一眼这比当事人还敏锐的男人,嘴角忍不住一勾。 “时间还短。” 她道:“再过几天,我才能確定。” 此话一出。 顾观海:“!!!” 眼底瞬间光芒四射! 他媳妇儿的医术,他是知道的! 他媳妇儿既然有所怀疑,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顾观海:…… 激动的直接把虞茗香逼到了墙角。 低头就亲了下去。 虞茗香:“!!!” 瞳孔一闪。 下一秒。 赶紧闭上了眼睛。 片刻之后。 她才气喘吁吁的推开了顾观海,“別闹了!等会儿被孩子看到!” 顾观海:“怕什么?孩子们都睡了!” 虞茗香:…… 饮食男女,加上他们又一把年纪了。 虽然有些尷尬,却不多。 顾观海见她不好意思,伸手把她拥入了怀中。 “老袁要帮我们兜底。” 他嗡声道:“梅芳怀上孩子,我们再结婚,他帮我们兜起底来,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虞茗香闻言:“???” 当即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什么意思?” 她抬头看著顾观海的下巴,吶吶道:“什么兜底?兜什么底?” 顾观海闻言:…… 略一沉吟,道:“他篤信命数,既然算出了我命里无姻缘,见我执意娶你,肯定要为我转圜一番。” 虞茗香闻言:“!!!” 当即就想起了老袁之前阻拦他们在一起时的说辞。 顾观海如果娶她,会死的! “死”这个字眼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虞茗香下意识的想起了那夜梅芳抽的一堆菸头,她…… 下意识的伸手,攥紧了顾观海的衣衫。 “会有危险吗?” 她沉声道:“帮我们兜底,老袁他……会有危险吗?” 顾观海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他抿唇道:“就算真有危险,他也不会告诉我的,而且……” “他那个人,自负又执拗。” “他决定的事情,没人能更改,就算真有危险,就算我们想阻拦,只要他想做,我们也拦不住!” 虞茗香闻言:…… 顿时就沉默了。 异能局的局座,可不是什么人想当,就能当的! 老袁既然能胜任那个职务,而且一当就是那么多年,他的本事毋庸置疑。 如果,真像顾观海说的那样,那即便是他们不想让老袁冒险,只怕是老袁…… 也不会给他们机会。 虞茗香的心情,突然就有些沉重。 她知道,老袁这只打算牺牲自己,来成全她和顾观海。 顾观海同样也知道。 可是。 让他们无助的是,老袁决定的事情,他们…… 甚至连置喙的能力都没有! 因为。 他们根本不懂堪舆一道! 除非…… 他们不打算在一起。 他们不在一起,老袁自然也就不用冒险…… 这么想著,虞茗香的心情,就更沉重了。 而顾观海:…… 也沉默著,適时的抱紧了他。 如此。 时间在两人的心照不宣下,又过了几日。 这日,饭桌上並无腰子,可是,梅芳只是闻到了一点儿鱼腥,就扭头又乾呕了起来。 虞茗香:…… 算著时间,差不多了。 当即伸手拉过了她的手腕。 老袁和梅芳见此:“!!!” 神情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因为,他们夫妻再迟钝,其实也有些感觉,尤其是…… 在梅芳的月事迟到了几天后。 时间,在虞茗香的诊脉中,一点一滴的流逝。 在夫妻俩屏气凝神的注视下,虞茗香:…… 终是收回了诊脉的手。 “恭喜你们!” 她笑著道:“如愿以偿了!” 此话一出。 梅芳:“!!!” 老袁:“!!!” 两人的眼睛,顿时就红了。 如愿以偿了! 他们如愿以偿了? “虞茗香!” 老袁颤声道:“你的意思是……我媳妇儿她怀……怀上了?” 虞茗香闻言,点了点头。 “嗯!怀上了!” 第234章 他的良辰吉日,他的忌日 老袁闻言:“!!!” 眼中的老泪,再也控制不住滑落。 下一秒。 他竟直接滑跪在地,衝著门外就开始磕头。 “谢天谢地,谢列祖列宗保佑 !” 说著,他身形一转,转向了虞茗香。 虞茗香见此:“!!!” 嚇得脸色一变。 几乎瞬间弹起,直接躲到了梅芳身后。 “你別磕啊!”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老袁,惊慌失措的道:“老袁我警告你,你可別磕啊!咱们可不兴玩这套的!” 丫的! 老袁可是袁家人! 这要是折了她的寿,可怎么得了? 她可还想福寿绵长呢! 老袁闻言:…… 磕头的动作一僵。 梅芳见此,捂著平坦的小腹翻了个白眼。 “行了啊你!” 她衝著老袁哼唧道:“知道的你是在道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恩將仇报,快起来吧,別嚇到了虞姐姐。” 说著,她就伸手去拉老袁。 老袁:…… 哪里敢让她拉? “你別动!你別乱动!” 老袁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的搀扶住了梅芳的手臂,道:“你现在可是我们袁家的金疙瘩,你要是伤著了碰著了,我就算是死,也死不瞑目啊!” 此话一出。 梅芳:“!!!” 神情一僵。 顾观海:“……” 敏锐的捕捉到了梅芳的神情异样,眉头微皱。 相识多年,他了解老袁,同样了解梅芳。 梅芳是个沉得住气的性子,她这反应…… 有点儿不正常。 尤其是在听到老袁说“死”的时候…… 顾观海:…… 几乎瞬间,想到了什么,朝虞茗香看去。 四目相对。 虞茗香明显也感觉到了梅芳的异常。 不过。 两人却心照不宣的没有说什么。 及至。 老袁从梅芳怀孕的惊喜中回过神来,看向顾观海和虞茗香。 “谢谢你们!” 他笑著,一脸真诚的道:“谢谢你们了却我们的夙愿,让袁家后继有人!” 虞茗香闻言,忙摇头道:“好说好说,我收了梅芳的诊金,这都是我该做的。” 老袁闻言:“哈哈!” 大笑一声,道:“话是这么说,可是,我袁家嫡系歷来子嗣艰难,你能让我媳妇儿顺利怀孕,也是你的本事!” “虞茗香,你这个人情,我承了!” “山水有相逢,港城袁家终会还上这份人情!” 说著,老袁转头,看向顾观海,道:“接下来,就是老顾了,你不是心心念念就想娶虞茗香吗?” “日子我已经帮你看好了,就四月初八!” “四月初八是个难得的好日子,良辰吉日,宜嫁娶!” 顾观海闻言:“……” 和虞茗香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不著急。” 他抿唇道:“我们现在,不著急结婚了。” 虽然。 他很想娶虞茗香。 和她做合法的夫妻,可是…… 如果他们的结成眷侣,需要老袁买单的话,那…… 顾观海不愿意。 他不愿意,虞茗香同样不愿意。 是以。 在听到顾观海这话后,虞茗香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相握的瞬间,两人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 老袁见此:“???” 却眉头紧皱。 “怎么突然不著急了?” 他看著顾观海,一脸不解的道:“不是你天天逼我吃腰子,天天催我上紧些的时候了?” “你不是一门心思就想娶她吗?就连结婚要用的东西,你都准备的差不多了,现在我连日子都给你们看好了,你竟然告诉我,你们不著急了?” “你们玩我呢?” 为兄弟,两肋插刀! 老袁,是真的插了! 四月初八,是他提前为老顾看好的良辰吉日。 他的良辰吉日。 极有可能,是他的忌日。 可是。 那又如何? 不过生死而已,老袁早已看开,甚至就连后事,都交代好了。 顾观海和虞茗香闻言:“……” 沉默著没有说话。 反倒是一旁的梅芳见此,眉头微皱。 “你们……” 她吶吶开口道:“知道了什么?” 顾观海摇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梅芳眉头皱的更紧,“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会连婚事都搁置了?” 两人:“……” 对视一眼。 垂眸沉默。 老袁见此:“???” 疑惑的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拖著尾音“噢~”了一声。 “原来,你们是怕我死了啊!” 他故作轻鬆的看著两人,笑道:“你们也太小看我了,虽然帮人逆天改命很难很难,可是……” “老顾,不止虞茗香一个人有祖宗庇佑,我也有的!” “我袁家传承千年,修的就是这堪舆一道,哪能没点儿看家的本事?” “我还真能把自己折腾没了还是怎么滴?你们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说著,老袁还捶了顾观海肩头一记,道:“行了,你们的婚期就定在四月初八了,你有这个閒心思在这儿杞人忧天,不如赶紧去筹备婚礼事宜!” “虞茗香现在可是我们袁家的大恩人,你想娶她,礼数必须周全了!” “不然的话,我和我媳妇儿都不愿意!” 他这话一出,梅芳当即会意,点头。 “没错,老顾你怠慢了谁都行,怠慢了我虞姐姐我可不答应!” 饶是夫妻俩一唱一和,表现的太过轻鬆。 弄得顾观海和虞茗香都有些不確定了。 最后。 还是虞茗香皱眉看著两人,道:“你们確定不是在避重就轻?” 梅芳闻言:“哈哈!” 大笑一声,道:“什么避重就轻,你们就是想太多!” 说著,她抚了抚自己的小腹,道:“我才刚怀孕,我能让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了爹?” “你们放心吧,但凡有一点儿危险,我都不会让老袁冒的!” “我同意让他做,那就证明这事儿没危险!” 虞茗香闻言:“……” 和顾观海对视了一眼,无言以对。 老袁和梅芳的表现,无懈可击。 可是。 就因为太无懈可击了,虞茗香和顾观海心底反倒是有些不安。 这份不安,在老袁和梅芳离开后,到达了顶峰。 虞茗香:“我觉得,他们夫妻俩可能在演道我们。” 顾观海闻言,目光幽深的看了她一眼。 “把可能去掉。” 他沉声道:“他们就是在演道我们。” 第235章 你搬后院?还是我来前院? 虞茗香闻言:“???” 疑惑的朝顾观海看去。 她能做出这样的推断,全凭感觉。 可是,顾观海好像很篤定…… 顾观海:…… 看著她嘆了口气,道:“你不了解梅芳和老袁的相处模式,他们两人属於相爱相杀型的。” “尤其是梅芳,她以前经常掛在嘴上的一句话,就是巴不得老袁早点儿死了,然后,她好拿著他的遗產,养十个八个小白脸。” “可是你看这次,我们怀疑老袁会有危险,她竟然一点儿接那个话茬的想法都没有,反倒是反过来安抚我们,这本身就不正常!” 虞茗香闻言:“?!!” 还能这样推断的? 顾观海深吸一口气,道:“我和老袁相识二十余年,和梅芳相识也十余年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经年好友,同生死共患难,我们一起经歷过太多,也见证过太多,你別看我们平日里总打打闹闹的,真出了事情,我们绝对会毫不犹豫的衝出去,帮对方堵枪眼!” “所以这次……老袁想做的事情,可能真的有危险。” “茗香。” 说著,顾观海抬头,看著虞茗香沉吟道:“我们……能不能不结婚?就这么凑合过下去?” 说起这个,顾观海就不免尷尬。 因为之前,他还因为怕虞茗香只想和他搭伙过日子,不想嫁给他,找她掰扯过,没想到…… 现在希望凑合著搭伙过的,竟然成了他。 不结婚。 没有婚礼。 无名无分。 顾观海一脸愧疚。 虞茗香闻言,却挑了挑眉。 “好啊!” 她笑道:“那就凑合过下去!” 顾观海闻言:“!!!” 脸上愧疚更甚。 他伸手,揽她入怀,沉声道:“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他不怕死。 可是。 他怕因为自己,连累別人。 尤其是老袁。 梅芳才刚怀孕,如果老袁因为自己的事情有个好歹,顾观海觉得…… 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虞茗香:…… 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用力的回抱著他,道:“日子怎么过不是过?自己舒心就好!什么结婚啊,婚礼啊,浪费时间不说,还浪费精力。” “有那个空儿,我还不如帮你多研究一些药来的正经!” “药关键时刻,还能保命!” 可是。 他们结婚,有可能会要了老袁的命。 和顾观海不一样,顾观海对老袁堪舆之术的信任,来源於日久相处,可虞茗香…… 却是真真切切活了两辈子的人! 重生一次,有些事情,就算她不想相信也要相信几分。 比如,老袁口中所说的命数…… 如果不结婚,不办婚礼,就能帮顾观海摆脱命数桎梏,虞茗香其实…… 是愿意的! 什么名分,她不在乎! 那劳什子的婚礼,不办也罢! 虞茗香打定了主意,见顾观海还沉浸在自责之中,一脸愧疚的样子,抬手捶了他一下,道:“做这副苦哈哈的样子给谁看呢?” “真要是结婚,还要等老袁说的好日子,四月初八呢,还十来天呢!” “不结婚,搭伙过,那就……不挑日子了!” 说著,虞茗香衝著顾观海眨了眨眼,道:“让萱草跟咱娘睡,咱们……是你搬后院?还是我来前院?” 此话一出。 顾观海:“!!!” 脸上的自责和愧疚当即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激动。 “这……这样行吗?” 他喉头滚动,哑口结舌的道:“你確定卫国和向东他们……不会把我打出来?” 虞茗香闻言:“呃……” 她不確定。 毕竟,不结婚什么的,名不正言不顺,跟偷的似的…… 她的儿女,可能不会那么开心。 “別急。” 虞茗香安抚他道:“咱先做做孩子的思想工作,然后再光明正大的那啥……” 顾观海:…… 他媳妇儿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能如何? 他肯定乐见其成啊! 毕竟…… 母胎单身四十一年,他想抱媳妇儿的心思天地可鑑! 虞茗香和顾观海商量好了此事后,就打算去和自家孩子通气,可是…… 他们去到后院的时候,老袁夫妇和顾老太还有秦卫国等人,已经热火朝天的聊成了一团。 顾老太:“四月初八是吧?那没多少天了,我得赶紧跟我那些老姐妹吱一声,该筹备的让她们都帮我筹备起来。” 萱草:“我是不是要提前收拾一下,准备去跟顾阿嬤睡了?” 秦向东听到妹妹这话,当即摇头摆手,道:“你不用准备,是我准备,等咱妈和顾叔结婚,咱妈肯定搬去前院堂屋,顾阿嬤年纪大辈分长,肯定是要住堂屋的,到时候她搬到后院堂屋,妹妹你跟阿嬤睡,不用挪窝。” 秦卫国和薛茹闻言,点头连连。 “咱妈和顾叔结婚,小糰子也得弄身红衣裳穿,喜庆……” “还有这家里家外,总要收拾打扫一番。” “……” 人逢喜事精神爽。 一屋子人红光满面,各抒己见。 虞茗香和顾观海:“!!!” 见此情景,都惊呆了。 迟了? 他们就迟了一步,老袁和梅芳就把这事儿给传扬开了? 虞茗香迟疑的上前,打断了眾人的议论纷纷。 “那什么,我能不能插句嘴?” 她吶吶道。 顾老太等人闻言,当即扭头朝她看来。 “你说。” 虞茗香眨了眨眼:“这婚……我们能不结吗?” 此话一出。 顾老太当即瞪眼:“不能!” 她老人家一脸紧张的起身,道:“我老太婆都搬过来了,你想再赶我走?没门儿!这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 说著,顾老太看了自己儿子一眼,擼著袖子道:“你突然不想结婚,是不是因为这兔崽子惹著你了?” “你別生气,我这就给你出气!” 说著,顾老太脱下一只鞋,举著就朝顾观海扑去。 “兔崽子出息了!我老太婆到嘴的儿媳妇儿你都敢给我折腾没嘍?” 顾观海:“!!!” 看著自家老娘挥舞著鞋底而来,他…… 他还能如何? 他只能跑了! “不是,娘你別打!” “你听我解释……” “……” “我听你解释个篮子,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第236章 收拾行李,回港城吧! 母子两人你追我赶,瞬间乱成了一团。 秦卫国等人见此:“!!!” 匆匆跟出去劝架。 老袁和梅芳:“……” 看了一眼院中追逐打闹的一大家子,面面相覷了一眼,然后…… 老袁起身,走到了虞茗香身侧。 “为什么突然不想结婚了?” 他目视著院外,沉声对虞茗香道:“你们该不会以为,只要你们不结婚,不办婚礼,就能瞒天过海吧?” 虞茗香闻言:“!!!” 心头一凛。 沉默不语。 老袁:“唉!” 嘆息了一声,道:“没用的!” “如果这么轻易就能瞒天过海,那我们袁家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虞茗香,孽缘尚且是缘,何况是你和老顾这般心意相通,想要相守一生的缘分?” “老顾命里无姻缘,可是你们却因缘际会生了情根,其实从他动心那一刻起,他就悖了命数。” “不管你们办不办婚礼,告不告天地,你们的缘分都註定不会长久!” “天意如此,不可违逆!” “逆天而行,必遭反噬!” 老袁的声音,举重若轻。 虞茗香闻言:“!!!” 身体忍不住一颤。 老袁见此,再次嘆了口气。 “你们不用觉得亏欠我!” 他沉声道:“老顾曾数次救我於危难,我欠他的命不止一条!” “虽然替他担下逆天而行的反噬,九死一生,可是,我心甘情愿!” 虞茗香闻言:“!!!” 瞳孔一颤。 与此同时。 院中被追逐的顾观海,也停下了脚步,皱眉朝老袁看来。 在他的目光下,虞茗香看著老袁,颤声道:“九死一生?老袁,你终於愿意说实话了。” “你不是说,没有危险吗?” “你不是说,你也有祖宗罩著吗?” “明明九死一生,你却说的那么轻鬆,你当我和顾观海是傻子?看不出来吗?” 老袁闻言:“……” 皱眉,沉默。 虞茗香见此,深吸一口气,道:“如果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们不结婚,都改变不了结局,那我们该怎么办?” “分开吗?” “是不是我们分开,顾观海的命数就能回归原本的轨跡?” “是不是只要我们分开,他就不用逆天而行,你也不用九死一生?” 说到最后,虞茗香的声音,不自觉的拔高了许多。 饶是她的声音太大,就连顾老太等人都忍不住扭头,朝这边看来。 眾目睽睽之下,老袁:“……” 神情复杂的看著虞茗香。 “缘已至此,覆水难收。” 他嗡声道:“其实,早在我阻拦你们在一起之前,就来不及了!” “就算那时候,你们没有互通心意,老顾愿意放弃,回京之后,我也要设法消了他的记忆,才能儘可能的让一切回归原位。” “可是,那样做,也有风险,因为,瞒天过海真的不好瞒的!” “所以,虞茗香,此局从你们相识那一刻开始,其实就已经註定没有了回头路!” “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他命里无缘却遇到你,而他命里偏偏有我,我能帮他强求这姻缘,你说巧不巧?” 说到这里,老袁逕自笑了起来。 “哈哈!” “或许,这才是上天真正的安排!” “今世因果今世了,老天爷这是打定了主意,要我报了他的救命之恩啊!” “所以,別白费力气了,该结婚就结婚,其他的,那是我该想的问题,不是你们能干预的!” 言尽於此。 老袁转身,直接朝自家媳妇儿走去。 梅芳:“……” 看著朝自己走来的老袁,笑著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夫妻两人相携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徒留。 虞茗香和顾观海:“!!!” 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离开的背影,久久没能回神。 顾老太等人:“???” 被老袁的话弄得云里雾里,看著傻站的两人,面面相覷。 良久之后。 顾老太才用鞋底,戳了戳自家儿子的胳膊,“怎么回事儿?” 她老人家吶吶道:“袁小子说的那些话,是个什么意思?我怎么听著,像是你娶媳妇儿他要死一样?” 顾观海闻言:“……” 回神,神情复杂的看了自家老娘一眼。 该说不说,他娘…… 还真是一语中的。 可不就是他娶媳妇儿,老袁要死么? 顾观海想到老袁刚才说的话,深吸一口气,揽住自家老娘的肩头,安抚的笑道:“娘你多虑了,老袁他这人就这样,整天神神叨叨的。” “他说的话,你听听就算了,別往心里去。” 说著,他把顾老太推到了萱草身边,道:“孩子们都嚇到了,娘你先哄哄他们,我和茗香去看看老袁他们。” 音落。 顾观海不待顾老太反应,转身拉了虞茗香就去了老袁夫妻的屋子。 屋中。 老袁正揽著梅芳,低声说著什么。 看到两人进来,老袁一点儿都不意外。 顾观海:“!!!” 皱眉看著他,道:“按照你的说辞,我一动心,命数就乱了,那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过?之前那几个整日给我张罗相亲的时候,你怎么都不提?” 老袁闻言,撇了撇嘴。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动心啊!” 他一脸唏嘘道:“命里无姻缘的人,堪比铁树!你知道铁树多少年才开一次吗?我也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你铁树开啊!” 顾观海闻言:“!!!” “你特么的还有心情开玩笑!” 他咬牙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咱俩终归要死一个的局儿?” 老袁:…… 吸了吸鼻子,道:“好像是个死局没错,我的死局!” 顾观海皱眉。 “命是我的命。” 他沉声道,“就算是死局,也是我的死局!” “你別管了,收拾一下行李,带著梅芳回港城吧!” 说著,顾观海转头,揽住了虞茗香的肩。 四目相对。 虞茗香:…… 衝著他一笑。 如果从心动时算起,结局就已经註定。 那这死局,就无解了! 爱咋滴咋滴。 她选择接受。 欣然接受的那种。 顾观海:…… 看到虞茗香笑,嘴角也不自觉的微勾。 “晚上我就把向东赶回后院!” 他沉声道。 第237章 四月初八,嫁给他! 人活一世,患得患失个屁! 顾观海的想法是,该死死,该活活! 虞茗香闻言:…… 皱眉沉默。 不过既然选择了接受,那她也不会反对就是了。 老袁见此:“!!!” 老眼顿时就瞪圆了。 “什么意思?” 他不敢置信的道:“你们这是打算婚不结了,就这么凑合著过?” 顾观海:“不用你管!” 老袁:“呵呵!” 冷笑一声,道:“你说不用我管,就不用我管了?你以为把我们赶回港城,就能不让我插手了?” “老顾,你不懂堪舆一道,终究是小瞧了我!” “我想管的事情,就算你把我赶到天涯海角,我都照管不误,除非我死。” 说到这里,老袁顿了顿,衝著顾观海眨眼,一脸挑衅的道:“哦,对了,就算我死,我临死前也能把我想干的事儿干成了!” “没办法,谁让我是袁家后人呢?哈哈!” 音落。 老袁得意的笑。 顾观海:“!!!” 眉头皱的能拧成绳子。 虞茗香也一脸无奈。 还真让顾观海说对了。 老袁为了成全他们,甘愿冒险,而他们…… 就算不想他那么做,也未必有那个本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毕竟,堪舆玄学一道,在场的只有老袁一人精通。 不说在场的,就说放眼整个夏国,能玩过老袁这个异能局局座的人,也几乎没有。 梅芳见虞茗香一脸凝重的样子,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虞姐姐不要纠结,也不用为他难过。” 她看了一眼老袁,衝著虞茗香,道:“袁家世代拱卫山河气数,老顾因在乱世立功无数,命数与山河气数相连。” “老袁说过,气数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牵一髮而动全身。” “老顾不光是我们的挚友,更关係到夏国气数安稳,就算不是为了他,就算是为了夏国,於公於私,老袁都不得不这么做。” “只是他身为异能局局座的职责,同样也是他身为袁家后裔的使命!” “你们不用拦,也拦不住,开开心心的准备婚礼就好。” 梅芳的神情平淡。 说出这话时,嘴角甚至还勾著浅浅的笑。 虞茗香见此:…… 心下更加难受。 “我和顾观海……我只当我们都是普通人,只想像普通人一样安安稳稳过一生,我没想过……” 她回握著梅芳的手,红著眼眶道:“我不想牵连旁人,更不想牵连你。” 如果老袁出事,那梅芳怎么办? 她才刚怀孕! 难道就註定要当单亲妈妈了吗? 梅芳闻言,摇了摇头。 “无所谓牵连不牵连。” 她沉声道:“我在嫁给他之前,就知道他是什么人!” “我拜过袁家的先祖,背过袁家的祖训,我知道他的使命和职责,也做好了隨时当寡妇的思想准备。” “还有……” 说到这里,梅芳的嘴角微勾,看著虞茗香目光幽深的道:“你真的是普通人吗?普通人可没有让我顺利怀上孩子的本事!” 此话一出。 虞茗香:“!!!” 脸色微变。 梅芳:…… 將她的神情尽收眼底,垂眸低笑一声,道:“虞姐姐,袁家传承千年,歷代子嗣传承都艰难无比!” “堪舆之人的五弊三缺,可不是什么空穴来风。” “而你……竟能顶著袁家的天命,改了老袁无子承继的命数,为袁家续上香火,你说你是普通人?我是不相信的!” “你给我们喝的水,你做出来的药,你帮老袁治病的手法……虞姐姐,能让老顾这个铁树开,能续上袁家的血脉,你……” 梅芳抬手,指向虞茗香,道:“可不像是普通人!” 虞茗香闻言:“!!!” 心下凛然,她张口欲言,“我……” 可是。 梅芳却不等她开口,就直接摇头打断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不想说,就不用说,可是……” “老袁要做的事情,你和老顾也不用拦,因为你们拦不住!” “你们就该怎样怎样就行!” “你嫁给老顾,不拦著老顾继续在外面做事情,就是对我和老袁最大的回报了!” 说到这里,梅芳嘆了口气。 曾几何时,她的眼里也只有眼前的一亩三分地,家族內部的权力倾轧,几乎就是她生活的全部,直到…… 她遇到了顾观海! 顾观海在帮派混战中,救下了垂死的她! 顾观海在一眾帮派势力中,选中了她。 事关扶植港城地下势力的大事,老袁得知老顾有了中意的人,巴巴的跑来给她算命…… 她和老袁的缘分,就是这么来的。 认识老顾和老袁后,她才知道世界之大,天地之广…… 直到这世界的明爭暗斗,不止是三两帮派的爭抢底盘,也不只是她家的权利爭夺,她…… 是港城地下的王! 是老顾安下在港城的最大一颗棋子! 同时,也是袁家媳! 她…… 知道老袁的使命,因为,她一直都在与他同行! 这个世界,可以没有老袁,可以没有她,可是…… 唯独不能没有老顾! 因为…… 老顾是整个夏国的地下王者! 拱卫夏国地上太平的钢铁利刃! 他有百姓敬仰,三军爱戴。 有领导的绝对信任。 有统帅之能和统帅之才。 关键是…… 他脱下了军装,放下了个人荣辱。 他…… 无可替代! 所以。 得知老袁要做什么,梅芳没有阻拦。 因为,如果可以,別说老袁,就连她,都可以替老顾去死,可惜…… 老袁说,她不行。 那她…… 就只能等著当寡妇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老顾还在。 属於他们的革命事业,就还能继续! 虞茗香:“……” 神色复杂的看著梅芳。 太平年代,她不知道什么样的情谊,值得人用命去守护。 可是。 她知道,这样的情谊,顾观海拥有。 她爱上的,是一个別人哪怕是豁出去命,都要守护的男人。 虞茗香:…… 五味陈杂。 她看著梅芳,深吸一口气,“如果……如果老袁出事,你和你的孩子,我会负责!” 说著,她转头看向老袁,沉声道:“现在,我还能帮你们什么?” 老袁闻言,当即勾唇,指了指顾观海。 “四月初八,嫁给他。” 第238章 一缸灵泉水,泡缸里 老袁笑著道:“虞茗香,梅芳那句话说的没错,能让我袁家有后,能让老顾铁树开,你可不是一般人!” “我指的,不止是你得祖宗庇佑身怀异宝那件事儿,而是別的!” “你身上,多少是有些气运在的,四月初八,是我推衍了无数次,最契合你们两人命数的日子,同时……” “也是最契合我的日子!” “届时,我能不能扛得住逆天改命的反噬,或许,还要仰仗你,所以,你与其在我这儿做苦瓜脸,不如好好想想,你家祖辈可还有留下什么別的宝贝,亦或者是別的话?关键时刻,你能不能帮我分担那么一二?” 虞茗香闻言:“???” 眉头顿时拧成了麻绳。 “我……我祖父去的早,我连我家祖上和你家有渊源,都还是从你口中得知的,你指望我?” 她指著自己,一脸惊疑不定的道:“你指望我,还不如趁早给自己打好棺材!” 老袁闻言:“哈哈!” 大笑一声,道:“我袁天塑的棺槨,族中早多少年就已经备好了!” “紫金檀木,镶金错银,我的死后哀荣虽然不一定比老顾將来场面 ,但是,绝对比老顾体面!” 此话一出。 顾观海:“!!!” 嘴角忍不住一抽。 虞茗香也忍不住嘟囔,“比什么不好,比死后哀荣,你俩真是……” 说到最后,她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老远指望她帮他分担一二,说实话…… 真的有点儿异想天开。 虞茗香抚了抚自己手腕上的木鐲。 她家虽然有木鐲这个传家宝,可是,作为虞家后人,她对祖辈之事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就连这木鐲……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她上辈子戴到死都没发现里面有灵泉空间! 今生,虽然发现了木鐲的秘密,可是…… 她的灵泉,好像只对伤病和调理身体有效果,像老远这样玄之又玄的,虞茗香…… 是真不確定,关键时刻,自己能不能帮到他。 这么想著,虞茗香深吸一口气,然后…… 看了梅芳一眼,一个闪身,直接闪到了空间里。 梅芳:“??!!” 眼睁睁的看著虞茗香在自己面前消失,整个人都懵了。 她指著虞茗香消失的地方,哑口结舌,“她……她……” 老袁见此:“!!!” 忙伸手,安抚的拍著自家媳妇儿的后背。 “异能!” 他低声道:“空间系异能!我手下正式在编的……” 梅芳闻言:“???” 歪头看著自家男人,一脸想刀人的表情。 虞姐姐是异能者? 虞姐姐是异能者,这货竟然不跟她说? 亏得她这段时间还一直胡猜八猜的,敢情…… 虞姐姐竟然和她家老袁是一路人! 梅芳瞪著老袁,咬牙。 “连我都瞒是吧?” 她冷哼道:“你最好祈祷你能死利索点儿,不然,我肯定会补一刀!” 老袁闻言:“……” 嘴角猛抽。 他也不想瞒的,这不是…… 空间系异能还带灵泉什么的,太珍贵了吗? 老袁认命的低声下气哄媳妇儿,可是…… 他还没哄几句,消失的虞茗香又凭空出现了。 隨之出现的,还有一个大水缸! 没错! 就是大水缸! 醃咸菜用的那种大水缸! 顾观海:…… 看了一眼那水缸,就觉得眼熟。 眼角的余光瞄到水缸上印著的五角星標识,他…… 懂了! 这不是他在京市给他媳妇儿屯的那批货中的水缸吗? 当时他见她要的货物多,还专门给她弄了口大缸,现在好了…… 这缸…… 怕是要便宜老袁了。 顾观海正想著,虞茗香:…… 指了指装满灵泉水的水缸,衝著老袁道:“你不是让我帮你分担一二吗?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个了!” “你从现在开始,就给我泡在这缸里!” “把身体养的壮壮的,万一到时候,真有雷劈下来的时候,说不定你能多扛一会儿!” 说著,虞茗香拉著顾观海,转身就走。 快走到门口时,她復又回头,衝著老袁道:“还有,我早就用老顾试过了,活畜能进空间,活人不行!” 老袁闻言:“!!!” 老脸一抽。 眼底闪过一抹挫败。 天知道,他是真打主意,真到了危急关头,进虞茗香空间里躲躲的! 可是现在…… 活畜能进,活人不行,他…… 总不能变成畜生吧? 虞茗香:…… 解释完该解释的,转身就和顾观海走了。 老袁:“……” 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扑到自家媳妇儿怀里就开始哭唧唧了。 “呜呜,媳妇儿,虞茗香的空间救不了我,我可能真要死了。” 他一边哭唧唧,一边在梅芳怀里蹭啊蹭,“我要是死了,你可別真找十个八个小白脸气我啊!” “我会从棺材里爬出来找你的!” “……” 梅芳:“!!!” 本来还有些伤怀,可是…… 听到老袁这话,却怎么都伤怀不起来了。 “死都死了,还管那么多,你手也忒长了!” “滚滚滚,別在老娘身上腻歪,老娘还怀著孕呢!” “……” 事已至此。 该说的,都已经说开了。 老袁主意已定,虞茗香和顾观海无法阻拦。 虞茗香:…… 前世今生两辈子,都没有被怪力乱神的事情困扰的这么深过,这次却实实在在的深受其扰了。 毕竟。 事关老袁的性命。 她和顾观海的幸福,要用老袁的命去冒险,这…… “早知道嫁给你有这么多是非,我还不如一个人过一辈子!” 她瞪了顾观海一眼,没好气的道。 顾观海嘆气。 “早知道也没用。”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奈的道:“我能控制的了我的身体,控制不了我的心啊!” “按照老袁的说法,我动心就算,这特么的,分明是老天爷小心眼,不给人留活路!” 虞茗香闻言,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她嘆了口气,道:“且走走看吧!如果我们的婚礼,真的是老袁的葬礼的话,那才是……” 喜事变丧事,这特么的…… 她这人嫁的,莫名有种被逼上梁山的感觉! 虞茗香看顾观海的眼神儿,都恨不得变成刀子了。 第239章 骚操作,老袁的讣告 顾观海:…… 想到老袁的事情,对结婚这事儿,都没有多少期待了。 他没有,虞茗香更没有。 是以。 顾老太旁敲侧击的打听老袁那话的意思,秦卫国等人热火朝天的筹备自家老妈的婚礼时,身为当事人的虞茗香和顾观海:“!!!” 却神情萎靡。 前所未有的消极怠工。 他们消极怠工,老袁却没有閒著。 婚期已定,他直接去了镇上,连发了几道电报出去。 几乎同一时间。 京市的好几个办公室,门被敲响。 李明治:…… 从通讯兵手里接过加密电报,挥退了人才低头一张张看了起来。 第一道电报,异能局招新,夏国又添一助力。 这是好事儿。 李明治的嘴角忍不住微勾。 至於,那道电报上关於异能局新招的人,名字被“xxx”替代,李明治也见怪不怪。 异能局独立於军方之外。 涉及机密,老袁那傢伙能给他们打个招呼,就不错了。 至於异能局新招的人到底是谁,有什么特异功能,真遇到常人不能完成的任务,老袁那边总会帮他们想办法的,所以…… 李明治自然而然的就接受了“xxx”这个模糊名,激动过后,翻开了第二道电报。 一眼。 只看了一眼。 李明治:“!!!” 就气的拍桌而起。 “xxx?又是xxx?见鬼的xxx!” 李明治怒吼著,伸手就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號码出去,衝著电话对面怒道:“你收到电报了吗?老顾要娶媳妇儿了你知道吗?” 电话对面的人。 “收到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电报,吶吶道:“也知道老顾要娶媳妇儿的事儿了。” 李明治:“那你知道老顾要娶的是谁吗?我这边收到的电报上,名字是xxx!” 对面的人:…… “好巧,我的也是。” “……” 电话线两端的人,齐齐静默。 然后。 李明治就更怒了。 “过分!这也忒过分了!” 他气急败坏的道:“老顾不会以为他脱了军装,就脱离了组织了吧?他娶媳妇儿这样的大事儿,那是要层层上……好吧!他不用上报,可他不用上报,该走的流程总要走一下吧?” “他搁我这保密也就算了,我一个造枪造炮的,他结婚这事儿不归我管,他怎么还跟你保密呢?” “他娶的人,总要背调没问题才行啊!” “这xxx,怎么背调?调查个啥?” 电话对面的人:…… 耐心的听他吼完,才吶吶提醒道:“你是不是没看到,电报的署名?” 极其败坏的李明治,“嗯?” 疑惑的低头,看向电报末尾的署名。 袁天塑。 老顾要结婚的电报,是老袁发来的? 电话对面低沉的声音,缓缓传来:“老袁一次性给我们发了两份电报,第一份电报,异能局招新,新招的人模糊了名字,应该属於特级机密。” “第二份,就是老顾要结婚的电报,结婚对象,同样模糊了名字,你觉得,老袁这么做,是想阻碍我做背调,还是……老顾要娶的人,无需背调?” 李明治闻言:“?!!” 一脸惊疑不定的僵在了当场。 电话对面的人,虽然隔著电话线,可是,却像是知道他的反应一般,逕自道:“老袁行事,瞎猜是没用的!” “下班一起去领导家蹭饭吧!” “老袁敢在我们面前故弄玄虚,在领导面前却不敢藏著掖著,领导收到的消息,绝对比我们多。” “……” 同一时间。 老袁和顾观海昔日的战友,几乎都在做著同样的事情。 是以。 当晚,领导家就人满为患了。 领导:…… 看著一屋子人,知道今天不给他们个交代,他们是不会走的,所以…… 他老人家直接拿出了一沓电报。 没错! 是一沓。 放在最上面的,是一张讣告。 老袁的讣告。 老袁给自己写的讣告。 其下,才是异能局招新的电报,老袁要结婚的电报…… 只是,在这两份电报上,那个“xxx”的模糊名,变成了“虞茗香”三个字。 顾观海要娶的女人,就是异能局新招的异能者! 这个发现,让收到模糊名电报的眾人:“!!!” 有一瞬晃神。 不过很快,他们的注意力就集中到剩下的电报上,因为…… 他们率先看到的是老袁的讣告。 和老袁並肩作战二十余年,在场的无一不是同生死共患难过的袍泽战友,所以…… 他们了解老袁。 不到非常时刻,老袁就算再混不吝,也不至於混不吝到连自己的讣告都发出来的地步! 能让他做到这一步,足见事情的棘手! 很快。 匆匆看完所有电报內容的眾人:“!!!” 就惊呆了。 岭南虞家的后人觉醒了传承的灵泉空间,可是,却因缘际会的和老顾有了牵扯,让老顾动了心。 老顾动心,牵扯到了国祚气数。 老袁…… 决意替老顾应劫。 眾人:…… 震惊过后,当即你一言我一语爭执了起来。 “老顾不能出事,他要是出事了,往后那些我们不便出面的事情,谁来解决?” “老顾无可替代,老袁同样如此,这事儿,非得老袁来吗?能不能换我上?” “我命硬,我觉得我上更靠谱一些。” “都別爭了,我明天一早就去东北。” “……” 眾人爭执不下,站在领导身后的李炳文上前一步,道:“诸位都別爭了,袁老的三夫人梅女士就在东北。” “她的行事风格,诸位都是知道的,此事但凡有转圜的余地,袁老都不会提前发来讣告。” 此话一出。 眾人:“!!!” 脸色瞬间暗沉如墨。 片刻后。 眾人从领导家中离开。 “我刚问了李炳文那小子,他后天出发去东北。” “那我们,也处理一下手上的公务,提前过去?” “嗯,老顾结婚是大事,老袁……同样是大事,我们总要去送他最后一程!” “……” 眾人商议好了行程,长吁短嘆的散去。 很快。 京市高层便忙碌了起来。 与此同时。 老袁正在为自己的骚操作,沾沾自喜。 谁说人活著,不能见到自己的死后荣光? 他就能! 第240章 港城世家异动 梅芳:“……” 知道她这骚操作,都无语了。 “给自己写讣告,你咋想的?” 她揉著怦怦跳的太阳穴,道:“万一京市的那些人信以为真,万一到时候他们来给你送行,万一……到时候你没死成……” 说到最后,梅芳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那画面…… 太美! 她不敢想! 老袁闻言:“!!!” 一愣。 然后。 当即摇头,摆手。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一脸篤定的道:“家学渊源,这点儿小事儿我还能算错?” “媳妇儿你相信我,这次我死定了!” “帮人逆天改命,我要是不死,我倒立吃屎!” 饶是老袁说的太斩钉截铁,梅芳闻言:“……” 私心的。 她想看到老袁倒立吃屎。 可是。 给自己写讣告这样的事儿,老袁都干出来了,他要是不死…… 好像有点儿说不过去?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梅芳:…… 无奈的摇了摇头。 眼瞧著要天人永隔了,她决定纵容老袁一回。 任由他胡闹去吧! 最后的时间,他开心就好。 老袁:…… 见自家媳妇儿不管自己,越发无法无天。 继给京市发了电报后,他又跑去镇上,给港城的家人发了电报。 虽然这年代,从港城过来內地在寻常意义上来说,並不容易,可是…… 老袁是寻常人吗? 港城袁家是寻常人家吗? 不是! 港城袁家。 老袁的大夫人二夫人並了袁家族人,得知老袁四月初八要噶在东北的消息,一愣过后当即大放悲声。 哭了一通后。 还是老袁的两位夫人,拍板道: “他大限將至,只梅芳妹妹陪在他身边怎么行?梅芳妹妹还年轻,不知道袁家葬礼的规矩。” “昭告族人,收拾一下,带上天溯的棺槨,我们去送他最后一程!” “……” 袁家动起来时,港城和內地的世家豪门,但凡是和袁家有些交情的,几乎同时接到了老袁將行的消息。 “袁老將行?他虽然地位崇高,可是才年过不惑,怎么就將行了?” “他要是没了,袁家嫡系的传承可就断了!” “袁家於我族有恩,袁家嫡系將行,我们必须去送一送!” “袁老於我族有恩……” “……” 一时间,港城和內地的世家豪门,闻风而动。 老袁。 袁天溯。 堪舆世家最后的嫡系传承,他没了,也就意味著夏国堪舆一道要塌半边天。 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反正,寻常人家依旧岁月静好,甚至都不知道有袁家存在。 而知道的…… 几乎能动的都动了。 不能动的,也在想方设法的动。 尤其是港城。 甚至掀起了涌入內地的狂潮。 那些个和袁家亦或者老袁有旧的家族,托关係找门路,可以说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就为了去到內地。 而港城势力的异动,很快就传到了顾观海的耳中。 这天。 顾观海正被自家老娘逼著写请帖。 在他们这旮沓,结婚成家那可是人生头等大事儿,宾客必须要求到位,不然显得不够郑重。 顾观海:…… 看著面前厚厚的一沓空白请帖,头大如斗。 “娘,村里人不用写请帖。” 他揉著眉心,道:“至於镇上我认识的,就算我不写请帖,他们也会巴巴的来,所以……这个能不能不写?”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可他这…… 要搭上老袁一条命,算什么喜事? 他和虞茗香现在就是被架在了火上,进退两难,根本就没有心思弄这些有的没的。 顾老太闻言,眉头微皱。 “你外面的战友朋友呢?” 她老人家吶吶道:“你不邀请的话,不怕他们回头爭竞你吗?” 顾观海闻言:“……” 那些人…… 他不怕他们爭竞他,只怕他们埋怨他。 埋怨他害死老袁。 “不会的。” 他深吸一口气,安抚自家老娘道:“他们日理万机,根本没有时间爭竞这些有的没的,而且……” “就算我写了请帖,他们也不定有时间来参加我的婚礼,所以……给他们写请帖什么的,就是多此一举。” 这话,他倒是没有说谎。 和他相熟的人,都是大忙人,想让他们抽身来参加自己的婚礼,倒也不是不可能,就是…… 忒兴师动眾。 如果没有老袁这档子事儿,按照顾观海原本的计划,是他们先在老家办一场婚礼,回头回京,再办一场…… 现在,就连老家这场婚礼,他都恨不得不办了,哪里还有心思应付旁的? 顾老太闻言:“……” 皱眉看著自家儿子。 死乞白赖追到的媳妇儿,终於得偿所愿要娶到手了,她儿子竟然一点儿都不开心? 这…… 顾老太都有些怀疑自家儿子不正常了。 恰在顾老太伸手,想摸摸自家儿子有没有发烧烧糊涂时,魏强行色匆匆的跑来。 “老大!” “紧急电报,港城世家异动,请你示下。” 顾观海闻言:“??!” 皱眉接过电报看了一眼。 “什么玩意儿?” 他冷冷道:“港城世家大规模涌入內地?他们这是要弃暗投明还是要寻衅滋事?” 说著,顾观海就拿著电报匆匆去找老袁和梅芳了。 听到顾观海的来意。 老袁和梅芳面面相覷。 然后。 老袁:…… 小心翼翼的覷了一眼顾观海的脸色,“那什么……” 他瑟缩著躲到了梅芳身后,小声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不是想弃暗投明,也不是想寻衅滋事,就……” “单纯的只是想给我奔个丧呢?” 顾观海闻言:“???” 眉头都皱的打结了。 “你什么意思?” 他低喝道:“这都快造成区域动盪了,你告诉我是给你奔丧?你做了什么?” 老袁:“!!!” 他也没想到,动静会闹这么大啊! “我……” 他眼神闪躲的道:“我只是给自己写了个讣告而已。” 此话一出。 顾观海:“!!!” 给自己写讣告? 老袁是真会玩! “你!你……” 他抬手指著老袁,一脸咬牙切齿的道:“都要死了,还这么能折腾,老子终究是小瞧了你!” 说著,顾观海转身,直接朝外走去。 边走,边对魏强道:“传信出去,外松內紧,暂时开放地下的对港通道……” 第241章 婚礼(1):大佬齐聚 “他们不是想来给老袁奔丧吗?我让他们奔!” “研究所今年的科研经费,我媳妇儿卖假药给它赚出来了,下年的……就靠这些大鱼给我创收了!” “还有,让人盯紧那些入境的人……” “……” 老袁:“!!!” 看著顾观海离开的背影,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他……” 他指著顾观海的背影,衝著自家媳妇儿吶吶道:“他用我钓鱼!他竟然用我的命钓鱼!” 梅芳闻言:…… 一脸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我还是那句话……” 她深吸一口气,道:“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你就祈祷你能死成吧!” 老袁闻言:“!!!” 老脸抽了抽。 这局儿…… 他好像非死不可了! 他特么的要是不死,收不了场啊! 顾观海收到港城世家异动的消息,就跟著魏强走了。 此后的几天,他更是天不亮就出门…… 虞茗香:…… 婚期將近,她本来就有些心神不定,见顾观海不著家,就更心慌意乱了。 尤其是听到村里人说,镇长肖长青带著人,忙著在路上架线时,虞茗香:“!!!” 心慌意乱之下,终於堵住了晚归的顾观海。 “什么情况?” 她一脸忐忑的道:“你这些天怎么一直早出晚归?” 顾观海闻言,略一沉吟,“出了些状况。” 他沉声道:“老袁提前发了自己的讣告,现在,港城世家异动,內地豪门尽出,我一边要忙著安置那些赶来的人,一边还要进行保密工作,我都快忙疯了!” 虞茗香闻言:“!!!” 太阳穴直跳。 “还……还能这样操作?” 提前给自己发讣告,这是什么鬼? 还有,港城世家异动,內地豪门尽出,老袁的牌面……这么大的吗? 虞茗香:…… 前世今生活了两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神奇的操作。 她是真的开了眼了。 顾观海:…… 抬手抹了把脸,“能不能的吧,反正他都这么做了。” 他伸手抱住虞茗香,嗡声道:“对不起,我好像不能给你一场体面的婚礼了。” 他的婚礼,结果…… 照这架势下去,风头註定全被老袁抢走了。 说实话,顾观海的心情,也贼复杂。 他…… 千想万想,都没想到老袁会来这么一手骚操作。 虞茗香闻言,摇了摇头。 “这不重要。” 她沉声道:“重要的是老袁,搞出这么大的镇长,我真的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虞茗香没好意思说出口。 天可怜见的。 原本她真的是担心老袁会死的。 可是现在…… 她有些担心老袁死不了了! 特么的! 操作这么骚,这是死不了也要硬死的节奏啊! 虞茗香也是大写的服。 顾观海闻言:“!!!” 一脸哀莫大於心死的样子。 对老袁,他是真死心了。 不过。 虞茗香和顾观海的忧心,很快就被忙碌打断。 隨著婚期將近,各方人马涌入白山镇,顾观海忙著外面的事情,家里的事情,则是全落到了虞茗香身上。 她一边跟著顾老太筹备结婚事宜,一边让工人暂停了生產,摘掉了门口的药坊摘牌,封上了前院东屋的门。 开玩笑。 他们婚礼那天,不知道有多少牛鬼蛇神前来道贺。 她和顾观海一致决定,她开药坊这事儿,能瞒一时是一时。 瞒不住…… 瞒不住再说瞒不住的法儿。 可哪怕做好了充足准备,隨著婚期渐近,前来拜访的客人越来越多,虞茗香:…… 还是忍不住焦头烂额! 太多了! 真的太多了! 跟走马灯一样。 虞茗香有时候甚至都怀疑,小小白山镇……真能塞得下这么多体面人吗? 顾观海忙的不见人影,虞茗香作为主人家只能出面招待。 关键是…… 那些衣著光鲜,谈吐不凡的人,对她都好客气啊! 这个老者让她唤他哥,那个略微年轻一点儿的,喊她嫂子…… 虞茗香:…… 本还想通过自我介绍,认识一下来人,可是…… 认不出来! 根本认不出来! 及至。 虞茗香在来人中,认出了李炳文! 秘书办的李炳文。 就是亲手把领导题字,交给她的那个人! 他他他…… 他竟然恭恭敬敬的向她问好,並且叫她大嫂! 大嫂? 李炳文是什么人? 那可是领导身边的人,御前行走! 御前行走叫她大嫂? 虞茗香:“!!!” 红果果的僵在了当场。 李炳文见此,温文浅笑。 “大嫂很意外吗?” 他道:“十年前,我曾在老大麾下任书记员,不止我是老大带出来的兵,领导身边的人,几乎都是从老大麾下歷练出来的。” 虞茗香闻言:“!!!” 如遭雷击。 整个人都不好了。 如果李炳文是御前行走,那顾观海…… 这个御前行走的摇篮又算什么? 虞茗香:…… 不敢想! 真的不敢想! 碑文和现实,还是有差距的。 再想,她怕她会有逃婚的想法。 李炳文的到来,给虞茗香带来了不小的衝击,可是,还没等虞茗香反应过来,她就看到,李炳文正衝著刚和他称兄道妹的人立正敬礼! 没错。 就是立正敬礼。 而且,喊的还是明治叔。 虞茗香:“??!” 想到刚才这人的自我介绍…… “免贵姓李,你就是观海未过门的媳妇儿吧?你叫我李哥就好。” 李…… 李明治! 虞茗香:…… 后知后觉想到了自己药坊批覆文件上的签名。 据说。 据顾观海后来跟她坦白说,她的药坊直属京市军部,是地地道道的军供单位。 所以…… 这个“李哥”就是统管夏国军供的大佬? 这也就算了…… 李炳文和自家的族叔打过招呼,转头又跟另一人打招呼,这次他叫的是国胜叔…… 国盛…… 姜国胜。 虞茗香就算是再孤陋寡闻,也知道这是执掌夏国经济命脉的大佬! 虞茗香:“!!!” 接连看著李炳文和今日来的几人打招呼。 她…… 整个人都麻了! 真的麻了! 有生之年系列啊! 有生之年,她结个婚,夏国数得著名號的大佬,竟然全来了! 虞茗香觉得…… 她这院子,大抵是个风水宝地。 第242章 婚礼(2):仨媳妇儿齐聚 当初和顾观海抢院子,抢对了! 要不然,前世今生两辈子,她就算是再电视上都没见过这么多大佬! 这…… 什么叫出入皆权贵,往来五百丁? 虞茗香:“!!!” 这波能吹三辈子。 重生值得。 不过,虞茗香到底是个重生的人,激动过后,情绪很快就平復了下来。 她就那样,看著自家门庭若市,宾客如云。 看著他们在自己面前笑著说著恭喜,转过身来,看到老袁和梅芳时,他们的神情全都变成了悲戚。 及至。 虞茗香和顾观海的婚礼前夕。 村头院落,迎来了两个女人。 那两个女人,各有千秋。 一个四五十岁,满身书香气息恨不得溢出来。 一个四十来岁,身上带著若有似无的甜香,像是糕点的味道。 这两个女人,是顾观海亲自带回来的。 大婚前夕,几个白天没见人影的顾观海,突然带了两个女人回来,虞茗香:…… 她还没来得及问些什么,梅芳就直接冲了出来。 “姐姐!” “你们来了!” 梅芳扑到来人怀中,就红了眼眶,“对不起两位姐姐,我把老袁看没了。” 大夫人白霽和二夫人徐宛如闻言:…… 安抚的拍著梅芳的后背。 三人…… 明明是妻妾关係,可是看起来却像是姐妹一般。 跟出来的老袁:“!!!” 听到梅芳这话,老脸一抽。 什么叫她把他看没了? 他还在呢! 在呢! 老袁上前,和另外两个媳妇儿打招呼。 “大白,宛如……” 白霽和徐宛如:“!!!” 看都没看他一眼,逕自对著梅芳道: “听说你怀孕了,可是真的?” 梅芳点头。 两人欣喜异常,睨了老袁一眼,道: “这老不死的,可算是干了点儿人事儿!” “听说他要死了,我本来还有点儿伤心,可是后脚我就收到了你怀孕的消息……这……让我还怎么伤心吗?” “……” 姐妹三人围著梅芳的肚子,討论的热火朝天。 老袁:“!!!” 像个局外人一般看著。 急的团团转。 “不是,你们就不能看我一眼吗?” 他指著自己,道:“我还活著呢!还喘气呢!” 白霽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道:“將死之人,休要插话!” 出身御厨世家的徐宛如:“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糕点,去吃吧,爭取明天当个饱死鬼。” 老袁闻言:“!!!” 都快哭了。 他一脸苦哈哈的转头,看向顾观海。 “老顾你看看她们……” 他欲哭无泪的道:“她们又欺负我,呜呜!” 顾观海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道:“该!谁让你这么能作死呢?” “我告诉你,你媳妇儿可是把你的棺材都拉来了,就在镇上放著,明天……” “我结婚大喜,你一命归西。” “你可给我好好死,你要是死不成,最后被人群殴死了,你可不能赖我身上,那全是你自己作的!” 老袁闻言:“!!!” 当即瞪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一脸篤定的道:“明天我一定能死成!逆天改命,肯定天打雷劈一命归西!” 顾观海闻言:“呵呵。” 关於老袁为了帮他逆天改命,甘愿赴死这事儿…… 老袁…… 但凡不那么能折腾,他都要感恩戴德,耿耿於怀一生。 可是。 老袁真的太能折腾了! 老袁一道讣告轻飘飘,他两条腿差点儿都忙断了! 他明天可是要娶媳妇儿的! 娶媳妇儿的! 现在两条腿累的跟灌了铅一样,算谁的? 顾观海:“!!!” 真·感激不起来! 也感怀不起来! 当然。 最重要的是,该来的不该来的,特么的都来了。 白山镇都住满了。 公安所都被徵用了。 就像梅芳说的,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老袁要是不死,好像有些说不过去? 顾观海:…… 在老袁气急败坏的目光中,拉著自家媳妇儿走了。 他媳妇儿,明天就是他正经媳妇儿了。 按旧俗,婚礼头三天,两人是不能见面的,可是…… 顾观海已经五六天没见到虞茗香了。 他本想和虞茗香说些什么,可是…… 两人才刚坐到台阶上,还没聊两句,顾观海:…… 就脑袋一歪,在虞茗香肩头睡著了。 虞茗香:“……” 看著连胡茬子都熬出来的顾观海,心疼不已。 她本想叫来两个儿子把顾观海搀回顾家的,可是…… 又怕吵醒他,就只能扶著他,让他回了堂屋。 村头院落的前院堂屋,明日就是他们的新房。 如今大红的喜字,大红的被褥都已经换好了。 这旮沓结婚前夜有压床的习俗,顾老太和村长媳妇儿早就找好了属相大的压床男孩,如今那男孩的娘正陪著孩子在屋里。 看到虞茗香扶著顾观海进来,那孩子娘:“?!!” 都傻了。 “不是,你俩咋在一起呢?” “不对!你俩就该在一起,可是,结婚头里你俩不能见面啊!” “你俩一起来新房干嘛?就这么迫不及待吗?今个儿可不兴干嘛的啊!” “……” 压床孩子娘一通输出猛如虎。 虞茗香:“!!!” 被说的脸都臊红了。 “不是。” 她吶吶道:“他太累了,我就想让他回屋歇会儿。” 孩子娘:“不行!他要歇也得回顾家歇著。” “明天你俩就结婚了,原本他从顾家过来你这边,勉强还能算是入赘,这要是连门都没出,那算什么?那不像话!” “顾大娘知道,一准儿要炸。” “……” 虞茗香:“!!!” 她细胳膊细腿的,有时候真的拧不过大腿。 很快,压床孩子娘就叫来了在家帮忙操持明日婚礼的老村长等人,直接把顾观海给掺走了。 顾观海:…… 虽然累的精疲力竭,可是,大脑还有几分清明。 他被架著走时,还不忘挣扎著伸手要抓虞茗香。 虞茗香见此:…… 安抚的看了他一眼,道:“乖,明天你就要嫁给我了!” 说起这个,虞茗香就想笑。 因为村里人包括顾老太,好像都是这么认为的。 她和顾观海结婚。 不是她出嫁。 是顾观海入赘。 换句话说,就是顾观海嫁给她。 顾观海闻言,摇了摇头。 “不是。” 他吶吶道:“我想说的是,能给我碗水喝吗?” 第243章 婚礼(3)宾客如云 虞茗香:“!!!” 直男也会传染吗? 顾观海以前明明没这么直的,可是现在…… 张口就要她的灵泉,她都怀疑他娶她的用心了。 无语归无语,虞茗香到底还是给顾观海倒了一碗灵泉水。 不为別的,明天就是他们的婚礼了。 她怕顾观海真的累的起不来床,放她的鸽子。 这一夜,送走顾观海后,虞茗香又忙了很久。 老袁的三个媳妇儿都来了,总要有地方安置吧? 还有明天婚礼的诸多事宜,顾观海累的半死不活,总要有人拍板定案吧? 虞茗香:…… 安置老袁的大媳妇儿儿媳妇儿之前,原本以为能看到一场妻妾爭宠的大戏,结果…… 白霽和徐宛如跟梅芳打了声招呼,挥挥手直接走了。 临走,连看都没看老袁一眼。 徒留老袁站在原地唉声嘆气。 虞茗香见此:“???” 知道的是老袁娶了三个媳妇儿,不知道的…… 这娶三个媳妇儿和一个媳妇儿有啥区別? 另外两个媳妇对他弃如敝履啊! 虞茗香:…… 想到老袁的不孕不育,再看一看白霽和徐宛如离开的背影,心底隱约有猜测…… 老袁他…… 该不会那方面有问题吧? 都不孕不育了,那方面有问题,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这么想著,虞茗香转身又去忙別的了。 以前照顾糰子的事儿还有顾老太分担,可是,她和顾观海结婚,顾老太也成了最忙的人之一。 她儿媳妇儿要照看小糰子,帮不上什么忙,除了她儿媳妇儿,她两个儿子和女儿也跟著忙的团团转。 毕竟是她再婚的大事儿,她的孩子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上心。 秦卫国和秦向东原本还想请她师兄和杜大哥来参加婚礼,结果…… 看到前来拜访的客人,兄弟俩:“!!!” 直接放弃了这个想法。 招待不过来! 根本招待不过来! 与其把人请来却怠慢了人家,还不如等回京时再摆上几桌,也省了他们奔波。 村头院落几乎彻夜灯火通明。 半夜的时候,虞茗香在孩子和村长媳妇儿等人的催促下,好歹睡了一会儿。 也就一会儿,她就被再次叫醒。 “虞医生,国营大饭店的厨子来了,你看这饭菜是现在就开始准备,还是晚些时候再准备?” 村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虞茗香:…… 匆匆披了衣服出去。 秦家接连数日宾客如云,而且来的客人一个比一个体面,现在十里八村几乎都知道顾观海的身份不一般了。 虞茗香和顾观海本来还想低调,奈何…… 实力它不允许。 客人都上门了,別管这些人是为了他们的婚礼而来,还是为了给老袁奔丧而来,上门是客,端没有怠慢了的道理。 所以。 两人直接把国营大饭店的厨子给请来了。 不止白山镇国营饭店的厨子,因为来客太多,就连附近镇子国营饭店的厨子也请来了。 这不,才三四点中,一群大厨就相约赶来了。 村头院落门外的河边,早已提前搭好了几口大锅,婚宴上用得著的蔬菜肉类,昨天就已经送了过来。 虞茗香前脚刚安排好厨子的事情,后脚送桌椅板凳的就赶著牛车来了。 虞茗香和老村长等人:…… 忙的蹄爪不识閒。 安排好了吃的,又要安排喝的。 这年头菸酒的供给都是定量要票的,虞茗香原本想在供销社里买些菸酒应付一下,没想到…… 来的客人一个比一个不平凡,街坊邻里可以应付,甚至就连京市来的那些人也可以应付,可是…… 从港城来的那些人,不能应付啊! 事关老袁的脸面,虞茗香和顾观海:…… 再怎样也得把这场婚礼给圆过去。 是以。 虞茗香和顾观海的婚礼,菸酒是特供的。 临时从京市调度过来的。 直到虞茗香换好了喜服,盘好了头髮,赵大帅才拉著菸酒过来。 虞茗香:…… 听到车喇叭声,本想出去结帐,可是…… 赵大帅的声音却从门外传来,“虞婶子,菸酒的钱票,京市的那个李炳文出了,他说这是上面的心意,让你不用操心。” “还有,他让我转告你,婚礼宴席的帐你也不用管,国营饭店那边,他已经知会过了。” 虞茗香闻言:“!!!” 直接僵在了当场。 这是什么意思? 她和顾观海结婚,酒席上面的人包了? 这…… 虞茗香:“替我谢谢李炳文,等下酒席上我一定要给他敬杯酒。” 赵大帅笑著应了一声,特规矩的连虞茗香的屋门都没踩。 这也是白山镇的规矩。 新媳妇儿出嫁前的房间,今天除了新媳妇的家人和操持婚礼的喜婆,只有新郎官和迎娶的人能踩。 赵大帅走后。 村长媳妇儿看了虞茗香一眼,正色道:“喜服已经换上了,观海不来娶你,你可不能再出门了啊!” “天大的事儿,有外面的人顶著呢!” “你就在这屋里,好好的待嫁!” 虞茗香闻言:“……” 点了点头。 天可怜见的。 她儿子和女儿们说的好好的,说是今天一定会全程陪著她,看著她走向下一程幸福,可是事实上呢? 事实上,五六点钟,就有客人打著帮忙的名义,到了! 京市的人,去顾家坐一坐,知道婚礼在她这个院子办,就直接来了这里。 港城的人,本就是奔著老袁来的。 老袁在她家住著,他们…… 自然也是直奔她家来。 是以。 她儿子,她女儿,甚至就连她儿媳妇都被人接替了看孩子的差事儿,出去待客了。 港城的客人,一律往后院请。 交给老袁夫妇四人招待。 至於京市来的客人,则在前院招待。 堂屋坐满了,虞茗香无奈之下,让人打开了尘封的东屋。 东屋是虞氏药坊所在。 被引到东屋招待的人,秦卫国和秦向东也进行了甄选,很简单,那就是和李炳文熟的才能进…… 一时间。 前院热闹不得了。 原本宽敞有余的村头院落,前后两进院子人满为患。 前院东屋。 李明治等人看著简陋的不能再简陋的几口灶台,眉头微皱。 “这就是虞氏药坊?那能养筋续骨的膏药,就是在这么简陋的地方生產出来的?” 第244章 婚礼(4)礼成,乌云聚拢 这不是埋汰他吗? 虞氏药坊是隶属於他的药坊。 药坊的收益,一笔接著一笔往他那边送,可是药坊的生產条件…… 连他手下最瘪旮的作坊都比不上! 李明治:…… 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姜国胜见此,冷笑一声。 “我说上次来,这屋怎么锁著门,原来,这就是那个日进斗金的药坊啊!” 他老人家毫不留情的挤兑李明治,道:“人家给你生產出来了那么好的膏药,还让你挣得盆满钵满,你看著这瘪旮的药坊,你好意思吗?” 李明治:…… 他不好意思。 他因为有了虞茗香这个財神爷,最近在老薑面前腰板都挺直了,走路都带风。 所以。 李明治大手一挥,直接叫来了肖长青。 肖长青:“!!!” 若问顾观海和虞茗香结婚,谁最忙…… 那除了顾观海,就是他了! 这来的人,一个比一个来头大…… 县官不如现管。 他这个白山镇的镇长,存在感顿时拉满。 这个说镇上到白山镇的路不够宽,得修修,那个说顾老大家没电话不方便,得扯电话线,现在…… 他又接了个扩建药坊的差事儿! 肖长青:“好的好的!首长放心,我这就去找村长批地。” 老村长:…… 正忙前忙后,现在根本顾不上这些。 肖长青硬著头皮来匯报,还没匯报完,一旁一个卫生系统的大佬又有事儿了。 “这製药用的设备,也忒简陋了。” “说不定换批设备,虞医生生產出来的药药效更好。” “你写个条子,我给你批,药坊扩建以后,顺带把设备也更新换代一下。” 肖长青:“好的好的……” “……” 一时间。 村头院落人满为患。 薛茹写礼单写到手软。 贺礼堆积如山。 前后两进的大院子,除了虞茗香待嫁的后院堂屋,人满为患。 屋里站不开人了,只能去院里。 幸好现在已经是四月初了,天气转暖,国营饭店的人也早就把酒席的座椅摆好了,这才让客人不至於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天光大亮时分。 锣鼓喧天,喜悦声响。 嗩吶吹奏的百鸟朝凤,传出好远好远。 街上的孩子笑著闹著,跑著。 顾观海一身军装,在李炳文和魏强等人的陪同下,敲响了村头院落的大门。 一时间。 鞭炮声震天响。 村长媳妇儿高喊著撒喜嘍。 村里的媳妇子孩子大笑著纷纷抢喜。 很快。 在顾观海声声切切的呼唤声中,虞茗香拜別了厅堂中的虞家牌位,给秦家牌位也奉了一杯茶,然后…… 就在儿女的搀扶下,走出了屋门。 红盖头挡住了前路。 虞茗香看不见来人。 可是。 一只苍劲有力的手,却握住了她的。 她在村长媳妇儿的笑声中,趴在了顾观海的背上。 从后院,被他背到了前院。 前院堂屋。 就是他们举行婚礼的地方。 也是他们的婚房。 高堂之上。 只有顾老太安坐。 顾老太:“!!!” 看著相携走来的儿子和虞茗香,激动的双眼通红,不断抹眼泪。 为他们主持婚礼的,是老袁。 老袁,依旧一身唐装。 只是,换成了喜庆的降红色。 “兹尔佳期,良缘永缔。” “一拜天地!” 老袁的声音,响彻厅堂之时。 顾观海和虞茗香堪堪下拜。 两侧的宾客:“!!!” 知道这场婚礼意味著什么,更知道,这场婚礼礼成之时,大抵就是老袁应劫之时。 是以。 他们的脸上,有见证顾观海和虞茗香结婚的喜悦,也有对老袁的担忧。 反倒是老袁自己,脸上从始至终都掛著笑。 仿佛死生看淡的样子。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隨著老袁的声音传来。 虞茗香和顾观海:“!!!” 弯腰的动作一僵。 虞茗香下意识的掀开盖头一角。 两人心有灵犀的的转头,朝著老袁的方向看去。 最后一拜了! 这一拜,他们要是拜下去,那就礼成了。 老袁:“!!!” 对上他们的目光,嘴角微抽。 “看我干什么?” 他沉声催促道:“拜堂呢!你们认真点儿行不行?拜啊!” 说著,老袁再次抬头挺胸,沉声唱喝道:“夫妻对拜!” 顾观海和虞茗香:“!!!” 目不转睛的看著他。 听著他更强有力的声音, 却迟迟不见动作。 老袁见此:“!!!” 神情焦急。 他下意识的转头朝自家媳妇儿看去。 对上他的目光,梅芳:…… 扶著自己还没显怀的小腹,没有动作。 可是。 白霽和徐宛如却动了。 穿著正装旗袍,脚踩小皮鞋的两人,直接走到了虞茗香和顾观海身后,伸手就摁住了他们…… “拜吧!” “总要让他看到你们幸福啊!” 虞茗香和顾观海:“!!!” 感受著肩上传来的力量,神色复杂的缓缓弯腰。 如果可以…… 他们其实可以不要这场婚礼。 可是。 老袁说,没差別。 他们…… 从顾观海动心那一刻起,就没有了回头路能走,只有…… 在一起。 幸福的在一起。 顶著老袁一条人命,幸福的在一起! 虞茗香和顾观海:“!!!” 毫无结婚的欢喜,有的…… 只有即將失去老袁的悲戚。 隨著两人的下拜,厅堂中的气氛,顿时紧张到了极致。 在场的人,除了不明所以的顾老太和老村长等人,各个神情紧张…… 及至。 “礼成!” 老袁高亢的声音传来。 然后。 他在唱喝出这一声后,就直接朝屋外跑去。 虞茗香见此:“!!!” 一把就扯下了头上的红盖头。 顾观海更是拉著她第一时间就朝屋外衝去。 观礼的宾客见此:“!!!” 也紧隨其后。 一时间。 什么送入洞房。 不存在的。 因为。 按照老袁的说法,顾观海和与虞茗香礼成之时,就是他承受帮顾观海逆天改命代价之时。 就是现在。 就是此时。 老袁站在摆满的酒席座椅空隙里。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乌云逐渐聚拢。 老袁回头,看向追出来的顾观海和虞茗香。 “一定要幸福啊!” 他笑著道:“要幸福,要长命百岁。” 第245章 婚礼(5)变故陡生 顾观海和虞茗香闻言:“!!!” 看著老袁,忍不住红了眼眶。 而老袁的目光,已然转向了紧隨其后跟来的白霽、徐宛如和梅芳三人。 “家產我已经交给了梅芳。” 他笑著,道:“想必她已经拿给了你们。” “你们照顾好自己,照顾好我们的孩子,不用为我伤心。” 白霽等人闻言:“!!!” 红著眼眶点头。 老袁这才转头,看向李明治等人…… “哈哈!” 他笑著,抬头看了一眼天际的乌云,道:“能和诸公並肩作战,共襄此间太平,我袁天溯不枉此生!” “若我去后,神魂仍在,定会继续拱卫夏国气数!” “袁家此后,就劳烦诸公照拂了!” 说著,老袁衝著四周揖手行了一礼。 眾人见此,忍不住的上前了一步。 老袁:…… 看著他们,坦荡的笑,“我儿长成之日,定会继承袁家衣钵。” “只要我袁家血脉不断,无论何方魑魅,都休想乱我夏国气数!” 天空乌云蔽日。 隱隱,可见雷电闪烁。 老袁抬头,看了一眼隱於云间的雷霆,无声的嘆了口气。 他就说吧,他今天死定了。 逆天改命,非天打雷劈不可。 他的死相,大概有点儿惨…… “诸位,盛世临时,勿忘告我。” 说完这话,老袁就闭上了眼睛,等待属於自己的命运终结到来。 被雷劈死,虽然传出去不好听,可是…… 他死的快啊! 不止死得快,还死的火带闪电的。 老袁觉得,这么死也未尝不可,起码…… 足够拉轰! 在场之人,也注意到了突变的天气。 虞茗香和顾观海:“!!!” 看了一眼乌云笼罩的天,下意识的上前。 “老袁!” 虞茗香朝著老袁伸出手,低声道:“让我试试,让我试试看,能不能把你藏起来!” 她握过顾观海的手。 用顾观海试过。 可是。 顾观海不能进入她的空间。 可是。 他没用老袁试过。 万一…… 万一老袁行呢? 袁家不是堪舆世家吗? 袁家祖上不是和他们虞家有渊源吗? 万一…… 万一她能瞒天过海,保下老袁呢? 老袁闻言:…… 笑看著她,摇了摇头。 他知道虞茗香身怀空间,也知道她想把自己藏到哪里。 可是。 “没用的。” 他沉声道:“逆天改命,要用命祭,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没有人能躲的过去。” 他说的坦荡。 可是。 虞茗香闻言,却不管不顾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握住老袁手腕的瞬间,虞茗香就开始在心底默念。 “进去!” “进去空间!” “进去……” “……” 可是。 不行。 真的不行! 抓著老袁,不光老袁无法进入空间,就连她都无法进入空间。 一如她当初和顾观海一起尝试时一样。 虞茗香抬头,看了一眼积压的乌云,“进去!快进去啊!” 她忍不住急呼。 可是。 依旧毫无效果。 她都不惜在眾目睽睽之下,暴露自己有空间的秘密了,可是…… 不行! 还是不行! 根本进不去! 老袁:…… 见她一脸焦急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 “別白忙了。” 他道:“今天是你们结婚的大好日子,你们就开开心心的当你们的新娘子和新郎官,至於我……” “这是我的选择,和你们无关。” 说著,老袁再次抬头,看向天空。 乌云遮天蔽日。 隱隱已经有了黑云压城的感觉。 老袁瞧著,这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落下来了。 他不想牵连虞茗香,所以…… 他挣脱开了虞茗香的手,將她推向了一旁的顾观海。 “別离我这么近。” 他低喝道:“被雷劈著可別怪我!” 顾观海:…… 堪堪接住了虞茗香,闻言眉头紧皱。 二十余年至交好友。 他和老袁並肩作战,他们一起打过仗,一起啃过树皮,一起刨过死人坑…… 若说在场之人,谁最捨不得老袁,顾观海敢说,他肯定是最不舍的人之一! 顾观海皱眉看著老袁,“我会照顾好你的孩子,护他平安长大。” 他沉声保证道:“我会照顾好袁家,保袁家不倒!” 老袁闻言,点头连连。 老顾这人,轻易不许诺。 他但凡许诺的事情,就一定能办到。 老袁:…… 也算放心了。 顾观海:“我会照顾好你媳妇儿。” 老袁闻言:“!!!” 什么感动,什么放心…… 瞬间烟消云散。 “这个……” 他看向顾观海,嘴角微抽,“大可不必!我媳妇儿不用你照顾,也会好好的,你就照顾你媳妇儿九成!谢了!” 顾观海闻言:“……” 嘴角忍不住一抽。 他说认真的。 结果老袁想成啥了? 这货…… 真是,都快死了,还破坏气氛! 眾人:“!!!” 听到两人这话,也有些啼笑皆非。 气氛,明明很凝重的。 可是,老袁他不愧是老袁…… 他就是有能让你哭笑不得的本事。 李明治等人:…… 眼瞧著天上乌云压顶,可是闪电却没有即时劈下的意思,赶忙道: “老袁你安心的去吧!” “袁家我们会帮你照顾好,不包括媳妇儿的那种!” “还有,盛世来临,我们定会告诉你的。” “到时候,我给你带你最喜欢喝的茅子。” “……” 老袁闻言,点头如捣蒜。 这才像话。 也不枉他死一场了。 梅芳三姐妹闻言:“!!!” 嘴角却是忍不住抽了抽。 啥叫不包括媳妇儿的那种? 临死把她们姐仨甩出去的那种唄? 真是…… 三人都无语了。 好好的婚礼,因为老袁的事情,气氛陷入了凝滯。 顾老太和老村长等人:“???” 看著突然变了的天气,一脸不明所以。 他们想抓个人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可是…… 在场之人,那都是体面人! 就没有人是他们你能抓的! 顾老太等人急的跺脚,偏生这气氛悲愴的,他们也不敢冒然插话。 天际乌云越发浓重。 隱隱已然有雷声传来。 院中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眾人屏气凝神。 落针可闻。 突然。 一个尖锐的女声,从院外传来。 “放我进去!” “你们凭什么拦我?你们放我进去!” 第246章 婚礼(6)另一个媳妇儿 落针可闻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眾人闻言:“???” 几乎下意识的转头,朝院门口的方向看去。 今天虞茗香和顾观海结婚,村头院落帮您客如云,而且…… 前来的宾客各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光是警卫员就不知道带了多少,可是那些警卫员,连进入这个院子的资格都没有,所以…… 他们都在院外待著。 即便是在外面待著,他们也不敢放鬆警惕,时刻观察著四周,就怕院中的人有什么闪失。 这种情况下,別说是河道村的村民,但凡是有点儿眼力界的人都不会擅闯秦家,可是…… 偏偏就有人闯了! 而且,还是用极其粗暴的方式,直接和院外的警卫员发生了衝突。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就敢抓我?” 院门外,被警卫员团团围住的女人,疯狂的挥舞著手臂大吼道:“我是顾观海的媳妇儿!” 此话一出。 院外拦著女人的警卫员:“??!” 如遭雷击,僵在了当场。 院中。 眾人闻言:“??!” 当即不敢置信的朝顾观海和虞茗香看去。 门外的女人,自称是顾观海的媳妇儿,那…… 站在顾观海身边的虞茗香又算什么? 天上乌云滚滚。 地上乌龙气息瀰漫。 原本已经做好等死姿势的老袁闻言:“??!” 也难掩震惊的朝两人看去,“什么情况?” 他吶吶道:“老顾你也想学我,多娶几个媳妇儿吗?” 老顾娶一个媳妇儿,他都死的妥妥的,老顾要想坐享齐人之福,那他…… 估计连神魂都被劈成渣渣! 眾目睽睽之下,顾观海和与虞茗香:“??!” 活像是被雷劈了一般,神情木木的。 虞茗香皱眉看著顾观海,“什么情况?” 她吶吶道:“你媳妇儿?你一次想娶几个媳妇儿?还是说,郭英来了?” 说著,虞茗香忍不住转头朝观礼之人看去。 她看过宾客名单,顾观海那朵烂桃郭英,並不在名单上。 郭英没来,可是,郝立安却来了。 郝立安是陪著他老丈人来的。 也就是顾观海的老领导。 对上虞茗香的目光,郝立安翁婿俩:“!!!” 心底警铃大响。 “不是!” 郝立安急忙道:“不是我媳妇儿!” “我们上次来,你不是说我媳妇儿生病了吗?我们回京后就带著她去医院检查了,没想到,竟然真的查出来病了!” “我媳妇儿现在正在京市主院治疗著呢!我女儿晓芸陪著她!” “她根本不可能跑来东北,而且,你们听那声音,那明显也不是我媳妇儿啊!” 他媳妇儿虽然有病,有精神病,可是…… 再有精神病,他媳妇儿的出身和教养摆在那里,也不至於像个香叶泼妇一般,和警卫员吵起来。 郭老闻言,也赶忙道:“小虞你別误会,真不是我女儿!” “我女儿要是敢来搅和你们的婚礼,我一准儿打死她!” 虞茗香闻言:…… 歉意的看了翁婿两人一眼。 郝立安说的没错,外面骂骂咧咧的声音,听著確实不是郭英的。 可是,不是郭英,还能是谁? 虞茗香转头,目光如炬的朝顾观海看去。 “你在外面还有別的桃?” 顾观海闻言:“!!!” 当即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没有!” 他一脸惊慌的道:“我没有!我发誓,我这人洁身自好的紧,从来没乱搞过男女关係!” 他这还一出,虞茗香还没说什么,老袁就急不可耐的插话道:“这点我可以作证!” “他確实没乱搞过男女关係,因为他就没长那根筋!” 老顾没长那根筋的时候,他活的好好的。 老顾现在长了那根筋了,他却要死了。 想到这里,老袁抬头朝乌蒙蒙的天空看了一眼。 他怎么还不死呢? 这都酝酿多久了,雷怎么还不劈? 难道…… 老天爷也想让他把这场热闹看完? 要是这样的话,那一向凑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老袁:“!!!” 就不客气了! 是以。 就在凝重的气氛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其他人都在忙著给顾观海做证时,老袁:…… 手指捻动,快速捏算了起来。 很快。 算出结果的老袁,忍不住大笑了一声,“哈!” 眾人:“??!” 听到他的笑声,下意识的转头朝他看去。 眾目睽睽之下,老袁一脸兴高采烈的指著顾观海道:“老顾你完了!” “这下你真完了!” 顾观海闻言:“???” 一脸问號。 老袁:“来的还真是你媳妇儿!” 顾观海:“!!!” “我媳妇儿给屁啊我媳妇儿!” 他忍不住的怒喝道:“我媳妇儿就在我身边站著呢!我哪里来的別的媳妇儿!” “老袁你要死就赶紧死,別特么的临了还要坑我一把!” 眾人闻言,忍不住点头。 讣告发了,棺材拉了。 他们也千里迢迢的赶来了。 该伤的心也伤了。 老袁…… 差不多也是时候该上路了。 反倒是老顾,今天是人家结婚大喜的日子。 老顾半生戎马,四十多岁才娶上一个媳妇儿不容易,老袁既然选择了成就他的姻缘,那就不该临了临了再坑人家一把! 好好的恩人,非得弄成仇人,多不好? 对上眾人不赞同的眼神,老袁:“!!!” 头皮都炸了。 “什么意思?” 他瞪著老眼道:“你们这是怀疑我的专业啊?我说外面那个是老顾的媳妇儿,那就是老顾的媳妇儿!” “不信你们就出去看看!” “铁树不开无赏,喜事一並蒂,老顾今天的运势主双喜临门!” 眾人闻言:“?!!” 疑惑的朝顾观海看去。 別的都还好说,可是…… 老袁的专业,他们该尊重还是要尊重一下的。 顾观海:“!!!” 对上眾人的目光,眉头紧皱。 他很確定,他从没在外面沾惹草! 他喜欢的只有虞茗香。 可是。 老袁说他双喜临门,说来的確实是他媳妇儿…… 顾观海:…… 恍惚间。 想到了一人。 那个他年轻时娶了,然后,又跟人跑了的女人。 第247章 婚礼(7)杨梦柳 顾观海想到那个女人时…… 顾老太:“!!!” 也后知后觉的猜到了来人是谁。 母子两人:“!!!” 心有灵犀的对视了一眼,然后…… 转身就朝院外跑去。 眾人见此:“???” 看了看站在院中的老袁,又看了看顾观海离开的背影。 一时间。 不知道是该留下看老远死,还是该去看老顾的热闹。 对上他们的目光,老袁:…… 眉头一挑,“还愣著干什么?” 他一脸兴高采烈的道:“快跟上去啊!” “这可是老顾的热闹,等閒想看都看不上呢!” “老天爷对我到底是有几分怜惜的,临了还送我一场这样的热闹看!” 说著。 老袁一马当先,朝 院外跑去。 眾人见此:“!!!” 反应过来,赶忙跟了上去。 虽然跟是跟上去了,不过…… 眾人考虑到乌云密布的天,还有隨时会降下的雷,都下意识的和老袁拉开了距离。 不止眾人如此,就连梅芳和白霽三人,也对老袁避如蛇蝎。 开玩笑。 有点儿常识的人都知道,雷电那是会传人的!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什么的,可要不得。 毕竟。 棺材她们只准备了一口。 死老袁一个,尽够了。 院门外。 杨梦柳正和几个警卫员掰扯,看到顾观海一身军装龙行虎步而来,她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观海!” 她亲热的唤了一声,直接朝著顾观海扑去。 顾观海见此:“!!!” 瞳孔一缩。 头皮都炸了。 他下意识的闪身,避开了杨梦柳的碰触,皱眉看向她…… 这个女人…… 这个身材明显发福,头髮夸张的挽著,嘴唇抹的跟吃了死孩子似的女人,真的是他当年娶过的那个女人? 事隔经年。 顾观海:…… 对那个女人的记忆,少的可怜。 他突然就有些不確定了。 反倒是和他一起出来的顾老太,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杨梦柳!” 她老人家怒喝一声,道:“你个水性杨的贱人,你还敢到我们村来!” 当年,为了给不著家的儿子娶媳妇儿,顾老太也是下了血本的。 整整二百块彩礼! 放在现在都不算少的,更何况是二十年前? 当年顾观海也才二十来岁,没往家里拿过多少钱,顾老太为了凑彩礼,可是四处借磨,没想到…… 她儿子结婚当晚就突然有事儿走了。 杨梦柳没过多久也跟人跑了。 当年那件事儿闹得可大,顾老太知道自家儿子结婚当天就不见了踪影,是他们理亏,所以对於杨梦柳跟人跑这件事儿,她也没说什么,更有甚者…… 她老人家就连彩礼,都没脸去跟杨家要。 及至。 杨梦柳七个月后,生下儿子的消息传来。 顾老太:“!!!” 这才受不了炸锅了! 眾所周知,妇人十月怀胎才能瓜熟蒂落。 杨梦柳嫁到她家,总共过了不过一个月就跟野男人跑了。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杨梦柳嫁到她家之前,就已经怀孕两个月了! 怀孕两个月,还冒充黄大闺女嫁到她家,这顾老太能忍? 顾老太当即就和村里人一起,杀到了杨家村。 可是。 杨梦柳得知消息,又提前一步跑了。 杨梦柳一跑,杨家死不认帐。 那二百块的彩礼,至今没有退回来不说,她儿子还落了个二婚的名头,耽搁到四十多岁才成家。 如今,她儿子好不容易要成家了,结婚这样大喜的日子,杨梦柳这个丧门星却又冒了出来! 顾老太怎么可能不生气? 顾老太都气炸了! 要不是身后有那么多宾客看著,她老人家怕影响了儿子的名声,她都恨不得上去直接胖揍杨梦柳一顿了! 杨梦柳:“!!!” 听到顾老太的怒骂声,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见顾老太没有上前收拾她的样子,杨梦柳这才不著痕跡的鬆了口气,朝一行人身后跟出来的人看去。 这一个个的衣著光鲜,全都穿著西装皮鞋…… 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传言果然不虚。 当年那个被她甩掉的男人,果然混出名堂了。 最近十里八村传的最热闹的,就是顾观海和虞茗香的婚事,原本杨梦柳还不在意,直到…… 她听到有人说,出入河道村的大车小辆络绎不绝。 大车小辆啊! 在他们这旮沓,自行车都少之又少,地板车都算是场面物件,出入是打车向量四个轮意味著什么? 从顾家跑了后,接连换了三个男人,日子过的水深火热的杨梦柳顿时就心动了。 她这辈子最大的理想,就是能傍上一个有钱的男人,吃香的喝辣的。 如今三个男人,这美梦都不能成真,原来…… 竟是在这儿等著她呢! 杨梦柳目光灼灼的看著顾观海,眼底满是势在必得。 这回头草,她吃定了! 眼瞧著眾目睽睽之下,顾老太顾忌脸面,杨梦柳深吸一口气,当即笑著冲顾观海道:“听说你要娶媳妇儿?” 顾观海闻言:“……” 黑著脸没有说话。 “你娶什么媳妇儿?” 杨梦柳梗著脖子道:“你不是有媳妇儿了吗?你媳妇儿是我!” “我可是你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媳妇儿!” “你想背著我娶別的女人,做梦!” 此话一出。 围观之人:“!!!” 当即一脸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三媒六聘?明媒正娶? 敢情…… 这还真是老顾的媳妇儿? 老顾真娶过媳妇儿? 这…… 和老顾相识多年,深諳老顾为人的眾人,眼神顿时亮了。 老袁说的没错。 这热闹,它果然很热闹。 眾人兴致勃勃,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顾观海:“!!!” 却是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衝著杨梦柳皱眉道:“当年我回来本意是要退婚,是你跟我说,我不娶你,你就没法活了。” “是你苦苦相求,我才娶了你进门。” “也是你趁我不在家的时候,跟人私奔跑了。” “杨梦柳,你我確有过夫妻之名,可是,从你跟人私奔离家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桥归桥路归路。” 说到这里,顾观海嘆息了一声。 “今天不是你能胡闹的日子,这里也不是你能胡闹的地方。” 第248章 婚礼(8)喜当爹 “听我一句劝,赶紧离开。” 音落。 顾观海转身就想走。 可是。 杨梦柳却拦住了他的去路。 “我怎么胡闹了?” 她在人群中搜寻著虞茗香的身影,看到虞茗香的剎那,杨梦柳的瞳孔微颤,指著虞茗香嘶声道:“是她!你想娶的女人是她对不对?” “长得是挺好看,跟个黄大闺女似的。” “顾观海,你竟然为了娶她,要拋弃我这个糟糠妻?” 被她指著的虞茗香:“……” 顾观海曾娶过一个媳妇儿这事儿,她早就知道。 她不光知道这个,还知道更多细节。 比如说。 这女人跟人跑了后,为了不落个水性杨的名头,还把锅甩到了顾观海头上。 说什么顾观海在洞房烛夜临阵脱逃,是因为顾观海不行。 顾观海那方面有问题,那就不能怪她跟別的男人跑了。 正是因此,加剧了顾观海后续相亲的困难。 毕竟。 正常父母,哪里会將好好的女儿嫁给一个那方面不行的男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那和守活寡有什么两样? 不过。 即便是知道前因后果,虞茗香:…… 也没打算说什么。 因为。 这是顾观海的事儿。 顾观海的过去,她既然没有参与,那现在…… 她也不方便插手。 更何况…… 人家还夸她好看,夸她年轻呢! 虞茗香暗戳戳的后退了一步,打算也当个看客。 顾观海见此:“!!!” 一脸欲哭无泪的看了她一眼,扭头衝著杨梦柳道:“什么糟糠妻?我们连一天日子都没过过,你更没跟我吃过苦!” “你要是对糟糠妻这个词有什么误会的话,可以找个读过书的人问问!” 说著,顾观海转身,就想饶过杨梦柳。 可是。 杨梦柳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这可是老天爷赏她的金龟婿! 是她认定的回头草! 她一定要吃到! “你不能走!” 杨梦柳张开双臂,拦在顾观海面前,道:“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你先娶的女人是我,我就是你的媳妇儿!” “至於你现在想娶的这个女人……” 说著,杨梦柳皱眉打量了虞茗香一眼,嫌弃道:“她除了长得好看点儿,还有哪里比我好?” “我可听说了,她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你娶了她,就要帮她养三个孩子!” “可我就不一样了,我只有一个儿子,你娶了我,只用养咱们的儿子就成!” 杨梦柳边说,边转头衝著人群中的一个年轻人喊道:“兴武,还愣著干什么?” “还不过来,跪下叫爹!” 杨兴武闻言,当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噗通”一声就跪在了顾观海面前。 顾观海:“!!!” 都没反应过来。 杨兴武一声“爹”已经喊了出来。 顾观海:“!!!” 看著跪在地上的二十来岁小伙子,整个人都傻眼了。 不止他傻眼。 虞茗香:“!!!” 也有些傻眼。 人群被孤立的角落,老袁见此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 “喜当爹,我爱看!” “老顾恭喜你啊,又多了个好大儿!” 顾观海闻言:“!!!” 当即目光如刀的朝他看去。 “你到底还死不死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依旧乌压压的天空,沉声道:“老天爷要是不收你,我可以送你一程的!” 老袁闻言:“……” 看了一眼天色,摇头,“不急不急!该死总归要死的,让我看完热闹的先!” 顾观海:…… 对他已经无话可说了。 他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杨兴武,沉声道:“你们母子既然出现在这儿,肯定是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 “既然听到了风声,那你们凭什么以为,老子是你们想攀附,就能攀附上的人?” 说著,顾观海抬起就是一脚,直接把杨兴武踹翻在地。 “滚!” “带著你娘,即刻滚出河道村,否则,后果自负!” 杨兴武:“!!!” 被踹的一个趔趄,反应过来,当即爬起一把抱住了顾观海的腿。 “爹!爹你就是我亲爹啊!” 他声嘶力竭的大喊道:“你可以不要我娘,但是你不能不要我啊!” “我可是你的亲生儿子!” 此话一出。 一眾不明就里的宾客:“???” 当即惊疑不定的瞪大了眼睛。 顾观海:“??!” 更是像踩了屎一样,一脚踹开样兴武,直接闪到了虞茗香身侧。 虞茗香:…… 看著他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嘴角微勾。 顾观海被她笑的头皮发麻,下意识的转头看向杨梦柳。 “你是这么跟他说的?” 他咬牙切齿的道:“他是我的亲生儿子?” 杨梦柳闻言:“咳咳!” 尷尬的假咳了一声,一脸理所当然的道:“是又怎样?你娶了我,我的儿子自然就是你的儿子!” 顾观海:“!!!” “我去你大爷的你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 他气急败坏的道:“老子娶你当晚就有急事,连夜离开了!” “老子连你的手指头都没碰过,哪里来的儿子?” “老子大喜的日子,碰瓷碰到老子跟前儿,你们怕是不知道铁板有多铁!” 说著,耐心已然告罄的顾观海直接转头,衝著魏强道:“还愣著干什么?把他们给我带走!” “寻衅滋事,不事生產,把他们给我扔林场里,好好改造去!” “不改造明白,谁敢放他们出来,老子崩了谁!” 魏强闻言,应命而出。 杨梦柳:“!!!” 看到魏强身后,穿著制服的人,嚇得当即白了脸。 杨兴武:“!!!” 更是嚇得直接摔倒在地,整个人都瑟瑟发抖。 母子两人: “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啊!” “我只是想和顾观海再续前缘,你们凭什么抓我?” “放开我们!我们不闹了,你们放我们走好不好……” “……” 他们害怕了。 他们后悔了。 可是。 顾观海却没给他们反悔的机会。 他处理完杨梦柳母子后,直接转身,看向了站在角落的老袁。 看到老袁脸上那幸灾乐祸的笑,顾观海:“!!!” 眉头微皱。 这人活的…… 著实有些碍眼了。 “你到底还死不死了?” 第249章 婚礼(9)云过天霽 老袁闻言:“!!!” 嘴角微抽。 热闹看完了,他也觉得他该死了。 “要死的要死的。” 老袁訕笑著,转身再次回了院中。 被雷劈死什么的,好说不好听。 他还是死在老顾家比较好。 看到的人少。 顾观海:…… 看著老袁回院的背影,嘴角微抿。 在哪儿死不是死? 这货好像跟他家牟上了一样,非要死在他家里! 那可是他家! 他和虞茗香新婚的家! 被杨梦柳这么一闹,刚才的凝重气氛荡然无存,顾观海现在看老袁,著实生不出什么別的情绪来,只有满满的无奈了。 虞茗香:…… 对於老袁铁了心想死在她家,不置可否。 准確的说,是欣然接受。 什么吉利不吉利的,完全不在她的考虑范畴。 老袁是为了她和顾观海而死的,她心底的愧疚无可言状,怎么可能去纠结这些细枝末节? 杨梦柳母子挣扎著被魏强的人带走了。 一眾宾客见老袁回了院子,也跟著返回。 等所有该回院子的人都回去了,虞茗香看了顾观海一眼,才返回院子。 顾观海:…… 看著虞茗香回院的背影,衝著门口的警卫员使了个眼色。 杨梦柳这样的意外,来一次就行了! 再来,可就说不过去了。 他娶个媳妇儿不容易,可不兴这么一波三折的。 警卫员:“!!!” 收到顾观海的眼神示意,各个神情一凛。 这可是夏国的兵王! 夏国传说中的不败战神! 他们是分属不同人的警卫员,可是,他们却有一个共同的信仰。 那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军中的神话。 从他们穿上军装那一刻起,就是听著他的传说,研究著他们的战斗事跡过来的! 有幸能参加这位的婚礼,哪怕只是远远的见证呢,他们回去都能吹一辈子! 所以…… 顾观海回院子后,门口的警卫员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 刚才那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了! 再发生,那就不是打他们的脸,而是打他们夏国行伍中的人脸了! “拉开防线,扩大警戒范围!” “再出漏子,我们也没脸回去了!” “……” 一眾警卫员低声交流了一通后,村头院落四周的警戒范围,再一次扩大。 坐在河岸边酒席上的河道村村民:“?!!” 有生之年,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他们村的观海结婚,结果…… 来的人非富即贵也就算了,怎么还有那么多带枪的? 眾人:……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忍不住的小声嘀咕: “观海到底是什么人?那些带枪的,瞧著像是当兵的,他们怎么都听咱们观海的话?” “镇长鞍前马后,公安所所长在外负责安保,粮食所所长在外面操持席面,他们连进院子观礼的资格都没有,你猜,观海到底是什么人?” “能在饥荒年从国外倒腾来粮食养活咱们,我早就知道观海不是一般人。” “那他这些年常年在外不回家,是不是也不是没正事儿?” “……” “……” 院外眾说纷紜时,院中。 老袁再次站到了中间的空地上等死。 只是。 站定以后,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的老袁:“??!” 神情却有些呆。 云呢? 刚才还乌压压像是要压下来的云呢?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没了? 老袁:“!!!” 看著天空晋升的几朵云,直接就傻了。 “不是!” 他一脸焦急的道:“这是什么情况?说好的天打雷劈呢?雷呢?云呢?” “我特么的赴死的姿势都摆好了,老天爷你可不能玩我啊!” 此话一出。 在场的眾人:“!!!” 抬头看了一眼已然云开见日的天空,神情同样有些呆。 眾人一脸不解的面面相覷。 “怎么回事儿?” “老袁做法失败?应劫失败了?” “老袁要是做法失败,应劫失败,那老顾他岂不是……” “……” 说著,眾人转头,担忧的看向缓缓走来的顾观海。 眾目睽睽之下。 顾观海看著老袁,眉头微皱。 “生死有命,我早就阻拦过他,是他执意一意孤行。” 他沉声道:“如果他做法失败,属於我的劫难重回我身上,我受著也就是了,你们大可不必如此惊慌!” 眾人闻言:“!!!” 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牺牲老袁,他们固然伤心难过,固然心有戚戚,可是…… 他们尚且还能承受得住。 可是老顾…… 他们牺牲不起! 这也是老袁选择替老顾应劫的原因。 是他们所有人不远千里赶到这里的原因! 他们来送老袁最后一程,一是为了全了和老袁相交数十年的情分,二也是敬老院舍己的大义,这要是出了岔子,劫难重新回到老顾身上,那…… 李明治第一个沉不住气,衝著老袁怒喝道:“老袁!这可开不得玩笑!” 姜国胜等人见此,也一脸焦急的附议道: “没错!这可开不得玩笑!” “夏国不能没有老顾,你要是不行,就换我来!” “换我!死在我手里的敌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我虽然不如老顾战功卓著,可也不差多少,我一定能帮他扛!” “换我!你看我穿的多体面,我就是奔著以防万一来的!” “……” 眾人急赤白脸的想查缺补漏时,梅芳三人:“!!!” 紧张的看著老袁,下意识的上前了一步。 “到底是怎么回事?” 梅芳抚著小腹,一脸凝重的道:“你很清楚,老顾不能出事!你要是不行的话,就换我们来!” “我们这么多人,总有一个能替老顾扛下这一劫的!” 大夫人白霽闻言,点头连连,“没错!” 她凑近老袁,一脸凝重的低声道:“老顾不光执掌著內地的地下交易,更统领夏国对外暗线,他要是有个好歹,老袁你难辞其咎!”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快说清楚!” “如果出了状况,我们就赶紧想补救之法,左右,老顾是绝对不能出事的!” 不怪白霽如此紧张。 白家曾经也是港城首屈一指的世家,可是,正因为白家襄助內地,所以招来了灭门之祸。 第250章 婚礼(10)爭相赴死 白霽,明面上是老袁的大夫人,实际上,也是老袁的战友,负责港城的情报整合工作。 身为情报工作者,白霽比任何人都清楚顾观海的重要性! 老袁闻言:“!!!” 整个人都懵懵的。 “不是,该做的我已经都做的!” 他吶吶道:“理论上,我没有出任何紕漏啊!” 此话一出。 梅芳忍不住怒喝道:“没有出紕漏,你怎么还没有死?” 下一秒。 她直接一撩披肩,拔出了掖在后腰上的枪,指著四周,道:“你不忍心下手是不是?你不忍心下手,我下手!” “说,在场的人,谁能为老顾挡灾?” “但凡有符合你要求的,我这就送他下去见阎王!” 此话一出。 衝著老袁来的港城世家之人:“!!!” 脸色微变,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 他们是衝著堪舆袁家来的,可不是来送死的! 顾海是內地的大佬又如何? 他们是港城的世家! 港城和內地现在…… 还不算真正意义上的一家,让他们替顾海去死,他们心底多少有些不愿意…… 和港城世家之人的反应不同,眼瞧著梅芳拔枪,来自京市和內地世家的人:“!!!” 几乎是志同道合的上前了一步。 “我来!袁老你给我批过命,你说我命格极重!让我来,我肯定行!” “让我来!我愿替老顾赴死!” “我也愿意!” “……” 相识多年,他们曾和老顾並肩作战,一起走过最艰苦的岁月。 战火纷飞,他们不离不弃。 太平年月,他们或许曾有政见不合,或许也曾相互使过绊子,可是…… 这並不妨碍,他们有著共同的信仰。 那就是…… 壮我夏国,不受外人欺! 而老顾…… 他曾南征北战,精通多国语言。 他深諳敌人的行事作风,不论是杀敌之勇还是领兵之能,都无人能及! 如今,又加上一点…… 他娶了虞茗香! 异能局新招的异能觉醒者! 能够为夏国发展,带来极大助力的异能者! 夏国不能失去虞茗香! 更不能失去顾观海! 所以…… 他们没有选择! 老袁不死,他们死! 只要能有一人,能为老顾赴死,他们这一趟,来的就值了! 眾人群情激昂,那架势…… 看的顾观海眼眶微红。 顾观海:…… 目光幽深的扫过那些想替他赴死的人。 李明治,姜国胜…… 他早年的老领导,郭英的父亲,还有郭英的丈夫,郝立安。 眼瞧著,郝立安关键时刻没有掉链子,顾观海嘴角微勾。 然后…… 顾观海的目光又扫过很多很多人。 他的老战友们,那些重金买下他敷眼灵泉水的傻大款,还有曾经因为政见不合,亦或者是对他的行事作风不满,在一些事情上给他使过绊子的同僚…… 哪怕曾经红过脸,打过架,这一刻,他们依旧挤到了最前方。 神情篤定的说著要替他去死的话! 顾观海:“!!!”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他突然就觉得…… 这人间值得了! 觉得自己曾经付出的一切,青春和伤痛…… 全都值得了! 虞茗香:“!!!” 呆愣愣的看著那群爭相赴死的人,神情一变再变。 她…… 突然就有些理解顾观海的坚持了。 刚才天空乌云密布,黑云压城。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所谓应劫,並非子虚乌有。 替顾观海挡劫,可能真的会被天打雷劈,真的会死! 可即便是如此…… 他们还是这般奋不顾身,这般眾志成城! 没错! 就是眾志成城! 虽然,眼前是她的院子。 四周张贴满了红色的喜字,和战场截然不同,可是…… 虞茗香看著那些群情激昂的人,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曾经歷练过的战场…… 硝烟瀰漫中,没有人后退。 明知前路是死,可依旧有无数人前赴后继。 拿生命赌明天。 用死亡换新生。 老袁和这些人,不惜一切代价想救的,不只是顾观海…… 而是顾观海能为夏国做出的贡献! 是夏国更强一分的可能! 虞茗香:…… 转头看向顾观海。 她是第一次见他穿军装的样子。 特英俊! 特精神! 或许是因为这抹最美绿色的加持,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充满了崢嶸之气。 显得锐不可当。 这就是她重生一次,二婚所嫁的男人。 他是一个英雄。 他用血肉之躯,守护了无数人的岁月静好。 同时。 也有无数人,在守护著他。 四目相对。 顾观海看著虞茗香,嘴角微勾。 虞茗香:“!!!” 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老袁,“算我一个!” 她扬声道:“他是因为娶我,才命数大变,如果能够替他去死,我也是愿意的!” 此话一出。 站在虞茗香身后的几个孩子,皱眉对视了一眼。 “我来!” 秦卫国率先上前一步,沉声道:“我大致听明白了你们的意思,如果可以,我愿意替顾叔挡劫!” 秦向东见此,也上前一步。 “还是我来吧!” 他沉声道:“我大哥才刚当爸爸,我就不一样了,我孤家寡人一个,没啥好牵掛的!” 萱草:“我来!我从小蒙顾叔照顾,是时候报答他了!” 薛茹闻言:“!!!” 一把將萱草拉了回来,沉声道:“我小妹不行,她过目不忘,学习能力极强,定能助力我夏国的科研事业发展!” “我来!” “……” 虞茗香:“!!!” 看著自家孩子站了出来,心底有心疼也有感动。 顾观海见此,感动的眼眶再次泛红。 这些…… 也都是他的孩子啊! 他的孩子,果然都是好样的! 忙著应付那些正向赴死之人的老袁:“!!!” 听到虞茗香一家的声音,脸色微变。 “你们凑什么热闹?” 他一脸焦头烂额的道:“你们是嫌我不够忙吗?我说了,我已经做了我该做的,没有出任何紕漏!” “至於雷为什么没有降下来,我为什么还没死……” “我也不知道原因,或许……” 说到这里,老袁看了看顾观海,又看了看虞茗香,吶吶道:“或许是因为,你们还没洞房?” 第251章 婚礼(11)当眾洞房? 此话一出。 眾人:“???” 当即转头,朝两人看去。 眾目睽睽之下,顾观海和虞茗香:“!!!” 脸色大变。 “你什么意思?” 顾观海怒瞪著老袁,咬牙切齿的道:“你这是卖不了鸭子发鹅,怪到我们身上了?” 什么叫他们还没洞房? 他们洞不洞房,和特么的老袁死不死有什么关係? 老袁这么说,这不是將所有人的关注点,都转移到他们洞房上了吗? 老袁闻言:“!!!” 瑟缩了一下脖子,“那个,没有洞房,其实婚礼的流程就不算走完,这婚礼的流程没走完,我死不成,那不是很正常吗?” 顾观海:“!!!” “正常个屁!” 他咬牙怒道:“你不是说,只要老子动心,结婚结婚这一劫都躲不过去吗?既然如此,那和老子洞房有什么关係?” “你不行,就说不行的事儿,少在这里跟老子说这些有的没的!” 老袁闻言:“!!!” 神情瑟缩的看了一眼四周。 关键是,他现在,不能说自己不行啊! 特么的。 他讣告都发了,这些人大半都是衝著给他奔丧来的! 按照他媳妇儿的说法,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他要是不死,真的有点儿说不过去! 想到这里,老袁头大如斗。 “別急!你先別急!” 他安抚的看了顾观海一眼,转头衝著四周的眾人道:“你们也先別急!这事儿吧,它不是你们想替就能替的!” “我保证,我办事儿没出岔子!早一会儿晚一会儿,今个儿我一准能死成,绝不让你们白跑一趟!” 眾人闻言:“!!!” 神情复杂的看著老袁。 他们,在乎的是白跑不白跑吗? 他们在乎的是老顾能不能避开这一劫! 老袁这货…… 关键时刻,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谱! 李明治瞪了老袁一眼,沉声道:“別的都好说,可是,老顾决不能出事儿!” 姜国胜等人闻言,也忍不住皱眉附议: “老袁,你的丧仪老子都给你隨上了,你要是敢把这事儿办禿嚕了,你试试的!” “我会让你知道儿为什么这么红!” “天不收你,我们送你上去找他!” “今天这局儿,死你死我死我们都成,就是不能死老顾,你特么的看著办!” “……” 老袁:“!!!” 对上眾人的目光不善,想死的心都有了。 天可怜见的! 他是真想死啊! 今个儿,他要是死了那还罢了! 他要是死不成…… 老袁觉得,在场的这些人,大抵真的会打死他! 呜! 应劫而死和被打死,那可完全是两个概念! 一个是天打雷劈,死的光荣。 一个特么的是鼻青脸肿,死的窝囊啊! 老袁:“!!!” 毫无疑问的选前者! 毕竟。 前者才是他的初衷! 是他既定的死法! 眼瞧著眾人群情激奋,看自己的目光已经充满了质疑,老袁:“!!!” 虎躯一震,指著顾观海和虞茗香道:“洞房!” “你们麻溜的洞房!” “你们洞房了,完成了婚礼的流程,我肯定就能死成了!” “麻溜的!” 顾观海和虞茗香闻言:“??!” 这说的是人话吗? 青天白日。 酒席还没开,宾客还都在呢! 让他们洞房? 他们洞个篮子! 顾观海气的,直接就擼袖子了。 “说是你神棍,你果然是神棍,半点儿都不靠谱!” 他红著眼睛,直接朝老袁走去,“大白天的让我们洞房?你这是把我们夫妻俩当猴耍呢?” 老袁:“!!!” 看著气势汹汹的老袁,下意识的躲到了自家媳妇儿身后。 眾人见此:…… 他们还能如何? 他们只能硬著头皮上前阻拦了。 虽然,他们也觉得老袁这要死不死的,有点儿不靠谱,可是…… 老袁搞出这么大的阵仗,甚至连讣告都提前发了,他们寧愿相信,他这次是靠谱的! 所以…… 眾人不但拦住了想揍老袁的顾观海,还把他和虞茗香推到了新房里。 “洞房!不就是洞房吗?你们洞一个试试!” “酒席快好了,我们就在外面吃席,你们在里面洞房,你们放心,我们保证不偷听!” “对对对!我们不偷听,不偷看,绝对不闹洞房!” “……” 被眾人推著走的顾观海和虞茗香:“!!!” 眼睁睁的看著屋门在他们面前“哐当”一声关上。 两人:…… 都绝望了好吗? 什么叫他们在外面吃席,他们在里面洞房? 这…… 叫人怎么洞的下去? 大中午的。 天光还大亮著,新房里虽然没点喜烛,可是依旧亮堂的不像话。 顾观海:…… 木木然的转头,看向虞茗香。 四目相对。 虞茗香嘴角微抽,一脸尷尬。 顾观海:“这房不能洞!” 他压低声音,一脸苦哈哈的道:“外面那些傢伙……大多是行伍出身,听力不光经受过特殊训练,还特么的在战场上实践过,强的可怕!” “我们……估计喘个气,他们都能有画面!” 虞茗香闻言:“!!!” 本就觉得,青天白日洞房什么的,忒尷尬了,现在…… 更是洞不下去一点儿了! 她看著顾观海,尬笑,“那我们,现在干什么?” 顾观海看了门外一眼,扭头朝床边走去。 “睡觉!” 他沉声道:“然后,等老袁死!” 虞茗香:…… 看著他踢掉鞋躺在红色的大床上,嘴角微抽。 这…… 也睡不著吧? 不管睡著睡不著,反正他们都已经被锁屋里了,出又出不去,虞茗香…… 深吸一口气,也爬上了床。 新婚夫妻两人,並排躺在床上,不止毫无繾綣的心思,也毫无睡意。 片刻后。 虞茗香翻了个身,看向身边的男人。 “顾观海。” “嗯。” “你说,我们不洞房,老袁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顾观海闻言:“……” 皱眉看了她一眼,撇了撇嘴,道:“你错了,今个儿老袁是不死也得死,死也得死了!” 虞茗香:“为什么?” 顾观海哼唧了一声,道:“因为他太能作了!” “你当外面那些都是什么人?他耍一个两个也就算了,他敢耍一群……” 第252章 婚礼(12)最后的倔强 虞茗香闻言:“!!!” 想到外面的宾客如云,顿时就沉默了。 讲真,老袁確实挺能作的。 提前给自己发讣告什么的,真心…… 颇有种死生看淡的意味在。 因为…… 这要是死成还好,死不成…… 估计也要被打死。 这么想著,虞茗香忍不住嘆了口气。 顾观海也嘆气。 他好不容易结婚,好好的婚礼却闹成了这个样子,说实话,他也很服气好不好? 很快。 外面传来上菜的声音。 他们的结婚酒席,开始了。 可是。 两人却…… 连入席的资格都没有,更別提敬酒了! 不止如此…… 门外,关注著新房动静的老袁,还不死心的上前提醒道:“洞房啊!老顾,虞茗香,关键时刻你们可別掉链子!” “该洞房的时候,你们就好好洞房!” “我这里,还等著死呢!” 他是真的等著死呢! 聪明如老袁,怎么可能看不出眼下的局势? 在被劈死和被打死之间,他肯定选前者啊! 新房里的顾观海和虞茗香闻言:“!!!” 见鬼的等死! 真是绝了! 虞茗香想到这段时间的种种。 她和顾观海先是因为老袁的铁口直断,惶惶不可终日。 又是因为老袁的一道讣告,忙的蹄爪不识閒。 不止如此,他们好好的婚礼,也因为老袁这个搅屎棍,变得喜忧参半,不伦不类! 真正意义上的喜忧参半! 来参加他们婚礼的人,十有八九也是奔著为老袁奔丧来的,你敢信? 都这样了…… 如果老袁死不成…… 虞茗香深吸一口气,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开口,“他最好能死成!” 她一脸篤定的道:“他要是死不成,老娘也要送他去死一死了!” 亏得她之前还因为老袁要替她和顾观海兜底,乱感动一把的,现在…… 感动个屁啊! 他倒是死啊! 他要是利索的死了,她还敬他是一条汉子! 顾观海闻言:…… 一脸无奈的看了虞茗香一眼,道:“轮不到你出手,真的!” 论得罪人,顾观海以前一向自詡第一的。 现在。 他觉得,他该让贤了。 能一次性得罪整个世界的人,老袁…… 不愧是老袁。 他就等著,等著看他如何收场。 新房外。 一眾宾客已经在宴席上落座,不过…… 他们却目光如炬的盯著老袁,一点儿吃席的心思都没有。 因为这顿酒席,他们原本就没打谱能吃上。 老顾结婚,老袁要死,他们哪里还有心思吃席? 可是现在…… 眾人看著趴在新房门口的老袁,阴惻惻的笑。 “老袁,老顾的喜宴,你真的不吃一吃吗?” “过来吃点儿吧!吃饱了好上路!” “临死能吃上一顿大席,你也不算是饿死鬼。” “来来来,我给你让个座,你过来吃!” “……” 老袁:“!!!” 抬头看了一眼万里无云的天,欲哭无泪。 特么的。 真万里无云。 刚才还有零星云彩眼呢,现在…… 连一点儿云都没有了! 这…… 让他还怎么死啊! 老袁愁! 老袁是真的愁! 这一个个的,看他的眼神都忒不善了,活像是要撕吃了他一样,可是…… 他有什么错呢? 天可怜见的,他可是打定了赴死之心,连正装都换上了啊! 结果,老天爷跟他玩这齣? 这死不成,真的比死成还拿人呢! 坐在酒席间的白霽和梅芳三人,面面相覷,然后…… “吃席!” “他爱死不死,反正他的遗產已经是我们的了!” “梅芳你还怀著孕,可不能饿肚子,这道红烧鱼不错,你快尝尝。” “……” 梅芳:…… 看了一眼盛情给自己夹菜的两个姐姐,又看了一眼守在新房门口的老袁,黑著脸摸了摸別在腰后的枪。 实在不行的话…… 等下她亲自给老袁一枪呢? 与其看他被人打死,她作为未亡人回头还苦大仇深的,纠结要不要给他报仇什么的,不如…… 这事儿她自己来? 还省了以后的事儿了? 老袁:“!!!” 对上自家媳妇儿暗沉的脸色,心底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知道,在他大媳妇儿和二媳妇儿眼里,梅芳是真爱,他纯属意外,如今梅芳有了孩子,他更是…… 连意外都排不上,顶天就是一累赘了。 可…… 就算如此,那也不至於用那种眼神看著他吧? 这是要清理门户的意思吗? 清理他这个多余? 老袁:呜呜! 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惜…… 眼下这关头,却不是他想死就能死的,他就算是死,也要死个明白! 这么想著,老袁一屁股坐在地上,倔强的拿出了自己的蓍草。 虽然,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可是,他坚信自己做的毫无紕漏! 他怀中,写著老顾八字的换命符依旧热辣滚烫。 这是他们袁家的不传之秘。 以袁家血脉为引,替人逆天改命。 他早在决意替老顾担下这一切时,就画好了这符纸,並且在今天吉时到时驱动了符纸。 然后。 乌云它来了。 天雷他也来了。 然后。 他们又走了。 你说他做法没成功? 那不可能! 他做法要是失败,符纸不会滚烫,刚才也不会天降异象。 可你要说他做法成功了…… 刚才乌云压顶之时,其实就该劈死他的! 结果。 他现在却还活的好好的。 老袁:…… 手中的蓍草,快速改变著位置,脑海中也隨之呈现出万千变化…… 眾人:“……” 看到老袁开始了推衍,声音逐渐小了下来。 袁家传承千年,歷代家主皆是堪舆大师。 老袁…… 再不济也是袁家人。 这是他们对袁家最后的尊重。 一时间。 村头院落外,不知院中情形的河道村村民,欢声笑语不断,流水席吃的满嘴流油,而院中…… 能有资格在院中吃席的人,都是不差这口酒席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老袁手中的蓍草上。 他们在等。 等老袁算出个结果。 也等今日之事,尘埃落定。 而这一等。 就等到了日头西斜。 桌上的席面,早就凉了撤了下去。 外面的流水席,还在继续,欢声笑语更胜之前。 及至。 低头演算的老袁,终於扔下了手中的蓍草,猛地抬头。 第253章 婚礼(13)人活著,却已经死了 翘首以盼的眾人:“!!!” 几乎在他抬头的瞬间起身,紧张的朝他看去。 “什么情况?” “老袁现在是什么情况?你算出什么来了?” “……” 眾人目光焦灼的询问。 梅芳三人也一脸紧张的看著老袁。 屋中躺了一下午,躺的身子都快僵掉的顾观海和虞茗香,更是直接踹开了门,紧张的看著地上的老袁。 眾目睽睽之下。 老袁:“!!!” 一脸莫名其妙。 “我算出来……” 他吶吶的道:“我算出来,我已经死了?!” 此话一出。 眾人:“??? ” 梅芳三人:“???” 顾观海和虞茗香:“???” 所有人都歪著头,一脸惊疑不定的看向他。 最后。 还是顾观海率先回神。 “什么叫你已经死了?” 他看著老袁,艰难开口,“你要是已经死了,那我看到的又算什么?” “是你诈尸了?还是我的眼又瞎了?” 老袁闻言:“……” 嘴角微抽。 “我没诈尸,你眼也没瞎。” 他一脸纠结的道:“可是我算出来的就是这个结果啊,你的死劫已过,我已经替你应劫而死了!” 顾观海闻言:“!!!” 捂脸仰头,深呼吸。 “你就算胡编乱造,好歹也编个像样点儿的!” 他一脸咬牙切齿的道:“你这么搞,就算愿意当傻子,你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当傻子!” 此话一出。 在场的眾人:…… 当即摇头连连。 “不愿意!” “敢耍老子,老子弄不死你!” “丧仪我隨了,哭丧的辣椒麵我也带了,你告诉我,你人活著,已经死了?” “老袁,相识一场,为了袁家世代堪舆的威名,为了不让你虽死犹活,我们……送你一程可好?” “你想怎么死?是我一枪崩了你,还是把你摁门外的河里?” “……” “……” 眾人摩拳擦掌,朝著老袁聚拢而去。 老袁:“!!!” 看著朝自己逼近的眾人,一脸欲哭无泪。 “不是!你们听我解释。” 他焦急的道:“我没有耍你!我真的没有耍你!我们袁家人,怎么可能拿袁家的看家本事开玩笑的?” “老顾命里无姻缘,此事眾所周知,我確实算出他动心有违天意,必遭天谴,也確实打定了主意要替他赴死,可是……” “我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推衍的结果显示,我已经替他担下了逆天的惩罚,我也已经死掉了,可我……” “我……” 说到最后,就连老袁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特么的。 他一个大活人,会喘气的。 结果。 衍算的结果,却是他已经死掉了! 他…… 死掉个篮子啊! 他要是真死了,现在至於四面楚歌吗? 老袁无声哽咽。 有生以来,第一次被自己的推衍结果给整无语了。 顾观海见此:“!!!” 一脸不忍直视的后退了一步。 护不了! 真护不了! 想想他结婚前忙成狗,大喜之日又搞成这样,顾观海…… 真的护不了老袁一点儿! 他不落井下石就已经不错了。 护老袁一点儿,他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虞茗香:…… 顾观海和老袁是过命的交情,他都不出手帮老袁,她…… 不火上浇油,已经是仁至义尽。 毕竟…… 她还给了老袁一个娃呢! 她特么的,相当於“卖命钱”已经付了,结果老袁这个要死不死的,却不死了! 不死也就算了,他还把她的婚礼搞的一地鸡毛! 她…… 前世今生两辈子,改嫁一次容易吗她? 虞茗香气鼓鼓的后退了一步,站到了顾观海身侧。 常言说得好,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老袁这…… 纯属自己作死! 怪不得旁人! 夫妻两人排排站,默契的选择了冷眼旁观。 老袁见此:“!!!” 老眼顿时就瞪圆了。 “不是!” 他一脸焦急的道:“你们帮帮我啊!我虽然没死成,可是我是抱著必死的心的啊!” “我心意到了,你们总不能不管我的死活吧?” 特么的! 为老顾死,他死而无憾。 如果,被这群人打死了,那他…… 死的也忒冤了! 好死不如赖活著。 能活著,谁愿意死啊? 老袁:…… 自然也是不想死的。 所以,他求救的毫不犹豫。 可是。 顾观海和虞茗香对视了一眼,然后…… 夫妻俩扭头衝著老袁一笑,道:“好走,不送!” 此话一出。 老袁:“!!!” 顿时就绝望了。 摩拳擦掌朝老袁逼近的眾人:…… 原本还有些顾及顾观海的面子,毕竟…… 在场能打的人加起来,也就和老顾这个在世白起五五开! 老顾要是不鬆口,他们…… 还真不能拿老袁怎样! 现在,老顾鬆口了。 那他们…… 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是以。 眾人的拳头,毫不犹豫的往老袁身上招呼了过去。 老袁:“啊!” 痛呼了一声,直接抱头蹲在了地上。 然后…… 他瞬间就被骂骂咧咧的眾人淹没了,呼痛声更是不绝於耳。 梅芳和白霽三人:“!!!” 被老袁的惨叫声,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三人搓著胳膊,暗戳戳的后退了一步。 那整齐划一的动作,整的一旁的虞茗香都不会了。 不是。 这三个…… 不是老袁的媳妇儿吗? 她和顾观海被老袁气到了,冷眼旁观老袁被群殴也就算了,怎么这仨…… 也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这…… 是亲媳妇儿? 虞茗香:“!!!” 忍不住的绕开群殴的眾人,上前了一步。 “你们不帮帮他吗?” 她压低了声音道:“乱拳打死猛將军,再这么下去,他真会被打死的!” 梅芳闻言:…… 看了两个姐姐一眼,抱著肚子摇头。 “不帮!我不能帮!” 她沉声道:“我还怀著孕呢!我不光怀著孕,我还拿了他的遗產!虞姐你知道什么是遗產吗?” “人死了,遗留下来的家產,才叫遗產!” 虞茗香闻言:“!!!” 敢情这货,打著怀孕的幌子,实则为了遗產,打算眼睁睁的看著老袁去死? 虞茗香不死心的又转头看向白霽和徐宛如。 对上她的目光。 白霽和徐宛如:…… 第254章 婚礼(14)人去院空 “我们昭告了宗亲,抬著棺材来的!” “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他要是不死,我们就没脸活了!” 虞茗香闻言:…… 很好。 这两个,不是为了遗產不管老袁。 是为了面子,不管老袁的。 这…… 难道就是一夫多妻的后遗症? 宠可以不爭,丈夫也可以不要? 虞茗香:“!!!” 是真的很无语。 她扭头看向顾观海,一脸煞有介事的道:“事实证明,媳妇儿还是只娶一个好!” 娶多了,真心没啥子卵用! 详情参照老袁家这仨。 顾观海闻言:“!!!” 看了梅芳三人一眼,嘴角忍不住一抽。 虞茗香那话说的没错,乱拳真的能打死猛將军,更何况老袁他…… 实在算不上蒙將军。 他顶天就是一神棍。 毕竟都是熟人,就算是憋著一口气打老袁,眾人起初也是收著力气,就盼著旁人给老袁来几下子狠得,出出气,可是…… 这个是这么想的,那个也是这么想的。 所有人都想一块去了。 以至於。 老袁起初被打的,一直哇哇乱叫,还叫的贼浮夸的那种,可是…… 他身上却一点儿伤都没有! 眼中,甚至还有逃过一劫的庆幸! 老袁这神情落到眾人眼里,顿时就成了挑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眾人:“!!!” 想到自己紧赶慢赶,拨冗千里迢迢而来! 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的伤心和难过…… 真的有被冒犯到! 然后。 眾人就忍不住下了重手。 这一个两个的也就算了,关键是…… 他们还特志同道合。 是以。 老袁的痛呼声,瞬间就真切了好多。 群殴这件事儿,既然都殴起来了,那不殴到一定程度,一般情况下,是很难收场的。 顾观海:“!!!” 听著老袁真切的痛呼声。 看著没有停手意思的眾人。 终是,忍不住低喝一声,道:“都住手!” 他一出声。 眾人:“……” 给坡就下。 住手的很快。 顾观海:…… 无语的看了他们一眼,道:“差不多点儿就行了,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真闹出来认命,老子把你们全撂这儿!” 说著,顾观海转头,看向白霽和徐宛如,道:“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带老袁走,真想给他收尸啊?” 白霽和徐宛如闻言:“……” 一愣,反应过来,赶忙上前,拽起了地上的老袁。 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就连光头上都见了血淋子的老袁:…… 一脸感激的看了顾观海一眼。 呜呜! 关键时刻,媳妇儿果然靠不住。 还是得靠老顾! 白霽和徐宛如拉著老袁就走,路过梅芳身边时,姐妹两人还扭头一脸担忧多看了她一眼。 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港城袁家天都快塌了。 他们肯定是要带老袁回去一趟的,可是…… 梅芳他们却不能带走。 因为老袁死前,啊不,是老袁之前曾说过,老顾的新婚夫人善医术,精调理,梅芳要在这里养胎制止孩子立住! 姐妹三人的目光一触即分。 眾人:…… 眼睁睁的看著白霽和徐宛如带走了老袁,嘴上虽然骂骂咧咧,可是行动上却…… 没有行动。 行动什么? 拦住他们? 然后真的打死老袁吗? 开什么玩笑! 老袁那可是老袁! 堪舆袁家的当代家主。 异能局的扛把子! 虽然他很会作死,可是,他们却不能真的打死他! 打死了他,他们还要等他儿子长大! 眾人:“!!!” 瞄了一眼梅芳还没显怀的肚子,一脸鬱卒。 但凡…… 但凡老袁和他的三个媳妇儿给力点儿,早早诞下袁家后人,他们今个儿绝对不会留手,保证让老袁坐实讣告! 老袁在大媳妇儿和二媳妇儿的搀扶下,几乎落荒而逃。 前脚刚出村头院落的门,后脚老袁就精神抖擞的大喊道:“棺材!我的棺材呢?老金贵了,可別落下了!” 此话一出。 白霽和徐宛如:“!!!” 气的差点儿扔下他就走。 院中的顾观海等人:“!!!” 则是一脸不忍直视的捂住了脸。 说起老袁…… 他们最服气的,不是他堪舆的本事,而是他这唾面自乾的厚脸皮! 这是真唾面自乾啊! 他能把自己玩死,然后又把自己玩活了! 老袁夫妻三人离开后,在场的宾客和顾观海还有虞茗香打过招呼后,也相继离去。 没办法。 天都快黑了。 小小河道村,可装不下他们这一群大佬。 顾观海:…… 谢过了眾人前来,一一和眾人道別。 然后。 看著他们离开的背影,顾观海的目光陡然变得幽深。 惴惴不安了一天的顾老太:“……” 眼瞧著家里终於人去院空,忍不住的鬆了口气。 “你们饿了吗?” 她老人家心疼的看了夫妻两人一眼,道:“忙活了这一大天,这事儿那事儿的,你们只怕是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 “你们等著,等著我给你们弄些吃的过来!” 说著,顾老太就要往厨房里去。 可是。 顾观海却伸手,拉住了她。 “娘,你们吃就行,不用管我。” 他沉声道:“我这就要出去了。” 此话一出。 顾老太:“!!!” 当即瞪眼。 “出去?” 她一脸不敢置信的道:“结婚大喜的日子,洞房烛夜你出哪里去?” 顾观海闻言:…… 扭头一脸愧疚的看向虞茗香。 他也不想洞房烛夜离开,可是…… “我要去会会那些港城来的人。” 他沉声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今晚……” 虞茗香闻言,不等他说完,逕自勾唇道:“今晚我自己睡。” 顾观海:“……” 他心心念念的洞房烛夜! 却有媳妇儿没时间睡! 顾观海:…… 低头亲了虞茗香一口,转身就大踏步离去。 院外。 候著他的魏强等人,看到他出来当即迎上前。 很快,引擎启动声传来。 追出去的顾老太:“!!!” 看著车子载著自家儿子扬长而去,气的直拍腿。 “跑了!他又跑了!” “上回他结婚,洞房烛夜他就坐著电驴子跑了,这回他又跑!” “呜呜!这事儿我熟,他跑完他媳妇儿就跑……” 第255章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虞茗香闻言:“……” 尷尬的笑著,无言以对。 秦卫国和秦向东见此:…… 忍不住失笑。 兄弟俩当即上前安抚顾老太。 “顾阿嬤你想多了,我妈不会跑的。” “就算我妈想跑,她能往哪里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里是她的家啊!” 顾老太闻言:“……” 想想也是。 这里是她儿媳妇的家,她儿子都算半拉入赘的。 儿子跑了,儿媳妇都跑不了! 顾老太顿时就被安抚住了,顾不得管跑掉的儿子,她老人家擼起袖子就开始收拾残局了。 顾观海和虞茗香结婚,流水席摆了一天。 院子里那些贵宾桌上的饭菜,几乎没怎么动。 別小看这些剩菜,这可都是国营大饭店的厨子做出来的,鸡鸭鱼肉都用,用料扎实的很,是寻常人家平时都吃不上的好东西。 村里的规矩,但凡是红白喜事有剩菜的,那都是要分著和大家一起吃的。 “卫国,向东,过来帮阿嬤。” 顾老太招呼了一声,祖孙三人把剩下热菜和凉菜分开装在水桶里,抬著水桶拿著勺子就准备出门。 虞茗香见此,本想上前帮忙,可是却被顾老太劝阻。 “你可不兴出去的。” 她老人家颇有些愧疚的道:“你是新娘子,今晚按理说是你们的洞房烛夜,观海那討债的不靠谱,光让你受委屈了,你要是出去,还不知道惹什么閒话。” “你就在家歇著,哪怕是和梅芳或者是和小茹说说话也好。” 虞茗香闻言也没有再坚持。 看著顾老太领著自家两个儿子出去分剩菜,她和女儿一起把院子打扫了一通,这才返回后院。 后院。 小茹在东屋里哄著糰子。 前院闹闹哄哄了一天,薛茹今天也忙著写礼单登记造册,根本没顾上糰子。 小糰子被別人带了一天,好不容易见到自己亲娘,现在正是黏人的时候。 虞茗香见儿媳妇儿在小声的哄著孙子睡觉,悄悄的来,又悄悄的离开了。 说实话,在哄孙子这方面,她远不如顾观海母子有天赋。 所以,这种时候,她还是別去裹乱了。 离开大儿子的屋子后,虞茗香就叫住了自家女儿。 “明天再收拾吧!” 她理了理萱草散落的碎发,道:“你也跟著忙前忙后一天了,今天先早早歇著,明天我们再一起收拾残局。” 萱草闻言,略一沉吟,点头。 “好。” 虞茗香:…… 看著乖巧听话的女儿,真的是哪哪儿都舒心。 看著萱草打了水回屋去洗漱,虞茗香这才转身去了西屋。 老袁走了,后院的西屋如今就成了梅芳的专属。 想到今天的兵荒马乱,虞茗香嘆了口气,敲了敲西屋的门。 “请进。” 梅芳的声音传来。 虞茗香推门而入。 看到坐在床边擦枪的梅芳,虞茗香:…… 嘴角微抽。 下意识的就想起了白日里梅芳掏出枪指向四周的样子。 她嘆了口气,上前坐在了梅芳身边。 “折腾了一天,我来给你把把脉。” 孕早期,最危险。 容不得有一点儿闪失。 虞茗香可没忘记,梅芳还怀著孕的事儿。 梅芳闻言:…… 放下手里的枪,当即伸出手腕。 虞茗香纤细的手指,搭在了她的脉搏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陷入了凝滯。 梅芳几次张口,想要打破沉默,可是…… 想到自家男人干出来的衰事儿,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虞茗香:…… 感觉到了她的尷尬,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手枪,轻笑道:“白天的时候,如果老袁真报出个人名,你真的会开枪杀人吗?” 梅芳闻言:“!!” 一愣。 回过神来,毫不犹豫的道:“会!” “人固有一死,或轻如鸿毛,或重於泰山,能替老顾赴死,於我们而言,就是死得其所!” 虞茗香闻言:“……” 预料之外,却又意想之中的回答。 她深吸一口气,看著梅芳道:“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愿意回护他!” 梅芳闻言:“??” 疑惑的看向她。 四目相对。 虞茗香衝著梅芳一笑,道:“顾观海曾因鬱结於心,吐过血,后来虽然经过治疗,他的病情改善了很多。” “可是,心病还需心药医,他的心结,是此生是否值得。” “而你们给了他答案,白天我看到了他笑,那种发自內心的笑。” “谢谢你们,彻底解开了他的心结。” 梅芳闻言先是一愣,继而苦笑著摆手。 “你快別说了。” 她一脸自责的道:“你说起这个,我就想到我家老袁!” “诈死还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搅黄了你们的婚礼,你说,这都什么事儿啊?” 虞茗香闻言,想到被群殴落跑的老袁,也忍不住失笑。 “这有什么?” 她笑著道:“他也是一番好心,虽然最后的结果没有如他所料,可是,他平安无事,就是最好的结果,不是吗?” 梅芳闻言,忍不住点头。 可是。 头点到一半,她又咬牙道:“什么平安无事?他头都被打破了!” 虞茗香笑,“你这不是还蛮心疼他的吗?” 梅芳:“我哪有?” “你没有,那你还注意到他头被打破了?” “……” 確定了梅芳身体无碍,虞茗香又和她聊了会儿天,才回了前院。 没一会儿,顾老太和秦卫国兄弟就分完了剩菜,拎著空水桶回来。 虞茗香见他们回来,当即迎上前。 “忙了一天,你们也都累了。” 她一边接他们手里的东西,一边道:“洗漱一下,你们也早点儿休息吧,剩下的,我们明天起来再收拾。” 顾老太点了点头。 她老人家年纪大了。 操持婚礼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儿,也不是一两天的事儿,她老人家忙了这好些天,如今撑著的那口气散了,疲惫感也上来了。 秦卫国和秦向东见顾老太一身疲惫,当即上前搀扶住了她。 “我们扶顾阿嬤去后院休息,妈你在前院也早点儿睡。” 虞茗香:“好。” 她笑看著两个儿子扶著顾老太回了后院,这才转头看向亮著喜烛的堂屋…… 重生改嫁,可是她的洞房却没有新郎。 第256章 婚后如故 虞茗香回到屋里,简单洗漱了一番后,躺在空荡荡的婚床上。 心情说不上失落,可是,却困意全无。 顾观海在外面忙什么,她帮不上忙,自然也不会傻傻的胡思乱想,內耗自己。 可是。 今天老袁引发的异象,却在虞茗香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这世上,真有鬼神吗? 虞茗香不知道。 可是。 堪舆袁家的存在,却是真的。 老袁能引得天降异象,也是真的。 她身上的灵泉空间,更是真的。 这一切的一切,无一不是在告诉虞茗香,那些所谓的怪力乱神之说,未必就不存在…… 可它若是存在的话,那老袁今天又算什么? 他之前那么言之凿凿的为顾观海批命,若非篤定帮顾观海逆天改命会死,他又怎会拿自己的生死开玩笑,还提前发出讣告,搞出这么大的一场乌龙? 社死也是死! 搞出这么大一场乌龙,老袁虽然没有被群殴死,可是社死却是妥妥的。 他不像是没脑子的人,理论上不会给自己挖这么大的坑。 那就只能说明一点…… 他没有开玩笑。 他言之凿凿的那些,是確有其事。 只是一切,在今天事到临头时,发生了变故。 还有最后,老袁说他已经死了…… 这话听起来是有些荒诞,可是…… 虞茗香作为一个死过一次,又重生回来的人,却莫名有些心有戚戚。 和老袁一样。 她虽然活著,可是…… 谁又能说她没有死去呢? 她死了的啊! 她在前世,就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虞茗香:“……” 隔行如隔山。 尤其是老袁那行…… 山忒高。 她搞不懂。 虞茗香思绪纷乱的想著今天发生的事情,想著虽生犹死的老袁,想著自己和顾观海真的结婚了,直到夜色过半,才稀里糊涂的睡去。 第二天。 鸡鸣时分,虞茗香就在生物钟的催促下醒来了。 醒来照例先喝了一碗灵泉水,虞茗香收拾好自己,就精神抖擞的去了厨房。 她前脚才到厨房,后脚萱草揉著朦朧的睡眼进来了。 “怎么不多睡会儿?” 虞茗香心疼的看了女儿一眼,道。 萱草:“到点儿就醒了。” 说著,她就自然而然的钻到了灶台后,拿出了火柴,点火烧锅。 虞茗香见此,也没再多说什么。 很快。 村头院落上空,炊烟裊裊升起。 厨房里也传出了饭菜香味。 顾老太不是个迂腐的老太太,她知道虞茗香一家都是从城里来的,未必吃得惯剩菜什么的,所以,昨天婚礼上的剩菜,她老人家虽然有些心疼,可还是全分给了村民。 如今,厨房里剩的,都是虞茗香之前准备的东西。 一切,都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东北四月初的天气,虽然还有些凉气,可是已经不冷了。 虞茗香炒了一个小野菜,又做了一个小葱拌豆腐,然后把酱肉和咸菜切成丝,淋上了香油,再配上大米粥和馒头,一顿简单可口的早饭就做好了。 顾老太闻著香味进来,看到已经做好的早饭,一脸自责。 “都说了我起来做饭的。” 她老人家揉了揉萱草的头,道:“萱草年纪还小,多睡会儿,个子说不定还能窜一窜。” 虞茗香和顾观海结婚,搬到了前院后,顾老太就搬去了后院堂屋,和萱草一起住。 她老人家对萱草这个孙女,是真的喜欢的不得了。 聪明,勤快。 关键还是她老人家从小看大的娃。 萱草闻言笑著迎合了顾老太两句,秦卫国和秦向东兄弟俩来了,一家人就把饭菜端去了后院,准备开饭了。 饭后。 一人一碗灵泉水。 顾老太年后就搬过来了,对这每顿一碗的灵泉水,早已见怪不怪。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老人家的错觉,自从搬到村头跟著儿媳妇儿住后,她是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就比如今天,明明昨天忙完婚礼,她还感觉很累,可是…… 一觉睡醒,吃顿饭喝完水,她老人家就又精神了。 精神的顾老太吃完饭后,就抢著帮忙刷锅洗碗,收拾乾净厨房后,又和虞茗香母子一起把家里收拾了个乾乾净净。 收拾完家里的残局后,她老人家洗了手,换了身乾净衣裳,就一脑门钻进了后院东屋。 “我的小曾孙呦!” “想太奶了没有?你太奶我老人家来嘍!” “……” 秦卫国和薛茹夫妻:…… 听著屋里祖孙俩熟悉的嬉笑声,嘴角微勾,默契的把萱草拉到了书桌旁,继续填鸭式的往萱草脑子里塞知识。 萱草:“……” 她妈嫁人了。 嫁的是她熟悉的顾叔。 她一开始对两人的事情,是有些牴触的,可是现在…… 妈妈嫁人和不嫁人,好像没有区別? 家还是以前的家,只是多了顾阿嬤。 她妈妈和她兄嫂们,还是围著家里转。 这样…… 也挺好。 萱草很喜欢。 顾观海和虞茗香结婚,不光是顾秦两家的大事儿,也是河道村的大事儿。 老村长等人忙活完了两人的婚礼后,一切就再次步入了正轨。 四月的天已经转暖, 地面也开化了。 河道村上年秋天开闢出来试种土豆的荒地,也得再次收拾起来了。 是以。 顾观海和虞茗香结婚次日,老村长就带著村里的青壮劳力开始上工翻地了。 不过,他老人家却没有通知秦卫国和秦向东兄弟。 第一,秦家刚办了婚礼,家里肯定要收拾。 第二,虞茗香开著药坊,药坊还要僱工人做工,这往后秦卫国兄弟还下不下地,挣不挣村里的工分,还不好说。 虞茗香得知村里开始捯飭荒地后,就关起门来一家人商量了这事儿。 最后,商量出来的结果是,为了不显得和村里太格格不入,兄弟俩该种地还是要种地,该上工还是要上工的。 秦卫国兄弟上年就来了河道村,也干了一季的农活了,对此没有异议。 顾老太:…… 看著儿媳这番安排,脸都笑出了包子褶。 她儿媳妇儿想的周全。 人在村里混,確实不能太不合群。 所以,家里有人下地最好了,哪怕是干最轻省的活儿呢,谁都不能说他们家脱离群眾! 一家人打算的好好的,可是…… 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却打乱了这一切。 第257章 研究所的借调令 来人是一个气质儒雅的中年人。 虞茗香不认识。 可是。 薛茹却第一时间就认出了来人。 “寥主任您怎么来了?” 她一边和人打招呼,一边抬手做请,道:“快请进!” 婚礼上,薛茹负责写礼单。 所以,她清楚的记得,这人是代表研究所来参加她妈和顾叔婚礼的寥颂文。 寥颂文被请了进来。 虞茗香得知了来人的身份,赶忙泡了茶,“您是我儿子和我儿媳以前的同事吧?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见谅。”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廖颂文闻言,忙起身双手接过茶盏道:“虞夫人您太客气了,我自己来就好。” 开玩笑。 眼前这位,可是顾老大的夫人。 顾老大在京市,啊不,是在夏国的地位摆在那里,就连他们研究所,都还要仰仗他,他在顾老大夫人面前,哪里敢托大啊? 虞茗香闻言:“!!!” 一愣。 虞夫人? 这称呼,说实话,真的很有些不伦不类。 如果单从顾观海那边论,来人应该叫她顾夫人。 毕竟,虽然说出家从夫已经是老黄历了,可是单从成为上而言,什么夫人依旧是冠夫姓的,可是…… 这人却叫她虞夫人。 知道她是顾观海的媳妇儿,却给了她出乎意料的尊重,保留了她的姓氏。 虞茗香不知道这是顾观海特意交代下去的,只当是这人会来事儿,可是…… 下一秒。 来人的话,却让虞茗香直接惊在了当场。 作为研究所西北区的主任,寥颂文是个行动派。 开场白过后,他就直接道明了来意。 “贸然造访,实属不该,可是……” 廖颂文从公文包里,掏出两张调令,直接放在了桌上,沉声道:“研究所的研究工作,进行到了关键阶段,所里经过综合考量,想將薛研究员和秦研究员借调去西北,参加接下来的科研攻坚工作。” “这是借调令。” “我知道薛研究员和秦研究员的孩子还小,所以没有直接把借调令拿去镇上,我想諮询一下你们的意见,看你们是否愿意去……” “如果你们不愿意的话,我们会再想別的办法。” 天可怜见的,如果换成別人,廖颂文才不会这么好说话。 毕竟,能继续搞科研,谁会愿意在乡下种地啊? 可是。 秦家不一样。 虞茗香嫁给了顾观海,自己还开了药坊背靠军方,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薛茹和秦卫国不想回到研究所工作,研究所…… 也不能强求! 寥颂文此话一出。 薛茹和秦卫国:“!!!” 看著桌子上的借调令,直接就惊呆了。 从他们全家为了避祸集体下乡开始,哪怕虞茗香几次三番的安抚他们,告诉他们,將来有朝一日,他们定能重回实验室,重回自己挚爱的科研岗位,可是夫妻俩…… 都觉得,可能性微乎其微。 毕竟。 他们都下乡了。 这年头,下乡知青就没听说过还能回城的。 更別说是回到以前的岗位上了。 可就在两人都觉得自己回城无望,薛茹已经在乡下生下了儿子,秦卫国也適应了下地干农活以后…… 廖颂文却带来了一纸借调令! 他们…… 能重回实验室了? 能重回自己熟悉並且挚爱的岗位了? 可是。 夫妻俩的脸上却並没有多少欢喜,因为…… 就像廖颂文说的,他们的孩子还小…… 虞茗香:“!!!” 眼瞧著自家儿子和儿媳懵了,回神忙对廖颂文道:“寥主任,你看这事发太突然了,我们连一点儿思想准备都没有。” “要不这样,你给我们一点儿时间考虑的呢?” 廖颂文闻言,忙道:“应该的!” “我后天一早的火车回西北,薛研究员和亲研究员如果考虑好了,可以来镇招待所找我。” 话落。 廖颂文提出了告辞。 虞茗香一家精神恍惚的送了他出去,然后,回到家中,一家四口就沉默了。 顾老太:“???” 抱著小糰子过来,看到安静如鸡的四人,一脸莫名。 “怎么了这是?” 她老人家一脸不解的道:“刚才是谁来了?怎么招呼个客人,把你们娘几个的魂都招呼丟了?” 虞茗香闻言:“……” 一脸木然的將借调令递了过去,递到一半,想到顾老太不识字,她又道:“研究所的人来,说想把小茹和卫国借调走……” 顾老太闻言:“!!” 一愣。 回过神来,当即笑道,“那这是好事儿啊!你们一个个傻愣著干什么?” “我们种地,那是因为我们除了会种地,也不会干別的!” “可小茹和卫国不一样,他们都是知识分子,都是人才!” “能回研究所研究东西保家卫国,咋滴不比种地强?” 她老人家虽然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可是却很有分寸的没有帮虞茗香一家做决定。 虞茗香闻言:…… 虽然心底赞同她老人家的话,可还是徵询的看向自家儿子和儿媳。 在她的目光下,薛茹一脸纠结的看向顾老太怀中的儿子。 “可是,糰子还这么小。” 她心疼的道:“我和卫国如果走了,他怎么办?” 顾老太闻言,当即耸了耸怀中的小糰子,道:“糰子我来带!” “你们別看我年纪大,我还有把子力气,帮你们带个孩子不成问题!” 薛茹闻言:“……” 感激的看了她老人家一眼,沉默了。 秦卫国见此,迟疑的道:“可是小妹要去国外深造,如果我们走了,妈你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秦向东就上前一步,打断道:“哥,请你睁开眼看看我这个喘气的!” “就算你和嫂子还有妹妹,你们都走了,家里还有我呢!” “我这么大个人,你们咋能愣当没看见呢?” 秦卫国闻言:“……” 感激的看了弟弟一眼,也沉默了。 夫妻俩想回去吗? 当然想! 科研人科研魂,科研就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信仰和追求! 下乡本就是无奈之举,离开热爱的科研工作,也是迫不得已,如果可以…… 他们当然想回去。 可是。 重回实验室,也就意味著他们要扔下孩子,离开家…… 第258章 收拾行囊 夫妻俩一脸纠结,满心不舍。 可是。 虞茗香却嘆息了一声。 “去吧!” 她看著两个孩子,道:“家里你们不用操心,去做你们该做的事情,不让自己的青春留有遗憾吧!” 她的孩子,就该有光明璀璨的未来! 改变全家的悲剧,下乡来找女儿,是她前世今生的执念,如今…… 全家的悲剧已经化解。 她的大儿子和大儿媳是科研工作者! 科研工作者的青春,不应该耽误在这偏僻的乡村。 他们的征途…… 是星辰大海! 薛茹和秦卫国闻言,瞬间抬头。 “妈?” 两人期期艾艾的唤了一声。 对上两人的目光,虞茗香嘴角微勾。 “去吧!” 她再次重复道:“你们顾阿嬤不是说了吗?孩子她老人家可以帮你们带,就算你们妹妹也走了,家里还有我和向东!” “我们会照顾好小糰子,照顾好家,等你们回来!” 薛茹和秦卫国闻言:“……” 献身科研,是他们科研工作者的使命。 西北正在进行的科研攻坚,他们曾全程参与,其重要性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今的夏国,积贫积弱。 而能够改变这种局面的最直观方式,就是科学发展! 他们…… 学成文武艺,等的就是货於帝王家的一天! 他们要將毕生所学,献给他们的祖国! 献给他们热爱的科研事业! 廖颂文是后天的火车,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一天。 薛茹和秦卫国在虞茗香等人的支持下,甚至都来不及等顾观海回来,当晚就將借调令交到了村里。 看到两人的借调令,老村长一愣。 “你们要借调去西北参加科学研究?” 他老人家一脸惊疑不定的道:“那小糰子怎么办?他还那么小!” 薛茹和秦卫国闻言:…… 垂眸沉默了一瞬。 然后。 薛茹抬头看著老村长,一脸正色的道:“一切都是为了国家!” “为了国家的科研事业,我们没有选择!” 老村长闻言一愣。 反应过来,当即一脸讚赏的点头。 “好!好好好!” 他沉声道:“不愧是国家培养出来的科研人才,觉悟就是高!” “你们放心的去,不用担心家里!” “家里有我们呢!只要虞医生他们还在村里一天,村里就保证不会让他们受委屈!” 说著,老村长直接把借调令收了起来。 薛茹和秦卫国的工作关係,早已经隨著下乡转到了村里,如今,两人被科研室借调走,一应手续要从村里办起,再交到镇上。 老村长让夫妻两人回家收拾行李,至於工作关係转移的事情,他老人家则是大包大揽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 虞茗香和萱草就早早起来,做好早饭吃了后,母女两人就开始紧锣密鼓的帮儿子和儿媳妇儿收拾行李。 “厚衣服要带上!” 虞茗香前世被下放到西北,是知道西北的气候的,“西北风沙大,丝巾什么的也要带上,被子也要带厚的……” 母女两人忙著收拾东西,顾老太也没閒著。 顾老太昨晚就让人给镇上送信,天一亮,她女儿顾云嵐就拎著东西来了。 母女俩在厨房里热火朝天的忙著,烙肉饼,做肉乾…… 就连秦向东也跑前跑后的帮自家老妈收拾东西。 一家子忙的脚不沾地,反倒是薛茹和秦卫国,成了最閒的! 夫妻俩抱著糰子,看著忙碌的家人,忍不住红了眼眶。 糰子才半岁多。 带一个半岁多的孩子有多费心费神,夫妻两人自然是知道的。 两人捨不得儿子,更捨不得家人。 可是。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两人就不后悔。 傍晚时分。 老村长就拿著两张火车票,还有盖好公章的文件来了村头院落。 “一应手续,我都已经帮你们办好了。” 他老人家將文件交给薛茹和秦卫国,道:“招待所我也去了,已经帮你们跟那个寥主任打过了招呼。” “这是你们的火车票,他一早就让人定好了,托我给你们带过来的。” 同为科研人,廖颂文虽然给了薛茹和秦卫国选择的机会,可是…… 他却早已经猜到了结果。 就连车票都早早让人定好了。 就是和廖颂文同一班车。 薛茹和秦卫国跟老村长道了谢,虞茗香本想留老村长喝茶,可是家里太忙了。 儿子和儿媳妇儿还有些东西没收拾出来,只能作罢。 送走了老村长,一家人继续忙著收拾。 晚饭,是顾老太和顾云嵐母女做的。 吃完晚饭后,顾云嵐也没著急走,而是留了下来。 以前她和顾观海闹气的时候,只要顾观海在村里,顾云嵐连娘家都不回,可是现在…… 兄妹俩的心结解开。 顾观海又结了婚,娶了媳妇儿。 顾云嵐那是恨不得住在娘家才好。 尤其是今天。 她大哥结婚当夜就跑的不见影,继子和儿媳要去西北这样的大事儿,他大哥连个面儿都不露,她这个做姑姑的,怎么都要顶了她大哥那一角,帮著大嫂把孩子的事情给操持好。 晚饭后,又忙活了一会儿。 几大包行李才打包好。 “吃的穿的用的……” 虞茗香指著那些包裹,道:“眼下就用得著的,还有你们阿嬤和你们姑姑给你们准备的乾粮,就隨身带过去,剩下的,明天我们送你们去赶火车的时候,顺路去趟邮局,直接帮你们加急寄过去!” 说著,虞茗香从怀中掏出一沓钱和一张存单,塞到了薛茹手里。 “这是两千块钱还有一张存摺。” 她沉声道:“到了那边,你们该吃吃,该,不用给妈省著,还有……你们也不用总想著贴补科研项目。” “能帮研究所的,我和你顾叔会想办法帮的,不差你们那一点儿!” “还有小茹你娘家那边,你也不用操心,我会按时给他们打钱寄东西过去的……” 薛茹闻言:“!!!” 感动的眼眶通红,“妈!” 她期期艾艾的唤了一声。 秦卫国也站在一旁,红著眼眶。 顾云嵐见此,和自家老娘对视了一眼,也从怀里掏出来一沓东西,塞到了薛茹手里。 “这是一些粮票肉票,还有布票工业票……” 第259章 梅芳送刀子 她拍著薛茹的手,一脸关切的道:“听话,到了那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不捨得吃不捨得的!” “家里有我们,你们不用操心!” “你们就照顾好自己,安心工作!” 薛茹闻言:…… 和秦卫国对视了一眼,然后也不客气,直接接过了那些票,对顾云嵐道谢:“谢谢小姑,我们不在的时候,家里就劳烦你和阿嬤还有……顾爸多操心了!” “顾爸”两个字一出。 顾老太和顾云嵐的眼睛顿时一亮。 本以为儿子要孤家寡人一辈子的顾老太,没想到自家儿子这辈子还能落个爸噹噹,激动的直接红了眼。 她老人家笑著道:“我们娘俩多操心,你们还能混上个肉饼吃,指望你们顾爸,你们连喝西北风都找不到方向!” 薛茹和秦卫国闻言:“……” 想到新婚之夜就离家不归的顾观海,忍不住失笑。 叫顾观海顾爸,是他们兄妹几个商量后的结果。 后爸听起来,有些太见外了。 可是,直接叫爸爸,他们又有些叫不出来,所以…… 顾叔变顾爸,最合適不过。 只可惜,他们顾爸新婚之夜就出去忙工作了,连个正式改口的机会都没给他们…… 想到这里,薛茹脸上露出一抹担忧之色。 “那个,我们要回去工作的事情,到底是没徵求顾爸的同意。” 她看著顾老太和顾云嵐,道:“阿嬤小姑,等顾爸回来,还要麻烦你们帮我们跟顾爸说一声,不是我们不尊重他,实在是时间太赶,我们没办法等他回来了。” 顾老太闻言,当即笑著摆手道:“这有啥好说的?” “他自己为了工作,还媳妇儿娶半拉就跑了呢!哪有资格爭竞你们小辈的不是?” “你们就把心放到肚子里,明天就走了,今晚你们就抱著小糰子好好的睡一觉!” “过了今儿,小糰子可就跟我老人家睡了!” 说到最后,顾老太直接笑开了。 饶是她老人家的笑容太有渲染力,虞茗香等人也忍不住跟著笑了起来。 夜色渐浓。 收拾好了明天出发的东西,虞茗香留在了前院休息,顾老太带著孩子们回了后院。 薛茹夫妻俩刚回到屋里,屋门就被敲响。 打开门,薛茹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梅芳。 这几天家里一直在收拾东西,乱糟糟的,梅芳怀著孕,还是孕早期,要格外注意,所以…… 就算她有心想帮忙,虞茗香也不同意。 除了吃饭,她几乎就在后院待著。 薛茹看到梅芳,一愣。 “梅姨,您怎么还没休息?” 她对梅芳一向尊重。 尤其是在见识过梅芳当眾拔枪之后,薛茹对这个一身旗袍,即便是怀孕也穿著坡跟小皮鞋的女人,尊重之余又多了一抹敬畏。 梅芳听到了薛茹对自己的敬称,嘴角微勾。 “送你们的。” 她掏出两个指甲刀一般大的摺叠刀,递到了薛茹面前,“摺叠刀,关键时刻能保命的东西!” 薛茹闻言:“!!!” 看著那两把精致小巧的摺叠刀,一愣。 刀具,一般都是管制性的东西。 尤其是这么精致小巧的刀…… 看著可不像是国內生產的。 梅芳见她不接,嘴角微勾。 “放心。” 她沉声道:“这刀不在管制名录,符合规定!只要你们不打开,它们几乎毫无威胁……” 说著,梅芳指尖微动,按住了摺叠刀的机卡。 精致小巧的摺叠刀瞬间变成了一尺长的尖刀! 薛茹见此:“!!!” 直接就惊呆了。 听到动静抱著糰子走出来的秦卫国见此:“!!!” 嘴角也忍不住一抽。 这…… 这刀…… 真的不在管制名录吗? 他弟弟向东是搞机械的,他好歹也懂得一些器械相关的东西,这刀……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纤薄的刀身上,甚至还有血槽! 带血槽的刀,那是干什么用的? 那是近身搏斗时,能取人性命的东西! 一时间。 夫妻两人:“!!!” 直接就傻眼了。 梅芳:“……” 看著呆掉的夫妻两人,摇了摇头,笑著將摺叠刀收了起来,塞到了薛茹手中。 “我给你们的东西,你们只管带著!” 她沉声道:“放心,一般人看不出它们的异常!能看出它们异常的人,都知道它们的来歷不简单,没人敢查你们的!” 音落。 梅芳直接转身,娉娉裊裊的走了。 薛茹和秦卫国:“……” 看著她的背影,良久才回神。 这一夜。 薛茹和秦卫国把小糰子放在床中间。 看著熟睡的儿子,夫妻两人几乎一夜没合眼。 捨不得! 是真的捨不得! 作为父母,他们是真的捨不得拋下这么小的孩子。 可是。 再捨不得,也要舍。 第二天一早,虞茗香和萱草早起做好了早饭,一家人吃过早饭后,赵大帅就按照约定时间,开车来接他们了。 这段时间以来,赵大帅几乎成了虞氏药坊的专用司机。 接送人,帮虞氏药坊配送药材,交货,赵大帅这个昔日的割委会刺头都做的面面俱到。 虞茗香一家对他也逐渐改观,知道他今早要来接他们去镇上,还特意为他留了早饭。 虞茗香等人忙著往车上搬东西的时候,赵大帅就秦家狼吞虎咽。 说实话。 秦家的饭是真的好吃。 赵大帅吃过一次后就再也忘不了了,恨不得整天赖在秦家不走。 片刻后。 收拾好一切,虞茗香等人关好了院门,抱著小糰子一起上了车。 汽车驶离村头院落。 村里人知道薛茹和秦卫国要借调去西北,聚在村子另一头送他们。 “一路保重!” “不要操心家里。” “……” 薛茹和秦卫国摇下了车窗,跟眾人打招呼,向眾人道谢。 很快。 车子就驶离了河道村。 看著车子驶离的背影,老村长等人一脸唏嘘。 “也是不容易,他们都还是孩子呢,就要离开家去那么远的地方。” “谁说不是呢?糰子还那么小……” “……” 眾说纷紜间,站在人群后的王贺:“!!!” 看著车子扬长而去的背影,再次红了眼。 第260章 送別!翻墙入院 为什么? 为什么好事儿全被虞茗香一家占了? 都是下乡的之情,他和虞茗香一家还是一起从京市下乡来的呢! 为什么虞茗香一家就能在河道村混的风生水起,不但开了药坊,还直接嫁给了村里最神秘的王老五,这也就算了…… 如今,秦卫国和薛茹更是直接被借调走,离开了农村! 为什么? 下乡还能回去的,本就凤毛麟角! 秦卫国和薛茹,真的那么优秀吗? 优秀到让研究所转工作关係也要借调走他们? 王贺不信! 王贺觉得,秦卫国和薛茹之所以能够重回原本的工作岗位,全是因为顾观海和虞茗香的关係! 事已至此,见识过顾观海和虞茗香结婚时宾客如云的盛况,明眼人都知道,顾观海的身份不简单,虞茗香同样也不是省油的灯! 想到这里,王贺心底就更不忿了。 明明…… 明明他是最早看出秦家与眾不同的! 明明他从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要攀附秦家! 为什么现在,他只能眼睁睁的看著秦家如日中天,却什么都做不了? 王贺心底的不服,达到了巔峰。 想著刚才在车里,看到了虞茗香一家,甚至看到了顾老太和顾老太那个嫁给了粮食所所长的女儿…… 王贺危险的眯眼。 好像还少了一人! 那个女人! 那个从港城来的旗袍女人! 顾观海和虞茗香结婚后,她男人和那些宾客全都离开了,唯独那个女人留了下来! 那个女人还在秦家! 想到这里,王贺眼睛一亮,趁著眾人不注意,悄无声息的朝寸头院落的方向而去。 虞氏药坊因为顾观海和虞茗香结婚的原因,停工了一周,至今还没开工。 现在…… 村头院落根本没有人。 除了那个妖艷女人。 王贺悄悄的靠近了村头院落,倒是没有第一时间动作,而是在草丛里潜伏了下来。 他在等。 等村里的人都去荒地上工了。 他才方便动手。 可是。 他不知道的是,几乎在他靠近村头院落的第一时间,在院中打太极的梅芳,就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开玩笑! 她本就是混道上的,明枪暗箭对她来说,那就是家常便饭。 要是没有真本事,她早就死在势力倾轧之下了,哪里有命在这东北的乡下养胎? “有意思。” 梅芳衝著暗处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藏在暗处的保鏢不要轻举妄动。 而她则是…… 继续慢条斯理的打著拳,一副坐等鱼儿上鉤的样子。 与此同时。 赵大帅驾驶著汽车一路顛簸。 坐在后座的薛茹想到了什么,暗戳戳的掏出了放在贴身口袋里的摺叠刀,衝著虞茗香低声道:“妈,这是梅姨昨晚送我们的东西,是……让我们护身的刀子!” 虞茗香闻言:“……” 低头看了一眼那精致小巧的刀子,当即把刀子推了回去,低声道:“你梅姨给你们的东西,你们只管收著!” “出了事儿……也有你梅姨和你们爸兜著!” 薛茹闻言:“……” 顿时就放心了。 她把摺叠刀放回了口袋,想到梅姨要在家里养胎生孩子,莫名有些安心。 梅姨和他们不一样。 他们夫妻,百无一用是书生。 可是梅姨,別看身材纤细打扮时髦,可她却是又真本事又有枪的人! 顾爸整日忙的不见人影,有梅姨在家里,薛茹莫名的安心。 很快,车就到了火车站。 秦卫国夫妻和等候的廖颂文匯合。 一行人买了站台票,扛著行李直接进了火车站。 火车轰鸣声传来。 薛茹和秦卫国看著虞茗香怀中的小糰子,再次红了眼。 “妈,我们……” 薛茹哽咽著,衝著儿子伸出手,已经语不能言。 廖颂文的催促声,从远处传来。 虞茗香:“……” 將怀中的孙子往前递了递。 看著儿媳不舍的亲了亲孙子,才道:“去吧!去属於你们的地方,开启新的征程!” “我和糰子,我们就在这里,瞪著你们回家!” 薛茹闻言:“……” 捂著嘴,无声泪流。 秦卫国:…… 在一连串的催促声中,狠狠亲了儿子一口,拉著媳妇儿转身朝开著的车门走去。 “哇啊吱哇……” 半岁大的小糰子,不知別离苦。 看著爸妈离开,他挥舞著小爪子,依旧在开心的笑著叫著。 虞茗香等人:“……” 看著薛茹和秦向东上了火车。 看著火车门关上。 看著火车启动。 看著薛茹和秦卫国流著泪,在车窗边和他们挥手告別。 虞茗香:“!!!” 抱著孙子,追出了好远。 她不敢喊,生怕嚇到了怀里的孙子。 可是,她的眼里,是真真切切的不舍。 儿行千里母担忧。 她的孩子远行,她这个当娘的怎么可能不担忧? 可是。 担忧又如何? 孩子大了,总有自己的人生。 送別了儿子和儿媳后,虞茗香等人情绪低落的走出了火车站,坐著赵大帅的车,去邮局邮寄剩下的行李。 一行人赶往邮局时,河道村,村头院落。 潜伏在草丛里的王贺,看了一眼日头,眼睛再次危险的眯起。 时间,差不多了。 村里人应该都去上工了。 他目光阴鷙的盯著秦家的墙头,盘算著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姿势爬过去。 他从下乡就一心想攀附秦家,起初他想通过结交秦卫国兄弟攀附上秦家,可是,秦卫国和秦向东油盐不进,他无奈之下,只能將目光转向了秦玉珠…… 没想到,秦玉珠也是个不顶用的。 她不但不是秦家的亲生女儿,还和秦家人的关係糟糕至极。 没办法,他又將主意打到了秦萱草身上,可惜…… 秦萱草被秦家认回去后,就成了个隱形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村里人说,她好像一直在家忙著学习。 学习? 多可笑! 一个乡野土鸡,飞上枝头她也变不成凤凰! 所谓学习,肯定是秦家怕秦萱草出来丟了他们家的脸,所以把她拘在家,不让她出门。 可正因为萱草不出门,所以他另一条路也被堵死了。 现在…… 他只有梅芳一条路能走了! 梅芳不光是港城来的体面人,还老夫少妻,肯定耐不住寂寞…… 这么想著,王贺手脚並用翻过了墙头,跌进了院中。 可是。 他前脚才刚落地,还没爬起来,后脚…… 第261章 非法持枪?三声枪响 后脚一只绣功夫鞋就踩在了他肩膀上! 王贺:“?!!” 一愣。 抬头就对上了梅芳似笑非笑的脸。 看到梅芳那张漂亮的脸蛋,王贺的眼睛顿时一亮! 梅芳…… 是真漂亮! 不止和乡下女人截然不同,她身上有股子就连京市女人都没有的狂野美感! “梅芳!” 王贺低唤了一声,撑著就想起身。 可是。 梅芳:“!!!” 听到他那黏腻的称呼,脚下一个用力。 “啪!” 本想起身的王贺,直接被踩回了地上。 摔了个狗啃泥的王贺:“!!!” 脸上闪过一抹无措,他挣扎著想要起身,可是…… 踩在他肩膀上的小脚,却像是有千斤重一般,压得他根本起不来。 梅芳:“……” 皱眉睨了一眼匍匐在地的男人,勾唇道:“你是谁?” 这男人…… 看著有点儿眼熟,可是…… 梅芳记性不大好,不记得自己在哪里见过了。 王贺闻言,当即抬头。 “王贺!我是河道村的下乡知青王贺!” 他看著梅芳,忙不迭的道:“梅芳你不记得我了吗?我在街里见过你,而且,而且你还……” 说著,王贺的脸色一变。 他后知后觉的想起,他上次见梅芳的时候的场景…… 那次…… 他听说梅芳是那个老男人的三姨太,实在是没忍住,多看了梅芳两眼,然后…… 然后…… 梅芳就直接给了他一拳头! 徒手把……把钢筋掰弯了,又……又掰直了! 想到这个,王贺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无踪,苍白一片。 他果然还是太心急了! 竟然忘了这女人,是个胭脂虎的事情! 梅芳闻言:“……” 低头打量了王贺好几眼,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 “我想起来了。” 她一脸淡定的道:“你就是我家老袁,想弄死两次的人!” 说著,梅芳俯身,衝著王贺一笑道:“覬覦我啊?偷偷爬墙进来,想趁虞姐他们不在,占我的便宜啊?” 王贺闻言:“!!!” 脸色瞬间惨白。 梅芳:“呵呵。” 冷笑一声,道:“渣崽,我家老袁再不济,那也是能让你死两次的人,而我……让你死一次就够了!” 说著,梅芳微微一动。 黑洞洞的枪口,就指在了王贺头顶上! 王贺:“!!!” 看清脑袋上顶著的东西,瞳孔嚇得一缩。 枪! 这女人,她竟然有枪! “不!不要!” 他一脸惊慌失措的道:“我错了!我已经知道错了,不要杀我!” “求求你,不要杀我!” 梅芳闻言:“呵呵。” 再次冷笑一声,道:“不杀你?你一次两次犯到我跟前,不是摆明了找死吗?”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你凭什么让我不杀你?” 说话间,梅芳的凤眸微眯。 作为港城生杀予夺的地下女王,杀个把这样的杂碎,对她来说司空见惯。 她是真的动了杀心。 只是…… 这里是內地。 还是顾观海的老家。 梅芳眉头微皱,略有些迟疑。 王贺:“!!!” 察觉到梅芳身上散发出的杀意,嚇得浑身颤抖。 “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 他惊恐的道:“这里是河道村,杀人是犯法的!不光杀人是犯法的,就连持枪都是犯法的!” 说到这里,王贺的眼底闪过一抹篤定,焦急的道:“对!持枪都是犯法的!” “梅芳你犯法了你知道吗?” “你放过我!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我也不会告诉別人,你非法持枪的事情!” 王贺自以为抓住了梅芳的小辫子,说的志得意满,脸上也全然没了之前的惶恐。 可是。 梅芳闻言:“!!!” 眉头却瞬间紧皱。 “持枪犯法?呵!” 她冷笑一声,道:“別人持枪犯法,谁告诉你,老娘我持枪犯法的?” 说著,梅芳抬手。 咔噠咔噠的子弹上膛声传来。 下一秒。 扳机扣动。 “嘭!” “嘭!” “嘭!” 接连三道枪响声,震耳欲聋。 王贺:“!!!” 眼睁睁的看著子弹擦著自己的头顶和脸颊飞过! 眼睁睁的看著子弹击中他身后的地面,溅起一片泥土,眯了他的眼…… 王贺嚇得瞳孔一颤再颤,身子一歪,直接倒在了地上。 而梅芳,接连打出三枪后,看都没看王贺一眼,把枪往腰后一別,转身就去了前院,打开了上栓的大门。 然后。 她就拿出了一根烟,倚在门口开始轻嗅。 怀孕…… 好烦哦! 不能抽菸,而她…… 碰到噁心的事儿,菸癮犯了。 枪响声传出很远,惊动了在荒地里劳作的老村长等人。 河道村作为白山脚下的山村,曾几何时,村里也是有猎户,有猎枪的。 所以,几乎是枪声一响,听到枪声的老村长等人,就分辨出来了。 “是枪声!” “好像是从村头院子传来的!” “虞医生家出事儿了?!” “……” 老村长等人惊呼著,就朝村头院落跑来。 同时朝村头院落跑来的,还有肖长青等人。 肖长青命苦啊! 从顾观海和虞茗香结婚前,从京市那些个大佬驾临他们白山镇开始,他就开始带著人往河道村架电话线。 光架电话线还不行,电话电话,总要有电吧! 这年头,河道村用的还是油灯,都还没通电。 都通电了,也不能只通顾观海和虞茗香一家吧? 那肯定是要整个村子,甚至就连相邻几个村子都儘可能的通上的,这可不是个小工程,给肖长青好一通忙…… 直到今天,线好不容易架到河道村另一头了,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到了枪响! 枪响啊! 肖长青的大哥,好歹是烈士! 他也不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所以…… 分辨出方位的第一时间,肖长青就发疯似的朝虞茗香家跑去! 开玩笑! 顾老大出去忙著坑人,啊不,是忙著收拢人了,他媳妇儿要是在家出个什么事儿,他可吃不了兜著走! 这么想著,肖长青一个镇长,愣是嚇出了赛跑运动员的速度,竟是比老村长等人,还提前一步到了村头院门口。 然后。 第262章 杀了他以正村规? 前后脚抵达村头院门口的肖长青和老村长等人,就看著倚在门边嗅著香菸的梅芳,惊呆了。 两方人马面面相覷。 肖长青知道梅芳的身份,心底发怵。 老村长…… 听说过梅芳徒手掰钢筋的壮举,心底也打鼓。 最后,还是肖长青硬著头皮,上前一步。 “梅……梅女士您好。” 他先客气的打了声招呼,才道:“我们刚刚……好像听到了枪响?不知道是不是家里遭遇了歹人?” 梅芳闻言:…… 停下了嗅烟的动作,看向他。 “你是白山镇的镇长?” 她沉声问:“肖金河的弟弟?” 肖长青:…… 听到她提及自己的亡兄,当即正色点头。 “是!” 梅芳闻言:…… 收了手里的香菸。 想到早年並肩作战牺牲的肖金河,看肖长青的目光也不自觉的温润了些。 “枪是我开的。” 她缓缓道:“歹人在后院,你们去把人拖出来吧!” 肖长青和老村长等人闻言:“!!!” 脸色顿时大变。 拖? 那人…… 岂不是凉了? 一行人匆匆跑到后院,然后…… 看到还喘著气,只是嚇傻了的王贺,眾人齐齐鬆了口气。 很快。 王贺被拖到了院门口。 王贺被拖出来时,村头院门外,已经围满了人。 没办法,枪声很具有穿透力。 枪声一响,就证明出事儿了。 谁不想出来看看? 国人爱凑热闹的天赋,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肖长青和老村长:“!!!” 看著院门外乌压压的人,头大如斗。 这…… 人虽然没死。 可是。 枪响了。 就…… 很有一种,雷声大雨点小的感觉,可是…… 造成的后果,却很轰动。 这么多人看著,总要有个交代才行…… 肖长青和老村长面面相覷。 眼瞧著老村长暗戳戳的后退了一步,肖长青:“!!!” 作为镇长,无奈之下,只能硬著头皮再次走了出来。 “梅女士,按照內地的法律规定,持有枪械必须……”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梅芳打断。 “必须有证件对吧?” 说话间,梅芳垂眸,看向躺在地上装死害活的王贺。 四目相对。 逃出生天,本还有些幸灾乐祸的王贺:“!!!” 顿时心底警铃大作。 然后。 在他不敢置信的目光下,梅芳递了一个小本本出去。 “你们合法持有枪械的证件,我没有。” 她勾唇,缓缓道:“可是,作为袁天溯的三姨太,我拥有特殊人员內地便宜行事的特权。” “这是我的证件,最高署签发的,你看一下。” “还有,这个男人,翻墙入院,意图不轨,我怀疑,他是想趁虞姐姐一家不在,窃取虞氏药坊的配方。” 此话一出。 肖长青和老村长:“!!!” 翻墙意图不轨…… 如果是对家里的人意图不轨的话,这事儿说起来可大可小,可是…… 若是意图窃取配方,还是窃取虞氏药坊的配方的话,那这事儿可就大了! 因为虞氏药坊,那可不是一般的药坊! 別人不知道,肖长青却是清楚明白的知道,虞氏药坊隶属军方的…… 不止两人震惊,就连围观的百姓,听到梅芳这话后,也顿时变得义愤填膺起来。 虞氏药坊,那是他们河道村乃至白山镇第一个药坊。 不光解决了河道村好些贫苦家庭的生计问题,还造福了周遭村落,儼然成了白山镇最炙手可热的地方。 远地的村子,哪个不羡慕他们河道村? 羡慕他们村有药房,有便宜膏药,更羡慕他们村能出工人,能拿工资…… “可恶!我就说这王贺不是个好的,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坏!” “还想偷药坊的配方,你怎么不上天?” “窃鉤者诛,可是我们村祖老辈儿传下来的规矩,王贺现在是我们村的人,就该按照我们村的规矩处置!” “杀了他!杀了他以正村规!” “杀了他……” “……” 一时间。 叫喊著要杀了王贺以正村规的声音,此起彼伏。 毕竟,虞氏药坊的配方,涉及到了村民的利益。 河道村的村民,因为虞氏药坊的存在而得利,自然也希望虞氏药坊长长久久的存在下去。 王贺:“!!!” 听到四周喊打喊杀的声音,直接就嚇傻了。 “不!不是的!” 他回过神来,惊慌失措的大喊道:“不是她说的那样的,我不是去偷虞氏药坊的配方,我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梅芳凉凉打断。 “你是去干什么?” 她饶有兴趣的道:“你要是敢说,你的目的是我,那事情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那涉及到了內地和港城的外事交涉,小渣崽,你会死的更惨哦!” 此话一出。 王贺:“!!!” 脸色顿时苍白如雪,嚇得整个人委顿在地。 想到梅芳徒手掰钢筋的样子,想到梅芳拿枪指著他,砰砰砰连开三枪,又笑语嫣然的宣判他的死刑的样子…… 王贺是真的后悔了。 他只记得梅芳的貌美。 全然忘了这个女人的可怕。 她不是胭脂虎。 她是索命的罗剎! 在王贺惊恐的目光下,肖长青和老村长等人交头接耳了一通。 最后,老村长到底是没有如了村民的愿,按照村规处置王贺。 因为王贺虽然眼下户口和生產关係都在村里,可细究起来,还是下乡知青,並非河道村土生土长的村民。 用村规约束本村村民,尚且说得过去,可是…… 像王贺这样半路出家的和尚,他们村子真咬著村规不放,那就是用陈规旧俗抗衡法律了。 最后。 王贺尖叫著,被肖长青的人拖走了。 肖长青:…… 看著王贺被拖走的背影,转身看向梅芳,一脸歉意道:“对不起梅女士,让您受惊了。” “下乡知青王贺,意图盗窃药坊配方,此事我们定会严查,给您一个满意的答覆的。” 说著,肖长青將梅芳的证件,双手递迴到她面前,恭敬道:“这是您的证件,请您收好。” “您在內地有便宜行事的权利,持有枪械合法合规。” 第263章 不死也不会再回来 梅芳闻言:“嗯。” 接过证件应了一声,然后衝著肖长青道:“我现在怀著孕,不便前去祭奠故人,你抽空替我去给你哥烧封纸,就说……我来了这里,生完孩子再去找他敘旧。” 肖长青闻言:“!!!” 確定梅芳和他牺牲的大哥是有交情的,当即点头,“梅女士放心,我保证会把话带到。” 肖长青和梅芳告辞后,就匆忙离开了。 老村长安抚了梅芳几句,也带著青壮劳力重新去翻整荒地了。 梅芳:…… 见他们都走了,本来也想关门回院的,可是…… 围观的大娘婶子都太热情了。 她们围著梅芳就开始东拉西扯起来。 “梅芳你真有枪啊?你有枪你刚才咋不崩了王贺那个坏坯子?” “他盯著虞医生家好久了,以前就总爱跟卫国还有向东套近乎,看秦家人的眼神儿都带著一股子坏味儿!” “梅芳你真要在村里生孩子啊?按照月份算,你这孩子赶在正月生,东北的正月,冷的呢,你要准备的东西可不少……” “梅芳……” “……” 虞茗香一家去邮寄寄完了东西,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梅芳穿著功夫鞋,被一群大娘婶子热情的簇拥著。 听到车喇叭响,看到虞茗香一家回来,梅芳:“!!!” 眼睛都亮了。 “虞姐姐!” 她激动的从人群中钻出来,抱住了虞茗香的胳膊,“你可回来了!” 虞茗香要是再不回来,她都快憋不住了! 梅芳不是个不好说话的人,事实上她还蛮喜欢和这些淳朴的乡亲打交道的,可是…… 她怀孕后,不知道是心理原因还是怎滴,格外尿频…… 刚才她就想回去,又怕直接扔下这些大娘婶子走了,她们会多想,再觉得自己不好相处。 虞茗香:“??” 听出了梅芳语气中的急切,下意识的瞄了她一眼。 “怎么了?” 她沉声道:“身体不舒服?又想上厕所了?” 梅芳闻言,点头连连。 “嗯嗯!” 她一脸尷尬的道 虞茗香:“呵呵!” 忍不住失笑。 “想上厕所你就去上啊!” 她推著梅芳就朝门里走去,边走边笑道:“村里的大娘婶子,都是过来人,还能不体谅你还是怎滴?” “快去快去!” 梅芳闻言:…… 衝著四周的大娘婶子点了点头,就匆匆跑去了前后院夹角的茅厕。 围在门口的一眾大娘婶子见此,一脸自责懊恼状。 “瞧瞧,这倒是我们的不是了,竟然没发现没房她身体不可契。” “她这是怀孕了,有点儿漏尿?” “我当时是孕后期有点儿漏,她这有点儿早,我们这旮沓有治这个的偏方,虞医生你要不要听听,看看能不能帮到梅芳?” 虞茗香闻言,顿时来了精神。 “什么偏方?婶子你展开说说。” 作为医生,她可是一点儿都不拘泥常理。 偏方饿死郎中这话,从古流传到今,可不是全无道理的。 秦卫国和萱草:“!!!” 一个未嫁的姑娘。 一个未娶的成年男人。 眼瞧著自家老妈和论据大娘大神討论起了这么偏僻的话题,两人:…… 抱著小糰子匆匆的回了家。 顾老太见自家小曾孙被抱走了,也紧隨其后。 很快。 虞茗香就从大娘婶子的口中,得知了偏方细节。 很简单,就是一种草,一种名唤节节草的草,北方沟渠旁边极为常见的一种草,煮水喝竟然有治漏尿的功效。 虞茗香觉得很是神奇,决定回头采来研究一下。 和大娘婶子交谈中,她也知道了她们聚在自家门前的原因,得知了家里发生的事情,虞茗香:“!!!” 气不打一处来。 王贺! 又是王贺! 之前王贺故意隱瞒秦玉珠的行踪,害的村里人漫无目的的寻找,耽搁了她们找到秦玉珠的最佳时间,致使秦玉珠逃出生天进了深山的事情,虞茗香还没逮著机会跟他算帐,没想到…… 没想到他竟然敢趁他们不在家,偷偷潜入她家! 他想干嘛? 虞茗香不认为王贺是奔著她药坊的配方去的。 想到梅芳曾因王贺看她的眼神打过他,还有王贺一心想攀附他人的心思,虞茗香觉得,王贺极有可能是衝著梅芳来的! 想到这里,虞茗香:…… 都不知道是该夸王贺眼光好,还是该说他命不好了。 他们一家,顾观海不在,除了她这个身怀空间自保无虞的,真正有攻击力的,就梅芳一个。 王贺他这是…… 千挑万选,选了个铁板啊! 现在好了,王贺被肖长青的人带走,肖长青是镇正府的,就算带走了人,调查和处置也不归他管。 王贺最终,肯定会被送到魏强手里。 这么想著,虞茗香和眾人说了一声,就回了院中。 院中,赵大帅送他们回来,並未著急走,正在整理从镇上捎带回来的药材。 “大帅。” 虞茗香唤了他一声,衝著他招了招手,“你过来一下。” “唉!” 赵大帅闻言,放下手里的活计,就跑了过来。 在虞茗香的眼神示意下,附耳到她近前。 虞茗香压低了声音,跟他说了些什么。 赵大帅闻言:“!!!” 朝后院看了一眼,眼睛都瞪圆了。 “虞婶儿你放心。” 他一脸义愤填膺的道:“我这就回镇上,去公安所找魏叔!” “那人叫王贺是吧?下乡知青敢作奸犯科,虞婶儿你放心,他就算不死也不会再回来了!” 那样的人,就该送去劳改! 送去最苦最偏的地方劳改! 他们白山镇是偏,可是靠山吃山,他们还有地种,不苦啊! 他一定让魏叔给那王贺换个地儿! 赵大帅说著,就跟虞茗香告了辞,开车回镇上了。 虞茗香看著他收拾整齐的药材,想到自家离开的大儿子和儿媳妇儿,嘆了口气。 中午,虞茗香热了从镇上带回来的红烧肉,又燜了米饭。 一家人虽然都知道了上午发生的事情,可是,当著梅芳的面儿,却没人再提起这件糟心事儿,免得让梅芳不开心。 下午的时候,顾老太和梅芳一起照看小糰子。 虞茗香带著一双儿女,正在准备明日药坊开工的事宜,突然…… 院门被敲响。 第264章 装电话!山村通电 虞茗香听到敲门声,打开房门,就看到门外站著镇长肖长青。 她本以为肖长青这时候赶来,是王贺的事情出了结果,可是…… 肖长青却告诉她,他是带人来布电话线的。 虞茗香闻言:“……” 直接就沉默了。 电话线? 这年代?白山脚下的小山村? 要知道,整个白山镇现在都没几部电话。 所有电话,几乎都在重要的办公点里。 没想到…… 她家竟然要装电话了。 要装电话,首先要有电。 肖长青带著人在村头院落一通忙活,扯电线的扯电线,装电话的装电话,不止如此,他们甚至还带来了几个电灯泡。 村头院落的房间里,一个房间一个。 这一通操作下来,天都快黑了。 可虞茗香家,却亮如白昼。 因为…… 他们装上点灯了! 在七十年代的偏远山村,装上电灯了。 点灯亮起的剎那,老村长和不少村民都跑来看热闹。 看到那在黑暗之中亮堂堂的房间,老村长等人顿时就心动了。 这年头,还只有镇上和距离镇子较近的村子能扯电。 像他们这样偏远的山村,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扯上电,可…… 虞茗香家既然都扯上电了,这电既然通到了村里,那一家是扯,两家是扯,三家四家也是扯,是以…… 老村长和村里几个老人一寻思,当即拦住了肖长青等人的去路。 “肖镇长,你看这电既然已经扯到村里了,那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你们不如给我们也扯上?” “我们村子愿意付电线钱的!我们用粮食抵!” “对对!我们用粮食抵!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 “……” 虽然扯上电,点灯也要交电费,可是…… 家里有点灯,他们不用,和家里连点灯都没有,那可是两个概念! 老村长等人也不是眼皮子前的! 通电的便利,他们看的真真的! 肖长青闻言:“!!!” 无奈的看了老村长等人一眼,道:“扯倒是可以给你们扯,反正都已经扯到村里了,可是……” “你们能不能让我们先回家吃个饭睡一觉?” “这皇帝还不差饿兵呢!我们为了把线架到村里来,真的已经忙了好些天了!” 从顾观海和虞茗香结婚前,肖长青就得了上级命令,亲自监督此事! 他堂堂镇长,天天跟著技术员忙前忙后的抬电线桿,扯电线,他也不容易的! 老村长闻言,点头连连。 “休息休息!” “必须让你们休息好了,休息好了,你们別忘了来给我们扯电啊!” “……” 老村长送走了肖长青等人后,还没从村里通电的激动中缓过劲儿来。 他老人家跑到虞茗香面前,拉著她就是一通絮叨。 “村里能通电,还是託了你和观海的福!” “如今我们正在翻整荒地,荒地翻正出来,就种上土豆。” “观海说,那土豆是研究所研究出来的新品种,耐寒產量还高,这要是种成了,村里的余粮就多了。” “到时候,多留些土豆过冬,交公粮余下的粮食,我们就能用来抵扯电的钱,我们村,不光有作坊,有工人,这往后,也是通电的村子了,那和镇子上有什么区別?哈哈……” 说到最后,老村长忍不住大笑出声。 虞茗香:“……” 看著老村长开心,她也开心。 这年代,施行的还是计划经济,计划之外,如果有地方想扯电什么的,那支出確实是要自负的。 河道村停电的消息,不出一天就传遍了方圆几个村子。 一时间。 季家村,王家村,刘家村…… 和河道村相邻的几个村子,几乎瞬间就躁动了起来。 各个村子的村长带头,相继来虞茗香家拜访。 看到虞茗香家屋檐下扯上的电线,还有屋里亮堂堂的电灯泡后,眾人:“!!!” 心底很快有了计较。 然后。 他们转身就去了老村长家。 还是那句话,一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 电都扯到河道村了,他们村和河道村挨著,怎么就不能连带著他们一起放了? 不就是自付费用吗? 河道村都能负担的起,他们村的人又不比河道村的人好逸恶劳,也都是勤劳肯乾的,咋就不能偿还上那扯电的费用了? 扯! 这必须得扯! 天降的和镇上看齐的机会,顾观海和虞茗香家的顺风车,他们必须得搭上! 这电扯上了以后,他们村子和镇上也就大差不差了,回头就算是村里的二马蛋子说媳妇儿,那都能抬头挺胸。 一时间。 河道村相邻的几个村子,躁动异常。 开大会的开大会,做决定的做决定。 等几个村子统一口径,去找肖长青软磨硬泡时,肖长青:…… 虽然早就知道,这电只要扯到河道村,相邻的几个村子也跑不掉,可是…… 肖长青还是头大了一把! 河道村附近的几个村子,都一穷二白的,计划外扯电的费用,他们短时间內根本承担不起,而要想让他们承担的起,那他就要想方设法的给他们创收…… 这…… 组织上一切都有计划,想创收什么的,谈何容易? 是以。 肖长青不出意外的,將主意又打到了顾观海身上。 该说不说,作为白山镇的镇长,他只是泱泱夏国最普通的一个基层同志,根本不可能有特权,可是…… 顾老大和他不一样! 顾老大法力无边,他能通天啊! 他能让他给河道村批一点儿荒地,那就能让他给季家村王家村也批一点儿荒地。 他能让河道村种上土豆,也能让季家村王家村也种上土豆。 肖长青打定了主意,自然也就没有拒绝那些村长的请求。 一时间。 那些村长兴高采烈的走了。 与此同时。 远在数千里之外,正在码头和港城一眾世家斗智斗勇的顾观海:“阿嚏!阿嚏!” 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季子程见此:“??” 担忧的看了他一眼,“老大,连著熬了几天,你是不是著凉了?” 顾观海闻言,摇了摇头。 “我没事儿。” 他沉声道,“那些个刺佬怎么样了?还是不肯和我们合作吗?” 第265章 老袁: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季子琛闻言:“!!” 眉头下意识的一皱,“那些刺佬嘴硬的很!” 他沉声道:“他们还是寧愿破財消灾,也不愿意和我们合作!” 顾观海闻言:…… 眉头几不可见的一皱。 老袁作妖,搞砸了他的婚礼。 港城世家尽出,既然到了他碗里,那他绝不会让他们那么轻易的离开。 “破財消灾?呵呵。” 他冷笑一声,道:“说的好像我很差钱一样!” 说到这里,顾观海一冷,继而冷哼一声,道:“好吧!我钱的地方多,好像確实挺差钱的,可是……” “这事儿,不是他们拿钱就能解决的问题!” “偷渡入境的是他们,被我逮住,只能说是他们时运不济,命该有此一劫!” “告诉他们,要么,他们就上了我的船,和我当一家人!” “要么,我就只能把他们当敌特,一起送上刑场了!” 上了他的船,他们的钱,自然也就是他的钱! 他是那种眼皮子浅的人吗? 他怎么可能只看眼前的蝇头小利的? 顾观海笑的一脸势在必得。 可是。 季子程闻言,却一脸纠结的道:“老大,这个我们早就跟他们说了,可是他们好像吃准了法不责眾,打算跟我们耗上了!” 顾观海闻言:“??” 眉头冷冷一挑。 “耗?” 他冷哼道:“老子洞房都还没洞,可没时间跟他们耗!” “去他的法不责眾,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东西,给我挑个不乾不净的,当著他们的面儿崩了!” “一个不行,明天就再来一个!”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扛到什么时候!” 季子程闻言:“!!!” 虎躯一震。 然后。 麻溜的立正敬礼,转身跑了。 一言不合就噶人什么的,季子程自然是没那个权利的,可是…… 他家老大有! 他家老大,甚至都不需要走审批流程,就能便宜行事! 因为他家老大现在…… 没有公职! 就是个行走在黑暗中的法外狂徒! 季子程从那一眾港城大佬中,挑出了一个曾经和境外势力勾连,害的內地损失惨重的世家家主,然后…… 当眾拿枪,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此举一出。 港城一眾世家家主:“!!!” 虽然这几天被扣在了码头,可是依旧吃好喝好,穿的光鲜亮丽。 他们原本吃准了这些人不敢拿自己如何,没想到…… 对方竟然突然发难! 是以…… 被枪顶著的人,第一个反水! 有些事情,有一就有二。 眾人见此:“!!!” 还有什么好坚持的? 什么舍钱不捨命? 特么的那是因为你没钱! 他们都是有钱人,有钱人最在乎的就是命了! 否则…… 有钱没命,他们要钱干嘛用啊? 很快…… 港城一眾世家,几集体反水,和顾观海达成了深度合作…… 港城作为边缘之地,现在还不在內地的掌控之中,对外的自由度极高! 原本,顾观海还只能通过梅芳等人,暗戳戳的对外做一些事情,做起来总归不得心应手,现在…… 港城世家尽数入局! 上了他的贼船,啊不,上了他这艘光明璀璨的大船,那想下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顾观海:“!!!” 虽然期盼已久的婚礼被老袁搅的一团糟,可是,结果…… 总归是好的! 季子程:“……” 看著自家老大志得意满,一脸迟疑的开口。 “老大?” 顾观海:“嗯?” 季子程:“港城那些世家虽然选择了和我们合作,可是……他们好像对害他们如此的袁老,颇为怨念……” “他们口口声声,都在骂袁老,说他吃里扒外,说他联合您算计他们,还说……” “回去一定要让他好看。” 顾观海闻言:…… 略一沉吟,冷哼道:“和我有什么关係?” “就事论事,这件事,我特么的也是受害者好不好?我的婚礼被他搅和的一团糟,我说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说!” 季子程闻言:“……” 歪头打量著自家老大,可是…… 他总觉得,他家老大在借刀杀人。 毕竟,按照原本计划…… 老大拦下港城世家之人,只为求財! 可就因为袁老在老大婚礼上,没死成,所以…… 老大拦下人后,就改变了主意,不单单只为求財了,这…… 可不就把事情的始作俑者袁老,给架在了火上烤? 毕竟,若非袁老那一道讣告,港城世家不会倾巢而出。 他家老大也逮不著机会,把那些世家一锅烩! 现在…… 可怜了袁老,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要知道…… 被港城所有之家联合针对,那可不是闹著玩儿的! 就算袁老是堪舆袁家的家主,只怕是……也要焦头烂额一番! 顾观海:…… 见季子程一脸讳莫如深的样子,冷哼了一声,直接转身离开。 搞出那么大阵仗的是老袁。 推衍出了岔子的也是老袁。 他的婚礼都一团糟了…… 老袁背个锅怎么了? 这不是他应得的吗? 真以为他在婚礼当日,没眼睁睁的看著他被人群殴死,就是放过他? 开什么玩笑? 他是那样大度的人? 那可是他的婚礼! 他和虞茗香的婚礼! 他只是不想自己结婚那日闹出人命! 至於婚后么…… 他管老袁去死! 反正,都是他自己作的! 同一时间。 港城袁家。 已然带著两个媳妇儿返回本家的老袁:“阿嚏!阿嚏!” 突然猛打了几个喷嚏。 坐在主位上的老袁:“!!!” 瞬间起身,皱眉环顾四周。 “丫的!” “谁?谁在背后蛐蛐老子?” 说话间。 老袁的手指快速捻动。 然后…… 他就哭了。 “呜呜!是老顾……” “是老顾那廝算计我!朝死了算计我!” “我……我没死,我有罪!我的命好苦哇!” “……” 说著,老袁直接扔下了在坐的族人,脚底抹油就往外跑。 “天溯!话还没说完,天溯你干什么去?” “……” 眾人的呼唤声传来。 老袁:“风紧!我回內地避避!” “我算出袁家有大难临头,你们最近,最好都窝在老宅別出去!” “咱家老宅,一般没人敢来……” 第266章 港城风云,扩建药厂 老袁脚底抹油,溜的飞快。 临走前,还不忘问了自家大媳妇儿和儿媳妇儿一声:“你们要跟我回京吗?” 他沉声道:“梅芳在东北养胎,我在京市成了孤家寡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霽和徐宛如打断。 “不要!” “谁要跟你回京啊?” “我们要去东北,我能照顾梅芳的起居。” “我可以给梅芳做好吃的!” “……” 老袁:“!!!” 感觉心口中了一箭,哇凉哇凉的! 他迟疑的伸出一根手指,吶吶道:“一个呢?你俩……分出一个照顾我也成啊!” 白霽和徐宛如闻言:…… 面面相覷。 然后。 毫不犹豫的摇头。 “不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我们才懒得伺候你个老不死的!” 老袁:“!!!” 中箭+1! 暴击了啊喂! 他就说…… 他就说他是意外,梅芳才是真爱吧? 他怀疑,他一直怀疑,他家这两口子当年,之所以那么积极的去梅家帮他求娶梅芳,根本就不是为了他著想,单纯只是…… 因为她们看上了梅芳! 老袁:“呜呜!” 哭著拎起了自己的行李,跑了! 临走之前,他还问自家媳妇儿,要了点儿零钱…… 没办法! 存款,家產……他特么的全当遗產交给梅芳了! 梅芳又跟著姐俩分了! 现在…… 他一穷二白! 要回家產? 那是不可能要回来的! 他的媳妇儿们不把他扫地出门,还能给他点儿零,已经是祖宗保佑了! 老袁走的一溜烟儿,可是白霽和徐宛如却没那么快离开。 袁家家大业大,老袁常年在內地,鲜少回家。 家里的事情,几乎都是姐妹两人在操持,如今…… 除了老袁诈死这样的事儿,她们总要安抚一下族人,稳住家族產业。 至於老袁说的袁家有大难临头,白霽作为顾观海在港城的信息收集人,她早就心知肚明。 不过,她也没带怕的也就是了。 她手里,可有不少港城世家的黑料。 港城世家若想联起手来针对袁家,那也要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如果他们不怕名声扫地,那她也不介意陪他们玩一玩。 白霽忙著应付归来的世家针对时,徐宛如则忙著收集食材…… 什么人参灵芝,血燕鱼鰾…… 用得上的用不上的,只要她有的,通通装进行囊里。 至於她没有的…… 没关係,袁家家大业大,她可以让人去想方设法的弄来! 反正。 一切以梅芳和梅芳肚子里的孩子为重! 老袁三个媳妇儿,两个是在顾观海手下做事儿的,也就徐宛如这一个单纯的厨子了! …… 港城风云变幻,波譎云诡之时,白山镇。 村头院落一切如旧。 装上电话,扯上电后,虞氏药坊第二天就恢復了生產。 京市追加的膏药订单,肯定是要优先保质保量的完成的。 不止京市的膏药订单,虞氏药坊在赵大帅爸爸的牵线搭桥下,还和供销社系统达成了合作。 供销社遍布夏国各地,哪怕每个站点只要一点儿膏药,叠加起来也是一个可怕的数字。 一时间,药坊订单积压,工人干劲十足。 与此同时。 河道村批给虞氏药坊的新宅地基手续,也落实了下来。 村头院落和村子中间那百米有余的下坡地,直接划到了药坊范围中。 虞茗香:“!!!” 拿到厂地批覆文书时,都傻眼了。 她家和村子中间那片空地,可不小! 都赶上一个中型厂子大了! 这要是全建起来,那她的药坊生產规模得扩大成什么样子? 不止如此。 肖长青再次造访时,还告诉她,组织不光给她的药坊批了地,还拨下来了一批生產设备! 