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东南亚打自由搏击开始》 关於书的內容与设定 这本书构思的时候確实借鑑了姑获鸟,特別是第一卷开篇以及阎浮的一些设定。 同时前几章写出来后,跟活儿该本人聊了聊,后来还是坚定了原创的决心。 笔力肯定无法与活儿相比,只能从原创故事性上下手。 各位看官老爷前期肯定会发现大量姑获鸟的影子,第一卷中后期和后面慢慢就会铺开整个故事的全貌。 希望大家能有耐心,跟我一起走完这个故事。 希望各位多多支持,至少保证月更12万+,爭取能到150万以上,给大家一个完整的故事体验。 第1章 开幕即落幕 锦官城,省医院。 拿著复查报告单的谢熠深深嘆了一口气。 夏末天气依旧炎热,暖风拂过谢熠的身上,却有了秋的寒意。 从医院驱车到了电视台,把准备已久的辞职信交给了领导。 收拾工位的时候,看著桌上摆著的那张青春洋溢的照片,谢熠的脸上露出回忆与欣慰的笑容。 格式化电脑,打包物品,收拾停当,回望了一眼直播间的方向,离开工作了十三年的主持人岗位,谢熠心中还是充满了遗憾和不舍。 带著这份遗憾,他离开了这栋充满了故事的大楼,回到位於华阳老区租的院子,在人生所剩不多的时刻,他想享受生活。 他对院子情有独钟,许是在老家住惯了吧,也或许是老爸的习惯影响了他,而且有个院子,家里的大狗也欢实得很。 车停在巷口,谢熠踱步到家门口时,一个容貌俏丽的女子站在院门前。 看见谢熠走过来,那女子叫了一声:“哥”。 这声哥把谢熠叫得一怔,眯了眯眼细细端详这位美女:面熟,但不记得在哪见过。 “熠哥,我是谢楠,你爸是我三叔。” 谢熠这才回忆起来,臥龙城二伯家確实有个堂妹叫谢楠。 他笑容满面地把堂妹迎进院子“坐,坐,我这也没收拾,別嫌弃哈。” 谢楠大大方方地坐在了院子中的藤椅上。 看著谢楠坐的姿势,谢熠总觉得有些怪异。 谢楠开口直接说道:“熠哥,上个月有人上门挑拳。” 谢熠听到“挑拳”眉头一皱,並没搭话。 “涛子和亮亮都输了,二爷家的叔伯连棍都没走过几招……所以,大伯让我叫你回去……” 谢熠两手端著保温杯,窝在藤椅里没说话。 “是汴京来的人……让我们不要爭豫州省的武术协会主席,大伯说咱老谢家年轻一辈,就你心意六合拳和八卦棍最强,但是你不走这路……。” 谢熠慢悠悠地从口袋里取出折好的检查报告,递给谢楠打断了她的絮絮叨叨。 谢楠拿起检查报告慢慢读了出来“二尖瓣狭窄,慢性心衰iv级,房性逸搏心律伴心律不齐……” 这时,谢楠的嘴角突然抽动了一下。 谢熠怪异的感觉越来越深。 谢楠看著报告,忽然来了一句:“我能治好你的心臟病,你跟我走吧!” 谢熠眼睛一眯,把手里的保温杯慢慢地放在了庭院中的木桌上。 “你到底是谁?” 这时“谢楠”诡异了笑了笑,声音从女声变成粗哑的男声:“我说我是你的贵人,你信么?” 说著,“谢楠”的容貌慢慢变化,从一个清秀的姑娘,变成了一个方脸男人。 谢熠倒是听说过內劲练到一定程度可以捏骨成相,但真正面对这么怪异的情景时,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自称“谢楠”的怪人缓缓站起身,嘿嘿地朝著谢熠走来。 腾,一脚带著杀意的掏心腿直接袭来。 谢熠骂了一句:“草”。 这掏心腿明显奔著要他命来的,不要王法了吗? 他举起双臂架住这一脚,连人带椅子被踹得往后滑了几米。 接了这一腿,谢熠只觉眼前一黑,胸腔中的心臟突突狂跳,一阵气血翻涌。 谢熠顺了一口气:“玩命就没意思了。”说著,他缓慢地站起身。 “不玩命咋送你去见识一下真实的世界。” 谢熠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觉得对面越来越疯了。 对方来者不善,他虽疾病缠身,但也不会坐以待毙。 “谢楠”接著嘿嘿一笑,蹭蹭蹭几下就躥到谢熠身前,一个扫腿直奔他左腿脛骨而来。 “谭腿?”谢熠抬脚截击,眼前黑影遮蔽,一道霸道的拳风跟著砸来。谢熠只能抬起左手架住对方摆拳。 谢熠紧跟著心意一动右拳猛地下砸,左肘前顶,一招连守带攻。 砰,左肘结结实实顶中怪人胸膛,但是右掌却没把对方的拳劲砸断,自己胸口也挨了一下。 挨了一击的谢熠摇摇欲坠,心臟已经在严重抗议,泵血不足让他眼前黑白闪烁。 “谢楠”心口挨了一记肘击,身形开始摇晃起来,跌跌撞撞往后退了几步。 谢熠这时再也支撑不住,往后倒退几步坐在了椅子上。 “精彩!精彩!” 啪啪啪,一个穿著黑色大衣戴著礼帽的男人,拍著巴掌从院门缓步走了进来。 “谢楠”退到了这个男人身后。 谢熠这时气若游丝,急促的心跳让他耳中充满了咚咚的声音。 “身患重病还能撑这么久,『靠心肘』差点把我隨从打死,嘖嘖,不愧是国术天才。” 男人直奔谢熠踱步而来,伸出一根手指对著谢熠的心臟点去。 谢熠的心衰让他现在全身不听使唤,挣扎著想躲开这一指。 “別动,马上就好。”男人手指抵在谢熠胸口,指尖一阵红光闪烁。 然后,男人转身,一撩大衣坐在了“谢楠”刚才坐的藤椅上。 “深呼吸,一会就好了。” 谢熠只感觉狂跳的心臟逐渐平稳,之前因为缺血眼前漫天飞舞的雪花也不见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 男人邪魅一笑:“我给你种了一颗心斋。哦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你瞧瞧,正事儿都忘了。” 说著,他在身上摸索半天,掏出了一张纸片读了起来:“唔,我现在应该叫王鑫,不过你可以叫我睚眥。” 谢熠一蹙眉,什么乱七八糟的,更听不懂了:“你找我一个將死之人干什么?” “我说了,我能治好你的心臟病,而且我对你很感兴趣。” “我的病现在只能移植新的心臟,而且最快要等半年以上。” “不不不,那太小儿科了,我用一种……嗯……全新的方法。”说著他手握谢熠放在木桌上的保温杯,往下一倒,一坨冰块从保温杯中当的掉在地上。 “只不过这种方法只能使用一次,而且很考验你这里。”说著他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谢熠捂著胸口看看掉在地上的冰块,又看看那个男人:“有意思,反正比我在这等死强。” 连续发生的怪异事情,让谢熠不禁感到好奇,眼前这个男人绝不是普通人。 那男人洒然一笑:“我送你去一个叫叶莲渡界的地方,等你去了那个世界,寻找到治好你心臟病的办法,回来后,我有个事要你帮忙。” “当然,说是帮忙,其实就是让你去做一件事。” 谢熠低头权衡了一会,猛的一抬头:“成交!只要不叫我去干杀人放火、违法犯罪的勾当就行。还有,別送去了回不来。” “爽快!让你去办的事情,跟这个世界没关係。能不能回的来,就看你水平如何了。” 说著,那个男人站起身,扎下马步,摆出了拳架。 谢熠一眼认出:“两仪桩……八极拳!” 腾,没有丝毫花架子,刚猛无匹的一拳直直砸来。 “草,又来!” 来不及招架的谢熠,从椅子上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出,心跳骤然停顿,意识开始逐渐涣散。 迷糊中,躺在地上的谢熠看见那怪人走到近前,蹲下来拍拍他的肩膀。 就在意识的黑幕彻底拉上之前,听见怪人喃喃地说:“能获得什么力量,就看你的缘分了……” 接著,如墨的黑暗像深渊般瞬间吞噬了谢熠的心神。 第2章 万象归引 黑暗中,谢熠感觉自己一直在向下坠。繁复花纹与纷乱信息一下掠过脑海。 倏然间,一股强烈的牵引力把谢熠拉进一个虚幻的空间。 银光瀰漫,一片倒悬的无垠琉璃海笼罩天空,一条缓缓流动的乳白色光带,贯穿天穹。 谢熠此刻身体僵硬,思维滯缓。 忽然,一道恢宏的声音出现在虚空中:“心斋刻印,万象归引。”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通过心臟处那个叫心斋的印记缓慢注入身体,意识开始慢慢转动。 恢弘声音再起:“三千世界,皆入万象,首入丙七卯九。” 谢熠只觉脑海中青光一闪。 嗡—— 猛地睁开双眼,所见,七米方台,山呼海啸。 棚顶的强光刺得谢熠睁不开眼睛,周边充斥著嘰里呱啦的语言和刺鼻的烟味。 青光……心斋……怪人!? “对了,那个什么睚眥王鑫呢,妈的,难道没把老子打死? 这是哪里?” 他眯起眼睛看向台上,台上一人“啪”一记鞭腿,打得另一人满脸鲜血。 再看向四周,观眾席上一个个疯狂的面庞,呼喊著,叫囂著。 泰国?拳市? 突然,他肩膀被用力拍了几下,“快,杨煜,快,准备一下,下一个到你了!” 杨煜?他转头向右看去,一个光著膀子头戴红巾的男子用汉语对著他催促道。 这时,天空中瀰漫的烟雾扭扭曲曲的变成一个个文字: 【“首次进入叶莲渡界,1994年,泰国,曼谷拉差达区” “这里由各路黑帮和当地军方共同控制,是赌命、洗钱与解决恩怨的终极场所。” “本次万象探索要求:三天內完成五场生死战,获得正式拳手资格,获得奖金。无体重分级,无时间限制,无裁判叫停。胜利方式:ko、降服,或对手死亡。”】 白色虚幻的字闪烁又消失,谢熠仿佛在梦中。 “你他妈听见没有?愣著干嘛,草,快到台旁边去候场!”红头巾男人啪的一巴掌打在谢熠后背。 谢熠一晃神,山呼海啸的声音重新开始衝击耳膜。 忽然一个几不可闻、分不清性別的声音刺入他的耳膜:“旅者进入叶莲渡界前濒临死亡,获得永久能力【破而后立】,各属性和附加能力增强10%。” 谢熠听到后一怔,那个男人把自己送到这个叶莲渡界了?永久10%? 他打量一下自己,宽鬆的裤衩,也光著膀子,但是感受著这个躯体內,那颗新鲜又蓬勃有力跳动的心臟。 虽然不太明白是什么原理让他占据了这个身体,但是新生一世,他血脉賁张:“要我干,那便干!” 噌地从座位上跳起,活动了一下手脚,他明显感觉到这个身体比自己原身的手脚短了几分。 谢熠走到台边,这时台上只剩一人站立,被打倒的那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喉咙应该是被踢断了。 主持人兴奋地嚎叫著,现场的观眾有的狂吼,有的怒骂。 下错注的观眾边叫骂,边把手中的兑换券唰唰地扔向舞台,像漫天雪花簌簌落下。 谢熠暗自运功,好在这个杨煜是练过內劲的。 主持人接著大声喊出不標准的yangyu!可笑的发音听上去像洋芋。 空中,白色字体又歪歪扭扭地出现: 【“本次探索身份:杨煜,少林不记名弟子,杨家心意六合拳传人,到泰国赚取高额奖金。” “探索退出条件:1.时限內未打满五场或中途失败;2.寻找到囊虫並將其击杀;3.获得200万泰銖;4.通过心斋使用万象归引回到万象领域。” “探索期间,严禁向任何人透露万象旅者身份,违者即刻返回万象归引领域並撤销旅者资格。”】 谢熠扫了一眼半空的文字,撩开护栏,走进场地。 再往半空看去,丝丝裊裊、烟雾瀰漫,哪还有半个字的踪影。 洋芋!洋芋!洋芋!全场疯狂地呼喊。 谢熠笑意盈盈地看著肌肉虬结的对手,太阳穴微微鼓起,手掌膝盖脚踝都结满了老茧。 对手如饿狼一样的眼神直直地盯著谢熠,伸出手指向他,然后勾了勾。 主持人大声吼道:“今天阿太已经连胜两场,加上前天胜利的两场,再胜一场就能签约种子拳手,获得10万泰銖!最后让我们看看,是阿太踩死洋芋获得10万,还是刚开启挑战的洋芋能获胜?” “阿太!阿太!阿太……” 连胜两场的阿太面色潮红,绕著半场连连怒吼。 “我打赌这个瘦弱的小子撑不过第三腿” “能活下来就不错啦!” “华夏人…呵呵” 谢熠依旧笑容满面地听著观眾刺耳的嘲讽,意外地,他竟然能大致听懂泰国人的话。 “好像对我不是很有信心呢。” 啪,一记破空声,鞭腿隨声而来。 谢熠双脚一错闪躲开。 闪开两步后谢熠对著阿太摇摇手指:“偷袭是不礼貌的哟。” 阿太並没停止攻击,直接一记膝撞。 谢熠脚下鸡形步游走,快速闪到阿太侧身,一个寸击直接击打在阿太膝盖侧面 阿太只觉得膝盖侧面连接的地方像被锥子猛扎一般,钻心的疼痛一下瀰漫全身。往后腾腾腾的退了几步,一个踉蹌坐在了地上。 全场嘘声四起。 阿太忍著痛噌地跳起来,跺了几下被击中的腿,对著谢熠齜著牙摆了摆拳头。 谢熠依旧笑眯眯的看著阿太,有一个健康的心臟太美好了!再加上10%的加成,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胸中像被力量填满,要狠狠的发泄出来! 阿太咬著牙前冲,一记正蹬对著谢熠胸口而来,谢熠发现这记正蹬歪歪扭扭破绽百出,眼睛一眯就知道对方在佯攻。 他换回心意六合拳,步法近身,架开正蹬,直接钻入阿太怀中。 阿太故意放开中路门户,谢熠一猫腰欺近阿太下盘,后脚踩实,虎腰发力,一记苍鹰搏兔,双掌掌根交叠,自下而上直奔阿太下頜。 阿太见谢熠近身已经中计,嘴角一勾:得手了! 抡出的肘击已经贴近谢熠的右脸。 咔嚓! 一记骨头的脆响穿透全场的呼喊,在馆中迴荡。 观眾席中排,一个花衬衫的男子眯著眼望著场地中央。 从他的视野望去,阿太仰面向后飞去,砰的砸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全场忽然安静了一瞬。 紧接著更大的声浪涌起。漫天的雪花再次飘落。 站著的谢熠双手扶著膝盖,下巴畸形地扭曲著。 他站直身体,一手虎口卡住人中捏紧上頜,另一手在脱臼的下巴处摸索著。 咔啪,一声几不可闻的脆响之后,谢熠的下巴被他生生安了回去。 活动几下口腔,扭头吐了一口带血的口水。 他对著目瞪口呆的主持人一摆手:“下一个!” 第3章 坐馆 谢熠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轻鬆,他刚才想到阿太有后手。 按谢熠正常的招式套路,在阿太肘击打过来前,就应该被他苍鹰搏兔打飞出去了。 但是哪怕有【破而后立】10%的加成,他掌根打到阿太下巴上时,阿太的肘击竟然跟著打到了自己的脸上。 他没想到,这杨煜的胳膊比自己原身短那一截,差点要了他的命。 幸亏反应快,靠甩头卸力,又有10%的体质加成,不然今天凶多吉少。 “亏得上台前还特意注意了一下手短脚短……妈的。” 右边脸整个都是麻木的,满嘴血腥味,脑子也在嗡嗡地响。 主持人这时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喊出:“洋……洋芋!获胜!他战胜了四连胜的阿太!!” 隨著主持人的宣布,现场咆哮声愈来愈烈。 “洋芋!洋芋!洋芋!” 谢熠环顾四周,享受著属於他的欢呼。 这时,一个乾瘦矮小、皮肤黝黑的东南亚面孔人从护栏钻了进来。 只见他摆摆手,示意主持人不用介绍,对著谢熠伸出了三根手指:“3 seconds” 然后,他活动活动脖子,抖了抖胳膊,刷刷刷的像钻地陀螺一样,以一只脚为轴,转著踢了过来。 谢熠架开腿击,过了几招,就发现这黑小子是专攻下三路的腿法。 既然你打下三路,那我就专门克你下三路。 心下计较已定,谢熠踏地有声,看准小黑子的侧扫,快速闪躲过后,脚尖一点就让小黑子吃痛回腿。 小黑子见在地面討不到便宜,快速地几个肘击过后,一个蓄满力的下劈唰的对著谢熠脑袋劈去。 下劈来势汹汹,谢熠却丝毫不慌,云手架起黑小子小腿,一拉,一扯,向下一带,顺著他下劈的力量,加力往台上一摔。 咔啪,骨折发出的脆生生的声音在拳台上迴荡。 小黑子下劈的右腿瞬间以一个怪异的角度向前扭曲著。 隨后拳台上传来了如过年杀猪般的惨嚎。 主持人似乎用尽全身力气般吼道:“我看见了什么!?真的不到30秒!洋芋就打倒了来自东海岸的贡多潘!” “杂碎们!让我们再次为洋芋欢呼吧!今天洋芋已经打满两场,让我们期待一下他两天后的比赛!” 全场再次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那个戴著红头巾的男人衝到台边,激动地拍著拳台:“阿煜,阿煜牛逼!快,快下来,我们去拜个码头!” 谢熠皱著眉回忆了一下:周鹏,绰號红六,皖南人,泰国洪门里专门做地下拳手的经纪人。 眼前这个拳馆叫拉加拳馆,相传是泰国武装部队总司令空颂蓬的侄女婿掌控。 拉加拳馆和正规的拉差达慕泰拳馆不同的是,这里是地下世界最大的黑拳馆,也叫拳市。 周鹏带自己要去拜的码头,应该就是泰国华人社团创建者郑义丰的后人,洪门当代坐馆郑大泽。 下了擂台,拽了一件外套披上,就跟著周鹏进了后台,三转两转从一个铁架台阶拾级而上。 二楼是一排包厢,周鹏走到1688號包厢轻轻敲了敲门。 听见一声沙哑的“进来”,周鹏小心翼翼地推开包厢门,哈著腰踮著脚走了进去。 包厢靠拳台一侧是一排一米高的墙,墙上约莫有一米多高的玻璃,玻璃上面到天棚都是空著的。 这么设计,既能感受到拳馆內喧囂的氛围,又不会怕人从下面突然衝上来。 包厢中央是一个造型古典的沙发,谢熠侧对沙发,没看清上面坐著什么人。 他的目光移到面前不远的桌子上,上面摆著一捆捆的钞票,桌边散落著一张张的纸钞。 目光略过,钞票闪动了一下,一行文字出现在桌上:【现金,万象探索道具物品,积攒到一定数量可以在万象领域兑换万象点数。】 谢熠眼皮一跳,万象点数! 那这个世界的钞票对我来说,就不单单是完成任务的道具了。 “嘖”玻璃幕墙边,一个披著白西装的男子,一只脚踩著墙上的栏杆,一只手拿著雪茄,看见谢熠进来,猛抽了一口雪茄。 吐出烟雾后,他猛然把雪茄塞到了他身后一人的嘴里,使劲来回拧动著。 那马仔被烫得目眥欲裂,奈何嘴里塞著雪茄又叫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房间里瀰漫著焦香的味道。 西装男拧了几下,骂了句:“废物。” 扭过头朝谢熠走来,边走还边在骂:“妈的,我让他给我找十年以上的高希霸,他就给我找到三年陈的玻利瓦,你说这种废物留著干嘛?” 周鹏看见西装男走过来,哈著腰上前刚想说些什么,被西装男一把拍开:“起开。” 他走到谢熠身前,用手背拍拍谢熠胸口:“像你这样的好手,才配给我打工!大陆仔,我叫郑大泽,忝居泰国洪门坐馆。”说著,朝谢熠伸出右手。 谢熠面带微笑,不卑不亢地伸出了右手,跟郑大泽握了一下。 十几年主持人生涯,职业化微笑已经刻进了他骨子里。 这时周鹏才插进话来:“郑老大,杨煜是我最近发掘的最有前途的新星。” 郑大泽对著周鹏嗤笑了一下,对著旁边一努嘴:“喏,给他。” 说著,旁边一人拿著一个塑胶袋扔给了周鹏。 周鹏打开塑胶袋,看著里面花花绿绿扎成一捆捆的傣銖钞票,惊嘆道:“这么多!” 郑大泽没出声,后面坐在沙发上的一个大波浪长腿美人悠悠笑道:“那不是你的提成,是杨煜的买断费。” “啊?嫻姐,这么少?” 郑大泽鼻孔哼了一声:“嫌少?” 拽著周鹏的耳朵把他的脸贴到近前:“你手脚嫌不嫌少?” 周鹏浑身战慄:“不嫌不嫌,够……够了。” 沙发上的大波浪就是郑大泽的妹妹,洪门双花红棍郑静嫻。 她一抬手,又有一个小弟扔了几捆钞票过来。 “滚吧,以后再多找几个像样的拳手,我升你做白纸扇。”说完手一甩,郑大泽鬆开了周鹏的耳朵。 周鹏如蒙大赦,慌忙捡起地上成捆的钞票,点头哈腰地倒退出包厢。 郑大泽哈哈大笑:“就红六这点出息,还想混泰国黑帮?” 他用鞋尖踢了踢散落的纸钞,转头对著他妹妹笑道:“看见没,银子落地,狗摇尾巴。就红六这德性,兜里揣座金山也得给我趴著。” 他狼一样的眼光看向谢熠:“你呢?有胆量么?是坐金山,还是当条狗?” 谢熠那標誌性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一抱拳:“坐馆,我来泰国打拳是为了赚钱,不求富贵。您赏饭吃就是我的东家,我就是拼命的伙计。” 郑大泽盯著他看了两秒,突然咧嘴一笑:“有点意思。叫一声老大,以后就是我的人。” 谢熠頷首:“郑老大。” “好!”郑大泽朝后一挥手,“阿五,带他去认认路,规矩讲清楚。” 一个精瘦、眼神锐利的汉子应声上前,走到谢熠身边,拍了一下他:“野仔,走啦。” 谢熠对著郑大泽和郑静嫻頷首示意,转身跟著阿五走出了包厢。 就在包厢门关上的剎那,郑大泽脸上本来堆满的笑意瞬间消失,他朝后面一挥手,刚才被雪茄塞进嘴里的小弟走了过来。 只不过这时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唯唯诺诺,他带著一脸痞气地抱怨道:“老大,都说了你轻一点,你这样捅很痛的。” 只见他手中拿著一个像漏斗一样的东西,只不过没有洞,大小也刚好放进嘴巴。 郑大泽哈哈一笑:“青头,你怎么跟娘们一样,一被捅就喊痛,叫你用猪油,烫上去才香嘛!” 说到这,他眼睛一眯,眼神中透出一丝冷冽:“你叫你手底下几个白纸扇,好好查一下这小子的底,这几天跟他接触接触。” 第4章 新血 阿五一出包厢,就从兜里摸出一把金色蝴蝶刀,与其他刀不同的是,他这把蝴蝶刀更小,残影在阿五手指间翻飞。 他也没回头,自顾自地边走边说:“別紧张,我喜欢玩这个而已啦。现在带你去住的地方,你运气好哦,被老大赏识,还有得单间住。” 谢熠这才听出阿五是琼桂口音,只是不知道哪一代过来的。 走出拳馆后门,外面天已黑了下来,彼时的曼谷,背街小巷是没有什么灯光的。 啪、啪,两人踩在背街的水坑里,溅起的水花浸湿了阿五的裤管。 街道角落比猫还大的老鼠嘰嘰的钻进钻出,根本不怕从身旁经过的两人。 走了十几分钟,到了一个二节楼,这是华夏南方沿海和东南亚典型的骑楼,一楼是跨廊门市,二楼是住房。 “陆伯,年纪大早点休息啦,还不睡!一大把年纪天天看妞,小心血管爆!” “你懂个屁,这叫老当益壮,不信你脱下裤子来试试。” “丟!” 一看阿五就跟这老板相熟,他直接从陆伯的小卖部拿了一瓶白酒,又要了一串钥匙,转身带著谢熠上楼。 阿五带他走到一户油漆斑驳的门前,拿著钥匙左右扭了几下打开了房门。 一进门,一股霉味儿扑面而来,他扇了扇鼻子,咧嘴一笑:“就是这种环境啦,有得单间住就很好啦,总比其他拳手十几人一间强。” 谢熠笑著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隨手拉了一下灯绳。 “咔嗒”屋里瞬间被黄晕铺满。 阿五搬了张椅子在门口坐了下来,点了一支烟,用牙咬开酒瓶盖咚咚闷了一口。 “嘶……我呢,人称鬼五,现在是帮里的红棍,当年捏我也跟你一样,过来打拳的。打的还行被老大看中了捏,就进帮做了四九,一步一步混到红棍。” “基本上都是这样啦,拳手要么在拳台上被打死,要么就进帮派。” 谢熠双肘支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打断了阿五的絮絮叨叨:“五哥,能给我讲讲拳赛奖金是怎么个形式么。” 阿五喝了几口酒,正在兴奋头上,刚想开始忆当年,就被谢熠打断,情绪非常不连贯。 他白了谢熠一眼:“就是胜的越多拿的越多嘍!” “愿闻其详。” “別给我搞那些听不懂的,我没上过学,字都不认得几个!” 谢熠一低头:“知道了,五哥,我的错,那具体是啥规矩?” 阿五嗯了一声点点头:“吶,正常来说,新拳手连胜五场才能登记为种子拳手,那个被你打死的阿太,就差一场。” 听到阿太被打死,谢熠心底还是抽了一下,毕竟他从来没杀过人,胃有点微微的痉挛。 深吸了几口气,慢慢平静了下来。 阿五好像看出了谢熠的窘迫:“没开过荤啊?哈哈,多开两次就惯啦,泰国这地方捏,每天死几个人那不是很正常。” “吶,继续跟你讲,新拳手五连胜之后,正式登记为种子选手就有10万銖的奖金,接下来就可以挑比赛打啦,但是基本上也都是像我和红六这种拳馆经纪来安排。” 谢熠点点头表示了解。 “种子选手每贏一场都有10万銖,连胜翻倍,如果你能连贏十场,就有1000万!!不过嘛……” 谢熠听到这眉头跳了两下,1000万泰銖……换国內也有二百多万了,九十年代的二百万,妥妥一笔巨款。 只听阿五继续道:“现在最多的查隆拉也就连胜6场,然后,就被乱枪打死在街上。” “你以为你在跟拳手比?不,你在跟整个泰国地下势力对抗,有人不希望你贏太多的。” 听到这,谢熠一挑眉:“五哥说的是赌博?庄家?” “小伙子还挺聪明,话说到这里,剩下的你自己想吧,我要回去睡觉了。” 说完,拿著酒瓶晃晃悠悠走出了屋子。 看著阿五离开了屋子,谢熠坐在床上没动,脑子里在飞速地组合著信息。 他一点点地列出来:1.以自己当时心臟的状態,那个怪人肯定把自己打死了。然后对自己说了一堆奇怪的话。 2.进入到一个奇异的空间,好像是获得了什么能力,这段记忆很模糊。但是给了自己一个10%的加成,这很重要。 3.关键时刻一个个莫名其妙的文字和声音提示意味著什么?囊虫、旅者、叶莲渡界,这些都具体指什么? 4.现在最需要关注的,那四个退出条件,时限內未打满五场或中途失败;寻找到囊虫並將其击杀;获得200万傣銖;通过心斋使用万象归引回到万象领域。 先排除最后一个,不知道这个心斋和万象归引怎么用。 囊虫也不作考虑,这个现在没有丝毫线索,在多活一天都是奢望的泰国,不能做这种长线任务。 打满五场和200万傣銖,这两个看似都能达成,但万象为什么要给我两个能同时完成的条件? 难道,完成后还有评定?评定等级跟完成任务时间和数量有关? 还有很多事情一片迷茫…… 把过去事件逻辑大概理顺的谢熠,已经基本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 接下来就要对未来做个规划和预测了。 眼下泰国不是最乱的时候,但肯定是最疯狂的时候。 为了钱,很多人不择手段,什么都干得出来。 90年代初的泰国隨著经济腾飞,黑灰產业也跟著兴起,大量欧美日本韩国人的涌入,让这个国家在旅游胜地的包装下,实际上黑灰產遍地黄金。 当时的曼谷帮派错综复杂,本地帮派,俄罗斯、义大利、美利坚黑手党,日本黑帮,华人社团,东南亚黑帮林林总总几十个。 现在曼谷帮派林立,就连郑大泽的洪门里,山头都有好几个,更別说欧美日韩的黑手党和社团,一不小心就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谢熠之前对这个时候的泰国真没什么研究,只知道这个时期的泰国最大的势力是军队,其次是背靠金三角玩粉的黑帮,然后才到拐卖、走私以及皮肉生意。 至於赌档和黑拳对比其其他黑產,只能算这些巨贵们的玩物。 现在很多情况摸不清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现在首要任务是在三天內打够五场,满足不被踢出叶莲渡界的要求,而且还要赚够200万,爭取获得更高评定,然后就撤。 只靠打拳肯定攒不够这么多,得同时通过赌博下注才行,问题是拳手和经纪人都不允许下注。 但是实际上拳手和经纪人下注的肯定不少。猫有猫道,鼠有鼠道,这个鬼五暂时摸不清路数,周鹏至少是介绍自己入行的经纪人。 明天,先去找周鹏! (註:红棍、双花红棍、白纸扇、四九都是三合会黑帮中的职务名称。红棍是黑帮的暴力代表,主要就是带著手下小弟打。 抢地盘、暴力衝突就是红棍作为主要负责人。 红棍里武力值最高的叫双花红棍,属於三合会的高层。 白纸扇主要从事黑帮的文职工作,財务、规划之类的,类似军师这样的角色。 四九就是帮眾,黑帮的基层力量。) (再註:注不算字数) 第5章 落子 天一亮,谢熠就醒来,在屋里打坐养气。 收功之后,他起身洗漱了一下,走下了骑楼。 一楼小卖部里陆伯不知道去了哪里,一个乖巧的小女孩滋溜滋溜的嗦著雪糕。 看见谢熠走过来,对著他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白天的骑楼群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看起来別有一种味道。 他走在路上才发现,这一带都是华人,招牌也基本都是中文。 路边隨便找了个粥铺,谢熠走进去跟老板问了声好。 “后生仔,面生的很,来玩?”老板带著浓重的潮汕口音。 “来转转,老板,这里是唐人街吗?” “这里还不算,过了前面耀华力路才到唐人街。不过这附近住的也基本都是华人啦”。 说著,老板打出了一份正宗的千滚粥,粥不见米,却米香四溢。 “小菜自己加。” 谢熠点点头,道了声谢。 其实他一路走到粥铺,观察敏锐的谢熠已经发现,路边不同的人在有意无意地盯著他看。 稍微想想就知道肯定是郑大泽派来的人。 黑帮也怕招到鬼,所以对入帮的人,尤其是黑帮干部,肯定要再三考验。 迎著街边闪烁的目光,谢熠笑笑,就开始享用美味的千滚粥。 他又不是臥底,也不会长期在帮会盘踞,根本不在意这些考验,完成任务就撤才是首要的。 喝完粥走出店铺,看明方向往唐人街走去。 记忆里周鹏的出租房並不远,就在唐人街石龙军路两条街外的棚户房。 走到周鹏棚户房的巷子口,就闻到一股咸腥腐臭的味道,熏得谢熠忍不住乾呕。 棚户区的破败脏乱和两条街外的唐人街的热闹繁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捂著口鼻走到周鹏房子门口,梆梆梆的砸起了门。 没想到砸了没几下,门就被砸开了。 吱——一阵牙酸的开门声,一股除了腐臭之外的脚臭混著呕吐后的酸臭向谢熠混合攻击而来。 呛得谢熠一阵噁心乾呕。 这时,床上只穿著一条红裤衩的周鹏,被阳光刺得迷迷糊糊睁开眼。 看见有人闯进他的房子,从枕头下抽出一把砍刀,蹭的从床上窜起来,拿刀对著门外。 谢熠边乾呕边对著周鹏挥手:“红……呕……六,是我……呕……咳咳咳” 周鹏定睛一看,是杨煜,他依旧没放下刀:“你来干什么,你不是跟五哥了么。” 谢熠平息了一下,压制住胃里直往上涌的粥:“你消息还挺快,昨晚上的事儿你都知道。” 周鹏没搭话,皱著眉头看著谢熠。 “我找你是商量个事儿。” “不借,没钱。”周鹏乾脆利落的拒绝。 …… 几分钟后,满头大包的周鹏左手拿酒,右手拿烟跟谢熠坐在巷口。 谢熠本来也没想多废话,简简单单几下就把刀卸了下来,又温柔地用手问候了一下周鹏的头。 在谢熠晓之以情、动之以力的劝说下,周鹏同意了先借谢熠十万,用这十万压谢熠后几场全胜,然后五五分成的霸王条款。 但是周鹏最后非得让谢熠留个字据按手印,帮派也是讲规矩的,借条还是要认。 周鹏毕竟是一路把谢熠带过来的经纪人,两人的关係还称得上知根知底。 昨天郑大泽因为买断谢熠给了周鹏一袋钱,虽然没看清具体多少,那鼓鼓的一袋子看上去少说几十万銖,那是自己的卖身钱,谢熠借过来也不理亏。 解决完了钱的最大来路,就该去打通渠道了。 按现在曼谷华人圈这边叫法,谢熠做的这种事就叫九八佬,找完甲方找乙方,吃中间的资源差,只不过谢熠最大的本钱是他自己。 十几分钟后,走到唐人街最繁华的地段,曼谷的唐人街不全是青砖黛瓦的中式建筑风格,也融合了很多泰国本地的建筑特色。 就在谢熠边走边欣赏这个与眾不同的唐人街时,不远处的夜总会门口,一个穿著花衬衫的草帽男正眯著眼远远地看著谢熠。 花衬衫面带微笑望著谢熠,流露出渴望的眼神。然后他手一按草帽,转身进了夜总会。 这边谢熠前行到一个人头攒动的白色建筑前,大楼前一块指示牌指向警察大楼楼顶,上面写著:“二哥丰庙由此上。” 二哥丰庙就是供奉泰国洪门创始人郑义丰的庙宇,也是郑氏兄妹的先人。 就在二哥丰庙这栋白色大楼前面,一栋黄色的大楼与之隔街相望,上面掛著一个金色的招牌:“三福郑氏商行”。 抬头看看洪门作为掩饰的公司,弄得还真挺气派。 就在谢熠抬脚准备过马路的时候,他看见侧前方有个人看著眼熟。 忽然想起,这就是昨晚上拳馆包间里被郑大泽往嘴里按雪茄那个人。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拍了一下对方肩膀:“兄弟。” 对方明显嚇了一跳,浑身一抖,猛的看过来,发现是谢熠之后,眼里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嘴里含糊不清的喊了声:“煜……煜哥。” 谢熠摆摆手:“別叫我煜哥,我入帮比你晚,嘴怎么样了。” 那男子指了指自己左边腮帮子摇了摇头,继续含糊不清的说道:“煜哥,你叫我青头就行,是个小四九。” “青头哥,你好好养伤,回去多敷点药。” 青头听见谢熠的称呼慌忙摆手,连声叫哥。 两人就这么客套著寒暄了几句。 就在身形错开的一瞬间,两人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青头看著谢熠过马路的背影,眯起的眼睛里透出一丝笑意与好奇。 谢熠刚才寒暄的时候上下打量过青头,让他疑惑的是,这个青头太阳穴鼓起,手筋凸显,明显是外家拳的好手,为什么被郑大泽如此对待? 带著思量进入公司大楼,在前台通报了来意,获得许可后在指引下坐电梯来到8楼。 一下电梯便被眼前的景象小小震撼了一下,整个8楼视野极其开阔,一整层打通,设计成室內花园的样子,花草树木、亭台楼阁一应俱全。 绕过缩小的亭子就见到一左一右两扇门,左边是董事长办公室,右边是总经理办公室。 谢熠走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前,刚准备敲门,对面总经理办公室里,郑静嫻手拿文件夹开门走了出来。 今天一身鹅黄色西装打扮的郑静嫻,看上去与昨天穿吊带小皮裙的双花红棍完全没有关係。 郑静嫻脚踩高跟鞋噠噠的走过来:“哟,小帅哥,找我哥干嘛?” 谢熠低头叫了句:“嫻姐,我找老大匯报点事。” 郑静嫻走到了谢熠面前,伸出了细长的手指,点了点谢熠胸口:“找个时间,我们打一架,看了你的身手,我有点手痒。” 第6章 两面三刀 谢熠看著这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女人,不是传统的东方美人长相,祖上不知混了多少血统,反倒有种狂野的美。 要单是被她美女的表象欺骗,最后肯定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身为一个女人,能在泰国最大的华人黑帮里坐稳双花红棍这个位置,可不只是因为她是郑大泽的妹妹,手段、心机、战力缺一不可。 看昨天在包房里跟郑大泽一唱一和,就知道这个女人也颇多手段。 “嫻姐跟我打?你能把我打出屎来,我才不跟嫻姐打。” “少放屁!” 说著,郑静嫻推门进了郑大泽的办公室,一挥手,让谢熠跟她一起进去。 进了办公室,只见郑大泽坐在办公桌后面,拿著一把刻刀,正在刻一块印章。 他看见妹妹郑静嫻和谢熠一起走进来,展开笑顏:“哟,你俩一块来了,阿煜你先坐。”说著往对面沙发一指。 谢熠低头称了一声好,走到沙发坐下。 郑静嫻把手中的文件夹递给郑大泽,郑大泽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不知道是不是谢熠在的原因,郑大泽看似隨时爆发的情绪一直压抑的游走在红线边缘。 郑静嫻在郑大泽看文件时,走到他后面,从一个恆温柜里取出一支雪茄,剪开口后,拿出一根雪松木条点燃,满屋松木的香味混著古巴雪茄的味道。 她把雪茄递给郑大泽,这时郑大泽看到最后一页,猛嘬了一口雪茄,然后缓缓吐出。 右手搭在桌子边缘,食指极富节奏的敲击著,思索片刻后,郑大泽对著郑静嫻嘆道:“让阿道盯著点,几个叔伯那边我亲自去说。” 郑静嫻点了一下头,目光看向谢熠。 看了文件后的郑大泽双肘撑桌问道:“阿煜,听楼下说你找我有事。” 谢熠忙站起来:“是的老大,我想跟您申请一下,明天我连打三场。” 郑大泽还没开口,郑静嫻先问道:“你知道一天打三场是什么概念么?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 郑大泽左手对著郑静嫻虚按了一下,又吸了一大口雪茄,让醇香溢满口腔后吐出。 他转向谢熠:“你先说说为什么要连打三场?” 谢熠搓著手指慢慢的回答道:“老大,嫻姐,我让红六帮我下了自己贏,然后我再找你们帮我调整到三场,这样赔率一下就会被拉起来,我需要钱!” 郑静嫻目光里有微微的笑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郑大泽后背往后一躺,整个人陷入老板椅中,双脚顺势搭在了办公桌上:“你他妈知不知道,自己押自己的比赛是不合规矩的。如果我现在按赌档规矩,轻则把你踢出帮禁止参加任何比赛,重则直接废了你。” 谢熠沉默了一会:“所以我才坦白跟老大讲,您知道我来泰国打拳就是为了赚钱。” 烟雾繚绕中,郑大泽眼神灼灼的盯著谢熠。忽然,他对著郑静嫻笑了起来,从兜里摸出几张泰銖拍在桌子上。 旁边郑静嫻走过来俏皮一笑,拿走了桌上的钱:“我贏了!” 郑大泽转过头看向谢熠:“刚才我跟阿嫻打赌,你来找我会不会说你找红六下注的事,阿嫻说你会说,现在看来,確实显得我眼光不行啊。” 郑静嫻莞尔一笑:“是大哥你想法太多啦,我这种脑子简单的就认他拳脚。” 郑大泽在菸灰缸里轻轻旋转著雪茄抿掉菸灰:“杨煜,豫州人,自幼习武,武艺高强,在大陆没有案底,你来泰国真的只是为了赚钱?” 菸灰掉落的瞬间,一道凛冽的眼神从郑大泽眼中射向谢熠。 谢熠心下瞭然,这是扔一半查到的资料,看看自己会不会如实交代另一半。 他深吸一口气,面容微微抽动,佯装带出一点点生气的情绪:“老大,我就是一个大陆乡镇一个习武的,同乡把我介绍给红六,他跟我说这边有大钱赚。我这一身把式除了打拳,真没什么能赚钱的地方。” 郑大泽伸手虚按了一下:“安心,阿煜不要激动。” 说到这,他坐直身子:“我们洪门最讲情,不管是两肋插刀还是诚实衷心,这都是我们认可的。念在你实话实说的份上,我下午会跟拳馆其他几个负责人沟通一下。” 郑大泽的手指又开始富有节奏的敲击桌面:“但是,你这样毕竟不合规矩,让我很难跟其他人交代,所以你登记为种子拳手之后,每场的奖金我要抽30%。” 谢熠丝毫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 郑大泽挥挥手:“阿煜,我看好你,別让我失望。” 谢熠转身走出了烟雾瀰漫的房间,坐电梯下到了一楼。 就在谢熠走出大楼的时候,郑大泽的办公室,青头走了进来。 一步三晃走到郑大泽办公桌前,直接在他桌子上的烟盒里拿了一支烟点燃,口齿清楚的问道:“老大,他找你干什么。” 旁边郑静嫻斜眼看著青头:“你猜。” 青头眼睛咕嚕一转:“我猜猜……应该是下注了吧,想捞一把大的。” 郑大泽哈哈一笑:“差不多,你那边摸的怎么样。” 青头一摊手:“我刚才亲自跟他碰了一下,暂时也没发现什么,等等看吧,才半天而已。” 郑静嫻鞋跟在地上一下一下轻轻的踏著:“他自己竟然先提出来去找过红六,不知道是真忠心耿耿,还是心机深到你我都看不出来。” 郑大泽手指配合郑静嫻的鞋跟也在富有韵律的敲击:“反正我们这齣戏是唱足了。” 然后他深吸一口烟:“老大,你就为了个大陆来的拳手就搞这么大。” 郑大泽目光空洞的看著地板:“有些事情,得走著看才知道。” …… 这边谢熠下楼后嘴角带笑,他猜到郑氏兄妹会直接提出来监视他的事,明面上让鬼五带自己也算一层监视,然后又派了一组人来监视。 现在郑氏兄妹当著自己的面主动说出来这个问题,不见得是对谢熠放心了,很可能是为了卸下他的防备。 那卸下防备是为了什么呢?可能是为了更深层的监视…… 再联繫一下今天碰见的青头,他隱隱间好像抓住了什么,只是还没理清头绪,那一丝灵感又抓不实。 郑大泽这么大动干戈为了什么?能从自己一个刚来泰国的拳手身上获得什么? 他本想再试探一下郑大泽对於“规矩”的弹性,也想再探探那个深藏不露的郑静嫻的底。 但是谢熠深知贪多嚼不烂的道理,而且过犹不及,试探多了反倒容易坏事。 思索间,谢熠走回了骑楼公寓。 看见楼下小女孩依旧乖巧的坐在那里看电视,陆伯还没有回来。 谢熠走过去准备买一瓶水,顺便逗逗可爱的小姑娘:“小妹妹,你把陆伯弄去哪里啦。” 小妹妹露出那让人无法拒绝的甜美笑容:“我爷爷去上货啦~我不叫小妹妹,我叫阿怡!” 谢熠又跟小女孩聊了几句天,把小女孩逗得哈哈大笑,抓了一把糖送给谢熠。 谢熠也开心的向二楼走去。 等到比赛安排和新的赔率一出来,估计很多人都要炸锅,谢熠想想这些人的表情就好笑。 大事基本搞定,小事轮不到他操心。 谢熠决定不再奔波,回到骑楼安心养气,以备明日之需。 温故而知新,临阵磨枪、不快也光,这些古语俗话是很有道理的。 就在调息的时候,咣咣咣的砸门声响起。 谢熠一惊,下床后下身扎好马步,右手轻轻打开了门锁。 门锁一开,啪的就被推开,露出了鬼五那张要吃人表情的脸:“叼你老母!” 不容分说,鬼五一脚直奔谢熠踢来。 谢熠忙架开鬼五的直踹,嘴上丝毫不停:“五哥,別发火啊,怎么了你跟我说。” 鬼五又一拳甩过来:“丟那星!野仔,你改赛程为什么不跟我说?” 谢熠往后退了半步,毕竟这个人是自己的经纪,又是帮里实权在握的红棍,没提前跟他商量直接找郑大泽確实不对。 但有个问题,谢熠也不知道去哪找鬼五。 拼了让鬼五一拳打在左肩,齜牙咧嘴的谢熠赶紧跟鬼五认错。 消了些气的鬼五坐在椅子上,拿出一支烟,谢熠忙走过去点上:“五哥,这確实是我不对。我以为你在公司,想先找你商量的,结果你不在,我只能跟老大讲了。” 鬼五一脚踹在床腿,震得床挨著的墙簌簌地落下成片的灰尘。 接著他气恼地说:“丟你老fing,你知不知道这样让我很被动!叼你老母!” 谢熠听著也不生气,就让鬼五在那发泄。 “我跟你说,你现在这样搞,庄家很被动,也不知道老大为什么会答应你?” 谢熠平静地看著鬼五:“五哥,你信不信我。” “信你老母!信你……?”正骂著的鬼五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故意这么搞把赔率拉高的?你下注了?” 谢熠忙道:“五哥,你还不知道我吗,我身上哪有钱下注,但是五哥你倒是可以下一点。” “我不管你在搞什么,你这么做就是把我架在火上烤,你后面的奖金我要多抽一些。” 谢熠笑了笑:“没问题,五哥,明天天我要是活下来,隨便你抽,我活不下来,那就没办法了。” 鬼五脸色稍缓:“你有把握能打贏?三个对手都是很难对付的。” “还得麻烦五哥详细给我讲讲。” “叼!你懂都不懂,就他妈的敢打三场,丟!” 鬼五白了谢熠一眼:“第一个日本佬是用刀的,每场比赛都切点东西下来,嘿哟,嚇人的黑纹。” “日本佬?用刀?不是拳赛么,还可以用兵刃?” “当然咯,拳馆组委会规定的,两边都用就可以,很多下大注的生死赛都是比兵刃的。” 这条至关重要的信息让谢熠心思一下活络起来,他的棍法要比拳法还要精湛。 嘴角忍不住掛起一丝笑意,本身对棍法就极其自信的谢熠,在【破而后立】的加持下更加得心应手。 “小鬼子,用兵刃看我不打死你!” 第7章 对穿肠 果然如谢熠所料,连打三场的消息一出,整个地下拳市全都炸了。 一个新人竟然要连打三场,而且最后一场的对手还是已经连胜四场的铁腕豪斯。 对手分別是连胜三场的井上部屋、胜两场的乃威猜和连胜四场的豪斯。 虽然每场比赛前会调整赔率,但是第三场谢熠对豪斯的先期赔率已经到1赔35的夸张程度,可见整个拳市对他连打三场的预期很差。 “比我预想的还高一点。”谢熠对著鬼五笑了一下。 “丟那星,你还笑的出来,明晚我看你怎么死哦!” 啪,鬼五甩过来一个西门子:“別再说找不到我,里面存了我电话。” 说完又踹了一脚床腿:“草,不知道倒什么霉,老大才让我带你。” 骂完,站起身走到了门口:“明天下午4点到拳馆找我,连打三场,第一场比赛提前了。” “五哥,帮我找根两米的白蜡棍!” 谢熠看著鬼五走出去的背影,他掂了掂鬼五送给自己的西门子,轻笑了一下,外冷內热的性格还是挺可爱的。 …… 第二天下午四点,谢熠准时出现在拳馆大厅,走进大门发现鬼五正在大厅站著,背上扛著一个细长的布条包裹。 看见谢熠走进来,鬼五直接把布条包著的东西甩给谢熠。 谢熠接住,抖开布条,一根白色木棍展现眼前。 “找了个木材厂给你加工的,凑活用吧” 谢熠握住木棍掂了一下:“够用了!谢谢五哥!” 拳馆內,观眾席上並没有因为拳赛提前而冷场,相反,今天的拳市异常火爆。 连打三场,很多年没出过这种囂张仔了。 不被看好的华夏仔,在吶喊与嘘声中,走进了场地。 当谢熠看著井上部屋从另一个通道中走出时,简单质朴的民族情感,让他眯起的眼睛里充满了杀机。 主持人这时在嘮嘮叨叨介绍两个人的过往战绩,那边两人均取出了自己的兵刃。 当台上的观眾看见谢熠拿出了一根长木棍时,漫天的嘘声仿佛要把棚顶掀开。 拿著一块白布擦拭著刀身的井上部屋,隔著拳台一脸嘲讽地看著谢熠。 井上部屋擦拭著的是一柄打刀,目测长80厘米左右,弯弯的刀身上反著寒光。 隨著主持人念到今天出场的两人时,山呼海啸再临,满场的“白牙,白牙”(日语“部屋”的发音“beya”) 只能在狂风般的白牙中偶尔听到几声“洋芋”。 谢熠完全不在意这些,他现在只想怎么弄死井上部屋才能又酷又拉风。 两人撩起护栏走进场地,这时谢熠才发现,井上部屋除了手中拿著的打刀,腰间还別了一把短的胁差。 “切腹工具都准备好了,这么想死么?” 一寸长一寸强,谢熠特意让鬼五找了根两米的棍子,就是为了在对阵武士刀时占据主动优势,让井上部屋不能隨意近身。 隨著主持人大喊开始,伴隨著观眾的呼喊,井上部屋双手持刀直接冲了过来。 谢熠扎下马步双手一摇,一个金童摇圈,棍尖就把井上部屋笼罩在內,紧接著一记刺心棍猛的扎出。 井上部屋双手持刀往上一架,隨即撤刀前刺。 谢熠棍梢向下劲压,紧接著后手一抖,棍尖骤然上挑,一招独钓寒江直奔井上部屋下巴。 本欲继续前冲的井上部屋剎住脚步,慌忙后撤。 “他分別用了一招太极棍、少林棍和五郎八卦棍,结合的行云流水、毫无滯涩,是个高手!” “哟,你还懂华夏国术?” “略懂一二。” 看台上,一个眉目清秀的青年和一个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正在对话。 这时井上部屋双手斜握著打刀,双脚交错,一步一步向右挪著,寻找著谢熠的破绽。 谢熠扎下马步,双手持棍,棍尖始终对著井上部屋。 这次换谢熠先攻,马步换麒麟步,步法一下变得灵活迅捷,左右腾挪间手上使出少林撒花盖顶,棍花打成一片。 忽见谢熠棍花一停,棍风发出呜的一声,一招力劈华山直接抡下。 势大力沉的下劈,让井上部屋根本不敢硬抗,一手推刀背、一手握刀柄向上一架。 咔——井上部屋被这千钧灌顶的一棍直接砸得单膝跪了下去。 他只能双腿发力往上一推,推开长棍后蹬蹬往后跳了几步,躲开了后续的连击。 谢熠收棍回身,笑道:“好大儿,还没过年,为何行此大礼啊?” 井上部屋虽然没听懂,但是依旧咬著后槽牙:“八嘎!” 他握紧了打刀的刀柄,眼神不经意间看向谢熠棍梢,刚才的下劈在棍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刀痕。 井上部屋嘴角轻扯,这华夏人不是以长打短么,看我砍断你的棍子,让你再长! 脚下向前猛躥,打刀侧劈的同时,二刀流的胁差刷的抽了出来,逼著谢熠用棍梢来挡。 谢熠好像真的没什么办法,只能斜棍挡下胁差,再用棍梢去隔开打刀。 看谢熠的出招,井上部屋心下一喜:“成功了!” 他抡圆打刀,对著棍子上的豁口猛地砍去,自幼浸淫刀法,让他对这刀的准头充满信心。 唰——咔 两米长的白蜡棍直接被削掉了三分之一还多,断面是一个斜长光滑的切痕。 看到棍子被切断,场下的鬼五一下站起身,手用力地攥著,指甲把掌心抠得发白。 场上的谢熠看著手中残缺的白蜡棍面露惊慌,脚下一步一步地向后退著。 井上部屋露出了残忍的微笑,插起胁差,双手持著打刀再次劈砍而来。 谢熠拿著只有一米出头的棍子惊慌地招架著,显得毫无章法。 拳馆內“砍死他”的叫声此起彼伏。 在一记劈刀之后,谢熠招架不及,棍子和手臂被强大的衝击力甩向后方,他由於棍子的惯性,被带著著一起半转身过去。 棍尖拖在地上,后背门户大开。 井上部屋和全场观眾仿佛看见了在几秒钟之后,这个狂妄的要连打三场的华夏人被一分为二的场景。 就在井上部屋激动著提刀奔谢熠后背破绽砍去的同时,谢熠本来慌乱的脸上却显出了笑容。 观眾席上,看著谢熠这个姿势,那个花衬衫戴帽子的男人眯起了眼,那个一语道破三种棍法的青年人蹭的站了起来,坐在包厢里的郑静嫻摇著头轻轻鼓起了掌。 啪,本在地上拖著的棍子,以一个诡异的弧线绕过谢熠的肩头向后扎去。 噗——谢熠头都没回,棍尖直接捅穿了井上部屋的咽喉。 回马枪! 井上部屋挣扎著想说什么,可一张嘴,就咕嚕咕嚕的冒出鲜血,他到死也没明白自己怎么输的。 这时谢熠轻轻一推棍尾,井上部屋的尸体带著棍子直直向后倒去。 谢熠裂开嘴笑笑,夹著嗓子:“谁说没有枪头就捅八死人!” 第8章 过三关 全场在死一般的寂静之后爆发的是难以置信的欢呼。 谢熠现在爽得绕场怒吼。 他刚才边跟井上部屋打边琢磨,弄死这个小日本不是目的。以谢熠真正的棍法,乱棍也能把井上部屋劈死。 拉风的弄死他才是谢熠追求的。 所以他就引诱井上部屋一步步走进陷阱,让他认为每一步都占到了便宜,就在井上部屋以为最终要得手的激动时刻,给他来一记回马枪! 93年的《唐伯虎点秋香》在泰国华人圈里也掀起收视狂潮。 一年后的拳馆,回马枪和那句经典的台词简直就像电影场景的完美復刻。 包厢里,郑大泽满意地拍手笑著,郑静嫻美眸里透出一点看不懂的光泽。 青头並没在包厢里,他坐在观眾席的围栏上,嘴角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看见有拳馆马仔把井上部屋的尸体搬下去,又迅速清理了拳台之后,他跳下栏杆,双手插兜一步三晃的往拳馆外走去。 这时候,鬼五身后一个四九过来跟他耳语了些什么,他目光一凛,不动声色地嘱咐了小弟一句。 看著台上已经战在一团的谢熠和乃威猜,他从备战区站起身,也向拳馆外走去。 走到馆外,鬼五看见还有两个红棍已经在这里等候。 “哟,宝哥,肥力!” 被叫肥力的人走过来拍拍鬼五的肩膀:“五哥,你这个拳仔ging哦,以后少不得你捞钱。” “讲这种!你那两条街不也是肥差,不然能把你养得这么肥?”鬼五一巴掌拍在肥力像要流出油来的肚皮上。 “走吧,那伙人已经转了一天了,不知道能不能堵的住。”宝哥挥挥手,招呼两人和几个四九一起朝后街走去。 就在这时,拳馆內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听著欢呼声,鬼五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拳馆內,“洋芋,洋芋”的吶喊声此起彼伏,谢熠面无表情地看著脚下躺在拳台上、浑身不停抽动的乃威猜。 耗时不足三分钟,一记双风贯耳直接打碎了乃威猜的颅骨,但是谢熠也不好受。 有【破而后立】加成的谢熠速度已经极快,但没想到这个细长身材的乃威猜的速度竟然不输自己,甚至还隱隱盖过了自己。 刚才乃威猜的膝撞如果打正,自己左腿怕是已经废了。险而又险的躲过膝撞,后肩还是吃了一记肘击。 谢熠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左臂,今天最强的对手豪斯已经走上了拳台。 豪斯往台上一站,一股摄人的压力扑面而来。 面对著將近两米的豪斯,谢熠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赔率那么夸张了,不仅仅豪斯是三场里最后一个上场,这块头往这一放,很难不让人绝望。 主持人聒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来自英国的豪斯从特种部队退役后转战世界各地,几乎未尝败绩。但是洋芋最近几场的表现让我们对他充满了期待!同样是连胜四场,谁能拿下最后一场的胜利,成功登记为种子选手?让我们——拭目以待!” 豪斯好像很不满意被安排为谢熠一打三的配角,活动活动被绷带缠绕的手腕和脚踝,摆出了標准的拳击姿势。 脚下像穿花蝶般蹦跳,一点一点朝谢熠而来。 豪斯一记直拳击出,谢熠架起双臂抵挡,就在豪斯的拳头接触双臂的瞬间,谢熠就心道不好! 强大的力量透过双臂直接击打在胸膛,震得谢熠一阵气血翻涌,慌忙退后几步,双臂也被打的酸麻无比。 力敌肯定是不行,这力量完全不匹配,只能选择贴身短打,以速破力。 想罢,谢熠就贴身缠上豪斯。 豪斯几个直拳勾拳都被谢熠截在一半,让他打得很是憋屈。 他后退一步,以胯为轴,抡起右腿向谢熠抽去。 谢熠下意识抬起左腿一挡,“嘶”一阵钻心的疼痛从左腿脛骨穿来。 他慌忙后跳几步拉开距离,往腿上一看,一个凹陷印在小腿之上。 这他妈绝对不是人类骨头的硬度!谢熠猛一抬眼,望向豪斯的脚踝。 只见豪斯脚踝的纱布下,隱隱约约有凸起。 钢板!?妈的,被暗算了。 豪斯头歪了一下,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表情。 黑拳拳台可没有裁判给你投诉,藏铁片、钢板、拳套里装铅粉一直都是各地黑拳不成文的潜规则,特別是现在摸不清是不是庄家让豪斯有意为之。 谢熠眯起眼,揉了揉已经肿起来的小腿后站起身来。 他面容一肃,眼神如炬,两长一短呼吸吐纳,吸多呼少。吸进去的气下沉丹田,气游百骸。 神气內敛,脚踏无声。 一重明,二重暗,三重化劲生死判。 不明所以的豪斯活动了一下手腕,一记摆拳朝谢熠面门打来。 拳劲的破风声呜呜作响。 谢熠不慌不忙,动作看似极慢的探出右掌。 啪!响亮的肌肤碰撞声过后,豪斯挥出摆拳的左臂软软的垂了下来。 所有人都没看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有寥寥数人看得出,谢熠由外转內,用起了內家拳法。 豪斯左臂一阵酸麻,甩了几下才慢慢恢復知觉,完全搞不懂为什么轻轻的一触竟让自己整条胳膊瞬间无力。 重新摆开拳架,一个横扫踢向谢熠,豪斯依旧把希望寄托在小腿的钢板上。 谢熠气极反笑,对於卑劣的人,只有以雷霆手段击垮! 他一猫腰,变掌为指,气贯指尖,对著豪斯膝窝委中、合阳两穴点去。 啪啪两下,豪斯扫出去的右腿瞬间麻木,紧跟著一股剧痛从膝弯传向大脑。 谢熠根本没给他反击的机会,直接一爪抓向豪斯肩膀,另一只手缠住他小臂,卡拉一下生生把豪斯的肩关节卸了下来。 然后一个迴转,气达双腿,又咔吧一声,直接踹断了豪斯支撑脚的膝关节。 在豪斯即將倒下的瞬间抓住他唯一一只完整的手,化劲一抖,从手腕到胳膊肘的关节全部扭曲起来。 砰!这时候豪斯才轰然摔倒在地上,四肢没有一个能动,痛苦地嚎叫著扭曲著身体。 谢熠面无表情的走过去,一伸手抖开豪斯一只脚上的绷带,从里面取出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薄钢板,对著豪斯的肩胛骨缝直接钉了进去。 豪斯的哀嚎声一下中断,因为剧痛而潮红的脸唰的一下子变得惨白,继而更加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拳馆。 全场“嘶”声不断,全都被谢熠突如其来的残忍手段震惊,特別最后一下仿佛钉进了全场观眾的身上。 但隨之而来的,是面对越血腥的场面,吶喊声越大的黑拳观眾。 这时的谢熠才把胸中那口恶气出透,他平生最討厌下作之人。 举起双手环顾四周,尽情享受著满场的欢呼。 就在这时,谢熠眼中,观眾席的栏杆开始扭曲起来,拼成了一个个大字: 【初入万象任务已完成,旅者正式开启万象任务:】 第9章 一波未平 【初入万象任务已完成,旅者正式开启万象任务: 在退出叶莲渡界前获得星宿軫宿神君的认可和神兽共鸣,获得第一块共鸣碎片。 本次万象任务限时一个月,一个月后无论是否完成任务,都將自动退出叶莲渡界。】 栏杆再次扭曲: 【旅者获得技能:剎那芳华,使用技能后的1秒会延迟为10秒,旅者本人不受延迟影响。每日可使用一次,每次消耗10点万象点数。】 隨著栏杆不再扭曲,满场的欢呼再次充盈耳膜,谢熠还有点发蒙。 他本来以为打完五场获得200万泰銖就能安身退出,现在看来,这只是类似副本的开门任务,后续还有一系列任务等著自己。 新的信息一下冲淡了拳赛胜利的喜悦。 他快速地扫向场下,发现鬼五並不在,红六周鹏带著標誌的红头巾远远的站在观眾席二层,看谢熠望了过来,周鹏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这时一个穿黑衣的人走到拳台边,叫谢熠去包厢。 谢熠对著观眾席狠狠挥舞了几下,撩开围栏跟著马仔去了包厢。 当谢熠踏入1688包厢的一瞬间,掌声响了起来。 包括郑大泽和郑静嫻在內的所有洪门帮眾一起为谢熠鼓掌。 郑静嫻先迎了上来:“没想到,你內劲竟然练到了如此地步,我越来越想跟你过过招了。” 郑大泽从后面拍了拍郑静嫻的肩膀:“好啦,让我们的大功臣休息一下,之后有的是时间给你们切磋。” 说著他走到谢熠面前,双手替谢熠整了整领口:“阿煜,你打出了洪门的威风,打出了我们华人的威风!” 他一挥手,后面有人递过来一个袋子:“阿煜,这是20万,我给你的!” 谢熠忙摆手拒绝:“老大,本来我拿到奖金还要孝敬您的,哪还好意思要您的赏钱。” “誒,一码是一码,打之前我是真没想到你能贏如此乾净利落,特別是他妈的捅日本人那一下,太解恨了。” 谢熠嘿嘿笑著:“我也是討厌小鬼子,就想著怎么弄死他。” “真是好样的,山口组那帮猪玀,总是在各个地方坏我好事。” 谢熠这才反应过来,泰国的华人对於日本的仇恨应该没有大陆来的深切,而且出发点也不同。 谢熠没再推辞郑大泽的赏金,寒暄了几句之后,拿著钱走出了包厢。 跟著他背影一起出包厢的,还有一双眼底流转著波涛的眼睛。 谢熠走出包厢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周鹏確认到底贏了多少钱。 地下赌档结款是真的快,当周鹏打开背包,一沓沓的现金摆在眼前时,谢熠真切地感受到了金钱的衝击力。 但是谢熠马上把这股欲望压倒心底,这是另一个世界,这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周鹏开开心心拿走了属於他的200万,给谢熠留下了180万,加上奖金和郑大泽的奖励,已经够200万了。 这时,泰銖上的文字又变化起来: 【已满足200万泰銖的任务要求,此200万泰銖可兑换为400点万象点数,是否兑换?兑换后不可撤回。】 当然要兑换!按谢熠的推理,这个世界的物品,退出时应该是带不出去的。 400点数到手! 这时又有文字出现【万象点数可在回归后兑换万象物品,与旅者强关联的物品为“心肌修復药剂1型”1000点。】 谢熠瞪眼看向“心肌修復药剂”几个字,难道这就是睚眥说的治疗心臟病的方法? 但是需要1000点,还有600点…… 虽然还差一大半,但是毕竟开了个好头。 谢熠开心的回到了骑楼,手里还有十万泰銖,想想晚上去哪瀟洒一下。 路过楼下小卖部的时候,陆伯和可爱的小女孩阿怡都坐在连廊边上看电视,阿怡看的聚精会神,眼睛都不眨一下。 谢熠捏了捏阿怡可爱的小脸,递给陆伯一些泰銖,要了几瓶啤酒和一些小吃。 这时兜里的西门子响了起来,谢熠一愣,这还是鬼五给他手机之后第一次响起。 接起来果然是鬼五的来电:“恭喜啦阿煜,听说打的很漂亮!” “五哥也不给我压阵,我差点都输了。” “少来!讲这种!现在你在哪里,我过来找你。” “就在陆伯这里啊,在陪小阿怡看电视。” “等我,马上过来。” 没几分钟,鬼五从一个摩托车后座跳了下来,拍拍骑手肩膀,摩托车扬长而去。 鬼五跳下来的时候,谢熠正跟阿怡聚精会神的看著动画片,陆伯怡然自得的喝著茶听著收音机。 电视是一台不大的彩色显像管彩电,鬼五走过来把脑袋挤在阿怡和谢熠中间:“在看什么,这么好看么?” 谢熠笑了笑,转身从小卖部的桌上拿起两瓶啤酒敲开了盖子,把其中一瓶递给了鬼五:“小孩子觉得好看,那就是好看咯。” 鬼五接过啤酒,从陆伯旁边搬了个凳子放在骑楼下的连廊中,一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本来捏,我是想跟你一起庆祝一下的,老大让我去办了点其他事,等下再跟你说,你登记种子选手没。” 谢熠一愣:“我打完就回来了,还要登记?” 鬼五白了一眼谢熠:“你个衰仔,一点不交代都不行,当然要登记啦,不然你以为还会有人给你服务啊?你当这是正规拳馆啊?” 谢熠嘿嘿的傻笑著,拿酒瓶跟鬼五磕了一下。 鬼五掏出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明天下午你跟我去拳馆,我帮你登记。” 几口就把一支烟抽完,扔在脚下踩灭:“有一伙韩国人在武里南和大城府抢了两批价值很高的古董和黄金,现在跑到了曼谷,皇家警警察让我们帮著找人。” 谢熠奇怪道:“警察?让我们帮找人?” 鬼五鼻子哼了一声:“是啊,他们哪有我们这种地头蛇懂这边的情况,一有人报案,他们都要过来问问。” 谢熠点了点头:“那找到了怎么办?” “按以往做法呢,这种事情哪个帮派先找到,就肯定能分一部分,上交一部分给警察就得啦。” 谢熠听出他话里有话,果然鬼五接著说道:“但是这次有点奇怪,帮里的几个大佬意见不一样,有的想独吞,有的又要全交给警察。” 谢熠没听明白其中的关节:“为什么这次不一样?” “因为这次韩国人抢的东西里面有几件泰国国宝级的文物,如果能独吞下来再倒卖,肯定大赚一笔。” “那警方不可能袖手旁观吧,就等著各个帮派去抢?” “你当警察傻的啊,这帮韩国人能在两个府抢这么多东西,手里能没点重火力?” 谢熠这才瞭然:“警方是想拿帮派去当炮灰,消耗这些韩国人?” 鬼五点点头:“但是我不理解的是,帮內为什么还有大佬想不明白……算啦,跟你讲这个太早,洪门內部现在也是一团乱麻。” 说著,鬼五拍了拍谢熠肩膀:“明天中午记得打我电话,最近为了抓这帮韩国人,天天到处找他们。” 说完他又从冰柜里拿出一瓶啤酒走了。 身后传来陆伯的叫骂:“卵仔,给钱!” 鬼五挥挥手,指向谢熠:“找他,他有钱的黑纹。” 第10章 一波又起 休息了一晚的谢熠现在神采奕奕,昨晚睡前他仔细琢磨了关於万象事件的线索。 实在是没有什么头绪,现在看来,很多事情像是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著走,有种身不由己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谢熠很没有安全感,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 但是现在丝毫线索都没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抽丝剥茧一层层的去解决问题。 昨晚睡觉前,他用手錶指针测了一下【剎那芳华】,那一瞬间好像进入了《黑客帝国》的子弹时间,感觉很奇妙。 能把自己的1秒钟延长至10秒钟,在关键时刻这个技能太变態了,无论是格斗、躲避还是暗杀,简直是杀人越货必备技能。 只可惜一天只能用一次。 谢熠感嘆一句: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洗漱完毕走了两遍拳桩,调息吐纳一番,谢熠穿好衣服走下了楼。 直接去到粥铺,依旧喝了一碗千滚粥,热粥下肚,浑身舒服。 谢熠正准备把最后一口粥送进嘴里的时候,走进来两个花臂纹身的男人。 进来后在粥铺里扫了一眼,直接坐到了谢熠对面点了一支烟:“杨煜是么?叫我鸡哥就行,拐叔请你过去聊聊。” 谢熠不慌不忙地把最后一口粥喝完,看了一眼对面的花臂男:“拐叔是谁?” 鸡哥跟另一个花臂男对视一眼,笑了起来:“你他妈是故意的,还是找茬?” 然后他双手一拍桌子,砰的一声把粥铺里其他人嚇了一跳。 “少他妈跟我弯弯绕,拐叔让你去是给你面子,別不分好歹。” 说著,鸡哥撩起短袖下摆,露出別在腰间的刀柄。 谢熠努力把表情调整得诚恳一些:“鸡哥,我是新来的,真不知道拐叔是谁,要不您提点提点?” 