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从摆地摊卖蛋炒饭开始》 第1章 重生2000年 “你们听说没，老林家林辰昨天救了一个落水的女娃！” “听说了，那小娃子也真够胆大的，这么冷的天一头就扎进了江里。” “那女娃子是救上来了，可林辰冻得昏死过去，现在还在家躺著没醒，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要不我们去看看，街坊邻居的！” 巷子口几人搬著个小板凳你一言我一句的在那里聊著天。 这时碰巧一个中年男人提著一袋子中药，从街头走了过来。 一个妇女见状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老林，林辰醒过来没？” 老林神情有些沮丧，摇摇头说道：“命算是保住了，可现在还是没有醒，身子一直发烫。” 另一个中年男子也凑了上来安慰著说道：“老林，別太担心，辰儿这娃命硬，会醒过来的。” “是啊是啊，你跟秀兰嫂子都不要太担心了。” 老林看著大家这么关心自己家，心中也是一暖，朝大家挥挥手说道：“多谢大家掛念，秀兰还在屋里守著，我得先回去了，改天再聊。” “好好，你快去！” 眾人也非常理解老林急迫的心情，没有再跟老林多说些什么。 …… 狭小老旧的房间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薑汤味、草药味，还有一丝潮湿的寒气。 林辰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入眼的是斑驳泛黄的土墙，屋顶掛著一只老式白炽灯，床边摆著一张掉漆的木桌，桌上放著瓷杯、药碗，还有一张写著2000年1月1日的日历。 他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盖著一床发黑的被子。 这里是——家？ 林辰头稍微动了一下，顿时脑子昏沉沉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江边的画面，落水的少女，冰冷的江水，奋力的拖拽，还有最后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这是跳江救人了？然后就冻晕了？ “小辰，你终於醒了！” 一个带著哭腔的声音响起，母亲王秀兰猛地扑到床边，她那通红的眼睛还掛著泪痕，一只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握著林辰冰凉的手，另一只手不住地摸著他的额头。 自己救人了。 然后，晕过去了？ “小辰！你醒了？！” 父亲林建军则是站在床边，平日不苟言笑的他也是红著眼眶擦著眼睛，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嘴唇动了动，最终说出了几个字：“醒了就好！” 林辰的嗓子干得厉害，说话的声音沙哑模糊。 “爸，妈……我……” “別说话！大夫刚才来看过，说你冻得失温，还呛了江水，肺部有点感染，给你掛了水开了药，你刚缓过来，好好躺著！” 王秀兰连忙打断他，伸手探了探林辰的体温，確认没有再高烧，才鬆了一口气：“你这傻孩子，真不要命了，那么冷的河水，说跳就跳，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和你爸可怎么活啊！” 说著，王秀兰的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林辰看著母亲那张憔悴不堪的脸，又看了看父亲鬢角突兀发白的头髮，心里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这才彻底回过神，打量著这间熟悉又遥远的小屋：墙上贴著老旧的年画，墙角堆著蜂窝煤，窗外的巷子传来二八大槓自行车的叮铃声，还有摩托车轰鸣驶过的声音。 2000年。 千禧年——安江市！ 这不是几十年后那个穷困潦倒、重病缠身的出租屋，而是他十八岁的家，爸妈刚刚下岗，家里一贫如洗。 先前跳河救人的瞬间，林辰完全是本能反应。 醒来后，上一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与这一世的记忆彻底融合。 上一世，他就是在这一年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只能去工地搬砖、去工厂打螺丝，累死累活一个月才挣几百块钱。 没日没夜的加班、连轴转的夜班，最终让他倒在冰冷的出租屋里，终结一生。 而现在，因为跳江救人，他意外重生在了2000年。 这一次重生，他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凭著几十年的记忆和信息差，他要抓住时代风口创业赚钱，让操劳一辈子的父母过上好日子。 这一世，他死也不会再进厂打螺丝。 林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声音带著哽咽：“妈，我没事的。” 隨后他又轻声问道：“那个姑娘……怎么样了？” “人家姑娘没事！” 林建军语气里带著几分复杂：“比你醒得早，就是受了惊嚇，没什么大碍，她家人刚才还专门跑过来，又是道谢又是送钱，我一分没要！” 林辰点了点头：“没要是对的。” 人没事就好。 “小辰，你好好养身体，別的什么都別想。” 王秀兰抹掉眼泪，端起床边的搪瓷缸，倒了一杯温温水，用勺子小心餵到他嘴边：“等你好转……等你养好身子，我托人给你找个工地的活，你就去好好干，虽然累点，但每个月能挣几百块，稳当。” 工地活？ 林辰喝水的动作一顿，轻轻摇了摇头，郑重地看著父母：“爸，妈，我不去工地搬砖。” 话音落下，狭小的屋子里瞬间安静了。 王秀兰端著杯子的手僵在半空，林建军的眉头立刻皱紧，语气沉了下来：“去工地搬砖怎么了？埋没你了？不偷不抢，凭力气吃饭丟人吗？” 王秀兰见老林生气了，连忙伸手拉了拉他：“能不能好好说话，孩子才刚醒，身子还虚著呢！” “妈，我们家现在还有多少钱？” 王秀兰下意识脱口而出：“三千块吧……” 说完才猛然反应过来，慌忙转头看向林建军。 林建军嘆了一口气，神色黯淡下来：“这么多年攒的一点家底，再加上我和你妈厂里下岗给的一点补助，家里就剩下这三千块了，一分多余的都没有。” 三千块积蓄。林辰在脑中飞速盘算著，该做什么才能最快起步、稳赚不赔？ 卖菜？卖衣服？搞烧烤？成本太高，风险太大，都不行。 蛋炒饭？ 林辰心里一喜，激动得就要坐起来，一阵眩晕才想起自己还虚弱得很。 他看著父母焦急又无奈的脸，知道他们都是为自己好，缓缓开口：“我不去给別人打工，我想去摆地摊！” “你说什么？”林建军以为自己听错了，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指著林辰喝道：“摆地摊？那是正经人干的事吗？风吹日晒，走街串巷被人戳脊梁骨，再说那三千块是咱家全部的钱，你要是赔了，咱们全家喝西北风去？” 王秀兰也急得眼圈发红：“小辰，你是不是烧糊涂了？摆摊多丟人啊，咱安安分分找个活干，踏踏实实赚钱不好吗？” 林辰这才猛然想起，这是2000年，父辈的思想还保守传统。在父母眼里，摆摊就是不务正业，是走投无路的人才会选的路。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是国家放开个体经营、草根崛起的黄金年代，摆地摊，是他们这样的普通家庭，唯一能快速赚到第一桶金的机会。 而蛋炒饭，成本最低、上手最快、利润最高、受眾最广，是最稳妥的生意。 “爸，妈，我不是胡闹，往后你们就看著吧。” 上一世林辰认命打工，苦了父母一辈子，这一世，想拼一次，想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他没有说重生的秘密，只用最实在的帐本、最真诚的决心，去打动父母。 王秀兰看著儿子眼神里从未有过的坚定与成熟，眼泪再次掉了下来。 林建军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著皱巴巴的烟盒，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一辈子老实本分、安分守己，可穷了一辈子，谁又愿意一直穷下去？ 良久，林建军长长嘆了一口气，声音带著疲惫，却无比坚决： “你也长大了，这事儿你自己决定。” “但你给我记住，踏踏实实做事，不要偷奸耍滑，哪怕少赚点，也別给咱家丟脸。” 林辰的眼眶瞬间热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三千块，是父母全部的积蓄，是他们毫无保留的信任，是他新生的起点。 他重重点头，声音鏗鏘有力： “爸，妈，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第2章 夜市选址 林辰在家休息了几天，身体彻底好了，就迫不及待地出了门。 这天，刚过六点，林辰就穿著旧外套，双手插兜地走在人民路上，心里一直盘算著摆地摊这事儿。 路上的人穿的厚厚的，骑著自行车，有的骑著摩托车，人来人往，有很多都是下班的工人。 林辰要去的地方是市中心的老街夜市，这是城里唯一有规模的夜市，也是他想了很久才选择的地方。 走了不到十分钟，热闹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伴隨著烧烤的香味、炒瓜子的味道，很有人气的一条街。 他走到夜市街的入口处並没有急著进去，而是静静的观察著四周。 这里就是夜市，摊位乱七八糟的摆在街道两边，有用桌子的，用竹筐的，还有直接把东西放在地上的。 看起来又脏又乱，一般人都觉得这里不好做买卖。 林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和铅笔，在计算著。 今天出来，他主要是看人流量，一个位置能不能赚钱还要看人流量大不大，购买意愿强不强。 晚上七点左右，也是刚开始，人不是很多，大多都是老人和放学的孩子，每分钟进来的人不到二十人。 第二天，他看看都有些什么摊子。 左边有六家烧烤，中间有两家卖餛飩，旁边还有几家卖糖水，卖袜子之类的。 林辰一个个看过去，在小本本上记了下来。 烧烤6个，餛飩2个，糖水3个，杂货5个，修鞋1个…… 走完一圈，林辰发现一件事：“竟然没有一个人卖蛋炒饭的！” 这让他心头一喜。 夜市的人主要是没吃饭的工人和逛街饿了的年轻人，他们最需要的是快，能吃饱，而且还便宜。 烧烤是能够解馋，餛飩又太慢，糖水解渴，只有蛋炒饭最適合，出餐快，吃得饱，成本又低。 可偏偏这里没人做这个生意。 林辰握紧了手中的铅笔，心里更有底了。 第三天，他专门看位置。 这次他站在入口拐角处，观察每一个进来的人会先看到哪里。 结果很明显，所有人一进来，第一眼就会看到靠墙灯柱旁那三米空地。 这个位置很好，背靠著墙，不占主道，不会被城管赶，离厕所近，人流自然停留，又是入口必经之路，谁都绕不开。 可这么好的位置，却被一个卖针线纽扣的老头占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老头摊位乱糟糟的，半天没人光顾，完全浪费了这块好地方。 林辰在本子上画了个圈，把这个位置標为【首选】。 这就是他要的地方。 到了八点半，夜市人多了起来。 下班的工人，约会的情侣，放学的学生都来了，入口挤满了人，说话都要大声喊。 林辰站在外面看著，心里算了笔帐，如果他的蛋炒饭放在这里，一份卖三元，乾净又实惠，出餐快，一晚卖一百份不是问题。 可是，这好位置不会白白让出来。 这种夜市，表面看谁都能摆，其实有规矩的。 他收起本子，走向一个烤红薯摊。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裹著花棉袄，守著铁皮炉子，红薯香飘得很远，生意比別的摊好多了。 林辰走过去，掏出五块钱：“嬢嬢！给我拿个大的。” 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笑著挑了个烤好的红薯，用报纸包好递给他：“刚出炉的，比较烫手，慢慢吃。” 林辰接过，没马上走，而是捧著红薯取暖，隨口问道：“嬢嬢，您这位置真好，就在入口边上，人这么多生意肯定不错吧。” 女人笑了笑，语气却冷了些：“还行吧，混口饭吃。” 林辰看出她有些防备，毕竟这些摊主都是熟人，对外来人都比较排斥，怕抢了生意，也怕说漏了门道。 他不著急问摊位的事，继续閒聊起来，从天气说到红薯甜，从下班说到夜市热闹，一句话都不提自己也想摆摊。 聊了五六分钟，女人看他说话实在，原有的戒备心也没有了。 见火候差不多了，林辰这才假装隨意地问道：“嬢嬢，我看这边摊位都满了，是不是隨便找个空地就能摆啊？我刚輟学，想找点儿事做，也想来这儿试试！” 女人立刻摇头说道：“你想得太简单了！这里可不是谁都能进来的！” “啊？难道还有什么规定？”林辰装作惊讶。 “当然！”女人左右看了看，悄悄地说道：“这些摊位都是老摊主占了好几年了，都是熟人，外人根本进不来，你刚才看到灯柱下的老头了吗？他是李叔的亲戚，就算生意差，位置也不会轻易给別人。” 林辰心里一动，急忙问道：“李叔是谁？” “管夜市的人啊。”说著又看了看周围，发现没人注意这边，这才不急不慢地说：“整条街归他管，能不能摆，摆在哪儿，都是他说了算，新人想进来，得排队，有的人等半年都轮不上，老摊主呢又比较抱团，根本不给信任机会。” 原来如此。 林辰这下明白了，这不是没有位置，而是被熟人圈垄断了，黄金位置都被关係户占著，普通人想进来门儿都没有。 要是放在以前的他，可能听到这些就真打算放弃了。 但现在。 他只是点点头，把这些话记在心里。 林辰急忙又问：“那李叔什么时候来？我想见见他。” “每晚九点准时来巡查。”女人看了看眼前的年纪不大的娃，小声提醒：“穿蓝色工装，手里拿著个喇叭，看到摊位歪了就喊一声，小伙子，不是我说你，这地方水深的很，你一个年轻人，难啊！” “谢谢嬢嬢，我就先了解一下。”林辰笑了笑，拿著红薯转身走了。 他没再找別人说话，而是站在不远处等著。 九点整，一个穿旧蓝色工装的男人果真出现了，双手放在背后，由於很胖的原因，走路有点像企鹅。 路过时，摊主们都站起身主动打招呼，那个跪舔的模样林辰都不想去看。 可这就是李叔。 林辰无奈地在本子上写下名字和长相。 李叔巡查很简单，看看有没有占道，有没有吵架，十分钟不到就走了。 林辰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整理清了一下思路，位置有了，关係网確定了，突破口也找到了，该想想下一步怎么做。目標位置：入口灯柱旁三米空地。 现在还不能去找李叔，肯定会被拒绝，反正今天的目標已经完成了。 十点左右，夜市迎来最热闹的时候，人声鼎沸。 林辰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灯柱下的位置，转身离开人群，往家走去。 第3章 这蛋炒饭的味道？ 天还没亮，林辰就推开了自家的大门，胶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刺啦的声音。 他没有开灯，摸进厨房，將笔记本拍在了灶台上。 拿起閒置的铁锅，锅底一圈的锅灰，他妈刷了三年都没刷掉 他翻开昨天晚上回到家做的笔记：“没有主食，现在年轻人多，要足够香，有劲道。” 最关键的还是闻起来香，吃起来有劲道。 他盯著笔记上的字好一会儿。 菜市场一般五点就开档了。 林辰拎著塑胶袋挤在人群里，脚底踩烂菜叶，耳边砍价声尖得扎人。 他走到米粮摊前，蹲下来，手插进米袋子里——米粒从指缝漏下去。 “要哪种？”老板叼著烟，笑眯眯的看著今天的第一个顾客。 林辰搓了搓手中的米，抬头对老板说道：“最便宜的陈米。” “陈米？炒饭用陈米？”老板嘴里叼著的烟差点掉了下来：“小伙子!陈米硬，不好吃。” “就要硬的。”林辰头也没抬继续搓著手里的大米:“硬的才炒得散。” 老板见他跟玩儿似的搓著，连忙上前阻止：“小伙子，你快別搓了，你那不是陈米！” “那你给我来十斤陈米吧！” 老板麻溜儿的给她称了十斤，生怕他又去搓別的大米。 林辰买了陈米又转到鸡蛋摊，一个穿著花围裙的大姐正往泡沫箱里码鸡蛋。 林辰蹲下来，一个一个对著光看。 花围裙大姐见他这么挑剔，顿时就不乐意了：“挑什么挑，都是今天新下的。” 林辰笑呵呵的问了一句：“大晚上的你鸡笼子里捡的呀！” 大姐憋的满脸通红，也不再跟林辰多说什么，就摆摆手道：“那你慢慢挑吧！” 林辰只是笑了笑继续挑，鸡蛋一个个举起来，对著灯光——蛋黄要正要稠，壳不能有裂纹。 挑了三十个，手都有些酸了。 大姐见他一次性买了三十个鸡蛋，语气一下就缓和了：“家里开饭馆的？” “不是！”他把鸡蛋轻轻放筐里，“自己学著做饭” “学做蛋炒饭？” 林辰点点头：“嗯吶” 大姐顿时就乐了：“蛋炒饭还用学？打两个蛋，倒饭里搅合两下不就得了？” 林辰冲他笑了笑没再多说，付了钱，拎著东西就离开了。 买了了些葱姜蒜。 又蹲在调料摊前闻了五瓶，最后挑了一瓶顏色最淡的。 老板看了半晌，冷著一张脸问道：“你买酱油还是买香水？” 林辰没理他，买好付完款就回家了。 回到家，他把东西一样一样地摆灶台上，就像是摆供品。 林辰杵在那里，眼睛盯著那口旧铁锅，盯了很久。 他才开始做蛋炒饭。 第一锅，糊了。 第二锅，咸了。 第三锅，淡了。 第四锅，第五锅，第六锅，第七锅—— 锅底糊了一层又一层，灶台边摆了五个空碗，全是试吃的剩饭，吃的林辰胃里翻江倒海，手都有一些不听使唤了，锅铲还在锅沿上敲得哐哐响，油烟呛得他眼睛直流泪。 林辰没有停下，继续加入葱姜油，然后计算比例，每一锅的数据都记录在那小本本上。 第七锅出锅时，他林辰尝了一口。 饭粒鬆散，蛋香裹著葱油，脆米咬下去嘎吱响——没有死咸死淡的味道，吃了第一口就想嚼第二口。 他端著碗，站在灶前闻了闻香气。 能闻到一股葱油香的香味，还有蒜香。 饭粒金黄，脆米撒上去像金砂一样。 他打了一碗，端到客厅。 他妈还在摘菜，头都没抬：“又做什么？” “炒饭，我调製的新配方。”林辰说道：“你尝尝！” 他娘看著林辰期待的小眼神，摇摇头就接过碗，挖了一勺塞进嘴里。 嚼了一下，愣了一下。 紧接著又挖了一大勺。 他爸从报纸后面抬头：“怎么了？” “你尝尝这个！”他妈把碗递过去。 他爸接过，不太信地尝了一口。 筷子停在半空，眉毛慢慢扬起来。 没说话，直接吃了半碗。 放下碗，看著他：“这是你炒的？” 林辰点头。 他弟从房间探出头，闻了闻，趿拉著拖鞋过来，上手就抓一把塞嘴里，烫得直哈气，但捨不得吐。 “我靠——”他弟边嚼边喊，“这饭能当零食吃！” 他妈瞪眼：“別用手！” 他弟不理，又抓一把，边嚼边看他：“哥，你这饭要是摆出去卖，我同学肯定抢著吃。” 林辰没笑。 他看著三个人把饭吃完，碗底朝天。 心里绷了一晚上的那根弦，鬆了一点点。 就一点点。 第二天傍晚，林辰出门了。 他没去远的地方，就走到巷子口，拐进夜市东头那个小亭子。 老林坐在里头，一件褪色蓝制服穿了五年，袖口磨得发白，他管这片夜市二十多年，三十多个摊位的位置，全由他定。 林辰来过四次。每次带点热乎的，说是家里顺手做的，老林一开始不收，后来尝了块葱油饼，才笑著接了，说：“你小子挺会来事。” 这次他什么都没带。 他站在亭子外，等老林抬头。 “哟，又来了？”老林放下手里的单子，“今天没带吃的？” “今天想请您帮个忙。”林辰说。 老林眯眼看他，没接话。 林辰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放在窗台上，红纸包著，五百块，他攒了两个月。 “我想摆个摊，卖蛋炒饭。”他说，“位置不用太好，能让人看见就行。” 老林看著那红包，没动。 半晌，他伸手，把红包推回来。 “我管了二十年夜市，收过烟，收过酒，没收过为梦想给的钱。”他顿了顿，“上个月有个卖煎饼的，给我八百，我也退了，为啥？他那饼，我自己都不想吃第二口。” 林辰站著，没说话。 “你那个饭，带来了吗？” 林辰愣了一下，从包里掏出保温盒，打开。 老林接过，夹一筷子塞嘴里。 嚼了两下。停了。 又夹一筷子。 嚼著嚼著，他抬头看林辰，眼神变了。 “这是你做的？” “嗯。” “学了多久？” “没学。自己试的。” 老林没再说话，把饭盒里最后一粒米挑乾净，放下筷子。 “东口第三档，原来修鞋的，上周搬了，空著。”他说，“明天开始，归你。” 林辰愣住。 “三个月试岗期，卫生、用电、时间，一条都不能犯，被投诉两次，立马撤摊。” 林辰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他弯下腰，鞠了一躬。 直起身时，老林已经把红包塞回他手里。 “拿走。”老林摆手，“別让我看见。” 林辰攥著那个红包，攥得手心发烫。 他转身要走，老林在背后喊：“名字想好了没？” “辰味蛋炒饭。” 老林点点头：“还行。听著踏实。” 林辰往家走。 路过菜市场，那个卖鸡蛋的大姐正在收摊，看见他，愣了一下：“哎，你怎么又来了？明天还买蛋？” 林辰站住。 他看著大姐，突然笑了一下。 “买。”他说，“以后天天买。” 回到家，他妈在厨房洗碗，他爸坐在客厅看报，他弟趴桌上写作业。 没人问他去哪儿了。 他走进自己房间，翻开本子，在最后一页写下： 东口第三档。明天。 写完，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本子合上，手按在封皮上。 七锅，五百块，四次敲门，一盒饭。 换一个机会。 值不值，明天才知道。 但至少——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黑著，但巷子口那排夜市摊的灯已经亮了，一串一串的，跟糖葫芦似的。 他想起那七锅糊了的饭。 想起老林嚼第一口的表情。 想起他弟烫得直哈气、却捨不得吐的那句话。 他站在窗边，没动。 明天。 天一亮，他就站到灶台前。 第4章 家庭会议 第二天早上，林辰在房间里思索著了一天。 经过前两天的反覆尝试，林辰做的的蛋炒饭已经彻底定了。 上一次在医院的谈话，老爸终究是鬆了口，答应先借他钱，却也冷冰冰划下了期限：三个月。 三个月见不到回头钱，就老老实实把摊子收了，去工地搬砖，別再胡思乱想。 那不是支持，只是勉强的妥协。 林辰站在掉漆的木桌旁，心里很明白。 家里是有顾虑，不是什么蛋炒饭好不好吃，而是摆地摊卖蛋炒饭能不能赚钱，会不会赔光了。 想要將创业真正的落地，必须打消他们的顾虑。 天色刚黑，王秀兰把晚饭端上桌，简单的咸菜、稀饭，还有中午剩下的半盘青菜。 弟弟林刚背著书包推门进来，高中生的年纪，浑身都是少年气，一进门就嚷嚷：“哥，你那炒饭真香，明天还炒不炒？” 林辰拉过一把板凳，说到。 “爸，妈，刚子，都坐一下，咱们说说话。” 父亲林建军正擦著那双旧布鞋，动作一顿，抬头看了儿子一眼。 母亲王秀兰手里的抹布也停了下来，脸上带著忧虑。 自从夫妻俩先后下岗，就再也没经受过半点折腾，三千多块的积蓄，是一分一分从牙缝里抠出来的。 林辰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本皱巴巴的笔记本，还有一张对摺的草稿纸。 纸上是他用铅笔一笔一画描出来的——简易摊位设计图。 “我不是一时头脑发热，这几天，我把所有能准备的，都提前想好了。” 他把笔记本摊开，指著上面一行行工整的字，一条一条往下说。 “先说食材，米，我去早市问过批发价，陈米劲道，適合炒饭，一斤只要八毛，鸡蛋，一打十二个才四块五，算下来一个不到四毛钱，其它辅料我都按最低价算，一份炒饭，所有成本加起来，不到一块钱。” “再说工具，二手煤炉八十，铁锅五十，塑料小桌加两个板凳六十，保温桶，饭盒，勺子一套七十，杂七杂八加起来，不到三百块就能把摊子支起来。” 他又把那张手绘的摊位图推到桌子中间。 图上画得清清楚楚：一侧是灶台位置，留足操作空间，另一侧掛一块浅布当招牌，简单写“蛋炒饭”三个字，背后靠墙，不占主道。 “摊位我也想好了，不占道，不扰民，规规矩矩，不是隨便找个街角乱摆，是固定的夜市区域，相对稳定。” 林建军放下手里的布鞋，身体不自觉往前倾了倾。 他原本以为儿子只是年轻衝动，可眼前这一笔一笔的帐，一张一张的图，哪里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 林辰目光扫过家人，没有夸大，没有吹牛，只说最实在的话。 “一份炒饭卖三块，成本不到一块，赚两块，我不贪多，一天稳卖一百份，一天就是两百块纯利，一个月下来，就是六千，去掉杂七杂八的开销，净赚四千块以上不成问题。” “四千？” 弟弟林刚听到哥哥这么一算，瞪大著双眼不敢相信：“哥，我们老师一个月才三百多。” “是真的。”林辰点点头：“不是我瞎吹，是我仔细算出来的，小本生意，不靠暴利，靠走量。” 母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眼前的儿子，沉稳，条理清晰，而且准备周全，和她印象里那个迷茫无措的孩子，判若两人。 晚饭桌上，稀饭冒著淡淡的热气。 一家人安安静静吃了几口，母亲终究还是压不住心底最深的担忧，轻声开口问道：“小辰，妈不是不相信你——就是，街头摆摊，万一遇上城管，把你东西收走了怎么办？那可是钱啊。” 林刚也跟著凑趣，半认真半开玩笑：“哥，万一別人看你卖得好，也跟著卖炒饭，抢你生意咋办？” 两句问话，戳中了普通家庭对街头生意最真实的恐惧。 林辰放下筷子，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十足的底气。 “妈，您放心。我提前打听过，夜市有管理，只要不占道经营，不乱倒油污，规规矩矩做生意，就不会有人乱收东西，我选的地方，是正经集市，不是路边。” “至於別人学——”他微微顿了一下，就很自信的说到：“不怕別人学，就怕没人吃，口味是练出来的，火候是磨出来的，不是谁抄个样子，就能做出同样的味道。” “这不是一时的玩闹，是咱们家的一条出路。” 这句话很轻，却重重砸在了客厅里。 林建军捏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一辈子老实本分，被生活压得抬不起头，可谁又愿意，一辈子穷下去？谁又甘心，让儿子也走自己的老路？ 眼前这个儿子，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 沉默片刻，林建军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进里屋。 片刻后，他走了出来，手里攥著一个用旧布裹得严严实实的信封。 他走到桌前，把信封轻轻放在林辰面前。 “里面是两千五，家里全部的活钱。”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有些沙哑： “你妈偷偷塞了点私房钱进去，一共……三千六百块。” 三千六百块。 在2000年的安江市，这是一个普通工人一年都未必能攒下的钱。 母亲別过头，悄悄抹了一下眼角，没说话，可那颤抖的肩膀，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不是不担心，只是再也不忍心，可她也不能拦著儿子拼一次。 林刚凑过来，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咧嘴一笑：“哥，你要是真火了，可得请我看场电影！” 林辰拿起那个沉甸甸的信封，指尖触到里面一叠叠整齐的钞票，心臟猛地一热。 没有狂喜，没有激动，反而心里十分的沉重。 这不是钱的问题。 是父母的晚年，弟弟的前程。 他重活一世，必须抓住的第一个风口。 父亲重新坐回板凳上，掏出一根烟，点了半天没点著，最后只是闷声说了一句。 “钱给你了。” “多挣少花，踏踏实实，別丟人。” 简简单单一句话，重如千斤。 客厅里的灯光昏黄而温暖，把一家四口的影子拉得很长。 筹备的计划已经周全，启动的资金已经到手，所有的顾虑都被打消，已经没有了反对的声音，一家人都开始支持。 林辰把信封紧紧攥在手里。 他依旧坐在饭桌旁，没有起身，没有出门，整个人闷闷的只顾著头吃饭。 第5章 初次摆摊 傍晚六点刚过。 安江市老街夜市泛黄的灯就亮了起来。 林辰站在自己支好的地摊后面，指尖微微攥著，全是汗的手在裤子上擦了擦。 折腾了大半天，他的蛋炒饭摊子总算是正式支起来了。 买的是二手的煤炉，锅用的是家里放了三年的老锅，在大冷的冬天用还冷取暖。 摊位的设计是按照之前的想法摆的位置，后背靠墙，没有占通道，摊位也是摆的整整齐齐，就连调料瓶都擦的蹭亮，给別人留下乾净的印象。 林辰將写了“试营业中，证件办理进行中”的牌子掛在了摊位的架子上。 这才满意的看了一下自己的摊子，心里底气十足又有些期待。 成本算过了，食材自己挑的，炒蛋炒饭的手艺已经掌握，家里人也支持，今天开张就等顾客前来。 第一次摆摊，將期望值拉的老高，总想著可以日进斗金。 “200块钱到手了！” 林辰甚至已经在脑子里盘算好了:“今天晚上卖个八十份就是个好的开头，让旁边的摊主都看看，什么叫千禧年夜市地摊黑马。“ 往往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现实，反手就给了林辰一个大嘴巴子。 晚上七点，夜市的人开始多了。 大多都是下班的工人，还有放学学生，还有遛弯的大爷大妈，在夜市慢慢悠悠的逛著。 林辰激动的看著人来人往的热闹喧囂的夜市。 可是过了从摊子架起来，过了一个小时都没有人来买，这些人就像没看见林辰的辰味蛋炒饭摊子一样。 他观察著这些人，脚步匆匆，目光在自己的摊位一秒都没有停住，直接无视过去，奔著旁边的烧烤摊、烤红薯摊子、还有卖糖水的摊子。 一个两个这样还能说的过去，可是十个二十个——。 林辰站在自己的滩后，脸上激动的表情一点一点的垮下来。 煤炉的煤炭还在烧著，架著的铁锅有些发红，香喷喷的蛋炒饭在盘子里都快凉了，可连个上来问价格的人都没有。 林辰：“我嘞个去！” “这啥情况？” 他心里咯噔一下，原本稳如老狗，这下瞬间慌了。 不是算好了也是的人流量很多么？不是算好了蛋炒饭是刚需吗？算好了的一天200块轻轻鬆鬆，怎么合著到我这里就门可罗雀了。 林辰忐忑的摸了摸口袋，3000块还揣著，买这些花了600元，此时的钱让他心里发慌。 今天摊子是开起来了，可第一天就冷场，回去之后怎么面对家里人？ 心里开始更加焦虑了，眼神总是在各摊位来回看。 他的手心全是汗，后背也开始泛起一层凉意，明明身前就是烧的通红的煤炉，可浑身感觉好冷。 林辰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来来往往的行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了。 此时的林辰心里想著：“哪怕只是问个价钱也好啊，不问价钱就是看多看几眼心里也舒服一点。” 现实给了他一棍子。 旁边烤红薯的香气飘的老远，摊主大姐扯著嗓门大声吆喝著，立马就有几个顾客围了上去；更別说烧烤摊子了，人都没有断过，走了一波又来一波，就连卖针线的杂货摊子，偶尔都还有大妈光顾。 唯独林辰的蛋炒饭摊子，安安静静，冷冷清清，跟这个夜市完全格格不入。 林辰站在地摊后面，手脚都不知道怎么站怎么放，反正就是浑身的不自在。 “我靠！今天第一天不会翻车吧？” “计划的这么完美，怎么就没按套路走呢？” “铁锅都热好了，米饭也准备好了，挑的鸡蛋就等下锅了，这可倒好，愣是没有一个顾客！” 林辰看了看天空的星星，感觉好扎眼。 越想林辰的脑子里越乱，胸口都有点发闷，人也开始急躁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又狠狠的的吐出来。 夜市里的冷风吹在林辰的脸上，反倒是让他的脑子瞬间清醒了一些。 碎片化的念头在脑子里乱撞，乱糟糟的，越想越急，胸口都有点发闷。 “一定不能慌！” 林辰在心里想著。 自己是重生过来的，不是以前十八岁的自己，这点小场面就慌了，以后还怎么干大事？ 上一世那么艰难的日子都能熬过来，现在不就第一天没人光顾吗？多大点事。 焦虑的心来的也快，去的也快，他的双手撑在桌面上，整个身体开始慢慢放鬆，不再像刚刚那么紧绷著。 他不再去盯著那些人，反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第一步：看人流的走向，所有进夜市的人都是从入口进来，看到的自然夜市最前面的摊位，脚步顺著通道往前走，他的摊位被前面卖杂货的棚子挡了一半，之前是没有这个杂货摊子的。 第二步：看摊位是否显眼，他的摊子没有招牌，没有灯光，也没有任何的標识，跟旁边乱七八糟的杂货摊子混在一起，灰尘噗噗的，不突出。 第三步：宣传引流，別的摊主要么吆喝，要么站在通道上介绍，反而林辰就站著一言不发盯著逛夜市的人，摊子没有吸引力。 等於说，这个蛋炒饭摊子没有声音，没存在感，没有曝光度，纯靠路人瞎猜，谁知道他卖的是啥？ 林辰越是观察，心里越明白，刚才的焦虑和焦虑瞬间消失，反而心中豁然开朗。 开张冷场不是因为炒饭不好吃，也不是夜市上没有需求，纯粹就两个问题：“没有宣传和摊位不起眼。” 想通了这两点，林辰整个人瞬间就放鬆了，没有了刚才的窘迫、著急和心慌。 不就是没人看见吗？不就是没人知道吗？ 小事。 办法总比困难多。 冷场？无人问津？ 不过就是自己创业的一点小曲折而已，无伤大雅。 林辰站在摊后，一动不动，依旧守著自己的蛋炒饭摊。 煤炉的火还在烧，铁锅依旧温热，食材安安稳稳地摆著，他没有挪动摊位，没有张贴招牌，没有开口吆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寒冷的风依旧吹在脸上，可他却觉得浑身舒坦，心里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又重新燃了起来。 冷场的问题既然找到了，林辰开始思索应对的办法。 第6章 奇葩 林辰站在摊后，煤炉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把脸颊烤得发烫。 他思索著，別人都是在那里吆喝，为什么自己不行。 道理林辰也懂，可真要是扯著嗓子在街上吆喝，十八岁的大小伙子，心里难免有些发憷。 虽然上一世他一辈子埋头打螺丝，可从来没有干过在大街上叫卖的活儿，这辈子重来，叱吒风云的场景没有开始，就要先来一段街头吆喝？ 林辰一手扶额：“臥槽，感觉这也太社死了吧~~~~~” “万一我喊的时候，都看著我怎么办？” “要是喊了没人理我，那岂不是能尷尬到抠脚？” “旁边摊主都在偷偷喵我呢，喊砸了脸都丟到姥姥家了。” 林辰一阵胡思乱想，他喉咙动了动，下意识攥紧衣角，嘴巴一张开，愣是没发出半个字的声音。 感觉周围的热闹像是一堵墙，把他死死的围在中间。 烧烤摊的老板吆喝声，铁锅翻炒的滋滋声，还有行人的说话声，混在一起吵的人发懵。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林辰这个蛋炒饭摊位依旧冷冷，像个小透明。 再这么沉默下去，今天估计要彻底凉凉，爸妈的那六百块可就要打水漂了。 想到这里，林辰心头一紧，那点不值钱的面子瞬间丟到脑后，面子才值几个钱，没钱才丟人。 林辰深吸一口气，肚子一缩，一股冷气吸进肺里，他定了定神，看了一圈来往的人，眼神逐渐变的锐利。 “不就是吆喝么？有啥难的！” 他先在心里默念了两便词，把：“三块钱，现炒现卖！”这几个关键词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然后攥紧拳头，给自己加油打气。 “三、二、一，喊！” “三……三块钱…蛋……蛋炒！” 第一声结结巴巴的喊出来，喊的声音估计连林辰自己都听不见，蚊子的声音都比他喊的声音大一点。 林辰自己听著都觉得彆扭，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耳根，尷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嘞个去，这喊的也太拉跨了吧！” “不行，得重来，还要大声一点!” 他一咬牙，拋开所有的顾虑，心一横，扯开嗓子再次喊了出来！ “三块钱蛋炒饭咯，三块钱不要钱！” 刚喊完林辰脸色一僵，自己的啥玩意儿，怎么把不要钱都说出来了。 索性他又扯著嗓子大声喊道：“三块钱一碗蛋炒饭！现钞现卖，热乎管饱嘞！” 这一嗓子比刚刚声音更大，硬生生穿透了夜市街道。 林辰自己都被嚇了一跳，喉咙还有些发乾，心跳也在“咚咚咚”的狂跳。 可喊完之后，林辰反而觉得浑身舒坦，完全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尷尬。 爽！ 太爽了！ 原来吆喝也能解压。 林辰没有停下来，调整了一下呼吸，顺著刚才的节奏，一遍一遍的喊了出来，声音比刚刚大了许多，每喊一次仿佛给自己增添了许多自信。 “三块钱一碗蛋炒饭！现炒现卖不隔夜！” “热乎炒饭暖胃暖心！路过別错过嘞！” “香味扑鼻能暖心！一碗吃了还想吃！” 林辰独特的吆喝声音在夜市里迴荡，和周围那些摊主的吆喝声完全不一样。 原本冷场的僵局，被林辰这么一嗓子，硬生生打破了。 林辰感觉越喊越顺，完全没有那种丟脸的感觉，甚至边喊边比划著名。 他伸手打开保温桶的盖子，热气一下就冒了出来，夹杂著米箱和鸡蛋的香味，在夜市的街道散开。 在吆喝声加上蛋炒饭的香气、以及蛋炒饭的摊位，原本瞎逛的人纷纷停下脚步。 有人下意识的转过头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来，好奇的打量著这个突然吆喝起来的年轻摊主，甚至有人被那股浓浓的蛋炒饭香气勾的挪不开脚。 终於！ 不再是无人问津的小透明摊子了。 他伸手掀开保温桶的盖子，热气“呼”地一下升腾起来，裹著米香和蛋香，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开，视觉+嗅觉+听觉三重攻击，直接拉满存在感！ 原本行色匆匆的路人，脚步纷纷顿住。 林辰的眼睛一亮，见有效果，更加精神了，吆喝的比先前更加起劲儿，脸上的潮红和紧张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从容和自信。 他站在摊后，挺拔的身姿，洪亮的声音，非常坦然的迎向路人的视线，没有丝毫胆怯。 几个路过的年轻人放慢了脚步，凑在一起交头接耳，打量著林辰这个蛋炒饭摊位。 刚下班饿著肚子的人，被热乎管饱这几个字吸引住，停下脚步看著摊子。 林辰看在眼里，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吆喝的声音依旧没有停下来，还顺手將价格牌子往前放了放。 “三块钱一碗，比饭馆的便宜一半，现钞吃的放心！” 这一招果然还是管用，在千禧年的安江市，三块钱一碗饭绝对是打工人的福音。 很快，就有几个人朝著林辰的摊位走了过来，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好奇的打量著。 林辰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出了还有一些犹豫和戒备。 这是逛夜市人的一个通病，又想吃又怕不安静和不好吃！ 林辰知道他们的顾虑，没有继续吆喝，笑著伸手指了指自己摊子上的蛋炒饭。 “各位放心，米都是新鲜的隔夜米，米饭都是现煮的，鸡蛋也是早上买的新鲜的，油也是乾净的菜籽油，现炒现做，主打一个实在。” 林辰说著还拿起铁铲，轻轻的敲了敲铁锅，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这蛋炒饭，传下来的配方，不会隨便糊弄。” 几句话说的很是实在，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这是传下来的手艺。 有些人的顾虑像是被打消了，原本还在观望就往前凑了凑，围在摊子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开始有人询问起来。 “小伙子，你这蛋炒饭当真三块钱一碗？” 几句话说的实在、坦诚，没有半点夸大其 “油干不乾净？別是地沟油啊！” “米饭是不是硬的，我牙口不好！” 林辰听著他们的询问，笑呵呵的指了指油桶，又夹起一粒米当著他们的面捏了捏说道：“你们可以闻闻，正宗的菜籽油，米不硬也不软，入口刚好！” 林辰很耐心的给大家说著，语气平和，態度真诚，没有半点谎话。 一又將锅盖掀开给大家看了看，用实物说话，好过任何的花言巧语。 围著的人开始越来越多，三三两两的聚在摊子前，原本冷清的小摊，终於有了人气。 林辰的脸上带著笑容，从容的应对著每一个人的话。 虽然还没有营收，但是有人能够围观和询问，在林辰的眼里，这就是最好的开始。 至少现在已经不是冷摊了。 第7章 恶意竞爭 林辰站在摊后，炒著蛋炒饭，炒饭的鸡蛋香味与葱香往外散。 经过刚刚的一阵吆喝，他的摊子不再是一摊死水。 有人停下脚步问价，有人犹豫半天终於愿意掏出三块钱买上一碗。 虽然没有达到排长龙的地步，但是摊子前始终有那么几个人站在那里等著。 林辰一边炒著蛋炒饭，一边吆喝著：“卖蛋炒饭咯，三块钱一碗，又香又有口感！” 在不远处，一道阴惻惻的目光，正看著林辰这边，从他的表情上来看，恨不得在林辰的背后捅个洞出来。 那是隔壁不远处的炒麵摊子。 摊主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黑脸手粗，在夜市里摆了好几年的摊子，也算是老人了。 炒麵摊主今天生意本来还可以，可是自从林辰吆喝之后，就没几个人来光顾。 现在突然冒出个年轻小伙，炒的蛋炒饭香气扑人，吆喝的很是响亮，还把人一个个往那边拉。 炒麵摊主心里能舒服才怪。 林辰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只是装作没有看见。 他现在一门心思在锅里的炒饭，他不能有丝毫大意，今天刚开张可不能因为蛋炒饭的质量给搞砸了。 做生意，先把自己的活儿干好，別的都不重要。 可是有些人可不像林辰这么想， 林辰眼角余光扫到了，只是装作没看见。 他现在一门心思在锅里，铲子翻得稳稳噹噹，火候拿捏得丝毫不差，每一粒米都裹著蛋香，锅气足得能飘出去十米远。 做生意，先把自己的活儿干好，別的都是次要。 可有些人，偏偏就见不得別人好。 炒麵摊主盯著林辰摊前那几个顾客，脸色越来越沉，眉头都皱成了一个川子，撇著嘴角，手里的铁铲砸在锅上发出哐当的声音。 林辰把一碗炒饭装好，递给顾客手里的时候还笑著说了句“慢走，下次再来哈！” 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不太和谐的吆喝声音。 “炒麵嘞，两块五一碗，便宜五毛，量大管饱！” 吆喝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火气，像是故意拔高喊出来的，而且声音直朝林辰这边来。 林辰的手上动作一顿，知道竞爭者来了，自己终究是动了別人的蛋糕。 他心里很清楚，这吆喝声音哪里是喊给顾客听的，分明就是冲自己来的。 自己卖三块，对方就直接喊出两款无，这明摆著就是降价抢人，这赤裸裸的竞爭。 林辰还能怎么样，旁边两个本来要朝他来的年轻人，听见炒麵摊卖两块五就直奔炒麵去了。 “哎？两块五？比炒饭还便宜？” “走，先吃碗麵再说，能省五毛是五毛。” 林辰看著这情况，暗道不好：“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换做一般十八岁的年轻人，可能早就炸毛了，要么衝过去吵架，要么也跟著降价，当场就乱乱方寸。 可林辰是谁？ 活过一世的人，什么风浪没见过？就这么点小伎俩，在林辰的眼里不算什么。 他心里冷笑，脸上没露半点不快，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来看隔壁摊子一眼。 总不能跟著降价吧，那才是真正的输了。 林辰深吸一口气，手腕一翻，重新舀了一勺米饭，打了两个鸡蛋开始做蛋炒饭。 香气隨著晚风飘在夜市里。 林辰撇撇嘴嘀咕道：“酒香不怕巷子深，你等著！” 旁边有人注意到这一幕，小声的议论起来。 “哎，那边炒麵降价了，两块五耶。” “这小年轻卖三块，会不会也跟著降价啊？”、 “年轻人第一次摆摊，遇上了老摊主打压，怕是要顶不住了。” 各种的目光落在了林辰的身上，有同情的和看戏的，还有等著看他笑话的。 气氛一下子变的微妙起来，空气里都是飘著一股火药味，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一场夜市街头大战。 林辰双耳不闻天下事，心里根本就没当一回事。 降价？ 可以！ 但是降了价，成本就要降低，油少鸡蛋少，最后坑的还是顾客。 林辰做的炒饭，成本可是算的清清楚楚，三块钱一碗，利润不高，主打一个走量。 买吃的最终还是看的味道，味道好才是真的好。 价格战，那是最没有本事的人才玩的东西。 有个本来犹豫不决的大叔，听见隔壁降价，脚步顿了顿，看了看炒麵摊，然后看了看林辰这边。 “小伙子，人家都卖两块五了，你能不能也便宜点？” 林辰抬起头，笑著看著这个顾客，不急不缓的说到：“叔，我这炒饭，米蛋油你都看的清清楚楚，三块钱一份分都不少，现炒现卖，乾净热不，我不跟別人比便宜，我只比好吃，比实在” 他说著，铁铲翻了几下，锅里金黄喷香的炒饭翻起来，香气当场散发开来。 “他如果卖两块钱一块钱，您敢吃吗？” 说完又指了指自己锅里的炒饭，笑著说道：“您尝一口就知道，这三块钱，花得值。” 大叔愣了一下，看著林辰从容不迫的样子，又闻著那扑鼻的蛋炒饭香气，心一横指著锅里的蛋炒饭说道：“行！那就来一碗尝尝，看有没有你说的这么好吃？” “行嘞！” 林辰说完就给大叔打了一份蛋炒饭。 隔壁摊主听见这话，脸一下就垮了下来，气的腮帮子鼓鼓的，握著铁铲的手青筋暴起，恨不得衝过来找林辰华山论剑。 可炒麵摊主哪里敢，除非自己不想在这里摆摊了。 夜市有夜市的规矩，只能靠生意手段拉拢顾客，不能明著闹事，否则——。 炒麵摊主憋著一肚子火气，再次扯著嗓门大声喊道：“两块四一份，再降一毛！” 林辰听到这话，知道他急眼了，咧嘴苦笑一下就继续干自己的事情。 便宜一毛，有用吗？ 顾客是来吃饭的，不是说你价格低就能行，不好吃，照样留不住人，相反好吃的话贵一毛两毛，照样能让顾客买单。 越来越多人发现了这有意思的场面，一边是气急败坏降价抢顾客，一边是看起来很佛系的老板专心炒著饭，一边考价格，一边靠味道。 许多人的目光，不知不觉就偏向了林辰这边。 第8章 第一桶金 见这个年轻的小摊主，性子沉稳，不急不躁，比那炒麵的摊主可踏实多了。 又有两个人绕过降了价的摊位，径直接走到林辰摊位面前：“给我来两份蛋炒饭！” “好嘞！” 说著收隨手给打了两份递给顾客。 炒麵摊主气的差点一锅铲扔了过来，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阴沉的嚇人，他一动不动死死的盯著林辰。 空气里的火药味仿佛一点就著，可林辰依旧稳如老狗不动如山。 他继续炒著饭，没搭理炒麵摊主。 有些人讚许的点点头，明明一个小年轻，可比那中年大叔沉稳多了。 降价？ 抢客？ 挑衅？ 隨便来！ 林辰只需要守住自己的一口锅，炒好自己的一碗饭，味道好就是最好的反击方式 林辰把刚炒好的一碗炒饭，稳稳递到顾客手里，还朝顾客笑了笑说道：“好吃下次再来哈！” 顾客接过碗，先是闻了闻，眼睛瞬间一亮：“哟呵，小伙子，你这蛋炒饭闻著真香，要是好吃下次我一定来。” 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是对林辰最好的鼓励。 炒麵摊主脸色气的发黑，见没有人来，一屁股坐在小凳子上，一手攥著锅铲，一手捏著皱皱巴巴的零钱，双眼直勾勾的盯著林辰的摊子。 林辰眼角撇了一眼，咧嘴一笑没跟他计较，仍然自顾自的忙活著。 不再是那个刚重生迷茫无措的少年，他售出了本心，稳住了小摊阵地，靠手艺吃饭的创业者。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刚重生、迷茫无措的少年。 你越急，我越稳。 你越乱，我越强。 林辰知道，今天这场竞爭，算是自己贏了。 后面的几个小时里，买蛋炒饭的跟之前的没什么差別，时不时的会有三三俩俩的人。 一直持续到晚上一点，大家开始准备收摊。 林辰见没什么人，也开始擦拭著桌面，收拾起地面上的卫生。 看到卖烤红薯的阿姨就打了个招呼：“阿姨，收摊了啊！” 卖烤红薯的摊主看了他两眼，指了指他说道：“你就是那天买红薯那个小伙？” 林辰点了点头。 “今天生意怎么样？”大姐低声问道。 林辰摇摇头訕訕一笑说道，：“我也没点。” 隨后又压低著声音问道：“阿姨，那个卖炒麵的老板是谁啊？” 卖烤红薯的看了看已经收摊的位置，低声说道：“他叫赵鹏，大家都叫他赵二狗，平日里心胸狭隘，你可得注意了啊” 林辰心中瞭然，得搞清楚对方才行，不能平白无故多了个对手。 “我先回去了哈，你这小娃娃也早点回家”说完朝林辰摆摆手就走了。 林辰见大多摊主都收拾摊子回家了，自己也准备回家。 刚出夜市入口，几个人就围了上来，为首的就是那个卖炒麵的摊主。 “小娃，你这生意做的可不地道啊？” 林辰见这几个人凶神恶煞的，知道今天抢了赵鹏的生意，就找上门来盘道儿了。 林辰加起来的年纪跟他差不到多大，也不慌张，笑眯眯的看著赵鹏问道：“怎么的，不乐意了？” “那你画个道儿唄，我怕谁啊？” 赵鹏几人发现根本没有嚇唬这小子，旁边一个黑脸大汉伸手就想去扇林辰一巴掌，被赵鹏给拦了下来。 “小兄弟，咱们走著瞧。”说完就带著几人离开了。 林辰愣了半响，这赵鹏风风火火的带著几个人来，又匆匆忙忙的离开了，这让他摸不著头脑。 刚准备回去，就发现入口站著一个人，那不是李叔还能是谁？ 李辰这才想到为什么赵鹏就这么带人离开了，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也没去多想，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怕个什么劲儿。 林辰家里，老陈步履匆匆在大厅里走来走去，时不时的还看向门口。 “老头子，你別晃悠了，晃的我头晕。” “也不知道今天小辰生意怎么样？” 老林边走边说道，眼里满是焦急和担忧。 “爸，我要不去接我哥，万一在路上遇到什么痞子就不好了。”林刚坐在凳子上晃著腿说道。 老林思索片刻说道，那里去门口看看。 刚说完门咔嚓的一声就开了，见进来的是林辰，几人顿时鬆了一口气。 王秀兰和老林连忙上去问道：“今天怎么样？” 林辰也不多言，把今天收到的钱全部从包里倒在桌子上，几人见都是几毛一块的，眼睛瞪的大大的。 林刚伸手开始去数钱，老林和王秀兰见状也加入了其中。 看著三人认真数钱的样子，林辰心里也是一暖。 十几分钟过后，今天总共收入165元，差不多卖了55份，林辰这时才算鬆了一口气 林刚看著刚刚叠的整整齐齐钱，五毛的，一块的，两块的，甚至还有几张五元和十元的，訕訕一笑说道：“老哥，可以啊，开张第一天就赚了165元。” 这时候老林和王秀丽的满是担忧的神色早已消失不见，反倒是一脸笑容，特別是老林一个劲儿的咧嘴傻笑。 “小辰啊，你有没有算过净赚多少啊？”王秀兰看著林辰问道。 林辰算了算，成本按一块钱计算，55元就是55元，毛利165，拋去成本，纯利润110元。 “110元！” “傻？110元？”王秀丽惊讶的张大著嘴，不可置信的看著林辰。 “那一个月30天是不是有3000多块了？” 老李一脸激动的看著桌上的钱说道。 “差不多吧！”林辰也不好打消大家的心情，便隨口说了句。 林辰又把今天摆地摊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不过赵鹏在入口堵人的事情没说。 他不想让家里人跟著担心。 与父母和小弟聊了一会儿便回到了自己房间，坐在桌前摊开笔记本记录著今天第一天开张的总结。 局面打开了，也开始盈利，可是竞爭者也隨之出现。 今天只是小堵，那明天呢？ 不怕明面上跟自己对著干，就怕暗地里使坏的人。 还得想个办法才行，要是天天这样会影响自己的生意。 想了一会儿，没有想到最好的办法，索性就上床睡觉了，明天还得应对赵鹏这人。 第9章 夜市衝突 第二天早上。 林辰打开了房门，见老弟的房门开著，估计是上学去了，餐桌上还留著粥和一碟泡菜。 父母又出去找工作去了，这几天每天都是如此，吃完早饭就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活可以做。 草草刷完牙吃完早饭，林辰就去厨房看了看还有什么食材，见鸡蛋还有几个，米还有半袋子，就收拾了一下准备出门了。 巷子口，几个大爷大妈搬著小板凳坐在那里，一边嗑瓜子一边閒聊著。 “你们听说没？老林家大娃子自己摆了个地摊卖蛋炒饭！” “摆地摊卖蛋炒饭？” “你听谁说的？” “我昨天去夜市远远的看到辰儿在吆喝，卖蛋炒饭咯！” “哈哈~~~你是不是看花眼了，辰儿那娃子才多大，就能跑去摆地摊卖蛋炒饭？” 几人你一言我一句的，特別是那个开口说话的大妈，说的很起劲，生怕別人不相信他说的话。 正在这时，远远的就看到林辰从破旧的楼梯口走了出来，连忙站起身走了过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林辰刚出来，就见到王妈朝自己走来，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打著招呼：“王妈早啊！” 王妈走过来就拉著林辰的手，边走边说道：“你给他们说说你是不是在摆地摊？” 林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感情这几个街坊邻居在摆龙门阵，聊的主角居然是自己。 顿时心中无奈，这就是上了年纪的人，有事没事就聊些有的没的。 林辰跟著走了过去，笑呵呵的叫道：“陈叔，赵奶奶，李叔~~~吃早饭没？” “吃过了吃过了！” 几人点头回应著，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就开口问道：“辰儿，听说你在摆地摊卖蛋炒饭？” 林辰点了点头，笑著说道：“这不輟学在家，又没找到好的工作，就想著摆个摊儿，赚点钱补贴家里，总不能一直啃老嘛！” “辰娃子，那生意怎么样？”赵奶奶问道。 林辰看著他询问，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不过还是认真的回道：“马马虎虎，没赔也不赚，就当歷练一下。” “也是，这年头生意不好做。” “我觉得你还是找个正经的工作上班！” “对对，摆地摊多丟人，才赚几个钱？” 林辰听著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心里顿时就乐了，不过大家也是为了自己好，毕竟2000年这里的人思想还是比较保守。 林辰也不愿意跟他们多聊，避免接受这帮长辈的思想教育，就说了句：“我还要去菜市场买点菜，你们先聊著，改天我们再细聊。” “行行，那你先去忙。” 王妈拍了拍林辰的胳膊，示意他先去忙自己的事情。 林辰笑著点点头就转身出了巷子。 刚出巷子，一股冷风吹在脸上，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安江的冬天是特別冷的，特別是2000年，全球气温还没那么高。 林辰去了菜市场，还是按照上一次买的那些食材，毕竟蛋炒饭需要的食材种类也不多。 不到半个小时就买齐了，这次光顾那些摊主，態度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 在回来的路上，思索著接下来该如何应对赵鹏，反正是不可能降价的，如果他来硬的，大不了我跟他拼了，谁怕谁啊。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牛仔裤，穿著白色体恤的女子迎面走了过来，她扎著马尾，肤白貌美。 林辰傻傻的看著，竟然忘记走路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然后身子挺了挺就继续往前走，心想：“要不要等下打个招呼？” 刚有这个想法，那女子转身一拐，走进了一个巷子。 林辰连忙三步並两步走过去，发现那女子已经走远，深吸一口气又重重的吐了出来，“没缘分啊！哎~~~” 回到家后林辰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又躺床上开始补觉。 接下来的一周里，林辰的生意算不上火爆，但是收入每天都有十几二十块的增长，这也算是一桩好事。 赵鹏也没有在明里暗里的跟林辰对著干，可林辰心里清楚，这事儿没完。 果不其然，林辰按时出摊，到了摊位上才发现几个人站在那里不肯走。 林辰打量著几个人，发现都没见过，但心里总感觉这几人就是赵鹏找来的。 “几位大哥，你们站的位置我要摆摊，劳驾几位让让。” 一个刀疤脸凶神恶煞的看著林辰，说到：“这位置是你买的还是咋的，你说让就让啊？” “对啊，你说让就让啊？”另一个胖子说著就推了林辰一把。 周围的摊主见状都不敢上前来劝解，生怕牵连到自己。 赵鹏杵著桌面，一脸得意的看著林辰这边。 林辰的眼睛刚好和赵鹏对上了，心里的判定更准確了，这就是赵鹏找来砸场子的，他也没有废话，抄起锅铲就往几个人身上招呼。 推林辰的那个胖子头挨了一下，鲜血直冒，见林辰下死手，嚇的第一个就跑了。 “死胖子你回来！”刀疤脸朝胖子大喊，可胖子捂著额头头也不回的继续跑。 刀疤脸一脸无赖，自己刚刚也挨了一下，这脸可丟大了，顺手就抄起提前准备好的钢管，就往林辰头上打过去。 林辰还在与另一个人打在一起，见刀疤脸抡著钢管砸向自己，暗道不好。 “住手！” 钢管距离林辰头顶一厘米，要是慢一点，林辰的头就开花了。 寻著声音的来源看去，原来是李叔竟然站在入口往这边走来。 大家这才鬆了一口气，知道接下来不会再发生什么了。 李叔走了过来，看了看林辰，见林辰没事就鬆了一口气，朝到刀疤脸说道：“我知道你们是谁找来的，最好別在这里惹事，要不然我让他在这里待不下去。” 刀疤脸眼角看了看赵鹏，见赵鹏朝他点了点头，便带著几人离开了。 李叔见事情已经解决，就走到林辰的面前问道：“林辰，没见红吧？” 林辰苦笑著摇了摇头说道：“李叔，我没事，多谢你及时出面，要不然我今天得进医院！” 李叔点了点头，说到：“往后有人找你麻烦，你就来找我，我大事不行，小事应该没什么问题！” “好嘞，那谢谢李叔” 李叔摆摆手，就往小亭子走去。 第10章 惊人的场面 林辰重新摆好摊子，心里还在想著刚刚的事情。 他朝著炒麵摊子看过去，见赵鹏一脸得意的看著自己，林辰顺手拿著锅铲指了指他。 “你等著！” 虽然自己才十八岁，可两世为人，自己也不是那么容易拿捏的软柿子，这场子总得找回来。 晚上七点，夜市的人开始多了起来，林辰开始炒著蛋炒饭。 自己摊子时不时得有客人，有的客人吃过之后对林辰竖起大拇指夸讚。 反观赵鹏的炒麵摊，此刻已经蔫儿了下去。 即便降价到两块四又怎么样？廉价的不一定就好，客人吃过一次就会明白——便宜货没好货的道理！ 这时一个工友闻到蛋炒饭的香气之后，扭过头对著刚走过来的工友喊到：“你们快过来，就这家了，別去隔壁吃那破面了，这家炒的比饭店的还好吃！” 这一嗓子喊出去，路过的人也都听到了，纷纷看向林辰的摊子，而且比林辰自己吆喝十几遍都管用。 就这一嗓子，比林辰自己吆喝十句都管用！ 林辰做的蛋炒饭口碑，彻底炸了！ 另外两个工友二话不说，直接挤到摊子前面，扯著大嗓门说道：“老板！给我来三碗蛋炒饭！” 第一个吃完蛋炒饭的年轻工人，用手擦了擦嘴巴，时不时的还吧唧一下嘴，见几个路过的学生，张嘴就吹嘘道：“尝尝这家的蛋炒饭，贼好吃！” 几个学生脚步一顿，转头看向林辰的摊位，一股浓烈的蛋炒饭香味扑鼻而来，立马就调转方向冲了过来。 林辰笑呵呵的给他们一人打了一份。 由於林辰做的蛋炒饭確实好吃又便宜，一传十十传百。 短短十几分钟时间，原本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直接变成了一条歪歪扭扭的龙蛇长队。 卖烧烤的摊主见到如此场景，愣愣的望著排著长龙的队伍，全然不知自己在干嘛！ “喂！老板，我的魷鱼烤焦了！” 一位中年大叔拍了拍烧烤摊主。 烧烤摊主这才回过神来，看著烤焦了的魷鱼，对著中年大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大哥！不好意思！我重新给你烤！” 另外一个摊主跟他的反应截然相反，他阴沉著脸瞪著林辰。 “让你先得意！晚上走著瞧！” 林辰此时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阴冷的眼神正在看著他，见到这么火爆的场面，心里別提有多高兴了！ “我的个亲娘嘞，你今天可是大赚啊！” 林辰侧过头看去，不知什么时候卖红薯的老板站在了自己旁边。 林辰笑了笑说道：“哪有什么大赚，能保本就不错了？” 林辰心里清楚，有些时候说话要保留，不然容易拉仇恨。 现在林辰的摊子前的队伍一直排到了夜市的主通道，有催促的，有小声议论的，好不热闹！ 所有人的目光瞪著林辰那口冒著火光的炉子和大铁锅。 “我说老板！你能不能快点儿，我赶时间呢！” “给我来两碗，一碗双蛋！” “我先给钱！你別漏了我的！” 林辰瞬间被各种声音包围在嘈杂声中，耳边全都是买蛋炒饭的声音。 可林辰只有一个人，一口锅，一个收钱的盒子，已经到了超负荷了，此时的他满头大汗，衣服早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不过，林辰乐在其中，要的就是这种排面。 但是排面归排面，可隨之麻烦也跟著来了。 有人著急，就想往前面挤，就想插队。 有人把钱往盒子里面一扔，就等著拿饭。 还有的人催的厉害，催促的语气都带著火气。 换做一般的小年轻，早就慌的手忙脚乱。 林辰手腕往下一压，锅铲“当”的轻轻敲一下锅沿，声音虽然不大，却瞬间压出了嘈杂的声音。 “大家稍等一下，按照排队顺序，钱放盒子里面自己找领，我急著数，人人都有份，一碗都不会少里面的。” “炒饭快了慢了都不行，会影响口味，所以大家稍微耐心一下，谢谢！” 林辰一边说著一手就將收钱的盒子推导最顺手的位置，拿起笔歪歪扭扭的写著几个字：“先付后取！” 五元的压一边，一元硬幣的塞进小饭盒，他的手没有去摸钱。 刚才有个差点插队的壮汉一脸不爽的哼哼了一声：“小伙子做生意磨磨唧唧的~~~~~” 林辰抬起头看了一眼，手上顛锅的力度稍微大了一点，煤炉里的火焰一下“呼”的窜了出来。 他反手多舀了半勺葱花和花鸡蛋，打了一碗递到壮汉的手里，“大哥，你是先来的，多给你加了点料和蛋花，您尝尝！” 壮汉楞了一下，拿起筷子就扒拉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得的又大又圆，好不滑稽，原本的火气烟消云散。 “我靠——真好吃，小伙子可以，我下次不催你了！” 原本排队的人见此情况，也纷纷自觉排队，没有人再闹。 有些摊主愣愣的看著林辰，心里一阵无语：“就这么轻鬆的搞定了？” 林辰手里的锅铲，不起眼的小摊，在此刻成为了夜市里最亮的地摊。 由於经过几个的炒饭，动作也越来越丝滑，什么顛锅，下米，打蛋，撒盐，翻勺，每个动作都非常快而且还標准，看的排队的人连连惊嘆！ 这一刻，林辰不是摆地摊卖蛋炒饭的，他就是夜市掌勺大王。 排队的人越来越多，队伍也越来越长，有的人寧愿多等十分钟，也不愿意去隔壁凑合。 就连夜市的管理员都出来巡逻，维持秩序。 林辰感激的看了一眼李叔，急忙打了一份蛋炒饭给他送了过去，李叔原本推辞，但架不住林辰的热情。 客人们吃完一碗，有的还当场再来一碗，有的甚至直接打包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这家蛋炒饭真好吃，你吃一次就晓得了。” “比我妈做的蛋炒饭还香，关键是看起来很乾净！” “三块钱，很值！” 几乎全都是好评！ 林辰知道，即便是搞地摊，也要有自己的口碑，好的评论就是好的口碑。 他的心里，爽到爆，全然忘记了开摊时候的事情。 林辰一边炒著，一边在心里默默的计算著。 三块钱一碗，三块一碗~~~~ 数字在脑子里疯狂的计算著，突然被一个老顾客打断了思绪。 第11章 到底是谁？ 老顾客大手一挥，说道：“老板，给我打包十分，我要带回去给我的同事尝尝！” 三十块钱，“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林辰计算著最后一遍，加上这十份 87、92、98、103！ 破百了！ 仅仅过了一周，就破百了。 在2000年的安江，普通人的工作一个月才多少钱，他这一天就干了別人多少天的工资。 一股激动的心充斥著林辰，他的眼眶都有些发热。 林辰的小摊火爆场面还在继续，反之卖蛋炒饭的摊子无人问津。 赵鹏眯著眼看了林辰一眼，收起摊子就撤了。 路过林辰的摊子时，嘴巴动了动，仿佛在说：“別高兴的太早！” 林辰知道这是被记恨上了。 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二点，人流量开始少了。 林辰开始收拾自己的摊位，搞起卫生，心里还在盘算著如何应对赵鹏的报復，不怕正面硬钢，就怕背地里使坏的小人。 他开始思索起上一世的经验，虽然自己没有遇到过，但也听到过，面对小人，那就是要比他更小人。 林辰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嘴角不自然的上扬：“你整我是吧！哼哼~~~” 又过了半个小时，林辰才收拾完，在收拾摊子的时候从別人打听到了一些关键信息。 回到家里，已经是凌晨二点。 林辰见家里人都睡了，悄悄的换了一套黑色衣服出了门。 2000年的边江市，还是有不夜城，一行人东倒西歪的从歌舞厅里面走了出来，为首的那人正是刀疤脸。 刀疤脸对著身旁的一个中年大叔说道：“赵鹏！放心，哥儿几个会帮你找回场子，让那小王八蛋在夜市干不下去。” 赵鹏点头哈腰著，恨不得趴在地上。 “疤哥！那可麻烦你了！” “你不知道，你们走后那小子囂张的很，今天抢我生意，明天就得掀我的摊子” 赵鹏阴沉著脸，拳头捏的嘎吱响。 刀疤脸看了看他，心里门儿清，心想：“这傢伙真当我们是他的打手了！” 不过他脸上露出一脸坏笑的表情，拍了拍赵鹏的肩膀说道：“放心，喝了你的酒，收了你的钱，哥哥我肯定帮你摆平！” “那就到这儿，你先回去吧！” 赵鹏知道这些个混混，不到早上不散场，自己四十多岁的人跟他们没办法比。 就跟刀疤脸几个打了声招呼，踉踉蹌蹌的朝著家里走去。 另外一个混混看著赵鹏离去的身影，低声问道：“疤哥！我们真要去找那傢伙吗？今天胖子可是缝了好几针！” 刀疤脸看了他一眼，捏嘴笑道：“赵鹏当自己是扛把子？我们怎么可能去。” “可是我们酒也喝了，钱也收了，要是不帮忙道上该怎么说咱们？” 另一个小年轻低声附喝道。 刀疤脸摇摇头，转过头看著胖子脑壳上包著的纱布。 “我不会去帮他，不过——把我兄弟打成这样，他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疤哥说的是！” “要他给说法” “打他一顿，让他赔钱！”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说著，隨后就跟著赵鹏走向另一个酒吧。 而赵鹏这边，晃晃悠悠的在街道上走著，嘴里还在碎碎念。 “龟儿子的，敢抢老子的生意！” “看明天刀疤脸怎么收拾你！” “只要把你赶出来夜市，我也做蛋炒饭，哪怕不好吃，夜市只有我一家。” 赵鹏开始想著林辰被赶出去后的事情，可脚步一顿，往后看了看。 身后依旧是空空的街道，什么也没有。 “难道是自己真的笨了？可总感觉背后有人！” 说著全身还打了个激灵，走路的步子比刚刚也快了许多。 涪城区一个破旧的小巷子，一个黑影蹲在角落里抽著烟，地上散落著一地的菸头。 他眼睛盯著巷子入口处，生怕错过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踉踉蹌蹌的身影从入口拐了进来。 他连忙掐灭了菸头，將头上的帽子紧了紧。 此时的赵鹏进了巷子，忐忑的心才安静下来，一路上时不时的都要回头去看看，生怕遇到不乾净的东西。 走到破旧的小楼下面，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 可就在这时，眼前一黑，一个粗布麻烦就从头顶罩了下来。 “哎哟！” “啊~~~” “谁啊？啊~~~別打了~~~~” “救命啊~~~~” 一阵哭喊求饶的声音划破寂静的巷子，许多人从呼喊声中醒来。 有几个距离他比较近的院子门打开了，一个个提著手电筒照了过来。 “爸，那是什么？”一个小娃子举著电筒照了过去。 只见一个粗布麻袋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由於是夜晚，根本没有见清楚双腿还露在外面。 另外几户的街坊邻居壮著胆子一步一步慢慢的走了过去。 其中一个人將麻袋取了，才发现里面是赵鹏，此时的赵鹏满脸是血，根本分不清楚到底是哪儿伤的。 此时的赵鹏双手抱头趴在那里，嘴里还在哭喊著：“別打了，求求你別打了~” 举著电筒的小娃子不敢过去，就朝著赵鹏喊道：“赵伯伯，你怎么了？” 赵鹏这才反应过来，抬起头狐疑著看著几人。 那几人被赵鹏这眼神看的一愣，隨即说道：“可不是我们打你的！” “对对，我们听到喊声就出来了。” 赵鹏猜想，平日里也没跟邻居起什么衝突，他们应该不会对自己动手，於是一手捂著头，一手捂著嘴，问道：“你~~~” 可是刚开口，痛的直叫唤。 “我们出来就没看到有人。” 这时赵鹏的老婆和儿子从小院子里面走了出来，看到赵鹏一脸的血，嚇的双腿直哆嗦。 赵鹏看到家人这幅样子，心里那个气啊，可是又不敢张嘴说话。 瞪了一眼儿子和老婆，就想爬起来，可刚一动，就痛的哭爹喊娘。 赵鹏的老婆和儿子赶忙过来將他扶了起来。 一边走，还一边想著：“別让老子知道是谁！” “爸！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是吧，老赵！你是不是得罪谁了，三更半夜的敲你“闷棍”！” 赵鹏脚步一顿，看著自己的儿子赵小强。 自己没得罪人，唯一跟自己有矛盾的就只有林辰。 可林辰看起来才十七八岁，怎么可能有这个胆子。 殊不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看著老实的人发起疯来更加可怕。 第12章 这美女好漂亮 第二天中午。 王秀兰和老林垂头丧气的从外面回来。 “老头子，这么多天了，你那边找的怎么样？” “唉，人家一听我是被厂里退的，就不要我了。” 王秀兰嘆了一口气，闷闷的说道：“这要是再找不著活，往后可怎么办？” 进门后发现桌子上的饭都没动，老林皱了皱眉，这都中午了。 老林走到林辰的房门听了听，正准备敲门被王秀兰拦了下来。 她压低著声音说道：“昨天辰儿很晚才收摊，你让他多睡会儿！” “不能吃了饭再睡，不吃早饭对胃可不好！” 老李不满的说著，推开了林辰的门，见林辰裹著被子，就扯开了一点。 “辰儿，你怎么穿著衣服睡，还戴著个帽子？” 林辰迷迷糊糊中听到父母在说话，揉了揉眼睛，说道：“昨晚太冷了，你们先去帮忙买鸡蛋和其他食材，我再睡会儿！” 说完被子一拉又睡过去了。 王秀兰扯了扯老林的衣服，示意他出去。 老林这才不情不愿的走了出去，还不忘关上门。 王秀兰一脸担心的说道：“你看把小晨累的？” “唉，也怪我们没有本事！走吧先去帮他把食材买好。” 老林说完就到厨房去拿背篼。 两人出门后就直奔菜市场而去。 …… 林辰一觉睡到下午四点才起来，將早上的饭热了一遍后，才进厨房看了一下父母买的食材。 確认品质上没问题后就开始准备出摊，一般六点就要到夜市地摊位置。 老李和王秀兰从门外走了进来，见林辰醒了，就问道：“昨天怎么那么晚？” “昨天生意太好了，所以收摊的比较晚。” “对了爸妈，你们就不要出去找活了，今天跟著我一起出摊，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 老李跟王秀兰你相互看了看，又转过头看著林辰，见他一脸认真，就问道：“你昨天赚了多少钱？” 林辰一脸得意的笑道：“最后差不多卖了120份，差不多赚了240元。” 老李林辰贱兮兮的，上去就一个脑瓜崩，“能不能正常说话？” “妈，你看看老林？” 王秀兰白了一眼老林：“你跟孩子动什么手？脑壳是能敲的吗？” 老林顿时就受不了这母子，感情自己就是个外人。 王秀兰听到儿子让自己也出摊，顿时有些为难起来，毕竟之前一直在厂子里面，现在要跟儿子一起摆地摊，心里难免有些不適应。 林辰看出了老妈和老爸心里想什么，便开口说道：“老爸负责收拾桌子，老妈你就负责收钱就行，別的我来。” 老两口见林辰这么一说，心里稍微放鬆下来，“那行，我们就跟著你一起去摆地摊。” “这才对嘛！”林辰说著就开始准备出摊的东西。 晚上六点。 林辰一家三口来到了自己的摊位，老两口好奇的打量著，这些天他们从来没有来过，今天也是第一次。 两人躡手躡脚的站在林辰身后，也不知道干什么。 林辰见父母这幅样子，摇摇头苦笑。 夜市里的风还是比较寒冷，吹在脸上感觉皮肤都有些发紧，林辰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些，开始忙活起来。 刚开张就有人过来买当炒饭，下午六点正是吃饭的时候。 不多一会儿，又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原本老两口心里还有些不適应，慢慢的也融入进来。 就在这时，一个人站在了林辰的摊位面前，恶狠狠的盯著林辰。 林辰抬眼看去，面前站著的人正是赵鹏。 “林辰，昨晚是不是你？” 林辰假装不明所以，一脸懵逼的问道：“赵叔，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赵鹏看著林辰一脸茫然的表情，心头也是一惊，“难道不是他？可我就只跟他有矛盾，” 最后手指了指林辰，说到：“我会去查，希望不是你。” “你觉得是我，那就请你拿出证据来。” 林辰可不会惯著他，冷冰冰的丟出一句话就忙自己的事。 赵鹏一脸吃瘪，气呼呼的回到了自己的摊位，很多人都好奇的打量著头上包著纱布，一脸乌青，嘴巴肿的老高。 甚至有的人捂著嘴偷笑，特別是跟赵鹏有些矛盾的人，此时心里也乐开了花。 不过片刻，这样的小插曲就埋没在了喧囂的夜市。 夜市的风依旧像砂纸一样蹭在脸上，颳得人皮肤发紧，可林辰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此时的林辰手臂酸的快要抬不起来，手腕每一次顛锅都带著隱隱的酸胀，额头上的汗水打湿了衣服。 昨晚用力过猛，拳头也有些痛。 虽然如此，但是林辰手上的动作丝毫不乱，打蛋、下米、翻勺、撒葱，锅铲还在啪啪的响著。 王秀兰见林辰满头大汗的，用毛巾擦了擦，一脸关切的问道：“晨儿，要不休息一下？” 林辰看了看摊子前依旧人头攒动，排队的人络绎不绝，摇摇头咧嘴笑道道：“妈，没事儿，我不累。” 说完林辰低著头，专心的炒著蛋炒饭。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格外清冷的目光钻进他的余光里。 林辰翻炒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因为夜市里的人都是匆匆过客，要么排队，吃饭，可是唯独这道身影，安安静静的站在人群外围，她不排队，也没离开，就这么看著。 林辰下意识的抬头看去，虽然夜市里的灯光昏黄，但是能够照亮对方的脸。 林辰愣了一下，这不正是那天大街上看到的那位美女吗？ 她看起来二十岁出头，今天穿著一件乾净的浅色衣服，长发还是简单的束在脑后，露出白皙纤细的脖子。 “咕嚕！” 林辰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也太漂亮了，妥妥的素顏美女一枚。 “嘖嘖，真是美顏清秀，气质出眾，要是做我媳妇儿多好！” “啪！” 脑壳挨了一个脑瓜崩，林辰回过头看去，正看见老爸一脸怒意，指著锅里说道：“你看什么看，炒饭都炒糊了。” 林辰一愣，这才想起还在炒饭，锅里的饭乌漆嘛黑的，完犊子，浪费一锅了。 他朝著第一个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到：“不好意思，我重新换一锅。” 第13章 比谁狠！ 林辰心里暗骂：“臥槽。” 现在也不去管什么美女，专心地干著自己炒饭的工作。 “不对！” 一个碎片化的记忆浮现在脑海里，那人怎么那么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苏清月？” 她是镇上高中公认的最年轻，最漂亮，也是最严格的老师，自己高中就是在镇上读的，教过林辰一段时间。 苏清月可是所有师生心目中的女神，当然不包括女性。 此刻的苏清月就站在几步开外，冷冷地看著林辰。 林辰和她的视线，在这喧闹的夜市，轻轻地碰撞在了一起。 一秒。 林辰低头继续炒饭。 苏清月见状，脸上的寒霜似乎增加了几分。 林辰握著锅铲的手指微微紧了紧，脸上依旧古井无波，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刻意躲闪。 苏清月走了过来，站在林辰的身后，她也知道现在这么多人，不好说些不合时宜的话。 突然，一句冰冷的话传进了林辰的耳朵里。 “你不去读书，跑这里来摆地摊卖蛋炒饭，你不觉得丟人吗？” 林辰挑了挑眉，不过没有去看她，而是一边炒著饭一边说道：“我靠自己的手艺吃饭，养家餬口，我不觉得丟人。” “反而我觉得很光荣！” 苏清月轻轻蹙了一下眉，眼神里的失望更浓了几分。 在她看来，眼前这个学生，明明年纪轻轻却选择了最没前途的一条路走，即便生意再好，也不过是个街头小贩。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那一个摇头，如同冰锥，刺在林辰的心上。 不理解，不认可，不看好。 苏清月没再停留，转身朝著夜市外的街道走去，步履从容，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只留下一道清冷的背影。 从头到尾，就只说了一句话。 林辰收回视线，重新落回自己的锅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围依旧喧闹，顾客依旧称讚，生意依旧火爆，一切都和刚才一模一样。 可是林辰的心里，始终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堵著。 “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 “摆地摊，也不是不务正业。” “我今天守著一口锅，卖一碗蛋炒饭，不代表我一辈子都只能守在这里。” 林辰深吸一口气，晚风带著油烟味钻进鼻孔，他忽然觉得浑身通透，原本酸胀的手臂仿佛一下子又充满了活力。 摊前的队伍依旧很长，食客的称讚声依旧不断。 “老板，你这饭越炒越香了！” “明天我还来！” “好吃，真好吃！” 这些认可，是市场给他最好的答覆。 林辰站在灯火跳动的夜市里，站在自己小小的蛋炒饭摊后，继续忙碌著。 原本父母被刚刚那插曲影响，此刻却因为忙碌而冲淡。 第二天。 林辰如往常一样去菜市场购买食材。 刚出巷子就被几个人堵了。 林辰看著这几个人，正是刀疤脸和他的马仔，后面还跟著个畏畏缩缩的赵鹏。 “几位大哥这是有事儿？” 林辰心在抖可面上不露半分惧色，可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后腰。 刀疤脸看著这个十七八岁的小子，心里一阵彆扭，前几天居然被林辰给唬住了。 “林辰，我们聊聊？” 林辰知道自己今天躲不过，便硬著头皮说道：“可以，你带路！” 刀疤脸一愣，没想到林辰敢跟自己走，心里多少有点对他刮目相看。 不多时，几人来到一个偏僻的空地，刀疤脸几个將林辰围在中间。 林辰看著刀疤脸这架势，知道今天要栽了，於是问道：“大哥，你这是古惑仔看多了想找场子？” 刀疤脸顿时火气就上来了，自己这边好歹也有七八个人，他一个人被围著还这么硬气。 他走到林辰面前，拍著林辰的脸蛋，大声吼道：“你他妈的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吗？” 林辰一把將刀疤脸的手给打开了，眼中没有丝毫的慌乱。 “你说话就好好说，不要动手！” 刀疤脸一下乐了，笑著指了指林辰对大家说道：“看到没，这小子囂张得很呢？” 几个人轰然大笑起来，儼然一副將林辰拿捏的表情。 脸上一条刀疤，也不知道是不是打架的时候留下的。 自己两世的岁数加起来可以当他爸了，还怕这场面。 他下意识地將手摸到后腰，將前几天准备的水果刀握在手里。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见刀疤脸注意力不在自己这边，猛衝上前，將小刀顶在了他的喉咙。 刀疤脸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没有想到林辰这么直接，他咽了咽口水，怔怔地看著林辰说道：“林辰，你居然动刀子？” 林辰咧嘴笑了笑说道：“我不动刀子？难道就等著被你们欺负？” “他妈的我就摆个地摊卖个蛋炒饭，你们三番两次找我的茬，真当劳资好欺负不成？” 刀疤脸见林辰怒火中烧，特別是他那双眼睛，看的刀疤脸心里发毛。 “林辰，你不要激动，我们也是被赵鹏蛊惑的。” “对对对，都是赵鹏让我们干的！” “你先放手，小心刀滑。” 此时大家心里都在打鼓，怎么这几分钟不到反转的也太快了。 “我叫你辰哥，你先放下刀，我们好好谈谈！” 刀疤脸必定是经过大场面的，遇到这种情况，说话都不结巴。 “你放心，我们往后绝对不找你麻烦。” 刀疤脸见林辰有些鬆懈，一个转身想脱身。 林辰哪里会给他脱身的机会，直接反身一刀。 “啊……” 顿时响起刀疤脸惨叫的声音，水果刀扎在刀疤脸的右臂，血顺著水果刀往外流。 林辰抽出水果刀，用刀指著一个个围著他的人。 “来啊……不怕死的来……” 那些原本囂张跋扈的混子一个个嚇得大气都不敢喘，各个低著头生怕林辰上来给自己一下。 刀疤脸捂著伤口，看著林辰：“你……他妈的来真的？” 林辰挑了挑眉，嘴角一扬，笑道：“你们这么多人把我带到这，是为了开玩笑？” 此时的刀疤脸满脸苍白，疼得牙齿打颤：“今……今天我认……栽了。” “你想怎样？” 林辰拿著水果刀指著刀疤脸，原本笑容的脸一寒：“不是我要怎么样？是你怎么决定的？” “算你狠……这一刀算我上次找你麻烦……还你的……我……” 刀疤脸话还没说完，就两眼一黑晕倒了。 其他人见状嚇得双腿直打哆嗦，赵鹏的脸色也是惨白，他没有想到林辰这么狠。 林辰急忙上前翻了翻他的眼皮，又用手指探了探他的脉搏，心里才鬆了一口气：“只要没死就行！” 林辰抬眼看向几人，发现几人凑在一起不敢过来，林辰顿时就来火了，“你们几个傻愣著干嘛？” “过来！” 林辰几乎用著命令的口吻对几人说道：“胖子，你你们几个人一起抬著他去医院！” 胖子这时候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侧过头对一个20岁左右的男子说道：“虎子，你有劲儿，你来背疤哥！” 叫虎子的这人也不含糊，看了林辰一眼，见他没反对，背起刀疤脸就往医院跑去。 胖子也准备起身，被林辰摁住了。 他用疑惑的目光看著林辰：“辰哥，你……” 林辰从兜里掏出来一叠钱，说道：“这里有一百多块钱，去给他交医药费，毕竟人是我伤的。” “不过，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懂？” 胖子重重地点点头，看著林辰手里的钱有些犹豫。 林辰见他磨嘰的样，把钱塞进他手里，怒骂道：“赶紧拿著，明天到夜市来告诉我刀疤的情况！” “辰哥，我知道了。”胖子点头说完这才拿著钱起身跑了。 赵鹏也想跑，被林辰叫住了。 “赵鹏，你跟我爸差不多大，但你做人做事，真上不得台面。” 赵鹏此时哪里敢吱声，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林辰嘆了一口气，这才缓缓说道：“我希望，你我的矛盾到此为止！不然……” “我懂得，以后你卖你的蛋炒饭，我卖我的炒麵。” “行！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去吧！” 赵鹏这才一溜烟儿就跑了，生怕慢了一步林辰会后悔。 林辰看了一眼空地，看了看手中的水果刀。 暗自嘀咕著道：“不管过程怎么样，至少段时间没有事，至於刀疤脸……他要是还不服气……” 说完又看了看手中的水果刀，眼中的精芒一闪而逝，林辰收起水果刀，背著竹篓朝著菜市场而去。 第14章 態度微变 晚上六点。 林辰一家如往常一样按时出摊。 冬天的夜市依旧人头攒动，风吹在脸上，夹杂著挥之不去的油烟味，呛得人鼻孔发痒。 林辰站在摊子后，开始挥舞著独特的手艺活，一个蛋炒饭硬是被他玩出了绝活，顛锅，翻米，撒葱花，控火，一套动作简直是行云如流水。 刚开锅一会儿，摊子前面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下班的人穿著工衣双手插兜冻得瑟瑟发抖，那些黑心的厂子也不知道给工友发一套厚一点的工衣。 放学的学生、遛弯的大爷大妈提著篮子站在队伍后面，每个人都在安安静静的排著队，没有催促也没有插队，就等著一口热热乎乎的蛋炒饭。 林辰刚把一碗炒饭递到顾客的手里，下一句点餐的声音就紧跟著凑过来： “老板，给我来一碗，多放点葱花！” “我要双蛋的，麻烦老板快点！” “好嘞！” 林辰回应得非常乾脆，手上也很麻溜儿，虽然忙得脚不沾地，但没有露出一点慌乱的样子。 就在他给一个顾客装蛋炒饭的时候，一个穿著白色外套，披著头髮的女人站在了站位前。 林辰抬起头一看，愣了半晌。 “苏清月！” 居然是苏清月来了，林辰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之前还是心里欢喜的，可是自从知道班主任后，脸就垮了下来。 “你怎么又来了？” 林辰的语气不是很好，头一天还看不起自己，今天又来。 苏清月听著林辰的语气，原本好的心情瞬间就不好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我又不是专程过来找你的。” 自己只不过是下了课就想抄近路，谁想到又走到了这个夜市的入口，更没有想到一抬眼就被眼前的场面给镇住了。 饶是苏清月性子沉稳冷静，可是此刻的场景也忍不住翻起了惊涛骇浪。 “怎么这么多人？” 上一次路过，只当是林辰的运气好，碰巧凑了个热闹，摆地摊这种生意，一向都是三分钟的热度，火不过一晚。 可是现在呢？ 排队的人比上一次更长，买蛋炒饭的人脸上掩饰不住的期待感，这压根儿就不是凑热闹，就是实打实的回头客！ 苏清月站在摊子前，也没有影响排队的人，清秀的眉头微微皱起，原本篤定的心思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丝裂痕。 她下意识地又往前站了半步，避开身后熙熙攘攘的人流，安安静静的看著林辰炒饭。 只见排队的人中，有个穿著工装的老顾客，一边排队还一边跟身边人说著：“別瞅著这是地摊，味道可是比大饭店里面的还绝，我就是奔著他家的，別的摊子炒不出这种味道！” 另一个顾客点点头说道：“我天天来，三块钱一碗，管饱又香，总比吃泡麵强十倍！” “对呀！又不用自己做饭，这蛋炒饭都是现炒现卖，看起来很乾净卫生！” 话音刚落，旁边的一个学生模样的小伙立马点头附和著说道：“確实，我都是特意绕路过来的，真的又乾净又好吃！” 一句句最朴实的夸讚，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击苏清月的心。 她原本根深蒂固的念头——“年轻人就应该多读书，摆摊就是不务正业，自毁前程”——在这一刻开始有些动摇。 苏清月的目光，依旧落在摊位后的林辰身上。 少年穿著一件厚实的外套，看起来比较旧，腰间繫著乾净的围裙，没有一点邋遢油腻的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高大且肥胖的男人站在了她的身边。 苏青月抬头看去，那人一脸的傻憨模样，看起来还满喜庆的，唯一惹人注意的是他头上包著纱布。 “辰哥！” 苏青月愣了一下，这人看起来有二十多岁的样子，居然叫林辰一个十七八岁的娃叫哥。 林辰原本专心炒著蛋炒饭，听见有人叫自己，抬头看了看，发现是胖子，於是问道：“怎么样了？” 胖子訕訕一笑说道：“都处理好了！” 林辰轻轻点了点头，又继续埋头炒饭，一边炒著一边说道：“你先坐一会儿。” 胖子哪敢拒绝，乖乖地走到摊子后面站著，主要是没地方坐。 苏青月见两人对话的內容，一时摸不著头脑，她发现自己居然看不懂林辰了。 林辰现在忙得额头冒汗，哪怕手腕发酸，但是速度快而且不影响炒饭的品质。 没有敷衍，没有偷懒， 苏青月的呼吸，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她忽然发现，自己上次完全是看错了。 林辰见苏青月还在用好奇的眼光打量著自己，心里生出好笑的念头。 “怎么？苏老师这是又准备劝解我啦？” 林辰“苏老师，你要不也去坐会儿？” 苏青月白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你炒你的饭，不用管我。” 林辰笑了笑不再多语，就自顾自的忙著。 夜市的灯火昏黄跳动，映得苏清月的脸颊忽明忽暗。 她站在原地，停留的时间比上次久了太多，目光紧紧锁在林辰身上，从最初的批判审视，慢慢变成了沉默的观察，最后对其產生了好奇。 不多一会儿，苏清月觉得一直站在这里也不好，於是也走到摊后站在那里看著林辰。 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到底是怎么把一碗平平无奇的蛋炒饭做得如此美味的？ 无数个问號，在她心里冒了出来。 突然，一碗热乎的炒饭出现在她面前，香味扑鼻。 苏清月甚至下意识地轻轻吸了吸鼻子，这个细微的动作，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 “你还是给顾客吧，我吃过了！” 林辰见苏清月没伸手接，索性將手中的蛋炒饭给到了胖子。 胖子接过蛋炒饭，还不忘给林辰说了句：“谢谢辰哥！” 林父看见苏清月还没走，於是主动上前说道：“苏老师，你请坐！” 苏清月勉强地笑了笑，摆摆手：“叔，您忙您的，不用管我！” “那行！我先忙了！”林父说完就去收拾桌子。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林辰才有空休息，见两人还在，就走了过来打量著苏清月。 林辰的视线从脚一路往上看，在她最丰满的位置停留的时间稍微长了那么一丟丟，再往上看，一张通红又愤怒的脸。 苏清月早就看到林辰一脸坏笑又色眯眯的打量著自己，不免又羞又恼。 “林辰！”苏清月冷冰冰的叫了一声，抬腿就走了。 “苏老师，要不要我送送你？” 都十一点了，林辰也是一番好心，可换来的还是冷冷的两个字：“滚蛋！” 苏清月原本对林辰的態度有些转变，此刻又发生了变化，觉得他就是不务正业的色狼。 刚走了几步，才想起忘记问什么了。 於是又走回来对林辰说道：“虽然我觉得你还是学习比较好，不过你既然选择这行，我也不多说什么。” 苏清月抿了抿嘴，想了想又看了看摊子，才回过继续说著：“虽然是摆地摊，但你卖的是与食品有关，建议你去办个许可证和健康证，不然哪天城管查起来就麻烦了！” 林辰收起坏笑，见苏清月一脸严肃，知道是为自己好，於是点点头回答：“我过两天就去办，谢谢苏老师！” 苏清月见她听进去了，就转身离开了。 林辰看著她离去的身影，身姿依旧挺拔，气质依旧清冷，可脚步里，少了几分之前的篤定，多了几分若有所思。 从头到尾，她和林辰没有说几句话，双方的对视也不过几秒，可一场无声的认知顛覆，已经悄然完成。 林辰走到胖子面前，又从兜里拿出50块钱塞到他手里。 “你买点补品回去，顺便告诉他我明天过去。” “你明天上午十点在巷口等我！” 胖子攥著手里的钱，此刻林辰在他心中的形象又一次发生改变。 胖子重重地点点头后又跟老李和王秀兰打了声招呼就回去了。 林辰见没什么人索性就坐著闭目养神，心中还在想著白天的事。 夜色渐深，可他的小地摊，却亮得格外耀眼。 而他不知道的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正朝著热闹的夜市，悄然逼近…… 第15章 收服 翌日上午十点。 胖子早早就在巷子口等著，见到一群大妈在巷子口也不敢进去。 过了十几分钟林辰从楼梯口走了出来，见到一堆人在那里聊著天，苦笑著摇摇头。 估计碰到了这些巷口大妈，又要被嘮叨半天。 果不其然，正在聊天的几个人见到林辰走了过来，就拉著林辰一阵“问候！”，有问林辰最近生意怎么样的，有问林辰还回不回去准备高考的，甚至还有人打趣著要给林辰介绍女朋友。 林辰草草应付著，见胖子躲在角落偷看，林辰就急忙说了几句：“我还有点事情，朋友还在等我！” 几人这才放他离开。 林辰和胖子来到郊区的一个破旧的小院子。 林辰走进院子发现一大群人在里面嘻嘻哈哈的打闹著，林辰皱了皱眉头，自己要是入了狼窝，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顺手摸了摸腰间的水果刀，这才安下心来，跟著胖子不急不慢的进了正门。 “他就是扎了疤哥的小屁孩？” “嘘~別让他听见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疤哥也是，怎么这么大意！” 那些人看著林辰，嘀嘀咕咕的指指点点，嘴里还在碎碎念。 林辰也懒得去跟他们计较，心里早已经做好了准备，要是他们乱来，不介意让他们长长记性。 胖子领著林辰进入了一个小房间，见刀疤脸坐在床上抽著烟，还时不时的跟一个瘦子男聊著什么？ “疤哥！林辰来了！” 刀疤脸双眼一眯，眼睛直勾勾的瞪著林辰，他对面的瘦子男蹭的一下就站起来，抄著板凳就准备砸过来。 “水娃~別动手！” 那个叫水娃的举著凳子的手停在了半空，回过头看了一眼刀疤脸，不满的说道：“疤哥，他扎了你，你还忍气吞声？” 刀疤脸摆摆手说道：“不就是破点皮，见点血嘛，你先出去！” “疤哥~” 刀疤脸见水娃站著没动，脸一寒大声吼道：“出去！” 水娃这才不情不愿的往门外走，路过林辰的时候还用肩膀撞了一下。 刀疤脸的脸色这才缓和了许多，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林辰说道：“林辰，你这次来是做什么？我先前就说过了，你我的恩怨两清！” 林辰虽然也跟街溜子打过交道，但毕竟没有深入，心里难免还有些不適应，他走到刀疤脸面前，坐在小板凳上，看了看刀疤脸的手臂，这才不急不慢的说道：“毕竟是我伤了你，於情於理我都要来看一下。” “我这个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还之！” 刀疤脸见林辰还是笑嘻嘻的说著，可是林辰的眼里透著阴冷，让人不寒而慄：“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怎么会有这么深的心思？” “你確定你只有十八岁？” 林辰一愣，不明白刀疤脸为什么这么问，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十八岁虚岁，五月份才满十八周岁！” “我今天来主要是看看你的伤势！既然你没什么大碍，那我就回去了！” 林辰说完就准备离开，不成想被刀疤脸给叫住了。 刀疤脸站起身，吐出一口香菸，朝林辰喝道：“林辰，我活了二十年了，你是第二个敢伤我的人。” 林辰心里一紧，看来这刀疤脸是不打算善罢甘休了，他寒著脸回过头双眼微眯盯著刀疤脸，没有说一句话。 刀疤脸被林辰这么盯著看，感觉浑身心里发毛，这眼神如同一只老虎看著自己。 “那你说说第一个伤你的人的下场，看看我是不是跟他一样？” 刀疤脸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夹著烟的手有点发抖，大冷的天后背有些出汗，林辰说话的这语气跟上次的时候一模一样。 林辰可不惯著他，直接向前一步来到刀疤脸的跟前，“刀疤脸，我好意来看你，想著缓解咱们的恩怨，你这是不给我台阶啊？” 胖子见状不妙，赶紧对刀疤脸说道：“疤哥，要不咱们~~~” “呼~~” 刀疤脸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对林辰说道：“我是混子，在涪城区这一带也算有点名气，被你给伤了，往后我该怎么混？我怎么在这帮兄弟面前立足？” “呵呵~~” 林辰呵呵一笑，眯著眼问道：“看来疤哥很顾及面子啊！我理解，那你划个道儿！” “我来！” 只见瘦子水娃从外面冲了进来，站在林辰的面前，两人身高都差不多，只是水娃更黑更瘦一点。 这时候刀疤脸也站起身说到：“水娃是我们兄弟当中最能打的，你要是能打得过他！我们之间恩怨彻底两清！” 胖子见刀疤脸这么说，顿时又慌又急，虽然与林辰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感觉林辰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疤哥！要不算了？” “你滚一边儿去！” 刀疤脸一脸愤怒的看著胖子，心想这小子才跟林辰见了两次面，就开始帮外人说话了。 “敢不敢！” 林辰见此情形，知道今天是躲不掉了，於是便点点头说道：“可以！，不过~~~~~” “不过什么？” 林辰嘴角一勾，咧嘴笑道：“如果我贏了，你们全都听我的！如果我输了，我往后跟著你！” 当林辰这话说一说出口，不仅刀疤脸愣住了，就连水娃也愣了一下，胖子张著大大的嘴巴看著林辰。 “辰哥，水哥可是很能打的！” 林辰莞尔一笑，摆摆手说道：“无所谓！” 说完又看了看水娃和刀疤脸，问道：“怎么样，敢不敢赌。” 水娃回过头去看了看刀疤脸，眨了眨眼睛，是想告诉刀疤脸“我能贏！”。 刀疤脸这才定下心朝林辰点点头，说道：“好，依你！只要你贏了，往后我们叫你辰哥，都听你的。” 不一会儿都知道了两人要“打一架”，原本挤在一起的人纷纷让开，在院內犹如一个包围圈。 风顺著大门颳了进来，带著深冬的冷意。 水娃站著没动，双手自然垂在身侧，肩膀鬆弛得像在散步。 林辰上一世见过舍友也是这种姿態——真正能打的，动手前都是这副德性。 林辰抢先出手。 一记直拳奔对方面门，带著七八劲，水娃头一偏，拳锋擦著耳朵过去，同时膝盖顶上来，又快又冷，正中小腹。 林辰胃里翻江倒海，还没反应过来，后颈被一把扣住往下压，膝盖第二次撞上来——这回是脸。 鼻樑骨咔嚓一声，鼻血流了下来，糊了满嘴。 林辰踉蹌后退，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水娃倒是没追，站在原地，用鞋底蹭了蹭地面。 冷笑道：“就这？还想当我大哥？” 林辰抹了把脸，满手是血，小腹还在抽痛，视线模糊，那人的影子晃成两个。 上一世只是跟著舍友练了一年半载花架子，下了班回到宿舍有事没事就打著沙袋，就是舍友用牛皮袋装了一袋沙子。 此时的林辰心里清楚，不能停。 水娃终於走过来，脚步散漫，像饭后散步，林辰弓著腰，假装还在乾呕，等那只手再次搭上后颈—— 就是现在。 