虽然不是大型生產设备,可是锅炉什么的应有尽有,比起虞氏药坊现在用的锅灶,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得知此事的虞茗香:“!!!” 激动的晚上直接失眠了。 拿出纸笔就开始在灯下写写画画。 盖厂子什么的,她可太会了! 前世她可是联合医院的院长,连医院都盖过,一个小小的工厂怎么可能难住她? 只是。 药厂建在山坡上,要考虑地坪问题…… 这个需要专业的人来。 除此之外,药厂的整体布局,哪里是厂房,哪里是生活区域,哪里做排污点……这些虞茗香规划起来,倒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隨著时间进入到了四月中。 一切规划到位,村头院落中工人忙著生產之时,村头院落旁,老村长帮忙从附近村子召集来的建筑工人也开始紧锣密鼓的动工了。 对於厂房的建造,虞茗香这次没有选择用砖坯,而是打算靠山吃山,用石砖! 白山镇有石砖厂,虞氏药坊…… 啊不! 现在是虞氏药厂,如今是镇上重点扶植的药厂,所以,很轻易的就拿到了石砖厂的特工石砖。 石砖到位前,要解决的就是地基问题。 这种专业的问题,虞茗香直接交给了专业的人。 附近村子的建筑工人,对在山坡上建房子手到擒来,听虞茗香给他们讲过了厂房布局后,他们拿著图纸就开工了。 磨石,找平,奠基…… 这些事情,完全不需要虞茗香操心。 虞茗香每天只需要確保药坊的生產进度,时不时的去旁边的工地上看一眼就行。 四月底,京市下单的膏药完成交付后,药厂的地基也打好了。 石砖进场,开始起厂房。 与此同时。 镇医院的老院长,也找到了虞茗香,和他同来的,是一个跛脚的中年男人。 “他叫陈志。” 老院长介绍著陈志,道:“伤了腿,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医护兵,家里的人也在前些年的大饥荒中没了,孤家寡人一个,原本在隔壁镇的医院里任职医生。” “考虑到虞医生你还有药厂要经营,所以,组织上將他调了过来,接替你的村医职务。” 虞茗香闻言狂喜。 顾观海不在家,她大儿子和儿媳妇儿也去了西北。 这段时间,婆婆帮她照顾孙子,女儿照顾一家人的吃喝,二儿子也没去上工,而是跟著她,一边盯著药坊的生產,一边盯著厂房的扩建,她…… 確实忙的分身乏术。 第267章 虞茗香要学武 卫生室也有些忙不过来。 有时候有病人来看病,她不在院里,还要有人去旁边的工地喊她。 陈志的到来,可以说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虞茗香热情的和陈志打招呼。 陈志憨厚的笑著回应。 “虞医生你好。” “我的工作关係已经转到了河道村,往后就在河道村落户了,有什么用得著的地方,儘管开口。” 虞茗香闻言,点头连连。 陈志能在河道村落户,那是再好不过。 这样的话,做起事情来也更加尽心尽力。 “相互帮助!” 虞茗香笑著道:“我们互相帮助!” 陈志和她一样,都是医生。 虞茗香也不好意思说,让他遇到了棘手的病患,来找自己帮忙这样的话,那样显得她怀疑人家医术的样子。 不过,日久见人心。 人嘛,总要相处过,才知道对方的性情,遇到事情处理起来也更有章法。 陈志的到来,大大减轻了虞茗香的工作压力。 虞茗香不用时刻盯著卫生室这边的动静,有陈志在,小病小患他都能处理,虞茗香也不用担心耽误病人的病情了。 陈志来后,村里的卫生室重新启用。 卫生室的东西从虞茗香家搬走前,虞茗香悄悄的將陈志请到了一边,给了他一张价目表和一沓钱。 “这是卫生室给人看病的价目表。” 她低声道:“还有这些钱,是卫生室的周转资金。” “你做好收支记录,钱用完了,就去找老村长。” 陈志闻言:…… 接过价目表看了一眼,然后就笑了。 他也是在基层医院工作过的人,看诊收费的嫁给,他自然是清楚的。 这价目表…… 低的明显不是一星半点。 “这是你和顾首长,贴补乡邻的吧?”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憨厚的笑著,接过了虞茗香递过来的钱。 虞茗香闻言一愣。 顾首长? 这人,认识顾观海? 不过转瞬,她就释然了。 老院长把人领来的时候就说了,他是从负伤退下来的军医。 既然是军医,那认识顾观海就不足为奇了。 因著这层身份,虞茗香看陈志更顺眼了,两人顺利的交接完了卫生室的工作,虞茗香终於说出了那句,遇到棘手的病患,可以来找自己的话。 陈志闻言:“……” 一愣,然后扬起了大大的笑容。 “虞教授这么说,那我以后可就不客气了。” 他笑著道:“岳凡说你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可你这两天绝口不提帮衬提点我的话,加之你又有药厂的事情要忙,我都没好意思开口。” 能去他们部队,当医术指导的医生,无一不是权威。 从这一点上来说,虞茗香的医术毋庸置疑。 虞茗香闻言:“??!” 又是一愣。 岳凡? 上次顾观海受伤,送他回来的那个军医? 陈志竟然和岳凡认识? 那他…… “你是顾观海……” 她想问陈志是不是顾观海手下的兵,可是…… 想到顾观海手下的人对他的称呼,都是老大什么的,好像很少有人喊他首长,虞茗香又有些迟疑。 陈志像是看出了虞茗香心中所想一般,笑著道:“我曾有幸,跟著顾首长执行过几次任务。” “这次之所以会调到河道村来,也是因为虞夫人您……” “您和您的家人,还有您的药厂……都是组织特殊关照的对象,所以,我会时刻关注著您这边的动静,有什么问题,也请您第一时间来找我!” “我在这里,拥有便宜行事的权利!” 说著,陈志衝著虞茗香略微頷了頷首。 虞茗香闻言:“!!!” 直接就惊呆了。 这是…… 什么意思? 陈志不单单只是卫生室的新村医,还负责保护她? “这是……” 她看著陈志,吶吶道:“顾观海的意思吗?” 陈志闻言,摇了摇头。 “不是。” 他沉声道:“顾首长在执行特殊的任务,这是组织下达的命令。” 虞茗香:“……” 前世今生两辈子,第一次被组织这么另眼相待,说实话…… 虞茗香心底多少有些无所適从。 不过很快,她就淡定了下来。 是因为她身怀空间灵泉吧? 她的空间灵泉,能为夏国带来源源不断的优质膏药,甚至是其他相关的东西…… 事关健康,就是民生。 组织对她另眼相待,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陈志见与虞茗香没有说话,就拿著东西离开了。 他走路虽然一跛一跛的,可是,却丝毫不影响速度,下盘也极稳,看起来像个练家子…… 是练家子,还是军医…… 有一个这样的人在村里,虞茗香的心底確实踏实了不少。 看著陈志离开的背影,虞茗香忍不住又想到了顾观海…… 陈志之所以会到村里,一方面是因为她身怀灵泉,算是组织需要的人才,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顾观海吧? 她是顾观海的媳妇儿。 结了婚,领了证,过了明路的媳妇儿。 虽然婚礼被老袁搞的一团糟,可是,作为顾观海的家属,她和顾老太的存在,確实因为那场婚礼,暴露了个七七八八。 这种情况下,若是有人想对他们不利,想用他们来牵制顾观海…… 也不是没可能的事儿! 所以,组织才会派了陈志过来? 虞茗香想到这里,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 她发现,嫁给顾观海后,麻烦事儿还真不少! 起码,安全就是个大麻烦! 想到这里,虞茗香转身就去了后院,去找正在院子里练武的梅芳了。 得知虞茗香的来意,梅芳:“???” 二脸震惊。 “你想学武?” 她一脸惊疑不定的道:“你想让萱草学武也就算了,萱草过些天就要去外事馆报导了,將来出国会些拳脚功夫也没坏处,可是你……” “有老顾在,你学什么武?” 虞茗香闻言,当即道:“当然是保护自己啊!” 说著,她凑到梅芳身边,低声道:“你知道刚来的那个村医陈志吗?他好像,不只是来当村医,更是来保护我们的,我觉得……” “嫁给顾观海,危险係数其实蛮高的,技多不压身,我觉得,我还是学些真本事,比较安心!” 第268章 透明二哥,不透明了 梅芳闻言:“!!!” 嘴角微抽。 一个明面保鏢的到来,就把虞姐姐嚇成这样? 跟惊弓之鸟似的,她要是知道,这河道村附近,组织明里暗里布了不下十个暗哨,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梅芳:…… 深呼吸。 “学!” 她沉声道:“咱学!” “靠山山倒,靠水水流,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自己!” “你看看我,因为我的拳头够硬,袁天溯他敢在我面前蹦躂吗?”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不敢!他一蹦躂就不蹦躂!” 虞茗香闻言:“……” 神色复杂的看了梅芳一眼,吶吶问:“你能把我教的,打过顾观海吗?” 梅芳:“!!!” 嘴角一抽。 “不能。” 虞茗香:“切!” 瞥了她一眼,道:“那你说恁多?害的我还以为,你能让我变成绝世高手,打败顾观海一样!” 梅芳:…… 訕笑著拐了拐她的胳膊。 “用武力打败老顾什么的,你就別做白日梦了。” 她一脸不怀好意的笑道:“他再世白起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他的招式都是战场上磨练出的,招招致命!” “不过,你可以在別的地方打败他,比如说……” “在床上?” 此话一出。 虞茗香:“!!!” 脸色顿时爆红。 她瞪了梅芳一眼,没好气的道:“你这是仗著自己怀孕,我没法收拾你了是吧?竟然敢开我的玩笑!” 说著,虞茗香就伸手,朝梅芳的胳肢窝下挠去。 梅芳笑著闪躲,狡辩。 “这有什么的?”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还不兴聊些成年人的话题?我就是这么一说,这还没打黄腔呢!” 虞茗香:“!!!” “你还想打黄腔?看我不咯吱死你!” “哈哈!我错了,別咯吱了!” “……” 两人旁若无人的在院里笑闹著。 听到动静的秦向东和萱草:“……” 两人本来想出去看看的,结果…… 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兄妹两人…… 赶忙堵上了自己的耳朵! 非礼勿听非礼勿听! 成年人的话题,不是他们这种未婚男女能听的! 时间,转眼来到了五月底。 村头院落旁的厂房,在工人的赶工下,已然建成,正在晾晒。 数十间厂房连成一片,和村头院落中间,打开了一道门。 看起来,气派又场面。 老村长和村里的老人们,每天早起都要来新厂房附近转一转。 看一眼,他们都觉得,他们村充满了希望! 前景美好的不像话! 厂房! 这可是几十间厂房啊! 这投入使用了,那还不知道要招多少工人? 別的村不说,他们河道村肯定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 气候转暖,这一两个月,药厂在建,村里的农活也没耽搁。 开闢出的荒地,已经收拾好,种上了土豆。 农田在村民的集体劳作之下,也完成了播种,现在秧苗都长的膝盖高了。 药坊里,工人正在紧锣密鼓的生產。 除了膏药,还有虞茗香新研发出的冻伤膏,防晒膏…… 小山村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而虞茗香这段时间,也没閒著。 东北地处北方,春天来的比別的地方要晚。 五月的天,不冷不热,很有一番南方春暖开的样子。 她每天早起,都要检查一遍今日所用的药材,核对完药材数量,確定完配比之后,她就去厂房那边巡视一圈儿,然后,再回来和女儿一起跟著梅芳学一会儿拳脚。 萱草年纪小,骨头软。 加上她人又聪明,学起拳脚来得心应手。 反倒是虞茗香…… 和女儿比起来,学的就有些差强人意了。 不过。 她也不气馁。 因为,她比女儿学习的时间长! 家里装上电话后,虞茗香曾接到一次顾观海的电话。 得知秦向东和薛茹去了西北,电话对面的顾观海愣了一会儿,然后就说去了也好,不过…… 他却改口,把萱草去外事馆学习的事情,往后延迟了一段时间。 具体到什么时候,他没说准。 只说,等他回家后,再安排萱草去外事馆的事情。 对此。 虞茗香自然是不著急的。 毕竟,找回女儿后,她这满打满算和女儿相处也不过才几个月的时间。 大儿子和大儿媳走了,女儿能晚些出去,她也是开心的。 萱草知对此就更没意见了。 大哥大嫂去了西北后,自家老妈虽然明面上看不出什么,可是…… 萱草却看的真真的,自家老妈经常抱著小糰子失神。 那样子,肯定是想大哥大嫂了。 洞房烛夜,顾观海就一去不归。 虞茗香接到他的电话,说完了正事儿,本还想问问他的近况,提醒他多注意安全,可是…… 还没等她开口,电话对面就传来了別人呼唤顾观海的声音。 顾观海就匆匆掛断电话离开了。 虞茗香:“!!!” 甚至都没来得及问他的联繫方式。 遗憾的不得了! 不过,事后梅芳却告诉她,问了也没用。 因为顾观海在外做事儿时,居无定所,更没有固定的联繫方式。 不过,他既然知道了家里的联繫方式,抽空一定会给家里打电话的。 自从得了梅芳这话后,虞茗香:…… 就时刻注意著电话铃声,能不离开家,就不离开家了。 可是,这一等,就等到了五月末。 家旁边的厂房扩建好了。 组织给调配的设备,也运了过来。 她家小儿子,可算是逮著了发挥所长的机会,让安装设备的技术员在一旁歇著,带著自家妹妹就入场了。 “这是轴承,这是传送带……” “锅炉的原理,你学过,来,我们实操一下!” “……” “哈哈!这是发动机!妹子,实话不妨告诉你,你哥我以前在机械厂,就是负责搓发动机精密部件的!” 萱草:“!!!” 一直以为,自家二哥是家里最小透明的存在! 老妈是京医大教授,外科权威医生,大哥是年轻的物理科学家,大嫂是化学科学家,唯独二哥…… 是个搞机械的钳工! 可是。 直到她看著那一堆零零碎碎的部件,在她二哥手中,变成了一个完整的设备。 直到她听到设备轰鸣声传来,萱草:…… 第269章 萱草的目標,归家 萱草看著被技术员拉著问东问西的自家二哥,顿时就觉得,自家二哥不透明了! 谁家透明的二哥,安装设备的时候还带手搓的啊? 这搓出来的零件,安上还更契合,减少了故障发生率是什么意思? 萱草不懂。 可是萱草看著那技术员一脸崇拜的样子,就觉得自家二哥,好像很牛掰的样子! 厂房满地零件,一台新安装好的设备前,技术员小王拉著秦向东问东问西。 “那这里呢?这里磨了设备运作的时候就不响了,是什么原理?” “这个是转承部件,齿轮咬合度决定部件异响大小……” “那这里呢?这里为什么又这么弄?” “这是一个发动机,我们国家的发动机不够先进,我拆解过国外的发动机,这个部件这样改造,可以减少发动机耗油……” “……” 秦向东越说,小王的眼睛越亮。 “不愧是京市机械厂出来的高级钳工!” 他一脸敬佩的道:“这台设备,是我们机械厂根据原有图纸生產出来的,如果按照你说的这样改良一下的话,那设备的性能不止可以提升一个台阶,关键是还能减少能耗!” “这年头,能节约能耗,就是变相的生產创造!” “秦工程师,像你这样的实用性人才,怎么会在河道村这样偏僻的小山村里?” 秦向东闻言:“……” 他为什么会在河道村? 当然是为了和家人在一起啊! 他家老妈说他家被人盯上了,他们就下乡来河道村找妹妹了。 秦向东…… 家有老妈,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他什么事儿都不操心。 现在…… 他就连工作都没了。 就跟在自家老妈身后,老妈让他干嘛他就干嘛,倒是省了动脑子了。 也挺好。 “小山村也没什么不好啊!” 他笑著冲小王道:“小山村好啊!小山村民风淳朴,在哪儿不是为组织做贡献啊?” 小王闻言,点头连连。 “秦工程师说得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com】 虽然嘴上这么说著,可是小王的眼底,却满是扼腕。 这样的人才…… 连发动机都能改良的实用性人才,搁小山村真的是浪费了! 他们机械厂位於东北连城,可不光生產锅炉和传送设备,还涉及造船业,如果能把秦工程师这样的人才挖过去…… 那岂不是如虎添翼? 这么想著,小王就有些坐不住了。 等閒京市机械厂的人才,他们连城的机械厂可不好挖。 可这,不是有个流落在外的吗? 这挖一挖,倒是未尝不可! 成功的面儿,比较大! 想到这里,小王直接扔下了满地零件,跟秦向东提出了告辞。 秦向东:“!!!” 看著小王匆匆离去的背影,整个人都有些傻眼。 “唉?不是!” 他衝著小王的背影,吶吶道:“你好歹看著我装完啊?我这要是装错了,可怎么办?” 小王头也不会。 边走边衝著秦向东挥手道:“有安装图纸!秦工程师看图就知道怎么造,还能不知道怎么装?” 秦向东闻言:“……” 他是知道怎么装,可是他们钳工…… 一般只负责造,不负责装的! 想到这里,秦向东扭头看向自家小妹,一脸苦哈哈的道:“得了!为了给你现场授课,你哥我还得冒充一下设备安装的技术员。” 萱草闻言:“……” 看著自家二哥,大眼睛眨啊眨。 她觉得,她家二哥一点儿都不冒充。 能安装设备的,不一定会造。 可是,能造设备的人,肯定会安装。 她二哥,就属於后者。 接下来的几天,萱草就借著那几台简易的设备,现场学习了一番机械原理。 尤其是那台小型发动机…… 为了让她学的更加透彻,秦向东更是掰开了揉碎了,装好了又给她拆解开,讲解的细致入微…… 萱草:“!!!” 理论是理论。 理论和实践相结合的剎那,带来的衝击力,更加直观。 “所以,这就是內燃机,蒸汽机后的另一大动能革新。” 她在自家二哥的指导下,亲手组装了一次发动机后,一脸恍惚的道:“可是,就像二哥说的,它真的很粗糙,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 秦向东闻言,顿时就笑了。 “对啊!” 他揉著自家小妹的脑袋,道:“都说了我们夏国在精密机械的製造方面,还有很多不足,所以,才需要你出国去学习啊!” “你要是能学好大哥大嫂教你的东西,再把他们付诸实践,肯定能帮我们夏国的大忙!” “到时候,小妹你出图纸,二哥我帮你搓出来!” “再精密的零件,只要你敢设计,二哥我就敢造!” 萱草闻言:“……” 是这样吗? 她一直以为,学的知识就只是知识。 只是书本上的文字,浅浅的印刷著…… 它竟然…… 还可以投射到现实里? 变成真实存在的零件,组装成能够发出轰鸣,替代人力的设备? 这一刻。 萱草感觉认知都被刷新了。 从小在河道村长大,唯一一次离开河道村,还是去隨军在医院照顾季子琛,萱草……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生產的设备! 第一次,见到拆开了,揉碎了又组装上的设备! 萱草:“!!!” 突然就觉得,自己能过目不忘,能轻而易举记住书上的文字,记住那些物理定律,化学原理,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了。 真正的了不起,是能把那些定律,那些原理,应用到实践里! 是能造出,更加厉害的设备! 是能…… 让二哥在提起机械製造时,不再仰望別的国家! 原本还对去外事馆学习,对出国留学並没有什么明確目標的萱草,突然就有了明確的目標。 她要努力! 努力学习! 努力让二哥的希望,变成现实! 她…… 要设计出比別的国家更先进的设备! 让二哥帮她搓出来! 兄妹两人在新厂房里拆了装,装了拆的玩设备,看的虞茗香都有些唉声嘆气。 这年头,设备什么的可金贵! 她是真怕自家俩孩子,给设备玩坏了。 不过…… 她的担心,好像是多余的。 因为六月初,厂房晾乾后,那些设备兄妹俩又给安装到位了。 虞茗香:“!!!” 看著试用正常的设备,鬆了口气。 与此同时,虞氏药坊,啊不,是虞氏药厂扩招的工人,也在老村长和附近村子村长的操持下,招募到位。 很快,赵大帅运来原材料,新厂房就投入了生產。 洞房烛夜离家,两月才归的某人…… 回村后。 看著那一排排整齐的厂房,听著里面传出的设备轰鸣声,直接:“??!” 第270章 夫妻相见 就懵了! 顾观海一脸问號。 他是谁? 他在哪里? 这好像是他家没错,可是…… 他家哪来的这么多厂房? 明明…… 他才走了两个月啊! 家里怎么就大变样了? 变得他都认不出来了! 顾观海懵懵懂懂往村头院落走,一边走还一边扭头看那些新盖的厂房。 瞧著不像是人住的院子。 他们这旮沓人住的院子不长这样,这是…… 他媳妇儿的药坊扩建了? 可是…… 建厂的地皮哪里来的? 两个月时间建这么大一片厂房,这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和財力?这可不是他媳妇儿一个人能干的成的! 想到这里,顾观海的心底大概有了猜测。 敢情老袁那损色搞那死出,也不是没有一点儿好处? 起码…… 他搞出来的阵仗足够大,给他媳妇儿带来了足够的便利! 不止如此…… 隨著家门越来越近,顾观海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几乎下意识的转头,警惕的逡巡四周。 好多…… 陌生人的气息! 顾观海皱眉,扭头衝著最近的一处气息来源处低喝道:“谁?谁在那里!” 大树后。 被他锁定的警卫员:“!!!” 一脸如临大敌。 看到有人靠近村头院落的第一时间,他就认出了来人是谁,极力降低存在感了。 没想到…… 顾首长不愧是军中的不败神话,在世白起! 他都这样了,还是被发现了。 警卫员:“……” 抿著唇从树后挪出了一步,沉默的衝著顾观海敬了一个礼,然后…… 就快速的又闪回了树后。 顾观海见此:“……”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种暗中保护人的方法和方式,他太熟悉了! 所以…… 他离开家的这段时间,他媳妇儿不光药坊扩建了,就连人身安全都有保障了? 谁? 谁干的? 也不提前跟他吱一声,嚇他一跳。 顾观海正想把树后的警卫员揪出来问个清楚,梅芳穿著旗袍,挺著略微有些显怀的小肚腩走了出来。 “新郎官回来了啊!” 她看著顾观海,笑道:“回来了就赶紧家去,別在外面嚇唬小孩子。” 和他们这些三四十岁的老傢伙相比,外面那些警卫员还真是小孩子。 顾观海闻言:“!!!” 老脸一红。 新郎官! 洞房没洞他就出去忙了。 这一走就是两个来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今天他可能还真是新郎! 想到这里,顾观海也没耽搁,跟著梅芳就进了院子。 院中。 一切如旧。 只是,新的厂房建好,前院的东屋再次空了出来,成了虞茗香平日里钻研药物的地方,里面放著药架和工具…… “虞姐姐去隔壁验收新药了,等会儿就回来。” 梅芳跟顾观海解释了一下虞茗香的去向,就在顾观海的追问下,把厂房扩建,还有家里最近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通。 包括王贺上门寻衅,最后被送去西北苦寒之地劳改的事情,以及…… 外面那些警卫员的由来。 得知那些警卫员来处的顾观海:“??!” 一脸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你说他们是谁派来的?” 他吶吶道:“领导派来的?你確定吗?” 梅芳闻言翻了个白眼。 “这有什么不確定的?” 她冷哼道:“那些人整日里就在外面晃悠,和我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我还能不知道他们是谁派来的?” 她要是不知道那些人是谁派来的,也不可能和他们和平相处啊! 早和他们干起来,把他们和谐了好不好? 顾观海闻言:“……” 领导给他媳妇儿派警卫员干嘛? 顾观海…… 可不会自恋的以为,只是单纯的因为自己! 毕竟,他是这种身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有心人想查他的祖籍,那是一查一个准儿,以前他娘和他妹妹一直住在村镇里,也没见领导那么上心,还专门派警卫员保护他们,可是现在…… 却派来了! 是因为他媳妇儿吧? 因为他媳妇儿身怀灵泉空间,因为他帮他媳妇儿过了明路! 现在,他媳妇儿就成了香餑餑了! 就连领导都眼巴眼望的看著呢! 顾观海:“!!!” 不期然的又想到了自己这次,能这么快回来的原因。 原本,按照他的计划,处理完港城世家的事情,他肯定要藉机做些什么,毕竟…… 港城在境外想做些什么,比內地想在境外做些什么,方便的多! 有了港城世家这个过桥梯,很多他以前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情,这次做起来都会容易很多,可是…… 他计划的很好,却赶不上变化来得快! 他才刚整合完港城世家的势力,领导就一纸调令,把他调回家了! 没错! 就是调回家! 他是领导用调令调回家的你敢信? 顾观海:…… 放著工作不让他做,把他调回家,领导到底是干哪样? 让他看看家里旧貌换新顏? 还是看看他老人家在自家门外撒了多少根钉子? 亦或者是…… 领导就是单纯的想看他当新郎官? 顾观海不確定。 他决定,等他下次回京述职,亲口问问。 顾老太听到前院的说话声,抱著小糰子出来。 看到自家儿子,顾老太:“!!!” 一愣。 反应过来,当即道:“你个兔崽子,你还知道回来?回来你不去找你媳妇儿,你在家里傻愣著干什么?” 顾观海闻言:“……” 看著自家精神矍鑠的老娘,伸手抖了抖老娘怀中的小孙子,笑道:“娘你把小糰子带的真好,我这就去找茗香。” 说著,顾观海就转身,大踏步的朝院子和厂房中间的门走去。 可是。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触到紧闭的小门时。 “嘎吱。” 开门声传来。 虞茗香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后。 两人:“!!!” 四目相对。 顾观海:…… 时隔两月,再见新婚妻子,心底有千言万语,可是…… 他张了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虞茗香:“……” 上上下下打量了顾观海一眼,又一眼。 然后,嘴角微勾。 笑了。 顾观海看到她脸上绽放的笑意,嘴角也忍不住微勾。 可是下一秒。 第271章 顾爸的改口费 “竟然没缺胳膊没少腿!” 虞茗香的声音传来,“难得你全须全尾的回来,很好!” 顾观海闻言:“!!!” 嘴角的笑意,直接僵在了脸上。 “什么缺胳膊少腿?” 他伸手搓了虞茗香的脸一把,一脸嗔怪的道:“你就不能盼你男人点儿好?” 虞茗香闻言:“……” 睨了他一眼,沉默。 她男人…… 直到现在,她都还有些没能適应这个身份。 她和顾观海结婚了。 顾观海是她男人了。 可是。 她结婚当夜就走了,他们到现在…… 还和以前没什么两样,这也就导致,她听到这话,莫名觉得心底怪怪的。 尤其是对上梅芳调侃的眼神儿,想起两人私下里说过的那些悄悄话,虞茗香:“!!!” 就更尷尬了。 可是。 秦向东和萱草的出现,却適时的打破了这尷尬的气氛。 “顾爸你回来了!” 秦向东是个直爽的性子,加之他对顾观海的观感一向很好,所以,对自己“顾观海继子”这个身份,適应的那叫一个好。 他看到顾观海后,就热情的打招呼道:“顾爸你怎么去了这么久?这次有没有哪里受伤?” 顾观海闻言:“!!!” 任由秦向东拉著他上下检查,整个人都被“顾爸”那个称呼给砸懵了! 顾……爸! 他当爸了! 做梦都想当秦向东他们的后爸的顾观海:…… 幸福的忘乎所以。 伸手就往怀里掏去。 “我没事儿,我这次没受伤!”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一张契书塞到了秦向东怀里,“我和你妈结婚,组织奖励我的宅子,送你了!” 秦向东闻言:…… 低头看了一眼那契书上的內容。 目光掠过熟悉的“王府巷”三个字时,秦向东:“!!!” 眼睛都亮了! 王府巷! 又是王府巷! 往来皆权贵,出入无白丁的王府巷,那里的宅子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小糰子满月的时候,顾爸送给过他一套,可是却被他家老妈拒收了…… 想到这里,秦向东甚至都不能自家老妈看过来,就眼疾手快的把契书折了起来,塞到了怀里。 “顾爸送我的,那就是我的了!” 他一脸警惕的看著自家老妈道:“这可是我的老婆本,妈你可不能跟我抢!” 虞茗香闻言:“!!” 没好气的看了小儿子一眼,毫不留情的拆台道:“说的好像你有老婆一样!” 秦向东:“!!!” 心口莫名中了一枪。 看自家老妈的眼神儿都怨念了。 他没老婆。 他老婆领证结婚前跟著刘能跑了。 这茬,就过不去了还是咋滴? 不过,秦向东想到胸口热辣滚烫的王府巷房契,就把那点子不愉快的事儿拋到了脑后,笑的见牙不见眼。 一旁的萱草见此:“???” 她二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还是有些了解的。 她二哥虽然有些见钱眼开,可是…… 一般的钱,可不足以让他眼开成这样。 是以。 “后爸你回来了!” 萱草上前一步,衝著顾观海皮笑肉不笑的道:“后爸,今天我做晚饭,你是想早点儿吃,还是想晚点儿吃?” 早点儿吃完早点儿睡。 晚点儿吃完晚点儿睡。 聪明人听话听音。 顾观海:“!!!” 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萱草的言下之意。 他笑看著萱草,摇头。 这丫头…… 以前是他想方设法压制的疯狂小草,现在是他处心积虑要“討好”的刁蛮女儿。 顾观海几步不假思索的伸手,再次往怀里掏去。 掏的慢一点儿…… 他都怕萱草让他吃饭吃到二半夜! “你都叫爸了,那还能少的了你的?” 顾观海又掏出一张契书,塞到了萱草怀里,凑到她耳边道:“就在二哥那座宅子隔壁,可是却比他那座大得多,这下你满意了吗?” 萱草闻言:…… 低头看了一眼契书上的內容。 王府巷? 她看过大嫂书房里的地图,京市好像就有个王府巷? 在最核心的位置? 萱草收起契书,“满意!我满意的很!” 她一脸真诚的笑著,道:“顾爸你等著,我这就去做晚饭!” 说著,萱草就擼著袖子朝厨房走去。 虞茗香:“!!!” 这次没有拦著儿女收顾观海的礼物,可是看了一眼天色,她伸手就想叫住女儿。 顾观海见此:…… 暗戳戳的扯了扯她的衣服,阻止了她的动作。 叫什么叫? 早做饭好啊! 早做饭,就能早吃饭,早吃饭,就能早吃完,早吃完就…… 四目相对。 虞茗香:“!!!” 看出了他眼底的异色,脸色顿时爆红。 “有没有正事儿了你?” 她睨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半天拉晌的让孩子做饭,你也不怕外人看到了笑话!” 这年头又不像后世。 后世就算农村人也都用燃气灶了,很少有烧柴火的。 这年头做饭,烟囱里会冒烟好不好? 顾观海回来,村里肯定有不少人看到,这要是再看到他们家半天拉晌的烟囱就冒烟了,还指不定要怎么想他们! 这么想著,虞茗香打掉顾观海的手,就朝自家女儿追去。 早点儿做饭什么的,未尝不可。 可是。 灶火,说什么也要晚点儿生! 她都一把年纪了,可不想明天出去被街里的大娘婶子们笑话。 顾观海:“……” 看著自家媳妇儿离开的背影,呲牙咧嘴的笑。 梅芳:“!!!” 被他这廉价的笑容,笑出了一胳膊鸡皮疙瘩。 她搓著胳膊走了。 顾老太给小糰子换完了尿布回来,见自家儿子笑的不要钱的样子,撇了撇嘴。 “你刚刚给向东和萱草了啥改口费?” 她老人家一脸嫌弃的道:“我远远的瞧著,像是一张纸?你竟然对孩子抠门成这样,连一个毛嗑都不想给,拿张纸就给人打发了?” 顾观海闻言:“!!!” 回神,看著自家老娘一脸无奈的道:“娘,有没有可能,那张纸比毛嗑值钱?” 顾老太:“我信你个鬼!” “你个不靠谱的东西,就是对继子女小气!” “关键时刻拎不清,你小心回头孩子嫌弃你,你媳妇儿甩了你!” 说著,顾老太抱著小糰子,就朝厨房走去。 第272章 迟来的洞房花烛夜 儿子不靠谱。 关键时刻还得靠她这个当娘的找补。 顾老太进了厨房,就抱著糰子凑到了萱草身旁,开始从怀里掏啊掏。 萱草:“??” 疑惑的看著她老人家的举动。 没有说话。 很快。 顾老太就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存摺。 “草啊!阿嬤的亲草啊!” 顾老太把存摺塞到萱草手里,一脸苦口婆心的道:“你顾爸小气,你別跟他一般见识,阿嬤大方!” “他差你的,阿嬤都给你补上!” “可不兴不要这爸的啊!” 顾老太是真的很喜欢儿媳妇儿这一家子。 儿子常年在外,女儿嫁到了镇上,以前她老人家孤家寡人,日子过的那叫个没滋没味,哪像现在…… 要儿媳妇儿有儿媳妇儿,要孙子有孙子要孙女有孙女,还有小曾孙! 热热闹闹,热火朝天的! 日子过成这样,才叫日子! 顾老太觉得自己都年轻了二十岁! 虞茗香这是不知道她老人家心中所想,她要是知道,一定会告诉她老人家,天天灵泉水喝著,她老人家確实年轻了不少。 不止红光满面,现在走路都带风! 抱糰子那个小胖墩一天,都不喊一句累,战斗力槓槓的! 萱草:“!!!” 看著顾老太塞过来的存摺,下意识的想推辞,可是…… 斜倚在厨房门口的顾观海,却衝著她不停地使眼色。 萱草见此:“……” 迟疑的接了存摺。 然后。 顾老太就心满意足了,抱著小糰子开心的转移阵地,去找秦向东了。 她老人家前脚一走,后脚顾观海就凑到了萱草身边,衝著她伸出了手。 “见见面分一半!” 他道。 萱草:“凭啥?” 顾观海:“凭那是我娘给你的!” 萱草:“那还是我阿嬤呢!” 顾观海:“!!” 顿时就无话可说了。 他娘是她奶…… 他闺女都这么说了,他这个当爸的还能说啥? 算了! 不就是一些钱吗! 心里这么想著,瞥到那存摺上的数字后,顾观海:“!!!” 还是忍不住心疼了一把。 怪他! 怪他以前总打谱要光荣,孝敬他娘的太多,现在可好…… 全便宜了这些个小鬼头了。 顾观海一脸宠溺的揉了揉萱草的脑袋,“算了。” 他道:“过些天你就要去外事馆报到了,身上多带些钱好,手里有钱心不慌!” 这么想著,顾观海又觉得…… 自家老娘给女儿的,好像有点儿少? 他女儿去外事馆学好了外语后,那可是要出国的…… 那点儿钱可不定够! 想到这里,顾观海看了虞茗香一眼,转身就回屋翻箱倒柜去了。 甭管他媳妇儿能不能挣,有没有钱。 作为男人,养家餬口都是他的职责。 家庭开销,理应由他来付。 女儿出国学习的话,少说也要三年五载,钱肯定要带足了…… 顾观海给萱草准备好了一笔钱,又准备了一笔,打算寄给去了西北的秦卫国夫妻。 准备好这一切后,顾观海闻著厨房里传来的饭香味,想了想,起身去了后院,敲响了梅芳的屋门。 梅芳打开门,看著他挑眉。 “你在前院和你媳妇儿腻歪,来找我干嘛?” 顾观海:…… 訕訕的摸了摸鼻子,道:“那什么,老袁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东西?比如说符纸什么的?” 梅芳闻言挑眉:“什么符纸?你想要什么符纸?” 顾观海:“咳咳!” 尷尬的假咳了一声,不敢和梅芳对视,“隔音符,有吗?” 梅芳:“呵呵。” 隔音符? 洞房烛夜离家,两月才归,归来老顾就来找她要隔音符,干嘛用的,不言而喻,可是…… “没有!” 梅芳毫不犹豫的道。 顾观海皱眉,“怎么可能没有?” 梅芳:“为什么不可能?” 她冷哼一声,道:“你忘了老袁那天是被打跑的?他落跑之前,都没来得及跟我说句话,哪有交给我那些东西?” 顾观海眉头皱的更紧,“可是他在我结婚那天前,就言之凿凿自己要死了,他能不给你留下点儿东西?” “留是留了。” 梅芳耸了耸肩,道:“可是我大都给大姐和二姐了。” 顾观海:…… 人家不愿意给,他也不能强求不是? 他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梅芳:…… 看著他离开的背影,无声狂笑。 这洞房来得迟。 被人闹不到的洞房,她肯定能看得上热闹! 隔音符什么的,她是不可能借的! 那可是她留著生孩子的时候用的! 她可不想回头生孩子的时候,哭天抹地让下面的人听到。 她港城地下女王,也是要面子的好伐? 村头院落,现在可是河道村最吸睛的存在。 顾观海这个男主人的归来,很快就在村子里传开了。 不过。 村民都很上道,心照不宣的笑著,第一天没有去上门打扰。 傍黑时分。 药厂的工人下班回家。 村头院落的晚饭也做好了。 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吃了顿饭。 饭后。 顾老太就趁人不注意,钻进了前院堂屋,暗戳戳的掏出了两根粗壮的红蜡烛点上了。 不止点上了红蜡烛,她老人家还倍儿贴心的把新婚夜的大红铺盖给找了出来,铺上了…… 是以。 当虞茗香和顾观海回到房间后,看到那摇曳的红烛和满床喜庆的红,两人:“!!!” 脸色都有些红。 这…… 氛围感拉的…… 好满! 他们要是不做些什么,好像都对不起这良辰美景,好月圆了! 五月初的天,不冷不热的。 房间里的温度,却急速攀升。 顾观海抵著虞茗香,一点一点的往床边挪。 虞茗香:“!!!” 被他这乌龟似的速度磨的心痒痒的。 反正嫁都嫁了。 这男人是她的了。 她一个儿女成群的人,对那档子事儿还能陌生嘍? 是以。 耐心耗尽,虞茗香伸手,一把就扯住了顾观海的衣领,把他扯到了床上。 “磨嘰什么磨嘰?” 她睇了身上的男人一眼,道:“再磨嘰下去,明天我还工不工作了?” 顾观海闻言:“!!!” 看著身下如一般的女人,深呼吸。 “你还想工作?” 第273章 老房子著火,涝了涝了 虞茗香闻言:“!!!” 两人…… 一个前世今生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太太。 一个素了四十来年就没吃过肉的老光棍。 战况…… 可想而知。 这一夜。 梅芳是在后悔中度过的。 她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 后悔没把隔音符给顾观海。 虽然顾观海和虞茗香住在前院,虽然前后院有点儿距离,新婚夫妻的两人也刻意压低了声音,可是…… 就算他们再压低声音,也逃不过梅芳这个练家子的耳朵啊! 梅芳:“!!!” 能听到两人洞房的动静,起初还偷著乐。 可是很快,她就乐不出来了。 这尼玛…… 洞房的动静是真动啊! 它就没静过! 这对一个孕妇,一个老公不在身边的孕妇而言,也忒不友好了! 梅芳:…… 睡不著! 根本睡不著! 早知如今,在生娃的脸面和造娃的热闹之间,她就该选择不凑人家造娃的热闹啊! 这也忒闹了! 闹得梅芳第二天起床都黑著眼圈儿。 梅芳是黑著眼圈,虞茗香:…… 则是根本没起来! 寡妇和光棍什么的…… 不那啥则已,一那啥它…… 老房子著火,它涝了,涝了啊! 腰疼。 腿疼。 全身没力气。 涝死虞茗香了! 虞茗香这厢躺在床上实在是没有起身的力气,就连饭都是顾观海端到屋里来的。 看著生龙活虎的顾观海,虞茗香:“!!!” 一脸咬牙切齿。 这事儿对女人,也忒不有友好了。 不! 更准確的说,是忒精分。 那是不行也不行。 太行也不行。 反正,就很难找到一个折中点。 顾观海守在虞茗香身边,她嫌腻歪,赶人走。 可是。 顾观海真要去镇上给儿子儿媳妇儿打钱的时候,虞茗香看著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又有些不舒服。 呵。 男人! 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以前那是赶都赶不走,现在…… 一赶就走了。 虞茗香躺在屋里蔫巴巴的时候,顾老太在外面笑的呲牙咧嘴。 遇到相熟的工人来药厂做工时,她老人家就抱著糰子跟人家热情的打招呼。 “上工来了啊?吃了吗?啊?你咋知道我儿媳妇儿没起?” “我儿媳妇儿是没起,累著了,还睡著呢!” “你是不是想问咋没见我儿媳妇儿,我儿媳妇儿还在床上呢!” “……” 一墙之隔。 虞茗香听到自家婆母娘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 尷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惜。 前院堂屋的地,铺的是石砖,就连缝隙都用砂石灌了。 根本没缝给她钻! 虞茗香在屋里一躺,就是三天! 整整三天! 第一天,她家小儿子和女儿,还不好意思到她屋里来。 第二天,饶是兄妹俩太担心她这个当妈的了,终於来看了看她,可是…… 看到红光满面的虞茗香后,兄妹两人:“……” 面面相覷。 心照不宣的转身走人。 呔! 他们是没娶媳妇儿没嫁人。 可是。 没吃过猪肉,他们还没见过猪走? 就算这事儿,猪走他们也没见过,可是,有顾老太这个“旁敲侧击”让他们不要打扰的人在,有些事儿,他们…… 就算想不懂也难啊! 虞茗香:“!!!” 看著两个孩子离开的背影,恼羞的直接拉起被子盖住了头。 当晚。 顾观海去荒地里巡视了土豆的长势,又去相邻村子看了看他们开闢出的荒地后,回家,想到床上睡就被拒了。 惨遭拒绝的顾观海:…… 一脸委屈巴巴的凑到床边,虚揽著自家媳妇儿,“不是,媳妇儿,床就这一个,你不让我上床,今晚我睡哪儿啊?” 虞茗香:“你打地铺!” 顾观海:…… 更委屈了。 “打地铺容易著凉。” 他巴巴的道:“你说了我身体不好,得小心养护著!” 虞茗香闻言:“!!!” 扭头瞪著他。 他身体不好? 她说过这种话吗? 她要是说过,那她收回来! 丫的,这货身体好得很! 能害的她三天下不来床的那种! 顾观海:…… 对上她咬牙切齿的表情,一脸討好的笑。 “媳妇儿,你就让我到床上睡吧!” 他摇晃著她,道:“我保证,我今晚肯定不乱你了。” 虞茗香咬牙:“你昨晚也是这么说的!” “昨晚是昨晚,今晚是今晚!” “今晚你要是再敢乱?” 顾观海:“再乱我是狗!” 是夜。 夜深人静时分。 顾观海再次贴糊到虞茗香身边时,不等虞茗香开口,就: “汪汪汪!” 先叫了几声。 虞茗香:“!!!” 从未见过这样厚顏无耻,穷奢极欲之人! 直接被他整不会了。 然后。 不出意外的,第二天她又没起来。 凑够了三天的数。 君王三天不早朝行不行,虞茗香不知道,反正她三天不去隔壁厂子,厂子里生產的药都没有人验货! 是以。 第三天晚上,虞茗香直接在床中间摆了一床被子,画出了楚河汉界。 顾观海:“……” 眼瞧著再胡来,他连抱著媳妇儿睡的美梦都要幻灭了,终是消停了一宿。 第二天。 虞茗香终於有精神起床去药厂了。 可是。 去了之后,她又恨不得继续回去躺著了! 这一个个看她的眼神儿,简直不要太露骨! 就差没把戏謔写脸上了! 药厂的工人,到底还要靠她养家餬口,就算神情戏謔嘴上也不敢说什么,她的一双儿女也还没成家,看到她虽然眼神闪躲,可是也没有说什么,可梅芳就不一样了。 作为大著肚子的过来人,梅芳:…… 不止把戏謔写在了脸上,还掛在了嘴上。 “呦,让我看看这是谁出来了?” “是虞姐姐啊!” “三天!整整三天!嘖嘖,老顾那方面可以啊!比我家老袁强……” 虞茗香:“!!!” 尷尬的脚趾头恨不得抠脚底板。 天可怜见的。 老袁强不强,她不想知道! 真不想知道! 虽然心底这么哀嚎著,可是,对上梅芳那戏謔的神情,虞茗香说出口的却是:“老袁不行啊?没事儿,他有病,我有药,你要不要?” 梅芳:“!!!” 明艷的小脸一僵。 第274章 机械厂来挖墙角了 “不是!” 她指著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道:“我还怀著孕呢!你跟一个孕妇说这个,真的好吗?” 虞茗香闻言:…… 略一沉吟,煞有介事的道:“是有些不好,不过,需要帮忙的时候,你说话,我真有药!” 梅芳:“……” 歪头打量著虞茗香,见她不似说谎,顿时就来精神了。 “你真有药啊?” 虞茗香点头:“嗯啊!” 梅芳:“那老顾……” 虞茗香:“!!!” 头摇成了拨浪鼓。 “他用不著!” 不是她王婆卖瓜。 是顾观海真用不著! 他正常发挥,她都三天下不来床了,要是再藉助一下外力,那…… 她还要不要活了? 梅芳闻言,嘖了一声,道:“那什么,那药,你给我开点儿!” 虞茗香瞪眼,“你还怀著孕呢!” “我生完孩子再用不行啊?” “……” 两人笑著闹著,画面落入顾观海的眼中,顾观海:…… 鬆了口气。 且不说他和老袁的交情,就说他和梅芳的交情,梅芳有孕,甚至直接把在港城的势力全权交付给了他调用。 这份信任,就不可辜负。 老袁为保万无一失,想让梅芳在他家养胎生產,看著自家媳妇儿和梅芳相处融洽的样子,他其实很欣慰。 时间就这样,缓缓流逝。 顾观海回来前几天,虞茗香確实因为三天没出门,实实在在的尷尬了一把,不过很快,她就和自己达成和解了。 她和顾观海,年龄摆在这里,又不是二十郎当岁的年轻人了! 人家年轻人脸皮薄,他们…… 只要他们脸皮厚! 只要他们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不过,即便是如此,在某些事情上,虞茗香还是和顾观海约法了三章。 就顾观海的工作性质,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离家好久不归,那就是个温水煮不了的青蛙,可是…… 虞茗香也不能放任他蹦躂。 该节制的时候,必须得节制。 起码,不能影响她的正常工作。 顾观海:…… 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了她的要求,可是……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你约定了次数,总不能约定时长吧? 当不了一夜七次郎,他也能一次折腾到半宿! 虞茗香:“!!!” 起初还有些不適应,后来的后来…… 呔! 她觉得天热了,歇个午补补觉什么的,也是可以理解的? 顾观海回来后,晚上虞茗香確实累了些,可是,白天她確实閒了许多。 除了药厂里和药品把控有关的问题,顾观海几乎大包大揽,包揽了家里所有活儿。 虞茗香:…… 看著他忙前忙后,连手都不让自己沾的样子。 嘴角弯弯。 女人虽然一个人也能活的好好的,可是,家里有男人和没男人的区別,还是很明显的。 起码,那些重活累活,忙乱人的活,男人干起来比女人轻鬆多了。 虞茗香…… 白天把顾观海当老公。 晚上把他当討债的长工。 日子就这样痛並快乐的过著,倒也挺幸福的。 及至。 时间来到六月初。 顾观海一转眼,回家一个月了。 这日,他本想带著虞茗香去镇上逛逛,给她做两身新衣裳,再补充些日常所需,可是…… 夫妻两人收拾好,刚走到门口,还没开门,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虞茗香:“???” 听到敲门声,下意识的扭头看向顾观海。 这半天拉晌的,药厂的工人都在厂里忙著生產,村里的村民也去地里上工了,等閒不会有人来他们家打扰。 对上虞茗香疑惑的目光,顾观海:…… 伸手直接拉开了大门。 他家外面,现在光执勤的警卫员就有五个,这还不算梅芳隱在暗处的手下,还有在村头卫生室驻扎的陈志。 身份异常的人,別说敲他家的门了,甚至都不能靠近村头院子。 院门一打开。 夫妻两人就看到了一行穿著制服的人。 为首的中年男人钱彭越,看到两人眼睛顿时一亮,难掩激动的道:“你们是……顾首长和虞夫人?” 顾观海和虞茗香闻言:“……” 面面相覷,眉头微皱。 顾观海:“你是哪位?” 这人…… 认识他? 钱彭越闻言,忙道:“顾首长你好,虞夫人你好,我是钱彭越,苏城钱家的子弟,现在在连城的机械厂工作。” “家中长辈和顾首长您有些渊源,所以在下久闻顾首长您的大名。” 顾观海闻言:“哦。” 明白了。 苏城人杰地灵,苏城钱家更是传承悠久的世家,族中子弟多才俊。 “原来是钱家的。” 他勾唇轻笑道:“那你来我家,是你家长辈有事儿找我?” 钱彭越闻言,摇头连连。 “不是不是。” 他正色道:“家中长辈无事寻顾首长,贸然叨扰,是在下有事儿请顾首长和虞夫人相助。” 顾观海和虞茗香闻言:“???” 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钱彭越:“我是为了秦向东,秦钳工而来。” 夫妻俩:“???” 对上两人的目光,钱彭越忙说明来意。 事情很简单,就是因为药厂那批设备。 药厂之前安装的那批设备,就是钱彭越所在的机械厂生產的。 他手下负责安装的技术员,没安装好设备就巴巴的回去报告了白山镇臥虎藏龙的事情,他的同事,也就是机械厂的厂长听说后,心动不已。 天赐的挖京市机械厂墙角的机会啊! 厂长恨不得马不停蹄的让人过来挖人。 可是。 连城机械厂也是大厂,挖人之前,总要做一番背调。 这不背调不知道,一背调嚇一跳。 厂长看著调查结果上,秦向东父母两栏的“机密”两字,直接就懵了。 他…… 他只是想挖个钳工而已! 没想到这钳工的母亲和继父,全涉密了! 这…… 厂长无奈之下,只能按下此事不表,只等钱彭越从京市开完会回去,钱彭越动用了家里的关係,好歹是打听出了顾观海和虞茗香的些许身份…… 恰逢,机械厂最近要另开一个造船厂,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所以…… 钱彭越就亲自来了。 得知钱彭越来意的虞茗香和顾观海:…… 第275章 顾观海是个好父亲 面面相覷。 顿时就欲哭无泪了。 这是…… 奔著他们小儿子来的? 大儿子和大儿媳前脚拋家弃子去了西北,后脚,他们家小儿子又被人盯上了? 虽然钱彭越说的冠冕堂皇,態度也摆的极其端正。 可是。 虞茗香和顾观海还是没给他好脸色。 “这事我们知道了。” “你们先回去吧。” 顾观海皱眉,道:“他如果想去的话,我会打电话通知你们。” 钱彭越:“……” 看了顾观海一眼,忙点头。 “好。” 他巴巴的道:“顾首长,虞医生,你们可一定要跟秦同志说这事儿啊!” 夫妻俩:“!!!” 瞪他。 什么话? 说的他们好像那种独断专行的父母似的! 钱彭越等人:…… 到底是连秦向东的面儿都没见到,就被顾观海和虞茗香打发走了。 打发走了两人,顾观海就拉著虞茗香出了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在村头坐上了赵大帅的车,两人就朝著镇上而去。 虽然出了机械厂来挖人这事儿,可是…… 夫妻俩都是心大啊! 只要天不塌,日子都要过。 该买买,该逛逛,小儿子要被拐这事儿…… 等他被拐走,再难过也不迟。 天傍黑的时候。 夫妻俩才满载而归。 这晚,家里连饭都没做。 虞茗香和顾观海把从国营大饭店带回来的饭菜摆到了桌上,一家人吃完饭,虞茗香照例又端上了灵泉水,然后…… 顾观海才开口,打破了沉默。 “那什么,白天我和你妈出门的时候,碰到连城机械厂的人了。” 他看了秦向东一眼,道。 秦向东:“吨吨吨!” 正低头牛饮灵泉水,连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顾观海:…… 看著自家粗线条的小儿子,一脸无奈。 “连城机械厂的人让我们问问你,想不想去他们那儿工作?” 他嘆息了一声,衝著秦向东道:“那边好像要新建一个造船厂,適合你的工作岗位很多,你也有一展所长的机会。” 秦向东闻言:“……” 呆愣愣的从碗里拔出了脸,看了看自家老妈,又看向自家顾爸,抬手指了指自己,吶吶问:“顾爸你说的是我吗?” 机械厂,造船…… 这和他妹好像也不搭啊! 他妹妹那是註定的脑力工作者,不像他…… 纯纯的劳工。 “除了你,还能有谁?” 顾观海瞪了他一眼,道:“你是想你妈去打铁,还是想让你妹去拧螺丝?” 秦向东闻言:“!!!” 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不不不!” 他一脸真诚的道:“我妈和我妹哪儿干得了那活?” 顾观海:…… 被儿子的单蠢打败,一脸无奈扶额,“那你干不干?” 秦向东:“我……”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茫然的眨著大眼睛道:“我该干吗?” 顾观海闻言:“!!!” 对这儿子,彻底无话可说了。 不只是她,就连虞茗香也对小儿子很无语。 她看了顾观海一眼,道:“明天就给他收拾行李吧!” 顾观海:“好!” 虞茗香:“转工作关係的事儿?还有通知机械厂那边?” 顾观海:“交给我。” “……” 夫妻两人一唱一和,把秦向东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秦向东:“……” 眼瞧著自己被安排明白了,他眼底的茫然也散了。 他妈这是觉得他该去? 他顾爸这是也觉得他该去? 那他应该就是该去。 去就完了。 其他的,和他有什么关係? 他才不操那个心。 萱草:“!!!” 看著自家心比天大,了无牵掛的二哥,小脸忍不住一黑。 “大哥走了,大嫂走了。” 她略有些愤懣的道:“原本下一个该走的是我,结果,二哥你却抢在了我前头!” “二哥你,就没有捨不得家?捨不得我们吗?” 秦向东闻言:“??” 一脸疑惑的看向自家妹妹,“捨不得你们什么?咱妈让我去的!” 萱草:“!!!” 这二哥,白喊了! 这就是纯纯一光杆司令啊! 听令行事,屁毛心不操! 顾老太在一旁逗弄著小糰子,对此没发表一点儿看法。 活到她这一把年纪,什么事儿早就看开看淡了。 她老人家现在最放不下的就是她的小曾孙。 她才不管孙子走不走,只要她的小曾孙不走就行。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可是,在说起明天要给秦向东收拾什么行李时,她老人家却一点儿都不含糊。 连城也属於东北范围,和他们这旮沓不远不近。 什么东西能用到,必须带,她老人家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一家人说了很久的话。 秦向东在萱草的威逼利诱下,好歹是表达了一下及即將离家的不舍。 “顾阿嬤,妈,顾爸,小妹,糰子,我好捨不得你们哦!” 萱草:“!!!” 好假! 还不如不说呢! 当夜。 虞茗香和顾观海躺在前院的床上咬耳朵。 “卫国和小茹,好歹在一起,相互还有个照应,可是向东却要一个人出去,他长这么大,还没离开过我的跟前……” 顾观海:“他都那么大了,哪用你这么担心?” 虞茗香闻言,冷哼。 “你不懂!” 她皱眉道:“儿行千里母担忧,他再大也是我儿子,在我面前,永远都是孩子。” 顾观海闻言:“……” 这个,他好像还真不大懂。 在他眼里,秦向东和萱草都是成年人了。 他在这个年纪的时候,都已经打了几年仗了,枪里来血里去的,他觉得人到了这个年纪,就算不像他当年那样,怎么著也能独当一面了,不用爹娘那么操心。 虞茗香:…… 想到顾观海的身份,神情微变。 她的孩子,虽然也算是顾观海的孩子。 可是,继子继女,只是继子继女而已! 顾观海虽然继父当的无可挑剔,可是事实上…… 半路出家的和尚,他只是会念经! 对於经意,却一知半解。 “你別多想。” 她推了推顾观海,道:“你是一个好父亲,我没有挑剔你的意思。” 顾观海闻言:“??” 回神。 一脸莫名的看著她。 “我多想什么了?” 他沉声道:“我肯定是个好父亲啊,这还用你说?” 第276章 不是亲生的,果然不是亲生的 虞茗香:“!!!” 亏得她还担心顾观海多想…… 他多想个篮子! 钢铁直男就是钢铁直男,省心的时候他是真省心,让人无语的时候,他也是真让人挺无语的。 虞茗香翻身朝里,就想睡觉。 可是。 顾观海后知后觉,好像察觉到了她的小情绪。 虽然,他也不知道她这小情绪是从哪里来的吧,可他有自己的一套行事准则。 比如眼下这种情况…… 床头吵架床尾和,最適用了。 所以。 顾观海滴滴摸摸就挨了上去。 虞茗香:“!!!” 察觉到身后炽热的温度,身体一颤。 房间里光线晦暗。 她回头瞪了他一眼。 “你干嘛?” 顾观海笑,“你猜我干嘛?” 虞茗香瞪眼。 “明天我们还要去送儿子!” “明天送儿子,耽误今晚什么事儿?” “……” 是夜。 梅芳又翻来覆去了好晚。 她好气啊! 这个家,就没人考虑过她这个孕妇的感受吗? 那夫妻俩…… 那夫妻俩真的太过分了! 明天他们的儿子就要走了,他们还有心思干那些有的没的! “不是亲生的,果然不是亲生的!” 梅芳气鼓鼓的嘟囔了一声,掏出枕头下的两个球,塞到了耳朵里,然后…… 拉起被子蒙住了头。 掩耳盗铃就盗铃吧! 总比,一点儿防护措施都没有,被动收听来的强! 第二日。 虞茗香早起做饭时,顾老太早已起床,在厨房里忙活了许久。 秦卫国和薛茹走的时候,顾老太和女儿两个人在厨房里整整忙碌了一天,又是烙肉饼,又是做肉乾的,给小夫妻两个带了不少实在的东西出门。 作为一个端水大师,顾老太对孙子没偏没向。 所以,她老人家二半夜就起床了,自己一个人悄么声的在厨房里忙活。 虞茗香:“!!!” 看著案板上烙好的肉饼,还有满满一筐子猪肉脯,牛肉乾,满脸震惊。 “娘,你晚上这是没睡吗?” 她上前,一边帮忙收拾东西,一边道:“你起来的时候也不喊我一声,你喊我一声,我好跟你一起收拾啊!” 做吃的虽然不费力,可是它磨时间啊! 尤其是做肉乾的时候,为了让肉乾快些干透,便於保存,那是要一片一片在锅底熥乾的! 顾老太闻言,笑著道:“睡了睡了,我睡了的。” “年纪大了睡的少,这点儿活计我一个人就能搞定,叫你们起来干嘛?” 说著,顾老太还意味深长的看了虞茗香一眼。 晚上她起来的时候,前院还闹腾著呢! 虽然动静不大,可是…… 她老人家是谁? 她老人家精著呢! 怎么可能在那种时候,触儿子和儿媳妇的霉头? 婆媳两人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的时候,萱草在后院带著糰子。 八个月大的糰子,醒了就在床上吱吱哇哇的翻腾著。 萱草给他冲了奶粉,餵他喝了后,又给他擦了擦手和小脸,才给他换上衣服,抱著他去了二哥的房间。 要不说秦向东心大呢? 上头不光有爸妈,还有哥嫂,养成了他万事不操心的性子。 萱草抱著糰子去找他的时候,他还在撅著屁股睡觉。 推门而入的萱草:“……” 看了一眼床上鼓起的大包,凑到床边,抓著糰子的小脚,就给秦向东的脸上来了那么一下子。 秦向东:“!!!” 酣睡中遭遇袭击,直接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 小糰子:…… 看到二叔被自己蹬醒,激动的吱哇乱叫,伸著小脚还想往秦向东脸上蹬…… 秦向东:“……” 看了看自家小妹,又看了看自家小侄子。 懵圈的揉著眉心,“几点了?咱妈喊吃饭了?” 萱草闻言,翻了个白眼。 “吃吃吃,就知道吃。” 她没好气的道:“你是不是忘了,你今天就要去机械厂报到了?你还不起来收拾一下贴身的东西?” “比如说內衣什么的,你不收拾,难不成等著我和咱妈来给你收拾?” 秦向东闻言:“啊?哦!” 让自家老妈和小妹帮他收拾贴身衣物什么的…… 他可没那么大胆! 他倒是不怕他妈和他妹,他主要怕顾爸! 他怕顾爸的眼神能刀死他! 秦向东利索的起身,穿上了衣服,然后,就在自家小妹盯梢的目光下,开始收拾东西…… “毛巾,你的毛巾胰子。” “就算去了机械厂能买新的,眼下也要用。” “鞋子,昨天我帮你刷乾净了。” “掛在衣架子上的衣服別忘了!” “……” 萱草在一旁提醒。 小糰子在一旁吱哇。 直到房间里的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自己常用的东西全都塞到了行囊里,秦向东:“……” 看著空荡荡的房间,才有了一点儿自己要离开的觉悟。 从小到大都没有离开过家,更没有离开过自家老妈眼皮子的秦向东,心情顿时变得有些复杂。 “妹妹,我突然不想去了。” 他回头看著自家小妹,一脸苦哈哈的道:“机械厂的饭,肯定没咱妈和你做的好吃,你说我要是去了,吃不惯那里的饭可怎么办?” 他说的煞有介事。 萱草闻言:“!!!” 美目直接一瞪。 “怎么办?你说怎么办?” 她气鼓鼓的道:“凉拌!吃不惯你就饿著!” “你別忘了你是我哥!恁大个人了,竟然因为怕没有好吃的就不出门,你就没有点儿理想?没有点儿报復?” 秦向东闻言:“???” 理想? 报復? 那是什么东西? 那不是老师口中的台词吗? 他有那玩意儿干嘛? 萱草:“……” 突然就觉得,自己有些对牛弹琴了。 她二哥这头牛,虽然不至於打著不走赶著倒退,但是…… 你不打不赶,他是绝对不会挪窝的。 萱草深吸了一口气, 苦口婆心的道:“二哥你是钳工!是京市机械厂最年轻,动手能力最强脑袋最灵光的年轻钳工!” “你和咱妈,你们下乡到这河道村都是为了我,是迫不得已。” “你真想在乡下种一辈子地,打一辈子泥坷拉啊?” 秦向东闻言:“!!!” 第277章 秦向东走了 种一辈子地什么的…… 那是不可能种一辈子地的! 能回城,他肯定还是要回城的! 毕竟…… 城里有更多好吃的! 这么想著,秦向东那本就为数不多的不舍,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等到了吃早饭的时候,他甚至还有些欢欣雀跃,满含期待。 “阿嬤,妈,你们给我烙肉饼,做肉脯了吗?” “我大哥和我大嫂离开家的时候,你们就给他们准备了满满一大包吃的,我要离开家,你们可不能饿著我!” 虞茗香和顾老太闻言:“……” 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做了!做了的!” 顾老太笑著道:“有你哥嫂的,阿嬤还能少了你的?” “都给你做好了,你妈都给你装到行李包里了!” 秦向东闻言,顿时笑了。 “谢谢顾阿嬤!” 他俯身蹭了蹭顾老太的胳膊,道:“阿嬤对我最好了!” 此话一出。 顾观海:“呵呵。” 冷笑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个小包裹递了过去。 “一点儿肉饼肉脯就把你收买了?” 他阴阳怪气的道:“那玩意儿能吃几天?我觉得你更需要的是这个!” “钱,票,还有存摺。” 顾老太:“!!!” 嫌弃的看了自家儿子一眼。 连这都比? 真幼稚! 秦向东:“!!!” 听到他家顾爸阴阳怪气,他本还想顶一下嘴的,可是…… 看著自家顾爸递过来的满满一小包裹“真金白银”,他…… 顶嘴是不可能顶嘴的! 他嘴像是抹了蜜一般,衝著顾观海一脸亲昵的道:“谢谢顾爸!有你保驾护航,我在机械厂肯定吃嘛嘛香,身体倍儿胖!” 顾观海:…… 儿子和他亲,那就对了。 他挑衅的看了自家老娘一眼,反手又掏出来一张纸条,递给了秦向东。 秦向东:“???” 接过纸条,看到上面的地址和人名,一脸疑惑。 顾观海见此,挑了挑眉。 “你都说了,有我给你保驾护航,你才能吃嘛嘛香,身体倍儿胖。” 他看著秦向东,笑道:“我这个当爸的,可不得给你保驾护航到底?” “这是我一个老战友,他现在就在连城任职。” “你到了连城后,记得打上二斤酒,替我去看望一下他。” 秦向东闻言:“啊?哦。” 虞茗香:“……” 看著自家儿子憨憨的模样,一脸无语。 向东是她的小儿子。 上面有哥哥鼎立门户,他自然没有什么压力。 前世今生,他都被保护的太好了,一点儿都不諳人情世故。 虞茗香拍了拍儿子的手,道:“你在连城人生地不熟,你顾爸这是怕你受欺负呢!” “你就按照你顾爸说的做,到了连城后,先去看望一下那位伯伯, 听到没有?” 秦向东闻言,点头连连,“听到了。” “……” 一家人又说了会儿话。 吃完饭后,赵大帅就开车来送药材,顺带接秦向东去火车站了。 送秦卫国夫妻的时候,一家子连小糰子都抱上去给他们送行,可是,送秦向东的时候,顾老太和小糰子却留在了家里。 火车站南来北往的都是人,小糰子还小,能少出去就少出去。 很快。 一行人就到了火车站,和钱彭越一行人匯合了。 钱彭越是机械厂负责技术研发的,求才若渴。 他在白山镇等了两天,就是为了挖走秦向东,见了他们一行人后,热情的不得了。 可是。 和他同行的另外两个年轻人,一个是钱彭越的助理,另一个却是机械厂的外联工作人员。 外联工作,权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原本,机械厂钳工的名额,他是可以说得上话,打算让自己的表弟顶上的,没想到…… 厂长和钱彭越,却盯上了秦向东。 这个从京市下乡到东北的技术工,竟然成了他们这里的香餑餑,这算什么? 外来的和尚会念经? 负责外联工作的李伟,心底多少有些不服气。 看秦向东的目光,自然也算不得多亲厚。 顾观海:“……” 敏锐的捕捉到了李伟异样的目光。 在秦向东上火车前,拉住了他的手。 “记住我跟你说的话了吗?” 他沉声道:“到了连城,先去看你陆伯伯,他和我是过命的交情,会把你当儿子看待的!” 秦向东闻言,忙点头。 “放心吧顾爸,我记住了!” “……” 虞茗香见此,担忧的上前。 “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家里的电话你知道,有事儿记得给家里打电话。” “行李急用的你都隨身带著呢,不急用的,我们给你寄过去,连城离白山镇近,大概一周就能到了,到时候你记得去邮局取。” “……” 萱草:“二哥,要吃嘛嘛香,身体倍儿胖啊!” 秦向东:“……” 扭头看向自家妹妹,眼底满是不舍。 “那个,二哥先走,你走的时候,二哥就不能送你了。” 他抿唇道:“你在外面,也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儿……有什么事儿的话,你就找咱妈和咱顾爸!” 萱草:“……” 听到二哥前面的话,还很有些感动。 可听到后面…… 她直接就无语了。 列车员催促上车的声音传来。 虞茗香一行人才依依不捨的和秦向东挥別。 火车轰鸣声响起。 列车载著秦向东,驶向了新的起点。 送走了秦秦向东后,虞茗香的情绪不出意外的,又有些低落。 顾观海和萱草好一通哄,才勉强好些。 去邮局寄了秦向东剩下的行李后,一家三口又去了供销社。 如今,虽然不是老寒腿等疾病的高发季,可是,中医上有说法,叫冬病夏治,所以…… 膏药即便是在东北的夏天,也卖的很好。 而白山镇附近的供销社,因为有赵大帅和他爸的从中运作,虞氏药厂的膏药早已铺货销售。 虞茗香常去的那家供销社,工作人员早已认得她。 就算是不认识她,他们也认识供销社主任的儿子赵大帅啊! “虞医生来了!” “虞医生今天想要些什么?我们新上了薄脆酥饼……” “……” 虞茗香用细粮票买了点儿薄脆酥饼,又买了点儿调味料和其他生活所需的东西,然后…… 第278章 长痛不如短痛 她就问起了膏药的销售情况。 “膏药这季节卖的好吗?” 售货员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好!都快脱销了!” 她兴高采烈的道:“虞医生是不知道,听说供销社也卖膏药,镇上的人多开心,他们都不用去镇医院排队了。” “来供销社买膏药的人多了,连带的我们这里新上的货也卖的快了很多!” “……” 虞茗香:“卖得好就好……” 她和售货员聊了一会儿,又叮嘱了她一番膏药的正確用法后,才和顾观海一起离开。 上了车后,赵大帅一脸激动的道:“虞婶儿你不用担心供销社这边的销售情况!膏药这东西,在別地儿不好说,在咱们东北这旮沓,那就是紧俏货!” “按照你说的,膏药铺货前,售货员都是经过专门培训的!” “咱们药厂的膏药,什么人能用,什么人不能用,要怎么用,怎么熥,怎么配合热敷效果才最好,售货员都记得滚瓜烂熟的!” “……” 虞茗香:…… 听到赵大帅这么说,也放心了下来。 药厂越做越大,若是只往京市供货,她倒是不担心,可是往镇医院和供销社供货,她就不得不关注市场反馈了。 毕竟,市场反馈决定市场。 她也想让药厂长长久久的开下去。 而赵大帅这人…… 也是个妙人! 初见,他带著割委会的人到河道村去抓他们,结果…… 赔了夫人又折兵,鎩羽而归! 再见,他就成了药厂的外联员。 而现在,这个昔日混不吝的傢伙,好像无比適合外联工作。 他不光有供销社的关係,还能和三教九流的人打成一片,不管是协调镇正府和镇医院,还是往去各地送货,都处理的游刃有余,更有甚者…… 他出差就没空手回来的! 不管去哪个镇送货,都能带回来更大的订单。 也是个人才! 一路上,虞茗香和顾观海跟赵大帅聊著药厂的事情,萱草就坐在一旁写写画画。 顾观海:…… 瞄了一眼女儿写画的东西。 一眼! 只一眼! 他就赶忙收回了目光! 那都是什么鬼画符啊? 饶是顾观海见多识广,精通好几国语言,看到那些方程式都一个头两个大! 隔行如隔山! 女儿的山头,明显不是他攀的上的。 虞茗香注意到了他扭曲的神情,挑眉。 “怎么了?” 她瞄了女儿一眼,小声道:“萱草她干嘛呢?” “修仙呢!” 顾观海道:“咱別管她,咱也管不了!” 虞茗香:“!!!” 不信邪。 也瞄了一眼。 然后。 目光收回的比顾观海还快。 这…… 还真跟修仙无二减! 画的那是啥啊? 看不懂! 根本看不懂! 虞茗香深吸一口气。 “一个崽是送,两个崽也是送……” 她闭了闭眼,看著顾观海道:“长痛不如短痛,我这都送走了仨了,不差乎再多送走一个!” “这个……” “也赶紧送走吧!” 顾观海:“好的。” 埋头写写画画的萱草:“!!!” 握笔的手一顿。 不是…… 她爸妈这是……把她当成了聋子? 这些话,是能当著她的面儿能说的吗? 是吗? 萱草有些內伤。 可是。 也就一些。 她好像更嚮往诗和远方。 车辆疾驰。 车窗外的风景,穿梭而过。 修的宽敞的石子路,路边还架著电线桿,扯著电线。 曾经她熟悉的河道村,也因为村头建了药厂,拓宽了街里的路,铺上了石子,路两侧甚至还挖上了阳沟…… 萱草看著自己从小长到大的地方,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这就是变则通的道理吗? 因为她妈妈的到来,因为顾爸…… 她熟悉的环境和她的人生,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萱草:…… 对这变化的接受度,无限高。 甚至,对未来的变化,充满了期待。 汽车驶进村子,赵大帅自发降低了速度。 有熟悉的村民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回来,热情的和他们打招呼。 “观海,虞医生你们回来了。” “向东走了吗?” “……” “走了走了,和他同事坐火车一起走的,刘大娘做饭了吗?” “正准备家去做呢!虞医生的孩子就是爭气,这一个两个的,外面都抢著要,不像我们,这辈子都翻不过这山沟沟。” “哪里话?” 虞茗香闻言,笑道:“咱们村这不是也越来越好了吗?挣了钱咱们就供孩子读书,將来只会越过越好!” 刘大娘闻言,笑的见牙不见眼。 “没错!挣了钱,我就送我孙子去上学!” 虞茗香:“孙女送得起也要送,女娃贴心会疼人,改明我就送我家萱草出去读书了!” “真的?” “……” 虞茗香和村民聊的火热。 赵大帅甚至为此专门停了车。 萱草见此:…… 满脸无奈。 她妈…… 这是多盼著打发她走啊? 都不带藏藏的吗? 还拿她当教材,也是…… 没谁了! 当晚。 饭桌上继少了秦卫国夫妻后,又少了秦向东,显得更加空落落了。 虞茗香:“……” 孩子大了,总是要飞的。 失落一次是失落,失落两次…… 让失落来的更猛烈些吧! “萱草,去外事馆学习的事情……” 虞茗香深吸一口气,看向自家女儿道:“你是怎么想的?” 萱草闻言:“呵呵。” 衝著自家老妈一笑,道:“你都拿我当村里儿女平等的教材了,我要是赖著不走,是不是不大好?” 虞茗香闻言:“咳咳!” 尷尬的假咳了一声,道:“那什么,那是因为农村重男轻女的思想太根深蒂固了,我只是……想到你以前受的苦,就下意识的想改变他们这种旧思想。” 萱草闻言:…… 神情一僵。 她以前受的苦…… 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过以前了。 被妈妈找回后,她就被爱包围著,就像一块海绵,不断的汲取著新知识,日子过的幸福又充实。 “嗯,我知道。” 她衝著自家老妈一笑,道:“妈,我去!我也想学习更多的东西,为出国做准备。” 说著,她转头看向顾观海,歪头微笑,“那就麻烦顾爸为我安排了。” 顾观闻言,看了她一眼。 “已经安排好了。” 他沉声道:“明天晚上的火车。” 第279章 有了后爹,就有后娘 萱草闻言:“???” 直接就懵了。 “什么时候?” 她吶吶问。 顾观海一脸坦然,“明天晚上啊!” “今天送向东,明天送你,前后脚的事儿,省心!” 主要也省的她媳妇儿,送走一个难过好些天! 扎堆送! 扎堆难过! 难过过了,就过了。 萱草:“!!!” 深呼吸。 瞪了他一眼,道:“我怀疑你是故意的!你就是多嫌我,巴不得赶紧把我扫地出门!” 顾观海皱眉。 “胡说八道!” 他沉声道:“我这也是为你好,早点儿去外事馆学好外语,你也能早点儿出国学习!” “你出国学习的事情,我早就给你安排好了。” 从这一点上来说,他还要感谢研究所的老蔡。 老蔡要走了卫国和卫国媳妇儿,机械厂要走了向东,就剩萱草一个…… 他自己送走了! 哈哈! 成年的儿女什么的,就该展翅翱翔,整天窝在爸妈的羽翼下像什么样子? 回头养废了怎么办? 他和他媳妇儿不得有操不完的心? 顾观海越想,越觉得这样的安排挺好。 完美的不得了。 可是。 虞茗香听到女儿明晚也要走,眼圈直接就红了。 接连送走三个孩子,家里都空旷了下来,不復以前热闹了。 这要是再送走萱草…… 明明白日里说送萱草去学习的事她,可是,真事到临头,虞茗香又有些迟疑了。 她扭头看著顾观海,吶吶道:“非要这么赶吗?” 此话一出。 萱草眼睛一亮。 她就知道,她家老妈是亲妈! 总归是捨不得她的。 顾观海闻言:“??” 不解的看了自家媳妇儿一眼。 说要送萱草走的,不是她媳妇儿吗? 媳妇儿这是变卦了? “那你的意思是?” 顾观海温声问。 对上他温柔的目光,虞茗香:…… 一愣。 安排萱草去外事馆学习语言,然后,送她出国学习,这是他们一早就商量好的事情。 只是。 为了参加他们的婚礼,耽搁了下来。 这一耽搁,就是几个月。 再耽搁下去,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虞茗香…… 不是一个为了自己,不顾孩子前程的母亲! 尤其是对萱草。 前世今生,她一直都觉得亏欠女儿,尤其是知道女儿过目不忘,学习能力超强之后,她更是愧疚至极。 现在,既然知道女儿在学习上有天赋,那她…… 就该送她去学习! 世界之大,天地广袤。 她要送女儿去看看! 想到这里,虞茗香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后天再走?” 她看著顾观海,道:“她的行李什么的都还没收拾,明晚太赶了些?” 此话一出。 原本还觉得,自家亲妈捨不得自己的萱草:“!!!” 原地石化。 后天和明晚…… 有区別吗? 果然…… 类推法的適用范围极广。 有了后娘就有后爹,以此类推,有了后爹,她就有了后娘! 呜哇! 萱草麻了。 看著虞茗香和顾观海商量她明天去外事馆要带什么,她甚至连意见都不想发表了。 梅芳和顾老太看著她,一脸心疼。 “可怜的崽儿!” 梅芳安抚的拍了拍萱草,道:“走就走,我是没办法,得留在你家生孩子,你……就別在家碍眼了。” “等会儿我送你一把刀子哈!” 萱草闻言:“???” 歪头看著梅姨,一脸惊疑不定。 这时候,送她一把刀子? 梅姨想干什么? 不。 是梅姨想让她干什么?” “梅姨。” 萱草吶吶的唤了一声,道:“其实,我也没那么想不开的!” 虽然她从小在小山村长大,曾是个货真价实的土包子。 可是。 这段时间,她家老妈,她的哥哥嫂嫂们可没少教她东西。 她知道,去外事馆学习的机会,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更知道,这种时候,这种大形势下,想出国学习也没那么容易。 比如她大哥大嫂…… 他们家下乡前,因为大嫂怀孕的关係,她妈其实有想过送大哥大嫂出国进修的,可是…… 因为大嫂家成分的问题,此事终是没能成行。 可她…… 因为顾爸原因,不光能顺利的出国学习,甚至在出国前,还能去外事馆学习一段时间的外语,为出国做好充足的准备,这…… 外事馆可不是一般地方。 那是正经的不能再正经的国家单位! 没有顾爸从中运作,就算是她妈也不可能把她送进那种单位学习,所以…… 虽然顾爸和老妈送她走的心情,迫切的不止一点点,其实她也是能接受的。 毕竟…… 此事她是最终受益者。 萱草…… 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让她几乎下意识的,就能做出对自己有利的选择。 梅芳:“……” 听到萱草那话,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 “什么跟什么?” 她冷哼道:“我给你刀子可不是让你想不开的,我是让你自保的!” “姑娘家在外可不同於男孩子,虽然你这段时间跟我学了不少防身的招式,可是,保命的东西,该有还是要有的。” 萱草:“啊?哦。” 不是让她想不开,那她就放心了。 毕竟。 她挺能想得开的。 顾老太见此,笑眯眯的也拍了拍萱草。 “你別伤心,別难过。” 她老人家道:“也別以为你顾爸把你们都送走了,就能和你妈过二人世界。” “他想的挺美,可是,现实是他很少在家待够俩月的!” 说到这里,顾老太凑到萱草身边,挤眉弄眼的道:“所以,他应该很快也要走了,到时候……” “他成全的就是我老人家和你妈的婆媳世界!” 什么夫妻二人世界…… 不存在的! 她家那糟心儿子,根本不配! 儿媳妇是她的! 小曾孙也是她的! 这家,最后还是得好了她。 顾老太…… 並不觉得让孩子出去闯荡有什么不好。 因为他们这小山村,真的没什么出路。 孩子能出去搏前程,那都是造化。 所以…… 她对家里现在的情况,很满意! 真的很满意! 就是…… 她那糟心儿子,有点儿多余! 动不动就惹孙子孙女嫌弃,没得让她老人家跟著操心。 第280章 顾观海的偏心 顾老太此话一出,顾观海:“!!!” 听到老娘和女儿的窃窃私语,感觉…… 心口中了一刀。 本就挺能想得开的萱草:“……” 看著顾观海暗沉的脸色。 更想得开了。 哈! 只要顾爸不开心,那她就开心了。 是以。 当晚,萱草收了梅芳送给她的小摺叠刀,就开开心心的和老妈一起,开始收拾行李了。 至於顾老太…… 哄睡了小糰子后,她老人家又钻进了厨房。 烙肉饼,熥肉乾什么的,一回生二回熟。 她老人家这段时间都做了三回了,熟的很。 很快。 村头院落就肉香味瀰漫。 不过,幸好院子和村子中间,还隔了虞茗香的药厂。 晚上药厂里没有工人做工,也没人闻到这霸道的香味。 当然,就算是闻到了也没什么,毕竟…… 虞茗香开了这么大的一个药厂,还和顾观海结婚成了夫妻,生活条件好些,也並不稀奇。 就算有人眼红,也顶多就是眼红一下。 村里人都聪明著呢! 有赵家和王贺的前车之鑑,谁还敢招惹虞茗香一家啊? 虞茗香家,现在就是河道村,甚至是白山镇最大的铁板! 当晚,顾老太烙了好多肉饼,猪肉脯牛肉乾也做了一大包。 第二天一早,工人来药厂上工时,虞茗香先去药厂里忙了一下工作,然后,就回家开始帮女儿继续收拾东西。 女孩子出远门,肯定比男孩子出远门要带的东西多。 內衣什么的,都要往多了准备。 还有来月事的时候用的条什么的,也要多带一些。 剩下的就是衣服,被褥,鞋袜…… 虞茗香一家为了找到萱草才下乡来的白山镇,早在下乡之前,就为萱草准备了不少东西,如今收拾起来,东西还真是不少。 行李数量,甚至超过了秦卫国和薛茹两口子加起来的量。 萱草:“!!!” 看著那偌大的五六个包裹,二脸懵圈。 这些…… 真的都是她的东西吗? 回家的这段时间,她都是老妈哥嫂给她拿什么,她穿什么用什么,整日除了帮老妈做饭,就是像海绵一样汲取知识的萱草:…… 根本不知道家人到底给她了多少东西! “妈,这……” 她看著自家忙忙碌碌,还在收拾的老妈,吶吶道:“是不是也忒多了点儿?” 虞茗香闻言,头也不抬的道:“不多!女孩子出门,东西不带够怎么能行?” 萱草:“可是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带不动啊!” 虞茗香抬头,看了女儿一眼。 “谁说是你一个人了?” 她笑著道:“你顾爸送你过去,他力气大,拿得动!” 萱草闻言:“???” 一脸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顾爸送她? 她又这么大脸? 虞茗香:…… 像是没看到女儿的神色一般,逕自解释道:“药厂的生產要人盯著,还有小糰子在家,我也脱不开身。” “我没法送你过去,所以你顾爸送你。” 说到这里,虞茗香的嘴角忍不住微勾。 昨夜折腾过后,顾观海跟她说要送萱草去京市的时候,她还愣了一下。 然后。 她就听到那男人道:“男孩子皮糙肉厚的,受点儿欺负没什么,可是,女孩家家的不一样!” “萱草我得亲自送她去报到,才能放心。” “免得外事馆的那些人恃才傲物,给咱们女儿气受。” 虞茗香:…… 听到这话都愣了。 “你偏心的这么明显,真的好吗?” 她问。 大儿子大儿媳出门的时候,顾观海不在家,没办法。 可是,小儿子出门的时候,顾观海在家,而他…… 也只是塞给了他一张纸条而已。 轮到女儿出门…… 顾观海竟然自己全程护送,这…… 差別待遇也忒明显了! 回头…… 大儿子和儿媳通情达理自然不会说什么,她敢打赌,就她那大事儿不操心,小事儿不关心,纯爱计较些有的没的的小儿子,绝对会咬偏嘴! 顾观海一脸坦然。 “我偏心怎么了?” “谁家有闺女,不偏心闺女啊?” “我连儿媳妇儿都没亏待,多给卫国打了那么钱和票,我还能亏待了我的闺女?” 虞茗香:…… 见他偏心的这么理所当然,顿时就无言以对了。 当天傍晚。 萱草的行李收拾好。 赵大帅开车来接他们。 萱草:…… 看著背著一个小行囊,明显一副要送自己出门架势的顾观海,满心感动,眼眶微红。 顾爸不愧是她顾爸。 从小护著她长大。 关键时刻,对她更是照顾有加。 顾观海:“!!!” 看著一脸感动的萱草,眉头微皱。 “这么看著我干什么?” 他哼唧了一声,道:“我又不是单纯为了送你,我是刚好有些东西到了京市,去取货,顺带送你而已!” 萱草闻言:“!!!” 什么感动? 什么红眼眶? 顾爸还是以前的顾爸。 让人没法討厌,可是…… 又没法真正喜欢! 討人嫌的很! 送萱草去火车站,顾老太依旧没去,她老人家留在家带糰子。 去的只有虞茗香。 熟悉的车站。 熟悉的站台。 虞茗香看著女儿跟在顾观海身后,朝列车门走去,忍不住红了眼眶。 “在外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儿就给家里打电话。” “晚上我就在屋里,电话一响我就能听到,白天我要忙工作,你阿嬤会在前院带糰子,电话一响,她老人家也能听到。” 萱草闻言:“……” 红著眼眶,点头连连。 虞茗香:“学习上,也不要勉强自己。” “学得会咱就学,学不会咱就换別的学,你还小,还有的是时间……” “……” “……” 虞茗香拉著萱草,絮絮叨叨的叮嘱了好久。 直到列车员催了几遍,顾观海拉著萱草上车,虞茗香:“!!!” 终是忍不住,泪流满面。 女儿! 就是她前世今生的执念! 前世女儿惨死乡下,和她到死未曾相认,就是她心底迈不过去的坎儿。 今生,她明明找到了女儿,可是,相聚不过短短半年多,她又要送女儿去远方,虞茗香…… 不舍又惶恐! 第281章 弟妹,好久不见 她怕和女儿分开! 怕充满未知的未来! 怕一分开,就再难相见! 火车上。 萱草看著泪流满面的老妈,也忍不住落泪。 “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別担心我!” 她拉下了车窗,衝著虞茗香大喊道:“我这不是出去,我是回家!” “我学习得空了,我就回我们京市的家!” “妈你就放心吧!” “……” 虞茗香:“……” 看著摇晃著京市家里钥匙的女儿,哭著点头。 顾观海:“!!!” 看著哭的稀里哗啦的媳妇儿,心疼极了。 “不是跟你说了吗,有我呢!” 他探身出车窗,衝著虞茗香喊道:“咱闺女在京市少一根头髮,都算我的,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乖乖等我回来!” 虞茗香闻言:“……” 哭著哭著,就笑了。 京市,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也是顾观海的大本营。 女儿去京市的外事馆学习,她这边有杜大哥和师兄他们帮忙照看著,顾观海那边,更是有数不尽的大佬顶著…… 她家萱草…… 应该不会有事儿! 不! 不是应该,是绝对! 她的女儿,绝对不会有事儿的! 虞茗香眼含热泪,衝著萱草和顾观海挥手。 列车轰鸣声传来。 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赵大帅追著虞茗香的身影,跑出好远,直到她停下,才跟著停下。 “虞婶儿,我送你回家吧!” 他道:“有顾叔在,你不用担心萱草,顾叔说,国营饭店刚上了东坡肉,让我去买一份,送你回家吃。” 虞茗香收敛了泪意,回头衝著赵大帅一笑。 “好!” 她道:“真是麻烦小赵你了。” 赵大帅:“不麻烦不麻烦,这都是我该做的。” “……” 两人驾车离开火车站。 看著来时装的满满当当的汽车,转眼空荡荡的,只剩下她和赵大帅两人,虞茗香:…… 说不失落,那是假的。 可是。 说担心,也没有很多。 就像赵大帅说的,有顾观海在呢! 有那傢伙亲自护送,她女儿不说在京市混的风生水起,肯定不会有什么事儿…… 赵大帅带著虞茗香去了国营大饭店,不光买了东坡肉,还买了海鲜疙瘩汤和五个大包子。 虞茗香家,现在就只剩虞茗香和顾老太还有梅芳三个大人,外加小糰子一个奶娃娃。 小糰子现在除了喝奶,就是吃辅食。 辅食都是虞茗香和顾老太亲自做,从国营大饭店带回去的饭菜,也就只有他们大人吃。 到家后。 虞茗香本想留赵大帅在家吃饭。 毕竟人家跟著忙前忙后,也不容易,可是…… 赵大帅是混不吝了点儿,做事儿却有自己的章法。 顾观海在家时,他还时不时的在家蹭饭,顾观海不在家,家里只剩下女眷和小孩儿,虞茗香留饭,赵大帅却无论如何都不答应了。 “顾叔不在家,我一个外男,搁家留饭不好。” 他笑著拒绝了虞茗香的挽留,道:“天都快黑了,虞婶儿梅姨你们快回去吃饭吧!我这就回镇上了,明天再来送药材拉货。” 虞茗香闻言,只能作罢。 反倒是穿著旗袍,挺著小孕肚的梅芳,看著赵大帅的进退有据,颇为满意。 “你小子不错。” 她夸了一句,反手扔出了一个小金鱼,“给你买烟抽的!” 赵大帅:“!!!” 一脸受宠若惊的接住了小金鱼,笑著道谢。 “谢谢梅姨!” “梅姨有啥想要的,儘管说话,我给你捎来。” 梅芳挥了挥手。 她吃住都在虞姐姐家,有啥短缺的,虞姐姐全都想在了她前头,根本就不用她操心。 她这么抬举赵大帅,也是看他帮虞姐姐办事尽心。 虞茗香:…… 笑看著梅芳的举动,送別了赵大帅,和梅芳一起回了家。 是夜。 原本晚上和顾老太一起照顾小糰子的萱草走了,虞茗香怕顾老太年纪大了,一个人照看不过来,道:“妈,今晚我和你一起睡,我们一起照看小糰子。” 顾老太闻言,忙摆手。 “不用不用!” 她道:“你整天忙的蹄爪不识閒的,晚上哪有精力照看糰子?” “而且糰子晚上也好带的很,半夜餵一次奶,换一次尿布,他就能撑到天亮,我一个人照看的过来,不用你帮忙!” 说话间,顾老太就直接抱著小糰子,快步走了。 虞茗香:“……” 都说嫁对男人不如嫁对婆婆,这话说的…… 还真不假! 她婆婆,就是天下最好的婆婆! 不光帮她带孙子,还帮她操持家里,关键是…… 她的孙子,还不是她的亲曾孙。 虞茗香…… 回屋就拿出来了从供销社扯来的蓝底团布,开始给婆婆做衣服。 女儿走了。 顾观海也跟著走了。 她心里空荡荡的,反正又睡不著,还不如给婆婆做衣服。 蓝底团的对襟褂,样子是她从邻居家借来的。 虞茗香按照顾老太的尺寸画好了,又稍微改良了一下款式,穿著更好看更舒適些,然后,又拿出了一块灰条纹的布,给婆婆裁了个裤子。 接下来,就是缝衣服。 这年代,虽然已经有了缝纫机,可是寻常人家还是穿自己缝的衣服的多。 一来贴身,二来省钱。 虞茗香不差钱,之所以亲手给婆婆做衣服,一是为了婆婆穿著舒適,二是因为她確实对婆婆感激不尽。 如果不是有婆婆在,她大儿子和儿媳去了西北后,小兔子她就只能自己带。 人只有一双手。 带著孙子,她也就不用想著干別的了。 婆婆,成全了她的事业。 这一晚。 虞茗香在明亮电灯下,安静的缝著衣服。 细密的针脚,在她手中一点点延伸。 直到很晚。 第二日。 虞茗香照例早起做饭,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顾观海和萱草抵达京市。 两人一下火车,就看到了季子程带著几个腰背挺直的年轻人朝这边走来。 “老大!” 季子程上前敬了一个礼,道:“车已经在外面候著,行李我们来拿吧!” 说著,他就熟稔的接过了萱草的行李,衝著她咧嘴笑道:“弟妹,好久不见。” 萱草闻言:“……” 第282章 天差地別的待遇 震惊的看著季子程,吶吶道:“你是……季子琛的堂哥?” 季子程闻言,当即笑道:“是啊!” “我就是子琛的堂哥, 季子程。” 萱草:“……” 河道村和季家村挨著,抬头不见低头见。 她以前也是见过季子程的。 只是,季子程多年前就出来当兵了,据说还娶了城里的媳妇儿,直接在外面扎了根,所以…… 她一时间都没敢认。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对她的称呼。 弟妹…… “季大哥。” 萱草看了季子程一眼,拐弯道:“你可以叫我萱草。” 什么弟妹! 她和季子琛,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季子程闻言:“……” 挑眉看了萱草一眼,笑著没有接话。 看起来,他弟的追妻之路,不是很顺利啊! 不过,这也正常! 谁让他这小弟妹摇身一变,变成他家老大的女儿了呢? 背靠老大这棵大树,他这小弟妹確实有嫌弃他那堂弟的资格。 顾观海:…… 目光幽深的看了季子程一眼,道:“时间不早了,走吧!” 说著,他就揉了揉萱草的头,转身朝外走去。 萱草见此,赶忙跟上。 一行人很快上了等候在外的绿皮汽车。 萱草原以为,到了京市后,她顾爸会带她先去外事馆报到,可是…… 她错了! 顾观海直接带她回了家。 顾观海在京市的家。 位於王府巷的一座四合院。 绿皮汽车在院门口一停下,季子程等人就下车开始搬行李。 顾观海领著萱草跟在后面。 “赶了一晚上的火车,你也累了。” 他对萱草道:“你在家里先洗漱休息一下,我出去处理些事情。” “晚上的时候,我一些老友会过来吃饭,到时候外事馆的一把手也会来,你先和他熟悉一下,明天一早,我再送你去外事馆报导!” 萱草闻言:“!!!” 看著这偌大的四合院,听著自家后爸那成竹在胸的话,直接就…… 无言以对了。 她只是去外事馆学习几个月的语言,她爸竟然…… 竟然把外事馆的一把手都找来了? 这…… 萱草觉得,她对自家后爸这个“首长”的理解,好像不是很到位。 都是当首长的,也不知道郝晓芸的爸爸是不是也这么厉害? 动不动就让人家的一把手来家吃饭的? 安置好萱草,顾观海就走了。 他是真的有事情要处理。 临走前,他想著季子程和他还有女儿好歹是老乡,面熟,特意留下了季子程和一个新兵蛋子,在家陪萱草。 然后。 顾观海前脚刚走,后脚季子程就开始了: “弟妹饿吗?” “弟妹渴吗?” “弟妹要不要坐下来歇歇?” “……” “弟妹你多久没给我弟弟写信了?” 萱草:“!!!” 看著热情的过火的季子程,都惊呆了。 小时候,知道她在赵家过的不好,季子程这个隔壁村的大哥,还偷偷给她塞过从山上摘的野果子,那时候…… 他明明不那么嘴贫的啊! 怎么现在…… 他的嘴就剎不住车了呢? 这张口弟妹,闭口弟妹,还是当著外人的面儿,这是闹哪样? 要把她焊死在“弟妹”这个身份上的节奏? 季子程手下的新兵蛋子:“!!!” 身板笔直的守在门口,震惊的看著自家领导。 天呢! 他家领导,厉害的呢! 他家领导的弟妹,竟然是顾首长的女儿! 这…… 登天梯都没这么直溜! 是夜。 顾观海的四合院里,就人满为患了。 国营大饭店送来了几桌席面,萱草在来来往往的宾客中,看到了好几个在她妈和顾爸的婚礼上出现过的人。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好些个生面孔。 可是…… 不管是之前在婚礼上见过的熟面孔,还是没见过的生面孔,见到她都格外亲切,张口闺女,闭口女儿的叫著,送上的见面礼,更是让萱草嘆为观止! 金银珠玉。 首饰手錶。 甚至还有直接送存摺的,这…… 萱草:“!!!” 收礼收到手抽筋。 整个人全程都是懵的。 “闺女你来了京市,就像回了自己家一样,有什么事儿,儘管来找伯父。” “听说你要去老王的外事馆学习?老王,咱女儿可就交给你了,这你要是照顾不好,那你就別来见我们了!” “就是,咱闺女要是在你那儿掉一根头髮,我跟你拼命!” “……” 萱草:“!!!” 呆愣愣的看著眾人带著外事馆的王庆书一通威逼利诱,求救的看向自家顾爸。 顾观海:…… 察觉到她的忐忑,挑了挑眉。 “在场的,只有我一个好人!” 他看了眾人一眼,冷哼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他们都是有求於我,所以才对你这么嘘寒问暖!” 此话一出。 眾人当即转头,瞪向顾观海。 萱草见此:“……” 虽然她也知道这些人对自己另眼相待,全是看顾爸的面子,可是…… 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来,真的好吗? 萱草正想著,那些被顾观海地图炮的人,顿时就不干了。 “老顾你在孩子面前瞎胡咧咧什么呢?我不就是想让你帮我弄一张图纸?” “就是!我要点儿装备怎么了?那装备但凡国內有,我犯得著求你?” “……” “他们要的或多或少有些要命,我不一样,我只要钱!老顾,赏点钱吧!” “……” 顾观海:“!!!” 看著自家顺坡下路,狮子大开口的老友们,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萱草见此:“……” 直接就懵了。 不是。 为什么,她觉得,她顾爸在这堆人里面,好像很重要的样子? 她好像…… 白担心了! 萱草去外事馆学习的事情,顺利的堪称一帆风顺时,去连城机械厂报到的秦向东,就没那么顺利了。 火车到站后,秦向东谨记著顾观海的吩咐,本想先去那张纸条上写著的地点拜访一下的,可是…… 却遭到了李伟的拒绝。 他看了秦向东一眼,冷声道:“生產才是第一要务,到了连城你不想著第一时间去机械厂报到,却想著走亲访友,这就是你的思想觉悟?” 第283章 拧螺丝的秦向东 牵扯到了思想觉悟,此话一出,秦向东:“!!!” 顿时就沉默了。 不止秦向东沉默,就连想维护他的钱彭越,一时间也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毕竟,李伟这话说的没错。 生產,才是第一要务! 这年代,工人的使命就是生產,什么都不能和生產任务相比。 钱彭越作为一个技术工作者,一心扑在技术研究上,不擅长那些弯弯绕绕。 他一脸歉意的看了秦向东一眼,吶吶道:“那要不,就先去机械厂报到?” “等你熟悉了机械厂的工作环境,工作步入了正轨,再抽空去拜访亲朋?” 秦向东闻言:“……” 略一沉吟,点了点头。 钱彭越是不擅长那些弯弯绕绕,可秦向东…… 他是对那些弯弯绕一窍不通! 他甚至都没察觉钱彭越的恶意! 一行人出了火车站,很快就到了机械厂。 钱彭越作为技术部门的负责人,到了机械厂后,很快就被人叫走去忙了,安置秦向东的事情,则是被李伟大包大揽了过去。 秦向东…… 看著李伟带著自己去了职工宿舍,看著自己安置在厕所旁边的宿舍,也没察觉异常。 在他看来,宿舍离厕所近,虽然味儿了点儿,可是…… 用水方便啊! 他还省的跑远路了! 所以。 他对李伟,甚至还有些感激。 李伟:“???” 看著厂长和钱彭越想方设法挖来的秦向东,竟然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憨瓜,顿时就笑了,办起事儿来,更加肆无忌惮。 秦向东的工作岗位,他要为自家堂弟留著,所以…… 在领秦向东去工作岗位报到时,李伟拉著车间的负责人一阵儿嘀咕后,直接给秦向东安排了一个拧螺丝的工作。 是真拧螺丝的拱走。 制服一穿,扳手一拿,就无脑拧的那种! 秦向东:…… 作为一个钳工,跟著老妈去乡下种了大半年地,他现在看扳手,看螺丝都像是在看貂蝉! 那叫一个香! 所以…… 秦向东屁高高兴兴的接了拧螺丝的工作,屁顛屁顛的就去和螺丝死磕了! 李伟见此:“???” 这憨瓜他是…… 真憨瓜啊! 他竟然到现在都没看出来他在针对他,竟然真屁顛屁顛的去拧螺丝了! 秦向东去拧螺丝了,那秦向东原本负责的零件开模和焊接工作,就空了下来。 李伟见缝插针,跟车间负责人提出了让他表弟来试试。 “你也看到了,秦向东只会拧螺丝。” 他跟车间负责人道:“一个只会拧螺丝的人,哪里懂零件开模和焊接那样高深的东西?” “我表弟在临城的机械厂干过几年这个工作,技术过硬,不如让他来试试?” 说著,李伟就暗戳戳的给车间负责人递了一包烟。 车间负责人:“……” 看著李伟递来的烟,想著他们车间现在確实需要开模和焊接的高级钳工,就 点头应了下来。 李伟见事情办成,当天下午就让他表弟来机械厂报到了。 可是…… 李伟的表弟,那就是个徒有其表的空壳子。 他连设计图纸都看不懂,开模…… 他会开个屁的模! 他虽然不会开模,可是他会甩锅。 梁立臣接连毁了几个原料后,看著设计图纸一筹莫展,就想到了自家表哥叮嘱。 遇到搞不定的事儿,就赖在秦向东身上。 因为他顶替的本来就是秦向东的工作。 这么想著,梁立臣就衝著一旁拧螺丝的秦向东招了招手。 “你,那个拧螺丝的,你过来!” 秦向东闻言:“??” 疑惑的转头,看向他。 “我?” 他指著自己,吶吶问道:“你是在叫我吗?” 梁立臣一脸嫌弃的点头,“没错,叫的就是你!” 说著,他把手里的设计图纸,递向秦向东,道:“我看你拧螺丝拧的挺认真,有心提拔你,你看看图上的这个模具,给它弄出来。” 秦向东:“哦。” 接过设计图纸看了一眼,转身就走到了车窗旁。 术业有专攻。 他大哥大嫂研究的物理化学,他是不懂。 他小妹研究的那些方程式啥的,他也不懂。 可是和机械有关的东西,他却门清。 可以说手到擒来。 车间里的工人看到新来的拧螺丝的,竟然敢操作车床,本想上前阻止,可是,却被梁立臣拦了下来。 “別管他。” 梁立臣沉声道:“没有那金刚钻还想揽瓷细活,就让他逞能,我看他能逞到什么时候!” 等秦向东也弄坏几个原料,他就可以借题发挥,直接把秦向东赶走了。 这样的话,他顶替秦向东工作的事儿,就板上钉钉,不会出现任何变故了! 梁立臣的如意算盘打的挺好,可是…… 秦向东和他却不一样! 秦向东不是绣枕头。 他脑子里真有东西,手下更是真章! 眾目睽睽之下,秦向东在车床上这样那样一通摆弄,然后调整了几下模型数据,一个完全符合设计图纸要求的零件,就在切割机下缓缓成型了! 梁立臣:“!!!” 看著车床上生產出来的零件,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眾人:“!!!” 激动的上前,拿起那个零件就朝另一边亟需这个零件组装的设备走去。 “严丝合缝!” “完全吻合!” “这零件生產的,完全符合要求,我们可以进行下一步设计了!” “……” 说著,眾人转头看向秦向东,一脸惊艷。 “秦向东你好厉害,我还以为你只会拧螺丝,没想到你竟然还会开模!” “你这个零件生產的太標准了,我们已经因为它卡了好几天的工期,没想到你三两下就解决了!” “你到底是怎么弄得?能教教我吗?” “……” 眼瞧著秦向东成了焦点,梁立臣气的吹鬍子瞪眼睛。 “都围著他干什么?” 他气急败坏的道:“什么叫他厉害?这零件又不是他生產出来的!是我!” “是我先调试好了数据,做好了一切准备,他只是上去胡乱摆弄了两下,就想偷走我的功劳,简直痴人做梦!” 说话间,梁立臣直接上前,把秦向东挤到了一边。 “傻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去拧你的螺丝!” 第284章 领导视察,儿从天降 秦向东闻言:“啊?哦。” 吶吶应了一声,转身就朝原本的位置走去。 不就是拧螺丝吗? 拧螺丝好啊! 不用动脑子。 还和机械有关。 他喜欢。 眾人:“……” 知道梁立臣背靠他表哥李伟,知道梁立臣在抢秦向东的功劳,可是…… 被抢功劳的人都没说什么,他们又能说什么? 打抱不平什么的,首先也要当事人觉得不平啊! 这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他们也不想出力不討好,白当了恶人。 是以。 接下来的几天,梁立臣吃准了秦向东好拿捏,遇到问题就甩给秦向东。 而秦向东,总能完美解决。 梁立臣因此,很快在机械厂站稳脚跟,就连车间负责人都对他另眼相待,觉得这是个人才。 及至。 几天后的某夜。 远在京市的顾观海,安置好了萱草,解决完了手上的事情,准备回东北前,跟自家媳妇儿打电话…… “萱草在外事馆安排好了?” 电话对面,媳妇儿的声音,悦耳动听。 顾观海拿著电话点头,“嗯,都安排好了,她在外事馆这段时间,就住在老王家里,老王媳妇儿做得一手好饭,保证委屈不了咱闺女!” 虞茗香:“老王是谁?” “外事馆的老大。” 虞茗香:……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背靠大树好乘凉。 她女儿在外事馆,背靠著外事馆老大,这阴凉地乘的简直不要太舒服。 虞茗香没什么不放心的,就问到了自家小儿子。 她不稳还好,她一问,顾观海:“!!!” 直接就哑了。 作为一个被媳妇儿声討过偏心的老爸,他…… 是真的挺偏心的。 女儿来京市,他全程陪同,安排到位,可是…… 去连城的儿子,他…… 还真忘得不说一乾二净,这几天也没想起来过。 “那什么,媳妇儿你等我会儿!” 顾观海衝著电话对面,尷尬的道:“你等我打个电话问问老李,我再给你匯过去。” 得到电话对面的回应,顾观海掛断电话,就忙又按出了一串號码。 很快。 电话被接通。 电话对面的老李:“???” 听到顾观海致电的来意,二脸蒙圈? “谁?你说谁来连城了?” 李茂宣惊疑不定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咱儿子来连城了?什么时候来的?我不知道啊!” 顾观海:“!!!” 闻言一愣,忙问道:“他没去找你吗?” 李茂宣:“没啊!我都没见到他人,你也没告诉我啊!” 顾观海:“……” “……” 电话掛断。 顾观海有点儿不敢给自家媳妇儿回电话。 李茂宣则是直接把电话打到了机械厂。 翌日一早。 连城机械厂。 秦向东起床,端著洗脸盆刚想去厕所旁的水池接水洗漱,就听到了厂里的大喇叭在喊集合。 秦向东不敢耽搁,扔下洗脸盆就匆匆去了车间。 车间里,车间负责人和一眾员工都到齐时,梁立臣才姍姍来迟。 “上级领导要下来视察工作。” 车间主任一句开场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精神一振,“现在,动起来,该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该清理机械的清理机械,一定要让上级领导看到我们的工作態度,不能给机械厂丟人!” 眾人:“是!” 车间迅速忙碌了起来。 清理机械会抹的满身油,秦向东继承了他家老妈的爱乾净,原本是不乐意去的,可是…… 他的手才刚碰到扫帚,扫帚就被梁立臣抢了过去。 “一个臭拧螺丝的,还想偷奸耍滑!” 梁立臣一脸鄙夷的道:“你去清理机械,清理不乾净,丟了我们机械厂的人,让你吃不完兜著走!” 秦向东:“……” 不是个爭强好胜的性子,只要和家人无关的事情,他甚至连脾气都懒得发,所以…… 他拎起一旁的废柴油和抹布,就往一旁的车床走去。 废柴油能够清除机械油污,就是清除起来比较脏。 秦向东略微有点儿洁癖,车床不是他负责的,他原本只负责拧螺丝。 现在…… 看著满是油污的车床,秦向东的小洁癖犯了。 那就清吧! 反正都沾手了,总要清乾净才行! 是以…… 秦向东拎著废油桶,拿著小抹布,小揦子那就是一通干! 这里弄乾净了,换那里! 那里弄乾净了,换另一个地方! 以至於。 李茂宣耐不住性子,提前赶来见他顺带视察的时候,车间里的工人都集合了,沉迷於清洁工作的秦向东…… 还钻在车床底下,卖力的擦擦擦呢! 李茂宣在机械厂的厂长等人的陪同下,视察了一遍,最后才来到了这个车间里。 环顾四周了一圈儿,李茂宣对机械厂的整体状况和工人面貌做出了肯定,然后…… 在机械厂开口请他去办公室坐坐的时候,李茂宣却不干了。 “不著急!” 李茂宣道:“我这次来机械厂视察,也是想看看我儿子!我儿子呢?” 厂长闻言:“???” 一脸不解的看向李茂宣。 “你儿子?” 他吶吶道:“领导你儿子在我们厂里工作?我怎么不知道?” 李茂宣:“咳咳!” 尷尬的假咳了一声,道:“说实话,我也是昨晚才知道。” 他和老顾,不只是东北的老乡,还是当年在战场上同生共死的好兄弟。 只是…… 他当年打仗受了伤,至今没有个一儿半女,而老顾…… 前段时间传出结婚的消息,他工作忙没赶过去,没想到,老顾竟然白捡了一家子儿女! 这…… 昨晚那一通电话打下来,可把李茂宣嫉妒坏了。 凭毛? 你说只是凭毛呢? 他无儿无女,老顾那个老光棍,凭毛一夜之间就儿女双全了? 人比人,真是气死个人了! 不过好在,老顾的儿子到他的地盘上来工作了。 这…… 见见面分一半。 老顾的儿子,可不就是他的儿子? 李茂宣昨晚就和他媳妇儿商量好了,儿从天降,这乾儿子,他认定了! 今个儿怎么著都要带回家,他媳妇儿都买好菜做好饭,在家等著他和他们的乾儿子了呢! 第285章 不知道儿子叫啥 厂长:“???” 看著满怀期待,一脸跃跃欲试的李茂宣,都懵圈了。 你儿子在机械厂工作,你昨晚才知道,这…… 像话吗? 厂长绞尽脑汁想了想,也没想出来厂里有那个人是走李茂宣的关係进来的,更有甚者,他都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李茂宣的儿子,毕竟…… 一个机械厂那么多工人,车间里的工人他都认不全! 厂长:…… 转头就朝车间负责人看去。 对上厂长的目光,车间负责人:“!!!” 也很懵。 上级领导的儿子,在他们车间工作? 说实话,他是真不知道! 不过…… 车间负责人转念就想到了走关係进来的梁立臣。 梁立臣是走李伟的关係进来的,李伟將人推荐过来的时候,只说梁立臣是他表弟,至於梁立臣到底是不是他表弟,这个车间负责人也没有细问。 万一…… 万一这只是个託词呢? 毕竟,李伟是机械厂负责外联的工作人员。 人际关係广。 万一领导的儿子,及时託付给李伟送进机械厂来的呢? 越想,车间负责人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儿,毕竟给孩子安排工作,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就算是领导的儿子,也要避嫌。 所以…… 车间负责人想了想,试探性的问道:“领导说的是梁立臣吗?” “梁立臣工作能力突出,来了没几天就带领我们攻克了好几个技术难题,是我们车间新来的骨干!” 李茂宣闻言:“!!!” 神情一僵。 完了! 昨晚光顾著激动,光顾著嫉妒老顾了,竟然忘了问老顾的儿子叫啥了。 他只记得老顾娶的媳妇儿姓虞,至於他媳妇儿前头的夫家姓什么…… 这个…… 原谅他,他真不知道! 万一…… 万一就姓梁呢? 这么想著,李茂宣迟疑的道:“或许是吧!” “叫出来我看看。” 鼻子下面长个嘴,是不是的吧…… 叫出来问问就知道了。 李茂宣一脸势在必得。 可是。 当车间主任把梁立臣叫出来后,他的表情就僵在了脸上。 这个一脸洋洋自得的炸毛鸡是谁? 老顾的儿子? 老顾的儿子,竟是这样的性子? 老顾那么沉稳的性子,怎么看得上的? 难道,真的是色令智昏? 看上了这炸毛鸡的妈,连带的也看上了这样的儿子?甚至还託付给他照顾? 这么想著额,李茂宣心底虽然不惜,可是,看在顾观海的面子上,还是极力露出了亲厚的笑。 在他的目光下,梁立臣笑的一脸小人得志。 他表哥是机械厂的领导,工作忙得很。 把他安排进厂子来到时候,就跟他说过,什么事儿都给他安排好了,让他不用操心,就算是出了事儿,也自然会有人给他撑腰! 现在…… 这是撑腰的人来了? 梁立臣…… 也没想到,他表哥给他找来的靠山,竟然是能来机械厂视察的上级领导! 李茂宣是谁? 李茂宣可是连城的一把手啊! 梁立臣想到刚才李茂宣口口声声唤自己儿子的样子,就激动的恨不得把尾巴都翘起来! 表哥好顶! 给他找的靠山好顶! 这从天而降的爸,他接了! 眾目睽睽之下,梁立臣走到李茂宣身前,衝著李茂宣就殷殷的唤了一声,“爸!” 那討好的神情。 殷切的声音。 听得李茂宣脸上的亲厚差点人端不住,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李茂宣:“!!!” 抬手指著梁立臣,一脸不敢置信。 “你!你……” 爸! 他是来强认乾儿的不假,可是…… 这货叫爸也叫的太顺溜了! 这货的爸,不该是他家老顾吗? 他家老顾有那么差劲,竟然这么入不了继子的眼?让继子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改换门庭? 李茂宣:…… 怀疑谁,都不会怀疑自己生死之交的兄弟! 所以…… 有问题的肯定不是他家老顾! 而是这个张口就叫他爸的年轻人! 梁立臣见李茂宣指著自己不说话,只当他白捡了自己这么一个好大儿太激动,笑著道:“爸你怎么了?是第一次见到我太激动吗?” “说实话,我也挺激动的,嘿嘿……” 说到最后,梁立臣忍不住笑了。 天降一个大领导当爸,他往后在连城还不得横著走? 到时候什么机械厂,什么秦向东,他还用看在眼里? 那都是他踩在脚底的泥! 给他擦鞋都不配! 梁立臣想的很美,可是…… 李茂宣听到他口口声声叫自己爸,实在是受不了了。 “打住!” 他沉声低喝道:“你先別忙著叫我爸,咱先捋捋!” 上赶著的不是买卖! 他想认老顾的继子当乾儿是一回事儿,老顾的继子上赶著认他当爹又是另一回事儿! 虽然说,孩子性子不够沉稳可以教,可是…… 首先也得这孩子,是他们家的孩子才行! 这么想著,李茂宣当即皱眉看著梁立臣道:“你叫梁立臣是吧?听你的口音,像是我们东北的?” 梁立臣闻言,不疑有他,当即点头,“是!” 他道:“我是地地道道的连城人,当然是东北口音。” 李茂宣闻言:“!!!” 心底一突。 臥槽! 大概率搞错了! 这货连城的,可是他要认的那乾儿,祖籍好像是京市的! 知道可能搞错人后,李茂宣不著痕跡的鬆开了口气。 在场那么多人,就属这年轻人的性子看起来最不討喜。 忒浮躁。 只要不是他,啥儿子他都能接受的。 这么想著,谨慎起见,李茂宣眯眼看著梁立臣,继续问道:“听说你妈妈以前在京医大教书,没想到你竟然是在连城长大的?” “是因为你生父祖籍在连城吗?” 他只知道老顾的媳妇儿姓虞,医术了得。 那是能让异能局的老袁,都託付媳妇儿的厉害女人! 可是,她的其他情况,李茂宣却一无所知。 多问一嘴,准没错的。 此话一出。 梁立臣:“???” 脸色微变。 “爸你在说什么?” 他一脸疑惑的道:“我妈在连城供销社工作,没在京医大教过书啊!” 此话一出。 李茂宣:“!!!” 第286章 儿子,爸来看你了 確定了! 搞错了! 再来! “错了!” 李茂宣脸上仅剩的亲厚,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肃穆冷冽,“你不是我儿子,我儿子的妈妈姓虞!” “虎吴虞,以前在京医大的教授!” 说著,李茂宣扫了厂长和车间主任一眼,在两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扬声衝著四周道:“你们之中哪个刚来的,妈妈姓虞的?” 眾人闻言:…… 面面相覷。 机械厂最近要扩建出一个造船厂,他们这个生產车间,也是才刚扩建出来的,確实有不少新招来的工人。 可是。 新招来的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实诚的摇了摇头。 他们的妈妈不姓虞,这…… 也不能为了认个有本事的爹,就凭空变出个姓虞的妈来啊! 梁立臣:“!!!” 眼瞧著自己从天而降的靠山爸,转头要没了,顿时急了。 “不是,怎么回事儿?” 他看著车间负责人,疾声道:“领导的儿子不是我吗?我妈虽然现在不姓虞,可是並不证明以后不姓虞啊!” 说著,他转头看向李茂宣,一脸諂媚的道:“只要领导开心,我妈其实可以改姓虞的!” 李茂宣闻言:“!!!” 头皮都快炸了! 年轻人心浮气躁,他其实可以理解。 毕竟年轻么,可是…… 心浮气躁成这样,那就是心术不正了! 这个,李茂宣不能忍! 他年轻时也是上过战场的,脾气一上来,自然不那么好讲话。 “滚!” 李茂宣低喝一声,冷声道:“好的不学,净学那些溜须拍马的官僚做派,老子就算是一辈子没儿子,也不要你这样的!” 梁立臣闻言:“!!!” 脸色大变。 官僚做派? 被扣上这样的帽子,他的前程可就毁了! “爸……” 他张口就想辩解。 对上李茂宣警告的目光,又忙改口道:“领导你听我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只是?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李茂宣说著,再次转头,看向眾人道:“你们里面,真的没有妈妈姓虞的吗?” 眾人闻言,摇头连连。 李茂宣:“没有从白山镇来的,妈妈姓虞的?” 眾人再次摇头。 反倒是站在李茂宣身后的机械厂厂长闻言:“???” 一脸若有所思的皱起了眉头。 白山镇来的? 妈妈姓虞? 这个,听著怎么好像有些熟悉,他好像在哪儿见过? 就在厂长绞尽脑汁的思考之时,站在人群中的一个年轻人,看了一眼四周,想到了什么,举手小声道:“那个,领导,新来的好像有一个没在。” “可是,他是不是从白山镇来的,妈妈是不是姓虞,我也不知道。” 此话一出。 李茂宣眼睛顿时一亮。 “他人呢?” 他难掩焦急的道:“我视察车间,车间里的工人不是都在这里吗?他怎么没在?” 年轻人闻言摇头,“我也不知道。” 李茂宣见此:“!!!” 心底一突, 新来的没集合的,好像是…… 秦向东! 难不成,秦向东是领导的儿子? 不!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秦向东那么软弱可欺,像个面瓜似的,可不像是有靠山的人! 他不可能是领导的儿子! 梁立臣正想著,其他人已经忙了起来。 “秦向东!” “秦向东你在哪儿呢?” “……” 车间里呼唤声传来。 角落车床底下的旮旯缝里,秦向东:“这儿呢!我在这儿呢!” “你们再等一会儿,我还有几个零件就擦洗完了!” 李茂宣:“!!!” 听到声音遥遥传来,当即朝那边跑去。 眾人见此,赶忙跟上。 徒留厂长:…… 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反应过来,一拍大腿道:“想起来了!我想不起来了!” “我想起来谁是从白山镇来的,妈妈姓虞了!” 边说,厂长边撒丫子朝李茂宣等人追去。 很快,一行人停在角落的车床边。 李茂宣弯著腰,探头朝里看。 “你干嘛呢?” 他吶吶问。 车床下面,扭成麻的秦向东头都没回,“领导视察,我打扫卫生,擦洗车床呢啊!” 领导·李茂宣:“……” 无语了那么一下下。 秦向东的新同事见此,忍不住低声催促道: “秦向东你先別擦了,快出来。” “出来,你爸可能来找你了!” “……” 秦向东闻言:“???” 继续忙自己的。 他又不是傻子,他家顾爸的声音,他还是听得出来的。 他爸哪儿来的? 他爸指定在家独占他妈呢! 这么想著,小洁癖发作的秦向东,执拗的蜷缩在车床底下,继续擦擦擦…… 他不出来,李茂宣能怎么办? 他只能撅著腚在车床边等著。 “你妈是姓虞吗?” 他衝著车床底下喊道。 秦向东:“??” 眉头微皱。 “你谁啊?” 他没好气的道:“我妈姓不姓虞,关你什么事儿?” 李茂宣:“!!!” 张口刚想解释,可是…… 却被厂长扯住了衣袖。 “別问了。” 厂长一脸汗顏的道:“他应该就是你要找的人。” 李茂宣闻言:“??” 扭头看向他,一脸疑惑。 厂长见此:…… 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他就是我们厂刚从白山镇挖来的钳工,祖籍京市,母亲姓虞,他父亲……” 说到这里,厂长顿了顿,道:“他父亲您应该认识,就是前段时间,一场婚礼掀起轩然大波,外来宾客差点儿挤爆我们连城码头的那位。” 李茂宣闻言:“!!!” 看厂长的目光都冒火了。 “你知道!” 他咬牙道:“你知道你特么的不早说!” 厂长:…… 委屈脸。 “我这不是忙著扩建造船厂的事情,忙忘了吗?” 他一脸苦哈哈的道:“你是不知道,当初为了挖他过来,我们可费了不少劲。” “最后,还是厂里的技术负责人钱彭越,打著江南钱家的名头去白山镇挖的人。” 李茂宣闻言:“!!!” 更火了。 “你们想方设法挖来的人,就让他干这?” 他咬牙切齿的道:“擦车床?” 厂长:…… 二脸心虚。 “疏忽!这是我们的疏忽!” 他吶吶道:“是我们最近忙著组建造船厂的事儿,太疏忽了!” 李茂宣:“!!!” 瞪了他一眼,转头衝著车床底下喊道:“儿子!儿子快別擦了!爸来看你了,快出来!” 第287章 我妈又改嫁了? 秦向东:“??!” 感觉外面乱糟糟,在作妖。 可是。 这並不妨碍,他把车床底下的油污擦乾净。 丫的。 他爬都爬进来了,不擦乾净,多亏啊! 是以。 秦向东又过了好一会儿,才从车床底下爬出来。 正儿八经的爬! 油头垢面,满身油污的那种。 以至於…… 看到油乎乎的秦向东从车床下面爬出来,李茂宣:“!!!” 都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那什么…… 他认完儿子还要继续工作的! 衣服弄脏了的话,就忒不体面了。 爬出来,又爬起来抖了抖身上油污的秦向东:“???” 茫然的看了眾人一眼,吶吶道:“你们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眾人闻言:“!!!” 看了一眼乌漆墨黑的他,面面相覷,嘴角微抽。 把领导儿子弄成煤球什么的,可还行? 这…… 好交代吗? 一眾工人,包括车间主任和厂长在內,看著秦向东那副尊容,脸色都很微妙。 反倒是秦向东:“???” 皱眉看了他们一眼,“不是说有上级领导视察吗?” 他道:“我们是不是要准备起来,列个队欢迎一下什么的?” 眾人:…… 他们已经列队欢迎过了。 就差这个漏网黑鱼了。 李茂宣:“……” 神色复杂的看著秦向东。 虽然但是…… 这黑不溜秋脏不兮兮的儿子,虽然看著是埋汰了点儿,可总好过阿諛奉承,心术不正不是? 而且,你別说,你还真別说…… 这小子干啥都要干到最后拗劲儿,还真挺像他家老顾的! 想当年,他家老顾为了埋伏一波敌军,愣是能在冰天雪地里趴七天! 这么想著,李茂宣看秦向东,越看越顺眼。 “你是……秦向东?” 他试探性的问道。 秦向东点了点头,“嗯。” “你妈姓虞?” 秦向东又点了点头。 “你爸姓顾?” 秦向东:“???” 茫然的看了一眼四周,再次点了点头。 李茂宣:“!!!” 顿时就笑了。 “哈哈!” 他伸手想拍秦向东的肩膀,可是,快要碰触到他肩头的油渍时又停下,“好小子,不愧是我儿子,是个踏实肯乾的!” 秦向东闻言:“??!” 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什么你儿子?” 他后退了一步,一脸警惕的看著李茂宣道:“你这人有病吧?都说了我爸姓顾了,你还乱认亲?” 李茂宣:“哈哈!” 他大笑著道:“不衝突!我是你新爸,我姓李!” 秦向东:“!!!” “什么跟什么?” 他二脸蒙圈的看著李茂宣,吶吶道:“我才离开家没几天,我妈就又改嫁了?” 此话一出。 李茂宣:“!!!” 差点儿喷了。 “没!没有!” 他忙不迭的道:“这个真没有!” “你爸是老顾!你爸必须是老顾!” “老顾的儿子,就是我儿子,我是你乾爸!乾爸懂不懂?和你妈没半毛钱关係的那种!” 秦向东:“……” 不很懂。 尚处在震惊中。 不过很快,厂长就把他拉到了一旁,跟他把前因后果讲清楚了。 得知李茂宣的姓名后,秦向东:…… 后知后觉的想到了自家顾爸塞给他的那张纸条。 所以…… 这从天而降的乾爸,就是他家顾爸让他到了连城后去拜访的故友? 可他…… 忙著工作,还没来得及去拜访呢,他爸的故友咋就成他乾爸了? 秦向东:“!!!” 看著口口声声唤自己儿子的“乾爸”,感觉人生都玄幻了。 “那什么……” 他吶吶道:“李伯伯……” “伯伯什么伯伯!” 李茂宣瞪眼:“叫乾爸!” 秦向东:“……” 就问,这从天而降的爸,到底是什么鬼? 他好像还拒绝不了的样子? 秦向东怀疑人生。 可是李茂宣却没閒著。 儿子作为高级钳工,是机械厂想方设法挖来的人,却在车间里抹成了煤球精,这像话吗? 这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李茂宣就笑了。 “敢情,是有人越俎代庖,顶替了我儿子的工作?” 他看著梁立臣,冷冷道:“没有那金刚钻,也敢揽瓷细活?还抢我儿子的功劳?” “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儿子有多少爹!” 此话一出。 秦向东:“!!!” 如遭雷击。 多少爹? 是什么意思? 从天而降一个乾爸还不算完?难不成还有更多? 秦向东整个人都麻了。 梁立臣则是:“!!!” 整个人都傻了! 从领导奔著秦向东而去,他就知道事情要糟,可是…… 当时他还抱著一丝幻想,以为领导是搞错了,没想到…… 领导巴巴要找的乾儿子,竟然真的是秦向东! 他顶替秦向东工作,抢秦向东功劳的事情,直接捅到了领导面前,这和捅破天也没什么差別了。 梁立臣知道今日之事无法善了,知道他和他表哥都落不著好,看秦向东目光,顿时充满了恨意。 “故意的!秦向东你就是故意!” “你有这么大的靠山,却故意扮猪吃虎,诱我和我表哥入局!” “你个心机深沉的坏种,我跟你拼了!” 说著,梁立臣就朝秦向东扑去,可是却被眾人拦住。 眾人:…… 虽然秦向东有领导这样的乾爸,靠山硬的出乎他们的意料,可是…… 比起梁立臣这个纯纯的关係户,秦向东好歹是有真本事的! 他们更愿意接受。 事情闹到这一步,厂长也不含糊,当场就让人梁立臣给赶了出去。 至於把梁立臣安排进来的李伟…… 假公济私,证据確凿。 公开处分连降三级,以观后效。 秦向东:“???” 看著厂长雷厉风行的处理了梁立臣兄弟,在工友的窃窃私语声中,后知后觉的发现…… 原来,他竟然被人顶替了工作? 竟然被人针对了? 呃…… 这事儿闹的。 作为当事人的他,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好尷尬。 秦向东尷尬的不行,以至於李茂宣带他回宿舍换衣服时,看到他位於厕所旁的宿舍,李茂宣:“!!!” 深呼吸,问道:“都被挤兑到厕所旁了,你真没发现你被针对了吗?” 秦向东无辜脸,“没啊!” 他吶吶道:“既然厕所旁建了宿舍,那就是给人住的啊!” 李茂宣:…… 第288章 悔青肠子,新家 就觉得这儿子……实在的有点儿过分! 李茂宣深呼吸,“那拧螺丝呢?” 他沉声道:“你可是钳工,高级钳工!他们让你拧螺丝,你就没觉得不合適?” 秦向东:“??” 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吶吶道:“有什么不合適的?” “螺丝总要有人拧啊!” 什么工作不是做? 秦向东真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更有甚者,他还觉得不用动脑,挺好的! 虽然,动脑子他也不觉得有啥困难的。 李茂宣:“!!!” 瞬间溃不成军,直接被干沉默了。 秦向东:…… 看了他一眼,转头继续收拾东西。 李茂宣:…… 儿子虽然实在的有点儿过分,可是…… 实在好啊! 实在总比滑头强! 而且,老顾和他的儿子,好像有实在的资本! 他就算一辈子都保持著这份赤子之心,也没什么,反正有他们这些老的撑著呢! 这么想著,李茂宣也就释然了,上手就开始帮秦向东收拾东西。 “被子不是这么叠的!叠被子要压,不然鼓囊囊的,多占空啊!” 说话间,原本鼓囊囊的被子在李茂宣手中变成了板正的豆腐块。 秦向东见此:“!!!” 都惊呆了好吗? “李伯……啊不!你乾爸,你好厉害啊!” 他一脸惊嘆的道:“被子怎么能叠成这样?你是怎么叠的?” 李茂宣:“就这样……然后这样……” 他把被子抖开,又给秦向东演示了一遍。 秦向东:“……” 看著会了。 可是上手一叠,被子还是鼓囊囊,和豆腐块根本不沾边。 秦向东一脸气馁:“这也太难了,还不如钢铁来的好摆置!” 李茂宣:“!!!” “哈哈!唯手熟尔!” 他笑道:“你能玩转钢铁,是因为你术业有专攻,我能叠好被子,也是因为我以前叠的多!” “你是不知道,我以前和你顾爸在一个班里,你顾爸的被子,都是我帮他叠的!” “打仗的时候,他帮我挡枪子,生活上,我帮他叠被子打水!” “……” 秦向东:“……” 听著他讲述和顾爸的点点滴滴,突然就觉得这么从天而降的乾爸,没那么难接受了。 两人挤在厕所旁边的宿舍里收拾东西。 宿舍门外,厂长等人:“……” 一脸便秘。 这事儿弄得! 他们刚刚从李茂宣的口中得到消息,那就是他们机械厂扩建造船厂的资金,还是秦向东的爸给周转的,这…… 这就尷尬了不是? 人家把一个要技术有技术,要能力有能力的儿子,送到他们厂里来工作,他们不但没好好安置,还让人家拧螺丝,住厕所旁…… 这脸打的! 厂长罗正心头火一阵儿一阵儿的往上拱! “查!” “从上至下,彻查!” “往后咱们机械厂,要是再出现这种假公济私,顶替他人工作,挤兑新同志的事情,我第一个不放过!” “尤其是新增设的造船厂!” “这可是我们连城机械厂的大事情,上面都盯著的!” “谁要是敢在造船厂的工作上给我使绊子,我就把谁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 罗正逮著跟在他身边的下属,好一阵儿耳提面命。 以至於,李茂宣带著秦向东从宿舍里走出来时,都不好再发作了。 怎么发作? 现官不如现管。 罗正才是机械厂的负责人,他只是罗正的上级领导。 往后他儿子,还要在罗正手底下工作,事情做的太绝,不但对他儿子不好,更影响老顾的名声。 弄得他和老顾兄弟俩,多欺负人一样! “哼!” 李茂宣冷哼了一声,衝著罗正道:“我这边什么都好说,可是我儿子他爸那边,可没那么好说话。” “他现在就是个三不管人员,他要是想卡你们的资金,別说我说话不管用,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那也管不著!” “你们往后看著办!” 撂下这话,李茂宣招呼了秦向东一声,“儿子,走!” 秦向东:“啊?好的。” 在场的除了领导还是领导,好像就他一个小虾米。 这种时候,秦向东还是很能拎得清的。 跟著顾爸给他找的乾爸走,准没错。 罗正等人:“!!!” 看著秦向东离开的背影,肠子都悔青了。 他们巴巴的將人送到了机械厂门口,几次欲言又止,最后…… 还是连个屁都没放出来。 没办法。 理亏矮三分。 他们这次,是真的屈了理。 很快。 秦向东就坐著李茂宣的车走了。 车子驶入李茂宣的家属院,才刚停下,一对上了年纪的老人和一个中年妇女就迎了上来。 “是接回咱家娃了吗?” “娃呢?” 秦向东在几人殷切的目光下,下了车。 他一下去,就被围了起来。 “你就是小顾的儿子?我的小金孙呦!” “儿子,我是你乾妈,我叫郑明月,就在机械厂小学工作。” “……” 说话间,又有一对中年人跑了过来。 “外甥,我是你舅,我在你们造船厂旁边的码头工作!” “我是你妗子,我在粮食所工作。” “……” 秦向东:“??!” 看著簇拥在自己四周的人,一整个惊呆了。 不是…… 不是带他回来吃顿饭,然后,让他工作期间借住在这儿吗? 这架势…… 怎么瞧著不像呢? 郑明月见秦向东呆呆的,拉著他的手亲昵的道:“儿子你別认生,我和你爸也是老战友。” “我以前是他的书记员,要是没有他,我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有次我们遭遇敌袭,营地直接被炸了,我还是你爸从尸堆里刨出来的,也正因为那次事故,我这辈子都没要上一儿半女,当时你爸就说,他的就是我的……” “我盼星星盼月亮,就盼著他有个一儿半女,皇天不负有心人,可算是让我盼到了!” “儿子,走!跟乾妈走,看看乾妈给你布置的臥室书房,你满不满意!” 秦向东:“!!!” 原本是挺满意的,可是…… 听到“书房”两个字后,他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他他他…… 他从小看见书就犯困啊! 第289章 顾观海,回来受死! 李茂宣把行李从车上拎下来,看到秦向东的脸色,摇头失笑。 “书房什么的就免了。” 他晃了晃手里叮里哐当的大麻袋,道:“弄个机械间还差不多,咱儿子好这个!” 郑明月闻言一愣。 反应过来,当即笑道:“要的要的!” “儿子喜欢什么,乾妈给你弄什么!” 说话间,秦向东就被拉进了李家。 李茂宣的家,是单位宿舍。 可是,因为李茂宣的职务够高,所以他分到的宿舍也足够宽敞。 整一座大院子,房间就有七八间。 李茂宣的父母住一间,李茂宣夫妻住一间,剩下的三间东屋,竟然全给了秦向东! 秦向东:“!!!” 看著宽敞明亮的大瓦房,直接就惊呆了。 这待遇…… 不说在河道村,就算是在京市,他都没这待遇啊! 他妈顶多给他一间房! 可是现在…… 他乾爸乾妈竟然给了他住住一溜儿房子。 臥室配有衣帽间,书房的书桌直接两米八宽,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里面竟然还有一些和机械有关的…… 秦向东:…… 虽然不爱看书,可是,机械类的书却是例外! 他对那一架子和机械有关的书,爱不释手。 郑明月见此,笑的见牙不见眼。 “不枉费我知道你是搞机械的,一大早就巴巴的去寻了这些书来!” 她开心的道:“这可是我掏了好多地方,学校,图书馆,还有割委会,咳咳,他们不是查抄了不少书啊什么的吗?我看到和机械有关的,就全都给你弄来了。” 秦向东闻言:…… 真诚的笑。 “谢谢乾妈!” 郑明月眼眶都红了。 “唉唉!” 她应著,抹著眼角道:“你乾爸还有工作要忙,先出去了,中午我们就一家人先吃个饭,晚上,等晚上……” “我们在国营大饭店给你接风洗尘,顺带让你也认认外面的人!” 秦向东闻言:“??!” 合著,家里已经来的人,还不算? 还有接风宴? 还要认人? 秦向东:…… 那到底是接风宴,还是认亲宴? 他要认乾亲了,这事儿是不是得跟他妈说一声? 秦向东寻思著怎么跟自家老妈打电话时,那厢远在京市的顾观海,接到老友的电话,也是二脸蒙圈。 艹! 忘了当年和郑明月的约定了。 他那么大一儿…… 那么大那么乖的一儿…… 这就被抢走了? 丫的,李茂宣那边连认亲宴都准备好了,请帖都发出去了,他…… 他该怎么跟自家媳妇儿交代呢? 顾观海:“!!!” 一脸纠结,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踌躇了好一会儿,才鼓足勇气拿起了电话。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早死早投胎。 而且…… 他今晚就要回家了。 再不坦白,他可能连从宽的资格都没有了。 这么想著,顾观海迟疑的拨出了一串號码。 河道村,村头院落。 电话铃响起的时候,虞茗香正在药厂里组织生產工作。 顾老太听到电话铃声,接通知道是自家儿子打来的,就抱著小糰子去隔壁药厂喊儿媳妇儿了。 虞茗香得了消息匆匆赶来。 “餵?” 顾观海听到媳妇儿的声音,虎躯一震。 “媳妇儿!” 他期期艾艾的叫了一声,道:“我有个不好的消息要跟你说。” 虞茗香闻言:“!!!” 心下顿时一凛。 转瞬之间,各种不好的消息,在她的脑海中翻腾而过…… 她的大儿子,大儿媳,小儿子,小女儿…… 不管哪个,都是她的命根子! 不管哪个,传来不好的消息,都会要了她的命! “什……什么不好的消息?” 虞茗香颤抖的问。 顾观海:“咱家向东,没了!” 此话一出。 虞茗香:“!!!” 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整个人直接就傻了。 向东…… 她的小儿子…… 前世下放东北,为了省一口吃食给她,活活饿死的小儿子…… 顾观海根本没想到自己这一句话,会给虞茗香带来多大的衝击,他说出那话之后,就逕自继续道:“都是我不好,是我忘了和老李媳妇儿的约定,忘了他们两口子是彻头彻尾的拿来主义者,忘了他们就等著抢我儿子了!” “呜呜,向东去了连城没去找他们,又在机械厂受了点儿委屈。” “老李过去给他撑腰,顺带的,把咱家向东给抢走了。” “现在他们已经把向东从机械厂接回了家里,看样子往后是要让向东住家里了,还有……” “晚上他们就要举办认亲宴,我们的儿子……” “我们的小儿子,没了!要被老李两口子给抢走了,丫的,我这时候再赶过去,好像也来不及了,晚饭前到不了……” “……” 顾观海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 虞茗香:“……”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眼神中的亮光重新燃起。 “不是。” 她焦急的打断了顾观海的话,道:“你说的没了,到底是什么没了?” 顾观海:“还能是什么没了?咱家小儿子没了?” “怎么个没法?” 顾观海:“被抢走了啊!被人抢走当儿子去了!” 虞茗香:“!!!” 脸色青了又紫。 紫了又青。 深呼吸,復又深呼吸。 下一秒。 “顾观海!” 虞茗香河东狮吼,“你特么忙完了吗?忙完了就给我回来!” “你看我弄不弄死你就完了! 顾观海:“!!!” 被电话里面突然传出的大声,嚇得虎躯一震。 他下意识的將话筒拿远了些。 “媳……媳妇儿你怎么了?” 他一脸诚惶诚恐的问,“你是不想让向东认乾亲吗?你別急,你不同意的话,我这就给老李打电话!” “答应老李媳妇儿共享儿子的是我,和你没关係!” “你不同意,这事儿就成不了。” 虞茗香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道:“这是认乾亲的事儿吗?这是特么的你会不会说人话的事儿!” “什么叫我儿子没了?” “我儿子活的好好的,就是认个乾亲而已,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没了?” “你回来!你马不停蹄的给我回来受死!” 第290章 媳妇儿生气,后果很严重 最后一句话,虞茗香是用吼的! 顾观海闻言:“!!!” 臥槽! 完了! 闯祸了! “媳妇儿,我错了!” 他毫不犹豫的认错,“我就不该长嘴,你听我狡辩……” 虞茗香:“!!!” 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下去他明晃晃的狡辩? 她哐当一声就掛断了电话。 那动静…… 嚇得门外的顾老太都虎躯一震,赶忙捂住了小糰子的耳朵。 片刻后。 顾老太才踩著猫步挪到虞茗香身边,小心翼翼的问道:“儿媳妇儿,这是咋了?咋发这么大的火儿?” 儿媳妇儿搬到村里也快一年了。 她老人家搬到村头院落,也有半年了。 顾老太还是第一次见儿媳妇儿发这么大的火儿! 不止她老人家嚇得不轻,就连梅芳都挺著小孕肚,巴巴的赶来了。 “怎么回事儿?” 梅芳看著虞茗香,皱眉道:“老顾惹你生气了?” 电话是老顾打来的,那就证明老顾人还活著。 人活著,媳妇儿却生气了。 那原因就只有一个,肯定是那个活人惹媳妇儿生气了。 梅芳的逻辑,严丝合缝。 虞茗香却看著两人,深呼吸。 男人是自己选的。 改嫁也是自己嫁的。 特么的,嫁了个多张嘴的男人,也是她自己作的。 和那男人的妈还有朋友,没关係。 虞茗香直到呼吸平復了,才勾了勾嘴角,道:“没事儿,就是被顾观海那货给气著了!” 顾老太:…… 见儿媳妇儿理智回笼,也没殃及她这个当婆婆的,眨巴了一下老眼,道:“那畜生怎么气你的?” 梅芳:“展开说说!” 虞茗香:…… 在两人满怀期待的目光下,將顾观海的话复述了一遍。 顾老太和梅芳闻言:“!!!” 顿时就无言以对了。 这特么的…… 一张口就儿子没了? 顾观海那张嘴,纯粹多余! 梅芳还没来得及发表言论,那厢顾老太就先发飆了。 “我还当他娶了媳妇儿好歹能当个人了,没想到他还这么不干人事儿!” “儿媳妇这事儿你交给娘,你看你娘我打不打死他就完了!” “青天白日咒儿子,我不打的屁股开,腮帮子肿老高不算完!” “多余长嘴的损色,说的那是人话?” “……” “……” 顾老太逮著儿子就是一通骂。 骂的那叫个声色並茂。 虞茗香:“……” 看著立志要为自己撑腰的婆婆,火气又消了一半,“娘,你说的可是真的?” 她哼唧道:“你可別到时候又捨不得下手了。” 顾老太闻言,当即道:“不会!” 她一脸坚定的道:“只要我打他你不心疼,我能追他八条街!” 虞茗香:“我不心疼。” 顾老太:“那妥了!他娶了媳妇儿我这个当娘的都不好意思打他了,这回我可算是得了尚方宝剑了!” “儿媳妇你放心,你这口气,我保证给你出了!” 虞茗香:…… 本还担心,自己对顾观海喊打喊杀,婆婆会心疼。 担心自己不拦著婆婆打顾观海,婆婆会觉得她不知道心疼男人。 可是…… 看著神采奕奕,摩拳擦掌的婆母娘,虞茗香…… 突然就不那么想了。 “娘。” 她吶吶唤了一声,道:“你是不是想打他很久了?” 顾老太闻言,点头。 “是啊!” “从他洞房烛夜落跑,我就想打他了,这给我憋的……” 虞茗香:“……” 嘴角抽了抽。 突然有些无言以对。 梅芳:…… 在一旁看著婆媳两人的相处模式,眼底不无艷羡。 她嫁给老袁时,上头也是有婆婆的。 可是,她婆婆怎么说呢…… 就是这年代世家豪门的標准婆婆。 婆婆身受豪门世家的薰陶,就想把她也管束成豪门姨太太该有的样子,可是…… 她前头那两位姐姐,好歹还有些世家底蕴在,而她…… 出身帮派,那里是那块料? 所以,她和婆婆的关係,算不得融洽。 虽说不至於针尖对麦芒,见面就是掐,可是,婆婆有生之年,她就没得过婆婆一个好脸,及至婆婆病重,她循著孝道在床前侍疾,婆婆也是挑三拣四的…… 所以。 梅芳是真的很羡慕虞茗香。 羡慕她有一个一心为她考量,真心疼爱她的婆婆。 虞茗香和顾老太还有梅芳又说了一会儿话,逗弄了几下小糰子,火气也下去了大半。 期间,顾观海也不是没再打电话过来。 可是,电话接通,知道是他,虞茗香…… 就直接掛断了电话。 她不想乳腺结节。 那多余嘴的男人,他现在不想理。 远在京市的顾观海:“!!!” 认罪电话接连被掛断,他的天都塌了! 虽然他在外面的事情已经忙完了,本打算马上就回去的,可是…… 媳妇儿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他…… 就有点儿不敢回家了。 可是。 不敢回家,他又能去哪儿? 天大地大,他的容身之地是遍地开不错,可是…… 他想回家抱媳妇儿啊! 顾观海:…… 哭唧唧。 愁掉头。 与此同时。 接连掛断了顾观海几次电话后。 村头院落的电话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这次,打来的是秦向东。 “妈!” 被顾观海嚇了那么一通,虞茗香听到儿子的声音,激动的差点儿落泪。 “儿子!儿子你怎么样?你在连城还好吗?工作可还习惯?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虞茗香上来就是一通问。 秦向东:“妈,我很好,在连城一切都好,工作也很习惯……” 耐心的回答了自家老妈的一连串问题,然后道:“就是,顾爸好像给我认了一家乾亲?” 虞茗香听到儿子一切都好,鬆了口气。 听儿子提起乾亲,忙问道:“那你觉得那家人怎么样?你要是不想认……”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向东打断。 “我觉得乾爸乾妈家挺好的。” 他道:“他们不光满心满眼都是我,还给我收拾出了好几间房子住。” “关键是,他们还要帮我弄个机械间,妈,我做梦都想要个机械间,可是以前你嫌吵,不让我在家玩机械,现在,我在新家有机械间了,哈哈!” 虞茗香闻言:“???” 第289章 儿子没了,只是开始 新家? 机械间? 乾爸乾妈? 叫的可真顺口! 顾观海可能…… 真没骗她! 她家小儿子,果真要没了啊! 接下来秦向东再说什么,虞茗香就都没听进去了,她沉浸在自家儿子被抢走的忧伤中, 魂不守舍的嗯啊著。 及至。 掛断电话。 虞茗香:“!!!” 神情木訥的转头,看向一旁的顾老太和梅芳。 “向东他……” 她吶吶道:“要认乾亲了。” 顾老太闻言:“……” 小孙子认不认乾亲,她其实並不在意。 多个乾亲,小孙子在外还多些人照顾,她老人家求之不得呢,可是…… 她儿媳妇瞧著,可不像那么回事儿。 这一整个天塌地陷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嚇人。 梅芳:…… 担忧的看著虞茗香,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毕竟,认乾亲这事儿…… 她肚子里的崽儿还没生下来呢! 就算是要认乾亲,那也太早了些。 虞茗香:“……” 在两人担忧的目光下,呆愣了好久,反应过来的第一句话是:“那个李茂宣到底是何方神圣?” 有大院子。 能分给她儿子好几间房。 还能纵容他在家里弄机械间,李家…… 都是聋子不成? 不知道玩机械叮叮噹噹的有多响? 他们也不嫌吵得慌? 虞茗香此话一出,梅芳顿时就有话说了。 “我知道!” 她举著手激动的道:“这个我知道!李茂宣以前和老顾是同一个战壕的兄弟,后来復员去了连城,是连城的一把手!” “我不光知道他,我还知道他媳妇儿!” “他媳妇儿叫郑明月,以前是老顾的书记员,我和老顾认识的时候,她还在部队任职,我还见过她几次,她后来跟著李茂宣一起復员去了连城,据说在一个小学当校长。” 虞茗香闻言:“……” 连城一把手?小学校长? 这背景,可以说是很拿得出手了! “他们家条件这么好,他们能差孩子?” 虞茗香深吸一口气道:“好端端的,他们抢我儿子干什么?” 上去就先收买了她家儿子! 这是吃准了她儿子好忽悠吗? 不就是房间? 她在京市的房產的多的是,哪里就差她儿子几间房子了? 她只是觉得小儿子太憨了些,不想他上班和机械打交道,下班还沉迷其中,她想让小儿子没事儿多出去走走,有点儿社交,没想到…… 之前她的阻拦,竟然成了李家攻破自家那傻大儿防线的靶子! 这下可好…… 她好生生的一儿子,就这么硬生生的被抢了! 虞茗香:…… 心底別提多窝火了! 偏偏她儿子如今人在连城,还要靠人家的照拂,她即便是心底窝火,也没出撒。 梅芳闻言尷尬的笑。 “那个……他们还真差孩子。” 她吶吶的道:“那个李茂宣,他之前和老顾一起执行任务的时候,好像一起在冰天雪地里潜伏了好久,上了根子,老早就被宣告有碍子嗣了。” “不只是他,就连他媳妇儿郑明月,听说战爭时期被炸弹给炸过,老顾把她从尸堆里刨出来的时候,她的小腹都开了窗,整一个血肉模糊……” “他们夫妻俩,属於两口子都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人的程度,想要有自己的孩子,根本不可能!” “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抢你的孩子。” 虞茗香闻言:“!!!” 神情顿时一凛。 原来…… 竟是因为这个吗? 夏国曾饱经战乱,就是因为战爭年代,无数人浴血廝杀,衝锋陷阵,才换来了如今的和平。 虞茗香一直都觉得,自己享受的岁月静好,弥足珍贵。 也一直都对那些曾经在枪林弹雨下,浴血奋战的英雄们充满了敬畏。 尤其是认识顾观海之后…… 认识他之前,虞茗香对军人和战爭的所有印象,都停留在年轻时曾执行的那次任务上。 可那次…… 她和同事们在后方负责救治伤患。 枪林弹雨离她很远。 她虽然听到了声音,看到了那些伤痕累累,却依旧想著重回沙场和战友並肩作战的战士,可她本身,却並未真的涉险。 可认识顾观海后…… 他身边的人,他的战友,他的朋友…… 让她觉得,那些逝去的战乱岁月, 离她很近很近,充斥著她生活的点点滴滴。 虞茗香:…… 刚才还因为儿子被抢走,满心窝火,可是现在…… 那股火气,几乎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在冰天雪地潜伏有多冷,她没有体会过,不知道。 小腹被炸开窗,血肉模糊她虽然无法体会,可是却知道,女人的小腹紧挨子宫,伤及小腹动輒不孕。 她…… 突然就觉得,儿子能被这样一对夫妻抢走,其实…… 也挺好了! 傻人有傻福。 能认这样的乾亲,是她家儿子的福气! 虞茗香的火气来得快,去的也快,可是…… 梅芳的话却还没说完。 “虞姐你是不知道,老李两口子之所以抢你的儿子,那是有原因的。” 她抚著微微凸起的小腹,一脸唏嘘的道:“这事儿说起来,还和我家那口子脱不开关係。” “老袁以前不是说老顾命里无姻缘,此生註定孤寡吗?老顾他就信以为真了。” “都註定孤寡了,那自然不可能有儿女,所以,老顾看的那叫一个开。” “战爭年代,他们那群在刀尖上起舞的人,能活下来都是万幸,更別说全须全尾了,所以……” “老顾仗著自己註定没有儿女,见天的跟人漫天许诺。” “什么有儿同享,有女同养啊,什么让自己的儿女给人养老送终啊,光我知道的,他许出去的就不下一二十家!” “你以为向东认个乾亲就结束了?我告诉你,虞姐你太天真了!” “这只是个开始!” “你家大儿,你家女儿,就连你这还没断奶的孙子,你信不信,早就被人盯上了?” 说到这里,梅芳忍不住幸灾乐祸的笑道:“这是你如今带著孙子还在山村里,他们不好意思上门明抢,你敢带著小糰子出山试试!” “你一出去,就不知道有多少人围上来!” 梅芳说的斩钉截铁,虞茗香闻言:“!!!” 第290章 女儿也被抢了,卖媳妇! 如遭雷击! 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你说真的?” 她看著梅芳,一脸惊疑不定的问:“顾观海他……他真的把自己的孩子都许出去了?” 梅芳闻言,点头。 “千真万確!” 她一脸篤定的道:“而且,许的还不止一家!” 虞茗香:“!!!” 忙不迭的抓起了电话,颤抖的按下了一串號码。 大儿子和大儿媳还好说,他们去了西北搞科研。 大西北那种地方,千里赤地,人跡罕至。 就算有人想抢她的大儿子和大儿媳,那也要等他们从西北回来,可是…… 可是她家女儿可是和小儿子前后脚离开家的啊! 不止离开了家,还去了京市! 京市…… 那就是顾观海那些狐朋狗友的聚集地啊! 这么想著,虞茗香拿著电话的手,都有些抖。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家女儿…… 她的萱草…… 她前世今生执念补偿,才刚寻回没多久,就送出去学习深造的宝贝女儿,不会…… 也被人抢走了吧? 虞茗香觉得,老天爷不会对她那么残忍。 一天之內,顾观海和她家小儿子接连刀了她两次,总不能再刀她第三次吧? 电话拨通的声音,从话筒里断续传来。 虞茗香紧张的手心都有些冒汗了。 她无比庆幸,自己问了女儿单位的电话。 要不然,她都联繫不到女儿。 电话打到了外事馆的传达室,响了几声后电话被接通,传达员听到她找群萱草后,愣了一瞬。 “秦萱草?” 传达员翻著名册,吶吶道:“什么秦萱草?我们单位没有叫秦萱草的啊!只有一个新来的学习生叫萱草,是我们王部长家的千金。” 此话一出。 电话对面的虞茗香:“!!!” 二脸懵圈。 话筒里,传达员的声音再次传来,“那个,你要找的是萱草小姐吗?如果是的话,我这就去翻译科帮你叫人。” 虞茗香:“或许可能……是吧?” 如果她没记错,萱草……明明是她女儿啊! 怎么才到京市,就成了王部长家的千金? 虞茗香整个人都有些懵,以至於电话对面的传达员催问她確切答覆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什么叫或许可能是?” 传达员也是第一次碰到打电话到他们单位,却不確定自己到底要找谁的人,声音中都带了抹探究,“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说的这么模稜两可,该不会是不法分子,故意打探我们单位的人员消息吧?” 外事馆和別的单位可不一样! 外事馆主要负责的就是对外事务,那是保密单位中的保密单位。 传达员的小心谨慎,无可厚非。 可是。 虞茗香闻言,却突然就没有了探究的心思。 一个传达员都这么小心谨慎。 女儿在这样的单位工作,她好像没什么可担心的。 而且…… 她已经被刀了两次,真心…… 不想再被女儿刀第三次了。 所以…… 虞茗香选择了和那传达员致歉,然后…… 掛断电话。 电话掛断后,虞茗香:“……” 整个人都有些魂不守舍。 王部长家的千金…… 说的到底是不是她的女儿? 是不是? 虞茗香不確定。 梅芳:…… 这时代的电话,可不像后世的手机,还能兼顾隱私保密的。 这时代的电话,声音那叫一个大,恨不得整个房间的人都能听到,生怕接打电话的是聋子的昂子,所以…… 电话的对话,站在虞茗香身侧的梅芳,听得可以说是丝毫不落,分毫不差。 眼瞧著虞茗香都没和女儿说得上话,就掛断了电话,梅芳自以为体贴的为她解惑道:“那个,这个我也知道。” “虞姐你不用怀疑,那个王部长家的千金,应该就是咱家萱草。” “外事馆的王部长,王庆书,战爭年代,敌人擒获了他的妻女,威胁他交代我方的信息。” “老王的夫人是当世巾幗,她怕老王顾及她和女儿,毅然决然的抱著尚在襁褓的女儿撞了敌人的枪口。” 虞茗香闻言:“!!!” 顿时又沉默了。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每一个抢她孩子的人背后,都有一个悲伤的故事! 这…… 让她还怎么生气啊! 顾老太:“……” 打量了一眼自家儿媳的脸色,暗戳戳的扯了扯梅芳的衣袖。 別说了。 求求了。 她家儿媳也怪可怜的。 刚被自己的丈夫嚇了一跳,又被自己的小儿子背刺了一刀,眼下…… 女儿也被人抢走了。 这…… 也忒可怜了。 梅芳:“??” 疑惑的看了顾老太一眼。 “顾阿嬤你扯我衣服干什么?” 她挑眉问道:“我不是故意说这些陈年旧事嚇唬你们,我只是想提醒你们,往后这样的事情,还多著呢!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就比如说这老王,他当时因为妻女的死备受打击,老顾就安慰他说,以后他女儿就是老王的女儿,他媳妇儿……” 说到这里,梅芳:…… 小心翼翼的打量了虞茗香一眼,后知后觉的发现了气氛不对。 四目相对。 虞茗香:“呵呵。” 看著梅芳冷笑一声,道:“他媳妇儿什么?” “他媳妇儿也是老王的媳妇儿?” 梅芳:“!!!” 虽然这话確实是老顾当年说的,可是她现在…… 莫名心虚。 “这可不是我说的。” 梅芳嘴角微抽,吶吶道:“这是你自己猜出来的!” 虞茗香:“!!!” 她也不想猜出来的,可是…… 梅芳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又不是个实傻子,她能猜不出来? 虞茗香:…… 深呼吸復又深呼吸。 极力压制心底的怒气。 她终於知道,为什么婚礼上,顾观海的那些朋友,看她的眼神或多或少有些戏謔了。 敢情…… 是在这儿等著她呢! 儿女共享也就算了,顾观海那个棒槌,竟然连媳妇儿都敢卖! 虞茗香是真的出离愤怒了。 她不恼那些抢她孩子,还有那些背地里调侃她的人。 反正,孩子是她生的,和她打断骨头连著筋。 谁想抢儘管抢去! 有人帮她照顾在外的孩子,她还省的操心了。 可是。 顾观海那个罪魁祸首…… 第291章 西北,恶意伤人事件 虞茗香撕吃了那男人的心,都有了。 “娘!” 她转头看向顾老太,咬牙切齿的道:“我突然觉得咱家的烧火棍不够长,也不够粗,打起人来肯定不够疼!” 顾老太闻言:“!!!” 瞬间会意。 “没事儿,我等会就去找个又粗又长的!” 她老人家拍著胸口道:“保证把那瘪犊子打的我老人家都认不出来!” 要老命了! 她这是做了什么孽,竟然生了那样一个倒霉催的儿子? 儿女跟別人和著也就算了,怎么连媳妇儿他都敢…… 他都敢…… 造孽啊! 顾老太气的撮牙子。 虞茗香:“……” 听到自家婆母这么说,心气顺了些许。 心气不顺又能如何? 事情已经这样了。 她拢共只有三个孩子,转眼已经被抢走了俩! 现在,就剩远在西北的还在稍微安全些。 虞茗香:…… 前世今生两辈子,从没想过有朝一日,她竟然又被人抢儿子的忧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这次…… 她是真的有点儿忧虑了! 这一个两个被抢也就算了,按照梅芳的说法,就连她这嗷嗷待哺的小孙孙,都被人盯上了? 这…… 盯一个奶娃娃干嘛? 她到底嫁了个什么怪咖? 早知今日…… 早知今日,她忧虑个毛的顾观海的死活! 不过,虞茗香很快就达成了自我和解。 毕竟,她孩子多。 被抢走了俩,还剩下了一对。 这么想著,虞茗香强压下对顾观海的恼火,也就该干嘛干嘛去了。 不能不干。 她的药厂眼瞧著已经在做大做强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她手下现在还有大几十口工人要养! 那些工人进了她的药厂,就只村里农忙的时候才会下地上工了,工分自然少的可怜。 如果药厂不能带来足够的效益给他们发工资,那他们分到的粮食可不够一家人吃的。 虞茗香想著自家远在西北的大儿和大儿媳好歹还是她一个人的,调整好情绪该干嘛干嘛时,却不知道…… 远在西北的研究所基地。 千里赤地荒漠中。 一辆略色的吉普车,穿梭而过,带起了一溜儿飞沙。 及至。 吉普车在研究所基地门口停下,驾驶舱中走出来一个年轻的寸头青年,打开了后车门。 一个腰板挺直的中年男人下了车。 事关科研机密,基地门口的盘查特別严格。 平时有人过来,光验明正身和登记,搞个半小时都是正常,可是…… 那中年男人下车后,基地门口的哨兵,顿时就立正敬礼了。 什么盘查? 什么登记? 不存在的! 霍延平的脸,就是西北行走的招牌。 “霍首长好!” “霍首长辛苦了。” 作为西北驻军的扛把子,霍延平虽然长得威严肃穆,可是为人却极为和善。 “好好好。” 他和哨兵打著招呼,就自发的走到了登记桌前,在登记本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你们不用紧张,我这次不是来视察工作,催促科研进度的,我只是来探个亲,是私事。” 哨兵闻言:“??” 拿著电话打算联繫所长的手,顿在了半空。 私事? 这號称西北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忙人,竟然为了私事来他们基地? 这正常吗? 霍延平签好字,看著呆愣愣的哨兵,笑道:“別愣著了,去帮我看看,我儿子和我儿媳忙不忙,如果他们不忙的话,看看他们是否方便出来和我见一面。” 哨兵:“??!” 一脸震惊的看著他,“儿子?儿媳?” “霍首长您的儿子和儿媳,在我们基地工作?” 什么时候的事儿? 这位上次来视察的时候,可没说啊! “是啊!” 霍延平笑道:“我儿子和我儿媳就在你们基地工作,他们叫……” 霍延平报出了两个名字。 哨兵:“??!” 那两个前几个月才来基地履职的年轻夫妻,竟然是霍首长的儿子儿媳? 可他们…… 他们现在怕…… 正因为恶意伤人事件,在接受调查! 这…… 哨兵的头皮都麻了。 不敢当著霍延平的面儿打电话联繫上级,他脚底抹油就往基地里面衝去。 霍延平见此:“??” 眉头微皱。 这可不是小兵嘎子对他该有的態度? 敬礼呢? 告退呢? 这就跑了? 忒浮躁。 霍延平心下略有不满,不过却没有说什么。 毕竟他这次是为了私事来的,基地的人浮躁些也无妨,他要是追究了,对他儿子和儿媳不好。 这么想著,霍延平带著亲卫兵就在传达室坐了下来。 与此同时。 远在京市的顾观海:…… 该忙的事情都忙完,却有家不敢回的痛苦,那是…… 真痛苦啊! 顾观海愁的头都掉了,抓耳挠腮的团团转。 “季子程。” 他百思不得破解之法后,叫了一声外援。 季子程:“到!” 人隨声到。 顾观海看著他,“说错话,该怎么补救?” 此话一出。 季子程当即虎躯一震。 “老大你说错什么话了?” 他一脸震惊的道:“你泄密了?” 顾观海皱眉:“那倒是没有。” 季子程鬆了口气,“没泄密就好,老大你身上全是大秘密,你说错半句话,我们都得跑断腿。” 顾观海眉头皱的更紧,“可是好像,比泄密更严重?” 季子程:“???” 皱眉看著他,“老大你到底做了什么?” 顾观海:“咳咳。” “我在你婶子面前说错话了。” 此话一出。 季子程:“!!!” 神情宛如惊弓之鸟。 当即后退了两步,和顾观海拉开了距离。 “好胆!” 他衝著自家老大竖起了大拇指,一脸钦佩的道:“老大你好胆!你就算是在领导面前说错话,也就是一顿哈哈的事儿,在婶子面前说错话,你……你怎么敢的?” 顾观海:…… “敢不敢的吧,我都干了。” 他抹了把脸,道:“你快帮我想想补救的办法!” 季子程:“老大你到底说了啥?” 顾观海迟疑著吶吶道:“我说我家小儿子没了……连城的老李你记得吧?我家小儿子被他抢去当乾儿了,他望眼欲穿就等著捡现成的,他抢走我儿子那还能给我还回来?这……不就等於没了吗?” “我说的,有错吗?” 季子程闻言:“!!!” 第292章 秦卫国夫妻受审 还你有错吗? 这你哪儿对了? 季子程:…… 脚底抹油,溜的飞快! “老大,这事儿属下实在帮不了你!” 他一边遛还一边道:“不过,老大你要是没了,属下一定会给你烧多多的纸的!” 音落。 季子程已经跑的没影了。 顾观海:“!!!” 看著他消失的地方,整个人都懵了。 什么叫他要是没了? 他好好一人,怎么……就那么像要没呢? 想到这里,顾观海脑海中灵光一现。 完了! 没的可不光是向东那小子,还有萱草那丫头! 向东那小子现在落入了李茂宣的虎口,萱草那丫头也被老王给接走了,剩下的可就只有…… 卫国和儿媳了! 顾观海:…… 想到自己给大儿子夫妻俩的钱,是托自己的好友老霍转交的,心底就只打鼓! 老霍那货…… 那货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女儿还远嫁了! 顾观海想到霍延平曾经提及女儿就唉声嘆气的样子,忙不迭的抓起了一旁的电话,拨了一串號码出去。 西北是天高皇帝远。 可是。 天高皇帝远,那也不是没皇帝啊! 老霍在西北,那就是土皇帝一样的存在,他本想著,有老霍照看,他大儿和大儿媳在西北的科研工作也会更顺利一些,现在想想…… 特么的后患无穷啊! 老霍那个没儿子的货,万一见到他儿子也眼红怎么办? 电话滴滴响了几声后接通。 接电话的是霍延平的话务员。 顾观海听到话务员说霍延平不在军区,心底一突。 “什么?” 他难掩震惊的道:“你说老霍他不在军区?他不在军区他去哪儿了?” 话务员:“去科研基地了啊!” “顾首长,不是您拜託我家首长给你儿子夫妻俩送钱送东西吗?” “我家首长说您儿子就是他儿子,您儿媳就是他儿媳,可上心了,搜颳了不少好东西,得空就巴巴的去基地了!” 顾观海闻言:“!!!” 感觉天都塌了。 他是拜託老霍帮他给卫国夫妻俩送东西不假,可是…… 他儿子怎么就成老霍的儿子,他儿媳怎么就成老霍的儿媳了? 他…… 他和他媳妇儿,拢共就只有那么三个娃,卫国两口子现在可是仅剩的独苗了啊! 这要是被抢走了…… 这要是也被抢走了…… 他觉得,他大抵真的需要季子程给他烧多多的纸了。 顾观海兵临城下没慌过,枪林弹雨没乱过,可是这一刻,他是真的心慌意乱了,拿著话筒的手都在抖。 “那个……” 他衝著额电话对面,断断续续的道:“如果你现在赶去基地,你觉得,你能追上你家首长吗?” 电话对面的话务员分外实诚的道:“不能!” “我家首长坐吉普车去的,就是你刚从国外搞回来的那种提速超快的吉普车,我开普通的车去,根本不可能追上!” 顾观海闻言:“!!!” 得了! 老霍去抢他儿子和儿媳妇儿,开的还是他提供的车! 特么的!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就叫啊! 他那么大的一个好大儿,连带那么知书达理的一个儿媳妇儿啊! 就这么被抢了? 啊! 顾观海撂下电话,仰天长啸。 活不成了! 这下是真的活不成了! 他是因为娶了他媳妇儿,才混上了个爸当,结果…… 结果他这爸当了没多久,他就把他媳妇儿的几个孩子全搞丟了! 这…… 他媳妇儿能放过他? 就算他媳妇儿能放过他,他娘呢? 以他娘那脾气,他敢惹他媳妇儿生气,他娘的烧火棍不得打断了? 想到这里,顾观海:…… 忍不住的抬手给了自己两个嘴巴子。 你说他就长了嘴呢? 你说他当年,怎么就信了老袁的鬼话,漫天许诺呢? 这下好了。 本以为此生孤寡无儿无女,就算是许诺再多也没有兑现承诺的那天,没想到…… 天算不如人算! 老袁…… 特么的没算错! 这是天要亡他啊! 顾观海这厢绞尽脑汁儿苦寻破局之法时,那厢西北基地,霍延平在传达室一坐,就是半个小时。 他是一等,儿子没来。 二等,儿媳妇儿没影。 霍延平:“……” 从没被这么凉待过,脸色不免有些凝重。 他的护卫兵小王见此,上前了一步。 “老大。” 小王低声道:“要不属下去催催吧?” 霍延平闻言,沉吟著摇了摇头。 “不忙。” 他透过窗户看著基地的方向,冷冷道:“我今天有的是时间,就看基地这边给我唱的是哪一出。” 让他在传达室等半个小时,老蔡不在基地,基地果然没个明白人。 真当他是犄角旮旯的阿猫阿狗,閒的蛋疼呢? 想到这里,霍延平的脸色,越发冷凝。 与此同时。 基地审讯室。 秦卫国和薛茹被锁在审讯椅上,手腕和脚腕上都扣著厚重的镣銬。 站在审讯桌后的聂子禄冷眼看著夫妻两人,推了一把桌子上的两把摺叠刀。 “还不老实交代!” 他怒喝道:“你们是通过什么渠道获得的这种摺叠刀具,又是怎么携带利刃混入的基地?” “还有,你们为何恶意重伤何研究员?” 问道最后,聂子禄的眼底闪过一抹焦急。 门口的哨兵传来消息,说是霍首长来了。 奔著他面前受审的这两人来的! 聂子禄:…… 没想到秦向东和薛茹背后,竟然背靠西北的扛把子,他眼底阴鷙之色一闪而过。 秦卫国和薛茹闻言,当即抬头。 “我说了,何文栋有问题!” 薛茹脸色苍白的看著聂子禄,眼底却满是篤定,“我在档案室撞见他在抄录东西,疑惑之下上前询问,没想到他竟直接对我发起了攻击。” “我无奈之下,只能奋起反击!” “我丈夫是听到了我的呼救声,才闯入了档案室。” “我们身怀利刃,我们认,摺叠刀的来路合法合规,你看不出来,那就交给能看得出来的人去分辨!可是……” “何文栋绝对有问题!我怀疑他是境外安插进基地的不法分子!” 薛茹一人將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清楚楚,秦卫国闻言:…… 第293章 严刑逼供,招! 只能点头连连。 “没错!” 他道:“事情就是我妻子说的那个样子,我妻子晚上在宿舍分析数据遇到了问题,所以我陪她在档案室找资料求证。” “当时我就站在档案室外等著她,没想到档案室里竟然传来了打斗声和我妻子的求救声!” “我们说的都句句属实,档案室的管理员当时就和我一起在门口等著,他可以为我作证!” 夫妻两人说的有理有据,可是…… 聂子禄闻言:“!!” 却一拍桌案,怒道:“还在强词夺理!” 他指著桌上的两把摺叠刀道:“你们解释不清这两把摺叠刀的来歷,空口白牙就敢攀诬他人?” “要我说,你们才是境外安插进基地的不法分子!” 说著,聂子禄拿起桌上的匕首,走到两人面前,道:“我已经问过製造部的同事了,夏国的钢铁锻造技术,根本没有达到这种程度!” “你们的这两把摺叠刀,根本就不是夏国產的!” “手握境外的摺叠刀,却说別人是境外分子,你们觉得,我该相信你们吗?” 秦卫国和薛茹闻言:“……” 对视了一眼,抿唇沉默。 他们的摺叠刀,是他们临行前,梅姨给他们的。 可是。 梅姨在给他们摺叠刀时,就告诉过他们,这刀一般人无法分辨,而能分辨出来的,肯定也不是一般人。 蔡院掌带人去西北腹地做试验了,聂子禄只是基地负责安保的一般同志,他不认得摺叠刀,很正常。 夫妻俩不疑有他。 可是也没有说出摺叠刀的来歷。 毕竟。 摺叠刀事关梅姨,而梅姨身后是他们顾爸。 顾爸的工作性质,属於夏国最高机密那一类的。 因为这点儿小事儿就把顾爸攀扯进来,秦卫国和薛茹觉得根本没必要。 不就是审讯吗? 他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受得住! 只要等到蔡院长他们试验完回来就好! 蔡院长知道他们顾爸的身份,自然能为他们作证! 这么想著,夫妻俩当即闭上了嘴,不答话了。 聂子禄见此:“!!!” 气的脸红脖子粗。 “跟我玩沉默是金那套对吧?” 他怒不可遏的道:“秦卫国,薛茹,我敬重文化人,给你们三分薄面,你们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们该不会以为基地没有审讯工具吧?” “再不重实招来,別怪我上傢伙!” 说著,聂子禄就对著身后的安保人员挥了挥手。 安保人员当即转身,朝一旁的工具房而去。 秦卫国见此:“!!!” 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你敢!” 他怒道:“你这是想严刑逼供,屈打成招?” 聂子禄:“我有什么不敢的?” “我这也是为了探明真相!” 薛茹闻言,忍不住怒道:“真相就是何文栋有问题!他在窃取基地的机密资料!他是境外势力安插的臥底!” 聂子禄:“呵呵!” 冷笑一声,道:“可是手握境外摺叠刀的却是你们,你们看起来比何文栋更有问题!” 说著,聂子禄对著拿来审讯工具的人挥了挥手。 秦卫国和薛茹:“!!!” 看著缓缓朝自己逼近的审讯人员,瞳孔一缩再缩。 他们只是普通的科研工作者。 文化人! 没有经受过特殊训练,更没有抗审讯能力! 薛茹的脸色苍白如雪。 “不要过来!” “你们不要过来!” 她一脸惊慌失措的道。 “別碰她!” 秦卫国见此,目眥欲裂,歇斯底里的大吼道:“有什么招式冲我来,別碰她!” 说著,秦卫国剧烈挣扎著,晃动著审讯椅朝薛茹靠近。 薛茹眼眶泛红。 “卫国!” 她深情款款的唤了一声。 她和秦卫国青梅竹马,年少不识情滋味时,她致力於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 可是在学习上,秦卫国还不如她。 女子慕强。 薛茹也慕强。 她也曾幻想过,遇到一个比她更强大,让她仰望的男人,爱上他然后嫁给他,可是…… 那也只是她的幻想罢了。 秦薛两家是世交,婚姻之事父母之命,两家的父母为他们定下了婚约,她没有遇到那个让她仰望的男人,也就不置可否的应了这桩婚事。 及至,薛家因为成分问题下放,秦家在他们闔家下放前夕,把她捞了出来。 当时,她心底是感动的。 所以,她嫁给了秦卫国,跟他生下了儿子。 可是。 心动吗? 爱吗? 薛茹不知道。 她和秦卫国青梅竹马,一起穿开襠裤长大,她见过他绊倒后哇哇大哭,见过他对著永和宫门口的石狮子撒尿,见过他考试成绩不如她,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 秦卫国在她心中,从来不是英雄! 更不用她仰望! 他一直都跟在她的身后,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她太了解他了。 了解他成长的点点滴滴,了解他的一切! 正因为太过了解,所以,她很少在他身上费心思。 她不用思考他的喜怒。 因为他的喜怒都和她有关。 她不用去在意他的喜好。 因为她喜欢的,他就喜欢。 她以为…… 她一直以为,她只是嫁给了父母想要的女婿,嫁给了知根知底的竹马,如此…… 无波无澜,一生转瞬。 可是这一刻…… 看著一向温文尔雅的秦卫国,疯了似的朝自己扑来。 看著他护在自己面前的样子。 薛茹:…… 恍惚间,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那是…… 她只有在攻破了科研难题时,才会有的激动。 她想…… 她可能爱上秦卫国了。 就在这一刻。 爱上这个奋不顾身保护她的傻子了。 聂子禄看著夫妻两人,冷笑。 “呦,还真是夫妻情深呢!” 他一脸阴鷙的挥手,道:“可惜,我对深情戏码无感!” “打!给我狠狠的打!打到他们招供为止!” “是!” 审讯人员拿著电棒上前。 薛茹:“!!!” 看著护在自己身前寸步不让的秦卫国,看著高高举起的电棒,瞳孔一缩再缩。 及至。 电棒打在秦卫国身上的前一秒。 “招!” 薛茹声嘶力竭的大喊道:“我招!你们不要打他!” 第294章 从天而降的爸 聂子禄闻言:“!!!” 脸色狂喜。 当即叫停了逼供之人。 秦卫国:…… 预想的疼痛並没有来,听到自家媳妇儿的话,他一脸不敢置信的回头。 “小茹!” 四目相对。 薛茹衝著他摇了摇头。 先稳住聂子禄这群审讯疯子再说! 不就是招供吗? 招供了还能翻供! 按照时间算,蔡院长他们今天就能出来试验结果,最迟天黑就能回到基地。 只要蔡院长回来,她和卫国就有救了! 到时候,她倒要看看,这个不惜对他们严刑逼供的聂子禄,到底只是急功近利,太过迫切而已,还是別有用心。 秦卫国:…… 媳妇儿一个眼神儿,他就知道媳妇儿在想什么。 除了知识。 他几乎瞬间明白了薛茹心中所想,沉默的放弃了挣扎。 聂子禄:…… 目的达成,很快就让人拿出了纸笔,开始写供词。 按照他想要的结果写。 一时间,审讯室的气氛,终於恢復了安静,不像刚才那么剑拔弩张了。 可是。 审讯室这厢气氛缓和了,传达室那边的气氛却越来越凝重。 “老大。” 小王看了自家老大一眼,皱眉道:“一个小时了。” 霍延平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道:“一个小时了吗?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说著,霍延平直接起身,推开传达室的门就往基地里走。 其他哨兵见此:“!!!” 瞳孔一颤。 他们下意识的上前,就想阻拦。 可是。 他们才刚动,就被霍延平的怒喝打断。 “都给老子站著別动!” 他一脸肃杀的道:“老子该签的名签了,该等的也等了,就算是领导,也不敢让老子在门外等一个小时!” “给你们脸,你们不要,那就休怪老子无情!” 说话间,霍延平伸手一摸腰后,唰的掏出一把枪。 扳机扣动的下一秒。 “嘭!” 一声枪响在基地上空炸开。 霍延平:“老子的儿子儿媳呢?” “带老子去捡老子的儿子和儿媳!” “不然的话,別怪老子拆了基地!” “……” 听到枪声冲向门口的基地驻兵:“??!” 看到放枪的是霍延平,都懵了。 “老大?” “老大你怎么来了?你来了怎么不进去?” “你怎么还放空枪了?是咱军区的靶场不够大,你到这儿练来了还是怎滴?” “……” 科研基地建在西北。 而霍延平正好是这地界的一把手。 至於基地的驻兵…… 好巧不巧,也是他带出来的,他为基地特意挑选出来的尖子。 所以……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霍延平在基地的话语权那是真的高於蔡院长。 因为,蔡院长只负责科研。 他们吃的穿的用的,甚至就连安全,都要他的人来保护。 霍延平:…… 老眼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一脸肃杀。 “少跟老子套近乎!” 他怒声道:“老子的儿子和儿媳妇儿丟了!快去找!” “找不到老子的儿子和儿媳,老子拿你们是问!” 眾人闻言:“???” 面面相覷,二脸蒙圈。 他们老大…… 不是就一个女儿吗? 啥时候又多了个儿子? “老大……” 一个急性子的士兵,忍不住问:“冒昧的问一句,您哪来的儿子?” 霍延平瞪眼:“老子抢来的!” “快去找!老子的儿子和儿媳要是出事儿,別说科研基地要断顿,就连咱们驻地都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说话间,霍延平一马当先,就拎著枪衝进了基地。 眾人见此:“!!!” 哪敢耽搁? 跑的那叫一个飞快! 跟著霍延平的老人都知道,他们驻地和科研基地的供给,半数由组织调拨,剩下的那半数…… 则是由地下那位神秘大佬提供! 他们老大那抢来的儿子和儿媳…… 该不会和那位大佬有关吧? 要真是那样…… 特么的…… 他们这是要饿死在西北的节奏啊! 霍延平带著基地驻军,长驱直入。 一时间。 整个基地人仰马翻,都炸锅了。 秦卫国和薛茹刚来基地没几个月,认识他们的人原本不多,可是…… 出了恶意伤人事件后,夫妻俩在基地直接就火了。 霍延平根本没费什么力气,就打探到了夫妻俩的去向,带著人直接闯进了审讯室。 霍延平踹开审讯室大门的时候,薛茹正准备往供词上按手印。 印泥她都沾好了。 手指肚红艷艷的。 “嘭!” 踹门声传来。 嚇的薛茹按手印的手,直接僵在了半空。 站在她身侧的秦卫国,更是下意识的揽住了薛茹的肩膀,把她护在了怀中。 就在夫妻俩惶惶不安时,聂子禄:“!!!” 看到闯进审讯室的霍延平,脸色大变。 他几乎下意识的踉蹌后退。 与此同时。 霍延平:…… 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审讯桌前的秦卫国和薛茹。 然后。 他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抓住了秦卫国的肩膀。 “儿子,你有没有事儿?” “儿媳你可还好?” “你们有没有受伤?伤在哪里?都是爸不好,是爸来晚了,害你们受苦了!” “医护兵呢?医护兵死哪儿去了?还不快给老子的儿子儿媳看看,他们要是少一根汗毛,老子跟你们拼命!” “……” 霍延平一通操作猛如虎。 秦卫国和薛茹夫妻俩:“???” 直接就嚇呆了。 等他们再回神时,已经被护兵围了起来。 五六个医护兵,把他们围的严丝合缝。 上上下下的检查,左左右右的查看…… 夫妻俩:“!!!” 哪里享受过这待遇? 两人…… 面面相覷,然后,隔著医护兵看向那个气呼呼来回踱步的中年人。 刚才这人叫他们什么来著? 儿子? 儿媳? 爸? 他们的爸…… 一个在地下,一个也在地下…… 这从天而降的爸,又是哪个? 秦卫国:…… 深呼吸。 復又深呼吸。 在自家媳妇儿催促的目光下,鼓足勇气衝著霍延平道:“那个,冒昧的问一下,阁下是不是认错人了?” 霍延平闻言,当即挥手,“没认错!” 他看著两人,目光炯炯的道:“你就说,你是不是顾海的儿子吧?” 秦卫国闻言:“???” 第295章 梅芳的刀,有编號的外械 这和他顾爸有什么关係? 秦卫国心下疑惑。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因为,霍延平也是顾观海许诺儿女共享的人之一! 霍延平:“我当年没孩子的时候,你爸就说了,他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后来,我有了我女儿后,他又说,將来他有了孩子,就跟我做儿女亲家!” “我本想,我女儿生的早,將来说不定还能老牛吃嫩草,结果谁知道,老顾那傢伙就是个不靠谱的,他竟然拖到现在才娶媳妇!” “早知道他娶了媳妇就能白捡你们几个孩子,我说什么也得拦著我女儿远嫁啊!” “儿啊!你是不知道,你妹妹她上年才出嫁,就晚一年!真的就一年!” “老顾要是早结婚一年,我女儿肯定就嫁给你那没娶媳妇的弟弟了!” 此话一出。 秦卫国和薛茹:“??!” 直接就懵了。 所以…… 真的是顾爸把他们送人了? 不止送人,而且送的还不止一人,甚至连带包办婚姻的? 这…… 夫妻俩看著一脸悔不当初的霍延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就在几人忙著敘旧之时,人群后的聂子禄,悄无声息的往后退去。 完了! 全完了! 霍延平不讲武德,直接闯进了基地,根本就没有给他解决掉秦卫国和薛茹的时间。 秦卫国和薛茹没事儿,那有事儿的就是他了! 因为…… 他跟秦卫国和薛茹伤的何文栋,是一伙的! 秦卫国沉浸在自己爸从天降的事情中,还没回神,可是,薛茹却敏锐的察觉到了聂子禄的小动作。 “拦住他!” 就在聂子禄快要退到门口时,薛茹直接站起了身,指著他道:“我和卫国伤的那人涉嫌窃取基地的机密文件,而这人……” “他根本不听我们解释,就对我们严刑逼供,逼我们签字画押认下罪名!” “我怀疑他和何文栋是一伙的!” 聂子禄:“!!!” 听到薛茹的声音,下意识的转身就跑。 可是。 霍延平等人的动作,却明显比他更快一步。 “想跑?没门!” 霍延平几乎是瞬间闪向门口,和守在门口的警卫员一起,控制了聂子禄。 聂子禄被俘,一脸不甘。 “冤枉!” “我是冤枉的!” 他大声的叫嚷著,“我之所以对他们严刑逼供,那是因为他们身上携带著境外的摺叠刀,他们用摺叠刀上了研究所的研究员,他们才更像是和境外势力有勾结的人!” 眾人闻言:“???” 当即疑惑的朝霍延平看去。 秦卫国和薛茹虽然是他们老大刚认的乾亲,背后可能还有那个隱藏大佬的背景,可是…… 断案讲究的是证据! 就算他们老大是西北的扛把子,也不能徇私枉法。 霍延平:…… 对上眾人的目光,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摺叠刀?” 他黑著脸,沉声道:“境外的摺叠刀在哪儿?哪来我看!” 当即有人將那作为证物的摺叠刀呈递到了他面前。 霍延平:…… 打开摺叠刀,只看了一眼,老眼就一眯。 可是。 他並未说什么,而是反手將那摺叠刀递向了身侧的一个副官。 “你来看看。” 副官闻言,接过摺叠刀检查了一遍,目光掠过摺叠刀上的一处印记时,眉头一皱,“这摺叠刀虽然是境外製造,可是,却並非境外的东西!” “它是我们夏国特殊办事人员才能持有的东西,这上面还有编號。” 说著,副官將摺叠刀递给了身边的人。 那人接过刀子仔细检查了一下,当即道:“还真有编號!” “外械-108。” “外械-109。” “这是我夏国驻外办事人员用来护身的东西,不知怎的竟然出现在了秦研究员和薛研究员身上?” 说著,那人转头就朝秦卫国和薛茹看去。 夫妻俩:…… 见有人认出了摺叠刀的来歷,不由得想起了梅姨告诉他们的话。 梅姨说过,一般人认不出这刀子的来歷,而认得出来的,都不是一般人。 既然如此,那他们也没什么好隱瞒的了。 “实不相瞒,这刀子是家父的一位故友所赠。” 秦卫国看了一眼自家媳妇儿,含糊道:“家父的那位故友得知我们夫妻俩要远赴西北工作,不放心我们的安全,所以临行前送了这两个小东西给我们傍身!” “若非事关基地的机密,若非事出突然,我们夫妻绝不会拿这东西伤人!” “至於这东西到底是谁送给我们的,请恕我们无法相告!” 梅姨的身份…… 怎么说呢? 虽然顾爸没有跟他们言明,可是,就连顾爸的身份在一定程度上都不能宣之於口,更別说如今明面上还是港城人的梅姨了。 秦卫国是温文儒雅,可是他不傻。 事实上,关键时刻,他比他媳妇儿想的还要多一些。 薛茹:“!!!” 看著自家含糊其辞的丈夫, 突然就觉得,他真的很好! 危急时分知道保护媳妇儿。 事关周遭的人和事,他又有著超乎常人的敏锐。 嫁给这样一个男人,其实…… 还是她赚了。 想到这里,薛茹的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而听到秦卫国那话的副官和他的战友,却当即摇头摆手,道: “你不用相告!” “不参与特殊任务,我们如今没有知道知道真相的权限!” 说著,拿著摺叠刀的那人,直接將摺叠刀拱手送回了秦卫国和薛茹面前。 “这可是个好东西,拿著它在夏国拥有便宜行事之权。” “你们收好,除非非常时刻,不要轻举妄用!” 秦卫国和薛茹闻言:“!!!” 呆愣愣的接过了摺叠刀,二脸懵圈。 他们之前怎么解释,聂子禄等人都不相信他们半分,认定了他们是境外不法分子,怎么到了这些人面前,他们就…… 清白了? 便宜行事之权? 梅姨给他们的这刀子,到底是个什么刀子啊? 夫妻俩一脸惊疑不定。 聂子禄见此:“!!!” 更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不!不可能!” 他面容扭曲的大喊道:“什么编號外械?骗人的!都是骗人的!你们就是想徇私枉法,袒护他们!” 第296章 福星!基地大清洗 说到这里,聂子禄的眼睛一亮,一脸篤定的道:“对!你们就是想袒护他们!” “他们是霍延平的乾亲,你们以前是霍延平的手下,自然帮著他们说话!” 此话一出。 霍延平的老脸顿时一黑。 “你放屁!” 他沉声低喝道:“老子为了避嫌,认出了这匕首都没有道出它的来歷,而是交给了焦副官他们!” “老子当初千挑万选选出来焦副官等人送到基地来,就是为了保护基地安全,结果你们倒好……” 说著,霍延平抬手指向焦副官等人,厉声道:“你们就是这么保护基地安全的?” “严刑逼供,屈打成招,冤枉好人错放坏人?” “老子派你们到基地来,你们就这么给老子交的答卷?” 焦副官等人:“!!!” 被凶的缩了缩脖子。 最后。 一个心直口快的人上前了一步,“老大你別生气。” 他看了聂子禄一眼,一脸不忿的道:“不是我们没有好好当差,而是我们是你派来的,聂子禄他们是研究所从京市带来的!” “蔡院长好像……更相信从京市带来的自己人,所以我们日常都是负责基地外围的安全和警戒,根本不能插手基地內部的事务,所以……” 所以老大的乾儿子和乾儿媳差点儿被冤枉这事儿,真的不怪他们! 这不是他们的管辖范畴! 他们没有上级指示,也不好越俎代庖啊! 霍延平闻言:“!!!” 气的脸都绿了! “这还分派系阵营了?” 他指著被反剪了双手的聂子禄,怒道:“就因为他们是从京市来的,老蔡就高看他们一眼,让京市来的这些酒囊饭袋负责內部事务?” “他们特么的连特殊器械都无法分辨,让他们负责基地安全?” “他们能负责个屁!” 说著,霍延平直接道:“来人啊!把这人给我带下去,严审!” “另,把我儿子和我儿媳妇儿伤了的那人,也带去严审!” “所有和他们相关的人员,不管是京市的,还是 西北的,一律重新审查,但凡有一丝嫌疑,立即交由我方驻地接手!” “搞科研的就是搞科研的,基地乱成一锅粥,都快被捅成马蜂窝了,老蔡难辞其咎!” 说话间,霍延平一连下了几道命令,对基地內外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清洗。 以聂子禄和何文栋我引子,拔出萝卜带出泥。 很快,基地数十人被羈押,接受审查。 涉及人员从研发人员,到安保人员,甚至就连基地后厨都有人牵连其中。 得知基地后厨都有境外势力安插的探子,霍延平:“!!!” 这是得亏他儿子和儿媳机敏,发现了何文栋窃密,要不然…… 有这些钉子在,基地…… 到底是谁的基地,还说不定呢! 研究出来的东西,不是机密也就算了,这一个不巧,基地都得被人一锅端了! 想到这里,霍延平都后怕不已。 他握著秦向东的手,一脸感激涕零。 “福星!” “你们就是我的小福星啊!” “要不是有你们,我还发现不了基地出了这么大的紕漏!” “窃取科研机密,篡改科研数据,威胁基地安全……” “基地要是真出了事儿,老蔡首当其衝,我也难辞其咎!” 霍延平说的情真意切,可是…… 秦卫国和薛茹闻言却二脸懵圈。 事实上,霍延平到来之前,他们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没想到…… 反转来的竟然这么猝不及防。 他们不但摆脱了恶意伤人的嫌疑,而且还立功了? 夫妻俩敷衍的应和著霍延平的话时,霍延平的话锋突然一转。 “那什么……” 他略有些討好的道:“今天这事儿,细究起来都是因为老蔡任人唯亲!不是老蔡重用从京市带来的老班底,就不可能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 “所以,你爸那边要是追究起来……” “你们就把老蔡报上去!至於我,我可是解救你们於危难的天降乾爸啊!你们说对吧?” 秦卫国和薛茹闻言:“???” 一脸惊疑不定的看向霍延平。 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已经知道,他们这从天而降的乾爸,是西北的扛把子了! 可是…… 他家顾爸能追究他家乾爸? 他家顾爸…… 这么厉害的吗? 连西北的扛把子都能追究的? 得知基地出事儿,匆匆赶回的蔡院长:“!!!” 一回来就听到这话,他老人家嚇得…… 心臟差点儿停摆! “老霍你你你……” 他指著霍延平,咬牙切齿的道:“你还要不要脸?你怎么能怂恿孩子偏帮你说话呢?” 说著,蔡院长在秦卫国和薛茹惊恐的目光下,直接扑到了他们面前。 “小秦,小薛啊!” “我不光是你们的领导,我还是你们的老师啊!”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不敢妄想当你们的父亲,只求你们在你们父亲面前帮我美言几句啊!” 秦卫国和薛茹闻言:“??!” 看著两人如出一辙的反应,二脸震惊。 “你们……” “顾爸他……” 两人面面相覷,心底翻江倒海。 他们恍惚间想起,顾爸第一次离开家的时候,他们怀疑是老妈赶走的顾爸,可是老妈却说…… 顾爸是为了研究所的物资走的。 所以…… 秦卫国心思电转间,看著蔡院长一脸惊疑不定的道:“我顾爸他……该不会真的管著咱们研究所的物资吧?” 蔡院长闻言:…… 抹了把老脸,道:“把该不会去掉!” “你爸就是我们研究所的財神爷!” 霍延平適时的举手,插话,“也是我们驻地的財神爷!” 秦卫国闻言:“!!!” 转头和自家媳妇儿对视了一眼。 懂了! 他就说么…… 这两人怎么反应这么大,比他们都大! 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家顾爸,是他们的財神爷! 可…… 他家顾爸,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养得起那么多人吗? 秦卫国和薛茹表示:很担心…… 科研基地的大清洗行动,牵涉极广,持续了好几天才告一段落,虞茗香接到消息时…… 第297章 全军覆没,顾观海上山了 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这日。 突然接到大儿子和儿媳妇从西北打来的电话,虞茗香激动的握著电话的手都在颤抖。 听到他们说,他们用梅芳送的摺叠刀伤了人,被严刑逼供时,虞茗香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妈你放心吧,现在已经没事儿了。” “幸亏霍乾爸来的及时,证明了摺叠刀的来歷,还了我们清白,现在,何文栋和聂子禄已经查实確实是境外分子,等待他们的將是法律的严惩……” “……” 虞茗香:“!!!” 听到“霍乾爸”三个字时,就如遭雷击。 连儿子儿媳后面说了什么都没听清,回神就忙不迭的打断道:“等会儿!霍乾爸?” “霍乾爸又是个什么鬼?什么霍乾爸?哪里来的霍乾爸?” 问出这个问题时,虞茗香心底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该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样子吧? 三个孩子都出门在外,已经被抢走了俩! 大儿子和大儿媳,可是她硕果仅存的独享娃了! 这独享娃…… 该不会…… 也要被人抢走了吧? 电话对面的秦卫国不疑有他,巴巴的道:“就霍乾爸啊!我们被严刑逼供那天,快要按手印的时候,霍乾爸就像神兵天降一般,砰的一声踹开了审讯室的门……” 虞茗香:“!!!” 好一个神兵天降! 完了! 全完了! 三个孩子带一个儿媳! 一个没剩! 全军覆没了! 虞茗香:…… 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孩子被抢,她该哭。 可是,抢走她孩子的人,偏偏还都把她的孩子视若珍宝! 这…… 就让人一口气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来了! 电话对面,秦卫国和薛茹看不到自家老妈的表情,只当他家老妈是在为他们认了一门得力的乾亲赶到高兴。 “妈!” 薛茹凑到话筒旁,衝著电话对面的虞茗香道:“你是不知道,霍乾爸他可厉害了,他不光救了我们,还肃清了我们基地,给我们带来了好多东西,吃的穿的用的都有!” “他还说,早知道顾爸能娶到您,早知道咱家向东还没娶媳妇儿,他就不让他女儿嫁人了,说什么也要给向东留著,霍乾爸说,这是顾爸当年许诺他的事情,要做儿女亲家来著!” 虞茗香闻言:“!!!” 深吸一口气。 “儿女亲家?呵呵。” 她冷笑著道:“好!好得很!” 顾观海那个棒槌,这是不光把她的儿女都许出去了,甚至连他儿女的婚事,也许出去了? 以顾观海漫天许诺的尿性…… 一个好消息:她家向东的婚事,大抵不用她操心了。 一个坏消息:鬼知道顾观海那廝许出去多少儿女亲家,她家没成家的孩子,可就向东一个了! 对了。 忘了另一个。 还在吃奶的小糰子。 想到想糰子,虞茗香:…… 掛断已然被抢走的大儿两口子的电话,就从从顾老太怀中抱过了小糰子! “糰子啊!” “阿奶现在真的只有你了!呜呜……” “……” 顾老太:“!!!” 看著抱著糰子不撒手的儿媳妇儿,一脸同情。 造孽啊! 她要是知道自己生了个满嘴跑火车的孽障,她…… 她也塞不回去了啊! “儿媳啊!你別伤心。” 顾老太安抚的拍了拍虞茗香的肩膀,道:“你打个电话问问那孽障,看他什么时候回来!” “我又粗又长的烧火棍都准备好了,就等著他回来受死了!” 虞茗香闻言,张口刚想说什么,可是…… 却被挺著孕肚从后院缓缓走来的梅芳打断。 “不用问了。” 梅芳边走边道:“老顾他已经回来了。” 此话一出。 顾老太和虞茗香:“什么?!” 婆媳动作整齐划一的看向她,异口同声的问。 在两人的注视下,梅芳:…… 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他已经回来了。” 她吶吶道:“几天前,他处理完外面的事情,拿到了我帮他从港城调过来的一批黑武,就回来了。” 虞茗香闻言:“!!!” 眉目圆瞪。 “那他人呢?” 她沉声道:“他回来了,为什么不回家?” 梅芳缩了缩脖子。 “可能知道要挨打,所以他没敢回家。” 她指了指家后面的位置,道:“他直接上山了。” 虞茗香疑惑:“上山?” 梅芳:“他说,他以前答应过你,春暖开就替你上山去找什么人……” 此话一出。 虞茗香:“!!!” 直接就愣了。 上山,找人…… 秦玉珠! 她认识的人,就只有秦玉珠在山里! 顾观海上山去找秦玉珠了! “胡闹!” 虞茗香忍不住低叱道:“他明明知道秦玉珠是什么人,怎么敢一个人上山?我早就告诉过他,就算是要去找,也是我们两人一起去找!” 秦玉珠是穿书的! 按照老袁的说法,她就是那个逆天而生之人,有大气运在身,就连老袁都对秦玉珠束手无策,更何况是顾观海? 顾观海只是一个普通人! 更有甚者,他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身上还有逆天娶她的因果,也不知道了结了没有! 虞茗香想到这里,心急如焚。 可是。 梅芳却一脸淡定。 “他不是一个人!” 她笑著道:“他带著我家老袁一起上山的,我家老袁別的本事没有,最会趋吉避凶了。” 虞茗香闻言:…… 又是一愣。 不过转瞬,就摇了摇头,道:“就算带著老袁也不行。” 顾观海知道秦玉珠是穿书的,他…… 是奔著杀了秦玉珠去的! 可老袁早就说过,抹杀逆天而生之人的因果,他担不起,也没人能担得起,除非…… 这世上,还有另外一个逆天而生之人! 而她…… 秦玉珠是穿书的,她是重生的! 虞茗香觉得,若说这世上还有能抹杀秦玉珠的人,那她…… 当仁不让! 是以。 刚才还因为顾观海送儿送女恼怒不已的虞茗香,坐立难安。 “不行!不行!” 她一脸焦虑的道:“他们上山肯定会有危险,我要去找他们!” 说著,虞茗香转身就要往外走。 可是。 隨著她的动作,一阵晕眩感袭来。 第298章 喜脉!老蚌怀珠? 虞茗香踉蹌著朝前倒去! 本欲阻拦她的梅芳见此:“!!!” 脸色当即大变,下意识的伸手扶住了她。 “虞姐!” 梅芳失神惊呼,“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顾老太反应过来,也抱著小糰子跑了过来,一脸焦急的道:“儿媳!儿媳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这就去村头卫生室喊陈志过来!” 