另一个花臂男开口道:“拐叔是洪门元老,叫你过去问问话,你也顺便请个安。” 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外响起:“阿煜,你怎么也在这里?” 跟著声音一起走进来的鬼五,身后跟著几个马仔。 谢熠一抬手,挥了几下:“五哥,这家粥真的好吃!” 鬼五直接大喇喇地坐在谢熠身边:“这粥很正嘢的,我们经常在这里吃的。” 他一侧头刚好看见两个花臂男:“誒,鸡仔你怎么也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自称鸡哥的人忙掏出根烟给鬼五递过去:“五哥,我过来传个话。” “传话?给杨煜?” “是啊,拐叔让我带杨煜过去聊聊。” 鬼五眉头一皱:“拐叔找杨煜干什么?” 没等鸡哥回答,鬼五用眼神询问了一下谢熠。 见谢熠点点头,他转过脸对鸡哥说道:“现在杨煜是我的人,你带他走不跟我说?是不是太没把我鬼五放在眼里了?” 鸡哥一下站起来,退后一步弯下腰:“不是不是,五哥你误会了,我真就是传个话。” 鬼五把刚抽了一口的烟扔在地上:“拐叔那边我会去说,你现在马上滚回三聘。” 鸡哥一脸委屈地道:“五哥,人我得带回去交差呀。” 鬼五眉毛一竖:“鸡仔,是我讲话不清楚,还是你听不明白?你自己滚还是我把你扔出去。” 鬼五一说完,身后马仔哗啦全站了起来。 鸡哥退后几步:“五哥,咱不是一个字头,但是我敬你,今天这事儿我原原本本会跟拐叔说。” 鬼五盯著鸡哥没说话,啪一声把蝴蝶刀拍在了桌子上。 鸡哥一咬牙,跟身旁的花臂男说了一句:“走。” 鬼五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 然后他转头看向谢熠,嘆了一口气:“洪门也不都是一条心,帮里还有好几个山头,哎,这些事以后慢慢跟你说,喝粥喝粥。” 谢熠虽然已经吃完了,但也陪著鬼五把粥喝完。 喝完粥出了门,临走鬼五还嘱咐谢熠下午別忘了去登记,就继续去找韩国人。 谢熠一路晃回骑楼,走到楼下小卖部的时候看见阿怡和陆伯在店里坐著,店门口的连廊里三三两两坐了六七个人。 每个人身边都有一个黑色大提包,鼓鼓囊囊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这时候鬼五的电话打了过来,谢熠纳闷,刚分別没几分钟又打来干什么。 接起电话:“阿煜,我想了一下,拐叔那边如果还找你,你就提我,我的面子要不够,你就直接讲老大。” 就在鬼五絮絮叨叨的时候,谢熠听见了旁边这群男人低声的对话,声音虽小,但是听力经过【破而后立】加成,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谢熠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但是“思密达”和“阿西吧”他还是听得明白。 谢熠想起鬼五正在寻找的那帮韩国人,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不想捲入这种不可控的麻烦当中。 电话那头鬼五还在讲:“刚听小四九说,发现这帮人就在唐人街周边,如果你遇到小心点喔,昨天跟你说过的,他们手里的东西扎手得狠。” 远远的街角,似有警笛响起。 这几个人的手下意识地去摸包。 谢熠像轻声聊天一样:“可能,你们要找的人就在我旁边……” 谢熠不动声色地小声地跟陆伯说:“陆伯,你带阿怡跟我回房间去坐一下,楼下有点事。” 没想到陆伯竟然大声地回道:“屁的事啦,我在曼谷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当年郑大泽他爹,就在我面前这条巷子从头砍到尾,没得怕了!” 谢熠听见陆伯一吼,眼睛一闭,暗暗嘆了一口气。 果然,一圈人全都站了起来,其中几个还把手伸入怀中。 电话里,鬼五还在不停的“喂喂”。 这群人把谢熠三人围在中间,一个鞋耙子脸走到谢熠旁边坐下,本来空著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著一把手枪。 他用语调稍怪的汉语说道:“是不是以为我们听不懂汉语?” 说著把头转向谢熠:“哎,我们本来只想喝点水,再去玉佛寺抢点东西,然后就坐船走了,为什么你非要节外生枝呢?” 谢熠脸色僵硬地笑了一下:“大哥,確实是个误会,我先带老头和小孩上楼坐坐,你们想去哪就直接去,不用管我们,嘿嘿……嘿嘿……” 鞋耙子脸嘆了口气:“废话就不要说了,我们也没那么多时间浪费。” 说著他一挥手,几个韩国人骂著阿西吧上来就要押著三人往外走。 谢熠看了一眼被嚇到说不出话的阿怡和把阿怡护在身后的陆伯:“这样吧,我跟你走,你放了老人和小孩。” 鞋耙子脸嗤笑一声:“阿西,还在这装大侠是吧,少废话。”说著,一枪把砸在谢熠的后脖子上。 两个韩国人在前面开路,后面两个人断后,中间三个人每人押一个人质,往骑楼后面的街巷中走去。 就在一行人押著谢熠三人转入巷子时,街角一户二楼残缺窗户的后面,一双眼睛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尽收眼底。 眼睛的主人往外挪动了一下,阳光透过残缺的木窗,照在了他穿的花衬衫上。 第11章 小试牛刀 一伙韩国人带著谢熠三人在小巷中穿来穿去,不远处的街上偶尔还能听见警笛的声音。 没多久,一群人来到了河边一个锁著的仓库门前。 一个韩国人从包裹里掏出一把步枪,用枪托砸断门锁。 “哗啦”一声拉开仓库的门,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灰尘一下激飞而出,走得靠前的几人都被呛得咳了起来。 等灰尘渐落,鞋耙子脸率先走进仓库,打量了一圈,挥手叫后面的人都进来。 谢熠抱著阿怡,扶著陆伯跟著这伙韩国人走进了仓库。 仓库四周水泥墙体围起来的地方少说得有四五百平米,地面上还放置著水泥垛子和不知干什么的铁皮板子。 鞋耙子脸用塑料绳把陆伯和阿怡绑在一起,又拿出一个不知从哪来的手銬把谢熠双手銬在了一台废弃的机器上。 然后指挥著几个韩国人把大门关上,把水泥垛子和铁皮板垒在大门后作为掩体。 透过仓库顶端的窗户,隱约听到墙外混乱的脚步声经过。 几个韩国人全都拿出了藏在包里的衝锋鎗和几把自动步枪。 没多久从正门外传来了呼喝声:“问了一圈,刚才就是在这附近消失的,打开这个仓库看看。” 哗啦——拉开门的声音。 砰砰两声枪响。 “草,有埋伏,就在这!就在这!干你娘,快救人!” 外面顿时乱作一团。 砰砰枪声大作。 外面零星的子弹打在半开的仓库门上,漏进来几颗都打在水泥墩上,溅起一片灰尘。 “陆伯阿怡阿煜都在里面,別他妈乱开枪!”是鬼五的声音。 谢熠这时已用起缩骨功,手已经在手銬里穿了一个来回,確保遇到危险时能快速抽离出来。 鞋耙子脸走到陆伯和阿怡面前,一手一个拎起两人,躲在两人身后推著他们到门口。 手中的枪顶著阿怡的脑后,猫著腰对外面喊道:“都是同行,你们华人经常说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帮我弄辆船开到旁边,我们开到海里就放了这几个人。” 洪门中一个小弟大声骂起来:“同你妈的行,打伤我兄弟就要你们死!” 宝哥一挥手打断了那个小弟的话,让一旁的肥力抓紧通知老大。 黑帮打打杀杀抢地盘还行,现在让他们面对重火力解救人质,反恐这活他们是真没干过。 “嘿嘿,我给你们20分钟时间,你们作为地头蛇弄辆快船应该不难吧,不然20分钟后,每5分钟我杀一个。” 宝哥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杀了他们,你们还走得掉么?” 鞋耙子脸让旁边的人去把仓库大门关上,就在大门关闭前,他阴惻惻地声音从门缝飘出:“那就试试看。” 把老人小孩推到墙角后,鞋耙子脸走到谢熠的身旁:“你说,他们会不会把船送过来呢?如果不送,我第一个杀谁呢。” 说著,他把枪顶在了谢熠下頜。 谢熠表情平静,用淡淡的眼神看著这个韩国鞋耙子脸,缓缓吐出一句:“阿西吧。” “阿西”鞋耙子脸一巴掌甩在谢熠脸上,转身走到仓库另一个角落。 20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仓库大门外传来了杂乱的声音。 鞋耙子脸露出了残忍的笑容,他用手枪指了指阿怡,旁边另一个韩国人站起身来,走向阿怡,准备第一个拿小孩开刀。 陆伯连忙大叫:“有什么冲我来,我老头子不怕死!” 谢熠的一只手悄悄从手銬里缩了出来。 砰——哗啦—— 跟隨玻璃一起掉落地面的,是那个走向阿怡的韩国人。 那人脖子上残缺地掛著些许零碎,让人看不出来以前那里曾顶著一个脑袋。 狙击手!? 谢熠抬眼向半空的窗户望去,果然那些窗户碎了一扇。 几个韩国人一骨碌连滚带爬,马上各自找到掩体。 这时,大门口传来了撞门的声音。 谢熠眉头一皱:这他妈泰国警察太傻逼了,有这么救人质的么?这不是明摆著不想让人质活么? 他迅速扫了一圈,刚好跟鞋耙子脸望过来的眼神对上,只见鞋耙子脸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 “草!”谢熠脱出手銬一个翻滚躲到一台机器后面。 那边鞋耙子脸根本没犹豫,举起枪的同时直接两枪点出。 谢熠虽然及时翻滚躲开了其中一颗子弹,但是另一颗还是擦著左肋划出一道血痕。 呲著牙,谢熠透过机器的缝隙看到鞋耙子脸根本没停留,已经把枪口对准了陆伯和阿怡。 不好! 谢熠根本来不及多想,直接发动昨天刚到手的【剎那芳华】。 谢熠能明显地感觉到时间的流速,就像一条河流一样,有流淌的痕跡。 他根本没时间多感受,脚下生风,蹭蹭蹭地跑到陆伯和阿怡身边,拖著他们身上的绳子就往后退。 这时伴隨著枪声,子弹直接打到了刚才陆伯阿怡的位置。 谢熠手脚並用把二人拖到一台机器的死角。 一边忍著左肋的剧痛,一边心下默数 还有6秒, 从陆伯旁边直接躥到了鞋耙子脸身前。 5秒, 气贯手掌,直接打断他的手骨,抢过手枪。 4秒, 两个点射,没开过枪的谢熠被后坐力带的有点偏,熟悉了手感后又补了一枪 3秒, 又一轮点射,补掉了剩下的几人。 2秒, 回身扫倒鞋耙子脸。 1秒, 膝盖压在鞋耙子脸胸上,枪死死地抵著他脑门。 0秒,谢熠感觉时间的流速一下恢復了正常。 躺在地上的鞋耙子脸的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上一秒还在开枪射杀阿怡和陆伯的他,眨眼后的下一秒却被这个华夏人压在膝下,握枪的手和双腿剧痛。 他躺在地上用余光扫了一圈,发现所有同伙都被击毙,所面非人的绝望开始瀰漫:“所有东西都给你,你放我走。” 谢熠乐了出来:“刚才让你放我们走的时候,你怎么说的?” 突然,鞋耙子脸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划向谢熠。 谢熠看都没看直接一巴掌打掉匕首,然后一记手刀直接砍在鞋耙子脸颈椎上,看著他张嘴嗬嗬地抽搐了几下,再也不动了。 忽然,他感觉身体开始燥热,他明显感觉到就在这个空间中,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著他。 那种吸引就像是青春懵懂的少男看见了露水肌肤的少女,让人慾罢不能。 他甩甩头冷静了一下,忙衝到机器后面看了一下陆伯和阿怡,陆伯精神还好,阿怡被嚇得不轻。 他嘱咐陆伯抱著阿怡不要动,他抓紧搜寻起那个对自己有著莫大吸引力的东西,他確定,那个东西肯定跟万象任务有关。 第12章 朱雀画册 就在谢熠解决掉几个韩国人的几分钟前,仓库外面的巷子里,嘎的一声停下一台奔驰,从上面走下来一个发福的五十来岁的男人,身著唐装。 后面跟著一个面目清秀带著金框眼镜的青年男子。 宝哥、鬼五和肥力走上前招呼道:“四叔!” 被叫做四叔的人点点头,右手一对狮子头不停地盘著:“里面什么情况?” 宝哥抿了一下嘴:“里面估计有六七个韩国人,有长枪,抓了陆伯和他孙女当点子,还有我们帮里的一个新拳手。” 肥力补充了一句:“韩国人要我们20分钟內给他找个船,不然就杀人。” “拳手?”四叔脸现疑惑,而后瞬间疑惑之色尽退:“我已经跟素旺上校沟通过了,他的人应该也快到了。” 三位红棍一听四叔让警察来处理,都把头一抬,看向四叔。 四叔一摆手:“等一下我会跟大泽讲。” 这时,一个穿蓝色汗衫的中年人带著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从巷子口转了过来,蓝汗衫见到四叔点了点头,几个红棍看见蓝汗衫,叫了一声:“拐叔。” 拐叔和四叔站在仓库斜对面的巷子里,两人轻声地耳语著些什么,站在后面的鬼五等人听不清。 没几分钟,从各个巷子里跑过来好多泰国警察,一下子就把仓库围得水泄不通。 从警察中走出一个人,双手插著腰走到四叔一干人等面前,趾高气扬地用泰语说道:“让你们找人,没让你们参与,现在把事情搞得越来越复杂!都滚开。” 四叔忙点头道:“素旺上校,我们这也是帮政府分忧,绝对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说完,他背后的手对著三位红棍一挥,让他们把枪收起来退下。 素旺斜睨了一眼几人,回头就吩咐手下人,准备强攻。 鬼五看到这,突然往前一步:“四叔,我们还有人在里面!” 四叔瞥了一眼鬼五:“有我跟阿拐在,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嘴指挥我了?滚!”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鬼五刚想说什么,被肥力一把拉到身后。 四叔还不依不饶的骂了几句:“一个老不死的,还有个小拳手,能比得过这批货?你红棍怎么当的?” 这时一声枪响从隔壁楼上突兀地响起,紧接著几个警察拿著破拆工具就上去砸门。 看到警察直接强攻,洪门的人出现了阵阵骚乱,鬼五也从兜里悄悄摸出了那把精致的蝴蝶刀。 然后,所有人听见仓库里面噼噼啪啪几声枪响,而后枪声戛然而止。 素旺忙让狙击手报告情况,狙击手却回报,从观察方位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现在谁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后面的马仔让开了一条路,郑大泽和郑静嫻从中间走了过来。 四叔意外地看了郑大泽一眼:“这点小事还劳烦坐馆亲自过来,有我和阿拐就够了。” 郑大泽推了推墨镜,抽出嘴里叼著的雪茄,喷出了一口浓烟:“四叔,拐叔,陆伯当年救了我爸一命,我答应让他颐养天年的……” 拐叔回身啪的一嘴巴打在身后一个马仔脸上:“陆伯在里面你们他妈怎么不早说!” 鬼五和另外几个红棍一言不发,冷冷地看著拐叔的表演。 …… 仓库內,解决掉一眾韩国人的谢熠,迅速地打开了所有的提包,在打开最后一个提包时,他身上像蒸桑拿一般开始疯狂冒汗。 他快速地翻了一下,背包里面有两个被胶带层层缠起来的罐子,有一本线装古书,还有几根金条散落在包底。 当他手触碰到古书的时候,一声清澈的鸣叫震得他心神激盪,他看向书封面,竟然是中文隶书《朱雀画册》。 谢熠现在没时间细细研究,如果隨身带出去,门口的警察说不定会发现,当务之急是先把这包东西藏好,等风头过了再取回研究。 扫了一圈之后,发现仓库角落有一个废弃的水箱,他赶忙跑过去把包扔进水箱,盖上盖子后,手指发力把铁盖子边捲起来。 这才拍拍手上的灰,抱著阿怡一起往外走。 就在他拉开门的一瞬间,卡拉的上膛声从大门四周传来。 这时候鬼五见只有谢熠三人出来,忙用泰语大喊:“是人质,是人质。” 素旺一抬手,看向四叔。 四叔也是看了拳赛的人,当然认得“杨煜”这张脸,他冲素旺点点头。 素旺把抬起的手向后挥了两下,所有警察都退膛放下了枪。 这时鬼五第一个冲了上去,扶著陆伯,看向谢熠肋部的血痕:“阿煜,没什么事吧。” 谢熠摇摇头,抱著阿怡的手往仓库里一指:“都被我干掉了。” 轻轻的话语激起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嘶”声。 泰国警察听不懂他们说的汉语,但是洪门的绝大部分都是会讲汉语的华人、华裔。 赤手空拳干掉六七个拿著长枪的“恐怖分子”,竟然只受了一点点伤,这简直不是人干的事儿。 这时郑大泽走了过来,拍拍谢熠的肩膀:“阿煜,陆伯和阿怡没事,这次算我欠你的,你抓紧去医院包扎一下。” 谢熠忙回道:“老大你言重了,我也是为了自保,这几个韩国人水平太差,几下就干倒了。” 这时,拐叔从旁边冒了出来:“阿煜太谦虚了,这几个韩国人能在武里南和大成两次突出重围,水平能差到哪里去。” 忽然有几个警察围了上来,素旺用泰语跟郑大泽和四叔说了些什么。 郑大泽把雪茄往地上一摔,但四叔马上拉住郑大泽,低声地像在劝著什么。 过了一会,郑大泽眯著眼睛点了点头。 几个警察走上前,把陆伯、阿怡和谢熠拉到一边搜身,里里外外翻了个遍。 什么都没找到的警察只能对素旺摊了摊手,素旺一挥手,一队警察衝进了仓库。 等警察清理完现场,拿著一包包的东西装入警车,素旺才离开仓库。 临走前,留下了一队警察处理韩国人的尸体。 郑大泽见大部分警察都撤离了现场,带著几个红棍走进了仓库。 一进仓库,郑大泽就从腰间抽出手枪:“这事真他妈搞笑,我帮里的弟兄被掳了,我还得报警!” “草!傻逼棒子!” 啪啪, “草擬吗的高丽棒子!!” 啪啪啪。 郑大泽每骂一句,就咬牙切齿地对著韩国人的尸体开几枪,直到清空弹夹,郑大泽才重重呼了口气。 站在旁边处理现场的警察看著这一切视若无睹。 郑大泽回头转向跟著一起走进来的四叔和拐叔:“你们说是不是搞笑呢?四叔!拐叔!” 第13章 青眼有加 四叔和拐叔听见郑大泽的问话,又看看地上被打成筛子的韩国人,目光闪烁连连。 拐叔先开口说道:“阿泽,我们看著你长大,知道你的脾气,所以我们两个先过来处理这个事情,毕竟都是为了咱们洪门好。” 听到这话的郑大泽,锐利的眼神被墨镜阻挡,嘴上什么也没说。 四叔迈著四方步往前走了几步,从郑大泽身旁经过:“大泽啊,不是叔叔们说你,有时候你还是意气用事。” 说著他拍了拍郑大泽的肩膀:“坐馆管的不再是手底下几个人的生死,而是整个洪门的生死。” 郑大泽深吸一口气,咬著牙缓缓吐了出来,还是没有发作。 四叔继续道:“一个帮派的存亡不再是打生打死,生意和利益才是核心,没钱,一切都没用。” 郑大泽竟然弯腰欠身:“谢谢四叔、拐叔,大泽受教了。” 拐叔露出了笑容,也拍了拍郑大泽:“阿泽,这才对嘛,我们同心协力,一起让洪门称霸曼谷!” 四叔和拐叔点点头,转身出了仓库。 郑大泽看著他们的背影,如果眼神能杀人,这两个人恐怕已经千疮百孔。 郑静嫻走到郑大泽的身边:“这两个老不死的还以为是他们当山主的时候呢?” 郑大泽面无表情的道:“別小看这两个人,特別老拐,表面像个怂逼,实际上比四叔难缠的多。” “叫阿道小心点,最近这两个老狐狸有点坐不住了。既然坐不住了,就让他们提前蹦出来吧。” 郑静嫻点头嗯了一声,想了一下说道:“等会我去看一下阿煜,你去看看陆伯和小怡吧。” 郑大泽听到这笑了:“为什么不是我去看阿煜,你去看陆伯和阿怡?” 郑静嫻双手背后,瀟洒的转身往外走:“他毕竟归我双花红棍管!” 郑大泽若有所思的看著妹妹,隨即恍然大悟般点点头,笑了起来。 …… 这边鬼五陪著谢熠做了个简单包扎,在警局给谢熠做起了翻译。 简单的问询记了笔录之后,一行人到了医院。 检查了一下伤口,发现伤口没有残留,打了麻药作了清创后包扎好。 就在排队打破伤风疫苗的时候,郑静嫻赶了过来。 她一到就问了谢熠的情况,本来谢熠想处理完伤口就回家,抓紧找时间去仓库里把那个包拿了。 但是郑静嫻听说被子弹擦伤,还做了清创,就坚持让谢熠住院。 谢熠再三推脱,郑静嫻搬出双花红棍的名头,谢熠才不得不在医院住下。 因为谢熠刚来泰国不久,泰语只能听懂一部分,文字完全不认识,大部分住院手续都交给马仔去办。 办好住院手续,躺在病床上的谢熠跟鬼五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因为郑静嫻让他们在医院好好呆著,哪里也不准去。 临走前,郑静嫻给鬼五下了死命令,如果谢熠的伤不能恢復如初,或者在医院掉了一根毫毛,那鬼五就提头来见。 鬼五虽然不理解为啥嫻姐这个双花红棍为什么对谢熠这个新人这么上心,但谢熠毕竟是他的人,他还是要负责任。 谢熠看著鬼五在医院里抓耳挠腮,根本坐不住的样子,笑了他一遍又一遍。 他劝了好几次让鬼五回去,最后鬼五看谢熠確实没什么问题,就留下一个马仔“照顾”谢熠。 鬼五走了后,谢熠躺在床上回忆起当时触碰到《朱雀画册》时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玄妙,一个从没听过的清啼声在脑海中响起,啼声响起时,自己的灵魂像是被震的晃了一下,而后就是从內而外的舒坦,像是极度疲累后洗了个热水澡般。 他想起了来叶莲渡界前,那个自称睚眥的人在自己朦朧间说“获得什么力量要靠缘分”的话。 睚眥,龙生九子,二子为睚眥,性情爆裂,嗜杀喜斗,但是恩怨分明。 那个王鑫的名字显然不是本名,他以睚眥自称,是代號?还是力量、能力的名字? 《朱雀画册》!朱雀!朱雀!根据叶莲渡界的提示:获得星宿軫宿神君的认可和神兽共鸣。 軫宿神君是南天七星宿之一,而四象神兽中掌管南天星宿的正是朱雀! 难道自己將要获得朱雀的共鸣? 想想睚眥还是龙生九子的二子,自己直接就是与龙並称的南方朱雀! 谢熠想到这竟然有点心潮澎湃,难以自已。 正在他幻想未来大杀四方的时候,一声“煜哥”打断了他的颅內高潮。 他循声望去,竟然是那个被雪茄烫的青头。 虽然疑惑为什么青头会在这,他还是坐起身来打了个招呼。 青头来到谢熠床前,把手里拿的水果往床头一放,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嘴里还是含含混混:“煜哥,我听说你受伤了,就过来看看你。” 谢熠看了一下水果,又看看青头:“青头哥,你这是干嘛,大家都是小弟,你就別破费了。” 青头忙道:“煜哥,你现在可不是普通小弟了,你现在是红人哦!” “红人?” “是啊,就这一会,你空手弄死十几个带长枪的韩国佬的事,都传开啦!” “什么他妈十几个,就六个。” “甭管几个,反正你现在红的要命,大家都想见见你这个传奇人物。” 谢熠面上在寒暄,实际心底已经暗暗敲起警钟,关注自己的人多了,就不方便完成任务。 他的目的始终是完成万象任务就撤。 青头也没多坐,隨便聊了几句就走了。 谢熠看著青头晃晃悠悠走出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月至中天,皎皎白光洒满窗台。 谢熠走到病房门口,看见平躺在几张椅子上睡得正香的马仔,他笑笑关上了病房门。 走到窗口打开窗户,调匀气息、手攀窗沿,从三楼一层一层的跳下楼去。 落地后,他看清楚方位,从医院院墙跳出,一路往仓库奔去。 到达仓库的巷子口时,他看见在仓库门口竟然有一个警察靠在门上打盹。 从正门进肯定是不行了,谢熠目光看向仓库二楼,白天被狙击手打碎的那扇玻璃窗。 他从巷子后面绕到仓库侧面,手指发力,扒住墙缝,手脚並用几下就躥到了破碎的窗框上。 他把头先探进去看了一下仓库內的情况,尸体都被搬走,韩国人留在仓库里的物品也都被拿走,地上还残留著血跡和枪痕。 他望向自己藏匿提包的水箱,盖子安静的盖著,並没有被打开的跡象。 谢熠心下一喜,钻进窗框,动作轻微的跳了下去,一直控制著脚步的声音,怕惊醒门口的警察。 他落地后,躡手躡脚的向水箱走去,打开水箱盖子,向里面一摸,空的! 谢熠心下一惊,为什么里面东西被拿走了,盖子还是盖上的? “咳”一声轻咳从背后突兀的响起。 谢熠瞳孔骤缩,猛然一回头,回头的同时左肘夹著风声一起甩了过去。 啪,背后的人伸出一只手轻轻鬆鬆的挡住了谢熠的肘击。 这时谢熠才看清,对方穿著一个花衬衫,带著一顶草帽,四十多岁年纪。 花衬衫另一只手拎起来一个黑包晃了晃:“你是不是在找这个。” 第14章 第一块碎片 今晚的月亮很大,很亮。 黑夜里的仓库没有开任何灯光,但是从仓库二楼透进来的月光足以將里面照亮。 在皎洁的月光下,谢熠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他能感受到对面这人十分危险,从这个花衬衫男人的身上散发出让人战慄的气息。 花衬衫男人一甩手,往后退了两步,另一只手晃了晃手里的包:“今天要不是我,你这包就被人拿走了。” 谢熠眉头紧皱:“你是谁?” “我?你叫我黄尚吧,名字不重要,你能把我跟別人区別开就行。” 谢熠听著黄尚的语气,似曾相识,但现在这情况不容他细想:“我要怎么才能拿回我的包。” “你的包?”黄尚一脸嘲弄的表情:“这不是那帮高丽棒子的包么?怎么变成你的包了?” “是我的战利品,我藏起来的。”谢熠並不想透露关於《朱雀画册》的內容。 “我已经看了里面的东西,这样吧,我只要那几个罐子和画册,金条给你怎么样。”黄尚说著,就拉开了包。 谢熠快速地思索应对说辞,却听黄尚笑了笑:“逗你的,我不稀罕你这点东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著,黄尚竟然把包扔了过来。 这包装了不少金条,拎著还是很重,他轻飘飘的像扔书包一样把几十斤重的包扔了过来。 谢熠一个抄手,在半空中抓住包提袋,趁著包下落的趋势,顺带一个后滑,用一手太极卸去了包下坠的力量。 他倒不是接不住,而是怕硬接会对《朱雀画册》有什么损坏,那就得不偿失了。 黄尚轻声地鼓掌:“好俊的太极,希望以后你成长起来,我们好好过过招。” 说完他三两下就攀到了二楼玻璃窗处,在窗口他回过头:“你现在太弱小了,抓紧提升实力,这样才会更有趣。” 谢熠看著黄尚的背影向外一跃而下,他暗自后怕。 这个人的身手是他前所未见的,哪怕是面对之前学艺时的国术大师,也不及眼前这个人带给他的压迫力大。 那种压迫力不是简单的从实力或者气势带来的,而是与生俱来的,从心底里直接传出来的恐惧。 谢熠压下这些情绪,拉开包查看里面东西没有缺少,便把包背在身后,抓紧翻出了仓库。 出了仓库,谢熠犹豫了一下,总不能把这些东西带回医院,想了想,还是背著包回到骑楼,从后面窗户跳了进去。 进屋后,他反身锁好窗户,又把椅子顶住前门,拉好窗帘,只开了床头灯。 做好这一切,他怀著激动的心情把包拉开,將里面的东西轻轻摆在床上。 当所有东西被摆出来后,果然出现了提示,床上歪歪扭扭地出现了文字:【黄金,可兑换130点数,是否兑换?兑换后不可撤回。】 【两个迦楼罗罐,大成王朝与中土合作烧制的五彩瓷器,丙二等器物,可兑换320点数,是否兑换?兑换后不可撤回】 谢熠看到提示,这些东西跟现金一样,带不走的东西全都兑换! 算上上次200万带来的400点,现在已经有850点万象点数了,距离兑换心肌修復药剂只差150点了! 他压下喜悦,而后,他目光灼热地看向了那本《朱雀画册》。 当他拿起画册时,书的封面出现了规整的篆书: 【《朱雀画册》,南方赤帝治下朱雀意象的共鸣碎片,请尝试与碎片中的神兽共鸣。】 篆字消失,谢熠慢慢翻开了第一页,是一幅描著赤色的朱雀画样,画中的朱雀翎羽金光闪耀,双眸闪烁著星芒,自上而下宛若火光流淌。 谢熠轻轻拂过张开双翼、振翅欲飞的火红朱雀,触摸的一瞬,感到微微烫手。 这只朱雀带给他的,是执掌南明离火、镇守南方的神祇,居高临下的威慑,但並没有初次接触画册时那声共鸣来得亲切。 谢熠依依不捨地翻开下一页,一只流光溢彩的七彩神鸟跃然纸上,侧书小篆:凤凰,百鸟之王。 忽然,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的自己翻了起来,停下来后,所见一只青绿色的神鸟。 当谢熠的眼睛与画中之鸟眼相对时,“嗡”的一声,脑袋瞬间眩晕,迷迷糊糊中,再次听到那声鸣叫。 等神志恢復清醒,眼中所见世界仿佛都清明了许多。 画册一侧一个个篆字逐个显现出来: 【旅者获得軫宿神君认可,与朱雀所掌信使仙鸟青鸞共鸣,解锁第一块青鸞碎片。】 【旅者境界:九如境,共鸣程度:初窥阶。】 【旅者获得青鸞神力之一:灵眸,开启灵眸后,可以判断他人对你的敌意和威胁程度,黄色——具有敌意、红色——具有威胁。 每开启一分钟扣除2点万象点数;】 【万象任务完成进度1/3。】 隨著小字慢慢消失,整本画册开始慢慢虚化,从手中缓缓流逝…… “九如境,初窥阶”谢熠念叨著陌生的词语。 如此看来,旅者也是有境界差別的。 也就是说,进入叶莲渡界次数越多,能获得完成万象任务的机会就越多,境界提升的就越明显。 不知道睚眥那个程度的人,进入了多少次叶莲渡界,又完成了多少万象任务。 虽然没获得想像中的朱雀的共鸣,但谢熠此刻一点也不气馁。 青鸞是凤凰之一,按照现在从青鸞共鸣获得的能力情况看,朱雀根本不是普通旅者能够触碰到的神祇。 一介凡人经歷了种种离奇的事情,现在竟然能获得“神力”,这是他之前完全不敢想的事情。 谢熠激动地心情过了很久才慢慢平静。 感受著共鸣成功后身体气机的增强。 他拿起黑包,气运指尖,刺啦、刺啦的把包撕成十几块碎片。 关好灯,从后窗跳下骑楼,把包的碎片沿路扔进水里或者垃圾桶里。 一路疾驰回到医院,轻手轻脚攀爬到三楼病房,打开房门,看见马仔还在呼呼大睡。 近几日连番战斗,再加上不知道是不是【剎那芳华】的副作用,他今天身体感到尤为疲累。 躺在床上想著黄尚说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15章 交易 住了两天院的谢熠,除了那晚偷跑去仓库,其他时间都老老实实躺在医院里,享受难得的平静,同时也思考一下后面的事情。 不过待的久了,也是实在无聊。 回想起那天万象世界的提示,第一步任务寻找碎片算是完成了,但是万象任务的进度提示却是1/3,也就是说还有两项任务要完成。 算算日子,虽然还有20来天,但是完全没有另外两项任务的提示和线索,时间上实在耽误不起。 於是趁鬼五来探望他,他就跟鬼五提出要出院。 鬼五徵得了郑静嫻的同意后,给谢熠办了出院,带他去登记了种子拳手。 就在谢熠和鬼五走出拳馆登记点的时候,一个工作人员在电话里说道:“已经按您吩咐,把他的彩头调高了。” 电话对面的人听到后不甚在意地掛断了电话,转过身来,依旧是那件標誌性的花衬衫,好像不捨得洗一样。 黄尚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看著桌子对面说道:“我跟你说过,这个杨煜的出现,是你的机会,也是你的劫难。” 桌子对面赫然坐著洪门坐馆郑大泽和双花红棍郑静嫻。 郑大泽嘴里依旧叼著雪茄,吸了一口,在嘴里含了一会,轻轻吐出烟圈。 “我是听你的啊,一开始我就让人盯著他,没发现什么异常,但是这个小子真的很能打。” 黄尚听郑大泽说完,脸上出现了讳莫如深的笑容:“他也就还行吧,你身边不是已经有一个高手了么。” 说著他把目光投向郑静嫻,丝毫没有掩饰目光里的贪婪和淫光。 郑静嫻回以锐利的目光:“听闻九千岁功夫高深,最早就是靠拳脚打下来现在的天下。” 黄尚哈哈一笑:“那都是老黄历了,好汉不提当年勇,今天咱们不聊这个。” 郑大泽听黄尚说到这,表情也严肃了起来:“黄先生,我们合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为什么这次你要卡我的货。” 黄尚不置可否地摊了一下手:“货不够分啊郑老大,『將军』那边刚被政府军扫荡一轮,现在货真的很紧张。” 郑大泽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律地敲著,突然手指一顿:“黄先生,直说吧,加多少?” “三成。” “黄先生,我丝毫没看见你的诚意。” “三成,一分不能少。” 郑大泽眼神一凛:“虽然『九千岁』的名头嚇人,但我们洪门也不是吃素的。” 黄尚眼神玩味地看著郑氏兄妹:“你们猜猜为什么我是『將军』指定的唯一出货人?” 郑大泽和郑静嫻没有说话,郑静嫻身上的肌肉已经开始绷紧。 忽然,郑静嫻感觉像被冻结在原地,除了眼球能够转动,其他身体部位一动不能动。 这时,黄尚学著郑大泽用手指敲击著桌面:“这个世界……应该说世界们,有很多东西不是你们能理解的。” 说完,黄尚脸上洋溢出了快乐的笑容,郑静嫻浑身一松,束缚尽解。 郑静嫻喘著粗气,看向黄尚的眼神中带著惊惧。 她一把拉住正在掏枪的郑大泽,摇了摇头。 黄尚这时候笑眯眯的说道:“看来双花红棍郑女士已经明白了,坐馆郑先生你呢?” 郑大泽紧咬著后槽牙,努力地平復心中的怒意。 冷静了一下,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就有人送上来一个箱子。 郑大泽接过箱子,打开转向了黄尚:“这里是100万美金,是这次的定金。” 黄尚笑著拍了拍箱子,合上之后放到了桌子下面。 站起身伸出右手:“郑老大,合作愉快!” 郑大泽面无表情地站起身,跟黄尚草草一握:“黄先生,希望你说到做到。” 说完,郑大泽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就在郑静嫻快走到门口时,黄尚突然来了一句:“郑小姐,晚上能邀请你一起共进晚餐么?” 郑静嫻嘴角一撇:“不好意思黄先生,晚上有约了。” “那真是遗憾。” 走出大楼的郑大泽回头望了一眼三楼黄尚的办公室,这栋楼竟然是唐人街的那家“九芊夜总会”。 郑静嫻在郑大泽后背轻轻拍了拍。 郑大泽看了一眼妹妹:“与虎谋皮,后果未知啊!这次加了我们三成,不知道是不是那几个老东西在搞鬼。” 郑静嫻回想起刚才那一瞬间对身体失去掌控的恐惧,摇了摇头:“他確实很怪异,对上他,我根本没有胜算。” 郑大泽嘆了一口气,几人上车回到公司,郑静嫻则直接回了家。 郑静嫻说晚上有约並不是骗黄尚,她今晚真的约了人。 平时要么打扮成太妹,要么就是御姐的郑静嫻今天特意化了个淡妆,选择了一套她认为很淑女的碎花连衣裙。 …… 鬼五接到电话时很懵,双花红棍嫻姐让他通知谢熠今晚上去暹罗广场。 鬼五不知道嫻姐今晚上有什么行动,但想著嫻姐亲自安排的事情他要上心一点。 於是他专门跑去骑楼亲自通知了谢熠,然后又叫了十几个马仔在身上藏好刀,提前半小时就到了暹罗广场等候。 就在等候郑静嫻时,这些马仔都在爭著跟谢熠攀谈,能亲眼见到传说中一人干倒几十个枪仔的大红人,他们很是兴奋。 半小时后,鬼五看见郑静嫻准时从广场边的喷泉旁边走来,他细心地指挥所有马仔一起大喊“嫻姐!” 当他细看郑静嫻一身休閒装打扮、还化了妆,以及郑静嫻那要杀人一样的眼神时,他快速地带著所有马仔一溜烟跑了。 临走之前,他还眼神怪异地看了一阵谢熠。 谢熠本来以为今晚上要参与帮会活动,还挺兴奋,毕竟也是看著《古惑仔》长大的。 但看见落荒而逃的鬼五和打扮精致的郑静嫻,一向自认为反应很快的谢熠,脑子也宕机了好一阵。 “怎么?看见我你好像不高兴?” 谢熠看见郑静嫻上挑的眉毛,赶忙回过神:“不是,看见嫻姐太美,有点走神……” 说漂亮话那可是谢熠身为主持人的强项。 郑静嫻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哦?真的美么?” “真的美” “今天美,平时不美么?” “每天都美的不一样,昨天美的认真,今天美的动心。” 谢熠心想:小样,跟我玩这套,我们那梗多得很! 郑静嫻眉眼终於抑制不住地弯成了月牙:“你跟其他人真的很不一样。” 一缕温柔的目光从弯弯的月牙中透出:“那你对我心动么?” 第16章 罗曼蒂克是什么 谢熠听到郑静嫻的话一愣,他听明白了郑静嫻的话,但是没理解话里的意思。 郑静嫻看见谢熠发愣,噗嗤一笑:“开玩笑啦,今天你的任务就是陪我逛街吃饭。” 谢熠不知道郑静嫻这句问话是真的在开玩笑,还是別有用心。 杨煜这副皮囊虽称不上帅得惊天动地,但会国术又有脑子的男人毕竟还是有那么点魅力的。 但是谢熠心里还是有数的,这点东西是不足以让什么都见识过的郑静嫻动心的。 她还是在试探吗? 马仔的监视、青头的偶遇、郑静嫻曖昧的问话,他们到底在试探什么? 看著穿著碎花裙的郑静嫻在前面漫步,谢熠有种抽离的感觉。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认真地逛曼谷的繁华地带。 经济腾飞的泰国,让曼谷这座都市奢靡异常。 他一路跟在郑静嫻后面安安静静地做个马仔,郑静嫻买衣服他就在后面拎包。 只是这郑静嫻好像钱花不完一样,衣服鞋子买了一件又一件,谢熠左右手拎满了袋子,看上去像一个移动的货架。 前面郑静嫻又转进了一个成衣店,谢熠低著头跟了进去。 郑静嫻回过头问了一句:“累么?” 谢熠一怔,郑静嫻今天好像有点毛病,她自己身为练家子,不知道拎这点包就跟玩一样么。 他摇摇头:“给嫻姐拎东西一点都不累。” “油嘴滑舌,东西都放下吧,过来试两件衣服。” 说著,郑静嫻招来店员,按“杨煜”的身材找了几套西装。 谢熠皱著眉头不知道郑静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让他试就试唄。 做了十几年主持人,西装穿了不知道多少次。 谢熠走出更衣室,郑静嫻看著换上西装皮鞋的谢熠眼睛不禁一亮。 她眼含笑意:“真是人靠衣装,这套穿著吧,另一套包起来。” 谢熠换衣服的时候偷偷看了一下价签,两套西装加皮鞋就將近20万銖,不禁对黑帮大佬的有钱程度暗暗咋舌。 一出门,就有两个男人走上前,对著郑静嫻低头叫了声:“嫻姐。”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郑静嫻点点头,对著谢熠说:“把这些东西给他们吧,你跟我来。” 谢熠心里直犯嘀咕,面上却什么都没露,把东西给了马仔。 郑静嫻带著谢熠在暹罗广场背后三转两转来到一个西餐厅。 进门后对侍者用泰语报了预定的桌號,侍者领著二人进入了一个包厢。 一进包厢谢熠就感觉有点不太对,满地的玫瑰花瓣,桌上也铺著一些零散的玫瑰花,桌子正中摆著一支烛台,上面燃烧著三根蜡烛。 屋內並没开灯,烛光映得人面桃花红。 郑静嫻整理了一下长裙,款款坐在谢熠对面,对著侍者点头示意可以上菜,然后她亲自给两人倒满了红酒。 两人边吃边聊,郑静嫻仿佛和他是多年的好友一般,从父母对自己严苛的要求,到被发现武术天分,到去粤州师从陆地,又师从李煜昌,系统性地学习咏春。 后来又辗转多地求学八极拳和通背拳。 谢熠心下惊异於一个女子学习八极拳和通背拳这种刚猛的拳法。 郑静嫻一直在说,没有问谢熠任何问题。谢熠也安安静静地听,时不时討论一些国术的问题。 两人就这样吃完了“烛光晚餐”。 就在郑静嫻吃完最后一口沙拉放下叉子的时候,她平静的看著谢熠:“我知道你今晚一直在提防著我,怕我套你的话,怕我对你有什么其他企图。” 不知道是红酒的缘故,还是烛光的映衬,她的目光显得格外柔和。 郑静嫻双手托腮,美眸含波:“我想我对你说过,我很纯粹,自幼练武,然后就进社团帮我哥打理业务,我没什么时间处理个人的事情。” 谢熠听到这,心里彆扭的感觉越来越重,他来这是完成任务,然后回到现世治疗心臟病的,不是来搞狗血剧的。 更何况,按他的推测,现在这情况八成是美人计,就是不知道这郑静嫻想从自己身上获得什么。 郑静嫻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美眸微闪,举起了面前的红酒杯:“阿煜,我想问你,你喜欢我么?” 谢熠心下暗嘆一口气,果然来了。 自打一进包厢,他就在想对策:“嫻姐,我初来乍到,现在就是一个普通四九,您是双花红棍,我们身份实在是相差太大。” 见郑静嫻想开口说话,谢熠忙接道:“这只是其一,还有就是您伴侣的选择肯定是帮內的大事,老大肯定有他的想法,如果他知道我跟您交往,我怕他会弄死我。” 郑静嫻深吸一口气:“说完了么?如果我跟你说我的感情我哥不管,完全由我决定呢?你拋开所有这些问题,我只问你喜不喜欢我?” 谢熠没想到这丫头这么犟,皱著眉头思考对策。 郑静嫻看著眉头微蹙的谢熠,放下酒杯,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睛,长长嘆了一口气:“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呵呵,我第一次求爱竟然被拒绝了!” 说完,她一口气干掉杯中酒,站起身来走出了包厢。 谢熠忙站起来要跟出去,郑静嫻回头怒视著他:“不喜欢我就离我远点!” 看著郑静嫻离去的背影,谢熠眯起了眼睛。 他又坐了下来,拿起红酒杯,品了一口。 刚才他悄悄开启了灵眸,郑静嫻身上既没有黄色的敌意,也没有红色的威胁。 歪著脑袋想了半天,也没品出郑静嫻葫芦里的药味儿。 只不过今晚这美人计,郑静嫻的表演有点用力过猛了,看来打打杀杀才是这位双花红棍的本领,儿女情长……她还是嫩啊。 咕嚕一口乾掉剩下的酒,他也走出了包厢。 回到別墅的郑静嫻看见郑大泽坐在一楼大厅里看电视,走过去坐到了他旁边的沙发上。 郑大泽闻到她身上的酒味,疑惑地问道:“喝酒了?” 郑静嫻斜靠在沙发上点了点头。 郑大泽叫来保姆,让她做了一杯醒酒茶。 看著妹妹慢慢地喝著醒酒茶,郑大泽问道:“怎么样?” 郑静嫻边喝边摇摇头:“没成功,但是能明显发现他跟我们不一样,说起来倒是跟那个黄尚很像。” “什么意思?” “从他很少的言语和动作上能看出来,他有著不属於他这个年纪的心机,身上肯定也有秘密。” 郑大泽听后点了点头,走过去坐到郑静嫻旁边,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最近辛苦了。” 郑静嫻笑著对郑大泽摇了摇头:“哥,跟我还这么客气。” 只是,谁都没见到她转过脸继续喝醒酒茶时,眼底的那份落寞。 正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催命似的响了起来,郑大泽拿起电话听了一会:“什么!?” “什么?”在骑楼接到鬼五电话的谢熠眉心拧在了一起。 鬼五在电话里告诉他——拐叔在家里被杀了! 第17章 吶,这就叫专业 拐叔的別墅並不在唐人街,而在曼谷有钱人聚居的隆沙吞地区。 当谢熠赶到时,鬼五和几个帮里的红棍,还有一堆马仔正站在別墅前跟拐叔的人对骂。 看见谢熠来了,鬼五直接一把把他拽到最前面,指著对面骂道:“战神杨煜认识嘛?妈的你们再叼啊,再叼让他一拳打死你们,他子弹都不怕,还怕你们这帮卵仔!” 谢熠:??? 他没搞清楚什么情况,就被推出来站在第一个。 拐叔的马仔看见谢熠站在最前面,还真的有点被他最近一打几十个枪仔的名头嚇到,纷纷往后退了退。 鬼五站在谢熠背后,用极低的声音对著谢熠耳根道:“老大和嫻姐进去了,现在里面什么情况不知道,我们想进去,这帮野仔不让我们进,那我们得在外面壮点声势。” 谢熠心想你壮你的声势,你把我推第一个干嘛? 站在鬼五身后的几个红棍看见这样子纷纷对著拐叔的马仔叫骂起来。 谢熠忽然心头一动,一股暖流从心斋的地方缓缓流出。 而引导暖流的源头,就在前面別墅中。 来了!完成第二个任务的线索! 果然,在虚空中听到了那个几不可闻的不分男女的声音,好似武侠小说中的传音入密。 “旅者在退出叶莲渡界之前儘可能获得更多的共鸣碎片,提高共鸣等级。” 谢熠面无表情,波澜不惊,心下却想著:看来,那1/3的任务提示就是碎片的收集程度了。 既然知道线索就在眼前的別墅中,谢熠就有进入別墅的理由了。 他想了想,眾目睽睽之下他也没办法单独溜进別墅,既然已经开始衝锋了,硬闯肯定是最好的办法。 决定了计划,谢熠直接冲入拐叔马仔群中,噼噼啪啪如入无人之境。 几分钟过后,包括鬼五在內的红棍和马仔们目瞪口呆地看著躺了一地拐叔的人。 谢熠是留了手的,基本都是找穴位打,对面这群马仔不是手脚麻痹就是昏过去了。 但是他还是精准的找到了人群里的鸡哥,弄折了他一条胳膊,看看到底是鸡哥,还是鸡仔。 鬼五走上前懟了一下谢熠的腰:“我丟,我说壮声势而已,你骂几句就好了嘛,你搞成这样,老大怕不好交代哦。” 谢熠对著鬼五挤了挤眼睛:“啊?不是你叫我打的?” 鬼五举起手作势欲敲谢熠的头,谢熠笑著一闪:“还不进去保护老大。” 鬼五手一指谢熠,意思是你给我小心点,隨后看了一眼以宝哥为首的一眾红棍。 宝哥手一挥,一眾马仔鱼贯跃入別墅庭院。 谢熠冲在第一个,刚走到別墅大门前,就听见里面一个声音怒斥道:“大泽,你平时就是这么管手下的?有点规矩没有?” 郑大泽看著衝进来的帮眾,面带怒意,但眼神中讚许的笑意还是流露了出来。 他挥挥手,让几个红棍和马仔在院子外面等著。 “阿煜,你跟我们过来。” 谢熠听到郑大泽喊自己过去,颇感意外,他噔噔地跑上楼梯。 路过郑静嫻的时候,谢熠特意用余光看了一眼,发现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走到郑大泽一眾人面前时,他低头打了个招呼:“老大,嫻姐。” 郑静嫻面无表情,没搭理他,郑大泽点了点头:“阿煜,这几位是帮內的元老,四叔你见过,另外几位分別是牙叔、伟叔、泽叔。” 谢熠按照郑大泽介绍的顺序一一打过招呼。 郑大泽继续道:“拐叔的尸体,阿嫻和几位阿叔都看过了,阿嫻作为双花红棍说你是高手,让你再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谢熠听郑大泽这么说,抬眼瞄向郑静嫻,发现她还是一副扑克脸,眼皮都不抬一下。 他跟著一眾人进入拐叔的书房,就看见一具尸体七扭八歪,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势躺在地上。 谢熠蹲下去细细查看,手肘,膝盖,脖颈都被扭曲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抬起拐叔的手臂看看手指,每一根手指也都被折断。 谢熠摸了摸拐叔身上,肋骨断了一半,肩膀被卸脱臼,腰椎也错位了。 谢熠眼睛一眯,从现在的情况看,拐叔死之前肯定被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谢熠光是想想拐叔被折磨得场景,后背都寒毛直立,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仔细地摸过了关节和骨头被掰断的地方,发现断裂处都是硬骨头茬,这是刚猛的外家力道在短时间內猛然发力造成的。 如果是內家劲力震断的话,断裂处应该都是粉碎性的。 他抬头跟郑大泽说道:“是被外家拳高手逐一掰断的,我推测是先弄断的手肘膝盖,然后是手指,再然后用通背拳或者崩拳打断了肋骨,看卸胳膊的手法像是南少林的达尊爪。” 牙叔手里的菸斗一指谢熠:“你看,这就是专业的!” 谢熠並没被牙叔的夸奖打断,接著说道:“看样子是想逼问什么东西,致死伤应该是颈椎被扭断。” 郑大泽先看了一眼郑静嫻,然后转过来对著谢熠说道:“果然阿嫻讲的没错,你对於功夫上的事更了解一些,连用的什么招式都能分辨出来。” 谢熠站起身来:“还是靠各位大佬的信任。” 说罢,他余光快速地环视了一圈书房,想確定万象事件的线索在不在这里。 就在他目光扫过书架上的一个黑色盒子时,心口又开始缓缓温热起来。 他以探查屋內打斗痕跡为由,在屋內四处寻找起来,为了掩饰真实目的,他在屋里转来转去,书架上的东西一个也没放过,全部拿起来看了一遍。 当拿起黑色盒子的时候,轻飘飘的质感让他心下一凉。 打开盒盖,果然里面是空的。 盒底压著一张手写的字条: “羽纹铜凤灯,1991年4月15日” 谢熠快速地扫了一眼,然后不动声色的把盒子放回原位。 隨后,他又隨意翻看了几样东西,就回到了郑大泽身前。 “如何,有什么发现么?” “暂时没有发现屋里有打斗的痕跡,因此我有两种推断,第一是拐叔熟悉的人干的,第二是这人功夫水平能在不惊动別墅內其他人的同时,一瞬间制住拐叔。” 他说完这话,就感觉气氛不大对,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郑静嫻突然间说了一句:“晚上我们俩一直在一起。” 说完她感觉这话好像也不太对,又补充了两个字:“吃饭。” 几位阿叔带著狐疑又玩味的目光地看著二人,谢熠低著头说道:“晚上在跟嫻姐一起吃饭,討论一些国术招式上的事。” 郑静嫻觉得气氛有点尷尬,清了清嗓子:“拐叔的管家和佣人我都问过了,今晚上没来客人。” 第18章 手足兄弟 几人回到正厅,郑大泽扫视了一圈,心里暗誹这帮老奸巨猾的东西。 “几位阿叔,拐叔死的蹊蹺,虽说大家分属不同字头,但是毕竟都是洪门,洪门元老在家里被折磨到死,传出去怎么样也不好听。” 说到这郑大泽顿了一下,看其他几人並没有说话的意思,他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我们自己先把凶手抓出来,给拐叔先把仇报了,也好跟兄弟们有个交代。”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摆:“还是说,四叔继续想找警察来处理?” 说著,他有意无意扫了一眼四叔。 四叔脸色阴沉,但转瞬表情就变得柔和:“大泽,上次是警察先找到我们,我们不得已配合的嘛,这次不一样,按照帮规来办就行。” 黑帮有黑帮的规矩,即使发生了凶杀案,只要家人不报警,黑帮也极少会让警察介入。 泽叔这时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说道:“老拐死了,他德字头那一份该怎么处理,我们是不是要討论一下?” 谢熠面上不做声,心里暗暗鄙视道:黑帮果然是黑帮,手足兄弟天天掛嘴边,美其名曰为兄弟两肋插刀,实际上一见到利益了就插兄弟两刀。 嘴上都是义气,心里都是生意。 牙叔努著嘴看向伟叔和四叔,沉吟了一下表態道:“阿拐尸骨未寒,拐嫂那需要安慰一下,分配的事儿,要不等出殯后再说吧。” 几个元老互相看了看,黑胖黑胖的伟叔开口道:“大泽说的对,查出谁干的是当务之急,但是德字头不能一日无主,葬礼也要搞,几位阿叔、大泽你们看是不是几个事一起来办?” 谢熠心说这真是老油条,两边不得罪。 这时四叔往郑大泽背后的谢熠看了一眼:“大佬们谈事情,有你什么事,你也听够了,赶紧出去!” 听到这话,郑氏兄妹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当著两人的面赶他们的人,这不啻於打他俩的脸。 虽然郑大泽位居坐馆,但四叔是长辈,他不好当面发作。 谢熠听到这话,看了一眼四叔,悄悄开启了灵眸。 扫了一圈在场的人,四叔身上深深的代表敌意的黄色,竟然还带点轻微的表示威胁的红色。 他不动声色地低头道:“老大,嫻姐,各位阿叔,我先走了。” 郑大泽阴沉著脸点了点头,目送谢熠出了大厅。 出门之后的谢熠看见宝哥、鬼五等人就在院子门外站著。 他们一见谢熠出来,都围了上来,询问情况。 谢熠捡了一些不重要的东西跟他们说了一下,正说著,一眾大佬就从別墅走了出来。 分散在院子外面的几个字头的人一见大佬们走了出来,都围了上去。 几人互相招呼了一下,就各自坐车离开了別墅。 郑大泽和郑静嫻並没直接离开,把几个红棍叫到一处,郑静嫻皱著眉头道:“最近路上不太平,走夜路的人多,大家招子放亮一点。” 她扫视了一眼各个红棍,继续道:“手头的事都先停一停,抓紧找到杀死拐叔的人,动作要快,要赶在那几个字头之前找到。” 她目光一凛:“找到后一定不要轻举妄动,第一时间通知老大和我,对方实力很强!”说完,她看向郑大泽。 郑大泽沉吟了一会,然后开口道:“这次事情很很蹊蹺,我觉得你们先从其他几个老傢伙那里开始查,说不定就能查到什么。” 宝哥略一思索:“大哥意思是,拐叔是被其他几个阿叔做掉的?” “只是说有这个可能,毕竟德字头最近风光太盛。” 几个红棍领了命,各自散去,郑大泽和郑静嫻也坐车回家。 郑家客厅,郑大泽一手拿著烟,一手紧握著瓷杯,咔的一声,瓷杯裂开了细纹。 他隨手把碎裂的瓷杯扔在一边:“阿嫻,明天联繫一下阿道,看看他那边知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 郑静嫻眉心微蹙:“阿道昨天就联繫不上了,几个联络点他都没去过,也没留下什么信息。” 郑大泽目光掠过来,手指抖了一下,菸灰直直的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 四叔的车从別墅开出来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奔著曼谷城南一处工厂驶去。 开到一半,四叔让司机下车,自己则开车继续往前走。 就在车子开到临近工厂的一处小巷时,突然有个人影从高处跳向四叔的车顶。 四叔在车內听见车顶“当”的一声巨响,忙踩下剎车,车上之人一个前滚翻从车顶跳落,稳稳的落在四叔的车前。 那人不疾不徐的走向副驾驶,拉开车门,大咧咧地直接坐了下去。 “妈的,每次都嚇死人,你他妈能不能正常一点。” “注意你说话的语气。” 四叔一阵语塞,眼眸低垂不知道想些什么。 坐在副驾的男人关上车门,拍了拍扶手箱:“去货运码头。” 四叔的咬肌动了两下,点了点头,踩下油门直奔货运码头。 距离码头还有几公里,就看见码头上灯火通明。 哪怕夜晚,一台台龙门吊还在码头上不停地穿梭,这个年代经济腾飞的泰国由此可见一斑。 四叔驾车左拐右转,穿过一片货柜,似乎对码头颇为熟悉。 到达一片空地后,只见空地上已经停了十几辆车。 一辆黑色凌志看见四叔的奔驰开来,打开灯晃了两下,从车上走下一个黑胖老头,赫然是伟叔。 伟叔见到四叔和副驾男子从车上下来,慢慢踱步过去:“四哥,青头,你们来的晚了点啊。” 半路上车坐在副驾的男人竟是洪门山主青头,他点点头回应了一下,手朝前一指,几人便一起往车队前头那群人看去。 高鼻樑,各色的眼睛,说著柔软英语的美国人正在那里向前张望。 洪门一行人朝美国人走去,青头走在前面,四叔、伟叔反倒跟在后面。 青头走到近前,跟领头的美国人拥抱了一下,显得很是热络。 见到四叔和伟叔也走了过来,领头的人用蹩脚的汉语打了声招呼:“泥嚎,窝的砰有。” 四叔、伟叔赶忙堆起满脸的笑容,远远地伸出右手朝那个美国人走去。 “哦,洛克,我的朋友,没想到你亲自在这里等我们。”伟叔脸上笑容堆出的褶子,再用力一点就能从黑黑的脸上挤出石油。 洛克也热情地跟二人握著手:“我们美国人最喜欢跟你们做生意了。” 洛克说完,中指按著眼角向后拉去,好似一个小丑在眯著眼睛…… 第19章 娘要嫁人 房间里的电视上正在播放新闻:“在颂德帕宾告桥下发现一个黑色袋子,袋內装有男子残肢,已经高度腐烂,目前皇家警方正在对尸体身份进行確认。” 看著新闻的郑大泽伸手指了指电视:“这种事在曼谷每天都要发生几次,这帮废物警察能查出什么?” 说著他挑著眉头环顾一圈坐在他办公室的人:“但是我们不是废物警察,不是吗?” 这些文字仿佛有温度,只不过是直逼西伯利亚的寒冷。 屋子里的人噤若寒蝉,没一个人敢直面郑大泽的眼睛。 啪,一把枪拍在了桌子上,郑大泽眯著眼,眉心凝成一个川字:“我让你们找凶手,四天了,你们在干什么?能不能给我一点让我开心的消息?” “你们这些红棍他妈的平时不是一个比一个牛逼嘛,人呢?再他妈找不到,拐叔尸体放在灵堂里都要烂了!!” 郑大泽的脸因为愤怒涨得通红,他坐在椅子上用力地喘了几口粗气,让情绪儘量平稳一些。 “拐叔烂不烂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但是你们真的让我在那些傻逼面前很丟脸!” 宝哥用力咽了一口口水,刚张口说了一个“大哥”,就被郑大泽举手制止。 郑大泽用雪茄嘴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我知道这事確实难办,牵扯到方方面面的利益,所有的阿叔都不是真想把那个凶手抓到,大家都只是想做做样子,抓紧把拐叔德字头那份给分了。” 他点燃雪茄:“但是我不一样,我是真想抓到凶手,我想问问他,杀的什么人,灭的什么口。” “你们可以先找一个不相干的人来顶包,先结束这场明面上的闹剧。但是暗中不能松,一定要追查到底,哪怕动用你们所有的底牌。” 说完,他挥挥手让所有人退出了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了他和郑静嫻二人,郑大泽刚想说什么,郑静嫻摇了摇头,郑大泽马上闭上了嘴。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一声浮夸的“老大”,青头走了进来,还是直接拿了郑大泽桌子上的烟点起就抽。 郑大泽无奈地摇了摇头:“青头,拐叔的事你怎么看。” “怎么看?拿眼睛看咯。” 郑静嫻一个飞腿扫过去,青头一扭腰嘻嘻哈哈的闪过郑静嫻的扫腿。 郑静嫻没好气地说道:“作为山主,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没营养的玩笑。” 青头耸耸肩:“老大信任我,让我统管白纸扇,我呢也爭取不辜负老大的期望。” 郑大泽点了点头道:“青头,这两年你辛苦了,做著山主却在帮內只能隱姓埋名,装一个普通四九。但你也懂得山主的重要性,所有的情报和財务都是你来管理,你这个位子,绝对不能出问题。” 青头嘴角一扯,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当然懂啦,装四九还是我提出来的,我怕死哦,我可不想成为其他社团和其他字头的目標,不知道哪天就惨死在巷子里。” 郑大泽笑笑摇摇头:“行了,说正事,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关於这次事的消息。” 青头眉头一展:“这事还真有点眉目。” 郑大泽精神一振,郑静嫻眉角一挑。 青头继续说道:“拐叔院子有个后门,是每天专门运菜、运垃圾和家里佣人经常走的门,那个门也有个门岗,巧的是拐叔出事前后两天,有两个人辞职了。” “两个?辞职的人里有当天值班的门岗?” “bingo!不愧是我一直暗恋的双花红棍!嫻姐真是聪明。” 郑大泽催促青头继续往下说。 青头笑了一下:“当天辞职的两个人呢,一个是管餐食门房的小管家,一个是拐叔出事那天后门的门岗。两个人我都带回来了,老大要不要亲自问问?” 郑大泽往后一靠,靠在了宽大的椅背上,仰头吸了一口雪茄,沉思了一会。 然后他转头看向郑静嫻:“阿嫻,你跟青头去,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说完他做了个眼色。 郑静嫻不动声色地跟著青头走出办公室。 郑大泽拿出电话拨通了一个电话號码:“黄先生,晚上有空吗,出来吃个饭聊聊?” ----------------- 四叔自打从码头回来便闷闷不乐。 他是个很要面子的人,年轻的时候也是拿著刀从街头砍到巷尾的猛男。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开始安於享乐,眼里见的只有亮闪闪的钞票,心里想的不再是兄弟情义。 他举起手中的白酒,往天一敬,往院子中一撒:“敬老拐!” 说完,他把酒杯放进旁边人端著的盘子里,手背在后面,晃著八字步往前走去。 后面快步跟上一个年轻小伙,白白净净,带个方框金丝眼镜,一眼看上去像是个有学问的。 再一细看,竟然是谢熠对阵井上部屋时,在看台上叫破谢熠棍法的清秀青年。 小伙走在四叔侧后方,在那嘀咕道:“这帮美国佬欺人太甚,要是当时我在,直接全给打趴下。” 四叔瘪著嘴,眼中带著笑意,侧过头看了一眼小伙:“你在?你在早被打成筛子了。” 四叔背著手盘著狮子头,慢悠悠地道:“这帮美国佬囂张惯了,谁让他们背后有个巨无霸国家呢,他们对亚洲人就是有歧视,再说,他也不止针对我们中华人,那个表情是连整个东亚人都歧视进去了。” 小伙撇撇嘴没说话,眼中的精光一闪。 四叔自顾自说道:“杨春吶杨春,你要是有我一半心性,也不至於一直被鬼五压了一头。” 名叫杨春的小伙忙低头称是。 “老拐这一死,几个字头肯定要腥风血雨,毕竟德字头吃的太多了。” “他郑大泽好好的坐馆不当,非要当什么董事长。好好的白粉大生意不做,非要去搞走私、搞贸易!真不知道他那个猪脑子里在想什么,竟然还有字头支持他,哼!” 杨春接过管家递过来的菸斗,拿软火一点点暖好草,再递给四叔:“四叔,你说郑大泽这么干是为了社团还是为了他自己?” “他名义上为了社团,实际上……哼哼,最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说完,嘬了一大口菸斗。 杨春又帮四叔倒了一杯威士忌:“那您说拐叔这个事,会查到我们头上么?” 四叔嘴里叼著菸斗,伸手点了点杨春:“如果查到了我们头上,你就自己提著脑袋去找郑大泽吧。” 杨春一阵訕笑:“那我得把脑袋留您这,不然得少吃好几口好吃的。” 四叔哈哈一笑:“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心无力呀!” “如果真查过来,中间至少还隔著青头这一层……” 第20章 一二三,木头人 谢熠甩甩头,汗水顺著头髮被甩得漫天飞舞。 拳馆的灯光格外刺眼,晃得谢熠有些恍惚。 今天是作为种子选手的第一战,听鬼五说今天给自己安排的是拳馆精挑细选的,据说能把自己打出屎的高手。 听到这种话的谢熠完全不以为意,因为之前说这话的,都被他打废在场上了。 对阵井上部屋和豪斯的两场比赛让谢熠在拳馆的声望累积得很高,再加上他弄死韩国人这事,在有心人的传播下,现在已经变成了谢熠赤手空拳打死了三四十拿枪韩国人。 甭管传的多离谱,谢熠现在的人气绝对能排进拳馆拳手的前几。 所以拳馆趁“杨煜”人气正高,绝对不会浪费这个机会,精挑细选了绰號“木头人”的泰国拳王江沙南。 这个江沙南传奇的地方在於,他是从正规拳馆做清洁工开始,最终夺得伦披尼冠军,而后就在拳坛消失,谁知是隱藏在了地下世界。 江沙南上来就给了谢熠一个下马威,同样的肘击、同样的下劈,在之前的选手做出来是那样可笑,江沙南做出来就是雷霆万钧之势。 刚开场谢熠已经用灵眸看过江沙南,浓郁的黄色和淡淡的红色,有威胁但是不大。 但是一交上手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谢熠刚刚被江沙南一个摆拳击中面部,左边颧骨被打得又麻又痛。 这江沙南的速度堪称所有打过的对手中最快的。 江沙南一个膝撞从斜里杀来,谢熠一个后撤步躲过。 就在膝盖刚刚滑过谢熠身前时,江沙南的小腿像皮皮虾的捕足,猛烈地弹出,脚面直直奔向谢熠腰窝。 谢熠气运左掌,本想抓住江沙南脚踝借力躲过顺势反击。 但当他掌缘接触到江沙南腿的一瞬间,感受到一股气力的反震! 內劲!? 练泰拳的什么时候也会內劲了? 不容谢熠多想,眼见脚面就要接触到侧腰,这要踢实了,脾和肾全要踢爆。 只见谢熠身体向右一侧,脚尖一点拳台,手撑著江沙南的脚踝,整个人轻飘飘的被踢“飞”了出去。 江沙南不想让谢熠继续借力,发力到一半就收回了腿。 绰號“木头人”的江沙南面无表情,两眼紧盯著像耗子一样满场乱窜的谢熠。 