林辰猛地往侧前方一栽，让那只手抓空，同时左脚往水娃脚踝后一別，肩膀狠狠撞进对方胸口，重心偏移，那人往后踉蹌，后脑勺朝地摔下去。 林辰整个人压上去，膝盖压住握拳的手腕，另一只手肘抡圆了往下砸。 一下——颧骨裂开。 两下——对方眼神涣散。 第三下——抡到半空，停住了。 剩下的人不再挣扎，嘴张著，嘴角渗出血丝。 “我输了！” 林辰的拳头悬在那儿，还在发抖。 这一世没打过架，掌握不住力道，再加上又是第一次，感觉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水娃撑著地爬起来，膝盖一软，跪在地上。 院內的风还在吹，吹得脸上又冷又疼。 林辰低头看著自己沾血的手，看了很久。 身后的脚步声传来，林辰不看便知道是谁。 “往后你就是我们大哥！” 刀疤脸对著林辰说著，然后又看了看水娃。 水娃眼神躲闪，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上，黯然的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林辰看著院子內的眾人，目光又落在了刀疤脸和水娃身上，张嘴说道：“既然如此，往后我们就是兄弟。”。 “虽然你们听我的，但你们还是往常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 水娃被胖子扶了起来，看了看刀疤脸，又看向林辰，这才费力的说道：“辰哥，虽然你打贏了我，但是往后要服眾，还要看你的本事！” “对对，不然打一架我们都听你的，那以后我们怎么混？” 林辰看了看大家，心知这些人是表面上碍於面子服了，但是要让他彻底口服心服，估计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林辰没搭理大家的议论声，而是对著刀疤脸说道：“我不管大家怎么想的，来日方长嘛！日久总得见人心！” 他抬头看了看，见被云雾遮挡的太阳已到了头顶，猜想应该是中午了，於是又继续说道：“今天我还有事，明天你要是有空，就来我摊子上坐坐，咱们聊聊！” “好，辰……辰哥” 林辰见他吞吞吐吐的，估计心里一时半会也接受不了。 林辰摆摆手，笑了笑说道：“你也別叫我辰哥，我才十八岁还没满，你叫我小辰都行！” 刀疤脸尷尬地脸热胀红，正准备开口就被林辰打断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且看吧！” “时候不早了，我还得去市场买食材，今天就先这样！” 说完也不等刀疤脸说话，就径直走了出去。 刀疤脸看著林辰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刚刚之前好歹也是大哥，一下子成为了千年老二。 他看了看眾人，见大家都在看著自己，於是一脸郑重很严肃的说道：“往后见了辰哥，都不要动什么歪心思，不然让我知道了，哼哼……” 说完就走回了房间，留下的一群混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第16章 城管突袭 夜市的灯依旧泛著昏黄。 晚风吹在脸上，乾冷乾冷的。 林辰早早地支著摊子站了许久，兴许是太冷的缘故，摆摊半个小时了，也没有人来。 他的视线扫向別的摊位，各个都搓著双手，嘴里还在哈著气。 当看到炒麵摊的时候，赵鹏尷尬地朝林辰笑了笑。 林辰点点头这才回过头来。 这时今天第一个客人来了，“老板！给我来一碗蛋炒饭！” “好嘞！” 林辰笑著回道，手底下迅速地忙活起来，还时不时的跟客人聊著。 不多一会蛋炒饭就炒好了，林辰將一碗双蛋炒饭，递到顾客手里，对方捧著纸碗连声道谢，转身就蹲在路边吃得狼吞虎咽，嘴角沾著米粒都没察觉。 “老板！这里有凳子，您坐著吃！” 顾客摆摆手，又继续吃起来。 没过多久，林辰的摊子卖蛋炒饭的人开始多了起来，摊前的队伍虽比之前高峰期短了些，却依旧有七八个人排著。 林辰擦了擦额头的汗，准备下一锅的食材。 他心里盘算著，今晚收摊后再理理收入，该琢磨琢磨苏清月说的，明天办个正规手续了。 “也不知道摆个地摊要办什么手续？” 眼下生意正旺，林辰想著先把眼前的钱挣了再说。 谁能料到，这份安稳的节奏，下一刻就被硬生生打断了。 “哐当——哐当——”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夜市的入口传来，还伴隨著刺耳的汽车鸣笛声音。 原本说说笑笑的摊主，顾客瞬间陷入了安静。 紧接著，人群中传来了一阵慌乱的骚动。 “是城管！来整治了！” “快跑！別被逮到！” “完了完了，今天没办证，要扣东西了！” “这综合执法大队刚成立不久就跑夜市来查了，倒霉！” 各种骚乱的惊呼声一下子炸开了，原本排队有序的组队，四散躲开，生怕被波及。 摊主们也是手忙脚乱的收摊，盖锅，藏工具，夜市里瞬间乱作一团。 此刻的油烟味在空气中瀰漫著刺鼻又紧张的感觉。 林辰也是心里猛地一沉，手里的炒饭傢伙“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都是有专门的夜市负责人管理还怕城管？” 这时候卖烧烤的见他还没动，就急促地说道，：“虽然有给摊位费和管理费，但毕竟我们是卖吃食的，有些证件还是要办？” “你赶紧的吧！”说完又自顾自的收拾起来！ “大哥，你別忙活了，你有人家快吗？” 林辰说完抬眼望去，只见入口处衝过来五六名穿著城管制服的人，为首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胸前掛著执法记录仪，腰间別著警棍。 他身后的队员也是个个神情冷峻，手里拿著执法记录仪，一边走一边扫视两侧摊位，看到无证摆卖的，直接上前亮明身份，要求对方配合收拾摊具。 “这位摊主，立即停止经营！跟我们回队里接受调查！” “无证经营，没收工具，罚款五十元！” 一声声城管的呵斥声出来，还伴隨著金属碰撞的脆响。 旁边一个卖水果的摊主刚想辩解，就被两名凶神恶煞的城管架住胳膊，硬生生把三轮车拉走，水果摊主急得直跳脚，面对城管又敢怒不敢言。 夜市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这帮城管，就是披著执法外衣的黑社会？” “嘘！小心祸从口出！” 不知道什么时候卖烤红薯的嬢嬢出现在自己面前。 “本来就是啊，摆地摊属於非固定经营，而且是在政府指定的区域和时间，是不需要经营许可证的” 开玩笑，林辰上一世虽然打螺丝，可是有些制度他还是了解一二。 卖烤熟红薯的见林辰这么清楚，不免一愣，不过下意识又摇摇头走开了。 “一个十七八岁的娃娃知道什么，等下没收了工具他就知道错了。” 林辰虽然平时把摊子收拾得乾净，操作规范，可终究是管不了城管，人家说你无证经营那就是无证经营。 还时不时地来突击一下，他首当其衝，轻则没收摊具，重则罚款拘留，之前的红火生意，转眼就要化为泡影？ “完了，看来这下栽了！” “六百块的本钱，要是被没收工具，连本都赔进去！” 林辰的心臟“噗通噗通”地狂跳，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汗。 可林辰知道，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慌，也不能乱吵，否则只会让那些城管觉得自己顽固不化，当场扣走东西。 稳住，必须稳住！ 林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著城管队长已经朝著自己的摊位走了过来，眼神冷得像一把刀。 林辰心想：“这队长肯定不好应付。” 周围的摊主都屏住了呼吸，连排队的人都站得远远的看著没出声。 所有人都等著看这个年轻的蛋炒饭老板，怎么应付这城管队长。 城管队长走到林辰摊位前，看了看乾净整洁的炉台，擦得蹭亮的调料瓶，以及放得整整齐齐的食材，他的目光看向了林辰，声音有些冰冷，“你是摊主？无证经营，跟我们回队里做笔录，工具全部没收！” 他话刚说完，身后的两名城管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抓林辰的煤炉和铁锅。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林辰往前迈了一步，脸上没有表露出丝毫慌张，带著笑意歉意，语气诚恳又不显得卑微。 “领导，您先別急，我知道规矩，我这也是刚摆摊不久，还没来得及办理手续！” 林辰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盖过了周围嘈杂的声音，这让城管队长的动作顿了顿。 城管队长眉毛一挑，上下打量起林辰，眼里带著一味地审视：“刚摆摊，你不要找藉口，夜市整顿这么久了，你还敢摆？” “跟我们走！” “领导，真不是藉口！” 林辰连忙抬手，示意队员先別动手，指了指摊位旁的 “大哥，真不是藉口！”林辰连忙抬手，示意队员先別动手，同时指了指摊位旁一块用硬纸板写的告示——“试营业中，证件办理进行”。 第17章 化险为夷 “我本来打算明早就去街道办办临时摊位证，这几天试营业，想著先把味道做出来，再合规经营。”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后手，第一次出摊就已经掛著，就是为了应对类似今天这种突发情况。 城管队长的目光看向那块纸板上，眉头稍微皱了皱，又看了看林辰身上的围裙和乾净的摊子，心里的火气才少了一分。 队长见过太多摆地摊的，一般都是又脏又乱，看起来邋里邋遢的，要么说话的时候蛮不讲理，可没有像林辰这样。 可是规矩就是规矩，城管队长依旧板著一张脸脸，一脸严肃地说道：“试营业？试营业就可以不办证吗？少找藉口，配合检查！” 林辰见队长还是不依不饶，急忙说道：“领导，我绝对配合！” 说完伸手就要去收拾煤炉和铁锅，林辰的动作很快，一边收还一个劲儿的承认错误。 “这种环境乱摆摊確实影响市容，我也是刚輟学摆摊，我知道错了，我现在就收，绝不耽误你的工作，等我明天把证办下来，再光明正大地摆！” 林辰把话说完，摊子的米，调料全都收进来纸箱，这个速度旁边围观的人都一脸懵。 队长见林辰这么主动配合的样子，他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旁边的城管队员看了看队长的脸色变了，也停了手，就这么看著林辰有条不紊的收拾剩余的摊具。 林辰见状心中一喜，立即趁热打铁，语气更是软了些，带著几分恳求说道：“领导，我这也是第一次初犯，也没给市容添乱，摊位也很乾净，您能不能高抬贵手，这次就先记个警告，我下次要是再犯，您怎么罚我都认，明天肯定能把证办下来，以后我守法经营，不给您添麻烦！” 林辰没有去爭辩规矩的对与错，也没有卖惨，2000年的时候大部政府单位的人没有像18年时候那么人性化。 只要实实在在的认错，配合，同时给出整改的承诺，也就给足了对方面子。 城管队长沉默思索著。 他低头看了看林辰已经收拾完的摊具，又看了看周围已经被整治的规规矩矩的夜市，再想到今天的任务也只是整治乱摆乱卖的现象，重点是抓惯犯，抓破坏市容的。 队长心里对这个小年轻升起一丝讚许，態度好、很配合、摊位也乾净，也不是什么恶性违规，確实有通融的余地。 城管队长沉吟了片刻，最终摆了摆手对身边的队员说道：“算了！这次他是初犯，態度也比较好，这次就给他警告一次，让他赶紧收摊走人，明天必须把证办下来！” “谢谢领导！谢谢大哥！”林辰立刻躬身道谢，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心里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周围的摊主都鬆了一口气，看向林辰的眼神，从之前的担忧，变成了一脸的佩服。 这小娃子，真有头脑，这么大的压力，居然还能，跟城管队长周旋半天，最后化险为夷。 此时的林辰可不敢耽搁，趁著队长没有改变主意的之前，加快了收摊的速度。 他的动作还是那么快，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將所有的摊具食材都收拾好。 城管队长看著他收摊的速度，穿著旧且乾净的外套，心里对林辰的印象更好了些，只是依旧板著一张脸，叮嘱道：“小娃子，记得你今天说的话，明天必须把摊位证办下来，下次要是再犯，就没收工具了！” “一定记住，多谢领导的通融。” 林辰再次点头道谢，推著小推车，扛著纸箱，朝著夜市外走去。 当走到城管队伍面前的时候，林辰特意放慢了脚步，微微躬身让开道路，態度恭敬又得体。 城管队长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挥了挥手，带著队员继续去检查其他的摊位了。 林辰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后背的冷汗早已经浸透了里面的衣服，这时贴在背上凉颼颼的。 刚才那几分钟，就感觉是从阎王殿走了一遭，心臟差点就要跳出来。 今天父母没有跟著出摊，只能自己推著小车扛著纸箱，慢慢走出了夜市的区域，直到看不到城管的身影，这才停下来在路边大口地喘著气。 虽然他是重生过来的，但是在面对城管时，心里本能地生出一副学生见了班主任的畏惧。 这跟面对那些混混是不一样的。 周围的夜色依旧如常，冬天的晚风吹在脸上特別冷，特別是西北的冬天。 不过林辰却觉得，这里的烟火气，让人感觉好舒服。 他低头看了看小推车和纸箱，摆摊的东西都在，一样都没少，心里踏实了许多。 好在这关是过了，明天得赶紧把证办下来才行。 林辰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復下来，他拍了拍胸口，心里忍不住感慨。 林辰继续扛著纸箱，推著小车，一步步朝著家走去。 夜色渐晚，路灯把他的身影照得老长。 回到家里，王秀兰见林辰这么早就收摊了，於是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早，我刚还和你爸说一会儿就过去帮忙。” 林辰想到刚才城管突袭检查，苦笑著回道：“今天城管检查，就提前收摊了！” 说著还不忘將箱里的摊具拿出来一一摆好。 “那城管怎么没把你的摊子给收了？” 老林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了看林辰摆著的餐具问道。 王秀兰白了一眼老林，一脸不满的大声叫道：“你是想让城管把摊子都收了，小辰摆不了摊子是吧！” 老林被自家老婆这么一懟，老脸顿时憋得涨红。 “我又不是那个意思！” “不会说就闭嘴，赶紧去泡脚！” 林辰见老两口斗嘴，摇摇头苦笑：“虽然家里户主是老爸，可老爸是典型的耙耳朵，自己以后可不能被老婆拿捏。” “要做我们川西北男人心中的那个神！” 林辰收起自己的乱七八糟的想法，也不去管老两口斗嘴。 他坐在小板凳上，看著摊具，又看著手里的钱，嘴角轻轻扬起。 危机虽过，往后可能会面临的更多，这才刚刚开始。 往后还是要往门店发展，毕竟摆地摊不是长久之计。 开门店所需要的资金估计要一万多，还得继续努力赚钱。 当前先稳住地摊。 第18章 办证太难，流程太多！ 天色刚刚亮，林辰就背著包出了门。 当林辰来到街道办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在排队。 他把背包抱在胸前，手里拿著办理临时摊位证的资料。 大概七点五十分的时候，铁门打开了，林辰跟著走进大厅上了三楼。 三楼泛黄的墙壁上贴满了各种標语，走廊也比较窄，两边都是绿色的铁皮门，门头上写著“计生”“民政”“城建”“工商”。 林辰走到工商窗口前，玻璃后面坐著一个戴著眼镜的女人，三十多岁，正低头看著文件。 前面两个人在办理个体户註册，填了半个小时表，又被退回一份材料。 林辰站在后面，眼睛盯著那台老式印表机，看著一页一页打出的登记单发呆。 轮到他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 “办什么？”女人抬著头问道。 林辰皱著眉头，心里一阵不满：“这单位的人都是这么傲气的吗？说话都冷冰冰的。” “申请临时摊位证。”林辰將身份证递了过去，“我在夜市摆摊卖蛋炒饭，昨天晚上城管领导要我过来办手续，所以我今天一早就来了。” 办事员接过身份证，扫了一眼就隨手搁在桌子上。 “你有经营说明吗？” “有的有的！” 林辰从包里拿出一张手写的《关於东风路夜市东口第三档摊位临时经营的情况说明》，递给了女办事员。 办事员看了两眼，皱起眉头问道：“租赁协议呢？你租谁的摊位？” “哦，夜市归区城管统一管，我没有固定的合同。” “但是管理员李叔口头同意我试三个月，位置就是在位置在灯柱东边第三个档口，靠人行道边上，没有占道。” 林辰说完就见她摇摇头，心里暗道：“不会出么蛾子吧？” “没有出租赁协议不行，至少要有管理方的场地使用证明。” 林辰心里一急，今天要是办不下来，晚上就出不了摊，他往前走了半步，朝著办事员说道：“姐，我那摊子很小，煤炉和锅灶都是新的，地上也不会有油污，我可以写保证书，也隨时可以配合领导的检查，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先给我卡个临时许可，后面我再补齐材料？” 办事员抬头打量了林辰一眼，问道：“你之前被查过？” 林辰点了点头，“昨天晚上城管刘队就来过，我当时就立马收摊了，刘队让我今天就过来办证。” “我还在摊子上做了个告示牌子，写的是“证件办理中——，拍了照留底。” 林辰说完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册子，將一张彩色照片给女办事员看了看。 她看了几眼，轻轻地点头“嗯”了一声。 “你先去將场地使用说明办了再过来吧！” “下一位！” 林辰一愣，这女人怎么这么善变，自己都以为她已经同意了，没有想到还是不行。 “姐，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后面再补资料。” 办事员態度很坚决，直接摇头说道：“不行，规矩就是规矩！” 林辰无奈地摇摇头，看了一眼正在给下一位办理证件的办事员，就离开了。 刚下楼，林辰就往夜市的方向跑去。 两个小时后，林辰又来到了三楼，见办事窗口没有人就直接走了过去。 “姐，我把租赁协议办好了。”林辰將一份手写的租赁协议递了过去。 办事专员见又是刚刚小年轻，满头大汗的，就耐著性子看起协议来。 “怎么是手写的？”办事员皱著眉头问道。 “他们那里没有列印的，只有手写的，摁了手印的！”林辰赶忙解释著，生怕这大姐再找其他理由。 女办事员看完后將协议往桌上一放，就伸出手去。 林辰一愣，这才回过神来，將手中的资料递了过去。 “你这个人態度倒是蛮端正的，不过还是有材料不全的，所以不能发给你正式的摊位证，你先把这个表给填了，我先给你录入信息，但是你要等片区的管理员签字核验，確认实地情况后再补章。” 林辰立马接过表格，拿起笔就开始填。 主要是填一些个人基本信息和经营项目，当填到经营范围的时候，林辰手中的笔停了一下，想了想就写了个：蛋炒饭的製作与零售，限夜间时段。 女办事员看了林辰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等女办事员给林辰办理好后就给了他一张回执单，“拿著这个，三天之內必须补齐所有资料，否则过期作废！” “明白。”林辰激动地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放进透明袋子。 办事员见林辰还杵著没离开，好奇地问道：“你还有啥子事？” 林辰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著问道：“姐，我想多了解一些规定，比如卫生方面，有没有什么具体的要求？油污要怎么处理？石材存放要注意什么，还有营业时间，是不是可以超过三点？” “看你娃儿年纪不大，你当真打算长期干撒” “嗯，我不是只摆几天摊子，我想把摊做做稳妥，以后也方便发展不是，所以有些规矩得整明白点。” 办事员点点头，对林辰生出一些讚许，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子，上面印著《城市临时摊贩管理办法（试行）》。 “这个你拿去吧，上面都写的很清楚了，特別是关於食品摊的注意事项。还有就是严禁用液化气罐明火作业，这个你们夜市一部分人在使用，迟早要整改。” 林辰接过手册，快速地翻了一遍，重点的地方用指甲划了个记號。 “谢谢姐，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加强防范，减少危险。” 女办事员点点头，没再看林辰，摆了摆手说道：“行吧，你这种主动问的，不多见。” 林辰笑了笑，没接话，转身就准备离开。 刚走出窗口区域，身后就传来了叫声：“哎，那个小孩子你等一下。” 林辰心里一阵无语，自己好歹快成年了，怎么还有人叫自己小孩子。 他回过头看去，办事员从印表机里抽出一张纸，拿起笔就在纸上写著什么？ 办事员写好之后將纸递给林辰说道，“这是片区巡查组的电话，下午两点左右应该到你们那一带，到时候你联繫他。” 林辰接过纸条，心里暗道：“虽然这女人固执，但还算比较靠谱！” 正准备道谢，那办事员就摆摆手说道：“你別谢我，快忙自己的去吧！” 林辰还是说了句：“谢谢”就下了楼，经过一楼大厅的时候就听见有人抱怨“办事太难，流程太多”。 早上起来的很早，肚子还空空的，林辰在路边隨便买了份煎饼，就边走边吃。 下午一点。 林辰蹲在夜市入口的水泥墩子上等著。 过了一个小时，一辆绿色的巡查车慢慢被拉进来，车身上写著“城市管理巡查”。 副驾驶下来一个穿制服的男人，四十多岁，脸晒得发红，手里拿著个登记本。 林辰蹭的一下站起来，小跑著迎了上去，“请问是张巡组长吗？” 穿制服的男人抬头，眼神警惕的看著林辰：“你是？” “我是昨晚被查的那个炒饭摊主。”林辰从包里取出回执单和照片，“我已经提交了预审材料，窗口同志说您可以做实地核验，这是我的身份信息，还有摊位位置说明。” 张巡接过材料，一张张看。 看完后，他抬头看了看灯柱东侧第三档的位置，空著，地上还有灶台痕跡。 “你没出摊？” “没呢！”林辰笑笑说道，“这不是一早就去办证了，等证下来再开，我不想给领导添麻烦。” 张巡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难得！別人都是先摆著，被抓了再说，你倒是反过来。” 他翻开登记本，在某一页找到名字，核对身份证號后，提笔签下“现场核实无误，建议发放临时业务凭证”。 然后他撕下一张便签，写了个號码：“下午去窗口找王姐，报我名字，她会给你打一份副本，盖临时业务章，能撑一个月，够你走完全部流程。” 林辰双手接过，朝著张巡弯腰说道。 “谢谢您。” “不用谢我！”张巡合上本子，“你这样守规矩的小贩，我就按程序办，咱们各司其职。” 见张巡说完转身就要上车，林辰这才想起还有话没问，於是急忙上前问道：“张组长，我想问一句——如果我以后想扩大规模，比如租个门面，办餐饮执照，该从哪一步开始？” 张巡停下脚步，回头多看了他几眼。 “你现在就想开饭店？” “不是现在。”林辰摇摇头：“將来可能会。” 张巡没笑他，也没反驳，他点点头：“那你记住一句话：合法，才是最长的捷径。” 说完他拉开车门，车子发动，扬尘而去。 林辰站在原地，直到车影消失在街角。 他取出那张加盖了“临时业务章”的证件副本，红色印章在阳光下很清楚。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拎起背包，朝夜市方向走去。 今晚可以重新支起灶台了。 第19章 反向推广 西北的安江，冬天黑得早。 夜市十字路口的路灯亮了，林辰蹲在摊摊前，从三轮车底下拖出一个铁皮箱子，盖子一掀开，一股冷气就冒了出来。 林辰麻利地支起摊子，今天他再也不用怕城管来查了。 拍了拍身上的灰，又拿出几个托盘，摆在小桌子上。 托盘上摆的全是做蛋炒饭的食材：土鸡蛋、半袋米，米底下还压著一张纸条——“香米，昨晚上泡的”。另一个托盘上放著菜籽油和调料。 每个托盘前面都插了一张纸片，字歪歪扭扭的： -“今早七点，菜市场王姐摊摊买的土鸡蛋。” -“正宗老家香米，泡了一晚上，沥乾了的。” -“菜籽油，小瓶装，开封就用。” 一个穿工装裤的男人路过，瞟了一眼，冷笑一声： “你这是卖炒饭嘛，还是搞展览哦？” 林辰抬头笑了笑，指了指托盘： “不信？我现在敲一个给你看。” 穿工装的男人停下脚，旁边等人的也围过来看稀奇。 林辰拿起一个鸡蛋，在锅边轻轻一磕，蛋壳裂开，橙红的蛋黄滑进碗里，蛋白清亮得很。 他把碎蛋壳丟进垃圾桶，把碗递过去： “你看，没掺水，也不是坏蛋。” 男人低头瞅了瞅，嘴角动了动： “要得，来一碗蛋炒饭，再加个蛋。” “加蛋五毛。”林辰说著，抓起一把米倒进锅里。 那人愣了一下，顿时就不乐意了： “你这蛋炒饭本来就贵，而且昨天还是三块，今天就涨价了嗦？” “我这主要卖的是口味，而且食材都是我精挑细选的。” “价格没涨哈，以前加蛋本来就要给钱。” “行嘛，行嘛，搞快点。” “工资几百块，一个蛋炒饭都卖三块五了” 林辰心里一阵无可奈何，这个价格確实高了一点点，如果一开始就把价格定的很低，后面要是开店后价格就不好提了。 他点点头，先倒半勺油。油还没烧热，就把蛋液倒进去——“滋啦——”一声，蛋液瞬间鼓起来，金灿灿的。 他用铲子翻了几下，动作不大，不到两分钟，蛋还是嫩的，米饭就倒进去了。 米粒碰在锅壁上“噠噠”响，越炒越鬆散。他闻了闻，米香混著油香，没得糊味，也没得腥味，最后撒一把葱花，翻两下就起锅。 饭装进餐盒，金黄的蛋碎铺在上面，绿葱花点缀，油光薄薄一层。男人吃了一口，眼睛一亮： “哟，这米……香得很哦！” 一位抱到孙孙的老太婆听见了，探过头问： “小伙子，你这真是自家种的？没掺啥子怪东西嘛？” “你要不信，明天我把穀子给你带起来。”林辰一边刮锅底一边说，“米是我爸托人从老家捎的，六十公斤，花了六十多块。我不图相因，就想让大家吃得放心。” 老太婆还是有点担心： “那你这油呢？不会是歪货嘛？” 林辰直接拧开瓶盖，滴一滴油在手背上，抹开，伸到她面前： “你闻一哈，香不香？撇油又酸又腻，擦都擦不脱。” 老太婆没开腔，她怀里的小娃伸手去摸瓶子，笑著喊： “油！油！” 林辰笑了笑，把瓶子递过去让娃摸了摸。小娃拍著瓶身，指著锅： “饭饭！” “好嘛，马上就来。”林辰装了一盒，多舀了半勺蛋碎，“小朋友第一回吃，免费给你加菜。” 老太婆看孙孙吃得香，小声说： “你这个人……得行。” 林辰点了点头，继续忙活。 这时候，隔壁烤肠摊的老刘拎起塑料凳走过来，往摊前一坐，冷笑： “今天不炒饭了？改开展销会了嗦？” 林辰擦了擦手，语气平平： “你觉得我装怪，你就卖你的烤肠。” 老刘脖子一梗： “我咋个了？我明码標价，一块钱一根。你倒好，摆一堆东西，显得你好乾净一样！” 林辰不接话，转身点火、倒油，准备下一锅。 老刘见他不理，声音更大了： “装啥子清高？顾客都是瓜的？摆两个鸡蛋就叫新鲜？前天晚上你还用饲料米，我亲眼看到的！” 林辰铲饭的手一顿，回头看他： “你说我用饲料米？” “晚上八点半，我亲眼看到你从袋子头掏米，袋子上印到『饲料』两个字！”老刘嗓门更大，周围的人全都看过来了。 林辰放下铲子，走到三轮车后面，拉开帆布包，抽出半截蛇皮袋——上面確实印著“畜禽专用饲料”。 他举起袋子，对著路灯： “你们看这袋子，口子皱巴巴的，还有破损，明明就是平时装粮食的旧袋子。” “要是有人发现我用饲料米炒饭，我赔十倍！” 老刘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有人笑了：“老刘，人家说得有道理，我以前也用这种袋子装麦子，你爭啥子嘛？” “就是，你那烤肠有检疫章没得？別个盯到別人。” 老刘脸一下红了，猛地站起来，一脚踢翻凳子，骂了一句，灰溜溜走了。 林辰没追，也没多话，收好袋子，回到灶台前，重新点火。 一锅刚炒好，两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递钱： “来两份，跟刚才一样。” “要海椒不？”林辰问。 “微辣就好，关键不要太油，我室友胃不好。” “放心，油量我有数。”林辰当著他们的面打开油瓶，倒出半勺，“一瓶油只炒十五锅，多了我不赚，少了我不省。” 两个人低声说： “这个老板真的讲究。” “就是嘛，连油都拿出来给大家看。” 饭好了，尝一口，男生眼睛一亮： “哇，米真的有嚼劲，蛋还是流心的！” 朋友点头：“一点不腻，吃完嘴巴都清爽。” 他们吃完没走，站到边上说： “老板，再来一碗！刚才那个老头乱讲，你莫往心里去。” 林辰笑了笑，低头继续炒。 可锅用太久，越来越烫。第四锅刚下锅，翻了几下，锅底“啪”一声，几粒米粘在中间，边缘有点发黑。 排队的人急了： “咋个慢了哦？” “糊了吗？” “我赶车啊，搞快点嘛！” 林辰额头冒汗，立马关小火，把锅端下来，一手拿过备用的冷锅，快速倒油预热。新锅一热，马上倒饭进去，旧锅用湿布垫到一边降温。 他边做边说： “不好意思哈，锅太热，影响味道。前面三位，每份多给半勺葱花，算我赔个不是。” 队伍一下安静了。 刚才最急的那个小伙挠挠头： “哎，不用加，理解理解，锅都烧红了。” “就是，你这饭值这个价，慢点也等得。” 林辰点了点头，不多话，加快速度。新锅炒饭顺利出锅，香味更浓，直往鼻子头钻。 最后一份饭递出去时，那人顺手塞了二十块： “不用找了，明天我还来。” 林辰想拦，人已经走远了。 他低头看收钱的盒子，零钱堆得冒尖，纸幣被汗水浸得软乎乎的。他抬袖子擦了把脸，深吸一口气，重新点火。 锅热了，油滑过锅底，发出均匀的“嘶”声。他抓起一把米，倒进锅里。 街对面路灯底下，几个原本在別处晃的人，慢慢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第20章 混混救急 街对面路灯底下，几个原本在別处晃的人，慢慢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林辰全然没有察觉，还在忙著炒蛋炒饭。 夜市风里带著烤肠和酸辣粉的味道，这气味有人喜欢有人捂著鼻子走路。 刚才他跟老刘吵架的事情，大傢伙都看到了，对林辰也是讚不绝口，说林辰这人实在，不骗人。 所以，已经有好些人站在摊子前等蛋炒饭。 由於煤炉的温度很高，不一会儿林辰满头大汗。 就在林辰刚要把蛋炒饭递过去的时候，那三个人走到了摊子的前面。 带头的是个瘦高个，头髮往后梳的笔直，耳朵上戴了个铁环。 他一巴掌拍在装鸡蛋的盘子上，“哐当”一声，碗都震响了。 瘦高个儿大声喊：“你就是林辰？我兄弟昨晚吃了你家炒饭，拉了一晚上肚子！你这油是不是地沟油？米是不是坏的？” 这话一出，原本等著吃饭的人都往后退了几步，没人说话了。 隔壁烤肠摊的老刘躲在自己摊子后面，偷偷笑了，这几个混混是他花五十块钱找来的，他不想林辰在这做生意，抢他的生意。 林辰放下铲子，眼睛眯起一条缝，看著眼前这男人，声：“我的东西都在这里摆著，鸡蛋是早上七点买的土鸡蛋，米是我老家寄来的，油是超市买的小瓶装。刚才大家也都看了，你说我用坏东西，有证据吗？” “看个屁！摆出来都是假的！”黄毛往前一步，伸手就要掀装米的箱子，“你不赔我两百块，今天我就把你摊子掀了！” 后面两个人也上来推摊车。铁架子被推得乱响，客人嚇得都不敢靠近。 就在黄毛要碰到米箱的时候，不远处角落的一个胖子脸色大变，他今天想来林辰的摊子上看看，顺便蹭一碗蛋炒饭，谁成想撞见这一幕，他知道这是有人故意来找事。 他不敢停留，转身就跑。 一边跑一边说：“坏了坏了！辰哥摊子要被人砸了！只能找刀疤哥！只有他能管住这些人！” 胖子知道刀疤哥今天都在夜市口的小茶馆坐著。 没过多久，胖子来到一个茶馆门口，他衝进茶馆大喊：“刀疤哥！辰哥的摊子出事了！有人要掀他摊子！” 刀疤哥正在抽菸，有著刀疤的脸一抖，听到这话，他立刻站起来，把烟摁灭：“啥？谁敢动辰哥？” 这时候水娃也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谁会找辰哥的麻烦？” “是不是我们的人？” 刀疤脸看著胖子和水娃问道。 他们两人都摇了摇头，水娃一脸凝重，说道，“自从上一次来过院子之后，那些弟兄都没有去过夜市，再说了现在我们都服他了，也不可能还有谁去找他麻烦。” 刀疤脸也是点点头，虽然之前是有些矛盾，不过现在都是自己人了。 “不过~~” 水娃见刀疤脸有些吞吞吐吐，於是开口问道：“不过什么？” 刀疤脸也是一脸疑惑的看著胖子，手就拍了过去，“死胖子，想到什么就说。” “我原本是想找辰哥蹭蛋炒饭吃，我看到有个摊主找了几个人，看到给了钱，其中有一个黄毛。” 刀疤脸听完脸色一变，转身就走，大步往夜市那边赶，路上別的摊主看到他，都自动让开。 夜市林辰的摊子前。 黄毛的手已经伸出去了，林辰握紧铲子准备硬拼。 突然，一声大吼传来：“都给我住手！” 所有人回头一看，是刀疤哥来了。 他走过来，站在林辰前面，挡住了那三个人。 刀疤脸扫了一眼黄毛三人，声音冷冷的：“你们是谁？敢在这闹事？” 黄毛一看是他，腿都软了，手僵在半空。 刀疤哥说：“你们几个算什么东西？敢在辰哥面前撒野？” 他叫了一声“辰哥”，周围人都愣了，连林辰自己也没想到。 黄毛见刀疤脸一脸怒意，结结巴巴地说：“刀疤哥~~~我们不是~~~~~我们就是来討个说法~~~~” “討说法？”刀疤哥往前一步，黄毛嚇得连退三步，“我兄弟亲眼看见老刘给你钱，让你来闹事。你兄弟吃炒饭拉肚子？你半小时前还在老刘那吃烤肠！你碰都没碰过辰哥的锅！你还想骗人？” 真相一下子被揭穿。 围观的人立刻议论起来： “原来是老刘搞鬼！” “太坏了，別人生意好就使这种手段！” “刀疤哥都出面了，这几个混混完了！” 黄毛三人脸色发青，转身就想跑。 刀疤哥手臂一伸，拦住他们：“想走？不行！今天不给辰哥道歉，以后別想再进这条街！不然我打断你们的腿！” 三人嚇坏了，连忙鞠躬赔不是：“辰哥对不起！几位哥老倌，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说完，他们挤出人群，头也不回地撒丫子跑了。 老刘在远处看著，脸都白了。 他知道完了，以后別说找麻烦，自己都不敢在这条街露面了。 老刘收拾完东西，悄悄走了。 刀疤哥转过身，对林辰说：“辰哥，没事了吧？这些烂人就该教训，以后谁来找你麻烦，你就叫我。” 林辰心里感动，抱拳说：“谢你，刀疤哥，今天要不是你来，我真撑不住。” “谢啥。”刀疤哥摆摆手，“往后我们都是自己人，有啥事你招呼就行。” “那行，既然你这么说，以后我有事就直接找你了。” “吃过了没，要不你们等会儿，我给你们炒几个蛋炒饭？” 刀疤脸和水娃都是明事理的人，见林辰还在做生意，就摆摆手说道：“我们都吃过了，要不~~~”， 他说著又看了看胖子，见胖子一脸不好意思的看著自己，於是又说道：“胖子这傢伙没吃晚饭，要不辰哥你给他炒一个？” 林辰看了看胖子，爪儿绕塞得，也没多说什么，笑著摇摇头就给胖子炒了一份。 胖子接过连连点头，“谢谢辰哥！” “那辰哥，你先忙，我们过两天再来！” 刀疤脸不好一直站在这里，怕影响林辰做生意，於是对林辰说道。 林辰点点头后，刀疤脸三人就离开了。 但他那一声“辰哥”，还有刚才的样子，已经传开了。 从那天起，没人敢轻易惹林辰，谁想动手，先要想想刀疤哥。 刚才躲开的客人又回来了，这次人更多，队伍排到了街口。 “来一盒炒饭！我就认你这家！” “以后只吃你家的，放心！” “小伙子做人实，做饭也实，以后肯定红！” 林辰深吸一口气，重新开火，倒油，下米，翻锅，动作利落。 他看著眼前长长的队伍，看著手里的铲子，心里很稳。 他从剑阁来到安江，一家四口住在小屋里，靠一辆板车，一锅炒饭生活。 一开始不敢摆摊，后来办了证，正经做生意，现在被人找茬，也有人帮他出头。 顾客的信任，別人的认可，刀疤哥的帮助，都是因为他做得认真，为人实在。 风吹过夜市，带著烟火味，林辰擦了汗，捲起袖子，继续炒饭。 从此以后，在这条街上，没人敢轻易动他—— 因为他是大家嘴里的林老板，是刀疤哥亲口叫的“辰哥”。 第21章 苏清月光顾 街对面慢悠悠的走来一个女人。 苏清月。 她这几天每天都会来林辰的摊位买一份蛋炒饭。 苏清月穿过马路，径直朝著夜市走去，路灯照出她肩上的旧布包，还有手里拿著的一本教案册。 林辰正在装最后一份炒饭，抬头时，她已经站在摊前了。 “还是老样子。”苏清月说话的声音不大。 林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便给苏清月做蛋炒饭。 不多一会儿林辰將炒好的蛋炒饭装好递了过去。 苏清月接过饭盒，指尖碰到盒子还有一点温热，她没走远，就在旁边的小桌边坐下，打开盒盖，慢慢吃起来。 林辰一边收拾灶台，一边看她。 她自顾自吃著，也不东张西望。 只是偶尔抬头看林辰一眼，目光碰上了，也没刻意躲闪，只是很自然地移开目光。 吃完后，苏清月站起来走到摊前，把钱放进收款盒，顺手把一张卷角的小票压平，塞到其他票据下面，又把歪了的记帐本扶正。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辰看见了，也没出声，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擦锅。 第二天同一时间，她又来了。 “还是老样子。” 林辰照样多加一个蛋，多撒芝麻盐。 肃清月吃完后没有马上走，而是蹲下身把地上的空瓶子捡起来，放进角落的编织袋里，然后把调料罐摆好，標籤朝外。 最后，她捡起半截铅笔头，插回笔筒。 第三天，她来得晚了些，脸上有点累，但还是说：“还是老样子。” 这次林辰加了薑汁，炒的时候多顛了两下锅，让饭更松。 她接过饭盒时说了句“谢谢”，声音比之前轻柔了许多。 林辰皱了皱眉，苏清月是出了名的高冷，这几天很奇怪。 吃完后，苏清月走到收款盒前放钱，手指在零钱里停了一下，抽出一张破旧的五毛纸幣，从自己钱包里拿了一张新的换进去，低声说：“这张太破了，你收著不方便。” 林辰见她这么说一愣，抬头看了她一眼，她正低头翻帐本，用指甲刮著一行数字，眉头微皱。 “你今天少记了五毛。”她说。 林辰放下锅铲，走过来翻帐本。 前一天確实漏记了一笔三块五的收入，差额正好是五毛。 “你……还看得懂这些？” 苏清月撇了林辰一眼，傲娇地说道：“你忘记我是干什么的了？” “你用铅笔写的『+3.5』和『-1.8』，应该是收入和支出吧？我帮你理一遍？” 林辰犹豫了一下，拉开小马扎，在她身边坐下，把帐本推过去。 两人坐在一起，头顶一盏灯，光线不太亮，苏清月一页页翻，指著数字问他：“这笔两块八是什么？” “这个『退』是退款吗？” 林辰一一回答。 她听得很认真，记下容易混的地方，又从包里拿出一支红笔，在收支两边画了竖线，说：“这样分清楚，不会看错行。” 林辰看著她写字的样子，她鼻樑挺，睫毛长，樱桃嘴，闻著淡淡的体香，林辰的心“咚咚咚”跳得厉害。 肃清月发现林辰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自己，脸一红，她合上本子递迴来：“明天我再来看看，如果有错，可以一起改。” 林辰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接过本子，点点头：“好。” 从那天起，她每天九点半左右就来了，吃完饭就留下来理帐、整理票据、检查零钱够不够。 林辰也开始准备——收摊前会把单据叠好，放在记帐本上面，等苏清月来。 她不再是普通的客人，更像是帮忙的人，虽然两人话不多，但配合默契。 苏清月知道他炒饭时不喜被打扰，就等林辰忙完再说。 林辰也知道她下课晚，总会留最后一锅饭，不提前炒。 有一次，她带来一把摺叠伞，放在摊子角落，林辰问是不是要下雨，她说天气预报说了，防著点。 那晚真下雨了。 开始是几滴，后来雨变大，噼啪打在篷子上。 林辰正收锅盖，想去拉帆布篷角，一只手已经先按住了被风吹起的边。 苏清月撑著伞站在旁边，另一只手紧紧压住篷布，雨水顺著伞沿流下来，湿了她的袖子。 她没说话，只是对他点点头，示意他去收別的东西。 林辰赶紧搬灶具进推车，盖好防水布，再搬调料箱，苏清月也一直守在篷角，直到所有东西都收好。 两人站在雨里，看了看对方，忽然笑了。 雨水从伞边落下，地上溅起一圈水花。 第二天，她来时，饭盒底下压著一张纸，林辰拿出来看，是一张表格，写著“建议收支分栏记录”。 左边写“收入”，右边写“支出”，中间留空记项目和日期。 林辰把这张纸夹进帐本第一页，从那以后，他的帐再没有乱过。 日子一天天过去，夜市还是很热闹，林辰的摊前总有排队的人，他炒饭的手艺越来越好，价格一直是三块，没人有意见。 大家都习惯了那个穿衬衫长裙的女人每晚出现，吃完饭就坐在小桌旁写写画画，有时和林辰说几句，然后离开。 没人知道她是谁，也没人问。 苏清月不来的时候，林辰会不自觉看向街口。苏清月来了，他也不多话，只是炒饭时多加半勺料，或者在她放钱时，悄悄塞一张乾净的新纸幣进她手里。 有一次她发现了，抬头看他。他正关火，语气平淡：“零钱要换新，你们老师点钞麻烦。” 她没拆穿他。 有一天晚上，她理完帐，抬头问他：“你打算一直摆下去吗？” 林辰擦锅的手顿了一下：“现在只能这么干。” 苏清月也没追问，合上本子，轻声说：“那你別光顾著炒饭，忘了看路。” 林辰抬头，明白她的意思——不是劝他放弃，而是提醒他別被困住。 他点头：“我知道。” 她收拾包，拿起伞，没马上走。站了几秒，说：“明天我可能来不了，学校开会。” “嗯。”林辰应了一声，“饭给你留著。” “不用。”她笑了笑，“我又不是非吃不可。” “我知道。”林辰訕訕一笑说道，“那我也得留著。” 她没再说话，撑伞走了，背影在路灯下变小，拐进小巷，不见了。 林辰站在原地，听著风穿过街口，吹动篷布发出扑簌声。 他低头翻开帐本，首页那张表格还在，边角有点磨，但字跡工工整整。 此时的林辰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毕竟苏清月曾经是自己的老师。 他从口袋拿出一支新笔，拧开笔帽，在表格下面写了两个字：清月。 笔尖停了停，又加了一句小字：每日九点三十五分到。 而这时，夜市街口走进来几个年轻人，为首之人脸上有一道刀疤。 第22章 来自同行的压力 第二天，林辰出摊的晚了些，昨天准备收摊，刀疤脸几人就来蹭饭，一来而去就聊到三点。 林辰推著小推车走在夜市老街上，一股冷风颳在脸上，冻的耳根，后颈发麻。 刚拐进夜市入口，一种不对劲的感觉让林辰心神不寧。 整条夜市，死一样的安静。 往日里吵吵壤塘、锅铲桥的震天响的夜市，今天连个屁声都没有。 所有的摊主都非常默契的低著头，標准的动作就像生產车间的流水线一样。 林辰还发现他们的眼神有意无意的往这边瞟，那眼神並不是敌意，就像看一个死人的眼神。 林辰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气顺著脊椎直接窜上天灵盖。 稳了稳心神，林辰不动声色的开始支摊，將各种调味料摆到檯面上，只是他的手指有些微微发紧。 “如果料想不错，应该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这是林辰此时唯一能够想到的，可是想不明白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 下一秒，他眼角余光往对面一扫，当场目瞪口呆。 对面最靠边的位置多出来一个炒饭的摊子，掛出一块红红的硬纸板，上面用黑墨笔写著五个刺眼的大字： 蛋炒饭—— 2元！ 林辰呼吸猛地一滯。 还没等他缓过神，左边、右边、斜对面、街尾头……五六家炒饭摊，几乎在同一秒，齐刷刷亮出了一模一样的红牌！ 所有的红牌连在一起，犹如一排索命的符咒，把林辰的摊子堵得严严实实。 这不是单纯的降价，而是有人眼红他这个摊子，都改行了。 林辰这是遭到了整个夜市的围杀。 这明显是有组织、有预谋、串通一气，要把他直接按死在摊位上！ 林辰的手朝著巷子口挥了挥，一个人影立马就从夜市入口往这边跑来。 来的人正是水娃，林辰昨天眼睛总是跳，索性就让水娃在这边呆几天。 林辰悄悄在水娃耳边低语道：“水娃，你去查一下背后是谁在搞鬼！” 水娃点点头，一溜烟儿的就跑开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一阵阵嘈杂的声音。 “啷个一下多了这么多炒饭摊子。” “我靠！两块？！” “疯了吧！比辰味蛋炒饭还便宜一块五！” “这价格，吃屎都值啊！” 路人炸了，打工仔、学生、夜班工人像疯了一样，一窝蜂往对面冲，队伍瞬间排出去十几米长，油烟滚滚，人声鼎沸，吵得人耳朵嗡嗡响。 再看林辰这边—— 非常的冷清，两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风一吹，摊前的价格牌“哗哗”乱抖，上面3.5元的数字，格外刺眼。 前几天还围著他夸饭香、说顶饿的老顾客，此刻一个个低著头，绕著他的摊走，眼神躲闪，脚步飞快，仿佛多看一眼都是罪过。 一个常来的民工大叔走到摊前，脚顿了顿，看著林辰，脸憋得通红，最后憋出一句： “小辰……不是叔不在你这儿买，只是你这价，顶不住啊……” 说完，大叔一咬牙，转身扎进对面的长队里，连头都不敢回。 林辰站在摊子后，手指攥著铁铲，手指捏的发白。 他的脸上虽说没有任何的表情，可是心底早已经是惊涛骇浪。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竞爭，而是同行摆明了想挤走林辰。 你不是用的食材好吗？ 你不是不偷工减料吗？ 林辰卖三块五，他们就直接降价到两块钱，用价格战把自己拖垮。 如果你不降价，你就得收摊走人。 不管怎样，横竖都是绝路。 夜市的风越来越大，吹的火苗乱窜，锅里的油半天的热不起来，林辰就这么站著。 对面的喧闹声音就像一把刀子，一刀一刀的扎进林辰的心里。 那些摊主们看向林辰的眼神，有戏弄还有嘲讽。 他甚至能听见对面有人压低声音阴笑： “哼，跟我们抢饭吃，今天就让他知道，这条街谁才是爹！” “三块五？他咋不去抢？等著喝西北风吧！” 每一句话带著嘲讽的意味，说话的语气也都阴阳怪气的。 要是换做任何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年轻，可能此刻心態早就崩了。 要么衝上去掀摊子干一架，要么哭丧著脸乖乖的收摊跑路，灰溜溜的滚出这条街。 但林辰没有，他可是重生一次的人，怎么可能被唬住。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几乎要爆发出来的怒气，硬生生压了回去。 脸上依旧平静，平静的可怕，平静的让周围的摊主看不明白。 林辰如往常一样，点火，倒油，放入米饭。 “噼啪——” 米粒下锅，香气瞬间散发开来，比对面所有摊子都浓。 可就算再香，也没人停下脚步来买他家的蛋炒饭。 一整晚，林辰的摊前门可罗雀。 偶尔来一两个死忠老客，也都是咬著牙、带著同情，匆匆买一盒就走。 收款盒里的钱少得可怜，稀稀拉拉几枚硬幣，碰在一起发出淒凉的响声。 对面却热闹得像过年，锅铲敲得震天响，吆喝声、欢笑声、数钱声，犹如一张渔网，把林辰死死罩在中间。 林辰能够感觉的到，无数道戏謔中带著幸灾乐祸的目光看著自己。 “看，还硬撑呢。” “傻不傻？不降钱，等著饿死？” “今晚一过，明天他绝对滚蛋！” 林辰头也没抬，安安静静的做著蛋炒饭。 就在这个时候，水娃和胖子走了过来，水娃悄悄在林辰的耳边低语著什么？ “你確定？” 水娃点了点头说道：“我们一个弟兄偶然碰到在茶楼討论。” 林辰朝著一家卖著蛋炒饭的摊子看去，那人顶著一个光头，肩膀上搭著一条黑漆漆的毛巾，林辰有些想笑：“这么冷的天，也不怕冻著。” “我跟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他们怎么针对我？” 胖子看了看四周的摊子，小声对林辰说道：“是因为你做的蛋炒饭已经影响到了他们的生意，包括卖烧烤的。” 林辰看著四周那些摊主，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意。 “想跟我玩是吧~~~” 两块钱一碗的，成本不知道能不能兜得住，敢卖这个价，油肯定是垃圾油，米肯定也是碎米，鸡蛋就更不用说了。 我如果跟著降价，那么品质必崩，老顾客肯定会想前期我在他们身上赚了钱。 夜市渐渐散场。 对面的摊主们收摊时笑口常开喜气洋洋，扛著摊子边走边笑，声音故意飘到林辰耳朵里： “明天继续两块！看他还撑不撑得住！” “这条街，终究是我们说了算！” 喧囂散尽。 整条夜市街，只剩下林辰一个人。 风还在刮，吹在身上，就感觉浑身的骨头都麻木了。 林辰没收拾摊具，猛地拽过小马扎，“哐当”一声坐下。 “胖子，水娃。” 胖子和水娃凑到林辰身边问道，“辰哥，你说。” “你们每人找几个弟兄跟著他们。” 第23章 反向涨价（求月票求收藏！） 第二天晚上六点，水娃和胖子就在林辰家外面的巷子口等著。 见林辰出来后就快步走了过去。 “辰哥，我们发现老刘用的是地沟油。” 林辰一听，心里一惊，这些人真的是丧尽天良，自己还把他们想的太多了。 “水娃，麻烦你跑一趟，去市监管部门举报！” “胖子，你找一下刀疤脸，让他找一些兄弟在夜市散播消息。” “具体你应该知道说什么吧！” 胖子点了点头，说道：“辰哥，这些我懂得。” 林辰摆了摆手，胖子和水娃这才跑开了。 晚上的风依旧很冷，林辰和老林推著三轮车往夜市的方向走去。 当他来到夜市的时候，发现那些人看到他的眼神很复杂，不再有昨天那种戏謔的眼神。 林辰也不在意他们的目光，自顾自的架起灶炉。 他没有马上开始做蛋炒饭，而是把心得价格牌子掛在收钱盒子的旁边：“三块五，加量送汤！” “爸，等一下你就负责收钱和给客人打汤就行。” 老林白了儿子一眼，愤愤地说道：“当你老子啥也不晓得是吧！” 林辰见老爸这语气，摇头苦笑，这是西北汉子典型的做派，在家里窝窝囊囊，出了门耀武扬威。 “儿子，你说这价格没有降反倒是比之前贵了，有客人来吗？” “放心吧！” 老林看著儿子一脸信心十足的样子，也没有再多问，就开始搭起了桌椅小凳。 就在这时候，林辰无意中听到一些人在低语著什么。 “你听说了没，这夜市有些摊主为了赚钱，用了地沟油！” “是谁这么黑心！” “谁知道，买的时候注意看他们用的是什么油？” 林辰知道，这应该是刀疤脸散播的消息，只是让他惊讶的是，效率这么高，这才半个多小时就传开了。 林辰扫了一眼对面的摊位，王老六蹲在桌边抽菸。 他看见林辰摆出的新牌子，冷笑一声，站起来大声说道：“哟呵，这娃子今天是加量了，明天是不是的免费送了啊？” 林辰没搭理他，只是忙著自己的事情。 这时，一个穿著工装裤的男人路过林辰的摊子就停下脚步。 他先是看了看对面两块钱的炒饭，又闻了闻这边的味道，略微一犹豫，还是朝林辰这边走了过来。 “老板，来一份！” 林辰笑著点了点头，动作非常迅速的给他做起炒饭，他还多打了一个蛋，最后装盒的时候，特意让米饭堆得高高的。 这时候老林也將打好的薑汤送了过来。 “您尝尝，大冬天的可以给老板送的薑汤。” 男人接过饭盒，吃了一口，眉毛一挑，“这味道，这分量，不错！” 林辰笑呵呵的看著男人，说道“您都看见了，虽然价格比之前高了5毛，可是量也多了，而且还送薑汤，我也是变向的降价了不是。” 男人点点头，坐在小凳开始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抬头一看，已经有三四个人在排队了。 他吃完后，站起身对排队的人说道：“你们在对面买两碗，也不如这一晚顶饱。” 那人笑了，直接掏出三块五递了过去，“还是老样子，多加蛋。” 林辰心里乐开了花，知道自己的办法起到了效果，除了要注意本身的口味以外，不然盲目的跟风降价，可以体现炒饭的差异化，抓住顾客的心理。 所以在遇到同行打价格战的时候，不要慌张，通过放大对手的缺点，增加自己的优点来抓住顾客的心理，就能轻鬆应对价格战。 过了一会儿，一对年轻的情侣走了过来，男的指了指对面：“对面两块钱一碗，这边反而还涨价了，要不要去试试。” 女孩摇了摇头说道：“昨天就是在他家吃的，晚上回去就拉肚子。” 他们走到林辰这边点了两份炒饭，在等的时候，女孩好奇的打量著林辰，问道：“为什么你反而涨价了。” “涨了五毛钱。林辰一边炒一边回答道，“饭的量多了，汤也是送的。” “那还算值得。” “我寧可多花五毛钱，也不想在半夜跑厕所了。” 他这话一说完，排队的人也都逗笑了。 林辰的嘴角动了动，他知道，要真心换真心，便宜是换不来安心的。 大家不是怕多花钱，是怕花了钱饭难吃，还闹肚子。 晚上八点半左右，林辰这摊位的队伍已经排到路灯杆那里了。 林辰忙的脚步占地，手中的锅铲都快飞起。 “老板，给我来两份蛋炒饭，打包。” “好嘞”林辰笑呵呵的说道，这两个字说的声音比平时都大了几分。 可对面王老六坐不住了。 他站起来，在摊前大声喊：“两块钱！吃饱为止！不要钱多的！” 王老六的声音也很大，可路上的人像没听见，该排队的还在排，该走的照样走。 一个穿夹克的男人本来站在对面队尾，等了两分钟，看到王老六端出来的饭顏色发灰，闻著还有股旧油味，转身就走，直接来林辰这边。 “来一份。” 林辰认得他，前几天还嫌涨价。 他没说话，默默多打了一个蛋。 夹克男接过饭，吃了一口，忽然笑了：“哎，还真是，多吃五毛，少吃一肚子气。” 旁边人笑出声。 王老六在那边听见了，脸都黑了。他衝著夹克男背影吼：“你不是说支持低价吗？怎么又跑去当冤大头？” 夹克男回头看著他，嘴里扒拉著饭：“我不是冤大头，我可不想晚上闹肚子。” 大家哄然大笑。 王老六气的拍桌子，饭盒都掉到了地上，他抓起抹布摔在地上，嘴里嘟嘟郎朗的马哲，转身就找了个角落抽菸，再也没有出来。 林辰一直站著，锅里的饭还在炒，他又让老爸熬了一锅汤，他拿出两个小碗放在檯面上：“先吃完的，可以免费再盛一碗汤。” 一个中年工人吃完饭，端著小碗走了过来：“真的能续？” “能。”林辰点点头说道：“汤管够，只要你不把锅带走。” 工人咧嘴一笑，盛了一大碗，他没有立马走开，反而帮著劝后来的人，：“別去其他摊位了，那饭吃一口就想吐。” 这时候，其余卖蛋炒饭的摊主一脸铁青的瞪著林辰，恨不得把他生吃了。 可已经没有办法挽回了，这话传的很快，一会儿又有十多个人来排队。 连街对面修车铺的老张都推著自行车过来，拎了个饭盒：“给我打包两份，记得多加葱。” 林辰点点，手速更快了，將上一世在工厂闭眼打螺丝的速度都用上了。 有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吃完饭没走，他盯著林辰的灶台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这不只是加量，你是把整个流程都改了吧？” 林辰擦了下手，看他一眼：“怎么说？” “你看，你火候一样，翻炒次数固定，每锅饭差不多都是两分十八秒出锅，米饭受热均匀，而且你放料顺序也不变——这是標准做法。”年轻人推了推眼镜，“你在搞標准化。” 林辰没否认：“吃饭是大事，不能今天好吃明天难吃，我得保证，每一碗都一样。” 年轻人点头：“难怪队伍越来越长。” 说完，他走了。 林辰没说话，但心里明白——便宜能吸引人，但真正留住人的，是稳定的好。 十点差五分，队伍还没散。 林辰数了收款盒里的钱，他粗略算了一下，今晚赚的比以前最多那天还多二十多块。 这时，刀疤脸来了。 他是这条街的熟人，常在夜市转，收点杂费，也替人传话。 他走到林辰摊前，没点饭，就站著。 “听说你前两天没出摊？”他问。 林辰低头炒饭：“有点事。” “对面卖炒粉的被查了” “办妥了？” 刀疤脸摇摇头：“有人举报的，材料很全你说巧不巧？” 林辰把饭装盒，递过去：“不巧，谁家做饭不讲卫生，迟早出事。” 刀疤脸眯眼看他一会儿，忽然笑了：“行，上面有人盯这块地，说不要闹事。” 林辰点头：“摁，最近你们就不要过来了。” “行。”刀疤脸拍拍林辰，“辰哥，你这队太长，小心招风。” 说完，跟林辰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林辰看著他走远，手里的锅铲轻轻碰了下锅沿。 他知道，有些人的贪心也不会灭，这就是人心难测。 第24章 来自城管的暗示（求月票！） 林辰接下来的几天里，如往常一样，一家人正常出摊。 先前跟自己竞爭卖蛋炒饭的老刘，因为勾兑地沟油，被罚款並没收了所有摊具。 经过前几天的价格反制，林辰的辰味蛋炒饭摊子在夜市彻底站稳了脚跟。 今天的摆摊依旧忙碌，购买蛋炒饭的顾客依旧络绎不绝。 西北的冬天，晚上寒风刺骨，到了晚上十一点之后，夜市的人流量少了很多，林辰蹲在摊子边，把最后一勺饭倒进了保温桶里。 林辰甩了甩手，手指僵硬，大拇指冻得发麻。 他关掉煤炉，开始收拾起摊具。 也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是小摊主跑路的声音，也不是客人走路的声音，是大头皮鞋踩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林辰没有回头，因为从脚步声大概判断出来的是什么人。 “还没收摊？”声音从背后传来，低沉的声音中没有夹杂一丝的感情在里面。 林辰站起来转过身看去，城管队长在三步远的地方，衣服笔挺，肩章在路灯下反著刺眼的光。 城管队长手里拿著记录本，拇指夹在里面，像是隨时要记录什么。 “刚刚忙完。”林辰笑著说完，顺手把抹布搭在锅边晾著。 …… 这时候林建国也看到了城管队长，从兜里掏出一包红色的娇子，连忙上前给城管打烟。 “领导，您抽菸！” 城管队长摆摆手，说道：“我不抽菸!” 说完眼睛扫过煤炉，铁锅，摊子台面擦得乾乾净净，钱整整齐齐的叠在盒子里，垃圾也用了一个大铁桶装著。 城管队长嘴巴微微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安静了几秒，仿佛只有风追著塑料布的声音。 “你这个摊子最近挺火的啊。”队长终於说话了，不过这次说话的声音比较温和：“那些卖蛋炒饭的人还得排队，有些影响市容了啊！” 林辰愣愣地看著队长，见他面带微笑，一脸温和，话语中却另有深意。 林辰知道队长肯定还有后话，不过假装不知，便点点头，“人多我们也做的快，不能让大家等久了不是。” “上一次让你办的手续呢，临时证批了吗？” …… “办了办了。”而林建国连忙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了队长：“街道给的回执也在这里。” 队长看了父子两人一眼，接过来看了看，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摁。” 林辰脸色一僵，城管將回执就直接收走了。 “领导，你这把临时证和回执都收走了，往后再来检查，我拿不出来怎么办。” 又是一阵沉默。 风从入口吹了进来，林辰闻到了对方身上有烟味，还有洗衣粉的味道。 这时城管队长突然开口说道：“小辰啊！” “我们城管天天巡查，也不容易！” 林辰看著队长，心中已然明了，原来这是见自己声音好，上来要好处来了。 “有些事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可你太显眼了~~~~”队长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们查的多，当然也是为了你们好。” 林辰这下更清楚了，这不是什么警告，就是一种赤裸裸的暗示。 这是伸手要钱来了！ 林辰心里开始鄙夷起队长来，不过他还是不动声色，笑了笑。 果然，刀疤脸说的没错，生意一好，麻烦就来了，不是什么同行找事，就是上面伸手。 林辰上一世见过的太多了，一开始硬气，后来低头，也有人送了一笔钱，以后年年就要交“平安费”。 林辰假装听不到，抓耳挠腮的问：“我们都是摆地摊，做的都是不起眼的小本生意，也守法经营，不怕查。” 队长见林辰这么说，脸色一沉，盯著林辰看了几秒，忽然大笑著说：“行行，现在的小年轻有骨气。” “领导！你消消气，这孩子刚入社会，不懂。” 林建国见状赶紧打圆场，本想继续说，就被摆手打住了。 队长上前走了两步，声音压得很低，“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们这儿天天围了这么多人，万一有人举报你占道、油烟大——你说是不是得有人帮你说说话？” 这话就像针扎一样，虽然不流血，但是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可如今的现实情况，就是这样。 林辰知道，队长隨便找个什么理由，都能让自己停业整顿，而且还可能面临罚款，林辰笑了笑。 “那您多多关照撒，我们该交的都交了，材料也是齐全的，隨时都能够配合检查！” “嘿，你这娃娃，啷个这么倔？” 林建国毕竟是见过市面的，拼命地给林辰使眼色，可林辰就当没看见一样。 队长碰了一鼻子灰，怒气冲冲地转身就走了，大头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都比来时重了许多。 林辰还是站著没有动，只是他的双手握得紧紧的，他知道今天算是彻底得罪了这队长。 今天放过自己，可能明天就会找个理由处罚自己，说不定往后都不会好过。 “哎。” 林建国嘆了一口气，对林辰又继续说道：“小辰，要不我们给个茶钱？” 林辰摇了摇头，此时他心里也是一团乱麻，不能硬抗，也不能送钱。 送钱可是违法的，以后要是被人抓到把柄，不光是城管队长，就是自己也都有影响。 如果什么都不去做，那往后怎么办？ 林辰忽然想起推车夹层里还有东西。 那是前两天买煤球时，杂货店老板送了自己两盒娇子，本来想累的时候自己悄悄抽一口提提神，毕竟父母不允许自己这么小就吸菸。 现在正好，他弯腰拉开夹层，摸出两盒皱巴巴的娇子，追了上去。 “领导领导。” 城管队长停下脚步，皱著眉头回过头看了一下。 林辰將两包娇子双手递了过去，“领导，夜里风大，您跑一趟也辛苦了，抽根烟暖暖！” 队长看了看烟，又皱著眉头看了看林辰。 没有红包，没有信封，就两盒破包装的红娇子。 林辰见城管队长没有伸手接，他也不往回收，就这么举著，“领导，您別嫌弃，不是啥子好烟，就是个意思。” 僵持了几秒后，队长伸手拿了过去塞进口袋。 “行吧！” 城管队长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下回检查你別这么倔。” 第25章 大冬天去钓鱼（各位钓友，求求收藏啦） “领导，放心，我们都是合法经营，隨时欢迎检查。” 队长点点头，转身走了。 林辰站在原地许久，直到队长拐过夜市入口，这才鬆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手，手心全是汗。 回到摊子前林辰弯腰继续收拾摊具，只是林辰此时的心情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收拾完又核对了一下今天的收入，总共收入二百三十元，虽然比平时多了一倍，但也改变不了此时的心情。 他拿起帐本，在最后一页写到：1月18日，总收入230元。 城管来了，想要“关係费”，林辰没给，就送了两盒娇子烟，虽然暂时没事，保不准以后还会找茬。 “看来以后还是得低调，当个显眼包容易挨打。” 林辰抬头看了看天，虽然是大冬天的，还能看到几颗小星星，风吹在脸上还是那么冷，不过林辰已经习惯了。 林辰拍了拍围裙上的灰尘，准备给这老爸收摊回家。 街灯昏黄，路面上湿漉漉的，不远处还传来收摊的声音，有说有笑，也有人骂。 林辰刚拉起推车准备回家，这时又传来了脚步声。 他抬头看去，又一个穿著制服的人走了过来。 林辰拉著推车的手一顿，难道刚刚队长走后又安排了別的城管过来检查？ 那名城管走过自己身边时，只是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走向另一侧的垃圾桶，掏出小本本开始登记。 林辰这才鬆了一口气，拉著推车往前走。 大概走了十多米，他忽然回头，那个城管还在低头写著什么，都能听到笔在纸上写的声音。 那名城管写完后就快步离开，经过林辰的时候，在他胸口拍了拍，“小伙子，好好干。” 说完就离开了。 林辰发现一张纸条从胸口掉了下来。 他愣了愣，又看了看已经走远的城管，这才从地上捡起纸条。 “最近换了新政策，下周起全市夜市统一招標管理，你的位置，有人出一万租一年，別怪没人提醒你。” 这时候老林发现林辰呆呆的看著纸条，於是问道：“小辰，怎么了？” 林辰收起纸条，笑了笑，“爸，没事，走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他的心里一直想著是谁想挤走他，赵鹏？还是老刘，又或者是王老六？ 难道是某个有背景的人物？ 林辰想起十多天前，有个带著大链子，梳著背头的男人来吃过饭，吃了两口还说：“味道不错，可惜位置不好！” 当时林辰也没太在意，现在想想可能就是那个人。 屏幕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双沉沉的眼睛。 十万？他一年赚八万。 是谁想挤他？王老六？不可能，那人早跑了。还是某个有背景的“正规军”？ 他想起三个月前，有个戴金炼的男人来试吃，吃了两口说：“味道不错，可惜位置不好。”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想，那句话像埋下的刀。 只是让林辰不明所以的是，他与那名城管不认识，他为什么会告诉自己这些？ 安江的夜市每天灯火通明，人头攒动，这里的市井气息最浓。 夜市的空气都带著烧烤的味道，油泼麵的香味，还有一些其他摊食的气味。 晚上十一点左右，林辰正坐在小板凳上清点零钱，汗水湿透了他额前的头髮，一双解放鞋粘满了泥巴。 林辰刚准备把帐本塞回去，一到凶神恶煞带著烟味的脸凑了过来。 正是被林辰一刀扎服了的刀疤脸。 刀疤脸往摊子前面一站，周围的摊贩顿时都缩著脖子，生怕惹到这个煞星。 他没有找摊主们的麻烦，只是笑呵呵的说著：“辰哥，明天白天有空没。” “有事？”林辰皱了皱眉头，心想这刀疤脸第一次主动约自己，莫不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咱们去安昌河钓鱼，怎么样？” 林辰一愣：“刀哥，我明天还要备料出摊~~~~” “你这大半个月天天出摊，要適当放鬆一下，再说了就钓个鱼耽误不了什么事。”刀疤脸的语气虽然有些生硬，不过没有半分的恶意。 林辰见没办法推辞，只能点头应下。 …… 次日早上天刚刚蒙蒙亮，大雾都还没有散去，安昌河边的枯草都还沾著白霜。 林辰傻傻的看著安昌河发呆，心里一阵埋怨。 “大冬天的出来钓鱼，这刀哥的脑壳是不是秀逗了？” 林辰刚到路口，就看见刀疤脸骑著二八大槓，后面还蹲著水娃，胖子在老远气喘吁吁的跑著。 车把手上掛著三个鼓鼓囊囊的鱼护，一看就是老手。 水娃手里拿著鱼竿，只是这鱼竿让林辰哭笑不得，用了三根金竹子做的钓竿，虽然细长，不过还是比较笨重。 西北这边一般都喜欢用细细的金竹子做钓竿，很有韧性。 林辰指了指二八大槓，又指了指自己。 “这单车就两个位置，你让我坐哪里？” 刀疤脸笑呵呵的拍了拍前槓，你可以坐在上面。 林辰犹豫了一下，就跨上前槓，二八大槓一下子被压的吱吱响，三人一路顛簸，直奔安昌河的河湾口。 这河湾有些安静的很，河水很清澈，岸边张曼了狗尾巴早，露水打湿了裤脚，冷冰冰的。 刀疤脸和水娃熟门熟路的找好钓位，掏出早已经准备好的，蚯蚓，泡软的玉米，还有那不像鱼竿的鱼竿。 只是令林辰有些惊讶的是浮漂，居然是用了一小块泡沫绑著。 林辰无奈的摇摇头，这能钓起来才见鬼了。 不多一会儿，胖子才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他一屁股坐在一块石头上，也不管屁股下面凉不凉，一脸哀怨的看著刀疤脸。 “我说刀哥，你下次能不能也照顾照顾一下兄弟我！” 刀疤脸白了一眼胖子，嘟嘟啷啷著说道：“你不回去照照镜子，你都可以拉到菜市场当猪卖了。” 胖子一脸无语，没再搭理刀疤脸，拿起鱼竿也找了一个钓位。 “辰哥，刀哥，看今天谁能钓到大鱼！” 刀疤脸看都不看他，眼睛盯著鱼漂，嘴里哼哼了两声就没再说话。 林辰也钓过鱼，他老家毕竟是剑阁的，从小就在河边长大，这种钓法对他来说也不陌生，不过他习惯软钓。 林辰拿著鱼竿掛著蚯蚓，鱼线“嗖”地入水，小小的泡沫浮在水面，心里还盼著能钓上几条大鯽鱼，中午加个餐。 第26章 钓鱼『空军？』（都不是空军的，投个票票） 可是接下来的场面，林辰有些傻了眼。 西北的冬天，真的能够钓起来鱼。 刚过五分钟，刀疤脸的浮漂“唰”的一下沉了下去。 “上鉤了！”刀疤脸手腕一扬，金竹子做的鱼竿一头都完成了半月，一条中指长的凡条子被甩上岸。 水娃拍手叫好，脸上贱兮兮的笑著说道：“刀哥牛逼，开杆就是——大货！” 林辰看了看那条“大货”，又看了看水娃那笑嘻嘻的模样，心中一阵无语。 胖子也在旁边插科打諢著笑道：“刀哥不愧是刀哥，这么大条够我们晚上吃了。” “给劳资滚开！” 刀疤脸说完又开始拋竿，眼睛还一眨不眨的盯著浮子。 林辰也是死死的盯著自己的泡沫浮子，只是——纹丝不动。 又过了三分钟，水娃的杆子也弯了，一条鯽鱼被甩上岸。 紧接著，刀疤脸又上了一条，水娃紧跟著双飞！ 就连默默无闻的胖子，也钓起来了一条大鯽鱼。 几个的鱼护里“扑通扑通”的响，鱼越钓越多，巴掌大的鯽鱼，翘嘴，接二连三的上鉤，他们几人钓的不亦乐乎。 再看看林辰—— 浮子偶尔晃一下，他猛地提竿，空的！ 蚯蚓早就被啃光了，浮子还是没动静。 林辰重新掛耳，甩杆，等六十几分钟，水面平静的像一面镜子，连个鱼泡都没有冒一个。 刀疤脸撇了林辰一眼，憋笑憋的肩膀都在抖：“我说辰哥，你这是钓了个寂寞啊” 水娃也乐了，“辰哥，你今天该不会空军吧！” 林辰的脸瞬间涨红，尷尬的想抠脚。 他这辈子就没有空军过，没想到在这安昌河直接成了空军大佬。 林辰不死心，继续换饵、调漂、挪位置，折腾得满头大汗，结果还是——一条没有！ 刀疤脸三人边，鱼护都快装满了，拎起来沉甸甸的，鱼在里面乱撞。 “辰哥，別挪了，你这是天生空军命！”水娃笑得直咧嘴。 刀疤脸也不钓了，靠在树上抽菸，看著林辰抓耳挠腮的样子，乐了：“行了，別跟鱼较劲，跟你说正事。” 林辰垂头丧气坐回来，看著自己空空的鱼护，脸拉得老长，心里憋了一肚子鬱闷。 “你那摊子，生意是好，但太单调了。”刀疤脸弹了弹菸灰，终於说到正题，“就一碗蛋炒饭和薑汤，食客吃著乾巴，想喝口靚汤、吃口面，还得跑別家，打工的、带娃的，谁愿意来回折腾？” 林辰一愣，暂时忘了空军的憋屈，竖起耳朵听。 之前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前前后后被一些麻烦给耽搁了，他没有想到刀疤脸居然能想到这一层。 “添两样东西——炒麵、紫菜蛋花汤、酸辣汤，都是省事的，成本低，出餐快。”刀疤脸指著河水，语气实在，“炒饭配汤，解腻顶饿；炒麵加蛋，也是给客人多一个选择，就像蒸桑拿，一条龙到底。” “刀哥，你这形容的很贴切。” 胖子说完哈哈的笑了起来。 林辰撇过头白了一眼胖子，只是刀疤脸这话让他开始沉思起来！ “谢刀哥！”林辰立马起身道谢，把空军的鬱闷拋了一半。 “谢啥，咱们都是自己人，你哪天发达了，我们也跟著沾光不是。”刀疤脸拎起鱼护，“走了，鱼分你两条，別真空军回家。” 林辰赶紧摆手：“別別，我没钓著，不能要。” 刀疤脸脸一沉，直接塞他手里：“你是看不起兄弟我，还是啷个，咱们可不能磨嘰！” 林辰攥著两条小鯽鱼，看著刀疤脸和水娃满满当当的鱼护，再看看自己空空的鱼护，脸色还是耷拉著，一路闷闷不乐。 回去的的时候，三人决定一路走回去，只是林辰一句话没说，水娃还在旁边调侃：“辰哥，下次钓鱼我教你，保准不再空军！” 林辰翻了个白眼，差点没一脚飞过去。 回到出租屋小院，刚进门，母亲就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择著青菜。 看见林辰回来，立马笑著问：“小辰，跟人钓鱼去了？钓了多少啊？中午妈给你燉鱼汤！” 父亲也从堂屋走了出来，叼著菸捲：“咋样？过过癮没？” 林辰站在门口，手里攥著两条巴掌大的小鯽鱼，鱼尾巴还在晃，想起刀疤脸和水娃那满满一鱼护，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憋了半天，闷声道：“……没钓著，这两条是刀哥给的，我今天空军大哥大。” “空军是啥子意思？”母亲愣了一下，隨即问道。 “就是一条都没钓到的意思？” 换做以前，林辰能鬱闷一整天。 可此刻他脑子里全是——添品类、炒麵、热汤！ 钓鱼的憋屈瞬间烟消云散，他把两条鱼往盆里一扔，抹了把脸：“爸、妈，这次没钓到我下次再去就是了！我得赶紧去备料，今天摊上加新品，保准生意更好！” 父母面面相覷，不知道这小子咋突然转了性子，只当他是心大。 林辰一刻不耽误，揣著零钱直奔菜市。 菜市人声鼎沸，竹筐摆著鲜灵的碱水面，土鸡蛋蛋黄橙黄，紫菜无沙乾爽，豆腐嫩得能掐出水，他跟摊主砍价，批量採购，把食材装了满满一麻袋。 回到家，他翻出閒置的小铁锅，烧火开锅，改装餐车——在炒饭灶台右侧腾地方，架保温桶、放煮麵锅，不占空间。 接著试做： 紫菜蛋花汤清鲜暖胃，酸辣汤开胃解腻，炒麵劲道喷香！ 尝了一口，味道绝了，成本也低，完全可行！ 下午三点，林辰提前出摊，侧面掛著手写纸牌子： 蛋炒饭 3.5元 炒麵 3.5元 紫菜蛋花汤 1.5元 酸辣汤 1.5元 傍晚六点，夜市人流涌来，熟客一眼瞅见新品，瞬间炸了锅！ “小辰！你这儿添炒麵和汤了？我正愁光吃蛋炒饭乾巴呢！”穿工装的大叔挤过来，直接点单，“炒饭+紫菜汤！” 林辰手脚麻利，专门炒饭，他爸就负责热汤，老妈就负责端饭端汤收拾桌子。 大叔喝了口汤，当场竖大拇指：“不错！以后就在你这儿吃，哪儿都不去了！” 一对情侣凑过来，女生点炒麵，男生点炒饭，各加一碗汤，吃得眉开眼笑：“比別家好吃十倍，！” 林辰忙得脚不沾地，额头上汗珠直流，可心里爽翻了！ 钓鱼空军的憋屈，在这一刻全变成了赚钱的动力！ 第27章 苏清月的圈子 夜市里到处都是油烟，而林辰的摊位也不例外，他正躲在墙角收拾围裙上的油渍。 一道清纯又靚丽的身影，站在了入口的路灯下。 是苏清月。 一身米白色外衣，头髮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和这条满是油污的夜市，格格不入。 苏清月看见林辰，眼底有一丝欣慰，开口时还是当年讲台上的语气：“准备收摊？跟我走一趟，我们校友聚餐，我带你去见见世面。” 林辰猛地抬头，手里的围裙掉在地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底，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身上都是油渍。 “苏老师，你们校友聚会，我瞎掺和什么？” “再说我一个高中没有毕业的学生，就不去了。”林辰弯腰捡起围裙，声音带著侷促，“我就是个摆夜市摊的，去了也插不上话，反倒给你丟人。” 林辰不是矫情，是清楚圈层的差距。 以前在学校，他是穿校服的，坐在教室里的学生，现在在夜市，他是靠一碗炒饭谋生的小贩，两者之间，隔著一道鸿沟。 苏清月却蹲下身，帮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丟什么人？你是靠自己双手吃饭，比那些坐在办公室里摸鱼的人强多了，我带你去，是让你接触接触不一样的人，增长自己的见识。” 苏清月太了解林辰了。 当年他在班里沉默寡言，却肯埋头苦学，后来家境变故輟学谋生，她一直记掛著。 虽然自己偶尔来帮忙教他如何记帐，但终归总得靠自己。 如今见他摆摊，还把小生意做得有声有色，便想借著这场聚会，提高林辰的认知。 林辰喉结动了动，终究是点了头。 “爸妈，等会儿你们收摊一下，苏老师找我有点事情！” “去吧！晚上记得早点回来。“” 林辰点点头，跟著苏清月往城区的“老鸿运酒店”走。 老鸿运酒店的包间里，红木圆桌擦得发亮，墙上掛著褪色的山水画，空气中飘著香菸、茶叶和凉菜气息。 苏清月將门一推开，满屋子人原本还在谈笑风生，瞬间就僵住了，十多个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林辰身上，满脸好奇，可更多的是几分轻视。 一桌子的人，全是搞教育的——中学教研组长、区教育局干事、职校主任，还有坐在主位、穿著挺括西装的中学副校长张卫东。 苏清月把林辰往身边带，笑著开口：“给大家介绍下，这是我以前的学生林辰，现在在老街摆夜市摊，踏实肯干，我带他过来，让他跟各位前辈学学。” 其实林辰心里非常困惑，这苏清月到底是有什么背景，去年还在镇上教书，今年就来到了边江。 苏清月的一句话，替林辰定了调调，却依旧没有办法挡住眾人眼底的疏离感。 毕竟都不是同一个阶层。 张卫东率先端起茶杯，眼皮都没抬，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苏老师，您这学生倒是老实，就是这夜市摊，风吹日晒的，能有什么好学？”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跟著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 林辰的脸色一僵，他没有想到这些高级知识分子，居然这么看不起人。 “是啊，苏老师，咱们这局都是搞教育的人，你带个摆摊的过来，怕是不太合適吧？” “摆摊的小贩子，还学习学习，別耽误咱们聊正事。” “再说了，他是做生意的，这好像没什么好学的吧，难道要学教书？” 林辰越听的脸瞬间涨红，指尖攥得发白。 他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为什么要答应来受別人的冷嘲热讽。 林辰不是没听过嘲讽，可当著苏清月，还有一群陌生人的面，被人这么直白地戳著痛处，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又疼又怒。 苏清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放下手里的茶杯，语气也变了：“张副校长，话不能这么说，摆摊怎么了？靠自己双手吃饭，不偷不抢，比那些占著编制、混日子的强多了，我这学生，我了解，肯吃苦、讲诚信，生意做得还行，这就是本事。” “老话说的好，行行出状元，我相信他能够做大做强！”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湖面。 林辰更看不懂个苏清月了，都是高级別的教育系统领导，她一个女子敢说这么硬气的话。 张卫东的脸也掛不住了，放下茶杯，冷哼一声：“苏老师，您护短也得有个度，他那小生意，就算再好，跟我们不是一个圈子？今天聊的是职称评定、教研课题，他听得懂吗？” “完全是鸡同鸭讲好不好！” “我是听不懂。” 林辰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压过了一桌子的嘈杂声音。 他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脸上的红晕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隱忍后的坚定：“我是听不懂你们聊的职称、编制，但我懂诚信经营，听得懂小本创业，我摆摊不假，但我正是学习了老师常讲的以诚为本，坚持不懈地精神” “我现在还没满十八岁，我能靠自己的本事吃饭，我不觉得丟人。” 他的目光扫过在坐嘲讽自己的人，最后落在张卫东身上：“领导觉得我丟人，无非是觉得没文凭没知识，可我赚的每一分钱都是乾净的，你们坐在办公室里聊课题，我在夜市里炒炒饭，大家都是为了生活，谁也不比谁高贵。” “只是我们的生活方式不一样罢了。” 这话一出，满屋子瞬间安静下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张卫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指著林辰，半天说不出话。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摆摊小子，竟然敢当眾顶撞他，摆个地摊，说话还这么理直气壮。 “各位领导，老师！” “在我心目中，搞教育的老师，是我最崇敬的人，他们教书育人，將自己的知识无私授人，这是值得尊敬的。” “但是——今天在座的各位领导，老师对我说的话，有失作为一个老师应有的风范。” “作为老师最基本的职业素养是什么？相互尊重做不到么？” 林辰面不改色，说话鏗鏘有力，有些老师被懟得默默低下头。 第28章 不叫你老师？ 苏清月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他没有想到林辰会说出这一番话，顿时觉得之前有些小看了他。 她看向坐在主位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姜健，笑著开口：“姜主任，我这学生虽然是摆摊的，但做人是真实在讲诚信，您先前不是说市里有针对个体小商户的创业扶持政策吗？像他这种情况，应该能申请吧？” 姜健一直没插话，此刻却抬了抬眼，目光落在林辰身上，他不像先前说话的人，脸上没有半分的轻视，反而多了些讚赏。 “应该能申请。”姜健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扯过一张餐巾纸，刷刷写下座机號，推到林辰面前，“现在市里刚推创业小额贴息贷款，针对个体小商户，只要经营稳定、有诚信，没执照也能去银行登记办理，利息低，流程也简单。”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苏老师是咱们教育系统优秀教师，她推荐的人，我信得过，你要是想諮询，隨时打电话找我，我给你讲明白。” 一张小小的餐巾纸，在这一刻，成了全场的焦点。 满屋子的人都惊呆了，都没有想到一个高中都没有读完的小娃子，有什么优点，能够得到姜健的清奈。 反观此时的张卫东脸瞬间黑成猪肝色，刚才还嘲讽林辰异想天开，没想到人家能搭上教育局的线，说不定通过姜健真能拿到实打实的政策支持！ 虽然是小额贷款，但是像林辰这种没有抵押物的，也是要有关係才能办的下来。 那些之前跟著起鬨的老师，也纷纷收起了戏謔的笑容，看向林辰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有惊讶，有羡慕，还有一丝不甘。 林辰双手接过餐巾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郑重地鞠了一躬：“谢谢李主任。” 今晚这场聚会，不是蹭饭，不是凑热闹，是苏老师帮他的机会。 接下来的聚餐，林辰依旧话不多，却成了隱形的焦点。 有人主动过来搭话，聊起小生意的事，他都很诚恳的在回应；姜健还跟他聊了“青年创业”的信息，全是乾货。 而张卫东，全程黑著脸，再也没说过一句话，连菜都没怎么动。 晚上九点多，聚餐散场。 老鸿运酒店门口，眾人互相道別，三三两两散去，只剩下林辰和苏清月站在路边。 “苏老师，今天真的谢谢您。”林辰真心实意地说。 “往后你也別叫我苏老师了，叫我清月吧！” 林辰一愣，一时没搞明白苏清月的性子，“这——不好吧！” 苏清月看著林辰一脸呆头呆脑的，脸色一变，“真是个傻子！” 说完蹬蹬的踩著小白鞋走了。 林辰挠挠头，搞不明白为什么苏清月不高兴，摇摇头也不再多想，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並肩在街道上走著，苏清月轻轻拍了拍林辰的肩膀，语气有些温和，“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我——” “他们都是教育局的领导，你一个老师刚刚那样说话，你就不怕得罪他们？” 苏清月看了看林辰，笑笑没再说话，继续走著。 林辰见她不愿意说，也没再问。 走著走著，林辰就听见苏清月突然说道：“別在意张卫东的话，他就是个混日子的，算不得什么，你好好做你的生意，以后总有机会让他刮目相看。” 林辰点点头，掏出那本记满摆摊营收的小本子，借著路灯的光，翻开新的一页，用圆珠写下： 创业贷款——街道办登记——联繫姜健——带每日营收记录 苏清月有些诧异的看著林辰的举动，心里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了不少，只是一颗小小的种子在她的心底生根发芽，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很快，计程车驶来。 苏清月上车前，再次叮嘱：“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正常出摊，有任何不懂的，隨时给我打传呼，我帮你问。” “我知道了，苏——清月。” 林辰站在路边，目送计程车消失在夜色深处。 这一晚，虽然开始有些让人难以接受，不过最终的结局是好的。 他转过身，朝著老街的方向走去。 2000年的夜路空旷冷清，路灯忽明忽暗，脚下的水泥路坑坑洼洼，风吹过两旁的梧桐树，叶子沙沙作响。 他正往老街走去，去看看父母收摊了没有。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老街夜市摊旁，几道黑影正躲在路灯的阴影里，眼神盯著他的方向。 傍晚的夜市，油烟被冷风吹得到处乱窜，呛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辰刚把推车推到固定的位置，摆好食材，架好摊具。 小额贷款的事情，林辰还没有去打听，林辰今天想了一下，眼前先把这小摊生意做好，往后时机成熟了，再找门店。 只是让林辰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有几个人堵在了他的摊子前面。 周围嘈杂的声音瞬间安静了。 原本还在附近的食客，隔壁摆摊的小贩，此时都低著头不敢作声，那些原本想过来吃蛋炒饭的人，都不敢靠近。 林辰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缓缓抬头，视线穿过冒著热气的汤锅，看向摊子前的人。 三个身影慢悠悠的的走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身高差不多有一米八，身材壮实，穿著一件厚厚的军大衣，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他那梳的头髮，鋥亮鋥亮的。 不过最让人扎眼的是，他的眼睛有一只是假的。 三个人站在林辰的摊子前，显得格外凶戾。 是刘三儿。 在老街这地头，人人避之不及的地头蛇。 他身后跟著两个吊儿郎当的混混，手里抡著弹簧刀，眼神阴鷙地扫过整个夜市，所到之处，连大气都没人敢喘。 2000年的边江治安还没那么好，就是林辰他们gy市里的火车站，经常有人明抢。 刘三儿站在林辰的餐车前，一脚踹在旁边的水泥台子上，发出“哐”的一声闷响，震得汤锅都晃了晃。 他斜眼著林辰，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声音粗哑：“你就是林辰？最近在这儿摆炒饭摊，生意挺火啊。” 第29章 来自地头蛇得威胁 林辰握著锅柄的手指微微收紧，这才几天又有人找事儿了。 林建军与王秀兰见状，站在他后面，一脸紧张的扯了扯他的衣服。 林辰回过头，对父母笑了笑，又冲他们点了点头，告诉他们別担心。 他没有露出丝毫慌乱，就这么平静地看著刘三儿，看不出半点胆怯：“我就是林辰，摆个地摊做小生意餬口。” 他心里却在默默盘算著要怎么应对。 刘三儿嗤笑一声，直接往前踏了一步，几乎要贴到林辰的面前，浓烈的烟味和酒气扑面而来。 两人的火药味十足，特別是刘三儿，一副混混子的嘴脸，此时发挥的琳琳紧致。 “餬口？”他重复了一遍，忽然猛地一拍餐车铁皮，啪的一声响震得周围人浑身一颤，“在我的地盘摆摊，只想餬口？你问过我答应没有？” 林辰眼皮微垂，他很清楚，现在硬碰硬，只会当场被砸了摊子，还会让別人看了笑话。 刘三儿见他不说话，气焰更加囂张了，隨著笑容扭曲，显得格外狰狞：“我叫刘三儿，这条老街的夜市，从东头到西尾，所有摆摊的，都得给我交管理费。” “你新来的，不懂规矩，我今天不跟你计较。” 刘三儿伸出五根粗短的手指，在林辰面前晃了晃，语气带著赤裸裸的威胁：“每个月，五十块。一分不少，每天傍晚准时交给我。” “要是不交……”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阴狠，如同毒蛇盯住猎物，一字一顿，冷得刺骨： “那你这摊子，以后就別想再摆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我不仅让你在老街混不下去，整个城区的夜市，你都別想有立足之地。” “到时候，別说炒饭摊，你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旁边几个远远偷看的小贩，全都嚇得脸色发白，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一句话。 他们早就被刘三儿拿捏怕了。 林辰的心臟在胸腔里重重一跳，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从心底窜起，几乎要衝破理智。 刘三儿见林辰始终沉默不说话，以为他是怕了，得意地嗤笑一声，又狠狠踹了一脚餐车：“怎么，不说话？是听不懂，还是不想交？” 林辰与刘三儿面对面这么看著，他没有去看那两把弹簧刀，而是直视著刘三儿那浑浊的假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刘三儿愣了一下。 在这个地盘上，他见过被嚇得哭的、求饶的、发抖的、掏钱的，甚至见过抄傢伙跟他拼命的，但从没见过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笑得出来，而且笑得~~~~ 怎么说呢？ 像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刘三哥。” 林辰忽然开口了，声音虽然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您看我这摊子，才开张没多长时间，锅碗瓢盆都是新买的，我第一天来的时候就打听过，这条街是您照著的，按规矩，我应该先去拜访您。” 刘三儿嘴角的冷笑突然僵住了。 林辰这番话，说到了点子上。 按理说，新来的摊贩確实要先拜码头，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但刘三儿今天来，本来就不是为了规矩，他是听人说这条街新来了个炒饭摊，生意很好，他心里痒了，想多榨点油水。 “拜访？”刘三儿把脸凑近了些，“你他妈倒是会说话，那你说说，你打算怎么拜访？” 林辰从围裙兜里摸出一包烟——红梅，是他特意准备的，一直没拆封。 他撕开包装，抽出一根，递给刘三儿。 刘三儿盯著那根烟看了两秒，最终还是接了。 林辰又给他点上，趁著哗啦火柴的时间，林辰低声说了句什么。 声音太小，旁边的混混没听清，只看见刘三儿的脸色变了。 “你——”刘三儿的声音突然哑了半截。 林辰不紧不慢地收回火柴盒，把剩下那包红塔山整包塞进刘三儿的军大衣口袋里，顺势拍了拍他的胳膊，像老朋友见面那样自然。 “三哥，”林辰说话的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我这个人没別的本事，就是记性好，尤其是对帮过我的人，我记得特別牢。” 他退后一步，重新站到餐车后面，拿起锅铲，语气忽然又恢復成平常的样子：“三哥，要不您坐下尝尝？我手艺还成。” 刘三儿站在原地，那只真眼眯了起来，他盯著林辰看了足足许久。 然后，刘三儿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回头看了身后两个混混一眼，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把刀收起来。 “走。” 一个混混懵了：“三哥，这——” “我说走！” 刘三儿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用一种怨毒的目光打量了林辰一眼。 “林辰是吧？”他的声音里少了刚才的凶狠，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行，你行！” 三个人消失在夜市尽头的黑影里。 原本寂静的夜市，在这一刻仿佛又热闹了起来，大家都不明白林辰到底给刘三儿说了什么。 远处有人咳嗽了一声，隔壁摊主悄悄把藏在案底下的擀麵杖踢了回去。 林辰的母亲几乎是软著腿走过来的，他平生哪里见著这种情况。 “小辰，你跟他说了什么？怎么他就走了？” 林辰没有说话，而是笑了笑把锅里的蛋炒饭翻了翻，然后打出两份递到父母面前。 “爸妈，先吃饭吧！” 他低头继续炒下一份，煤炉的火光照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擦火柴的时候，给三儿说了几个字。 “刀疤脸要我辰哥！” 刘三儿知道刀疤脸是谁，整个边江混混子没有几个不知道刀疤脸这个『哥老倌』的。 三年前刀疤脸还只是个火车站拉货的小头目，如今手里攥著半个边江市的夜场。 林辰看著锅里翻腾的米饭，心想：刘三儿这事，往后还是要让刀疤脸去处理，不能总被別有用心的人惦记。 至少今晚，摊子保住了。 油烟的烟雾在冷风里乱飘，带著葱花的香味瀰漫开来。 远处，有人试探著走过来，问：“老板，还有炒饭吗？” “有。”林辰扬起锅铲，笑著问道，“加辣不加辣？” 第30章 夜摊上的局（4000字） 昨天刘三儿甩下狠话走后，林辰的炒饭摊一夜平静，再没半点滋扰。 可林辰的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事儿，还没完。 虽然只是碍於刀疤脸的面子，但是估计也就能唬人半个月。 等刘三儿回过神，察觉到不对劲后，说不定还会再来，到时候可能就不是昨天那样唬人这么简单了。 林辰一直想著如何能够彻底摆平这件事。 第二天下午，林辰没出摊。 林辰骑著那辆吱呀作响的破三轮，载著刀疤脸和水娃穿过大半个边江城，直奔城东货运站，他要摸透刘三儿的根基。 “辰哥，这货运站这边的地头蛇是一个叫马东的，大家都叫他马哥。” “听说他为人仗义，也不做什么违法的事情，所以很多人都喜欢跟著他” 林辰苦笑，当大哥的一般都有格局，可最后也会受牵连，就因为小弟做事不乾净。 几人来到货运站附近的一个独栋的房子，马哥不在，看门的孙老头说他了外地，少说三四天才能回。 不过林辰也没有白跑，在门口蹲了一下午，烟都递出去了两包，跟孙老头打听了刘三儿的底。 孙老头能在这一带活了大半辈子，什么牛鬼蛇神他没有见过，一双眼睛毒的能看出人。 他听见“刘三儿”三个字，嗤笑一声，吐掉菸蒂：“那就是条养不熟的野狗，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 林辰和刀疤脸对视一眼，就笑著低声问道：“孙叔，怎么说？” “知道他那眼睛怎么受伤？” 孙老头低声说著，就像是在回忆著陈年往事，“前些年抢人家的包裹，被人用啤酒瓶扎的，后来来到这边江的货运站跟著马哥，这五六年缺德事干绝了，可每次进去没两天就出来了，你真以为是没人敢管？” 刀疤脸点点头，孙老头说的他也清楚，“可不明白马哥为什么没管。” 孙老头看了看刀疤脸，笑呵呵的说道：“你真以为马哥不知道吗？” 林辰和刀疤脸没有再插话，静静等著孙老头说下去。 “不是马哥罩他，是有人用他。”孙老头指了指街口方向，语气冷了几分，“整条街摊贩都得给他交钱，他一收钱，街面就『太平』，上面要的就是这个太平，只要不出人命，没人愿意动他，他就是条被默许存在的狗。” 林辰瞬间听明白了。 刘三儿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在灰色地带里。 但反过来一想——如果他闹出的事，大到罩他的人都兜不住呢？ 林辰摁灭菸头，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孙叔，谢了。” “你小子想干什么？”孙老头眯著眼打量他。 林辰嘴角勾起，咧嘴笑了笑说道：“没什么，” 孙老头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你小子，別以为我看不出来，我教你个办法，不粘你的手。” “刘三儿这种混混，最怕被人断了財路，你跟他硬刚没用，派出所来了他装孙子，人一走变本加厉，你得逼他自己把自己作进去——当街打人，打一个他绝对惹不起的人。” “谁？” “老周。” 林辰心里一紧。 老周他太熟了，老街夜市东头修鞋的老头，六十多岁，腿有残疾，摆摊十几年，是这条街最老实、最年长的摊贩。 “刘三儿每个月逼老周交一百保护费，”孙老头声音压得更低，“老周修一双鞋才两块钱，一交就是三年。” “但这老头有个儿子——在省厅给厅长开车。” 林辰的眼睛猛地亮了。 “老周老实，不想给儿子添麻烦。”孙老头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戳透了，“真闹到省厅层面，下面想压都压不住。” “你能行不？”孙老头补了一句。 林辰沉默了很久，缓缓点头。 回到了夜市后，林辰开始琢磨怎么去做。 第一天，刘三儿手底下的人就跑到林辰的摊子前要保护费，林辰没给。 第二天，林辰故意將摊子往东挪了二十多米，占了另一个已经给了保护费的摊子，由於林辰跟刀疤脸是一伙的，那摊主当天就跑去找了刘三儿。 第三天开始，他每次收摊前都要去老周的鞋摊去转转。 刘三儿这下彻底坐不住了。 第四天夜里，他终於亲自来了。 带著一个跟班，阴沉著脸就往林辰的摊子这里走来。 “林辰！”他一巴掌拍在餐车上，“你是不是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你？敢在我地盘上乱来！” 林辰放下手中的锅铲，抬眼看向他，笑著说道：“三哥，哪能呢，我最近生意差，手头紧……” “手头紧？”刘三儿嗤笑，声音陡然拔高，“我看你是飘了！又是请老周喝酒，又是占別人地盘，你真当我不敢动你？” 刘三儿猛地转身，一脸愤怒的朝老周走去。 林辰的手微微发抖，双拳紧紧的捏著。 “老周，”刘三儿蹲下来，拍著老头的肩膀，冷声问道“最近跟林辰走得挺近啊？” 老周头也没抬，也不说话，继续低头收拾鞋摊。 这个无声的沉默，彻底激起了刘三儿的火气。 他猛地一巴掌扫翻老周手里的鞋盒，鞋掌，钉子，掉了一地，线团还在地上滚动著。 “刘三儿，”老周慢慢抬头，他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一丝的疲惫，“你別太过分。” “过分？” 刘三儿霍然起身，又是一脚踹翻了老周的修鞋架子，而老周因为腿脚不便，被马扎绊倒倒，摔在地上起不来。 整个夜市瞬间寂静，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看向这边。 林建军实在看不下去，就要衝上去，被林辰一把死死的拽住。 “爸，你不要去！” 林父看了看还倒在地上的老周，又回过头看了看林辰，一脸困惑，“可是~~” 林辰看著林父，摇摇头说道：“你別去就是了！” 其实林辰的心跳得也很快，眼睛死死地盯著刘三儿的手。 就在这时，林辰的余光正好看见夜市的一个角落里，三人正站在那里。 