说话间,顾老太起身就要往门外走。 可是。 缓过神的虞茗香却扯住了她的衣袖。 “妈。” 她略显虚弱的道:“我没事儿!” 顾老太回头,“怎么会没事儿?” 她老人家一脸焦急的道:“你看看你的脸色都差成什么样了,焦黄焦黄的!都这样了,怎么可能没事儿?” 虞茗香闻言:“……” 苦笑一声。 她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的状態有点儿不对。 可是。 她觉得问题不大。 毕竟,她现在天天灵泉水喝著,有灵泉水滋养,可以说是百病不侵。 这么想著,虞茗香伸手伸手就搭上了自己的脉搏,衝著一脸担忧的顾老太和梅芳道:“兴许只是刚才转身转的急了,所以才会有点儿头晕。” “这点儿小事儿不用麻烦陈志,我自己就是医生,我自己看看就好。” 说著,虞茗香就止住了话头,开始细细感受自己的脉搏。 顾老太和梅芳见此:“……” 虽然担忧,可是也不敢说什么。 毕竟,虞茗香的医术有目共睹,就连新来的村医陈志遇到了疑难杂症还会跑到他们家求助,所以…… 他们相信虞茗香。 可是。 给自己诊脉的虞茗香,眉头却逐渐皱起。 这脉搏……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不对啊! 虞茗香一脸惊疑不定的又换了个手腕,细细的把脉。 顾老太和梅芳见此:“!!!” 心都紧张的提了起来。 毕竟,他们见惯了虞茗香在病患面前成竹在胸的样子,像今天这样一脸不敢置信,而且还要换个手腕继续把脉的场景可不常见…… 在两人的目光下,虞茗香:…… 接连换了两次手腕后,直接就傻眼了! 这脉象…… 不会吧? 不会是她诊出来的那个样子吧? 喜脉! 她这是怀了? 年过四十,儿孙都满堂了,她竟然老蚌怀珠,又怀孕了? 这…… 虞茗香:“!!!” 如遭雷击。 像是挨了当头一棒一般,整个人都麻了。 不过算算顾观海离开的日子,倒也有可能! 可是…… 为什么呢? 她都这把年纪了,怎么可能轻易怀孕? 难道说…… 是老天爷看她几个孩子都被人抢走了,可怜她,所以才给她肚子里又塞上了新的? 可是,这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按照梅芳所说,顾观海那张裤腰子嘴,漫天许出去的诺言不知道有多少,別说她肚子里揣上了一个,就算是揣上几个,也改变不了被抢的命运啊! 左右都是被抢,那老天爷这补偿,大可不必啊! 她这把年纪,可是货真价实的高高龄產妇! 危险的很! 顾老太和梅芳见虞茗香一脸受惊的样子,都嚇坏了。 “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儿媳妇你说句话啊!你要是真有个什么不好,我们这就去镇医院!镇上要是不行的话,我就去开条子,带你去京市看病!” “……” 两人神情焦急。 可是。 虞茗香闻言,却木然的摇了摇头。 “我没事儿。” 她抬手抚向自己的小腹,神情恍惚的道:“我可能就是怀孕了。” 此话一出。 顾老太和梅芳:“!!!” 也都如遭雷击,僵在了当场。 怀孕? 虞姐(儿媳妇)怀孕了? 顾老太回神,几乎下意识的摆手。 “不可能!” 她老人家一脸篤定的道:“这绝对不可能!” “你都多大年纪了?我家那孽障都多大年纪了?你们这把年纪,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怀上孩子?” 说著,顾老太还伸手拍了拍虞茗香的肩膀,道:“儿媳妇,我知道卫国他们接连被抢,对你的刺激不小。” “这事儿都怪我家那孽障,你放心,等那孽障回来,我就把他打个半死给你出气!” “咱出了气,就不气了啊!瞧这,都气坏身子了!” 虞茗香闻言:“???” 一脸惊疑不定的看著自家婆婆。 孩子们认乾亲,虽然看似被抢,实则那些人家对在外工作的他们,照拂良多。 虞茗香也不是个不识好歹的人,这件事儿她心底稍微彆扭一下,也就过去了,毕竟…… 孩子都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打断骨头连著筋! 他们能抢走她孩子的人,也抢不走她孩子的心。 她和孩子们,总归还有团圆的那天,可是…… 她如今肚子里…… 虞茗香深呼吸。 “我可能真怀上了。” 顾老太:“!!!” 无奈的看了儿媳妇儿一眼,道:“怀什么怀,你当你是十八九的大姑娘呢?一碰就怀上了?” “儿媳妇儿,你是不是听到村里那些碎嘴婆子说閒话,心里泛起了嘀咕?” “什么卫国向东都不是我们亲生的,我们一门心思守著你们过日子,还不是要绝后什么的?” 虞茗香:“???” 村里竟然在传这閒话? 她这段时间忙的蹄爪不识閒,很少出去,就算出去,也没人敢在她面前閒磕牙,她还真没听说过。 顾老太:“你可別听他们胡说八道,什么亲生不亲生?卫国他们唤我一声阿嬤,叫我家那孽障一声爸,那就是我们老顾家的孩子!” “你是不知道,你和观海结婚后,观海他叔都来找我好几回了,说什么都要把你们当初买院子的钱退回来!” “说是他一个当小爷爷的,也没啥好送给孩子的,这座院子,就当是他送给孩子们的了!” “他知道卫国他们都是有出息的孩子,將来未必会留在村子里,可是,这也是观海他叔的一点儿心意,想著孩子们日后回来,在村里好歹有个落脚点。” 说话间,顾老太就从怀里掏出了一沓钱递到了虞茗香的面前。 不多不少。 正好是他们当初买院子的钱。 虞茗香:“……” 第299章 打著不走,赶著倒退 看著那一沓钱,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 她一脸无语的道:“我说的是真的,我可能真的怀孕了!” 顾老太:…… 见儿媳还在执迷不悟,一脸无语。 “怀不怀的吧!” 她老人家宠溺的看了虞茗香一眼,道:“反正你二叔把钱送回来了,我一个当嫂子的,又不好和他掰扯,就做主替你们收下了。” “你想想,要不是真把你们当成了一家人,你二叔他们肯把钱送回来?” “我们从没外看你们,你也不要多想啊!” “什么怀孕不怀孕的,你都这把年纪了,我也儿孙满堂了,咱可不犯那糊涂,真当生孩子是好生的呢?” 顾老太说的情真意切,一副怕虞茗香多想的样子。 虞茗香:“!!!” 她真没多想! 她只是就事论事! 可是…… 挨不住她婆婆不信啊! 不止她婆婆不信,就连梅芳:…… 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后,也睨了虞茗香一眼,一脸无语的道:“虞姐,你是不是看我大了肚子,也想给老顾留个后?” 虞茗香闻言:“我不是……” 她张口就想解释,可是却被梅芳打断。 “我懂!我都懂!” 梅芳一脸她心知肚明的样子,苦口婆心的道:“你有这心也不枉顾婶子疼你一场,可是,咱俩的情况它不一样!” “我比你年轻十来岁,才三十出头,就这,我还是大龄產妇呢!” “你要是没怀上还好,你要是真怀上了,那可就是高龄產妇!” “高龄產妇有多危险,你身为医生难道不知道?”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你要是真怀上了,別说出门,呵呵,我估计,你连床都不要想著下了……” 此话一出。 虞茗香:“!!!” 神情顿时一凛。 对啊! 她竟然忘了这事儿! 她要是做实了怀孕这事儿,那可就成了重点保护对象! 以她婆婆对她的在意,那不得把她当成叮噹琉璃瓶,不错眼的盯著? 可她…… 不能被重点保护! 顾观海还在山上! 对上秦玉珠,顾观海可能会有危险! 她可不能被当成叮噹琉璃瓶! 想到这里,虞茗香:“!!!” 脸色变了又变,放在小腹上的手,下意识的放了下去。 “呵呵。” 她看著顾老太和梅芳,訕笑著道:“你们说得对,我可能真是著相了,竟然生出了跟顾观海再要个孩子的想法。” “误诊!我刚刚肯定是误诊了!” “我都这把年纪了,不可能怀孕。” 说著,虞茗香整理了一下衣衫转身,道:“那什么,顾观海和老袁他们上了山,我不放心,我得去山上找找他们!” 边说,虞茗香边朝门外走去。 顾老太和梅芳见此:“??!” 对视了一眼,下意识的伸手,拉住了她。 “不行!” “不行!” 两人异口同声的道。 “你不能上山!” “这里可是白山,你知道山里是什么情形吗?陷阱遍地,野兽成群,就算是经年的打猎老把式进去,都不一定能全须全尾的回来!” 顾老太抓著虞茗香的手臂,一脸凝重的道:“观海那小子从小在山脚下长大,对山里的情形熟悉的很,他进山就进山,你担心他什么?” 梅芳闻言,点头连连。 “对!” 她沉声道:“老顾不光熟悉白山的情形,还带著我帮他偷渡过来的重武!” “有老袁跟著,还有重武傍身,老顾此次进山可以说是万无一失,虞姐你跟去凑什么热闹?” 虞茗香闻言:“!!!” 一脸焦急。 “你们不懂!” 她沉声道:“他们是去帮我找秦玉珠的,秦玉珠那个人,本身就很危险!” 顾老太闻言,老脸一皱。 “越说越不著调了。” 她沉声道:“秦玉珠能有什么危险?我之前在村子里还见过她几次,细胳膊细腿娇娇气气的,她被卖进深山这么久,人还活没活著都不知道,能有什么危险?” “观海去打探一番也好!” “她好歹是你的养女,如果她还活著,观海一定会把她带回来的,你就放心吧!” 虞茗香闻言:“!!!” 什么把秦玉珠带回来? 她和顾观海是要秦玉珠永远留在山里,死在山里啊! 可是这话,她不敢当著婆婆的面儿说。 虞茗香:…… 一脸求救的看向梅芳。 “让我去!” 她央求道:“让我上山看看,秦玉珠那个人,她並非寻常人!” “如果我不去的话,老顾和老袁可能都有危险!” 四目相对。 梅芳看著一脸焦急,神情迫切的虞茗香,眉头微皱。 “不对!” 她吶吶道:“虞姐你这反应,有点儿不对!” 虞茗香:“??” 一脸疑惑。 她哪儿不对了。 梅芳:“你前一秒还在言之凿凿的说你怀孕了,可是后一秒你就迎合了我们的坏,说你误诊了,嚷嚷著要上山。” 她打量著虞茗香的神色,一脸若有所思的道:“虞姐,你到底有没有误诊?” 虞茗香闻言:“!!!” 一脸震惊的看著梅芳。 不愧是和顾观海並肩作战的人,这敏锐的程度…… 虞茗香当真佩服! 可是…… 她真的要上山啊! 梅芳:“!!!” 將虞茗香的神色尽收眼底,当即转身衝著顾老太道:“顾婶,去村头叫陈志过来!” 此话一出。 虞茗香:“!!!” 神色微变。 顾老太:“!!!” 明白了梅芳的言下之意,也懵了。 她老人家呆愣愣的看了虞茗香一眼,又看了她的小腹一眼,然后…… 转身! 抱著小糰子直接朝门外跑去! “妈!” 虞茗香看著自家婆婆离开的背影,整个人都无语了。 这算什么? 打著不走,赶著倒退? 明明她刚才说自己怀孕的时候,她们没一个相信的,现在倒好…… 她们反倒是上赶著来佐证自己的话了。 虞茗香:…… 深吸一口气,倒也没有很担心。 毕竟,陈志战地军医出身,只精通外科,对妇科一知半解,她现在怀孕的时间尚浅,以陈志的本事,根本不可能诊的出来。 虞茗香只能在梅芳虎视眈眈的目光下,在家等著。 事关儿媳怀孕与否,顾老太…… 第300章 绝经都比怀孕的面儿大 嘴上说著不相信,心跳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失序。 万一…… 万一老天爷保佑。 她儿子老当益壮,她儿媳天赋异稟,真怀了呢? 顾老太心慌意乱,可是抱著小糰子的手却一如既往的稳健,脚下更是生风,跑的一溜烟儿。 很快。 陈志就拎著药箱,跟著顾老太一起回来了。 陈志来河道村当村医,本就肩负著保护虞茗香的特殊任务,听说是来给虞茗香看诊,给他紧张的头上都冒汗了。 “怎么样?” 进院他就直接衝到了虞茗香面前,焦急的道:“虞同志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虞茗香:“我……” 她张口欲言,可是却再次被梅芳打断。 “你別说话。” 她覷了虞茗香一眼,衝著陈志道:“你自己来诊,看看她的身体到底有什么不妥。” 陈志闻言:“???” 一脸不明所以。 顾老太去喊他的时候,十万火急的样子,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眼下又是这么个情形…… 这是…… 闹哪样? 虞茗香:…… 对上陈志疑惑的目光,无奈的笑。 梅芳这是防著她和陈志串供呢! 这未免也…… 太看得起陈志了! 虞茗香笑著伸出了手,对陈志道:“诊吧!” 陈志:“……” 看著她伸过来的手腕,更懵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是西医呢? 主攻外科的西医呢? 这么浅显的事情,难道虞同志一个当医生的不知道? 冲他伸出个手腕,是闹哪样? 指望他能像中医一样把脉还是怎滴? 陈志在心底吐槽了一通,在梅芳警告的目光下,硬著头皮搭上了虞茗香的脉搏,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陈志知道,医生的脸色对於“病患”家属来说意味著什么。 所以,不会把脉的他,面无表情的摆著一张死鱼脸,就怕梅芳和顾老太解读出別的意味来。 可是,他越这样,梅芳和顾老太越紧张。 及至。 陈志实在演不下去,鬆开了虞茗香的手腕,衝著两人苦哈哈的道:“你们到底想让我看什么啊?你们总要说个重点,我好对症诊断啊!” 梅芳和顾老太闻言:“……” 面面相覷。 异口同声道:“看她有没有怀孕!” 陈志闻言:“??!” 一脸震惊的看了两人一眼,然后,又看向虞茗香。 “怀孕?” 他吶吶道:“虞同志你?” 虞茗香:…… 木然点头,“嗯。” 陈志:“……” 无语了好一会儿。 虽然他也想顾老大有个后,可是…… 这也不是他想就能有的不是? 陈志无奈嘆息:“冒昧的问一下,虞同志的月事?” 虞茗香想了想,没有隱瞒,“迟来了六天。” 陈志:“六天而已,那虞同志身体可有哪儿不舒服?” 虞茗香:“刚才有些著急,转身急了有点头晕。” 陈志:“情急之下,再加上快动作谁都会晕,只是晕眩感强弱有別而已。” “……” “……” 两人又对话了一番。 顾老太和梅芳:…… 见陈志那话中的意思,竟是虞茗香没怀孕,忍不住开口道: “你问东问西,到底诊出来什么没有?” “她月事都迟了六天了,难道不是怀孕的面儿比较大?” 陈志闻言:…… 抬头看向两人,一脸篤定的道:“且不说月事迟来六天有没有怀孕,就算她真怀上了,这么短的时间也很难诊断出来。” “而且,你们忘了虞同志的年纪了?” “她这个年纪,月事延迟,首先要考虑的也该是绝经前奏,而不是怀孕啊!” 此话一出。 虞茗香:“噗!” 一个没忍住,直接喷笑出声。 陈志说的没错。 这年代生活条件有限,女人绝经普遍比比后世来的要早,她这个年纪…… 確实离绝经不远了。 顾老太和梅芳闻言:“!!!”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神色尷尬。 尤其是顾老太,心底说不失望那是假的。 可你要说多失望,那倒也没有。 毕竟她是发自真心的將儿媳妇家的孩子当成自家孩子看待,也没指望儿媳妇这把年纪了,再冒险为自家添丁。 “可能,真是我们想多了?” 顾老太看著梅芳,吶吶道:“我儿媳妇这个年纪,確实很难再怀孕了。” 梅芳闻言:…… 想到虞茗香一天三顿给她喝的“水”,摇了摇头。 “老顾说过,小心驶得万年船!” 她沉声道:“是不是想多,还要再三求证才算!” 说著,她直接拉著虞茗香就朝外走,一边走,一边对陈志道:“不是我不相信你,你是从部队里退下来的,不擅长妇科很正常。” “去联繫镇医院,我要带虞姐姐去镇医院做检查!” 陈志是知道梅芳的身份的,闻言不假思索的点头。 “是!” 他应了一声,转身就朝外走去。 村头药厂日常进出都是赵大帅开车来去,很少有人知道,在村外的小树林里,还停著两辆车。 一辆是梅芳的座驾,以备不时之需的。 另一辆是顾观海和老袁此次从京市回来,开来的。 虞茗香看著梅芳拉著自己就朝村头走,心底发虚。 “去什么镇医院?” 她吶吶道:“陈志都说了,我绝经都比怀孕的面儿大,你们怎么还不相信呢?” “我们就別去镇医院了好不好?多浪费时间!” 顾观海和老袁还在山上! 每耽搁一分,就多一分危险! 虞茗香心底焦急。 可是。 梅芳平日里看似漫不经心,真遇到事儿时却无比小心谨慎。 “我相信我的直觉!” 她沉声道:“老袁说过,我能活到现在,半是因为命里有贵人相助,半是因为我生来直觉远超常人!”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最初的诊断,可能並非误诊!” “跟我去一趟镇医院,只要镇医院说你没怀孕,我就让你上山!” 虞茗香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真的?” 她一脸惊喜的道:“镇医院说我没怀孕,你真让我上山?” 梅芳点头,“嗯!” 虞茗香:“那还等什么?去去去!我们快去镇医院!” 音落,她迫不及待的钻进了候在路边的车。 第301章 院长老伴儿的提醒 梅芳:“?!” 看著虞茗香乾脆利索的动作,突然就有些不確定了。 她怀个孕就成了重点保护动物,那是这不能做,那也不能做,喘气的幅度大一些,她都提心弔胆,生怕嚇到了肚子里的宝宝。 虞姐这样…… 像是怀孕该有的样子吗? 虞茗香:…… 这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要是知道,一定会告诉她:像! 正常孕妇没有老袁那样的家世,也不会那么草木皆兵。 尤其是她! 一回生二回熟吗,她都生过三个孩子了,怀孕这种事儿还能嚇到她? 那必须轻鬆拿捏啊! 坐上车的虞茗香见梅芳迟迟没有动作,衝著她招手道:“不是要去镇医院吗?梅芳你快上车!” 梅芳:…… 虽然心底的怀疑消了大半,可还是上了车。 顾老太抱著小糰子站在村头,看著车子启动,朝著镇上的方向而去。 药厂开著,家里离不开人,而且小糰子还小,等閒不能往医院那种地方跑,所以顾老太哪怕担心,也只能留在家里。 半个多小时后。 车停在了镇医院门口。 老院长早就接到了陈志打来的电话,在医院门口侯著。 虞茗香和梅芳下车以后,和老院长打了声招呼就朝医院里走去。 老院长一边往里走,一边道:“虞医生的情况,陈志已经跟我说了,按照时间推断,虞医生就算是真怀孕了,用西医的方法也未必能查的出来,所以,我叫来了我老伴。” “我老伴退休前就是妇科医生,擅长中医诊断妇科病。” “让她来给虞医生看看。” 此话一出。 虞茗香:“!!!” 心头一凛。 镇医院的医疗水平,虞茗香是知道的。 不止镇医院,这年代整体的医疗水平都在那摆著,就算镇医院已经引进了hcg试纸,一般情况下也要月经推迟一周以后才能验出来,而她…… 月经推迟才刚六天! 脉象微乎其微! 如果不是她前世深耕中医领域,她都不能確诊自己確实怀孕了,她原本以为,以镇医院的医疗水平,肯定也无法確诊她怀孕,现在…… 老院长竟然祭出了她老伴! 这…… 行行出状元,乡镇接生婆的本事她是见识过了,万一…… 万一院长的老伴儿也真有两把刷子,那她岂不是要穿帮? 想到这里,虞茗香的眉头微皱,下意识的伸手抚向了自己的小腹。 很快。 一行三人就到了院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个鬢髮皆白的老太太正等著。 看到虞茗香一行人进来,老太太当即站起了身,她看了一眼穿著旗袍的梅芳,衝著她点了点头,继而对著虞茗香道:“你就是观海的媳妇儿,虞夫人吧?” “总听我家老头提起你,今天可算是有缘见到了。” “虞夫人你坐,我来给你把个脉。” 虞茗香:“!!!” 看著老太太眼角眉梢的皱纹,心底就一阵儿打鼓。 完了完了! 这要是真诊出了怀孕,那她上山一事怕是要泡汤了。 虞茗香:…… 无奈的在老太太面前坐定,將手腕伸了出去。 老太太的手指搭在了虞茗香的脉搏上。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 梅芳不错眼的看著给虞茗香诊脉的老太太,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隨著时间的推移,老太太的眉头逐渐皱起。 虞茗香见此:“!!!” 心都悬了起来。 这老太太一看就是个行家里手,她老人家…… 该不会诊出来了吧? 不会吧? 不会吧! 顾观海还在山上等著她呢! 遇到秦玉珠那个穿书女,他万一应劫了怎么办? 虞茗香紧张的屏住了呼吸,“婶子,我……” 她张口刚想说什么,老太太突然收回了手,衝著她笑道:“时间太短了,如果一周后,你的月事还没来,你再来找我。” 虞茗香闻言:“!!!” 悬著的心,瞬间放回了肚子里。 梅芳见此:“???” 一脸疑惑的瞪大了眼睛。 “婶子,那我虞姐她这……到底是怀了还是没怀?” 老太太闻言,摇了摇头,道:“不好说。” “怀没怀,一周后才能有定论,现在……” 说著,老太太看了虞茗香的小腹一眼,道:“不要执著这个,顺其自然便好!” 说著,老太太就站起身和老院长一起朝外走去。 梅芳见此:“???” 眉头都快打结了。 “这是什么意思?” 她扭头看向虞茗香,一脸疑惑的道:“什么怀没怀一周后才有定论?” 虞茗香:“哈哈!” 释然一笑,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反正现在她是没有確诊我怀孕的!” 梅芳:“!!!” 眉头拧成一团,见虞茗香转身往外走,忙跟了上去。 医院走廊。 老院长跟著自家老伴出来,张口刚想问点儿什么,就被自家老伴打断。 “你去隱晦的提醒虞医生一下。” “让她最近別做剧烈运动,多注意休息。” 老院长闻言:“老伴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虞医生她……” 老太太:“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让你去给她一个善意的提醒而已!” 医生说话,从来不会说太满。 尤其是虞茗香那种情况…… 高龄孕妇,还是孕早期,胚胎能不能坐稳都还两说,有些事情,说太早不但不会帮到他们,给了人希望再让人失望,才是真残忍! 老院长闻言:“!!!” 直接就惊呆了。 他和他家老伴,数十年夫妻。 他老伴的行事作风,他还能不知道? 老伴这么说,那就是说虞医生十有八九是怀上了,只是现在还不到確诊的时间,不能把话说太满! 想到这里,老院长激动的眼睛都红了,跟自家老板打了声招呼后,转身就朝著走廊的另一边跑去。 “虞医生!虞医生你等等我!” “我有话要跟你说!” 和梅芳一起离开的虞茗香:“!!!” 听到老院长的激动的声音,心底一突。 完了! 这下真的要完! 老院长这反应,不大对! 应该是他老伴儿跟他说了些什么。 想到这里,虞茗香:…… 第302章 心照不宣,真怀孕了 推著梅芳就朝前走了两步,“梅芳你先去车上等我吧!” 她道:“老院长找我,应该是有工作上的事情,我和他说完就去找你。” 梅芳:…… 还在纠结虞茗香到底有没有怀孕,闻言不疑有他,点了点头就慢吞吞的走了。 梅芳的身影,前脚消失在走廊尽头,后脚,老院长就气喘吁吁的停在了与明细那个面前。 “虞医生!” “我老伴儿让我提醒你,最近多注意休息,不要剧烈运动。” 他这话一出,虞茗香:“……” 眉头当即一挑。 不愧是能让老院长都祭出来的人。 这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院长老伴儿这是…… 诊出来了啊! 虞茗香笑看著老院长,真诚道谢道:“谢谢,我知道了。” 老院长:“??” 虞茗香怀孕,顾老大要有孩子了! 他激动啊! 激动的恨不得对天长吼! 所以,提醒虞茗香时,提醒的可一点儿都不隱晦。 都是当医生的,他不相信他都这么说了,虞医生会不明白他的言下之意。 他老人家皱眉看著虞茗香,道:“你知道了?你真知道了?” 虞茗香点头。 “我真知道了!” 老院长:“那……梅女士呢?我要不要再叮嘱一下梅女士?” 虞茗香闻言:“!!!” 脸色当即大变,忙不迭的拦住老院长逡巡的视线,道:“不用!这事儿我知道也就算了,还是先別搞得人尽皆知了,免得回头空欢喜一场。” 老院长闻言,心照不宣的点头。 “有道理。” 他道:“我老伴儿刚才没明说,就是有这方面的顾虑。” “虞医生你最近一定要好好休息,一周后,准时来找我复诊,到时候我在把你婶子叫来。” 虞茗香:“好的好的……” 嘴上说著好。 可是。 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 她没有那么金贵。 就算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有顾观海来的重要! 虞茗香心底已然打定了主意,这山,她是一定要上的! 虞茗香和老院长又寒暄了几句,这才回到了车上。 回村的一路上,梅芳的心情都极其低落。 “我还以为你真怀上了呢!” “我都想好了,你要是真怀上,他们的孩子生下来,要是一样性別就认乾亲,要是一儿一女,就定个娃娃亲,做儿女亲家!” 虞茗香闻言:“!!!” 心头一凛。 下意识的抚向自己的小腹。 认乾亲? 儿女亲家? 她肚子里的崽儿,还是的小胚芽,连胚胎都算不上呢,这就被惦记上了? “你不要太过分!” 虞茗香一脸警惕的看著梅芳道:“我已经被抢走了三个孩子,如今还没咋样呢,你就又惦记上了?你觉得这样好吗?” 梅芳:“有什么不好?” 她一脸理直气壮的道:“老顾许出的承诺可不少,咱姊妹这关係,与其便宜旁人,还不如便宜了我!” “再说,我家条件也不差啊!” “我家老袁虽然不靠谱,可是他家底厚啊!不管是跟我家作乾亲,还是做儿女亲家,虞姐你都不吃亏!” 虞茗香:“这不是吃亏不吃亏的事儿!” 她一脸纠结的道:“这是原则问题!我就不能有个独属於我自己的孩子吗?” 梅芳闻言,摇头。 “不能!” 她一脸篤定的道:“你要么没孩子,要么只要你有孩子,只要你的孩子叫老顾一声爸,那等著当你孩子乾爸乾妈的都排成排,等著跟你做儿女亲家的就一箩筐!” 虞茗香闻言:“!!!” 顿时就一脸生无可恋了。 她恨顾观海! 等她把他从山上带下来的呵! 等她把他带下山,看她怎么收拾他! 梅芳:…… 见虞茗香一脸咬牙切齿的样子,挑眉道:“你那么生气干嘛?” “反正你又没怀孕,我就算是想和抢你的孩子,也没处抢去!” 虞茗香:“呵呵。” 尷尬的笑。 关键是…… 她怀了啊! 虽然月份尚浅,甚至都还没坐稳! 可是,她真怀了! 她很確定。 顾观海漫天许诺,是因为他以为他此生不会有孩子,可她现在…… 肚子里真揣著一个小豆芽呢! 不管是梅芳还是別人,只要她能保住这颗小豆芽,她都不会胡乱许诺! 虞茗香握拳。 一脸篤定。 车子靠近河道村的时候,虞茗香旧事重提,再次提出了要上山一事。 毕竟有言在先,这次,梅芳倒是没有反对。 “你想上山可以。” 她沉声道:“可是山上太危险了,你想一个人上山,肯定不行!” “上面给你的警卫,你带走一半。” “我的保鏢,也分给你一半。” “你想上山,就带著他们!” “带著他们,我和顾婶子才能放心。” 虞茗香闻言,毫不犹豫的点头。 她又不是顾观海,技高人胆大。 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一个人上山,更何况,她如今肚子里还揣著一个。 “我要带身体强壮,力气大的!” 虞茗香提出要求。 她可不会傻到以为自己能在深山老林里如履平地。 带著身体强壮力气大的汉子,她爬不动山的时候,还能让人背一段儿。 梅芳闻言:“??” 疑惑的看了虞茗香一眼,“力气大的?” 她吶吶道:“你是在说我吗?我力气最大,可是我……我肚子里这个可金贵著呢!我不能跟你上山!” 虞茗香闻言,翻了个白眼。 “谁说要带你了?” 她一脸无语的道:“就算你想跟我上山,我也不敢带你去!你要是出了什么闪失,我可赔不起!” 梅芳:…… 煞有介事的点头。 虞茗香一行回到家的时候,顾老太已经收拾好了行囊,装了好些包干粮。 虞茗香:“???” 看到那些行囊,有些傻眼。 顾老太笑看著她,道:“猜著你不大可能怀上,想著你要上山,我就提前给你收拾了些乾粮。” 儿媳妇怀上她高兴。 怀不上,她也平常心。 可是她要是不做些什么,儿媳妇儿肯定会担心她会失望,所以…… 她就提前把上山的乾粮都给儿媳妇儿准备好了! 她都这样了,她就不信她儿媳妇儿还会误会她对要亲孙子抱什么希望! 第303章 带著警卫和港城保鏢,上山! 虞茗香:“!!!” 明白了顾老太的言下之意,感动的直接抱住了她老人家。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她一脸篤定的道:“我会带著顾观海,平安无事的回来!妈你別担心!” 顾老太闻言:…… 聪明人听话听音。 听到儿媳妇儿还是要上山去找她家那孽障,她就知道她家儿媳妇儿这是准头没怀上。 没怀上也好。 没怀上,就不用一把年纪还要受生孩子的罪了。 顾老太笑的见牙不见眼。 “不担心,妈不担心。” 她老人家道:“你想干啥妈都支持你,你放心的去,家和糰子交给我,你放心!” 虞茗香:“!!!” 更感动了。 “妈!呜呜……” 揣著顾家的崽儿,上山冒险,虞茗香面对顾老太,其实心底是发虚的。 可是。 顾观海上山去找秦玉珠,是为了她。 她不能让顾观海遇到任何危险。 一边是老的,一边是还没出世的小的…… 虞茗香没得选。 而且。 她会竭尽所能,保下腹中的小豆芽的! 这么想著,虞茗香抱著顾老太很是感动了一把,然后就逗了逗自家小糰子,去药厂里安排了一下事情。 她忙著这些事情的时候,梅芳只是在后院里挑选人手。 能被上面派来保护虞茗香一家安全的,无一不是行家里手。 她从港城带来的保鏢,更是在生死边缘游走多年的老手,各个都身强体壮。 梅芳从中挑选出了十二个人。 京市的一半。 她的一半。 等虞茗香忙完一切,和顾老太一起被请进后院的时候,就看到院中排排站,站了十几个壮汉。 虞茗香:“!!!” 虽然早知道自家附近布满了暗哨,可是…… 真当看到的时候,还是难掩震惊。 这一个个的…… 看起来也忒能打,忒有安全感了! 虞茗香很满意。 顾老太:“!!!” 则是目瞪口呆。 “哪来的这么多男人?” 她老人家指著那些二三十岁的精壮小伙,看了看自家儿媳妇。 她家儿媳妇儿是天下最好的儿媳妇儿,肯定不会乱来。 可是梅芳…… 梅芳是港城来的,思想开放。 顾老太看著梅芳,一脸不敢置信的道:“梅丫头你……你背著小袁偷人了?” 此话一出。 梅芳:“!!!” 当场就傻眼了。 顾老太捶胸顿足:“可不兴这样的!” “梅丫头你忘了老袁是干啥的了?你敢让他头顶上长草,他就能让你坟头上长草啊!而且你在我家偷人,这……我们可怎么跟小袁交代啊!” 梅芳:“!!!” 这都哪跟哪儿? 她长得有那么不守妇道吗? 额。 好像还真有。 “我……” 她张口想要解释,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起,只能求救的看向虞茗香。 四目相对。 虞茗香会意,当即跟自家婆婆解释清了这些人的来歷。 顾老太:“!!!” 得知这些人的来歷后,后悔的拍大腿。 “嗨!这事儿弄得!” 她老人家衝著梅芳一脸歉意的道:“我就是看到家里突然多出来这么些男人,一时间有些懵,想岔劈了!” “是婶子误会你了,对不起,梅丫头你別跟我一般见识。” 说著,顾老太还要给梅芳作揖赔不是。 梅芳哪敢受她这礼,忙扶住她道:“我借住在婶子家,婶子肯为我操心,我感激都还来不及,小事儿而已,婶子快別这样!” 说话间,梅芳就揭过了话题,转身看向那十二个青壮男人。 “我的人还好说。” 她美顏犀利,声音肃杀的道:“你们都是跟我枪林弹雨走过来的,我只有一句话,虞姐对我恩重如山,待她就如同待我!” 说著,梅芳转头看向另外的六人,凤眸微眯,道:“你们,就不用我叮嘱了。” “你们本就是奉命保护虞姐的,虞姐对夏国的意义,想必你们比我更清楚!” “护她上山,带她和老顾还有袁天溯平安归来!” “我在这里,等著你们!” 音落。 梅芳直接让开了位置。 虞茗香见此,上前一步,看著他们道:“那接下来的行程,就请你们多担待了,时间不早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出发?” 一行十二人闻言:“!!!” 当即立正站好。 “听虞夫人吩咐。” 音落。 十二人当即各自行动起来。 两人提前翻墙出院,前去探路,两人去前院拿了顾老太准备好的行囊和乾粮,剩下的人,衝著虞茗香一頷首,道:“为防引起村民骚动,虞夫人请自行出院沿著山路上行,我们会暗中保护您的安全,及至离开村子目光所及,我们自会现身。” 虞茗香闻言,暗赞了一声他们思虑周全。 一行人见她点头,利索的翻墙出院,虞茗香也在梅芳和顾老太的护送下,到了村头上山的羊肠小路上。 看到远处隱在大树后的警卫衝著他们点头示意,梅芳和顾老太才一脸不舍的挥別了虞茗香。 虞茗香在上山的小路上走了一会儿,很快就和警卫员们会合。 一行人朝著山上而去。 走了大概有半个小时,虞茗香看了一眼日头,就停下了步伐。 “我走不动了。” 她抚著小腹道:“能不能分个人背著我?” 十二个警卫员对视了一眼,当即有半数人出列。 虞茗香:…… 打量了一眼他们身上的穿著,確定出列的都是上面派下来的人后,微微挑眉,直接趴在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人背上。 不是她矫情。 实在是…… 她肚子里还揣著一个,不敢冒险。 梅芳派来的那六人,见內地的人背著虞茗香健步如飞的在林间穿梭,面面相覷了一眼,其中一人趁休息时,鼓足勇气上前,操著港城口音道:“虞夫人您別误会,不是我们不想背您,实在是……我们毕竟是外人,怕您会多想。” 虞茗香闻言,轻笑一声,道:“我没多想。” “什么外人不外人的?我们迟早是一家人!” 说著,虞茗香直接掏出了水囊,扔向了那人。 “我的水。” 她笑著道:“你们天天在我家守著,应该知道作用,分著喝了,我们等下继续赶路!” 第304章 秦玉珠的棲身地 港城来的那人:“!!!” 看著虞茗香递过来的水囊,都呆了。 他们这半年多来一直守在虞茗香家外,虞茗香家的大事儿小事儿,甚至就连墙头长了几棵苔蘚,他们都一清二楚。 包括…… 虞茗香身负灵泉,能凭空变出水来这事儿! 六人既然能在梅芳有孕时,被留在內地保护梅芳的安全,那不光是梅芳信得过的人,也是老袁信得过的人。 老袁是异能局的局座。 日常就是和那些怪力乱神之事打交道,所以六人对虞茗香身怀灵泉这事儿,接受度良好,只是…… 他们没想到,虞茗香竟然会堂而皇之的把灵泉给他们喝,对他们一点儿都不设防! 一时间,不光是梅芳派来的六人,还是上面派来保护虞茗香一家的六人,神色都有些惶惶。 虞茗香:“??” 见面前之人没有接水囊,轻笑一声,道:“还愣著干什么?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快喝啊!” 那人:“……” 反应过来,忙衝著虞茗香道谢:“谢谢虞夫人信任!” “虞夫人放心,我等定会保虞夫人无恙!” 说话间,那人接过水囊,就朝自家人身边走去。 出来执行任务,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著行军壶。 男人將水囊中的水,一人倒给他们一点儿,回头见內地的六人眼巴眼望的看著他,迟疑了一下,拿著水囊朝他们走去。 “要来点儿吗?” 一起守在虞茗香家门外,他们两匹人马少不了打照面。 可是,因为分属的阵营不同,所以,即便是打照面,他们也很少交流。 听到这话,內地的六人:“!!!” 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开玩笑! 那可是虞夫人的水! 让京市那些领导都望眼欲穿的灵泉水! 平时他们自然不敢肖想,可现在,水都餵到嘴边了,他们要是拒绝,那就有点儿说不过去了! 六个警卫和六个保鏢,分著喝了灵泉水。 气氛也逐渐热络。 “为了保护虞夫人的安全,等下我们分开行动?” “好说!我擅长探路,你们队伍里有擅长此道的和我一起先去前面探路吗?” “我和你一起!” “那我带个兄弟,等下落后百米垫后。” “再分出两个兄弟,负责左右两翼安全!” “……” 十二人分派好了任务,再次上路时,贴身保护虞茗香安全的就只剩下了六人。 六人也排好了班,在虞茗香需要时背著她前行。 虞茗香:…… 看著井然有序的护卫队伍,欣然一笑。 这一次,她是真的不敢逞能。 她肚子里怀著顾观海的崽儿,此行是为了確保崽儿的父亲无恙,真要是出了什么状况,別人还还说,她自己先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至於让人背著她翻山越岭…… 虞茗香不是孤陋寡闻的人,更何况她嫁给了顾观海。 梅芳的手下日常如何训练的她不知道,可是,內地行伍出身的人日常都有进行负重训练。 她这九十多斤,她身边的精锐还负担的起! 更何况,还有她的灵泉水和口粮供应。 一路上,十二个保鏢警卫的生活水平,那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好。 不止吃得好,喝的好。 就连身上的陈年暗伤,都好了个七七八八。 十二个保鏢警卫:“……” 特別有职业素养。 虞茗香给什么,他们吃什么。 他们就像是没长眼也没长嘴一般,看不见也绝不多问一个字。 还是虞茗香忍不住,在一次中途休息拿出锅碗让他们就地煮肉时,好奇的问他们,“我能凭空变出东西来,你们就不好奇吗?” 眾人:“……” 面面相覷,集体摇头。 “不好奇!” 异能局会放电的他们见过,能隔空取物的他们也见过…… 虞夫人这个…… 他们见没见过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吃过喝过! 他们不光现在不会多说半个字,回去更不会多说半个字。 开玩笑! 跟虞夫人出来执行任务,不光能吃上细粮,还能治疗暗疾,这样的好事儿…… 他们要是说了了,下次还能轮到他们? 那不得抢破头啊! 他们可没那么傻! 虞茗香:“……” 被他们整齐划一的回答,弄得一愣。 反应过来,忍不住失笑,又把一个装满灵泉水的水囊扔给了他们。 眾人:“!!!” 现在看到水囊就两眼冒光。 喝完更是精神抖擞。 可是。 上山的路,却註定不太平。 尤其是越往深山而去。 一路上,他们循著顾观海和老袁上山的轨跡,紧追慢赶,遇到过狼群,撞见过熊瞎子…… 可是,有那十二个警卫保鏢在,虞茗香甚至连狼和熊的影子都没见到,危险就被分散在前后左右的人处理乾净了。 可即便是如此。 翻山越岭,长途跋涉,孕初期的虞茗香身体还是有些吃不消。 疲惫感来的比平时更难捱了些不说,即便是有灵泉水支撑,她的精神头也不如平常好。 有时候甚至在人背上都能睡著。 十二人见此忧心不已。 恨不得原地打道回府。 可是。 “不能回去!” “按照既定行程,继续追踪。” “顾观海和老袁有危险,他们会遇到危险的!” 看出他们想法的虞茗香,却无比坚持。 她不全然相信老袁那些怪力乱神之说,可是…… 秦玉珠在她和顾观海有杀她之心时,却货真价实的逃出生天了! 这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从不相信什么偶然,更不寄希望於偶然。 事关顾观海和老袁的安全,她寧愿相信老袁说的逆天而生之人有天眷! 所以。 她要去! 要去確定她孩子的父亲无恙! 十二个警卫保鏢:“……” 虽然忧心虞茗香的身体状况,可是…… 执行命令,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教条。 他们没有提出异议,只是照顾虞茗香更加尽心竭力了。 就连背著虞茗香爬山的人,步伐也更稳健了。 虞茗香一行人朝著深山的方向,日夜兼程的赶路之时,白山深处,顾观海一路翻山越岭,终於在老袁这个神棍的指引下,找到了秦玉珠所在部落的棲身之地。 “就是那里!” 老袁指著远处的山坳,激动的道:“就是那个部落!老顾你要找的人就在那里!” 正说著,老袁脚下一滑,直接被绊倒在地。 老袁:“!!” 抓起绊倒他的东西骂骂咧咧的起身,下一秒…… 看清手中东西的老袁:“!!!” 嚇得直接惊呼出声。 第305章 孩童骸骨!母系部落 “鬼啊!” 说话间,老袁就將手里的东西扔了出去。 那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引的顾观海回眸。 “异能局的老大怕鬼?” 他捡起地上的东西,一脸嫌弃的道:“不过是一个人头而已,一惊一乍的!”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顾观海看著那巴掌大的人头,也皱起了眉头。 人头上所剩的血肉无几,而且已经腐烂,黑黢黢的两个眼洞看起来颇为嚇人。 可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这人头的大小。 “是小孩的头。” 顾观海沉声道:“上面有野兽啃食的痕跡。” 说话间,顾观海就在四周搜寻起来。 很快,一具完整的小孩尸体,呈现在他们眼前。 说是尸体,其实有些夸张。 因为尸体上的肉早已被啃食殆尽,其实就是一副骸骨。 顾观海和老袁寻找骸骨的时候,不止发现附近有猎人布置的陷阱,还发现了其他数具骸骨! 老袁:“!!!” 身为异能局的局座,他断过的案子不少,可即便是见过了各种人性的残酷,他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以孩童为饵?” 他沉声道:“这个部落的人,竟然以孩童为饵诱捕野兽?” 顾观海脸沉如墨。 “看起来是这样没错。” 他看著山坳里坐落的部落,沉声道:“从尸体的腐烂程度可以看出,他们都是这几个月死的。” 说到这里,顾观海深吸一口气,道:“我媳妇儿说秦玉珠並非常人的时候,我还不信,现在……” “我信了!” 这些孩童死亡的时间,太微妙了。 大致就是在秦玉珠被卖进深山后。 顾观海和虞茗香一样,从不相信巧合,因为…… 所有的巧合,都有其必然的因果联繫。 所以…… 这些孩童的死,很可能和秦玉珠有关。 老袁神情肃穆的和顾观海对视了一眼,显然是认可了他的话。 把孩童当做诱饵,何其残忍? 虞茗香那养女,是不是逆天而生之人,老袁现在还不能断定,可是…… 她足够恶毒,倒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老袁:…… 几乎下意识的掏出了腰间的枪,拿在手里。 顾观海:…… 见他严阵以待的样子,忍不住轻嗤一声,“嗤!你不是遇到事情习惯用符吗?” 老袁:“对付寻常人,我那符纸有用,可对付身负大气运的人,我的符纸就没用了!” 万一…… 万一虞茗香那养女,真是逆天而生之人呢? 他总要手里有点儿真东西,才安心。 顾观海:“呵呵。” 虽然对老袁的举动嗤之以鼻,可是,背后掛著的机枪,却被他转移到了身前,子弹也上了膛。 两人朝著山坳的方向,小心前行。 一路上。 尸骨和兽骨遍地。 两人:…… 进山的一路,也不是没去別的原始部落搜寻过秦玉珠的踪跡,对部落聚集地外的尸骨早已见怪不怪,可是…… 这个部落外的孩童尸骨,也忒多了点儿! 除了捕兽陷阱旁的孩童尸骨,一路下来他们又看到了一二十具…… 老袁对此:“!!!” 震惊不已。 “这部落看起来不大!” 他沉声道:“这么个死法,这部落的孩童,莫不是死绝了?” 顾观海闻言:“……” 沉默著没有说话。 离群索居的原始部落,以狩猎为生,组织甚至还特意为那些登记在册的部落颁发了狩猎证,可是…… 以孩童为饵狩猎,或是下山买卖人口杀人越货,这都是不被允许的! 他此来,一是为了抹杀秦玉珠,永绝后患。 二就是为了將秦玉珠买上山的人,绳之以法。 不管什么原因,他们买卖人口,杀了赵腾飞都是不爭的事实。 他不知道还好,既然知道,就绝不会允许他们逍遥法外。 可是。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部落涉及的血案,竟然不止赵腾飞那一桩。 这遍地的孩童尸骨,如果並非疫病而起,那这位於山坳的部落,就一个人都逃不掉了! 两人小心翼翼的躲避著部落四周的陷阱,朝著部落靠近时。 山坳部落中。 秦玉珠挺著微微凸起的小腹,正坐在摇椅上悠哉的吃著野果。 她身边,两个身穿兽皮的男人,正给她捏著腿。 都这么愜意了,秦玉珠还不满意。 “动作轻点儿。” 她一脸嫌弃的道:“我肚子里怀著的,可是你们部落唯一的幼崽了!” “你们部落的小孩儿,都因为疫病死绝了,女人也全都没了,如果我再出点儿问题,我肚子里的孩子有个闪失,那你们部落可就要绝种了,哈哈!” 说到最后,秦玉珠忍不住哈哈大笑。 被卖到深山又如何? 深山的生活条件不如外面又如何? 只要她足够狠,在这里她依旧能够活的好好的。 就像现在…… 她杀光了这个部落所有的女人,又绝了部落男人再出去买女人的希望,然后…… 悄无声息的毒死了这里的所有孩子。 她…… 就成了这个部落唯一的女人! 唯一一个可以为部落延续血脉的女人! 物以稀为贵! 因为她成了部落最为稀缺的存在,所以,部落的男人不管愿不愿意,都只能围著她团团转。 想方设法的打猎摘野果討好她。 千方百计的钻她的帐子。 成了这个部落男人最重要的事情。 她…… 度过了最初的隱忍求全,在这个部落的孩子都死绝之后,儼然成了这个部落的女王,让这个部落成了母系部落。 白天有几十个男人供养。 晚上有几十个男人侍寢。 秦玉珠在深山的日子,过的简直不要太快活。 她甚至都忘了要出去报仇的事儿,看著跪在她脚边给她捏腿的两个男人,神情猥琐的思考著晚上该让谁伺候…… 她正想的出神,突然…… “嘭!嘭!” 部落外传来两声枪响。 秦玉珠:“!!!” 嚇得当即坐直了身体。 一个身穿兽皮的男人跑来。 “酋长不好了。” 他指著外面,气喘吁吁的道:“有人闯进了我们布置的陷阱,他们手里还有枪!” 秦玉珠闻言:“!!!” 直接站起了身,“有枪?” 她沉声道:“有枪那就不是山里的人,是从外面来的!” 第306章 深山对峙,没射中 山里的原始部落虽然也有枪,可是那些枪都是木质的土枪。 发出的声响,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秦玉珠:…… 虽然对这时代不很了解,可是…… 她前世看过不少警匪片! 刚才那枪响声,她听的清楚明白,那是金属枪的声音! 秦玉珠抚著凸起的小腹,沉声道:“开枪的人落入我们的陷阱了吗?” 来人点头。 “嗯!” 他沉声道:“就是因为落入了我们的陷阱,所以他们才开枪打掉了我们的机关!” “不过酋长放心,我们部落外围的机关一层套一层,他们绝对闯不进来!” 来人说的自信,可是…… 秦玉珠却知道热武的优势。 所以。 她抚著小腹在部落男人的簇拥下,朝著枪响的方向而去。 她要看看,到底是谁擅闯她的部落。 看看来人带了多少武器! 如果来人的武器少,那她…… 耗也能耗死对方。 如果来人的武器多,那她…… 就第一时间带著人跑! 秦玉珠带著人悄悄的靠近陷阱附近时,顾观海和老袁正背靠背的抵在一起。 两人的手中,都端著枪。 “木箭有毒,不要碰!” “嗯!你也小心。” 两人正交谈著,突然…… 顾观海的耳朵一颤,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一个方向。 来了! 他们开枪想钓的鱼,来了! 而且,鱼还很多,不止一个! 隱在灌木丛后的秦玉珠:“!!!” 看清顾观海的脸后,神情当即一僵。 “顾观海!” 她下意识的惊呼。 几乎是在她的声音响起的瞬间,锁定她方位的顾观海动了。 手指扣动扳机。 “突突突!” 顾观海衝著声音的来处,就是一通扫射。 “啊!” “啊!” “……” 痛呼声和倒地声相继传来。 凝神聆听著那边动静的顾观海:“!!!” 眉头一皱。 没有秦玉珠的声音! 他没射中她? 老袁察觉到他的异常,皱眉,“怎么了?” 顾观海:“我没射中。” 老袁一脸不敢置信。 “什么?你可是神枪手!你怎么会没射中?” 顾观海:“……” 虽然但是,可他就是没射中! “再来!” 顾观海低叱一声,端起长枪衝著刚才扫射的方位道:“秦玉珠,我看见你了,出来!” 躲在大树后,抱著小腹大喘气的秦玉珠:“!!!” 嚇得浑身颤抖。 顾观海…… 果然是衝著她来的! 而且他手里还有枪! 机枪! 能够造成范围伤害的机枪! 秦玉珠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人,下意识的伸手,將身边的一个男人推了出去。 “嘭!” 几乎在那男人的身影出现在树干外的瞬间,枪声响起。 “酋……酋长!” 前一刻还在给秦玉珠捏腿,幻想著晚上能进秦玉珠帐子的男人,睁著不甘的眼睛,倒在了血泊中。 一枪爆头。 正中眉心。 秦玉珠:“!!!” 肝胆俱裂。 她身边剩下的男人,也嚇得面无血色。 好厉害的枪法! 他们部落这次…… 怕不是要完? 剩下的人,几乎下意识的转头看向秦玉珠,眼中满是杀意。 他们听的清楚明白,来人叫著秦玉珠的名字,是衝著秦玉珠来的! 对上他们杀人的目光,秦玉珠:“!!!” 抱著肚子的手一紧,怒声道:“你们想干什么?背叛我吗?” 剩余的男人:…… 神情狰狞的对视了一眼。 一个精壮汉子沉声道:“是又如何?” 秦玉珠:“哈哈” 大笑一声,道:“你们忘了你们中的毒,只有我有解药?杀了我你们也別想活!” 眾人闻言:“!!!” 神情一僵。 在秦玉珠来到部落的第二天。 知道她杀光了部落的女人后,他们不是没想过杀掉她。 可是…… 部落的水源里,被她下了毒。 等他们想要杀掉她为部落报仇雪恨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们早已喝了毒水,没有秦玉珠给的解药,他们都会全身溃烂而死! 所以…… 哪怕是明知她杀了老酋长,杀光了部落的女人,甚至將毒手伸向了部落的孩子,他们为了苟活下去,也只能忍气吞声! 秦玉珠:…… 將他们的神情尽收眼底,抵在树干上张狂的笑。 “护送我离开!” 她沉声道:“虎毒尚且不食子!只要你们护送我离开,我就会帮你们生下肚子里的崽儿,你们部落就不算绝种!” 眾人闻言:“……” 下意识的顺著她的目光,看向她的小腹。 他们之所以隱忍,一方面是因为中毒,另一方面就是因为这女人不抗拒的接触,如今肚子里已经揣上了他们的崽儿! 眾人面面相覷。 引狼入室的是他们。 如今部落生死一线,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这女人…… 他们是护也得护,不护也得护。 远处。 顾观海和老袁正端著枪缓缓逼近。 部落剩余的男人,很快做出了决定,將秦玉珠护在中间,朝后退去。 隨著他们的动作。 “嘭!” “嘭!” “……” 又是几声枪响。 几人倒地。 可是。 他们撤退的动作却没有停。 想要在深山老林中活下去,谈何容易? 死亡几乎无处不在。 死在狩猎中,亦或者是死在部落爭夺中,屡见不鲜。 尤其是部落廝杀,其实远比外界想像的还要残忍。 为了爭夺水源和地盘,一个部落的存亡,有时候只在顷刻间。 这个部落之所以能够传承到现在,经歷的廝杀本来就不少。 所以…… 死人在他们眼中,稀鬆寻常。 两军对垒的技巧和方法,他们也有传承。 而且在深山老林的地形中,尤为適用。 很快。 顾观海就发出了一声怒喝。 因为对面的人太狡猾了。 他们熟悉四周的地形和陷阱,撤退的路线都是规划好的,一直把他们往陷阱里领! 接连踩了几个陷阱后,顾观海和老袁身上或多或少都见了红。 被人护送著和他们拉开距离的秦玉珠,“哈哈!” 忍不住扬声大笑。 “顾观海,你为搏虞茗香一笑,孤身闯深山也就罢了,你怎么还带著別人来送死呢?” 她衝著两人的方向大喊道:“袁先生,你贵为异能局的局座,何必为了顾观海这个糙汉枉送了性命?” “你杀了他!” 第307章 顾观海,被雷劈了 “你杀了顾观海,我放你离开这里!” 此话一出。 和顾观海抵背而站的老袁:“呵呵。” 轻笑一声,道:“小丫头果然非同寻常,你我不过在河道村匆匆一瞥,你竟然知道我的身份!” 他的身份,不可谓不隱秘。 寻常人甚至连异能局的存在都无从得知,更遑论知道他是异能局老大这事儿? 虞茗香没有骗他。 她这养女,果然不一般! 秦玉珠:“哈哈!” 大笑一声,咬牙切齿的道:“我知道你的身份,有什么奇怪?若非知道你的身份,若非你的存在威胁到了我,我又怎么逃离河道村,把自己折腾到这深山老林中来?” 老袁闻言:“……” 这…… 怪他咯? “小姑娘你暴露了哦!” 他笑著道:“我能威胁到的人,一般都不是正常人!你这一句话,就让我此行不虚了!” 说著,老袁转动枪口,指向了秦玉珠所在的方向。 他的枪法不够准。 而且,秦玉珠如今也在射程之外。 可是。 这並不妨碍,他对著秦玉珠的方向开枪。 “嘭嘭嘭!” 枪声传来。 硝烟在前方炸开。 秦玉珠一脸阴鷙。 “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冷声道:“实话不妨告诉你们,伤了你们木箭和石块上,全都涂著毒药!” 秦玉珠的目光,掠过顾观海和老袁身上的伤口,疯狂大笑:“哈哈!深山见血封喉的毒,你们活不久了!” 顾观海和老袁闻言:“……” 对视了一眼。 转头衝著秦玉珠道: “好巧,你有毒,我们有解药!” “能解百毒的药!” “我们应该能活到崩了你!” 说话间。 两人解开身上的水囊,闷了一口灵泉水,然后…… 端著枪朝著秦玉珠的方向,再次逼近。 秦玉珠见此:“!!!” 气的口吐芬芳。 只能继续撤退。 部落四周,满是陷阱。 机关密布。 秦玉珠等人仗著熟悉地形,巧妙的避开陷阱,在前奔逃的游刃有余,可顾观海和老袁就惨了。 他们虽然儘可能的沿著秦玉珠等人的轨跡前进,可是…… 深山部落保命的陷阱,那也不是摆设! 那都是经过世代磨礪传承下来的! 就算顾观海身经百战,在各种精巧机关下也吃了不少亏,拖慢了追杀的步伐。 不过…… 顾观海到底是顾观海。 长期积累下来的作战经验,让他比寻常人更善于归纳总结。 接连踩了几次陷阱后,他就总结出了这部落设置陷阱的技巧。 “是墨家的机关术!” “这部落的祖上,应该得到过墨家的机关图谱!” “老袁,注意左后……” “右前方,踩!” 隨著顾观海的声音响起,老袁的动作也有了章法。 两人不愧是並肩作战过的兄弟,关键时刻,將协同作战发挥到了极致。 隨著陷阱机关被化解,两方的距离,急剧缩小。 秦玉珠:“!!!” 看著身后越来越近的身影,瞳孔微颤。 “你们不是说,没人能躲开你们的陷阱吗?” 她怒声道:“为什么他们能躲开?” 部落剩余的男人:“!!” 神情凝重,一脸不敢置信。 “我们也不知道!” “我们的陷阱是老辈儿传下来的!” “我们的祖辈跟我们说过,我们的陷阱是世界上最先进的陷阱,没人能够躲得过去,我们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能躲过去!” 秦玉珠:“没用的东西!他们要是追上来,我们今天全要死在这里!” 音落。 秦玉珠跑的更快了。 这段时间她在部落里养尊处优,可是,再养尊处优,这里也是深山老林。 她的身体倒是比在外面壮实了不少。 即便是大著肚子,在森林里穿梭起来,倒也游刃有余。 可是…… 近了! 更近了! 掌握了破解机关之法,顾观海和老袁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眼瞧著秦玉珠等人进入了他们的射程范围,顾观海:…… 端起枪,就是一阵儿突突突! 前方。 护在秦玉珠身后的部落男人,又倒下了几个。 秦玉珠:“!!!” 听到身后的声音,就头皮发麻。 脚下的步伐,再一次加快。 可即便是如此…… 枪声时不时响起,秦玉珠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少! 秦玉珠:…… 眼瞧著身边只剩下了三人,呼吸陡然变得粗重。 死亡的恐惧,在心头蔓延。 秦玉珠突然觉得小腹生疼,就连行动都收到了限制。 “呜!” 她痛呼一声,抱著肚子躲在了一棵大树后。 仅剩的三个男人见此:“!!!” “酋长!” “酋长你没事儿吧?” “……” 他们紧张的看著秦玉珠的肚子。 那是他们部落最后的希望了。 三人眼底闪过一抹拒绝。 其中一人道:“我去引开他们!” 说著,那人就从大树后窜了出去,扑腾著灌木丛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剩下的两个男人:“……” 看著他离开的方向,一脸悲愴。 秦玉珠却一脸麻木不仁。 部落的所有男人,都是她的狗! 能为她而死,是他们的荣幸! 秦玉珠缓过一口气,就在两人的搀扶下,踉蹌著继续逃跑。 顾观海和老袁被那人短暂的吸引了注意力后,就朝著秦玉珠的方向再次追杀而来。 枪声,越来越近。 死亡笼罩。 保护秦玉珠的一个男人,手臂上中了一枪。 鲜血溢出的瞬间,秦玉珠:“!!!” 前所未有的绝望。 她没想到,顾观海的战斗力竟然这么强! 原始部落传承悠久的陷阱,他顷刻之间就化解了。 哪怕他们仗著熟悉地形和环境,占尽天时地利都不能甩掉他们! 要死了吗? 都逃到深山老林了,终是逃不开死掉的命运吗? 秦玉珠满心不甘的抬头,看向树影斑驳的天空。 在她的目光下。 头顶的光线突然暗淡。 乌云遮日。 “轰!” 雷鸣声响起。 秦玉珠惊呼一声,“不好!” 然后转身就远离了树干,朝著部落所在的山坳跑去。 “快跑!雷雨天树下会死人的!” 隨著她的声音。 不远处。 一道电光划破苍穹。 顾观海:“!!!” 手里的枪冒著烟,人直接被劈的焦黑。 第308章 迟来的劫?冒雨追赶 老袁:“!!!” 察觉到异样的第一反应,就朝顾观海扑去,可是…… 扑到一半,又想到人体导电! 他木木然的停下了步伐,撕心裂肺的大喊:“老顾!”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 他之前占卜的结果,真的是错的? 老顾的劫根本没有过去! 只是迟到了? 想到这里,无尽的悲愴席捲全身,老袁忍不住的颤抖。 正往山下跑的秦玉珠:“??” 听到身后传来的大喊声,一愣。 回头,看到树木掩映间,僵硬漆黑的顾观海,秦玉珠:…… “哈哈!” 忍不住仰天大笑。 “活该!” 她一脸幸灾乐祸的道:“自作孽不可活,让你对我穷追不捨!” 说话间,秦玉珠在电闪雷鸣中,带著部落仅剩的两个男人,快速掠向他们的部落。 部落建在山坳中。 四周的大树都被筏掉了,就是为了防止雷雨天气,居住其间的危险。 及至逃回部落,找地方躲了起来,秦玉珠才忍不住鬆了口气。 死了! 部落的男人,除了她身边的两个,几乎都死绝了!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秦玉珠都以为自己也活不成了。 可是。 天无绝人之路,天降雷雨,她竟然侥倖从顾观海和老袁的手中逃出来了。 现在,她在部落中避雨,顾观海和老袁敢追来吗? 他们不敢! 部落是他们的地盘。 也是他们最后的避风港。 茫然进入这里,顾观海和老袁只有死路一条。 这么想著,秦玉珠忍不住再次大笑。 “哈哈!” 她第一次觉得,她的穿书之旅,有些意义。 她是没有女主光环。 是没有穿成王妃娇妻,可是,她总归没有让害她的人好过! 顾观海那个糙汉,他不是喜欢虞茗香吗? 不是为了与虞茗香才追到深山老林来寻她的晦气吗? 她倒要看看,顾观海死在山里,虞茗香以后怎么办! 有良心的人和没良心的人,在某些事情上,是有区別的! 就比如说她。 她没有心。 所以,哪怕是害死过人,她也毫无心理负担,可是…… 虞茗香不一样。 那个贱人,自詡有情有义,就算是想收拾她这个养女,也要先说出一番恩断义绝的话,顾观海因她而死,她的余生一定会活在自责和愧疚中。 秦玉珠:…… 想到虞茗香生不如死的样子,就发自心底的开心。 外面山雨欲来,就在秦玉珠惦记著虞茗香时,距离此处不过半拉山头的虞茗香一行人,正循著顾观海和老袁留下的痕跡,紧追慢赶。 “虞夫人。” 负责在前打探的警卫员,突然折返,“山那边好像变天了,我们隱隱听到打雷声,而且空气湿度也在增大。” “如果下雨的话,顾首长和袁先生留下的痕跡被冲刷掉,可能会增大我们的追踪难度。” 虞茗香闻言:“……” 眉头微皱。 她对野外求生没有经验,所以很愿意倾听他们的经验。 “你们是什么看法?” 她沉声问:“继续追踪是不是很危险?如果危险的话,我们就找地方休整。” 来人和其他几人对视了一眼,沉声道:“山雨除了行路难,最大的危险其实雷电。” “不过考虑到现在是多雨季节,所以我们上山前就带了引雷的设备。” “虞夫人如果相信我们的话,我们就派人先在前路附近的树上布上引雷针,然后再通行。” 虞茗香闻言:…… 沉默著没有说话。 这突然而至的山雨,让她的心底没来由的有些慌。 尤其是听到他们提及雷电时,虞茗香的心甚至加速跳动了几下。 她可没有忘记,当初她和顾观海结婚时,老袁言之凿凿会有劫难降临的事情! 虽然那次,雷劫没有降下。 可是。 他们结婚那日,確实变了天。 虞茗香深吸一口气,道:“麻烦你们了,我担心顾观海和老袁他们有危险,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们继续赶路!” “不麻烦。” 来人摇头,“虞夫人客气了,我这就带人去前方布引雷针!” 说话间,来人就朝前方跑去。 虞茗香见此,忍不住衝著他的背影喊道:“小心树上的毒菌子,別著了道儿!” 跑远的警卫,遥遥回应:“虞夫人別担心,你说的我们都记著呢!” “顏色鲜艷的菌子,我们绝不碰!” “顏色怪异的菌子,我们也不碰!” 这时代通信並不像后世那么发达,除非执行过丛林任务的人言传身教,一般情况下,正常人很难得知深山老林中潜在的危险动植物。 可是。 后世却不一样。 后世红伞伞白杆杆都做成了宣教片,恨不得全民普及。 所以,虞茗香在山中发现毒菌存在的第一时间,就开始教那些警卫和保鏢认识他们。 哪种毒菌能致幻,哪种毒菌能致命…… 虞茗香耳熟能详。 一眾警卫和保鏢:…… 虽然知道毒菌有危险,可是,具体有什么危险,他们却不是很清楚。 跟著虞茗香进一趟山,他们倒是涨知识了。 甚至还有那好学的警卫,拿出了小本本记上。 一时间。 前方雷鸣声隱隱,虞茗香一行人前进的速度虽然有所降低,却並未停止。 一行警卫和保鏢中,有擅长爬树的。 不过三两下,就爬到树梢,布下引雷针,然后下来。 如此往復…… 旨在即便是前路上空出现雨云闪电,也儘量將闪电引到大树上。 如此。 距离大树一段距离的前路,就是相对安全的区域。 当然,这么做也有危险。 就是布置引雷针的人有危险。 可是。 他们也有规避危险的方法。 虞茗香在两个警卫员的搀扶下, 在山路上蹣跚前行,看著前面在大树间穿梭的人影,只觉得匪夷所思。 这速度…… 也忒快了。 虞茗香很难想像,他们经受过怎样残酷的训练。 幸运的是,即便是进入了雷雨区,虞茗香一行人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及至,一个警卫匆匆折返。 “虞夫人。” 来人难掩激动的道:“前方发现顾首长留下的记號,前方山坳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 第309章 老袁哭丧,虞茗香来了 细密的雨点打在脸上,虞茗香闻言一喜。 “真的?” 她难掩激动的道:“还有多远?我们多久能赶到?” 来人:“下了山就是,不出意外的话,大概半个小时,我们就能赶过去和顾首长他们会合!”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些!” “是!” 紧追慢赶了好几天,终於有了顾观海的確切消息。 这一刻,虞茗香悬著的心放下了大半。 可是。 隨著一行人在雨中前行,虞茗香:“!!!” 看著四周的灌木丛,眉头却越皱越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等一下。” 她叫停了队伍,稍微靠近灌木丛,捡了一根树枝拨开灌木,露出了里面满目狼藉的菌丛。 这菌子…… 有毒! 而且,明显有被採摘过的痕跡! 虞茗香:“小心前进。” 她沉声道:“附近的毒菌有被人採摘过的痕跡,这里的原住民应该有懂药理的,小心著了道儿!” 眾人闻言,心神一凛,赶忙应是。 队伍再次出发。 越发小心谨慎。 很快。 他们就到了遍地孩童尸骨的地方。 雨水冲刷掉了覆盖在尸骨上的落叶,散落的尸骨散发著阴森幽暗的光。 一眾警卫和保鏢看到那些尸骨,生怕嚇到虞茗香,下意识的想带她绕道,可是…… 虞茗香却敏锐的发现了那尸骨的顏色异常。 她上前用树枝拨弄著一截小小的腿骨,沉声道:“中毒了?” “这尸骨的主人,死前就中毒了!” 只有中毒死亡,才会在尸骨上留下异样的色泽。 而这,也是验尸的重要论证。 虞茗香虽然不是这个专业出身,可是身为医生,她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尤其是在她刚刚发现附近的毒菌有被採摘过的痕跡后,她几乎是自然而然的就將这些尸骨所中的毒,和那些毒菌联繫在了一起。 有人采了毒菌,毒死了这些人? 为什么? 这里已经是白山深处。 居住在这里的那些原始部落,应该不会同族相残到这般地步。 难道…… 是秦玉珠? 想到这种可能,虞茗香心下一凛。 “虞夫人。” 一个警卫黑著脸,沉声道:“我刚刚查看过了,这些尸骨都是小孩子的尸骨,从尸体腐烂程度上看,他们应该才死了不久。” “不止如此,附近还布满了捕兽坑。”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有人用这些孩子当诱饵,诱捕野兽。” 此话一出。 虞茗香:“!!!” 如遭雷击,僵在了当场。 用孩子当诱饵,诱捕野兽? 这是居住在这里的原始部落,能干出来的事情? 如果居住在这里的原始部落,真的惨无人道到了这个地步,那这个部落的人应该早就死绝了,根本不可能延续到如今,毕竟…… 孩子才是部落延续的根本! 孩子都没了,这部落还靠什么延续? 秦玉珠! 一定是秦玉珠! 不是外来人,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一般外来人,也没有这么狠毒的心肠! 而秦玉珠…… 她是穿书的后世人! 她接受过毒菌科普,胆子大些,防卫措施到位,她就能採摘了那些毒菌,为己所用!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秦玉珠的心足够狠,足够毒! 虞茗香:“!!!” 深吸一口气。 衝著眾人道:“继续搜寻顾观海和老袁的踪跡,注意四周,別踩了陷阱。” “是!” 应命声传来。 一行人再次动了起来。 很快。 他们就有了新发现。 “虞夫人,前方有陷阱,陷阱被人踩过!” “虞夫人,有血跡,被雨水冲刷了,看不出时间!” “虞夫人……” “……” 有人在前趟路,虞茗香一行人虽然也碰到了残余的陷阱,可是…… 伤害性已经急剧降低。 再加上虞茗香带来的都是行家里手,所以,除了两个人被木箭所伤,身体有些麻痹,內服外用了灵泉水后,即刻缓解外,倒是没有遇到別的危险,及至…… “虞夫人!” “有哭声!” 警戒声从前方传来。 虞茗香:“!!!” 在深山老林中追赶了数日,第一次听到声音,哪怕是哭声,她都难掩激动。 一行人朝著声音的来处赶去。 淅淅沥沥的山雨。 泥泞难行的山路。 可是。 听著越来越清晰的声音,虞茗香的心底却难掩欢喜…… 这声音…… 听著有些熟悉。 像是老袁的。 可是…… 老袁为什么在哭? 想到这里,虞茗香:“!!!” 心底的激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惶恐。 “顾观海!” 她惊呼著。 朝著声音的来处衝去。 脚下被一个骷髏绊了,幸好被警卫扶住。 虞茗香:“!!!” 稳住身形,继续踉蹌著跑。 大树掩映下。 一个满是骷髏的山洞里。 老袁正趴在一个焦黑的人影上哭著。 “呜呜!老顾啊!” “老顾你死的好惨啊!” “老顾,呜呜……” “……” 突然。 老袁哭声一滯。 他好像听到了有人叫顾观海的名字。 听声音,还有些耳熟,像是…… 虞茗香? 想到这里,老袁摇了摇头,趴在顾观海身上,继续哭! “呜呜!老顾你一路走好!” “兄弟我……没法帮你报仇了!” 开玩笑! 你要是换成个別的死法,他还能帮他报一报仇,可你丫的被雷劈死…… 他找谁报仇去? 找老天爷吗? 他…… 没那本事啊! 老袁:“呜呜!你放心,我会帮你照顾你媳妇儿的!” “还有,你媳妇儿那养女,確实有点儿邪性,我回头就带人荡平了这白山!” “……” 老袁哭的正欢。 一道披著雨衣的身影,踉蹌而至。 虞茗香:“!!!” 看著山洞里遍地的白骨,还有躺在白骨间的那道焦黑身影,瞳孔一缩。 “顾观海!” 她惊呼一声,朝著顾观海就扑了过去。 老袁:“!!!” 看著突然而至的虞茗香,整个人都是懵的。 甚至被与虞茗香掀到一边,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虞……虞茗香?” “你怎么来了?你知不知道这里多危险?你……” “……” 虞茗香根本没功夫理会老袁的问话。 她扑到顾观海身边,第一时间伸手探向了顾观海的鼻下…… 第310章 活了!嚇死老娘了 呼吸很微弱。 可是。 却並非没有! 虞茗香:“!!!” 死掉的心,满血復活。 她手忙脚乱的翻出护心丸,保命丹等好些药丸子,塞到顾观海嘴里,然后又摘下水囊,狂往他嘴里灌灵泉水。 老袁见此:“!!!” 抹了把眼角。 “別白费力气了。” 他衝著虞茗香道:“老顾他被雷劈了,已经没了。” 虞茗香闻言:“!!!” 目光如炬的朝他看去。 “谁说他没了?” 她沉声低喝道:“你检查了没,你就说他没了,你就在鬼哭狼嚎?” 老袁:“……” 他虽然没检查,可是…… “他都被雷劈了啊!” 他一脸伤心的道:“被雷劈了,还能活?” 天知道,他把老顾拖到这山洞的时候,老顾…… 整个人都又黑又僵的! 哪儿像是活著的样子? 分明就是死了好不好! 想到这里,老袁眼眶一红,又要哭。 可就在此时…… “呼!” 一道粗重的呼吸声传来。 老袁:“!!!” 听到这呼吸声,就像是被雷劈了一般。 下意识的转头,朝地上的黑色人影看去。 在他不敢置信的目光下,顾观海:…… 长不长的吐了口浊气,睁开了眼。 “艹!” 一句低咒传来,“电死老子了!” 老袁见此:“!!!” 整个人都傻了! 虞茗香:“!!!” 反应过来,泪水不受控制的滑落。 她抬手就捶了顾观海胸口一记。 “杀千刀的,嚇死老娘了!” 看到顾观海黑黢黢的倒在一堆白骨间的剎那,虞茗香是真的以为他死了。 毕竟。 老袁都开始哭丧了。 幸好。 幸好她来的及时。 幸好顾观海还有一口气在。 不然的话。 虞茗香都不敢想像,结果会怎样! 顾观海:“!!!” 被虞茗香捶的捂著胸口,反应过来当即难掩震惊的道:“媳妇儿你怎么来了?” “媳妇儿你別生气,我本想帮你绝了秦玉珠那个后患,再回家跟你赔罪道歉,没想到……”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虞茗香冷声打断,“没想到,你自己都差点儿折在这里,对不对?” 顾观海:…… 想到自己被雷劈到时的大脑空白,神情僵硬。 “媳妇儿,该说不说,你那养女是真的挺邪性的!” 他抿唇道:“就差一点儿!就差一点儿,我就追上她了,她就进入我的设计范围了,可是……” “特么的突然就打雷了,我……我就……” 顾观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被劈的焦黑的衣服,还有烟燻火燎的皮肤,哑口结舌。 虞茗香:“!!!” 怒瞪了他一眼,道:“都跟你说了,她不是寻常人!你偏不信,这下你该信了吧?” 顾观海闻言,点头连连。 信了。 他都被雷劈了,他能不信? 老袁:“??!” 一脸惊疑不定的看著夫妻两人,上前摸了摸顾观海的脸,又摸了摸顾观海的头髮。 一摸…… 一手灰。 老袁捻动著指尖的灰,一脸惊疑不定,“你真没死啊?” 他吶吶道:“你都被雷劈了,你竟然没死?” 顾观海:“!!!” 转头,怒瞪著他。 “老子本来就没死!” 他咬牙切齿的道:“你拖老子进山洞的时候,还害老子撞了几次石头,你以为老子不知道?” 老袁:…… 有这事儿吗? 他那时候光顾著带老顾的“尸体”找个避雨的地儿了,都没顾上其他。 顾观海:“你下次判定人死没死的时候,能不能別只凭直觉?” “你好歹探一探我的鼻息啊!” “我还喘气呢!你就当我死了!” “给你的灵泉水,是焊身上的吗?老子当时被电的五臟六腑都冒烟了,你都不知道给老子餵一口?” “……” 老袁:“!!!” 嘴角微抽。 他当时都以为他死了。 谁会给一个死人餵灵泉水啊! 虽然被骂的很惨,不过…… 好在老顾没事儿! 老袁一脸討好的笑。 “我的错!我的错。” 他道:“下回儿!下回儿你就算是死坨坨了,我也会给你餵口水的!” 顾观海:“!!” 瞪他。 “你特么的,误以为老子死了,还不忘报復老子!” “老子的媳妇儿人,不用你照顾,你记住了?” 老袁点头如捣蒜。 “记住了!我记住了。” “你媳妇儿轮不到我照顾,你放心吧,你要是真有个好歹,不知道多少人上赶著要帮你照顾媳妇儿呢!” 顾观海:“!!!” 才刚活回来,又差点儿被气死。 不过。 虚惊一场。 站在洞口附近的警卫员和保鏢,听著山洞里的吵闹,也鬆了口气。 幸好顾首长没事儿! 顾首长要是有个好歹,別说他们,就连袁先生怕是都没法交代。 吵闹过后。 山洞里恢復了安静。 三人对四周的遍地白骨视若无睹,开始討论起今天的事情来。 老袁:“那雷电来的蹊蹺,很有些像是天罚的样子。” 虞茗香:“我说了,我那养女是逆天而生之人,是你们不相信!” 老袁:“!!!” 歪头看著虞茗香,皱眉道:“我说认真的,你是不知道逆天而生之人有多难遇到!” “与其让我相信,你那养女是逆天而生之人,我更愿意相信,刚才那雷是老顾强求姻缘迟到的雷罚!” 虞茗香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看著他道:“既然你不信我,那你去,去杀了秦玉珠!” “你就看,雷劈不劈你就完了!” 老袁:…… 看了一眼头上掉灰渣渣的顾观海,老脸微抽。 他不敢! 被雷劈活下来的概率,太小了。 他赌不起。 “呵呵。” 他訕笑著道:“那什么,这事儿等雨停了,等雨停了我们再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哈!” 虞茗香:…… 睨了他一眼,冷笑,“呵呵!” “等雨停了,她人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我已经让她从我指缝间溜走了一次,绝不能再让她溜走第二次!” 说著,虞茗香起身就朝山洞外走去。 顾观海和老袁见此:“!!!” 脸色当即大变。 “你干什么去?” “……” 两人异口同声的问。 第311章 只有我能杀她,相见 虞茗香闻言回头,“我去杀了她!” 两人闻言,眉头紧皱。 有顾观海被雷劈在前,谁敢让虞茗香再去冒险? “茗香別闹!” 顾观海看著虞茗香,一脸无奈的道:“太危险了!” 老袁闻言点头。 “对!太危险了!” 他看了一眼一身焦黑的顾观海,下意识的起身拦住了虞茗香的去路,“老顾还半死不活呢!你可別乱来!” “等老顾好了咯!等他好了,我们再从长计议。” 虞茗香:“唉!” 嘆息了一声,道:“等他好了,秦玉珠早跑了!” 此话一出。 顾观海和老袁嘴角都是一抽。 虽然但是…… 谁也不会坐以待毙。 秦玉珠也肯定不会原地等死。 虞茗香:…… 打量著两人。 老袁从始至终都不相信秦玉珠是逆天而生之人,这点她知道,可是顾观海…… 顾观海知道她是重生的。 所以,他对秦玉珠是穿书的,好像接受了些许。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对秦玉珠起了杀心。 毕竟。 他是一个奉公守法的律法维持者! 若非秦玉珠的存在真的威胁到了別人,若非赵铁柱之死,让他看到了秦玉珠实际的威胁,他不阻拦自己杀秦玉珠都不错了,更別说替她来深山解决秦玉珠这个隱患了。 可是。 事实却打了他的脸。 有一点,老袁说的没错。 逆天而生之人,都是有大气运在身的。 想要杀她,没那么容易。 虞茗香回想了一下前世,前世秦玉珠的人生,好像就听顺遂的,除却想要得到原书男主季子琛以外,她仗著是她仅存的女儿,几乎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豪宅豪车,满身金银。 只要她想要,她几乎全都满足她。 即便是她想要她的全部身家,在得知自己患癌將不久於人世时,虞茗香也满足了她。 若非秦玉珠这个人太蠢。 蠢的在拿到她的財產后就翻脸,她也不会得知真相。 不会找到机会,在临死前捎带走她。 可是。 逆天而生,就是逆天而生。 秦玉珠逆天穿书,所以她前世顺风顺水。 她逆天重生,所以重生后也过的顺遂。 所以…… 有些事情,你不信它不行。 虞茗香深吸一口气,看向拦在自己身前的老袁,道:“我们打个赌吧!” 老袁挑眉。 “赌什么?” 虞茗香:“赌你们杀不了她,只有我能杀她!” 说著,她转身,越过老袁再次朝山洞门口走去。 老袁见此,扭头看向顾观海。 在他的目光下,顾观海扶著山洞壁起身,踉蹌著朝他走来。 老袁赶忙搀扶住他。 虞茗香听著身后传来的声音,停在了山洞口。 “分几个人出去。” 她衝著洞外的警卫和保鏢道:“去下面的部落中打探一下情形,別让里面的女人跑了!” 十二个警卫和保鏢对视了一眼。 当即有几人出列。 可是。 虞茗香的声音,却在他们转身时响起。 “不要想著杀她。” 她神情淡漠的道:“她是我的养女。” 几个警卫和保鏢闻言,当即点头。 “虞夫人放心。” “我们不会杀她的!” “……” 说话间,几人的身影就朝山坳掠去。 老袁搀扶著顾观海走来,听到她这话,眉头一皱。 “要杀她的是你,怎么事到临头,你又变卦了?” 虞茗香闻言:…… 看著山洞外淅淅沥沥的雨幕,道:“因为想杀她,会挨雷劈啊!” 那些人,是她带进山的。 她总不能害了人家。 连顾观海这种建功无数,气运加身的人,都扛不住想杀她的天罚,更何况是跟她来的这些警卫和保鏢? 虞茗香嘆息了一声。 扭头看向顾观海。 被雷劈过的顾观海,黑黢黢的。 “还能撑得住吗?” 她问。 顾观海点头。 “能!” 虞茗香勾唇,“那我们,一起去?” 她和秦玉珠有著灭门之仇。 两辈子了。 不能杀她报仇倒还罢了,既然能,那这样的机会,她绝不会放过。 这么想著,虞茗香朝著顾观海伸出了手。 顾观海:“……” 盯著她纤细莹白的小手看了一瞬,从老袁腰间拔下一把手枪,放在了她手中。 老袁见此瞪眼。 “为什么拿我的枪?” 顾观海:“因为我的枪被雷劈了,鬼知道还能不能用。” 老袁:…… 看了一眼黢黑的顾观海。 突然就没话说了。 顾观海则是看著虞茗香手中的枪,一脸担忧的道:“会用吗?” 虞茗香挑眉。 抬起手枪,做了个瞄准的姿势。 “不要小瞧人。” 她沉声道:“我会的多著呢!” 夏国禁枪械,可是…… 后世射击场可不少! 尤其是境外的射击场,那可都是真枪实弹的。 虞茗香去过。 虽然射击精度未必有多好,可是…… 秦玉珠那么大一个人,应该比靶子好大才对。 三人说话间。 一个警卫去而復返。 “顾首长,虞夫人。” 来人看了顾观海和虞茗香一眼,道:“山坳部落的情形打探清楚了,里面现在只有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他们察觉了我们的存在就跑,我们的人已经追了过去。” 虞茗香闻言和顾观海对视了一眼。 “那我们,也过去吧!” 顾观海:“好!” 夫妻俩说话间,就朝雨幕中走去。 老袁见此,再次伸手,想要搀扶顾观海。 可是。 却被顾观海甩开。 “不用你扶!” 他瞪了老袁一眼,道:“我现在身上不麻了!” 刚才起身的麻劲儿过去,他確实不麻了。 就是有些疼。 全是老袁拖著他撞的。 老袁切了一声。 “好心当作驴肝肺!” 一行人踩著泥泞,朝著山坳的部落走去时,先前赶到部落的警卫和保鏢,已经將部落里的陷阱拆了个七七八八。 而等虞茗香和顾观海等人追上秦玉珠的时候,秦玉珠一行三人,已经被逼到了部落附近的断崖处。 看著被人簇拥著出现的虞茗香,秦玉珠:“!!!” 眼底当即迸射出无尽恨意。 “虞茗香你个贱人!” 她咬牙切齿的怒吼,“我都躲进深山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第312章 天眷!又双叒被雷劈 虞茗香闻言:…… 低头端详著手里的枪,轻笑。 “这话问的好。” 她道:“你也说了,你都躲进深山了,那你,为什么要躲呢?” 说著,虞茗香抬起手中的枪,指向了秦玉珠。 枪口黝黑。 正对著枪口的秦玉珠:“!!!” 瞳孔一颤,下意识的往身边的两个男人身后躲了躲。 虞茗香:…… 看到那两个身穿兽皮,一看就和外界打扮不同的男人,凤眸微眯。 “你们是这部落的人?” 她冷声道。 两个男人:…… 一脸警惕的看著他,沉默不语。 “引狼入室的感觉不好受吧?” 她冷笑著道:“你们部落的人,是不是都被她害死了?” “山洞里的女人尸骸,半山腰上的孩童尸骨,还有那满地的男人尸体。” “你们难道没有发现,她就是个祸害吗?” 两人闻言:“!!!” 瞳孔一颤。 他们部落的灾难,確实是从秦玉珠来后开始的。 可是。 他们有什么办法? 他们杀不了秦玉珠。 杀了秦玉珠,他们也要死。 “杀了她!” 虞茗香的枪,在那两个男人身上来回逡巡,道:“杀了她,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两人闻言,黑著脸没有说话。 秦玉珠见此,忍不住大笑。 “哈哈!” 她看著虞茗香,一脸狰狞的道:“別白费工夫了!虞茗香,他们不可能听你的!” “他们不敢杀我!” 虞茗香闻言,挑眉。 “哦?” 她道:“为什么?因为你采了毒菌,控制了部落里的人?” 秦玉珠怒目。 “是又怎样?” 虞茗香:“呵呵!” 轻笑一声,道:“不怎样!我只是恰好有解药而已!” 说著,虞茗香从口袋中拿出两根试管,衝著那两个男人道:“杀了她!杀了她,我帮你们解开你们身上的毒,让你们不用再受她控制。” 两个男人闻言:“!!!” 看著虞茗香手中的试管,一脸希冀。 “你说的是真的?” 其中一人道:“你真的能解我们身上的毒?” 虞茗香点头。 “当然是真的。” 她道:“因为我不光是医生,我还开著药坊,会製药!” “这试管里,就是她采的毒菌的解药,只要你们帮我杀了她,我就把解药给你们,放你们自由!” 两个男人闻言:“!!!” 顿时心动不已,扭头朝秦玉珠看去。 对上他们殷红的目光,秦玉珠:“!!!” 颤抖著后退了一步。 “你们想干什么?” 她怒声道:“你们不要相信她的话,她是骗你们的!” “菌菇的毒,根本没有解药!你们只有每天服用我给你们的东西,才能保持清醒,才能活下去!” 两个男人目光阴鷙的看著秦玉珠。 “活不活得下去,对我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我们的族人都死绝了,是你害死了他们,是你杀了我娘,杀了我的兄弟妻儿!” “明明杀了你就能为他们报仇,可是我们却因为贪生怕死,让你害了更多的人!” “……” 两人一边说,一边朝秦玉珠逼近。 秦玉珠踉蹌后退。 看著步步紧逼的两人,目眥欲裂。 “你们敢!” 她怒吼著:“我可是你们的酋长!我肚子里还怀著你们部落的孩子!” 此话一出。 站在不远处的虞茗香眉头一皱。 孩子? 秦玉珠怀孕了? 在她的目光下,两个男人看向她的肚子,眼中恨意更甚。 “你个恶毒的贱人!” “你个杀人狂魔,就算生出来的也是魔鬼!” “我们……贪生怕死帮你残杀同族,就算他们肯放过我们,山神也不会放过我们,我们也没脸活著了!” “……” 说话间,两人举起手中的木箭镰刀,就朝秦玉珠砍去。 虞茗香见此:“!!!” 神情一凛。 眼底闪动著难掩希冀的光。 她很確定,秦玉珠是穿书的,就是老袁口中那所谓的逆天而生之人,可是…… 老袁所谓的,逆天而生之人有天眷,到底是不是属实,现在就可以得到印证了! 顾观海想杀秦玉珠,所以,顾观海被雷劈了。 现在。 就看这两人…… 这两个想杀秦玉珠的人,会不会有什么变故,又让秦玉珠死里逃生了。 虞茗香目光灼灼。 在她的目光下。 秦玉珠:“!!!” 看著朝自己砍来的木箭镰刀,下意识的抱头惊呼。 “啊!” “不要杀我!” 隨著她的声音,木箭镰刀兜头而下。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两个男人手中的木箭镰刀快要碰触到秦玉珠的时候…… “轰!” “轰!” 空中传来两声闷响。 虞茗香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 下一秒。 她已经被顾观海揽著倒退了好几步,退到了安全范围。 虞茗香稳住身形的第一时间,就是扭头看向秦玉珠的方向。 在她的目光下,秦玉珠摔倒在泥地里,一副被嚇傻了的样子。 而她的身边…… 两个黑黢黢的身影,跟木头一样僵立著。 虞茗香:“!!!” 看著那两个被雷劈焦的人,瞳孔微颤。 老袁…… 没有无的放矢! 逆天而生之人,果然…… 独得天眷! 浑身黢黑的顾观海:“!!!” 看著那两个和他有同样遭遇的人,哑口结舌。 这…… 这这…… 这特么的,也忒邪性了吧! 一眾保鏢和警卫:“!!!” 看著那两个被雷劈焦的人,一脸匪夷所思。 不是。 被雷劈,不是概率问题吗? 这山里…… 被雷劈的概率,未免太高了些? 怎么顾老大刚被雷劈过,这俩人又被雷劈了? 眾人惊骇莫名,反应过来的老袁:“!!! 则是忍不住上前了一步。 瞪著那两具被雷劈的人,一脸不敢置信的道:“不是,老天爷你玩我?” 天雷劈顾观海,他还能当做是因为顾观海逆天改命,註定在劫难逃。 可是。 这雷又劈…… 还是在那两个男人要杀虞茗香的养女时,精准无误的劈在他们身上,甚至…… 秦玉珠就在那两人附近,都屁毛事儿没有! 这…… 这天眷眷的,就简直不要太明显了! 老袁:“!!!” 就算想揣著明白装糊涂,也没法装了。 第313章 杀秦玉珠,虞茗香自曝 “你是逆天而生之人?” 他瞪著秦玉珠,厉声道:“说!你是不是逆天而生之人?你有什么际遇?是怎么降临此间的?” 说话间,老袁就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罗盘。 秦玉珠闻言:“……” 从差点儿被雷劈的震惊中回神,看著老袁神情接连变换,继而起身,仰天狂笑。 “哈哈哈!” “我就说我堂堂穿书女,不可能没有一点儿buff吧!” “我果然也是有buff的!” “你们杀不死我!” 说著,秦玉珠抬手指向顾观海,一脸幸灾乐祸的道:“你想杀我,所以你被雷劈了!” 指尖一转,她又指向那两个被劈的焦黑倒地的男人,大笑道:“他们想杀我,他们也被雷劈了!” “哈哈哈!所有想杀我的人,都会被雷劈!” “都会被雷劈啊!” 说到最后,秦玉珠已然笑的前仰后合。 那癲狂的样子,看的虞茗香等人都忍不住皱眉。 可是。 老袁此时,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穿书女?你果然是逆天而生之人!” 他沉声道:“逆天而生之人,夺天地造化,若为善,必造福万民功成名达,若行恶,必为祸世间人人得而诛之!” 说话间,老袁手中的罗盘转动,一道道符纸从他指尖飞出。 山间依旧雨濛濛。 可是。 符纸脱离老袁指尖的瞬间,却无火自燃。 落在秦玉珠四周各处。 秦玉珠:“??!” 看著身边燃烧的符纸,眉头微皱。 “胡言乱语的神棍!” 她低咒了一声,道:“別以为你这些坑蒙拐骗的把戏,就能护住我!我告诉你,我见多了,才不会被你嚇到!” 老袁闻言:“是吗?” 看著她冷笑道:“此阵,名为囚魂!” 音落。 老袁转头,看向顾观海。 四目相对的剎那。 顾观海仿佛知道老袁下一步想做什么一般,直接上前了一步,道:“老规矩,你让开,接下来我来!” 老袁闻言:“……” 目光扫过顾观海黢黑的脸,摇了摇头。 “这次没法老规矩了。” 他沉声道:“你想杀她,却遭雷劈,这已经说明了问题。” “你身上的气数抵不过她的,杀不了她!” 事实摆在眼前。 老袁…… 实在不想顾观海再遭雷劈。 以为…… 一次没劈死,鬼知道第二次老顾还能不能死里逃生。 他不敢冒险。 所以,以前发现坏的异能觉醒者,都是老袁布局,顾观海出手的惯例,不能继续了。 老袁目光幽深的看著顾观海。 “这次,我大抵真的要折在这儿了!” 他深吸一口气,道:“诛杀逆天而生者,死无葬身之地!老顾,帮我照顾好我的妻儿!” 说著,老袁上前几步,和顾观海等人拉开了距离。 逆天而生者难杀。 更难遇。 这种一直活在他们袁家典籍中的存在,终他一生,也是第一次遇到。 他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死。 不想牵连身边的人。 顾观海:“!!!” 看著老袁的背影,神情凝重。 可是。 他却乖觉的没有上前。 別人对老袁的半信半疑,那是因为他们根本没见识过老袁的本事。 並肩作战二十多年,顾观海对老袁不可谓不了解。 接连三次雷击,让他清楚的认识到了秦玉珠的不凡。 她媳妇儿这养女…… 当真是逆天而生之人! 有大气运加身! 去跟她硬碰硬,顾观海…… 已经碰了。 现在全身还黑著。 明知死路一条,他可不想再试第二次。 战场之上,无谓的牺牲就是愚蠢。 所以。 顾观海没有劝阻老袁。 甚至没有上前。 可是。 他不上前,虞茗香看著老袁决绝的背影,却忍不住上前了一步。 顾观海:“!!!” 察觉到她的动作,下意识的伸手拉住了她。 “你干什么?” 他沉声道:“这种时候,你帮不了他,不要添乱。” 虞茗香闻言:…… 白了他一眼,道:“帮不了他的是你,不是我!” 说著,她抬手,拂开了顾观海拉他的手。 “我跟你说过,我的人生,重来过一次。” 她一边朝老袁走,一边扭头看著顾观海道:“是你自己,一直半信半疑的。” 顾观海闻言:“!!!” 看著虞茗香上前的身影,下意识的抬脚要跟。 可是。 虞茗香却低声呵斥道:“站在那儿,別动!” 顾观海:“!!!” 脚下的步伐一顿,神情前所未有的紧张。 老袁:…… 听到身后的交谈声,下意识的回头。 四目相对。 虞茗香衝著他一笑。 “你记不记得,我曾问过你,这世上,有没有可能,同时有两个逆天而生的人存在?” 老袁闻言:“???” 一脸震惊的看著她。 “你当时告诉我,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虞茗香笑看著他,道:“可是……” 她指了指秦玉珠,又指了指自己,“她穿书的,而我,是重生的!” 此话一出。 老袁和秦玉珠等人:“??!” 如遭雷击。 尽皆不敢置信的看著她。 在场可以说,除了虞茗香,就只有顾观海,神情算得上淡定。 可即便是顾观海…… 看著虞茗香当眾曝出自己重生的秘密,也难掩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这种事情…… 可不兴当著外人说的啊! 他媳妇儿一张嘴,他回头还不得跑断腿啊? 顾观海无奈。 可是,眼神中却难掩希冀。 秦玉珠是穿书的,独得天眷毋庸置疑。 如果…… 如果他媳妇儿真能和秦玉珠碰一碰的话,那是不是老袁…… 就不用噶了? 老袁那货,媳妇儿有点儿多。 他其实不是很想照顾。 顾观海这厢胡思乱想时,那厢最先反应过来的,却不是老袁,而是秦玉珠。 秦玉珠一脸匪夷所思的看著虞茗香,“你是重生的?重生女?” 虞茗香勾唇。 “是啊!” 她看著秦玉珠,神情戏謔的道:“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在你提出出国读书之后,我会一反常態,对你恶语相向,拳打脚踢?” “秦玉珠,我是重生的!” “在被你这个穿书女害死全家后,我的人生,重新来过了!” 说著,虞茗香举起手中的枪,瞄准了她。 第314章 秦玉珠:我是无辜的 对上黝黑的枪口,秦玉珠:“!!!” 瞳孔一缩再缩。 重生的! 虞茗香竟然真的是重生女! 穿书女遇到重生女,既生瑜何生亮? 秦玉珠捂著凸起的小腹,踉蹌后退。 “不!不!” 她一脸惊惧的道:“就算你是重生的又如何?虞茗香,你前世所受的苦,和今生的我没有任何关係!” “你就算是想报仇,也应该去找那个前世害你全家的人,而不是找我!” “我是无辜的!我在这书中世界,从始至终都是个彻头彻尾的炮灰!” 说到这里,秦玉珠的眼底闪过一抹疯狂。 虞茗香闻言:“……” 持枪沉默。 书中世界的炮灰?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其实一直都想知道,秦玉珠口中的书中世界,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她一脸幽深的打量著秦玉珠,没有著急开枪。 而秦玉珠,提及原书想到穿书的自己,眼中恨意难掩,甚至停止后退,朝著虞茗香所在的方向迈了一步。 “按照原书剧情,我会跟著你们全家下放西北,跟著你们吃亏受累,可是,最后呢?” 她指著自己,衝著虞茗香一脸狰狞的道:“最后你发现我不是你亲生的后,就果断的拋弃了我!” 虞茗香闻言,眉头一皱。 “不可能!” 她沉声道:“如果你是我真正的养女,如果你和她一样,虽然有些娇蛮但是却和恶毒不沾边,我即便是知道你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即便是找到了萱草,也绝不会拋弃你!” 她一手养大的养女,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知道。 她自己是个什么性情,她也知道。 秦玉珠口中的拋弃,不可能存在! 她很篤定,她不可能拋弃自己真正的养女! “不可能?哈哈哈!” 秦玉珠闻言,仰头大笑,“有什么不可能的?你得知女儿的身世之后,一心补偿亲生女儿,恨不得將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自然而然也就忽略了你的养女!” “君子不患寡而患不均!” “虞茗香,可恨之人还有可怜之处,没有人能够承受得住被亲人拋弃的痛苦!” “原书中的我,同样也承受不了!” “我嫉妒秦萱草,我恨秦萱草,嫉妒她的出现,夺走了你们所有的注意力,恨她抢走了所有在乎我的人!” “所以,我会和她爭宠,会想方设法的排挤她,进而和你们一家逐渐离心,被你们草草嫁人,然后过的生不如死,最后惨死街头!” 说到这里,秦玉珠眼底闪过满是阴鷙,“我死了!如果按照原书的轨跡,我会惨死!被你们拋弃,惨死街头!” “虞茗香,你重生以后还想著改变前世悲惨结局,你凭什么要求我穿书后,还要按照既定的轨跡走下去?” “活著,不是一个人最基本的权利吗?” “我想活下去有什么错?我不想惨死街头,有什么错?”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所做的一切都没有错!” “我没有!” 虞茗香:“……” 看著歇斯底里的秦玉珠,神情晦暗。 “原来,这就是你害我惨死街头的原因。” 她吶吶道。 原来,在原书中,她的养女…… 她真正的养女,是因为她和亲生女儿相认,因为嫉妒逐渐和她离心,最后落得个惨死街头的下场。 原书中的养女惨死街头。 所以。 前世,穿书的秦玉珠,害得她也惨死在了街头上。 虞茗香:…… 前世灭门的仇,歷歷在目,刻骨难忘。 她永远都不可能原谅。 “因为书中的你,惨死街头,所以,你穿书后,就想方设法的害死了我全家!” 虞茗香看著秦玉珠,沉声道:“秦玉珠,我真正的养女,有书中那样的遭遇,或许令人唏嘘,可是你……” “绝不无辜!” 她的枪口抬了抬,再次瞄准秦玉珠道:“前世今生,在我的世界里,害死我全家,和意图害死我全家的都是你!” “都是你这个抢占了我养女身体的恶毒穿书女!” “穿书之人逆天而生,正常人想要对你不利,都会遭受天谴,可是我不一样!” “我和你一样,都是逆天而生之人!” “我要杀你,没人能拦我,就算是老天也不行!” 说著,深知自己枪法没甚准头的虞茗香,朝著秦玉珠逼近。 四目相对。 秦玉珠看到虞茗香眼中的杀意,满心惶恐。 她抱著肚子,踉蹌后退。 她的身后。 是烟雨笼罩下,深不见底的深渊。 秦玉珠:“!!!” 只看了那深渊一眼,就眼前一黑,嚇得收回了目光。 “不!” “虞茗香你不能杀我!” 她脸色变了变,再看向虞茗香时,神情中都带了一抹祈求,“上苍有好生之德,你还是个医生,医者仁心,你看看我的肚子!” “虞茗香我怀孕了!我怀孕了呢!” “稚子无辜,你忍心杀死一个无辜的生命吗?” 虞茗香闻言:“……” 瞄了秦玉珠凸起的小腹一眼,当即收回目光。 “身怀六甲,你竟然还敢收集毒菌孢子滥杀无辜。” 她冷笑一声,道:“秦玉珠,你觉得你能平安生下孩子吗?你觉得就算你能平安生下他,他会是个健全的孩子吗?” “山里的毒菌,大多富含神经毒素,你怀著孕採集那些东西,害人害己,你的孩子,不可能发育正常!” “有你这样一个恶毒母亲,他与其来这个世界上受苦,不如和你一起归去!” 秦玉珠闻言:“!!!” 双眼因为愤怒和恐惧变得通红。 她的孩子不正常,她当然知道! 可是。 这已经是她活下去的唯一资本。 没想到却被虞茗香戳破。 “虞茗香你好毒!” 她目眥欲裂的瞪著虞茗香道:“给我强加一个害了你前世的莫须有罪名,你就枉顾我肚子里的孩子,想要杀了我!” “你才是这世上最恶毒的女人!” 虞茗香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不给她挑拨离间的机会,逕自打断她道:“隨便你怎么说,恶毒也好,狠毒也罢,你我之间,仇深似海,今天,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第315章 原书中的顾观海… 说话间。 虞茗香再次上前,停在了距离秦玉珠几米远的地方。 顾观海见此,亦步亦趋的跟著。 反倒是老袁:…… 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久久没能回神。 原书? 前世? 今生? 这是什么意思? 虞茗香的养女,並非她真正的养女? 他们所在的世界,是秦玉珠口中的一本书? 所以…… 这母女俩,竟然有著三世纠葛? 老袁正想著,站在秦玉珠不远处的虞茗香再次开口了。 “秦玉珠,我的枪法不好。” 她看著秦玉珠,沉声道:“所以,想要死的痛快,回答我一个问题。” 秦玉珠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道:“左右你都不会放过我,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 “我说了,为了死的痛快。” 虞茗香学著电影里的画面,吹了吹枪口,作势衝著秦玉珠开了一枪,冷笑道:“毕竟,让人生不如死的方法,我这个医生还是懂些的!” “不想被我打成筛子的话,你最好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秦玉珠闻言:“!!!” 扭头又看了一眼身后的悬崖,黑著脸沉默。 什么跳崖? 电影里都是骗人的! 特么的,悬崖好高! 深渊好深! 临渊一跃,需要太大的勇气了,她没有! 虞茗香:…… 將秦玉珠的神情尽收眼底,冷笑一声,道:“在你口中的书中世界里,顾观海是什么结局?” 此话一出。 顾观海:“??!” 忍不住扭头,看向自家媳妇儿。 他家媳妇儿,果然是他家媳妇儿。 什么时候,都不忘打听他的消息。 秦玉珠闻言:“!!!” 苍白如雪的脸,瞬间暴怒。 “什么顾观海?” 她近乎歇斯底里的大吼道:“原书里根本就没有顾观海这號人!原书里但凡有他,我在河道村的时候就认出了他,怎么可能明知你们两个搞曖昧,还上赶著招晦气?!” 虞茗香闻言:“??!” 眉头一皱。 “原书里没有顾观海?不可能!” 她沉声道:“原书是以季子琛和我的女儿萱草为男女主展开的,季子琛之所以能入伍还是因为顾观海提拔,顾观还是他的顶头上司,书中怎么可能丝毫没有提及他?” 此话一出。 秦玉珠:“!!!” 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你说什么?” 她指著顾观海,一脸惊骇的道:“你说季子琛是顾观海带入伍的?顾观海是他的顶头上司?那岂不是说,顾观海他是……他是……” “元勛上將顾海?” 顾观海闻言:…… 当即停止了腰板,傲娇的昂起了头。 “怎么?” 他道:“我不像吗?” 秦玉珠:“!!!” 一脸惊疑不定的凝视著他。 不像! 一点儿都不像! 原书中,顾海就是个传说中的存在,是季子琛每每提及都三缄其口,一脸心嚮往之的三军传奇。 是为夏国立下不世之功,堪称不朽的存在。 据说他是能让小儿止啼的在世白起,弹无虚发,战无不胜。 可是。 他刚才追著她开了那么多枪…… 就没一枪打中她! 眼瞧著快要追上她时,又被雷劈了! 秦玉珠:…… 看著眼前黑不溜秋的男人,想到他在河道村时一脸络腮鬍子不修篇幅的样子,神情一变再变。 这样的人,竟然是原书中的传说? 这…… 难怪她没把顾观海和顾海联繫在一起! 这形象和人设的出入,也忒大了! 根本就不再一个水平线上! 虞茗香打量著秦玉珠的神色,“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她挑眉道:“想到了什么,你就说!” “再不说,你可就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说著,虞茗香再次把枪口往前送了送。 秦玉珠:“!!!” 看到那枪口,就打怵。 跳崖她又不敢跳。 所以。 能拖一秒是一秒,她咬了咬唇,道:“我说了,你能不能放过我!” 虞茗香闻言,毫不犹豫的道:“不能!” “你说了,我顶天儿让你死个痛快!” 秦玉珠:“!!!” 目光阴鷙的瞪了她一眼。 “顾海,元勛上將!”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原书中对他的著墨不多,可是,季子琛的职业生涯却和他息息相关!” “他对季子琛有知遇之恩,季子琛和季家几兄弟能够在京市站稳脚跟,一跃成为京市新兴世家,一方面是因为季子琛他们確实有能力,另一方面就是因为他的提携!” “他一生未婚,膝下无子,提携了无数军中新秀。” “不止如此,他还活的特別久。” “原书番外中,季子琛和萱草儿孙绕膝,他们的孙子成婚时,顾海好像还去参加了他的婚礼。” “从时间上算,那时候顾海已经將近百岁,活成了人瑞。” 她这话一出。 虞茗香和顾观海:“!!!” 面面相覷。 下意识的扭头看向了老袁。 在夫妻俩的目光下,老袁:“!!!” 回神,当即一蹦三尺高。 “將近百岁,人瑞!” 他指著顾观海,一脸激动的大吼道:“我就说我没算错吧!祸害以前欠,这廝就是个长寿的命格,肯定能活到九十九!” “偏偏你们都不相信我!” “你们不相信我!” 面对他的指控,虞茗香和顾观海:“……” 又对视了一眼。 秦玉珠不可能知道老袁给顾观海批命的內容,所以…… 如果她所言真是原书剧情的话,那…… 就真和老袁的推衍对上了。 虞茗香:“……” 深吸一口气。 想知道的,她已经知道了。 她和秦玉珠横跨两个时空的仇怨,也是时候有个了结了。 虞茗香举起枪,瞄准秦玉珠。 “如果还有来世的话,秦玉珠,希望你做个好人。” 她边说,边扣动扳机,“当然,我更希望,你没有来世,永绝於此!” 音落。 “嘭!” 一声枪响传来。 “嘭!嘭……” 在秦玉珠不敢置信的目光下,深諳自己枪法不精的虞茗香,接连打出好几枪,直至…… 弹匣清空。 站在悬崖边的秦玉珠:…… 满身窟窿,鲜血狂涌。 “你!你……” 她看了一眼自己被打成筛子的身体,指著虞茗香道:“你为什么没有被雷劈……” 第316章 秦玉珠死,怀孕 音落。 秦玉珠破败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她的身后,就是万丈深渊。 虞茗香:…… 看著秦玉珠消失在地平线之下,缓缓道:“因为我和你一样,都是逆天而生之人啊!” “既生瑜何生亮……” “既然我重生了,那你这个外来的小趴菜,又凭什么独得天眷?” 说完。 虞茗香就脸色一变。 抱著肚子蹲在了地上。 顾观海见此:“!!” 焦急的上前,“茗香你怎么了?” 他揽著她,一脸关切的道:“是嚇到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虞茗香闻言:“!!!” 一手捂著自己犯疼的小腹,一手紧紧抓住了顾观海的手,“看清了吗?” 她难掩焦急的道:“顾观海你刚才看清了吗?我的枪打到了秦玉珠哪里?” “她这回还能活吗?” 顾观海闻言:“!!!” 深吸一口气,道:“看清了!” “打的满身窟窿,一匣子子弹,没浪费一颗!” “致命一枪正中胸口,这回就算大罗金仙来了,她也活不成了!” 虞茗香闻言:“呼!” 忍不住鬆了口气。 “活不成就好!活不成就好!” 她吶吶道:“丫的,穿书女什么的,真的太难杀了!” 刚才,扣动扳机的那一刻…… 说实话,虞茗香心底也有些害怕! 害怕天雷会像刚才一样劈下,直接把她也劈成黑人。 她…… 被劈死也无妨。 可是她肚子里还有孩子。 她和顾观海的孩子! 真正无辜的小生命! 老袁:…… 看著虞茗香一连数枪,成功把那所谓的穿书女撂下了悬崖,回神拿著罗盘上前,这样那样的念叨了一通后,又点燃了几张符纸,这才转身看向虞茗香。 “如你所愿。” 他唏嘘了一声,道:“她,永绝於此了。” “烟消云散,神魂俱灭。” 虞茗香闻言:…… 转头看向他,“当真?” 老袁拍胸口保证,“千真万確!” 他一脸篤定的道:“杀人我可能不大行,可是,杀死人我比谁都在行!” “我保证从今以后,大千世界,浮生万千,她都不復存在!” 虞茗香:“!!!” 秦玉珠不说顾观海在原书中的命运,她可能还对老袁半信半疑。 可是。 秦玉珠说的,和老袁说的对上了。 她现在对老袁这个神棍,啊不,是这个异能局局座,还真高看了三分。 “那就好那就好。” 虞茗香长舒了口气,道:“解决了她这个隱患,我就能放心的回家养胎了。” 顾观海和老袁闻言,下意识的点头。 “嗯嗯。” “回家。” 说话间,顾观海猛然回神,一脸不敢置信的看著虞茗香道:“不是,回家养啥?啥胎?” 不止顾观海震惊,回过味儿的老袁也二脸惊悚。 “养胎?回家养胎?” 他指著虞茗香的肚子,瞳孔瞪圆,“不是吧?不是我想的那个样子吧?虞茗香你怀孕啦?” 虞茗香闻言:“!!!” 衝著两人翻了个白眼。 “喊那么大声干啥?” 她冷哼道:“老蚌怀珠我容易吗我?嚇到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你们赔得起吗?” 顾观海:“!!!” 这不是赔不赔得起的问题。 这是配不配的问题! 他都这把年纪了,能娶到虞茗香这样可心可意的媳妇儿,已经是老天爷厚爱,他媳妇儿竟然还怀上了? 怀上了他的孩子? 你敢信? 老袁闻言:“!!!” 当即后退了两步。 “赔不起!” 他一脸惊悚的看著虞茗香平坦的小腹,道:“这个是真赔不起!” 老顾的孩子唉! 亲生的唉! 这是多少乾爹乾娘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金疙瘩? 这要是给他嚇著了,嗬! 他的老命没交代在这山里,也要交代在山下。 他家梅芳就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顾观海和老袁竟在当场,尤其是顾观海…… 刚被雷劈了,就听到自家媳妇儿怀孕的消息,顾观海:…… 觉得今天这日子过的有点儿玄幻。 “媳妇儿,你掐我一下。” 他把脸凑过去,一脸郑重其事的道:“我可能被雷劈傻了,脑袋有点儿不正常,有点儿浮想联翩。” “我竟然幻想你怀孕了,你敢信?” 虞茗香闻言:“!!!” 看著凑近的脸,抬手就给了他一小巴掌。 “啪!” 巴掌声传来。 虞茗香低头一看。 一手黑灰。 她嘴角一抽。 “幻想?那你接著幻想。” 她嫌弃的睨了黑黢黢的顾观海一眼,转头衝著保护她来的警卫和保鏢道:“能不能麻烦你们,怎么把我背上山的,再怎么把我背回去?” 顾观海刚被雷劈过,说实话…… 她是真不敢让他背! 怕他把自己卖了是一回事儿,更重要的是…… 他太黑了! 整个人跟刚从黑煤窑里出来的一样。 虞茗香:…… 忍受不了一点儿。 护送虞茗香来的警卫和保鏢闻言:“!!!” 一脸恍惚。 二脸懵逼。 什么穿书,什么重生,什么杀人的,都好说…… 他们也算是见多识广,没啥不能接受的,可是…… 谁来告诉他们,他们背上山的虞夫人,怎么突然就怀孕了? 这…… 和他们真没关係啊! 他们背虞夫人上山的时候,只当虞夫人是个女人又上了年纪,爬不了山需要他们帮助,他们真心…… 没往怀孕这事儿上想啊! 早知道虞夫人怀孕了,打死他们,他们也不敢背她上山啊! 他们…… 改用抬的! 十二个警卫和保鏢面面相覷,深呼吸。 “砍竹子,编藤蔓,做担架!” “虞夫人,麻烦你,拿点儿被子枕头什么出来垫著,很快,很快我们就能把担架弄好,我们抬你下山。” “……” 虞茗香:“!!!” 眼睁睁的看著十二个人转瞬散开忙碌起来,想说自己没那么娇气,可是…… 对上顾观海和老袁那一脸算他们识相的目光,虞茗香:…… 就沉默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 虞茗香才看著那些忙碌的警卫保鏢,衝著身边的两人道:“他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会是什么结果?” 顾观海和老袁闻言:“……” 对视了一眼。 沉默。 第317章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两人没说什么,反倒是一旁正做担架的警卫和保鏢忍不住道: “这个我们熟!” “袁先生一张符,或者是保密署走一趟,我们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虞茗香闻言:“??” 扭头,一脸疑惑的看向他们。 在她的目光下,警卫和保鏢们面面相覷。 “这种事情,我们经歷的多了,早就习惯了。” “虞夫人放心,对身体没伤害的,只是会忘掉一些东西而已,跟没事人一样!” 说著,眾人还相攀比起来。 “你们忘过多少回?” “三回!我进过三回保密署!” “我用过四次袁先生的符!” “……” 虞茗香:“!!!” 呆愣愣的看著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所以。 负责保护她和梅芳的这些人,竟然…… 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记忆? 好! 这很好! 亏得她还担心他们会受自己牵连,想著实在不行,回头就把他们要到自己身边来,没想到…… 是她想多了。 像顾观海和老袁这样的人,有他们的一套行事准则。 而且,他们行事好像更周全。 完全不是她一个普通人能够想像的。 第一次杀人,哪怕杀的是秦玉珠,虞茗香心底也不平静,再加上这几天长途跋涉的辛劳,孕早期的她身体很有些吃不消。 雨势渐停,她直接从空间里搬出了一把躺椅,躺在上面开始休息。 顾观海见此:“……” 一脸宠溺的摇了摇头,拿起一旁的毯子帮她盖上。 消化了一下自家媳妇儿怀孕的消息,他转身就走到了警卫身边。 “留下几个人,去悬崖下查看一下。” 他沉声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几个警卫应声而退。 很快。 担架编好。 顾观海叫醒了虞茗香。 “茗香,我们回家。” 虞茗香:…… 听到他的声音,莫名安心。 可是。 看到他那黑黢黢的样子,就嫌弃的別开了眼,抱著毯子逕自朝担架走去。 “麻烦你们抬我啊!” 她道,看到顾观海过来,她又忙阻拦道:“你別抬!” 顾观海皱眉。 “为什么?” 他睨了那些警卫和保鏢一眼,道:“我可比这些小兔崽子们稳多了,为什么不让我抬你?” 虞茗香:“我怕你身上掉灰渣子。” 她撇了撇嘴,道:“你还是回家洗洗乾净再说吧!” 顾观海闻言:“!!!”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俊脸一抽。 该说不说,他现在是真黑。 不止黑,还掉渣渣。 顾观海抬手摸了一把头髮。 一手灰。 这是…… 被劈焦了? 顾观海:“!!” 一脸怨念。 曾几何时,他无比嫌弃自己这张英俊的脸,因为不够有威严,练兵时总是有新兵蛋子偷看他,所以他特意留了络腮鬍子,让自己看起来更成熟稳重一些,没想到…… 没想到他这张脸,后来竟然成了他追妻的利器! 他媳妇儿应该蛮喜欢他这张脸的! 要不然也不会在他颳了鬍子后,对他另眼相待,现在可好…… 顾观海又拽了一把头上的灰渣子,忍不住朝老袁看去。 对上他的目光,老袁:…… 笑的一脸猥琐。 “嘿嘿。” 他充满著顾观海挤眉弄眼道:“別挣扎了,被雷劈了还能保住命,已经是奇蹟,你的头髮……” “都被劈成灰渣子了,肯定是保不住了!” 说著,老袁抬手摩挲著自己的光头,道:“光头髮型了解一下?你值得拥有哦!” 顾观海:“!!!” 抗拒溢於言表。 可是。 这好像由不得他做主。 下山的时候,虞茗香敏锐的发现跟著她上山的警卫少了几个,她看了顾观海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顾观海粗中有细,留下人肯定是为了確定秦玉珠的死讯。 这正中虞茗香的下怀。 逆天而生之人啊! 作为一个重生者,她清楚的知道,她重生以后的日子,之所以能够过的这么顺风顺水,一方面是因为她有著前世的记忆,占尽了先机,而另一方面,就只能归咎为气运了! 若非上苍眷顾,若非重生后觉醒了灵泉空间,她不可能大量囤货,也不可能去黑市。 不去黑市,她就遇不到顾观海。 京市黑市相遇,下乡河道村再逢。 她和顾观海的缘分,好像冥冥之中註定一般。 如今,她不光再婚,还又怀上了孩子…… 虞茗香躺在担架上,抚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 她的人生轨跡,终於是变了。 变得和前世截然不同。 只要找到秦玉珠的尸体,確定秦玉珠的死讯,她…… 就可以敞开心胸,迎接属於她的新生,还有…… 属於她和顾观海的孩子到来了! 顾观海:…… 看著她时而皱眉,时而浅笑的样子,伸手拍了拍她,“放心吧!她已经死了。” 他低声安抚她道:“我让人去寻找她的尸体,就是怕你不放心。” 虞茗香点了点头,“嗯。” 她確实是不放心。 同为逆天而生之人,同样得天独厚。 不见到秦玉珠的尸体,她就不能彻底放下心来。 “早知道如此,就该把她弄得离悬崖远一点儿再杀她!” 虞茗香嘆了口气,颇有些鬱闷的道:“没想到,她中枪以后竟然跌落悬崖了……” 悬崖什么的,那简直就是小说的必备要素之一! 她所在的世界,都是秦玉珠口中的一本小说,如今秦玉珠又中枪跌落了悬崖,虞茗香…… 前世忙著搞事业,虽然没有看过很多小说。 可是。 前世搬上荧幕的小说就像大水漫灌。 她就算是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 她的脑海里已经自动脑补出了无数剧情,无数秦玉珠中枪跌落悬崖后的剧情…… 虞茗香这厢想入非非时,那厢老袁却前所未有的躁动。 逆天而生之人唉! 同一个时代,竟然同时出现了两个逆天而生之人! 而且,还都被他遇到了! 他这逆天的狗屎运,可比他那些祖宗强多了! “虞茗香,你真的是重生的吗?” “重生是什么感觉?你是怎么重生的?可有什么窍门?” “你跟我分享分享经验,这玩意儿操作好了,那就是变相的永生啊!” 第318章 下山,老顾被嫌 越说,老袁越激动。 永生啊! 那可是他们这类人逃脱不开的宿命话题。 虽然,袁家的列祖列宗留下来的典籍告诉他,什么永生,什么求仙问道都是扯淡,可是…… 这並不妨碍他对这个话题的热衷。 虞茗香闻言:“……” 神色复杂的看了老袁一眼。 “我是不是重生的,你心里没数?” 顾观海和那两个部落土著想杀秦玉珠,全都遭了雷劈,可是…… 她没有。 她想杀秦玉珠,就杀了。 至今仍未出现什么不良后果,这已经说明了问题。 老袁:“我有数啊!所以我才问你!” 他一脸殷切的道:“虞茗香,来说说,说说你重生的经验!” “你重生前,可有什么特殊际遇?比如说,发生过什么事儿?说过什么话?可有什么咒语法门?” 虞茗香闻言:“!!!” 白了他一眼,冷冷道:“我死了算不算?” 老袁闻言:“啊?” “我死了,然后我就重生了。” 虞茗香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自己腕间的手鐲,想到自己前世死之前,腕间传来的灼热,略一沉吟,含糊道:“如果说真有什么法门的话,那我只能说是祖宗保佑,天不绝我虞氏一脉了!” 她的重生,可能和她祖传的鐲子有关。 可是。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种事儿,哪怕是对老袁,虞茗香不得不保留几分。 老袁闻言:“!!!” 瞪了虞茗香一眼,“能別提祖宗保佑吗?” 他一脸嫉妒的道:“都是当人祖宗的,你虞家的祖宗咋就这么给力?不光给你们这些后人留下了传家宝,关键时刻还能给你们一个重来的机会,我袁家的祖宗倒好……” “不光给我们安排了与生俱来的使命,还留下了子嗣艰难的隱患!” 难! 当袁家子弟太难了! 生来就要为了拱卫山河气数累死累活,哪有虞家的后人来的幸福? 手鐲一戴,气运自来! 虞茗香只是觉醒了虞家祖传的灵泉空间,就能让整个夏国的高层另眼相待,如果知道她还是个逆天而生之人,那还得了? 逆天而生之人,若生性纯良,必造福一方。 那些人…… 还不得把她当成祖宗供著? 老袁:“!!!” 嫉妒的脸都绿了。 “人比人气死人!比祖宗那更是……气的想刨坟!” 虞茗香闻言:“呵呵!” 她笑看著老袁,道:“刨坟?刨袁家祖坟?你敢吗?” 老袁瞪眼,“我不敢!我就是那么一说,啊不,我说也没说,我只是那么感慨一下!” 虞茗香:…… 被他的怂样逗得乐不可支。 上山容易下山难。 更何况还要抬著动了胎气的她。 一行人上山用了几天的时间,下山用的时间更久。 不过好在,虞茗香的空间里吃的喝的样样有,一行人下山虽然耽搁了不少时间,可是,好吃好喝的他们却一点儿疲態都没有。 不止如此。 就连虞茗香的身体也恢復如初,脸色变得红润起来。 一行人心情都很好。 除了顾观海。 因为他的头髮…… 还真被雷劈没了! 现在盯著个光头,虞茗香:…… 看到他的光头,就嫌弃的溢於言表,就连驻扎休息的时候,都不让他进帐篷。 “別进来!” “你这脑袋,晚上跟灯泡一样,我睡不著!” “……” 顾观海:“!!!” 他就说他媳妇儿看上的是他的皮囊吧? 还真是! 他只不过是掉了头髮,他媳妇儿就变心了。 顾观海哭唧唧,每日只能隔著帐篷跟自家还没出生的孩子说话。 “孩儿啊,你以后可別学你妈,看人不能只看外表,咱要看內在!” “孩儿啊,你要是女孩儿,往后嫁了人,可不能让男人睡外面……” “……” 虞茗香忍无可忍,一把掀开了帐篷。 “內涵谁呢?” 她瞪著他道:“说的好像你只掉了头髮一样!麻烦你能不能看看你的脸,还有你身上!” “你现在正蜕皮唉!” “蜕皮你懂不懂?” “碰一碰,都掉一地皮的那种,就这,你还想跟我一起睡?” “你做啥美梦呢?” 顾观海闻言:……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翘起的皮屑,心虚的缩了缩脖子。 事实证明,被雷劈的后遗症,还是很严重的。 他不光头髮被劈成了会渣渣,整个人也爆皮了! 那感觉…… 整一个蛇精! 別说他媳妇儿不能忍,就连顾观海自己,都有被自己磕磣到! “不让挨就不让挨,发什么脾气?” 他囁嚅著道:“孕妇什么的,脾气也忒大了!” 虞茗香瞪眼:“你说什么?” 顾观海:“我说我这块皮掉的也忒大了!” 说著,他还从手背上撕下了一块皮,举到了虞茗香面前。 虞茗香:“噦!” 孕吐,是从被顾观海噁心到开始的。 不知道是抬担架的警卫和保鏢刻意还是无意,反正,他们打著照顾虞茗香这个孕妇的幌子,下山的行程进行的格外慢。 对此。 跟著吃香喝辣,天天灵泉水管饱的老袁,作为既得利益者,乐在其中。 至於顾观海:…… 他虽然心疼灵泉水,可是想到这些人冒险护送自家媳妇儿平安上山,不但没有说什么,甚至还纵容了他们消极怠工。 一行人在深山老林间,慢吞吞的赶路。 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旅行。 身边有这么多人护著,又不赶行程,难得进深山一趟的虞茗香也很快调整好了状態,一边赶路,一般採药,忙的不亦乐乎。 及至半个月后。 一行人才回到了河道村附近的山头。 彼时。 顾观海不光皮蜕完了,就连被劈光的头髮都长出了一蒙蒙层。 这还不算。 连他留在深山的警卫,都赶回来了。 留下的警卫赶来时,虞茗香正在山间小溪旁洗漱。 听到他们回来的消息,她甚至顾不上擦手,在顾观海的搀扶下朝著临时驻扎的营地跑去。 营地中。 被留在深山的那几个警卫,一身风尘。 “怎样?” 虞茗香一看到他们,就焦急的问道:“可找到了秦玉珠的尸体?” 第319章 断臂!境外势力出现 几个警卫闻言,面面相覷。 当即有一人上前,道:“报告虞夫人,顾首长,没有找到完整的尸体。” 虞茗香闻言:“!!!” 脸色一沉。 “没有找到完整的尸体,是什么意思?” 她沉声问。 警卫忙匯报导:“悬崖下是湍急的河流,我们找到下悬崖的路,耗费了一点儿时间,下去时,河流附近並未发现秦玉珠完整的尸体,不过……” 说话间,那人从同伴的手中接过一个包裹,迟疑了一下並未打开,只是道:“我们发现了一截臂骨,臂骨上的皮肉虽然被野兽啃食殆尽,可是残存的布料和秦玉珠坠崖时所穿的衣服一样。” “我们搜寻了河道下游无果,就將臂骨和残存的衣服一起带了回来。” 说著,警卫將包裹递上前。 虞茗香:“!!!” 看著那包裹,伸手刚想接过,却被顾观海抢了先。 顾观海:“你怀著孕,不易见血腥。” 他沉声道:“我去查看。” 音落。 他接过包裹就朝一旁走去。 片刻后。 顾观海折返。 “是她的胳膊没错。” 他看著虞茗香,沉声道:“断骨处有明显撞击痕跡,应该是她坠崖后撞到了岩石。” 虞茗香闻言,皱眉道:“只是一条臂骨而已,只能说明她断了一臂,不能说明她真的死了!” 顾观海闻言:…… 虽然知道她媳妇儿说的没错,可是…… 他看了一眼自家媳妇儿的小腹,道:“中了那么多枪,而且还有一枪打在胸口,又坠崖断臂,她就算不死,短时间內也很难翻起什么风浪!” “媳妇儿你还怀著孕,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这事儿我会想办法落实到位的。” 虞茗香闻言瞪了他一眼。 “你落实?你怎么落实?” 她沉声道:“她要死了还好,她要是不死,你又能拿她如何?你还想被雷劈?” 顾观海:“!!!” 摸了一把头上刚长出来的头髮,嘴角微抽。 虞茗香见此,嘆了口气。 “罢了!” 她道:“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寄希望於她真的死了!” 毕竟,就算秦玉珠没死透,她现在也不能做什么了! 她可没忘记,她现在是个孕妇! 如果不是顾观海背著她和老袁贸然上山,如果不是知道秦玉珠的危险,她哪怕是再恨秦玉珠,也不会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豁出去肚子里的孩子上山找她! “下山吧!” 虞茗香转身,朝下山的小路走去,“离开家这么多天,娘和梅芳她们应该已经等急了。” 顾观海等人见此,赶忙跟上。 与此同时。 白山深处。 一个隱秘的山洞中。 几个长著西方面孔的人,在山洞口一脸焦急的来回踱步。 及至。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走出来,几人当即把他围了起来,操著一口外语急急问道: “怎么样?那个女人脱离危险了吗?” 白大褂男人摇了摇头。 “还没有。” 他摘下口罩一脸凝重的道:“她身中数枪,一枪还正中胸口,如果不是她天生心臟构造异於常人,她根本不可能留著一口气被我们找到!” “现在她的断臂我已经处理了,能不能闯过这一关,就看她自己的了。” 几人闻言,顿时更急了。 “怎么能看她自己?要看你!” “山本君,你一定要救活她!能引得夏国的顾海和袁天溯同时出手,她肯定不是平凡人,我们一直在寻找斩断夏国根基的方法,我的直觉告诉我,她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关键!” “救活她,我们或许就能得偿所愿!” “……” 身穿白大褂的山本闻言,点了点头。 “我尽力。” 他道:“上帝保佑她!” “……” 山中密事无人知,山下。 虞茗香一行人一下山,就被在山下翘首以盼的顾老太和梅芳围了起来。 “回来了!可算是回来了!” 顾老太抱著小糰子,本想扑到虞茗香怀里,可是…… 她才靠近,就被顾观海横出的手臂阻拦。 被拦的顾老太:“??!” 看到顾观海比光头勉强好一点儿的脑袋,老眼一瞪。 “什么鬼样子?” 她老人家一脸嫌弃的道:“你別以为,你把自己折腾成这个鬼样子,老娘就会原谅你!” “我告诉你,我现在孙子重孙都有了,你就算是现在出家当和尚我都不拦著你,可是你敢害我儿媳妇跟著你冒险,老娘我跟你没完!” “还有你气我儿媳妇儿的事儿,我还没跟你算帐!” 顾观海闻言:“??!” 出家当和尚? 他不想! “娘!” 他无奈的唤了一声,道:“算帐什么的,先不急!” “茗香她怀孕了,你现在不能横衝直撞……” 他这话一出。 顾老太:“!!!” 当即如遭雷击,僵在了当场。 不止顾老太,就连梅芳:“?!!” 也一脸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怀孕? 虞茗香怀孕了? 可是…… 她上山前,陈志和镇医院不都说,她没怀吗? 顾老太:…… 呆愣愣的看著自己儿子护在身后的儿媳妇儿。 “你你你……” 她老人家说话都结巴了,“儿媳妇你你你……你真怀孕了?” 虞茗香:…… 看著激动的顾老太,勾唇点头。 “嗯 。” 顾老太:“!!!” 得到肯定个的答覆, 老眼顿时一亮。 下一秒。 她直接把小糰子塞给儿子,转身就朝村里跑去。 顾观海见此:“???” 一脸疑惑。 “娘?你干什么去?” 他衝著自家老娘的背影喊道。 顾老太:“我儿媳妇儿怀孕了!” “我老顾家的祖坟冒青烟了!” “乡亲们 ,我要焚香祭祖……” “……” 顾观海:“!!!” 看著自家老娘手舞足蹈,招摇过村的样子,久久不能回神。 而他回神时,梅芳也从虞茗香怀孕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你胆子可真大!” 她衝著虞茗香摇了摇头,道:“怀著孕还敢上山,这是你没事儿,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老顾还有上面的人交代!” 虞茗香闻言,一脸歉意的低头。 “对不起。” 她诚恳道歉。 梅芳:…… 同为孕妇,虞茗香还把她男人从山上带下来了。 她还能说什么? 梅芳见她脸色红润,没有继续纠结此事,而是转头看向了顾观海,“季子程刚刚传来消息。” 她一脸凝重的道:“白山附近有境外势力出现!” 第320章 离开!小姑子来了 顾观海闻言,脸色大变。 “什么?” 他压低声音道:“境外势力什么时候出现的?出现在白山哪里?” 梅芳:“就是你和老袁回白山镇的时候,他们应该是尾隨你们来的。” “出现的地方,就是白山镇旁边的瓦头镇。” 顾观海闻言:“……” 略一沉吟,当即扭头朝虞茗香看去。 四目相对。 虞茗香嘴角微勾,“你去忙你的吧,我已经回到家了,没事儿的!” 顾观海:…… 闻言不敢耽搁,回家接连打了几个电话后,就带著老袁直接离开了。 从头到尾,甚至连一口水都没喝。 虞茗香和梅芳到家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 虞茗香:“……” 嘴上说的释然,可是…… 看著顾观海行色匆匆的样子,心底还是忍不住有些失落。 梅芳见此,握住了她的手。 “习惯了就好了。” 她道:“像他们那样的人,註定不会和寻常男人一样天天在家黏歪媳妇儿,用你们內地的话说,我们就是……军嫂?” “军嫂难当!” “虞姐你当久了就习惯了。” 虞茗香:“……” 前世今生两辈子,从没想过自己会和“军嫂”两个字掛上鉤。 她嘆息了一声,道:“我只是突然间有些不適应这个身份,知道他可能突然有任务要离开,往后我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虽然没有多高的觉悟,可是…… 既然选择了嫁给顾观海,那她就不会拖他的后腿。 往后只要顾观海在家,她就会给他时刻准备好行李。 虞茗香和梅芳站在村头院落门口,目送顾观海和老袁离开,河道村街里,顾老太正逢人就说她儿媳妇儿怀孕这事儿,闹哄著要祭祖,然后…… 她老人家就看到了自家儿子匆匆离开的身影。 “你个小瘪犊子!” 顾老太指著儿子就开骂了,“才刚回家就又要出去狼窜,你媳妇儿不要了?媳妇儿肚子里的孩子不要了?” “你给我站住!” 顾观海:“!!!” 看到自家老娘的身影就下意识的绕道。 听到她老人家的骂声,跑的更快。 “娘,有什么事儿等我回来再说!” 他一边加快脚步离开,一边衝著顾老太喊道:“我现在有急事儿,需要离开几天!” 说话间,他就拉著老袁,消失在了街角。 顾老太:“……” 又急事儿,需要离开…… 这话对於她来说,无比熟悉。 过往的二十多年,他儿子每次回家,匆匆离去的时的理由,几乎都是这个! 以前她以为自家儿子不正干,每当听到这句话,总要拍著大腿骂半天,现在…… 顾老太:…… 突然就哑火了。 她儿子是个有正事儿的。 比他们所有人都有正事儿。 所以,关键时刻,她绝对不会成为儿子的绊脚石。 “哼!” 顾老太冷哼了一声,道:“离开就离开,有什么大不了的?没有你这臭狗屎,我照样开菜园!” 说著,顾老太扭头对上一眾街坊疑惑的眼神,直接挥著手岔开了话题,“哎呀!我们別管他,我家有他没他一个样儿!” “我们继续说祭祖的事儿,我儿媳妇儿怀孕了,我老顾家有后了,这可是大事儿,我们怎么也得烧香祭拜一下列祖列宗!” 眾人闻言,面面相覷,郑重点头。 “是要祭祖!” “观海以前娶不著媳妇儿,你就是这么干的!见天的去祖坟烧香问候祖宗,现在,观海娶上媳妇儿了,观海媳妇儿还怀上了,你可不得去烧个香?” “当你家祖宗太难了,估计在下面头都磕烂了,才求来了观海娶妻生子!” “……” “酒蒙子呢?这么大的事儿,酒蒙子那个当叔的怎么不见人儿?” “早骑车子往镇上去了,说是去买黄纸鞭炮去了!” “……哦 儿媳妇儿怀孕,顾老太彻底翻身农奴把歌唱,那叫一个扬眉吐气。 她老人家又是叠元宝,又是放鞭炮,忙活了好半天,总算是把这事儿宣扬的十里八村都知道了。 天傍黑。 做完饭的时间到了。 顾老太那厢还没回家,顾云嵐就扛著大包小包来了。 “大嫂!” 看到虞茗香,顾云嵐就扔下包袱冲了过去,“大哥打电话给我家那口子说你怀孕了,让我来帮娘照顾你一段时间,我得了消息就心急火燎的收拾了东西赶来。” “大嫂你真的怀上了吗?” 顾云嵐看著虞茗香平坦的小腹,一脸不敢置信。 她哥那年纪,她倒是不担心。 老话说得好,男人六十老掉渣,儿子还能满地跑呢! 可是她大嫂…… 说实话,顾云嵐从来就没打谱自己还能抱上亲侄子! 能抱上个继侄孙,她已经幸福的冒泡了。 虞茗香闻言:“……” 无奈的看了顾云嵐一眼,点了点头,“嗯。” 她现在喜脉已经很明显了。 胎相稳固。 怀孕毋庸置疑。 顾云嵐:“!!!” 激动的一蹦老高。 像抱虞茗香,又生怕伤到她,转身拎著行李就衝到了后院,然后…… 又一脑门扎进了厨房。 “大嫂你饿了吧?” “大嫂我给你做晚饭,你想吃啥?” “大嫂累不累?渴不渴?” “……” 虞茗香:“!!!” 看著快把自己当祖宗供起来的顾云嵐,又嘆了口气。 她也是当了三次妈的人了! 可是。 以前那三次,生老大的时候,她刚从医学院出师,正在医院实习,怀孕九个月,她还坚守在岗位上,孩子直接是在工作累倒时出生的,生老二的时候,她刚做完一台手术,离开手术台就自己挪去了產房…… 生女儿的时候,她正在河道村做卫生宣教…… 生了三次孩子,当了三次妈,可是…… 好像关於怀孕和生孩子这件事儿,都是她一个人的事儿。 她那早去的前夫,工作忙,家里除了一个失散的兄弟,又没什么人能照应,她…… 不管是怀孕还是生孩子,从没被人这般照顾过。 她才怀孕,她婆婆就迫不及待的昭告天下,分享祭祖,小姑就包袱款款赶来,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虞茗香:…… 第321章 还没出生,就被盯上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她倒也不是说她早去的前夫不好,可是…… 看著红著眼眶,拎著蔬菜果肉回来的顾老太,看著她老人家一边照顾元宝,一边忙前忙后,把吃的喝的都搬到她面前,对她含蓄温暖的样子,虞茗香:…… 孕早期,虽然没有到需要被人这样照顾的时候,可是…… 突然就觉得好幸福。 “妈。” 虞茗香拉住陀螺一样的顾老太,无奈的道:“您老人家快別忙了,我需要什么会自己弄的!” 顾老太闻言,老眼一瞪。 “那怎么行?” 她一脸正色的道:“难得你有用著我这个婆婆的时候,你放心吧,你怀孕生孩子这一两年,我肯定把你当祖宗供著!” 虞茗香:“!!!” 看著斗志昂扬的婆婆,劝说无用,直接放弃。 梅芳:…… 一脸羡慕的看著她。 “有个好婆婆真好!” 她道。 虞茗香:“你婆婆不好吗?” 梅芳沉吟:“逝者已矣,我婆婆倒也算不上不好,只是,她是一个標准的世家主母。” 世家祖母,言规行矩。 像顾婶子这样含蓄温暖,那是没有的。 她婆婆只会叮嘱保姆怎样怎样,教导她怎样怎样…… 虞茗香:…… 事关逝者,她也不好说什么。 她拍了拍梅芳的手,安抚道:“正好,咱们前后脚怀孕,前后脚生孩子,你又住在我家,我有的你全都有。” 梅芳闻言,顿时笑了。 “没错!” 她道:“你婆婆是我婶儿,我们一起养胎,回头一起养崽!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虞茗香:“好!” “……”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两人正说著。 电话铃声响起。 虞茗香接起了电话。 “喂,是虞夫人家吗?” 虞茗香:“是,您是?” 电话对面:“虞夫人你好,我是东北试验田的小田,是这样,我刚刚接到上级领导通知,说是您现在需要好生休养,您日常饮食所需的米粮和蔬菜瓜果,都將由我们试验田负责供应。” “第一批时令蔬菜瓜果已经装车,很快就会送到您家里,到时候,还要麻烦您的家人接收一下。” 虞茗香闻言:“???” 试验田? 米粮和蔬菜瓜果? 这是…… 把她吃的全包了?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 虞茗香张口就想拒绝,可是…… 电话对面的人却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不麻烦,一点儿都不麻烦。” “能负责虞夫人的日常供应,是我们试验田的荣幸,虞夫人你千万不要推辞!” “……” 虞茗香:…… 直到掛断电话,都还处在震惊之中。 梅芳见此:“嘖嘖!” 一脸唏嘘。 “人比人气死人!” 她挺了挺自己已经显怀的肚子,酸里酸气的道:“都是孕妇,为什么你一怀孕,就连吃的粮食和蔬菜瓜果都有特殊供应,而我却什么都没有?” 虞茗香:…… 这种时候,好像她说什么都有凡尔赛的嫌疑。 可是不说,又显得忒不像话。 她绞尽脑汁儿想著怎么安抚梅芳的情绪时,突然…… “滴滴。” 门口传来汽车鸣笛声。 虞茗香和梅芳听到鸣笛声,赶到大门口时,赵大帅已经带著人在大包小包的往家里搬东西。 看到虞茗香,赵大帅当即笑著打招呼,“虞婶儿你怎么出来了?” 他道:“我爸供销社接到上级电话,说虞婶儿家有喜事儿,让供销社送些日常所用的东西过来,还点名说要挑最好的!” “这些都是我爸带著人亲自去挑的,因为我们镇子偏僻,供销社铺的货有些质量达不到上级领导要求,我爸正忙著从京市调货,先让我把这些东西送过来!” 虞茗香闻言:“!!!” 直接就惊呆了。 上级领导! 又是上级领导! 所以…… 她怀孕这事儿,顾观海这是昭告天下,直接捅破天了? 赵大帅交代好了此来的目的,不待虞茗香反应,就又忙著去搬东西了。 梅芳见此:“!!!” 酸的牙子都疼了。 “嘖嘖!” “嘖嘖!” 她一连嘖嘖了好几声,一脸嫉妒的道:“这是什么待遇?谁家怀个孕,恨不得弄得举世皆知啊?” “这可倒好,虞姐你怀孕,咱家吃的穿的用的,上面全包了!” “嘖嘖,你看这床褥……真丝的!” “这也太奢侈了!” 虞茗香闻言:“……” 看了那床褥一眼,也有些撮牙子。 还真是真丝的! 这年代可没有那么多科技和狠活,真丝就是真丝,是养蚕吐丝织成的,不管是质感还是价值,都高的惊人。 虞茗香衝著梅芳尷尬的笑:“你喜欢吗?你要是喜欢的话,那给你用?” 她说著,就把那真丝被褥往梅芳面前推了推。 梅芳闻言,张口刚想拒绝,可是…… 路过的赵大帅却道:“虞婶儿你不用给梅姨,梅姨有一套和你这个一模一样的,我刚刚直接送去后院了。” 此话一出。 梅芳:“???” 当即一愣。 “什么意思?” 她一脸惊疑不定的道:“虞姐怀孕,我还跟著沾光了?” 她怀孕可不是一两天,上面要是真想关照她的饮食起居,早就给她送东西了。 这早不送晚不送,偏偏在虞姐姐怀孕后,连带她的也送来了,这…… 她顺风车坐的简直不要太明显! 赵大帅闻言:“嘿嘿。” 挠著头尷尬的笑。 虞茗香:…… 也有些尷尬。 不过。 她很快就尷尬不起来了。 因为。 梅芳看著家里新添的各色东西,一语道破了真相。 “吃的穿的用的,全包!送来的还都是顶级货,还真是大手笔啊!” 她指著那些东西道:“虞姐,上面那些人行事一向抠门,这些东西,走公帐明显是走不下来的,所以……” “这肯定是有人大出血了!” 虞茗香闻言:“??” 疑惑的看著她。 四目相对。 梅芳挑眉。 “虞姐还没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一脸幸灾乐祸的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是不是忘了我曾告诉过你,老顾漫天许诺的事儿?” “虞姐,你肚子里这个,还没出生就被人盯上嘍!而且……” 第322章 养娃不愁,追逐战 “瞧这架势,盯上你腹中孩子的,还不止一个!” 虞茗香闻言:“!!!” 怕什么来什么,她直接就亚麻呆住了。 梅芳:“嘿嘿!” 见她如此,顿时就平衡了。 她妖嬈的撩了一把波浪捲髮,娇媚的笑,“我搭你的顺风车,要吃有吃,要喝有喝,可是……” “我这纯粹是无本的买卖,而虞姐你就不一样嘍!” 梅芳指著虞茗香平坦的小腹,道:“你放出去那三个娃,根本就不够分的,肚子里这个还没生出来的,就成了香餑餑。” “相信我,他的乾爹乾娘肯定会一箩筐的!” “养娃什么的,就根本就不用发愁!” 梅芳说的斩钉截铁。 虞茗香:“!!!” 她家有恆產,还有灵泉空间,养娃什么的,她本来也不用发愁啊! 可是…… 谁来告诉她,她的孩子,为什么一定要有乾爹乾娘? 才刚被抢走了三个孩子,现在…… 就连她还才刚怀上的孩子,就又被惦记上了,她…… 就迈不过去乾爹乾娘这个坎儿是吧? 虞茗香:…… 前一秒还觉得被珍而重之的对待,幸福无比。 后一秒,就觉得幸福之余,又有些心酸。 老公充公也就算了,为什么连孩子都要充公的? 这玩意儿…… 竟然还带打包的吗? 虞茗香別彆扭扭,及至第二天,赵大帅再次赶来,看到一台崭新电风扇的她:“!!!” 顿时就把彆扭拋到了九霄云外! 乾爹乾娘怎么了? 天气渐热,乾爹乾娘送礼送到了她心巴上! 虞茗香衝著梅芳一脸煞有介事的道:“乾爹乾娘好啊!这样的乾爹乾娘,我孩子有再多我都不嫌弃,真的!” 梅芳闻言:“??!” 一脸匪夷所思的看著她。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她吶吶道:“之前是谁被抢了孩子,活像是天塌了一般,嚷嚷著要谋杀亲夫的?” 虞茗香:“谁?” 上看下看,就是不看梅芳。 “肯定不是我!” 她一脸篤定的道:“赵大帅说了,我孩子的乾爹乾娘正想办法给我调冰箱过来,嘿嘿!” “就算是为了冰箱,我孩儿这乾爹乾娘我都帮他认定了!” 梅芳:“!!!” 虽然有些震惊某人的翻脸比翻书都快,可是想到虞茗香不管有啥她都能搭顺风车,梅芳话锋一变,当即道:“虞姐你说得对!” “这样实干派的乾爹乾娘,我们值得拥有!” 虞茗香:“……” 睨著她。 对这个理直气壮坐享其成的人,莫名有些羡慕嫉妒。 “哼!” 她冷哼一声,道:“是我值得拥有,没你的事儿,毕竟你什么都没付出!” 梅芳闻言,当即道:“我付出了啊!” “你付出你的崽儿,我付出我的崽儿!” 说著,梅芳摸了摸肚子,对肚子里的孩子道:“孩子,快,叫乾娘或者是丈母娘!” 虞茗香:“!!!” 得了! 她说不过梅芳。 她不能才给肚子里的孩子认了乾爹乾娘,就把孩子的婚事给卖了! 虞茗香下山后,怀孕的消息不脛而走,很快就传遍了十里八村。 药厂的工人来上工时遇到虞茗香,都笑著道喜。 虞茗香:…… 虽然还没去医院確诊,可是…… 她的医术摆在那里,这事儿又错不了,所以,她欣然接受了眾人的好意,一边忙著处理药厂搁置的工作,一边被婆婆和小姑子联手投餵…… 该说不说,顾老太和顾云嵐的厨艺,那是相当好。 再加上虞茗香的灵泉水加成,试验田的蔬菜瓜果供给…… 虞茗香下山七天。 被投餵七天。 她倒是没什么,可是…… 和她一起被投餵的梅芳,却直接胖了三斤! 这日。 赵大帅开车来接虞茗香去镇医院做检查,顺道带梅芳去做孕检。 这次 ,顾老太和顾云嵐抱著小糰子,坚决作陪。 一套检查下来,虞茗香確诊怀孕,胎相稳健。 而梅芳:…… 上磅一称体重,原地爆哭。 “三斤!” “这才几天,我就胖了三斤?” “照这趋势下去,我一个月不得胖十几斤?” “呜呜!我的杨柳腰细长腿,我港城美人蛇,这是要大肥婆啊!” “……” 虞茗香见她哭的实在是伤心,上前安慰。 “你別难过,我也胖了。” 梅芳哭声一滯:“你胖多少?” 虞茗香伸出两根手指,“二两。” 梅芳:“!!!” “友尽!你失去我了!” 虞茗香:“哦。” 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 然后衝著梅芳挑眉道:“减肥茶了解一下?產后对身体安全无损伤的那种哦!保证能一月掉八斤的那种哦!” 梅芳闻言,哭声又是一滯。 “真有这种减肥茶?” 虞茗香点头,“真有!” 她道:“一万块一疗程,十万块包恢復年轻体態!” 梅芳瞪眼:“亏我还把你当朋友,你怎么不去抢?” 虞茗香挑眉:“我们不是友尽了吗?” “有吗?什么时候的事儿?” “就刚刚。” “没有,你听错了。” “……” 两人说说笑笑,顾老太和顾云嵐姨妈笑。 怀了怀了! 她家儿媳妇(大嫂)真怀了! 確诊了! 稳了! 母女俩对视一眼:…… 养胎计划,正式开始。 握拳。 夏去秋来,转眼到了秋收的季节。 虞茗香已经显怀,梅芳的肚子已经挺的老高,离家的顾观海没有回来,和顾观海一起离开的老袁,也没有消息。 夏国从南道北,依次开始秋收,轮到东北这旮沓的时候,已经在河道村经歷过一次秋收的虞茗香,对秋收的氛围早已熟稔。 秋收时,总会出现各种意外。 河道村的卫生室,时不时有紧急病患前来求医。 陈志忙不过来的时候,虞茗香也会赶去赶去帮忙。 就在河道村遍地金黄,村民沉浸在秋收的喜悦中时,夏国北境绵延的山脉之中,一场追逐战正在紧锣密鼓的上演著。 这次,顾观海不是孤军奋战。 季子程和以对他带出来的兵,跟著他。 反倒是老袁这个身手弱的,直接被落在了后方。 “境外人员一个不留!” “禁止瞄准他们背著的那个女人!” 第323章 秦玉珠没死,离境追剿 “杀!” 隨著顾观海的命令声传来,眾人的速度再次提升,枪声在深山老林中不断响起。 天知道,下这个命令时,顾观海心底有多苦! 没死! 秦玉珠那个恶毒的女人,竟然没死! 她竟然被境外势力所救,落入了境外势力手里! 顾观海:“!!!” 还能怎么办? 被雷劈掉的头髮才刚长出来,他不光自己不敢用枪口瞄准秦玉珠, 也不敢让手下的人瞄准她! 逆天而生之人啊! 有大气运在身! 想杀她,都会遭受反噬! 顾观海作为一个將领,根本不敢拿自己手下的命冒险! “嘭!” “嘭!” “……” “啊!” “啊!” 枪声和痛呼声此起彼伏。 前方逃逸的队伍中,不断有人倒下。 虚弱的秦玉珠,朦朧间听到声音,整个人都瑟瑟发抖。 来了! 追杀她的人又来了! 她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可是,顾观海却带著人对她穷追不捨! 秦玉珠被人背在身上,身体起起伏伏,伤口也在奔波中被撕扯,拉开,渗血…… 疼! 蚀骨的疼痛传来,仿佛在提醒秦玉珠挨过多少枪,还断了手臂一样! 背著她的人中枪,她跟著被摔倒在地。 有人又拽起了她,拖著她继续逃! 秦玉珠:“!!!” 在这场奔逃中,受尽苦楚。 可是。 她却连眼睛都不敢睁开,更不敢发出声音! 她怕! 她怕这些人会丟下她! 更怕会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逃!” “快逃!” 约翰的声音,在队伍中响起。 他看著越来越近的追兵,大喊著:“前面就是国境线!过了国境线,就是它国领地,顾海就不敢射击了!” “快逃!” 他的喊声,很大。 不止他的同伴听到了,就连追剿而来的顾观海等人也听得一清二楚。 跟在顾观海身后的季子程,眉头一皱。 “老大?” 他看向自家老大,神情肃穆的道:“国境线快到了,我们……” 顾观海:“你们退下!” 他头也不回的道:“传我命令,所有在役的人留在原地,剩下的人跟我继续追!” “绝不能放过他们!” 隨著他的声音。 “是!” “……” 一道道应命声当即传来。 以季子程为首的半数人,停在了原地。 其他人,跟在顾观海身后,继续追剿。 前方仓惶奔逃的约翰:“??!” 看到后方依旧紧追不捨的人,眉头紧皱。 “怎么会这样?” 他不敢置信的道:“马上就要离开夏国境內了,他们怎么敢继续追杀我们?他们难道就不怕引起两国爭端吗?” 距离约翰不过数百米的顾观海:“哼!” 规矩是留给守规矩的人遵守的! 一条国境线,就想拦住他,痴人说梦! 只要他杀光这些人的速度够快,並且在人发现之前,返回境內,就没人能拿他如何,当然…… 就算他没能及时撤退,就算他棋差一著,落入了他人之手,那也没什么。 他现在可是没有身份之人! 不止没有身份,他甚至还是夏国表面上追剿的地下势力之首! 就算他越境了,被抓了,也丝毫不会影响到两国邦交! 这么想著,顾观海带人追杀的更加凶猛! “嘭!” “嘭!” “……” 枪声一波接著一波。 约翰的战友一个接著一个倒下。 及至…… 顾观海瞄准约翰。 “嘭!” 一声枪响传来。 约翰腿上中枪,踉蹌倒地。 被他背在身上的秦玉珠:“!!!” 嘭的一声,被摔倒在地,疼的面容扭曲。 他们身侧的山本军见此:“!!!” 目眥欲裂。 “约翰!” “约翰你没事儿吧?” 身为同行的唯一一个医生,他几乎下意识的上前,就想检查约翰的伤势,可是…… 约翰却伸手拦住了他。 “不要管我!” 约翰强忍著疼痛大喊道:“逃!” “前面不远就是他国的驻地,带著这个女人,快逃!” 山本君闻言:“!!!” 看了一眼秦玉珠,又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约翰,下意识的摇头。 “不不不!” 他道:“我做不到!” “我只是一个医生,没有你们的帮助,我根本不可能带著她逃到安全区域!” 他是经受过特殊训练,可是…… 却不多! 比起约翰这些专业的人,他甚至听到枪声都会腿软,他怎么可能在对方的追杀下逃出去? 而且,还是带著一个重伤的女人,逃出去? 约翰文渊:“!!!” 目眥欲裂! “不!你可以!” 他抓住山本君的肩膀,歇斯底里的吼道:“山本君你可以的!” “想想我们此来的目的!” “想想你们倭国世代的梦想?” “你们不想斩断夏国的气运吗?不想毁掉夏国的国祚吗?” “带著她逃!” “只要你带著她逃回倭国,我们所有的人梦想,都有可能成真!” 此话一出。 山本君:“!!!” 眼睛当即一亮。 他几乎下意识的扛起秦玉珠,就朝前方跑去。 离开之前,甚至…… 看都没看约翰一眼。 约翰:“!!!” 看著山本君和秦玉珠离开的背影,虽然这是他要求的,可是…… 他却並没有快乐。 约翰挣扎著起身,想要找个安全位置潜伏,可是…… 他才一动,一道枪声就在他的耳边炸开! 顾观海:…… 睨了一眼约翰的尸体,端著枪匆匆而过。 刚才没一枪要了这人的命,那是因为这人身上背著秦玉珠! 丫的! 要不是不想被雷劈第二回,他杀这境外狗怎么可能需要两枪? 顾观海带著人继续往前追。 跟著他的手下,看了一眼方位,眉头紧皱。 “老大!” 他沉声道:“我们已经离开国境了,再往前追,就是邻国的驻地范围了,我们……” 顾观海闻言:“!!!” 眉头微皱。 可是,脚下的步伐却並未停顿。 “管它驻地不驻地,继续追!” 不就是邻国驻地吗? 他又不是没落到邻国手里过,再逃出来也就是了! 可是秦玉珠这个祸害,他绝不能放她活著离开! 说话间,顾观海找准狙击位置,再次扣动扳机: “嘭!” 枪响声传来,山本君逃跑的身影一顿。 第324章 你们,杀不了我! 秦玉珠:“!!!” 感受到山本君的动作停顿,心底一突。 “逃啊!不要停!” 她忍不住开口,焦急的催促:“停下来我们都会死的!” 山本君:“!!!” 听到她的声音一喜。 “你醒了?” 他难掩开心的道,可不过是一瞬,他脸上的开心就消失不见,看著四周一脸灰败的道:“逃不掉了!我们逃不掉了!” “追杀我们的人,是夏国曾经的兵王之王!” “约翰他们都死了,我们也不可能从他手里逃掉的!” 秦玉珠闻言:“!!!” 苍白的脸色一冷。 “什么兵王之王?” 她一脸不屑的道:“兵王之王,一样不敢杀我!” “逃!山本句你坚持住,带著我继续逃!我来给你打掩护!” 说话间,秦玉珠就强忍著疼痛,在山本君的后背上调整了一下位置,用自己的身体…… 直接帮山本君挡住了关键部位! 山本君见此:“???” 一脸不解。 四目相对。 秦玉珠看著他,“逃!” 她咬牙切齿的道:“他们不敢杀我!我们继续逃!” 山本君:“……” 虽然不知道顾海他们为什么不敢杀秦玉珠,可是,对上秦玉珠那双阴鷙的眼,他几乎下意识的抬脚,背著她继续往前跑去。 而秦玉珠:…… 几乎是在他有动作的第一时间,就扭头看向了身后。 在她身后不远处。 顾观海和他的几个手下,已经追了上来。 距离他们,不过一二百米。 四目相对。 秦玉珠:…… 抬手,抬起仅剩的手臂,衝著顾观海的方向,比划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顾观海见此:“!!!” 脸色一沉。 他的手下,更是被秦玉珠这挑衅的动作,刺激红了眼,下意识的举起枪,瞄瞄准了秦玉珠。 顾观海:“!!!” 下意识的抬手,握住了身边战友的枪口。 “不要衝动!” 他皱著眉头,沉声道:“这人可不是你想杀,想杀便能杀的!” 说著,顾观海抬脚,再次朝山本君和秦玉珠追去。 和他同行之人见此,一脸愤懣。 “老大!” 他们不甘的低唤了一声。 可是,到底没有胡来。 开玩笑。 战场之上,他家老大的话,那就是金科玉律! 谁敢跟他家老大对著干,谁就是找死! 这…… 在过往的战斗中,已经印证了无数次。 接下来顾观海勒令自己的属下停止瞄准,而他手中的枪,却时刻对著秦玉珠……身下的山本君。 可是。 不管他怎么找角度,直勾勾盯著他的秦玉珠,都会在他决意动手的前一秒,精准捕捉到他的意图,並且…… 用身体拦住他! 顾观海:“!!!” 接连几次找角度失败,都快疯了好吗? 这女人…… 这女人是吃准了自己不敢对她开枪,在用身体在帮那个倭国人换取生机吗? 顾观海气的放弃用枪,打算直接以速度取胜,直接追上去,可是…… 秦玉珠在他放下枪的第一时间,就摘下了山本君身上的手榴弹,朝著顾观海扔去! 顾观海:“艹 !” 低咒一声,只能躲避。 而隨著他的躲避,两方的距离再次拉开。 眼瞧著前方,整齐有序的脚步声传来,应该是邻国驻地的人听到了枪炮声,朝这方而来。 顾观海:“!!!” 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秦玉珠:“!!!” 却是脸色狂喜。 “哈哈哈!” 她举著手榴弹,衝著顾观海的方向大笑道:“顾观海你不是想杀我吗?你来杀我啊!” 顾观海闻言:“!!!” 气的鼻孔冒烟。 跟隨他而来的其他人:“!!!” 更是气的七窍生烟。 他们家老大,此生未尝一败,今日…… 这光辉战绩,怕不是要折在这女人手里? 他们上前一步,就想捍卫自家老大的光辉战绩,可是…… 顾观海却伸手,拦住了他们。 “不要轻举妄动!” 他沉声道。 眾人一脸气急败坏: “老大!” “难道就这么放过她?” “……” 在他们焦急的目光下,趴在山本君背上的秦玉珠,笑的更加肆无忌惮。 “哈哈哈!” “他是在救你们!你们杀不了我,哈哈!” “顾观海杀不了我,你们也杀不了我,就连虞茗香……” “重生的又如何?和我同是逆天而生之人又如何?她一样也杀不了我!” 说到这里,秦玉珠下意识的低头,看向自己断掉的手臂。 不远处,整齐划一的行军声,越来越近,秦玉珠知道,这次自己又逃过去了。 她抬头,一脸恨意的看向顾观海。 “断臂之仇,不共戴天!” 她沉声道:“顾观海,告诉虞茗香,我还会回来的!” 说话间。 秦玉珠和山本君就衝进了赶来的驻军队伍里。 “救救我们!” “我们是在深山迷路的倭国游客,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在追杀我们!” “……” 来人:“???” 对山本君和秦玉珠的话,半信半疑。 可是。 转头看到顾观海,来人头目:“!!!” 眼睛就是一亮。 顾海! 能被这人追杀的,怎么可能只是普通游客? 可是。 是与不是,那又怎样? 来人头目挑眉看著顾观海,“阁下,你逾越了。” 他沉声道:“这里是我们的地盘!” 顾观海:“哼!” 冷哼一声,衝著那人道:“那又如何?” 来人:“呵呵!” 笑著道:“不如何!阁下大驾光临,我等倍感荣幸,用你们夏国的话说,我们应该略尽地主之谊。” “不如,阁下跟我们走一趟?” 顾观海:…… 眉头微皱。 来人:“我们定会好好招待阁下的。” 顾观海:“不需要!” 他目光阴鷙的瞪了一眼被人团团控制住的山本君和秦玉珠,沉声道:“山水有相逢,改日我再好好会会你们!” 说著。 顾观海转身,衝著身边的属下,道:“我们走!” 顾观海的属下令行禁止。 秦玉珠:“!!!” 看著他们旁若无人的转身,神情阴鷙。 “你怎么能这么放他离开?” 她忍不住衝著来人的头目,大喊道:“他越境了,开枪了,你们难道不该拿下他们,要个说法?” 第325章 成为顾观海!媳妇儿被压榨 她的话音刚落。 下一秒。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声传来。 秦玉珠:“!!!” 被打的脸偏到了一边,一脸不敢置信。 来人头目:…… 收回打人的手,冷哼道:“你在教我做事?” “拿下他?要说法?你当他是谁?” 来人激动的低吼道:“他是夏国昔日的战神,如今的地下无冕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拿下他,那就是引狼入室!” “老子不但要好酒好菜的供著他,还要原模原样的给他送回去,生怕他有个闪失,你当老子傻吗?老子能干那么的蠢事儿?” 秦玉珠闻言:“!!!” 一脸惊疑不定的僵在了当场。 在原始部落,遭遇顾观海和虞茗香的联手追杀时,她就已经知道了顾观海的身份,可是…… 知道是一回事儿! 亲眼所见,又是一回事儿! 没想到,原书中那个著墨都不多的边缘人物,竟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不光在夏国地位斐然,就连邻国…… 都闻之色变! 人的名树的影。 这句谚语,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秦玉珠:…… 被驻地的人拖拽著狼狈前行之时,驀然回首看向顾观海等人离开的方向…… 这就是权势的样子吗? 能够不惧他国驻军,能够肆无忌惮的穿越国境线,能够旁若无人的来去自如…… 她…… 前世今生,追求的不过是金钱和享乐。 是浮於表面的安逸。 就连那些东西,都是她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如今…… 她又看到了被权势滋养过后的样子。 她也想成为顾观海这样的人,怎么办? 秦玉珠:…… 及至被关到他国地牢,接受严刑考拉和审问时,脑海中都只有这一个想法…… 她知道她没有和野心匹配的实力。 可是。 她真的好想好想…… 好像成为另一个顾观海! …… 虞茗香再次收到顾观海的消息,是在秋收后,交公粮那日。 按惯例,交公粮这日,顾老太又被老村长等人请去坐镇了。 药厂的生產线增多,產能不断上涨,也就在秋收这几天,给工人放了几天抢收的假期,如今工厂已经重新恢復生產,虞茗香要监督药厂工作,小糰子就只能交给了顾云嵐和梅芳照顾。 十个多月的小糰子,如今坐臥翻身都很利索了,辅食更是能一吃一大碗。 顾云嵐看著他吃饭,就笑的见牙不见眼。 “姑奶的小糰子真棒,比別人家的小孩儿都能吃!” 她拿著糰子的专属小碗,餵小糰子吃饭,“来,张口,啊!” 小糰子:“啊唔!” 对送到嘴边的饭饭,一向来者不拒。 吃不饱,还会扒拉著碗边,继续要。 顾云嵐:“哈哈!” 梅芳:“希望我儿子生下来,也像小糰子一样能吃能睡的!” 顾云嵐看了一眼她凸起的小腹,道:“你怎么知道你怀的一定是儿子?” 梅芳:“我家老袁说的啊!” 她一脸理直气壮的道:“我家老袁就等著他传宗接代了,他要不是个儿子,那还得了?” 顾云嵐:“好的吧。” 她还能说什么? 说梅芳这肚子的形状,不像怀男娃的样子? 据说,梅芳可是能把钢筋掰弯的女人,她怕挨打,她不敢说…… 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 两人正就餵孩子吃饭的技巧,展开深刻探討。 接到顾观海电话后,顾云嵐甚至都没来得及跟自家大哥多说几句,就忙不迭的跑去隔壁药厂叫人了。 “大嫂!大嫂!” “我大哥的电话!” “……” 虞茗香:“!!!” 时隔好久,再次听到顾观海的消息。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扔下了手里的活儿,朝隔壁院子跑去。 顾云嵐:“大嫂你慢点儿!” “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 姑嫂两人返回家中。 梅芳正教小糰子,衝著电话对面喊阿爷…… “阿……阿爷!” “阿爷!” “……” 小糰子奶里奶气的声音传来。 进屋的虞茗香:“!!!” 凤眸一眯。 过分! 她孙子,爸妈不在身边,至今没学会喊爸妈也就算了,就连她这个阿奶都喊的磕磕绊绊,怎么…… 到了顾观海这里,就喊的这么字正腔圆了? 虞茗香:…… 羡慕! 嫉妒! 恨啊! 接起电话时,语气自然也不很好,听到顾观海喊媳妇儿的声音,她下意识的冷哼一声,道:“你还活著呢?” 电话对面,顾观海:“呵呵!” 一脸討好的笑。 “有媳妇儿惦记,我还活著呢!” “媳妇儿你最近怎么样?身体还好吗?孩子……孩子怎么样?” 虞茗香:…… 知道顾观海问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却揉了揉自家孙子的小脑袋瓜子,道:“孩子好得很,刚不是还喊你阿爷呢吗?” 喊的那叫一个清楚响亮! 气死个阿奶了! 电话对面的顾观海一噎。 “我问的……是咱们的孩子。” 他訕訕道。 虞茗香:“哎呀!难为你还记得,咱们还有个孩子!” “一出门就杳无音讯,我还以为我肚子里的孩子父不详呢!” 顾观海:“胡说八道!” “他父详的很!媳妇儿说正事儿呢,你和孩子还好吗?有没有人给家里送东西?你们生活还好吗?有人照顾吗?” 虞茗香闻言:“……” 虽然顾观海不在,可是,该说不说,她过的真的挺好。 衣食住行,都有人照顾,她甚至连供销社都不用跑。 “我和孩子好得很……” 虞茗香简单的將家里的事情,和药厂的事情跟顾观海说了一遍。 顾观海离开的这段时间,药厂里又增设了几条生產线。 除了生產膏药的,还有生產冻伤膏和晒伤膏的,不止如此,京市还送来了其他药品的配方,真的…… 就是开诚布公的送! 白送的那种! 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她的药厂增加產线,生產那配方上的止血药,外伤药…… 產线铺开的第一时间,药厂就接到了来自京市的大笔订单,京市的订单还没生產完,梅芳就下达了境外的订单…… 药厂的规模,持续扩大! 虞茗香这个孕妇也忙的脚不沾地。 顾观海:…… 听到媳妇儿工作忙,心疼极了。 那些人,竟然趁他不在,这么压榨他媳妇儿? 第326章 山本家和袁家的渊源 顾观海又和虞茗香东拉西扯的聊了很多,才掛断电话,可是…… 直到掛断电话,他都没有提及秦玉珠还活著的事情。 季子程:…… 一直在旁边看著。 见他掛断电话,当即难掩担忧的道:“老大,秦玉珠的事情,瞒著虞婶儿,真的好吗?” 他可听说了,老大为了杀秦玉珠被雷劈的事情! 能伤到秦玉珠的,只有虞婶儿! 这可是从未出现过的事情! 以前异能局但凡出现异能者,他家老大都会和袁老一起负责考教,考教不过的都会第一时间抹除,可是…… 秦玉珠却是个例外! 竟然几次三番都没抹除掉! 顾观海闻言嘆息了一声,“告诉她干什么?” 他道:“她现在怀著孕,告诉她,只会害她担心!” 说话间,顾观海起身,道:“对了,老袁那边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他们在山中追剿秦玉珠等人的时候,每每失去秦玉珠的踪跡,垫后的老袁发现有人暗中捣鬼,怀疑是境外的异能份子,就带著人去追了。 这一去就是好些天,他们都回来了,老袁还没有回来。 季子程闻言,当即道:“下面的人传来消息,说是袁老带著他们消灭了境外潜入的异能份子,已经在赶回的路上。” “想必很快就能和我们会合。” 顾观海:“嗯。” “……” 顾观海和季子程討论工作上的事情,可是,远在千里之外的虞茗香,掛断电话后却陷入了沉思。 顾观海的工作性质特殊,他打电话来,她甚至连他在做什么,何时回来都不敢问,生怕泄露了他的工作机密。 可是。 他们下山以后,顾观海就离开了。 离开的原因,是白山附近有境外势力出没,这…… 会不会太巧了点儿? 会不会和秦玉珠有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別人不知道,虞茗香可是知道的,前世秦玉珠出国留过学,据她大哥说,秦玉珠在国外的学习成绩虽然稀烂,可是,外语却说的很好。 秦玉珠…… 会不会提前和境外势力有联繫? 想到这里,虞茗香就忍不住摇了摇头。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这个年代联繫外界难比登天,更何况顾观海和她上山追杀秦玉珠时,秦玉珠已经进山半年多了,她根本不可能出来联繫境外势力。 那境外势力…… 为什么会出现在白山附近? 真的只是巧合吗? 虞茗香百思不得其解,可是心底却隱隱有些惴惴不安。 数日后。 在外处理境外势力后续的顾观海,终於和老袁会合了。 看到老袁的第一时间,顾观海就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脖颈。 “你不是说秦玉珠死定了吗?” 他衝著老袁怒吼道:“你不是说没有生魂能够逃出囚魂阵吗?你不是说浮生万千,她都不復存在吗?” “为什么她还活著?为什么?” 老袁闻言:“!!!” 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秦玉珠还活著?” 他紧张的道:“你確定?你见到秦玉珠了?她真的还活著?” 顾观海闻言,鬆开了他,一脸气馁的道:“见到了!” “我们追剿的那批境外势力,护送的病患就是她!” “她还活著!不但活著,还活的好好的!” 就是…… 断了一臂。 肚子小了。 应该是腹中的孩子没了。 可是。 那算是什么伤害? 特么的,秦玉珠那个祸害还活著! 在他和老袁的连番追杀之下,哪怕她媳妇儿亲自出手,都还活的好好的! 顾观海此生未尝一败,没想到…… 竟然在秦玉珠的事情上接连受挫。 他的脸色很难看。 “秦玉珠竟然还活著,秦玉珠果然还活著!” 老袁闻言,呢喃著道:“我在白山碰到境外的异能势力了,碰到他们的时候,我就在想,白山位置偏僻,危险重重,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原来……” “他们竟是为了秦玉珠而来!” 顾观海闻言,当即皱眉,“你什么意思?” 他一脸惊疑不定的道:“你是说,境外势力是衝著秦玉珠来的?为什么?” 老袁闻言:…… 嘆息了一声,道:“因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因为夏国饱受战乱之苦,无数能人异士尽皆陨落,我的祖辈,父辈,还有他们同辈的人尽数凋零,只剩下了我一个半吊子!” “可是境外却不一样,境外演习此道的大有人在!” “比我年长,比我道行深的也不是没有!” “老顾,可能是你结婚时,我对外放出的即將身殞的消息,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他们从那时候就已经盯著我们了!” “囚魂阵下无生魂,除非有人暗中帮助秦玉珠,否则她的魂魄不可能逃出阵法!而且……” “帮助秦玉珠的那人,道行肯定在我之上!” 说到这里,老袁的眼底闪过一抹怒色,沉声道:“肯定是倭国的山本家出手了!囚魂阵乃是我袁家的不传之秘,能从我的眼皮子底下救走秦玉珠的生魂,除了山本家那个老不死的,世上没人有那个本事!” 倭国的山本家,曾师从袁家祖上。 学走过袁家的半部秘法。 这些年来,老袁也和山本家的那个老杂碎交手过无数次,两人不相伯仲,胜负各半。 想到山本家,老袁就气的戳牙子疼。 祖宗害他! 別人的祖宗都是保佑子孙后代,详情参照虞茗香。 而他家的祖宗…… 收个倭国的徒弟,这不是纯粹坑子孙吗? 天知道他这些年和山本家的斗法有多危险,多少次险象环生,要不是有老顾这个身负战功气数的人在旁镇著,他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现在可好,他们想剷除秦玉珠那个逆天而生之人,山本家的人又出来作妖! 顾观海闻言,眉头一皱。 “山本家?” 他吶吶道:“还真有可能是山本家的人出手了!”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最后带著秦玉珠逃出生天的那人,秦玉珠叫他山本君…… 想到这里,顾观海:“艹!” “我说我怎么射不中他!亏得我还以为,是我太久没摸枪,枪法生了,原来,他竟是山本家的孙子!” 第327章 秦玉珠的妨劲儿 山本家,那可是他和老袁的宿敌! 从战乱年代到如今,山本家亡他们夏国气运之心不绝,老袁和山本家斗法不下数十次,每次他都陪在老袁身边! 山本家的人行事…… 可以说是肆无忌惮! 什么毁他们夏国龙脉,炸他们夏国的水潭…… 人事儿他们是一点儿不干! 专干不是人的事儿! 没想到,这次他们竟然將目光放在了秦玉珠身上! 老袁闻言,摇了摇头,“和你无关!” 他沉声道:“来人既然是山本家的子弟,那山本家那个镇宅的老不死的,肯定给了他傍身的东西,你打不到他,再正常不过!” “可是……为救秦玉珠,破我囚魂阵,山本家那镇宅的老东西,怕是活不久了!” 顾观海闻言,脸色一喜。 “你什么意思?” 他不敢置信的道:“山本家那个老不死的,不是你祖父辈的人吗?你之前就说过,你和他斗法能侥倖取胜,全是仰赖你是袁家血脉,难道这次……” 在山本家的人手里吃过亏,亏亏都来自那賑灾的老不死的! 顾观海虽然和那人从未谋面,可是却对他恨之入骨! 听到他活不久了,他怎么可能不激动? 老袁:“这次,他在劫难逃!” 他神情篤定的道:“囚魂阵无解,非生死关头不可用,我和你相识二十余年,你何曾见我用过那阵法?” “哪怕当年我们战乱时几经生死,我都没用过那阵法,不是因为我不会用,而是因为我不敢用!” “因为,囚魂阵是用袁家的血脉为引布下的!” “没有留下后人,我敢擅用此阵,那就是害袁家绝嗣的罪人!” “可是此阵既出,就算是山本家那个老不死的,想要破阵,也要付出血的代价!” “他多大年纪?我多大年纪?” “我布下那阵,都要十年八载缓不过劲儿来,他……垂垂老矣,再不死它说不过去!” 顾观海闻言:“!!!” 目光凝重的看了老袁一眼,转身衝著季子程道:“联繫我们在倭国的线人,让他们最近盯紧了山本家!” “尤其是山本家那隱世不出的老祖宗,一有消息,即可来报!” 季子程闻言:“是!” 应了一声,当即退下。 顾观海转头,看向老袁。 国与国之间,相互安插线人,相互刺探情报,基本上是不宣之秘。 他这些年明里暗里派去倭国的人可不少,可是…… 山本家那老不死的存在,就是他在倭国布局束手束脚的原因! 说起这个,顾观海就看老袁极不顺眼。 也不知道袁家的祖上,到底教给山本家了什么东西。 山本家那老不死的,別的本事没有,专爱给人使绊子! 那就是一个人形测谎仪! 他的人派去倭国,一旦涉事就鲜少能从那人的眼皮子底下逃脱的,结果…… 可想而知。 所以。 顾观海和山本家,那是真的苦大仇深! 毕竟,倭国和他们夏国,有世仇! 倭国的情报,对於他们而言,更是重中之重! “如果这次,山本家的那个老不死的栽了,我既往不咎!” 顾观海看著老袁,深呼吸道:“不但既往不咎,我还记你一大功!” 老袁闻言:“呵呵!” 刚还对他大呼小叫,要他给说法呢! 现在又记他功了? 当他稀罕呢? “我谢谢你啊!” 老袁神色不善的道。 顾观海:…… 挑眉看了他一眼。 “想想你媳妇儿!” 他道:“你媳妇儿还在我家养胎呢!吃我的住我的……” 老袁闻言:“!!!” 虎躯当即一震。 一把抓住了顾观海的胳膊,一脸討好的道:“我真的谢谢你,你看我这態度,要多真诚有多真诚,我发自肺腑的谢谢你!” 顾观海:“呵呵!” 笑睨了他一眼,转身再次朝季子程等人走去。 “趁人病,要人命!” “山本家那老不死的,就算不能立时翘辫子,想来这段时间也没办法出来蹦躂,我们等待的机会,到了!” “让我们潜伏在倭国的人,都动起来!” “还有,增派人手,钉死秦玉珠!只盯不杀,不要轻举妄动……” “……” 季子程闻言:“老大,如果秦玉珠被引渡去了倭国呢?我们也只盯著吗?” 顾观海:“盯著!” 他沉声道:“她不是难杀吗?那我就让她活著!” “我倒要看看,山本家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换走她,她到底能不能值回票价!” 话是这么说,可是…… 顾观海对秦玉珠的本事,也知之甚少。 所以。 处理完外面的事情后,顾观海就第一时间带著老袁,返回了白山镇。 赵大帅开著车到车站的两人。 顾观海:…… 直到坐在回家的车上,还有些恍惚不安。 “老袁。” 他轻唤。 坐在他旁边的老袁:“嗯?” 顾观海:“我媳妇儿真的怀孕了?” 老袁:“!!!” 看了一眼道路两旁叶子都泛黄的树,忍不住嘆息。 “一路上你都问了八百遍了!” 他道:“你看,都深秋了!” “我媳妇儿在过几个月就生了,你媳妇儿也怀孕三四个月了!” 顾观海闻言,张口欲言。 可是。 老袁却先一步打断他的话。 “你別问,我先说!” “你媳妇儿那恶毒养女,是没死!她逃了!” “逃去倭国了!如今都已经在山本家扎根了!” “不过,她捎带走了山本家的那个老傢伙!那老傢伙过几天就要办丧礼了!哈哈哈!” 说到最后,老袁忍不住哈哈大笑。 逆天而生之人,真的很有两把刷子! 她虽然难杀,可是她妨劲儿大啊! 他们的线人传来消息,山本家那老不死的,真的翘辫子了! 虽然山本家如今极力压著消息,没有对外公布死讯,可是倭国那些数得著的家族,都已经得到了山本老头儿死去的消息,山本家也在暗中筹备丧礼。 顾观海闻言:“哈哈哈!” 也忍不住大笑出声:“办丧礼好啊!山本家的丧礼,肯定大办特办!” “到时候,我护送你去参加啊!” 边说,顾观海边对老袁挤眉弄眼。 老袁:“……” 心领神会的点头,“好啊!” 第328章 回家挨打!翻旧帐 “同为修行之人,山本那老东西的丧礼,我理应参加!” “到时候,我把秦玉珠是逆天而生之人的事情,往外那么一说……” 顾观海:“嘿嘿!” 不怀好意的笑:“我再把秦玉珠在山本家的消息对外一透露,做出对山本家恨得咬牙切齿的样子……” 诸国不乏修行之人。 像秦玉珠这样的逆天而生之人,放在哪里,那都是香餑餑。 到时候。 山本家拥有逆天而生之人的消息,一旦传出去。 诸国修行之人,肯定会想方设法的针对山本家。 山本家…… 有那老傢伙坐镇,不可小覷! 可是,那老傢伙已经死了! 没了那老傢伙的山本家,就像是没了牙的猛虎! 到时候…… 可有的热闹可以看了! 不止如此。 山本家被诸国针对,他们也有机可乘…… 顾观海越想,心情越好。 回到家时,甚至不自觉的哼起了小调。 顾老太:“!!!” 正在院里带孩子,突然听到门口传来小黄调,下意识的咒骂道:“哪里来的登徒子,竟然敢到我家门口唱这些有的没的……” 什么饺子嫂子…… 这是正经人会唱的? 她家儿子不在家,家里就只剩下她们孤儿寡母的,来她家门口唱黄调的就没好人! 顾老太想著,就抄起了扫帚朝门口走去。 大门一开。 抬手还没来的敲门的顾观海:“!!!” 就迎来了劈头盖脸的一扫帚! 顾观海:…… 都被打懵了好吗? “娘!” 他捂著脑袋看著自家老娘,一脸不敢置信的道:“您老人家干嘛呢?儿子我好久不回家,回家你就是这么欢迎我的?” 上脸就是一扫帚,这…… 他娘是亲的吗? 真的是亲的吗? 顾老太:“??!” 看到来人是自家儿子,愣了一瞬。 反应过来,她老人家一把就將怀中的小糰子塞到了老袁怀里。 老袁:“!!!” 自己的儿子没抱上,反倒是先抱到了別人家的孙子。 他看著突然塞进怀里的小糰子,如临大敌,颇有些手足无措。 而顾老太:…… 安顿好了小糰子,操起扫帚就朝顾观海扑去。 “欢迎你?你还指望老娘欢迎你?” “漫天许诺,把老娘的孙子孙女都送了人,还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气我儿媳妇儿,害我儿媳妇儿怀著孕上山救你,结果你可倒好,下山就跑的不见了踪影……” “这一桩桩一件件,老娘我可都跟你记著呢!” “兔崽子既然有脸回来,那就拿命来……” “……” 顾观海:“!!!” 他娘不说,好些事儿他都已经忘了。 他娘一说,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当初为嘛会和老袁一起上山杀秦玉珠! 呔! 还不是因为把儿子女儿搞丟的事儿,得罪了媳妇儿! 现在可好…… 翻旧帐的她来了! 她挥舞著扫帚打来了! “娘!娘您轻点儿打!” “別打脸!娘你別打脸!我是靠脸吃饭的!” “我脸受伤了,我媳妇儿嫌弃我怎么办?” “……” 顾老太:“……” 轻点儿打,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脸什么的,还是別打了! 她这儿子,也就这一点可取之处了,万一真被她打没了,她儿媳妇儿嫌弃就不好了。 久违的母子追逐战,即刻上演。 河道村百姓:“!!!” 听到叫骂声,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看热闹。 看到被打的是顾观海…… 眾人:…… 都觉得这画面熟悉又陌生。 “哈哈!观海出息了,可是好像又没出息。” “再出息,他也是咱们村的人,是顾大娘的儿子!” “虞医生怀孕,他都不著家,该打!” “也不能这么说,他有正事儿……” “……” 村民说说笑笑的时候,听到动静的虞茗香从药厂里跑出来。 看到被追著打的顾观海,虞茗香:“……” 原来她婆婆不是说说而已。 她婆婆是真打啊! 虞茗香:…… 原本还有些气顾观海的嘴上没个把门的,漫天送孩子,过了这么久,气儿早就消了,现在…… 看著顾观海抱头鼠窜的样子,她莫名有些想笑。 自从虞茗香怀孕后,就和虞茗香形影不离的梅芳,看见自家久违的老袁,走上前。 她逗了一下老袁怀中的小糰子,衝著老袁挑眉道:“老头子还活著呢?可喜可贺!” 老袁闻言:“!!!” 一脸討好的笑,“媳妇儿对不起!媳妇儿我错了!媳妇儿我不是不想来看你,我实在是……” 梅芳不等她说完,就逕自打断道:“你实在是没脸来看我,对不对?” 顾观海结婚,这货诈死不成逃往港城。 中间,顾观海还回来过一回,可是这货呢? 这货上山前跟著顾观海一起回来,愣是都没敢来见她! 下山时,也是躲的远远的,都不敢和她对视! 知道的,她肚子里怀的是他的崽儿! 不知道的,还特么的以为她怀的是別人的孩子呢,竟然几个月都不露面! 老袁闻言:“!!!” 想到老顾结婚时,自己搞的那出別开生面的讣告大戏,一脸欲哭无泪。 “媳妇儿你就別挖苦我了。” 他苦哈哈的道:“你都不知道我这段时间过的有多惨,老顾藉由那事儿绑架了港城所有世家你知道吗?那些人全都把帐算在了咱家头上,咱家被针对的呦,別提了!” “你两个姐姐差点儿没活剥了我,我连港城都不敢回!” “去京市,內地的世家还找我赔丧仪,我苦啊!” “呜呜!” “……” 梅芳:…… 看著哭的淒悽惨惨戚戚的老袁,胖揍他的心思,突然就淡了。 “活该!” 她冷哼了一声,道:“让你干啥啥不行,装神弄鬼第一名!这下好了,把自己装进去了吧?袁家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老袁:“!!!” “杀人不过头点地,旧事千万別重提!” “不提,咱们还是好夫妻!” 梅芳:“说的好像我很想和你当夫妻一样!” 老袁老眼一瞪:“不和我做夫妻,你和谁做夫妻?你肚子里还揣著我袁家的崽儿呢!” “你还知道我揣著你家的崽儿?” 第329章 秦玉珠知道的事情,她都知道 “拋妻弃子,一走就几个月不见人,我还以为你嘎了呢!” 老袁:“嘿嘿!” 尷尬的笑。 他这不是因为没嘎,所以才只能跑路的吗? 不过,后续的事情,却远超了他的想像。 秦玉珠和虞茗香两个逆天而生之人的出现,打破了这世界的平衡,这世道…… 怕是要乱了啊! 老袁:…… 和顾观海一样,选择了隱瞒。 他和自家媳妇儿打著哈哈,夫妻俩这厢说说笑笑的时候,虞茗香终於逮著机会,拽住了狼窜到自己面前的顾观海,拦住了拿著扫帚追赶的顾老太。 “妈,您也打累了。” 虞茗香衝著自家婆婆温声道:“先歇会儿,缓口气您再继续。” 顾老太:…… 剜了自家不孝子一眼,没有抚自家儿媳的意思。 一场母子追逐战,这才落下帷幕。 顾观海一脸感激的看著虞茗香。 “还是媳妇儿知道心疼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他道。 虞茗香:“呵呵!” 冷笑一声,抚著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转身朝院中走去。 顾观海见此,赶忙跟上。 路过老袁身边时,被老袁抱在怀里的小糰子,当即衝著顾观海伸出了手,舞舞喳喳一副想要顾观海抱的样子,嘴里还清晰的嚷嚷著:“阿爷!阿爷……” 顾观海:“!!!” 回家的步伐一顿,毫不犹豫的接过小糰子拋了拋。 “不愧是阿爷抱大的好大孙!” 他大笑著在小糰子脸上嘬了两口,逗得小糰子笑哈哈。 行走在前的虞茗香:“!!!” 听到孙子叫阿爷的声音,就心慌! 亲的! 明明她才是亲奶! 她就纳闷了,为什么从小到大,小糰子都只跟顾观海亲? 二月闹要顾观海抱,哄睡要顾观海来,就连会喊的第一个人也是顾观海这个阿爷…… 什么血脉至亲,在顾观海这里都成了扯淡! 小糰子就跟顾观海亲! 虞茗香:“哼!” 哼哼唧唧的回了家。 很快。 风尘僕僕回来的顾观海和老袁洗漱好,一家人在家中落定,顾老太虽然对儿子满心怨念,可是她的怨念都是为了给自家儿媳妇儿抱屈,眼瞧著自家儿媳妇儿神色平静,顾老太:…… 就一边碎碎念,一边抱起小糰子去泡茶端瓜果了。 茶过几盏,一家人閒话了一番家常,顾老太就招呼了自家女儿一声,带著小糰子去厨房做饭去了。 老袁也带著梅芳回了后院。 前院堂屋,只剩下虞茗香和顾观海两人。 顾观海:…… 看著自家媳妇儿微微凸起的小腹,至今都还有些怀疑人生。 他真的要有孩子了啊! 他一个媳妇儿口中要成碑的人,竟然有孩子了! 属於自己的孩子。 身上流著他和他媳妇儿血的孩子! 顾观海轻轻的摩挲著虞茗香的小腹,这感觉,当真玄妙。 良久之后。 顾观海才迟疑的唤了一声。 “媳妇儿。” 虞茗香:“嗯?” 顾观海深呼吸,“你说你是重生之人,那……” 他遣词造句道:“那秦玉珠那个穿书之人知道的事情,是不是你也知道?” 虞茗香闻言:“???” 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秦玉珠已经死了。 顾观海还问她这个干什么? “当然。” 她道:“秦玉珠知道的事情,我知道,秦玉珠不知道的事情,我大概也知道一些!” 前世今生两辈子。 虞茗香从秦玉珠的言行中,大致可以推断出秦玉珠穿书前生活的年代。 好巧不巧,她穿书前生活过的年代,应该就是虞茗香前世死前所处的年代。 千禧年后。 不止如此,前世的秦玉珠贪图享乐,养尊处优,对外面的事情一概不闻不问,而她却一直在外奔波,一直在搞事业挣钱,供养秦玉珠这个仅剩的孩子,直到她確诊癌症,她都没有停下工作…… 前世,真正击溃她的其实不是癌症! 而是秦玉珠那个恶毒养女! 是秦玉珠隱瞒下来的儿女惨死的真相,是她一叶障目的自责和愧疚! 虞茗香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中不能自拔。 而顾观海:“!!!” 听到自家媳妇儿这话,眼睛当即一亮。 “秦玉珠知道的,你都知道,那事情就好办了!” 他抓住虞茗香的手,难掩激动的道:“媳妇儿,你能把你知道的跟我说说吗?” 虞茗香闻言:“???” 回神,一脸疑惑的看向他。 “你想知道什么?” 她吶吶道:“夏国的发展史,还是世界大事件?尚未出现的区域战爭,还是未来战爭的模式,科学的发展趋势……” 前世作为一个民营企业家,一个国际联合医院的缔造者,她亲眼见证了未来数十年的夏国和世界发展,甚至,还参与其中。 所以。 很多事情,她都耳熟能详。 顾观海闻言:“!!!” 震惊的瞠目结舌。 夏国的发展史?世界大世界? 未来战爭模式…… 这这这…… 特么的,老袁泄露天机都要要死要活的,她媳妇儿这就是一个天机泄露机啊! “別別別!” 顾观海几乎下意识的抬手,止住了自家媳妇儿的话头,道:“媳妇儿你先別说,你先等等!” “等我问问老袁,你说这些会不会有危险……” 说著,顾观海就踉蹌著朝外跑去。 虞茗香:“!!!” 除却得知她怀孕时,她还没见过顾观海这么方寸大乱的样子。 可见,她脑子里的东西,对他……啊不,是对夏国来说有多重要。 虞茗香忍不住冲他喊道:“你问老袁也白问,他又不是逆天而生之人,你问他,他肯定说天机不可泄露!” 顾观海闻言:“!!!” 离开的步伐一僵。 虞茗香看著他的背影,沉吟了一下,道:“你与其去问他,还不如去找绝对信得过的书记员来!” “数十年的记忆,太多太驳杂了,整理起来肯定耗时耗力。” 顾观海亦或者是组织,想要她的记忆,肯定要派人来守在她身边。 她想到什么,就让人记下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虞茗香已然在想,该从哪里说起。 顾观海闻言:“!!!” 下意识的回头,看了自家媳妇儿一眼,然后…… 第330章 抢他孩子,抢回来! 才转身匆匆出屋。 出屋后,顾观海还是第一时间就去找了老袁。 后院。 老袁:“……” 听到顾观海的转述后,当即陷入了沉吟。 “你媳妇儿说的没错。” 他沉吟著道:“我们修行中人,要谨言慎行,以免泄露天机遭受反噬,可是,她並非此道中人,自然不受此等约束。” 说到这里,老袁顿了顿,道:“而且,你我都很清楚,秦玉珠落入境外势力手中,她脑子里的东西,早晚被人盘剥一空!” “到时候,如果我们落敌於后,那对我们而言,才是致命的!” 顾观海闻言:…… 拧眉问:“真的不会对她带来伤害吗?老袁你知道的,她是我媳妇儿……” 老袁:“哈哈!” 大笑一声,道:“伤害?什么伤害?秦玉珠有多难杀你不是已经见识过了吗?” “老顾,天地之大,远超你我的想像!宙宇苍渺,浮世万千,我等修行中人,终其一生所触不过沧海一粟!” “你以为逆天而生之人,为何逆天而生?” “万物有灵,或许一切真如秦玉珠所言,我等眼中的世界,不过是她看过的那本书!” “一一叶一菩提,一尘一砾一须臾,若浮世皆虚妄,那道破这虚妄之人,就是赋予这世界灵魂之人!” “老顾,或许这就是我们杀不了秦玉珠的原因。” “虞茗香的前世,秦玉珠的穿书,就是让我们这个虚妄的世界拥有灵魂的原因!” “天道好轮迴,可是轮迴有因果,天道绝不会无缘无故庇佑一人至此,所以,你品!你细品!” “杀她都要遭雷劈的你,一匣子子弹都杀不死的墮崖孕妇,危急关头还能被山本家那老不死所救的她……” “如果她真像虞茗香所言,前世恶事做尽,害的秦家满门惨死,她那般独得天眷,虞茗香又怎会有重生之机?” “虞茗香的重生,或许就是在拨乱反正?” “我道行微末,目前能参透的就只有这些,至於你媳妇儿到底是如何在天道盛宠秦玉珠的夹缝中重生的,我尚不能参透,可是有一点,我很清楚的知道,那就是……” “存在即真理!” “虞茗香既然能逆天重生,能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那她,就是那拨乱反正的契机!” “……” 老袁说的斩钉截铁。 可是。 顾观海却听得云里雾里。 隔行如隔山。 听不懂就是听不懂! 不过。 顾观海却在云山雾绕的信息中,剥离出了他最想要的信息。 那就是,他媳妇儿即便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应该也不妨事儿! 不会对她造成伤害! 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 顾观海连和老袁打招呼都不曾,转身就跑回了前院,在虞茗香惊疑不定的目光下,直接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喂,是机械厂小学吗?我找郑明月!” “……” 第一通电话掛断,顾观海拨出第二通电话的间隙,才对一脸疑惑的虞茗香道:“郑明月是李茂宣的妻子,以前一直在我麾下任书记员,前几年,李茂宣调任连城,她才跟去连城当了一个小学的校长。” “那两口子,抢走了咱家向东,我把她抢来给你当书记员啊!” 虞茗香闻言:“!!!” 这才恍惚间忆起郑明月是谁! 她家小儿子的新任乾妈! 给她小儿子弄机械间的,把这个亲妈比到尘埃里的参照组! 虞茗香:…… 呔! “仇人”相见了不是? 顾观海还未来得及和虞茗香多说,第二通电话已经接通。 “喂,是阮凝翠吗?” “阮嫂子你好,我是顾观海!” “我这边有个特殊任务,需要你执行,现在,请交接手中的工作,即刻赶往东北……” “……” 顾观海掛断电话后,再次转头,对上了虞茗香疑惑的目光。 “阮凝萃,夏科院院士,外事馆一把手老王的媳妇儿!” “那两口子,不是抢走了咱女儿吗?” “我把她抢来给你当书记员啊!回头你科学有关的问题,就告诉她。” 虞茗香闻言:“!!!” 外事馆老王的媳妇儿…… 很好! 又一个对家! 別人抢她的孩子,顾观海就抢別人家的媳妇儿是吧? 要得! 虞茗香目光灼灼的看著顾观海。 “打啊!” 她难掩兴奋的催促道:“不是还有一个,抢走咱家老大两口子的那个,你把他媳妇儿也抢来!” 反正已经来了两个对家! 不差乎多一个! 残缺它不美,集齐才算完! 顾观海闻言:“呃!” 拿著电话的手一僵,眨巴著眼睛一脸为难的道:“那个,真抢不了!” “老霍的媳妇儿很多年前就牺牲了,他只有一个女儿还远嫁了!” 提及霍延平的女儿,顾观海的眼睛一亮,“艾玛!忘了这回事儿了!” “老霍的女儿,小霍云是我带出来的兵,战斗力槓槓的!” “拐走她的那个小兔崽子也是我带出来的,夫妻俩一个比一个能打!” “媳妇儿你现在身份特殊,需要重点保护,老霍的媳妇儿我是给你抢不来了,我把他闺女和女婿给你一锅端来啊!” 说著,顾观海就又拨出了一个电话。 “喂,是老季吗?我,顾海!” “把我借你的那俩刺头给我还回来,就老霍家那俩……” “不还?你敢不还,我就敢收帐!” “……” 片刻后。 顾观海掛断电话,衝著虞茗香比划了一个“耶”的手势。 “搞定了!” 他一脸激动的道:“敢抢咱孩子的,我一个都没落下,全给搜颳了一遍!哇哈哈哈!” 顾观海笑的激动,可是虞茗香却一脸冷嗖嗖。 “说起抢咱孩子这事儿……” 她目光幽深的看著顾观海,道:“罪魁祸首难道不是你这个漫天许诺的人吗?” 不是这货漫天许诺,她的孩子会一出去就乾爹乾娘遍地走? 顾观海闻言:“呃。” 顿时就挠头了。 “那什么,追根究底,罪魁祸首其实不是我。” 虞茗香瞪眼:“你还敢狡辩!” 顾观海委屈。 “我没有!” 他指著后院的方向,道:“我真没有!我是无辜的!罪魁祸首其实是老袁!” 第331章 覆灭诸国玄学界的机会 “不是老袁说我没有姻缘,结不了婚,我会漫天许诺吗?” “我都结不了婚,肯定没孩子啊!” “所以我才敢许诺的!” “谁能想到,老袁他这么不靠谱啊!我竟然遇到了你,娶了你,白捡了三个好儿女,便宜了外面那些张嘴等食儿的……” “……” 死道友不死贫道。 顾观海说的振振有词。 后院正和自家媳妇儿腻歪的老袁:“阿嚏!阿嚏……” 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谁?” “谁他丫的背后蛐蛐我?” 背后蛐蛐他的某人:…… 供出了老袁这个背锅侠后,正抱著自家媳妇儿的胳膊撒娇。 “媳妇儿,我已经知道错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那是因为没有孩子,所以才把孩子许了出去,现在,我有了孩子,你看我还许不许?” “我保证,许不了一点儿!” 虞茗香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道:“不管你以后许不许,反正你以前许出去的,都已经一箩筐了!” 说著,虞茗香拿起了果盘里的一个果子,在顾观海面前晃了晃,道:“现在,我们吃的喝的用的,都有人供!”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供养我们的人,就是坐等当乾爹乾娘的吧?” 顾观海闻言:…… 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虞茗香手中的果子,摇了摇头,道:“还真不是!” 他道:“那几个给咱拜年的黄鼠狼家,早已经有了儿女,儿女都已经成家了!” 虞茗香闻言:“!!!” 凤眸一瞪。 顾观海瑟缩了一下脖子,指著她微微凸起的小腹道:“我估计……估计他们是盯上了咱们的孩子,想跟咱们做亲家!” 虞茗香怒:“你还说!你还敢说!” “我孩子还没生出来,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你就把孩子的终身大事给许出去了?” 顾观海一脸怕怕:“那不是因为,那时候我想著我没孩子么……” 虞茗香闻言:“!!!” 气的作势要打他。 顾观海见此,赶忙道:“媳妇儿你別生气!” “他们想用孙子辈跟我们的孩子结亲,这是明目张胆的想爬辈儿,这事儿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的!” “食言而肥而已,我不介意胖八斤的!” “……” 虞茗香:“!!!” 真是败给这男人的厚顏无耻了。 夫妻两人你儂我儂了一会儿,外面传来了顾老太喊他们吃饭的声音。 顾观海起身,就想扶虞茗香起来。 可是。 虞茗香却抬头看向他,幽幽开口道:“秦玉珠,是不是没死?” 顾观海闻言,神情一僵。 “为什么这么问?” 他道。 虞茗香扶著他的手起身,缓缓道:“因为你问我后事之前,提及了秦玉珠。” “一个死人,不足为惧,更不值得你在我怀孕的时候,就迫不及待的来刨我脑子里的东西。” 顾观海是夏国的利刃。 更是她的丈夫。 他爱国也爱她。 这一点,虞茗香从未怀疑。 所以。 能让他这么迫不及待的理由,只有一个。 那就是…… 秦玉珠那个祸害,还活著! 虞茗香不由得想了前世,前世她能够成为成功的企业家,能够精准的捕捉到时代的浪潮,把医院和生意做大做强,她可以说是智商和眼界双在线,可即便是如此…… 她依旧被秦玉珠蒙在鼓里了一生! 直到她癌症晚期,若非秦玉珠拿到遗產自己憋不住道出真相,或许她就要在秦玉珠的欺骗下入土了。 她傻吗? 她不傻! 秦玉珠的演技,精湛吗? 不精湛! 可是。 前世当了几十年母女,她竭尽所能的供养著秦玉珠,让她住豪宅给她买豪车,让她享受著极致优渥的生活,她…… 从未想过,秦玉珠不是她的亲生女儿! 更未想过,秦玉珠是害死她子女的元凶! 她…… 被骗了一生,被骗的好苦! 可是,冥冥之中一切都仿佛註定一般,她那一生汲汲营营,一叶障目,直到最后秦玉珠道破真相,她才如梦初醒…… 所以…… 老袁可能没有说错。 秦玉珠是真的很有些天眷在身上的! 前世,她不道破真相,自己可能都没有重生的机会! 