谢熠在用步法躲避江沙南的时候,体內气机运转,已运起暗劲。不知道这泰国佬內劲精髓学到多少…… 台上打得火热,台下流动的暗涌比台上还要凶猛。 几个大的赌档今天竟然开出了截然不同的盘口,给出了完全不同的结果,这种情况在拳馆歷史上很少出现。 拳馆盘口,不仅仅是精算师的展示窗口,还是黑帮博弈的战场。 几轮进攻都没占到便宜的江沙南丝毫不急不躁,依旧点著前脚慢慢地寻找谢熠的破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谢熠心下感嘆不愧是打过正规拳赛的拳王,打拳心態真的很稳。 打拳,特別是国术的比拼,有时候是比拳脚,大部分是比心態。 野路子和宗家门派的区別就在这里,宗家门派更重心性的修炼,打基础心性是必修的一门功课。 谢熠本就是心意拳的嫡传,现世又经歷过十几年高强度工作磨炼心性,自然不会急於一时之功,这时候比拼的就是耐心。 两人相互试探都是虚招,偶尔两下拳拳到肉还没什么实际作用,他俩在这比拼耐心,看拳的观眾肯定不乐意。 这些人唯恐场上不血腥,就怕打得不热闹。 在主持人聒噪的催促声中,谢熠动了。 双脚一蹬,一个熊靠直接撞向江沙南腹部。 江沙南见谢熠背部大开,直接一个肘击对著谢熠后背砸去。 谢熠一个侧转,变靠为抱,左手顺手一捞,打偏肘击,右手跟著直插江沙南双眼。 真正的国术都是杀招! 江沙南抬起绑著绷带的左掌,卡在谢熠二指之间,指尖距离他的眼球只有不到十厘米。 谢熠一近身,贴身短打如狂风暴雨般向江沙南袭去,像一只穿花蝴蝶般在江沙南身边腾挪翻飞。 江沙南应对从容不迫,肘、臂、掌齐用,一轮轮化解谢熠的攻击。 谢熠一顿,主动找了个节奏变化,由急变缓。 他右掌大开,气灌右臂,一记崩拳打出,如排山倒海扑向江沙南面门。 江沙南正全神贯注准备接下这气势如虹的一掌时,脚下一个踉蹌。 他双目圆瞪,自知要遭。 砰!失去重心的江沙南直接侧摔在了拳台上。 谢熠哪肯放过这个机会,直接一个摆拳打向江沙南太阳穴。 江沙南眼见势难挽回,直接闭上眼等死。 但等了半天,谢熠的拳也没落下,他睁开眼一看,谢熠的拳就在离自己太阳穴二指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谢熠没下死手,拳到最后还是停了下来。 鬼五在赛前告诉谢熠,江沙南从没在拳台上要人性命,到时候可以利用他的妇人之仁反击致命。 哪怕在不同的世界,谢熠也不想放下国术最后的尊严,靠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取胜,他可不想最后变成豪斯那种没有底线、沦为金钱奴隶的“拳手”。 他从心底里还是很尊重这位拳王,无论是他在正规拳馆奋斗的歷史,还是在台上展现出的拳风,都是大家风范,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来打黑拳。 谢熠伸出右手,对著江沙南笑了笑。 江沙南会意地拉住谢熠的右手站了起来,双手合十对著谢熠鞠了一躬,转身走下拳台。 迎接谢熠的不是满场的欢呼,而是纷飞的兑换券和满场的嘘声。 他们可不想看这种拳手间虚偽的惺惺相惜。 谢熠可不管那么多,贏了拿钱就行了。 他走下拳台,鬼五搂著谢熠:“阿煜,最后那下怎么搞的,我还没看明白,你怎么就把他弄倒了。” 比拳脚,比心性,当然还要比智谋。 谢熠刚才全力猛攻江沙南上盘,而且进攻重心越来越靠上,最后用了力可裂石的崩拳打向他头部。 江沙南肯定认为这是决胜负的一手,无论出於对上路的防守惯性还是防护的需要,肯定把防守重心放在头部、躯干。 没想到谢熠拳出三分,还没真正发力的时候,一个扫腿直接踢到了江沙南的脚跟。 重心靠上,下盘不稳的江沙南才一下被谢熠踢倒。 谢熠简单讲解了一下,鬼五笑著道:“什么时候我有你这身手,我就能跟嫻姐拼一拼双花了!” 喜悦的谢熠和鬼五一路往拳馆后方走去,看台上却暗流涌动。 第21章 一环扣一环 就在洪门常年固定的1688房斜对面的包厢里,一个休閒装打扮的黑瘦男子摆了摆手,后面就有人俯首上前。 “他搞不定洋芋,就搞定他吧,顺便把洋芋也做了,做的乾净点,別让洪门抓到把柄。” 后面的精瘦汉子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包厢。 鬼五还要去洪门办点事,就让谢熠先回骑楼,晚上给再他开庆功宴。 谢熠走出拳馆,有些恍惚,他有点奇怪,为什么这个世界曼谷的很多拳赛,特別是今天这么重要的一场比赛,都是安排在白天的……泰国人白天不上班么? 贏了拳,赚了钱的谢熠心情非常不错,抬头看看天,仿佛都蓝了许多。 泰国人上不上班也不关他的事,赚钱换点,完成任务,回家,美滋滋~ 背著挎包,哼著这个世界没人听过的燕姿的歌,谢熠愉悦的散步回家。 沿著河岸走了一会,他转入一条平日从拳馆回骑楼常走的小巷。 一进巷子,就听见右侧巷子深处传来呼喝声,夹杂著嘰里呱啦的泰语,时不时还有铁器与墙壁还是什么的撞击的金铁交鸣声。 虽然谢熠现在身在黑帮,但是他是为了完成万象任务不得不加入,平时儘量离这种打砸抢烧越远越好。 他本想绕开前面巷子另寻出路回骑楼,忽然心生警觉。 就在这时,从前面巷子里转出十几个一看就是东南亚面孔的人,个子不高,精瘦精瘦的,皮肤黝黑,每人手里都拿著半米长的片刀。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谢熠眉头一挑,看见其人来著不善,下意识往后看去。 果然,后面也绕过来几个拿砍刀的人,前后把谢熠架在中间。 前后两拨人一步步逼近,谢熠一步步后退,好巧不巧被逼入刚才听见呼喝的那条巷子里。 一进巷子,呼喝声渐渐停止,谢熠测头用余光看去。 江沙南!? 只见一袭白衣的江沙南被十几个人拿刀围在断头巷尽头,胳膊上有两条血淋淋的伤口。 地上躺著三四个人,不是骨头断了就是捂著关节在哀嚎。 江沙南身上白衣已经血跡斑斑,不知是这群围困之人的,还是他自己的血。 谢熠见状眼睛一眯,就知道这不是巧合,伸手进兜,摸到手机键盘后长按1键。 巷子不宽,但也能容三人同时砍过来。 前面两个人先动了,谢熠看他们挥刀砍人的姿势,显然是练过的,不是街头小混混那种没有套路的瞎砍一通。 嘟,电话接通。 唰,唰横一刀、竖一刀,谢熠后撤躲过斩击。 “五哥,你再不……” 一人抬脚就踹,另一人改斩为捅。 “你说什么东西?再什么再?” 谢熠一手拿著电话,另一手一拉踹来的腿,拿他当肉盾挡住另一人的斩击。 “我说你再不来,你就……” 后面上来的又补上两刀,谢熠拳打脚踢,抢了一把砍刀唰唰的耍了一套八卦刀法,把他们逼回去。 “阿煜,你那边是不是出事了!?” “是啊大哥,你再不来,我就被砍死了!” 说完一个游龙翻身,唰的砍下一只脚,被砍断地方的鲜血噗的一下喷涌而出。 后面几人见状往后缩了一下。 “阿煜,你撑住,你撑住,你在哪里??” “河边老街后巷,再不来真要死了,几百人打我一个!” 举刀向后一挡,当的一声金铁交鸣。后面围攻江沙南的人竟然分了两个过来砍他! 被前后夹击的谢熠无视电话里鬼五急促的呼喊,掛了电话放入兜里,露出了认真的神色。 “叮”挡住了前面的劈砍,“当”又格开背后偷袭的捅刺。 灵眸一扫,这帮猴子杀意个个十足,实力嘛……没一个能打的,就是这人数有点多。 如果自己真要是江沙南这种人,空手被十几二十人用刀围攻,功夫再高,也会失血过多而死。 但谢熠可不是江沙南。 他鼻子冷哼,这帮不知是泰国人还是马来人,真他妈是不要命了。 打扰了自己的好心情,真是该死啊……看来等这次任务结束,回现世要看心理医生了。 他把刀绕身一周,背靠墙壁,起手式摆好,嘴角轻轻勾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剎那芳华!” 时光之河瞬间滯缓,粘稠的像胶水,黏住了除谢熠外的所有人。 唰,唰,唰唰 谢熠只管挥刀,在【破而后立】加持下的內劲直贯刀刃,砍刀像切豆腐一样划过一具具温热的身体。 飞速划过正面的二十几人,谢熠一个转身纵跃而去,奔著江沙南被围的方向。 刚砍倒两个人,时间的流逝一下恢復了正常。 谢熠感觉这次的【剎那芳华】好快!他还没享受够砍瓜的爽快就结束了! 围攻江沙南的贡猜正全神贯注的看著左支右挡挣扎著的江沙南,背后还有几个兄弟隨时准备转身围攻洋芋。 这次他们叫了四十几个弟兄来围攻二人,叫他们插翅也別想飞出去! 他右手紧握磨的很锋利的砍刀,眼睛瞪的溜圆,看准时机准备上去补两刀。 这时,他的右边悄悄伸出一个头,贡猜以为是兄弟在开玩笑。 “快別开玩笑了,抓紧搞死这个江沙南,回头再去砍那个洋芋。” “嗯,那是要快点。” 贡猜一怔,自己说的泰语,旁边的人怎么说听不懂的语言? 他的头缓慢右转面对伸过来那个头。 他的瞳孔瞬间缩小——洋芋!竟然是洋芋! 忽然贡猜的手腕一热,就听见砍刀“当”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猛一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还紧紧的握著刀柄,只不过手已经不在自己的身体上。 这时从手腕產生的剧痛才传向大脑。 “啊!!!!” 贡猜的惨叫让他身前围攻江沙南的人一愣,怎么后面开始惨叫了? 所有人一下望向这边。 噹啷、扑通,竟有人把持不住砍刀,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他们看到的是一个一只手拎著砍刀,单手插兜,风采卓越、威风凛凛的杨煜。 他后面是满地断肢惨臂……和在地上血水中不停翻滚哀嚎的眾人。 二十几个人……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每个人的残肢上汩汩涌出的鲜血匯成了一条小溪。 从杨煜被逼进巷子到现在,也就一两分钟吧? “洪门战神”杨煜!那个传说竟然是真的!他真的干掉过几十个拿枪的人,那不是传说!是真的! 谢熠、江沙南一外一里,把这剩的不到十个人“包围”在中间。 这几人知道今天肯定没法善终,心下发狠,竟然全奔著谢熠衝来,虽然他更难对付,但是他这边是逃出巷子的唯一通道,如果拼著受伤能衝出巷子,那也算佛祖眷顾! 发狠起来的人確实有股子劲,俗话说乱拳打死老师傅,几个人轮著劈砍,谢熠也有点招架不及。 这时谢熠头有点晕脚步有点虚浮,上次使用【剎那芳华】也是这样,很可能是使用技能的后遗症。 这几人见谢熠身形摇晃,更见生路,大声呼喝,发力更猛。 那边江沙南一手扶著墙壁,浑身冒血,自顾不暇。 就在这时,巷子口呼呼啦啦传来纷乱的脚步声。 谢熠心里暗道要遭,来人不知是敌是友,拳馆离这没那么近,这么快来的很可能不是善茬。 如果再来几十个人砍他们,没了【剎那芳华】的他,说不定真就交代在这了。 “快快,这里,这边好大的血腥味!” 第22章 全是血 “快快,这里,这边好大的血腥味!” 听到这,谢熠面容一松,鬆了鬆紧握的刀柄,。 跟著传进巷子的声音一起进来的,是满脸焦急的鬼五。 当鬼五踏进巷子时,闻到浓烈的血腥味心里咯噔一下。 看见地上断臂残肢扔了一地,他不好的预感到了顶峰。 忽然听见巷子深处刀刃打击的噹噹声,他凝眸望去,只见谢熠单刀舞的虎虎生风,里面几人拿刀轮番朝谢熠劈砍。 他见谢熠看上去没事,忙踏著血水衝进巷子深处,抄起一把刀跟著谢熠一起与对面战在一团。 这时候后面的马仔才姍姍来迟,拿著砍刀呼喝著衝进巷子。 看著洪门的人成群的袭来,这几人自知难敌,心神失守下被谢熠一刀一个砍翻在地。 衝到最里面的鬼五看见里面还站著一个,眯眼一看,竟然是江沙南,举刀就要砍去。 忽然手臂被谢熠一拉,鬼五疑惑的看向谢熠。 “这个人不是他们的人,他跟我一样是被追杀的。” 鬼五收回砍刀,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谢熠走到江沙南近前,他是听得懂泰语但不会说,一顿比划也没说清楚。 谢熠直接拉过鬼五:“五哥你跟他翻译一下,他现在这样流血是要死的,我们送他去医院。” 鬼五皱了一下眉,但是依旧按谢熠的意思翻译给了江沙南。 江沙南双手合十再次鞠躬,他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身上大大小小十几条伤口一直在渗著血。 鬼五拍拍谢熠的肩头:“阿煜,你没事吧?” “没事!放心五哥!” “叼,野仔,你確定没事?” “確定!真的確定!”说著谢熠举起双手转了一圈。 谢熠满眼感动的看著鬼五,从拳馆过来路途虽然不是很远,但步行也要將近半小时,鬼五这么快就过来,肯定是一路飞奔。 鬼五一拳打在他的肩上:“叼!” 又侧过头看看江沙南,叫了两个马仔给他包扎,又转向谢熠道:“他这种伤是不能去正规医院的,医院很可能报警,带去社团的诊所吧。” “不会给社团惹什么麻烦吧?” “麻烦?今天这事,摆明了是挑战洪门!我过来之前已经跟老大讲过了。” 说著,他捏著躺在地上哀嚎著的人的脸,左看右看。 “是黑山的人,他妈的这些人真是找死!”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查隆拉么?” 谢熠回忆了一下鬼五第一次带他去骑楼时交代他注意的事情,里面就提过“查隆拉”这个人。 “记得,连胜6场就被弄死了。” “是啊,那个应该是义大利的黑手党乾的,只不过他们不承认而已,一辆车开过,车床里面伸出几根枪管,噠噠噠噠,就变成筛子了。” 谢熠咬著上唇没说话。 鬼五继续道:“所以说啊,你这个事真的……” 正说著,鬼五的电话响了,接起电话的鬼五听了几句,挠挠眉心应了一声掛断电话。 转身跟谢熠说道:“走了野仔,来活了。” “我刚打完两场……不能歇歇么” “就你刚才那点消耗,让你再打三场都没问题,別废话,赶紧走。” 谢熠和鬼五以及一帮杀气腾腾的马仔离开巷子后,巷子里充斥著断肢残臂和不停的哀嚎。 一个双手插兜的男子出现在巷口的房顶,他蹲在房檐上,好像一直蹲在那里一样。 他歪著头,並没有看巷子里的惨状,而是直直的看著巷尾的房顶。 巷尾的房顶是一个空中庭院,房主也许非常喜欢植物,种了许多小毬兰和美人蕉。 只不过在层层的绿植中,零星的点缀著些黄色綾罗的闪光。 穿著黄色罗纱裙的女子站在美人蕉之后,也发现了巷头男子的目光。 美眸透过美人蕉树叶的间隙,也望向那个男子喃喃自语:“有意思,我以为只有我关注到了这个小雏鸟呢。” 巷口那男子站起身来,伸出一只手对著巷尾楼顶的女子摆了摆手,几个纵跃间,就消失在远处。 樱桃小口微蹙:“有意思!” ----------------- 鬼五领著谢熠走在曼谷北边的一条街巷中,这里离他们常活动的唐人街范围已经很远。 “五哥,带我来这干嘛?” “丟,那不是嫻姐叫我们来嘛。” 跟著鬼五七拐八拐,走进一个破旧的大楼。绕到大楼后面一个小门,推开是往下的台阶。 隨著一级一级的往下,潮湿的气息愈来愈重,淡淡血腥味渐渐的瀰漫在空气中。 谢熠抽了抽鼻子,迈下最后一级台阶,进入一个狭长的甬道。 走过两个走廊,地上出现了一些暗红色的印记,隨著印记顏色由暗红变成鲜红,血腥的气味越来越浓。 转过最后一个拐角,进入了一个宽敞的房间,房间正中,白炽灯亮的刺人眼睛。 房顶除了那个亮的发白的灯泡,还垂下两根绳子。 绳子的下端,吊著两个人,一个正吊,双手被缚,手上的指甲全部剥落,露出里面柔软的嫩肉。染的黄髮被血浸透,变成了一种难以名状的顏色,膝盖以一种奇怪的形状向两侧弯曲著。 另一个倒吊,还在隨著绳子前后晃动,嘴里不时咕咕的吐出一些血,一部分血顺著太阳穴流到头髮上,在一滴滴的从头髮垂落地面。另一部分血从嘴里直接灌入鼻腔,呛的他连声咳嗽,一咳嗽喷出更多的血。 谢熠看见如此惨状的两人,眯了眯眼,向鬼五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房间里的人看见鬼五进来,全都哗啦一下站了起来,稀稀拉拉的叫著“五哥。” 鬼五点了一下头,对站得最近的红毛问道:“嫻姐呢?” 那红毛忙道:“嫻姐审完刚出去一会。” 正说著,身后的水泥地传来高跟鞋的敲击地面的噠噠声。 谢熠、鬼五忙回头望去,只见一身黑衣的郑静嫻款款走来。 鬼五走上去对著郑静嫻耳语了一会,郑静嫻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点了一下头,进入房间后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交代什么了么?” 红毛看向吐血不止的倒吊人一愣:“嫻姐,都这样了,还能交代啥。” 郑静嫻呼了一口气,看向谢熠:“你去,问问。” 谢熠一脸懵逼,也不知道郑静嫻让他问什么。 这时候鬼五一齜牙,对著谢熠的后背拍了一巴掌:“嫻姐让你问你就问。” 谢熠皱著眉头,不知道现在唱的又是哪一出,但双花红棍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下的命令,他又必须得办。 他走到正吊的人面前,双手从上到下轻轻捏了一遍,又走到倒吊的人面前捏了一遍。 两人在谢熠捏到他们的断骨时,都在不停的抽搐、哀嚎,那钻心的疼痛,让他们疼晕过去,又痛醒过来,到后来哀嚎已经变成无声的呻吟。 谢熠若有所思的退回来,鬼五上来又拍了一巴掌:“行啊野仔,没想到还有严刑逼供的天分。” 谢熠哑然失笑:“逼个鸡毛啊,我那是检查他们伤势呢。” 鬼五一脸尷尬…… 谢熠转向郑静嫻:“嫻姐,能单独聊聊么?” 第23章 任务 郑静嫻眉眼一抬:“有什么就在这说,都是自己兄弟,有什么大家不能听的。” 谢熠眼神灼灼地看著郑静嫻,想传达的意思很明显:你確定要在这说? 郑静嫻眉眼含笑,也回了一个眼神:让你说你就说! 谢熠点点头:“刚才我大致摸了一下这两个人,发现有一些关节的伤跟拐叔的很像……” 说到这,谢熠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向郑静嫻,但他发现郑静嫻好像並没有要打断他的意思。 於是他继续说道:“都是同一种手法折断的,而且断处骨痕大小跟拐叔身上的几乎一样,我猜……” 这时,郑静嫻嘴角上翘,伸手打断了谢熠:“我知道了。” 接著,她转过头看向吊著的两人,略一思索对红毛道:“阿威,你把这两人送到执法堂,老大说在拐叔灵堂前三刀六洞。” 红毛点点头:“好嘞!按嫻姐说的办。” 郑静嫻一笑,指著鬼五和谢熠道:“你们两个跟我来。” 说罢,噠噠噠自顾自的走在前面。 一出地下室,离开潮湿气闷血腥的密闭环境,谢熠感觉空气都是甜的。 他贪婪地大口吸著香甜的空气。 郑静嫻把车钥匙丟给鬼五:“去把我车开过来。” 鬼五一伸手,把钥匙抄在手中:“得!” 眼神隨著鬼五远去,猛然,郑静嫻转过头看向谢熠。 目光中带著审视、疑惑还有一些解读不出来的复杂情绪。 谢熠正尷尬的不敢直视郑静嫻的眼睛,她却开口问道:“我能信任你么?” 谢熠疑惑地问道:“我做了什么让你不信任的事儿么?” 郑静嫻噗嗤一下笑了,笑得很开心:“我是真的对你挺感兴趣的,对你每一句话都是……” 谢熠深吸一口气,心想又来了,地下室演那么一出,原来在这等著呢。 郑静嫻却道:“看来我是能信任你的,那接下来的事,我希望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谢熠思量一阵回道:“要不,嫻姐你不说行不行?这样谁都不知道,更好!” 郑静嫻这次实在没憋住,哈哈哈的大声笑了起来。 “杨煜你个王八蛋,你太有意思了!” 她深呼吸调整了一下:“行了,说正事,刚才的事阿五跟我说了,黑山那边我们会去处理的,会给你个交代!” 然后郑静嫻顿了一下:“以你的聪明,现在洪门內的情况你大概也看明白了,说是危机四伏一点不过分。” 她抬眼看了一下谢熠,眼神清澈:“明面上我哥是洪门话事人,实际各个字头占山为王,各自有各自利益,只差有人揭竿而起,洪门就会四分五裂。” “我哥早有心改变洪门,打打杀杀抢地盘,那都是几十年前的玩意儿,保护费能收几个钱?还有白粉,那乾的都是生孩子没屁眼的事儿。” “一个个抽白粉,人都抽死了,谁还买白粉?” “我跟我哥也去过欧洲和美国,也看到那边的黑帮是如何做的,他看到了机会!” 谢熠不自觉地脱口而出:“全球化。” 郑静嫻眼睛瞬间瞪圆:“你也知道?” 1994年是公认的全球化元年,东欧刚经歷巨变,曾经的计划经济体和封闭经济体,开始全面转向市场经济並积极融入全球贸易体系。 想到这,谢熠若有所思,他確实没想到一个黑帮头目郑大泽竟然有如此战略眼光,如此看来,郑大泽此人確有梟雄潜质。 他看向郑静嫻:“老大是不是想转型走私和贸易?” 郑静嫻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这你也知道?” 谢熠面无表情的吐槽:“嫻姐,我上过学。” 他肯定不能说自己是博学多才的主持人,从另一个30年后的世界过来的…… 郑静嫻今天好像格外开心,又裂开嘴笑了笑:“我也上过学,我怎么不知道?” 看谢熠没回答,她自顾自说道:“我哥確实是想转型做走私油、车、机械和东亚、东南亚的跨国贸易。” “但是那几个老傢伙一开始就反对,说祖宗之法不可废,黑帮就是黑帮,搞什么商业。” 说到这,郑静嫻嗤笑一声:“切,不过是死守既得利益的老不死而已,说的倒是冠冕堂皇!” 看著絮絮叨叨的郑静嫻,谢熠不得不出声打断:“嫻姐,那您想叫我做什么?” 郑静嫻一怔,不知道为什么一面对谢熠,就特別有倾诉欲,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她收敛了一下心神,表情严肃地说道:“有三个事情要你去办。” 谢熠一听,好傢伙,上来就仨事儿让我去办,前世当牛马,跑到这还不当人!? 郑静嫻没管他表情古怪,接著说道:“第一件事,我们有个兄弟叫阿道,我派他到拐叔身边做臥底,但是自从拐叔出事之后,阿道也失去联繫了,到现在已经快一星期了,我希望你能找到一些线索,晚点我会把经常接头的方式和地点给你,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谢熠点点头。 郑静嫻道:“第二,四叔那边我们也派人盯著很久了,近期的接头也交给你了,我这边还有更重要的事。” 谢熠犹豫了一下,也点了点头。 “在说第三点之前,你先把刚才摸到断骨后的猜想跟我说一下。” 谢熠意外地看了一眼郑静嫻,这丫头刚才还大义凛然地说,在场都是兄弟都能听,却到最关键的时候让谢熠剎了车。 谢熠搓了搓手指:“这人应该是用这种手法硬捏断膝盖的”,他凭著猜测模仿了一下断骨的手法。 “刚才我本来想说两次断骨可能出自同一人之手,现在看……” “难道不是同一个人?”郑静嫻好奇地问。 “那倒不是,现在我突然感觉,这人好像故意露出破绽让我们发现。” “怎么说?” “能做到徒手裂骨的肯定是外家高手,但是身手如此好,每次用力大小本可以不同,手法也可以略有区別,以防被发现是同一人所为。” 谢熠略一沉吟:“但是这个人两次用了几乎完全相似的手法和力度,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 郑静嫻也思考起来:“按理说,旁人也很难模仿,哪怕招式可以模仿,发力的一瞬间总是有区別。” 谢熠点点头:“是的,问题就在这。” 郑静嫻眉心拧成一个川字,目光定定地看著地上的一块砖头出神,嘴里喃喃地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谁?你有怀疑的人了?” “刚才在地下室,我让你说出来,就是说给他的人听,但是又不让你说出名字,他的人会转述给他的……接下来,第三件事就是——我要你去监视青头。” “青头?” 第24章 黑 坐在骑楼屋里的谢熠仔细回忆著跟青头的几次碰面。 確实有蹊蹺,但是没想到他竟然是白纸扇的老大,洪门牌面上排名前五的山主。 这话要不是从排行老二的双花红棍郑静嫻嘴里说出来,谢熠打死也不会信。 刚才正说到这,鬼五已经开著车过来接他们,郑静嫻也没细说,只说以后会给他解释。 谢熠思索了一下:呵呵,闹了半天,几帮人都在这玩无间道呢。 谢熠可不管那么多三七二十一,他的目的就是抓紧拿碎片,完成任务走人。 他答应郑静嫻最大的理由就是,知觉告诉他,追著杀死拐叔凶手和青头这条线索,一定能找到羽纹铜凤灯。 那才是他的目的! 但问题就在於,从哪开始? 看看时间,还有十几天就到任务完成的最后日期,一切都要抓紧了。 他想了一下,自己还有个种子拳手的身份,自从登记过后到现在,也只打了一场而已。 不过这样更好,拳台上打生打死太影响状態,也会占用太多的时间,回头还要跟鬼五说一声,后面儘量不安排比赛。 想到这,他掏出电话打给鬼五,决定先从了解基本情况开始,到现在鬼五和郑静嫻经常提的字头他都不知道是什么。 半小时后,鬼五骑著摩托带著谢熠来到河边,把车停在桥下,已经有两个马仔等在那里。 马仔见鬼五停车,马上给鬼五和谢熠各递上一瓶啤酒。 鬼五接过啤酒,对两个马仔说道:“喊煜哥。” 两个马仔马上大声吼道:“煜哥好!” 谢熠一脸疑惑的看著鬼五:“搞什么鬼?” 鬼五拍拍谢熠的肩膀:“你都来了这么久,按你的能力,肯定要先收几个小弟啦,这两个小野仔,阿帆和阿波,是我比较喜欢的,平时也比较机灵,以后你就吩咐他们做事。” 然后一挥手:“吶,你们俩,以后就跟煜哥!” 谢熠露出会心的笑容,摇了摇头:“五哥,你这搞得我很不好意思啊!” “少说这些,以后飞黄腾达了別忘了你五哥就好!还有,以后遇到黑山的那种事,也有个帮手!” 谢熠对鬼五的评价是很好的,如果不混黑道的话,更好。 “五哥,约你出来是想问点事,嫻姐和你经常说的字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电话里讲很就得了嘛,还特意跑出来!” “字头按香江的讲法是每个帮会一个字头,但在泰国洪门就相当於帮会下的堂口,义丰祖师当年建立泰国洪门之后,按和、信、忠、义、德、仁、贤七字为七个堂口,后来就取每个字作为堂號,慢慢的就按这些字来区別了。” 谢熠点点头,问道:“那现在这七个字头的话事人都是谁?” “老大呢身为坐馆,名义上统领全部七个字头,但是也单独领一个和字,嫻姐作为双花红棍领忠字。” 说到这,鬼五扫了一眼谢熠,然后继续道:“死了的拐叔领德字,最早见过的四叔领信字,然后就是牙叔、泽叔、伟叔分別领义、仁、贤,那天在拐叔家你都见过咯。” 谢熠喝了一口啤酒,想了一阵,继续问道:“每个字头是不是都有不同分工?” “肯定啊,心本就不齐,如果分工再乱套,早就打起来了,虽然现在也在打,哈哈哈!”鬼五说完,咚咚的灌下一整瓶啤酒。 “嗝”一口浊气喷出,仿佛一身不快能隨著二氧化碳一起排出体外。 “都乱了!” 谢熠没搭话,他知道鬼五心里肯定有他解不开的黑道情结。 鬼五也没继续自怨自艾,转过头来问谢熠:“你是不是也从嫻姐那领任务了。” 看谢熠没说话,他自嘲的笑了一下:“安啦,安啦,我知道你跟嫻姐关係不一般,我也不多余打听。” 谢熠嘴嘖了一声:“这么大酸味儿呢!” 说著,他掏出鬼五送的手机,用手机捅了一下鬼五。 两人旋即哈哈大笑。 谢熠又嘬了一口啤酒:“五哥,青头你熟么?” “青头?我想想,好像是白纸扇眼镜仔那边的一个小四九,怎么得罪你了?” 听到这,谢熠敲了敲啤酒瓶,轻声道:“没有,前两天我住院的时候,他路过去看了一下我,说仰慕我,哈哈哈。” 鬼五回捅了一下谢熠:“仰慕!仰慕!嘖嘖嘖,我们阿煜现在是明星,都有人仰慕了!” 谢熠斜睨了一眼鬼五:“酸!” 鬼五跨上摩托车,拍了一下谢熠的胳膊:“阿煜,好好干,我看好你,有什么你就叫阿帆和阿波。” “哦对了,黑山那边嫻姐亲自去的,听说把那边打的不轻,具体怎么回事还不知道,回头给你问问” 说完,挤挤眼、摆摆手扬长而去。 谢熠这才反应过来:“尼玛的,你走了我怎么回去啊!?” 远处骑著摩托的鬼五用手比了个走路的姿势。 “草!” …… “煜哥!” 谢熠看看走到近前的阿帆和阿波,两个人一看连20岁都没有,他眯了眯眼睛,上来照俩人后脑勺一人来一下。 “妈的,小小年纪好的不学,学混黑社会!” 阿帆挑染了几綹绿毛,一走路像野草翻飞:“煜哥,我们看香江电影里黑社会都好拉风的!” 阿波在旁边一个劲儿的点头。 谢熠一捂脸,又是港片干的好事! 八九十年代的香江电影正是辉煌的年代,黑帮电影更是其中的翘楚,是那个时候暴力美学的艺术巔峰。 特別是《英雄本色》里小马哥黑墨镜黑风衣的造型,让整个东亚、东南亚黑风衣脱销,可见当时港片的盛行。 “做兄弟,有今生,没来世”更让英雄迟暮成为黑帮的精神图腾。 在这种艺术或者说文化的影响下,整整一代青少年爭相模仿电影情节:纹身抽菸、拉帮结派、打架斗殴,甚至挨家挨户收“保护费”。 现在所处九十年代中期的泰国,刚好给这种文化以温床。 孩子们看到的是电影里为小弟生,为大哥死的义薄云天。他们看不到的是横尸街头的惨死,是黄赌毒造成的家破人亡。 真正黑帮“义气”,其实背后是“价值交换”,一旦小弟失去价值,最后遭到的就只有被遗弃。 黑帮本质上是暴力规则和利益分配的集合体。 所以当谢熠看见未满20岁的阿帆和阿波时,內心不免感慨颇多。 虽然这不是他的世界,他本不应该管这些事。 这时他心中突然一震,这难道不是提醒他自己么? 如果把这个世界的黑当做真实,把自己杀过人的经歷带回现实…… 如果自己没了对生命的敬畏,如果一步步迈入深渊…… 他身上忽冷忽热,头脑眩晕,有种要走火入魔的感觉。 谢熠赶忙气运周天,护住灵台清明,头脑中,一只青色巨鸟张嘴轻啼。 嗡……啼声激盪 头脑隨著啼声一下子变得清明。 谢熠此刻大汗淋漓,双手扶著膝盖喘著粗气。 旁边两人瞪著眼睛,不明白为啥煜哥骂了自己两句就开始喘著粗气哗哗流汗,一副力竭的模样,传说中的战神杨煜竟然这么虚么? 不远处的一处破败房屋內,一个身穿綾纱的美妙女子,先是露出疑惑的表情,然后提起曼曼红唇笑了笑。 第25章 COSPLAY 谢熠回想了一下,他不知道是哪步出错,导致他差点走火入魔。 自己只是喝了两口啤酒。 他默念打开灵眸往四周看了一圈,河道两旁都是荒草地,並无人烟。 远远有几处破败的房屋,也並无异样。 他赶紧让阿帆和阿波扶著自己往公路上走去,为了不让新收的小弟觉得自己虚,只能谎称自己发烧中…… 回到骑楼的谢熠第一时间检查了自己的状態。 內视了一圈,发现並无异样。 他皱著眉头仔细回忆了今天每一个细节,今天见到阿帆和阿波后,他想了很多事,从香江黑帮电影想到青少年…… 但是,为什么要想这么多?这不是他的世界,他本不应该对这里关心的,他的目的始终都是完成任务! 他想到在仓库里遇到的黄尚,那个人就给他非常危险的感觉。 会是他吗?他在临走时说太弱小了又是什么意思? 越想头越痛,他明明感到这很不对,他应该把事情简化,儘量不做与任务无关的事。 但是谢熠发现,现在未知的事情越来越多,好像陷进了一个沼泽里,越挣扎陷的越深。 被动挨揍从来都不是他的性格,但是身处叶莲渡界,现在这情况是他从来没有遇见过的,想主动出击都没处下刀。 这种事情超出控制的感觉,让谢熠很难受。 索性不去想更多,心態放平,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从鬼五那了解了一些基本情况,现在他对青头更感兴趣了。 以他的判断和郑静嫻给他的情报,青头確实是外家拳的行家,而且那两个拐叔的佣人在郑静嫻审问前就是青头审过的。 那两个佣人被青头审过,身上出现了跟拐叔身上一样的伤,这不是明摆著告诉別人,就是我青头做的。 谢熠思来想去想不通青头为什么这么做。 但是现在优势在於,敌在明,我在暗,青头还不知道谢熠已经知道了他身份,如果利用好这个信息差,可以做很多事情。 至於四叔身边那个臥底,找时间去见一下就好了。 最棘手的反倒是那个叫阿道的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那两个佣人被打到快断气也没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谢熠正想到这,突然后脖颈的寒毛直立,整个后背猛然弓了起来望向窗台。 只见窗台上坐著一个身穿黄白罗衫长裙的女子,背对著谢熠,头上挽著髮髻,髮髻中间插著根玉簪,额前几缕碎发隨风飘荡。 谢熠震惊於他竟然没发现窗台上何时坐了个人,还是个玩古风cosplay的! 窗台上的“coser”缓慢转过头来,对著谢熠浅浅一笑:“呀,发现我啦,不愧是火把!” 当女子转过头来时,哪怕是见多识广的谢熠都被她的秀丽的容貌惊得一呆。 再加上那中正平和仿佛仙音一般的说话声,让谢熠不禁痴了。 旋即,谢熠猛然从这种痴呆状態中惊醒,心下大震,刚才那状態仿佛心神无法自守。 “哟,再一次让我惊讶了,一个新进叶莲渡界的小雏儿,竟然能连抗两次心魅,不愧是火把!”这女子一连两次说到了“不愧是火把”。 谢熠听到“叶莲渡界”四字,全身气息流转,四肢肌肉紧绷,做好了一击毙敌的打算。 他清楚地记得进入叶莲渡界时,万象领域清清楚楚地提示:严禁向任何人透露万象旅者身份。 眼前这绝美女子张口就提“叶莲渡界”,却没有任何影响,这让谢熠之前的很多推测一下被推翻。 谢熠拧著眉头问道:“你是谁?来找我做什么?” “我呀?我叫喜凤,按你们无界会的叫法应该是觉醒者。这都无妨,回去后你的引路人自会讲与你听。” 谢熠感觉自己现在像个白痴,每个字他都听得懂,组合在一起他完全不知道这个喜凤在讲什么。 喜凤瞥了他一眼,笑了笑说:“我知道你们暂时还不能讲什么旅者身份,但是我也不用遵循无界会那劳什子规矩,他们也管不到我,所以我想说就说咯。” “还有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引人关注?你现在像黑夜里点燃了一个火把!” 谢熠心念电转:“引人关注?什么人?” “果然与眾不同,一下子就能找准关键点,正常不都应该问引起什么关注么?你为什么问什么人?” 谢熠感觉面前这个喜凤脑子有点不正常,好像问题比他还多,现在不应该是他一头雾水么? “当然是跟你我一样的外来者啊!这次开放,这个世界一下来了好多牛鬼蛇神,好热闹啊!” 旋即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望向窗外:“但是,太热闹我就不方便找东西了呀!” 谢熠看著这个貌似人畜无害的绝色古装美女,感受到她身上並不比黄尚弱的压迫感,他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他悄然打开了灵眸,灵眸中代表威胁程度的红色已经发紫发黑,可並无代表敌意的黄色。 “刚才在河边是不是也是你让我走火入魔?” “哟,小雏鸟聪明得紧。” 喜凤看著谢熠拳架变化,脚步前探,忙摆手道:“你別动手,你打不过我的!你的青凤灵眸也才开眼,还有的提升呢!” “而且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就是对你像火把一样感到好奇,就来试试咯,说不定就能获得意想不到的收穫。” 谢熠听到这,想了一下,乾脆收起拳架,束手站好,这个喜凤没有敌意,说不定可以问一些问题。 他定了定神,问道:“你刚才说这次开放有很多人进来?是什么意思?这个世界会定时开放?” 这次反倒是喜凤很惊讶:“你连这个都不懂?你的引路人是怎么当的?什么也不告诉你就把你扔进来了?” 谢熠心下也吐槽起那个睚眥来,何止直接扔进来,是差点把老子打死扔进来的! 喜凤抿著嘴笑道:“看来你也是个没人管的,咱俩同病相怜吶!现在我们在的叶莲渡界並不只有一个小世界,现在这个世界的编號我也不清楚,都在无界会那边管著。” 她摊了一下手:“大千世界三千,每一个都是叶莲渡界,当然,世界之数肯定不止三千。” 谢熠一下回忆起进入叶莲渡界之前,在黑暗中那个恢弘的声音:“三千世界,皆入万象,首入丙七卯九。” 丙七卯九,就是现在这个世界的编號么? “看来小雏鸟已经有答案了!”喜凤双手一拍。 “每次叶莲渡界都会定期对现世开放,你们这些旅者就会进入各个世界游歷探险,获取认可和共鸣碎片,慢慢变强咯。” 谢熠还真不知道这些理应是常识的东西,他继续问道:“你说这次进来这么多人,是为什么?”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没去过你们的现世,我只在叶莲渡界间游走,寻找一些我需要的东西。” 谢熠没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如果不知道进来的都是什么人,他就不太好提前准备好怎么应对。 这时候,喜凤从宽袖中一甩,取出一颗鏤空玉珠,对著谢熠丟了过来。 “喏,这是本神……本姑娘赏赐你的,能短期遮蔽气机的好东西。” 谢熠一把抄过来,不明所以地看著喜凤。 “就当本姑娘乐善好施吧,像你这么有意思的雏鸟可不多呢,可別早夭了。” 说完喜凤回头眼神莫名的望了一眼谢熠,一纵身向窗外掠去。 谢熠忙追到窗前,窗外是层层叠叠、上下错落的房屋,哪还有半点喜凤的影子。 猛然从窗欞上方倒吊下来一个人,脸离谢熠的脸只有不到20公分。 谢熠被嚇得急往后纵跃,离远了才看清,竟然还是那喜凤。 喜凤大头衝下,面带微笑:“呀,嚇到你了,嘿嘿,忘记问你叫什么名字了……” 说著两只手还轻轻捂住了嘴,好像很害羞的样子。 谢熠望著去而復返的喜凤,这女人几次三番就是在戏耍他,想发火又知道打不过。 一股闷火自心头而生,气得谢熠把牙咬的咯咯作响。 “小雏鸟生气了,哈哈哈哈哈……” 隨著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喜凤再次远去。 谢熠平復著心中的怒火,逐渐地找回理智,为什么一面对这个喜凤他的各种情绪就如此轻易失控? 是她的能力么? 这女人竟然还知道自己用灵眸打探她,才开眼?还有的提升? 意思是除了共鸣等级,技能也可以提升? 谢熠被这一连串的变故震惊得头有点痛,不知道是不是收喜凤的影响,还是差点走火入魔的后遗症。 他揉了揉眉心,拿著喜凤送他的那颗玉珠端详起来。 不出所料,玉珠旁出现了文字【九灵转运珠,乙二等器物,属性:对六合境以下遮蔽部分旅者能力。可兑换1200点数,是否兑换?兑换后不可撤回。】 確实可以遮蔽部分能力,对於自己这个初入叶莲渡界的菜鸟,还是有很大作用。 但是当他看见1200点时,谢熠有点心动,这可比韩国佬拼死拼活抢的几个破罐子值钱多了! 但是想到喜凤刚才的话“黑夜中的火把,都在关注他自己,遮蔽气机……” 谢熠虽然不知道在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肯定是让人瞩目的事情。 以她那红到发紫的威胁程度来看,这个喜凤的实力想对自己做什么简直易如反掌,没必要送个珠子,再在珠子上做手脚这么麻烦。 经歷一番天人交战,最终谢熠抵住了1200点数的诱惑,拿根线把珠子穿上掛在了脖子上。 掛上转运珠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谢熠感觉整个人变得清明了许多,好像能在天地间感受到很多难以名状的东西。 谢熠握了握拳头体会著这种感觉。 几次灵眸加上剎那芳华花费了一些点数,距离兑换药剂还差不到200点,还有十几天的时间,还有两个碎片,当务之急还是寻找碎片! (这章很重要!嘿嘿) 第26章 江沙南 自从上次在河边巷口被偷袭之后,郑大泽对黑山发起了疯狂的报復。 黑山是泰国人本土的社团,很大一部分是退伍的老兵和缅甸、老窝、柬埔寨边境地区的流动人员。 人数虽多,但是人员形形色色,帮內就有四股势力互相不服。 空有曼谷第一大帮的名头,却一直被洪门、美国黑手党、山口组压在脚下。 郑大泽让人把巷子里活下来的断肢的黑山帮眾,全都绑在黑山和洪门势力交界的码头的灯杆上。 一个灯杆绑著一个,残肢的伤口看上去还经过简单的处理和包扎。 媒体保持了沉默,皇家警察也很少过问帮派火併。 黑山帮眾在灯杆上绑了两天滴水未进,然后又被洪门扔回了黑山的地盘。 只不过这些人一个个濒死的样子,伤口化脓发炎,看上去惨不忍睹。 洪门把这三四十人扔回去,黑山救,不仅要消耗大量资源和金钱,救活了也是个废人,黑山出於道义还得给这些人养老。 不救,那这不仁不义的行为,极其影响帮內的团结。 而且在哪个国家的黑道都是被鄙视的存在,尤其是曼谷这么复杂的环境下。 这个理由很容易被其他几个帮派挑出来离间黑山。 郑大泽不愧是泰国两百年洪门的传人,两帮交战,攻心为上。 绑在电线桿上,是洪门对黑山的示威,送回去还博得了个好名声。 隨后洪门在曼谷发了篇檄文,上书黑山如何违反道义自相残杀、截杀洪门弟子云云,洋洋洒洒写了一万多字,还翻译成泰语、英语,分发给了各帮会。 不得不说,仪式感这块郑大泽也是做的有模有样。 两日后,郑静嫻亲自带著8个红棍,號称一千余帮眾,在午夜时分突袭黑山地盘的客运码头和商业街。 一晚上郑静嫻亲手废了黑山六个顶级打手,带著帮眾抢下码头和三条街。 曼谷素坤逸区西三街家家紧闭门户。 等警察姍姍来迟赶到现场时,黑帮的“清道夫”都已经打扫完战场,毁灭了罪证。 鬼五坐在陆伯的便利店里口沫横飞的在跟谢熠描述那晚的战斗。 不知道郑静嫻出於什么考虑,这场大规模衝突並没有叫谢熠这个顶尖战力参与。 谢熠饶有兴致的看著手舞足蹈的鬼五,脑子里却在想,这个郑大泽真是不简单。 郑静嫻口口声声跟谢熠说他们想放弃黑帮业务洗白转型,但是盯著德字头的遗產不放,暗自非要追到真凶。 这次又借袭击“杨煜”为藉口,直接吞了黑山一个码头三条街,这完全不像要放弃黑帮业务的样子。 想想也是,无论是黑帮还是商人,都是“利”字当先,黑帮业务这么一大块肉,怎么可能隨便丟弃。 倒是谢熠好奇郑静嫻的战力到底如何,听鬼五描述,一人双刀杀入敌阵,砍的对面闻风丧胆,落荒而逃。 看郑静嫻总想跟自己过过招的样子,想来应该很强! 这时鬼五讲的口乾舌燥,拿起啤酒灌了一口。 放下酒瓶看著谢熠道:“阿煜,上次送去诊所的江沙南还记得吧。” 谢熠点点头:“当然记得,怎么?” 鬼五点燃了一支烟,狠狠抽了一口:“我们劝了他很久加入洪门,他都不肯,但是他一直说想找你谈谈。” “找我?” “是啊!也不说为什么,就说见了你才说。” 谢熠面带疑惑:“这个江沙南搞什么?” 鬼五耸耸肩:“这我哪知道咯,要不下午你跟我去诊所看看他?” 吃过中午饭,谢熠跟著鬼五来到一个中医馆。 这中医馆前面两进院子,前院是问诊抓药的地方,后院是做中医按摩和针灸的地方。 鬼五带著谢熠走到后院的一个角落,掀开帘子,竟然露出一个暗门。 穿过暗门是一条不长的连廊,看样子应该是贴著隔壁的后墙改的一条小路。 走过连廊豁然开朗,竟然是一个封闭的院子,院子一圈是三层跨楼。 谢熠扫了一圈,三面三层加起来大概得有二十几个房间。 鬼五指著院子里面道:“这呢就是洪门养伤的地方之一啦,跟別的帮派火併之后是不能马上到医院去的,一般都是在这里进行紧急的处理,之后换药再去医院搞。” 他回头看谢熠面带疑惑,想起了上次仓库里掛彩:“上次仓库里你挨枪伤警察看著啊,而且你还要录口供,去了医院也不怕医生问。” 谢熠点点头,跟著鬼五上了正对廊道的二层。 上楼之后,看见一个面熟的马仔坐在一个房门口。他见到鬼五上楼,马上站起来叫了一声:“五哥、煜哥。” 鬼五和谢熠都点了一下头,鬼五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谢熠就看见江沙南浑身打著绷带躺在床上。 躺在床上的江沙南听见开门的声音,就望了过来,一看见谢熠进来,就挣扎著想坐起。 谢熠忙走到床边扶著江沙南坐起身,一脸无奈的看著鬼五,因为他不会泰语…… 谢熠心下吐槽:这万象系统都能让他听懂泰语,为什么不直接让他会说呢?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鬼五感受到了谢熠求助的目光,也往前走了几步坐在了房间中的椅子上,开口跟江沙南说:“阿煜我给你带来了,有什么你直接跟他说吧。” 江沙南两只布满老茧的手用力的握著谢熠的手:“杨煜,感谢你救我一命!我不知道怎么回报你,我现在没有钱,就是没有钱才来打黑拳的。” 谢熠听得懂,所以直接打断了他:“我救你不是为了图你的回报,而且当时的情况救你我自己活命的可能性也变得更大,最多我们算是互相帮助。所以就不要再说回报什么的了。” 谢熠这番话確实不是虚偽做作,当时他听到巷子里打斗的声音时第一反应是择路而行,並没想参与的。 后来是被前后两拨人逼入巷子,才发现里面是江沙南。 这倒不是说谢熠见死不救,这个世界本来不是他生活的世界,他目的始终就是完成任务就走,一直秉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 但是谢熠对江沙南的观感一直是不错的,从擂台上最后一击收手就能看出来。 而且江沙南很有搏击大师的风范,输了就是输了,一招落败,马上认输下台。 黑拳场上很多时候可不是你让我一招我就记著你的恩情,更多时候是你饶我不死,转头我就偷袭弄死你。 这才是黑拳,血腥、刺激、原始、释放兽慾。 看江沙南有点错愕的表情,谢熠补充道:“我很愿意跟你成为朋友,真的不要再提什么报答的事了,你好好养伤。” 江沙南眼中似有千言万语,最终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那我这条命先存在这,你需要做什么的时候跟我说就好!” 谢熠哭笑不得的答应了江沙南。 下楼后鬼五咂摸著嘴问谢熠:“阿煜,你想怎么安排他?现在他这身份有点尷尬啊,他自己不说,我们也不好让他进洪门。” 谢熠低头想了一会:“五哥,你觉不觉得整个事儿有点诡异……就是,有点不太合常理?” 鬼五皱著眉头看了一下谢熠:“这种事很正常的吧,黑山让他在台上做掉你,肯定下了血本压住的,结果他直接认输下场,这换哪个老大都受不了的。” 谢熠摇摇头:“那他们砍我干什么?为什么又同时砍我和江沙南?先弄死他,再趁我不注意集中力量弄死我不好么?” “这……应该是他们老大衰的吧……” “说不通是不是?所以我没让江沙南跟我,倒不是我觉得他有问题,我是怕后面有人拿他做文章。” “做什么?做文章?你又给我搞那些文縐縐的,我他妈听不懂!” 谢熠无语的看著鬼五:“做文章就是有人会拿他搞事!你他妈看看书不好吗?跟你说多少次了?” 鬼五摆摆手,一转身就往外走:“丟,不要跟我说看书,看书能让我现在吃饱饭吗?能看书我就不到这来了!” 谢熠看著鬼五的背影苦笑一声,摇摇头跟了上去。 鬼五看谢熠跟了上来,点了根烟,侧过头问道:“扯了半天没有用的,这个江沙南你到底想怎么处理?” 谢熠这次没犹豫:“先送去马来吧,走水路还方便,我们既然不知道別人要搞什么事,就直接把能被用来搞事的人送走。” 鬼五轻笑了一声:“阿煜,我要有你的脑子,说不得我也能爭个双花红棍噹噹。” 说著他拍了拍谢熠的肩膀:“阿煜,你就是入帮时间太短,等过几年你想做双花红棍,我鬼五第一个挺你!” 谢熠嘴上说著感谢鬼五的话,心里却暗自感嘆:別说过几年了,再过十几天我就不在这了。 这双花红棍,是没机会了。 想著越来越紧迫的时间,一向稳重的谢熠此刻也有点焦虑,已经付出了十几天的时间成本,如果还不能把万象任务推进下去,那前边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当寻物没有效果的时候,那就要从人身上开始突破了,说不定郑静嫻安排的几个任务里面就有机会。 第27章 人来人往 一只手推开酸枝木雕花门,踩上羊毛地毯,深酒红的底色上织著繁复的蔓草纹。 绕过刻著福字的屏风,抬眼望去,厅的四角各掛一盏羊皮宫灯,灯罩上绘著工笔花鸟。 靠墙是一排紫檀木的博古架,博古架前是一张罗汉榻,同样紫檀木的料,榻上铺著蜀锦的坐垫,绣的是福寿三多纹。 架后的墙上,还掛著一幅不知是不是真跡的张大千的泼墨山水,画的左下角是一方閒章,刻著四个字:“宾至如归”。 “哥,黄先生。” “回来了,阿嫻,坐。” 三福郑氏会馆,唐人街乃至整个泰国最奢华的欢饮地之一。 郑大泽专属的包厢里,他和黄尚正对桌而坐,郑静嫻进来后就坐在罗汉榻上。 黄尚嘴角带著诡异的笑容:“我还以为阿嫻姑娘不会来了。” 郑静嫻坐在榻上倒是很镇定:“为什么不会来?难道九千岁会吃人?” 黄尚哈哈大笑:“都说洪门双花红棍郑静嫻色艺双绝,没想到嘴也这么厉害。” 说著他舔舔嘴角:“那就看看是我吃人功夫好,还是阿嫻姑娘嘴上活更好了?” 郑静嫻自小在黑帮长大,荤段子听了不知凡几,这对她完全没什么杀伤力。 “那就看九千岁是不是宝刀不老了……” “哈哈哈哈哈,郑老大,你这个妹妹不简单啊!” 郑大泽全程看戏状態,听到黄尚叫他,他才呵呵一笑:“舍妹还是年轻啊,还有很多地方要跟黄先生学习。” 黄尚摆摆手:“你们就不要跟我客气了,杨煜那边如何了?” 郑大泽看向郑静嫻,郑静嫻点点头:“已经让他去监视青头了,其他的暂时没什么发现。” 黄尚双手支著下巴,面带微笑:“真有意思,这次的开放越来越乱了,不过这才有意思嘛……” 听到黄尚这句话,郑静嫻面带疑惑地看著郑大泽,郑大泽也脸现疑惑。 “时机到了你们自然知晓,现在知道太多,恐怕反倒害了你们。你们只须知道,只要听我的,最终就会得利就可以了。” “黄先生,不知道上次那三成还有没有得谈。” 黄尚斜瞥了一眼郑大泽,隨即又把目光收了回来:“是我讲的不清楚嘛,郑老大?” 郑大泽点了点头:“好!那希望黄先生在你所说的大爭之日来临时,能拉我们兄妹一把。” 黄尚摊开双手:“好说,好说!” 然后双手轻轻一拍桌子:“今日饭菜好吃,酒也尽兴!最后还能见到绝色,不虚此行啊!不虚此行!” 说完,黄尚站起身,郑氏兄妹也一同起身。 “郑老大,生意上你多费费心,其他的我来搞定。”他略一沉吟“杨煜那儿不要操之过急,慢慢来即可。” 郑大泽一拱手:“万事顺遂!黄先生,我送你。” 郑静嫻没去送黄尚,等郑大泽送客回来,她马上拉著郑大泽问道:“哥,你不是说这一批是最后一批粉了么?” 心情十分不错的郑大泽看了一眼郑静嫻:“马来那边有一船油,要运到大陆去,资金还缺很大一个口子,得从粉上再赚一些。” 他看郑静嫻低头不语,语气轻柔地道:“阿嫻,放心吧,哥心里有数,反倒是几个阿叔那边,最近我们的动作要快一点了。” 郑静嫻点点头:“都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就等他们几个老东西自己跳进来。” 郑大泽双手背后,转过身望著“宾至如归”四个字:“他们毕竟为帮会流过血,又是老资格,不能直接来硬的,不然跟兄弟们不好交代。” “我明白,有问题的几个人都让他们互相牵制著。”说到这,郑静嫻不自觉地嘆了口气。 郑大泽对这个从小看大的妹妹瞭若指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上次就跟你说过,与这个九千岁谋皮,是不得已而为之。” 他转过来看著妹妹:“將军只认他这一条出货渠道,他还有整个东南亚最大的走私网络,我们想做的事,都在他手里,不跟他合作都不行!” 说完他拍了拍郑静嫻的肩膀:“阿嫻,现在你先管好帮內的事儿,虽然对黑山我们大获全胜,但是多事之秋,你要多加小心。” 郑静嫻看著哥哥的眼睛:“哥,你也是,万事小心。” “青桑,万事小心!”一个穿著黑色中式大氅,坐在榻榻米垫上的中年男子缓慢低头。 “武运昌隆!您也万事小心”青头对著说话人一鞠躬,反身退出了房间。 走出料理店的青头,双手插兜,身体挺得笔直,眼神中没有丝毫犹疑。 穿过大街,走进小巷,转入了灯下的阴影。 就在青头走进小巷时,一个矫健的身影跟著他走了进去。 就在后面那人刚进小巷不久,从阴影处探出一只手,奔著他右臂抓来。 矫健小伙本想侧身闪躲,没想到那只手如影隨形,一下扣住了他的肩膀。 咔啪一声脆响,肩关节一下被卸了下来。 一只有力的手直接捂住了他张开刚想惨叫的嘴。 一阵唔、唔声过后,矫健小伙声音渐渐弱了下来。 青头的脸从阴影中慢慢探出,一只手捂著小伙的嘴,另一只手卡著他的脖子。 嘴凑到他耳边轻声的说:“回去跟泽叔说,下次再这样,拐叔就是他的下场。” 说完,一甩手,把那小伙甩出几米远。 如蒙大赦的小伙猛吸了几口空气,扶著脱臼的手臂跌跌撞撞往远处玩命般飞奔。 青头嘴角牵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嗤笑一声,继续双手插兜向前走去。 没走几步,他又停了下来,嘴里囔囔地念著:“真是烦,一个一个就像苍蝇一样!” 前面不远处,一个一身粉色运动服的女孩站在石阶上,笑意吟吟的看著青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小小囊虫,束手就擒!” “废话真多……” 青头俯身前冲,心中默念“神力”! 眼见几个纵跃就到女孩身前,那女孩却丝毫不慌,对著青头扔出一把小球。 青头不知小球为何物,前冲时一个急停,向后一仰,铁板桥! 小球从面上掠过,飞到后方落地,一连串轰轰爆响,竟然是爆雷! 青头站直身形,面色阴翳地看著那个女孩,再次默念“鑠金”! 一个铲步,直接欺到近前,一掌直奔女孩面门。 那女孩面不改色,竟然像烟雾一样缓慢消失。 青头看都没看消失的女孩,左手却向后一掏,直接把女孩从虚空中抓了出来。 那女孩终於开始慌张,用力向后挣脱,刺啦,胸前被青头抓住的衣衫尽碎,露出点点春光。 女孩见状又羞又怒,忙挡住裸露的地方。 “你应该庆幸,幸亏是个飞机场!”说完青头哈哈大笑 那女孩双手退出袖子,双袖在胸前打了个结,面部狰狞的喊了一声:“找死!”一掌打向青头。 青头却没再给她机会,一招金蛇盘身从递来的手掌向身上盘去,一瞬间就卡住了三处大关节。 只听噼啪响声,关节应声而断,女孩惨叫连连。 青头把女孩按在地上,脚踩著膝盖骨来回碾动:“道行不够,多练练再来!一个『八正』的小屁孩还敢来抓囊虫,可笑,可笑。” 说完,青头笑嘻嘻的咔吧一下扭断了女孩的脖子,惨叫声戛然而止。 女孩没了呼吸后,身体竟然像飞灰般在空中飘散。 第28章 学学接头 暹罗广场,后街。 谢熠在这已经逛了半个小时,边逛心里边骂那个接头的人。 一小时前,他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里说他是郑静嫻安排在四叔那边的接头人。 谢熠跟他对了暗號,確认无误,就约定了在暹罗广场后街的麵包店见面。 谁知道他到了之后再接到电话,那边让他不要停,一直在附近走动,看有没有其他人跟著过来。 就这样,他在一条街上来来回回走了半小时。 谢熠心里腹誹,这么一直在这逛,不是更显眼么? 就在他心里吐槽时,面前一个人蹲下开始繫鞋带,谢熠本以为这个男人就是接头人时,腰间被一个硬物顶了一下。 “別说话,別反抗,枪比你身手快得多。” 谢熠背对著那个人,嘴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笑容。 其实在后面那人靠近的时候他已经感觉到了,只不过他想看一下这人有什么高明的接头方式。 没想到这么老土。 被“枪”指著的谢熠在后面接头人的指挥下,在暹罗广场侧面的地下商场转来转去,最后从一个暗门转进了一个房间,再穿过房间就来到一处楼梯。 到楼梯处,接头人才让谢熠转过身来。 当谢熠转过身后,看见一个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头顶的头髮没剩几根,地方已经支援不起中央了。 “叫我阿土就行,嫻姐让你来,嚇了我一跳,你现在这么出名,实在不適合来接头。” 谢熠看了一眼標准中年打扮的阿土,果然很土。 “土哥,嫻姐问四叔那边有什么动静。” 阿土拿出几张照片:“这是他们前几天在码头见鬼佬时候,我找日本的私家侦探拍的。” 谢熠玩味的拿过照片,用私家侦探跟踪黑帮,不知道这个阿土是怎么想的。 第一张照片上,四叔、伟叔的面容很清晰,但是后面的货柜很模糊,看起来应该是从很远的地方用长焦镜头拍摄的。 远距离偷拍,怪不得敢跟踪黑帮。 第二张照片是四叔、伟叔跟外国人谈笑风生的画面,让他在意的是画面中的一个只漏出半个后背和大半个脑袋的背影。 谢熠盯著照片中的背影看了一会,这个背影的身形看上去很熟悉。 看到第三张他眉头皱了一下,笑了起来:“有意思。” 第二张照片中的背影在第三张中露出了侧脸,竟然是青头! 没想到郑静嫻派的两个任务在这里交集在了一起。 第四张照片,画面中的人都望向码头方向,只有青头一人的眼睛斜瞟向这边。 谢熠心中一凛,试探著问道:“最近你联繫过这个私家侦探么?” 阿土被问的不明所以:“完成这单就没再联繫了,怎么了?” 谢熠抿了下嘴:“你现在给他打个电话,看能不能联繫上。” “你是说……?”阿土有所猜测。 忙用手机打了个电话,但是一直无人接听。 谢熠见状若有所思的道:“这些照片我就拿走了,下午我给嫻姐送过去。” 然后他想起什么:“哦对了,嫻姐说钱放在你们之前交接过的五穀轮迴之所。” 黑帮臥底也不是靠所谓的“兄弟情”支撑,没有实际的利益,没人愿意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阿土点了点头,指了指来的路:“你从原路返回,走的时候小心一点。” 说完,他顺著楼梯噔噔噔的跑了上去,转眼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谢熠並没急著离开,虽然不是专业臥底或者间谍,但是两个接头人不能同时离开的道理他还是从电影里看到过的。 他坐在台阶上,拿出几张照片再次仔细看起来,特別是第四张照片里,青头的眼神,不是那种漫无目的的看。 给他的感觉,这眼神像是发现了偷拍的私家侦探。 这种长焦镜头在夜间理论上能拍两到三公里之外的人脸,但是人的视力在夜间绝对看不到那么远。 所以他才问了阿土那个问题,用来確定这个私家侦探是不是还活著。 除非这个青头也有某种增强视力的能力! 现在看来这个私家侦探应该已经被灭口了。 谢熠想到这笑了起来:“这个青头真是有意思。” 如果青头灭口,为什么不是当场灭口然后销毁证据,而是让这照片流出来,再杀了那个私家侦探? 逼供留证据,照片留证据,明明能力强大,却偏偏每一步都留下马脚,这个青头到底想干什么? 或者说私家侦探没死? 说不定,阿道的线索也落在他身上。 这么看,羽纹铜凤灯的消失很可能也跟这个青头有关係。 想到这,谢熠决定要会一会这个有意思的青头了。 他给鬼五打了个电话,让他今天晚上帮引荐一下眼镜仔。 打完电话,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从来时路慢慢的离开。 几条街外的一处咖啡馆,这里人不算多,附近鬱鬱葱葱的大王椰和灌木高低错落的把这个咖啡馆和庭院包围在中间。 微风吹过,和著沙沙的树叶声和蝉鸣的声音,咖啡似乎也多了一些泰国独有的风味。 就在咖啡馆的庭院里,一处阳伞下,一个身穿黄白罗纱的曼妙女子正斜靠在沙滩椅上。 喜凤身旁的餐桌上放著一杯基本没动过的咖啡,脸上带著一个墨镜。 如果不看脸,墨镜和古式纱裙的搭配一定是彆扭至极的。 但是配上喜凤的脸,好像也没那么滑稽,任何不合理的事情在这张几近完美的脸上,好像都带著那么点合理。 喜凤嫌弃的看著咖啡,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爱喝这种名为咖啡的中药,吃糖不甜嘛?没苦硬吃吗? 她一边嫌弃,一边用左手掐动指节,在推算著什么。 这时,一个男人拉开了喜凤旁边的座椅坐了下来。 已经坐下的男人开口道:“这位美丽的女士,这里有人么,我可以坐在这里么?” 面对男人多此一举的提问,喜凤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但嘴上仍回答道:“我不接受搭訕的哟!” 男人笑笑举手叫来了服务员,点了一杯加糖拿铁,然后转过头来对著喜凤道:“不爱喝咖啡有可能是没点对种类,美式就是比较苦一些,如果想喝,可以点一些加奶加糖的,如果还能加一点桂花密或者榛果糖浆就更好了!当然,这个世界的咖啡现在还並没有那么多风味种类。” 喜凤坐直身体,目光凝在男人身上:“阿叔,这样可不太礼貌。” 男人目光与喜凤对视,笑了一下:“那你放在杨煜身上的东西来监视他,这算礼貌么?” 第29章 角木蛟 喜凤听到这,身上气机流转,一瞬间威势迸发。 那男子只单手虚空一按,街上以喜凤为中心颳起的大风一下子平復了不少。 “小姑娘先別激动,我来找你没有恶意。” 说著他一拱手:“在下角木蛟黄尚,想必姑娘也没加入『归墟』把,那我就斗胆邀请姑娘加入我们『极』。” 这男子竟然是“九千岁”黄尚。 喜凤一听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我道是谁,原来是一窝祸害囊虫!姑奶奶比你大不知道多少,你还叫我小姑娘?” “闻道有先后,达者为先,叶莲渡界中时光如此混乱,何必纠结辈分这种虚无的东西。”黄尚说到这,从花衬衫里摸出一根木条。 他把木条放在桌子上:“你找杨煜应该是为他的属性吧,你猜测他八字是日主属木或者他的共鸣是木属性!” 喜凤看著木条没说话。 “这是一根百年槐木精炼製的符木,对山魅精怪修炼大有裨益,我相信姑娘应该不会拒绝这份好意。” 喜凤抽了抽鼻子:“我是这么好收买的人么?你这么护著那个杨煜,该不会你是他的引路人吧?有意思,囊虫什么时候也做引路人了?” “姑娘说笑了,我看重杨煜是因为他的共鸣,对我角木蛟的共鸣裨益良多。” “原来你是养小鬼,等小鬼长大了再吃掉他!” “差不多这个意思!还没问姑娘芳名。” “喜凤。” “喜凤姑娘,这根符木你先收下,希望你认真考虑一下加入我们『极』的事情。”说完黄尚再次拱手,站起身离开。 喜凤並没看黄尚,眼睛一直盯著桌上的符木。 她来这个世界,就是听说这里有菁木的线索,但是菁木长什么模样她完全不清楚。 不过这根符木肯定不是她要找的菁木。 因为那根菁木是她超脱阴身,证道正神位的关键,绝不是这个男人隨隨便便能拿出来这么简单。 她伸手抚摸了一下符木,木条上传来让她喜悦的气息。 不愧是百年阴槐精,这男人出手倒也大方。 喜凤將符木收进袖袋,再次靠向沙滩椅的椅背。 她的確没对谢熠全说实话,那颗玉珠是她祭炼过的器物,她可以推算出珠子所在的方位和佩戴人大致的状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当然她也没全骗谢熠,这个九灵转运珠確实是不可多得的遮蔽气机的宝物,而且长时间佩戴可以让普通人眉清目明,神清气爽。 她对谢熠完全不似黄尚对谢熠般残酷,她仅仅是出於对木属性的亲和以及对谢熠个人的兴趣。 这也只是她广撒网,看有没有哪条线索能找到菁木而已。 这时,服务员端过来本是黄尚点的咖啡,见黄尚不在,就放在了喜凤旁边的桌面上,对著喜凤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喜凤想著刚才黄尚关於咖啡的话,有点好奇的看著这杯“拿铁”,除了顏色,不知道跟自己点的这杯中药还有什么区別。 最终好奇心战胜了理智,拿起那杯拿铁,品尝了一口。 虽然这个时代的拿铁並没有打发的奶泡,只是简单的將牛奶加入咖啡,但是这种口感已经让喜凤瞪大了眼睛。 “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 晚上的唐人街一定是曼谷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鸿顺楼包厢內,坐著十几个人,正坐坐著鬼五,两旁分別是谢熠和眼镜仔。 