刀疤脸见林辰看向自己，向他比了个手势。 林辰心中大定，朝他点点头，便看向刘三儿。 此时的刘三儿彻底怒了。 加上喝了不少酒，酒劲一上来，被挑衅后的愤怒一下子上头了，刘三儿弯腰捡起一个铁质的鞋掌，朝著老周的头狠狠的砸了下去。 “大哥，別~~~” 他的跟班还没来得及组阻止，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 老周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捂著额头，血瞬间从他的手指缝里面流了出来。 这下，夜市彻底炸开了，那些原本看热闹的人也被嚇傻了。 好多人开始跑。 还有人大声的喊道：“打人了，打人了~~~” 林辰转过头，看向刀疤脸的方向，见刀疤脸朝他点点头，於是就给林父说道：“把，你快去报警，越快越好，就说老街夜市，有人持械伤人，受害者是老人，头部出血，现场二十多人目击。” 刘三儿听到后，猛然的回过头瞪著林辰，此时的他才清醒过来，眼里透著一丝的慌乱。 他做梦都没想到，今天在阴沟里翻船，被一个摆地摊的给阴了。 “你他妈敢阴我！” 刘三儿扔掉鞋掌，疯了般的朝著林辰冲了过来。 林辰一手抓著锅铲，一手拿著铝勺，没有丝毫的胆怯。 也就在这个时候，刀疤脸和水娃几个人也冲了过来，跟林辰並肩站在一起。 刘三儿见刀疤脸也过来了，正准备说话，就见刀疤脸身后一个中年男人举著相机在拍照。 “你他妈早就准备好了！”刘三儿此时的火气比刚刚更加大了。 “三哥儿！” “你刚刚持械行凶，我们所有人可都看见了，你伤人的过程也拍照了。” 刘三儿愣愣的停留在原地，这下子他是终於害怕了。 他不是怕林辰，是怕自己亲手搞的这场祸事。 没过多久，林父就跟著警察到了。 带队的老民警是管这个片区的，一眼就认出了刘三儿，再看到地上带血的鞋掌，还有捂著头流血的老周，脸色立马阴沉了下来。 “刘三儿，怎么回事？” “王哥，都是误会，喝多了闹著玩儿呢~~~”刘三儿连忙赔笑著说。 “闹著玩儿？” 林辰往前走了一步，指著刘三儿说道：“刘三儿持械殴打老人，凶器，受害人，证人都在，我这里还有照片。” 老民警嘆了嘆气，看向刘三儿，“你別废话，跟我走一趟！” 刚说完，就有两个民警架著刘三儿和他的跟班往车上带。 在刘三儿经过林辰身边时，就听到林辰自言自语的说道：“要是省厅厅长的司机知道了，他老爹被人打了该咋整哟” 刘三儿这下彻底慌了神了，他狠狠地瞪著林辰，一脸怨毒地看著林辰。 老民警將刘三儿押到车上后，清了清嗓子，“大家都散了。” 直到警车闪著灯消失在街口，林辰才鬆了手，手心全是冷汗，后背衣服早已湿透。 他快步跑过去將老周扶了起来，一脸担心，毕竟这起祸事的源头是自己造成的。 他找林父拿了五十块钱，塞到刀疤脸手里，一脸郑重的说道，“刀哥，你跟水娃送老周去医院包扎一下。” 老周一手捂著额头，一手撑著墙壁，说道：“不用了，没事的！” “这哪能！” 林辰说完示意刀疤脸，刀疤脸和水娃这才扶著老周往医院的方向走去。 他则是快速地收拾起老周的摊子。 晚上林辰没有收摊，一口气炒到凌晨两点。 老周也只是皮外伤，缝了三针，可他儿子当晚就从省城赶了回来，看见父亲额头上的纱布，男人一句话没说，转身打了个电话。 后面的事，就像滚雪球一样。 刘三儿打人事件就像一个导火索，分局一查到底，陈年旧案全被翻了出来：敲诈勒索、收保护费、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等。 以前不敢作证的摊贩，这次全都站了出来。 老周这人实在，在夜市摆地摊也有十多年，大伙儿都还是比较尊敬他。 最终刘三儿一伙二十几號人全部被抓。 没过多久判决下来了——刘三儿要在里面踩缝纫机十五年。 消息传到夜市那天，林辰摊前围满了人，不是来吃饭的，是来感谢的，毕竟被刘三儿欺负了这么多年。 烧烤胖子拎来两瓶啤酒，往桌上一放，闷声说：“兄弟，整条街，我最服你。” 林辰也没多说，开酒，碰杯，一饮而尽。 夜风吹著炒饭的焦香，飘满整条夜市街道。 没有混混踹摊和收保护费，再也没有谁能够威胁，此时的夜市犹如一片净土。 远处有人喊：“老板，蛋炒饭，多放辣！” 林辰握紧锅铲，炒饭得更加卖力了。 “来了。” 从今往后，这条夜市街道，终於乾净了。 第31章 全都换了个遍【求月票】 经歷了之前夜市的闹剧，林辰的心回归到炒饭摊子上。 他盯著那口用了几年的铁锅，每次炒饭的时候可能受热不均，锅的温度上不来，米很容易就黏在一起，有时候还有一股焦味儿。 没有了其余的琐事，林辰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件事情，所有的摊具都要升级换代，这样效率才能提得上来，炒饭的品质也能更好！ 可资金就这么多，每一分都要用在刀刃上，虽然有小额贷款的名额，可林辰现在不想去用，有时候人情债难还。 天刚亮，林辰就直奔市里的厨具批发市场。 刚走到批发市场，被眼前的场景镇住了，整个市场乱糟糟的，铁皮桶、铁锅、炉头堆得满地都是。 林辰没办法，一头扎进市场，这里可不是杂货堆，需要他自己一件一件去挑。 刚走出两步，就有老板热情地凑了上来，“小伙子，看看不锈钢炒锅！轻便不生锈，城里人都爱用！” 林辰伸手拿起掂了掂，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太轻，锅很薄，蓄热差，火一猛就糊底，一旦遇到排队高峰期这锅根本顶不住。 他摇了摇头，一句话就戳中要害：“这锅太轻了，这个不行。” 老板不死心，又推过来一款高价涂层锅：“这个好，不粘锅，炒啥都不糊！” 林辰直接摆手，涂层一刮就花，高温一烤就掉味。 林辰做的可是回头客生意，这种看著好看，只是时间久了不行。 接连走了好几家，要么华而不实，要么偷工减料，他很清楚自己要什么——加厚生铁、复合锅底、手柄隔热、重量適中，能扛住长时间顛锅。 终於，在市场最里头的老摊位，他一眼盯上了掛在最显眼位置的加厚铁锅。 老板是个干了十几年的老手，一看林辰的专注地眼神就知道是內行：“小伙子懂行啊，这锅是专门给小吃摊做的，厚底薄边，顛锅顺手！” 林辰伸手握住手柄，掂了掂重量，不飘不沉，刚好贴合他的翻炒力度，敲了敲锅壁，声音低沉，没有半点轻响。 “就它了。”林辰没有丝毫犹豫。 老板又指著旁边的鼓风炉头：“配个这个炉头，火焰集中，火猛还省气，你出餐快一倍都不止！” 林辰蹲下来试了试火力，火焰稳、力道足，比现在用的旧炉头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再配上耐高温的铁铲，不漏油的厚玻璃油壶，分层整齐的调料架，一套下来，全是实用的东西。 老板算完帐，笑著说：“一共八十，给你算最低价，都是真货！” 林辰掏出钱，抱著新装备往回走。 旧锅具早就该换了，只是之前捨不得，如今换上趁手的傢伙，他仿佛已经能闻到饭香了。 回到家里，离傍晚出摊还有两个多小时，足够他好好调试。 林辰把旧的铁锅，没有煤炉都全部拆了下来，餐车上顿时空出了一大块地方。 他又把餐车擦拭了一遍，將今天新买的全部装了上去，这次他换上了液化气罐。 林辰原本也不想用，蜂窝煤才0.2元一个，液化气罐要几十块钱才15kg，而且又贵，主要是迎合政府推行清洁燃料，现在夜市的流动摊都开始煤改气。 装好之后，林辰看著心里竟然有点小小的激动。 不过片刻，又被压了下来。 自己两世为人，什么样的没见过。 林辰又开始把新锅养一下，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人，这些都不在话下，只是林辰懒得动手，就將养锅的任务给了老妈。 当拿给老妈的时候，王秀兰白了他一眼，便接过铁锅进了灶房。 林辰则思索起后续套餐的事情，总不能一直做蛋炒饭。 目前炒饭、炒麵、蛋花汤、生薑汤都有了，还要增加什么呢？ “既然是卖蛋炒饭的，肯定还是以炒饭为准！” “倒不如像兰州牛肉拉麵一样的做法？” 林辰跑进自己的房间，拿起笔就开始刷刷地写著： 荤类炒饭：牛肉炒饭、肉丝炒饭、玉米鸡丁炒饭，每份四块五； 素类炒饭：蛋炒饭、酸豆角炒饭、酸菜炒饭； 配菜：青菜、煎蛋、腊肠，每份多加五毛。 刚写完，王秀兰就走了进来，见林辰在纸上写著，皱起眉头问道：“小辰，以前只卖蛋炒饭，你做一锅可以卖好几份，可是你现在又增加了这么多。” “你忙得过来吗？” 林辰看著自己列的清单，杵著下巴思索。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什么法子，就去了灶房试锅和练习炒饭。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试做，林辰对锅还是很满意的，灶台上摆了一排的碗，碗里面装的全是炒饭。 他盛起一勺，尝了一口。 米粒没有粘连，比之前用旧锅炒出来的，口感直接上了一个台阶，最重要的是效率也快了不少，比旧铁锅快了一分多钟。 林辰站在灶台前，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他把新锅擦乾净，放在最顺手的位置，调料架摆得整整齐齐，油壶、铲勺一一归位。 原本就乾净的餐车，如今焕然一新。 旧锅具被他放在角落，留著將来应急。 林辰从来不是铺张的人，每一样东西都要用在实处。 天色渐渐暗下来，夜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那些摊位陆续出摊，油烟味、吆喝声慢慢热闹起来。 林辰站在的摊位前，伸手轻轻摸了摸新锅的锅壁，温度刚刚好。 如今摊具全部都换了，还增加了套餐，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炒出更好吃的饭，留住更多的食客。 不多时，三三两两的人开始走到他的摊位前，发现牌子上多了几样炒饭。 一个男子笑著打趣道：“哟呵，老板儿，居然增加肉类炒饭了撒。” 他这么一说，別的顾客也纷纷看向硬纸板。 “给我来一份牛肉炒饭。” “我要一份肉丝炒饭加一个鸡蛋。” 王秀兰用笔记著每隔一个人点的炒饭，每写一份就会撕下来放到林辰的餐车台子上。 经过摊具的改良和增加了套餐，晚上的生意非常的好，林辰一家一直忙到十二点。 第32章 来自苏清月的辅导 凌晨。 老街夜市很多摊主都已经收摊，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个摊子还在坚持著。 林辰刚把三轮车锁好，沾满油渍的围裙都还没来得及摘下来，从六点到十二点，林辰累得快要散架了。 林辰没时间休息，他从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学习资料，这是前几天托苏清月帮他找的。 林辰也不怕地上又脏又凉，一屁股坐在路灯下的台阶上。 翻开资料，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瞬间让他头大如斗。 离开校园有几个月了，那些知识早就还给了老师，如今再看这些高中知识，犹如看天书一样。 本就疲惫的林辰，看著看著就发困。 他眼睛盯著纸张，眼皮一直在打架。 心里很是焦虑，，为啥非得碰什么成人高考。 就在他在焦虑又无助的时候，一道倩影出现在林辰的视线里。 是苏清月。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短款棉袄，围巾遮住了脸颊，长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他的手里紧紧抱著几个笔记本，还拿著两杯冒著热气的豆浆。 看见路灯下的林辰，她的脚步加快了许多。 “怎么大晚上的还坐在路边？也不怕冻著！” 苏清月来到林辰身边，把冒著热气的豆浆直接塞进林辰手里。 林辰触碰到她的手指，心里噗通噗通的跳著。 林辰抬起头，看著苏清月温柔的眼眸，周身疲惫瞬间去了一大半。 “苏——清月！”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林辰的声音有些低，却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 “先前不是跟你约好的吗？” 苏清月也不管台阶上凉，也跟著坐在了林辰的身边。 她把怀中的笔记摊开，上面写满了考点和易错点。 “我知道你想参加成考，知道你的底子差一些，所以我就把最难的给你解析了，这样便於你掌握要点。” 苏清月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轻声说道：“你先喝口豆浆暖暖身子，不急著学。” 林辰看了看她手里的笔记，却发现她的手冻得通红，於是开口说道：“要不你跟我去家里吧，总不能一直坐在这里，都十二点了。” 苏清月一愣，隨即脸刷地一下红了。 林辰知道她不好意思，站起身准备拉著苏清月去家里。 不过苏清月並没有动。 “你家里还有叔叔和阿姨，还有你弟明天还要上学，要不……” “要不就这里吧，这里没风，不会觉得有多冷！” 苏清月说著，林辰也只能依著她，“那行，就在这里吧，我学习一个小时我们都回去。” 林辰攥著豆浆杯的手紧了紧，长这么大除了家里人，还没有人会在街头陪自己啃书本。 林辰的记忆力不差，只是底子太薄了，政治考点背完上句忘记下句，英语单词混淆，就连简单的语法都频频出错。 每错一次，林辰的脸色就难看一分，眉头都皱成了一个川字。 主要是林辰觉得自己又笨又慢，还让苏清月这么冷的天陪著自己。 苏清月下意识的蹙眉，虽然有些责备，可那一丝的无奈奈，还是被林辰发现了。 林辰是瞬间闭上嘴，低著头，双耳通红，手指死死地攥著书，气氛一瞬间僵住。 苏清月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言语伤了林辰的自尊心，刚想开口安慰，林辰却忽然抬起头，带著一股不服输的倔强：“苏老师，我能行的！” 苏清月先是一怔，隨即忍不住笑出声，眉眼弯成了月牙。 苏清月的笑声，瞬间打破了所有尷尬。 林辰也跟著笑了，心里的焦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两人乾脆改成轮流背诵，你一句政治考点，我一句英语单词，路灯下两人的影子紧紧靠在一起。 当林辰很流畅的背完一整段大题时，苏清月看著他，声音温柔好听：“林辰，你比我教过的很多学生都刻苦，只要你坚持，你一定能考上。” 林辰的心跳猛地慢了一拍，脸颊瞬间发烫，他毕竟是十七八岁的小年轻，不敢直视苏清月的眼睛，只能低头假装看书，可握著笔的手，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深夜的老街越来越安静，路上已经没有了行人，只剩下远处偶尔传来关门声响。 林辰握著笔的手忽然一顿，声音低沉，带著藏不住的不安：“苏老师，你说我能考得上么？” 虽然林辰重生一次，可上一世輟学之后就进厂打螺丝，对高考这方面的信息都没关注过。 苏清月没有说大道理，只是默默从包里拿出一张摺叠整齐的白纸，轻轻展开，递到林辰面前。 那是一幅铅笔画。 左边是他的炒饭餐车，冒著热气；右边是一座高高的大学教学楼，写著“未来”二字；中间一条长路，两个小小的人影，肩並肩往前走。 “我相信你。”苏清月的声音轻得像风，却重得像承诺，“你能考上大学！” 林辰盯著那张画，眼眶瞬间发热，鼻尖发酸。 在所有人只把他当小摊贩的时候，只有苏清月，看见了他藏的野心和不甘。 他小心翼翼把画叠好，夹进课本最厚的一页。 隨即，他猛地抬起头，眼底的迷茫彻底消失。 “我再做三道数学大题。” “好，我陪你。” 苏清月轻轻点头，也翻开自己的教学笔记。 林辰低头演算，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苏清月偶尔看著他，目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微微颤动的睫毛上，温柔里藏著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心动。 林辰偶尔侧头，看向身边安静陪伴的苏清月，心跳再次失控。 他忽然明白，自己努力的意义，不只是为了摆脱底层的命运，是为了配得上眼前这个人。 知识点越背越顺，题目越做越快，两人之间的默契越来越深。 一个眼神，一个停顿，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没有告白，没有曖昧，可那种在深夜里相互支撑、一起向上的力量，比任何情话都更戳心。 时间一点点流逝，路灯依旧明亮，影子紧紧依偎。 林辰没有停笔，苏清月没有起身。 他们就这么安静地坐著、学著，沉浸在只属於两人的世界里。 第33章 本地『今日头条』 晚上两点左右。 林辰的笔在草稿纸上画下一个对號，紧绷的肩膀这才鬆了下来。 连续两个小时的煎熬，在这一刻总算彻底释放，那些难街的数学题，还有难背的考点，此刻竟然清晰的很。 “呼~~总算是弄明白了。”他抬起头，眼底带著少年人少有的韧劲，看向身旁的苏清月。 苏清月清秀的侧脸上，长发披在双肩，明明是老师，却愿意在寒冬深夜陪著自己。 林辰的心口一热，刚刚那份藏在心底的激动，又一次不受控制的翻涌。 苏清月抿嘴一笑，温柔的表情能够融化黑龙家的冰：“我就说你可以，只要心沉下去，没有啃不下来的硬骨头。” 她伸手说是资料和笔记，纸张摩擦的声音显得格外响亮。 林辰跟著站起身，刚要把复习资料揣进出怀里，不远处巷口忽然闪过一道白光。 不过两人谁也没有在意。 在这偏僻又安静的老巷子，谁会想到有人还在深更半夜苦读。 他们也只当路过的行人打著手电筒在看路。 收拾好东西，林辰先是將苏清月送到了家门口。 原本想邀请林辰进去坐坐，可看到林辰布满血丝的眼睛，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送完苏清月后，林辰也回到了家。 …… 第二天，边江日报的一篇新闻出现在边江的大街小巷。 標题简单：《深冬寒夜，老街路灯下的读书人！》 然后就是一男一女在路灯下读书的照片，新闻的內容大概意思就是，照相馆老板回家路过老街，看见这一幕，现在还有人为了学习这么拼搏，这么努力，只要事在人为，没有不成功的。 最主要的是新闻那张照片，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昏黄的路灯下，少年穿著黑色的棉袄，低头握笔，侧脸看起来又年轻又乾净；身旁的女生美顏温柔，坐在旁边陪读，身后是一张不起眼的破旧木椅。 这张图片给人一种直击心灵深处的力量——烟火谋生，赤子之心，灯下追梦。 边江市彻底炸开了锅。 特別是那些学校，家长们，看到还有人大半夜的在路边学习，这份刻苦和努力，正是他们这些学生和孩子要学习的对象。 短短的一个小时，直接传遍大街小巷。 “这不是老街夜市的辰娃子么？” “这也太努力了吧，一边摆摊还要一边学习，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 “男的帅女的美，关键是还这么拼，比网吧里通宵打游戏的强一百倍！” “这俩是什么关係？情侣一起备考？还是兄妹？我怎么越看越好嗑！” “夜市摆摊还不忘读书，这格局直接拉满了！求地址，我要去捧场！” 议论的声音就像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样。 有人感动於这份底层逆袭的韧劲，有人好奇两人的关係，有人被画面里的温柔戳中，而且还成了茶馆閒聊的话题—— 一夜之间，“路灯下的读书人”火了。 没少有人知道少年叫林辰，也少有人知道女生是老师。 所有人都在猜，所有人都在传，热度越炒越高，甚至有人专门开始打听地址：“好像是在老城东街夜市，那个炒饭摊我见过！” 舆论发酵之快，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而这一切，林辰和苏清月都浑然不觉。 …… 第二天傍晚，天色刚擦黑，林辰像往常一样推著餐车来到夜市老位置，支起摊子。 他刚准备好第一锅米饭，令他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往常这个点，客流稀稀拉拉，可是今天，竟然陆陆续续有人往他摊前凑。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转眼之间，摊子前前竟然站了一小排人。 林辰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是刘三余党来找麻烦，握著锅铲的手瞬间绷紧，眼底警惕一闪而过。 可下一秒，排在最前面的小伙子笑著开口，一脸崇拜的眼神看著林辰：“老板，你就是报纸上那个『路灯下读书的摊主』吧？我们看了照片特意过来的！给我来一份蛋炒饭，多放辣！” 林辰整个人僵在原地，他大脑一片空白。 报纸？读书的摊主？拍照？都是什么鬼？ 一连串莫名其妙的话问的他哑口无言，他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昨晚深夜复习的场景，竟然被人拍下来，还在本地彻底火了！ 林辰心底的震惊翻江倒海，只是微微挑眉，压下心头波澜：“多谢捧场，饭一定给你们炒好。” 他不再多想，手腕翻转，铁锅顛起，开始认真地做起炒饭。 慕名而来的人越来越多。 有人是真的被深夜苦读的画面打动，有人是好奇照片里的主角，有人就是单纯想凑个热闹，还有人直接站在一旁小声议论： “真的是他！跟照片上一模一样！” “一边摆摊一边考学，也太励志了吧！” “以后就在他家吃了，人实在，饭也香！” “色女，你是看人家长的好看吧” 口碑一传十，十传百。 原本冷清的摊位，今天竟然排起了长队，客流量比平时翻了足足一倍还多。 林辰一直没有停下来，心里藏不住的兴奋。 他从没想过，一场为了改变命运的苦读，会以这样的方式，给他的小摊带来意外的名气。 没有炒作，没有包装，只是一个最朴素的深夜奋斗瞬间，就打动了无数人。 口碑再次发酵，热度越滚越大。 天色越来越暗，夜市灯火通明，林辰的摊位前依旧围著人。 有人羡慕他一夜走红，有人好奇他和照片里女生的关係，有人预测他的小摊要彻底火了。 而林辰只是默默做著自己的事，没有被这泼天的流量冲昏头脑。 即便外界的热议，突如其来的小名气，莫名的关注…… 这些对於林辰来讲，都只是意外之喜。 他接下来的目標，就是三四月份的成人高考，其次就是稳住地摊生意。 只是林辰还不知道的是，这场突如其来的热议，带给他的可不只是顾客和名气。 夜市的某一暗处，几道嫉妒又阴狠的目光，盯著他这个突然爆火的摊位。 第34章 改装三轮车【求月票，求收藏】 2000年的深冬，边江的气温越来越低，安昌河边的冷风吹在身上，冻得手脚发麻。 晚上七八点的老街，虽然受气温影响，不过还是有一些人在夜市逛著。 而林辰的炒饭摊子，餐车没有什么阻挡，四面漏风，刚炒好的蛋炒饭，放不到三分钟就凉了。 林建军裹著旧大衣，手冻得都握不住塑胶袋子，皱著眉头问林辰，“小辰，这天实在太冷了，饭凉的很快，客人都不愿意买，要不咱们也收摊吧，等天暖和了再出来？” 旧的餐车就是在三轮车上，根本没什么挡风，灶火都被吹的一晃一晃的，再加上温度低，锅底的温度升不起来，炒个饭都比平时慢了许多。 林辰没有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之前手绘的图纸，上面画著餐车改造的样子。 “爸，咱们把这餐车改装一下就可以。”林辰指著手里的图纸说，“改完后可以挡风，而且炒的饭也不会凉的那么快，我们就是要趁別人不愿意出门做冷门的生意。” 林建军一把拿过图纸，看了两眼就急了，“改这玩意儿的花多少钱？要买铁皮吧，买其余的材料吧，是不是还得花钱找人做？” “咱们就摆个地摊，做的是小本生意，哪能这么造啊？不能忍两个月等天暖和了就好了。” “有必要花这个钱吗？” 林辰见老爸急了，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给他解释其中的缘由，心里暗想：“做生意真能带著家人一起吗？” 父子俩的性子完全不一样，林建军是一辈子踏实的过著日子，遇到什么难处能忍就忍，能让就让。 只是林辰不一样，他遇到问题就要想著去解决，不逃避。 林辰没有去跟父亲爭辩，直接推著旧三轮车，带著林建军去了老街洗头的门窗铺子。 这家老板在这干了十几年，手艺还是有的，附近的摊贩小车改造都是找的他。 “老板，我想改个餐车！” 林辰把手绘的图纸铺在桌子上，很直白的说出自己的要求。 老板蹲下来看了看旧的三轮车，又看了看图纸：“你这想法倒是没见过，不过按照你画的这些，倒是很实用。” “我可以做，不过要三天才能改好！” 林建军在旁边急得直搓手，拉著林辰到一边，小声地说道：“小辰，咱们別弄了，改完要是没用处，这钱不就打水漂了吗？” “咱们一天才挣几个钱？” “爸，我已经算过帐了！”林辰看著林建军一脸焦急的样子，认真地说道：“现在的天际很冷，冷饭是留不住客人的，你发现没有，现在一天都少卖十几份，一月下来少赚多少钱？” “改良餐车也花不了多少钱，估计也就十多天就能回本，往后天天就能出摊，这钱花的很值！” 这个时候老板见父子俩在爭执，笑著插嘴说道：“老林，你儿子是个有想法的人，我看了一下，不会白花钱，天冷的时候摆摊的本来就少，如果你家的餐车改装后能保温，客人肯定都会来你这里。” 林建军沉默不语，他还是不太相信老板的话。 他看著林晨如此篤定的样子，又想了想最近冷冷清清的生意，最终还是鬆了口。 他从贴身的兜里掏出用手绢包著的钱，將钱递给了过去：“行，听你的，改吧！” 林辰接过钱，跟老板敲定了工期，三天后再来取。 林建军沉默了半天，看著林辰篤定的样子，又想了想最近冷清的生意，终於鬆了口。他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用手绢包著的钱，一层层打开，把钱递了过去：“行，听你的，改！钱我出，你把事做好就行。” 林辰接过钱，跟老李敲定了工期，三天后过来取改造好的餐车。 …… 转眼三天的时间一到，林辰父子就来取车。 就三轮车改装加了帆布棚子，餐车也加装了双层铁皮，中间还塞了石棉；炉灶口也加了防风圈。 林辰当天傍晚就推著改装后的摊车出摊去了。 只是刚用了半个小时，就发现了新的问题，餐车顶棚內侧结了水珠，顺著铁皮往下滴，刚好滴到锅里面。 林建军一看就慌了，“你看，这改的还是有问题吧，要是客人看到饭里面有水珠，怎么想？” 林辰见著父亲这样子，心里一阵嘆息。 他从工具箱里找出橡胶条，用剪刀裁好，然后將顶棚固定在內侧，把水珠引到旁边的铁桶里。 “爸，这些都是小问题，你那么急干什么？” 林辰拍了拍手，指著顶棚说道：“这不搞定了？” 寒潮比前几天更厉害了，冷风颳得街道两边的枫叶沙沙响，夜市的摊主们都冻得往手里哈气。 陆陆续续有人开始收摊了，除了冷之外，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没有什么人。 没过半个小时，夜市街道的商贩走了一大半。 “这天谁还出来吃饭啊，我自己冷得扛不住了！”隔壁摊卖麵条的摊主，裹紧衣服推著车走了。 整条夜市街道，就剩下林辰和老周还在摆摊。 帆布篷挡住了一些冷风，餐车也起到了一些保温的效果，林辰將炒好的饭放进保温桶里，顾客要的时候还很烫手。 “老板，你这饭真热乎，別家的饭出锅就冷了，只有你家的的还热著冷吃。” 老顾客一边吃著，还不忘夸讚林辰的摊子。 “放心吃，饭冷了我给你免费重新做。”林辰笑著说道。 这话一传开，附近没回家的路人，下班的工人，都往林辰的摊位前凑。 原本冷清的夜市，在他的摊位前反而排起了小队。 林辰负责炒饭，林建军负责打包和收钱，父子俩忙得不亦乐乎。 一晚上下来，卖出去的炒饭份数，居然比之前还要多一点。 收摊的时候，林建军拿著手里的钱，“小辰，真让你说对了，改装后，生意没有受影响，反而有所提高。” “爸也是怕你乱花钱！” “老爸，咱们靠手艺吃饭的，有时候也要动脑子干活！”林辰一边收拾餐车，一边说道。 林建军点点头，把钱收好后放进林辰的兜里，“你说的对，爸年纪大了，思想跟不上你们年轻人，往后爸听你的。” 夜色越来越深，晚风还在吹著。 林辰推著改造后的餐车，和父亲一起往家里走去。 寒潮没能挡住林辰的地摊生意，反而促使他改良餐车，成了夜市上唯一摆摊的小贩。 第35章 收入破三 边江老旧的出租房里，15瓦的灯泡亮著。 林辰和林建军刚收摊进屋，林辰一家坐在掉了漆的木桌前，桌子上全都是今天的收入。 林辰从兜里將钱往桌子上一放，搓了搓冻僵的手，“小刚，来，跟妈一起把今天的钱数一数。” 林刚兴奋地点点头，对於他来说数钱比做作业快乐多了。 五毛、一块、二块、五块、十块还有硬幣。 王秀兰看著林刚数钱的样子，也是开心地笑了。 数万两边，林刚的眼睛一亮，声音陡然拔高了一分，“三百零贰元，真破了三百元了。” 王秀兰也拿过来数了数，確实是三百零贰元，心里也是非常高兴。 “这都比我在厂子里工资高多了。” 林建军忍不住调侃道：“你一个月工资有三百块？” 王秀兰直接给他丟了一个白眼，接著又开心地数起钱来。 林建军也拿起一摞十块的，攥在手里，手都有些发抖：“摆个地摊一晚上都能赚三百多块钱，难怪边江大街小巷的都是摆地摊的，我们有时候还在嘲讽別人，现在想来真的是可笑。” “爸，你看大街上乞討的人没？” “怎么了？” 林辰笑了笑说道：“你什么时候有空跟著他一天就知道了。” “哥，为啥今天比之前多了一百多块？”林刚看著桌上的钱，不解地问道。 “这是前两天改了餐车的缘故，” “现在受寒潮影响，外边天太冷了，很多摊子都提前收摊，只有咱们的炒饭能够做到保温，所以顾客都来我们摊子买。” 林建军也是一拍大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当初我还拦著小辰，说花两百多钱改车餐车，怕打水漂了，是爸的脑壳转不过弯，不知道动脑子想办法！” “爸，咱们虽然做小本生意，不是单纯的图个养家餬口，你也別太在意了。”林辰看向父亲说道，他也不想在这时候刺激他。 毕竟思想上的认知改变，可不是一时半月就能改过来的。 林建军一愣，“不图餬口，你还想啥？咱们就是普通的老百姓，你既然摆地摊，那就好好做，多攒点钱，將来娶媳妇，在老家建个砖房，平平安安过日子就好！” 林辰有些无语，老爸这观念他知道是纠正不过来了，索性也没去接他说道的话。 “我想先把地摊做成餐饮，到时候再往別的方向走走。” “別的方向？你还想整啥？”林建军立马皱起眉头，“咱们就卖个炒饭，別的也不会啊？”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我只是有个想法。” “现在的目標有两个，一个是暂时维持地摊，另外一个就是我想考大学，学一些技术。”林晨说的很直白，他主要是担心父母有多想。 “哇，哥，你要考大学啊？到时候我们一个学校。” “啪！” 李建国一个脑瓜崩就拍了过去，“你先好好学你自己的，等你考上了大学再说！” 王秀兰听了林辰的话，也是嚇了一跳，差点碰到桌子上的水杯，：“小辰，考大学，学技术？你没有糊涂吧？” 林建军也是点点头附和著说道：“你看看你初中到高中的成绩，虽说在班里是排了名的，可那排名是顺排还是倒排？” “再说了，你天天摆地摊，你哪有时间去学习？” “爸，我想试试，我想学一些技术”林辰看著父亲，一脸认真的说道：“咱们现在靠美食赚钱，虽然吃是立足之本，但是等我赚够了钱，考上大学，学了真本事，我就能科技领域发展。” “哥，我支持你！”林辰举著双手说道。 “啪！” 又是一个脑瓜崩啪了过去，这次可不是林建军。 “滚回去睡觉，你明天还要上学，瞎凑什么热闹！” 林刚刚想开口反驳，便看到父母冷著一张脸看著自己，他吐了吐舌头，就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过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把他们嚇到了。 “我的目標是餐饮立业，科技报国。”林辰一字一句地说道。 林建军这下是彻底懵了，“报国？小辰，你没发烧吧，好端端的说这么大志向的话。” “早点泡个脚，睡吧！”说完就直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妈，难道你也不支持我？”林辰见父亲都懒得听自己说的，进了房间，他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得到王秀兰的支持。 “妈，你不支持我？。” “可你一个摆炒饭摊的，说这个，別人听了要笑话的！”王秀兰也急了。 “我不怕笑话。”林辰眼神坚定，“改餐车的时候，我爸也觉得我瞎折腾，现在不是成了？只要一步一步来，先把餐饮做好，攒钱、学习，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王秀兰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他看著儿子的样子，想起这半年的变化：从一开始摆小破摊，现在日入破三百。 “你真打定主意了？”这时林建军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嗯，我想好了，而且我已经跟著清月在学习高中的知识。” “一步步来，我没有那么好高騖远，先把摊子稳住，然后再参加成人高考，多学点知识，至於后面，到时候再说吧！” 林建军沉默了片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爸是没文化，脑子没你们那么灵光，不过爸相信你，你也长大了，不会瞎闹。” “我支持你！” 林辰见老爸支持，心中也是一暖，“谢谢老爸!” “不过咱得脚踏实地，不要眼高手低。”林建军认真地叮嘱，又继续著说道：“摊子才刚有点起色，你先把炒饭做好，把钱存够，学习也不要落下，一步一个脚印，別著急了。” “知道了爸。” “餐饮是我的根基，至於其他只是我的一个目標，慢慢奔著。” 林建军点点头，把存起来的钱用手绢包好，装进床底的一个铁盒子，“这钱我们一分都不动，留著给你上学，干大事的时候用，我和你妈帮你收好摊子，你只管往前冲。” “好！” 林辰眼角一酸，用手抹了抹眼角。 林建军拍了拍桌上的空碗，又说道：“以后咱不光要日入三百，还要越做越好，所以往后你要做什么，一家人都全力支持你。 “爸相信你。” 林辰看著父亲，心里的那份坚持更加坚定了，他没有那么多华丽的誓言，也没有向父母承诺什么。 林建军收拾好桌子上剩余的零钱，站起身推了推王秀兰后，又对林辰说道：“天色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出摊，学习的事，你白天抽空再看。” “好，爸你也休息。” 林建军转身进了里屋，只剩林辰一人坐在大厅。 他坐在桌前，看著窗外的夜色，心里清清楚楚。 收入破三，不是终点，是起点。 第36章 苏清月的选择 次日午后。 边江市本地一所普通师范大学的教职工办公室里，苏清月的办公桌上，摆著一份盖著红章的调令。 隔壁办公桌坐著的李老师凑过来，手指点著调令纸，声音有些激动： “清月，这可是省重点高中的的正式调令下来了，多少老师抢破头的岗位，直接落到了你的头上，待遇可是很高的，教师职称还是直接定级，还有独立的备课室，这是咱们教育界的金饭碗啊！” 苏清月的手指碰了碰水杯，语气很是平静：“我看到了。” “看到了你还这么淡定？” 李老师急得的直跺脚，“我跟你说，这机会一辈子可能就这么一次，你在咱们专科院校熬著，课时还多，薪水又少，职称还要排著队，去了重点高中，直接一步登天哪！” “我知道重点高中好。”苏清月轻轻地开口说道，“平台大，学生生源也好，未来的发展空间肯定也不错。” 李老师这下就有些不解了，“你那还犹豫啥？” “下周就要回復教育局，你赶紧签字確认，省得夜长梦多，被別的人占了名额。” 苏清月抬眼看向窗外老街的方向，她轻声说道：“李老师，你说——人这一辈子，到底是选前途，还是选心里放不下的人？” 李老师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著说道：“你个傻丫头，当然是选前途了，感情是需要物质基础来支撑的，工作是实在的，感情是縹緲的，別为了不值当的人和事，耽误自己的一辈子！” “他不是不值当的人！”苏清月的语气忽然坚定了几分，“虽然他今年才18岁，不过他这人刻苦，有不服输的一股韧劲，有上进心，这样的人，我想值得我留下来！” 李老师瞬间瞪大著双眼，看了看周围，见没人看过来，捂著嘴小声说道：“你说的是哪个夜市摆摊的小伙子？” “清月，你是不是疯了，就为了一个摆地摊的，放弃重点高中的铁饭碗？这要是传出去，人家要笑你傻到底了。” “你说的是那个夜市摆摊的小伙子？”李老师瞬间瞪大了眼，“清月，你疯了？就为了一个摆地摊的，放弃重点高中的铁饭碗？传出去，人家要笑你傻到底了！” “他不是摆地摊的那么简单，他是一个有志向的人。”苏清月轻声反驳著说道。 “志向能当饭吃吗？” 李老师这下真的急了，手一直在敲著桌面，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些，“重点高中是你半辈子的职业追求，你为了一个刚起步的小摊贩，放弃这么大的机会，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 苏清月摇摇头说著，隨后拿起笔，在调令回执上缓缓写下“申请留任，放弃调动” “他现在正是创业起步的关键时候，寒冬里守著餐车打拼，身边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我走了，谁陪他复习？谁在他难的时候搭把手？” “可你是老师，你的职责是教书育人，不是陪著摆摊小子熬日子！”李老师气道。 “教书育人不分地点。”苏清月抬起头，眼神温柔又很坚定。 “前途和他，你选他？”李老师追问。 苏清月把回执叠好，放进信封，“我选我心里的踏实。” 李老师看著她如此果决的样子，长长嘆了口气： “你啊，就是太重感情了，行吧，你自己选的路，我不劝了，只希望你別委屈自己。” “我不会委屈的。”苏清月笑了笑，可眼底藏著一滴泪光。 …… 次日傍晚，天色刚刚转黑，林辰推著保温餐车走到巷口公交站，正好撞见等车的苏清月。 “清月！”林辰连忙停下车，从餐车保温层里拿出一份刚炒好的热蛋炒饭，递了过去，“天太冷了，你拿著暖暖手，垫垫肚子。” 苏清月接过还烫著手心的饭盒，指尖一暖： “你今天又起这么早出摊？” “嗯，最近生意稳，想趁著春节前，试试摆第二个摊位。”林辰挠了挠头，语气带著几分靦腆，“就是多备点食材，多占个位置，多挣点本钱。” “要扩摊了？”苏清月眼睛一亮，“真好，你的努力总算有回报了。” “都是瞎忙活，混口饭吃。”林辰不好意思地笑了，“对了清月，你最近是不是有工作调动的消息？我听巷口的大爷说，你要去省重点高中了？” 苏清月握著饭盒的手微微一顿，轻声说： “调令是下来了，不过我没去。” “没去？”林辰猛地抬头，满脸惊讶，“省重点高中那么好的机会，多少人想去都去不了，你怎么放弃了？” “那边距离家里远，而且来回也不方便。” 苏清月隨便了个藉口搪塞过去，目光落在了林辰发红的耳朵上，“我留在本校，距离你这边也很近，下课了还能路过你的摊位，还能吃上你的炒饭。” 林辰却是急了，“那可是重点高中啊！” “这对你的前途有多么重要，你不能因为我这么近，就不去了，我这边不用你惦记！” “你少自作多情了，我又不是惦记你，我是觉得留在本校更合適。” 林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心里就像有团火在燃烧，暖暖的。 他不知道，苏清月放弃的，可不是眼前的工作，是整整一个未来的职业生涯。 林辰忽然笑了，捏著拳头在苏清月面前挥了挥，“清月，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你的支持和选择。” “德行~~”苏清月白了他一眼，吃了一口热炒饭，眉眼弯成了月牙。 公交车缓缓驶来，苏清月挥了挥手：“我要去一趟朋友家里，你出摊注意安全，天冷別冻著。” “好！你路上小心！”林辰站在原地，看著公交车远去。 当晚收摊回到家时，林辰打开帐本记帐，从书页里掉出一张便签，是苏清月那清秀的字跡： “未来三天寒潮来袭，最低气温零下五度，扩摊记得多带保温毯，食材备量按平日1.2倍即可，注意保暖，別熬夜太久。” 林辰捏著便签，坐在桌前轻声自语： “清月，你明明有更好的去处，却偏偏为了我，留在这里！” 第37章 城管队长要调走了？ 边江老街的夜市。 林辰站在摊前炒饭，锅铲敲得叮噹响，时不时的还秀两下顛锅。 只是这波『表演』，只有一个观眾。 旁边一个扫街的大爷杵著扫把笑呵呵的看著林辰表演绝活。 林辰將一碗冒著热气的蛋炒饭端到大爷的手里，“大爷，你趁热吃！” 大爷连忙摆手，一双全是冻疮的手往外推。 “大爷，不收你钱！” 林辰直接將炒饭硬塞到大爷的手里，说道：“上个客人点了又不要，还是热乎的。” 大街只好收著，朝著林辰稍微弯弯腰点头，“谢了，老板儿！” “甭客气，你慢吃著！” 大爷一手拿著扫把，一手端著炒饭，笑著点头说道：“老板，你忙你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辰这才回到自己的摊子，虽然是大冬天的，额头有些汗水。 这个时候传来大头皮鞋踩在地上的噠噠声。 林辰回过头看去，就看见城管队长裹著大衣，手里拎著个掉了漆的杯子，慢悠悠的朝这边走来。 上次跟队长闹的不愉快，送了两包红梅后林辰以为还会来找茬，让林辰没有想到的是后面一直没再来过。 后来林辰打听了一下，队长姓王，跟老爸的名字就差一个字，叫王建国，王队长负责这片老街已经有五年了，他的眉宇间总带著一点漫不经心的熟稔。 此刻的王队长盯著林辰，只是他的眼里多了点说不清的意味。 “小林啊，还没收摊呢？” 王队长走到摊子前，看著林晨冻得发红的鼻尖和耳朵，接著又看向那口冒著热气的大铁锅上，“这阵子很冷，生意还好不？” “还好还好！”虽然之前有些摩擦，但伸手不打笑脸人，林辰把刚倒好的一杯热水递了过去，“多谢王队的惦记。” 王队长这次没有去接，反而蹲下身，盯著林辰的炒饭摊子看了一会儿。 “我下周就要调走了。”王队长冷不丁丁的突然说著，声音很低，“去城西那边管陶瓷批发和建材市场，以后这老街夜市，就不归我管了。” 林辰原本拿著抹布擦灶台的手顿了顿，心里很清楚，王队长这是话中有话，他知道现在这个社会，人情比规矩要实在，可潜规则就像是早上的白雾一样，看的到，摸不著。 林辰没有接话，而是把水杯递到王队长的面前，笑了笑说道：“那是好事啊，城西那边区域可是川西北最大的批发中心，王队以后就是管大市场的人了。” “高升？” 王队长嗤笑一声，拿著水杯抿了一口，咂吧咂吧嘴，看著水杯里的水，虽然水无味，可在嘴里有点苦。 “小林啊，有些你不懂！不过是换个地方混日子罢了。” “倒是你，以后可没人天天盯著你这摊子了，你往后打算怎么干？” 这暗示的意思太明显了。 以前王队长每次来巡查，明里暗里都要表示表示，还会说：“没人罩著你，生意別想做安稳了。” 可如今调走前说这些话，这意思不言而喻，无非就是让林辰记著他的『人情』，告诉自己在哪里工作，就是想让自己逢年过节去『认认门』。 林辰心里清楚归清楚，只是他没有去点破。 他从摊位底下的抽屉里，拿出一块叠得很整齐的红布，然后慢慢打开。 当王队长看著他打开的东西，握著杯子的手一紧，眼睛死死地盯著林辰手里的东西。 “王队，您看这个满意不？” “我前些天可是特意找了巷口的裁缝做的。”林辰双手举著笑道。 王队长的脸色一下黑了下来，他本来以为林辰会顺著他的话，討好他，塞给他一条烟，或者是一瓶酒，又或者会多少给点红包。 毕竟这个世道，只知道有关係有背景，做事顺风又顺水。 可王队长高看林辰了，他看著林辰手中举著的旗子，不知道为什么越看越扎心。 林辰拿出的正是一面锦旗，上面绣了八个金色的大字：执法为民，公正廉明。 林辰將锦旗双手递到王队长的面前，一脸严肃，“王队，感谢您一直以来公正执法，我每天摆摊你都来提醒我，没有故意找我麻烦。” “上次我忘带零钱，您还帮我垫了五块钱，这些我都记著。” 王队长看著那面锦旗，又看著林辰，原本的愤怒又变成了尷尬。 他没想到林辰居然不搞虚的，也不免俗，反而递上一面鲜红的锦旗，那『公正』两个字看得他格外刺眼。 这时候，原本寂静的夜市有了动静，几个路过的大妈、还有小孩，还有中年男子偷偷地朝这边看。 其中有人小声在嘀咕著，虽然声音小，但是林辰和王队长听得清清楚楚：“这小伙子有意思，不送你，送人家锦旗！” 王队长的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可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总不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我就是要一点实在的。” 可这话王队长哪里能说出口，他冷著脸接过锦旗，双手將锦旗捏得紧紧的，咬著牙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这孩子——竟整这些虚的~~~” “不虚不虚——” 林辰笑著说，又將刚刚的水杯递到王队长的面前，“王队，您公正，我记著，临时知道您要调走，所以才想著送您一份心意。” 林辰顿了顿，想了一下又补充道：“以后我要是有啥不懂的，去找您请教，你可別拒绝呀！” “比如怎么跟人打交道？怎么把生意做好？” 这话直接戳中了王队长的软肋，他这辈子，最烦的就是这些摊贩满嘴的油腔滑调，虚情假意，可他偏偏拿林辰没办法。 他把锦旗叠好，塞进怀中。 然后拿起水杯，一口喝完杯中的水后，缓缓吐出一口长气，“行，你这孩子，以后不管是摆摊，还是私底下咱们多多交流。” “我记得了，王队。”林辰点点头，终於算是鬆了一口气。 不管是表面客套，还是『里子』有想法，至少是把眼下给应付过去了，將来的事情？ “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王队长站起身，看了看天，又看了看林辰的摊子，忽然说道“对了，你那炒饭，要是能加点辣，我们川西北没有不吃辣的。” 林辰从王队长眼里看出他不再是暗示，而是真心实意的一个建议，林辰点点头，“好，谢谢王队的指正，明天我就改。” 王队长笑了，眼角的鱼尾纹舒展开，看起来像是年轻了几岁。 他转身就要走，又突然回过头，指了指林辰的摊子，“对了，这么冷的天，別冻著自己。” “知道了，王队！”林辰挥挥手。 林辰看著王队长的身影消失在夜市的入口，这才低头整理食材。 周围的路人见城管走了，都凑过来跟林辰搭訕，“小林，你这小伙子可以哟，不送礼送锦旗，有骨气！” “就是，比那些奸商贩子强多了！” “往后我就来你这吃饭，你这人实在！” 林辰笑著回应，听到他们说的话，心里暖洋洋的。 第38章 新年將至 边江老街的年味一天比一天浓，街边的商铺早早掛起了红灯笼，门框上贴上了春联。 傍晚五点半，天还没黑，林辰就已经开始出摊了。 他刚炒好两份饭，就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传来，抬头一看，是刀疤脸，水娃和胖子三个老混子。 刀疤脸由於脸上有道疤的缘故，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其实是最讲义气的人，之前被林辰用水果刀扎了之后，就跟著林辰，有时候还常来照顾林辰的生意， 水娃年纪最小，向来有啥说啥，胖子身材圆嘟嘟的，不过性子最憨厚。 “辰哥，炒饭的量多点搞，多放些葱花，行不？”小胖子率先开口，声音瓮声瓮气的，他往小凳子上一坐，老搓著手哈气，“这天冷得要命。” “没得问题！”林辰將原本炒好的饭装好递给了胖子三人。 水娃跟著凑过来，指著街边的红灯笼，道：“辰哥，你看这来接，都有过年的感觉了！再过几天就年三十了，你今年打算咋过啊？总不会一个人守著摊子吧？” 刀疤脸也没说话，往摊位边一站，目光扫过林辰的身影，眉头微微皱了皱，算是打招呼。 林辰用锅铲翻著锅里的米饭，笑道：“还没有想好，往年都是回剑阁老家。” “那可不得行！” 水娃立马接话，屁股在小凳子上挪了挪，“过年就得热热闹闹，你们一家人在出租屋，多冷清啊！” 胖子跟著点头，补了一句：“是挺冷清的，过年还是得人多点，一起坐下来吃著火锅，聊著天多好！” 林辰炒饭的动作顿了顿，心里也是莫名的一酸，这段时间忙著摆摊，没有好好想想过年的事情。 父母过年肯定是要回剑阁老家的，这边过年只有自己一个人。 他想起了苏清月，平日里总是叮嘱自己，先前又放弃了大好的机会留在身边，街坊邻里和老顾客们的招呼。 以前只顾著摆摊，如今步入正轨，日子也慢慢好起来，有时候还是要回馈一下这份心意。 刀疤脸看出了林辰的神色微动，知道他有这个想法，终於开口，“辰哥，別总想著挣钱，钱是挣不完的，过年就该好好歇歇，该热热闹闹一下。” 林辰看向三人，笑了笑：“兄弟提醒的对，我正想打算办点事，一来是快过年了，想筹备个小活动，答谢一直照顾我生意的老街坊，老顾客。” “二是有位老师一直帮助我，我也想单独请她吃个饭！” “答谢活动？”水娃的眼睛一亮，站起身凑到林辰的跟前问道：“辰哥，你要办什么活动？” 胖子也咧嘴笑著附和道：“到时候我来搭把手。” “我一开始也只是想想，既然你们刚刚也提了一嘴，那我就搞个小活动。” 林辰点点头，心里的计划悄然落地。 “火锅我还得好好选选，又乾净又不能过於奢华，要符合大家的心意。” 水娃立马拍著胸脯，一脸正色著说道“火锅店我熟啊！” 几人围著摊位，你一言我一语，聊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林辰心里就有了定数。 三人吃晚饭离开后，林辰一直忙到晚上十一点半才收摊回家。 …… 第二天一早。 林辰便去了水娃说的那两家火锅店，林辰看了都不是很满意，要么人家只接受大包间，要么就是环境不怎么样。 林辰最后找到了一家——老杨火锅。 老板老杨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跟林辰打过照面，一见林辰进来，就笑著迎上来：“小林，今儿不摆摊，来吃火锅？” “杨哥，我是来订位置的。”林辰笑著说明来意，“快过年了，我想请一些亲朋好友吃个饭，另外还想单独订个小包间，除夕后营业不？” 老杨闻言，连连点头：“营业营业！” “营业就行。” 林辰说著便和杨老板商量起预定的事情。 没过多久，林辰就当即敲定，“那就麻烦杨哥了，我预付定金，初一的晚上!” 老杨笑著收了定金，又叮嘱了几句细节，林辰才放心离开。 出了火锅店，林辰直奔附近的市场，打算置办一些小礼品。 刚走到年货区，摊主张叔就认出了他：“小林，来买年货？” “张叔，我来买些小礼物，过年送亲戚的。”林辰想了想，又说道，“想要实惠又有心意的。” 张叔琢磨了片刻，拿出一个杯子：“我看咱们本地的腊味礼盒，过年正合適。” “就按张叔说的来！准备十份。” 张叔很爽快地接下了这单生意，“没问题，我这就安排，保证下午就能取！” 林辰笑了笑，付了定金，在市场里又转了转，隨便买了一些小吃后，拎著东西往回走。 在回去的路上，林辰並不是想著吃火锅的事情，而是以什么理由去邀请苏清月。 一路上林辰在心里琢磨著邀请苏清月的话。 要说的很直白，又不能太唐突。 他走的非常慢，脑海里反覆想著：“清月，快过年了，您会回老家还是在这边过年？” “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我订了个火锅，想请你吃个饭，你看可以吗？” 林辰一边一边想著，又拍了拍额头，“真是要命！” 想著苏清月温柔的眼睛，又想起她平日里的陪伴，林辰的心跳不自觉地快了许多，他嘴角微微上扬，满心的期待著吃饭的那一天。 心里又不免地有些紧张。 回到家里，父母见林辰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急忙问道：“小辰，你这是？” 林辰见父母一脸紧张的看著自己，这才回过神来，摇摇头，“我在想些事儿。” “对了，爸妈，过年要回老家是吧！” “我过年就不回去了，我想趁过年这段时间多摆几天，年后我还有別的计划要安排。” 林建军与王秀兰相视一眼，搞不明白林辰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小辰，你大爹和二爹还有你几个堂哥也要回家，你大爹说了过年我们一大家子聚聚。”林建军说著坐在板凳上，拿起旱菸就开始抽。 王秀兰直接上前一把就把旱菸给拿了过来，大声说道，“你能不能少抽你那烟，呛死人了！” 林辰苦笑著摇头，“爸你还是听妈的吧，少抽点。” “我过年要请一些朋友吃饭，小摊还要做一些活动，过年我就不回去了。”林辰起身朝著自己房间走去。 林建军嘆了嘆气，又看了看王秀兰手中的烟杆子，无奈地站起身也回了房间。 “一个两个的都不是省心的东西。” 王秀兰说著还將手中的旱菸杆丟进了垃圾桶。 第39章 情竇初开 第二天上午。 林辰出门后原本是打算去巷口的小卖部打电话，这附近也只有这一家有公用电话，再远一点就是花园南街有一个电话亭子。 只是林辰来到巷口就愣住了，一堆人坐在巷子口摆起龙门阵。 林辰扶额，怎么又遇到老年『情报』人员，一年到头就围在一起打探情报。 想要打听谁家有闺女没嫁人的，往这里一坐，用不了十分钟，准能打听清楚。 林辰没办法，这巷口是必经之路，他只能硬著头皮走了过去。 “哎呀！辰娃子，今天起来这么早哈！” 林辰见他们还在嗑瓜子，於是將电话卡装进兜里，走上前隨手也抓起来一把，还不忘向大家打招呼。 “爷爷，嬢嬢，大婆早上好哈！” 一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婆婆一边磕著瓜子，一边问道：“辰娃子，要不要婆婆给你介绍给女娃儿。” “王家婶儿，辰娃子还用你介绍撒。” “对头，你那天没看边江日报吗，人家早就有对象咯！” 林辰见他们聊到自己身上，暗道不好，：“这要是以自己为中心展开了，休想逃离此地。” “哈哈哈，看看你们说的啥子话，我还没满十八呢，说那些还早。” “婆婆，嬢嬢些个，我有点儿事先去忙了。”林辰说完都不等他们回话，撒丫子就跑了。 那些聊著『天府龙门阵』的人“哈哈”大笑一起来。 林辰回头看了看巷口的小卖部，摇摇头苦笑，“小卖部被他们攻占了，这得去花园南街那边的电话亭了。” 在去往电话亭的路上，林辰嘴里还在嘀咕著：“清月，快过年了，我订了家火锅店，想请你吃顿饭。” 这句话一直在他嘴里叨叨不停，生怕错了哪一个字。 林辰拍了拍脑袋，忍不住吐：“但凡读高中的时候谈个女朋友也好啊，也不至於这么没经验！” 不多一会儿就来到了花园南街的一个电话亭，见有人在打电话，於是林辰就找了一个木椅坐了下来，手里捏著ic电话卡等著。 林辰从来没有邀请过女性朋友一起吃过饭，心里难免紧张许多。 只是接下来的等待彻底衝散了林辰的紧张感。 五分钟~ 十分钟~ 十五分钟。 那个男人斜靠在电话亭，一手捏著电话线，还在打电话，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大。 “你要不要过来蛮~” “我想你了。” “我在上班，过不去撒。” 林辰此时哪有心思听他瞎聊，又想走过去让他快点，又不忍心打断人家。 於是坐在木椅上乾瞪眼。 半个小时后，那个男子终於捨得掛断了电话，他见木椅上坐著的林辰，猜到也是来打电话的，不好意思地冲林辰笑了笑：“不好意思兄弟，让你等久了。” 林辰摆摆手，表示没关係。 林辰走到电话亭，拿出ic电话卡一直没插进去。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纸条，对著纸条上写的字念了几遍，这才將电话卡插了进去。 林辰按著0816-*******，很快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听筒里面传来。 “你好，这里是西华师范大学边江校区教务处，请问你找哪位？” 林辰顿了顿，这才想起来还要转分机，於是对著电话说道：“帮我转4516。” “好的，你稍等一下。” “嘟——嘟——嘟——” “喂！我是苏清月，你哪位！” 林辰的呼吸瞬间顿住了。 “是——是我，林辰。” 正在备课件的苏清月一听是林辰的声音，心中一阵雀跃，她没想到林辰会主动打电话来找自己，之前只是隨口给他报了一下电话號码。 “清月，快过年了，我在火锅店订了个位置，想请你吃个饭。” 林辰说完后，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音，林辰一下就紧张起来，都能感觉到血压都在快速升高。 其实林辰並不是怕被拒绝，平时苏清月也总来摊子上吃饭，有时候递纸条提醒，有时候还主动帮她整理帐本，最关键的是夜里还帮她辅导功课。 这份心意林辰比谁都明白，可是—— 他怕话说出来以后，打破了那层窗户纸，苏清月毕竟是大学老师，而自己只是一个摆地摊的，之前相处，从师生到朋友的界限。 可是这一次是不一样的。 “心跳得这么快。” 林辰狠狠地掐了自己的手掌心，想將躁动的心平静下来。 见对方没说话，林辰又继续说道：“就是想请你吃个饭，谢谢你这一个多月来对我的帮助，道个谢，没別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后。 “请我吃火锅？” 苏清月轻声重复了一遍，苏清月都感觉到有些意外，她没有想到林辰会主动邀约自己。 “你除了感谢我，就没別的了？” “对——对！” 林辰说话都有些结巴，手掌心的汗也越来越多。 又是一阵安静，只是林辰隱隱中听到对方说了两个字。 “呆子！” 林辰以为对方就是要拒绝，就准备说：『打扰了』然后掛掉电话，装作啥也没发生。 又不是面对面说的，彼此都不会尷尬，要不然初中、高中那么多人写情书了。 可下一秒，苏清月的声音传来，“好啊！” 就一个好啊，林辰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站在电话亭里。 “真——真的？”林辰还是结结巴巴地问道，只是声音都比刚刚大了很多。 “当然是真的，”苏清月笑了，这次笑的眉眼弯弯的，“我还以为你要回老家，没空请我呢！” 林辰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內心无比兴奋。 “那，那就定除夕后的第一天？” “到时候我来接你。” “好啊，听你的。”苏清月回了一声，顿了顿又说道：“你不用找那么贵的店，就家常火锅就好。” 林辰连忙说道：“是家常的，我跟老板说好了，提前给我留了一个小包间。” “行！” 林辰听著苏清月温柔的声音，心里一酥，感觉自己这颗心都要被融化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才结束了通话。 只是林辰不知道的是，苏清月掛掉电话之后脸上的喜色慢慢消失。 她皱著眉，手里拿著的笔在桌子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十分钟后，苏清月又拿起座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嘟嘟声之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爸，过年我这边有点事情，就不回来过年了。” “什么？过年都不回来，你想干什么？” 电话里传来一声怒喝，苏清月將电话拿远了一些，可电话里依旧还在传来愤怒的声音。 隔壁的老师投来一个疑问的眼神，苏清月摊了摊手，一脸无可奈何。 直到电话那头没有再说话了，苏清月这才说道：“这样，我年三十回来过，初一我就要回边江，这边正有事。” 苏清月不等那边说话，就『啪』的一下掛了电话。 苏清月这才语重心长地嘆了一口气。 第40章 筹备活动 林辰打完电话就顺著花园南街的街道往家里走去。 快到巷子口的时候，发现刀疤脸几人鬼鬼祟祟的在角落。 林辰朝他们几人打了声口哨，他们这才注意到林辰根本没在家。 几人小跑著过来，胖子则是气喘吁吁的说道：“我说辰哥，你干嘛去了，我们等你两个小时了。” “去南街那边打了个电话。” 刀疤脸闻言一愣，看了看林辰，“你为啥不买个手机，现在小灵通也不贵啊，我都想把我那老古董bb机给丟了。” 林辰想了想，现在自己確实需要一部手机，最近小灵通挺火的，只是后期还要用到钱，现在就花个几百上千，林辰也是肉疼。 “过段时间吧，现在也不是经常会用到，还是电话亭的比较实惠些。” 刀疤脸想了想，“也是，小灵通目前只是在南充、宜宾开通了，目前我们边江这边还没开通。” “我那天问了一下，初装费用要四五百块钱，机子要900到一千，还是偏贵了。” 林辰也是点点头，现在確实不適合。 “对了，你们过来找我有事？” 刀疤脸这才想起正事，於是说道：“辰哥，之前你不是让我帮忙邀请他们吃火锅吗？” “我找了马哥，还有之前的王队长，他们过年都要回老家，恐怕都参加不了。” 林辰双眉一拧，第一次邀请就被拒绝，感觉自己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刀疤脸似乎看出了林辰的心思，笑了笑说道：“辰哥，你也別多想，主要是过年都想回老家，这时间上可能真的衝突了。” 林辰点点头，心情稍微好转一点，“既然都没时间，那就取消吧，晚点胖子去跟杨老板说一下，只订小包间，我约了人。” 胖子点了点头，“我一会儿就过去。” “走，去刀哥那里，一起帮我想想怎么在春节搞个活动。” 一行人跟著刀疤脸去了他家里，开始討论起活动的细节。 有想到打折的、也有想到送汤的，只是都被林辰给否决了。 第一，不能降价，会让客户认为之前都是买贵了。 第二，也不能送汤之类的，免费的永远不是最珍贵的。 突然，林辰一拍大腿，“有了！” 眾人的眼睛齐刷刷看向林辰。 林辰笑了笑说道：“过年图的就是个喜庆和和彩头。” “刀哥，你问问你那些兄弟朋友，有哪些过年不回家的，挑一些面善的兄弟过年帮个忙。” 刀疤脸点点头，“好，晚些我问一下。” “胖子，你过年就站在摊子边，只要有人来，你就喊口號，比如：吃碗蛋炒饭，今年挣一万。” 水娃杵著下巴，想了想：“辰哥，我们可以送米汤，反正煮饭的时候，米汤过滤出来要么就倒掉了，也是浪费，不如加点酸菜免费送。” 林辰想了一下，点点头：“这个不错！” 这时候，一个瘦小瘦小的小兄弟凑到他们跟前，小声说道：“辰哥，刀哥，要不，我们过年玩个什么游戏，比如掷骰子，如果是豹子，就直接免单，如果是三个么就直接半价，怎么样？”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林辰眼睛眨巴了两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刀疤脸直接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小声叱喝著，“你这傢伙，赌上癮了是吧，亏你想得出来！” 林辰思索了片刻，抬头看了看他，“兄弟伙，啷个称呼！” “辰哥，你叫我杜成明就行。” “那就採用你刚刚说的这个点子，到时候你来负责。”林辰又看了看他这穿著，帽子歪著戴，衣服斜拉著，典型的二不掛五街溜子一个。 “到时候你穿著稍微正常一点，不然没人敢来。” 杜成明尷尬的点点头回应著，“好的，辰哥！” 正说著，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人双手抱胸裹著衣服就往里面冲，“冷死个人。” “辰哥，你说摊子搞活动，也不叫我们，我们都可以帮忙。”走在前面的一个弟兄说道。 另外一个跟在后面的，一个劲儿地点头：“辰哥，不管啥子重活，我也能做。” 林辰看著眼前这些兄弟朋友，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些感动，虽然他们平日里被人叫做『混混』『街溜子』，可真要有什么事，义无反顾地来帮忙。 “谢了，兄弟们，到时候缺人手，我让刀哥叫你们。” “到时候你们可不得拒绝不来哈。” 那兄弟立马拍著胸脯，扯著大嗓门：“辰哥，你就放心吧，到时候只要需要我们几个，绝对准时到。” 接下来林辰开始安排任务和细节，刀疤脸负责组织和跟进进度、水娃负责汤水、杜成明负责小游戏、胖子负责吆喝新春彩头。 一切安排妥当后，就骑著刀疤脸的二八大槓往家里赶。 刚一回到家，就见老弟和父母在收拾东西，林辰皱著眉头问道：“这不是还有几天才三十夜吗，这么早就收拾东西了？” “你大爹让早点回去，所以就打算明天就回。” 林刚抬起头，笑嘻嘻的说道：“哥，你挣了多少钱，之前说好的请我去录像厅看场电影哟。” 林辰白了一眼自己的这老弟，“你怎么读书的时候记性没这么好？等你过年回来哥请你去。” “过年的时候你一个人在这边没问题吧？”老林收拾著自己的烟杆和菸捲问道。 “可以的。” 只是林辰回答的时候眼睛死死地盯著他手里的烟杆。 “爸，你这又从垃圾桶里找出来了啊！” 这时，王秀兰也看向林建军手里的烟杆子，一股怒气就上头了，“真要等到哪天把你掛在墙上你才老实！” 说完走了过去，一把就把烟杆子拿过来掰成两节，然后丟到垃圾桶，想了一下不放心又拿出来出了门。 林辰的老爸一脸幽怨的看了看林辰，指了指林辰，“长大了，胆儿肥了，白眼狼！” 说完气吁吁的也出了门。 大厅只剩下林辰和林刚两人乾瞪眼，最终林辰问道：“收拾的怎么样了？要不要帮忙。” 林刚摆摆手说道：“哥，你去忙你的吧，都收拾的差不多了。” 刚说完，就听见外面父母两个一边斗嘴一边开门。 “让你天天抽，下次再抽休想从我这里拿一分钱。” 进屋后看见林辰喝著茉莉花茶，“小辰，你那活动搞的咋样，办妥了吗？” 林辰喝了一口，將嘴里的茶花吐掉后，这才说道：“妈，你就放心吧，过年的活动已经订好，已经在开始准备了。” 父母看著他信心满满的样子，点点头，“有准备就行，过年你自己跟你那些朋友可以多聚聚，我们过完十五再过来。” 林辰点点头，看著身边的家人，心里一股暖意。 第41章 活动就绪 2000年1月30日。 天还没有亮，林辰就被外面的嘈杂声给吵醒了。 林辰又继续躺了一会儿，脑子开始飞转，过两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別人家都在准备贴春联，做年夜饭，可自己还要出摊。 这是林辰独自一人在外过的第一个年。 父母带著林刚回了老家，昨天下午走了。 走之前王秀兰还在灶房里忙活了半天，给他包了三天的馒头和包子，老爸走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是林辰从他口袋里又看到了那根被丟的烟杆，估计是悄悄摸摸的捡回来了。 这次林辰老实了，没再揭穿他爸的小心思。 他翻了个身盯著天花板，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安排。 该准备的东西已经让刀疤脸他们分头去弄了。 只是有一件事，林辰想不通，就是掷骰子这个游戏，看著是有意思，可是怎么保证公平？ 如果让客人自己掷，万一有人耍赖？如果让杜成明掷，又显得像坐庄，那乐子可就大了。 林辰想了一晚上，最后想出一个法子，那就是透明化，用透明的大碗，让客人自己掷，这样都能看得见。 林辰起身下床，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出门骑著刀疤脸的二八槓子直奔他家。 到的时候，刀疤脸正在院子里面刷牙，满嘴的泡沫，看见是林晨来了，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辰哥，怎么今天这么早就过来了？” “前天说的那些，准备的怎么样了？” 刀疤脸漱漱口，大手在嘴巴上一抹，说道：“红纸买了，汤锅借了一个，只有那个透明的碗~~~” “碗没买到？” “不是没买到，是没有找到合適的？”刀疤脸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让兄弟去了好几家店，要么太小，要么很薄，我担心不小心摔了就碎。” 林辰皱了皱眉头，这快过年了，好多店都已经关门了，上哪儿去找？ “要不，我们用瓷盆算了？”刀疤脸试探著问道。 “不行不行！” 林辰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瓷盆不透明，看不见里面的点数。” 两人正一筹莫展的时候，杜成明从屋里探出头来，手里端著一个东西：“辰哥，你看这个得不得？” 林辰拿过来一看，是个透明的塑料盒子，长方形，有两个巴掌大小。 “这是用来干啥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我在刀哥灶房里找到的，应该是之前用来装猪油的，我给换了个新盒子，就把这个拿来了。” 林辰翻来翻去的看了看，都是完好无损，而且很透明。 “就它吧！”林辰把盒子递给刀疤脸，“刀哥，把这个里面洗乾净，要把猪油味去掉。” “要的！” 林辰又去看其他准备好的东西。 “胖子胖子！” 胖子也从屋里走了出来，“辰哥，你叫我？” “胖子，你那口號想好了没得？” 胖子打了一下哈欠，这才清了清嗓子： “吃完蛋炒饭，今年挣一万！” 胖子说完见林辰在摇头，以为这口號不行，於是紧张地问道：“怎么了辰哥，这口號不好？” 林辰想了想，说道：“不是不好，是不够。” 这样，我说几个，你记著： 吃完蛋炒饭，好运常相伴； 蛋炒饭下肚，新年迈大步； 辰味蛋炒饭，今年挣十万； 胖子看静静的听著林辰说的口，当听到最后一个的时候，眼睛都直了：“十……十万？辰哥，这会不会太夸张了？” “过年嘛，图个吉利。” 接下来是米汤。 “水娃，米汤的事怎么样了？” 水娃正在院子里洗大锅，见听见林辰喊自己，抬头说道：“锅我借到了，酸菜也醃好了，就是~~~~” “就是啥子？” “就是这个米汤的量怎么把控？” 水娃擦了擦手，手里比划著名说道：“我们米汤都是煮饭的时候滤出来的，能滤出多少，得看当天煮多少米饭，万一客人多了，米汤可能就不够送的。” 林辰想了想，这问题虽然不大，但也是个问题。 这米汤是免费送的东西，客人要是衝著这个来的，结果没有了，反而不好。 “这样吧，米汤不是白送，每个人只送一小碗，要是有人要的话，就说是限量送的。” 水娃笑了笑，“还是辰哥脑子聪明。” ······ 下午三点左右，所有人都到齐了。 刀疤脸叫了六个弟兄，加上林辰，有是是十一个人了。 其中还有几个是听说林辰的摊子要搞活动，蹦蹦跳跳的主动跑来帮忙的。 林辰倒也没有拒绝，只是心里记著这事儿。 一群人先是去了林辰的家，一起帮忙推著车车往夜市走去。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不知道这帮人是要干什么？ 到了夜市摊位，林辰开始分工布置。 虽然是小摊位，可对於林辰来说，不搞就不搞，要搞就搞的风风火火。 其实他这次办活动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积累经验，为將来做准备。 过了一个多小时，地摊现场才布置完成，今天林辰没有打算出摊，而是提前先来布置一番。 林辰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天色。 太阳已经落山，天色已经慢慢黑了下来。 这时候，刀疤脸凑了过来，压低著声音说道：“辰哥，有件事情我得给你说一下！” “啥子事？” “就是今天早上的时候，看见有个人在街口转悠。” 林辰的表情一僵，手微微一顿，心里非常的窝火，“他妈那个巴子的，劳资就摆个地摊，天天不是这个找茬就是那个找麻烦。” 刀疤脸见林辰真的生气了，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安慰著说道：“这个社会，不怕正面硬钢，就怕背后的小鬼。” “所以我这几天找一下兄弟在附近的几条街多转转。” “那就麻烦兄弟们了。”说完从兜里掏出了两百块钱，递到到刀疤脸手里，“这200拿去给那些兄弟们分了，总不能让他们白白的帮忙。” 刀疤脸见状一怔，隨即將林辰拿著钱的手推了回去，“辰哥，都是弟兄，一辈子弟兄，你给钱就见外了不是？” 林辰板著脸，斥声道：“让你拿著就拿著，屁话多是不？” 刀疤脸这才將钱收著，这要再不收，林辰可能就真的发火了。 “这才对嘛，都是弟兄！” 远处，街口的拐角处，有个人影站了一会儿，转身就走开了。 这一幕，正好被林辰看见了。 第42章 第一次约会(求求求求求月票) 除夕之夜。 涪城区的老街上冷冷清清。 林辰双手插兜站在火锅店门口，他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 担心苏清月来的早了，所以林辰六点就已经到了。 林辰六点就到了，不是担心迟到，主要有些激动。 他昨天又给苏清月打电话，確定了今天吃饭的事情，原本想去接她，可苏清月还在老家没过来。 林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特意从地摊上买的波鞋。 他看了看大公鸡表，六点四十。 苏清月还没来，林辰开始有些担心起来。 他皱著眉头，在门口来回踱步，苏清月是名老师，她从来不会迟到，在学校的时候，上课铃响之前就已经站在讲台上了。 “今天怎么回事？” 林辰踮起脚望了望，还是没有人影。 他把手从兜里抽出来，往街口走了几步，昏暗的路灯照不清前面的马路。 远处的鞭炮声响起，屁噼里啪啦的。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了火锅店门口。 林辰看见苏清月从街角拐了过来，只是她是跑著过来的。 苏清月还是穿著那件米白色的外套，围巾在脖子上缠了两圈，围巾的一头被风吹得飘起。 苏清月跑地不是很快，只是从脸上看出一脸急切的样子。 她一只手抱著什么东西，生怕掉了。 林辰愣了一下，快步地跑了过去。 “怎么了？” 苏清月跑到林辰面前才停下来，弯著腰喘气，鼻尖冻得通红，额头上还有一层汗。 他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林辰。 林辰打开一看，是一袋汤圆。 “是我妈——非让我带的。”她喘著粗气，说话的声音都断断续续的，“说是年三十在外面吃饭不吉利，非得让我带汤圆。” 林辰看了看袋子里面的汤圆，已经冷了。 又看了看苏清月一张红扑扑的脸蛋，喉咙里像有什么东西堵著。 “你就这么跑过来的？” “这不是怕你等急了嘛！” 苏清月站直了身子，將吹乱的头髮用手捋了捋，笑著说道：“我在路上还摔了一跤，差点把汤圆都撒了。” 林辰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裤子，膝盖的位置还有一块泥巴印子。 林辰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他把袋子紧紧地抓在手里，扯了扯苏清月的衣服，“走，我们进去吧，外面怪冷的。” 苏清月原本跟在林辰的身后，快要进门的时候就停下了，“等一哈！” 林辰回过头，好奇地问道：“啷个了？” “你看看我这个样子，是不是有些狼狈？” 苏清月摸了摸自己的头髮，又低头看了一眼膝盖上的泥巴印子。 林辰这才想著人家是女生，笑著说道：“一点都不狼狈。” 说著就带著苏清月进了火锅店。 火锅店里的热气扑面而来，还有一股浓浓的火锅料的香味。 林辰订的是角落靠窗的位置，没那么显眼。 刚坐下，林辰就找了纸巾把苏清月裤子上的泥巴擦了擦，直到看起来没那么明显才停手。 苏清月看著林辰的动作，嘴角微不可查地抿了抿，林辰站起身后，又恢復到刚刚的模样。 她没有第一时间去看菜单，而是把那袋汤圆从林辰怀里拿了过来，打开一看，嘆了口气，“已经凉了。” 林辰摆摆手，说道：“没关係，让老板回锅给热热就行。” “等一下汤圆你一定要吃！” “我妈说了，年三十不吃汤圆，一年都不圆满。” 苏清月说的那个叫一本正经，然后招了招手，叫了服务员拿去热一下。 没过多久，服务员就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圆和两个小碗放到他们面前。 “好的，谢了哈！” 苏清月用著她独有的温柔语气回应著服务员。 林辰看著苏清月认真安排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 “笑你。” 林辰拿著勺子先给苏清月夹了一个，自己这才吃了起来。 “在讲台上你是老师，出了校门你跟阿姨一个样。” 苏清月白了林辰一眼，不过隨即她也笑了，“我妈才不是这样，她就是操心的命，什么都操心，我说跟朋友出来吃饭，还要问东问西的。” 林辰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那你怎么说的？” 林辰的声音有些低，还刻意將语速说的慢了一些。 苏清月低头搅动著碗里的调料，耳朵一下子又红了：“我说，我说跟以前的学生。” “就这样？” “就这样！” 两人瞬间安静了几秒。 窗外的烟花突然炸开，砰的一声，红的绿的全都落了下来，烟花的光將苏清月的侧脸照得一亮一暗的。 林辰痴痴地看著苏清月。 其实林辰还想问，“你有没有想过別的，有没有想过不只是学生？” 可是林辰话到了嘴边，最后变成了：“鸡肉好像熟了。” 苏清月抬起头，拿起筷子就去夹，他先给林辰夹了又才给自己夹。 两人吃著吃著，林辰忽然问道：“阿姨知道我跟你一起吃饭吗？” 苏清月被鸡肉烫了一下，没听清楚，“什么？” “没什么！”林辰摇摇头，又给她碗里加了一勺汤，“多吃点，暖和。” 火锅越煮越辣，味道越重，苏清月的嘴唇被辣的红红的，额头上的汗也出来了，她脱去了外套搭在椅子上，里面穿著一件灰色的针织毛衣。 领口不高不低，只是她的锁骨若隱若现。 林辰看了一眼，连忙將视线挪开，只是又多看了一眼。 苏清月察觉到林辰的目光，突然问道：“你老看我干嘛？” 林辰摇头否认，伸手去夹菜，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尷尬。 “我看你脸上好像沾了东西。” “哪儿？” “左边！” 苏清月伸手擦了一下，没擦到。 “再往左，” 苏清月又擦了一下，还是没擦到 林辰忍不住笑了，伸手在他脸颊上轻轻点了一下，“在这儿！” 手指在碰到苏清月脸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僵住了。 苏清月的脸唰的一下红了，不知道是被辣的还是被火锅熏的。 林辰的手指停在苏清月的脸颊上不到一秒钟，就感觉过去了好久。 林辰也是尷尬的缩回手，端起水就是一大口。 他的心里一直在说：“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苏清月低著头，搅著碗里的汤，筷子还在碗上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你——” “我——”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上嘴。 第43章 被流氓骚扰了 窗外的宴会比刚刚密集了一些，砰砰砰的炸开，把整个街道都照亮了。 店里有人开始倒计时，吵吵嚷嚷的。 只是此刻的林辰什么都听不见。 林辰的眼里只有对面低著头的苏芩姑爷，他的耳朵红的要滴血，手指一直轻轻摩擦著手中的杯子。 “苏老师。 “嗯？” 苏清月这下猛地抬起头，一脸的不高兴，“不是早让你不要叫我老师吗？” “不好意思，一时口快。” “清月，我——” 话还没说完，门帘被人猛地掀开。 “老板儿，还有没得位置！” 三个人大声叫著的同时，人已经进来了，走在最前面的大象腿水桶腰，最主要的是居然还光著膀子。 林辰也是服了这傢伙，大冬天的要风度不要温度。 光著膀子那人最为明显的就是两条花臂，喝的脸红脖子粗，他一进门就扯著嗓子大声的喊。 服务员立马迎了上来，稍微弯了弯腰，“几位哥，真不好意思，今天的位置全都订满了。” “满老？”花臂男子往店里扫了一眼，目光落在林辰和苏清月这桌子，指了指，“那桌不就两个人吗，让他们挪挪，我们拼个桌！” 服务员顿时为难地看过来，“这——” 不等服务员说完，花臂男子已经走了过来，一屁股就坐在林辰旁边的空位置上，椅子腿还在地上颳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音。 花臂男子把手搭在苏清月的椅子上，凑近看了看她的脸，咧嘴笑了：“哎呀，么妹儿，不介意挨到起拼一桌吧。” 一股酒气从花臂男子的嘴里喷了出来，苏清月的眉头皱了一下，整个人往里面缩了缩。 林辰看著没有起身。 他放下筷子，妈妈那的转过头，看著花臂男子搭在苏清月椅子上的那只手。 “哥老倌，这桌是我订的！”林辰说话的声音虽然不高，语气也很平静，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的波澜。 花臂男子扭过头看著林辰，上下打量了一眼，大声地笑了，“哟呵，订的，你谁啊？” “我是谁不重要。”林辰的目光从花臂男子的手上移到他的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重要的是，你的手放错了地方！” 花臂男子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故意往前凑了凑，几乎就要贴到苏清月的头髮：“怎么？不让放了？” 花臂男子身后跟著的两人放声大笑。 苏清月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她不敢动，眼睛直直地看著林辰。 她的眼里有害怕，还有紧张。 林辰喝了一口水后，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双手撑著桌子，身子往前，双眼一拧，“兄弟，今天是大年三十，我不想找不痛快。” 林辰低头看著花臂男子，声音还是很平静，“你从哪里来的，就回哪儿去！” 花臂男子脸上的笑容一下就没了。 他蹭的一下站起来，和林辰面对著面，他们的胸口几乎都要来个亲密的接触。 花臂男子的手拍在林辰的肩膀上，用力捏了一下，“小鬼，你知道我是哪个不？” 林辰低头看了一眼花臂男子的手，又抬眼看了看他。 “不需要知道。” 就在这时，店老板跑了过来。 “几位大哥，真不好意思，刚刚比较忙要不——” 花臂男子不耐烦的的打断了他的话，“別扯，劳资今天就要坐这桌。” 杨老板看了看林辰和苏清月，又看了看花臂男子三人，悄悄的说道：“你知不知道，他背后是谁?” 花臂男子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他身后只有他两个兄弟，还有几个客人正在吃饭。 “你他妈的嚇唬哪个？” 花臂男子的声音又大了一些，他捏著林辰的手加大了一些力度。 林辰没有躲，也没有动，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杨老板看林辰还是那么淡定，脸上的汗都出来了，他又小声地说道：“你认识刀疤脸吗？” 花臂男子捏著的手顿了一下，皱起眉头问道：“刀哥？他认识刀哥？” 林辰咧嘴轻轻笑了一下，冰冷的眼神看著花臂男子的双眼。 “他叫我哥！” 这下原本热闹的火锅店一下子安静了，花臂男子的手从林辰的肩膀上缩了回来。 他脸上的表情从囂张变成了惊恐。 “你——你是辰哥？” 林辰面无表情地看著花臂男子。 花臂男子的脸色立马变得苍白，醉意早已经没了，他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椅子上。 椅子哐当一声倒了，花臂男子又慌不择乱的把椅子扶了起来，他的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 “辰哥，我——我不知道是你，我刚刚喝多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滚吧！”林辰的脸色依旧平淡，看不出任何的心思，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冷冷的说道：“今天年三十，我不想扫兴！” “是是是，辰哥你慢用，小弟这就走。” 花臂男子带著另外两人转身就往门口，刚走出几步又走了回来，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十块钱，放到林辰面前：“辰哥，这顿饭算小弟请你的，就当是给您的赔罪。” 林辰自顾自地吃著火锅，看都没看花臂男子一眼，“拿走！” “辰哥——” “我说拿走！” 花臂男子哆嗦了一下，快速地把钱收了回来，带著小弟跑出了门。 火锅店里又恢復了平静。 苏清月怔怔的看著林辰，脸上满是惊讶。 她发现越来越看不懂林辰了。 “刚刚那人说的刀疤脸是谁？” “你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苏清月看著林辰，一脸严肃的问道。 林辰没有回答苏清月的话，夹了一片莲藕放到她的碗里：“吃菜，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清月根本没去吃林辰夹的菜，眼睛盯著林辰。 “林辰！” 苏清月的声音比刚刚高了一点，完全没有了先前的温柔语气。 “你这几个月，到底经歷了什么？” 林辰放下筷子，看著苏清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总不可能说自己是重生一次的吧？ “一言难尽！” 林辰最终吐出了这四个字后就没再说话。 苏清月知道问不出什么，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苏清月低头吃了一口藕片，嚼了几下突然笑了起来。 林辰皱著眉头，看著苏清月的笑脸，一脸不解地问道：“你——笑什么？” “笑你。”苏清月抬头看著林辰，“以前坐在最后一排，话都不说的人，现在倒好，林街溜子都叫你哥。” “我怎么没发现你在学校有当大哥的天赋？” “你怕了？” “怕什么？” “怕我不学好，变坏了！” 苏清月看著林辰，一脸认真地摇了摇头，“不怕，因为你不会变坏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苏清月顿了顿，低头看向碗里的汤圆，“一个甘愿摆地摊也不瞎混的人，会坏到哪里去。” “而且还捨不得扔掉別人送的汤圆。” 林辰表情一僵，整个人都愣了，苏清月前半句说的他还听得懂，只是后半句，听得他莫名其妙。 “女人思想跳跃这么离谱的吗？” 只能硬著头皮说了一句，“这是阿姨包的，我怎么捨得扔。” 这次苏清月笑了，笑得更甜。 “你这个人，有时候看著好奇怪。” “哪儿奇怪？” “以前別人请我吃饭，都是各种吹嘘，你呢？从头到尾没说自己的事，要不是刚刚那几个人，我还不知道你这么——有本事呢？” 他看著杯子里面的水，一字一句地说道，特別是最后几个字，咬得很重很重。 林辰尷尬一笑，挠挠头：“我哪有什么本事，都是认识了几个朋友。” “认识几个朋友就能把人嚇成那个样子？”苏清月歪著头看著林辰，“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林辰收起了自己的尷尬笑容，沉默了片刻。 “有——很多！” 苏清月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林辰回答的这么干脆这么直接。 “但是~~~” 林辰顿了顿，重新整理了一下说辞，“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说？” “等我再强一点。”林辰看著苏清月，一脸认真的说道，“强到能保护身边的人。” 林辰说出这句话后，苏清月听明白了。 她的脸唰的红了，低著头搅动著碗里的调料酱，又隨手夹起一块鸡肉给林辰。 “你快点吃，吃饱了才有力气赚钱变强！”。 窗外，午夜的鞭炮声响起。 林辰举起手中的水杯，笑著道：“新年快乐。” 苏清月也拿起杯子碰了一下，她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新年快乐。” 第44章 大年初一【开门红】 2月5日，大年初一。 还没到七点，林辰就被外面的鞭炮声给吵醒了。 林辰起床后，脚踩在水泥地板上，冷冰冰的感觉一下把他彻底冷醒了。 林辰走到床边，推开窗户，一股冷风就吹了进来，空气中有一股很浓的火药味儿。 经过十几分钟的简单收拾，林辰就推著三轮车往夜市走去。 由於是大年初一，夜市没有限制时间，白天也可以摆地摊。 林辰来到摊子的时候，摊位前站著一个人。 刀疤脸穿著军大衣，缩著脖子，双手插在袖口里，鼻子冻得通红。 “你怎么这么早？”林辰推著三轮车走了过去。 刀疤脸抬起头，笑了笑，“辰哥，新年好！” “新年好，我是问你为什么这么早就来了？” 刀疤脸搓著手，訕訕一笑，“这不你的摊子搞活动，有些期待，所以就早早地来了。” 林辰顿时无语，虽说搞活动，可也不至於这么早，不过他的心里还是蛮感动的。 刀疤脸说话的时候鼻音很重，大声说话又像是打雷一样。 刀疤脸这么早就来了，冻成这样就是为了帮林辰。 林辰收拾著摊子，开口问道：“吃早饭了吗” “还没！” “等著！” 林辰从餐车底下拿出馒头和包子，这是前两天林辰的老妈回家前蒸的，只是放了几天，硬邦邦的。 林辰先是將馒头切成片，然后下锅煎得两面金黄金黄的，他又撒了一点白糖，这才用碗装起来递给刀疤脸。 “你先讲究著吃，我再给你炒饿肉丝炒饭！” 刀疤脸接过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辰哥，你这手艺，怎么什么都会？” “你不开饭店，那真是可惜了。” “急啥子！”林辰也吃了一口，淡淡的说道：“以后会开的。” 刀疤脸原本正在吃著的嘴，停了一下：“我就知道你不甘於地摊。” 林辰想了想，抬头对刀疤脸说道：“你过完十五之后，就在涪城区到处转转，看看有没有合適的地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辰哥，你打算开饭店了？” 林辰点点头，说道：“年后就有这个打算，你帮忙找店面的时候，要找300平以下的，地段人流量大的，找好了给我说一下，我去看看。” “好嘞！” 林辰吃完最后一口，拍了拍手：“干活！” 大年初一的太阳出来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也就在此时，小胖子来了。 小胖子背著背篼骑著一辆破自行车，晃晃荡盪的骑了过来。 只是嘴里还在大声喊道：“辰哥，刀哥，快帮我！” 林辰和刀疤脸皱著眉头，一脸疑惑的看著胖子。 “没剎车！” “我靠！” 林辰立马丟下手里的锅铲，三步並两步的冲了上去，一把抓住破单车的龙头。 刀疤脸也冲了过来扶著胖子。 “你个龟儿子，胆子给你人一样肥！” 刀疤脸忍不住衝著胖子怒斥道，“要是摔了，就你这体格你都起不来！” 林辰看到后座上还绑著一面鼓，上面贴著一张方形的红纸，上面写著：『辰味』 “这鼓？” 林辰好奇地问道。 “借的。”胖子把自行车停好后，又说道：“我二爹家办喜事，我昨晚从他家扛回来的。” 胖子把鼓架好后，拿起鼓槌咚咚咚的敲了几下，声音响亮，老远都能听得见。 胖子又从背篼里拿出一张张红纸摊开。 林辰看了一眼，两眼放光，红纸上写著一句句口號： 吃完蛋炒饭，好运常相伴； 蛋炒饭下肚，新年迈大步； 辰味蛋炒饭，今年挣十万； 最后一张最大的红纸，上面写著四个大大的字：开门大吉！ 林辰双手一拍，大笑道：“好！都掛起来！” 没多久，水娃也来了，骑著一个破破烂烂的三轮车，车上装了一大锅米汤。 林辰走过去揭开盖子一看，还冒著热气，米汤里面放了自己醃的酸菜。 锅盖子上面还贴了个“福”字，只不过是倒著贴的。 水娃指著锅盖子，笑著说道：“辰哥，福到了！” “收到了，收到了！”林辰笑著回应道。 这时，后脚杜成明也来了。 只是看到杜成明的时候，他们几个人惊得嘴巴张得大大的。 林辰差点没有认出来，杜成明穿著一件红棉袄，黑裤子，只是穿著的一双双星球鞋，看起来有点不伦不类。 最耀眼的就是他的头髮，往后梳的整整齐齐的，头髮上还打了一层摩丝，杜成明从兜里掏出一把小梳子，又把头髮往后梳。 林辰一拍脑门，心里暗道：“我的天，这是典型的80后作风！” 刀疤脸瞪大著双眼，指著杜成明说道：“狗日的，你是小杜？” 杜成明將梳子放回兜里，贱贱地笑著道：“刀哥，新年好啊！” 只是让杜成明没想到的是，刀哥直接丟了一句，“好你嘛批，给老子滚远点！” 胖子走上前，一把搂著杜成明，笑呵呵的说了一句，“你这是来相亲的还是来帮忙？” 杜成明一脸的疑惑，看了看林辰，说道：“那天辰哥不是说了，让我穿得正常点，精神点嘛？” “辰哥，你看我这样要的不？” 林辰认真打量起杜成明，捂著嘴点了点头。 “可以，你今天就负责摇骰子，搞气氛。” 杜成明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辰哥，你就放心吧！” 早上八点，开始有人逛夜市街了。 不是一个个来的，是一群一群的来。 有些带著孩子准备去串门拜年的，也有看看夜市街都有些什么？ 胖子反应最快，拿起鼓槌就敲了起来，边敲边大声喊道： “辰味蛋炒饭，大年初一开门红！” “买一份送汤！” “摇骰子贏免单！” 胖子用著全身的力气大声地喊著，半条街的人都能听见他的声音。 有人开始停下脚步朝这边看过来。 胖子见有效果，又继续大声喊道：“吃碗蛋炒饭，好运常相伴！” 又有人停下脚步，仔细听著这边的声音。 “吃碗蛋炒饭，好运常相伴！” 有人迈著霸气的步伐，朝著林辰的摊子走来。 第一个人开始排队买蛋炒饭。 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穿著中山装，他看著红纸上的字，笑了：“小伙子，大年初一也不休息休息？” 林辰笑著说道：“休息也是玩儿著！” “叔儿，来一份？今天搞活动，还能掷骰子討个彩头！” 第一个人排到队伍里了。 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穿新中山装，胸口別著小红花，刚拜完年回来。他走到摊前，看了看红纸上的字，笑了： “小伙子，大年初一也不休息？” “休息也是閒著。”林辰笑，“大叔，来一份？今天有活动，还能摇骰子討彩头。” 第45章 特殊客人 “多少钱？” “三块五。” “来一份，多加个蛋，图个吉利。” “好嘞！” 林辰转身就开始认真地做起炒饭。 杜成明端著透明的盒子走上前来，“叔，要不要玩玩游戏掷骰子，三个六可以免单哟！” 大叔一听，还有游戏玩，当下就拿起骰子一拋。 骰子在透明盒子翻转了几圈停下。 只是当看到点数，杜成明眼睛睁得老大，“三个六，豹子！” 林辰和刀疤脸几个人也凑上来看了看，果然是三个六。 林辰直接大手一挥，“免单！” 杜成明见状，心思一转，立马大声说道：“第一位免单客人，您请坐！” 林辰看了杜成明一眼，点了点头，心想：“这小子有做销售的天赋，脑子灵活，聪明！” 林辰炒好饭后，一个兄弟就將炒饭端上桌。 大叔接过之后，吃了一口。 然后整个人触电般僵住了，他看了看林辰，又继续吃了一口。 不到三分钟，一碗饭吃完了。 大叔用手擦了擦嘴，朝著林辰说道：“小伙子，你这炒饭做的真地道，让我想起了我妈给我做的酸菜炒饭。” 只是大叔说著说著眼眶就红了：“小伙子！” “怎么了？” “我五十六了。”大叔说话的声音开始有些哽咽，“自从我妈走后，我从来没有吃过她做的那种味道。” 大叔看著空碗，顿了顿：“你这炒蛋，很家常，很地道！” 他这话一说出口，周围顿时安静了。 刀疤脸的鼻子一酸，转过头去，胖子举著的鼓槌，没有敲下去。 林辰眼眶有些发热，他冲大叔笑了笑说道：“以后常来，我这摊子永远开著。” 大叔抿了抿嘴，不好意思地说道：“让小娃子见笑了，一把年纪了还这么煽情。” 说著就从上衣准备掏钱，被林辰一把按住，“大叔，这顿饭免单了！” “不行！”大叔直接把钱放在桌子上，“该给的就得给，大年初一，你让我吃到了这么好吃的炒饭，我吃饭付钱，这是规矩。” 大叔直接放了十一块钱后，又继续说道：“再给我来两份一样的，我带回去给我爱人和儿子也尝尝。” 林辰见状无可奈何，於是说道：“好！您稍等片刻。” 当林辰把两份做好的时候，摊子前面已经有七八个人在排队了，他们不是衝著胖子的吆喝声来了的，而是闻到炒饭的香味走来。 到了九点的时候，队伍已经排了十几人。 胖子敲著鼓，大声吆喝著：“辰味蛋炒饭，大年初一开门红！” 另一个接道：“蛋炒饭下肚，新年迈大步。” “辰味蛋炒饭，今年挣十万！” 整条夜市街都热闹了起来。 水娃也开始送米汤，“来，婶子，喝完米汤，新年快乐！” “大叔，小心烫！” 每个人一小碗酸菜米汤，那些小时候在农村生活的，平常吃晚饭后总要喝一碗酸菜米汤，才算吃晚饭。 有些人吃完还想喝，由於米汤不多，水娃只能笑著解释，不过还是又盛了一碗递给客人。 杜成明那边也很热闹。 第一个摇骰子的是个年轻小伙，摇了一个一二三点，直接半价。 杜成明直接递给他一张票，“虽然没中，不过下次可以抵扣五毛钱。” 年轻小伙不服气，於是对杜成明说道：“再来一份，我再摇。” “好嘞！” 不过年轻小伙还是没中，垂头丧气地去吃炒饭了。 下一个是个大姐，挽起袖子抓著盒子摇晃几下后，扣在桌子上——三个六。 “豹子！！！”杜成明居然激动地跳了起来，“大姐，免单，全额免单！” 大姐愣了愣，然后笑道：“真的假的！” “真的！老板说了，只要是摇出豹子的，全额免单！” 顿时人群炸开了锅，掌声、吹口哨的响成了一片。 大姐笑得弯了腰，旁边还有人起鬨，“大年初一，好兆头啊！” “请客！请客！” “我请！”大姐豪气地挥了挥手，“再来五份！” 杜成明不好意思地笑著解释道：“姐，这次可能要排队了，后面还有那么多人等著！” 刀疤脸凑了过来，笑著说道：“今天主打一个玩得开心，一个一个来！” 队伍更长了，从二十多个人排到了三十几人。 林辰还在不停地炒饭，他的额头上已经有汗水，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一直没顾得上擦汗。 由於之前换了新锅的缘故，炒饭出餐的速度很快。 林辰还是觉得慢。 主要是人太多了。 “老板儿，我的好没得？” “快了快了！” “我先来的.” 到巴黎蓝嗓子都快喊哑了，“大哥，姐，都別挤，大年初一，咱们高高兴兴的，都排好队，都有！” 林辰看著长长的队伍，后面还有人排上来， 他將火调大了些，由於温度高，林辰翻炒的速度更快了。 “好了!，下一份！” “好了！下一份！” 林辰的手臂都开始酸麻，但炒饭还是得继续。 十一点的时候，米汤没有了。 水娃站在空了的大锅旁边，对著每个问的人笑著解释道：“不好意思，今天米汤没有了，要明天了！” 杜成明这边，摇了一上午骰子，他的手也在发抖，嘴上还笑个不停，：“豹子，又一个豹子，今天手气旺啊！” 到了中午十二点，最后一份炒饭做完。 林辰放下锅后，手一直在发抖，他靠在餐车上喘著气。 不过林辰身体上有些累，可是脸上笑开了花。 刀疤脸拿著一杯水走了过来，递给林辰，还碰了碰林辰的肩膀：“辰哥，今天买了多少？” 林辰喝了一口水后，想了想：“应该有两百份，因为我准备的饭是比往常多三四倍！” “两百份？”刀疤脸瞪大著双眼，他看了看四周，这才低声说道：“一份是三块五，那不是得有七百多块了” “不知道，具体还没点。”林辰说。 刀疤脸愣愣地看著林辰，突然一把將林辰抱住：“我的辰哥，你可是发財了！” 林辰一脸无语，推了推没推开，好气的说道：“发个毛线財，快撒手，大男人搂搂抱抱像啥样子？” 刀疤脸这才鬆开手，嘿嘿笑著。 水娃走了过来，递过一碗米汤，“辰哥，我提前给你留的，你先垫垫肚子。” 林辰接过米汤喝了一口，米汤已经凉了，不过水娃的这份细心，林辰顿时有些感动。 这时传来咚咚咚的敲鼓声音，只听见胖子大声吆喝道：“辰味蛋炒饭，祝各位新年新气象，新年发大財！” 那些吃完饭还没走的人开始鼓掌，有人喊道：“老板，明天还出摊不？” “来！”林辰大声笑著回答道：“过年期间每天都来。” “明年大年初一还来吗？” “来！