而今生,即便是带著仇恨重生归来,先前因为不想肩负杀人罪责一次次对秦玉珠轻拿轻放,如今她意欲剷除秦玉珠又不可得…… 冥冥之中,仿佛又陷入了前世的怪圈。 而秦玉珠,就是那个怪圈的始作俑者! 虞茗香:…… 看著沉默不语的顾观海,知道自己的猜测,大抵是真的了。 秦玉珠,当真没有死。 她前世今生的宿命仇敌,还活著。 院中,顾老太催促他们吃饭的声音传来,虞茗香:…… 嘆息了一声。 “走吧,吃饭了。” 她道:“生死有命,我倒要看看,她的命到底硬到什么程度!” “下次再逮著她,记得叫上我!” 顾观海:“……” 知道自家媳妇儿恨秦玉珠恨得一帖老高,没想到她接受这么良好。 “怕是没那么好逮,她离境了,落入了山本家手里。” 虞茗香闻言:“???” 一脸疑惑的看向他。 顾观海:“为了救走她,山本家的镇宅老匹夫,倭国的第一修士嘎了!” 虞茗香:“!!!” 一脸唏嘘的道:“嘖嘖!妨劲儿真大!这是遇谁谁死啊!” 顾观海挑眉,“谁说不是呢?” 赵家因为找回她这个亲闺女,如今全家几乎都死绝了,只剩下赵铁柱一个半死不活的,如今还在监狱里关著。 而买走她的深山部落,更是闔族老少无一活口。 现在,轮到山本家了。 秦玉珠已出现,就带走了山本家的镇宅老祖。 等那老傢伙的丧礼,他和老袁再去凑个热闹,到时候…… 山本家被群起而攻,闔族覆灭也不是难事儿! 至於別的…… 嘿嘿! 香餑餑么。 有人抢的才是香餑餑。 同样也是导火索! 秦玉珠离境是有一定的泄密风险,可是…… 风险和机遇並存。 能涤盪诸国玄学界的机会啊! 顾观海真的超期待。 虞茗香:“……” 看著笑的一脸不怀好意,甚至还隱含期待的顾观海,嘴角微勾。 第332章 西北粮荒,又走了 她大概猜到顾观海想做什么了,可是…… 却没有说破。 有些事情,她可以不说,可是,有些事情,她却不得不说。 虞茗香看著搀扶著自己,想要出去吃饭的顾观海,沉吟道:“你是不是饿了?” 顾观海:“???” 不知道自家媳妇儿的话锋为什么转的这么快,他如实的点了点头,“嗯。” 虞茗香勾唇轻笑。 婆婆追著顾观海打了半条街是在帮她出气。 可是,有些气,自己不出一下,成就感总是没那么强的。 “呵呵。” 她笑著道:“那我让你更饿一点儿吧!” 顾观海:“??” 虞茗香在他惊疑不定的目光下,缓缓开口道:“你应该很长时间没联繫西北了,顾观海,西北今年欠收,要闹粮荒了。” 前世,就是这个时候。 他们全家下放的第二年,西北粮食欠收,百姓交完公粮后,几乎不剩什么,日子过的水深火热,他们这种下放的人,日子过的更是捉襟见肘。 分到他们手里的粮食,不是烂苞米,就是瞎穀子。 她的小儿子,就是今年冬天,为了给她省下一口粮食,活活饿死的! 虞茗香:…… 哪怕人生重来一次,悲剧早已改写,想到前世小儿饿死在自己怀中的皮包骨头的样子,依旧痛彻心扉。 顾观海:“!!!” 听虞茗香提及过儿女前世的结局,却没想到,小儿子就是饿死在这个冬天。 他伸手抱了抱虞茗香,没说什么,然后…… 转身就朝身后的电话走去。 虞茗香:…… 在他跟西北的电话声中,恍惚回神。 前世,不光她的小儿子饿死在了西北,这一年的林场里,好多下放的人都没能熬过那个冬天。 包括蔡老带去的科研团队。 研究所的蔡老,死在了他们全家下放的第一年,死因是缺医少药,而这一点,因为她下乡前捐助的大批钱財古董,得以避免,今年…… 研究所奔赴西北的科研团队,情形依旧不容乐观。 天灾人祸,一个区域的粮食欠收,往往威胁的是一整个区域的人的性命。 虞茗香:…… 走到院中,又忍不住回头看了屋中打电话的顾观海一眼。 可是今生,有顾观海。 以顾观海在夏国的话语权,以他的统筹调度能力,他一定能帮西北度过此次粮灾。 这么想著,虞茗香放心的一笑,转身就去了厨房。 適逢秋天。 秋高气爽。 饭桌就摆在了院里,厨房门口的水井旁。 虞茗香和梅芳夫妻俩一来,顾老太和顾云嵐甚至都不等顾观海上桌,就直接宣布了开饭。 饭菜是顾老太和顾云嵐做的。 虞茗香自从怀孕后,两人就不允许她再靠近厨房半步。 现在,糰子是她们娘俩帮她带,家里的饭和杂务也是她们做,虞茗香除了管理药厂的事情,可以说是真的成了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孕妇。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母女俩也掌握了虞茗香的口味。 饭桌上,除了虞茗香喜欢吃的,就是梅芳这个同为孕妇的人喜欢吃的。 一家人连带梅芳夫妻俩这厢都开吃了,那厢顾观海:…… 才匆匆从堂屋出来。 看了一眼在院中大块朵颐的家人,顾观海:“!!!” 媳妇儿赶在吃饭的时候跟他说粮荒的事儿,这是打定了主意不让他上桌啊! 算了! 媳妇儿不让他上桌,他就不上桌了! 西北那么多吃不上饭的人等著他,他也吃不下饭。 这么想著,顾观海当即衝著眾人道:“那什么,你们先吃著,我还有事儿,要先回京市一趟。” 说著,他就朝外走去。 虞茗香见此,並不意外。 可是。 顾老太却直接炸了。 “去京市?你才回家,连屁股都没坐热,饭也没吃,你就又要出去?” 她老人家瞪著儿子的背影,大喊道:“什么事儿这么著急?皇帝还不差饿兵呢!哪有连饭都不让人吃一口的道理?” 顾观海:“……” 有些事儿,跟他娘解释不清。 关键是,你解释了这个就得解释那个,他也没那个时间。 所以。 顾观海拔腿就跑。 顾老太:“!!!” 愣了一瞬,拎起烧火棍拔腿就追。 眼瞧著母子两人追出院子,虞茗香:“……” 眨了眨眼,衝著顾云嵐和梅芳夫妻道:“没事儿的,妈一会儿就回来了,我们先吃,先吃著!” 老袁和梅芳等人见此:“……” 面面相覷,都没有拿筷子。 能让顾观海回家连饭都不吃一口,就著急忙慌离开的事情,肯定不是小事。 顾云嵐还好,她只是个家庭妇女,除了担心大哥的安全,懂得不多。 可是,老袁和梅芳却转瞬联想到了许多家国大事,两人一脸忧心。 虞茗香见此:“……” 略一沉吟,道:“西北要闹粮荒了,可能会饿死很多人。” 此话一出。 別说老袁和梅芳,就连顾云嵐的脸色都忍不住大变。 別的事情,她或许不懂。 可是,她男人就是粮食所的所长,而且,她本身也经歷过饥荒年月,所以…… 顾云嵐忍不住急道:“那怎么办?闹粮荒很可怕的,到时候山上会被人吃的连树皮都剩不下……” 虞茗香闻言:…… 垂眸沉默。 那还是因为河道村挨著山。 有山可吃。 西北不一样。 西北没有绿水青山,只有无边荒漠。 粮食欠收,等待他们的只有在苍茫黄沙中绝望等死! 老袁:“!!!” 目光幽深的看了虞茗香一眼,起身道:“事关重大,我也要回京一趟。” 说话间,他脚下生烟也跟著跑了。 虞茗香:“??” 看著老袁匆匆离去的背影,挑了挑眉。 梅芳见此,撇了撇嘴,道:“別管他。” “推衍天灾人祸,也是他的职责所在,如果西北真出现了粮荒,那他也难辞其咎,这是回去收拾烂摊子去了呢!” 虞茗香和顾云嵐闻言:…… 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懂了。 老袁走后没一会儿,顾老太就一脸气呼呼的回来了。 她老人家一屁股排在板凳上,气道:“那兔崽子,村头竟然有车接应!” 第333章 公报私仇?对家来了 说著她老人家一脸歉意的看了梅芳一眼,道:“那兔崽子自己走也就算了,还捎带走了小袁,这事儿闹的,梅芳你別介意啊!” 梅芳:“我不介意,他们是忙正事儿去了。” 说著,她就帮顾老太夹了一筷子菜,“顾婶儿又累了一趟,肯定饿了,快吃饭,今天的水煮鱼片可鲜了!” 顾老太闻言,顿时就开心了。 饭是她做的。 孩子们喜欢,她就开心。 “鲜就好,你们怀著身子,都多吃点儿!” 顾老太化生气为动力,一边扒饭,一边用公筷不断往虞茗香和梅芳碗里夹菜。 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乡下老嫗,她老人家学习和接受能力都极强。 虞茗香隱晦的提及了使用公筷后,她就连夜削了几双比普通筷子长一点儿的公筷出来,现在已经用的嫻熟至极。 虞茗香:…… 有一个通情达理的婆婆,真的是人间幸事。 她婆婆不光帮她照顾孙子,还把整个家都收拾的井井有条,这也让虞茗香在乡下的日子,过的舒心极了。 顾观海和老袁这一去,又是好久。 他们离开后没两天,虞茗香家就热闹了起来。 第一个来的,是郑明月。 连城就在东北,离白山镇最近。 郑明月接到顾观海电话的第一时间,就交接了学校的工作,回家收拾了行囊。 得知自家媳妇儿要去白山镇公干,李茂宣:“!!!” 感觉天都塌了! 什么情况? 他好不容易有了儿子,这媳妇儿怎么一转眼就没了? “公报私仇!” 他一脸愤慨,指天对地的道:“这绝对是老顾公报私仇!” “他这是看我抢走了他儿子,不服气,所以藉故抢走了我媳妇儿!” 说著,李茂宣转身就扑到了秦向东怀里,“向东,你爸好坏!你爸这也忒坏了!” “你乾妈走了,咱们爷俩可怎么过?咱们吃啥喝啥啊?” 秦向东文言:“呃……” 沉吟了一下,眨巴著眼道:“不是还有爷爷和奶奶呢吗?咱家的吃喝,一直都是爷爷和奶奶在负责啊!” 李茂宣闻言:“!!!” 乾嚎声一滯。 他说吃喝,就真的单指吃喝吗? 早就知道他这儿子憨憨的,现在看起来,是真憨啊! 李茂宣瞪了秦向东一眼。 “要不是了解你,我都怀疑你是在偏帮你爸了!” 秦向东:“呵呵。” 挠头,尷尬的笑。 这话说的。 他不帮他顾爸说话,难不成附和他乾爸啊? 那不能够! 他虽然没大哥大嫂还有小妹聪明,可是,亲疏远近还是分得清的。 毕竟,他家老妈现在和顾爸是一个炕头的…… 郑明月:…… 將父子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抿唇一笑。 “老顾或许有抱负我们抢他儿子的想法,可是,这绝对不是他调走我的原因。” 她宠著自家老公沉声道:“他那人你知道的,若非有紧急情况非我不可,他不会把我挖出来。” 她和老顾是战友,也是朋友。 当了老顾一二十年的书记员,满身沉疴,如今上了年纪,更是干啥啥不行,连讲台都站不住,所以…… 老顾才会给她安排了一个小学校长的职务。 当小学老师是她年轻时的梦想,这梦想眼瞧著是无法达成了,他又想方设法的把自己安排到了小学里。 美其名曰,让她离梦想近一些。 事实证明,老顾的安排很好。 她挺喜欢转业后的工作,可是…… 这並不妨碍她其他。 组织哪里有需要,她就往哪里搬! 更何况,搬她的还是老顾! 郑明月连夜收拾好了行囊,第二天就踏上了北上的火车。 与此同时。 远在京市夏科院的阮凝萃也第一时间交接了工作,收拾好了行囊。 她原本在进行一个科研项目,本身就住在夏科院里,已经好些天没有回家了,得到顾观海的调令,更是第一时间就动身,动身前…… 甚至都没顾得上回家一趟,只往外事馆打了个电话。 偏偏,她电话的时候,王庆书正在开会,接电话的是王庆书的秘书。 会议结束。 王庆书一边和萱草说话,一边往外走。 “闺女,今天的会议內容,你都听懂了吗?” 他神情和蔼的看著萱草,道:“今天我们和熊国的人会晤,商討的是一批军械的引进。” “现在国外的科技发展水平远超我们,我们正是迎头追赶的时候,引进那批军械对我们来说极为重要,今天这场会议,同样也极为重要。” 萱草闻言,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听懂了。” 她翻著手里的记录本道:“不过,我的会议翻译记录和现场翻译官的有些出入……” 说著,她点了记录本上的一行字,道:“就是这里,我的翻译记录是肯定句,可是翻译官现场翻译的却是感嘆句。” “虽然只是小小的语气差异,可是这可能导致我们这场交易会晤的导向偏差,我不知道在场的其他翻译官有没有发现这一点……” 王庆书闻言:“!!!” 脸色瞬间凝重。 他一把抢过萱草手里的记录本,就仔细观看了起来。 熊国的语言和夏国截然不同,一个舌头禿嚕音,都可能导致翻译错误,萱草刚来外事馆不久,接触熊国语言也不过短短数月,王庆书本以为她只是隨口一说,可是…… 当看到萱草的记录本上,那和会议翻译內容几乎完全一致的记录后,他的神情变得更加凝重起来。 因为。 那一句语气错误,確实能够导致他们误判会议形势! 王庆书:“!!!” 完全没想到,接触熊国语言不过短短数月的萱草,竟然能够精准的捕捉到一个语气词,啊不,是语气音的出入。 他目光幽深的看了萱草一眼,转身对参会人员道:“回会议室,重新研討!” 说著,他就拉著萱草率先转身。 这孩子…… 本以为只是老顾送给他的闺女,没想到,是老顾送给他的大惊喜! 这学习能力,也忒逆天了! 这就是天生当外事官的料儿啊! 王庆书的办公室秘书,匆匆赶来,只看到了他带著萱草又重新钻进会议室的背影,秘书:…… 想了想,到底是没有进去打扰。 以至於…… 第334章 赔了媳妇儿又折闺女 王庆书和萱草会议结束,再出来时,已经是下班时间。 秘书这才逮著机会,把接到的电话內容转述了一遍。 王庆书:“!!!” 听到秘书的转述,如遭雷击。 “我媳妇儿去东北了?” 他看著秘书,一脸不敢置信的道:“你说我媳妇儿被老顾,从夏科院直接拐去西北了?” 秘书:…… 看著他天塌了一样的表情,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道:“是的,阮院士打电话的时候说,行李已经收拾好了,她马上就出发了。” 王庆书:“!!!” 他媳妇儿打电话的时候,是白天。 现在,天都快黑了。 他媳妇儿肯定已经出发了。 王庆书:“呜!” 转身就扑到了萱草身边,头抵在萱草肩头,猛虎落泪道:“闺女,你爸他把你乾妈拐跑了!” “故意的!他这绝对是故意的!” “他就是看我白捡你这么一个聪明漂亮的大闺女,他眼馋,他不服气,所以他就把你聪明漂亮的乾妈给拐跑了!他这摆明了是想一换一啊!呜呜!” 萱草:“……” 看著嚎的悲秋伤月的王庆书,吶吶道:“那个王爸……” 王庆书:“!!!” 老眼一瞪。 虽然在伤心头上,还不忘纠正道:“什么王爸?跟叫王八似的,说了叫我王爸爸!” 萱草从善如流,“好吧,王爸爸。” 她看著自家王爸爸,眨眼道:“我顾爸想一换一,那你……能违背他的指令吗?” 此话一出。 王庆书:“!!!” 老脸一抽。 他分外不情愿的道:“好像不能!那傢伙有便宜行事之权,我们各部门都要配合他。” 萱草闻言,耸肩摊手。 “那不就结了?” 她道:“形势比人强,王爸爸你节哀!” 王庆书:“!!!” 谁说闺女是贴心小袄来著? 他这半路捡来的闺女,果然不够贴心! 王庆书悲伤逆流成河。 这哪儿是一换一,这分明是赔了老婆又折了闺女! 萱草:…… 饶是见自家王爸爸太过伤心,善良的安慰道:“王爸爸,换个思维,反正我乾妈她工作忙,就算是在京市,也十天半月难得回家一趟。” “所以,她去不去东北,好像对我们的生活,没啥影响?” 王庆书闻言:“……” 眨了眨眼。 “闺女你说的有道理。” 媳妇儿被调走,是他改变不了的事实。 好在…… 闺女还在。 两头送算落著了一头。 这么想著,王庆书总算平衡了一点儿,虽然平衡的有点儿勉强。 “走,闺女,下班了,又到了回家吃饭的时间。” “你阿奶说今晚给你做燉猪肉,保证燜的又烂又入味!” “……” 萱草:“……” 看著自己明显长肉,已经有了肉窝的小手,神情复杂的点了点头。 该说不说,她顾爸是真的会给她找人家。 王爸爸家的阿奶,是国营大饭店退休下来的掌勺。 一手京市菜做的那叫一个色香味俱全。 她来京市短短数月,已经胖了十八斤了! 是真正意义上的十八斤! 不夸张。 和老妈相认时,她一米六八的身高,只有八十来斤重。 离开家的时候,她被老妈养到了九十多斤。 现在,一百一了! 一米六八,一百一十斤,虽然算不上胖,可是…… 却绝对和瘦不沾边了。 尤其是她的小脸和小手…… 都明显肉嘟嘟了! 都十九岁了,才体验迟到的婴儿肥,萱草:…… 心情很是复杂。 萱草和王庆书下班,坐车回家吃香喝辣的时候,远在数千里之外的西北某驻地。 霍延平接到顾观海的电话后,心情就久久不能平静。 西北粮食欠收,他作为驻扎在西北的军方负责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是。 军正分离,他除了將消息上报以外,並不能直接干涉地方正府的正常工作,当然,就算他想干涉,他也没那个本事干涉,毕竟…… 他手里要钱没钱,要粮没粮! 除了一把子兵蛋子,他要啥啥没有! 可是。 顾观海就不一样了。 顾观海统筹夏国的地下產业,那就是他们的钱袋子,粮囤子。 霍延平原本想著,如果组织上没有另行安排,真到了粮荒不可收拾的时候,他再厚著脸皮去向顾观海求救,没想到…… 顾观海却提前给他打了电话,自己送上门了。 “財神爷他就是財神爷!” 有人兜底心不慌,霍延平了却了一桩心头大事儿,心情好好的对副官道:“这肯定是我那乾儿子和儿媳妇儿私底下跟老顾通的气!” “我就说我这乾儿和儿媳好吧?有他们在,老顾这个財神爷都得多看我们一眼!” “走走走,跟我去供销社买些吃的喝的用的,给我儿子儿媳妇送去!” 副官闻言,点头连连。 顾老出手,虽然未必能全然解了西北的粮荒危机,可是…… 有他兜底,西北的粮荒起码到不了饿死人的地步! 副官心底也对顾观海感恩戴德。 两人去了供销社,买了一大堆东西,就开著顾观海从境外倒腾来的越野车,朝著科研室的基地扬长而去。 一路上黄沙漫天。 可是霍延平却心情愉悦的哼著西北小调。 “太阳下了山,狗娃子进了圈,白杨树上的老鸦 黑的是撒都看不见……” 他的愉悦心情,一直持续到基地。 霍延平见了秦卫国和薛茹,大包小包的从后备箱往外搬东西。 一家三口说说笑笑,相处的分外融洽。 及至。 霍延平跟秦卫国和薛茹道:“再过几天,你们妹子和妹夫休年假,就能从南方的驻地回来了!” “到时候我们一家人,一定好好聚聚。” 秦卫国和薛茹夫妻俩,早听人提及过霍乾爸的女儿。 据说是军中胭脂虎来著,厉害的很。 夫妻俩神往已久,早就想见见了,闻言当即点头,可是…… 他们头点了一半,蔡老背著手来了。 基地大清洗,虽然是事態发展的必然,可是…… 霍延平出手那叫一个六亲不认,蔡老从京市带来的非科研工作者,几乎被他涤盪一空,这也就导致了蔡老如今行事,甚至还要看霍延平的脸色,所以…… 他老人家心底对霍延平,或多或少是有些怨念的。 “一家团聚?呵呵。” 蔡老看著霍延平,一脸幸灾乐祸,“你怕是聚不了嘍!” 第335章 一对换一对,不吃亏? 霍延平闻言:“??” 眉头微皱,“你什么意思?” 他沉声道:“什么叫我们聚不了了?我昨天刚接到女儿打来的电话,说是过几天就和女婿一起休假回来探望我。” 蔡老闻言,一脸坏笑。 “嘿嘿,巧了!” 他衝著霍延平挑眉道:“我也接到了一通电话,今天接到的。” 霍延平:“!!!” 眉头皱的死紧。 “你接不接电话,和我女儿女婿回不回家有什么关係?” 他一脸嫌弃的道:“老蔡你少在这里没话找话,我看你就是羡慕我认了这么好的一个乾儿子乾儿媳!” 蔡老闻言:“!!!” 老脸一抽。 该说不说。 他是真羡慕! 可是,有些事情,他也就只能羡慕羡慕,毕竟…… 他没有行伍出身之人的厚脸皮,做不来抢人儿子儿媳妇的事儿! “哼!” 蔡老冷哼一声,道:“我接到的电话是我连襟老季打来的,他说他打你的电话,你的通讯员说你去供销社买东西要来基地,让我转告你,不用等你女儿女婿回来了!” “你女儿女婿,回不来了!” 此话一出。 霍延平:“!!!” 虎躯当即一颤。 “回……回不来了?” 他看著蔡老,一脸不敢置信的的道:“你说我女儿女婿,他们……他们回不来了?” 他的女儿和女婿,都是行伍中人! 为了避嫌,在南方老季手底下做事,如今…… 老季却托老蔡转告他,说他女儿和女婿回不来了…… 行伍中人本就枪里来弹里去,回不来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 他的女儿女婿,光荣了! 想到这里,霍延平“呜”的一声就哭出了声。 秦卫国和薛茹见此,心神也是一凛,赶忙上前安慰。 反倒是前来传话,顺带奚落霍延平一通的老蔡:“???” 看著痛苦嚎啕的霍延平,直接就懵了。 “不是,你至於吗?” 他围著嚎啕大哭的霍延平转著圈儿,一脸手足无措的道:“不就是你女儿女婿回不来了吗?知道你就霍云一个女儿,你把她看的跟眼珠子似的,可是……” “军令如山!她既然选择你从军,那就要服从指挥!” 说著,蔡老还探著身子拍了拍霍延平的肩膀,一脸安抚的道:“那什么,我知道老顾把你女儿女婿调走这事儿办的是有点儿不地道,可是……” “你也抢走了他儿子和儿媳妇不是?” “换位思考一下,一对换一对,你也不吃亏!” 霍延平闻言:“呜呜……嗝儿?” 他一脸惊疑不定的抬头,看著蔡老道:“老头子你说什么?你说老顾把我女儿女婿调走了?” 蔡老茫然眨眼,“对啊!” 霍延平擦乾脸上的泪痕,目光灼灼的道:“所以,你所谓的回不来,就是这个回不来?” 蔡老:“不然呢?” 霍延平:“!!!” 一脸咬牙切齿的瞪著蔡老。 “不然呢?你还有脸说不然呢!” 他一边擼袖子,一边朝蔡老逼近道:“老不死的竟然敢嚇老子,看老子打不打死你!” 说话间,霍延平就朝蔡老扑去。 蔡老:“啊!” 惊呼一声,嚇得拔腿就跑。 “救命!卫国,小茹救我!” “霍延平你个莽夫!你自己会错意,竟然怪我老人家?” “杀人啦!要命啦!霍延平这个混蛋殃及池鱼了!” “……” 基地待客室好一通兵荒马乱后,霍延平才气喘吁吁的停下。 蔡老也没了往日老学究的威严肃穆,顶著一头鸡毛哼哧瘪肚的大喘气。 霍延平:“!!!” 瞪了蔡老一眼,冷哼道:“老傢伙身子骨挺硬朗啊,一看就吃得好喝的好,跑的倒是够快!” 蔡老:“呵呵!” 气喘吁吁的衝著秦卫国和薛茹一笑,道:“没办法,我摊上了两个好学生,有学生的爸妈养著,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 霍延平瞪眼:“你的好学生,是我乾儿子乾儿媳!” 蔡老不甘示弱:“你现在也就只有乾儿子乾儿媳了,女儿女婿都被人一锅端了!” 霍延平:“!!!” 虎躯一颤。 心肝儿疼! 他撇咧个嘴,衝著老蔡道:“我女儿女婿……真被老顾一锅端了?” 蔡老:“这还能有假?我连襟亲自打来的电话,就为了让我告诉你这事儿!” “真端了!昨个儿打电话端的锅,今个儿你闺女和你女婿就包袱款款上了火车。” 霍延平:“!!!” 捂著心口僵了好一会儿。 然后。 扑到秦卫国身边,抱著他的肩头“哇”的一声就哭了。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爸的便宜没那么好占!” “果然!果不其然!他把我女儿女婿端走了,卫国啊!小茹啊!这一家团聚咱们怕是聚不成了,乾爸往后只有你们了!呜哇……” “……” 秦卫国:“!!!” 看著趴在自己肩头鬼哭狼嚎的霍乾爸,一脸无语。 “乾爸。” 他伸手推了推霍延平的头,道:“您老人家要哭,好歹流点儿泪,不行,我用口水帮你沾沾?” 说著,他就伸手往自己嘴边抹去。 霍延平见此:“!!!” 瞳孔一颤。 也顾不得鬼哭狼嚎了,一个激灵就站直了腰板。 “什么眼泪?沾什么沾?没大没小!” 说著,他扭头看向薛茹,道:“儿媳妇儿,你妹妹他们回不来,那我准备好的京华大火腿?” 薛茹:“我拿去食堂做了,我们一起吃?” 霍延平双眼一亮:“要得要得!” 薛茹转身就去拿火腿了。 秦卫国和薛茹等閒不能离开基地,所以霍延平知道女儿女婿要回来后,就把聚餐的东西直接搬到了基地来。 现在好了。 女儿女婿回不来了。 一家团聚是团聚不了了,只能他们一家三口小聚一下了。 蔡老眼瞧著薛茹抱起一个大大的火腿,知道霍延平是把压箱底的好东西都拿来了,忍不住道:“算我一个。” 他道:“我还是去南方出差时,吃过一次这火腿,那滋味……至今难忘!” 霍延平:“人话不会说,你还想蹭饭?” 他白了蔡老一眼,道:“脸皮咋恁厚?” 第336章 夫凭妻贵顾观海 蔡老一脸理直气壮:“蹭饭怎么了?我蹭饭怎么了?” “你还占我地儿做饭呢!我蹭你点儿饭怎么了?” 霍延平:“……” 想著这里到底是基地,乾儿子夫妻还要在这人手底下工作,也就懒得跟他计较了。 薛茹找好了食材,去食堂张罗开小灶的事情,秦卫国也跟了上去。 两人一走。 適才还嘻嘻哈哈的霍延平和蔡老,同时停止了嬉闹。 蔡老:“咱们这边的事情,老顾是不是知道了?” 霍延平点头,“嗯!” 蔡老长长鬆了口气,“他知道了就好!有他兜底,情况再糟也不会糟糕到哪里去。” 说著,他转头看向霍延平,挑眉道:“老顾手底下的人,伤亡率那可是极高的,你女儿和女婿被他调走,你就不担心吗?” 霍延平闻言,嘆了口气,道:“担心!” 他双手撑著后脑勺往后一躺,神情忧虑的道:“担心老顾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虎父无犬女。 他的女儿有多大本事,霍延平还是知道的。 能让老顾徵调走他女儿的事情,肯定不是小事,更何况,还连带他女婿也一锅端走了。 霍延平皱眉沉吟。 蔡老也一脸若有所思,“说起你女儿女婿,我倒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儿。” 他吶吶道:“我昨晚给家里打电话,你嫂子告诉我,好像老王的媳妇儿也被老顾从她单位调走了。” 霍延平闻言当即坐直了身子,“什么?” 他一脸不敢置信的道:“老王的媳妇儿?老顾把阮院士也调走了?” 蔡老点头,“不止她,好像还有郑明月。” 霍延平:“郑明月?老顾以前的书记员?” 蔡老:“嗯。” 霍延平直接就毛爪了。 “老顾启用了他手下的老人?” 他来回踱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事情,紧要到需要他启用手下的老人?” 蔡老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好像和他新娶的夫人有关。” “夫人?那位传说中的虞夫人?” 霍延平瞪眼:“你说……老顾这到底是色令智昏?还是有的放矢?” 蔡老耸肩,“大概率是有的放矢,因为,老袁的三姨太,也在那位虞夫人身边。” 霍延平:“??!” 对那位传说中的虞夫人,真的是越来越好奇了。 可是。 职责所在,他除了回京履职,根本不可能离开西北。 要不然,他真的要看看,老顾到底娶了何方神圣! 一场婚礼搞的举世皆知也就算了,如今更是让老顾草木皆兵,不惜启用老人端走了他女儿女婿,也要保那位无恙! 霍延平和蔡老这厢在西北暗暗揣测之时,那厢顾观海回了京市后,就直接去了黑市。 粮荒可不是闹著玩儿的,就算调动整个黑市的物资,也不足以填补,所以…… 他还得想办法从境外弄些粮食回来。 幸好他媳妇儿能挣,他又从港城那些世家手里薅了一大笔,手里现在多的是外匯,要不然的话,事情办起来还真有些棘手。 可即便是手里有钱,顾观海也依旧忙的蹄爪不识閒。 统筹賑灾,不是一件小事。 尤其是粮食的筹措,虽然很多事情不需要顾观海亲力亲为,可是,最终决策的人依旧是他,需要他签字很多事情才能贯彻执行下去。 顾观海这厢忙著西北粮荒的事情,老袁回京之后,却是直接回了异能局。 他把自己关在了异能局三天。 再出来后,第一时间就去了领导办公室。 “领导,我有些事情,要向你匯报。” “老顾的媳妇儿虞夫人……” “……” 老袁和领导说了什么,无人知晓,可是…… 当顾观海整合完了境內的事情,想去境外搞粮食和粮种的时候,却被秘书办的李炳文一行人拦住了去路。 “顾首长。” 李炳文拦住顾观海,颇为恭敬的敬了个礼,道:“冒昧的问一句,顾首长您这是要去哪里?” 顾观海皱眉。 “出境。” 他沉声道:“搞粮。” 李炳文:“……” 一脸果然如此的样子,然后…… 从文件包中拿出一张文件,双手递到了顾观海面前,“顾首长,这是新下的文件,接上级指示,即日起,前特战首长顾海,今黑市行首顾观海,无故不得擅自离境,不得执行危险任务!” “其职责范围內的一应离境事宜,危险任务,皆由其下属暂代。” 说著,李炳文衝著顾观海瑟缩一笑,道:“抱歉了顾首长,按照领导指示,您今后怕是不能擅自离境了。” 说著,李炳文就对身后之人使了个眼色。 当即有人上前,拿走了顾观海的行李。 顾观海:“??!!” 看著手里的文件,还有李炳文一行人的动作,都傻眼了。 “什么意思?” 他一脸不敢置信的道:“限制我出境?不让我执行危险任务?领导这是要干什么?架空我?” 李炳文:“顾首长说笑了,顾首长永远是顾首长,你的一应权责范围保持不变的。” 顾观海瞪眼。 “保持不变?” 他指著自己被拿走的行李,道:“特么的都限制我出境了,你告诉我,我的权责范围不变?你逗我呢?” 李炳文:“这是上级指示,还请顾首长不要为难我。” 顾观海抬手指著他:“你!!” 指示文件在手,他知道跟李炳文较真没用。 顾观海气的转身就走。 片刻后。 顾观海敲响了领导办公室的门。 没过多久,顾观海又气呼呼的出来。 从领导办公室出来后,顾观海直接就杀到了异能局,踹开了老袁的办公室门。 老袁:…… 看到踹门而入的顾观海,一点儿都不意外。 不止不意外,他甚至还做好了全套防护措施。 护膝,护臂,头盔,盾牌…… 全副武装。 特全活! “呦!” 缩在盾牌后的老袁,看了一眼火冒三丈的顾观海,挤眉弄眼道:“让我看看这是谁来了?” “这不是我家夫凭妻贵,成功吃上软饭的老顾来了吗?” “怎么?你这是知道你能吃上这口软饭,我居功甚伟,特意跑来谢我来了?” 第337章 老袁又双叒挨揍了 顾观海闻言:“呵呵!” 冷笑著活动关节,道:“你说的没错!我还真是卸你来了!大卸八块的卸!” 说著,顾观海就朝老袁扑了过去。 一时间。 叮了哐啷。 乒桌球乓。 异能局的某个办公室里,惨叫声不绝於耳。 异能局的人:“!!!” 听到那动静,齐齐缩了缩脖子,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那啥。 他们老大挨揍这事儿,他们都熟的! 放眼整个夏国,敢打他们老大的,拢共就只有那么一个人,如今…… 那人就在老大办公室里揍老大呢! 所以…… 没啥稀奇的。 眾人: “我去准备碘伏,绷带。” “我去拿正骨的夹板,吊带。” “把石膏粉啥的也拿来,我感觉老大这次叫的格外惨,说不定断胳膊断腿啥的用得著。” “那要不,我去叫个医生过来?” “可別小题大做,咱老大不配!万一让顾老大看到,逮著我们一起揍怎么办?这事儿又不是没发生过……” “……” 眾人说著,散成一溜烟儿。 办公室內。 老袁:“!!!” 听到外面的声音,想死的心都有了。 什么叫他不配? 他怎么就不配了? 他特么的被打的皮青脸肿,满身是伤,真需要医生救命啊喂! 顾观海:…… 脚踩在老袁背上,一脸杀气蒸腾。 “说!” 他沉声道:“你到底跟领导吹了什么枕边风,让领导糊涂到限制我出境,还限制我做事儿?” 老袁闻言:“!!!” 老眼一瞪。 “什么枕边风?是耳旁风!耳旁风!” 他一脸焦急的道:“你丫的说话注意点儿,我和领导清清白白,我们说的都是正事儿!” 顾观海咬牙:“正事儿?正事儿你让他拦著我干正事儿?你玩我?” 老袁摇头连连。 “不不不!” 他一脸煞有介事的道:“玩你的可不是我,是天意!” “天意弄人!” “老顾,从你逆天而行,强求来姻缘那一刻开始,你的命格就变了!” “你头上悬著一把刀,时刻都可能遭受逆天而行的反噬,你不再是我夏国无坚不摧的利刃,我也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什么危险的任务都往你身上推了,尤其是……” “在你娶了虞茗香这个逆天而生之人后!” 顾观海闻言:“??!” 眉头皱的死紧。 老袁挣扎著,想要挣脱顾观海的脚。 眼瞧著挣扎无果,老袁:…… 索性直接趴在了地上,趴了个地流平。 “这些天,我翻遍异能局珍藏的誌异典籍,只得出了一个结论。” “老顾,你夫人她极其重要。” “如果秦玉珠真是穿书女,如果我们所在的世界,真的只是一本书,如果……” “秦玉珠是让这本书活起来的人的话,那你媳妇儿……” “就是让我们所有人活起来的人!” 顾观海:“???” 一脸惊疑不定的看著他,“什么跟什么?你又在说什么胡话?” 老袁:“唉!” 嘆息了一声,“你姑且当我是在说胡话吧!” 他道:“我不知道我理解的对不对,可是以我如今的修为,我只能领悟到这儿,如果说秦玉珠是赋予这世界灵魂的人,那么你媳妇儿虞夫人,就是赋予我们这些人灵魂的人。” “你明白吗?” 顾观海:“??!” 茫然摇头。 老袁:“就像精怪討封一样,秦玉珠的穿书,让这本书活了起来。” “你媳妇儿这个书中人的觉醒,带起的连锁反应,让我们所有人都活了起来,懂?” 顾观海:“??!” 又摇头。 隔行如隔山。 老袁这座山,绝对是普通人永远都无法跨越的大山。 他是真不懂。 而且…… 也不想懂。 老袁:“!!!” 嫌弃的看了一眼不断摇头的顾观海,抬手直接把他的脚扒拉到了一边,坐起了身子。 “不管你懂不懂,反正,你媳妇儿就是格外重要就对了。” 他一脸指天对地的道:“秦玉珠为这书中世界赋灵,所以她有大气运在身,得天独厚的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虞茗香的前世,就是她唤醒这个世界的第一次轮迴,那一世,她害的虞茗香全家惨死,虞茗香重生的这一世……” “就是我们的今生,在她重生的世界里,我们都因她而活,这里也因她而存在!” “所以……你,作为她重生改嫁的丈夫,不能出事!” “她是有大造化的人,甚至能够左右我们夏国未来的走向,你作为她的丈夫,作为她心爱的男人,绝对不能像她前世所说那般,早早就变成了碑!” 言尽於此。 顾观海:“!!!” 终於知道老袁为什么去跟领导吹耳旁风了。 敢情是因为这个! 因为他在回京的路上,跟老袁说起了他在虞茗香前世的结局。 顾观海咬牙切齿。 “你就因为这个,让领导架空了我?” 老袁:“这怎么能是架空呢?这分明是保护!” 顾观海:“老子用你们保护?” 老袁:“你是不用我们保护,我们保护的是虞夫人的爱人!” 顾观海:“!!!” 虞夫人的爱人! 他只能是#¥@#…… 连爆粗口都不知道该爆谁了! 老袁:…… 见他无能狂怒的样子,爬起身,一脸幸灾乐祸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老顾啊,我们也是为了大局著想,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你相信我,夫凭妻贵不可耻!” “吃软饭的机会,也不是谁想有就能有!” “这从今往后啊,你就抱紧你媳妇儿的大腿,安安心心的在家相妻教子。” “有什么危险的任务呢,你就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反正你都这么大年纪了,也是时候该含飴弄孙,颐养天年了,这有些事情,该把年轻人拉出来溜溜的时候,就得溜溜。” “相信我,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呢!” “尤其是像老霍老季那样的人,他们还哼哧瘪肚的建功立业呢,你就背靠媳妇儿好乘凉了,你说说,你这软饭吃的,是不是羡煞旁人了?” 老袁说的煞有介事。 顾观海闻言:“!!!” 第338章 你媳妇儿比什么都重要 咬牙切齿,“我羡煞旁人你个大头鬼啊!我先杀你!” 说著,顾观海抡起拳头再次朝老袁砸去。 什么叫挨打不离春地? 这就叫! 老袁真的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 他特么的工作权重都被降了,他还敢在他面前胡咧咧,这不是找揍是什么? 一时间。 “啊!” “杀人啦!救命啊!” “老顾我错了!你轻点儿,別光打脸啊!” “……” 异能局中惨叫连连。 直到…… 顾观海离开后,还鬼哭狼嚎声不断。 异能局眾人:“???” 面面相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確定顾观海是真的走了后,才敢推开老袁的办公室门。 眾人:…… 看著趴在地上,死坨坨的一团的人影,瑟缩了一下。 “老大,你没事儿吧?” 他们问。 趴在地上的老袁:“……” 抬起自己的黑眼圈,瞄了他们一眼。 “我这样子,像是没事儿吗?” 他声音虚弱的道:“还傻站著干什么?快给我叫医生啊!” “啊!我的老腰,我的胯骨肘子布灵盖……” “……” 异能局兵荒马乱。 可是,离开的顾观海却连头都没回。 他到底是有些不甘心。 想了想,又去了领导办公室,敲响了领导的门。 领导:…… 看到去而復返的顾观海,眉头微挑,“你去找过老袁了?” 顾观海:“嗯。” 领导:“既然你去找过他了,那你就该知道,我们做出这样的安排,都是为了大局著想。” “你啊,今后你就在家好好守著你媳妇儿,非必要儘量不要离境,不要去执行危险任务了。” 顾观海闻言:“!!!” 一脸不甘的上前了一步,低呼道:“领导我……” 可是。 领导却不待他说完,就逕自开口道:“你什么你?你媳妇儿比什么都重要!” 顾观海:“!!!” 到了嘴边的话,只能咽了回去。 领导见此,心底多少有些不忍,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戎马半生,为夏国立下赫赫战功,就全当休息了。” “身为夏国將领,你很清楚,我们做出这个决定是为什么。” “我们也是为了你好,回吧!” “抽空带你媳妇儿来京市,去我家吃个便饭,我还没见过弟妹呢!” “……” 顾观海:“……” 领导都打感情牌了,他还能如何? 他就算是再不愿意,也只能闷不吭声的点头了。 离开领导办公室后,顾观海:…… 抬头看著蓝天白云,莫名有种人间沧桑的错觉。 戎马一生,他被降权重了! 难过吗? 倒也没有。 他主要是担心他手上的工作,没人能做好。 尤其是西北粮荒的事情,还亟需决绝…… 开心吗? 往后有更多的时间回家陪媳妇儿了,顾观海说不开心是假的,可是…… 在家国面前,他的选择始终如一。 所以。 他才会这么纠结。 顾观海神情木然的离开了领导的办公点,上了等候的绿皮车。 可他才上车,季子程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 “老大,我刚接到了上级调令。” 季子程看著自家老大,一脸复杂的道:“我今天退伍,明天接手你在黑市的工作。” 顾观海闻言:“!!!” 瞪了他一眼,无语的扶额。 领导们的行动力,还真是…… 快啊! 前脚降了他的权重,后脚就连接他班儿的人都给他找好了。 不过,幸好是季子程。 季子琛的堂哥,他一手带出来的兵。 “接吧接吧!” 顾观海捂著额头,一脸无奈的道:“你看跟著我十来年了,我的工作內容你也熟悉,以后好好干,有什么不懂的就来找我。” 季子程恭敬敬礼:“是!” 顾观海见此:“!!!” 难受! 想哭! 不管顾观海愿不愿意,他离境受阻一事都成了事实。 很快,季子程办完了退伍手续,到顾观海手下走马上任,上任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替顾观海离境,去境外收购粮食。 “外匯在特定帐户,粮款你不用担心。” “可是,知道我们大批量收购粮食,境外势力肯定会刻意哄抬粮价,或者是设法阻拦我们將粮食运输回国,这个,你也不用担心。” “这是我在境外安排的一些势力,你可以暗中让他们帮我们收购粮食。” “至於运输问题,西北的粮荒问题恶化大概出现在冬季,我们还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筹措,如果到时粮食运输遭遇了阻拦,我再另想办法!” “……” “……” 顾观海不光是夏国的利刃,更是常年游走在边境和战场的人,和诸国地下势力打交道,精通多国语言。 季子程第一次全权代替他离境执行这么重大的任务,他多少有些不放心。 在他出发前,那叫一个千叮嚀万嘱咐。 季子程:“老大你放心吧!你说的我都记下了!” 顾观海点头,“嗯!” 他拍著季子程的肩膀道:“记住,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你有便宜行事权和诸事决定权!” “遇事先以自己的安危为上,其次,再想著达成目的!” “……” 最后。 顾观海对季子程道:“安全回来。” 季子程重重点头,然后,转身登上了离境的飞机。 顾观海:…… 看著飞机在天空中化为一个小黑点,莫名有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错觉。 不管是季子程还是季子琛,还是其他所有他带出来的兵…… 在他的眼里,就是他的孩子。 以前,有什么危险的任务,他都是第一个顶上。 即便是一起出任务,他也会將他们护在身后。 他就像一个老母鸡一般,一直保持著张开翅膀的姿势,將这些小崽子保护在羽翼之下,现在…… 领导一纸调令。 他就要回家吃软饭了。 而这些被他保护在羽翼下的小崽子们,也要学会独立起来了。 顾观海送走了季子程,转身就想回黑市处理接下里的工作,可是…… 他一转身,就对上了刘涛那张老实敦厚的脸。 “老大。” 刘涛把一张火车票,恭恭敬敬的递到了他面前,“我刚接到了上级调令,黑市的物资调度,以后我接手了。” “这是领导让我转交给你的车票……” 第339章 萱草:学的还行 顾观海:“???” 看著递到面前的车票,一脸惊疑不定。 四目相对。 刘涛缩了缩脖子,硬著头皮道:“领导说了,虞夫人现在有孕在身,你身为人夫就该陪在她身边,恪尽一个丈夫的职责。” “车票他让人帮你定好了,他就不亲自送你了。” “领导让你赶紧回去。” 说这话的时候,刘涛的心情也很复杂。 他从老大眼睛受伤时,就是老大的亲卫兵。 老大眼睛受伤后,不便再在军中担任要职,老大来了黑市,他也就跟著来了黑市。 虞夫人来黑市买东西时,就是他帮著老大一起调的货。 可是。 饶是刘涛都没有想到,他家老大竟然和虞夫人有那样的缘分! 老大回家后,竟然又遇到了虞夫人! 而且还和虞夫人结成了夫妻! 如今更是…… 奉命回家陪媳妇儿什么的,他家老大,就算不是古往今来第一人,那也是他们这年头的第一人了! 毕竟…… 老大的身份摆在这里! 等閒谁敢动他啊? 谁敢降他的权重啊? 为了虞夫人…… 高层领导也是拼了! 顾观海:“!!!” 在刘涛瑟缩的神情中,接过了那张火车票。 连车票都给他定好了。 领导这是…… 摆明了要送他离开,千里之外啊! 顾观海拍了拍刘涛的肩膀,“好好干!” 他沉声道:“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不配合的单位,就给我打电话,我帮你兜著!” 刘涛闻言,一脸激动的站直了腰板。 “是!” “谢谢老大!” 顾观海:…… 权重虽然被降了,可黑市还有夏国地下的总负责人还是他。 没办法。 他的身份摆在这里,没了他的背书,不管是黑市,还是夏国的地下都將乱成一锅粥。 顾观海拿著车票,上了停在了一旁的越野车,坐火车回家前,先去了一趟外事馆。 外事馆。 王庆书现在不管做什么都带著萱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將萱草当成接班人培养呢。 “闺女,这份y国发来的文件,你翻译一下。” “还有这份,我们在r国的会谈记录,你也看看,有没有错漏的地方。” “……” 顾观海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他的好友老王坐在办公桌后,他家女儿坐在办公桌一侧。 老王闷头整理资料,时不时的拿起一张就塞到他女儿手里。 那动作之嫻熟。 语气之自然。 让顾观海看了都眼热。 “我把我女儿送到外事馆,是让她学习来的!” 顾观海见自己来了没人发现,只能龙行虎步的上前,一屁股排在办公桌上,道:“不是让她来给你当免费劳力的!” 王庆书和萱草:“!!!” 一脸惊讶的看著他。 “顾爸!” “老顾!” 两人赶忙起身,跟他打招呼。 王庆书看著走到顾观海身边,一副乖巧小女儿姿態的萱草,眼底闪过一抹嫉妒。 “什么免费劳力?” 他衝著顾观海冷哼一声,道:“谁让咱们女儿这么厉害呢?这叫能者多劳!” 顾观海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扭头上下打量了萱草一眼,道:“胖了。” 此话一出。 萱草:“!!!” 脸上的亲昵,瞬间消失无踪。 什么叫胖了? 好几个月没见,她家后爸见了她就说这? 不知道女人的体重和年龄,都是秘密吗? 萱草噘著嘴后退了一步。 顾观海:“???” 眼睁睁的看著女儿的热情冷却,一脸不明所以。 “外语学的怎么样了?” 他道:“外语学好了的话,我就开始让人在国外给你安排学校了。” 萱草闻言,张口刚想说话,就被王庆书打断。 “什么在国外安排学校?” 王庆书一把將萱草拉到了身后,道:“老顾你什么意思?你前脚才把我媳妇儿抢走,后脚又来抢我女儿了是吧?” 顾观海闻言:…… 一脸无语。 “我没有。” 他沉声道:“阮凝萃就是正常的工作调动,我需要了解夏国如今科学发展並且对未来发展趋势有一定见解的人,她最合適不过。” “至於萱草,我就是为了让她出国留学,所以才把她送到你这儿学习外语的!” 萱草闻言,点头连连,“是的是的。” 这事儿,確实是他们一早就商量好的。 王庆书:“……” 目光在父女两人身上逡巡了一眼,气的跺脚。 “我不管!” 他一脸气急败坏的道:“你不知道萱草的语言学习能力有多强,几个月!几个月她就掌握了七国语言!七国啊!” “从说到写,精通的堪比我们夏国顶级的翻译员。” “她天生就是干外交官的料!既然到了我的外事馆,我绝不可能再放她走!” 说著,他指著顾观海,一脸咬牙切齿的道:“你想害我赔了媳妇儿又折兵折女儿,没门!” 顾观海:“……” 看著王庆书那副炸毛鸡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扭头笑看著萱草,“看来你的外语学的很好。” 四目相对。 萱草抿唇,含蓄的笑。 “是学的还行。” 顾观海:“哈哈!你说还行,那就是肯定行了。” 他看著王庆书笑道:“看你王叔……” 王庆书瞪眼插话:“是王爸爸!” 顾观海白了他一眼,从善如流,“看你王爸肉疼的样子,你就留在这儿继续学习一段时间,顺带了解一下我们夏国和境外诸国的关係,然后……” “选一个你心仪的学校和专业。” “选好了之后,就回家,告诉我和你妈,我会著手帮你安排入学事宜的。” 说著,顾观海就站起了身。 萱草和王庆书见此,也跟著起身。 萱草和顾观海相识多年,知道他来去如风的行事作风,没有多说什么,可是…… 王庆书却不一样。 王庆书伸手,直接拉住了顾观海的胳膊。 “你这是要走了吗?” 他一脸泫然欲泣的道:“你走也就算了,你就不能不带走萱草吗?” “我媳妇儿都被你抢走了,你给我留个女儿怎么了嘛?” 顾观海闻言:“……” 第340章 你妈,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一脸无奈的看著王庆书,道:“萱草的学习能力,不该浪费在翻译这些东西上!” “还有,你媳妇儿被抢有什么了不起的?” “老子还被擼了呢!老子说什么了?” 此话一出。 王庆书和萱草:“??!” 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萱草:“顾爸,你被擼了是什么意思?你做错事情了?闯祸了?” 王庆书一脸关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就算做错事情,也没人能擼了你啊!” 顾观海闻言:“呼!” 深呼吸道:“我没做错事情,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 “领导觉得,我可能跟更適合回家吃软饭,所以,降了我的工作权重,让我回家陪媳妇儿。” 萱草闻言,长长鬆了口气。 “这样啊!” 她一脸笑眯眯的道:“那领导还挺体恤的呢!” 顾爸的工作性质危险,因为这个,她家老妈当时差点儿就和他分道扬鑣。 现在…… 顾爸被擼了! 顾爸要回家陪她妈了! 多好的事儿啊! 萱草乐见其成。 顾观海闻言:“呵呵。” 看著自家女儿,冷笑一声。 体恤? 体恤个鬼啊! 他但凡不是娶了他媳妇儿,你看领导还体恤不体恤他! 领导和老袁他们…… 这是摆明了要牺牲他一个,幸福全夏国啊! 王庆书:“???” 一脸疑惑的看著顾观海。 “你被擼回家陪媳妇儿,和我媳妇儿被你调走有什么关係?” 他瞪著顾观海,咬牙切齿的道:“我看你就是公报私仇,就是假公济私!” 顾观海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道:“我公报私仇?我假公济私?” “特么的你媳妇儿就调到了我媳妇儿身边!” “现在我也要回到我媳妇儿身边了!” “你说,有没有关係?!” 王庆书闻言:“??!” 脑袋瓜子嗡嗡的。 “什么跟什么?” 他吶吶道:“什么你媳妇儿我媳妇儿的?我都被你绕晕了……” 顾观海:“!!” 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道:“那你继续晕著吧!我回家吃软饭去了!” 说著,他挥了挥手,就大踏步的离开了。 萱草:“……” 看著自家顾爸离开的背影,一脸若有所思。 及至,顾观海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萱草扭头对上王庆书疑惑的目光,才吶吶开口,“如果我理解的没错,我乾妈应该调到了我妈身边,而我顾爸之所以被擼……也是因为我妈?” 王庆书闻言:“!!!” 他不是不能理解顾观海那些话的意思,他就是想不通…… “你爸可不是一般人……” 王庆书吶吶开口,“能够擼他的人,放眼整个夏国,拢共就那么一个!你妈……她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顾观海的媳妇儿,他乾儿女的亲妈…… 到底是何方神圣? 竟然能让领导把老顾擼回家陪媳妇儿,不止如此,据她所知,和他媳妇儿一起调到那位虞夫人身边的,还有李茂宣的媳妇儿,霍延平的女儿女婿…… 夏科院院士。 退役书记官。 在役尖子兵。 再加上一个老顾…… 这到底是要凑出一个什么班底? 安保至上,科学和文书並存? 饶是王庆书见多识广,也脑袋瓜子嗡嗡的,根本摸不著头脑。 王庆书摸不著头脑,可是,萱草心底却隱约有了猜测…… 她妈不是寻常人。 她被妈妈认回家后不久,就发现了。 一天三顿的“水”,家中莫名出现的粮食瓜果和日常所需…… 无一都透著不寻常。 可是,有些事情,老妈没有告诉她,她也就没问。 如今看来,嫁给顾爸后,有些事情,她妈是选择了公开了,所以…… 组织才会对她另眼相待。 想到这里,萱草就释然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 老妈对她有秘密,她不怪老妈。 尤其是在她离开家来到外事馆后,她接触到了形形色色的人,看到了光怪陆离的大千世界…… 她现在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 世界这么大,她想去看看。 迫切的想! 所以。 出国深造,她肯定是要去的。 大哥大嫂在西北搞科研,二哥成了连城造船厂的技术骨干,她的哥哥嫂子都是个顶个的人才,作为妹妹…… 她也不甘落后。 从小在乡下长大怎么了? 她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有超强的大脑! 大鹏一日乘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她也有她想翱翔的天空,有她的雄心壮志! 顾观海走后,萱草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的办公室不大,就在王庆书隔壁。 萱草从办公桌里,拿出了厚厚一沓信。 信都是季子琛写来的。 她摩挲著信封,嘴角微勾。 终是拿笔,写了回信。 “顾爸来看我了,他问我外语学的怎么样了,让我自己选择出国深造的学校……” “季子琛,二哥说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我要去看我的星辰大海了,我想学动力学……” “……” 萱草的信,寄到远在千里之外的边境时,季子琛外出执行任务,根本没有收到。 等他收到信时,已经是两个月之后。 这两个月时间,他在执行任务中失踪,萱草接到消息时,一向古井无波的眼眸,终於有了一丝涟漪。 然后,她就见到了老袁。 接到老顾的传信,前来安抚她的老袁。 “你放心吧,季子琛不会有事儿的。” “他命格极重,这次肯定能化险为夷,载誉而归。” “你要相信我……” 萱草闻言:“……” 一脸诡异的看著他。 “袁叔叔,你该让別人来安慰我的。” 她道:“真的,毕竟別人不知道,我可是亲眼见过你诈死不成被群殴的人,你说……你跟我说这些,我该相信你吗?” 老袁闻言:“!!!” 老脸顿时漆黑。 “我就知道!” 他一脸赌咒发誓的道:“我就知道,老顾让我来安慰你別有用心!” “他就是记恨我!记恨我害他被擼的事儿!” “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傢伙,年少不知软饭香,回家陪老婆多好啊!” “我想陪,我……我还不敢呢!” 第341章 软饭越吃越適口 老袁是真不敢。 从顾观海被擼回家陪媳妇儿后,他就没敢再去白山镇了。 那没办法。 他真的怕再挨打。 同在京市,萱草也是知道老袁被自家顾爸打了的事儿的,没办法,乾妈走后,乾爸就把她当成了唯一的寄託,什么事儿都跟她絮叨。 她甚至在老袁挨打后,还去看望过他一次。 不过。 这並不妨碍她嫌弃老袁。 “好怂!” 她白了老袁一眼,道:“你难不成就因为怕挨打,真不管梅姨了?” 眼瞧著就快要入冬了。 梅姨的预產期在年后的正月。 萱草虽然如今还是个大姑娘,可是她一想到自己將来结婚了,怀孕了,自己的丈夫却对自己不管不问,就有些难受不了。 老袁闻言,当即瞪眼。 “不是有你爸妈呢吗?” 他一脸理直气壮的道:“有你爸妈在,梅芳能有什么事儿?” 萱草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懒得再搭理他。 季子琛失踪一事,到底给萱草带来了不少的影响。 她以为…… 她一直以为,她对季子琛只是身陷囹圄时迫於无奈的利用,可是现在她发现…… 好像不是的。 她来外事馆这段时间,季子琛给她寄过很多封信。 她都有看,可是却懒得回。 偶尔回一封,就会接到他更多的信,还有他寄来的礼物和边境特產,她以为…… 她以为,她和季子琛的感情,也就这样了。 廖胜君子淡如水,却远不如恋人的亲密。 可是。 知道季子琛在任务中失踪,萱草的心还是乱了。 “我们没有定位系统吗?” “我在资料上看到,米国早在上年就立项了定位系统项目,为什么我们没有?” “季子琛失踪了!他在执行任务中失踪了!如果我们也有定位系统,那我们就能第一时间知道他的方位?確定他的安危?” 传达给萱草这个消息的,是王庆书。 萱草听到消息后,对著王庆书就拋出了一连串问题。 王庆书:“?!!” 被问的一脸惭愧。 他媳妇儿朊凝翠是夏科院最权威的研究员,对科技发展这方面的事情,他多少也了解一些,可是定位系统…… “闺女,你知道的,我们落后西方太多了。” 他嘆息了一声,对萱草道:“季子琛失踪的事情,我们都很遗憾,可是,你所说的定位系统的事情,就连米国也是刚起步,我们连门槛都没摸到,怎么可能有……” 萱草闻言,当即道:“没有那就去研究!去发明啊!” “依託卫星实现的全球定位系统,很难弄吗?” “只要我们成功发射了卫星,把定位模板运用到卫星上,实现这个功能很难吗?” 王庆书:“……” 一脸复杂的看著她。 乾女儿不过十九岁,就能对这些高科技的东西评头论足,是好事儿,同时…… 也不是好事儿。 “你说的容易。” 他嘆了口气,道:“可是事实上哪有那么容易,这涉及到了庞大的科学技术支持,而我们,科技发展面临著外部封锁的窘境,我们连一个稍微好点儿的发动机都造不出来……” 此话一出。 萱草:…… 顿时就沉默了。 这就是他们夏国如今发展的窘境。 她大哥大嫂去西北绞尽脑汁儿,想要解决的也是这个问题。 动力! 是一切科学技术发展的最重要推手。 解决不了动力问题,他们不可能有大船下海,不可能有大车上路,不可能有搭载大模板的卫星上天,不可能有打飞机腾空…… 动力学真的太重要了。 本打算就此回家,在出国前和家人团聚一段时间,顺便等待季子琛消息的萱草:…… 最终选择留在了京市。 她的外语已经学好了,在外事馆待著也没什么好学的了。 顾观海又来了一趟京市。 把女儿送到了夏科院。 夏科院的杜老,看到顾观海送来的女儿,老眼微挑。 “你调走了我夏科院的阮院士,带来一个乳臭未乾的小丫头,就想扯平了?” 他老人家衝著顾观海笑道:“你这也忒异想天开了!” 顾观海闻言:…… 抹了把老脸,道:“西北粮荒,我手里的资金现在都紧著那边,等过了年,过了这个冬天的!” “过了这个冬天,我会抽调一部分资金给夏科院,支持你的工作!” 杜老闻言:…… 脸色顿时一变。 適才还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瞬间笑成了一朵。 “好说好说。” 他笑著上前拉著萱草的手,和蔼可亲的道:“这就咱闺女吧?长得真俊俏!” “咱闺女来夏科院,那就跟回家一样。” “把她放在这里学习,你放心!” “……” 萱草:“!!!” 看著把川剧变脸玩的嫻熟无比的杜老,再一次刷新了对自家顾爸的认知。 她家顾爸…… 一手钱財开路,玩的真心六啊! 搞定了在夏科院学习的事情,萱草送顾观海出去时,实在没忍住问道:“顾爸,你不是被擼了吗?” 被擼了,哪里还能调动那么多资源? 夏科院需要的资金,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她家顾爸说许就许了,而他一开口,杜老就变了脸…… 这已经说明了问题。 顾观海闻言:“呵呵。” 低笑一声,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我还不是瘦死的骆驼!” 萱草:“???” 一脸惊疑不定。 顾观海:…… 看著她那副懵懂的样子,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道:“上头只是限制了我离境,不让我再出危险的任务。” “其他的,你爸我无可替代!” 这个,倒不是他吹。 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很多事情,除了他还真没人能够玩得转。 可是。 萱草却有些不信,“真的?” 她疑惑的问。 顾观海:“当然是真的!” 他一脸篤定的道:“你可以怀疑我的能力,难道还怀疑你妈的生產力?” “別忘了,你妈现在可是虞氏精药厂的厂长!” “就连领导,都得给你妈几分面子!” 顾观海说的斩钉截铁。 萱草:…… 想到如今诊所医院隨处可见的虞氏製药,忍不住点了点头。 “顾爸说得对。” 她道:“你这软饭吃的,好像越来越適口了!” 第342章 夏科院胖蝴蝶,萱草 此话一出。 顾观海:“!!!” 俊脸当即一沉。 “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剜了女儿一眼,挥手道:“走了!你好好在夏科院学习,你出国深造的事情落实到位,我就来送你出国!” 萱草:“好!” 她挥著手,送別了自家顾爸。 然后转身,就一脑袋钻进了夏科院。 夏科院是夏国最权威的科研机构,地位和研究所相当。 只是,研究所是针对特定项目进行特定研究的实用性单位,而夏科院则是囊括了各类尖端科学家,主要进行学术性研究的地方。 这里,研究的东西未必能够第一时间付诸实践,可却一直走在夏国科学发展的前端。 该说不说,顾观海的地位真的很高。 有他作保的权重,相当大。 萱草在夏科院里,除了最尖端正在进行的科研项目,她无法参与之外,其他的一些资料的调阅什么的,她甚至都不需要审批,而这也给了萱草极大的便利。 是以。 夏科院多了一个胖蝴蝶。 没错! 就是个胖蝴蝶。 萱草在外事馆的时候,被王庆书养的白白胖胖,来了夏科院后,吃住也直接被杜老家承包了。 杜老家那口子,以前是炊事班做大锅饭的,后来调任后勤管理,依旧对做饭情有独钟,而且不做大锅饭改做小锅饭后,做的越发得心应手。 这也就导致了萱草的饮食水平,直线上升,体重也…… 直线攀升。 眼瞧著要奔一百三去了! 这日到了饭点。 杜老抱著一摞饭盒,又在满夏科院的找萱草。 “人呢?” “我家那胖孙女呢?又跑哪个科室趴窝去了?” 一个通讯员匆匆而至,对杜老道:“航天研究室,秦小姐跑航天研究室去了,正在航天研究室的资料库里窝著呢!” 杜老:“这孩子,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昨天不是还在船舶室吗?今天就去航天研究室了?” 通讯员:“可不咋滴?这才短短半个月,我们夏科院下属的科室,都快被秦小姐逛遍了!” 杜老:“……” 笑著摇了摇头,认命的抱著食盒去航天研究室送饭。 没办法。 不看老顾的面子,他也得看虞夫人的面子。 虞夫人…… 和老顾一样,那可是在上面都掛著名的人物! 夫妻俩信得过他,把女儿託付到他这里,他怎么不得给人照顾好了? 就是…… 不知道照顾的有点儿胖,回头会不会不好交代? 是以。 在航天研究室的档案室里找到萱草后,杜老:…… 看著一边把饭,一边眼睛不离资料的萱草,一脸苦口婆心的道:“孙女啊,听杜爷爷的,咱吃了饭好歹出去转转?” “这些档案资料有什么好看的?爷爷给你找个精壮的警卫员,有八块腹肌的那种,教你打打拳练练腿脚?” 萱草闻言:“不要!” 她毫不犹豫的道:“杜爷爷我很忙,你要是没事儿的话,就不要打扰我了!” 说著,她把吃乾净的食盒还有一沓档案塞到了杜老怀里。 “这些档案资料里,有问题的数据我都標註出来了。” “杜爷爷你拿回去让人看看,別说是我说的,我怕別的科室明天不让我进门。” 杜老:“!!!” 看著塞进怀里的空食盒还有档案,一脸复杂。 他错了。 老顾这闺女,虽然不比朊凝翠的博学多才和术业专攻,可是…… 她会找茬啊! 这才多久? 她所过之处,必有茬被找出来! 然后,她走之后,那科室势必兵荒马乱,毕竟…… 校正一个数据,是需要通过实验和各种方式来进行的,而所有归档进档案室的资料,无一不是曾经板上钉钉的实验结果…… 现在可好。 整个夏科院,因为这只胖蝴蝶人仰马翻。 偏偏杜老在確定她找的茬是真茬后,还不得不放任她继续下去! 虽然他也想循序渐进,按部就班的来,可是…… 他不能啊! 按照老顾的说法,这胖虎爹,他只是送来夏科院学习一下,就一下…… 很快,她就会送出国深造! 时间…… 它不等人啊! 这样百年难得一遇的找茬利器,杜老:“!!!” 也想人尽其用啊! 杜老抱著饭盒和资料回了办公室。 回去后第一时间,就召集了航天研究室的专家开会。 研究那一沓有问题的档案资料。 “这个数据?这个数据难道我们真的实验错误了?” “如果这个数据错了,那我们的推进系统参数,就有致命偏差,难道……这就是我们上次实验失败的原因?” “不行!杜老,我要申请实验设备,这组数据要重新实验……” “……” 杜老:“……” 看著一脸激动的同僚,无奈的嘆气:“实验设备现在要排队,在你们之前的,还有武器研究室,船舶室……” “……” 杜老打发走航天研究室的同僚后,看著那空饭盒沉吟许久,终是忍不住,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领导,我是夏科院的杜博文,我有个问题,想反映一下,就是老顾的闺女秦萱草同志……” “……” “为什么不行?您能限制老顾离境,为什么不能限制秦同志离境?像秦同志这样的天才,就应该留在境內,为我们的科学发展事业做贡献!” “……” 电话对面不知道又说了什么,杜老一脸气馁的放下了电话。 放下电话后,杜老:“艹!” 忍不住爆了声粗口,“什么可一不可二?你直接说你不敢惹虞夫人不就行了?” “老顾……特么的还真是嫁了个好人家!” 话虽这么说,可是…… 连领导都不敢惹的虞夫人,杜老同样也不敢惹。 没办法,他下属的医药研发部门,现在正在和虞夫人洽谈合作事宜。 有了虞夫人的帮助,他们的医药研发事业可以说是突飞猛进,虽然…… 那突飞猛进特別受限於虞夫人的药厂,可是…… 进就是进! 只要进了就行! 过程不重要! 所以…… 杜老想要留下萱草的心思,宣告失败。 当晚,听说杜老被领导拒绝了的王庆书,拎著一壶老酒嘚吧嘚的去杜老家蹭饭,饭桌上…… 第343章 吃软饭,討人嫌 王庆书看著一脸沮丧的杜老,心底…… 诡异的平衡了。 “杜老你这是被领导拒了啊?杜老你別伤心,因为……” “我也被领导拒过!哈哈!” “……” 杜老:“??” 听完王庆书的讲述,內心…… 诡异的也有一点点平衡,不过…… “什么叫萱草就是天生的翻译官?” “我孙女分明是为科研而生的!” “……” 两人就萱草到底適合翻译还是適合科研,展开了激烈的探討,而他们探討时…… 夜幕之下的夏科院。 一个档案室中,亮著微弱的灯光。 灯光下,一个…… 胖乎乎的身影正伏案一边翻资料,一边唰唰唰的在纸上写著什么。 季子琛已经找到了。 他在任务中和队友走散,误入了敌方势力范围,继而潜伏了下来。 虽然被找回时,他又受伤了,可是却打探到了至关重要的情报。 萱草:…… 知道他负伤归队的消息,甚至都没时间去边境探望他,只写了一封慰问信。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大哥大嫂说的没错,科学的发展是一个庞大的工程。 进入夏科院后,她才知道什么叫知识的运用,知道自己脑海中那些公式,到底该用在什么地方,又能引起什么样的变化…… 数学,物理,化学…… 现有科研成果和未知领域…… 在小山村长大的萱草,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大脑原来可以装下那么多东西! 浩瀚如海。 可是却多而不乱。 每当她看到一组数据出现时,她曾经学过的公式就会自动出现在脑海中,让她能够精准的学以致用…… 在夏科院待了一个月,將所有部门都逛了个遍,甚至…… 就连正在进行的最新研究,她都被破例允许旁观后,萱草发现…… 她可能…… 真的是个天才! 她的大脑,好像真的像大哥大嫂说的一样,就是为了科研而生的! “这组数据不对!”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用什么方法推导和试验出这组数据的,可是,以我现有的知识储备,对这组数据进行逆推,它违背了能量守恆定律……” “……” 一眾研究员闻言:“!!!” 惊恐的看著彼此。 夏科院胖蝴蝶是行走的数据校正仪这事儿,如今已经人尽皆知。 他们看了一眼萱草…… 人错不了! 就是他们夏科院的胖蝴蝶! 那错的,就只能是数据了! “快!快再验证一遍!” “这数据要是错了,我们的整个实验就错了!” “……” 萱草:…… 看著人仰马翻的实验室,摸了摸鼻子,抱起自己的小本本,偷摸的转向了另一个实验室。 另一个实验室中身穿白大褂的实验人员:“!!!” 看到萱草到来,神情顿时一震。 来了来了! 数据校正仪她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来了! “快快!快把最新的实验数据都拿出来!” “之前的呢?之前的也拿来!” “……” 很快。 对萱草的到来表现出极大热情的实验室,再次人仰马翻。 萱草:…… 夏科院实验室眾多。 这个翻车了,她就去下一个。 下一个更好。 是以。 萱草在夏科院四处投毒时,白山镇河道村…… 村头院落,还是那个村头院落。 可是。 好像又有些不同。 院落四周的空地,原本只是和村子相隔的空地被利用了起来,盖上了厂房,可是现在…… 院落后面的大片空地,也被开闢了出来,无数剪著平头的人正在忙碌著打地基。 虞茗香挺著几个月大的肚子,看著施工的那些平头年轻人,忍不住感嘆:“这些工人的施工进度是真快啊,照这个速度,入冬前他们就能把新厂房盖好了。” 搀扶著她的顾观海闻言:“!!!” 嘴角一抽。 能不快吗? 新厂房是夏科院和他媳妇儿一起搞的联合研发实验室,为了儘快落实这个实验室,他把附近的工兵连都调来了。 不过,为了不让自家媳妇儿有压力,顾观海没有说明。 他迎合著道:“这些工人,我找的!” “一切都是为了媳妇儿的药厂,做大做强勇创辉煌!” 虞茗香闻言:“……” 白了他一眼,嫌弃道:“浮夸!” 俗话说得好,距离產生美…… 虞茗香自从认识顾观海以后,顾观海总会因为这事儿那事儿出去,起初还总是带著一身伤回来,久而久之,虞茗香都习惯了。 她以为,她和顾观海结婚后,两人的生活依旧会如此。 顾观海依旧会外出。 依旧会去执行危险任务。 依旧会满身是伤的回来。 最开始,她和顾观海刚结婚时,顾观海確实是…… 洞房当晚,就离开了。 一走就是好久,再回来时,他们才有了夫妻之实,然后…… 就是他又离开,她怀孕。 至亲至疏夫妻。 虞茗香…… 觉得这样其实也挺好。 及至。 顾观海因为西北粮荒的事情,再次离开,然后不日就归来了。 虞茗香起初还觉得,他能平安归来,挺好。 可是。 没想到顾观海这一回来,竟然就不走了? 没错! 就是不走! 丝毫不提再出去的事儿了! 虞茗香:…… 身为一个大龄孕妇,天天晚上看著他哼哧瘪肚的样子,也很烦躁的好不好? 可是,终究是夫妻,为了不显得自己这个做妻子的很无情的样子,虞茗香到底是没有出口赶人,可是…… 她不赶,有人赶…… 赶人的不是別人,正是顾老太。 顾老太:“!!!” 看著围著儿媳妇儿团团转,总是跟自己抢小糰子的儿子,真的…… 那是横看不顺眼,竖看贼討厌。 “你都没个正事儿吗?” 顾老太忍无可忍,指著大门衝著顾观海吼道:“门就在那儿,有事儿你儘管去忙!” “这家没你不行,可是有你是真討人嫌!” 说著,顾老太一把就抢过了儿子怀里的小糰子,心肝儿宝的一通哄:“哎呦我的宝贝小曾孙呦,被你阿爷抱坏了吧?他就知道抱你,都不知道你想下地学走路了!” “来,太奶教你学走路!” 顾观海:“??!” 看了看被抢走的孙子,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大门,转身…… 一脸委屈的扑到了虞茗香怀里。 第344章 远香近臭,老头撒娇 “媳妇儿!” 他指著自家老娘,期期艾艾的唤,“你看,我娘她嫌弃我!” 虞茗香闻言:“呵呵!” 尷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 她抬手,推了推肩膀上的大脑袋,“一米八九的半大老头儿,撒娇不合適。” 她道。 关键是。 不止她婆婆嫌弃他。 就连她这个当媳妇的,也有点儿嫌弃这个狗皮膏药啊! 顾观海闻言:“!!!” 虎躯一震。 “半大老头儿?” 他指著自己,一脸惊悚的道:“谁是半大老头儿?我吗?” 虞茗香:…… 看著他,点头。 顾观海:“!!!” 瞬间爆炸。 “我不是老头儿!” 他激动的道:“男人四十一枝,我才刚过四十,我还年轻!” 说著,他一把抓住虞茗香的手,道:“媳妇儿,你是嫌我老了吗?呜呜,是不是?” 虞茗香闻言:“!!!” 都惊呆了好吗? 所以,话题是怎么跳跃到这儿的? 她错了! 她嫁给顾观海前纠结的那些个东西,都错了! 什么担心他外出,担心他出意外,都是多余的! 他不出去,才是她最大的意外! 远香近臭! 现在这男人,她是…… “我……” 虞茗香张口想解释,可是,却被郑明月打断。 郑明月拿著记录本,看著顾观海一脸郑重的道:“顾老大,你影响我们的工作了!” 此话一出。 同样拿著记录本的阮凝萃点头附议。 “没错!你影响我们的工作了!”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边眼镜,道:“现在是我们的记录时间,请你保持沉默!” 顾观海闻言:“!!!” 看著一脸正色的两人,抬手指著她们,哑口结舌。 可郑明月和阮凝萃,才不理他! 她们来这里,是有正经工作的! 她们的工作,就是记录虞夫人说的话。 一字一句。 那些事关夏国发展的语言,都將在她们的手中转化成文字,继而传达到各个部门的尖端研究小组。 会有专业的人,来分析虞茗香所说的那些事情的发生概率。 更有专业的人,沿著虞茗香所指的方向,进行针对性的研究。 “虞夫人,按照时间年轮,我们说到1988年了。” “请问这一年,你记得什么事情?有什么要说的吗?” “……” 虞茗香没有女儿的超强大脑。 她的记忆繁复驳杂。 尤其是那些时过境迁的记忆,对於她来说,早已是陈年往事,可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在將那些陈年往事,一一翻出来…… 刻意提及某一年时,虞茗香有时候根本记不得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大事儿。 她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的回想。 回想不出来,也没办法,只能顺其自然。 郑明月和阮凝萃时刻跟在她身边,她想到什么信息,就能第一时间告诉她们,而她们,也会第一时间整理出来…… 而正是因为虞茗香的话,为很多事情做出了指引。 这些事情,涵盖了夏国的方方面面。 发展方向。 研究方向。 社会进程。 …… 正治,经济,科研,教育,人文,战爭…… 虞茗香…… 就像一个预言家一般,一言一行,都在影响著这个时代的进程。 这一点,她知道。 顾观海知道。 参与到虞茗香语录整理和归档的郑明月和阮凝萃更知道。 两人最初被调到虞茗香身边时,还二脸不解。 毕竟。 她们两人都是在某一领域做出过杰出贡献的人,像她们这样的人,在她们的认知中,不该被派到一个人身边,做一个人的书记官。 可是。 组织就是这么安排的。 不但这么安排,而且,两人在抵达白山镇时,第一时间就被特殊部门的人请去,签了最高等级的保密协议。 没有人知道,签下那份保密协议的时候,郑明月和阮凝萃是什么心情。 因为,以她们的身份和地位,组织本不该怀疑她们,可是…… 组织却这么做了。 就因为她们要服务的那人,是老顾新娶的媳妇儿吗? 彼时,两人觉得顾观海色令智昏了。 组织也跟著被带歪了。 可是。 很快,她们就发现她们的想法有多荒谬了。 因为。 她们见到虞茗香的那天,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 彼时,两人候在村头小院里。 虞茗香穿著白大褂,从院子和药厂之间的开的小门里,缓缓走出。 纤细高挑的身材。 温婉娇美的容貌。 微微凸起的小腹。 虞茗香传说中的虞夫人,一点儿都不一样。 传说中的虞夫人,是嫁给了在世白起的女人。 和老顾的年龄相当。 医术卓绝。 製药能力突出。 人称东北膏药王。 是军方的钱袋子,伤兵断骨重续的希望。 可是。 她们见到的虞夫人,却格外年轻。 格外温婉。 而就是那么年轻温婉的一个人,看到她们的第一眼,说出的话却是,“你们就是抢走了我儿女的对家啊?” “久闻一见,你们好!” “接下来就麻烦你们,记录我说的话了,我们是从今年即將发生的西北粮荒说起?还是从特定领域的事情说起?正治?军事……你们想先知道哪一方面?不知道上面可有给你们方向?” 两人闻言:“!!!” 直接就如遭雷击,傻眼了。 即將发生的西北粮荒? 正治?军事…… 这是她能说的? 是她们能记的吗? 就在她们二脸惊骇,惊疑不定的时候,比她们提前一步到来的霍云上前,把两个记录本两只笔塞到了她们手里。 “请一字不落的记录好虞夫人说的话。” 身形劲瘦的霍云,对两人沉声道。 然后。 转头对上虞茗香,霍云身上久经行伍的凌冽气息顿时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略带亲昵的浅笑。 “上级指示,虞夫人隨意。” “您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甚至就连不说,都行。” “甚至就连事情的可靠性,您都不用顾虑,会有专门的人,对您的话进行分析,您不会为此承担任何责任,大可畅所欲言。” 郑明月和阮凝萃:…… 自然是认识霍云的。 三军胭脂虎,驻扎在西北的老霍的女儿。 第345章 虞夫人,堪比神明 “呔!霍丫头!” “亲疏不分了不是?我们好歹是看著你长大的!” 两人瞪了霍云一眼,嗔怪道:“你怎么对我们是这个態度,对她……又是另一个態度?” 此话一出。 霍云脸色当即一变。 “请尊称她为虞夫人。” 她一脸正色的看著两人,沉声道:“郑女士,阮院士,请勿妨碍我执行公务!” 郑明月:“?!!” 阮凝萃:“?!!” 虞……夫人? 老顾娶的媳妇儿姓虞,她们知道…… 外界唤她虞夫人,她们也知道…… 她们一直以为,外界之所以有这个称呼,是因为虞茗香嫁给了老顾的原因,难道…… 竟然不是? 很快。 虞茗香一张口,就回答了她们所有的疑惑。 未来! 这女人竟然…… 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而且,言之凿凿,说的跟真的一样! “今年西北的粮荒,真的非常严重,前世我的小儿子,就是死在今冬的粮荒之中……” 郑明月和阮凝萃:“!!!” 记录的笔一顿。 她们不敢置信的看著虞茗香。 郑明月下意识的打断道:“你的小儿子?” 她一脸惊疑不定的道:“虞夫人你的小儿子,不就是我的乾儿子吗?” “我乾儿子在连城好好的,怎么可能会饿死在西北的粮荒里?” “你是不是搞错了?” 她这话一出。 霍云严厉的声音,再次在她们头顶响起。 “你们只负责记录。” 她沉声道:“不要问不该问的问题,不要打断虞夫人的思路!” 郑明月:“!!!” 虽然认识霍云许久,可是,还是第一次见到执行公务时的霍云。 这丫头…… 顶著一身腱子肉,黑著一张脸,说话都冷冰冰的,不远处还站著她那两米高的老公。 你別说,那架势,还真有点儿嚇人。 郑明月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阮凝萃见此,就算心底有诸多疑问,也不敢问了。 这情形,有点儿严肃啊! 比她在夏科院参加最高等级的科研,还要严肃! 不过阮凝萃和郑明月,到底是见多识广的人,两人很快就从虞茗香的话里,感受到了一丝不寻常。 “你说米国上年立项的定位系统项目,会在78年的时候进行第一颗卫星实验?” 虞茗香点头:“嗯。” “94年的时候,他们会完成卫星组网,第二年,具备完全作战能力。” 阮凝萃:“!!!” 別的她或许不懂。 可是,军事科学方面,她还是有一定研究的。 虞茗香提及的这个问题,正好精准踩到了她了解的点。 “这么快的吗?” 她难掩震惊的道:“按照我们预计,他们最快也要在八零年后,才能进行第一颗卫星实验,没想到……” “他们竟然整整提前了两年!” 外面的科学发展,比夏国更快更先进,他们一直都知道。 可是。 虞茗香的话,还是给了阮凝萃当头一棒。 因为这件事,事关重大,他们也曾就此进行过深入研究。 如果虞茗香说的都是真的,那他们就不得不及时做出调整了。 想到这里,阮凝萃第一个坐不住。 “对不起虞夫人。” 她焦急的合上记录本起身,衝著虞茗香一頷首道:“这个消息我必须第一时间上报,请暂停一下。” 说著,阮凝萃就拿著记录本朝著堂屋的电话衝去。 电话直接打到了秘书办。 接电话的是李炳文。 李炳文接到电话后,不敢耽搁,第一时间就敲响了领导办公室的门。 而这一切…… 虞茗香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 她就坐在院子里,看著阮凝萃跑去打电话的身影,衝著郑明月一笑。 “你的身体,很糟糕啊!” 她道:“我大概知道顾观海为什么把你调到我身边了。” 郑明月闻言:“???” 一脸茫然。 她的身体…… 如果不糟糕的话,她也不会从老顾的书记员那个位置退下来。 只是,她不知道虞夫人为什么突然提及这个问题。 是她的身体状况,不足以胜任这个工作了吗? 想到这里,郑明月的神情一紧。 “虞夫人,我的身体可以的。” 她难掩焦急的道:“我保证能够完成记录任务,绝不会出现丝毫偏差!” 虞茗香:…… 看著她紧张的样子,轻笑一声,道:“我知道。” “我只是想说,往后你就跟著我们一家吃饭吧!” 说著,她看了一眼还在屋里打电话的阮凝萃一眼,道:“还有阮姐姐,你们一起,都跟著我们一家吃饭吧!” 郑明月:“???” 不知道话题为什么突然从身体,歪到了吃饭上。 可是。 霍云在不远处盯著。 她男人在不远处立著。 郑明月识趣的选择了不问。 记录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 而郑明月,在跟虞茗香一家吃了一顿饭后,就发现了问题。 吃了虞夫人家的饭菜,喝了虞夫人家的水后,她的小腹…… 她曾经因为轰炸,造成不可挽回伤势的小腹,好像有一团火在烧。 疼痛蔓延。 让她忍不住抱著肚子打滚。 虞茗香:…… 就那么冷眼看著。 並且,阻止了別人上前。 而郑明月…… 疼痛过后,就是前所未有的轻鬆。 “感觉好些了吗?” 虞茗香这时才上前,“好些了的话,那就起来,到我们记录的时间了。” 郑明月:“!!!” 感受著身体明显的变化,看著一脸巧笑嫣兮的虞茗香,终於知道…… 她为什么被称为“虞夫人”了! 虞夫人身上…… 藏著无数秘密。 能知未来不算,她还有著活死人肉白骨的能力! 这一刻,郑明月有限的词汇,只想到一个字来形容她:神! 不是神明,却堪比神明! 一时间。 郑明月看虞茗香的眼神儿变了。 知道郑明月的身体状况,將她这反应尽收眼底的阮凝萃,看虞茗香的眼神也变了。 挺著大肚子,將两人的神情尽收眼底的梅芳见此:…… “嘖嘖”道:“真该让我家老袁看看你们现在的表情!” “以前,你们可是只在我家老袁面前,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的!” 第346章 这个家,男人很多余 郑明月和阮凝萃闻言:“……” 略有些尷尬。 老袁作为异能局的扛把子,两人自然是认识的。 不但认识,还打过不少交道。 曾几何时,她们却是將老袁奉若神明,可是现在…… 更神的出现了。 老袁…… 明显就有些不够看了。 两人的见异思迁,表现的淋漓尽致。 虞茗香:…… 都被她们弄得有点儿尷尬。 “那什么……” 她看著两人灼热的眼神,道:“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也是老袁的人的!” 此话一出。 郑明月和阮凝萃:“!!!” 当即瞪眼。 虞夫人也是老袁的人? 老袁…… 出了名的媳妇儿多! 难道…… 两人如遭雷击,惊悚至极。 虞茗香和梅芳见此:“!!!” 一整个凌乱! 梅芳:“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 “我家老袁没娶四姨太!他不配!” 虞茗香:“我是异能局的人!异能局是老袁的,所以,我等同於是老袁的人!” “仅此而已,你们千万別误会!” 她抹了把汗,道:“老袁活著已经很难了,据说昨个儿又挨打了,你们这误会要是让顾观海知道了,老袁怕是……” 郑明月和阮凝萃闻言:“呼!” 齐齐鬆了口气。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嚇死我了!我还以为老袁真的……” 两人看了梅芳一眼,一脸惋惜。 “梅芳你说的没错,老袁不配!” “他连你都配不上,更別说配虞夫人了!” “……” 虞茗香:…… 看著相处日久,日渐熟稔的两人,道:“你们就別叫我虞夫人了,你们是我孩子的乾妈,往后我们就平辈论交?” “好啊!虞妹子!” “郑姐姐。” “……” 三个女人一台戏。 一家子女人,那就热闹了。 是以。 顾观海被领导一张车票打包回家的时候,虞茗香早已和郑明月还有阮凝萃打成了一团。 她们三个再加上梅芳这个大肚婆,外带他家老娘和妹妹…… 一家子女人,整整齐齐,相处的那叫一个融洽。 全家明面上…… 除了霍云和她对象许望山,保持著一丝军人的严肃作风外,就没一个把自己当外人的。 反倒是显得顾观海这个突然归来的男主人,有点儿像外人。 顾观海对此:…… 颇为內伤。 是以。 见到不远不见护卫在自家媳妇儿身边的霍云和许望山,他第一时间就上前,拍了怕两人的肩膀,给了两人一个讚许的眼神儿。 “好样的,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兵。” 他一脸鼓励的道:“请保持这个优良作风,別学那俩没数的……” 说著,顾观海睨了围在自家媳妇儿身边的郑明月和阮凝萃一眼,道:“知道的我是找来了两个记录员,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给自己搞来了俩情敌呢!” 这俩女人…… 真的很过分! 打著工作的名义,整日霸占著他媳妇儿,这像话吗? 这有把他这个正儿八经的男主人放眼里吗? 偏偏…… 这俩人…… 还是他招来的! 顾观海:“!!!”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既视感太重了。 他有点儿內伤。 而这份內伤,在吃饭的时候,再次加重。 因为,原本还作风挺优良的霍云和许望山,一到饭点就像变了个似的,作风…… 一点儿都不优良了! 两人:…… 抢著搬饭桌,摆板凳。 然后。 等他娘和媳妇儿等人落座后,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就一屁股坐在了饭桌旁。 不止如此。 他们看著呆愣的他,还招呼道: “顾叔还愣著干什么?” “坐啊!吃啊!” 顾观海:“!!!” 看著盛情招呼他的小夫妻俩,都气笑了好吗? 这特么的…… 知道的他是这家的男主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做客的呢! 顾观海:…… 气鼓鼓的坐在了自家媳妇儿身边,瞪著对面猛扒饭的霍云和许望山道:“你们还真是不客气,真把这里当自己家了啊?” 霍云闻言:“……” 从饭碗里抬起头,衝著他咧嘴一笑,道:“顾叔这话说的,你家不就是我家吗?” 顾观海闻言,张口欲言。 可是。 霍云却没有给他机会。 她一脸亲昵的看著顾观海,道:“我知道,顾叔把我调来保护虞婶儿,不止是信任我,更是对我爱的深沉!” “顾叔,我也爱你噠!” “比爱我爸都爱!有虞婶儿的饭,虞婶儿的水,顾叔你往后就是我爸!我亲爸!” 顾观海闻言:“!!!” 眼瞪的跟铜铃一样。 “什么爸?谁是你爸?” 他一脸嫌弃的瞪著霍云道:“谁要你这一顿能吃八碗饭的女儿?老子有女儿的好不好?” “老子的女儿人比娇,还聪明可爱!” 霍云闻言:“……” 看了一眼身边摞著的空碗,略有些心虚。 许望山见此,忙给顾观海夹菜。 “吃饭!顾爸吃饭!” 他一边夹菜,一边道:“女儿什么的,多一个不多,更何况还有我这样一个出类拔萃的女婿呢?” 顾观海:“!!!” 被他那声“顾爸”累的外焦里嫩。 他瞪著许望山,咬牙切齿道:“出类拔萃?你哪儿出类拔萃了?” 许望山闻言:“呃。” 迟疑的看了一眼自己身边摞著的空碗,道:“我吃的多,算不算?” 顾观海:“……” 无语的白了两人一眼。 两人的战力,毋庸置疑。 可是乾饭能力,也无人能及。 他能说,当初霍云找对象的標准,就是比她能吃,不嫌弃她能吃吗? 这標准,很奇葩。 偏偏,还真让她找到了。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霍云和许望山还真是…… 绝配。 可能,比他和他媳妇儿,更配! 因为。 顾观海回家后,很快就发现了一个残忍的事实。 那就是,这个家,有他这个男人,好像很多余? 最初几天还好些。 梅芳除外,郑明月和阮凝萃,多少还给他几分面子。 可是,不过半个月,她们的话风就变了。 变成了: “虞妹子,你当初是怎么看上老顾的?” “梅芳瞎眼,你也瞎眼了?” “忽略长相,你瞧老顾那眼神儿,湿噠噠黏糊糊的,你噁心不?” 第347章 听说你过不得不好… 虞茗香:“……” 原本是不噁心的。 可是被她们这么一说,再一看顾观海的眼神儿,虞茗香…… 莫名有点儿嫌弃。 四目相对。 顾观海:“!!!” 看到自家媳妇儿的眼神儿,心都凉了一半。 不是。 什么湿噠噠黏糊糊? 他的眼神儿哪里湿噠噠黏糊糊了? 他…… 好吧! 好像確实有点儿湿噠噠黏糊糊,毕竟…… 四十多岁才娶到媳妇儿,娶到媳妇儿,媳妇儿就怀孕了,看得见摸不著…… 他也不容易的! 顾观海:…… 抬手指著郑明月和阮凝萃,“你俩……” 他咬牙切齿的道:“不要太过分!” 郑明月和阮凝萃闻言:…… 面面相覷,然后一指一旁挺著孕肚慢吞吞散步的梅芳道:“ “仨!” “这话一开始是梅芳说的!” 梅芳:“!!!” 被出卖的猝不及防。 不过她也没带怕的。 “有事儿找老袁。” 她挥了挥手,一脸冷漠的道:“只要打不死,你儘管放心打, 我不介意的,真的!” 多久了? 她就想问多久了? 她肚子都这么大了,袁天溯陪在她身边的时间却屈指可数。 如果说一开始,他还是因为忙,现在…… 他纯粹就是因为害怕了! 因为袁天溯害的老顾被降了权重,害怕老顾揍他,所以,他丫的连白山镇都不来了! 直接把她这个身怀六甲的媳妇儿扔这儿不管了! 梅芳:…… 虽然有他没他没什么紧要,可是…… 她最瞧不上老袁那遇事儿就怂的怂包劲儿! 不就是挨打吗?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他就伸出去脖子紧著老顾祸祸,老顾还真能打死他还是怎滴? 没出息的傢伙! 顾观海:“!!!” 看著毫不犹豫卖老袁的梅芳,分外无语。 他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自家媳妇儿。 “媳妇儿。” 他唤。 虞茗香:“嗯?” 顾观海:“这个你可別学梅芳!” “什么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像梅芳这样整天想著继承老袁遗產的想法,可要不得!” 此话一出。 虞茗香:“!!!” 温婉的脸上,嘴角微抽。 梅芳:“!!” 当即瞪眼。 “什么叫整天想著继承老袁的遗產?” 她衝著顾观海叉腰道:“我已经继承到了好吗?” 顾观海:“??” “老袁诈死那次,我就继承到了!” 梅芳昂著脖子,一脸傲娇的哼哼道:“该我的那份儿,早就到我腰包里了!” 顾观海闻言:…… 一脸恍然大悟。 “我说老袁这段时间怎么那么抠,出去执行任务都跟我住一起,原来,他是脑袋光光,口袋也空空了啊!” 他说的一脸唏嘘,可是…… 虞茗香却一脸羡慕的看著梅芳。 “难怪你一掷千金,出手那么阔绰!” 她嘖嘖道:“有遗產可以继承什么的,真好!” 顾观海:“!!!” 听到她这话,顿时就傻眼了。 他媳妇儿这是什么意思? 若论遗產,啊呸!是家產…… 他可不比老袁少! 他媳妇儿该不会也和梅芳一样,盼著继承他的…… 想到那种可能,顾观海:…… 打了个激灵,上前一把就抱住了虞茗香的胳膊。 “你不用羡慕她!” 他瞪了梅芳一眼,衝著自家媳妇儿道:“我给你!我都给你还不行?” 虞茗香闻言,挑眉。 “你可別光说不练啊!” 她伸出手,晃了晃,“拿来啊!” 顾观海:“!!!” 看著面前摇晃的小手,一脸肉疼的掏出了一张存摺。 虞茗香接过存摺看了一眼,然后…… 直接塞到了自己口袋里,衝著郑明月等人伸手道:“姐妹们,拿到了!咱们今晚吃大餐!” 郑明月和阮凝萃还有梅芳闻言:“嘿嘿!” 一脸坏笑的看著顾观海,上前和虞茗香击掌。 顾观海见此:“!!!”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三个女人一台戏。 他们家现在…… 除了他还有许望山,全是女人! 小糰子不算。 他毛儿还没长齐。 私房钱被掏空。 顾观海一脸天塌了的表情。 顾老太扶著学走路的小糰子路过,看到他这副表情,当即皱眉。 “你这什么表情?” 她老人家一脸嫌弃的道:“我还没死呢!你做出这副样子跟谁看?” 顾观海:“……” 一脸苦兮兮的看向自家老娘。 “娘。” 他道:“我的私房钱没了。” 顾老太翻白眼,“没了就没了唄!” 她老人家一脸正色的道:“男人有钱就变坏,没钱才可爱!你爹还在的时候,那是从头髮梢到脚底板,都被我搜刮的乾乾净净的,一个毛壳儿都没有!” “我这也是为了防止你变坏,所以才好心的提醒了一下我儿媳妇儿!” 顾观海:“!!!” 一脸惊悚的看著自家老子娘! 破案了! 他之所以被她媳妇儿等人联手刮干了私房钱,罪魁祸首竟然是他娘! “娘,你真的是我亲娘吗?” 顾观海第n次真诚发问。 顾老太:“呵呵。” 冷笑著道:“都跟你说多少次了,我也想不是,可是,我生你的时候咱家太穷,没人愿意换走你,来咱家吃苦!” 顾观海:“呜呜!你也知道我是咱家吃苦长大的,那你还这么对我!”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看,老娘我把你养多高!” 顾观海:…… 他说不过他娘。 不。 准確的说,是他说不过家里的每一个人! 除了,牙牙学语的小糰子。 是以。 虞茗香和郑明月阮凝萃等人混熟以后,这个家…… 顾观海这个男主人的生存空间,可以说是被压缩的不能再压缩了。 为此,顾观海还曾专门打电话给李茂宣和王庆书告状。 结果可想而知。 他不打这通电话还好,他一打…… 那两个媳妇儿被抢,独守空房的男人乐了。 “我们是看不到也吃不到,你是看得到也吃不到,相比较而言,你好像比我们惨多了?” “老顾,听说你回家吃软饭去了,我还著实羡慕了一把,现在……” “听说你过得不好,我也就放心了。” “……” 顾观海被两人挤兑的不轻,一通电话又打给了老袁。 接到电话的老袁:…… 第348章 萱草回家,对面不识 下意识的逡巡了一眼四周。 確定顾观海的声音是从电话里传来的,人不在他附近,老袁…… 长鬆一口气,顿时就笑了。 “嘿嘿!” “原来软饭也不是那么好吃的!” “谢谢你老顾,谢谢你的前车之鑑,让贫穷的我甘於贫穷!” 老袁:…… 家底因为自己诈死不成,全都跑到了自家三个媳妇儿手里。 他这段时间的日子过的,那叫一个捉襟见肘…… 他原本还想,再娶个有钱的四姨太什么的,现在看到老顾吃软饭的生活,想想还是算了。 软饭什么的…… 其实也不是很好吃。 三个媳妇儿已经要了他的老命,掏空了他的家底,再来一个…… 他可能真要下去见祖宗了。 他还是消停的吧。 这么想著,老袁已然开始在心底盘算拒绝那些求上门的生意了,毕竟,那些生意里就有不少豪门女人,可是…… 顾观海却像是知道他想什么一般,直接道:“好好开门做生意!” “我的人在境外收购了大批粮食,结帐不要钱啊?你全指望老子啊?” “老子……老子的私房钱被掏空,你媳妇儿也有功!你不得补给老子啊?” “麻溜的给老子营业,赚钱!” “……” 老袁:“!!!” 骂骂咧咧的掛断电话,认命的从垃圾桶里捡起了一堆请柬。 “赚钱赚钱!知道的我是异能局的老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天桥底下算命的呢!” 一边骂,老袁一边拨通了一个电话:“喂,聂夫人吗?我明天就去你家给你算命……” “……” 东北的冬天,比別的地方来的更早一些。 河道村的村民换上了袄的时候,村头院落旁的新厂房落成了。 说是厂房,其实,是一个实验基地。 虞氏药厂和夏科院医药研发部门联合建设的药品实验基地。 实验基地落成那日,一行人出现在村头院落门口。 为首的不是別人,正是杜老。 虞茗香知道今天夏科院会来人,可是,听到院外的车响声,她和顾观海等人出去,看到来人时,还是忍不住一愣。 因为。 站在杜老身侧的,不是別人,正是离家已经数月的萱草。 母女时隔数月再相见。 四目相对。 虞茗香看著萱草。 萱草看著虞茗香。 两人:“!!!” 都有些不敢认彼此。 最后。 萱草:“妈?” 虞茗香:“萱草?” 母女俩同时试探性的开口,確定了对方的身份后,母女俩更是异口同声的道:“你怎么胖成了这样?” 这话说的…… 还真不假。 因为,萱草夏科院胖蝴蝶的称號,还真不是盖的! 她现在是……真的胖! 而且,最先胖的就是那张小脸。 原本巴掌大的小脸,已经长开,长得跟发麵馒头一样,珠圆玉润的虞茗香这个半路找回女儿的亲妈,都有些不敢认了。 无独有偶。 虞茗香这个亲妈,也是萱草半路找回来的。 可现在怀孕四五个月的虞茗香,整个人都丰盈了一圈儿,尤其是腰围…… 原本不盈一握堪比二八少女的小蛮腰,直接变成了水桶腰。 萱草:“……” 也不敢认好不好? 母女俩看著彼此,眼神儿熟悉又陌生。 最后,还是虞茗香反应过来,一把將萱草抱在了怀里。 “萱草,我的女儿!想死妈了!” 萱草眨巴著圆嘟嚕的大眼睛,“我也想妈,可是妈,你怎么也胖了?” 杜爷爷说了。 小时候胖不算胖。 她还小。 她才十九。 她现在胖了,以后还能减下去,可是她妈…… 她妈都四十多了。 这年纪胖了,那就是胖了,想减可就难了。 萱草:…… 颇有些担心自家老妈的健康状况。 虞茗香闻言:“!!!” 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她怀孕这事儿,好像没有告诉女儿? “啊!我这胖,不算胖!” 她颇有些尷尬的道:“我这胖,再过半年就减下去了!” 萱草闻言:“???” 一脸不明所以。 顾观海见此:“嘿嘿!” 抬头挺胸,一脸傲娇的笑,“草儿啊!你很快就要当姐姐了!” 此话一出。 萱草:“!!!” 看著自家老妈圆润的腰身,如遭雷击。 姐姐? 是她想的那个样子吗? 她妈…… 萱草瞳孔地震。 反应过来,直接从自家老妈怀里跳出来,朝著顾观海就扑了过去。 “死老头儿你敢让我妈怀孕!” “我跟你拼了!” 她妈多大年纪了? 这个年纪怀孕,很危险的好吧? 萱草气急败坏,张牙舞爪。 顾观海:“!!!” 看著扑来的女儿,只能撒丫子狼窜。 “天地良心,日月可鑑,这和我没关係!” 此话一出。 全场安静如鸡。 就连萱草:“??!” 追他的步伐都忍不住一僵。 啥意思? 她妈怀孕和她顾爸没关係? 这是啥意思? 虞茗香:“!!!” 看著傻掉的眾人,咬牙切齿。 “顾观海!” 她怒极反笑,衝著自家女儿道:“萱草!给我挠死他!” 这男人的嘴,还真是…… 长得比他的人都多余! 她知道她怀孕,只能和这男人分被窝睡,对他是挺那啥的,可是…… 她怀孕咋就和他没关係了? 说的特么的跟她出轨了一样! 萱草:“!!!” 得了自家老妈的命令,哪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她再次朝著自家顾爸张牙舞爪的扑去。 不止张牙舞爪,而且还颇有章法,瞧著像是练过的样子。 顾观海:“……” 看著连身法和擒拿都用上的萱草,眼底含笑,一边闪躲一边道:“跟你梅姨学点儿三脚猫的功夫,就敢到我面前班门弄斧?” “草儿啊!今天我就告诉你,你爸终究是你爸!” 说著,顾观海身形一顿,反手就袭向了萱草的命门。 萱草见此,忙闪身躲避。 一时间。 父女两人在院门口你来我往,闹成了一团。 杜老和一眾夏科院科研员见此:“??!” 二脸懵圈。 没想到,万万没想到。 他们夏科院的胖蝴蝶,竟然是一只这么灵活的胖蝴蝶。 秘书看著身手利索,甚至能转瞬复製顾老大招式的萱草,神情恍惚,“院长,我想我大概知道了。” 杜老吶吶:“嗯?” 秘书:“我知道秦小姐为什么拒绝你介绍的八块腹肌了!” 第349章 药品联合研发实验室 有这身手,这学习能力,这样的陪练…… 秦小姐怎么可能看得上他们夏科院的警卫员啊! 这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好不好! 杜老闻言:“!!!” 嘴角一抽。 他老人家也发现了。 萱草这丫头,不是不动,而是…… 在伺机而动。 在夏科院的时候,她整天窝在档案室和科研室,就连饭都是他投餵到嘴边,除了体重直线飆升以外,就是不断的找茬。 可现在…… 她一回家…… 前一秒还在车上和他討论著最新科研数据的校正仪小姐,她就动如脱兔了! 杜老:…… 深吸一口气,转身衝著虞茗香伸出了双手。 “虞夫人,久闻大名,今日一见,实属有幸。” “杜院长,承蒙关照小女,不胜感激。” 杜老:…… 看了一眼胖蝴蝶,笑的尷尬:“您不嫌我给养胖了就好。” 虞茗香闻言,嘴角一抽。 那啥…… 嫌还是有点儿嫌的。 她好好一女儿,出去的时候如似玉,回来的时候脸像白面饃饃,这…… 虽然母不嫌儿丑,她女儿確实也不丑,可她刚才差点儿都认不出自家女儿,也怪尷尬的好不好? 虞茗香和杜老寒暄了两句,就带著杜老一行人朝院后新落成的实验基地走去。 “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进行药品联合研发的实验基地。” “前面一排是实验室,后面是宿舍。” “……” 虞茗香不管去哪儿,霍云和许望山夫妇都紧隨其后。 杜老和霍延平也是老相识,自然也是认识霍云这个小老虎的,所以…… 见到霍云和她丈夫寸步不离的跟著虞茗香时,杜老不免在心底重新定位了一番虞茗香。 霍云夫妇,如果他老人家没有记错的话,在南方老季手底下歷练过后,那是要调去领导身边当大內的。 可是现在…… 他们却出现在了虞茗香身侧。 老顾这媳妇儿。 传说中的虞夫人。 身份只怕是比他老人家想的,还要特殊一些。 杜老心底翻江倒海,面上却一点儿都不显。 他老人家甚至都没有多看霍云和许望山一眼,就该干嘛干嘛,继续和虞茗香討论工作上的事情了。 药品联合研发实验室成立。 夏科院这次一共派来了二十个药品研发人员。 其中,还有两个老中医。 实验基地的会议室,虞茗香和杜老还有那二十个研发人员,开了一个会。 会议的內容很简单。 这个建在白山脚下,小山村中的药厂,从今以后將会同步夏科院所有最新研发药品技术,並且在此进行和虞氏药坊的二次研发升级。 没错。 就是二次研发升级。 虞茗香身负灵泉空间。 而她的灵泉水,能够最大限度的激发药剂的药效,甚至达到远超他们预期的效果,这一点,在虞茗香製作膏药时,就已经发现了。 而现在,她的灵泉空间对组织不再是秘密。 组织想最大限度的利用她的灵泉,而虞茗香本身,也没有想过要藏私。 她是夏国人。 这是她的家国。 虽然前世她家破人亡,其中也有年代的因素,可是…… 她没有那么狭隘,不会因此怨恨上这片孕育了她的土地。 她恨秦玉珠。 却依旧挚爱著这片土地。 所以。 想到前世夏国在科技封锁下的禹禹独行,虞茗香:…… 就毫不犹豫。 人为什么活著,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的人生能够重来,就是冥冥之中的天佑。 是她头顶的这方天,庇佑了她这个前世苦命人! 如果可以,她会力所能及的回馈这方天地。 证明她来过。 证明她的重生,不是毫无意义。 没有人知道,这一场在白山脚下的小山村中,召开的小会议,几乎奠定了未来几十年夏国医药领域的走向。 因为,这场会议召开的时候。 白山脚下的河道村,村烟裊裊。 村民们做著饭,街上有行人扎堆嘮著嗑,有人在吆喝著喊孩子回家吃饭,有人在骂骂咧咧的催促著自家老汉…… 村头院落门口。 顾观海和萱草父女俩在打打闹闹。 街里的村民远远的看著,笑著对两人指指点点。 “打起来了?萱草刚回来,这爷俩就打起来了?” “没看出来是打著玩儿呢吗?瞧著像是观海在教萱草?” “不是,你们哪只眼看出那是萱草了?萱草有这么胖?” “刚才观海叫的……” “……” 村民们说说笑笑,脸上洋溢著幸福的满足。 事实上,不止萱草胖了。 正在议论著父女俩的村民,也胖了。 虞氏药厂建在他们河道村,他们河道村这个昔日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小山村,第一次出了工人,第一次有了除了打猎种地以外的收益。 药厂的几次招工,从最初的贫困户,到后来的每户一人,他们整个村子,现在不光地里种著庄稼,家里还有著工人。 还有,村里新开闢的山地,土豆大丰收。 家里虽然分到的粮食和往年差不多,可是却多了土豆,多了去药厂做工的进项。 有了那个进项,拿著药厂发的粮票肉票,他们可以去镇上的供销社,买更多的粮肉…… 手里有粮心不慌。 家有余粮自然胖。 河道村和相邻村落的生活水平,可以说是直线提高,现在冬天不光有新袄穿,家里隔三差五也能见到了荤腥了,日子过的那叫一个红红火火,人自然也红光满面。 而这份红火,全是村头院落给的。 所以,河道村和相邻村落的人对虞茗香和顾观海一家,真的是发自心底的感激。 眼瞧著杜老和一眾科研员的到来,村民:…… 虽然不知道杜老到底是哪个单位的,可是,村头院落后面新落成的厂房,他们却是看的真真的。 而这,经歷过几次药厂扩招之后,套路村民们都熟了。 新一轮的扩招工人,想必很快就会开始了。 一时间。 整个白山脚下,都喜气洋洋。 这份喜气,甚至蔓延到了白山镇上。 仅是膏药分销一项,白山镇就获利颇丰。 现在,镇上不光路面二次拓宽翻新,就连路灯都扯上了。 镇长肖长青更是工作接连评优,收到了升职调令。 第350章 境外收购的粮食,出事 可是。 肖长青却拒绝了升职。 他是白山镇土生土长的人,之所以选择在白山镇任职也是为了能够发展白山镇,现在…… 虞氏药厂的建立,就是白山镇发展的机遇! 肖长青想到顾观海,想到虞茗香,想到自己后来签署的一沓保密协议,终是狠心拒绝了升职,虽然…… 到现在他也不知道,那些保密协议上让他保守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夏科院来的二十来个科研人员,直接留在了河道村。 可是,杜老作为夏科院的掌舵人,却不能多待。 他只在河道村待了一天,和虞茗香还有郑明月商议了合作细节,就离开了。 相处日久,郑明月又是连虞茗香重生秘密都知道的人,所以,在药品联合实验基地建立后,郑明月这个顾观海昔日的书记员,在记录虞茗香说的关於未来多工作之外,又兼任了虞氏药厂部分管理工作。 没办法。 虞茗香是个孕妇。 让一个孕妇全权负责药厂的运营工作,確实有点儿强人所难,哪怕是虞茗香身怀灵泉也不行。 郑明月兼任了药厂的管理工作,阮凝萃这个本身就是夏科院出来的人也没閒著,她肩负起了协调药品研发的工作。 一切步入正轨,已经是几天后。 回家几天,萱草才终於承认自家老妈怀孕的事实。 没办法。 开始是真的不想承认的! 老妈要有小宝宝了,她就不是老妈最小的孩子了! 萱草:“!!!” 才刚和老妈相认没多久,身份就迎来了新的转变,她还有些不適应。 当然,她更多的是担心自家老妈的身体。 高龄孕妇,很危险的! 起码在现有医疗条件下,很危险! 哪怕,她老妈有那种甜甜的水,也未必能保证安全。 虞茗香:…… 看著担忧不已的女儿,嘆息了一声。 一开始,没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的孩子,纯粹是因为老蚌怀珠什么的,確实有些羞於启齿,后来他们之所以没说,就是因为这个…… 年龄是个大问题。 不管虞茗香想不想承认,她都没有重生在最好的年华,在这个医疗技术不够发达,人均寿命普遍不高的年代,她的年龄確实已经过半,不再年轻了。 “不要担心。” 虞茗香揽著女儿,看著山村的夕阳西下,道:“妈不会有事儿的。” 萱草:“怎么能不担心呢?” 她看著自家老妈,一脸凝重的道:“妈,要不你跟我一起出国吧!” “顾爸已经在帮我运作学校和专业的事情,我出国留学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现在,大哥大嫂在西北工作,一年半载都不回家一趟,二哥在造船厂的工作也很稳定,不用你操心!” “妈,你不是说舅舅也在国外吗?你跟我出国,在国外平安诞下孩子再回来,好不好?” 萱草一脸期待的看著自家老妈。 她是真的放心不下自家老妈。 尤其是在自己即將出国的关头。 虞茗香闻言:“!!!” 神情一僵。 “你在胡说什么呢?” 她回过神,笑看著自家女儿道:“这年头,你当出国是好出的啊?如果没有你顾爸帮你运作,你根本不可能出国深造,就算有你顾爸帮你运作,你也要以港城人的身份出国留学。” 萱草闻言,当即道:“那妈你也以港城人的身份出国,不行吗?” 虞茗香:…… 一脸宠溺的看著女儿,摇头。 “不行。” 她道:“妈不能出国!” 萱草闻言:“……” 脸色一黯。 虞茗香见此,再次抱紧了她一些。 “萱草,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不像你大哥大嫂一样,眼里只有科研,也不像你二哥一样粗枝大叶。” 她缓缓道:“有些事情,妈不跟你说,想必你也看得出来。” “妈的身份,不適合出国。” “不过你也看到了,妈身边也这么多人护著呢!即便是在国內生孩子,也不会有事儿的!” 萱草:…… 看了一眼守在不远处的霍云和许望山。 心如明镜。 “妈!” 她撒娇的唤了一声,道:“我不光担心你,还捨不得你!” 大哥大嫂和二哥不用人管,她就是想拐走老妈怎么了? 不过现在看来…… 老妈没那么好拐! 萱草略有些心塞。 离开亲人,是还有星辰大海等著她,可是…… 妈妈的怀抱,真的好温暖。 家的感觉,真的让人眷恋。 萱草:…… 突然就有些怀念以前的自己了。 以前的她,就像一个刺蝟,处心积虑所想不过是怎么保护自己,可是现在的她…… 看到了世界之大,有了探索征服的野心,同样…… 也要失去自己最初相望的岁月经好了。 萱草正想著,顾观海叫她的声音就传来了。 “萱草,习武的时间到了。” 顾观海衝著她招手,“今天你梅姨教你体术,我教你格杀招!” 萱草闻言,看了自家老妈一眼。 “来啦!” 她一边说,一边从自家老妈怀里退了出来。 虞茗香:…… 看著自家女儿离开的背影,嘆息了一声。 体术,格杀…… 这几天,顾观海和梅芳一直在填鸭式的教萱草东西。 杀人的东西。 虞茗香知道,她的女儿是个天才! 是个让外事馆和夏科院都不惜下场爭抢的天才。 也知道顾观海和梅芳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培养一个天才不容易。 而一个天才的成长过程,註定布满荆棘。 她的女儿,要走出去…… 更要平安回来。 所以,这些,她必须学! 虞茗香能做的,就是在女儿渴的时候,给她端上一碗灵泉水,累的时候,帮她擦一下头上的汗珠。 转眼,又过了数日。 一阵儿北风吹过,白山脚下的气候越发冷了。 夏国的冬天,也快到了。 这日。 虞茗香刚从联合实验室里回来,就听到了前院堂屋的电话响起。 她本想去接,可是,顾观海却比她快了一步。 “餵。” “……” “……” 断断续续的通话声传来。 虞茗香听得不甚真切,可是,却看到了顾观海越发皱紧的眉头。 及至。 顾观海掛断电话。 “怎么了?” 虞茗香难掩担忧的问。 “境外收购的粮食,出事儿了!” 第351章 虞茗香,申请出战 西北粮荒一事,就是虞茗香率先提及,所以顾观海对她也没有隱瞒,“这段时间,季子程一直在外主持粮食收购事宜,我们收购了大批的粮草,可是……” “粮食在运输过程中,却出现了问题。” “境外势力,好像知道了我们缺粮的事情,临时调整了码头禁令,限制了粮食的运输!” 虞茗香闻言:“!!!” 脸色顿时一沉。 寒冬將至,如果那批粮食不能准时运回境內,那西北怕是要重蹈前世的覆辙,再次陷入饥荒之中。 “他们是故意的!” 虞茗香沉声道:“早不调整禁令,晚不调整禁令,偏偏我们粮食收购完了,他们调整了禁令,这不是明摆著给我们使绊子,让我们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顾观海闻言:…… 黑著脸没有说话。 事情已经摆在了明面上,就像他媳妇儿说的那样,这明摆著就是冲他们来的。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顾观海低咒了一声,转身就想离开,可是…… 虞茗香却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让我去吧!” 她道。 顾观海闻言:“!!!” 脸色顿时大变。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沉声低喝道:“你知道你对於夏国来说,意味著什么吗?” “你是组织不惜派遣专人保护,不惜派来书记员记录言行,不惜降了我的权重,送我回家陪你的人!” “因为你,就连我离境都受了限制,你想离境?” “媳妇儿,別闹了。” 顾观海说著,就要拿开虞茗香拉著自己的手。 可是。 虞茗香却拉著他不放。 “我没闹。” 她看著他,沉声道:“你別忘了,我也是异能局的一员!” “顾观海,你以为前世,组织就没有发现西北粮荒吗?你以为前世,组织就没有想过要从境外购买粮食,解决这次粮荒吗?” 顾观海闻言:“!!!” 神情一僵。 虞茗香:“他们肯定发现了的!只是,他们没有成功把粮食运回来而已!” “那可是事关无数同胞的救命粮,顾观海,我不想前世的悲剧重演,我要申请执行这次任务!” 四目相对。 虞茗香看著顾观海,一字一句道:“也只有我,能够完成这次任务,不是吗?” 顾观海闻言:“……” 神情复杂的看了她好一会儿。 目光掠过她凸起的小腹,“我……” 他狠狠的闭了闭眼,道:“我接到了你的任务申请,会慎重考虑的。” 音落。 顾观海动作缓慢而又郑重的移开了虞茗香的手,大踏步离去。 虞茗香:…… 看著顾观海离开的背影,忍不住道:“顾观海,事关那么多人命,你不能因私忘公!” 顾观海:“!!!” 离开的背影一僵。 步伐再次加快。 半个小时后。 一场电话会议,召开。 与会者,除了顾观海,老袁和相关单位的几个负责人外,还有领导。 正常的会议商討过后,几人退出了电话会议,只有顾观海老袁和领导,还保持在线状態。 顾观海:…… 几经思考,终是道:“虞茗香,申请出战。” 此话一出。 电话对面的两人:“!!!” 同时陷入了安静。 良久之后。 “你也知道,这是出战。” 一道苍老低沉的声音,传来:“境外亡我之心不死,西北生乱,更是他们求之不得,这批粮食,他们绝对不会放手,而你夫人……” “她……身份特殊,不宜涉险!” 电话对面的老袁闻言,也忙不迭的道:“对啊对啊!你媳妇儿肩不能扛手不能拎的,如今还怀著孕,这么危险的任务,她还是算了吧!” 顾观海皱眉。 媳妇儿是他的。 他自然也心疼,“可是……” 他下意识的张口,可是,他才张口,就被老袁的声音打断。 “老顾,我知道你心繫西北百姓,可是……” 老袁嘆息了一声,道:“天灾人祸势不可免,你媳妇儿很重要!她不该为此涉险!” 这话,顿时让通话中的三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顾观海:…… 听著电话中传来的沉寂,想到他临行前,虞茗香跟她说过的话。 事关人命,他不能因私忘公。 顾观海深呼吸。 他戎马半生,守护的就是万家灯火。 那灯火之中,有他媳妇儿的那盏,自然也有西北的无数盏。 “老袁,你不是说,逆天而生之人独得天眷吗?” “我媳妇儿重要,可是,西北的万千百姓更重要!” “我,以虞茗香丈夫的身份,替她申请出战。” “我,以夏国將领的身份,申请护她出战!” 鏗鏘有力的声音,带著一抹不容置疑。 电话对面的两人:“……” 迟疑著,嘆息。 良久之后。 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传来。 “老规矩,你自己看著办吧!” 他顿了顿,道:“夏国,会为你们保驾护航!” 顾观海闻言:…… 略一沉吟,肃声道:“是!” 电话掛断。 而就在这通电话掛断之后,一场不见硝烟的战爭,开始了。 一道道加密指令,从京市发出。 一个个部门,动了起来。 甚至,就连不知名的大山深处,都有人头攒动。 顾观海:…… 得知异能局的刺头尽出,甚至就连限制级的武器都出笼时,嘴角猛抽。 不就是出境执行一趟任务而已? 他以前不也经常去? 哪次不是危险异常,险象环生的? 他出门,老袁可不会那么慷慨,异能局的那些个刺头,也不会那么听话,更別说限制级武器了…… 顾观海:…… 下意识的转头,看向正在装灵泉水的媳妇儿。 所以,论面子大,还是得他媳妇儿。 他这软饭,吃的还真是妥妥的。 屋里。 摆著好几口大港。 除了大缸,还有大桶。 除了两人的床,几乎摆的满满的。 而虞茗香,就站在那些大缸大桶中间,跟个水龙头一样,不断的往里面注水。 “够吗?” 一边注水,她还一边道:“好像不够的样子。” “顾观海,要不我们挖个坑,弄一湖呢?” 顾观海闻言:“!!!” 第352章 运粮兼送女,出国! 眼皮狂跳。 弄一湖? 他媳妇儿当这是什么? 这可是灵泉水啊! “够了够了!” 他深呼吸,道:“只是有备无患而已,根本不用留下这么多!” 虞茗香闻言,头也不抬的道:“不留多点儿怎么行?这几缸是药品实验用的,这几桶是给家人准备的,这些送往京市……” “不够!万一我们回不来……”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顾观海打断。 “我们一定能回来!” 他沉声道:“我已经做了足够的安排,我们会以富商的身份,打著送孩子留学的名义从港城出发前往西帝国。” “届时,会有我们安排在西帝国的人接应我们。” “我们只要设法进入那批粮食被扣押的地方,然后一切都迎刃而解,到时候,会有人接应我们回国。” “此行,有你,就绝无隱患。” 顾观海说著,目光不自觉的再次看向虞茗香的肚子。 那里,有他们的孩子。 他以前作战,也会制定作战计划,可是…… 却从未做的这么详细过。 而这次…… 他几乎调动了所有在西帝国的人手,甚至就连埋藏最深的人,都第一时间行动了起来,就是为了確保这次任务的万无一失。 西北万千百姓的口粮。 他老婆孩子的安危。 不管是作为夏国將领,还是作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这次任务,他都会力求完美。 虞茗香闻言:…… 她知道她这次出国,顾观海比她更紧张。 不止顾观海,还有很多人,都在紧张这事儿,可是…… 能够改变前世悲剧,能够为国家尽一份力,还能顺路送自家女儿出国留学,甚至…… 见一见自家离家一二十年的大哥,虞茗香心底,其实是开心的。 她觉得,能顺利运回那批粮食…… 她的重生才值得! 她身怀的空间,才有价值! “绝无隱患,万无一失。” 虞茗香没敢再说丧气话,她安抚的看了顾观海一眼,笑眯眯道:“我相信你!” 顾观海闻言:…… 神色依旧凝重。 虽然做了万全准备,可是…… 凡事都有万一,他还是怕那个万一。 虞茗香要出国的事情,顾老太和顾云嵐不知道,母女俩依旧在照顾著小糰子,照顾著家里的日常起居,可是…… 梅芳和郑明月等人,都第一时间接到了通知。 霍云和许望山看著那一缸缸水,神情复杂。 有些事情,不用明说。 他们知道这水的珍贵和不寻常。 可是。 “很抱歉,虞夫人,我们要留在这里,不能陪你出去了。” 霍云一脸担忧的道:“你此行的安全,將由顾首长和异能局接管。” “顾首长……顾叔他可厉害了,还有异能局的那些人,他们也都可厉害了,你一定能平安回来的!” 虞茗香闻言:“我知道,你们不要担心。” 梅芳挺著大肚子,看著收拾行囊的虞茗香,也是一脸担忧。 “我调动了港城地下的所有军火。” 她低声道:“已经通过特殊渠道,运往了西帝国。” “如果你们此行顺利的话,倒还罢了,如果不顺利……” “那就战吧!” “即便是在异国他乡,即便是远隔重洋,我们也不缺战士!也定会护你平安!” 虞茗香闻言:“!!!” 抱著梅芳,感动的稀里哗啦。 “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啦。” 她道:“你放心,我厉害著呢!肯定能平安回来的,你就在家好好等我,等我回来和你一起,迎接你肚子里的小丫头。” 此话一出。 梅芳:“!!!” 脸色顿时一沉。 “什么小丫头?” 她沉声低喝道:“都说了是带把的小子,你怎么偏爱胡说八道?” 虞茗香闻言:…… 看著梅芳高高耸起的肚子,一脸无语。 不管是梅芳还是老袁,都坚定不移的认为梅芳肚子里怀的是男孩儿。 虞茗香也知道他们渴望有子承继的心,可是…… 有些事情,它真的不能强求! 比如说这生男生女…… 她能说,其实是在生命孕育之初,就已经决定了吗? 分別在即,虞茗香也没再这事儿上跟梅芳掰扯。 “小子,带把的小子!” 她一脸宠溺的道:“你说是小子,就是小子还不行?別担心啦!” 说完,她就转身继续收拾东西去了。 她此去,要收拾的东西可不少,主要是她女儿萱草要用的。 没错。 他们这次是打著送女儿留学的名义去的西帝国,也是真的要送女儿去留学。 萱草留学的学校和专业,已经敲定了。 就是西帝国都城最知名的国际大学。 虞茗香原本以为女儿能获得那所大学的入学名额,是顾观海暗中出力,可是事实上…… 却不是。 顾观海只是帮萱草弄了港城的身份,还有提交了留学申请,至於学校和专业,则是萱草凭实力,自己考的! 而且,她考上的还不止那一所大学。 是好多所国际知名大学。 和那些大学录取通知书同时来的,还有它们给予的各种优待政策。 全额奖学金,生活补助之类的。 只是萱草,在眾多大学中,选了那一所而已。 因为那所大学的动力和航天专业,是全世界最知名的。 虞茗香出国一事,真正开心的当属萱草无疑。 她虽然没有把她妈一起拐出国,可是,她妈要送她出国这事儿,还是让她心底不胜欢喜。 人对未知,总是最迷茫的。 毕竟是出国。 对才刚走出小山村不久的萱草来说,她即將面对的是全然陌生的环境。 她心底,其实也是有些胆怯的。 而这份胆怯,在得知老妈和顾爸要送她出国后,就变成了兴奋和雀跃。 她的人生,要翻开新篇章了。 而这一刻,有她最亲亲近的两个人陪著她,她很开心。 三天后的一个清晨,做好了万全准备后,虞茗香和顾观海带著萱草,离开了河道村。 轿车离开河道村后,並未去镇上,而是直接朝著东北某基地而去。 很快,基地一架飞机朝著港城的方向起飞。 两日后。 虞茗香一行三人再次走出飞机时,脚踩的已经是西帝国的土地。 第353章 西帝国,虞茗香大哥 萱草毕竟只是个十九岁的姑娘,下飞机后,她就一脸好奇的看著四周,眼中有著难掩的震惊。 比起夏国,西帝国太先进了。 尤其是机场这种地方。 和萱草第一次出国不同,顾观海经常出国执行任务,西帝国他来过无数次。 他一脸淡定。 至於虞茗香,前世她的医院能够做到国际联合的程度,躋身世界五百强企业,出国更是家常便饭。 西帝国,她当然来过! 只是,前世她来西帝国的时候,已经是十年后。 那时候的西帝国比现在可发达多了。 虞茗香和萱草低语著,介绍四周的东西时,顾观海也在逡巡著四周。 他们的飞机从港城出发,中间却在新伽国进行了中转,所以,这架飞机上坐著的可不止有从港城来的人。 还有从东方很多国家来的人。 顾观海:…… 在那些人中,看到了很多熟悉的身影。 他们穿著各国的衣裳,操著各国的口音,有提著公文包的精英,也有染著黄头髮的不良少年…… 可是,没人知道这些人,其实都是从异能局出来的! 为了保证虞茗香的安全,夏国这次下了血本。 异能局有编號的异能者尽出不说,就连他们的身份和来西帝国的目的,顾观海都用尽了办法,给他们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再联想到出动的限制级武器,顾观海:…… 也很无奈! 尤其是,当看到一个黄毛少年,从他身边经过,还衝著他撇了撇嘴,一脸挑衅的“切”的一声后,顾观海:“!!!” 心情真的无比复杂! 那少年,是异能局最小的。 一个生来就会放电的刺头。 此前顾观海几次调他执行特殊任务,这小子虽然一脸不情不愿,可是勉强还算听话,这次可好…… 这次听说他娶了他们异能局唯一一位空间系异能者后,异能局的刺头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那是…… 横挑眉毛竖挑眼睛,就没有一个看他顺眼的! 黄毛少年邱金一脸鄙夷的从顾观海身边路过。 路过顾观海身边时…… “还以为你多厉害呢!” 他操著一口流利的闽语,道:“结果,就是一个吃我们异能局软饭的,哼!” 虞夫人,他们异能局的人! 有编號的! 顾老大…… 娶了他们异能局的虞夫人,那不就是吃它们异能局的软饭吗? 没毛病。 顾观海:“!!!” 看著邱金扬长而去,一脸无语。 他能说什么? 眾所周知,他就是吃软饭的啊! 顾观海拎著行李,无奈的回到了虞茗香和萱草身边。 “阿香阿草,收拾好了吗?” 他操著港城口音,对两人道:“收拾好了的话,我们就走吧,车已经在外面等我们了!” 虞茗香:…… 听到他那港城口音,一笑。 她可没忘记,她现在和顾观海一样,都是港城来的富商。 “收拾好了。” 她看了萱草一眼 ,道:“走吧?” 萱草点头,港城口音虽然不像她顾观海和虞茗香那么標准,可是也说得过去,“走走走!快走,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见识一下西帝的繁华了。” 她这话,顿时引来了机场好几个行人的注意。 虽然,他们听不懂港城话,可是,萱草神情和语气里的羡慕和嚮往,太明显了。 路过的西帝人,下意识的抬头挺胸。 他们西帝国,是这个世界上最发达的地方。 文明的灯塔。 外国的人羡慕他们,嚮往他们,那太正常不过了。 虞茗香和顾观海见此:“!!!” 下意识的扭头看向萱草。 论演技,他们的女儿…… 果然才是专业的! 顾观海作为夏国的將领,虽然他知道如今的西帝国比他们夏国发达,可是他却打心底蔑视这个靠战爭起家的地方。 所以,哪怕是演,他也演不出萱草那种感觉。 至於虞茗香…… 那就更演不出来了。 重生归来,她见识过未来科技大爆发后的世界,再看如今的世界…… 即便是西帝国,也不够看。 落后。 年代差摆在那里,现在的西帝国也很落后的。 这么想著,一家三口拎著行李朝安检口走去。 或许是听到了萱草刚才的话,安检人员看了一眼他们的护照,並未对他们多加刁难,不止没有刁难,甚至检查的还格外快。 以至於三人走出机场的时候,和他们同行的人,还有好几个落在后面,正在接受检查。 这其中,就有黄毛邱金。 邱金:“!!!” 看著虞茗香一行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焦急。 说归说,闹归闹。 他可没忘了他们此行的任务是保护虞夫人! 现在可好…… 顾老大仗著有虞夫人这个孕妇在身边,还带著一个一脸嚮往懵懂的女儿,竟然连安检都比他们过的快,这就…… 让人很无语了。 这软饭,吃的要不要这么彻底? 虞夫人的女儿,那也是他们异能局的半个人啊! 顾老大…… 还真是逮著他们异能局的羊毛,薅上癮了。 “回去就得跟老大说说,往后我们异能局的人,顾老大免借!哼!” 心里这么想著,邱金终於过了安检,朝著外面撒丫子追去。 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另外两个异能局的人见此,忍不住失笑。 年轻就是好。 跳脱一点儿,急切一点儿也不会引起怀疑。 他们就不行了。 他们这次扮演的是社会精英,要稳重。 …… 虞茗香走出机场,就找了个电话亭,拨了个电话出去。 这里是西帝国。 而她大哥,正好在西帝国。 出国前,虞茗香就已经申请拨打了国际通话,联繫了自家大哥,大哥也说了,会来接她。 关於藉机见一下大哥这事儿,虞茗香也是和顾观海商量过的,毕竟…… 他们此行还有任务,一旦曝光,可能会牵连到她大哥,可是…… 顾观海给她的回覆是,只要他们转移粮食的事情不被人抓个正著,那就不存在任何危险,而且…… 虞茗香大哥这个常年在西帝国做生意的人,正好也能为他们打掩护。 虞茗香听顾观海这么说,也就放心了。 嘟……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 “哥,我们到了,你可以来接我们了。” 第354章 虞承平,没空接她 在这个通信极其不方便的年代,虞茗香和自家大哥约定的接机方式,就是她落地后联繫他,他再出门。 毕竟,虞茗香知道,她哥也是个大忙人。 她不想让大哥在机场等她,那就只能他们在机场等一下她大哥了。 对此,顾观海倒是没有意见。 他们只要来了西帝国,运走那批粮食,只看成败的结果,时间上,反倒是不著急了。 所以。 虞茗香这话说的满怀期待。 可是。 电话对面的虞承平,听到妹妹的声音,却一脸苦涩。 战爭年代,他就出了国。 妹妹结婚,他都没能回去。 他常年在国外,家中长辈都是妹妹一人在照顾,虞承平对妹妹满心愧疚,听说妹妹要来西帝国,他激动的几晚上都没睡著,本是打定主意要去接机的,可是…… “妹妹,我不能去接你了。” 他衝著电话对面,一脸歉意的道:“我有个大客户突然来了,我可能要去接待他。” 虞茗香闻言:…… 神情一黯。 虞承平:“我给你的地址,妹妹你还记得吗?” “你打个车,直接到地址上地方,那是我在这里的家,备用钥匙就放在我们家里以前藏钥匙的位置,你一定能找到的。” 虞茗香略有些失落的应了一声,“好。” 然后,她就掛断了电话。 他们家以前经常藏钥匙的地方…… 虽然对於虞茗香来说,是隔了前世今生的遥远记忆,可是,她依旧记得。 就是家门口的盆下。 大哥藏备用钥匙的地方,没有变。 可是。 大哥没有来接她。 虞茗香的失落,几乎写到了脸上。 顾观海见此,走了过来。 “怎么了?” 他问,“是大舅哥有什么事儿,不能来吗?” 虞茗香一脸黯然的“嗯”了一声。 顾观海笑,“这有什么?” 他揽著她的肩膀道:“在外討生活不容易,他肯定是被什么事儿绊住了脚,所以才不能来接我们的,你不要伤心,我这就让人来接我们。” 说著,顾观海上前,拿起了电话亭的电话,拨了一串號码过去。 电话接通。 顾观海:“机场。” 他只简单说了两个字,就直接掛断了电话,回来哄媳妇儿了。 而电话对面的人,接到电话后,更是像打了鸡血一样,瞬间就动了起来。 “快快快!” “老大到机场了,我们负责接机!” “……” 与此同时。 机场外。 顾观海扶著虞茗香在路边的椅子上坐下,和萱草一起温声安抚著她。 “媳妇儿你別难过。” “妈,你別难过,舅舅不也说了,他是要去接待大客户?他心里肯定是有你的。” “……” 虞茗香:…… 她当然知道大哥心里有他。 大哥年纪轻轻就出了国,这些年一直在国外,中间只回去了一次,那就是…… 那虞家所有的家產,全都给了她。 还有就是,给她留下了好多好多钱。 她一个寡妇,能够带大三个孩子,一方面是因为她有著稳定的工作,另一方面就是因为她大哥给她的底气。 她有钱。 有家有业,还有钱。 所以,哪怕是没有男人,她心里也不慌。 可是。 人生重来,虞茗香看了一眼声旁坐著的顾观海,就…… 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家大哥。 天知道,这些年她大哥唯一一次回国,就是得知萱草爸爸没了的消息时。 那次,大哥给了她家產金钱傍身后,还不放心她,提出了让她改嫁…… 彼时。 她是怎么回应她大哥的? 时隔两世,记忆已经很久远了,可是…… 虞茗香至今仍记得他们爆发的衝突。 没错。 前世今生加起来,虞茗香和自家大哥就只爆发过一次衝突。 就是她大哥让她改嫁那次。 那时候,她还沉浸在丧夫之痛中。 大哥一提改嫁的事儿,她就变成了炸毛鸡。 父母早去,大哥以长兄的架势,跟她分析利弊,可是,她根本听不进去。 不管大哥说什么,她都懟大哥。 兄妹俩吵的,一条街都听到了。 最后。 大哥更是负气而去。 直到如今。 虞茗香暗戳戳的算了算,这好像是,她和大哥那次爭吵后,第一次相见? 中间,兄妹俩虽然恢復了通信,可是…… 后来因为国內的形势,就连通信都中断了。 所以…… 横亘在兄妹两人之间的改嫁问题,其实,一直没有解决,虞茗香觉得,大哥之所以不来接她,可能是因为那件事儿的原因。 毕竟,那事儿他们兄妹闹得確实不很愉快。 可现在…… 她却带著顾观海来了。 她改嫁的丈夫,顾观海。 虞茗香:…… 脸上有些火辣辣的。 就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家大哥。 自家大哥不来接她也好,她也好缓缓,想想见到自家大哥后的说辞…… 顾观海:…… 发现自家媳妇儿脸上没有难过,反倒是有些纠结,停住了哄她的话头。 “你在想什么?” 他问。 虞茗香:“在想我要怎么跟我大哥,解释你的存在。” 顾观海:“???” 虞茗香一脸訕訕,“我和哥吵过一架,很激烈的那种。” 顾观海脸上的疑惑更甚。 萱草也看了过来。 虞茗香:“那是萱草爸爸去后,我大哥让我改嫁,我拒绝了。” “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顾观海和萱草闻言:“!!!” 问题就出在斩钉截铁上。 “媳妇儿。” 顾观海一脸复杂的看著自家媳妇儿,道:“虽然知道你的脸很疼,可是,我是你丈夫这事儿,毋庸置疑,不能隱瞒。” 萱草:“……” 同情的看著自家老妈,打算旁观看戏。 虞茗香:“……” 將两人的神情尽收眼底,撇了撇嘴。 三人就“改嫁爭吵”问题,展开探討时,一辆黑色的轿车,朝著他们所在的方向疾驰而来。 坐在长椅上的顾观海:…… 远远看到那轿车,不动如山。 可是,车上的人看到顾观海的剎那,眼神就是一变。 “停车!停车!” “我看到老大了!” 黑色轿车一个利索的急剎车,停在了三人不远处。 车还没停稳。 西装革履的虞承平,就一脸急切的推开了车门。 第355章 她哥来了,来接顾观海了 车门打开的瞬间,虞茗香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 一眼。 只一眼。 虞茗香就下意识的站起了身。 哥! 她哥来接她了! 说好了不来,却来了,这是要给她惊喜? 虞茗香激动的眼圈微红。 而虞承平…… 下车后,匆忙整理了一下领口,就朝著虞茗香一行三人走来。 虞茗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时隔两世,再见自家大哥。 想到前世大哥死於意外,想到大哥早早立下的遗嘱,把偌大的资產全都留给了她,虞茗香:…… 就激动的忍不住颤抖。 她看著朝自己走来的大哥,下意识的往前迈了一步,颤抖著说不出话来。 而在她的注视下,虞承平:…… 眼神炙热的看著虞茗香所在的方向,步伐匆匆,甚至带著急切。 那一副迫不及待想见到妹妹的样子,看的虞茗香的眼眶更红了。 她看著距离越来越近的大哥,下意识的迎了上去,伸出了手。 然后…… 然后她就看著自家大哥和自己,插肩而过,朝著顾观海走去。 虞茗香:“!!!” 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的目光,追隨著自家大哥的身影,木木然的转头。 在她的注视下,虞承平来到顾观海面前,伸出了手。 “顾……顾先生你好。” 他激动的道:“我是程虞,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 顾观海:…… 虽然察觉了自家媳妇儿的异常,可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目光幽深的看著程虞,这个他们在战爭年代就安插进西帝国的人,若非这次任务事关西北万千百姓的性命,他们都不会启用这条暗线,现在…… 程虞就站在他面前。 目光炙热的看著他。 顾观海…… 执掌暗线多年,是知道自己在这些暗线心中的地位的。 他缓缓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手。 “若非必要,我可不想见到你,程虞先生。” 他笑著道。 然后。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 作为夏国安插进西夏国二十多年的暗线,程虞知道,若非到了紧急关头,组织却不会启用他。 而组织一旦启用他,也就意味著,到了非常紧急的关头,毕竟…… 他是夏国负责搜集西帝国商贸往来信息的人! 他的身份一旦曝光,也就意味著他这条线要断了。 能让夏国寧愿牺牲西帝国商贸往来信息链,也要完成的任务,程虞作为负责这方面信息的人,看著眼前的顶头上司,虽然还未得到確切的任务指示,可是…… 他已经猜到了顾观海所为何来! 为了那批粮食! 那批被西帝扣押在码头的粮食! 虞承平笑看著顾观海,“不管顾先生想不想见到我,我们这次合作都要顺利完成。” 两人打著你知我知的哑谜。 而虞茗香:“!!!” 就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脸惊疑不定的看著他们。 程虞? 是谁? 她哥吗?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她哥叫虞承平? 虞茗香:…… 哪怕时隔两世,哪怕好多年未见,也绝不会认错自己一母同胞的大哥,可是…… 她大哥好像…… 並没有认出她? 大哥没认出她,却和顾观海相谈甚欢? 这是什么鬼? 她和顾观海来西帝国,是执行任务来的,眼下她和顾观海正在等…… 等…… 虞茗香:“!!!!” 看著和顾观海相谈甚欢的自家大哥,瞳孔一缩再缩。 所以。 她大哥没有时间来接她,却有时间来接顾观海? 她大哥和顾观海认识! 虞茗香:…… 恍惚间想到顾观海跟自己说过的话,他们到了西帝国后,会有人来接应他们,而这次来接应他们,配合他们行动的人,是他们夏国安插在西帝国的资深间谍。 资深间谍…… 她哥! 虞茗香:“!!!” 前世今生两辈子,第一次知道她哥竟然是间谍! 这一刻,她的心情,真的…… 可以说是复杂到了极致。 她哥出国多少年了? 好像已经二十多年了。 那时候,她还没结婚。 那时候,夏国还处於战乱中。 这还真是…… 够资深的! 资深的不只她不知道,就连她爷爷奶奶,她爹娘,到死都不知道他们远在异国他乡的孩子,竟然是个间谍! 是个为了他们夏国,隱姓埋名的间谍! 虞茗香:…… 想到前世大哥的意外死亡,想到大哥的身份,突然觉得脑海中一片混乱,她忍了几忍,强忍住没在西帝国街头唤自家大哥,然后…… 步履有些虚浮的上前了一步,极力稳住情绪,操著港城口音道:“这就是来接我们的人吗?” “是的话,那就走吧!” “等了这么久,我累了。” 这话说的,催促意味十足,很有些不客气。 萱草闻言:“??” 下意识的看了自家老妈一眼。 她妈可不是那么不好说话的人,而且…… 萱草也知道她妈和顾爸这次是带著任务来送她上学的,所以,来接他们的这人,身份肯定不简单,细说起来…… 那也是他们夏国隱姓埋名的功臣,她妈…… 怎么能对人家这么不客气? 顾观海闻言:“……” 下意识的看了自家媳妇儿一眼,对虞承平道:“抱歉,我夫人怀著孕,又被她哥放了鸽子,心情有些不好,你不要介意。” 虞承平闻言:“啊?没关係,没关係的。” 刚才一直处於见到顶头上司的激动中,甚至都没有注意顶头上司身边的人,现在再看…… 顶头上司的夫人…… 好年轻啊! 年轻又漂亮! 虞承平:“……” 一脸若有所思的看著虞茗香。 四目相对。 虞茗香:“!!!” 气的眼神都能喷火了。 没认出来? 这还没认出来? 这年头当间谍的门槛这么低吗? 就她大哥这连亲妹妹都认不出来的脑子,竟然都能当间谍! 气死她了! 回头就给他穿小鞋! 虞承平:“!!!” 感受到虞茗香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整个人都有些呆呆的。 他…… 好像没得罪顶头上司家这位貌美的夫人吧? 怎么这位夫人看他的眼神儿,却一副恨不得要撕吃了他的样子? 第356章 上司娇妻,不婚主义 大街上人来人往,多说多错。 虞承平和顾观海客套了几句,就作势请他们一行人上车。 虞茗香:“!!!” 气鼓鼓的看著自家大哥。 看著他腆著笑脸,一脸諂媚的和顾观海说话,看著他那副奸商感满满的样子,就…… 討厌! 很討厌! 她记忆中的大哥,可不是这样的! 虽然知道大哥肯定是故意装出这副模样的,可是,虞茗香心底还是很有些不舒服。 大哥瞒的她好苦! 不止是她,还有她早已过世的祖父母和父母! 前世今生,他们到死甚至都不知道她大哥竟然是夏国的地下工作者,如果他们知道的话,如果他们知道…… 想到这里,虞茗香一愣。 如果他们知道的话,他们可能会更担心吧? 地下工作者的危险毋庸置疑,如果她的祖辈知道大哥在国外不是做生意,而是干地下工作,他们只怕是到死都不能闭眼。 想到这里,虞茗香突然就原谅自家大哥的隱瞒了。 可是。 她也只是原谅大哥的隱瞒而已! 大哥认不出她这事儿,她可没法原谅! 黑色轿车里。 车辆一启动,適才还一脸奸商模样的虞承平,神情突然变得极为郑重,他环视了虞茗香和萱草一眼,看到顾观海点头,確定他们是知情人后,当即敬了一礼,正色道:“驻西帝07號特派员程虞,向组织问好!” 顾观海闻言:…… 回了一礼,正色道:“你辛苦了。” 虞承平:“为组织服务,不辛苦!” 短暂的寒暄过后,疾驰的轿车中,两人当即旁若无人的谈起了工作的事情。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可查到了那批粮食的扣押地点?” “已经查出两个地点,还需进一步確认!” “扣押这批粮食到底是谁授意,可查清了?” “正在查,目前得到的线报,应该有樱国人参与其中。” 顾观海闻言,眉头一皱。 樱国人? 扣押他们夏国救命粮这事儿,竟然有樱国参与其中? 顾观海…… 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事情。 毕竟,他们和樱国那是世仇,不止如此,他媳妇儿那养女,如今还在山本家手里,就在樱国中。 有些事情,他媳妇儿知道,秦玉珠肯定也知道。 比如说西北即將出现粮荒的事情。 虞茗香:“……” 正皱眉看著和顾观海说话的自家大哥,见顾观海看过来,她…… “哼!” 冷哼一声,当即气鼓鼓的转头。 顾观海:“???” 被自家媳妇儿莫名其妙的怒火,弄得有点儿摸不著北。 他给了虞承平一个眼神儿,伸手就想牵虞茗香的手,可是…… 虞茗香:“!!!” 看到他的动作,下意识的甩手,直接把他的手打开了。 开玩笑! 这人不但她自己打自己的脸,改嫁的男人,还是抢走她哥的男人,她…… 怎么可能在自家大哥眼皮子底下和他亲热? 嫌自己打脸不够疼吗? 顾观海:…… 看著自己被打开的手,一愣。 “怎么了?” 他看了一眼自家媳妇凸起的小腹 ,道:“是身体不舒服吗?如果不舒服的话,我们就找个医院停下,去检查一下?” 虞茗香闻言:“!!!” 瞪了他一眼,又横了虞承平一眼,道:“检查什么检查?我自己就是医生,还用得著找別人检查?” 说这话时,虞茗香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家大哥。 她大哥,好歹是个地下工作者,他该不会连自己妹妹是个医生这事儿,都不记得了吧? 虞承平:“??!” 接连接受到来自顶头上司家夫人的目光,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顶头上司家这小娇妻,到底怎么回事儿? 为嘛一直看他? 上车前用那种恨不得刀了他的眼神儿看他,现在又用满含期待的目光看她,顶头上司家这小娇妻,她…… 她该不会…… 该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 想到这种可能,虞承平:“!!!” 整个人都不好了! 別介啊! 地下工作者极其危险,像他这样的人,在外其实…… 虽然有故国,可是,真出了事情,却连自己的故国都不能承认,更不能有家人,有掛牵,所以…… 他是个坚定不移的不婚主义者! 根本不会和女人有牵扯,更別说…… 这女人,还是他顶头上司的小娇妻了! 虞承平:“!!!” 一脸惊悚的抹了把脸,然后,衝著虞茗香做了个一个极尽討好的表情。 女人…… 应该都討厌这样的表情。 顶头上司家这小娇妻,看到他这表情,就算是对他有什么心思,也该熄了! 虞承平想得挺美,可是…… 看到他这表情的虞茗香:“!!!” 不但没熄,还瞬间就燃起来了! 怒火爆燃的那种燃! 没认出来! 她都提示她哥,她是个医生了,她哥都没认出来她! 虞茗香:“!!!!” 好气好气! 真的好气! 她可是她哥的亲妹妹啊! 亲的! 一个妈生的! 她哥腆著那副嘴脸,顶著个大肚腩她都认出来了,她哥怎么就一点儿都没认出来她? 过分! 这真的很过分! 虞茗香心底莫名有种被拋弃感。 亏得她前世今生,都那么惦记大哥,结果她哥…… 她哥根本不是认识她! 虞茗香气的眼睛都红了。 顾观海见此:“!!!” 心疼坏了! 虽然他不知道自家媳妇儿这突如其来的怒火从何而起,可是,老院长的媳妇儿叮嘱过他,孕妇就是这样的,情绪不稳定很正常,所以…… “媳妇儿你怎么了?” 他伸手想揽住自家媳妇儿,被拒绝后,顺著她的目光看向虞承平,一脸担忧的道:“你怎么一直盯著程虞瞧?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说这话的时候,顾观海看向程虞的目光,不免带了几分慎重。 毕竟,他媳妇儿是逆天而生之人。 知道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而程虞…… 虽然顾观海不想怀疑自己的同志,可是,他媳妇儿对程虞的关注有点儿诡异,这让他不得不多想,毕竟…… 他本身就是一个把谍战玩出儿的人! 叛变和反间计什么的,要时刻警惕。 第357章 顾观海,给我揍他! 虞承平:“!!!” 对上顾观海打量的目光,整个人都慌了。 身为一个地下工作者,该说不说,虞承平该有的敏锐还是有的,顶头上司这目光意味著什么,他很清楚! 上司这是…… 怀疑他了? 怀疑他对组织的忠心了? 虞承平:“!!!” 整个人都不好了好吗? 地下工作者最怕的什么?最怕的就是信任缺失! 因为,那是他们展开一切工作的基石,现在…… 他的顶头上司,竟然怀疑他了! 这怎么可以? 苍天可见,他对组织绝对忠诚啊! 这么想著,虞承平当即一脸祈求的看向虞茗,甚至还双手合十,道:“夫人!领导夫人,如果我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別跟我一般见识!” “现在工作重要,这可开不得玩笑!” 他的命是小,那批粮食是大! 事关西北那么多百姓的命,虞承平是真的一点儿都不敢开玩笑。 虞茗香闻言:“呵呵!” 她看著自家大哥一脸祈求的样子,冷笑道:“程……程虞是吧?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虞承平闻言,神情一僵。 不知道为什么,从上司娇妻嘴里听到自己的化名,他莫名有种怪异的感觉。 虞茗香:…… 看著自家大哥若有所思的样子,冷冷道:“我只是第一次见到活著的地下工作者,有点儿好奇,所以,多看了你几眼而已。” 此话一出。 虞承平:“!!!” 嘴角忍不住一抽。 不止他的反应如此,就连顾观海也尷尬的不行。 一边是自己的同志,一边是自家媳妇儿,顾观海:…… 不知道自家媳妇儿对程虞同志,为什么会是这个態度,他夹在中间也很尷尬。 反倒是坐在虞茗香身侧的萱草:…… 看看自家老妈,又看看程虞,眼底闪过一抹若有所思。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觉得,顾爸手下这个同志五官长得和自家老妈有点儿像? 准確的说,是和自家老妈没怀孕的时候,有点儿像。 也不是具体长得有多像,就是给人的感觉,有点儿相似。 这个想法一起,就像滚雪球一样在萱草的脑海中迅速滚大,萱草那聪明的大脑中,转瞬就演算出了无数种可能性,最后…… 萱草:“!!!” 看虞承平的眼神儿,也变了。 这人…… 这人…… 该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样子吧? 萱草:…… 一脸探究的看了自家老妈一眼。 看著自家老妈那又恼又气,又不甘又愤懣的表情,萱草:“!!!” 觉得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就是真相了! 所以…… 这人是她舅? 她舅放了她妈的鸽子,却又来接了他们…… 以她顾爸下属的身份来的?这…… 萱草神情怪异的看著虞承平,长吸了一口气道:“我妈说的没错。” 听到她这话,虞承平和顾观海:“???” 一脸问號。 什么没错? 萱草尬笑:“活著的地下工作者,真好看。” 顾观海闻言:“!!!” 神情越发尷尬。 虞承平:“!!!” 也尷尬的不行。 什么意思? 合著他这个地下工作者,就该是死的,这娘俩…… 这是娘俩吧? 看年纪不像。 虞承平:…… 心底顿时脑补出了一出大戏。 什么首长迎娶小娇妻,恶毒继母和养女…… 虞承平虽然没吃过猪肉,可是好歹见过猪走,转瞬之间,一场大戏就脑补的很齐活,连带著看虞茗香的目光也变了。 尤其是看到虞茗香大著的肚子后。 他的神情中,甚至都忍不住带上了一抹唏嘘。 他家这顶头上司续弦的小娇妻,该不会是母凭子贵上位的吧? 这手段,嘖嘖! 他表示佩服,但是…… 却不屑与之为伍! 虞茗香:“!!!” 將自家大哥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然后…… 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儿?” 她抬手指著虞承平,一脸气急败坏的道:“你看我的那是什么眼神儿?你有本事再看我一眼?” 顾观海:“!!!” 被突然暴怒的媳妇儿嚇了一跳。 他下意识的伸手揽住了她。 四目相对。 虞承平看著虞茗香突然就笑了。 他想,他猜对了。 而上司家这小娇妻,大抵也是猜到他猜到了,所以情绪才会突然这么失控。 是以。 虞承平:“呵呵。” 淡定的笑看著张牙舞爪的虞茗香道:“我眼神儿怎么了?夫人你怎么这么激动啊?” 英雄难过美人关! 在虞承平心底,顾老大是他们夏国当之无愧的英雄,他原本也对这个传说中的英雄,满心崇拜,可是现在…… 英雄他也有污点了。 英雄他也是普通人。 也有普通人的七情六慾。 所以。 虞承平对顾观海的盲目崇拜,瞬间就被顾观海这无理取闹的小娇妻给衝击的荡然无存了。 工作上,他是顾老大的下属。 可是,生活上,他和顾老大可没有什么不同。 顾老大这小娇妻,甚至影响到了顾老大对自己这个同志的判断,这就不对了,他能惯著才见鬼了。 是以。 虞承平一脸厌恶的看了虞茗香一眼。 恃宠生娇的女人什么的,他见多了。 可是,他有他的坚持。 让他死乞白赖的去討好上司的小娇妻什么的,不可能! 虞茗香:“!!!” 看到自家大哥的表情,顿时就炸了。 “你!你还有脸问你的眼神儿怎么了?” 她从顾观海怀里挣出一只手,指著虞承平道:“你有眼吗?你个瞪眼瞎!你还敢对我翻白眼!” 白眼翻了一半,被人点了出来,虞承平:…… 抽了抽嘴角,倔强的翻完了白眼。 顾观海见此:“!!!” 一个头两个大。 他看了眼暴跳如雷,明显反常的媳妇儿,又看了一眼虞承平,张口刚想说和,可是…… 却被虞茗香气急败坏的声音打断。 “顾观海!” “他白我!他白楞我!” “揍他!给我狠狠的揍他!” 顾观海:“!!!” 听到这很有些无理取闹的话,俊脸都抽了。 虞承平见此,也是忍不住挑了挑眉。 而他这反应,落入虞茗香眼里,就是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虞承平!” 第358章 我是你妹!我妹? 虞茗香忍无可忍,怒喝道:“你不要太过分!你认不出我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敢白楞我!” “你那是什么眼神儿?啊?你给我说说清楚!” 突然被点名,虞承平:“??!!” 一脸惊悚的看著虞茗香,头皮都快炸了。 他的名字…… 他的真名,那可是连组织都不知道的机密! 毕竟,他的工作性质摆在那里,身为埋藏最深的地下工作者,要想埋得深,那就要防止一切变故发生,比如说…… 防止反间计…… 防止间谍渗透,身份信息泄露,危及家人等等…… 所以,他在接手这份工作之初,组织就抹去了所有和他有关的信息,包括他的祖籍,出身,家人,和……名字! 他是程虞。 是在西帝国成功潜伏了数十年,时间长到就连他自己都以为自己叫程虞的西帝国商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至於他的本名…… 隨著当年引荐他的上线殉职,他相信,就连后来接手他的顾老大,都不知道! 可是,顾老大这小娇妻,却知道,而且…… 还精准无误的叫出了他的名字,用那种…… 毋庸置疑的口气,这…… 这是什么鬼? 虞承平:“!!!” 一脸惊疑不定的打量著虞茗香,好一会儿才吶吶道:“什么虞承平?你在叫谁?” 此话一出。 虞茗香:“呵!” 看著自家垂死挣扎的哥哥,都气笑了。 顾观海:“!!!” 一脸惊悚的看了看怀中的女人,又看了看坐在他旁边的程虞。 程虞…… 没错! 就是程虞。 他接收的暗线资料中,程虞就叫程虞,出身籍贯详细的不能再详细,可是…… 刚刚他媳妇儿叫程虞什么? 虞承平? 那…… 不是他大舅哥的名字吗? 程虞…… 是他大舅哥? 顾观海神情恍惚。 在他恍惚的目光下,虞茗香深吸一口气,终是强压下怒火,看著自家大哥冷笑道:“虞承平,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至今隱藏真姓名,是怕身份暴露,危及家人吧?” 虞承平闻言:“!!!” 神情陡然一紧。 他的家人…… 他的父母早已亡故,仅剩的家人,就是他的妹妹。 虞茗香:…… 看著自家大哥转瞬凝重的脸,心头的火气消了一半。 “你是怕连累你妹妹吧?” 她又投下一记重磅炸弹。 然后。 她就成功的看到了自家大哥被点燃的样子。 虞承平:“!!!” 一脸警惕的看著虞茗香,甚至还下意识的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腰间,“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组织已经抹去的真实资料?” 隨著他的声音,他的枪也拔了出来,指向了虞茗香。 顾观海见此:“!!!” 虎躯一震,下意识的伸手,握住了枪口。 “大……” 他张口想唤大舅哥的,可是,看著眼前这个前一秒还是自己下属,如今秒变大舅哥的人,他又有些叫不出来,只道:“虞同志,我们有话好好说,你先別激动!” 虞承平闻言,瞪了他一眼,“顾首长,我敬你是个英雄。” 他一脸凝重的道:“可是,你的妻子她有问题!” “她先是离间我们的关係,又道破我抹去的身份信息,我的身份信息,就连你都不知道,她更不该知道!” 顾观海闻言:“呵呵。” 尷尬的笑,偷摸的给自家这大舅哥提醒道:“她知道,或许是因为她有特殊的知道途径呢?” 虞承平:“不可能!” “我的身份信息,早已隨著上代暗线领导的殉职成了绝密,她不可能知道!” 顾观海:“……” 一脸无语的看著他。 他都提醒到这份上,他家这大舅哥还听不懂…… 他能如何? 他也很无奈啊! 虞茗香:“……” 瞪了一眼想卖好的顾观海,转头看向虞承平,深吸一口气,问道:“你的身份信息,真的是绝密吗?” 虞承平:“当然!” 虞茗香:“那我呢?” 她深呼吸道:“你领导殉职了,我还活著呢!” 虞承平闻言:“???” 看著面前容顏娇美的年轻女人,一脸若有所思。 “你和我前领导,有关係?” 虞茗香闻言:“!!!” 一口气差点儿厥过去。 反应过来,她直接一巴掌就拍在了虞承平的脑袋上。 “我和你前领导有屁毛关係?” 她指著自己,大吼道:“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我是你妹!我是你妹啊!” 虞承平:“??!!” 被那一巴掌拍的脑袋瓜子嗡嗡的。 他一脸不敢置信的看了看虞茗香,又看了看虞茗香凸起的肚子,吶吶道:“你……你说什么?” 虞茗香咬牙:“我是你妹!” 虞承平:…… 呆愣愣的看著她那肌肤吹弹可破的脸,也咬牙,“我妹?我妹都四十多了!四十多了你知道吗?” “我上次见她的时候,她眼角都长褶子了!” 虞承平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虞茗香:“!!!” 直接就出离愤怒了。 “谁眼角长褶子了?你眼角才长褶子!” “你不光眼角长褶子,你还大肚子了呢!你个眼瞎心盲的傢伙,连我都认不出来,你看我不打死你!” “……” 虞茗香张牙舞爪的就要往虞承平身上扑。 顾观海见此,自然要拦著。 没办法。 一边是媳妇儿,一边大舅哥。 两边他都不敢得罪啊! 虞承平:“……” 后背抵在车门上,一脸恍惚的看著面前张牙舞爪的女人。 你別说,你还真別说…… 这架势,还真有点儿像他那娇生惯养的妹妹! 他恍恍惚惚的看了虞茗香的肚子一眼,又看了自己的肚子一眼,吶吶道:“我大肚子怎么了?你肚子比我还大……” 虞茗香:“!!!” 瞪他! 擼著袖子瞪他! “虞承平,你別以为,没有爸妈撑腰,我就不敢跟你打架了,我告诉你,我现在……” 她的话还没说完,神情恍惚的虞承平就下意识的接话道:“你现在傍上了大款,有我上司撑腰了……” 此话一出。 虞茗香:“!!” 像是被摁下了暂停键一般,张牙舞爪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第359章 兄妹,秦玉珠出手 傍上了大款? 有这么说自己妹妹的吗? 虞茗香眼中才刚消散的怒火再次酝酿,顾观海见此:“!!!” 心底警铃大响,他几乎下意识的道:“大舅哥你可別瞎说,傍大款的是我!是我啊!” 什么叫他媳妇儿傍大款? 这话,他一个吃软饭的可不敢说! 虞承平闻言:“啊?哦。” 他吶吶的应了一声,看著顾观海道:“顾首长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完,他还真就安静了。 看著虞茗香安静了。 那眼底的打量和若有所思,看的虞茗香心底那叫一个气。 气的同时,还很有些无语。 好一会儿后。 虞承平:“你真是我妹妹?” 虞茗香:“!!!” 被自家大哥气的,已经笑不出来了,她白了他一眼,道:“你说呢?” 虞承平:“看著是和我妹年轻的时候有点儿像。” 虞茗香:…… 能不像吗? 她只是灵泉水喝的变年轻了,又不是换头了。 虞承平看著自家妹妹气呼呼的样子,訕訕是摸了摸鼻子,目光扫过虞茗香的肚子,忍不住又吶吶道:“可是妹妹你的肚子怎么大了?” 这话问的…… 虞茗香:“!!!” 一个眼刀子扫过去,咬牙切齿的道:“你说我肚子怎么大了?啊?你说我肚子怎么大了?你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想让我在怎么跟你解释?” 虞承平闻言:“!!!” 老脸顿时羞红。 这…… 草率了! 当大哥的问出这话,確实草率了,不过…… “你怎么会是我妹妹呢?” 虞承平歪头看著虞茗香道:“我记得我妹妹真的四十多了,记得她眼角真的长……” 他的话还没说完,虞茗香抬手就作势又要打他。 “你还说!你还说!” 她气呼呼的道:“长什么长?你再敢说长褶子那事儿,你看我打不打死你!” 虞承平二脸懵懂:“你就算打死我,该说我也要说啊!” “我妹妹明明没有你这么年轻,也没有你这么漂亮,你……怎么还越长越回去了?” 虞茗香:“我有祖宗保佑还不行?” 虞承平:“你祖宗也是我祖宗,为嘛祖宗只保佑你,不保佑我?” “因为你蠢!” “虞茗香你不要太过分!” “呵!” 虞茗香冷笑,“到底是谁过分?你不是说,你在西帝国做生意吗?你就是这么做生意的?” “骗我做生意也就算了,我都站在你面前了,你竟然都认不出我!你还是我亲哥吗?” 虞承平闻言:“呃。” 他看了看虞茗香,又看了看顾观海,良久才嘆息一声,道:“对不起,瞒著你们是我不好,可是,我的工作性质本身就是保密的,不知道对於你们来说才是最好的。” “至於认不出你……” 说到这里,虞承平挠了挠头,一脸尷尬的道:“你也別怪我认不出你,我上次见你还是十几年前,你这变化,也忒大了,真的一点儿都不像从前。” 虞茗香闻言:…… 白了他一眼,噘著嘴没有说话。 重生以后,天天灵泉水喝著,日子过的又顺风顺水,她的改变確实有点儿大,她哥人认不出她,她其实也可以原谅,只是…… 她哥的工作性质,却著实让虞茗香心下震惊。 大哥竟然是暗线! 能够负责那么大批粮草工作的暗线,职位肯定不低。 可是,前世至死她都不知道大哥还有这样一重身份,她一直以为,大哥就是一个生意人,因为,后来的后来,在大哥意外去世后,她甚至还继承了大哥留给她的大笔海外遗產。 大哥瞒的她,好苦! 虞茗香闷闷不乐的坐著,前世今生的记忆裹挟而来。 前世,大哥为了保护她,隱瞒了自己暗线的身份,这是最大程度的保证了她的安全,可是,也正因为他瞒的太好了,所以在他们全家被举报下放的时候,他们甚至没有得到一点儿庇护,反而因为他在国外的事情,百口莫辩,不止如此…… 前世,她还把秦玉珠送出了国,拜託大哥照顾! 想到这里,虞茗香的眉头忍不住一皱。 前世,顾观海上年就已经牺牲了,所以,西北这次粮荒爆发的时候,顾观海根本没有参与,顾观海没有参与,可是她哥,既然今生负责此事,那么前世,大概率也是负责此事的…… 想到这里,虞茗香的心头陡然一凛。 她下意识的抬头,看向顾观海和自家大哥。 “你们刚才说,这次的事情哪个国家参与其中了?” 她沉声道:“樱国?” 虞承平闻言,点了点头。 “嗯。” 他道:“我得到的消息,樱国是参与了,准確的说,是樱国的人提出了出口限制,我们的那批粮食,才会被扣!” 虞茗香闻言:“……” 目光幽深的朝顾观海看去。 四目相对的剎那,顾观海秒懂她的意思。 秦玉珠。 秦玉珠在樱国,在山本家。 而樱国一向和西帝国关係亲密,所以…… 他媳妇儿联想到她,很正常。 “……钓鱼总要捨得下饵。” 顾观海眼神闪躲,不敢和虞茗香对视,含糊的道:“不让人看到她存在的意义,別人又怎么会为她疯狂呢?” 虞茗香闻言:“!!!” 原本只是猜测,如今得到了印证。 “所以你们拿那批粮食做饵?” 她瞪著顾观海,道:“你明知道那批粮食有多重要,那关乎西北无数百姓的命!” “我知道。” 顾观海皱眉道:“我知道那批粮食的重要性,更知道此事关乎重大,我没有想拿那批粮食做饵,只是,她恰好以此作伐,出招了而已!” 秦玉珠落入山本家,他和老袁借著山本家那老祖办丧事的时机,早已把消息散播了出去。 逆天而生之人的诱惑,很大。 诸国玄学界为之震动,这段时间,樱国顶著巨大的压力,一直在力保山本家,想將秦玉珠留在樱国,如今…… 秦玉珠,那个逆天而生,身负大气运的人,终於出手了。 虽然她这一招出的有点儿狠,卡住了他们西北无数人命,可是…… 第360章 原计划?已经暴露 顾观海还是要说,他不怕秦玉珠出手,就怕秦玉珠不出手! 秦玉珠一旦出手,证明了自己存在的价值,就会成为诸国爭相抢夺的对象,到时候,山本家保不住她,樱国更保不住她。 她肯定会沦为各方势力爭抢下的牺牲品! 而顾观海和老袁要的…… 就是这个! 浑水才好摸鱼! 现在境外势力对他们夏国的封锁,太严重了,他想破局,就要把水搅浑! 人也好,事也好…… 只要是水浑了,外面的世道有乱子,他才能见缝插针。 想到这里,顾观海意味深长的看了虞承平一眼。 虞承平接收到他的目光:“!!!” 神情微凛。 眾所周知,顾老大这次是为了那批粮食而来。 这个眾所周知,真的是…… 字面意义上的眾所周知。 因为…… 他在查探那批粮食扣押地点的时候,就已经不经意的暴露了自己,所以这次…… 他这颗棋子,其实是弃子! 而且,还是他自己强烈要求的弃子! 可是现在…… 他妹妹竟然来了! 还是跟著他顶头上司一起来的,他的顶头上司也摇身一变,变成了他妹夫,所以…… 这局棋,该怎么下下去? 虞承平心底也有些乱。 顾观海和虞承平相顾无言,可是虞茗香听到顾观海那话,確实难掩怒气。 “你们太疯狂了!” 做文章我没意见,可是,你们怎么能拿那批粮食做文章呢?” “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我们不能把那批粮食带回去,你们想过后果没?” 顾观海闻言:“!!!” 神情微变。 可是下一秒。 “没有万一!” 他深情篤定的道:“有我在,我们一定能把那批粮食运回国!” 虞茗香:“!!!” 气鼓鼓的瞪著他。 这男人,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不知道的还以为运粮食的人是他呢! 可是。 运粮食的人,分明是她! 是她好不好? 她才这次运粮的主力军! 这么想著,虞茗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虞承平见此,直到不能再多说工作上的事情了,赶忙转移话题道:“哎呀,不说这个了,还没问这小姑娘是谁?” “光听顾……妹夫说,他这次要带著妻女一起过来,这小姑娘,难道也是我们情报局的人?” 萱草闻言摇头。 “不是!” 她看著自家舅舅,道:“我不是情报局的人,妻女就是妻女,我就是我妈的女儿,舅舅!” 虞承平闻言:“???” 整个人都懵了。 “什……什么?” 他一脸惊疑不定的问,“你是茗香的女儿?那玉珠呢?玉珠……” “……” 顾观海见此,知道虞承平还不知道秦玉珠身世的问题,他赶忙把真假千金的事儿解释了一遍。 虞承平:“!!!” 听完前因后果,整个人都懵了。 真假千金,下放下乡…… 他妹妹一家,这一年多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儿,而他这个当大哥的,竟然全然不知,不但全然不知,甚至…… 还差点儿成了害自家妹妹下放的元凶? 虞承平:…… 一脸愧疚的看著虞茗香。 “妹妹,对不起。” 他道:“我会补偿你的!我这几年做生意赚了不少钱,我一半上交组织,一半留给你!” 虞茗香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 说的跟她稀罕一样。 她现在药厂开著,家財万贯,可不差钱。 虞承平见她还气鼓鼓的,伸手扯她的衣袖,摇晃著她的胳膊,哄她,“你就別生气了。” “你一直生气,我怎么问你怎么变年轻的啊?” 虞茗香闻言:“!!!” 当即转头瞪他,“你哄我,就是想知道我怎么变年轻的?” 虞承平闻言:“不然呢?” 他摩挲著下巴,一脸理所当然的道:“变年轻多好,谁不想啊?来,妹妹,快说说,回头哥哥给你买吃!” 虞茗香嫌弃脸。 “少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小孩子。” “別学咱妈的口气……” “……” 兄妹俩吵吵闹闹,车里的气氛很快就有了缓和。 及至。 轿车在一栋欧式別墅前停下。 虞茗香下车,看了一眼门牌號,不是大哥给她的那个地址门牌。 她知道,即便是知道顾观海要来,大哥也没有將她这个妹妹和顾观海这个上司安排在同一个地方,是对她的保护,可惜…… 造化弄人。 她偏偏是和顾观海一起来的。 而且,还是为了同一个目的。 这么想著,虞茗香看了一眼四周,相邻的两栋別墅里,偶有人影闪过,看起来像是她在机场看到过的人,虞茗香:…… 嘴角微勾,走到门边,弯腰拿起了盆下的钥匙,自顾自的打开了別墅的大门。 虞承平:“……” 看著自家妹妹嫻熟的动作,笑的一脸愜意。 可是。 转头对上顾观海挑剔的脸,他的嘴角忍不住一抽。 好的吧。 他知道把备用钥匙放在门口盆底下,確实有点儿不够谨慎,可是…… 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很难改,而且…… 这栋別墅和相邻的几栋別墅,都是他为了这次行动买下的。 等閒他都不会来这里,自然也没有什么机密资料放在这里,所以,备用钥匙放门口也没问题。 这么想著,虞承平一手牵著萱草,一手拎著行李道:“都別愣著了,到家了,我们快进去吧!” 一行人进了別墅。 萱草一脸好奇的打量著这充满异域风格的建筑,虞茗香去了臥室整理行李,与此同时…… 顾观海和虞承平,则是去了书房。 宽敞的书房。 顾观海和虞承平面面相覷。 两人的神情,都有些尷尬。 这身份转变的…… 上司变妹夫,下属变大舅哥…… 乱倒是不乱,主要是,有些影响原本的计划。 顾观海看著虞承平,迟疑著道:“原计划……” 虞承平:“!!!” 不等他把话说完,就立正站好,沉声打断道:“虞承平申请按原计划执行!” 顾观海闻言:“……” 神情瞬间凝重。 “如果按照原计划执行,那你……” “顾首长,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已经暴露了!” 第361章 虞承平:我都快壮烈了… 顾观海:“可是……” 他张口还想说什么,可是虞承平却笑了。 “妹夫,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他笑著给两人倒了杯茶,道:“没有什么可是的,能用自己的身份执行一次任务,哪怕是最后一次,对我来说,也是极好的。” “我相信你,你肯定能保护好我妹妹的。” 他在异国他乡隱姓埋名二十多年,为的就是今天。 能够在执行最后的任务前,再见一次妹妹还有外甥女,虞承平其实很开心。 真的很开心。 顾观海闻言:“!!!” 目光幽深的打量著他,末了,沉声道:“原计划不变,儘可能打探到我们最终目標的具体存放位置!” 虞承平:“是!” “……” 接下来的几天,虞茗香好不容易见到自己阔別已久的大哥,心情十分愉悦。 虽然,虞承平很忙,很少到这栋別墅来,虞茗香也不在意。 每次大哥来的时候,她都提前做好丰盛的大餐,准备好灵泉水,给自家大哥来喝带泡的。 虞承平:“!!!” 被自家妹妹灌了一肚子水,又摁在浴桶里泡药浴,跑得可怨念了。 “妹妹,这药泡著疼啊!” 他一脸抗拒,“我能不泡了吗?再泡我都快肿包了!” 整理药材的虞茗香头也不回,“肿包了也要泡,你当这是谁想泡就能泡的啊?別身在福里不知福!” 虞承平:“……” 这福气,他知道。 知道大抵和他妹妹变年轻有关,因为喝了妹妹的水,泡了妹妹的药浴后,他身体的感觉很明显,可是…… 他真的不需要啊! “妹妹。” 虞承平轻声唤。 虞茗香:“嗯。” “不要在我身上浪费这些好东西了。” 他挤眉弄眼,故作轻鬆的道:“我都一把年纪了,又没想著娶媳妇儿,变年轻了也没用的。” 虞茗香:…… 知道自己大哥是猜出了灵泉的作用,可是,她大哥没说破,她也懒得说。 她只道:“有没有用,你说了不算。” “这是我们老祖宗留给我们的东西,有我一份儿,自然有你一份儿!” “啊!对了,说起娶媳妇儿这事儿,虞承平,你真不考虑一下娶媳妇儿吗?” 虞承平:“!!!” 听到这话,就头大,“不娶!我不娶!我是不婚主义者!” 虞茗香:“呵呵!” 冷笑一声,道:“按照咱们老家的规矩,不娶媳妇儿,你连祖坟都进不了!” 这话,不是嚇唬她大哥。 因为前世她大哥去世时,哪怕她拿著大哥留给她的遗產,给老家又是捐钱秀山路又是扯路灯,可是…… 规矩就是规矩。 族规不可破,她大哥的骨灰最后也没能葬进虞家祖坟,只能葬在了祖坟边的小山坡上。 孤零零的。 看起来老可怜了。 虞承平:“……” 听到自己葬不进祖坟,心有戚戚。 夏国人讲究的就是落叶归根,而他们虞家的祖籍,虽然在岭南的大山下,可是……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也想葬在爸妈身边。 “你使点儿钱呢?” 虞承平趴在药浴桶边,给自家妹妹出主意,“有钱能使鬼推磨,你使点儿钱,贿赂贿赂咱们族里那些个老顽固呢?” 虞茗香:“他们要是能贿赂的了,还叫老顽固吗?” 她转头看著自家大哥,道:“娶个媳妇儿吧!娶个媳妇儿,生个一儿半女,把家產留给他们!” “这样,你就不用担心得罪了我,回头我把你埋沟沟里了!” 虞承平闻言:“……” 满脸无奈。 现在,就算是他想娶媳妇儿,好像也来不及了? 唉! 实在不行,他就求求妹夫! 他不想埋山沟沟里,回头问问壮烈了的话,能不能给他塞进祖坟里? 这么想著,虞承平就有些跃跃欲试。 可是。 虞承平却没想到,当他对自家妹夫兼顶头上司提出这个请求时,他那妹夫兼顶头上司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他。 “不行。” 顾观海看著自家大舅哥,沉声道:“村规族法,我们无权干涉。” 虞承平闻言,瞪眼:“我都快壮烈了,我一烈士,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能满足我?” 顾观海闻言:“呵呵。” 訕笑一声,道:“真正觉悟高的烈士,就不该提要求,而且你这要求……” 他无奈的摇头,“大舅哥,你是对自己的祖宗,真的一无所知啊!” “你当岭南虞家是什么样的家族?你以为虞家的祖坟,是你想埋就能埋的吗?” “这么跟你说吧,就算我媳妇儿能埋进去,你都不一定能埋的进去!” 虞承平闻言:“!!!” 当即瞪眼。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一脸篤定的道:“虞家族规,外嫁女不能进祖坟,我妹妹她肯定埋不进去,至於我么,运作一下,还是有希望的,妹夫,求求你……” 顾观海:“別求!我做不到!” “好妹夫……” “白搭!就算是我,也不敢妄动虞家风水!” 虞承平:“!!!” 怒了。 指著顾观海,一脸气急败坏的道:“你一首长,你要相信科学!什么风水不风水的?不就是求你把我塞进祖坟里吗?咋就这么难?” 顾观海无语。 “你相信科学,你还那么想进祖坟干嘛?” 虞承平语噎。 好一会儿才道:“还不是因为你媳妇儿,因为你媳妇儿说,我没娶媳妇儿进不了祖坟,只能被埋沟沟,埋沟沟孤单单,好可怜的!” “我都被她说的心有戚戚了。” 顾观海闻言:“……” 沉吟了好一会儿,看著虞承平嘆息道:“既然是我媳妇儿说的,那你大抵真的会被埋沟沟……” 虞承平:“……” 无语凝噎。 他这顶头上司,自从变成他妹夫以后,就一点儿也不上司了。 滤镜碎一地不说,说话还贼噎人。 和他妹一样,不好说话。 虞承平有些烦躁。 可是,再烦躁,该进行的工作,依旧在紧锣密鼓的进行著。 虞茗香到西帝国的第一周,顾观海和虞承平总天天早出晚归,他们不在別墅的时候,虞茗香就带著萱草出去逛街买东西。 一周后。 虞承平不知所踪。 虞茗香和顾观海一起,把萱草送去了学校报到。 第362章 萱草入学,人才计划 行走在充满异域风情的校园中,虞茗香的心情百感交集。 前世,她的医院也曾和国外的大学进行过联合研发,可是那时候,她的国家已经发展到了一定程度,而不是像现在…… 现在,她的女儿,她智商超高的女儿,几乎是被夏国当做科学种子一般,送到了西帝国来! 学习他们的科技。 完成夏国的追赶和超越。 这个曾经被无数夏国人认为不可能的事情,如今她的女儿参与了进来。 夫妻俩带著萱草办好了入学手续,把她送到了宿舍楼前。 萱草回头,笑看著两人。 “妈,顾爸,你们回去吧。” 她道:“我知道你们还有事情要忙,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虞茗香:…… 看著熟悉的女儿,操著陌生的港城口音。 看著她在外的谨小慎微,眼眶微红。 “嗯!” 她泫然欲泣的点了点头,“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事儿就给我们打电话!” 萱草点头。 然后。 母女俩就抱在了一起。 顾观海:…… 站在一旁,看著母女俩做最后的道別。 及至两人鬆开,才上前一步,拍了拍萱草的肩膀,“好好学习。” 他道:“我和你妈,我们等著你学成归来!” 四目相对。 萱草:…… 从顾观海的眼中,看到了期待和担忧。 “我会的!” 萱草勾唇一笑,道:“我会努力学习的!” 片刻后。 虞茗香和顾观海看著萱草被两个西方面孔的学生,带进宿舍楼,恋恋不捨的转身离开。 他们不得不离开了。 因为。 送女儿上学,只是他们此行捎带的事情。 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路过和女生宿舍相邻的宿舍楼时,虞茗香在报到的新生中,看到了满头黄毛的邱金。 身为异能局有编號的异能者,虞茗香在出发前就认识了这个小黄毛。 她知道,他叫邱金。 知道他是电系异能者。 知道他將会以坡加新留学生的身份,留在西帝国,留在这所大学,直到,她的女儿完成学业为止。 虞茗香隔著人群和邱金相视一笑,然后和顾观海一起恍若不识的离去。 及至。 两人上了返程的车。 虞茗香才忍不住开口。 “顾观海。” “嗯?” “让邱金留下保护萱草,我们……” 虞茗香迟疑著道:“是不是有假公济私的嫌疑?” 顾观海闻言一愣,继而失笑。 “呵呵。” 他笑著道:“这可不是假公济私!这是人才计划的一环!” 虞茗香闻言:“??” 略有疑惑。 顾观海车外急速倒退的景象,缓缓道:“媳妇儿你看这西帝国发达吧?” 虞茗香点头。 相比起这年代的夏国而言,如今的西帝国无疑是发达的。 不止西帝国发达,和西帝国相关的境外国家,都比饱受战火之苦的夏国要发达。 顾观海:“可是他们的发达,是建立在我们的痛苦之上。” “我们王朝末期的赔款,也曾为他们如今的发达添砖加瓦,而他们如今,却对我们各种围追堵截,封锁我们的科技发展……” “所以,我们有我们的人才计划!” “他们就是我们夏国可发展的种子,我们相信,有朝一日,他们定会长长参天大树,反哺我们的祖国!” “……” 虞茗香:“……”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哪怕是前世,她曾將生意做的很大,比普通人的见识更多一些,依旧赶不上顾观海这些人的认知。 赶不上,虞茗香也没有强行要追赶的意思。 人各有所长,在这一点上,她和顾观海擅长的不一样。 比如说,邱金能够进入这所大学,纯属是砸钱砸进来的,而那笔钱,即便是站在虞茗香的角度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可是…… 不管顾观海还是老袁等人,都面不改色。 这站在虞茗香的角度,就很有些不能理解。 作为一个商人,一个前世彻头彻尾的商人,虞茗香的想法是有些利益至上的,站在她的角度,夏国已经那么贫瘠了,就该开源节流,虽然邱金进入那所大学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她女儿,可是,她还是心疼那笔开支,可是…… 顾观海他们好像却坚定的认为,这很值得。 付出和回报…… 在不知道女儿能够成长成什么模样以前,就连虞茗香都觉得这笔投资是一场豪赌,可是…… 顾观海和组织,却无比坚信。 顾观海:…… 这是不知道他媳妇儿在想什么,他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告诉她,没有稳赚不赔的投资,他们所求的,不过是那个万一…… 他们珍视每一个诞生在夏国那片土地上的天才。 愿意为之投入大量心血。 只是为了有朝一日,他们学有所成,能够回馈祖国一二而已! 哪怕…… 只是一二! 都可能成为改变他们夏国贫瘠落后现状的一滴水,一块砖。 水滴回流成海。 砖石铸造长城。 他们坚信,终有一日,他们夏国能够衝破重重封锁,衝破瓶颈,迎来焕然一新的新天地。 就像,他媳妇儿所说的一般。 就像她媳妇儿前世一般,数十年后,他们夏国会大变样。 而那个变化,需要千千万万人,付出一代甚至几代人的努力,而他们如今…… 就是在做那件事而已。 虞茗香和顾观海回到那栋別墅后不久,她消失不见的大哥,就再次出现了。 虞茗香:…… 看到自家大哥,本想说些什么,可是…… “妹妹,我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和妹夫说。” 虞承平却敷衍的跟她打了声招呼,就和顾观海一起,匆匆离开了。 虞茗香:“!!!” 看著两人一起离开的背影,长长的嘆了口气。 她能帮他们的,只有完成那批粮食的最后运输,除此之外…… 她帮不了他们別的忙! 不但帮不了,顾观海和她大哥,甚至还要分出不少人手保护她在西帝国的安全。 虞茗香:…… 看著门口站著的异能局几人,焦急的来回踱步。 她不知道此行的任务,会不会顺利,可是…… 心底却隱隱不安。 恍惚间,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一般。 第363章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顾观海和虞承平,这一离开,就是三天。 这三天里,作为任务据点的別墅中,人来人往。 虞茗香看到了季子琛的堂哥,季子程。 她知道季子程是这次负责粮食收购的人。 她还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那些面孔,都曾去村头院落,找过顾观海。 她看著他们行色匆匆,紧锣密鼓的商议著什么,然后…… 看著他们跟自己打招呼,然后匆匆离去。 虞茗香虽然不知道外面的具体情形如何了,可是她知道,任务已经进行到了关键时刻。 那批粮食的扣押地点,已经最终確认了。 现在,只等她哥和顾观海回来。 只等他们带她过去,带走那批粮食。 可是,这一等…… 又是四天。 整整一周过去了。 別墅里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凝重。 来往的人脚步更快了,神情也越发急切了,虞茗香:“!!!” 被他们的情绪感染,整个人也紧张了起来。 前世今生两辈子,她都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可是这次…… 她却是这次任务中最重要的一环。 肩负著西北无数人命。 直到。 第八天的时候。 消失已久的顾观海和虞承平回来了。 和顾观海的满身风尘,鬍子拉碴不同,虞承平依旧西装革履,神采奕奕。 “消息已经確定。” “各方面部署都已经完成。” 虞承平双眼冒光的看著顾观海,道:“顾首长,我们可以开始最后的行动了。” 顾观海闻言,目光深邃的看著他。 “好!” 他道。 然后。 他就把虞茗香推到了虞承平面前。 “你带著她行动!” 顾观海看著虞承平,沉声道:“她会帮你完成最后的任务!” 虞承平闻言:“??!” 如遭雷击。 “顾首长?妹夫你在说什么?” 他一脸惊疑不定的道:“我妹一个孕妇能帮什么?你带她来,不是为了掩饰身份的吗?” 顾观海闻言:“呵呵!” 歉意的貽笑,道:“掩饰身份?我的身份摆在那里,本就被诸多势力所关注,我出行何须掩饰身份?又怎么可能掩饰的了?” “大舅哥,这是一场几乎摆在明面上的博弈,而茗香……” “就是我们最后的底牌!” 说著,顾观海脸色凝重的道:“你带她去执行最后的任务,那批粮食交给我!” 虞承平闻言:“!!!” 神情大变。 “不行!” 他沉声道:“这和我们原本的计划可不一样!” “按照我们原本的计划,负责转运那批粮食的人应该是我,而你,才是负责执行最后计划的人!”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此行的最大任务,是为了那批粮食! 为了那批,能够解决夏国西北粮荒这个燃眉之急的粮食,可是…… 没有人知道,他们此行最终的目的,是为了一批资料。 一批,夏国投入重资和境外势力联合研发,最后,却被境外势力强势隱瞒下来的战机资料。 虽然,和夏国联合研发的境外势力,不是西帝国。 可是,那个势力却唯西帝国马首是瞻。 所以。 那批资料,也到了西帝国。 如今就保存在一个科研基地中。 从始至终,顾观海等人的目的,就是那批资料! 粮食固然重要,可是…… 那批资料,却事关国之重器。 事关夏国的尊严。 拿回去。 哪怕以为境外势力依旧封锁他们,可是,他们却不敢再如此欺辱他们。 这是一场事关尊严的博弈。 所以。 不管那批粮食的运输有没有爆发问题,顾观海都会来西帝国。 打贏这场没有硝烟的尊严之战。 才是他此行的使命。 可是。 这个任务,如今却出了问题。 问题就出在,虞承平的身份上。 是战爭,就会有牺牲。 如果仅仅只是为了那批粮食,还不足以让顾观海启用虞承平这颗隱藏多年的暗棋,可是…… 为了那批资料。 为了打贏这场不见硝烟的尊严之战,虞承平被启用了。 原本,虞承平是要负责那批粮食运输的,因为,那批粮食,就是他们此行明修的栈道。 而负责这个任务的人,无疑是危险的。 所以。 作为吸引火力和注意力的虞承平,有很大可能,会在这次任务中牺牲。 可是现在…… 虞承平成了他大舅哥! 顾观海:…… 最不愿意打的仗,就是用牺牲战友换来胜利。 他本就打算,替代虞承平的位置,自己来负责最危险的任务,吸引火力,力保送这个为了夏国隱在暗处二十余年的情报工作者,现在…… 虞承平的身份,又发生了这样的转变。 这更坚定了顾观海的想法。 虞承平不能死。 作为虞茗香的丈夫,他这个夏国利刃都能回家吃软饭,那作为虞茗香的哥哥,虞承平这个为国隱姓埋名大半生的人,更不能出事儿。 他要送虞承平回国!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送他媳妇儿和虞承平平安回国! 顾观海目光坚定的看著虞承平,“这是命令。” 他沉声道:“虞承平,执行组织的命令,完成这次任务,护送她平安回家。” 说到最后,顾观海的目光转向虞茗香。 眼底,满是深情。 四目相对。 虞茗香:“!!!” 心底翻江倒海。 確定了。 她现在很確定,大哥和顾观海有事情瞒著她,而她此行最关键的任务,甚至可能都不是那批粮食。 “顾观海。” 她忍不住轻唤,“我们是要放弃那批粮食吗?” 那批粮食,事关西北粮荒,事关无数人命。 在虞茗香心里,顾观海是一个把万家灯火看的比命都重要的人,她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能够重要到让顾观海枉顾那么多人的性命。 她满脸不敢置信。 而顾观海:…… 对上她震惊的双眼,忍不住伸手,轻抚她的脸颊。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放弃那批粮食了?” 他笑著,神情篤定的道:“媳妇儿,我会带著人,去转运那批粮食。” 虞茗香闻言:“!!!” 神情微变。 转运那批粮食,原本是她的任务。 她身怀空间,能够帮助他悄无声息的完成那批粮食的转运。 第364章 虞茗香真正的任务 这也是她闹著要参加这次任务的原因! 能够解决西北粮荒的粮食,不是一笔小数目。 那么大笔粮食的转运,註定要耗费无数人力物力,如果没有她的帮助,没有她空间的帮助,转运起来,註定危险异常! 虞茗香可没忘记,这里是西帝国! 是別人的地盘! 他们要在別人的地盘上,进行这样大规模的转移活动,註定艰难险阻! 虞茗香一脸匪夷所思。 她不知道,顾观海为什么这么做。 而顾观海:…… 却深吸一口气,给了她回答。 “我转运那批粮食的时间,就是你们完成最终任务的机会!” 他看著虞茗香,一字一句,沉声道:“媳妇儿,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你就是我们此行任务最关键的一环。” “完成任务,活著回家!” “我们的家人,在等著你!” 音落。 顾观海转头看了虞承平一眼,然后…… 在虞承平不敢置信的目光中,直接转身离开。 “负责a计划的人,跟我走!” “负责b计划的人,从现在开始,全权由虞承平同志调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一边走,顾观海一边衝著別墅里的人沉声道。 隨著他的声音,別墅中的人手,很快分成两拨。 一拨跟在他的身后,朝著门口走去。 一拨则是留在原地,目光凝重的看向虞承平。 眾目睽睽之下,虞承平:“!!!” 亚歷山大。 而虞茗香:“!!!” 看著顾观海离开的背影,下意识的追了一步。 “顾观海!” 她扶著凸起的小腹,担忧的低唤。 走到门口的顾观海:…… 离开的步伐一顿。 “属於我们夏国的东西,没有人可以抢走!” 他头也不回的道:“完成任务!我们的国,在等著我们凯旋而归!” 音落。 顾观海不再停留,大踏步离去。 虞茗香:“!!!” 看著顾观海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整颗心都紧张的悬了起来。 虞承平:“!!!” 动作和神情,和她如出一辙。 可是。 对上四周看向他的目光,想到身上肩负的使命,他猛然回神。 “执行,b计划!” 他深吸一口气,衝著四周道:“所有人,按照原定计划,行动。” “是!” 应命声传来。 別墅中剩余的人,瞬间动了起来。 虞茗香:“……” 呆愣愣的看著四周,最后,转头看向发號施令的自家大哥。 虞承平:…… 对上自家妹妹的目光,强行转头,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及至。 別墅中的人,几乎全部走完。 虞承平这才伸手,牵住了虞茗香的手。 手腕被握住的温度传来,虞茗香恍惚回神,“哥?” 她吶吶唤。 虞承平一边拉著她往外走,一边沉声道。 “从现在开始,你是西帝国s科研基地罗斯教授的科研助理,你的名字叫丝塔芙·虞。” “这是你的工作证,这是你的通行牌……” “两个小时后,s科研基地交接班,罗斯教授会带著你进入基地,然后,他会让你去档案室,拿一份资料。” “虞茗香同志,机密档案二室,第三个档案柜,编號1407的档案,把它带出来!” “那是属於我们夏国的东西,事关我们夏国的尊严!” “……” 虞茗香:“!!!” 看著眼前全然陌生的大哥,神情恍惚。 外甥仿舅。 在她前世今生的记忆里,她的小儿子都像极了她大哥的样子。 不止长相,还有性情。 她记忆中的大哥,就是那样,大大咧咧,粗中有细,看著蠢蠢的,却有自己的聪明和底线。 他会和她吵架。 甚至打架。 会用那种宠溺又包容的眼神儿看著她。 也会用那种无奈又放纵的神情看著她。 可是。 她从未见过这样雷厉风行的大哥。 雷厉风行,又威严肃穆。 虞茗香:…… 恍惚间,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大哥。 这个和她一脉相承,明明是她最熟悉却又最陌生的人。 “哥。” 她握紧大哥的手,看著他紧张的道:“我去拿资料,那你呢?” 及至此时,虞茗香也知道自己的任务,和她原本所想的不一样了。 可是。 她没有抗议。 因为她知道,有太多人在为了这次任务而努力。 太多太多人了。 她看到的,看不到的,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为了今天的任务,付出一切。 虞承平闻言:…… 看著她嘴角微勾,“我会在科研基地外等著你!” “等著你出来,护送你离开!” 四目相对。 虞茗香:“!!!” 看著自家大哥,突然就不说话了。 因为她知道,她只是这个计划中的一环。 最重要的一环。 也最不能出错的一环。 她与其浪费时间,去纠结那些有的没的,不如儘快的调整情绪,適应自己的新身份…… 轿车在马路上疾驰。 虞茗香很快,就看到了等待她的罗斯教授。 那是一个长著白皮肤蓝眼睛的西方人。 虞茗香和他简单的打了声招呼,就换上了他带来的科研基地的衣服。 换上衣服,掛上工作证。 虞茗香:“!!!” 拿著通行证,跟在罗斯教授身后走出。 在即將和自家大哥分开前,虞茗香復又回头,目光复杂的看向自家大哥。 “哥。” 她道:“我能问一下,我要拿回的那份资料,是什么吗?” 虞承平闻言:“……” 沉默了一瞬,沉声道:“夏国和他国联合研发的一份战机设计图。” 言尽於此。 虞茗香就懂了。 联合研发,可是…… 却需要通过她,来想方设法的获得这份资料,这已经说明了问题。 他们被戏耍了。 投入了大量的资金,最后却被境外势力戏耍,没有获得本该属於他们的技术! 虞茗香:…… 恍惚间想到了很多前世的事情。 前世,好像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不过,那件为她所知的事情,发生在几年之后。 所以。 在她知道的那件事之前,其实…… 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境外势力仗著科技先进,无情的戏耍他们,践踏他们的尊严…… 虞茗香:“!!!” 深吸一口气。 目光篤定的看著自家大哥。 “我会完成任务的!” 第365章 秦玉珠,祸乱山本家 她沉声道:“我会誓死捍卫夏国的尊严,告诉他们,我们夏国无人可欺!” 音落。 虞茗香不再逗留,跟在罗斯教授身后快速离去。 虞承平:“!!!” 看著自家妹妹离开的背影,担忧的追了一步。 可是。 也只是追了一步而已。 身为地下工作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为了完成今天的任务,有多少人付出了多少努力,有多少人赌上了性命! 事关国家尊严,这次任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虞承平不知道他妹夫为什么会把他妹妹拖下水。 在虞承平眼里,他妹妹就是个没有接受过特殊工作训练的小白,这次任务的危险可想而知。 “所有人注意,密切关注科研基地內部的情况!” 虞承平拿著对讲机,深吸一口气,道:“一旦有情况发生,不惜一切代价,拿到那份资料!” 不是保护他妹妹的性命,而是…… 拿到那份资料! 这一刻,虞承平的选择,无比清晰。 哪怕是里面执行危险任务的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他也不能赌上自己战友的命! 如果,真有什么东西,需要他的战友付出性命去守护的话,那就只有一样! 那就是…… 国家的利益。 一场不见硝烟的战爭,在西帝国悄无声息的上演之时,樱国某庄园之中。 山本君看了一眼不远处慢条斯理喝茶的女人,焦急的来回踱步。 及至。 他停下脚步,看向秦玉珠,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確定,夏国这次的粮荒,很严重吗?” 正喝茶的秦玉珠闻言:…… 放下了茶盏,道:“我確定。” 她清晰的记得,原书中季子琛和秦萱草那个贱人结婚后的第二年,就是今年,被调往边境执行任务的季子琛,突然回来了。 而他回来的原因,就是因为他要跟著他的老领导,出国执行一次秘密任务。 