再往两旁就是鬼五的马仔以及阿帆、阿波,还有眼镜仔的马仔们,马仔中青头赫然在列。 眼镜仔外號中虽然有个眼镜,但並不是因为他戴眼镜,而是两个眼眶上都有深色的胎记瘢痕,刚好像一副眼镜一样。 鬼五双手放在桌上,十指没有节奏的敲击著桌面,面上带著稚童般的微笑。 “今天我做东,大家一起吃个饭”,说著他看向眼镜仔:“今天可別又说你哪个姨太怀孕闻不了酒味,今天要么喝醉横著出去,要么就真横著出去。” 眼镜仔哈哈大笑:“五哥还是那么会开玩笑,今天捨命陪君子,来来来,大家喝起来!” 眼镜仔倒是豪爽,叫手下小弟直接开了十瓶白酒,准备大战一场,不醉不归。 菜还没上来,一帮人呼喝间已经三瓶见底。 鬼五轻敲了一下桌面,右手搂著谢熠的脖子,对著眼镜仔道:“眼镜,这是我兄弟阿煜,你肯定晓得啦!” 眼镜仔脸上堆满了笑容:“阿煜的名字当然听过啦!最近风头正劲嘛!” “阿煜是很好的兄弟,今天介绍给你认识,后面有什么事你要多帮他!” “当然!当然!五哥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 谢熠嘴上跟眼镜仔打哈哈的时候,心里不免有点动容。 这个鬼五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对他一直照拂有加,如果不知道他们在混黑帮,还以为真是亲兄弟。 对谢熠的要求几乎有求必应,能帮的基本都帮,这个广西仔真是淳朴的可爱。 虽然感嘆,他可没忘了今天来这的主要目的——青头。 毕竟青头现在名义上是眼镜仔的小弟,想直接联繫到青头,还是通过眼镜仔方便一些。 今天这个“聚会”就是谢熠想出来能光明正大接触青头的第一步。 他悄然打开灵眸扫视了一圈,当看到青头身上时,他表情差点没控制住。 那红色深的像乾涸的血液,比喜凤的顏色还要深。 但意外的,青头竟然对自己没有敌意? 按理来说,青头受郑大泽的安排监视自己,多多少少都应该带点敌意吧。 灵眸中,代表敌意的黄色是一点也没有,这让谢熠很费解。 就在谢熠望向青头时,青头“恰好”抬起头,也看向了谢熠,脸上露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 谢熠面色不改的回了一个友好的微笑,心下却在嘀咕。 他猜测青头也是旅者,而且是境界很高的旅者。 经过刚才的试探,谢熠確认,青头只要被注视就会有感应这点,应该跟自己的灵眸一样,是共鸣后的技能。 想到这,他拿起酒杯,从眼镜仔开始,一个个往后面敬酒过去。 等敬到青头时,他並没表现出多余的情绪,正常客套过后正准备敬下一个,青头却一伸手拉住了他。 谢熠看著青头拉住自己的手,颇感意外。 “青头哥,你这是要再喝一杯嘛?” 青头笑的竟然有点靦腆,但靦腆中还带著点坚毅,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深呼吸一口气,大声说道:“煜哥,我想跟你!” 第30章 家和兴 青头的话一出口,包厢內瞬间安静。 谢熠听到这话差点一口口水呛过去,他怎么也想不到青头会来这么一手。 他忙把目光转向鬼五和眼镜仔,鬼五眯著眼睛没说话,眼镜仔的脸却越来越红。 脸腾的红了起来的眼镜仔,一把推开凳子,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青头面前,啪的一耳光甩在他脸上。 清脆的声音过后,青头的脸一下肿了起来。 两边的马仔都不可思议的看著这一幕,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青头並没去捂脸,反倒目光坚毅的看著眼镜仔:“刚才煜哥过来喝酒的时候,跟我说看重我的能力,鼓励我努力!想让我跟他!” 谢熠瞬间瞪大了眼睛:“我特么什么时候说过?” 谢熠本来是一脸看戏的表情,静静地看他们表演,没想到他们还在鬼五面前摆了自己一道,把自己拉下水。 眼镜仔目光一下看向谢熠,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阿煜,年轻人不要仗著自己红,就太猖狂。” 如果没开灵眸或者不明所以,谢熠还真让这俩人演这一出给唬住了,对自己面露凶狠的眼镜仔,竟然清清白白不红也不黄。 青头是山主统管白纸扇的事儿,按理说身为白纸扇的眼镜仔不可能不知道。 青头装作四九在眼镜仔手底下反倒目標更小,很多事情更容易去办。 但是鬼五身为打手集团的红棍,跟情报集团平时交集本来就少,再加上社团高层的刻意隱瞒,这些红棍不知晓青头的內情很正常。 只是谢熠没想明白,青头和眼镜仔演这么一齣戏是给谁看的。 谢熠本以为是给鬼五看,是为了离间鬼五和他的关係。 但细想一下,这齣戏给鬼五看的可能性很小。 因为鬼五对整个形式的影响很小,不至於给他看场戏就如此大动干戈。 那今天这齣戏最有可能的就是给郑氏兄妹看的了。 如果青头真想直接到自己身边,直接跟郑氏兄妹说一声,以坐馆的名义直接调过来就行。 现在这种情况,就给郑氏兄妹一种自己想把青头放在身边的感觉。 权衡了一下利弊,谢熠看了一眼鬼五,鬼五冲他轻轻摇了摇头。 谢熠暗嘆一声,还得陪著演戏,真是麻烦…… “眼镜哥,我跟青头兄弟也算有缘,我第一次见老大的时候青头兄弟就在,后来还专门去医院看过我。” 说到这,谢熠努力做出了感动的表情:“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今日给我一粒粟,来日还你一仓粮,我杨煜就是这样的人!” 青头听得眉头直跳,这都什么跟什么,也挨不上啊! 谢熠可没管那么多,直接手往鬼五肩膀一搭:“今天就请五哥再帮个忙,青头兄弟就从白纸扇过档到我们红棍门下!” 然后他眼神灼热的看向眼镜仔:“眼镜哥,过个档而已,就不用三刀六洞、点天灯了吧?” 鬼五听的云里雾里,但是青头和眼镜仔心里却明镜一般,这谢熠一看就是在用力的陪他俩演戏。 眼镜仔下意识的喃喃道:“那倒是不用……” 一直默不作声的鬼五这时候轻咳一声:“咳,你说为了一个四九就搞这么大阵仗,过个档而已嘛,这个青头你很有用嘛?” 眼镜仔忙摆手:“没有没有,五哥说要,那就给五哥过过去就好了。” 谢熠心下暗笑:刚才的气势呢?这演技也太拙劣了。 鬼五点点头,让阿帆准备了一碗“家和兴”,就是在场所有人,每人往碗里添一杯酒,这碗酒就叫“家和兴”,是洪门拜大哥的典型仪式。 鬼五拿著一碗“家和兴”对著阿帆和阿波道:“你们两个也算认阿煜了,你们四个,把这碗『家和兴』干了!” 青头第一个拿过酒碗,咚咚咚的干了一半,阿帆、阿波每人又喝了一半,只留了一口给谢熠。 谢熠看著碗里只剩一口的酒笑了笑,仰头一口喝掉:“承蒙三位兄弟不嫌弃,在我五哥和眼镜哥的见证下,今天就算过档到我门下了!” 这么中二的台词,加上还得演戏,要不是谢熠十几年主持功力,早就笑场了。 等走出鸿顺楼,遣散了各路小弟,跟眼镜仔告別后。 鬼五拍了一下谢熠的肩膀,谢熠会心的跟著鬼五往唐人街后巷走去。 刚下过雨的小路还是那么湿滑,噠噠的踏在水坑里,一如鬼五第一次带谢熠去骑楼的样子。 穿过耀华力路不远就是河边,坐在河滩上,鬼五拿出烟,给谢熠扔了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根。 谢熠本来想拒绝,鬼五就说道:“人生在世,不抽菸,不喝酒,多无聊。” 谢熠笑了笑,接过鬼五递来的打火机,啪的点燃了香菸。 他不是不会抽菸,自从查出心臟病,他就再也没碰过,都快忘记烟的味道了。 鬼五看著点燃香菸的谢熠,耸了耸肩:“阿煜,最近你风头太盛,小心有人阴你。” 谢熠眼神复杂的看了鬼五一眼:“五哥,我知道,但是有些时候身不由己,你懂得。” 鬼五点点头,目光收了回去,又望向河对岸:“我知道那天嫻姐交代你做事,有些事不能讲。” 谢熠刚想张口说什么,鬼五却没给他开口机会:“五哥不是小气人,你要真的能做下届红棍,我绝对挺你,我是真把你当兄弟。” 谢熠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五哥,如果你不混社团了,会干什么?” 鬼五嗤笑一声:“丟,不混社团?那就天天等著被仇家上门砍死唄!” 谢熠笑骂道:“踏马的,就不能想点好。” 鬼五把菸头弹飞:“我们这种很小就不上学,又背井离乡在这里,你说不混社团,我还真不知道能干什么。” 然后他若有所思的看著河上的点点灯光:“阿煜,我能感觉出来你跟我们不一样,我真怀疑你20出头的身体里住了个老头子。” 谢熠心底咯噔了一下,鬼五应该不是旅者…… 抽完烟的两人吹了一会江风,鬼五就起身离开。 谢熠看著鬼五离开的背影,暗暗嘆了一口气。 黑手党、各个字头、还有背后一只只看不见的手,特別是青头和郑氏兄妹互相利用又互相不信任的奇怪关係。 现在这个混乱的形势,已经不是鬼五这种层面能决定走向的了。 他不想拖鬼五下水,虽然鬼五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回去现世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但是这样重兄弟,讲义气的男人,谢熠想让他多活“几集”。 第31章 拷问 青头回家的路上,一想到谢熠配合演戏的样子就想笑。 他吩咐眼镜仔隨机应变,实际也没指望眼镜仔能演得多好,他只是要个大家都能接受的由头而已。 青头双手插兜,摇摇晃晃地走在昏黄的路灯下。 不知道留给他们的“破绽”,他们找到了多少个。 算算他们这次开放的时间只剩不到一半,他还有很多目的没有达成,如果他们追查的进度这么慢的话,说不得,他还得帮他们提提速。 走著走著,他突然停下了脚步,望向东北方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唉……真是麻烦,都他妈是猪脑子……” 抱怨著的青头还是转过身朝那边走去:“算了,去收个尾吧。” ----------------- “泽叔,你说拐叔的那份,你要多少合適呢?” 房间內的灯光並不明亮,四周的窗帘被拉得严丝合缝,透不出半点灯光。 郑静嫻穿著皮裤高跟鞋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拿著銼刀慢慢的銼著指甲。 对面的泽叔则被反绑著双手跪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气。 郑静嫻语气温柔地再问道:“泽叔,要不拐叔的都给你,你看怎么样?” 泽叔弯腰垂著头,口水顺著嘴唇一丝丝地垂下,滴在地毯上,像一串串晶莹的珠子。 他嘴里含含糊糊地喃喃著:“我不要了,我不要了……” “不要不行啊,您老不是爭得最凶么。”说完,她拿著銼刀走到泽叔背后。 郑静嫻温柔地牵起泽叔的手,像一个恭敬的晚辈,然后拿著銼刀开始给泽叔銼起了指甲。 很快,凸出於皮肤的指甲便被磨光,郑静嫻还是一下一下耐心地挫著。 泽叔张著嘴,开始慢慢抽动,马上有小弟过来往他嘴里塞了一块抹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嘴里塞著抹布的泽叔脸涨得通红,隔著抹布发出“唔唔”的声音。 郑静嫻一只手死死地扣住泽叔不停抽动的手掌,另一只手拿著銼刀继续一下一下的銼著。 泽叔那根手指的指甲早被銼光,连同被銼成肉泥的皮肤一起,跟著涌出的血水汩汩流下。 当挫到指骨发出抓心的“嗞噶”声时,郑静嫻放开了泽叔的手。 她蹲在躺在地上抽动的泽叔面前,紧身的皮裤包裹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拍了拍泽叔涨成猪肝色的脸,郑静嫻拽出了他嘴里的抹布:“泽叔,你就告诉我,还有谁跟你一起投靠了山口组。” 眼睛里布满血丝的泽叔目眥欲裂地瞪著郑静嫻,张口一口带血的浓痰就欲吐向她。 红花双棍毕竟不是摆设,郑静嫻看到泽叔喉头微动,脸部肌肉收缩的时候她手就动了,泽叔血痰还没出口,就被她用抹布按回了嘴里。 郑静嫻笑著摇了摇头:“老人家身子骨还是硬朗!” 她抬起右脚,高跟鞋的鞋跟对著泽叔右手內关穴轻轻踩了下去,然后左脚脚尖飞速地朝泽叔大腿梁丘穴点去。 只见泽叔像过电一样剧烈地抽动起来,比刚才挫骨时还要猛烈。 抽动著的泽叔发出了过年杀猪般的惨叫,苦於嘴被塞著,“唔嗷”的声音只能闷在胸腔里。 突然,泽叔停止了抽动,竟是晕了过去。 郑静嫻鬆开右脚鞋跟,朝马仔一挥手:“找盆水,弄醒他!” “哗”一盆水泼向泽叔,一阵激灵,泽叔猛然抽了一口气。 抹布已经从泽叔嘴里拿开,郑静嫻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閒地看著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泽叔。 “郑静嫻……我草你妈的……你……给我一个痛快!” 郑静嫻头扭向一边,嗤笑一声:“泽叔,让你说几个名字就这么难么?” 说到这,郑静嫻竟然面带戚戚焉:“当年跟我父亲一起打天下的时候,您可是出力不少,我一直很敬重您的。” “你个小妖婆,把你妈那个老妖婆面善心狠的劲儿学了个十成十,哈哈哈哈哈哈,草你妈的,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想要我的仁字头,你做你妈的清秋白日梦!。” 郑静嫻眼神一凛,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旋即,她咬咬牙,深吸一口气,又坐了下去。 “泽叔,我知道你激我只是一心求死,你想想,你死了,你的『仁』字头怎么办,你那老来得子的龙凤胎又怎么办?” 泽叔猛烈的挣扎起来:“郑静嫻,祸不及家人!你他妈敢动他们,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郑静嫻颯然一笑,语气温柔地说道:“那泽叔也得先做得成鬼呀,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我问你几个事情,你说给我听,我就给你个痛快,而且让新加坡那边马上放了你的宝贝龙凤胎,好不好。” 泽叔沉默了下来,眼神开始闪烁,闭上眼思索了一阵,长嘆一口气。 “唉,混黑帮的,就不该有家人……罢了,罢了!” “这才是我的好泽叔,那你先回答我,你跟山口组那帮日本人在勾搭什么?” 泽叔既然认怂,现在是知无不言:“哼,还不是你哥郑大泽搞什么黑帮改组,我仁字头没多大本事,也是管著赌档和妓馆的,你哥这一改,明摆著就是冲我来的!” 郑静嫻鼻子一声轻哼:“呵,泽叔还是高看自己了呀,我哥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呢。” 泽叔不理郑静嫻,自顾自地说道:“你们这帮挨千刀的不管我们老一辈的死活,那我还要什么江湖道义!你郑家一百多年一直当龙头做老大,我不跟你们抢,我自立山头也不行?” “三年前我去日本的时候,就找到了山口组的进次郎,他介绍给我泰国的山口组,一回来我就找到泰国山口组的组长吉泽修明。 虽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但是利益面前,大家人人平等,你郑家给不了我的,山口组能给,为什么我要给你郑家卖命?” 郑静嫻敲了敲桌子:“说重点!” 泽叔一滯,暗嘆一口气:“山口组想让我先留在洪门,儘量消耗洪门实力,他们也派人跟美国黑手党联繫,到时候让洪门跟黑手党先起衝突,他们坐收渔翁之利,一举成为泰国最大黑帮。 他们给我的条件是,郑家被剷除之后,让我做洪门的坐馆。” 郑静嫻一脸鄙夷:“年纪这么大了还这么幼稚,你信日本人能独霸泰国?还让你领导洪门?可笑啊可笑!” 泽叔表情木然,没做任何回应。 郑静嫻接著问道:“你这么蠢,山口组肯定不会只信任你一个人,一定还有后手,或者说,你还有同伙是不是?” 泽叔点点头,刚张嘴准备说话,突然脸又涨成了猪肝色。 泽叔头不停挣扎著向上伸去,左右摇摆,仿佛被人捏住了喉咙。 郑静嫻见状忙上前查看,当她走到泽叔近前时,发现泽叔已经不动了。 她伸手探了一下泽叔鼻息,又摸了一下心跳。 眉头一皱……心跳鼻息全无,泽叔竟然死了。 第32章 喝多了 郑静嫻静静的站在泽叔的尸体前,自忖之前折磨的手段没有致命伤。 也没听说泽叔有心臟病之类的基础病,难道……又是那些人的力量…… 她想起黄尚,眼睛不禁眯了起来。 窗外,正对著这间房不远处的楼顶,青头坐在天台边沿,双脚垂落在楼外面,一手拿著啤酒,一手五指张开对著泽叔房间的方向。 他灭口不是怕泽叔把他供出来,而是现在没到那个时候,一切都要按预设的进度来才行。 青头笑了笑,收回右手,把喝完的啤酒罐反覆摺叠揉搓,最后揉成药丸大小。 屈起中指用拇指卡住,默念神力,隨著嗖的破空声,他把揉成药丸大小的铝罐弹出去,奔著郑静嫻所在的房间飞去。 正常也就能飞几十米的小球,在青头神力的加持下,转瞬飞过两三百米的距离,一下打穿房间窗户玻璃。 房间內的郑静嫻听见破空声就知不妙,她脚下一转,闪开窗户正对的方向,就听哗啦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紧接著一声闷响。 郑静嫻目光寻著闷响传来的方向,慢慢走了过去,只见一个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小球深深镶嵌在木桌上。 郑静嫻从破碎的窗户望出去,窗外只有皎白的月光照耀著错落的房屋,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袭上心头。 她作为地下世界的塔尖,对於这种怪力乱神的事肯定有所耳闻。 但是近来频繁遇到此类事件,让她还是感到一丝不安。 郑静嫻让马仔处理掉泽叔的尸体,重新坐回沙发,冷静下来,把近来的事又捋了一遍。 今天刚好泽叔跟山口组的人碰面,人赃並获下郑静嫻按计划直接抓了泽叔,本想通过泽叔这里核实山口组派到洪门的內鬼,没想到竟然被“那些人”灭口了。 把一个活著的泽叔拎到祖堂,三刀六洞还能震慑一下其他几个阿叔,让他们稍微收敛一点,还能爭取一些时间来布置后手。 现在泽叔直接死在了她手里,这事情讲出去毕竟不好听。 不过这样也好,泽叔突然的死,可以让其他几个阿叔兔死狐悲,说不准就能引蛇出洞,只是现在准备的不是那么周全而已。 郑静嫻一只手撑著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富有节律地敲击著桌面,转而思考起了青头的问题。 郑大泽发现青头有问题已经由来已久,一方面青头掌握著洪门的情报,一方面又掌控著洪门的帐,如此大权在握,让自古以来都是疑神疑鬼的黑帮老大,怎么能不多个心眼盯著。 但青头也有很奇怪的地方,他根本不在乎任何人的盯梢,几乎是明目张胆地跟四叔、拐叔搅在一起。 时不时青头也会跟郑氏兄妹讲一些四叔、拐叔的情报,他也会讲美国黑手党针对洪门的一些谋划。 郑大泽曾怀疑青头是双面臥底,现在从泽叔死之前讲的和黑手党配合的事看来,青头很可能是黑手党、山口组的三面臥底。 郑静嫻讥笑著摇了摇头。 青头以为掌控著洪门的情报就万事大吉了?郑大泽能坐稳洪门老大的位置,又不是跪著求来的。 郑大泽既然有决心和魄力改组洪门,早就有两手准备。 几年前就在香江拉了另一套人马主要负责贸易和洗钱,郑家的亲信都在香江那边,经营已久。 青头在这边最多只能知道泰国洪门的一部分事情,香江的事情只有寥寥数人知晓。 想著青头的时候,郑静嫻不自觉地想起另一个人——杨煜。 这个杨煜也是有意思,黄尚竟然这么关注他,还说他是洪门崛起的关键。 现在看来,杨煜確实与眾不同,不仅功夫了得,心思也是深的很,而且身上好像也有很多秘密。 她安排让杨煜和青头互相监视,应该会很有意思吧。 如果郑静嫻知道今晚上杨煜收了青头做小弟,估计会更有意思。 但是收了小弟的谢熠现在头痛得要死,没想到这个杨煜的身体竟然酒精过敏,刚才喝的又急,硬喝下去的酒现在让他头痛欲裂。 看著身上因为过敏起的大片大片的红斑,谢熠苦笑了一下。 不知道万象领域能不能治过敏…… 谢熠翻身躺平在床上。 时间现在越来越紧迫,第二块碎片和那个羽纹铜凤灯现在毫无线索。 按照喜凤所说,灵眸还有晋升的空间,只是不知道要如何提升能力。 麻木的脑子不停想著“九如境、初窥阶”,谢熠自嘲地笑了笑。 他年轻时是很爱打游戏的人,对於升级的rpg类游戏他再熟悉不过了。 现在就像是一个被硬塞了一个开放式探索游戏的新人,没有攻略,完全靠自己摸索。 只能按主线剧情往前推进,遇到什么分支剧情解决什么问题。 到现在为止几乎都是靠剧情的推进来解决问题,完全没有自由发挥的空间。 这种被推著往前走的感觉虽然不好,但却是探索未知世界最安全的办法。 现在特別是拿自己的命在玩游戏,谁知道在这个世界死了,现世会不会跟著一起死。 看来这次如果能安全回去,要抓住那个“睚眥”好好问问了,就像一个不靠谱的师傅,一脚把他踹进门,完全靠自己领悟。 一想起那个睚眥,谢熠就恨得牙痒痒,按喜凤的说法,睚眥就应该是自己的引路人。 他引的什么王八蛋路……啥也不说,就把爸爸丟进这个危险的世界…… 嘴上討了点便宜的谢熠心情也好了一点。 遇到难以解决的事情,发泄情绪是必要的,但是最重要的是在发泄情绪之余以最快速度调整好自己的状態,冷静思考解决问题的办法。 谢熠躺在骑楼的床上,双眼直勾勾地看著天花板,那上面剥落的墙皮,纹路看上去好像还挺有意思。 谢熠一个激灵,眯了眯眼睛,甩了甩头,才发现那个纹路確实是万象领域的提示: 【旅者处於轻微“过敏”、“中毒”状態,可使用20点万象点数兑换解毒剂i型,是否兑换。】 谢熠下意识地就选择了兑换,手上一凉,一个绿色的透明玻璃管出现在手里。 他撑著坐直身体,端详了一会绿色药剂,打开盖子一口闷了下去。 入口冰凉丝滑,没有任何异味,咕嚕一口全都咽了下去。 药剂喝下去之后,头痛逐渐缓解,身上的红斑也渐渐淡去。 嘿……20点换的药就这么好使,那1500点的治心臟病的药,不得上天吶! 第33章 有个白鬍子老头! 睡了一觉神清气爽的谢熠,一大早就把阿帆和阿波叫到楼下陆伯的杂货店。 看著睡眼惺忪的二人,谢熠笑了笑。 如果不是那瓶药剂,自己现在估计还在呼呼大睡。 领著二人来到他最爱的粥铺吃了早餐,顺便给两个小弟醒醒酒。 领著小弟的谢熠这时竟然有了一点陈浩南的感觉。 谢熠看两个年轻仔,苦笑著摇了摇头,如果能选择,他一辈子都不愿意跟“黑”这个字打交道。 可惜一进叶莲渡界,万象领域就把他扔进了黑帮拳馆。 今天他叫阿帆、阿波过来可不是逛街收保护费的。 既然知道了青头就是后面线索的关键,后面很多布置都要围绕著青头展开。 羽纹铜凤灯的著落最终还是得落在青头身上,第二块碎片的线索很可能也得从这个方向寻找。 青头反正现在就在身边,想接触的时候找个人多安全的地方就行。 反倒青头最近接触过的四叔和伟叔俩人不好监控,毕竟他就阿帆阿波两个“真小弟”。 但是看看阿帆和阿波这俩虽然机灵但是丝毫没有社会经验的样子,谢熠还是不太放心直接交给他们任务。 领著二人分別来到四叔和伟叔住处,在四周转了很久,边转边交代两人如何盯人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最终给每个人分別找到了適合监控四叔、伟叔动向的合適点位,让二人白天没事儿就转过来盯著。 反覆叮嘱二人注意不要暴露自己之后,他拨打了青头的电话。 不出意料的,青头很快就赶了过来。 “煜哥!早!上!好!”青头一个向阿sir敬礼的手势大声吼道。 谢熠一脸黑线地看著青头,不知道他为什么总这么跳脱。 谢熠与青头的相处確实要花一番心思,从昨晚从眼镜仔到自己过档来看,青头也对自己有目的,而且他身上浓到化不开的红色,代表了绝对的危险。 见什么人说什么话,谢熠再次感谢起自己的职业生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青头哥,你说,如果想调查四叔和伟叔,我们该从哪下手?” “別叫我哥呀,我的哥,你现在是我大哥……你要调查谁?” “四叔!伟叔!” “啊?要搞这么大嘛,煜哥你要竞选下任坐馆?” 谢熠看著装疯卖傻的青头,心里一阵妈卖批,你要演,咱就演到底唄。 “那你说说,咱们应该从哪入手?” “去唐人街吧,那线索应该比较多。” 谢熠:??? 这句是装疯卖傻还是有意提醒? 饶是谢熠自觉脑子好、反应快,有时候也跟不上青头跳脱的速度。 唐人街……有意思。 白天的唐人街谢熠也没少逛,近期由於处於旅游旺季,唐人街格外热闹。 经过熟悉的耀华力路,进入唐人街正街,来来往往如织的游人,把整个唐人街串联成一条盘臥的龙。 谢熠观察了一下青头,只见青头双手插兜,晃晃悠悠的走著,东看一下、西看一下,好像並没有特定的目標。 谢熠虽然不知道青头到底要干嘛,但是他既然这么確定来唐人街,在这里肯定有他要找的,或者是他想让自己看的东西。 谢熠一路每隔十几分钟就开一分钟灵眸,眼见著万象点数唰唰往下掉,他心疼得要命。 走到二哥丰庙前的一个路口,青头停了下来:“煜哥,你渴不渴,我去买瓶水。” 谢熠笑了笑道:“行,辛苦你了。” 本来以为买瓶水就两分钟的事,结果谢熠左等右等,十几分钟青头才跑回来。 看谢熠面露不悦,青头边把水递给谢熠边道:“煜哥,煜哥,刚才我看见一个白鬍子老头!” 谢熠一脸黑线……白鬍子老头都来了! “真的!那白鬍子老头在后面那条街算命,围了好多人,我看了两个,算的好准!” 谢熠一听也来了兴趣,莫非这就是青头想让自己看的东西? 以青头旅者的身份,不会这么幼稚,看个算命都要看半天,肯定有猫腻。 於是谢熠决定跟青头过去看看。 转过街口,就看见二十几个人围成一个圈,走近一看,圈里就摆著一张桌子,桌子上铺著一张八卦图,图上放著一个签筒,筒里有几十根黑黢黢的竹籤,看上去颇有些年头。 签筒的一侧放著一本《渊海子平》,另一边放著一根笔和一沓纸。 桌子后面坐著的,確实是一个白鬍子老头,穿著一身灰布袍,外面还罩著一个蓝色的小褂,头上梳著髮髻,髮髻中间插著一根竹簪。 不知道这老头在泰国这大热天,穿成这样,热是不热? 不过看上去倒是有点仙风道骨的模样。 “大师,你说我今年运势不错,那財运具体如何?”只看见一个穿著衬衫、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坐在白鬍子老头对面,手里拿著一张纸,诚恳地向老头问道。 白鬍子老头单手一捋鬍子,闭上眼,另一只手快速掐动了一会:“財运尚可,但要小心財来財往,留不住啊!” 那男子慌忙道:“那大师,这该如何破解?” 老头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串琉璃珠:“这串道祖宝珠,能让你驱害避凶,守得住库,留的住財!” 那男子热切地看向白鬍子老头:“大师,这道祖宝珠多少钱?” “誒?这是缘,不提钱,两万銖求个缘分!” 听到这,四周开始议论纷纷:“大师我也要” “大师也给我来一个!” 白鬍子老头一摆手:“每人所求不同,所遇不同,所缘法器也各不相同,待老道一个个看过去。” 谢熠皱著眉头,怎么的,道祖也开始收泰銖了? 一看这架势,不就特么街头骗子么,找了一堆託儿,能骗到几个路人是几个。 谢熠一脸疑惑地看向青头,青头点了点头:“明白了煜哥!” 谢熠:???你明白什么了? 他一辈子的无语也没今天多! 只见青头大喇喇往老道面前一站,直接轰走了下一个要算命的。 后面排队的人马上开始喧譁起来,青头斜眼一睨,表情马上变得凶神恶煞:“跟洪门堂主抢,你们活够了?” 一听是洪门,排队的人全都往后退了两步,面带戚戚,谁也不敢和青头对视,甚至有几人直接转身离开,不敢再排队。 这时青头对著谢熠一鞠躬:“煜哥,您请。” 谢熠真想捂著脸就走,哪怕他现在真是混黑帮的,也丟不起这人。 那白鬍子老道倒是挺淡定,看著坐下的谢熠,他一指签筒:“贵人先求支签吧!” 第34章 黄纸符 谢熠已经用灵眸看过了老道,普通人一个,白白的什么也没有。 他坐著没动,又看了看面前的签筒,面带沉思。 这明摆著是江湖骗子,青头非要让自己算命,这葫芦里又卖什么药? 老道再次出声道:“贵人,您先请一签?” 谢熠抬眼看看白鬍子老道,发现他虽然是个骗子,但是目光炯炯、眼神清澈,確有仙家风范。 谢熠自嘲一笑,抓起签筒摇了起来,没甩两下,“啪”的掉出一根签。 谢熠捡起签,上书:“七十三,一乙,上籤,云:『陈桥兵变』。” 谢熠皱著眉头看著签,不明白这签上写的什么意思。 陈桥兵变?宋太祖赵匡胤黄袍加身? 前面这些什么意思? 他把签递还给老道,老道看了一眼后略一挑眉,喃喃道:“雷发时转,出入两全。一朝变化,直到天门。” 谢熠耳力极佳,哪怕老道喃喃自语,他也听了个八九不离十。 白鬍子老道一伸手道:“贵人,可否切脉?” 谢熠心说,你这老道算命怎么还看上中医了? 虽然心下吐槽,手还是伸出去让老道摸了摸脉。 老道手指触及谢熠脉关时,触感竟不是苍老皱缩的皮肤,老道的手指竟然温润如玉又苍劲有力。 老道一手切脉,一手捋著鬍子道:“脉象沉取有力,应指极强,一息四至,来去悠长,气满胸中,神机暗藏。好脉,好脉!” 说著,老道收回手,拿出纸笔递给谢熠:“贵人,劳您写下生日、出生地点。” 谢熠想了想,手一顿……这是试探?看是不是跟杨煜的生日吻合? 他皱著眉按记忆中的日期写下了杨煜的生日递给老道。 老道看后摇了摇头:“贵人,你的脉象跟你的生辰不符啊!” 谢熠心下一震,莫非这老头也是旅者?能力是算命? 他把疑惑的目光投向青头,青头淡淡一笑:“煜哥,你就让大师给你好好看看,没事儿,我啥也不知道。” 谢熠听出青头这话里有话,他略一思忖,还是写下了自己真实的生日。 白鬍子老道拿到生辰之后,左手拇指在各个指节处掐动。 掐著掐著,他停了下来,站起身对著谢熠作了一个揖。 “贵人……您之前可曾看过八字?” 谢熠一愣,不明白这老道怎么突然行这么大礼。 毕竟是老人家对著自己行礼,谢熠马上站起来还了一礼:“算过,找人看过,也用ai看过。” “誒爱?是哪位大师?” 谢熠说完就想起,这个世界的年代还没ai这东西。 “不重要,大师您这是何意?” “若贵人还信得过老道,您以后不能再让人隨便看命了。” 他不待谢熠有什么反应就接著说道:“陈桥兵变的典故想必贵人应该知晓。” 老道见谢熠点了点头,就继续道:“赵氏皇帝本无意称帝,却被时势推向高峰,被动中的主动,压力中的机遇,顺势而为即可成就大业!” 老道看了一眼谢熠,谢熠沉默的看著桌子,並未说话,似乎对他讲的不以为然。 老道食指轻轻点了两下桌子:“贵人乙木日主,劫財林立,竞爭日盛,而且越往后越激烈。所做之事很容易就被有心人关注、覬覦。伤官年忌言辞过激、锋芒太露。近日得盛火相助……” 说到这,谢熠突然抬手,没让老道继续说下去。 老道凝神看向谢熠,仿佛从他眼底看见了一丝杀意。 白鬍子老道笑著摇了摇头,他在写著谢熠生辰的纸上涂涂画画,然后折起那张纸,又把折好的纸撕成了碎片。 他再把纸的碎片放入从桌下拿出的一个钵中点燃。 一点纸屑很快就燃烧殆尽,老道拿了点水倒进钵里,跟纸灰和成了泥,又从布包里倒了点硃砂粉进钵里。 又拿出一根桃木和一张黄纸,用桃木沾了钵里的“墨汁”,在黄纸上画起符来。 很快一个繁复的花纹画好后,老道拿著黄纸甩了几下,待黄纸把墨汁吸饱又晾乾,他把黄纸符折好双手递给谢熠。 谢熠不明就里地接过黄纸符,面带疑惑的看著白鬍子老道。 老道接著说道:“这张符可帮贵人遮蔽一部分命数,不被人窥破……” 谢熠盯著老道,目光带著审视。 又是遮蔽,上次喜凤送给自己的珠子也是遮蔽。 自己的身上到底有什么需要遮蔽? 他刚想张口询问,只听老道抢先道:“贵人,天机……不可泄露,如果以后还有缘分相见,老道再解与贵人听。” “你所求之事,往西南有水的方向寻,或有结果。”白鬍子老头一拱手说道。 老道说完,摆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啪,青皮往桌上拍了几张泰銖,拉著谢熠道:“煜哥,人家生意这么忙,別再耽误人家啦!” 谢熠站起身,收起了坐下之前的轻视,对著老道一拱手,跟青头转身进了人群中。 “是不是有什么说法?” “没有,哪有什么说法,人家大师不是让你往西南方向去么。” “你这么信他?你不算算?什么时候能当坐馆?” “煜哥又拿我开玩笑!那签上不是说你黄袍加身么?” “我都没说我要找什么,他怎么知道我要找什么?” 谢熠心下略一思考,就知道青头让自己去西南方向寻找,肯定不是因为白鬍子老头的一句话。 这白鬍子老头和青头什么关係,那就不得而知了。 这青头现在虽然没有什么敌意,但保不准什么时候有了呢? 別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就青头这神经质的模样,正常人都不会太放心吧! 不知道那个老道是真的推算出自己得了南方离火星宿共鸣,还是別人告诉他的。 现在接触过並且知道自己共鸣线索的只有黄尚和喜凤,会是哪边的人? 待青头和谢熠走后,白鬍子老头不顾算命摊子人气爆棚,马上就收了摊子走进旁边一家文玩店。 刚进店门的老道再也压制不住上涌的血气,一口鲜血呕了出来,瞬间胸口被血色染红。 “无量天尊!要不是老道道行深厚,怕是要折在这一卦上!喜凤,今日之事,你须给我一个交代!” 从文玩店屏风后面转出一个妙顏女子,正是喜凤。 青青罗纱幔、溱溱春水涟。 今天的喜凤穿著一身翠绿衣衫,衬得她白面更显桃花红。 “鹤翁莫急嘛,你先告诉我他八字到底如何……” “木极盛,须火调候,补土为库,怪不得他名字有个煜,如果能再补个正官庚金,几近完美。” 喜凤美眸闪烁连连:“怪不得,我就说嘛,原来是木极盛……” “我劝你不要打他的主意!我简单推算已经如此,你若还要以他为引去寻菁木,怕是活不长久了!” 喜凤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也伸出左手,如削葱般的手指掐动,片刻后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今日之事感谢鹤翁了,喏,这个给你。”说著,她拋出一件东西扔给鹤翁。 鹤翁伸手一抄,定睛一看,顿时喜上眉梢:“你確定?不会要回去?” “我喜凤是不讲信用的人么?” “呵呵,你哪是人,距离正神还有一步之遥的阴神了!” “这一步……多少阴神、鬼魅、精怪终其一生都跨不过去……” 鹤翁看著手上的玉璧,又看了看眼前绝美之人,暗嘆一口气。 “叶莲渡界,叶莲渡界,有念为渡,无力为土,唉……” 第35章 阿道 谢熠和青头確实在往西南方向走著,因为唐人街出来不远就是河边,刚好在唐人街的西南方向。 谢熠拧著眉毛,一直处於纠结的状態中。 这个白鬍子老道出现的太奇怪了,青头带自己去找这个老道算命,但是这个老道很可能和黄尚或者喜凤有关係,也就是说青头很可能和黄尚或者喜凤有关係? 另外,老道说自己所求之事在西南有水的地方。 这老头知道自己求什么么?谢熠现在自己都不能明確自己现阶段最需求的是什么。 第二块碎片?羽纹铜凤灯?还是其他的什么? 他暗嘆一声,线头太多,头绪纷杂…… 他站在桥头抬头单手遮阳,望向河对岸。 哪怕知道要找什么,这么长一条河,河边这么大,怎么找? 正想著,那边青头突然喊道:“煜哥,快过来看!” 谢熠赶忙跑过去,只见青头蹲在码头后面一个石墩后面。 他绕到石墩后,青头正拿著一个黑色的提包看著他。 谢熠伸手接过黑包,疑惑地看了一眼青头:“这是什么?” “不知道啊,我走到这的时候脚下一软就踩到坑里,顺著坑挖了几下就挖到了这个。” 谢熠脸上写满了“不相信”,心道:编你也编个像样点的理由啊……这理由编的纯拿我当傻子呢? 碍於万象领域的规则,谢熠根本不敢提关於旅者的事情,现在俩人明明都知道对方有问题,都在这互相打哑谜。 谢熠拉开了黑包,一股霉味儿从包里窜出,他伸手扇了扇就翻看起里面的东西。 一盘装在盒里的磁带,一个本子,几件衣服,最下面是个钱包和护照。 打开钱包,照片夹里是一张泰国身份证,上面是泰语,下面是英语。 “wen hua chen” “陈文华?”看著姓名的英文栏,谢熠按著读音读了出来。 “你认识这个人么?”谢熠侧头看向青头问道。 “我怎么可能认识呢?” “你为什么不认识呢?”谢熠一脸肯定地问道。 青头很无辜地眨著眼睛一言不发,这意思就是:反正我不说! 谢熠咬咬牙,继续陪他玩这个“明知道对方身份就是不说”的游戏。 钱包里除了身份证还有一些泰銖和美金,还有一些写著泰语的纸片。 他放下钱包,打开那个本子,入眼竟然全是中文。 本子每页整整齐齐的画著表格,表格里写著项目名称和数字,想来应该是金额。 竟然是帐本! 谢熠越看越是心惊,这竟然是已经死了的拐叔的德字头的一部分帐目。 这个陈文华和拐叔什么关係? 两个字突然从谢熠脑海里蹦出——阿道! 郑静嫻让他追查阿道的下落,这个阿道就是郑家派在拐叔身边的臥底。 显然阿道不会是真名,陈文华是他的本名么? 谢熠深深吸了一口气,像从青头这问出什么肯定不可能了。 不如把这些东西交给郑大泽或者郑静嫻。 谢熠抬头看了一眼青头:“我要把这个交给老大和嫻姐,你要一起去么?” 青头挠挠下巴,摇了摇头道:“我就不去了吧……” 谢熠点点头,心想玩这么幼稚的游戏还真挺费劲。 ----------------- “阿道,你就跟我说你把帐本藏在哪里了,我让你死的痛快一点好不好。” “呵……老拐,我跟了你这么久,我不知道你的j吧德行吗?我只要给你了你帐本,你他妈一定让我后悔生下来。” 拍手的声音。 “阿道,你真的太聪明了,过慧易夭啊,你说你这么聪明的脑袋,为什么要给郑大泽当鬼呢?” 一声嗤笑。 “是你们背叛了洪门,还反咬一口郑老大?你以为你跟袁老四和老伟做的那些勾当老大不知道么?” 击打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听上去像是阿道的惨叫。 …… …… 啪!郑大泽猛地锤向桌面。 “咔”,桌子对面的录音机播放键弹了起来,郑静嫻正站在录音机旁。 办公室侧面,谢熠正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磁带录的內容有三段,看来这盘交到郑大泽手中的磁带是经过翻录的。 第一段是拐叔逼问阿道帐本下落的录音,能听出阿道受到了非人的折磨,但硬气的阿道直到这段结束也没吐露出帐本的去处。 第二段是四叔、拐叔、伟叔吵架的录音。 第三段竟然是一个男子折磨拐叔过程的录音。 但从这磁带的內容,谢熠已经摸出了现在形势的一个简单脉络。 四叔、拐叔、伟叔三人因为对郑大泽改革洪门已经动了他们手中的蛋糕这事怀恨在心,私下抱怨了几次之后,一开始决定架空郑大泽。 但是他们合计了一下,郑大泽手里有两个字头,而且绝大多数代表战力的红棍以及最高级战力双花红棍都在郑大泽的手下。 白纸扇也基本都听郑大泽的指挥。 这时白纸扇的领头人,山主青头找到了三人,主动给他们提出了一个方案:借用洪门在曼谷的死敌——美国黑手党的力量来推翻郑大泽,重新建立洪门。 一开始三人还有点犹豫,毕竟借鬼佬的手来干预自家事,说出去总是不好听。 但是郑大泽在各条业务上越逼越紧,让三人最终下定决心经由青头联繫美国黑手党,私下里把洪门各字头的利益悄无声息地转让给美国黑手党。 三人本以为在负责情报和財务的青头配合下,这样做天衣无缝,削弱洪门实力的同时还能中饱私囊。 但一直胆小怕事的拐叔发现阿道有问题,两人互相防备一段时间后,阿道发现了拐叔的核心真实帐本所在,利用一个绝佳的机会偷走帐本並藏匿起来。 但是拐叔发现得非常快,阿道还没把帐本转移出去,就被拐叔抓起来折磨至死。 胆小怕事的拐叔担心郑大泽首先因此事报復他,索性当起了缩头乌龟,企图再次反水,想跟四叔、伟叔划清界限,重新站队郑大泽。 四叔、伟叔哪能如了他的愿,於是就发生了第三段录音中的事:他们用折磨阿道的同样方式把拐叔折磨至死。 谢熠想到这,越来越觉得黑帮真是可笑,所谓道义、所谓兄弟情,在利益面前屁都不是。 这时篤篤的敲门声响起,谢熠忙中断思绪起身去打开门。 郑大泽的秘书径直走到郑大泽办公桌前,递给他一份牛皮袋封著的资料。 郑大泽拿著牛皮袋並没急著打开,他的手攥著文件袋的一角,闭上眼睛粗重的喘著气。 他脑海里闪过几天前电视里看到的新闻,在颂德帕宾告桥下发现一个装有尸体的黑色袋子,那时的他怎么也不会往这个方向联想…… 郑大泽拆文件袋的动作很慢、很轻,好像怕惊扰到文件袋里封著的东西。 他伸手拿出文件袋里的资料,一页一页细细的看了起来。 看完后又静静地放在桌子上,深吸一口气,点了一根烟靠在椅背上。 郑静嫻走过去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资料,边看边拧紧了眉头。 谢熠不用看大概也能猜出来文件袋里的资料写的什么。 从磁带的內容和郑大泽和郑静嫻的反应来看,这个陈文华应该就是阿道。 这个磁带是怎么来的,里面內容谁录的现在都已经不要紧了。 不管郑大泽现在的痛心疾首是不是鱷鱼的眼泪,对几位阿叔的清算肯定要进入倒计时了。 如果谢熠知道郑静嫻和青头“合力”已经弄死了泽叔,就会更加坚定之前的判断。 这时,办公室里的桌面上又响起了富有节奏的敲击。 郑大泽和郑静嫻这对兄妹在思考和准备做决定时都有这个奇妙的动作,不知道是家族遗传还是互相影响。 郑大泽开口道:“阿煜,磁带的內容你也都听了,报告你也看一眼吧。” 说完郑大泽拿起了桌上放著的帐本翻了起来。 谢熠起身从郑静嫻手中接过了那几张资料。 不出他所料,是警方对颂德帕宾告桥下发现的碎/尸的验.尸报告。 这个时代不论哪个国家,对於碎?尸案都是十分头痛的,但是如果能有具体的线索,shi体原主的身份很快就能查到。 袋子里的碎shi正如拐叔被发现时一样,身体各个关节,手指基本都是粉碎性骨折。 天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 谢熠感觉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他看了看正在专心致志看帐本的郑大泽和正在看自己的郑静嫻。 洪门最后的不安定因素也要被去除了,不知道这两天要颳起多大的腥风血雨呢? 谢熠发现,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洪门的变化日新月异,可以说每几天形势就有一个大变化。 从一开始古井不波的延续发展,到后面几次大范围招人、扩张;再到拐叔突然死在家里,郑大泽穷追猛打之下分得了最大的利润。 到黑山偷袭谢熠妄图在街头截杀,反倒被洪门抢了一个码头、三条街,又折了一大批高级战力,可谓赔了夫人又折兵。 再到几位叔辈被牵引著一步步露出马脚,到现在拿到实质证据准备最后的清算。 细想想,好像每一件事都有自己参与,这会不会有点过於巧合了? 假设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故意安排,这布局能力未免太恐怖了一点。 郑静嫻见谢熠眼神空洞地看著自己,伸出手在谢熠眼前晃了晃。 谢熠一下回过神来。 郑静嫻问道:“阿煜,你想怎么办。” 谢熠余光瞄了一眼郑大泽,还在专心的看帐本。 他心想:为什么郑静嫻要问自己想怎么办?自己什么身份?一个刚入社团不过半个多月的小四九,连红棍都不是,这么问自己,这两兄妹是要干什么? 谢熠心思电转,回忆了一下自己自从入帮以来的过往,这俩人对自己好像真的不太一样,特別是郑静嫻,几次三番的挑逗和“告白”,只不过演的过於用力,演技还需要磨炼。 两人一直对外表现得非常重用自己,就连鬼五都觉得郑大泽对自己是尽心尽力培养。郑静嫻甚至还把臥底也交给他来接头,还交给他很多秘密任务,包括监视青头。 但谢熠知道,这些都是表面功夫,一个个事情单独看真挺像老大欣赏一个才华横溢的新人的故事。 把事情连起来看,就没那么简单了,看似信任的表象下,真正的核心业务,兄妹二人一样都没让谢熠碰。 黑帮的核心业务无非就是粉、赌档、皮肉生意、保护费、强买强卖这几样。 转念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决定试探一番。 第36章 交锋 谢熠没有马上回答郑静嫻的问题,而是问道:“嫻姐,有水么?” 郑静嫻眉头一展,转身给谢熠拿了一瓶水。 谢熠打开水喝了一口,略一沉吟:“嫻姐问我怎么办,你也知道,我就是一个小四九,老大和嫻姐让我怎么办就怎么办唄!” 要想进,先会退,谢熠率先退一步,看郑静嫻怎么接。 郑静嫻没说话,郑大泽“啪”的一声合上帐本,缓缓地道:“阿煜,我听你的意思是有点不满嘛?” 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郑大泽这招敌退我进有意思。 谢熠忙回道:“老大,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有点疑惑,你说我一个刚入社团十几天的新人,老大和嫻姐这么对我,让我受宠若惊。” 他扫了一眼两人继续说道:“老大和嫻姐想培养我,我都知道,谢谢老大和嫻姐的栽培。” 郑大泽一伸手打断了谢熠的铺垫:“阿煜,你就说你实际怎么想的。” 谢熠这才反应过来,想试探的不只是他,郑氏兄妹也在试探他,他们在试探什么?旅者身份被发现了?还是其他什么? 他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前段时间社团里的各位兄弟给我简单介绍了一下洪门的业务和字头,我对这些挺感兴趣的,但是……” 他瞄了一眼两人表情,发现二人面上表情並无变化:“业务上的事儿我一个没碰过,让我乾的都是跟『人』有关的事儿,谁死了,谁有问题,谁被盯著,跟谁接头。” 郑静嫻笑了一下:“怎么阿煜,你觉得干这些委屈你了?这些难道不重要吗?就像你今天带回来的东西,不比你卖点粉,管个赌档,当个鸡头重要得多?” 谢熠面露委屈:“我就是想不明白,你们对我这么好,但是那些兄弟们看著眼热的业务你们一个都不让我参与……我心里难受。” 谢熠快被自己浮夸的演技噁心吐了。 郑大泽这时饶有兴趣地看著谢熠:“阿煜,你是觉得我们在利用你吗?” 谢熠摇摇头:“不是,我就是觉得不合理。” “那你觉得,合理应该什么样?” “合理?”谢熠歪著头想了想:“要么把我当外人,什么都不让我知道。要么把我当自己人,至少让我接手一些东西。但是老大和嫻姐却选择了让我知道了很多,但是什么都不让我沾手。” 谢熠面露惊慌:“这让我很慌啊,知道太多的人,往往活不长……” 郑大泽这时候哈哈大笑起来:“阿煜,我发现你真的有意思,阿嫻也经常跟我说你有意思我还没发现,今天是真的领教了!” 他和郑静嫻相视一眼,各自笑起来。 郑大泽继续道:“阿煜,你別演的可怜兮兮的,我们不让你参与太多不是不信任你,是在保护你。” “保护?”谢熠一脸疑惑。 “冒得太快容易让人盯上,而且盯上你的人不止在社团內部。” 谢熠瞳孔微缩,郑大泽不是青头,很可能不想玩这么幼稚的明牌游戏了。 刚才这句话里有话,直接告诉谢熠现在有人盯著他。 谢熠也不打算演的太过,对郑大泽一欠身:“谢谢老大照拂。” 郑大泽又点了一根烟,他的声音穿过裊裊的烟雾:“阿煜,现在洪门內斗的形势你也看见了,如果是你,你能保证洪门不会四分五裂么?” 他不待谢熠回答,自顾自地说道:“所以,非常时期要行一些非常手段,泽叔前两天也死了,不过他死有余辜,背著社团跟日本人勾勾搭搭。” 他弹了一下菸灰,谢熠看著下落的菸灰,心里咯噔一下。 拐叔死了,泽叔也死了,现在又抓到了四叔和伟叔通敌的实质性证据,估计也快凉了。 最后还剩个牙叔,不知道是什么背景,不过就剩一人的牙叔再怎么样也翻不起风浪。 郑大泽不声不响就把老一辈差不多一锅端了。 郑大泽看向谢熠:“有人想守旧,有人想革新;有人想抱团,有人想单干;有人讲义气,有人只认钱。阿煜,你觉得对付人心,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谢熠保持沉默,他知道郑大泽自己会说出答案。 果然郑大泽按灭菸头,靠向椅背:“不是靠拳头,是用脑子。拳头能打死人,却打不死人心。 阿煜,你是新人,没有根基,没有利益牵扯。你看事情,比那些在帮里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清楚得多。” 你问我为什么让你碰『人』的事儿,不让你碰生意?因为生意有人做,不缺你一个。但『人』的事儿,没人能替我盯著。” 谢熠听著,心里却在冷笑,他决定再往前推一把。 “老大,我知道了。”谢熠恭恭敬敬鞠了一躬,“谢谢您信任我。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 “阿道的事,我还是有点想不通。” 郑大泽眼神微动:“怎么说?” “阿道偷帐本,被发现,被折磨死——这套流程听著很顺。但问题是,帐本最后落到了我手里。”谢熠看著郑大泽,“而我能拿到帐本,是因为青头带我去了河边,青头『恰好』踩到一个坑,坑里『恰好』埋著阿道的包。” 他斟酌了一下继续道:“老大,嫻姐跟我说,青头是白纸扇的山主。他要是真想把这帐本交出来,有无数种方式。为什么偏偏要通过我?” 郑大泽暂时没说话,重新点了一根烟。 谢熠等著。 烟雾繚绕中,郑大泽的声音响起:“阿煜,你有没有想过,青头帮你,可能不是因为我?” “那是为什么?” 郑大泽眉头舒展地看著他:“这个问题,你得去问他。” 话说到这份上,郑大泽等於承认了:青头的行为不在他的掌控之內。 那青头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谢熠忽然想起那个白鬍子老道的话:“你往西南走,有水的地方,自有分晓。” 他今天確实往西南走了,也確实在河边找到了东西——但找到的不是答案,是更多问题。 郑静嫻这时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阿煜,有些事,不是我们不想告诉你,是告诉你对你没好处。” 郑大泽盯著谢熠看了几秒,忽然哈哈大笑:“阿煜,你是我见过的,最不像新人的新人。” 他挥了挥手:“去吧,好好想想今天的事。想明白了,再来找我。” 谢熠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郑静嫻忽然叫住他:“阿煜!” 他回头。 郑静嫻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出一句:“小心……青头。” 第37章 线索 “这个小雏鸟还真可爱……你说他能到什么境界?” “有些事情,一开始看不到的,每个人的视角都是有限的,想要看清全貌,就要站得更高。” “就不喜欢跟你们这种人说话,布局就布局,阴谋就阴谋,说的那么玄之又玄的,嚇人!” 距离曼谷一百多公里外的海滩,喜凤与一个男子並肩而立。 “像你这样在各个世界破界穿梭,也是需要消耗很多念力的,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资格嘲笑我们囊虫。” 掠过喜凤的肩头看去,並肩而立的男子赫然是青头。 “哼,在你们手里毁了多少个世界,那一个个世界生灵涂炭,世界破碎……” 青头无所谓的道:“反正叶莲渡界中的每个世界最终都要灭亡,我们不过是加快了这个进程而已。” 喜凤看了看青头,讥笑道:“自然灭亡的世界化为念力最终回到万象海,经你们手毁灭的呢?全变成了你们这些虫子的养料!” 喜凤越说越气愤,涌起的海浪仿佛都高了几分。 青头洒然一笑:“喜凤姑娘你一个没加入『归墟』的觉醒者,什么时候开始像无界会那帮老王八蛋一样了?” 喜凤瞪著青头没说话。 青头轻轻一笑道:“今天我们来这,不是来吵架的吧。而且你的心魅对我也不管用!” 喜凤一听到这句话,鼻子冷哼一声,別过头去。 青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知道黄尚找过你,可能你不清楚他在『极』中的地位,就像你说的,毁在他手中的世界已经不胜枚举,这个世界很可能就是下一个。 对於他,你是否信任,或者你们做了什么交易,这我管不著,全取决於你。 能成为『极』的四圣之一,他的手段我不用多说,你也能想得到。 无界会那几个老傢伙盯了他这么多年,不还是被他一个接著一个地把叶莲渡界搅得天翻地覆。” 喜凤抿著嘴,沉吟了一会道:“我也很奇怪,你们明明都是吸吮世界的囊虫,为什么还互相拆台?世界那么多,不够分么?” “世界是多,但是没被无界会和归墟注意到的却没几个,那些万象使没事就借著万象任务到处巡逻,我们也很难藏身的!” “多行不义必自毙!哼!” 青头也没生气,继续道:“我不知道你跟黄尚达成了什么协议,但我知道你穿行各界,在找一个能补足你正神位的神物,恰好,我这知道一个木系神物的线索。” 喜凤听到这里唰的一下转过头望向青头:“你最好別骗我,本神生起气来不是你能消受的!” 青头不置可否地笑笑,从裤子口袋里掏了掏,然后手在空中一甩,突然手中就出现了一个半个巴掌大的盒子。 他把盒子递给喜凤,走到一边点了一根烟,独自抽了起来。 喜凤接过盒子后美眸掠了一眼青头,而后一手托著小盒,另一手聚剑指在空中一划,盒盖咔的一下打开。 盒盖一开,一股精纯至极的木气蓬勃而出,隨著木气的散逸,海滩边的绿植都在疯狂的生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喜凤將手伸向盒子中芝麻大的一块棕黑色碎片。 手一触到那块碎片,喜凤就暗诵法诀,唰的一下把碎片吸收进体內。 只见喜凤吸收了碎片后,闭上眼睛一脸满足的模样。 隨后她大呼一口气,眼睛一下张开,眸子中精光连闪。 喜凤转过头对青头道:“看来,你比黄尚更有诚意!” 青头嘴角勾了勾,把抽完的菸头隨手一捻,细到看不见的飞灰飘散在空中。 他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既然確认了我的诚意,是不是来听一下我的交易?” 喜凤脚下轻跺,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展开,將他和青头包裹在內。 青头抬头看看屏障:“原来你这么小心,这样最好。” 他转过脸面对喜凤,表情严肃的道:“这是我在其他世界得到的一块菁木碎片,完整的菁木在一个墓地里封著。” 他见喜凤张口想问,抬手示意让他讲完:“那个墓不是我们现在能打得开的,而且必须特殊的人才能打开。” 喜凤这时插嘴问道:“跟你说的交易有关?” 青头点点头道:“是,我告诉你墓的具体位置,你要帮我一个事。” “什么事?” 青头搓了搓手指,语重心长地说道:“喜凤姑娘,想必你也看到了,这次开放,这个世界当中鱼龙混杂,旅者、觉醒者、囊虫的交织远比之前叶莲渡界开放要多得多。” 喜凤点了点头:“確实,遇到鹤翁也是意外,如果不是遇到鹤翁我还没想到让你带小雏鸟去算个命,呵呵。” 青头却没笑:“正常每次进入叶莲渡界,每个世界当中有几个旅者进入是正常的,甚至有的世界只有一两个旅者进入。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每隔几十年就会出现一次,具体的原因你不必知道。” 说到这他语带郑重:“我要你在这么复杂的情况下保护谢熠三次。” 喜凤一怔:“谢熠?是谁?” “哦,对,就是你说的小雏鸟,杨煜!” 喜凤美眸一闪,眉头微蹙,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是这样一个请求:“杨煜?谢熠是他现世的名字?有意思呀有意思,也是带火。” “那保护三次又是什么意思?” 青头表情严肃地看著喜凤:“在不危及喜凤姑娘自身性命的情况下,谢熠如果遇到生命危险,出手保他三次。” 喜凤漂亮的小脑袋歪了一下,有些不明白的问道:“按时间推算,他最多还有十来日就退出叶莲渡界回归万象领域了,这十几天他就要遇到三次生命危险?他还只是个小雏鸟誒!” 青头摇摇头道:“不是这一次,是长期!” 喜凤没明白青头的话:“三千世界,下次相遇在一个世界中谁知道是什么时候?” “总会遇到,只要遇到,你照做便可!” “你这个交易好像我占了很大便宜!而且出了这个世界,后面我保没保护他你也不知道。” “既然喜凤姑娘是阴神,而且正在求那正神位,想来是不会出卖本心的。”说著,青头轻轻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心口。 喜凤饶有兴趣地问道:“你至少也是五方境吧?你自己为什么不保护他?而且……我还没听说过囊虫会保护旅者,有意思……” 青头侧过脸看了一眼喜凤:“有些事情我不太方便出面,人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不是么?而且,刚才我说过,那个墓只有特殊的人才能打开。” 喜凤美目微凝,问道:“小雏鸟?” 青头点了点头。 “黄尚那边对谢熠是如何打算的你清楚么?” 青头眉目微蹙,似乎面对一个很大的难题:“我知道,在这个世界我跟他暂时还是合作者,这就是我不方便出面的地方。” “他最后是要收割谢熠的心斋的,那你还让我保护这个小雏鸟?你这不就是让我直接面对黄尚?” 青头眼含歉意地道:“所以我先补偿了喜凤姑娘一粒菁木。” 喜凤略一沉吟:“好,我答应你了!只要你说的墓中確有菁木,无论我是否能拿到手,我都保谢熠三次!” 说完她又想了一下:“这段时间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他……” 喜凤还没说完,青头便打断了她:“首次进入叶莲渡界是机缘所系,如果获得太多外力帮助,对於他以后的成长有极大阻碍。” 而后青头轻轻嘆道:“五方天帝,四象灵兽,二十八星宿,一千零八十共鸣,人从一生下来根据五行八字与天象已经確定了与万象海的关联。 旅者也好,我们囊虫组成的『极』也好,无界会也好,不都是在追求那最高境界的道路上么?” 喜凤双手背在身后:“我们这些叶莲渡界的原住民就没你们那么多烦恼,还要什么共鸣,还要什么碎片,真是麻烦。” 青头撇撇嘴,隨即笑了起来:“有利有弊,你们不需要寻找共鸣,只要提升自己就可以,但是也没有万象领域这么方便的『仓库』。” 旋即话锋一转:“那天你让那个老头给他算命,我配合得还是很好吧!” 喜凤想起鹤翁吐出的鲜血,眼睛眨了眨:“这个小雏鸟真是不简单,能掌控念力的人看他就像在看一团火,他的身上看起来藏了好多秘密呢!” “看你对他这么感兴趣,想来他八字与木有很大关係吧?” “为了他的八字,我可是送出了一块凌云碧。” 青头略显诧异:“凌云碧?那你还真挺大方。一块凌云碧能换到不少好东西了,你为什么这么看重谢熠?应该不止是他八字与你相合这么简单吧?” 喜凤摊了一下手:“谁知道呢?可能是他身上有什么特质吸引我吧?” “是我唐突了,不该问喜凤姑娘的秘密。”说到这,青头顿了一下:“喜凤姑娘,虽然不能揠苗助长,但是可以適当提供一些帮助……” 喜凤略一思考之后,一副瞭然的表情:“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不会给他提供捷径,但是可以帮他解答一些问题,上次简单聊了几句,感觉他的引路人好像不是很靠谱……” 青头眯著眼睛,如果让他知道谁是谢熠的引路人,他非废了他全身骨头不可…… 且不说在现世的睚眥王鑫在家中连打了十几个喷嚏。 谢熠在叶莲渡界內的泰国也感觉有点阴风阵阵,总感觉被什么盯上了。 特別是郑大泽跟他说过除了帮內还有人盯著他的话之后。 谢熠觉得自己身上肯定有什么不同的地方,才会让这么多人盯上自己。 喜凤说过,自己共鸣觉醒之后,就像黑夜里的火把。 青头也基本能確定是旅者,那肯定还有很多其他的旅者,这些人是不是都能看见自己的不一样? 初入叶莲渡界的谢熠完全就是一个小白,对整个世界的了解几乎为零,他心里不禁又诅咒起那个不负责任的睚眥。 骂归骂,眼前的问题还是要解决。 现在让他最摸不著头脑的就是这个青头,郑大泽和郑静嫻暗示他们很多时候管不了青头。 听这意思他们更像是合作关係而不是上下属关係。 这时谢熠不禁又想到一个问题,自己这种旅者来逛一个月完成任务就走人,那这个身体的原身怎么办? 是继续按他退出时的情况由杨煜继续接管,还是隨著谢熠回归万象领域而消散? 那青头是不是跟自己一块进来的? 他把是与否两种可能都想了一遍,每种都透著不合理。 放下没有答案的问题,他开始思考起第二个棘手的问题:第二块碎片。 第38章 翻墙都费劲 自从那天在拐叔的別墅,曾装过羽纹铜凤灯的盒子发出的提示,到现在万象领域对於碎片完全没有任何提示。 不过从磁带中听出的內容,加上之前几次事件的推断,杀害拐叔和阿道的很有可能都是青头。 这样两件事就统一到一起了,羽纹铜凤灯很可能在青头手中,有一部分可能在四叔或者伟叔手中。 想到这,他站起身,准备去他给阿帆和阿波找的盯梢点看看,两人有没有什么收穫。 鬼五送给他一部手机,让谢熠在这个世界確实方便了很多,他在想要不要也给阿帆和阿波买一部手机,沟通效率还是更重要。 半小时后,谢熠出现在阿帆的面前,递给他一个从日本走私过来的二手诺基亚。 “里面存有我的电话號码,以后方便联繫,有什么快速的报告给我。” 阿帆感激涕零地看著谢熠,再次感觉五哥给自己介绍了一个好大哥。 “怎么样,最近有什么发现么?” 阿帆神色一正,回答道:“我跟阿波基本上一人一边换著盯,这俩老狐狸最近都深居简出,最近基本没怎么出过门,倒是四叔那个白纸扇跟班经常出去。” 谢熠拍拍阿帆的肩膀:“最近辛苦你们了,回头这事结束了请你们吃海鲜大餐!” “谢谢煜哥!” 谢熠对著阿帆笑了一下,拿著一杯咖啡坐在他旁边。 四叔的白纸扇是哪个?谢熠完全没有印象。 想起灵眸视野中看过四叔,还带有微微的红色,没想到那个发福的身体竟然还能对自己產生威胁。 谢熠决定今晚上先摸进四叔家里,他不能再等了。 如果四叔家里没有跟接下来的碎片有直接关係的物品,他就再去伟叔家看看,如果都没有,他再回头找青头想办法。 一想到要面对那个顛顛的青头,谢熠就有点头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下午,谢熠专门去买了一套紧身的运动服和黑色绷带。 入夜后,他把袖口、裤腿全部用黑色绷带扎紧,做好准备,便独自往四叔別墅走去。 穿上这么一身的谢熠,有种穿“夜行衣”的感觉,突然感觉自己像古代的大侠!不知道叶莲渡界的三千世界中,有没有古代? 没多久,谢熠就来到了四叔家別墅的后墙。 他抬头一看,后墙不仅建得极高,而且墙头还扎有铁丝网和电线。 谢熠皱著眉头看著这个严防死守的后墙,没带破拆工具的他还真不好对付墙上的带电铁丝网。 谢熠沿著后墙走动了一会,发现这些带电铁丝网每隔一米竟然还绑了一串铃鐺,如果有人刮到铁丝网,一定会引动铃鐺发出响声。 他感嘆这个四叔是多怕死,把家里弄得跟铁桶一样。 院墙加上铁丝网,目测得有五六米高,靠人力现在肯定是上不去了。 谢熠没想到第一关就把他难住了。 这时谢熠突然听见別墅巷口的拐角处有脚步声响起,忙找到一个凸起蜷身躲在阴影后面。 脚步声逐渐接近,等看清来人样貌时,谢熠表情一变,竟然是喜凤! 喜凤没有在路上停留,直直地奔著谢熠藏身的地方走来,谢熠不明所以,没发出任何声音。 