每年都来！” 那些客人哈哈大笑起来。 初一的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比早上更加暖和了。 刀疤脸看著开门大吉这几个字，又看满身是汗的林辰。 他忽然觉得，跟著这个人，以后肯定不会差。 在不远处的街角，一个穿著灰棉袄男人的人躲在墙根。 灰棉袄男人的大拇指弹了弹菸蒂，抽了最后一口，狠狠地丟在地上。 先前看到排著长长的队伍，看著那餐车上贴著的红黑纸张。 灰棉袄男人脚狠狠地踩灭丟掉的菸蒂，转过身子走了。 刚走出几步，又回头眯著眼看了一眼。 第46章 羊群效应 大年初二。 林辰是被刀疤脸的的喊声吵醒的。 “辰哥！辰哥！快起来！” 门被拍得哐哐响，感觉整面墙都在震动。 林辰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看了看窗外，天还没有亮。 刀疤脸还在敲门，林辰一脸无赖的穿著拖鞋噠噠噠的去开了门。 “这才几点？”林辰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开口问道。 “快七点了！出大事了！”刀疤脸一脸急切，手指著夜市的方向说道：“夜市那边来了好多人。” 胖子站在刀疤脸身后，拼命的点头：“嗯嗯！” “然后呢？”林辰皱著眉头问道。 “然后——”刀疤脸想了想，又接著说道：“然后就是奔著你的摊子来的！” “嗯嗯！”胖子点头的时候，肥嘟嘟的身子都在晃动。 刀疤脸见林辰没反应，推了推林辰，急了，“我说辰哥，那么多人都是奔著你搞活动来的，咱们现在就出摊吧！” 胖子刚想点头，就被林辰一句话给懟回去了，“胖子你別嗯嗯的，再嗯拉你去肉屠宰场！” 林辰吸了一口气，回到屋简单地洗漱后，就同刀疤脸和胖子推著三轮车往夜市走去。 当林辰来到老街夜市的时候，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到了。 街边乌央乌央的站满了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林辰瞪大著双眼，指著这些人，“这——这啥情况？” 刀疤脸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也不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人的手，“你看看这个！” 林辰接过来一看，上面歪歪扭扭的写著一行小字：老街夜市入口，辰味蛋炒饭，三块五一份，我活了大半辈子，这是最好吃的炒饭——老街坊！ 林辰挥了挥手中的纸条，好奇地问道：“这哪儿来的？” “传了一晚上了。”刀疤脸嘿嘿笑了几声，“昨天那个大叔回去之后，就到处跟街坊邻居说，他儿子吃了也给亲戚朋友讲。” “今天我出门，好几个人问我你今天出不出摊？” 林辰看著手中的纸条，又看了看夜市的那些人，脑瓜子瞬间嗡嗡的。 这火爆场面来的也太突然了，这纯粹的以点带面羊群效应。 “辰哥！”刀疤脸推了推林辰，“我们都过来，过去摆摊吧！” “走！” 到摊位的时候，有个大姐挤到最前面，扯著嗓子问：“老板，你就是那个炒饭特別好吃的？” 林辰一边支摊一边说道：“好不好吃，姐你说了才算！” “那就给我来两份！” “好嘞！” 林辰说完，转过头对胖子说道，“你先跑一下，让另外几个兄弟先过来帮帮忙。” 林辰快速地热锅，倒油。 排队的人开始骚动起来：“就是这个味道！” “別挤別挤，都有份！” 林辰的额头开始冒汗，手里的锅铲快速地翻著炒饭。 第一锅出锅，林辰很麻利地给大姐打了两份。 大姐接过来就扒拉一口，“还真是老家那个味道！” 林辰见大姐吃得这么开心，心里小小的自豪了一下。 排队的队伍越来越长，从二十几个人排到四十多人，到后面林辰已经数不清了。 不过一会儿，胖子和杜成明几人抱著鼓来了。 胖子人还没到，就扯著嗓子开始喊口號：“辰味蛋炒饭，买一份送抵扣券，还能掷骰子，豹子免单哟！” 人群中有人开始接著胖子的话喊道：“辰味蛋炒饭，今年挣十万。” 吼完之后大家都笑了起来。 杜成明那边的骰子游戏更加热闹，带著一些赌注的味道，一些人最喜欢玩儿。 当每出现一个豹子的时候，围观的眾人也会跟著起鬨。 “豹子，又是豹子！” “今天第七个了吧，老板是不是要亏哭了。” “哈哈哈！” 围著掷骰子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开著玩笑说著。 早上九点多的时候，人越来越多。 队伍都已经排到了夜市外的街道。 林辰的手已经开始发抖，他咬著牙没有停下来休息，一锅接著一锅。 林辰也想过提前一天炒好，第二天热热，最后林辰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只有现炒现做的菜让人安心。 “辰哥！”刀疤脸走了过来，一脸焦急地说道：“鸡蛋快没了，还剩二十几个！” 林辰心中一凝，“那米饭呢？” “也差不多了，大概还有二十多份！” 林辰看了一眼排著的队伍，至少还有四十多个人在等著，后面陆续还有人过来。 “刀哥，你安排几个弟兄去饭馆买米饭和米汤，然后再找个兄弟去买一些鸡蛋过来！” “好！”刀疤脸说完转身就去安排了。 林辰看著刀疤脸的背影，满意地点点头，“刀疤脸由於破相了的原因，面相不招人喜，可他做事还是很稳重！”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了过来：“林辰！” 林辰抬头看去，愣住了！ 苏清月从人群里挤了过来，她穿著一件红色的羽绒服，还是那条围巾，手里拎著一个大袋子。 “你咋个来了？” “来帮忙。”他把袋子往桌子上一放，摊开说道：“我妈让我送过来的！” 林辰低头一看，袋子里谷糠中放著一个个的鸡蛋，少说有三四十个。 鸡蛋袋子下面还有一小袋米，差不多有十几斤。 林辰抬头打量著苏清月，心里满是感动。 苏清月感觉到林辰的心情，推了林辰一把：“你快別煽情了，米汤在哪儿，我来帮忙！” 水娃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林辰，见林辰点了点头，这才將勺子递给了苏清月。 苏清月接过勺子，开始一碗一碗的打汤。 递到客人手里还不忘说一句：“小心烫！” 那些坐著吃饭的，排队的纷纷侧目多看了苏清月几眼。 “这女娃子谁啊？长得真漂亮！” “小老板的女朋友吧！” “嘖嘖，真是郎才女貌啊！” 苏清月的耳朵都红到了脖子根，她低著头没有去解释，继续打著烫。 林辰看了苏清月一眼，心里涌上来一阵甜滋滋的感觉。 没等林辰多想，就听到客人说，“老板，莫走神了！” 苏清月见米汤锅见底了，就把最后一碗米汤递给了队伍最后面的一个老人。 老人接过来喝了一口，笑著说道：“女娃子，你心真好！” 苏清月摇摇头，说道：“这是应该的。”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林辰，林辰也在看著她，两人对视一眼，相互笑了。 “辰哥，晚上你俩慢慢看，又来了十个人人！”刀疤脸在旁边喊道。 林辰回过神，低头继续炒饭，只是他的嘴角一直翘著。 一直持续到中午十二点多。 林辰把锅铲放下，整个人靠在餐车上，他手都抬不起来，站了一上午，双腿都有些发软。 刀疤脸递给他一杯水，“辰哥，今天卖了多少份？” 林辰喝了一口，想了想，：“应该有两百多份吧，等下点一下就知道了！” 刀疤脸蓝倒吸一口气，摆著手指头算：“那不是跟昨天差不多，这两天你就赚了快两千了吧！” 林辰笑了笑，没有说话！ 苏清月也走了过来，笑著说道：“累坏了吧！” 林辰又喝了一口水，这才问道：“你妈怎么知道的？” “我邻居昨天来吃了，回去就到处说。”苏清月整理一来一下衣袖，又继续说道：“我妈听了，就让我来看看。” “看啥？” “那你觉得呢？” 林辰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 第47章 偷学厨艺 大年初三，晚上八点。 林辰没有再选择白天出摊，而是选择晚上。 林辰的蛋炒饭摊子依旧火爆，摆摊两小时就已经有一长串队伍等著买蛋炒饭。 今天的客流量比前两天少了些，不过在这夜市街仍然比较热闹。 林辰不知道的是，街对面的烧烤摊子后面，有几双眼睛正死死地盯著林辰。 老周蹲在炉子旁边，手里的羊肉烤糊了都没发现，他媳妇儿踢了他一脚：“看什么看，都烤糊了！” 老周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翻著烤串，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只是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林辰的摊子。 “看见没有？”老周压低著声音，对著旁边坐著的两个人说道：“那小娃子，从初一到今天，天天那么多人排队，咱们这条夜市街，什么时候有这种情况？” 旁边坐著的是老李，买餛飩的，还有老吴，买糖水的。 三个人都是这条街的老摊主，摊子都是彼此挨著的。 老李没有说话，端著糖水喝著，只是他的眼睛时不时地往那边瞟。 老吴则憋著一肚子火气，“我这两天算了一下，他一天少说卖了两百份，这两天估计都赚了有两千了。” 老周將烤糊的羊肉串扔进铁桶，擦了擦手：“光眼红有个屁用，我们得看看他是怎么炒饭的？” “你不是让你外甥去买了一份吗？”老李放下手中的糖水，问道：“尝出啥了？” 老周往垃圾桶里吐了一口痰，一脸愤愤的说道：“尝出个屁来！” “那小子就说好吃，可一问他就说掺了盐和胡椒粉。” 老李和老吴愣了片刻，老吴率先开头问道：“就放这两样能炒出那个味儿？” 老周摇摇头，想了想：“除了炒饭，最主要他还搞了活动，送米汤，掷骰子，搞的花里胡哨的。” “也不知道这小脑瓜子怎么长的？” 老李摇摇头，一脸的不屑：“这都是表面功夫，我只在乎的是他炒饭的配方，到底怎么炒出这么好闻的味儿？” 三个人瞬间都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老周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我得走进去看看！” 老李连忙坐起来拉了拉老周，一脸紧张的说道，“你疯了？这条街上谁不是认识你，你跑过去往人家摊子一站，人家不知道你干嘛吗？” “我又不是傻子。”老周甩开他的手，“我就是去找个熟人！” 老周说的找人，就是去找他外甥张强。 张强二十出头，之前在饭馆后厨做配菜师傅，现在没活儿干，天天在家閒著。 老周今晚特意把他叫了过来，交代了几句，又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你再去买一份，这次给我看仔细了，他放了什么调料，放了多少，火候有多大，全都给我记住了。” 张强接过五块钱，一脸不情愿地看著老周，“我说老舅，这大过年的让人看见了不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怕个锤子，你又不是我们这条街的，他又不认识你。” 老周又推了张强一把，“快点儿去，囉囉嗦嗦的！” 小军磨磨蹭蹭的走了过去，排在队伍的最后面。 等轮到张强的时候，林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来一份？” 张强点了点头，把钱递了过去。 林辰笑了笑，看了一眼烧烤摊，没再说话，转身就开始炒饭。 张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辰的手，生怕错过了每一个细节，只是最后林辰的动作越来越快，有些步骤他根本都没有看清楚。 张强还在想著刚刚的步骤和放了哪些调料，浑然不知林辰已经炒好饭，递了过来。 张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著盒子里的饭香，肚子咕嚕的叫了一声。 这是他第二次来买炒饭，知道是什么味道，索性就吃了一口，只是他的眼睛瞪得老大，“怎么味道跟上次不一样了，还这么好吃？” 张强又吃了两口，这一吃就没停下来，还没走到老周的摊子，一盒饭就吃完了。 老周在摊子后焦急地等待著。 看见张强两手空空的回来，一把就拽了过来：“咋样？” 张强舔了舔嘴唇，说了两个字：“好吃！” 老周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心里有些气急：“我是问你好不好吃吗？” “盐——胡椒粉——好像还有点啥来著，我没看清。”张强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老舅，他动作太快！” 老周气得真想一巴掌拍过去。 老李和老吴两人在旁边偷偷傻笑。 老周想了想，咬咬牙说道：“明天我找个人在旁边看著。” 另外两人相视一眼，苦笑著摇了摇头。 …… 第二天，下午六点。 林辰的摊子刚到位，就看见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站在旁边。 林辰並没有在意，开始摆好摊子。 那女人也没有走开，就站在旁边，看著林辰摆。 刀疤脸来了，看见那女人，皱了皱眉头，“大姐，你找哪个？” “不找人。”女人笑了笑，又说道：“我就隨便看看！” 刀疤脸还想说什么，林辰冲他摇了摇头。 林辰架好锅，点火开始炒饭。 那女人还没走，反而往前凑了凑。 林辰也懒得管，就开始给自己人炒饭，到八两，胖子，水娃，杜成明等人一人一份。 那大姐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的手。 这时候，胖子走了过来，笑嘻嘻的问：“大姐，来一份，今天活动还在搞。” 女人回过神来，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就隨便看看。” 说完转身就走了。 刀疤脸看著大姐的背影，眉头皱成了川字，“辰哥，这大姐看起来有问题。” 林辰笑了笑，说道：“我知道！” 刀疤脸有些不理解了，“知道你还让他看那么久？” “她学不去！”说完就开始吃起饭来。 林辰从一开始就知道那大姐来干啥的，正常人等饭眼睛一般都是顶著锅里的饭，只有她一直顶著林辰的手。 那女人回到老周的摊子，老周、老李几个人就围了过来。 “咋样？” 大姐坐下来，喝了口水，这才掰著手指说。 老周听得很认真，可是等大姐说完了之后，就坐下来敲著桌子，过了几秒钟，他这才又问道：“就这些？” “没了。”大姐想了想，又说道：“我感觉他那口大铁锅不一样，比普通的厚很多，还有他那口炉灶也不一样。” 老周一脸无语。 “我就说了，他那炒饭肯定是有秘方，光看调料是没有用的。”老李摸著下巴思索著。 “那咱们也换？” 老李撇了一眼老吴，冷笑著说，“换了就能炒出那个味儿？” 几个人这下都沉默了。 张强蹲在旁边，突然说了一句：“老舅，，要不还是別搞了。” 老周立马瞪了他一眼，怒斥道：“你懂个锤子！” 张强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老周不信这个邪，他在这条街摆了五年的摊子，什么风浪没见过。 “明天！”老周咬了咬牙，“明天我再找人去！” 老李一听，皱了皱眉，“还去？” “这次不看他炒饭了。”老周眯了眯眼，想了想，“这次去找那个水娃看米汤。” “看米汤?不就家里的米汤，放点盐撒一点酸菜，看那有个鸟用？” “你不懂，”老周站起来，看了看林辰的摊子，摇了摇头：“他那米汤是免费的，而且喝过的人都夸那米汤好喝，这不就说明问题了？” 第48章 我有办法 初六。 下午五点半林辰就到了摊位。 他站在摊子后面，没有架锅，也没有点火，就那么双手插兜地站著。 过了大概十分钟，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老周摇摇晃晃的，从他的摊子走了过来，手里还拎著一个袋子。 看见林辰，老周也是愣了一下，他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哟，林老板，今天出摊挺早的哈。” 林辰看著他，咧嘴笑了笑，说道：“等你！” 老周原本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瞬间僵住了。 “周叔，咱们聊聊？”林辰从兜里掏出两根烟，递了一根过去。 老周伸手接烟的时候，手都在发抖，颤颤巍巍的拿起火柴点菸。 林辰没说话，等老周把烟点上了，自己也才点菸吸了一口。 “周叔，你来这条街有几年了？” 老周不明白林辰为什么这么问，还是下意识地回道：“有——五年了。” 林辰点了点头，吐出一口烟圈，“五年啊，不容易！” “我刚来一个多月，夜市还有很多规矩，我不懂，往后还得跟你这样的老板多多请教！” 老周一脸茫然地看了看林辰，又低头抽起烟。 “我这人说话比较直，周叔你別介意。”林辰转过头看著老周，眼睛微眯，“这几天，你找人来看我的摊子，应该不下五次了吧？” 老周的手一抖，菸灰掉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林辰抬手打断了。 “周叔，你也別解释，我不怪你！”林辰说话的声音很平静，就像是在说一件不痛不痒的话，“现在生意不好做，心里著急，想看看別人是怎么做的，这很正常，换做是我，我可能也会这么干。” 老周突然摇著头，看著林晨，他不明白林辰为什么会这么说？ “但是！”只见林辰话锋一转，语气有些冷，“你从初一看到初五，看出啥子名堂没有？” 老周张了张嘴，又惭愧地低下头继续抽菸。 “你没看出来？”林辰说话的语气，带著几分冷意，“看了五天都没看明白，是因为你根本就看不出来，蛋炒饭看似简单，谁都能炒，但为什么我的好吃？” 老周涨红著脸，想反驳，也找不出合適的理由。 “周叔，我跟你说句实话。” 林辰把探头扔在地上，一脚踩灭了，“我不想跟你作对，也不想跟夜市街的所有老板作对，你多卖一份，我少卖一份，爭来爭去没意思。” 老周低著头还是没说话，手里的烟都烧到了过滤嘴，闻到一股焦臭味了他才扔掉。 这条街没人敢正大光明地跟林辰对著干，看看刀疤脸那几个人，都嚇退了一大半摊主。 “但是我不能让你这么搞下去。” 林辰说话的声音突然大了很多，他看了看其余的摊主，又回过头看著老周说道：“今天派人来看，明天就该动手了，往我锅里扔点东西，给我的摊子泼点脏水，你信不信，不出一个月，咱们都得完蛋。” 老周的脸色巨变，这些他確实有想过，但没有想到全被林辰猜中了。 “所以~”林辰看著老周，忽然笑了，拍了拍老周的肩膀，“周叔，我今天找你，是给你指条路。” 老周疑惑地看著眼前稚嫩的年轻人，此刻的林辰眼神是多么的真诚。 “啥路子？” 林辰抬手指了指周围的摊子，说道：“这条夜市街，为什么这么多年还是这么红火，因为有他们。” “有烤红薯，有烤串，有面有饭，正是这些特色的美食，才让这条夜市街有著不一样的烟火气。” 老周听了，也是忍不住的点点头，要是最有烟火气的夜市，这个边江可能就这条老街最久最红火了。 林辰想了想又说道，“如果，都去卖蛋炒饭，这条夜市还有它的特色吗？” “所以我们要联合起来。” 老周有些疑惑的看著林辰，“怎么个联合法？” 林辰又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给老周，又拿出火柴给老周点上，这才不急不慢的说道：“我是卖炒饭的，你是卖烤串的，你把你的烤串单子放我这里一份，甚至卖糖水的都可以。” “有些客人还想吃別的，都可以从我这里点，每天晚上收摊咱们面对面算清结帐，我不收一分钱。” 林辰手指夹著烟，笑呵呵的看向老周。 老周一顿，愣愣的看著林辰。 “你当真？” “当真！” 老周的嘴巴张著，他盯著林辰足足看了有一分钟，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佩服，这样的路子都能想得出来。 “你——有啥子条件？” “条件很简单。”林辰弹了弹菸灰，双眼一拧，“可以说咱们都算是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以后別搞这些小动作了。” 老周涨红著脸，他刚想说，“我不会。”但这要是说出口，就成了他就有这个意思了。 “周叔，这条街眼红的不止你一个，你帮我给他们带个话，刚刚说的法子，我们全部打通，就好比一个超市，客人在哪家都能吃上別家的。” 老周沉默了很久。 “行！” 老周终於开口了，这次回答的非常硬气，“辰哥，那些摊主我也说说！ “別叫辰哥，”林辰拍了拍老周的肩膀，笑了笑说道：“叫我小林就行，咱们別整小黑社会那一套。” 老周点点头，转身走了。 林辰將老周打发走后，就开始架锅点火。 刀疤脸一直在看著林晨，没有想到他就这么轻易地解决了一场暗地里的竞爭。 他走过去朝著林辰竖起大拇指，“辰哥，你厉害！” 林辰笑笑，说道：“其实我也是换位思考，然后想办法去解决，我也不知道这办法行不行。” 林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都感觉有些违心，这是他突然想到前世，下班后去烧烤摊，看到別的摊子都是这么做的，这才照搬过来。 只是他现在哪里能说这些，他很快炒好几份蛋炒饭端到他们面前。 “哥几个，十五之前还得辛苦大家！” 刀疤脸摆摆手，笑著说道，“辰哥，你这就见外了，我们几个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对对，辰哥，都是自己人，別见外。” 林辰看著面前的几个，笑了笑反倒没说话，继续扒拉起炒饭。 第49章 元宵 正月十五，老街夜市。 这是春节收尾的最后一场活动，整条夜市街掛满了各种灯笼。 这天的人流量很大，从街头挤到结尾。 空气中混杂著各种气味，有瓜子，汤圆，烤红薯，麻辣串，烧烤。 林辰的摊子前，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他的面前架著三个个大铁锅，一个锅烧汤，一个锅炒饭，一个锅炒配菜。 这是前几天刀疤脸提的建议，多搞几口炉子和锅，才能满足的了现在的客流量，林辰觉得可行，走去买了两口大铁锅和炉灶。 刀疤脸带著水娃和胖子几人守在摊子前，各司其职的忙的脚不沾地，刀疤脸则维持秩序，胖子手脚麻利的打包，水娃则是扯著嗓子在喊：“蛋炒饭一份，烤串二十串，糖水一碗。” 隔壁的老周在自己的烤串摊子前，碳火啪啪的想著，他也是忙得满头大汗，每隔几分钟水娃就会拿著一沓单子递给他，他面前已经叠了厚厚的一沓。 这十多天的时间，他的烤串卖的比平时多一倍不止。 不止是老周。 夜市卖糖水的、凉菜、烤红薯的各个忙得不可开交，生意比往常红火数倍。 所有人心里都很清楚，整条夜市街的货到，全都是林辰一个人戴起来的，一人兴一条街，早已经是老街心照不宣的事实。 一直熬到晚上十一点，人流开始少了，喧囂的夜市慢慢归於平静，只剩下满街的红灯笼，依旧亮著。 林辰做完最后一份炒饭，伸了伸懒腰，揉了揉酸疼的腰，这半个月夜市连轴转，从早到晚，浑身骨头就像要散了架，累的脸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刀疤脸插著额头的汗快步走了过来，眼底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辰哥，今天活动最后一天，咱们生意又爆了，这半个月，太值了！” 林辰点点头，拿起餐车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抬头望向整条老街。 看著柳红花绿的灯笼，看著往来收拾摊位的摊主，自己也没有料到，不过借著春节这个假期做了活动，竟然能带动整条街，火爆到这般地步。 目光一转，便落在不远处的小凳子上，苏清月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微微垂著眼，精致的脸颊掩盖不住的匹配，手里捧著水杯小口的抿著，连日帮忙大力琐事，照看摊位，她夜市累的够呛。 林辰心头一软，抬起脚超他走去，走路的时候很轻很轻，生怕打扰到她。 “清月，这半个月谢谢你！”林辰说话的声音格外的温柔，心底心疼不已。 苏清月缓缓抬头，眼中泛著淡淡的笑意，只是脸颊上带著疲惫之色：“我倒还好，都是一些零碎的小事情，倒是你，天天守在炉子钱，腰都快直不起来了，別总硬扛著。” 林辰绕绕头，嘿嘿笑了几下，一股暖意涌上心头，迟疑片刻还是鼓起勇气开口：“等会儿有空吗？我想请你帮忙整理一下帐本，你……方便吗？” 苏清月手指轻轻摩擦著水杯，沉默几秒，轻轻点头。 “好！” 见苏清月答应了，林辰林母露出爽朗的小声，转身快步收拾起摊位，动作都快了许多。 二十多分钟后，跟刀疤脸几人打了声招呼，就推著三轮车回家。 林辰旁边还跟著苏清月，只是此时的苏清月心里十分紧张。 到林辰家后，苏清月站在门口一直犹豫要不进门。 林辰看出了她的窘迫，笑著说道：“家里有点乱，先进去吧，外面很冷。” 苏清月这才走了进去，一进门就看到大厅的桌子上堆满了单子，眉头微微皱起。 “十五天的帐都在这里了？” “嗯，水娃记得，但是有些地方记得比较乱，需要重新核对。” 苏清月走到桌子前坐下，拿起一沓单据看了看，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个数字记错了。”苏清月指著单子上的一处说道。 林辰先是给苏清月倒了杯热水后，就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闻到苏清月身上淡淡的香味，他的心里泛起一丝悸动。 苏清月把帐本放在桌子上，抬起头，眼睛里有一些疲惫之外，更多的是惊讶。 “你知道你这几天赚了多少钱吗？” “多少？” 苏清月把帐本推到林辰的面前，“总收入是七千三百五十多块，除了初一到初三，还有就是今天，平均有800块钱的收入，其他平均收入在400元左右，” 林辰愣了愣，又把帐本仔细看了看。 他猜到这半个月生意不错，应该赚了些，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居然有七千多块钱，刨去成本，利润至少也有5000块。 这意味著他一个月的收入，抵得上有些摊主一年的收入。 这里面已经扣去了你帮其他地摊老板卖出去的钱。 苏清月看著林辰，想把林辰从头到脚看个透彻。 一个十八岁不到的人，居然能做到这一步。 “你十五天赚了七千多块钱，而你帮別人卖的那些，让整条街的摊主们都赚了钱，你一分没拿，还把自己累成这样。” 苏清月说著说著，声音越来越小。 “值得吗？” 林辰看著苏清月，沉默了一会儿，蹦出俩字。 “值得！” “我一个人赚再多，那可能是我运气好，如果我能带动整个夜市街，那你说我还是运气好吗？” 林辰说完后，大声笑了起来。 苏清月白了林辰一眼，不过就这次搞活动，让她对林辰刮目相看。 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只听见苏清月用笔在纸上写字的声音。 苏清月低头收拾帐本，手指无意间碰到林辰的手，蹭的一下收了回去。 两个人瞬间僵了一下，林辰感觉浑身被电了一样，说不出的悸动。 林辰见苏清月双手蒙著一张红扑扑的脸，林辰笑了笑，“那个——”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要不今天你就在这儿凑合一晚，我去睡我弟的房间。” 林辰说完后，见苏清月抬头看著自己。 林辰尷尬地摸了摸额头，苦笑著说道：“放心，我是正人君子。” “我呸，救你还正人君子。” 苏清月没好气地看了林辰那痞样，“我刚开始去你摊子的时候，你还记得你看我的那个眼神吗？” “你就是个色狼！” 苏清月不说还好，这一说，就发现林辰的目光看向自己，只是林辰看的位置。 苏清月拿起帐本就往林辰头上敲了一下，“说你色狼你还不信。” 说完站起身就往林辰的房间走去。 林辰有些愣愣的看著肃苏清月，小声嘀咕道“这够主动啊，居然不用我带。” 只是他看到苏清月去的房间，立马起身跑了过去，“哎，你走错房间了！“ …… 第二天早上。 林辰醒来的时候，房间门是开著的。 桌子上放著一杯温水和一张纸条，纸条是苏清月写的：“粥在锅里，趁热吃！” 林辰呆呆的看著纸条上的字，心里满是感动。 “往后一直这样多好！” 林辰將纸条摺叠好，走到房间找了个盒子装了起来。 他先是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慢腾腾地喝起粥，只是他的心早飞到某个学校去了。 一阵敲门声响起，將林辰从梦想拉回到了现实。 他知道是刀疤脸过来了，於是踩著拖鞋开了门。 “辰哥！” “辰哥早！” 刀疤脸一进门就嘻嘻哈哈的叫著林辰，搞的林辰都不好意思起来。 林辰看著眾人来这么早，於是问道“你们都吃了没？” “都吃过了才过来的。” 林辰点了点头，从房间里拿了一个黑色塑胶袋走了出来。 “这些天多谢兄弟们了！” 他从袋子里面掏出一沓红白，一个个的递了过去。 刀疤脸皱起眉头，看向林辰，搞不明白林辰这操作，於是问道：“辰哥，你这是？” 林辰嘿嘿笑了起来，“虽然是兄弟，但不能白帮忙，钱不多，每人200元，算是兄弟我的一点心意。” 水娃和胖子几人瞪大著双眼，惊讶的说道：“辰哥，两百块钱还不多啊。” 刀疤脸接过红包的时候，手抖顿了一下。 “辰哥，咱们都是自己人，你这太见外了——” “都拿著！” 林辰没等刀疤脸说完，就打断了。 “你们都跟著我辛苦了半个月。我不能让兄弟们白忙活，这不是见外，这是我林辰的规矩。” 刀疤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看到林辰阴沉著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把红包攥的紧紧的，两百框差不多能顶別人一个月工资，从这一点让刀疤脸对林辰的认识有了新的改观。 有能力，讲诚信，够义气，懂规矩 第50章 目標 林辰送走大把脸一行人，关上门靠著门站了一小会儿。 每个人给了两百块，十多个人，差不多三千块钱出去了。 林辰说不心疼那是假的，但是规矩就是规矩，想要马儿跑还是要给马儿吃草才行。 他走到四方桌前，將帐本摊开看了看。 七千三百多块钱，这只是这半个月的总营业额。 林辰重新从第一天的营业开始看，脑海中闪过一条趋势线在向上爬。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敲著，“目前摊子的口碑已经发酵，影响力已经扩散整个涪城区。” 林辰开始思考，怎样將这个模式常態化。 “总不能天天搞活动吧？”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 位置，时间，影响力。 现在位置只够架起一口锅，摊子后面也就只能摆两三张桌子，大部分人只能打包带走，不能现场吃。 时间上每天六点出摊，晚上十一二点收摊，五点下班的那波人没抓住。 至於炒饭摊子的影响力还要扩大，至少要影响到游仙区。 林辰咬著铅笔头，开始绞尽脑汁思考起下一步的打算。 半个小时过后，面前的纸张上画的全是叉叉和圈圈，林辰揉了揉太阳穴。 林辰看了看窗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换上鞋，推门出去了。 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林辰沿著街道，往夜市的方向走去。 来到夜市老街，林辰开始晃晃悠悠的溜达，视线扫过每一个摊位的位置。 白天这里不让摆摊，只有下午五点之后才允许摊子上街。 林辰一眼就看到自己的摊位。 他站在摊位前，左右前后都走了几步，心中大概有了数。 “要是两边能扩宽一米五，足够再加一口锅了。” 林辰又看了看周围，这条街的顶上有好多的电线，电线横七竖八的，就像蜘蛛网一样。 林辰转身往回走。 走到街口的时候，目光无意看到拐角的一块空位置上。 大概有三四平，这里一直没有人摆摊。 林辰想了想，冒出一个念头，如果在这儿摆一个？ 他这念头刚冒出来，又被林辰否决了。 步子太大了。 林辰摇摇头，朝著另一个方向走去。 约莫半个小时，林辰来到一家小川菜馆， 林辰推开门，屋內瞬间静下来。 刀疤脸和十几个兄弟，齐刷刷地站起身，脸上没有了一点街头混混的样子。 这半个月他们在林辰的地摊上帮忙，心中早已对林辰佩服得五体投地。 就连往日在涪城区街头横著走的刀疤脸，也收起了那份骄横。 “辰哥！” “辰哥来了！” 眾人站起身叫著，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老板年好奇的探了探头，看著一帮街溜子模样的人，又赶紧缩了回去。 林辰笑著跟大家挥了挥手，隨即走到主位坐了下来。 “兄弟们都坐，別站著了。” 刀疤脸连给林辰倒上热茶，又把菜单递了过来，“辰哥，你看喜欢吃什么？” 林辰看了一眼菜单，隨即说道：“你点吧，我都可以！” 刀疤脸点点头，开始点起菜来。 经过了半个月的相处，林辰与这些人早已经熟悉，没有了一开始的生疏感。 林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手指轻轻的敲了敲桌子，开口说道：“今天叫兄弟们来，一是感谢各位兄弟半个月的辛苦，二是有个事跟你们说！” 十几个人目不转睛地看著林辰，谁也没有开口问。 林辰看向眾人的表情，隨即大声笑道：“都是自己人，放鬆点！” “这半个月，不管是活动还是维持秩序，你们办得漂亮。” 林辰顿了顿，接著又说道：“之前给每个人发的两百块，是辛苦钱，规矩我林辰向来遵守，往后如果跟著我干，这只是开始，只要把事情做好，不违背原则，绝不会亏待你们。” 刀疤脸立刻挺了挺身子，拍著胸脯说道：“辰哥，你这说的哪里话，兄弟们自从在你摊上帮忙，也没有像以前一样无所事事，我们心里踏实了许多。” 其余人也跟著附和，眼神里满是崇拜的看著林辰，“辰哥，跟著你做事，我们都觉得有成就感。” 林辰微微点头，心里很是满意，隨即林辰话锋一转，整个人的气场陡然一变，“我不满足於只摆一个地摊，我准备把摊子再做大一点，做出个名堂给大家看看。” 说完林辰猛地將茶杯往桌上一放，“啪”的一声，震得大家心里咯噔一下。 “我这摊子已经火遍涪城区，可摊子太小，客人想现场吃都还要排队。” 林辰的话音刚落，眾人一脸困惑，按理来说林辰摆地摊，跟他们没多大关係。 刀疤脸与水娃相视一眼，又看向林辰，“辰哥，你说需要弟兄们怎么干，我们都拼了命地也要把事情做好！” “我要扩摊子。”林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鏗鏘有力，“扩摊位，加铁锅，加桌椅，让客人留下来吃饭，还要把名气彻底打出去。” 不等眾人缓过神来，林辰的话锋一转，对著眾人说道：“放心，你们的选择不会错，跟著我，不只是赚这么一点辛苦费，” “等將来咱们把摊子做好，做大，以后开门店，再开分店，你们个个都能当店长，拿分红，不用再过这种靠收保护费的街溜子。” 林辰越说越激动，不自觉地站起来，“只要赚够钱了，盖房子，娶媳妇儿，到时候还会有人说你们是混混吗？” 这番话说出来，这些人顿时热血翻涌，雄赳赳气昂昂地大声討论著。 胖子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对著林辰弯弯腰：“，辰哥，往后谁要敢掀你的摊子，就是跟我们过不去，我第一个废了他。” “对对，掀摊子就是砸我们饭碗。” 林辰见眾人的反应，知道目的达到了，笑了笑，敲著桌子说道：“好，兄弟齐心，咱们把地摊做成边江第一，將来咱们进军成都。” “来，干！” “干，跟著辰哥奔小康！” 酒杯重重的撞在一起，酒沫子飞溅，一个草台班子就这么临时搭建起来。 刀疤脸看著林辰，心里非常感慨，从刚认识林辰，到现在仅仅才一个多月，亲眼看著林晨的成长。 说不是跟著林晨混日子，就能跳出底层圈子，活得体面些。 第51章 恩义记在心 天刚刚亮。 林辰带著刀疤脸、胖子、水娃几人快步往夜市走去。 虽说昨天在小饭馆里的一顿热血的话，可林辰心里很清楚，扩摊的事情，没有那么容易。 林辰直接奔著左侧的滷味摊子，摊主张叔正蹲在地上擦著滷味玻璃柜。 看见林辰来了，放下手中的抹布，立马迎了上来，“林老板，今天这么早就来了哈。” “说真的，这十多天，可多亏了你，搞个活动把夜市人气带得这么旺，我这滷味摊子多卖了不少钱。前天还有混混来闹事，也多亏了刀疤脸，这份情我记著！” 林辰心头稍微放宽了心，刚要开口提扩摊的事情，就见张叔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摆著手连连摇头。 “我听说了你要扩摊子的事情，林老板，不是我不领你的情，是真不行，你看我这滷味摊子就这么点的地方，你往我这边扩一米五，直接把我这滷味柜都挡了。” “张叔，我不会挡到你的柜子，往往后挪半米的扩宽过道，人多了，等炒饭的客人顺手就可以买滷味，你的生意只会更好。”林辰闹著性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行！”张叔摇了摇头，语气还是如刚才一样，“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你不能让我没饭吃啊，这摊位的尺寸定了这么多年，哪里能说改就改，反正我不同意。” 话说到这份上，林辰多说无益，转身就走向右侧麻辣串摊子，夫妻俩正忙著串肉串。 见林辰过来了，女人先停下手里的活，笑著说道：“小辰，这几天真的要谢谢你，我们这麻辣串摊子也是沾了你的光，生意比往常好了很多。” 男人也跟著点点头，满是感激。 林辰见状大喜，就立即说出自己扩摊的想法。 可他俩一听到扩摊的事，脸色立马就变了，“辰老板，我们知道你人好，可是你要扩摊子，我们麻辣串就被挡道了，客人从街口过来，压根儿就看不到我们的摊子。” “你这一扩摊，往后我们的生意就没了啊！” “我给你们六组招牌位置，还帮你们把客人往这边引，可可以帮你们卖，绝对不会耽误你做生意。”林辰试图说服他们俩。 “那也不行！”女人一下子就急了，连语气都没有刚刚那般客气，“我们小摊贩，就靠这点位置过生活，你生意好那是你的本事，可不能抢我们的位置，我们真的不能同意！”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半点没有鬆口的意思，周围的摊主也都围了过来，一个个看著林辰，一脸复杂的神情看著林辰。 卖凉粉的大妈率先开口，冷冰冰的说道：“小辰，我们大伙儿都念你的好，这半个月是你把夜市给盘活了，我们每家都赚了点，你人实在，也不抢客，我们都打心底地感谢你。” 旁边卖馒头的大爷，也点点头，“是啊，你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可这扩摊子，两边的过道都窄了，我们的摊位都会受影响，大家都是混口饭吃的，谁都不容易！” 一时间，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响起，没有一个人刁难撒泼，都记著林辰的好，可一涉及自己家的摊子，全都不肯退让一步。 恩义记在心里，可饭碗是握在手里，人情再暖，也抵不过柴米油盐的顾虑。 这种打著感情牌的拒绝方式，比之前那些用著恶语相向更加难受。 刀疤脸攥紧拳头，憋的满脸通红，要是往日的他，根本不会耐著性子跟大家商量。 林辰站在人群中间，看著眼前一个个感激又为难的人，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些摊主的难处，可自己的扩摊计划，偏偏就卡在这里。 更让林辰心中一紧的是，他的余光看见人群后面卖米饭的王哥，正偷偷地拉著几个摊主窃窃私语，眼神时不时地瞟向林辰。 嘴角还掛著阴惻惻的笑。 林辰知道这人一直眼红自己的生意，活动期间经常阴阳自己，现在摆明了是想借眾人的私心，来阻止扩摊。 林辰没有再过多与摊主们纠缠，他知道现在多说无益，於是带著刀疤脸三人直奔夜市管理员李叔的屋子。 李叔正在屋里喝茶，见林辰来了，於是放下茶杯，笑呵呵地说道：“小林啊，你这是为了扩摊来的吧！” “李叔，我可以出钱整改头顶的乱电线，消除隱患，我的摊子也不会占用公共过道，只是扩宽自家的摊位，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夜市的电线到处乱拉，平时隱患就很大，林辰这也是找到了这点，作为这个突破口。 李叔瞥了一眼窗外乱糟糟的电线，沉吟片刻，“整改电线可以，费用你自己出，必须找正规的电路师傅，但是摊主签字这关，你必须过，三天之內，凑齐左右五米內所有摊主的同意书，少一个都不行！” 李叔想了想又补充道，“超过三天你没有处理好，你就乖乖儿的摆摊，莫提扩充的事，否则你別摆了！” “李叔，三天”刀疤脸急著开口说道，“要让他们签字，简直难如登天。” “没得办法，规矩就是规矩！”李叔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冷，完全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林辰深吸一口气，看了看窗外的那些摊主，一脸郑重地说：“好，三天就三天！” 走出李叔的屋子，一股冷风吹来，林辰双手抱了抱。 胖子皱起一张苦瓜脸，“辰哥，那些摊主要都是真心感谢你，早就鬆口了。” 刀疤脸也攥紧拳头，一脸愤愤地说：“辰哥，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我找人收拾他一顿没看他还敢不敢——” 没等到刀疤脸说完，就被林辰打断了，“別衝动，往后儘量动脑不动手，现在是法治社会，收起以前街溜子那一套。” “走吧，先去办电线的事情，你去街上找个正规的电路师傅，务必今天就谈好电线整改的事情，钱我们来出。” 林辰心里清楚，硬来的话只会彻底得罪那些摊主，只有先把电线整改好，拿出一点诚意，再慢慢去打破眾人的私心，或许才有可能成功。 可林辰更清楚，那个暗中煽风点火的王哥，也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著他办成。 第52章 幕后黑手 第二天。 林辰被堵在自家的摊位前。 几十个摊主黑丫丫的將林辰围成了一个圈，张叔攥著滷味鉤子挡在林辰的面前，就连麻辣串夫妻都挡在路口。 林辰看著一圈的摊主，心里非常的失望。 他还发现平日里和和气气卖凉粉的大妈，也加入到了其中。 他们的目的无非就是不准林辰扩宽摊子。 “林娃子，你別做梦了，扩摊你想都別想！”张叔扯著嗓门大声嚷嚷著，半点没有往日的模样，绷著个脸瞪著林辰，“之前念你带货夜市的情分，给你留点面子，你可倒好，得寸进尺了！” 卖麻辣串的男子往前踏出一步，说话时口水都溅到了林辰的脸上，“今天我把话撂这，你敢动一寸，我这油锅直接扣摊子上！” 周围的摊主也跟著起鬨，唾沫星在乱飞，全都是指责林辰。 先前林辰还帮他们拉单，甚至雨天还帮他们收摊的情分，此时被他们全都拋在脑后。 林辰的拳头捏的紧紧的，胸口憋著一团火，他的眼睛开始泛红。 林辰心里也十分的委屈，这半个月来，起早贪黑，把冷清的夜市带火，自己巴掌大的摊子，客人坐的地方就只有一张小桌子。 刀疤脸街溜子当久了，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欺负，当场就抄起旁边的板凳冲了上去，“你们他妈的別欺人太甚！辰哥待你们不薄，你们翻脸比翻书还快！” “都別动手！”林辰猛大声喝道，一把將刀疤脸拽了回来。 他不能让兄弟们闹事，真要闹大了，摊子没了事小，刀疤脸得进去踩缝纫机。 水娃拿著锅铲站在林辰的身旁，他双眼死死的盯著周围的人。 “各位叔伯！” 林辰强压著心中的怒火，看著一圈的摊主说道：“这一个多月来，我林辰没抢过谁的生意，你们生意差的时候，我还將排著队的客人望你们摊子上引，平日里我帮你们搬这搬那——这些，你们都忘了？” 林辰又指了指摊子的地界，说话的声音都大了一些，“我要扩的不是你们的摊子，是我摊子边缘的空道！” “少扯这些！”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他就是想做大，然后將我们全部赶走！” 这话就像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火气，摊主们更加激动了。 有人开始伸手去推林辰，他身后的桌子都被踢倒了。 林辰被推的往后踉蹌一步，水娃眼疾手快，护著林辰才没有被摔倒。 他拿著锅铲指著眾人，怒喝道：“谁敢碰辰哥，我就跟他拼命！” 夜市瞬间乱做一团，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下一秒隨时就要打起来。 林辰看著眼前这些无情的人，又看了看挡在身前的兄弟们，心底的憋屈瞬间消散了一半，菸蒂只有冷冽和锋芒。 林辰没有再隱身，猛地推开刀疤脸，往前一站，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慑人的气势，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哄闹。 “你们闹够了？”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愣了。 他们平时见林辰都是小孩子模样，见谁都客客气气。 “你们念情，我敬你们，你们翻脸，我也不怕！”林辰的目光看向每一个人，说出的话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扩摊，不是求你们，这十多天，我帮你们卖出的比你们平时多了一倍，这笔帐，我今天就替你们算算！” 林辰从怀里掏出一沓纸条，上面写满了这十天帮他们卖出的流水。 全场寂静无声落针可闻，摊主们面面相覷，有的人內心开始动摇。 林辰突然转过头，眼睛死死的盯著王哥，说话的声音陡然拔高：“还有你，王哥！” “你收了对面市场张老板的钱，然后故意煽风点火，想把我挤走，你真当我不知道？”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瞬间惊醒了所有人。 大家的目光齐齐看向叫王哥的这人，有些人开始义愤填膺的指著王哥骂了一句，“你个龟儿子，这么齷齪！” 王哥瞬间慌了，脸色惨白，双手使劲的摆动著，“你胡说，你血口喷人，你这是污衊！” “我污衊？”林辰冷笑一声。 刀疤脸立即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那是他昨天跟踪王哥，还特意找了擦鞋的大爷写的证词。 “昨晚，你在巷子口收的钱，我跟擦鞋的大爷全程看著，要不我把人叫过来对质？” 王哥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再也不敢狡辩。 真相明了，摊主们瞬间炸开，看向王哥的眼神全都是愤怒。 他们这才明白，自己被人当了枪使。 在看向林辰的时候，满是愧疚和尷尬。 张叔攥著滷味鉤子的手鬆了，他张宏哲脸，有些愧疚的看著林辰：“林小子，是我们糊涂，被人挑唆了，对不住！” “林老板，抱歉，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你。” 眾人开始一边倒的支持林辰，风向瞬间反转。 林辰紧绷著的身子，终於能够放鬆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各位老板，叔伯！过去的事就莫提了，咱们都是养家餬口的，只要通信，这条街的生意会越来越好！” 也就在这时，管理员林叔走了过来，他身后还跟著两个街道办的人。 林叔看著眼前的场面，又看了看林辰已经找人整改好的电线。 再听了摊主们七嘴八舌的道出缘由，就当场说道，“林辰做事我放心，他能够带动老街的夜市，夜市变向的提高大伙儿的收入。扩摊的事情，我批了，谁敢阻拦，直接请出夜市！” 林叔说完就带著街道办的人又离开了。 摊主们纷纷帮忙搬东西，挪位置。 林辰站在扩宽后的摊位前，心里並没有太多的喜悦，反而阴沉著一张脸。 他抬头看了看对面市场的方向，心里生出一丝警惕。 林辰很清楚，今天只是揪出了王哥，背后市场老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对方既然敢挑事，就一定有后手。 目前顺利扩摊，只是暂时性的完成计划，可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林辰攥紧双拳，眼神坚定的看著自己的摊子。 第53章 万元大户 晚上十一点。 林辰收拾好刚扩宽的摊子，心里五味杂陈。 白天被几十个摊主堵著，虽然最后解决了，这让林辰看清了这些人的嘴脸。 林辰攥著拳头，压下心中的憋屈，开始收拾起摊子回家。 回到家后，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林辰见父母准备好饭菜一直等著自己，鼻子一塞，忍不住想哭。 俗话说的好，家永远是幸福的港湾。 林建国和王秀兰见林辰回来，只是见他的脸色不太好，老两口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过年这阵子，林辰起早贪黑的，又是春节活动，又是忙著扩摊子的事情，他们帮不上忙，只是疼在心里。 林辰放下手里的东西，强压著心底委屈，扯著比笑还难看的嘴角，：“爸、妈，你们怎么还等我？” “担心你今天去扩摊子，被那些摊子老板刁难。” 林辰笑了笑，说道：“爸妈，扩摊子的事情，解决了！” 一句话说完，林母就立马凑了过来，摸了摸林辰的胳膊，一脸的担忧：“没跟人起爭执吧？今天我这心一直悬著，就怕你被人家欺负了。” 看著父母眼里的担忧，林辰再也憋不住心里的憋屈，將白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的给父母讲了一遍。 林建国听了，愤怒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些个龟儿子，真是欺人太甚。” “太欺负人了！”林母也一脸愤愤的说道，“看小辰好说话，谁都想来踩一脚。” “都过去了！”林辰连忙开口，反过来安慰父母，“误会已经解开了，那些老板也知道错了，往后我们的生意只会越来越好！” 他没有提对面市场老板的阴谋，也没有提起王哥收了黑心钱的事情。 担心父母也跟著担惊受怕，林辰只捡一些好听的话讲，可心里的那份憋屈和警惕，始终挥之不去。 老两口看著儿子明明受了委屈，还照顾他们的情绪，林母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林辰也没再多说今天的操心事，拿起筷子吃起饭。 吃著吃著林辰突然抬头看了老爸一眼，“爸，你去把存摺拿来，还有之前赚的钱也拿来，我看一下。” 林建国愣了愣，不过还是起身进了房间。 林辰匆匆扒拉了两口，两手一抹，跑回房间拿出一个小包裹放在桌子上。 这是林辰这半个月摆摊以来赚的七千多块钱。 林父拿著存摺和林母默契的坐了过来，屋內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边数钱边碎碎念的声音。 林辰原本也想把林刚叫醒，但想了想打消了这个念头。 半个小时后，数完了所有的钱，然后与存摺对了对。 一个数字震惊了林辰的父母，整整一万多元，一个月时间，居然成了万元户。 林建国砸吧了一下嘴，看著桌上的钱和存摺，心中满是尷尬：“一万啊，现在有几家有一万块钱的？” 屋內又安静了片刻，隨即，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三个人之间蔓延。 喜悦！ 只有林辰清楚，想起刚开始摆地摊，不管是苏清月也好，街坊邻居也罢，都不看好小贩这门行当。 林辰看著桌子上的五毛，一块五块的钱，鼻尖一酸，眼底泛起一滴泪水。 林建国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小辰，这一个多月受累了。” 林母也跟著抹著眼泪，嘴角却止不住的笑，“辰儿，妈替你高兴，咱们家也有盼头了！” 林建国看著林辰那张稚嫩的脸，满是欣慰，“好样的，儿子，没丟人，往后你会越赚越多！” 林辰將所有的钱和存摺收好，將大额面值的钱和存摺交给了老爸，面值小的自己收了起来。 父母收拾桌子和碗筷，林辰先是泡了脚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的林辰，没有半分睡意，睁著眼看著屋顶。 此时的他思绪万千，不过並没有被这一万元冲昏头脑。 白天发生的事情还歷歷在目，摊主们的无情，对面市场老板的阴谋，就像有一只大手，隨时能將自己推下悬崖。 林辰知道，扩摊成功，自己也实现了一个小目標，可真正的挑战才开始。 他一下坐了起来，走到桌前翻开了笔记本。 林辰开始想著下一步的规划。 …… 第二天一早。 刀疤脸和水娃三个人，早早的来到了林辰家里。 林辰揉了揉睡眼蒙蒙的眼睛，看了看几张，没好气的说道：“你们要是再来早一点，说不定我们还能挤挤睡一觉。” 刀疤脸尷尬的挠挠头，不好意思的笑著说道：“我们这不是激动嘛，终於有正经事情可以做了。” 林辰翻了翻白眼，没再理会刀疤脸。 见父母正在灶房忙活，於是走过去对王秀兰说道：“妈，多煮四个人的早饭。” “晓得了，你先去洗把脸！”王秀兰看了林辰一眼，又继续洗菜。 胖子挺著个肥嘟嘟的大肚子，来到林辰面前，正准备开口说话，就被林辰打断了。 “我说胖子！”林辰看著他的大肚子和脸上的肉，说道：“你能不能少吃点，该减肥了。” 胖子一怔，隨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这体格，怕是不好减了。” 水娃坐在桌子上，咧嘴阴惻惻的笑著，“你就不怕將来跟你媳妇把床给压塌了。” 眾人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半个小时后，王秀兰已经做好了早饭，就是白粥加一碟泡菜，还有炒了腊肉，一盘子炒酸菜。 由於林刚一早就去上学了，就他们几人边吃边聊著。 林建国一开始不知道他们是街上的混混，当听到林辰说了他们这半个月的事之后，对刀疤脸几人的印象好了不少。 王秀兰不停给的水娃夹菜，嘴里还笑著说：“你看人家小胖多有喜感，你太瘦了，多吃点。” 几人听了，哈哈笑了起来。 水娃一脸无语的看著胖子，又看了看碗里的菜，嘴里含糊不清的说著。 没多久，几人吃完饭后，就要进灶房洗碗，被林母给推了出来。 “我知道你们有正事，你们谈你们的，这些我来洗就行。”林母说著把刀疤脸几个人推出了灶房。 第54章 生意遇冷 林辰几人围著四方桌坐著。 桌子上谈著林辰的笔记本，林辰作业想了好久，终於把未来的规划写了出来。 对於他这个文盲来来说，这是有些吃力。 刀疤脸看著笔记本上写著规划，一时语塞，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林辰点了点桌子说道：“由於摊子不大，暂时也不需要更多的人手，目前就我们五个人足够了。” “摊子已经扩宽了，那么接下来就是先稳住地摊，把生意做好。” “我分配一下各自需要做的事情。” 刀疤脸见林辰一脸严肃的表情，各个打起精神听著。 林辰见眾人的模样，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刀哥，你就负责採购食材，主要是鸡蛋、大米、酸菜、肉类这些，我的要求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都要新鲜，质量没问题。” 刀疤脸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回答道：“辰哥，你就放心吧！我绝对不会买到发霉的大米和淋巴肉！” 林辰指了指水娃，“水娃，你就负责记帐、收钱、打汤！” “没问题吧！” 水娃也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胖子的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林辰，笑嘻嘻的问道：“辰哥，那我呢，你看我能做什么？” 林辰打量了胖子一眼，杵著下巴想了想，“你就负责煮米饭，煮汤！” “啊！”胖子一脸惊讶的看著林晨，“我负责这些啊？” 林辰笑著看著胖子，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怎么？你不愿意？” “愿意愿意！”胖子无奈的猛点头。 最后林辰將目光看向杜成明，看著杜成明一脸清秀的模样，再想了想之前的表现，於是开口说道：“小杜，你就负责维持持续，招呼客人，然后收腕这些。” “你平时要站在摊子前揽客知道吗？” 杜成明听到林辰的安排，激动的拍著胸脯说道：“林辰，你就看好了！” 林辰这才合上笔记本，看著眼前的四人，心中对扩摊后的生意一脸期待。 …… 扩摊后的第一个夜晚，林辰站在摊位前，心里鬱闷至极。 从下午出摊到九点，客人都不多。 林辰看了看周围的摊子，滷味摊前排了几个人，卖麻辣串的两口子忙的热火朝天。 而蛋炒饭摊子——冷冷清清。 刀疤脸蹲在摊位旁边，叼著根烟，看著对面人来人往的行人，嘟嘟囔囔的说道“辰哥，咋没人呢？” “不应该啊！” 林辰擦著灶台，一脸平静的说道：“急什么！” 水娃站在一旁，手里拿著汤勺，时不时的看向夜市入口，“辰哥，是不是昨天那么一闹，把客人都嚇跑了？” “应该不会！”林辰摇摇头说道，“客人又不关心咱们这些小贩的事情，再等等看！”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终於来了两个年轻人，买了两份炒饭吃完就走了。 刀疤脸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站起来来来回回的走著，“辰哥，我想了想是不是搞点啥子活动，比如你经常说的那个什么营销？” 林辰正要说话，眼角的余光瞥见路口拐进来了一个人。 是个年轻的美女，二十出头的样子，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大衣，衣领竖的高高的，应该是很怕冷。 她走路的速度不快，东张西望。 林辰猜想著一看就不是经常来。 美女在各个小毯子前面看了看，最后时限落在了林辰的摊子上。 她走过来站在林辰摊子前，低头看了一眼菜单。 刀疤脸几人见有客人来了，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笑呵呵的围了上去。 美女楞了楞，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林辰见状，赶紧走到对著刀疤脸几个人说道：“你们都围上来干嘛，也不怕嚇著了人家！” “不好意思，你是买炒饭吗？”林辰笑著朝美女说道。 “还卖吗？”美女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人看起来也有些匹配。 “卖。”林辰放下手里的抹布，“你看要吃什么炒饭，我们有蛋炒饭，牛肉炒饭……” “加蛋不加价哟！” 美女抬起头，看著林晨，眉毛微微挑起：“加蛋不加价？” “对，就是多送一个煎蛋，价格不变。” 美女笑了一下，林辰看著那笑容，那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个月亮，不知不觉有些痴了。 美女一直看著菜单，没有发现林辰正在看著自己。 杜成明见状，轻轻的戳了戳林辰的后背，林辰这才回过神来。 见美女指著菜单说道：“那就给我来一份青椒肉丝炒饭吧，加个煎蛋！” “好嘞！” 林辰转身就开会，热锅倒油，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炒饭就做好了。 林辰亲自將饭端到她面前，说道：“筷子在旁边，自家拿！” 美女兴许是太饿了的原因，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刚吃两口，就愣住了。 他看了看林辰后，又用拿起勺子吃了一口，慢慢咀嚼著嘴里的炒饭。 “咋了？”刀疤脸见美女如此反应，一脸紧张的问道：“是不合口味？” 她含糊的说了一句，又扒拉了一口，“是……挺好吃的。” 她坐在小桌子旁，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 快吃完的时候，他抬头看著林辰问道：“老板，再来一份？” 几人齐刷刷的看向她，主要是现在炒饭量比之前多了，一份就能吃饱，少有人要点第二份的。 美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饿坏了，今天跑了一天，中午就吃了个泡麵！” “行！” 林辰又炒了一份，递给她的时候，就隨口问了一句，“你是从外地来的？” “嗯，跟家里过来办点事情。”她没有再细说，接过饭继续吃起来。 第二份吃到一半的时候，她开始慢慢品味。 她聚聚了几口，抬头看著林晨：“你这炒饭里放了什么？怎么味道跟別家的不太一样？” “秘制料汁，自己调的！” 杜成明听了林辰说的话，一脸无语，悄悄对刀疤脸说道：“刀哥，你看辰哥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是不是比我们更街溜子？” 刀疤脸拍了他一巴掌，没好气的白了杜成明一眼，“別乱说，辰哥这叫营销！” “营销？”杜成明皱了皱眉，看向林辰这边。 那美女又吃了一口，“怪不得，炒饭我也吃过，没你炒的好吃！” 第55章 不简单的美女 刀疤脸在旁边附喝著说道：“那可不，辰哥这手艺，在这涪城区找不到第二家！” 美女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她把第二份也吃得乾乾净净，碗往桌子上一放，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总算是吃完了！”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五十的递了过来。 水娃接过钱，低头从铁盒子里面找回了零钱。 美女接过钱，看著林辰，“你做的蛋炒饭很好吃！” “而且，你们都很实诚，一般遇到外地人，都会往高了报！” “该多少是多少，多你个十块八块我们也发不了財，你说对吧！” “再说了我们学生创业，从来不搞那一套！” “学生？”她打量了林辰一眼，又看了看刀疤脸几个，“大学生？” 林辰刚想说“輟学”，就被这美女接下来的话打击的彻底无语。 “可大学生哪有你们这样的？” “我怎么感觉你们像社会大哥！” “我们是家里穷，供不起我们读书，所以才一起出来创业！”林辰说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气。 刀疤脸几个人都没好意思看著美女。 美女沉默了几秒后，没再说话，转身就准备走。 刚走出两步，又停了下来，看了看林辰的招牌。 “輟学了。”林辰说得轻描淡写，“家里供不起，出来自己挣。” 姑娘沉默了两秒，没说话，转身准备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灯箱上的字。 “你们每天都在这儿？” 林辰点点头说道：“我们每天都在这里，只有下雨天不出摊。” “行，那我改天再来！” 美女说完转身就走了。 路边停了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车门从里面打开，美女抬脚上车后，车就开走了。 刀疤脸凑了过来，小声对林辰说道：“这美女，一看就像个有钱人！” 林辰看了看盒子里面的钱，又看了看美女离开的方向，轻轻的点了点头。 不过这跟林辰没有什么关係，他继续忙活著自己的地摊。 晚上十点半，夜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摊子扩宽之后，刚开始没什么客人，林辰以为哪里出了什么问题。 现在陆陆续续也有客人来吃饭，虽然比预期的要差一些，但好过之前。 到了十一点，来了几个年轻人，看样子应该是刚下班的。 他们最下来要了四份炒饭，各种炒饭都点了一份。 等炒饭的时候，其中一个戴著眼镜的男生盯著招牌看了许久，忽然说道，“哎，老板儿，你这是不是不是天涯论坛上说的那个？” 林辰还在炒饭，听到客人问，就回头看了戴著眼镜的男生问道：“什么论坛？” “就是天涯论坛啊！”眼镜男站起身，走到林辰旁边，开始巴拉巴拉的说了起来。 “现在很多年轻人都喜欢在天涯论坛上衝浪，刚刚有人发帖，说今天晚上在老街夜市上吃到一家炒饭別人好吃，还说了炒饭摊子的名字，还说了位置！” “我还特意记了地址跑过来瞧瞧！” 林辰皱了皱眉头，他虽然听过天涯论坛，可从来没有去网吧上网看过。 那戴著眼镜的那声，又继续说道：“贴子的標题叫做：老街夜市蛋炒饭！” “不是我发的！”林辰毫不犹豫的否认。 “我知道，是路人发的。”眼镜男生把镜框往上推了推，笑呵呵的说道：“反正下面討论的人都说好吃，我们就寻思著来试试！” 林辰笑著点点头，就继续炒饭。 四份炒饭上桌，几个人吃的很快，一边吃还一边点头。 “摁，確实不错！” “值了，没白跑！” “老板儿，你们这儿一般几点收摊啊？” “按情况！”林辰擦了擦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又继续说道：“我们一般十二点多，卖完米饭就收摊了！” “好，往后下了班我们就来吃，又实惠又好吃！” 戴眼镜的男生说完，就结帐走了。 后面又陆陆续续来了几波人。 林辰刻意留意了一下，至少有三波人都是看到论坛上的帖子找过来的。 刀疤脸这会儿兴奋的不行，“辰哥，这可比我们搞活动好使啊，发个帖子就有人来了！” 林辰没有说话，依旧炒著饭。 他心里清楚，现在的信息流还比较闭塞，等过个几年后，消息传播的更快更广，主打一个资讯时代。 不过这种靠帖子的热度带来的流量，终归有冷却的一天，人来的也快，去的也快。 林辰没把这些说出来，他不想打击刀疤脸的积极性。 十二点的时候，又来了一个人。 林辰抬头一看，愣愣的看著她。 是刚才那个美女。 只是现在的她，又换了一件衣服，深色的羽绒服，头髮也披下来了，但她那张脸还是略显疲惫。 这次是她一个人来的，林辰没看到路边有停车。 “又饿了？”林辰笑眯眯的看著她问道。 “不是！”她走到摊位前，看了一眼菜单，小声的说著：“回去睡不著，就想著出来溜达溜达！” “路过你们这儿，闻著炒饭的味道又想吃了！“ “再来一份？” “来一份吧，少放点油！” 林辰点点头，开始给她做蛋炒饭。 没几分钟，林辰就將炒好的蛋炒饭递到她面前，“你试试！” 她吃了一口，点点头，“刚好！” 这次她吃的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著，没有刚刚那么急。 林辰就这么站著，看著她吃饭。 刀疤脸几人识趣的躲到一边抽菸去了，摊位上就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们开夜市多久了？”美女抬头看了一眼林辰，只是发现林辰正盯著自己，她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这么盯著一个人看，好像不太礼貌？”美女放下勺子，不满的说道。 林辰这才回过神来，见美女有些生气了，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抱歉，我只是看你太漂亮了，忍不住就多看了两眼！” 她似乎听惯了这种话，翻了翻白眼，就自顾自的吃起来。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美女冷冷的问道。 林辰擦著灶台和炉子，转过头看了一眼，”差不多一个多月吧！ “一个多月？”她有些意外的看了看林辰，又看了看这个摊子，“我看你生意还不错啊！” “还行，刚起步！” 她盯著林辰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一个人的成功並非偶然，加油！” 他说完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钱结完帐就走了。 只是走了几步又回过头，问道：“对了，老板儿，你叫什么？” “林辰” “林辰。”她重复了一遍，点点头，“记住了，下次有机会还来你这家摊子吃！” “你怎么称呼？” 她笑了笑，“我姓楚！” 说完转身走出了夜市街。 第56章 又声事端 第二天。 辰味蛋炒饭的摊子按时开张。 对面市场的老板就背著手，一头钻进老街的夜市里。 “哎呀，都別买他家的蛋炒饭，听我的准没有错！” “昨天那么火，知道为啥不？” “人家用的都是地沟油，成本低，才能加单还不涨价！” “吃著香有啥用，吃了一嘴的地沟油！” 林辰正在收拾著摊子，手里捏著的抹布啪的一下砸在灶台上，转头瞪著说话的人。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用地沟油了？” 那老板斜眼看了一眼林辰，满脸的不屑，还故意扯著嗓门说道：“我胡说？你一个小摆地摊的，好的油哪里够本钱，本以为生意火了就能掩盖！” 旁边路过的大妈停下脚步，皱著眉问道：“小伙子，真用地沟油了？” 另一个顾客也跟著搭訕，“是啊，昨天还买了你，真要用地沟油，那也太不是人了！” 林辰气的胸口发闷，指著那老板说道，“我从来不碰地沟油，我家的油都是在正规的粮油铺子里面买的。” “谁信啊！”对面市场老板摆手起鬨，“现在做生意的，为了赚钱可什么都乾的出来，你们说是不是？” 这话一出，原本要过来买蛋炒饭的顾客全都走了。 林辰攥著拳头，怒火中烧，真想一拳头打过去。 “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刀疤脸几人从巷子口走了进来，指著市场老板说道：“我们辰哥，做生意，凭的是良心，你要是在这里造谣，我跟你没完。” “造谣？有本事你把油还有证据拿出来让大家看看啊。”摊主叉著腰，一脸得意的很，“拿不出来就是心虚了！” 刀疤脸站在市场老板面前，“我每天都是去的粮油店买油，全都是正儿八经的菜籽油，单子都在！” “单子？谁知道你是不是隨便找的废纸糊弄人。” 市场老板身边的小跟班，也跟著起鬨，“有本事就把油搬出来，让大脚看看！”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音吵成了一片。 林辰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冲刀疤脸点了点头。 刀疤脸转身就从一个纸箱里，搬出三桶未拆封的菜籽油。 “大家看好了！”他抬手撕开油封上的胶纸，打开盖子说道：“都过来闻闻，看看，是不是正经的菜籽油！” 对面老板脸色一沉，立马继续说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刻意摆几桶好油，背地里炒饭说不定用的什么油！” 此时的水娃胖子几人，气得就想上前打人。 林辰深呼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两步，笑著对眾人说道，“我林辰，要是用一滴地沟油，你们当场砸了我的摊子！” 围观的人看得一清二楚，原本的质疑，现在开始动摇。 这是，苏清月快步从人群中挤了进来，来到林辰身边，压低著声音说：“林辰，现场自证也只能稳住眼前的这些人，谣言说不定已经传开了，想要扩大范围的自证清白，我建议找本地的报社！” 林辰侧过头看向苏清月，皱著眉头，“清月，你有认识报社的人吗？” “我有！” 苏清月点点头，“我家跟报社有来往，我现在就去电话亭打电话，让我朋友过来一趟。” 林辰心里非常感动，不过现在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谢谢你！” 对面市场老板原本只是想给林辰添堵，他没有想到林辰还有报社的朋友，当下就准备偷偷溜走。 刀疤脸见状，蹭的一下就挡在他面前：“怎么？你去哪儿啊——对面市场的老板！” 围观的人瞬间才反应过来，於是立马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质问他。 “原来是故意抹黑，可是这伎俩也太低端了吧！” “你是老板，怎么会这样做？” 在眾人的质问下，对面老板脸色惨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他的跟班见这么多人围著自己，特別是刀疤脸那街溜子的眼睛盯著自己，他抱著头蹲在地上，“是我们老板看中了他这个摊位，不关我的事！”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纷纷怒视著对面老板。 老板愤怒地瞪了一眼自己的跟班，嘴里嘀咕道：“没用的东西！” 林辰紧绷的神情，这才放鬆了下来。 没过多久，报社的记者拿著相机赶了过来，对著几桶菜籽油，还有买油凭证，以及乾净的摊子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又採访了几个围观的群眾，拿著小本本记录前因后果。 第二天早上，本地的加急刊发了新闻，標题醒目《夜市炒饭摊子遭恶意誹谤！》 消息不脛而走，一传十十传百，那些听风就是雨的顾客又转变了观念，还有看了报纸，特意过来捧场的。 前天因为天涯论坛的帖子火了一把，今天又因为报纸火了。 林辰这个炒饭摊子的名气也越来越大。 林辰五点出摊后，客人络绎不绝，水娃和胖子几人笑得嘴都合不拢、 经过这次的事情后，林辰要求刀疤脸每一份食材都要做到有跡可循，有证据可以查，避免出现类似昨天一样的事情。 对面市场老板因为恶意誹谤他人，被派出所带去问话。 此时的林辰忙得满头大汗，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滴，他却浑身使劲儿，笑著回应每一个人。 苏清月站在人群外，看著忙碌的林辰，悄悄转身离开。 林辰和水娃几人一直忙到深夜，將米饭卖光了，才收摊。 回到家后，林辰和水外清点了一下今天的帐目，发现比之前多卖了一倍，销量再创新高。 林辰靠在墙壁上，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看著灶房里空空荡荡的背篼和筐子，心里踏实了许多。 水娃走后，林辰开始反思。 总结一点，那就是需要有足够多的人脉关係，不然再出现什么事情，自己根本解决不了，反倒被动了。 “明天得找清月看看，她都有哪些人脉?” “都是自己人，用自己的人脉关係也没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看著窗外寂静的夜，林辰的思绪反而平静了不少。 “哎，还是读书太少，脑子里装的不够多啊！” 第57章 夜市整改 晚上十二点。 夜市的的摊主们开始收摊回家。 林辰和水娃几人正在收拾最后一点食材，辰味蛋炒饭的摊子依然是那么乾净，和周围的摊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刚推起三轮车要走，在经过夜市管理值班室的时候，就被一道声音给叫住了。 “林辰，过来一下！” 负责这条夜市街的王主任走了过来，手里还拿著一份存查记录，王主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站在王主任身后的林叔朝林辰眨了眨眼。 林辰看到心中明了，不动声色的朝著王主任走了过去。 从兜里掏出烟递给王主任后，又擦著火柴给王主任点菸。 王主任看著眼前这十七八岁的林辰，满意地点了点头。 “林辰啊，你最近风头太盛了，整条夜市街属你最扎眼，最近上面盯著夜市的整改，我也得有个交代！”王主任吸了一口烟后，手指轻弹菸蒂，看著林辰，“我知道你聪明、能干，短短一个月多月，在这夜市街有了一些声望。” 王主任没有绕弯子，直接说正事，语气带著一些无奈。 “王主任！你抬举我了！” 王主任盯著林辰看许久，直到闻到一股焦臭味，他这才扔掉手中的烟。 他太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本事和人品，也知道眼下也只有林辰能帮助自己。 “小小年纪就这么谦虚，將来肯定是干大事的！” 王主任微微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只是天空没看到，看到了一排排的电线，他张了张口，“这样，我来牵头，明天晚上召集所有的摊主开个会。” “你呢，把你的想法好好整理一下，到时候咱们一定定个规矩，由我们管理处来背书，你负责协调，如何？” 林辰將双手插进裤兜，双眼凝神想了想，“我尽力！” 王主任看了林辰半晌，最后无奈地点点头，“那明天就辛苦你了，时间也较晚了，那你先回。” 第二天傍晚，在夜市开摊前，王主任就把所有的摊主聚集到了一起。 人没到齐，摊主们就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很多人都是又好奇又忐忑，平常管理处都不会组织大家一起开会。 王主任站在高处，双手往下压了压，现场的嘈杂声瞬间小了好多。 他清了清嗓子，然后大声地说道：“今天，把大伙叫过来，也没有別的事情，就是咱们商量一下夜市往后的长远发展。” 王主任说完，目光看向眾人，最后落在了林辰的身上，“相信大家也看到了，林辰把自己的摊子做得非常的好，乾净整洁，他还主动提出了整改夜市的想法，我觉得可行，所以今天就把他请过来说一下。” 林辰的脸抽了抽，心想，“这王主任真会挖坑，这话都不提前沟通一下。” 林辰厚著脸皮，阴沉著一张脸，在与王主任对视那一刻，又马上换成了笑容。 王主任看著林辰諂媚的笑容，心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摊主们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林辰，大多都是好奇，不明白林辰为什么提出这样的想法。 林辰缓步走到人群前面，手里拿著一张手写的建议书，他润利润嗓子，“各位叔伯，咱们都是討生活的，都不容易，我就两点建议，第一就是卫生，每天收摊清理地上的垃圾和油污，第二，就是价格，咱们明码標价，不允许趁乱涨价，也不允许恶意压价，我们成立一个夜市管委会，轮流巡查互相监督，这样夜市也乾净了，客人们才愿意来。” 林辰的话音刚落，现场就安静了几秒，隨即就有人开口问道，“这建议我觉得可以，摊子卫生乾净点，看著也舒服，客人也愿意来。” “我赞成！” 林辰见有人带头，就知道后面出岔子的问题不大。 剩下的摊主也纷纷点头，有人小声附和，“確实，咱们也不下想经常被客人吐槽！” “明码標价也好，省的互相扯皮！” 不过片刻，市纪委摊主全部表示赞成，没有一个反对的。 王主任见状大喜，当即拍板：“好！那咱们就按林辰说的来，夜市摊主管理会临时成立，由管委会监督，管理会负责执行，规矩提前定下，大家务必遵守，谁违反了，绝不姑息！” 林辰微微頷首，心里鬆了一口气。 他可不想当什么夜市的话事人，只想著借著管委会的手，好好的把夜市整顿一下。 林辰负责提建议和解决办法，管委会负责起草制度。 新制度定下的第三天，管理会开始正式巡查。 林辰跟著王主任一起，逐个逐个的检查，丝毫不留情面。 巡查到一半，就查出了散架的摊子有问题。 一家地面油污粘鞋子，生熟食混放，一家调料发酸，一家趁著夜市客流大，私自涨价宰客。 这散架摊主当场就慌了，围著王主任求情，软的硬的都来。 “主任，我下一次一定改，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林老板，你帮帮求求情，我上有老下有小，这摊子要是撤了，往后怎么活啊？” “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必要动真格的吧？” 王主任皱著眉头，面露难色，他虽然是夜市管委会主任，既要小摊小贩守规矩，又不想得罪人，那往后没法开展工作了。 林辰看出王主任的为难，走上前，悄悄地说道：“主任，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但都是做生意养家餬口的，我们给他们一个整改期限，超时没整改好，直接退出夜市老街！” 三家摊主见林辰帮忙说好话，冲他投去感激的眼神。 王主任看著林辰，眼里多了几分讚许。 他转过头看向那三家摊主，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限你们休摊三天，三天之內整改完成后找管理会和管委会审查!” 三天后，整改的期限到了。 那三家摊位只有一家整改合格，另外两家依旧敷衍了事，甚至还找各种理由狡辩。 王主任当场就下达通知，依照夜市的规章制度，清退两家摊位。 清退一出，整个夜市的摊主们瞬间慌了神。 剩下的那些摊主再也不敢敷衍了事，各扫门前雪，连夜刷洗自己的摊位。 林辰看著眼前的夜市老街，心里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单纯的这些还不够。 第58章 电视台採访 第二天。 林辰一早起来就准备与刀疤脸去市场看看食材。 刚走到巷子口，就被小卖部的老板给叫住了。 老板叫王俊，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大叔，两口子一年到头守著个小卖部，他有一个儿子，初中毕业就下广东进了一家宝元鞋厂。 小卖部老板朝林辰招了招手，“小辰，上午十点有你的电话！” 林辰愣了愣，自己很少有给別人座机號码，唯独——，林辰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激动的问道：“是不是一个女的打过来的？” 林辰看了看时间，才八点，於是跟老板打了声招呼就往菜市场走去。 到了菜市场，就见刀疤脸在市场入口等著。 於是当下就小跑过去，跟刀疤脸说道：“刀哥，等下我要去接个电话，食材你先看著，质量上没问题就行。” 刀疤脸见林辰魂不守舍的，说话的时候还老看著他那大公鸡手錶。 “我说辰哥，你现在好歹也是万元户了。” “你怎么还戴著小孩子戴的表。” 林辰尷尬地笑了笑，“等有时间，我去买个！” 简单跟刀疤脸聊了一会儿，林辰就往小拍卖跑去。 上午十点左右，电话就响了。 刚拿起听筒，电话那头就传来苏清月甜甜的声音，听得林辰心里酥麻酥麻的。 “喂！” “林辰，是我！” “清月！”林辰拿著听筒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好几天没见苏清月了，林辰有著那种非常想见到她的衝动。 “我托雪娇教务处的同事，联繫了本地电视台，他们在做草根创业正能量传递，要来採访你。” 苏清月没等林辰开头，又继续说道：“栏目组觉得你诚信经营，又能牵头整顿夜市，是是实实在在的正面例子，想今晚来夜市拍摄！” 林辰眉毛微蹙，握著听筒的手更紧了，沉默片刻才开口，一脸激动地说：“採访我？我就是个摆地摊的哟！能上电视？” “你可以的！”苏清月说话的语气非常肯定，没有丝毫的敷衍，“你诚信经营，还能带动这条夜市老街，这是最能打动人的故事，你也不用刻意的说些场面话，就讲你最真实的想法就好！” 林辰想了想，缓缓点头，对著听筒说道：『好，我会全力配合的。』 “本来就是这样。” “栏目组晚上七点到，你正常摆摊就行，不用刻意去准备。” “麻烦你了，清月！” 掛了电话后，林辰走出小卖部。 风吹在林辰的脸上，降不下他那颗激动的心。 虽然从来没有想过靠博眼球出名，但是要有机会，林辰说什么也不会放手。 当天下午，林辰和水娃几人就早早地来到夜市。 林辰就將晚上有电视台要来採访的事情，告诉了王主任。 王主任也是一脸激动地拍著手，隨即就带著林辰一个摊子一个摊子的去通知，去检查。 这可是正面的新闻，对自己来说也是实打实的功劳。 夜市的所有摊主心里都十分感激林辰，虽然不是採访他们的，但是能提高夜市的知名度，他们的收入也会稳步提升。 刚过19点，电视台的採访车就停在了夜市入口，主持人带著摄像师，扛著摄像机径直来到林辰的摊位前，瞬间引来了不少路人的围观。 “麻烦让一让，麻烦让一让！”水娃、胖子还有杜成明几人见状，立马上前疏散围观人群，给拍摄留出足够的空间。 “大家別挤，不要挡著镜头!” 林辰繫著围裙，手上拿著一块新买的抹布，他没有刻意地去理髮店吹吹头，就这么从容淡定的站在镜头前，没有丝毫的怯场。 这是他上一世天天跟別人磨嘴皮子练出来的。 主任任举著话筒，笑著开口道：“观眾朋友们，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 夜幕降临，夜市准时开市，灯火通明，整洁有序。刚过七点，电视台的採访车就停在夜市口，主持人带著摄像师，扛著摄像机走到辰味摊位前，瞬间引来不少路人驻足围观。 “麻烦让一让，麻烦让一让！”刀疤脸和水娃正巧来买炒饭，见状立马主动上前，帮著疏散围观人群，留出拍摄空间，声音洪亮，“大家別挤，別挡著镜头，也別耽误老板做生意！” 林辰繫著围裙，手上还沾著些许麵粉，没有刻意整理仪容，就站在自己的灶台前，面对镜头从容淡定，没有丝毫怯场。 主持人举著话筒，笑著开口：“观眾朋友们，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边江市整改后的老街夜市，眼前这位，就是最近火爆的辰味炒饭摊主——林辰！” “林辰先生，你好！我们是本地电视台《市井正能量》栏目的。” “主持人好！”林辰面带微笑，朝主持人点点头。 “我们最近了解到，你不仅把自己的小摊经营得很好，还牵头改善了夜市，同时带动了整条夜市街的生意，请问当初为什么会想到这些？” 林辰看了看身后整齐有序的摊位，很自信地说道：“也没有什么宏大的想法，就是觉得我们摆摊的，赚的都是辛苦钱，以前夜市又乱又脏，很多客人都不敢来，大家生意都难做，所以就想著先从现场改善做起，只要环境改善了，客人吃的也就安心。” 主持人微微一怔，隨即追问：“现在满城都在议论你这家摊子，不少人专门从別的市慕名而来，你会不会觉得自己的名气大了？” 周围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在等著林辰的回答。 林辰抬起手，指了指贴在墙上的那些卖货单子，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从来不在乎有多少议论我，我只在乎我们买的食材是不是新鲜的，我们炒的每一碗饭，煮的每一碗麵、每一串烤串都对得起人家掏的钱，名气再大，饭炒不好，面煮不好，麻辣烫不好吃又有什么用？” 围观的的摊主、客人都齐齐点头。 还有人忍不住低声惊嘆，“这小伙子，说话滴水不漏。” “是啊，不仅为自己说话，也为整个夜市在说著好话！” 主持人眼中露出佩服之色，继续问道：“那你摆摊，最开始图的是什么？” 林辰沉默一瞬，带著深沉的意味，“一开始，我只想赚点钱补贴家用，父母都是下岗工人，家里条件比较差！” “后来想法慢慢的改变，我就是想让来夜市街的人，花钱花的心里踏实。” 惊嘆慢慢扫过夜市，地面乾净，每个摊位都有明確的价目表，摊主们穿著也比较乾净。 不一会儿，拍摄就结束了。 主持人握住林辰的手，开心地说道：“谢谢你，这期节目，晚上八点播出，我相信一定会打动很多人。 林辰笑了笑，“应该的！” 等人电视台的人一走，水娃的脸立马凑了过来，激动地说道：“辰哥，你刚才太稳了，面不改色心不跳！” “电视台都来拍你了，以后咱们这摊子岂不是全边境的都知道了” 胖子也是眼睛发亮，“辰哥，咱们以后肯定天天爆满！” 林辰笑了笑没再说话，他看向夜市老街，如今的夜市街与之前完全是天壤之別，林辰不免心中升起一丝自豪感。 当晚，电视节目一播出，整个边江彻底沸腾了。 第59章 特殊的待遇 林辰家里。 林父和林母，还有小刚坐在黑白电视前，坐等林辰在电视里出现。 突然，电视出现满屏的点点，还发出滋滋的声音。 林刚站起身走到电视机前，“啪”的拍了一下电视机，电视机上的画面又出现了。 “小刚，是不是你天线没插好！” 林刚伸出头朝电视机后面看了看，天线外层的屏蔽线捲成一股，用了一根儿火柴插著。 林刚无奈的摇摇头，“爸爸，我们家都是万元户了，啥时候能换一台彩电啊，最近长虹彩电挺火的！” 林父听见林刚的话，转过头看向林母，林母装作没听到一样，继续盯著电视，只是这电视一屏一屏的往上翻著，要不就是中间有一道槓。 “小刚，你调一下！” 林刚，又转动电视机后面的旋钮调著。 晚上八点。 边江本地台《市井正能量》节目正式播出。 林建国和王秀兰看著电视里面的林辰，嘴角都翘的老高。 “林辰真像我！” 王秀兰撇眼看了一眼还在自嗨的林建国，又继续看起了电视。 林建国见没人搭理自己，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林刚一脸疑惑的看了看老爸，又看了看老妈。 “妈，爸这是——” 王秀兰看都不看林建国一眼，眼睛盯著电视，“你爸呀，去找別人摆天府龙门阵去了。” “啥阵？”林刚偏著头问道。 “你话那么多，你要不要跟你爸也去看看？” 林刚缩了缩脖子，看起电视来。 林建国出门后，走到巷子口，见一堆人围在小卖部看电视。 “都在吶？” 眾人回过头见是林建国，纷纷围了上来。 “老林，你儿子真厉害!” “没有想到小辰上电视蛮乖的嘞。” 林建国听了，哈哈大笑起来：“小辰这娃隨我！” 眾人翻了翻白眼，继续拉著林建国聊起天来。 老街夜市这边，也热闹了许多。 电视节目播出《市井正能量》一个小时后。 附近的居民纷纷往夜市走来。 都想看看这上了电视的年轻小伙。 而此时的林辰挥舞著锅铲，发出哐哐的响声。 摊子前的客人们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这次罕见的没有人催促，各个张著大大的眼睛打量著林辰。 就在这时，两道穿著黑衣服的男子猛地推开人请你，横衝直撞的堵在林辰的摊子前，胳膊一横，直接把整条队伍拦著。 “都往后退一下，摊位先暂停接单！” 排队的客人们瞬间骚动，只是被这保鏢冷厉的眼神，嚇的不敢出声。 林辰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砸在灶台上。 他抬起头看著来人，一双眼睛冷冰冰的看著来人。 人群外，楚梦瑶缓步走了过来。 “我这小毯子，伺候不起你这么高贵的客人！”林辰冷冷的开口说道。 保鏢根本没有把林辰当一回事，而是往前踏出一步，盯著林辰说道：“你別不识抬举，我们老板的时间是耽误不起。” “先给我们老板做！” 林辰没有搭理保鏢，凌厉的一双眼睛看著楚梦瑶，“我猜想你是有钱人，只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楚梦瑶抬手拦下保鏢，走到摊位前，目光落在林辰的身上。 “林辰，我这次是赶时间，我可以付双倍的钱，你先给我做一份！” 林辰看向楚梦瑶，眼底的火气蹭的一下上来，“楚小姐，上次你来，还默默的按规矩排队，现在是什么社会，人人平等，不分贵贱。” “先来后到，要买排队去！” 楚梦瑶的眼眸皱起，显然没有料到林辰会当眾斥责自己，“我並不是故意刁难，只是今天行程比较近，没有时间耗在这里，三倍的价钱，就当买你这点方便！” “我不买这个帐！”林辰直接打断楚梦瑶的话，压抑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我摆的是地摊，卖的是炒饭，没有什么特权给你，不是你出多少钱，我就得迁就你。” 他指著排的的客人，说道：“他们有的在这里十多分钟，有的排队等了半个小时，我今天如果为了你插队，那他们呢？” 保鏢见状，伸手就要去推林辰的摊子，林辰抄起锅铲，就挡在摊子前。 这时水娃几人也走了过来，与林辰站成一排，眼神冷冷的看著几个保鏢。 “別碰我的摊子，否则別怪我下狠手！” 楚梦瑶看著眼前这倔脾气的男人，彻底怔住了。 她见过很多人为了一斗米折腰的人，有些人还变著法的巴结自己，可眼前的地摊老板。 楚梦瑶冷冷的说道：“你知道你在拒绝什么吗？” “不过一份蛋炒饭，你顺水推舟的事情。” “不好意思，楚小姐，我得对其他客人负责。”林辰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大家都佩服的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地摊老板。 楚梦瑶怔怔的看著林晨，沉默片刻，她挥了挥手，对著保鏢说道：“你们都先去车里。” 说完就转身走到队伍的最末尾，安安静静的站著排队。 林辰见她一下子这么守规矩，半天没缓过神来。 他重新挥动著锅铲，开始做起炒饭，只是这次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排队的客人一个一个的接过炒饭，看向林辰的眼神带著讚许，有些女孩子看林辰的的眼睛都在放光。 终於，轮到楚梦瑶。 林辰停下手中的东子，抬头看著他，“还是老样子？” “对！” “林辰，我见过很多人，却从来没见你这样，有时候把原则看的很重要，但是在商场，有原则固然是好事，但有时候也是坏事！” “我只是一个小摊贩，本本分分做事，有些原则，该坚守还是得守。” 林辰將炒饭打包好，递了过去，“做生意如做人，如果这都做不好，往后乾脆別做了。” 楚梦瑶接过炒饭，炒饭传来的温度很烫，她看著眼前眼神坚毅的小年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恭喜你，你守住了一个商人该有的原则，果然没让我看错！” 楚梦瑶不给林辰说话的机会，转身逕自朝著自家的桑塔纳走去。 林辰有些木楞的看著她的背影，一时没搞明白楚梦瑶这话的意思。 第60章 政府补贴 翌日。 天刚刚亮，夜市管委会的人就来通知林辰去开会。 当林辰来到老街夜市的时候，其他摊主都已经到齐了。 一眾摊主揉著眼睛凑在一起，有些还在小心地议论著，都搞不清楚为什么这么早就被叫过来开会。 林辰双手插兜的站在最后面，等著王主任讲话。 王主任站在台阶上，手里拿著一份盖了红章的文件，他手指点了点文件，大声地说道：“各位老板，今天临时召集大家开会，由於夜市的名声现在比较大，人流量也开始增加了，所以市委决定你们白天也可以出摊了。” “真的假的？” “白天也能正常出摊了？会不会影响交通？“ 眾人听到王主任这么一说，顿时议论起来。 林辰的心里也是非常地激动，这白天开放，那以后赚的岂不是比平时要多一倍。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手压了压，现场立即安静了下来。 “另外就是，咱们的夜市，正式启动全方位的改造升级，由政府出资，全街道统一改造，提升卫生环境，规范经营设置，將老街的夜市打造成边江的样板街。”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政府出钱给咱们改夜市？真的假的？” “这下好了，早就该改造了！” “是啊！” “全街道一起改，那標准怎么定啊？” 王主任又抬手压了压，目光落在林辰的身上，大声宣布：“经过管委会的核查，选定林辰的辰味炒饭摊子，作为本次夜市改造的示范摊子，所有改造的標准以辰味为参考。” “基础设施由管委会出面整改，比如电线、排水沟、垃圾处理站、公共厕所等！” 林辰听了之后，往前走了几步，也没有与王主任说一下客套的话，直接开口问道：“主任，示范点的具体改造標准，还有补贴的事，能不能明確一下！” “可以！”王主任点点头，递过来一份文件，“政府补贴5万元，其中三万元用於摊位改造，两万元用於基础设施改造，全街都要统一要求。” 说完后，王主任的目光再次看向全部的摊主，“大家以辰味炒饭为样板，抓紧时间整改，由政府兜底，咱们一起把夜市做成示范点。” “好！，听管委会的！” “我没意见！” 摊主们纷纷应声，热情高涨，夜市街道改造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散会之后，林辰就找了王主任。 “主任！” 王主任见是林辰来了，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说道：“小辰啊，坐！” “你找我是还有哪里不明白的吗？” 林辰点了点头，“主任，我想了解一下就是我们每个摊子的改造补贴是多少钱？” 王主任拿起计算器，算了算说道，“我们所有的摊子加起来有56家，具体的我等下给你一份文件，上面都有说明。” “像你们这种小吃摊，应该在500元左右。” 林辰心盘算了一下，上次只是简单的改造了一下餐车，就花了几百块。 林辰点点头，又跟王主任聊了一会儿。 离开的时候还去財务领了500元的补贴，不过领补贴的时候也是各种签字，各种身份確认，包括主卖的是什么？摊子有多少平？ 当林辰领取了500元的补贴之后，就让刀疤脸联繫了五金店，立马开始摊位改造。 他按照前世的所看到的，於是將这些信息给五金店老板说了一遍。 专业的事还得专业人来干，林辰简单描述了一下之后，五金店老板立马就明白了，还不忘朝林辰竖起大拇指，这都能想得出来。 林辰已经领了补贴的事情一传开，周边的摊主们纷纷围了过来。 “林辰，你这摊子打算怎么改，给我们说说唄！”隔壁卖麵条的老板凑了过来，一脸热情地问著。 “是啊，全街的摊子都要跟你学，你可得带个好头啊。” 林辰將自己的想法也给大家说了一遍，最后还叮嘱他们，先等自己的摊位改造完成后，再决定怎么改。 这时，管委会找的施工队就进场了。 同时一张告示贴在了夜市入口处。 大家纷纷围了上去，只见一张白纸上写。 通知： 经市委批准，决定对老街夜市全方位升级改造，改造时2000年2月28日~3月2日，改造期间禁止营业，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 眾人见状，纷纷围著林辰问著具体的细节。 林辰没办法又把想法给他们说了一遍，然后让他们去找五金店的老板。 他一说完，那些摊主又一窝蜂的跑了，林辰无奈地摇摇头，径直朝著巷子入口走去 碰巧见到刀疤脸走了过来，问道：“辰哥，那怎么这两天啥也做不了啦？” 林辰摇摇头说道：“还有很多活呢！” “走吧，也快中午了，我们找个地方吃饭，边吃边聊！” 林辰说完就带头走了。 不多时，来到他们经常吃的那家小川菜馆，林辰简单点了几个菜之后，便与刀疤脸几人閒聊起来。 “往后可能就是连轴转了，从早上八点营业，晚上十一点半结束。” 刀疤脸率先开口说道：“辰哥，我负责採购食材的，我倒是不累，主要是他们我担心扛不住啊！” 林辰看了看水娃几人，想了想道：“这样，刀哥，你找一下信得过，踏实肯乾的人，给我打下手。” “至於水娃、胖子还有、杜成明，你们三个人不用整天都在，上午有一个人就行了，下午五点的时候再来换班。” “辰哥，我没问题！” “我连轴转都可以！” 几人纷纷表態，赞成林辰的意见。 林辰也是点点头：“目前我们摊子的规模还比较小，要不了那么多人，刀哥你跟兄弟们说一下，往后规模大了，我优先找弟兄们。” “辰哥，你说的哪里话，他们这些人閒散惯了，有些人可能还不乐意来。” “没事，来不来是他们的事情！”林辰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 说完后林辰又想了想，开始给他们安排接下来三天里的工作，首先刀疤脸还是负责採购食材，水娃负责监控，胖子和杜成明负责摊子位置的清理清洗。 第61章 日收两千 老街夜市经过了三天的改造升级，摊子算是勉勉强强改完了。 王主任就巡查了一圈，看著全街道，几乎统一的小摊摊车，满意的点了点头，“林辰啊，你这示范摊子还算不错，提高了改造进度。” 林辰擦了擦手上的灰尘，笑道：“这次大家都比较积极，生怕耽误做生意赚钱。” 王主任也是笑了笑没再说话，继续检查起来。 管委会也是考虑到大家还要做生意，所以只把时间定了三天，那些基础设施都还没开始搞。 