那个任务,就是为了解决西北粮荒,去西帝国运粮食。 小別胜新婚,正是因为季子琛的这一次归来,萱草怀孕了。 也是因为季子琛那次是偷偷回来的,並没有多少人知道,所以,萱草的情敌,也就是那个首长家的千金,得知萱草怀孕后, 开始四处造谣萱草偷人,反正…… 就是闹出了不少乱子,最后都被萱草那个原书女主机智的化解了。 死里逃生的秦玉珠:“!!!” 想起原书剧情,就恨的咬牙切齿。 她是真的恨。 身为穿书者,她原本以为,她能够凭藉知道书中的剧情,过的风生水起,没想到…… 她一个穿书的,竟然碰到了虞茗香那个重生的! 秦玉珠:…… 看了一眼自己断掉的左臂,眼神阴翳。 山本君:“……” 听到她这话,稍微鬆了口气。 “你可一定要確定消息无误才行。” 他看著秦玉珠道:“你是逆天而生之人的消息,不知道为什么传了出去,现在各国的修行者都盯著你,山本家面临的压力也很大,如果你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不能获得樱国的认可,那我们……” “可能保不住你!” 说到最后,山本君看向秦玉珠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四目相对。 秦玉珠:…… 嘴角微微勾起,伸手就扯住了山本君的领带,將他拉到了自己的身前。 “山本家保不住我,你也保不住我吗?” 她媚眼如丝,声音缠绵的魅惑道:“山本君,你忘了我们死里逃生,相依为命的日子了吗?” “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 说著,秦玉珠就仿佛菟丝一般,攀上了山本君的身体。 山本君:“!!!” 感受到胸口游弋的温暖,眼神顿时变得迷离。 下一秒。 他直接欺身,將秦玉珠压在了身下。 “只要你说的消息是真的!” “只要我们能帮西帝国剷除顾海那个大患!” “我就一定能劝说家族保下你!” 说话间,他的声音已经消失在两人的唇齿间。 秦玉珠:“……” 在山本君身体压下的瞬间,迷离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 在深山面对无数男人时,秦玉珠就发现,她的身体就是她最大的利器。 可是。 相比起深山里粗獷的男人,山本君这个身材矮小的樱国人,太不够看了。 他不够狂野。 也不够激情。 更不够霸气。 就连保下她,都还要获得家族的支持。 秦玉珠一边配合著山本君,一边想著接下来的事情。 原书中,顾观海死的可没那么早。 他会活到原书的番外。 如今,虽然她提前让樱国和西帝国的人关注到了夏国的粮荒,让他们知道了顾观海会带人前往西帝国运送那批粮食,可是…… 今生和原书,到底已经有了不同。 原书中,可没有重生的虞茗香。 如今,有了虞茗香那个重生女,很多事情,她就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了。 万一…… 万一提前得到消息,西帝国那边依旧不能除掉顾观海,怎么办? 山本君这个窝囊废,可保不住她! 她还要找一个更大的靠山才行! 这么想著,秦玉珠和山本君亲热过后,当即找了个由头出去了。 片刻之后,她就出现在了山本君的父亲,也就是山本家如今的家主的书房里。 “山本先生,我有些事情想单独和您说。” 秦玉珠看了一眼书房中的秘书,巧笑嫣兮的道:“不知道山本先生能不能屏退左右?” 山本一郎:“……” 知道秦玉珠的身份不简单。 为了这个女人,他们山本家镇宅的老祖饮恨九泉,如今,这个女人的存在,更是让他们整个山本家成了眾矢之的。 山本一郎不喜欢秦玉珠。 可是。 他却要给她这个逆天而生之人,该有的尊重。 是以。 他对著秘书挥了挥手,道:“你先下去吧!” “嗨!” 应命声传来。 书房中转眼就只剩下秦玉珠和山本一郎两人。 秦玉珠:“咯咯。” 轻笑一声,当即朝山本一郎走去。 山本一郎:“……” 看著朝自己走来的秦玉珠,下意识的蹙眉。 及至。 秦玉珠仅剩的那只手,攀上了他的胸膛…… 第366章 乱了!潜入基地! 山本一郎:“!!!” 神情一变。 “秦小姐,你想干什么?” 他几乎下意识的拒绝。 因为他知道,这个女人,是他儿子救回来的。 更知道,她现在就住在儿子的院子里,和他儿子不清不楚。 秦玉珠:…… 朝著山本一郎呼了口气,媚眼如丝的道:“我想干什么,山本先生很清楚不是吗?” “见到山本先生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遇到了我的真命天子。” “山本先生,爱我,保护我……” “……” 隨著她矫揉造作的声音,空气中有若有似无的香味传来。 山本一郎:“!!!” 眼神逐渐变得涣散。 原本想严词拒绝她的手,下意识的揽住了她的腰身。 很快。 书房中就有不堪入耳的声音传来。 秘书在外:“!!!” 听得面红耳赤,整个人都不好了。 秦玉珠! 那个逆天而生的女人! 她不是少主的女人吗? 怎么一转眼,她就爬上了家主的床? 秘书:…… 山本家老祖这才去了多久,山本家就乱的不成样子了? 这这…… 山本家该不会要走向樱国其他世家的老路,开始从根子上腐朽吧? 秦玉珠这厢出卖色相,以求在山本家站稳脚跟时,那厢虞茗香和罗斯教授一起,已然坐车来到了科研基地外。 这处唯一加州的科研基地,是西帝国最大的科研基地。 若非如此,夏国和境外势力联合研发的结果,也不会送到这里来。 虞茗香:“!!!” 坐在车上,看著科研基地门口真枪荷弹的警卫,深呼吸。 她没有接受过特殊训练。 面对这样戒备森严的科研基地,不免心慌。 可是。 罗斯教授的声音,却適时的从她旁边传来。 “你不要害怕。” 他操著一口地道的伦敦腔,道:“今天基地的安检负责人,是我的朋友,我已经打点好了。” “你现在怀著孕,情绪不宜起伏过大,这对你的孩子不好。” 虞茗香闻言:“!!!” 这才忆起自己还怀著身孕。 她下意识的低头,看向自己白大褂下凸起的小腹。 孩子! 孩子的爸爸,为了给她爭取时间,去执行最危险的任务了。 而她要做的,就是完成这次任务,保护好她和顾观海的孩子。 “谢谢罗斯教授。” 她感激的看了罗斯教授一眼,见他朝自己伸手,抬手搭在了他的手上,和他相携下了车,“能和罗斯教授一起工作,是我的荣幸。” 罗斯教授:“也是我的荣幸,丝塔芙助理。” 虞茗香没有问罗斯教授为什么参与到这次任务中来。 既然她顾观海和她大哥相信这个男人,她也应该相信这个男人。 虞茗香:“!!!” 努力的调整著呼吸,和罗斯教授一边交谈,一边朝科研基地的大门走去。 快要安检时,她还若有似无的挺了挺自己的凸起的小腹。 孕妇这个身份,有时候也是一种利器。 正在核对虞茗香身份证的警卫,注意到了虞茗香的肚子,挑了挑眉。 “罗斯教授的新助理,竟然怀孕了?” 他难掩震惊的摇了摇头,道:“你们这些科学家,都是疯子!怀孕了都不会停止探索。” 说话间,他把证件还给了虞茗香。 “你们可以进去了。” 虞茗香和罗斯教授:“谢谢。” 路过那安检人员身边时,虞茗香还调侃的加了一句:“没有我们这些疯子科学家,哪里来的科学进步?” 警卫员闻言一愣,继而大笑。 基地里除了他们这些警卫和后勤保障人员,都是科学家。 科学家,无疑是骄傲的。 可没有人愿意多看他们这些警卫员一眼,更別提和他们说笑了。 警卫员和他的同伴,瞬间就喜欢上了这个新来的科研助理。 西帝国人表达喜欢的方式,向来直接。 “真遗憾,你竟然怀孕了。” 那个警卫员衝著虞茗香道:“你要是没怀孕,或许我会追求你!” 此话一出。 警卫员的同伴,顿时鬨笑。 虞茗香也笑。 “是挺遗憾的,我想我丈夫不会允许你追求我!” 说著,虞茗香挥了挥通行证,就走了进去。 及至。 离开警卫员的视线。 罗斯教授才忍不住开口。 “你不该和他们说这么多。” 他沉声道:“你这样,会引起他们注意的。” 虞茗香闻言,嘴角微勾。 “我知道。” 她道:“可是我还要出去。” 完成任务后,她还要出去。 到时候会是什么情形,就连她都不知道,可是…… 能和警卫员混个眼熟,总是好的。 因为,人只有对未知的人和事,才会充满警惕。 而她…… 要的就是警卫放鬆警惕。 罗斯教授也是个聪明人。 他转瞬就明白了虞茗香在想什么。 “你很聪明。” 他道:“看来这一次,我们能够顺利的完成任务。” 虞茗香:“当然!” “……” 两人说著,就进入了基地大楼。 大楼里,穿著白大褂,拿著文件夹的科学家,来来往往,行色匆匆。 虞茗香:“……” 感受著扑面而来的科学气息和快节奏,努力的跟上罗斯教授的步伐。 很快。 她就来到了罗斯教授的实验室。 很多人跟罗斯教授打招呼,也有很多人跟她这个新来的打招呼。 “你就是了教授的学生丝塔芙吧?” “教授很欣赏你,一直在我们面前夸你 ,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们。” “……” 虞茗香努力的忘记自己是在执行任务,自然的和他们打著招呼。 及至。 罗斯教授的声音从办公室传来。 “丝塔芙,你进来一下。” “我要一份资料,你去档案室帮我拿一下。” “……” 罗斯教授让她去档案室拿资料的指令,是当眾喊出来的。 虞茗香:“!!!” 听到他的喊声,当即转头歉意的看了一眼四周的人,“抱歉诸位,我要去工作了。” 说著,她耸了耸肩,转身朝罗斯教授的办公室走去。 去档案室拿资料,是需要批条的。 虞茗香从罗斯教授手里,拿到了批条。 眾目睽睽之下,两人甚至都不能多说什么,就连眼神儿都只是短暂交匯,就立马分开。 第367章 虞茗香:偷家很专业 虞茗香:“!!!” 就连深呼吸,都不敢深呼吸。 她拿到批条以后,就衝著罗斯教授点了点头,转身朝外走去。 和实验室的同事们打了一声招呼后,虞茗香就按照他们告诉她的方向,朝著档案室的方向走去。 基地的档案室,建在地下。 整个地下三层,被保护的最严密的地方。 去往地下的电梯里。 虞茗香看到了电梯里站满了人。 整个科研基地,无数个科研项目,所有的科研资料,都存放在档案室,调阅资料的人不少。 这也让虞茗香稍微放心了些许。 有的时候,人多总比人少好。 人多的话,出了事情嫌疑人就多。 虞茗香:…… 趁著人不注意,悄无声息的將两个他国身份的標誌,塞到了两个人口袋里。 然后,听到电梯“叮”的一声响,她就神情如常的和眾人一起走出了电梯。 机密档案二室。 第三个档案柜。 编號1047的档案。 虞茗香拿著罗斯教授的批条,成功的获得了进入档案室的权利,然后…… 她就在心底默念著大哥告诉她的地址,开始在悠长的走廊里,寻找第二档案室。 很快。 她看到了门口悬掛著“机密2”的档案室。 然后。 推开了档案室的门。 她进去的时候,档案室里还有两个西方面孔的男人,两人正在一行一行的寻找著资料。 虞茗香:…… 加入了他们。 找到第三个档案柜,就开始一个格子一个格子的搜寻她要的1047號档案。 期间。 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 她看到了那两个男人拿著档案走出去的背影。 档案室里,顿时就只剩下了虞茗香一人。 虞茗香:“!!!” 人多的时候,她还不紧张。 可是,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她反倒是紧张了起来。 “1047!1047……” 她默念著编號,一个格子一个格子的找。 可是。 特么的,西帝国档案室的资料,太多了! 每个格子都放的满满当当的! 虽然都是按照顺序摆放的,可是…… 想要在那些厚薄不一的档案中,找到她想要的那一份,也不容易! 虞茗香:“!!!” 就有些恼。 恼怒之下,她一个不小心,弄掉了一份刚在格子边缘的档案。 她下意识的弯腰捡了起来。 然后。 看到那档案袋封面上写著的名字,她就惊呆了。 “约翰国二级核研发资料?” 她竟然看到了西帝国同盟的核研发资料? 虞茗香:“!!!” 整个人都呆住了好吗?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又拿起了一份档案。 “樱国船舶设计方案?” 虞茗香:“!!!” 震惊的又拿起了一份。 “汉斯猫汽车发动机……” “……” 虞茗香:“!!!” 不信邪的,接连又拿起了好几份档案。 然后。 她就看到了好多西帝国同盟国的名字。 一个接一个。 一份档案接一份档案。 而那些档案…… 虞茗香:…… 就算是不是个科学家。 就算是个门外汉。 也知道,那些档案,那些资料上涉及到的技术,都是他们夏国这个年代所不具有的! 一时间。 虞茗香站在偌大的档案室里,整个人都愣了。 所以…… 这个科研基地的第二档案室,就是专门为了存放西帝国同盟的研发成果而设的? 西帝国作为西方势力的领袖,在西方势力中拥有著绝对的领导地位,所以…… 它那些小弟的研发成果,多多少少都会送到它这里来? 送到这个档案室里? 虞茗香:“!!!” 看著那好几个档案柜,看著那些档案柜里满满当当的文件,顿时就心动了! 这…… 偷一个档案,是偷。 偷两个也是偷。 她…… 都已经到这里了,一时半会又没找到她要的那份档案,不如…… 这么想著,虞茗香的手,下意识的就放在了最近的那一个格子十上。 做地下工作,她是新手上路。 可是。 偷家什么的,她其实还蛮专业的。 毕竟,下乡前,她就偷过。 偷光了魏建安和刘文斌的家。 那时候,她可是一粒米都没给两家剩。 虞茗香:“!!!” 艰难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意念一转。 就把那一格子东西全收进了空间。 偷家什么的…… 她其实还是喜欢一锅端。 因为,那样比较快,也比较彻底。 想到这里,虞茗香就再次动了。 她的手,快速的那些格子上划过…… “收收收!” “给我收收收!”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 隨著虞茗香的心声,她的手所过之处,一行行格子瞬间清空。 很快。 第三个档案柜空了。 虞茗香:…… 转身又走向了第二个档案柜。 一格子一格子的收,太慢了。 虞茗香看著这个档案室里,林立的十数个档案柜,眼一瞪心一横,然后…… 直接连档案柜,全扫进了空间。 一个。 两个。 三个。 …… 最后。 虞茗香看著那个空荡荡的二號档案柜,想了想,还是一狠心,给它也收了进来。 盗窃事件什么的,可没有灵异事件来的炸裂! 她知道,空间这张底牌,不能无限次使用。 因为,西帝国也有搞玄学的。 空间系异能是少见,可是,却不是没有。 所以。 她在境外的完美作案机会,有且只有一次。 可以说是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儿。 想到这里,把第二档案室横扫一空的虞茗香,转身就又去了第一档案室。 整个地下三层,核查最严的是电梯口。 所有进入第三层的人,都会经过严格的审查,带走的档案也会在电梯口位置进行统一登记,反倒是这些档案室…… 因为来往查阅的人多,所以中门大开。 这…… 可不就方便了虞茗香这个外来者? 虞茗香去到第一档案室的时候,第一档案室正好没人,她自然也没客气。 一通扫荡不过几分钟,虞茗香就从第一档案室走了出来,然后…… 她就开始在走廊里寻找,寻找没有人的档案室…… 哪个档案室没人,她就扫荡哪个! 很快。 虞茗香的空间里,档案柜就堆积如山了。 而她也发现了一件事…… 第368章 扫荡一空,孕妇优先 她发现,来地下三层查找资料的人,已经很少了。 现在地下三层的电梯口,等待登记离开的人排起了长队,可是,从电梯里出来的人却变得寥寥无几。 虞茗香站在走廊里正想著,前面排队等待登记的队伍里,传来一声催促。 “能不能快点儿?盖瓦德教授还等著我手里的资料!” 这一声催促,像是点燃了所有人的焦急情绪一般,当即引来了更多的催促声。 “对啊!你们快点儿登记好不好?我们的实验室,也在等著我们手里的资料!” “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可是你们的工作效率还是和以前一样慢。” “再加一组登记检查人员吧,我第n次建议你们。” “……” “……” 听到眾人的催促声,虞茗香:“!!!” 恍惚间明白,原来这个基地的科学家们,习惯性的在每天工作开始的时候,提前让人来地下三层查找他们可能会用到的资料! 因为。 地下三层的办事效率,太慢了。 “多一组登记检查人员,就多一丝推卸责任的可能。” “这是我们科研基地最重要的地方,保存著我们西帝国如今最高端的科研技术,我们不能允许任何漏洞出现。” “……” 虞茗香听到负责登记的人,耐心的跟那些科学家们解释,然后…… 看著那些人等待的等待,忙碌的忙碌,虞茗香:“!!!” 也继续忙碌了起来。 苍天助她啊! 科研基地的这个登记政策,有没有帮助西帝国守住机密,她不知道,可是…… 目前看来,確实方便了她。 因为,来基地查找档案资料的人时间比较集中,这也给了她放手施为的机会。 她不用担心,自己偷空的档案室,那么快曝光! 这无疑给了她更多的时间。 这么想著,虞茗香不再耽搁,转身就钻进了一个没人的档案室。 身怀空间的便利,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搬! 她搬! 她搬搬搬! 虞茗香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几乎扫荡空了所有档案室,然后…… 看著角落仅剩的一两个档案室,虞茗香就没有再强求了。 贪多嚼不烂。 她不能再继续扫荡下去了。 再继续扫荡下去,她倒是不用担心会有暴露的风险,毕竟…… 就算是出事儿,她也能第一时间躲进空间,西帝国的人抓不住她,可是…… 她不能连累罗斯教授。 罗斯教授虽然是西方人,可是现在,却是他们的同志。 最大程度的保证同志的安全,这是他们夏国人的行事原则之一,所以…… 虞茗香放弃了那两个还有人的档案室,转身就拿著一份资料,朝著电梯口走去。 电梯口。 拿著档案资料,排队等待登记的科学家,已经有二三十个。 虞茗香来到队伍的后方,站定。 站在她前面的人,听到动静回头,看到她以后,眼神一亮。 “哦!这位女士,你真漂亮!” 西方男人一脸惊艷的看著她,说出口的话却是,“我好像从未见过你?” 虞茗香闻言:“!!!” 心下顿时一紧。 难道她被发现了? 她还想把档案室失窃案演绎成灵异事件,可不想当眾大变活人。 她要是当眾凭空消失了,那这灵异事件可就不灵异了! 就等於是直接告诉西帝国,这事儿是一个空间系异能者乾的了! 这么想著,虞茗香深吸一口气,挺了挺自己的肚子,“是吗?我是新来的。” 她勾起嘴角,故作淡定的道:“我是罗斯教授的新助理。” 排在虞茗香身前的男人闻言,眉头一挑。 “罗斯教授的新助理?” 他好像和罗斯教授认识,闻言笑道:“你是丝塔芙?” 虞茗香:“???” 被点破化名,她一脸疑惑。 “你认识我?” 她问。 男人摇了摇头,“不!” 他道:“我不认识你,可是我听说过你的名字,前些天罗斯教授就说他收到了一个极有科研天赋的学生,就叫丝塔芙,他想把人挖到科研基地来!”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把人挖来了。” 说著,他的目光掠过虞茗香凸起的小腹,难掩惊疑的道:“你这是……怀孕了吗?” 虞茗香:“……” 震惊於男人的话,闻言下意识的点头。 “是的,我怀孕了。” 男人:“你怀孕了,那你还排什么队 ?” 他笑著侧身,对虞茗香做请道:“孕妇优先,你排我前面吧!” 听到他这话,站在他前面的人纷纷扭头,朝虞茗香看来。 “孕妇优先,丝塔芙助理,你先请。” “我们不著急,你特殊时期,好像更著急一些。” “……” “……” 眾人友好的看著虞茗香,侧身示意她先来。 虞茗香:“!!!” 看著这些一脸善意的人,心情有些复杂。 科学虽然没有国界,可是…… 科学家却有国籍。 就像罗斯教授。 罗斯教授被他们拿住了把柄,所以不得不加入到这次任务中来。 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他们完成任务离开西帝国的时候,会带著罗斯教授一起离开,然后…… 帮助罗斯教授返回自己的祖籍。 没错。 罗斯教授並非西帝国人,而是西帝国一个盟国的科学家。 可是。 西帝国作为西方联盟的领头羊,掌握著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科学和技术,吸引了世界上最先进的科学人才,所以,罗斯教授来了西帝国。 他愿意为西帝国效命,却不能为夏国所用。 所以,和罗斯教授的合作,是一次性的。 这次过后,罗斯教授寧愿返回自己的国家,当一个见不得光的捅通缉犯,也不想为夏国的科研事业做贡献。 这事儿,不能强求。 虞茗香也表示理解,可是…… 看著这些一脸善意的看著她,让她先行的科学家们,虞茗香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举动了。 任何时候,偷东西都是不对的。 虽然站在她的立场上,西帝国主导过对夏国骤变的侵略战爭,为夏国造成过不可磨灭的伤亡,可是…… 她扫荡的…… 好像有点儿多? 也不知道,会不会牵连这些无辜的科学家? 虞茗香胡思乱想间…… 第369章 交出顾海,粮食隨你运 人已经在眾人的礼让下,走到了队伍的前方。 虞茗香:“!!!” 回神忙回头衝著眾人道谢。 “谢谢!” “谢谢你们!” “……” 然后,她就在眾人的目光下,来到了登记桌前,先把自己手里的那份档案交给他们,然后,她就张开了双手,等待著警卫员的检查。 该说不说,西帝国检查的时候,还是比较人性化的。 看到虞茗香做好了待检查的姿势,当即有两个身穿警卫服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们详细的检查了虞茗香的全身上下,甚至就连虞茗香的头髮,都状似无意的拨开看了看,然后…… 才对著虞茗香点了点头,示意她检查通过了。 虞茗香:“!!!” 虽然知道寻常人很难发现她空间的存在, 可还是紧张的不行。 看到警卫员將登记好的档案资料还给她,示意她可以离开了,虞茗香:“!!!” 悬著的心才终於放了下来。 通过了! 她通过检查了,能上电梯了。 而只要她能离开地下三层,回到罗斯教授身边,他们就能执行下一步计划了。 这么想著,虞茗香当即朝电梯走去。 而就在她站在电梯门口,等待电梯下来时,一道凌乱的脚步声,突然从走廊里传来。 “不好了!” “出大事儿了!” “档案室被人洗劫一空了!” 叫嚷声传来。 虞茗香:“!!!” 听到声音,背对著走廊的身影一僵。 而刚才检查她的警卫,更是第一时间掏出了腰间的枪,看向了走廊里焦急走来的人。 “你在胡说什么?” “我们都在这里看著,档案室怎么可能被人洗劫一空?” “……” 虽然口中说著询问的话,可是,那些人的枪口,还是第一时间指向了在场的科学家。 “所有人不许动!” 虞茗香闻言:“!!!” 神情瞬间紧绷。 就在此时。 “叮。” 电梯到达的声音传来。 电梯门打开。 虞茗香:“!!!” 几乎不假思索的抬脚,朝电梯里走去。 在她身后的警卫员, 注意到了她的动作,转头朝她看来。 见是自己自己刚刚检查过的人,那人的微微皱眉,可是…… 却没有阻拦虞茗香的离开。 因为。 这人已经通过了检查。 而档案室失窃一事,还有待核实。 如果,档案室確实失窃了,那比起那些没有通过检查的人,她的嫌疑也是最小的…… 四目相对。 虞茗香见警卫员没有阻拦自己,当即伸手开始按电梯。 离开这里! 她要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她的任务就完成了一半! 剩下的,就是离开这个科研基地。 这么想著,虞茗香的心都紧张的提到了嗓子眼…… 而就在虞茗香紧张的想要逃离地下三层时,距离科研基地数十里的海边码头,一场对峙正在紧张的拉开。 “来几个警察就想嚇唬住我们?你们未免也太小瞧我们了!” “搬!给我搬!” “我的粮食我的船,我说咋搬就咋搬,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 一个穿著唐装的老年人,拄著拐杖站在码头仓库前,一边指挥著身后的人搬运粮食,一边衝著面前举著枪的警察低吼道。 他叫唐明德。 是西帝国土生土长的人,可是…… 他的父辈,却是从夏国迁移来的。 而他如今,就是夏国在西帝国最大的地下势力头脑。 没错。 就是地下势力。 类似黑帮。 有光明的地方,就有光明照不到的黑暗。 夏国人作为外来人,想要在西帝国站稳脚跟,並不容易,所以,天长日久之下,他们开始抱团取暖,久而久之,也形成了自己的势力。 如今,唐明德就是这股势力的扛把子。 別说是面对当地警察,就算是面对警卫队,他都浑然不惧,因为…… 他不光有钱有势,他手里还有枪! 说什么来什么。 唐明德正带著人和那些警察对峙,一道声音就从那些警察身后传来。 “唐老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威风。” 来人穿过警察队伍,朝唐明德走来,笑著道:“我已经看过了唐老递交的资料,这批粮食確实被唐老买下了,唐老想运走,我自然是没资格阻拦的。” 唐明德闻言:“!!!” 皱眉看了来人一眼,“没资格阻拦,那你还来干什么?” 他瞪著来人,道:“霍斯顿警长,想想你的前任是怎么死的,找我们的茬可没有好下场,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霍斯顿闻言:“!!!” 脸色一黑。 几年前,本地曾经爆发过一次火拼事件。 在那次事件中,唐明德率领的东方人和西帝国本土势力,因为利益分配不均產生了衝突,衝突爆发之后,他们警卫队选择了站在自己人这一方,为了保护本土势力,参与进了火拼。 而也就是在那剎那场火拼中,唐明德率领的势力展现出了悍不畏死的精神,誓死捍卫自己的利益,然后…… 他的前任警长,就死在了火拼之中。 最后,因为牵涉极广,为了维护地方安稳,那件事儿也不了了之。 这些年,他们这里虽然没有再爆发过那么大规模的火拼,可是,小规模的真爭端也从未断过,霍斯顿比任何人都清楚,唐明德这个看似温文儒雅的老人,也只是看似温文儒雅而已。 一个黑帮头子,他杀人都不眨眼的好吗! “唐老的脾气还是这么火爆。” 霍斯顿嘆了口气,道:“可是我来,却不是为了和唐老置气。” 说著,霍斯顿看向唐明色身后搬运粮食的队伍。 在他的目光下,粮食被一铲车一铲车的转运到船舱里,速度之快,不过眨眼之间,就装了一半。 霍斯顿:“!!!” 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他神情凝重的看著唐明德,道:“粮食是唐老你买下的,唐老想运走,我不拦著,可是……” “我要唐老你交出幕后那人!” 唐明德闻言:“!!!” 神情顿时一变。 “什么幕后那人?” 他沉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霍斯顿冷笑。 “夏国有句老话,叫明人不说暗话。” 他道:“顾海!只要唐老交出顾海,粮食我隨便你怎么运!” 第370章 暗夜王者,明牌顾观海 唐明德闻言:“!!!” 眉头皱的更紧。 “什么顾海?” 他沉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霍斯顿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道:“唐老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我早已得到確切情报,知道这笔粮食的最终买家是夏国。” “夏国西北即將出现粮荒,他们买下这批粮食,就是为了解燃眉之急,正因为此,我才让人扣下了这批粮食。” “事关那么多人的性命,夏国肯定很著急。” “夏国那个地下的王,绝不会允许这批粮食出现意外,所以,他来了!” 唐明德闻言:“……” 脸色瞬间阴沉如墨。 虽然明知自己今日是一张明牌,可是,亲耳听到霍斯顿提及夏国西北的粮荒,他的心情还是忍不住凝重。 夏国…… 是他的故国! 虽然,他没有生在那片土地上,没有长在那片土地上,甚至,他都没有去过那片土地,可是…… 他出生学的第一句话,是夏国话! 吃的第一口饭,是夏国饭! 听得第一个睡前故事,是夏国的传说! 他…… 生是西帝国人,可是,身体里却流著夏国血,住著夏国魂! 唐明德黑著脸沉默不语。 霍斯顿见此冷笑著继续道:“唐老,这么多年我们都相安无事,若非得到確切情报,知道他就在这里,我怎么可能冒险来和你对峙?” “把他交给我!” “我只要夏国的暗夜王者!” 说到这里,霍斯顿指了指那些被运输的粮食,道:“用他换这些粮食,你们不亏的,毕竟……” “他只有一条命,而这些粮食,能够救很多人的命。” 此话一出。 唐明德:“哈哈哈!” 当即仰头,大笑起来。 “你说得对,他只有一条命。” 笑声顿时,唐明德目光如炬的看向霍斯顿,道:“可是,能让你用这批粮食来换,他的命有多重要,你我都心知肚明,不是吗?” 霍斯顿闻言,眉头一皱。 唐明德见此,“哼!” 冷哼一声,一脸戾气的道:“少跟老子说这些有的没的,老子只知道,这批粮食是老子真金白银买来的,现在老子想运走它。” “谁敢拦老子的路,老子就要谁的命!” “不信邪的,你大可试试!” 说话间,唐明德手中的拐杖一点地,人直接往后退了一步。 而隨著他的动作,站在他身后的一大群人,当即鱼贯而出。 一时间。 枪械上膛的声音,不绝於耳。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霍斯顿:“!!!” 看到那些端著长枪才出来的人,下意识的往后退。 “唐明德!” 他一边后退,一边一脸不甘的低吼道:“今天我可是带著人来的,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唐明德闻言:“哈哈哈!” 仰头狂笑。 “老子啥酒都不吃,干我们这行的,只相信手里的枪!” 说著,他抬起拐杖,指向霍斯顿的方向,道:“你不服啊?不服,大可来干!” 霍斯顿:“!!!” 看著唐明德身后乌泱泱才出现的人,还有他们手里端著的长枪和大炮,头皮都麻了。 那是真大炮啊! 这些个黑帮亡命徒,他们太可怕了! 他们警卫队调动这样的大炮,都要一级一级的向上请示,可是他们…… 说端出来就端出来了。 就像是喝茶吃饭一样简单! 真是…… 气死人了。 不过,霍斯顿这次却没像以前那样和稀泥,而是对著身后招了招手。 瞬间。 他的身后也窜出了很多人。 那些人手中也端著长枪大炮。 两方人马,很快掰开了阵势,形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对峙。 “唐明德!” 霍斯顿衝著唐明达大喊道:“相安无事这么多年,我真的不想和你开火的!” “我说了,我只要顾海。” “交出他,你想干什么我都隨你,我相信,你也不想真的开火,不想看到血流满地,对不对?” 唐明德闻言:“……” 盯著霍斯顿沉吟了一瞬,然后…… “哈哈!” 笑著道:“不对!” “像我们这种游走在黑暗边缘的人,脑袋本来就拴在裤腰带上,死什么的,对我们来说,无足轻重。” “我们的看的,只有利益。” 他目光阴翳,一脸篤定的道:“你要的人老子给不了你,老子只知道,这批粮食从老子的手里过一遭,老子就能赚一大笔!” “至於到底是谁要这笔粮食,老子不关心。” “老子做的就是亡命的生意,乾的就是带血的买卖,老子要运走这笔粮食,交给老子的买家,谁敢拦老子,那就是挡老子的財路!” “挡人財路,如杀人父母!” “兄弟们,你们说对不对?” 唐明德音落。 站在他面前的眾人当即举枪对天。 一时间。 “嘭嘭嘭!” 枪响声不绝於耳。 “对!” “对!” “……” 应和声响彻天地。 霍斯顿:“!!!” 看到他们明抢,脸都绿了。 “疯子!你们这群疯子!” 他气急败坏的大吼道:“既然你们冥顽不灵,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著,他衝著的眾人大喊道:“给我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运走粮食!” 隨著他的声音,他身前的人顿时动了。 而隨著他们的动作,唐明德这一方的人,也动了。 隨著两方人马的动作,他们之间的距离,急剧缩小。 目光相触,肢体相接。 虽然两方人马都还未向对方开火,可是他们心里都心知肚明,擦枪走火只在一瞬间,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推搡怒骂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拉到了顶点。 唐明德和霍斯顿在各自亲卫的保护下,迅速后撤。 与此同时。 码头上的粮食运输,依旧在继续,片刻没停。 而顾观海:…… 一边指挥著粮食装载,一边关注著远方的形势。 及至。 季子程匆匆而至。 “老大!” 他衝著顾观海,沉声道:“唐老那边快兜不住了,要打起来了。” 顾观海闻言:…… 皱眉道:“粮食还剩多少没运上船?” “还剩四分之一。” 顾观海闻言皱眉,然后…… 毫不犹豫的转身。 第371章 出来吧!我的老朋友 季子程见此一愣。 “老大! 他下意识的喊道:“你干什么去?” 顾观海未曾回头。 “我们的粮食,一粒都不能少!” 他道:“知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精髓是什么吗?精髓是,明修的那个栈道要足够有吸引力。” 事关他媳妇儿的安全。 事关夏国的尊严。 事关夏国能不能在重重科技封锁之下,宣告所有人,国虽弱却不可欺,顾观海…… 没有选择。 他几乎是在决意赶往下帝国之前,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这场仗的诱饵,不可能是程虞。 也就是,他如今的大舅哥。 不是他信不过他大舅哥的忠心和办事能力,只是因为,他的身份,不够高,不够重,不足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而他,却不一样。 眾目睽睽之下,顾观海大踏步的离开。 朝著两军对垒之处。 朝著隨时可以演变成战场的地方。 季子程:“老大!” 他目眥欲裂的唤。 可是,也知道,这种时候,他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装船!” “老大在为我们爭取时间,快点儿装船!” 前方是两军对垒的战场,后方就是他们这些运输粮食的人。 而这座码头,位於西帝国和邻国的交界处,外面的一切关係他们都已经打点妥当,只要粮食能装船,只要运粮船能够离开码头,他们就会朝著两国相邻海域开去, 到时候…… 他们总能在茫茫大海上,杀出一条血路! 这么想著, 季子程跟著下面的人,加入了运粮队伍。 离开的顾观海:“……” 听到他的叫喊声,忍不住的嘆了口气。 季子程…… 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他该不会以为,抓到他,西帝国就真的会放任这批粮食离开吧? 不可能的! 能够抓住夏国的命脉,能够重创夏国,这样的机会,西帝国是绝对不会放过的,哪怕是…… 明知夏国的限制级武器都动了,他们也吃准了他们不敢动。 所以。 能决定今天这场爭端成败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 他媳妇儿! 他媳妇儿活著走出科研基地,成功来到这里。 他们才有完美完成任务的可能! 要不然,就算是运粮船到了海上,等待他们的也是围追堵截。 这么想著,顾观海的步伐再次加快。 他確实是去拖延时间。 为他媳妇儿拖延时间。 也为他媳妇儿吸引火力。 前方。 两军对峙的僵局越发僵持。 已经有人在推搡之下,抬起了枪口,目眥欲裂的瞪著对方的人,战火一触即发。 而就在退到战圈之外的唐明德和霍斯顿都以为,真的要打起来的时候,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唐明德身后传来。 “听说,有人找我。” 顾观海从对峙的人群中,缓缓走出。 步伐一如往常沉稳,神情一如往常一般淡定,仿佛他所处的不是剑拔弩张的战场。 “我这不来了吗?” 他的声音,更是举重若轻。 可是。 落在僵持的战场之上,却宛如惊雷。 唐明德看到突然出现的顾观海,下意识的拄著拐杖上前一步。 “顾先生!” 他担忧的低唤,然后,下意识的跟上了顾观海的步伐,“你不该出来的!” 仗义每多屠狗辈。 他不是什么地下工作者,也没有多高的觉悟,他只是一个游走在光明和黑暗之间的地下势力头目,他和他的人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 有人说,西北要出现粮荒。 有人说,夏国购买的粮食,被扣在了这个码头。 有人说,故国有难,问他愿不愿意施以援手。 他…… 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不为別的,只为那一句“故国”。 只为有人,时至今日,还承认他们是故国在外的游子。 可即便是如此,看到来负责这次事情的人,竟然是顾海的时候,唐明德还是如遭雷击,震惊的无可言喻。 人的名树的影。 顾海是谁? 那是他们夏国昔日的常胜將军。 是他们夏国没如今的暗夜之王。 唐明德游走在黑暗之中,以前也和夏国进行过地下交易,虽然那时候他也听说过夏国的地下交易有大人物背书,可是,也只是听说而已。 他並未当真,更不敢想像。 不敢想像,为夏国地下交易背书的人,竟然是顾海。 一个国家,要被逼到什么境地,才会让顾海这样的人卸下戎装,来主持地下工作? 唐明德为此辗转难眠数夜。 也为能够参与到这次行动中来,感到无比自豪。 大丈夫终有一死。 或轻於鸿毛,或重於泰山。 唐明德和他手下的人,一直以为,以他们的身份,死的註定一文不值,没想到…… 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有了死得其所,死而无憾的机会! 所以。 他们来了。 他们通过正规渠道,买下了这批粮食。 成了这批粮食名义上的主人。 他们捍卫自己的东西,想运走自己的东西,合法合规,无人能够干涉! 顾观海闻言:…… 扭头看了唐明德一眼,衝著他一笑。 而就是一眼,这一个笑容。 让唐明德整张脸都激动的涨红。 他没有再开口阻拦。 他亦步亦趋的跟在顾观海身后,就像是禹禹独行的人生,突然有了心领路人,迷茫的前路,突然有了信仰一般。 霍斯顿:“!!!” 几乎是在听到顾观海的声音剎那,虎躯就是一震。 “顾……顾海!”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缓缓走出的顾观海,颤抖的道:“你好大的胆子,你竟然真敢出来!” 顾观海闻言:“呵呵!” 低头轻笑一声,道:“我有何不敢?” 他一边说,一边转头环视了四周一圈儿,目光掠过那些和唐明德的人对峙的警卫队,再次停留在霍斯顿身上。 “我敢来,可是,你好像並不是很懂待客之道。” 他笑看著霍斯顿,道:“带这么点儿人,就想带走我,你叫什么来著?” 霍斯顿闻言,张口欲言。 可是。 顾观海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就逕自打断道:“你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有资格招待我。” 他边说,边看向霍斯顿身后,“出来吧!我的老朋友!” 第372章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因为顾观海的出现,本就变得鸦雀无声的战场之上,眾人闻言:“???” 下意识的顺著顾观海的目光,转头看向霍斯顿身后。 不止他们,就连霍斯顿本人:“??!” 都一脸惊疑不定的扭头, 朝自己身后看去。 什么老朋友? 谁出来? 负责执行这次任务的,不是只有他一人吗? 难道,还有別人想和他抢功劳? “哈哈!” 在霍斯顿惊疑不定的目光下,一道低沉的笑声,从他身后传来。 很快。 一个身穿军装,佩戴著无数勋章的中年人,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霍斯顿:“!!!” 看到来人的瞬间,整个人都呆了。 “麦……麦克將军!” 他不敢置信的低呼。 而隨著他的呼声,乌泱泱的人从来人身后涌出,瞬间將现场围的水泄不通。 麦克將军扫了霍斯顿一眼,眼底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说的没错。” 他道:“你没有资格招待他。” 说著,麦克就越过霍斯顿,朝前走去。 他身前的人,看著他肩头熠熠生辉的五颗星星的勋章,下意识的敬礼后退。 眾目睽睽之下。 麦克沿著分开的路,走向顾观海。 顾观海:…… 看著他那架势十足的样子,嘴角一抽。 很快。 麦克就停在了他身前一丈处。 “好久不见,我的朋友。” 他衝著顾观海笑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顾观海:…… 闻言也笑。 “是好久不见了,麦克將军。” 他笑眯眯的道:“好像自从北国一战后,我们已经好多年没有见面了?” 麦克闻言:“!!!” 脸上的笑容,差点儿端不住。 北国一战,他和顾海护卫两军统帅。 可是最后的结果,却是他输了。 他一败涂地。 而顾海却胜利凯旋。 这…… 是麦克將军此生都无法抹去的耻辱。 如今,伤疤被人残忍的揭开,而且揭开他伤疤的人,还是给予的这伤疤的人,麦克:“!!!” 脸上的表情,都有瞬间扭曲。 眼底的恨意,更是瞬间高涨,连掩饰都无法掩饰。 “顾海!” 他咬牙低喝道:“你不要太囂张!你別忘了,这里是西帝国!” 顾观海闻言:…… 不置可否的挑眉。 “我当然没忘。” 他道:“不然的话,我也不会喊你出来招待我啊!我的老朋友!” 麦克闻言:“!!!” 气的吹鬍子瞪眼睛。 招待! 招待? 他招待他个篮子! 两军对垒,他们曾是战场上殊死相搏的敌人,现在,他竟然好意思说让他招待他! 麦克气的肺都快炸了。 “我现在只想杀了你!” 他一脸气急败坏的道。 顾观海闻言:“哈哈!” 低头轻笑一声,衝著麦克摇头道:“不!麦克將军,你杀不了我!” 说著,他的目光转向站在麦克身后的霍斯顿,看著霍斯顿诚惶诚恐的样子,笑意更甚道:“你要是想杀我,你的人怎么会当眾喊出我的名字呢?” “麦克將军,承认吧!你就是想念我了!” “北国一別时隔多年,你就是太久没有见到我这个打败了你的人,太想念我了,所以,知道我来了西帝国,才这么迫不及待的带著这么多人来迎接我,不是吗?” 麦克闻言:“!!!” 目眥欲裂。 “你!” 他气急败坏的上前一步。 可是,顾观海却依旧笑眯眯的。 “明牌不杀哦!” 他抬手,竖起一根手衝著麦克摇了摇,道:“知道我来了,知道我在这里, 你就该上来就火力覆盖,把这里夷为平地,不见我,更不给我开口的机会,可是……” “你太想一雪前耻了!” “你的人,也太想立功了。” 说到这里,顾海低头闷笑道:“麦克,从你的人当眾叫出我的名字开始,你就杀不了我了,更何况……你自己还出面了!” “麦克,杀了我,夏国和西帝註定一战。” “你……做好准备, 承担挑起国战的后果了吗?” 麦克闻言:“!!!” 如遭雷击。 不敢置信的僵在了原地。 “我可以杀了你,在杀了在场的所有人!” 他咬牙切齿的道。 顾观海:“nonono!” 他摇晃著手指,道:“虽然死人不会开口,可是,世上没有永恆的秘密,更何况,还有不会让它成为秘密的我?” 说著,顾观海指了指码头不远处的一座高楼,道:“就在你出现那一刻,那座楼上已经有人,拍下了我们相见的画面。” “麦克將军,我觉得我们可以重新再见面一次。” 说著,顾观海伸手,直接朝马克走去。 然后。 在麦克不敢置信的目光下,一把握住了他的手,狠狠的摇晃了两下。 “麦克將军,好久不见。” 他一脸诚恳的笑道:“我是夏国的外事官,顾观海。” 麦克闻言:“!!!” 看著和他热情握手的顾观海,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外事官?” 他一脸不甘的低吼道:“根据外事条例,外事官入境,需要提前申请!” 顾观海闻言,挑眉。 “你怎么知道我没申请?” 他眨巴著眼睛,道:“我申请了的,提前好些天就申请了,而且,你们外事部门,也通过了的。” 说著,顾观海就从怀里掏出了一份文件,递向了麦克。 麦克:“!!!” 看著递来的外事文件,整个人都懵了。 顾观海摇身一变,竟然成了外事官? 见鬼的外事官! 顾观海成了夏国的外事官,他怎么不知道? 他们西帝国的外事部门,竟然还通过了顾海的入境申请,这这…… 麦克整个人都不好了。 顾观海:…… 看著麦克一脸便秘的模样,笑的越发肆意。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他很庆幸,他提前给自己安排好了好些身份。 “两国交战, 还不斩来使呢!” 他笑道,“麦克將军,你確定要杀了我,亦或者是带走我吗?” “杀了我,必起国战。” “带走我……” 说著,顾观海逕自笑了起来,“带走我,你还要好吃好喝的招待我,所以我说吗,你肯定是太想我了,嘿嘿!” 麦克闻言:“!!!” 第373章 基地洗劫案发,警铃大作 整个人都气的打起了摆子。 “你!你你……” 他指著顾观海,咬牙切齿,“顾海,你算计我!” 顾观海闻言:“咦!” 他摇著头,摁下了麦克抬起的手,道:“现在我是顾观海,夏国的外事官顾观海,麦克將军!” 麦克:“!!!” 听到外事官三个字,头皮都想爆炸。 可是。 事已至此,看著一脸笑意的顾观海,他又能如何? 就像顾观海说的,两军交战还不斩来使呢! 更何况是现在並未处在战时? 如果他真的杀了顾观海,那就坐实了蓄意挑起战火的罪名,而这个罪名,他担得起吗? 亦或者说,是他的国家现在,愿意和夏国一战吗?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北国一战,西帝国损失惨重。 眼瞧著和夏国直接对a占不到便宜,他们就才採取了別的策略,比如说开闢別的战场,挽回尊严,比如说,封锁夏国…… 给夏国使绊子可以,可是,真要和夏国开战…… 他们西帝国现在,真的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想到这里,麦克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转身,就给了霍斯顿一巴掌。 “啪!” 响亮的巴掌声传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霍斯顿:“!!!” 都被打懵了。 “麦……麦克將军?” 他一脸不敢置信的道:“您……您为什么打我?” 麦克气急败坏:“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打你?你说我为什么打你?当然是因为你该打了啊!” 棋差一著。 这次,他又输了。 是他太想挽回尊严,所以才会对顾观海这么在意。 上行下效,因为他的在意,他下面的人都知道,拿下顾观海,肯定能討他欢心,所以…… 他错过了悄无声息杀掉顾观海的机会。 他就该像顾观海说的那样,知道他来了,知道他在这人,就直接把这里夷为平地。 悄无声息的杀了他。 然后死无对证。 才是最好的方案。 可是。 现在后悔也晚了。 顾观海:…… 看著麦克对霍斯顿发难,一脸淡定的笑。 而站在他和麦克身后的两方人马:“??!!” 面面相覷,也都很懵。 “外事官?” 唐明德一脸疑惑的问身边人,“顾先生什么时候成了外事官,我怎么不知道?” 站在唐明德身边的人:“……” 也一脸懵。 “唐老你都不知道,我们就更不知道了。” 別说他们不知道,就连季子程他们,得知前方的形势变化后,也二脸懵圈。 他家老大,怎么就成外事官了? 这…… 他们枪都上膛了,已经准备好血战一场了。 结果。 他家老大摇身一变,成了夏国的外事官? 那这架…… 到底还打不打? 季子程和战友们面面相覷,二脸不明所以。 与此同时。 成功坐上电梯的虞茗香,一路畅行无阻的回到了地上。 脚一沾地,虞茗香就抱著那份就就连她都不知道编码的文件,朝著罗斯教授的实验室跑去。 在她身后。 啊不! 准確的说,是她身后的地下。 一眾警卫员听到人说档案室失窃,就分出人去查看。 然后。 去查看的那拨人:“!!!” 看著空空如也,连梯子都没剩下的档案室,直接就惊呆了。 他们呆若木鸡,好久都没能回神。 然后。 等待他们消息的档案室负责人,等不及,又派了人去查看。 新来的一拨人,看到档案室里的情形:“!!!” 也惊呆了。 如此,接连派出了两三拨人,都没能得到回稟的档案室负责人,终是坐不住了。 他一边让人留守电梯口,控制住在场的人,一边带著人匆匆朝档案室跑去。 这一去…… 档案室的负责人和他的属下:“!!!” 也如遭雷击。 失窃? 这哪里是失窃! 他们的档案室,这是被人洗劫一空了啊! 而就在档案室这边,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嚇傻了的时候,跑到罗斯教授实验室的虞茗香,一把就抓住了罗斯教授的衣袖。 “出事儿了!” “罗斯教授出事儿了!” 她边说,人边往罗斯教授身上倒去,“我拿了您要的档案出来的时候,好像听到他们说,档案室失窃了,嚇死我了!” “我的肚子,好疼!好疼!” 这是来的路上,他们就定好的暗號。 罗斯教授闻言:“!!!” 瞬间明白。 虞茗香这是得手了。 档案室的眾人:“!!!” 闻言都是一惊。 然后。 他们就看到了倒在罗斯教授身上的虞茗香,不,在他们眼里,是新来的助理丝塔芙女士。 “血!” “丝塔芙,你流血了!” “天呢!丝塔芙你的孩子,该不会被嚇坏了吧?” “……” 说著,眾人就七手八脚的上前,扶著虞茗香就朝外走去。 罗斯教授见此,赶忙跟上。 “快!快打电话给警卫室。” “我的助理被嚇到了,有流產的危险,我们需要去最近的医院。” 他一边跑,一边衝著四周的人喊道。 剎那间。 整个实验室乱作一团。 不过转瞬。 虞茗香就在罗斯教授和另一个科研员的搀扶下,坐到了轿车上。 轿车,还是基地当值的领导,听到罗斯教授这边出现了意外,借给他的。 不然的话,按照罗斯教授的职位,是不能直接开车进出基地的。 坐到车上,虞茗香:“!!!” 才不著痕跡的鬆了口气。 轿车朝著科研基地大门驶去。 很快,就被门口的警卫拦下。 “是罗斯教授吗?” 拦下轿车的警卫, 边说边探身上车,“很抱歉,听到了你助理受惊的消息,可是,按规矩,我们还是要对你们进行例行检查。” 说著,轿车的车门,就被悉数拉开。 罗斯教授和开车的科研员下车。 虞茗香本来也想下车的,可是,她刚动作,探身进车的警卫就拦住了她。 “你就不用下车了。” 他看著虞茗香身上单薄的白大褂,还有白大褂上沾染的血跡,道:“我记得你,你进去的时候,就是我们检查的。” 边说,他边伸手开始搜查。 从头到脚,连头髮丝都没放过。 “麻烦你,挪动一下位置。” 虞茗香依言照做。 警卫:…… 確定了虞茗香身下没有藏东西后,起身刚想说放行,突然…… 基地內警铃大作。 第374章 逃出基地,全城戒严 门口的警卫们,在听到警铃响起的瞬间,就掏出了腰间的枪。 “警戒!” “全基地警戒!” “……” 伴隨著警卫的呼喊声,呼啦啦真枪荷弹的警卫从暗处涌了出来。 虞茗香见此:“!!!” 心下一惊,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坐在身侧的罗斯教授。 虽然他们和罗斯教授的合作,是一次性的,可是,罗斯教授现在確实算是他们的同伴。 就算身处险境,虞茗香也没带怕的,大不了她可以躲进空间里,可是…… 罗斯教授怎么办? 罗斯教授见此,也一脸受惊的模样,不过…… 对上虞茗香的眼神儿,他还是佯装镇定的安抚道:“没事儿的!没事儿的!你別怕!” 虞茗香闻言:“……” 看著颤抖的罗斯教授,无奈的嘆了口气。 她是真不怕,可是罗斯教授就不一定了。 轿车卡在车门口,四周警卫如水而出,眼瞧著就要把整个大门团团围住,虞茗香见此:“!!!” 终是没法再淡定了。 她下意识的伸手,扯住了刚才给他做检查的警卫。 “警卫同志!” 她捂著小腹,一脸痛苦的低唤道:“我……我们……” 警卫闻言回头:…… 看了一眼白大褂上染著血跡的虞茗香,眉头微皱。 “他们已经通过检查了。” 他转身衝著四周道:“而且他们外出就医,也是当值领导特批的,给他们放行!” 隨著他这话,原本要將大门堵住的警卫,扫了一眼车里,让开了一条道。 要说档案室失窃的消息,最初还是从罗斯教授这里传出来的,因为,正是罗斯教授怀孕的助理,在地下三层受了惊,上来才第一时间请求外出就医,现在…… 整个基地戒严,罗斯教授一行人经过了层层筛查,反倒是嫌疑最小的。 虞茗香:“!!!” 听到警卫说放行,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开车的科研员。 开车的科研员也没见识过这场面,也很慌。 眼瞧著警卫们让开了一条道,科研员下意识的转动钥匙,打火。 引擎启动的声音传来,罗斯教授忙关上了车门。 下一秒。 轿车从严阵以待的警卫中间,穿梭而过。 虞茗香:“!!!” 看著车窗外的警卫,极速倒退,悬著的心终是放了下来。 只是。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乘坐的车辆离开科研基地的下一秒,警卫身上的呼叫机里传来大喊声。 “档案室遭遇洗劫。” “即刻关闭基地大门,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 “……” 可是。 这道命令传来的时候,虞茗香已经在赶往医院的路上。 而她的大哥,就在医院里等著接应她。 轿车在公路上飞快的行驶。 突然,虞茗香看无数警车迎面而来。 看到警车的剎那,虞茗香:“!!!” 心都紧张的悬了起来。 可那些警车却开的飞快,甚至看都没看虞茗香的车一眼,就和他们擦肩而过,朝著他们相反的方向开了过去。 罗斯教授:“???” 看著车窗外扬长而去的警车车队,一脸疑惑。 “他们是朝基地的方向去的?” 他吶吶道:“科研基地驻兵数千,如果只是寻常的档案室失窃,基地自己就可以解决,不会惊动地方的,怎么这次……” “竟然连地方警力都徵调了过来?” 说著,罗斯教授下意识的转头,朝虞茗香看去。 四目相对。 虞茗香:“呵呵。” 尷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她知道罗斯教授想问什么。 罗斯教授无外乎是想问,她到底干了什么,怎么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虞茗香:…… 也很想回答他的,可是…… 她不能。 因为,开车的科研员,只是罗斯教授科研室的寻常科研员,根本就不是他们一伙的。 当著外人自曝其短,虞茗香可不会那么傻。 虞茗香车窗外警车扬起的尘埃,给了罗斯教授一个安抚的眼神儿,然后就转头继续警惕的看著车外了。 很快。 她们就发现,路上的警车变多了起来。 甚至,还有警员在路上设了关卡。 “例行检查!” “请你们配合。” 轿车被拦下的时候,虞茗香都忍不住慌了一下。 不过好在,有惊无险。 拦路关卡的警员,好像对大型运输车辆检查的格外严格,对於他们这些小型私家车,还真就是例行检查。 稍微检查一下,確定没有什么夹带之后,他们就被放行了。 虞茗香:“吁!” 接连被拦下了三四次,都有惊无险后,她忍不住长长鬆了口气。 干地下工作什么的,真的太搞人心態了! 像她这样心理承受能力不够强大的人,还真是干不来。 这一路给她嚇得,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虞茗香受惊不小,罗斯教授同样震惊异常。 因为,动静太大了! 真的太大了! 比罗斯教授预想的要大的多! 按照罗斯教授的预想,虞茗香只是去档案室偷一份资料,而那份资料,据她所知,还是夏国和另一个国家一起研发的,这个任务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 有他配合,虞茗香只要逃过检查,成功將那份资料带出来,这次任务就相当於圆满完成了。 而且,只是少了一份档案而已,档案室那边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发现,所以…… 他们这次任务其实算不上有多危险的,可是…… 让罗斯教授没想到的是,动静好像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罗斯教授:…… 看著路上接二连三的关卡,整个人都麻了。 这这…… 这是闹得全城戒严了? 一份档案,闹得全城戒严,不至於吧? 罗斯教授忍不住再次转头,看向虞茗香。 可这次,虞茗香却连和他对视的时间都没有,因为…… 医院到了。 她要和等候在此的大哥匯合了。 罗斯教授回神,发现已经到了,当即按照原定计划,支走了开车的科研员额,而他则是陪著虞茗香进了医院。 到了医院,见到自家翘首以盼的大哥,虞茗香还未来得及说话,虞承平就冲了过来。 “妹妹!” 他一脸焦急的道:“你们到底搞出了什么动静?整个伽州都戒严了你知道吗?” 第375章 闯祸!带我去见他! 虞茗香闻言:“……” 她能不知道全城戒严吗? 她刚在外面溜了一圈儿。 “哥,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她焦急的抓住自家大哥的手,道:“顾观海那边怎么样了?我得手了,我们现在就去跟他匯合。” 虞承平闻言:“……” 神情一僵。 虞茗香:“!!!” 看到自家大哥的脸色,心底一突。 “哥,你怎么不说话?” 她一脸惊疑的道:“难道顾观海那边……” 说到这里,虞茗香就哽住了。 这种时候,她不想说任何不吉利的话,可是…… 她是真的怕! 因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栈道,才是真正吸引敌人注意力的明路,是危险係数最高的! 虞承平见自家妹妹脸色大变,忙道:“妹妹你別担心,顾首长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 虞茗香闻言,身形打了个趔趄。 虞承平:“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只是……” 说到这里,他迟疑了一下,打量著虞茗香的脸色道:“我不能带你去跟他匯合!” “我们的任务,是那份档案。” “按照原计划,拿到档案后,我就要设法护送你们离开西帝国!” 说著,虞承平伸手就要去拉虞茗香。 可是。 虞茗香却摁住了他的手。 “原计划?” 她看著自家大哥,一脸不敢置信的道:“原计划不是我拿到那份档案后,我们就去码头找顾观海吗?” “大哥你骗我?” 虞承平闻言:…… 回头,一脸歉意的看著她,“对不起。” 他道:“是妹夫让我这么做的,他怕把真正的计划告诉你,你可能不会那么配合。” 那份资料…… 那份关乎夏国尊严和战机发展的资料,才是他们此行的重中之重。 拿到那份资料,带回国。 是他们这组人的使命。 虞茗香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道:“他倒是想的周全,知道我不会配合,甚至连怎么骗我都帮大哥你想好了,可是,大哥你怎么確定,我现在就愿意配合了?” 虞承平闻言,一愣。 在他的目光下,虞茗香深吸一口气,甩开了他的手,道:“想让我扔下他一个人回国,不可能!” “带我去见他。” 虞承平急眼:“妹妹你……” “带我去见他!” 虞茗香低吼:“虞承平,我闯祸了!你兜不了的祸!” 说著,她抬手指向医院外,咬牙道:“你不是问我,到底干了什么,才让伽州全城戒严吗?” “我告诉你,我扫荡了科研基地的档案室!” “档案室的所有档案,现在全在我身上!” “你想送我离境?不可能的!” “现在伽州全城戒严,怕是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虞承平闻言:“??!!” 如遭雷击。 整个人都傻了。 “妹妹你……你说什么?” 他看著自家衣著单薄的妹妹,一脸惊疑不定的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快別闹了!” 就他妹妹这单薄身板,单薄的衣裳…… 她扫荡了科研基地的实验室? 她怎么扫荡的? 扫荡完又放哪儿了? 虞茗平:…… 他又不傻,还能被自家妹妹这荒诞的谎言给骗了? 虞茗香闻言:“呵呵!我闹?” 她冷笑著道:“我没有闹,大哥,科研基地的档案被我洗劫一空,伽州全城戒严,我们逃不了了!” “带我去找顾观海!只有他能收拾善后!” “只有他,能带我们离开西帝国!” 虞承平闻言:“!!!” 一脸惊疑不定的看著自家妹妹。 他很想呵斥妹妹不分场合的胡闹,可是…… 对上自家妹妹一脸篤定的眼神儿,呵斥的话到了嘴边,他又说不出来了。 在他的认知里,他家妹妹虽然被父母和他娇惯的有些任性,可是…… 她是个分得清轻重缓急的人。 这种危急时刻,妹妹应该不会开玩笑。 “妹妹。” 虞承平皱眉道:“你是想去救他?” 虞茗香摇头。 她太了解顾观海了。 了解前世那个化为丰碑的男人。 那座碑的存在,就已经证明了他的能耐。 “不!” 她摇头,道:“他不需要我救,我是去找他救命。” 虞承平:“……” 曾几何时,他也对传说中的顾首长迷之崇拜,可是…… 自从顾观海变成了他的妹夫后,他就没那么迷了。 战神落凡尘。 他的滤镜碎了。 不过他妹妹看妹夫的滤镜,倒是像极了他以前。 “你……” 虞承平看著自家妹妹,一脸惊疑不定的道:“你真的洗劫了科研基地的档案室?” 虞茗香点头。 虞承平瞪眼:“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办到的?” 虞茗香:“怎么不可能?我都说了我有祖宗庇佑!” 虞承平:“!!!” 同一个爹同一个妈,同样的祖宗,他咋就没被庇佑? 他气鼓鼓的。 可是,想到自家小妹给他喝的水,还有泡的药浴,虞承平:…… 略一迟疑,拉著虞茗香转身就朝医院的后门走去。 医院后门。 罗斯教授已经在车旁等著他们。 看到兄妹两人走来,罗斯教授当即上前了一步。 虞承平:…… 看到罗斯教授,沉声道:“这次多谢罗斯教授的倾囊相助了,现在整个伽州风声鹤唳,不是离开的好时机,我和妹妹要去码头,码头危险,就不带罗斯教授你了。” “我的人,会带您先去个安全的地方棲身,等风头过去,我们一定会设法让您平安返回故土。” 罗斯教授闻言,点头连连。 “好好。” 说话间。 虞承平兄妹俩上了车,罗斯教授也上了车。 数量轿车同时启动,朝著相反的方向驶离。 与此同时。 码头。 麦克將军真的快要被顾观海气死了。 “狗急了还跳墙呢!” 他衝著顾观海大吼道:“顾观海,你就不怕我孤注一掷?” 顾观海闻言:…… 一脸滚刀肉的笑。 “你都说你是狗了,这里是你的地盘,你要是想孤注一掷,我肯定拦不住你!” 他道:“虽然我死不足惜,可是,麦克,你確定,此时的西帝国,能够顶住双线作战的压力吗?” 第376章 夫妻相见!顾观海的软肋 “不止双线作战,这双线之中,还有我们夏国这个硬茬子!” 说到这里,顾观海摊手,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我们夏国现在无所畏惧,你想截我的救命粮,还想要我的命,麦克,人的名树的影,我可以死在任何地方,但是……” “唯独不能死在你西帝国,你觉得呢?” 麦克將军闻言:“!!!” 气的浑身颤抖。 威胁!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可是。 偏偏他还无法反驳,因为…… 作为昔日的对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顾观海在夏国的地位! 知道他悄无声息的死在西帝国没事儿,光明正大的死在他西帝国,那事儿就大了。 现在。 两军对垒。 枪炮都已经上了膛。 可是麦克却被人扼住了咽喉,颇有些骑虎难下的意味。 顾观海:…… 见麦克生气,就更来劲了。 毕竟,他还要为身后的粮食运输,爭取时间。 是以。 顾观海看了一眼面前西帝国的士兵,目光掠过他端著的枪口,伸手,抬起枪口抵上了自己的脑袋。 唐明德见此:“!!!” 惊恐的上前了一步。 不止是他,就连麦克和霍斯顿见此:“!!!” 都嚇得虎躯一震。 “你干什么?” 麦克失声惊呼道:“顾海你別乱来,小心擦枪走火!” 顾观海:…… 枪口抵在脑门上,一脸坏笑。 “我就是突然觉得,我这条命,好像还他挺有用。” 他衝著麦克眨眼,道:“麦克你说,万一真的擦枪走火了,万一我真的死在西帝国了,你猜,两国大战中,和你对垒的將领將会是谁?” 说到这里,顾观海“啊”了一声,一脸幡然醒悟状道:“说错了,届时两军对垒,根本不会有人和你交锋,因为……” “到时候你这个挑起两国战事的人,连上战场的机会都没有!” “你会被千夫所指,你会卸了军权……” “你很有可能,要给我陪葬,哈哈!” 此话一出。 麦克:“!!!” 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殆尽。 因为他知道,顾观海说的是真的。 夏国的功勋將领,眾目睽睽之下死在西帝国,不管是不是意外,夏国只要还有一丝血气,都会为他討个说法。 到时候,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而等待他的下场,无外乎就是顾观海说的那个样子。 麦克:…… 看著眼前笑的肆意的男人,手心都抠出了血跡。 所以。 他现在不但不能把顾观海怎么样,还要供著他?生怕他有个三长两短? 这特么的…… 简直比杀了他都让他难受! 顾观海:…… 看著麦克气的快脑溢血的样子,笑的一脸幸灾乐祸。 “麦克你怎么了?”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是身体不好,快嘎了吗?” “你要是真的快嘎了,那就豁出去干一票大的,乾死我,咱俩一起上路啊!” “麦克,勇敢点儿,战场上你打不贏我,可是现在,你有换走我的资格!” “……” 顾观海不说话还好。 他一说话,原本还不觉得怎样的麦克:“!!!” 呼吸急促的捂著胸口,差点儿厥过去。 欺人太甚! 真的欺人太甚! 他就搞不懂了,在他的地盘上,他是怎么弄得这么憋屈的? 只是因为面对的是顾观海吗? 没错! 就是这个男人。 这个让他在战场上一败涂地落荒而逃的男人,就是他的宿命之敌,只要是遇到他,他就没有一点儿顺的。 “將军!” “將军你没事儿吧?” 霍斯顿瞪了顾观海一眼,一脸担忧的帮麦克顺气,道:“將军,这人太过分了,要不我们豁出去直接……”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麦克一个眼刀子嚇得缩了回去。 豁出去干什么? 豁出去乾死顾观海,他给顾观海陪葬? 麦克倒也不怕死,可是…… 就像顾观海说的,他们西帝国顶不住双线作战的压力,尤其是,其中一方还是夏国…… 所以。 今天这局,註定无解。 一时间。 场面陷入了僵持。 麦克气的脸红脖子粗,不敢轻举妄动。 顾观海:…… 站在人群中间,持续发疯,稳定输出。 唐明德:“!!!” 看著顾观海无所不用其极的挑衅,看著他笑的那么肆无忌惮,下意识的抬手,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 好怕! 他是真的好害怕! 害怕西帝国的人真的气的理智全无,一枪崩了顾观海! 因为…… 这位真的太会拉仇恨了! 別说西帝国的人听得生气,就连他看的都有些咬牙切齿。 毕竟…… 两军对垒呢! 你就算是骂战,也不能这么骂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这方有多大的优势,可是事实上…… 事实上他们对上霍斯顿是五五开,对上麦克带来的正规军,那就是三七开了! 人家三招,他们头七! 可就是这样实力悬殊,顾老大却…… 却囂张的人神共愤,这…… 也是没谁了! 就在所有人都义愤填膺(胆战心惊)的看著顾观海表演时,那厢季子程带著人正在紧锣密鼓的转运著粮食。 眼瞧著,粮食都快要运上船了,麦克將军眉头紧皱,心底越发焦急。 顾观海见此:…… 刚想鬆一口气。 突然。 “顾观海!” 一道女声,从远处传来。 听到声音的剎那,顾观海:“!!!” 如遭雷击。 直接僵在了当场。 他木木然的转头,朝声音的来处看去。 在他的目光下,一道纤细的身影,挺著微微凸起的小腹,正小跑著朝这边跑来。 眾人见此:“???” 下意识顺著他的目光,朝来人看去。 剑拔弩张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虞茗香:“!!!” 看到顾观海的身影,眼睛顿时一亮,步伐再次加快。 然后。 她就在麦克惊疑不定的目光下,直接投入了顾观海的怀中。 “顾观海,呜呜!” 感受到顾观海熟悉的气息,虞茗香紧绷的心弦,终是亏不曾军,“嚇死我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 顾观海:“!!!” 僵硬的任凭自家媳妇儿抱著,连反应都忘了。 可是。 麦克见此:“哈哈!” 却笑了。 软肋! 他正愁怎么打破將军,顾观海的软肋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第377章 最后,看一眼粮食 顾观海:“!!!” 听到麦克的笑声,欲哭无泪的抬头朝他看去。 怪他。 怪他刚才笑的太囂张,现在,报应来了! 顾观海无奈的嘆了口气,看向怀中的女人。 “你怎么来了?” 他看著远处小跑而来的大舅哥,头疼的道:“不是让你先走的吗?” 虞茗香闻言:…… 抬头看著他,道:“我走不了了,所以我就来了。” 顾观海闻言:“???” 走不了了,是什么意思? 按照原定计划,他媳妇儿一旦得手, 就会在他大舅哥等人的接应下前往机场,第一时间飞往港城。 怎么可能会走不了? 顾观海看向停在他们面前的大舅哥。 在他的目光下,气喘吁吁的虞承平:“呵呵。” 一脸苦笑。 这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妹妹倒是真没说谎。 因为这一路过来的阵仗,他已经看到了。 那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照这架势,还真没人能够离开伽州。 四目相对。 顾观海虽然不知道自家大舅哥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笑容,可是,他也知道计划大概率是出现了变故。 他媳妇儿大概率是真的走不了,所以才来这里找他的! 顾观海:…… 深呼吸,张口刚想说些什么,就见麦克笑眯眯的走上前。 “不介绍一下吗?我的朋友。” 麦克冲挑了挑眉,衝著虞茗香伸出了手,“你好,美丽的女士,我是麦克。” 虞茗香闻言:“!!!” 一脸震惊的看向来人。 麦克? 麦克將军? 传说中的西帝国的那位上將? 饶是虞茗香活了两辈子,也算是见多识广,都忍不住的震惊了一下。 “你……你好!” 虞茗香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和麦克虚握了一下,言简意賅的自报家门,“虞茗香。” 麦克闻言:“???” 挑眉看向顾观海。 很明显,是在等他的介绍。 四目相对。 顾观海:…… 十分不想回应麦克,可是…… “我要是告诉你,我们不认识,你肯定是不会相信的,对吧?” 顾观海分外无奈的道。 麦克闻言:“呵呵。” 低笑一声,挑眉看著相拥的两人,道:“我又不傻,我有眼睛会看。” 顾观海:…… 抬手揉了揉眉心,“真遗憾,骗不了你了。” 他拥了拥怀中的人,认命般的衝著麦克道:“跟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夫人。” 麦克闻言:“……” 一愣。 继而再次笑了。 “天呢!” 他道:“你竟然结婚了,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啊!” 顾观海结不结婚,他其实並不关心,毕竟夏国对这些高阶將领的家属,一向保护的很好,根本不会给他们动手的机会,可是…… 现在,顾观海竟然將人带到了西帝国! 而且,还是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情况下,这不就给了他机会吗? 麦克一脸好整以暇的看著顾观海,道:“现在,你夫人来了,顾海,你还要死要活吗?” 顾观海:“!!!” 来了来了! 刚才他有多囂张,现在他就有多气馁。 “不要死要活了。” 他嘆了口气,道:“在我夫人面前,我敢要死要活,她就能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个,他说的是实话! 他媳妇儿收拾他的手段多了去了,而且,还身负灵泉水医术了得,就算他只有一口气, 她也能把他救回来! 既然如此,他还折腾个什么劲儿? 麦克闻言:“哈哈!” 大笑著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顾观海:“谈什么?” “谈你的死活,还有……” 麦克抬手,指了指远处码头边停泊著的运粮船,道:“还有那批粮食。” 顾观海闻言:“……” 眉头微皱。 “我留下!” 他沉声道:“放我夫人和那批粮食离境。” 此话一出。 虞茗香的脸色当即一变。 作为交易內容,顾观海此时说留下,肯定不是单纯的留下,而是大概率要將命留在这里。 麦克闻言,笑著摇头。 “nonono!” 他道:“如果你夫人不出现,我可能会答应你这个条件。” “用那批粮食,换夏国一员猛將,我们西帝国不亏,可是,你夫人出现了。” “顾海,没有软肋的將军,才是个好將军!” “现在你的软肋也在这片土地上,你还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顾观海闻言:“!!!” 眉头皱的死紧。 可是下一秒。 他就冷笑道:“你是吃准了我捨不得我夫人?” 麦克点头。 “当然。” 他道:“我得到的情报,是你多年未曾娶妻,如今你既然娶妻了,那你肯定很爱她!” “如今她自投罗网,我不用她威胁你,好像有点儿说不过去?” 顾观海闻言:“……” 下意识的低头,朝怀中人看去。 四目相对。 虞茗香毫嘴角微勾。 毫无自投罗网的觉悟。 她算是看出来了。 如果她不来,顾观海大概率会用他自己做筹码,来换那批粮食出境。 那样的话,那批粮食是能出境,可是…… 顾观海却会以交易筹码的身份,落入西帝国手中。 既然是交易筹码,那…… 就算顾观海在西帝国出事,夏国也不能以此为由做什么。 虞茗香:“……” 看著顾观海,冷笑。 所以,这男人从一开始,就打定了以身换粮的主意! 想的倒是挺美,也不问问她答不答应! 四目相对。 顾观海:“!!!” 看到自家媳妇儿脸上的冷笑,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完了! 心思被媳妇儿看穿了! 他看著自家媳妇儿,却对著麦克道:“看来,你是打定了主意,不让我们夏国运走那批粮食了?” 麦克:“呵呵。” 笑著道:“如果换成是你,你会让这批粮食离境吗?” 顾观海深呼吸,“不会!” 能给对手使绊子,他肯放过才怪! 所以。 麦克这么做,无可厚非。 只是。 他却不能让他如愿而已。 “既然如此,那让我在最后看一眼我的粮食吧!” 顾观海故作感慨的嘆了口气,道:“看一眼我的粮食,我就跟你走!” 麦克闻言:“???” 警惕的打量著顾观海,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378章 虞茗香:空间收粮 顾观海见他沉吟,挑眉。 “看一眼又不会怎样。” 他道:“还是说,你真的想和我打一架?” 说著,顾观海转头,瞄了一眼身后的唐明德等人。 见他看过来,唐明德等人当即端起了手中的长枪,一脸隨时准备开乾的架势。 顾观海见此,嘴角微勾。 “真打起来,伤亡必不可少。” 他转头看向麦克,道:“虽然这里是你的地盘,你的人手火力都远胜过我,我未必能打的贏你,可是……” “我自信,能够在临死前带走你,还有,带走你们西帝国的这座码头!” 此话一出。 麦克:“!!!” 老眼当即一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当將军的,没有几个贪生怕死的,可是…… 他们西帝国的这座码头,造价高的呢! 可比那一船粮食,高多了! 麦克顿时就陷入迟疑。 顾观海的本事,他知道。 他敢这么说,肯定就是有十足的把握。 可是。 真让西帝国遭受这么大的损失,就算是麦克也不好交代。 顾观海:…… 见他迟疑,顿时就笑了。 “別纠结了,乾脆些!” 他衝著麦克道:“贪心不足蛇吞象,能留下我和我夫人,你已经赚了,还想要更多的话,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哦!” 顾观海说的都是夏国的直译过去的谚语,麦克听得不是很明白。 不过,他確实不想在码头展开大规模交火。 最后。 “好!” 他只能道:“你想看你的粮食,隨便!不过,你想带你的粮食离开,却是万万不可能的!” 顾观海闻言,牵起自家媳妇儿就走。 “都到了这关头了,我怎么可能还想带走我的粮食?麦克將军你想多了。” 一边走,他一边不著痕跡的给虞承平和唐明德使了个眼色。 虞承平和唐明德见此:“!!!” 神情一僵。 这是…… 什么意思? 让他们准备开溜的意思吗? 麦克闻言:“……” 看著顾观海离开的背影,微微皱眉。 霍斯顿见此,忍不住上前一步。 “將军?” 他道:“就这样让他上船了?万一他们跑了怎么办?” 麦克闻言,嫌弃的白了他一眼。 “你以为我是你吗?” 他道:“我可是带著重兵重火力来的,他们要是敢跑,我就敢让他们沉入大海!” 霍斯顿闻言:“……” 一脸訕訕的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而就在两人说话间,顾观海已然牵著虞茗香的手,快步朝著运粮船走去。 季子程远远看到他们夫妻俩的身影,快速迎了上来。 “老大?” 顾观海:“我安排你的事情,都弄好了吗?” 季子程点头:“都弄好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家老大为什么让他在运粮船上布满了炸药,可是,他对自家老大向来无条件信任,他家老大让他弄,他就带著人弄了。 所以现在…… 整个运粮船上,除了粮食,还有足以能够將整艘船炸成飞灰的炸药! 顾观海闻言,鬆开了口气。 “弄好了就好!” 他语速极快的道:“弄好了, 那等下我和你婶子上船查看粮食的时候,你们就伺机坐上救生艇离开!” “速度要快,不管等会儿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 “还有,记得在东南角的位置,留下一艘救生艇。” “……” 季子程:“是!” 听自家老大交代完,就匆匆离去。 至於顾观海:…… 交代完了该交代的,反倒是不著急了。 毕竟,他家媳妇儿还怀著孕,走不快! 夫妻两人相携登上了甲板。 身影很快消失在船舱中。 码头上。 看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进入船舱,麦克的眉头忍不住微皱。 草率了。 早知道他就该让人跟著顾观海登船。 可是。 登船又能如何? 顾观海要是打定了主意想跑,跟著他登船也只有死路一条。 这么想著,麦克鬆了口气,伸手招来了自己的亲卫。 “炮火准备!” 他道:“一旦运粮船有异动,即刻开火!” “绝对不能让那一船粮食,离开我西帝国!” 亲卫:“是!” 站在不远处的唐明德见此:“!!!” 嘴角微抽。 顾老大让他们准备开溜。 麦克这廝准备炸船,这…… 他们到底该怎么办? 而就在所有人都悬著心,看著停在码头边的那艘大船时,进入船舱的虞茗香,看著船舱中摞满的粮食,一整个惊呆了! 多! 真多啊! 偌大的船舱,一袋袋粮食整齐的码著,足有数丈高! 顾观海:…… 挥退了送他们进来的亲信,当即朝自家媳妇儿走去。 “媳妇儿,开整!” 他看著自家媳妇儿,搓著手一脸期待的道:“那啥,不知道我能帮到你啥忙?” 虞茗香闻言:“……” 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你能站远点儿,別耽误我的事儿!” 说著,虞茗香就走到码放的粮食边,伸出带著木鐲的手,搭上了粮食堆。 很早以前她就发现了,她的空间就像是一个大吸盘。 所有被她这只手碰触到的东西,都会按照她的意念,转移到空间里,只是…… 转移到空间里的位置,有点儿隨机。 不定在什么地方,有时候,还要她费劲巴拉的找。 想到这里,虞茗香不再迟疑,心念一转,就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顾观海:“!!!” 眼睁睁的看著自家媳妇儿所过之处,一片片粮食转瞬消失,整个人…… 都是麻的! 空间系异能什么的,真心…… 太逆天了! 这玩意儿的存在,真的不bug吗? 饶是顾观海见过自家媳妇儿大变活人,都没有眼下这场景来的震撼,毕竟…… 这是一船粮食! 一大船啊! 几万吨! 他就搞不懂,他家媳妇儿小小的身板,是怎么能够撑起几万吨粮食的? 顾观海正想著,已然將整船粮食收入空间的虞茗香折返。 “搞定,收工了。” 她站在顾观海面前,衝著他道。 顾观海闻言:“!!!” 看著空荡荡的船舱,深呼吸…… 復又深呼吸。 然后。 一把拉住自家媳妇儿的手腕,就往船舱外走去。 “听我说,等下, 跟上我的步伐!” “我说跑的时候,就跑!我说跳的时候,就跳!” “不要犹豫,也不要迟疑!” “……” 第379章 跳船炸船,走不走? 虞茗香闻言,毫不犹豫的点头。 “好!” 顾观海闻言,扭头衝著她一笑。 “不要怕!” 他道:“有我呢!绝不会让你有事儿!” 虞茗香衝著他勾唇,“我知道。” 音落。 两人深呼吸,相携往船舱口走去。 与此同时。 季子程等本就在船上的人,早就借著船室的遮掩,跳入了放下的救生艇中,而虞承平和唐明德:…… 面面相覷,终是决定按照顾观海说的,准备开溜。 就在他们不著痕跡的往后退的时候。 走到船舱口的顾观海,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盒香菸和一个打火机。 香菸,是西帝国產的香菸。 打火机,也是西帝国產的打火机。 滚轮滑动,打火机上火苗跳跃。 虞茗香:…… 歪头看著顾观海痞里痞气的点燃了香菸,看著他把打火机重重的摔向地面,瞳孔微颤。 因为,她清晰的看到,顾观海摔打火机的地方,有一根火引子。 “准备好了吗?” 顾观海低沉的声音传来。 虞茗香甚至都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他低沉的吼声,“跑!” 下一秒。 顾观海手中一个烟雾弹扔出。 巨大的烟雾直接在甲板上散开。 而他手中点燃的香菸,则是直接扔向了地上摔碎的打火机。 一时间。 “呲呲!” 火引子引燃的呲呲声传来。 而虞茗香则是被顾观海拉著,朝著运粮船东南角的位置快速跑去。 与此同时。 几乎是在运粮船上烟雾弹炸开的瞬间,站在码头上的麦克,脸色就变了。 “不好!” 他惊呼一声,衝著身后大喊道:“来人!快来人啊!” “给我拦住他们!” “拦住他们!” 如果可以,麦克也不想开炮。 不光是因为那一船粮食本就价格不菲,更因为顾观海…… 没有换回这一船粮食,顾观海如果稀里糊涂的死在了西帝国,夏国会炸的,夏国真的会炸的! 到时候,一场战爭势不可免。 麦克也不想承担挑起国战的罪名。 站在麦克身后的西帝国士兵,听到他的吼声,当即朝著运粮船衝去。 唐明德等人见此:“!!!” 本就在悄无声息的后退,看到他们衝过来,抵抗…… 是不可能抵抗的! 他们惊呼著,做鸟兽散。 西帝国士兵现在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运粮船唤上,见他们不阻拦不抵抗,高兴都还来不及,更不会管他们。 而就是这一念之差…… 唐明德带著自己这方的人,如洪水一般散去。 遛的那叫一个快! 而且,他们也不怕麦克等人秋后算帐,毕竟…… 干他们这一行的,被秋后算帐的次数多了,他们早就习以为常了,这伽州,多的是他们藏身的地方,就算是麦克想找到他们,也不是那么容易。 西帝国士兵转瞬到了运粮船近前,並且朝著烟雾弹的方向,嘭嘭嘭开了好几枪。 可是。 在他们的枪声之下,早已奔到运粮船东南角的顾观海,一手抓住船上蔓延而下的锁链,一手拦住虞茗香的腰身,低吼道:“跳!” 说时迟那时快。 虞茗香几乎是在听到他的声音的瞬间,就作势一跳。 夫妻两人的身影,朝著运粮船下急速坠落。 锁链的另一头,连著的是一艘救生艇。 顾观海:…… 在快靠近救生艇的时候,手上用力,降低了两人的速度。 很快。 虞茗香在顾观海的帮助下,脚再次踩到了东西。 两人踏上救生艇的剎那,顾观海就断开了救生艇上的锁链。 救生艇启动。 朝著远方破浪而去的同时。 远处,交火声此起彼伏的传来。 虞茗香:“!!!” 听到枪炮声,身形一颤。 “是海上伏兵!” 顾观海见此,一边驾驶救生艇,一边道:“西帝国既然在这码头上布下了逮我的局,又怎么可能不在海上设下伏兵?” “不过你別担心,季子程他们肯定能杀出一条路的!” “我们肯定能逃出去!” 虞茗香闻言:“……” 沉吟著,看了顾观海一眼,又看了顾观海一眼。 “我觉得,我们这么走了……” 她吶吶道:“可能不很好。” 海上风浪大,顾观海闻言:“???” 一脸疑惑的朝她看去,“你说什么?” 他大声道:“什么不好?” 虞茗香大声回:“我们就这么走了,不好!” 顾观海:“??!” 一脸匪夷所思的看著她。 “怎么不好了?” 他吶吶道:“你都得手了,拿回了我们的战机资料,又拿回了我们的粮食,我们不走,难不成要留在这里过年啊?” “我告诉你,西帝国过年可没有饺子吃!” 虞茗香闻言:“呵呵!” 尷尬的笑,“关键是,我拿的有点儿多!” 顾观海:“什么?” “我拿的有点儿多!我把……” 虞茗香张口,刚想把自己洗劫了科研基地的事儿说出来,突然…… “嘭!” “嘭!” “……” 接二连三的剧烈爆炸声,从他们的身后传来。 虞茗香:“!!!” 被炸的两耳轰鸣。 回头就看到,他们刚刚跳下的那艘运粮船,已然火光冲天。 码头上瞬间乱成一片。 靠近运粮船的人西帝国士兵,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眼前就已经炸开了。 麦克:“!!!” 目眥欲裂的看著炸开的运粮船,整个人都懵了。 “疯了!疯了!” 他一脸不敢置信的咆哮道:“顾海那个疯子,这可是他们夏国的粮食!他竟然说炸就炸了!” 顾海心不心疼,麦克不知道,反正…… 麦克现在很心疼! 因为,他早就將这批粮食当成了囊中之物,可是现在…… 没了! 全没了! 顾海那个杀千刀的,竟然狠心炸掉了所有粮食! 霍斯顿:“將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麦克闻言,回头怒吼。 “你说怎么办?追啊!” 他歇斯底里的道:“给我增派海上警卫队,绝对不能让顾海跑了!” 霍斯顿闻言,当即敬礼离去。 可是。 霍斯顿去的快,回来的也快。 “报告將军。” 他一脸瑟缩的道:“海上警卫队那边说……说他们无法增援我们。” 第380章 撤兵!狭路相逢! 麦克闻言都傻了。 “你说什么?” 他不敢置信的道:“海上警卫队无法增援我们?为什么?顾海疯了,他们也疯了不成?!” 他是麦克將军! 西帝国的顶星上將! 他不过是要海上警卫队配合他执行任务,他们竟然敢拒绝他? 这到底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霍斯顿闻言:“!!!” 神情更加瑟缩。 “將……將军……” 他声音都结巴带颤的道:“不是他们不想增援我们,而是他们根本没有海上兵力能增援我们了!” 麦克闻言:“???” 一脸你在说毛的表情。 在他杀人般的目光下,霍斯顿一咬牙,豁出去的道:“將军,科研基地那边出事儿了!” “科研基地被洗劫一空,现在整个伽州都全州戒严了!” “海上警卫队也被调去封锁各处口岸了!” “没人!根本没人了!” “不止海上警卫队,还有地方警力,伽州的军警全都去追查洗劫了科研基地的大盗去了,根本没人能来帮我们追顾海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霍斯顿办事儿还是挺靠谱的。 知道科研基地出事儿,海上警卫队不能来帮忙后,他当即联繫了地方警力,可是…… 得到的答案,却和前者一样。 科学才是发展的基石,科研基地在西帝国的地位非同一般,科研基地抢人,別说霍斯顿说不出什么,就连麦克都无话可说。 麦克闻言:“!!!” 如遭雷击。 直接就傻眼了。 “科……科研基地被洗劫一空?” 他一脸惊疑不定的开口,上前就抓住了霍斯顿的衣领道:“霍斯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的科研基地怎么可能被洗劫一空?” “我们的科研基地里,可是存放著我们西帝国的所有科研资料,基地要是被洗劫一空,那我们……我们……” 说到最后,就连麦克都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他们西帝国之所以能够屹立於世界之巔,凭藉的就是先进的科学技术,科技带动的生產力和军事发展,才是他们西帝国屹立不倒的关键,如果…… 如果他们的最新研发成果,真的洗劫一空的话,那…… 那属於他们西帝国的优势,就彻底没了! 想到这里,麦克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他一脸希冀的看著霍斯顿。 希冀著能从霍斯顿的嘴里听到否定的答案。 可惜。 他註定要失望了。 “將……將军……” 霍斯顿在他的凝视下,颤抖著道:“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还是快想想该怎么办吧!” 说著,霍斯顿忍不住转头,看了海上一眼。 顾海和科研基地的档案,孰轻孰重,霍斯顿心知肚明,可是…… 他就怕麦克將军不知道,毕竟…… 麦克將军曾是顾海的手下败將,两人结的梁子不是一般的大。 麦克闻言:“!!!” 心底最后一点儿希望也破灭了。 疯了! 都放了! 不止他疯了,整个世界也疯了! 麦克將军强忍著昏厥的衝动,狠狠的踹了霍斯顿一脚,“还愣著干什么?” 他歇斯底里的怒吼道:“还不让人封锁了这里,剩下的人跟我去抓小偷!” 他是和顾海有仇,可是…… 他和顾海的仇,只是私人仇怨。 相比起国家利益,根本不值得一提。 而科研基地的档案却不一样,那可是他们西帝国的立足之本,他无论如何都要找回来! 这么想著,麦克將军转身就走。 “所有人注意,留下五分之一的人手封锁码头!” 一边走,他一边道:“剩下的人跟我走!” “是!” 应命声传来。 霍斯顿不著痕跡的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 还好关键时刻,麦克將军没有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只是可惜了…… 可惜就让顾海这么轻易的跑掉了! 霍斯顿想到这里,忍不住再次转头看了一眼海上。 汪洋大海,波浪翻滚。 差一点儿。 他们真的差一点儿就抓住了夏国那个猛將顾海,差点儿就得到了那一批粮食,可惜…… 可惜终究是鸡飞蛋打一场空。 不止一场空,他们的科研基地还被洗劫一空了! 霍斯顿低咒了一声,转身跟在麦克身后大离开。 现在,运粮船已经被炸的稀碎,顾海夫妇也逃到了海上,没有海上警卫队的增援,他们想抓到他们,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大海捞针,所以…… 还是去抓小偷,啊不,是抓大盗比较要紧。 麦克带著大部分兵力匆匆离开码头,悄无声息退到码头外的虞承平和唐明德等人:“!!!” 看到大部队放著顾观海不追,反过头朝著他们来了,他们都嚇傻了好吗? “怎么回事儿?” 虞承平一脸震惊的道:“是我妹夫刚才骂的不够嗨?还是船炸的不够彻底?他们怎么放著我妹夫那块肥肉不追,反过来追我们了?” 唐明德闻言,二脸震惊。 “我也不知道啊!” 他吶吶道。 说好的他们只是小虾米,顾先生才是大鱼呢? 这么搞,他们可怎么活? 这是要死啊! 唐明德看了一眼身后的数百人,绝望的嘆了口气。 死就死吧! 狭路相逢勇者胜! 他的人,大多都是夏国人。 就算是死,他们也要带走几个。 这么想著,唐明德张口就想下令让身后的人迎敌,可是…… 他才张口,麦克和霍斯顿带著人朝他们迎面走来,然后…… 和他们擦肩而过。 就…… 那么把他们当空气,直接走了? 走了? 唐明德:“??!!” 未开口的迎敌命令卡在嗓子眼,卡的他不上不下的,差点儿噎著自己。 虞承平见此:“???” 也二脸懵圈。 怎么回事? 他们这么大一群人,麦克和霍斯顿是眼瞎吗?看不到他们? 一时间。 虞承平和霍斯顿等人站在码头外,都傻眼了。 这…… 上一刻针锋相对,下一刻被忽略的彻底,把他们都整不会了。 虞承平看著麦克和霍斯顿带著大军匆匆撤兵,眉头紧皱,眼底满是若有所思。 他觉得,他妹夫的吸引力,应该不至於那么差。 麦克等人突然撤兵,肯定另有原因。 至於原因是什么,虞承平脑海中灵光一闪,瞳孔剧颤。 第381章 媳妇儿的壮举,捅天! 不会吧? 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样子吧? 整个伽州,若说有什么东西比他妹夫还重要,值得麦克临阵退兵,那有些只有一个,那就是…… 科研基地! 难道…… 他妹妹洗劫科研基地的事情,是真的? 哪怕是来的一路上,看到了伽州全城戒严的场景,虞承平:…… 还是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他妹妹真的洗劫了科研基地。 毕竟。 那可是科研基地啊! 伽州的科研基地,那放在整个西帝国都是首屈一指的,里面的机密档案和资料什么的,不说比山高,那也少不到哪里去。 他妹妹……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家祖宗,就算是再偏心他妹,也不至於偏心到这个地步吧? 这特么的…… 虞承平:…… 看著麦克等人离开的方向,一脸复杂。 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麦克等人肯定是去抓贼去了。 可是。 他们知道吗? 知道他们错过了他们心心念念的贼吗? 唐明德:“……” 死里逃生,长长的鬆了口气。 见虞承平在走神,他忍不住伸手推了他一把,“想什么呢?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继续跑吗?” 虞承平闻言回头。 “跑什么跑?” 他在西帝国经营多年,唐明德就是因为他才加入的这次行动,所以,他和唐明德熟得很,说话也没多少顾忌,“麦克带著大军就在前面,我们现在跑,万一他们误以为我们是去追他们的怎么办?” “这种上赶著送死的事情,我们可不能干!” 唐明德闻言:“!!!” 一脸震惊的看著虞承平,然后…… 煞有介事的点头。 “有道理!” 他拍著胸口道:“可是不跑,我们干什么?在这傻站著,好像也不像话?” 虞承平闻言:…… 略一沉吟,挑眉道:“杀个回马枪?” 唐明德疑惑脸:“??” 虞承平:“麦克和霍斯顿带走了绝大多数兵力,现在码头上剩的人可不多了,这时候我们杀回去……嘿嘿!” 说到最后,虞承平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唐明德闻言:“!!!” 懂了! 他这是要去接应海上的人啊! “不愧是顾先生的大舅哥,心里到底还是有顾先生的。” 唐明德如是道。 虞承平闻言,皱眉。 “谁心里有他了?” 想到自家妹妹的壮举,虞承平一脸倨傲的道:“我心里只有我妹妹!比起我妹妹,他根本不够看!” 他那搬空了科研基地的壮士妹妹啊! 不管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都真的爱了! 爱的不要不要的! 唐明德:“……” 两人交头接耳了一阵儿,见麦克將军等人的车辆走远,这才摩拳擦掌朝著码头的方向折返。 与此同时。 运粮船的爆炸声,终於消停了下来。 海上,此起彼伏的交火声,也渐渐平息。 海浪声呼啸。 可是,比起刚才已经安静了不少。 顾观海的听力回归,第一时间就转头朝虞茗香看去。 “媳妇儿。” 他道:“你刚才说什么?什么走了不好?什么拿的有点儿多?” 他媳妇儿当著他的面儿把一船粮食都收了,是有点儿多。 可是。 那些粮食本来就是他们夏国收购的。 他们拿走顶多算是物归原主。 而且,在麦克等人眼中,运粮船已经炸成了飞灰,那批粮食也没到他们手里,所以…… 就算他们就这么走了,后续…… 也不会有什么后续。 虞茗香闻言:“……” 衝著他眨了眨眼,“那个……” 她囁嚅道:“就是我一时手痒,好像把科研基地的档案室搬空了……” 此话一出。 顾观海:“!!!” 一个趔趄,差点儿栽海里去。 稳住身形,他一脸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家媳妇儿道:“你说什么?” “你说你把什么搬空了?” 虞茗香无辜脸:“科研基地的档案室……” 顾观海:“!!!” 深呼吸。 大喘气。 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怎么搬的?” 虞茗香:“就这样那样……跟搬粮食一样搬的啊!” 顾观海闻言:“!!!” 跟搬粮食一样搬的? 好! 很好! 顾观海一脸心如死灰的熄灭了游艇,然后…… 抬手就开始掐自己的人中。 要命了啊! 他媳妇儿仗著空间收走的粮食也就算了,反正这事儿船一炸,还能瞒天过海,可是…… 他媳妇儿还搬空了西帝国的科研基地! 西帝国的科研基地,是那么好搬的? 顾观海:…… 看著自家一脸无辜的媳妇儿,无奈嘆气。 好的吧! 对他媳妇儿而言,好像还真挺好搬! 可是。 那是西帝国的科研基地啊! 好搬它不好收尾啊! 这尼玛…… 西帝国还不得炸锅? 万一他们真炸锅了,无差別攻击怎么办? 虽然顾观海口口声说他们夏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是,那也只是说说而已,他们夏国眼下最重要的是发展,而不是打仗! 所以…… 顾观海:“呼!” 长长的呼了口气,衝著虞茗香苦笑道:“媳妇儿,我到底是该夸你厉害呢?还是该说你会闯祸呢?” 虞茗香闻言:“……” 尷尬的假咳了一声,道:“夸我厉害就算了,我知道我闯祸了,可是当时,看著那一柜子一柜子的档案,我想到我们夏国有了那些先进技术,就能突破封锁,发展突飞猛进,我就手痒,没忍住……” 顾观海闻言:…… 他媳妇儿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什么? 他媳妇儿也是为了国家。 只是这事儿,却有点儿大条。 良久之后,顾观海才揉著虞茗香的头髮,嘆了口气,道:“偷了就偷了吧! 左右,西帝国能有如今的实力,我们夏国也没少出钱出力。” 如果不是联军侵夏,从他们夏国掠夺走了大量的金银。 如果西帝国不是建立在那些侵夏联军之上,他们不可能发展的如此快速。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顾观海不过转瞬就给自家媳妇儿的偷盗之举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虞茗香闻言,点头连连。 “嗯嗯!” 她一脸期待的看著顾观海,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顾观海深呼吸。 “你说怎么办?” 他看著她,一脸宠溺的道:“你都把天捅个窟窿了,我只能把你把这窟窿捅的更大点儿了!” 第382章 重回伽州,借脑子用 虞茗香闻言,双眼一亮。 “怎么捅?” 她一脸期待的道:“要不我们回去,把整个伽州都搬空?” 说著,她拍了拍胸口,一脸傲娇的道:“你放心,我的空间那老大了,能装的很!” 顾观海闻言:“!!!” 眼睛瞪圆。 “你还想搬?” 他一脸不敢置信的道:“別闹了!有些事情可一可二不可三,而且,就搬空科研基地这一桩,媳妇儿你就已经动了西帝国的基石,捅破了天!” “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是鹰?” “这事儿要是不好好处理,后患无穷,说不定真的要打一场,所以……” “你说的没错,我们还真不能走了!” 说著,顾观海回头,再次启动了救生艇。 与此同时。 “嘭嘭嘭!” 远处的码头声,枪炮声四起。 顾观海:“??!” 听到枪炮声,眉头一皱。 打起来了? 他已经示意唐明德等人开溜了,码头这时候却打起来了,为什么? 唐明德可不是个傻子,绝对不会打没把握的仗。 就算唐明德是傻子,还有他大舅哥呢! 能够在西帝国隱姓埋名数十载,他大舅哥聪明著呢,可不会这么莽撞,所以…… 码头之所以会交火,原因只有一个。 他们的人,觉得有胜算? 可是。 麦克和霍斯顿那么多人…… 想到这里,顾观海的眼睛一亮。 是了。 麦克和霍斯顿的人虽然多,可是,掩不住他们事儿大啊! 科研基地被洗劫一空,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儿! 麦克得知消息,还不得带人赶去驰援? 麦克带人走了,那码头上剩下的兵力就少了,码头上剩下的兵力少了,唐明德和他大舅哥可不就杀了个回马枪? 这么想著,顾观海眼中精光连闪。 原本他以为,他媳妇儿闯了那么大的祸,整个伽州全城戒严,他们就算想回去,都不会那么容易,现在好了! 码头打起来了。 只要打穿码头,他和他的人就能回去了! 想到这里,顾观海不再迟疑,调转方向就直接朝著码头而去。 与此同时。 距离夫妻俩数海里的海上,季子程等人衝破了海上包围圈,消灭了敌人,就听到远处码头传来了交火声。 “怎么回事儿?” 季子程扒著船头,一脸震惊的道:“老大和虞婶儿不是要撤吗?码头怎么又打了起来?难道说……” 老大他们没能成功撤离? 想到这里,季子程的心头一紧。 此前他们接到了一份密令,密令的內容很简单,那就是无论如何,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护虞夫人安全。 虞夫人,不就是他家虞婶儿吗? 现在…… 虞婶儿和他家老大在一起! 他们没能成功撤离,季子程:“!!!” 他能怎么办? 就算是死,他也要带著人杀回去,救出虞婶儿! 至於他家老大…… 他家老大要是用他们救,那就不是他家老大了! 想到这里,季子程转身就衝著四周的救生艇大喊道:“虞夫人没撤出来!” “掉头,增援码头,救出虞夫人!” 隨著他的声音,海面上散落的十数艘救生艇当即调转了方向,朝著码头而去。 片刻后。 码头上硝烟四起。 留守码头的人:“!!!” 本来就不多。 如今又被唐明德和顾观海的人前后夹击。 他们…… 他们能怎么办? 负隅顽抗是死,他们一看势头不对,缴械投降的那叫一个快! 对此。 顾观海倒也没有赶尽杀绝。 他一边让人收缴他们的兵器,一边衝著那些抱头蹲地的西帝国士兵道:“妈耶,海上风高浪急的,差点儿吹死我,所以,本外事官我又回来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抱头蹲地的数百士兵:“!!!” 目眥欲裂的看著他。 他们惊喜个屁! 惊嚇还差不多。 顾观海:…… 见他们一脸不领情,不置可否的笑。 “你说说你们,我不过是炸了艘我的自己的船,又去海上冲了个浪,你们怎么还生气了?” 说著,他看了一眼四周,故作不知的道:“你们的麦克將军呢?他该不会被我气跑了吧?” 蹲地的士兵:“!!!” 敢怒不敢言。 顾观海逕自道:“麦克的待客之道,终是欠了点儿火候,这也忒没礼貌了,不过,我度量大,我不和他计较,他不招待我,我自己回外事馆,哼!” 说著,顾观海就揽著自家媳妇儿,朝码头外走去。 虞茗香:…… 看著那些快被自家男人气死的士兵,莫名同情。 很快。 一行人就上了车。 车辆驶出码头,瞬间四散而去。 而顾观海和虞茗香,离开码头之后,却没有第一时间前往外事馆。 他把一沓外事官的批文交给虞承平后,就开车带著虞茗香朝这伽州大学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盘查的哨卡比之前更多了。 不过他们的注意力依旧集中在大型运输车辆上,对小轿车反倒是不甚在意。 毕竟,科研基地被洗劫的不只有档案,还有那么多档案柜和桌椅梯子,那可都是占空的东西,小轿车根本装不下,只能有大型运输车辆装,所以…… 从这一点上来说,他们的盘查方向,倒也没错。 只是。 他们不知道,虞茗香洗劫科研基地用的是空间而已。 夫妻俩的轿车,停在伽州大学门口。 两人找到了萱草,拉著她就走。 萱草:“??!” 知道自家顾爸和老妈今天可能要执行特殊任务,原本还很担心,没想到…… 顾爸和她老妈,却突然来了她学校,而且,拉著她就走。 “妈,顾爸?” 她一脸疑惑的道:“我还要上学呢!你们带我去哪儿?” 上了大学之后,萱草就像是鱼儿入水,整个人都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希望自己的求学之路会出什么意外。 顾观海闻言,扭头看了她一眼。 “学校我和你妈已经帮你请好了假。” 他沉声道:“现在,你要跟我们回別墅一趟。” 萱草闻言:“???” 疑惑更甚,“为什么?” 顾观海:“因为我要借你的脑子一用。” 第383章 萱草的真正实力 萱草闻言:“???” 整个人懵的都不知道懵字怎么写了。 可是。 不等萱草细问,虞茗香和顾观海就把她塞上了车。 车子行驶在伽州的马路上,看到隨处可见的警员和哨卡时,萱草还很疑惑。 “怎么回事儿?” 她吶吶问,“路上怎么有这么多警员,我记得之前明明不这样的啊!” 虽然她才来伽州没几天,可是她记得很清楚,之前伽州的警力就像是稀缺一样,別说像夏国那样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了,这里甚至还有人当街抢人东西,萱草当时都看的一愣愣的,可就算是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连警员的影子也都没看到。 没想到今天,她竟然在街上看到了那么多警员。 活像是捅了警员窝一样。 虞茗香闻言:“……” 目光复杂的看了自家女儿一眼,囁嚅著没说话。 她总不能告诉自家女儿,这些警员都是奔著她来的吧? 不能说! 绝对不能说! 这可是她的女儿。 她前世今生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女儿,她母亲的形象还是不能崩的! 一个小时后。 小轿车经过重重盘查,终是停在了虞承平之前安排的那个別墅里。 別墅的钥匙,依旧放在门口的盆底下。 虞茗香拿出钥匙打开门,就和顾观海一起带著萱草走了进去。 而在他们身后,一个顶著馒头小黄毛的人匆匆下了车,看到一家三口消失在別墅里的背影,小黄毛邱金:“!!!” 忍不住呸了一声。 “说什么执行任务?” 他一脸嫌弃的道:“我家老大说的没错,顾老大就没个正事儿,要不是嫁进了异能局,他能吃得上这样的软饭?” 发现萱草离开学校,邱金就和同事一起追了上来。 追来的这一路上,他们也经过了重重盘查,所以…… 该知道的,他们已经都知道了。 他们家017得手了! 不但得手了,而且还玩了票大的,把整个科研基地的档案室都给端了! 邱金:“!!!” 神情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空间系异能,不愧是异能者中最bug的存在,这是真bug啊! 比他这个只会放放电,晚上勉强能冒充一下烟的人厉害多了! 这么想著,邱金叼起一根棒棒,就去了隔壁的別墅。 之前他就是安置在隔壁別墅的。 现在,萱草回来了,他自然也要跟著回来,毕竟,他接下来的任务,就是保证萱草在西帝国的安全。 邱金进入別墅后没一会儿,虞承平就带著季子程等人匆匆赶来。 这里本来就是虞承平的秘密据点,虽然现在虞承平的地下身份曝光了,可是,短时间內这个据点確实安全的。 所以,除了那几个去外事馆报到的,剩下的人几乎都回到了这里。 进门看到邱金,虞承平一愣。 “你怎么在这儿?” 他也是知道邱金的使命的,看到他下意识的问,“你回来了,我外甥女怎么办?” 邱金闻言:“……” 衝著隔壁別墅的方向努了努嘴。 “那儿呢!” 他道:“17的娃儿不回来,我能回来吗?” 说完,他转身就把自己摔到了杀伐声,开始葛优躺了。 虞承平见此:“……” 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转头就朝隔壁跑去。 然后。 虞承平一脚踏进別墅,就看到自家妹夫抱著厚厚一摞东西正朝书房走。 “顾首长!” 虞承平也不知道至今为止,任务算不算结束,所以对顾观海的称呼,相当正式,“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你这是在去哪儿?” 说话间,虞承平就下意识的伸手,接过了半摞档案袋。 因为,顾观海抱的实在太多了。 高高的一摞。 他不帮他拿点儿,都看不到顾观海的脸。 顾观海:“……” 手中的东西少了一半,他一脸如释重负。 “我去借脑子!” 他饶有兴趣的看著虞承平道:“至於我拿的是什么,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音落。 顾观海转身就走。 虞承平见此:“??” 看著他离开的背影,一脸疑惑,然后…… 然后他就低头看了怀中的东西一眼。 一眼! 只一眼! 虞承平:“!!!” 就傻眼了! “机密档案23008號?” “钻井改良方案?” 虞承平:“!!!” 这是西帝国的机密档案! 本该藏在那个科研基地的机密档案! 难道…… 难道他妹妹真没骗他? 她真洗劫了那个科研基地? 虞承平:…… 及至此时,都还云里雾里。 毕竟…… 这事儿他不科学! 別说不科学了,就算是玄学也没有这么玄的! 这么想著,虞承平怀抱著那一摞铁证,颤颤巍巍的跟在顾观海身后进了书房。 然后。 他就扣看到了自家外甥女。 他本该在伽州大学好好读书的外甥女,如今正站在书桌旁。 顾观海进去,直接把怀里的档案放在了书桌上,然后…… 不待萱草反应过来,就把她摁在了书桌后的椅子上,拿起一个档案袋,绕开缠绕的线,取出档案放到了她面前。 “闺女,是时候展现你真正的实力了!” 他道:“看吧!把这些资料都看完,记在脑子里!” “你只有一天的时间!资料我管够,你能看多少就看多少!” 说著,顾观海抬手,摁在了资料上,直视著萱草的眼睛道:“记住,一定要记住!因为,你看完记住的这些东西,明天就会到別人手里!” “到时候,你就算是想看,都看不到了!” 萱草闻言:“???” 脑袋上的问號都快缠成蚊香圈了。 可是。 看到自家顾爸那郑重的眼神儿,她又不好多问什么,她下意识的低头,就朝那资料看去。 一眼。 只一眼。 萱草的眼睛就亮了。 “內燃机改良数据?” 她抓著资料不敢置信的道:“是內燃机改良数据!这可是西帝盟国手中最先进的內燃机改良技术,顾爸你从哪里弄来的?” 一边说,萱草一边快速的翻动手里的资料。 一眼! 只需要一眼。 她就能记住资料上的东西! 懂不懂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可以確定,这资料是真的,因为上面有几个数据和她在夏科院看到的最新研究结果,是一样的! 可是。 夏科院的研究结果,在这份资料上,只是起始数据…… 第384章 会说樱花语的人 萱草如获至宝。 整个人激动的都在颤抖。 顾观海:“呵呵!” 看著她激动的样子,笑的一脸与有荣焉。 “不过是一份內燃机的资料而已,像这样的资料,你想看管够!” 说著,他就冲虞承平使了个眼色。 虞承平见此:“??!” 一脸疑惑。 反应过来,下意识的上前,把怀中的资料也放在了书桌上。 顾观海见此没再停留。 他叮嘱了萱草一声,让他认真看,用心看,然后…… 拉著虞承平就出了书房。 书房外。 顾观海跟虞承平咬耳朵:“照相机,有吗?” 虞承平闻言:“??” 虽然不知道自家妹夫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酒,可还是点了点头。 “有!” 他道:“我之前工作用的照相机就在这个別墅里放著,你要用吗?你要用我这就去地下室拿!” 顾观海点头。 虞承平转身就朝地下室的方向而去。 片刻后。 虞承平再回来的时候,在顾观海和虞茗香的臥室里,找到了两人。 而他们找到两人时,两人面前:…… 堆著小山一般高的资料! 和科研基地的档案袋,一样材质装著的资料! 虞承平:“!!!” 刚才看到自家妹夫抱著一摞科研基地的机密档案时,就有够吃惊的了,现在…… 更吃惊了。 他妹…… 说洗劫了科研基地,那是真洗劫啊! 这么多机密档案…… 他在西帝国兢兢业业工作了二十多年,也没见过这么多机密档案啊! 虞承平:…… 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和自家妹妹一比,他这二十多年的隱姓埋名根本不值得一提。 顾观海:…… 拿到相机之后,就开始了拍拍拍。 一时间。 虞茗香负责翻页。 顾观海负责拍照。 夫妻两人配合无间,速度不可谓不快。 快门按动的声音,一声接著一声。 虞承平:“!!!” 听得都麻了。 忆起自家妹妹还怀著孕,他下意识的上前想接替她的工作,可是…… 手伸出去的剎那,他又下意识的抬头朝顾观海看去。 “这些东西……” 他吶吶问道:“我能帮你翻吗?” 翻页也能看到。 虽然他未必记得住,可是…… 机密资料它就是机密资料。 如果组织不想让他看到,他是绝对不会多看一眼的。 顾观海闻言:…… 睇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有啥不能的?” “这很快就是別人的东西了,不看白不看,看了也白看!” “快!想帮忙你快上手,別累著了我家媳妇儿!” “我媳妇儿今天可累坏了!” 虞承平:…… 在顾观海的催促声中,接替了自家妹妹的差事儿。 虞茗香看到自家大哥上前,主动让开了地方。 她也没走。 就坐在自家大哥旁边。 看著自家大哥和顾观海两人一起忙活。 良久之后。 一卷胶捲用完。 顾观海换胶捲的空档,虞茗香才忍不住问道:“我们这么大会儿,才拍了几分档案,也不知道萱草那边进展如何?” 虽然她也不知道顾观海到底要干什么,可是…… 顾观海行事,她放心。 她捅出来的这漏子,顾观海肯定能帮他圆过去。 顾观海闻言:…… 一边换胶捲,一边道:“你放心,萱草看的肯定比我们拍的快!” “我们拍照还需要对焦,她……” “过目不忘,真的就只需一眼!” 说著,顾观海换好胶捲,就开始了继续拍拍拍。 直至。 一个多小时后。 顾观海叫几卷拍好的胶捲塞到了虞茗香手里,然后,转头看向虞承平道:“有件事儿需要你去做!” 虞承平闻言:“!!!” 当即起身,正色道:“你说!” 顾观海:“你认识樱国的人吗?” 虞承平:“???” 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道:“认识倒是认识,可是,如果真有事情需要樱国的人代劳的话,那他们肯定指不上!” “妹夫你別忘了,咱们家和他们那可是有仇的!” “有血海深仇!”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用他们,就算到了万不得已,能不用他们我也不会用他们!” 顾观海闻言:…… 略一沉吟。 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 他道:“那会说樱语的呢?甭管会说多少,哪怕只能诌几句呢!” 虞承平闻言,双眼一亮。 “那我可认识太多了!” 他一脸激动的道:“干我们这工作的,多掌握一门语言,那就等於多一条命,我手下的人,大多能拽几句樱语,保证一时半会不会被人认出来的那种!” 顾观海闻言:“哈哈!” 低笑一声,道:“那就结了!” 他附耳到虞承平耳边,就开始和他窃窃私语了起来。 片刻后。 顾观海:“听清楚了吗?能办好吗?” 虞承平:“!!!” 眼睛亮的已经堪比星辰。 闻言他忙不迭的点头,“听清楚了!保证办的漂漂亮亮的!” 说完,他就朝外跑去。 虞茗香:“???” 看著自家大哥离开的背影,一脸疑惑。 “你给我大哥安排了什么差事儿?” 她看著顾观海,皱眉道:“现在外面人仰马翻的,他可別出了什么事儿!” 顾观海闻言,安抚的看了她一眼。 “放心吧!” 他笑著道:“大哥不会出事儿的!我给他安排的,可是他最拿手的事情,他这次不但能办的漂漂亮亮的,还能赚的盆满钵满!” 虞茗香闻言:“???” 一脸惊疑不定的看著他。 可是。 顾观海却打定了主意卖关子,就是不说。 虞茗香:“!!!” 这个气啊! 可是她又不能把顾观海的脑袋掰开,看看他在想什么。 她本想去厨房弄点儿吃的,可是…… 臥室的门,却被人敲响。 虞茗香打开门,就看到自家女儿站在门外。 萱草:…… 神情激动的跟打了鸡血一样,双眼都在冒光。 “还有吗?” 她看了自家老妈一眼,目光越过她,停在自家顾爸身上:“不是说资料管饱吗?你之前拿过去的我都看完了,还有吗?” 顾观海闻言:“!!!” 第385章 过目不忘,地毯式搜索 看了一眼仍在一旁的照相机,又看了一眼萱草。 神情复杂! 他用光了所有胶捲,不过才拍了十来份档案,可是他闺女……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看完了几十份! 过目不忘什么的,真心bug! 老天爷还能更不公平么? 顾观海怨天尤人,正埋怨苍天不公呢,虞茗香:…… 反应过来,拉著自家女儿就往臥室里走。 “有有有!” 一边走,她一边道:“你看地上的那些够不够?不够我还有!” 萱草闻言:…… 下意识的顺著自家老妈的话,朝地上看去。 然后。 她就看到了地上摞的那老搞的档案。 还一摞一大片! 萱草:“!!!” 深呼吸。 復又深呼吸。 好不容易平復了呼吸,稳下了心绪,她才转头看著自家老妈和顾爸,吶吶道:“这么多档案……这么多机密档案!你们……你们是……” “洗劫了伽州的科研基地吗?” 此话一出。 虞茗香下意识的道:“你怎么知道?” 还真让女儿说对了,可不是洗劫了科研基地怎么滴? 她洗的! 现在她女儿正在帮她善后。 萱草闻言:“??!” 如遭雷击。 一脸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家老妈道:“你们真洗劫了科研基地啊?” 虞茗香:…… 反应过来,也知道自己说禿嚕嘴了。 四目相对。 她眼神闪躲,“啊?啊!” 边说,她边把自家女儿摁在了地上,“那什么,搬来搬去也挺麻烦的,你就再这儿看!慢慢……啊不!是快点儿看,能看多少就看多少!” 她想让女儿慢慢看的,可是…… 时间它不允许啊! 科研基地的机密档案被洗劫一空,现在是整个伽州在疯狂,很快就是整个西帝国都疯狂了。 到时候,万一西帝国炸锅,为了不让这些机密资料流入境外,为了不给拿到这批资料的人发展和强大的时间,直接掀起第三轮世界游戏,那可就芭比q了! 扫荡一时爽,现在…… 虞茗香也是后怕的! 所以…… 她看向自家女儿的眼神儿,別提多殷切了。 萱草:“……” 看著自家老妈那做贼心虚的眼神儿,心底翻江倒海! 造孽啊! 她家老妈这是闯大祸了啊! 以前她家老妈还只是喜欢囤点儿粮,变点儿粮,顶天就是喜欢发发小水,现在…… 她家老妈耗子囤粮,都囤到西帝国的科研基地去了? 这是要上天的节奏啊! 萱草:“!!!” 来不及多想,甚至都来不及跟自家老妈多说什么,就埋头又扎进了资料堆里。 她大概知道顾爸为什么要借她的脑子用了。 怀璧其罪! 如果她妈真的洗劫了科研基地,那这些东西全在他们手里,势必会引来大祸,最好的办法,就是祸水东引,所以…… 必须要交出去一部分! 而且,交出去的越多越好! 至於交的方法,也有技巧! 就是不知道他家顾爸盯上了谁,要找谁来顶缸…… 脑海中思绪翻飞,可是萱草手上的动作也没耽搁,那叫一个翻页如飞! 顾观海:“!!!” 就那么呆愣愣的看著。 看著萱草嘴唇囁嚅著,翻页都快翻出残影了。 顾观海:…… 心理也跟著阴影了。 饶是他自负算力了得,记忆力也不差,可是…… 他也没有他家闺女这么逆天啊! “媳妇儿!” 顾观海小媳妇儿似得趴在虞茗香肩头,一脸委屈巴巴的道:“你说老天爷怎么那么不公平?” “过目不忘的人那么少,怎么就不能多我一个了?呜呜!” 虞茗香闻言:“呵呵!” 看著搭在自己肩膀上的大脑袋,尷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 就他这样的,还想要过目不忘的本事? 莽夫和天才的人设,根本就不搭好不好? 虞茗香摇了摇头,推开顾观海的大脑袋,转身朝门外走去。 人活著总要吃饭,尤其是她,还怀著孕呢,总不能光靠灵泉水充飢吧? 所以。 饭还是要吃的。 不光他们要吃,还有外面明里暗里藏著的警卫,也要吃。 虞茗香去厨房捯飭吃的,顾观海:…… 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只能认命的跟上去帮忙。 很快。 別墅厨房就有香味传出。 与此同时。 整个伽州,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科研基地。 饶是麦克早已派出了自己所有的人手,帮忙去搜捕洗劫了科研基地的大盗团伙,他依旧不信,他们西帝国的科研基地会被洗劫一空! 所以。 他还是去了科研基地其求证。 然后。 他就看著科研基地空荡荡的地下三层,直接亚麻呆住了。 “真……真被洗劫一空了?” 他一脸不敢置信的呢喃著,转身就给了身后的基地负责人一巴掌,“shit! 你就是这么驻守基地的?” “我给了你那么多人,那么大的权力,你就是这么给我驻守基地的?” “我的档案呢?我的机密呢?我西帝国立於不败之地的依仗呢?你告诉我,它们都去了哪里?哪里?!” 基地负责人:“!!!” 被打的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瑟缩著只知道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基地的防卫一向严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大紕漏……” 麦克:“你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那可是我西帝国的基石,你看丟了我西帝国的基石你知不知道?” 说著,麦克狠狠踹了负责人一脚,转身就朝外走去,一边走一边道:“来人啊!给我连线五角宫……” “……” 麦克接手了基地洗劫案后,焦头烂额。 因为这事儿,毫无头绪。 期间,他也听说了顾观海杀回码头的事情。 “杀人了吗?” 他问通讯员。 通讯员:“杀倒是没杀,不过伤了不少,很多人都受了惊嚇。” “那人说,他没想逃跑,只是跟我们开个玩笑,去海上衝浪了……” 麦克:“我信他个鬼!” 可是,现在他信与不信顾观海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 他根本没有时间搭理他。 起码,在那批档案找回来前,他没时间搭理他。 隨著麦克接手基地洗劫案,伽州街上的警员肉眼可见的增多,不止街上盘查的人变多了,他们甚至还开始了地毯式的搜索。 很快。 虞茗香所在的別墅大门,就被敲响。 第386章 有惊无险,风雨欲来 虞茗香打开门,就看到了一群身穿警服的西方面孔。 看到那些人手中拿的枪,虞茗香一愣。 就是她这一愣的时间,听到动静的顾观海冲了出来。 “大晚上的干什么呢?” 他甚至都没等来人说话,就直接吼道:“还让不让人休息?” 前来搜索的警员:“!!!” 都被他这反应嚇了一跳。 整个伽州风声鹤唳,街头巷尾遍布警员,所有人都知道是出了大事情。 他们这一路搜查过来,还没碰到过敢对他们大吼小叫的。 可也正是因为顾观海的大吼小叫,让来人不得不疑惑他的身份。 一眾警员面面相覷。 这种情况下敢对他们大吼小叫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这个想法一起,为首警员脸上的囂张瞬间就消了,甚至还变得有些客气。 “很抱歉打扰了你休息。” 为首的警员道:“可是,伽州发生了严重的失窃案,现在我们正在搜捕盗窃犯,希望你们能够配合。” 他说的客气,可是,顾观海却一点儿都不客气。 “追捕盗窃犯追捕到我这儿来了?” 他一脸气愤的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夏国住你们西帝的外事官!” 说著,顾观海就把自己的证件亮了出来。 为首的警员:…… 看到证件上盖著的外事馆红戳,就知道这人为什么这么囂张了。 敢情他根本不是他们西帝国人! 虽然夏国跟他们西帝国比差远了,可是,夏国的外事官在他们西帝国同样享受外事特权,比如说…… 就算是他们对警员不敬,他们也不能以此定他们的罪! 更有甚者,就算是他们真的犯了罪,也会被引渡回他们自己的国家,而不是在他们西帝国接受处罚。 想明白了这一点,为首的警员嘆息了一声。 “很抱歉外事官先生。” 他道:“这是我们的工作,希望你能够配合!” 顾观海闻言,气呼呼的等著他们。 可是。 为首的警员见此,还未等他开口拒绝,就赶忙道:“先生,我们只是理性搜查一下,很快的!” 说著,警员还拿出了自己的搜查证。 他可不像被他国的外事官找到了把柄,做事还是很符合流程的。 顾观海见此:“!!!” 瞪了他们一眼,一脸不情不愿的道:“既然如此,那你们搜吧!” 说著,他就侧身让开了位置,“动作快些,別耽误我们休息!明天我还要去外事馆上班呢!” 来人:“好的好的……” 说话间,一眾警员就进入了別墅。 与此同时。 提前一步离开的虞茗香,早已返回了书房,將拿出来的档案,又全都收进了空间里! 没错,就是收进空间里。 时间紧急,当著萱草的面儿收的! 萱草:“!!!” 看著自家老妈一眨眼將她面前堆著的书籍给变没了,整个人都是懵的。 发生了什么? 她是谁? 她在哪里? 她刚刚明明在看书,现在…… 坐在地上的萱草,低头呆愣愣的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就在前一秒,她这手里还捧著一本书,可是现在…… 她的书呢? 她的书去哪儿了? 萱草:“!!!” 感觉自己才刚接受没多久的科学教育,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虞茗香:“!!!” 看著自家女儿呆呆愣的,忙伸手把她拉到了床上。 “搜查那些档案的警员来了。” 她压低了声音道:“现在你闭上眼睛,快装睡觉,剩下的交给我们!” 说著,虞茗香就扯起被子盖在了萱草身上。 萱草:“……” 呆愣愣的任由自家老妈摆布。 甚至顺从的闭上了眼睛。 而就在她闭上眼睛的瞬间,房间门被人敲响。 搜捕的警员进来了。 说是地毯式搜索,真就是地毯式搜索。 哪怕知道这里是外事官的住所,警员也没有含糊。 衣橱,床底,甚至就连窗帘后和屋顶,他们都检查的仔仔细细,没有放过一寸地方。 及至,萱草身上盖著的被子,被人掀开。 萱草猛地睁开了眼。 她没有换衣服。 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人发现。 可是。 搜查的警员重点明显不在这里。 他们要搜查的重点是档案! 大批的档案和档案柜! 占地巨大不说,而且在地毯式搜索下很难藏匿,至於这个外事官的家里,是不是有人习惯穿衣服睡觉,他们根本不在乎。 因为外事官这种职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摆在明面上的他国地下工作者。 他们不正常,才是正常。 他们太正常,那才是不正常。 尤其是在他们西帝国出事儿的时候,这些人躁动不安甚至是煽风点火,那都再正常不过。 很快。 別墅就搜查完了。 来人並未在別墅中搜到想要的东西,悻悻然离开。 从始至终,他们甚至都没有注意到顾海拿出的工作证上写的到底是谁的名字。 毕竟,他们是临时抽调过来帮助伽州搜捕盗窃犯的。 就算他们注意到了顾海的名字,他们也根本不认识。 有惊无险,搜查的人离去,虞茗香鬆了口气,然后…… 然后她就毫不犹豫的把那些档案又拿了出来。 还是当著萱草的面儿。 档案一拿出来,虞茗香就连声催促,“女儿快看!” 她道:“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惑,可是,现在真的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这批档案,明天一早就会送出別墅,你要是不看完它们,不记住它们,那就是我们夏国的损失!” “快看!一定要记住,一字不落的记住!” 萱草闻言:“!!!” 虽然心底有数不清的问號,可是也知道时间紧任务重。 所以。 在寻求答案和家国大事面前,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很快。 档案翻页的声音,再次在房间里刷刷响起。 与此同时。 外面的世界,真的已经到了风雨欲来的边缘。 整个伽州都风声鹤唳。 而就在这草木皆兵的气氛中,却有一批人,隱藏在黑暗之中,悄无声息的敲响了他国外事官住所的门。 “先生,西帝国科研基地丟失的机密档案,要吗?” 第387章 兜售档案,暗流涌动 “量大管够,价格好说。” “……” 第一批门被敲响的,全是和西帝国不对付的国家。 听到有人兜售西帝国失窃的机密档案,被吵醒的他国外事官,先是合理怀疑,得到確切的回覆后,就变成了不敢置信。 是真的不敢置信。 毕竟。 伽州闹这么大动静,他们作为最耳聪目明的那批人,早就知道出了什么事儿。 西帝国位於加州的科研基地,失窃了。 而且,失窃的还是极其重要的机密档案。 数量可能还不小,要不然,伽州不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可是。 西帝国失窃与否,和他们有什么关係? 能得到那些机密档案,对於他们来说就是喜从天降! 毕竟。 西帝国可是这世上科学最发达的国家! 能拿到一份西帝国丟失的机密档案,他们就赚大发了! “你们真有西帝国丟失的机密档案?” “什么价格?怎么卖的?” “买的多的话,能优惠吗?” “……” 伴隨著各种討价还价的声音,整个伽州的地下世界暗流涌动,开始躁动了起来。 毕竟。 是事关机密档案的大事儿。 能拿到一份,他们就能在那个领域比肩西帝国。 这样的机会可不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值得他们放手一搏。 是以。 那些和西帝国不对付的国家外事官,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行动了起来。 筹钱的凑钱。 准备后路的准备后路。 毕竟。 拿到了档案以后,为防夜长梦多,他们肯定要第一时间送回国。 而那批在黑暗中兜售西帝国丟失机密档案的人,在和那些跟西帝国不对付的国家谈好了交易后,又把目標放在西帝国的盟国身上。 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 毕竟,是西帝国的机密档案。 事关科技尖端研究的。 谁又能拒绝呢? 哪怕是西帝国的盟国,也不能拒绝这样的诱惑,因为,领头羊有草吃,和他们都有草吃,那是两个概念。 很快。 不止和西帝国不对付的外事馆躁动起来,就连西帝国的那些盟国,也躁动了起来。 不过。 这里面却不包括樱国。 別国的外事官都在想方设法的筹钱,准备后路的时候,一无所知的樱国外事官正在被窝里呼呼大睡。 没办法。 不是他们想睡,而是那些兜售西帝国机密档案的人,並没有敲他们的门。 试问。 哪个卖家,会又卖又买呢? 樱国可是这笔交易的卖家,它不能买啊! 樱国不能买,可是夏国却买的很欢。 夏国驻西帝国的外事官门被敲响后,就激动的找到了虞承平。 虞承平作为他们在西帝国生意做的最好的人,最有钱了。 “程虞,这可是我们突破境外势力封锁的好机会!” “我们要买!” “我们要大大的买!” “有了那些机密档案,我们夏国的科技发展肯定能突飞猛进,到时候……” “……” 驻西外事官满面潮红,口若悬河。 来外事馆盯著兜售档案一事的虞承平闻言:“……” 嘴角忍不住一抽再抽。 他能说他是这笔交易的主导者吗? 他不能! 夏国势弱,派到西帝明面上的外事官,是个老实人,演戏什么的,他会一些,可是不多。 所以。 为了让他演的逼真,这事儿肯定是不能让他知道的。 “买买买!” 虞承平抹了把脸,衝著郑晓道:“你说买咱就买,要多少钱你说话,反正我有的是钱!” 郑晓搓手,“这次要的钱可能有点儿多……” 虞承平慷慨挥手,“没关係,我有的是钱!” 郑晓感动。 “程同志,你真是我们的好同志。” “组织会记得你的!” “……” 虞承平:“……” 看著把自己都快夸出儿的郑晓,神情复杂。 那什么…… 他之所以一掷千金这么干脆,是因为这笔钱只是出去溜一圈儿,很快又会回到他手里来啊! 他白手起家,在西帝国生意做的这么大,可是一点儿都没靠组织,所以…… 赚钱什么的,他很拿手的! 尤其是赚歪果仁的钱,他更是赚的毫不手软。 虞承平:…… 想到卖档案的定价,就激动的双眼冒光。 谁说军火生意是世界上最挣钱的生意? 他想说,根本不是! 这世上最挣钱的声音,是技术!是科学! 是別人家的机密档案! 无本的买卖,定价动輒几亿什么的,真心…… 好好赚啊! 虞承平:…… 突然就觉得,自己之前二十多年汲汲营营,都是白忙活了。 早知道卖档案这么赚钱,丫的他也去洗劫科研基地了。 不过。 虞承平也只是想想而已,毕竟…… 他没有他妹妹那样的本事。 想到这里。 虞承平仰头,望天。 “祖宗啊!” 他双手合十,一脸虔诚的道:“你们睁开眼看看吧,我也是虞氏子孙啊!根正苗红的, 你们不好忘了我啊……” 虞承平刚祈求完,就有人悄悄的回来復命了。 郑晓见有人来找虞承平说事儿,识趣的退了出去。 来人看著自家上司,一脸仰慕。 “程老大,还真让你说对了,那些人原本还不相信我们真有那些机密档案,可是,一听说价格后,他们就信了。” “动輒过亿啊!那可是动輒过亿!他们竟然真敢买!” “……” 虞承平闻言:“呵呵!” 低笑一声,道:“有什么不敢的?毕竟这可是追上西帝国的机会啊!哪怕只是一项技术,一个类目,都足以让所有人都动心了。” 做生意什么的,他最拿手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让手下低价拋售那些档案的原因。 上赶著的不是买卖,只有同等甚至略高的价格,才会让人觉得这次交易物超所值。 虞承平:“明天上午交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记住,交货时的说辞,一定要不经意间蹦出一两句樱语,不用刻意说你们是山本家的人,只要不经意提一嘴山本家就行。” 来人:“程老大你放心,这个我们最拿手了!” “保证给你办的妥妥的,你就等著收钱吧!” 第388章 请教父帮忙?数据打架 虞承平闻言:“……” 无声嘆息。 等著收钱? 他收不了一点儿! 那笔钱,那笔大大的钱,肯定会被他妹夫给吞了的,毕竟…… 他妹夫是世所周知的吞金兽。 虞承平:…… 现在只盼著,郑晓从他这里拿走的那笔钱,回头还能回到自己手里。 毕竟。 拿钱是他自己的。 是他为了消除夏国的嫌疑,拿给郑晓用的。 他妹夫要是敢吞,他回头就让他妹妹跟他离婚! 这么想著,虞承平就淡定了。 伽州的暗流涌动,还在继续。 而各大外事馆的动静,很快也被有心人主意到,传到了麦克的耳朵里。 麦克听到消息:“??” 一脸疑惑。 不过转瞬,他就释然了。 “夏国有句老话,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话说的果然没错!” 他冷哼道:“那些人这是看到我们西帝国出事儿,也想浑水摸鱼,跟著分一杯羹啊!他们也不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科研基地被洗劫一空,就连他至今都毫无头绪,更別说那些外事馆的人了! 他们怎么可能抓到盗窃犯? 又怎么可能从中分一杯羹? 想到这里,麦克眉心一皱。 基地失窃一事,真的很匪夷所思,甚至无从查起。 至今为止,他们只知道昨天案发之前,有三辆车离开了基地。 其中一辆,是基地负责人的车,他是家中临时有事,回了趟家。 而另一辆,是基地的物资运输车,正常去给基地运送物资,正常离去,进出都经过了严格的检查。 第三辆,也是基地领导的车,是一个教授的助理受惊借用去医院的,出去时也经过了严格的检查。 三辆车,除了物资运输车,其他两辆皆是小轿车。 別说那小轿车装不下那么多档案和档案柜,就算是那辆物资运输车,也不可能装下那么多档案和档案柜。 主要的,还是时间。 三辆车都没有作案时间。 毕竟,要搬运那些档案和档案柜,需要时间。 不光需要时间,还肯定会引起注意,可是…… 没有! 全都没有! 档案室被洗劫一空,仿佛只在一瞬间。 根本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没人注意到档案室的档案不见了,也没有人看到人搬运档案柜,可是…… 基地的档案室,却空了! 空空如也! 甚至就连查找档案的梯子,都不见了! 你说这神奇不神奇? 麦克將军:“!!!” 头疼的揉著眉心。 站在他旁边的基地负责人奥斯丁一脸瑟缩。 时间一点一滴的推移。 转眼,天际就放了光明。 已然搜寻了一天一夜,却毫无消息的麦克,眼圈都红了。 奥斯丁见此:…… 迟疑著上前了一步。 “將……將军。” 他吶吶的道:“將军,我知道基地失窃,我罪无可赦,可是,基地这次失窃,太过匪夷所思了!” “我觉得……我们要不请教父他们过来问问呢?说不定,他们能为我们指明方向?” 麦克闻言:“!!!” 老脸当即一冷。 “教父?” 他瞪著奥斯丁道:“出了事情就请教父?你是想让上帝保佑我们吗你个废物?” 奥斯丁:“……” 被吼的浑身一颤。 然后。 然后就退到一边继续装鵪鶉了。 很快。 天光大亮。 虞茗香陪著自家女儿熬了一夜。 眼睁睁的看著自家女儿面前看完的档案堆积如山,看著自家女儿的眼圈儿都熬黑了,心疼的不得了。 她给女儿倒了一碗灵泉水,看著她喝水的时候都不忘继续翻开档案,嘆息了一声,转身下楼去做早餐了。 早餐做好。 时间也来到了西帝国的上午八点。 到了顾观海跟她约定好的出门时间。 虞茗香把早餐放到了饭桌上,转身去臥室找到了女儿。 “萱草。” 她看著女儿,温声道:“看完手中的这一份,就够了。” 萱草闻言:“嗯嗯。” 头也不抬的回应著。 虞茗香见此:…… 在女儿身边蹲下,伸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你看的已经够多了。” 她道:“你看完的,记住的这些,我和你顾爸会送出去,至於你没看完的这些,我们会带回国,不会弄丟的。” 萱草闻言:“!!!” 这才抬起头。 “真的?” 她一脸惊疑不定的道:“我没看完的这些,真的不会弄丟?” 她一晚上没敢合眼。 甚至就连喝水都不敢多喝,因为…… 她没有时间上厕所。 就怕这些资料,她看的少一份,就彻底少了! 现在…… 她家老妈竟然告诉她,她没看完的资料,也不会弄丟。 如果不会弄丟,那她就不害怕了! 因为…… 西帝国的这些机密档案,真的…… 太先进了! 每一份,都能帮助夏国在某个领域某个类目取得突破性的发展! 丟失一份,对於夏国而言,都是莫大的损失。 萱草:…… 不想她的祖国遭受那样的损失。 所以。 她真的很努力。 哪怕,她脑袋里突然塞进去的那些资料,那些数据,在相互打架。 哪怕她的脑袋乱糟糟的,可是…… 她却清楚的知道,她脑子里的东西有多重要! “不会弄丟的!” 虞茗香抬手,抚摸著女儿的头顶,道:“你看完的那些,我和你顾爸会拿去做祸水东引的引子,至於你没看完的那些……” 虞茗香伸手,放在了那没看完的一摞档案上,勾唇道:“妈妈会把它们带回国!” “它们……即將成为我们夏国崛起的基石!” 萱草闻言:“!!!” 双眼当即亮如星辰。 她竟然忘了,她家老妈有凭空变出东西,凭空藏匿东西的本事! “妈!” 萱草抱住虞茗香的胳膊,一脸仰慕的道:“你真的太厉害了!” 虞茗香:“呵呵!” 轻笑一声,没有在这事儿上多废口舌,反倒是低头问女儿道:“萱草,现在告诉妈妈,你看过的那些档案,都记住了吗?” 萱草闻言,点了点头。 “记住了!” 她道。 虞茗香:…… 看了一眼那堆积如山的档案,深呼吸道:“萱草,这可不能开玩笑的!” 虽然祸水东引的引子越多,效果越好,可是…… 如果她女儿记不住这些档案,他们却把这些档案送了出去,那…… 就是他们夏国的损失了! 萱草闻言,抬头看著自家老妈。 “妈,我没开玩笑。”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皱眉道:“我真的都记住了,只是……” “我看的那些档案中,有些数据对不上,它们现在在打架。” 第389章 超强大脑,人工粉碎机 虞茗香闻言:“??!” 一脸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家女儿,直接就无语了。 走进来的顾观海,恰好听到了萱草这话。 “打架?” 他疑惑的道:“什么打架?谁打架?” 虞茗香:…… 扭头看著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萱草见此,只能认命的把刚才的话又复述了一遍,末了还加了句:“顾爸,我妈她不相信我,不相信我看一遍就记住那些档案了。” “你是知道我的,知道我从小就过目不忘,过耳不忘,你快告诉我妈。” 顾观海闻言:“!!!” 神色复杂的看著自家女儿。 说实话,他真的不是很想帮她澄清这事儿。 因为丫的是真bug! 这么短的时间,不光记住了那些档案上的东西,还能自动分析的? 顾观海深呼吸。 “你……” 他看著萱草,道:“你才学习了多久?你能看得懂那些数据,知道那些数据的原理吗?” 萱草闻言一愣。 然后。 分外实诚的摇了摇头。 “看不懂,不知道!” 她道:“就是因为看不懂,不知道原理,所以他们才打架啊!我要是看得懂,知道原理,我早就找出他们错漏的地方了,我还用在这儿打架啊?” 萱草说的理直气壮。 可是。 听到这话的虞茗香和顾观海却齐齐失语。 虞茗香:“!!!” 这…… 她女儿这脑子,到底是多逆天? 拥有逆天的记忆力也就算了,这啥都一知半解呢,都能找到错漏? 虞茗香:…… 就很自责! 自责自己前世不是一个好母亲,到死才知道自己亲生女儿遗失在外,到死才知道萱草早已被害惨死乡下…… 她…… 这是害的国家损失了一个多么厉害的人啊! 虞茗香即欣慰自家女儿的爭气,又自责自己前世的过失,心情一时间有些复杂,可是…… 顾观海的想法,那就很简单了。 欺负人! 她女儿这种存在,真的很有点儿欺负人! 都是爹生娘养的,脖子上都是扛个头,区別咋就这么大呢? 顾观海表示,很內伤! 伤的不止一点儿。 可是。 现在也不是內伤的时候。 因为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揉了揉眉心,极力做出一副慈父的样子,看了萱草一眼,然后,转头看向虞茗香,“媳妇儿,你对萱草的实力一无所知。” 他道:“她想打架,你就让她在这儿打架吧!”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必须带著这些档案出去,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虞茗香闻言:“啊?哦!” 她吶吶的应了一声。 木木然的伸手覆上了那些档案。 不过转瞬。 堆积如山的档案就凭空消失了。 凭空消失了…… 萱草:“!!!” 青天白日看著自家老妈在自己面前“变戏法”,整个人都麻了! 她相信的科学…… 她想追寻的科学真諦…… 这还怎么信?怎么追? 她家老妈这…… 都给她弄得道心不稳了好吗? 顾观海见自家媳妇儿收好了档案,牵著她的手就往房间外走,临走时,还不忘提醒萱草道:“饭在楼下饭桌上,你饿了就去吃,还有……” “想不通就別硬响,別回头把脑子里的东西都弄忘了,那玩意儿可没有备份,你要是忘了,那我们可真就丟了……” 音落。 顾观海牵著媳妇儿就消失在了门外。 萱草:“……” 看著两人离开的方向,嘴角微抽。 “瞧不起谁呢?” 她哼唧道:“到了我脑子里的东西,我还能忘了?只是……內燃机动能转换的那组数据,为什么会有差异?如果代入另一组数据的话,是不是会得到不同的结果?” 这么想著,萱草也顾不得飢肠轆轆的肚子,翻出床头的纸笔就开始写写画画了起来。 有些原理,她是不知道的,可是…… 没关係。 她会套! 套另一组数据的推演过程,然后,换另一组数据进去演算一下…… 这一演算,就是很久。 及至小黄毛邱金饿著肚子等不及,上来喊她下去吃饭时,萱草脚边揉成团的纸已经一大堆了。 邱金:…… 捡起一个纸团看了一眼。 二脸蒙圈。 不过。 他却第一时间想起了临行前,自家老大交代他的事情。 彼时,得知自家老大让他一个电系异能者去西帝国保护一个小姑娘时,他是不乐意的。 毕竟,电系异能在异能局里那是仅次於空间系异能的存在。 他也是傲娇的很。 可是。 他家老大,也就是袁老却告诉他,“不要以为让你去保护萱草是埋汰你。” “虞茗香作为我们异能局的一员,关键时刻能出奇制胜,可是她的女儿萱草……” “不是异能者,却拥有超强大脑!” “那才是我们夏国科学发展的未来和希望!” “护住她,就是护住夏国的科学!这是我推衍的结果,你还信不过我?” 邱金:…… 怀疑谁都不敢怀疑袁老大。 所以,哪怕心不甘情不愿,他还是来了。 可是现在…… 他看著那皱巴巴的纸上,写满的蝌蚪文字,整一个跟看天书一样。 虽然他完全看不懂,可是他知道,这些东西绝对不能出现在这里,不能出现在西帝国,尤其是在虞夫人不在的时候。 虞夫人在,这些东西还能被虞夫人收纳进空间,虞夫人不在…… 邱金拍了拍萱草的肩膀。 “这些东西,你还用吗?” 萱草临行前也是见过邱金的,知道他会留在西帝国保护她。 闻言,她摇了摇头。 “不用了。” 她道:“这是我演算的废纸,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处理一下,万一搜查的人再来,被看到了就麻烦了。” 邱金:…… 正有此意。 闻言不再犹豫,指尖一道电光闪过,他手里的纸张转瞬就变成了菸灰。 萱草见此:“!!!” 嘴角忍不住一抽。 她的科学…… 她的道心…… 呜呜! 她好难! 是以。 写写画画的萱草身边,就多了个人工粉碎机。 萱草负责演算书写。 邱金负责电打火烧纸。 两人…… 勉强也算配合无间。 两人在別墅楼上安静的忙碌著时,虞茗香和顾观海那厢就热闹了…… 第390章 甩锅,干得漂亮 顾观海开车带著虞茗香离开別墅后,就朝著外事馆聚居区而去。 期间,不出意外的遇到了无数盘查。 而顾观海面对盘查,毫不犹豫的掏出了自己的外事官证件。 该说不说,外事官的证件,哪怕是在西帝国也怪好用的,毕竟,事关两国邦交,一不小心就会引发外事爭端,就算是西帝国的士兵处理起来,也要格外谨慎。 当然,得知他国外事官躁动起来的麦克,虽然一心扑在寻找失窃的档案上,根本顾不得管外事馆这边的躁动,可他谨慎起见,还是做出了相应的安排。 比如说,如今外事官聚居区附近的盘查就格外严密。 可是。 他们再严密,也拦不住顾观海。 因为。 他有证。 是以。 面对哨卡盘查人员的阻拦,顾观海亮出外事官证件,一脸理直气壮的道:“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我是夏国驻西帝国的外事官!” “我的官邸,也在里面!” “你们不让我进去,是让我在外面流浪吗?” “我要是丟了,算谁的?” “当年樱国在我们家丟了个人,可是……” 他这话一出,阻拦他的那个中年警员:“!!!” 想到多年前夏国那场战爭的起因,当即让开了身。 “抱歉先生。” 他道:“我们只是例行检查,给您的通行带来不便,我深表歉意。” “你的证件已经核查过了,车上也確定没有夹带,请便!” 说著,他就让开了身。 顾观海见此:“哼!” 冷哼一声,牵著虞茗香就上了车。 车辆启动,朝著外事官聚居区扬长而去。 留在他们身后的一眾警员见此,面面相覷。 “长官,为什么放他进去?” 一个年轻的警员,忍不住上前问道:“上面不是说里面那些人现在很躁动,为防意外发生,限制这个片区的人员进出吗?” 中年警员闻言嘆了口气。 “唉!” 他道:“可是他確实是外事馆的工作人员,现在外面兵荒马乱,如果强行限制他们回家,他们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儿,我们未必承担得起。” 年轻警员:“什么意思?” 中年警员:“我怕丟人,丟失人的丟人。” 年轻警员:“???” 中年警员:“当年,樱国在夏国丟了一个人,然后……一场战爭就爆发了……” 西帝国作为世界的灯塔,自然是不怕夏国的。 可是现在…… 科研基地发生了严重的泄密事件。 这事儿处理不好,很有可能引发大的爭端,所以,在不確定到底是哪方势力窃取了他们科研基地的机密前,他们得到的命令,只是限制这些外事官的进出,甚至连进去搜查…… 师出无名。 没有確凿的证据,他们可以合理怀疑如今外事官聚居区的所有人,可却不能对他们做什么。 外事官的聚居区,位於一座山的山脚处。 那是一片紧挨著的別墅区。 顾观海和虞茗香进入聚居区后,就看到別墅区四处都是人,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在四下观望…… 毕竟,伽州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躁动一点儿,很正常。 而顾观海:…… 在確定了聚居区里虽然有西帝国的警员在巡逻,可是,巡逻警员却並不比以往多多少以后,就扭头看向了虞茗香。 “媳妇儿!” 他道:“我们该工作了!” 虞茗香闻言,重重点头。 “嗯!” 她知道,她今天的主要任务是什么。 那就是…… 帮助她大哥的人,完成档案的兜售工作。 祸是她闯出来的,善后虞茗香责无旁贷! 所以。 她干劲儿很足。 然后…… 她就在一个拐角处,看到了跟他们打暗號的第一个人。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人。 眉眼之间,充满了东方人的温婉。 顾观海拉下车窗,確定了女人的身份后,当即从虞茗香手中接过一个黑色编织袋,扔到了女人身上。 “好好干小姑娘!” 他道:“干完这一票,让我大舅哥请你吃大餐!” 女人接住编织袋,闻言双眼一亮。 “嗨!” 她一脸激动的蹦了一句樱语,道:“保证完成任务!” 顾观海:“!!!” 被她那句樱语整的一懵,回神忍不住笑道:“还挺入戏! ” “去吧!我们在这里给你们打掩护!” 女人点头,转身就朝著巷子里走去。 巷子里,有她的一个同伴在等她。 那是一个个子很矮的男人。 两人朝著巷子深处而去,很快,虞茗香就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了。 不过,顾观海能清晰的听到巷子尽头传来的交谈声,並且给虞茗香做了实况转播。 “他们见到y国的外事官了。” “外事官在验货。” “那小姑娘真会来事,激动之下竟然又蹦出了一个『嗨』……” “她倒是聪明,对方盘问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她含糊其辞,只说自己是奉小姐的命令办事,玉珠小姐,哈哈,对面的人都懵了!” 虞茗香:“!!!” 玉珠小姐! 秦玉珠! 这段时间,秦玉珠的威名,在特定人群中,可以说是眾所周知。 山本家的老祖豁出去性命抢到的人。 逆天而生。 拥有远超常人之能强大存在! 这个消息,在山本家老祖的祭礼上传开,据她所知,还是她家这口子和老袁共同努力的结果,现在…… 顾观海这是想把锅甩到秦玉珠身上? 这…… 虞茗香只能说:甩的好!甩的妙!甩的呱呱叫! 就是不知道,秦玉珠那小肩膀,能不能扛得起? 虞茗香估计,是扛不起的…… 不过很快,虞茗香就发现自己想岔了,因为…… 档案交给第二波人时,顾观海的实况转播是他们的人,无意中提到了山本家…… 档案交给第三波人时,他们的人又无意中提到了樱国…… 虞茗香:“!!!” 顾观海哪里是想把锅甩给秦玉珠? 他这分明是要锅扣在樱国身上! 一时间。 虞茗香看顾观海的眼神儿都变了。 身为夏国人,国讎铭心刻骨,蚀骨难忘! 谁能让他们不痛快,那就是夏国的英雄! “顾观海,你这招祸水东引,引得漂亮!” 虞茗香由衷夸讚,“我喜欢!” 第391章 杀人诛心,踢到铁板 顾观海闻言:“嗯哼!” 傲娇的昂起了脖子。 他媳妇儿喜欢他,多正常啊! 他不骄傲。 真的。 不过。 虞茗香看顾观海的眼神儿,也就星星眼了那么一会儿,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因为。 接下来的交易里,虞茗香在顾观海的实况转播中,都没有再提到甩锅的有关字眼。 虞茗香:“!!!” 神情不善的瞪著顾观海,“你这人,你怎么这么不经夸呢?” “你不是要甩锅吗?你倒是继续甩啊!” “你这甩一半,突然不甩了算是怎么回事儿?” 顾观海:“!!!” 早就发现自家媳妇儿看自己的眼神儿变了,闻言终於知道了癥结所在。 “哈哈!媳妇儿!” 他笑看著自家媳妇儿,一脸无奈的道:“过犹不及,你明白吗?” “线索给出去一些也就算了,给的太多,就显得太刻意了!” “只有他们自己费劲吧啦查出来的东西,才会是他们想要的『真相』。” 说著,顾观海忍不住笑道:“而且,我还让大舅哥安排了另一波人,让人去樱那边兜售档案。” “你猜,他们是会选择和我们交易,还是会选择揭发我们?” 虞茗香闻言:“!!!” 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你疯了?” 她一脸惊恐的道:“我们的交易还在进行中,你现在这么搞,就不怕把事情搞砸了?” 说著,虞茗香忍不住的看向不远处的便利店。 便利店中,一场交易正在进行。 这里,可有不少他们的人手! 如果真出了问题,那他们…… 很难全身而退! 虞茗香忧心那些人的安全,心都悬了起来。 可是。 顾观海看著她紧张的样子,却是忍不住低笑,“呵呵!” 他道:“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相信我,没人能拒绝得了你手中的诱惑,他们肯定会入局!” “他们不忍,就不能怪我不义。” “只要他们入局,我的谋算就大功告成了!” 说到最后,顾观海的眼底闪过一抹狠戾。 对敌人,他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 有些时候,甚至不择手段。 虞茗香闻言:“!!!” 震惊的看著顾观海。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儿不够用,甚至都跟不上顾观海的脑迴路了,怎么办? 顾观海她这副模样,嘴角微勾,“好了,別担心了” 他温声道:“一切有我,放心吧!” 虞茗香闻言:…… 整个人依旧懵懵的。 良久之后。 她才木木然的回神。 釜底抽薪,杀人诛心。 顾观海这招,是真的狠。 虞茗香神情有些复杂。 是谁告诉她,顾观海是个莽夫的? 再世杀神,没脑子的那种…… 到底是谁,给她灌输了这样的概念?让她一直以为,她重生改嫁的这个糙汉,真的就是个无脑的莽夫,能够贏下那么多胜仗,纯粹是因为他能打敢拼? 错了! 全都错了! 没有一个莽夫,能够在枪林弹雨中一而再再而三的德胜归来! 没有一个莽夫,能够在眼睛受伤近乎半瞎时,还能被委以重任。 顾观海他不光能打敢拼,他还有脑子! 对方这次算计他,算是…… 踢到了铁板! 得知了顾观海的算计后,虞茗香就有些惴惴不安。 毕竟,她不知道对方到底会如何选择,不知道事情的走向,到底会不会如顾观海预料那般…… 不过很快。 虞茗香的心就放了下来。 因为有人给他们传来了消息。 “对方那边已经答应了交易。” “交易由乔治负责,他在65號坐標等著接货。” “……” 虞茗香:“!!!” 听到那人的话,神情再一次呆滯。 顾观海…… 猜对了! 对方答应了交易! 这个锅,他们真的甩出去了! 甩的彻底! 因为樱半途加入,整个聚居区,无人例外,算是…… 全部沦陷了! 因为所有势力都参与其中,接下来的交易,自然也变得格外顺利,甚至…… 有路过的外事官发现了正在进行的交易,还会……自发的帮忙遮掩! 虞茗香对此:“!!!” 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虞茗香和顾观海这厢卖东西卖的如火如荼时,那厢虞承平…… 数钱数到手抽筋。 脸都笑成了包子褶。 “发財了发財了!” “这下真的发財了!” 虞承平隔一会儿就查询一下进帐消息,整个人都幸福的冒泡了。 这…… 照这个速度下去,他很快就富可敌国了! 虽然。 这些钱,不会在他手里待多久,可是…… 短暂拥有也是拥有。 他好歹曾经拥有过! 就在伽州风声鹤唳,聚居区暗中交易进行的如火如荼时,远隔重洋的山本家。 家主山本一郎的书房。 秦玉珠再次不请自来。 被遣出去的秘书:“!!!” 听著书房里传出来的不和谐声音,整个人都麻了。 乱了乱了,全乱了! 这个秦玉珠,就是个祸水! 一个断臂的女人,不但在山本家混的风生水起,还把家里搞的乌烟瘴气。 秘书就搞不懂了,家主他们到底看上了秦玉珠什么? 看上她烂黑的心肠,还是断掉的手鬆垮的肚皮? 书房中。 秦玉珠趴在山本一郎的身上。 “先生。” 她娇娇柔柔的道:“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顾观海有没有被抓到?” 抓到顾观海,她就算立了一大功! 到时候,不管外面有多少人对她这个逆天而生之人虎视眈眈,西帝国都会设法保下她。 想到西帝国,秦玉珠的眼中精光暗涌。 鬼才想待在山本家。 山本家根本就不是她的目標! 她的目標是西帝国。 山本一郎闻言摇头。 “还没有消息传来。” 他道:“你不要著急。” 秦玉珠闻言,脸色当即一变。 “怎么能不著急呢?” 她焦急的道:“现在那么多人对我虎视眈眈,如果没有麦克將军的帮助,就算是先生也扛不住那么大的压力的!” “我不想连累先生。” 说著,她踉蹌著起身,一脸故作决绝的道:“就算是为了先生,为了能和先生长长久久的在一起,我也要去一趟西帝国!” 秦玉珠眼底恨意蒸腾。 她要顾观海死,要夏国饿殍遍野! 第392章 秦玉珠將至,两手准备 【上一章加了六百多字,么么噠们接不上茬可以往上翻,重新看一下上一章的后半章】 山本一郎闻言,本想拒绝的。 可是。 秦玉珠却又娉娉裊裊的靠了上来。 她身上散发的香味,能够惑人心智。 很快。 山本一郎就妥协了。 秦玉珠也踏上了去往西帝国的飞机。 可是这一切,远隔重洋身处聚居区的虞茗香和顾观海並不知道。 他们在完成了交易后,在聚居区里东转西转好了好久,才回到了虞承平等人的住所。 西帝国给夏国驻此的外事官安排的官邸,在聚居区最角落的位置。 偏僻可是却静謐。 顾观海和虞茗香相携而入时,等待在此的郑晓等人当即站起了身。 “顾老大!” “虞夫人!” 他们恭声开口。 顾观海衝著他们点头,“嗯!” 他的目光移到郑晓身上,嘴角微勾,“郑晓,好久不见,你在这边的工作做的很好。” 如果没有他的配合,季子程的粮食收购计划,不会那么顺利。 虽然,后来粮食在运输中出现了问题,可是…… 那也不是郑晓的工作失误,而是西帝这边人心不古! “顾老大……” 郑晓闻言,一脸自责的上前了一步,“是我们办事不力,那批粮食……那批粮食……” 郑晓想到那批粮食,眼眶都忍不住泛红。 那可是他们夏国耗费了无数外匯收购的粮食! 本来可以顺利运回家,解决家里的粮荒问题,没想到…… 却在最后环节出了问题。 郑晓只要想到那批毁掉的粮食,想到家中即將忍飢挨饿的百姓,就心如刀割。 可是顾观海见此,却忍不住轻笑,“呵呵!” 他环视一圈儿道:“粮食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 “粮食已经被我存放到了安全地点,等我们离开时,自会带回去!” 郑晓闻言,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啊?” 眾人的反应也和他如出一辙。 “顾老大你说真的?” “粮食真没事儿?你该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 顾观海:…… 看著激动的眾人,嘴角含笑道:“当然是真的,不然你们以为我为什么亲自过来?” “事关夏国百姓的口粮,异能局全局尽出,没人能够昧下我们了血汗钱买来的粮食!” “反倒是你们,辛苦了!” 说到最后,顾观海看向眾人的目光变得温润。 背井离乡在外工作,身上还肩负著常人无法想像的重任,这些人,无疑是最值得敬重的人。 郑晓等人闻言:“!!!” 下意识的站直身板。 “不辛苦!” 整齐划一的声音传来。 顾观海:…… 欣慰的点头,送了虞茗香去休息后,会马不停蹄的折返回来,和眾人一起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伽州动乱,他又在这里亮明了身份。 在动乱平息前,他们夫妻俩想离开伽州,明显是不可能的。 可是。 时间不等人。 时节已经入冬,很快西北粮荒就会爆发,留给他们的时间,顶多只剩下一个月。 想到这里,顾观海的神情都不由得凝重起来。 一个月。 基地失窃案必须落幕。 他必须在粮荒爆发前,带著他家媳妇儿回国。 这么想著,顾观海就连说话的语速都忍不住加快了些许。 “报告一下现在外面的情况!” “是……” “……” 郑晓等人把外面的情况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 伽州戒严的第一时间,他们这些外事馆的工作人员就被遣送回了聚居区,禁止外出了。 可是,他们长期驻扎在此,有自己的人脉和门路。 这边的人能限制他们的自由,可是却限制不了他们的消息往来。 外面的形势很严峻,情况大致和顾观海预料的一样。 顾观海沉吟著没有说话。 反倒是虞承平想到躺在自己帐户里的数字,忍不住上前了一步。 “那什么,我觉得,我们得一手红心两手准备!” 他道:“现在这边的形势太严峻了,短时间內未必能够平息,尤其是妹……” 虞承平想叫妹夫的,想到场景不合適,又临时改口道:“尤其是顾老大你,麦克將军对你如鯁在喉,肯定不会轻易放你离开。” “你回不去,粮食未必能如期运回境內,所以我建议,我们还是提前做好准备,另行购买一批粮食比较保靶!” 他这话一出,除了郑晓等知情人外,不知道档案兜售一事的其他外事官都是一愣。 “说的轻鬆,程虞你知道另行购买一批粮食需要多少钱吗?” “我们现在,哪里来的那么多外匯?” “……” 虞承平闻言:…… 目光灼灼的看著顾观海,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 四目相对。 顾观海:…… 无语的看了自家大舅哥一眼。 他这大舅哥还真是…… 狗窝里防不住馒头! 就这么不相信他? 手里才刚有了钱,就想著了。 不过。 顾观海还是很快给出了答覆。 “你说的没错。” 他沉声道:“有备无患!反正粮食这种东西又浪费不了,只是……” 说到这里,他挑眉看向虞承平道:“时间紧急,你手里有大批粮食的资源吗?” 顾观海本以为虞承平没有的,可是…… 虞承平闻言,毫不犹豫的道:“有!” “我认识西帝邻国的几个农场主,他们手里有大量的玉米和大豆……” 顾观海:…… 玉米和大豆可是好东西。 他直接拍板,“这事儿就交给你去办!” 虞承平欣然应允。 一旁的工作人员见此,都傻眼了。 “你答应的倒是快!” “钱呢?程虞我们外匯早完了,现在手里没钱!” “……” 虞承平闻言:“嘿嘿!” 一脸得意的笑。 “你们没钱,並不证明我没钱!” 他拍著腰包道:“我现在財大气粗的很!” 说著,他就迈著八字步,耀武扬威的去一旁联繫人了。 眾人见此:“???” 一脸问號。 程虞有钱,他们一直都知道。 可是。 购买那么一大批粮食的钱,可不是个小数目,它根本不是一个寻常富商能承受的起的! 他们转头看向顾观海。 一脸愁眉苦脸。 “顾老大,这……” 顾观海:…… 看著他们愁眉苦脸的样子,忍不住仰头大笑。 “哈哈!” 他道:“放心吧,他现在是真的有钱!” “现在,我们继续聊正事儿,樱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第393章 游戏,真正开始! 他这话一出,郑晓当即正色道:“有” “樱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山本家有人来西帝了!” “至於来的具体是谁,山本家的保密工作做的极好,我们暂时没有得到確切消息!” 顾观海闻言,顿时来了兴趣。 “哦?” 他挑眉道:“山本家那镇宅的老傢伙都作古了,除了他,还有什么人值得山本家如此兴师动眾,连行程都保密到这种程度?” 作为仇家,樱安插在他们家里的人不少。 同理。 他们安插在樱那边的线人也很多。 像山本家这样微妙的世家大族,一直都是他们重点关注的对象,更別说还出了秦玉珠这件事儿…… 想到秦玉珠,顾观海眉头一皱。 山本家现任家主山本一郎的行事作风,顾观海清楚的很。 那是个行事极为张扬的人,出门恨不得搞的举世皆知。 如果是他来了西帝国,肯定不会这么悄无声息,那么…… 这次山本家来西帝国的人,只可能是秦玉珠! 山本家那个镇宅老不死的,拼了命救走的人。 山本家如今的眼珠子。 逆天而生之人秦玉珠! “是她!” 顾观海沉声道:“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她自来投,是她来夏国了!” 郑晓等人闻言:“???” 一脸不明所以。 “谁?” 郑晓疑惑的问道:“顾老大你说的人是谁?” 顾观海:“秦玉珠。” 他看著眾人,笑道:“山本家如今的吉祥物,秦玉珠!她来西帝国了!” 眾人闻言:“!!!” 忍不住一惊。 秦玉珠。 山本家那个逆天而生之人? 这女人如今在外面名气可大的很,诸国玄学势力都眼巴眼望的盯著,如果是她来了西帝国,那可就热闹了! 眾人震惊,郑晓和几个知晓兜售档案细节的人,更是震惊的无可言喻。 因为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这次甩锅,这秦玉珠就是最关键的一环。 这么关键的时刻,秦玉珠这个“当事人”恰好来了西帝国,这…… 要是运作得当,那他们的甩锅计划就天衣无缝了啊! 郑晓抬头,一脸激动的看向顾观海。 四目相对。 顾观海心照不宣的笑。 “这事儿你来运作。” 他道:“有什么不確定的,你就去找程虞商量。” 他家大舅哥现在正负责筹措另一批粮食,分身乏术。 之前的事情,郑晓全程协助,剩下这点儿收尾工作交给郑晓,顾观海没什么不放心的。 郑晓闻言,当即激动的点头。 “顾老大你放心!” 他一脸保证的道:“只要她敢来,我保证锤死她!” 说著,他就转身朝虞承平离开的方向而去。 术业有专攻。 虞承平是个生意人。 之前兜售档案,用的也是他的人手。 现在要把这个锅甩实嘍,也要那批人出手。 顾观海:…… 看著郑晓离开的方向,笑而不语。 到了他这个位置,其实很多事情已经不用他亲自操刀了,他只要把握好决策不失误,他下面的人也会有更多歷练的机会。 这也是为什么,领导会把他赶回家吃软饭的原因。 至於秦玉珠…… 郑晓他们要做的,只是让秦玉珠背锅而已。 按照老袁的说法,逆天而生之人,有大气运在身,不好对付。 可是,从他和他媳妇儿总结出的经验看,秦玉珠有没有大气运在身,他们不確定,他们確定的是…… 那女人,確实比较难杀。 可是。 难杀並不证明不能对她做別的。 秦玉珠被赵家认回后,就没少吃苦受累,在她媳妇儿手里更是被打的跟孙子似得,所以…… 秦玉珠这个逆天而生之人,也就只是难杀而已。 除此之外,想要算计她,还是一算计一个准的! 这么想著,顾观海的心情都好了起来,接下来的工作更是处理的极为顺利。 顾观海这厢忙工作时,那厢回了房间的虞茗香则是实在忍不住,倒头就睡了。 到底有孕在身,昨晚她女儿通宵达旦的看档案,她不敢休息,就在旁边陪著,今天又去卖了大半天的档案,她…… 是真的累了。 灵泉水都不足以补充的精力,让她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期间,顾观海处理完工作上来看她,见她睡著不忍打扰,轻手轻脚的离去。 虞承平和郑晓交接完了工作,联繫好了粮食卖家之后,本想和自家妹妹告別,听说自家妹妹在睡觉,也不忍打扰。 “那我走了。” 他对顾观海道:“我妹妹醒了,你替我跟她说一声。” 顾观海点头。 “嗯。” 他道:“注意安全,我让季子程带著人跟你去。” 虞承平闻言张口就想拒绝。 毕竟季子程是他妹夫手下的得力干將。 可是。 对上自家妹夫篤定的神情,想到自家妹妹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搬空整个科研基地,虞承平:…… 深吸一口气。 欣然应允。 聚居区如今正处於封锁状態,和伽州一样,原则上进出都困难。 可是。 原则也只是原则而已。 上有政策,下面就有对策。 虞承平等人很快就钻了空子,离开了聚居区。 和虞承平等人一起离开的,还有之前负责兜售档案的那批人。 那批会些樱语的人。 他们一离开聚居区,就四下分散,潜入了各个地方。 比如说机场,酒店,以及和樱外事馆有交集的各个地方,甚至…… 包括樱外事馆本身。 这批人离开聚居区后,就潜入了各处,可是,虞承平带著季子程等人离开后,则是直接奔著离境而去。 在戒严状態下,想要离开伽州,无疑是困难的。 可是。 想法总比困难多。 很快,顾观海就得到了虞承平和季子程等人潜逃出境的消息。 得知他们平安出境,顾观海:…… 忍不住鬆了口气。 虞承平能不能顺利购买到第二批粮食,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时候越少人在这里,越好。 顾观海了解季子程等人,如果不是事关粮食和无数百姓的性命,他们肯定不会拋下他和他媳妇儿,离开伽州。 现在。 除了明面上不能动的人,他想送走的人,都已经送走了。 游戏,也真正开始了。 第394章 死马当活马医,教父 入夜。 科研基地档案失窃第二晚。 顾观海一边让人將尚在別墅的萱草送回学校,加大她身边的保护力量,一边让人放出了外事官聚居区兜售档案的消息。 没错。 就是放出兜售档案的消息。 想到这一点,顾观海就很无语。 因为聚居区所有势力均参与其中,这也就导致了,所有知道此事的人,都心照不宣的选择了保密,以至於…… 特么的他们兜售档案这事儿都搞出来半天了,依旧密不透风的! 这…… 让顾观海怎么能不著急? 他特么的还等著这事儿尘埃落定,快点儿带著自家媳妇儿回国呢! 所以,无奈之下…… 顾观海只能自己来! 虽然这样,可能显得有点儿刻意,可是…… 他相信,麦克一定会感激他的。 毕竟。 这都两天了。 麦克那边一无所获,肯定急的不行不行的。 诚如顾观海所想,整整两天,基地失窃案的调查毫无进展,加上上面的施压,麦克早已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无奈之下,他甚至想起了奥斯丁的建议。 死马当活马医,让人请了教父来。 “请教父的事情,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 派人去请教父后,麦克还不忘叮嘱身边人,“我们西帝国是一个崇尚科学的国家,信仰只是我们的个人行为,绝对不能传出去,尤其是不能传到那些科学家耳朵里。” 传到那些科学家耳朵里,就是另一种衝击。 麦克在这件事儿上,还是很拎得清的。 奥斯丁闻言,一脸正色的点头,“是!” 他们要请的人,来的很快。 麦克:…… 作为一个上过战场,身上沾满鲜血的人,对来人並不是很客气。 可是。 来人却並没有放在心上。 克劳德教父得知麦克请他来的意图后,就要来了基地失窃案的卷宗,仔细翻开过后,两鬢斑白的克劳德就皱起了眉头。 “我需要去现场看一下。” 他道。 麦克:…… 人都请来了。 他也豁出去了。 带著人就往基地的地下三层而去。 克劳德:…… 从进入电梯后,就一直在观察著四周。 及至电梯下到地下三层,走出电梯后他又回望电梯,问道:“整个地下三层,是只有这一个电梯吗?” 麦克闻言,眉头微皱。 “不是。” 他指了指电梯旁的安全入口道:“还有步梯。” “不过步梯除非在紧急状况下,一般都是关著的。” 重要的是,步梯口就在电梯口旁边,日常进出档案室登记的桌子,就摆在步梯口,四周全是重兵把守,根本不可能有人从这里偷走东西。 这些话,麦克没有说,可是…… 克劳德在看到步梯口位置时,就已经明白了。 科研基地的地下三层,就是一个扎紧的布袋。 没人能从这个布袋里,悄无声息的偷走东西。 更別说,是那么多档案和档案柜了。 克劳德:…… 在麦克和奥斯丁的陪同下,在地下三层逛了一圈儿,看著那些空荡荡的档案室,他老人家:…… 忍不住深呼吸。 好大的胆子! 好大的手笔! 竟然敢在他们西帝国眼皮子底下,搬空整个科研基地,动摇他们西帝国的根基! 克劳德身为西帝国最具有权威的教父之一,脸上一时间也有些恼羞成怒。 “欺人太甚!” “简直欺人太甚!” 回到办公室后, 克劳德就再也忍不住,直接气急败坏的道:“他们这是公然撕毁异能界盟约,公然挑衅我们!” 说著,克劳德就转身,看向奥斯丁道:“电话在哪儿?我要给主教打电话,请求支援!” 奥斯丁闻言:“???” 一脸问號。 克劳德:“???” 也是一脸不明所以。 “你什么意思?” 他上前一步,问道:“基地失窃案如今还处在保密阶段,你来之前也是签下保密协议的,若无特殊情况,你不可以將这里的消息泄露出去。” 克劳德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道:“特殊情况?现在不就是特殊情况吗?” “麦克將军,我们西帝国是这个世界上最发达的国家,基地的防守又如此严密,理论上,没有人能够从我们的基地中,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那么多东西!” 麦克闻言:“……” 眉头微皱。 可不是怎滴? 若非如此,他们的调查也不会毫无进展。 克劳德:…… 將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冷笑著道:“理论上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发生了就是灵异。” “麦克將军,你身为西帝国的顶星上將,应该知道教会和军方之间不成文的规矩。” “灵异事件,將由我们接手。” 说著,克劳德就走到电话旁,伸手想要拨打號码。 可是。 反应过来的麦克,却第一时间上前,摁住了他的手。 “克劳德教父!” 他皱眉看著克劳德道:“你的意思是,基地失窃案和你们非常规群体有关?” 克劳德闻言,一脸冷笑。 “不然呢?” 他道:“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如果不是异能者出手,世上不可能有这么完美的作案!” 麦克闻言:“!!!” 眉头皱的更紧。 非常规群体…… 异能者…… 他一直知道,世上有这么一群人。 一群天赋异稟,生来就和常人不同的人。 可是。 各个官方势力,都对其三缄其口,讳莫如深。 就连他…… 都对这些人敬而远之,能不和他们打交道,就不和他们打交道。 如今,基地失窃案,竟然牵扯到了异能者,难道说…… 他真的要將这么大的案子,交给教会负责? 天下没有无本的买卖。 想让教会帮他们解决这件事儿,他们肯定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这…… 可不是麦克想看到的。 想到这里,麦克摁著克劳德的手,力气不自觉的加重。 “克劳德教父。” 他道:“一事不烦二主,既然你看出了这件事情的玄妙,那不如这件事情就交给你负责?” “劳烦主教什么的,大可不必。” “我相信,克劳德教父也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不是吗?” 第395章 教父VS老袁,斗法! 音落。 麦克一脸期待的看著克劳德。 小鬼难缠,大鬼…… 更不好对付。 如果基地失窃案真的和异能者有关,那麦克希望,这件事就止於克劳德,毕竟…… 克劳德只是伽州最有声望的教父,並非西帝主教。 主教…… 更难缠。 克劳德闻言:“!!!” 一脸震惊的看著麦克。 四目相对。 麦克深呼吸,拋出诱饵:“主教候选人资格。” 他道:“主教大人年纪大了,候选人也是时候该確定了。” “只要克劳德教父愿意帮我们解决此事,我们定会助克劳德教父您获得主教候选人资格。” 克劳德闻言:“!!!” 眼底闪过一抹挣扎。 有人的地方,就有爭端。 教会也不例外。 克劳德:…… 等待这个机会,已经等待了很多年。 如今机会就摆在眼前。 放弃…… 克劳德不想放弃。 片刻后。 克劳德终是咬牙点头,“我可以试试,帮你们找到这人,不过,我不確定,我能不能成功。” 他神情复杂的道:“如果我不能成功,那还是要请求主教支援的!” 他要的只是一个候选人资格。 而主教…… 已然是主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想要劳动他老人家出手,要的只会更多。 比如,提升教会地位什么的。 当然,这都不是克劳德该关心的,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要如何找到搬空了基地的凶手。 这么想著,克劳德沉吟了一下,当即开始写自己需要的东西。 麦克见此:…… 忍不住勾唇。 人性都是贪婪的。 就算是这些超脱世俗的人,也不能例外。 交易达成,麦克心情很愉悦。 奥斯丁看到事情终於有了眉目,也忍不住鬆了口气。 科研基地建在伽州,作为伽州的警卫队负责人,其实他才是直接责任人。 麦克將军…… 只是因为顾海和那批粮食的事情,恰巧出现在伽州而已。 要不然,以他的身份和地位,还真兜不住这么大的事情。 基地失窃案的追查,开始往灵异方面发展,麦克寄和克劳德想方设法的追查元凶之时…… 外事官聚居区。 对此毫无所知的顾观海,终是叫醒了沉睡的虞茗香。 “饭做好了。” 看著睡眼朦朧的虞茗香,他温声道:“你先起来吃点儿东西,再接著睡好不好?” 虞茗香闻言:…… 反应慢半拍的点了点头。 很快。 虞茗香在顾观海的帮助下,穿好了衣服,去了楼下。 想在西帝国吃一顿夏餐不容,可是,顾观海考虑到自家媳妇儿的口味,还是想方设法的做了一桌子夏国口味的美食。 该说不说,吃了软饭后,顾观海的厨艺直线飆升,现在做饭已经很有虞茗香几分厨艺在身上了。 这一顿饭,虞茗香吃的心满意足。 吃饱后,她就继续回楼上睡觉了。 地下工作不好做。 尤其是对她这个孕妇而言。 劳心劳力,消耗极大。 得知女儿已经被送回学校,还增派了人保护,虞茗香这一觉睡的更加踏实了,甚至可以用昏天暗地来形容。 可是。 好眠中的她却不知道,一场针对她的谋划,正在悄无声息的上演。 科研基地。 克劳德虽然利慾薰心,私自揽下了基地失窃案一事,可是…… 该有的真本事,他还是有的。 在麦克的配合下,基地的地下三层,很快就被严密看守了起来,里面的一应布置,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著。 及至。 夜半时分。 克劳德在麦克和奥斯丁的陪同下,穿著黑色的长袍,拿著一个十字架走进了地下三层。 “丑话说前头。” 临开始前,克劳德还不忘道:“对方能够悄无声息的把基地洗劫一空,实力可见一斑,我不一定能成功。” “如果我失败了的话,你们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繫主教。” 麦克闻言,敷衍的点头。 “好。” 克劳德见此:“!!!” 眉头微皱。 “我说认真的。” 即將和人斗法,事关自己的小命,克劳德神情郑重的道:“如果我失败了,证明对方的实力远超过我!” “实力远超过我的人,如果枉顾异能界盟约,执意要针对我们西帝国,那这事儿就非同小可了!” 麦克闻言:…… 眉头紧皱。 克劳德:“力所能及,我当然想成为主教候选人,可是,事关国家,不管麦克將军和当局想不想对教会妥协,你们都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因为……” “异能界和常规爭端之间,横亘的鸿沟,是寻常人根本无法理解,也无法跨越的!” 丟下这话,克劳德不等麦克回应,抬脚就朝前走去。 他是有自己的小心思,可是…… 他更惜命。 所以,事到临头,他还不忘给自己留后路。 很快。 拿著十字架的克劳德就在基地的地下三层摆开了阵势。 点滴的星芒,在克劳德手中的十字架上,逐渐升起。 一场常人无法理解,甚至无法窥探的斗法,在夜色的掩护之下, 悄然拉开。 与此同时。 聚居区。 顾观海忙工作忙到了深夜,才回屋小憩。 轻手轻脚的爬到了床上,顾观海:…… 第一时间摸上了虞茗香的胸口。 別多想。 他媳妇儿还怀著孕。 他可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他只是想確定,临行之前,老袁送给他媳妇儿的东西还在不在。 指尖摸到自家媳妇儿胸口摺叠的硬物后,顾观海:…… 不著痕跡的鬆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而就在他闭上眼睛的剎那。 一道微光,在虞茗香胸口位置亮起。 顾观海:“!!!” 哪怕是闭著眼,也敏锐的捕捉到了屋中的奇异波动。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坐起身,低头看向身边人。 与此同时。 远隔重洋的夏国。 异能局中。 在占星楼顶打地铺的老袁:“!!!” 也猛地坐起了身,抬头看向了浩瀚无垠的星空。 “来了!” 他勾唇低喃,“打了这么多天地铺,等了你们这许久,终於来了!” 说著,老袁就一骨碌起身,朝著早就布置好的桌案跑去。 白山深处,秦玉珠被救一事。 老袁在山本家那不死的手里,吃了个大亏。 如今,他一雪前耻的机会,终於来了! 第396章 克劳德惨败,主教出手 不就是隔空斗法吗? 山本家那老不死的会,西帝国教会的人会,他袁天溯还能不会? 他不光会,还是箇中好手! 想到这里,老袁像打了鸡血一样,连看家本事都拿出来了! 一时间。 异能局的占星楼顶,电闪雷鸣。 可是很快。 老袁就皱眉了。 “咦?” 他咦了一声,一脸疑惑的呢喃道:“怎么回事儿?对方怎么这么弱?” 顾观海的命盘,因为逆天结亲乱成了一团麻,虞茗香又是重生之人,两人的命盘…… 就连老袁都推不出来。 可即便是如此,两人临行前,老袁还是帮他们卜了一卦。 补他们卜不出来,那就卜夏国和西帝的国祚。 占卜的结果…… 怎么说呢? 占卜的结果,就是老袁在占星楼顶打了这好些天地铺的原因。 他算出西帝国运受阻,夏国气势如虹。 这样的结果出现在两国身上,明显有问题,毕竟…… 西帝才是眾所周知的强国。 老袁推测,之所以会卜出这样的结果,全是因为顾观海和虞茗香这趟西帝之行,虞茗香可是重生之人,还身怀空间,她要是想做些什么,可以说是神不知鬼不觉。 起码第一票,肯定神不知鬼不觉。 等待西帝的那些教父察觉的时候,也晚了四月八了。 因为…… 他袁天溯自会出手! 想到这里,老袁:“哈哈!” 大笑一声,手中的桃木剑再次高高举起,“教会的小垃圾,前些年你们帮著山本家那老不死的,想断我夏国龙脉之仇,我还没跟你们算呢!” “今天,就先收些利息回来!” 说著,老袁不知道从哪里捻出了一张符纸。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符纸在他指尖无火自燃。 与此同时。 “轰!” 一道雷鸣,响彻天际。 无独有偶。 远隔重洋的西帝国,科研基地的档案室內…… 正拿著十字架,一边念叨一边在胸口画十字的克劳德,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雷响。 “轰!” 雷鸣声传来的剎那。 克劳德:“!!!” 拿著十字架的手突然一僵。 下一秒。 “啪!” 十字架落地。 克劳德也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噗!” 他口吐鲜血踉蹌倒地。 一旁为他护法的麦克和奥斯丁见此:“!!!” 脸色当即大变。 两人下意识的朝克劳德扑去。 踉蹌倒地的克劳德:…… 衝著两人伸手。 “快!” 他焦急的道:“快去请主教大人!” “对方……对方出动的是域级高手!” 异能界也是划分等级的。 像他这样的,只能算是区级异能者。 意味著,他在一个片区里,刻意称无敌。 可是。 域级高手,还在他们之上。 他们往往是一个国家,或者是一方异能势力的领导者。 能力已经足以將整片区域,划分到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內。 就像夏国的袁家,他守护的东域,他们西方教会就轻易不敢涉足,还有樱的山本家…… 在他们西帝国,最强的就是主教大人。 克劳德惨败。 可是他却没想就此收手。 因为。 斗法已然开始,一旦他收手认输,那就证明西帝国败了。 成王败寇。 按照异能界的规矩,西帝国斗法落败,那对方的异能者就能在他们的地盘上肆无忌惮。 克劳德:“!!!” 想到失败的后果…… 想到因为自己,教会的尊严被人踩在脚下,就可以想像到自己的结局会有多么惨。 教会不会放过他的! 所以。 克劳德没有选择。 打落牙齿活血吞,他也只能站起来硬扛。 麦克和奥斯丁:“!!!” 看著他满嘴是血, 捡起十字架再次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两人深情凝重的对视了一眼,麦克:…… 给了奥斯丁一个眼神儿,当即转身朝外走去。 联繫主教什么的,奥斯丁可没有资格。 就算是他…… 也要客客气气的。 想到教会那帮子眼高於顶的人,麦克的脸色很不好。 可是。 形势比人强,麦克就算是再心不甘情不愿,也只能拨通了主教的电话。 时值西帝国深夜。 教会那边接到电话,语气很不善。 尤其是得知麦克要找的还是主教大人后,接电话的教父更是眉头紧皱。 “主教年迈。” 他道:“这个时间,他老人家已经休息了。” 麦克闻言:“!!!” 强压著怒火道:“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 “有人仗著异能在伽州兴风作浪,克劳德跟人斗法吐血了,吐了好多好多血,他需要主教大人的帮助。” 电话对面的人闻言大惊。 “什么?” 他不敢置信的道:“就克劳德那点儿三脚猫的修为,他竟然敢跟人斗法?” “你等著,我这就去叫醒主教大人。” 说著,来人就掛断了电话。 麦克:“!!!” 听著电话对面传来的嘟嘟声,整个人都傻了。 “餵?餵?” 他不死心的又唤了几声,这才骂骂咧咧的返回地下三层。 而当他再次回到地下三层时,克劳德:…… 已然变成了一个血人。 之前还只是吐了血,嘴巴上沾染了血跡,现在可好…… 不止嘴巴,就连鼻子眼睛耳朵都有血跡渗出。 麦克:“!!!” 看到克劳德那副模样都嚇了一跳。 “嗬!” 他惊呼一声,看著克劳德不敢置信的道:“你!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克劳德闻言:“呵呵。” 苦笑一声,道:“没什么,技不如人而已。” “你联繫到主教大人了吗?” 麦克闻言:…… 脸上闪过一抹怒气。 “没有。” 他道:“教会那边的人说主教睡了,他去叫。” “鬼知道他叫不叫得醒,而且,就算他叫醒了又能如何?” “主教人在千里之外,就算是现在赶来,也来不及了!” 麦克说的义愤填膺。 可是。 克劳德闻言却是忍不住大笑出声。 “哈哈!” 他道:“来得及!来得及的!” “隔空斗法而已,何须主教大人亲临?只要他老人家醒了,知道了此事,他老人家就一定会出手的!” 此话一出。 麦克和奥斯丁还未做出反应,克劳德手中的十字架,突然光芒大涨。 克劳德见此:“!!!” 眼睛都亮了。 “来了!” “主教大人出手了!” 第397章 老袁势弱,护身符发烫 几乎同一时间。 夏国占星楼。 前一秒还因为胜利洋洋得意的老袁:“!!!” 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脸色忍不住一变。 “艹!” 他忍不住爆了一声粗口,“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这是上乾货了啊!” 说著,老袁就再次挥舞起了手中的木剑。 一时间。 电闪雷鸣。 乌云彻底遮住了天幕。 京市百姓,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气变化,给嚇了一跳。 “怎么回事儿?” “刚才还晴空万里,怎么说变天就变天了?” “……” 眾说纷紜之间。 那些知道异能局存在的人,纷纷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抬头朝著异能局的方向看去。 “好几年没有大动静了。” 一个老者负手站在廊下,看著电闪雷鸣的天空,缓缓道:“希望这一次,小袁能够旗开得胜,护我夏国气运,保我夏国在外的孩子平安!” 音落。 “咳咳咳!” 老者就剧烈咳嗽了起来。 跟在他身后的警卫员见此,当即端著一杯水上前。 “领导,您喝点儿吧!” 警卫员把水杯递上前,道:“这是顾首长临行前特意让人送来的,他叮嘱您每天都要喝三碗的!” 老者闻言:…… 扭头看著那杯水嘆气。 “有点儿不敢喝啊!” 他道:“我怕他回来跟我要钱!” 一百八一壶。 还是废水。 顾观海那小子干过什么事儿,他心知肚明。 他老人家…… 可没那么多钱让他薅。 警卫员闻言:“呃。” 吶吶道:“顾首长说,这水他就当是孝敬您的了,他只盼著你下次把他打包回家吃软饭的时候,別弄得人尽皆知,让他顏面尽失。” 老者闻言一愣,继而失笑。 “哈哈!” 他道:“还顏面尽失,弄得跟他有顏面一样!” “他卖水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面子?被那些人联手整治的时候,就只会拿人家小袁撒气……” 说著,老者再次转头,朝天空看去。 天际,电闪雷鸣依旧不绝。 那架势,看起来就很激烈。 是真的激烈。 因为占星楼上,老袁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 嘴角也渗出了血跡。 “艹!”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咬牙切齿的道:“老不死的倚老卖老,竟然带著小的一起欺负我!” 及至此时,他已经能够推断出对面出手的是谁了。 同为域级高手。 他袁天溯是东域扛把子。 而卜克勒,则是西帝的顶樑柱。 可是。 卜克勒已经百岁了! 百岁了啊! 比起他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年轻,那真的老的不能再老,偏偏在他们异能界,特么的年纪和资歷就意味著实力。 他…… 修为自然是比不上卜克勒主教的! 更何况,他还带了帮手。 就是刚才跟他斗法的那个小嘍囉。 二对一。 他袁天溯的命…… 好苦啊! “噗!” 再次吐出一口血后,袁天溯:“!!!” 抬头看著电闪雷鸣的天空,忍不住祈祷: “袁家的列祖列宗,你们睁睁眼……” “你们看看人家虞家的祖宗。” “你们的子孙我,被外面的老不死的给欺负了啊!” “你们就不能帮帮我?实在不行,保佑保佑我也行啊!” “……” 回答老袁的,是漫天雷鸣声不绝於耳和胸口翻滚的血气。 特么的。 主教什么的,好可怕。 斗不过! 他真的斗不过,怎么办? 