喜凤在距离谢熠只有三四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指指谢熠,又指指自己,又指了指巷子外面。 谢熠知道她已经看见自己了,或者说她就是为自己来的。 他不知道喜凤来找自己干嘛,看样子是想叫自己出去说什么事。 谢熠从阴影中走出来,对著喜凤摇了摇头,指了指院墙。 喜凤微露慍色,大踏步上前来抓谢熠,想要强制把他带走。 谢熠见喜凤来抓自己,也没解释,脚蹬围墙,对著喜凤噌的窜了出去。 本身的拳势加上脚下借力,让这拳刚猛无匹,直直朝喜凤砸去。 喜凤脸上不见惊慌,反倒满面笑容的摇摇头。 她一伸手便轻轻把谢熠刚猛的一拳带偏,反手扣住谢熠手腕,往右一转,谢熠脚下竟然扎不住马步,下盘失重的谢熠跟著喜凤转了起来。 谢熠忙用起千斤坠,全身向下扎去。 他脚还没落地,就被喜凤看似纤细的腿脚一脚踢得又腾在半空。 在空中无处借力的谢熠用没被控制的那只手对著喜凤眼睛插去。 喜凤哪会再给他机会,单手一抖,一只手捏住谢熠颈后风池大穴,谢熠浑身一酸便瘫软下来。 出师二十年来,这是谢熠打的最憋屈的一架,处处受制於眼前这个女人。 喜凤可不管谢熠怎么想,一只手抓著谢熠脖颈,一只手架著他腋下,嗖的飞了起来。 谢熠只觉天旋地转,再一定睛,人已经在半空,他竟然飞了起来! 从小就做梦能飞天遁地的谢熠此刻竟然真的飞在半空,虽然是被带飞的…… 可几个呼吸的功夫,架著谢熠的喜凤便开始下坠,在喜凤快要坠地的时候,只见她足尖在房顶轻点,嗖的一下又飞上了天。 原来这不是真正的飞翔,而是纵跃,只是这纵跃跳的高度有些夸张。 谢熠虽然不能动,但是根据余光看见月亮的方向,他知道喜凤一直带著他往西南纵跃。 没几分钟,喜凤便落在了一处树林边。 將浑身酸麻的谢熠直立在树下,在风府、大椎、至阳三大穴各拍了一下,谢熠经脉瞬间通畅,行动再不受阻。 这种经脉的控制手法,比传统点穴要高出不知道多少个等级。 国术中点穴並不像电影和武侠小说中那样,点上去就能让人动不了。 正经点穴是会让人產生酸麻胀痛的感觉,几个穴位的组合就会產生不同的效果,比如谢熠在打黑拳面对豪斯点中膝窝委中、合阳时就会让腿弯处產生剧痛。 如果谢熠看见郑静嫻拷问泽叔时也是用的穴位组合,就会更惊讶於喜凤的手段。 像喜凤这种手一拿捏便让人全身酸麻的手法谢熠平生未见,就连听都没听过。 谢熠还在愣神的时候,喜凤却先开口道:“喂,小雏鸟,有人让我来帮帮你。” 第39章 万象领域 谢熠听到喜凤的话怔了一下,不知道这个长得端庄秀丽,但做事顛三倒四、每天钟情cos古装的疯女人到底要干嘛? 他想了想上次在骑楼的经过,又摸了一下正掛在胸前的玉珠。 “美女,谁叫你来帮我的?我在办正事,你把我弄到这来我还怎么搞?” 喜凤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语气淡然道:“他说是你长辈的故人。这些都不重要,时间不多,我也不可能一直跟著你。” 说著,喜凤直接坐到了草地上,拍了拍对面的草地,让谢熠也坐下。 谢熠莫名其妙地看著这个说话办事都顛三倒四的女人,打又打不过,走又走不了,只能无奈地坐了下来。 看谢熠坐了下来,喜凤道:“从哪开始说呢?真是个问题……” 谢熠不知道喜凤要说什么,就皱著眉头、安安静静的坐在地上听著。 喜凤歪著脑袋想了一会:“叶莲渡界怎么来的我就不讲与你听了,太过久远,我就跟你说说你现在最重要的。” 谢熠听到这里精神一振,这喜凤真是来帮自己的? 只听喜凤继续说道:“对於你们那个万象领域啊,我也是个半吊子,因为我是叶莲渡界的原住民,只能模仿心斋穿行世界,没办法连接你们的万象领域。” 喜凤看著认真听讲的谢熠笑了笑:“你刚才不是要走嘛,怎么不走了?” 谢熠刚被提起的兴趣被喜凤突如其来的一问打断,奈何有求於人他又不敢发作,但实际上发作了他也打不过,只能低声下气地道:“这不是大仙子亲自授课嘛,我肯定要洗耳恭听啊!” 喜凤哼笑一声继续讲解道:“心斋是个人连接万象领域的核心,万象领域通过万象归引给你们发布任务。” 谢熠听著喜凤噼里啪啦讲一堆东西,忙伸手打住还要往下讲的喜凤:“你慢点讲,我得慢慢理一下……” 说著谢熠略一沉吟:“你说的意思是,万象领域就像一个空间?然后那个叫什么万象归引的相当於系统,心斋就是个移动终端??” 喜凤眨著大眼睛:“这次是我听不懂了……系统和那个动终端是什么东西?” 谢熠嘆了一口气:“行,你继续吧,前面大致我明白了。” 喜凤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谢熠,然后继续讲了下去:“你们叶莲渡界中可以通过万象归引来兑换物品对吧,万象领域就像是一个仓库,无界会会让万象使从各个世界搜集各种物品,然后摆在万象领域中,你们通过万象归引,用万象点数就能兑换。” 谢熠集中精神在听喜凤讲的內容,屏蔽掉听不懂的东西,还是发现了个问题:“你说万象点数能兑换物品,不是系统自己蹦出来什么就兑换什么么?” 喜凤一愣:“你的引路人真是一点也不告诉你呀?”然后她略一思忖“难道他有什么深意嘛?” 谢熠也是一愣:“这跟我问的有什么关係?” 喜凤无奈地摇摇头:“万象归引是可以隨时感应到的……你按我说的做。” “屏气凝神,眼观內丹……” “等会,內丹是哪?” “唔……就是你们的丹田。说到哪了?“ “屏气凝神,眼观內丹。” “哦对,接下来是,通过心斋感应念力……” 谢熠又打断道:“念力又是什么??” 喜凤定力修养再好,也被谢熠的引路人气得不轻,就这么把被引渡的旅者丟进来,不怕死在叶莲渡界里么? 喜凤深吸了几口气平静了一下:“念力就是掌管你七情六慾的力量,通过心斋仔细感受,你会很容易感受到的。” 谢熠按照喜凤教授的內容,眼观鼻、鼻观心,快速入定进入內视状態。 仔细感受心臟位置睚眥种进来的心斋,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去感受心斋。 果然,心斋中传来一阵阵温暖的感觉,没有在拐叔家別墅外那天来的热烈,像温泉水一样流淌过谢熠的心间。 这时候喜凤的声音传进耳朵:“感受到念力之后,控制念力默念万象归引。” 谢熠还在纳闷怎么控制念力,通过心斋流淌出来的丝丝温暖就匯聚起来,谢熠赶忙默念万象归引。 隨著默念完毕,谢熠闭上眼,原本黑暗的世界逐渐出现了一点光亮,隨著光亮越来越大,一个巨屏掛在视线之前。 他大概扫了一下,左边是他的基本状態,中间是功能分类,右边是万象点数。 【谢熠: 称號:无 获得南方离火炎帝、軫宿神君认可 共鸣神兽:青鸞 旅者境界:九如境,共鸣程度:初窥阶。 天赋:传武国术中级,6/10 技能:【破而后立】:永久提升各属性和附加能力10%。 【剎那芳华】:使用技能后的1秒会延迟为10秒,旅者本人不受延迟影响。每日可使用一次,每次消耗10点万象点数。 【灵眸初阶】:开启灵眸后,可以判断他人对你的敌意和威胁程度,黄色——具有敌意、红色——具有威胁。每开启一分钟扣除2点万象点数。 虚弱状態:心衰,骨折,呼吸衰竭,生命冻结。】 在这些字下面有一行红字:【旅者现世身体已被念力封印,旅者回归万象领域时可通过兑换相应药剂治疗。】 右侧的万象点数:788,比最高850的时候少了几十分,想来是几个技能和药剂消耗掉了。 谢熠看向中间,那里有几个图標,图標下方分別写著:物品、装备、药剂 谢熠看向药剂一栏,这是他回归现世之后要面对的首要问题。 没想到图標竟然隨著谢熠的想法打开,出现了二级界面。 一下子出现了无数的药剂图標和名称,谢熠看得眼花繚乱,想著要是有搜索功能就好了。 没想到上方果然出现了个搜索框,谢熠心中默念:心衰,骨折,呼吸衰竭,生命冻结治疗药剂。 唰——页面变换,出现了几十种药剂。 谢熠仔细看去,每种药剂又分几个型號。 比如最开始提示跟他强关联的“心肌修復药剂1型”在名称下方有一个1000的数字,就是需要1000点万象点数。 谢熠往后看去,还有“心肌修復药剂ii型”和“心肌修復药剂iii型”,再一看点数:一个4000点,一个10000点? 不知道这三种药剂有什么区別,差价竟然这么大! 其他几种药剂也跟心肌修復药剂差不多,基本都分为三到四个级別。 最后谢熠在界面的右下角找到一个符號,符號旁边写著“回归”二字。 原来他进入叶莲渡界时,万象归引提示他的“通过心斋使用万象归引回到万象领域”功能就在面板上。 他仔细想想,原来万象归引已经教过他了,通过心斋,使用万象归引,回到万象领域…… “那个时候刚来叶莲渡界,一脸懵逼,又要马上上台打拳,哪有空研究这些……”谢熠默默地为自己开脱著。 谢熠知道现在不是研究万象归引的好时机,喜凤还在等著,而且他还有別的问题要问。 当谢熠退出万象归引时,想杀了睚眥的心情到了顶峰! 他浪费了十几天的时间,完全摸不到点数和万象归引的用法,只有偶尔蹦出来的提示让他才有种在叶莲渡界的感觉。 眼看只剩三分之一的时间了,才弄明白点数可以隨时兑换物品! 而且,看现世身体情况,已经被睚眥打废了! 此仇不报非君子,睚眥你给我等著! 这时谢熠发现喜凤正面带微笑地看著她,谢熠老脸一红,饶是他脸皮够厚,也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你直勾勾的看著我干嘛?” 喜凤噗嗤一笑:“我看哪里有这么傻的小雏鸟?这么多年我前前后后遇到这么多旅者,你的傻劲儿能排前三!” 谢熠一向自詡智商超群,虽然比不过牛顿、爱因斯坦,比99%人高是没问题的。 但是在喜凤这里傻子程度竟然能排前三? 谢熠心中翻了个大白眼,知道抓紧问正事儿才重要。 “万象归引提示我不能跟任何人透露嗯嗯,为什么你就没事,上次你说无界会管这个是什么意思?” 喜凤手指了指天:“没事,你放心说,不用嗯嗯,直接说旅者就行,我用术法屏蔽了你们那个破领域的窥探!” 谢熠听到喜凤这话突然想到,你能屏蔽,那其他人也可以屏蔽? 刚想张嘴问,喜凤道:“我知道你想问我能屏蔽,其他人也可以屏蔽是不是?” 谢熠点点头,感嘆喜凤智商也不低啊! “首先,屏蔽窥探这个术法需要五方境以上的才能使用。而且能不能用这个术法,跟共鸣和阴神的能力有关,不是任何一个高境界的都可以。” 她顿了一下:“当然,被高境界的盯上,总归是不好的。但是只有囊虫才会干杀害旅者抢夺心斋的事儿。 所以,为什么无界会通过万象归引定下这么个规矩,要求八正境以下的旅者不能透露身份,就是怕你们这些小雏鸟敌我不分,被囊虫抓到剥离心斋。” 谢熠今晚上听喜凤讲的內容,基本上都处於听懂一半,听不懂一半的程度。 他赶忙问道:“我的万象任务中有清除囊虫的任务,囊虫到底是什么?” 喜凤眼睛一下瞪大:“你有清除囊虫的任务!?这无界会真是疯了!给你一个第一次进叶莲渡界的小雏鸟发布这种任务?这是怕你死的不够快吗?” 谢熠感到了一丝不对劲儿,从中嗅到了不同的味道。 只听喜凤继续道:“囊虫其实也是旅者,正常旅者每次任务完成基本都会被万象归引强制带回万象领域,但是囊虫可以通过特殊的手段躲开万象归引的强制召回。 於是他们就可以在一个世界里长时间逗留,快速的消耗这个世界的念力,最终世界核心没有足够念力消耗,撑不住了,这个世界就死了…… 世界解体的时候会释放大量的精纯念力,囊虫就会儘量攫取这些提纯过的念力,大幅增长他们的境界。” 谢熠前半段听懂了,后半段跟听天书一样。 谢熠又问道:“刚才你说囊虫剥离心斋?” 喜凤点点头:“有一些囊虫有这方面的能力,能把正常旅者的心斋剥夺下来,他们就可以借著被剥夺下来的心斋来欺瞒万象归引。 囊虫在到期不返回时,万象归引就会將他们除名,他们就没办法通过心斋来兑换万象领域里的东西了,但是剥夺了心斋就可以用这个心斋从万象领域兑换出他们急需的物品。” 谢熠疑惑地问道:“难道不会被发现么?” “当万象归引发现这些心斋出现了问题,或者是由无界会申报的有问题的心斋,就会被马上封印,但封印前这段时间,足够囊虫把物资兑换出来了。也得看他们抢到的心斋是不是大户!” 谢熠瞭然地点点头,又问道:“那被剥夺心斋的人会怎么样?” “要看严不严重,如果很严重,回到现世可能暴毙而亡,如果不严重,或者有无界会的大人物护住心脉,回到现世是不会危及生命的。” 谢熠奇怪道:“你说你不归无界会管,那你怎么会有心斋?” “我?我虽然没有心斋,但是我可以用念力模擬心斋的构造,而且我可以微调心斋,所以我才能在各个世界中穿行。 但是我的心斋不能跟万象领域连通,只能作为穿界而用,所以我也没办法兑换你们万象领域的东西。” 谢熠听到这也了解了七七八八,不求全听懂,只要重要部分听懂了就行,听不懂的地方回去找那个该死的睚眥再问问。 想到这,谢熠站起身来,向喜凤一拱手:“感谢姑娘解惑!” 然后他从领口拿出那个戴在胸前的玉珠:“也再次感谢姑娘赠礼!” 喜凤对他笑了笑:“这次是我帮你,后面说不得你还要帮我呢!到时候別推脱就行。” 谢熠面带疑惑道:“我这么低的境界能帮你什么?” 喜凤神秘一笑:“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谢熠切了一声:“能不能不要搞这么老套的东西!” “好了小雏鸟,我还有別的事,你继续去偷你的东西吧!如果有十万火急的事,你可以捏碎玉珠,我就能感应到了!” 喜凤说罢,转身玉足轻踏,飘然远去。 第40章 潜入 谢熠发现喜凤把他丟在这里,他想回去又只能靠两条腿跑。 眼见月已西偏,再不加快动作,马上就要天亮了。 不过也好,这个时候人睡得最熟。 紧赶慢赶,回到了四叔的別墅院外,在赶路的途中,谢熠在万象归引里发现了个好东西:“力量强化药剂i型”。 说明写的是可以在念力引导下使指定部位强化30%力量5分钟,也可以让药剂自然扩散,全身强化10%力量1分钟,需要50点。 谢熠一想,这跟他的【破而后立】很像啊,只不过他的技能是永久强化。 最近万象点数一直没有进项,始终在消耗,距离1000点的心臟修復药剂越来越远了,这次万象任务结束之前必须还要搞到1000点啊,任重道远! 院墙外,谢熠看著那堵带著铁丝电网的高墙,服下了药剂,口感略酸,没有上次的好喝! 他刚刚学会念力控制,运用不算纯熟,不过引导药剂到腿部是没什么问题。 感受著腿部肌肉的鼓胀,谢熠蹲下站起,轻轻跳了几下感受力量的变化。 噌,原地起跳,竟跳起了三四米的高度,虽然直接跳跃距离墙头还有段距离,不过这就够了。 谢熠退后十数步,脚下踩实,腿部绷紧,猛然发力,噌噌噌如一阵风向院墙衝去。 接近院墙时,他双腿发力纵身而起,嗒、嗒、嗒在墙上踏了三步,一下跃至墙头上方。 就在身体將要下落时,脚尖在墙头唯一一点没有铁丝网的地方一点,身形再次跃起。 空中一个翻身进入墙內,两个脚尖在內墙连点减缓下落速度。 最后一个鷂子翻身稳稳落地,只有树叶发出轻轻的咯吱响声。 谢熠这时已经戴上提前准备好的黑色口罩和包头帽子,躲在阴影里扫了一圈,竟然发现有几个摄像头安装在几个角落。 这个时代个人能有cctv式的监控实属不易,这个四叔把自己保护的倒是真好。 幸亏这个年代的监控清晰度和视角都有限,谢熠观察了一下监控死角,沿著墙根慢慢摸了过去。 四叔这栋说是別墅,竟然有五层楼高,几乎赶上一个庭院了。 摸到那栋大別墅的墙根,他抬头一看,只有三楼一扇窗户开了一点点角度。 感受著腿部力量正在逐渐衰退,他抓紧时间手脚並用爬上三楼,从窗户缝隙望了进去。 屋里没开灯,在月光照耀下,隱约能看见里面像是杂物间,但是大部分东西都用黑布罩著。 这时,熟悉的温热感觉从胸口心斋的地方再次流淌而出。 是了!果然在这有线索! 谢熠轻轻拉开窗户,没有反锁,直接拉开后,躡手躡脚地爬进去,落地无声。 他悄然打开灵眸,扫视著屋里的一切,当学会控制念力的时候,谢熠发现灵眸除了能辨別敌我,似乎还有强化视力的作用。 在灵眸的加持下,他轻轻掀开遮盖的黑布,发现下面都是一些锁著的木箱,木箱上什么標记都没有。 谢熠皱了皱眉头,放下盖布,走到屋子门口。 轻轻按下把手,拉开房门,还好,没有任何生锈的吱呀声。 探出半个身子看了看三楼的走廊,只有两盏昏黄的灯光亮著,整栋別墅內部没有任何声音,这个时间所有物体仿佛都深陷梦中。 谢熠想起之前探视出四叔身上那点点红光,还是收敛起了气机,因为有些武者在睡眠中也会感受到別人的气机。 他靠近走廊的栏杆,別墅中庭直通四楼,看不见五楼,应该要从楼梯上去。 他向上望去,四楼只有三间房,房门宽大,装饰辉煌,看上去像是主人的臥室。 他踮著脚在三楼转了一圈,有两间是锁著的,其余几间跟他进来那间房几乎一样,都是黑布罩著锁著的木箱。 只不过在三楼最后一间房,打开黑布后,扑面而来一股机油的味道,还有一丝丝硝烟的味道。 谢熠回想了一下,这应该是火药味儿。 为什么会有火药味儿?难道这些箱子里都是军火? 谢熠工作中,有去特.警队採访的经歷,也打过靶,但是正常的子弹手雷不应该有火药味儿外泄啊! 除非!最后这箱里有刚开过枪的枪枝,就会带有火药味儿。 他皱著眉头盖好布,退出了房间,继续向楼下看去。 二楼的房间比三楼四楼都多,按理主人住四楼,三楼应该是书房之类的,但是四叔这里三楼都放满了木箱。 谢熠探身出栏杆外,一串连贯顺滑的动作,从三楼栏杆外倒吊著下到二楼。 就在他走到二楼一扇门外时,他感受到心斋的温热有明显的变化。 应该就是这了! 他轻轻按下门把手,没锁!迅速打开房门闪身进去,反身轻轻关上了房门。 谢熠看著这个不大的屋子,四周是一圈陈列柜,陈列柜门是一扇扇巨大的玻璃,下面有滑锁將两扇玻璃锁住。 他一个个柜子走过来,发现柜子里都是各种老物件,瓶瓶罐罐居多,还有一些金银铁器,玉製品也不少,大部分看上去有些年代。 走到靠东面那个柜子前时,心斋有了明显的反应。 他仔细地看著柜子里的一件件展品,有佛牌,有陶罐,有瓷器,虽然心斋能感应到是这个方向,但具体是哪件他也不確定。 也许需要像上次羽纹铜凤灯的盒子一样,拿到手中才知道。 他蹲下身,两手握著滑锁的两端,想试试能不能掰断。 但是这个难度有点高,既不能用蛮力,否则容易一下子把两块整扇的玻璃都掰碎,发出的声响足以惊动整栋楼。 用力不够又没法掰断这个滑锁。 谢熠试了一下开关的冗余,还好有一些间隙,於是他快速地折动滑锁中间的铁条。 折了十几分钟后,以谢熠的水平都折得手指酸痛,最终,啪的一声轻响,铁条终於也累得不行了,断在当场。 谢熠快速打开柜门,一件一件物品检查起来。 不知道万象归引这个系统是怎么判定物品价值的,之前从韩国人手里抢来的罐子和喜凤送他的珠子,万象都能及时给出价值,但是在拐叔家和四叔家检查藏品时,却没有任何价值提示,也不能把这些东西兑换成点数。 但当他翻完这个柜子里的所有物品,心斋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心斋感应是不会错的,谢熠盯著柜子发呆,他伸手朝柜子后壁摸去,然后又用指尖轻轻点了两下。 触感不对!后面是空的!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在找什么?” 第41章 杨春 谢熠听见背后的声音,后背寒毛噌的立了起来。 他竟然没发现有人靠近!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发出声音的人。 是一个眉目清秀的青年人,一手推著门,正在往屋里走。 他並没有叫人,而是进屋后关上了房门。 谢熠並不认识这个青年人,灵眸注视下,浓郁的黄色自不必说,还泛著淡红色。 眼前这个青年竟然有能威胁到自己的本事?这有点出乎谢熠的预料,除非……他也是旅者? 谢熠並未开口,单手前摆,对著那个青年勾了勾手。 那青年看见谢熠拉开拳架,竟然哑然失笑,撩开衣衫后襟,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枪。 “你快?你再快能有这个快?”说著他拿枪对著谢熠比划了一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谢熠见他拿出枪,眼神余光就在瞄著窗户,暗自盘算著能不能在他开枪之前从窗户夺路而逃,实在不行今天的【剎那芳华】就要在这用掉了。 傻子才跟枪比谁快,五米外枪快,五米內,枪又快又准。 就在谢熠思量的时候,那青年竟然把枪又收了回去。 “幸好我对国术也有点兴趣,咱们来比划比划,你贏了你要找什么我送给你,你输了……嘿嘿,等你输了我再告诉你。” 谢熠眼带惊诧,不知道这个青年脑子里是怎么想的,最近倒是经常遇到这种脑抽的人。 哪有人求著挨打的?既然有这要求,那肯定要满足他呀! 再次摆出咏春的起手式,这种窄小的房间,近身短打肯定是最优的选择。 但是谢熠一个北派的传人,对咏春只略懂一二,比起浸淫几十年的老咏春师傅肯定是自愧弗如。 如果对方不是绝顶的国术天才,那这略懂的一二也够收拾他了,毕竟年纪在那摆著呢。 当两人的手刚一相触,互相都震惊了。 谢熠一搭手,就发现对方看似瘦弱的身体竟然有如此大的爆发力,简直就是一力降十会。 那青年一搭谢熠的手,就发现对方滑不溜手,速度快得眼前几乎都是残影,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两人交手一轮,各自后撤一步,重新审视起对方,好像都对对方有些许低估。 那青年右脚前踏,拉开架势道:“八极杨春,请赐教!” 谢熠还是没说话,他一个来偷东西的,自报家门干什么? 见杨春拉开八极拳架势,他也不再留手,心意六合拳龙拳一摆。 这么小的场地简直是心意拳鸡步的完美施展之所,谢熠脚踏鸡步与杨春在咫尺之地反覆腾挪。 谢熠除了是心意六合拳的正宗传人,还集百家之长,北派常见拳法几乎都能融会贯通。 虎拳,熊靠轮番在杨春身上击打,杨春的八极拳也在谢熠身上留下了不少印记。 这么小的地方实在难以躲避。 就在杨春一个伏虎接撑锤奔著谢熠下体而来欲断子绝孙时,谢熠看准机会直接一脚踹在杨春胸口。 杨春一声闷哼向后飞去。 谢熠看杨春倒飞的方向一皱眉,后面全是玻璃门,如果杨春就这么摔上去,碎裂的声音势必惊动其他人,到时候哪怕有【剎那芳华】也不好走了。 他一个前纵抓住杨春手腕往回一拉,止住了他倒飞的身形。 那杨春身形顿止,竟然借著谢熠拽他的劲儿,直接一个前冲,靠心肘! 谢熠自己就是这招的行家,自然知道靠心肘打实了躺半个月都算轻的。 心下暗骂这杨春不讲武德的时候,身上丝毫不缓,以肘撞向杨春內肘。 格开杨春招式后,谢熠黑虎掏心直奔杨春左胸,一击得手,谢熠正待二重劲打透进去,没想到触手竟然极其坚硬。 一抬眼,竟然看见杨春在笑,一种诡计得逞的笑容。 谢熠心道不好,马上后撤,没想到杨春双手反抓,竟扣住了谢熠的手腕往回一拉。 杨春双脚腾起对著谢熠心口踹去。 谢熠见状心念电转,如果现在用【剎那芳华】,放倒杨春后直接快速逃离,10秒钟不一定够跑的出去。 而且这杨春有古怪,打到心口那一拳竟然如同打在石头上,反倒震得自己右手生疼。 【剎那芳华】要用在关键地方!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谢熠思考间,杨春的飞踢已经挨著谢熠的胸口。 本以为踹实了的杨春此刻嘴角已经扬起,就在他脚接触谢熠胸口的剎那,他一下感觉到不对。 就像踢到一坨败絮之上,竟然没办法再发力。 倏地收回双脚站定,一抬眼,见谢熠深深呼出一口气。 “缩骨功、棉花肚?你怎么一块使出来的?” 谢熠面罩下的嘴角轻扯,微微一笑,並没回话,看来对方也是想要他的命,那他就不客气了。 进来之前他就瞄好了另一款药剂“速度强化药剂i型”——强化速度20%持续5分钟,就等著遇到意外情况用呢。 向后连跳两步,思维快速集中,最快速度调取万象面板兑换药剂。 刷的手中出现了一瓶红色的药剂。 对面杨春见到谢熠手中竟然凭空多了一瓶药剂,瞬间瞪大了眼睛。 然后近似疯狂地手舞足蹈,语无伦次:“啊!!大哥!你也是!我……啊!” 他一会指自己的嘴,一会使劲拍自己的胸口,一会又指谢熠,状似癲狂。 谢熠哪管那么多,拨开盖子一口闷下药剂,瞬间药剂起效,他拉开架势准备速战速决。 趁著杨春在那手舞足蹈,谢熠脚底踏实,气运丹田,內劲绷满,一记崩拳打出,直奔杨春面门。 杨春见谢熠崩拳打来,眼中似有光芒一闪,深吸一口气,双手交叠在前,硬抗了谢熠这一拳。 就在谢熠准备打出第二拳时,杨春赶忙后撤,忙举起手道:“你…咳咳…竟然是杨煜!” 虽然接下了这一拳,但內含的二重劲还是透过杨春的双臂触及臟器。 谢熠见杨春叫破自己身份,一回想,这记崩拳在之前黑拳擂台上用过,这个杨春应该是见过的,没想到一出手就被认了出来,那更不能留他了,免得日后被算帐。 谢熠神光內敛,正准备再出拳时,就听杨春道:“煜哥自己人!別打了!你要啥我直接给你拿!” 第42章 第二块碎片 自己人?谢熠不记得跟杨春有什么交集。 四叔身边那个臥底阿土他见过,也没听说郑静嫻在四叔这还有其他臥底。 难道这个杨春跟一开始自己的猜测一样,也是旅者? 刚才交手的过程中,几次都像是打在硬物上,这难道是他的能力? 谢熠並没撤掉拳架,气息依旧鼓盪,目光灼灼的盯著杨春。 杨春见谢熠並未追击,终於喘了口气:“咳咳……煜哥你这傢伙也太狠了,一下子都给我干岔气儿了。” 谢熠眼睛眯了眯,杨春怎么又说起了东北话? “咱不说那么多,你来找啥啊?早说你要啥我给你拿就得了唄!” 谢熠有点跟不上杨春的思路了。 只见杨春直直朝著刚才那个有暗格的柜子走去,走到离柜子两步远的时候蹲了下去。 这时他后背门户大开,完全没有防备,如果这时欺近身,一下就能制住他。 谢熠却没动,因为他看见杨春在地上摸来摸去,像在找什么的样子。 “哪儿去了呢?我记著就搁这儿的啊……” 口音的改变,让谢熠感觉眼前这个杨春有点抽离。 正说著,杨春好像摸到了什么东西:“有了!” 隨著杨春声音落下,他把地毯按塌陷了一块,看样子地毯下面应该是有什么机关。 並没有预想中柜子大开別有洞天的样子,没有什么声音发出。 只见杨春站起身,打开玻璃柜门,在下面倒数第二个柜板下方抠住一个凸起,向內一扳。 第三、四柜板中间那一格竟然弹起了一个小暗门。 “唉我去,这玩意儿设计的老精妙了,先得把地上那个踩下去,这板子下面才有下一个机关蹦出来,一套儿一套儿的。”杨春边比划边给谢熠解释道。 杨春打开弹出的木板,后面是一个保险箱。 他熟练地输入著密码,嘴上也没歇著:“我跟你说,我盯杜老四老长时间了,光这个密码我费老劲才弄到。” 咔嗒一声轻响,保险柜门打开,谢熠站的这个角度,杨春刚好挡住他的视线,看不见保险柜里有什么。 这时,杨春从保险柜里掏了掏,拿出三件东西,一个玉佩,一个手鐲,一个不知具体是什么金属的牌子。 杨春一只手拿著手鐲给谢熠扬了扬:“哥,手鐲,这得归我,我来这就是为这玩意儿来的。” 然后他擦了擦手鐲,碎碎念道:“刚好这不你来了么,这玩意儿丟了就算你头上吧,过两天你得给我哈!” 他先扔过来手鐲,然后把剩下两个拋给谢熠:“哥,剩下俩你看你要找的是哪个?” 谢熠两手左右开弓,分別抓住三样东西,右手先抓住手鐲,又接住金属牌子,牌子触手冰凉,没有任何反应。 左手一接到玉佩的时候,心头大热,接著浑身开始慢慢燥热起来,就跟拿到《朱雀画册》时感觉一样! 就是它! 谢熠没说话,左手扬了扬,意思是就是这个。 杨春挠挠头,嘿嘿一笑:“哥,俩你都拿走吧,我没啥用。” 然后他顿了一下:“但是你不能就这么走,你这么拿了就走我没法交差。” 谢熠以为杨春要变卦,刚把气息收紧,杨春却把別在后腰的枪甩了过来。 “哥,你开过枪没?打的准不准?你这样,你对我肩膀头子开一枪,打准点,蹭过去就行啊,別打肉里头。” 谢熠接过枪,心想这个杨春心怎么这么大,这么容易相信別人么? 刚要举起枪对杨春肩膀打去,那边杨春连忙摆手:“你虎啊哥,別在这打啊,在这打完你害咋走了?” 他轻手轻脚推开窗,探头往外看了看,摆手招呼谢熠过去:“来,哥,我先下去,你跟我下去,然后我站围墙角,你给我来一枪,然后我搊(zhou托起)你出去。” 说完他就翻身跳了下去。 谢熠走到窗台边,杨春已经在下面对著他招手。 谢熠探身出去,嗖的从二楼窗台跳了下去。 刚落地,杨春就指了指监控,小声说道:“咱俩先在监控下面打一会,让监控拍到我在抓你。” 谢熠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配合著杨春在监控cctv下面激情演出了十几招,边打边往墙根蹭。 杨春瞄著监控死角迈著步法到围墙边,比划著名从肩膀上擦过去的动作,又指了指谢熠。 虽然谢熠没接受过专业的枪械训练,但以他现在的眼力和对肌肉的控制力,这么近距离瞄著擦伤打还是可能的。 他走上前几步,拍了拍杨春肩膀,点了点头,给他一个感谢的眼神。 谢熠退后一步,打开手枪保险,扳下击锤。 啪!黑夜里划过一声清脆的枪响,枪声在院墙內迴荡,空气中弥散著硝烟的味道。 杨春咬著牙皱著眉头看了一眼擦伤的地方,衣服被烧焦、撕裂了一片,一条小指粗细的带著焦黑的痕跡在翻滚的皮肤上显现。 杨春给谢熠比了个大拇指,然后对著他赶紧招了招手。 谢熠听见背后的別墅內已经有大量的脚步声响起,抓紧时间朝杨春疾驰而去。 杨春已经扎好马步双手举在胸口,谢熠衝到杨春面前,右脚踏杨春的大腿,左脚踩准杨春双手搭好的手梯。 只见杨春牙齿紧咬,眼中光芒再次闪烁,双手向上一抬,直接把谢熠甩飞了起来。 甩起来的一瞬间,杨春还小声嘀咕道:“哥,手鐲过两天给我!” 谢熠只觉身体一轻,自己蹬踏的力量加上杨春用力的一托,他一下飞起来六七米,竟然比他跳进来的高度还高。 身在半空的谢熠突然反应过来,他若只开一枪太过做作,反倒引人怀疑,乾脆多开两枪。 在空中向院墙外翻滚的时候,他拿著枪对著別墅各个玻璃一通乱扫,然后稳稳落到院外。 杨春用力抬起谢熠那一下,让本就受伤的肩膀直接开裂崩出鲜血。 杨春齜著牙用手把崩出的血朝身上无规律的抹著,边抹还边叨咕:“可別浪费了!” 这边四叔听见第一声枪响马上从两具雪白的肉体堆叠下惊醒。 推开躺在身上的胴体,慌忙拿出枕头下的手枪,披上睡袍藏匿於內臥门后。 侧耳倾听门外保鏢们的脚步声,只听从门后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四爷,没事了,小春受了点轻伤。” 四叔皱了皱眉头,整理了一下睡袍,把手枪放好,看了一眼床上两个惊恐的几乎惊叫的美丽面容,摇了摇头。 走过去轻轻地抚摸著两个年轻的脸庞,然后,咔啪,咔啪,扭断了她们的颈椎。 四叔若无其事的拍拍手,再次整理了一下睡袍,盖住满是油腻的肚子,从臥室走了出去。 下至一楼大厅,此时的別墅內已经灯火通明。 保安队长和杨春已经在一楼大厅等候。 四叔迈著四方步走下楼梯,好像才看见一直捂著肩膀浑身是血的杨春。 “阿春!你怎么样了?” 杨春苦笑著摇摇头:“四叔,没抓住他,还被他夺了枪,我办事不力,还请四叔责罚。” 四叔皱著眉头一脸关切的说道:“哎,现在说这些干什么,阿亮,你带阿春抓紧包扎一下。” 叫阿亮的保安队长扶著杨春就往地下室走去。 就在他们二人走下去的时候,四叔对著门外招招手。 从门外跑进来一个精瘦的男子,四叔俯首过去道:“去三楼看看那些东西怎么样了,还有,抓紧看一下监控录像带,看有没有拍到是谁。再叫两个人,去我臥室收拾一下。” 精瘦男子点点头转身先朝三楼跑去。 四叔抬眼看向二楼的某个房间。 他若无其事般又迈著四方步走向楼梯,挪向二楼。 走到刚才注视的房间前,两下一扫,发现旁边没有人,他拧开把手,走了进去。 一进门他马上打开灯看向最里面的柜子,不看还好,一看已经开著的玻璃门和木隔板,四叔忙衝过去往里一看,整个人呆若木鸡。 四敞大开的保险箱空空如也,里面放著的三样宝贝不翼而飞! 四叔浑身血液如凝固一般,那三样宝贝跟他性命比起来也差不太多,有的是巧取豪夺,有的是机缘巧合,也有的花了血本的,都是大师算得命理中助他飞黄腾达或荫蔽子孙之物,当然还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钥匙…… 这几样宝贝,他平时都不敢带在身上,怕磕了碰了弄坏了,只有高兴的时候,或者生意做成的时候,心情愉悦的专门过来摆弄一下。 结果,就这么……没了…… 牙齿咬得嘎嘣作响,双拳紧握的指节都发白。 气急败坏的四叔第一反应就跑去地下医疗室找杨春。 刚从二楼跑到一楼,那个精瘦男子就来回报,监控中杨春和那个黑衣男子有交手。 四叔皱起了眉头,能翻越5米多高带电网的高墙,这点子相当扎手。 他是见过青头出手的,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他不了解的力量。 他摆摆手让精瘦男子先退下,他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噌噌几步就奔向正在地下室包扎的杨春。 …… 谢熠翻越围墙后丝毫没有停留,一路飞奔直接回到骑楼。 一进屋就把门窗关好,从口袋里拿出杨春交给他的三样物品。 一个手鐲,一个金属牌子,一块玉佩。 谢熠把其他两样东西先放在一旁,拿起了那块让他心斋流出暖流的玉佩。 他仔细观察著这块玉佩,通体透白,像温润的羊油,凝而不腻。 手握玉佩时,浑身舒坦,满心喜悦地打量著玉佩:“这就是第二块碎片!” 第43章 神物? 回到骑楼的谢熠把玩著玉佩,但思绪並没被欣喜所干扰。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今晚发生的事:杨春从头到尾所做的一切都跟精神病一样,但仔细想想他的身份就不难理解了。 杨春现在看来基本能確定是旅者,因为在对话中他在极力地避免直接说出旅者这个信息。但当发现谢熠从空气中拿出那瓶药剂开始,他处处又都想跟自己透露出他是旅者这个事实。 对东北人有深刻了解的谢熠马上理解了杨春的想法。 杨春身为东北人,看样子也是国术传人,那杨春对他认可的人肯定是自来熟的。 杨春身为旅者,对他认的所谓“大哥”也好“大叔”也好,只是他进入这个世界之后达成目的的工具。 所以他把四叔的收藏直接送给自己认可的谢熠,这个逻辑就说得通了。 谢熠试想了一下,自己认可的人,比如帮过自己的喜凤,向自己要郑大泽或者郑静嫻的东西,那他肯定不客气,借花献佛还能捞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杨春除了碍於规则不能透露身份,其他的所作所为都符合这个逻辑。 就在这时,万象归引的提示也適时到来: 【玉璜(偽),神物仿品,甲三等器物,可兑换1600点数,是否兑换?兑换后不可撤回。 內含青鸞共鸣碎片,旅者是否选择共鸣,共鸣后玉璜(偽)將损毁。】 谢熠看著第一行提示,1600点?这个甲三等器物竟然值这么多点数?而且还是个神物仿品! 脑抽了才会兑换点数,共鸣可是多少点数也换不来的。 当然选择共鸣! 脑海中一声清啼过后,手中鸣叫玉璜的玉佩点点碎裂。 一行提示又出现在谢熠眼前。 【万象任务完成进度2/3】 【旅者境界:九如境,共鸣程度:感知阶。】 【灵眸中阶:开启灵眸后,可以判断他人对你的敌意和威胁程度,黄色——具有敌意,红色——具有威胁。 灵眸可以捕捉动態事物,可在一定程度內预判事物的运动轨跡。 隨著旅者境界和共鸣等级的提升,捕捉的速率和准確度將提高 开启后每分钟消耗5点万象点数。】 【破妄:本心映真实,虚妄皆自消。 可看穿部分幻化、偽装、幻术。 可被动抵抗部分幻术、心智类术法。 每次使用10点万象点数。】 【万象任务进度已超过50%,旅者可提前结束本次万象任务,如需回归万象领域,请通过心斋使用万象归引。】 谢熠看著这些文字,喜悦的心情从咧到后脑勺的嘴角就可见一斑。 灵眸竟然升级了!这个升级的灵眸与自己的国术简直是绝配! 还有个新的“破妄”,看样子好像是配合灵眸的术法,还带有一部分抗性。 最关键的是共鸣程度变为感知阶了,应该就是二阶的意思吧? 最后这个提示,这意思应该是每次任务超过50%的进度就可以提前回归。 也许是面对难以完成的任务,不想再继续耗费时间,可以提前回归。 他拿出了另外两件物品,一个是杨春再三强调过两天要给他的手鐲,一个是不知道什么金属质地的牌子。 他拿起来各看了一下。 【三江鐲,乙二级器物。】就这么多介绍,没了? 难道是因为这个手鐲可能跟杨春的共鸣有关係?所以自己看不到更多內容? 带著疑惑放下手鐲,拿起那个金属牌子看了看。 【无字牌,五方境以上旅者可在牌上刻印道则,在念力催动下可释放该道则。 一次性消耗物品。】 谢熠看著五方境这几个字,怔怔的半晌没有动作。 脑海里却在飞快的思考著,他耳中所听过的包含自己所在的已经有:九如、六合、五方。 从这些数字来看很好理解境界的变化,想来也是那个“无界会”定的境界名称。 这些基本的知识,回去真的要好好恶补一下。 想到这,谢熠站起身把手鐲和无字牌收好,兴奋地消化著这次的收穫。 还有不到十天的时间,还有一项任务,在不危及自身的情况下儘量完成吧! 此时此刻,谢熠才算有时间安安静静地看一下万象归引这个系统。 心神集中,通过心斋感应万象归引。 万象的面板依旧没有变化,左边是他的状態,右边是剩余的万象点数,中间是几项不同分类的选项。 谢熠看著只有三栏的选项,心想偌大的叶莲渡界,万象领域绝对不止收集了这么点东西,技能、档案、情报、社交等等都没有。 还是说境界到了才能开启么? 谢熠先打开了装备一栏,现在他对一件合適的装备有极大的需求。 少时,谢熠除了拳脚之外,对於兵刃也有很深的造诣。 棍是一方面,刀、枪、弓都有涉猎,反倒是剑术这块只是浅尝輒止。 传统国术毕竟是杀人技,特別是在战场上,一寸长一寸强。 剑术在传统国术中虽然也占有很重要的地位,但是是以个人武力为主,主打轻盈灵动。 在修炼和修真体系中,剑更多具有象徵意义,而非武力意义。 装备选项打开后,有兵器、消耗品、防具、饰品、法器、热武器等等,琳琅满目,林林总总有十几种之多。 看到这些,谢熠更坚信了之前的判断,不是根目录选项少,是权限没有到…… 隨便翻了翻万象归引中这些装备,不看不知道,一看直咂舌。 完整的一把冷兵器,比如一把匕首或短刀,最少都要800点以上的点数,对比起基础型的药剂和技能消耗,武器真的是贵。 更不要说槊和长枪了,都2000点起步。 他也颇有兴趣地翻开了热武器,谢熠对武器的浅薄研究,大部分还都是基於短视频推送和常玩的几款fps游戏。 这万象中常见的热武器竟然一应俱全,甚至还有单人肩抗火箭炮和反器材武器,只是这需求的点数,也让谢熠暗暗咋舌。 这时他突然想起杨春给他的手枪,拿出来仔细端详了一下,大概能认出来这是54-1外贸版的手枪。 【手枪,普通物品,可兑换20点数,是否兑换?兑换后不可撤回。】 20点数?谢熠又打开万象归引翻到热武器,试著搜索54-1,需求1000点! 回收20点,转手卖1000点,仗著垄断,奸商也没这么干的! 狗日的万象! 第44章 孤注一掷 三福郑氏商行,郑大泽办公室。 郑大泽依旧仰躺在他那宽大的老板椅中,嘴里叼著雪茄,有一口没一口的抽著,望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郑静嫻今天穿著一身墨绿色的套装,显得老成干练。 她喝了一口面前杯子里的威士忌,放下杯子后,斟酌著对鬼五道:“牙叔是今晚到码头吧?” 鬼五疑惑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双花红棍,回答道:“是啊,嫻姐,当时不是你给他定的时间么?” 郑静嫻点点头,努著嘴在思考著些什么。 郑大泽的声音这时响了起来:“牙叔也算聪明,另外几个阿叔都闹腾得不行,不是勾结这个,就是依附那个,只有牙叔,老老实实只做自己的那份。” 说著,他一下挺直身子,手支在桌子上:“所以我们要让他去养老嘛!人老了,是要安稳一些,不要再参与这些打打杀杀的,不好!” 郑静嫻笑了一下:“所以,我们这不是让他去南美养老么!” 郑大泽面色一下布满了阴厉:“但是呢,哪有给自己留后患的人呢?要做就彻底一点嘛!”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郑大泽说到这,双眼一下转向鬼五:“阿五,你懂怎么做吧!” 鬼五踌躇了一会,还是支支吾吾的张嘴道:“大哥,牙叔其实对我们挺好的,而且这次又没参与过什么,不能放他一条生路么?” 郑大泽眼睛眨了眨,看了一眼郑静嫻,又看回鬼五:“你放他一条生路,他以后东山再起,会不会放你呢?阿五,你也算跟我很久了,混黑帮,最忌讳妇人之仁,你还不懂么?” 鬼五没再爭辩什么,点点头,应了一声“是”,就出了办公室。 鬼五一处办公室,郑静嫻嘴角牵起一个讥讽的弧度:“哥,这个鬼五,太软了!” 郑大泽又回身靠在老板椅上,双脚搭在办公桌上,鼻子中冷哼一声:“性子软!讲义气!不应该多赏吗?但是这是社团,这种人,嘖嘖……” 郑大泽没继续往下说。 郑静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又喝了一口威士忌:“现在就剩杜四和刘伟了,估计他俩也发现不对了。” 郑大泽摆摆手:“阿妹啊,你就是太容易紧张,刘伟什么货色,有奶便是娘的野种而已,他那仨瓜俩枣谁都看不上。” 郑静嫻眉眼一抬看了一眼郑大泽,心有灵犀地道:“先杀杜四!” …… 四叔在別墅中坐立不安,当他知道牙叔一大早收拾家当细软已经驱车离开之后,就知道郑大泽准备要摊牌了。 他昨晚连夜让人请伟叔来家里,虽然没明说视为身家性命的三件宝物丟失,但也跟伟叔说了有高手进来偷东西,而且家里极有可能有內应,只是不確定是谁。 在黑帮这个谁也信不过谁的组织中,趋同利益就是唯一的最大公约数。 两人密谋良久,一夜未睡,得出一个共同的结论——不能再等了。 再这么等下去,就算郑大泽不主动摊牌,他们自己也得把自己嚇死。 一大早,伟叔一走,四叔就给青头打了电话,约青头到家里详谈。 斟酌了半日的四叔,下午终於等到了姍姍来迟的青头。 青头一进门就朝后面指了指:“后面有尾巴,你看要不要处理一下。” 四叔一愣:“谁的?” 青头跟看傻子一样看著四叔:“杜四,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能有谁?” 四叔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不过很快压抑了下去:“是郑大泽吧,不管了,我们先说正事。” 青头往厅中真皮沙发上一坐,用手拍了拍沙发:“嘖,夏图,义大利定製,可以啊杜老四。” 四叔並没理睬青头话语中的讥讽,调整了一下语气道:“青头,我找你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下,你去跟洛克说一声,原定月底的行动,能不能提前到这几天?” 青头好像都在意料之中,他抬头往三楼看了一眼,悠悠地道:“东西你这不都是齐的么?你自己干也行啊!不一定非要洛克。” 四叔哈哈一笑道:“青头兄弟,你这不是开玩笑么,大家说好一起做事的。” 青头掏了掏耳朵:“你是不是听错了什么,谁说要跟你一起做事了?” 四叔再好的养气功夫也被青头这连著几句懟得火冒三丈,刚要发作,就听青头继续道:“来之前我就去找过洛克了,如果等你来找我,我再去找他,別说黄花菜,你尸、体都凉了。” 听到这话,四叔一下冷静了下来,脸上继续堆满了笑容:“誒,还是青头兄弟想的周到,誒,你看茶还没喝上呢。” 说完他叫下人抓紧沏茶。 青头却一摆手:“不用了,没那功夫在你这喝茶,抓紧准备好,把楼上这些东西该分的分一分,人手要有火力才行。” 他顿了一下,拍了拍沙发:“就这两天了,隨时准备。” 四叔一听,褶子把眼睛都要埋住了:“好的!好的!没问题!什么时候动手我就等青头兄弟通知了!” 青头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你说说你,找的都是什么帮手,老拐是个软骨头,这个伟叔又是个傻13……呵呵。” 说完,他也不管四叔表情多么精彩,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如果眼神能杀人,那被四叔盯著背影的青头早已千疮百孔了。 就在青头走出院子时,杨春走到四叔身边,轻声地道:“这个青头我忍他很久了,等这次事情结束,非找个机会弄死他!” 四叔侧过头,对著杨春笑了笑:“你那点斤两,还弄他?小伙子,你还是太年轻了!” 说著他拍了拍杨春的肩膀,往楼上走去。 青头边往外走,边感应著身后如刀的目光,不禁摇头莞尔一笑。 小人物的挣扎罢了…… 从四叔家別墅出来,他直接对著跟著他的人走了过去,那人看上去有点慌乱。 青头並没在意,走近道:“哪个字头的?哦不重要,回去跟郑大泽说,杜老四要叛变,让他快点下手。” 说完,他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好好干,说不定你就是下一个白纸扇。” 第45章 止战 离开四叔別墅的青头,直接去了山口组在曼谷的总部。 吉泽修明一听说青头来了,马上从楼上下来亲自迎接。 “青桑,又给我带来什么好消息了?” 青头对著吉泽修明轻轻一弯腰:“会长,洪门和美国黑手党最近两天就要开战了。” 吉泽修明一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地搓起手来:“好消息啊!果然让青桑你去挑拨他们是最正確的决定!” 说完,他领著青头进了大楼。 …… 二哥丰庙,今日闭门谢客。 並不算太大的楼顶密密麻麻的站了几百人。 站在最前的郑大泽和郑静嫻,每人手持三炷香,对著祖先郑义丰恭敬地拜了三拜。 二人先后將香插进香炉后,郑大泽转身拿起马仔递过来的酒杯,对著身后几百人朗声道: “皇天后土,歷代祖师在上!” 他朝天地和郑义丰像各拜一次。 “今有『信』『贤』两字堂口,身受重恩,不思回报,反勾结外敌,背信弃义,祸乱帮中。” 听到这,下面的各路帮眾开始窃窃私语。 郑静嫻往前迈出一步,锐利的目光扫视一圈,全场尽皆安静下来。 郑大泽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继续朗声道:“我郑氏大泽承位坐馆,为保帮规不坠、道义不灭,必亲手肃清叛逆,以正视听!” 他举起杯中酒:“敬天地神明,敬歷代祖师!” 说完,他將酒倒在地上。 “啪”的摔碎酒杯。 “下一杯酒,待取叛徒首级,再来祭奠!我洪门弟兄们!” 洪门帮眾齐喝:“在!” “勠力同心!剷除叛徒!不破此誓,誓不为人!杀!” “杀!杀!杀!” 杀字震天,杀气冲天! 讽刺的是,几百帮眾集结,准备浩浩荡荡地打打杀杀,气血賁张的队伍楼下就是白色的警察署。 楼上这几百帮眾是郑大泽的嫡系字头和最重要的战力核心,更多的帮眾已经接到指令,在不同的地域分別集合。 泰国洪门,巔峰时號称三万帮眾,挤出水分,少说也有一万有余。 郑大泽和郑静嫻做了充分的战前预计:对四叔经营的地盘快打快收,避免泰国军方介入。 毕竟大规模的黑帮械斗,如果被国际媒体爆出去,泰国政府脸上无光,也会对他们镇压,到时候黑道上谁都不好过。 如果黑手党介入,那他们不介意顺便削弱一下黑手党的实力。 几百帮眾跟著郑静嫻到了郊区的一幢仓库,打开仓库大门,地面上竟然堆满了各色枪枝。 帮眾都瞪大眼睛盯著这些枪,虽说平时黑帮也有配枪,但那基本都是顶尖的四九和红棍以上的人才能配枪,而且都是自製手枪为主。 像现在地上放著的制式手枪,半自动、自动步枪、衝锋鎗这样的火力,是黑帮想都不敢想的。 郑静嫻拍拍手:“地上的枪隨便选,选完了到旁边领取配套的子弹,步枪、衝锋鎗每人三个弹匣,手枪每人四个弹匣。抓紧挑!” 隨著郑静嫻一声令下,帮眾衝进仓库疯抢了起来。 郑静嫻看著他们笑了笑:“九千岁提供的这批军火,来得还真是时候。” 郑静嫻想起那个让他们又爱又恨的“九千岁”黄尚,不得不震惊於他连这种制式武器都能弄到。 她招招手,叫来一个红棍,嘱咐了几句,便挥手叫他离去。 鬼五並没跟郑静嫻他们在一起,也没领到军火。 他们被派往河岸通往四叔家別墅的必经之路,任务是阻止来增援四叔的任何人,包括伟叔和可能出现的黑手党。 这个任务名义上不算难,因为伟叔就是根墙头草,如果美国佬不出手,四叔孤木难支,那他刘伟第一个转身就往欧洲、南美跑路。 但是如果黑手党如约定般出手,那他刘伟肯定是愿意锦上添花送郑大泽一程。这样的话,这个任务就是地狱级。 谢熠回想起四叔家三楼那些木箱子中的军火,不禁暗暗担心。 他提醒过鬼五,不要接这个差事,哪怕换个差事也行,这任务说是有运气成分,但实际上十死无生。 谢熠肯定四叔那边是有重火力的,至少是有长枪。 这帮人拿著一堆砍刀在这儿,最多只能当几分钟靶子。 有点扯淡的地狱笑话。 天色將晚,天边露出丝丝红霞,抽著烟的鬼五斜靠在河边的石柱上,看著远处的霞光,感嘆道:“什么时候我也能搂个姑娘,閒来无事坐在河边看晚霞捏。” 谢熠拍了拍鬼五的肩膀,真诚地劝道:“五哥,要不回国吧,只要在国內没案底,过几年都有口饭吃的。” 鬼五一声轻笑:“叼你妈,哪里还回得去,真要能回去,谁不想啊!” 正说著,四叔別墅的方向传来隱约的枪声。 开始了! 鬼五眼睛一眯,赶紧从河岸上跳下来,指挥著马仔们躲在掩体后面,等待可能出现的援军。 谢熠在刚到河岸的时候,就跟鬼五商量好,虽然这个任务困难,但也不能真的送死。 还是要以伏击的形式提前在这边埋伏好,在別墅那边开始战斗时,这边路上就撒上钉子,这个年代可没有防爆胎,只要车扎上钉子,肯定要爆胎拋锚在路上。 到时候再视情况而定,如果对方火力猛,那直接撤,反正阻滯的目的已经达到。 如果对方也没什么重火力,那说不定还可以拼一拼。 就在这时,谢熠耳中再次出现了那个几不可闻的中正女声: 【临时万象任务:旅者竭尽全力,让这场爭斗停止或减小爭斗中的伤亡。】 这次的任务通知,语气略带焦急,仿佛这次爭斗有很大的影响。 谢熠皱著眉头听完通知,下意识地看了看身边的鬼五。 他现在怎么阻止这场爭斗?找郑大泽说不打了?显然不可能…… 那只有找到这次爭斗的源头——四叔,直接弄死他,就能快速地终结这次爭斗。 但是,如果自己离开这边,鬼五很可能陷入苦战,甚至有可能死在这。 而且,哪怕他去到別墅那边,他一个手无寸铁的人,怎么在眾目睽睽之下衝进別墅弄死四叔? 忽然,耳中一声如清水浮萍的轻笑:“能听见吗,小雏鸟?” 第46章 擒贼先擒王 喜凤? 谢熠面上装作无事,慢慢地转头向四周扫去,並未发现喜凤的身影。 “小雏鸟,你找不到我,我藏起来啦!” 谢熠皱著眉头,这帮旅者和觉醒者,怎么都这么欢脱,他们不用写作业嘛?他们不用上班吗?他们不打打杀杀嘛?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你听好,托我照顾你的前辈呢,让我告诉你,你要找的人不在別墅里,在城西南三十公里湖畔的一处庄园,如果要去就要快哦,晚了可就跑啦!” 喜凤说到这,声音戛然而止。 谢熠向传来枪声的別墅方向看去,那边打的那么激烈,竟然是金蝉脱壳? 几次相处下来,谢熠对喜凤印象颇好,不止因为她姿色俏丽,和她相处得也很不错。 他琢磨了一下,以喜凤的实力和立场,她没有骗他的理由。 谢熠看了一眼身旁的鬼五,凑到他耳边道:“能搞到一辆车么?” 鬼五疑惑地看了一眼谢熠:“要车干什么?” 谢熠不知道怎么跟鬼五解释,皱了皱眉道:“你信我,就搞一辆车,我们直接去抓杜四。” 鬼五一脸震惊的看著谢熠:“別墅那边不是在抓呢么?” “我这有可靠的消息,杜四不在別墅,別废话了,快搞辆车。” “那这边怎么办?” 谢熠想了一下:“让兄弟们先藏起来,这边不用管了,抓到了杜四,这边守不守无所谓,地上洒满钉子,能拖一会是一会。” 鬼五思忖良久:“好,阿煜,我信你!” 说完,鬼五捏了捏谢熠的肩膀,转身跟旁边的四九说了几句,拉著谢熠跑进一条巷子。 鬼五开著车带著谢熠往城南行驶,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一路什么都没问。。 到喜凤描述的庄园附近时,谢熠让鬼五停下车,嘱咐道:“五哥,里面你就別进去了,那不是你能应付的,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一会我把杜四带出来。” 鬼五经过几次事情,大概知道“杨煜”这个兄弟的与眾不同,点点头道:“阿煜,注意安全,不行就衝出来,跑咱还是能跑的。” 谢熠笑了一下:“放心,我有数!” 转身从庄园后面的树林慢慢摸了进去。 靠近庄园时,谢熠发现庄园前后门各有十几个人把守,每个方向有四五个人站岗,还有几个人在四周巡逻。 谢熠斟酌了一下,从腰后抽出砍刀,默念了一声【剎那芳华】,直接快速杀了进去。 技能结束的一瞬,谢熠的砍刀刚好抹过最后一个守卫的喉咙。 尸体跌倒的声音,在空旷的庄园周围並没有发出多大声响。 谢熠赶忙走过去,从这些守卫手中拿了几条枪,又抽了几个弹匣。 最关键的保命技能【剎那芳华】已经交了,接下来就不能再靠砍刀搏命了。 谢熠刚摸到庄园中间別墅的主楼后门时,门刚好打开,一个满脸鬍子的男人嘴里叼著没点燃的香菸,看样子是准备出来透口气抽颗烟。 就在他一开门时,刚好跟刚摸上来准备开门的谢熠脸贴脸。 满脸鬍子的男人刚想大叫,谢熠一个肘击直接磕在他下巴,直接让他的叫声闷在了嘴里,紧接著一记手刀劈在了鬍子男人的喉结,打断了他的气管。 还没等大鬍子男人嗬哧嗬哧的喘起来,谢熠便扭断了他的脖子。 解决掉门口的人,他马上开启灵眸,透过半开的后门,向屋內扫视。 大厅远角有一个,前门有两个,其他的角度看不见。 谢熠看准方位,举枪就射,啪啪几个点射,视野中的护卫应声而倒。 主楼內一下乱了起来,噠噠噠从屋內对著谢熠所处的地方一阵扫射。 这时谢熠早已躲开后门,手脚並用直接爬上了主楼二楼窗外。 用枪托砸烂玻璃,他接著往主楼侧面爬去。 楼下的人听见二楼玻璃碎裂,马上大喊“在二楼!” 就听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噠噠噠,又是一阵扫射。 就在这时,谢熠已经爬到主楼侧面,从那里的窗户钻了进去。 这一钻不要紧,停下身形的谢熠一抬眼,发现这个屋子竟然有人! 不是別人,正是杨春! 杨春看见从窗外爬进来的谢熠,也是一脸惊诧,隨即反应过来,马上低声道:“哥,哥,是我!別开枪!” 然后他听了听门外杂乱的脚步,想了一下,马上比划了个手势:“一会你把我震出去,把门干碎,我遮挡他们视线,你开枪,屋里一共8个保鏢。” 谢熠笑了笑,见这个二五仔配合得这么好,也没什么异议。 只见杨春往门口走去,在木门四个角和中心各按了一下,转过身来对著谢熠一招手:“用崩拳!” 说罢,他弓著后背,双手在面前交叉,等著谢熠打出这一拳。 谢熠也没客气,把枪掛在脖子上往身后一甩,拉开拳架,直接一记崩拳对著杨春交叠的双臂打去。 真想击伤人,谢熠肯定要用上暗劲。但是只是为了发力,营造一个效果,谢熠在崩拳最后还是收了点劲儿。 只听杨春带著惨嚎,咚——咔嚓,撞碎门板向外飞去。 谢熠在杨春撞破门的一瞬间,已经看见外面走廊上有五个人正背对著他们准备检查刚才扫射的房间。 杨春向外飞的姿势非常夸张,手脚在空中一直乱舞,后面若是有人,也会被飞出的门板碎片和杨春完全遮挡住视线。 谢熠就在那几个人还在愣神的时候,抬枪一阵点射,这么短的距离,几乎百发百中。 杨春这时已经一骨碌直接滚往楼梯间,连滚带爬直接冲向一楼。 这时谢熠就见一个黑黢黢的铁坨飞了上来,待他定睛一看,手雷! 谢熠想都没想,直接从钻进来的窗户又跳了出去,在草坪上滚了一圈,站起来又跑回后门,站在门后向內偷瞄。 眼见两人正准备上楼梯,谢熠又一阵点射,直接结束了最后两个保鏢的生命。 这时,只听杨春在一楼大厅里喊道:“杨煜,你以为有两把枪就能横趟这里了?虽然保鏢都被你杀了,我跟亮哥一样弄死你!不服你把枪放下,进来咱比划比划!” 谢熠听完差点乐出来,这个杨春演得太明显了,这句话就是告诉谢熠,屋里没保鏢了,只剩他跟一个叫亮哥的人。 当然谢熠没傻到就这么进去,谁知道四叔和那个亮哥手里有没有枪。 谢熠也喊道:“杜四,死到临头还想抵抗呢?不如乖乖出来,我跟老大讲一声,给你个全尸。” 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现在谢熠倒是不急,急的肯定是四叔。 四叔可不知道只来了谢熠一个人,里面一看屋內屋外的保鏢全死光,谁知道来了多少人? 果然,没过多久,里面的人从后门朝三个方向扔出三颗手雷。 这时的谢熠已经爬到二楼第一个被敲开玻璃的窗户,钻了进去。 教员他老人家四渡赤水,我就在这跟你在楼上楼下。 第47章 盾之勇者 重新从二楼翻进楼內的谢熠,透过被子弹打的稀烂的门洞,观察著一楼的动静。 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一楼大厅的东北角,巧就巧在,东北角那刚好藏著一个没见过的面孔,想来应该就是那个叫亮哥的。 亮哥双手据枪,枪口朝著后门的方向,在谢熠这个角度,能看见他半张脸和一条胳膊。 谢熠小心挪动脚步,地上虽然铺著地毯,但是之前扫射把门板打的稀烂,地上都是木屑。 挪到门后右边,往一楼大厅的另一个角落看去,发现杨春蹲在那,手上並没有武器。 目光扫来扫去,並没发现四叔躲在哪里。 挪回能看见亮哥的位置,谢熠抬起枪对著两个隱约露出的半边脸,瞄了好一会,“啪”的一枪打出。 就看亮哥应声倒地。 楼下杨春大叫“四叔!在你头上!小心!” 谢熠心下瞭然,四叔在自己正下方,怪不得看不见。 现在楼上楼下两人隔著楼板相对,就看谁先打中谁。 谢熠小心拧动门把手,来到二楼的走廊上,一步一步朝著侧面挪移。 就在他全神贯注看著一点点露出来的一楼正南方向时,一声枪响!子弹几乎贴著谢熠的头皮飞过,啪的打在身后的墙上,溅出的碎石打得谢熠后背生疼。 谢熠猛地下蹲,藏在二楼玉石栏杆后面。 这杜四什么时候跑到侧面去了?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啪啪啪,连声枪响,打在谢熠躲藏的栏杆上。 失去先机的谢熠缩在栏杆后面,寻找著反击的机会。 就在这时,他抬眼看见二楼拐角有一套古欧洲的盔甲,盔甲前方放著一面盾牌和一柄双手剑。 谢熠瞄到盾牌,眼睛一亮,突破的关键就在这盾牌上了。 谢熠把枪从头上伸了出去,噠噠噠漫无目的地朝楼下扫射而去,压制住楼下的枪响,他一个箭步衝出,直奔楼角盔甲而去。 就在他离开栏杆的一瞬,楼下枪声接踵而至,子弹落点追著谢熠的身形,只差那么半分就能追上谢熠。 谢熠脚下丝毫不敢停,最后两步一个滚翻,直接停到二楼死角。 这时候他明显感觉自己头有点昏昏的,他现在基本肯定,这就是【剎那芳华】的副作用。 谢熠甩了甩头,深吸一口气,压下刚泛上来的呕吐欲望,一手朝那柄双手剑抓去。 盾牌后的系带卡在剑身上,剑又被盔甲的手套握著,想要拿盾,肯定先要把剑抽出来。 没曾想,看著巨大的双手剑一入手竟然轻飘飘的,仔细一看,竟然是塑料的! 拿到剑,谢熠心就凉了半截…… 你说这么大个庄园,你弄套假的盔甲放这当情趣玩具么? 泄气的谢熠隨手拿起盾牌的系带。 ??? 以为盾牌也是塑料的谢熠冷不丁被盾牌带了一个趔趄,这盾牌怎么这么重? 谢熠喜上眉梢,这盾牌竟然是真的! 谢熠拎了一下盾牌,这直径有五十厘米左右的金属盾牌,入手竟然颇重,手感少说六七十斤。 要不是谢熠练武多年,加上【破而后立】的buff,这盾单手都够呛能举起来。 看著厚实的铁盾,谢熠勾起一抹坏笑。 举起盾牌,走到栏杆边上,向走廊侧面扔了块大一点的木屑。 果然一声枪响,木块落地的地方,一颗子弹应声而至。 但是谢熠已经听见了开枪的地方。 只见他拿起盾牌,踩在二楼栏杆上,把盾牌挡在身前,反身就跳了下去。 杨春藏身的角落是能看见谢熠举著盾牌往下跳,他一开始没弄明白谢熠要干什么,还以为谢熠要拿块铁饼砸死四叔。 但当他看见谢熠举著盾牌倒著跳下来时,他也嚇了一跳。 那四叔就更被嚇了一跳,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二楼直接落了下来,他下意识地对著那团东西连开数枪。 只听噹噹当的声音不绝於耳,然后反弹的子弹在角落里乱窜。 四叔这时也不敢乱开枪,子弹打在铁盾上,打不穿不说,流弹很可能把自己打伤。 谢熠这时大半个身子蜷缩在盾牌之后,举著盾牌朝著四叔就突进过去。 距离近到一定程度,枪就变成了累赘。 刚升级的灵眸有了预判对手动作的能力,谢熠这时候刚好想试一下中阶灵眸的实力! 就拿这个胖子来试试吧! 谢熠还在突进的时候,就听当的一声闷响,盾牌的前进被一双手掌挡住。 谢熠后撤半步,脚下发力,再次前突。 四叔只能双掌再撼铁盾,但是已经被推得往后半步。 只见谢熠再退,又想用盾牌再突进一次。 四叔哪会如谢熠所愿站著不动挨打,他猛地前冲半步,双手抓住盾牌下沿,向上一翻,整个盾牌一下被掀翻起来。 盾牌一翻开,他第一眼看见的不是谢熠的脸,而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噠噠噠噠,一阵扫射,带起阵阵硝烟。 谢熠正是利用了这种惯性思维:一般人看见敌人妄图近身搏斗,基本都会下意识地认为对方已放弃热武器。 特別是像谢熠这种拿著盾牌往上冲的,正常来讲,四叔肯定认为他拿盾牌是为了防弹。 哪知谢熠真正的目的是遮蔽四叔的视线,方便自己开枪而已。 扫射过后,墙上留下一排弹痕。 谢熠面前,一双手死死地抓著枪管,將枪口硬生生推高了几公分。 这时空气中瀰漫的不止硝烟的味道,还有一股焦糊的肉香。 四叔手握枪管,往怀里一扯,谢熠顺势一松,丟掉了打空弹夹的步枪。 四叔丟掉枪,双手已经被滚烫的枪管烫得皮开肉绽。 谢熠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容,灵眸中映出对面胖子略显深红的身影,正好用来练手! 就在这时,脑后响起破空的声音。 谢熠忙低头闪过,后撤两步,侧身一看,是杨春杀了过来。 杨春三步並作两步挡在四叔身前,背对著四叔说道:“四叔,你抓紧包扎一下,这边我先扛著,虽然我打不过他,但是也得为四叔爭取时间。” 杨春这边慷慨的说著,那边却对著谢熠挤眉弄眼,暗示他別放跑了杜四。 杨春背对四叔,四叔看不见他说话的表情,眯了眯眼往后退了两步,把身上衣服嗤啦扯下一条,对半撕开,往自己手上裹去。 出乎谢熠和杨春的意料,四叔第一时间竟然没选择逃。 包扎好的四叔往侧面走了几步,拎起一个长条状的布包,从布包里拿出一个被布包裹的条状物。 抖开布条,一把闪著寒光的九环刀带著哗啷啷的声音被四叔握在手中。 九环刀在手,四叔肥胖的身躯迈著標誌性的四方步,边走边道:“没想到我藏到这里还有人会找到我。” 四叔拎刀站定,缓缓说道:“不过我以为最先来的会是郑静嫻,没想到是你个小崽子,看来我真是不中用了!” 第48章 惨胜 四叔手中九环刀一震,晃啷啷的声响在大厅里迴荡。 谢熠没想到这老头子出门竟然还带刀! 和杨春对视一眼,杨春眼神中也是不明所以,忌惮的侧眼余光斜睨著四叔手里的刀。 谢熠这时点数完全不够换一把趁手的兵刃,扫了一眼屋里,根本没什么趁手的武器,见厅中还有一些檀木家具。 他侧身走了几步,拿起一张实木椅子双手举过头顶往地上一摔,椅子座四分五裂,手里剩下椅子腿再一磕,两截短棍已然臥在手中。 两棍一敲,质地颇为坚硬,应该是东南亚特有的黑黄檀木。 四叔冷哼一声,並没太多废话,拎刀直接冲了上来。 看著肚腩肥大的四叔老態龙钟,但刀一上手却健步如飞,活似一只横衝直撞的野猪。 衝上来的四叔还不忘喊一句:“阿春,帮我掠阵!” 杨春皱著眉应了一声,这时候他还不能暴露,要在最关键的时候才能给予致命一击。 却见四叔挥刀如舞,上下翻飞,密不透风,將谢熠逼的连连后退。 