隨后又下达了通知，在基础设施没改好之前，白天禁止营业，具体营业时间待通知。 虽然算不上焕然一新，至少摊位整齐划一，通道乾净。 食客们开始陆陆续续的朝著夜市走来，看著大变样的夜市，纷纷讚嘆不止。 “这夜市改造后看起来舒服多了！” “夜市能这么干净，吃饭都有胃口了！” 林辰系上围裙，站在摊位前，开始做起蛋炒饭。 隔壁摊主朝著林辰扬声笑道：“林辰，多亏了你，咱们整条街都上了一个档次！” 林辰握著锅铲抬头笑了笑，又继续低头干活。 他將炒好的第一份饭，递给食客：“您的饭。” 王主任站在街口，看著规整有序的夜市，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 晚上十一点。 林辰居住的巷子口外。 林建国等了快一个钟头，眼睛时不时往巷子里瞟，路过的张婶端著碗西红柿鸡蛋面路过，笑著喊：“老林，蹲这儿干啥呢？等你家辰子？” 林建国咧嘴笑了笑，把烟盒往身后藏了藏，笑著说道：“嗯，等他回来，我来瞅瞅。”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张婶笑著也不戳破他那点小心思，用筷子挑了挑面，指了指巷深处：“你就怕嫂子出来逮到你？” 话音刚落，就听见街道里传来脚步声，林辰和刀疤脸、水娃、胖子、杜成明四个人一起拐了过来。 林建国赶紧走路过去。 “爸，你咋来了？”林辰停下脚步，眼底亮得像刚擦过的玻璃。 “来看看。” 刀疤脸他们四个站在旁边，挠著头，刀疤脸率先开口：“林叔！” “都累了吧！”林父摆了摆手，“趁著年轻，多赚点钱，將来好找个媳妇儿。” 几人不知怎么回答，只是笑著点了点头。 一行人跟著林晨回了家。 刚进门，林母就端著两盘炒青菜从厨房出来，锅里还燉著排骨汤。 “都回来啦？快坐，饭马上好！” 刀疤脸他们也不客气，找了一条长板凳坐著，眼睛却盯著林辰。 胖子搓著手：“辰哥，这个初了哈？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嗯。”林辰笑了笑，从房间里拿出笔记本，开始给他们算起工资，最后每个人又发了200块。 林父则默默起身，去灶房拿了个乾净的盘子，把排骨盛出来，又给每人盛了一碗汤：“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饭桌上，林母一个劲地给四人夹菜：“多吃点，都是自家人，別客气。” 水娃扒著碗，含糊的说道：“嬢嬢，不用夹，我们自己来！” 吃完饭，林辰拿出一张新的纸，开始写卫生標准。 刀疤脸凑过来，指著纸上的字：“辰哥，咱们就是个搞地摊的，还要整这標准，而且连时间都写了？？” “嗯，咱们是示范点，要事无巨细。” “政府给了补贴，我们就要把事情做好！” 林父站在旁边，看著林辰认真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他转身去收拾碗筷，进了灶房时，又回过头看著还在说话的林辰，对王秀兰说道，“这辰儿长大了，越来越有一个当老板的样子了。” “你啊，是不是觉得自己还年轻，什么都能干？” “我不是这意思，我是想当初我们要是反对小辰摆摊，那可能小辰真的打螺丝或者进工地了。” 王秀兰也是嘆了口气，“我们都老咯，跟不上他们的思想了，往后別拖他后腿就行！” “这我还是知道的，以后他要做什么就让他做吧！” 王秀兰点点头，继续刷起碗。 半个小时后，林母煮了一锅绿豆汤，每人打了一碗给大家。 刀疤脸喝了一口，咂咂嘴：“嬢嬢，这绿豆汤太好喝了，比街上卖的强多了！” 王秀兰笑著说：“喜欢喝就多喝点，以后天天给你们煮。” 林辰喝著绿豆汤，看著眼前的一幕，心想这要是拿到摊子上卖也可以啊。 於是转过头对著王秀兰说道，“妈，明天下午你煮一锅绿豆粥，我拿到摊子上去卖，五毛钱一小碗，应该有人买。” “真能卖？” 林辰笑著点了点头，“妈，你做的这么好吃，绝对有人买。” 胖子小鸡啄米似的，一直点头，“嬢嬢，你做的確实比大街上卖的好吃太多了。” 王秀兰笑的嘴都合不拢，进了灶房又开始涮锅。 林辰看了看时间，都快一点了。 於是对林建国和王秀兰说道：“爸妈，太晚了，你们先去睡觉吧，明天再收拾！” 林建国没动，继续跟著刀疤脸几人聊著天。 林辰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始盘算起今天的收入。 刀疤脸凑过来，看著帐本上的数字，眼睛都直了：“辰哥，咱们今天赚了这么多？” “嗯。”林辰点了点头，“以后咱们还要赚的更多。” 水娃点点头，笑著说道：“要是我们以后能开一家饭店多好！” 林辰笑了笑没说话。 杜成明和胖子走了过来，对著林辰说道：“辰哥，我跟胖子有事，我们先回去了。” “路上注意安全。” 水娃看著两人兴冲冲的出了门，摇了摇头。 林辰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皱著眉头看向刀疤脸和水娃，“他俩是有事？” 水娃嘆了一口气，说道：“哎，也不知道咋的，这俩货迷上了玩游戏，天天晚上就往网吧跑！” “泡网吧？” 刀疤脸也是点了点头，“刚开始是胖子，后来又窜托著小杜，好像玩的是红色警戒。” 林辰听了一拍脑门，居然忘记了还有网吧可以消遣，往后说不定也可以去网吧坐坐。 “行了，明天我找他们说说，偶尔去一次还可以，总不能天天去。” 第62章 网吧生意（一） 第二天一早。 林辰起床后，见父母都不在家，老弟又去上学了。 他走到灶房看了一下，饭菜都还在锅里，於是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开始吃起早饭。 半个小时后，林辰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了，於是就穿著鞋出门。 走在路上的时候，时不时的还从兜里拿出小镜子和一把梳子，对著镜子把头髮往后梳了梳，直到满意了才將镜子和梳子放回口袋。 走到正门的时候，林辰看著大学的校门，一脸的感慨和嚮往。 要是早几个月，说不定现在还在努力啃书本，將来说不定也能进入大学校园。 此时还没到下课时间，学校大门紧闭，有学生抱著书本往里走。 林辰走到门卫，敲了敲玻璃。 一个四十岁的大叔拉开窗户，抬头看了一眼，问道：“你是这学校的？” 林辰摇摇头，“叔儿，我找一下管理学院的苏清月老师！” “你找苏老师有什么事吗？” 林辰想了想，隨即说道：“我是她朋友，有点事找她！” “那你等一下。”说完拿起桌上对讲机。 “老胡，帮我叫一下管理学院的苏老师，就说有人找！” “收到！” 林辰见保安这么上道，从兜里掏出烟就递了过去。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閒聊著。 聊了十几分钟，林辰见苏清月还没出来，於是就靠著保安室的外墙上，手指不停地在墙上敲击著，心里心里还是想著昨晚的事情。 这次来主要还是找苏清月帮忙， 昨夜琢磨个想法，闷在心里一整晚都睡不著，总感觉不太现实。 夜市白天不让营业，总不能白白浪费时间，光守著晚上那点客流，还远不远不够。 没等多久，苏清月抱著教案，踩著轻快的步子出现在校门口，一眼就看到林辰。 “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夜市不用提前准备的吗？”苏清月有些意外，快步走到他面前。 她知道林辰每日收摊都到深夜，本以为他这会儿还在睡觉。 “睡不著，有新的生意想法，想找你帮我捋捋。”林辰看著苏清月，“耽误你一点时间，不会太久。” 苏清月看了看时间，又看著林辰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点点头，：“走，去旁边的巷子里说，那边安静。” 两人並肩走到校门口僻静的小巷，没了来往的行人，刚好可以说一些悄悄话。 “你说，我听著。”苏清月站著，抱著教案，看向林辰，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 林辰深吸一口气，不再绕弯子，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第一个，咱们夜市摊位，不光卖蛋炒饭，往后加售家常吃食，我妈煮的绿豆汤、小米粥，再拌点简单的凉拌黄瓜、咸菜，五毛一碗汤、一块钱一份小菜，跟炒饭搭著卖。食” 听了林辰说的想法，苏清月当即就点了头，：“这个主意不错，成本又不高，都是平常家小吃，能让客人多个选择，完全可行。” 林辰见苏清月赞同自己的想法，紧接著说道：“第二个，也是我昨晚刚想通的，咱们周边开了好几家网吧，现在年轻人都都喜欢打游戏，一坐就是大半天，压根懒得起身出去吃饭，夜市白天不准摆摊，我想利用这段时间，做简餐炒饭往网吧送，做外送生意，不耽误晚上正常出摊，还能多赚一些钱。” 这话一出，苏清月微微愣了愣。 她知道林辰是有想法，有野心的人，没有想到这才过了2个月，就开始想著拓宽小摊生意了。 “给网吧送炒饭这个想法不错。”苏清月沉吟片刻，又接著说道，“但你要想清楚，不然很容易乱了手脚。” “第一，白天送餐的人手从哪来？不能影响晚上夜市的正常出餐；第二，怎么跟网吧老板谈？人家凭什么让你进网吧送餐；第三，白天备多少餐合適？做多了卖不完浪费，做少了不够卖。” 林辰杵著下巴皱眉苦思，他想起上一世的外卖，从2013年11月份开始上线，大家都通过手机app下单。 “这个好解决，刀疤脸的兄弟很多，我到时候让他给我安排几个人，每一单我抽点佣金给他们，相信他们也乐意去干！” “至於网吧老板，我也可以让利，每订一份炒饭，就多给他五毛钱的好处！” 苏清月听著，只见点了点手中的教案，忽然说道：『既然要做，就提前把价格这些订好，另外就是家里装一部座机，到时候网吧老板直接打电话订餐！』 “还有，不管是夜市还是给网吧送餐，卫生这块必须放在第一位，即便是盒饭，都要乾净，不然回头客就没了！” “还有，你的小摊现在不是夜市的示范点么，所以这个口碑你可不能因为几个钱给砸了招牌。” 苏清月一字一句地给林辰说著，说的非常地详细，林辰还时不时的点头回应。 林辰原本脑子中模糊的想法，经过苏清月这么一通说，林辰心中便有了底气。 “谢谢你，清月！“ 林辰非常感激的看著苏清月，“我老想著机会，想著专线，只是这些细节，经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苏清月將头髮往耳后捋了捋，对林辰笑了笑，“你本身就很有商业的眼光，只是有时候，没理清楚思路而已。” “既然想法敲定了，那就一步步来，先试一两天，看看反响如何，不要急著一口气吃成个胖子。” “我明白。”林辰重重地点了个头。 “我回去就跟刀疤脸他们几个说清楚分工，下午就让我妈准备的绿豆汤和小菜，今天晚上就试试。” 聊完正事，林辰和苏清月在这安静的小巷子，开始打情骂俏起来。 忽然，林辰往前走了一步，与苏清月擦著身子，快速地低头在苏清月的脸上点了一下。 苏清月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脸唰的一下红了。 她跺跺脚，瞪了一眼林，抱著教案就往学校跑去。 跑了两步还回头朝林辰骂了一句，“你这个臭流氓！” 林辰咂巴了一下嘴，看著苏清月的背影。 “至於吗？我不就亲了一下脸蛋嘛，又没接吻！” 林辰低语了几句，转身朝著家里走去。 第63章 网吧生意（二） 傍晚。 改造后的夜市灯火昏黄，摊位一字排开，西北的春天来得比较晚一些，所以逛夜市的人都还穿著厚厚的外套。 林辰將半人高的保温桶搁在不锈钢操作台上，隨手掀开桶盖，热乎腾腾的绿豆粥热气，一下子被风吹散。 摊边立著张手写纸牌，只是写的字有些潦草：热绿豆粥，一块一碗。 隔壁摊主探过头，瞟了眼保温桶，开口搭话。 “你这还添了热粥？三月夜里风刺还是比较冷，客人们也都想喝一口热粥，暖暖胃，你这想法不错。” 林辰一边擦拭台面油污，一边说道。 “我妈在家閒不下来，所以就让她熬点绿豆粥，纯当打发时间，反正也不费什么事。” 话音刚落，就有人拿著零钱凑到摊前。 “小伙子，来一份蛋炒饭，再搭一碗热粥，这天儿喝凉的受不了，就想嗦口热的暖胃。” “好，稍等两分钟。”林辰点火热锅，米粒下锅翻炒，滋滋声响起。 客人捧著盛好的粥，小口抿了一口，点点头夸讚。 “这粥熬得真软烂，绿豆都煮开花了，甜甜的，比喝凉水舒服多了，配炒饭正好！” 又有两个人结伴走来，走到摊位前指著纸牌开口说道。 “来两碗绿豆粥，再炒两份炒饭，分开装，晚上比较冷，我们拿回家吃。” 林辰掌勺、水娃收钱、胖子打包，忙得不亦乐乎。。 隔壁摊主忙完自家活，看著林辰摊前接连不断的客人，笑著说道。 “林辰，你这小算盘打得精啊！一碗粥成本没多少，却把生意盘活了。” 林辰扯了扯嘴角，没过多说话，低头继续忙活。 往来客人越来越多，买的全是“炒饭加热粥”，让林辰没有想到的是，绿豆粥卖的这么好。 没到十点，满满一大桶绿豆粥就见了底。 夜里十一点，夜市已经没有客人了，林辰快速收摊，准备推著三轮车离开。 到家后，三轮车还没锁好，胖子和杜成明缩著脖子，拎著外套，正偷偷往网吧方向溜，脚步刚迈出去，就被林辰喊住。 “站住，往哪去？” 两人脚步猛地顿住，转过身，挠著头满脸尷尬。 胖子搓著手，小声嘀咕：“辰哥，我们……就去网吧看一眼，不玩太久。” 林辰走上前，看了两人一眼：“昨晚就想找你们说，別总想著泡网吧，明天一早，跟我去附近网吧谈合作。” 杜成明眼睛一亮，立马挺直腰板应声。 “没问题！辰哥！” 胖子也连忙点头，连声保证。 “我肯定听话，绝不先去网吧玩，你说几点到就几点到！” 林辰郑重地叮嘱，说话的语气都比平时严肃了不少。 “明早八点，巷口准时集合，不许迟到，谈成了，咱们白天也能赚钱，比瞎玩强百倍。” “明白！辰哥放心！”两人齐齐点头，再没提去网吧的事，转身往住处走。 第二天。 林辰带著胖子、杜成明，径直走进第一家鸿运网吧。 玻璃门上贴著红纸告示：红警联机、星际对战，1块钱一小时。 网吧里键盘敲击声咔咔的响著，满屋子年轻玩家盯著电脑屏幕，全神贯注玩著，连有人进门都没抬头。 门口，老板正坐在小凳子上扒拉著计算器算帐。 老板抬头瞥了三人一眼，隨口开口。 “上网？白天1.5元，夜间1元，包夜5元。” 林辰走到老板跟前，开门见山地直接说明来意。 “我是隔壁老街夜市，辰味炒饭摊的林辰，不是来上网，是来跟你谈合作的。” 老板放下计算器，挑眉打量他，满脸疑惑。 “合作？我开网吧的，跟你个炒饭摊能有啥合作？” 林辰指著网吧里的玩家，说道。 “你这客人一坐就是大半天，懒得出去吃饭，要么吃泡麵要么饿肚子，我白天做炒饭、热粥，专门给你这送，不用你费心揽客，每送出去一份，给你抽五毛钱提成。” 胖子立马在旁搭腔，“老板，我们辰哥炒饭味道绝了，热粥也熬得好喝，你这客人肯定愿意买！” “我们就送你这一家，不往別的网吧跑，绝不耽误你店里秩序，你啥心不用操，白拿提成。” 老板摸著下巴，沉吟片刻，隨即提出顾虑。 “你送餐的人来回进出，会不会吵到上网的人？如果再把店里弄乱了，那我可不愿意。” 林辰从兜里掏出烟，给老板递过去后，又给她点著，笑著说道“绝不乱逛，玩家要餐，我们送到你这，或者送到客人手上，垃圾我们自己带走，我那摊位是政府定的示范点，卫生、口味绝对有保障，砸不了你的招牌。” “政府示范点？”老板眼睛一亮，当即拍板，“行！我信你！就按你说的来，有人要吃饭，我帮你记单，你到点送过来就行！” 林辰伸手，语气爽快。 “多谢老板，我上午备餐，十一点整准时送第一批，炒饭、热粥都管够。” 老板伸手回握，笑著应声。 “没问题，合作愉快！” 三人走出鸿运网吧，转身直奔隔壁的星光网吧。 网吧老板正靠在墙边，看玩家玩红警，听见林辰的合作提议，连犹豫都没有。 “早有客人跟我抱怨，周边没饭吃，你这正好解决问题！不用多说，直接定，我帮你记单，你按时送！” 短短半小时，两家网吧的合作全谈妥。 走出星光网吧，胖子攥著拳头，满脸兴奋，压低声音喊。 “辰哥，成了！全成了！咱们白天也有活干了！” 杜成明也跟著笑，眼神里满是干劲。 “以后再也不用瞎晃悠、泡网吧了，跟著辰哥正经赚钱！” 林辰望著两家网吧的门头，眼神亮了起来。“你们別高兴太早，你们负责在家备餐，食材、卫生盯紧，口味不能差，咱们刚起步，绝不能砸了招牌。” “至於送餐的人我让刀哥再多找几个人。” “走吧，这才两家，再多找几家，爭取把这个区的网吧全拿下。” 两人齐齐应声，语气乾脆。 “明白！” 於是三人顺著街道一条一条的找，这一块杜成明和胖子比较清楚，林辰一般就听他俩，哪里有就往哪里钻，一上午下来，谈了有十几家网吧合作。 只是让林辰苦恼的是只有一开始找的两家靠的比较近，其余的都相差几公里。 在回去的路上，林辰皱著眉头，眼睛盯著脚前两步的位置，“你们也说说，这配送的问题有没有什么办法？” 第64章 婉拒白富美 回到家后，林辰三人见刀疤脸也在。 於是將给网吧送餐的生意给刀疤脸说了一下。 “刀哥，我算了一下，涪城区有十几家网吧分布的比较散，至少要4个人负责配送。” “你看一下有没有兄弟愿意的，每送一份，提成5毛钱，一天下来少有二十多块钱。” 刀疤脸点点头，隨即又皱起眉头来。 林辰见刀疤脸这样，於是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难处？” “辰哥，人倒不是问题，主要是这怎么送过去，是走过去，还是？” 林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刀疤脸提到的是个大问题，如果走著去送餐，等到了饭都冷了。 突然，林辰抬起头看著刀疤脸几人，“每个人买辆单车，在单车后面的座椅上加一个箱子，箱子里面用放一下棉花，这样就避免撒掉。” “这个办法好！”刀疤脸点点头应声说道。 “那刀哥，这个人员和单车的事情你今天就去办了，送餐的人员一定要素质好一点的。” 刀疤脸点点头就离开了。 一下午林辰几人都在准备著晚上的食材，煮米饭，煮米汤、绿豆粥这些！ 下午五点。 林辰和水娃他们几人一起推著三轮车往夜市走去。 只是刚到夜市入口，就撞见熟悉的人——楚梦瑶！ 楚梦瑶踩著半跟皮鞋，一身剪裁得体的薄外套，手里拎著皮质手包，站定在林辰面前，眉眼带著几分篤定。 林辰抬眼，神色平静，没有多余神情。 “有事？” 楚梦瑶开门见山，很直接地林辰说道，“我观察你很久了，老街夜市辰味炒饭，日收稳步上涨，还谈下了网吧送餐，你的生意，不止能做小摊。” 林辰转过头跟水娃几人说：“你们先把摊子支起来，我一会儿就过去。” 三人点点头就推著三轮车往摊子走去，只是时不时的还回头看一眼。 林辰靠在一棵树干上，掏出一支烟点著，吸了一口，“不过是小本生意，混口饭吃。” “小本生意？”楚梦瑶轻笑一声，往前站了半步，“我找你，是想跟你合伙，我出资，找正规门面，咱们开一家正经餐饮店，不用你再风吹日晒摆小摊。” 林辰眉峰微不可查地一蹙，没急著接话。 楚梦瑶继续开口，一副很有诚意的样子，“店面选址、装修、前期投入，全由我来，你只需要出炒饭手艺，负责日常运营，利润咱们四六分，你六我四，我不占你便宜。” “有了正规门店，生意能翻好几倍，不用再受夜市营业时间限制，不用挤在小餐车里忙活，轻轻鬆鬆做老板，不比你摆摊强？” 楚梦瑶兴许是站得有些累了，毕竟踩著高跟鞋，於是找了个台阶坐下，又示意林辰到石阶旁坐下。 林辰看了看四周，没有人经过，於是离楚梦瑶有一米的位置坐了下来。 “多谢你的看重，但合伙开店，还是算了。” 楚梦瑶显然没料到他拒绝得这么干脆，眉眼微怔。 “你想清楚？这是捷径，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我出钱出力，你不用承担任何风险，坐享其成不好吗？” “不好。”林辰抬眼，认认真真地说道，“我只是不想跟人合伙，更不会接受你的投资。” 楚梦瑶不解，语气带著几分劝诫。 “你就是太死心眼，摆小摊能有什么前途？门店才是长久之计，有我的资金支持，你能少奋斗好几年，不用一步步苦熬，何乐而不为？” 林辰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出心底最真实的想法，没有丝毫隱瞒。 “我从一无所有，在夜市摆小摊起步，从一天赚几十块，到现在日收破千，谈下网吧送餐，每一步都是我自己熬出来的，根基全在老街夜市。” “我的手艺、我的客源全是围著小摊建立的，现在根基还没扎稳，贸然开门店，完全是空中楼阁，就算有你的投资，也走不长远。” 楚梦瑶蹙眉反驳。 “有资金支撑，可以快速扎稳，门店能让你的生意直接上一个台阶，比你自己苦熬快太多。” “我不想靠別人的钱往上走。”林辰语气篤定，没有半分动摇，“接受你的投资，看似是合伙，实则我会处处受制，门店的节奏、规划，不可能完全由我做主，我不想把自己的生意，变成別人的附庸。” “我赚的每一分钱，都要靠自己的手艺、自己的打拼，靠外部投资撑起来的门店，不是我林辰自己的生意，我不稀罕。” 楚梦瑶依旧不肯放弃，继续劝说。 “我不插手运营，全程由你做主，只做单纯投资，这还不行？你没必要跟钱过不去，更没必要放著好日子不过，非要遭摆摊的罪。” “这不是遭罪，是我自己的路。”林辰站起身，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我有自己的规划，先把夜市小摊做稳，把网吧送餐做顺，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不急於求成，不依赖旁人。” “我不想欠任何人情，也不想被资本绑住手脚，我的生意，我要自己说了算，哪怕走得慢一点，也心甘情愿。” “你现在觉得踏实，等往后看著別人做大做强，你就知道自己有多固执了。”楚梦瑶看著他油盐不进的模样，语气带著几分无奈，“有门店，有投资，你能更快摆脱底层，活得更体面。” “体面不是靠別人投资的门店撑起来的，是靠自己一步步打拼出来的。”林辰摇头，態度始终坚定，“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意已决，合伙投资的事，以后不必再提。” 楚梦瑶看著林辰毫无转圜的模样，轻嘆一声，没再多劝，转身离开巷口，身影渐渐远去。 林辰站在原地，望著巷外的街道，眼底没有半分动摇，反倒愈发清亮。 他不是不心动，不用风吹日晒，有正规门店，谁都想拥有。 可他更清楚，自己的底气，从来不是来自外部的投资，而是自己一手打磨的手艺，是夜市里积攒的客源，是稳扎稳打建立的小团队。 一旦接受楚梦瑶的投资，看似是捷径，实则会打乱他所有的规划，他不想被资本裹挟，不想因为急著扩张，丟了小摊积攒的口碑。 他想靠自己的双手，慢慢把生意做大，从夜市小摊，到日后自己赚钱开门店，每一步都走得踏实，每一份成果都属於自己，不用看任何人脸色，不用被任何合伙关係束缚。 从摆摊谋生，到建立自己的小生意，林辰心里始终清楚，自己要的不是速成的成功，而是属於自己的、牢牢握在手里的事业。 胖子和杜成明支好摊子，看著林辰站还坐在马路牙子上，连忙走了过来。 “辰哥，刚才那个女的这么有钱的吗？。”胖子好奇开口。 林辰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没有多提。 “有钱又怎么样，又不是我们自己赚的，別羡慕，未来你们只会越来越有钱！” 第65章 尝试 晚上十二点。 几个人在林辰的家里復盘。 今天已经开始对网吧开始送餐，生意还不错，配送给网吧的都有100多份，差不多每个网吧10多份。 刀疤脸找了四个兄弟，分別按东区、南区、西区、北区划分，一天下来每个人赚了有15块钱左右，几个人对这份工作还是比较满意，回去的时候还一个劲儿的向林辰道谢。 刀疤脸几人刚忙完网吧送餐的活计，几个人就围绕著四方桌坐在一起。 林辰靠在左边，手指轻轻地敲著刚刚水娃整理好的帐本，脑中思绪万千。 胖子剥著桌子上的花生，率先开口，“辰哥，今天白天炒饭全都卖完了，根据负责配送的兄弟反馈，网吧那边还有人没买到，还在问明天会不会送。” 水娃也是跟著点头，说话的时候满是欣喜，“可不是嘛，现在不管是夜市，还是网吧，没有谁说不好吃的，现在就守著这个地摊，我们都能赚到钱！” 刀疤脸撇了一眼帐本，隨口说道：“今天的盈利翻了一倍，基本上都是炒饭卖的多，我觉得现在是算稳定了。” 杜成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收拾著散乱的一次性餐盒，他这时在等林辰开口。 林辰抬起头，看向几人，说话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他们几人那么激动和兴奋。 “生意是不错，只是我觉得咱们的品类，还是太单一了，炒饭就那么几款，然后汤就只有2种，粥只有绿豆粥。” 死人同时愣住，胖子满脸的不解，立马追问道：“辰哥，现在加起来也有七八类了，不单一了吧，再说了好多人都喜欢吃蛋炒饭！” “只靠炒饭，是不行的！”林辰的手点著桌子，语气篤定，“夜市里別的摊位，虽然也只是单一，可能是由於场地和人流量受限制的原因，但是我们不一样，我们只是卖蛋炒饭，谁家不能做，时间久了，客人口味就刁钻了。” 水娃皱起眉头，一脸不解地看著林辰说道：“目前我们天天都不够卖呀？” “那是眼下客流大，再加上春节活动和电视台的节目效应，好多人都是凑个热闹，跟风而已，等热度一过，就不一定了。” 林母端著刚烧好的热水从厨房走了出来，放在桌子上，接著林辰的话说道：“辰儿说的在理，做吃食的就怕一成不变，多几个口味，客人们也多一点选择，只是咱们要考虑食材的成本，只是这別搞复杂了。” “现在的主厨可是你，搞多了你都忙不过来。” “不用贵食材，就用家常菜。”林辰看向厨房方向，想了想，“家里有醃好的萝卜乾、上次买的火腿，还有筐里的小青菜，都是便宜又常见的，用这些搭著米饭炒，不用多花钱，就能做出新口味。” 刀疤脸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辰哥，你是想再增加几款不一样的炒饭？这主意好！成本不高，客人想吃啥口味都有！” “对，就做家常炒饭，不搞花里胡哨的，乾净、实惠、对胃口就行。”林辰站起身，径直往厨房走，“现在就试，把口味定下来，明天就开始试卖。” 林辰拿起菜刀，切著火腿，刀工利落，大小均匀的火腿粒很快堆在瓷盘里。 “第一款，火腿蛋炒饭。”林辰开口，语气乾脆，“年轻人爱吃荤，火腿咸香，和鸡蛋、米饭搭在一起，味道更足，顶饱又解馋。” 话音落，热锅倒油，鸡蛋液下锅，快速滑散成金黄蛋花，隨即下入火腿粒煸炒，香气瞬间漫满厨房。 胖子吸著鼻子，眼睛瞪得溜圆，压低声音：“这香味比纯蛋炒饭还浓，闻著我都饿了，肯定好卖！” 林辰没分心，倒入米饭，大火快速翻炒，米粒粒粒分明，裹著蛋香和火腿香，翻炒片刻后盛出，金黄诱人，看著就让人有食慾。 紧接著，他捞出罈子里的醃萝卜乾，用清水冲洗两遍，切成细碎的小丁，攥干水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第二款，萝卜乾蛋炒饭。”林辰將萝卜乾下锅煸炒，去除多余水分，“萝卜乾爽口解腻，纯蛋炒饭吃多了容易腻，萝卜乾刚好解腻，成本比火腿还低，適合口味清淡、爱吃咸菜的食客。” 刀疤脸看著锅里的萝卜乾，连连点头：“这个好，咱们老街不少人就爱吃这口家常咸菜，炒进饭里，绝对受欢迎。” 大火翻炒均匀，萝卜乾的咸香融入米饭，色泽清爽，味道也定了型。 最后，林辰拿起筐里的小青菜，摘去黄叶，洗净后快速切碎，杜成明主动上前，帮忙递过碗筷，打下手。 “第三款，青菜蛋炒饭。”林辰將青菜碎下锅，快火翻炒，避免炒烂，“这个完全清淡，不吃荤、不爱咸菜的食客，就选这个，清清爽爽，也能照顾到不同口味。” 不过一刻钟，三款全新炒饭，依次摆在灶台的盘子里，和原味蛋炒饭摆在一起，色泽不同、香气各异，看著格外好吃。 水娃率先凑上前，忍不住开口：“辰哥，我能尝一口不？看著太香了！” “尝，都尝尝，有啥说啥，口味不合適立马改。”林辰递过勺子，任由四人挨个品尝。 胖子尝了一口火腿炒饭，竖起大拇指：“好吃！咸香入味，比纯蛋炒饭多了肉味，网吧那些小伙子绝对爱买！” 水娃嚼著萝卜乾炒饭，连连点头：“爽口！一点不腻，我妈在家就爱做这个，太家常了，吃著舒服！” 杜成明尝了青菜炒饭，语气实在：“清淡解腻，各有各的味道，三款都不踩雷，完全能卖！” 林辰自己也逐一尝过，微调了盐味，敲定最终口味：“就这三款，全是家常口味，贴合咱们小摊的定位，也不挑顾客。” “加上今天新增的，就有四素三荤，还有2个汤和粥，搭配煎蛋、火腿、腊肠。” 刀疤脸想了想，於是放下勺子对林辰说道：“由於网吧那边比较分散，我们就限定只卖荤菜，夜市那边荤素都卖。” 林辰点点头，对刀疤脸竖起大拇指，“刀哥，你这个建议好！” 几个人吃著刚出炉的炒饭，一边閒聊著。 半个小时后，其他人都回去了，林辰泡完脚一头扎进被窝里睡著了。 第二天，林辰接到通知，说夜市的基础设施已经搞得快完工，白天也可以出摊。 林辰带著备好的新食材，和四人一起赶到夜市摊位。 林辰生火热锅，开始试炒，敲定最终的用料和定价，四人在旁打下手，各司其职。 “原味蛋炒饭，依旧卖三块五钱，不涨价。”林辰一边翻炒，一边定下价格，“火腿蛋炒饭用料多，卖四块五；萝卜乾蛋炒饭，卖三块五；青菜炒饭，卖三块，加价幅度小，食客都能接受。” 刀疤脸快速记下价格，开口说道：“辰哥，我记下来，等下写在纸牌上，摆在摊前，食客一眼就能看清。” “今天试售，每款先少备料。”林辰擦净锅沿，语气谨慎，“先看看食客的反馈，哪款卖得好、哪款口味需要调整，咱们第二天再改，不盲目多备货，避免浪费。” 胖子攥著抹布，把摊位擦得鋥亮，满脸干劲：“辰哥放心，晚上我就帮著推荐新口味，来一个食客我就说一遍，保证让大家都知道咱们添新花样了！” 林辰看著忙碌的四人，又看著摊前备好的各类食材，整个人都信心十足。 从一开始只靠一款原味蛋炒饭，到如今四款家常炒饭齐整，彻底补上了品类单一的短板，不管是夜市的老食客，还是网吧的年轻客源，都能找到合自己口味的饭食。 “咱们做吃食，味道是根，乾净是本。”林辰看向四人，语气沉稳，“首先一定要保证乾净卫生，把每一款炒饭的口味做扎实，不管是老味道还是新口味，都不能砸了辰味的招牌。” 四人齐齐应声，语气乾脆：“明白！” 第66章 稳定源头 凌晨三点半，天边连点鱼肚白都没有，冷风裹著寒气往脖子里钻，刀疤脸攥著车把，指节冻得发僵，二八大槓自行车碾过露水打湿的路面，直奔城郊批发市场。 这半个月，他天天这个点爬起来，就为抢一口新鲜食材，可越跑，心里越窝火。 “鸡蛋最后两筐，要就一块五一斤，不要有的是人抢！”批发市场的大姐叉著腰，嗓门粗哑，前几天还一块二的鸡蛋，说涨价就涨价，半分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刀疤脸咬著牙付钱，拎起鸡蛋筐，指尖都在发紧。 再看大米，陈米混著新米，抓一把全是碎粒，贩子眼皮都不抬：“就这货，夜市摆摊够用了，挑什么挑。” 食用油一桶涨一块，醃好的酸菜时不时发苦发涩，退回去还被贩子数落：“小本生意挑三拣四，不买下次別来！” 他攥著进货单，站在嘈杂的市场里，胸口憋得发闷。 他每天到处跑，就是为了找质量好，成本低的，累到腰直不起来，算下来利润全被这些人啃走了。 更闹心的是食材没个准数，今天鸡蛋散黄，明天大米有霉味，好几次炒饭口感不对，还是林辰憋著劲跟食客道歉，招牌差点砸在货源上。 回到摊位，见林辰正整理餐盒，看他脸色铁青，把热开水推过去：“又被菜市场和批发市场的老板拿捏了？” 刀疤脸灌下一口热水，压不住心里的火气，把进货单拍在案板上：“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咱们用多少货，价多少，全看別人脸色，赚的钱大半进了別人口袋，食材还没保障。” 林辰也很无赖，嘆了口气：“可不嘛，我昨天就发现酸菜不对，炒出来发苦，差点给客人。” “不跟他们耗了。”林辰想看了一下，转过头对刀疤脸说道，“批发市场全是中间商，咱们直接找村里种地、养鸡的农户，跳过这些人，自己找货源。” 刀疤脸愣了愣：“能行吗？咱们量不大，人家愿意跟咱们合作？” “行不行都得试，总比天天被人卡著脖子强。”林辰收拾好东西，语气乾脆，“明天一早，咱们去趟村里，挨村挨户问。” 第二天一早，两人没去市场，骑著自行车往城郊村里赶。 土路坑坑洼洼，顛簸得人浑身发麻，初春的太阳晒著，却暖不透骨子里的累。两人沿著村道走，看见农户就上前搭话，一家都不放过。 “大爷，您家大米卖吗？我们长期要，只要新米，现金结帐。” “婶子，家里鸡蛋卖不卖？我们天天来收，绝不拖欠。” “大哥，你家有自榨的菜籽油吗？我们长期要。” 跑了大半天，全是闭门羹。 农户们要么摆摆手，要么满脸怀疑：“你们就一个小摊，能要多少货？我还是卖给收货贩子省心。” “万一你们今天要明天不要，我这东西往哪放？” “小年轻別瞎折腾，我没时间跟你们耗。” 刀疤脸抹了把额头的汗，喘著气说：“辰哥，咱们跑了三个村，没人愿意搭理咱们，要不还是算了吧。” 林辰扶著自行车，腿又酸又胀，却没半点退缩：“再跑两个村，咱们拿出诚意，总能碰上愿意合作的。” 他心里清楚，农户不是不愿意，是怕不稳定、怕拿不到钱，只要把话说透，把诚意摆出来，这事就有戏。 两人接著往下走，走到李家村时，碰到了正在晒稻穀子的李大爷。 林辰上前，语气实在：“大爷，我们是老街夜市摆摊的，每天都要大米、鸡蛋，量一天天往上涨，绝不赊帐，当天拿货当天给钱，您只要给我们好货，我们绝不挑刺压价。” 李大爷上下打量他，看他不像是耍滑头的人，迟疑著说：“我家都是新稻子碾的米，就是量不大，你能全要？” “能！您有多少我要多少，只要品质好，长期合作。”林辰立马接话。 李大爷琢磨了片刻，点头应下：“行，我看你小伙子挺老实的，我家米给你留著，鸡蛋我也能帮你找村里养鸡的人家。” 总算开了口子，两人瞬间来了劲。 李大爷带著他们找了养鸡的张婶、榨油的王叔，又介绍了隔壁村醃酸菜的陈婶。 林辰跟每家都把话说明白：“每天固定时间他会来拿货，现金结帐，你们给我实打实的好货，別掺假，咱们长期合作，我不坑你们，你们也別糊弄我。” 农户们本就实在，看林辰说话敞亮，拿货准时给钱，也不挑三拣四，全都鬆了口。 “行，我家鸡蛋全给你，保证新鲜，没有散黄的。”张婶笑著应下。 “我这菜籽油都是现榨的，不会掺水，你放心用。”王叔拍著胸脯保证。 “我家也是。”陈婶端出酸菜让他尝。 前后跑了五天，林辰和刀疤脸天天早出晚归，自行车胎都爆了几次，终於跟周边四个村子的十二户农户，敲定了长期供货的事。 没有什么书面合同，全靠一句口头约定，却比任何协议都牢靠。 第一天农户送食材过来，林辰抓过一把大米，颗粒饱满，米香浓郁，全是当年的新米；敲开一个鸡蛋，蛋黄紧实，蛋清浓稠；菜籽油清亮通透，酸菜脆嫩酸爽，跟批发市场的货，完全是天差地別。 刀疤脸看著食材，眼睛都亮了：“辰哥，这货也太好了吧，比市场那好太多他！” 林辰没说话，蹲在地上核算成本，越算，心里越痛快，憋了半个月的火气全散了。 大米每斤比批发市场便宜两毛三分，鸡蛋每斤便宜三毛五，菜籽油一桶便宜五块钱，酸菜成本直接降了三成多，算下来每天的食材成本，直接少花快一百块。 一个月就是三千块，纯利润硬生生多出来一大截，而且品质全由自己把控。 林辰站起身，看著眼前堆著的鸡蛋，油，米，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水娃和胖子过来帮忙，看著新鲜的食材，连连感嘆：“辰哥，刀哥，还是你们厉害，成本降了，咱们赚的也多了！” 林辰笑了笑，没多说，心里却打定主意，以后跟这些农户好好合作，绝不拖欠货款，绝不挑剔刁难，大家互相成全。 他让水娃把新的进货价、用量记在本子上，每一笔都写的清清楚楚。 刀疤脸看著林辰，满眼佩服：“辰哥，还是你想得远。” 林辰抬头，看著改造整齐的夜市街道，嘴角勾起笑意。 解决了货源这个大麻烦，往后不管是加新品类，还是扩大送餐规模，都没了后顾之忧。 第67章 授牌 老街夜市还没到营业时间，林辰正蹲在摊位前，整理刚从农户那送来的大米，刀疤脸在一旁擦拭灶台，把不锈钢台面擦得鋥亮。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王主任陪著两个穿深蓝色工商局制服的人，径直朝辰味摊位走来，一脸的郑重。 周围几个提前来摆摊的摊主，见状立马围了过来，交头接耳。 “这是工商的人？来找林辰的？” “不知道啊，没出啥事吧？” 林辰听见动静，立马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迎上前：“王主任，领导，有事？” 王主任笑著抬手，拍了拍林辰的肩膀，语气洪亮：“小林，好事！区工商局牵头评选辖区『诚信小摊』，咱们老街夜市，就选上了你这家辰味炒饭！” 旁边的工商工作人员，翻开手里的登记本，开口確认：“我们核查了近三个月的投诉记录，辰味炒饭全程零投诉，食材也很乾净，分量给得很足，食客反馈都是好评，完全符合诚信小摊的评选標准。” 刀疤脸手里的抹布瞬间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敢置信。 周围的摊主也炸开了锅。 “零投诉？我的天，夜市这么多摊子，就辰味做到了！” “林辰这小子是真实在，从来不在食材上糊弄，卫生也是搞得最乾净，能不被评上吗！” “政府授牌的诚信小摊，这可是实打实的荣誉招牌啊！” 林辰愣在原地，心口也是一阵狂热。 他从来没去爭什么评选，只想著本本分分地做生意。 “经街道和工商局核定，正式授予辰味炒饭『诚信小摊』牌匾，下午在街口举办简易授牌仪式，你作为摊主，上台领奖。”王主任笑著递过通知，语气满是讚许。 林辰伸手接过，指尖微微发紧，看著纸上的文字，心里满满的自豪。 …… 街口临时搭了个简易授奖台，掛著红布横幅，周边摊主、路过的街坊，全都围过来看热闹，里三层外三层。 苏清月也特意抽空过来，站在人群前排，一脸微笑地望著台上。 王主任主持仪式，几句话说完，便看向台下：“接下来，有请辰味炒饭摊主林辰，上台领取『诚信小摊』牌匾！” 台下瞬间响起掌声，比平日里夜市的喧闹还要热烈，摊主们扯著嗓子叫好，街坊们也跟著鼓掌。 林辰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台，没有丝毫紧张，腰杆儿挺得笔直。 工商工作人员捧著一块红底金字的木质牌匾走上前，牌匾上“诚信小摊”四个大字，格外醒目。 “小伙子，你做得很好，诚信是做生意的根本，希望你往后继续保持，保持好现在的口碑，给夜市其他摊主做个榜样。”工作人员郑重地將牌匾递到林辰手里。 林辰双手触到牌匾的瞬间，沉甸甸的质感传来，不只是牌匾的重量，更是一份认可，一份责任。 林辰双手接过，紧紧攥住，对著台下、对著工作人员微微躬身，语气诚恳实在：“谢谢政府、谢谢街道的认可，我没別的想法，就是做吃食这一类的，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每一位客人，往后我还会一直这么做，绝不砸了这块牌子。” 没有华丽的演讲，没有什么表態，只有林辰的心里话。 台下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还要热烈，苏清月看著台上手持牌匾，嘴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笑意。 刀疤脸、水娃、胖子几人，在台下蹦蹦跳跳，满脸骄傲，扯著嗓子喊：“辰哥，牛！” 老周举著烤串签子，跟著大声叫好：“林辰，给咱们老街夜市长脸了！” 短短几分钟的授奖仪式，却让整个老街夜市，都跟著沾了光。 …… …… 授奖结束，林辰抱著牌匾回到摊位，刀疤脸立马找来锤子和钉子，小心翼翼地把“诚信小摊”的牌匾，掛在摊位最显眼的正上方，一抬头就能看见。 周边摊主纷纷过来道贺，围著牌匾嘖嘖称讚。 “林辰，你这牌子一掛，整个夜市就属你家摊位最亮眼！” “政府授牌的诚信小摊，以后谁都知道你家东西乾净放心！” “以后我也要向你学习，诚信做生意，不糊弄食客！” 林辰笑著拱手道谢，语气平和：“都是应该做的，大家一起把夜市的口碑做好，生意才能都红火。” 话音刚落，傍晚逛夜市的人就涌了过来，和以往不同，不少人一进夜市，就盯著那块诚信小摊的牌匾，径直朝著辰味摊位走来。 “老板，来一份蛋炒饭！你这都被评了诚信小摊，吃著肯定放心！” “早就听说这家炒饭好吃，现在又是诚信小摊，以后就来这吃！” 摊位前的队伍，瞬间排起了长龙，比以往最长的时候还要多出一倍，客人们看著牌匾，没有丝毫犹豫。 有路过的食客，看到牌匾，特意拉著同伴过来排队，嘴里不停念叨：“尝尝看！” 刀疤脸忙著维持秩序、收钱，水娃忙著打包，林辰握著锅铲，不停翻炒，出餐速度赶不上排队的速度，却没有一个客人抱怨，全都耐心等著。 “以前就爱吃他家炒饭！” “可不是嘛，这样的摊子就该多支持！” 都是客人们的夸讚声。 林辰听著，手里的动作不停，心里满是滚烫的暖意。 这块小小的牌匾，不只是一份荣誉，更是给辰味蛋炒饭镀了一层金。 以前是靠味道留住食客，现在是相当於有了政府背书，辰味的名气，彻底在老街、在周边传开了。 不仅夜市的客人翻倍，网吧送餐的订单，也跟著暴涨，不少网吧玩家特意点名要辰味炒饭，吃得放心。 一直忙到深夜，客流才渐渐散去，林辰看著空荡荡却乾净整洁的摊位，抬头望著那块闪闪发光的诚信牌匾，心里五味杂陈。 刀疤脸擦著汗走过来，看著牌匾，满脸激动：“辰哥，以后生意肯定更火！” 林辰笑著点头，眼神坚定看著自己的小摊子和夜市，对他来讲，如果自己的做法能带动所有小摊的生意，也不算白忙活一场。 第68章 情深深雨濛濛 四月的边江正式进入倒水模式。 暴雨倾盆，雨点砸在遮阳棚上噼啪作响，老街夜市瞬间被雨水覆盖。 积水漫过石板路，林辰蹲身收拾食材，裤脚瞬间湿透。 一道身影在暴雨中狂奔，苏清月抱著牛皮纸信封狂奔，白衬衫被雨水浇透，髮丝黏在颈侧，全程把信封护在胸口。 林辰猛地起身，一把扯下自身薄外套，大步衝上前。 “不要命了？这么大雨也敢冲！” 他直接將外套裹在她身上，指尖擦过她湿冷小臂，攥紧衣领往她颈间扯了扯，用力將人拽进棚下。 “急什么，雨小了再来不行？” 苏清月喘著粗气，仰头把信封递到他面前，水珠顺著下頜滑落。 “这是给你做供货合同，怕耽误你急用，特意赶过来。” 狂风卷雨斜扫，她下意识往他怀里缩，肩膀撞进他胸口，湿发扫过他脖颈，痒意窜满全身。 “抱歉，挤到你了。” 林辰身形僵住，手臂下意识虚扶她后腰，指尖隔著湿衣触到她肩背，声音有些发哑： “站好，再淋就要感冒了。” “我没事，合同没事就好。”她攥紧他的外套，脸颊发烫，手肘不经意蹭过他腰腹，慌忙往回收手，“对、对不起。” “跟我不用说对不起。”林辰垂眸，目光落在她泛红耳尖，“淋雨跑过来，就不心疼自己？” 苏清月指尖紧了紧衣袖，头垂得更低了，声细声细语的： “怕你等著急，也……也想早点过来。” 林辰心口猛地一震，喉结滚动，抬手想拂开她脸上的湿发，指尖刚碰到她脸颊，两人同时一颤。 “头髮都湿透了，很冷。” “你的外套……也被我弄湿了。”她抬眼看著林晨，两人相视一眼，又慌忙错开视线，“都怪我，没选对时间。” “一件外套算什么，你比合同重要百倍。”林辰微微一笑，伸出手將苏清月往自己这边扯了扯，“再往我身边靠靠，別被风吹著。” 她听话地挪近，手臂直直贴上他的小臂，温热触感透过湿衣传来，两人同时绷紧身子。 “林辰，你身上好暖。” 话一出口，苏清月瞬间羞得闭上嘴，脸颊烧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辰一脸尷尬的想摸头，心想腺上激素飆升，能不暖和吗？ “暖就多靠会儿，雨没停，別乱动。” “我……我刚才跑的时候，一直在想，你会不会嫌我冒失。”她小声嘀咕，指尖轻轻揪著他的外套衣角。 “怎么会，我只心疼你淋雨。”林辰侧过身，替她挡住剩余的风雨，“以后再有事，哪怕晚一点，也不许冒雨跑，我捨不得。” “捨不得……”她重复著这三个字，抬头看他，眼底满是羞涩与悸动，“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他伸手去接合同，指尖与她的指尖相撞，她指尖冰凉，他指尖温热，指腹轻轻一擦。 “小心。”林辰顺势攥住信封，指节轻擦她的掌心，“谢谢你，这么惦记我的事。” “你的事，我一直放在心上。”苏清月迎上他的目光，这次没有躲闪，“只要是你的事，我都愿意上心。” 棚內只剩两人的心跳声，盖过外头的雨声，距离近到呼吸相缠，气息交织。 林辰看著她泛红的眼眶，满是心疼： “是不是跑累了？我看你喘得厉害。” 林辰这话一说出口，苏清月的脸唰的一下更红了，头埋的更低，手指不停绞著衣角。 “傻姑娘。”林辰轻声开口，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温柔，“等忙完这段，我好好谢谢你。” “不用特意谢我，我心甘情愿的。”她抬头，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眉眼弯成月牙，好看极了。 雨势渐渐转小，从瓢泼大雨变成绵绵细雨。 苏清月慢慢往后退了半步，手臂分离，心底空落落的，她缓缓脱下外套，递到他面前，指尖再次相触。 “衣服还你，我该回学校了。” 林辰攥著外套，上面还留著她的体温与淡香，不肯鬆手： “雨还没停，我送你，不然我不放心。” “真的不用，学校就在附近，几步就到。”她摇头，眼神带著慌乱，却又忍不住叮嘱，“你回去也赶紧换件乾衣服，別感冒了。” “我会的，你路上慢点，別踩积水。”林辰叮嘱著，不捨得挪开目光，“有任何事，隨时来找我。” “好，那我走了。”苏清月一步三回头，走到巷口时，停下脚步，转头朝他喊，“林辰，我今天很开心！” 林辰站在棚下，朝她挥手，嘴角笑意藏不住： “我也是！路上小心！” 看著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雨幕里，他依旧站在原地，攥著她穿过的外套，指尖、脖颈、后腰，全是她触碰过的痕跡。 刀疤脸凑过来，挤眉弄眼：“辰哥，苏老师刚才看你的眼神，可不一般啊！” 林辰没反驳，低头闻著外套上的淡香，轻声呢喃： “我知道。” 刀疤脸鄙夷的看著林辰，“辰哥，我有时候发现你好猥琐！” 林辰抬头直接骂了一句，“滚！” 他看著苏清月离去的方向，脑中思绪万千。 刚才棚下的每一句对白、每一次触碰，都清晰刻在他心底。 她那句“你的事我放在心上”，那句“想早点见到你”，还有满眼的羞涩与温柔，早已把心意说透。 没有直白的告白，全是青涩的拉扯。 他小心翼翼把外套搭在灶台內侧，不让雨水打湿。 雨渐渐小了，夜市也开始恢復正常，三三两两的客人在夜市间逛著。 林辰的脑海里，全是她的模样，是她冒雨奔来的身影，是她泛红的脸颊，是她句句藏著心意的对白。 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这方窄小的遮阳棚，让两人心底的情愫彻底挑明，青涩，真切又难忘。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合同，纸页平整，心底却满是暖意，再次看向苏清月离开的方向，眼底的温柔再也藏不住。 原来最动人的心动，从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而是暴雨里不顾一切的奔赴，是句句不提喜欢，却字字都是在意。 林辰的嘴角微微上扬，看著巷子口小声的说道：“其实我也喜欢你！” “你喜欢谁？”胖子的脸一下出现在林辰的面前，那肥嘟嘟的大眼睛看著林晨。 林辰直接一个脑瓜崩，笑骂道：“滚一边儿去！” 胖子捂著头，跑到刀疤脸跟前，贱兮兮的看了一眼林辰，说道：“刀哥，我怀疑咱们辰哥思春了！” 第69章 品牌 4月3日，凌晨。 林辰的家里，泛黄的电灯泡还在亮著，四方桌前做了八个人，刀疤脸几人，还有林辰一家人，苏清月则挨著林辰坐在窗子边上，手里拿著笔和纸。 夜市刚收完摊子，他们手上还沾著锅灰和油渍，林辰把最后一沓食材单据和近一个月的营收摊在桌子上，抬手敲了敲桌子。 “这么晚了还让大家坐在一起，有点抱歉了，主要是想谈谈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刀疤脸擦了擦手，直截了当的说道：“辰哥，你说，咱们跟著你干，听你的。” 林辰点头，指尖重重敲在著，一字一句的说道：“咱们不能只想守著毯子，我有个想法，就是创建一个快餐品牌！” “轰！” 瞬间，客厅里静了半秒，隨即炸开。 胖子手里的筷子“啪”掉在桌上，眼睛瞪得溜圆：“辰哥，你、你说啥？快餐品牌？咱们就卖个炒饭，这也太、太远大了吧！” 水娃也攥紧了衣角，满脸不敢置信：“是啊辰哥，咱们现在生意就够火了，咋突然搞这么大的目標？” 杜成明皱著眉头，小声说道：“品牌？咱连个门店都还没呢，是不是——是不是太急了？” 林父林母也愣住了，林母拉了拉林父的胳膊，眼神里满是疑惑。 林辰没急著解释，伸手拿起桌上的“诚信小摊”牌匾，往桌上一放。 “咱们现在是诚信小摊，是政府授予的，这就是最大的认可。”他顿了顿，目光看向大家，“但只有这个不够，顾客今天吃明天还来，是因为好吃；但要让全老街、全边江，甚至往后让外地人都知道辰味，就得有牌子，有口碑。” 苏清月这时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我来跟大家说说，什么是品牌，什么是品牌效应。” 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品牌”两个字，抬头道：“品牌不是掛个牌子那么简单，是让大家一提到『乾净又好吃的炒饭』，就能想到辰味；一提到老街夜市，就有人特意来吃辰味炒饭。这就是品牌的核心——信任和记忆点。” 刀疤脸挠挠头：“说白了，就是让別人都认可咱们的炒饭？” “对。”苏清月点头，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圈，“品牌效应就是，咱们以后哪怕开十家摊子，或者是二十家店，不管在哪，顾客都知道这是辰味，乾净、好吃、实惠。就像以后有人来老街，不用打听，直接找辰味，这就是效应。” 胖子眼睛亮了：“那、那以后咱们的炒饭，別人抢著买？” “不止抢著买，是愿意多花钱买。”苏清月补充著说道，“因为信任，因为知道这是辰味，就放心。” 林父突然开口，手里的烟锅磕了磕桌角：“辰儿有这志向，爸支持。咱做跟吃有关的，就的讲个良心，讲个诚信，有这底气在，就能往大了做。” 林母也跟著点头：“是啊，辰儿想做啥，娘都支持。家里的活不用你们操心，我和你爸包了，你们只管放心干。” 眾人瞬间安静下来，看著林父林母，又看向林辰，眼神里的犹豫渐渐褪去，一脸的坚定。 刀疤脸一拍大腿，站起身：“辰哥，我懂了！品牌就是让辰味立住跟脚，往后不管做到多大，不管区到哪里，別人都知道辰味炒饭这个金字招牌。” “辰哥，往后我跟著你了。” “我也跟著！”水娃立马起身，攥紧拳头，“我每天绝不偷懒！” 胖子也红著脸站起来，跟著说道：“我、我以后再也不偷懒、！” 林辰看著眾人，一阵暖意涌上心头，这是多大的信任，他手压了压：“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咱们就定下来，往后所有事，都围著打造快餐品牌这个目標来。” 他顿了顿，看向苏清月，认认真真的说道：“清月，以后品牌的规划、宣传，还得靠你多费心。你懂的多，帮咱们捋清楚。” 苏清月笑著点头，眼里盛著光：“没问题。我明天就整理一份品牌规划的简单思路，咱们一步步来，先把老街的口碑做好，再慢慢往外扩大影响。” 林建国这时候也直了直身子，朝著林辰，：“我和你妈，在家帮你们熬粥、备菜，给你们减轻一点压力。” 刀疤脸凑过来，拍了拍林辰的肩膀：“辰哥，有叔叔阿姨的支持，有我们跟著，还有苏老师帮忙，咱们这品牌肯定能成！” “对！肯定能成！”眾人齐声附和，声音响亮，要是声音再大点说不定能吵醒邻居。 “接下来，咱们分分工。”林辰拿起纸笔，开始快速写，“刀疤脸，负责食材採购和摊位管理，保证所有的食材都新鲜；水娃，负责网吧送餐和顾客反馈，收集顾客的意见；胖子，负责夜市打包；杜成明，专门负责送餐路线优化，保证效率；清月，负责品牌规划和口碑宣传；我，负责炒饭手艺和整体运营。爸妈，在家负责备餐，保证食材供应。” 眾人纷纷应声，一脸激动的说著：“好！” 苏清月拿起笔，快速记录著，时不时插嘴补充一句：“我还可以帮咱们设计个简单的招牌標识，印在餐盒上，让顾客一眼就记住辰味。” “这个好！”水娃立马开口，“以后送餐，餐盒上有標识，別人一看就知道是辰味的！” 林辰点头：“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刀疤脸去集市採购印餐盒的模板，清月你回去就开始设计標识，水娃明天去网吧跟老板沟通，看看能不能在餐盒上印上辰味的標识，扩大宣传。” “没问题！”眾人齐声应下，声音里满是干劲。 窗外的夜色渐深，客厅里的灯光却格外明亮，眾人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討论著往后的细节，从食材採购到送餐路线，从品牌標识到口碑宣传，每一个细节都聊得仔仔细细。 林父林母坐在一旁，看著眾人热火朝天的样子，脸上满是欣慰，林父悄悄对林母说：“辰儿这孩子，是真的长大了。” 林母点头，眼里泛著泪光：“是啊，以前总担心他摆摊没出息，现在看来，有这么多人跟著他，有这么多人支持他，往后肯定越来越好。” 不知过了多久，討论渐渐停了，眾人都看著林辰，眼里满是期待。 林辰站起身，攥紧拳头，语气激昂：“从今天起，咱们辰味的目標，就是打造快餐品牌！不求一步登天，但求每一步走走的正確，让全城里，乃至往后全国，都知道辰味炒饭！” “好！打造快餐品牌！”眾人齐声高呼，声音震得窗户都嗡嗡作响。 这个夜晚，小小的屋子里，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只有一群普通人，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標，拼尽全力的决心。 第70章 要开门店啦，都等的不耐烦了吧！ 4月20日，十一点过。 林辰蹲在摊位前，反覆看著刚从农户那收来的大米。 刀疤脸拎著收拾好的餐盒走过来，看他出神，隨口问道：“辰哥，还在琢磨那事儿？” 林辰抬起头看路一眼，点点头：“嗯，我想了想门店的事，是时候准备了。” 刀疤脸將餐盒放到桌子上，看著对面市场旁边的一家川菜馆，一脸羡慕的说道：“辰哥，其实我早就知道你要开门店，只是我没想到要这么久。” 林辰一脸疑惑的看著刀疤脸，问道：“怎么这么说？” 刀疤脸许久才挪开视线，看著林辰说道：“辰哥，我以为你会在电视台採访之后，就会著手开门店的事情，没有想到过来差不多5个月来，你才想起来。” 林辰一脸无奈的嘆了嘆气，也看向对面的还没破產的川菜馆，“因为我要积累经验，我要熟悉这个行业，不能冒冒失失的一头扎进去，只有基础打好来，开店那还不是水到渠成。” 这句话说完，两人都没再说话。 这半个月，从敲定“快餐品牌”的目標，到捋顺供应链、打响口碑，每一步都走得小心。可此刻，林辰心里清楚，开门店不是加个摊那么简单，是从地摊到正规餐饮的跨越，一不小心，就亏得血本无归。 他太清楚其中的厉害。 “我明天去找苏清月。”林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脸郑重的说道，“店面设计，品牌落地，定菜单，这些事我不懂，得靠她帮忙。” 刀疤脸点头：“辰哥，有苏老师帮忙，肯定行！” 林辰笑了笑，没再多言，推著三轮车往家走。 第二天一早，林辰没去夜市，揣著笔记本，径直往苏清月任教的学校赶。 这次来到校门口，由於林辰经常来，跟门卫都比较熟来，门外就直接放行。 办公室里，苏清月正低头看书，听见敲门声，抬头看见林辰，脸上瞬间堆满笑容：“今天怎么没出摊？” “有事想请你帮忙。”林辰走到她桌前，把笔记本放在桌上，，“我想开首家门店，想让你帮我做品牌设计，还有店面布局、菜品。” 苏清月手里的红笔顿住，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惊讶：“你想通了？” “想通了。”林辰点头，“地摊只是过渡，门店才是长远。这是辰味从地摊转型正规餐饮的关键一步，我不能马虎。”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几分忐忑：“我不懂这些，店面怎么装，招牌怎么设计，菜品该怎么选，这些都不是那么简单的，所以这些都得靠你，要是做不好，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苏清月合上书本，起身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的街道：“你放心，我帮你！” 她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沓资料，放在桌上，里面有餐饮標准化的笔记，还有几页她整理的餐饮行业资料。 “店面设计这个有专门的人做，不需要我来。” “最重要的，还是要先找好铺子。” “还有菜品。”苏清月翻到笔记本的另一页，上面写著密密麻麻的字跡，“以后不管是蛋炒饭还是新口味，都得定死標准。大米用什么品种，每碗饭放多少量，每一份肉需要多少量，这些都要定好，將来才好统计成本，还能精准的预测食材的需求。” 她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只有標准化，不管谁来做，味道都一样，才能守住口碑，也方便以后开分店。” 林辰盯著那行字，两根手指一直在摩擦著，心里涌著复杂的情绪。 以前在小摊，全靠手感，今天心情好，分量给足点，明天累了，就少给一点。 可门店不一样，必须有规矩，有標准。 “这一步太难了。”林辰轻声道，语气里满是坚定，“但必须做，不然以后门店开起来。” “你知道就好。” “从地摊到门店，不是换个地方卖饭，是换一种经营模式。你要从『摊主』变成『经营者』，要管团队，而不是守著灶台。” 林辰心头一震。 苏清月的话，点醒了他。 摆地摊的时候，他需要自己动手，可是开量门店，总还是自己掌勺。扎根人心。 林辰点量点头，一脸顏色的看著苏清月，“我明白，所以更需要你帮我。店面的细节、標准的制定、品牌的宣传，你都懂，我离不开你。” 苏清月笑了笑：“没问题。我今天就把店面设计的细节敲定，明天带你去看几个合適的门面；標准化的细则，我今晚就整理出来，咱们一点点磨。” 林辰看著她，心里非常的踏实。 他知道，做好了，辰味就能从街边小摊，变成正规餐饮品牌；做不好，可能就前功尽弃。 但他不怕。 有家人的支持，有兄弟的跟隨，有苏清月的帮忙，还有他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足够支撑他走下去。 “对了，门面选址，你有什么想法？”苏清月突然问道，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想选老街附近，或者边江的核心位置。” “老街有基础口碑，核心地带人流量大，能让更多人知道辰味。” “我陪你去看。”苏清月点头，“核心商圈的门面租金高，得算好成本；老街的门面，人流量稳定，適合开门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討论著门面的位置、装修的预算、標准化的细则，从上午聊到下午，连午饭都忘了吃。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桌上的草图和笔记上。 林辰看著苏清月认真的侧脸，听著她条理清晰的分析，心里的忐忑渐渐褪去，则是一脸痴痴的模样。 傍晚，林辰离开学校时，手里拿著苏清月整理的笔记和店面设计草图。 走在回夜市的路上，他路过一家空置的门面，玻璃门上贴著“出租”字样。 他停下脚步，透过玻璃往里看，空间不大，但是很乾净，心里瞬间涌起一股期待。 用不了多久，自己也会有第一家辰味门店。 到时候，老街的“诚信小摊”会变成更醒目的“辰味餐饮”，乾净的桌椅会摆进店里，炒饭会端上桌。 而他，林辰，会从一个摆地摊的少年，变成一个真正的经营者，带著团一帮人，一步步把辰味做成真正的国民快餐。 想到这里，林辰攥紧了手里的资料，嘴角扬起坚定的笑意。 他知道，前路还有无数的困难要闯，还有无数的细节要磨，但只要守住初心，做好標准，带著兄弟和家人一起干，辰味的门店，一定能开起来，一定能走得更远。 第71章 租不租 这两天林辰的心情很不错，连走路都哼著小调。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恋爱路，没有表白，没有浪费，就紧紧是牵著苏清月的手。 可有这些就够了，苏清月没有拒绝，也没有骂他，这就可以说明很多问题，所以林辰很满足。 平息了一下心情，林辰牵著苏清月的手在老街这边转悠起来。 今天他的目的时为了寻找一个合適开炒饭的铺子，其他的暂且没去处理。 边江市涪城区还很大的，只是老街区这边相对要小很多，商业区更小，主要是由一条主干道和一个火车站组成。 老街背面是一个川北职业学校后两条街道，左边是西华师范大学，右边是临街，南边相对要繁华一点，有火车站，有边江最出名的王子大酒店。 而林辰心中的目標是铺子要开在临街，临街老式住宅楼比较多，这边距离夜市街也比较近，最主要的是这边集中路好多卖衣服、银行之类的產业。 林辰和苏清月在临街转悠路好几圈，正在招租的也有好几家，只是林辰都不太满意。 知道走到老街往右200米的临街交界处才停下脚步，眼前一个铺子让他眼前一亮，看到一个三十多平的铺子。 林辰趴在玻璃门往里面看了看，铺子里面是的格局是一个长方形的，他转过头看向苏清月，“你觉得这里怎么样，距离夜市也比较近，临街的人流量也比较大，装修一下隔出一个后厨和前厅刚好够用，这里是最合適的地方了。” 苏清月看了看铺子，又看了看四周，“位置、面积都还行，你问过租金了没有。” 林辰点点头：“月租三百，压一付六，三年起租。” 就是这了！ 林辰一瞬间便下定了决心，转悠了一上午，没有比这地方更合適的了，而且这地方宽敞，明亮。 两人转身区找房东的王伯刚走到巷口，林辰就撞见王伯满脸为难地搓著手，眼神躲闪，压根不敢看林辰。 林辰见他的表情不对，心里咯噔一下，於是就试探性的问道：“王伯，咱们敲定下籤合同的日子？” 王伯支支吾吾，脚一直蹭著地面，半天憋出一句：“小林啊，这铺子……租不了了，有人刚出月租六百，翻倍租。” 林辰眼神瞬间阴沉了下去，整个人冷著一张脸看著王伯。 昨天双方还谈得好好的，三百月租一口价，转眼就有人翻倍加价，摆明了是故意截胡搅局。 林辰盯著他看了许久，突然开口问道：“王伯，加价的人是谁，你认识？” 王伯眼神四处躲闪，抿著嘴不肯说，摆了摆手转身就往家走：“反正这铺子租不了，你再看別家吧。” 刀疤脸刚好骑车过来找林辰，一看这情形，立马凑上前，握紧拳头压著怒火：“辰哥，不对劲！肯定是有人故意搞鬼，咱们看了这么多门面，就这间最合適，偏偏这时候有人加价？” 林辰没吭声，心里已经有了猜测——摆摊这大半年，辰味生意火爆，早就动了周边同行的蛋糕，只是没人敢明著来，如今要开门店转型，终是有人坐不住了。 不等他细查，下午老街就炸了锅。 常来吃炒饭的老街坊，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看向林辰的眼神都变了。 林辰有些疑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又出连什么么蛾子？” 於是就让刀疤脸去打听。 没过一会儿，刀疤脸器的满脸通红，咬牙切齿的说道：“辰哥，是有人故意散播谣言，说我们用的油，还有採购的都是垃圾食材” 谣言像风一样，传遍整条老街，还没出摊，就有路过的人对著辰味地摊指指点点，之前的老食客，都多了几分迟疑。 水娃气得脸通红，跑过来跟林辰匯报，连说话都有些颤抖：“辰哥，是有人故意雇了两个閒人，在街上到处传谣言，我刚才听见那俩人说，是有人给钱让他们说的！” 胖子拿起锅铲，气得要衝出去找人：“肯定是哪个王八蛋眼红，咱们找他算帐去！” “站住！”林辰厉声喝住，“现在衝出去，正好中了对方的全套，百口莫辩，只会让谣言越传越凶。” 他太清楚对方的套路了：一边高价抢铺，不然他找铺子；一边散布谣言，毁他的口碑，双管齐下，就是要逼他放弃开门店，彻底掐断辰味转型的路子。 “刀疤脸，你去查那两个造谣的閒人，跟著他们，看他们最后跟谁碰头，把话录下来，拿到证据。”林辰语速极快，布置任务，“水娃，你去问街边摆摊的老熟人，谁今早找过房东王伯，一五一十问清楚。” 两人立马应声，分头行动，林辰站在原地，虽然没有丝毫慌乱，只是整个人阴沉著一张脸。 不到一小时，刀疤脸和水娃先后回来，证据全齐了。 “辰哥，查到了！是张记快餐的张老板，就是街口开快餐小店的那个，之前总跟咱们抢客源，自己生意差，就眼红咱们！”刀疤脸喘著粗气，把攥在手里的纸条递过去，“那两个閒人，就是他雇的，还给了钱，我都让他们记录下来了！” 水娃也跟著点头：“我问了王伯邻居，今早张老板偷偷找的王伯，不光出六百月租，还私下答应每月多给一百块好处费，就是逼著王伯不租给咱们！” 真相大白，所谓的匿名加价、恶意谣言，全是张记快餐张老板的阴谋，他怕林辰开正规门店，彻底抢了他的生意，才用这种阴狠手段阻挠。 “走，去找王伯，再去街口，当眾把这事说清楚。”林辰拿起苏清月整理好的所有证据，转身就走。 三人先去找连王伯，林辰直接將事情的起因和经过给王伯说连一偏，还將那两人写的记录给王伯看了看，“王伯，我刚打听了一下，是有人故意找人跟我抢铺子，他那是假租！” 王伯楞在原地，有些狐疑的看著林辰，“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 林辰知道他不信，从兜里拿住两张纸递了过去。 “这是张老板找了两个拖，故意说是买门店，还到处造谣。” “王伯，我林辰摆摊做生意这半年，口碑怎么样，我想你也清楚，张老板自己生意不怎么样，搞这种小动作，其实也是在拦你的財路。” 林辰刚说完，身后就传来一阵喧闹声，张老板助燃主动找上门来，带著一脸的假笑。 林辰往前一步，直接挡在王伯身前，目光冷冽地看向张老板，没有半句废话：“张老板，你僱人翻倍抢铺，又僱人造谣说我用劣质食材，毁我辰味名声，真当没人知道？” 张老板脸色一变，隨即强装镇定，厉声反驳：“你胡说八道！別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胡说，大家一看便知。”林辰说著就將那两张纸拿出来，上面还有个红色的手指印。 王伯气得脸色铁青，指著张老板的鼻子，怒声呵斥：“你这种人心术不正，居然找人来忽悠我！你赶紧走！” 张老板看著王伯群一脸怒火，说话时的口水都快要喷到他脸上，於是灰溜溜地挤出人群，再也不敢露面。 王伯满脸愧疚地看向林辰，主动开口：“小林，是我一时糊涂，差点被人忽悠来，这铺子，我按之前说好的三百月租租给你，合同现在就签，租期三年，绝不涨价！” 林辰点头，没有过多计较，当场和王伯签下租赁合同，按下手印。 握著手里的租房合同，看著那间属於辰味的首家临街旺铺，林辰悬著的心彻底落地。 第72章 装修爭执 林辰把门店租下来后就立马著手装修的事情。 门店的毛坯房里，墙角蹲著装修工人在討论著什么。 设计师周工把图纸往地上一拍，“林老板，就按这个方案来，我设计的都是高端大气上档次，过路人的隔著几条街都能看见，保证你的生意红红火火！” 林辰扫了周工一眼，皱著眉头指著图纸说道：“重做，这个方案不行！” 话音落地，现场瞬间安静，装修工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周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著一丝火气：“我做餐饮装修有六年了，这份是我专门给你设计的方案，花了我整整三天时间，林老板您没做过我们这一行，什么门店形象，吸睛这些都要考虑！” “我不懂装修，但是我懂客人，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样的风格！”林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你这个方案確实好，很光鲜亮丽，只是不是我要的，我要的是简约风格，不是一堆装饰来撑场面！” “简约？”周工都被气笑了，站起身双手抱胸，满脸不屑的说道：“街边的破小店才叫简约，你看一下隔壁的川菜馆多大气，你这是从地摊升级到门店，不搞点排场，那怎么能行，现在就靠装修来吸引客人！” “我开门店是做餐馆，不是做什么高端的酒楼！” 林辰说著说著声音陡然拔高，手指著地上的图纸，“你这装修风格很不错，又是鎏金招牌俗，还有雕花吊顶，可想过藏污纳垢没有，半年不到就会落灰发黄，而且碎花墙给人的感觉很压抑，顾客直来我这里吃一碗炒饭，不是来看这些夸张的装饰！” “你这人怎么不识好人心！“周工气得猛地拍桌子，有些生气的说道：“我见过太多的老板，不听专业的建议，最后门店冷冷清清，如果你坚持要搞什么简陋装修，早晚会后悔！” “简约不是简陋！” “我要的是简约，乾净，敞亮，接地气，能让人进店就有舒服，踏实的感觉。” 这时苏清月恰巧走到门口，见两人在爭执，於是走进来扯了扯林辰的衣角，示意他冷静一下，转而对著周工笑著说道：“周工，你消消气，林辰不是否定你的专业，只是咱们品牌定位不一样，咱们再好好琢磨琢磨！” “没什么好琢磨的！”周工冷哼一声，明显还是对林辰的观点表示不服气，“林老板不是我们这一行的，现在这个社会简约风根本没有人喜欢，到时候没人进店来，损失的是他自己！” “喜欢不是靠浮夸的装饰堆出来的！”林辰平復了一下心里的急躁，盯著周工，一字一句地说道：“辰味从地摊做起来的，靠的是诚信经营，我的装修就要贴合这个风格，我的墙面就刷暖白，不搞什么雕花，吊顶就平顶，装暖光铜灯，亮堂不刺眼，地面铺浅灰色的防滑砖，招聘就用原木底加黑字，印上辰味的標识，简洁醒目！” “来这里吃饭的基本上都是上班的、还有街坊，学生，他们都是赶时间的，简约乾净就行！” 周工的脸色稍缓，只是依旧扯著脖子反驳，“就算是这样，也太普通了吧！” “普通不代表没有特色！”林辰缓缓地说道：“你这风格，看起来是一时的心选，耐看，但是对於我来说，耐看耐脏，贴合品牌，才是长久之计，我剩下装修的钱，全部都到最好的食材里面去，这才是对品牌的负责，对得起顾客的信任！” “如果一味的追求视觉效果，完全是捨本逐末，我做的是快餐！” 苏清月也插话，对著周工认真地说道：“周工，辰味的核心是诚信，亲民，简约风格正好能把这份品牌的理念凸显出来！” 周工看著林辰点钟根本没有动摇的心，听著他一大串的话，脸上也没有了刚刚的衝动，只是眉头紧锁，陷入沉默没有说话。 他做了多年的餐饮装修，见过很多老板追求排场，整的花里胡哨的。 “你就这么確定，简约风格能行？”周工抬起头，看著林辰，说话的语气已经没有了刚刚的火气。 “我可以很肯定！”林辰说话的时候很自信，没有丝毫迟疑的继续说道：“简约不简单，乾净又亲民，这就是辰味的初心！” 周工沉默良久，终於嘆了一口，鬆开抱胸的双手，拿起桌上的笔，无奈的笑了笑：“行，我算是服了你来，我做了这么多年的装修，都一次遇到你这么执拗的，林老板，那就按你的意思来，做简约又特色的风格！” 林辰紧绷的肩膀瞬间放鬆下来，轻轻拍了拍苏清月的手臂，又笑著对周工说道：“周工，咱们不是要简陋，就是简约一点。” “懂了！”周工点点头，拿起图纸认真地標註，“墙面暖白，平顶暖光，浅灰地砖，原木招牌，再加上你说的细节，乾净又有记忆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麻烦周工了，之前的语气是比较急了一点，多担待！”林辰伸出手，语气诚恳。 周工也伸出手跟林辰握了握，笑著摇头：“是我太固执了，只想著好看，没考虑你这边的意见。” 一场因为装修观念的针锋相对，就这么轻鬆愉快地解开了。 周工收好图纸，临走前拍了拍林辰的肩膀，“林老板，三天后给你最终的图纸，保证能够装出你想要的样子，到时候我也看看，你的简约风是什么样的？” 周工走后，装修的工人也开始离去，他们等著新图纸下来再开工。 苏清月看著林辰，心里对林辰多了些讚许，“还好你一直坚持，没有被周工带偏，这种简约的风格，最是最新奇的。” 林辰看著空旷的毛坯房，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前一世在餐馆里看到过的样子。 “从地摊到门店，变的只是场地，不变的人的心。 林辰拉著苏清月的手，往门口走去，嘴里还在说著：“那些花哨的都是虚的，真正的百年老店，都有独有的韵味。” 苏清月看著林辰认真的样子，睫毛弯弯嘴角翘起。 第73章 招聘 半个月后。 门店的装修已经接近收尾，周工严格按照林辰的要求来设计装修风格。 墙面刷的暖白色，门店的招牌已经掛好，后厨的在逃、桌椅都陆陆续续进场。 林辰蹲在门口核对这才的採购清单，忽然转过头看向正在整理今天来的苏清月，“清月，店长，后厨主厨得今天就定下来，地摊转做门店，咱们这帮兄弟有的是力气，可是搞不了这么专业的事。” 苏清月抿嘴笑来笑，指著清单：“来应聘的倒是不少，有做个餐饮店长的，也有在后厨干来十几年的老师傅，只是我们这次招的不仅是干活的人，还有就是认可我们陈辰味理念的人。” “这些我都清楚。”林辰站起身，將单子放在前台桌子上，“手艺、经验这些都可以往后排，但是一定要品行端正，品行不端的人有再大的本事我们都不能要！” 话音刚落，第一个面试的就推门走来进来，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穿著一件笔挺的格子衬衫，一看就是老油条，他往桌前一座，张口就谈套路式的介绍：“老板，我在边江两家餐饮店当过店长，对店子的管理绝对没有问题，我能帮你把成本压到最低，菜品的分量也会卡到最低，再搞些明面上的促销，保证利润翻番！” 林辰的脸色瞬间就冷来下来，没半点犹豫，直接抬手打断，“不用了，我们店长已经找好了！” 男子一愣，满脸不接，“老板，我话还没说完呢，我这经验多少人都抢著要——。” “不用了！” 男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碎了一口，满脸怒气的起身摔门而去。 苏清月看著林辰的脸色，轻声说道：“你別太急，选人本就是要晒。” 林辰点点头，继续等著上门找工作的人。 过来一会儿，有进来一个人，女人叫陈桂英，三十七碎，穿著一个薄薄的外套，看起来铺设有乾净，她走下来后没有先模板式的自我介绍，反倒是先开口：“我听说你们是政府评的诚信小谭，想做自己的餐饮品牌，我之前在大型饭店做过管店，別的不行，就懂一条，做餐饮，就得对得起顾客，才能长久！” 林辰听来深色稍微缓和来一点，他的身子往后靠了靠，不急不缓的问道，“那你说说，真要是有人在食材上搞猫腻，以次充好，你怎么办？” “直接拒了！”陈桂英的语气跟乾脆，没有半点迟疑，“品牌就是从口碑慢慢积攒起来的，一次糊弄，就等於自己砸来招牌，我管店，不光要管做事，还要管做人，这种偷奸耍滑的人，一律不予合作。” “我还想做菜品標准化，你能配合著监督执行吗？”林辰继续追问道，眼中多少有些期待。 只是他说的话让陈桂英一愣，“菜品標准化，这不是很明白！” 林辰这才想到，这个年代，对这些还没有標准的概念，於是耐著性子解释道：“菜品標准化其实就是，定菜品的量、定食材的量、定味道，不管谁做，一样的份量一样的味道！” 陈桂英眼睛一亮，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哟，原来是这样，其实现在很多大型的饭店，都已经这样去做来，比如麻婆豆腐需要多少，宫保鸡丁，鸡肉需要多少，这些我们之前的饭店已经验证过，我在这方面也有一定的经验。” 林辰猛地一拍桌子，眼底满是信息，当即拍板：“就是你来，陈店长，以后门店的前厅管理，全交给你，我放心！” 陈桂英也笑来，起身朝林辰弯弯腰，：“老板，你愿意这么信任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一定会帮你把门店搭理的妥妥噹噹，不对砸了这块金字招牌。” 刚敲定来店长的人选，后面就开始来筛选主厨。 只是这次主厨的人选让林辰一阵头大，面试来好几个，都不能满意。 林辰喝来一口水，一脸鬱闷的看著肃清月说道：“清月，你说怎么主厨还比店长难找，你看看前面几个，我都难得讲了。” 肃清月摇头苦笑，轻轻拍了拍林辰的手，“不要急，做大事的人都比较沉稳，肯定会找到合適的主厨。” 林辰点点头，也不再多说，做著等有人来。 一个小时候，又一个面试者推门进来，小伙子交赵磊，二十五岁的样子，之前在川菜馆后厨帮厨，手脚乾净，眼神清澈，坐下来的时候有些拘谨。 “我知道辰味，以前在夜市的时候我还去吃过，味道確实好。” “我虽然不是什么大厨，但我肯学，我很认可老板您的经营模式和理念，毕竟客人是我们的亲爹。” “噗！” 赵磊这话一说出口，林辰正在喝水一下喷了出来。 林辰赶紧擦了擦桌子上的水泽，不好意思的对赵磊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我不是嘲笑你，我只是惊讶现在能有人明白这个认知，你说的也算正確，客人就是我们的上帝，对待上帝就要像对待亲爹一样。” 苏清月用手指戳了戳林辰的腰，白了他一眼，“赵师傅，你別听他瞎说，只是我们做餐饮的，有一个原则那就是客人至上，服务好客户！” 林辰也认真的点点头，对赵磊说：“往后我要定好炒饭的標准，米饭多少量，鸡蛋几个，肉的分类，油多少毫升，而且每天都是重复著做，会很枯燥，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的了？” “能！”赵磊毫不犹豫的点头，“之前在川菜馆做的时候，每天都是重复著，我已经习惯了。” “我不光要你自己做，还要带徒弟，往后如果要增加门店，就不用再去找人了。” 赵磊听完眼睛瞬间亮了，猛地站起身，激动的说道：“老板，我愿意！” “还！”林辰也站起来，伸手紧紧的握住赵磊的手，笑著说道：“以后你就是辰味炒饭的后厨主厨了，往后后厨的事情，我就交给你了。” “明天就来上班吧！” 赵磊点点头，对林辰和苏清月连说了几个感谢之后，就推门离去了。 看著离去的赵磊，林辰紧绷的那根线终於算是鬆了，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终於搞定了，最重要的两个人算是敲定了。” 苏清月看著林辰，莞儿一笑，“往后你就是餐馆老板了，激动吗？” “你別打趣了，这有什么好激动的？”林辰有些无语的看著苏清月，隨即又揉著额头，“剩下的就是洗碗工，帮厨，还有收银员，服务员。” “这些到不是关键的，到时候去找一下你那几个朋友。” “你的抓紧把营业执照办下来，还有食品许可办下来，不然后面开业的时候无证经营就不好了。”苏清月一脸认真的说道。 林辰拿起本子开始记录下来，一边写一边问道：“还有什么吗？” 苏清月想了想，“还有税务证，这个要拿到营业执照三十天內办理，不然超期是要罚款的。” “还有就是店里的人都的去办健康证，没有健康证不允许上岗，人家防疫站来检查，查到一个罚一个。” 还没完全搞好的店里，就只有林辰和苏清月两人，苏清月说，林辰拿著本子认真的在记录。 林辰正在写著写著，突然听到苏清月说还要买个大电视掛墙上的时候，就想到今早听刀疤脸说买了个电视和dvd，还说买了几部国外的碟片，问他要不要去看。 林辰转过头对清月说道：“清月，下午你看著店里一下，我去刀疤脸那里一趟，跟他商量一下店员的事情。” “对了，你帮我了解一下怎样才能在你们学校食堂开个炒饭的窗口？” 苏清月一脸惊讶的抬起头看著林辰，“你想將炒饭开到食堂去？” 林辰点点头，一脸的认真，其实在夜市摆地摊的时候，就有过这种想法，只是当时跟清月还不是那么熟。 第74章 DVD碟片？ 刀疤脸家里。 一群二十多岁的小年轻挤在一个房间里摆弄著电视。 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看著眼前的dvd问道：“刀哥，你这一套下来的要2000块钱吧？” “dvd要1380元，电视的话差不多900块钱。” “可以哟，刀哥，跟著辰哥发財来哈，啥时候你也跟辰哥说说带我们一起嘛！”另一个年轻人插嘴说道。 刀疤脸调著dvd，点点头回应著：“等辰哥那店子开起来，我抽空问问他。” 这时候杜成明笑嘻嘻的凑了过来，“上次你买dvd的时候，那老板不是给了你几张碟片么？” 水娃一脸狐疑的看向刀疤脸，买dvd的时候他也去了，“刀哥，啥碟片，我怎么不知道？” “咳咳！小孩子家家的打听那么多干啥！”刀疤脸乾咳了一下，红著脸说道。 胖子贱兮兮的打量了水娃一眼，又转过头对刀疤脸说道：“刀哥，你就让我们都看看吧！” 刀疤脸看著眾人期待的样子，摇摇头苦笑，他先走到门外看了看，確定没人后才將房门关得严严实实，然后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拿出来两张黑色的碟片盒子。 如果只是看盒子，根本看不出来这是什么片子。 杜成明见刀疤脸拿出来的片子，愣了几秒，隨即笑了笑。 刀疤脸撇来他一眼，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后，从盒子里面取出碟片。 当碟片拿出来的那一刻，眾人譁然，眼神怪异的看向刀疤脸。 “刀哥，你这是换汤不换药啊！” “刀哥，快快放块！我要看麻奈美！” “是啊，刀哥，你快点，我还没看过呢！” 刀疤脸瞪了几人一眼，不过手上却没有閒著，非常生疏地將碟片放进dvd，才拿起遥控按了两下。 当画面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眼睛死死地盯著电视，生怕错过来什么。 没过多久，电视里不堪入目的画面出现了，各个眼神迷离心绪往之。 有些把持不住的人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其他人见了一脸的无所谓，毕竟一屋子的人都是男的，哪个男儿不年少不阳刚。 林辰与苏清月吃过午饭后，便独自骑车二八大缸朝家里走去。 一路上都在想著那天杜成明凑到自己耳边说，“刀疤脸买了几部很有画面感的爱情片。” 只是每当想起杜成明的表情，林辰总感觉很怪异。 一个小时候后，林辰来到刀疤脸的家，见院子门打开著，只是院內没有人，林辰有些疑惑，平常没去地摊这帮人要么就是在家里，要么就是鬼混。 当林辰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听见了女人的喊声。 林辰下意识地东张西望，发现声音是从屋內传出来的。 “刀哥什么时候找了女朋友了？大白天的滚床单？” 林辰停下脚步，犹豫著要不要进去。 想了想现在打扰刀疤脸不太好，万一嚇得缩回去了咋办。 刚转身，林辰又呆住了，因为还有男人的声音，只是说话的语言让林辰双眼瞪得老大。 “这特么不是岛国国粹吗？” 林辰轻轻地走到房门，仔细听了听，果真如他想的一样，“这帮人，大白天的关起门来看岛国国粹片子。” 他试著推门，发现里面反锁了，於是敲了敲。 “咚咚咚！” 一阵突然的响声將所有人高度集中的精神瞬间拉了回来。 有的人一个激灵，一脸鬱闷的看向门外。 “你个龟儿子，整我身上了。” “谁让你坐我前面的？” 顿时两个人嘰嘰喳喳的吵了起来，刀疤脸有些无语的看著两个人，径直走到电视机前，將dvd给关了。 他又给杜成明眨眨眼，杜成明这才跑去將门打开。 开门一看，是林辰，这才鬆了一口气。 “辰哥来了！” 林辰没有进屋子，看著十几个人搬著小板凳围著电视坐著。 只是有个別人还在提裤子，林辰瞬间明白了。 “你们这些个二货，大白天的也不怕影响！” 杜成明嘿嘿笑了几下，尷尬地解释著：“辰哥，我们都是一群旱鸭子，从来没游过泳，这次不是想看看电视，学学d国人是怎么游泳的嘛？” 林辰咧嘴笑了一下，也没戳穿大活儿的心思，迈步走了进去。 胖子蹭的一下站起来，把小板凳让给了林辰。 刀疤脸拿起遥控准备关电视，被林辰给打断了。 “关什么关？” 刀疤脸一拍脑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懂我懂！” “小杜你还傻著干嘛？关门啊！” 一群人又回到刚刚目不转睛，心神嚮往的境界，只是这个时候多了一个林辰。 屋外的草丛堆里，两只土狗在疯狂地打架，只是打架的姿势不堪入目。 一个半小时后，房门开了，一群人意犹未尽的走出院子。 屋內只有刀疤脸、水娃、胖子还有杜成明几人。 林辰看了几人一眼，笑著说道：“你们也不怕伤身体，赶紧找个女朋友，不仅能双向奔赴，还能满足自己的心灵创伤！” “辰哥，我们都是一群混子，啥都没有，哪个会做我们的女朋友！”刀疤脸率先开口说道。 林辰狐疑地点著头，在他的印象中，街溜子可是从来不缺女朋友的，只是到了他们这些人身上，怎么反著来了。 他好奇地打量起几个人来。 刀疤脸发现林辰在看著自己，不明所以地问道：“辰哥，你这是？” “你们也不差啊，要长相有长相，钱也不缺，怎么就没找到女朋友呢？” 刀疤脸这才明白为什么林辰一直打量著他们，於是尷尬地笑了笑说道：“別看我们平时说话地牛气轰天的，可是到了女孩子面前，各个都成了兔尾巴狗！” “是啊，辰哥！” 林辰有些无语地看著几人，不过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过头对水娃说道：“这段时间一直都是你在记帐，收钱，感觉怎么样？” 水娃一时愣住，不明白林辰突然问这个话，於是想了想，“平常我也是写一单收一单，简单的记帐我还行，但是太复杂，我这点水平可能不够！” 林辰点点头，他其实也清楚这几个人的水平在哪儿。 第75章 分工 林辰抬眼扫过面前四个攥著拳、满眼期待的人，缓缓开口，语气里压著难掩的郑重： “装修已经收尾，开业日子定在下月初，今天过来不聊別的，就定死每个人的活儿，从地摊到门店，咱们不能再乱鬨鬨凑数，得有规矩、有分工，心往一处使，才能把辰味的第一家门店做好。” 话音落，瞬间安静了半秒。 刀疤脸率先一拍大腿，身子往前凑了凑，嗓门的声音压过了窗外的草丛堆里两支旺旺的叫声：“辰哥，你直接安排！不管是跑村里还是去买食材，我刀疤脸绝不含糊，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林辰点头，手指敲著大腿，一脸认真的看著他：“刀哥，我把採购食材这块，还是交给你。但跟地摊时不一样，门店要的是稳定、新鲜、不能再凭手感凑数。”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严肃：“你每天照旧去村子里拿货，但必须按咱们定的標准来，每一笔採买都要记清楚，不能再出现之前缺斤少两、混著陈米的情况，咱们做的是品牌，不能自己砸了自己。” 刀疤脸脸上的笑瞬间收了收，猛地站起身，拍著胸脯保证：“辰哥，你放一百个心！我刀疤脸从地摊就跟你干，食材这块我能拎得清！” “我信你。”林辰拍了拍他的胳膊，放缓语气，“但记住，要有自己的底线。食材出问题，门店直接砸招牌，咱们输不起。” 刀疤脸重重点头，认认真真地回到：“我懂！” 水娃坐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脸上带著几分忐忑。 他之前只在夜市收摊、算过流水，从没正儿八经管过收银和记帐：“辰哥，我……我能行不？收银、记帐这事儿，我之前只会收摊钱，没管过正经门店的帐，怕算错数，耽误咱们成本，也怕弄错了让客人吃亏。” 林辰看向他，眼里全是讚许：“水娃，你细心，虽然之前也有算错的时候，不过只要你肯学，我让苏老师教你。” 林辰拿起桌上刀疤脸倒的一杯水，喝了一口，才对水娃说道：“其实门店跟地摊一样，都是记录收入与支出，每一笔记录清楚就行。” 水娃抬头看了看林辰，又看了看刀疤脸几人，眼神里的忐忑渐渐褪去，抓著衣角的手慢慢鬆开：“那……那我试试？辰哥，你放心，我肯定把帐算得清清楚楚，一分钱都不糊涂，要是算错了，就从我的工资里面扣。” “这就对了。”林辰笑了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门店的钱袋子，就交给你了。” 胖子蹲在墙角，一直没敢吭声，此刻听见点到自己，立马站起身，挠著后脑勺，满脸憨厚的笑，眼睛里满是急切：“辰哥，我干啥都行！切菜、洗碗、备米备油，啥脏活累活我都干。” 他搓著手，语气里带著几分自卑：“之前在夜市，都是瞎忙活，门店这么正规，我怕我干不好，给你拖后腿。” 林辰看著他满是汗水的额头，心软了，起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后背：“胖子，你不用自卑。咱们辰味要的不是大厨，是踏实肯乾的人。后厨有赵主厨掌勺，你跟著他学，慢一点没关係，肯学就好。” “门店的帮厨，核心就是乾净、肯干，食材要洗得乾乾净净，不能有一点杂质，备料要提前备好，不能让后厨等，后厨的乱摊子，你帮著收拾，把后厨弄得整整齐齐，这就是你的活儿。” 胖子猛地点头，挺著胸脯说道：“我肯定干好！赵主厨让我干啥我就干啥，绝不偷懒，绝不糊弄！” “好。”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讚许，“后厨就交给你了。” 最后，林辰的目光落在杜成明身上。 杜成明一直小口抿著水，眼神里带著几分紧张。 他之前只负责配送，天天骑著自行车跑街串巷，对接网吧和单位的活儿，他从没正经干过：“辰哥，业务这块……我怕我干不好。” 林辰看著他，缓缓开口：“成明，你这皮囊你这嘴就是天生干销售的料子，干销售就一个標准，脸皮厚，能沉得住气，能受得了委屈，能喝得了酒，还要学会吹牛，好吃你要说成非常好吃，普通的大米，你要说成是村里专门种的香米。” 他顿了顿，放缓语气，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我知道你没干过业务，没关係，接下来一周，我跟你一起去对接网吧、单位，你看著我怎么谈，等你摸透了，就自己去谈，我给你兜底，出了问题咱们一起扛。” 杜成明看著林辰眼底的信任，紧绷的肩膀瞬间放鬆了，眼眶微微发热，声音带著点哽咽：“辰哥，谢谢你！我肯定好好学，绝不辜负你这份信任！” “不用谢。”林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暖意，“咱们是一起干事儿的兄弟，不是我带著你们干，是咱们一起把辰味做起来。” 林辰看著激动不已的几个人，暗骂自己无耻，不是给大家画大饼就是给大家洗脑，一个餐饮门店团队搞的像传销似的。 “咱们从地摊的小打小闹，走到现在的正规门店，不容易。但只要咱们四个人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辰味就能在这个行业里站稳脚跟，往后我们还要把辰味开遍全边江，甚至进军省城乃至全国。” 林辰看著眾人，继续发挥著自己的演讲，“你们要相信自己，你们不再是街上的混混，也不再是无业游民，你们也是干大事业的人，將来见了熟人，谁不得叫一声什么总！” “就是到了王子大酒店，里面的姑娘不排著队跟你们问好？” 几人被林辰三言两语说的一愣一愣的，个个激动不已。 刀疤脸率先一拍桌子，嗓门洪亮地喊起来：“辰哥，我们都听你的！一定把活儿干好，绝不掉链子！” “对，我们一定把活儿干漂亮了。” “將来走出边江，走出省城！” “我们要做赵高，哟不对，我们要爬得更高！” 四人齐声高呼，声音要是再大点，房子上的瓦片都能震碎。 林辰看著眼前四个满脸干劲、眼神坚定的兄弟，心里翻涌著一股滔天的斗志。 他站起身，伸手拍了拍每个人的肩膀，也是一脸亢奋的说道：“好！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距离开业还有半个月，咱们每天去店里准备开业的事情，还要提前学习一下自己的岗位！” “好！” 四人再次应声，声音里满是干劲。 第76章 开业筹备 经过来半个月的时间，林辰总算是將所有的证都办好了。 不过办营业执照的时候还发生了个小插曲，给自己办证的还是上次办临时摊位在的那个大姐。 见自己开门店，一脸的惊讶，半年不到的时间就从地摊转开门店。 毕竟一回生二回熟，这次林辰办证，倒是没有被刻意刁难，一路畅通无阻。 当拿到所有证的那天，林辰心里也是久久不能平静，这可是两辈子头一次干这么大的事情。 於是还没吃午饭就去学校叫上苏清月一起吃午饭。 两人甜言蜜语的，吃个午饭都用来个把小时，直到苏清月扛不住林辰的甜言蜜语，才匆匆出门往铺子走去。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店里，窗沿落著一点点灰尘，风一吹就到处飘。 林辰走在前面，伸手把玻璃门推开大半，苏清月跟在身后，手里拿著一张写满字的纸张，是两人前一晚凑在灯下列的检查项。 他们俩没有多余的话，两人一进门，就按照清单上的內容，从门口开始核对，每一处都看得非常的仔细，生怕有一处遗漏没有检查到的。 收银台靠著门边，水娃正趴在桌上练记帐，他太紧张，笔在手中都停留了许久，听见脚步声才抬头看去。 “辰哥，苏老师。” 林辰没多说什么，只是拍了下他的肩。 从摆摊到现在，水娃一直管钱，少有差错，这份细心，比什么都让人放心。 再往里走，前厅里陈桂兰正带著两个姑娘练服务，不是什么花哨的客套话，就是客人进门怎么引、吃完怎么收拾、点餐时怎么说清楚分量。 她餐桌前，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教，声音不大，但听得很清楚。 “都不要紧张，慢慢学。” 林辰和苏清月站在边上看了一会儿，苏清月顺口提了句，要是有人问辣不辣、油不油，照实说就好。 陈桂兰回头应了声，转头继续带著练，没有多余场面话，全是日后营业中要用到的。 后厨的门半开著，一进去就看到，刀疤脸蹲在地上，面前摊著刚拉来的米、鸡蛋、青菜，旁边放著他那个皱巴巴的小本子，记著今天拿了多少货、花了多少钱，连哪家的菜新鲜都標了一笔。 看见两人进来，他抓起一把米递过来。 “都是今早刚弄来的，米乾净，蛋也没坏的，菜我都挑过了。” 苏清月蹲下来，伸手翻了翻青菜，叶子挺括，根部带著潮气，確实新鲜。 她又看了眼储物柜，生的食材和调料分开摆，灶台边上擦得乾净，没有油腻腻的污渍。 刀疤脸嘴上粗，做事一点不含糊，从摆摊那会儿就盯著食材，到开店也没变。 林辰翻了翻他的小本子，认认真真的看著，看完后隨口说了句：“开业人多，量再备足点，別到时候不够用。” 刀疤脸立刻应下来：“知道，我明早天不亮就去拉，保准够。” 靠里的灶台边，赵磊正带著胖子再学习。怎么洗菜、切菜配多少、炒饭放多少油，全按固定的来。胖子手不算巧，但胜在听话，让洗三遍就洗三遍，让控水就老老实实控水。 赵磊话不多，只在他动作不对时伸手拦一下，整个后厨安安静静，只有水流和锅铲碰撞的声音。 林辰站在门口看了片刻，又侧头看向苏清月，轻轻地点了点头。 苏清月懂他的意思，也轻轻点头。 两人从后厨绕回前厅，杜成明正与几个负责送餐的凑在一块儿，收拾明天开业要用的东西。 负责北区的兄弟抱著一卷红绸，踩在凳子上往门框上系，红布一掛，店里瞬间多了点喜气。 另外一个兄弟抱著一摞餐盒、筷子、纸巾，挨个往柜子里塞，塞完又拎著抹布把桌子椅子重新擦了一遍 杜成明则在整理一叠手写的宣传单，边上放著送餐用的箱子。 他把周边网吧、熟客的地址又核对了一遍，確认没写错，才叠整齐收进包里。 “鞭炮、茶水、一次性的碗碟，都齐了。”杜成明走来过来，抹了把额头的汗，“门口我也扫过了，明天直接开门就行。” 苏清月看著眼前几人忙前忙后，手指不自觉轻轻攥住林辰的袖口。 从路边摊风吹日晒，到现在有一间正经店面，一路折腾的日子好像就在眼前，她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轻声嘆了句：“总算，像个样子了。” 林辰侧过头看她，阳光落在她发梢，很美。他伸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腕，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心里很暖。 这些日子熬夜盘算、四处跑货源、跟人商量分工，所有的累，在这一刻好像都轻了。 不是什么做大做强的野心，就是想把人生中第一个门店给做好，想让跟著自己的人有活干，想让喜欢吃他家炒饭的人，有个能坐下来好好吃顿饭的地方。 他没继续说什么场面话，只是对著几人开口：“今天都忙够了，该歇就歇，別熬太晚。明天按各自的来，该干嘛干嘛，顺其自然就好。” 几人应了声，又顺手把自己负责的地方再检查一遍，才陆续收拾东西离开，前往附近的网吧和街道去发传单。 下午林辰和苏清月又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遍，从所有的证件，到消防，再看了一下线路以及摆设，確认没问题后才让他们回去休息。 叮嘱他们第二天的开业典礼。 店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林辰和苏清月两个人。 她拿起那张纸，用指尖把检查过的项一一划掉：食材、卫生、收银、服务培训、开业要用的杂物……每一项后面，都被划了一个勾，表示已经检查没问题。 林辰靠在桌边，看著整洁的店面，看著擦得发亮的招牌，心里说不上多激动，就是像意料之中的一样。 从摆摊到开店，变的是地方，不变的还是那炒饭的味道，和身边这群愿意一起扛的人。 苏清月放下笔，抬头看向他，笑了笑：“都弄好了，就等明天了。” 林辰也跟著笑了，伸手把她额前碎发別到耳后。 第77章 花钱如流水 两人草草吃过晚饭后。 林辰锁好店门，转身往家走，苏清月跟在旁边，手里拿著个布包。 林父和林母还有林刚围著四方桌子坐著，桌子上放著林辰昨夜写的开支明细。 屋內的电灯瓦数不高，泛著昏黄，屋里的角角落落都看得不是很清楚。 桌子上放著一壶煮好的茉莉花茶，在西北，茉莉花茶成为他们主流的茶饮。 这时门咔噠一声打开，林辰和苏清月从门外走来进来，见家里人坐在四方桌前愁眉苦脸，於是好奇地问道：“你们这是？” “清月也来来啊，快来坐！”林母连忙起身给苏清月找来一把凳子。 “你们回来来正好，我把所有的单子都拿出来了，我们老两口眼睛不太好，有些看不全。”林父掏出旱菸想点上，但是看到林母那杀人的眼神，赶紧又放来回去。 林辰点点头，让苏清月把布包放桌子上，他从布包里拿出一沓一沓的单据。 苏清月坐在林辰身边，从布包里拿出帐本和笔。 “先从装修的开始算吧，这个主要是大头。”林辰拿起一叠装修单据，递到苏清月面前，指著票据说道，“当初跟装修工人谈的，一共花了4100块。” 他顿了顿，又翻出一张票据，指著上面的数字：“墙面刷白1200，简灯8个加布线800，地面砖加人工1500，原木招牌加安装600，这一笔笔都是跟工人当面算的。” 林父看著苏清月手里的票据，没说话，只是慢慢点头。 林母凑过来，手指了指票据上的数字，轻轻吸了口气：“四千多啊……比我们之前的积蓄都还要多，这一下子就全掏出去了” 苏清月抬头，轻轻一笑说道：“阿姨，装修都是按林辰说的简约来的，没搞多余的雕花，不然还得贵。当初跟工人砍了好几次价，每一笔都核过的，没乱花。” 林辰嗯了一声，又拿起另一叠票据：“然后是设备，前厅两台21寸长虹彩电，890一台，两台1780；dvd机一台，1380；桌椅一共12套，一套280，3360；后厨的灶台、消毒柜、锅碗瓢盆，还有米麵桶这些，一共花了2600。” 他把这些票据归成一摞，往桌上一放，说话的声音都有些低沉：“光设备就花了9540。当初买电视的时候，本来想省点，只买一台，后来想开业当天客人多，看个热闹，还是买了两台。dvd也是，怕太贵，跟家电店磨了半天，才降到1380。” 林母算了算，手有点抖：“这加起来就一万三千多了……” “还有开业当天用的。”苏清月拿起一叠小票据，一张一张的翻著，“红绸，鞭炮，手写宣传单等，这一笔笔加起来，一共600。” 她把这些票据归到一起，然后在帐本上一笔一笔地记著，“海鸥员工的预付工资，陈桂英半个月工资200，找师傅半个月工资200。” 