老袁:…… 眼瞧著求祖宗庇佑不成,已然將主意打到了国运之上。 认输? 那是不可能认输的! 他要是认输了,从今以后,教会势力就会更加猖獗。 他明面上没有输给过教会势力时,教会那边还敢和山本家一起联手算计他们,他要是认输了,那后果…… 只会更严重。 与其坐等祸来,老袁:…… 更倾向主动出击。 可是。 调动国运为己用,虽然能暂时提升他的实力,却会对夏国產生不小的影响。 到时候天灾人祸什么的接踪而至…… 老袁:…… 同样不想看到那样的结果。 是以。 一时间,老袁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 而就在老袁一边吐血一边纠结时,远在西帝国聚居区的虞茗香:…… 睡的依旧很香。 只是。 恍惚间,她好像觉得胸口有些烫。 睡的正香的虞茗香:…… 下意识的翻了个身,伸手朝胸口处摸去。 这一摸。 她就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虞茗香:“!!!” 一骨碌坐了起来,瞌睡虫顿时就没了。 “怎么回事儿?” 她扯出了脖子上的红绳,看著那滚烫的香囊,不敢置信的道:“顾观海,这是怎么回事儿?” “老袁送我的护身符,怎么突然这么烫?” 顾观海:…… 一直注意著这护身符的动静,闻言嘴角微抽。 “它之前还发光呢,你信吗?” 他吶吶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有人在做法寻你,而老袁……” “正在通过你,跟人斗法!” 虞茗香闻言:“??!” “啊?” 她一脸惊疑不定的道:“斗法?通过我?”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只是重生了,不是穿越到玄幻小说里去了,没错吧? 怎么…… 连斗法都出来了? 顾观海:…… 见她如此,嘆息了一声,道:“子不语怪力乱神,那只是子不语而已,並不证明不存在。” “老袁跟人斗法的场景,我也见过几回,只是这回……” 说著,他伸手感受了一下那护身符的温度,皱眉道:“好像斗的格外激烈?” 最后一句,顾观海说的不甚確定。 因为。 这种事情,他也是门外汉。 他也不懂啊! 虞茗香闻言:“!!!” 好一会儿才从震惊中回神。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她翻来覆去的看著那烫手的护身符,焦急的道:“斗的格外激烈,老袁该不会输吧?” “老袁输了,我是不是就暴露了?” 后世有卫星定位,丫的这年代…… 该不会有玄学定位吧? 要真是那样的话,那她不就惨了? 她这个洗劫了科研基地的人一曝光,顾观海和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 什么甩锅樱,坑秦玉珠什么的,岂不是都成了无用功? 第398章 薅孕妇,虞茗香出血! 虞茗香:“!!!” 不行! 绝对不行! 他们费劲巴拉的搞了这么大一出,要是最后败在了玄学上,虞茗香:…… 会骂人的! 她真的会骂人的! 这么想著,虞茗香忍不住伸手,打开了装著护身符的香囊。 “不行就把护身符毁了呢?” 她道:“烧了护身符,我就不信他们还能通过我斗法!” 顾观海闻言:“!!!”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嘴角忍不住一抽。 “恐怕不行。” 他吶吶道:“这符是老袁画的,你要是烧了它,对老袁可能也有损伤。” 虞茗香闻言:“!!!” 星眸瞪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她气鼓鼓的道:“难不成就乾等著功败垂成吗?” “我倒是没什么, 毕竟就算是出了事儿,我也能躲空间里,可是你们呢?” “你们怎么办?” “西帝国要是知道是我们洗劫了他们的科研基地,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虞茗香一边说,一边拿出了被折成角的护身符。 与此同时。 远在夏国的老袁:“!!!” 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虞茗香!” “虞夫人!” “虞祖宗!” “……” 既然他在虞茗香和顾观海出发前,就卜算出了两国气运有变,自然也做好了相应的准备。 只是。 他这准备,比较吃天意。 怎么说呢? 就是…… 他老袁家的祖宗,眼瞧著是不顶用了,他只能寄希望於虞茗香的祖宗了。 毕竟。 虞家的祖宗,目前看来,还挺好用。 挺知道心疼后辈子孙的。 所以。 他在给虞茗香的护身符上,做了手脚。 就是…… 不知道老天爷这次,站不站他这边。 老天爷要是站他这边的话,那…… 虞茗香回来肯定会骂死他的! 这么想著,老袁:…… 缩了缩脖子。 可是,眼神中却无比篤定。 在认输和调用夏国气运之间, 他选择被虞茗香骂,只求…… 虞茗香给他这个机会啊! 上天保佑! 虞家列祖列宗保佑! 老袁正在心底碎碎念时,远在千里之外的虞茗香,掏出被窝成角的护身符后,下意识的就开始展开…… 而隨著她的动作。 她的指尖一痛。 “啊!” 虞茗香痛的惊呼,下意识的收回手,然后…… 就看到了自己指尖被划出了一个血淋淋的大口子。 虞茗香:“!!!” 疼的倒吸凉气。 顾观海下意识欺身,过来查看。 “怎么了?” 他一脸关切的道:“怎么还受伤了?” 虞茗香:“!!!” 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强忍著疼痛抖搂了一下半展开的护身符,然后…… 一个刀片就掉落了出来。 两人:“!!!” 看著那刀片,眉头齐齐一皱。 下一秒。 “袁天溯你个杀千刀的!” “你特么的送我护身符,里面还包著刀片,你也不怕抹了我的脖子?” “你是想害死我吗?” 虞茗香一边咒骂,一边就著那护身符,擦了擦伤口的血跡。 而隨著她的动作。 她手中的护身符,光芒突然大盛! 与此同时。 虞茗香的腕间,也传来一抹灼热感。 木鐲开始光芒流转。 虞茗香:“!!!” 见此异象,都惊呆了。 顾观海:“!!!” 看著自家媳妇儿闪闪放光芒的手鐲,也一愣一愣的。 “这……这……” 他指著虞茗香腕间的鐲子道:“这不是你们虞家的传家宝吗?它怎么突然……突然……” 说到这里,顾观海突然想到了什么,直接就哑声了。 虞茗香:“!!!” 看著他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老袁在利她! 他不光是想用她当斗法中转站,还让她为他斗法助一臂之力! 虞茗香:…… “心机狗!” “吸血鬼!” “……” 看了一眼掉落在床上的刀片,又看了看自己流血的伤口,发光的木鐲,深呼吸…… 也不止血了。 反倒是一边咒骂,一边把伤口抵近符纸,开始…… 挤血! 隨著她的动作。 符纸和她腕间木鐲的光芒愈盛。 远在数千里之外的老袁:“!!!” 压力骤减。 老脸都笑出了儿。 “虞茗香!” “虞奶奶!” “大恩大德,我袁天溯记住了!” “等我贏下这一城,我一定为你日日诵经,天天祈福……” “……” 老袁这厢喜出望外时,克劳德那边就惨了。 主教那边怎么样,他不知道。 可是。 克劳德却感觉到了磅礴的压力兜头而下。 他的五官,开始疯狂冒血! 那冒血的速度…… 看的一旁的麦克和奥斯丁都心神剧颤。 “他他……” “他这个样子,会流血流死的吧?” 奥斯丁难掩震惊的道。 麦克:“!!!” 一脸凝重的沉默著。 他不在乎克劳德的生死,他只在乎这场斗法的输贏。 因为,这关乎到他能不能找到洗劫科研基地的元凶! 就在克劳德紧张的看著克劳德时,克劳德:“噗!”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人也直接倒地不起。 麦克和奥斯丁见此:“!!!” 神情皆是大变。 “克劳德!” “克劳德教父!” “……” 两人惊呼著跑向克劳德时,外事官聚居区,虞茗香:…… 正盘腿坐在床上,充当血包。 一边挤血,她还不忘一边骂骂咧咧。 “我可是孕妇!孕妇啊!” “老袁怎么能这么薅我的羊毛?他就不怕把我薅禿了?” “顾观海,我感觉再挤下去,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呜呜……” 嘴上说著再挤下去会死,可是她手上却一点儿都没閒著。 眼瞧著流血的速度减缓,符纸和腕间木鐲的光芒减弱,虞茗香:…… 狠狠心,咬咬牙,甚至还拿起了床上的刀片,又往自己伤口上来了一下。 下一秒。 “嘶!” 虞茗香疼的呲牙咧嘴。 顾观海:“!!!” 看的心疼不已。 可是。 他也只能看看。 因为他试过了,他的血…… 没用! 那符纸,只认他媳妇儿的血。 或者说是,他媳妇儿的鐲子,只认他媳妇儿的血。 顾观海心疼的把虞茗香揽在了怀里。 “再忍忍,媳妇儿你再忍忍。” 他咬牙切齿的道:“你放心,只要那姓袁的这次死不了,回去……” “我就弄死他!” 第399章 克劳德死,主教不可能输 顾观海说的掷地有声。 虞茗香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呵呵!” 她一边摁著指肚挤血,一边道:“我只是留点儿血而已,你却对人喊打喊杀,这多不好。” 顾观海闻言,眉头微皱。 虞茗香:“打一顿吧!” “打一顿出气也就算了,弄死什么的就免了!” 顾观海:“!!!” 一脸惊疑不定的看著她。 他还以为,自家媳妇儿会劝他消气,没想到…… 四目相对。 虞茗香挑眉。 “看什么看?” 她没好气的道:“我又不是圣母,他又是符纸里面藏刀片,又是算计我放血的,我一个孕妇,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度量?” “我錙銖必较的很!” “等过了这一关,回去你一定要打他一顿替我出气!” 顾观海毫不犹豫的点头。 “好!” 他保证道:“打他我熟,这事儿交给我你放心!” 虞茗香:…… 本来就不担心,听到顾观海这话,莫名想笑。 想笑,她还真笑了。 毕竟,她本身也没有多生气。 虽然她不知道老袁那边隔空斗法是怎么斗的,可是,这场斗法到底因何而起,虞茗香却心知肚明。 如果不是她洗劫了科研基地,这场斗法根本不会发生。 所以。 从某种个程度上来说,老袁也是在替她兜底! 人家替她兜底,让她放点血,说起来好像没毛病? 虞茗香是个心思通透的,才不会因为这屁大点儿事儿生气,她现在只盼著老袁能贏下这场斗法。 想到这里,虞茗香忍不住唤了顾观海一声。 “顾观海。” “嗯?” “老袁会贏的,对吧?” 顾观海闻言:…… 看著自家媳妇儿指尖溢出的血跡,眉头微皱。 老袁会贏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西帝国这边的主教卜克勒已经年过百岁。 老袁说过,在玄学界,年纪就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和年过百岁的主教相比,四十来岁的老袁…… 终究是太年轻了。 如果和老袁斗法的,真的是那位传说中的主教,说实话,就连顾观海也不確定老袁能不能贏。 心里不確定,可是…… 顾观海嘴上却无比篤定,“会的!” 他道:“老袁一定会贏的,你就放心吧!” 虞茗香:“嗯!” 点了点头。 继续挤血。 而另一边。 老袁:…… 有了虞茗香的鲜血,不,准確的说,是有了虞茗香的祖传手鐲相助,压力真的轻了很多。 要不说虞家老祖给力呢? 能用修为硬生生开闢出一片空间的大佬,虞家先祖也是东域修行史上的传奇。 老袁就是听著虞家先祖的传说长大的,不过…… 虞家先祖在他们袁家的口口相传中,却是个反面教材。 毕竟,开闢空间,吸纳山河灵气为空间所用,不光违背袁家拱卫山河气数的使命,袁家先祖还因此为天所弃,丧失了问道的机会。 那就是个离经叛道的典型。 只是,离经叛道的让人很有些嘆为观止而已。 老袁见过虞茗香手腕上的木鐲,他祖父留下来的笔记中,也有关於那木鐲的记载…… 他清楚的知道,那木鐲上至今仍留著虞家先祖的印记。 触发那印记的先决条件,按照玄学界惯例,应该就是虞家血脉。 所以。 他在卜算出虞茗香和顾观海此次西帝之行非比寻常后,就做出了相应的安排。 相比起调用夏国气运,引发一系列天灾人祸而言,说实话…… 老袁更喜欢啃祖宗! 別管这祖宗到底是不是他亲祖宗。 反正,虞家先祖能被他啃到,肯定是心向著他的! 就算是虞家先祖不心向著他,虞茗香,啊不,是虞祖宗肯定也是心向著他的,要不然…… 她不会放这么多血! 这么想著,老袁更加不遗余力。 他和主教那老不死的斗法,本就是经由虞茗香这个媒介,如今,有了虞茗香祖传木鐲加持,他的攻击才传达到对面的时候,就像是经过一面放大镜一般,被无限放大。 占星楼上,老袁眼中精光闪闪。 现在,他觉得自己强的可怕! 与此同时。 科研基地。 克劳德的吐血昏厥,嚇坏了麦克和奥斯丁。 同时被嚇到的,还有远在另一州的主教卜克勒。 满头白髮的卜克勒,感受到对面的攻击增强后,忍不住的“咦”了一声。 “有意思。” 他眼底闪过一抹戏謔,冷笑道:“现在的后辈,越来越有意思了?” 放眼世间,能和他有一较之力的人已经不多了。 斗法半途,对方的实力突然大涨,这说明…… 要么是对方適才故意藏拙。 要么就是对方的师长出手了。 卜克勒:…… 更倾向於后者。 毕竟,能在他面前有藏拙之力的,世间也没有几个。 卜克勒人老成精。 自负的同时却没有轻敌。 他几乎是在对面的实力暴涨的第一时间,就將攻击转移到了克劳德身上。 一个背著他擅自行动的叛徒,能够为他而死,那是他的荣幸! 而就在卜克勒悄无声息的转移攻击之时,科研基地…… 正被人往担架上抬的克劳德:“噗!” 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然后。 他就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別人不知道他现在在经歷什么,可是作为受害者,他却比任何人都清楚。 主教…… 主教竟然拿他挡攻击? 在对面的实力大涨之时,主教竟然拿他来抵挡攻击? 克劳德:“!!!” 手中的十字架,嘭的一声掉落在地。 到死,都没有闭眼。 麦克见此:…… 小心翼翼的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后…… 他就傻眼了。 “死……” “克劳德死了!” 奥斯丁闻言:“!!!” 不敢置信的僵在了原地。 四目相对。 麦克和奥斯丁眼里,满是惊惧。 发生了什么? 主教不是已经出手了吗?克劳德怎么会死? 难道说…… 就连主教,都不是对方的对手? 想到那种可能,麦克:“!!!” 当即摇头。 “不可能!” 他一脸篤定的道:“这绝对不可能!” “主教无人能敌!主教不可能输!我们西帝国也不可能输!” 第400章 棋逢对手!血包没人权 麦克像是安慰自己一般,说的无比篤定。 奥斯丁闻言,一脸惊慌的点头附议。 “没错,主教不可能输!” “我们一定会贏的!”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 奥斯丁看著脸色惨白,早已没有呼吸的克劳德,心底还是忍不住打鼓。 克劳德是教会的人。 是主教的手下。 如果可以…… 主教会让克劳德死在斗法之中吗? 千里之外的主教:…… 这是不知道奥斯丁在想什么,他要是知道,一定会告诉他:不会! 如果可以,就算他想惩罚克劳德,也不会让他死在斗法之中。 因为…… 斗法过程的减员,对方肯定能感觉的到。 而这对於他们西帝国教会而言,也是耻辱。 主教卜克勒:…… 之所以这么做,纯粹是因为…… 实力大涨后的对方,让他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 而他…… 已经好多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所以,稳妥期间,他下意识的就选择了牺牲克劳德,毕竟……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唯有如此,他才能趁对方小胜心怒放之时,寻到对方的错处,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卜克勒想的挺好。 可是。 占星楼上的老袁:“!!!” 感受到对方减员之后,眼底闪过一抹惊喜。 可这惊喜,也就只有一瞬而已。 “多谢虞家先祖庇佑!往后你就是我亲祖宗!” 嘴上念叨了一句,老袁当即收敛心神,开始发动另一轮攻击。 斗法未终,些许小胜,根本不足以乱他道心。 因为…… 夏国有句老话,叫骄兵必败! 而他…… 他背后,是整个夏国玄学界,是袁家万千百姓,是袁家世世代代拱卫的夏国气数! 他输不起! 也不能输! 这场斗法…… 他必须要贏! 想到这里,老袁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平素笑眯嘻嘻的脸上,也满是凝重肃杀之色。 “矢志不忘,亘古流长!” “借祖之力,壮我国威!” “……” 古朴悠长的吟唱声,从老袁口中发出。 下一秒。 远在数千里之外的虞茗香,正往符纸上挤血呢,突然…… 符纸温度暴涨! 虞茗香:“!!!” 感受到符纸的温度,下意识的就想缩回手,可是…… 她手腕上的木鐲,却像是受到了感召一般,光芒流转,竟…… 竟像是把她流血的手焊在在符纸上一般,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虞茗香见此:“!!!” 直接就傻眼了。 “怎么回事儿?” 她一脸惊慌失措的甩著手中的符纸,道:“我的手……我的手指好像粘在符纸上了!” 顾观海见此:“!!!” 下意识的上前,就想帮她摘掉符纸,可是…… 手伸到一半,顾观海:…… 看到虞茗香之间嗷嗷往外冒的血丝,顿时就亚麻呆住了。 “这……这……” 他指著站在与虞茗香手上,光芒闪烁的符纸道:“它好像在吸你的血?” 虞茗香闻言:“???” 疑惑更甚。 也顾不上甩手了,忙把那不受控制的手拿到自己面前。 然后…… 她就看到了自己嗷嗷流血的手,还有那熠熠生辉的符纸。 虞茗香:“!!!” 直接就无语了好吗? “这……” 她抬头看著顾观海,吶吶道:“还省了我挤的意思唄?” 特么的! 把她当血包也就算了,刚才还要靠她挤血,还给她自主决定被薅多少的权力,现在可好…… 血包没人权! 人家自己吸开了! 顾观海闻言:…… 一脸心疼的看著自家媳妇儿。 帮自家媳妇儿结束这场闹剧? 那是不可能的。 事关老袁那边的斗法成败,事关夏国玄学界的顏面,甚至事关国祚…… 这点儿轻重,顾观海还是分得清的。 可是。 看著自家媳妇儿流血不止的手,他是真心疼。 “要不,回去还是弄死吧!” 他道:“反正梅芳肚子里还怀著一个,没了老袁那个臭狗屎,咱们一样开菜园,有他……是真闹心啊!” 哪有这么薅孕妇的? 老袁那个心狠手辣的! 他也不怕把她媳妇儿薅出问题来! 虞茗香闻言:…… 张口想要回答顾观海,可是…… 她低估了符纸的吸血能力。 虽然她指尖的伤口很小,可耐不住符纸的吸血能力爆表啊! 这才多大会儿? 她甚至出现了失血过多后的头晕目眩感。 “顾……顾观海!” 她另一只手抓住了顾观海的胳膊,有气无力的道:“我头有些晕,你帮我看著点儿,看著点儿……別让我的手离开符纸!” 叨叨归叨叨,大是大非面前,顾观海拎得清,虞茗香同样拎得清。 她虽然对老袁这种“不告而取”的行为,很是怨念,可是…… 这並不妨碍她竭尽所能的帮他。 因为。 帮他,就是帮自己,帮夏国。 顾观海闻言:“!!!” 心疼的把她揽在怀里,伸手握住了虞茗香粘在符纸上的手。 入手的第一感觉,是烫。 很烫很烫! 顾观海都忍不住“嘶”了一声。 头昏脑涨的虞茗香:…… 听到顾观海的痛呼声,忍不住失笑,“很烫对不对?” “顾观海,我感觉我的手,快要被烫熟了。” “我跟你说,我要是被老袁做成了烧猪蹄,回头你一定要帮我烤了他。” “就烤手……烤的两面焦黄,再撒点儿孜然那个样子……” “……” 顾观海:“!!!” 看著怀中双眼微闭,絮絮叨叨的女人,心疼又好笑,“都到了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你……真的没问题吗?” 虞茗香摇头。 “没!” 她道:“留点儿血而已,多大点儿事儿,你忘了我可是医生。” “回头我喝碗灵泉水补补,就好了。” “一碗好不了,那就两碗,实在不行……” 说著,虞茗香眼底突然一亮。 “顾观海!” 她衝著顾观海喊道:“快!快去找个盆来!” “我先放点儿灵泉水备用,万一……万一等会儿我真流晕过去了,你记得把我泡里头!” 顾观海闻言:“!!!” 原本还分外担心自家媳妇儿的状况,毕竟…… 自家媳妇儿还怀著孕,可是…… 听到自家媳妇儿安排的差事儿,他顿时就顾不上担心了。 第401章 灵泉代血,主教重伤 他都忘了自家媳妇儿有灵泉了! 按照他家媳妇儿的说法,空间啊灵泉啊什么的,在后世被称之为“掛”,像她这样有灵泉空间的人,就是后世人人喊打的“掛bi-”…… 顾观海手脚麻利的下床,去卫生间拿了水盆来! 好几个水盆,在床边一字排开。 虞茗香:…… 一手沾著符纸,放血。 一手…… 嗬! 另一只手上没木鐲,放不了水。 她只能趴在床边,把沾著符纸的手靠近水盆。 然后…… 一边给符纸输血,一边给水盆输水。 换盆子的时候,她一个不小心,符纸沾了点儿灵泉水,虞茗香:“!!!” 感受到符纸的温度减弱,嚇了一跳。 “不会有问题吧?” 她查看著沾水的符纸,一脸担忧的道:“我感觉,符纸好像没那么烫了?” 顾观海闻言,当即上前。 “我看看。” 他检查了一下虞茗香的手,一脸惊奇,“好像真没那么烫了?” 符纸不那么烫了,可是,符纸上的光芒不但没有丝毫减少,好像还隱隱有增强的趋势? 顾观海:“!!!” 虞茗香:“!!!” 夫妻俩面面相覷。 眼中闪过只有彼此才懂的光芒。 愣了片息后。 虞茗香深呼吸,试探性的开口,“试试?” 顾观海也深呼吸,“试试就试试!” 他道:“大不了牺牲一盆泡澡水?” 虞茗香:…… 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然后…… 伸手就把符纸摁到了水盆里。 符纸如水,光芒闪烁。 虞茗香:“!!!” 惊奇的发现,她手上的血好像流的没那么快了! “这也行?” 虞茗香忍不住道:“早说啊!早说这也行,我至於流那么多血吗?” 她空间里的灵泉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让她在灵泉水和流血之间做选择的话,虞茗香几乎不用选好不好? 毕竟。 她现在可是个孕妇。 失血过多,对於她和孩子,都是不小的损耗! 眼瞧著灵泉水能够替代鲜血,给符纸带去能量,顾观海鬆了口气。 可是…… 他这口气还没松多久,就发现,那水盆中原本澄澈的灵泉水,变得浑浊了起来…… 顾观海:“???” 看著浑浊的灵泉水,眉头微皱。 “这是……染色了?” 符纸是黄色的,泡到水里染色什么的很正常,顾观海本以为符纸变浑浊是因为染色,可是,他沾了点水放到嘴边尝了尝后,就发现了不对。 “不甜了!” 顾观海难掩震惊的道,然后…… 他就把虞茗香的手从水里拽了出来,看到符纸上变弱的光芒,夫妻俩:……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丫的! 这还挺废水! 不过。 废水总比废血强! 虞茗香瞬间就做出了选择,把手摁到了另一个水盆里。 “没事儿!” 她道:“都算在老袁头上,回头我就去找梅芳收帐,毕竟……” “老袁现在穷的叮噹响!” 顾观海:…… 看著脸色苍白,还不忘苦中作乐的自家媳妇儿。 心疼的无法言喻。 与此同时。 有了虞茗香的鲜血为引,有了灵泉水的帮助,老袁:…… 感觉自己强的可怕! 能与天爭锋的样子! “老不死的,还想寻我的错处?” 老袁冷笑一声,手指翻飞间,捏出一连串手印,“你不知道我是谁,我可知道你是谁!” “和主教大人斗法,晚辈我怎敢掉以轻心?” 说著,老袁眼中冷光乍现。 不管是在主教卜克勒眼中,还是在山本家那老不死的眼中,他这个年纪轻轻的晚辈,无疑都是不足为惧的。 正因为他年轻好欺负,所以这些年,他们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上门寻衅,甚至…… 都敢把主意打到龙脉身上。 没人知道,在过往的那几次斗法之中,他们夏国牺牲了多少玄学之士! 那些,本该成为他们夏国玄学界的中流砥柱。 可是。 却因为他这个继任袁家家主年轻未长成,为了拱卫夏国山河而身死道消! 有仇不报非君子!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如今。 他报仇的机会来了! 两个逆天而生之人,同时现世。 山本家那老不死的,为救秦玉珠而亡。 现在。 轮到卜克勒了! 老袁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这样神不知鬼不觉斗死卜克勒的机会,失不再来! “道友们,我袁天溯为你们报仇了!” 老袁低吼一声。 下一秒。 他手中的木剑,毫不犹豫的往自己手腕上划去。 “以吾之血……” 古朴的吟唱再次响起。 远在千里之外的卜克勒:“!!!” 察觉到危险,下意识的就想收手,中断这场隔空斗法。 可是。 打定主意要报仇的老袁,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双眼赤红。 手腕上鲜血狂飆。 手印像是不要钱似得,一个接著一个捏出…… 数千里外的卜克勒:“!!!” 老眼也红了。 “不!” “不可能!” 他颤抖著,惊呼著,想要甩掉手中的十字架,可是…… 却徒劳无功。 直至。 “嘭!” 一道红光闪过。 卜克勒手中的十字架轰然炸裂。 卜克勒:“噗!”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苍老的人体,踉蹌著朝前倒去。 “主教!” “主教大人!” “……” 惊呼声四起。 被人伏在怀里的卜克勒,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十岁一般,一脸行將就木之相,“逆……逆天而生之人!” 他伸出宛如枯树的手,抓住身边人的衣衫,焦急的道:“是逆天而生之人!只有逆天而生之人,能伤我至此!” 音落。 卜克勒脑袋一歪,直接昏死在劳伦斯怀里。 劳伦斯见此:“!!!” 肝胆欲裂。 “主教!” “主教大人!” 他惊呼著叫医生,看著卜克勒被人抬走,口中呢喃著“逆天而生之人”就急急的朝著办公室的方向而去。 很快。 远在伽州的麦克身边,电话响起。 电话一被接通,劳伦斯就气急败坏的大喊道:“是逆天而生之人!” “是逆天而生之人洗劫了科研基地,重伤了主教大人!” 此话一出。 电话对面的麦克:“??!” 直接就傻眼了。 与此同时。 一架从樱起飞的航班,正朝著伽州的方向,极速飞行…… 第402章 严丝合缝的锅 飞机上。 秦玉珠对即將到来西帝国行,满怀期待。 前世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社畜。 挣得没有的多。 更別说出国了。 没想到穿书后,她竟然有机会去西帝国。 她对那个传说中的“自由”国度,早就心嚮往之,恨不得现在就长了翅膀飞过去。 一想到翅膀,秦玉珠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自己断掉的手臂。 虞茗香! 顾观海! 都是那两个贱人害得她! 等她到了西帝国,她要那两人生不如死! 现在,她可不是夏国一文不值的假千金,而是樱国山本家的千金大小姐! 不光如此,她还是逆天而生之人! 想到逆天而生之人这重身份,秦玉珠凤眸微眯。 被山本君带回樱国后,她才知道,原来山本家之所以会救她,山本君之所以会对她另眼相待,都是因为她是逆天而生之人这重身份。 这个身份,甚至让山本家镇宅的老家主,不惜牺牲自己也要救下她! 也正是因为这重身份,秦玉珠在山本家第一次享受到了穿书女的福利! 不管山本家的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他们明面上都要对她毕恭毕敬。 不止他们对她毕恭毕敬,就连外面的人也对她趋之若鶩。 秦玉珠:…… 喜欢了极了那种眾星捧月的感觉。 所以。 她下意识的隱藏了虞茗香是重生之人的消息。 她不想失去逆天而生之人带来的福利。 这世上,逆天而生之人只有她一个就够了,至於虞茗香那个重生的…… 她自会解决。 想到这里,秦玉珠扯了扯身上的毛毯,愜意的闭上了眼睛。 而就在她对即將到来的西帝之行满怀期待之时,西帝国,一口针对她的大锅,正在有条不紊的铸造著。 甚至,就连铸造这口锅的顾观海,都没想到主教卜克勒在昏倒之前,还为他这口精心准备的锅,加了一记猛料! 这猛料加的…… 直接让这口漏洞百出的锅,顿时就变得严丝合缝起来。 那感觉…… 就像鸟枪换炮一样。 炮口可以说是直至秦玉珠,毕竟…… 眾所周知,这世上只有一个逆天而生之人,就是如今被山本家纳入保护范围的秦玉珠。 外事官聚居区。 夏国官邸。 老袁和卜克勒斗法结束的第一时间,顾观海和虞茗香就察觉到了。 因为。 虞茗香指尖的伤口没有再流血了,灵泉水也没有变浑浊了,老袁给她的符纸,也不再发光了。 虞茗香:“???” 看著这一系列的转变,虚弱的抬头看向顾观海。 “结束了吗?” 她道:“老袁贏了没有?” 顾观海:…… 结束看起来是结束了,可是结果…… 他也不知道啊! “媳妇儿你先休息一下。” 他扶著虞茗香在床上躺好,一脸关切的道:“我去给你冲碗红水,至於斗法的结果,我等下会设法联繫老袁。” 说著,顾观海就匆匆出去,冲了一碗红水过来,然后,又再次匆匆离去…… 虞茗香:…… 看著顾观海行色匆匆的背影,没有阻拦。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知道顾观海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 虞茗香喝了那碗用灵泉水冲的红水,感觉头不那么晕了,这才双手搭著微微凸起的小腹,缓缓闭上了眼睛。 楼下的顾观海:…… 听著楼上传来的呼吸声逐渐平復,悬著的心才放了下来,继续安排工作上的事情。 “马上设法联繫家里那边,看老袁的情况如何了。” “还有,立刻让人去探查西帝国主教卜克勒的情况。” “……” 一连串的命令伴隨著低沉的声音发出。 整个夏国官邸,瞬间忙了起来。 他们这边忙碌不停,聚居区中其他势力官邸的灯也彻夜未熄。 西帝国的科研档案啊! 他们拿到了西帝国的科研档案! 这可是绝顶的机密! 动輒能够让他们在某个领域领先全世界的存在! 身怀至宝,谁能安睡? 谁不想著赶紧送回家藏起来? 是以。 顾观海等人这边忙,旁人也没閒著。 而最没閒著的人,就是麦克將军。 麦克:“!!!” 得知主教卜克勒重伤后,整个人都懵了。 教父身死,主教重伤。 这放在他们西帝国,都是石破天惊的大事儿! 麦克:…… 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本就无法收拾的局面,因为主教的重伤, 顿时变得更加无法收拾起来。 “逆天而生之人,逆天而生之人……” 麦克重复著劳伦斯在电话里说的话,瞳孔逐渐瞪圆,“逆天而生之人?樱国的山本家,前段时间不是就传出了逆天而生之人的消息吗?” 想到这里,麦克当即摇了摇头。 “不可能!” 他一脸篤定的道:“这绝对不可能!” “樱一向唯我们马首是瞻,他们不可能做出对我们不利的事情!” “一定不是他们!” 说著,麦克转头看向一旁的奥斯丁。 奥斯丁作为执掌一州警卫的长官,对外界的消息了解也不少。 麦克:“你可知道他国谁家还有逆天而生之人?” 奥斯丁闻言:“!!!” 惊慌抬头。 四目相对。 奥斯丁一脸菜色的开口,“將军,玄学界传闻,逆天而生之人千年难得一遇,更別说同时出现两个了。” “山本家那个,就是唯一一个。” 这个答案,无疑是在告诉麦克,洗劫他们科研基地和害死克劳德教父,重伤主教大人的罪魁祸首,就是秦玉珠。 可是。 麦克闻言:“……” 却陷入了沉吟。 私心的,他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毕竟,相比於敌方捅刀,友方的背刺来的更伤人。 可即便是如此,麦克秉承著小心谨慎的原则,还是让人密切监视起樱势力在伽州的一举一动来。 而这一监视,还真让他们监视到了点儿端倪。 因为。 他们发现,樱的外事官在想方设法的转移一件东西! 而那件东西…… 在第二天一早,被麦克等人堵在了一艘小渔船上。 麦克和奥斯丁带著人赶到时,正准备偷渡出境小渔船上,所有人都嚇坏了! 第403章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尤其是为首的那人,看到麦克惊慌失措之下,甚至直接爆出了一句樱语。 麦克见此:“!!!”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不摆明了做贼心虚吗? 而让他更震惊的是,从小渔船上搜出来的东西。 麦克:“!!!” 看著警卫递上来的文件袋,气的枝乱颤。 “档案!” 他抬腿就是一脚,把那个樱国人踹翻在地,目眥欲裂的大吼道:“这是我科研基地失窃的档案!” “亏我那么信任你们,结果,你们樱国好大的胆子,竟敢偷窃我科研基地的档案!” 被踹翻在地的樱国人闻言:“!!!” 直接就嚇傻了。 回过神来,他赶忙辩解道:“不!不是那样的麦克將军,你听我解释!” “我们没有偷科研基地的档案,你就算给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偷你们的东西!” 麦克闻言,瞪眼。 “事实摆在眼前!” 他拿著档案咬牙切齿道:“你还敢狡辩?” 樱人:“!!!” 一脸便秘。 权衡利弊后,只能如实道:“麦克將军,请您相信我们,这档案……这档案是我们重金从別人手里买来的!” 麦克:…… 已经轻信过樱一次,现在又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我听你在胡说八道!” 他冷喝道:“把他给我带走!” 音落。 麦克当即拿著档案拂袖而去。 而他身后,被抓的樱人急的双眼通红,还在大声的辩解著,可是…… 根本没人搭理他。 因为。 时隔两日,他们总算是找到一点儿基地失窃案的线索了。 天知道,为此他们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一个教父的命,还有重伤昏迷,生死未知的主教! 麦克一边走,一边衝著身边的人疾言厉色的道:“查!给我顺著樱国这条线查下去!” “他们肯定把档案藏在了某个地方,一定要一个不少的全都找回来!” 奥斯丁闻言,当即正色道:“是!” 音落。 奥斯丁带著人就朝外事官聚居区而去。 樱官邸被查抄,整个聚居区顿时人人自危。 顾观海也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兜售档案一事曝光,早就在他意料之中。 而他,要的就是此时曝光,因为…… 只有如此,他的锅才能甩的出去。 顾观海沉吟著在大厅中踱步。 止步时,回头看向跟在他身后的郑晓。 “秦玉珠那边,什么时候到?” 郑晓闻言一愣,反应过来,忙低头翻阅起手中的文件夹。 片息后。 他正色道:“今天下午。” “她是昨天从樱起飞的,按照时间推算,最迟今天下午,她就能到伽州。” 顾观海闻言:“呵呵!” 忍不住低笑一声。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他道:“伽州戒严,如果樱购买档案的事情不曝光,她的航班还未必能成功在伽州降落,现在……” “这麻辣鲜香的锅,我已经给她备好了,就等她下锅体验一番烈火烹油的滋味了!” 郑晓闻言,一脸深以为然。 伽州戒严的这两天,所有飞往伽州的航班都被勒令改道,降落在了附近州的机场,现在…… 秦玉珠应该会是那个例外。 毕竟。 还有一上午的时间。 麦克顺著樱这条线查下去,很快就会查到,聚居区的所有势力都买了档案,而且…… 他们也能从兜售档案的人留下的线索中,拼凑出一个他们自以为是的真相。 樱语。 山本家。 秦小姐。 …… 每一条线索,都直指秦玉珠。 那个让顾老大如鯁在喉,处心积虑也要甩锅的女人! 两人正谈著工作上的事情,睡醒的虞茗香沿著楼梯蜿蜒而下。 “你们在说什么?” 她一边下楼,一边道:“可有老袁的消息?老袁怎么样了?” 顾观海和郑晓听到她的声音,当即回头。 尤其是顾观海,更是直接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你怎么自己下来了?” 他上前扶著虞茗香,一脸关切的道:“昨晚流了那么多血,你头还晕不晕?现在还有什么不適?” “你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我就带你去看医生。” 虞茗香闻言:“呵呵!” 忍不住失笑,“看什么医生?要我说多少次,我自己就是医生啊!” 她安抚的看了顾观海一眼,放心的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道:“我没事儿,流了点儿血而已,就当是献血了,休息两天就好了,老袁呢?你有老袁的消息吗?” 顾观海:…… 见自家媳妇儿一脸虚弱,却还关心老袁的状况,默默在心底问候了老袁千百遍。 “老袁没事儿!” 他没好气的道:“异能局的人说,老袁只是力竭有些虚脱。” “他们在占星楼顶找到老袁的时候,他还不忘叮嘱去找他的人,让他们一定要把他送到咱家去!” “说是他这次斗法损耗极大,只有咱家的水能养他!” 虞茗香闻言:“……” 鬆了口气的同时,嘴角又忍不住一抽。 “合著就逮著我一个人可劲儿薅唄?” 她撇嘴嘟囔道。 斗法的时候,又是薅她的血,又是薅她的灵泉水。 斗法完了,又跑去她家薅她留在家里的家底。 老袁还真是…… 在薅她这件事儿上,无所不用其极! 顾观海闻言:…… 老友如此,他也很没面子。 想不出为老袁辩解的话,也不想为老袁辩解,他只能实事求是的道:“不过,有一个好消息从左州传来。” 虞茗香闻言,疑惑的看向他,“嗯?” 顾观海:“西帝教会的主教卜克勒,重伤了。” “昨夜连夜入住了左州的州立医院。” 虞茗香闻言:“!!!” 整个人都惊呆了。 “教会主教?” 她难掩震惊的道:“昨晚和老袁斗法的是,西帝教会的主教?” 顾观海点头,“嗯!” 他道:“应该是他没错。” “老袁虽不济,可是,对付玄学界的一般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能逼得他不得不藉助你的力量,那人在西帝的身份肯定不一般,恰好主教昨夜又重伤了,所以……” 他们有此推论,再正常不过。 夫妻俩面面相覷,眼中皆是愉悦。 郑晓见此,忍不住上前一步,“不止如此……” 第404章 天时地利,天罗地网 他含笑道:“根据我们的情报,卜克勒忝居高位依旧,生性极为自负。” “尤其是昨夜的事情,关乎他在教会的地位,他绝不会承认自己的失败。” “按照我的推断,他很有可能將此事推到逆天而生之人身上。” 他这话一出。 顾观海和与虞茗香:“!!!” 当即转头朝他看去。 “当真?” 虞茗香一脸不敢置信的问。 那个叫什么勒的,要是真这么做,她岂不是暴露了? 毕竟。 她也是逆天而生之人。 而这件事儿,虽然知道的人很少,当初跟著她上山的人也被老袁设法抹去了记忆,可是…… 秦玉珠那个逃出生天的人,却是知道的! 郑晓闻言,点了点头。 “如果他重伤昏迷前,有留下什么话推卸失败的话,应该就是真的。” 他看著虞茗香,勾唇道:“虞夫人知道我们的工作性质,分析人的性情和行事作风,继而判断此人能不能为我所用,是我们工作的一部分。” “卜克勒身份微妙,我们早就对他进行过系统的分析。” “这就是我们分析的结果,准確率应该在八成以上。” 八成以上,那就很接近真相了。 虞茗香闻言:“!!!” 不免有些心慌。 她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自家男人。 四目相对。 顾观海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放心吧,没事儿的!” 他一脸安抚的道:“这世上只有一个逆天而生之人,那个人就是秦玉珠,就连秦玉珠自己,都是这么说的,所以……” “你完全不用担心。” “天时地利人和,她全占了!” “这个锅,她背的很扎实,扎实的甚至超过了我的想像。” 虞茗香闻言:“!!!” 嘴角忍不住一抽。 “天时地利人和,是这么用的?” 她白了顾观海一眼,道:“我觉得是天罗地网还差不多。” 顾观海闻言:“哈哈!” 低笑一声,道:“对她来说是天罗地网,对我们来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 说著,他就搀扶著虞茗香往一旁的饭桌走去,“你先坐著歇会儿,我去给你做吃的!” “吃饱了,你的身体才能快些好。” 虞茗香闻言:“好!” “你想吃什么?” 顾观海闻。 虞茗香歪头思考,“入乡隨俗?牛排七分熟?” 顾观海嘴角一抽。 “牛排可以。” 他道:“七分熟不能保证。” 毕竟。 他又不是西帝人。 对西餐的掌握程度,远不如夏餐那么熟。 郑晓见此,当即举手。 “我!我能保证!” 他一脸踊跃的道:“我在西帝待了好多年了,西餐做的可好吃了!” 虞茗香:…… 正值孕期,口味还是有些刁的。 听到他这话,当即一脸感激的道:“那就麻烦郑外事官了。” 郑晓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反正我也还没吃饭!” 说著,他就开开心心的转身,朝厨房走去。 顾观海见此:“!!!” 一脸幽怨。 郑晓是开心了。 可他照顾媳妇儿的机会,丟了! 要知道,在家的时候,他这个吃软饭的,那是哪哪儿都不是,连照顾自家媳妇儿的机会都没有! 因为,他家老娘和他家妹妹,会嫌弃他! 往死里嫌弃他的那种。 没想到。 他都带著媳妇儿来西帝了,还有人抢他表现的机会。 顾观海:…… 心里苦。 却没地儿说。 虞茗香:…… 察觉了他神情有异,疑惑的看向他,“你怎么了?” 她问,“怎么脸色看起来怪怪的?” 顾观海回神,“没怎么!” 他一脸淡定的道:“我在想,秦玉珠下午就到了,等郑晓做完饭,我就让他去盯著那边的事情。” 兜售档案的事情,是他大舅哥负责的。 甩锅给秦玉珠的后续事宜,也是由他大舅哥和郑晓一起制定的。 眼下大舅哥偷渡去了邻国收购粮食,让郑晓去盯著此事再顺理成章不过,顾观海:…… 是绝不会承认,他嫌郑晓碍眼的! 郑晓的牛排做的很好。 厨房里很快就有香味传来。 很快。 两盘牛排搭配意面,点缀著几个青菜就被端了上来。 然后…… 然后郑晓甚至都没来得及上桌,就被顾观海支出去了。 郑晓:“!!!” 端著装盒的牛排,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忙工作,神情…… 別提多幽怨了! 只有男人,才最懂男人! 他觉得,顾老大就是嫌弃他了! 嫌弃他这个电灯泡碍眼了! 郑晓走后,饭桌上只剩下顾观海和虞茗香两人。 顾观海一边帮虞茗香切牛排,一边道:“等会儿,搜查的人就会到这里,到时候我和郑晓他们,都会被带走。” 虞茗香闻言:“!!!” 神情一僵。 她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被带走。 因为买档案的事儿,整个外事官聚居区,全都有参与。 他们夏国也在其中。 顾观海:…… 安抚的看了她一眼,缓缓继续道:“搜查的人一到,你就躲进自己的空间。” “在我们回来前,能不出来就不要出来。” “出来的话,厨房里我让人准备了米粮和蔬菜,你可以做些自己想吃的东西。” 虞茗香闻言,下意识的摇头。 “不用。” 她道:“我空间里吃的喝的用的,全都有!” 顾观海:“!!!” 临行前,他甚至还让自家媳妇儿装了一辆满油的越野车和救生艇进去,更別说床褥吃食之类的了…… 他家媳妇儿的空间里,確实什么都有! 如今更有满满的粮食和科研基地的无数档案! 想到自家媳妇儿这逆天的本事,顾观海:…… 现在只求自己能吃好软饭! 没办法! 媳妇儿太强悍,就…… 显得他很適合吃软饭的样子。 诚如顾观海所说,夫妻两人吃完饭没多大会儿,郑晓就去而復返。 “外面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了。” 郑晓急匆匆的道:“搜查的人也快到我们这边了,顾老大,我们也该做好准备了!” 顾观海闻言,点了点头。 很快。 別墅的门就被敲响,奥斯丁带著一眾警卫鱼贯而入。 “顾……顾外事官。” 再见顾观海,奥斯丁的神情有些怪异。 第405章 顾观海等人,被带走 奥斯丁想起前夜码头闹出来的动静,就发自心底的对打怵。 顾海。 这个夏国的战神,他…… 他就是个扫把星啊! 自从他来了伽州后,伽州就祸事不断! 想到这一点,奥斯丁神情微恍。 是巧合吗? 这人来了伽州后,伽州就出事儿了,该不会伽州的祸事和这男人有关吧? 想到这里,奥斯丁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在来之前就已经查过了,顾海自从在码头露面之后,行踪基本上都是摆在明面上的。 不是住在一个叫程虞的商人背地里购置的別墅里,就是来了这外事官聚居区。 那个叫程虞的商人,他们早已確定是夏国潜藏的臥底。 可是,顾海既然行踪都摆在明面上,而且在科研基地失窃当晚,也有警卫进去他所住的別墅搜查过,据说,当时顾海还亮明了身份,很是囂张的想拒绝警卫搜查,这一切的一切,都很符合顾海的身份,別墅中也並未搜查出异常…… 翌日,顾海就来了外事官聚居区。 也是亮明了身份进来的,除却態度倨傲以外,一切都没有异常。 奥斯丁:…… 看著不动如山的顾观海和站在他身后的郑晓等人,突然就觉得,这一切看似没有异常叠加起来,就有点儿不正常。 “顾……顾外事官。” 奥斯丁深吸一口气,不敢在顾观海面前托大,客客气气的道:“是这样的,夏国涉嫌非法购买伽州科研基地失窃的科研资料,我来是想麻烦你们跟我们走一趟,配合我们调查。” 奥斯丁边说,边忐忑的打量了顾观海一眼。 他觉得,顾观海肯定会拒绝他。 可是。 让他没想到的是,顾观海却点了点头,“应该的。” 他道:“我们跟你走一趟也就是了。” 奥斯丁:“???” 惊疑不定的打量了他一眼,瑟缩的道:“在此之前,你们的官邸怕是……怕是要先经过搜查?” 顾观海愿意跟他们走一趟,他已经谢天谢地了。 奥斯丁觉得,要搜查他们的官邸,顾观海肯定不会答应了。 可是。 出乎奥斯丁意料的是,顾观海又点头了。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道:“想搜你们儘管搜!” 说著额,顾观海就错身,让开了位置。 奥斯丁见此:“!!!” 都被他这好说话的样子,给弄懵了。 在码头的时候,这人可不这样啊! 在码头的时候,这人难说话的很,就连麦克將军,都被他將了一军又一军,连威胁带恐嚇的,唬的说不出话来,现在…… 怎么到他这儿,就这么好说话了? 奥斯丁当然不会觉得,这是因为自己的面子大。 他只觉得,这是顾观海心里有鬼。 所以。 在接下来的搜查过程中,奥斯丁亲自带著人,搜查的那叫一个仔细,可以说是把整个別墅里里外外,犄角旮旯都搜了一遍。 很快。 分开搜查的人,就跟奥斯丁匯报。 “报告长官,没有发现。” “楼上也没有发现。” “……” 奥斯丁皱眉,“没有发现?” 他一脸惊疑不定的道:“什么都没有发现,那他心虚个什么劲儿?” 奥斯丁这么想著,到了顾观海面前,也就直接问了出来。 没办法。 这可是和麦克將军平起平坐,心机手腕甚至要比麦克將军更胜一筹的人,奥斯丁不敢和他玩猜猫猫的游戏,索性选择直来直去。 顾观海:“?!!” 听到奥斯丁直白的问话,愣了一瞬。 然后。 就笑了,“哈哈!” 他指著奥斯丁道:“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我怎么没有发现,奥斯丁长官竟然是这么有趣的一个人?” “你这么直白的问我,弄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说著,顾观海嘆了口气,道:“罢了!麦克没来,未免他回头说我欺负你这个晚辈,我姑且告诉你吧!” 奥斯丁闻言:“!!!” 棲身靠近。 一副洗耳恭听状。 顾观海:“我家夫人没在。” 奥斯丁闻言,一脸恍然大悟装。 “对啊!” 他难掩震惊的道:“你家夫人没在!按照我们得到的消息,你家夫人是和你一起进的聚居区,可是现在……” “她人呢?” 四目相对。 顾观海:“呵呵。” 一脸和煦的笑,“我家夫人没在,我们夏国购买的档案,也没在。” 说著,他衝著奥斯丁挑眉挑眉, 道:“剩下的,还需要我说吗?奥斯丁长官。” “我觉得,你们没搜到的档案,应该不止我们买的这一份吧?” “八仙过海各神通的事儿,说出来就不好听了。” 奥斯丁闻言:“!!!” 脸色顿时一沉。 他没搜到的档案,自然不止夏国买走的这一份。 可是。 话被顾观海点到这个程度,奥斯丁脸上也很无光。 及至此时,他基本上可以確定,顾观海的夫人已经护送那份档案离开了,就像他没搜到的那几份档案一样。 即便是伽州全城戒严,可是…… 都挡不住真想离开的人。 奥斯丁:…… 不想当著外人的面儿,说自己的治下有多少漏子,所以只能含糊了一句,提手对著顾观海做了个请的手势,“顾外事官,请吧!” 顾观海:“……” 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 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楼上的位置,然后…… 带著郑晓等人,转身朝別墅外走去。 奥斯丁等人紧隨其后。 很快,別墅的大门就关上了,门上还被贴了封条。 虞茗香:…… 在外面彻底安静下来后,又等了良久,才悄无声息的了出了空间,出现在了別墅楼上。 顾观海给她的消失,找了一个很合理的理由。 可是。 虞茗香看著紧闭的別墅门,心底还是不免担忧。 顾观海和郑晓等人,都被带走了。 虽然知道法不责眾。 知道顾观海等人此去没有危险,很快就会被放出来,可是…… 孤身一人站在偌大的別墅里,虞茗香还是有些胆怯。 良久之后。 她才缓缓吐了口气,道:“算了。” “我还是回空间里去吧!” “空间里空气好,適合养伤。” 关键是…… 第406章 空间变样,丟人现眼 空间里有堆积如山的粮食,还有堆积如山的档案! 看著那些东西,她才安心。 心隨意动。 画面一转,就转到了空间里。 此时虞茗香的空间,早已大变样。 如果说,她刚重生时,空间里还是一块未开发空地的话,现在…… 空间里已然变成了开发后的模样。 除却空间中心的灵泉位置,没有改动之外,距离灵泉不远处,搭了一个茅草屋 。 茅草屋,是顾观海亲手搭的。 四周离地的那种。 她亲手转运到空间里的。 虽然降落位置隨机,可是,隨机的还不错,距离灵泉不远不近,旁边就是一连片刚开闢出的良田。 这些良田…… 是虞茗香在顾观海的软磨硬泡下,一点一滴收拾出来的。 天知道让她一个孕妇去收拾田地,虞茗香有多不情不愿,可是…… 顾观海说得对。 资源要合理利用。 她空间里的田地,正好適合用来帮农科所改良粮种。 当然,主要是她怀孕期间,家里吃的米粮蔬菜,多是人家农科所提供的,吃人嘴软,虞茗香:…… 就算是不情不愿,还是开闢出了一块地,分成一块一块的,种上了好多顾观海从农科所带回来的种子。 现在。 虞茗香看著那片绿意盎然的田地,心里也不胜欢喜。 “幸好!幸好和档案柜和粮食山没隨机降落在试验田上!” “这可都是我辛辛苦苦种下的,要是被砸坏了,我可会心疼哭的!” “……” 虞茗香说著,就开始著手收拾了起来。 空间里的植物长得快,她播种下的粮食和杂草,都长得快! 这才几天没顾得上搭理,试验田里的杂草就长得膝盖高了。 虞茗香拔了会草,累了就去茅草屋里歇一会儿。 茅草屋里床铺被褥齐全,还有个小厨房。 茅草屋后,还停著一辆越野车,旁边堆著救生艇救生衣和…… 好多枪械! 虞茗香:…… 看到那些不属於她的东西,就头疼。 天知道,顾观海让她把这些东西倒腾进空间的时候,她有多心慌! 她是真怕啊! 怕那越野车会砸了她的灵泉。 幸好…… 幸好那样的倒霉事儿没有发生。 空间里一切如故,至於外面…… 外面虞茗香也不操心。 因为事已至此,该做的他们已经都做了。 该安排的,顾观海也都提前安排了下去。 现在,兜售档案一事已经案发,甩锅计划也到了最后一步,他们多做多错,什么都不做,反倒是最明智的选择。 所以。 顾观海乖乖的被带走调查了。 保险起见,她留在了外面。 不是为了策应和兜底。 只是为了安全。 毕竟。 她才是洗劫科研基地的元凶。 虽然她去科研基地的时候,乔装打扮了一番,可万一有眼尖的,认出了她呢?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她和顾观海只能各自飞了。 只是。 她飞往的地方,是她的空间。 绝对安全。 至於顾观海被带走后,会是什么待遇,那就不是虞茗香该操心的了。 不过,想来也不会差。 因为顾观海的身份在那儿摆著,他悄无声息的来,西帝国还能悄无声息的对他出手,他亮明身份来了,西帝国也不能明著拿他如何,哪怕是他买走了西帝国的一份机密档案…… 可是,法不责眾不是? 买档案的又不止他一个。 想方设法把档案送出去的,也不止他一个。 所以。 只要西帝国不想和全世界为敌,那就不能拿顾观海等人怎么样,更有甚者…… 他们还有的头疼。 毕竟。 丟失档案的是西帝。 档案流入市场,也是西帝失察。 顾观海和其他势力的档案,都是真金白银买来的。 所以这事儿…… 就是一笔糊涂帐。 最后的结果,大抵也是不了了之。 西帝国不能平等的恨上所有势力,那就只能把怒火撒在罪魁祸首身上。 而罪魁祸首,他们也善良的给人找好了。 就在来的路上。 想到这里,虞茗香就高兴的哼起了小曲。 白山深处,她对著秦玉珠连开数枪,直接清空了一个弹夹,结果…… 身怀六甲的秦玉珠,依旧逃出生天,这事儿…… 虞茗香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可是心底却一直耿耿於怀。 毕竟,秦玉珠是她前世今生的宿命之敌。 她想弄死秦玉珠的心思,就差直接写在脸上了。 一次不成。 而这次。 他们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秦玉珠来自投罗网了。 她就不信,秦玉珠还能逃出生天! 虞茗香这厢在空间里逍遥自在时,被带走的顾观海等人,诚如她所料一般,待遇非但不差,甚至,还相当好…… 毕竟,他们都是有明面上的身份的。 一个弄不好,就是外事纠纷。 如果只是一星半点的外事纠纷,西帝国仗著自己强大,还能不放在心上,可是现在…… 这不是涉及的人和势力,有点儿多吗? 可以说是满地图了! 这谁能不当回事儿啊? 哪怕西帝国再强,也不得不谨慎对待。 尤其是麦克:“!!!” 当麦克看到奥斯丁带回的人中,竟然有顾观海时,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发生了科研基地失窃一事,麦克恨不得藏著掖著,把所有人都蒙在鼓里,哪怕是藏不住掖不住,他也不想在顾观海这个宿敌面前丟人现眼,可是…… “你!你……” 麦克指著奥斯丁,一脸气急败坏,“你怎么把他带来了?不知道我现在恨不得他人间蒸发吗?” 麦克闻言:…… 一脸苦哈哈,“將军,我也不想带他来的,可他现在是夏国的外事官,而且,还参与了购买档案一事。” 麦克闻言:“!!!” 一脸如丧考妣。 意思就是,这事儿顾观海不但知道了,还参与其中! 他这脸是不丟也得丟唄? 麦克:…… 看了一眼和其他势力的外事官扎在一起,有说有笑的顾观海,气不打一处来。 “赶紧问询!问询完了,就赶紧把他们给我送回官邸,分开监视!” 麦克头大的低吼道:“让他们扎在一起,你是嫌他们口径不够统一,还是嫌丟人不够?” 第407章 樱花航班,请求降落 奥斯丁闻言:“……” 一脸绝望。 他也不想把这些人都“请”来的! 可是,不请不行啊! 这些人,都购买过档案。 现在,克劳德教父死了,卜克勒主教重伤昏迷,他们想查到洗劫科研基地的元凶,就只能从这些人身上下手。 奥斯丁深吸一口气,当即大人下去问询顾观海等人了。 没错。 就是问询。 他们甚至都不敢用“审问”这个词。 因为,顾观海这些人明面上都是外事官的身份,这个身份太微妙了。 顾观海等人对此:…… 那是相当配合。 该留下的线索,他们早就留下了。 剩下的,就交给天意了。 当奥斯丁询问顾观海交易细节时,顾观海回答的更是配合: “听说聚居区有西帝国的机密档案出售,那给我激动的啊!” “这样的好事儿,我怎么能错过?” “我开著车,带著我媳妇儿就直奔聚居区而去了,因为初来乍到,我对聚居区的地形也不熟,我们开著车在聚居区转了好久,好不容易才找到约定的交易地点。” “你问我对卖档案的人有什么印象?这个我还真没大注意,我当时光顾著激动了,毕竟我买到了西帝国的机密档案呢,这足以让我激动的好几天睡不著觉了。” “我只记得,对方是个身材不高的男人,眼神看起来很精明的样子,其他的就没印象了。” “我拿到档案,就跟我媳妇儿赶紧离开了,离开后,找夏国的官邸又找了好久……” “……” 奥斯丁:“!!!” 得到消息,顾观海和他夫人曾开车在聚居区逛盪了很久,他本想问这是为什么,没想到…… 还没等他海口,人家就全招了。 奥斯丁:…… 就有些无言以对。 顾观海:…… 见奥斯丁一脸便秘,还不忘给人添堵。 “奥斯丁长官,丑话我可跟你说前头。” 他一脸正色的道:“那档案是如何流入市场的,和我们没关係,反正我们的档案是真金白银买来的!” “別国对此是什么態度,我不管,反正,到了我嘴里的东西,你们想让我吐出来,那是不可能的!” “除非,你们能在那份档案抵达夏国之前,把它截回来!” 顾观海一脸戏謔的看著奥斯丁。 调动大批兵力去截档案? 如果流出去的档案只有一份的话,西帝国或许会这么干,可这…… 不是並非一份吗? 顾观海刚才和一眾势力扎堆聊天时,就已经估算过了,所有势力加起来,流出去的档案足有三四十份之多! 西帝想截回这些档案,就要派出三四十批人! 关键是,这人就算是派出去了,也未必能截的回来,毕竟…… 各方的地下势力,都不容小覷。 想挖出来,没那么容易。 甚至可以说是难比登天。 所以。 他这话一出,奥斯丁的脸顿时就黑了。 因为他问询他国势力时,他们也是这么说的。 奥斯丁:“!!!” 就有些明白麦克將军之前的暴跳如雷是为什么了。 这些人,是真的难搞! 一个比一个难搞! 不过…… 好歹他从顾观海这里,又得到了一点儿有用的消息。 那就是,兜售档案的人,个子不高。 这…… 勉强也能算是有点儿收穫吧? 奥斯丁如此安慰著自己,和顾观海告辞后,转头就去“问询”下一家了…… 顾观海:…… 看著奥斯丁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勾。 他家大舅子留下的线索不多,可是,却足以让他们圈定山本家和秦玉珠了。 现在。 就只等秦玉珠下锅了。 顾观海估算了一下时间,到饭点了。 就开始叫人,点餐。 “中午了,饿了!” “我要吃牛排,七分熟的!” “……” 附近的问询室:…… 听到顾观海的声音,也跟著喊道: “我也要吃东西,我要吃咖喱!” “我要吃酸菜……” “……” 麦克:“!!!” 听到奥斯丁来报,说那些人点餐后,整张脸都黑成了锅底灰。 “吃吃吃!” 他气急败坏的低吼道:“老子的脑袋都悬在裤腰带上了,他们还有脸吃!” 奥斯丁闻言:…… 一脸心有戚戚。 谁不是脑袋悬在裤腰带上啊? 查不清基地洗劫案,追不回那些档案,他和麦克將军都要死! “將军,那管他们饭吗?” 奥斯丁小心翼翼的问。 麦克黑著脸道:“都问询完了吗?” “还有二十几家没问完。” 麦克深呼吸,“那就管他们一顿饭。” 他道:“等问询完了,信息整合完毕,就赶紧把他们送走!” 奥斯丁:“是!” 片刻后。 一份牛排端到了顾观海面前,七分熟的。 顾观海:…… 心情好好,大块朵颐。 奥斯丁等人:“!!!” 忙的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见他这样,心底別提多憋屈了。 午饭过后。 问询继续。 及至有警卫匆匆赶来,停在了正整合问询资料的奥斯丁面前。 “长官!” 来人一脸公事公办的匯报导:“有一架从樱飞来的航班,请求降落。” 奥斯丁闻言,下意识的皱眉,“全城戒严。” 他道:“不是说了吗?所有外来航班,一律不许降落!” 来人面露难色,“机场那边是这么说的,可是飞机上有人不愿意。” 奥斯丁疑惑的看向来人,“嗯?” “那人说自己是山本家的大小姐,叫什么秦什么的,她说她有重要的事情,今天一定要在伽州降落!” 来人鼓足勇气,將接到的消息一股脑的吐了出来,“否则的话,她不会善罢甘休。” 奥斯丁:“!!!” 本就因为基地失窃案焦头烂额,听到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好大的口气!” 他怒声低喝道:“这是威胁上我们了?” 说著,奥斯丁神情一顿,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来人的手臂。 “不对!” 他一脸震惊的道:“你刚刚说什么?来人是谁?山本家的?姓秦?” 来人:“!!!” 被奥斯丁的神情嚇得脸色苍白。 他下意识的点头。 奥斯丁见此:“!!!” 如遭雷击。 山本家姓秦的小姐! 那不就是玄学界传闻中的逆天而生之人吗? 第408章 她来了!秦玉珠来了! 奥斯丁:…… 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问询记录。 如果说顾观海的到来,是伽州灾祸的开始,那么在此之前,提前预言夏国西北即將粮荒,顾观海派人在西帝国收购大批粮食的秦玉珠,才是罪魁祸首的祸首! 奥斯丁的脑海中转瞬闪过好多这几天发生的画面。 码头对峙,粮船被炸。 科研基地惨遭洗劫。 教父克劳德之死,主教大人重伤。 聚居区档案兜售案。 …… 如今这一桩桩一件件,矛头无一不指向传说中的这个山本家的逆天而生之人! 奥斯丁:“!!!” 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转身,朝著麦克將军的办公室中狂奔而去。 没有敲门,就直接推开办公室的门。 奥斯丁看到麦克的瞬间,当即扯著嗓子大喊道:“將军!” “將军她来了!她从樱飞来了!” 麦克闻言:“???” 一脸疑惑的看向他。 “你在说什么?” 他皱眉道:“不是让你在问询那些外事官吗?你突然大呼小叫什么?谁来了?” 事实上,现在谁来了也救不了他们的命。 除非。 他们查到洗劫科研基地的罪魁祸首,將害的主教卜克勒重伤的人捉拿归案,寻回失窃的档案! 奥斯丁指著门外的方向,“她!她她她!” 他一脸亢奋的道:“逆天而生之人!山本家的逆天而生之人,她来了!” 说著,奥斯丁焦急的上前,將新鲜出炉的问询档案放到麦克面前,指著上面一条条和兜售档案有关的消息,道:“將军你看,这就是我们问询的结果!” “兜售档案的线索,一条条一件件,都指向山本家的秦玉珠!” 麦克闻言:“??!” 一脸惊疑不定的抬头,看向奥斯丁。 四目相对。 奥斯丁的神情篤定。 “將军,是她!真的是她啊!” “只有逆天而生之人,能够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將科研基地洗劫一空。” “只有逆天而生之人,能够害的克劳德教父身死,主教大人重伤!” “现在,兜售档案的线索又全都指向她,她又不早不晚,在案发之时来了西帝国,將军你说,这世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如果这一切和她无关的话,她为什么要来西帝国?” 麦克闻言:“!!!” 震惊的无可言喻。 他听到劳伦斯在电话中说,重伤主教的是逆天而生之人时,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山本家的秦玉珠! 可是。 后来,因为对樱的信任,因为不想相信被背刺的事实,所以…… 他哪怕是让人加大了对樱势力的监控,可是私心的依旧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没想到…… “为什么呢?” 麦克呢喃著道:“这一切未免都太过巧合了些!” 巧合的…… 让他这个久经沙场的人,下意识的產生怀疑。 证据链,太完整了。 秦玉珠来的,也太巧合了。 而他,从不相信巧合。 他篤信,世间的巧合,都是他人別有用心的安排。 奥斯丁见此,忍不住低呼,“將军!” 他焦急的道:“您难道忘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伽州了吗?” 麦克闻言:“!!!” 忍不住一愣。 奥斯丁:“將军,您是西帝国的顶星上將,您之所以出现在这里,不过是因为您提前知道了西帝国即將出现粮荒的消息,知道了顾海为了粮食,可能要来伽州的消息!” “所以,您才出现在这里这里!” 边说,他边上前一步,一脸义愤填膺的道:“將军,我是伽州的警卫长官,不管伽州发生什么事情,我都责无旁贷,可是您……” “您纯粹是被人拖下水的啊!” “如果不是秦玉珠!如果不是山本家的那个秦玉珠,知道您对顾海怀恨在心,您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伽州?” “是她!是她將您拖进了伽州的泥潭啊!” 此话一出。 麦克:“!!!” 瞳孔一缩再缩。 是了。 他之所以神仙逆天,不能自拔的原因,追根究底,还是从山本家得到的那个消息! 那个可以让他在顾海面前扳回一城,甚至…… 杀了顾海一雪前耻的消息! 事关己身,已经几天没有合眼,焦头烂额的麦克,理智终於不復存在了。 “秦!玉!珠!” 他咬牙切齿的低吼一声,双眼逐渐充血,“我要你死!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著,奥斯丁就抓起那一沓问询报告,快速朝外走去。 奥斯丁见此,赶忙跟上。 与此同时。 外事官问询室中。 完成问询的顾观海和郑晓被安置在同一个房间里。 两人:…… 就那样看著麦克和奥斯丁的身影,从门外的走廊匆匆而过。 郑晓迟疑了良久,才小声道:“顾老大。” “他会相信吗?” 顾观海:“会的吧!” 他略一沉吟道:“因为命悬一线,他的理智已经所剩无几了。” 如果置身事外的话,以麦克丰富的作战和研判经验,他未必不能从中看出破绽,可是…… 他偏偏置身其中。 关己则乱的道理,懂的人都懂。 所以。 麦克肯定会按照他预想的轨跡走下去。 秦玉珠不来则以。 远隔重洋,麦克就算是发作也需要时间。 可是,偏偏秦玉珠来了。 来的不早不晚,恰如其分。 这个背锅侠,现在就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顾观海估算了一下时间,猜测麦克和奥斯丁匆匆离开,大抵是因为秦玉珠已经抵达的事情。 想到这里。 顾观海:“呵呵!” 忍不住冷笑一声。 恐怕连秦玉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能有这么大的面子。 她来西帝国,竟然有西帝国的顶星上將迎接呢! 这待遇…… 可以说是和他都大差不差了。 那叫一个严阵以待,烈火烹油啊! 郑晓:“!!!” 看著自家老大笑的一脸阴险的样子,就知道有人要惨了。 因为夏国军中有句传言,说是在两军对垒中遇到顾老大,你会死的东一块西一块,可若是和顾老大玩心眼,你…… 你会死的超乎你的想像! 第409章 破例降落,疯女人秦玉珠 郑晓觉得,现在秦玉珠的死,已经不是他能想像的了! 因为结果,肯定会出乎他的意料! 麦克和奥斯丁行色匆匆而去。 还没离开驻地,他就传下了命令。 “传令下去,允许那架航班降落。” 他一脸阴鷙的道:“天堂有路她不走,地狱无门她自来投,来都来了,我又怎好將她拒之门外?” 是以。 在秦玉珠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然成了特例。 成了伽州戒严之后,唯一一架降落在伽州的外来航班! 可是此时此刻。 依旧在半空中盘旋,等待降落的航班上,秦玉珠可不知道这些。 她正操著一口蹩脚的西语,在和乘务人员对峙。 “你把我的话传达出去了吗?” “我说了,我是山本家的大小姐秦玉珠!我要在伽州降落!” “……” 乘务人员:…… 耐著性子第n遍解释伽州的管控措施,可是…… 秦玉珠却根本不听。 “我不管!” 她一脸盛气凌人的怒吼道:“伽州现在有没有管控,和我有什么关係?我可是秦玉珠!是这世上唯一的一个逆天而生之人!” “你知道什么是逆天而生之人吗?” 秦玉珠指著乘务员的鼻子,一脸鄙夷的道:“逆天而生之人,那就是这世上最特殊的存在,是你们所有人都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你们就该对我毕恭毕敬,有求必应!” “我来伽州,是你们伽州的福气,你们竟然敢阻止我降落?” “你们快降落啊!” “我要在伽州降落!” “……” 整个机舱里,都充斥著秦玉珠大呼小叫的声音,看的其他乘客都一脸愤慨,忍不住的窃窃私语。 而被秦玉珠指著鼻子骂的乘务人员:“!!!” 则是一脸不知所谓的看著秦玉珠。 在她眼里,秦玉珠就是个疯子! 一个断了一臂的疯子! 要不是看她是个残疾人,猜测她脑袋或许有什么大病,乘务人员:…… 才不会耐著性子跟她胡咧咧这么久! 当然。 她之所以能耐著性子忍了秦玉珠这么久,也是因为秦玉珠身后的那两个人。 秦玉珠不是一个人来西帝的。 她的身边还跟著两个男人。 一个是山本君派来保护她的警卫,另一个则是家主山本一郎的秘书,井下二郎。 井下二郎:“!!!” 看著当眾吼出自己逆天而生之人,原地发疯的秦玉珠,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真的麻木。 他就想不明白了。 他家家主,那么明智的一人,为什么会和少主一起栽在这个疯女人手里? 现在好了…… 丟人丟到西帝国来了。 井下二郎:…… 已经可以预感到这次西帝之行,不会那么顺利了。 现在,他只能祈祷这疯女人,能够少折腾一点儿! 好歹…… 让他全须全尾的回去! 想到这里,井下二郎忍不住上前了一般。 “秦小姐。” 他客气的开口,道:“夏国有句老话,叫入乡隨俗,既然伽州现在戒严,我们的航班无法降落,那我们就按照他们的方案,备降附近的州好了。” 秦玉珠闻言:“!!!” 当即一个冷眼扫来。 四目相对。 井下二郎:“!!!” 当即低头,不敢和这位同时侍奉家主和少主的疯子对视。 “秦小姐。” 他的语气依旧客气恭敬,“这里毕竟是西帝国,不是山本家,您……” “我怎么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玉珠疾言厉色的打断,“我最好收敛一点儿,对吧?” 井下二郎:“……” 沉默不语。 可是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收敛你还想干什么? 上天吗? 你本就在天上呢! 你知道吗? 秦玉珠:“哼!” 冷哼一声,一脸不屑的看著井下二郎道:“奴才就是奴才,天生贱骨头!” “你入乡隨俗,你收敛,你听他们的话,他们让你干嘛你就干嘛,可是我不一样!” “我是秦玉珠!不是和你一样一文不值的奴才疙瘩!” “我在山本家能够横著走,即便是来了西帝国,也一样被人奉若上宾!” 音落。 秦玉珠一脸倨傲的昂起了头。 那架势…… 活像一个炸毛的断翅火鸡一般! 乘务人员:“!!!” 都看呆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可是。 她的白眼翻到了一半,掛在她耳朵上的耳机,突然响起。 “接到地面指令,飞机准备降落。” “请乘客们做好降落准备!” “……” 制式化的声音传来。 乘务人员:“??!” 都惊呆了好吗? 几天了? 伽州已经几天没有外来航班降落了? 他们这架航班,竟然真的要在伽州降落了? 难道…… 真的是因为这个疯女人? 乘务人员难言好奇,別过身小声的询问耳机对面的人,“我们真的能在伽州降落?是……因为这个女人吗?” 耳机对面:…… 沉吟了良久。 传来了一个简单的“是”字! 乘务人员:“!!!” 很好! 什么女疯子? 这特么的是个能让戒严的伽州都为之开绿灯的铁板! 而她们…… 成功踢到了铁板! 是以。 乘务人员当即对著秦玉珠点头哈腰。 “对不起,尊贵的女士,飞机可以降落了,请您回到座位上坐好。” 秦玉珠闻言:“??!” 一愣。 然后。 顿时就来事儿了! “飞机能降落了?是因为我对不对?” 她一脸激动的大笑道:“哈哈!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我说了我和你们不一样,你们偏不信!” “现在你们信了吧?” 秦玉珠边说,边一脸鄙夷的逡巡了乘务员和井下二郎一圈儿,一脸居高临下的道:“什么入乡隨俗?什么西帝国?知道我来了,还不是要客客气气的?” “你们这些狗腿子,社会底层的烂泥,你们不是人上人,怎么可能知道人上人享有的特权?” “本小姐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 “跪下,帮本小姐系安全带!” 乘务人员:“!!!” 听到这无理的要求,都惊呆了。 她张口刚想反驳秦玉珠的话,可是想到秦玉珠的身份,又一脸迟疑。 井下二郎见此:“!!!” 第410章 下锅!铁锅顿玉珠计划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伽州突然给他们开了绿灯,可他只想儘快结束这一场闹剧,所以…… 井下二郎双膝一弯,直接就跪了。 “我来帮秦小姐系安全带。” 秦玉珠见此:“……” 低头睥睨的看了他一眼。 优越感瞬间爆棚。 內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哼!” 她冷哼了一声,神情倨傲的坐下。 一时间。 机舱里的所有人,看著跪地为秦玉珠系安全带的井下二郎,都惊呆了。 这女人…… 这疯女人…… 也太囂张跋扈了吧? 他们没见过所谓的人上人,如果人上人都是她这个样子的话,那什么…… 他们寧愿在地城当烂泥! 因为烂泥,起码是人。 不会这么招人厌! 招人厌的秦玉珠:……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招人厌,她自我感觉良好。 飞机降落的推背感传来,她甚至还激动的哼起了小调。 只是那调子声音刺耳的…… 纯属噪音。 只是,同行的人都敢怒不敢言而已。 秦玉珠乘坐的航班,在伽州的机场备降之时,麦克和奥斯丁也坐上了前往机场的车。 机场一般都建在远离城市的郊区位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伽州也不例外。 所以。 麦克和奥斯丁赶到时,秦玉珠的航班早已降落。 而就在秦玉珠的航班落地的同一时间。 一直严密监视著机场动態的一拨人,动了。 “有航班降落。” “已经確定,是来自樱的航班!” “她来了!” “所有人,执行铁锅燉玉珠计划!” “……” 隨著一道道窃窃私语声传来。 早已潜伏在机场的人,迅速行动起来。 是以。 秦玉珠才刚下飞机,就看到了一个身穿接地制服的人,一脸討好的朝自己走来。 井下二郎和另一个警卫:“!!!” 看到有人靠近,下意识的上前就想阻拦,可是…… “尊敬的秦小姐,我是您的忠诚信徒。” 来人隔著一段距离,就衝著秦玉珠深深施礼,道:“我在这里恭候您已久,您终於来了。” 说著,他不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个精致的礼盒,打开…… 露出了里面璀璨的钻石。 秦玉珠:“!!!” 看到钻石闪耀的光芒后,眼睛顿时就亮了。 没有女人能拒绝珠宝的诱惑! 尤其是秦玉珠这个穿书女,前世是社畜,挣得都不够的,根本没钱买这么璀璨的珠宝,今生…… 今生能活到现在,都是她命大,虞茗香那个贱人对她非打即骂,山本家的父子俩虽然任她予取予求,给她锦衣华服,可是…… 像这么大的钻石,她还是第一次见! 秦玉珠:…… 不可避免的心动了。 她喝退了井下二郎和警卫,直接就衝上前。 来人躬身,礼盒恭敬的举过头顶。 “秦小姐,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他把礼盒往前推了推,道:“请笑纳!” 秦玉珠:“!!!” 看著推到自己面前的钻石珠宝! “哈哈哈!” 忍不住放声大笑,“笑纳!笑纳!” 她道:“我纳了!” 来人见此:…… 也笑了。 不怕笑纳,就怕她不纳。 说实话,这“鹅”还挺好燉。 就像顾老大和程老大他们说的那样,给她支上锅,她是真敢下! 井下二郎:“!!!” 看著秦玉珠接下那礼盒,下意识的开口阻拦道:“无功不受禄,秦小姐这东西不能收!” 秦玉珠闻言:“!!!” 当即护著礼盒,警惕的看向他,“为什么不能?你没听他说,他是我的信徒,这是他自愿送我的礼物吗?” 井下二郎闻言,张口还想说什么,可是…… 那身穿地乘服的人却上前了一步,操著一口標准的樱语道:“这位是……井下先生吧?我是川野次郎,川野家的,您不记得我了?” 说著,那人伸手,一脸热情的握住了井下二郎的手。 井下二郎:“???” 虽然根本没有认出来人,可是听著来人那標准的樱语调,看著来人热情熟稔的神情,他…… 只觉得自己是记性差,根本没往別处想。 四周都是下飞机的人,人来人往。 他们还记得飞机上发生的事情,看到这边的动静,不免投来好奇的眼光。 秦玉珠:“!!!” 在那些眼光之下,优越感再次爆棚。 她傲娇的挺起了胸膛,抬起了脖颈,直接把那钻石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而就在此时。 有人经过,遮挡了一下井下二郎和警卫的视线。 不过转瞬。 秦玉珠就在行人的簇拥下,朝前走去。 而就是这一闪神的空档,等井下二郎和警卫回神时,面前早已没了秦玉珠的身影。 与此同时。 离开两人视野的秦玉珠,接连遇到了很多人。 那些人,有的和她擦肩而过,只是目光幽深的看她一眼。 有的直接像那个身穿地接服的人一样,上前毕恭毕敬的送她礼物,和她攀谈…… 很快。 秦玉珠手上就掛满了东西。 每一个的包装都无比精致。 有的上面还印著奢侈品的logo。 秦玉珠:“!!!” 根本没有注意到,混在那一堆东西中的一个档案袋,更没注意到有些人跟她说的话有问题。 比如说,什么任务已经完成。 钱已经悉数打到她的帐上啊! 比如说,东西已经放在她的指定地点,她隨时可以去取啊! 她满心满眼都是来人对她的毕恭毕敬,是他们呈上来的贵重礼物,是身为人上人从未体验过的优越感! 她连那些人说的没头没尾的话,都没有注意到,自然也不会注意到,那些人说话时,总是卡在有人从他们附近经过的时候。 是以。 秦玉珠:…… 在不知不觉间,下锅下的很彻底。 彻底的就连那些执行完铁锅燉玉珠计划,撤离的人,到了撤离时都还是懵的。 “我们这计划进行的,也忒顺利了吧?” “这世上,真有这样的傻缺?被人卖了,啊不,是被人燉了,还帮人数钱呢?” “……” 计划进行的这么顺利,说实话,他们都不敢信好不好? 他们甚至,都做好了准备,要牺牲几个的! 没想到…… “听说,这『鹅』是虞夫人养大的?” 第411章 养鹅千日,燉鹅一时 极速撤离的几人中,突然有人想到了这茬,来了一句。 此话一出。 几人都愣了。 他们都是境外工作者,主要的工作任务就是收集各种情报。 所以,秦玉珠是虞茗香的养女,被山本家那老祖以性命为代价救走的事儿,他们多多少少都听到了点儿消息。 尤其是秦玉珠是逆天而生之人的消息,如今在玄学界更是传的沸沸扬扬。 就连他们这些不是玄学界的人,都略有耳闻。 眾人:…… 面面相覷,迟疑的道: “养鹅千日,燉鹅一时,或许……或许虞夫人养秦玉珠就是为了今天呢?”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肯定是的!这铁锅燉玉珠计划,还是顾老大和我们家老大一起制定的,我们家老大,那可是顾老大的大舅哥,虞夫人的亲哥哥!” “我们家老大坑秦玉珠,应该是经过虞夫人同意的吧?” “……” 眾人说到最后,都有些不確定。 顾老大和虞夫人夫妇刚到西帝国没多久,在此之前,他们对这两人,那就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现在…… 他们也不確定,以虞夫人和秦玉珠的关係,执行这个计划,会不会最后还落了不是? 不过。 他们也没有多想。 因为在机场搞出了那么多明堂,现在他们身后还跟著尾巴! 他们必须要抓紧时间善后。 为首的一人挥了挥手,道:“先不管这些了,反正我们是按计划行事,就算是回头虞夫人怪罪起来,那也有高个儿顶著!” 有顾老大和他们家老大在,这事儿…… 怎么著都怪不到他们头上才对! 想都这里,为首之人一挥手,道:“现在,执行最后一步收汁扫尾计划!” “所有人注意分散,往既定位置逃逸!” “该跳河的跳河,该死的死,尸体和遗书遗物什么的已经就位,你们记得死的漂亮点儿,別被人发现了端倪!” 此话一出。 眾人当即齐齐应声,“是!” 音落之时,眾人默契的点了点头,然后神情决绝的四下散去。 虽然计划的万无一失,可是…… 干他们这一行的,计划赶不上变化! 隨时都可能有意外发生,而他们…… 也做好了隨时迎接意外的准备! 眾人摸了摸身上早已备好的遗书和遗物,这些东西,一式两份,一份在他们身上,一份在早已备下的尸体身上,如果假死不成,那他们…… 就只能真死了! 为首之人看著眾人四下散去,摸了摸身上的那份“遗书”。 他的遗书,格外不同。 特別的厚,隱藏的也特別隱秘,直接是缝在他的衣服里的! 至於上面的內容…… 和交给秦玉珠的那份档案名录一样,他身上的这份,就是科研基地失窃的档案名录! 而他…… 也是这“收汁扫尾计划”的最后一环。 为了计划的完整性,为了取信於人,怎么可能所有相关的线索人物同时死亡?所以…… 牺牲在所难免! 他就是假死之外的那个存在! 他会活著。 活著被捕。 活著被屈打成招。 活著在最后时刻,反咬夏国一口。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他必须要演的淋漓尽致,才能让这个计划取得最后的圆满。 想到这里,为首的头目肖昂抿了抿唇,咂巴了一下嘴。 他的口中,藏著一颗“毒药”。 顾老大说,那是袁老给他的东西,能让人呈现已死之状。 至於他“死”后,能不能全须全尾的离开审讯之地,能不能能到同伴救援,那就要看天命了。 肖昂:…… 从不寄予希望於天命。 他要做的,就是完成使命! 给这个计划,画上完美的终点。 给樱扣死嫌疑人的帽子! “那边!” “他在那边!” “那个给秦玉珠送档案名录的男人在那边,快追!” “……” 远处,嘈杂声传来。 肖昂:“!!!” 不再迟疑,抢了路边的一辆车,快速驶离。 追铺者紧隨其后。 提前一步逃逸的其他人:“!!!” 听到身后传来的嘈杂声,下意识的回头。 他们知道,肖组长这次执行的任务和他们不同。 他们是假死,而肖组长…… 可能是真死! 可是。 计划就是计划。 这世上没有天衣无缝的计划,所有看似天衣无缝的计划,都需要用鲜血和人命来填! 眾人眼中闪过一抹沉痛和决绝。 下一秒。 他们毫不犹豫的转身。 在追捕者追上来前,朝著各自既定的位置逃逸而去。 与此同时。 在肖昂驱车离开后不久,他適才所在的位置隱秘处,两道人影缓缓走出。 “计划进行顺利。” “现在你去顶著其他人,確定他们不会落入敌人之手,我去跟著肖昂那边,確定他的关押位置……” “……” 两人简单低语了两句,然后…… 身影就如风一般,快速消失在了原地。 他们就是异能局出了名的凌姓双生子,风系异能者。 而这次,因为虞茗香要来西帝,异能局全军出动,凌家两兄弟恰好也在其中。 原本,他们和邱金一样,是跟在秦萱草身边保护的,可是为了確保最后的计划执行的万无一失,所以被临时抽调过来,给这些人保驾护航。 两人消失后,一行车队浩浩荡荡的出现在机场外围。 麦克和奥斯丁虽迟但到,终於来了。 车队停下,当即有机场的工作人员迎了上来。 麦克:…… 也知道市区距离机场偏远,秦玉珠早已下了飞机。 是以,看到来人后,麦克当即焦急的低吼道:“人呢?秦玉珠人呢?” 机场负责人闻言,当即回道:“报告將军,人还在机场里,等待人接机!” “我们已经按照您的吩咐,从她下飞机就让人严密监视著她的一举一动,这是她下飞机后和她接触过的所有人的资料……” 机场负责人一边说,一边將一沓资料交到麦克手中。 麦克见此,皱眉接过,“那和她接触过的人呢?现在在哪里?” 机场负责人:“跑了!” 此话一出。 麦克的脸色当即一变。 机场负责人见此,忙道:“不过將军別担心,我们已经派人去追了!” “肯定能將他们追回来的!” 第412章 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麦克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 一行人快速的朝著机场而去。 与此同时。 机场中。 跟丟了秦玉珠的井下二郎和警卫,好不容易在机场中找到了秦玉珠的身影。 他们找到秦玉珠时,秦玉珠身上已经掛满了大包小包。 尤其是那只完好的手臂上,更是掛的满满的,就连动作都因此变得迟缓。 秦玉珠:…… 只有一只手臂。 如今那手臂上还掛满了东西。 想动不能动,所以只能激动的看著。 井下二郎:“!!!” 看到秦玉珠身上突然多出来的东西,心下一凛。 “秦小姐!” 他大叫著跑了过去,“秦小姐您没事儿真是太好了,我们还怕您出现什么意外!” 说著,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看似光鲜亮丽的东西,皱眉道:“秦小姐,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秦玉珠闻言:“!!!” 想到井下二郎之前阻拦自己收珠宝礼物的行径,脸色微变。 她当即侧了侧身,护著礼物道:“你管我从哪里来的?这些都是我的信徒孝敬我的东西!” 井下二郎闻言:…… 脸色更沉。 信徒? 这女人又没开宗立派,哪里来的信徒? 就算她有信徒,秦玉珠来西帝的消息是保密的,那些人也不该这么快这么精准的得到消息才对。 想到这里,井下二郎的神情愈发凝重。 “秦小姐。” 他上前一步,沉声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秦小姐千万別被这些蝇头小利蒙了眼睛,小心著了別人的道儿!” 秦玉珠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道:“什么无事献殷勤?你一个奴才疙瘩懂什么?” “我可是逆天而生之人!逆天而生之人你懂吗?” “他们信奉我,追隨我,甘愿孝敬我东西为我做事,那是他们的荣幸,而你……什么都不懂的奴才,也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说著秦玉珠上前,直接把井下二郎撞得一个趔趄。 “滚开!” 她一脸鄙夷的冷嗤道:“没眼力见的东西!” 而隨著她的动作…… 一行身穿制服的人,朝著她所在的方向迎面而来。 为首的,不是別人,正是麦克和奥斯丁。 遥遥相对。 麦克:“!!!” 看著断了一臂却囂张跋扈的秦玉珠,老眼微眯。 “好一个孝敬你东西,为你做事!” 他目光紧锁秦玉珠,咬著牙一字一句道:“山本家的秦小姐,逆天而生之人果然名不虚传,本將军领教了!” 如果说適才听到机场的负责人匯报,说秦玉珠下飞机后就频频和人接触,他还怀疑其中有诈,可是现在…… 亲耳听到秦玉珠说出那些人的身份,说出那些人为什么而来,麦克:…… 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这特么的…… 直接就把真相拍他脸上了啊! 麦克深呼吸。 一时间神情复杂的紧。 因为,他最不想看到的局面,到底还是出现了。 罪魁祸首,可能真的是秦玉珠,是樱国…… 谁会愿意被背刺呢? 相比於背刺,麦克其实更愿意相信,这一切都是顾海搞的鬼! 可是…… 事实摆在眼前,好像由不得他想。 秦玉珠:“???” 看著突然出现的麦克,皱眉道:“你是谁?” “什么將军?知道我是谁,还敢在我面前阴阳怪气,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此话一出。 麦克:“??!” 都愣了。 除了顾海,已经好久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麦克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 井下二郎闻言:“!!!” 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不好了。 “麦……麦克將军!” 他颤抖的上前,九十度弯腰,一脸諂媚的道:“麦克將军见谅,秦小姐她还小,她不认识您老人家,所以才会出言不敬,还请您……” 可是。 井下二郎还没说完,就被秦玉珠冷冷打断。 “你跟他这么客气干什么?” 她一脸倨傲的道:“不就是一个將军吗?將军再大也是普通人,而我……我可是逆天而生之人!玄学界人人可望而不可即的至宝!” “別说来的只是一个將军,就算西帝教会的主教来了,我也不放在眼里,哼!” 不怪秦玉珠这么倨傲。 因为这段时间在山本家,她见惯了各国玄学势力对她的趋之若鶩。 那些卑躬屈膝想请她去做客的,还有奉上厚礼想请她赐教的…… 多如过江之鯽! 就连山本家和樱国,都为之震颤,压力山大,这…… 不是变相的说明她的身份金贵,是什么? 作为身份金贵的人,她之所以愿意在山本家那父子两人之间委曲求全,只是想借樱这个跳板,来西帝而已,如今…… 她的目的已然达到! 等待她的,就是在梦寐以求的西帝国,过人上人的生活,所以…… 这什么麦克將军,正好她立威的靶子! 送上门的靶子,不用白不用! 秦玉珠:…… 一脸盛气凌人,居高临下的看著麦克,等待著他被自己折服,跪下唱征服的画面。 不断给秦玉珠使眼色的井下二郎见此:“!!!” 表情一抽。 悬著的心…… 终於还是死了。 麦克將军! 这可是麦克將军! 西帝的顶星上將! 这女人竟然敢这么跟麦克將军说话,井下二郎:…… 已经能预感到,樱和山本家要为之付出多少代价,才能挽回麦克將军的好感了! 而就在井下二郎心如死灰时,麦克:…… 和秦玉珠四目相对,突然就笑了。 “哈哈!” 他笑意不达眼底的道:“就算是我们教会的主教来了,你也不放在眼里对吧?” 说著。 麦克突然欺身上前,一把扼住了秦玉珠的脖颈。 秦玉珠:“!!!” 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嚇得容失色。 “你干什么?” 她惊慌失措的拍打著麦克的手臂,“放开我!你放开我!” 隨著她的动作,一个个包装精致的礼盒,散落在地…… 里面有珠宝项炼,还有…… 组装好的枪械和在枪械下若隱若现的符纸和文件…… 麦克:“!!!” 神情阴鷙至极。 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的目光掠过符纸,扼著秦玉珠脖颈的手,猛然用力。 第413章 秦玉珠被抓,麦克要死? “你明知道我们的主教来不了!” 他目眥欲裂的看著秦玉珠,低吼道:“不是吗?” 秦玉珠闻言:“???” 一脸惊惧。 “什么来不了?” 她神情莫名的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个疯子,你快放开我!你再不放开我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她这话一出。 一旁神情萎靡的井下二郎,想死的心都有了。 都到了这时候了,这女人竟然还敢威胁麦克將军! 她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吗? 可是。 出乎井下二郎意料的是,麦克:“!!!” 在被秦玉珠威胁后,神情当即一变。 他想到了克劳德教父之死,想到了主教卜克勒重伤…… 电石光火之间,麦克:…… 一把甩开秦玉珠,极速后退。 那速度之快,把井下二郎和奥斯丁都嚇了一跳。 下一秒。 “特种工作人员!” 麦克指著秦玉珠咆哮道:“把她给我抓起来!” “把地上的东西,给我收起来!” “一个都不准落下!” 隨著他的声音。 “是!” “是!” “……” 整齐划一的应命声传来。 下一秒。 无数全副武装的特种工作人员,一拥而上。 秦玉珠:“!!!” 脖子好不容易恢復自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反剪了手。 她…… 看著四周全副武装的人,直接就嚇傻了。 “干什么?” “你们干什么?”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就敢抓我!” “你们放开我……” “……” 在她的大喊声中。 麦克和回过神的奥斯丁节节后退。 他们:…… 深知“逆天而生之人”的厉害,如今不但不敢靠近秦玉珠,甚至…… 都不敢和秦玉珠对视。 在特殊工作人员之后出现的,是无数身穿教会服饰的人。 他们手中全都拿著十字架,一个个神情凝重,如临大敌的模样。 井下二郎见此:“??!” 都懵了。 这是…… 什么阵仗? 如果说来的只有特殊工作者,那他还能认为是因为秦玉珠得罪了麦克將军,所以招来了这番祸事,可是…… 连教会的人都出现了。 这事情就变得不寻常了。 井下二郎在山本家工作,而山本家本身就是玄学世家,所以…… 他对玄学界的事,也是知之甚详的。 不过转瞬。 井下二郎就为今天的事情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黑著脸凑到了麦克身旁,脸上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恭敬和討好。 “麦克將军。” 井下二郎语气不善的道:“西帝国想要独占秦小姐,直说便是,我们樱和西帝一向交好,有什么事情不好商量?” “你们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上来就明抢,怕是不好吧?” 麦克闻言:“??!” 皱眉看向井下二郎。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一脸嘲讽的冷哼道:“你们和我们交好?说实话,在此之前,我也一直是这么以为的,可惜现在……” 说到这里,麦克顿了顿,目光阴鷙的看著井下二郎道:“我不这么认为了!” 音落。 麦克直接大手一挥,道:“来人啊!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 隨著他的声音,当即有人上前,直接把井下二郎和警卫都控制了起来。 井下二郎见此:“!!!” 神情再次一变。 “麦克將军!” “麦克將军我是山本家主的秘书,在樱也是有身份的人!” “您行事这么独断专行,只怕是有违邦交之道!” 被控制的井下二郎,声嘶力竭的大喊道。 麦克闻言:“!!!” 一张老脸冷凝如冰。 “邦交之道?” 他不屑的冷嗤道:“都到了这时候,还提什么邦交之道?” 说著,他再次冷冷命令道:“带走!都给我带走!” 井下二郎见此:“!!!” 不敢置信的瞪眼。 连邦交之道都不管用了? 麦克將军这么不管不顾,到底是他个人的意思?还是西帝国的意思? 如果是西帝国…… 那事情可就大条了啊! 是以。 一时间。 被人押著往外走的井下二郎: “麦克將军!误会!我们之间肯定有误会!” “麦克將军你放开我,我们有什么事情都好说!” “……” 秦玉珠见此:“!!!” 梦寐以求的西帝行,完美开局,可是…… 到手的珍贵礼物,还没捂热,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什么將军给没收了,她…… 惊恐过后,只剩下愤怒。 “该死的,竟然这么对我!” “麦克对吧?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要你死!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 秦玉珠怒不可遏,衝著麦克的方向歇斯底里的大吼著。 麦克:“!!!” 听到她的吼声,忍不住虎躯一颤。 几天没合眼的身体,更是因为她这话踉蹌了一下。 “逆天而生之人……” 麦克看著秦玉珠被押走的方向,一脸惊惧的道:“逆天而生之人竟然真的这么可怕!” “完了完了,我被诅咒了!我被逆天而生之人诅咒了!” “教父!教父快来给我看看!” “……” 一时间。 机场大乱。 隨行的教父,听到麦克的命令,分成两拨。 一波跟著押送秦玉珠。 一波来到麦克身边,来为他诊断。 不过片刻。 相继为麦克诊断过后的教父们就摇著头起身。 “麦克將军,你只是太疲惫了,並没有什么问题。” 麦克闻言:“???” 一脸不相信。 “不!我被诅咒了!” 他一脸篤定的道:“你们没听到她的诅咒吗?她口口声声诅咒我去死啊!” 被质疑的教父们:“!!!” 脸色漆黑。 “將军,你真的没有问题!” 他们坚持初衷。 可是。 麦克却摇头连连。 “不!” 他一脸心如死灰的道:“我被诅咒了,我快死了!” “你们之所以看不出来,那是因为你们太弱了!” “逆天而生之人,那可是连主教都对付不了的存在,你们……呜!” 说到最后,麦克忍不住的呜咽出声。 完了! 真的完了! 他时日无多了! 被diss的教父们:“!!!” 看著嚎啕大哭的麦克,脸色漆黑。 他们有心想解释,可是…… 第414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连辩驳都没底气! 教父们无法辩驳,麦克自以为自己中了诅咒,一时间將军的形象全无,失魂落魄的回了驻地。 驻地问询室。 顾观海先是看著走廊里,乌泱泱的一群人押著几个人走了过去,然后…… 又看到了失魂落魄经过的麦克。 顾观海:“???” 满头问號,下意识的拉住了经过的奥斯丁。 “怎么回事儿?” 他沉声问道:“怎么你们出去了一趟,回来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奥斯丁闻言,眉头一皱。 “將军被诅咒了!” 他看著顾观海,沉声道:“你不知道吗?诅咒將军的那人,仔细说起来还是从你们夏国出去的!” 说到这里,奥斯丁冷哼一声,道:“逆天而生之人,果然非同寻常!” 撂下这话,奥斯丁就转身离去。 徒留顾观海:“??!” 呆愣愣的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回过神来。 所以。 刚才被押过去的是秦玉珠? 麦克被秦玉珠诅咒了? 秦玉珠…… 什么时候还会诅咒这种怪力乱神的事儿了? 顾观海二脸懵圈。 郑晓也一脸惊悚。 “顾老大。” 他忍不住开口道:“虞夫人那养女,还会诅咒人?我一直以为,诅咒人什么的是袁先生的专属呢!” 顾观海:“……” 说实话,他也一直是这么以为的。 可是。 事实好像並非那样? 顾观海:…… 一时间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 不过,以他对秦玉珠的了解,秦玉珠应该不会那些怪力乱神之术才对,她要是会的话,在夏国的时候,她也不至於混的那么惨! 至於为什么去了山本家,来了西帝国后,她突然就会玄术了,顾观海…… 一时间也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姑且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反正秦玉珠都被抓了,他也不著急了。 顾观海原本想被关在这里等待外面的事情尘埃落定,可是事实却並不如他所料,因为…… 被带到基地问询的人太多了。 外事官聚居区几乎一网打尽,人多自然就嘈杂。 麦克从机场回来以后,就被他们吵的脑壳疼,再加上这些人背后都是一方势力,一个不巧就会演变成外事爭端,所以…… “放他们走!” 麦克不耐烦的挥手道:“赶紧放他们回聚居区,然后加派人手看著,不要让他们继续留在这里了!” 基地关押一个逆天而生的秦玉珠,就有够让他头疼了,再多关些人,他更头疼! 奥斯丁闻言:“!!!” 脸上一惊。 “將军。” 他一脸不赞同的道:“他们都涉嫌购买档案,如今更有数十份档案流落在外,如果这时候放他们走……” “不放他们走,难不成继续好吃好喝的供著他们?” 麦克闻言, 不待奥斯丁把话说完,就沉声打断道:“你忘了他们的身份?忘了关著他们不放会造成什么后果?” “你知道这半天的时间,我们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吗?” “各个势力联合施压,就算是我们也不能视若无睹!” 奥斯丁闻言:“……” 麦克將军这几日承受的压力,他都知道的! 科研基地失窃,上面一直在施压,让他们儘快找到幕后凶手,寻回失落的档案。 如今,又加上了克劳德教父之死和主教重伤…… 將军的压力,可想而知。 “是!” 奥斯丁应了一声,“我这就去放人。” 说完,他转身就出去安排了。 可是。 听说他要放自己走的顾观海:…… 略一沉吟,却不干了。 “不行!我们不能走!” 顾观海第一时间站了出去,唱反调道:“这种时候,外面风声鹤唳的,万一我们走了,你们又扣什么罪名到我们头上怎么办?” “现在我们只是买了不该买的东西,就被你们带回来调查了,万一我们出去,你们又说我们偷了你们的东西,我们可担不起那样的罪名!” “要我说,我们还是继续在这儿待著比较好!” “这里清静,是非也少!” 被带来配合调查的外事官,多多少少都知道了顾观海的身份,知道他是夏国了不得的人物。 就算是不知道顾观海身份的,也能从別人对他恭敬的態度中,看出一丝端倪。 是以。 听到顾观海这话,本打算离开的一眾外事官,顿时就不敢动作了。 对啊! 这种微妙的时候,他们出去,万一西帝国要甩锅给他们怎么办? 还是这里安全啊! 他们因为买了一份档案被带到了这里,涉及的就只有买了那一份档案的事儿,而且这事儿,说实话,过错也不是全在他们,他们最后总能平安出去的,可是…… 现在伽州草木皆兵,他们现在出去了,之后的事情谁说得准? 遇到无法解决的事情,找人背锅这样的事情,他们多多少少都干过! 自己乾的多了,自然也怕別人干到自己头上! 所以…… 一眾外事官面面相覷,很快就达成了一致意见。 “对!我们不走!” “我们就在这儿待著,等你们解决完外面的事情,我们再出去!” “进来只是沾点儿墨,可別出去后惹了一身腥,还是这里待著安心,我们都待在你们眼皮子底下了,你们总不能还往我们身上泼脏水吧?” “……”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 整齐划一的要留下。 奥斯丁闻言:“!!!” 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顾外事官!” 他一脸苦大仇深的看著顾观海,咬牙道:“顾先生!这都什么时候了,您就別添乱了行吗?” “我们已经找到了盗窃基地科研档案的嫌疑人,不会往你们身上泼脏水的!” 顾观海闻言:“呵呵!” 低笑一声,摇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话你说了可不算!还有……” “请神容易送神难,我们来都来了,你们不公开声明我们的清白,我们是不会离开的!” 他这话一出。 在场的眾人当即附议。 “没错!你们不公开声明我们的清白,我们是不会离开的!” “万一我们走了,你们又说我们这啊那啊的,我们怎么办?” 第415章 顾观海:我要秦玉珠死 “就是,我们在你们的地盘上,横竖都是你们说了算,你们不给我们个说法,我们是不会离开的!” “……”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气的奥斯丁脸红脖子粗,最后更是拂袖而去。 顾观海:“呵!” 看著奥斯丁气急而走的模样,冷笑一声。 他鼓动別人留在这里,主要是因为他自己想留在这里。 在找回失窃档案之前,外面就是火葬场! 而档案…… 在他媳妇儿的空间里! 麦克他们就算是掘地三尺,也不可能找回来。 所以。 他都已经进了基地这最佳避风港,想再把他送出去,做梦! 当然,更重要的是,秦玉珠也被关了进来! 他想看看,他支起的这口锅,能不能真的燉了秦玉珠! 麦克的临时办公室。 听说顾观海带头不愿离开之后,麦克:“!!!” 直接就炸了。 “顾海!顾海!” 他愤怒的咆哮道:“我就知道那晚他明明可以离开,却去而復返是没安好心,果然……果然他留下就是给我添堵的!” 作为曾经兵戎相见的对头,麦克对顾观海也是有一定了解的。 那个男人,智多近妖! 他发现了自己离开码头,肯定猜出了伽州出事儿,所以去而復返。 如今,他更是以外事官的身份,牵扯到了基地失窃案中,麦克:“!!!” 想到失落在外的档案,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亲自去找他!” 他咬牙切齿的道。 如今的顾观海,已经有了明面上的身份。 他是夏国的外事官。 即便是麦克也不能拿他如何,更有甚者,他还要时刻警惕他从中捣鬼。 他刚抓来的那个秦玉珠,据说就是山本家从夏国抢来的,那女人在夏国时,好像和顾观海还有千丝万缕的关係…… 万一…… 万一顾观海护犊子毛病又犯了,从他手里把秦玉珠给救走了怎么办? 基地看守严密,別人或许不能从他眼皮子底下救走秦玉珠,可是…… 顾观海能! 因为以前他就这么干过! 孤身闯他的营地,救走了伤兵! 麦克:…… 不想旧事再次上演! 所以现在一心的想要把顾观海送走。 片刻后。 顾观海和郑晓所在的房间门被推开。 麦克匆匆而入。 故人再次相见。 顾观海一脸戏謔。 麦克脸黑如墨。 “带你们回来,只是协助调查!” 他衝著顾观海沉声道:“如今调查已经结束,你们是时候离开了!” 顾观海闻言,挑眉摆动著一根手指。 “nono!” 他勾著嘴角,一脸看好戏的道:“调查是结束了,可是结果还没出来!” “现在外面乱糟糟的,你敢放我出去吗?” “放我出去,你就不怕我趁乱做些什么?” 说到这里,顾观海低笑一声,看著麦克饶有兴趣的道:“麦克,你我都是將领,身为將领,趁人病要人命的道理,你我都懂!” “夏国如今的安稳来之不易,如果可以,我也不想与你为敌!” “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打我那批的粮食的主意!” “如今,我那批粮食石沉大海,你想让我就这么空著手回去,不可能!” 顾观海这话说的半真半假。 麦克闻言,脸色当即一变。 “你怎么可能空著手回去?” 他怒声道:“你不是已经拿走了一份档案?那可是我西帝国最新的科研机密!” “那档案是我重金买来的!” 顾观海闻言,当即回懟道:“平卖平卖的买卖,怎么能算在你头上?你害我丟了那批粮食的仇不报,我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麦克闻言:“!!!” 脸色顿时漆黑如墨。 他听出了顾观海的言外之意。 他的意思是,如果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覆,不管他离不离开基地,他都不会善罢甘休! 以他的能耐,趁著伽州如今大乱,再搞出些么蛾子弄死他…… 真的轻而易举! 麦克:…… 不觉得这是危言耸听。 更有甚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只要顾观海想,他绝对能成为压死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 麦克深吸了一口气,看著顾观海道:“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离开善罢甘休?” 顾观海闻言:“……” 看著一脸妥协的麦克,知道他现在已经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 想想也是,伽州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现了基地失窃一事,他怎么著都难辞其咎。 这事儿是他媳妇儿乾的,丟失的档案註定找不回来,那等待麦克的…… 就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 这种时候,自己留在伽州,留在西帝国,於他而言就是个定时炸弹! 他迫切的想要自己离开,情有可原。 只是。 顾观海却不敢这么轻易的离开。 因为…… 失窃案还没有定案。 在没有彻底洗去夏国的嫌疑前,他不敢轻易说走,所以…… 顾观海看著麦克,沉吟道:“我又设法在外面购买了一批粮食,可是,西帝附近,没有大型码头,运粮船无法靠岸,那批粮食……最终还是要借道你们这儿……”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麦克也知道,顾观海此来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粮食。 “我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麦克黑著脸道:“在西帝国,只要我不找你的麻烦,你的粮食就能正常运输!” 顾观海闻言:“好!” 他当即道:“那伽州这事儿,我不会火上浇油!不过……” “我有一个条件!” 麦克听到他说不会火上浇油,忍不住的鬆了口气。 “什么条件?” 他皱眉问道:“你说。” 四目相对。 顾观海的眼底,闪过一抹阴鷙。 “我要秦玉珠死!” 他沉声道。 麦克闻言:“!!!” 脸色一沉。 他几乎下意识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秦玉珠在我手里?” 他抓秦玉珠本就是临时起意。 而顾观海却知道秦玉珠在他手里,这就让麦克不得不多想了…… 顾观海闻言,嘴角一抽。 “多简单的事儿,你的人押著她从走廊里过去的时候,我看到了。” 他白了麦克一眼,一脸肃杀的道:“她的身份微妙,身为逆天而生之人,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只有死路一条,可惜……” 第416章 西帝,未必要得起的人 “我和袁天溯在白山深处寻她半月,最后她却被山本家那老不死的所救!” 说到这里,顾观海睨了麦克一眼,冷笑道:“麦克,她的身份,还有她在山本家的消息,就是我放出去的!” “这个人,我夏国得不到,樱也休想得到!” “至於你们……哼!我都得不到的东西,你们若想得到的话,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麦克了解顾观海,同样的,顾观海也了解麦克。 他深知这人多思多疑。 如果他一口咬定秦玉珠和基地失窃案有关的话,麦克肯定会怀疑他的用心,可是…… 如果他只从抢夺逆天而生之人的方向出发,想要除掉秦玉珠就顺理成章了。 毕竟秦玉珠是逆天而生之人。 哪个势力不想得到呢? 得不到,就想方设法的毁掉,再正常不过! 麦克闻言:“!!!” 一脸凝重的看著顾观海。 “你这个要求,我无法答应。” 他沉声道:“我把她带到基地来,只是因为她和基地失窃案有关,最后调查的结果如何,要怎么处置她,根本不是我能决定的!” 说到这里,麦克顿了顿,看著顾观海神情复杂的道:“偷偷告诉你,你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这人,我们西帝国未必能要得起!” 如果…… 如果秦玉珠真的和基地失窃案有关,那就算他们为了得到她的能力帮助,选择放过她,只怕是…… 教会那边也不会答应! 毕竟,克劳德教父因她而死,主教如今还因为她重伤昏迷。 顾观海闻言,眉头一挑。 他大概知道,麦克为什么这么说。 重伤的主教啊什么的,老袁乾的当真漂亮! 回去他胖揍他一顿后,一定会给他上点药,以作鼓励的! 言尽於此。 顾观海沉默。 麦克也嘆息了一声。 他们是昔日的宿敌,可是如今…… 经过这一番交谈,倒是达成了某种程度的默契。 良久之后。 麦克道:“让他们走吧!基地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他们留在这里,对他们来说没有好处!” “你留下!让你的人和其他势力的人,都走吧!” 顾观海闻言,挑了挑眉。 麦克见此,道:“放心,你现在是夏国的外事官,我不能拿你怎么样!” “我留下你,只是怕你离开后搞小动作!” “我现在焦头烂额,確实没有时间应付你搞小动作,还是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比较安心。” 此话一出。 顾观海:“呵呵。” 低笑一声,不置可否。 麦克目光幽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而他离开后,站在角落的郑晓,就第一时间冲了上来。 “老大!” 他一脸担心的道:“你不能一个人留在这里,这里太危险了!” 顾观海:“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道:“我觉得,我现在留在这里,才最安全,要不然,以麦克的性子,不管外面出了什么事儿,他都会往我身上想的!” 郑晓闻言:“!!!” 顿时就沉默了。 现在,顾老大留在基地,確实才能更好的洗脱嫌疑。 郑晓虽然担心顾观海的安全,可是,理智仍在。 他在顾观海的劝说下,带著夏国这边的人先行离开。 其他人见夏国的人走了,也不再坚持,跟著纷纷离开。 说是离开,其实就是换个地方被监视。 郑晓一行人返回外事官聚居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別墅中。 虞茗香正在空间里给摘菜,准备做饭,突然听到外面有声音传来,她…… 当即支起了耳朵细听。 听到外面说话的只有郑晓等人声音,並没有外人后,虞茗香也没有出去,及至…… 郑晓低低呼唤她的声音传来,虞茗香才闪身出了空间。 “我在这里!” 她从一个空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衝著走廊里的郑晓喊道。 郑晓听到她的声音,当即回头。 “虞夫人!” 他一脸惊喜的道:“嚇死我了,我还以为您出了什么事儿!” 虞茗香闻言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容。 她打量著外面的天色,道:“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顾观海呢?他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吗?” 郑晓闻言:“……” 赶忙將他们去基地后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得知顾观海是自己要留在基地的,虞茗香顿时放下心来。 听到秦玉珠已经被抓到了基地后,虞茗香反倒是皱起了眉头。 “抓她容易,甩锅给她也容易,可是想杀她……” 她嘆息了一声,颇为无奈的道:“想杀她,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秦玉珠…… 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 一梭子子弹都打不死的那种! 虞茗香经歷过白山一事后,就对这个恶毒养女无话可说了,她甚至都开始怀疑,前世她临死时,捅了秦玉珠那一下子…… 到底有没有带走秦玉珠? 如果没有的话,那她…… 就太亏了! 想到这里,虞茗香看著一脸等待下文的郑晓道:“顾观海留在基地也好,他的身份本来就打眼,在外面只会让人怀疑他!” 虽然顾观海留在基地,也未必能看到秦玉珠的死状,可是…… 那里对於此时的顾观海来说,確实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么想著,虞茗香也就释然了。 她看著郑晓,还有楼下的一眾工作人员道:“天都黑了,你们吃饭了吗?要是没吃的话,我刚摘了菜,等下给你们下青菜面吃?” 郑晓闻言,当即点头连连。 “好啊好啊!” 他高兴的道:“在西帝想吃牛排容易,想吃青菜面什么的,还要自己擀麵条,我们以前可没这么多时间。” 楼下眾人闻言,也忙附议道: “是啊是啊!意面什么的吃的我想吐,我已经好久没吃过咱家的青菜面了!” “虞夫人,我要放多多的菜!” “……” 被带去了基地一遭,郑晓等人回来后,志同道合的选择了忽略外面的事情。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回来后,对於他们的监视,只会更严密! 所以。 他们甚至都不敢跟外面的善后人员联繫。 而这,对於外面的人来说,才是最好的保护。 就在虞茗香和郑晓等人,在聚居区里有说有笑吃吃喝喝时,科研基地,针对秦玉珠的审讯…… 在做了长足准备后,终於拉开帷幕。 与此同时。 伽州偏僻的街头,一场生死大逃亡,正在惊心动魄的上演。 第417章 严刑逼供,攀咬 不出意外的,肖昂被抓了。 在重伤的时候。 而他被抓到基地的时候,顾观海正在基地里吃香的喝辣的。 顾观海:“……” 看著走廊里浑身是血被人带过去的肖昂,掩在衣袖下的手微紧。 至於肖昂:…… 他当然看到了站在走廊边的顾观海,可是…… 他却假装不识,甚至连看都没看顾观海一眼。 是以。 秦玉珠和肖昂几乎是先后脚被审讯。 只是,两人的审讯待遇,天壤之別罢了! 秦玉珠的审讯室里,除了有审讯人员,还有身穿教会服饰的人,主教卜克勒的重伤,让他们不得不对秦玉珠另眼相待,除此之外,审讯室里还点满了蜡烛,每个人手里都拿著十字架…… 至於肖昂的审讯室,那就是正常的审讯室了。 里面血腥味十足。 画面更是残忍的让人不敢直视。 片刻后。 两个审讯室里,断断续续有声音传来。 秦玉珠的审讯室。 “说,是不是你洗劫了科研基地?” 秦玉珠二脸蒙圈:“啊?” “什么科研基地?我洗劫什么科研基地?” “还敢狡辩!除了你,这世上还有谁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我们的科研基地洗劫一空!” 麦克怕极了秦玉珠的诅咒,所以奥斯丁只能硬著头皮来负责她的审讯工作。 看著装疯卖傻的秦玉珠,奥斯丁一脸气急败坏。 他现在和麦克是一条绳上的马扎,这几天同样过的水深火热。 所以,今天的审讯,必须出个结果。 秦玉珠闻言:“???” 一脸问號。 “我狡辩什么了?我才刚到西帝国,我连你们的科研基地门朝哪儿都不知道,我怎么洗劫你们的科研基地?” 她一脸焦急的道:“你们肯定是搞错了,抓错人了!” 奥斯丁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道:“我们绝不可能搞错!我们抓的就是你!” 玄学界传说中的逆天而生之人! 拥有常人所没有的能力! 像主教一样的人都能隔空斗法,那像秦玉珠这样的人,能做的肯定比主教更多! 所以…… 肯定是她洗劫了科研基地! 也只能是她! 奥斯丁想著,看向秦玉珠的目光愈发的不善。 “既然你不肯好好交代,那就让你清醒清醒!” 他衝著身后的人挥了挥手,当即有人拿著鞭子上前。 非常时刻,用非常之法。 谁还不会严刑逼供怎么的? 秦玉珠:“!!!” 看著拿著鞭子朝自己走来的人,脸色当即大变。 “不!你不要过来!” 她剧烈的挣扎著,大喊道:“我没有洗劫你们的基地!我没有!” “我是逆天而生之人!我是山本家的大小姐!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啊!” 她的还没喊完,一道鞭声传来。 她的声音直接变成了痛呼。 “啪!” “啊!不要打我!不要……” “啪!” “啪!” “……” 一声接著一声的鞭打声和嘶吼声传来。 秦玉珠起初还能喊出声,渐渐地,声音就逐渐小了下来。 时刻聆听著这边动静的顾观海:…… 听到秦玉珠受刑的声音,眼睛微眯。 他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月华如洗。 一点儿都没有打雷下雨的意思。 所以…… 只要对秦玉珠没有杀心,就不会招雷劈? 奥斯丁对秦玉珠施加严刑,目的是为了逼供,而不是要秦玉珠的命,所以…… 奥斯丁他们好好的。 科研基地也没被雷劈。 可是当初他在白山深处,却是货真价实想要秦玉珠的命,所以…… 他被雷劈的外焦里嫩? 顾观海:…… 被这个发现,弄得有些无语。 感情,天意还能窥探人心? 他所在的世界,这秦玉珠口中所谓的书中世界,规则怎的如此玄乎? 顾观海如今算是被麦剋扣押在基地的人,所以,他也不好太明目张胆的晃悠。 聆听了一会儿秦玉珠审讯室的动静后,顾观海就朝另一边而去。 另一边,是肖昂的审讯室。 里面,同样有严刑逼供的声音传来。 可是。 和秦玉珠审讯室不同的是,肖昂的审讯室中,只有审讯人员气急败坏的怒吼声,还有用刑的声音,肖昂:…… 则是从始至终连吭都没吭一声。 顾观海:“!!!” 掩在衣袖下的手,忍不住又紧了紧。 然后。 他毫不犹豫的转身,大踏步的离开。 不能再听了! 再多听一秒,他都怕自己忍不住会出手救下肖昂! 可是…… 他不能! 肖昂是这个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没有他,这个计划就不会圆满! 所以…… 他现在只能在这里! 只能经受严刑拷打,只能在最后的最后,在“將死”之时,呢喃出那句能够暴露他身份的樱语! 这场审讯,持续了一夜。 第二天。 被打的满身是血的秦玉珠,再次被人泼醒。 这次,她终於从奥斯丁的话中,东拼西凑出了一个真相。 那就是…… 逆天而生之人,洗劫了西帝的科研基地。 所以他们怀疑到了她头上,她一落地就抓了她! “不!不是我!” 拼凑出真相的秦玉珠,顿时就慌了,“我是穿书女,是他们口中的逆天而生之人不假,可是我没有偷你们的东西!” “我没有!” 说到这里,秦玉珠的脑海中闪过一抹灵光。 她挣扎著,衝著一脸疲惫的奥斯丁大喊道:“是虞茗香!是虞茗香那个贱人!” “一定是她,是她偷了你们的东西,污衊到我身上!” 奥斯丁闻言:“???” 眉头当即一皱, “你说什么?” 他沉声道:“我知道你和顾海的夫人有嫌隙,可是,她好歹养育了你一场,你就算是不念她的养恩,这种时候,也不该攀咬她吧?” 关於顾观海身边的人和事,他们都知之甚详。 在奥斯丁的眼里,秦玉珠就是个白眼狼。 不折不扣的白眼狼。 秦玉珠闻言:“!!!” 瞳孔剧颤。 “我没有!我没有攀咬她!” 她目眥欲裂的大吼道:“我是逆天而生之人,她同样也是!” “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那就只能是她做的!” “你们去抓她!去抓她啊!” 第418章 不找到档案,不罢休 此话一出。 奥斯丁:“呵呵!” 忍不住冷笑一声,“你是说,顾海的夫人也是逆天而生之人?” 秦玉珠闻言,激动的点头。 “是!” 她道:“虞茗香那个贱人是重生的!她是重生之人!” “按照你们的说法,穿书和重生的人,都是逆天而生之人!” “我是,她也是啊!是她偷了你们的东西污衊我!” “你们快放了我,去抓她啊!” 她说的无比篤定。 可是。 奥斯丁闻言:“呵呵!” 忍不住冷笑连连。 笑声止时,奥斯丁一脸阴鷙的道:“胡说八道!” “眾所周知,逆天而生之人千百年不出其一,而你,就是此间唯一一个逆天而生之人,现在……” “你为了逃脱罪责,竟然连这样的谎言都说得出来,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完,奥斯丁转头,看了一眼站在四周的教父。 一眾教父见此,也是冷哼连连。 身为玄学界的人,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逆天而生之人的稀有! 他们能遇到一个,就已经是因缘际会了。 还同时遇到两个? 这在他们的典籍记载中,都从未出现过! 一眾教父刚经歷过被麦克怀疑实力,现在又被秦玉珠挑战认知,他们的脸色,顿时就不好了。 “奥斯丁长官就不要跟她废话了!” “她不肯说实话,那就打到她说实话!” “今日,克劳德教父之死,主教大人之伤,总要有个交代才行!” “……” 在眾人的鼓动之下,奥斯丁挥了挥手。 下一秒。 秦玉珠的审讯室中,鬼哭狼嚎声再次不绝於耳。 片刻后。 奥斯丁从审讯室中走了出来,去了麦克的办公室。 办公室中。 一晚上没合眼的麦克,眼窝深陷,脸色苍白,看起来…… 还真就一副行將就木的样子。 奥斯丁:“!!!” 看到他这个样子,都嚇了一跳。 “將军您……” 他难掩关心的开口。 可是,却被麦克挥手打断,“我没事儿!” 他道:“审讯的结果如何了?” 奥斯丁闻言,忙正色道:“秦玉珠不承认事情是她做的。” 麦克闻言:“呵!” 冷笑一声,道:“承认就是死路一条,她肯承认才怪!” 奥斯丁深以为然,不过,还是將秦玉珠攀咬虞茗香的事情说了出来。 麦克闻言,眉头微皱。 “顾海的夫人?” 他笑著摇头道:“她当逆天而生之人是路边的大白菜吗?死到临头还想著拉別人背锅,她这是把我们当傻子忽悠!” 说著,麦克就把从机场带回来的东西,扔到了桌面上。 那里面,有珠宝首饰…… 更有藏在珠宝首饰中的,档案目录! 而这些东西,全都是他们在机场,从秦玉珠的身上搜来的! “铁证如山,现在只要我们抓到的那个和她接头的人招了,不管她承不承认,事情都板上钉钉,毋庸置疑。” 麦克深吸一口气,道:“现在的关键是,那些档案!” “找回档案,一切才算是结束!” 奥斯丁闻言,当即点头,“是!” 麦克见此,疲惫的挥了挥手。 “去接著审吧!” “……” 是以。 针对秦玉珠的审讯,重点开始发生了变化。 因为各项证据都指向她,所以,她认不认已经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现在,麦克和奥斯丁只想从她的嘴里,得到那批档案的下落。 可是。 秦玉珠怎么可能知道那批档案的下落呢? 她两眼一抹黑。 到现在都还云里雾里呢! 所以…… 她被打的好惨! 好惨好惨! 整个基地都迴荡著她悽厉的嘶吼声。 顾观海:“!!!” 听得都有些心有戚戚,尤其是在他发现基地啊四周的警卫,再一次加强后,顾观海:…… 心底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那些档案,对西帝来说太重要了。 丟失那批档案的代价,西帝好像承受不起…… 承受不起,那它就容易发疯。 而顾观海…… 只想见好就收,可不想看到一个疯了的西帝,所以…… 顾观海再次確定基地四周的警卫增强了数倍不止后,心底不免焦急了起来。 情况有变。 麦克摆出了一副不找回档案不罢休的架势,那…… 他们想独吞那批档案就是不可能的了! 想到这里,顾观海心底当即有了计较。 第二天晚上,熬不住严刑逼供的肖昂,终於走到了使命的终点。 他“死”了。 咬碎了老袁给的假死药,在完成使命后,“死”了! 肖昂的尸体被拖出审讯室的时候,顾观海掐著时间从走廊里经过。 他如今虽然行动受限,可是…… 却也没有全然被关。 从房间里出来上厕所亦或者是兜兜风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是以。 看到被染血的白布盖著的肖昂,顾观海第一时间就迎了上去。 “天呢!这是死人了吗?”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解开了白布的一角,“谁家的人这么惨,竟然死在了这里?” 说话间,顾观海不著痕跡的將一个东西塞到了肖昂的“尸体”上,然后…… 不待旁边的人警告,就一脸嫌弃的把白布盖了回去。 “嘖嘖!惨!太惨了!” “幸好不是我家的!” 说话间,顾观海就逕自朝前走去。 抬著肖昂的警卫见此,不觉有异。 跟在顾观海身后,监视顾观海的人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两波人就这样擦肩而过。 可是。 顾观海却很清楚。 他们为了达成目的,是不择手段,可是…… 只要有一线可能,他们就绝不会放弃自己的队友。 所以。 肯定会有人去救肖昂的! 而救肖昂的人,也会第一时间收到他传出去的消息。 片刻后。 肖昂的“尸体”被运到了基地外的乱葬岗。 等待接应肖昂的人,在运输“尸体”的人走后,第一时间就冲了上去。 “快!” “快给肖组长餵水!” “……” 几人一边给肖昂餵灵泉水,一边检查肖昂的伤势,突然…… “有情况!” 一人大喊道:“肖组长的身上有夹带!是顾老大的印记!” 几人:“!!!” 一边带著恢復了微弱心跳的肖昂快速离去,一边查看著夹带上的信息…… 第419章 怀璧其罪,拍照留念 看清信息的內容后,几人:“!!!” 神情齐齐一变。 是夜。 几人中的一人,在夜色的掩映下,悄无声息的潜入了虞茗香所在的聚居区,把消息交给了郑晓。 郑晓:“!!!” 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敲响了虞茗香的房门。 “虞夫人,顾老大有消息传来!” 虞茗香:“!!!” 听到有顾观海的消息,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片刻后。 她看到了顾观海传出的消息。 让她去找女儿萱草,並且设法將所有档案內容公开! 看到消息內容,虞茗香:“!!!” 整个人都麻了。 “为什么?” 她看著郑晓,吶吶问道:“为什么要將档案全部公开?我拿到这些档案不容易,有了这批档案,我们……” 郑晓闻言:“……” 略一沉吟,道:“怀璧其罪吧?” 他吶吶道:“其实顾老大早前就说过,那些档案就算是到了我们手里,我们短时间內也不敢拿出来,因为……太打眼了!” “现在,顾老大人就在基地里,他传出这样的消息,肯定是因为麦克他们咬著档案的下落不放!” 虞茗香闻言:“……” 顿时就明白了。 所以。 终究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她以为,她洗劫了档案,就能帮到夏国,没想到…… 即便是她拿到了档案,那些东西也不能为夏国所用,准確的说,是不能为他们一家所用! 想到这里,虞茗香懊恼的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 她道:“我这就收拾东西,去找我女儿!” 聚居区如今被严密监视。 可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再严密的监视,也有漏洞可以钻。 夜深。 虞茗香在郑晓亲信的掩护下,悄无声息的潜出了聚居区。 潜出聚居区后,她就第一时间和掩护她的人分开,自己到了个没人的地方,把空间里的越野车放了出来,掛上了郑晓帮她准备好的西帝车牌。 然后,又乔装打扮了一番,换上了一件旗袍,把头髮披散开来。 截止目前,她和顾观海的另一层身份还没有曝光。 从现在开始。 她不再是顾观海的夫人。 而是港城富商的妻子。 要去伽州大学看望自己女儿的富商之妻。 越野车在夜色下的街道上行驶。 一路上盘查的哨卡不知凡几。 可是,虞茗香证件什么的齐全,而且出手极为阔绰,一言不合就扔小黄鱼。 该说不说,小黄鱼真的是个好东西。 是个人都喜欢。 有小黄鱼开路,再加上虞茗香的身份確实单纯无害,所以,一路有惊无险,天亮时分,虞茗香还真就循著记忆中的方向,找到了伽州大学。 在学校里找到了萱草,虞茗香:“!!!” 时隔几日再见女儿,莫名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萱草:“!!!” 看著自家老妈孤身一人前来,心神下意识的一紧。 “妈!” 她一脸担忧的道:“你怎么一个人来了?顾爸呢?我顾爸去了哪里?” 虞茗香闻言:…… 回神,忙安抚道:“你顾爸有事儿要办,我放心不下你,所以跑来看你!” 萱草闻言:“???” 一脸惊疑不定。 可是虞茗香却並未和她多说什么,而是帮她请了假后,带著她就朝学校外走去。 学校附近。 邱金等人租住的別墅中。 虞茗香和萱草的到来,弄得邱金等人都是一愣。 “虞夫人?萱草?” “你们怎么来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 邱金等人第一时间涌了上来,询问情况。 虞茗香在临行前是和邱金他们打过照面的,对於这些异能局的同事,她发自內心的亲近。 “是有事情!” 她看著邱金道:“之前让你们购置的相机胶捲什么的,你们买好了吗?” 邱金闻言,当即点头。 “买好了,就在楼上放著!” 虞茗香闻言:“!!!” 长长鬆了口气。 幸亏有了上次让她女儿连轴转不睡觉的先例,顾观海多留了一个心眼子。 现在,这套別墅里有好几台相机和充足的胶捲。 “那就好!” 虞茗香深吸一口气,衝著邱金等人道:“那我们就准备一下,开工吧!” 邱金等人:“???” 一脸问號。 “开工?开什么工?” 虞茗香:“开工,拍照!” 音落。 虞茗香不待眾人反应过来,拉著自家女儿就朝楼上而去。 邱金等人见此,赶忙跟上。 然后。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大变档案山! 真的是大变档案山! 不过转瞬,虞茗香面前就多出了堆积如山的档案。 萱草:“!!!” 饶是知道自家老妈有些非同寻常的本事,可是真这么直观的看到,那感觉…… 还是相当震撼的! 不同於萱草的震惊,邱金等人都是异能局出来的。 他们本身就不是正常人,所以对於虞茗香的不正常,他们接受度良好! 良好的不能再良好了。 只是有些羡慕而已。 “我去!虞夫人你这异能也忒逆天了吧?” “这就是空间系异能吗?这凭空变东西什么的好帅,比我这种风系异能,除了跑得快毫无优点的人也强太多了吧?” “我要是有这异能……我要是有这异能,我能上天!” 第420章 虞承平:杀人於无形 邱金等人七嘴八舌。 虞茗香:…… 含笑拍了拍手。 “好了同志们!” 她道:“现在,拿起相机,开干!” 邱金等人等人闻言没二话。 萱草见此,上前一步也想去拿相机,可是虞茗香却拉住了她。 “你不用。” 她看著女儿道:“这次我们相机多,人手充足,你就看就行!” “捡你感兴趣的看。” 萱草闻言,感激的看了自家老妈一眼。 老妈搬出了档案山拍照留念,那这些档案,大抵是不可能继续留在他们手中了。 萱草:…… 是理智要当科学家,改变夏国落后现状的人,所以,她最感兴趣的,当然是这些档案上的前沿科研成果。 所以,萱草没有犹豫,一脑袋就扎进了档案山里。 虞茗香见此,也加入了拍照队伍中。 虽然他们的人手多相机多,可是档案更多,一张张拍下来,也要耗费不少时间。 期间,有人上门搜查。 虞茗香就第一时间將档案和相机收进空间里。 在外人眼里,这里只是一栋大学旁的普通合租別墅,搜查的人没有搜到想要的东西,就离开了。 他们离开后,虞茗香又把档案山搬了出来。 时间就这样,在按动快门声中,一点一滴的流逝。 及至,第二天。 虞茗香等人终於將所有的档案,都拍照留念完毕。 按照郑晓说的,每份档案他们都拍了两份。 一份留下备用,另一份用作他处。 档案拍完时,邱金等人还好,虞茗香的手臂都累麻了。 “休息一下,吃点儿东西。” 虞茗香两批胶捲分开收入空间后,对著眾人道:“接应我的人应该快到了,等人来了,我就离开!” “我离开后,你们就能该干什么干什么了!” 邱金等人闻言点头连连,从档案山中拉起了意犹未尽的萱草,就朝外走去。 一边走,他们一边七嘴八舌的道: “萱草你翻页的速度好快,比我按快门都快,那么快的速度,你能看清楚上面的东西吗?” “这还用问?当然能拉!別忘了我们为什么会被派来保护萱草,她可是个天才!” “虞夫人是空间系异能者,萱草有天才大脑,听说虞夫人的两个儿子,也都是精英,这……人比人得扔!我家那小兔崽子,回回考试不及格!” “我要不是觉醒异能,现在还在厂子里拧螺丝呢!” “拧螺丝有什么不好?好歹是工人,我家种地的!哈哈!” “……”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甚至都不用萱草回答。 沉浸在数据里的萱草:“……” 听到他们的笑声,才恍惚回神。 看著他们开心的样子,勾唇浅笑。 她喜欢老妈的这些同事。 他们中最小的邱金,也比她大几岁,其他人更是年长。 他们都把她当妹妹当女儿宠著,让她哪怕是在伽州,也不会觉得孤单。 虞茗香:…… 看著女儿和邱金等人有说有笑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虽然西帝的財富积累不是靠发战爭財,就是靠殖民,科学发展的如此之快,是踩著无数势力的肩膀,可是…… 该说不说,西帝的实力,毋庸置疑。 就像她拿到了这批档案,不只是怀璧其罪,更有甚者,就算是他们有了这批档案,消化也需要时间,即便是消化了,他们短时间內也未必能有与之匹配的研发基础。 更何况,最尖端的科研力量还在西帝。 他们消化这批档案的时候,人家也在不断的发展。 所以。 她的女儿,还是要留在这里。 学海路漫。 虞茗香知道作为母亲,她不能阻拦孩子进步,可是…… 离开聚居地来找女儿,已经是万不得已,这次离开后,就连虞茗香都不知道她和女儿还能不能再相见,她的心底…… 是真的不舍! 而这种不舍的气氛,在饭后见到来接应她的人后,变得格外强烈。 因为来接虞茗香的不是別人,正是她的大哥虞承平。 虞承平担心留在伽州的妹妹,敲定了粮食收购事宜后,就风尘僕僕的赶回。 一回来,就收到了线报,接手了善后工作。 时隔数日再次见到妹妹,虞承平第一时间就衝上前,逮著虞茗香上上下下一通打量。 “你没事儿吧?” 他一脸担忧的道:“我听下面的人说,主教重伤,克劳德教父死了,你……是不是和人斗法什么的了?” “你有没有受伤?你知不知道你还怀著孕?” 及至此时,不管虞承平承不承认,他家妹妹都独得祖宗庇,是异能局货真价实的异能者。 所以,听到人说克劳德死了,主教重伤,虞承平:…… 下意识的就想到了自家妹妹。 现在异能局的所有人都围著他家妹妹转,已经说明了问题。 他妹妹肯定是异能局很拿得出手的人啊!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他担心理所当然。 虞茗香闻言:“呵呵!” 訕笑一声,忙安抚道:“我没事儿!而且跟人斗法的也不是我。” 跟人斗法的是老袁。 她…… 顶天算是一血包。 被老袁薅的淋漓尽致的那种。 虞承平闻言,这才鬆了口气,“你没事儿人就好!” 他看著眾人道:“你没事儿的话,如果档案备份好了,我们这就离开!” 虞茗香闻言:“!!!” 心神一凛。 “离开?” 她吶吶道:“离开去哪儿?” “去隔壁州!” 虞承平沉声道:“现在伽州的形势太严峻了,我们行事不方便不说,你留在这里也不安全!” “你跟我去隔壁州,然后,后续的事情我会接手。” 虞茗香闻言:“!!!” 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自家女儿。 四目相对。 萱草也在看著自家老妈。 母女两人都知道,这一別,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虞茗香:“萱草……” 萱草勾唇,眼神不舍的笑。 母女两人的眼眶,都有些红。 虞承平:“!!!” 看著依依不捨的两人,强忍著心疼上前,拉住了虞茗香的手。 “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他沉声道:“我已经让人假装秦玉珠的手下放出了消息,威胁麦克他们放了秦玉珠,否则的话,就让他们好看。” “他们不找到档案,肯定不会轻易放了秦玉珠这个嫌疑人。” “现在我们藏匿了档案原件后,就要立刻赶往隔壁州,把手里的备份撒出去!” 虞承平说话间,眼底精光闪烁,“只要备份落到各个势力之手,秦玉珠就百口莫辩,唯有如此,麦克才会对她下死手!” “到时候,等他们找到我们藏匿的档案原件,这件事儿就算是了结了!” 虞茗香等人闻言:“!!!” 看向他目光,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顾观海人在基地,传递消息困难,虞承平又刚回来,未必有时间跟聚居区里的郑晓等人接触,所以…… 这计划,是他一个人制定的? 打著秦玉珠的名义,威胁麦克。 遍地撒档案备份,將秦玉珠彻底钉死。 交出档案原件,彻底了了结这事儿。 计划,严丝合缝。 不但杀人於无形,而且…… 也解了夏国拿到这批档案也无法拿出来用的困局。 第421章 腹黑大哥,抵达隔壁州 虞茗香:…… 呆愣愣的看著自家大哥。 这还是自家那宠她入骨,任由她捏圆搓扁的大哥吗? 这心机,这谋算…… 妥妥一腹黑男啊! 和顾观海一样一样的。 虞茗香张口想说些什么,可是,虞承平得知他们已经完成了档案备份后,根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揉了揉萱草的脑袋,叮嘱了她一声照顾好自己后,就拉著虞茗香朝外走去。 別墅外。 等待他们的是和虞茗香有过一面之缘的唐明德和几辆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车。 唐明德:…… 看到虞茗香出来后,当即上前打招呼。 “虞夫人。” 他道:“车已经备好,路上我也打好了招呼,这次我会亲自护送夫人。” 虞茗香闻言,赶忙道谢。 “谢谢。” 她道:“这次就麻烦你了。” “夫人客气。” 唐明德抬手做请,“夫人请上车。” 虞茗香见此,扭头看了一眼站在別墅门口的萱草。 强忍著泪意,弯腰上了车。 虞承平紧隨其后。 很快。 车辆启动,朝著街道疾驰而去。 虞茗香:…… 也见识到了唐明德的厉害。 伽州全城戒严。 之前他们行动中,路上全都是盘查的人,可是…… 唐明德走的路,一路上竟然连个盘查的人都没有。 不止如此。 及至第二天,一行人成功离开伽州境,抵达相邻的俄州时,才刚入境,他们几看到了等候在路上的一串长长的车队。 车队为首的车辆上,下来的是一个同样上了年龄的东方人面孔。 那人看到唐明德就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老唐!” 徐山一边和唐明德打招呼,一边探头往车里看,“人你护送来了吗?在哪里?” 车中,虞茗香听到声音,下意识的就想下车。 可是。 徐山看到她的第一时间,就伸手阻拦了她的动作。 “您就是虞夫人吧?虞夫人莫动!” 徐山看著虞茗香,笑道:“我是徐山,顾先生早年对我有救命之恩,今日我得了消息,特地带人来此迎接!” “虞夫人您就別下车了,我们这就出发去往俄州城区!” 说话间,徐山和唐明德对视了一眼。 唐明德返回车上。 徐山也朝著路边停著的车队出发。 片刻后。 一行人在车队的护送下,朝著城区的方向浩浩荡荡而去。 虞茗香:“??!” 看著前后整齐划一的车辆,一时间有些精神恍惚。 顾先生? 顾观海? 顾观海救过那个自称徐山的人? 虞承平:…… 见她一脸惊疑不定的样子,笑著解释道:“徐山和唐明德一样,都是做地下生意的。” “早年他因为某些事情,在外被人追杀,顾观海恰好路过,救下了他,所以现在,他也算是我们的人。” 虞茗香闻言,懂了。 既然是自己人,那她就放心了。 不过,在到了落脚点后,虞茗香:…… 看著一整座山,连成片的別墅,还是忍不住震惊了一下。 徐山:“夫人看上了哪栋?” 他笑著道:“这整座山都是咱们的,山上的別墅也是咱们盖的,你看上了哪栋,咱就住哪栋!” 虞茗香:“!!!” 难怪顾观海財大气粗。 原来他认识的都是財大气粗的人。 整座山啊! 虞茗香指了最近的一栋別墅住了进去。 虞承平看著她在別墅里安顿好,就开始跟她討东西了。 “档案原件还有备份。” 他伸著手道:“哪儿呢?” 虞茗香:“……” 见四周除了跟来保护她的凌姓兄弟没有旁人,衝著自家支展著手要东西的大哥眨了眨眼。 “你让让!” 她道:“东西有点多,小心砸到你!” 虞承平:“???” 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下一秒。 他就看到了呼啦啦的档案从天而降,直接在他面前堆成了山。 虞承平:“!!!” 麻了! 直接就麻了好不好? 敢情妹妹说的祖宗庇佑,竟是这么个庇佑法儿? 这…… 也忒bug了吧! 虞承平:…… 感觉有被自家祖宗伤到! 可是。 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因为他还要处理善后事宜。 “你!你……” 他指著自家妹妹,哑口结舌了好一会儿,然后,一挥手道:“算了!我回头再跟你算帐!” 说完,他转身就去找人来搬东西了。 档案原件,要全部搬走,藏匿到特定的地点,等著麦克等人来找。 至於备份…… 虞承平留了一份,叮嘱虞茗香保存好。 因为这份,是要带回夏国的。 至於另外一套备份,虞承平则是抱著满满的一箱子胶捲,叫来了唐明德和徐山。 “该怎么做,不用我教吧?” 他衝著两人道:“最近你们跟著我忙前忙后,出手这批胶捲的所得,就是你们的了!” “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要快!” “这笔胶捲必须儘快出手,我才能进行下一步动作!” 唐明德和徐山闻言:“!!!” 都激动的不行。 这批胶捲上面是什么,他们心里门清。 出手这批胶捲的原因,他们也心知肚明。 这可都是宝贝啊! 虽然有点儿多,卖不上好价钱,可是…… 所得肯定不少! 足够他们犒劳兄弟,扩充势力了! 这么想著,两人当即再三保证,抱著箱子就匆匆离去了。 他们走后,虞承平也没閒著,留下凌氏兄弟保护虞茗香后,他就带著人匆匆离去了。 虞茗香:…… 看著自家大哥行色匆匆的背影。 感觉更陌生了。 前世,她只当自家大哥就是个生意人,虽然有著生意人的功利和世故圆滑,可是本身没多少心眼子。 可是重生一次,知道自家大哥是干什么的后,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家大哥! 她大哥…… 是个能人啊! 那么多档案的备份,所获肯定不菲,可是他说舍就舍了。 这取捨之间,他是要心胸有心胸,要成算有成算。 反倒是衬得她这个妹妹,很没用的样子。 捅了篓子只会让男人和兄长帮忙善后。 虞茗香:…… 一时间有些情绪微靡。 她知道洗劫科研基地一事,是她衝动了。 可是,她不后悔。 因为能得到那批档案,对於他们来说太重要了。 哪怕档案备份他们送出去了一套和人共享。 第422章 威胁!秦玉珠的耳朵 可是科研成果这种东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它依旧能帮助夏国的科研突破瓶颈,获得长足进步,而且…… 只要那他们掌握好那个度,也不会被西帝嫉恨。 毕竟。 或多或少,所有人都有,不是吗? 法不责眾这个道理,懂的人都懂。 哪怕是西帝,也不可能和所有人为敌。 这么想著,虞茗香也就安心了。 档案原件很快被装车运走,至於要运往何方,藏到哪里,虞茗香连问都没问。 术业有专攻。 搞地下工作什么的,明显不是她的强项,甚至…… 还是她的短板,所以,她就不多话了。 接下来的时间,虞茗香就在別墅里度过。 徐山是个很细心的人,他给別墅里安排了保姆,日常的衣食住用,他也都让人安排的妥妥噹噹。 当晚。 虞承平忙到半夜才返回別墅。 虞茗香听到动静,起来给他弄夜宵,从他嘴里得知,他已经给麦克等人发去了最后通牒,如果他们明天还不把秦玉珠放了,他就让麦克知道什么叫厉害。 麦克等人收到威胁,是何等愤怒,虞茗香哪怕是没有亲眼所见,也可以想像。 所以,这一夜,虞茗香美美的睡了一觉。 第二日。 不出意外的,他们没有得到麦克放人的消息。 不但没有得到麦克放人的消息,他们还收到了一只耳朵。 没错。 线人来报,说是秦玉珠的耳朵。 虞茗香:“!!!” 知道秦玉珠断臂的事儿,如今,得知她又被割了一只耳朵。 仇者痛亲者快! 当晚,虞茗香多吃了两碗饭! 看的虞承平都皱眉了。 “你吃这么多真的没问题吗?” 他看著自家妹妹凸起的小腹,道:“你吃进去的东西,会不会挤到我的小外甥或者是小外甥女?” 虞茗香闻言一愣。 然后忍不住哈哈大笑。 “怎么可能挤到他?” 她道:“我就是正常吃饭,正常吃饭你懂不懂?” 虞承平撇嘴。 “正常吃饭你吃三碗?” 他一脸担忧的道:“据我所知,妹夫可是个散財童子,你这么能吃,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养得起你!” 妹夫养不起的话,那还得他这个当大哥的来。 看来,他往后要更努力赚钱才行。 虞茗香:“!!!” 被自家大哥的担忧给愉悦到了。 想到他前世临终前將所有的遗產都留给了她,虞茗香的眼眶忍不住泛红。 “他养不起我,我自己也能养得起我自己。” 她隔著桌子伸手,覆上了自家大哥的手,拍了拍道:“大哥你就不用替我操心了,你与其替我操心,不如操心操心你自己。” “咱家祖宗不保佑你,说不定就是因为你不娶媳妇儿的事儿呢?” 虞承平闻言:“啊?” 他一脸惊疑不定的道:“真的?” 虞茗香摊手。 “我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她衝著自家大哥挤眉弄眼,道:“要不你娶个媳妇儿传宗接代一下试试呢?” 虞承平:“……” 沉吟著没有说话。 这次行动,他在西帝已经暴露了。 行动结束,他肯定不能继续留在西帝了。 回国。 是他以前从未想过的事情。 他一直以为,他会在西帝待到天荒地老,待到组织不再需要他。 故国难归,生死难料…… 他不想拖累別人,自然也就没想过娶妻的事情,可如果回国的话…… 他或许也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是不是也能考虑一下娶妻的事儿了? 想到这里,虞承平摇了摇头,“算了!” 他道:“我都年纪一大把了,还娶什么媳妇儿,没得麻烦。” 虞茗香闻言,当即瞪眼。 “年纪大怎么了?” 她挺著胸膛,掷地有声的道:“你看看我,我没比你小多少,我还带著三个孩子连孙子都有了呢!我不也照样结婚生孩子吗?” 说著,虞茗香伸手,握住了自家大哥的手。 “哥,你信我!” 她一脸篤定的道:“只要你想,什么时候结婚都不算晚!” “咱家有钱,不管是你想娶个年轻的,亦或者是想娶个年纪相当的,咱都行!” “到时候我负责给你们调理身体,你们负责生娃给咱老虞家传宗接代,多好啊!” 说到这里,虞茗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她已经试过了。 她的孩子都不行。 按照老袁的说法,想要唤醒这鐲子,必须是虞家血脉。 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行的话,她就只能寄希望於她这老光棍大哥了,反正…… 他们老虞家这鐲子,真的是传家宝,不论如何都要传下去! 虞承平闻言:…… 看著满脸期待的妹妹,挥了挥手。 “这事儿回头再说吧!” 他敷衍的揭过了这个话题,吃完饭就落荒而逃,又出去忙了。 麦克如他们所料一般,不但没有接受威胁,而且还送来了秦玉珠的耳朵。 谈判进行到这一步,已经陷入了瓶颈。 接下来就是档案胶捲流出的消息曝光了。 虞茗香:…… 满心期待。 期待这会成为压死秦玉珠的最后一根稻草。 翌日。 档案胶捲流出的消息爆出。 诚如虞茗香所想,得到这一消息的麦克:“!!!” 直接就炸了。 “你说什么?” 他抓著奥斯丁胸前的衣服,目眥欲裂的道:“你说拍有我们档案內容的胶捲,流入了各大势力之手?哪里来的胶捲?又是怎么流入到各大势力手中的?” 奥斯丁一脸死灰。 “肯定是秦玉珠的人干的!” 他一脸篤定的道:“胶捲是从隔壁的三个州流出去的,他们威胁我们放了秦玉珠不成,就孤注一掷搞了这么一出!” “我们州戒严著,出入困难,可是,隔壁的几个州却没有,现在,那些胶捲早已流到了境外,怕是追不回来了!” 此话一出。 麦克:“!!!” 疲惫的身体当即打了个趔趄。 稳住身形后。 麦克直接双眼通红。 “秦玉珠!樱!” 他咬牙切齿的低吼道:“是我小瞧了他们!他们这是要和我们鱼死网破啊!” 说著,麦克就愤怒的转身,朝著秦玉珠的审讯室而去。 “秦玉珠!” “老子要杀了那个贱人!” 第423章 科研楼遭雷劈 麦克杀气腾腾,骂骂咧咧的穿过走廊。 在房间里无聊的拔指甲倒刺的顾观海:“???” 听到声音第一时间就衝到了门口,拽住了跟在麦克身后的奥斯丁。 “怎么回事儿?” 他看著麦克的背影,问道:“麦克怎么这么生气?他要杀谁?” 奥斯丁:…… 看著这几天在基地里除了吃就是睡的顾观海,心底对他的警惕已经下降了很多。 “唉!” 他嘆息了一声,道:“外面出事儿了,秦玉珠背后的人用档案威胁我们放了她,我们没答应,现在档案备份撒的满世界都是,所以……” 说到最后,奥斯丁一脸疲惫的摇了摇头。 顾观海闻言:“!!!” 当即一愣。 所以,他刚才没有听错? 麦克真的是要去杀秦玉珠! 想到这里,顾观海虎躯一震。 奥斯丁焦头烂额,根本没注意到顾观海的异常,转身就走了! 顾观海:“!!!” 看著两人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回神。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秦玉珠就关押在走廊尽头的审讯室里,而他们所处的楼层…… 就位於基地的地下三层! 是原本档案存放的位置! 如今档案失窃,地下三层整个空了下来,所以接手基地失窃案的麦克就直接將办公和审讯地点安置在了这里。 这里虽然位於地下,可是…… 顾观海也不知道,这里经不经得住雷劈啊! 想到这里,顾观海不敢耽搁,他找了个理由,就带著监视他的警卫朝电梯口的位置走去。 地下三层的电梯口挨著楼梯口。 真要是出了事儿,他也能第一时间逃出去! 跟在顾观海身后的警卫:“???” 一脸疑惑的看著他。 该说不说,这几天顾观海被留在基地是真的很配合,平时除了吃喝睡觉上厕所,他顶多是在走廊里转悠转悠,像今天这样,转悠到电梯口,还是第一次。 警卫:难道这人是想跑? 可是都被留在这儿好几天了,他才想起来要跑,是不是有点儿晚? 警卫正想著,突然,顾观海的声音幽幽传来。 “这楼梯上去,应该就是基地的大厅吧?” 顾观海探头看著蜿蜒而上的楼梯,幽幽道:“出了基地大厅,应该就安全了,对吧?” 警卫闻言:“??!” 一脸惊疑不定的看著他。 这是在规划逃跑路线? 丫的你规划逃跑路线,跟我这个负责监视你的人商量,真的好吗? 警卫呆呆的没有回答顾观海的话。 顾观海:…… 见他不回答,也不意外,只是反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人其实还蛮好的。 起码他留在这里这几天,不管点什么餐,他都能满足他。 就连水饺都给他弄来了一顿。 一饭之恩都大过天,他跟人点了好多顿饭呢! 顾观海倚在楼梯口的位置,暗戳戳的想著。 等会儿。 等会儿如果麦克动手,真的又引来雷劈的话,他跑的时候会记得拽上这警卫的。 顾观海正想著,突然…… 远处走廊尽头的审讯室里,传来了麦克歇斯底里的声音。 “不知道?及至此时你还敢说你不知道?” “他们为了救走你,无所不用其极,甚至威胁到本將军头上来!现在,完了!全完了!” “我们的科研档案,我们最先进的科学技术,已经散落各处,你要死鸭子嘴硬说你不知道?” “……” 怒吼声伴隨著悽厉的尖叫声传来。 下一秒。 “嘭!” 顾观海听到了一声枪响。 与此同时。 他敏锐的注意到了头顶的灯光闪了闪。 顾观海:“!!!” 几乎是在看到灯光闪烁的第一时间,就一把拽住了警卫朝楼梯上跑去! 闪了闪了! 灯闪了! 灯光闪烁,肯定是因为电压不稳。 可这里丫的是西帝的科研基地,哪里的电压不稳,这里的电压都不可能不稳,除非…… 上面出了状况! 顾观海脚下飞快! 被他拽著的警卫,起初还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当即大声叫嚷道:“你想跑!” “来人啊!快来人啊!顾海跑了!” “夏国的顾海跑了!” “……” 隨著他的叫嚷声,无数警卫朝楼梯涌来。 顾观海见此:“!!!” 不敢耽搁,直接鬆开了警卫的手,撒丫子狂奔。 一时间。 警卫在后面追。 顾观海在前面跑。 三层楼梯而已,在他们的急速之下,很快,便前后脚来到了地上。 零星的月光洒在楼梯拐角处的玻璃上。 跑至此处的顾观海匆匆一瞥。 而就是他这一瞥的空档。 “轰!” 一道白光闪过。 下一秒,电闪雷鸣声相继传来。 顾观海:“我艹!” 低咒了一声,跑的更快了。 在他身后紧追不捨的警卫:“!!!” 追上来看到窗外闪过的白光,嚇得脸色也忍不住一变。 別人不知道,他们可是知道的。 知道地下三层如今关著一个逆天而生之人! 今晚,天气预报上明明预报没有雨,前一秒还月朗星稀,下一秒却突然变天,这…… 就让他们不得不多想了! 所以。 警卫们也跑的更快了。 一行人一前一后到了科研基地的大厅。 他们到时,大厅里的灯光已经全暗了。 在基地上夜班的科研工作者也都惊慌失措,乌泱泱的在往外挤。 顾观海见此:“!!!” 没有犹豫,钻进人群中就朝外挤去。 很快。 他就来到了科研大楼外的空地上。 来到空地上以后,所有人都被身后的情景嚇傻了。 因为。 夜色之下,一望无垠的天空之中。 一道接著一道闪电斗折蛇行,蜿蜒而下。 然后。 打在他们刚才所出的科研楼上。 如果说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的话,那三次四次呢? 眼睁睁的看著闪电携带著雷霆之势,一道接著一道劈在科研楼上,眾人:“!!!” 如遭雷击。 整个都麻了。 不知他们,就连顾观海:“!!!” 见此情景,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猛! 逆天而生之人什么的,是真的猛! 他突然就觉得,他之前在白山深处没能杀得了秦玉珠,不冤了! 毕竟当时,他只挨了一道雷劈。 可这科研楼…… 第424章 秦玉珠趁乱逃跑 眼瞧著就要被劈散架了! 想到这里,顾观海甚至还有些侥倖。 幸好幸好,幸好当时他媳妇儿去的及时,他也就只被劈了那一下,要不然的话,他可能真要交代在山里了。 顾观海正想著,站在空地上的一眾科学家终於从震惊中回神了。 “怎么回事儿?科研楼怎么会被雷劈?” “楼顶不是安装著避雷装置吗?后勤安保部门呢?快让后勤安保部门的人去楼顶看看啊!” “你开玩什么玩笑,这时候上楼顶那不是找死吗?” “可是再这么下去,我们的科研设备都要完了啊!” “……”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爭吵不休时,顾观海:…… 反倒是成了旁观者。 他双手环胸站在人群边缘,好整以暇的看著天雷滚滚,看著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找他的警卫。 与此同时。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地下三层。 突然断电,让整个地下都陷入了漆黑一片。 麦克:“!!!” 愤怒之下,朝著秦玉珠放了两枪,然后…… 看著四周的黑暗,神情一僵。 “怎么回事儿?” 他大声衝著四周吼道:“怎么突然停电了?来人!快来人,快把电送上!” 秦玉珠:“……” 在他的怒吼声中,悠然回神。 看著漆黑的四周,秦玉珠恍惚间想到了什么。 麦克想杀她! 他打了自己两枪,虽然都打偏了,只有一枪打中了她的肩膀,可是…… 他想杀她! 上一次想杀她的是顾观海和虞茗香。 可是,顾观海挨了雷劈,虞茗香…… 同样也没能杀的了她。 到了山本家后,秦玉珠就从山本家的人嘴里,得知了其中原因。 按照山本家那为救自己而死的镇宅老家主所说,她这个逆天而生之人,得天独厚,受天道庇佑。 等閒根本没有人能够杀的了她。 所有想杀她的人,都会遭到反噬。 比如说雷劈…… 想到这里,秦玉珠的双眼当即一亮。 她强忍著肩膀的疼痛,看向麦克说话的方向,冷笑著开口,“呵呵!” 她道:“你想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停电吗?” “想知道的话,你就过来一点儿啊!” 麦克闻言:“!!!” 眉头一皱。 可是。 四周黑暗一片,就连奥斯丁等人都没有回应他。 处於黑暗之中,人下意识的想法就是靠近同类。 尤其是麦克,在经过逆天而生之人的诅咒恐嚇后,他对秦玉珠的感觉就更复杂了,所以…… 在听到她这话后,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朝秦玉珠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秦玉珠:“!!!” 警惕的聆听著四周,估算著距离…… 然后,拿捏好时机,绑在审讯椅上的手指,朝著麦克的方向弹了弹。 她被关进这里时,身上的东西几乎被搜刮一空。 可是。 搜她身的人却忽略了她的指尖。 她的指甲缝里,看似乾净,可是却藏著一种致幻菌菇的孢子…… 那是一种很细微的颗粒。 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秦玉珠在深山中误踩到这种菌菇,看到和她一起去采菌子的人都神志不清,只有她还清醒如初时,她就发现了这种菌菇的妙用。 这也是她能在深山部落中混成女王,在山本家混的如鱼得水的原因。 伸手不见五指的审讯室中。 无色无味的粉末散开。 很快。 秦玉珠的声音就再次传来。 “把我的镣銬给我打开!” “……” “把你的枪和匕首什么的都给我!” “……” 秦玉珠:…… 拿到枪和匕首的第一时间,就掏出匕首,朝麦克心口刺去。 已经好多天没有休息好的麦克:“……” 现在双眼无神,身体摇摇晃晃。 就连胸口的刺痛传来,他都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而秦玉珠一击得手后,则是拿著枪捂著肩膀就朝审讯室外跑去。 地下三层的走廊,漆黑一片。 奥斯丁等人追捕都去追捕顾观海了,发现地上的科研楼出现状况后,又去第一时间疏散楼中的人,是以,整个地下如今空空如也…… 秦玉珠在黑暗之中摸索著,直到发现楼梯间。 她撕了衣服绑住了肩膀的伤口,扶著栏杆就朝上爬去。 片刻后。 科研楼上空的雷霆渐歇。 站在人群中的顾观海,正在沉吟著自己到底是趁乱离开呢,还是回去继续和麦克斗智斗勇呢,就看到不远处科研楼的角门被人从內打开,一道纤细的身影踉蹌而出,趁乱没入了人群。 顾观海:“???” 看到那走角门的人影后,一愣。 这人影,有点儿奇怪啊! 隔得远天又黑,顾观海看的不是很清楚。 不过转瞬。 他的脑海中就闪过一道灵光。 尼玛! 他知道那身影哪里奇怪了! 那身影少了条胳膊! 想到这里,顾观海:“!!!” 转身就朝搜寻他的警卫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大喊道。 “跑了跑了!” “秦玉珠跑了!” 断臂。 秦玉珠就是断臂! 顾观海確定,自己不会看错。 警卫们:“???” 听到顾观海的声音,一愣。 下一秒。 他们直接朝著顾观海的方向涌来。 顾观海见此:“!!!” 都气坏了好吗? “秦玉珠!我说秦玉珠跑了,你们没听见吗?” 他衝著朝自己跑来的人怒吼道:“丫的你们不去追她,来抓我干什么?” “我特么的要是真心想跑,你们以为你们能抓的住我?” “秦玉珠!快去抓秦玉珠啊!” “……” 顾观海气的跺脚。 不断的催促著警卫们去追秦玉珠。 可是,警卫们是为了抓他而来,现在根本不知道地下的情况如何,所以…… 他们才不管什么秦玉珠。 他们只想把顾观海带回地下三。 顾观海:“!!!” 看著那些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的警卫,直接就无语了。 亲自去追秦玉珠什么的…… 他肯定是不会去的! 毕竟,挨雷劈这样的事儿,可一不可二,他还想好好的活著,就算是他去追了秦玉珠,追上了秦玉珠,他…… 也不能拿秦玉珠如何! 所以…… 他追个篮子? 这里多的是人衝锋陷阵,他是傻了才会冒著挨雷劈的风险自己上! 第425章 麦克身死,追杀! 顾观海打定了主意不自己上,可是…… 眼瞧著雷霆渐歇,警卫抓了自己后,竟然直接朝科研楼走去,顾观海:“!!!” 不干了! “不是!你们確定不先检查一下楼被劈的情况吗?” “这要是被劈裂纹了,回头塌了怎么办?” “……” 抓著他的警卫闻言,白了他一眼。 “你想多了,我们的科研楼建的很结实的,別说是雷劈,就算是用炮弹打,都不定能打出裂纹!” 只是楼里的科研设备,大多是高精尖设备,经过雷劈断电,估计要报废一大半。 至於没报废的…… 正在进行的实验,估计也要从头再来。 片刻后。 顾观海被带回地下三的时候,恰好奥斯丁忙完地上的工作,也回来了。 地下三层启动了应急供电,暂时恢復了光明。 奥斯丁:…… 看到逃跑又被带回来的顾观海,还意外了一下。 在他的意识里,顾观海这样的人,他想跑根本没人能拦得住,可是…… 他跑了却又回来了,这就…… 很奇怪。 奥斯丁也就奇怪了一下,回神当即看向了身边之人,“麦克將军呢?” 他沉声问道:“怎么不见麦克將军?” 眾人闻言:“……” 面面相覷,齐齐摇头。 他们听到有人跑了,就第一时间追了出去,至於麦克將军…… 他们才刚从地上下来,根本不知道啊! 顾观海:…… 终於知道秦玉珠为什么能趁乱逃跑了! 敢情这些人听到他跑了,就全跟著他跑了,只把麦克和秦玉珠留在了地下三? 这…… 难道就是冥冥之中的註定? 他不过是想避个雷而已,没想到竟然给秦玉珠创造了逃跑的机会? 顾观海深吸一口气,“秦玉珠跑了。” 他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麦克悬了!” 他在白山深处,可是见识过秦玉珠的厉害的。 那丫的,说是灭门绝种都不为过。 不过短短半年,整个深山原始部落被她祸祸的就没剩下几个人,那女人…… 杀人不眨眼的很! 他这话一出。 奥斯丁眉头当即紧皱。 “你说什么?” 他一脸不敢置信的道:“你说谁跑了?” 顾观海:“秦玉珠!” 他咬牙道:“我说秦玉珠跑了,你再不派人去找你家麦克將军,他估计就悬了!” 说到这里,顾观海衝著奥斯丁耸了耸肩,继续道:“当然,如果你想等麦剋死了取而代之的话,就当我没说!” “你可以继续耽搁!” 奥斯丁闻言:“!!!” 脸色当即大变。 什么取而代之? 这种时候,他取代麦克將军什么? 取代他为基地失窃案背锅吗? “快!快去审讯室看看麦克將军在不在!” 奥斯丁转身,撒丫子就往走廊尽头的审讯室跑去。 眾人见此,紧隨其后。 就连顾观海,都被他们簇拥著朝走廊尽头而去。 可是。 他们终究是晚了一步。 他们去到时,麦克已经躺在血泊中,没了呼吸。 奥斯丁:“!!!” 趴在麦克身上,颤抖的收回了探他鼻息的手,一张脸苍白如雪。 “死了!麦克將军死了!” 他看著麦克被鲜血染红的胸口,眼中满是惶恐和不安,“逆天而生之人……逆天而生之人的诅咒,果然可怕!” 秦玉珠在机场被抓时,曾当眾诅咒。 诅咒麦克將军不得好死。 结果。 麦克將军真的死了。 被人洞穿心口而死! 非但如此,那杀了麦克將军的女人,竟然还趁乱从戒备森严的实验楼中逃了出去! 及至此时,不管是奥斯丁还是他手下的人,都对逆天而生之人的能力,不再有任何怀疑。 麦克一死,奥斯丁就成了这里最大的长官。 所有人都看著他,等待著他的下一步指示。 眾目睽睽之下,奥斯丁:…… 终於从麦克身死的震惊中回神。 “追!” 他咬牙切齿的道:“调动所有人力,不惜一切代价追杀秦玉珠!” 说到最后,奥斯丁又加了句,“是追杀!追到了人,就地格杀!不用带回基地来了!” 把秦玉珠带回来,她再诅咒人怎么办? 这次死的是麦克將军,下次可就轮到他了! 奥斯丁对此,是拒绝的。 眾人闻言,一脸深以为然。 逆天而生之人什么的,真的太可怕了。 麦克將军,那可是他们西帝的顶星上將啊! 堂堂顶星上將,竟然就这样死了! 他们更要小心谨慎才行。 乌泱泱的警卫应命而出。 不过转瞬,审讯室里就只剩下了顾观海和奥斯丁几人。 奥斯丁:…… 接过了手下递来的白布,盖在了麦克的尸体上。 良久之后,才扭头看向顾观海。 “你走吧。” 他道:“你以外事官的身份出现在人前,就算是我们都不能轻易对你动手,麦克將军留下你,只是为了防止你节外生枝,现在……” 奥斯丁看了白布遮掩的尸体一眼,嘆息道:“现在我们的科研机密全方位外泄,麦克將军也死了,事已至此,不管你再做什么,情况都不会更糟糕了。” “你走吧!现在我们已经没时间『招待』你了!” 奥斯丁说话的语气有气无力,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 顾观海:…… 很想说,其实只要他想,他完全能让情况更糟糕的,可是…… 他没有。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基地泄密一事,已经给了他们不小的打击,把人逼急了不好,顾观海:…… 没打算落井下石。 打算见好就收。 “既然你都开口逐客了,那我就走了?” 顾观海嘆息了一声,道:“我走了,以后有什么事儿,你们可別赖在我身上啊!” 奥斯丁苦笑。 “还能有什么事儿?都这么糟糕了。” 顾观海闻言:…… 訕訕的摸了摸鼻子。 然后,就跟著警卫朝外走去。 临走之前,他还回头看了地上的尸体一眼。 相识一场,麦克在西帝人眼里也是英雄。 英雄如此落幕,说实话,就连顾观海都有些心有戚戚。 片刻后。 顾观海重见天日,乘车离开了科研基地。 与此同时,他还从护送他离开的警卫口中,得到了秦玉珠的最新消息…… 第426章 重回聚居区,目的达成 秦玉珠和他一样,也重见天日了! 她劫了一辆车,直接逃出了科研基地! 得知这个消息的顾观海:“!!!” 直接就无语了。 及至此时,他终於知道自家媳妇儿为什么能顺利的搬空这科研基地了,因为这科研基地的防守,是真的弱啊! 就秦玉珠那样的,断了一条胳膊还受了伤,都能从基地里跑出去? 基地的警卫是吃屎的吗? 顾观海:…… 吐槽无能,坐在车里目光幽幽的看著车顶。 不管秦玉珠能够成功逃出基地,是因为基地的防守太弱,还是因为秦玉珠这个逆天而生之人確实有些天眷在身上,其实她的逃脱已经不能影响眼下的局势了。 尤其是在科研基地被雷劈,她展露出逆天而生之人的实力后。 她的逃脱,其实对於夏国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 因为这样,那些知道逆天而生之人厉害的玄学实力,在真正见识过逆天而生之人的厉害后,才会坐不住! 之前秦玉珠在山本家的消息放出去时,山本家就遭到了多方势力的围追堵截和施压,现在…… 秦玉珠在伽州逃逸,那些势力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请记住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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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外面是个什么情况?如果你忙完的话,就进来跟我匯报一下吧!” 郑晓闻言,当即应了一声,转身和刚才交谈的人打了声招呼,就跟在顾观海身后进了別墅。 別墅门关上的剎那,別墅中的几人出列到了门口,警惕的观察著门外的情形。 確定没有人窃听后,郑晓才开始匯报情况。 “我们的人救回了肖昂,他现在正在別处养伤。” “虞夫人去了俄州。” “程虞及时赶回,接手了外面的事务,就是他陪著虞夫人去的俄州,如今档案备份全方位流出,他们的行动应该很顺利。” “……” 顾观海闻言鬆了口气。 程虞就是他大舅哥。 郑晓他们叫惯了他的化名,一时间改不过来。 俄州那边有徐达在,他对徐达有救命之恩,他家媳妇儿到了俄州,安全方面根本不用他操心。 至於其他,他大舅哥办事儿,他放心。 一切都如他所料般进行,甚至比他预料的还要完美,顾观海这些天看似放鬆实则紧绷的心,放下了大半。 他话锋一转,问到了自己最在意的事情。 “樱呢?” 他看著郑晓道:“秦玉珠被抓,樱那边是什么反应?” 郑晓闻言,眼睛顿时亮了。 “老大你不问,我也正想告诉你这个。” 他激动的道:“你知道程虞在外面的行动为什么会这么顺利吗?那全是因为樱那边配合有功!” “你是不知道秦玉珠被抓以后,樱那边蹦躂的有多欢!” “山本家的那对父子听说秦玉珠被抓以后,就第一时间赶到了西帝,好一通上躥下跳不说,还裹挟著樱给西帝施压,要求他们放了秦玉珠!” “程虞应该就是抓住了这个机会,顺水推舟的威胁麦克放人,威胁不成,然后撒出了档案备份……” “现在,西帝把所有的事情就记在了樱头上,我刚得到消息,说是山本家那对父子已经在別的州被抓了!” “……” 顾观海闻言:“哈哈!” 终是没忍住,仰头大笑起来。 及至此时,他真正的目的,终於达成。 第427章 秦玉珠逃亡,老袁將至 他从未说过,这一局祸水东引,最终的目的是秦玉珠。 秦玉珠是逆天而生之人不假,是有些天眷在身上不假,可是,她再如何也不过是一个人,一个……能力和助益都未必能胜过他家媳妇儿的人! 他敢放任秦玉珠流落进山本家,就是不怕她! 准確的说,他这局祸水东引的棋,从始至终棋峰所指,都不是秦玉珠,而是…… 秦玉珠如今背后的樱! 他们和樱,有著血海深仇。 如今夏国积贫积弱,饱受各方打压和封锁之苦,这种时候,能离间了比邻的樱和西帝,对於他们夏国来说,不光能报仇雪恨,更有著不可估量的长远影响! 想到这里,顾观海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 “再加上一环,今天秦玉珠大显神通,科研基地被雷劈!” 他笑看著郑晓道:“很快,这个消息就会在玄学界炸开,知道秦玉珠基地后,他们肯定会疯狂涌入伽州!” “到时候,伽州乱象横生,我们……也就能彻底置身事外了!” 郑晓闻言:“!!!” 脸上当即溢出一抹狂喜。 他还在想,档案备份流失的事情,要如何收尾。 毕竟,他们也怕西帝发疯,现在看来…… 西帝很有可能疯不起来了! 因为主教卜克勒重伤了,等到各大玄学势力齐聚伽州,他们最著急的事情,就变成了如何平息这场风波。 等到了那个时候,科研基地失窃一事已成定局,过多纠结也是无益。 他们夏国…… 作为这件事儿的最大受益者,也能功成身退,深藏声与名了! 想到这里,郑晓忍不住衝著顾观海竖起了大拇指。 “高!” 他由衷的夸讚道:“顾老大您真是高!” “您这一局棋下来,所有势力的科学发展突飞猛进,尤其是我们家,更是会有质的提升。” “西帝和樱离心,秦玉珠成了眾矢之的,届时各方玄学实力齐聚伽州……” 说到最后,郑晓忍不住哈哈大笑。 那场面,他想想都美。 別墅中的眾人:…… 听到郑晓的总结分析,也忍不住跟著大笑。 顾观海:…… 看著眾人开心的样子,也发自內心的开心。 只是,看到外面时不时逡巡而过的警卫后,顾观海的眉头微皱。 奥斯丁延续了麦克的遗志,对聚居区的监视果然没有放鬆。 这样,他反倒是不好第一时间就离开这里了。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夏国驻此的外事官。 他就算要离开,也要光明正大的离开。 想到这里,顾观海:…… 见不到媳妇儿,心情顿时就不好了。 “联繫外面,让我们的人注意一下秦玉珠的行踪。” 他沉吟了一下,对郑晓吩咐道:“记住,就算是发现了她的行踪,也不要有多余行动!” “尤其是不要妄想杀了她!” 杀秦玉珠什么的,他和麦克都试过了! 结果就是,他被雷劈,麦克…… 直接嘎了。 顾观海可不想拿自己的手下冒险。 所以这命令下达的很是微妙。 郑晓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 当即转身执行命令去了。 这一夜。 顾观海终是离开了科研基地,回到了聚居区,洗了个澡吃了一顿饱饭后,他就躺在床上开始想媳妇儿,可是…… 秦玉珠的遭遇却和他截然不同。 逃出生天的秦玉珠,不但没有顾观海的愜意和舒適,甚至连个落脚点都没有,只能开著车像个没头苍蝇似得疯狂逃窜。 可即便是车,她也没有开太久,因为…… 路上的哨卡太多了。 开车太打眼了。 秦玉珠:“!!!” 肩膀受伤,因为失血过多一张脸苍白如雪。 可是。 该说不说,身为逆天而生之人,她確实是有些天眷在身上的,弃车而逃后,她好几次都和追杀她的人擦肩而过…… 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擦肩而过! 有一次她只是躲在一个拐角,追杀她的人就从拐角旁匆匆而过,甚至…… 都没有往她这个方向看一眼! 秦玉珠:“!!!” 接连躲过几次追杀后,忍不住仰天狂笑。 “哈哈!” “谁说我秦玉珠这个穿书女没有光环的?” “我是逆天而生之人,我有光环!” 起码,在生死危机的时候,她总能逢凶化吉。 在白山深处时如此,这次亦如此。 她逃出来了! 活著逃出了基地。 而且,照眼下这趋势看,她肯定能逃过追杀,彻底的逃出生天! 想到这里,秦玉珠的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亮光。 她潜入了一个诊所。 控制了里面的医生和护士,让他们帮自己处理好了肩膀上的伤口,然后…… 又將诊所里的钱財洗劫一空,离开时又残忍的杀害了医生和护士。 离开诊所后,她就开始了新的逃亡。 而就在她离开诊所后不久,各方势力的人悄无声息的潜入了诊所。 因为,秦玉珠这个逆天而生之人逃出基地的消息,已经在聚居区传开。 现在聚居区的各方势力,早已联络了各自的人手在搜寻秦玉珠的踪跡,不止如此,就连他们各自的玄学势力,也在来的路上。 这其中,就包括老袁。 远隔重洋的夏国。 身在东北的老袁,正趴在自家身怀六甲的三姨太肚子上,感受著她腹中的孩子胎动,突然,前院的电话响起。 顾老太接通了电话,就来后院喊他。 老袁巴巴的跑了过去,听到电话对面人的说了什么后,顿时就惊了。 “你说什么?西帝的科研楼被雷劈?秦玉珠逃出了基地?” “我去!逆天而生之人果然非同一般,这都能让她逃了?” “你们等著,我这就过去!” “这么大的热闹,怎么能少了我这个东域玄学界第一人?哈哈!” “……” 老袁掛断电话,就笑著去找梅芳辞別。 梅芳:“……” 看了一眼自己偌大的肚子,皱眉道:“我过完年就要生了,到时候你能回来陪我生孩子吗?” 老袁闻言,当即斩钉截铁的道:“能!肯定能!” “我就是去西帝凑个热闹,很快就能回来!” “我们孩子降生这样的大事儿,我肯定不会缺席!” 梅芳闻言,眉头微皱。 “我问的不是你能不能回夏国!” 她沉声道:“我问的是到时候你敢不敢来老顾家!” 第428章 顾老太:给老袁烧纸 此话一出。 老袁:“!!!” 神情顿时一僵。 梅芳见此:“呵呵!” 冷笑一声,看著他没好气的道:“先不说你之前给老顾穿小鞋,让老顾回来吃软饭这事儿,就说虞姐姐去西帝,你都做了什么?”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一身疲惫的从京市来东北,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你和西帝的人斗法了?还斗贏了?” 说到最后,梅芳看老袁的眼神里,满是审视。 自家男人有多少本事,梅芳心如明镜。 西帝那边的扛把子,都特么的是一个年纪过百的老妖怪了。 老袁能斗贏人家才怪! 可是,老袁却活著来了东北。 这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本来贏不了的老袁,贏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为什么? 他肯定藉助外力了啊! 而夏国玄学界,她家老袁敢说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能够成为他的助力的人,也屈指可数…… 梅芳把自己知道的人扒拉了一圈儿,再结合老袁这几天的言行,心底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她家老袁,大抵是藉助了虞姐姐的帮助,才贏下了斗法! 一起生活了十几年,梅芳:…… 不说对老袁斗法的章程了如指掌,多多少少也是知道一些的。 无外乎就是借人气运,耗人精血那套。 可虞姐姐…… 虞姐姐她还怀著孕! 她家老袁敢这么薅虞姐姐,本就对他怀恨在心的老顾,能放过他? 梅芳的猜测合情合理,近乎真相。 老袁闻言:“!!!” 如遭雷击,直接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你別说的这么嚇人好不好?” 他缩了缩脖子,道:“老顾大人大量,不是个小肚鸡肠的人!而且我这次和西边的那人斗法斗贏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老顾……老顾就算是追究起来,看在我重创西边那人,就算创不死也给人创个大半死的份上,他应该也会高高拿起轻轻放下的吧?” 说到最后,老袁自己都有些心虚。 梅芳闻言:“呵呵!” 再次冷笑一声,道:“如果是別人,老顾或许能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可是,这次是虞姐姐!” “老顾年过四十才娶到虞姐姐,娶妻的过程一波三折不说,如今虞姐姐还身怀有孕,你敢拿她作筏,老顾肯放过你才怪!” “到时候不让你来陪我生孩子都是轻的,你能保住狗命都是运气!” 本就心虚的老袁闻言:“!!!” 顿时更心虚了。 可是。 事已至此,该利用的人他早已利用的淋漓尽致,他又能如何? 伽州即將迎来玄学界齐聚的“盛事”,他这个夏国的扛把子要是不去,反倒是显得他们有问题,所以…… 这次他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去了,老顾在伽州。 他等於是自投罗网。 不去…… 身为异能局老大,事关家国,他不可能不去。 所以。 老袁:“呜呜!” 抱著自家媳妇儿就是好一通哭。 “都到了这时候了,你怎么还嚇我?” “咱就不能说点儿好的吗?” “比如说咱家儿子生下来……” 梅芳:“!!!” 看著怀中哭唧唧的老男人,一脸嫌弃。 “咱家儿子生下来,你也未必能第一时间见到!” 她毫不犹豫的打断道:“更有甚者,你能不能活著见到,都是个问题!” 老袁闻言:“!!!” 幽怨的看著自家媳妇儿,“哇”的一声就哭了。 “人艰不拆!”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你到底还是不是我媳妇儿了?呜呜……” “……” 老袁哭哭啼啼的接过了顾老太帮他收拾的行李。 临行前,还不忘拉著顾老太的手求安慰道:“顾婶子,我是您老的亲亲小袁对不对?你家顾观海回头要是打我,您可一定要保护我啊!” 顾老太闻言,一脸慈祥的点头连连。 “保护!我肯定保护!” 她老人家道:“你在我眼前我肯定保护你,可你要是不在我眼前,我也没办法不是?” 说著,她老人家还笑著拍了拍老袁的肩膀,道:“小袁你放心吧!我家那兔崽子要是真的打死了你,我保证会给你烧纸的!” “烧的多多的那种!” 老袁闻言:“!!!” 哭的更响了。 “您老人家还不如不安慰我呢!” 他一脸幽怨的控诉。 顾老太闻言,呵呵笑道:“那不能行!该安慰的安慰,该送终的送终,我老人家是个体面人!” 说著,顾老太还衝著老袁挑了挑眉,“我儿结婚的时候,你不就闹了一回死吗?这事儿我熟!” 敢利用她儿媳妇儿,还指望她安慰? 这小袁,想屁吃? 顾老太笑里藏刀,旧事重提,老袁:“!!!” 感觉心口中了一刀,整个人都麻了。 知道在顾家落不著好,他麻溜的跟自家媳妇儿道了声別,拎起行李就跑了。 顾老太:…… 看著他离开的背影,衝著他挥手。 “见了我儿子,记得替我告诉他。” “男人不狠,地位不稳!” “替我儿媳妇儿出气什么的,可不能心慈手软啊!” “……” 老袁闻言:“!!!” 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儿摔个狗啃屎。 稳住身形后,他更是一秒都不敢停留,遛的飞快。 梅芳见此:…… 忍不住摇头失笑。 “顾婶儿,你嚇到他了。” 她转头,衝著顾老太笑道。 顾老太闻言哼唧了一声,“不嚇嚇他不知道长记性!” 她老人家边说,边搀扶著身怀六甲的梅芳往家里走,“不长记性,万一他下次还拿我儿媳妇儿作筏子怎么办?” “我儿媳妇儿那么娇娇弱弱的一人,我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现在她还怀著孩子,小袁都下得去手……” “……” 梅芳听著顾老太的碎碎念,知道她老人家是心疼儿媳妇儿。 而且这事儿追根究底,的確是她家老袁理亏,所以…… 梅芳只能陪著笑脸哄她老人家开心。 顾老太:…… 虽然心有怨念,可也知道老袁这么做是不得已,没有真的生气。 梅芳一哄,她老人家就笑了,开心的去帮梅芳做孕妇餐去了。 梅芳如今是孕后期,吃的喝的都要格外注意。 儿行千里母担忧。 顾老太看到梅芳,就忍不住想到自家儿媳妇儿,不知道自家儿媳在外吃的可好,睡的可香? 千里之外,被顾老太隱隱惦记的虞茗香…… 第429章 虞茗香:我要回去! 虞茗香正听自家大哥说著伽州的情况。 听到自家大哥说伽州的科研基地被雷劈时,虞茗香只是挑了挑眉。 可当听到秦玉珠逃出基地后,她却忍不住站了起来。 “什么?” 她一脸不敢置信的道:“逃了?秦玉珠她竟然又逃了?” 如果说白山深处,秦玉珠能够从他们的手里逃出去是运气的话,那她能从西帝的科研基地逃出去,就不只是运气那么简单了! 那可是西帝防守最严密的基地之一! 秦玉珠能从那个地方逃走,绝对不只是运气。 虞承平:…… 看著自家妹妹一惊一乍的模样,嘆息了一声。 “没错,逃了!” 他道:“秦玉珠不止逃了,逃出基地前还杀了麦克!” 虽然麦剋死的的消息,现在还处於封锁阶段,可身在俄州的虞承平还是第一时间知道了消息。 虞茗香闻言:“!!!” 直接就惊呆了。 麦克! 那可是西帝的顶星上將! 港口的时候,她也和麦克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 他竟然死在了秦玉珠的手里! “祸害!她就是个祸害!” 虞茗香忍不住的道:“我含辛茹苦养她一场,结果差点儿被灭门,白山深处的部落卖了她当媳妇儿,结果惨遭灭族,现在……” “又轮到麦克了!” 虞承平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道:“不止他们,还有山本家那对父子。” “我得到消息,那对父子和秦玉珠有著不可告人的事情,秦玉珠被抓之后,他们赶来西帝,因为上躥下跳营救她被抓,麦剋死后,他们……” “也因病暴毙在了关押地点!” 此话一出。 虞茗香:“!!!” 顿时就惊了。 这…… 秦玉珠是真的毒啊! 她所过之处,可以说是片甲不留,寸草不生了! 虞茗香:…… 一想到秦玉珠流落在外,就心下不安。 秦玉珠流落樱的时候,她从未担心过。 因为她熟悉的人没有在樱的。 可是这次不一样。 这次,秦玉珠在伽州。 顾观海和萱草也在伽州。 “怎么办?现在我们怎么办?” 虞茗香一脸焦急的看著自家大哥,道:“秦玉珠潜逃在外,就是最大的隱患!现在我们怎么办?” 虞承平疑惑的看著自家如临大敌的妹妹,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 “没事儿的。” 他道:“我们在伽州的人手不少,如果她真的构成了隱患,顾老大和郑晓他们会想办法除掉她的!” 虞茗香闻言,当即摇头。 “不!” 她道:“他们除不掉她!” 別人不知道科研基地为什么会被雷劈,虞茗香却是知道的! 因为她曾亲眼所见。 见到想杀秦玉珠的顾观海被雷劈,见到想杀秦玉珠的那个部落男人被雷劈! 秦玉珠…… 逆天而生之人! 一梭子子弹都打不死! 除了她,別人对她抱有杀意甚至都可能引来天雷反噬! 想到这里,虞茗香:“!!!” 直接站起了身。 “不行!我得回去!” 虞承平闻言,眉头紧皱。 “什么?” 他一脸不赞同的道:“这种时候你回去干什么?” “基地失窃案很快就会落下帷幕,伽州很快就会因为玄学界的人到来而陷入动盪,你这个时候回去很危险!” 虞茗香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 “危险也要回去!” 她沉声道:“秦玉珠在伽州,我有预感,如果我不回去的话,她肯定会作妖祸害人!” 虞承平闻言:“??” “就算她做要祸害人,也有的是人收拾她!” 他一脸宠溺的安抚道:“妹妹你別忘了你还怀著孕,你就好好在这里待著,等我们解决完外面的事情,我们就一起回国,好不好?” 虞茗香闻言,当即摇头。 “不好!” 她看著自家大哥,神情凝重的道:“大哥你根本不知道秦玉珠是什么人!” “她是为这个世界赋灵的逆天而生之人!” “这世上除了我,没人能对付她!” 就算是她,上次也没能杀了秦玉珠! 最后这句话,虞茗香没有说出来。 因为这次,她是真的打算彻底解决了秦玉珠这个隱患的。 说出来,她都怕不吉利。 虞承平闻言:“???” 满脑袋问號。 “赋灵?什么玩意儿?” 他伸手摸了摸自家妹妹的额头,道:“妹妹你是不是跟异能局的人待久了,也被他们传染了?” 虞茗香:“!!!” 看著不相信自己的大哥,分外无语。 可是。 她打定主意要做的事情,她大哥根本拦不住! 她大哥敢拦,她就敢撒娇卖萌! 撒娇卖萌不管用,那就撒泼打滚! 虞承平:“!!!” 到底是个宠妹妹的好哥哥,在她的软磨硬泡下只坚持了一天,就举白旗投降了。 “回去回去!” 他一脸无奈的道:“你想回去就回去!拿你肚子里的孩子威胁我,你也真好意思!”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回伽州后你一定要听话!” “基地失窃案告一段落前,你绝对不能轻举妄动,你別忘了,你才是基地失窃案的罪魁祸首,基地那边有人见过你!” 虞茗香闻言点头连连。 她现在一心想回伽州了结秦玉珠,至於其他的…… 其他的有顾观海和她大哥呢,不是吗? 虞承平:…… 一脸没辙的看著自家妹妹。 出去安排了一些事情后,就让徐达安排了车。 档案备份胶捲流出一事,徐达赚的盆满钵满,听说虞茗香兄妹要走,他就马不停蹄的来了。 车,他大手一挥,开来的都是豪车! 不止豪车,还有一箱子房契。 “虞夫人在这里住的可还习惯?” 徐达把那一箱子房契捧到虞茗香面前,不等虞茗香回答就逕自道:“习惯的话,您就把这个收了!” “您住的这套別墅,包括这整座山下的別墅群,从现在开始,都是夫人您的了!” 虞茗香闻言:“?!!” 看著门外停著的一排只在前世古董名车展上见过的老爷车,还有那一箱子房契,傻眼了。 她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推拒。 “这个我不能收。” 虞茗香道:“这段时间承蒙你照拂和帮助,我心里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怎么能收你这样的重礼?” 第430章 秦玉珠出现在伽州大学 徐达闻言,老脸含笑。 “能的能的!” 他一脸慈祥的道:“虞夫人就算不为自己著想,也要为顾先生著想一下。” “他可是出了名的散財童子,好多人等著他养呢!” “这次我们所获颇丰,这些东西只是我们的一点儿心意,您拿了这个,回头顾先生用得著的时候,您也能帮衬他一下。” “您就收下吧!” 言尽於此。 虞茗香:“……” 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她不懂地下工作的弯弯绕,所以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自家大哥。 四目相对。 虞承平衝著她点了点头。 “徐老给,你就收了吧。” 说著,他转头衝著徐达笑道:“这个,我就当是你送给我还未出世的外甥外甥女的满月礼了!” 徐达闻言,老脸顿时笑成了一朵。 “好好好!” 他连连道好,“满月礼好!满月礼好啊!” 顾先生什么身份? 虞夫人什么身份? 能给他们的孩子送满月礼,说实话,对於他这个在境外混帮派的人来说,那就是抬举! 不只是抬举,也是一种认可。 背靠大树好乘凉! 从今以后,他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徐达开心的差点儿跳起来,本想把装著房契的箱子塞到虞茗香怀里,看到虞茗香凸起的肚子,他又转头,笑著塞到了虞承平的怀里。 虞承平:“……” 看著他欢欣雀跃的样子,忍不住失笑。 “送礼送的这么开心,你也是没谁了。” 说著,他就接过箱子,朝门外走去。 片刻后。 兄妹两人坐在前往伽州的车上。 那一箱子房契,就放在他们中间。 虞茗香:…… 看著那一箱子房契,神色复杂。 “我们就这么收了?真的没问题吗?” 她问。 虞承平神色淡然,“有什么问题?” 他看著自家妹妹戏謔的道:“你以为你们夫妻俩的大腿,是那么好抱的吗?” 一个是夏国的地下之王。 一个是让异能局全军出动的异能者。 这样的人,別说徐达想巴结,就连他…… 哦。 他不用巴结。 他与生俱来就和他们有著斩不断的关係。 虞承平:…… 从这一点上来说,他家祖宗们还是庇佑了他一点儿的? 起码,他们给他送来了一双大腿? 一抱一个准的那种? 虞茗香:…… 被自家大哥的说辞愉悦到了,开心的翻看著那一箱子房契。 翻著翻著,虞茗香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不对啊!” 她道:“这不光有那座山下別墅群的房契,怎么还有伽州一个別墅区的房契?” 而且,位於伽州的那个別墅区,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正是后世有价无市的名流聚居区。 一套房子开价好几亿的那种! 虞承平闻言:“??” 拿起几个房契看了一眼,“老傢伙挺会来事儿啊!” 看著看著,他就笑了,“这大腿,还真让他抱到了!” 做他们这个工作的,最需要的是什么? 是资金! 有钱能使鬼推磨! 没钱寸步难行。 虞承平深諳这个道理,所以需要唐明德和徐达帮助的时候,他直接把出手那批档案备份的利益全让了出去。 没想到徐达竟然这么上道。 得而不贪,取捨之间,他拿捏的很好。 这条道,算是被他走宽了。 虞承平眼底精光连闪,他相信,看到这些东西,他家妹夫会很开心的。 虞茗香:…… 看著自家大哥笑的一脸老奸巨猾的模样,嫌弃的撇了撇嘴。 工作上,她家大哥绝对是个人精。 人精中的人精。 至於傻白的认不出她这事儿…… 只能说明她这个当妹妹的,远比不上他的工作让他更上心。 虞茗香:…… 想到自家大哥对自己见面不识,就有些怨念。 她一把抢过自家大哥手里的房契,冷哼道:“笑什么笑?再笑也不是你的!” 说著,她就直接把那一箱子房契收到了空间里。 正副驾驶上坐著的是凌姓兄弟。 异能局的自己人。 她完全不用担心。 虞承平:“??” 看著自家突然傲娇的妹妹,二脸莫名。 “孕妇什么的好可怕!” 他摇头一脸无奈的道:“动不动就发脾气什么的,真心搞不懂。” 虞茗香瞪他。 “我是孕妇我骄傲!” 她道:“你有本事也带个孕妇回来给我瞧瞧啊?” “连媳妇儿都娶不到,害我们老虞家绝后的废头,就你,还好意思埋怨咱家祖宗不保佑你?” “我要是咱家祖宗,我非得从坟里跳出来揍你不行!” “……” 虞茗香说的掷地有声。 虞承平闻言:“!!!” 一脸如临大敌的捂住了耳朵。 来了来了,催婚什么的它又来了! 以前他家老人尚在时,他人在国外。 他们想催婚,都催不著他。 现在。 他都四十好几了,他家妹妹却开始对他穷追猛打。 这算什么? 催婚虽迟但到? 兄妹两人一起坐车回伽州,一路上倒也有说有笑。 累了,虞茗香就倚在自家大哥肩头歇一会儿。 翌日。 因为伽州戒严,选择在俄州降落的老袁:…… 柿子捡软的捏,本想先和虞茗香会和,爭取她的谅解,没想到…… 却扑了空! “回去了?” 老袁看著徐达哭唧唧,“她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回去了?” “她回去了,我可怎么办啊?” 顾观海也在伽州。 他要是去了伽州,肯定第一时间就被他逮住。 在没有爭取到虞茗香的庇佑之前,老袁觉得,先被顾观海逮住,他一定会死的很惨,所以…… 老袁的心情糟糕极了。 他马不停蹄的就坐车去追虞茗香了。 而此时,虞茗香已然在唐明德的接应下,返回了伽州。 回到伽州,虞承平就第一时间出去忙了。 虞茗香:…… 早已习惯了自家大哥的忙碌,和凌氏兄弟一起在落脚点安置下来,就开始等消息。 傍晚时分。 虞承平去而復返。 “我们藏匿起来的档案原件,被找到了!” 他道:“基地失窃案,很快就能了结。” 虞茗香闻言,欣喜点头。 基地失窃一事,到底是她闯出的祸事。 此事能够告一段落,对她来说也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那秦玉珠呢?” 她看著自家大哥问到,“可有秦玉珠的消息?” “有!” 虞承平沉声道:“我得到的消息,她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在伽州大学附近。” 第431章 去找女儿,老袁赶到! 此话一出。 虞茗香:“!!!” 当即嚇得跳了起来。 “你说什么?” 她一脸惊慌失措的道:“你说她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在哪里?” 伽州大学附近! 前世秦玉珠留学,上的是伽州大学! 今生…… 她的女儿就在伽州大学! 虞承平:…… 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著急,见状赶忙安抚道:“你先別著急,萱草留学一事极为隱秘,而且她用的是化名。” “秦玉珠出现在伽州大学附近,可能只是巧合,她未必是奔著萱草去的。” “就算她是奔著萱草去的,你也不用担心,萱草身边有邱金他们跟著呢!” “他们都是异能局的能人异士,肯定能保护好萱草的!” 虞茗香闻言:“!!!” 忍不住摇头。 “不!他们保护不了!” 她焦急的道:“如果秦玉珠真是奔著萱草去的,那就没人能保护得了萱草!” 前世,她的女儿就是死在秦玉珠手里。 虞茗香至今想起那件事都心如刀割。 今生,她决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萱草!我要去找萱草!” 虞茗香转身,就朝外走,“我要去伽州大学,我要去找萱草!” 虞承平见此,当即伸手拉住她。 “不行!” 他一脸焦急的道:“现在基地失窃案还没有彻底落下帷幕,外面鱼龙混杂,你不能出去!” 虞茗香闻言,当即回头。 “我必须要出去!” 她眼中含泪道:“我绝不会让我的女儿身处险境!死都不会!”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 那一次,她的儿女悉数惨死! 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痛彻心扉。 她体会过。 体会过好几次。 这次。 她绝不想再体会。 虞承平:“!!!” 看到妹妹眼中的泪水,顿时就心软了。 “你想去可以。” 他妥协道:“可是你不能著急,你再等等。” “我接到消息,袁老到了西帝,他在俄州落地,如今正在往伽州赶。” “你担心你的女儿,我也担心我的妹妹,不止如此……” “虞茗香,我们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你的安全!” “现在顾老大在聚居区不能出来,你想去找萱草,就只能等袁老!” “等袁老来了,和你一起去!” 虞茗香闻言:“……” 神色焦急的看著自家大哥。 四目相对。 在看到自家大哥眼中的不容置疑后,虞茗香:…… 眼底的焦急才逐渐散去。 “老袁……来了?” 她问。 虞承平点头,“嗯!” “最迟今晚,他就能抵达伽州。” 虞茗香闻言,悬著的心稍微放鬆了些许。 她对老袁的认知,在经歷过斗法被薅羊毛后,再次刷新。 能隔空斗法,斗死教父克劳德,让助教重伤。 老袁是有真本事的。 有老袁在,她女儿绝对不会有事。 至於顾观海…… 顾观海对秦玉珠完全无效。 这一点,在白山深处的时候,早已確定过。 虞茗香一边催促自家大哥去给女儿传信,让她提高警惕,一边焦急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等待著天黑…… 夜幕降临时分。 一辆车停在了虞茗香落脚的洋房外。 看到老袁从车上下来,虞茗香:“!!!” 双眼一亮。 当即激动的迎了上去。 “老袁!老袁你可算是来了!” 老袁见此:“??!” 一脸受宠若惊。 他本以为,经歷过斗法被薅羊毛一事,虞茗香就算再通情达理,也会恼他恼的一贴老膏药! 毕竟…… 给她的护身符里放刀片的,是他。 用虞家血脉盗用虞家传家宝力量的,也是他。 这事儿…… 虞茗香怀著孕,他知道他说了,虞茗香或许会答应,可是…… 以顾观海护妻狂魔的性子,他肯定不会答应。 因为…… 想要调动虞家先祖留在那木鐲上的力量,需要多少虞茗香的血,就连他都不知道,所以…… 他只能不告而取。 暗戳戳的来了。 “你不怪我吗?” 老袁一脸惊喜的看著虞茗香,道:“我偷偷拿你做筏这事儿,你真的不怪我吗?” “虞茗香你要是不怪我的话,那老顾打我的时候,你可要保护我啊!” “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虞茗香焦急的打断。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她一边说,一边拉著老袁就要返回车上,“我们去加州大学,去找秦玉珠!” 秦玉珠三个字一出。 老袁:“!!!” 脸上的惊喜顿时消散一空。 变成了惊嚇。 “秦玉珠?!” 他一脸不敢置信的道:“我才刚来,你就要带我去找秦玉珠?” “你这是要弄死我啊?” 搞秦玉珠什么的…… 一个不巧就会遭雷劈! 这事儿,老袁可是亲眼见过的! 因为亲眼见过,所以…… 老袁对秦玉珠这个逆天而生之人,那是发自心底的打怵! 不打怵不行,因为丫的就是修行人的克星! 老顾想杀她是遭雷劈。 知之而为,他要是想杀秦玉珠,那就是…… 生死道消! 想到这里,老袁下意识的挣扎。 看向虞茗香的眼神儿也一脸受伤。 “我不就是小小算计了你那么一下下,偷了点儿你家祖上的力量,害你流了点儿血吗?” 他一脸控诉的看著虞茗香道:“你竟然恨我恨到了这种地步,想让我身死道消!” 虞茗香闻言:“!!!” 眉头紧皱。 “什么身死道消?” 她沉声道:“我哪有想让你身死道消?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找到秦玉珠那个隱患!” 老袁闻言疑惑的“啊”了一声。 “你不是想让我去搞秦玉珠啊?” 他吶吶道。 虞茗香:“呵呵!” 冷笑一声,道:“让你搞秦玉珠?你也得有那个本事!” “你只要给我当好搜寻犬,帮我找到秦玉珠的踪跡就行,剩下的我来!” 说著,虞茗香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手腕的木鐲。 她的空间里,现在存货可丰富。 一梭子子弹打不死秦玉珠。 不知道炮弹行不行? 反正顾观海和老袁想藉由秦玉珠引起玄学界动盪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这次,她一定要彻底解决掉秦玉珠那个隱患,报前世之仇! 老袁闻言:“!!!” 第432章 混进大学的秦玉珠 老袁脸顿时就黑了。 搜寻犬? 这称呼……还真是不客气! 可是,谁让他理亏在先呢? 就算有意见,他也只能保留,更何况,虞茗香也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拖著他就上了车。 站在车旁的凌氏兄弟见此:“!!!” 一脸嘆为观止。 身为异能局的人,他们一直把自家老大当成天神一般的人物。 没想到,万万没想到…… 他家老大在虞夫人面前,竟是这副样子! 兄弟俩表示:涨姿势了! 被拉到车上的老袁注意到他们的神情,眉头微皱。 “还愣著干什么?” 他没好气的道:“还不上来开车?” 兄弟俩闻言回神,忙应了一声钻进车里。 很快,车子启动,朝著伽州大学的方向而去。 虞承平忙完外面的事情回来,看著空荡荡的洋房:“!!!” 整个人都麻了。 得知妹妹是等到老袁回来才一起出的门,他才鬆了口气,可是…… 想到秦玉珠这个逆天而生之人的危险 ,虞承平到底是放心不下,赶忙叫人开车追了出去。 是夜。 月朗星稀。 伽州除了依旧处於戒严之中,街头巷尾的哨卡和巡逻的警员,虽然比之前鬆散了许多,可是还未撤去。 而且,隨著距离伽州大学越来越近,街上巡逻的警员越来越多。 虞茗香一行的车经过了好几拨盘查后,才抵达伽州大学旁的別墅据点,他们到时,邱金正趴在地上擦著地板。 虞茗香逡巡了客厅一圈儿,不见自家女儿的身影,当即上前道:“邱金,萱草呢?” 邱金闻言抬头,“萱草?” 他茫然眨眼道:“她在学校上晚自习呢啊!还有一个小时才放学!” 说著,邱金就扔了抹布爬了起来,和老袁还有虞茗香打了声招呼,问道:“老大,虞夫人你们怎么来了?是因为秦玉珠出现在加州大学附近的事情吗?” “你们放心,这事儿程先生那边已经给我们传了信,萱草身边有人跟著呢!” “等下她放学,我也会去接她,不会让他出事儿的!” 原本,跟隨萱草一起进入加州大学的只有邱金一人,可是,因为萱草看了很多档案的原因,所以,顾老大又加派了一些人手过来。 现在萱草附近,明里暗里的人不下十来个。 邱金觉得,秦玉珠就算是有通天彻地之能,也不可能靠近萱草! 虞茗香闻言,鬆了口气。 她本想提前去学校接女儿放学,可是,邱金却告诉他,学校正式开学了,现在除了本校学生,外来人士一律不准入校了。 虞茗香见此,嘆了口气。 索幸別墅距离学校不过几百米,就算出了什么事儿,他们也能第一时间赶过去。 当然,虞茗香心底並不希望出事儿。 提心弔胆一天,虞茗香还怀著孕,身体著实有些吃不消。 来到女儿身边,看著身边的老袁和邱金等人,虞茗香:…… 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了些许。 老袁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好,眉头微皱。 “你是不是累了?” 他道:“累的话你就先上去歇一会儿,快到萱草放学的时候,我们再叫你!” 虞茗香確实累了。 她点了点头,叮嘱老袁一定要叫她一起去接女儿后,就上了楼。 上楼后,疲惫感来袭。 虞茗香几乎沾床就睡。 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小憩的空档。 伽州大学的校园中,一道带著鸭舌帽,披著毛呢斗篷的身影,正在踽踽独行。 边沿翘起的毛呢斗篷,很好的遮盖住了这人的残缺。 就连从她身边路过的人,都不会留意到她断掉的手臂。 没错。 这人就是秦玉珠。 跟著上学人潮混进学校的秦玉珠。 她已经在校园里逛盪了有一段时间了。 伽州大学。 这是她前世可望而不可即的学府。 在这里留学回国的人,都会成为各行各业的精英,比如说她前世的顶头上司,就是从伽州大学的海归高材生。 秦玉珠穿书以后,原本还想借著虞茗香的富豪大哥在伽州的便利,到这个大学来留学,没想到…… 没想到事与愿违。 虞茗香是重生的。 她並不像原书中那么爱她,而是因为她那莫须有的前世,对自己弃若敝履。 她穿书以后的悲剧,也从此开始。 被虞茗香殴打,囚禁…… 被她卖给地痞,受尽磋磨。 她好不容易逃出那个虎狼窝,没想到去了白山镇后,又再次遇到了虞茗香。 虞茗香…… 就是她穿书生涯的噩梦! 只要遇到她,她就没有一件事是称心如意的。 她被卖深山,她九死一生逃到山本家,她好不容易来到心心念念的西帝,没想到…… 等待她的却是另一场噩梦! 想到被关在基地严刑逼供的这几天,秦玉珠:“!!” 一脸狰狞。 眼底满是狠戾之色。 “洗劫基地?呵呵!” 她冷笑一声,看著面前光禿禿的树枝低语道:“我洗劫西帝的基地干什么?这里,才是我想最终停留的地方啊!” 可惜。 现在外面满是追捕她的警员。 这里终究容不下她。 秦玉珠:…… 不著痕跡的嘆息了一声。 心底思绪纷乱。 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不知道到底是谁给她挖了这么大的坑,洗劫了基地却把脏水泼到了她身上,恍惚间…… 她想到了那些让她不愿回首的审讯內容。 “逆天而生之人……” “他们好像因为我是逆天而生之人,所以,才篤定是我洗劫了基地?” 秦玉珠越想眉头皱的越紧。 当时,她说了逆天而生之人,不止她一个。 虞茗香也是。 可是。 因为她之前在山本家的时候,为了当独一无二的存在,刻意隱瞒了虞茗香是逆天而生之人的消息,所以,根本没有人相信她说的话。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秦玉珠承认,她砸的很彻底。 可別人不信她不重要,事实如何她心底却门清。 审讯她的人,坚信洗劫基地的是逆天而生之人,而这世上,只有两个逆天而生之人。 一个是她。 另一个就是虞茗香。 她没有洗劫基地,那么洗劫基地的人…… 第433章 萱草VS秦玉珠 除了虞茗香,还能是谁? 想到这里,秦玉珠:“!!!” 当即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是她!” “是虞茗香那个贱人!” 被严刑逼供了好几天,受尽酷刑折磨。 及至此时,秦玉珠才理清前因后果,知道陷害自己的人是谁! 是虞茗香! 她的克星虞茗香! 是她洗劫了科研基地,並且甩锅给了她! 虞茗香…… 来了西帝? 这个发现,让秦玉珠大喜过望。 她最恨的人来了西帝! 这是不是说明,她报仇雪恨的机会,来了? 恨意驱使之下,秦玉珠没头苍蝇似的在校园里走著,突然…… 她远远的看到了一抹纤细的身影,步伐就僵在了原地? “秦……萱草?” 秦玉珠不敢置信的看著那背影,呢喃了一声。 反应过来,下意识的跟了上去。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可是。 那女人的眉眼,確实和虞茗香很像。 像极了秦萱草的样子。 只是。 她比她记忆中更圆润,也更自信了一些。 肉嘟嘟的脸上,肌肤吹弹可破,挺直的背脊,再也不像以前那般,总是谨小慎微的佝著…… 秦玉珠惊疑不定之下,直接尾隨在萱草身后进了自习室。 晚自习的时间,自习室里根本没有老师。 秦玉珠坐在角落里,看著前面和一个金髮碧眼的歪果仁聊的火热的身影,眉头紧皱。 这人虽然长得像虞茗香,可是…… 她的西帝语却说的极为流利。 秦玉珠:…… 哪怕前世受过高等教育,西帝语也说的磕磕绊绊,在她眼里,秦萱草就是一个土生土长的乡巴佬,私心的…… 她不想相信这个女人,就是秦萱草。 及至。 秦萱草和同学交流完学习的问题,拿出纸笔准备写东西时,从书包里取出了一个发卡…… 秦玉珠:“!!!” 看著那发卡,瞳孔微颤。 这发卡…… 她曾见过! 在河道村,在虞茗香和秦萱草母女相认后。 那时候她在赵家过的水深火热,去求虞茗香收留时,曾见过改头换面,穿著一身新衣的秦萱草! 那个时候,秦萱草穿著崭新的碎袄 ,头上就戴著这个发卡! 精致的蝴蝶发卡。 琉璃材质。 翅膀都在反光。 当时,秦玉珠眼红急了。 她绝不会认错。 秦萱草! 这人就是秦萱草! 確定了秦萱草的身份,秦玉珠:“!!!” 下意识的起身,就想往秦萱草的方向走。 可是。 就在她起身的剎那。 两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她的身后,捂著她的嘴就把她往教室外拖去。 秦玉珠:“!!!” 突然被控制,整个人惊恐至极。 她下意识的挣扎。 脚踢在椅子上,发出一声巨响,引得自习室里的同学尽皆回头看来。 控制著秦玉珠的两人见此:“!!!” 眉头微皱。 “我们是学校警卫。” 其中一人操著蹩脚的西帝语道:“这是擅自进入学校的外来人士,我们只是想带走她,你们继续学习。” 丟下这话,那人不著痕跡的看了萱草一眼。 四目相对。 萱草:“!!!” 看著被控制住的秦玉珠,眉头微皱。 舅舅上午传来消息,说是秦玉珠出现在了伽州大学附近,她原本以为,学校这么大,就算秦玉珠出现在了学校附近,自己也不会这么点背的遇到她。 没想到…… 还真让她遇到了。 秦玉珠不但出现在了她的自习室,还引得老妈的同事出手了! 没错! 控制著秦玉珠的李一和梁二,是她老妈的同事。 异能局的人。 至於警卫身份。 也货真价实。 两人为了便於保护她,这两天刚应聘上了学校的警卫工作。 当然,他们之所以能够应聘成功,少不了有人暗中运作,至於到底是如何运作的,秦萱草沉迷学业,並不关心。 李一和梁二的目光和萱草一触即分。 拖著秦玉珠就出了自习室。 萱草:…… 看著他们离开的背影,杏眸微眯,很快就寻了一个由头跟结伴的同学低语了几句,出了自习室。 片刻之后。 学校角落,废弃的教学楼。 萱草循著李一他们留下的信號,缓缓走入一间老旧的教室。 教室里,光线晦暗。 墙皮斑驳。 秦玉珠被李一他们封住了嘴巴,绑在了一张破椅子上。 李一和梁二就守在秦玉珠身边。 除了他们,房间四周也站满了人。 算起来,得有十多个。 特殊时期,这是顾观海安排在萱草身边的所有人手。 如今秦玉珠出现,他们自然不敢怠慢,全都化暗为明,护在了萱草四周。 萱草:…… 缓缓走到秦玉珠面前,站定。 “秦玉珠?呵呵!” 她伸手挑起秦玉珠的下巴,勾唇浅笑,“冤家路窄,你说你往哪里逃不好,为什么偏偏要往我学校这边逃?” “还出现在我的自习室里,你想干什么?” “对付我吗?” 四目相对。 秦玉珠:“!!!” 目眥欲裂的瞪著萱草。 萱草:…… 察觉到她眼里的恨意,伸手撕下了她嘴上的胶布。 秦玉珠嘴巴一得自由,当即歇斯底里的怒吼道: “秦萱草!秦萱草你个贱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会在伽州大学?” “是虞茗香送你来的对不对?是虞茗香送你来这里留学的对不对?” “都是她的女儿!你虽然是她的亲生女儿,可我是她的养女,是她养了十八年的养女!” “她怎么能这么偏心?我说出国留学,她就对我非打即骂,你说出国留学,她就把你送到了这里!” “这不公平!她偏心!” “……” 秦玉珠吼得撕心裂肺。 眼底的不甘和怨恨更是到达了顶点。 萱草闻言:“……” 揉了揉被吵到的耳朵,嫌弃的甩开了她的下巴。 “说你蠢,你还真是愚不可及!” 她冷笑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关心这个?” “秦玉珠,你搞搞清楚,你落到了我手里呢!” 秦玉珠闻言:“!!!” 吼声顿时一滯。 “你想干什么?” 她看著一脸巧笑倩兮的萱草,皱眉问。 萱草轻笑,“呵呵!” “你说我想干什么?” 第434章 故意激怒,萱草出手 她好整以暇的看著沦为阶下囚的秦玉珠,道:“真假千金,十八年偷换的人生,秦玉珠,我们之间的帐,好像一直没有来得及算?” 说著,萱草衝著李一伸出了手。 “李哥,匕首。” 李一闻言,当即拔出了皮靴上卡著的匕首,上前递给了萱草。 萱草接过匕首,在手里拋了拋。 在京市时,都是她那些乾爹找人教她防身术格斗术,在家时,是她家顾爸教她,到了西帝后,邱金…… 邱金是个电系异能者,教她功夫根本指望不上。 可李一和梁二不同。 他们是力量系的异能者。 辅以拳脚功夫,事半功倍。 所以,这些天萱草除了学习,也有在跟他们学习拳脚功夫,默契虽然不多,可是好歹也有一些。 萱草:…… 能够在赵家那个虎狼窝里平安长大,她从始至终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她拋著匕首,居高临下的冷睨著秦玉珠。 秦玉珠:“!!!” 看到她手中匕首倒映的冷光,瞳孔忍不住一缩。 “秦萱草你敢!” 她故作坚强的低吼道:“你敢伤害我!” 萱草闻言挑眉,“我为什么不敢?” 秦玉珠:“我可是逆天而生之人!” 她咬牙切齿的道:“別说是你,就连顾观海和虞茗香那个贱人,都不能拿我怎么样,你敢对我伤害我试试?” 萱草闻言:“!!!” 眉头一皱。 下一秒。 她直接一巴掌扇在了秦玉珠脸上。 “嘴巴给我放乾净一点儿!” 她冷声呵斥道:“再敢对我妈不敬,信不信我一刀子捅死你?” 秦玉珠:“!!!” 被打的脸偏向了一边。 回头目眥欲裂的瞪著萱草道:“不信!” “我不信你敢捅死我!” “捅我可是会遭雷劈的!” “就像顾观海一样遭雷劈!不信你大可捅我一下试试!” 秦玉珠梗著脖子,一脸挑衅的怒吼道:“捅啊!你捅我啊!你不是想报真假千金之仇吗?” “捅死我,你的仇就报了!哈哈!” 吼到最后,秦玉珠直接仰头大笑起来。 逆天而生之人,独得天眷这事儿,她已经亲身印证过好几次。 现在。 她在西帝宛如丧家之犬,又落到了秦萱草手里。 继续逃? 不! 她已经不想逃了! 知道是虞茗香洗劫基地陷害她以后,她现在只想报仇雪恨,和虞茗香硬刚到底。 可是,她不知道虞茗香在哪儿。 而秦萱草…… 就是引虞茗香那个贱人上鉤最好的诱饵! 只要秦萱草想杀她! 只要她对自己出手,那她肯定会遭雷劈。 虞茗香那么疼这个贱人,一心想补偿她,知道她遭了雷劈,她肯定会赶来。 到时候…… 她报仇雪恨的机会,就来了! 萱草:“!!!” 看著一脸挑衅的秦玉珠,眉头微皱。 秦玉珠是逆天而生之人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 她很难杀,她也略有耳闻。 萱草:…… 握著匕首,陷入了迟疑。 秦玉珠见此,肆无忌惮的笑,“哈哈!” “秦萱草你个懦夫,你不敢吗?你不敢杀我吗?” 她一脸挑衅的道:“我就知道你不敢杀我!乡野村姑就是乡野村姑,乞丐就算是换上了新装,也掩不住他是乞丐的事实!” “你就算和虞茗香相认,成了首长家的千金,能出国留学又如何?” “你骨子里的卑微和怯懦,是从小养成的!早就刻在了你的血肉里,你根本洗刷不掉,也改变不了!” “你就是个卑微怯懦的草包!是个人人可欺的懦夫!哈哈……” “……” 秦玉珠蛇打七寸。 每句话都戳在萱草脆弱的神经上。 萱草闻言:“!!!” 脸色越来越沉。 李一和梁二等人见此:“!!!” 紧张的看著她。 虞夫人家这小姑娘的过往,他们也是听说过的。 秦玉珠这么做,无疑是往她的伤口上撒盐。 他们是真的担心。 担心萱草一个忍不住,真的给秦玉珠来一下子狠的。 在他们担忧的目光下,萱草:…… 黑著脸等秦玉珠说完。 才弯腰看著她冷笑道:“你说完了吗?” “你以为这样,就能激怒我?让我不管不顾,为你以身犯险?” 秦玉珠闻言:“!!!” 眉头一皱。 她本以为,她都这么说了,秦萱草肯定会暴走,然后不管不顾的对她出手。 没想到…… 秦萱草竟然这么淡定。 淡定到,让秦玉珠心底都隱隱不安起来。 萱草:…… 看著她眼底升起的不安,低头闷笑。 “让我为你以身犯险,你也配?” 她一脸鄙夷的看著秦玉珠,道:“秦玉珠,你既然自詡穿书者,那你就该知道,作为你口中那本书的女主,我拥有超凡的记忆力。” 秦玉珠闻言:“!!!” 瞳孔骤缩。 萱草:“我有超凡的记忆力,是夏科院公认的天才,是国家寄予厚望的年轻一代。” “我的命,可比你的命有价值多了。” “你凭什么以为,你可以用自己,换我以身犯险?” 说著,萱草缓缓抬起匕首,覆上了秦玉珠的手腕。 “杀你,不止会脏了我的手,还会引来雷劈。” 她一边用力,压下匕首,一边勾唇缓缓道:“我都知道的。” “我只是好奇,折磨你的话,会不会也会遭雷劈?” 隨著她的声音。 匕首锋利的刀刃,划开了秦玉珠的手腕。 秦玉珠:“啊!” 疼的大叫一声。 下一秒。 鲜血顺著她的手腕蜿蜒而下。 萱草见此,眉尾微挑。 她抬头看了眼斑驳的屋顶,勾唇。 “很遗憾的告诉你,好像没有要打雷的趋势?” 她低笑一声,道:“秦玉珠,这可怎么办呢?” “逆天而生之人不可杀,好像可以折磨呢!” 秦玉珠闻言:“!!!” 身体因为惊恐,剧烈的颤抖著。 “疯子!你这个疯子!” 她看著萱草,愤怒的嘶吼道:“秦萱草你就是个疯子!” “像你这样心狠手辣的疯子,你凭什么当女主?你有什么资格当女主?” “你快放开我!快给我止血!” “再这么下去,我会死的!” “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第435章 萱草的赌注,雷鸣 秦玉珠脸色苍白,一脸怨毒的看著萱草。 萱草闻言:“……” 看著她手腕不断流出的鲜血,顿时就陷入了沉吟。 她现在之所以没有遭雷劈,是因为秦玉珠还没有到生死时刻。 等秦玉珠到了生死关头,天知道她会不会遭雷劈。 不过…… 萱草也没带怕的! 她抬手就摘下了背上的书包,开始翻腾起来。 “你说的对!” 一边说,她还一边对秦玉珠道:“人能经受的折磨是有限度的,尤其是割腕这种。” “血流干了,你肯定会死的。” “可是你死,我却不想死,怎么办?” 说话间,萱草手中拿出了一根一尺长的细长金属…… 金属套叠。 刻意伸缩。 下面还连著一根长长的金属线。 萱草扬了扬手里伸缩成一两米长的金属棍,衝著秦玉珠一笑,“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说著,她把东西递给了李一,“去固定在楼顶上!” 李一闻言点头,转身就朝外跑去。 萱草看著他离开的背影,这才转头看向秦玉珠。 在她的目光下,秦玉珠一脸惊恐。 萱草:…… 勾唇一笑。 “听说我顾爸因为你被雷劈后,我就在为今天做准备!” “夏科院刚研发出来的超导金属,我找人把它们手搓成了引雷装置。” “虽然不知道管不管用,可是,聊胜於无吧!” 说到这里,萱草转头看向安装好引雷装置折返的李一,衝著李一等人沉声道:“所有人,离开这栋楼!” 李一等人闻言:“!!!” 神情顿时一紧。 “萱草!” “萱草不可以!” “……” 他们的使命,是保护萱草的安全。 留萱草和秦玉珠这个危险分子单独在一起,他们怎么放心? 更何况…… 秦玉珠的手腕子现在还在流血呢! 这…… 说不定啥时候就会有天雷降下! 他们…… 虽然未必能在天雷地下救下萱草,可是,好歹能为她挡一挡,不是吗? 萱草听到他们不赞同的声音,回头看向他们。 “我爸和袁伯伯说了,你们跟著我,就要听我的话!” 她看向李一等人的目光,一如既往的沉静如水,嘴角甚至还带著一抹笑意,“你们要是不听我的话的话,我往后也不听你们的话!” 萱草是个学习狂魔。 一学习起来,就废寢忘食。 为此,邱金和李一他们没少费力气。 叫她吃饭和叫她睡觉一样,都很费劲,为此,他们甚至还约法三章过。 约定的內容,就是生活和学习上,她可以听他们的话,可是,关键时刻,他们必须要听萱草的。 萱草原本和他们定下这个约定,只是因为知道他们的工作內容。 知道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一旦她遇到危险,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护她! 哪怕是,牺牲他们自己! 萱草…… 並不想看到那样的牺牲。 所以,才提前和李一他们约法三章。 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很听李一他们的话,他们让她吃饭她就吃饭,让她睡觉她就睡觉,现在…… 也是他们该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李一等人闻言:“!!!” 眉头顿时紧皱。 “萱草,事情不是这么算的!” “別的我们都可以听你的,可是现在……” “你一个人在这儿,太危险了!” “……” 李一等人脚下生根,一点儿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萱草见此:“!!!” 眉头终是忍不住皱起。 “你们留在这里,只会给我添乱!” 她看著秦玉珠道:“这可是我顾爸和袁伯伯亲自出马,都没能解决的了的麻烦!” “不想遭雷劈的话,你们就听我的,赶紧离开!” “至於我……” 萱草冷笑一声,道:“我打算和她赌一把!” 说著,萱草又在书包里翻腾了一下。 翻出了一瓶水拿在手里。 “这东西,你们应该认识吧?” 她扭头看向李一他们,道:“我妈给我的水!” 灵泉水! 能够救命用的! 当初她顾爸被雷劈,她妈就是用这水救醒的她顾爸! 现在…… 她各方面准备都做好了。 引雷装置。 灵泉水。 更有甚者…… 她还是秦玉珠口中的原书女主呢! 萱草:…… 她特么的都原书女主了,总不能除了脑袋聪明点儿,一点儿光环都没有吧? 別的光环,她也不奢求。 能不被雷劈死就成。 但凡还剩一口气,她都能喝下灵泉水自救。 总之…… 她的准备很周全。 科学不成,那就玄学。 玄学要是也不成的话…… 萱草还有灵泉水! 李一等人闻言:“!!!” 看著萱草手中的灵泉水,顿时陷入了迟疑。 萱草:“!!!” 见他们还不懂,扭头又看了秦玉珠一眼。 在她的目光下,秦玉珠不敢置信的瘫坐在椅子上,脸色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苍白的不像话,隱隱…… 甚至露出了暗沉的死气。 萱草见此,眉头微皱。 “还愣著干什么?” 她扭头衝著李一他们低吼道:“再不走,难不成你们真想让我给她包扎啊?” “走!” “离开这里!” “如果真有雷落下,呼唤我三声没得到我的回覆你们再进来!” “快走啊!” 李一等人闻言:“!!!” 神情凝重的可怕。 可是。 对上萱草篤定的神情,他们终是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又后退了一步。 “出现问题,第一时间叫我们!” “我们就在楼外面!” “……” 快到门口时,他们还不放心的叮嘱道。 萱草:“我知道了。” 应了他们一声。 然后转身,直接把门给关上了。 被关在门外的李一等人见此:“!!!” 面面相覷,然后…… 狠狠心一跺脚,转瞬远离了废弃的教学楼。 与此同时。 教室里。 秦玉珠虚弱的上眼皮已经在和下眼皮打架。 她勉强的睁开眼睛,瞪著萱草。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鲜血在她脚下会流成河,她愤怒的声音,都因为失血变得虚弱,“你想杀我,却又怕死!” “秦萱草,你以为这样,你就能逃得过吗?” “我告诉你,你做梦!” “我可是穿书女人,逆天而生之人!” “我死了,你也会死的!” “你会给我陪葬!你会被雷劈死的!” 隨著她的声音…… “轰!” 第436章 平地惊雷,抱紧秦玉珠 一声雷鸣,划破天际。 萱草:“!!!” 听到雷鸣声,眉头瞬间紧皱。 特么的! 真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 萱草一个箭步衝上前,一把抱住了秦玉珠。 秦玉珠:“!!!” 看著近在咫尺的萱草,都疯了好吗? “你干什么?” 她愤怒的低吼道:“你放开我!” “秦萱草你个贱人,你放开我!” 萱草闻言:“呵呵!” 低笑一声,贴在秦玉珠的耳边道:“我顾爸被雷劈的时候,你应该很爽吧?” “我想让你,也体会一下被雷劈的感觉啊!” 不就是被雷劈吗? 萱草:…… 说实话,没带怕的! 且不说外面有她设计的最新型引雷装置。 就算引雷装置不管用,她面前不是还有一个人工避雷针呢吗? 穿书女! 逆天而生之人! 她倒要看看,秦玉珠引下来的天雷,会不会劈到秦玉珠身上! 秦玉珠闻言:“!!!” 气的瞳孔都瞪圆了。 她是逆天而生之人,所有对她抱有杀意的人,都会遭雷劈! 可是。 秦萱草! 秦萱草这个贱人! 却在天雷降下时,抱住了她! 紧紧的抱住了她,毫无缝隙的那种! 这…… 这一刻,秦玉珠是真的慌了。 她甚至比秦萱草都怕天雷真的会降下来! 因为,这么近的距离,天雷如果真的要劈秦萱草的话,她根本不可能倖免於难! “疯子疯子!” “秦萱草你就是个疯子!” “你放开我,你放了我!” “你放了我,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和你们过不去了!” “我从你们的世界中消失还不行?” “……” 秦玉珠第一次,放下一切卑微求饶。 这次,她甚至做出了再也不和秦家人过不去的承诺。 可是。 萱草:…… 看著窗外沿著金属丝蜿蜒而下的电光,嘴角微勾。 “不行呢!” 她在秦玉珠耳边,呵气如兰的道:“就算你不想和我们过不去,我也不能放过你呢!” “冤家宜解不宜结,秦玉珠,我们的梁子早就结成了死结,解不开了。” 成功了。 她的引雷装置。 成功了。 起码,这一道雷,是成功被引开了。 萱草悬著的心,略微松下。 甚至都有心情欣赏秦玉珠惊慌失措的神情了。 在她的目光下,秦玉珠明显也发现了窗外的电光。 是刚才的雷鸣声。 是那道雷。 那道雷,竟然真的被秦萱草弄得那个什么引雷装置给引走了? 秦玉珠:“!!!” 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这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 在她惊恐的声音中。 废弃的教学楼外。 李一等人:“!!!” 看到天雷成功被引雷装置引走,激动的跳了起来。 “成了!” “萱草成功了!” “不愧是夏科院行走的最强大脑!萱草就是我们夏国最厉害的科学家!” “……” 与此同时。 距离伽州大学不过数百米的別墅中。 天雷降下的同一时间,坐在客厅中假寐的老袁:“!!!” 猛然睁开了双眼。 “不好!” 他惊呼一声,起身就衝到了门口,仰头朝夜空看去,“打雷了!平地惊雷!是伽州大学的方向……” 说著,老袁转身就朝著楼上跑去,一边跑一边喊道:“虞茗香!虞茗香你快起来!” “外面打雷了!” “学校的方向打雷了!” “……” 臥室中。 和衣而眠的虞茗香:“!!!” 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就睁开了眼,踏上鞋子朝外衝去。 老袁:…… 看到虞茗香出来,当即调转了方向。 两人相携往別墅外衝去。 “怎么回事?” 一边跑,虞茗香一边焦急的问:“打雷了?萱草的学校打雷了?” 老袁点头。 “是!” 他道:“看样子,这雷不寻常!” “应该是有人和秦玉珠遭遇了!” 虞茗香闻言:“!!!” 心顿时就紧张的悬了起来。 学校里不让开车。 这么近的距离,上下车的空他们人都跑过去了。 所以,虞茗香一行人没有开车,直接朝伽州大学的方向跑去。 可是。 虞茗香到底是个孕妇。 没跑几步,速度就慢了下来。 凌氏兄弟见此,当即上前,一左一右搀扶住了她。 兄弟俩都是风系异能者。 本就以速度取胜。 老袁:…… 看著搀扶著虞茗香跑成一溜风的两人,瞪眼。 “你们先走!” 他气喘吁吁的道:“不要管我!” 那可是秦玉珠! 和秦玉珠对著来,他一个修行者屁毛便宜都討不著不说,还只会死的比別人更彻底,所以…… 他赶去的早或者是晚。 甚至是去不去,都无关紧要。 可虞茗香不一样。 同为逆天而生之人,虞茗香是老袁目前已知的唯一一个,刻意无伤硬刚秦玉珠的人! 当然,虞茗香上次也没刚死秦玉珠也就是了。 虞茗香三人闻言:…… 没再等他。 很快。 三人的身影,就没入了伽州大学。 期间,门岗的警卫想要阻拦他们,可是…… 等他们看到三人的身影,出来想要阻拦的时候,凌氏兄弟搀扶著虞茗香的身影已经风一般的消失在学校之中。 追出来的警卫见此:“!!!” 只能干瞪眼。 与此同时。 废弃教学楼的教室里。 隨著时间的推移,秦玉珠脚下的血流的越来越多,她的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萱草:…… 保持抱著秦玉珠的姿势,不放手。 这还不算。 她还在不停的碎碎念。 “你知道我小时候过的有多苦吗?” “秦玉珠,你偷走了我十八年的人生呢!这十八年,你跟著我妈吃香喝辣,被我妈和哥哥们捧在掌心疼著,可是我……” “我吃的是百家饭,穿的是百家衣,赵铁柱夫妻对我动輒打骂,极尽恶毒苛待之能事,我活的谨小慎微,就连喘气都要小心翼翼……” “我无数次想杀了他们,和他们同归於尽!” “我在渴望被爱的深渊里仰望光明,而你,却在充满爱的天堂里墮入黑暗!” “秦玉珠,你偷走了我的一切,享受著我的人生,却不知感恩,妄图將给予你这一切的人推入深渊,你这样的人,凭什么被天道眷顾?” 第437章 萱草:我要你死 “苍天无眼,可我有心!” “我不服!” 萱草眼底闪过一抹阴鷙的冷光,“我恨你!” 她声如淬冰的道:“我要你死!” “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彻底走出深渊!” “我才能抹去过往十八年,赵家在我身上留下的烙印!” “我的偽善偏执,我深埋心底的阴翳和疯狂……” “秦玉珠,去死吧!” “你本就不属於这个地方,不该来到这个地方!” “……”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 落入秦玉珠耳中,直接让她整个人都如至冰窟。 秦玉珠不敢置信的看著萱草。 同一时间。 推门而入的虞茗香:“!!!” 僵在原地。 惊疑不定的看著自家女儿。 在她的目光中。 废弃的教室里,她的女儿萱草和秦玉珠相依而坐。 那画面,隱隱甚至有种诡异的和谐。 至於为何诡异…… 则是因为她女儿刚才说的话…… 萱草恨秦玉珠,虞茗香一直知道。 真假千金,身份生来对立。 她的女儿,有恨秦玉珠的理由。 可是。 即便是虞茗香,也是第一次从自家女儿口中,真真切切的听到她剖析她的过往,诉说她的爱恨…… 萱草恨秦玉珠。 她的偽善偏执,她的阴翳疯狂…… 她想杀了秦玉珠。 因为,秦玉珠就是她的心结。 只有秦玉珠死了,她才能彻底和过往和解。 四目相对。 萱草:“……” 看著突然闯进教室的虞茗香,嘴角微抿。 虞茗香:…… 看都没看秦玉珠一眼。 逕自对著萱草伸出了双手。 “萱草。” 她温柔轻唤,“过来!到妈妈这里来!” 她虽然没看秦玉珠,可是她有注意到,秦玉珠脚下大片暗沉的血色。 她知道,秦玉珠肯定到了生死攸关之时,如若不然的话,天理不可能降下。 可是。 秦玉珠的生死,与她何干? 她只要她的女儿平安无事! 萱草闻言:“……” 珠圆玉润的脸上,眸光微动。 老妈温柔的声音很诱人,她也很想过去的,可是…… “妈,我不能过去。” 她衝著自家老妈摇了摇头,神情坚定的道:“是她自己撞到我手里的!” “她手腕的伤口,我划的!” “我想要她的命,现在,她就是我的避雷针,是我最后的依仗!” “我不能离开她,不能过去找你!” 此话一出。 虞茗香:“!!!” 眉头顿时紧皱。 “胡闹!” 她低叱一声,道:“想要她死还不容易?我一梭子子弹没能打死她,再来一梭子不就成了?实在不行,我还能给她一炮,两炮,十炮!” “哪里就需要你冒这样的危险了?” “你给我过来!到妈这里来!” “妈帮你杀她,妈帮你了却心结,好不好?” 说到最后,虞茗香的声音不自觉的又放轻了许多,语气中,满是诱惑。 可是。 萱草闻言,却又摇了摇头。 “不行的,妈。” 她道:“你们杀不了她的!” “你上次想杀她,是山本家的那老祖救了她。” “现在,如果想杀她的还是你,你怎么知道,会不会又有別人跳出来救她?” 虞茗香闻言:“!!!” 一愣。 她张口刚想说什么,老袁的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响起。 “萱草说的没错!” 老袁气喘吁吁而来,扶著门框冲虞茗香道:“这世上从没有什么巧合,逆天而生之人,不知道多少人盯著,虞茗香,如今伽州各大势力的能人异士齐聚,一旦你出手,肯定会引来他们的关注,可是萱草……” 说到这里,老袁顿了顿,神情复杂的看向萱草。 “我刚刚探查过了,萱草出手,四周好像並没有人逡巡的痕跡。” 虞茗香闻言:“???” 不敢置信的转头,看向老袁。 “你什么意思?” 她神情凝重的道:“你的意思是,我对秦玉珠出手会引来关注,萱草对秦玉珠出手,就不会?” 老袁闻言:…… 艰难的点了点头。 “好像是这样。” 他一脸莫名的道:“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可是,我刚刚来的这一路上仔细探查了四周,刚刚那一道雷,確实没有引来各方关注。” 四周那个安静啊! 安静的,就连老袁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了。 可就在老袁以为,那道雷只是普通的天气现象,只是一道普通的雷的时候,他看到了李一梁二他们…… 看到了…… 在废弃教室里对峙的三人。 老袁:“!!!” 都怀疑人生了好吧? 虽然都是雷,可是雷劫的雷和打雷下雨的雷,那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雷劫的雷,像他们这样的玄学界人士,都能感觉得到,他们感觉不到…… 那就意味著…… 这雷,它正常的有点儿不正常啊! 老袁此话一出。 虞茗香:“??!” 眉头顿时拧的死紧。 反倒是萱草:…… 眼睛顿时亮了。 “袁伯伯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难掩欢欣雀跃的道:“你的意思是,我对付秦玉珠没问题吗?” 此话一出。 秦玉珠:“!!!” 如遭雷击。 身体一颤。 她虚弱的睁开眼,不敢置信的朝老袁看去。 在她的目光下,老袁:“!!!” 一脸纠结。 “这个……那个……” 他这那了好一会儿,吶吶道:“这个我也说不好啊!” “你说它没问题吧,该打的雷它打了!” “可你要说它有问题吧,那雷打下来了,你不是也没事儿吗?” 萱草闻言:…… 皱眉眨了眨眼。 “我没事儿是因为那个……” 她指了指窗外悬掛著的金属丝,道:“引雷装置,我用新型超导材料改良的。” 老袁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道:“你开什么玩笑?” “玄学之所以被称为玄学,那是因为它是科学无法解释的存在!” “天罚雷劫那是天意的具象化,它可以无视任何科学阻挡!” 说到这里,老袁撇了撇嘴,一脸嫌弃的道:“你仅凭一个引雷装置,就想引动天罚雷劫,你是想屁吃?还是想让干我们这行的都吃屁?” 萱草闻言:“!!!” 珠圆玉润的小脸一皱,嘴角一抽。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没好气的道:“这人,我到底还能不能杀了?” 第438章 因果,前仇已清 老袁闻言,嘴角一抽。 “我不知道啊!” 他吶吶道:“要不……你试试的?” 此话一出。 萱草一脸“我要你何用的”的嫌弃表情。 气息奄奄的秦玉珠:“!!!” 更是气的直接睁开了眼。 试试? 这神棍竟然让秦萱草试试? 再试,她就快流血流死了! 秦玉珠:…… 不敢耽搁。 她一脸祈求的看向秦萱草,“救救我!我还不想死,求求你救救我!” 说著,她努力的动了动绑在椅子扶手上的手。 隨著她的动作。 她流血速度的本来已经降低的手腕,鲜血开始再次涌出。 萱草见此:“???” 见过作死的,就没见过这么作死的! “你不知道,像你这种情况,活动只会加快你见阎王的速度吗?” 她看著秦玉珠,一脸莫名的道:“你这一动,最少得少活一二十分钟!” 秦玉珠闻言:“!!!” 嘴角忍不住一抽。 可是再这么下去,她不动也是要死的啊! 秦玉珠:…… 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离自己这么近。 哪怕是以前在白山深处孤立无援,被顾观海追杀时,她也从未如此害怕过,因为…… 秦萱草就是个疯子! 她真的是个疯子! “秦萱草,你不是说你是个天才,你不是说你的命比我有价值吗?” 她咬著舌尖,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衝著萱草低吼道:“你放了我!你放了我,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好不好?” “我保证,我跟你保证,我往后再也不出现在你和你家人身边了!” “你看看我现在……我现在人人喊打,已经这么惨了!你放了我,你就把我当个屁放了,我们都好好的活著!” “为了我这样的人以身犯险,不值得!” “萱草,真的不值得的!” “……” 说到最后,秦玉珠满眼祈求,声音中都透著一股子卑微。 萱草闻言:“……” 看著她流血不止的手腕,陷入了沉默。 虞茗香见此:“……” 神情一紧。 听到秦玉珠说以后再也不出现在她和家人身边时,她下意识的就想反驳,因为她太了解秦玉珠了。 她和秦玉珠之间,不光有今生之仇,还有前世之恨。 不说秦玉珠这人的阴狠毒辣,就说虞茗香对她的狠,那也是非死不得了结的! 所以,她不相信秦玉珠的话。 一个字都不相信! 可是。 作为一个母亲。 一个不希望女儿冒险的母亲。 她寧愿选择相信秦玉珠。 “萱草,过来吧!” 虞茗香深吸一口气,再次衝著女儿伸出了手,“她说得对,为了她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冒险,不值得!” “你过来,到妈这里来!” “妈帮你一炮轰死她,好不好?” 她空间里,带著炮呢! 好几门大炮! 虽然顾观海將那几门大炮塞进她空间的时候,没有明说用途,可是…… 他们来西帝,就是为了那批粮食,还有,泄露他们收购那批粮食消息的秦玉珠! 虞茗香:…… 一梭子子弹没有打死秦玉珠,她耿耿於怀至今。 比起让女儿冒险,她更愿意自己动手! 和秦玉珠有著血海深仇的是她! 为了报仇雪恨重生而来的,也是她! 她的女儿…… 她前世亏欠至深的女儿,今生就该远离这些是是非非,无忧无虑的长大。 萱草闻言:“……” 目光幽深的看著自家老妈,嘴角微勾。 “我不会过去的。” 她依旧保持抱著秦玉珠的姿势,缓缓道:“是她主动来找我的!” “是她认出了我,尾隨我到了自习室!” “是她放著好好的生路不走,偏偏要撞到我的枪口上的!” 虞茗香闻言:“你!” 她下意识的又上前了一步,伸手想要去拉自家女儿。 可是。 萱草却侧身避了避,衝著她道:“妈你想让我放过她,是不是因为十八年朝夕相处,你对她……依旧余情未了?” 此话一出。 虞茗香:“!!!” 娇躯当即一颤。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她不敢置信的低吼,“什么余情未了?我对秦玉珠……我对她怎么可能余情未了?” “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恨她,我巴不得她死好不好?” 秦玉珠听到这话,都忍不住点头。 没错! 这在这件事上,她和虞茗香的想法倒是出奇的一致。 她也恨虞茗香,恨不得她死无葬身之地! 萱草闻言,柳眉微蹙。 “既然你恨她,那你为什么要阻拦我?” 她看著自家老妈,沉声道:“你杀不了她,我来杀!” “我伤了她,她现在危在旦夕,天雷也已经降下了一道……” “可我没事儿,不是吗?” 她快要弄死秦玉珠了。 可是她没事儿。 不像顾爸似的,因为想杀秦玉珠就被雷劈的浑身掉渣。 不像她妈似的,一梭子子弹都没打死秦玉珠。 铁一般的事实摆在眼前,萱草:…… 不知道她妈到底在纠结什么! 她觉得,她妈之所以阻拦她,其实…… 就是想救秦玉珠! 要不然的话…… 哪有一梭子子弹都打不死的人啊? 秦玉珠凡胎肉体,又不是大罗金仙! 虞茗香闻言:“!!!” 顿时就无语了。 她有心想跟女儿解释,可是…… 对上自家女儿那双满是怀疑的眼,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毕竟…… 一梭子子弹没打死秦玉珠的,確实是她! 让秦玉珠逃往樱,继续兴风作浪的,也是她! 她…… 在杀秦玉珠这事儿上,好像…… 確实挺没发言权的? 虞茗香:…… 无奈之下,转头看向老袁。 “你还愣著干什么?” 她焦急的道:“你快帮我劝劝萱草啊!” 老袁闻言:“啊?啊!” 他吶吶的应了一声,可是下一秒,却…… 伸手直接拉住了虞茗香的胳膊。 虞茗香:“??!” 都被他这反应弄懵了。 “你干什么?” 她一脸惊疑不定的道:“我让你帮我劝萱草,你拉我干什么?” 老袁闻言:“呵呵。” 尷尬的笑。 “我觉得,萱草说的有道理。” 他深吸一口气,吶吶道:“我们玄学界的人,最讲究的就是因果!” “虞茗香,你和秦玉珠的仇,在你前世临死前,捅她那一刀时,就已经了结了!” “前仇已清,今生,你和秦玉珠的种种,只是因为你余恨未消。” 第439章 杀了她,报惨死冰河之仇! “可你,因为她而获得重生的契机,这是不爭的事实!” “所以,哪怕同为逆天而生之人,哪怕你再恨她,你都杀不了她!” 说到这里,老袁顿了顿,看著虞茗香神情幽深的道:“在我们这行人眼里,从没有巧合!” “所有的巧合,都是因果循环的必然!” “虞茗香,她是穿书女!” “是赋予这书中世界灵魂的人!” “你,我……我们所有人,都因为她的穿书而存在,除了……” 老袁的目光,缓缓转向萱草,神情愈发幽深道:“萱草和季子琛!” “作为原书的男女主,这本书和我们所有人,都是……为了他们而存在,所以……” “如果这世上,真的有人能够杀了秦玉珠,那这人极有可能是萱草和季子琛!” “因为他们杀她,那是在拨乱反正!” “不止天道允许,更有甚者,天道都乐见其成,要不然……” “刚才那道雷,为什么会被小小引雷装置引走?” 老袁的声音,举重若轻。 虞茗香闻言:“!!!” 直接如遭雷击。 僵在了原地。 她…… 她和秦玉珠的前仇已清,她怎么不知道? 还有…… 难道能杀秦玉珠的,真的只有自己的女儿? 虞茗香:…… 呆愣愣的看著自家女儿。 看著女儿脸上的迟到的婴儿肥。 真的只有女儿能杀了秦玉珠吗? 拨乱反正? 靠谱吗? 虞茗香满心疑惑,张口还想再说什么,可是…… “轰!” 窗外。 又是一道雷鸣声传来。 老袁见此:“!!!” 虎躯一颤。 拽著虞茗香就往门口退去。 萱草:“!!!” 还没从老袁的话中回过神来,看到自家老袁拖著自家老妈后退的身影,她猛然回神,然后…… 看著近在咫尺的秦玉珠,就笑了。 “原来……竟是这样吗?” “你是穿书的?我妈是重生的?” “而我……是书中的女主?呵呵!” 说到这里,萱草都忍不住低头,自嘲的低笑出声。 让一个自幼被调包的可怜真千金当女主,原书作者还真会写! 如此的话…… 那她这个真千金和秦玉珠这个假千金的身份,还真就生而对立,对立的合情合理了! 秦玉珠闻言:“!!!” 一脸惊恐的看著萱草。 她苍白的嘴唇动了动,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可是…… 说时迟那时快。 一道亮光划过窗外。 萱草:“!!!” 第一时间,抱紧了秦玉珠。 而秦玉珠…… 就那么眼睁睁的看著…… 看著那道划破夜色的光,再次沿著窗外的金属丝蜿蜒而下,没入地面! 秦玉珠:“!!!” 一脸绝望。 “不可能!” 她下意识的摇头,低吼道:“这不可能!” “我是逆天而生之人,说好的我独得天道庇佑呢?” “为什么?为什么雷不劈我们?为什么?” 秦萱草抱著她,就算雷劈下来,也是连带著她一起劈,可是…… 那又如何? 秦玉珠能够感觉到,隨著血液的流逝,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能够感觉到自己生机的流逝。 她知道,自己可能真的快要死了。 可是。 她不甘心! 她真的不甘心! 她一个穿书女,穿越到这书中世界后,一点儿福没享不说,日子还过得一地鸡毛,为什么? 就因为虞茗香那个重生的老贱人? 可那神棍不是说了吗,她和虞茗香的仇,在虞茗香的前世就已经了结了。 那她现在所经歷的一切,又是为什么? 虞茗香那所谓的前世,和她根本没有半毛钱关係啊! 她…… 难不成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炮灰? “不!不可能!不可能的!” 想到这里,秦玉珠下意识的摇头,“我是穿书女!我是得天独厚的穿书女!” “什么原书女主,什么重生的老贱人,跟我比起来都一文不值!” “我是要逆袭当女主的人,我才是这书中唯一的女主!” “我不会死的!我的大好人生还没开启,我怎么可能会死?” “……” 说著,秦玉珠扭头,一脸期待的看向窗外。 她在等。 等人像上一次一样,在她身中数枪掉落悬崖后,来救她。 可是…… 窗外根本没有另一个山本君。 只有,老袁和虞茗香影影绰绰的身影。 虞茗香:…… 看到天雷降下后,自家女儿安然无恙,悬著的心放下了一半。 她的目光和秦玉珠隔空相对。 “你在等什么?” 虞茗香嘴角微勾,缓缓道:“等人来救你吗?” 秦玉珠:“……” 虚弱的已经说不出话来。 可是,她看向窗外的目光,却固执的不肯离开。 虞茗香见此:…… 扭头看了老袁一眼。 眼神相接的剎那,老袁知道她是在问自己,这边的动静有没有引来玄学界人士的关注。 老袁老眼微眯,衝著虞茗香摇了摇头。 虞茗香:“呵呵!” 笑著扭头,再次看向秦玉珠。 “不要等了。” 她难掩幸灾乐祸的道:“平地惊雷接连起,可是却丝毫没有引起异能者的注意。” “秦玉珠,这次不会有人来救你了!” “没有山本家的老祖,也没有山本君……” “这次,好像就连上天,都不想再眷顾你了呢!” 说到最后,虞茗香实在是忍不住,仰头大笑起来。 老袁说她余恨未消…… 前世种种,还歷歷在目。 一尸两命的儿媳,惨死牛棚的大儿,饿的皮包骨的小儿子,在乡下被害惨死的女儿…… 她和秦玉珠之间,横亘著满门血仇,她临死前的那一刀,根本就不可能了结! 她恨秦玉珠! 恨了前世今生两辈子! 非秦玉珠死,不可解! 如今…… 她杀秦玉珠不成。 顾观海杀秦玉珠不成。 她的女儿…… 可能真的能帮她达成夙愿,报仇雪恨! 想到这里,虞茗香转头,看向萱草。 四目相对。 萱草的目光,一如以往的波澜不惊。 仿佛,误会自己自家老妈想救秦玉珠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事实上,也確实不存在。 因为萱草刚才之所以那么说,只是想逼走自家老妈。 虞茗香:…… 目光篤定的看著女儿。 “杀了她!” 她咬牙道:“萱草,杀了秦玉珠!” “报你前世惨死冰河之仇!” 第440章 引雷金属丝,缠秦玉珠 萱草闻言:“??” 疑惑蹙眉。 惨死冰河? 她在老妈的前世里,死的这么惨吗? 萱草:…… 下意识的扭头,看向秦玉珠。 四目相对。 气息奄奄的秦玉珠:“!!!” 神情和萱草一般无二。 不过,她的眼底,隱隱带著一抹激动和雀跃。 “惨……惨死冰河?哈哈!” 她虚弱的说话都已经断断续续,可还是用尽力气的笑著,“所以,在虞茗香那个贱人的前世里,我害死了你?” “你惨死在了冰河里!哈哈!” “真好!真好啊!” “……” 虽然,今生她没有办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可是前世…… 在虞茗香那个所谓的前世里,她办到了。 她害死了秦萱草。 肯定会取代秦萱草,成为这本书的女主,然后…… 嫁给季子琛当首长夫人,风风光光的过一生! 那…… 才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 是她一个穿书女该有的生活! “轰!” 窗外雷鸣声又起。 沉浸在美梦中的秦玉珠:“!!!” 在惊雷声中,猛然回神,扭头一脸希冀的看向窗外。 现在。 她已经不求人能来救她了! 她只求,这天雷来的更猛烈一些! 猛烈的,把她和秦萱草一起带走! 可是。 她眼底希冀的光,很快就灭了。 因为那道雷…… 又沿著窗边的金属丝,消失无踪了! 一次两次三次…… 秦玉珠:“!!!” 眼底的希冀逐渐幻灭。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狰狞。 “为什么?” “为什么不劈我们?” 她挣扎著,怒吼著,目眥欲裂。 “来劈我们啊!劈死我们啊!” 说著,她甚至还主动往萱草怀里凑了凑。 抱著她保命的萱草见此:…… 眉微微挑。 袁伯伯说,在天罚雷劫之下,她的引雷装置不值得一提。 可是事实证明,它好像还蛮管用的? 三道雷了! 三道雷降下,她都安然无恙。 反倒是秦玉珠…… 失血过多。 眼瞧著要嘎了。 萱草:…… 看著秦玉珠毫无血色的脸,还有她脸上最后的疯狂,嘴角微勾。 然后…… 她直接就鬆开了秦玉珠,朝废弃教室外走去。 教室外。 虞茗香见自家女儿出来,下意识的想迎上去。 可是。 老袁却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 “你干什么?” 他一脸警告的低吼道:“现在萱草就是一个行走的引雷圣体,鬼知道下一道雷会不会劈她身上,这时候可不兴靠近她的!” 虞茗香闻言:“!!!” 当即瞪眼。 “呸!” 她扭头唾了老袁一口,一脸气急败坏的道:“会说人话你就说,不会说你就闭嘴!” “什么引雷圣体?你才引雷圣体呢!” “就算雷要劈,最好也劈你,你个干啥啥不行,就知道薅我们娘俩羊毛的废头!” 秦玉珠是她一个人的仇人吗? 不是! 秦玉珠是逆天而生之人,老袁是异能局的老大! 身为异能局的局座,本就有督查夏国能人异士之责,像秦玉珠这样心狠手辣的逆天而生之人,一经发现那就是该被抹杀的! 可是。 老袁抹杀不了她! 还怕她怕的一贴老高! 跟西帝这边的人斗法,薅她一个孕妇的血,薅她的祖宗。 抹杀秦玉珠,又来薅她女儿! 老袁这算啥? 他修的是个啥道? 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道? 虞茗香:…… 都懒得吐槽他了。 老袁:“!!!” 对上虞茗香鄙夷的目光,被挤兑的…… 无言以对。 不是他不想对,主要是…… 他心虚气短,真心对不上话! 可是。 话接不上,老袁的动作却不含糊。 他拉著虞茗香不丟手。 根本不给她靠近萱草的机会。 在两人的目光下,衝出教室的萱草,奔著窗欞边悬掛的金属丝就去了! 虞茗香见此:“!!!” 瞳孔一震。 “萱草!” 她下意识的惊呼道:“危险!” 秦玉珠危在旦夕,天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落下,而那金属丝…… 金属丝的另一头,连著屋顶。 从虞茗香的角度,都能影影倬倬看到屋顶上支著的天线! 这要是出了什么意外…… 虞茗香:“!!!” 不敢想像。 心都紧张的揪成了一团。 可萱草:…… 却堵她的话置若罔闻。 她衝到金属丝旁,一边解开因为太长盘成圆环的金属丝,一边推开窗户,把金属丝的末端传进了窗户里,道:“放心吧,妈!” “什么天罚雷劫啊,不科学,我也没法判断。” “可是,雷是因为带有正负电荷的两多云相撞形成的,这个我还是知道的,老天爷再厉害,它也不能无中生云不是?” “刚才那一道雷那么大,咱们头顶的云电荷早就释放完了,祂就算是要再打雷,也得搬新的云过来!” “……” 说话间,萱草动作不停。 把金属丝传进窗户后,她就快速的返回了屋里。 然后。 在虞茗香和老袁不敢置信的目光下,把金属丝缠在了秦玉珠身上。 细细的金属丝,缠了一圈儿又一圈儿! 秦玉珠:“!!!” 早已虚弱的连动的力气都没有。 她看著萱草这动作,目眥欲裂。 “你……秦萱草你个疯子,你在干什么?” 她虚弱的低吼道:“你想让雷劈死我?” “你怎么敢?秦萱草你怎么敢?” “你放开我!你快放开我!” “……” 萱草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动作不停。 “放开?那是不可能放开的!” 她道:“惨死冰河什么的,我不记得,也无关紧要。” “可你害我顾爸被雷劈这事儿,没机会报仇也就算了,有机会报仇,我是肯定要报回来的!” 她顾爸…… 终究是她顾爸! 是她深陷赵家泥潭十八年过往岁月中,唯一的光! 虽然这光,后来抢走了她妈,可是…… 萱草依旧记得,多年前,在她第一次想和赵家人同归於尽时,拦住她,抱著她,告诉她: 邪不胜正,以暴治暴不可取的那束光! 虽然当时,她还小,甚至都不懂那句话的意思吧,可是…… 她很確定,没有顾爸,就没有现在的她。 窗外。 乌云密布。 雷霆酝酿。 萱草:…… 缠绕金属丝的动作,越发的快。 第441章 虞茗香:支炮台 “轰!” 沉闷的雷声,从远处传来时。 虞茗香:“!!!” 紧张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萱草!” 她下意识的朝萱草跑去,边跑边喊,“打雷了!萱草打雷了!” 老袁见此:“!!!” 也紧张的不行。 “萱草!別缠了!” “快!” “快离开那些金属丝!” “……” 在两人的喊声中。 萱草及时抽身而退。 被绑成麻的秦玉珠:“!!!” 看著萱草离开的身影,目眥欲裂。 她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抓住萱草,可是…… 绑在扶手上的手,却空空如也。 “不!” 她歇斯底里的怒吼著。 虽然声音已经因为失血过多,变得极其微弱。 “不!不要!” 秦玉珠双眼通红的看著扑到虞茗香怀里的萱草,“我还不想死!不想死啊!” “不要离开我!秦萱草你不要离开我!” “要死一起死啊!” 一边吼,秦玉珠一边剧烈的挣扎。 可是。 李一他们绑的很扎实。 再加上秦玉珠的失血过多,还有她身上密密麻麻的金属丝…… 她的动作,在这一刻,看起来是那么的微乎其微。 被自家老妈揽入怀中的萱草:…… 回头看著垂死挣扎的秦玉珠,珠圆玉润的脸上,眉眼微弯。 “谁要跟你一起死?” 她不屑的冷嗤道:“要死你去死!” “你不是喜欢劈人吗?那我就让你也尝尝被雷劈的滋味!” 秦玉珠闻言:“!!!” 摇头连连。 不! 她不喜欢劈人! 更有甚者,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想杀她的人会被雷劈! 可能因为她是穿书女,是这个世界中定义的逆天而生之人吧! 可那…… 又不是她想要的,和她有什么关係? “不!不要这样对我!” 眼瞧著求萱草无望,秦玉珠转头看向了虞茗香,一脸卑微的祈求道:“妈!我是你的女儿啊!” “我也是你的女儿啊!” “你养了我十八年,难道就一点儿都不顾念旧情?” “你放了我!我求求你放了我好不好?” “我保证,保证以后会好好做人,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 口中说著祈求的话,可是秦玉珠的眼底,却满是恐惧和恨意。 萱草闻言:“!!!” 看向秦玉珠的目光,顿时一凛。 如果说刚才,她把金属丝缠在秦玉珠身上时,对她只有恨的话,那现在…… 她的心底,隱隱还有著羡慕和嫉妒! 被偷走的那十八年,就是她心底无法磨灭的痛! 任何时候被提及,对於她来说都是伤口被再次血淋淋的撕开! 尤其是秦玉珠提及的时候。 这对萱草来说,就是一种挑衅。 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虞茗香:“!!!” 察觉到怀中女儿的异样,冷冷的看了秦玉珠一眼,然后…… 揽著萱草直接转身朝教室外退去。 “想让我救你?” 一边退,虞茗香一边道:“除非我的人生能够重来!” “除非我能够回到我的儿子,儿媳,女儿……都没有被你害死的时候!” 救秦玉珠? 全世界的人都可能会救秦玉珠,唯有她不可能! 她恨秦玉珠! 前世今生。 她对秦玉珠的恨,入骨伐髓! 萱草听到自家老妈这话,周身的冷意顿时消失无踪。 老妈没有心软。 真好! 老妈没有心软,也就意味著,老妈对这个养女,真的早已没有旧情可言。 霸占她人生的女人,不被老妈所爱,那她…… 心里也能好受一些了。 萱草勾唇,胖嘟嘟的小脸上再次扬起笑意。 可是秦玉珠闻言:“!!!” 情绪却顿时失控。 “什么儿子?什么儿媳女儿?” 她衝著虞茗香疯狂的嘶吼道:“我没有!我没有害死过他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有你的重生!” “虞茗香,那都是你的凭空臆想,和我没有关係!” “我没有害死他们,我没有做过那些事情,你对我的恨本就是空穴来风!” “放了我!快放了我啊!” 秦玉珠看著窗外越发暗沉的天色,整个人都快疯了。 死亡的恐惧笼罩。 这一刻。 她是真的怕了。 她不想死! 她真的不想死! 虞茗香揽著女儿站在教室门口,远远的看著秦玉珠。 听到秦玉珠这话,虞茗香顿时笑了。 “就算重生只是我的凭空臆想,就算我和你之间没有灭门之仇,可是秦玉珠,你敢说你没有害过人吗?” 她看著秦玉珠,眼神冰冷的道:“吴勇,赵腾飞之死,白山深处被灭族的部落,还有,你仗著穿书知晓后事,故意泄露我们西北粮荒一事。” “秦玉珠,你利用麦克对夏国的敌意,害我们收购的粮食无法正常运输,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想害死西北千万无辜百姓!不是吗?” 秦玉珠闻言:“!!!” 身体忍不住一颤。 四目相对。 虞茗香:“秦玉珠,你该死!” 她沉声道。 隨著声音落下,揽著萱草的虞茗香:…… 带著木鐲的手,轻轻一挥。 下一秒。 一门黝黑的炮台,出现在虞茗香面前! 这画面一出。 早就知道虞茗香身怀空间的萱草和老袁等人:“!!!” 嘴角一抽。 而秦玉珠:“!!!” 则是瞬间瞳孔剧颤。 炮? 虞茗香她竟然…… 竟然凭空变出来一门炮? 秦玉珠:…… 整个人都怀疑人生了好吗? 她的脑海中,转瞬闪过无数想法。 异能? 空间? 虞茗香这个重生的贱人,竟然身怀异能空间? “凭什么?” 秦玉珠不甘的咆哮道:“都是逆天而生之人,我是穿书女!是从后世穿越而来的堂堂穿书女啊!” “凭什么你重生有异能有空间,而我什么都没有?只能任由你们践踏欺辱?” 她不服! 她真的不服! 同样都是逆天而生的人,如果她有虞茗香这样的异能,如果她有空间…… 她怎么可能会落到今天的境地? 秦玉珠:…… 看著蹲在炮台后不知道摆弄著什么的虞茗香,眼中的嫉妒和恨意如有实质。 及至此时,她已经確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基地失窃一事,果然是虞茗香陷害的她。 原本她还在疑惑,虞茗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现在…… 第442章 雷劈和炮轰,总要选一个 她知道了。 虞茗香和她不一样! 虞茗香有空间! 知道真相之后,本就绝望的秦玉珠:…… 更绝望了! 她绝望的瞪著虞茗香,目不转睛。 恨不得把虞茗香瞪出一个洞。 可是。 在她的目光下,蹲在炮台后装填弹药的虞茗香:…… 却一脸淡定。 “践踏欺辱你?” 她冷笑一声,道:“没有人想践踏欺辱你!” “秦玉珠,生而为人,立身处世,三观要正!” “你要是没有害人之心,怎么可能落到今天这副境地?” “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 音落。 虞茗香站起身,看向自家女儿。 “妈来给你兜底。” 她看著自家女儿,勾唇道:“雷劈亦或者是炮轰,今天她总归要选一个死法!” 萱草闻言:“!!!” 珠圆玉润的小脸,光芒闪烁。 她老妈对秦玉珠…… 是真的没有一点儿余情! 没有余情好啊! 从小缺爱的她,最在乎的不过是爱而已。 老妈对秦玉珠没有余情,那就能全心全意带她这个女儿了! 毕竟。 真千金和假千金什么的,只有真正被爱的那个,才能幸福! 萱草张口,刚想跟自家老妈说些什么,可是…… 老袁的手,却突兀的伸了过来。 一把拉住了萱草。 “快別说了!” 老袁一脸焦急的道:“雷云密布,新的天雷要降下来了,萱草你快离你妈远点儿吧!” 音落。 把萱草扯开的老袁:“!!!” 一个闪身,跳到了远离萱草,同时也远离虞茗香的地方,和李一梁二等人站在了一起。 虞茗香和萱草母女见此:“???” 皱眉看著他。 在母女两人的目光下,老袁:…… 嘴角微抽。 梗著脖子道:“你们看我干什么?” “你们一个引雷,一个支炮,摆明了一副不弄死秦玉珠不罢休的架势!” “你们忘了,对她有杀意,都可能遭雷劈?” 母女俩闻言:“……” 嘴角忍不住一抖。 老袁指著她俩,好不心虚的道:“所以你俩现在都是引雷圣体!一个比一个危险!” “我拜託你们,一定要离我们远点儿!” “还有,也离彼此远点儿!” 说话间,老袁:…… 又拽著李一他们朝后退了退。 开玩笑。 李一梁二他们可都是他异能局的人! 身为异能局的局座,虞茗香上赶著作妖他管不著,也不能管,可是…… 其他人,他还是要照顾好的! 虞茗香和萱草:“!!!” 看著对他们娘俩避如蛇蝎的老袁,一脸鄙夷。 这怂货…… 怕死就怕死唄! 还说的这么大义凛然。 得亏他还记得,让他们娘俩离彼此远点儿! 虞茗香和萱草,一个站在教室门口,一个站在教室窗边,隔著一段距离面面相覷,还真…… 没有靠近彼此的打算。 开玩笑。 秦玉珠这个穿书女,邪乎的很! 为这个世界赋灵的人,谁也不知道她真到了生死关头会发生什么,万一…… 万一出现什么意外的话…… 虞茗香希望自家女儿无事。 萱草也希望自家老妈平安。 母女俩在废弃教室外摆开了阵势。 教室內,秦玉珠:“!!!” 整个人都在死亡的恐惧下,疯了!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虞茗香秦萱草,你们两个贱人,你们放开我!” “该死的是你们,你们怎么不去死?你们去死啊!” 她的脚下,血流成河。 她疯狂的挣扎著,嘶吼著。 仿佛自己受了莫大的委屈,要把所有的不甘吼出来一般。 “我是穿书女啊!我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穿书女!” “我就该成为人上人,活的瀟洒肆意!” “穿成炮灰女配,我想踩著原书女主上位,我有什么错?” “我不害你们,你们將来就会害我!虞茗香你找到亲生女儿后,就会冷落我,孤立我,把我嫁给废物,让我流落街头……我只是不想让原书中的悲剧重演,我只是想改变自己的人生,我有什么错?”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我没有错!” “我没有!” “……” 在秦玉珠的嘶吼声中。 “轰!” 雷鸣声响起。 站在教室外的虞茗香和萱草等人:“!!!” 几乎是在听到雷声的瞬间,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了天空。 乌云密布的天空上。 一道白光划破了夜幕。 白光打在屋顶的引雷装置上。 呲呲作响。 溅起无数火。 虞茗香和萱草:“!!!” 心都紧张的提到了嗓子眼。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秦玉珠喊出那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时,电光沿著金属丝蜿蜒而下…… 然后。 在虞茗香和萱草的心跳声中,朝著秦玉珠而去。 秦玉珠:“!!!” 吼完最后一句话。 看著沿著金属丝朝自己蜿蜒而来的电光,整个人…… 都麻了! 这次。 她是真的麻了! 雷电的威力,何其大? 即便萱草这引雷装置,用的是夏科院最新研究出的超导材料,依旧难以负荷,一路火带闪电的! 打在人身上的效果,可想而知! 被五大绑的秦玉珠:“!!!” 几乎是在遭遇电击的瞬间,就浑身冒烟,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隨著她的颤抖…… “轰!” 一声闷响,从废弃教室里传来。 虞茗香和萱草:“!!!” 就那么眼睁睁的看著。 看著秦玉珠连带著椅子,倒在地上。 此时此刻。 不管是秦玉珠,还是她身下的椅子,全都乌漆墨黑的! 已然……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电闪雷鸣,真的…… 只是电光石火的瞬间。 虞茗香和萱草回神时,一切…… 已经尘埃落定。 废弃教室中。 一团焦黑的身影,倒在地上。 虞茗香和萱草:“!!!” 惊疑不定的对视了一眼。 確定了短时间內不会有雷在降下后,母女俩才隔著一段距离,小心翼翼的朝教室里挪去。 一边挪,母女俩还一边小声嘀咕。 “应该死了吧?” 虞茗香问。 萱草:“应该死了……吧?” 都被雷劈成这样了,这要是都不死,那她…… 不光怀疑科学,都要怀疑人生了! 第443章 秦玉珠之死 隨著母女俩的靠近。 地上的黑影,突然传来一阵儿窸窣声。 虞茗香和萱草:“!!!” 听到声音,嚇得当即脚步一顿。 下一秒。 她们就看到,是黑影身上有黑色的碎屑掉落。 虞茗香:“呼!” 忍不住拍著胸口,鬆了口气。 “嚇死我了!” “我还以为诈尸了呢!” 说著,虞茗香就鼓起勇气朝黑影靠近。 隨著她的靠近。 地上的黑影也越来越清晰。 该说不说。 这酝酿了许久的雷霆,威力还是相当大的! 地上那一团焦黑…… 怎么说呢? 如果虞茗香不知道它是秦玉珠,她甚至都看不出它曾是个人! 那乌漆墨黑的,甚至还有些扭曲变形…… 看起来,还真是嚇人的很! 虞茗香:…… 看著眼前的恐怖画面,阻拦了想要上前的女儿。 “別过来!” 她衝著女儿道:“別嚇著你!”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萱草闻言止步。 虞茗香:“!!!” 深呼吸,鼓足勇气弯腰,衝著地上的那团黑影伸出了手。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触到那团黑影的时候。 “让我来!” 老袁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虞茗香闻言:“??!” 动作僵在半空。 然后。 她就看到了从教室外衝进来的老袁。 晦暗的光线下。 老袁的速度那叫一个快,神情那叫一个激动。 他几乎是眨眼就到了虞茗香近前,把她扒拉到了一边。 “让我来!剩下的事情让我来!” 说著,老袁就摩拳擦掌,衝著地上的黑影伸出了手。 手碰触到那团黑影之前,老袁还不忘提醒虞茗香和萱草道:“那什么,接下来的画面可能有点儿生人不宜,要不你们娘俩先出去等著?” 被扒拉到一边的虞茗香闻言:“!!!” 一脸嫌弃的看了老袁一眼。 搞秦玉珠的时候,这货躲得比谁都远! 现在,他倒是蹦躂的欢了? 虞茗香:…… 她怎么不知道,老袁竟是个这样的人? 虽然心底不忿,可是行动上,虞茗香却没有片刻迟疑。 “萱草,我们走!” 她拉著自家女儿就朝教室外走去。 开玩笑。 就地上那一团,她看著都嚇人。 有人愿意代劳,她高兴都还来不及,跟老袁抢功劳什么的…… 抱歉! 她真没兴趣! 片刻后。 教室外。 虞茗香和萱草站在门口。 都不敢往教室里看。 教室里。 地上那团黑影,被老袁和李一等人围的严丝合缝。 老袁:…… 收了嬉皮笑脸,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刚才我在四周布下了囚魂阵,这次,我很確定没有人趁我不备出手!” 他沉声道:“秦玉珠的魂魄,就在这里,现在,我们只要確定她已经身死……” 李一等人闻言:…… 看了一眼地上那黑黢黢的一团。 又看了一眼老袁。 “老大,这还用確定吗?” “这怕是神仙来了,也活不成吧?” “……” 老袁闻言:“!!!” 抬手抹了把老脸,一脸心有戚戚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毕竟,白山深处那一会,他就被阴过! 特么的! 他囚魂阵都布了,结果却被山本家的那老不死的给摘了桃你敢信? 因为有前车之鑑,所以这一次,老袁行事格外小心谨慎。 他甚至还小心谨慎的找了一个破旧桌子腿,把地上那黑黢黢的东西翻来覆去的检查了好多遍! 检查的…… 在教室外等候的虞茗香,都等不及了! “你们好了没?” 她衝著教室里的老袁等人喊道:“只是確定个人死没死而已,你们到底要折腾多久?” 老袁闻言:“……” 终是停下了动作。 “死倒是死了。” 他道:“只是我们不確定,它是不是个人而已!” 虞茗香闻言:“!!!” 杏眼瞪圆。 “你什么意思?” 她低吼道:“不是人是什么?我们这么多双眼睛在外面盯著,还能让她跑了不成?” 她和女儿可是亲眼看著雷劈下来,劈在秦玉珠身上的! 这要不是秦玉珠,她特么的…… 得去看眼! 老袁:“呵呵!” 訕笑著道:“就是,劈的基本上没什么人样了,所以我多看了几眼。” 这可是逆天而生之人啊! 逆天而生之人被雷劈死了什么的,那是连他们袁家典籍上都从未记载过的东西,他可不得好好看看? 好好看看,回头写在他袁家的典籍上。 不说流芳百世,好歹他也能在他那满是大能的袁家族谱上,留个名,让袁家后人都对他另眼相待。 老袁的如意算盘打得挺好。 可是虞茗香是真的等不及。 “你快些!” 虞茗香看了一眼支在门口的炮台,道:“实在不行,我再给她来上一炮呢?反正支都支了……” 老袁闻言:…… 一脑门冷汗。 “不用不用!” 他忙摆手道:“造炮不钱啊?浪费那钱干啥?” “而且这可不能用炮轰!我得把它收拾走,镇起来!” 虞茗香闻言:“??” 眉头微皱。 “镇起来?什么意思?” 老袁:“防止意外再次发生的意思!” 说著,老袁就指挥著李一等人,直接把地上那一团黑影就给收了起来。 虞茗香和萱草:“!!!” 看著收拾好一切,提著个黑色袋子朝自己走来的老袁,都下意识的退到了门边。 老袁见此:…… 衝著她们挑眉。 四目相对。 虞茗香:…… 看了一眼老袁手里的袋子,又看了一眼老袁。 “那什么……” 她道:“这下,她是真的死了吧?” 老袁:“呵呵!” 低头闷笑。 再抬头时,眼中满是精光。 “死了!” 他道:“死的不能再死了!” 虞茗香:“呼!” 长长鬆了口气,“终於死了!这祸害,可真太难杀了!” 下一秒。 虞茗香的眼眶就红了。 身体一软,朝一旁的萱草倒去。 萱草见此:“!!!” 赶忙伸手扶住了她。 “妈!” 她看著自家老妈凸起的小腹,一脸担心的道:“你没事儿吧?” 虞茗香摇头。 她没事儿。 她只是听到秦玉珠的死讯,整个人有些脱力而已。 秦玉珠死了! 横亘在她心头的深仇大恨,终於报了。 虞茗香终是忍不住,伏在女儿肩头嚎啕大哭。 “呜……” 第444章 暗潮涌动,诛杀令! 萱草:“……” 看著自家嚎啕大哭的老妈,手足无措。 老袁也拎著袋子僵在了当场。 就在他们张口刚想安慰虞茗香几句时,一道焦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老大不好了!” “有人朝著这边赶来了!” 平地惊雷。 一声没能引起旁人的注意,两声没能引起旁人的注意,扎堆在伽州的能人异士又不是吃乾饭的,还能一直注意不到? 注意到了,他们自然就赶来了! 毕竟。 他们本就是奔著逆天而生之人来的! 那可是逆天而生之人啊! 能够学习西帝科研基地,硬刚西帝主教的人! 只要能得到逆天而生之人,不说得到她的倾力相助,哪怕是只得到她的一些提点,他们就能少走很多弯路! 所以…… 不管是玄学界的能人异士,还是各方势力潜藏在伽州的人都对秦玉珠势在必得! 老袁闻言:“!!!” 神情顿时一凛。 “来了!” 他一脸凝重的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说著,他就要把手中的袋子交给虞茗香。 虞茗香:“!!!” 事发突然,也顾不得哭了。 她伸手就想去接那个装著“秦玉珠”的袋子,可是…… 她的手伸了出去。 老袁的手却又收了回去。 “不行!”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看著虞茗香摇头,“你不行!你连秦玉珠都杀不了,肯定也不能帮我封住她的魂!” 说著,老袁转头就对上了萱草。 四目相对。 萱草:“!!!” 一脸惊疑不定。 老袁一脸討好的笑。 “萱草啊!” 他把袋子调转了个方向,直接递到了萱草面前,“这个就麻烦你帮我带回去了!” “记住,在我回去前,这东西一定不能离开你的身!” “你要时时刻刻带著它!” 萱草闻言:“!!!” 不敢置信的指著自己,珠圆玉润的脸上写满了抗拒。 “我?” 她吶吶道:“我能拒绝吗?” 这袋子里装著什么,她可是一清二楚! 秦玉珠! 这袋子里装著秦玉珠! 被雷劈成焦灰的秦玉珠! 老袁摇头,“你不能拒绝!” 他一脸凝重的道:“秦玉珠是逆天而生的穿书女,是赋予这个世界灵魂的人,受天道庇佑,一般人很难对她造成伤害!” “可是你不同!” “你本就她口中的原书女主,你能杀得了她,就能帮我镇住她的魂!” 说著,老袁直接把袋子塞到了萱草手里,“我已经在她身上贴满了镇魂符,只要你把她带在身边,撑到我回去,一切就万事大吉了!” 萱草闻言:“!!!” 看了看手里的袋子,又看了看老袁,整个人都麻了。 至於被嫌弃的虞茗香:…… 注意到李一等人紧张的神情,不敢耽搁,牵起女儿就走。 “不就是一袋子尸体吗?” 她一边走,一边安慰自家女儿道:“她活著的时候,我们都不怕她,难道她死了,我们还怕她不成?” “萱草你別怕,就把她带在身边,妈陪著你!” 说著,母女两人就在邱金和凌氏兄弟的保护下,朝著学校后门的方向而去。 而她们前脚离开,后脚,废弃教学楼就被无数人围了起来。 “东域袁家?袁天溯?” “你在这里,那就说明秦玉珠肯定也在这里!” “她人呢?把人交出来?” “……” 老袁:…… 面对一眾能人异士,无奈的耸了耸肩。 “跑了!” 他道:“在你们赶来之前,人就跑了!” 眾人闻言,脸色当即一沉。 “胡说八道!” “肯定是你想独吞逆天而生之人!” “快把人交出来,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 老袁:…… 即便是面对一眾能人异士,也没带怕的。 他理了理身上的唐装,撇著嘴笑。 “你们还真是看得起我!” 他一脸嫌弃的道:“那可是能把科研基地洗劫一空,力敌卜克勒的逆天而生之人!” “我说她跑了你们不信,难不成你们以为我能对付的了她?” 说到这里,老袁冷哼一声,道:“老子要是能对付的了她,还用跟你们这群小杂碎掰扯?” 眾人闻言:“!!!” 脸上先是愤怒,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该说不说,老袁这话说的该死的有道理! 因为,老袁的年纪在这里摆著,眾人对他的修为也算是知根知底。 且不说老袁能不能对付得了逆天而生之人,就说力敌主教卜克勒之事,那就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老袁根本没那本事! 连主教都对付不了,更別说是对付明显比主教更棘手的秦玉珠了! 老袁更没那本事了! 眾人:…… 很快说服了自己。 然后在废弃教学楼中搜寻了一圈儿后,扩大搜索范围开始四下搜索。 老袁见此:“!!!” 老眼微眯。 一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他就是那么一说,他们还真就信了! 好的吧! 他们之所以相信,主要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有虞茗香! 想到已然带著秦玉珠的尸体离开的虞茗香母女,老袁:…… 眉头微皱。 “把这里的尾巴扫乾净!” “封锁秦玉珠已死的消息,一定不能泄露出一丝一毫!” 老袁衝著李一梁二等人吩咐了一声,然后…… 转身就加入了寻找秦玉珠的队伍之中。 没办法。 做人要合群。 现在逆天而生的秦玉珠,就是眾人眼里的香餑餑。 同为玄学界中人,老袁若是不出现在这里也就罢了,既然他已经出现在这里,那他就不得不做好他这个身份该做的事情! 是以,整个伽州大学附近,暗潮涌动。 各方玄学势力扎堆於此,寻找什么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教会的耳中。 因为主教受伤,暂代教会事务的劳伦斯:“!!!” 听到消息后,暗骂一声奥斯丁无能,赶忙派人加入了其中。 开玩笑! 秦玉珠可是在他们西帝犯下重案的人! 她能逃出基地,那是她自己的本事。 可她若是落入他人之手,那就另当別论了! “我们西帝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 劳伦斯一脸阴鷙的看著手下,道:“若是不能活著將她带回,那就……就地诛杀!” 第445章 玄学盛宴,神魂俱灭 劳伦斯直接下了诛杀令。 得不到就毁掉。 多简单的道理。 无独有偶。 那些没头苍蝇似的寻找秦玉珠踪跡的各方势力,也都是这么想的! 逆天而生之人,之所以被称为逆天而生之人,就是因为他太逆天了! 端看“秦玉珠”这段时间干了什么,就知道。 洗劫科研基地。 让西帝先进的科研技术被动共享。 还有克劳德教父之死,主教重伤,基地遭雷劈……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件是正常人能干得出来的事儿? 这样一个弹指之间就能掀起血雨腥风的人…… 得到亦或者是除掉! 他们只能二选一! 因为放任“秦玉珠”落入任何一方势力之手,都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混在一眾能人异士中,看著他们寻寻觅觅,一言不合就开打的老袁:“……” 抬头望天。 一脸幽深。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算是让他们得偿所愿了。 虽然秦玉珠不是他杀的,可是…… 秦玉珠確实死了。 这也符合这些人得不到就毁掉的阴暗心思,不是吗? 老袁觉得,自己可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老袁:…… 兢兢业业的做著一个东域修行者该做的事情,哪里有热闹他就往哪里钻。 期间和樱的能人异士狭路相逢,还跟人大干了一架。 那一架打的…… 老袁身受重伤。 可是。 没了山本家那个老不死的坐镇,樱家的能人异士,几乎全军覆没! 而老袁也终於找到了退出这场玄学界“盛宴”的理由。 没办法,他受伤了啊! 作为东域玄学界的扛把子,他的命还是格外重要的。 受伤了还不退,等著被人收拾吗? 老袁:…… 很是搅弄了一番风云后,功成身退。 而他回到大学旁的別墅中时,虞茗香和萱草看到他满身是血的回来,都嚇坏了。 “你怎么了?” 虞茗香第一个迎了上去,打量著老袁一脸担心的道:“你受伤了!你跟人打架了?” 老袁闻言,当即挥手。 “不是打架!” 他道:“我们那叫斗法!” 说著,他给了虞茗香一个安抚的眼神儿,道:“都说了是玄学界盛宴了!盛宴无血,怎么能热闹起来?” “这种时候遇到樱家的玄学中人,我能忍得了?” “我不趁机落井下石一下,都对不起我夏国人的身份!” “……” 老袁越说越来劲。 拎著袋子不敢丟手的萱草:“!!!” 一脸星星眼的看著他。 见他脸上的伤口血流不止,下意识的伸手就想帮他擦。 “袁伯伯你流血了!” 她道:“我帮你擦擦!” 老袁闻言:“!!!” 下意识的看向她另一只手拎著的袋子。 然后。 整个人都宛如惊弓之鸟一般弹开了。 “別!” 他一脸抗拒的道:“你可別!你手上不知道沾著多少尸灰呢!” 此话一出。 虞茗香:“!!” 嘴角一抽。 萱草:“!!!” 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袋子…… 她可拎了两三天了! 不离手的那种! 想想秦玉珠被雷劈成一团焦灰的样子,想想老袁和李一他们收拾她尸体时的小心翼翼,东拼西凑…… 萱草:“!!!” 一把將袋子塞进老袁怀里,扭头就开始乾噦了起来。 “呕!” “呕!” “……” 秦玉珠活著的时候,是对萱草没造成什么伤害,可是…… 死后却给萱草带来了不少的阴影。 先是守著她的尸体过了两三天,又被老袁嫌弃有尸灰…… 萱草:…… 都觉得自己不乾净了! 萱草这一吐,就又吐了两三天。 那见啥都吐,恨不得连胆汁都吐出来的架势,看的虞茗香心疼极了。 虞茗香:…… 灵泉水不要钱的往自家女儿嘴里灌! 可惜不管用。 无奈之下,她连治孕吐的法子都用上了。 什么糟鱼酸辣菜…… 还要她能想到的,她都给萱草做了一遍。 及至。 秦玉珠死后的第五天。 带走秦玉珠尸体,不知道去做什么的老袁去而復返,手里多了一个陶瓷罈子。 “搞定了!” 看到虞茗香母女,老袁就拿著罈子兴高采烈的道:“秦玉珠的尸体已经火化了,等我把她的骨灰带回夏国扬入禁地,她就神魂俱灭,永无翻身之日了!” 虞茗香和萱草闻言:“!!!” 忍不住长长鬆了口气。 挫骨扬灰! 秦玉珠恶事做尽,终於落得个挫骨扬灰的下场! 这还不算,关键是老袁还要把她的骨灰扬入禁地…… 虞茗香和萱草也是从老袁口中得知,世人常说的神魂俱灭,其实实践起来很难很难,因为…… 因果循环,轮迴不灭,才是天道使然。 在老袁口中,就算是穷凶极恶之人,也有轮迴。 他们要在轮迴之中,赎清罪孽。 比如说投入畜生道什么的…… 可是,秦玉珠不一样! 身为穿书女,秦玉珠是为这个世界赋灵之人,说句很大的话,她可以说是於这书中世界有大恩,所以受天道庇佑什么的,再正常不过。 所以。 鬼知道她的轮迴,会是什么样的轮迴。 “万一她人死罪消,怎么办?” “万一她又穿到別人身上,亦或者是投生到谁的肚子里怎么办?” 老袁带走秦玉珠尸体时,看著虞茗香凸起的小腹,如是道。 虞茗香:“!!!” 听到他这话,嚇得汗毛孔都竖了起来。 所以。 让秦玉珠神魂俱灭,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按照老袁的说法,想让秦玉珠神魂俱灭,就算是他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他到底付出多少代价,虞茗香和萱草不知道,可是…… 她们母女俩到底付出了多少,她们却心知肚明。 因为老袁在带走秦玉珠的尸体前,再次把屠刀对准了虞茗香! “虞茗香!虞祖宗……” “借点儿血唄!” 虞茗香:“!!!” 就没见过老袁这般厚顏无耻之人。 他是真的逮著一个孕妇使劲儿薅啊! 薅她也就算了。 老袁放完她的血后,就磨刀霍霍对准了萱草。 “草儿啊!你妈她不行!” “她一梭子子弹都没能打死秦玉珠,你才是秦玉珠的天命克星!” “你看……稳妥起见,你要不也……” 第446章 老袁昏迷,一夜白头 萱草:“!!!” 看著一脸老奸巨猾,不怀好意的老袁,本来是想拒绝的。 可是。 一想到秦玉珠的阴魂不散,萱草:…… 咬咬牙,终是闭上了眼,任由老袁施为。 如此。 老袁带著娘俩的血和秦玉珠的尸体,离开了。 再回来时,他告诉她们,搞定了。 虞茗香和萱草…… 怎么能不鬆口气? 这一口气松下来后,萱草也不吐了,不过…… 娘来看老袁的目光,也更不善了。 “两回了!” 虞茗香瞪著老袁,道:“你已经薅我两回血了,薅我也就算了,你还薅萱草!” “老袁,你完了!” “你等顾观海知道的,你看他不打死你!” 老袁闻言:“!!!” 抱著罈子,嘴角一抽。 萱草:“嘖嘖!” 一脸唏嘘的看了他一眼,然后…… 跟在自家老妈身后朝楼上而去。 老袁:“……” 看著母女俩离开的背影。 良久之后,才“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李一见此,当即上前搀扶。 “老大!” 他一脸担忧的低唤。 老袁摇头,“我没事儿!” 说著,他把手中的罈子交给了李一,“帮我妥善保管起来吧!我累了,先回去歇一会儿!” 说著,老袁就步伐蹣跚的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李一:“!!!” 看著老袁离开的背影,心疼极了。 別人不知道,他家老大封印秦玉珠的魂魄,火化秦玉珠的尸体,耗费了多少心血,可是作为老袁的护法,亲眼见证了这一切的李一却心知肚明。 他呆愣愣的看著老袁头上影影绰绰的白髮,掩在衣袖下的手,忍不住握紧。 老袁这一睡,就是十来天。 这十来天中,各方玄学界人士齐聚的伽州,乱成了一锅粥。 斗法无处不在,动不动就是电光石火,这里炸了那里崩了的。 与此同时。 基地失窃案,也落下了帷幕。 虽然档案的备份,已经遗失在外,可是,奥斯丁好歹是找回了档案原件。 这件因为逆天而生之人引起的重大泄密事件,以顶星上將麦克和主教卜克勒之死而告终。 没错! 主教卜克勒死了! 在重伤昏迷半月之后,年已过百的他老人家终是撑不住,去了天国。 这个消息传入大学旁的別墅时,萱草早已恢復了正常作息,去学校上学了。 虞茗香:“……” 则是坐在老袁的床边,一脸担忧的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人。 “老袁你听到了吗?” 她衝著老袁道:“卜克勒死了!西帝玄学界再无立鼎之人,老袁你贏了!” 躺在床上的老袁:…… 双眼紧闭。 一如既往的安静。 虞茗香看的心都揪了起来。 老袁薅她的羊毛,她是满口碎碎念。 可是,也就满口碎碎念而已,她甚至都没往心里去。 可是,搞定秦玉珠的尸体一事,老袁回来后却陷入了昏迷,这让虞茗香真的很有一些手足无措。 “顾观海呢?” 她扭头看向自家大哥,“失窃案不是已经落幕了吗?顾观海为什么还不过来?” 虞承平闻言,一脸为难。 “失窃案是落幕了,可是妹夫他现在是驻此的外事官。” 他道:“他的身份太打眼了,一言一行都被人盯著,贸然来这里找我们,可能会暴露萱草的身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主要是,顾观海现在真的有很多事情要忙。 他不光要主持外事馆的工作,还要参加麦克的葬礼,更何况,这几天西帝也没閒著,开始给各方施压,让他们把到手的档案备份交出来! 交,那是不可能交出来的!” 到嘴的鸭子,谁也不想它飞了! 西帝这边见他们打定了主意不交出档案备份,又开始让他们把各自拿到的档案目录写下来,保证以后不会泄露给其他势力。 这个,一眾外事官本来想妥协的,可是…… 顾观海能让他们妥协? 別人手里拿到的只是一星半点的档案,他手里可是拿著所有档案呢! 所以,这玩意儿在谁手里,谁拿了多少,那是必须一定不能公之於眾的! 公之於眾,就等於限制使用! 所以…… 顾观海最近一直在忙著斡旋此事。 等他抽出时间,甩开身后的尾巴赶到大学旁的別墅时,已经是半个月后。 老袁房间里。 顾观海:“!!!” 看到躺在床上气息奄奄的老袁,神情一凛。 虞茗香:…… 时隔多日再见顾观海,下意识的上前抓住了他的手。 “顾观海,老袁他……他……” 虞茗香语带哽咽。 顾观海回神,忙安抚的揽住了她。 “没事儿!” 他道:“他这半死不活的样子,我见的多的!”” “不会有事儿的,他应该就是损耗大了,需要休息!” “你给他餵灵泉水了吗?” 虞茗香闻言,点头连连。 “餵了!” 她道:“从发现他昏迷不醒开始,我就不断的再给他餵灵泉水,不止灵泉,我和萱草……” 虞茗香说著,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我们甚至还给他餵了我们的血!” 那是在老袁昏迷不醒后的第三天。 虞茗香身为医生,把能用上的方法全用了。 又是给老袁服药,又是给他打点滴灌灵泉水,见他毫无甦醒的徵兆后,虞茗香和萱草…… 无奈之下,想到了自己的血! 老袁不是喜欢薅她们的血吗? 说不定她们的血有用呢? 可是结果,却让她们失望了。 老袁依旧没有醒来。 不但没有醒来,甚至在服下她们娘俩的血后,一夜白了头。 没错! 就是一夜白头! 真正意义上的朝如青丝暮成雪! 虞茗香和萱草:“!!!” 都被老袁那一头白髮嚇坏了! 如果不是確定老袁的气息,比之前更稳定了一些,虞茗香嚇都能把自己嚇个半死。 顾观海:“……” 心疼的看了一眼自家媳妇儿手腕上的伤口,转头看向床上满头白髮的老袁。 “呵呵。” 他拨弄了一下老袁的白髮,低笑道:“本来就老,现在更显老了!” “这要是让梅芳看到了,她肯定嫌弃!” “说不定她嫌弃的,连你的孩子都不想生了。” 此话一出。 第447章 老袁甦醒,欲言又止 昏迷中的老袁:“!!!” 他是昏了,不是死了! 顾观海这个杀千刀的,竟然这么嚇唬他! 什么叫他媳妇儿嫌弃他? 什么叫孩子不生了? 这孩子怀都怀了,还能不生的? 心底如此想,可是老袁还是极力的睁开了眼睛。 顾观海和虞茗香:“!!!” 看到老袁睁眼,顿时大喜过望! 顾观海:“袁天溯!” 虞茗香:“老袁!” 夫妻俩凑到老袁跟前儿,担忧的低唤。 老袁:…… 像是没看到两人一般,衝著床头柜伸出了手。 “剃……剃刀!” 他虚弱的道:“我的剃刀!” 什么一夜白头? 他一个光头,他没有头! 就算是白头了,剃刀一刮也就搞定了,谁能看得出来啊? 顾观海和虞茗香闻言:“……” 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最后还是守了他好些天的虞茗香,抹了抹眼角嗔怪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那些有的没的?” “你有没有事儿?要不要喝点水?” 说著,虞茗香就端了一杯灵泉水过来。 顾观海一手接过,一手扶著老袁坐了起来,把水杯送到了他的嘴边。 老袁:“……” 看了一眼顾观海,想著自己欠的那顿打,也不知道逃不逃得过,难得顾观海对自己这么体贴,他可不能拒绝! 是以。 老袁就著水杯喝了几口灵泉水,勉强有了些精神,然后…… 再次扭头看向床头柜。 “剃刀!” 他衝著顾观海道:“快把剃刀拿给我,我要剃头髮!” 顾观海闻言:“!!!” 看了一眼他颤颤巍巍的手,撇嘴,“手都成这样,你能剔吗?” 老袁点头。 剃头而已,他熟! 而且,事关他媳妇儿嫌不嫌弃他,他袁家的独苗苗能不能生下来,他就算是不能剔也得剔! 顾观海见他真被自己嚇到了,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你坐到床边来,我帮你剔。” 老袁闻言:“??!” 当即抬手捂住了自己长著白髮茬子的脑袋,“你想干什么?” 他一脸警惕的道:“你是想帮我剃头,还是想削了我的头?” 他可没忘记他之前利用虞茗香的事儿! 虽然那事儿,他也是情非得已,可是…… 他伤了虞茗香这个孕妇,却是铁一般的事实。 三五不时被顾观海胖揍的老袁:…… 早已被揍出经验来了。 他觉得,自己这顿揍大抵是逃不掉的! 只是早揍和晚揍的区別而已。 顾观海闻言:“!!!” 瞄了一眼老远脑袋上的白髮茬,深呼吸。 “老子就算是想削了你的头,也得等你好了不是?” 他气呼呼的道:“就你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样子,老子就算是削了你也没有成就感!” 说著,顾观海从抽屉里翻出了剃刀,道:“你还剔不剔了?不剔你就白著吧!” 老袁闻言,眨了眨眼。 点头。 “剔!” “我剔!” 这又是被顾观海伺候喝水,又是让顾观海帮忙剃头的,老袁哪里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哪怕回头少不了要挨削,现在该享受的他也要一样不落的享受了。 虞茗香见老袁要剃头,忙拿了一旁的垃圾桶过来。 就老袁这新长出来的头髮茬子,剔起来也不用担心会撒的到处都是。 他往床边一坐,头仰在顾观海膝盖上,下面直接用垃圾桶接著,乾净又省事儿。 虞茗香:…… 对看人剃头不感兴趣,转身去了洗手间,倒了盆热水过来。 要不说光头这个髮型是这世界上最好收拾的髮型呢,她倒完热水回来,老袁的头已经剔好了。 顾观海擦乾净剃刀收了起来,又拧了热水帕子帮老袁擦头。 全程,两人都没有说话。 可是,那种默契却看的虞茗香都眼热。 別看两人平日里总是针尖对麦芒的,可是老袁昏倒,最紧张的就是顾观海。 如果不是怕轻举妄动会引来注目,担心把他们置入险地,顾观海怕是早就过来了,现在…… 顾观海来了。 老袁醒了。 真好! 虞茗香乱感动一把,擦了擦眼眶,就要下楼去给老袁弄吃的,可是…… 她一转身,老袁却叫住了她。 “虞茗香!” 虞茗香闻言止步,“嗯?” 她疑惑的看向老袁,“怎么了?你是有什么想吃的吗?” “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去给你做!” 老袁闻言:“……” 神色复杂的看著虞茗香,欲言又止。 最后,摇了摇头,道:“没怎么,我没什么特別想吃的,你看著做就行。” 虞茗香:“??” 心下略有疑惑,可是没有多问。 “那我就看著做了。” 她道:“你昏迷了好些天才醒,只能先吃些好消化的流食,等过两天我再给你做好吃的,保管把你掉的膘养回来!” 老袁闻言:…… 眼底的复杂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笑意。 “好!” 他道。 虞茗香转身离去。 老袁:…… 盯著她离开的方向看了好久。 坐在他身旁的顾观海:“!!!” 眼瞧著老袁看自家媳妇儿的眼神儿都放空了,终是忍不住,一巴掌呼到了老袁新鲜出炉的光头上。 “看!看什么看?” 他瞪著老袁,没好气的道:“你是没媳妇儿吗?盯著別人的媳妇儿猛看?” “再看,你信不信我打爆你的头!” 老袁:“!!!” 回神,捂著自己被打的脑袋,一脸怨念。 “我都这样了,你还打我!” 他撇著嘴,一脸控诉道:“顾观海你还是不是人?我差点儿死了你知不知道?呜!” 此话一出。 顾观海:“!!!” 看著委屈巴巴的老袁,神情微僵。 良久之后,他才訕訕道:“你……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什么死不死的,你少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嚇唬人!” 老袁闻言:…… 神色复杂的看著顾观海,欲言又止。 他想告诉顾观海,他真的差点儿死掉的。 不。 更准確的说,是他已经死过一次了。 可是。 他不能。 法不传六耳。 有些事情,终他一生,可能都无法付诸於口。 不过。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 第448章 强得可怕,就想干架 秦玉珠死了! 那个逆天而生的穿书女,死了! 一切又都回到了正轨! 这就好! 这就不枉他捨生忘死,在生死边缘走这一遭了! 顾观海:“???” 见老袁一脸欲言又止,神情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你到底怎么了?” 他抓著老袁的肩膀,上下打量著他,道:“不就是白了头髮吗?少白头多的是,不差乎你一个,而且,你整日里留著光头,头髮是黑是白不重要!” “怎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是哪里不舒服?哪里有暗伤吗?” 老袁:“……” 看著顾观海一脸关切的样子,嘴角逐渐勾起。 及至。 顾观海伸手检查完他的上半身,伸手往他裤襠抹去的时候,老袁:…… 终是回神,摁住了他的手。 “我没事儿!” 他道:“我就是处理秦玉珠,耗费了太多心血而已,你別担心!” 顾观海皱眉,“真的?” 老袁点头,“真的!” 他一脸安抚的笑道:“我还能骗你不成?卖惨什么的,可是我的拿手好戏,我要是真有事儿,那我现在不得一哭二闹求你原谅我之前做的事儿吗?” “你看我都没好意思求你原谅的。” “我真没事儿,我好得很!” “喝点儿你媳妇儿的灵泉水,再吃点儿好的,我很快就能恢復的!” 顾观海闻言:“……” 一脸惊疑不定。 “头髮也能恢復吗?” 他问。 老袁闻言:“!!!” 嘴角一抽。 “这个……” 他吶吶道:“这个恢復不了!不过这不重要,你不是都说了吗,我一个光头,在乎头髮顏色干什么?” “头髮白了好!” “白了比黑的好,我往后三天剔一次,別人都看不出来!” “……” 顾观海:“……” 看著老袁自圆其话的样子,总觉得他有事瞒著自己。 可是他不想说,顾观海也不好追问。 毕竟,隔行如隔山。 老袁这行的山,一般人还真翻不过去。 反正,顾观海是铁定翻不过去的。 不过。 顾观海终是不放心,叮嘱老袁道:“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说,我媳妇儿就是医生,你就算不告诉我,也要告诉她!” 老袁敷衍的点头,“嗯嗯。” 顾观海:“我说真的!” “你就算不为自己著想,也要想想梅芳,想想梅芳肚子里的孩子!” 老袁:“!!!” 最听不得別人拿自己儿子说事儿。 “都说了我没事儿,你怎么还婆婆妈妈的?” 他没好气的道:“你是不是盼著我真有个什么事儿才好?” 顾观海皱眉,“我没有!” 老袁翻白眼。 “没有那你就下楼。” “我想喝鸡汤了,你让你媳妇儿给我做!” 顾观海:“你现在还不能吃油腻的东西。” “把油撇走不就行了?” “……” 两人呛呛了两句。 顾观海:…… 看著老袁生龙活虎都能点菜了,稍微放心了些许,这才下了楼。 楼下厨房。 虞茗香听说老袁想喝鸡汤,当即开始收拾了起来。 葱姜蒜切丝,鸡肉切块下水卯一下,然后起锅烧油,下鸡肉炒至焦黄再加水小火慢燉。 等待鸡汤熬好的空档,虞茗香转头看向顾观海。 “老袁的头髮,到底怎么回事儿?” 顾观海闻言,神色晦暗的摇了摇头。 “他不肯说,我不知道。” 他道:“我总觉得他有事情瞒著我们,媳妇儿你回头多注意一下。” 虞茗香点头,“嗯!” “我找个机会好好给他把把脉,你放心吧,有我在,就算他身体真的有问题,我也能给他调理回来!” 顾观海闻言:…… 沉吟著嘆了口气,道:“就怕不是身体的上的事儿。” “干他们那行的,规矩和忌讳多得很,秦玉珠的事儿……我担心他是犯了什么忌讳……” 虞茗香闻言:“!!!” 心神顿时一凛。 秦玉珠不光是逆天而生之人,更是为这书中世界赋灵的人! 老袁说过,他对她出手,就是他们修行者的大忌! 正因为此,之前老袁见了秦玉珠才会像老鼠见了猫一样,那是能不出手就不出手,可是现在…… 虞茗香紧张的抓住了顾观海的手。 “不是他杀的也犯忌讳吗?” 她焦急的道:“秦玉珠准確来说,是萱草杀的啊,和老袁並没有什么关係!” “老袁只是帮忙善后了一下,让秦玉珠不会再有兴风作浪的机会,这也不行吗?” 顾观海闻言:…… 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他一脸凝重的道:“我不知道这到底行不行,我只是觉得,老袁那头髮,白的诡异……” 虞茗香闻言:“……” 顿时也陷入了沉吟。 不止头髮。 老袁还毫无徵兆的昏迷了好多天。 老袁昏迷期间,她也问过跟他出去料理秦玉珠一事的李一。 李一给她的答案是,料理秦玉珠的后事,老袁耗费確实颇大。 光做法,就不眠不休的做了三天三夜。 可是。 老袁身上有她给的灵泉水,按理说,熬个三天三夜不该有什么问题。 所以,他的昏迷和一夜白头,只能归咎於玄学一事上。 虞茗香和顾观海面面相覷,一筹莫展。 而老袁喝了一碗鸡汤並几片青菜后,却满血復活了。 “我昏迷了多久?外面怎么样了?玄学界的盛宴结束了吗?” “嗝屁了多少?还剩下多少能打的?” “我要不要再去扫个尾?” “……” 虞茗香和顾观海:“!!!” 看著摩拳擦掌,一副要出去找人干架架势的老袁,都无语了。 “你快消停点儿吧!” 虞茗香示意顾观海把老袁摁回了床上,一脸无奈的道:“昏迷十来天,你的身体现在虚弱的很!” “別说出去干架了,你这两天都得在床上给我好好躺著!” 老袁闻言:“!!!” 老眼当即一瞪。 “別啊!” 他一脸抗拒的道:“我都躺的快长毛了!我告诉你们,我现在强的可怕!” “你们只管告诉我外面还剩下几个能打的,我这就出去料理了他们!” 说著,老袁就起身,理了理自己唐装的袖口和衣摆,摆出了一副仙风道骨,高深莫测的架势。 虞茗香和顾观海见此:“……” 对视了一眼。 都有些怀疑人生。 第449章 各行其事,萱草上乾货 难道他们之前想多了? 老袁真的只是白了头髮而已,根本没什么別的问题? 虞茗香和顾观海有心想拦老袁,可是,玄学界能人异士齐聚的盛况难得一见,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老袁打定了主意要出去搞事情。 虞茗香和顾观海也没有办法。 毕竟,老袁他们干仗,其实…… 和身体好坏老少並没有多少关係! 他们又不是真的拳对拳肉对肉,而是斗法。 只是斗法的残酷,和干仗不遑多让。 胜者生。 败者亡。 生死只在一念间。 甚至比干仗来的更快更猛更猝不及防。 老袁坚持外出。 最后,还是顾观海无奈的嘆了口气,拦住了想要阻拦他的虞茗香。 “让他去吧!” 顾观海道:“袁家父辈那一代在战乱中牺牲以后,东域玄学界人才凋零,这些年他因为年轻资歷浅,受尽了屈辱,夏国更是不胜其扰。” “没有机会,我们创造机会也要报昔日之仇!” “老袁不是个没有成算的人,他既然想去,那就让他去!” “能不能一雪前耻,就看他了!” 说著,顾观海给邱金和凌氏兄弟使了个眼色。 邱金是电系异能者,关键时刻能救命。 而凌氏兄弟是风系异能者,有他们两人在,老袁就算是不能力敌,他们还能带著他逃。 虞茗香:…… 看著邱金和凌氏兄弟站到了老袁身后,知道顾观海虽然同意了老袁外出,可是心底还是担心他的安全的。 她上前一步,对著老袁道:“活著回来!” “哪怕只有一口气,也要活著回来!” 这话,她曾对顾观海说过。 现在,她又对老袁说了一遍。 没有儿女私情。 只有袍泽之义。 老袁闻言:…… 顿时就笑了。 “嘿嘿!” 他笑的一脸包子褶,衝著虞茗香点头,“放心吧!我肯定活著回来!” “你就等著我横扫强军,得胜归来吧!” “那些害我夏国能人异士,抢我夏国古董法器,断我龙脉,坏我山河气数的渣崽,来都来了,一个都休想走!” 音落。 老袁直接带著人朝门外走去。 虞茗香和顾观海把他送到了大门口。 送走了老袁之后,顾观海也提出了告辞。 “我是甩开监视者抽空偷跑过来的,现在得回去了。” 他伸手將虞茗香揽入怀中,眷恋的抱了好一会儿,道:“等我!等我料理完外面的事情,来接你回家!” 虞茗香闻言,点了点头。 “好!” 听到她的答覆,顾观海才鬆开了她。 夜色之下。 他凝视了自家媳妇儿一眼,转身没入了夜色。 顾观海离开后不久,上晚自习的萱草回来了。 回家后,萱草第一时间就想去看望昏迷不醒的老袁,得知老袁醒了,並且出去干架了之后,萱草:“??!” 直接就惊呆了。 “干架?” 她一脸不敢置信的道:“就袁伯伯那样的?昏迷了那么多天,头髮都白了,他一醒来,就出去干架了?” “他那样……能干的贏吗?” 虞茗香闻言:…… 略一沉吟,摇头。 “不知道。” 她道:“你爸让凌风他们跟著他呢!” “就算是干不贏,他们应该也能带他逃回来?” 萱草闻言:“……” 直接就无语了。 干得过就干,干不过就逃,这没毛病。 可是。 他袁伯伯那样的人,想乾的人肯定也不是一般人。 他们那样的人干架,袁伯伯要是干不过,真的有逃跑的机会吗? 萱草担心极了。 可是。 虞茗香却没给她太多担心的时间。 因为萱草也有事情要做。 “档案备份的那部分,我已经快给你冲洗好了。” 她推著自家女儿一边往书房走,一边道:“你脑子里的那部分,你到底要写到什么时候?” “女儿我可告诉你,那些东西都是咱们国家迫切需要的,你可不能藏私!” “我和你顾爸回国之前,你一定要全默写下来,我们可是要带回国的!” “……” 萱草:…… 看著自家老妈,一脸无奈。 “我知道啦!” 她道:“我哪有藏私?我这不是一直在默写吗?可是有些东西,档案上只有最终结果,根本就没有推导过程。” “我这不是想把我能逆推出的推导过程,都给家里人写下来,省的他们回头还要像没头苍蝇似的乱研究一把吗?” “妈我告诉你,科学也是有断层的!” “那些东西就算是到了咱们家,还有的研究!” “只知其果,不知其因,就像一个乍然吹到最大的气球,很容易炸的!你回去以后,一定要记得帮我给夏科院的杜爷爷带个信,让他们要加倍小心谨慎,尤其是关於限制级武器的研究,在我这边没有对数据做出精密解析之前,一定不要让他们轻易尝试!” “那要是炸了,可就真炸锅了!” “……” 虞茗香:“!!!” 听著自家女儿的碎碎念,一个头两个大。 “你说的我都记住了,我就是怕……回去我记差了!” 虞茗香把女儿摁到书桌后,掏出了纸笔,道:“你有什么要说的,都写下来!” “尤其是注意事项什么的,你写清楚点儿。” “……” 女儿是夏科院行走的校正仪这事儿,虞茗香也才知道不久。 知道这个消息的虞茗香,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 她何德何能啊! 竟然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女儿! 萱草:…… 看著自家老妈拿出来的纸笔,说实话,她也不是很相信自家老妈的脑子。 別的她家老妈还好,尤其是和医学相关的,她家老妈倒是精通的很,可是…… 和科研相关的东西,她家老妈就两眼一抹黑了。 她老妈甚至连方程式都认不全,你敢信? 这么重要的事情,萱草实在是不敢交给老妈这个门外汉。 她认命的拿起笔,开始在纸上写了起来。 这一写,就没完没了了。 萱草:…… 交代完一个科研议题,就有另一个议题冒出来。 脑子里满满的都是乾货,就怕不倒出来,回头家里出了什么岔子。 虞茗香:“!!!” 看著自家女儿下笔如飞,面前的纸张一会儿就堆了厚厚一沓,整个人都懵了。 这写的都是啥啥啥啊? 整一个鬼画符,她什么都看不懂! 第450章 极尽落井下石之能事 虞茗香不知道的是,別说她看不懂,就算是夏科院的杜老来了,也未必能全然看得懂这些东西。 术业有专攻。 而萱草,就是那个不用专攻还样样精通的人! 既然要写信,那她几乎是一股脑的把她所知道的,有潜在风险的东西全写上了! 这一写不打紧,直到深更半夜,虞茗香喊萱草休息,萱草:…… 都置若罔闻。 她睡晚些没什么,可是她脑子里的东西若是不能及时传回家,事情就大条了! 虞茗香:…… 知道自家女儿的本事,见她写的认真,不敢打扰。 她只能端了灵泉水过来,又默默的给女儿做了夜宵。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流逝。 转瞬又是一月。 期间,虞茗香的大哥虞承平来了,然后又走了。 他们重新购买的备份粮食,早已在码头上等待许久。 远洋运输並非小事,中间要在很多码头停靠补给。 虞承平要护送那批粮食回国。 临走之前,虞承平终是忍不住,將自家妹妹揽入怀中。 “见到你没认出来,是哥哥的错,哥哥离家去国那么多年,对不起你们!” 他抱著虞茗香,一脸笑意的道的:“现在,哥哥的使命完成了!哥哥要回家了!” “真正意义上的回家,往后哥哥就守在你们身边,好好过日子!” 虞茗香闻言:“……” 心下感动。 可是,说话却毫不含糊。 “谁要你守著?” 她道:“我这有家有业,儿女成群的,你守著我们还嫌碍眼呢!” “回去赶紧娶个媳妇儿生个孩子,比什么都要紧!” 虞承平闻言:“!!!” 嘴角一抽。 自家妹妹真是会破坏气氛。 一句催婚坏所有啊! 虞承平不舍的跟虞茗香道別。 “你还怀著孕,要注意身体啊!” “有什么事情,记得联繫我留给你的电话上的人,能別联繫妹夫就別联繫他,他现在是明面上的人,容易暴露你们娘俩的行踪!” “等你们回去,我去接你们!” “……” 虞承平像个老妈子似得,絮絮叨叨的跟虞茗香说了很多。 虞茗香:…… 觉得自己这次怀孕后,记忆力差了很多,就求救的看了自家女儿一眼。 四目相对。 萱草深呼吸,衝著自家舅舅道:“舅舅你放心吧,我都记著呢!” 虞承平闻言,鬆了口气。 “你记住就好!” 他道:“你妈从小就是个没脑子的,指望她记事情,我都怕她把自己卖了!” 虞茗香闻言:“!!!” 顿时就怒了。 “你还走不走?” 她上前就给了自家哥哥一脚,呲牙咧嘴的道:“你再不走,我就要揍你了啊!” “什么叫我从小没脑子?我分明是因为怀孕才没脑子的!” “……” 虞承平:…… 看著自家舞舞喳喳的妹妹,笑了。 这样的妹妹,才是他记忆中的妹妹。 亲近。 有活力。 虞承平走后不久,顾观海又抽空偷偷来看望了她们娘俩一趟。 虞承平临走时三令五申不让虞茗香找顾观海。 虞茗香自然是不敢乱来的。 可是,她不去找顾观海,顾观海来找她啊! 夫妻重逢,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久的话。 末了。 才提到了老袁。 虞茗香:“老袁呢?老袁怎么还没回来?他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顾观海闻言,低笑一声,“別担心,他没事儿!” 他道:“老袁封锁了秦玉珠死的消息,现在,在外人眼中,秦玉珠还活著,只是躲藏了起来!” “现在,不光玄学界的人在找她,西帝和樱的人也在找她!她可是个香餑餑!” 虞茗香闻言:“……” 嘴角微抽。 顾观海又跟她说了好多好多。 外面的情形,他在忙的事情。 为了让她放心,能说的他都说了。 逆天而生之人就像是一张巨大的饼,引得整个玄学界的人趋之若鶩。 玄学界的人扎堆,老袁藏在暗处,藉机收拾不少以前欺负过他们夏国的人。 至於顾观海…… 他要忙的事情,就更多了。 基地失窃一事,虽然告一段落,可是,因此引发的连锁反应,却才刚刚开始。 首当其衝的就是秦玉珠背后的樱。 没错! 秦玉珠背靠山本家,山本家是樱望族,这一条绳上的蚂蚱,可不全都成了西帝问责的对象? 可是。 这事儿山本家冤,樱更冤! 偏偏这种时候,秦玉珠这个罪魁祸首还越狱不知所踪了,临越狱前,她还杀了西帝的顶星上將麦克,这…… 这就让山本家和樱百口莫辩了不是? 这段时间,西帝索取流失的档案不成,转头就把枪头对准了樱。 好戏连台。 看的顾观海都忍不住鼓掌狂欢。 他是真鼓掌狂欢。 当著两边人的面的那种! 开玩笑,他们夏国和樱有仇,那是举世皆知的事情。 这种看热闹的机会,別的外事官或许还会秉承这原则那纪律保持风度什么的,可顾观海不一样啊! 他就是个行伍出身的狂徒! 杀伐果决,雷厉风行人尽皆知! 这时候要是藏著掖著,连笑都不敢大声笑,那才有问题! 所以…… 这段时间顾观海在外面过的很撒欢。 那叫一个极尽落井下石之能事。 遇到樱家人的时候,他要冷嘲热讽幸灾乐祸,遇不著……嗨!遇不著他不会硬往上凑啊? 反正他现在也是明面上有身份的人! 虞茗香:“!!!” 听到顾观海兴高采烈的描述,一双眼都冒光了。 她忍不住衝著顾观海竖起了大拇指。 “牛!” 虞茗香不吝夸讚,“你是真的牛!你做到了我和无数人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 顾观海闻言:“嗯哼!” 昂著脑袋,一脸傲娇。 那可不? 这时候,除了他谁敢这么蹦躂? 谁敢这么蹦躂,不说樱收不收拾,就连西帝也不会放过! 可是,他不怕! 他要身份有身份,要实力有实力! 谁想收拾他,也得先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如此。 又过了十来天。 一日深夜,虞茗香和萱草所在的大学旁的別墅门,深夜被人敲响。 虞茗香听到动静出去,就看到了满身是血的老袁。 第451章 瞑目?百年不犯! 虞茗香:“!!!” 见此情景都傻眼了。 “怎么……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她一边上前搀扶著老袁,打量他身上的伤势,一边衝著別墅里大喊道:“来人!快来人啊!” “快把楼上的房间清出来,把能照明的灯都拿过去!” “……” 一阵兵荒马乱后,老袁被安置进了临时手术室。 同时被安置进去的,还有邱金和凌氏兄弟。 他们三人是跟著老袁一起出去的,如今也都满身是伤的回来了。 漫长的手术过后。 虞茗香一身白衣守著手术室里的三人,片刻不敢离开。 及至。 老袁顶著一头白色的发茬子醒来,看到守在床边的虞茗香,他下意识的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邱金呢?凌风兄弟呢?” 老袁紧张的道:“他们回来了吗?” 虞茗香闻言,赶忙点头。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她指著旁边的三张床,道:“他们就在你旁边,我给他们做了手术,他们现在还在昏迷中。” “不过你別担心,有我在,他们没有生命危险!” 老袁闻言:“呼!” 长长鬆了口气。 “没有生命危险,没有生命危险就好!” 说完这话,他的眼中爆发出狂喜,目光灼灼的看著虞茗香道:“虞茗香,我幸不辱命,覆灭了樱的玄学界!” 虞茗香闻言:“???” 疑惑的看著老袁,“你说什么?什么幸不辱命?”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没有给老袁下过这样的命令吧? 就算她想,她也没那资格啊! 老袁还是她上司呢! 老袁闻言,看著虞茗香笑。 “你不懂!” 他神情幽深的道:“你什么都不懂!你不懂你的存在,就是我的使命!” 虞茗香闻言:“??!” 更懵了。 “什么跟什么啊!” 她疑惑的嘟囔了一声,衝著老袁没好气的道:“所以你就是为了覆灭樱的玄学界才受的这么重的伤?” “你知不知道,你中了两枪,两枪都伤在了臟腑!如果不是你们身上有灵泉水吊命,如果不是凌风他们拼了命把你带回来,你就真回不来了?” 老袁闻言:“呵呵!” 低笑一声,道:“哪里只是因为对付樱那边?区区樱,他们的玄术还是从我们夏国偷走的,一群欺师灭祖之徒,怎么可能把我伤成这样!” “我只是觉得到处追杀他们太麻烦了,所以故意泄露了行踪,把曾经和我们为敌的玄学界力量都匯聚到了一起!” 一锅烩,省时省力。 虽然危险係数有点儿高。 一不小心差点儿烩了自己,可是结果却是好的。 虞茗香闻言:“!!!” 一脸不敢置信的看著老袁。 在她心里,老袁一直都是个嬉皮笑脸,没甚正事儿的神棍。 虽然这神棍,很是有点儿神通,可是…… 虞茗香从未想过,他能做出这么危险的事情。 这么孤注一掷,颇有一副破釜沉舟架势的事情。 “老袁你……” 她神色复杂的看著老袁,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骂他莽撞,还是该赞他一声大义。 四目相对。 老袁看著虞茗香,神情篤定却又眼神略有些空洞的笑。 “虞茗香,我做到了。” “洗我昔日耻,復我夏国荣,我做到了!” “我……可以瞑目了!” 音落。 老袁脑袋一歪,再次闭上了眼睛。 虞茗香见此:“!!!” 嚇得肝胆欲裂。 “老袁!” 她惊呼一声,赶忙上前查看老袁的情况,“老袁!袁天溯你不要嚇我!”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回去怎么跟梅芳交代?” “你……” 虞茗香惊恐的声音,突然卡在了嗓子眼。 她惊疑不定的看著双眼紧闭的老袁,不敢置信的伸手再次探向老袁的鼻息,还有颈间的动脉,最后…… 指尖停在了老袁手腕的脉搏上。 虞茗香:“!!!” 感受著指尖传来的跳动。 那跳动,沉稳有力。 哪里有半点儿要瞑目的架势? 那分明就是睡著了! 虞茗香:…… 气的忍不住打了老袁的胳膊一下。 “特么的!嚇死老娘了!” 刚才有那么一瞬。 听到老袁说自己可以瞑目那一瞬,她…… 真的以为老袁要嘎了! 结果…… 结果可好。 这廝只是睡著了! 睡著却说自己要死,这老袁…… 还真是在无中生死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第二日。 听说老袁和邱金等人重伤的消息,顾观海终是忍不住,偷偷赶回来看望。 可是他回来时,老袁正斜倚在病床上喝鸡汤。 邱金和凌风兄弟也已经醒来,三人外伤比老袁还要重,如今还不能移动,正躺在病床上歪著脑袋,被人餵鸡汤。 看到顾观海进来,老袁等人还热情的招呼道: “鸡汤,撇了油的,要喝吗?” “不喝啊?不喝就不喝,瞪我们干什么?” “我们这次可是立了大功的!” “……” 说著几人就来劲了,你一言我一语的把自己在外的壮举说了一遍。 什么逐个击破,分兵诱敌…… 什么化零为整,一击制胜…… 老袁一脸傲娇。 “老顾我告诉你,我的术法再加上你教我的那些战术,我这次可是用的淋漓尽致!” “五十年!不!一百年!” “我保证,百年之內,他国玄学势力再也不敢犯我夏国!” “哈哈哈……” 顾观海:“!!!” 看著病床上因为大笑,疼的呲牙咧嘴的老袁,还有因为激动,疼的哼哧瘪肚的邱金三人,直接就无语了。 他也想怒骂老袁他们一顿,可是…… 作为亲身经歷过那些屈辱史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各中的憋屈和无奈,也比任何人都渴望著这一天的到来。 那些他们家被挖空的陵墓,惊扰的先人…… 那些他们被盗走的古董,还有掘断炸毁的山脉河流…… 那些因为他国玄学势力入侵而引发的天灾人祸…… 那些他们曾经打落牙齿活血吞,却无法言说,无以名状的屈辱和不甘…… 终於討回来了吗? 五十年,百年…… 是什么概念? 顾观海:“!!!” 掩在衣袖下的手,紧了又紧。 最后,只道:“好样的!回家我就给你们请功!请大功!” 第452章 逃不过的揍,將归! 此话一出。 老袁等人当即狂喜。 狂喜之余,老袁偷摸的瞄了顾观海一眼。 又一眼。 才怯懦的道:“那什么,请功什么的,我其实可以不要的!” 老袁一脸小心翼翼的道:“就是,我之前做的事儿,咱能抵消了吗?” 相比功劳,老袁其实更在乎自己的老命! 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再多的功劳对他来说也只是锦上添,可…… 顾观海揍他什么的 ,却是真揍啊! 一点儿都不带掺水的那种! 顾观海闻言:“!!!” 眉头当即一挑。 “功是功,过是过!” 他看著老袁,冷哼道:“我只说请功,有说给你请功了吗?” “身为异能局的局座,你这次的功劳,勉强能抵消你带著邱金他们以身犯险的事罪过,你还想把你之前干的事儿也抵了?” 说著,顾观海冷笑一声,道:“拿我媳妇儿做筏,让她跟你冒险,老袁,这事儿就算是我不计较,回去也自会有人计较!” “识趣的,等你好了就乖乖让我揍一顿!” “相信我,我揍你比他们群殴你,来的要好得多!” 老袁闻言:“!!!” 本就苍白的脸,顿时就苍白如雪了。 完了! 他怎么忘了这茬了? 虞茗香的羊毛是好薅,可是…… 虞茗香她却不是一只小绵羊,而是被家里那些人捧在心尖尖的伤猛兽啊! 妥妥的猛兽! 谁碰她都会血溅三尺的那种! 老袁:…… 感觉整个人生都黯淡无光了。 是以。 顾观海走后,一脸消极的老袁,厚著脸皮找虞茗香这个正主求情。 “茗香啊!茗香祖宗……” 虞茗香:“!!!” 瞪他。 “別乱喊!” 她道:“我怕你袁家的列祖列宗跑出来找我算帐!” 老袁摸脸。 “別怕!” 他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家祖宗那就是咱夏国的邪修老祖,我家祖宗正道沧桑的呢,干不过你家老祖!” 虞茗香闻言:“……” 无语的白了老袁一眼。 老袁:…… 硬著头皮软磨硬泡。 “好茗香,我的小祖宗唉!” “我平安符里藏刀片,薅你血那事儿,真的是迫不得已,你就帮我求求情唄?” “老顾会打死我的!老顾不打死我,回家领导他们也会群殴死我的!” “算我求你了,成不?不行我给你磕一个?” “……” 虞茗香:“!!!” 实在是被他磨的没办法。 最后只能道:“帮你求情什么的,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你符纸藏刀片那事儿,真的嚇到我了,而且,上面的人保护我,我作为既得利益者,怎么能和他们对著干?” “拆自己台的事儿,我可不会干!” “这次打你且挨著,算是让你长长记性,看你下次还敢空长一张嘴,有事儿不知道直说,只会偷偷摸摸的来不!” 说到这里,虞茗香看著老袁一脸哀莫大於心死的样子,低笑道:“虽然我不能帮你求情,免了你这顿打,不过……” “身为医生,我可以儘量拖长你的刑期!” 此话一出。 老袁:“!!!” 当即狂喜。 “真的?” 他不敢置信的道。 虞茗香点头,“真的!” 她道:“拖到咱们回国,我带著梅芳一起观刑!” 老袁闻言:“!!!” 他挨打,虞茗香还要带著他媳妇儿一起旁观? 这日子…… 没法过了啊! 老袁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是他又不敢不配合虞茗香的治疗。 如此。 又过了半个月。 消失的秦玉珠,依旧杳无音讯。 匯聚在伽州的玄学界人士,死的死残的残,侥倖活命的终是不甘散去。 与此同时。 因为秦玉珠的人间蒸发,百口莫辩的某,被西帝针对的那叫一个惨。 各种针对措施,就像雨后春笋一般,层出不穷。 某算是被西帝彻底弃养了,经济一落千丈,家里一片哀鸿遍野。 不止如此,就连萱草都说,她同学里好些籍的都会遣送回去了。 虞茗香:“!!!” 得知这些消息,兴奋的差点儿手舞足蹈。 仇者痛,亲者快啊! 这事儿,当浮一大白! 是以。 这段时间大学旁的別墅里,整日欢声笑语不断。 动不动就吃顿大餐,加点儿小酒,日子过的好不愜意。 及至。 伽州的第一场雪降临。 皑皑白雪,遮天蔽日,为別墅覆上一身素装之时。 虞茗香算算时间,按照夏历,快到进腊月了。 老袁和邱金等人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 萱草这边,该默写的资料,也已经默写完毕。 除此以外,萱草还写了好多好多自己的见解,给夏科院杜老的信,都足足堆满了一整个书柜。 虞茗香接到顾观海的来信时,就知道他们离开的日子,快到了。 这日。 虞茗香挺著大肚子,给萱草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 饭间更是不断的叮嘱著萱草各种事情。 萱草:…… 耐心的听著。 最后只有一句话。 “妈,那些资料,你一定要亲自交给杜爷爷。” 虞茗香闻言:“!!!” 她说的是女儿情长。 可她女儿讲的是家国大义。 格局! 瞬间就被自家女儿秒成了渣渣。 虞茗香:…… 抹了一把脸,重拾慈母心。 “我记著呢!” 她一脸宠溺的道:“我回国就直接去京市,把东西交给你杜爷爷后,我再回家!” “可是你……邱金和凌风他们,会留下来陪你!以后你再有什么消息要传达,就交给凌风他们……” “我们走后,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別墅里有我给你们留下的灵泉水,地下室你唐爷爷给你改装成了实验室和枪械室,如果有事儿……” “……” 虞茗香事无巨细的叮嘱了一通。 归国前夕,顾观海又偷偷的跑来,逮著萱草又是一通叮嘱。 “这是夏国在伽州的据点和人员联繫方式。” “记住他们!” “遇事不决就找他们,万事安全为上,其他的你不用担心!” “萱草,你要回家!” “学成活著回家,你明白吗?” “……” 四目相对。 萱草看著自家顾爸饱含担忧的目光,坚定点头。 “我会回去的!” 她沉声道。 哪怕,她学的越好,归国之路就越艰难。 她也会想方设法的回去! 第453章 回国!杜老该晕倒了 就不单单是以父亲的身份说的。 “我会的!” 萱草深吸一口气,一脸篤定的回道:“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学成归国的!” 哪怕她知道,她学的越好,归国之路越艰难。 她也会想方设法回去的! 因为,那是她的家! 顾观海和萱草告別后的翌日,虞茗香和老袁就被顾观海派来的人接走了。 离开大学旁的別墅时,虞茗香看著站在门口挥手作別的女儿,心底万般不舍。 可是,再不舍该离开还是要离开。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学业事业,將来还有家业。 没有哪个母亲,能把孩子束缚在身边一辈子。 她总要学著放手。 孩子才能学著长大。 告別了女儿,坐在前往机场的轿车上,虞茗香的眼泪才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开始落。 和她並排而坐的老袁见此:“……” 一脸不明所以。 原谅他一把年纪,还是个预备役老爹。 什么儿女情长,娶了三个媳妇儿的他只懂那种“儿女情长”,不懂这种儿女情长。 “你別难过了。” 老袁觉得自己不说些什么好像说不过去,硬著头皮道:“秦玉珠已经死了,我帮萱草算过,她的求学路顺利著呢!” 虞茗香闻言:…… 红著眼眶扭头看向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真的?” 她哽咽著问,“你算的准吗?” 老袁瞪眼。 “准!” 他斩钉截铁的道:“包准的!” “没了秦玉珠那个变数干扰,萱草这一生,学业顺婚姻顺事事顺,包准!” 虞茗香闻言:“……” 想到女儿是原书女主。 觉得这或许才是女儿原本该有的人生,嘴角顿时微弯。 “我姑且相信你。” 她衝著老袁呲牙道:“算得准,回头你挨揍我给你疗伤,你要是算不准的话,哼哼!” 说到最后,虞茗香衝著老袁挑了挑眉。 老袁闻言:“!!!” 老脸顿时一垮。 “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一脸幽怨的嘟囔,“你要是不提,我都忘了我还欠著一顿揍的事儿了!” 虞茗香:“呵呵!” 忍不住一笑。 伽州的第一场雪过后,天气放晴的那日,虞茗香和顾观海等人坐上了归国的航班。 原本,虞茗香还想和顾观海分开班次回去。 毕竟,顾观海这段时间太能蹦躂了! 仇恨拉的太满。 虞茗香怕有人会背地里对他下手,牵连她和她腹中的孩子,可是…… 顾观海却告诉他没事儿,完全不用担心。 虞茗香:“……” 虽然不知道顾观海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自信,可是料想这男人不会拿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开玩笑,就没再说什么。 而事实也证明,顾观海当真不是个无的放矢之人。 他们归国的一路,都很顺利。 航班中途补给以后,甚至是直接在京市降落的。 及至双脚踩在祖国的土地上,看著洋洋洒洒下著小雪的天空,虞茗香都还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我们……这就回来了?” 她扭头看向顾观海,吶吶道:“回家了?” 顾观海笑著点头。 “嗯!我们回来了!回家了!” 虞茗香眨眼。 “可是为什么呢?” 她一脸惊疑不定的道:“为什么你那么能作,一路上却这么顺利?连个给你套麻袋敲闷棍的人都没有?” 顾观海闻言:“!!!” 嘴角忍不住一抽。 “你要不是我媳妇儿,我都怀疑你是巴不得我被人套麻袋敲闷棍了!” 虞茗香:“呃!” “我就算是你媳妇儿,也不妨碍我合理猜测和推断啊!” 顾观海:“……” 被她那一脸坦然的模样弄了个大无语。 “还合理猜测和推断……” 他揉了揉她的头,一脸宠溺的道:“你都能猜测和推断的到,我难道就猜不到?推不出?” 虞茗香:“啊?” “我是个生意人,大小生意我都做!” 顾观海笑道:“一桩互惠互利的生意,换我兴尽而归,西帝不亏,夏国稳赚!” “不然你以为,我敢让你和我一起回来吗?” 虞茗香:“……” 虽然不懂什么生意,能让西帝放虎归山。 可是,她坚信顾观海绝不会做对国家不利的事情。 这么一想,她也就放心了。 来机场接他们的,是萱草的乾爸,外事部的王庆书和军部的李明治。 两人虞茗香都在婚礼上见过。 看到他们笑意盈盈的迎上来,虞茗香:…… 才有了真切的归国的感觉。 可是。 想到自家女儿的殷殷叮嘱,虞茗香忍了几忍,终是没忍住道:“怎么只有你们来了?杜老呢?夏科院的杜老怎么没来?” 她身上可还有女儿写的信的! 厚厚的……几柜子信! 女儿千叮万嘱,要她亲手交给杜老的! 王庆书和李明治闻言,面面相覷。 “弟妹想见老杜?” 最后,是王庆书笑著道:“老顾你真是的,弟妹想见老杜,你也不提前跟我们打个招呼!” “你提前打个招呼,我们也好把老杜给拉来啊!” 埋怨了顾观海一声,王庆书逡巡了一眼四周,確定远近都没有外儿女,才扭头对虞茗香低声道:“弟妹有所不知,你们在外面搞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有些东西为了做戏做全套,我们也是想方设法的偷渡了几份过来的!” “现在那几份档案,就在老杜的手中!” “老杜拿到那几份档案,那叫一个如获至宝啊!据说直接住到了夏科所里,已经一个多月没回家了……” 虞茗香闻言:“!!!” 顿时懂了。 她转头看向顾观海。 四目相对。 顾观海当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转头看向李明治,沉声道:“我让你做的背调,都做了吗?” 李明治闻言:“??” 一愣。 反应过来,忙低声道:“关於夏科所在职精英的?” 顾观海点头。 “都已经做好了!” 李明治正色道:“按照你的建议,背调通过的人也已经分批次调到了既定地点,只等你们回来,进行下一步动作!” 顾观海闻言,嘴角微勾。 “现在我们回来了,也该动起来了!” 他道:“联繫一下老杜。” “就说他已经在夏科所住了一个多月,是时候该晕倒了!” 第454章 基地,虞夫人为尊 李明治点头,“好!” 顾观海:“我和我媳妇儿,在新基地等他!” 李明治:“没问题!” “……” 正事说完,李明治囁嚅了一下,提及了別的事情。 很简单,就是有人想见虞茗香。 而且那人…… 还是顾观海为数不多的领导。 李明治:“就去一趟吧!” “他们结婚贺礼都隨了,到现在都没见到弟妹的面儿,心里惦记的很!” 顾观海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道:“都把我赶回家吃软饭了,他们还好意思惦记我媳妇儿?” “让他们惦记著去!” “我媳妇儿忙得很,不见!” 拒绝完了,顾观海才扭头看向虞茗香。 “媳妇儿,我说的没错吧?” 他双手合十,一脸可怜巴巴的道:“咱忙得很,那些给你男人我穿小鞋的人,咱不见哈!” 虞茗香见此:“哈哈!” 实在没忍住,大笑出声。 “忙!你说忙,咱就忙!” 她笑著应著,然后一脸无奈的冲李明知道:“他这样子,李大哥你也看到了,我们说好的,在外面我得给他面子,听他的!” 李明治闻言,一脸无奈,“罢了!” 他笑看著顾观海,摇头道:“你这錙銖必较,小肚鸡肠的样子,多少年了,也不知道改改,都不怕弟妹看笑话!” 顾观海傲娇脸。 “谁笑话?” 他拦著虞茗香道:“我媳妇儿才不会笑话我!” “……” 一行人说说笑笑各自上了车。 离开机场后,王庆书回单位忙工作,李明治则是和顾观海夫妻俩一道,朝著京郊山区而去。 很快。 夏科院。 接到消息的杜老晕倒在了工作岗位上。 和他一起晕倒的,还有他手下的几个得力总工。 那几个总工,无一不在李明治背调通过的名单上。 可是,一个多月前,得到那几份档案,迫切想解读的杜老,即便是猜到李明治抽调走他手下的精英是有大动作,也死咬著没肯放人。 没办法,对於他们这些上了年纪的科研人来说,时间就是生命! 浪费一分一秒,都是对生命的褻瀆,对科研的漠视! 所以…… 当初杜老咬的有多死,现在他就有多社死! 因为他和手下的几个总工相继“昏倒”,被抬出去的时候,他清晰的听到了四周的议论声: “怎么杜老他们说晕倒,就全晕倒了?昏倒也能传染的吗?” “或许……是因为他们年纪大了?体力不济?” “什么体力不济,听说他们在攻坚一个大项目,已经连轴转一个多月了!” “那还是他们不行,换成我,年轻力壮,別说让我攻坚项目一个月,仨月半年我都不带晃一晃的!” “做梦去吧你!真当自己是秦蝴蝶呢?还攻坚项目,杜老他们攻坚的项目,估计你连个標点符號都看不懂!” “狗眼看人低了不是?我也是高分考进夏科院的!” “说的跟谁不是高分考进来的一样!” “秦蝴蝶不是!她那翅膀扇的……我现在加班改数据改的还心有余悸!” “別提秦蝴蝶,提起她我就头皮发麻满脑袋符號,不行,我得回去看看我的新数据有没有出错,万一她再杀个回马枪怎么办?我真的不想被她再用看傻瓜的眼神儿看了……” “我也是!同去!” “同去……” “……” 杜老等人:“!!!” 躺在担架上,听著四下散去的声音,一脸哀莫大於心死。 为什么? 为什么有些人明明走了,夏科院还充满她的传说? 而他们都倒了,那些人也只是调侃了几句他们不行,就把他们晾一边了? 说好的关怀呢? 慰问呢? 他们都做好准备,去医院等著他们来看望,把戏给演全了,这…… 白准备了不是? 根本没人在意他们! 他们眼里只有他们的数据,还有对某个人形校正仪的恐惧! 老杜等人:…… 心情很复杂。 一半哇凉哇凉的,一半又火热火热的。 哇凉的是,他们被忽视的彻底。 火热的是,好歹那些小崽子们在意的是科研! 科研…… 那也是他们的毕生追求啊! 杜老等人走了,被人抬著出了夏科院,连个送的人都没有。 与此同时。 虞茗香一行也来到了一处深山。 重峦叠嶂掩映处,一个和山色融为一体的巨大拱门,影影绰绰。 一行人经过明里暗里几番盘查后,终是在宫门打开的轰鸣声中,看到了那处隱在山腹中的基地。 顾观海经常出入这种地方,哪怕是和李明治老袁同行,也下意识的一马当先,迈了进去。 可是。 他前脚才迈进基地大门,后脚…… 守在基地大门两侧的声音就隨之传来。 “虞夫人好!” “顾首长好!” 整齐划一的问候声传来。 先后主次不言而喻。 顾观海闻言:“!!!” 迈出的腿,顿时僵在了半空。 他动作僵硬的转头。 一脸幽怨的看向自家媳妇儿。 虞茗香:“……” 对上他的目光,大眼睛无辜的眨啊眨。 和她没关係啊! 她都没来过这儿! 没见过这些人! 这些人为什么认识她,还先问候她,她全然不知啊! 顾观海:…… 看著自家媳妇儿一脸无辜的样子,欲哭无泪。 他深吸一口气,看著两边的士兵笑道:“所以,老子回家吃软饭这事儿,是人尽皆知了唄?” 士兵们闻言:“呵呵!” 尷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没办法。 他们接到的指令就是这样。 这个基地,以虞夫人为尊。 虞夫人之下,是虞夫人的女儿,夏科院蝴蝶秦萱草小姐。 顾首长…… 以前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不假,可现在,他勉强只能排第三! 顾观海见此:……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抹了把老脸,扭头衝著自家媳妇儿一脸狗腿的笑,“得了!我家夫人的软饭,你们想吃还吃不上呢!” “夫人您请!” 说著,他还伸手做请,一副古代諂媚宫人做派道:“夫人您小心脚下!” “夫人我扶您!” “夫人……” “……” 虞茗香:“!!!” 眼瞧著他演起来没完没了,四周看向他们的目光都变得八卦起来,忍无可忍…… 第455章 支配的恐惧,卸货! 虞茗香踹了他一脚。 “没完了是吧?” 她没好气的道:“给我走前面去,我头回来还能知道路怎滴?” 顾观海:“好嘞!” 乾脆利索的应了一声,然后昂头挺胸,一脸嘚瑟的又走到了前面。 眾人见此:“!!!” 都无语了好吗? 他们就没见过这么幼稚的人! 这真是他们认识的顾海? 李明治和老袁等人,都有些怀疑人生。 他们都如此了,更別说那些没见过顾观海的人了。 基地中拿著文件夹行色匆匆的人,看到他那副得意忘形的架势,纷纷蹙足观望。 “那人谁啊?举止这么轻浮的人,怎么进的基地?” 有人皱眉问道。 “你猜?” 他身旁的老人笑眯眯的道:“看到跟在他身后的那两个男人了没?穿军装的那个是李明治李首长,穿唐装的那个是异能局的袁老,你猜,能走在他们前面的有几人?” 发问的年轻人闻言:“!!!” 当即瞪眼。 “领……领导和夫人?” 他一脸惊恐的低声猜测。 老人闻言:“!!” 剜了他一眼。 “胡说八道!” 他道:“领导能是他这副样子?他是三军那个传说!” 年轻人:“啊?” 一脸瞠目结舌。 老人:“走在他身边的,应该就是虞夫人!” “你可能没听说过她,可是你肯定认识她的女儿!” 年轻人:“啊?” 他竟然认识这种大人物的女儿,他怎么不知道? 年轻人二脸懵圈。 老人:“她女儿就是咱们夏科院那个行走的校正仪,之前差点儿把你这个天才搞自闭的那个胖蝴蝶!” 年轻人:“!!!” 如遭雷击。 目瞪口呆! 知道,他现在倒是知道了。 可是。 还不如不知道呢! 感觉胸口中了一箭,透心凉! 那种被支配的恐惧,它又来了! 年轻人:…… 几乎不假思索的,抱著文件夹调头就跑。 虞茗香:“??” 远远的看到了他逃跑的身影,一脸疑惑。 “那人怎么回事儿?” 她扭头看向顾观海,道:“他看见我们跑什么?是不是有问题?” 顾观海闻言:…… 往年轻人的方向看了一眼,摇头。 “他没问题。” 他道:“有问题的是咱们!” 虞茗香一脸问號。 “他是夏科院最年轻的天才之一,姚星河。” 顾观海笑道:“咱女儿在科学院那段时间,那叫一个所向披靡,逮谁创谁!” “別怀疑,她平等的创了夏科院所有天骄!” “年纪大的还好,像老杜那样的,人老成精比较耐造,至於年轻一辈,嘖嘖,那就惨了!” “幼小的心灵,从此有了一个阴影,她的名字叫萱草!” 虞茗香闻言:“!!!” 没好气的瞪了顾观海一眼。 “有这么说自家闺女的吗?” 什么阴影叫萱草,传出去多不好听啊! 顾观海无奈抬手,“我也不想这么说的,可是事实它胜於雄辩啊!” “不信你等著,等下多的是见了我们就跑的人!” 他说话不及,不远处,又一个年轻人掩面而逃。 顾观海见此,眼睛一亮。 “那个,年轻的天才之二,谢子墨!” 虞茗香:…… 张口想说什么,又一道人影远远拋开。 顾观海仗著记性好,如数家珍,“那个是孙锦程!” “那个是周临。” “那个……” “……” 虞茗香:“!!!” 忍无可忍,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你別说了!” 她一脸咬牙切齿的道:“你再说下去,我们就忍过空巷了!” 没看到因为这男人嘚吧嘚的点名,前面的那些人…… 逃跑的都引起连锁效应了? 可能,就连跟著跑的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跑! 顾观海:…… 数得正起劲儿,媳妇儿不让他数,他也就乖乖闭嘴了。 毕竟,他是一个听媳妇儿话的人! 也幸好顾观海听话,要是他不听话的话,把前面的人给嚇跑了,连给他开第二道门,第三道门的人都没有! 他们甚至都进不了基地深处。 片刻后。 虞茗香终於在眾人的问候和疑惑的目光中,长驱直入,到了基地最深处的档案室。 虞茗香前脚踏入档案室,后脚顾观海的声音就从她身后传来。 “即刻封锁第七层阀门!”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进出!” 顾观海看著李明治和老袁,道:“包括你们!” 李明治和老袁闻言,正色。 “是!” “是!” 音落。 两人直接一左一右,守在了空旷的档案室外。 档案室的门,缓缓落下。 顾观海確保了外面有李明治和老袁坐镇,没有闪失后,在砸门落下的最后一瞬,闪身进了档案室。 虞茗香:“!!!” 看著四周全钢筋水泥浇筑的偌大实验室,目瞪口呆。 这实验室的规模和安全性…… 该说不说,比伽州那科研基地强多了! 她忍不住走到墙边,敲了敲墙面。 沉闷的响声传来,听著就敦实。 顾观海:…… 被她的举动逗笑了。 上前揉了揉她的手,道:“你敲它干什么?这是我几年前砸钱督建的秘密基地。” “基地的墙体全是用钢筋塑骨,混凝土浇灌,和山体融为一体,別说你这小手,就算是限制级武器打下来,於它而言也只是挠痒痒。” 虞茗香闻言:“!!!” “这么猛的吗?” 她忍不住道:“这么猛的话,那我可就开始卸货了!” 粮食还好说,她大哥经由海上运输来的那批备用粮,因为出发比他们早好久的原因,早已抵达了夏国,运往了西北。 可是档案! 她空间里现在堆著满满的档案备份! 那可是无价宝! 是他们此行最大的收穫! 顾观海闻言:“呵呵!” 低笑一声,抬手做请道:“卸吧!” “你负责卸货,我负责理货!” “我们快些,等会儿老杜他们就来了!” 虞茗香:“嗯!” 夫妻俩对视一眼,然后,开始各司其职。 虞茗香卸货,那叫一个快。 她的手一挥,空间里的东西就倾斜而出。 这可苦了顾观海。 媳妇儿身怀六甲,他可捨不得她干活儿。 可档案归置这事儿,涉及多重机密,他也不敢假他人之手,只能亲自来。 数小时后。 第456章 完美完成任务! 顾观海好歹是把档案室里的东西归置妥当了。 档案柜是现成的,档案原件大多还给了西帝,现在他们手里更多的是备份胶捲和萱草的手写本。 可即便是如此,要將它们分门別类的归置好,也是一个不小的工程。 忙完之后,满头大汗倚在档案室闸门上的顾观海和虞茗香:…… 相视一笑。 神情如出一辙的如释重负。 归置好了档案室里的一切,虞茗香和顾观海开门走了出去。 看到他们出来,守在外面的老袁和李明治也鬆了口气。 虞茗香出了档案室后不久,杜老就来了。 她终於完成了女儿的嘱託,將女儿的“亲笔信”交给杜老了。 只是。 杜老看著那三柜子“信”:“!!!” 整个人都呆了。 “你管这叫信?” 他老人家一脸不敢置信的看著虞茗香道:“虞夫人你可……真会开玩笑!” 虞茗香闻言:“呵呵!” 訕訕的笑。 她也不想的,可是,这確实是她女儿写给杜老的信不假。 这些信上,有萱草对一些数据的核对,也有对一些数据的质疑,还有萱草对某些档案的见解,以及殷殷叮嘱。 杜老:…… 看到那么多信的时候,只是震惊了一下下。 瞪拿起一沓看了之后,他就陷入了狂喜之中。 “关於空气动力的分析研究?” “太空阻尼效应?” “……” “这这……叫动力专家和年轻的科研天才过来!” 杜老几乎是转瞬就沉浸到了科研的世界中,叫来了好多人。 其中有资深的科研专家,也有年轻的科研天才。 资深的科学家,行事严谨。 年轻的科研天才,头脑灵活有衝劲儿,或许能跟上一点儿萱草的脑迴路。 这些人被叫来时,还客气的和虞茗香等人打了招呼,可是…… 看到萱草的信中,眾人:…… 直接就將虞茗香等人甩到了脑后。 虞茗香:…… 挺著个大肚子,也不想在这里傻呆著。 当然,主要是这些人说的那什么空气动力,什么阻尼的,她也听不懂。 与其在这儿听天书,她更愿意回家看看。 虞茗香转头看向了李明治。 “幸不辱命。” 她笑著道:“去西帝是我自动请缨,现在粮食我带回来了,还有这些额外收穫。” “粮食我回到京市后,会交给顾观海。 ” “现在,我的任务,完成了。” 在场,顾观海和李明治同级。 更有甚者,顾观海甚至还要高过李明治一头。 可是,西帝一行,顾观海作为她的丈夫,是和她同行的人。 所以。 虞茗香只能向李明治交接工作了。 李明治闻言:“!!!” 腰杆顿时挺的笔直。 神情肃穆。 “虞同志的贡献,组织和国家铭记於心!” 他抬手,行了个军礼,沉声道:“关於您的嘉奖,组织商议之后会另行告知!” “您……” “完美完成了任务!” 最后。 李明治伸手,紧紧握住了虞茗香的。 虞茗香:…… 感受到了他手上的力量。 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什么您不您的。” 她笑著道:“李大哥你就別笑话我了。” 说著,她压低了声音道:“我知道我洗劫基地的事情,你们也跟著我操碎了心,是我第一次执行任务,给你们添麻烦了!” 洗劫基地一时爽,可是后续…… 顾观海愁断肠。 她大哥跑断腿。 在西帝的所有工作人员,都跟著她深陷水深火热。 这是她思虑不周。 虞茗香敢於承认错误,可是,李明治闻言却摇头连连。 “弟妹说什么胡话呢!” 他笑著看了一眼扎在一起研究萱草亲笔信的杜老等人,笑道:“你也不看看你都带回来了什么!” “为了这些东西,別说操碎心,你就算是要我们的命,我们都拱手奉上!” 身为和顾观海平级的人,李明治很清楚身后那座档案室和杜老手中那些信的价值! 那可是能让夏国快速完成科技追赶的良药! 是让夏国摘掉落后挨打帽子的法宝! 曾几何时,他们踮起脚尖只为多看一眼,做梦都想拥有的东西,如今,就真真切切的摆在他们眼前。 不止摆在他们眼前,甚至还有更多。 虞夫人的儿女,也是夏国的瑰宝! 尤其是虞夫人的女儿! 老杜曾经说过,作为夏科院的一把手,天才只是见到他的门槛。 可是。 虞夫人的女儿,那个只在夏科院待了一个多月时间的小姑娘。 那才是天才中的天才。 能让所有天才都折腰的存在! 如今。 虞夫人不光带回了一整个档案室的档案,还带回了三柜子她女儿的亲笔信。 李明治:…… 虽然不懂杜老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可是他们三五不时爆发的狂喜,他却看的真真切切。 就在李明治如此想时,杜老那边再次爆发出一声惊呼。 “原来如此!” “原来竟是如此!” “我就说我们之前拿到的那份档案上,这部分数据我看不懂,实验也验证不出来!” “原来它原本就是错的,从方向上就错了!” “如果按照萱草这封信上提到的方向去研究的话……” 一个资深的科学家说著,拿著档案激动的就往外走,“实验室!我要用动力装置实验室!” 虞茗香见此,笑如夏。 可是顾观海却当即给了李明治一个眼色。 李明治会意,忙让人跟著那个科学家走了出去。 这里的东西,就是夏国的绝对机密。 从档案室和档案室外的研討室走出去的东西,都只能在基地的最內围进行研究。 基地的內围,顾观海砸了重金。 配备有完整的生活系统和研究设备,以及无数大大小小的实验室。 李明治安排好人领著那科学家出去之后,顾观海才看向他:“未来的几年,甚至是几十年,进入这里的人,都不能出去了。” 他沉声道:“包括你。” 李明治闻言,神情淡定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道:“他们也知道!” “他们在进入这里前,就已经签好了保密协议,甚至……写好了遗书!” 科研,是需要代价的! 时间和青春,只是科研最基础的代价,除此之外…… 第457章 告別!重回京市的家 还可能付出生命。 纸上说来终觉浅,须知此事要躬行。 科研是需要实践的。 能够落地的科学研究,才是真正有用的研究。 而落地和实践,往往与危险並行…… 顾观海明白李明治话中的意思,他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深深凝望了李明治一眼。 这个曾经和他並肩作战的战友,如今要开始驻扎在这个基地里,迎接他新的使命,续写他新的荣光了。 人尽皆知吃软饭的顾观海:…… 不羡慕他! 只是看著他鬢角生出的白髮,眸光微闪。 他又看向杜老他们…… 科研很耗费心神,杜老和那些资深的科学家,不是满头白髮,就是根本没有头髮! 没错! 熬夜耗费心神,使得科学家的头髮,变得犹为金贵。 当然,白髮和脱髮禿顶什么的,只是表象,最重要的是他们的身体。 精神长时间处於高强度的集中和科研上,是个人都受不了! 这些顶尖的科学家也不例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顾观海:“!!!” 深吸一口气。 终是腆著笑脸转头,看向了虞茗香。 “媳妇儿……” 他搓著手,一脸討好的笑道:“咱们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里,你看……咱们家的水,可还有剩的?” 虞茗香闻言:“??” 扭头疑惑的看向他。 顾观海:…… 对上自家媳妇儿的眼神儿,无比心虚。 可是。 没办法。 他是虞茗香的丈夫之前,就是夏国的首长顾海。 为了组织和国家,薅自家媳妇儿羊毛什么的,这事儿顾观海虽然做的有点儿心虚,为了老李和老杜他们,他却不得不做。 顾观海:“如果有剩的话,我们能不能留在这里一点儿?好让他们关键时刻救命?” 他这话一出。 李明治:“!!!” 双眼当即晶晶亮。 虞夫人的水,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仙水,李明治可是知道的。 因为他买过! 三百六一壶的那种! 李明治满脸期待的看向虞茗香。 在他期待的目光下,虞茗香:…… 剜了顾观海一眼,摇头失笑。 “有剩没有剩,別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 她衝著顾观海笑道:“有储水的地方吗?带我过去吧!” 顾观海闻言,当即狂喜。 “有有有!” 他再次恢復了狗腿子宫人模样,点头哈腰的伸手领路道:“基地內围就设有两个储水点。” “一个是常规生活用水的储水点,一个是我前段时间让人新建的小型储水仓!” 虞茗香闻言:“!!!” 瞪他。 连小型储水仓都搞出来了? 这人,准备的倒是齐全! 顾观海:“嘿嘿!” 被自家媳妇儿瞪的,嘿嘿笑。 一直不远不近跟在几人身后的老袁见此,终是忍无可忍道:“老顾,我逮到你了!” “我可算是逮到你薅你媳妇儿羊毛了!” “你薅你媳妇儿的羊毛没事儿,凭什么我薅你媳妇儿的羊毛,你就对我喊打喊杀?” “我告诉你,五十步不能笑百步!这事儿就这么这么揭过去了!” 天可怜见。 是他想薅虞茗香羊毛的吗? 不是的! 实在是虞茗香的羊毛什么的,太好薅了! 老袁:…… 看著顾观海嫻熟的薅羊毛技巧,都觉得他是跟自己学的! 觉得自己老无辜了! 顾观海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衝著老袁道:“你也说了,她是我媳妇儿!” “我媳妇儿的羊毛,我能薅,你不能!” “还用我解释更多吗?” 老袁闻言:“!!!” 老脸忍不住一抽。 “你媳妇儿就你媳妇儿唄!” 回过神来,他忍不住吶吶道:“说的好像我们不知道你有个了不得的媳妇儿一样!” 说著,他的神情变成了討好,“那什么,那事儿就真的不能揭过去吗?” 牵著一顿胖揍什么的,那感觉太糟糕了。 老袁最近吃都吃不下,睡也睡不香。 感觉头髮都快愁……哦!他的头髮本来就是白的,不愁也白! 顾观海:“揭过去你个大头鬼!” “我只是薅点儿我媳妇儿的水,可你薅的是我媳妇儿的血!” “给孕妇的护身符里藏刀片,老袁不是我说你,你这真不是人干事儿!” “……” 此话一出。 老袁一脸心虚。 跟在一旁的李明治:“??!” 眉头顿时紧皱。 “什么护身符藏刀片?” 他看了虞茗香一眼,紧张道:“老袁你给弟妹的护身符里藏刀片了?你伤到弟妹了?” 老袁闻言:“!!!” 虎躯一震。 “没!” 他心虚的道:“我没有……” 顾观海:“不!他有!他把我媳妇儿的手划破了!” “流了好多好多血!” “不信你看,我媳妇儿手上的伤!” 说著,顾观海不顾虞茗香的挣扎,拿起了她的手给李明治看。 李明治:“!!!” 看到虞茗香指尖的伤口,脸色当即一变。 “老袁你好大的胆子!” “你忘了领导的叮嘱了吗?” “你竟然敢害虞夫人受伤!” 说著,李明治就擼著袖子,朝老袁扑去。 老袁:“啊!!” 看到扑过来的李明治,抱头鼠窜。 开玩笑。 不窜等著挨打啊? 李明治和顾观海一样,那可都是上过战场的老將,下手没个轻重的! 这要是把他打死了,他找谁说理去? 顾观海和与虞茗香:…… 看和李明治追著老袁打,相携去了储水的地方。 灵泉空间里的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虞茗香知道这个科研基地的重要,也知道身在这里的人更重要,她很大方,把顾观海建的那个储水仓,直接装满了。 储水仓装满,空间里的灵泉水位下降了一半。 可是虞茗香也不担心。 因为隨著时间推移,下降的水位很快会再次升上来。 这个,用过很多次水的虞茗香,早已摸索出经验来了。 李明治:…… 看著装满的储水仓,对虞茗香那叫一个感恩戴德。 “虞夫人你放心,这些水我绝不会乱用的!” 他拍著胸脯保证道:“我保证,每一滴水都会用在刀刃上!绝不让虞夫人您的付出白废!” 虞茗香闻言,笑著点头。 “我相信李大哥!” 她道,然后指著一旁的两个装满的水桶,道:“这些是给李大哥和杜老的,不在储水分配之內!” 李明治闻言,双眼亮晶晶。 “这怎么好意思?” 嘴上说著推拒的话,可是李明治的手依然拎起了两个水桶,紧紧的抱在了怀中。 “三百六一壶,这得多少壶啊!” 虞茗香:…… 被他的反应逗笑了。 老袁则是红果果的羡慕了。 “为什么他有那么大一捅,我们整天在一起,都这么熟了,也没见你送过我?” 他一脸幽怨的看著虞茗香,抗议。 虞茗香闻言,瞥了他一眼。 “你天天喝,不光你天天喝,你媳妇儿还住在我家,带著肚里的娃天天喝!” 她没好气的道:“你確定,你要跟我算总帐吗?” 老袁闻言:“!!!” 老眼顿时一瞪。 然后毫不犹豫的摇头。 “不要不要!” 他一脸討好的道:“我就是那么一说,別当真!小祖宗你可別当真!” 虞茗香:“谁是你祖宗?都说了別乱喊!” “我晚上要是做噩梦,白天肯定追杀你!” 袁家的列祖列宗明鑑,你们家的不孝子孙不孝,那是他自己的问题,绝对不是她的问题。 和她没半毛钱关係啊! 可別大晚上的来找她算帐,她怕怕! 一行人说说笑笑,朝基地外走去。 可是,到了基地门口的时候,李明治却停下了闸门以里。 “走吧!” 他衝著虞茗香等人挥手告別道:“你们已经做了你们该做的,剩下的就交给我了!” “我会在这里,让你们的付出变为现实!” 虞茗香闻言:“……” 看著缓缓落下的闸门,还有消失在闸门里的身影,感动的稀里哗啦。 这一道闸门,守住了夏国发展的希望,同时…… 也封住了无数人的青春和光阴。 虞茗香:…… 看著闸门彻底落下。 心底的敬意油然而生。 她忍不住弯腰,衝著紧闭的闸门深深鞠了一躬。 离开基地后,虞茗香和顾观海就带著鼻青脸肿的老袁,返回了京市。 一路上,老袁那叫一个怨念。 “说好的,你一个人揍我呢?” 他衝著顾观海埋怨道:“你怎么还告状呢?” 顾观海:“我那不是告状,我只是陈述事实!” 老袁:“!!!” 瞪他。 虞茗香在夏国是什么地位? 那就是高层的心头宝,掌中娇! 老顾虽然是陈述事实,可是事实它要他老命啊! “下次你別陈述了!谢谢!” “……” 西帝之行完美落幕。 基地的研究也在秘密进行。 一切,都在朝著美好的方向,有条不紊的发展。 不止虞茗香和顾观海如释重负,就连老袁:…… 也痛並快乐著。 回到京市后,顾观海本想带虞茗香去他位於王府街的宅子住,可是,虞茗香却拒绝了他。 “去我家看看吧!” 她道:“我已经一年半没回家了,也不知道家里变成了什么样。” 顾观海对此,没有意见。 老袁见两人要回家,也没跟著,而是回了异能局。 萱草去西帝留学,邱金和凌氏兄弟留在了那边保护她。 別看留下的只有三人,可他们异能局在编的异能者本就不多,那三人还都是骨干中的骨干,之前也是有重要任务的,现在…… 他得回去做一些工作调整。 不止如此,他还要处理秦玉珠的骨灰。 挫骨扬灰,永墮虚无。 就是秦玉珠的最后归宿。 和老袁分开后不久,虞茗香和顾观海就回了自己在京市的家。 时隔一年半,回到久违的家,虞茗香呆呆的站在家门外,莫名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及至。 交谈声从不远处传来。 杜长征和他媳妇儿郑秋荣拎著水桶拿著抹布正往这边走。 “快过年了,下乡知青也是能回家省亲的,上年弟妹就没回来,今年也不知道他们回不回来……” “我们先把家里给他们收拾出来,他们要是回来,也能有落脚的地方,要是不回来……有备无患,反正咱们做兄嫂的心意到了!” “……” 夫妻俩正说著,一抬头,看到了站在家门口的虞茗香和顾观海。 杜长征:“??!” 一眼根本没认出他们来,只是觉得眉眼间有些眼熟。 “你们……” 他疑惑的上前,道:“你们是什么人?站在我们家门口乾什么?” 说著,他就拉著自家媳妇儿上前,挡在了院门口,一脸警惕的道:“我告诉你们,不要觉得这院子没人进出,就觉得这是无主的空宅!” “这是我们家的院子,有主的!” “敢生坏心思,信不信我把你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踢?” 说到最后,杜长征还凶相毕露,衝著虞茗香和顾观海比划了下拳头。 虞茗香:…… 看著面前呲牙咧嘴的人,眼眶微红。 “我信!” 她抹著眼角笑道:“杜大哥年轻的时候就踢过鬼子的头,我知道!我信!” “啊?” 杜长征一脸疑惑的“啊”了一声,“你认识我?” 虞茗香不语,只看著两人一味的擦眼角。 反倒是站在杜长征身边的郑秋荣,逮著虞茗香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好一会儿,目光在她那凸起的肚子上转了好几圈儿,颇有些不確定的问道:“你是……茗香?” 此话一出。 杜长征当即瞪眼。 “胡说什么呢?” 他覷了自家媳妇儿一眼,打量著虞茗香道:“咱弟妹哪有这么年轻?还有,咱弟妹怎么可能大肚子?” 虞茗香闻言:“!!!” 尷尬的脚指头抠地。 郑秋荣一时间也不敢再说了。 虽然她觉得,眼前这个大肚子的女人,真的很像她茗香妹子年轻的时候,可是…… 茗香妹子一家是下乡吃苦受累去的,又不是去享福,別说怀孕变年轻了,不沧桑的他们两口子认不出来,就不错了! 顾观海:…… 眼瞧著画面陷入了僵局。 自家媳妇儿张了几次口,都没好意思说出真相,已经开始瞪他这个罪魁祸首了,他…… 只能硬著头皮上前一步,衝著杜长征頷了頷首,道:“杜大哥你好!” 杜长征闻言:“??” 疑惑脸。 这人谁啊? 又高又帅,长得人模人样的! 他不认识。 顾观海深呼吸。 “杜大哥,我是顾观海。” “黑市的顾观海。” 第458章 故人小聚,简单幸福 此话一出。 杜长征当即傻眼。 “顾观海?”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顾观海道:“你是顾大兄弟?你……你怎么变得这么年轻帅气了?” 不怪他没认出。 他记忆中的顾观海,一脸络腮鬍,不修篇幅整一个糙汉。 可是眼前这男人…… 脸上的鬍子刮的没有一点儿胡茬,整个人帅气硬朗的就跟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一样! 他敢认才怪! 顾观海闻言:…… 看著这个可以说是他和自家媳妇儿媒人的男人,眼底满是亲近。 “杜大哥,是我。” 他上前一步,握住杜长征的手,道:“我本想明天再带茗香去看望大哥和大嫂,没成想竟然在家门口遇到了你们!” 这话蕴含的信息量太大,杜长征闻言:“!!!” 直接就惊呆了。 “茗香?你真是茗香?” 他木木然的扭头看向虞茗香,一脸惊疑不定的道:“你和顾兄弟在一起了?” 虞茗香闻言,难得露出一抹羞涩之意。 杜大哥是她前夫拜把子的兄弟,她和顾观海认识还是通过他介绍,可是自己结婚这么大的事儿,她却没跟他活。 想到这个,虞茗香就很是心虚。 “对不起杜大哥。” 她低著头,一脸歉意的道:“我们已经在乡下领证办过酒席了,只是当时,出於种种考量,没能通知你们,现在……” “对不起杜大哥,对不起大嫂!” 杜长征和郑秋荣闻言:“!!!” 面面相覷,然后…… 二人脸上都露出狂喜。 郑秋荣上前一步,直接握住了虞茗香的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就说你是茗香吧,你杜大哥他还不信!” 她睨了自家男人一眼,衝著虞茗香一脸欣慰的好:“快別说对不起了,这有啥对不起的?我和你杜大哥以前给你介绍过多少次对象,那不是你不愿意吗?” “你愿意迈出这一步,我们替你高兴还来不及,还能怪你不成?” 杜长征闻言,点头连连。 虞茗香见此,心下更加感动,脸上越发自责,“我知道杜大哥和大嫂是真心为我好,可是我结婚都没……”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郑秋荣打断。 “可是什么?” 郑秋荣一脸嗔怪的道:“这年头出趟门多不容易,他机械厂的工作那么忙,就算你跟他说了要结婚的事儿,他也没时间赶过去!” “我们还不是跟著干著急?” “……” 一行人说了几句,杜长征和郑秋荣得知虞茗香和顾观海在一起的经过后,一边感嘆两人天作之合,一边拉著两人就往自家走去。 “走走走,我和你嫂子就是怕你们过年回来,才提前来给你们打扫一下院子,没想到,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走,先去我家住著!” “……” 虞茗香和顾观海面面相覷,没有拒绝。 很快。 夫妻俩就到了杜长征家。 他们到的时候,得了消息的李再阳已经到了。 虞茗香:…… 时隔一年半,再次见到自家师兄,眼圈儿顿时红了。 “师兄!” 她挺著大肚子唤了一声。 李再阳:“好好好!师兄好著呢!你怀著孕,可別哭!” “……” 夫妻俩和李再阳没说几句话,赵秀娟和她丈夫老王就拎著从国营大饭店买的饭来了。 闺蜜再相见。 虞茗香身怀六甲,赵秀娟的丈夫也身康体健,夫妻和睦。 两人抱在一起逮著彼此看了又看。 眼眶都红红的。 末了,赵秀娟更是轻轻捶了虞茗香的肩膀一下,“坏女人,结婚这么大的事儿都不告诉我!” 她笑著嗔怪道:“虽然我知青点的工作很忙,可是,你告诉我了,我好歹能给你寄点儿瓜子块过去,替你开心一把!” 虞茗香闻言:“……” 心下更加感动。 她下乡的时候,除了找顾观海屯的货,其他的东西,大半都是杜大哥夫妻和师兄帮她置办的。 还有赵秀娟…… 让她成功到女儿所在的地方下乡不说,她在乡下的这一年半,他们一年四季逢年过节给自己寄的包裹就没断过。 虞茗香:…… 看著前世今生,和自己守望相助的故人,眼眶忍不住红了又红。 顾观海见此,心疼极了。 可是他知道,他家媳妇儿这是开心的。 饭桌上,杜长征和李再阳拉著顾观海问东问西,一副娘家人考教的模样,得知虞茗香怀孕,顾观海丟下工作回东北守著她后,两人: “好!好男人就该这样!” “就是!钱没了再赚,工作丟了再找,可媳妇儿只有一个!” “顾大兄弟你有福气啊,我家妹子可是好女人!” 顾观海闻言,深以为然。 一时间,推杯换盏,宾主尽欢。 是夜。 虞茗香和顾观海就歇在了杜长征家。 第二日。 杜长征本想请假在家陪著虞茗香夫妻俩,被夫妻俩拒绝后,才去了机械厂上班。 他走后,虞茗香才从郑秋荣的嘴里得知,机械厂最近不景气,都没有多少订单。 郑秋荣的本意是告诉虞茗香,让自家男人请假在家陪著也没什么的,可是,虞茗香闻言却转头看了顾观海一眼。 四目相对。 夫妻俩眼中闪过一抹只有彼此才知道的笑意。 机械厂的不景气,只是一时的。 很快,隨著基地的科研项目推进,他们夏国即將迎来科学技术跃进式的发展。 到那时候,机械厂只怕是忙都忙不过来。 “会好的!” 虞茗香拍著郑秋荣的手,安抚道:“很快就会好的!大嫂你別担心!” 郑秋荣笑著点头。 “我知道!我不担心!” 她道:“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放心吧,你杜大哥绝对能养得起嫂子我!” 虞茗香闻言:“哈哈!” 忍不住失笑。 夫妻俩和郑秋荣说笑了一会儿,就藉口离开去了百货大楼。 昨晚他们回家回的匆忙,和杜大哥他们相逢也相逢的匆忙,去人家家里都是空著手去的,这可不行。 两人在百货大楼买了好些东西,出来的时候,门口已经有一辆绿皮车在等著。 离开百货大楼,他们又去了供销社。 一同买买买,三份礼物装满了一车,夫妻俩才又回了杜长征家。 郑秋荣:“!!!” 看到顾观海拎来的一大堆礼物,就瞪眼了。 逮著两口子好一通嘮叨。 第459章 连升两级,挖师兄! “我们还没给你们送结婚贺礼,你们反倒是给我们送上了?” 郑秋荣嘮叨归嘮叨,可是到底不敢和怀著孕的虞茗香掰扯,笑著接了礼物后,反手就从口袋里翻出一个厚厚的红包,“本来是想等你们走的时候再给你们的,眼下可等不及了!” “你们拿这么多礼物,我收的都手软!” 虞茗香接过红包,笑眯眯的揣到了口袋里。 “手软什么?” 她抱著郑秋荣的胳膊笑道:“你们见天的往东北给我寄包裹,我都收的毫不手软,可理直气壮了呢!” 郑秋荣:“哈哈!” “……” 几人说笑了一会儿,傍黑的时候,虞茗香就去了赵秀娟家。 赵秀娟刚从知青点下班回来,本想拿著东西再去杜长征家找虞茗香嘮嗑,没想到虞茗香却先来了。 看到虞茗香夫妻俩拎来的礼物,她也是好一通嘮叨。 可是,嘮叨归嘮叨,都是知根知底,又真真切切对彼此好的人,所以…… 最后赵秀娟也开开心心的收了礼物,然后奉上了红包。 虞茗香:…… 捧著红包嘿嘿笑。 她扭头衝著顾观海道:“怎么样?我就说了,给他们送礼不亏吗?回去算算,说不定咱们还有的赚呢!” 顾观海:“……” 看著从內而外都透著一股子开心的虞茗香,也替她高兴。 夫妻俩从赵秀娟家离开,就去了李再阳家。 李再阳孤家寡人,就住在医院的职工宿舍。 夫妻俩拎著大包小包到的时候,李再阳正在家里翻箱倒柜。 “干嘛呢师兄?” 虞茗香敲门没人应,就自顾自的翻出了藏在门外的备用钥匙,开门衝著屋里撅著腚找东西的李再阳喊道:“快来收你的礼物啦!” 李再阳闻言,“你们怎么来了?” 他道:“等等!你们在等等,听说你们在送礼討红包,我这红包还没给你准备好呢!” 虞茗香闻言,嫌弃的睨了师兄的方向一眼,就拉著顾观海自顾自的坐下了。 “我们坐,別管他!” 她衝著自家男人笑道,“我师兄就和我亲大哥一样,他家就和咱们家一样!” 顾观海:…… 看著自家媳妇儿嫻熟的从柜子里翻出来茶叶泡上,那不见外的样子,还真和自己家没什么区別。 当然,他也没多想。 因为他知道,自家媳妇儿和李再阳的关係。 虽然不是亲兄妹,却胜似亲兄妹。 尤其是他媳妇儿寡居以后,大舅哥人在国外鞭长莫及,家里但凡有个什么事儿,都是李再阳这个做师兄的冲在最前头。 包括她媳妇儿下乡也是。 他甚至冒著被处分的风险,给她媳妇儿暗中调了不少药品过去。 那些药品,后来几乎都进了河道村的卫生室。 这事儿虽然原则上有违原则,可是,李再阳后来想办法把那批药的份额填上了,顾观海又不是个寧顽不灵的人,他只看到了李再阳对他媳妇儿真真切切的好。 片刻后。 虞茗香和顾观海茶都喝了一杯了。 翻箱倒柜的李再阳终是拍打著衣服,抱著一沓存摺出来了。 “吶!这是给你们的结婚贺礼!” 他衝著两人道:“你们在乡下生活不容易,小顾还没了工作,往后养孩子什么的压力肯定大,这些钱是我这些年存的,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根本没有用著钱的地方,都给你们啦!” 虞茗香和顾观海闻言:“!!!” 看著推到他们面前的厚厚存摺,都惊呆了。 翻开一个,打眼一看。 四个零! 虞茗香:“!!!” 虽然知道自家师兄有钱,可是这送个结婚贺礼起手就是四位数什么的,她还是忍不住震惊了一把。 前世…… 前世她到底错过了什么啊? 前世她要是改嫁了,她师兄是不是也会这样一掷千金? 这些钱最后,也不至於全便宜了秦玉珠那个恶毒女人啊! 没错。 前世师兄一直寡居到老,他的钱最后虽然没有给虞茗香,可是虞茗香却知道,师兄的钱全被秦玉珠那个骗子誆骗了去! 彼时,秦玉珠已经是她仅剩的孩子。 物以稀为贵。 不止虞茗香对秦玉珠疼爱有加,就连她身边的人也对秦玉珠呵护备至。 可是结果呢? 白眼狼就是白眼狼! 根本养不熟! 虞茗香有些庆幸,庆幸前世师兄去的早,没有看到她和秦玉珠同归於尽的悽惨下场,不然的话,她师兄该多伤心啊! 从师兄家离开前,除却从外面买的那些礼物,虞茗香还留下了好多保健品。 李再阳:“!!!” 看到印著保健品的盒子,就下意识的皱眉。 他以为自家小师妹这是被人骗了,可是…… 虞茗香却指著保健品盒子上的生產企业道:“夏科所和虞氏药坊联合研发,军工所监製!” “师兄,这是我的药坊我的厂產的!” 李再阳闻言:“!!!” 直接就惊呆了。 “小师妹的药坊?” 他看著自家小师妹,一脸不敢置信的道:“和夏科所还有军工所有关的药坊?” 虞茗香傲娇脸,“昂!” 她护著口袋里的存摺道:“师兄后悔了吧?后悔把家底都掏给我了吧?哈哈!” “晚了!到我手里了,我才不会还你!” 李再阳:“!!!” 一脸无语的摇头。 重要的是他的家底吗? 重要的是,他家小师妹的药坊,怎么会和夏科所还有军工所扯上关係! 夏科所和军工所,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国家单位! 李再阳:…… 下意识的扭头,看向顾观海。 四目相对。 顾观海衝著李再阳咧嘴笑。 “师兄的家底都被掏空了,如果在京市混不下去,不如去东北找我们?” 他张口就直接挖人,“我媳妇儿的药坊如今扩大经营,正需要精通后勤保障和医院运营的人的帮忙!” “如果师兄想去的话,转工作关係的事儿包在我身上!” “夏科所和军工所的工作关係隨你挑,我给你连升两级!” 此话一出。 李再阳:“!!!”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夏科所也就罢了,敢张口就许诺军工所的工作关係,还是跨单位连升的那种,顾观海的身份不言而喻! 他家小师妹这是…… 第460章 调任!郝立安的摇钱树 下乡挖到宝了? 李再阳恍恍惚惚的送走了夫妻俩。 然后,拿著他们留下的保健品就去了杜长征家里。 杜长征:…… 下班回到家,得知虞茗香夫妻俩已经走了,正看著他们留下的礼物唉声嘆气。 “你说说他们……顾老弟没了工作,他们两口子又在乡下,这往后还不知道指望啥呢,竟然还给我们送这么多礼物!” “这又是牛羊肉又是麦乳精中老年奶粉的,这得多少钱啊!” “……” 他正抱怨著呢,李再阳就来了。 李再阳见到杜长征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想辞掉京医院的工作,去东北找小师妹!” 杜长征:“???” 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你疯了?” 他一脸不赞同的道:“你工作好好的,去乡下找咱妹干嘛?” “你老实的在京医院干著,回头咱妹那边有个什么事儿,你也能照应……” 李再阳:…… “啪”的一声,把保健品拍到了他面前。 “小师妹正需要我照应呢!” 说著,李再阳直接哈哈大笑,笑半拉又指著保健品盒上的生產地址,压低声音道:“看到了没?虞氏药坊!” “我师妹她女承父业,继承我师父的衣钵开药坊了!” “……” 杜长征闻言:“!!!” 震惊不言而喻。 翌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虞茗香和顾观海安置好了空间里的粮食,正规划著名粮食运往西北的事宜时,就接到了杜长征的消息。 李再阳辞职了。 正在京医院交接工作。 顾观海:“!!!” 接到消息毫不迟疑,就拨通了李明治办公室的电话。 李明治调往秘密基地后,他的工作由另一人接手。 这人不是別人,正是郝晓芸的父亲,郝立安! 郝晓芸没有惨死在乡下,郭英经过治疗以后,病情也趋於稳定。 虞茗香和顾观海结婚时,郭英虽然没有到场,可是她父亲和郝立安却是到了的。 郝立安这人…… 虽然有小心思,虽然以前因为自家媳妇儿惦记顾观海,总爱和顾观海暗中较劲什么的,可是除了鸡毛蒜皮的事儿,原则上的大错误他却没犯过。 如若不然的话,就顾观海眼睛受伤那段时间,以他的身份和能力,就能摧毁顾观海。 可他没有。 落井下石的事儿,他没干过! 他不但没干过,还想方设法的帮顾观海寻过名医。 可是得知顾观海又起来了,他的小心思也活泛了。 现在…… 咳咳! 去东北挨了一顿揍后,他又消停了。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而且,媳妇儿的精神病好了以后,对顾观海好像没那方面的意思了,女儿也在医院处了新对象,虽然女儿新处的对象,好像也是顾观海带出来的兵,可是…… 他保证,这次他真的没横加干涉! 是以。 接到顾观海电话的第一时间,为防再次挨揍,郝立安忙表明立场道:“晓芸的新对象,是她自己找的啊!和我没关係啊!” “你要是有气,你就去找晓芸算帐,可不能找我!”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她新对象也是你带出来的人的!” “……” 电话对面,顾观海:“???” 听到郝立安的话,眉头微皱,“你在说什么有的没的?” 他一脸嫌弃的道:“晓芸那丫头找对象,我找你干啥?说你小肚鸡肠你还不信,整天自己嚇自己,咋不嚇死你!” 郝立安:“!!!” 是他自己嚇自己吗? 分明是老顾真的下死手! 他都被打多少年了? 但凡心理防线弱点儿,他早和他媳妇儿作伴去精神病院治疗了好伐? 郝立安梗脖子:“我就小肚鸡肠了咋滴?谁让你结婚那么晚,让我媳妇儿惦记那么多年?” “顾海我告诉你,我以前挨得打可冤,罪魁祸首都是你……” “……” 顾观海:“……” 翻著白眼听了郝立安好一通抱怨。 末了,道:“对对对!我结婚晚我的错,那我让你打回去?” 电话对面的郝立安闻言:“!!!” “呜”的一声,委屈的差点儿哭了。 “打回去?你说的轻巧!” 他悲伤逆流成河的道:“我是能打的过你个莽夫还是怎滴?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是有虞夫人罩著的男人!” “老袁挨老李打那事儿,我都听说了!” “我要是找你打回去,心疼著了你媳妇儿,你猜会不会有人群殴我?” “你当我傻呢?我能干那样的蠢事儿?” “……” 顾观海闻言:“哈哈!” 开怀大笑。 別说,你还真別说。 吃软饭的感觉,它是真好! 有他媳妇儿在,以前总是给他使绊子穿小鞋的老郝,现在对他都不敢大喘气了! 哈哈! 顾观海开心坏了。 掛电话前才说了要给师兄转工作关係的事儿。 郝立安:…… 苦水倒完,没二话。 利索的就盖章签字了。 开玩笑! 虞氏药坊以前是老李治下的摇钱树,现在是他治下的了! 他跟谁过不去,都不会跟钱过不去! 李再阳的工作关係,转的格外顺利。 半天功夫,手续就办好了。 京医院,院长室。 院长本还在极力挽留,接到传真过来的军工所电报,直接就无语凝噎了。 “咋能这样呢?” 两鬢斑白的院长,一脸委屈的看著李再阳,“你一管后勤的,藏在幕后的人才,咋还能被人盯上呢?” “这墙角挖的,这是连挽留的机会都没给我啊!” 军工所出面,哪是他这医疗单位能够拒绝的? 他除了含泪送人走,別的啥都做不了。 李再阳:…… 看著委屈巴巴的老领导,笑著安抚道:“院长別伤心,我们还会见面的!” 他去帮他师妹负责药坊和医院系统的对接工作。 术业专攻还专业对口。 以后,少不了要和京医院打交道。 李再阳对即將到来的新生活,满怀期待。 只是他的工作冗杂,一时半会交接不完。 眼瞧著时间已经进入腊月,离过年越来越近了,虞茗香和顾观海没有等他,坐上了开往东北的火车。 时隔一年半,再次坐火车从京市去东北。 虞茗香满心感慨。 只是这次,他们没有直接到白山镇,而是在连城提前下了车。 连城。 秦向东下班回到乾爹家。 看到站在院中,挺著大肚子笑著对自己招手的老妈,秦向东:“??!!” 第461章 重回河道村,家! 秦向东二脸懵圈。 “妈?” 嘴一张,秦二憨的心里话脱口而出,“您怎么来了?还有,您怎么这么胖了?” 虞茗香:“!!!” 久別重逢,她是真的很想当个慈母的! 可是。 可是她的好大儿张口却是这个! 虞茗香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呼到了二儿子头上。 “胖?胖?” 她咬牙切齿的道:“你见谁胖只胖肚子了?你这臭小子,这么心直口快,你不单身谁单身?” 秦向东:“……” 被自家老妈打的,揉著脑袋嘿嘿笑。 他妈打他了。 是她熟悉的老妈没错了! 母子俩说笑了一会儿,得知自家老妈怀孕,秦向东很是震惊了一把。 震惊之后,他就一脸怨念的看著顾观海,陷入了深深的忧虑。 上有哥哥下有妹妹,秦向东在家里的地位本就不高。 如今自家老妈和顾爸又有了孩子,那他的家庭地位…… 秦向东:…… 感觉以后自己挨打的概率只会更多,不会变少! 不过,还好。 他现在有乾爸! 回家少。 虞茗香看著儿子心思都写在脸上,笑的一如既往的没心没肺,就知道他在连城过的很好。 一家三口说了一会儿话,李茂宣也下班回来了。 顾观海和李茂宣有工作上的事情讲,两人去了书房。 李家的两位老的在厨房里热火朝天的做著饭,饭菜的香味飘出好远,整个院子都闻得到。 虞茗香:…… 就那么被自家小儿子拉著,去参观了他的臥室。 还有他那由书房改成的机械间。 秦向东全程兴高采烈。 虞茗香看到儿子开心,也跟著开心。 儿子在这里过得很好,她也就放心了。 虞茗香和顾观海在连城待了两天,就和二儿子告了別,再次北上。 翌日。 他们就回到了熟悉的白山镇。 白山镇,还是那个白山镇,可是,如今的白山镇街头,早已不是虞茗香一年半前刚来时的模样。 肖长青是个很好的镇长。 从虞氏药坊分的利,几乎全都用到了建设镇子上。 现在白山镇的街面拓宽了好多,街道两边也都修了下水的阳沟。 阳沟这种东西,在后世的夏国基本上已经很少看到,可是在这年代可不一样那个,这年代的道路两边修排水阳沟的都很少,不管是雨水还是生活废水,排的哪里都是。 因为路边修了阳沟,也没有隨地泼废水的了。 整个镇上看起来都乾净整洁,不比大城市差。 虞茗香和顾观海出了火车站,就看到了等候在外的赵大帅。 东北的冬天,就算不下雪,也寒风刺骨。 梅芳怀孕的月份大了,不能出门。 至於顾老太,小糰子一岁多了,正是折腾的年纪,寒冬腊月,她老人家怕小糰子出门著凉,不敢带他出来,只能在家带孩子。 虞茗香的空间里有產出,什么肉啊蛋啊的,自从顾观海回家吃软饭后,她就有了天然掩体,拿出来的毫不手软。 至於空间里没有的,他们在京市给杜大哥他们买礼物的时候,也已经顺道买好了,就在空间里放著,倒也不用再买什么。 夫妻俩惦记家里,没有在镇上停留,马不停蹄的就回了家。 重回了河道村,看到村头连成片的厂房和掩映在厂房间的前后两进院子,虞茗香的心终於安定了下来。 那种心安的感觉袭来时,就连虞茗香都忍不住挑了挑眉,下意识的看向了身边的顾观海。 是因为嫁给这个男人吧? 嫁给了这个男人,她就又有了家。 而有家的感觉,很好! 很温馨。 虞茗香一行人的车才在家门口停下,院中就传来了脚步声。 顾老太抱著小糰子出来,看到虞茗香就是一通嘘寒问暖,看到顾观海后,则是少不了骂骂咧咧。 “顾观海你个小瘪犊子,你就是这么照顾我儿媳妇儿的?” “我儿媳妇儿都瘦了!” “茗香啊!快!快跟妈回家,妈给你做好吃的补补!” “……” 一行人说说笑笑,唯独被骂的顾观海一脸幽怨的回了家。 很快。 虞茗香就看到了肚子高高隆起的梅芳。 梅芳已经怀孕八个多月了。 过了年差不多就该生了。 梅芳跟虞茗香夫妻俩打完招呼后,就一脸欲言又止。 她想问一下老袁如何的,可是…… 又有些抹不开脸。 虞茗香见此,顿时就懂了。 “他没事儿!” 她道:“虽然在西帝和人斗法受了点伤,可是已经养好了,他和我们一道回国的,只是在京市还有一些工作要处理,我们就先回来了。” 梅芳闻言:“呼!” 长长鬆了口气。 小糰子一岁多了,继能口齿清晰的叫阿爷后,终於能口齿不清的叫奶奶了。 虞茗香:“……” 亲奶奶还没顾观海这个后爷吃香,她能说什么? 从小就被孙子区別对待,虞茗香早就麻了。 郑明月和阮凝萃依旧住在他们家。 虞茗香和顾观海离开的这段时间,霍云夫妻俩负责保护家里的安全,她们则负责药厂和联合研究所的工作。 一大家子,因为虞茗香和顾观海的平安归来,欢声笑语不断。 夹杂著小糰子吱吱呀呀的声音,温馨而又充满了生活气息。 当晚,顾老太和郑明月她们一起,做了满满一大桌子菜。 寒冬腊月。 屋里烧著炕,温暖如春。 一大家子坐在拼凑的大桌子前,吃吃喝喝有说有笑,气氛说不出的融洽。 虞茗香和顾观海回来以后,顾老太等人悬著的心也放了下来。 快过年了。 他们终於有心思购置年货了。 腊月二十这天,老袁终於忙完了工作,赶到了河道村。 他前脚到河道村,后脚…… 就被他家三姨太抡著烧火棍揍了一顿。 “饶命!媳妇儿饶命啊!” 老袁被打的抱头鼠窜,哀嚎连连。 梅芳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道:“饶命?你还有脸求饶?” “我告诉你,就揍你这活儿,还是我厚著脸皮跟老顾求来的!” “我只道你做了对不起虞姐姐的事儿,可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薅虞姐姐的血?你是怎么想的?” “与其让老顾打死你,还不如我自己来!” 第462章 过大年!儿子儿媳回来了 “我把你打死打残了,也怨不得旁人!” “……” 该说不说,梅芳下手是真的狠。 而她肚子那么大,老袁甚至都不敢跑,生怕她追的累著自己,所以…… 他被揍的老惨了。 虞茗香信守承诺。 不亦乐乎的看完老袁挨打,然后体贴的奉上了她的联合研究所新研发出的外伤药。 “嘖嘖,瞧这打的,脸都青了。” “快来上点儿药!” 老袁:…… 看著为自己上药的虞茗香,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梅芳:…… 在一旁看的忍不住翻白眼。 她很想提醒老袁,那药才刚研发出来,还没投入使用的,可是想了想,她又忍住了。 然后。 等老袁知道真相的时候,抹完药的他,已经成了红眼兔。 “刚研发的新药?” 他气急败坏的衝著虞茗香大吼道:“虞茗香你个杀千刀的,你竟然给我抹刚研发的新药!” “你这是把我当小白鼠呢?” 虞茗香闻言:“呵呵!” 一脸理直气壮的笑。 “昂!” 她道:“小白鼠你还真试出了药有问题!” 天可怜见的,他们这外伤药实验室用的兔子。 兔子本来就是红眼睛,所以…… 竟然没试出来它能引发红眼病。 虞茗香在老袁的暴怒下,嘚吧嘚的跑到后面的联合研究所,改良药品配方去了。 老袁:“!!!” 看著虞茗香离开的背影,一脸欲哭无泪。 “你好歹告诉我,我都红眼睛多久啊!” 回答她的,是虞茗香消失的背影,还有顾观海幸灾乐祸的声音。 老袁:…… 一脸愤恨的看向顾观海。 顾观海才不怕他。 “让梅芳行刑,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仁慈了!” 