谢熠手中的双棍质地虽硬,对拼起钢刀还是被砍的木屑翻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谢熠挥舞双棍连点带挡,这四叔的刀法竟然刚猛如斯,一点也不像个五六十岁的老头。 刚猛刀法讲究以势压人,更以身法为要,只见四叔转腰、送肩、劈掛,一身肥肉完全没影响大开大合的刀法。 杨春见谢熠两根凳子腿不能力敌四叔的凶猛钢刀,便欺身而上,一双肉掌与谢熠缠斗起来。 他一上来就让四叔出刀左右为难,每次四叔大劈掛,他就挡在四叔身前对著谢熠打一套八卦掌。 四叔力竭换气,他就挪开身形让谢熠猛攻四叔。 打了一会,四叔刀挥得是满身彆扭,怒喝一声:“阿春,滚开!” 杨春嘴上说好,身下依旧跟谢熠近身缠斗。 四叔往后一撤步,脸现嘲讽,目露凶光,拎刀再上,却是对著两人一起砍。 杨春见四叔的刀势对著自己一点没减,忙闪开身,一脸惊诧地问道:“四叔,你怎么连我一起砍?” 四叔冷哼一声:“让你滚开你不滚,在这丟人现眼!” 杨春眼睛眯了眯,发觉自己演的太过了,这个老奸巨猾的杜四,应该发觉出端倪了。 他从后腰摸出一把短刀,只比匕首长一点点,短刀带鞘,他扔掉刀鞘,举刀对著四叔道:“四叔,你不仁別怪我不义!” 四叔哈哈大笑起来:“小兔崽子,狐狸尾巴终於露出来了,我早发现你是鬼,养著你还指望你能有点作用,没想到就是个莽夫。” 谢熠心下暗笑,这个杨春真是傻的可以,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部看过的电影,目光盯著四叔,嘴上却对杨春道:“大傻春,你干那些事儿,把別人都当傻子呢?” 杨春却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管他呢,目的达到就撤。” 这话也只有旅者之间听得懂。 谢熠从口袋中摸出玉鐲,直接拋给更近的杨春:“自己东西自己拿好,死了別到时候赖我!” 杨春一抄手,接过玉鐲,单手摩挲了一下,放进口袋:“嘿嘿,谢谢哥!” 四叔眼神阴冷,麵皮紧绷,阴惻惻的说道:“原来你们都是那边的人,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说著“原来如此”,四叔钢刀哗啦啦的砍了过来。 杨春手中有刀,单臂上托,短刀硬接了九环刀这一劈。 谢熠看准时机,双棍变点,直奔四叔胸口檀中点去。 四叔张口猛吸一口气,吐气开声,猛喝一声“哈!”,直震得杨春脑子发昏。 谢熠眼见点中四叔大穴,没曾想双棍如泥牛入海,像捅进了棉花堆里。 棉花肚?这杜老四竟然软硬双修?还是个武学奇才! 谢熠忙撤回双棍,改点为挥,对著四叔脑袋太阳穴双峰贯耳而去,你练棉花肚,我看你脑袋是不是也是棉花! 四叔单刀一抹,直接格开双棍,一个正蹬踹开杨春,对著谢熠一个力劈华山,钢刀朝谢熠头上砍去。 谢熠双棍交叠,脚下扎稳前后马,硬生生接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咔嚓,钢刀直接砍断一根棍,另一根也砍出一个大豁口。 杨春这时却往后跳了几步,对著谢熠道:“哥,你挺一下,等我一分钟。” 说著他拿出手鐲,闭上眼开始冥想。 谢熠马上知道他要做什么,那手鐲想来就是杨春的共鸣碎片,他想临阵共鸣,增强实力。 谢熠还是小瞧了四叔,没想到这个油腻的老头竟然有如此的战力,一把钢刀如水银泻地,让他左右招架。 【剎那芳华】在突进来的时候就用了,搞得他现在连自保手段都没有。 从跟四叔交手到现在,根本没办法凝神进入万象归引换取药剂。 谢熠这时候想到:如果万象归引有快捷键就好了…… 他手握一根半木棍,左支右拙,在四叔的钢刀下险象环生,大腿和后腰都被划出了浅浅的血印。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入谢熠和四叔中间,短刀连连挥动,逼得四叔蹬蹬的后退数步。 却是杨春重新加入了战局。 这时的杨春目光灼灼,整个人焕发神采,动作都轻盈了许多。 谢熠有些纳闷,怎么自己的共鸣就没这么有效呢?难道杨春这次共鸣晋级了? 拋却多余的杂念,解决眼前的四叔最为重要。 四叔九环刀带著晃啷啷的响声,威武依旧,杨春却能稳扎稳打跟四叔打个平手。 四叔又是一记力劈华山,杨春不躲不闪,左臂高抬,皱著眉头直接用胳膊接了四叔一刀。 噗,刀像是砍进一堆破布的声音,势大力沉的一击就这么被杨春用一条胳膊挡住了。 四叔一愣神的功夫,被杨春在胸前用短刀划开了一条血淋淋的口子。 谢熠走到杨春身边,边摆出双棍的起手式边对著杨春道:“可以呀小伙子,不错。” 杨春嘿嘿一笑,猫著腰又衝到四叔面前。 之前灵眸在四叔大开大合的刀法面前基本没什么用武之地,但现在四叔刀法明显凌乱,灵眸的预判作用刚好显现。 谢熠的双棍每次都能捅到四叔最难受的位置,一次他用双棍架住四叔钢刀,杨春直接对著四叔肩膀扎了进去。 四叔刀法越挥越乱,杨春趁他病要他命,一刀划在四叔手腕。 四叔手一软,再也握不住钢刀,嘡啷、哗啦,九环刀落在地上。 杨春和谢熠对著四叔步步紧逼,四叔惨然一笑:“我杜四一世威名,竟然会死在你们这种烂人手里。” 谢熠眼角一跳,脸带滑稽的看著四叔:“我说杜四爷,你是怎么好意思……” 正说到这,谢熠后背汗毛嗖的一下立了起来。 啪一声枪响,杨春低头,一颗子弹透胸而出,带出一蓬鲜红的血液。 谢熠大腿绷紧,噌的向侧方跳出,啪又一声枪响,子弹直接带走了肩膀上一块血肉。 谢熠落地后一个滚翻找到掩体,看著杨春捂著胸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老辣的四叔哪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气运右拳,一击正正击中杨春的心口,打的他直接倒飞出去大口呕血。 內臟被震碎的杨春看著谢熠藏身的方向,想说却说不出话。 他举起右手,五指快速地掐动,比划著名什么,比划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杨春嘴角含笑,手一下落在了地上。 谢熠暗自戚戚焉,他皱著眉头看著杨春最后的挣扎,这种伤势,肯定是活不了了。 目光透过家具,看见之前自己用枪击倒的亮哥竟然晃晃悠悠站了起来,只是脸上的枪伤可怖程度让人夜不能寐。 只见亮哥左脸被打穿,右脸……已经不能叫脸了,整个脸颊全被掀飞了出去,那些本该藏在皮肤下的肌肉,一条条纤维暴露在外面,牙齿全部打飞,只剩下黑洞洞的牙槽…… 原来刚才没击中亮哥的大脑,只打穿了脸,把他震晕了过去…… 谢熠忍著反胃的噁心,看著亮哥捡起一把枪,想朝四叔扔过去。 正在这时,从后门几声枪响,刚站起来的亮哥胸膛接连爆出几朵血莲,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这次是真的死了。 就听从后门传来鬼五焦急的声音:“阿煜,你还在里面么?” 听见鬼五声音的谢熠会心一笑,对著后门喊道:“我还活著呢,快进来解决掉杜老四!” 鬼五应声而动,直接从后门一个翻滚窜了进来,找到一个沙发躲在后面观察著四周。 他见只有四叔手中空空、眼神阴翳的站在大厅一侧,就站起身,用枪对著四叔:“杜老四,你该死了!” 四叔脸上露出讥讽的神色,弯腰用左手捡起九环大刀:“我杜老四枉自一世英雄,怎么可能死在你们这些崽子手里,没想到啊,我一辈子得不到的,你们竟然来的如此容易……” 说完他举刀往自己脖子上一抹,眼一闭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谢熠从躲藏的地方站起身,看著躺在血泊之中的四叔,脑海中回想著他最后说的话语。 鬼五走过来看著身上掛彩的谢熠道:“叮叮噹噹那么久,我看你这么久没出来,还以为你死里面了。” 谢熠对著鬼五肩膀锤了一拳:“你巴不得我死快一点是吧?” 鬼五笑了笑:“赶快去止血啦,一会流血都流到死。” 谢熠点点头,转身看向一直呕血不止的杨春。 此时的杨春,已经停止呕血,胸膛也不再起伏。 谢熠走过去本想替杨春合上未能瞑目的双眼,没想到手一接触到杨春的身体,竟然散成点点飞灰,飘荡在空气中…… 耳畔传来私语:【临时万象任务已完成,相应万象点数在回归万象领域后统一结算。】 第49章 老谋深算 鬼五搀扶著简单包扎好的谢熠走出庄园,把车开了进来,两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四叔肥胖的尸.体扔进后备箱,便往市区驶去。 路上,谢熠一直在沉思,回想杨春对著他反覆打出的手印:食指,五指,食指,五指…… 越想越觉得不大对劲,谢熠虽然之前对手印不大了解,但基本的道教、佛教手印也是大概看过一些的,再不济《火影忍者》结印总看过吧? 但是杨春的印好像跟谢熠了解过的印法印诀都不太像,哪有这么难看的结印? 他低著头默默想了半天,还是不得要领,就放弃思考这个问题,转过头问鬼五:“五哥,这次把杜老四尸.体带回去,老大不得给你个双花红棍噹噹?” 鬼五笑了一下:“这次出发前老大跟我们这些红棍讲过,谁能弄死杜老四,就给这么多……” 说著他伸出一根手指。 “十万?” “一百万吶衰仔!” 谢熠眼睛一瞪:“这么多?” 鬼五一手开车,一手点燃一支烟:“不然你以为別墅那边,那么多人冒著枪林弹雨往里面冲是干嘛?” 谢熠摇摇头,非常不理解社团的疯狂。 猛然间,谢熠回想到刚才鬼五举起的一根手指,1? 他再回想杨春给他反覆演示的手势…… 食指、五指、食指、五指…… 1515xxx5151? 电话號码?? 谢熠被自己奇怪的脑洞给惊讶到了,然后他仔细想了想,还真可能是杨春给他留的电话號码!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难道是杨春现世的联繫方式?这號还怪好哩! 这个大傻春他要干嘛?让我出去以后联繫他? 也就是说,在叶莲渡界死亡,在现世是没事的? 刚才杨春死时,他还感慨得差点掉眼泪,现在一想起杨春临死前竟然给他留电话號码,让谢熠產生一种荒诞的抽离感。 车子一路很快行驶到了城市边缘,一靠近河边,就发现附近街道全部戒严。 防暴警察就在河岸严阵以待,数十辆警车沿著街道一字排开,隨时准备出动。 鬼五远远的把车停在路边,双手死死的抓著方向盘,眼睛一直盯著时刻准备著的防暴警察。 谢熠拍了一下鬼五,把鬼五嚇了一跳:“五哥,你太紧张了,车上还有货,想想办法怎么绕过去。” 鬼五深吸一口气,思索了一下,拿出电话拨打了出去。 跟电话那头的人简单匯报了一下庄园的经过,又一通询问过后,鬼五本来僵硬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想来接电话的不是郑大泽就是郑静嫻。 他带著神秘的微笑掛断了电话,转过脸对谢熠道:“大获全胜!” 谢熠奇怪的道:“杜老四不是在我们车上么?” 鬼五这时已经完全放鬆了下来,把座椅后背往后调了调,点了一支烟往椅背上一靠,优哉游哉的抽了起来:“不是他这条线,是黑手党那边。” 谢熠也来了兴趣:“黑手党?阻击成功了?” 鬼五一声嗤笑:“单单阻击成功还叫大获全胜?”然后戛然而止,一脸期待的看著谢熠,脸上写满了“你快来问我!” 谢熠无奈的笑了笑,配合的问了起来:“那接下来怎么样了呢?五!哥!” 鬼五哈哈一笑,又开始唾沫横飞的讲述起刚才的战斗。 原来在谢熠和鬼五刚离开河岸不久,黑手党的车队就浩浩荡荡的开了过来,虽然被扎了几辆车的车胎,但是经过简单清理,这点钉子並没影响他们多久。 但当黑手党大军开到別墅准备给洪门迎头痛击的时候,迎接他们的不是洪门郑大泽的人,而是泰国的防暴警察和军警。 就在黑手党大部队跟防暴警察激战的时候,领头的二头目接到了留守的老大洛克的电话:“黑手党总部和管辖的商业街正被郑静嫻带头的洪门血洗!” 增援四叔的这支黑手党大军在捨弃了大量伤员和汽车的情况下,带著残部回援总部。 没想到他们一回到总部,看见的是正在被抓捕的同伴和赶来这边镇压的军警! 本就没剩下多少有生力量,又正面遭遇军警,这支被两头堵的黑手党一下成为瓮中之鱉,被泰国军警衝散,逃的逃,抓的抓。 谢熠听到这,不禁对郑大泽暗暗咋舌,虽然对他的狠辣和他的高瞻远瞩有一定了解,但还是小看了这个洪门坐馆。 调虎离山,借刀杀人。实则虚之,虚则实之。 用兵计谋算是被郑大泽玩得明明白白。 他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抓什么杜四、刘伟,郑大泽的最终目的就是黑手党,甚至还有蠢蠢欲动的山口组。 要不是泰国皇家警察和军警出动的早,山口组还没来得及动,说不定连山口组一块端了。 郑大泽一开始就知道黑手党会增援四叔,而且在黑手党和洪门打的火热的时候,山口组肯定会上来黄雀在后。 声势浩大的祭祖,然后围攻四叔別墅,竟然都是为了做给黑手党和山口组看的。 不管是围攻四叔別墅,还是郑静嫻带队去黑手党的地盘偷家,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引出防暴部队,借他们的手除掉黑手党和山口组。 如此大规模的帮派械斗,甚至还动用了大量的枪械。今天之后,曼谷必然严打黑帮、社团,洪门只要潜伏下来不惹是生非,等严打过去,黑手党空出的地盘,洪门肯定第一时间填补上去。 经此一役,美国黑手党在曼谷,算是名存实亡。 好计谋!好算计! 想到这,谢熠越来越佩服郑大泽的计谋算计和郑静嫻的执行能力。 这对兄妹,能不招惹,还是儘量不要招惹,还有几天功夫,抓紧时间找到第三块碎片,退出,回家! 谢熠二人一路辗转,躲过多个明岗暗哨,绕大路、钻小巷,终於回到了唐人街。 刚进三福商行的停车场,就有马仔上来接车,鬼五指挥著马仔把后尾箱四叔的尸.体装进一个大编织袋中。 那硕大笨重的尸体装入袋子后,要几个马仔一起才挪得动,这还自刎血已经被放干了。 一群人连搬带移,终於把编织袋挪到了地下室,郑大泽和郑静嫻已经站在那里。 今天的郑大泽一身红色衬衫加红西裤,看上去风骚至极,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庆祝今天的大胜。 郑静嫻则穿著短包臀皮裤,上身一件黑色紧身t恤,把惹火的身材展现得一览无余。 但是全场男人没一个敢去看郑静嫻那高耸的山峰和浑圆的后臀。 郑大泽见鬼五和谢熠归来,热情的走过来,给了两人每人一个熊抱。 “哈哈哈哈,阿五,阿煜,你们可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我们都以为杜老四已经跑了,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落在了你们手里!” 鬼五並没贪功,直接一闪身,把身后的谢熠让了出来:“都是阿煜的功劳,是他找到了四叔藏的地方,也是他单枪匹马衝进去干掉的四叔。” 谢熠忙摆手道:“如果不是五哥,装在那个袋子里的就是我了!” 郑大泽哈哈一笑,一手拦著一人的肩头,使劲一搂:“都是好兄弟,功劳还推来推去,都別推了,每人都奖励500万!哈哈哈哈哈!” 那边,郑静嫻已经走到编织袋旁边,打开编织袋,確认了里面躺著的就是杜四。 郑静嫻走过来,盯著谢熠看,突然嫵媚一笑,拍拍谢熠的胸口:“我还是低估你了,四叔年轻的时候,可是红花双棍,当年帮內第一红棍!” 谢熠低头並未言语,算是默认了郑静嫻的表扬。 这时郑大泽回过身,招呼谢熠和鬼五一起上楼。 来到八楼,只见空中花园中已经坐满了人,一眼望去,其中大半不认识。 鬼五小声在谢熠耳边道:“这些都是红棍和白纸扇,属於帮中最精锐的一批人了。” 郑大泽一马当先走在前,厅中眾人见郑大泽过来,全都站了起来,齐声喊道:“老大!” 郑大泽面上露出笑容,点了点头,一挥手指向鬼五和谢熠:“来,兄弟们,欢迎我们的英雄们!” 所有人眼中露出钦佩的神色,面对鬼五和谢熠,一起呼喊:“吼!哈!” 这是洪门迎接英雄的呼喊礼! 隨后,一阵阵口哨和掌声从厅中响起,震天的欢呼把谢熠和鬼五包围。 郑大泽拍拍手,清了清嗓子,对著眾人道:“今天是洪门成立200年来,具有重要歷史意义的一天,我们今天不仅清除了叛徒,还差点把黑手党那帮杂碎一锅端了!” 说到这,现场口哨声四起,“老大牛逼!”“嫻姐威武!”声不绝於耳。 郑大泽再次挥挥手,继续说了下去:“只可惜山口组竟然耐得住性子,竟然没在第一时间出击,不然今天起我们就可以独霸泰国!” 他扫视眾人一圈:“兄弟们,今天之后,我们就是名副其实的泰国第一帮!我郑大泽能有今天,全靠兄弟们帮衬!” “今天晚上,我们大摆宴席!论功行赏!兄弟们,欢呼起来吧!” 第50章 鬼五 庆功宴上,鬼五和谢熠像靶子一样,被在场各位帮眾按职位轮番进攻。 幸亏谢熠提前从万象归引中备好了解酒药,不然两杯酒下肚就横在当场,没被敌人打到,倒是倒在了自己人的桌下。 鬼五是实打实靠酒量撑到了最后,也是谁都不服就扶墙! 这场庆功宴从晚上一直喝到第二天早上蒙蒙亮,才意犹未尽地散去。 郑大泽没到半夜就跟郑静嫻提前离开。 谢熠哪怕有解酒药,也完全消失了从唐人街回骑楼的这段记忆。 谢熠第二天一觉睡到下午才悠悠醒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想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成串的口水混著胃液往外翻涌,掛在谢熠的嘴角。 头昏脑涨的谢熠扶著墙来到一楼,看见阿怡坐在藤椅上,就给了阿怡钱,让阿怡给自己打一碗粥回来。 自从韩国人劫持事件过后,阿怡对谢熠像妹妹对哥哥一样,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阿怡去了很久都没回来,就在谢熠担心她是不是又出事时,阿怡小心翼翼地端著一碗粥走了回来。 “苏爷说这个时间哪有粥啦,他专门给你熬了一碗,喏,喝!” 谢熠掐了掐阿怡可爱的脸蛋,接过粥,一口一口的喝了起来。 热粥下肚,胃里稍微舒坦了一些。 看来功夫再高,也干不过酒精啊…… 喝完粥的谢熠,又接过阿怡专门投凉的毛巾,擦了擦脸,躺在藤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阿怡和陆伯聊著天。 正聊著,兜里的手机滴滴答答地响了起来,接起电话,竟然是鬼五打来的:“阿煜,在哪里?” “骑楼啊,还能在哪,昨晚喝的太多了,现在要死了……” 鬼五嘿嘿一笑,也没说什么就掛断了电话。 没多久,鬼五就出现在巷口。 看著还能走直线的鬼五,谢熠疑惑问道:“昨晚你没醉么?” 鬼五翻了个白眼:“老子他妈在酒店厕所睡了一上午,你说呢?” 阿怡陆伯也听见了,跟谢熠一起哈哈哈地笑作一团。 鬼五回身从陆伯那又拿了两瓶啤酒,谢熠一看,浑身一激灵,忙道:“五哥,你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鬼五看谢熠那害怕的样子,一脸讥讽:“別装死,走,跟我去河边。” 这时太阳已经慢慢西斜,落日的余暉洒满天空。 两人一路溜溜达达走到河边,坐在河滩上,鬼五把啤酒递给了谢熠:“按国內叫法呢,这个叫回魂酒,喝了能舒服一点。” 了解醉酒原理的谢熠知道这什么回魂酒完全是扯淡,酒精代谢就代谢了,你再补充点酒精进去算怎么回事!? 虽然很抗拒,但是还是接过了鬼五递过来的啤酒。 谢熠接过啤酒並没喝,看著满天红灿灿的云霞,怔怔出了神。 来到这个世界,还真没好好欣赏过这边的美景,不知道算不算白来一趟。 这时,鬼五的声音响起:“我呢,出生在横州下面一个农村,横州你知道吗?” 谢熠努力地回忆了一下,確实印象中没有横州这个地名。 鬼五看谢熠一脸疑惑,悠悠道:“横州是邕州下面的一个县啦!我们那里鱼生好吃的黑纹!有时间你真该去尝尝!” 谢熠这还真留心了,回到现世之后,找时间去横州尝尝这鱼生。 只听鬼五继续道:“我出生的村子也跟这里一样,是在河边,叫黎屋村,小时候我们经常去河里抓鱼。” 鬼五拿起啤酒灌了一口,继续道:“我老豆捏,哦就是我爸爸,我们那里讲白话,他捏,就是一个农民……” 说到这鬼五顿了一下,摸出一颗烟,点燃抽了一口,缓缓吐出的烟雾將他笼罩。 烟雾中,鬼五的声音变得沧桑起来:“我老豆他人很好的,跟谁都客客气气的,把我和我妈照顾得也很好,而且我老豆他特別讲义气,村里人有什么他都帮的。” 谢熠看著烟雾中鬼五脸庞的轮廓,暗暗点了点头,原来鬼五讲义气是他老爹的遗传。 鬼五又猛抽了一口烟:“村里有个人叫覃斌,是村长的小舅子,平时我老豆跟他关係还算不错。” 谢熠看著鬼五攥著啤酒瓶的手越来越用力,啤酒瓶口都发出了吱吱的叫声。 鬼五眯著眼继续说道:“有一天我老豆出去山上拾柴,就我跟我妈在屋里,那个覃斌来我家,说借东西,我妈进屋去拿,他就跟著我妈进屋,然后我就听见屋里我妈的叫骂声,后来变成求饶,再后来变成哀嚎。” 鬼五的手开始微微地发抖,眼睛一直死死地盯著河面。 “我衝过去开门,发现门被反锁住了,我就死命地敲门,隔著门,里面就听见我妈痛哭的声音。” 谢熠也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想像著当时的场景,一个孩子独自面对这样的场景,是多么绝望。 鬼五继续用完全没有语调的声音继续说道:“然后那个覃斌就开门出来,我追著他打,他回身一脚把我踹倒,脑袋撞到墙角,当场我就晕了过去。” 说著,他扒开后脑勺的头髮,谢熠发现,鬼五脑袋右后方果然有一个拇指粗细的伤疤。 鬼五狠狠地灌了一大口酒:“我醒来的时候,一个人在镇卫生所的床上,我发现所有人都躲著我,我就哭,哭著找爸爸妈妈。” 谢熠默默地低下了头,他已经不想再往下听了…… 但鬼五的声音还是飘进他的耳朵:“后来一个卫生员阿姨抱著我,我认识她,她也是我们村出来的,她偷偷跟我说,我老豆从山上下来,发现家里的事,先安抚好我妈,又把我送到镇卫生所,拜託这里的卫生员照顾好我,转身就回村里了。” “他回家拿了砍刀,直接去覃斌家找人,村长和覃斌都在。卫生员阿姨说,村长当时想跟我老豆协商,给他1000块。你知道么,80年啊,1000块!我老豆辛辛苦苦种一年地才得100来块。” 他转过头看著谢熠:“你猜我老豆会要么?” 谢熠坚定地摇了摇头。 鬼五笑了笑,点了点头:“所以他才是我老豆,他拿著砍刀就追著覃斌砍,从村头追到村尾,然后……就被村长和覃斌带人给活活打死了。我妈就站在旁边看著,因为他们几家的女人一直扯著她的头髮不让她动……” “他们打死我老豆,头也不回就走了,尸.体就那么横在村口。我妈当场就疯了,也不哭,也不闹,抱著我老头的尸.体,一步一步的走到河里,俩人跟著河水一起走了,再也没回来。” 谢熠努力平静著思绪,刚想张口安慰鬼五,鬼五却继续说道:“我听了阿姨跟我说的话,我反倒不哭了,我们桂仔就是有股狠劲儿啊!” 鬼五说到这,抬起啤酒瓶直接全乾了,然后把啤酒瓶往地上一摔,啪的四分五裂。 “我半夜从卫生所跑出来,去公社偷了两桶油,走夜路一路拎回村里。我他妈先去了覃斌那个狗杂种家,把油倒在柴火堆上,又倒在他家门口窗户,直接一把火点了!草泥马的!” 他越说越兴奋,开始连说带比划:“我又去了那个臭嘿村长家,一样的点了柴火堆和房子。” “马勒戈壁的,我看著两家火越来越旺,我开心得黑纹!那天开始我知道,我重生了!我不叫韦五立了,我他妈给自己起个狠名字,我叫鬼五!” 说到这,鬼五仰起头看著已经慢慢黑下去的天空:“我当天就跑了,一路扒车,最后跑到了闽州,学了点功夫,长大了点又去了粤州,拜了师,学了艺。” “但师父跟我说我只能做个掛名弟子,岁数太大了,练不成什么好武艺了。” “我觉得练得差不多了,就去香江九龙城打黑拳,凭著一股狠劲儿也算打出了点威名,但是得罪了那边新义安的人,又待不下去了,就来到这。” 说著,鬼五把头转过来对著谢熠笑了笑:“对不起啊兄弟,让你听我废话这么多。” 谢熠深吸一口气,饶是他智商口才俱佳,此刻想安慰鬼五却不知从何开口。 只能走过去,拍了拍鬼五的肩膀,诚恳的道:“我叫你五哥,你永远都是我五哥,你对我的好我一直记在心里,你有什么需要,儘管跟我讲!” 鬼五摆摆手:“叼你妈,你以为我给你讲故事是要你同情我啊?我还他妈用你同情?我就是告诉你,我从小没爸妈,很重视兄弟情的,阿煜,你多保重!” 说完,他直起身子,斟酌了一下对著谢熠道:“还真有个事儿要你帮我,我爸叫韦建国,我妈叫黄美凤,你有机会回去,去黎屋村后山,帮我给他们立个碑。” 谢熠本想说他当时做的事未必能查到他身上,而且过去十几年了,那时候办案条件又不高,说不定他自己也能回去。 刚想到这,谢熠就觉得今天整个谈话的氛围不对,他猛然警觉:“五哥,你要去干嘛?” 鬼五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谢熠,轻声笑道:“我他妈怎么没有你这脑子,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小子。” “老大让我和宝哥带人去偷袭山口组……” 第51章 小心思倒是不少 郑静嫻穿著拖鞋走在她家別墅的二楼,看样子是刚洗完澡出来。 身上裹著的浴袍,让她的身材更显风致。 郑静嫻哼著小曲,从二楼顺著楼梯下到一楼,走到餐桌前,拿起甜点喝了一口。 这时郑大泽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郑静嫻笑了笑:“阿嫻,怎么还没休息?” 郑静嫻一手拿著甜点的碗,另一手拉开一张凳子给郑大泽:“哥,看你这么高兴,今天又有什么喜事了?” 郑大泽坐了下来,也拿起一碗甜品,一饮而尽。 “九千岁答应帮我们联繫將军,扫荡山口组的烟田!” “哦?这真是好事,那要不要再来一次,等山口组去北边救援烟田的时候,我们再偷一波他们老家?” 郑大泽摇了摇头:“现在不是偷袭山口组总部的好时机,毕竟还在戒严,而且军方、警方都在盯著我们。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次能搞掉他们的烟田就可以了。” 郑静嫻点点头,又问道:“那我准备一下,什么时候去清莱?” 郑大泽:“我的妹妹啊,你休息一下吧,这次不用你去。” 郑静嫻一脸疑惑:“我不去?那谁去?” 郑大泽神秘一笑:“一箭双鵰!100万,难道不是钱么?” 郑静嫻反应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会心又冷冽的笑容:“你让鬼五去了?” “还有阿宝,这两个人知道的太多了,能真正闭嘴的,只有死人。” “那杨煜呢?让他跟鬼五一块去?” “不,杨煜不能动,九千岁对他一直很关心,看来这个杨煜身上有九千岁想要的东西。” 郑静嫻灿然一笑:“那还好,这个杨煜我还真挺喜欢的……死了就可惜了!” …… 谢熠自从和鬼五在河边聊完,心里一直沉甸甸的像压著一块石头。 无论是喜凤几次的教导,还是他在这个世界中的所见所闻。 他心里知道这个世界是可感可及的,但是他就是无法把这个世界当成一个真实的世界。 他心里一直认为现世才是那个真实的世界。 所以,二十几天以来他一直把这个世界当成真实建模的通关类游戏。 fps游戏每天都得杀几千號人,有几个人会因为在树丛里打个野怪而难受的痛哭流涕么?又有几个因为在游戏里杀戮正酣,而影响到现实生活了呢? 虽然在刚进来那几天,第一次打拳就杀了人,感受到过一点点的难受。 但时间一长,特別是在社团这种黑色的染缸里浸染后。 但是和鬼五一直以来的相处,他找到了久违的真心“朋友”的感觉。 他无法把鬼五这个人当做npc来看待,他对鬼五此去,还是充满了担心。 但是既然在这个世界,就得遵循这里的逻辑,大哥让他去当这个先锋,按鬼五自己的话讲,是看重他,只要回来,下一个双花红棍基本上就是他。 “唉……”谢熠一声长嘆。 他忽然想到了喜凤,她又怎么算?打破第四面墙次元壁进入现世的npc? 谢熠感觉心神又乱了,这种状態对修心非常不好。 於是他站起身,准备出门去接触一下人,感受一下“活著”的感觉。 这个季节的曼谷是旅游高峰,临近深夜的唐人街最是热闹不过,现在街上几乎是人挤人,人挨人。 当谢熠走在唐人街繁华的街道上,感受著霓虹的闪烁,感受著行人的喧闹,感受著食物的温热,这人间烟火气,谁能说不是真实的呢? 就在谢熠还在感慨时,他在人群中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头白髮过於显眼,让谢熠在人群中一眼就锁定了他。 竟然是那个在街头给他算过命的白髮老翁! 一回想起老翁说过的话,以及最近几次在西南方向的湖边、河边的遭遇,他还有好多疑问想请他解答。 生怕那老翁走掉,谢熠忙从人群中挤过去,惹得旁边的人一阵白眼。 走近老人后,他轻拍了一下老翁,把那白鬍子老翁嚇了一跳。 鹤翁就感觉有人在身后轻拍他,他一回头看见是谢熠后,心下咯噔一下:怎么是这个主?! 鹤翁马上放下手中正在看的琉璃瓶,转身就要走。 谢熠一看老头想溜,一把抓住他胳膊:“大师,別走啊,我还有事儿想问你呢!” 鹤翁看著钳子一样的手紧紧拉住自己的胳膊,无奈地苦笑道:“这位贵人,您的事儿我都说了,符也送了,您还有什么要问的?” 他见谢熠还真张嘴要问,忙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此处人多不要讲,我们去一个僻静的地方,小心隔墙有耳!” 谢熠一听是这个道理,就问老头:“大师看去哪里合適?去我家?就在前面三条街,不远。” 鹤翁苦笑道:“三条街还不远?我这把老骨头走几步就散架了。” 说著,他手往前一指:“那边有个茶馆,茶馆有雅间,咱们去茶馆讲。” “好!” 鹤翁在前面带路,谢熠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 鹤翁看著跟自己跟得这么紧的谢熠,心里暗暗叫苦,他哪里是要带谢熠去茶馆聊,他就是想趁人多找个机会溜走。 这个男子身负太大命数,可不是他这个小小的相师能算的,甚至他都不敢进入內景问一句。 看著两旁如织的游人,鹤翁计上心来。 只见他指著一家水果铺对谢熠道:“我在这里存了些茶,我去取一些,贵人在此稍等片刻。” 谢熠虽然有点疑惑,但是也不好控制著老头,好像挟持人家一样。 鹤翁走进水果铺,用余光瞥了一眼谢熠,发现他真的站在那没动,他就对著老板走过去,好像真的认识一样很热络的聊了起来。 然后他拍拍老板的肩膀,两人一起朝后屋走去,真像是去拿茶叶一般。 一进后屋,鹤翁马上跟老板告了个罪,打开后门就跑,身法矫健敏捷,可一点都不像白髮苍苍的老翁。 但是没走两步,他一抬头发现前面一个黑影就站在后门之外,他心里一惊。 待仔细看过去,脸上堆满了苦笑:“我……你……你怎么在这啊……” 第52章 来一段霹雳舞吧 堵在后门的正是谢熠! 谢熠看鹤翁进了水果店,还在纳闷为什么茶叶不放在茶楼暂存,放在水果店,还真以为老板跟鹤翁是好友。 一般人的耳力肯定听不见鹤翁跟老板的谈话,但谢熠有【破而后立】的加成,加上他走近了几步,发现鹤翁跟老板根本不认识,还在那套近乎! 说著说著鹤翁就问水果店有没有后门…… 谢熠越听越不对劲,眼睛一眯,直接从旁边纪念品店先穿了过去。 谢熠满面笑容地看著老头:“我从旁边纪念品店穿过来,腿又长一些,自然比你快一点。” 鹤翁眉头微蹙,想了一下,自己直接就走,这个小子光天化日之下难道还能强留他不成? 想到这,鹤翁来了底气,转身直接就走。 谢熠一看,直接一把抓住老头后衣襟,轻轻拎了起来。 鹤翁没想到谢熠真敢拦他,急得大喊:“哎哎哎,你干什么!你能不能尊重一下老人家!” 隨著鹤翁的喊声,后巷的人都纷纷侧目看著他们。 谢熠可不管那么多,这谁认识他?认识又怎么样,过几天他就走了! 他拎著老头就走到了更深的巷子。 “这没人,我能问了吧?” 鹤翁一路挣扎,到这已经气喘吁吁:“不……不是,不是我不说,是真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不能说就不能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谢熠双眼死死地盯著老头,只见这老头的眼睛根本不敢跟他对视,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 谢熠深吸一口气:“我只问你,那日求籤,我的签文是『七十三,一乙,上籤,陈桥兵变』,这是什么意思?” 鹤翁一听,嘆了一口气:“那天是我无知,还想帮你起上一卦”说著他摇了摇头。 “呵呵,现在小老儿哪还敢隨意置喙,但想来不与你说个一二,你定是不会放我走。” 谢熠鬆开抓住老头的手,对著他一拱手:“感谢大师!” 鹤翁踌躇良久,才开口道:“一乙你过几天自会知晓,上籤不用我解释了,陈桥兵变赵匡胤的故事你也知道。” 谢熠忙道:“雷发时转,出入两全。一朝变化,直到天门。那天你说过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鹤翁继续道:“这句解文要配合著签文一起看,解文再配上陈桥兵变,意思就是做好你该做的事,耐心打磨,机会到了,自然会有黄袍加身送你上位。” 谢熠还待再问,就听从巷尾黑暗中一声尖利的破空声响起,谢熠下意识一闪,那破空的东西直接打中身后墙面,把墙上砖面打出一个大坑。 鹤翁见状,嚇得忙躲在谢熠背后。 谢熠灵眸急开,往巷尾望去,黑黢黢的街巷,什么都看不见。 嗖——嗖——又接连两声破空声,对著谢熠头和躯干而来。 谢熠手往后一抄,带著鹤翁仙险之又险地躲开了飞来的东西,只是墙上又多了两个坑。 谢熠往墙上一看,一个坑中心有一颗小小的石子嵌在墙上。 谢熠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可是没听说过石头子能打出这么大的威力,能把这墙打成这样的,也只有枪了,但是枪怎么可能发射石头子呢? 鹤翁哆哆嗦嗦的囁嚅著:“贵人……贵人,我就不陪你了,小老儿上有老下有小,还想活命吶!” 谢熠听得眉头直跳,你都多大岁数了,还上有老下有小…… 虽然心中还有很多疑问没问,但他现在应付著破空的石子都吃力,实在是无法兼顾这个老头,只能点点头道:“你贴著墙走。” 鹤翁听到谢熠这话,转身沿著墙三步两步头也不回地就跑出了巷子。 就在谢熠心中暗骂这老头人心不古的时候,对面又响起了两声破空声。 谢熠凭著灵眸对石子运行轨跡的判断,一个闪身再次闪躲开来。 这么一直躲也不是办法,这种力量的石子,打在身上就是骨折,必须要离开这里。 想到这,他脚踩一面墙,腿上肌肉绷紧,对著反方向直接一个纵跃,向这巷子外面纵去。 他本来以为还会有石子飞来追击,但是从他往外跳跃开始,並没有石子再飞来。 一直到他回到主街,没再遇到任何袭击。 谢熠走在主街上,眼睛一直往四周扫视,开著灵眸扫过每一个角落。 “煜哥!你怎么也在这呢!?”忽然一声招呼,把谢熠嚇了一跳。 谢熠循声望去,只见青头蹦蹦跳跳地往他这走来。 谢熠顿时警觉起来,但灵眸中青头诡异的顏色让他摸不著头脑:以前还是深红的顏色,今天竟然白白的什么都没有。 前脚刚被袭击,后脚青头就出现,这也太巧合了。 看著欢天喜地蹦过来的青头,谢熠本能地后撤了一步。 青头像是完全没发觉一样,走到近前:“煜哥,你怎么在这呀!我还以为看错了呢!” 谢熠咽了一口唾沫,反问道:“那你怎么在这?” 青头往后一指:“我在那上课,刚下课。” 谢熠顺著他的手指望过去,街对角竟然是一家舞蹈培训班,照片上面写著:迪斯科、霹雳舞培训! 谢熠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著青头:“你学跳舞?” 青头点点头,然后咔咔咔的就在街头跳了起来。 猛一看,还真是那么回事,他跳得还真不赖,旁边竟然还有游客吹起了口哨鼓起了掌! 看著精神好像不太正常的青头,谢熠重重嘆了口气。 他猜测,刚才扔石子的很可能就是青头,但是谢熠猜不出,为什么青头要帮鹤翁逃离。 等青头髮完顛,一脸求表扬的期待表情看向谢熠时,谢熠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跳得真好!” 青头嘿嘿一笑,走到谢熠旁边:“煜哥,要不咱溜达溜达?” 谢熠听出了青头语气中的暗示,问道:“溜达得远不远?” 青头手往前一指:“往前走走看看唄。” 谢熠看青头手指的方向,点点头:“走吧。” 跟著青头在唐人街转来转去,最后竟来到了洪门那个秘密诊所附近。 谢熠想著上次和鬼五来这还是因为看江沙南,不知道江沙南现在在马来如何了。 就在这时,诊所外面药铺门面对街的一个巷子口,一个一身灰色运动服,带著口罩的男人转了出来。 谢熠看他直直朝自己走来,那男子走路的步伐一看就是练过的。 下意识绷紧了浑身的肌肉,然后他忽然想起,这可能就是青头带他来这的目的。 他侧过头看看青头,青头用无辜的眼神看著他。 谢熠知道问不出答案了,乾脆懒得再费口舌。 只见那灰衣男子走到两人面前,摘下口罩的一个掛耳,露出来半边脸。 谢熠一看,说曹操,曹操就到,那人竟然是江沙南! 第53章 噩耗 谢熠看著江沙南的脸,又看了看鬼五,不知道这俩人什么时间又搅和在了一起。 江沙南现在不是应该在马来么?他回曼谷干什么? 难道知道洪门现在做大,想回来投靠? 带著满腹疑问,只听江沙南已经又戴上了口罩,轻声说道:“鬼五出事了。” 谢熠瞳孔骤缩,眉毛一下立了起来。 鬼五已经出发三天了 这次说是去偷袭山口组的烟田,而且说还有金三角那边的配合,但谢熠总是隱隱觉得哪里不对。 现在听说鬼五出事,他一把抓住了江沙南的肩膀:“他在哪里?” 来到泰国这20来天,以谢熠作为主持人的语言天赋,加上语言环境薰陶,已经能简单地用泰语交流。 江沙南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你们的另一个红棍回来了。” 谢熠听鬼五说这次是宝哥和鬼五两人一起带人去偷袭,那回来的红棍就应该是宝哥。 刚才关心则乱,没想到怎么会是江沙南来通报这个消息? 江沙南拍了拍谢熠的肩膀,往巷子后面一指:“那里有车,我们得快一点,阿宝有话想对你讲,晚了怕来不及了。” 谢熠一听,皱起了眉头:“来不及?什么意思?他要跑路?” 江沙南拉著谢熠边走边道:“不是,他伤得很重,你去晚了,怕见不到活的了……” 谢熠一听,马上加快脚步,江沙南见状也一路小跑带著谢熠往车的方向走去。 还好车不远,三人的脚力几分钟就赶到了车边,青头这时自告奋勇地开车,谢熠也不去想那么多,只想快点见到宝哥,还要问江沙南一些事情。 上了车,青头也不问路,直接就朝曼谷东面开去。 谢熠看著江沙南,直接问道:“宝哥怎么会在你那?你不是去马来了么?” 江沙南这时已经摘下口罩,听谢熠这么问,也是脸现凝重,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地讲出了经过。 上周江沙男接到了一个电话,自称是谢熠的马仔,让他抓紧时间在两天內到达清莱府跟寮国交界的地方。还特意嘱咐要从寮国那边过去。 对方然后还给江沙男电匯了10000美元。 江沙男一听是谢熠的要求,还给经费,二话没说带了两个人,一路从马来走水路上越南,又从越南穿寮国,横跨半个寮国抵达泰国清莱府边界,这里正是鼎鼎大名的金三角地区。 他按电话中人的指示到达了指定地点,是一片丛林的边缘,有一个开阔的河道口,江沙南就带著两人坐著一艘租来的船,在河道上等待。 就这样在河道上等了大半天,就在耐心都快要磨光的时候,竟然真有两个人从树林中冲了出来。 衝出来的这两个人浑身是伤,江沙男见衝出来的两人中,其中一人他竟然认识,是洪门的阿宝! 他忙招手让阿宝和另一人跑过来,阿宝见到江沙南,愣了一下,直到江沙南大喊是“杨煜”让他来的,阿宝才放心上船。 阿宝一上船,江沙南就让船开起来往下游走去。 就在船刚开动没多久,从树林中衝出一群拿著枪、穿著迷彩服的人,看著逐渐远去的快艇,只能远远地放了几枪。 上了船后,江沙南才发现阿宝身上被刀砍伤的地方就达十多处,另一人身上还有三处枪伤。 抓紧时间给阿宝包扎后,阿宝在船上就晕了过去。 在船上,江沙南又接到了那个人的电话,让他把阿宝和马仔运到春武里,已经找好了养伤的地方。 一路辗转顛簸,数次换乘,一行人终於到达春武里。 只是路上,中枪的马仔还是没挺过来,按阿宝的意思,用麻袋装好,葬在了泰老边境的树林里。 到达春武里之后,再次接到了那个人的电话,让他第一时间去曼谷唐人街去接“杨煜”过来见阿宝。 听江沙南说完,谢熠发现了很多问题,他自己是肯定没让任何人联繫过江沙南的。 那联繫江沙南让他去接应的人是谁,还垫付了一万美金! 而且这人是怎么提前一星期就知道在那接应阿宝! 他看向青头,正在开车的青头面无表情,好像车上討论的事並不能引起他的兴趣。 不用別人指路,他就知道往哪开,这种奇怪的事情发生在旅者身上反倒再正常不过,只是不知道青头在这件事中到底扮演著什么角色。 谢熠问江沙南有没有起过疑心? 江沙南却回答谢熠:“说过把命存在你这,只要用你的名义,我都必须去看看!况且,最后还真的救了阿宝。” 谢熠不得不感嘆江沙南的仁义与讲信用,这点真的不像混社团的,隨后他又问江沙南有没有见过鬼五,得到了江沙南否定的答案。 这时,一股不好的预感笼罩在谢熠的心头。 车行一小时,在青头有意提速的情况下,车已从曼谷到达春武里。 吱嘎,一阵急促的剎车声,车停在一栋骑楼之下。 江沙南率先下车,在骑楼一楼的门板上一长两短敲了几下,里面响起了问话的声音。 江沙南对好暗號,里面打开了房门。 谢熠直接一步跨进去,在一楼扫了一眼,发现阿宝不在,他直接衝上二楼,一上二楼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 谢熠皱了皱眉头,循著血腥味传来的方向,直接推门进去。 一进门,屋子里的血腥味更加浓重。 床边站著两个人,一个满身绷带的人躺在床上,绷带並没有起到止血的作用。 鲜红色的血液还在透过绷带在向外渗著,將绷带染成血一样的红色。 胳膊上还掛著一根输液的管子,旁边的支架上掛著一袋血和一袋不知道是什么的透明药剂。 谢熠忙走到床前,看了一眼,果然是阿宝,只不过此时的阿宝紧闭双眼,显然是陷入了昏迷。 这时,身后的江沙南和青头也跟了进来,江沙南跟屋里的人简单沟通了一下。 阿宝从江沙南下午离开后就陷入了昏迷,而且现在缺血严重,很可能就此醒不过来。 谢熠此时眼中充满了血丝,他急切地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鬼五到底在哪里。 他急得在屋里团团乱转,其他人看他转的眼花,又不敢说什么。 这时候青头撇了撇嘴,走到阿宝床前。 谢熠一见青头过去,马上停下了乱转,看著青头。 只见青头伸出手,搭在阿宝的额头,拇指、中指分別按在阿宝的太阳穴。 没一会,阿宝的眼睛竟然动了一下。 紧接著,阿宝喉结蠕动了一下,一声虚弱的气声从两片乾裂的嘴唇中发出:“渴……” 第52章 来一段霹雳舞吧 诸天:从东南亚打自由搏击开始 作者:佚名 第52章 来一段霹雳舞吧 堵在后门的正是谢熠! 谢熠看鹤翁进了水果店,还在纳闷为什么茶叶不放在茶楼暂存,放在水果店,还真以为老板跟鹤翁是好友。 一般人的耳力肯定听不见鹤翁跟老板的谈话,但谢熠有【破而后立】的加成,加上他走近了几步,发现鹤翁跟老板根本不认识,还在那套近乎! 说著说著鹤翁就问水果店有没有后门…… 谢熠越听越不对劲,眼睛一眯,直接从旁边纪念品店先穿了过去。 谢熠满面笑容地看著老头:“我从旁边纪念品店穿过来,腿又长一些,自然比你快一点。” 鹤翁眉头微蹙,想了一下,自己直接就走,这个小子光天化日之下难道还能强留他不成? 想到这,鹤翁来了底气,转身直接就走。 谢熠一看,直接一把抓住老头后衣襟,轻轻拎了起来。 鹤翁没想到谢熠真敢拦他,急得大喊:“哎哎哎,你干什么!你能不能尊重一下老人家!” 隨著鹤翁的喊声,后巷的人都纷纷侧目看著他们。 谢熠可不管那么多,这谁认识他?认识又怎么样,过几天他就走了! 他拎著老头就走到了更深的巷子。 “这没人,我能问了吧?” 鹤翁一路挣扎,到这已经气喘吁吁:“不……不是,不是我不说,是真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不能说就不能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谢熠双眼死死地盯著老头,只见这老头的眼睛根本不敢跟他对视,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 谢熠深吸一口气:“我只问你,那日求籤,我的签文是『七十三,一乙,上籤,陈桥兵变』,这是什么意思?” 鹤翁一听,嘆了一口气:“那天是我无知,还想帮你起上一卦”说著他摇了摇头。 “呵呵,现在小老儿哪还敢隨意置喙,但想来不与你说个一二,你定是不会放我走。” 谢熠鬆开抓住老头的手,对著他一拱手:“感谢大师!” 鹤翁踌躇良久,才开口道:“一乙你过几天自会知晓,上籤不用我解释了,陈桥兵变赵匡胤的故事你也知道。” 谢熠忙道:“雷发时转,出入两全。一朝变化,直到天门。那天你说过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鹤翁继续道:“这句解文要配合著签文一起看,解文再配上陈桥兵变,意思就是做好你该做的事,耐心打磨,机会到了,自然会有黄袍加身送你上位。” 谢熠还待再问,就听从巷尾黑暗中一声尖利的破空声响起,谢熠下意识一闪,那破空的东西直接打中身后墙面,把墙上砖面打出一个大坑。 鹤翁见状,嚇得忙躲在谢熠背后。 谢熠灵眸急开,往巷尾望去,黑黢黢的街巷,什么都看不见。 嗖——嗖——又接连两声破空声,对著谢熠头和躯干而来。 谢熠手往后一抄,带著鹤翁仙险之又险地躲开了飞来的东西,只是墙上又多了两个坑。 谢熠往墙上一看,一个坑中心有一颗小小的石子嵌在墙上。 谢熠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可是没听说过石头子能打出这么大的威力,能把这墙打成这样的,也只有枪了,但是枪怎么可能发射石头子呢? 鹤翁哆哆嗦嗦的囁嚅著:“贵人……贵人,我就不陪你了,小老儿上有老下有小,还想活命吶!” 谢熠听得眉头直跳,你都多大岁数了,还上有老下有小…… 虽然心中还有很多疑问没问,但他现在应付著破空的石子都吃力,实在是无法兼顾这个老头,只能点点头道:“你贴著墙走。” 鹤翁听到谢熠这话,转身沿著墙三步两步头也不回地就跑出了巷子。 就在谢熠心中暗骂这老头人心不古的时候,对面又响起了两声破空声。 谢熠凭著灵眸对石子运行轨跡的判断,一个闪身再次闪躲开来。 这么一直躲也不是办法,这种力量的石子,打在身上就是骨折,必须要离开这里。 想到这,他脚踩一面墙,腿上肌肉绷紧,对著反方向直接一个纵跃,向这巷子外面纵去。 他本来以为还会有石子飞来追击,但是从他往外跳跃开始,並没有石子再飞来。 一直到他回到主街,没再遇到任何袭击。 谢熠走在主街上,眼睛一直往四周扫视,开著灵眸扫过每一个角落。 “煜哥!你怎么也在这呢!?”忽然一声招呼,把谢熠嚇了一跳。 谢熠循声望去,只见青头蹦蹦跳跳地往他这走来。 谢熠顿时警觉起来,但灵眸中青头诡异的顏色让他摸不著头脑:以前还是深红的顏色,今天竟然白白的什么都没有。 前脚刚被袭击,后脚青头就出现,这也太巧合了。 看著欢天喜地蹦过来的青头,谢熠本能地后撤了一步。 青头像是完全没发觉一样,走到近前:“煜哥,你怎么在这呀!我还以为看错了呢!” 谢熠咽了一口唾沫,反问道:“那你怎么在这?” 青头往后一指:“我在那上课,刚下课。” 谢熠顺著他的手指望过去,街对角竟然是一家舞蹈培训班,照片上面写著:迪斯科、霹雳舞培训! 谢熠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著青头:“你学跳舞?” 青头点点头,然后咔咔咔的就在街头跳了起来。 猛一看,还真是那么回事,他跳得还真不赖,旁边竟然还有游客吹起了口哨鼓起了掌! 看著精神好像不太正常的青头,谢熠重重嘆了口气。 他猜测,刚才扔石子的很可能就是青头,但是谢熠猜不出,为什么青头要帮鹤翁逃离。 等青头髮完顛,一脸求表扬的期待表情看向谢熠时,谢熠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跳得真好!” 青头嘿嘿一笑,走到谢熠旁边:“煜哥,要不咱溜达溜达?” 谢熠听出了青头语气中的暗示,问道:“溜达得远不远?” 青头手往前一指:“往前走走看看唄。” 谢熠看青头手指的方向,点点头:“走吧。” 跟著青头在唐人街转来转去,最后竟来到了洪门那个秘密诊所附近。 谢熠想著上次和鬼五来这还是因为看江沙南,不知道江沙南现在在马来如何了。 就在这时,诊所外面药铺门面对街的一个巷子口,一个一身灰色运动服,带著口罩的男人转了出来。 谢熠看他直直朝自己走来,那男子走路的步伐一看就是练过的。 下意识绷紧了浑身的肌肉,然后他忽然想起,这可能就是青头带他来这的目的。 他侧过头看看青头,青头用无辜的眼神看著他。 谢熠知道问不出答案了,乾脆懒得再费口舌。 只见那灰衣男子走到两人面前,摘下口罩的一个掛耳,露出来半边脸。 谢熠一看,说曹操,曹操就到,那人竟然是江沙南! 第51章 小心思倒是不少 诸天:从东南亚打自由搏击开始 作者:佚名 第51章 小心思倒是不少 郑静嫻穿著拖鞋走在她家別墅的二楼,看样子是刚洗完澡出来。 身上裹著的浴袍,让她的身材更显风致。 郑静嫻哼著小曲,从二楼顺著楼梯下到一楼,走到餐桌前,拿起甜点喝了一口。 这时郑大泽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郑静嫻笑了笑:“阿嫻,怎么还没休息?” 郑静嫻一手拿著甜点的碗,另一手拉开一张凳子给郑大泽:“哥,看你这么高兴,今天又有什么喜事了?” 郑大泽坐了下来,也拿起一碗甜品,一饮而尽。 “九千岁答应帮我们联繫將军,扫荡山口组的烟田!” “哦?这真是好事,那要不要再来一次,等山口组去北边救援烟田的时候,我们再偷一波他们老家?” 郑大泽摇了摇头:“现在不是偷袭山口组总部的好时机,毕竟还在戒严,而且军方、警方都在盯著我们。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次能搞掉他们的烟田就可以了。” 郑静嫻点点头,又问道:“那我准备一下,什么时候去清莱?” 郑大泽:“我的妹妹啊,你休息一下吧,这次不用你去。” 郑静嫻一脸疑惑:“我不去?那谁去?” 郑大泽神秘一笑:“一箭双鵰!100万,难道不是钱么?” 郑静嫻反应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会心又冷冽的笑容:“你让鬼五去了?” “还有阿宝,这两个人知道的太多了,能真正闭嘴的,只有死人。” “那杨煜呢?让他跟鬼五一块去?” “不,杨煜不能动,九千岁对他一直很关心,看来这个杨煜身上有九千岁想要的东西。” 郑静嫻灿然一笑:“那还好,这个杨煜我还真挺喜欢的……死了就可惜了!” …… 谢熠自从和鬼五在河边聊完,心里一直沉甸甸的像压著一块石头。 无论是喜凤几次的教导,还是他在这个世界中的所见所闻。 他心里知道这个世界是可感可及的,但是他就是无法把这个世界当成一个真实的世界。 他心里一直认为现世才是那个真实的世界。 所以,二十几天以来他一直把这个世界当成真实建模的通关类游戏。 fps游戏每天都得杀几千號人,有几个人会因为在树丛里打个野怪而难受的痛哭流涕么?又有几个因为在游戏里杀戮正酣,而影响到现实生活了呢? 虽然在刚进来那几天,第一次打拳就杀了人,感受到过一点点的难受。 但时间一长,特別是在社团这种黑色的染缸里浸染后。 但是和鬼五一直以来的相处,他找到了久违的真心“朋友”的感觉。 他无法把鬼五这个人当做npc来看待,他对鬼五此去,还是充满了担心。 但是既然在这个世界,就得遵循这里的逻辑,大哥让他去当这个先锋,按鬼五自己的话讲,是看重他,只要回来,下一个双花红棍基本上就是他。 “唉……”谢熠一声长嘆。 他忽然想到了喜凤,她又怎么算?打破第四面墙次元壁进入现世的npc? 谢熠感觉心神又乱了,这种状態对修心非常不好。 於是他站起身,准备出门去接触一下人,感受一下“活著”的感觉。 这个季节的曼谷是旅游高峰,临近深夜的唐人街最是热闹不过,现在街上几乎是人挤人,人挨人。 当谢熠走在唐人街繁华的街道上,感受著霓虹的闪烁,感受著行人的喧闹,感受著食物的温热,这人间烟火气,谁能说不是真实的呢? 就在谢熠还在感慨时,他在人群中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头白髮过於显眼,让谢熠在人群中一眼就锁定了他。 竟然是那个在街头给他算过命的白髮老翁! 一回想起老翁说过的话,以及最近几次在西南方向的湖边、河边的遭遇,他还有好多疑问想请他解答。 生怕那老翁走掉,谢熠忙从人群中挤过去,惹得旁边的人一阵白眼。 走近老人后,他轻拍了一下老翁,把那白鬍子老翁嚇了一跳。 鹤翁就感觉有人在身后轻拍他,他一回头看见是谢熠后,心下咯噔一下:怎么是这个主?! 鹤翁马上放下手中正在看的琉璃瓶,转身就要走。 谢熠一看老头想溜,一把抓住他胳膊:“大师,別走啊,我还有事儿想问你呢!” 鹤翁看著钳子一样的手紧紧拉住自己的胳膊,无奈地苦笑道:“这位贵人,您的事儿我都说了,符也送了,您还有什么要问的?” 他见谢熠还真张嘴要问,忙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此处人多不要讲,我们去一个僻静的地方,小心隔墙有耳!” 谢熠一听是这个道理,就问老头:“大师看去哪里合適?去我家?就在前面三条街,不远。” 鹤翁苦笑道:“三条街还不远?我这把老骨头走几步就散架了。” 说著,他手往前一指:“那边有个茶馆,茶馆有雅间,咱们去茶馆讲。” “好!” 鹤翁在前面带路,谢熠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 鹤翁看著跟自己跟得这么紧的谢熠,心里暗暗叫苦,他哪里是要带谢熠去茶馆聊,他就是想趁人多找个机会溜走。 这个男子身负太大命数,可不是他这个小小的相师能算的,甚至他都不敢进入內景问一句。 看著两旁如织的游人,鹤翁计上心来。 只见他指著一家水果铺对谢熠道:“我在这里存了些茶,我去取一些,贵人在此稍等片刻。” 谢熠虽然有点疑惑,但是也不好控制著老头,好像挟持人家一样。 鹤翁走进水果铺,用余光瞥了一眼谢熠,发现他真的站在那没动,他就对著老板走过去,好像真的认识一样很热络的聊了起来。 然后他拍拍老板的肩膀,两人一起朝后屋走去,真像是去拿茶叶一般。 一进后屋,鹤翁马上跟老板告了个罪,打开后门就跑,身法矫健敏捷,可一点都不像白髮苍苍的老翁。 但是没走两步,他一抬头发现前面一个黑影就站在后门之外,他心里一惊。 待仔细看过去,脸上堆满了苦笑:“我……你……你怎么在这啊……” 第56章 多行不义! 诸天:从东南亚打自由搏击开始 作者:佚名 第56章 多行不义! 郑静嫻前面几招全是铺垫,匕首划过谢熠脖颈时,她马上在谢熠背后右手换左手,竟然来了个双手空接匕首。 拼著挨了谢熠一撞,在他背后划开一条血痕。 被鼓足真气撞了一下的郑静嫻也不好受,胸口肋骨好像断了两根。不然不至於才浅浅划了一刀,这一刀她本想直捅后心的。 谢熠喝了药剂,加上【破而后立】都没能在短时间內拿下郑静嫻。 如果打持久战,郑静嫻作为女性,体力肯定没有谢熠好,硬耗肯定也能取胜,但郑大泽是摆设么? 难道现在就要用【剎那芳华】么?郑大泽和郑静嫻敢独自面对自己,肯定是有所依仗,如果现在就用了,一会撤离怎么办?硬拼么? 虽然要帮鬼五报仇,可是还有第三块碎片没拿…… 谢熠咬了咬牙,虽然这么做不是很讲究,但是,面对魔鬼还谈什么仁义? 他猛地把刚才插回腰间的枪抽出来,对著郑大泽啪啪连点两枪,把弹夹中最后两颗子弹清空。 郑大泽见谢熠掏出枪对著自己,双目圆瞪,但已经来不及躲闪。 子弹速度极快,一下子就到郑大泽眼前,但是…… 咔……咔…… 仿佛蛋壳破碎的声音在郑大泽身前响起。 两颗弹头已然变形,无力的掉在郑大泽脚边。 郑大泽低头看著脚边的弹头,脑门见汗,然后哈哈哈的狂笑起来。 “原来是真的!真的有超过想像的力量!”笑声未毕,他虎目就朝谢熠瞪来。 “没想到吧,我有宝贝!” 谢熠也愣了,他开枪时曾想过郑大泽身手矫健会躲开,也想过杀了郑大泽后郑静嫻会疯狂地报復自己。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超越现实的情况出现,他为什么会有保护罩? 灵眸中,郑大泽身前竟然有一层淡淡的金黄色,只是现在那层金黄色已布满龟裂的花纹。 郑静嫻见谢熠竟然向自己的大哥开枪,双眼一瞪拎著匕首直接衝上来像疯了似的乱砍。 俗话说乱拳打死老师傅还真不是乱说,郑静嫻这一通乱砍,差点让谢熠招架不住,胳膊上差点再填一道伤痕。 郑静嫻后撤一步,齜著牙残忍地笑道:“阿煜,我是真的喜欢过你的,但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对我哥开枪!” 谢熠边想著对付二人的办法边虚与委蛇道:“喜欢我你怎么不扔下匕首过来投降呢?” 郑静嫻扯扯嘴角:“不是一路人,就別废话了!” 就在谢熠下定决心要用【剎那芳华】时,他发现灵眸中的郑静嫻左右腿用力並不平均。 如果不是灵眸的强化和对动態事物的捕捉,肯定不会发现那一点点细微的差別。 谢熠瞄著那一点点区別,著重攻击郑静嫻吃力稍显的右路。 果然,郑静嫻总是想避开右路的攻击,而且也经常选择从左侧开攻。 这说明她右腿有问题! 抓住郑静嫻弱点的谢熠手下再不放鬆,对著郑静嫻的右路一顿猛攻。 郑静嫻越打越吃惊,自己右腿在上次扫荡黑山的时候被泰国人搞伤了,这都过去一段时间,而且自己极力掩饰,这杨煜竟然能看得出来! 眼看郑静嫻逐渐不支,郑大泽从凉亭中站了起来,大喝一声:“够了!” 谢熠余光往那边瞄了一眼,你喊够了就够了?你借刀杀人的时候怎么不说够了? 没理会郑大泽的大喝,手下双节棍反倒挥得更加虎虎生风。 左支右挡间,受过伤且被针对伤腿的郑静嫻还是没防住,双节棍一下打在小腿侧面。 隨著咔嚓一声脆响,小腿骨折的郑静嫻再也站立不住,直接侧跪在了地上。 郑大泽见谢熠还没停手,举棍就朝跪倒的郑静嫻砸去,自己腾的一下从亭子窜出,如猛虎搏兔直接朝谢熠扑去。 郑大泽再快也尚有距离,谢熠离郑静嫻可是不足一步。 这一棍代表鬼五向他们索命!谢熠抡圆了照郑静嫻脑袋砸去。 郑静嫻眼见抵挡不住 只能绝望地举起右手,咔嚓的脆响再次响彻大厅,郑静嫻的右臂软绵绵的锤了下来,她咬著牙愣是一声没吭。 这时郑大泽才將將扑到,他见妹妹两处骨折,顿时目眥欲裂,一掌恶虎掏心直奔谢熠胸口。 谢熠抡起双节棍对著郑大泽打去,但是棍子打到那层黄光上时竟然被反弹开了。 郑大泽的掌跟著就打到谢熠胸口,还没反应过来的谢熠被一掌打飞了出去,在空中就开始喷出鲜血。 谢熠落地直接滚了两圈才停下,本想站起身,谁知道胸口一闷又喷出一口血,竟然没站起来。 郑大泽眼神阴翳地盯著谢熠,咬著牙说道:“如果不是有人交代不能动你,你早就是死人了!你能打?楼下几百个人你打打看吶!” 谢熠並未答话,皱著眉看著郑大泽身前的那层金光,龟裂好像更加深了,但是郑大泽也是看不到的。 可以利用这点,但是要抗揍才行,这一拳就把自己打成这样,要想把金光打碎,不知道还要挨多少拳。 感受著药剂药效正在逐渐流失,谢熠决定不再等了。 郑大泽正想扶起郑静嫻,就见谢熠又冲了过来。 郑大泽本身功夫稀鬆平常,只有些江湖把式,毕竟做过红棍才能当坐馆。 他身上带著的九千岁黄尚送给他的宝物,才是他最大的依仗。 他抬起手朝衝过来的谢熠一拳轰去。 这时谢熠已经有防备,不会像第一次那样狼狈,他脚下错步,腰身一拧,堪堪从郑大泽拳边掠过。 但肩膀还是被重重一击,打的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谢熠一愣,拳明明没有打到自己身上,为何感受到被重击? 灵眸凝神望去,只见郑大泽双拳之上有极淡的黄色光晕,离皮肤约莫有三公分,想来应该就是这个东西在作怪了。 分辨清楚的谢熠挥起双节棍又发起了攻击。 在双节棍一次次的敲打下,灵眸中金黄的阻隔上,裂纹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多,裂隙也越来越深。 过程中,谢熠也被郑大泽打中几拳,在那层淡金色的光晕围绕下,郑大泽的拳头坚硬无比,打得谢熠又呕出一口血。 体內药剂的力量已经基本消失,现在从肋骨、胳膊等数处地方传来钻心的疼痛。 谢熠目光坚毅地望著郑大泽,看著郑大泽身前的金光,已像被重击的钢化玻璃,碎裂也就是这一两击的事。 於是谢熠的嘴角轻轻翘起一个弧度。 郑大泽见谢熠还笑得出来,心下有点莫名的心慌,他完全看不见宝物撑起的保护屏障已经破碎不堪,只觉得现在还在安全岛中。 所以他心下稍安,对著谢熠冷冷笑道:“你还笑得出来?希望你能一直笑下去。要不是黄尚不让我要你命,你以为你他妈能活到现在?老子早一枪崩了你!” 谢熠一愣,黄尚?这事跟他又有什么关係?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一会有的是时间慢慢逼问郑大泽。 谢熠收敛起嘴角那一丝丝笑意,寒著脸,一步一步走向郑大泽。 就在他离郑大泽三步远的时候,他一步站定,收紧核心,气运百骸,一记平平无奇的进步冲拳,携带著暗劲和化劲直直朝郑大泽打去。 郑大泽正要嘲笑谢熠不自量力,咔咔,碎裂的声音就传遍大厅。 谢熠冲拳直接穿透摇摇欲坠的护罩,一把掐住了郑大泽的脖子,直接將他举了起来。 谢熠红著眼睛直直地看著在空中不停挣扎的郑大泽,他把手指又紧了紧。 郑大泽此时脸憋得涨红,像猪肝,眼见郑大泽要因窒息惨死在谢熠手中,郑静嫻忍著剧痛,爬到谢熠腿边,对著谢熠小腿一口咬了下去。 谢熠在郑静嫻爬过来时就已经发觉,见她对著自己咬来,他一抬脚,直接把鞋尖塞进了郑静嫻口中,顺势一踢,直接把郑静嫻踢飞了出去。 飞出去的郑静嫻此时嘴巴因为脱臼合不上,顺著半张的嘴一直在流口水,嘴里一直含含混混的喊著“放了我哥!” 郑大泽在空中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小,就在谢熠准备给他一个痛快的时候,突然身后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 然后一个熟悉又动听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够了小雏鸟,先把他放下来。” 谢熠一听见喜凤的声音,回头不解的问她:“连你也帮他?” 喜凤从八楼破碎的落地窗迈步而进,摇摇头道:“背后有很多事,我希望你能知道,不要这么不明不白的被人当枪耍。” 谢熠一听,手上略微鬆了些力道,郑大泽如获至宝,从略微鬆动的空隙中拼命吸进那一点可怜的空气。 喜凤走到谢熠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放下吧,我看著,他跑不了。” 谢熠深吸一口气,啪的把郑大泽扔在地上,后背著地的郑大泽此时痛苦至极,后背传来的疼痛让他不能呼吸,但刚被鬆开的喉咙和肺又拼命地想吸气,现在的郑大泽甚至比刚才谢熠抓著脖子还痛苦。 