她顿了顿，笔手中的笔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看林辰：“一共花了19840块。” 话音落，堂屋静了下来，林刚张著大大的嘴巴看著苏清月帐本上的总支出。 林母不安的搓了搓手，轻轻嘆了口气：“两万块啊……这要是亏了，往后都难翻身。”她没怪谁，只是心疼。 林父瞥来一眼林母，没好气的说道：“钱花出去了，就花出去了。只要店能开起来，踏踏实实的干，这钱迟早能挣回来。” 林辰捏著最后一张进货单，心里也很忐忑，现在还没开业，花出去快两万，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堵得慌。 “前几天的的营业额，还没算呢。”苏清月又拿起布包，从里面拿出一叠钱，里面是这几天的营业现金。“前几天虽然没有营业，但是我们外送还是在做，一共卖了3200块。” 她把现金放在桌上，一沓一沓摆好：“扣掉食材成本还有人工成本，净利润是1000块。” 林父看著桌上的现金，数了数：“慢慢挣，咱们一家人一起干，不怕。” 林母也缓过神，：“对，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劲往一处使，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林辰看著爸妈，又看了看身边的苏清月，心里的石头好像轻了点。他拿起帐本，让苏清月教他记，一笔笔把今天的开支、收入都记上去。 “明天我让刀疤脸去进点货，多备点。” 林辰看著桌上的现金，看著爸妈朴实的脸，看著苏清月温柔的眼神，心里的干劲又多了一点，他拿起现金重新装回布包，准备明天下午存银行。 “明天开业之后，我跟刀疤脸去进货，再跟成明去对接下网吧的订单，看看能不能多谈点长期单。” 林父点点头，拿起旱菸，看了看林母，这次一狠心直接点上了：“好好干，咱们家的店，不会差。” 林母白了林父一眼，不过这次没有阻止，转过头对林辰笑著说道：“明天早点起，去店里帮你们搭把手，擦擦桌子，端端水。” 苏清月把所有票据都理好，用橡皮筋扎起来，放在帐本上，又把帐本收好，放进布包里。她抬头看了看林辰，眼底带著温柔：“都弄好了，你们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我先回去了！” 林辰看了看表，已经晚上十一点过了，於是抬头看著苏清月说道：“今天你就別回去了，睡我房间，我跟刚子挤挤！” 林父和林母有些诧异的看著两人，林母还一个人劲儿的朝著林辰眨眼，林辰当做没看到一样，整理著桌子。 苏清月留意到了林母的眼神，脸色刷的一下就红了，她看了看林辰，双手不自觉的搓著指甲。 从確定关係到现在，除了牵手之外，连嘴都没亲过。 林辰看出苏清月的窘迫，笑了笑说道，“我去给你烧热水泡脚，晚上才能睡个好觉。”说完就去了灶屋给苏清月烧水。 林母坐了过来，握著苏清月的手，笑著问道：“清月啊，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要个小孩？” “妈！你在说什么呢？”林辰从灶屋里探出头红著脸叫道。 “烧你的水去！”接著林母又拍了拍苏清月的手，“抽空了把你爸妈约出来，我们两家人见见，这双方的父母总体提前碰一碰面不是？” 苏清月红著一张脸，埋著头轻轻“嗯”了一声。 林父见了笑得嘴都合不拢。 第78章 开业 整个四月份林辰和苏清月等人都在忙碌中度过。 辰味炒房定在5月1日这天正式营业，开业在即，各项前期筹备工作忙得林辰脚不沾地，连带著林刚快高考了也没顾得上。 前期林辰和苏清月对店铺进行了各项的检查，又核对了所有的开支流水，最后忐忑又期待的面对开业这天的到来。 …… 5月1日 辰味首家门店盛大开业。 清晨的的太阳刚冒出头，辰味快餐门店前就已经闹哄哄的，锣鼓声敲得震天响，整条街的街坊都被这热闹引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林辰和苏清月来的时候，被店门口的人山人海给嚇住了。 即便林辰活过一世，也看过別人家的店铺火爆的场面，可是让林辰没有想到的是今天辰味炒饭竟然会有这么多人过来。 不管是来吃饭的还是来看看热闹的，起码现场的人气是烘托起来了。 虽然辰味炒饭的门店不算大，但是在这涪城区，也算得上大店了，此时已经人满为患。 刀疤脸找来了他的弟兄们在人群中满头大汗的维持秩序，喊出的话根本就压盖不住喧囂的人群，不一会儿就被人声遮盖了。 虽然林辰针对这次的开业早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可是此刻的现象还是让他心里有些担心。 开业火爆虽然是好事，可是要是出现了什么踩踏事故，那自己就完犊子了，他可不想刚开张就关门大吉。 好在没一会儿就见刀疤脸拿著个大喇叭站在门口，大声地指挥著那些弟兄维持秩序，疏散人流，人群总算是没有一开始那么拥挤。 苏清月也被这架势给嚇到了，她也是惊诧不已，感嘆道：“这辰味炒饭的影响力的大到啊，你往后且不是要赚疯了？” 林辰现在的心里可不是想著將来能赚多少钱，他此刻的心里只有一件事，今天能够顺顺利利的开业就行，这么多人捧场，不要出了什么意外才好。 苏清月看著林辰一脸紧张兮兮的，扯了扯他的衣服，笑道：“別紧张，人生都有这么第一次。” “今天我还联繫了广播站，还有上一次的栏目记者，他们马上就到，都是提前打好招呼的，咱们不用刻意的说场面话！” 苏清月的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高兴，从陪著林辰摆摊，到装修，盯著筹备，找媒体，他始终陪在林辰身边，此刻看著即將开业的门店，她比谁都开心。 林辰转过头看著她，四目相对，原本紧张的心情，淡定了不少，他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无声的道了句谢谢！ 一旁的刀疤脸满头大汗，后背都湿了一片，跑前跑后的招呼舞狮队，指挥者摆放凳子，维持秩序。 “狮子队的师傅们，吉时一到就开场，麻烦大伙多卖力一些！” “大伙儿往后站点，別挡著建材，待会儿开门迎客別挤！” 虽然刀疤脸的脸上满是汗水，却笑得格外开心，跟著林辰从摆摊走到现在，他比任何人都盼望著这一天，一身使不完的劲，时不时的回头冲林辰竖起大拇指。 没过多久，广播站的记者和电视台栏目的记者扛著摄像机，拿著话筒快步地走了过来。 苏清月立马迎来上去，笑著跟记者们寒暄，简单的介绍辰味的经营理念：“我们就是做品牌快餐，不管是食材还是口味，都得到来顾客们的认可！” 记者们点点头，举著相机和摄像机开始拍摄门店的外景，还有热闹的现场，时不时的记录几句，没有一点架子。 林辰上前简简单单的打了个招呼，然后每个人塞了个红包，几个人眉开眼笑的向林辰说著：“开门大吉之类的祝贺词。” 吉时一到，锣鼓声陡然拔高，两头红黄相间的舞狮猛地腾跃起来，摇头摆尾，活灵活现，踩著鼓点在门店前翻腾，跳跃，引得围观的街坊阵阵喝彩，小孩们挤在前面，拍手叫好，现场的热闹瞬间被推到了顶点。 舞狮点睛之后，剪彩仪式正式开始。 工作人员铺好红绸摆上金色的剪刀，林辰站在中间，左侧是苏清月，右侧是刀疤脸，旁边依次是店长总厨。 五人並肩站好，手里各自我这一把金色的剪刀。 周围的掌声、锣鼓声、舞狮的伴奏声混在一起，震得人心跳加速。 林辰环视身边的人，从一路相伴的苏清月，到死心塌地的兄弟刀疤脸，再到新加入的店长还有总厨，有这些人陪著他打拼，林辰心底激动的手都有些颤抖。 “准备——剪彩！” 隨著司仪的一声大喊，五人同时抬手，金剪落下，红艷艷的绸带应声断开，现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与此同时，鞭炮被点燃，噼里啪啦的震天响，红色的纸屑漫天飞，落在肩头那是喜庆，落在地上那是大吉。 舞狮队伍绕著门店表演助兴，狮子翻腾跳跃，不断做出吉祥的动作，街坊们欢呼不已，整条临街都沉浸在这份热闹声里，就连路过的人纷纷停下脚步围观，伸著头好奇的往门店里张望。 “开门迎客！”林辰大喊一声，声音里都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店门被缓缓推开，早已经等候在外的客人纷纷涌了进来，前厅的座位眨眼间就坐得满满当当。 “水娃，快，门口两边放两排凳子，不能让他们站著等！”林辰见状立马吩咐水娃。 还在排队的客人都一次见还能坐著排队，对辰味炒饭的印象又加深了不少。 有不少是夜市的老顾客，坐在凳子上大声的喊道：“林辰，你总算是开门店了，以后我都不用蹲著吃饭了，哈哈哈哈！” 也有周边的上班族，路过的街坊，看著门店乾净敞亮，又有开业的热闹，纷纷排队，也想尝尝。 水娃坐在收银台后，手脚麻利的收钱，记帐，虽然忙碌却丝毫不见慌乱，可见前些日子学习得有多刻苦。 杜成明带著送餐的兄弟不停地往返门店和周边的网吧，单位，外送的订单接二连三，忙得脚不沾地。 林辰穿梭在店內，帮著打下手，引人入座，川菜，看著满座的客人，听著大家的夸讚，心里激动不已。 第79章 爆火 次日一早。 林辰早早地来到门店，站在门口打量著自家仅仅开张一天的饭馆，虽然门店没有別家的饭馆那么大，但好在是做快消餐饮的，基本上都是快进快出，不像別的川菜馆，首先就要等半个钟，吃饭1个小时。 之前在地摊赚的钱大部分都花在了装修和置办设备和桌椅板凳。 林辰最满意的还是门口的街道很宽敞，提前还让刀疤脸划来两个停小车的区域，以及停单车和摩托车的地方，这样也是站在顾客的角度思考问题。 除了门口有宽敞的区域，林辰最在意的还是厨房，在装修之前就有著大胆的想法，那就是参考前世的明厨亮灶，將厨房透明化。 他特意让装修公司將实体墙改成了落地玻璃窗，让服务员和后厨每天擦的乾乾净净，后厨里的一举一动，在外面等餐的客人能够看的一清二楚。 不一会儿，胖子和赵磊来了，他们一进后厨洗洗手之后就立马进入了工作状態。 看著他们穿戴整齐，低头洗菜，切菜，每一步都做的非常认真，林辰满意的点点头。 昨天开业，店里就有好多客人一进门，目光齐刷刷的看向后厨，个个的眼睛里充满好奇，他们都是头一次能清楚地看到后厨的一举一动。 有些人甚至站在玻璃窗前看著后厨洗菜、切菜、炒饭。 常来光顾的张大妈，端著刚点的炒饭，径直凑到玻璃跟前，眯著眼睛往里面看，看著胖子一遍又一遍的洗著牛肉，看著赵磊拿著碗装米饭，不多也不少。 张大妈点点头，转身对著一同来的老姐们说道：“我的个天，我还是头一次看到厨房整的嫩个乾净，那小胖子洗个肉都要洗七八遍，他们炒饭看的清清楚楚，在这里吃饭真能让人安心，以后我就常来这家吃了。” 那些老姐妹也凑了上来，盯著后厨看了半晌，连连点头附和，“真是这样，以前在外头吃饭，后厨是啥样子都不晓得，生怕厨子不高兴往菜里面加点调料。” 带著年幼还在的年轻妈妈，更是直接拉著小朋友站在玻璃前，指著后厨的胖子和赵磊说道：『你看人家叔叔做饭多乾净，比妈妈做的还乾净，在这儿吃饭，你不要怕哈！』 小朋友趴在玻璃窗上，好奇地打量著赵磊炒饭，隨后安安静静的坐在座位上开始吃饭，一点都不吵闹。 进来的学生，上班的人，看到明厨，出於好奇心，也都走了过来看著里面。 在里面帮厨的胖子和赵磊，心里也是紧张的不行，毕竟头一次做饭被人围观，生怕菜洗的不乾净，怕饭没有炒好。 有的人跟林辰关係比较好，摆地摊的时候经常光顾，他拍了拍林辰的肩膀，感慨的说道：“老板，你这想法非常的超前，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谁敢这么做的，明厨比说一万遍更管用，往后我更相信你家了。” 林辰笑著点点头，心里满满的高兴和自信，有了他们的评价，相信往后也会越来越好。 越来越多的客人，听到明厨这新花样，专门衝著林辰这明厨来的，就因为能看到厨子师傅，让自己心里放心。 虽说有店长，有服务员，由於客人太多，林辰也是忙前忙后，在各个餐桌前穿梭，他时不时的听到客人的夸讚，心里越发的开心起来。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靠明厨来博眼球吸引客人，只是单纯的想把餐饮做好，让每一个来吃饭的人，高高兴兴的来，开开心心的出门。 从夜市的小摊，到如今的门店，做饭就要更好吃，食材就要更好，这是他现在坚守的底线。 人就是这样子，记不住好，如果哪里做的不对，马上传的沸沸扬扬，稍微不注意，门店的生意就会越来差。 林辰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从来不敢有丝毫大意。 就在这个时候，杜成明一脸焦急的走了过来。 林辰皱皱眉，他清楚杜成明虽然平时嬉笑玩闹，但是做事的时候极其的认真，从来没有见过他今天这幅模样。 “辰哥，有个事，我得说一下。” 杜成明拿著手里的单子，递给林辰，还是一脸焦急的神色，“现在后厨只有胖子和赵师傅，但他们也只能满足吃堂食的客人，对於网吧和那些单位的单子，他们根本就忙不过来。” 林辰见他这么说，狐疑地翻著手中的小票，数了数，足足有四五十张，顿时也皱起了眉头。 他抬头看了看陈桂英还在忙著照顾客人，於是等了几分钟，就开口叫道：“英姐，你来一下。” 陈桂英问询快步走了过来，见林辰皱著眉头，於是一脸好奇地问道：“老板，出什么事了？” “你抽空了去找一下赵师傅，跟他商量一下招一个副厨，负责外餐，赵师傅一个人忙不过来，面试我就不用参与了，我相信你们。” 陈桂英点点头，又跟林辰聊了一下其他的，就去忙著招呼客人。 林辰拿著单子，走到休息室，换好厨师的衣服，戴好帽子和口罩，快步地走到后厨。 还好林辰在装修的时候就考虑到这一点，后厨里装了四口炉灶加两个专门煲汤的炉子。 赵磊见林辰这幅模样，愣了愣神，有些不解地看著林辰问道：“老板！您这是——” “单子太多了，我看你忙不过来，过来搭把手。”说完將单子贴在墙上，开始生火热锅。 赵磊见林辰这么一说，顿时鬆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哪里做的不够好，林辰上来就替换掉自己。 胖子和赵磊见林辰都忙得上手了，也愈发上心，手里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突然，林辰的一句话让赵琳的心又噗通噗通跳了一下。 “赵师傅，我刚跟英姐说了一下，你们俩碰一下，后厨再招一个副厨，专门协助你。” 赵磊那颗颤抖的心又平復了下来，他心里直打鼓，“这老板，真的太折磨人了。” “好嘞，等下客人少了我就找店长一起探討。” 林辰点点头，继续忙著炒饭。 只是让林辰不知道的是，隔壁麵馆的老板，趁著饭点假装就餐，坐在椅子上盯著后厨的玻璃看了很久。 回去了没几天，就找装修公司將后厨的门和墙全部砸了，偷摸著仿照林辰装修方式，也装上了玻璃窗，这一举动立马吸引了周围的餐饮门店偷偷学习。 很快陆陆续续的菜馆纷纷效仿。 第80章 画饼 辰味炒饭门店已经营业一周了，林辰与苏清月细细的核算了一下，拋开人工和食材成本，每天的利润稳定在60元左右，一个月算下来也有1800，扣去租金，一个月1500。 对於林辰来说，没有多么的激动，只是心里多了一丝坦然。 他心中开始盘算，下一家门店什么时候能开，要开在哪里，只是这个想法並没有告诉家里人和苏清月。 林辰不想被他们觉得自己好高騖远，还没爬起来就开始飞了。 他只能將自己的这份野望藏在心里，等哪天时机成熟了，再告诉大家。 刀疤脸骑著三轮车，满头大汗地回到饭店。 刀疤脸这段时间，晒黑了不少，每天都在外面买食材，不是风里就是雨里，心里开始盘算要不要买辆小货车。 他又使劲地摇摇头，现在存款连再开家门店都不够，哪里有閒钱买小货车，1吨以下的估计也得要个两三万块钱。 “刀哥，这段时间辛苦了。”林辰倒了一杯水，笑嘻嘻的递给刀疤脸。 刀疤脸接过水，连个谢谢也没说，几口就將一杯水喝完。 他擦了擦嘴，又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这才说道：“辰哥將食材这活儿交给我，就是相信兄弟，这点苦算得了啥子，就是多晒晒太阳。” 林辰点点头，笑著说道：“你先坚持一些日子，店里赚到钱了，我就买个长安之星微卡给你开开。” 刀疤脸双眼噌的一下就亮了，激动地问道：“辰哥，你说的是真的？” 林辰看著刀疤脸一脸期待的小眼神，心里暗骂自己真的是个合格的老板，一天到晚不是给这个画大饼就是给那个装大蒜。 按照现在这盈利的步骤，买车估计得一年后了，拿一年后的事情来承诺现在的刀疤脸，林辰都觉得自己有点无耻。 “真的假不了。”林辰表面上笑著点头应道。 刀疤脸见林辰都点头了，心想这车绝对是没问题了，开始盘算著什么时候去考个驾照。 殊不知他这开车的梦是提前实现了，只不过不是四个轮子的。 林辰拍了拍刀疤脸的肩膀，“刀哥，你先去忙吧，顺便帮我叫一下英姐，我有点事找她。” 刀疤脸点点头就走开了。 林辰的思绪重新回到前台的帐本上，眉头轻轻的皱了皱。 开店以来，不管是食材，还是份量，都是严格按照之前定的来执行，只是他开始盘算著另一件事。 他想起前世，去那些连锁店里吃饭，都有一些免费小吃和配菜，比如孔一凡饺子，凉菜都要收三款前五块钱，但是在不允许打包的情况下，可以隨便吃。 自己做蛋炒饭的，该整一个什么免费小吃呢？ 水娃原本在算著帐，见林辰愁眉苦脸的，於是好奇地问道：“辰哥，怎么了？” 林辰看了一脸疑惑的水娃，摆摆手说道，“一点小事，你忙你的。” “要的！” 没几分钟，陈桂英就从后厨走了出来，见林辰靠在前台，皱著眉，於是问道：“老板，您找我？” 林辰见陈桂英来了，於是便直截了当地道：“我突然想到一个事，就是添加免费的小菜或者是小吃，这样客人会不会更愿意来咱们辰味炒饭？” “免费小菜小吃？”陈桂英一脸不解地看著眼前这位，比自己小太多的老板，她干这么多年的餐饮店店长，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吸引客人的办法。 於是又接著开头说道，“老板，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咱们店这才开了一个礼拜，虽然算是稳定来，但是每天的开销是非常大的，如果再增加免费的小菜和小吃，怕是赚不了多少钱。” 林辰听来陈桂英的话，说的也是很有道理，现在虽然每天有几十块钱的进帐，但是一旦开放小吃，这將是个无底洞，怎么去衡量赠送的標准，这是个关键。 其次就是送什么又不觉廉价，又能让客人觉得占了便宜。 正想著，宋妍端著还没吃完的炒饭走了过来。 她是林辰在摆地摊时，最早来吃炒饭的顾客之一，眼前这位美女有著典型的川妹子那种辣妹子的气质，性子爽朗，开口就是劳资，完全没有小家碧玉的样子。 宋妍听见两人的对话，她笑著插嘴说道：“林老板，我觉得你这办法非常棒，我这几天来吃饭，也看到好多客人吃饭的时候就想著有小吃就好了，你看大饭店有花生米，有酸萝卜，虽然收钱，但有的客人就想吃。” 林辰看著宋妍认真的表情，又看了看陈桂英，他心里已经確定下来赠送小吃。 “行！”林辰点点头，一本正经地又说道：“那就先试试。” 他说完又侧过头对著陈桂英说道：“小吃就准备炸豌豆、水煮毛豆角、酸萝卜、花生米、还有农村自己醃的辣椒酱。” “那份量？” 没等林辰开头，宋妍端著碗往自己先前的座位走去，她转身那一刻说道：“每人仅限一碟，出餐前就先送给客户。” 林辰听来也点点头，这確实是个好办法，於是又对陈桂英补充著说道：“再加一点解油腻的水，这个你去想办法解决，我只要结果。” 陈桂英听了点点头，给林辰说来一句先去忙后，就转身去安排了。 她走到门外，看著刀疤脸还在摆弄三轮车，於是笑著叫道：“刀哥！” 刀疤脸见有人叫自己，於是抬头看去，陈桂英笑嘻嘻的看著自己，不明的愣了愣。 “陈大店长，你有啥子事？” 陈桂英想了想，於是將方才林辰的想法，又原封不动的给刀疤脸说了一遍，她知道刀疤脸跟林辰关係很好，又是一起混的，如果直接开口吩咐，难免会惹人不喜。 刀疤脸点点头，“是这样啊，那你说要买哪些个东西。” 陈桂英见刀疤脸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应下了，於是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本，拿出笔开始在上面哗哗的写著。 写了两三分钟后，她撕下来递给刀疤脸，笑了笑说道：“那麻烦刀哥再跑一趟？” 刀疤脸接过来一看，都是些配菜，心中瞭然，跟陈桂英说来一声，就跨上他那心爱的小三轮车往菜市场而去。 第81章 进军校园 苏清月火急火燎地掀开抽出的门帘，脸上满是汗水，她的袖子上还有几道浅浅的印字，估计是在路边蹭到的。 她手里拿著一张介绍信，顾不上喘气，几步就走到林辰的面前，激动地说道：“小辰，成了！” 林辰放下手中的腊肠，取下一次性手套，转过身一脸疑惑的看著苏清月问道：“什么成了？” “就是前些天你问我怎样能在校园开个窗口的事情啊！” 林辰这才想起来开业前就找过苏清月打听这个事情，没有想到还真成了。 他连忙拿过苏清月手里的介绍信，认真地看了起来。 苏清月一脸激动地看著林辰。“我们师大食堂的档口，王主任终於同意见咱们，当面谈合作！” 林辰看完后，见苏清月的脸上满是汗水，抽出纸巾就去擦。 苏清月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瞪了一眼林辰，眼睛往旁边瞄了瞄。 林辰这才想起身旁还有三个电灯泡，尷尬地笑了笑。 胖子捂著嘴笑道：“我什么都没看到，你当我是空气。” “对对，我们啥也没看到！” 林辰拉著苏清月走到前台，拿著纸巾就帮她擦，不过这次苏清月没有躲开，只是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其实这么些天，苏清月天天就往行政楼跑，自己去了几次无功而返，还是托远方表哥牵线，一趟趟跑来很多次，这才能拿到这封介绍信。 林辰伸出手，在苏清月的脸上触摸，搞得苏清月的脸更红了，原本还在招待客人的服务，以及正在就餐的客人，都抬起头盯著他俩。 苏清月的头一下埋进林辰的胸口，林辰对著大家不好意思的摆摆手，笑道：“不好意思，媳妇儿害羞了，让大家见笑了。” 林辰回过头，捋著苏清月散乱的头髮，温柔地说道：“真的是傻瓜，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我说一下，我也好跟你一起，辛苦你了。” 从也是摆地摊，到如今开门店，刚开始苏清月极力劝解自己回校，到后来的態度变化，一路陪伴在自己身边，帮自己整理帐本，帮助自己出主意，这份心林辰记一辈子。 可以说，这个功劳有一半是苏清月的。 大学食堂档口，是多少小餐饮老板抢破头都想要的机会，大学里几千个学生的稳定流量，是目前辰味炒饭店子发展的重要一步。 苏清月抬起头，看著林辰，微微一笑，“不哭，咱们辰味炒饭走到哪里，都不比別人差，你亲自去谈，肯定能够拿下。” 林辰神色一拧，全身散发出一股很强的韧劲，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更不能辜负苏清月的这份付出。 他没有耽搁，转身给水娃和陈桂英叮嘱了几句，他就从前台的抽屉里拿出食材採购台帐，还有卫生检查的记录，以及街坊邻居的好评纸条，全都放进了文件袋。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林辰便草草的刷牙洗脸，穿上乾净的格子衬衫往学校赶去。 苏清月早早的已经在门口等，见林辰走来，小跑著过去挽住林辰的胳膊，笑嘻嘻的说道：“今天穿的这么正式？” 林辰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不是跟学校领导谈合作嘛，就得穿正式一点才显得有诚意不是。” 苏清月今天扎了一个高高的马尾辫，走路的时候头髮一甩一甩的，看的林辰一脸痴迷。 “傻样，脸好看还是头髮好看。” 林辰下意识的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都好看！” “切！” 师大行政楼后勤处，楼道里静悄悄的，来往的教职工步履匆匆，看起来很忙碌的样子。 苏清月走在林辰的身侧，小声地跟他说著王主任的脾性。 林辰认认真真的听著，没有打断苏清月。 走到王主任办公室门口，苏清月抬手敲了三下。 “王主任。” 办公桌后面坐著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面容方正，神情严肃，正式管著后勤的王主任。 王主任抬起头看向两人，目光落在林辰的身上，皱起眉头，冷冷的说道：“你就是辰味的老板？这么年轻？做餐饮的时间应该不长吧？” “校园的食堂可不是街边的小店，容不得半点马虎，你能不能扛得住几千学生的就餐需求？” 林辰看著王主任的表情，以及他说的话，林辰从他身上感觉到来对自己的质疑。 他和苏清月走到王主任的桌前，很淡定的从文件袋里拿出文件，放在办公桌上正面摆好，很平静的说道：“王主任，我开店有半年了，幸运的是有时运相助，又有便宜相扶，方能小有起步。” “我年轻，虽入行时间不长，却不敢有丝毫鬆懈，校园食堂是关乎万千学生的饮食，责任肯定重大，绝非街边小店可以比较，不过心中还是有数，对於食材的把控，后厨的规范，还有供餐的保障，我都已经准备妥当，订单尽心尽力，绝不会辜负来王主任的这份信任。” 当林辰这句话一说出口，王主任也是一脸的惊讶，不过最震惊的还是苏清月。 她跟在林辰身边有多半年，还从来没有见到林辰表现出这么有学问的一面，当下对他有了新的认知。 王主任原本有些轻视林辰，此刻他心中又很讚许眼前这个年轻人，轻轻的点了点头。 林辰顺手从包里又拿出餐盒，打开后一股淡淡的饭香瀰漫了整个房间，他拿出筷子一併双手递到王主任面前，“这是我们的招牌，牛肉炒饭，街坊邻居，就连那些上班的都爱吃，价格我也能够压到最低，比校外门店的再降一成，让学生花最少的钱，吃上好吃的饭。” 苏清月站在一旁，適时地轻声开口，“王主任，我表哥在学校后勤上班，我也特意问过不少我们学校的老师学生，大家都嫌我们食堂的菜品单一不变，对辰味炒饭有很强的期待。” 王主任没有说话，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后，表情都变了，他又连续尝了几口，这才点点头，皱起的眉毛也舒展开了。 他又拿起桌上的文件，一张一张地看著，她看著记得清清楚楚的採购记录，哪家哪户买的鸡蛋，在哪家买的大米，价格是多少，甚至连顾客的好评条子都有，他盯著好评条子认真地看著。 不多时，他放下台帐，看向林辰的眼神彻底地变了，多了几分认可，“如今想进学校的餐饮有很多，大多是想著赚快钱，糊弄老师和学生，你这份台帐，这些好评，还有这炒饭，我看得出来，你是个真心喜欢做餐饮而不弄虚作假的人，有良心。” 说完不禁林辰竖起大拇指。 林辰挺了挺腰杆，一脸的坚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王主任，做餐饮凭的就是良心，在学校，我不敢马虎，入驻食堂后我会亲自盯著食材和后厨，完全按照学校的卫生標准来，只要出一点问题，我立马整改，绝对不会推諉。” 这句话说到王主任的心坎上了，他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能说会道的商家，而是像林辰这么踏实肯乾的，有责任心的实在人。 当下一拍桌子，“行，这个8號档口，就给你了，现在就签约，希望你记住今天说的话，別辜负了全校的师生，不然你立马滚出学校。” 第82章 店铺管理 林辰重重地点了点头，这一刻，他悬著的心才放了下来，虽然刚才表现的那么淡定，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那些都是装的。 他伸出双手，紧紧地握住王主任手，郑重的说道：“王主任，您放心，我林辰绝对不会砸了自己的招牌。” 苏清月站在一旁，看著林辰，眼眶泛红，嘴角却扬起笑意，连日的奔波，疲惫，谈妥，在这一刻，只有满心的欢喜和骄傲。 签约的笔我在手拎，林辰一笔一划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从这一刻开始，辰味炒饭正式踏入师大的食堂，这是他创业路上，又一个脚印。 林辰和苏清月跟王主任又聊了一会家长里短，后便拿著协议告辞离去。 走出办公楼，两人感觉身上无比的轻鬆。 林辰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苏清月，伸手轻轻的將她揽入怀里，小声的在她耳边说道：“清月，没有你，就没有这次机会，谢谢你！” 他知道，没有苏清月不顾一切的为他奔波，为他穿针引线，他或许都迈不进师大的校园。 苏清月靠在林辰的怀里，轻轻的摇头，语气温柔的回道：“为了你，我愿意！” 林辰抱得更紧了，感受著怀里的温度，那颗多情种子的心扑通扑通地跳著，低头看著苏清月红扑扑的脸蛋，下意识地低头亲了上去。 这时路过的学生、老师纷纷驻足看著这对情侣，有捂嘴轻笑的，也有小声討论的。 苏清月想挣脱林辰的怀抱，没有挣脱开。 林辰哈哈大笑了几声，衝著周围的老师和学生，挥了挥手就牵著苏清月的手，一路往校门口狂跑。 两人出来校门口后，牵著手在大街上迈步走著。 “小辰，现在你的事业也起步了，將来摊子肯定会越铺越大，师大食堂档口也会步入正轨，前前后后算上帮厨、服务员都有十几號人了，早已经不是当初夜市摆摊的那几个小班子。” 人多了，人心难免会散漫些，往日全靠兄弟情分，口头招呼管事，现在看来门店，久而久之问题就会暴露出来。 偶尔有踩著上班点到岗的，迟到早退都没有人较真，后厨前厅碰上一些事，偶尔还会相互推諉，甚至磨洋工。 其实林辰把这些乱象都全看在眼里，没有当场发作，没事没看到一次，心里就会不舒服，经常闭店后，他都会独自在店里思考，该如何解决，毕竟两世都没有做过生意，也不知道从哪里抓起。 还在有苏清月陪在身边，她轻轻拍了拍林辰的后背，“並不是大家不想踏踏实实的干活，主要是没有个制度来约束，人一旦没有来约束力，做事就会没有规矩没有分寸，长此以往咱们好不容易撑起来的店，迟早要栽个跟头。” 林辰转头看向她，笑嘻嘻的说道：“吾家有你，甚幸甚幸！” 苏清月白了他一眼，发现今天自从这傢伙进了学校之后，就学会咬文嚼字文縐縐的。 “以前在学校上课的时候，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文化，不然年级第一肯定是你。” 林辰哈哈一笑，低头吧唧一口又在苏清月的嘴上亲了一下，“我那是低调，並不是没文化。” 苏清月瞪著眼，在林辰的腰肢狠狠掐了一把，嗔怒道：“你也不看看场合，大街上就——我发现你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林辰一把搂过苏清月，笑著说道：“將来都是一家人，还怕亲亲我我啊。” 隨即林辰收回笑容，一脸认真的说道：“清月，我从摆摊走到今天，靠的是兄弟齐心，靠的也是口味才能有现在的团队，光靠人情是根本管不住的，小地摊能靠人情，可现在我们有自己的门店，有品牌了，就像你刚刚讲的要有约束力。” “你也知道，在这块就是个文盲，不太懂，要麻烦你理理制度这一块。” 苏清月认真的点点头。 当晚，林辰拉著苏清月，趴在屋里的小桌子上，借著昏暗的灯光，开始写管理制度。 没有照搬那些要不可以大公司的条条框框，而是完全贴合辰味炒饭的实际细则，这是他对自己这个品牌的考量，同时也是考验团队的真心。 管理制度写的非常详细，包括考勤规则，绩效等。 过了两个多小时，写完后林辰烧好来泡脚水，蹲在地上给苏清月泡脚。 苏清月看著林辰认认真真，很耐心地给自己洗脚，脸上的笑容更甜了。 第二天，一早。 林辰和苏清月就组织所有人开早会。 “大家早上好！” “好，很好，非常好！” 紧接著就是一阵啪啪啪的掌声。 林辰看著眼前站成两排的队伍，笑了笑说道，“今天我召集大家开这个早会，是有几个事要讲，在讲正式之前，我先跟大家说说心里话。” “我们从夜市小推车熬到现在，大家都不容易，我林辰从来就没有把你们当成僱工，全都是姐妹，兄弟，都是辰味一个大家庭的，这份情义，我从来没忘！” “可是——” 林辰顿了顿，见大家都在认真的听著，於是继续说道：“可是现在摊子大了，人也开始多了，再靠以前的口头招呼，已经不適用了，迟到早退没人管，推諉没有约束，长此以往，咱们辰味就会散伙，我不想让跟我一起打拼的弟兄，没有一个奔头。” 他举起手中昨晚整理的管理制度，一脸严肃的说道：“今天，我就要出一个制度，就是关於考勤，绩效的，不是要束缚大家，就是要立个规矩，俗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们辰味也要有自己的管理规章制度。” “从明天开始，每天打卡上下班，每个月店长、总厨根据个人表现提交绩效，由我来审核，乾的好久奖，乾的不好，不好意思该罚就得罚，我不管是谁，一视同仁，希望大家明白！” 现场瞬间安静了，就在这时，刀疤脸第一个扯著嗓门大声说道：“辰哥，我懂，你这不是在为难我们，也是为了辰味好，为了我们大家好。” 其他人没有一个人反对，也纷纷点头，跟著林辰走到今天，大伙都清楚他的为人。 林辰看著眾人的態度，满意的点点头，他转身就將手写的制度，贴在墙壁上，所有人都能看得见。 制度实行的前几天，大伙还是有些不適应，到了后面，大家都习惯了，都能看出大家的心態跟往常不一样。 苏清月总是在林辰面前开玩笑的说：“辰味越来越像个样子了，你——越来越像个老板！” 第83章 设箱纳言 林辰每次听到苏清月说自己像个老板了，脸上总会露出贱兮兮的笑容，这说明他一直在进步，一直在成长。 这不今天早晨苏清月带著同事来店里吃饭，开口第一句就是“林老板早上好！” 乐得林辰的嘴都没合拢过。 林辰背著个手在前厅和后厨巡查，时不时地还指挥一下胖子，把胖子整得直翻白眼。 巡视完林辰又走到前台看著水娃记帐收钱，林辰最满意的就是水娃在工作的时候很认真很细致，这跟他又黑又瘦的形象完全不符。 “小辰。”苏清月在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叫道。 林辰回头，看著苏清月笑嘻嘻的脸蛋儿，就忍不住往前凑了凑。 “你別。” 林辰又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胸咧著嘴看著苏清月，今天的苏清月格外的好看，披著头髮，穿著v领t恤，特別是牛仔裤把她那双长长的大腿凸显得非常完美。 有时候林辰恨不得扒开裤子看一下有多白。 苏清月一看林辰色眯眯的样子，就知道他那点齷齪的心思，不禁朝他瞪来一眼。 “你正经一点，我有事跟你说。” 林辰见他一脸严肃的样子，收起笑容，“怎么了？” “是这样，我同事建议你们在门口店里设置一个意见箱，可以看看顾客的真实反馈！” 林辰点点头，辰味的生意越做越好，门店从早到晚都是座无虚席。 这段日子，他总能够捕捉到有些客人的神色里有些怪异。 “行，我记下来，回头我想一下怎么弄。” 苏清月朝他笑了笑，就继续回到之前的位置跟同事们一起吃起饭来。 其实林辰知道有一些顾客偶尔有一些小小的抱怨，只是没有哪一个客人当面跟他提起，可林辰全都看在眼里，心里像是被堵了一块石头，不是滋味。 顾客是上帝，这话一点都不假，不让顾客骂你，才是我们开店的意义所在。 晚上闭店的时候，座椅都收拾乾净了，员工们也都陆陆续续地下班，林辰坐在空落落的前厅里，手指摩擦著餐桌的边缘，心里一直想著早上苏清月提到的意见。 苏清月从后厨走了出来，看著他皱著眉头一声不吭，就轻轻地走了过来坐到他的对面：“怎么了？还在想我早上提到的事？” “嗯！”林辰点点头，抬头看向苏清月，“咱们一直按一个口味做，也没顾忌到老人、小孩吃不了辣，你也知道我们川西北，是无辣不欢，只是有些时候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全。” 林辰顿了顿，好似是下定了决心，“我就按你说的，装个意见箱，如果客人有啥想法，都写下来，不记名，想说啥子就说，咱们儘量的按照客人的意见去改，改到大家满意为止！” 苏清月当即点点头，“我帮你一起弄，客人的心里话，才是咱们最应该听的。” 第二天一早，林辰就找来了一个厚实的实木小箱子，还刷了一层青色的油漆，又找来了一张红纸，写上“辰味意见箱”五个字。 他把意见箱掛在收银台最显眼的位置，旁边还放著纸笔。 林辰转过头对著服务员说道：“客人在点餐的时候提一下，有啥子吃著不顺口的，或者有啥子意见，都可以写下来投进去，我们一定改。” 三个服务员点点头，便各自忙去了。 一开始，有些客人还比较拘谨，只是笑著摆摆手，没有人当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林辰也不著急，依旧天天让服务员提醒。 没过几天，意见箱里就有人放进纸条。 每天闭店之后，林辰都会拉著苏清月，坐在餐桌前一张张地翻看客人写的意见。 大多都是关於拉肚的反馈：“老板，炒饭能不能不要放那么辣。” “老板，小娃儿是吃不了那么辣的。” “不够辣啊，无辣不欢！” 偶尔还有几条说是小菜太咸，米汤太淡的建议，这一张张的小纸条都是客人的实话。 林辰看著眼前的小纸条上的建议，如果不是客人主动提起，自己还不知道这些。 他把所有关於辣度的意见整理出来，直奔后厨，找到总厨赵磊，叮嘱道：“客人提的意见，我们不能只做一种辣度的蛋炒饭，每个人口味不一样，咱们想想办法改改！” 赵磊本身就是一个做实事的人，平日里也听客人念叨辣度的事情，当即点头说道：“你说怎么改，咱们后厨一遍遍试！” “行，那你们定三个档次的，微辣，中辣，特辣！” 胖子、副厨、赵磊三人说干就干，三人分工，每个人按照一定的辣度开始调配辣椒的比例，三个人围著灶台反覆地调试。 三人一遍一遍地试炒，林辰每一遍都要试吃，辣的他满脸通红，却依旧不肯停下来。 苏清月来到后厨，担心他熬坏了身体，端来一杯凉水让他漱漱口，林辰也只是匆匆喝了一口，又开始试吃。 忙活了两个多小时，终於把三种辣度的口味试炒到了最佳状態。 第二天一早，林辰找了几张纸条，用手写了几个点餐提示，贴在了菜单上：本店炒饭分微辣、中辣、特辣，请自行选择。 客人进店吃饭，一看菜单上的这样子，瞬间眼前一亮。 特別是那些带著小孩的客人，“可以撒，还整了三种不同的辣味儿！” 林辰听到了，满意地笑了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林辰发现，一般学生娃喜欢重口味的，上班的年轻人喜欢中辣的，老人和小孩选择微辣。 以往顾客偶尔会露出不满的神色，这次林辰却没有看出来，不管是大人、小孩还是年轻人，都能按照自己的口味点餐。 对於后厨而言，其实区別不大，就是辣椒放的多少而已。 林辰发现意见箱里的纸条，没有了提意见的，基本上都是对辰味炒饭的认可和讚扬“老板，你能站在客人的角度想问题，將来肯定能做大。” “会动脑壳，知道整三种味道的！” “难得难得！” 林辰看著这些留言，心里一下舒服了好多。 他站在收银台前，看著满座的客人吃得尽兴，聊得开心，心底也升起一种畅快的感觉。 虽然做餐饮不久，但是他明白一个道理，要想留住客人，那就要让客人满意。 第84章 合作 辰味的生意，自从设置了意见箱后，生意逐渐火到林辰早先想都不敢想的地步。 街边门店从早到晚坐无虚席，师大食堂的档口一到饭点就排起长队。前后两个摊子，每天都要消耗的大米、青菜、鸡蛋、肉类，这是当初夜市摆摊时的十几倍。 生意越红火，林辰心里反而越不踏实。 早前食材全靠刀疤脸零散跑农村家里收，今天这家凑点米，明天那家收点菜。遇上阴雨天路不好走，农户农忙没空送货，后厨就差点米断菜；偶尔收上来的青菜不够新鲜，鸡蛋个头不均，林辰看著就皱眉。 做餐饮的，食材就是命根子，就像企业工厂，零件是组成產品的核心部件。 口味能调，服务能改，可食材要是差了点，一旦断了供应，再红火的买卖都是无根的浮萍。 夜里盘点完帐目，林辰坐在收银台后，指尖捏著笔，眉头皱得紧紧的。 苏清月端来一杯热水，轻轻放在他手边：“我知道你在愁食材的事。城郊那家老周的农场，咱们之前零星拿过货，人家规模大，种的菜、养的鸡都是实打实的农家货，不如跟他谈长期合作？“ 林辰抬头，手里转动的笔停了一下：“我怎么把这给忘记了。” 老周的农场他知道，离边江不远，那里有几十亩地，之前拿过几次货，品质比零散农户好太多，只是一直没敢深谈，怕人家瞧不上他这小餐馆。 可是到了这个地步，自己已经没得选了。 “不光是长期拿货，我要跟他深化合作，绑定好这条供应链。“林辰把笔往桌上一放，“每天准时配送，品质、供应量全定死，不达標的货一概不收。“ 苏清月看著他。 “食材的的供应，我必须紧紧地握在自己手里。“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林辰开著那辆二手小三轮，与刀疤脸前往城郊老周的农场。 这事关辰味的的生意，他必须亲自去看，亲自去谈。 车轮碾过乡间的土路，林辰握著龙头，车身一摇一摆地。 从夜市的小推车，到街边门店，再到大学食堂档口，他一路靠的就是食材新鲜、口味地道。顾客愿意来辰味吃饭，信的就是他的食材干净、新鲜。 这是信任建立起来的信誉，不能给砸了。 半个多小时后，农场到了。 绿油油的菜地一眼望不到头，稻田长势喜人，鸡舍里的土鸡活蹦乱跳。农场老板老周早就在门口等著，见林辰过来，笑著迎上前：“林老板，稀客啊，今天怎么亲自跑过来了？“ 林辰没客套：“周叔，我今天来不是零星拿货，是想谈长期合作。往后辰味所有的米、菜、蛋、肉，全都从你这走。咱们签长期协议，你保证每日新鲜配送、保证品质，我保证按量拿货，绝不拖欠货款。“ 老周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林老板，你这生意是越做越大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这农场的货，品质没问题，但价格比市面上零散货要高一点。“ “价格好说。我要的不是便宜货，质量要好。“林辰看著老周的眼睛，一脸严肃的说道:“但是丑话我也说在前头——但凡送来的菜有蔫的、米有陈的、蛋有坏的，一概退回，半点不含糊。“ 老周打量了他几秒，点点头：“行，你是个实在人，在滨江做餐饮这块，是有信誉的，而且还有政府授牌，我愿意跟你这样的人合作。“ 林辰没急著签协议，拉著老周一头扎进了农场的田间地头。 蹲在青菜地里，他扒开层层菜叶，看鲜嫩度，摸了摸土壤——农家肥种植，没有半点化肥农药；又走到稻田边，抓起一把稻穀，搓开稻壳，看了看米粒是否饱满，又放嘴里慢慢的咀嚼著，不时的还点点头；到了鸡舍旁，隨手拿起一枚土鸡蛋，敲开一看，蛋黄金黄，蛋清浓稠。 老周跟在一旁，忍不住感慨：“林老板，我做农场这么多年，见过无数餐馆老板，要么只看价格，要么走马观花。像你这样亲自蹲在地里验货的，头一个。” “看你验货的架势，比我们这些搞农场承包的还要懂得多！” 林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周叔，我做的是餐饮，吃的东西，半点都不能糊弄的。我的顾客里有老人、有孩子、有师大的学生，他们相信我辰味，我就得给他们吃最放心的东西。“ 一圈考察下来，林辰心里有了底。 老周的农场，无论是种植规模、食材品质，还是供应能力，都完全能撑住辰味现在的需求，往后开新店的话供应这块应该也能接得住。 回到办公室，两人当场敲定了合作细则：农场每日清晨准时配送新鲜食材，辰味提前一日报清需求量，按月结算货款；双方约定食材品质標准，不达標准无条件退换；农场优先保障辰味的食材供应，绝不出现断货、缺货情况。 握著笔签下名字的那一刻，林辰肩膀鬆了下来。 这不是简单的一笔买卖。 是辰味彻底打通了上游供应链，把最核心的食材供应，彻底地与辰味绑定在一起了。 返程的路上，林辰骑车小三轮，看著车斗里刚拉的新鲜食材，嘴角带了点笑意。 “辰哥，往后我会努力的！”刀疤脸今天见林辰这么细心的挑选著食材，心里非常惭愧，往常他虽然也会看，但是远达不到林辰这样的水准。 从靠人情凑货的小摊贩，到建立稳定供应链的正规品牌，辰味又迈出了一步。 回到店里，林辰把合作敲定的消息告诉了苏清月和陈桂兰还有赵磊。 赵磊一拍大腿：“辰哥，这下可算放心了！以后我再也不用天天跑断腿凑食材了，有农场长期供货，咱们只管把饭菜做好就行！“ 苏清月看著林辰，笑了笑：“食材的事搞定了，辰味的后顾之忧，就真的彻底解决了。“ 林辰望著店里忙碌的服务员，望著窗外络绎不绝的客人，没说话。 供应链深化落地，食材供应万无一失。往后的日子，只要让团队往前冲，把一碗碗炒饭做得越好吃，辰味的招牌就会传得更远。 第85章 宣传 边江老城区临街的夜风卷著街边的烟火气，吹得辰味门店的玻璃窗“咣当“轻响。 忙完一整天的生意，大家都下班来了，店里只剩林辰和苏清月。桌上摊著营业台帐，林辰指尖划过一笔笔流水，眉头皱著，转头看向苏清月： “清月，咱们辰味现在有店、有供应链、有制度，生意也稳当。可终究只在老街和师大这片有名气，再往外，好多人都没听过咱们的牌子。“ 苏清月正收拾著桌上的碗筷，闻言停下手，看了他一眼。 她太清楚林辰的心思——从摆摊到开店，从搞定食材到理顺管理，每一步都在为长远打算。如今根基扎牢了，自然要把名声打出去。 “我心里也盘算这事好久了。“苏清月拉过板凳，坐在林辰对面，手肘撑在桌上，“咱们不能只靠街坊口口相传，得主动做宣传，让整个边江市，甚至周边乡镇都知道辰味。“ 林辰点点头，从抽屉里翻出一沓空白纸，攥著原子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宣传不能搞虚头巴脑的花样。咱们辰味靠的是食材新鲜、明厨亮灶、分量实在、贴心待客，所有宣传都围著这些来，绝不夸大，绝不糊弄人。“ 苏清月凑过来看了一眼，说：“现在边江城里，大家看得最多的就是《边江晚报》，还有傍晚边江台的民生新闻，这两个渠道覆盖面最广。“ “电视台那块，你熟不？“林辰问。 “有个高中同学在台里做编导，我可以先问问。“ “行，那电视台你负责。“林辰在纸上圈了个圈，“晚报那边，我打听到副刊有个姓陈的记者，专门写民生故事，我去找他聊聊。“ 苏清月点头，指尖点著纸面：“再配合线下活动，让大家亲眼尝、亲眼见，比说再多好话都管用。试吃摊我来张罗，宣传单你来写，你那手字比我的强。“ “成。“林辰顿了顿，又道，“宣传单上写什么，你想过没？“ “就写实在话。“苏清月想了想，“食材当天从农场送来，后厨透明看得见，米饭不够免费加，汤和小菜隨便喝。別整那些花里胡哨的词儿，越实在越好。“ 林辰笑了：“和你想一块儿去了。“ 一整夜，两人就这么凑在灯下，你一言我一语，把宣传方案捋明白。 方案敲定，天已经蒙蒙亮。 两人眼底都带著熬夜的红血丝，却一点不觉得累。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分工协作，各司其职。 苏清月揣著辰味的食材台帐、顾客好评纸条，第一站就去了边江电视台。 她在门口等了半个钟头，才见著高中同学赵敏。赵敏现在是民生新闻的编导，一看她来了，有些意外：“清月？你怎么来了？“ “有点事想请你帮忙。“苏清月把辰味的事简要说了说，又拿出一沓顾客好评纸条，“你看看，这些都是街坊们写的，我没编，全是真话。“ 赵敏翻了翻，眉梢动了动：“你这店做得挺扎实啊。行，我跟台里说说，看能不能给你安排个几分钟的专题。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得看你店里经不经得起拍，我们要的是真实，不能摆拍。“ “你就放心来拍，后厨隨便看，食材隨便查，我绝不做假。“ “行，你这股劲儿我喜欢。“赵敏拍了拍她的肩，“等我消息。“ 接下来几天，苏清月又跑《边江晚报》社，磨破了嘴皮，晒黑了脸颊，从文案修改到拍摄细节全程跟进。她心里清楚，这次宣传是辰味走出小圈子的关键，容不得半点马虎。 林辰则全权盯紧线下宣传与品质保障，亲自设计手写宣传单，字里行间全是实在话，没有华丽辞藻，只写清食材、口味、服务；亲自布置试吃摊位，所有试吃食材，全用农场当日直供的新鲜货，亲自掌勺炒制，每一份小份试吃都和门店售卖的分量、口味一模一样，绝不偷工减料。 试吃摊摆出来的头一天，林辰守在摊前，逢人便笑著招呼。 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妈路过，停下脚步看了看，有些犹豫：“免费的？不会是快餿的剩饭吧？“ 林辰笑了：“大姐，您尝一口，不好吃您扭头就走，我绝不多嘴。“ 大妈半信半疑地接了一小碗，扒了一口，眼睛亮了：“誒，这米饭……挺香啊！“ “咱们用的是农场直供的东北大米，当天送来当天用，绝不隔夜。“林辰说，“您要是不放心，后厨敞开著呢，您进去看看，乾净不乾净、新鲜不新鲜，一眼就明白。“ 大妈又吃了几口，把碗放下来，衝著旁边的人招手：“老张，你也来尝尝，这饭是真不错！“ 另一个男人凑过来：“真有那么好？“ “骗你干啥，你尝尝就知道了。“ 一试就停不下来，排队试吃的人从街头排到街尾。一口热炒饭下肚，鲜香味足，米汤温润解腻，小菜爽口开胃，吃过的人无不点头夸讚，当场就拉著家人朋友往门店走。 短短几天，多渠道宣传同步铺开，瞬间在边江城里掀起了波澜。 《边江晚报》发行当天，不少街坊买报时，一眼就看到了辰味的纪实软文。字里行间的实在劲儿，看得人心头髮烫。 一个穿著背心的老大爷站在报刊亭前，指著报纸冲老板说：“你看看你看看，就是夜市那家炒饭！我说怎么后来搬走了，原来是开了正经店！“ 老板探头看了一眼：“哦，辰味啊，我知道，我孙子在师大上学，老去吃。“ “在哪儿呢？远不远？“ “不远，老街那头，骑个车十来分钟。“ “行，明天我去尝尝。“ 傍晚时分，边江电视台的民生新闻准时播放辰味的实拍短片。明厨亮灶的乾净后厨、新鲜饱满的食材、热闹有序的就餐场景，清清楚楚展现在家家户户的电视屏幕上。 某户人家里，一个女人边洗碗边看电视，看到辰味的画面，回头冲客厅喊：“老李，你看看这个，好像就是上次老王说那家？“ 沙发上的男人抬头看了两眼：“嗯，是挺乾净的。“ “明天去尝尝？“ “行。“ 三天下来，辰味街边门店的客流直接翻了倍，从早到晚座无虚席，排队点餐的队伍从没断过。不仅有老街坊、老顾客，更多了无数边江城各个角落的新面孔，甚至有周边乡镇的人专门骑车赶来，就为尝一尝电视、报纸里夸讚的辰味炒饭。 师大食堂的档口更是火爆，原本就热闹的队伍排得更长，不少外校的人都特意赶来。校园里、街坊间，到处都在议论辰味，口碑一传十、十传百，彻底在边江城里炸开了。 以往有人问起边江哪家快餐实在、好吃，大家还眾说纷紜。如今所有人都会异口同声地说“辰味“。明厨亮灶、食材新鲜、分量足、服务贴心，成了辰味的標籤，品牌名气彻底打了出去，影响力覆盖整个边江城，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只偏居一隅的小餐馆。 林辰站在热闹的门店里，看著络绎不绝的客人，听著满室的夸讚与交谈，看著身边满眼欣慰的苏清月，连日熬夜策划、奔波忙碌的疲惫，一下子散了个乾净。 他走到苏清月身边，低声道：“累不累？“ 苏清月摇摇头，笑了：“看著店里这么热闹，累也值了。“ 林辰伸手握住她的手：“这几天辛苦你了，电视台那边你跑了好几趟，脸都晒黑了。“ “晒黑怕什么，只要宣传效果好就行。“苏清月反握住他的手，“你也不轻鬆，天天守著试吃摊，嗓子都快哑了。“ 林辰笑了笑，没说话。 从夜市摆摊时的无人问津，到如今的名动边江，一路风风雨雨，全是两人並肩扛过来的。每一步谋划、每一次奔波，都没有白费。 苏清月望著他，眼底满是温柔与骄傲。 她知道，他们的辰味，终於真正走出了小圈子，靠著实打实的品质与用心，在边江城里站稳了脚跟。 第86章 食材安全 这天傍晚，刀疤脸扛著最后一批食材进门，把货往墙边一放，抹了把汗，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辰哥，今天的菜又不够卖，下午三点就断货了。” 林辰头都没抬，笔尖在纸上写得飞快：“明天让老周多送点。” “早就说了。”刀疤脸从兜里掏出烟盒，想了想又塞回去，搓了搓手，“不过辰哥，这阵子生意是好，可我总觉得……有点……。” 林辰手里的笔一顿，抬眼看著他：“怎么说？” 刀疤脸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声音：“你看，街坊嘴杂，学生嘴更杂。前天我听见两个学生在档口嘀咕，说辰味火了，肯定会飘，迟早会变成奸商。” 刀疤脸顿了顿，眉头皱在一起：“再说个事儿，我老家那边，有个饭馆上个月刚关张。就因为进了批变质的肉，十几个食客吃坏肚子，老板赔了个底掉，连房子都卖了。” 林辰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眉头越皱越紧。 “我知道辰哥你谨慎，可这年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刀疤脸嘆了口气，“咱们现在摊子大，环节多，万一哪天出了岔子……” “行了。”林辰打断刀疤脸说话，放下笔，站起身往后厨走，脚步有些沉重。 后厨里，赵磊正在炒最后一锅饭，汗珠顺著脸颊往下掉，胖子在旁边收拾灶台，陈桂兰在帮忙擦桌子。 油烟机嗡嗡转著，锅铲碰撞的声音、碗碟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热闹得很。 林辰站在门口，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在后厨扫了一圈，心里却没那么轻鬆。 苏清月端著茶水走过来，看见林辰站在门口发愣，轻声问：“怎么了？” 林辰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回了前厅。 苏清月跟上去，把茶水放在桌上：“看你从早上起来就不对劲，出什么事了？” 林辰坐下来，把帐本合上：“刚才刀疤脸跟我聊了几句。说生意越火，风险越大。邻县有家饭馆，就因为食品安全出问题，一夜之间关张老板赔得倾家荡產。” 苏清月脸色变了：“真的？” “刀疤脸老家那边的。”林辰嘆了口气，身子往后靠了靠，“做餐饮的，食材质量，一点都不能马虎。” “你想做什么？” “必须提前做预防。”林辰坐直身子，认真地说，“不能等出了事再补救，得把所有可能的风险都想清楚，把应对的办法想好、落实。” 苏清月盯著他的眼睛，点了点头：“我赞成。” “今晚打烊后，咱们就开始弄。”林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沿上。 “行，那我现在去整理食材台帐和顾客好评，到时候用得上。” …… 晚上九点半，最后一个顾客离开，刀疤脸关上门，翻过招牌。 林辰把所有店员召集到前厅，站在眾人面前，双手背在身后：“各位，耽搁大家一会儿，我有件事要说。”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眾人站成一排看著他，赵磊还在围裙上擦著手，胖子有些局促不安，陈桂兰抱著胳膊若有所思。 “辰味现在生意是不错，可生意越好，风险越大。”林辰环视一圈，“今天刀疤脸跟我提了个醒，他们县里有家饭馆，就因为食品安全出了问题，一夜之间关张了，老板赔得倾家荡產。“ 伙计们互相看了看，刀疤脸低下头，搓了搓手。 “我不想等到出了事再补救，我想提前做好准备。”林辰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空白纸，放在桌子上，“我和清月准备弄个危机应对预案，把所有可能的风险都想清楚，把应对的办法想好，从今天开始，每个人都要时时刻刻保持警惕。” “老板，你具体说说，咱们怎么做？”陈桂兰率先开口。 林辰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个標题：“咱们分三个方面——食品安全、突发事件、应急措施，每个方面，咱们都要有办法去应对。” “辰哥，那我先说个。”刀疤脸举手，“进货这块，是不是得定个死规矩？比如每天必须指定一人亲自验收，货不对就直接退，绝不犹豫。” “对，这个必须要设定一个人。“林辰点了点头，“还有呢？“ 赵磊想了想，开口：“后厨卫生也不能马虎，每天早晚两次巡检，地面油污、灶台残渣、食材存放，每一项都得签字。“ “行，都记下了。“林辰在纸上飞快地写著。 林辰又继续与眾人討论来个把小时，才让大伙儿下班回家。 他回去后，又熬夜写制度，写管理办法，等写好的那一刻，差不多天都快亮来。 到来店里后，林辰把所有所有人召集到前厅，站在眾人面前，举起手里的预案纸： “总共就三条，食材安全、现场卫生、突发事故应对办法。” “这玩意儿不是贴在墙上好看的，我要你们都背下来，每一句都记在心里，出事的时候，能第一时间想到怎么处理。” 他说著，眼神扫过每个人的脸：“咱们的牌子不是一天两天立起来的，可要砸它，一天就够了，所以从今天起，每个人都要给我瞪大眼睛，守好自己这一关。” 刀疤脸听完，一拍大腿，站起身，拍著胸脯：“辰哥你放心！进货这块我盯死了，有半点不对劲的货，我直接拉回农场，绝不让它进后厨！” 赵磊也沉声开口，擦了擦额头的汗：“后厨卫生我亲自管，每天早晚巡检，绝不漏过一个角落。” 陈桂兰、水娃、胖子等人也纷纷表態，一个个眼神坚定。 预案落地的头一个月，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就给辰味上来一课。 那天清晨，雨下得很大，老周农场的食材刚拉到门店，车身沾满了泥水，林辰打开货箱检查，伸手拨弄了一下青菜，眉头立马皱了起来——青菜因为暴雨浸泡，有不少都蔫了，甚至个別菜叶出现了腐烂跡象。 刀疤脸站在旁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辰哥，这菜……” 林辰没说话，二话不说，直接说：“拉回去，退给老周。” “那今天怎么办？没青菜了。” “联繫老刘，看能不能送点过来，动作快点。” 刀疤脸二话不说，跳上车就走了。 林辰又对苏清月说：“你去写个公告，贴在门口和食堂那边，说明情况，给每位顾客送份小菜，別遮遮掩掩的。” “知道了。” 前后不过半小时，新鲜食材就送到了店里，林辰检查了一遍，点了点头，这才让刀疤脸卸货。 顾客们看著公告，反而纷纷竖起大拇指。 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姐站在门口，看了眼公告，转头对旁边的人说：“辰老板这態度太实在了，有问题就改，比那些藏著掖著的强多了！“ 旁边的人接话：“就是，咱们就吃这口放心的，食材有问题敢退回，这店肯定能长久！“ 林辰站在旁边，听著这些话，嘴角微微上扬，心里鬆了口气。 没过几天，又一场考验来了。 师大食堂档口有个学生吃完炒饭后，突然捂著肚子喊疼，脸色都白了，陈桂兰一看情况不对，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按照预案流程，立刻封存了同款炒饭和剩余食材，转头对旁边的胖子女学生说：“快，联繫校医室！“ 说完，她掏出手机给林辰打电话，声音有些慌：“辰哥，出事了，有个学生吃坏了肚子……“ 林辰接到电话，手里的活一扔，立马往外跑。 他赶到学校的时候，校医已经把学生送上了救护车，林辰二话没说，跟著一起上了救护车，全程陪著学生去了医院，垫付了所有医药费。 检查结果出来，是学生自己早上空腹喝了冰牛奶导致的肠胃不適，和辰味的食材毫无关係。 林辰拿著检查报告，看了看坐在床边的学生，笑了笑：“小伙子，下次早上別空腹喝冰牛奶，对胃不好。” 学生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谢谢老板，对不起啊，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没事。“林辰从兜里掏出钱，递过去，“今天的餐费我免了，再给你送份米汤和小菜，暖暖胃。” “不用不用……”学生摆手。 “拿著。”林辰把钱塞到他手里，语气温和，“是我们没考虑到学生的饮食习惯，让大家担心了，以后我们会多提醒大家注意饮食搭配。” 学生接过钱，眼圈有点红：“谢谢辰哥。“ 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出病房。 这番操作，彻底打消了所有学生的顾虑。 旁边的学生感慨：“辰味是真的把我们的安全放在心上啊！” “就是，本来还以为食材出了问题，结果人家老板全程陪著去医院，还免单。” 日子一天天过，辰味的生意依旧红火，却再也没出过任何安全紕漏。 第87章 夜间活动 辰味的买卖越忙，林辰心里开心的同时也在担忧。 不是怕生意出岔子，是看著十几號弟兄从早忙到晚，前厅的伙计端盘子端得胳膊发酸，后厨的师傅围著灶台炒得汗流浹背，连轴转了大半个月，连说句閒话的空都没有。 他心里想找个地方，让大伙把手里的活撂下，好好轻鬆一下。 苏清月把他这点心思摸得透透的。 傍晚闭店前，她往林辰手里塞了个布包，里面装著烙好的厚饼、煮好的茶叶蛋，还有一大壶凉茶：“城郊河边的空地敞亮，我跟刀疤脸提前去收拾了，大伙今晚就去野炊，別想店里的事，只管玩。” 林辰指尖蹭了蹭布包的温热，心头一暖，却没多说，只衝苏清月点了点头，转身冲后厨喊：“今晚全员放假，跟我去河边耍！“ 这话一落，店里瞬间炸了锅。 后厨的胖子直接把锅铲一扔，蹦起来拍著手，眼睛瞪得老大：“真的？不用炒饭了？“ 前厅的小姑娘们也围过来，脸上一亮：“去河边？能玩水吗？“ 连平日里少言寡语的赵磊，都抬手揉了揉肩膀，嘴角微微上扬，眼底藏著笑意。 一群人呼啦啦换上乾净衣裳，拎著苏清月准备的吃食，踩著夕阳往城郊河边赶。 到了河边，晚风裹著河水的清凉气扑过来，岸边的野草长得齐腰高，远处的炊烟慢悠悠飘著。 林辰挽起袖子，刚想上手劈柴，刀疤脸就一把把他拽开，脸上带著笑：“辰哥你歇著，生火这活我来！“ 说著就拉著胖子往隨手挖的一个土灶前，结果生了半天，火刚点著就被风吹灭，胖子急得抓耳挠腮，往里塞了把乾柴，结果烟呛得他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你这哪是生火呢！”前厅的小李凑过去，蹲在地上，手把手教他摆柴火，“得留个缝，让空气进去，不然火怎么著？” 刀疤脸脸一红，挠著头憨笑，跟著摆了两下，火终於旺了起来，炭火星子噼啪响，烤肉的香气慢慢漫开。 苏清月坐在石头上，给大伙分茶叶蛋，手刚伸出去，胖子就凑过来，眼睛盯著茶叶蛋，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腮帮子鼓得老高：“清月姐，你烙的饼也太香了，比店里的还好吃！” 说著还想再拿一个，被苏清月轻轻拍了下手：“慢点吃，还有呢，给赵师傅留两个。” 赵磊正蹲在河边，用树枝串肉串，手法麻利，肉串得整整齐齐，听见这话，抬头笑了笑，眼角弯了弯：“你这手艺，开个小吃摊都够了。” 苏清月抿著笑，摆摆手：“就会点家常的，哪比得上你们。” 林辰也没閒著，他拎著个塑胶袋，里面装著从店里顺的辣酱、咸菜，走到烤肉摊旁，拿起一串就往炭火上放，烤得滋滋冒油，表皮微焦，他递到刀疤脸面前：“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刀疤脸也不客气，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哈气，连连点头，眼睛发亮：“绝了！比店里炒的还香！” 大伙围坐在灶台旁，你一串我一串，抢著吃肉串。烤糊的肉串没人嫌弃，反而笑著说“焦香焦香的”。 酒是少不了的，两箱实惠白酒倒在搪瓷杯里，你一杯我一杯，碰得叮噹响。 刀疤脸喝了两口，脸涨得通红，拉著赵磊嘮夜市摆摊的事，声音有些高：“还记得不？那时候咱们推个小推车，下雨都捨不得躲，就怕客人走了。现在想想，那时候虽累，却没这么累过身子。” 林辰靠在石头上，听著大伙嘮嗑，手里的酒洒出来一点，他却毫不在意，只是笑著看著大伙。 他看著刀疤脸跟胖子抢最后一串烤肉，看著苏清月给大伙递纸巾，看著赵磊慢悠悠喝著酒，眼底的暖意，比炭火还要热。 他原本还想掏心窝子说几句感谢的话，可看著这热闹的场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大伙心里都有数，平日里的辛苦，他都看在眼里；如今能聚在一起，放下担子，好好乐一场，比什么场面话都管用。 酒过三巡，有人提议去河边踩水，一群人立马响应，挽著裤腿就往河边跑。 河水清凌凌的，刚没过脚踝，凉丝丝的，溅起的水花打在腿上，凉得人直激灵。胖子跑得最快，一脚踩进水里，溅了旁边的小李一身。 小李也不甘示弱，捧起水往他身上泼：“你个胖子，看我不弄你！” 瞬间，河边响起一片追逐打闹的笑声。 林辰也挽著裤腿下去，水刚到脚踝，他伸手撩了点水，往刀疤脸背上泼。 刀疤脸回头一看，眼睛一亮：“辰哥你还敢动手！”说完就追他，两人在水里绕著跑，引得大伙哄堂大笑。 苏清月坐在岸边的石头上，看著这群人疯闹，手里拿著个小扇子，轻轻扇著风，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疯闹了半晌，大伙都累了，又围坐在灶台旁，喝著热茶，吃著剩下的烤肉。有人哼起了老歌，有人跟著附和，有人望著远处的夕阳，聊著天南海北的事。 没有生意，没有压力，只有眼前的烟火气和身边的人。 直到月亮升起来，掛在天上，洒下清辉，林辰才看了看时间，站起身：“差不多了，收拾收拾往回走。” 大伙这才恋恋不捨地起身，一起动手收拾灶台，把垃圾装在袋子里。 刀疤脸拎著空的酒箱，胖子背著剩下的食材，一路走一路笑，还在回味著烤肉的香味，嘴里念叨著：“下次还要来，这次烤肉都没吃够。” “就你吃得多，还嫌不够。“小李笑著说。 回到店里，大伙脸上还带著笑意，换了衣裳，各自回家，却没有一个人提店里的事。 林辰站在前厅，看著空荡荡的店面，心里却满是踏实。 他没说什么大道理，也没提什么品牌发展，就只是让大伙聚在一起，疯了一场，乐了一场。 可他看著大伙脸上的笑，看著彼此之间不再有隔阂的模样，心里清楚，这一晚的热闹，这一晚的畅快，比什么都管用。 苏清月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温水：“看大伙玩得多开心。“ 林辰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眼底的笑意还没散去：“是啊，就该这样，让大伙歇歇，乐呵乐呵。“ 苏清月笑了笑，看著窗外：“今晚月亮真圆。” “嗯，圆。” 不曾想，月亮圆是圆，一片乌云从天际慢慢飘来过来。 第88章 小旅馆 “我送你回去。“林辰的声音哑得厉害。 只要是晚归，他绝不会让她一个人走夜路。 苏清月抬头看了眼天色，原本清亮的夜空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厚重的乌云，黑压压地压在头顶。 她轻轻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放慢脚步，跟他並肩走在乡间小路上。 两人手牵著手。 林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体香味，混杂著河边草木的清香，钻进鼻腔里，让他喉头一紧。 刚走到半路，天边突然划过一道刺眼的闪电。 紧接著，轰隆隆的雷声炸响。 豆大的雨点毫无徵兆地砸了下来，不过眨眼间，倾盆暴雨从天而降，瞬间把天地都笼罩在白茫茫的雨幕里。 “快躲雨！“ 林辰伸手一把揽住苏清月的胳膊，直接把她拉进怀里。 他的力气很大，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隔著湿透的衣衫，苏清月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还有那一下一下、越来越快、越来越重的心跳。 林辰的手臂箍著她的腰，手掌贴著她的后背，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进怀里。 两人一起跑起来，雨水打在身上，像无数小针在刺。 苏清月能感觉到林辰的肌肉紧绷著，好像全身都在发力。 他的胸膛贴著她的前胸，滚烫的温度透过湿透的布料传过来，让她浑身发软。 “我看到了！“林辰突然喊了一声，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不远处路边亮著一盏昏黄的灯，破旧的招牌上写著“便民旅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衝进旅馆门厅，两人浑身都在往下滴水，地面瞬间湿了一片。 前台老板娘翻了翻登记本：“房间早就满了，就剩最后一间单间，你们要是嫌挤不住，后面立马有人抢著要。“ 这话一出，林辰和苏清月同时僵在原地。 苏清月的脸颊瞬间泛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浅淡的粉色。 她低著头，指尖死死攥著湿透的衣角。 林辰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身上。 湿透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的身形，单薄的布料几乎成了第二层皮肤，透出里面贴身小衣的轮廓，雨水顺著她的脸颊往下掉，滑过脖颈，钻进领口，消失在布料深处。 林辰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猛地移开目光，又看了回去。 “就订这间。“他没有丝毫犹豫，掏出兜里的钱，递给老板娘，接过那把锈跡斑斑的铜钥匙。 老板娘指了指楼道：“二楼最里头。“ 林辰点点头，转身要去牵苏清月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最后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冰凉，指尖纤细，像是要融化在他手里。 林辰下意识攥紧了几分，然后又鬆开，只是轻轻牵著，往二楼走。 房间很小，一张老旧的木床，床边摆著一张掉漆的木桌，一盏昏黄的壁灯掛在墙上。 关上房门，隔绝了屋外的风雨声。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一声接著一声，越来越响，越来越重。 苏清月站在门口，低著头，浑身还在发抖。 她的衣衫紧贴在身上，被雨淋湿的髮丝贴在脖颈和脸颊上，水珠顺著锁骨滑进领口，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身上，白皙的皮肤泛著淡淡的光泽，每一寸都在勾著人的眼睛。 林辰站在床边，喉结剧烈滚动。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看著，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鼻樑，再滑到她的脖颈、锁骨，最后落在她被湿衣包裹著的胸口上。 那里，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林辰突然觉得浑身发烫。 他的呼吸越来越乱，胸膛剧烈起伏著，那股压在心底多年的渴望，像火一样烧起来，烧得他喉头髮紧，烧得他手指发抖。 他想要触碰她，想要…… 林辰猛地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 “我去接热水。“他的声音哑得厉害，转身就往外走，脚步有些踉蹌。 他快步走到楼道尽头，拎起暖壶接了满满一壶热水，又找老板娘要了个搪瓷盆，端回房间。 “你先泡泡手、暖暖身子。“他把搪瓷盆放在地上，声音带著点抖。 苏清月蹲下身子，双手伸进热水里。 热水瞬间包裹住冰凉的手指，一股暖流顺著手指往上爬。 她轻轻呼了口气，抬起头，却正好撞上林辰的目光。 两人的视线，毫无预兆地撞在了一起。 林辰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呼吸急促，眼眶微微发红。 他的目光像是著了火一样，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鼻樑，滑到她的嘴唇，再往下滑，滑到她被湿衣包裹著的锁骨、胸口。 那如狼似渴的目光，像是能把她整个人都看穿。 苏清月的心跳慢了一拍，然后越来越快，快到要窒息的感觉。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什么地方，能感觉到那目光带著的温度，像是有形的东西，在她身上游走，烧得她浑身发烫。 她没有躲，只是仰著头看他，眼眶越来越红，睫毛颤抖著。 林辰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更近了，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近到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苏清月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雨水混杂著汗水和体温的味道，钻进鼻腔里，让她整个人都有些发软。 林辰又往前走了一步。 他站在她面前，俯视著她，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越来越重，那股想要触碰她的渴望，压得他快要发疯。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 苏清月的呼吸也乱了，胸口剧烈起伏著，湿透的衣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身体的曲线，那层薄薄的布料像是根本遮不住什么。 林辰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她的嘴唇有些发白，却水润得让他喉头髮紧。 他想要低头，想要吻下去，想要…… 林辰猛地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 “你在床上凑合一晚。“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床板硬，將就一下，我在桌边坐一夜就行。“ 说完他就转身，脚步踉蹌著往桌边走。 “林辰。“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细细的，却异常坚定。 林辰的步子顿住了，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缓缓转身，看著她。 第89章 床够宽 “不用。“苏清月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几厘米，“床够宽，一起將就一晚就好。“ 林辰的喉结剧烈滚动，他的呼吸越来越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横衝直撞，快要衝破理智的大门。 “苏清月。“他低声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苏清月没有回答，只是看著他的眼睛，看著他眼底那团烧得滚烫的火焰。 她当然知道。 可她不后悔。 林辰的呼吸越来越重，他死死盯著她的眼睛，像是要看穿她眼底的所有秘密。 过了好几秒，他才点点头，声音哑得厉害：“好。“ 他走到床边，脱掉鞋子，动作僵硬地躺下来。 他贴著床边，给她留出大半张床，整个人都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苏清月也躺下来，两人背对著彼此，中间隔著一个人的距离。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雨声，和两人越来越急的呼吸声。 林辰能闻到她身上的气息，雨水混杂著淡淡的香味，从背后飘过来，钻进他的鼻子里，让他整个人都发紧。 他的手放在身侧，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想要转身，想要看她，想要触碰她，想要把所有压抑的感情都宣泄出来。 可他什么都不敢做。 苏清月也能感觉到身后的动静。 她知道他在看自己，知道他的目光落在什么地方，知道他此刻的渴望有多强烈。 她没有动，只是把被子拉高了一些，盖住半张脸，心跳快得快要跳出胸腔。 房间里越来越热，空气越来越稀薄。 林辰翻了个身，侧躺著看她。 借著昏黄的光线，能看见她的侧脸，还有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湿透的衣衫还没换，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曲线，那层薄薄的布料像是根本遮不住什么。 林辰的手放在身侧，指尖微微发抖。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肩膀，滑到她被衣衫包裹著的身体，每一寸都像是在烧。 他想要触碰她，想要…… 林辰猛地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枕头里。 过了几秒钟，他又睁开眼睛，依旧看著她。 这一次，他的目光更直白，更炽热，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 苏清月能感觉到身后的变化。 她的呼吸越来越乱，心跳越来越快，那股压在心底多年的渴望，也像火一样烧起来，烧得她浑身发烫。 她翻了个身，面对著他。 两人的距离，只剩下几厘米。 林辰的呼吸猛地停住了。 他看著她，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看著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看著她眼底的火焰。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指尖碰到皮肤的那一瞬间，两人都颤了一下。 她的皮肤很凉，他的指尖很烫。 林辰的手指没有收回，而是轻轻划过她的脸颊，滑到她的嘴角，停在那里。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喉结剧烈滚动，想要低头，却硬生生忍住了。 苏清月看著他的眼睛，眼眶越来越红，却始终没有躲开。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了，像是无声的邀请。 林辰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手指在她的嘴角停留了几秒，然后顺著嘴角往下滑，最后手放在来她那浑圆的屁股上。 苏清月整个人一颤，像是被触电一样，身子一下往前，两人的距离从此清零，她的唇与林辰的亲到一起。 林辰没想到苏清月这么大的反应，一直上在背部游动，苏清月的身子忍不住颤抖著，林辰停下游动的手，紧紧的抱著苏清月，两人就这样深情的拥吻。 只是林辰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从背部转移到臀部和大腿，不客气的揉捏起来。 也许是真的很舒服的缘故，苏清月將林辰抱的紧紧的，身体发烫。 林辰开始肆无忌惮的撩下她的裤子，只是被苏清月一把抓住了。 她含情脉脉的看著林辰，哄著脸说道：“我来那个了！” 林辰楞了楞，又亲了苏清月一下，没在多说什么，將她的裤子穿好，双手就这么抱著苏清月。 可能是抱的太久了，林辰也不想在这种环境下，他替她掖好被角，指尖又碰到她的髮丝，这次没有立刻收回，而是轻轻捻了捻。 “睡吧。“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却很温柔，“雨停了我们就回去。“ 苏清月轻轻点头，闭上眼睛。 林辰依旧看著她，看了很久，目光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脑海里。 窗外的雨依旧下著，敲打著窗欞，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也跟著敲打著，一下一下，越来越响，越来越重。 他翻过身，背对著她，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的呼吸很乱，心跳很快，那股压在心底的渴望像火一样烧，烧得他浑身发烫，烧得他喉咙发紧，烧得他快要发疯。 可他什么都没做。 只是把手紧紧攥著被单，指节用力到发白，整个人都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隨时都可能崩断。 苏清月也没有睡著。 她能感觉到身后的动静，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能感觉到他压抑到极致的渴望。 她的心跳很快，呼吸很乱，那股压在心底多年的渴望，也像火一样烧，烧得她浑身发烫，烧得她眼眶发红。 她想要转身，想要看他，想要触碰他，想要把所有压抑的感情都宣泄出来。 可她什么都没做。 两人背对著彼此，呼吸交织在一起，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把他们的呼吸、他们的心跳、他们的渴望，紧紧缠绕在一起。 这一夜，两人都没怎么睡。 窗外的暴雨依旧下著，屋內却安静又燥热，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像是一根拉满的弦，隨时可能崩断。 可他们都清楚，有些东西，在这一夜里，悄悄地、不可逆转地改变了。 往后的路，不管再苦再难，他们都不再是独自前行。这份双向奔赴的心意，会陪著他们一起，走得更稳、更远。 林辰闭上眼睛，听著身边人的呼吸，在心里默默发誓—— 等辰味彻底站稳脚跟，等他能给她足够安稳的生活，他一定会风风光光上门提亲，给她一个像样的名分。 而在此之前，他会把所有的心意，都压在心底，用最克制的方式，守著她，护著她。 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第90章 调研 昨夜，林辰与苏清月在小旅馆睡了一夜，除了最后一个步骤没完成，两人还是有些小小的遗憾。 林辰漫步在涪江边上，看著两岸的柳树嫩芽变成绿叶，在春风中轻轻摇曳。 边江这座四川盆地西北部的城市，正站在新千年的起点上，曾经寂静的街道开始变得喧囂起来，临园干道上偶尔驶过的桑塔纳轿车引来路人好奇的目光，而满街跑的嘉陵摩托则发出突突的响声，成为这个年代最鲜明的声音符號。 林辰站在人民公园门口的报刊亭前，翻看著一本《商界》杂誌。封面上赫然印著“2000年中国企业营销元年”几个大字。他若有所思地合上杂誌，將它放回架子上。 作为边江本地一家餐饮店的老板，林辰最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一个多月的时间，从摆地摊转型到开餐饮店，又拿下了学校的食堂档口。 现在边江陆陆续续出现很多新型的餐饮店，它们装修时尚、菜品新颖，一时间门庭若市，而自己的几家门店却出现了客流下降的趋势。 “不能再闭门造车了，上一世也没做过生意，”林辰在心里对自己说，“得到处去看看。” 经过一番考察，林辰將调研目標锁定在临园路中段新开业三个月的“蜀香居”。这家餐馆据说是从成都引进的品牌，主打川菜改良，一开业就在本地餐饮圈引起了不小轰动。 那是一个周三的下午，天空飘著濛濛细雨。林辰穿著一件普通的夹克衫，夹著一个不起眼的公文包，像一个普通的食客一样走进了蜀香居。 推开玻璃门的瞬间，一股混合著豆瓣酱和花椒香气的热浪扑面而来。大厅里摆放著三十多张餐桌，大约坐了七成客人。 林辰快速扫视了一圈，装修风格確实与眾不同，墙上掛著几幅川西民居的黑白照片，木质屏风隔出了几个半开放的卡座，天花板上垂下几盏仿古宫灯，散发出温暖的暖黄色光芒。 “先生，请问几位？”一位穿著藏青色工作服的年轻女服务员迎了上来。 “就我一位，”林辰指了指靠窗的一个空位，“谢谢。” 落座后，林辰並没有急於看菜单，而是將注意力放在了周围的食客身上。他注意到，来这里消费的大多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穿著相对体面，说话时偶尔夹杂著几个英语单词——“白领”或“管理层”的標籤呼之欲出。 邻桌坐著三位穿著西装的中年男士，看样子像是附近某单位的部门负责人。其中一人正在向同伴介绍：“这家店的招牌菜蜀香沸腾鱼做得確实地道，辣椒和花椒的比例恰到好处，不像老馆子那样油腻。” 林辰默默记下了这个菜名。 趁服务员送上茶水和小吃的间隙，林辰开始仔细打量餐馆的每一个细节。 菜品方面，他注意到邻桌客人点的菜品种类相对集中，几乎每桌都有一道麻辣口味的主打菜，搭配一两道清淡的蒸菜或汤品。林辰后来在菜单上看到，这里推行的是“1+2”套餐概念——即一道招牌麻辣菜搭配两道辅菜，兼顾重口味和养生需求。 定价策略也很有意思，林辰仔细核算了菜单上的价格，招牌菜定价在18-28元区间，比边江本地老字號略高15%左右，但比成都同类店铺便宜近20%。这个定价策略显然是经过精心计算的——既体现了“外来品牌”的品质感，又保持了对本地消费者的亲和力。 服务流程更是让林辰眼前一亮，每隔十分钟，就会有服务员主动来加水、换碟，客人用餐完毕后，服务员会主动询问是否需要打包，並提供免费的保鲜盒和筷子。 这种细致入微的服务意识，在当时的边江餐饮市场还相当罕见。 大约四十分钟后，林辰注意到门口进来了一桌客人——一对年轻情侣。女孩穿著时髦的连衣裙，男孩留著当时流行的“毛刺头”，看起来像是附近长虹电子厂的年轻职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们愿意来吗？”林辰在心里打了个问號。毕竟，蜀香居的人均消费大约在50元左右，对於普通工薪阶层来说並不算便宜。 然而，女孩一进门就被墙上的川西民居照片吸引了，兴奋地拉著男孩驻足观看。服务员见状，热情地介绍了几道適合年轻人口味的菜品，两人最终点了一份“水煮肉片”和两道小菜。 “他们买的是一种体验，而不只是一顿饭。”林辰在心里感嘆。 趁著等菜的间隙，林辰起身去了趟洗手间。路过厨房的半透明隔断时，他得以窥见后厨的一角，厨师们穿著统一的白色工作服，头戴帽子，操作台上整齐地摆放著各种调料罐，墙上贴著一张详细的操作流程图。 回到座位后，林辰又观察了收银台。那里的pos机引起了林辰的注意——当时边江大多数餐馆还在使用手工收银，而蜀香居已经实现了电子化结帐。 “这位先生，您的菜齐了，请慢用。”服务员端著一个精致的托盘走来。 沸腾鱼果然名不虚传，红油翻滚中，雪白的鱼肉若隱若现，铺满了一层红彤彤的干辣椒和青花椒，视觉衝击力十足。林辰夹起一块鱼肉送入口中——麻辣鲜香在舌尖炸开，却不呛喉，油而不腻，回味悠长。 他又点了一碗酸辣汤和一份农家豆花。豆花的包装方式很有意思，盛在一个青花瓷碗里，配了一小碟独立包装的酱油和辣椒碟，既保持了豆花的原味，又让顾客可以自由调味。 这些细节都在告诉林辰，蜀香居的成功绝非偶然。 结帐时，林辰特意看了一下时间，从下午5点45分进店，到7点10分离开，店里从七成客满变成了接近满座，翻台率相当可观。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以人均50元计算，这家300平米左右的店面，每晚的营业额保守估计在2000-3000元。 “差距在哪里？”林辰走在回店的路上，雨水打湿了他的衣领，他却浑然不觉。 第91章 装修 林辰分析著蜀香居的优势，人家的品牌定位清晰，蜀香居没有试图討好所有人，而是精准锁定中高端商务用餐和追求品质的年轻人群体。 打造爆款菜品，用招牌菜带动整体销售，避免了传统川菜馆“什么都做、什么都不精”的问题。 从装修到服务到餐具，每个环节都在传递“品质感”，让顾客愿意为这种体验支付溢价。 从后厨操作到服务流程，都有明確的规范，这保证了出品和服务的稳定性。 回到公司后，林辰立即召集了核心团队开会。 “蜀香居的出现不是威胁，而是给了我们一个学习的机会。”林辰在白纸上写下几个关键词，“他们证明了边江市场能够接受品质升级，关键在於我们怎么做。”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辰带领团队进行了一系列调整： 首先砍掉了原有菜单上滯销的多道菜品，將资源集中在十二道招牌菜上，其中五道进行口味升级，两道借鑑蜀香居的思路进行创新。 制定详细的服务標准手册，涵盖迎宾、点餐、上菜、加水、结帐等每个环节。 推出会员制度，消费满额可享受折扣和积分兑换，同时与边江晚报合作投放品牌gg，强调“诚信经营、品质如一”。 经过调研整改后，店里的营业额比之前增加了10%，不过林辰还是不怎么满意。 林辰站在自己店铺的门口，望著那块已经褪色的招牌出神。 招牌上“辰味”两个字，虽说苍劲有力，却让现在的人很难欣赏它的独特。 未来那是一个属於网际网路的年代。 而现在的边江市中心的“极速网吧”里，十六七岁的少年们正沉迷於《传奇》和《星际爭霸》。bp机的滴滴声此起彼伏，大街小巷开始出现第一代国產手机的gg牌。报纸上铺天盖地报导著新千年的到来，“e时代”“数字生活”成为人们掛在嘴边的热词。 林辰心里清楚，他需要改变。 通过苏清月的介绍，他约了边江本地小有名气的年轻设计师刘芬。刘芬比林辰小两岁，是从成都回来的，在临街路附近租了一间铺子，专门接品牌设计的活儿。 第一次见面是在刘芬那个堆满设计杂誌的工作室。墙上贴满了各种设计海报，从极简主义到后现代主义，从可口可乐的红色风暴到耐克的勾形標誌。林辰注意到角落里还放著一台笨重的桌上型电脑，机箱嗡嗡作响。 “我想做一次彻底的店子升级，”林辰开门见山，“但我不想要那些洋不洋、土不土的东西。我要接地气，但又要有档次，能让年轻人觉得酷，老一辈觉得大气。” 刘芬放下手中的铅笔，目光在林辰身上停留了几秒。这个穿著朴素polo衫、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年轻老板，和他之前接触的那些客户不太一样。 “你这个要求其实很难，”刘芬直言不讳，“大多数客户要么要求西化，要么守著老传统。你要的这个平衡点，没那么容易找。” 林辰笑了笑：“所以我才来找你。” 接下来的两周，两人陷入了反覆的商討。 第一稿方案，刘芬拿出了一个极简风格的设计。logo是一个抽象的几何图形，配以简洁的无衬线字体，主色调是银灰色和深蓝色。刘芬指著电脑屏幕上的设计稿说：“这是目前国际上最流行的风格，乾净、现代、高科技感。年轻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个有品位的品牌。” 林辰盯著屏幕看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 “我不喜欢。”他直接说道。 刘芬显然没预料到这个反应：“哪里不满意？” “太生硬来。”林辰指著那个几何图形，“你看这个，像不像一块冰？或者一个机器人的头？我们是主营炒饭的，要的是烟火气，是人情味，不是这种冷冰冰的高科技。” 刘芬有些不悦：“但年轻人喜欢这种风格啊。你不是说想吸引年轻消费者吗？” “年轻人是喜欢时尚，但他们更喜欢能让他们產生共鸣的东西。”林辰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处的涪江，“你想想，那些在网吧里泡了一夜的少年，他们饿了想吃什么？一碗热腾腾的酸辣粉，一份刚出锅的酥脆锅盔，或者是我们家的炒饭，这些食物是有温度的，我们的品牌也必须有温度。” 这次对话不欢而散。 第二天，刘芬给林辰打来座机电话，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林老板，我想了一晚上，你说的有道理。我们能不能找个中间点？” 当天下午，两人再次坐在了一起。这次刘芬带来了一叠手绘草图，第一张就把林辰吸引住了——那是一个变形的“林”字，左边的木字旁变成了一团火焰的形状，右边的木则化作一双筷子，整体看起来既有传统的韵味，又带著几分俏皮和灵动。 “这个火焰不是普通的火焰，”刘芬解释道，“我参考了涪江落日的意象，橙色渐变到深红，象徵热情和活力。筷子则代表美食文化。” 林辰拿起那张草图，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有点意思。” 设计方向確定后，具体的视觉呈现成为下一个攻坚阵地。 2000年的中国正处於一个特殊的文化交匯点，一方面，改革开放的浪潮让沿海城市的年轻人开始疯狂追逐国际潮流；另一方面，千禧年的到来又激发了一种独特的怀旧情绪和对未来的狂热憧憬。 在边江这种介於一线和二线之间的城市，年轻人既渴望融入大城市的时尚圈，又不愿完全拋弃脚下这片土地的文化根基。 刘芬在配色方案上动了不少脑筋。他最初想用当时非常流行的“科技蓝”作为主色调，这种顏色在it公司和门户网站中隨处可见。但林辰否决了：“满大街都是蓝色，我要的是让人眼前一亮但又不刺眼的顏色。” 最终確定的配色是一种介於橘红和柿子红之间的顏色，刘芬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涪江红”。辅以米白色和深棕色，整体呈现出一种既温暖又稳重的视觉效果。 第92章 改造 “这种红色，”刘芬在提案时说，“既有川味的热辣奔放，又有中国传统的喜庆吉祥。年轻人看著会觉得酷，老一辈看著会觉得亲切。” 包装设计是另一场硬仗。林辰的店铺主要经营川味小吃，主打產品炒饭，这个月又增加的锅盔等。之前的包装就是普通的塑胶袋，既不卫生也不美观。 刘芬设计了一套完整的包装系统，主食类產品採用牛皮纸袋，上面印著变形的“林”字logo和一句边江方言俚语，比如“巴適得板”“安逸惨了”，酱料包则用锡纸袋封装，印上生產日期和“边江味道”四个字，就连外卖用的纸盒都做了特別设计，展开后是一幅涪江两岸的手绘地图。 “这些俚语和地图，”刘芬说，“都是为了让年轻人觉得这个品牌有意思，有归属感。你看那些网吧里的少年，他们嘴上说著886大虾，心里其实很在乎自己来自哪里、自己是谁。” 林辰听了这番话，心里暗暗佩服。 他想起自己上一世在沿海城市打工时，那些同样来自小城市的年轻人，每次聚在一起都会用家乡话聊天，分享家乡的美食照片。 那种对故土的眷恋，是刻在骨子里的。 如果说logo和包装是品牌的面子，那门店空间就是品牌的里子。 刘芬第一次看到店面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地方要改造，难度不小。” “难在哪里？” “主要是面积太小，层高也不够。”刘芬拿著捲尺量了一圈，“要做成年轻人喜欢的风格，就必须在有限的空间里做出层次感。” 他连夜画了十几稿图纸，最终確定了一个“工业风+川西民居”的混搭方案。 整体空间採用裸露的红砖墙和水泥地面，天花板上裸露的管线刷成了深灰色。座位区设置成高低错落的形式，既有普通桌椅，也有靠窗的吧檯座，还有几个用竹帘隔开的小卡座。墙上掛著一排老照片，都是边江九十年代的街景——涪城路的老牌坊、安昌河上的老桥、科学城的大门。 “这些都是情怀牌，”刘芬说，“现在的年轻人嘴上说不要怀旧，其实心里都渴望了解自己城市的歷史。你看那些在网吧里聊天的少年，他们qq签名写的都是怀念小时候的味道。” 最让林辰惊喜的是角落里那个小小的“回忆角”。刘芬在那里摆了一台老式收录机，旁边放著一堆磁带——都是九十年代流行过的港台歌曲。旁边还有几台街机，可以免费玩《拳皇97》。 “这些街机是我从旧货市场淘来的，”刘芬笑著说，“但我相信它们会成为这个店的招牌之一。” 林辰看著那些闪著光的街机屏幕，想起了自己的少年时代。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和几个小伙伴挤在游戏厅里，为了一局《拳皇》爭得面红耳赤。 5月18日，一个普通的星期日，也是辰味门店重新升级后的开业首日。 一大早，林辰就站在店门口，看著店员们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新的招牌已经掛好了——“林记·绵州味道”，六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招牌的底色是那种温暖的“涪江红”，和林辰的心跳同一个频率。 九点刚过，门口就排起了队。 “哇，这家店新装修的？好潮啊！”一个染著黄头髮的少年对著同伴说。 “看，那边有街机！走走走，先去玩两把！”另一个少年已经窜到了回忆角。 林辰站在柜檯后面，看著络绎不绝的客人，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满足感。那天的酸辣粉卖得特別好，很多年轻人都是第一次来，却像是找到了一个属於自己的据点。 中午时分，店里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大爷。他站在门口看了很久那个火焰形状的logo，然后慢慢走进来，点了一碗边江米粉。 “小伙子，”老人吃完后叫住林辰，“这味道让我想起了三十年前。那时候我刚工作，每天早上都在单位旁边的小店吃这个味。” 林辰愣了一下：“大爷，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老人笑了笑，“你们年轻人还是不忘本。这就好，这就好。” 那天晚上收工后，林辰和刘芬坐在店门口，望著临园路上闪烁的霓虹灯。涪江的方向传来隱隱的水声，远处的科学城灯火通明。 “说实话，”刘芬点燃一根烟，“你当初坚持要用这种风格，我其实不太有信心。怕太土了没人来，又怕太洋了老客人不接受。” 林辰看著远处的灯火：“我见过太多品牌起起落落。有的追潮流追到迷失自己，有的无人问津。我觉得啊，做品牌就像做人，不能忘本，但也要往前走。” 刘芬沉默了片刻：“你这番话，比任何设计理论都深刻。” 林辰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请你吃宵夜。临园路尽头那家串串香，开了十几年了，正宗的边江味道。” 两个年轻人並肩走向夜色深处。 身后，新招牌上的火焰在路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温暖。 门店日日客流不断，校园档口口碑爆棚，食材供应也很稳定，品牌形象也贴合了年轻群体，伙计们跟著林辰，日子越过越踏实，个个都觉著，守著眼下的生意，已然足够安稳。 可在林辰心里，始终还想做大一点，半点没有安於现状的念头。 第二天。 他站在门店里，看著往来不绝的食客，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满足。 从夜市推车的夹缝求生，到如今稳稳占据快餐头筹，他一路摸爬滚打，比谁都清楚：餐饮行当，从来不是闭门造车就能长久，单打独斗的路，走不远也走不宽。 现在口碑、有稳定客流。 可若是只守著餐饮这一亩三分地，终究会被局限住。 资源散在各处，客源彼此割裂，若是能跳出单一餐饮的圈子，找互补的行业品牌联手，把双方的资源捏合在一起，你借我的客流，我用你的优势，彼此成全，双向得利，才能把生意做活，把路铺得更宽。 第93章 成为女人（一） 林辰站在门店门口，望著店铺怔怔出神。 从摆地摊开始，虽然一步步都是按照自己的计划再走，但总觉得差点什么。 