他衝著老袁一脸理直气壮的道:“至於你的眼睛,咳咳,这只是个意外!” “白髮茬,红眼睛……你別说,老袁你这造型还挺別致!” 老袁闻言:“!!!” 气的脸都绿了。 可是。 人在矮檐下,他还不能说什么。 大年將至。 村子里过年的气氛越来越浓郁。 可是孕中期的虞茗香,情绪却越来越低迷。 快过年了。 家家户户庆团圆。 可是她家却註定团圆不了。 大儿子和大儿媳在西北,二儿子在连城,女儿更是直接在国外。 怀孕的女人情绪格外敏感,虞茗香也不例外。 她就干啥都有些蔫蔫的。 是以,这日例行守在虞茗香身边,记录她口中的后世种种的郑明月和阮凝萃,就听到她道: “也不知道卫国和小茹他们怎么样了?天冷了穿的暖不暖,工作顺不顺利?” “要是有网络就好了。” “有网络,有智慧型手机,人和人的距离就能直线拉短,能隨时隨地打视频……” 郑明月和阮凝萃:“!!!” 知道她是想远在西北的儿子和儿媳了,可是,她们敏锐的捕捉到了与虞茗香话中的敏感信息。 “网络?是什么?” “智慧型手机和视频又是什么?” “……” 话题隨著两人专业的询问,被打断。 虞茗香的情绪也被扯了回来。 可是。 这只是暂时的。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隨著年关逼近,虞茗香乾啥都兴致缺缺,有时候会看著小糰子发呆,有时候会看著西北的方向出神。 小糰子都一岁多了。 他几个月大的时候,离开父母。 如今长到这么大了,估计连爸妈长什么样都忘了。 虞茗香:…… 看著整天傻吃迷糊睡,活蹦乱跳的小孙子,疯狂的想大儿子和儿媳妇儿。 顾观海:“!!!” 將一切看在眼里,可是却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把后院空著的两个房间,又给收拾了出来。 大年三十这天。 临近中午,家里贴好了对联,虞茗香和顾老太他们包饺子的时候,村里传来了此起彼伏的炮仗声。 这是有人家里的饺子早下锅了。 炮仗声一响,年味越发浓了。 虞茗香下意识的朝外望了一眼,然后就收回了视线。 大过年的,她也不想让家里人担心。 虽然她真的很想孩子。 可就在他们快包好饺子时,敲门声传来。 顾老太:“??” 听到敲门声率先起身。 “谁啊?大过年的还串门。” 她老人家一边说,一边朝门口走去,“对联都贴上了,这可不兴要债的啊!不对,我们也没欠谁的债啊!” 说著,大门打开。 顾老太就看到门外站著四个人。 她家大孙,大孙媳妇儿,小孙子…… 这三个她老人家认识。 可是还有一个中年男人,她不认识。 秦卫国夫妻:“!!!” 离家一年再回家,夫妻俩直接红了眼眶。 “顾阿嬤!” “阿嬤!” “……” 顾老太:“!!!” 在三人的招呼声中回神,激动的拍了一下大腿,衝著家里大喊道:“儿媳妇!儿媳妇儿你快出来!” “快看看谁回来了!” “咱家卫国小茹,还有向东回来啦!” “……” 虞茗香:“!!!” 听到婆婆的声音,激动的手里的饺子直接掉在了案板上。 她猛地起身,抬脚就要往外冲。 还是顾观海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开玩笑。 他媳妇儿现在还大著肚子,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片刻后。 一家人簇拥在家门口,激动的红了眼。 “卫国!” “小茹!” “向东!” “你们回来了啊!回来了好!回来了就好!呜呜……” 虞茗香抱抱这个,又摸摸那个,忍不住的哭出了声。 秦玉珠死了。 老袁来时,带来了秦玉珠已料理完毕的消息。 她前世的仇彻底报了,可是她前世亏欠的孩子们,却都不在自己身边。 虞茗香:…… 觉得自己之所以这么多愁善感,肯定是因为怀孕的原因。 她抱著三个孩子,哭了好一会儿。 顾观海和顾老太好一通哄,才堪堪止住。 虞承平:“!!!” 看著自家小妹哭天抹泪的,撇了撇嘴。 “哭什么哭?多大个人了,还哭,也不怕人笑话!” 他一脸嫌弃的道。 他绝对不会承认,他被自家小妹忽略的有点儿心塞的。 虞茗香:“!!!” 知道是自家大哥押送第一批粮食去西北,顺带把老大两口子带回家的,可是…… 第463章 三个孩子被一锅端了 这並不妨碍她挤兑自家大哥。 “我哭怎么了?” 她宠著自家大哥没好气的道:“孕妇多愁善感多正常啊!反倒是你……” “年纪一大把了还孤身一人,连个嫂子都没给我带,你还好意思来我家?” 说著,虞茗香就招呼儿女道:“走!我们回家,把你舅关外面!” 秦卫国等人闻言:“嘿嘿!” 捂著嘴偷笑。 大过年的,他们当然没有把虞承平关外面。 不但没有关外面,得知虞承平是虞茗香的大哥后,顾老太还一口一个亲家,格外热情的把人请进了门。 虞茗香见此:“……” 衝著自家大哥翻白眼。 她大哥,这就是沾了他们父母去的早的光。 要不然,看她让不让他进门的! 哼! 虞承平和三个孩子的归来,让村头院落过年的气氛更加浓郁了。 “就差萱草了!” 虞茗香看著抱著儿子不撒手的秦卫国和薛茹,还有秦向东,笑道:“我前几天给你妹妹发电报,她说,她和邱金他们去唐人区买了麵粉什么的,过年也要包饺子呢!” 闔家团圆,独独缺了女儿。 虞茗香说不惦记是假的,可是…… 女儿在西帝过的也很好。 邱金和凌风他们是把她当亲妹子宠著,还说过年要带她去唐人区过,唐明德他们也联繫了他们,说是萱草在西帝让他们放心。 他们当自家孩子照顾著呢! 虞承平:“!!!” 听自家小妹提及萱草,嘴角忍不住一抽。 “听说伽州大学现在可热闹了!” 他一脸嘖嘖称奇道:“萱草初出茅庐就展露了头角,一篇论文引得西帝的好多科研大佬全都去了伽州,就连他国的科研大佬也参与了进来,一群科研大佬扎堆,差点儿在伽州大学里打起来!” “那场面都上华街报了!” “我外甥女就是牛掰!” 虞茗香闻言:“嘿嘿!” 一脸与有荣焉的笑。 女儿要在西帝学习深造,该展露的实力肯定是要展露的! 不然,她根本学不到高阶的东西,也很难学习到核心领域。 虞茗香:…… 知道女儿的本事,不担心女儿的学习。 至於萱草的安全…… 她的身份没有曝光,如今只是港城富商之女,身边又有邱金他们,担心好像有点儿多余! 想到这里,虞茗香顿时就释然了。 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又包了一些饺子。 饺子夏国,炮仗声响。 虞茗香看著身边的儿女,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 一家人开开心心的过了个大年。 大年初二。 顾云嵐带著丈夫孩子来走娘家。 家里又吃了顿大餐。 大年初三。 饶是虞承平受不了他家小妹话里话外的催婚,寻了个由头早早的离开了。 虞茗香:…… 大哥都这么大了,她也不管他。 就送到了门口,看著大哥坐上了赵大帅的车。 虞承平走后,虞茗香就发现,她家的三个孩子,好像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 虞茗香看著儿子儿媳,一脸疑惑的道:“在家里有什么话不能说的?怎么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 秦卫国夫妻闻言:…… 面面相覷。 然后,转头看向了秦向东。 秦向东:“!!!” 接收到自家大哥大嫂的眼神儿,一脸不敢置信的指著自己,“我?” 他吶吶道:“为什么每次衝锋陷阵都是我?” 他会挨打的! 他真的会挨打的! 秦向东怀疑,他之所以没有大哥大嫂他们聪明,就是因为替他们挨了太多打的原因。 可是。 对上兄嫂满含期待的目光,还有自家老妈疑惑的眼神儿,秦向东:…… 就算是再不情愿,也只能硬著……啊不!是捂著头皮上了! “妈!” 他道:“我们回来前就接到了新的调令,我们可能要换工作单位了!” “至於新的工作单位在哪里,我们也不知道!” “换单位后从事什么工作,我们也不知道!” “上面没跟我们说,只说让我们做好准备,过完年就去京市报到!” 虞茗香闻言:“!!!” 瞳孔忍不住一颤。 工作单位不知道! 工作內容不知道! 去京市报到! 虞茗香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转头看向顾观海。 四目相对。 顾观海:“!!!” 二脸震惊。 “別看我!” 他忙摆手道:“我就是个吃软饭的,这个我也不知道!” 虞茗香皱眉,“你不知道?” 她咬牙切齿的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把我们的孩子调到那里去,能不跟你打招呼?” 顾观海:…… 一脸委屈。 “真没跟我打招呼!” “他们要是跟我打招呼了,我能不和你商量?” 说著,顾观海就往堂屋跑去,“你等等,等我去打个电话!” 这个时间,单位还没开始上班。 不过没关係。 顾观海有的是办法能联繫到他家孩子上面的人。 片刻后。 顾观海掛断电话,就一脸垂头丧气的出来了。 虞茗香:…… 见他出来,当即目光灼灼的看向她。 四目相对。 顾观海:“我们猜的没错,他们確实被调到了那里。” 虞茗香:“!!” 瞪眼。 “那怎么一点儿消息都没给我们透?” 她颇有些气急败坏的道。 秘密基地的存在,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 要把她的孩子们调到那里去,好歹提前给她通个气。 她也好有个思想准备。 可是。 没有! 都没有! 顾观海闻言,一脸訕訕。 “那里逐渐开始投入大规模研发和实验阶段,急需各行各业的人才!” 他嘆息了一声,道:“卫国向东和小茹他们,是通过正常的行业大比被遴选出来的!” “你我的身份涉及机密,负责遴选他们的人,根本看不到我们的具体信息,所以……” “工作调动通知下到老蔡和老李那里,估计他们都以为是我们同意的。” 虞茗香闻言:“!!!” 顿时就无言以对了。 她知道自家的孩子优秀,毕竟…… 他们的家境不差,三个孩子都是在京市精心培养出来的,可是…… 正常的行业大比,人才遴选,竟然把他家三个孩子一锅端了! 这…… 虞茗香欲哭无泪。 那可是基地啊! 基地的性质,虞茗香很清楚。 进去再想出来,那可就难了! 第464章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 虞茗香心底万般不舍。 尤其是看到蹣跚走路的小糰子,她的眼底满是纠结。 虞茗香知道,她现在特权还是蛮大的。 如果她想,她完全有能力把孩子们留下,可是…… 看著孩子们年轻充满朝气的脸,看著他们眼底闪耀的光,虞茗香嘆了口气。 国家的发展,离不开这些年轻人的前赴后继! 站在虞茗香的立场上,她不想仗著母亲的身份,成为孩子事业上的绊脚石。 更何况,她嫁给的还是顾观海。 顾观海的心底,除了她和家人,就是国! 作为她的妻子,她自当妇唱夫隨。 特权什么的,在她家根本就不存在。 最后。 虞茗香衝著秦卫国他们嘆息了一声,“你们想去的话,就去吧!” 她深呼吸道:“我虽然不能自私的將你们留在家里,可是,偶尔去看望你们一下,我还是能办到的!” 山不来就她,没关係,她可以去就山。 想到这里,虞茗香衝著秦卫国和薛茹挥了挥手,道:“既然要走,那走之前就多陪陪糰子!” 秦卫国和薛茹闻言:“!!!” 感动的直接红了眼。 他们的母亲,真的是一个很开明的母亲。 她无怨无悔,支持他们做儿女的任何决定! 夫妻之前都不知道,这次工作调动的性质是什么,可是,却敏锐的从老妈和顾爸口中得知了点滴真相。 他们知道,他们这次的工作调动不简单。 怕是以后回家更加困难了。 可是…… 退缩吗? 他们知道,只要他们想退,顾爸一个电话就能轻易搞定,可是…… 他们退缩了,別人呢? 如果別人也像他们一样,都退缩了怎么办?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 他们的国,他们的家…… 想要改变落后的现状,就要有无数人站出来! 而他们…… 科研人科研魂! 他们从进入夏科院那刻起,就发过誓要为夏国的崛起而奋斗! 秦卫国和薛茹抹著眼泪走向了蹣跚学步的小糰子,狠狠的將儿子抱在了怀中。 儿子还没出生多久,他们就接到了奔赴西北的任务。 如今…… 他们又要奔赴新的战场。 把孩子交给顾阿嬤和老妈她们,秦卫国夫妻俩毫不担心,可到底是做父母的,又有谁真的捨得拋下年幼的孩子? 拋家弃子,需要勇气! 而他们…… 没有选择! 不同於两人的愁肠百结,秦向东的心路歷程相对简单。 他还没娶媳妇儿,更没有孩子,看著自家老妈,只关心一件事儿。 “妈。” 他腆著小脸凑到自家老妈面前,眨巴著大眼道:“你跟我说实话,你这么利索的答应我们工作调动,是不是变心了?” 虞茗香闻言:“???” 疑惑的看向自家小儿子。 “什么变心?” 她吶吶问。 秦向东指了指她凸起的小腹。 “有了新孩儿忘了旧孩儿啊!” 他一脸理直气壮的道:“老话说得好,有了后爹就有后娘,我是觉得你妈你离后娘有点儿远,可是,你和顾爸有了孩子,我和我哥他们,可能有失宠之忧!” 说到这里,秦向东顿了顿,抬手指了指自己道:“尤其是我!” “我本来就不受宠,家庭地位低低的,现在家里再添个小四,我感觉……” “我往后挨打的概率更大了!” 虞茗香闻言:“!!!” 瞠目结舌的看著小儿子。 然后。 抬手就给了他头上一记爆栗子。 “你说得对!” 她没好气的看著小儿子道:“你不受宠,你挨打概率大,我不打你都对不起你!” 说著,虞茗香擼著袖子就要往小儿子身上招呼。 秦向东:“!!!” 看著自家虎视眈眈的老妈,抱头鼠窜。 “妈!妈!” “君子动口不动手,咱有话好好说!” “小弟弟小妹妹这还没生出来呢,我这么快就失宠了,这未免太仓促了,你好歹给我点儿时间做心理建设啊!” “……” 虞茗香:“!!!” 哭笑不得的听著小儿子的碎碎念。 手里不轻不重的招呼著。 她不宠小儿子吗? 错了! 她最宠的就是这个小儿子了! 不同於对女儿萱草的亏欠补偿心理,她这小儿子,生来就上有长兄,而卫国又偏偏是个踏实沉稳的性子,一看就是能挑起门楣的。 上有大儿支应门庭,虞茗香也算能对得起九泉之下的亡夫了,对小儿子的教养自然就放纵娇惯了些,若非如此…… 她这小儿子能养成这副大大咧咧的性子? 身无千斤担,行事才大胆。 她这小儿子身在福中,呃,其实挺知福的! 要不然也不会总在她面前蹦躂。 离別在即,接下来的日子,秦卫国和薛茹果然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小糰子身上。 虞茗香:“……” 有小儿子插科打諢,根本懒得管那一家三口。 她总是被小儿子三言两语就激的跳脚,追著他满院子跑,跑的累了又开始说教。 “到了新的工作地点,你可不能这么跳脱了!” “那里和旁的工作单位不一样,那里的人赌上了青春和生命,一往无前只为不负家国!” “你……在家无拘无束也就算了,到了那边可要多跟你大哥大嫂学学,別毛毛躁躁的,破坏气氛!” “……” 秦向东:“!!!” 第n遍听到自家老妈说这话,依旧不厌其烦的回嘴,“妈你把那里的气氛说的那么凝重,那就更需要我这样的人了!” “我这样的人,那就是天生的气氛缓衝剂!” 虞茗香:“!!!” 听到小儿子这么说,就头大。 “哪需要你缓衝气氛了?” 她瞪眼道:“你要记住,你是去工作的,去奉献的,不是去搞怪的!” 秦向东:“我哪有搞怪?我这么正经的一人!” 眼瞧著自家老妈要生气,他又忙安抚道:“好了妈,我不就是换个地方拧螺丝吗?瞧给你担心的!” “放心,拧螺丝我是专业的!” “手搓零件我也槓槓的!哈哈……” “……” 时间在温馨中,飞速流逝。 转眼到了正月十五。 过了元宵节,这年就算是过去了。 正月十六这天,虞茗香和顾老太起了个大早,在厨房里好一通忙活后,烙了好些肉饼,做了好些肉乾。 一家人吃罢早饭,院门外就传来了车喇叭声。 第465章 奔赴「战场」!要生了! 是赵大帅开车来接人了。 虞茗香:“!!!” 听到喇叭声,心头一痛。 哪怕是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备,要送孩子奔赴属於他们的战场,可是,真当这一刻来临时,老母亲心底的不舍还是不受控制的喷涌而出。 她红著眼眶看著孩子们拎起了行囊。 生怕他们忘了什么,落下什么。 片刻后。 一家人送秦卫国他们到了火车站。 站台上。 虞茗香鬆开了牵著小糰子的手,上前帮三个孩子整理衣裳。 “要好好工作。” “要照顾好自己。” “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们打电话。” “打电话不方便的话,找你们领导也行。” “……” 儿行千里母担忧。 虞茗香像个复读机一样,不断的重复著同样的话。 秦卫国兄弟和薛茹三人:“……” 红著眼眶看著自家老妈,仔细的聆听著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及至。 火车鸣笛声传来。 列车员遥遥催促。 秦卫国和薛茹才上前抱了抱小糰子,又抱了抱虞茗香,和顾观海眼神示意了一下,转身朝火车门走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秦向东:…… 拖到最后才鬆开了自家老妈,抱了抱顾观海,拎起行李衝著他们挥手,“爸妈我们走啦!” 他大声的喊道:“小弟弟或是小妹妹出生,记得给我们说声儿!” “……” 列车门在秦向东扯著嗓子的大喊声中关闭。 虞茗香:“!!!” 看著缓缓启动的列车,忍不住的往前追了几步。 “不用惦记家里!” “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妈在家等著你们回来!” “……” 离別的声音,在老式火车的轰鸣声中,画上了终点。 送走了三个孩子,虞茗香回去的一路上,都蔫蔫的,任凭顾观海怎么哄都不行。 顾观海:…… 无奈之下,只能祭出了小糰子。 “去,哄你奶奶高兴。” “你奶高兴了,阿爷回家就带你放风箏!” 这大冷的天,放的自然不是真的风箏。 而是小糰子。 小糰子才刚学会走,就喜欢上了飞。 尤其是阿爷回来后,每天不把他举高高带他飞上那么几回,他都睡不著觉,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自家阿爷身后委屈巴巴。 小糰子:“!!!” 小小的一人,却猴精。 別的他听不大懂,可是“放风箏”他却听懂了。 是以,被顾观海塞到虞茗香身边的小糰子,演技瞬间爆发。 “奶奶!” “奶奶笑,风箏我!” “奶奶……” “……” 虞茗香:“!!!” 小孙子把功利写在了脸上,可是…… 肉嘟嘟的小胖子,奶呼呼的小脸,萌的不要不要的。 作为亲奶奶,虞茗香怎么可能拒绝得了孙子卖萌的诱惑? “噗嗤!” 她忍不住失笑。 小糰子:“……” 看到自家奶奶笑了,大眼睛转了转。 然后。 当即鬆开了抱著奶奶胳膊的小手,转身扑到了顾观海怀里。 “阿爷抱!” “举高高,风箏我!” “……” 虞茗香:“!!!” 看著自家孙子翻脸无情,完成任务后就把她拋在了脑后,没好气的瞪了顾观海一眼。 因为有这男人的存在,她这个亲奶奶…… 亲奶奶啊! 莫名有种后奶的错觉! “糰子,看奶奶!” 她忍不住伸手,把自家孙子捞了回来,不遗余力的给自己孙子洗脑道:“奶奶才是最爱糰子的人,糰子也最爱奶奶了不是吗?”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忘了?” 小糰子闻言:“……” 歪著脑袋想了好一会儿。 他说过这样的话吗? 好像说过…… 在他奶奶问她最喜欢谁的时候,当著他奶奶的面儿,他肯定说最喜欢奶奶啊! 可是现在…… 阿爷还在面前。 小糰子:…… 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脑袋,伸出小手指了指自家奶奶的大肚子,特实事求是的道:“奶肚……” 他年纪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家奶奶的大肚子,只能连说带比划…… “奶肚……大大!” “不抱抱!” “不举高高!” 说著,小糰子就挣脱了虞茗香的怀抱,再次扑到了顾观海怀里。 “阿爷,喜欢!” “最最!” “吧唧!” 响亮的一个吧唧吻传来。 本该高兴的顾观海:“!!!” 看著自家火冒三丈的媳妇儿,老脸抽了抽。 “那个,媳妇儿,这……” 他抱紧怀中的小糰子,一脸討好的道:“童言无忌,媳妇儿你別介意,更別殃及池鱼!” 天可怜见! 软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他不想当那个池鱼! 真不想啊! 虞茗香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道:“我今晚陪糰子睡!” 此话一出。 顾观海:“!!!” 一脸天塌了的表情。 “不行!” 他赶忙道:“糰子睡觉不老实,踢到你的肚子怎么办?” 虞茗香:“没事儿!” “有咱妈隔著呢,糰子的腿短,剔不到我!” 反倒是这男人…… 睡觉不老实的很! 整一个八爪鱼! 顾观海:…… 张口还想再说什么,可顾老太的声音適时的传来。 “儿媳妇说得对。” 她老人家一脸坏笑的道:“卫国和小茹刚走,糰子这段时间都是跟著他们两口子睡的,为防他不习惯,我和儿媳妇陪著他睡正好!” 顾观海闻言:“??!” 一脸奔波霸脸。 “妈你哪头儿的?” 顾老太:“我儿媳妇那头的!” “我才是你亲生的!” “亲生不亲生的吧,儿子什么的,生的好不如娶的好!” 顾观海:“……” 家庭地位什么的,他是真有! 土地的地! 离別的愁绪,被家里的老小分分钟冲的七零八落。 虞茗香笑看著婆婆挤兑自家男人,时不时的应一句。 婆婆万事都把她放在前面。 婆媳矛盾什么的,在他们家根本不存在。 因为没有婆媳矛盾,夫妻矛盾也也约等於无,因为…… 但凡她和顾观海有啥事儿,她婆婆总会冲在她前头,她…… 拉架都还来不及,更別说在和顾观海生气了。 时间转眼到了正月底。 这日。 老袁正对著梅芳的大肚腩给儿子做“胎教”,梅芳的眉头突然皱了皱。 “袁天溯!” 她唤了一声,打断了老袁的喋喋不休,“去隔壁药厂叫虞姐姐,我要生了!” 第466章 梅芳生產,老袁自戕 老袁闻言:“!!!” 如遭雷击。 僵在了当场。 最后,还是被梅芳踹了一脚,才反应过来,踉蹌的朝前院跑去。 虞茗香听到消息很快赶来。 因为梅芳的產期就是这几天,所以,家里的一应准备早就做好了。 至於去镇医院生產什么的,说实话,不管是老袁还是梅芳,都从来没想过。 开玩笑。 家里不光有虞茗香,家边上还有药厂。 现在药厂和联合研发中心一起研发的新药可不老少,什么止痛的,止血的,消炎的…… 镇医院有的,他们有! 镇医院没有的,他们也有! 所以,老袁和梅芳从一开始,就准备好了在虞茗香家生孩子。 虞茗香匆匆而至,一边往后院走,一边往身上套著白大褂对同行而来的顾观海道:“烧水什么的有妈呢,你在这里帮不上忙。” “你去隔壁村叫牛婆子来,她接生经验丰富,我早就跟她老人家打好招呼了,她这段时间就在家里候著这事儿呢!” 顾观海闻言,不敢耽搁,匆匆而去。 后院。 梅芳的屋子里静悄悄。 早已被顾老太赶到屋外的老袁:…… 正焦急的来回踱步,看到虞茗香的身影,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扑了上去。 “虞茗香!” “虞祖宗!” “求求你!求求你一定保他们娘俩平安!” “我给你跪了!” 说著,老袁双腿一弯,就要下跪。 虞茗香见此:“!!!” 杏眼一瞪。 她本想伸手制止老袁,可是,她的手已经消好毒了,正高高举著…… 而就是她这一迟疑的空,老袁已经结结实实的跪在了地上。 虞茗香:“!!!” 看著抓著自己裤腿的老袁,瞪眼。 “啥年代了?” 她咬牙切齿的道:“折煞谁呢?你这封建陋习,就不能改改!” 老袁闻言,抬头看著虞茗香,摇头。 “不能改!” 他一脸祈求的看著虞茗香,眼中暗涌翻滚,说出的话更是莫名其妙,“虞茗香,一命换一命,你欠我的命,已经还了!” “现在是我欠你的!” “求你,保她们母子平安!” “他们母子平安,我袁家永世不忘你的大恩大德!” 说著,老袁低头就往地上磕。 虞茗香:“!!!” 这次反应过来了。 脚尖一勾,勾住了他的光头。 “你敢磕试试?!” 她怒声道:“袁天溯,关键时刻你给我来这套,你信不信老娘临阵撂挑子?” 说著,虞茗香抬脚直接把老袁掀翻到了一边,匆匆朝產房走去。 胳膊肘撑开门帘子时,虞茗香想到了什么,又停住了步伐,回头看向老袁。 四目相对。 老袁见此:“!!!” 心神当即一凛。 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他焦急的道:“有什么要我做的,你儘管说!” 虞茗香:…… 沉吟了一下,吶吶道:“做倒是没什么需要你做的,只是……” “你想要的母子平安,我可能给不了你!” 音落。 虞茗香转身,直接进了產房。 徒留老袁:“!!!” 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脸白如雪。 他想要的母子平安,她不给不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他媳妇儿和儿子,平安不了的意思吗? 老袁:“!!!” 整个人都凌乱了。 他几乎颤抖的,再次捻动手指。 掐算的结果,一如从前。 他命里无子。 袁家血脉,註定要断绝在他这一代。 可是。 不应该啊! 他们袁家时代拱卫夏国气运,血脉纵有断绝之危,也该有一线生机。 而这一线生机,他明明已经抓住了。 秦玉珠死了。 虞茗香活著。 顾观海也活著! 他付出了生命,换来的所求皆所愿,为什么…… 偏偏他袁家的这一线生机,却没有求到? 难道…… 这就是天意? 天意许了他守护的国和人,却舍了他的家? 老袁:…… 像是失了魂一般,委顿在地。 眼中满是绝望。 別人重子嗣,或是为了养儿防老,可是他不是! 袁家身系夏国气数,袁家嫡系血脉断绝,事关重大! 他要是没有孩子…… 他百年之后,若是魑魅魍魎再来作妖,若是他国玄学势力再来进犯,谁来守护这片土地?谁来守护世世代代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 老袁抬头望向天空高悬的日头。 眼睛被日光恍的逐渐泛红。 两行浊泪,不期然的垂落。 “难道,真要我再死一次才行?” 他轻声呢喃著,掩在衣袖下的手,缓缓捏了两个符印。 逆天改命,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这个代价是什么,没有人能比他更清楚。 天道无情,以万物为芻狗。 想要换得天道垂青,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比如说,他想让一个人活,那就必须有一个人死。 现在…… 他想让他的孩子活下去。 他的孩子活著,袁家的传承就仍在。 数十年后,他国玄学势力捲土重来之时,他们夏国依旧可以有立鼎的玄门势力! 至於梅芳…… 事关家国。 保大和保小,老袁根本没有选择。 他眼底闪过一抹狠绝。 口中顾老的吟唱压抑传出,双手捏印毫不犹豫的朝自己的光头上拍去! 可是。 献祭的掌印拍在脑袋上,老袁:“??!” 只觉得头皮一疼,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老袁:…… 都懵了好吗? “什么意思?”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一脸莫名的道:“是我掐错了印,还是老天爷你连献祭的机会都不给我,不允许我自戕?” 说著,不信邪的老袁,双手再次掐印,朝自己的脑袋上拍去。 一次两次…… 全都以失败而告终。 第三次。 老袁:“!!!” 看著自己颤抖的连掌印都掐不出的手,差点儿骂娘。 呃。 他没有骂娘。 他骂天了。 老袁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指著天就开骂了。 “贼老天!你玩我!” “我袁家世代供奉你,我秉承祖上遗风,兢兢业业数十载,连命都给了你,结果,我这点儿小小的心愿你都不肯成全?” “你想看我袁家绝嗣是吧?来啊!” “我倒要看看,我袁家绝嗣,谁来拱卫这一方山河气数,兰因絮果,你敢断我袁家子嗣,我逼断你香火供奉!” “……” 老袁正骂骂咧咧。 顾观海带著牛婆子赶到。 顾观海:“???” 一脸看傻子似的看著老袁。 他张口刚想说什么,突然…… 第467章 產女!三堂会审 一道婴儿的啼哭声传来! 老袁:“!!!” 直接就傻眼了! 牛婆子一愣,反应过来当即职业病爆发。 “生了生了!” 她细听著婴儿的哭声,一脸欢欣雀跃的道:“应该是个女儿!” 此话一出。 老袁顿时回神。 “女儿?” 他木然转头看向牛婆子,一脸惊疑不定道:“怎么会是女儿?你是不是听错了?” 牛婆子闻言:“哈哈!错不了!” 她老人家拍著胸脯道:“我接生的孩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刚生下来的孩子一哭,我就知道是男是女!” “这哭声跟小猫叫似的,是女儿错不了!” 音落。 牛婆子又皱眉看向老袁,“你该不会也重男轻女吧?” 她一脸嫌恶的道:“还大城市来的能耐人呢!怎么好的不学竟学坏的?我告诉你,生儿生女都一样,重男轻女要不得!” 老袁闻言:“!!!” 怎么可能一样呢? 他袁家可没出过女玄术师啊! 不过,经歷过刚才的求死不能,老袁…… 听到孩子的哭声,悬著的心也放下了大半。 很快。 厚厚的门帘子被人从內掀开,虞茗香一脸笑意的走了出来,看著老袁道:“生了!是个女儿!母女平安!” 老袁闻言:“!!!” 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还真是个女儿! “所以,你说的你给不了我母子平安,就是因为这个?” 老袁看著虞茗香,一脸惊疑不定的道。 给不了他母子平安。 因为,只有母女平安? 他媳妇儿怀的…… 是个女儿? 虞茗香闻言,挑眉,“不然呢?” 她覷了老袁一眼,皱眉道:“你刚刚在外面哭天喊地啥呢?没个正事儿的傢伙,你寸步不离的守著梅芳,连梅芳骨缝开了都不知道?” 天知道她进去的时候,看到梅芳骨缝已经开了十寸,连孩子的头都看到了是什么感觉! 她觉得老袁就是一个废头! 老婆都生一多半,就差临门一脚了,这货才发现,才去叫她! 老袁:“!!!” 被凶的哑口结舌。 他媳妇儿骨缝开了他怎么知道? 他媳妇儿也没说啊! 其实这个,还真不怪老袁。 梅芳是个练家子,而且练的还是外家功,身体的承受能力远超常人,生產开骨缝的疼,是真的疼,可是…… 梅芳觉得忍忍也就过去了,该吃吃该喝喝,甚至都没当回事儿! 及至,羊水破了,她感觉孩子都快出来了,她才惊觉,这是要生了。 因此,才闹了这齣乌龙。 梅芳的生產速度,可谓神速。 从虞茗香知道消息赶来,到她平安產女,前后都不超过半个小时。 及至,虞茗香出去报了平安,又回去帮梅芳收拾乾净,老袁都还精神恍惚,脚跟踩在团上。 老袁:…… 呆愣愣的看著合上的门帘子。 良久之后。 “哇”的一声就哭了。 所以,上天终是眷顾他袁家的! 甭管儿子还是女儿,他袁家终於有后了! 至於女儿能不能继承袁家衣钵…… 不试试怎么知道? 老袁双手合十,感念了一番之后,起身就激动的抓住了顾观海的手。 “老顾我有女儿了!” “我有女儿了你知道吗?” “不对,我得通知家里,通知家族!” “……” 说著,老袁就撒丫子朝前院跑去。 徒留顾观海:…… 站在原地,看著老袁乱没形象的样子,嫌弃的撇嘴。 “浮躁!” “一点儿都不沉稳!” 嘴上这么说著,可是顾观海的眼底却满是艷羡。 女儿好啊! 他也想要个女儿! 和萱草一样……呃!还是算了!萱草那孩子虽然是个天才,可是性子彆扭。 他就要个正常的女儿就行! 软软糯糯,可可爱爱的那种。 袁门得女,老袁的欣喜若狂不言而喻。 光通知人,他就通知了半天。 他通知好人再回后院时,生產过后的梅芳早已吃了碗红小米粥睡下了,至於孩子,则乖乖巧巧的躺在梅芳身侧,那画面要多温馨就多温馨。 可老袁…… 只匆匆看了一眼,就被虞茗香拎了出来。 后院主屋。 虞茗香把老袁拎到屋里后,第一时间就关上了房门。 顾观海:“!!!!” 紧跟慢跟,吃了个闭门羹,鼻樑都差点儿被打坏。 没办法,他只能敲门。 虞茗香:…… 听到是顾观海的声音,才放他进来。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如鸡。 老袁:“!!!” 看著面前一脸凝重的虞茗香,心都提了起来。 “怎……怎么了?”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虞茗香你这是什么表情?是梅芳哪里不好?还是孩子哪里不对?” 虞茗香闻言,目光幽深的看著他。 “梅芳和孩子没事儿!” 她沉声道:“有事儿的是你!” 老袁闻言:“???” 一脸不解。 虞茗香见此,嘴角微抿。 梅芳生產时,顾观海去接牛婆子了,老袁在產房外搞出来的动静,他不知道,可是…… 一门之隔,虞茗香在產房里却听得清清楚楚。 天知道,听到老袁那些话时,虞茗香心底有多焦急。 她是真怕! 怕老袁因为自己一句话,想不开! 可是。 她明明早就明里暗里跟老袁通过气,告知过他梅芳怀的是女儿,是老袁篤信梅芳怀的是儿子,不相信她的话! 最后可好,他竟然因为自己一句话,要死要活! 虞茗香当时,心急火燎。 不过幸好,幸好梅芳生的足够快。 顾观海回来的也足够及时。 可这…… 並不是她把老袁拎过来的原因。 相处日久,老袁是什么样的人,虞茗香还是有些了解的。 若说他重男轻女,袁家传承千年,老袁有这样的想法不奇怪,可是…… 因为她一句话,就要死要活,那就过了! 老袁…… 不是那样钻牛角尖的人! 更有甚者,他惜命的很! 虞茗香目光复杂的看著老袁,摆出了三堂会审的架势。 “为什么?” 她沉声道:“为什么要在產房外寻死?” 此话一出。 老袁一愣。 站在一旁的顾观海,也忍不住朝老袁看去。 这货,竟然还干过这事儿? 虞茗香:…… 见老袁不答话,上前一步。 目光灼灼的盯著他。 “献祭?自戕?” 第468章 讳莫如深!袁承曦 “献祭?自戕?” 她一字一句道:“袁天溯,你不是个糊涂的人,就算我进產房前说话有失妥当,你也不该做出这样的糊涂事!” “还有,要你再死一次,是什么意思?” 老袁闻言:“!!!” 皱眉看著虞茗香。 她听到了! 她都听到了! 他在產房外说过的话,她都听到了。 老袁神色复杂的看著虞茗香,嘴唇囁嚅著,一脸讳莫如深。 虞茗香见此,皱眉。 “很难回答吗?” 她道:“如果这个问题很难回答,那你能不能跟我说说,我什么时候欠过你一条命,你又是什么时候还我的?” 老袁闻言:“……” 神情复杂的看著虞茗香。 可是。 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虞茗香见此,眉头皱的更狠。 “不能说吗?” 她瞄了一眼老袁头上白蒙蒙的发茬,道:“相识至今,我们也算是同经过风雨,你说的这些似是而非的话,真的很让人费解!” 顾观海闻言,忍不住上前一步,抬脚踢了踢老袁。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他一脸嫌弃的道:“跟外人神神叨叨的也就算了,在家里也这样,你小心挨揍!” 老袁闻言:“呵呵!” 苦笑一声,道:“有些话,就算是挨揍也不能说。”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抬头再看向虞茗香和顾观海时,眼中是深不见底的晦涩,可是嘴角却掛著笑。 “我还是那句话,法不传六耳!” 他沉声道:“有些话,我现在不能说!” 虞茗香和顾观海闻言:“……” 眉头微皱。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话,好耳熟。 好像老袁在西帝昏迷后醒来,就说过。 老袁:…… 见两人沉吟,转身就朝走。 走到门口时,却又止步,回头看向两人。 “等我將死之时吧!” 他道:“或许,等到那时,我就能把所有的真相,告诉你们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停在虞茗香身上,道:“虞茗香,谢谢你!” 谢谢你。 不负所望! 屋门开合的声音传来。 老袁走了出去。 徒留虞茗香和顾观海:…… 看著他离开的背影,一脸不明所以。 良久之后。 还是顾观海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別管他!” 他道:“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整天故作高深!” 虞茗香闻言,却抿著嘴角。 故作高深吗? 如果不知道老袁的本事,她或许会这么认为。 可是事实上,老袁不是。 袁家传承千年,是夏国一等一的玄门世家,若非今生嫁给了顾观海,终虞茗香一生,她都未必有缘得知,更遑论得见。 前世,她就没有见过老袁。 想到这里,虞茗香的瞳孔忍不住一颤。 没有见过吗? 好像是…… 可是,好像又不是! 前世的记忆,於她而言横亘生死,早已变得模糊不清,可她恍惚间忆起…… 她可能或许……真的见过老袁! 在顾观海的丰碑前! 在那一眾簇拥在顾观海的丰碑前合照的靚丽女孩之外,恍惚间,她好像確实看到过一个身著唐装的光头男人…… 男人拄著拐杖,抬头看著丰碑雕像。 眉眼间,皆是缅怀。 当时,虞茗香的国际联合医院已经颇具规模,对医疗事业做出了不小的贡献。 她是获邀参加典礼的。 很盛大的典礼。 和她同行参观广场的,无不是各行各业的翘楚。 彼时镁光灯闪烁,那个站在远处的身影,通身气质的和四周迥异,虞茗香还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可也就只是多看了一眼而已。 虞茗香就移开了目光。 虞茗香:“!!!” 呆愣愣的站在堂屋里,对顾观海的呼唤置若罔闻。 那个人…… 那个前世她在顾观海的雕像前,惊鸿一瞥的人,是他吗? 是老袁吗? 她和老袁…… 前世曾见过? 她不曾在意,可是老袁呢? 深諳玄学一道的老袁,也不曾在意吗? 虞茗香掩在衣袖下的手,忍不住握紧。 她想,她大概知道,老袁那些似是而非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因缘际会。 兰因絮果。 她和老袁,前世曾见过。 哪怕是惊鸿一瞥,对於某些人来说,可能就是命里註定…… “媳妇儿?” “媳妇儿!” “茗香!” 虞茗香在顾观海的呼唤声中,回神。 看著一脸焦急的顾观海,她嘴角微勾。 “我在呢!” 她道。 顾观海鬆了口气。 “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他嗔怪了一声,伸手拦住了虞茗香的肩膀,“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老袁嚇到了呢!” 虞茗香勾唇浅笑。 嚇倒是没嚇到,只是想到某种可能,心底有些感触罢了。 顾观海只当自家媳妇儿走神,是因为老袁的神神叨叨,並未放在心上。 “媳妇儿,老袁都有女儿了。” 他低头看著自家媳妇儿的大肚子,伸手摸了摸,道:“你说我们是不是很快也要有女儿了?” 虞茗香闻言:“!!!” 神情顿时清明了。 “你想要女儿?” 她看著顾观海,一脸惊疑不定的问。 顾观海点头。 “对啊!” 他道:“女儿好啊!娇娇软软,可可爱爱!” “萱草那彆扭孩子就算了,我们给她买裙子头绳,她估计都嫌幼稚,我们要是再有一闺女,我保证给她买好多好多裙子,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虞茗香闻言:“……” 神色复杂的看了顾观海一眼。 造化弄人。 老袁想要儿子,结果梅芳生的是女儿。 顾观海想要女儿,可…… 虞茗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有些事情,真不是她能决定的! 反正,生男生女这件事儿,她是真的决定不了! 饶是天天灵泉水喝著,老袁家的女儿生的白白嫩嫩,可爱的不得了,看的顾观海垂涎欲滴。 数日之后,得知梅芳產女消息的白霽和徐宛如,匆匆从港城赶来。 和她们同时到来的,除了满满的好几车补品,还有袁家的族老。 那一日,老袁和三个媳妇儿还有袁家族老闭门商议了好久,最后,为新生的幼女定名承曦。 袁承曦。 承家门之重。 如日初升。 第469章 满月宴!东域玄门的希望 承曦小女的满月礼,是在虞茗香家举办的。 那规模,说实话,不比虞茗香和顾观海结婚时小。 该来的,几乎都来了。 没来的,呃…… 就是他们结婚时,被顾观海差点儿坑死的港城世家。 除了港城世家有了前车之鑑,不敢轻易踏足內地,还有就是李明治和郝立安没有来。 李明治是接手了基地,根本无法离开。 而郝立安,刚接手李明治的工作,就面临著和基地相关的各项调度事宜,忙的不可开交,根本没时间过来。 虽然他没有来,可是他媳妇儿郭英却带著郝晓芸和她的新对象来了。 满月宴上再见,经过治疗的郭英,情绪已经稳定了很多。 看到虞茗香,她甚至还拉著女儿走了过去。 情敌相见,虞茗香:“……” 神色复杂的看著主动上前的郭英,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最后,还是郭英扯了扯女儿,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晓芸这丫头,给虞妹子添过不少麻烦,我就不介绍了。” 说著,她又指了指站在郝晓芸身侧的年轻士官,道:“这是杜建,晓芸的对象,老顾带出来的兵。” 她说的坦荡,郝晓芸和杜建也乖巧的上前打招呼。 虞茗香见此,顿时就笑了。 “好好好!” 她看著一对年轻人,一边连连点头,一边热络的道:“这俩孩子一看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婚期定了吗?什么时候?” “晓芸是我家那口子看大的,小杜又是我家那口子带出来的,他们结婚,郭姐可別漏了我们,我们到时候说啥也是要去討杯酒喝的!” 此话一出。 郭英悬著的心顿时放回了肚子里。 她上前一步,亲热的抓住了虞茗香的手,连连道:“漏了谁也不会漏了你们,就怕你们贵人事忙,到时候不给面子呢!” 虞茗香闻言,连道怎会。 两人说了几句,郝晓芸就带著杜建离开了。 郭英见此,深吸一口气,终是鬆开了虞茗香的手,一脸歉意的道:“虞茗香,之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我给你道歉了!” 说著,她就要鞠躬道歉。 虞茗香见此:“!!!” 赶忙伸手托住了她。 “郭姐你这是做什么?” 她一脸嗔怪道:“郭老爷子还在外面看著呢!” “这要是让他老人家看到,以为我在欺负他的宝贝女儿可怎么办?” 人际交往这块,虞茗香驾轻就熟。 郭英闻言,一脸歉意的笑。 之前是她想岔踏错,钻了牛角尖出不来。 现在,经过干预治疗,她终於想开了。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到我这,是难过英雄关。” 郭英远远的看了一眼招呼客人的顾观海,衝著虞茗香笑道:“他救过我,我就一眼万年,一门心思想嫁给他了!” “嫁不成就成了心里的一根刺,哪怕是结婚生了孩子都耿耿於怀,害的我家那口子,跟著和老顾上別劲……” 郭英絮絮叨叨说了好多,末了来了一句:“现在想想,我这些年过的真是糊涂!” “老顾有啥好啊!过了今儿不说明的,可比不上我家老郝!” 虞茗香闻言:“!!!” 顿时就不干了。 “道歉就道歉!” 她拧了郭英胳膊一下,瞪她道:“拉踩什么的,大可不必啊!” “我家老顾就是最好的!” “你以前盯著他不放,那是你眼光好!” 郭英闻言:“……” 睨了一眼虞茗香的大肚子,冷哼,“吃到了葡萄还显摆,你这人,咋这么不討喜?” 虞茗香:“我不討喜,你挽著我的胳膊干嘛?” 郭英:“我求和来著!” “……” 两人笑闹了一阵儿,过往的误会算是彻底解开了。 郭英想了想,又提及了秦卫国三人工作调动的事情。 这事儿,好巧不巧,正是郝立安拍板定案的。 郭英如今负责基地外联的保密工作,对基地的事情也算是知之甚详,可她知道虞茗香三个孩子在调往基地的名单中时,郝立安已经在那份文件上签了字。 “我当时气急了。” 郭英拉著虞茗香低语道:“我嫌老郝不提前跟你们两口子通气,老郝就说我对老顾念念不忘!” “我俩因为这个大吵了一架,最后还是我爹出面说和的。” “该说不说,我爹是真了解老顾啊!” “他老人家说公是公,私是私,三个孩子是凭实力被选中的,你们两口子若是不想让他们去,自然会联繫我们,没有联繫我们,那就说明对此没有异议。” “三个孩子啊!一下子把三个孩子都调到了那里,说实话,我都替你们心疼的上!” “我满心的以为,你们会联繫我们,结果我等啊等,等到那仨孩子都去报到了,个人信息我都处理好了,也没等到你们的电话,当时我就知道……” “不管是思想还是觉悟,我都不如你们!” “你们……才是最般配的!” 说到这里,郭英低笑一声,道:“当然,我和老郝也般配!这么多年吵吵闹闹过来,我们都习惯了!” “可能以后也少不了吵闹,也少不了拿老顾说事儿,可这……也是日子,不是吗?” 虞茗香闻言,当即点头。 “是!” 她一脸欣慰的看著郭英。 她能正视曾经对顾观海的执念,就证明她已经彻底放下了。 放下了好! 前世,郝晓芸因为想嫁季子琛,惨死乡下。 郭英痛失爱女,再加上对顾观海的执念,忧思成疾。 今生,郝晓芸另觅良缘,郭英也心结得解。 外面席上坐著的那位功勋老人,老有所养,再也不用为女儿的事情焦头烂额,如此…… 真的很好! 一场满月宴宾客尽欢。 宴席上,梅芳抱著尚在襁褓的小承曦和宾客见面。 眾人得知承曦的名字时,都忍不住一愣。 这名字,取得不可谓不大。 尤其是名字中那个“承”字,更是肩负了袁家的传承。 老袁:…… 迎著眾人惊疑的目光,道:“我命里无子,袁家千年传承本该断绝於此,能得此一女,已是天赐!” “袁家的传承,东域玄门的希望,皆繫於她一人之身!” 说著,老袁衝著眾人郑重的揖了一礼。 “此后经年,望诸公照拂!” 第470章 託孤?虞茗香分娩 能受邀参加满月宴的,无一不是人中翘楚。 老袁这话说的郑重其事,眾人无不起身回应 顾观海见此:“……” 眉头微皱。 这话,莫名有种託孤的意味。 是以。 宾客散去后,老袁再次被拎进了堂屋。 这次,拎他的是顾观海,跟来的是虞茗香。 落针可闻的屋中,老袁还在为宝贝女儿的满月宴圆满结束欢欣雀跃,可顾观海和虞茗香却神情凝重的看著老袁头上的白髮茬。 光头是要剔的! 可是,剔的再乾净,近距离也能看到发茬。 这一刻,虞茗香是真的很想念后世的光子技术。 如果有光子脱毛,她和顾观海就不会每每看到老袁的白髮茬,每每多想了。 “你什么意思?” 顾观海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老袁闻言:“啊?” 顾观海皱眉,“为什么把承曦託付给別人照拂?” 老袁:“???” 一脸疑惑的看著他。 成长路漫。 尤其是他的女儿,那是要继承袁家衣钵的。 不光要像別的小孩一样成长,之后学习术法和远行歷练什么的,那是一样都少不了。 而来参加他女儿满月宴的,哪个不是执掌一方的大佬? 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长远。 老袁只是想为宝贝女儿的以后做打算,希望女儿的成长之路更顺遂些而已,难道…… 这也有错? 老袁惊疑不定的看著眼前的两人。 在他的目光下,虞茗香上前了一步。 “曦曦出生时,你要死要活,还说了那么多似是而非的话。” 她沉声道:“今天曦曦满月宴,你又说出这种类似託孤的话,老袁,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我们?” “你和顾观海是生死之交,我们也有共患难之义,有什么事儿,你一定要告诉我们!” 说著,虞茗香就伸手扣住了老袁的手腕,搭上了他的脉搏。 老袁见此:“!!!”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知道这两口子是误会了,当即挣扎著道:“我没事儿!你们误会了!” “我真没事儿!” 可是。 他越挣扎,顾观海和虞茗香越深以为然。 顾观海见他挣扎,甚至还上前直接用武力镇压了他。 被压著肩膀坐在椅子上的老袁:“!!!” 认命的让虞茗香把脉,嘴里还在喋喋不休。 “你们怎么不听我解释呢?” “我说了我没事儿!我真没事儿!” “……” 虞茗香闻言:“!!!” 眉头紧皱。 真没事儿? 才是大事儿! 她鬆开了老袁的手,衝著顾观海摇了摇头。 从脉象上看,老袁確实没什么问题,可是,老袁的白髮茬子,还有他的言行举止,无一不在说明…… 他的事情,在他们不了解的领域。 虞茗香诊脉没有诊出老袁的异常,顾观海直接拉著老袁去了镇医院,各种检查都做了一遍。 回来时,老袁:“!!!” 整个人都有些气。 “都说了我没事儿,你们就是不信!”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巴著我有事儿才好!” 说到这里,老袁自己就是一愣,看向顾观海和虞茗香的目光,晶晶亮。 “其实,也不是不能有事儿!” 他一脸希冀的道:“我要是有事儿的话,往后是不是就能少挨些打了?” 这么说著,老袁当即捂著胸口,作装死害活装,“哎呦!我的心好疼啊!我的天灵盖胯骨轴……” “……” 老袁表演的绘声绘色。 虞茗香和顾观海闻言:“!!!” 面面相覷,齐齐翻了个白眼。 可是,转过身去,两人的神色,一如之前一般凝重。 虽然此事被老袁插科打諢了过去,可是…… 老袁本来就不是个正经人,谁知道他这般插科打諢,是不是在故意模糊重点? 是以,夫妻俩对老袁的態度,到底是变了。 变得比以前更包容了。 原本打算,等曦曦过了满月,就把一家子赶走的两人,也志同道合的选择了沉默,任由老袁一家继续在家住著。 老袁见此:“……” 神色复杂的摇了摇头。 有女万事足,他依旧开开心心的过每一天。 及至不久后,虞茗香在药厂里发作,被顾观海抱回家。 老袁第一时间就跑了过去,跟顾观海一起站在了產房外。 顾观海担心自家媳妇儿的状况,急的来回踱步,可是…… 老袁却像个柱子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顾观海:…… 这种时候,看到老袁如此,脸色一沉。 “你就不能安慰我一声吗?” 他一脸焦急的道:“告诉我,我媳妇儿会没事儿的,对不对?” 老袁闻言:“!!!” 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 “安慰不了!” 他沉声道:“逆天而生之人,命盘早已凌乱如麻,跳出天道桎梏,自然不可推演!” “我……不知道她能否顺利生產!” 秦玉珠之死,未必就没有后遗症。 虽然杀了秦玉珠的是萱草,可是,导致这件事发生的却是逆天而生的虞茗香。 这桩因果,会不会落在虞茗香身上,老袁也说不准。 產房中,虞茗香的痛呼声再次传来。 顾观海急的就想衝进去,可是…… 老袁却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 “別进去!” 他沉声道:“你身上煞气重,別衝撞了產妇和孩子!” 说著,老袁抿了抿唇,鬆开顾观海双手再次捏印。 顾观海见此:“!!!” 当即联想到了梅芳分娩时,老袁的举动。 他想也不想的就扣住了老袁的手。 “你干什么?” 他沉声问,“牛婶儿说了,我媳妇儿的怀相很好,她一定能顺利生產的,献祭那样的蠢事儿……” “你干一次也就算了,敢再干试试?” 老袁闻言:“……” 神情凝重的看了他一眼。 “不试试,怎么知道天意如何呢?” 他苦笑道:“你知道的,若是虞茗香能顺利分娩,就算是我想献祭,天也不会收我!” “可若是天意並非如此,那……” 说到这里,老袁顿了顿,目光灼灼的看著顾观海道:“老顾,你敢赌吗?” 此话一出。 顾观海:“!!!” 顿时僵在了当场。 他敢赌吗? 第471章 生死有命!剖腹產 事关妻儿的性命。 顾观海满眼挣扎。 老袁见此,嘴角微勾。 他了解老顾,就像了解自己一样。 他笑著伸手,朝顾观海扣著自己的手拂去。 袁家有后,他心愿已了。 如果这就是他的宿命的话,那他…… 欣然接受! 顾观海神情复杂的看著老袁的动作,眼底的挣扎愈盛。 就在此时。 “顾观海!” “拦住他!” 一声怒吼,从產房中传来。 產床之上,虞茗香满头大汗的揪著被子,目眥欲裂的看著门的方向。 有了梅芳生產的前车之鑑,她生孩子时格外留意外面的动静,所以…… 顾观海和老袁的谈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又来! 老袁果然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 他媳妇儿生孩子,他要死要活也就算了,她生个孩子,他也在外面要死要活,这是搞毛呢? 虞茗香满心愤慨! 搞的她都不能专心生孩子了! “什么天意?什么献祭?” 虞茗香一边咬牙忍痛,一边衝著门外嘶吼道:“生死有命,老娘是生是死,用不著任何人交换!” “顾观海,拦住他!別让他做傻事!” 剧痛袭来。 虞茗香的声音都变了调。 可是。 门外的顾观海却听得清楚明白。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再次扣住了老袁,止住了他的动作。 四目相对。 老袁:“!!!” 眉头紧皱。 “別闹!” 他看著顾观海,沉声道:“虞茗香的来歷,你很清楚!” “逆天而生之人虽得天眷,可是,作为作为抹杀秦玉珠的罪魁祸首,两相抵消之下,她的气运未必还有多盛!” “加之她又是高龄產妇,顾观海……” “没人能保她平安度过此劫!” 老袁说的斩钉截铁。 可是顾观海闻言却摇了摇头。 “无外乎生死而已。” 他目光幽深的看著老袁道:“我和她,早已看淡!” “这是她的选择,我尊重她。” 老袁闻言:“!!!” 老眼当即一瞪。 他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可是…… 顾观海却抬手,直接给了他一手刀。 手刀落下,老袁:…… 应声倒地。 顾观海忍不住长长鬆了口气,终是能把全部精力放在產房上。 他谨记著老袁刚才的话,生怕自己身上的煞气会衝撞了屋里的人,不敢进屋,只能趴在门上。 “媳妇儿!媳妇儿你能听得到我说话吗?” “媳妇儿你放心,我把老袁撂倒了!” “媳妇儿我在,我就在外面……” “……” 声声切切的声音,传入產房。 虞茗香忍不住鬆了口气。 老袁那廝…… 干啥啥不行,裹乱他绝对第一名! 没了他裹乱,她终於可以专心生孩子了。 阵痛传来,虞茗香无暇他顾,配合著牛婆子的指令,开始呼气吸气,用力…… 高龄生產,確实危险。 不过,她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根本没带怕的。 家边上有牛婆子这个接生经验丰富的乡村產婆,镇上有老院长的夫人隨时待命,她发作时就第一时间联繫了她老人家,想必她此时应该也快到了。 不止如此…… 她甚至连遗书都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所以,不管这一劫她能不能扛过去,她肚子里的孩子大概率是能平安降生的! 而只要留下这个孩子…… 留下这个孩子,顾观海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重生一次,及至生死关头,虞茗香才发现,她最放心不下的,其实是顾观海。 这个她二嫁的糙汉! 没了秦玉珠那个穿书女作乱,她的孩子都有各自的谋生手段,虽然前路未必一帆风顺,可是,总不至於还有生死之危,可是顾观海不一样! 顾观海为了她,放弃了太多。 有些话,他虽然没说,可是虞茗香知道,她在他心里重过一切! 她真的怕…… 怕她真的有个闪失,顾观海会承受不了。 所以…… 她做了最坏的准备,只为迎接最好的结果。 四十多岁的身体,哪怕是经过灵泉水的调养好了许多,分娩危险係数依旧极大,而虞茗香…… 显然不像梅芳那般幸运。 阵痛一阵儿接著一阵儿袭来,灵泉水一碗接著一碗的灌,关键时刻…… 虞茗香甚至给自己上了最新研发出来的止疼药! 痛感减弱,她才终於有了喘息之机,撑到了院长老伴儿赶来。 虞茗香:“!!!” 看到一头白髮的老太太穿著白大褂出现在床边,双眼顿时一亮。 “剖!” 她当机立断道:“我羊水早破,再耽搁下去,孩子会有窒息的风险!” 院长老伴儿闻言:“!!!” 神情凝重。 “可我……” 她老人家抿唇道:“紧急情况下虽然进行过剖宫手术,可是却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躺在她面前的可是虞夫人! 身份地位,甚至比门外那个还要微妙的存在。 本已退休的老太太拎著手术箱站在產床前,压力山大。 这年代的剖腹產概率太小了,就算是接生经验丰富的老太太,一时间也有些举棋不定。 “医学无绝对!” 虞茗香闻言,当机立断的道:“我有最新研製的麻醉药,你按照我说的量,给我用上!” “接下来,跟著我说的步骤,一步一步来!” “相信我,不会有问题的!” “……” 老太太举棋不定,可是,虞茗香却无比篤定。 剖腹產手术在这年代普及率极低,可是,在她前世却是早已普及的手术。 作为一个外科医生,一个中外联合医院的创办人,这样的手术,虞茗香前世做过无数次! 她的手术,甚至被奉为模版! 总而言之一句话…… 让人顺產,她未必有这些经验丰富的妇科医生专业,可是…… 剖人肚子,她真的很擅长! 无比擅长! 饶是虞茗香的话给了老太太很大的自信,老太太確认过她的情况確实不能再耽搁后,终是听从了她的建议。 麻醉的用量,是虞茗香提前算好的。 不多不少,足够让她感觉不到疼痛,却又保持清醒。 “耻骨联合上方二到三厘米,下刀……” “无感,继续!横切刀口十到十五……” “……” 低哑的声音传来,院长老伴儿:“!!!” 饶是见多识广,也从未想过,有生之年她老人家竟然会在病患的指导下给人接生。 不止如此…… 第472章 產子!女儿梦碎 指导她的人,还理智的可怕! 孩子的哭声传来。 虞茗香:“交给牛婶儿!处理新生儿,她擅长!” “现在,开始缝合准备……” “数止血!老太太你可別落下,缝我肚子里!” “……” “……” 產房外。 顾观海:“!!!” 耳力惊人的他,听著產房里传来的声音,整个人都有些站立不稳。 剖腹? 战场上被炸的肠穿肚烂的士兵,他见过。 他不止见过,就连他自己,肚子上那道长长的伤疤,也是见了肠子的,现在…… 他媳妇儿竟然要剖腹產? 顾观海知道现在大城市医院里出现紧急情况,也会採用这种分娩方式,可这种分娩方式技术至今仍不成熟,更没有普及! 顾观海整颗心都悬了起来,靠著自家媳妇儿那有条不紊的声音,才能勉强稳住不倒下跟老袁作伴。 地上的老袁:“……” 悠悠醒来时,產房中已经恢復了安静。 老袁:“!!!” 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整个人都紧张到了极致。 “怎么样了?” 他抓住顾观海的手,焦急的道:“里面怎么样了?怎么没动静了?” 顾观海闻言:“……” 神情愣愣的,显然还没回神。 老袁见此:“!!!” 心头顿时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你!老顾你糊涂啊!” 他一脸怒其不爭的瞪了顾观海一眼,道:“死一个老子有什么好在意的?你媳妇儿要是出事儿,我们谁都无法交代!” 说著,他双手再次捏印。 可是。 就在他印捏好时,左右各伸出了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 顾观海:…… 握著老袁的一只手,一脸恍惚的道:“生了!” 老袁:“??” 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抱著孩子站在一旁,抓著老袁另一只手的梅芳:“……”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衝著老袁道:“人都生了!正缝肚子呢!” “也就你,啥事儿都想参与!” “活像离了你,人家就生不出孩子一样,也是没谁了!” 老袁闻言:“??!” 一脸惊疑不定。 “生了?真生了?” 他吶吶道:“生孩子就生孩子,咋还缝上肚子了?” 梅芳:“……” 紧张的盯著產房,懒得跟他解释。 这货,上半辈子一直坚信自己命中无子,对生孩子的事儿可以说是相当不上心,现在对剖腹產一无所知,一点儿也不奇怪。 不过,虞姐姐生孩子確实危险,要不是镇医院院长的老伴儿及时赶来,还不知道会怎样。 现在,孩子平安降生,梅芳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去。 尤其是看到二脸懵圈的老袁,梅芳更是…… 一言难尽。 她觉得虞姐姐有句话说的很对,她家这货真的是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了,这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也不知道遗传了谁? 袁家祖上也没听说谁这么会作死啊! 梅芳:…… 很有些怀疑人生。 虞茗香讲完缝合流程,甚至都没等缝合完毕,就陷入了昏迷。 是以,她没有看到牛婆子出门报喜,听到生的是个儿子时,顾观海不敢置信的表情。 顾观海:“!!!” “怎么是个儿子?” “说好的女儿呢?” 不被允许进入產房的他,急的跳脚。 这是搞什么? 老袁求儿不得?他望女成空? 天意弄人都不带这么弄人的! 说好的娇娇软软的闺女呢? 他小头小裙子都给女儿准备好了,结果…… 老天爷给他玩了个大的? 顾观海:…… 感觉天都塌了! 老袁:…… 看著他天塌的表情,不厚道的笑了! 虽然他想生儿子的美梦落空了,可是…… 老顾的女儿梦也没达成,不是吗? 早已对生男生女释怀的老袁,乐见老顾这副霜打茄子的模样,还不忘见缝插针的落井下石: “你以为女儿是你想生,想生就能生的吗?” “老顾,你没那个命啊!” “对吧曦曦?我的宝贝女儿!” “……” 顾观海:“!!!” 喜获麟儿本就未见得有多喜,又被老袁这么一刺激,整个人都阴鬱了。 及至虞茗香醒来。 看到一脸郁色的顾观海,她下意识的问:“你怎么了?怎么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是孩子有什么问题吗?” 顾观海闻言,狠狠点头。 “嗯!” 虞茗香:“?!!” 心都提了起来。 “什么问题?” 她挣扎著想起身,却被顾观海摁住。 顾观海:…… 看著自家媳妇儿,委屈巴巴道:“孩子多长了一块肉!” 虞茗香闻言,鬆了口气。 “多长一块肉?” 她道:“新生儿產瘤或是先天纤维瘤?这是新生儿常见病,不算大事儿。” “新生儿產瘤一般几天就能自行消解,先天纤维瘤的话也没事儿,回头我看看,能切除的话,我一个微创手术就给切了!” 顾观海闻言:“!!!” 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 “那个……好像不能切!” 他吶吶道:“那个长在两条腿中间,切了他就变太监了!” 虞茗香闻言:“!!!” 愣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一拳就往顾观海胸口砸去。 砸完…… 她就捂著小腹疼的哎哎呦了! 顾观海见此,嚇得虎躯一震,赶忙上前安抚。 好一阵儿兵荒马乱后,虞茗香才平復下心情,一脸恼怒的瞪著顾观海。 “我才刚生完孩子,你就嚇唬我!” “你怎么不上天?” “敢嫌弃我儿子,你信不信我刀了你,让你变太监?” “……” 顾观海自知理亏,被吼的哑口无言。 顾老太端著红小米粥进来,见此情况,抬手就给了自家儿子一巴掌。 “刀!” 她笑的见牙不见眼,道:“该刀就刀!反正我孙子也有了,这儿子要来也没什么用了!” “变太监好啊!” “变太监省事儿还省心!” “他不是一心想要闺女吗?让他自己变去!” “儿媳妇你要刀吗?我去给你拿,我还能帮你摁著人,保证他不敢反抗的!” 此话一出。 顾观海:“!!!” 瞠目结舌。 別说他了,就连虞茗香:“!!!” 看著一脸跃跃欲试的顾老太,嘴角都忍不住一抽。 第473章 顾晓光,凭空消失的娃 她只是那么一说,她婆婆怎么还当真了? 刀了顾观海什么的…… 这要是真刀了,那她改嫁岂不是改了个寂寞? 虞茗香赶忙转移话题,让顾老太把孩子抱过来给她看看。 顾老太笑著应了,很快就把襁褓中的孩子抱了来。 虞茗香:…… 看著襁褓中砸吧嘴的小婴儿,嘴角忍不住勾起。 小傢伙肉嘟嘟的,很可爱。 不枉她九死一生高龄生下了她。 她…… 年过四十又得一子,终是不负重生,不负床边的男人。 四目相对。 顾观海:“!!!” 赶忙收起嫌弃儿子的目光,衝著自家媳妇儿舔起笑脸。 虞茗香:“!!!” 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忍不住一抽。 这男人,是真不待见儿子,不是假的! 想想同住一个屋檐下的老袁…… 有人一心求子,却只得一女继承衣钵。 有人一心求女,生下来却又是个带把的! 这还真是…… 虞茗香唏嘘了一声,连宽慰顾观海都懒得宽慰! 宽慰个屁啊! 生男生女又不是她能决定的! 重女轻男更是顾观海自己的事情,和她有毛线关係? 她只管好好坐月子就是! 高龄生產,又是剖腹產,虞茗香在顾老太的坚持下,坐了双月子。 月子中,她就给么子取名一事,还和顾观海发生了不小的分歧。 “顾小光!” “就叫顾小光了!” 顾观海对自己儿子的名字,有一套自己的逻辑。 当然,他绝不会承认,他是懒得费心巴拉的给儿子取名的,只道:“这名字笔画少,好写!” “回头他写名字都快人一步!” 虞茗香:“!!!” 看著一脸振振有词的顾观海,眉头微皱。 “这么草率的吗?” 她一脸怀疑的道:“你確定,你不是懒得给他取名?” 顾观海闻言,当即瞪眼。 “什么话!” 他道:“我是那样的人吗?虽然女儿变儿子,我挺意外的,可这是你拼死拼活给我生下的崽儿,我心里还是爱的!” 虞茗香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持怀疑態度。 不过小光什么的,这名字也太那啥了! 虞茗香生怕么子长大会怪自己,坚持给儿子改了名字。 嗯。 改成了顾晓光。 虽然读音一样,可是…… 好歹不小了! 老袁和梅芳听到孩子定下了这个名字,大喜过望。 “晓光晓光!” “破晓之光,那不就是曦吗?” “这名字取得好!和我家女儿般配!” “……” 夫妻俩兴高采烈,只道他们家承曦和晓光是天生一对,就连名字都取得这么登对。 顾观海见此:“!!!” 一向对自家儿子要多嫌弃有多嫌弃的他,顿时就把儿子抱紧了。 “你们想干什么?” 他一脸警惕的看著老袁和梅芳道:“我警告你们,別打我儿子的主意啊!” “什么天生一对?什么登对?” “我看你们是想拐走我儿子,顺带拐走我媳妇家的传家宝吧!” 没错! 顾观海之所以这么防备老袁两口子,不是因为他有多稀罕自家儿子,纯粹是因为…… 他家儿子刚生下来没几天,就人品大爆发,觉醒了血脉之力! 这事儿还要从晓光同学出生后第三天开始…… 眾所周知,新生儿刚离开母体狭小的月租房,到了广阔的空间中,那小手小脚支展的別提有多欢了。 晓光同学也不例外。 出生第三天,晓光同学就给脸上抓出了好几道血淋子。 虞茗香看到儿子抓破的小脸,心疼坏了,让顾老太帮她拿来医药箱,就想给儿子上点儿药,然后…… 然后,不知道怎的,晓光同学的血就沾到了虞茗香的木鐲上。 再然后…… 晓光同学就在虞茗香和顾老太的面前,凭空消失了! 没错! 就是凭空消失了! 晓光同学消失的瞬间,虞茗香和顾老太:“!!!” 都傻眼了! 一孕傻三年的某茗香,根本就往自己身怀空间这事儿上想,下意识的惊呼道: “孩子呢?我的孩子呢?” “我的孩子哪里去了?” “……” 虞茗香这个身怀空间的都这么懵圈,更別提顾老太了! 顾老太整个人都毛爪了好吗? 这好好的一孩子,凭空消失,和大变活人也没差了! 饶是她老人家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啊! 顾老太:“!!!” 两眼一翻,直接就撅了过去。 等顾观海和老袁他们听到动静赶来时,虞茗香:…… 已经挣扎著下床,在翻箱倒柜的找孩子了! 看到匆匆而来的老袁,她甚至第一时间扑了上去,焦急的道:“孩子!我的孩子不见了!” “是不是秦玉珠?是不是秦玉珠那个祸害又回来了?” “是她偷走了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藏起来了对不对?” “……” 老袁:“??!!” 被虞茗香一连串的话,问的满头蚊香圈。 “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下意识的道:“人死怎么能復生?” 此话一出。 老袁看著面前的虞茗香,嘴角一抽。 话锋一转,又道:“就算人死能復生,秦玉珠也绝对復生不了!” 开玩笑! 他不惜一切,以命为代价就只为彻底抹除秦玉珠那个逆天而生的存在,这要是让她再活了,那他还混不混了? 他袁家千年传承也不是盖的好不好? 虞茗香闻言:“!!!” 一脸焦急。 “那我的孩子呢?” 她红著眼眶大吼道:“我的孩子哪里去了?” 顾观海和老袁:“……” 好不容易安抚住濒临崩溃的虞茗香,从她口中问明了情况。 然后…… 两人对视了一眼,下意识的看向了虞茗香腕间的鐲子。 老袁:…… 迟疑了一下,吶吶道:“你去你空间里找找的呢?” “说不定……” 他话还没说完,虞茗香:“!!!” 身影就原地消失了。 片刻后。 虞茗香就抱著失而復得的儿子,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房间里的气氛,一时间诡异到了极点。 六目相对。 虞茗香:“!!!” 心情也复杂到了极点。 灵泉空间过了明路后,她曾做过多番尝试。 可是事实证明,除了死物和牲畜,不管是顾观海还是老袁,亦或者是卫国向东和萱草他们,都无法进入她的空间。 而她家么子…… 第474章 顾家喜事,天下知 出生不过三天,挠个脸就把自己挠空间里去了! 顾观海:“!!!” 看著自家儿子,也一脸复杂。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家媳妇儿的空间,只有死物和畜生能进去吧? 死物什么的,眼前这个支展著双手的小崽子明显不是。 “这……” 他囁嚅著道:“是不是说明,他和畜生无异?” 此话一出。 虞茗香:“!!!” 柳眉当即倒竖。 “什么畜生?你才是畜生!” 她咬牙怒喝道:“好好的一人偏生长了嘴!你会说话就说,不会说话就把嘴给我闭上!” “不然,你信不信我给你缝上的?!” 顾观海:“!!!” 被吼的脖子一缩。 当即后退一步当鵪鶉了。 老袁见此:…… 笑眯眯的上前一步,逗了逗虞茗香怀中的小崽子,笑道:“恭喜你,虞家传承有望了!” 虞茗香闻言,眉头微皱。 “他姓顾,不姓虞!” 她沉声道。 顾观海年过四十才娶了她。 她的么子是顾家的独苗苗,传承她老虞家个什么劲儿? 老虞家还有他哥! 还有他哥……不知道在哪儿的孩儿呢! 老袁闻言:“呵呵!” 低笑一声,道:“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確实能进入你的空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虞茗香,你是不知道这些传承的古物有多难激活!” “莫说连续两代都有人激活了,就算是隔代,像你和你祖父一样,都实属罕见,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当年我明明按照家族典籍记载,盯著岭南虞家,最后却放弃了?” “就是因为隔代血脉觉醒都属罕见,我虽一心盼著虞家此代能出一个匡扶夏国的血脉觉醒者,可也知道希望渺茫,所以在確定你和你大哥都没有激活木鐲后,就放弃了。” 说到这里,就连老袁都忍不住的仰头大笑。 “连续两代血脉觉醒,还是不可多得的空间疗愈系异能!” “天佑我大夏!这是天佑我大夏啊!” “……” 虞茗香和顾观海:“!!!” 在老袁狂狷的笑声中,面面相覷。 两人这才知道,他们孩子这种情况,竟然还属於罕见! 良久之后。 顾观海打发走老袁,夫妻俩:…… 看了一眼躺在炕头的顾老太,一阵儿搓牙子疼。 虞茗香:…… 尬笑著道:“这……等会儿要怎么跟娘解释?” 顾观海闻言,抬手抹了把脸,道:“就说她老人家喜获亲孙,太亢奋出现幻觉了!” 虞茗香:“娘会信吗?” 顾观海:“不信你就让她再幻觉一次?” 虞茗香:“!!!” 还能这样? 她婆婆是亲妈,顾观海…… 又何尝不是亲儿儿! 这娘俩…… 虞茗香都无语了。 不过,確定了自家么子觉醒了虞家血脉以后,虞茗香也鬆了口气。 此前她见缝插针的催自家大哥结婚生子,就是担心虞家的传承会断在他们这一代,毕竟…… 彼时她三个孩子,全都不能进入空间。 现在好了。 好歹有一个接棒的! 算是兜底了! 虞茗香:…… 活了两辈子,才知道自己家竟然是有传承的,其实莫名也有些压力的好伐? 么子给力,虞茗香倒是没压力了。 压力全都转移到了顾观海身上。 因为,得知小傢伙得了虞家传承后,老袁的心思顿时就活了。 尤其是在知道梅芳怀孕时就说过想和虞茗香肚子里的孩子结亲后,老袁:“!!!” 小算盘打的啪啪响! 那是一心想坐实了这门亲事,把虞家那传承拐到手! 啊不! 拐出去也行! 反正,只要虞袁两家能强强结合,原本打算將来给自家宝贝女儿招婿的老袁,都心甘情愿妥协! 他心甘情愿妥协,可是顾观海不愿意啊! 这害他媳妇儿肚子上挨了一刀,受了老罪的小崽子,一心想要闺女的他是没有多喜欢,可是…… 挡不住他现在是个香餑餑啊! 虞家后继有人,这事儿不可谓不大。 就连老袁都没敢藏私,確定了此事后就第一时间报了上去。 是以…… 晓光同学还没取名,虞茗香还没出月子的时候,顾家这得了虞家传承的孩子,就已经在特定圈层人尽皆知了! 在外忙工作的虞承平:“!!!” 得知妹妹產子第一时间就赶了回来。 见到虞茗香的第一句话就是:“虞家后继有人,你是不是就不催我结婚了?” 虞茗香闻言:“!!!” 俏脸当即一正。 “你有本事让他姓虞,我就不催你!” 虞承平闻言:“!!!” 神情顿时一凛。 他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门外。 “妹妹你可別乱说!” 確定这话没被人听到后,他才拍著胸口,一脸心有余悸的道:“这可是顾家的独苗苗,我现在还站在顾家的地盘上!” “这话要是让妹夫和亲家听到了,那还得了?” “他们不得撕吃了我?” 虞茗香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没有接话。 顾观海会不会撕吃了他,她不知道。 可这话要是让她婆婆听到的话,她婆婆一准撕吃了她大哥! 虞承平忧心妹妹的情况,来的最快。 京市的人得知虞茗香要坐双月子,来的倒是没有那么快。 不过,那群手眼通天的人,却得到了另一个重要信息,那就是…… 袁家有意和顾家结亲! 这消息一出,无数人的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 尤其是在得知顾观海无意应承这门亲事后,远在京市的眾人:“!!!” 顾观海无意和袁家结亲,那他们就还有机会啊! 家里有適龄么女和孙女的,欢欣雀跃,跃跃欲试。 家里没有適龄女孩儿的,痛定思痛,觉得现生也未尝不可! 是以…… 在虞茗香和顾观海不知情的情况下,京市特定圈层掀起了一波备孕潮! 而且这备孕,还特別有指向性,都想生闺女! 在这个普遍重男轻女的时代,想生闺女什么的听起来都有些匪夷所思,可是…… 这就是事实! 不说別人动心思,就连郭英:“……” 知道消息的第一时间,也动了心思,当晚就洗白白送到了郝立安嘴边。 郝立安:…… 原本还不知道自家媳妇儿为嘛这么主动,及至…… “我嫁不给老顾,我女儿也势必要嫁给老顾的崽儿!” 郭英一脸势在必得的说了这么一句。 郝立安闻言:“!!!” 都懵了好吗? “咱女儿?” 他想了想老顾才刚出生的儿子,又想了想自家女儿,嘴角微抽,“晓芸是不是年纪忒大了些?老牛吃嫩草也没有这么吃的啊!” 第475章 喜讯!宾客如云 郭英闻言:“!!!” 气的抬手就给了郝立安一下子。 “晓芸?关晓芸什么事儿?她都快结婚了,还老牛吃嫩草?” 她没好气的道:“我说的是再生一个!再生一个女儿你懂不懂?” 郝立安:“啊?” 二脸懵圈。 明显不懂。 可郭英才不管她懂不懂。 她想生女儿的心,无比积极。 比她那些老姐妹们积极多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郭英拉著郝立安就是一通絮叨。 “老郝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外面现在风有多高浪有多急!” “李家嫂子在催她儿媳妇儿生闺女,王家妹子在催她闺女生闺女……” “至於我们……晓芸才刚订婚,结了婚就催生好像也不好?我只能亲自上了!” “我告诉你,我从小李的七大姑八大姨那里得了个偏方,生闺女的偏方!” “你是不知道,这年头生儿子的偏方遍地都是,生闺女的偏方可不好找,可费我老劲儿了!” “……” 郝立安闻言:“!!!” 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当即拉著自家媳妇儿道:“什么偏方?你身体才好些,可別乱吃东西!” 回头他媳妇儿要是再精神不正常了,盯著老顾不放,他找谁说理去? 郝立安心急如焚。 可是郭英,却睇了他一眼,意有所指的笑道:“我身体好著呢!至於你的身体好不好,我得检查检查才知道!” 说完,郭英就再次扑了过去。 郝立安:“!!!” 一脸惊恐的看著她。 完了! 完了啊! 最近忙於工作,疏於锻链,他好像还真没以前行了! 可是…… 男人不能说不行! 郝立安咬牙硬撑了过去。 或许正因为他的硬撑,一个多月后,郭英还真查出了喜讯。 得知媳妇儿老蚌怀珠,郝立安:“!!!” 整个人都坐立难安了! 他媳妇儿的年纪可不小了,这把年纪,哪怕是虞茗香怀孕,据说生產的时候都吃了不少苦,他媳妇儿这身板,回头能受得了? 郝立安忧心忡忡,瞅了空閒就去了老丈人家报喜。 郭老爷子:“……” 听到自家女儿老蚌怀珠,心情复杂。 尤其是得知自家女儿想生二胎的目的,竟是为了跟顾海那小子结亲家后,郭老爷子的心情…… 就更复杂了! 作为顾观海的老领导,郭老爷子只要一想到女儿和顾观海那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儿就头大,可是这回,女儿这个年纪怀孕,他老人家就算是再头大,看著一脸忧心的女婿,也不能冷眼旁观…… “愁眉苦脸啥?” 他老人家覷了女婿一眼,道:“不就是上了年纪生孩子吗?有虞夫人在,她肯定会母子平安的!” 郝立安闻言,忙道:“母女!是母女平安!” “虞夫人生的是个儿子,阿英要生的是闺女!她现在最听不得『子』这个字,听到就跟炸毛鸡一样!” 郭老爷子:“!!!” 觉得这还真是他那不省心的闺女干得出来的事儿! 他老人家抬手搓了把老脸,凑近女婿道:“那我们等顾海家那小子摆满月宴的时候,就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郭老爷子附在女婿耳边低语了一通,末了道:“到时候,把我珍藏的那套古董青瓷带上。” “听说虞家祖上喜收藏,想来虞夫人定会喜欢!” 郝立安闻言,点头连连,“要不把那套机关术的孤本也带上?” 他建议道:“爸你不是说,老顾眼馋那套孤本好些年头了吗?” 郭老爷子闻言,当即瞪眼。 “带什么带?” 他老人家一脸嫌弃的道:“那小子从我这儿薅走的好东西还少了?那套孤本是我老人家的压箱底!让我给他?没门!” “带虞夫人喜欢的就行!那小子就是个耙耳朵,你要分得清主次!” 郝立安闻言:“……” 无独有偶。 像这种事情,在京市接连上演。 是以。 顾晓光同学满月宴的时候,河道村那叫一个车水马龙,宾客如云。 坐了双月子,身体已经恢復如初的虞茗香:“!!!” 看著堆积如山的礼品,还有熙熙攘攘的宾客,人都懵了。 “轻点儿!我的祖宗哎,你轻点儿!” 她看到梅芳拎著一个礼盒就往礼物山上扔,忙伸手接住,小心翼翼的摆好,道:“这可是汝窑的天青釉,雨过天晴云破处,这釉色……绝了!” “传世不足百件的东西,这要是磕了碰了,咱们可就成罪人了!” 梅芳:“!!!” 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 她一个帮派出身的大姐大,哪里懂得这些? 梅芳小心翼翼的又从礼物山上翻出了一个盒子,道:“那这个呢?这个蓝叭嘰嘰的瓶子……” 虞茗香:“这是青瓷!青!” 什么蓝叭嘰嘰? 呃。 虽然贴切,可它不能这么形容! 梅芳:“!!!” 被虞茗香郑重其事的態度嚇得虎躯一震。 趁她转身去张罗席面的空档,赶紧把礼物山里的那些瓶瓶罐罐全都翻了出来,小心的放到了一边。 天爷! 原以为是一些不中看又不中用瓶瓶罐罐,没想到…… 是她肤浅了! 梅芳忍不住转头,怒视一旁抱著女儿的老袁。 “袁家好歹也是传世世家,你家怎么就没有这些瓶瓶罐罐给我开开眼?” 她一脸抱怨的道:“我要是知道这些是好东西,我还能把它们当破烂?” 天知道,登记这些礼物的时候,她还一脸挑剔外加嫌弃来著。 现在看来…… 她才是那个小丑? 梅芳:…… 內心哭唧唧。 老袁闻言:“……” 一脸无语的看著她,道:“有没有可能,家里有,只是你没注意呢?” 梅芳闻言:“嗯?” 疑惑的朝他看去。 在她的目光下,老袁瞥了一眼那些被瓶瓶罐罐,就一脸寻常的收回了目光,“袁家老宅的库房,有三层。” “最外层是兵器库,存放著袁家先祖千百年来收藏的刀枪剑戟,你每次去库房,进了第一层就走不动路,你知道第二层存放的是什么吗?” 梅芳闻言:“……” 茫然摇头。 “文玩字画,古董收藏!” 梅芳咂吧了一下嘴。 所以,怪她咯? “那第三层呢?” 第476章 一家有子百家求 她问。 袁家祖宅的库房,她去过。 面积可大! 光是外层的兵器库,她嫁进袁家十几年,去过无数趟都没逛完, 里面…… 里面两层若是都放著宝贝的话,那宝贝得有多少? 梅芳不敢想像。 老袁闻言:“……” 打量了一眼自家眼冒金星的媳妇儿,吶吶道:“第三层放著袁家至宝,不过,在寻常人眼里,它们可能是一堆没用的废物!” 说到这里,老袁低头看向怀中的女儿。 那才是他家曦曦要继承的真正宝贝! 袁家的传承! 梅芳闻言:“……” 嘴角一抽。 嫁给老袁这么多年,什么东西在老袁眼里是宝贝,她还是知道一些的。 她没有再问,转身就继续忙活去了。 顾观海半生戎马,门生故旧不知凡几,今日顾门有喜,往来的宾客比起老袁女儿满月宴时,只多不少。 虞茗香不出意外的,在来往的宾客中,再次见到了李炳文。 领导秘书办的李炳文。 李炳文携重礼而来,见到虞茗香和顾观海就说了一通吉祥话。 虞茗香和顾观海刚和他打过招呼,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郭老爷子和郝立安夫妇。 目光扫过郭英扶著腰的手,虞茗香:“???” 一脸疑惑。 “郭姐你这是怎么了?” 她道:“闪著腰了?” 郭英闻言:“!!!”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才闪著腰了!” 她没好气的挺了挺自己尚未显怀的小腹,道:“我这是怀孕了!怀孕了你懂不懂?” 虞茗香闻言:“!!!” 瞠目结舌。 怀孕? 郭英这年纪? 精神病才治好,就老蚌怀珠了? 这还挺赶! 郭英见她一脸震惊,笑的越发愜意,“嘿嘿!” 她衝著虞茗香挤眉弄眼道:“我找人把过脉了,我这一胎怀的一准儿是个女儿!” “虞茗香,你儿媳妇可在我肚子里呢!” 此话一出。 虞茗香:“!!!” 如遭雷击。 儿媳妇儿? 郭英肚子里? 这…… 她张口刚想说些什么,李明治的夫人就拉著一个年轻女子上前。 “什么在你肚子里?” 李夫人瞄了郭英一眼,没好气的道:“虞夫人的儿媳妇分明在我儿媳妇肚子里!” 说著,她扭头衝著虞茗香笑道:“虞夫人,我是李明治的媳妇儿,他工作忙抽不开身来,所以我带著我儿媳妇儿来了!” “你看,我家那口子和老顾这么多年相处的多好,不如我们俩好凑一好?” “我和我家那口子可都做好准备要降辈儿了,哈哈!” 郭英闻言:“!!!” 气的眼都红了。 她张口刚想和李夫人掰扯,可是,又有人簇拥上前。 “虞夫人,我是姜国胜的媳妇儿,这是我孙女,姜悦,三岁!” “常言说得好,女大三抱金砖,你看我孙女和你儿子这年纪,多般配!” “……” 俩没出生的刚来完,又来了一个三岁的! 郭英和李夫人:“!!!” 心底顿时警铃大作。 “什么女大三抱金砖?我看你们是想老牛吃嫩草!” “就是!女人老的快,虞夫人的儿子,怎么不得找个比他小的?” “……” 一行人当场就开始相互拆台了! 虞茗香见此,急的不行:“这个……那个……你们……” 她想说,她其实也比顾观海大三岁的! 可是…… 看著爭得不可开交的眾人,虞茗香:“!!!” 插不上话! 別说劝架了! 她根本插不上话! 虞茗香求救的看向了一旁的梅芳,本想让她过来帮她劝劝,可是…… 梅芳得知这些人为什么吵起来后,二话不说,擼著袖子就加入了战场。 “跟我抢女婿,你们也配?” “知道老娘是干啥的吗?老娘可是港城黑道一枝……” “……” 虞茗香:“!!!” 眼瞧著形势一发不可收拾,赶忙转身去找顾观海。 彼时,顾观海正抱著儿子在一眾男人面前显摆。 儿子虽非他所愿,可是…… 生都生了,他又能如何? 勉强將就著吧! 总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去。 虞茗香急匆匆的把顾观海拉出人群,抹著脑门上的虚汗道:“我早知道他们惦记我儿子,没想到他们竟然是这么个惦记法!” “我是劝不住了,你快去找她们家的男人,让她们家的男人去劝劝!” “晓光才多大?毛还没长齐,他们就惦记著让他当女婿了,这还得了?” “……” 虞茗香心急火燎。 顾观海闻言,却是:“哈哈!” 忍不住大笑出声。 “別人家都是一家有女百家求,到了咱家,是一家有子百家求!哈哈……” 他笑著道:“这些个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让她们爭去!” “我正愁怎么打发老袁两口子呢!现在好了,有这么多和他们爭的,鷸蚌相爭渔翁得利,咱们看著就好,反正她们又打不起来!” 虞茗香闻言:“!!!” 没有梅芳,是打不起来,可是有梅芳那个横刀立马的在…… 虞茗香不放心的又去找了老袁。 老袁:…… 听到虞茗香的担忧,哈哈大笑。 “结亲又不是结仇!” 他一脸安抚的道:“你就放心吧,我媳妇儿她知道分寸,不会真动手搅黄了你儿子的满月宴的!” “搅黄了你们的满月宴,我们还怎么和你们结亲家啊!” 老袁说的一脸真诚,可是…… 虞茗香却並没有被安慰到。 这一个个的,也都是见多识广的老干部了,咋对包办婚姻什么的,这么热衷? 说好的觉悟呢? 就这? 虞茗香:“!!!” 是真不想么子还没断奶,就把么子卖了! 一场满月宴,举办的热热闹闹,尤其是抢女婿的大戏 ,更是博足了眼球。 宴毕。 虞茗香和顾观海送宾客。 送到最后,却剩下了那么几家…… 虞茗香定睛一看:“!!!” 好吗! 可不就是那几家想跟她结亲的! 结亲? 那是不可能这么早结亲的! 娃娃亲要不得! 虞茗香好声好气,好不容易送走了大部分宾客,末了…… 看著站在原地的郝立安夫妇,听到郭英说要住在她家不走了,虞茗香:“!!!” 如遭雷击。 整个人都炸了。 第477章 送走郭英,天却塌了! “不是姐妹,我们以前是情敌,你忘了吗?” 虞茗香一脸匪夷所思的道:“就算你忘了,我还记得呢!” “咱这种关係,你住到我家来养胎?你咋想的?” “我家又不是招待所,做人的边界感呢?距离產生美你知不知道?” 说著,虞茗香转头衝著顾观海道:“你惹来的么蛾子,你自己摆平!” 顾观海:“!!!” 此时也处於懵圈状態。 可是被媳妇儿吼了,他也只能巴巴的上前,衝著呆若木鸡的郝立安和郭英就是一通输出: “我媳妇儿说的没错!才刚怀孕就住到我家,你们咋想的?” “工作不做了?” 郭英现在负责基地外联的保密工作。 这工作,怎么说呢?技术要求高不说,而且要人绝对靠谱! 郭英年轻时虽然为了顾观海乾过蠢事儿,可是从实力和根正苗红上,她没的说,要不然组织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她。 郝立安和郭英被顾观海吼得一愣一愣的。 那种被支配的感觉,他又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顾观海吼完这两口子还不说,转头还抓住了意欲逃跑的郭老爷子。 郭老爷子:“!!!” 被他拦住去路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蔫巴的。 “你都吼完他们了,就別吼我了吧?” 他老人家一脸訕訕的道:“我都这么大年纪了,退休的人了……” 顾观海:“呵呵!” 冷笑一声,继续狂飆。 “退休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你女儿不光是你女儿,还是组织的一员!” “拋下工作赖在我家养胎,你们咋想的?” “……” 郭老爷子:“!!!” 这就是他带出来的兵!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他就是真实写照。 可顾观海说的义正辞严,他老人家也无法反驳。 及至…… 顾观海:“还有想和我家结亲,我儿子才两个月大,你们咋想的?” 郭老爷子闻言,顿时就有话说了。 “我们咋想的?你说我们咋想的?” 他老人家没好气的道:“你该不会以为,我们真是衝著你来的吧?你个牛心左性在家吃软饭的坏东西,我们分明是衝著你媳妇儿来的!” “虞夫人的亲家!” “虞家的传承,谁不想啊?” “你当谁都跟你媳妇儿家似的,有祖宗庇佑啊?不说別人,你自个儿有吗?” 顾观海闻言:“!!!” 感觉心口中了一刀。 可是,面对昔日的老领导,他依旧梗著脖子道:“我家以前没有,现在有了不就成了?” 他儿子继承了她媳妇儿的空间异能! 谁敢说不是他这个当爹的本事? 郭老爷子气的吹鬍子瞪眼睛。 “脸呢?你还要不要脸?” 他气急败坏的道:“你要不是祖坟冒青烟,娶了你媳妇儿,这样的好事儿能落到你家?” “你自己过了河,就把桥拆了,你还要不要脸?” 顾观海:“!!!” 抹了把老脸,梗著脖子道:“脸是啥玩意儿?能吃吗?” “我不管,反正,你女儿你带走,我儿子还是我儿子!” 郭老爷子:“你儿子就不能当我外甥女婿吗?” “当个篮子?他才两个月大!” “……” 昔日师徒吵了好久,最后…… 顾观海到底是凭著强硬手段和死不要脸,把郭老爷子一家打包送走了。 虞茗香:“!!!” 送走他们一家后,忍不住长长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还好是送走了!” 她道:“这要是送不走,咱家这前后两进的大院子,眼瞧著就住不下了!” 顾观海闻言,深以为然的点头。 虞茗香:…… 看著在家中忙著收拾善后的自家师兄,还有郑明月和阮凝萃等人,忍不住唏嘘道: “都说一家有女百家求,结果咱家那闺女可好,在夏科院混的风生水起,风生水起到別人见到我们就开溜,我反倒是在么子身上,体会到了有女儿的感觉!” 她扭头看著顾观海,道:“你说,晓光到底有啥好的?是一尿尿一床好?还是一拉拉一坨好?” 顾观海闻言:“!!!” 想到自家儿子每次拉屎不尿,换窝子必尿他一手一脸顺带一床,脸就忍不住一黑。 当惯了现成爹,第一次体会到养娃难的顾观海:…… 表情那叫一个一言难尽。 这哪里是养娃? 分明就是斗智斗勇。 你当他不知道给儿子换窝子的时候,先盖住儿子的小茶壶吗? 家里有她媳妇儿这个育儿经验丰富的老手,还有他家老子娘,他被儿子喷过几次后,自然知道先盖住儿子的小茶壶,可他儿子…… 就像是和他上別劲一般,他盖的好好的时候,他不尿! 他但凡是移开盖的东西,准备给他包起来的剎那,他准开壶! 一次两次,日积月累,顾观海…… 真心身心俱疲,比打仗都累! 顾观海累,虞茗香看著也累 。 所以夫妻俩提起小儿子,如今都是一脸嫌弃。 可是。 他们嫌弃,有人不嫌弃。 亦步亦趋跟在虞茗香身后,贴身保护她的霍云和许望山对视一样,然后上前一步。 “虞婶儿,晓光好!晓光好的!” 霍云道:“能吃能拉,说明晓光健康!” “能和顾叔斗智斗勇,说明晓光机灵!” “晓光將来必定是个聪明伶俐的好孩子!” “……” 虞茗香和顾观海闻言:“!!!” 面面相覷。 一脸惊疑不定的看著极尽諂媚之能事的霍云。 “你怎么了?” 顾观海道:“被附身了?” 霍云:“!!!” 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顾叔你別胡说!” 她道:“有袁伯伯在呢,谁敢在这里附身我?” 顾观海神情越发惊疑不定。 霍云不光是他带出来的兵,更是霍延平的女儿,他从小看到大的。 这丫头性子耿直的就和她身上的肌肉一样,条理分明! 她可不是个会諂媚討好別人的人。 “那你……” 顾观海一脸疑惑的开口。 霍云嘴角含笑的抚摸著平坦的小腹。 “我怀孕了!” 她道:“昨天换岗的时候,我和望山刚去镇医院查过,確定了的!” 她说的一脸欢喜,可是…… 顾观海和虞茗香闻言:“!!!” 却一脸天塌的表情! 第478章 引狼入室,大哥情事 天真的塌了好吗? 郭英那个外来的怀孕了,他们还能送走,可霍云这个家养的呢? 霍云和许望山夫妇负责保护虞茗香一家的安全。 这事儿,还是顾观海一手操办,亲自抽调过来的! 顾观海:“!!!” 一脸惊悚的看著霍云,“你別告诉我,你也在打我儿子的主意!” 霍云闻言挑眉,“不然呢?” 她下巴微扬,一脸理直气壮的道:“我爹说了,近水楼台先得月,我要是生不出女儿,拐不走你儿子,就別想回家了!” 顾观海闻言:“!!!” 只觉得两耳轰鸣,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引狼入室!” 他吶吶道:“我这是引狼入室了啊喂!” “好你个霍延平,老子又是帮你养兵又是帮你更新军械,还刚你把西北的粮荒给平了,你特么的就把主意打到了老子的儿子身上!” “老子跟你拼了!” 说著,顾观海就朝堂屋衝去。 去打电话,跟远在西北的霍延平霍首长远程干架去了。 徒留虞茗香:“!!!” 站在原地,看了看笑么嘻嘻的霍云,又看了看一脸忠厚的许望山,一脸欲哭无泪。 “那这往后……” 她指了指霍云还未显怀的肚子,吶吶道:“到底是你保护我,还是我保护你啊?” 霍延平是她家大儿的乾爹。 霍云的母亲牺牲后,霍延平一直未曾续娶,霍家可就霍云这一条根儿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別说顾观海,就连她都无法交代。 霍云闻言,当即立正站好,敬了个礼。 “当然是我保护您!” 她一脸正色的道:“怀孕而已,还能比开膛破肚严重?” “我曾在腹部受了开创性重伤状態下,击杀十三人,完成救援任务!” 虞茗香闻言:“!!!” 顿时就不言语了。 好的吧! 想临阵换炮,这是换不成了! 这狼…… 引狼入室容易, 想在送出去,就没那么容易了! 毕竟…… 堂屋里吵的震天响。 霍云她爹,那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么子才刚出生,就被那么多人盯上,还引发了生女潮,虞茗香和顾观海亚歷山大,愁的眉头不展。 反倒是顾老太有孙万事足,一边照看糰子,一边欣赏孙子,见两口子愁眉不展,翻白眼道:“你们愁啥?愁晓光將来不知道娶谁好吗?” “真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飢!” “你们就算不看外面那些打光棍的,也看看家里的!” “咱家向东也老大不小了,连个对象都没有,你们也不问问他的工作单位,这家也不让回,他们单位包分配对象不?” “还有孩儿他舅,多大年纪了还不成家,这像话吗?” “三里不同风十里不同俗,我不知道儿媳妇儿你老家那边的规矩,反正在我们这边,没有陪坑的,那是连祖坟都进不了的!” “……” 虞茗香闻言:“!!!” 一脸欲哭无泪。 虽然各地风俗各有不同,可是,关於进祖坟这个问题,好像她老家和白山镇这边並没有什么不同。 虞茗香想到前世一直未婚,死后骨灰只能葬在老家祖坟旁的大哥,擼著袖子就去了后院。 后院。 虞承平正在整理顾晓光满月宴的礼单,看到自家妹妹杀过来,他…… 瞳孔当即一缩。 虞茗香…… 將大哥的神情尽收眼底,伸手就扭住了他的耳朵。 “娶媳妇儿不?你到底娶媳妇儿不?” “你要是不娶媳妇儿,你这就回家!” “回家看看咱祖坟边儿,你相中了哪儿!” “是路边荒地,还是山下沟渠,你选个,我埋你!” 虞承平:“!!!” 被自家妹妹吼的一愣一愣的,闻言下意识的道:“埋……埋我?” 他吶吶道:“是不是有点儿早?我这还活著,喘气呢!” 虞茗香瞪眼:“我说的是將来!” “你要是不娶媳妇儿,进不了祖坟,將来我就把你埋在荒地里,沟渠边儿……” 虞承平闻言:“!!!” 嘴角微抽。 “那什么,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吶吶道:“以我对组织做出的贡献,我將来能进陵园呢?” 虞茗香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道:“陵园?你就別想了!” 虞承平:“为什么?” “因为我不同意!” 虞茗香气急败坏的道:“连个家都没有,你还想进陵园?你想啥好事儿呢?”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不娶媳妇儿,断了虞家的香火,將来我就一准儿把你埋到老家的沟渠里!” “我要让你离咱家祖坟近点儿,让咱家祖宗天天骂你!” “骂不死你个不孝子孙!” “多大个人了,连个媳妇儿都討不到!你都比不上你小外甥!” “……” 虞承平:“!!!” 一脸惊悚的看著自家妹妹。 感觉心口哇凉哇凉的。 他比不上他小外甥,是他的错吗? 分明是他家老祖宗偏心! 他但凡能进那木鐲空间,你看他媳妇儿不压摞的? 別有用心参加晓光同学满月宴的人,虽然都被虞茗香和顾观海送走了,可是,寄往虞茗香家的包裹却开始了。 今天,郭英寄来了一堆孩子吃的用的,还美其名曰白山镇偏僻,没有! 明天,李夫人又寄来孩子的玩具…… 后天…… 虞茗香做完双月子,就开始忙药厂和联合研发基地的事情,顾观海负责照顾儿子,虞承平这是暂时得閒的人,就成了包裹搬运工…… 天知道,每次有包裹寄来,虞承平都压力山大。 因为虞茗香看到那些包裹,逮著他就会一顿输出。 半个月后,虞承平:“!!!” 终是扛不住这催婚的高压,在一个风黑月高夜,卷了铺盖卷偷偷的遛了。 工作好! 工作使人进步! 什么合家团聚,温馨幸福…… 他不配! 那样的幸福他要不起! 正计划著给大哥安排相亲的虞茗香:“!!!” 得知大哥落跑的消息,暴跳如雷。 可是彼时,虞承平已然到了京市商业部门任职。 作为经商的一把好手,进了商业部门的虞承平如鱼得水,可是…… 数月后。 他的办公室门却被敲响。 组织给他安排的秘书,来报到了。 坐在办公桌后的虞承平:“!!!” 看清新秘书是谁后,当即惊得站起了身。 第479章 老娘未嫁,你敢娶试试 “你怎么回来了?” 虞承平一脸震惊的道:“你不是一直在j国吗?” 来人闻言:“呵呵!” 冷笑一声,道:“我为什么一直在j国,你不知道吗?” 因为,j国离西帝国近! 离这个男人近啊! 蒋柔一身旗袍裁剪合体,期间短髮整齐的掛在脑后。 她目光沉静的看著办公桌后的男人,眼中风起云涌。 曾几何时,他们是大学同学。 是在那个风雨飘摇年代,同样怀揣救国梦的恋人。 只是最后,他们选择了不同的救国路。 虞承平选择了出国。 而她选择了留在国內继续战斗。 彼时。 她以为虞承平是逃兵,她恨她怨,她为此耿耿於怀多年一直未曾婚嫁,及至…… 她又见到了他。 在京市,在她老领导的办公室外。 见到了乔装打扮的他。 身为恋人,哪怕是事隔经年只是匆匆一瞥,蒋柔也一眼认出了他。 她衝到了老领导的办公室询问缘由,才知道了虞承平的工作性质。 地下工作者。 最默默无闻,也最危险的存在。 知道他一直坚持著年轻时的梦想,没有当逃兵,蒋柔的心结顿时烟消云散,她迫不及待的想回到他身边,可是…… 却遭到了他的拒绝。 她在国內是有身份的人,出国就会成为重点关注对象。 所以,她去西帝,就等同於暴露虞承平的存在,所以…… 虞承平的拒绝,毫不犹豫。 蒋柔的心,也凉了半截。 可她並没有气馁。 事隔经年,不能回到虞承平身边,她就去离他近的地方。 她去了和西帝相邻的j国,成了驻扎在j国的外事官。 伺候经年,他们也曾在某些场合,打过照面,可是,两人都是远远相望一眼,並没有交流。 及至…… 西帝基地失窃案爆发,驻扎在j国的蒋柔全力配合虞承平工作,两人才再次有了交集。 可那交集,也宛如曇一现。 西帝事了,身份曝光的虞承平回国,蒋柔…… 等了几个月,终於等了新的调令。 她回来了! 回到这个男人身边了! 四目相对。 虞承平:“!!!” 神色复杂的看著蒋柔。 “可是……你就算回国,也应该去外事馆。” 他紧张的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蒋柔闻言,挑了挑眉。 上前拉开虞承平对面的椅子,直接坐了下来。 “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儿?” 她道。 虞承平:“!!!” 看了一眼四稳八座的她,又看了眼门口的方向。 当然是因为,这里是他的办公室。 他正在等他的新秘书前来报到啊! 蒋柔:…… 顺著他的目光,朝门口看了一眼。 “你在等谁?” 她道:“你在西帝的那个女助理吗?” 哪怕事隔经年,在昔日恋人面前,虞承平刻在骨子里的求生欲仍在。 “我没有!” 他下意识答道。 答完之后,脸色又有些訕訕,不敢直视蒋柔的目光。 蒋柔闻言,嘴角忍不住一勾。 “没有最好!” 她把一份文件扔到虞承平面前,双手环胸道:“虞承平,你的新秘书是我!” 虞承平闻言:“!!!” 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蒋柔:“我不管以前你和你那女助理有没有有过什么,老娘未婚,你敢先娶试试!” 虞承平闻言:“!!!” 虎躯一震,下意识的道:“我没有!我和她真没什么,我……” 蒋柔:“没有你解释什么?” 虞承平:“……” 看著蒋柔活动腕关节的动作,一脸欲哭无泪。 他这不是怕她揍他吗? 昔日恋人出身武术世家,长得一副人间富贵模样,实则是霸王,虞承平…… 又能如何? 他至今仍记得,他们在大学的初识。 那时,她笑容明媚的正在和一个男同学说话,虞承平被她青春烂漫吸引的挪不动脚,可是…… 前一秒,她巧笑嫣兮。 下一秒,她一记勾拳,就把人撂倒在了地上。 虞承平:“!!!” 嚇得直接都呆了好吗? 回神见蒋柔望来,虞承平拔腿就跑。 什么青春烂漫,他看走眼了。 从那以后,他们虽然在一个班里,可是虞承平是爱学习的乖巧好学生,而蒋柔是全学校都闻风丧胆的女霸王,他见她都绕道走。 及至。 外面的形势越来越严峻。 他参加了学生运动,他被捕了。 她宛如杀神一般从天而降。 將他救了出来。 那时,虞承平是感动的。 可是。 感动不过三秒。 把他拎小鸡仔一样从地上拎起来的蒋柔就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虞承平,老娘救了你呢!” “你往后,就是老娘的了!” 虞承平:…… 就是这样和蒋柔成为恋人的! 別的恋人都是郎情妾意,他们…… 只有霸王硬上弓! 虞承平:…… 打又打不过,反抗又反抗不了,他又能如何? 他只能委屈巴巴的应了。 及至后来,他们的想法出现了分歧。 蒋柔出身武术世家,主张一力降十会,直线救国。 而他主张曲线救国。 那是一向惧怕蒋柔武力的虞承平,第一次和她发生分歧,他们大吵了一架。 她说他是孬种,懦夫,意志不够坚定。 他说她是莽夫,刚愎自用。 两人不欢而散。 不日,虞承平就出了国,再也没有回来。 时隔二十多年,想起过往总总,虞承平:…… 看著大刀阔斧坐在自己面前的蒋柔,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他拿起桌上的调任文件,看了一眼,头疼的扶额,道:“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她在j国的工作做的很好。 文都治,武能打。 来做他的秘书什么的,这不是闹呢吗?” 蒋柔闻言,挑眉。 “我不该出现现在这里?” 她俯身凑近虞承平,道:“那该出现在哪里?你床上吗?” 虞承平:“!!!” 被她突然拉近的动作,搞的一愣。 反应过来,老脸当即通红。 “什么床上?!” 他近乎吼道:“蒋柔你能不能含蓄一点儿?我们都一把年纪了!” 蒋柔闻言,撇了撇嘴,坐了回去。 “又不是没上过,含蓄个什么劲儿?” 第480章 师姐醉酒,战绩可查 虞承平:“!!!” 都说了霸王硬上弓了! 上…… 他们还真上过。 只是,那时候他是被迫的! 被迫的啊! 醉酒的霸王什么的,真的太生猛了。 他根本反抗不了! 蒋柔都拿著调任文件来报到了,虞承平想赶也赶不走,当然,也不是很敢赶的样子。 月余之后。 蒋柔在虞承平身边安定了下来。 顾观海才兴致勃勃的来跟自家媳妇儿分享这个消息。 “媳妇儿,大舅哥对象的事儿,搞定了!” 正一手拿著拨浪鼓斗么子,一手抱著孙子的虞茗香闻言,疑惑的抬头,“嗯?” 顾观海一脸鸡贼的笑。 “我师姐!” 他道:“蒋柔!大舅哥以前的对象!” 虞茗香:“???” 一脸疑惑。 “我大哥以前有对象?” 她惊疑不定的道:“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多了!” 顾观海道:“我师姐以前和你大哥是大学同学,听我师傅说,他们以前……” 顾观海把他知道的和两人有关的事情说了一通,又把蒋柔已经回国,当了虞承平秘书的事情说了一遍。 末了,道:“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媳妇儿,咱们回京一趟吧!” “回京给我师姐接风!” 虞茗香:“??” 疑惑的看著一脸不怀好意的顾观海,道:“你憋的什么坏主意?” 顾观海闻言:“嘿嘿!” 低笑一声,道:“我师姐醉酒,战绩可查!” 虞茗香:“……” 为了自家大哥的幸福,终是选择了牺牲自家大哥! 夫妻俩安顿好儿子孙子以后,就嘚吧嘚的坐上了回京的火车。 以两人的身份,出行什么的早已不受下乡知青的限制。 翌日。 抵达京市的夫妻俩就把虞承平和蒋柔约到了家里。 得知妹夫跟蒋父学过武,虞承平:…… 很是震惊了一把。 晚饭时间。 虞茗香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顾观海拿出了珍藏好酒。 虞承平被夫妻俩东一句西一句搅合的忘了蒋柔不能饮酒的事儿,推辞不下,自己也喝了几盅。 然后…… 然后就热闹了! 虞茗香:“!!!” 第一次见能把压井的石磨拋出拋物线的女人! 拋完石磨后,蒋柔又往虞茗香身边凑,被顾观海眼疾手快的避开后,蒋柔矛头一转,终是对上了虞承平。 虞承平:“!!!” 都麻了好吗? 年少时的回忆杀他! 杀他啊! “救我!” “妹妹,妹夫救我!” “……” 虞承平被蒋柔扛走时,还不死心的伸著手,衝著虞茗香夫妻俩大喊著。 虞茗香:“!!!” 看著自家大哥那副样子,下意识的上前了一步。 也就一步,她就被顾观海拽回了怀里。 “別过去!” 顾观海道:“你不想要嫂子了吗?” “我师姐喝了酒是有点儿虎,可是不喝酒的时候,勉强还是个人的!” 虞茗香:“……” 白了他一眼。 为了自家大哥的终身幸福,终是选择了…… 扭头就走! 是以。 翌日。 虞承平和蒋柔酒后醒来时,虞茗香夫妻俩早已在北上的火车上。 在陌生的屋里。 陌生的床上。 醒来的虞承平和蒋柔,面面相覷。 蒋柔…… 是知道自己酒后德性的,所以黑著脸看著虞承平没有说话。 虞承平:“!!!” 被她看的心底发怵。 生怕她直接扑过来灭了他。 迟疑了良久,终是鼓足勇气道:“那个……要不……我们凑合一下?” 蒋柔闻言:“!!!” 柳眉当即倒竖。 “凑合?” 她咬牙道:“和我在一起,是凑合?是不是和你以前那助理在一起,才合你心意?” 虞承平:“!!!” “没有!” 他焦头烂额的解释道:“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和那谁什么事儿都没有!我们只是工作关係,毫无私人感情!” 蒋柔:“那你和我,就有私人感情了?” 此话一出。 虞承平:…… 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蒋柔。 又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自己。 有没有私人感情的吧,反正都这样不止一回了。 虞承平沉默不语。 蒋柔拳头逐渐握紧。 “你怎么不说话?” 她咬牙道:“你果然还惦记著你那女助理!” “虞承平你忘了我们以前的约定了吗?你个负心汉,看我不打死你!呜!” “……” 虞承平到底是没给蒋柔打死自己的机会。 开玩笑。 她是真能打死。 至於他们以前的约定…… 霸王条款,单方面约定如果也算约定的话,那他们的约定还真不少。 虞承平…… 都还记得挺清晰的。 意乱情迷时,虞承平还在想,和蒋柔在一起,他到底是不是被迫的…… 明知她酒后会那什么,可是…… 他好像下意识的选择了遗忘,从未阻拦过。 还有,时隔经年,很多记忆早已模糊不清,唯独和她有关的一切,他却记得无比清晰。 她的一顰一笑。 她揍人时的样子。 扑倒他时的神情。 …… 半年后。 虞承平和蒋柔结婚。 在那之前,虞承平还鼻青脸肿的回过一次东北,扬言此生再也不回京了。 虞茗香心疼自家大哥被家暴,一问才知道,是自家大哥在百货大楼偶遇了以前的助理,在西帝养成的富商习性爆发,张口就要买条金链子送给人家,而这一幕,好巧不巧被她未来嫂嫂撞见了。 然后…… 然后他就挨揍了。 得知真相的虞茗香:“!!!” 怒瞪著自家大哥。 “该!” 她一脸怒其不爭的道:“你那女助理对你有那方面意思,我在西帝的时候就看出来了,结果你倒好,明知嫂子介意此事,你还要给人家买金链子?” “你怎么不上天呢?” 虞承平:“……” 妹妹不爱,媳妇儿不疼,啊不,媳妇儿让他挺疼的。 他又能如何? 顾观海適时的插口,“就你这伤,你说是我师姐打的?” “大舅哥,你也忒看不起我师姐的实力了!” “我师姐,那是战场上能一拳爆头的存在,你这伤,你说实话,真是我师姐打你的吗?” 虞承平闻言:“!!!” 一脸委屈。 可是,却说不出真是他媳妇儿打的。 因为著实算不上打,就是,他吵不过他媳妇儿,沉默不语的时候,他媳妇儿过来扒他的脸…… 然后扒来扒去,第二天一觉醒来,他的脸就成这样了! 没法去上班见人,他又心里委屈,就来找自己妹妹和妹夫诉苦了。 虞承平:…… 离家出走是头一天离的,第二天,他就赶时间坐飞机回京市了。 回慢了,他都怕真混上挨揍。 虞承平的婚事落定,虞茗香也了却了一桩心事。 及至,两人婚礼上。 虞茗香看到一身夏氏婚服走进礼堂的蒋柔,她的瞳孔一震,恍惚间忆起了什么…… 第481章 终章①:狠狠幸福 她想起来了! 她见过大嫂! 前世。 在大哥的灵堂上。 那时的她沉浸在失去大哥的悲伤之中,不能自拔。 一个女人就穿著这件嫁衣出现在了灵堂上。 灵堂嫁衣。 虞茗香以为那女人是来找茬的。 她怒不可遏,想要上前理论。 可是。 还未等她发作,那个步履踉蹌的女人就昏倒在地,被她同行之人搀扶走了。 虞茗香呆愣愣的看著红毯上相携走来的身影。 眼前的蒋柔和记忆中惊鸿一瞥的身影,逐渐重合。 所以。 前世大嫂一直在等著大哥! 及至大哥离世,她一身嫁衣出现在大哥的灵堂上。 她不是来找茬的。 而是想嫁给大哥? 哪怕彼时,大哥已经不在! 虞茗香:“!!!” 眼眶泛红,忍不住把头埋在顾观海怀中,哽咽出声。 顾观海察觉自家媳妇儿的异样,当即担心的看向她。 “怎么了?” 他温声问。 虞茗香摇头。 “没事儿!” 她擦著眼角的泪痕,哽咽道:“我只是,触景生情,有点儿感动!” 大嫂…… 是爱著大哥的吧? 什么强取豪夺,不过都是掩藏真心的假象! 前世大嫂一身嫁衣出现在大哥的灵堂上,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虞茗香红著眼眶,看著从面前走过的一对新人,眼泪止不住的落,可是嘴角却勾著笑。 前世,大哥一生孤苦,客死异乡。 今生,大哥和大嫂有情人终成眷属,一定会狠狠的幸福。 老袁站在虞茗香夫妻身侧,看到虞茗香泪流满面的样子,嘴角微勾。 “放心吧!” 他道:“你大哥夫妻宫饱满,两人定能恩爱白头。” 虞茗香闻言,扭头看了他一眼,坚定的点了点头。 “承你吉言!” 她道。 不管老袁说的真假,大哥大喜的日子,她都喜欢听这样的吉祥话。 虞承平结婚,虞茗香和顾观海在京市待了几天。 大嫂三朝回门,虞茗香作为大哥唯一的亲人,帮忙操持了丰厚的回门礼,看著夫妻两人相携回了蒋家,才和顾观海一起回了东北。 秘密科研基地的工作,展开的如火如荼。 可是,到底是不为人知的存在。 而虞茗香如今的工作重点,依旧在东北,在河道村的药厂和药品联合研发基地。 师兄的到来,让她的工作压力大大减轻。 她顺理成章的將药厂的经营和后勤工作,全都甩给了师兄,自己则將全部精力倾注在药品研发上。 她空间里的灵泉,就是药品研发的最佳催化剂。 在她的参与下,药品联合研发基地中,不断有新药问世,药效显著甚至逐渐赶超境外水平。 不止药品研发,虞茗香还参与到了粮种改良中去。 民以食为天。 西北的粮食危机虽然解了,可是,却让人进一步意识到了粮食的重要性。 与此同时。 科研基地的研发成果,也循序渐进的展露人前。 夏国虽然没有因为虞茗香的重生,一跃赶超境外,可是,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那段虞茗香记忆中的艰难时期,好像都变得没有那么艰难起来。 虞茗香忙於工作,顾观海则肩负起了教导儿孙的职责。 糰子只比晓光大了一岁多。 可是比起糰子在顾观海面前乖巧听话的模样,晓光就难带多了,那就是个动不动嚎的震天响的主儿。 晓光一哭,和晓光差不多大的曦曦就跟著哭。 老袁忙於工作,整日东奔西走,惯常不在东北。 梅芳也是个会甩锅的。 只要女儿一哭,她就把女儿甩给顾观海。 顾观海对此,发自灵魂的抗议。 可是梅芳却振振有词。 “我闺女是被你儿子带哭的!” 她道:“你儿子带哭的人,你哄!这很公平!” 每次说完这话,梅芳都逃的飞快。 她是绝不会承认,惯会打打杀杀的她,实在不擅长哄娃的! 而真正擅长哄娃的她那两位姐姐,却因为她要带著女儿赖在顾家的缘故,不能长时间在这儿,梅芳…… 既想女儿在虞姐姐的庇佑下平安长大,又想女儿近水楼台先得月,她又有什么办法? 她只能硬著头皮和顾观海斗智斗勇了! 虞茗香:…… 是知道带娃不易的。 更知道自家男人一人要带三个娃,更不易,可是…… 她忙! 她工作是真的忙! 真的帮不到他什么,所以…… 她也就只能精神上支持一下顾观海,行动上……呃,看到小儿子哭,她跑的比谁都快! 顾观海:…… 就这样,继软饭男之后,又有了一个奶爸新称號。 而且,这称號还格外响亮。 因为,数月之后,霍云得偿所愿,诞下了一个女儿。 孩子是在顾家出生的,也是在顾家养的。 顾观海:“!!!” 带的娃+1! 又过了一个月。 郝立安和郭英夫妻,也抱著儿子哭啼啼的来了。 没错。 郭英那生闺女的偏方,到底是没起什么作用,两人老来得子,生了个带把的,和虞茗香做亲家的美梦,碎了一地。 “老顾,我们夫妻俩是真的忙!” “我爹他老人家身体不好,如今在医院住著,老郝现在执掌军工一应工作,经常忙的十天半个月都不回家,我负责基地那边的保密工作,孩子都是在单位生的,月子做了一半,就被紧急叫回了岗位……” “一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老顾你行行好!” “……” 顾观海:“!!!” 帮別人带孩子什么的,他是拒绝的! 发自灵魂深处的拒绝,可是…… 郝立安和郭英夫妻俩足够的不要脸! 他们软磨硬泡,一哭二闹三上吊,甚至把吸著氧气的郭老爷子都搬来了,顾观海:…… 昔日的老领导都以死相逼了,他又能如何? 所以。 顾观海的娃又+1! 连儿子带孙子,再加上老袁家的曦曦,霍云的女儿郭英的儿子…… 五个! 五个了! 顾观海原以为自己的带娃大业至此已经到达了巔峰,毕竟…… 不是所有人都有一个要死不活的老爷子能威逼到他的! 別人想让他帮忙带娃,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 第482章 终章②:盛世如愿 他的儿子才刚断奶,孙子才刚会自己玩儿,基地就传来了喜讯。 他家大儿媳薛茹她她她…… 她又怀孕了! 而且怀的还是双胞胎!! 顾观海:“!!!” 得知这个消息,天都塌了! 数月之后,顾观海带的娃+2! 达到了惊人的七个! 虞茗香:“……” 看著还未脱离苦海,就又再次接驳的顾观海,一脸同情。 “虽然你集齐了七个娃,未必能召唤神龙,可是……” 她揽著顾观海,轻抚著他浑厚的背脊道:“你好歹享到了儿孙绕膝之福,比前世强多了!” 前世,顾观海早早就成了雕像。 孤苦的很。 顾观海闻言:“!!!” 一脸委屈的看著她,“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七个! 七个啊! 这个哭完那个哭,哪怕有老娘和妹妹帮忙,他都忙的蹄爪不识閒,比上阵打仗都累! 关键是,即便是如此,该上阵打仗的,他还是要上阵打仗! 打完仗还要马不停蹄的回家继续带娃! 顾观海心里苦! 他甚至觉得,当雕像挺好的。 起码…… 清静! 虞茗香:“!!!” 看著一脸“楚楚可怜”的顾观海,假咳了一声,狠心的拒绝了他的建议。 “那什么,我这不是工作忙吗?” 她道:“我一边要忙药品研发的事情,一边要忙著改良粮种,就这,老袁还不放过我,他刚刚打来电话,让我去西市一趟,说是找到了修復龙脉的方法……” 说起这个,虞茗香就一脸怨念。 这几年老袁在薅她羊毛这件事儿上,是真的越走越远了! 修復龙脉需要她帮忙,每年春耕秋种时分,更是拉著她满天下的跑,薅她的灵泉滋养灌溉的水源…… 虞茗香觉的,再这么下去,她的毛再多,迟早也要被薅禿! 可是对此,老袁却振振有词。 “薅禿就薅禿!”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虞姑奶奶,你可不要小瞧你家老祖宗!” “古来第一邪修,那可不是盖的!” “你家老祖以岭南方圆千里山河为基,锻造出你腕间这一方空间,只要我东域山河气数不绝,只要岭南仍在,就可以源源不断的供养你腕间的空间,哪怕是它灵气耗尽,灵泉枯竭,稍作孕养,假以时日,自可恢復原状!” “……” 虞茗香对此,持怀疑態度。 可是,她也知道,夏国如今正处於关键时期。 身为夏国人,能为夏国的復兴尽一份力,她责无旁贷! 所以,她没有拒绝老袁薅她羊毛。 甚至,乐此不疲的隨他奔波。 她踏过汉川河流,看著草木在她脚下葱鬱,看著庄稼在她面前金黄,看著那片曾经被战爭荼毒的满目疮痍的山河,在她眼前重现生机,看著路人脸上洋溢的笑,她想…… 或许,这才是她重生的真正意义。 此后经年,虞茗香都在重复这件事。 乐此不疲! 及至十数年后。 她的脚步遍布夏国南北,几乎丈量尽了夏国山河。 老袁头顶白髮茬子,依旧精神抖擞。 陪在她身边的顾观海,鬢边虽然生了白髮,面容却英俊一如往昔。 虞茗香指著远方的林立的高楼和灯火霓虹,嘴角微勾。 “这盛世,可如你们所愿?” 她扭头,问身边人。 老袁眉眼幽深,未曾作答。 顾观海看著她,含笑点头。 “盛世如愿,不负此生。” —— 虞茗香空间的灵泉,在老袁不遗余力的薅羊毛和她肆意的挥霍下,终於告罄。 或许是因为老袁见缝插针洗脑的缘故,灵泉枯竭的那天,虞茗香的心情出奇的淡定。 夏国盛世已如期而至,她的灵泉存在与否,好像已经不再重要。 更何况,老袁说了,东域山河的气数会源源不断的供养她家的木鐲,假以时日,空间里的灵泉,自会重新喷涌。 那一日,虞茗香有生之年,未必能再见到。 可是,那又如何? 她以灵泉灌溉山河。 山河以气数孕养她祖传的木鐲。 一因一果,一饮一啄。 怎么就不是另一种註定? 活了两辈子,有些事情,虞茗香已经能够做到泰然处之。 灵泉枯竭,她再也不用东奔西走。 彼时,虞茗香和顾观海已经年近甲,到了该退休的年纪。 而他们的孩子,也都有了各自的归宿。 大儿子和大儿媳早已晋升院士,他们的两子一女皆在虞茗香和顾观海膝下长大,如今都是半大少年了。 二儿子向东大大咧咧,致力於当个好钳工开窍晚,让虞茗香和顾观海很是操碎了心,可是…… 那小子虽然开窍晚,进程却没耽误多少。 他春风一度的女子带著孩子找来时,孩子都六岁了! 正是当童的好年纪! 秦向东结婚的那年,经歷十年爱情长跑,仿佛要把柏拉图爱情进行到底的萱草和季子琛,可能受了刺激,终於踏入了婚姻殿堂。 彼时,萱草已经是夏国最年轻的国士。 以一己之力,完成夏国科研领先世界的无双国士! 而季子琛…… 是她的保鏢。 专属保鏢。 至於虞茗香和顾观海的么子顾晓光…… 夫妻俩原本以为,从出生就让人趋之若鶩的晓光同学,身边女生环绕,光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就有老袁家的曦曦和霍云的女儿洛洛,將来指不定会如何呢,可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 一起长大的几个孩子,好像从小就选好了站位。 晓光同学虽然小时候哭的凶,可是长大却是个沉稳安静的性子。 反倒是曦曦…… 有老袁这样一个爹,又有梅芳那样一个娘,长大后那叫一个文武兼具! 文:她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武:她能把人揍得一揍一个不吱声。 虞茗香和顾观海每每怀疑,他家么子之所以越长越沉稳安静,是被曦曦那丫头揍得多了! 可…… 曦曦平等的揍每一个孩子,他们的大孙子糰子就长成了张扬跳脱的性子,洛洛也活泼好动…… 所以,这锅虞茗香和顾观海甩了好多次,老袁和梅芳愣是不接,夫妻俩也是没辙。 曦曦,袁承曦身为袁家嫡系独女,註定要继承袁家衣钵。 虞茗香灵泉耗尽这年,袁承曦十五。 尽得老袁真传,又习得一身外家功的她,按照袁家祖训,要…… 第483章 终章③:三姓之喜 外出歷练! 老袁对此的说法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习万般法,不如歷万千世!” “袁家祖训如此,无可更改!” 本欲阻拦的梅芳等人闻言,顿时就不吱声了。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身为袁家传人,袁承曦的命运好像从出生就已经註定。 袁承曦对此,接受良好。 甚至还反过来安抚梅芳和虞茗香等人。 可是。 一旁冷眼旁观的少年晓光同学,眼底却有一闪而过的暗芒。 然后…… 然后晓光同学就在承曦外出歷练的当晚,离家出走了。 偷了虞茗香的祖传木鐲,搬空了家里的东西,离家出走了! 翌日。 虞茗香和顾观海:“!!!” 看著粒米未剩,空空如也的家,欲哭无泪。 已然在京市顾观海和虞茗香家旁安家的老袁夫妻二……啊不,是四人赶来,见此赶忙上前: “少年慕艾,我家曦曦那么美,你家晓光喜欢也情有可原!” “算我们的!你家少了什么,都算我们的,我们赔!” “加倍赔!” “……” 虞茗香和顾观海闻言:“呵呵!” 冷笑看著四人,异口同声道:“我们少了一个儿子,你们赔吗?” 老袁夫妻四人闻言:“!!!” 一愣。 然后。 整齐划一的摇头。 “不赔!” “赔不起!” “……” 开玩笑。 曦曦从小在顾家长大,打的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主意。 现在“月”得到了,想让他们还回去,哪有那么容易? 那可是虞夫人的儿子! 得了虞家传承的顾晓光! 有他在,他们家曦曦的歷练之路,不知道要少多少波折,將来…… 袁虞两家更是能合二为一! 袁家的传承再加上虞家的传承…… 那加起来,可不止是一加一等於二! 那是天佑大夏! 老袁激动的眼都红了。 虞茗香和顾观海气的脸都绿了。 他们错了! 大错特错。 有孩子他舅被媳妇儿强取豪夺的前车之鑑在,他们非但没吸收一点儿经验教训,还误以为他家么子被曦曦从小打到大,会敬而远之,没想到…… 人家非但没敬而远之,人家还心嚮往之! 离家出走跟人跑了! 这一跑不打紧…… 袁承曦的歷练一去经年。 圆满方归。 去时,两人还是少年少女,归来…… 虞茗香和顾观海再次见到么子,已是五年后。 彼时,顾晓光已从懵懂少年郎,长成了二十来岁的英俊青年,而袁承曦…… 继承了梅芳的美貌,袁承曦美的肆意张扬,可是眼底却有了和她年龄不相符的沧桑,性子也变得格外寡言沉稳…… 时隔五年再见父母,顾晓光的第一句话是:“爸妈,我和曦曦回来,是完婚的!” “你们看,是我嫁过去,还是曦曦嫁过来?” “你们跟袁伯伯和伯母们商量看看?” 儿大不中留! 虞茗香和顾观海闻言:“!!!” 如遭雷击! 心如死灰! 防来防去,到底是没防住! 可是,袁承曦是袁家独女,要继承袁家。 顾晓光是顾家独子,又肩负虞家传承。 两人谁嫁,还真是个大问题! 接受么子即將成家后的虞茗香和顾观海就此问题,和老袁夫妻四人展开了漫长拉锯。 这不能不拉锯。 有些事情,就虞茗香想妥协,她大哥也不妥协。 因为虞承平和蒋柔虽然身体健康,可是婚后一直没能生下一儿半女,加之蒋柔的年纪大了,虞承平不想她经歷生育之苦,哪怕是科技发展到了一定程度,试管婴儿都已经出现了,夫妻俩也没有尝试的想法。 虞承平虽然成家有了陪坑的,不用孤零零的葬在沟渠边了,可是…… 虞家的传承,终是落在了虞茗香的身上,也就是顾晓光同学身上! 所以。 袁承曦是肩负一家传承。 而顾晓光却肩负两家! 两人结婚,结的的三姓之好,干係不可谓不重大! 对此,虞茗香在自家大哥大嫂的授意下,可以说是寸步不让。 “虞家传承不能断!必须是曦曦嫁过来!” 顾观海对此,举双手双脚赞成。 “没错,我们虽然孩子多,可姓顾的就只有一个!” 老袁夫妻四人闻言:“!!!” 面面相覷。 他们家曦曦能和晓光在一起,他们就已经心满意足,別的,他们自然不敢强求太多。 可是…… 该爭的,他们却必须要爭一爭。 比如,两人的孩子姓什么! “谁嫁谁无所谓,左右咱们两家挨著,左手倒右手的事儿,那都不是事儿,大不了我们院墙打通,两家合一家!” 老袁深吸一口气道:“可是他们的孩子,必须姓袁,我袁家的传承不能断!” 虞茗香闻言,当即拍案而起。 “凭什么?” “你袁家的传承不能断,我虞家的传承就能断了吗?” “他们的孩子,必须姓虞!” 老袁:“!!!” 吹鬍子瞪眼睛。 “我袁家传承千年!” 虞茗香:“我虞家不遑多让!” “我袁家是堪舆世家!” “我虞家先祖是邪修老祖!” “我袁家修的是大衍正道!” “我虞家先祖比你袁家先祖厉害!” “……” 虞茗香和老袁爭的脸红脖子粗。 期间顾观海弱弱的想要插口,可是…… 他才刚搭腔,就被两人给懟了回去。 老袁:“你个祖坟冒青烟的,先放放!” 虞茗香:“你等我们先分出个高低!” 顾观海:“!!!” 眼瞧著老袁祭出了袁家族谱,虞茗香也请来了岭南虞家的长老,他…… 他又能如何? 在袁虞两家的传承面前,他们顾家…… 能搭上这顺风车,已经是偷天之幸! 別的,他真的不敢强求。 虞茗香和老袁的爭执,持续了数月之久。 最后,或许是吵得累了。 上了年纪的几人都扛不住了,才不情不愿的达成了一致意见。 袁承曦出嫁。 顾晓光免遭入赘。 为此…… 虞茗香牺牲了两人孩子的姓氏先决权。 两人的孩子,將来复姓:袁虞顾! 没错! 就是袁虞顾! 三姓兼祧! 经歷漫长拉锯战,终於商议好了两人的婚事,虞茗香和老袁等人都鬆了口气, 握手言和,欢欣雀跃的开始斟酌婚礼细节,可是…… 顾晓光却哭了! 抱著袁承曦的胳膊,哭的稀里哗啦。 第484章 【大结局】重生之谜,幸福雋永(全文·完) “袁虞顾!” “袁虞顾!” “曦曦,我们的孩子姓袁虞顾,你敢信?” “將来他上学写名字的时候,肯定要哭瞎眼,恨死我们,呜呜……” “……” 袁承曦闻言:…… 蹙眉看著顾晓光,道:“不会!” 顾晓光茫然抬头,“什么不会?” 袁承曦:“不会哭瞎眼,不会恨死我们。” “因为他不用上学,不用考试,就算写名字也不赶时间。” 他们的孩子,生来就註定和寻常孩子不同。 別的孩子要学的,他们的孩子要学。 除此之外,他们的孩子还要学更多更多…… 而那些东西,远不是学校教育能给的。 所以…… 他们的孩子,会有专人教导。 比如说,她和顾晓光。 袁承曦眸色幽深的看著顾晓光,嘴角微勾,眼底仿若盛满山河万里,浩瀚星河。 这个男人…… 她年少时肆意跳脱,他就沉稳静謐。 她歷经诸般歷练,再也不復年少模样,他却变得嘰嘰喳喳,爱说爱闹…… 她知道,他一直在追隨著她的脚步。 可是他却不知道,他的陪伴於她而言,意味著什么。 经年历练,她曾无数次身陷险境,是他…… 是他的存在,仿佛破晓的光。 照亮了她的前路。 她的归途。 袁承曦和顾晓光婚后,老袁宣布退隱。 虞茗香和顾观海也宣布退休。 虞茗香还好,她这一生没有再吃下放的苦,又经过十数年跋山涉水的锻链,身体强健不说,容貌都一如往昔,可是顾观海的身体在战乱年代,到底伤了底子,哪怕经过虞茗香悉心调养,也不像寻常老人那般矍鑠。 顾观海:…… 娶了虞茗香后,就开始了吃软饭生涯。 人到暮年,才彻底坐实了吃软饭的名头,拄著拐棍真正放下了工作。 时间一晃,就是数十载春秋。 虞茗香和顾观海晚年,长居京市红叶山。 彼时,他们的孙子辈都已经成家,糰子娶了洛洛,郭英的儿子,娶了他们老大家的女儿…… 顾观海带大的七龙珠,虽然没有召唤出神龙,却凑成了三对眷侣。 至於落单的那个,也在外头寻著了下家。 夫妻两人儿孙绕膝,尽享天伦之乐。 老袁和梅芳等人,虽然膝下只得一女,可是他们一直和虞茗香一家比邻而居。 所以,虞茗香夫妻俩有的儿孙福,他们都有。 为此,虞茗香没少跟老袁夫妇几人絮叨。 “你说说,你们蹭了我们多少吃的?” “我大儿子大儿媳来看我们,你们来蹭饭,顺走了烧鸡。” “我二儿子二儿媳来看我们,你们来蹭饭,顺走了烤鸭。” “我女儿和女婿来看我们,你们……” “……” 老袁夫妇几人:…… 吃人嘴软,无话可说。 可是该蹭,他们还是蹭! 及至,蹭了他们几十年吃喝的老袁,病倒在榻。 彼时,虞茗香和顾观海都已两鬢染雪。 提心弔胆数十年,总担心早生华髮的老袁会冷不丁去了的夫妻俩和晚辈们一起守在老袁榻边。 老袁短暂甦醒时,屏退了晚辈们,独留下了虞茗香和顾观海两人。 躺在病榻上的老袁,笑看著两人。 “不要觉得,我蹭了你们这么多年吃喝,是亏欠你们。” 他浑浊的目光从顾观海身上扫过,落在虞茗香身上,勾起嘴角道:“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虞茗香,你的重生不是偶然!” 此话一出。 虞茗香:“!!!” 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四目相对。 “这书中世界,第一个觉醒的纸片人,不是你!” 他笑看著虞茗香,缓缓道:“是我!是前世的我!” “是前世痛失挚友,险些道心崩溃的我!” “是在老顾雕像前,遇到你的我!” “虞茗香,是我窥得天机,献祭了自己,换来了你的重生和传承觉醒!” “不,准確的说,你的传承觉醒,非我之功,因为若非秦玉珠那个穿书女出现,你的传承也会觉醒,你会用灵泉救下老顾,老顾也能长命九九……” “不过这些,如今都不重要了。” “前世也好,今生也罢,我袁天溯终是不负使命,护住了你们,守住了家国……” “……” 老袁的声音,逐渐微弱。 得知真相的虞茗香,早已在顾观海怀中哭成了泪人。 原来……如此! 原来竟是如此! 她一直以为,她的重生是意外,是侥倖,没想到…… 竟是老袁付出性命换来的! 难怪…… 难怪老袁说他死过一次…… 难怪老袁说她欠他一条命…… …… 曾经老袁说过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如今都得到了解释。 虞茗香也终於知道了自己重生的原因。 可是,老袁却先他们一步,永远闭上了眼睛。 半生相伴,亲如一家。 老袁的葬礼上,虞茗香和顾观海悲伤的不能自已。 可是身为老袁的女儿,袁承曦脸上却无悲无喜。 “生死轮迴,不外如是。” 她眸色幽深的看著虞茗香,道:“母亲身为亲歷者,应该比旁人看的更开才是,怎么还著相了呢?” 虞茗香闻言:“!!!” 一脸震惊的看著小儿媳。 她一直知道,她家小儿媳得了袁家传承,能耐非凡,可是…… 她这话,还是给她带来了不小的衝击。 生死轮迴,她经歷过,小儿媳怎么知道? 还有,她这超然於外的语气,又是怎么回事儿? 难道…… 虞茗香想到儿媳歷练前后大变的性情,心底隱隱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她一脸惊疑不定的看著小儿媳。 “曦曦你……你……” 眼前的人,身体里住著的,真的是她儿媳吗? 这话,梗在虞茗香喉头许久,她愣是没敢问出来。 可是,袁承曦却像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勾唇道:“母亲不用担心,我是袁承曦,也不是袁承曦。” 虞茗香:“?!!” 瞳孔巨颤。 “袁家修的是大衍天道,我十五岁时已尽得父亲两世真传,母亲以为,为何我歷练归来,父亲便宣布退隱?” 袁承曦含笑看著虞茗香,道:“因为彼时,我已大成。” 虞茗香闻言:“!!!” 瞠目结舌。 大成? 大成是什么意思? 她非玄门中人,不懂其中深意,可是…… 听起来就好厉害的样子! 虞茗香:…… 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自家孙子和重孙…… 嗯! 这些孩子都复姓袁虞顾! 挺好! 袁在前,没在后! 不然,她真的要再重来一次,给当年纠结么子婚事的自己两个嘴巴子了! 被袁承曦这么一插科打諢,虞茗香和顾观海的悲伤,终是淡了许多。 生死轮迴,不外如是么? 如此…… 也好。 此后。 两人又相携见证了诸多生离死別,可是,他们都再未如此悲伤过。 或许,是因为年纪大了。 或许,是因为有彼此相伴。 也或许,是因为真的看开看淡了。 及至…… 顾观海在虞茗香怀中闭上眼睛。 年后。 虞茗香含笑相隨。 京市的英雄广场上,多了一座相拥而立的雕像。 丰碑道生平。 虞茗香和顾观海的名字,鐫刻其上。 前来悼念和拍照留影的人,络绎不绝。 只是…… 比虞茗香记忆中,多了更多情侣的身影。 风吹香。 拂过他们相依的身影。 幸福雋永。 ———————— 【全文:完】 第485章 老袁番外① 袁家堪舆传家,是当之无愧的巴蜀望门。 可是,家学渊源,纵然是袁家也逃不过五弊三缺。 袁家的五弊三缺应在了子嗣艰难。 没有人知道,袁家传承千年是何等艰辛。 尤其是到了袁天溯这一代,袁父前后娶了五房妻妾,好歹才生下了他。 所以,袁天溯从出生就被寄予厚望。 世家大族能够做到传承千年实属不易,尤其是像袁家这般肩负著特殊使命的堪舆世家。 家学渊源,千年累积的底蕴,要倾注到一个孩子的教育身上,绝非易事,所以…… 袁天溯没有童年。 两三岁时,寻常孩子在哭闹撒娇,他已经被家人摁著学数蓍草。 四五岁时,別的孩子在满院撒欢,他已经在背周易,记龟纹。 …… 他要学很多很多东西。 上到天文地理,下到经易命理。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袁家的王冠,是真的重。 袁天溯不堪重负。 尤其是时逢乱世,他祖父有次外出,再未归来时,身受祖父教导的少年袁天溯感觉天都塌了。 虽然彼时,袁天溯早已凭藉自身所学,推衍出了祖父的寿限。 可是。 知道是一回事儿,真正经歷过依旧痛彻心扉。 袁天溯…… 第一次对自己所学,產生了质疑。 既然天命不可违,那要他们这些人又有何用? 什么祖上传承,国师世家…… 大清都亡了,他学这些东西又能做什么? 百无一用是书生,袁天溯觉得他这“神棍”比书生还没用! 可是…… 他觉得如何,不重要。 作为袁家嫡系唯一的子嗣,肩负袁家传承的他,没有选择。 牛不喝水也有人强摁头。 处理完祖父的丧事后,父亲甚至都不等他走出悲伤,就再次把他摁到了藏书阁中。 千年积淀,袁家的藏书何止万卷。 袁天溯就那样,在父亲的谆谆教导,族人的殷殷期盼下,被困在象牙塔中, 及至…… 他十五岁这年。 袁家的大门,第一次对他敞开。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习万般法,不如歷万千世!” 父亲扔下一句话,把一个行囊塞到了他怀中。 祖训不可违。 袁天溯在母亲和姨娘们泪眼婆娑的相送下,欢欣雀跃的离开了那个困住他十五年的象牙塔。 这是他第一次离开家。 外面的世界对於他来说,充满了新鲜。 可是,这新鲜感並未维持太久。 时逢乱世,民生凋敝,乱象横生。 养在象牙塔的袁天溯,才刚离开家没多久,就遭遇了劫匪。 他的行囊,被劫了。 “我就说学这玩意儿没用吧?” 遭遇打劫的袁天溯心態良好的撇著嘴抱怨。 他早算出了今日有此一劫,可是…… 那又如何? 在天命不可违的束缚下,事在人为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哪怕他已经再三更换路线,想要避开此劫,可是结果呢? 他还是被劫了。 袁家祖训,歷练功成方归。 所以,哪怕行囊被劫,没了傍身的银钱,袁天溯也不能回家。 当然,好不容易逃出象牙塔的他,也不想回去。 他的神棍之旅,也至此开始。 该说不说,袁家对他的教育不可谓不成功。 干他们这行的,生存的能力,还是有的。 一张嘴,靠著帮人算命的本事,他都能討到一口饭吃。 再不济,他也能算到哪里有野兔什么的出没,找到生机。 所以…… 歷练之路虽苦,可袁天溯还是坚持了下来。 他翻山越岭,从南走到北,又从东走到西。 长途奔波,对於从小养尊处优的他来说,不可谓不苦,可是他都咬牙坚持了下来,因为…… 沿途他见到了山川河流和形形色色人和事。 那些曾经在书卷上学到的东西,第一次在他面前具象化。 他看到了乾涸的田野。 衣不遮体的流民。 食不果腹的幼童。 他看到了被战乱毁掉的地脉。 他…… 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出手。 去帮助那些身处苦难的人。 去修復那些山川地脉。 可是。 他的力量,终是太小了。 想以一人之力,终结这乱世,无疑是痴人说梦。 袁天溯…… 第一次明白,袁家的坚持,祖辈口口相传的使命,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见不得! 见不得眾生苦! 他…… 终是在歷练的第四年,踏上了北上之路。 因为他占卜的结果告诉他,他会在那里,遇到和他志同道合的人,陪他完成使命,走完余生。 他去了。 去的义无反顾。 可是。 他没想到的是,北方彼时正值战乱。 袁天溯…… 祖传神棍,当神棍很专业,可是打架什么的…… 他真不擅长! 尤其是,对方手里还有枪! 所以。 在推衍到自己有血光之灾后,他还是不可避免的遭遇了血光之灾。 他被入侵的敌人击中了。 虽然中枪倒下的剎那,他的符也扔了出去。 可是…… 敌人死不死先另说,他血流一地,疼的快要死掉了。 四周痛呼声不断,和他一起倒下的百姓,在痛苦的挣扎著,袁天溯…… 没有挣扎。 因为他知道,挣扎只会让他血流的更快。 早已算出今日只有血光之灾,没有性命之忧的他,很是淡定。 他在等。 等人来救他。 家学渊源,袁家人鲜少牵扯进旁人因果,所以…… 今天救他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他此行要找的人。 然后。 袁天溯就看到了那个人。 那个手持大刀,砍敌如切瓜,颯沓而来的半大小子。 看到来人的瞬间,袁天溯:“!!!” 表情都僵了。 煞气! 好重的煞气! 来人身上的煞气重的跟锅底灰一样! 这样的人…… 竟然是他要找的人? 他一个修大衍天道的袁家传人,怎么可能和这样满身煞气的人为伍? 所以…… 当来人走到他面前,伸手要拉他时,袁天溯…… 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 “你別过来!” “你別碰我啊!” 袁天溯一巴掌打掉了来人伸过来的手,一脸防备的道:“我就算是死,也不要你救!” 来人…… 少年顾观海闻言,眉头微皱。 他可不是个好脾气。 而且后面还有好多人等著他救。 所以…… 第486章 老袁&顾观海番外② 顾观海一刀柄下去,就把袁天溯打晕了。 袁天溯:“!!!” 一脸不敢置信的倒在了他怀里,感觉天都塌了! 这人,怎么和他家人一样的行事作风? 都喜欢强摁头的? 袁天溯心不甘情不愿的被救了,醒来没有见到那个给他一刀柄的男人时,他还窃喜了一把。 虽然救命之恩的因果不可谓不大,可是,比起和这样一个满身煞气的男人相伴余生,他寧愿承受因果! “那个人呢?” 袁天溯看著忙碌的勤务兵,问。 “哪个?” 正忙著给人包扎伤口的勤务兵回头。 袁天溯:“就那个给我一刀柄的男人!” 勤务兵一脸恍然,“你是说顾团长啊?他可是尖刀团的团长,救了人就马不停蹄的奔赴前线了,怎么可能在后方停留?” 袁天溯:“???” 团长? 那煞神年纪看著和他差不多大,就已经是团长了? 还是尖刀团的团长,难怪浑身煞气有如实质! 打定主意要昧下这桩因果和顾观海分道扬鑣的袁天溯安心的留在后方养伤,想著等伤好了再走,可是没想到,他伤好准备走时,却看到了浑身是伤被抬回来的顾观海! 袁天溯:“!!!” 再见顾观海,他的心情很复杂! 尤其是在听到医护兵一声高过一声的呼救时,他的心情更复杂。 救吗? 保命的东西他爷爷生前给过他一些,可是用一个少一个! 不救吧…… 他欠顾观海一条命! 袁天溯到底是忍不住跟了上去。 一张保命符扔出去,顾观海伤口的流血止住。 袁天溯心疼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早知道这张符省不了,他当初何必等顾观海来救?这事儿闹的…… 漏了一手被一眾医护兵围住问东问西的袁天溯,想死的心都有了,及至顾观海从昏迷中甦醒,出现在他面前时,袁天溯还在怨天尤人。 晦暗的房间中,顾观海打量著因为“特殊”手段被暂时羈押的袁天溯,眉头微皱。 片刻后。 “你说你是袁家人?” 他哑著嗓子道:“巴蜀堪舆的袁家?” 袁天溯闻言,难掩惊喜的抬起了头:“你知道袁家?!” 这两天他为了解释符纸的事情磨破了嘴皮子,可是根本没有人信他! 现在,终於有人知道他的来歷了。 只是这人…… 有点儿差强人意。 顾观海:“嗯。” 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听从巴蜀来的战友提到过一嘴。” 说著,他转身就往外走去。 “他的身份没问题,把他放了吧!” 边走,他边对门口的警卫道。 然后。 袁天溯就看到关了他两天,油盐不进的警卫进来,鬆开了他手脚上的绳子! 重获自由的袁天溯:“!!!” 看著顾观海离开的背影,下意识的冲了上去。 “喂!你站住!” “你知道我是袁家人,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袁天溯亦步亦趋。 顾观海皱眉回头,一脸淡漠。 “说什么?” 袁天溯:“!!!” 有瞬间无语。 要知道知道他是堪舆世家袁家子的人,哪个不是对他趋之若鶩? 这人…… 反应也太平淡了些! 平淡的近乎冷漠!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吗?” 他看著顾观海,一脸循循善诱的道:“或者说,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比如说你的命数,仕途,寿元……” 顾观海:“没有。” 袁天溯瞪眼:“怎么可能没有?” 人对未来和未知,总是充满了敬畏和探索欲。 这是人之常情。 顾观海的反应在他眼里,就是反常。 顾观海闻言,扭头看向前线交战的方向。 “我的命,就在那里!” 他指了指那个方向,然后…… 转头钻进了一个临时搭建的小帐房。 袁天溯难言好奇的跟了上去。 片刻后,小帐房里传来了爭执的声音。 “领导,让我去吧!” “只有我能突破封锁圈,端了敌方的碉堡!” “不行!你才甦醒,身上还有伤!” “我行!我的战友们在等著我!” “你去了就是死路一条!” “我本也没打算活著回来!” “……” 简陋的帐房里,气氛剑拔弩张。 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袁天溯,呆愣愣的看著请命的顾观海,恍若初识。 鼻端充斥的硝烟味道,让袁天溯很不適。 晦暗的光线下,他看著顾观海。 看著他苍白的脸色,还有吊起的一只胳膊。 这人…… 身负重伤, 竟然临阵请命? 袁天溯:“……” 眼睁睁的看著那个应该是顾观海领导的中年人,在他的坚持下逐渐妥协,终是忍不住,捻起了手指…… 他想看看…… 看看这个与他志同道合,携手余生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看看他会不会死在这次任务中! 捻算很快就有了结果。 结果出来的剎那,饶是袁天溯都忍不住的“嗬”了一声。 杀神附体,在世白起! 关键这廝命还又硬又长! 听到他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动静,所有人都朝他看了过来。 袁天溯:“……” 顶著眾人的目光,深呼吸。 “我说我是误入的,你们信吗?” 眾人:“!!!” 神情凝重的审视著他,不发一言。 袁天溯嘴角微抽,目光对上顾观海。 在场的只有他知道袁家的存在,知道他的本事。 “去吧!” 他抿唇,沉声道:“你此去生路在南,死不了的!” 音落,袁天溯不待眾人发作,就撒丫子落跑。 顾观海:…… 看著他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是夜。 他就离开了此地。 数日后,前线传来捷报,久攻不下的桥头堡被攻克,尖刀连立了首功。 袁天溯听到消息的时候,不置可否的鬆了口气。 然后…… 他就看到了又被抬回来的顾观海。 这次,顾观海没有昏迷。 他盯著袁天溯的目光,像是要杀人。 “你说我生路在南,没说我会遭遇伏兵,差点儿被人开膛破肚!” 袁天溯:“呃……” 一脸心虚的抿著唇,故作鏗鏘的道:“过程不重要,你就说生没生吧?” 顾观海:“!!!” 这话听著很有些彆扭,像极了他们那旮沓结婚时候的用语。 重伤的顾观海被人抬下去的时候,隱约听到了身后传来的鬆口气的声音。 他的嘴角,忍不住的微勾。 他听说过堪舆袁家的传说,所以这次任务走的確实是南部的方位。 虽然他自己受伤惨重,可是…… 却最大限度的保全了战友。 这小神棍,有点儿门道。 顾观海起了招揽之心。 是以,再见时,顾观海一胳膊就圈住了袁天溯的脖子。 “小神棍,有没有意向加入我们尖刀连?” “打仗包贏,包衝锋在前的!” 袁天溯:“!!!” 第487章 老袁&顾观海番外③ 袁天溯:“!!!” 瞠目结舌。 他要不要听听他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 都说了他是神棍了,还让他衝锋在前? 他可不是道门那一掛的! 他行走江湖,全靠坑蒙拐骗,不,全靠能掐会算,不靠外家功的! “你是不是有病?” 袁天溯挣扎。 “是啊!” 顾观海一脸疲笑,“我有病,你能治吗?” 袁天溯瞪他:“我只会算命,不会治病!” “会算命也行,我不嫌弃!” 顾观海自说自话,一锤定音,“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给组织打报告,往后你就是我尖刀连的一员了!” 音落,他放开袁天溯就走。 嚇得袁天溯差点儿原地升天。 “什么就说定了?谁要加入你尖刀连了?” “姓顾的你站住!” “……” 顾观海在袁天溯的跳脚声中回眸,衝著他痞痞的笑:“放心吧!不会让你冲在前线的!” “只要你能保我战友少些牺牲,我就能保你不死!” 袁天溯闻言:“!!!” 跳脚的动作,顿时就僵了。 这人,真的很长命。 长命九九的那种。 生在战火纷飞年代,就连身负占卜之能的他都不能確定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来,可是…… 他却能活到九十九。 从这一点上来说,和他携手同行,好像不亏? “你真能保我不死?” 袁天溯抿唇问。 顾观海拍了拍腰间掛著的刀:“包的!” 袁天溯:“……” 算了。 天命如此,就这样吧! 时逢乱世,能有人同行,总好过孤军奋战。 他就这样加入了顾观海的队伍。 此后经年,顾观海还真如他承诺的一般,虽然事事总要问他一句吉凶,常常带著他衝杀在前线,可是,却將他保护的很好。 虽然,他也受过伤,吃过苦,可是…… 性命之忧,他却未在经歷过,因为但凡是有危险,顾观海总会挡在他前头,挡在所有人前头。 他一次又一次的看著顾观海在枪林弹雨中倒下,爬起…… 看著他一次又一次命悬一线,又在血海中再次重逢…… 渐渐地,两人成了生死相依的战友。 袁天溯能趋吉避凶的名声,也传了出去。 “姓袁的你是不是故意的?名头大了就开始坑老子了是吧?老子这次差点儿被人崩了脑袋!” “这不是没崩著?你就说包没包活吧?” “活是活著,可是老子的胸膛差点儿被人打穿!” “只包活,不包半死不活的!” “……你给老子等著!等老子养好伤,看老子打不死你!” “……” 经年相伴,一路浴血,他们终於迎来了胜利的曙光。 胜利消息传来的时刻,袁天溯和顾观海相拥,哭的像两个二傻子。 可是,满目疮痍的家国,依旧危机四伏。 两人虽然分属不同职位,却依旧默契的配合著。 及至,顾观海休假要回乡。 得到消息的袁天溯拉住了他。 “我算到你此去会有桃花劫。” 他衝著顾观海挤眉弄眼,一脸猥琐的道:“你知道啥叫桃花劫吗?就是烂桃花!” “顾观海你听我的,你命主杀戮註定无妻,回家碰到桃花劫就赶紧逃!千万別占了因果,不然我可救不了你!” “……” 顾观海对袁天溯的碎碎念嗤之以鼻,却没想到他前脚刚迈进家门,后脚就被他家老子娘关进了洞房。 看著坐在自己床上的陌生女人,顾观海:“!!!” 深吸了几口气,直接爬窗跑了出来。 他前脚跑了出来,后脚他家老子娘就抡著烧火棍追了出来。 “小兔崽子你给老娘站住!” “娘,我有紧急任务要赶回去!” “什么紧急任务连娶媳妇儿的空都没有?你给我站住,就一晚上,圆了房再走!” “不不不!这房不能圆!要命!” “……” 经年相处,袁天溯的本事顾观海知道。 能让他说出“救不了”这话的桃花劫,可见真的很劫,顾观海哪怕血气方刚,也不敢硬刚! 他逃之夭夭,回去就对上了一脸鬆了口气的袁天溯。 “看来这桃花劫你是避过去了!” “避过去好!要不然除非我家老爷子死而復生,否则没人能救得了你!” “顾观海,我一直忘了告诉你,你命主杀戮,和我相识的那一刻,命数就註定和夏国的气数相连,此生註定孤寡!” 顾观海闻言:“!!!” 气的瞪眼。 “凭什么?” “凭什么你媳妇儿都娶了俩了,我认识你却要註定孤寡?我还想等战事了结,老婆孩子热炕头呢!” 袁天溯嘆息,“凭这就是你的命!” 他拍了拍顾观海的肩膀,安抚:“放心,老婆孩子没有,热炕头我还是能给你的,回头我让你俩嫂子一人给你买一个热水袋!让你轮换著用!” 顾观海:“!!!” 被袁天溯秀了一脸,照脸就给了他一拳头。 袁天溯:“嗷!” 被打的嗷嗷叫。 围观眾人:“……” 对於两人的相爱相杀,早就司空见惯。 如此,一去又是经年。 及至,顾观海去执行一次跨境物资护送任务,临行前照例去异能局找袁天溯喝茶。 袁天溯一脸凝重的看著他。 “此去危险重重,可是,总能生还。” 他道:“我算出你的生机在归来后,放心去吧!回来总有人能医好你!” 二十年携手生死,顾观海对袁天溯的话深信不疑,放下茶盏就走了。 可是,归来重伤的他,却迟迟没有等到能医好他的人出现。 病房外。 “抱歉袁老,能用的方法我们都用了,进口药也试了,可是顾首长他……他一身沉疴早已积重难返,再加上此次重伤,怕是……” “袁老您……早做准备吧!” 袁天溯听到医生的话,身形一个踉蹌,后背摔在了墙上。 “怎么会这样?” “能救他的人呢?能救他的人为什么没有出现?” “他可是顾观海啊!能逢凶化吉长命九九的顾观海!他怎么可能没治了?!” “……” 袁天溯声嘶力竭的吼,漫无目的的寻找。 找那个命中注定能拯救顾观海於危难的人,可是…… 那个人,终是没有出现。 而顾观海…… 那个和他在战火纷飞中携手二十余载,共赴无数生死的至亲好友,却化为了英雄广场的一座雕像。 冰冷。 孤独。 第488章 老袁番外终④:以命为祭 雕像落成的那日,袁天溯站在雕像前,形容枯槁。 他的道心,在对上雕像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时,分崩离析。 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命不该绝的顾观海,会惨遭横死。 他不知道,为什么本该出现拯救顾观海性命的人,却没有出现!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世上再也没有顾观海了。 再也不会有人打他,骂他,却在他有危险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护在他身前了! 那个和他志同道合,本该和他携手余生胜却家人血亲的男人,再也不復存在了! 袁天溯將顾观海的死,归咎到了自己身上。 他在顾观海的雕像前,无声痛哭,任凭人怎么劝都不肯离开。 “是我!是我给他批错了命!” “是我害死了他!” “如果……如果我不让他去出那趟任务,他就不会重伤,不会牵动旧伤,不会不治!” “是我害了他……” “……” 老袁哭晕在雕像前。 道心既崩,再不可窥道。 从那以后,他就封了山,宣布退隱,再也没有衍算过任何东西。 只是,每日他都会去广场,在那座孤独的雕像前蹙足凝望,陪著他的老友……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及至,他两鬢染霜。 一身唐装浆洗的泛白的他,在来来往往的行人中,瞥见了一道一晃而过的身影。 他曾经漫天苦寻的因果,在看到那道身影的剎那被触动。 袁天溯几乎下意识的抓住了一个工作人员,指著那道走远的身影焦急道:“她是谁?” 被抓住的工作人员本想呵斥,可是在看到袁天溯亮出的功勋章后,下意识的立正敬礼。 “首长好!” “她是虞氏国际医院的董事长,中医泰斗虞茗香虞女士,这届国內医学杰出贡献奖的获得者,我们例行公事在带他们参观英雄广场……” 那人后来说了什么,袁天溯全然没有听清。 “中医泰斗,虞茗香,姓虞……” “原来,是她……” 那个本该在他家老顾重伤时出现,拯救顾观海於危难的人,原来是她! 可是…… 她为什么没有出现? 为什么? 袁天溯盯著虞茗香离开的背影,目光恨不得將她洞穿。 回到家后,他当即拨出了一个电话。 “虞茗香,我要她的全部资料!” “生辰八字,精確到分!” 当晚,拿到虞茗香生辰八字的袁天溯,时隔数十年再次回到异能局,登上了尘封已久的占天台。 生於堪舆世家,幼承庭训的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断错八字,批错命,可是现在…… 他好像要断错两次了。 他推衍出老顾能长命九九,可是他却英年早逝。 他推衍虞茗香本该闔家幸福,此生无忧,可是她却家破人亡,一生坎坷。 占天台上,袁天溯拿著那份写著虞茗香八字和生平的资料,眼底晦暗难辨。 曾经,他怀疑自己算错了。 更是因此道心崩溃。 可是现在…… 虞茗香出现了。 那个牵动老顾命数,本该在老顾重伤时出现的人,虽然迟到了数十年,可是她终究是出现了,並非他凭空臆想! 他…… 没有算错! 可是…… 为什么? 为什么她出现的那样迟? 天命难违! 到底发生了什么? 亦或者是,有人逆天而为,妄动了天数? 袁天溯:“!!!” 抬头望天。 沉寂了数十年的老眼,映著满天星辰,再次璀璨。 “我是袁天溯!” “堪舆传家的袁家家主!” “我会算错一次,绝不会算错两次!” “不管为什么,不管是谁,动了我家老顾的命数,我都不会放过!” “哪怕是天……” “我也要將这天捅个窟窿!” 甩下这狠话后,形如枯槁的袁天溯,再次活了过来。 他让人调查了和虞茗香有关的一切,事无巨细。 他让人將袁家尘封的古籍,全都搬到了占天台上的小房子里。 他时刻关注著和虞茗香有关的一切消息,在占天台上一待就是十数年。 及至…… 虞茗香患癌的消息传来。 长久凝望星空的袁天溯,终於动了。 “命运的齿轮,终於要走向终点了吗?” “不早不晚,刚刚好……” 是夜。 十数年未曾下过占天台的袁天溯,下了占天台,回了家。 家中,他的三位夫人看到他回来都很震惊。 “我……大道已成,大限將至。” “此生是我有负你们,这是我的全部家產,我都留给你们……” “……” 袁天溯在三位夫人的痛哭声中,离开了家门。 数日后。 他的身影出现在了虞茗香位於洞庭別墅外的街道上。 他就那么冷眼旁观著…… 旁观著虞茗香被养女赶出家门。 旁观著虞茗香拖著病体对养女围追堵截,满眼不甘满口愤懣。 旁观著…… 虞茗香一刀洞穿养女的胸口,两人一起倒在了血泊中! 袁天溯才缓缓上前,出现在两人身旁。 他出现时,秦玉珠还有气息,看到他出现,甚至还挣扎著向他求救…… 袁天溯:“呵呵!” 看著挣扎求救的秦玉珠,勾唇冷笑。 “天命之女么?” “三千世界,万物有灵!就算你赋予了这世界生命,为天道所眷又如何?” “秦玉珠,你的出现,害死了我最在乎的人!” “我要你,血债血偿!哪怕……翻天覆地,以命为祭也在所不惜!” 音落,袁天溯布满皱纹的手握住了插在秦玉珠胸口的刀,毫不犹豫的转动。 隨著他的动作…… “轰!” 雷鸣之声瞬间响彻天际。 袁天溯仰头,看向天际斗折而下的亮光,一脸疯狂,满眼篤定。 “大衍修士袁天溯,愿以吾命为祭……” 电光降落的瞬间,袁天溯一手握著插在秦玉珠心口的刀柄,一手覆上了虞茗香戴著手鐲的手腕。 “虞茗香……” “不要让我失望!” 电光过后,一切归於沉寂。 唯有…… 倒在血泊中的虞茗香,腕间微光。 袁天溯:“……” 看著她腕间的那一抹微光,嘴角微勾,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这一生,半生蹉跎半生错,可是末了…… 终是不负好友以命相托,不负堪舆袁家世代之责! 愿来世…… 盛世如期,一切回归正轨。 愿他家老顾…… 长命九九,不再孤单。 第489章 族谱上被忽略的名字:袁承曦① 袁承曦,是个好名字。 承家门之重。 如日初升。 老袁对女儿爱重异常,寄予厚望,可是,就连他都不知道,袁承曦这个名字,曾在袁家的族谱上,出现过…… 那是千年之前。 彼时袁家钟鸣鼎食,是世所周知的堪舆世家。 歷代帝王,都以能请到袁家人出山辅佐为荣,而彼时的袁家人口鼎盛,根本不似现在这般子嗣艰难。 那个和袁承曦同名的女子,就出生在袁家二房,是二房老爷袁望所出的庶女。 在那个嫡庶尊卑,长幼有序的封建时代,生在二房本就註定要沦为旁系,更遑论袁承曦还是二房庶女。 她虽然摊上了一双尚算得上慈爱的父母,亲生姨娘也不是个捻酸掐尖的人,可是她的出身就已经决定了一切。 她三岁时,家族测天赋,族中所有男儿皆到场,包括她庶出的胞兄,可是…… 她就被勒令留在姨娘院中,不能出门。 “姨娘,为什么?” 年纪尚幼的袁承曦一脸懵懂的看著自家姨娘,“为什么长老爷爷带走了哥哥,却不带曦曦?曦曦也会数蓍草了啊!而且数的比哥哥们都要快,要好……” 梅姨娘闻言,看著女儿嘆息了一声。 “因为你错生了女儿身,这世道女子连安身立命都难,更遑论碰触家学传承?” 能入堪舆世家的袁家,梅姨娘虽然只是一个妾室,可也是出身官宦之家。 但…… 那又如何? 门第分高低。 纵然出身官宦之家,在传承千年的袁家面前, 她也只有当妾的份儿,就连她的儿女…… 也註定低人一等,永无出头之日! “女儿怎么了?” 小小的袁承曦一脸不解的抬著头,“女儿就不能数蓍草了吗?曦曦不但会数蓍草,还会背周易了呢!姨娘要不要听?” 说著,袁承曦就摇晃著小脑袋背了起来…… 梅姨娘:“!!!” 一脸复杂的看著女儿。 看著女儿口齿清晰的背出那些晦涩难懂的词句,逐渐红了眼。 她的女儿…… 生来聪慧! 可是…… 却因为她是袁家的妾室,就连出头的机会都没有! 若是当初她没有答应父母,没有想著攀附国师门楣,嫁入一个门当户对的寻常人家,她的女儿…… 是不是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再聪慧都不会被人看到? 梅姨娘悔不当初,刚想夸奖女儿几句,突然,一道衣著华丽的身影出现在小院门口。 “我当是谁在背诵周易,原来是二叔家的小家雀!” 十来岁的袁沐阳身为长房长孙,一向倨傲,他一脸鄙夷的看著梅姨娘母女,冷哼道:“一介庶女就算会背周易又能如何?將来也只有给人做妾的份儿,难不成还想继承袁家?真是可笑!” 梅姨娘闻言:“!!!” 当即气红了眼。 “妾身的女儿不会给人做妾!” 別的都好说,她绝不会让女儿重蹈她的覆辙! 袁沐阳:“哈哈!” 闻言指著梅姨娘大笑出声:“你一个卑贱的妾室,竟然说不让女儿给人做妾?” “你不想女儿给人做妾,你女儿就能不给人做妾了吗?” “我们袁家可轮不到一个卑贱的妾室做主!妾生的女儿,只能与人为妾,这点做妾的你最明白不过了,不是吗?哈哈!” 梅姨娘闻言脸色惨白,眼泪不由自主的往下落。 袁承曦看到自家姨娘哭,张口就想说话,可是却被梅姨娘一把捂住了嘴巴。 “大少爷说的是,是妾身僭越了。” 梅姨娘揽著女儿低头施礼,一脸谦卑的告罪。 “哼!” 袁沐阳见此冷哼一声,“知道僭越就好,从今以后,不要让我再听到这小家雀背周易,家雀就是家雀,养著好看也就算了,反正我袁家不差她一口饭,可是,敢到本少爷面前显摆,她就是找死!” 扔下这话,袁沐阳带著书童扬长而去。 梅姨娘:…… 及至他的背影消失在小院外,才鬆开了捂著女儿嘴的手。 “姨娘什么是妾?” “姨娘为什么哭了?” “姨娘我不乱说话了,姨娘你刚刚捂住我的嘴,我就没有再说话了!” “大哥哥坏,大哥哥欺负姨娘,我才不要告诉他,他要有血光之灾了呢!” 本被女儿童言童语触动的抽噎的梅姨娘闻言:“!!!” 瞠目结舌。 “曦曦你说什么?” 她一脸惊疑不定的看著女儿,道:“你说大哥哥他要有血光之灾?” 袁承曦点了点头。 “是啊!” 她一脸懵懂的道:“书上说了,印堂发黑,必有灾殃,大灾毙命,小灾血光!” 梅姨娘:“!!!” 下意识的抓住女儿的肩膀,紧张的道:“什么书上说的?你在哪儿看的书?” 袁承曦对上自家姨娘紧张的神情,也有点儿紧张。 “藏……藏书阁的书啊!” 她缩了缩脖子,怯怯的道:“第一层靠窗那个柜子,下面第一格的相书上写的。” 梅姨娘:“你去了藏书阁?” 袁承曦:“看门老爷爷睡觉的时候,我偷偷爬进去的……” “你能看懂书上的內容?” “父亲教我和哥哥们认字了啊!” “……” 梅姨娘:“!!!” 神色恍惚的听著女儿的话,张口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院外传来惊呼声。 “大公子!” “快去请太医!” “大公子被屋檐掉落的琉璃瓦砸破了头,快去请太医!” “……” 听到声音的梅姨娘匆匆跑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就看刚才跟著袁沐阳来过自己院子的书童匆匆而过。 只一眼,梅姨娘就看到了那书童衣袖上沾染的大片血渍。 还…… 真有血光之灾! 梅姨娘:“!!!” 直觉的心臟怦怦跳的很快,下意识的抱紧了怀中的幼女。 嫡庶尊卑,如隔天堑。 与人为妾,她这一生本已一眼望得到头的无望。 可是现在…… 女儿这么聪慧,又这般有天赋,她突然就想爭一爭了! 不求其他,哪怕…… 只为了女儿將来不与人为妾,不重蹈自己的覆辙呢! “曦曦,你喜欢去藏书阁吗?” 袁承曦双眼冒光:“喜欢!” 梅姨娘看著女儿,深呼吸:“喜欢,那我们往后就正大光明的去,好不好?” “好!” “……” 梅姨娘嫁……不,是被纳入袁家后宅八年有余,向来循规蹈矩不爭不抢,可是这夜,她却破天荒的去了二老爷袁望的书房送羹汤,然后…… 第490章 族谱上被忽略的名字:袁承曦② 留宿在了书房。 消息传到二夫人白氏的院中时,白氏一笑置之。 “大抵是昨日测天赋,袁佑的成绩不理想,梅氏著急了。” 白氏膝下无子,袁佑是梅姨娘所出的二房长子,她当年还想將袁佑过继到自己名下,可是梅姨娘不愿,她也没有强求,如今,她更不会说什么,只神色淡淡的道:“吩咐下去,让下面的人管好自己的嘴,別乱嚼舌根!” 什么爭宠…… 梅姨娘出身清白,肚皮又爭气,她要是有心爭宠,这二房早没了她这正头夫人的立足之地! 白氏心里拎的很清楚。 可是,她本以为梅姨娘此举是为了给儿子铺路,却没想到才用过早膳,梅姨娘就领著一双儿女跪倒在了她跟前。 白氏:“!!!” 看著跪倒在跟前的母子三人, 都懵了好吗? “妹妹这是作甚?” 她一边说一边做势起身要扶,“这上来就跪,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做主母的没有容人之量,故意刁难你们母子……” 梅姨娘避开了白氏伸过来的手,一拜於地。 “夫人明鑑!” 她语气诚恳的道:“当初是妾身眼皮子浅,阻了佑儿过继一事,如今妾身想明白了,求夫人不计前嫌,收下妾身这一双儿女吧!” 白氏闻言:“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伸出的手,都僵在了半空。 什么意思? 膝下无子一直是白氏心底的痛,当年过继受阻,她也不是没有因为此事心生过不快,可是这事儿…… 不是都过去了吗? 如今袁佑都七岁了,怎么梅姨娘又旧事重提? “妹妹此言当真?” 能白得一个好大儿,坐稳二房主母的位置,白氏没有拒绝的道理。 “千真万確!” 梅姨娘抬头看著二夫人,一字一句道:“只求夫人连著小女也一併过继,许她一个好前程!” 嘴上这么说著,梅姨娘心底却又是另一番打算。 以前,夫人膝下无所出,她膝下儿女双全,自是不敢爭也不敢抢的,如今…… 她將儿女都予了出去,她就再无顾忌了! 四目相对。 白氏想到昨夜梅姨娘留宿书房的事情,对上梅姨娘那双精光瀲灩的眸子,瞬间明悟。 梅姨娘要爭宠了! 把一双儿女给了她这个正头夫人,然后去爭老爷的宠爱! 对此…… 白氏並无异议。 毕竟二房的妾室不止梅姨娘一人,谁得宠与她这个正室夫人並无影响,她要的只是坐稳正室夫人的位置而已。 若是梅姨娘甘愿將一双儿女过继到她名下,帮她坐稳正室夫人的位置,她爭宠,白氏非但不会有意见,还乐见其成! “妹妹可想清楚了?” 妻妾二人心照不宣,白氏却还是把丑话说在了前头,“你既捨得,我自然不会介意儿女双全,可开弓没有回头箭,两个孩子一旦寄在我名下,那就是二房嫡出的子女,就算妹妹你得宠,也要不回去了!” 梅姨娘闻言,深呼吸:“妾身想清楚了,求夫人成全!” 白氏闻言,也深吸一口气。 “如此,那我就如你所愿!” 音落,白氏双手稳稳托住梅姨娘的双手,將她扶起,衝著门外大声道:“来人,去请老爷来,我要抬梅姨娘为贵妾!” “即刻带著我的帖子去白府,告知我的父兄,择日我袁家二房要开祠行过继之礼,请父兄携姻亲故旧前来观礼!” “命针线房即刻为我的佑儿和曦曦重做新衣,就用我娘家嫂子前几天送来的贡品锦缎做,务必尽善尽美!” “二房一眾僕役赏三个月月利,闔府僕役赏一月月利,从我的私库中出!” “……” 白氏不光出身高,行事也敞亮。 一通安排下去,就连梅姨娘都忍不住红了眼。 她料想过將一双儿女予了夫人,夫人会明白她的用意,可是…… 却没想到夫人会给她和孩子这样的体面! 国师府的过继仪式,声势浩大,就连皇室都派了人来观礼。 年幼懵懂的袁承曦…… 就这样稀里糊涂的从二房庶女变成了二房嫡女。 从梅姨娘的小院搬到二夫人的主院时,袁承曦还很不习惯,很是哭闹了几宿,可是白氏是个真慈母,亲自抱著哄不算,哄不下也不介意让人去请了梅姨娘来…… 梅姨娘听到女儿哭闹心疼不已,可是,既然已经过继,她就该知道分寸。 是以。 “嬤嬤,这不妥。” 她对著前来唤她去主院的嬤嬤道:“小姐已经过继到夫人名下,那就是夫人的女儿,我只是一介姨娘,怎能去夫人母女跟前討嫌?这於理不合……” 来叫人的是白氏的陪嫁嬤嬤,本来对夫人的决定还有些不乐意,见梅姨娘这般知进退,嬤嬤心底的那点子不乐意顿时就散了。 她亲昵的挽住了梅姨娘的胳膊,道:“梅姨娘有这个心,也不枉我家夫人將公子和小姐视若己出了!” “生恩养恩一般同,姨娘且宽心,我家夫人不是那起子心胸狭隘的,她既让老奴来请姨娘,就是真心心疼小姐,怕她哭坏了身子……” 梅姨娘听嬤嬤这么说,这才跟著她去了主院。 和白氏一起鬨睡了女儿后,梅姨娘当即躬身请辞。 白氏:“……” 看著她礼数周全进退有度,心下熨帖。 小孩子忘性大,袁承曦在白氏跟前吃好喝好,很快就適应了在主院的生活,尤其是在能跟著父亲和哥哥光明正大的去藏书阁后,她很快就没心思哭鼻子了。 为女儿进藏书阁吹了好几宿枕边风的梅姨娘:“……” 听说女儿现在晚上睡觉都抱著书,欣慰落泪。 每日给女儿读书哄睡的白氏:“!!!” 看著熟睡的女儿,焦头烂额。 身为世家女,她出阁前不算是个爱读书习字的,而袁家的藏书又多晦涩难懂…… 白氏连读了几宿后,感觉自己都要长脑子了。 “我严重怀疑,梅氏之所以把佑儿和曦曦都给了我,是因为曦曦太上进了!” 白氏对著身旁的嬤嬤嘆息道。 因为女儿太上进,梅氏才疏学浅不堪其扰,所以…… 儿子是顺带,女儿才是难养的存在。 嬤嬤闻言看著袁承曦抓著白氏的手直笑,“就算如此,夫人也该开心才是,反正夫人现在儿子女儿都有了,地位稳如泰山!” “您看小姐现在和夫人多亲啊!连睡觉都捨不得鬆开夫人的手!” 白氏:“她哪里是不捨得鬆开我的手,分明是怕我停下给她讲睡前书!” “……” 第491章 族谱上被忽略的名字:袁承曦③ 袁承曦习惯了在主院的生活后,梅姨娘除却晨昏定省就很少再往主院去了。 就算是晨昏定省,她也会刻意保持和一双儿女的距离。 白氏见她如此有分寸,投桃报李,不止对她的爭宠行为不管不问,还三无不时的暗中帮她一把。 很快,梅姨娘就宠冠了二房。 而膝下子女双全的白氏,日子也过的风生水起。 因为梅姨娘得宠,她的一双儿女在二老爷袁望面前也格外得脸,他不光很少因为学业呵斥袁佑了,还时常把袁承曦带在身边。 袁承曦身为庶女时,长房的袁沐阳还动不动唤她小家雀,可是,她过继到白氏膝下后,袁沐阳只唤了一次,就被白氏逮了个正著…… 白氏当即扭著袁沐阳去了长房给女儿討公道。 二房虽然是二房,可是二老爷袁望也是嫡子出身。 他们二房就算要沦为旁系,那也得三代过后,现在,谁能继任国师位置还未可知,想欺负她的女儿,梅姨娘愿意,白氏还不愿意呢! “大嫂是当家主母,持身最是公正!” “沐阳是袁家长孙,我这个做婶婶的本不该揪著他的言语之失不放,可是曦曦是我的女儿,家谱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沐阳以前欺负她也就算了,现在还欺负她,就是没將我这个婶婶的放在眼里!” 欺负妹妹,只是兄妹齟齬。 可是不將长辈放在眼里,那就是不孝! 大夫人杨氏自然不肯让儿子担了不孝的名头,直接让人把袁沐阳带下去家法处置,打了十板子。 挨了板子的袁沐阳恨得牙痒痒,白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白氏才不管他,领著女儿就回了二房。 袁承曦年岁渐长,看著白氏护著她和兄长,忍不住道:“母亲不必为我和兄长跟长房爭执,他们怎么说,我和兄长並不介意。” 她的兄长袁佑虽然没甚天赋,可是生性豁达,不会介意这些。 至於她…… 她醉心大衍一道,根本没心思理会旁人的嚶嚶犬吠。 白氏:“怎么能不介意?国师的继任人选一日未定,一切就还是未知数!你以为你姨娘当年为什么会將你们兄妹过继给我?还不是想为你们谋个好前程!” “你姨娘尚且如此,更何况是我这个当母亲的?” “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长远!袁沐阳但凡是个大度能容的,我也不会有旁的心思,可你看看他那不学无术小肚鸡肠的样子?” “与其將来让你们兄妹在他跟前伏低做小,我更愿意现在就將长房踩在脚下!” “……” 世家大族虽然不比皇族,有皇位要继承,可是嗣子之爭兄弟鬩墙也屡见不鲜。 隨著老国师年迈,袁家的家主之爭愈演愈烈。 而袁承曦也逐渐在一眾后辈中崭露头角,就连老国师看到她解出的卦象后,都忍不住的嘆息…… “可惜!可惜不是男儿啊!” 若是男儿…… 若是袁家得男儿如此,他老人家何必因为后继之人日夜难寐? 老国师想到自家那些不爭气的儿子还有一眾不爭气的孙子,愈发的意难平,尤其是在看到袁承曦难得一见的堪舆天赋后,老国师…… 甚至不惜亲自下场,干预了袁承曦的婚事。 白氏本就將袁承曦视若己出,又知道她聪慧能干,和梅姨娘通了气,本想將她嫁给娘家侄子。 白家虽然不比袁家是传承千年的堪舆世家,可是白氏的兄长也高居户部侍郎,掌天下钱粮,家底殷实还位高权重。 袁承曦嫁入白家,肯定不会受气。 梅姨娘没有不答应的道理,对白氏感恩戴德。 可是,婚事都敲定过了文定了,老国师突然话锋一变,要为袁承曦招婿! 得知这个消息,別说白家不干,就连白氏也懵了。 她娘家的侄子是断然不可能入赘的。 “父亲大人何故如此?” 白氏直接跪倒在了老国师跟前,“我膝下尚有佑儿支应门庭,哪里就需要曦曦招赘入府了?好人家的儿郎谁愿意当赘婿?父亲大人你这不是害曦曦吗?” “非是我有意害她,实则是袁家离不得曦曦!” 老国师闻言嘆息了一声,道:“老二家的,你是曦曦的母亲,应该知道曦曦的本事。” “你大哥不济事,老二又资质平平,小一辈中偏偏只有曦曦在堪舆一道上天赋卓绝!” “老二家的,我袁家千年的传承不能断!” “曦曦必须留在袁家,只要你同意她招赘入府,我就同意摒弃长幼之序,將嗣子之位传给你们二房!” 白氏闻言:“!!!” 直接就愣住了。 捨弃女儿的一门好婚事,就能换来二房的无尽荣耀。 该怎么选,好像…… 根本不用选! 白氏:“父亲大人有令,儿媳莫敢不从!” 深施一礼后,白氏躬身就退了出去。 袁承曦和白家的婚事,不了了之,老国师更是直接將她接去了自己院中教导。 起初,老国师和白氏私下达成的交易,还无人知晓,可是隨著袁承曦在老国师跟前越来越得脸,府中的人心也开始逐渐浮动了起来。 “父亲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大夫人忍不住在大老爷跟前咬耳朵,“听说前几日父亲大人推演农时,她竟然驳了父亲大人算出的日子,父亲大人不但不怪罪,还將她狠狠夸了一通,说什么她不愧是我袁家百年不出的堪舆天才……” 大老爷袁旭蹙眉,“父亲大人或许是隨口一说?” “什么隨口一说?隨口一说会插手那丫头的婚事,还將那丫头带在身边教养?” 大夫人瞪眼,道:“老爷,你別怪我把丑话说在前头,我总觉得父亲大人这么做是在抬举二房!” “胡说八道!” 袁旭闻言瞠目:“长幼有序,我们才是袁家长房!父亲大人就算是想抬举二房又能如何?还能越过我这个长房嫡子不成?” 大夫人:“若他老人家就是这么想的呢?” “老爷你別忘了,袁家传承靠的是真本事!袁承曦那个贱蹄子虽然不能继承家业,可她有父兄在,她就算是当背后诸葛亮,也只会成就她的父兄,还能为我们长房所用不成?” 大夫人这话就像是当头一棒,直接砸在了袁旭头上。 身在堪舆袁家,他自己有几斤几两,袁旭还是很清楚的。 他確实没本事继承父亲大人的衣钵,可是老二和他半斤八两,父亲凭什么抬举二房? 就凭二房生了个有天赋的女儿吗? 袁旭不服! “能不能为我们长房所用,可由不得他们说了算!” 他一脸阴鷙的呢喃道:“日子还长,谁笑到最后还未可知!” 第492章 族谱上被忽略的名字:袁承曦④ 是年。 袁承曦及笄。 按照袁家祖训,年满十五的袁家儿郎,都要出门歷练。 袁旭破天荒的,在袁家儿郎出门歷练前將袁承曦很是夸讚了一通,甚至提出让袁承曦和袁家儿郎一起歷练。 老国师闻言:“……” 他老人家有心培养袁承曦当袁家下一代的幕后家主,自然不会將袁承曦当寻常孙女对待。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他老人家略一沉吟,就答应了下来,敲定了袁承曦女扮男装跟隨族中儿郎一起歷练之事。 只是,就连老国师都没想到,袁承曦等人才刚出门歷练没多久,就赶上了皇帝大行。 身为国师,老国师不但要司农时掌历法,更要兼顾皇朝魂丧祭祀事宜,皇帝大行是一等一的大事,老国师瞬间就忙了起来。 袁旭:“……” 看著袁承曦离家歷练,老国师坐镇司天台,顿时就笑了。 大行皇帝的身体如何,身为国师的老国师不知道吗? 他老人家当然知道! 可是,袁家儿郎出门歷练乃是祖训,本就不会受皇族婚丧影响,他老人家就算是知道,也不会將这件事和族中事务联繫在一起。 而袁旭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袁佑歷练到了何处?” 他一边喝茶,一边问身边人。 “回老爷,据跟著的人来报,袁佑少爷年初去了南海方向,至今未归。” 袁佑年纪比袁承曦大三岁,今年已经是外出歷练的第三年。 而这三年间,袁旭一直暗中派人盯著他的去向。 听到下人说袁佑去了南海,袁旭顿时就笑了。 “南海好啊!” “海上风高浪急,是个好归处……” “……” 这夜。 才刚出门歷练不过半月的袁承曦,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隨她出门的小丫鬟素锦听到动静,当即一骨碌爬了起来,看著她一脸担忧的道:“小姐你怎么哭了?” “我……哭了?” 袁承曦闻言伸手摸向脸颊,感觉到湿意后眉头忍不住一皱。 她刚刚做了一个梦。 梦到了大朗滔天,大鱼吞象。 很荒诞的梦,因为象是陆地生物,根本就不会去海里。 可是,她偏生就梦到了。 身为修行之人,袁承曦当然不会將之当成一个单纯的梦,她几乎下意识的就捻动手指,开始衍算起来。 可是…… 此梦有解却无应。 “无应?怎会无应?” 袁承曦蹙眉。 她三岁精相术,五岁通数术,一身推衍之能不说大成,已然能和祖父比肩,怎会算不到一个梦应在何处? 袁承曦的心底,莫名生出一抹慌乱。 修士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推衍不灵。 那就是,关己! 此梦,应在她身上! 袁承曦几乎下意识的再次捻指,开始掐算起来。 母亲和姨娘在家无碍,兄长外出歷练时她曾为他起过一卦,可是现在…… 卦象变了! 水卦应劫! “噗!” “兄长!” 袁承曦一口鲜血喷出,下意识的抓紧了身下的被褥。 她的兄长虽然天赋不佳,可是,却待她这个妹妹一向亲厚, 她纵然有时候怒他不爭,更多的还是对兄长的孺慕,可现在…… 她的兄长…… 竟然应了水劫!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你別嚇奴婢!” 素锦看著自家小姐吐血,嚇得失神惊呼。 可是袁承曦却在她的惊呼声中,瞬间清醒了过来。 不…… 不是她看不起自家兄长,兄长於她而言虽重,却並没有大象之姿! 她那一梦,当不会全应在兄长身上! 袁承曦强忍著悲痛凝神,再次捻指掐算了起来,而隨著她的动作,一滴一滴的汗水从她额头溢出…… 片刻后。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父亲!” 不过十五岁的袁承曦呢喃了一声,直接昏死了过去。 素锦见此:“!!!” 嚇得肝胆俱裂。 一阵儿兵荒马乱过后,袁承曦再次甦醒…… 甦醒的第一时间,她就抓住了素锦的手。 “回府!” “即刻回府!” “不!著人快马疾递率先回府,警告父亲无论发生何事,哪怕天塌地陷都万万不可离府!快去!” “……” 袁承曦的消息,快马急递迴京,可是…… 终是慢了一步。 消息传回京都时,袁望得知长子遭遇海祸的噩耗,已然离了京都。 袁承曦於返程途中得知这一消息,眼前一阵儿天旋地转,再次昏了过去。 她为救血亲,不惜逆天占卜,可终究是…… 迟了一步! 兄长葬身鱼腹。 父亲离京也必遭横祸。 二房没了父兄两人支撑,就算她能立得住,她的母亲和姨娘又待如何? “回京!” “素锦,快马兼程,我们回京!” 是她修行不精,以致父兄枉死。 母亲和姨娘是她在这世上最后的掛牵了,无论如何,她一定要保她们无恙! “可是小姐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无碍!” 饶是袁承曦不顾自己的身体,日夜兼程,可是…… 一步迟,步步迟! 她终是又迟了一步! 枉顾袁家歷练五年放可归的祖训,半途归家的袁承曦踏入二房熟悉的院落,入目的却是满堂縞素,还有堂中一前一后摆放的两尊棺槨…… 父兄客死异乡,尸身绝不会这么快运回来。 那这两尊棺槨…… “母亲!姨娘!” “噗!” 袁承曦悲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人也陷入了黑暗之中。 她再醒来时,已经是数日之后。 老国师形如枯槁的坐在她的床侧。 “曦曦你醒了!” “曦曦……” 袁承曦看著一脸悲伤的祖父,神情空洞,不辨喜悲,“祖父已经知道了?” 老国师闻言:“……” 沉默著泪湿了双眼。 “大行皇帝的灵柩尚未归於帝陵,按规矩祖父应该坐镇宫中,不该出现在这里。” 袁承曦面无表情的开口。 老国师闻言涕泪横流:“曦曦你听祖父说,都过去了,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 可是,袁承曦不等老国师说完,就逕自打断道:“我无事,祖父回宫履任吧!” 老国师:“……” 在袁承曦的驱赶下,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他是当朝国师,大行皇帝丧期间擅自离任本就是瀆职,可是家中发生这样的事,他实在是担心孙女…… 只是,就连老国师都没有想到,他老人家前脚离了家门,后脚…… 第493章 族谱上被忽略的名字:袁承曦⑤ 袁承曦就拎著一把青铜剑,去了长房的院落。 夜凉如水。 袁承曦一张符纸下去,让袁旭和大夫人夫妻俩都失了声。 “你们以为,杀了我父兄,就能得我相助吗?” “为了一个家主之位,枉顾至亲,戕害手足!” “袁旭,你枉为人,不配活著!” “我要你们神魂俱灭,以告慰我家人的在天之灵!” “……” 鲜血溅落纱帐。 符纸无风自燃。 袁承曦於漫天大火中,拎著染血的长剑缓缓从长房走出。 她的身后。 嘶吼声,求救声不绝於耳。 无数魂灵升起,然后…… 又被结界压回火海,化为灰烬。 长剑划过地面,刺啦作响。 袁承曦就那样,在奴僕的惊呼声中,缓缓朝二房的方向走去。 “这就是袁家!” “传承千年的堪舆世家!” “钟鸣鼎食又如何?人丁兴旺又如何?血肉相残,谁知道它的內里早已腐朽的不堪入目?” “哈哈哈……” 袁承曦笑著,哭著…… 看著满目白幡的二房,泪如雨注。 “千年传承,门庭已朽!” “这样的家门,这样的家人……我袁承曦,不屑要!不屑与之为伍!” “人丁兴旺,哈哈哈……” “都给我去死!” 袁承曦於母亲和姨娘的灵堂前,举剑望天,声如惊雷。 “我,大衍修士袁承曦,献祭吾命请罪与天……” “……大衍一族袁氏,矢志已逾,不配天眷!” “罪当子嗣凋零,门庭式微,修士……不出!” 不出二字落地时,天际瞬间惊雷四起,雷光乍现。 袁承曦…… 看著兜头而降的雷光,满是泪痕的小脸上,勾勒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修士不出…… 她自请苍天降罪袁氏闔族,让袁氏闔族再也出不了一个堪称“修士”的大成之能! 而她…… 偏偏就是袁家当世,唯一的修士! 大成的修士! 雷霆之威席捲全身的瞬间, 袁承曦心底只有一个自嘲的想法…… 那就是袁家的祖训,其实没有错。 晓万般法,不如歷万千世。 她不过出门歷练月余,就歷经了家破人亡,堪破了天道无常…… 可是。 这样得来的大彻大悟,真的好痛! 痛彻心扉! 痛入神魂! 她…… 再也不想为人了! 再也不想…… 老国师预感到家中生变时,就半途折返快马加鞭的往迴转,可是…… 就算他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一步。 家中冲天而起的火光,仿佛预示了灾难的降临一般。 老国师一头衝进家中,顾不得往起火的院落去,逕自往牵动他感知的二房方向狂奔,然后…… 他就听到了袁承曦最后的那席话! 请罪与天…… 子嗣凋零,门庭式微,修士不出…… 听到最后四个字时,老国师心头大慟。 “不!” 他几乎下意识的张口,就想阻拦。 可是。 迟了! 终是迟了! 雷霆携天地之威降落。 不偏不倚,正中他寄予厚望的孙女头顶。 老国师:“!!!” 悬著的人心,终於死了! 修士! 参天之功的大衍修士! 他的孙女,竟然已然大成,成了它们袁氏一族数百年来唯一一位道行堪比先祖的大能! 可是…… 她是大衍修士啊! 她不是大衍修士,还没有罪降他袁氏闔族之能! 她是大衍修士,那她…… 就拥有了一语成讖的能力! 更遑论…… 她还献祭了自己! 老国师:“!!!” 失魂落魄的委顿於地,看著在电光中消失的袁承曦痛哭流涕。 “何至於此?” “何至於此啊!” 音落。 老国师两眼一闭,直接昏厥了过去。 何至於此? 其实…… 至於的。 是他…… 是他一边欣赏孙女的才能,想將孙女长久的留在府中,一边又漏算了人心,在老二一家接连出事后,对长子放任不管…… 是他…… 害了老二一家,也害了袁氏闔族。 袁家这一场大火,烧了三天三夜。 火被扑灭时,大半府邸都化为了灰烬,不知道是天意还是怎样,府中僕役伤亡虽有可是却不大,反倒是府中的主家伤亡惨重。 长房一脉闔家丧命。 二房一脉荡然无存。 就连三房四房等住的稍远的房中,也有子嗣丧生火海。 老国师醒来后听著管家上报的伤亡名单,眼中泪水满溢,嘴角自嘲微勾。 “曦曦她……是真的狠!真的恨极了袁家!” “她这哪里是请罪,分明是诅咒……” “从今以后,我袁家但凡心思不纯的子弟,怕是都很难再苟活於世了!” 子嗣凋零,门庭式微啊! 天罚已降,无可更改! 除非…… 除非曦曦愿意再世为人。 愿意重回袁家。 可那…… 可能吗? 她已经恨的差点儿要绝了袁家传承了,又怎会愿意原谅袁家…… 袁家从此以后,怕是再难重现昔日荣光了。 老国师病倒在榻,沉吟良久,终是上了请辞表,宣布袁家归隱。 不久后,他老人家就带著袁家残存的族人,远离了京都,避居去了巴蜀那等淒山苦水之地。 一为恕罪,二为警醒后人。 及至。 老国师大限將至时,他才挣扎著命人拿来了族谱…… “把老大一家,从族谱上抹掉吧!牌位……也撤了吧!” “至於老二一家……曦曦恨极了袁家,当是不想再被袁家人惦记,把她的牌位,也撤掉吧,至於族谱……” “寥寥一笔,记个早夭便罢,切莫提及京都旧事。” 老国师不知道,正是因为他临终时的寥寥数语,让袁承曦这个名字在族谱上约等於无,以至於…… 被袁天溯忽略了个彻底,在给爱女取名时,径直取了承曦之名。 而他更不知道的是…… 名者,命也。 袁承曦…… 还是那个袁承曦。 她在歷练之时,每每陷入梦境,都会做著那些无休无止的噩梦…… 梦中,满是尸山血海,雷霆闪电…… 梦中,满是生离死別,痛入骨髓…… 梦醒,则是顾晓光温暖的怀抱和忧心的眼神…… “曦曦,你又做噩梦了?这次你梦到了什么?” 袁承曦:“……” 看著顾晓光紧皱的眉头,嘴角微勾。 “我梦到……我杀了好多人!好多好多人!” 而且那些人,还都是她的族人。 成千上万。 横跨千年百代。 “啊?杀人啊?那真可怕!” 晓光同学闻言嚇得打了个颤,然后,就变戏法一样变出了一个鸡腿,递到了袁承曦嘴边,“快!快吃个鸡腿压压惊!” 第494章 族谱上被忽略的名字:袁承曦⑥ 袁承曦:“……” 看著杵到嘴边的鸡腿,眉眼微敛。 “压完惊后呢?” 晓光同学:“??” 二脸懵圈。 “什么压完惊后?” 他吶吶道:“压完惊后,你想杀就接著杀啊!反正梦里杀人又不犯法!” 袁承曦:“……” 晓光同学安抚的蹭了蹭她的脸:“你要是害怕的话,施个通梦的术法?我跟你进去一起杀?” “你別看我长得很好说话的样子,我爸以前可是尖刀连的老大,据说杀敌跟切瓜一样,家学渊源,我怎么不得遗传个七八分?” “曦曦你会通梦的术法吗?不会能现学吗?” “曦曦……” “……” 袁承曦:…… 梦境里的千般苦万般恨,都被耳边的嘰嘰喳喳冲淡了。 “別吵了,我想睡觉!” 她转了个身,闭上眼睛打算继续睡。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是,晓光同学又给她转了回来。 “睡什么睡?刚梦到杀人你就敢睡觉,你不害怕啊?” 袁承曦:“我不怕。” 晓光同学:…… 挠著她,不肯让她睡觉。 袁承曦不胜其扰。 “顾晓光!你要不要这么胆小!” 她忍不住的吼。 晓光同学:“胆小也不犯法啊!我娘说了,胆小犯不了大错,你看我做梦都不敢杀人的!” 袁承曦磨牙:“那你刚刚还说要和我通梦?” “我那不是害怕你害怕吗?” “我害怕你就不害怕了?” “不怕!保护你我不害怕!” “……” 袁承曦:…… 面上嗤之以鼻,可是心底却微温。 她的前世,如苦海泛舟,唯余无尽痛和千年沉浮。 这千年之中,她的神魂如影隨形的跟著袁家子弟,袁家但凡出了不肖子孙,不出意外的,都会死在她当年的献祭诅咒之下,包括…… 前世,她的父亲袁天溯。 真正大成之时,也是命尽之日。 袁承曦:…… 不悔当年之举。 可是。 看著她父亲的身形倒在虞婶婶和那个天命之女身侧时,冷眼旁观了浮世千年的她,终是忍不住喟嘆了一声。 “唉!” 天道无常,却有定数。 父亲不知祖上旧事,却为挚友甘赴生死局。 未尝…… 不是她当年那一语成讖之故。 数载歷练,走遍大江南北,看尽人情冷暖…… 袁承曦终是在这一刻……释怀了过往! 她释怀过往,在浮世沉浮千年的神魂也终於得了解脱。 解铃还须繫铃人。 於是乎…… 本该子嗣断绝的袁氏一族,在袁天溯捨命求来的轮迴中,中年得女,取名唤作——承曦。 承家门之重。 如日初升的承曦。 一如当年。 五年历练之期將满,袁承曦最后一次从梦中醒来时,依旧在顾晓光怀中,睁开眼的剎那,对上的依旧是他温润关切的眸子…… “曦曦你又做噩梦了!” “这次你梦里又是哭又是笑,最后还抱住了我,嚇死我了!” 顾晓光说著,一脸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从歷练伊始,袁承曦开始频繁做噩梦开始,顾晓光就死乞白赖的要跟著她一起睡。 那时候,袁承曦每每在梦中惊呼痛哭,醒来后就像个行走的木偶。 是顾晓光,形影不离的陪著她…… 陪著她走遍大江南北。 她面无表情,他就耍宝卖萌。 她沉默不语,他就嘰嘰喳喳。 渐渐地…… 原本性格迥异的两人,性格逐渐异位。 原本安静沉稳的顾晓光,变得跳脱话癆。 原本能言善辩的袁承曦,变得沉默寡言。 可是…… 再如何改变,哪怕同枕共眠,也都是顾晓光在袁承曦惊梦时,主动揽著她,她…… 从未主动过一次。 这次她突然抱他,顾晓光不觉得自己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只觉得他家曦曦肯定是惊梦惊的狠了! 袁承曦:“……” 看著顾晓光一脸心有余悸的样子,嘴角微抿。 “我抱你,嚇死你了?” 她语气平白直敘的开口。 顾晓光闻言下意识的点头,“对啊对啊!嚇死我了!” 袁承曦:“呵呵!” 很好。 亏得她还觉得顾晓光是照亮她浮生的一道光。 电光还差不多! 气死她了。 袁承曦转身扭向了床的另一侧。 顾晓光:“??” 从她平白直敘的语气中,艰难的解读出了那么一丝丝不悦,小心翼翼的挪到她身边,伸手再次揽住了她的腰。 “曦曦,你生气了?” “没有!” “你还没告诉我,你这次又梦到了什么?” “……梦到我被天雷劈死了,然后又活了。” 顾晓光:“!!!” 嘴角忍不住一抽。 “你这梦到的都是什么东西?你就不能梦点儿好的?” “什么好的?” “我啊!你就没有梦到一点儿我?” 顾晓光一脸希冀,袁承曦眸光微滯。 晦暗的光线下,她呆愣愣的看著身侧眉眼灼灼的男人。 他的眼神,小心翼翼又饱含希冀。 如火如荼。 真诚炙热。 从未变过。 袁承曦脑海中闪过他跟在自己身后,从小到大的模样,一如现在,身上眼中都闪著光。 袁承曦嘴角微勾:“顾晓光。” 她轻唤。 顾晓光:“嗯?” “我们回家吧!” 袁承曦道:“回家结婚。” 顾晓光:“!!!” 眸底瞬间灿若星河。 他喜欢袁承曦。 从小就喜欢。 郎骑竹马候,他终是等到了他的青梅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