喜凤摇摇头,走过去对著郑大泽后背一拍,只听见郑大泽像老破风箱一样开始猛的喘气。 喜凤又走到下巴脱了臼的郑静嫻面前,手卡住她的下巴一晃,就给她復上了位。 喜凤走回谢熠身边,看谢熠脸现疑惑,轻轻一笑道:“有什么回头再说,有些事情需要先让他给你讲明白。” 说著喜凤朝躺在地上的郑大泽一指,这时的郑大泽喘息声稍减,但还是像条死狗一样侧臥在地上。 谢熠走到郑大泽旁边,蹲下问道:“你知道什么?” 第55章 你的也不小 诸天:从东南亚打自由搏击开始 作者:佚名 第55章 你的也不小 回曼谷的路上,谢熠一直闷著头不说话。 看著路旁闪过的路灯,眸子中透著晦暗的神色。 青头边开车边抽著烟,当他把菸头弹飞的时候,侧头对著谢熠说道:“回去以后你想怎么办?” 谢熠没说话,脑袋继续靠在玻璃上,跟著车在路上一起颤动。 青头嘆了一口气:“你现在这个德行,还做什么旅者,不如把心斋摘了,滚回现世吧。” 谢熠终於抬了抬眼皮,眯起了眼睛,这个青头终於忍不住说出来了。 他看向青头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青头鼻孔哼了一声,嘴角扯了扯:“呵,踏马的,身为旅者,你问我怎么办?旅者哪有让人欺负的,不爽干回去就行了。” 谢熠听著青头的话若有所思:“你把我送回骑楼吧。” 回到骑楼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多钟。 青头並没有要帮谢熠的意思,把他送回来转身就走了。 谢熠拿出杨春留给他的手枪,退出弹匣,只剩下两发子弹了。 他就坐在床沿呼吸吐纳、闭目养神,以最好的状態去面对郑氏兄妹。 日头已出,收敛心神的谢熠换了一身利落装束,把枪插到腰间,从柜子里拿出之前买来准备防身的双节棍,插到后腰。 出门前,谢熠深深地呼了一口气:“鬼五,我去给你报仇了!” 当谢熠踏入三福正式商行的时候,直奔电梯走去,这时前台和保安竟然奔著谢熠走来。 当他们靠近谢熠的时候,谢熠目光如刀,扫了一圈围上来的人。 这些人迎上谢熠杀人般的实质目光,竟然都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 谢熠不想在这里出手,他的目標不是这些手无寸铁的人。 电梯稳稳停在8楼,当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谢熠就看见郑静嫻已经站在8楼中央的空场。 谢熠踏出电梯,目光向厅中各处一扫,竟意外地发现除了郑静嫻没有任何人。 此时的郑静嫻穿著紧身的t恤和皮裤,手中拎著一把制式匕首,通体漆黑,双开刃,不知是mark i还是mark ii。 看见谢熠走近,她歪了歪脑袋,单边嘴角向上翘了翘:“呵,这次是我输了,我跟我哥赌你不会来,我哥说会,结果你还真来了!” “嘖,还是个挺重情义的。” 谢熠儘量平復自己的情绪,怒气会让大脑失去判断的准確性。自从得到了【破妄】,他確实不怎么会被普通人的话语所影响。 谢熠不打算跟他们废话,从后腰抽出双节棍,对著郑静嫻就飞奔而去。 郑静嫻嘴角邪魅一笑,扬起匕首对著谢熠的眼睛划去。 谢熠右手棍向上一架隔开匕首,隨即手腕一抖,第二节棍子呼的朝郑静嫻腰间扫去。 没想到用来防身的双节棍,刚好克制匕首的速度、劈划和突刺。 郑静嫻眼见谢熠二节棍横腰扫向自己,腰身一扭,穿花蝶般扭到了谢熠身侧,匕首改正握,直刺谢熠下肋。 谢熠不慌不忙,左手接住拉回的棍向上挑,將匕首架开,右手拿另一节棍,当做双棍猛地向郑静嫻的手腕直直劈下。 郑静嫻忙撤刀上挑,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对著谢熠下巴刺去。 谢熠双棍十字交叉,咔的把匕首夹在中间,郑静嫻顺势一个上挑,转身后跳,回到三步之外。 两人这几招过得眼花繚乱,一瞬间噼噼啪啪打完即分。 谢熠眯著眼看著郑静嫻,不愧是双花红棍,来了快一个月一直听闻大名,第一次真正交手,竟没从她手上討到便宜。 这时,谢熠身后掌声响起,谢熠下意识掏出手枪对向掌声来处。 郑大泽见谢熠用手枪对著自己,也丝毫不以为意,边拍著巴掌边绕过谢熠往亭子走去。 “阿煜啊,我跟阿嫻说你一定会来!你真的来了,我很高兴!” 说著,他面带微笑坐在亭子一侧的石凳上,手轻轻拍打著石桌:“没事,当我不存在,你们继续……” 隨著郑大泽声音落下,郑静嫻蹭蹭蹭地窜上来。 这郑静嫻跟自己讲过,师从咏春大师,所以八斩刀肯定是学得很精,如今这匕首也是有咏春八斩刀的影子。 谢熠从口袋中摸出两管药,一管加速药剂,一管力量药剂,都是提前在路上兑换好的。 他是来报仇的,不是来练手的,如果条件允许,他甚至会用【剎那芳华】! 谢熠打定主意,手分握双节棍的两根棍子,改劈、甩为点,双棍棍尖如暴雨般迎向奔来的郑静嫻。 郑静嫻突刺途中遭遇棍击,马上改正握为反握,匕首连削带挡,招架住了大部分攻势,但肩膀和腹部还是被点中了几下。 在谢熠药剂和內劲的加持下,郑静嫻被点中的地方火辣辣的生疼。 她不再招架,猛地后撤,拉开距离开始绕著谢熠疯狂奔跑。 幸亏8楼空间巨大,有足够的地方给郑静嫻拉开距离。 谢熠一时没摸清她的路数,一手持握棍头,將双节棍另一头夹在腋下,脚下踩著八卦步,跟著郑静嫻在原地转圈。 忽然,郑静嫻从腰间一抹,一道寒光激射而来。 “暗器!草!妈的,果然是卑鄙小人!”谢熠破口大骂。 谢熠挥舞双节棍,在眼前挥出一片残影,叮、叮两声,暗器被棍拨开,打在了旁边的玻璃墙壁上。 谢熠循声望去,是两枚菱形的四开刃钢片。 谢熠心下暗自庆幸,幸亏学艺的时候见过,暗器多是一式多器,甩一下,但是里面夹著好几枚。 刚才若是没经验的,就会用棍拨开暗器,那后面藏著的那枚钢片肯定已经钉在了自己的脸上。 他暗骂一句,最毒妇人心。 就在谢熠思量间,郑静嫻已经欺身而来,她本来就没指望暗器能伤了谢熠,她的目的就是让暗器吸引注意力,然后贴身短打。 双节棍在近身施展不开,反倒是累赘。 正握匕首的郑静嫻对著谢熠脖子的大动脉就刺了过来,谢熠之前格挡暗器,双棍门户大开,来不及回防,只能侧头闪过。 匕首唰的一下从头侧面划过,带下谢熠的几缕黑髮。 谢熠牙关紧咬,胸腔鼓足內力,心意六合拳——熊靠,肩背发力,猛地朝郑静嫻的胸腹撞去。 触感滑弹。 就在这时,他感觉背后一凉,一阵火辣从背后传向大脑。 郑静嫻一击得手,猛地向后窜去。 然后给了谢熠一个灿烂的笑容:“不过如此。” 谢熠忍著痛,嘴角一扯,但是疼痛下,笑得不是很自然:“你弹性也不错。” 第54章 衝冠一怒 诸天:从东南亚打自由搏击开始 作者:佚名 第54章 衝冠一怒 谢熠听见这声音如同天籟。 忙从旁边桌上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走到床前,轻轻地给阿宝餵了下去。 阿宝虽然在要水,但是虚弱的肌肉控制力並不能有效地把水送进食管。 水一进嘴,马上呛进了喉管。 “咳咳咳咳咳”阿宝一连串急促的咳嗽,又牵动了他身上的伤口,崩出了更多的鲜血。 青头看了一眼谢熠,催促道:“不要餵了,有什么话赶紧问,他撑不了多久了。” 这时,阿宝缓缓睁开了眼,模糊的视野中看见了“杨煜”,他马上激动起来。 “阿煜……阿煜……你……来了!”说著,顺著他的眼角竟然留下了一滴泪水。 谢熠忙拉著阿宝的手:“宝哥,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宝双眼一闭,好像不愿回想那一段事。 隔了一会,就在谢熠以为阿宝又昏过去时,他缓缓地道:“郑大泽让我和阿五去清莱府东南角那边,去偷袭日本人的烟田,跟我们说有金三角『將军』的人打主攻,我们协助就可以。” 说著,他呵的冷笑了一声:“等我们赶到山口组控制的烟田时,哪他妈的有增援,只有我和阿五带著几十个弟兄。” “我们还没到指定位置,就被山口组发现了,按之前的情报,他们不应该在这么远的地方有暗哨的……” 说著,他拉著谢熠的手使劲握了一下:“阿煜,我们被卖了!” 阿宝的眼角流下了更多的泪水。 谢熠点点头,问道:“宝哥,然后呢?” 阿宝平静了一下,吸了一口气:“山口组守烟田的都带著枪,我们这边几十个人就带了几条枪,一下就被打掉了一半。 我们不停给郑大泽和郑静嫻打电话,发现根本打不通,回头看看身后这些弟兄,有一大半是从几个阿叔那里过来的。这时候我和鬼五才反应过来,我们被自己的老大卖了!” 说到这他有点激动,连声咳嗽起来。 休息了一下,他接著道:“当山口组把我们杀得就剩十几个人时,从另一个方向杀出一帮像军队一样的人,直接衝进了烟田,把山口组一下打散,我们当时以为是『將军』的人来救我们了,我们是不是错怪了郑大泽?只是『將军』的人来晚了一些?” “后来,事实证明我们想多了……那群僱佣兵杀光山口组的人后,接著就对著我们开火!一轮扫射下来,只有我和阿五、小蛇跑了出来。 呵呵……我们就他妈像条狗一样!不,连条狗都不如,就被跟了十几年的老大借別人的刀给灭了!” 谢熠听到这,感觉自己的胳膊在微微地颤抖,他好像已经知道结局了,但又不想那么快从阿宝嘴里听见,於是他接著问道:“那你知道是为什么么?” 阿宝仿佛和谢熠有著默契,並没直接说出逃出来之后如何,而是解答起了谢熠的疑问:“我无意间听到了郑大泽和黑山的二把手素猜的交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阿宝舔了舔嘴唇,扫了一眼谢熠和江沙南:“郑大泽和素猜的交易就是杀了你和江沙南。让两帮挑起名义上的爭斗,素猜以这种名义削弱帮內其他人的势力,又能让郑大泽带他在海外玩贸易,而郑大泽得到了黑山的地盘,呵呵……” “那五哥是为什么?” “阿五应该也差不多,他被郑大泽和郑静嫻指使杀了牙叔,但是之前郑大泽亲口跟牙叔说让他去南美养老……这种齷齪事郑大泽乾的太多了,好多都是我和阿五去做的,经过我们手的脏事太多了……” 说完,阿宝手颤颤巍巍地伸进裤子口袋掏出了个东西。 “这是阿五让我带给你的……” 谢熠看著阿宝摊开著的手心,放著一把比正常尺寸略小的金色蝴蝶刀。 谢熠瞳孔猛地一缩,虽然他猜到了,但还是不敢相信。 “我、阿五、小蛇突围出来之后,一路往寮国的方向跑,跨国界河他们就应该不敢追了,但是对方追的太狠了,追到离边境线还有十几公里的地方,眼见僱佣兵要追上来了,阿五他……” “阿五他把这把刀塞进我手里,让我赶紧走,如果有机会回曼谷,找到你把刀交给你,然后……他就去断后了。”阿宝说到这开始哽咽,轻声抽泣起来,谢熠缓缓闭上了眼睛。 阿宝死死地握著谢熠的手:“阿煜……你要……给我们报……!” 声音戛然而止。 他拍了拍阿宝的手背,本想让他好好休息,但一张口所有的话全哽在了喉咙。 谢熠感觉阿宝的手越来越凉,这时的青头已经把手从阿宝的额头拿开,对著谢熠摇了摇头。 谢熠把阿宝的手轻轻地放在床上,把他的头摆正,手轻轻拂过他的双眼,把阿宝未瞑目的眼睛轻轻合上。 走到楼下的谢熠,手死死地攥著鬼五的蝴蝶刀。金属的边角深深刺入他的手心,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不,他好像只是感觉不到来自肌肤的疼痛。 下巴在轻轻地颤抖,眼中的视线逐渐模糊。 “衰仔” “叼你妈!” “你懂个嘿呀?” “他有钱的黑纹!” 一声声亲切的叫骂还縈绕在耳畔,那个並不高、爱留寸头的鬼五,好像一直在眼前站著。 谢熠摇摇晃晃的向前迈了一步,他向前伸出一只手,好像鬼五就在不远处骑著摩托对他比著中指。 然后又对著他摆摆手,重新说起对自己说过的最后一段话: “叼你妈,你以为我给你讲故事是要你同情我啊?我还他妈用你同情?我就是告诉你,我从小没爸妈,很重视兄弟情的,阿煜,你多保重!” 谢熠知道鬼五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是真实意义上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根子上也不是一路的人,毕竟鬼五他身在社团。 但是並不影响鬼五是拿他当兄弟一样对待的人。 短短二十几天的相处,鬼五是这个世界中极少数让谢熠感到他还在活著的人。 剎那间,一股热气从脊柱直躥而上涌入脑海,谢熠横眉倒竖,眼睛瞬间变得通红。 这股怒气有如实质,此时,谢熠的头顶正冒出缕缕白烟。 他后槽牙紧咬,从牙缝中蹦出几个字:“郑大泽!!!” 第59章 五雷诀 诸天:从东南亚打自由搏击开始 作者:佚名 第59章 五雷诀 晌午,大日当空,炎炎烈日將阳光洒向地面。 忽然轰隆隆的雷声大作,不知从何而来的一团乌云瞬间笼罩了曼谷的上空。 暮辞秋的身形不动,剑尖上指,接引天雷,目光望著喜凤掠去的方向。 喜凤感受著身后越来越剧烈的波动,眉头紧紧皱起。 这个暮家小子疯了么?竟然在这个低级別的世界中用五雷诀? 一个搞不好五雷诀直接能把脆弱的界壁捅穿! 而且还会被这个世界的法则力量反噬,他这么杀敌一千自损一千是干嘛呢? 喜凤边飞掠边回头望了一眼那团越聚越浓的乌云,此时乌云已经把太阳完全遮蔽。 原本朗朗乾坤,现在竟然漆黑如墨。 喜凤几个纵跃跳出十几公里,她要以最快速度赶到海上。 绝不能在人口密集的地方接天雷,如果改变地形,大量屠戮人口,后面追杀她的可不止是暮家这种叶莲渡界的原住民家族了,而是无界会和归墟这种管理叶莲渡界的庞然大物。 另外喜凤还想引动海水来阻挡一部分天雷的威能。 但是看著天雷凝聚的速度,很可能赶不到海边了。 喜凤从袖袋拿出一块似金似玉的方牌,向方牌內注入念力。 而后她鼓足力量,以更快的速度向海边掠去。 不是她不想御空飞行,是这个低级別世界的法则不允许。 以她的境界,如果强行御空,就会跟等会的暮辞秋一样,会被世界的法则反噬。 就在她飞速向海边飞掠的同时,曼谷城內,九芊夜总会里,正在搂著女孩狂嗨的黄尚突然面色大变,推开身边两个女孩,站起身往外面走去。 青头站在路边,手里拿著香菸,看向西南方向密布的乌云,眼睛眯成一条线。想了一会,摇了摇头,脚下一震,腾空而去。 除了他们,曼谷城內还有数道目光看向那翻涌著的雷云。 在目光注视中,轰隆一声闷响,一道粗如巨树的惨白天雷自雷云中疾飞而出,直直劈向暮辞秋。 暮辞秋见状脸现喜色,左手掐动,剑尖前倾,对著喜凤飞掠的方向一指,空中那道威能无匹的天雷一路滚滚朝喜凤而去。 一路疾驰的喜凤堪堪到达海边,身后恐怖狂暴的力量便接踵而至。 还没来得及撑起防护,闪电便劈在了喜凤后背上,咔嚓一声脆响,喜凤袖袋中那块似金似玉的方牌裂成数块。 喜凤被强大的衝击力震得气血翻涌,但后续天雷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喜凤运起全部念力抗住天雷。 右手伸到嘴边,咬破食指,快速在空中画起符来。 血符一成,身后海水被符咒牵引,和血符一起化成一堵血色巨墙挡在喜凤身后,她终於在天雷的摧残下获得一丝喘息。 天雷威势不断,依旧一下一下地对著血色巨墙劈下。 暮辞秋远远通过天雷感应著这边的情况,眼见无法突破巨墙,他一不做二不休,引了一口心头血,朝尖剑一喷。 空中翻滚的雷云更加猛烈,一道惨白的天雷不断凝聚,最后竟成为金黄之色。 暮辞秋指引金雷轰然朝远处喜凤落下。 喜凤看著那道金雷,眼中显出决然之色。 暮辞秋你想死,別拉著姑奶奶…… 喜凤双手缓慢地纵结寅字印,口中念念有词:“谨请木德星君,岁华之精;木郎咒下,三十六將速降临。与我同形,覆我之身。” 隨著木灵咒念毕,自四面八方,一道道木灵之气向喜凤飞速聚集而来,在喜凤身周建立层层晶莹的翠绿屏障。 啪,金色天雷一下把血色巨墙劈得粉碎,紧接著对著翠绿屏障突刺而来。 木属性的屏障天生就被天雷火属性克制,金色天雷虽然被消耗不少,但还是击碎层层屏障,直奔喜凤而来。 雷电及身,喜凤一口血喷出,把菱纱一下染得通红。 她眼见就要扛不住,心下一横,鼓出一口精血,就要现出阴神原身。 这时,一道身影唰的挡在她的身前,对著她喊道:“別现原身,你一现原身,这方世界哪容得下你?” 喜凤仔细一看,竟然是青头。 只见青头猛然张口,那口越来越大,仿佛要吞噬天地。 巨口朝著金雷吞去,金雷好像感受到要被吞噬,竟然扭动著想绕开巨嘴劈向喜凤。 巨口哪会让天雷躲开,一口直接吞下。 吞下天雷后的巨口变回青头,满脸涨红,仿佛要喷出血来。 天雷哪是那么好吞的……特別是被暮辞秋心头精血引出的金色天雷,虽然被喜凤消耗了大半威能,也不是能隨便下肚的。 喜凤摸出一颗丹药吞下,手抵青头后背,共同分担一部分天雷的威势。 远处的暮辞秋此时已经感受到这方世界对他的排斥,法则之力已经开始对他进行碾压。 他能感受到喜凤仍然未被天雷杀死,心下一狠,准备搏命。 就在这时,从曼谷城郊一股霸道的土龙之气破空对著暮辞秋袭来。 已被法则之力碾压的暮辞秋见袭来的龙气,无暇再对喜凤祭出杀招。 他只能全力施为,剑气外放对抗法则和龙气。 但是世界的法则,哪怕是低级世界的法则,又岂是他暮辞秋能对抗的?剑气外放得越明显,法则的碾压就越剧烈。 还有龙气在侧不停地挤压著他,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的暮辞秋一口口的呕著鲜血。 眼见暮辞秋抵挡不住,空中竟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只巨手破空而来,攥住暮辞秋一扯,带著他直接消失在虚空。 就在巨手消失的一瞬间,黄尚追著他放出的土龙之气也抵达了树林之旁巨手消失的地方。 他紧皱眉头感受著这方天地浓郁的雷云之气,和觉醒者们神道战斗的气机。 他快速清除了这里打斗的气机,也消除了自己来过的痕跡。 这么大动静,一会无界会的万象使肯定就要过来了。 倒不是他黄尚怕了无界会,但是杀了小的来大的,杀了大的来老的,啥也杀不完,无穷匱也,倒是烦得很。 他眯著眼看著闭合的空间裂隙,回头望了一眼曼谷。 辛辛苦苦经营了二十多年的世界很可能就因为今晚这个莫名其妙的天雷要功亏一簣了。 他又看向海边的方向,距离太远,没有介质,他感应不到那边到底什么情况,但是现在也来不及赶去那边看了,听天由命吧。 现在最关键的几件事,其中有一件至关重要: 取了那个杨煜的心斋! 第58章 暮辞秋 诸天:从东南亚打自由搏击开始 作者:佚名 第58章 暮辞秋 话说了一半的喜凤突然闭嘴不再说话,面色肃然,如临大敌。 只见喜凤缓缓转过身,气势疯狂的外放。 站在喜凤身边的谢熠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阴冷,以他练武打下的身子骨,都冷得直打颤。 喜凤一把把他拉到身后,这时只听见前方不远处传来一声冷哼。 谢熠顺著声音望去,不远处的一棵大王椰树顶站著一个丰神俊朗的年轻男子。 那年轻男子手持摺扇,腰悬宝剑,剑鞘雪白,一身天青与絳紫相间的丝袍在微风中轻轻摇盪。 男子空拳轻握,扇子就那么虚虚的悬著,修长的手指轻搭扇骨,虽未持剑,一身凌厉的剑气已然蓬勃而出。 谢熠远远望去,从那男子身上释放出的剑气仿佛有实质般將他的眼睛刺的生疼。 那男子轻声道:“喜凤,別来无恙!” 谢熠看向喜凤,只见她平时一直带笑的脸上此刻却如寒霜。 喜凤原本的明眸此刻却已眯起,眼神中透露出警惕与戒备。 她右手一挥,一道屏障在身前生成,替谢熠挡住了来自那个男子的凌厉气势。 那男子见状,面带讥讽:“喜凤,我穿梭各界找了你快十年,没想到你在这跟小情郎私会。” 喜凤冷哼一声:“暮辞秋,你真是阴魂不散,不就是拿了你们家一颗灵草而已,犯得著追我这么久么?还是说你也醉心於我的美貌,想把我掳回去做你们暮家媳妇?” 叫暮辞秋的男子从大王椰的树顶凌空踏步而下,一步一步像踏在谢熠的心坎儿上,每走一步,谢熠的心就跟著一颤。 当暮辞秋最后一步踏在地上时,谢熠心神巨震,噗的喷出一口鲜血。 谢熠今天已经吐了数次血,现在再呕,已经有点头晕眼花。 “我以为你的小姘头实力多么强横。”暮辞秋嗤笑一声:“原来是只小灶蜚。” 喜凤这时塞给谢熠一颗绿色小药丸,並小声道:“我等下甩你先走,你不要抗拒,落地的时候你的功夫足以自保,落地后马上服下这颗丹药补血补气。” 还不待谢熠想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喜凤大袖裹著谢熠半身往后一甩,谢熠就朝半空飞去。 而后喜凤全神贯注防备暮辞秋袭击半空的谢熠。 但暮辞秋冷眼看著这一切,並没理会已经被甩飞的谢熠,目光灼灼地盯著喜凤。 谢熠飞在半空,感觉整个人晕乎乎的,虽然在飞,但是速度並不快,喜凤似乎在甩出那一下上用了化劲。 当谢熠开始下落时,明显感到喜凤高估了自己。 看著飞速掠过的各色景物,谢熠估算著落地的速度,按现在这速度落下去,不摔成肉饼也得残废大半。 就在谢熠一筹莫展之际,降落的身形速度突然减缓,此刻距离地面不过三五米的距离。 这个速度谢熠確实有些信心,只见他全身舒展,双臂张开,双膝微曲,在落地的瞬间,一招飞燕归巢啪的落在地上。 如果这一招直接落地落实,非当场骨折不可。 谢熠落地的一瞬间脚尖一点,身形又弹了起来,一个鷂子翻身,在空中一个滚转又卸掉了一点力。 虽然卸掉了大部分的坠落之力,谢熠的身形还在惯性的作用下快速前冲。 只见谢熠使出一个平沙落雁落到地上,再用千斤坠直接扎到地上,稳稳停住。 一系列轻功招数落地之后的谢熠一个身形不稳,一下跪在地上,又一口血呕了出来。 看来刚才还是伤了內臟,谢熠手里一直攥著喜凤给他的丹药,这时站起身把手里的丹药放进嘴里嚼烂直接吞了下去。 一股温热又清凉的感觉从喉咙顺著食道而下,渐渐地,这股温热浸润全身,谢熠明显能感到舒服了许多。 他回头看了看树林那边,一咬牙踉踉蹌蹌地往城里走去。 喜凤那边的战斗远远不是他能参与的,那个叫暮辞秋的不速之客,仅仅踏步而来就让谢熠重伤,如果谢熠不知好歹回头参与,最后很可能拖累了喜凤。 喜凤感应著越来越远的谢熠,心下稍安,手上却不停,右手在袖笼中单手快速结印。 靠近树林的喜凤感应著来自树木的旺盛生命力,卯字印掐完,从地上冒出的藤蔓疯狂地朝暮辞秋扑去。 暮辞秋“啪”的甩开摺扇,竟以扇为刀,招式之间从摺扇上散发的劲气把藤蔓绞得粉碎。 但藤蔓不停地从四面八方席捲而来,竟隱隱有把暮辞秋包裹起来的趋势。 暮辞秋摺扇挥舞得越来越快,折断的藤蔓几乎把他附近的地面铺满。 他反握摺扇,双手向两侧一撑,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无形劲气一下子把最后的藤蔓震得粉碎。 摺扇一收,暮辞秋看向喜凤:“你还有什么把戏,一起用出来,不然……” 正说到这,他忽然感到脚被什么东西缠住,低头一看,原来是折断的藤蔓在地上竟然重新结合,结成了比之前更粗更壮的枝条,死死地缠著他的脚踝。 喜凤嘴角微勾,双手快速结印,邻近他们的树上都长出了一根根尖刺。 唰,尖刺从树上长出,一起飞向暮辞秋。 暮辞秋眯著眼睛,收起摺扇,噌的拔剑出鞘,一个个剑花挽出,剑气四溢,飞向他的一根根木刺连带脚下的藤蔓全都被绞得粉碎。 挣脱束缚的暮辞秋手腕一抖,仗剑对著喜凤直刺过去,喜凤躲闪不及,竟直接被捅穿肩膀。 一击得手的暮辞秋竟不见半点喜色,他一扎进去就感觉手感不对。 被捅穿肩膀的喜凤竟化作细粉,在空中慢慢飘散。 幻术! 暮辞秋一怔,不知何时中了喜凤的幻术,他马上闭眼沉心入定,脚踩五行,大声吟诵:“道惟心通,断妄还真。破!” 再睁眼,喜凤竟然已经欺近他身前,眼见青葱手掌便要穿心而过。 暮辞秋心下大骇,慌忙出掌与喜凤一掌相对。 噗,一口鲜血喷出,暮辞秋倒飞而出。 喜凤收回右手,看著被打飞撞断一棵树的暮辞秋笑道:“你也是小灶蜚么?不然为何也学著吐血呢?” 被撞的气血翻涌的暮辞秋挣扎著站起身,面沉似水,一层阴翳布满脸庞。 在这个全是树木的地方战斗对他太不利,他粗重地喘著气,暮辞秋眼神阴鷙,一直盯著喜凤。 喜凤其实一直在顾虑,在这个世界中没办法全力施展,他们这个境界的阴神、附神,如果用尽全力拼命,会让这个低级別的世界界壁產生颤动。 在世界內稍微控制一点的话,无论怎么折腾,如果没有无界会的人在,一般不会被发现。 但是界壁一旦颤动,马上会被万象领域观测到,没多久就会有无界会的人赶到,那时候才是麻烦。 就在这时,不知为何,暮辞秋阴鷙的面容逐渐扭曲开来。 只见他身体慢慢飞了起来,单手执剑向天,另一手挽剑诀,口中轻诵:“乾象晦明,巽风相从;离火为引,震雷司通!煌煌神雷,急急如律令!” 喜凤一听暮辞秋吟诵的法诀,瞬间凤眸圆睁:“暮辞秋,你疯了!!” 不待多说,喜凤转身就向南方纵跃飞去。 第57章 起飞! 诸天:从东南亚打自由搏击开始 作者:佚名 第57章 起飞! 躺在地上的郑大泽惨然一笑,囁嚅道:“呵……呵……我们这些人,还是爭不过你们……” 他躺在地上粗重的喘著气,脸上的笑容已经扭曲起来。 “都是黄尚让我做的……”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谢熠格外留意。 “从你打完第一场拳赛,他就让我接近你,但是又没告诉我接近你要干什么。然后我就让青头和阿嫻分別试探了一下。” “他说,你是我的钥匙,你能帮我成就我设想的帝国!” 谢熠不管郑大泽的癲狂,直接打断他问道:“黄尚到底是谁?” “黄尚?他以为他在曼谷叫九千岁,就以为我不知道他在金三角叫『將军』?哈哈哈哈,我都知道!九千岁黄尚和金三角的毒梟『將军』是一个人!” 谢熠想起阿宝和鬼五在金三角扫日本人烟田时的情景,为什么“將军”的人姍姍来迟,好像有了答案。 他接著问道:“青头到底是谁?” 郑大泽一声轻哼:“他?日本间谍、黑手党间谍、洪门臥底、还跟九千岁有联繫,我他妈都不知道他到底干嘛的……” 谢熠听得眉头直皱,这青头成分这么复杂? 接著,谢熠深吸一口气,问出了今天的来由:“你为什么非要鬼五死?” “杨煜,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原来就是个四肢发达的武夫!”说著,郑大泽哈哈大笑起来。 “他为什么非要死?他死的理由还需我解释么?你怎么这么幼稚?等你当上位者的那天,我看看你怎么选择?哈哈哈哈哈哈!” 谢熠听得青筋直跳,拳头紧握,一拳打在郑大泽腹部,把郑大泽打得乾呕不止。 他趴在郑大泽的耳边,咬著牙坚定地说道:“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別把你那些卑鄙齷齪包装成迫不得已的手段,让人噁心!” 涎水顺著乾呕往外流,郑大泽平静了一下,反倒笑了起来: “你们这些人,生在福中不知福,大爭之世,你们已经站在上面,我们这些人,只能去祈求关注和怜悯,才能跟你们站在一起……” “凭什么!!!” 郑大泽一声怒吼! 忽然,他从身后抽出手枪,对著谢熠和喜凤疯狂点射! 谢熠本想扑倒喜凤躲开子弹,但是只见喜凤宽袖一挥,子弹竟然被卷在袍袖中。 一向以笑容示人的喜凤竟也罕见地动起怒来:“烂泥扶不上墙!” 隨即长袖一甩,將射来的子弹全部甩了回去,避开要害,直直钉在郑大泽的各个关节。 郑静嫻一臂一腿完全骨折,根本没办法站起来,在地上靠一条胳膊蹭著爬过去趴在郑大泽的身上。 这个作恶多端的女人,难得的哭了起来。 喜凤轻声道:“你准备怎么处置他们。” 谢熠眯著眼略一思考,转过头对喜凤道:“他们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够了,我跟这两个人不一样,没必要赶尽杀绝,而且以他们做那些违法勾当的体量,也不是我一个人能解决的!” “如果他俩一死,后面不知道又会怎么乱起来,徒增杀戮而已……” “没想到你倒是菩萨心肠,竟然不赶尽杀绝……” 谢熠诧异地看了一眼喜凤:“啊?难道別的人都喜欢赶尽杀绝?” 喜凤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两个人,倒在血泊之中,摇了摇头,转过身对谢熠说道:“走吧,在这说话不方便。” 谢熠点点头,跟著喜凤走到破碎的落地窗前,喜凤伸出一只手挽著谢熠的腰,就在谢熠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大美女突然搂著自己的时候,一阵失重的感觉袭来。 谢熠只感觉天旋地转,人便飞了起来! 看著脚下掠过的一片片房屋,谢熠瞪大了眼睛,能飞,可能是每个人类的梦想! 今天他终於飞了起来!虽然是被带飞的…… 他看著地上影影绰绰的路人和行车,不解地问道:“我们会不会被当成怪物研究,上明天的电视报纸?” 喜凤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小雏鸟真是笨得可爱,这样飞在天上,肯定要遮蔽一二的。放心,地上看不到。” 就在这时,二人开始下落,只见喜凤搂著谢熠落在了一栋房屋上,谢熠本想迈步往前走,喜凤又足尖轻点,再次带著谢熠向天上飞去。 谢熠这才明白,原来喜凤不是有什么飞天遁地的法术,而是靠纵跃在天上滑行,只是这滑行的高度和时间都略显夸张…… 就这样在天上纵跃了十几分钟,喜凤带著谢熠到达一处树林旁,落地后,袖袍一甩,將谢熠稳稳甩了出去。 谢熠在路上便想了很多,以郑大泽的人品和阴险狡诈,刚才他说的能信多少需要打一个大大的问號。 於是,一落地他便向喜凤问道:“黄尚到底是谁?” 喜凤没有马上回答谢熠,而是一挥手在四周布了个禁制,然后才说道:“这个黄尚就是囊虫,而且是只巨大的囊虫。无界会叫他们囊虫,他们管自己叫『极』!” “『极』?” “是的,意思就是传说中的最顶端的境界——极境,不过从来没人达到过罢了。囊虫就是以达到极境为目的,大肆破坏各个世界,在世界脱落的瞬间吸取大量的念力来提升他们的实力。” 说到这,喜凤往天上环视一圈:“这个世界看起来要不了多久就会脱落,要不然黄尚怎么会在这里盘踞这么久?这次的旅者任务只是一个引子,现在才刚刚开始,到时候会更加的纷乱。” 听了喜凤的话,谢熠感慨地说道:“贪念是罪恶之本,不管是这个世界中的他们,还是那些为了一己私慾的囊虫,还是各个世界中不停上演的惨剧,都是因为贪……” 喜凤饶有兴趣地看了谢熠一眼:“小雏鸟懂得还挺多,有时间我们可以论论佛法,看来你还挺有研究。” 谢熠嘿嘿一笑:“研究称不上,就是平时偶尔看看释道儒的经典,丰富丰富內心世界。” 大仇得报的谢熠心情终於轻鬆了下来。旋即他想到一个问题,对著喜凤问道:“你长得这么犯规,大街上怎么没见人盯著你看。” 喜凤笑道:“我会易容之术!” 然后自己憋不住了笑出声来:“小雏鸟你到底是聪明还是傻?在天上能遮蔽身形,在地上就不能遮蔽面容了?” 谢熠尷尬地眨了眨眼,自嘲的笑了起来。 手指在袖笼中收了法印,刚想用心魅改善一下谢熠的心境,想让他开心一点,没想到心魅竟然直接失效,看来,这个小雏鸟又精进了。 “如果你要杀了那两个人,说不得我还真要阻止一下你,毕竟我收了那个“九千岁”一点好处,还得留著这两个人……嘻嘻……”说著,喜凤吐了吐舌头,露出俏皮可爱的模样。 放鬆下来的谢熠看见喜凤这个样子,不由得痴了一下。 喜凤继续笑道:“那个九千岁给我什么你不好奇……” 说到一半,喜凤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凌厉的看向谢熠背后。 第62章 走了小的,来了老的 诸天:从东南亚打自由搏击开始 作者:佚名 第62章 走了小的,来了老的 沈黎一惊,对面这蓝杉老者他並不认识,但是能在这里叫出自己的名號,肯定是有备而来。 他微微一笑:“既然老先生喜欢,沈某可以送几斤给老先生,按照叶莲渡界的规矩,非带灵性的物品不能跨界,我想老先生应该是知晓的。只是不知,老先生如何认得沈某?” 蓝杉老者哈哈一笑:“规矩自然是知晓……另外,你逍遥阁万象使沈黎的大名谁人不知啊,哈哈哈哈。” 说著,蓝杉老者一拱手:“在下乙二卯四界暮家,暮连城!暮家家主是我兄长!” 喜凤一听是暮家,立刻柳眉倒竖,凤眸圆瞪:“怎么,走了小的,来了老的?想算总帐么?” 暮连城神色不变,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而后放下茶杯缓缓道:“喜凤姑娘,在下並非此意,你多虑了,我来此主要是来找沈老师。” 说著他把目光投向沈黎:“沈老师名声在外,暮某心生仰慕,特来拜会一二。这位小友是沈老师的弟子么?” 沈黎的確听说过这个乙二卯四的暮家,作为一个乙等的大世界,卯级对於低级別旅者是很危险的世界了。 就在这样一个高级別的世界中,暮家几乎权倾半个世界,这让暮家占据了界內大量的洞天福地和修行至宝,家中天才辈出、惊才艷艷,后代也是人才济济,一副欲爭大势之姿。 沈黎心下疑惑这暮家找自己干嘛,面上却微笑回道:“哪有什么名声在外,都是虚名。” 说著他一引周朔:“这是我的学生周朔。” 说著,暮连城与周朔二人也拱手见礼。 沈黎继续道:“不知暮老来找沈某有何贵干?” 暮连城眼眸稍垂,沉吟了一下道:“沈老师应该是为那雷云而来,暮某亦是为此事而来。” 听到这,喜凤鼻子一声轻哼,不屑地表情浮现在脸上。 暮连城也没管喜凤,自是继续与沈黎说道:“我暮家与这位喜凤姑娘有些渊源,因此家里有些人一直拿著此事不放,特別是一些孩子,年轻啊,容易意气用事。再加上被家里老人训斥了几句,心有不甘,这才……” 暮连城说著,嘆了一口气:“唉,是暮家管教无方,还望沈老师跟无界会说明一二,暮辞秋我们已经带回严加管教,我们也会给无界会一个满意答覆的。” 这暮连城说话也是老道,开始先捧沈黎,然后再说出诉求,他又见喜凤与沈黎等人一块前来,偷了人家灵草也说成有些渊源,是个办事的人物! 沈黎来此就是被雷劫震动界壁所引,来到之后才发现这个世界內部也有异常,现在引发雷劫事件的两个正主都在眼前,看著境界似乎都不低,沈黎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一个六合境万象使,手里权利就那么大,他可不敢隨便答应暮连城什么,毕竟这方世界的界壁损伤要等枢机阁那帮人评估之后才能定下来。 如果损伤过重,自有律司和他们觉醒者的归墟去找暮家麻烦。 但是这暮连城竟然在事发后第一时间找到他这里,自然是希望把事情的影响降到最低,毕竟引得无界会这个庞然大物不悦,一个小小的界內家族,也得瞬间灰飞烟灭。 沈黎思忖良久,期间还用无界会特有的传音秘法与周朔交流一番,结合当前此方世界复杂的情况,最终开口道:“暮老,想来你进入此方世界后也发现这里的不正常,我与学生周朔正在此间探查,就遇到了暮老。” 沈黎轻轻敲了敲桌子:“这样吧,等我们探查清楚,自会去乙二卯四拜会暮老先生,您看如何?” 暮连城连连嘆气:“沈老师不能给个准確的答覆吗?” 沈黎一拱手:“沈某实在是位卑言轻,不敢隨意答应暮老。” 暮连城见沈黎不鬆口,只能语带哀求:“能否不伤及暮辞秋的性命与修行根基?” 沈黎面现疑惑,而后坚定地答覆道:“当不至於如此,我们无界会是管理组织,不是横行霸道的匪人,生杀予夺都是有规矩的。” 说著他抬头看了看天,手一指道:“界壁尚且牢固,只是有些许损伤,暮家应属归墟管理,此事无界会也就是协助调查、定责,最终还是得他们来处理。” 暮连城听见“归墟”,又是一声长嘆:“越是自己人,对自己人越狠,归墟都是觉醒者建立的,反倒对界內诸方愈加严厉。” 喜凤这时插言道:“要么说你们怎么能带出暮辞秋这种人,看你们没有一个明白人!” 暮连城听见这话,眼睛一眯就要发作,然后深吸几口气强压下了怒火。 喜凤见他这副模样並不以为意,继续说道:“归墟对界內这么严其实是为了觉醒者自己好,归墟在无界会面前只能算是象獁面前的花鹿,如果归墟不严格约束觉醒者,等无界会来管,那就是象獁踩蚂蚁。难道,你暮家能挡得住无界会?” 其余三人虽然不知道象獁和花鹿是什么东西,但大概意思都听懂了,界內的力量在无界会面前都是蚍蜉撼树而已。 听见这话沈黎自是不好接话,因为说的是事实,但他又不能承认,显得仗势欺人。 暮连城轻轻呼了口气,一拱手道:“暮某知道了,但是还是想请沈老师帮美言几句,確是辞秋鲁莽,需要暮家如何赔偿,我们都认!只求能留他一条性命!” 沈黎一拱手:“这个暮老放心,话我一定会带到!” 暮连城也不再多说,站起身一拱手。 沈黎和周朔也拱手还礼,喜凤大大咧咧站起身就走,身后暮连城的声音传来:“喜凤姑娘,你与我暮家恩怨一笔勾销,那株木心莲就当送姑娘了,只求別再在秋辞这件事上落井下石!” 喜凤微微一怔,旋即也微微一拱手:“那就多谢暮老爷子了!” 说完,俏皮一笑,瀟洒转身蹦蹦跳跳下楼去了。 沈黎赔笑两声,和周朔也转身下楼。 就在几人下楼后,独坐阁楼的暮连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嘴角微勾,发出一声哂笑:“我当沈黎是什么人物,原来不过如此,这样最好啊,这样最好!” 將杯中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身影在座位上慢慢的消失。 第61章 街头漫步 诸天:从东南亚打自由搏击开始 作者:佚名 第61章 街头漫步 谢熠跌跌撞撞走回市区的时候,並没有感应到海边发生的一切。 自知无法参与这个级別爭斗的他只能安下心来静静调养。 在调息的时候,谢熠再次调取了万象归引。 他在万象归引里仔细寻找疗伤的药剂,喜凤给他的丹药確实有一定功效,但是今天几次受伤,臟器、经脉受伤极重,哪怕喜凤丹药效果超群,想痊癒还是难上加难。 正搜索间,他突然发现一个叫“疗伤药剂i型”的药剂,点开说明一看:“基础內伤、外伤治疗,通脉化瘀,补足气血。” 怎么感觉像中药的介绍…… 在下方独立標註了一个“50”,应该是需求的万象点数。 50点倒是不贵,只是现在一直在消耗,没有进项,让谢熠微感不爽。 兑换了一支药剂,拔掉盖子一口喝下,口感略苦。 喝下药剂后,明显感觉臟腑的疼痛缓解了一些,气运周天,也感觉顺畅了一点,但还是略有滯涩。 谢熠不禁感嘆此处神奇! 疼痛缓解了一些的谢熠一想起那个该死的暮辞秋,就开始担忧起喜凤来。 倒不是因为喜凤长得好看,几次接触下来,无论是否有什么目的,喜凤是真的帮了自己很多的。 不过她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如果不动用“心魅”的话,谢熠倒还是能抵抗一二的。 一路从传媒学校毕业,到进入电视台,见过的美女们虽没有喜凤美的那么惊心动魄,但也算是对美女免疫了。 他站在骑楼窗台,望向西南方向,“不知道现在那边战斗如何了。” …… 沈黎看著態度坚决的喜凤,暗暗嘆了口气。 他確实不敢对阴神这个级別的觉醒者动粗,更何况动粗也不一定打得过。 这方天地刚经受过雷咒轰击,如果他跟喜凤再在这里大打出手,怕是界壁要被打穿,这个世界念力会大量外流,造成生灵涂炭。 沈黎斟酌了一下措辞,和顏悦色地跟喜凤说道:“阴神大人……” 喜凤打断沈黎的话:“別叫我阴神大人,太难听了,我叫喜凤!” 沈黎眼睛一转:“喜凤姑娘~您看这样如何,我们不限制你的自由,但是暂时你得跟在我们身边,如何?” 喜凤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沈黎,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在开玩笑?” 沈黎轻咳一声,缓解一下尷尬:“喜凤姑娘,我们察觉到这个世界中有些不寻常,我想喜凤姑娘也察觉到了,这次进入这个世界的旅者也出奇的多,所以我们还是要探查一番。” 说到这,沈黎目光扫了一眼周朔:“在这期间,喜凤姑娘还是跟我们一起的好。” 喜凤想到青头的委託,又想到黄尚始终以谢熠的心斋和共鸣为目標,如果被拴在这个沈胖子身边,谢熠一旦遭遇黄尚,肯定凶多吉少。 她对谢熠观感不差,至少是个有意思的菜鸟旅者,当然也是建立在青头告知墓葬所在,以及谢熠是开墓关键人的基础之上。 她思索片刻,回沈黎道:“我可以跟你们走,但是如果有急事,我还是要离开。” 沈黎略一思忖,点头道:“如果喜凤姑娘出去界外,我们自是不会拦阻。” 喜凤心中暗笑,沈胖子以为自己所说的急事是此方世界之外的事,由得他往错的方向想吧,到时候小雏鸟真要遇到危险捏碎灵珠,她说不得拼一下,也是要去的,毕竟正神事关重大。 达成协议的三人起身纵跃,朝曼谷市区的方向前行,那里就是周朔刚才探查过的、进入树林的人的方向。 虽然喜凤现在身负伤势,但以三人的境界修为,不消片刻便到达了曼谷市区。 三人落在距离唐人街不远的地方,撤去遮掩的屏障,自然而然地顺著人流走了进去。 喜凤大大方方走在最前,周朔谨小慎微跟在最后,只有沈黎看似道貌岸然,实则贼眉鼠眼地看著路上穿著清凉的姑娘们。 姑娘可比琳琅满目的货物吸引人多了,看著被各色商品吸引的周朔,沈黎心里暗嘆:还是年轻啊! 周朔在这边每走过一个商铺,都会被商铺里不同的掛件、纪念品吸引,现世很难出国的他,每到一个世界,都喜欢走走看看。 再加上在无界会工作,现在连现世的景色都很难见到了…… 喜凤哪管后面两人的各种心思,反正她按要求不离开沈黎太远就行,这唐人街她来过不知道多少回了,最近这一年都是在这附近度过。 忽然,走在繁华的唐人街上心思各不相同的三人,都停下了各自的脚步,不约而同地看向侧方一座阁楼的二楼,一个身穿蓝色短衫的老人正坐在那里,身上散发的蓬勃气机,仿佛就在吸引人往他那里看一样。 楼下三人对视一眼,沈黎收起了贼眉鼠眼瞄雪白大腿的眼神,皱了皱眉头,看著二楼岿然不动坐著的老人,心中疑惑又增添了几分。 正常来讲,叶莲渡界號称三千世界,实际数量只多不少,除去未探明未编號的世界,其他已经编號的世界每次进入的旅者很少超过10人。 这次开放太不正常,这个丙七卯九世界本应该是一个很普通的中型世界,安全值也处於很高的水准。但是根据万象归引的反馈,这个世界从开放到现在被迫回归的旅者就將近30人。 这个数值远远超出一个世界正常开放时进入的数量。 再加上沈黎和周朔此次前来,竟然发现还有大量觉醒者也在这里活动。 想到这,沈黎眉头皱得更深:也就是说,囊虫肯定也少不了! 这个世界肯定有什么变故,难道是世界要脱落了?没听说丙七卯九要脱落的事啊! 楼上这老者从气机上看,很明显是一名觉醒者,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外放气机,吸引三人。 沈黎和周朔来此就是为了探查缘由,既然有人相邀,恭敬不如从命! 沈胖子一马当先走在最前,周朔紧跟其后,喜凤其实无所谓见与不见,於是也跟在最后。 三人上了阁楼后,一个四人小桌前,那蓝杉老者正独自品饮著一壶普洱茶,见三人上楼,便做邀请状:“这普洱茶却是我们那儿没有的,不过也確实好喝,可以试著带点回去。你不会介意吧,沈老师……” 第60章 沈老师 诸天:从东南亚打自由搏击开始 作者:佚名 第60章 沈老师 喜凤和青头瘫软地躺在海滩上,两人既要控制力量波动以防世界法则反噬,又要竭尽全力消化天雷的力量,控制得很是辛苦。 缓了好一会,青头挣扎著爬起,坐在沙滩上,一脸苦笑地看著喜凤:“什么情况?哪来的野种在这个世界用这个程度的术法?” 喜凤也喘著粗气挣扎著坐起:“一些旧恩怨,疯小子追到这里,我也奇怪为什么他不要命一样非要杀了我。” 青头眉头紧皱,看向天空说道:“这么大动静,无界会马上就要来,我得躲避一下,你自求多福!” 说著他朝喜凤一拱手,踉踉蹌蹌站起身,口中低声默念著什么。 这个术法好像对青头的负担极大,他捂著胸口咳了几声。 喜凤一抬手刚想问青头之前提到过的墓穴的事,只见青头对喜凤再次拱手,身影逐渐虚化不见。 喜凤暗骂一句,这青头还没告诉她埋藏菁木的墓在哪里。 她並没急著离开,此刻的她受伤极重,在法则压制下无法全力施展的她被最后的金雷伤及臟腑。 她坐在沙滩上趁丹药药效还在,抓紧时间调息。 闹出这么大动静,她確实是诱因之一,但也怪不到她喜凤头上。 她一直压制著境界释放咒法,就是最后时刻眼见不敌金色天雷才准备释放原身本体硬抗。 倒是那暮家小子,跟疯了一样竟然在这个低级世界释放雷法,才是这次波动的罪魁祸首。 喜凤暗暗嘆了一口气,不出所料的话,无界会很快就会追著天雷的线索到这里,最好的情况就是把她这个觉醒者带回万象领域强制加入归墟。 如果来个不好讲话的,说不得又要大打一场,想到这,她静下心来抓紧调息。 …… 树林边,空间急速扭曲,从扭曲的空间中走出两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中年胖子,一身素朴的青布长袍浆洗得微微泛白,袖口处磨出了光泽,不知是茶渍还是油渍星星点点地洒落衣襟,书卷气外平添一股烟火气。他生得一双细长温润的眼睛,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凛然正气,让人望之便生敬意。 身后的年轻人眉清目秀,像个儒生一般,恭敬地站在胖子的身后。 年轻儒生轻声道:“沈老师,我先探查一番。” 被称作沈老师的中年胖子点点头:“周朔你小心不要触动法则,这里有点不太对劲。” 年轻儒生周朔拱手领命,从怀中抽出八块令牌,隨手一撒,令牌按八卦方位插在泥土之中。 那边周朔推演探查,这边沈老师也用神通观象,很快,目光往海边方向掠去。 这时周朔布阵完毕,起卦推演,他小心控制著念力在法则允许范围內的波动。 “沈老师,大概知晓了,这里释放过雷法。” 沈老师憋著嘴,没好气地说道:“这还用你说?这么大的雷气残留,还用得著你推演?” 周朔並未爭辩,诺诺称是,然后慢慢地道:“这雷法並未使得完整,看起来像是个半吊子水平,最后似有金雷下落,应该是那人用精血所引,强行降下。” 沈老师点点头道:“还有么?” 周朔继续道:“此处出现过四股念力波动,两个共鸣之力、两个纯正念力,四个均未在册……” 听到这,沈老师一皱眉头道:“好,我知道了,跟我去南边看看。” 说完,宽袍一抖,带著周朔冲天向著喜凤的方向直直飞去。 喜凤看著天边逐渐靠近的二人,嘴角轻扯,一阵苦笑:该来的还是来了。 却见沈老师袍袖卷著周朔落在喜凤面前,目光凝视这个美貌绝伦的女子。 周朔被沈老师袍袖放下后转了一圈,转过来正视喜凤,这一看竟然痴了。 沈老师见周朔目光呆滯,气灌神通,喝了一声,“呔!” 周朔一下清醒过来,当下冷汗直冒。 沈老师转过头怒视喜凤:“魅术如此纯熟,怕是害了不少人吧!” 喜凤却嫣然一笑道:“无界会就这么霸道么?是你的小徒儿道行不够,怎的反过来怪我害人?” 沈老师冷哼一声:“山怪精魅,满口胡言!”说著沈老师双目圆瞪,目中金光一闪,照向喜凤。 喜凤不躲不闪就站著被金光扫射,她认出这是无界会逍遥阁的探查术法,顺便还能让那胖子看看真身。 果然,沈老师目中金光闪过之后语气却截然不同,一拱手:“在下无界会逍遥阁沈黎,不知是哪个世界的阴神大人?是否在归墟造册?来这方世界有何贵干?” 沈胖子连珠炮一般对喜凤发问起来。 无怪乎沈胖子对喜凤如此恭敬,叶莲渡界的原住民能成为觉醒者又修成阴神,是受到整个叶莲渡界的法则认可,可穿梭於各界,只要不突破那方世界的法则限制便不会被反噬。 哪怕在某个世界能上天入地,搬山移海,想要成为阴神首先就要体会所在世界的法则,透过力量体系真正认识到念力才是世界的本质。 而后从旅者身上学会模擬心斋,通过心斋才能穿梭各界。 出了所在世界之后如果不转为地-阴-正-曜的神性修炼体系,就会被叶莲渡界的法则一直压制。 而且能成为阴神,至少都是六合境以上修为,部分阴神甚至是五方境。 六合境在无界会那也是处处受人尊重的万象使。 喜凤见沈黎语气改变,便也不再捉弄对方:“我在此方世界寻找一些东西,並未超出法则约束,反倒是之前的一些『故人』,一来到这里后便要置我於死地!” 说到这,气愤的喜凤好像牵动了伤势,猛烈地咳嗽起来,看得周朔一阵心疼。 沈黎右手一抖,不知从哪里拽出个白色瓷瓶,打开瓶塞从中倒出一颗药丸。 “阴神大人,这是无界会的疗伤药,对於內伤颇有奇效。”说著,沈黎右手轻轻一推,药丸在空中缓慢地朝喜凤飞去。 喜凤伸手接过药丸,也不扭捏造作,直接吞入腹中,无界会还不至於在这点事情上动手脚。 服下药丸的喜凤闭眼调息,沈黎和周朔就在旁边静静等待,並不打扰。 不多久,调息完毕的喜凤睁开双眼,却是眼神中恢復了些光彩。 喜凤睁开眼后却对著沈黎道:“有言在先,我没有在归墟造册,但我不能跟你们走!” 第65章 魂飞魄散 诸天:从东南亚打自由搏击开始 作者:佚名 第65章 魂飞魄散 看到现出共鸣化身的黄尚,沈黎眉头紧皱,囊虫果然都是疯子! 只有五方境以上的旅者才能使出共鸣化身,但这共鸣化身一出来,不仅这方世界的界壁会破裂,世界的反噬之力也会要了他的命! 变成龙身之后的黄尚还在默念:“角木天诛”! 此时的黄尚只求一击成功,儘快撤离。 只见天空逐渐晦暗,空气中的灵气疯狂朝黄色木蛟聚集。 喜凤也咬著牙抵抗反噬,同时控制著“幻灭花海”,想以领域之力把这黄蛟锁在里面。 她咬著牙催促道:“你还没叫你们的人来嘛?沈胖子!再不拿出点绝活,大家都要死在这!” 沈黎发现囊虫黄尚时,就已经向无界会发出了信息,想来上面也应该注意到这了。 他跟周朔对视一眼,都明白此时困住黄尚等待增援才是最好的方法。 但已经幻化的角木蛟哪是两个束手束脚的人加上一个重伤的六合境能抵挡的。 那黄色蛟龙浑身布满一朵朵微小的雷云,所游过之处,琉璃尽被雷绞的碎成齏粉。 而后一个衝撞,直接撞破领域边界,直奔喜凤而去。 沈黎不再藏拙,法印连结,一口三昧真火从口中喷出直奔黄龙。 木生火,当三昧真火覆盖至黄色蛟龙身上时,瞬间烧得更盛。 黄尚哪里还管得了身上著火,他现在只想打飞喜凤,快速抓取谢熠的心斋,然后逃之夭夭。 喜凤见黄尚来势汹汹,双手卯、寅印翻结,对著黄蛟一口仙气吹出。 黄色蛟龙身上马上开出无数朵娇艷的花朵,而且花朵越开越大,不停吸取著黄蛟的生命力。 现在的黄尚对其他攻击完全不管不顾,只要不危及生命,他躲都不躲,直接奔到喜凤近前。 此时喜凤已是强弩之末,撑著一口气息跟黄尚周旋。 黄尚已经游弋到喜凤面前,伸出前爪直接捅穿喜凤的腹部。 喜凤眯著双眼盯著黄尚,不知此时在想著什么,她双手缓慢地结著法印,嘴角勾起一抹惨然的微笑。 忽然,以喜凤为中心,四面八方立起巨大的花瓣,向中间包裹而来。 这花瓣中蕴含丰沛的生灵之气,喜凤竟是要把自己和谢熠自我封印起来! 黄尚如果继续呆在这,就会被一起封印进去,以现在的状態,他不可能真的毫无顾忌地百分百解放,那样肯定瞬间被反噬击穿。 他眼睛死死地瞪著喜凤,这个女人两次坏他好事,如果此次不死,以后一定要慢慢折磨她! 他从喜凤腹部抽回手掌,丝毫不做停留,转身向高天之上飞去。 沈黎见状,对著周朔大喊一句:“追,別让他跑了!” 可周朔见谢熠、喜凤的惨状,一时不知是先救人,还是跟沈先生去抓人。 沈黎轻嘆一口气:“她把自己封印在里面,就是恢復用的,你与其担心他们,不如把角木蛟抓住,回去换几颗好丹药赠与他们恢復!” 周朔不再犹豫,与沈黎一起跃向空中,追著黄尚而去。 巨大的花瓣已经完全收拢,將喜凤和谢熠完整地包裹了进去。 一场喧囂至极的大战过后,这里竟然出奇的安静。 极致的安静里,一声声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响起,一个双手插兜的男子走到这个巨型花骨朵之前。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著晶莹的花瓣,然后突兀地开口说道:“鹤翁,我知道你来了,快过来看看这要怎么办?” 鹤翁竟然从洗浴城旁边的小门走了出来,拍著胸脯颤颤巍巍地道:“这么大动静,可嚇死老头子咯!青头,你不要想破开这朵花,里面正在修復他们的伤势。” 青头轻轻拍打花瓣:“只能等么?时间怕来不及了……” 说著,他看向黄尚逃离方向的天空:“无界会的大部队要来了。” 就在青头皱著眉头看向远方时,花瓣竟然慢慢变黄,枯萎了下来。 青头忙后撤一步,花瓣已经簌簌掉落。 掉落的花瓣中央,青头看见,谢熠抱著已经面无血色的喜凤在轻轻摇著。 青头和鹤翁皱著眉头上前查看,谢熠一抬头,发现是这两个人,忙道:“青头,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救她?” 鹤翁探了一下喜凤的鼻息,伸手触碰了一下喜凤的额头,用法术探查一番,而后对著青头摇了摇头:“魂魄都散了……” 听见这话,谢熠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瘫软在地:“她……竟然把结界內的生灵之气全度给了我……自己却……” 说著谢熠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两天之內,失去了两个对他真的很不错的人,这让谢熠备受打击。 鹤翁听到这里也感慨道:“这喜凤真是女中豪杰,阴神典范!” 青头略一思忖,问谢熠道:“如果有一种办法能让她有救活的希望,但是要以你的境界为代价,你愿意么?” 谢熠听到这话眼前一亮:“当然愿意!青头你是不是有办法,你快点!” 青头右手在空中一震,一盏青铜宫灯出现在他的手里。 谢熠一下反应过来:“羽纹铜凤灯?” 青头点点头道:“此等宝物本来是留给你,回归前你用它兑换点数也好,提升修为也好,都会让你提升一大块……但现在,这可能是唯一能救她的东西了。” 然后他又摇了摇头:“我不擅长搜魂、聚魂之法,我只能拿出此灯,其他的……” 说著他看向站在一旁的鹤翁。 鹤翁此时也不推辞,从青头手中接过羽纹铜凤灯,对著谢熠说道:“刚才花瓣也把他魂魄聚在其中,现在想来也飘散不远,抓紧时间还来得及!” 说著,他把羽纹铜凤灯往喜凤身边一放,从身后背著的布袋中拿出一个小白幡,咬破右手食指,在幡上画上道纹。 口中念念有词。 而后又拿出一个香炉,一袋炉灰,把炉灰倒入香炉中,又把白幡插入香炉。 百宝袋一般的布袋中,鹤翁又拿出了一袋白色粉末、一个钵和一支粗毛笔。 他抓起喜凤手腕,用指甲轻划,绿色的血液一点点流进钵里。 然后他將白色粉末和喜凤的精血混合均匀,用毛笔蘸取,在地上画起阵纹。 就在鹤翁忙碌时,青头轻声对谢熠说道:“阿熠,你来这边,我要抓紧讲一些事情,晚了就来不及了……” 第64章 大战 诸天:从东南亚打自由搏击开始 作者:佚名 第64章 大战 这双白皙双手的主人正是喜凤。 她一感应到灵珠破碎就赶了过来,以她对黄尚实力的了解,谢熠应该撑不过两分钟。 果然,在半空就看见黄尚用秘术,召唤本命共鸣角木蛟的爪子,要抓取谢熠的心斋。 心斋一剥离,以谢熠现在的状態,哪怕回到现世,最好的情况也是植物人。 那她的菁木真就无处可寻了,毕竟她受过青头恩惠並且答应了救谢熠三次。 但是这第一次,怕是不太好救…… 拼尽全力拉住角木蛟的一只爪子用力向上抬去,不让这爪子继续抓取谢熠的心斋。 黄尚感觉到异动,本来闭著的眼睛倏的睁开,发现竟然是喜凤在拉著蛟爪。 他分出一缕控制蛟爪的神念回归身体,开口咬著牙厉声说道:“喜凤,你收了我的槐精符木,还来坏我好事!” 喜凤现在也是拼尽全力拉住蛟爪,也只能咬著牙回道:“有人比你出的更多,抱歉了!回头我把符木还给你!” 黄尚眼见要成功,没想到出来坏事的不是无界会,竟然是自己买通过的喜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此时他將念力催到最大,全力推动蛟爪下探。 蛟爪从喜凤手中又滑落一分,眼见就要触碰到谢熠的心斋。 半空中一声亮喝:“无量天尊!角木蛟!纳命来!” 暴喝过后,一阵剑雨朝黄尚所在的地方刺下。 黄尚感到身后袭击,拼著挨上一击也要在最后时刻完成心斋的摘取。 这时喜凤也心一狠,双手竟然显出真身,瞬间无数枝蔓爬满蛟爪,硬生生把爪子提高了几分。 就在黄尚和喜凤角力之时,空中飞行的飞剑也已刺到。 身在半空的沈黎手掐剑诀指挥著飞剑,他身后的周朔也已经拿出八块令牌往天上一丟,固定住此方界壁,不然这几个人在这里大打出手,这个丙级世界怕不是一下就穿个孔。 飞剑正中黄尚后背,尖剑直抵后心,但只发出了一声闷响,飞剑便再无法寸进。 此时黄尚一心三用,著实吃力。拼著世界反噬开启秘术召唤龙爪,用来快速抓取心斋,本想速战速决,结果半路杀出来个喜凤。 现在眼看无界会的人也到了,黄尚觉得再僵持下去,来的人会越来越多。 到嘴的鸭子飞了,黄尚此时养气功夫再好,也已经气急败坏,特別是对於喜凤的出尔反尔,心头怒火更甚。 权衡思量一番,黄尚倒序结印,竟是要放弃抓取谢熠的心斋。 喜凤这时真身已部分显现,法则的反噬已然降临,她身上现在也承担著巨大的压力。 忽地显出真身的手部藤条一松,蛟爪竟然往黄尚体內缩了回去。 就在蛟爪回缩的时候,黄尚的手已经不用维持印诀腾空了出来,气急败坏的他直接向喜凤一掌拍去。 喜凤见蛟爪已退,直接鬆开捆绑住蛟爪的藤蔓,反身向黄尚蔓延而去。 黄尚掌势不减,一掌拍在捲来的藤蔓上,这些枝丫竟然瞬间枯萎变脆,黄尚的掌一下就穿透藤蔓,打在喜凤肩头。 角木蛟本就主树木枯荣,这与喜凤本体对上,在境界相近的情况下,简直就是喜凤天生的克星。 显出真身的喜凤在扛著法则反噬的同时被这一重击,瞬间反噬之力涌满全身,加上刚刚大战一场已经身负重伤,一口绿色的心血喷了出来。 幻化人形,喷出红血,只是负伤的徵兆,但是现出本体后,哪怕是部分本体,再呕出绿色汁血,这就是她本命的精华。 眼见喜凤就要瘫软下去,沈黎忙召回飞剑,手持剑柄直接对著黄尚脑袋刺去。 黄尚头一偏躲过这一剑,抬起右手一挡,与剑交击,又发出那沉闷的一声。 周朔此时已经布下奇门遁甲,想与沈黎配合把黄尚逼到离位,以火攻木。 黄尚仗著技能蛟甲,在阵法间腾挪辗转,不仅没被逼入离位,反倒一翻身进入震位,角为首,一入震位,反倒威能大涨,一个人压著沈黎和周朔两个人打。 沈黎虽是六合境万象使,但是他深知世界法则反噬的规则,又不想在这里拼命,他和周朔两人一直控制著力量,跟黄尚打的別彆扭扭。 就在二打一仍陷入胶著时,地上一下子铺满草坪,开满了鲜花。 当黄尚闻到花香时,暗道不好,忙锁闭呼吸,但为时已晚,头已经开始发晕。 那边喜凤正坐在地上,双手变作树根模样深深插入地面,眼睛狠狠地盯著黄尚。 喜凤知道,如果今天沈黎和周朔被黄尚击败,或者他们提前退走,她喜凤今天必定身死道消。 所以她顶著越来越严重的反噬,拼著用精血开启了“幻灭花海”。 黄尚忍著晕眩的感觉,大骂喜凤泼妇,背信弃义。 喜凤哼哼一笑:“你们一帮虫子跟我在这谈背信弃义,你毁人家乡的时候怎么不说仁,不说义!” 黄尚想用骂战拖延时间,体內气息全力流转,又配合解毒药,想马上解毒。 那边喜凤何尝不是想拖延时间,把“幻灭花海”展开完全。 只见这时的花海顏色变得越来越鲜艷,鲜艷得不像世间能出现的顏色,旋即,花褪去植物的鲜活,变得晶莹剔透、斑斕琉璃。 周朔见到这般景色,心神已然失守,沈黎忙取出一张静心符贴在周朔脑门,这才让周朔摇摇晃晃的身体慢慢平静下来。 喜凤在施展“幻灭花海”的时候已经把沈黎和周朔排除在外,只是余波就让周朔差点失守。 领域中的黄尚更是承受著领域的全部威能,已经吸入一部分花粉,再加上视觉上的攻击,现在黄尚头晕眼花,几欲呕吐。 黄尚运转技能,快速地流转毒素,藉机对著花海使用荣枯之术。 此时的花海已不再是简单的植物精木,而是脱胎於琉璃,所以黄尚操控植物枯荣的能力在这些晶莹剔透的花上並不见效。 突然,这些琉璃花朵一个个破裂开来,变成无数碎屑,浮在空中。 喜凤手掐法诀,指挥琉璃碎屑在空中组成各种武器,围著黄尚不停地突刺。 黄尚不可能一直闭气,眼睛也不可能一直闭著,但只要一呼吸一睁眼,就要受到来自嗅觉、视觉的攻击,同时还掺杂著大量的幻术。 琉璃碎屑组成的武器真真假假,黄尚不敢赌,每一个突刺他都要防,但防的时候却发现是幻术。 在喜凤施法的同时,沈黎和周朔也没閒著,各种遁术、法术、飞剑、符籙一直往黄尚身上招呼。 一直被动挨打的黄尚此刻也是伤痕累累,虽然没有多少致命伤,但一直这么下去,无界会一波接一波的人赶来,最后他肯定也要葬送在这个地方。 於是他也发了狠,默念“青木化龙”,只见他身形逐渐从人形慢慢变为一只木龙的龙头,从龙头后又慢慢延伸出了龙身、龙尾。 第63章 爪子 诸天:从东南亚打自由搏击开始 作者:佚名 第63章 爪子 从楼上下来的沈黎愈发觉得这方世界情况不对,连一些界內大家族都牵扯进来了。 他看了看前面欢天喜地、左看右看的喜凤,不知道这位姑奶奶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在沈黎眼里欢天喜地的喜凤,此刻心里却是焦急万分,因为她感应到送给谢熠的那颗灵珠被捏碎了! 也就是说,现在谢熠正在遇到危险! 联想到界壁颤动,无界会展开探查,囊虫肯定要撤离,以躲开无界会的追捕。 作为最大的那个囊虫,黄尚还有任务没完成——摘取谢熠的心斋! 喜凤在接受青头的委託时就做好了面对黄尚的准备,但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而且是这么个时刻! 自己身负重伤,身边又带著两个“保鏢”! 喜凤转念一想,这两个“保鏢”也许可以利用一下!他们虽然不一定打得过黄尚,但是身为无界会的人,还是可以威慑一下这些囊虫。 於是她假借看衣服,走进旁边一条小巷,进了衣服店,就走进后院,看了一眼沈黎和周朔还在不远处閒逛,並未注意这边,她足尖一点,直接腾空而去。 沈黎还在看雪白细长的大腿,周朔还在看琳琅满目的小商品,只见一条白练腾空而起,二人一呆,相视一眼,忙放出遮蔽法术,腾空追去。 一个小时前,服用了丹药和恢復药剂的谢熠,已经恢復了一部分伤势,从骑楼出来去觅食。 一大早起来去找郑大泽和郑静嫻报仇,然后就被喜凤带到小树林,被那个不要脸的暮辞秋震到吐血,又一路跌跌撞撞跑了回来,几乎把身上的能量耗尽。 再不吃点东西补充一下,真的要升仙了!不知道旅者境界高了还要不要吃饭…… 这次他没选择经常去的粥铺,现在这种情况喝粥补充不了任何营养,只能让血糖快速升高。 於是他决定去吃西餐,猛猛吃肉补充一下。 谢熠想来想去只知道暹罗商圈那边吃的比较多,上次郑静嫻请他那家就不错。 打车来到西餐厅,谢熠坐下后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看著菜单上各式各样的肉,不禁食指大动! 把菜单上前两页的肉挨个点了一份,在服务员诧异的眼光中,谢熠美美的开始享受蛋白质盛宴。 就在他酒足饭饱准备去洗脚按摩的时候,他总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牵引著自己,往一个既定的方向行进。 谢熠只当是身上伤痕累累,是潜意识指引他去放鬆一下而已。 就在他走到洗浴城楼下时,忽地心生警觉,本能地后退一步。 刚退完一步,面前的地板就砰地崩得四分五裂。 谢熠瞪著眼看著被崩碎的地砖,猛地抬头四下寻找。 就在他抬头望向太阳一侧时,从阳光照耀处,一个影子从天而降,一掌直奔谢熠打来。 谢熠眯著眼看著从天而降的人,感受著掌风裹挟的威力,连忙向后纵跃而去。 咚!以那人落地为中心,地上的裂纹呈放射状向四周扩散,方圆十米內的地砖几乎都被震得粉碎。 谢熠缓了一下被阳光晃得生疼的眼睛,仔细看去,竟然是——黄尚! 他脑海中突然想起郑大泽说过,似乎这一切背后都有这个黄尚的影子。 这时,四周的市民、游客因为如此恐怖的情形,早已四散奔逃,偌大的空场上只有黄尚和谢熠两人。 黄尚缓缓从坑中走出,一步步走向谢熠:“小子,你倒是让我好找,要不是在仓库那天我给你种了点东西,今天还真可能找不到你!” 谢熠想起喜凤和鹤翁分別赠与他的灵珠和纸符,送给他的时候都在说可以帮他遮蔽气机,原来……是应在这里。 谢熠根本没废话,直接发动了【剎那芳华】,紧接著马上捏碎了灵珠。 