苏清月皱眉：“咱们现在生意这么好，你还在想些什么？” “生意好不代表就能一直好。”林辰转身，看著她，“我有时候在想，怎样扩宽店面发展的局限性，最好是能与別的行业联合。“ 苏清月无声的沉默了，她是负责教书的，偶尔能帮林辰一把，但是对於经商，自己还是有很多不懂。 …… 到了中午，苏清月是打算在店里讲究应付几口，不过被林辰拉到距离火车站附件的一家川菜馆，这川菜馆面积也不大，顶多就二十多平方，装饰的倒是有板有眼。 在这里吃饭倒是有个好处，就是只要你一抬头，就能看到对面火车站进进出出的人，从他们身上的神態，能够感觉到不同的心情。 本来苏清月还在奇怪为什么林辰会带著自己跑这么远来吃饭，现在才发现这里似乎有些不一样，只是不知道这家川菜馆的味道怎么样。 “小辰，你怎么知道这家菜馆的？” 林辰左右瞄了瞄，笑著小声说到：“之前考察调研，就到处看看转转，这家我也就来过一次。” “只是这家电的老板看起来似乎没那么热情好客。” “还有个性的老板。”苏清月嘀咕了一句。 两人时不时的看著服务员忙碌的样子，还对著装修点点头，苏清月少见这种风格，不知对於林辰来说却很是熟悉，这不就是十几年后在城市里装修著农家饭庄的风格嘛。 也就是我们经常看到的湘菜、川菜私厨。 不过林辰也没有跟苏清月区解释，他是怕越解释越解释不清，毕竟自己现在的实际年龄才18岁。 半个小时，菜还没有上，林辰就站起身走到前台，这时候的老板正在看著菜单，还跟著收银员嘀嘀咕咕的说著什么。 “老板儿！” 林辰说著从烟盒里抽出一支娇子递了过去，中年老板抬头看了林辰一眼，笑呵呵的接过烟，不过並没有抽，而是隨手放在了桌子上。 老板是光源人，广元讲究麻辣，所以当龙眼儿、夹砂还有麻婆豆腐端上来以后，真的是色香味俱全。 苏清月可是早就饿了，拿起筷子就开吃，丝毫没在意自己是老师的形象，而林辰则是和老板聊起天来。 可能两人年纪相差比较大，有很大的鸿沟，这老板本来就没怎么说话，在看到林辰十七八岁的年纪，就更没有什么兴致聊天了。 林辰反正是无所谓的样子，站在前台抽完烟后就回到了餐桌，只是他刚坐下来，就楞了好一会儿，龙眼和夹砂都没有了。 龙眼就是將肉切成薄片，然后捲起来，中间放一颗花生米，撒些白糖在蒸，一般的坝坝宴多有这道菜。 夹砂跟龙眼的做法相似，就是厚厚的一片肉，从这间切开，在放些白糖之类的烹。 看著桌上的菜就只剩下麻婆豆腐，而苏清月毫不在意自己淑女的形象，嘴巴鼓鼓囊囊的，眼神和林辰对视了一下。 她似乎觉得吃饭的动作有些不雅，但有架不住桌子上好吃的肉，乾脆把头一低，小手遮著嘴巴继续吃。 “我说苏老师——” “比我做的蛋炒饭还好吃？” 苏清月也不说话，只是点点头继续吃起饭，林辰无奈的摇摇头，赶紧打饭填饱肚子，很快桌子上的菜全部吃完，典型的光碟行动执行者。 林车点点头，这饭菜的味道確实好吃，价格虽说比较贵，一共花了128块钱，苏清月暗暗咂舌，没想到就三个菜就这么贵。 林辰本来想跟老板討个折扣，被苏清月制止了，出门在外，吃个饭还要討价还价，又不是什么几百块，上千块的，老板顶多把零头给抹除了。 每次林辰和苏清月一起出来吃饭，林辰从来就没有要苏清月付钱的想法，一直都是自己出钱，只是出来吃饭的次数一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毕竟自己就是做炒饭的。 两人吃完后就出门口在火车站广场閒逛著，这火车站是边江唯一的一个火车站，人流量非常大，从这里出去之后，拐过两个街道就到了临街和夜市。 火车站其实也不大，不过苏清月从这头走到另一头就感觉有些类。 “火车站距离你们师大学校那么近，下次回家就直接坐火车了。”林辰看著苏清月著说道。 “也是，去我们老家三台，也可以坐火车，不过我没有做过，下次我试试。” 林辰点了点头，径直顺著火车站的街道向北走去。 不知不觉两人来到了安昌河畔，感受著河面微风荡漾，林辰不自己的伸出双手感受著暖风。 在这样一个城市，有一条清澈的大河，河的两边都是一排排的柳树，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两人手牵著手在河畔边走著，时不时的看一会儿別人钓鱼，又看到两两学生悄悄咪咪的进入小树林，林辰有些惆悵。 眼睛盯著进入小树林的人。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小树林啊——。” 苏清月本来沉浸在这悠閒的漫步中，突然被林辰一句话给整懵了，她抬眼看了林辰一眼，发现他的视线一直看著小树林的方向。 於是手指戳了戳，“你看什么看的这么出神？” 林辰这才回过神来，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笑了笑说到：“我在看祖国的花朵去哪儿了？” 苏清月听这林辰说著莫名其妙的话，她看了看时间，下午五点左右，也不在多言，拉著他就顺著街道往回走。 不过这种愉快的心情，很快被一个不合时宜的女人打断了。 “小兄弟，需要住宿吗？” “你们是附近的学生吧，我们这儿有学生单间。” “你们不要害羞嘛，现在是啥子社会了。” 现在这个社会，不是说边江的治安有多么不好，都是为了討生活，难免会遇到一些商家在路边揽客的情况，很多四五十岁的女人拿著手写的住宿牌子，挨个挨个的在路边揽客。 林辰与苏清月本来是並肩走著，见有人揽客，就將苏清月护在身后。 “小哥，你看著姑娘是你女朋友吧。” “长的真好看！” 第94章 成为女人（二） 苏清月听了脸一红，抓著林辰的手紧了紧。 林辰只是笑眯眯的拒绝：“不好意思，今天我们赶时间，改天。” 林辰牵著苏清月的手越走越快，没一会儿就摆脱了这些揽客的大妈。 只是他的眼睛看著眼前的一个酒店，让他嘆为观止。 边江最大的酒店——王子大酒店。 苏清月疑惑为什么林辰停下脚步，正想问时，就稀里糊涂的被林辰牵著手进入了王子大酒店。 “小辰，我们来这里干嘛？” 林辰憋著一张通红的脸，看了看前台，又看了看苏清月，笑嘻嘻的说到：“我们逛了一下午，我看你走的很类，我们今天在这里休息一晚。” 苏清月白了林辰一眼，她还不知道林辰的那点小九九，自从上次在小旅馆之后，她就发现和林辰的距离越来越亲密了。 林辰牵著苏清月的手，走到前台，“你好，还有房间吗？” 小姐姐礼貌性的打了声招呼，就问林辰要了身份证。 林辰看著眼前的前台，二十岁左右，白皙的皮肤，长长的睫毛，个子也有一米六五，心里暗嘆：“果然是传说中的大酒店，连一个前台都这么漂亮。” 没多一会儿，房间就开好了，林辰直接要了个情侣大床房，不用想，也知道林辰的花花肠子在想什么。 牵著苏清月的手就往电梯口走去。 苏清月一直被动的被林辰牵著，心里局促不安，紧张的手一直捏著。 打房门打开的那一剎那，她感觉浑身一个激灵，最主要的是自己怎么坐在凳子上的都不知道。 林辰无意中將手拦在苏清月的腰间，那一瞬间能够清楚感到到苏清月柔软的身体一下蹦的僵直。 “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啊——我先洗。” 苏清月感觉自从进了这个酒店，整个人都是稀里糊涂的，都快忘记了自己是谁，怎么进的这个房间。 “嘿嘿，那你先去洗。” 越是与苏清月相处，林辰就觉得这女人还是蛮有趣的，不像別的老师那样，在讲台上一脸严肃，面对自己时从来不端著。 林辰將自己的薄薄的外套脱下，又將自己和苏清月的鞋子放在鞋柜里，这才坐在小凳子上看著洗浴间的苏清月。 苏清月在洗浴间里，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红著一张脸，她双手使劲的柔了柔。 林辰看著洗浴间里细细簌簌的水声，心里也开始扑通扑通的跳著，虽说这是第二次与苏清月开房，开两人到现在都还没有捅破最后一步。 看著洗浴间里浅浅的靚丽身形，很迷人。 不多一会儿，苏清月就出来了，只是让林辰大为吃惊的是，苏清月居然穿著衣服出来的。 苏清月似乎是察觉到林辰的目光，顿了顿说到：“我怕浴巾不乾净。” 林辰这才恍然大悟，他没有想到苏清月还有这洁癖，当下也不在多想，径直走进洗浴间，在与苏清月擦肩的时候，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就窜进了洗浴间。 苏清月捂著脸没好气的蹬了一眼林辰，只是林辰已经关上了门。 让她无语的是，林辰一边哼著韦小宝的十八摸，还一边洗澡。 只是更让她无语的是林辰进去不到三分钟就湿著头出来了，看著一脸笑盈盈的林辰，苏清月的心里更紧张了。 林辰出了洗浴间，见苏清月还站著，几步走过去一把將苏清月抱起来走到床边。 “你头髮还没干。”苏清月撑著林辰的胸膛，红著脸说到。 林辰嘻嘻一笑，说到：“一会儿就干了。” “先吹——” 还没等话说完，苏清月的小嘴就被林辰给堵住了。 两人也许是久旱逢甘霖，花开遇春雨的原因，两人从床头到床围，激吻的情景已经到了忘我的境界。 林辰一把拽掉了苏清月的裤子，空调已经开了一会儿，房间里的温度已经到了26度，倒也不觉得冷，搁著衣服的苏清月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一下，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哪里经受得住。 “我要关灯了。” 苏清月下意识的点点头，双手紧紧的搂著林辰。 “等等。” 林辰立马从兜里拿出几个，然后先將自己的衣服给拖了，在苏清月微微不自然的表情下撕开一个直接戴上。 躺会床上后，林辰迫不及待的压了上去。 “啪嗒！” 黑暗的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林辰双手在她的臀部——苏清月忍不住开口说到。 “我怕黑——。” 林辰没有理会，继续摩梭著，苏清月没好气的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 为了不影响两人愉悦的气氛，林辰只好压著苏清月的双手，直到某一刻，嚶嚀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苏清月白皙的双手攀在林辰的后背，任由他——。 林辰的吻带著不容拒绝的强势落下，却在触及她唇瓣的瞬间，化作了春水般的温柔缠绕。 苏清月在他怀中软成一滩春水，每一次唇齿的交融，都像是在共同谱写一首只有彼此能懂的密语。 苏清月的呼吸被夺走，思绪被搅乱，只剩下本能的迎合与深入骨髓的缠绵。 林辰灵巧的舌探索著每一寸甜蜜，引得她阵阵战慄，仿佛连灵魂都在跟著起舞。 “嘶——” 下一秒，一阵疼痛感袭来，苏清月的手紧紧的抓著床单。 苏清月睫毛上的泪珠轻轻滑落，滴在洁白无瑕的床单上。 夜色是天然的帷幕，將两人交叠的身体与急促的喘息声温柔包裹，隔绝出一个只属於他们的世界。 不知双方大战了几个回合，也不知道具体几点，林辰搂著苏清月正准备入睡，只是被下来的一句话问懵了。 “假如有一天我怀孕了怎么办？” 苏清月开口问道。 “结婚！” “你认真点—……” 还没等苏清月说完，就闷哼一声。 因为林辰的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滑过他的后背直接放在了她的臀部。 “清月……我会对你负责的！” 苏清月浑身再一次颤抖起来，整个人犹如在烈日底下，浑身发烫。 一点一点的，黑暗的房间里再一次响起嚶嚀的喘息声音。 苏清月轻咬著林辰的胳膊，任由她—……。 第95章 会员 第二天早上。 由於昨夜熬夜太晚，苏清月走路不太稳当，於是林辰就先送她回学校，然后自己来到店里。 当所有人看到一脸坑分的林辰，不免有些诧异。 不过隨即都去忙著自己的事情。 林辰看了看时间，早上九点，於是拍了拍手，说到：“都过来开会了，所有人都过来，不管是潜艇还是后厨的人。” 从林辰说开会到集合，只用了1分钟的时间，林辰看著大家的速度，满意的点点头。 隨著林辰一声令下，“立正！” 所有人都整整齐齐的站成了两排，昂首挺胸，很有朝气的一群人。 店长陈桂兰站在林辰的身边，然后面对著店里所有的人，当然这里不包括学校档口的，第一排基本上是店里的人员，第二排是外送的人员。 “大家都到齐了了哈，今天有点事情要跟大家宣布一下。马上快端午节了，今天都四月初五，再过一个月，对於我们餐饮行业来说，就是大节日。” “所以，今天这个早会由我来组织，就是通知大家一下准备一下，我们辰味再端午的喜安康活动就要开始准备了。” 端午搞活动，一般很多餐饮都要做的一个活动，端午除了自己家里蒸馒头的，也会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个饭，仅次於中秋节。 说白一点，这些活动也就是每年割韭菜的一个日子，对於林辰来说，虽然自己是个商人，诚信经营，可是店铺也要运营，也要赚钱，所以林辰也成了割韭菜中的一员。 不过饶是如此，端午也要撑著这个时间段搞一个活动，增加一下人气和收入。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说一句，蜀地的人文风情，现在这个社会，最重要的还是端午这个节日，特別是我们国家。 西方什么圣诞节，情人节，不过如今很多人还是喜欢情人节多一点。 对於圣诞节，那是十几年后，无数人都在疯狂的国外节日。 那以后，搞的哪怕老人小孩都知道圣诞节、平安夜之类的外国节日。 如今的边江城，还没有疯狂到那个地步。 “这次的端午活动，主要是打折活动，还有就是会员卡制度。 从今天开始，前台收银台这边，最重要的就是推出我们辰味的会员卡。” 林辰说著从兜里掏出前几天让刀疤脸去准备的会员卡。 “会员卡我按三个等级做了三种类型，钻石、铂金、青铜，分別对应年卡、季度卡、月卡。” 会员卡的领取，我们並不收费，免费赠送。 月卡的话从明天开始，只要是来我们店消费的客人，没人都赠送一张。只有月卡的作用那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接下来我们这一个月的时间里，都可以凭藉我们的月卡享受赠送，比如煎蛋、腊肠等。 至於季卡，这个是针对每个月消费满一百以上的客人，可以领取一张，季度卡的的优惠享受九折，我们只认卡不认人。 至於年卡，这个要杜成明推给那些单位、学校、网吧等，可以享受八八折优惠。 另外就是卡降级，如果单位没有消费满1000，直接降级到季卡，如果季卡每个月没有消费满100元，就降级为月卡，月卡不做限制。 第二件事就是关於服务，这个服务不局限於活动期间，只要是来我们点的客人，你们都要拿出百分之一百的態度，客人热了，你要主动拿著扇子给客人扇风，客人鞋带散了，你能主动为客人鞋带。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客人需要帮助的我们帮助，客人没提起的我们也要主动帮助，我们的服务要做到全行业最好，让那些客人能够亲身体验到我们店的服务態度。 “另外，会员卡免费发放时间戒指到端午节，端午节后需要消费满100元的才能领取一张会员卡，每张2元钱。” 在端午之后，你们所推出去的会员卡，每张我会给你们1元钱的奖金，上不封顶。 当然了，这不止是前厅的福利，也是大家的福利。 “所以，从今天开始，各位加油吧！我们生意好了，你们拿的就多，得到的也会更多。” 距离年度还有半年的时间，这半年你们能额外拿多少奖金，就看你们的服务態度和推销的能力了，但是有一句话我必须说在前面，当你推销的时候，客人没有强烈的意愿，就不要强行推销会员卡，不然適得其反。 “我的妈呀，一张卡就有奖金拿，辰哥，这是真的吗？” 以我们目前每天的客流量，一天少说也有几百张吧？ “是啊，生意好的时候有六百多客人。” 水娃是负责收钱的，对於每天的收入，他心里是最清楚的。 刀疤脸听了林辰的话，有些忧心忡忡，只是此刻还在开早会，刀疤脸也不好反驳林辰。 待散会后，刀疤脸见林辰身边没人，就凑了上去，低声问道：“辰哥，这个会员卡制度，我没什么意见，主要是端午节之后，每张卡还要收取10元钱，这是不是有点太儿戏了。” 林辰见刀疤脸一脸的担心，笑了笑说到：“你是觉得我把客人当冤大头了，客人傻了才会花10元买会员卡是吧？” 刀疤脸点点头说到：“我是这么想的。” “但凡是拥有铂金会员卡的，每月1號来我们店消费，將打五折，同时，往后开了分店，也都有效，你还觉得他们会亏吗？” 刀疤脸算了算，打五折，来两次就把卡费赚回去了，“那多来几次我们不久亏了？” 林辰笑了笑不语，轻轻拍了拍刀疤脸的肩膀，“你在多想想。” 然后就往后厨走去，林辰每天的工作重点，就是要巡视前厅和后厨，確认卫生和食材这些都没有问题，他才能安心。 刀疤脸听了林辰的话，一是琢磨不透，抬眼正瞧见陈桂兰捂著嘴轻笑。 “兰姐，你笑啥子？” 陈桂兰走了过来，看著刀疤脸还皱著眉头，轻声说到：“你觉得我们老板是做亏本买卖的人吗？” “难道还有別的用意？” 水娃撑著前台，小声问道。 陈桂兰看了看四周，没有人留意到这边这才压低著声音说到：“其实这是一种营销模式，增加客户的黏性，將客户与我们店捆绑在一起。” 第96章 开分店 “这会员卡就是捆绑的枷锁，但是光捆绑还不够，人都有著爱贪便宜的毛病，所以就要给客人一点甜头。” 陈桂兰看著后厨里的林辰，像是又想到了什么。 “我们老板別看他年轻，有格局啊！” 刀疤脸和水娃被陈桂兰这一句话搞的更看不明白了。 “你咋个看出来的啊？”水娃说出了一个刀疤脸都想知道的问题。 陈桂兰看了水娃和刀疤脸，问道：“你们知道成本和单价吧，那也知道利润多少，你觉得五折会亏本吗？短期看起来是亏，但是长期看，这是盈利的。” 两人这才恍然大悟，都纷纷看向后厨的林辰。 “也不知道辰哥这脑子怎么长的。”水娃一脸崇拜的看著林辰。 其实餐饮老板萌新和老人，他们有很大的不同，对於一个新进入餐饮行业的老板，很多时候很容易被眼前的现象所蒙蔽，而老餐饮人，他们都是吧眼光看的更加长远。 林辰巡视了门店之后准备前往学校的档口。 刚出门就撞见爸妈，於是跟父母閒聊了一会儿，就往学校赶去。 之前虽说跟学校签订了合同，可是如果档口有做的不好的地方，就要立马撤出学校，这也是林辰保证过的，所以学校这块儿，林辰是最伤心的。 到了学校之后，由於还没吃中午饭，食堂基本上没什么人，林辰巡视了后厨和石材，又检查了一下调料之类的，確认没问题后才走出食堂。 林辰独自在校园里走著，感受著大学校园的氛围，虽说自己准备参加10月份的成考，由於店里的原因，林辰已经很久没有复习资料了。 “不行，10月份的成考，我一定要参加，9月份就要入学了，得在入学之前把事情全部安排妥当。” 林辰边走边思考著，大概过了五六分钟，林辰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分店肯定是要开的，不过这东西不是说上下嘴皮子一碰，分店就开起来了。 决心归决心，有些事还是要想明白。 林辰找到苏清月，將自己的想法跟苏清月说了一边，苏清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钱从哪里来？” 別看辰味现在的盈利看起来好像很厉害，可是经营的时间太少，在加上店铺又刚刚升级改造，一时间就根本拿不出那么多现金。 “钱的事情其实很好办，我可以申请贷款，不需要太多，几十万应该足够了。” “你拿什么贷款？现在店里升级后刚营业不久，银行会贷款那么多钱给我们吗？”苏清月摇摇头，银行又不是咱们开的，怎么可能贷款几十万给我们。 “店铺可以拿来抵押啊，辰味门店盈利的数据银行可以看到，没有风险的。” 不等林辰说完，苏清月就泛著白眼打断到：“你別想了，那店铺的產权可不是你，你只是承租而已。” 林辰这才想到这点，顿时有些鬱闷。 可林辰还是不甘心，难道就这么算了，自己的分店梦就要这么破碎了？ 见林辰有些失落，苏清月也很无奈。 她不是故意打击林辰，可是事实就是这样。 其实辰味炒饭这么赚钱，苏清月也想吧分店开起来，可是没钱能怎么办？ 林辰和苏清月同时陷入沉思。 还是没钱是原罪啊！ 林辰主要是想趁著辰味炒饭现在的热度，迅速扩张，拿下边江市，如果等同行其他人反应过来，自己在想著去开分店，可能时间上就晚了。 “目前可动用的资金流水应该有20万，先走一步看一步。” “我同事说游仙区马望蜀苑，那件铺子位置很好，正对著三国文化街区的主入口，周末有很多游客扎堆，工作日也全都是上班族，房东正在招租，咱们可以拿下那间，將来生意因该能好。” 两人对视的一眼，瞬间心意相同。 接下来的日子，林辰把店里的日常事务全部丟给了苏清月和陈桂兰，自己则是在边江到处转，到处看。 选铺位，最主要的是看核心地带的人流，涪城区广场的负一层餐饮区，游仙区马望蜀苑、高新区126文化创意园的文创街，还有经开区的生活广场，每一处林辰都踩过点看过铺子。 白天盯著大太阳，挨家挨户的看，晚上回到店里就摊开地图，標註大概的一个人流量，还有客户群体。 林辰找店铺，就用了三天的时间，他顶上了涪城区步行街终中间的黄金铺位，正对著百盛购物中心的大门，每天有上千的逛街人流。 可房东是哥很精明的中年人，见林辰十八岁左右，张口就要月租一万块钱，这比市场价贵了很多倍。 “小伙子，真不是我狮子大开口。”房东靠在门框上，抱著隔壁，扫了一眼周围的旺铺：“你看看这地段，这人流量，这铺子谁租谁赚钱。” 林辰没有急著確定下来，心里一直在盘算这，这里的人流量多，年轻人大概占百分之其实，上班族消费频次每周三次以上。 他的大拇指和食指在来回摩擦著，”叔，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跟你长租，租金一千，每次签五年。” “一千？” 林辰点点头，一脸严肃的说到：“现在工人工资才多少，我顶多给一千的租金，你觉得可以，我现在就跟你签租赁合同，你要是觉得低了，我现在就走。” 那房东明显被林辰的一句话给镇住了，他开口一万其实也是见小年轻什么都不懂，所以才胡乱报的价格，一千块钱也只是这一带的正常租金水平。 房东看了看林辰，又看了看周围的铺子，最后一咬牙，“行，那就签五年。” 两人愉快的签下租赁合同。 敲定铺位后，林晨没有丝毫的拖沓，当天下午就找了上一次装修的公司。 同步也开始让陈桂兰开始招聘人才。 不管是刀疤脸还是、水娃一眾人，整个团队就像是被点燃的火堆，各个干劲十足。 半个月后，林辰的第二家门店马望蜀苑顺利开业。 剪彩仪式当天，三国风格的街区被围得水泄不通，比售价门店更醒目的是那发光的招牌，更贴合景区的装修风格。 第97章 搞事情（一） 游仙区的分店，林辰暂时交给杜成明在打理，自己坐镇老店这边，毕竟距离家里近，最主要的是距离苏清月近。 而辰味这块招牌，这回算是彻底在边江餐饮圈站稳了脚跟。 不管是临街店还是学校档口，还是新开的分店，从早到晚人流没断过，饭点排队能绕街半圈，炒饭的香气，满大街都是。 辰味成了边江快餐行当里，谁也不敢小瞧的標杆。 当然生意一红火，暗地里眼红的人就多了。 那些守著老路子、靠歪门道混饭吃的同行老板，看著辰味天天爆满，赚得盆满钵满，自家门店却冷冷清清，心里那团怨气早就烧得没了理智。 明著比不过口味、拼不过口碑，这帮人就开始动起歪脑筋，想用最下作的手段泼脏水，把辰味的招牌彻底搞臭。 这场蓄谋已久的阴招，就落在了临街店的午间高峰期。 正是一天中最忙的时候。 店里座无虚席，点餐檯前排著长队，服务员们忙的脚不沾地，出餐、收拾，满头大汗。 林辰刚从游仙区的新店巡查回来，还没喝上一口水，坐在门店里侧的角落核对收入台帐，目光时不时扫一眼大堂，盯著动静。 突然，一道尖利刺耳的骂声炸开了。 “老板出来！你们辰味是黑店吗？炒饭里吃出虫子，这是人吃的东西？！” 一个穿花衬衫、满脸横肉的男人猛地拍桌子站起来，手里端著一碗只动了两口的炒饭，碗里躺著一只黑乎乎的小虫。 他故意扯著嗓子喊，声音又尖又大，生怕周围食客听不见。 话音一落，满店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过来，眼神里全是惊讶和怀疑，原本热闹的门店，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排队的也僵在原地，吃饭的放下筷子，细碎的议论声嗡嗡地响起来了。 客人们看向辰味的眼神，不知不觉开始变了。 负责后厨的赵磊听见有人吃出虫子，脸都白了，快步衝上去，急得额头冒汗：“不可能！我们后厨一天消杀三次，食材全是当天新鲜直供，明厨亮灶全程额都能看得见著，绝不可能有这种东西！” “不可能？”花衬衫男人得理不饶人，声音更大了，“那照你这么说，这虫子是我自己故意当碗里，栽赃你们不成！” 他伸手一把推开赵磊，故意把动静闹到最大，“边江的老乡都看看！辰味看著乾净体面，后厨脏得要命，饭里都能有虫，以后谁还敢上门？” 他身边两个同伙立刻跟著站起来，一唱一和地煽风点火，对著周围食客大肆嚷嚷辰味卫生差、后厨脏乱，句句都往招牌上泼脏水。 居然还有人偷偷拿著相机，对著碗里的虫子不停拍照——明显是早有预谋，要把事情闹大，传出去，彻底搞垮辰味炒饭。 赵磊和几个服务员气得浑身发抖，陈桂兰红著眼就要衝上去理论。 他们心里憋屈得很——辰味的后厨卫生，是林辰亲自死盯的，每日消杀记录、食材採购凭证样样齐全，明厨亮灶全程对外开放，怎么可能凭空冒出虫子来？ 林辰坐在角落，自始至终没起身，也没有插话。。 他手指紧紧的捏著笔桿子，胸腔里有一团怒火被他压著。 林辰脸上的表情依旧。 他其实一眼就看穿了这场闹剧。 根本不是后厨卫生的问题，这分明是是同行眼红使坏，专门雇的托。 自从辰味全面扩张、抢占市场以来，他就察觉到了暗地里的暗流涌动，好几次撞见同行老板私下扎堆，看他的眼神满是古怪，有羡慕，也有嫉妒。 他只是没想到，这群人居然下作到这个地步——。 不敢光明正大地比拼生意，反倒用栽赃陷害这种齷齪手段，要毁掉他拼了命打拼出来的心血。 怒火在胸腔里憋得厉害，几乎要衝垮林辰理智。 辰味的招牌，是他的命，是跟著他打拼的所有兄弟们的饭碗，如今被人这么恶意污衊，他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拆穿对方的嘴脸。 可林辰不能这么做。 这时候但凡衝动上前爭执，只会被对方抓住把柄，越闹越乱，反倒坐实了所谓的“卫生问题”，正中这帮小人的下怀。 越是危机当头，越要沉住气，一旦自乱阵脚，那才有理也说不清楚。 林辰缓缓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怒意。 他脸上依旧是平静无波，看不出丝毫慌乱，仿佛只是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他抬头，对著情绪激动的服务员们轻轻摆了摆手，眼神沉稳而冷冽。 眾人一愣，慌乱的情绪一下没有了，因为他们的主心骨还在。 林辰不动声色，目光淡淡扫过闹事的三人，把他们的样貌、动作、一唱一和的嘴脸，一字不落记在心底。 同时悄悄给身边的水娃使了个眼色，指尖轻敲桌面——去后台，调取门店前厅、后厨、明厨亮灶的所有监控录像，全程留存，一帧都不能少。 水娃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退出门店，直奔监控室。 闹事的男人见林辰迟迟不出面，以为辰味慌了神，闹得愈发欢了。 他端著饭碗往点餐檯冲，作势要砸店，一心要把事情闹到没法收场。 林辰依旧端坐原地，没有起身，眼底的冷意越来越浓。 他看著闹事者在店里撒泼打滚，听著周围食客越来越嘈杂的质疑声，心底的怒意越盛。 他不会让这群小人的阴谋得逞，不会让辰味多年积攒的口碑被这般齷齪手段玷污，更不会让跟著他打拼的兄弟平白受这份屈辱。 这群人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就能击垮辰味，简直是痴心妄想。 林辰端起桌上的水杯，缓缓喝了一口。 店里的喧闹还在继续，花衬衫男人见没人敢接茬，更来劲了，端著那碗炒饭满店转，恨不得让每张桌上的食客都看清那只黑虫子。 “看看！都看看！这就是你们天天排队的辰味！”他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一碗炒饭四块，里头给你加料加虫，良心被狗吃了！” 两个同伙跟著起鬨，一个拍桌子，一个举著手机对著碗里的虫子猛拍，嘴里念念有词。 “边江某知名炒蛋店，炒饭吃出活虫” “后厨脏得没法看” 赵磊急得眼眶都红了，攥著拳头就要衝上去：“你胡说！我们后厨明厨亮灶，哪天不是乾乾净净——” “小磊。”林辰的声音不大，但沉稳得很。 赵磊脚步一顿，转头看过来。 林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角落站了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端著水杯慢悠悠喝了口水，冲他轻轻摇了摇头。 “老板，他们——” “我说了，別动！”林辰把水杯放下，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赵磊和水娃能听见，“你去后厨，把今天早上的消杀记录、採购单、还有后厨监控的硬碟，全部拿过来，不要跑跑，也別慌，慢慢走就行。” 赵磊咬著牙，狠狠点了下头，转身往后厨走。 水娃凑上来，压低声音：“辰哥，要不要报警？” “不急。”林辰扫了一眼那三个闹事的，目光又落在角落里一个正偷偷拍照的年轻人身上，“你看见没？他们有人在拍。这不是临时起意，是提前安排好的。” 水娃脸色一变：“那怎么办？就让他们这么闹？” “你去监控室，把从他们进店到现在的所有监控画面，前后厅的、明厨亮灶的，全部拷出来。”林辰拍了拍他肩膀，“动作要快，但別让人注意到。” 水娃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花衬衫男人还在闹，见林辰这边始终没人出来接招，反倒有点心虚了。 他衝著后厨方向喊：“老板呢？躲起来当缩头乌龟了？不敢出来是吧！心虚了是吧！” 两个同伙跟著起鬨：“就是！开这么大的店，连个话事的人都没有？” “退钱！赔钱！今天不给个说法，我就把这事闹的全边江都知道，让你们辰味彻底凉透！” 周围的食客议论声越来越大。 “不会真有问题吧？我之前还经常来……” “不好说，你看那虫子，看著是挺噁心。” “可他们后厨不是透明的吗？我上次亲眼看见里面挺乾净的呀。” “乾净有什么用，说不定就是表面功夫。” 林辰知道，不能再让这三人继续带节奏了，他整了整衣领，端著那杯水，不急不慢地走了出去。 “我就是老板。”他的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满店嘈杂瞬间压下去一半。 花衬衫男人一愣，上下打量他一眼，隨即冷笑起来：“哟，总算肯露头了？你自己看看，你们家炒饭里吃出来的东西！”他把碗往林辰面前一懟，虫子就在米饭上面。 林辰低头看了一眼，没接碗，也没看虫子，而是直直看著对方的脸。 “这位大哥，你说虫子是从炒饭里吃出来的？” 第98章 搞事情（二） “废话！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 “那我能问一句吗？”林辰语气平淡得像在聊今天天气怎么样，“您这碗炒饭，是什么时候点的？” 花衬衫男人明显愣了一下，隨即梗著脖子说：“就刚才！十来分钟前！” “十来分钟前。”林辰点了点头，“那您这碗饭，动了几口？” “就……两口！吃出虫子谁还吃得下去？” “好。”林辰转头看向周围食客，声音提了半分，但依旧不紧不慢的说道，“各位老乡都听见了，他说十来分钟前点的餐，吃了两口就发现了虫子。”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花衬衫男人脸上：“那我挺好奇的，这位大哥，您进店的时候，在前台点的是什么饭？” “什么什么饭？就你们家招牌炒饭！” “招牌炒饭。”林辰重复了一遍，嘴角甚至微微弯了一下，“可我刚才在后台看监控的时候，注意到一个细节——您和您这两位朋友进店，在前台点的是三份咖喱鸡饭，不是我们店招牌炒饭。” 花衬衫男人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两个同伙也僵住了，互相看了一眼，眼里全是慌张。 “你……你胡说！我点的就是招牌炒饭！” “不急，”林辰把水杯放在旁边的桌上，不慌不忙地说道，“监控画面我已经让人去调了，前台的、取餐口的、你们就坐的，每个角度都有，等把监控录像拿过来，咱们当著所有老乡的面，仔细看看。” 他转过身，面向满店的食客，声音沉稳有力：“辰味开业到现在，从夜市地摊做到现在，靠的是什么？靠的是诚信经营，是对得起每一个来吃饭的老乡。今天这件事，如果確实是我们的问题，我林辰当著大家的面赔礼道歉，十倍赔偿，关店整改，绝不含糊！”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花衬衫男人身上，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 “但是——如果有人故意栽赃，想往辰味身上泼脏水——那今天，你们三个，一个都別想走！” 满店顿时鸦雀无声。 花衬衫男人喉咙滚了滚，额头上开始冒汗。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已经没了刚才的囂张：“你…——你嚇唬谁呢？谁栽赃你了？虫子就在碗里摆著，你还想抵赖不成？” “虫子是不是从后厨带出来的，等下看监控就一清二楚了。”林辰语气很平静，“你看看四周得墙角。” 花衬衫男子下意识的看去，果真每个角落都有摄像头。 林辰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对面三个人能听见：“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现在说实话，我只报警，不追究你们的民事责任。再闹下去，我会请律师，以敲诈勒索和损害商业信誉的名义，把你们三个和你们背后的人，一起送进去踩缝纫机。” “你们没听过我在这一代的名声吗？” 花衬衫男人的脸彻底白了。 两个同伙已经开始往门口挪步子。 “別动！”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林辰的声音不大，但像钉子一样钉在原地，“水娃已经在门口了，今天这事，不查清楚，你们谁也別想出这个门。” “陈店长，给市场监管局打电话。” 陈桂兰立马跑到前台开始打电话，嘟嘟几声后听筒那边穿来声音，“你好，这里是市场监督管理局……” “喂，是市场监督管理局吗？对，我是辰味的林辰，我们临街这边有人举报食品安全问题，麻烦你们派人来现场核查，所有监控、採购记录、消杀记录我都准备好了，你们隨时可以查。” 掛了电话，他抬眼看向满店的食客，语气真诚：“各位老乡，耽误大家吃饭了。监管部门的人二十分钟內到，到时候所有证据公开，是黑是白，咱们让事实说话。如果大家愿意等，今天在座的每一位，我请一份招牌炒饭，算给大家赔不是。” 话音落地，店里安静了两秒，然后不知道哪桌先开了口：“我信辰味，我等著看！” “对！我也等著！这家店从开张以来都在这吃，从来没出过问题！” “老板硬气，我们就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 议论声重新响起来，但风向已经彻底变了。 花衬衫男人站在原地，腿肚子都在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林辰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著桌子，“嗝澄——咯噔——” 林辰的手指每敲击一下，花衬衫男子的心也跟著噗通的跳动著。 林辰在等。 等监控画面送到，等监管部门到场，等这场闹剧的最后一幕落下。 水娃从监控室跑回来的时候，手里拿著一个硬碟，额头上全是汗。 “辰哥，拷好了。”他把硬碟举了举，喘著气说，“从他们进店到现在的，前厅后厨一共六个摄像头，一个录像都没少。” 林辰接过来，没急著说话，先看了一眼花衬衫男人。那傢伙脸已经白了，眼神开始飘，两个同伙也在悄悄往后退。 “拿过来。”林辰把硬碟递给旁边一个正在看热闹的年轻食客，“兄弟，麻烦你帮我连一下店里的前台电脑，让大家都看清楚。” 那年轻人二话不说接过硬碟，跑到前台插进主机。几秒钟后，又打开了一个播放器，监控画面跳了出来。 画面里，花衬衫男人和两个同伙下午一点十二分进店，在前台点餐——清清楚楚能看见他们的嘴型，水娃还特意放大了收银系统的订单记录，屏幕上赫然显示：咖喱鸡饭三份，加三个煎蛋。 “看清楚没有？”林辰指著屏幕，“点的是咖喱鸡饭，不是招牌炒饭。” 很多人围在前台看著，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监控继续播放。 一点十五分，三人端著餐盘找位置坐下。 一点十七分，花衬衫男人低头在碗里扒拉了两口，然后放下筷子，左顾右盼了一下——画面里能清楚看见他从裤兜里摸出一个小塑胶袋，飞快地往饭碗里一倒，然后用筷子搅了搅。 全程不过两秒钟，但在摄像头下面，每个动作都清清楚楚。 花衬衫男人把那只黑虫子从塑胶袋里抖进了饭碗。 满店譁然。 “臥槽！还真是自己放的！” “什么人啊！为了讹钱脸都不要了！” “刚才喊那么大声，我还真以为辰味有问题呢！” 赵磊眼眶一下就红了，指著花衬衫男人吼：“你还有脸闹！我们后厨乾乾净净的，你往饭里放虫子栽赃我们！” 第99章 搞事情（三） 花衬衫男人腿都软了，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两个同伙已经开始往门口跑，被水娃和另外两个伙计一把拦住。 “別走啊，戏还没唱完呢。”水娃一把扯住其中一个的衣领子，语气又冷又凶。 林辰没看那三个人，而是转身面向所有食客，大声的说道：“各位老乡，辰味从开业到现在，后厨什么时候都欢迎大家来看。今天的事大家也都看见了，不是我们的问题，是有人故意栽赃。” 他顿了一下，扫了一眼那三个已经彻底蔫了的人：“至於他们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搞辰味，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今天在座的每一位，刚才我说了，请一份招牌炒饭——不是因为我心虚，是因为耽误了大家吃饭，这是我该道歉的。” 话音刚落，店门口传来脚步声。两个穿制服的执法人员走了进来。 “哪位是负责人？我们接到举报，说这里发生食品安全纠纷。” 林辰迎上去，把硬碟和提前准备好的消杀记录、採购凭证一併递过去：“同志您好，我是辰味负责人林辰。举报不属实，是有人故意栽赃。监控录像、后厨记录全部在这里，你们隨时可以核查。” 他指了指那三个已经站不稳的男人：“这三位是栽赃的人，现场所有食客都是见证人。” 执法人员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定格的画面，又看了看那三个人的脸色，心里大概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请你们三位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执法人员走上前，语气严肃。 花衬衫男人终於绷不住了，腿一软，差点跪地上：“我……我说！我全说！是有人花钱雇我们干的！是西街那家快餐店的老板，姓周，他给了我们一千块钱，让我们来辰味闹事，拍照片给到电视台……” 他一边说一边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就是拿钱办事，我真不知道会闹这么大……” 两个同伙也跟著点头如捣蒜，恨不得把所有事全抖出来。 店里食客一片嘘声。 “西街那个周胖子？我就说他家生意不好，原来尽干这种缺德事！” “同行恶性竞爭，太不要脸了。” “辰味这是挡了別人財路，被人眼红了啊。” 林辰听完，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点了点头，对执法人员说：“同志，我愿意配合调查，起诉这三个人敲诈勒索，以及背后指使者损害商业信誉。” 他又看了一眼花衬衫男人：“你放心，该走的法律程序一样不会少。但你们要是愿意当证人，指认幕后主使，我可以考虑不追究你们的民事责任。” 花衬衫男人拼命点头：“愿意愿意！我什么都愿意！” 执法人员把三个人带走了。店里重新安静下来，但气氛已经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赵磊凑过来，眼眶还是红的，但眼里全是光：“辰哥，就这么放过他们？” 林辰拍了拍他肩膀：“不是放过，是按规矩来。有监控、有证人、有他们自己的口供，姓周的跑不掉。”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但这还不够。” “什么意思？” “你以为就姓周的一个眼红我们？”林辰摇摇头，“辰味做大了，挡了多少人的路？今天姓周的栽了，明天还会有李的、王的。” 赵磊愣了一下：“那怎么办？” 林辰没直接回答，转身走到前台，从抽屉里拿出笔记本，翻了翻通讯录。 他想了想，拨了一个號码。 “喂，张记者吗？我是林辰。对，辰味的。有个事想请你帮忙报导一下……不是坏事，是好事。今天有人来我们店里栽赃，被监控拍了个正著，市场监管的人也来了，事实很清楚。我想借这个机会，请你们媒体来做个专题——不光报导这件事本身，顺便把辰味的后厨、採购、消杀全流程公开给公眾看。”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林辰点了点头：“对，主动邀请媒体监督。从明天开始，辰味所有门店的后厨，全天候对公眾开放，任何食客隨时可以进来看。我要让整个边江的人都看清楚，辰味的乾净，不是嘴上说的。” 掛了电话，赵磊眼睛都亮了：“辰哥，你是要……” “要打，就打到底。”林辰把笔记本放在桌上，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水，喝了一口，“他们要搞阴谋，我就搞阳谋。后厨全公开、食材来源全公示——我倒要看看，谁还能往辰味身上泼脏水。” 水娃在旁边听得热血沸腾：“辰哥，那姓周的那边呢？就这么算了？” “算了？”林辰放下杯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眼底一点笑意都没有，“等会儿我已经让律师起草起诉书了。不光告他指使他人损害商业信誉，我还要查他店里的消防、卫生、税务——他敢搞我，我就让他知道，搞別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目光扫过重新开始热闹起来的门店。 “行了，別围著了。该出餐出餐，该招呼客人招呼客人。今天在座的每一位，炒饭照请，一个都不能少。” 赵磊应了一声，转身跑回后厨。 水娃做回自己收钱的位置上。 林辰站在前台，看著那些重新端起碗筷、说说笑笑的食客，听著后厨重新响起的锅铲声，心里的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但他知道，这场仗才刚开始。 林辰想了想，又拿起电话拨打了一个號码：“喂，清月，是我……” 林辰將今天发生的事情又给苏清月说了一遍，他知道苏清月圈子能人多，找他事半功倍。 没过多久，座机就响了，林辰拿起来一看听，是一个律师打来的。 “林老板，我是新科律师事务所的，我叫张广军，起诉材料我现在就准备，今天能搞好，明天一早我去找你签字。” “可以，张律师！” 林辰掛断电话后 然后他又拿起笔记本，翻到一个存了很久但一直没打过的號码——市场监管局餐饮处的负责人。 他想了想，还是先没拨出去，等明天媒体採访完了，再一起把事情推到明面上来。 他重新坐回角落，翻开运营台帐，拿起笔，开始核对。 第100章 贷款（一） 林辰回到家里，父母已经做好了饭菜，弟弟林刚抱著书本在记英语单词。 由於这半年来林辰一直忙著做生意，很少陪陪家里人。 今天他回来的比往常早很多。 “小辰，你跟清月发展到哪一步了？” 林辰的母亲凑到他面前问道。 林辰脸一红，支支吾吾的说道：“就那样吧！” “哥，最近你可是夜不归宿哟！”林刚放下书本，笑嘻嘻的看著林辰道。 “去去，读你的书！” 林辰说完也不等父母，自顾自地吃起饭来。 只是他的心思全然不在这上面。 林辰今年一直有个打算，就是开店，虽说目標实现了，可是他的野望也更大了。 他想著將辰味炒饭开遍整个边江市。 只是回来的路上，林辰开始盘算，现在已经有两家门店，一家学校档口，至少应该增加两家，可流动性的资金基本上都用於游仙区店面装修，购买桌椅。 细算了一下，至少还需要50万。 林辰吃过饭后，跟家里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林父林母也不怎么去管，毕竟林辰现在好歹也是个老板。 林辰出门后就往学校走去。 …… 半个小时后。 苏清月办公室里，由於已经是晚上七点过，那些老师基本上也都下班了。 林辰將自己的想法跟苏清月说了一遍。 “五十万，不是小数目。” 苏清月把財务报表推到林辰面前，手指指了指“流动资金仅10万”的几个字，声音里明显带著一丝担忧，“咱们现在的流水虽然稳定，但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再开分店，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林辰看著十万两个字，心里难免一阵抽搐，只是心中对於增开分店的执念没有消散。 他很清楚，边江的餐饮市场就像块刚出炉的蛋糕，你不做，早晚会有人抢著做。 涪城的吾悦广场、高新的科技城创新中心，这些黄金地段，晚一步就可能被竞爭对手捷足先登。 “我明天去银行贷款。”林辰突然抬头，声音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全国经济开始復甦，绝大多数地方经济已有效进入增长模式。 特別是沿海城市，经济增长比內地迅猛很多。 对於贷款，林辰是没有跟家里人商谈的，他有些担心父母的审美以及封闭思想的局限性，很容易影响自己。 第二天一早。 林辰就拿著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近三个月的流水报表，还有他做的拓店计划书，直奔边江市工商银行涪城支行。这是边江最大的国有银行，贷款额度高，流程规范，是他能想到的最佳选择。 林辰也有想过去找姜先生的，只是最近半年没有联繫，再突然有事找他，也不太好，索性林辰就自己到银行看看。 银行大厅里人来人往，穿著西装革履的客户经理们忙著给人讲解。 林辰走到信贷部窗口，递上材料，声音沉稳：“我要申请四十万经营性贷款，用於开设餐饮分店。” 窗口里的柜员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一番，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小伙子，四十万可不是小数目。你有抵押物吗？有担保人吗？” “我有辰味两家门店的经营流水，月均营业额有十万左右。”林辰把手中的资料递了过去。 柜员翻了翻，隨手丟回给他：“这些没用。银行贷款，要么有房產抵押，要么有人担保，你这些资料，不行的。” 周围几个办理业务的人闻声看过来，眼神里满是嘲讽。 林辰的脸瞬间涨红，拿著材料的手微微紧了紧，不是说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憋屈。 他没放弃，转身找到信贷部经理张建军的办公室。 张建军四十多岁，啤酒肚挺得老高，手里转著钢笔，听完林辰的申请，头也不抬：“年轻人，別异想天开了。餐饮行业风险高，你这店刚开没多久，谁知道能不能长久？四十万，免谈。” “张经理，我不是异想天开。”林辰把资料摊在桌上，指著上面的客流分析、成本测算、回本周期，声音越来越高，“辰味在边江的名气，你可以去打听；我计划开的十五家店，每一家都选在核心商圈，市场前景绝对好。” 张建军瞥了眼计划书，嗤笑一声：“名气能当饭吃？流水能当抵押？我见多了像你这样的老板，生意一好就膨胀，盲目扩张，最后血本无归，还欠银行一屁股债。” 他摆摆手，下了逐客令，“你走吧，这贷款我批不了。” 林辰站在办公室里，他想反驳，想骂人，想把流水报表甩在张建军脸上，可最终还是忍住了，他知道，衝动解决不了问题，只能让事情更糟。 走出银行大门，阳光刺眼，林辰却觉得浑身冰凉。 他在路边蹲了很久，看著来往的车辆，心里翻江倒海。 难道就因为没有抵押物，辰味的扩张计划就要胎死腹中？难道他重生一次，还是摆脱不了被资本束缚的命运？ 就在他心灰意冷时，口袋里的小灵通响了，是苏清月打来的：“林辰，你在哪？边江商业银行的李行长，听说咱们要贷款，主动联繫我了，说想跟你聊聊。” 边江商业银行是本地的城市商业银行，规模不大，但对本地企业扶持力度大。 林辰眼睛一亮，立刻起身，打车直奔边江商业银行。 李行长五十多岁，头髮花白，却精神抖擞。 他没有像张建军那样摆架子，而是亲自到大厅迎接林辰，把他请进会议室，还泡上来本地最有名的茉莉花茶。 “林老板，我吃过你们辰味的炒饭，味道確实好，生意也红火。” 李行长开门见山，拿起辰味的流水报表，“你的情况，苏老师跟我说了。四十万贷款，確实有难度，但也不是不可能。” 林辰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紧紧盯著李行长。 “银行贷款，讲究风险可控。” 李行长放下报表，目光诚恳，“你没有抵押物，这是个硬性条件。但你有辰味的品牌价值，有稳定的流水，还有完整的拓店计划。我可以给你一个方案：用辰味两家门店的经营权做质押，再找两个有稳定收入的担保人，贷款期限两年，年利率7.8%，你看怎么样？” 第101章 贷款（二） “经营权质押？” 林辰愣住了，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热汽从杯子里面缓缓飘出来。 在边江，这种贷款方式闻所未闻，林辰也去过別家的银行，当得知林辰没有固定资產，都果断的拒绝，反而在这个银行，让林辰都有些不適应，甚至心理还在想会不会有什么坑。 所以银行歷来只认资產，哪家银行敢这么干？ 可李行长偏偏敢——这位头髮花白的老银行家，此刻正靠在皮椅里，指尖轻轻敲著桌面，。 “林老板，我看过你们两家店的流水。”李行长把文件夹往前推了推，“辰味的各项指標都很不错，高过边江九成以上的餐饮企业，这样的经营能力，比那些固定资產值钱。” 林辰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半年前，自己还蹲在夜市，数著当天的营业额，盘算著第二天怎么卖的更多。如今，居然有人愿意为他的“经营权”买单。 “我接受！” 三个字脱口而出，快得连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他放下茶杯，眼睛盯著李行长：“担保人我来搞定，经营权质押没问题。” 林辰走出银行大门时，林辰深吸一口气，感觉此时的心情务必的畅快。 --- 回到店里，所有人已经到齐了。 刀疤脸第一个站起来，椅子被他猛地推开，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声音：“辰哥，我家那套房子虽然旧了点，在郊区也不值几个钱，拿去担保。” 他说这话时，脸上的刀疤在日光灯下微微泛红。 苏清月坐在角落，手里转著一支笔，抬起头时眼眶已经泛红：“我找我二舅，他是边江市教育局副局长，公务员身份，做担保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她咬了咬唇，声音有些发颤，却一字一句格外清晰：“林辰，这次算我一份。” 林辰环顾四周。刀疤脸、胖子、水娃、苏清月，此刻全都直直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犹豫，只有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何德何能！ 这几个字在他喉咙里堵著，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 接下来的半个月，林辰把边江跑了个遍。 他带著李行长去两家门店实地考察。正值饭点，游仙区的队伍排到了门外，客人们踮著脚尖往里张望。 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端著餐盘挤出来，炒饭上盖著煎的金黄的煎蛋，她边走边吃，嘴角沾著一粒米。 李行长的眼神，就是从那一刻开始亮的。 他站在收银台旁边，看了整整四十分钟。 “林老板，”临走时李行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辰味做的真不错，我相信你有一天能成为边江的明星企业。” 找担保人的过程比想像中顺利，却也比想像中煎熬。 苏清月的舅舅坐在教育局办公室里，听完来龙去脉，沉默了很久。 “清月这孩子，从小到大没求过我办什么事。”他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她既然开了口，我酒信她一回。” 可真正让林辰夜夜难眠的，是银行的审批。 那些日子，他每天凌晨三点就会醒，他翻来覆去地想——怕银行突然变卦，怕担保人临时反悔，怕辰味的扩张计划还没开始就胎死腹中。 苏清月看在眼里，，她不多说话，只是坐在他旁边，陪他核对当天的帐目，分析每一笔支出的合理性，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同一句话。 “林辰，我们一定能成的。” --- 第七天。 电话响了。 林辰正在分店巡查，手里拿著记帐本，站在收银台旁边看当天的客流数据。 座机响的那一刻，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李行长。 他的手指在在听筒上犹豫了几秒后才拿起。 “林老板，”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笑意，“贷款通过了。” 记帐本从手里滑落，“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林辰弯腰去捡，手指却怎么都捏不住那个薄薄的本子，毕竟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贷款这么大的金额。 “李行长……”他的声音哽在喉咙里，“谢谢你！” “是你让我相信辰味。” “林老板，好好干！边江需要你这样的年轻创业者。” 掛掉电话，林辰站在收银台旁边，仰起头看著天花板的日光灯。 四十万。 到帐的那天，辰味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 当天晚上，林辰拉著苏清月、水娃熬了整整一个通宵。 店里的灯亮到凌晨四点，墙上的边江地图被红蓝两色原子笔画满了圈圈叉叉，水都不知道喝来多少杯，菸灰缸满了又倒。 他们在细算怎么这四十万，每一分钱都能用到实处。 “分批开店，慢开稳赚。”林辰用红笔在白板上写下这八个字，“先把二家做好了，再做下一家，绝对不能盲目扩张。” 水娃想来想，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著。 苏清月托著腮，看著林辰认真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 拓店的的事情按计划一样进行著。 吾悦广场店的谈判最顺利，作为边江最新的商业综合体，这里日均客流破一万，清一色的年轻人，正是辰味的核心客群。 招商部经理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叫陈敏，做事雷厉风行。 “林老板，我们看过你们的数据，” 她把合同推到林辰面前，“说实在的，我都没想到做炒饭能把生意做成这样，不说边江，可能整个省都没有。” “边江餐饮圈还没人做到过。” 林辰没说话，拿起笔签了合同，他不用再像以前在夜市摆地摊那样低声下气、磨破嘴皮——辰味的品牌口碑，已经彻底的打开了。 科技城创新中心店对准园区上万名上班族。 林辰专门搞了一套快捷套餐——番茄鸡蛋炒饭配例汤，从点餐到出餐控制在两分钟以內，价格比单点便宜五毛钱。 高新居民区店则走家庭路线，大份炒饭、儿童套餐、买三送一，把周边居民的日常刚需全部覆盖。 总共四个店，覆盖商圈、景区、办公区、居民区。 林辰看著边江地图，每一个分店都画著一个圈，每一个圈都画著一条线连结者，只是他的眉头有些微皱。 四个店还是不足以覆盖整个边江市，至少得十家店才行。 第102章 分店陆续开业 为了装修的事情，林辰將团队调动到了极致。 先是將胖子抽出来牵头装修，这次不再是单店摸索，而是直接推行全城统一標准。 他手里拿著一本手写的装修纪要，从墙面色號到桌椅尺寸，从灯箱亮度到垃圾桶摆放位置，事无巨细。 他带著施工队同时进驻两个场地，白天跑工地盯进度，晚上核对材料清单，哪怕一面墙的乳胶漆刷得不够均匀，都要求工人立刻返工。 “辰味的招牌不能砸了。”他对工人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比包工头还凶。 苏清月负责人员统筹，这是拓店最关键的一环。他从两家老店里挑出八名手艺最好、责任心最强的老员工，每家新店派驻两人做店长、做师傅，剩下的新员工面向社会招聘，由老员工一对一带教。 老员工们个个干劲十足。 水娃私下跟林辰说，有几个老伙计听说要调去新店，激动得一晚上没睡著。 水娃守在財务岗上，细算每一笔装修款、食材款、租金支出，都要拿著合同和发票反覆核对，再按进度分批付钱。贷 款资金与门店营收分帐管理，专款专用，同时每月从门店盈利中预留还款资金，確保辰味的资金炼不断。 林辰成了整个边江跑得最勤的人。 每天天不亮出门，先去吾悦广场看装修进度，再绕到仙海湖盯厨房设备安装，下午赶到科技城面试新员工，夜里回到调度中心核对全天的支出和进度，常常忙到凌晨一两点才合眼。 他的眼底熬出了红血丝，人也瘦了一圈。 “从摆地摊卖蛋炒饭开始，到如今能带著团队铺开全城生意。” 期间有供应商劝他加快速度，趁著热度一次性把八家店全部铺开，抢占市场。 林辰摇头，態度硬得像块石头。 “辰味不做曇花一现的店。”他说，“我要的是十年后边江人提起炒饭，第一个想到的还是辰味。” --- 吾悦广场店开业那天，边江下了一场小雨。 雨水把商场的玻璃幕墙洗得鋥亮，倒映著灰色的天光和攒动的人头。 早上九点半，距离正式营业还有半小时，门店前已经排起了长队。 年轻的情侣、带孩子的老人、穿著校服的学生，乌泱泱挤满了负一层的大厅，队伍从辰味门口一直蜿蜒到一楼的扶梯口。 商场保安不得不用隔离带重新规划排队路线，嘴里不停地喊：“排队的往这边走！不要堵在扶梯口！” 十点整，捲帘门拉起。 那一刻，空气中葱花的辛香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队伍瞬间往前涌，点餐檯前的服务员手指在小本本上刷刷的写著，后厨四个炉灶同时点火，火焰腾地躥起半米高，顛勺的节奏非常的快。 开业首日，营业额突破三千。 这个数字后来被边江餐饮圈反覆提起，成为商场快餐店单日营收的新纪录。 仙海湖景区店紧隨其后开业。 游客们从景区出来，被香味勾进去，吃完还要打包一份带走。 不到一周，辰味的名字就通过游客的朋友圈传到了周边的广元、遂寧。 科技城创新中心店开业第一周，周边三家快餐店的午餐客流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有上班族在辰味的点评页面上留言：“出餐快、分量足、价格实在，以后午饭就这儿了。” 高水社区店的生意最稳定。 周边三个老城区的居民，把这里当成了自家厨房。 不想做饭了，下楼点一份炒饭，热腾腾的，比自己做还快，比自己做的好吃。 四家辰味门店，在边江涪城、游仙、高新、经开四大区域遍地开花。 走到哪儿都能看见辰味的招牌——暖黄色的底，黑色的字，明亮得像一盏灯。 闻到哪儿都是辰味的饭香——酱油和葱花爆炒的味道，热腾腾的，让人想起家的方向。 --- 那些曾经观望的商铺房东、商场招商部，如今纷纷主动找上门来。有人递出免租期三个月的优惠条件，有人承诺承担一半装修费用，只为把辰味引进自己的场子。 就连边江本地的餐饮同行，看著辰味全城布局的声势，也再不敢小覷。以往那些“不过是个炒饭的”“运气好罢了”的酸话，统统咽回了肚子里，取而代之的是沉默和忌惮。 林辰站在调度中心，墙上的边江地图插满了小红旗。 屏幕上实时跳动著全城八家门店的客流、营收、翻台数据，全线飘红。他伸出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小红旗，从涪城到游仙，从高新到经开，像將军检阅自己打下的江山。 当初为了贷款四处碰壁的窘迫，为了选址跑断腿的艰辛，为了把控进度熬出的满眼血丝——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满心的篤定。 他没有辜负李行长的信任，没有辜负伙伴们的託付，没有辜负自己一路打拼的初心。 贷款拓店，不仅没有让辰味陷入债务压力，反而凭藉全城门店的规模化运营，把採购成本压了下来，把营收推了上去。每月盈利稳步上涨，不仅能轻鬆覆盖银行还款，还有充足的资金用於后续发展。 老员工们跟著升职加薪，新员工们有了安稳的工作，全城食客有了就近就餐的选择。辰味这个牌子，彻底在边江站稳了脚跟。 苏清月推开调度中心的门，手里端著两杯热茶。她看著满墙的小红旗，看著林辰眼底那道许久未散的光芒，温声笑了。 “咱们真的做到了。” 她把茶杯递给他，“辰味终於铺满边江了。” 林辰接过茶杯，没有喝，而是转头望向窗外。 边江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次第亮起，高架上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远远近近的楼房里透出暖黄色的光。 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气——从四家门店飘出来的，飘过涪江，飘过街道，飘进千家万户的窗户。 “这不是终点。” 他的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有了这次的基础，咱们能走得更稳、更远。” 从一家不足四十平的小店，到全城四家家分店。 从自筹资金举步维艰，到合规贷款规模化扩张。 辰味的版图，才刚刚铺开。 第103章 惊动全市的招聘 隨著分店的陆续开业，林辰也面临著诸多的困难。 首先就是人员的问题，虽说三家分店的人员都是林辰从临街店调过去的，但是也只能解决眼前的困境，当下三家店长的人员，林辰还是有些为难。 林辰左思右想，都没有合適的人员，只能外招。 林辰在临街店，杵在门口，就像一尊门神一样，他砖头把胖子刀疤脸还有水娃都叫到跟前，直接说明来人员空白的情况，“我的想法是总店的人还不能动，现在就外招人员，把所有人的配齐，为三家新店准备。” 胖子挠了挠头，凑上前，语气满是憨厚的急切：“辰哥，那新店得配多少人？后厨、前厅、外送都得备齐吧？” “按临街店的人员配置来定。” “总厨1人、副厨1人、帮厨1人、洗碗工2人、店长1人、服务员3人、收银员1人、外送跑腿4人。三家店算下来，总共要招42个人，全数投到新店。” 林辰说完又砖头对刀疤脸说道：“刀哥，你看看外送的或者是帮厨，兄弟们有没有愿意乾的，这些名额优先给弟兄。” 刀疤脸点点头，开始盘算起来。 杜成明站在门外叼著烟，眉头一挑：“我的个乖乖，42个人？这在边江餐饮界，可是头一遭啊！那些小馆子单次招人最多三五人，大点的酒楼一次招十个都算破天了，咱们这一出手，怕是要惊动整个边江了。” “惊动才是主要目的。”林辰抬眼，目光锐利，“我就是要让整个边江都知道我辰味炒饭招贤纳士。” 水娃推了推鼻尖，眼神认真接话：“我统计过，外送跑腿是刚需，12个人分三家店，每店4个，刚好能覆盖配送范围。就是这招聘范围要广，边江全城的好手都得引过来。” “放心，我早想好了。”林辰拍了拍桌面，转身拿出纸笔，“今晚就擬招聘启事，直接写清待遇——薪资比行业高两成，包吃包住，月休四天，勤恳肯乾的还有额外奖励。明天一早贴遍人才市场、商圈公告栏，消息肯定能传遍全城。” 苏清月端著热茶走进来，扫了眼林辰手里的草稿，笑著补充：“招聘启事我来写。” 林辰点头应下：“就按你说的来。” 次日一早，招聘启事便贴满了边江人才市场、各大商圈公告栏、街巷显眼处，短短半日，消息便传遍了整个边江。 风波最先从餐饮圈传开，大大小小的餐馆老板、后厨主管、门店从业者，无一不在討论著。 涪城步行街的老牌川菜馆里，老板老周捏著瓷茶杯，跟隔壁酒楼的经理老李嘮起此事，语气满是难以置信：“老李，你听说没？辰味一下子要招42个人，全给新店备著，薪资还比咱们高出两成，这林辰是要把边江餐饮的人才全挖走啊！” 老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眉头拧得死死的，语气满是忌惮：“何止是挖人，他这是坏来这行的规矩，咱们做餐饮这么多年，从来没这么大规模招人的，他这哪是开分店？” 旁边开小麵馆的老王愁眉苦脸，凑过来唉声嘆气：“这下糟了！我店里的李师傅、小张，昨天就跟我说想去辰味试试，人家待遇好、名声大，咱们根本拦都拦不住啊！” “服了，真服了。”老周吐了口烟圈，语气满是无奈，“人家辰味从一家小店做到四店联动，靠的是真本事，现在又捨得砸钱，往后边江餐饮，辰味炒饭怕是要出名咯。” 消息越传越广，边江人才市场的辰味招聘点，从清晨便被围得水泄不通。 林辰亲自坐镇招聘现场，身边站著协助筛选后厨岗的胖子、帮忙把关食材相关招聘的刀疤脸，三人各司其职。 后厨岗的面试区，挤满了做厨的老师傅。 一个自称从业十年的陈师傅，挤开人群上前，拍著胸脯冲林辰喊：“老板！我做炒菜十几年，川味、家常味样样拿手，手艺绝对硬！” 林辰没多客套，直接端过备好的食材，语气直白：“陈师傅，现场做一份招牌蛋炒饭。” 陈师傅擼起袖子就上手，可切菜时刀工偏粗，下锅火候也没把控住，炒出来的饭米粒黏糊，色泽也差了几分。 他尝了一口，脸色瞬间垮了，语气满是不甘：“我这手艺在边江也算拔尖儿的，怎么就不符合你们的標准？” 林辰递过纸巾，不熬意思的笑了笑说道：“陈师傅，不是您手艺差，抱歉，这个岗位您不符合。” 陈师傅嘆了口气，悻悻地退到了队伍外，紧接著，一个从国营饭店退休的张师傅上场，切菜利落、火候精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林辰尝了一口，当即点头：“张师傅，您的手艺完全达標，总厨岗，欢迎加入辰味。” 张师傅咧嘴一笑，语气满是激动：“林老板！谢谢，往后我一定好好干。” 店长面试区，林辰直接模擬场景，对著一个应聘者问：“如果食客嫌炒饭分量不够，过来投诉，你怎么处理？” 应聘者摆了摆手，有些敷衍：“大不了给人家补一点米饭就行了，多大点事，別耽误生意。” 林辰当即皱眉，语气严肃：“我们要的是一流服务，不是敷衍了事。要耐心听食客的意见，先道歉，再核实情况，用心解决问题，还要记录下来优化流程。你这个思路，不適合辰味的店长岗。” 应聘者脸一红，低头退了出去。 又一个有五年管理经验的赵店长上场，林辰刚说完场景，他便条理清晰地回应。 林辰眼前一亮，当即敲定：“赵店长，你的思路完全契合辰味的服务理念，店长岗，归你了！” 整整三天时间，辰味的大规模专项招聘圆满落幕。 42个岗位全数招满，没有一个空缺。 林辰看著手中完整的人员名单，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胖子、刀疤脸、水娃，语气满是感慨：“从当初孤身一人摆地摊，到如今集齐42人的新店团队，辰味的每一步，都走得非常小心。” 胖子拍了拍胸脯，语气满是干劲：“辰哥，咱们这团队配齐了，三家新店肯定能火！我跟著你，把新店的后厨盯得死死的，绝不砸招牌！” 刀疤脸也点了点头，眼神坚定：“食材这块儿一直没出过岔子，你就放心吧！” 林辰笑了笑，眼底的暖意像潮水般涌来：“有你们在，有这支全新的团队在，辰味的四店联动，必定能成。” 说完后，他的目光又重新看向人员名单，虽然每个店的人员是配齐了，下一步该怎样將四家店联动起来呢？ 第104章 任命 林辰为来几家店能联动起来，与苏清月绞尽脑汁的想了两天。 为此，林辰选在周一的上午，將四家店的所有人都集中在一起开会，包括刚加入的42名新成员。 林辰看著下面坐著整整齐齐的团队成员，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为了开这个会议，林辰还专门再一家酒店租了个会议场所。 刚加入的42名新员工齐刷刷的看向站在台上的年轻男子，有好奇，有崇拜。 林辰看了看手中的岗位说明书，又看向那一张张新面孔。 林辰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今天召集所有人，就一件事——定岗定责，明確分工。我们辰味从地摊走到今天，走靠的是权责清晰、各司其职，更靠的是死守底线。往后四家店不分主次，每一个岗位都关乎辰味的招牌，谁都不能含糊。” 话音落下，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著岗位任命。 林辰率先看向身旁身形硬朗、行事耿直的刀疤脸，直接官宣核心任命：“张强（刀疤脸的原名），即日起正式升任辰味採购部长，全权统筹四家门店所有食材的採购、验收、配送全流程。不管是总店还是三家新店，蔬菜、肉类、粮油、调料，所有食材必须由你亲自把关，品质必须按標准严格执行，绝不能让半点劣质食材流入后厨！” 刀疤脸当即往前站了一步，胸膛挺直，声音洪亮震得屋內人耳朵发颤，拍著胸脯立下军令状：“辰哥你放心！” 紧接著，林辰看向一路跟著自己在后厨打拼的胖子：“胖子，你从夜市就跟著我，在临街店也跟著赵师傅学习，厨艺的水平长进不少，即日起升任游仙区分店副厨！” 胖子原本紧张不已，闻言瞬间红了眼眶，激动得声音都发颤：“辰哥，我绝不给你掉链子！” 轮到水娃时，林辰语气放缓“水娃，你的本职是总店收银员，总店日常收银、帐目核对、钱款清算，必须盯紧盯牢。考虑到三家新店外送业务需要专人统筹，这份额外工作交由你兼顾，全权负责12名外送人员的片区划分、路线规划、配送时效。” 他顿了顿，看向水娃：“你身兼两个岗位，辛苦你多费心，从这个月起，每月给你多加100块工资，算是额外补贴。既要做好临街店收银的本职工作，也要把外送调度理顺，保证每一份外卖准时送到顾客手里。” 水娃原本安安静静站在一旁，闻言连忙点头，脸上露出朴实的笑意：“辰哥你放心，帐目我会做的清清楚楚，绝不会出半点差错！” 紧接著，林辰看向此次招聘中脱颖而出、擅长渠道拓展的杜成明，正式下达任命：“杜成明，你这半年以来的努力，已经有了销售拓展经验，对边江本地市场也比较熟悉，即日起担任辰味销售主管，负责拓展企业团餐、订餐、商圈合作等业务，同时做好门店口碑宣传，把辰味的品牌名气，彻底传遍边江全城。” 杜成明一下就站了起来，笑著拍了拍胸脯：“老板放心！我一定竭尽权力，將我们辰味炒饭的招牌打出去，同时我也会努力拓宽客户群体。” 林辰点了点头，他其实要的就是这份信息，要的就是这样的激情。 “各位兄弟姐妹，辰味从一家做到如今的四家，紧紧只用了半年的时间，可以说辰味炒饭再快餐领域是有前景的，今天你们的工资只有两百三百，可能半年后一年后，你们的工资將会翻倍。” “我门要將辰味炒饭开遍全省，到时候你们就是分店总厨店长，所以加油吧，未来一片光明，牛奶会有的，麵包它也会有。” 下面坐著的员工听到林辰的讲话，各个激动无比，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和期待。 林辰心里非常满意，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一旁眉眼温婉，手拿著记录本的苏清月身上，林辰语气格外温和，考虑她的自身情况：“清月是人民教师，本职工作繁重，暂时不担任具体职务。辰味不管是总店还是新店，日常运营帐目核对、客户反馈整理、后勤琐事协调，你有空便帮著搭把手，你始终是辰味最坚实的后盾，待遇跟著门店的发展走，辰味绝不会亏待你。” 苏清月轻轻頷首，嘴角噙著温和的笑意：“林辰，你不用顾虑我，教书育人是我的本职，辰味是咱们一起打拼起来的，只要我有空，店里的事我定会尽心打理，全力配合大家。” 林辰一番任命下来，全员权责都比较清晰了，分工也更明確： 张强任採购部长，统管四家门店食材全流程； 胖子任游仙区分店副厨，负责协助游仙区分店总厨的工作； 水娃本职总店收银，兼顾新店外送调度； 杜成明任销售主管，全权负责渠道拓展与品牌宣传； 苏清月无具体职务，以教师本职为主，閒暇协助门店后勤； 42名新员工按岗分配，对应入驻三家新店，各司其职。 林辰看著眾人，看著激动不已的新员工，声音再度响起，鏗鏘有力：“我知道大家都是衝著辰味的名气而来，在此我跟所有人承诺：只要大家守规矩、尽职责、肯实干，薪资、福利、晋升机会，一样都不会少！咱们四家门店，统一標准、统一品质、统一服务，牢牢记住『三个一流』，把辰味的招牌，彻底打响。” “后续三天，刀疤脸抓紧配齐四家门店首批食材，水娃同步做好外送员岗前培训、路线规划，杜成明启动渠道拓展工作，所有人各司其职、全力推进，確保三家新店顺利开业！” “明白！” 屋內齐声应答，老员工们干劲满满，新员工斗志昂扬，42名新店员工加上核心骨干，热情高涨。 林辰看著眼前井然有序、士气高昂的场面，心底甚是满意。 从一个人到现在的团队，从单店经营到四店联动，辰味终於有了一点连锁店的样子。 第105章 註册商標（一） 林辰坐在临街店的前台，手里捧著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水，眼神盯著墙上掛著的“辰味“两个字，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辰哥，你盯著那俩字看啥呢？”水娃端著一盘赵磊炒的炒饭走了出来，递到她面前，“饭炒好了，你先吃点？” “水娃，你坐下。”林辰抬起头，眼神有些凝重，“我问你个事儿。” 水娃愣了一下，把盘子放下，在他对面坐下：“咋了辰哥？” “咱这辰味的牌子，註册商標了吗？” 水娃挠了挠头，疑惑的问道：“商標？啥子是商標？” 林辰嘆了口气，靠在墙上：“我今天在街上逛，发现有人在咱们店对面，学者我以前在夜市的样子支了个摊子，也掛了个辰味的牌子，卖的东西跟咱们一模一样。” 水娃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啥？哪个龟儿子这么缺德？劳资去砸了他的摊子！” “坐下!”林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砸了又怎样？明天他换个地方继续卖，你难不成还能天天去砸？” 水娃憋得脸红脖子粗，捏著拳头说不出话。 林辰站起身，走到门边，望著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我仔细想了想，这不是个例。以后要是辰味做大了，仿冒的肯定会越来越多。今天有人敢掛辰味，明天就有人敢掛辰味快餐，后天就有人敢打我的旗號卖劣质炒饭。到时候砸的是谁的名声？” 他转过身，眼神里带著一股狠劲儿：“所以，我得去把辰味炒饭註册成商標。” “註册商標？”水娃愣了楞，手饶了饶头，一脸不解的问道：“那玩意儿咋弄？” “我打听过了，得去涪城区的工商分局局申请。” “先把辰味这两个字註册了，以后谁敢乱用这个牌子，我就告他。” 水娃眼睛一亮：“对！告他个底朝天！” “没那么简单。”林辰摇摇头，“註册商標得排队审查，至少要一年半载。而且，我还得找专业的人帮我查查，这名字有没有被人抢先註册过。” 他说著，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 这是前几天一个做法律諮询的人留下的，上面写著“商標註册、专利申请、法律諮询。” 林辰盯著名片看了好一会儿，站起身：“水娃，店里的事先交给你，我出去一趟。” “辰哥，我陪你去！”水娃站起来。 “不用。” 林辰摆摆手，“你看好店就行。” 说完就推门出去了。 --- 第二天下午，林辰坐了半个小时的公交车，来到涪城区的一家律所。 名片上写著的地址，是一栋旧写字楼的三楼。 林辰上了三楼，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有人没得？”他站在门口朝里面喊了一声。 “哎，来了来了！” 一个戴著厚眼镜的中年男人从里间走出来，上下打量了林辰一眼：“你找哪个？” “我找王律师。”林辰掏出名片，递到他面前，给他看了看，“我想註册几个商標。” 男人推了推眼镜，脸上挤出一丝笑：“我就是。请问你想註册什么商標？” “辰味，辰味炒饭。”林辰走到他办公桌前坐下，手指在桌子上比划著名：“两个字，辰味的辰，味道的味。” 王律师打开桌子上很旧的大屁股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咔噠咔噠敲了几下，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怎么了？”林辰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你这个名字……“王律师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被人註册过了。” 林辰的脑子嗡的一声：“啥玩意儿？” “你看这儿。“王律师把电脑屏幕往林辰那边挪了挪，手指著屏幕说道，“这还是今年一月申请的，註册类別是餐饮服务类，已经通过初审了，正在公告期。” 林辰盯著屏幕上那个“辰味“两个字，脸色铁青。 “这……他妈的一月份不正是自己在夜市摆摊的时候么，这狗日的？”他捏紧了拳头，脸上一脸的凝重：“这是我先用的牌子，我都开了四家店子了！” “话不能这么说，谁先註册，谁优先。” 王律师往后靠来靠，两手一摊，嘆了口气，“这是《商標法》的规定，即便你用了这个名字，但你没註册，人家註册了，就是人家的。” 林辰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刚开第一家店的时候，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想过什么註册商標的事，那时候他满脑子都是怎么活下去，怎么把生意做起来，根本没那个意识。 没想到，就这一念之差，让別人钻了空子。 “王律师。”他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有没得別的法子？” 王律师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几分无奈：“办法倒是有个。你可以提出异议，说这个商標是你先用到的，申请撤销，但是……” “但是什么？” “你也知道这年头，有钱就是王八蛋他爹，都能让鬼推磨，还得看对方的能耐。”王律师靠在椅背上，“而且，就算你异议成功了，这商標也得重新走流程，至少又要一年半载。” “这一年半载的你等得起不？” 林辰沉默了。 一年半? 他等得起，可辰味等不起呀！ “还有没有別的办法？”他问。 王律师眯著眼想了想，突然身体往前：“想到来，办法倒是有一个，你可以把名字改一改，加上个字或者换个字，变成你自己的商標。” “改名字？”林辰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摇摇手说道：“那不得行，这名字的名气都已经打出去来，而且这名字我用了快大半年来，在边江谁不知道辰味？改了，顾客还认得吗？“ “那就只能花个大价钱，买下这个商標。”王律师一脸苦涩，咧嘴乾笑著道：“据我查到的，这个商標的申请人，好像是个做食品添加剂的个体户，花了不到一千块註册的。你如果要是想买，估计得花……一万往上。“ “一万？“水娃要是听到这话，估计得跳起来。 林辰的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 一万。 他到不是拿不出这一万，主要是现在一下子开来四家店，钱都砸在装修和购买设备上面了，拿出这一万，流动资金就没剩多少，而且就为了买一个本该属於自己的名字。 只是这会儿的林辰没有別的选择。 “这个商標的申请人，你能帮我联繫吗？” 王律师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意外：“你真想买？” “想买。”林辰重重的点了点头，一字一句的说道：“这是我的牌子，我不会让它落在別人手里。” 王律师沉默了几秒，站起身走到书架前，翻出一沓资料：“我帮你查查，你先等等。” 第106章 註册商標（二） 他拿起电话，用办公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號码。 林辰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的捏著扶手，捏的手指都有些发白。 他想起上一世在沿海打工，被开除身无分文的时候，蹲在店门口连口热饭都吃不起的绝望。 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只有这双手。 现在他有了“辰味”，有了四家门店，有了一帮跟著他的兄弟，这块牌子，就是他全部。 “喂，是陈老板吗？”王律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我是王律师……对，我想问问，辰味那个商標，你还在做吗……转让？多少钱？……二万？” 林辰的心猛地一沉，心里一阵暗骂：“他妈拉个巴子！” 二万。 比预想的还要多一倍。 “这个价格……“王律师看了林辰一眼，“对方说是诚心价，一口价，不还价。” 林辰闭上眼睛，深吸来一口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二万！ 他咬牙凑了凑，能凑出来，但这一下，几乎就掏空了家底。 可他没有別的选择。 “王律师。“他睁开眼睛，声音阴沉的有些可怕：“帮我约他，我亲自谈。” “日他个仙人板板，敢坑劳资！” 三天后，游仙区一家茶楼。 林辰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还没动的茶。 门开了，一个穿著皮夹克的中年男人走进来，四处张望了一眼，朝他走来。 “你就是林辰？“ “是我。“林辰站起身，伸出手，“陈老板，请坐。” 陈老板打量了他一眼，大大咧咧地坐下：“王律师都跟你说了吧？二万，一口价，没得商量。” “我知道。”林辰重新坐下，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但我想问陈老板一句话。“ “问。“ “你註册这个商標，是为了自己用，还是为了卖？” 陈老板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管我为啥註册？我花钱註册的，我想卖就卖，想留就留，你管得著吗？” 林辰盯著他，眼神里没有怒意，一脸平静的说道：“我管不著。但我想告诉你，辰味这两个字，是我林辰一碗饭一碗饭卖出来的，是我用来大半年时间在边江打出来的名声。我今天坐在这里，不是来求你，是来告诉你，这个商標，我拿定了！” 说完掏出小灵通，给打了个电话：“喂，给我送一万块钱——忧心茶楼！” 陈老板的笑容僵住了。 “我没说一万块卖啊？” “你想想，你买这个商標做什么？”林辰没有接他的话继续说，“你做食品添加剂的，你要辰味两个字有什么用？你最多卖给別人，可別人买去了，也不过是砸招牌。“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定：“我不一样。我有四家店，有一帮兄弟，有一整套做餐饮的办法。辰味在我手里，以后会开四十家、四百家，你信不信？“ 陈老板的脸色变了变，没有说话。 林辰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这是我的营业执照，这是门店的照片，这是最近的財务报表。” 他指著那些数字，一字一句道：“陈老板，我不跟你吹牛。我今天花一万买这个商標，不是因为我傻，是因为我不想打官司，不想浪费时间。” “更主要的，我想交你这个朋友！” 陈老板沉默了，一直在一口一口的喝著茶。 林辰也把催促，就这么看著他。 不一会儿，刀疤脸就拿著一万块钱走来进来，看见角落的林辰，就招了招手朝林辰走去。 “辰哥，你要一万块钱做啥？” 陈老板本来是背对著门的，不知道来人是刀疤脸，见刀疤脸说话，猛地站起来，手指了指刀疤脸，支支吾吾的说道：“你是刀哥？” 刀疤脸这才注意到眼前的男子，狐疑的打量了几眼，又皱著眉头想了想，这才恍然：“我想起来了，你不就是去年被一群混混逼在墙角要钱的那个老板？” 陈老板一脸的尷尬，乾笑了两声，红著脸说道：“当时要多谢你帮忙，要不然——” 刀疤脸拜拜手说道，“都过去了。” “对了，你怎么跟辰哥在一起？” 陈老板一愣，看了看刀疤脸又看向林辰，林辰的模样也就十八岁的样子，不明白刀疤脸为什么要叫他辰哥？ “你们认识？” 刀疤脸一屁股坐在林辰旁边，笑呵呵的说道：“他现在是我大哥，也是我——老板！” 陈老板心里一阵后怕，没想到自己的贪心碰到硬茬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咂了咂嘴。 “辰哥是吧，既然都是熟人。”他把茶杯放下，轻声说道：“我也不是很贪心的人，主要是最近生意不好，也是急用钱，不过你跟刀哥这么熟，我按一千块钱卖给你，这是我的底线了。” 林辰想了想，虽然不清楚对方说的是真是假，但是就冲他这个態度，林辰也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他笑了笑说道：“不用，我既然说来一万，那就是一万，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分两次付。”林辰伸出一个巴掌，“先付五千，商標过户完成后，再付五千。” 陈老板想了想，苦笑道：“这怎么好意思，说实话，这商標是我花一千块钱，也是托关係办的，现在以是十倍的价格转让给你，是你吃亏了。” “没关係，我也只是想跟陈老板交个朋友。” 陈老婆双手一合，非常惭愧的说道：“林老伴，非常感谢，感谢！” 陈老板伸出手，林辰也伸出手握住。 两只手握在一起，用力摇晃。 走出茶楼的时候，林辰一脸的畅快，总算是把商標拿下了，虽然还是话费来一点代价，但是对於林辰来说，是非常值得的，他很清楚十几年后一个品牌的价值有多高。 一万。 林辰这辈子在自己身上都还没花过这么多钱呢。 但他知道，这钱花得值。 “辰味”这两个字，从今天起，真的就属於他——林辰的了。 刀疤脸站在林辰身旁，欲言又止的样子。 “刀哥，都是熟人，有什么想问的就问！” 他站在街边，望著远处的高楼大厦，深吸一口气说道。 第107章 从破產川菜馆开始 商標註册下来了，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林辰要让“辰味”这这个金字招牌，传遍边江，甚至传遍整个四川。 这条路再难，但林辰坚信一定能够走下去。 因为这是他计划中的重要一个环节。 傍晚。 林辰从涪城区回来，在临街店门口碰见了刀疤脸。 “辰哥，你这几天跑哪去了？”刀疤脸凑过来，压低著声音道，“对面那宋老板开的川菜馆，要关门了。” 林辰脚步一顿：“川菜馆？就是那个宋研开的那家？” “对，老板娘姓宋，叫宋妍。”刀疤脸嘆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听说亏了不少钱撑不下去了，正找人转让呢。” 林辰皱了皱眉，没在继续说话。 宋研开的川菜馆他去过，位置很不错，就在街道拐角，人流量也大，但那老板娘太轴了，只知道就那么几个菜品，也不知道变通，价格又死贵，时间长了，客人自然就不来了。 “她亏多少？” “这个还不是很清楚，但听说已经拖欠两个月房租了。” 刀疤脸嘆了嘆气，摇摇头道，“估计撑不过这个月咯。” 林辰沉默了几秒，抬腿就转身往街对面走去。 “辰哥，你干啥去？” “去看看。” --- 川菜馆门口，贴著一张手写的“转让“告示，写的字就像鬼画符一样撩菜，估计是隨心写的吧。 林辰显示看了看，就隨手推门走了进去。 店里面冷冷清清的，只有角落里坐著一个年轻女人，低著头擦桌子，林辰好一段时间没见他，她身形消瘦的厉害，头髮隨意扎在脑后，脸上带著疲惫。 “老板，要吃点什么？”她头也没抬，声音有些沙哑。 “宋老板，是我。” 宋妍抬起头，看见林辰，愣了一下：“林老板？” “对，过来来看看你，上次还要多谢你提的建议，很有帮助。” 林辰说著走到她对面坐了下来，手指敲著桌面，发出叮叮叮的声音。 “听说你要转让？” 宋妍的手顿了一下，神色一下黯淡下来：“林老板知道的还真快，撑不下去了唄。” 林辰尷尬的笑了笑，这门口不就贴著的嘛，不过他也没去计较，开口问道：“啥子原因？” 宋妍没有回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你问那么多干嘛？反正跟你也没关係。” “呃——以前没有关係，现在有关係了。” 林辰盯著她，平静的道，“你这店位置不错，人流量也大，亏成这样，肯定是有原因的。” 宋妍咬著嘴唇，手指攥紧了抹布。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有些发抖：“可能是我自己没用……”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喃喃的自语：“我以为只要味道好，就能活下去。结果呢？你四家店，天天排队，我这儿呢？连个鬼影都没有。” 林辰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她。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宋妍忽然笑了，眼角却有泪光闪动，“我老爸走的时候跟我说，让我把这店关了，回老家去。我偏不听，我说要撑下去。结果呢？撑了半年，欠了一屁股债，连房租都交不起。” 她抬起头，看著林辰，眼神里带著最后一丝倔强：“你想笑话我就笑话吧，我不怪你。” 林辰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我不是来笑话你的。” “那你来干嘛？” 林辰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问：“宋老板，你这店，转让费要多少？” 宋妍愣住了，有些狐疑的打量了林辰几眼，皱了皱眉：“你……你问这个干嘛？” “我想接手。” 宋妍的眼睛一下子瞪的大大的，一联的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接手你这店。”林辰一字一顿，“把这家川菜馆改成辰味的第五家分店。” 宋妍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没开玩笑？”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从不开玩笑。”林辰站起身，环顾四周，“你这店，位置好，面积大，改造一下，能容纳至少四十个座位。加上辰味的招牌和菜品，不出三个月，生意肯定能起来。” 宋妍怔怔地看著他，眼眶渐渐红了。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帮我？” 林辰转过身，看著她：“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 “什么意思？” “辰味要做大，不可能只是现有的四家店。”林辰走到门口，指著外面的街道，“这条街，人流量这么大，却只有我一家辰味。如今竞爭这么大，我得抢先一步，把这个位置占住。”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放缓：“当然，这也要谢谢你。这半年的坚持，也算是帮我守住了这个位置。没有你，这店早就被別人抢走了。” 宋妍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她用袖子擦了擦，声音哽咽：“转让费……我这店连装修带设备，差不多值三万。但我欠了两个月房租，加起来五千多……你要是诚心要，两万五就行。” “两万五。”林辰伸出手，“成交！” 宋妍愣了一下，握住他的手，被林辰握著的手用力摇了摇，顿时脸色潮红，幽怨的看了林辰一眼。 “谢谢你，林老板！”只是她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抖，这么久了终於有人愿意接手。 “別谢我。”林辰鬆开手，走到窗边，望著外面的街景，“这是生意，不是施捨。你亏得起，我赚得起，才是长久之道。” 他转过身，眼神坚定：“宋老板，我再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留下来？” 宋妍怔住了：“留下来？” “对。”林辰说，“我对餐饮是外行，很多东西还在学。你在餐饮行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经验丰富。我想请你留下来，帮我管这家店。” 宋妍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你……你真的愿意用我？”她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我之前亏了那么多钱……” “那是你一个人的时候。”林辰打断她，摇摇头，“现在，你有辰味的招牌，有我的支持。你缺的东西，我来补；你走过的弯路，我来绕。这家店，咱们一起扛。” 他顿了顿，再次伸出手：“宋老板，怎么样？” 宋妍盯著那只手看了好几秒，最后猛地握了上去。 “好！“她的声音沙哑却有力，“林老板，不，林辰，我跟你干！” 林辰笑了，使劲握了握她的手，只是握手的时候另一只手也搭了上去，两只手紧紧的握著宋研那白皙的小手。 宋研想抽又抽不来，脸都红到了脖子根儿。 第108章 执照风波 接手宋妍餐馆的第二天，林辰就开始跑各种手续。 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税务登记……林辰要把这家店彻底改成辰味的一部分，所有证件都得重新办。 工商局在边江市最热闹的地段，一栋灰扑扑的老楼，林辰推门进去的时候，柜檯前排著长队。 他取了个號，找了个角落坐下等著。 等了將近两个小时，终於轮到他。 “办什么？”柜檯里的男人头也没抬，五十来岁的样子，一脸的不耐烦。 “新店开业，办营业执照。”林辰把材料递了过去。 男人接过来隨手翻了翻，看到名字的时候一顿。 他抬起头，眼睛眯了眯，上下打量了林辰一眼。 “林辰？” “对。” 男人冷笑一声，把材料往旁边一推：“你这材料不全，回去补齐了再来吧。” 林辰愣了一下，知道这是又遇到故意找茬的了：“同志，我来之前仔细核对过，材料都是全的。” “我说不全就是不全。”男人靠在椅背上，眼神里带著几分戏謔，“回去补，补齐了再来。” 林辰盯著他看了几秒，没有与他爭辩，转身就离开了。 他走到门口，没出去，而是站在角落里观察起来。 林辰发现排在他后面的人办业务，这男人的又是另外一个態度，说话也不冲。 林辰心里有数了，这特么的是故意找麻烦。 --- 回到店里，他让宋妍把之前办营业执照的材料翻出来，一份一份检查核对。 “你看，这里。”林辰指著其中一张纸，“老川菜馆的营业执照副本，我也带了，法人变更、经营范围变更，材料一样都不少。” 宋妍凑过来看了看，皱起眉头：“那他为啥说不全？” “我站在角落看了许久，他这是故意的。”林辰的眼神冷了下来。 “故意的？为啥子？” “他姓吴，对吧？”林辰想起刀疤脸之前提过，“去年底这个时候，有个人在我摊子上闹事，我用了一点手段，把他送了进去，后来查出，指使他的人是工商局的。” 宋妍的脸色变了：“你是说……” “那次的事，估计就是他策划的。”林辰站起身，走到窗边，“他被上面通报批评，记了一过，我想这事记到我头上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宋妍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那现在咋办？” 林辰转过身，眼神平静入场，咧嘴冷哼：“哼~不急。” --- 接下来的几天，林辰没在去工商局。 他让刀疤脸帮他打听，了解到那个吴姓工作人员叫吴大明，在工商局干了二十多年，平时就这德性，喜欢给人使绊子。 “辰哥，要不咱们找找人？”胖子有些急了，抖著肥嘟嘟的脸瓮声瓮气的说到：“托托关係，花点钱。” “不用。”林辰摆摆手，眼睛盯著桌子上的材料。 “那咋办？总不能干等著吧？” 林辰从包里掏出一沓纸，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胖子凑过来看了看。 “这几天的记录。”林辰指著那些纸，“六月十八日，我第一次去，材料被退回来，理由是材料不全。六月十九日，我第二次去，带齐了材料，又被退回来，理由是主任不在。六月二十日，我第三次去，材料终於收了，但说要等十五个工作日审查。” 胖子挠了挠头，有些不解的问道：“这能说明啥？” “说明他在拖延。”林辰冷笑一声，“还能说明啥，正常的新店审批，七个工作日就能下来，他就是故意压著不办，就是想卡我。” “但这也不算违规吧？” “不算违规，但算不作为。” 林辰站起身，“我要的就是这个不作为。” 他拿起那沓纸，一份一份整理好，然后对著刀疤脸说道：“刀哥，你帮我跑一趟，去趟区纪委。” “纪委？”刀疤脸愣住了。 “对。”林辰的眼神锐利如刀，脸色阴沉的可怕。 “我有证据，证明他故意拖延、故意刁难，我要举报他不作为、人为设卡。” 刀疤脸咽了口唾沫，自己之前是混混，最怕的就是跟政府打交到，有些苦涩的说：“辰哥，这会不会把事情闹大了？” “闹大就闹大。” 林辰说著起身，將凳子往里推了推，发出一声刺耳的地面摩擦声音，隨后转头蹬了一眼刀疤脸，“我开店做生意，本本分分，凭什么要受他的气？他敢伸手，我就敢砍。” “你下午就去！” --- 三天后，工商局门口。 林辰站在台阶下，望著那扇灰扑扑的大门。 身后，刀疤脸、胖子、宋妍都来了，一个个神色紧张。 “辰哥，你真要去？”胖子拉著林辰的袖子，有些紧张的说到：“要不还是算了，再等等？” 林辰一声嘆气，这帮人平日里在大街上吆五喝六，看起来硬气的不行，可有时候林辰都懒得说他们。 “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要么不是紧张，害怕，怕个鸟啊！” “我反正等不了了。”林辰摇摇头，甩开胖子的手径直踩著台阶往上走去，边走边说：“再等下去，新店开业遥遥无期。” 推开门的时候，林辰看见吴大明正坐在柜檯后面，看见他的瞬间，脸色明显变了。 “你怎么又来了，上次不是跟你说清楚了吗？” “来拿执照。”林辰走到他面前，冷冷的说到。 “我说过了，得等十五个工作日。”吴大明冲林辰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的说道：“你急什么？” “我不急。”林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柜檯上，嘴角勾起，冷声道：“但有人急了。” 吴大明低头一看，脸色瞬间煞白。 那是一份文件，上面白纸黑字盖著纪委的公章。 “这是县纪委的函，要求你们对无故拖延审批、不作为的问题进行核实和处理。”林辰的声音不高，但是每个字都说的真，还鏗鏘有力，“我三天前已经把证据提交上去了，证据包括时间、地点、当事人对话记录，一样不少。” 吴大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指哆嗦著指著林辰：“你……你……” “我怎么了？”林辰直视著他，咧嘴冷笑道：“我只是正常反映问题而已。”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开了。 一个穿著西装的中年人走出来，五十来岁的样子，目光威严。 “谁是林辰？” 第109章 川菜馆改造 林辰转过身：“我是。” “我是工商局的副局长，姓赵。”中年人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提交的举报材料，我看了。” 林辰的心也提了起来，但面上不动声色，恭恭敬敬的道：“赵局长您好！” “小吴。”赵局长的脸色沉下来，扭头看向吴大明，“你是怎么办事的？人家新店开业，材料齐全，你拖著不办，还故意刁难，你以为我不知道？” 吴大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你先暂停工作。”赵局长冷哼一声，手挥了挥，“回去写检討，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再来上班。” “是……是……”吴大明低著头，再也没了之前的囂张气焰。 赵局长转向林辰，语气比上一秒缓和了些：“林老板，让你受委屈了，这个审批，我亲自盯著，明天就能拿证。” 林辰看著他，忽然笑了。 “赵局长，谢谢您。”林辰弯弯腰，深深的超他鞠了一躬，“我还有个请求，希望赵局能够应允。” “你说。” “吴同志的事，能不能从轻处理？”林辰说，“他是刁难我，我举报他，这是正常的。但从轻处理，能让他记住教训，又不至於丟了饭碗，虽然我做生意不容易，但他也不容易。” 赵局长愣了一下，打量了林辰好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 “你这人，有意思。” “行，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酌情处理。” “谢谢赵局长。” 从工商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胖子第一个衝上来：“辰哥，咋样了？” “成了。”林辰笑了笑说道：“明天就能拿证。” “太好了！”胖子蹦了起来，“我就说辰哥厉害！” 宋妍走在后面，看著林辰，最终还是开口问道。 “林辰，你刚才为什么帮那个姓吴的说话？” 林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她。 “因为没必要把人往死里逼。”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林辰停顿了片刻，语重心长的道：“他刁难我，是他的错。我举报他，是我的权利。但他丟了工作，对我有什么好处？” “俗话说的好，退一步海阔天空，都是为了生活罢了！” “再说，这个圈子就这么大，得饶人处且饶人，今天我把他逼死了，明天整个边江市都传遍了，说我林辰是个心狠手辣的人，那以后谁还敢跟我打交道？” 宋妍怔怔地看著他，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林辰笑了笑，抬头望向远处。 夜色渐浓，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把整条街道照得通明。 “走，回店里。”他转身迈步往回走去，只是这一次走的时候甩著手大摇大摆的，“明天执照一到手，新店就能开业了。” “第五家店！” 胖子在后面喊了一嗓子，“辰味第五家店！” 林辰举起手往前挥了挥，大声叫到：“走，回店！” …… 第二天，林辰拿到证件之后，就与宋研一起著手改造升级店铺。 “辰哥，这店以前的问题是动线太乱。”宋妍站在空荡荡的大堂里，手里拿著一支粉笔，在地上比划著名，“你看，厨房在后面，端菜要绕一大圈，既费时间又费人力，我建议把厨房往前挪一挪，做成半开放式的。” 林辰蹲下来，顺著她指的方向看了看。 “半开放式？” “对。“宋妍点头，“让他们看著咱们炒菜，心里踏实。而且这样厨房和前厅的距离近了，出餐速度快，效率能提高至少三成。” 林辰想了想，站起身：“可以，跟其余四家店一样，都做成开放式的吧。” 宋妍愣了一下：“你……你信我？” “你是专业的，我不信你信谁？” 林辰看著她，笑了起来，手拍了拍宋研的手背，“放手干，別有顾虑。” 宋研又是一阵无语，林辰每次说的时候，手老是不老实。 --- 接下来的几天，改造工程全面铺开。 林辰负责整体把控和资金调配，宋妍则盯著具体的细节。 “这个灶台不行，火力不够。”宋妍蹲在后厨，指著刚送来的设备，“辰味的招牌是炒饭，灶台的火力必须够猛，不然出餐速度跟不上。” “可是厂家说这是最畅销的型號了……” “换。”宋妍站起身，语气坚定，“让他换最大火力的那一款，贵多少钱我补。” 林辰站在门口，听著宋妍跟设备厂家討价还价，嘴角微微上扬。 “又是一个厉害的辣妹子，嘿嘿~~~” 装修进入关键阶段的时候，林辰发现了一个问题。 “宋姐，你来看看这个。”他站在厨房门口，眉头紧皱。 宋妍走过来，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厨房的下水道，有一处明显的水渍。 “这里漏水。”林辰蹲下来，摸了摸地面，“是新铺的水管没接好。” “这……”宋妍的脸色变了，“我之前没注意到……” “不是你的错，是施工队的问题。”林辰站起身，走到外面，对著正在抽菸的工人喊了一声，“老李，你过来。” 包工头老李掐灭菸头，屁顛顛地跑过来，一脸諂媚的笑著问道：“林老板，咋个了？” 林辰指著厨房门口那处水渍：“这水管是你的人装的？” 老李看了一眼，咧嘴笑了笑：“小问题小问题，我让人补补就行。” “补？”林辰的眼神冷了下来，他顿了顿，冷冷的说到：“全部重做。“ 老李的笑容僵在脸上：“林老板，这……这得多花几百块啊……” “我出。”林辰直视著他，一脸认真的说：“但你给我做到最好。这种小问题，在我店里，一次都不能有。” 老李咽了口唾沫，不敢再说话。 宋妍站在旁边，看著林辰的背影，有些差异，他没想到林辰一个十八岁的老板这么较真。 这人……太认真了。 改造的最后一天，林辰和宋妍站在焕然一新的店门口，看著里面的景象。 厨房改成了半开放式，三个大火灶一字排开，灶台上乾乾净净；前厅的座位重新排列，四十多个座位整整齐齐；墙上掛著辰味的招牌，橙黄色的灯带把整个店照得通明。 “宋姐，你觉得怎么样？”林辰转过头。 宋妍没说话，走进去，摸了摸灶台，又摸了摸桌椅，最后在门口站定。 她转过身，眼眶红红的。 “林辰，谢谢你。” “这是我的店，你谢什么谢？”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之前亏了那么多钱，所有人都说我不行，你却……” 林辰摇摇头，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宋研的后背：“不是你不行，是你一个人扛不住。” 接著又走到她面前，语气平静却有力：“现在不一样了。你有我，我有你。咱们一起干，没有扛不过去的坎。” 宋妍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抬起双眸看著眼前的这个小男人，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认识他。 她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笑了：“好，一起干。” 林辰也笑了。 --- 开业前夜，林辰站在空荡荡的店里，最后检查了一遍。 桌椅摆放整齐，厨房一尘不染，招牌在夜色中熠熠发光。 “辰哥，明天几点开业？”宋妍走进来，换了一身乾净的工作服，头髮利落地扎在脑后。 “早上六点。“林辰转过身，“跟其他四家店一样，早餐先开。” “好。”宋妍点头，“我去通知后厨，明早五点到。” “等等。”林辰叫住她。 宋妍回过头，一联疑惑的看著林辰，不解的问道：“怎么了？” 林辰走到她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这是什么？”宋妍愣住了。 “这个月的工资。”林辰把信封塞到她手里，“提前发给你，让你安心。” 宋妍捏著信封，手指微微发抖。 “林辰，我……” “別说那些虚的。”林辰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著道：“明天好好干，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他转身往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回过头。 “对了，宋姐。” “嗯？” “欢迎加入辰味。” 他说完，推门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宋妍站在原地，手里捏著那个信封，愣了好久。 第110章 两位要住店吗？ 周四的下午。 林辰正在第五家分店的帐目，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林辰。” 林辰抬起头，看见是苏清月站在门口，穿著一件米白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还解开了两颗，露出那白皙的锁骨，她的头髮披散在肩上，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勾勒出一道柔和的美丽。 “清月？”林辰愣了一下，隨即大喜，急忙起身朝苏清月走去，“你今天怎么来了？” “学校今天没课。”苏清月走进来，伸手挽住林辰的胳膊，拉著她坐下，“来看看你。” 林辰看了看手錶，已经下午三点。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快半个月没见过清月了。 这段时间，电子科大档口开业、供应链优化、加上处理林峰那档子烂事，他忙得脚不沾地，连吃饭都是扒拉两口就放下，根本没时间想別的。 “清月……对不起。”他握著苏清月的手，一脸的愧疚，“这段时间太忙了……” “我知道。”苏清月笑了笑道，“所以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嘛。” 林辰看著她，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 软软的，酸酸的，甜甜。 宋研原本在后厨盯梢，透过玻璃看到苏清月跟林辰面对面坐著，嘻嘻笑笑的聊著天。 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好不舒服。 她深呼吸一口气，推开后厨的门走了出去。 “清月姐，你来了。” 说完又打了一杯水走了过去。 苏清月朝著宋研笑了笑，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林辰，“这不是看林辰这大半个月比较辛苦，特意过来看看他。” 宋研心里一紧，她明显感觉到话里有话，这是在宣示主权了啊。 她笑笑点点头，也看了看林辰：“我都没见过这么拼的老板，也没见过这么年轻的老板！” 两女相视一眼，都能从彼此的眼里看出火花。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辰见势不妙，林辰说道：“走，请你们吃饭去！” “对啊，宋小姐，一起吧，这段时间也辛苦你帮衬著，要不然林辰更忙了。” 宋研一愣，脸色立马就冷了下来，她摆摆手说道：“你们许久没见了，是该好好聚聚，店里要人看著，我就不去了。” 说完就走向后厨，继续盯梢去了。 “走吧！”林辰站起身，拉起苏清月，笑著道“请你吃饭。” “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苏清月歪著头想了想，伸出手指一晃：“火锅？” “行。”林辰点头，轻轻捏了捏苏清月的小手道，“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店，档次高，环境很好。” “真的？”苏清月的眼睛亮了。 “我骗你干嘛。”林辰笑了笑，牵著苏清月的手就往门外走，“走吧，林老板请你。“ …… 那家火锅店叫“巴蜀红”，在边江市算是数一数二的高档火锅店。 林辰和苏清月並肩走进去，一股热气和火锅底料的香味扑面而来。 “两位，这边请。”服务员领著他们上了二楼，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林辰点了一个鸳鸯锅，又要了牛肉卷、羊肉卷、各种丸子和青菜。 锅底很快端上来，红汤翻滚，白汤浓郁，香气扑鼻。 “好久没吃火锅了。”苏清月夹起一片牛肉，放进锅里涮了涮，“馋死我了。” “慢点，別烫著。”林辰看著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苏清月吃东西的时候很认真，眼睛盯著锅里，嘴里嚼著，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然后笑著低下头继续吃。 林辰看著她，忽然觉得这段时间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清月。” “嗯？” “这段时间也辛苦你了。” 苏清月愣了一下，隨即摇摇头说道：“新店开张，都是宋小姐在帮忙，我辛苦什么？” “帮我跑电子科大的事，还有……”林辰顿了顿，“还有好多事情，都是你在帮我打理。” 苏清月放下筷子，抬起手托著下巴看他。 “林辰，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 “什么？” “你从来不把別人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她笑了笑，手中的筷子一直戳著碗里的鱼丸，小声道“有些人，你帮他一百次，只要有一次没帮，他就记著，但你不一样，你知道感恩。” 林辰沉默了几秒，低下头继续涮肉。 “我没什么本事，就是……別人对我好，我记著。” “这就够了。“苏清月伸出筷子，从他碗里夹走一片羊肉，“做人嘛，最重要的是良心。” 不知道为何，林辰有些惆悵，他抬起头看了看窗外，“这个世界其实很不公平，有人生来富裕，有人生来贫穷，虽说人人公平，可是哪里又公平了？” 他回过头，看著对面坐著的人，心里一阵暖暖的，“还有有你一路陪著我走过最艰难的时光，我只想说——” “清月，我希望我看到的每一片风景，走过的每一段路，跨过的每一座桥，爬过的每一座山，都有你在我身边。” 苏清月听了林辰的话，她的心都在颤抖，面色发白，眼睛里充满水雾，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十八岁的小男人，犹如一个成年大叔一般多愁善感。 可她哪里又知道林辰两世为人的真相。 苏清月擦了擦眼睛，抿嘴一笑：“你怎么一下子这么……” “有你在我身边，我会一直陪著你。” 林辰看著她把羊肉塞进嘴里，忽然笑了。 “你就不怕我变成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不怕。”苏清月头也不抬，继续抿著嘴，“我眼光好。” 林辰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来。 苏清月白了他一眼，刚刚还在想著他怎么多愁善感起来，这一转眼就没了个正经。 两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聊著，吃著火锅。 一个小时后。 吃完火锅出来，天色已经黑了。 街灯一盏盏亮著，把整条街道照得通明。 “这么早回去？”林辰看了看手錶，才八点多。 “不想回。”苏清月挽住他的胳膊，娇笑道，“陪我走走？” “好！” 两人沿著街道慢慢走，手牵著手，像很多还在学校读书的小情侣那样。 路过王子大酒店的时候，苏清月忽然停下脚步。 “这酒店新是我们上次来过的那家吧？我记得上次路过不是在这里。” “嗯，这是他们新开的分店，这个月刚开业。”林辰看了一眼那金碧辉煌的门面，“听说里面的装修挺豪华的。” “是吗？”苏清月眨眨眼，笑吟吟的看了看林辰。 林辰愣了一下，转头看她，当下就明白啥意思了，“那……要不要去看看？” 苏清月的脸微微红了，满脸的害羞。 “走吧。”林辰拉著苏清月就往酒店门口走去，“就当参观一下。” 苏清月被他拉著，稀里糊涂地进了大堂。 前台的小姑娘看见他们，眼睛亮晶晶的，心里清楚这两人来干什么的：“两位要住店吗？” “呃……”苏清月还没反应过来，林辰已经掏出身份证放在柜檯上。 “要，套间，大床房。” “好的，请稍等。” 苏清月想说什么，但看著林辰那笑盈盈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来都来了。 第111章 居然把床压塌了？ 进了房间，苏清月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扑倒在柔软的沙发上。 “好软啊……”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这沙发真舒服。” 林辰站在沙发前，看著她趴在沙发上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痒痒的。 “清月……” “嗯？” “你確定……” 话还没说完，苏清月忽然转过头，伸手拉住他的衣领。 “別说话。” 下一秒，她翻身坐起来，双手环住林辰他的脖子，嘴唇贴了上去。 知道林辰的腺上激素大发了，每次抱著她就这样，“別在这里……”好不容易从他霸气的索吻中，换来一口清凉的空气，咏涵撑起一丝理智，喃喃的说著。 “那进里面房间？”林辰抬起含著浓浓欲望的眼看著她，大手还留连在她的臀部，不想放开。 “可是……”虽是一个疑问句，语气中却是充满挑逗的意味。 不给她反对的机会，林辰低头吻住她的唇瓣，將她揽腰抱起，往房里大步走去。 激情的慾火从关上门的那一刻便开始延烧，林辰隨即伸手揽住她的腰，隨即一步步朝著大床走去。 两个人纠缠著倒向床上。 “小心点，別……” 话音未落，身下的床忽然发出一声“咔嚓”的脆响。 紧接著，整个床塌了。 两个人滚成一团，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板上。 “哎哟——”苏清月趴在他身上，捂著后背齜牙咧嘴。 林辰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后脑勺撞在地上，嗡嗡作响。 “你没事吧？”他哑著嗓子问。 “疼……”苏清月揉著后背，“他妈个仙人板板的，这什么破床啊……” 林辰挣扎著坐起来，回头一看，忍不住苦笑。 床架断了，木板散落一地，床垫歪歪扭扭地斜在一旁，整个床已经彻底报废了。 “那个……”他挠了挠头，满脸尷尬，“可能是……床板质量问题……以后我们不来王子大酒店了。” 苏清月瞪了他一眼，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质量问题？你是说我重吗？” “不是不是！”林辰赶紧摆手，贱兮兮的笑了笑道，“我是说酒店的问题，跟你没关係……” “得了吧。”苏清月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我最近確实胖了点。” 她站起身，走到床边看了看那个惨不忍睹的床架子，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这下怎么办？” “我来处理。”林辰掏出小灵通手机，“我给前台打个电话……” “等等。”苏清月拉住他，哄著脸说道：“別说是我们弄坏的，就说……就说床本来就有问题。” “可是……” “可是什么？让他们赔唄。”苏清月理直气壮，“我花了钱住店，床塌了是他们的问题，跟我有什么关係？” 林辰看著她，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行，听你的。” 他拨通了前台的电话，用最淡定的语气说明了情况。 前台的小姑娘很快赶了上来，看到那塌成一堆的床，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这……这怎么会……你们……”说完又看了看林辰和苏清月。 苏清月顿时红著一张脸，扭过头去假装看窗外。 “我也不知道啊。”林辰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的样，“我们刚躺下就塌了。你们这床的质量也太差了吧？” 小姑娘的脸涨得通红，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的问题……这间房的钱全免，另外给您换一间，好吗？” “换？”苏清月从林辰身后探出头，“不用了，换一间说不定又塌了。” “那……那您想怎么办？” “赔钱。”苏清月伸出手，“精神损失费、惊嚇费、误工费……你看著给吧。” 小姑娘欲哭无泪。 最后酒店赔了五百块钱，还送了一张vip卡，这事才算平息下来。 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夜风吹在脸上，凉颼颼的。 林辰和苏清月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手里捏著那张五百块的“赔偿金“。 “你说这钱……” 林辰晃了晃手里的钱，“怎么用？” 苏清月白了他一眼“留著干嘛？” “不是，我是说……“ “给刀疤脸吧。”苏清月忽然说道。 “给疤哥？”林辰愣住了，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 “你说呢？”苏清月斜睨著他，小声的说道“人家疤哥天天在外面跑，多辛苦啊，这五百块，就当是你给的……福利？” 林辰反应了好几秒，才恍然大悟。 “你是说……” “我可什么都没说。”苏清月加快脚步往前走，“你自己想去。” 林辰站在原地，看著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忽然笑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又看了看门缝里那张不知什么时候塞进来的小卡片——那是从酒店出来时，不知道谁塞到门缝里的。 他想了想，把小卡片揣进口袋。 明天给刀疤脸。 让他自己享受享受五指行的块乐。 回到店里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刀疤脸还在柜檯后面忙活著，看见林辰进来，赶紧迎了上去。 “辰哥，你回来了？食材採购的帐单我整理好了，你看看？” 他把一沓报表递过来，林辰接过去翻了翻。 “这个月四家店的食材採购加起来是……”他眯著眼睛看那个数字，“五万？” “对！”刀疤脸兴奋地搓著手，“比上个月涨了百分之十五！主要是电子科大那个档口，带来了不少新客源。” “嗯。“林辰点点头，继续往下翻。 第四家店，一万三……比预期好了点。 西华师大档口，两万二……稳定。 “还有一件事。“刀疤脸凑过来，压低声音，“宋姐说下周有个供应商要来谈合作，好像是做调味品的。” “好。”林辰合上报表，“约个时间，我亲自谈。” “好嘞！” 林辰把报表收进抽屉，想起口袋里那张小卡片。 他犹豫了一下，掏出来，递给了刀疤脸。 “疤哥，给你。” “啥？”刀疤脸接过去一看，愣住了，“这……这什么玩意儿？” 小卡片上印著一个衣著暴露的女人，旁边写著“按摩保健，24小时服务。” “路上捡的。”林辰面不改色，一本正经的数说八道，“你要是用得上，就留著。” 刀疤脸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辰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有需求我理解，別憋著。” “我没有！”刀疤脸急了，“我刀疤脸是那种人吗！” “我知道你不是。“林辰笑了，“所以才给你。你要是，就当我没说。你要不是，就扔了。” 林辰说完又从兜里拿出五百块钱，递给刀疤脸，“刀哥，这半年你一直在外面跑，这五百是给你的奖励。” 刀疤脸捏著那张卡片，气得浑身发抖，可是看著五百块钱，心里又一阵莫名的感动 “辰哥，你……你……” “行了行了，拿著吧，不逗你了。”林辰转身往门外走，“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得忙。” 林辰出来门，留下刀疤脸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捏著那张卡片，脸红脖子粗。 过了好一会儿，刀疤脸低头看了看卡片，又看来看手中的钱，这才明白林辰为啥又给卡片又给钱，瞬间对林辰的感激上升到百分之九十。 看了看林辰消失的方向，刀疤脸默默的將小卡片装进兜里。 “虽说我用不到，明天给胖子……”他嘟囔著，脸上一脸的坏笑就进来后厨。 第112章 统一工作服 第二天。 水娃来的很早。 他习惯性的打开收钱抽屉，拿出钱一张一张的数。 为了避免帐务错误，每天都要核对一下帐务，这是苏清月教他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刀疤脸风风火火的从门口衝进了后厨，只是一张小卡片从兜里掉了出来。 “刀哥，你东西掉了” 刀疤脸已经到了后厨哪里听的见，水娃无赖的摇摇头，起身走了过去捡起来。 当他拿起来一看，满脸通红，看了看四周，见无人注意到，立马揣进兜里，然后若无其事的回到前台。 不一会儿，苏清月和林辰一起来到店里。 苏清月坐在总店的角落里，手里捏著一团a4纸，眉头拧成一团。 “怎么了？”林辰端著一杯茶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工作服的事儿。”苏清月嘆了口气，把那纸再桌子上摊开，手中的笔点了点，“我画了七八个方案，没有一个满意的。” 林辰低头看了看。 纸上画著各种各样的大厨服，有白色的、有黑色的、有条纹的、有格子的，画了好几页，林辰只是先前提过一嘴，统一著装，没想到苏清月这么上心。 “这些不都挺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但感觉不太適合我们的品牌形象。”苏清月摇摇头，手又杵著眉头，皱著眉说到：“太花哨了，厨师穿这个炒菜，分分钟沾一身油，还没开始干活就得换衣服。” 林辰想了想：“那就设计个简洁点的。” “简洁的我也画了。”苏清月翻出另一张纸，推到林辰面前，“你看，白衬衫配黑裤子，经典搭配，永远不过时。” “太普通了。”林辰也摇摇头道，“餐饮行业一抓一大把，都是白衣服黑裤子，跟辰味的风格不搭。” 苏清月泄气地靠在椅背上：“那你想要什么样的？” 林辰没说话，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忽然，他注意到街对面一家便利店的店员，穿著蓝色马甲，背后印著醒目的logo，格外引人注目。 “蓝色。”他转过身，指著便利店的那人说到，“用蓝色怎么样？” “蓝色？” “对，蓝色围裙，配白色帽子。”林辰比划著名，一脸激动的说，“围裙的顏色要深一点，耐脏；帽子白色，乾净醒目，整体看起来简单大方，又不失专业水准，而且又有辨识度。” 苏清月愣了一下，脑子飞速转动。 蓝色围裙配白色帽子…… “我知道了！”她猛地站起来，抓起笔在纸上飞快地画著，“蓝色围裙系在腰间，白帽子压住头髮，防止头髮掉进菜里，围裙上再绣一个辰味的logo，就在左胸口的位置……” 她越画越快，几分钟就勾勒出一个大致的轮廓。 “你看看，这样行不行？” 林辰凑过去，低头仔细看著。 纸上的简笔画虽然潦草，但那个形象的雏形跟自己想的如出一辙，深蓝色的围裙勾勒出干练的身形，白色的帽子显得格外精神，左胸口的logo像是確是最显眼的。 “行。”林辰点点头，衝著苏清月竖起大拇指，“你真厉害，就按这个来。” “真的？”苏清月有些意外林辰这么果断的选择了这个草稿版本，皱了皱眉，“你確定不再想想？” “想什么？” 林辰看著她，手指这草稿，笑道：“这个方案，顏色搭配清爽，形象简洁醒目，一眼就能认出来，而且成本应该不高，做起来也方便。”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最重要的是实用，围裙深色耐脏，帽子防头髮，这才是为员工著想的细节。” 苏清月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找人做。” --- 三天后，第一批制服送到了临街店。 林辰站在门口，看著肥嘟嘟的胖子第一个穿上新制服。 “辰哥，你看！”胖子转了一圈，扯了扯围裙，“帅不帅？” “帅什么帅。”赵磊在旁边嗤笑一声，“帅胖的厨子。” “厨子怎么了？”胖子瞪了他一眼，“厨子就不能穿好看的？” “行了行了，別吵。” 林辰摆摆手，“你们也赶紧换上试试。” 五家店的员工代表挤在这里，挨个换上蓝色围裙配白色帽子。 折腾了將近一个小时，所有人都换好了。 林辰站在门口，环视一圈，忽然愣住了。 大堂里站著的，不再是一群穿著乱七八糟衣服的厨师。 而是一支整齐划一的队伍。 “辰哥，”胖子凑过来，压低著声音道，“我忽然感觉自己像个人了。” “像什么人？” “像……正经厨师。”胖子咧嘴笑著，“以前我穿著自己的衣服炒菜，总觉得就是个炒菜的。现在穿上这身，哎呀，感觉都不一样了。” 林辰没理他，转身走出店门，站在街边。 他回过头，看著店门口站成一排的员工。 蓝色的围裙、白色的帽子、整洁的妆容、精气神十足的站姿——整家店的气质都不一样了。 “林辰。”苏清月走到他身边，碰了碰林辰的胳膊，笑道：“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 林辰点点头，“不错，你做事就是靠谱，比我想的还要好。” 他顿了顿，又说道：“这就是我要的品牌形象，有辨识度，一眼就能记住。” 苏清月望著那些穿著新制服的员工，嘴角微微上扬：“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为了这个方案，我熬了两个通宵。” “辛苦了，晚上奖励一下。”林辰转头看著她，笑嘻嘻的笑声说到。 苏清月白了林辰一样，撇过头不在看他，“色狼！” --- 新制服第一天上班，效果立竿见影。 游仙区店门口，一个路过的大妈停下脚步，盯著看了好一会儿。 “哎哟，这店换人了吗？” 她拉住旁边的人问，“看著像新开的一样。” “没换人，还是辰味。” 那人笑著回道，“就是换了身衣服。” “这衣服好看啊。”大妈眯著眼睛，“蓝色围裙配白帽子，乾乾净净的，看著就舒心。” 类似的对话，在其余店门口不断上演。 蓝色围裙，成了边江街头一道新的风景线。 路过的人忍不住多看两眼，有的甚至专门走进店里，想近距离看看这些穿得整整齐齐的厨师们。 “辰哥，”开业第一天晚上，胖子兴奋地跑来匯报，“今天店里的客流比昨天多了三成！” “多三成？”林辰挑了挑眉。 “都是被这身衣服吸引进来的。”胖子扯了扯围裙，“人家说，看著咱们穿得精神，就觉得靠谱，想进来尝尝。” 林辰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扬。 他想起上一世再那些店里，看著大家同意著装，统一口號。 那时候他不懂，形象也是品牌的一部分。 现在他懂了。 一个人的穿著，能让別人判断他的態度；一个品牌的形象，能让別人判断它的专业程度。 辰味要做的，不只是味道好。 从现在开始，林辰要每一个人、每一个细节，都要配得上“辰味”这两个字。 “清月，”他转过头，看著正在整理资料的苏清月，“谢谢你。” 苏清月愣了一下：“又谢什么？” “谢谢你帮我把辰味做好。”林辰说，“从跨界合作到制服设计，没有你，很多事情我想不到。” 苏清月的脸微微红了，低下头继续整理资料：“说什么呢，我虽然是老师，但我也是辰味的人，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林辰看著她，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第113章 宋研正式加入 林辰正在临街店后厨巡视，宋妍忽然找了过来。 “林辰，我有件事想跟你说。”她站在门口，神色有些犹豫。 “什么事？进来说。” 宋妍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她在林辰对面坐下，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我看过你们培训员工，好像挺吃力的。” 林辰苦笑了一下：“还行，就是时间紧，任务重。” “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 “我以前自己开店，培训过好几批服务员和厨师，有一些经验，你要是信得过我，我想帮你分担一点。” 林辰看著她，眼神里多了几分意外。 “宋姐，你认真的？” “认真的，你让我留下来管第五家店，这份情我一直记著，现在有机会帮你做点事，我……我不想错过。” 林辰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宋姐，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让你留下来吗？” “为什么？” “因为你比我懂餐饮。” 林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我是半路出家，靠一腔热血走到今天，但你不一样，你在这个行业里摸爬滚打十几年，什么场面都见过，你愿意帮忙，我求之不得。” 林辰又伸出手，咧嘴笑道：“宋姐，一起干。” 宋妍看著他伸出的手，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抬起手，握住，用力点了点头。 “好，一起干。” 只是宋研有些更不自然的是，林辰握著的手一直没有鬆开。 “老板——！” 林辰这才意识道，笑呵呵的收回手，还不忘搓了搓，“你手真暖。” 宋研红著脸，双手叉腰道“老板，碗里的饭好吃，还是锅里的菜香？” 林辰一听这话，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走开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从第二天开始，宋妍正式参与员工培训。 她跟林辰分工明確：林辰负责讲品牌理念和发展规划，宋妍负责讲实战技巧和服务细节。 第一次配合，是在临街店的培训室。 二十多个员工围坐成一圈，林辰站在白板前，宋妍站在他旁边。 “今天讲服务。”林辰转身在白板上写下三个字，“餐饮行业，服务是根本。” 他顿了顿，扫视所有人：“你们有没有人告诉我，什么叫好的服务？” 一个年轻的厨师举手：“態度好？” “还有呢？” “手脚快？” “让客人满意？” 林辰点点头：“你们说的都对。但我要告诉你们更深一层的东西。” 他走下台，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好的服务，不是你点头哈腰、笑脸相迎。是你让客人觉得，进了辰味的门，就像回了自己家一样自在。” 员工们面面相覷，似懂非懂。 “举个例子。”林辰走到一个服务员面前，“你今天上班，来了一个客人，一进门就嘆气。你怎么办？” 那个服务员愣住了：“我……我给他倒杯水？” “倒水只是第一步。”林辰摇摇头，”更重要的是，你要让他觉得，你注意到他了，但不是那种让人尷尬的注意。” 他转过身，看著所有人：“比如，你给他倒水的时候，顺手把桌上的纸巾往前推一推，递一递，这种小动作，不刻意，但让他知道，有人在关心他。” 员工们若有所思。 “这就是服务。”林辰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力量，“不是做样子，是走心。” --- 接下来，宋妍上场了。 她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写下几个字：话术、速度、观察。 “林老板讲的是理念，我讲的是技巧。”她转过身，看著所有人，“理念你们记住了，接下来我要教你们怎么用。” 她指著第一个词：“话术。同样一句话，说法不一样，效果完全不一样。” 她走下台，模擬了一个场景：“比如客人问你们，这菜辣不辣？你们怎么回答？” “辣，不辣。”几个服务员异口同声。 “错了。”宋妍摇摇头，“你们要学会反问，客人问你辣不辣，其实是想让你给他建议。你反问他，您平时能吃辣吗？然后根据他的回答，推荐合適的菜品，这样，他觉得你专业，不是隨便敷衍。” 员工们恍然大悟。 “第二个，速度。”宋妍清了清嗓子，又继续说，“客人进来，最烦的就是等，你们记住一个原则：能快一秒是一秒。” 她走到一张桌子前，蹲下身：“比如这桌客人带著小孩，你们要第一时间注意到，主动问一句，要不要给小朋友拿个增高垫？这一句话，省了客人开口的麻烦，他心里暖。” “还有，” “客人吃完饭，你们要看准时机问要不要打包？有些客人不好意思打包，觉得丟人，你们主动问了，给他一个台阶，他下次还愿意来。” 员工们认真地记著笔记。 “第三个，观察。”宋妍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看著眾人说到：“做服务业，眼睛要尖，看到客人抬手，你们要知道他是想叫人；看到客人看表，你们要知道他是赶时间；看到客人皱眉，你们要马上过去问，是不是菜品不合口味？”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记住，你们不只是在做一份工作，是在帮辰味留住每一个客人。客人走了，辰味就没了。懂吗？” “懂了！”所有人齐声回答。 培训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林辰和宋妍並肩走出培训室。 “宋姐，你讲得真好。”林辰由衷地感嘆。 “哪有。”宋妍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我就是把以前踩过的坑告诉他们，让他们少走弯路。”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其实，这里面有些技巧，是我以前亏钱亏出来的。” “怎么说？” “我以前开店，服务態度差得要命。” 宋妍苦笑著，像是再会议自己的点点滴滴，“客人问一句，我答一句，从不主动，结果呢？客人觉得我冷淡，都不愿意来。” 林辰静静地听著。 “后来我明白了，做餐饮就是做人。”宋妍抬起头，望著夜空，“你对客人用心，客人就愿意回头，你对员工用心，员工就愿意拼命，林辰，你做到了。” 林辰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宋姐，”林辰忽然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定那套標准吗？” “为了统一標准？” “不只是。”林辰摇摇头，“我想让辰味的每一个员工，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做。標准不只是流程。” 林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宋妍：“我听別人说打工的时候，最烦的就是，老板让我干活，但从来不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干，稀里糊涂地做，做错了还要挨骂。” 宋妍愣住了，怔怔的看著林辰。 只见林辰又继续说道：“我不想让辰味的员工有这种感觉，所以我要告诉他们，辰味要做什么、怎么做、为什么这么做，他们懂了，才会真正用心。” 宋妍看著他，眼眶忽然有些发红。 “林辰，你……你跟別人真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把员工当人看。” 林辰摇摇头：“宋姐，辰味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所有人的，你们好，辰味才好；辰味好了，你们才会更好。” 他伸出手，拍了拍宋妍的肩膀，：“以后培训的事，你就多费点心。” 宋妍用力点头，只是她眼角始终停留再林辰那拍自己肩膀的手上。 第114章 第五家分店 第五家店开业当天。 清晨五点，天还没亮透，林辰就站在店门口了。 红色的鞭炮、大红的绸带、崭新的招牌，统统准备就绪。 门口搭了一个小台子，上面摆著剪彩用的红绸和剪刀。 “辰哥，舞狮队到了！“胖子从街角跑过来，气喘吁吁。 林辰转头一看，两头红黄相间的狮子在晨光中摇头晃脑，身后跟著锣鼓队，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过来。 “好！”林辰迎上去，跟舞狮队的头儿握了握手，“辛苦兄弟们，今天好好热闹热闹。” “林老板放心！”头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保证把气氛搞起来！” ...... 六点半，员工们陆续到齐。 宋妍穿著一身工作服，头髮塞进白色帽子里，正在后厨做最后的检查。 “这批米再过一遍筛，有碎粒的挑出来。”她蹲在米缸前，手里捧著一把米，“咱们新店开业，不能出任何差错。” “宋姐，你都检查三遍了。”旁边的厨师笑道。 “检查三遍不够。”宋妍站起身，拍拍手，“林辰说过，开业就是打仗，后厨出一点岔子，前厅就白忙活了。” 她走到灶台前，又检查了一遍调料配比。 “行了，备菜吧。” --- 七点整，开业典礼正式开始。 门口已经围了一大圈人，有路过的行人，有附近的居民，还有专门赶来的客人。 舞狮队在门前摆开阵势，锣鼓声震天响。 两头狮子在鼓点中跳跃翻滚，时而眨眼，时而甩尾，活灵活现，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阵叫好声。 “好！再来一个！” “这狮子舞得带劲！” 林辰站在台阶上，看著眼前的热闹场面，嘴角微微上扬。 “辰哥，该剪彩了！”胖子凑过来提醒。 林辰点点头，转身走向台前。 苏清月已经站在那里等著了，她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深蓝色的工作服，头髮盘起来，显得格外精神。 “准备好了？”林辰走到她身边。 “准备好了。”苏清月深吸一口气，眼底露出笑意。 林辰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苏美女，请。” 苏清月噗嗤一声笑了：“什么苏美女，叫得这么生分。” “那叫什么？” “叫清月。”她抬起下巴，傲娇的说道：“听著顺耳。” 林辰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好，清月。” 此时宋妍也走了出来，三人並肩站在红绸前，剪刀握在手里。 “各位街坊邻居！”林辰转身面向人群，声音洪亮，“感谢大家今天来捧场！辰味分店，正式开业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掌声。 “为了感谢大家的支持，开业前三天，所有餐品八折！吃饱了算您的，吃不完打包带走，还是算您的！” “好！”人群里有人大喊，“冲这个，必须进去尝尝！” 林辰转过头，看著苏清月和宋妍。 两人冲他点了点头。 三个人同时举起剪刀。 “一、二、三——” 红绸应声而落。 两头狮子同时跃起，张开大口，吐出“开张大吉“四个金色大字。 锣鼓声、鞭炮声、欢呼声，响成一片。 人群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声。 林辰站在店门口，看著客人鱼贯而入，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一步一步，走得不容易。 “林辰。”苏清月走到他身边，声音轻轻的。 “嗯？” “你在想什么？” 林辰沉默了几秒，望著店里渐渐坐满的客人。 “我在想，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站在这里。”他转过头，看著苏清月，“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的陪伴，没有你，很多事情我扛不过来。” 苏清月的眼眶忽然有些发涩，她不是一个只懂得付出的人，也希望能得到林辰的回报，只是这回报不一定非得是物质的，就比如此刻林辰的一句暖心的话。。 她抬起手，在林辰的胳膊拍了一下：“说什么呢，我也是辰味的人，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那我就继续做我该做的事。”林辰笑了，转身走向店里。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对了，清月。” “嗯？” “今天开业，你辛苦了，晚上我请你吃饭。” 苏清月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吃什么？” “你选。” “那就……还是吃火锅吧。“她眨眨眼，笑了笑道：“要辣的。” 林辰笑了：“行，辣的。” 他转身走进店里，后厨里，宋妍正忙得脚不沾地。 “三號桌的蛋炒饭好了没？” “快了快了，马上出锅！” “五號桌要打包，动作快！” 她的声音在后厨里不停的响起。 一个年轻的厨师凑过来：“宋姐，你咋这么有精神？昨晚不是没睡好吗？” 宋妍头也没回，拿了一个盘子走了过来：“今天开业，我能没精神吗？” 她把炒饭盛进盘子里，递给传菜员：“快传给三號桌的客人，等很久了。” “宋姐，你对咱们新店可真上心。”传菜员笑道。 “那当然。“宋妍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是林辰的店，也是我的店，我不上心，谁上心？“ 她站在灶台前，看著火焰跳跃，忽然笑了。 “都是林辰给的。”她喃喃自语，“这人……真是个怪胎。” 她摇了摇头，继续忙活起来。 中午时分，店里已经坐满了人。 舞狮队的表演还在继续，两头狮子在门口翻腾跳跃，吸引了一波又一波路人驻足围观。 林辰站在柜檯后面，看著收银台一个个付钱的客人，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辰哥，今天的流水快破两千了！”收银员跑过来报喜，一脸的激动。 “两千？”林辰有些意外，“这才半天。” “你看看这人流量！”收银员指著满堂的客人，“今天开张，客人比较多！” 林辰环顾四周，看著每一桌都吃得热火朝天，心里一阵悸动。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前路还长。 “辰哥，“苏清月端著一杯茶走过来，“喝口水吧，你站了一早上了。” 林辰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你也辛苦了。” “我辛苦啥，上午啥也没干，倒是宋小姐一上午都在忙。” 苏清月又望著店里热闹的场面，眼眶微微泛红，“我只是在想，去年你摆地摊的时候，只有一张桌子你，现在呢？五家店了。” 她转过头，看著林辰：“林辰，你知道吗？我觉得……跟著你，没跟错。” 林辰看著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谢谢你，以后的辰味，有你一半。“ 她赶紧別过头，假装整理头髮：“说什么呢，我去看看妍姐……” 她快步走向后厨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林辰，晚上火锅呢。” “忘不了，忘不了......” 第115章 堂哥来了 林辰正在临街店忙活著，手机突然响了。 “餵？” “小辰，你在哪？” 是父亲的声音，林辰愣了一下，父亲平时很少主动打电话过来。 “我在店里，咋了爸？” “你回来一趟。”父亲的声音低沉，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犹豫，“家里……有客人。” “客人？谁啊？” “你峰哥来了。” 林辰的堂哥，比林辰大两岁，从小在村里长大，脑子灵光但游手好閒，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些年在外面混，也没混出个名堂。 林辰心里咯噔一下。 “他……来干啥？” “他说想进你的店。”父亲嘆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小辰，你回来吧，当面说。” 林辰掛了电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林辰握著小灵通手机，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水娃见林辰神色不对，凑过来问道：“辰哥，咋了？” “没事。”林辰把手机揣进口袋，对著水娃说道：“店里你盯著，我回趟家。” “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林辰摇摇头，起身就往门口走去，“我妈一个人在家，不放心。” 林辰回到家，推开院门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了停在门口的摩托车——一辆破旧的嘉陵125，排气管冒著黑烟，一看就是十几年的老古董。 院子里，堂哥林峰正坐在树下乘凉，嘴里叼著一根烟，翘著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哟，小辰回来了！”林峰看见他，站起身，脸上堆著笑，“大老板驾到，有失远迎啊。” 林辰皱了皱眉，没接他的话茬，径直走进屋里。 父亲坐在椅子上，闷头抽著旱菸，一句话也不说，母亲站在厨房门口，欲言又止。 “爸，到底咋回事？”林辰在父亲对面坐下。 父亲磕了磕菸灰，嘆了口气：“小辰，你峰哥的事，你也知道，他这几年在外面没挣到钱，日子过得紧巴，他爹妈托我跟你说，想让他进你的店，谋个活路。” 林辰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林峰是什么人。 好吃懒做，眼高手低，十六岁出去打工，没干满三个月就被开除，二十岁借了亲戚的钱做生意，亏得一塌糊涂，二十五岁结了婚，不到一年又离了，说老婆嫌他没出息。 这种人进了辰味，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辰哥。”林峰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进来，站在门口，声音带著几分討好的意味，“我知道你忙，平时也不咋联繫，但这次真的是没办法了，你就帮帮忙，让我进你的店，哪怕从最基层干起也行。” 林辰抬起头，看著他。 林峰的脸上带著笑，一副“反正你是老板，亏了也是你亏”的心態。 “峰哥，”林辰开口，声音平静，“你知道辰味现在有多少人吗？” “呃……”林峰愣了一下，不明白林辰为什么会这么问，“不知道。” “五十多个，每个岗位都是定死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你说，你能干啥？” 林峰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堆起笑：“我啥都能干！实在不行，我去后厨洗碗也行！” “洗碗都已经有人了。” “那我站门口招呼客人？” “也有人了。” “那我能干啥？”林峰的笑容僵在脸上，声音有些急躁，“你就不能给我安排个活？” 林辰沉默了几秒。 他转头看向父亲。 父亲低著头，一口一口地抽著旱菸，始终没说话。 母亲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辰知道，父母这是为难。 林峰的父亲，也就是他的大伯，跟他父亲是一个娘胎出来的亲兄弟，当年家里穷，大伯早早出去闯荡，吃了不少苦，把这个弟弟拉扯大，逢年过节，大伯都会从外地寄钱回来，资助他们家，林辰小时候读书的钱，有一半是大伯给的。 这份情，他欠著。 “峰哥。”林辰站起身，走到林峰面前。 林峰抬起头，眼神里带著几分期待。 “我给你安排个活。”林辰说。 林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真的。”林辰点点头，“但我有几个条件。” “你说，你说。”林峰连连点头。 “第一，听安排，我让你干啥你就干啥，不许挑三拣四。” “没问题。” “第二，不许偷懒，店里的规矩你是知道的，做不好我照样罚。” “行行行。”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林辰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要是敢在我的店里搞歪门邪道损害辰味的利益，別怪我不念亲情。” 林峰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正常：“小辰，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咱们是亲兄弟，我能害你吗？” 林辰没说话，只是盯著他看。 过了好几秒，林峰终於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 “行，我答应你。”他小声说。 ...... 第二天，林峰正式到店里报到。 林辰把他交给刀疤脸。 “疤哥，这是林峰，我堂哥，让他跟著你干，负责採购的事。” 刀疤脸上下打量了林峰一眼，眉头皱了皱，但没说什么。 “行，跟我走吧。” 林峰跟在他身后，临走时还不忘回头冲林辰笑了笑：“小辰，放心吧，我肯定好好干。” 林辰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等两人走远了，水娃凑过来，压低声音：“辰哥，你咋让他来？疤哥的脸色可不好看。” “我知道。”林辰嘆了口气，无可奈何，“但他是我堂哥，我不能不管。” “那你就不怕他搞出事来？” 林辰沉默了几秒，望著门口人来人往的街道。 “怕，但我没得选。” 他转过身，看著水娃：“你帮我盯著他。有任何问题，第一时间告诉我。” “胖子好，放心吧辰哥。” 下午的时候，林辰去第五家分店的后厨转了一圈。 宋妍正在检查食材，看见林辰进来，朝他招了招手。 “听说你那个堂哥来了？” 林辰苦笑，摊了摊手道：“嗯，我大伯家的。” “疤哥刚才跟我说了，”宋妍压低声音小声的说道，“说你那个堂哥在採购的时候，总想著偷懒，让他搬货，他挑轻的拿；让他记帐，他字写得跟狗爬似的。” “还有呢？” “还有……”宋妍犹豫了一下，“疤哥说，他话特別多，老问咱们食材从哪进的、成本多少、利润多少，问得疤哥都想发火了。” 林辰的眼神暗了暗。 他早就猜到会这样。 林峰这种人，不是来干活的，是来学本事的，学到了本事，早晚要单干；学不到本事，还可能背后捅刀子。 林辰忽然开口，对宋妍说：“宋姐，以后採购的事，你多留个心眼。” “我知道。”宋妍点点头，“放心吧，我盯著呢。” 林辰站在后厨门口，望著窗外的阳光。 他知道，把林峰硬塞进店里，是给自己埋了一颗雷。 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躲就能躲的。 他是林家人，就得认这门亲。 “林峰啊林峰，”他喃喃自语，“你可別逼我。”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水娃跑过来。 “辰哥，你堂哥又跟疤哥吵起来了！” 林辰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门外。 第116章 恶意举报 刀疤脸和林峰正吵得面红耳赤。 “我说过多少遍了，这批米要从老刘那里进！”刀疤脸指著单子，声音提高了几分，“人家品质稳定，价格公道，你非要换供应商，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我脑子有问题？”林峰梗著脖子，也扯著大嗓门吼道：“我这是为公司省钱！新找的那家便宜三成，你咋不识好歹？” “便宜？你知不知道那家的是什么货色？”刀疤脸气得直哆嗦，“上次老周从那家进了一批油，吃坏了三个客人。” “那是意外！谁还没个万一？” “万一个屁！” 林辰推门进来，两人同时闭嘴。 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林峰和林峰手里拿著的那张採购单，眉头微微皱起。 “疤哥，你先出去。”。 刀疤脸狠狠瞪了林峰一眼，转身出了门。 林峰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林辰。 “峰哥。”林辰走到他面前，嘆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道，“我让你跟著疤哥学东西，不是让你指手画脚的。” “我这不是为公司省钱吗……” “省钱？”林辰冷笑一声，“你知道疤哥为什么从老刘那里进货吗？” 林峰不说话了。 “老刘跟辰味合作了半年，从没出过任何质量问题，他的货，客人吃得放心，咱们卖得安心。”林辰一字一顿，“你为了省那三成的钱，想换一家，万一出了问题，你赔得起吗？” 林峰的脸涨得通红：“我……我不知道这些……” “你不知道？”林辰盯著他，重重的说道：“那你为什么不问？为什么不先搞清楚再下结论？” 林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林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 他知道林峰是什么德性，这人不是坏，是蠢，蠢到以为自己占了便宜，其实是在给辰味挖坑。 “峰哥，”他放缓语气，看著林峰，“我让你进辰味，是看在咱爸的面子上，但这不是你胡来的理由。” 他顿了顿，继续说：“疤哥干了採购，比你懂，你要是真想学东西，就老老实实跟著他干；你要是觉得自己比谁都强，那你现在就可以走。” 林峰低著头，手紧紧的捏著单子。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声开口：“我……我知道了，我不乱来了。” “记住你说的话。”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辰味不是我一个人的，你动歪心思，害的不只是我，是所有人。” 林峰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 “小辰，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表现好一点，让你……让你看得起我。” 林辰愣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林峰这些看似愚蠢的行为背后，藏著的是一种急切——急切想证明自己，急切想让家人刮目相看。 只是他选错了方式。 “峰哥，”林辰嘆了口气，“你想让我看得起你，就好好干，做出成绩来，不用你说话，別人自然看得见。” 他转身走向门口，走到一半又停下来：“疤哥那边我去说，你跟他道个歉，以后老老实实跟著他学。” “嗯。”林峰低著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 林辰没有回头，推门出去了。 从那天起，林峰確实老实了很多。 他跟著刀疤脸早出晚归，搬货、记帐、跑供应商，从不偷懒，刀疤脸对他的態度也缓和了一些，虽然偶尔还会数落两句，但至少不再吹鬍子瞪眼。 辰味的生意也越来越好，加上校园档口，每天的流水像滚雪球一样往上涨。 但树大招风。 临街店门口来了两个穿制服的人。 “请问谁是负责人？”其中一个中年人站在柜檯前，亮出工作证，“我们是工商局的，接到举报，说你们超范围经营。” 林辰正在后厨检查食材，听到消息赶紧跑出来。 “我是。”他走到柜檯前，神色镇定，“请问是什么举报？” “有人写信到局里，说你们辰味的营业执照上写的是快餐店，但你们还卖炒菜、卖火锅，这超出了经营许可范围。”中年人翻了翻手里的材料，“我们来核实一下。” 林辰心里冷笑一声。 他大概猜到是谁举报的了。 临街店斜对面那家小饭馆，老板姓孙，之前生意还凑合，自从辰味开业后就一天不如一天，孙老板来找过他几次，说辰味抢了他的客源，林辰好言好语打发了几次，没想到这人背后捅刀子。 “同志，请跟我来。”林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领著两个人走进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一沓文件，整整齐齐摆在桌上。 “这是辰味的营业执照正本。”他指著第一份文件，“经营范围包括：快餐服务、热食类食品制售、冷食类食品制售、饮品制售。” 他又拿出第二份：“这是卫生许可证。” 第三份：“税务登记证。” 第四份、第五份、第六份…… 他把所有证照依次排开，一份一份解释。 “我们的经营范围，完全在执照允许的范围內。快餐包括炒饭、炒菜，这是常识问题。如果有人觉得不对，可以去问局里的法规科。” 两个工商人员面面相覷。 中年人翻了翻那些证照，脸色有些尷尬。 “这个……我们再核实一下。” “请便。”林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要不要坐下来喝杯茶？” “不用了，不用了。”中年人赶紧摆手，“我们回去查一下，有结果会通知你。” 他转身要走，林辰忽然叫住他。 “同志，我能问一下，是谁举报的吗？” 中年人愣了一下：“这个……举报人的信息是保密的。” “我理解。”林辰点点头，“但我想说一句话。” “你说。” “做生意讲究的是公平竞爭。有人比我强，我就学习；有人比我差，我就反思，但背后搞小动作，损人不利己，这种人走不远。” 中年人看著他，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笑了：“小伙子，你这话我记下了。回去之后我会核实，如果举报不实，我们会依法处理。” “谢谢。”林辰点点头，“辛苦了。” 三天后，工商局的处理结果出来了。 第117章 电子科大（一） 举报內容查无实据，辰味证照齐全，经营合法合规。 更让林辰意外的是，工商局还派人来了一趟临街店，当著所有员工的面，郑重告知处理结果，並且警告了举报者。 “根据《工商行政管理处罚条例》，诬告陷害他人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带队的科长板著脸，声音严肃，“这次是口头警告，下次再犯，我们会依法处理。” 孙老板站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围的商户窃窃私语，有人捂著嘴偷笑，有人摇头嘆息。 林辰站在店门口，看著孙老板灰溜溜离开的背影，心里却没什么快意。 “辰哥，”胖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那老孙头这下脸丟大了。” “嗯。”林辰点点头。 “你不高兴？” “没有。”林辰转过身，看著店里热热闹闹的客人，“只是觉得……没意思。” “啥意思？” “跟他斗，没意思。”林辰嘆了口气，“他举报我，是因为他日子难过，我能理解。但这不是他做小动作的理由。” 他顿了顿，继续说：“等他哪天关门了，我可能会帮他介绍个工作，但现在……各干各的吧。” 胖子挠了挠头，似懂非懂。 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进店里。 下午的时候，林峰忽然找到他。 “小辰，我听说了那事。” “嗯。” “那老孙头太不是东西了”林峰攥著拳头，“要是在村里，我非得揍他一顿不可。” 林辰看著他，忽然笑了。 “峰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正义感了？” 林峰的脸红了红：“我……我就是看不惯。” “看不惯也別动手。”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揍了他，辰味的名声就毁了。” 林峰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他低下头，“小辰，你说得对，我以前……太衝动了。” 林辰看著他，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这人，没救了，但也还有救。 “走吧。”他转身往厨房走去，“疤哥说今天新到了一批米，你跟著去验货。” “好嘞！”林峰应了一声，小跑著跟上。 林辰又跟堂哥叮嘱了几句，就让他去忙了，看著林峰离去的背影，林辰眉头稍微皱了皱，他不知道林峰听进去了多少，將来会变成怎样。 傍晚。 苏清月来找林辰，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林辰，有个好消息。” 林辰抬起头，看见她一脸的激动：“什么好消息？” “电子科技大学的食堂要重新招標了。”苏清月走进来，把文件拍在桌上，“我有个大学同学在那学校后勤处，我打听了一下，这次招三个新档口。” 林辰一下子站起身：“真的？” “千真万確。”苏清月点头，“投標截止日期是下个月十五號。” 林辰抓起那份文件，快速翻看。 电子科技大学，边江本地有名的工科院校，学生上万人，教职工几千人，如果能拿下这个档口，辰味的营收能再上一个台阶。 “电子科大……” 他喃喃自语，“咱们之前只有西华师范那一个大学档口。” “对。”苏清月在他对面坐下，“西华师范那个档口你知道的，每个月流水稳定在一万左右，电子科大比它还大，如果能拿下，至少能翻一番。” 林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他知道这个机会有多难得。 大学食堂是块大蛋糕，学生多、消费稳定、竞爭相对没那么激烈，但门槛也高——学校招標看的是品牌、口碑、方案，不是你有钱就能上的。 “清月，”他忽然开口，“你那个同学，能帮咱们引荐一下吗？” “我已经问了。”苏清月笑了笑，“她答应帮咱们说说话，但关键是得让校方认可咱们。” “什么时候能见到校方的人？” “最快后天。”苏清月说，“后勤处的李处长，要见见咱们负责人。” 林辰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好，后天，我亲自去。” ...... 两天后，电子科技大学行政楼。 林辰穿著一身乾净的衬衫西裤，头髮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提著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苏清月跟在他身边，今天也特意打扮了一番，显得干练又不失亲和。 “別紧张。”她低声说。 “我没紧张。”林辰深吸一口气，又整理了一下衣服，“就是……有点压力。” 他想起之前跑审批时被刁难的经歷，眉头微微皱了皱。 “走吧。”苏清月轻轻推了他一下，“李处长等著呢。” 两人走进行政楼，上楼，在一间办公室门口停下。 林辰整了整衣领，敲了敲门。 “请进。” 推门进去，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头髮花白，戴著一副老花镜，正在看文件。 “李处长，您好。”林辰上前一步，微微弯腰，“我是辰味快餐的负责人，林辰。” 李处长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锐利：“坐吧。” 林辰和苏清月在沙发上坐下。 李处长摘下老花镜，靠在椅背上：“小苏跟我说了你们的情况，西华师范的档口，是你们的？” “是的。”林辰点头，“我们在那边已经经营了半年，口碑都不错。” “我知道，但我想知道，你们凭什么能进电子科大？” 林辰没有急著回答，而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双手递过去。 “李处长，这是我们准备的方案，请过目。” 李处长接过来，翻开。 第一页是辰味的品牌介绍，配著几张门店的照片，整洁明亮的环境、排队的长龙、员工统一的蓝色围裙…… 第二页是產品介绍，主打的几款快餐——蛋炒饭、酸菜肉丝麵、红烧牛肉饭，每一款都標明了配料、成本、定价。 第三页是卫生標准，从食材採购到加工流程，从餐具消毒到后厨管理，一条一条写得清清楚楚。 第四页、第五页、第六页…… 李处长一页一页地翻，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 林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盯著他的表情。 第118章 电子科大（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掛钟的滴答声。 终於，李处长合上文件，摘下老花镜。 “你们这个方案，比我预想的要好。” 林辰的心猛地一喜，但面上不动声色：“谢谢李处长。” “別忙著谢。”李处长摆摆手，“我还有几个问题。” “您请说。” “第一，你们的价格能不能再降一点？学生消费能力有限，定价太高没人买。” “可以，我们在西华师大卖得最好的是三块八，我可以给电子科大的学生专供三块五的標准，不赔本，也让学生吃的起。“ 李处长的眉毛动了动，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第二，你们的出餐速度怎么样？午休时间就一个小时，学生等不及。” “我们的標准是三分钟出餐，在西华师大，我们实测的平均出餐时间是两分四十秒，从来没超过三分钟。” “第三，”李处长的声音忽然严厉起来，“你们怎么保证食品安全？上个月隔壁学校出了食品安全事故，我可不想步后尘。” 林辰沉默了一秒，然后站起身。 他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沓文件，摆在茶几上。 “李处长，这是我们的食材供应商资质、质检报告、卫生许可证、后厨员工健康证。”他指著那些文件，一份一份地介绍，“所有食材都是当天採购当天用完，绝不隔夜，调料全部用的是品牌货，不是三无產品，每个档口我们都会安排专人负责卫生监督，有任何问题，您可以隨时来查。”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在餐饮行业乾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我深刻明白一个道理——食品安全是底线，谁敢在这上面糊弄人，就是在砸自己的招牌，辰味能有今天，靠的就是这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口碑，我不会，也不敢砸自己的牌子。” 李处长盯著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 “你这小子，说话倒是实在。” 林辰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李处长，我不是来说漂亮话的，我是来谈生意的，实话实说对大家都省心。” “行。”李处长站起身，走到窗边，“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您说。” “你想进电子科大，是为了什么？” 林辰沉默了。 他想起创业时，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想起西华师大那个小小的档口，第一天只卖出去二十份；想起那些埋头苦干的日子，那些咬牙坚持的夜晚。 “为了活下去，也为了让更多人吃到实惠又好吃的饭。” 李处长转过身，看著他。 办公室里又是一阵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李处长点了点头。 “好，你们的標书，我收了。” 林辰的拳头猛地攥紧，指关节泛白。 “下周一，招標答辩。”李处长走回办公桌，坐下，“到时候，我等著看你的表现。” “谢谢李处长。”林辰深深鞠了一躬，“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从行政楼出来，林辰站在台阶上，望著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学生。 苏清月走到他身边：“怎么样？” “有戏。”林辰深吸一口气，“但还得过答辩那一关。” “你怕吗？” “不怕。”他转过头，看著苏清月，“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苏清月的脸微微红了，別过头：“说什么呢……” 林辰笑了笑，转身往校门走去。 “走，回去准备答辩材料。” “好。” 两人並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斑驳的光影落在他们身上。 “林辰，”苏清月忽然开口，“你知道吗，我有时候在想……” “想什么？” “想当初在西华师大开档口的时候，你一个人扛著设备去布置，从早上忙到晚上，连饭都顾不上吃一口。” 苏清月的声音轻轻的，“那时候我就觉得，你这人不简单。” 林辰没说话，只是听著。 “现在呢……你从一家小店，做到五家门店，再到现在有机会进电子科大，真的不容易。” “不容易？这才哪到哪。”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苏清月。 “清月，我的目標是让辰味开遍边江、开遍四川、开遍全国，电子科大只是第一步。” 他的眼神里像一团燃烧的火。 “这条路还很长，但我不怕，只要你还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苏清月看著他，一股莫名的感动涌上心头，眼眶湿润润的。 “你又说这种话……” “是实话。”林辰笑了笑，转身继续走，“走吧，回去干活。” ...... 招標答辩那天，林辰站在台上，面对台下十几位评委，神色镇定。 “各位老师好，我是辰味快餐的负责人，林辰。”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陈述。 从品牌理念到產品特色，从定价策略到卫生標准，从出餐速度到服务承诺，他一条一条地讲，有条有理，逻辑清晰。 讲到食品安全那一页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 “我知道，食品安全是学校的底线，也是我们的底线。”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看著眾评审继续说道，“我不敢保证辰味永远不出问题，但我敢保证——出了问题，我们绝不推諉，绝不逃避，该担的责任，我们一分不少地担。” 台下响起一阵低声的议论。 答辩结束后，李处长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小林啊，”他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答辩的时候，我特意问了几个刁钻的问题，想看看你怎么应对。” 林辰愣了一下：“您问的那些问题，我確实……有些没答好。” “没关係。”李处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態度比答案重要，你那个出了问题绝不推諉，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他转身走回评委席，拿起话筒。 “我宣布，辰味快餐，中標。”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林辰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苏清月从旁边衝过来，一把抱住他：“林辰！我们中了！” 林辰反应过来，伸手回抱住她。 “嗯，”他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声音有些沙哑，“我们中了。” 第119章 监守自盗（一） 第五家店后厨。 宋妍像往常一样在仓库盘点食材，手里拿著帐本，一样一样地核对。 米麵油、瓜果蔬菜、鸡鸭鱼肉……她数著数著，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不对。”她放下帐本，又重新数了一遍。 还是对不上。 仓库里的一袋五十斤装大米，按理说应该还剩三十斤左右，但实际过秤，只有二十三斤。 差了整整七斤。 她没声张，继续检查其他东西。 盐、味精、酱油、醋……每一样都对得上，但到了鸡蛋的时候，又出问题了。 帐上记著还剩三筐鸡蛋，实际上只有两筐半。 宋妍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没有直接去找林辰，而是自己悄悄观察了几天。 结果发现，问题比她想像的严重。 每天晚上打烊后，都有人从后门偷偷往外搬东西，有时是一袋米，有时是一筐菜，有时是几瓶油。 她躲在暗处看了两天，终於看清了是谁。 是仓库管理员，一个叫刘军的小伙子，二十出头，手脚勤快，看起来老实巴交的。 还有几个后厨的帮工，都是跟刘军走得近的。 但让宋妍最意外的，是另一个人。 林峰。 林辰的堂哥。 她看见林峰接过刘军递过来的一袋大米，扛著往自己的住处走去，脸上没有丝毫愧疚。 宋妍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她把这件事告诉了林辰。 “你確定？”林辰的声音很平静，但心底已然生出怒火。 “我亲眼看见的。” 宋研话音一顿，指尖轻叩扶手，復又言道：“那个刘军，还有后厨两个帮工，每天晚上都偷东西，林峰……林峰是他们的销赃渠道。” 林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监控有拍到吗？”他睁开眼。 宋研摇摇头，一脸的无奈，“没有，仓库那边还没装监控。” 林辰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宋妍。 他想起当初林峰来找他时的样子，想起父亲欲言又止的眼神，想起自己拍著胸脯说“给他安排个活“的承诺。 他以为自己能改变林峰。 他以为让林峰跟著刀疤脸干活，就能把他拉回正轨。 结果呢？ “宋姐，”他转过身，声音沙哑，“谢谢你告诉我。” “林辰，你打算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林辰的眼神冷了下来，缓缓说道：“偷东西就是偷东西，谁都不能例外。” 他顿了顿，继续说：“从今天开始，所有仓库全部安装监控，越快越好！” “那……林峰那边……” “我来处理。” …… 三天后，仓库的监控设备全部安装到位。 林辰在晨会上宣布了一条新规定。 “从今天开始，设立举报奖。”他站在白板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的很清楚，“任何人发现同事偷拿门店財物，只要证据確凿，举报成功，奖励一百块。“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一百？这么多？“ “谁会偷东西啊……“ “就是，防君子不防小人……“ 林辰扫视一圈，目光在林峰身上停留了一秒。 林峰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另外。”林辰继续说，“从今天开始，后厨所有员工下班前，必须接受安全检查，配合检查的，奖励二十块；不配合的，直接开除。“ “这也太严了吧……”有人小声嘀咕。 “嫌严可以不干。”林辰的声音冷了下来，“辰味不养閒人，更不养贼。” 没有人再说话了。 店外的一个拐角处，两个人鬼鬼祟祟的再说著什么？ “今天你们別偷了！” “为什么？” “你们搞了那么多次，还不够吗？” “峰哥，可是都有给你好处的吧？” “反正要偷你们自己去，我不干了。” 说完就离开了，只剩下另一个人，独自愣在原地。 他朝离开的那人的方向吐了一口，骂骂咧咧的也跟著离开了。 …… 当天晚上，刘军被抓住了。 他从仓库搬了一袋二十斤装的大米，正准备从后门出去，迎面撞上了蹲守在那里的刀疤脸。 人赃並获。 “辰哥，咋处理？”刀疤脸把刘军摁著进了前厅。 林辰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这个低著头的年轻人。 “大米藏哪儿了？” “我……我没偷……” “没偷？都有人看见了，还拍了照，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刘军的脸一下子白了。 照片上画面清清楚楚地拍到他扛著一袋大米往后门走的身影。 “我……我……”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还有谁？”林辰盯著他，“別让我一个一个问。” 刘军低著头，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还有……还有后厨的老张、小王……” “还有呢？” 刘军抬起头，眼神闪烁：“没……没了……” “真的没了？”林辰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大声喝道。 刘军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嘴唇哆嗦著，却咬紧牙关不肯再说话。 林辰盯著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站起身。 “刀哥，去给我调监控。”他走到门口，“我到要看看，这几天晚上都有谁进出过仓库。” 刘军一听这话，他的脸色立马就彻底垮了。 …… 凌晨两点，监控录像调出来了。 林辰坐在前台，开著很卡顿的电脑，一秒一秒的看著监控。 他从监控里看见了刘军，看见了老张，看见了小王。 然后，他改看见了林峰。 监控画面里，林峰从刘军手里接过一袋大米，扛在肩上，大摇大摆地走出后门。 时间，是三天前。 林辰盯著那张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很冷，，只有冷到骨子里的失望，刀疤脸都感觉气氛一下很压抑。 “峰哥啊峰哥，“林辰喃喃自语，一拳砸在桌子上，“你真是太让我寒心了。” 大伯对他家的好，这份恩情，他一直记著。 所以当林峰走投无路来找他的时候，他没有拒绝。 所以当林峰在採购部搞出那些么蛾子的时候，他选择了原谅。 但他没想到，林峰会变本加厉。 偷东西。 偷的还是他林辰的东西。 …… 第二天一早，林辰把所有人召集到会议室。 第120章监守自盗（二） 刘军、老张、小王，站在最前面，低著头不敢看人。 林峰站在最后面，脸色铁青。 林辰站在台上，手里拿著列印出来的监控截图。 “这是过去一周，所有进出仓库的记录。” 他把截图一张一张地拿了出来，“刘军，偷了大米三次，共计六十斤，老张，偷了鸡蛋两筐、酱油四瓶，小王，偷了食用油两桶。“ 他把截图收起来，目光扫过所有人。 “这些都是摄像头拍下来的，没有任何爭议。” 林辰冷著一张脸，將纸往桌子上一扔，“你们还有还什么好说的？” 刘军的脸惨白如纸，老张和小王浑身发抖。 “按照公司规定，偷窃公司財物者，一律开除，情节严重的，移交公安机关处理。” 林辰的怒道，“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主动交代的，从轻处理，不主动交代的，直接报警。” 前厅里鸦雀无声。 沉默了好一会儿，老张第一个扛不住了，扑通一声瘫在地上：“辰哥，我错了！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进去啊！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辰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小王还算有点骨气，只是低著头承认错误。 刘军也还站著，脸色苍白，嘴唇紧紧抿著，一言不发。 林辰的目光越过他们，看向站在最后的林峰。 “峰哥，”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呢？可有什么想说的吗？” 林峰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捏紧了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 “小辰，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扯著嗓子喊，“你是在怀疑我吗？我是你堂哥！你这样搞，是要让全家人看笑话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全家人？”林辰冷笑一声，把监控截图扔到他面前，“你自己看看，这是不是你？” 林峰低头一看，整个人僵住了。 那是他三天前从后门扛走大米的画面，清晰得连他脸上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我……” “你说你是来帮忙的，” 林辰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我信了。你说你要从头学起，我也信了，你在採购部搞那些么蛾子，我忍了，我以为你会改，我以为你还有救。”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低到几乎听不见。 “但我没想到，你会变本加厉，偷东西，偷的还是店里的东西，你让我怎么信你？你让我怎么跟別人交代？” 林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著，却说不出一个字。 “峰哥，”林辰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 林峰愣住了。 “我最恨的不是偷东西，是欺骗。”林辰的声音沙哑，“你偷东西，我可以念在亲戚的情分上，从轻处理，但你骗我，这就不能忍了。” 他转过身，走回台上。 “从今天起，刘军、老张、小王，全部开除，永不录用，林峰……”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 “林峰，停职一个月，扣发所有工资，一个月后重新评估，表现好就回来继续干，表现不好……就走吧。” “小辰！”林峰急了，“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好歹是你堂哥！” “这要是二伯二妈晓得了，他们会怎么想？” “小辰，我也是有苦衷的，你也知道你嫂嫂跟別人跑了，家里还有个娃要上学，我也是逼著没办法，你就看在我是你哥的份子上……” “正因为你是我堂哥，”林辰回过头，眼神冷如寒冰，“我才给了你这个机会换做別人，早就报警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放缓了下来。 “峰哥，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机会，再有下次，別怪我不念亲情。” 林峰紧紧的捏著拳头，浑身发抖。 他想说什么，但看著林辰眼底那种决绝的神色，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好，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又低又闷，“对不起，小辰”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 人都走光了，前厅里只剩下林辰一个人。 他站在空荡荡的前厅，望著窗外的阳光，忽然觉得很累。 “辰哥！” 刀疤脸推门进来，手里端著一杯茶。 “你还好吧？” 林辰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顺著喉咙流下去，林辰都没什么感觉。 “还好。”他缓缓坐下，无力的说，“就是……有点失望。” “林峰那小子，就是个白眼狼。”刀疤脸愤愤不平，“你对他那么好，他反过来坑你，这种人，就该直接开除！” “不行。”林辰摇摇头。 “为啥？” “因为他是大伯的儿子。”林辰放下茶杯，声音很轻，“当年我读书的钱，有一半是大伯出的，这份情，我得还。” 刀疤脸沉默了，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各有难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吧。” 林辰走到窗边，望著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最终吐出一句话，“如果他还是不爭气……那就没办法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亲情是亲情，原则是原则，这两件事我还是得分开。” 刀疤脸看著他，忽然嘆了口气。 “辰哥，有时候我觉得你挺狠的。” “是吗？“”林辰笑了笑，“我只是在做该做的事。” 他转身走出前厅，背影挺拔而孤独。 阳光照在他身上，却照不进他心里的那片阴影。 林峰的事，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隱隱作痛。 他知道，有些触碰到原则的事情，必须狠下心来做。 慈不掌兵，义不掌財。 他想做大事，就得能狠得下心。 哪怕这个人是他的堂哥。 林辰起身出了门。 回到家里，见父母都在，索性林辰就將林峰偷店里的食材，给父母说了一遍。 他爸听后只顾著抽血旱菸。 “小辰，这事有证据吗？”林母一脸担忧的看著林辰问道。 林辰点点头，“监控都拍的一清二楚。” 过了半响，他爸才幽幽的开口道：“小辰，你也不小了，你怎么决定我给你妈不插手。” “不过，有时候还是要顾及一下亲情，你大伯一家往前对我们也很好……” “好！” 第121章 周记餐饮 成都，周记餐饮总部。 十八层的落地窗外，天府之国的繁华尽收眼底，周砚端坐在主位，模样四十岁的中年男子，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红木桌面，眉头微蹙。 “说完了？” 他抬眼看向匯报的年轻人。 “是……是的周总，情况就是这样。”年轻人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边江那个辰味炒饭，半年时间开了五家店，还拿下了两个大学的食堂档口。他们的招牌黄金炒饭和黑松露炒饭在本地已经卖疯了，每天店门口排队的人能绕三条街……” “抢了谁的市场？” 周砚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动作很慢，但会议室里的气压仿佛又低了几分。 “主……主要是本地的小餐饮，还有一些连锁快餐品牌……” “说具体点。” “咱们的周记，在边江的十二家门店，这个月的营业额环比下降了百分之八。” “咔噠——” 茶杯落在桌面，声音很轻，却让年轻人的脊背瞬间绷直。 “出去。” “是！”年轻人几乎是逃出了会议室。 周砚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睛看向窗外。夕阳西沉，將整个成都染成一片金红。 “辰味炒饭……” 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有点意思。” “周总。”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门口传来，刘秀她踩著高跟鞋走进来，手里抱著一沓文件，精致的妆容下是一双锐利而沉静的眼睛。 她跟了周砚五年，从一个普通文员做到总裁秘书，见过太多餐饮新秀的崛起与陨落，但这一次，她从老板的语气里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边江那边的情况，您都知道了。” “知道。”周砚站起身，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道，“安排一下，明天去边江。” “明天？”刘秀微微一愣，一脸的疑惑，“周总，要不要先派人过去做个初步调研——” “不必。”周砚转过身，目光如刀，“我到要亲自去看看，这个林辰，能在半年內做出这样的动静，要么是个天才，要么是个疯子，无论是哪一种，都值得我亲自会一会。” 刘秀沉默片刻，点头：“我这就安排。” “对了。”周砚忽然叫住她，“查一下这个林辰的背景，越详细越好，十八岁以下的创业者，最容易犯的错就是太年轻。”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 “年轻，意味著冲，也意味著好控制。” 刘秀頷首，转身离去。 会议室的被门关上，周砚再次望向窗外。 霓虹初上，成都夜景在犹如在他脚下铺展开来。 他周砚用了十六年，从一个快破產的川菜馆做到川省餐饮业的半壁江山，多少所谓的“创业新星”在他面前折戟沉沙，最后不是被收购，就是被碾碎。 一个边江的小炒饭…… 呵。 夜色中，周砚的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精光。 他不知道的是，在一百多公里外的边江，另一个男人正站在自己第一家门店的门口，看著络绎不绝的顾客，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而这个男人，很快就会让他明白—— 什么叫真正的年轻。 边江，辰味游仙区店。 下午三点，午市的喧囂终於平息下来。刀疤脸靠在收银台边上，点了根烟，眯著眼看向门口那辆黑色的桑塔纳。 车牌是川a开头。 “辰哥，有情况。” 林辰正在后厨检查食材，闻言抬起头：“怎么了？” “成都来的车，周记的標。”刀疤脸吐出一口烟圈，“要不要我出去看看？” 林辰擦了擦手，嘴角微微一勾：“来者是客，请进来吧。” 三分钟后，刘秀踩著高跟鞋走进辰味炒饭的旗舰店。 乾净整洁的店面，暖黄色的灯光，墙上掛著各种荣誉证书和顾客好评，她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柜檯上方的营业执照上——法人代表：林辰。 “请问林辰先生在吗？”她微微頷首，礼貌中带著几分居高临下。 “你是？” “我是周记餐饮集团总裁秘书宋研。”宋研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我们周总对贵店的经营非常感兴趣，今天专程从成都过来，想和林总当面聊聊。” 刀疤脸接过名片，眉头皱了起来。他认得这个牌子——周记，川省餐饮业的巨头，门店遍布川渝两地。 “找我辰哥什么事？” “具体事宜，需要和林老板亲自谈。”宋研微微一笑，“周总在车里等候，您看方便安排一下吗？” 刀疤脸盯著她看了两秒，然后转身朝后厨喊了一声： “辰哥，成都那边来人了，说是什么餐饮大佬要见你。” 后厨里传来林辰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请进来吧。” 五分钟后，林辰在二楼的会客室见到了周砚，这里原本没有，被林辰单独租下来做了一间小的会客室。 第一眼，他就知道这是个狠角色。 周砚今年四十岁左右，身材保持得很好，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他坐在沙发上，虽然是客人，却给人一种他才是这里主人的感觉。 但林辰没有怯场。 他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下面是深色休閒裤，脚上是一双普通的帆布鞋，和西装革履的周砚相比，他更像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林辰没有怯场，这半年的磨练他也有了一些商人的气场。 “周总远道而来，小店真是蓬蓽生辉啊。”林辰微微一笑，伸手，“我是林辰。” 周砚打量了他几秒，然后站起身，握住了他的手。 掌心的温度接触的瞬间，两人都在暗暗评估著对方。 “林总比我想像的年轻。”周砚鬆开手，笑容温和，“年轻人能有这样的成就，很了不起。” “周总谬讚了。”林辰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坐，不知道周总今天过来，是有什么指教？” 周砚坐下，刘秀立刻递上一份文件。 “不绕弯子了。”周砚翻开文件，“林总，我这次来，是带著诚意来的。” 文件上是一份投资意向书。 “周记愿意出资三百万，入股辰味炒饭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林辰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心里早已经惊涛骇浪，三百万在这个社会可是多少老板几年甚至十年都赚不了这么多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