但是,谢熠发现,黄尚好像根本不受【剎那芳华】技能的影响,在技能发动之后,仍然在动著,只不过动作没有平时那么流畅。 只见黄尚脚一蹬地,直奔谢熠而来。 谢熠眼中虚影一闪,黄尚就已经来到眼前,能在【剎那芳华】影响下,以这种速度近身,这绝对不是一般的旅者或者觉醒者! 谢熠只能凭下意识举起双手放在胸前一挡,双臂一挨著黄尚的拳头,谢熠就感觉到一股巨力传来,这力量根本不是他能抵抗的,紧接著双臂撞在胸前,他直接倒飞出去。 今天谢熠已经接连受伤,此番再遭重击,他意识一下就开始模糊起来。 就在谢熠还在往后飞的过程中,他脑袋因为惯性突然后仰,就感觉前胸被黄尚在空中抓住。 咚,黄尚抓住谢熠的衣领直接把他按到地上。 一连串动作没有丝毫停歇,谢熠就已经失去战斗力。 谢熠此时躺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双眼已经浑浊,暗红色的血从鼻孔和嘴巴不停向外涌出。 黄尚见谢熠已经完全没有反抗能力,鬆开了抓住谢熠衣领的手,站直身体蹭了蹭手上沾著的鲜血。 此时,他向之前发生大战的树林方向看了一眼,不知道无界会还有多久到,或者说已经到了。 他要抓紧时间了…… 只见黄尚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锦囊,打开锦囊的封口,右手从里面捏出了一撮金色的粉末。 他將金粉在谢熠周围画了个圈,这金粉似有千钧重量,落地竟然不会被风吹散。 画完圈,他继续拿著金粉在谢熠身上画著繁复的花纹。 以最快速度做完一切,他將锦囊重新收回口袋,站在谢熠身旁,双手快速结印,最后双手合十。 只见黄尚身周开始出现一道道邪异的触手状的白色条纹,这些条纹最后全部扒在黄尚胸口,向两侧一拉,竟然把黄尚的胸膛向两侧撕裂开来。 裂口处不是鲜血淋漓,也没有內臟,而是一个无底的黑洞,没多久,从黑洞中伸出一只土黄色的爪子! 这爪子粗壮有力,尖部锐利,如鉤子一般。 爪子伸出黄尚的身体,缓缓朝谢熠的心臟伸去。 谢熠胸口心斋位置,也冒出缕缕白光,似是呼应著这粗壮的爪子。 爪子离谢熠胸口越近,白光越浓烈,心斋眼见就要被爪子引出。 爪子还在下探,就在马上接触到谢熠心斋的时候,一双白皙但有力的手扼住了爪子。 爪子堪堪停在了距离心斋印记两指的地方。 第66章 真相 诸天:从东南亚打自由搏击开始 作者:佚名 第66章 真相 谢熠此时心思和注意力全在鹤翁和喜凤身上,根本没听出青头称呼上从“阿煜”变成“阿熠”。 但听见了青头叫自己去旁边聊聊,於是他点了点头跟著青头走到街角。 “这次入界对你的歷练应该帮助很大,是吧?” 这时青头第一次以长者的口气在询问。 这口气让谢熠有点不舒服,但他还是耐著性子回答道:“確实见识到了很多没见过的光怪陆离的东西。” 青头点点头:“叶莲渡界就是这样,能让一个心性纯净无比的人,在几次入界之后就变得贪得无厌……” 说著,青头自顾自地点了根烟,嘴里叼著烟继续说道:“黄尚从你一进来就发觉你不一样,角木蛟的探查能力太突出了,所以我在他面前各种周旋,但毕竟我和他在这个世界还算是合作者……” 谢熠听到这,猛地看向青头:“你到底是谁?你跟他合作什么?” 青头並没看谢熠,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碾过:“我是谁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就行,黄尚在这个世界的目的就是要让这个世界的念力加快流动、损耗,在念力波动超过閾值的时候对世界来上那么一下,这个世界就会提前脱落,那时候就可以大量的汲取纯净的没有世界气息的念力,可以大大增强自身修为,提升境界。” 谢熠这时插话问道:“这就是囊虫吧?” 青头点了点头:“是不是很形象,像虫子一样寄生在世界之內,然后一直吸吮这个世界的汁液。” 然后他自嘲地笑了笑:“对,我也是囊虫,跟他们没什么不一样,但是对你不是。” “我怕你第一次入界心性不稳,容易被黑帮这个大染缸浸染,在这里做惯了坏事,就觉得做坏事这么简单又理所当然。我看你对杀人根本没有反感的过程,一下就適应了,那时候我就知道不能让你这么轻鬆的完成这次任务。” “所以你拿走了羽纹铜凤灯?” 青头又点了点头:“黄尚的任务是构思和搭建,我的任务就是具体执行,我们有个共同的目的,就是让这里乱起来。黄尚在此布局二十年,我就在几家黑帮之间游走,让他们爭斗,死伤、仇恨会再造成死伤,会造成更大的仇恨,这样就可以快速地消耗念力。” “但黄尚没想到的是,这次他布局的世界,竟然成为你的嫁妆,哈哈哈哈哈”青头突然畅快地笑了起来。 “这世界不算特別大,这次竟然挤进来近百十人,有五六十人的旅者,还有大量的觉醒者。” “这次开放的乱局,每隔几十年就要重复一次,具体的原因,需要你以后慢慢探寻,但这次的乱局应该是史上之最……” 青头说著,把目光对准谢熠:“起因就是你!” 谢熠本来还在远远的看著鹤翁那边的招魂仪式,听到青头这句话突然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因为我??跟我有什么关係?我是第一次!” 青头坚定地点了点头:“对,就是因为你的第一次!只有这个世界才会有青鸞鸟的共鸣,你来这里也是命中安排的选择,任何人都无法抗拒!” 谢熠被青头这神叨叨的表述说得眼皮直跳,他怎么就从一个进来治心臟病的人,变成了旋涡的中心? 他回想著进入叶莲渡界以来的点点滴滴,好像很多想不通的事情,此刻豁然开朗。 他忽然问了一句:“让喜凤帮我的人是不是你?” 青头轻轻一笑:“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原来你这么蠢!哈哈哈哈哈。” 谢熠额角直跳,差点张口骂人。 青头继续说道:“不止是喜凤,我还帮你清除了很多潜在对手,不过演的是真累,又得陪你过家家,又得压制著境界去击杀那些旅者,让他们以为我就是个八正境的小囊虫,不然送走一个来一群谁受得了?” 然后他忽然嘆了一口气:“鬼五的事我实在无能为力,只能通知江沙南去帮忙接人,我要在曼谷监控情况,那边我不好亲自出手。” 说著他拍了拍谢熠的肩膀。 “这次是黑帮,下次可能是绿林,可能是海盗,你要记得,不能被这些表象所侵染,念力要纯净!” 谢熠怔怔地看著青头,从没想过一直玩世不恭的他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这时只听鹤翁那边轻喝一声:“收!” 隨著轻喝声,以羽纹铜凤灯为中心,四周旋风骤起,整条街仿佛一瞬入冬,冷得让人打颤。 旋风向中心集聚,越聚越小,最终全部收进了羽纹铜凤灯內。 鹤翁仙风道骨,白须微张,面色红润,他面带微笑查看一眼羽纹铜凤灯,这一查不要紧,发现里面竟然少了一魄! 鹤翁眉头紧皱:“不好!” 谢熠听见不好,二话不说马上跑向鹤翁:“怎么了?” “这羽纹铜凤灯收了喜凤的魂魄,刚才我探查了一下,竟然少了一魄雀阴!” 鹤翁此时忽地看向空中,掐指而算。 谢熠对这些鬼道魂道完全不了解,只能干著急。 鹤翁此时已推算出雀阴去了哪里,伸手进喜凤的袖笼,在袖袋里掏了一下,轻声道:“有了!” 竟然是黄尚第一次送给喜凤的符木! 鹤翁手举符木,口中念念有词,最后大喝一声“归”! 但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鹤翁深吸一口气,想想喜凤毫不犹豫將凌云碧给他的时候,鹤翁也心一横,直接咬破舌头,一口精血喷向符木。 再喝:“归!” 只见空中一缕清风从东北角刮来,里面似乎有一个虚幻的影子在游荡。 鹤翁举著符木等著喜凤的雀阴魄附在上面,但异变陡生! 那雀阴魄竟然绕过了鹤翁手中的符木,直奔谢熠口袋而去,直接透过布料钻了进去。 谢熠愣了一下,並没感觉不適,马上翻出裤子口袋里的东西,竟然是鹤翁送他那张黄纸符!此时黄纸符上沾染了谢熠的血液,半张符都已被血浸透。 鹤翁和谢熠对视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此时异变又起,黄纸符突然金光大作,地上半枯萎的花瓣变作丝丝金线一缕缕融入了黄纸符。 而后黄纸符不断向內坍缩,最后竟然变成了一颗金色的丹丸。 谢熠手拿金丹,不知如何是好,向鹤翁询问,该如何处置金丹。 鹤翁此时也傻了眼,近百年的鬼道生涯,他还从未见过如此诡异之事。 他沉吟片刻道:“这金丹是喜凤雀阴魄所化,但以此状態又不能与羽纹铜凤灯中的其他三魂六魄融合……难……” 正说话间,天空开始出现旋转的线条。 看著天空逐渐变得扭曲起来,青头知道再不走可能就走不了了,手按心斋,口诵法诀,然后另一只手在空中一划,一道散发著恐怖气息的口子就这么出现在虚空中。 青头眼含深意的看了一眼谢熠:“你要带著谢家的荣耀,坚定地走下去!” 说完头也不回地钻入了虚空之中。 第67章 希望 谢家?荣耀?青头在说什么? 谢熠来不及细想,空中已经出现一群人的身影,这群人的最后竟然是沈黎和周朔。 这群人一出现,连谢熠都能感觉到世界在抖动,天空都出现了重影,他竟然开始晕眩起来。 为首者单手一挥,界壁逐渐稳定下来,此时周朔忙上前一步,再次祭出八块令牌,稳定天地。 沈黎走到前面,对著为首之人道:“地上所躺之人就是喜凤姑娘,那角木蛟最后袭击之人就是眼前这位……” 谢熠看看这些人,又看了看躺在地上只留一具躯壳的喜凤,缓缓道:“谢熠。” “对,谢熠,然后我与周朔就去追那角木蛟,此间事情还请劳烦谢小友再复述一次。” 此时鹤翁已经偷偷转身想从人群后面溜走,但人群中一个慈祥的声音响起:“鹤翁,你这是去哪儿啊?” 鹤翁见那人已经认出他,訕訕一笑道:“誒嘿嘿嘿嘿,长青神,我就是来这个世界逛逛,啥也没干……” 被称为长青神的人笑著摇摇头:“我看你是贼不走空!” 沈黎这时对著谢熠道:“这位是无界会逍遥阁阁主戚建军,他身后这位是归墟的慧主长青,其他几位都是归墟和无界会的同仁。” 谢熠根本不知道逍遥阁、慧主是什么东西,也不认识给他介绍的这个人是谁,但是戚建军和长青的气场確实强! 为首的戚建军蹲下扫了一眼喜凤的身体,又看了看放在她身边的羽纹铜凤灯,刚想捡起,谢熠就冲了上来。 戚建军笑了笑:“小谢你別激动嘛,我就是看看。” 说著他冲归墟的慧主长青招了招手:“长青神,魂道我不是很擅长,你来看看这铜灯。” 长青走到近前,接过羽纹铜凤灯闭眼感受了一番,回头对著鹤翁笑道:“是你的手笔吧?” 见鹤翁嘿嘿笑並未说话,他微笑著点了点头,对著谢熠说道:“鹤翁在鬼道魂道一途在整个叶莲渡界都是屈指可数的,只是这喜凤姑娘的三魂七魄少了雀阴一魄,强行融合的话,怕是道途不长啊……” 谢熠忙拿出那颗喜凤的雀阴魄化作的金丹,举起金丹给长青看。 长青看著金丹,饶有兴致地眯了眯眼:“嗯……我也没见过如此之事,小友可否把金丹借我一观?” 谢熠下意识看向鹤翁,鹤翁忙道:“慧主是叶莲渡界在魂道道行最高之人,现在已经是正神位,慧主帮你看,说明还有希望!” 谢熠忙恭敬地把金丹递给长青,长青接过金丹后,左手持丹,右手持铜灯,闭上眼,谢熠只感觉周围有丝丝道韵在流淌,这股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就是能很清楚的感受到。 片刻后长青睁开双眼,摇了摇头道:“小友,在下也没办法把金丹中的雀阴魄与铜灯中的魂魄合起来,现在这情况,我只能帮你把铜灯中的三魂六魄先归拢合一,魂魄分散久了会各自疏离,最终消散。” 他又举了举金丹:“至於这雀阴魄,我建议小友还是隨身携带,叶莲渡界三千世界无奇不有,不一定在哪个世界就有將这魂魄合一的方法。” 谢熠嘆了口气,他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办法,毕竟他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 谢熠这时对力量和知识充满了渴望,没有力量,没有相应的知识和对天地法则的了解,他什么都干不了。 就在谢熠感嘆时,长青已经將丝丝金气透入铜灯內,边施法边给谢熠解释道:“这羽纹铜凤灯相传乃是南方赤帝案头的夜灯,是以治下朱雀尾羽混合万千凤凰族裔的羽毛製成的灯芯,灯火万年不灭。是赤帝传承和朱雀系共鸣的至高神物之一。” 谢熠正震惊於这盏灯有这么大来头,长青神却道:“但是你这盏羽纹铜凤灯是仿製的!” 一盆冷水浇熄了谢熠所有的幻想。 长青又道:“虽然是仿製的,但是这盏铜灯也有温养灵魂的作用,刚好適合用来滋养喜凤受伤的魂魄。” “但是也只可用来滋养,没有办法修復,所以……” 谢熠马上心领神会,作了一揖问道:“还请长青神指点!” 长青轻轻笑了笑:“指点谈不上,你可以在小周天的时候去庚字头的世界看看,寻找一些阴木,说不定有收穫。” “小周天?”谢熠一脸疑惑地看著长青。 戚建军见状问道:“小谢,你引路人是谁?” 谢熠不確定地道:“睚眥?” 戚建军听到“睚眥”,回头和沈黎对视了一下,后者轻轻摇了摇头。 戚建军眉头却深深皱了起来。 略一思忖,他对谢熠道:“回去我会让沈黎去找你,给你补一点叶莲渡界的知识,那个睚眥嘛……呃……” 一时间堂堂阁主竟然语塞起来。 然后戚建军挥挥手道:“算了,不说也罢。” 这时,长青身边丝丝缕缕的金光已经散去,他也將羽纹铜凤灯还给谢熠:“喜凤现在只能寄生於这铜灯之中,融合甦醒可能还需要一些时辰。” 戚建军也轻咳一声:“我也打开了禁制,允许你带著这羽纹铜凤灯穿行各界。” 长青又道:“喜凤姑娘的法体我先帮你收著,等你寻到了能融合魂魄与法体的阴木,带著这盏铜灯、金丹来找我。” 说著长青大袖一挥,就把喜凤的身体捲入袍袖。 谢熠再次拱手拜谢几位无界会和归墟的大佬。 最后他问道:“黄尚是否已经伏法?” 沈黎面露尷尬:“他最后引动精血,直接破界而去……” 谢熠点点头,事已至此,君子报仇十年未晚,那黄尚的狗头,就由他来亲自取吧! 戚建军又道:“好了,此间事了,我们也该走了,小谢你也早点回归。” 说完,他大手一挥,一群人就在虚空中渐渐消失。 这时鹤翁摇摇头感嘆道:“唉,我劝过喜凤,不要跟你搅在一起,她就是不听……时也!命也!” “你乙木为日主,她甲木为本命,你们二人搅在一起,如藤蔓缠绕大树,此生是难以分离了……但是,甲乙互为劫財,你们这一辈子,也安生不了啊!” 谢熠被鹤翁这一番言辞搞得云里雾里,看来回去之后要找点四柱八字的书来看看才行。 他同时想起,这位鹤翁也是魂道高手,便真诚询问道:“鹤翁前辈,我要去那庚午世界寻何种物品?要怎么才能帮助喜凤?” 鹤翁想了想,看向地上喜凤的躯壳:“槐木为阴木中最为適合融魂之物,喜凤本体乃棨榭之强木,与槐木刚好相合。” 说著他用手比了比,继续道:“少说需要一丈长的千年槐木精华,才能把喜凤的魂魄牵引回她的躯壳,並且能补回一些她损失的精血。” 谢熠此时也不知道一丈长的千年槐木精华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获取难度有多大,但是现在至少有一个明確的目標,这就够了。 他对著鹤翁郑重作了一揖,再表感谢。 鹤翁还了一礼:“且行且珍惜,告辞!” 隨著鹤翁渐渐淡去,谢熠打开了万象归引的面板,虽然还有两天时间,但还有1/3的任务没有完成。 但是接连遭受打击的谢熠,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心情继续下去了。 他扫了一眼回归二字,默念:“回归!” 第68章 回归与结算 视野慢慢黑了下去,整个人仿佛又沉入了那无边的黑暗。 谢熠一手死死攥著金丹,另一手使劲握住羽纹铜凤灯,在这无边的黑暗中,只有握著这两个东西,才感觉自己还活著。 不知过了多久,谢熠眼前突然闯入一片白光,而后白光瞬间扩大,变成了一扇横亘黑暗的白色光门。 谢熠不知上下,只能沿著现在头脚的方向向前行进,走进光门。 一进入光门,一个巨大的屏幕出现在眼前,屏幕上写著一行字:“旅者万象任务结算中,请稍后……” 谢熠左右打量了一下,这是一个宽敞又封闭的屋子,亮灰色为主色调,屋子中没有任何家具,只有一个台子和眼前这个大屏幕。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羽纹铜凤灯和金丹还在,他鬆了一口气,然后他非常惊讶地发现,这个空间中的竟然是他“谢熠”的身体! 没多久,屏幕上发生了变化。 【结算完成】 【旅者:谢熠 称號:无 获得南方离火炎帝、軫宿神君认可 共鸣神兽:青鸞 旅者境界:九如境,共鸣程度:感知阶。】 【天赋:传武国术中级,7/10】 技能:【破而后立】:永久提升各属性和附加能力10%。 【剎那芳华】:使用技能后的1秒会延迟为10秒,旅者本人不受延迟影响。每日可使用一次,每次消耗10点万象点数。 【灵眸中阶】:开启灵眸后,可以判断他人对你的敌意和威胁程度,黄色代表具有敌意,红色代表具有威胁。 灵眸可以捕捉动態事物,可在一定程度內预判事物的运动轨跡。 隨著旅者境界和共鸣等级的提升,捕捉的速率和准確度將提高。 开启后每分钟消耗5点万象点数。】 【破妄:本心映真实,虚妄皆自消。 可看穿部分幻化、偽装、幻术。 可被动抵抗部分幻术、心智类术法。 每次使用10点万象点数。】 虚弱状態:心衰,骨折,呼吸衰竭,生命冻结。】 在这些字下面有一行红字:【旅者现世身体已被念力封印,旅者回归万象领域时可通过兑换相应药剂治疗。】 谢熠仔细看著满屏滚动的內容,这些內容他在自己的万象归引系统上都能看到。 然后屏幕再次改变,这次谢熠看得更加认真。 【共鸣碎片获取:2片 万象任务完成度:67% 扮演加成:78% 世界大事参与度:92% 综合评价:一级乙等。】 看见一乙两个字的谢熠猛然想起鹤翁给他的签文上一乙二字,是巧合么? 旋即,屏幕再次变化。 【任务奖励点数:3200点 奖励称號:十涉 称號权限:解锁万象归引系统的“基础情报查询”功能,可通过系统查看世界简要信息,以及免费情报和其他旅者留下的付费情报。 隨著后续称號提升,可获得点数结算加成和点数兑换折扣。】 谢熠仔细消化著屏幕上划过的內容,默默记下不懂的地方,因为戚连成说过让沈黎过来答疑解惑,免费的老师不用白不用。 隨后屏幕上再次出现提示: 【旅者当前状態:伤情:轻度,自动扣除500点抵扣念力修復。】 谢熠眼睛一瞪,啥也没干就扣了500点? 【是否提交物品兑换万象点数:是/否】 谢熠答道:“否” 【是否开启天赋经验购买权限:是/否】 当然选“是”! 然后,屏幕哗啦一下列出一大排物品名称,有两栏物品可供选择,左边细的那一栏是天赋选项,右边粗的那一栏是具体的项目內容和经验选项。 谢熠大致扫了一眼: 【热武器:2000 传武国术:已开启 遁术:8000 雷法:15000 火法:15000 …… 奇门遁甲:6000】 看著一个个天赋需求的点数,谢熠摇了摇头,点开了“传武国术”选项。 又分为拳脚法门、身形法门、兵器法门、內息法门四个子项。 谢熠隨意点开了拳脚法门,又是一列长长的单子: 【八极拳摘要(已领悟):200 八极拳精义(已领悟):1000 八极拳阐微:5000 …… 】 他又点开其余三项,形制內容大同小异,每个种类都分为摘要、精义、阐微三部分。 谢熠扫了一圈,摘要和精义倒是都买得起,但是大部分他都已经掌握,没掌握的也是他不感兴趣的。 看看阐微,拳脚法门5000点已经算是便宜的,身形阐微基本都在8000往上,兵器內息都在10000点往上。 谢熠无奈地嘆了口气,看了一大圈,啥也买不起! 新人就是新人吶!看来这跟玩游戏太像了,开发商不会让新人第一趟下副本回来就一身神装,那也太逆天了! 回想了一下,还是正事要紧,那就是他心臟病的治疗! 从泰国世界回归前,他把身上的点数基本消耗了大半,都在兑换药剂和开启技能上,回来前只剩下了不到400点。 本来他以为这次没希望兑换心肌治疗药剂了,没想到万象任务结算竟然还给了3200点。 他打开了自身的万象归引系统,没想到竟然直接投射到了面前的大屏上。 翻到药剂选项,找到了“心肌修復药剂1型”,直接选择兑换。 二话不说,直接喝下药剂,发现並没有什么感觉。 但是属性面板上的字却发生了变化: 【虚弱状態:骨折、呼吸衰竭、生命冻结】 【旅者按此状態回归,將有极大可能陷入生命危险,请问是否自动检索相关药剂:是/否】 谢熠虽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但是心里再骂睚眥无数次,要不是他,自己哪会什么骨折、呼吸衰竭! 系统自动筛选出了骨骼修復药剂i型和呼吸系统修復药剂i型。 谢熠兑换喝下后,本来3000多点的储备,经过修復身体、兑换药剂,瞬间又回到了两位数…… 看屏幕上不再有任何变化,谢熠知道结算过程应该是结束了。 果然,屏幕从中间向两旁分开,在原本屏幕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散发著弱弱黄光的门。 这就是回家的门了,谢熠再次紧了紧握著的羽纹铜凤灯和金丹,毫不犹豫地走入了那道光门。 第一卷,完 (这次是谢熠第一次正式使用万象归引系统,所以在这章把系统的部分功能做了个展示,以后更新中,系统內容和谢熠的属性面板將在每卷的卷尾做为单章发布,不占用更新章节。) 第一卷总结 第一卷“曼谷风云”到这儿就告一段落了。 谢熠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虽然这是我正式签约的第一本网文,但我却是有20多年书龄的老书虫了(谁不是呢?)。 从初中高中租小说,窝在被窝里看,下载到mp3上课看,到大学用手机废寢忘食的看,再到后来上班之后断断续续的看,再到后来成了家、有了娃没时间看。 我印象中有许许多多的好书,但是有一本给了我太多的遗憾…… 《从姑获鸟开始》,一本因为名字差点错过的好书。 虽然他太监了(咕咕鸟他自己不承认!),但是一点也不影响它成为一本好书。 我对他笔下那个阎浮世界充满嚮往,对他如电影般质感的描写心驰神迷。 姑获鸟群里有写同人的,已经写到了大精品,他把残缺的《姑获鸟》读了30多遍。 在他的影响下,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萌生了出来:我为什么不能自己写一本呢?以我20年的笔力,会比姑获鸟差么?下一个白金不就是我么? 於是我参照阎浮世界,一点点地设计出了这部书的万象世界。 阎浮以果实为世界,那万象就以莲子为世界,我加入了这个世界的来源,加入了主角的前生今世…… 带著我设计好的稿件,满怀信心地內投、失败,再內投、再失败。 投了五个编辑,有的还投了不止一次,每次失败都大改,大改之后还失败,前前后后投了八次,光草稿字数就三十万字。 此时,我已老实,嘴不硬了,心也静了。 於是我看直播,拆三江,把姑获鸟反反覆覆地研究,最后依葫芦画瓢地写出了第一章。 这时候看到有个短视频推荐沉香,我就慕名联繫了那个名叫“沟槽的沉香”的短视频编辑。 不出所料,还是被拒,但是给了很多中肯的建议,我有个优点,就是听话,毕竟岁数大,吃过社会的苦…… 所以改了又改,期间还加到了姑获鸟原作者活儿该的微信,跟他討论了很多,也真诚地感谢活儿该的建议! 在直发到四万多字的时候,被香大捞了起来。 在签约之后,我本想终於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写了!但是现实却给了我重重一击。 个位数的收藏,个位数的追读,最低的时候真追掉到只有一人,到现在第一卷完结,收藏不过四百来个,追读二十几人。 还好,我焦虑了几天之后还是挺了过来,切书?不存在的! 但是人在焦虑的时候,很容易影响写作的状態,又想草蛇灰线、伏脉千里,又想儘快拉起节奏,能留住读者老爷们。 活儿该跟我说,要想让人有代入感,就要加大真实世界的描写,背景的渲染。所以我花了很大笔墨在一些並不重要的东西上,比如千滚粥,比如唐人街,比如二哥丰庙等等。 我想塑造一个有血有肉的鬼五,想塑造一个玩世不恭但心念坚定的青头,想塑造一个决断但狠辣的郑大泽,郑静嫻这个角色应该是我塑造的最失败的,既想这样,又想那样,结果写成了个四不像。 由於笔力限制,对於配角群像的描写,很多都是流於表面,並没有深入刻画。 但主角谢熠和女主喜凤,是我还算比较满意的。虽然谢熠在第一卷里稍显被动,但毕竟是第一次进入叶莲渡界,很多时候不知道该干什么的懵逼还是要有的,不然无脑爽看多了也是累。 於是,林林总总,各种各样,最后就一锅大杂烩,写了一卷將近70章十六万多字。 就在各种纠结中,第一卷以一个在诸天中极长的篇幅、混乱的过程和很扑街的成绩结束了。 我知道我这本书的名字很拉,简介更拉,想铺开讲阴谋诡计与狠辣,结果讲的跟平铺直敘的白开水一样。 沉香说过,就算我文笔再好,光写打拳写得再好也没意义,大家是来看故事的,是来爽的。 我努力在爽了,但是爽点还是不够,或者说作为作者写的很爽,但是读者看起来:我要喝冰镇雪碧,你给我喝白开水干什么玩意儿? 这些都是教训。 不是每个网文都是《赤心巡天》,60多首订,能拉到8万均订。 我自信没那个实力。 伏笔埋得好,挖得妙,那才叫伏笔。写几句话,过两章提一嘴,然后强行告诉大家这是我埋的伏笔,这是噁心读者。 作者群里每天都在焦虑於自己的数据:焦虑追读、焦虑pk、焦虑五维、焦虑排名。 没签约的天天焦虑前三章和书名简介,签约了的每天在焦虑能不能上一轮,每一轮都在焦虑能不能抗到下一轮。 四轮的作者都在盯著三江和小喇叭。 上了三江的焦虑能不能三千均拿个精品。 精品的想五千均,五千的想一万,一万的想十万。 每天打开作家助手第一个动作不是码字,而是点开“作品数据”一栏,继续焦虑。 而且现在整个网文作者圈都在焦虑一个事,ai。 在这,我们不去探討ai能不能取代作者,这跟这本书没什么关係,我要做的就是在ai取代作者那天来临之前,抓紧赚点钱揣进兜里。 我的年龄在网文作者圈子里应该属於偏大的,社会中也遇到过更多事情,所以我抗焦虑能力应该还算好的。 我能理解那些数据不好就切书,换个號,再开,不好,再切的作者,他们不是在玩,他们是靠这个养家餬口。 数据不好还继续写,谁能承担这几个月的沉没成本? 情何以甚可以不看成绩闷头吭哧吭哧写几百万字出成绩,又有几个作者有这个经济实力来支撑他付出这么大的沉没成本呢? 但是我是会吸取教训的,我只想认认真真完成一本书。 第二卷开始我会吸取第一卷的教训,把副本分成大小卷,过渡性副本就短小带过,大副本也把节奏拉一拉,不至於让读者老爷们观感很累。 在此感谢二组作者群各位大神的鼓励和贬低,天天看你们焦虑,我就不焦虑了。 也感谢香香粉丝群每天吹水浪费我的时间,这些时间不吹水用来码字,日两万是有可能的。 要著重感谢编辑沉香,这位年轻但是每天只想下班的编辑签下了我,让他有机会见证一个五星白金的诞生。 最重要的是要感谢能看到这的各位读者老爷,谢谢你们不离不弃追读到这里,不管如何,这本书我至少会写到一百万字以上(爭取两百万(* ̄。 ̄)),把一个完整的故事和世界呈现给大家。 下次,我们上架感言再见!(如果能上架的话o(╥﹏╥)o) 拜谢! (没有请假,没有调整,第二卷——槐木精华,明日奉上! 为了喜凤!冲啊!) 第69章 入梦 春水涟涟,罗纱青幔,珠帘半卷,幽香袭人。 谢熠一手轻抚纱幔,目光扫过身侧,一片雪白的脊背如晶莹美玉展陈在眼前。 “罗幔垂青影,幽香入梦中。 春波才住月朦朧。 谁道巫山一霎、太匆匆。 玉脊如霜雪,云鬟散晚风。 几回魂梦与君同。 犹恐此身仍在、画屏东。” 臥榻之上,女子面容上似浮了一层薄雾,看不真切,但谢熠感觉和她在一起是那么舒服、安心。 回想起適才的云中之雨,嗅著女子身上散发出的芷兰香气,沁入心脾,让他不愿起身。 手指再次轻轻抚过光滑的脊背,触手如温玉。一路下行,直抵山峰。 女子略感微痒,似笑非笑,轻哼一声,那声音如天籟般縈绕床笫。 谢熠看著女子逐渐从睡梦中睁开的双眸,如辰星洒落大地。 原来,喜凤如此美丽。 怎么是喜凤…… 痛…… 好痛…… 如撕裂般疼痛…… 当他看见喜凤的脸,一阵疼痛向大脑袭来,一下把他扯回现实。 他艰难地睁开眼,脑袋中的疼痛一下蔓延至全身,特別是胸口像被卡车撞击过一般。 意识逐渐恢復清醒,视野也不再模糊,谢熠发现自己还是躺在锦官城大院里的藤椅上,刚刚经歷的那一个月好像一场梦一般。 院內除他之外空无一人。 真是梦么? 好像又不全是,他明显感觉到心臟的跳动开始变得有节律,不似之前iv级心衰那般杂乱无章。 但是依旧没有蓬勃的力量,看来i型修復药剂只能让心臟功能初步恢復,想要彻底治癒,还得兑换ii级和iii级药剂。 谢熠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虽然仍感疼痛,但是摸不到骨头断裂,呼吸也不阻塞。 他站起身,轻轻地活动了一下手脚,拿出口袋里的手机,看了看日期,2025年9月29日。 愚人节?呵呵……真像开了个玩笑。 他清楚地记得,他辞职那天,也就是遇见睚眥王鑫和进入叶莲渡界那天是9月1日,这么说他真的在院子里不吃不喝躺了28天? 这是怎么做到的?谢熠甩甩头,不理解得地方太多了…… 这时,院子门外一声轻咳穿透院门,传到了谢熠耳中。 这声轻咳让谢熠瞬间瞪大双眼,牙根紧咬,三步並作两步向院门衝去,开门二话不说一拳打去! 砰,一拳击中戴著手套的掌心,发出一声闷响。 站在门外的就是那个该死的睚眥王鑫。 王鑫咧著嘴笑著:“哟,还挺有活力,看来在那边混的不错,可以……可以!” 从其他人那里得知,引路人应该提前传授的知识,这个王鑫是一点没交代,直接一拳把他打废送进叶莲渡界。 谢熠看著嘴咧到后脑勺的王鑫就气不打一处来,现在回想当初去叶莲渡界的自己,竟像是小丑一般。 王鑫看著谢熠要吃了他的表情,笑著笑著也慢慢尷尬了起来,轻咳两声遮掩尷尬,拍了拍谢熠一直举著的手臂,向院子里面指了指。 “那个,要不,我们进去说……” 谢熠收回拳头,看王鑫往里面走,冷不丁又一拳打出,今天这口气必须出了! 王鑫好像確实感觉到他做的不对,拼著左肩挨了一拳,顺势往前迈了几步。 然后直接大咧咧地坐在了谢熠刚才坐的藤椅上,揉著肩膀齜牙咧嘴地道:“你先不要生气,我知道你肯定受了很多委屈,但我也有苦衷啊!” 谢熠恨恨地拽了一张椅子过来,坐在了王鑫对面。其实谢熠一拳打出,气已经消了一些,他不是那种愣头青,心臟能好转,归根结底还是王鑫的功劳。 王鑫不知道从哪拽出了一只茶壶,对著谢熠问道:“有矿泉水吗,沏上茶咱俩边喝边聊。” 谢熠不情不愿地去给他拿了几瓶矿泉水和几只茶杯,王鑫把矿泉水往茶壶里一倒,一手轻握茶壶,一会功夫里面的水就开了,他又掀起壶盖,倒了些茶叶进去。 沏好茶,他拿了一杯递给谢熠:“这次进入叶莲渡界,时间紧急,再晚你就要错过这次大周天的开放了,我没时间慢慢给你细讲,只能以这种方式把你送进去。” 说著他嘬了一口茶,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在里面肯定会遇到很多不明白的事,但是我相信你的这里。”王鑫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被別人夸脑子好使,谢熠心底还是暗暗赞同。 王鑫放下茶杯继续道:“刚才戚建军也给我传讯了,骂了我一顿,我也给他解释原因了,如果你早几天辞职,哪还会这么赶?” 谢熠皱起眉头,怎么还怨上我辞职晚了? 王鑫解释道:“旅者的筛选有標准,一方面是万象海会有『呼唤』,透过万象领域我们会找到他们,主动让他们参与,另外就是无界会会在现世主动筛选。” “但都得全职做旅者才行,不然你上班,上著上著消失一个月,现世的警察不得忙死?” 谢熠沉吟了一会问道:“zf知道么?” 王鑫努了努嘴,模稜两可地回答道:“知道,也不算知道。只能说,大概清楚,但不具体了解。” “当进入了几次叶莲渡界之后,你对现世的权利、金钱、爭斗,都会逐渐失去兴趣的,慢慢你就懂了……” 谢熠回想著单单曼谷之行就给他完全不一样的人生,一些老旅者不知道经歷过多少千奇百怪的世界,更別提那种跟现世完全不同的力量! 王鑫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嘬了一口:“正常来说,作为被筛选出来的准旅者,要培训半个月左右,才会投放进低级別世界去熟悉叶莲渡界,但你身体状况特殊,这次大周天结束再开始就是三个月后,你身体能不能抗到那个时候都不知道。” 谢熠隱隱觉得不对,但王鑫的解释也符合常理,这种不对具体在哪,谢熠也说不上来。 他皱著眉头问道:“那为什么选择我?” 王鑫嘴角微勾:“也许是你和万象海相互召唤……” 第70章 再见沈黎 叶莲渡界,暮家。 后山山腰处有一山洞,洞內延伸入山体颇深。 洞底,布置竟然似一座监牢,一排粗壮的柵栏將世界分割成里外。 柵栏內,一个几乎看不出人形的东西蜷缩在角落,满身鲜血,皮肤已经被完全剥掉,露出可怖的肌理。身上经脉也都被挑断,在角落里不知生死。 柵栏外,暮连城面无表情的看著这一摊烂肉,轻轻嘆了一口气。 “辞秋,你说说,你说说,你怎么这么衝动呢?堂叔还专门去帮你跟沈黎求情。还好,还好,无界会不追究你了,家里因为这事,可是动了本钱啊!” 暮连城的老眼逐渐眯了起来:“幸亏这次无界会不予深究,不然……他们要是探查过来,我们暮家几百年的谋划就要毁於一旦,暮辞秋,你担得起么!!” “你这偏执、乖张的性子在家族內部耍耍也就罢了,跑出去耍,还差点引来无界会和归墟,念在你父亲的面上,能留你一命,已经很好了!” 听到暮连城这话,那坨肉蠕动了一下,发出了痛苦至极的呻吟。 暮连城用眼角斜撇一下暮辞秋,冷哼一声:“这次剥皮挑筋,小惩大诫!修炼几十载,心性还如那三岁孩童,都是你那头髮长见识短的外婆娇惯,才让你如此骄纵!” 然后他转过身子背对牢房:“行刑之前已经给你服了护心丹,性命无虞,在这里好好反省吧,等伤好了,再滚去领地反思!” 说完,暮连城一步迈出,直接飞向暮家主楼。 …… 现世,锦官城。 王鑫並没交代很多有用的东西,没说几句就说有急事走了。 就在王鑫走后没多久,沈黎便登门拜访,谢熠惊讶於沈黎效率的同时,怀疑王鑫是不是在躲沈黎。 谢熠把沈黎请进院子,坐下后却发现这沈胖子的面色不怎么好看。 果然,沈黎开口第一句就是:“我得跟你商量个事……” 谢熠皱著眉头並没回话,等待著后文。 沈黎继续说道:“你有个技能是【剎那芳华】吧。” 谢熠眉头皱的更深了,但还是点了点头,问道:“有什么问题么?” 沈黎点了点头:“是的,有一些问题,这个技能本不该是给九如境的旅者作为基础技能发放的……” “基础技能?” “对,基础技能就是根据每个旅者不同的属性,万象归引系统会自动匹配一些適合旅者的低阶技能,作为进入叶莲渡界之后的初始技能,方便完成任务。” 沈黎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然后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般:“哦,事出紧急,这身体万象领域投射过来的分身,並不是我本体。” 谢熠已经见怪不怪,跟著沈黎一起做恍然大悟状。 沈黎继续道:“但是我们刚才回去跟枢机阁对了一下,你这个【剎那芳华】本不应该在旅者的基础技能中发放的,这是一个六合境才能掌握的技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把这个高级的技能匹配给了你,但这个技能你现在不可控……” 谢熠一听就不乐意了,吃到嘴里的还有吐出来的道理?还不等沈黎说完,马上回绝道:“我不可能归还这个技能,给了就给了,无界会还能耍无赖不成?给错了那是你们的事!” 沈黎苦笑道:“我没想要回来!但是,你这个技能完全超標了,第一,会让其他七觉境以下的旅者有意见。第二,这种级別的技能你现在用起来,也会让你造成很大的负担。” 谢熠回想起几次使用【剎那芳华】之后,確实头晕目眩,本来他以为是技能后遗症,没想到原因竟然是这样。 没等谢熠发问,沈黎马上接著说道:“所以我们提出一个解决办法,现在把【剎那芳华】这个技能暂时封印,只有你到了六合境以后才能使用,如何?” 谢熠马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如何,你这跟要回去有什么差別!” 沈黎微微点了一下头,手指轻敲了一下桌子:“那再给你加500点数?” 谢熠一摆手:“打发叫花子呢?沈老师你就別挤牙膏了,谈判得拿出诚意行不行?” 沈黎嘆了一口气:“唉……我就说別让我来谈,我这性子哪是谈判的料……” 谢熠听著沈黎的吐槽,这意思背后还有故事? 沈黎一脸生无可恋地摊了摊手:“我这种烂好人最不会谈判了,两位阁主说,这次整个万象任务有诸多疑点,无论是没探查出有高境界的囊虫,还是派发错了技能现在却要封印,確实是无界会这边的问题,所以两位阁主要补偿一下你。” 听到有补偿,谢熠来了兴趣,竖起耳朵仔细听了起来:“但是呢,我那个副阁主又跟我说,要儘量跟你谈判压价,反正你也不懂……” 沈黎越说声音越小,但是谢熠好像听出来了点什么不太对的地方:“你副阁主是谁?” 沈黎轻声道:“好像是叫……睚眥?” 谢熠牙根差点咬碎,踏马的王鑫!你前脚刚走后脚就坑我!你不得好死! 沈黎一见谢熠火气上头,马上补充道:“哎呀,副阁主他说了,他已经送你了个超规的技能【破而后立】了,所以后面的补偿能省一点是一点!” 谢熠感觉这句话不像是宽慰,反倒像沈黎在火上浇油…… 也许是【破妄】的作用,他忽然冷静了下来,这里面一定有故事,且再听听沈黎怎么讲。 那边沈胖子见谢熠不说话,就继续自顾自地叨叨著:“两位阁主各自拿出了一些东西,但是好像都不太满意,再加上喜凤姑娘的事情,所以……” 谢熠听到喜凤,猛地一抬眉毛:“所以什么?” 沈黎嘿嘿笑道:“所以给你补2000点数,並且给你一个明確能找到槐木精华的世界,但进去之后能不能找到,要看你个人能力了!” 谢熠稍一思索:“成交!” 无论是不是青头所託,喜凤都数次教授他叶莲渡界相关的知识,最后还因为救他把自己搞得魂飞魄散。 滴水之恩尚且涌泉相报,这救命之恩,谢熠怕是只能以命抵命才能还得清恩情了。 所以,有能让喜凤恢復的线索,谢熠付出什么代价都愿意一试。 “那沈老师告诉我怎么去吧!” 沈黎这时候恢復大师风范:“你先別急,下次这个世界的小周天开放还有6天,这6天中你有很多任务要完成!” “任务?” “对!副阁主他確实公务繁忙,要事缠身,所以你的引路工作就由我来做,我先给你一本指导册,大概的內容都在里面,三天时间你把册子內容看完吃透,三天后我真身过来再给你讲一些具体要注意的地方,那时候有什么疑问,我也可以帮你解答。” 说完他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递给谢熠。 谢熠低头一看,书名《旅者指南》。 第71章 为了约定! 三天! 时间確实很紧,因为谢熠这次回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办。 沈黎刚走,谢熠马上就定了当天半夜的机票,从锦官城直飞邕州。 把羽纹铜凤灯和《旅者指南》锁进保险箱,金丹用小丝线口袋装著掛在脖子上。 收拾停当直接去到天府机场。 一个多小时的飞行,几乎是刚爬升上去就开始下降。 落地后直接就在邕州机场的空港酒店住了一晚,同时预约了第二天一大早的车。 第二天一起床,吃过酒店早餐,谢熠就坐了车来到了横州。 现在的横州已经撤县设市,谢熠坐著车没进横州市区,直接去到了鬼五跟他说过的黎屋村。 晌午时分,日头正烈,谢熠坐在村口的树下乘凉,这时候的邕州还跟夏天一样。 经过一上午的打听,村里確实姓覃、姓韦的很多,但是三四十年前並没有个叫韦五立的,80年代也没听说过有命案、纵火案。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两个世界除了他们这些旅者,並没有什么交集。 但是他答应过鬼五的,要给鬼五的父母立碑。 他找到村支书,说明了来意,在再三拉扯和给了点意思意思后,村支书带著他来到山上一块荒地旁,说这是村支书二叔家的山,到时候每年再给二叔点酒钱,到时候二叔就会帮看坟。 谢熠连连答应下来,又问了村支书哪里有刻碑的。 村支书说村里哪有刻碑的地方,得到横州镇上去搞。 谢熠二话不说又塞给村支书五百,让他带自己去镇上。 到了镇上专门刻碑的地方,要定製最简单的款式至少要提前一周预定,当天做根本不可能。 看谢熠一筹莫展,一旁的村支书建议道,不如先做个木製的碑,然后这边再定製著石碑,等谢熠祭拜完就可以回去,后面村支书来负责把木牌换成石碑。 石碑店老板也说木牌雷射刻字两个小时就能取,让他们先去吃饭。 村支书一听谢熠口音就知道是外地人,这时候热情好客的劲儿上来了,说什么都要拉著谢熠去吃鱼生。 当时鬼五就跟谢熠讲过横州鱼生天下无敌,他也正好奇这口到底如何好吃。 三斤鱼生下肚,又吃了碗这边特有的老友粉,谢熠拍著滚圆的肚皮,跟村支书连声称讚实乃人间美味! 结帐时又是一阵拉扯,村支书哪里打得过练过拳脚的谢熠。 谢熠也感受到村支书的热情,不能让人家再破费了。 吃过鱼生,拿了木牌,村支书带著谢熠又回到了黎屋村后山。 此时谢熠虽然心肌已经部分修復,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请了两个村民来挖了个浅坑,之后又把土填回去,堆起了一个墓。 那个世界的东西无法跨界拿出,之前唯一的一柄金色蝴蝶刀也在回归的时候消失。 他现在只能以这种方式为他们立碑。 把木牌埋了下去,谢熠打开准备好的白酒,看著木牌上的字: “慈父韦建国、慈母黄美凤之墓,儿韦五立敬立” 他把一瓶白酒洒在墓前,又朝木牌拜了三拜:“叔叔阿姨,我替阿五来看你们了!” “五哥,你那个年纪在现实里也是我哥,你在那边好好的,每年我都来看看你!” 说完,他点燃三根烟,插在墓前,又拜了三拜。 走下山坡,村支书一路把他送到横州市区,才开著三轮车回村。 谢熠这次真是对邕州的民风淳朴有了更直观的印象,之前就是因为鬼五,他对邕州印象就不错,看来,后面有时间,真的要在邕州附近好好玩玩。 解决了好兄弟的事,还有一件事要解决。 他马上去营业厅买了一张邕州號段的电话卡,回想著那个电话號码,拨了回去。 一阵音乐声,“喂,sei呀?” 果然是大傻春的声音!谢熠並没有说话。 “餵?sei?说话呀!” “有病啊,不说话我掛了!” 谢熠轻咳一声:“咳,大傻春。” “你sei呀,你叫我大傻春,你特么有病吧!来来来,你告诉我你在哪,我他妈现在来找你!” 谢熠一愣,突然想起,他进入叶莲渡界用的是杨煜的声音,但是杨春怎么会用自己的声音? 谢熠带著疑惑道:“我是杨煜。” “你杨什么玩意儿,你杨……你谁?杨煜?煜哥?我去!你真get到了!!!” “你给我留电话干嘛?” “我去,煜哥,你真绝了,我就试试,我都没想到你真能get到我在给你留电话!” 杨春的热情洋溢好像要从话筒里挤出来一样:“哥,我跟你商量个事儿唄。” 咋又是商量个事儿…… “啥事儿,说!” “我跟你商量商量,咱俩组个队唄。我太羡慕你的身手了,我现在八正境,你呢哥,七觉了吧?” 谢熠一愣,这个大傻春竟然比自己境界还高?完全没看出来啊! “组队?组什么队?” “就是临时组队也行,永久组队也行,看你唄哥,反正你去哪我去哪,你干啥我干啥就完了唄。” 谢熠还是没听懂,决定把这事儿记下来问问沈黎再说。 “再说吧,我还有事,三天后答覆你……” “別呀哥……” 嘟嘟,谢熠掛断了电话。 虽然这个大傻春从在曼谷的表现看,还是个挺热心的人,但是办事儿確实不咋靠谱,而且脑子好像確实有点……问题? 等等再看吧,先把两件未完成的事处理好,现在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看《旅者指南》 昨晚到达空港酒店时已是后半夜,为了能一大早起床,他睡得很早,也只是隨意翻了几页扉页和目录。 从横州回到邕州市区,提前买好返程机票的谢熠又马不停蹄地坐上了回锦官城的航班。 一天一夜的紧急行程,让刚回復一点的谢熠也有点吃不消。 但还是如饥似渴地翻开了那本《旅者指南》。 这本指南与高考志愿填报那本《指南》真的很像,大小、厚度基本差不多,谢熠一度怀疑是不是参照高考志愿那本指南做的。 书开第一页就是目录,谢熠大概扫了一眼,包含“念力总论、万象海的来歷、叶莲渡界的歷史、世界规则、组织机构、万象领域、万象归引……” 林林总总,光目录就有30几页。 谢熠看著一阵头皮发麻,本来凭藉主持人的基本功和二十年的网文阅读量,他以为一天足够看完。 但看这厚度和信息密度,如果仔细阅读,三天还真不一定看得完! 第72章 说明书 (写在最前:本章只有一点点剧情,大部分是解释说明和介绍设定,如果不喜欢看设定的,可以跳过本章) 看著目录上密密麻麻的字,谢熠拿了一支铅笔,把自己已经了解的部分画了记號,到时候对照著看,补充一下没有的知识就行。没画记號的部分才要著重看。 在目录上画完记號,谢熠发现,自己竟然也对叶莲渡界了解了大概四分之一。想起喜凤几次教导的过程,谢熠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 给目录做完標记,谢熠打开正文的第一页:念力总论。 谢熠一直听说念力,但完全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 “念力,是眾生情感、意志与执念凝聚而成的无形之力,喜怒哀乐、爱恨情仇皆如种子一般,自人心深处生发。念力產生后並不会消散,而是穿越物质世界的边界,在『无界』中匯聚、沉淀,歷经无穷岁月的积累,在『无界』中形成了万象海。” “念力在万象海中继续凝结,最终在无上神力的作用下,形成了无数巨大的莲蓬,在莲蓬內生出一颗颗莲子,每个莲子都承载著无数的念力。” “念力在每个莲子內再次生发,演化成一个个世界,此为叶莲渡界。” “念力是构成叶莲渡界內部一切事物的根源,以及演化的能量源泉,旅者境界也与念力的掌控息息相关,掌控的念力越庞大、操作越精细,旅者的境界越高。” …… 看到这里,谢熠才了解到叶莲渡界的来歷以及境界的来源,就在他兴趣盎然准备继续阅读之际,一声轻柔、虚弱的呼唤传入耳中:“小雏鸟……” 谢熠瞬间如遭雷击,喜凤! 他一下蹦起,跑到臥室,打开保险箱,拿出了羽纹铜凤灯,手指轻抚灯面,轻声道:“喜凤,是你吗?” 一声喟嘆:“唉……原来我还没死……” 谢熠激动地道:“没死!没死!他们把你魂魄聚在这灯中,等我找到槐木精华,就帮你恢復原身!” 一声惨澹的轻笑自灯中传来:“小雏鸟,谢谢你啊,还有个人惦记著我,很好……” 谢熠嘆了一口气:“是我谢谢你才对,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从灯中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我好累呀,小雏鸟,我现在这个状態很不稳定,要沉睡很久才能醒来那么一下。” 谢熠马上道:“没事,你好好休养,长青神说这个灯能滋养你的魂魄。” “呀,你都见到长青了呀,小雏鸟也是出息了……” “我又要睡过去了,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好丟人啊……” 谢熠轻轻笑了一下:“这有什么丟人的,你好好休息,过两天我去帮你寻槐木精华!” 羽纹铜凤灯中再无声音传来。 谢熠觉得,喜凤应该是又沉睡过去了。 轻轻把羽纹铜凤灯放在桌上,谢熠又坐回了书房,抓紧了解关於叶莲渡界的一切才是当务之急。 刚才看到了叶莲渡界的由来,而后又仔细看了下去。 原来叶莲渡界自商朝之后才被记载,但是根据商朝记载的关於更古早的三皇五帝、尧舜禹到夏朝,那时候仙人飞天遁地,无所不能,再到后来先秦炼气士的传说,一直到秦朝,炼气士、修真成为绝唱。 但是谢熠看了《指南》之后才发现,实际上是在战国之前,万象海所在空间与现世的界壁尚不牢固,叶莲渡界各个世界的界壁也极不稳定,在叶莲渡界中获得的各种能力可以直接穿透界壁带入现世,造成了那个仙人满天飞的修真盛世。 但是自秦建立之后,隨著界壁的逐步稳定,当时藉助念力飞天遁地的仙人或者炼气士们发现,他们在叶莲渡界中的能力无法全部带入现世了。 於是他们在叶莲渡界中更加肆无忌惮地探索、破坏。 由於当时的人口基数少,念力產生和积累需要漫长的时间,从念力演化为一个个的叶莲渡界需要更久的时间。 这时,有很多炼气士就发现,叶莲渡界中的念力竟然越来越稀薄,世界总数在有跡可循的减少著。 隨著研究的深入,炼气士们纷纷发现,他们进入叶莲渡界,以及在叶莲渡界中的一切行为,都是以消耗念力为代价,攫取越多,念力消耗越快,本就稀少的念力在修士无尽的攫取中变得越来越稀薄。 而且界壁稳定后,他们发现,每个世界竟然进化出了规则。在低级別的世界使用高级的技能会被规则反噬,除非你个人掌握的念力能超出所在世界,不然都会被世界规则压制和反噬。 所以,当时以境界最高的炼气士为首的一批人建立了“四九宗”,取义“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开始逐步构建约束炼气士行为的组织,保护念力资源,维持平衡。 而后歷经千百年的积累,叶莲渡界衍化世界之数越来越多。同时“四九宗”也扩大到了一定规模,在其他炼气士中也出现了很多组织和团体,为了统一管理,“四九宗”以朱温为首的改革派牵头对所有的炼气士进行改组。 经歷了改组的“四九宗”正式更名为“无界会”,在“四九宗”万象海驻地的基础上,建立了万象领域,作为“无界会”的常住地,將炼气士统称为“旅者”。 同时,“无界会”建立了“旅者引导”的雏形,后世在这个雏形上,逐步完善出了万象归引这个引导系统。 有了万象归引,通过万象任务发布的形式,可以合理引导旅者,使旅者消耗的念力资源达到最合理的分配。 无界会最高权力人是界主,界主之下是三尊:玉清尊、上清尊、太清尊。 下设五阁:天机阁、律司、枢机阁、天工阁、逍遥阁。 最高权力机构是评议会,包含界主、三尊和五位阁主,同时引入了归墟的四位权力最大的人:司命、三主(力主、法主、慧主) 无界会的工作有很多,探索並且命名世界,登记已探索的世界接入万象归引,各世界事物的搜罗以及在万象归引的上架,旅者的管理,製造武器、法器、辅助物品和药剂,最重要的还有一点,就是追捕囊虫。 囊虫是一类旅者的统称,这些旅者本来也是被无界会监管的,但在穿行各界的途中,迷失在一味追求力量的歧途中,通过各种途径脱离了无界会的监管,在某个世界中寄生,不停地攫取叶莲渡界中的念力,特別是在世界莲子脱落时,会归为最本源的无主念力,囊虫吸食后会大幅度增进境界。 囊虫也有自己的组织,叫“极“,但是內部的具体情况《指南》並没有详细描述。 还有一群很特殊的人,就是叶莲渡界的原住民。 原住民当中有一些天资卓绝、惊才艷艷之辈,或者对於所处世界天地大道有所共鸣,或是类似喜凤银魅精怪修炼有成,这些人对於世界的本源已经有所了解,同时他们接触到了旅者,通过模仿旅者的心斋而参透世界是由念力构成的本源。 这些人便可脱离原世界而穿行诸界,这些人被称为“觉醒者”。 在穿行中,叶莲渡界有自己的整体规则,不管在原世界是神是仙还是武者,脱离开原世界后必须转为神道修行的体系,即地神——阴神——正神——曜神。而且因为能模擬心斋本就需要很高的修为,因此只要能脱离开原世界的觉醒者,至少修为都在六合境以上。 可以说觉醒者中无弱者,但是最大的劣势就是觉醒者远远少於旅者。 无界会也要规范这些觉醒者的行为,不然他们一样会加速消耗念力,破坏各个世界的平衡。 於是无界会提出让觉醒者成立自己的组织“归墟”,掌权者曰:司命,下有三主。 谢熠回想起在曼谷见到的长青神,竟然就是归墟三主之一的慧主! 原住民除了神通广大的觉醒者,还有一类人参与到了无界会的工作中,无界会称他们为:芥子。 芥子是叶莲渡界中意识到旅者存在,但没有能力復刻心斋、超脱成为觉醒者的原住民。 只有达到七觉境及以上的旅者,才能通过万象归引系统开放与芥子的联繫功能。 无界会允许芥子在叶莲渡界中服务旅者,並为其开放一定的万象归引系统权限(如协助任务、提供情报、交易物品等)。 无界会每年对芥子进行评分。当多年累积后的总评分达到基准线后,进入考核程序。考核通过且无劣跡记录者,將被赐予心斋,正式成为觉醒者。 把所有背景资料看完的谢熠,根本没有停下的打算,叫了份外卖,匆匆吃过就继续废寢忘食地读了起来。 谢熠又翻一页,看到標题,他眼睛一亮:共鸣体系!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之一,刚好也能对照印证一下自己的青鸞在这个体系中处於什么位置,他內心还是有点小期待。 每个旅者进入叶莲渡界后,万象海都会根据旅者本身的属性,指引旅者寻找属於他自己的共鸣。 从古早开始就推断炼气士的属性到底为何物,黄帝以《易经》作为彼时炼气士的总纲,內含八卦、六爻以及周易六十四卦来推算炼气士的属性。 一直到明朝时期,无界会正式成立,最终才把每个旅者的属性通过四柱八字的形式推算出来。 在此基础上,结合星象,又衍生出了紫微斗数、太乙神数等等命理数术。 因此,旅者家族的后世旅者,族中长辈或是自算或是请精通算术的人来算,在进入叶莲渡界之前,就已经大概知道是哪个方向的共鸣。 共鸣体系的来源已不可考,只相传是五方五帝二十八星宿所传,是共鸣力量的根源。 中央黄帝(土):主黄龙,东方青帝(木):主青龙,南方赤帝(火):主朱雀,西方白帝(金):主白虎,北方黑帝(水):主玄武。 除中央黄帝外,其余四圣兽皆辖七宿,每宿皆有神君。 神君治下有大量带有神性的妖魅精怪、圣灵异兽,总计一千零八十之数,皆为旅者所共鸣。 这一千零八十为虚数,实际上远远不止,现在在无界会有统计的就已经超过四千种共鸣。 第一次进入叶莲渡界的旅者,叶莲渡界会引导旅者去寻找共鸣,而万象归引则通过叶莲渡界的引导来发布万象任务。 共鸣共分为初窥、感知、通脉、归真、坐忘、通玄六阶。 共鸣后,会根据不同共鸣的妖魅精怪、圣灵异兽本体属性,擬化出相应的技能,共鸣技能是唯一可升级的技能。 谢熠翻来覆去没找到自己的青鸞到底是个什么程度的共鸣,也没有关於具体共鸣技能的介绍。 於是他只能继续翻页阅读,接下来就是旅者篇。 旅者只在现世產生,叶莲渡界是现世念力的投影,因此旅者进入叶莲渡界简单,而原住民想成为觉醒者就很难。 有三种途径可以成为旅者,第一,所谓天选之人,从出生就被万象海標记,在合適的时机会被无界会的引路人找上门,主动与之对接。 第二,后天在偶然的机会掌握念力,並且念力的纯净度很高,比如心念坚定、信念纯粹就很容易被万象海接纳。或者经歷过重大的变故或事件且拥有极强意志力的人,会被万象海“捕捉”。 第三就是因果与血脉,祖先中有旅者,境界越高,越容易在血脉中残留念力的印记,通过血脉一代代传承下去,后代中称为旅者的概率远超常人。 在称为旅者后,引路人將会对准旅者进行培训,然后再进入叶莲渡界进行首次任务。 每三个月开启一次的称为大周天,大周天每次开启一个月,所有旅者都须参加,如果连续四次大周天不参加,则会被万象归引系统標记,並由无界会的律司取走心斋,取消旅者的资格。 在两个大周天中空閒的两个月,无界会会开放小型的世界供旅者探索、提升,每个大周天间隔的两个月中,允许旅者进入两次小型世界,这称为小周天。 旅者通过心斋与万象归引系统连结,这心斋就像是云系统在旅者身上的移动客户端,包括任务的接收、点数的记录、系统使用、信息查看、语言翻译、行为记录等等,同时还包括了共鸣的感应与记录。 谢熠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心斋好像没有《指南》上这么多功能啊! 他又接著往下看。 旅者境界共有九层:九如境→八正境→七觉境→六合境→五方境→四象境→三清境→两仪境→一元境。 六合境以上的旅者,经过逍遥阁提名並经过无界会的考核,可以成为万象使。 成为万象使之后,就可以去探索无界会没有標记的世界,並根据世界的大小、完整度、危险程度予以標號,再经过高级的万象使和阁主亲自实地覆核后,无界会予以登记,是为三审三评制度。 通过天干来表明世界的完整度和大小,通过地支来表明世界的危险程度。 越大越完整,天干越靠前,天干后的数字表明世界在同天干內发现的顺序,世界越危险,地支越靠前,数字也是指在同地支內发现的顺序。 比如谢熠进入的第一个世界:丙级世界第七个,卯级危险程度第九个,最终编號为丙七卯九。 大周天世界都以丙级世界起步,危险程度会根据旅者的境界由万象归引系统进行匹配。 每次大周天,进入叶莲渡界后,万象归引都会发布任务,引导旅者在世界內探索,避免无谓的念力浪费。 旅者在世界內的行为会被记录,系统给出了一个扮演分值,扮演得越像原住民,获得的分值越高,最终结算也会获得更多点数。 谢熠猜想了一下,这么做的根本意义可能就是为了避免旅者在世界里胡闹。 每个旅者进入世界后,万象归引会根据不同的属性和进入时的状態,给予每个旅者【天赋】和【初始技能】。五方镜且共鸣达到坐忘以上,才能使出共鸣化身。 谢熠的天赋就是【传武国术】,初始技能有两个【破而后立】和【剎那芳华】 谢熠不觉得奇怪,殊不知极少有旅者拥有两个初始技能,而且还有一个是明显超规的【剎那芳华】。 旅者第一次进入叶莲渡界,都会强制安排一个原住民的身份,第二次进入叶莲渡界,才会以原身进入。 但是也不是原身直接进入到叶莲渡界中,而是原身身处万象领域,通过万象归引在叶莲渡界中用念力构建一个与原身一模一样的分身。 每次从叶莲渡界回归时,万象归引將根据任务完成度、行为表现、共鸣碎片获取数、扮演程度、世界大事参与度五个维度,通过不同係数加成进行结算。 结算等级分为一二三阶,每阶又有甲乙丙丁四等,共十二级。 无界会为了保护低级別旅者,要求八正境以下的旅者在叶莲渡界內严禁透露旅者身份,並全程遵守原住民扮演守则。 如果在叶莲渡界內受伤,结算时將根据受伤情况扣取万象点数,並用念力疗伤。 如果在叶莲渡界內死亡,在心斋未受损的情况下,需花费点数重塑身体。 如果点数不足以支付復活(重塑身体),则需要在万象领域內工作,攒够点数后才能继续进入叶莲渡界完成任务。 为无界会工作期间,不计入连续四次不进入叶莲渡界而被取消资格的次数。 往下翻了一页,是称號介绍: 1.十涉:获得方式:累计进入叶莲渡界1次。 对应权限:解锁万象归引系统的“基础情报查询”功能,可查看已探索世界的简要信息。开启万象空间储物权限。 2.百战,获得方式:累计进入叶莲渡界10次。 对应权限:任务奖励的万象点数提升5%。可申请加入无界会各部门,经过考核后可进入无界会部门工作。无界会各部门工作有万象点数的酬劳。 3.千护,获得方式:累计完成万象任务100个,七觉境及以上。 对应权限:解锁“任务优先级选择权”,可优先接取高奖励任务。任务奖励点数提升10%。每次进入叶莲渡界,有专属的“芥子”服务。万象空间体积增加20%。 4.万巡,获得方式:累计进入叶莲渡界100次,且需为六合境及以上旅者。 对应权限:解锁“自由穿越权限”,可不受限制选择已探索的任何世界进入。可在万象归引系统中创建私人任务。任务奖励点数提升15%。每年拥有1次无偿復活机会(免消耗万象点数)。获得万象使提名权,符合条件即晋升万象使。万象空间体积增加30%。 5.传道者,获得方式:作为引路人,引导三人进入叶莲渡界,並达到八正境。 对应权限:获得称號后,被引导者每次探索叶莲渡界收益的5%归属传道者。 6.噬虫者,获得方式:击杀一次及以上囊虫,並获取其心斋烙印。 对应权限:每次世界探索任务奖励点数提升5%,每击杀一名囊虫就叠加提升5%,无上限。 7.神王,获得方式:亲自护送至少1个叶莲渡界的莲子自然消亡脱落,並完整回归万象海。需全程守护,確保不被囊虫或其他势力干扰掠夺。 要求:四象境及以上旅者。 难度说明:一个世界的自然消亡周期可能长达数百年甚至千年,需精准预判消亡时间並长期守护。目前拥有此称號者不超过5人。 对应权限:获得“接引权”:可在世界消亡时,选择该世界中不超过3名芥子,赐予心斋使其成为觉醒者。万象归引系统开放“顶级权限”,可查阅世界诞生与消亡的核心数据。 每年拥有3次无偿復活机会。 万象空间体积增加一倍。 在无界会重大决议中拥有动议权。虽然不能一票否决,但是对不同意通过的决议,使用动议权之后,可以搁置该决议重新討论。 谢熠看完这几大段,消化了一下,记了一些笔记,再往下翻就是万象归引系统的介绍。 他又大概瀏览了一下书的后半本,都是介绍一些比较典型世界的风土人情和物產。 (本章真的是说明书,也是系统的介绍一下这本书的设定,想了好久是放在作品相关里,还是放进正文,最后决定还是放进正文了。 因为作品相关很多人是不看的,但里面很多设定又很重要,后面的正文中不想一次次的拎出来做解释,有水字数的嫌疑,因此乾脆这一次讲清楚。 如果不喜欢看设定的可以跳过本章。嘻嘻(#^.^#)) 第73章 答疑解惑 谢熠几乎没睡觉,废寢忘食地捧著书看了一天一夜。 同时做了很多笔记,等著沈黎到来给他讲解。 这时的谢熠已经了解了许多关於叶莲渡界、关於无界会,对於歷史悠久且庞大的无界会心存敬畏。 再转过天一大早,沈黎就敲响了谢熠的院门。 心臟还未完全恢復,又熬了一天一夜的谢熠,这时候还没醒。 沈黎加重了敲门声,里面响起了穿著拖鞋踢踢踏踏的声音。 谢熠睡眼惺忪地打开门,没想到一大清早沈黎就如约而至。 谢熠看著沈黎手里还拎著东西,定睛一看,竟然是一袋包子和豆浆。 沈黎看著蓬头垢面的谢熠,笑道:“你快去洗漱一下,然后我们边吃边聊。” 谢熠很快洗漱完毕,坐在园中茶桌前。 这时的锦官城时近金秋,气候刚好合適,两人坐在微风裊裊、树叶沙沙的院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因为谢熠这时候在猛猛地干包子。 谢熠边塞包子,边含糊地问:“沈老师,我看《指南》里说有十涉称號了,会有一个万象空间储物啊,我怎么没看到?” 沈黎挠了挠头,露出了点尷尬的笑容:“这个需要引路人的確认,然后你才能正式打开那个万象空间。来之前副阁主已经授权我了,我这就给你开。” 说著,他双指点了下自己的胸口,带出一团看著不是很明显的白光,向谢熠胸口的心斋处一指,指尖的微弱白光消失。 谢熠忙看了一眼万象归引,果然,在下方万象点数旁边有一个【万象空间1x1】的標识,他忙点进去,发现视野中出现一个正方体的空间,里面空无一物。 沈黎轻咳一声,谢熠忙退出了万象空间,沈黎看著谢熠道:“隨著境界的提升和一些称號的赋予,你的空间会越来越大。” 谢熠恍然大悟:“我就说怎么才这么小,1x1怎么看也不像一米立方体啊?” 沈黎笑了笑:“那是一尺见方!对於你们这些初入叶莲渡界的应该也够了,无非就是放些药剂之类,武器你们点数应该也不够换,头几次进去,小心翼翼赚点数就好了,等级和称號上来了,体积自然会变大。” 谢熠若有所思地沉吟著。 沈黎见状补充道:“我知道你想什么呢,现世和叶莲渡界的东西是不能放在空间里带进带出的,能放进去的只有在万象领域里存放的东西,要么你从万象归引用点数换,要么去那几个阁用贡献度或者点数换。” 然后他点了点桌子:“还有一种情况,就是你这种,阁主以上的特批,就可以带进带出了……” 谢熠略一沉吟:“如果找到了槐木精华我怎么带回来?” 沈黎道:“我会在万象归引中给你开一个窗口,如果你寻的到槐木精华,通过那个窗口联繫我就可以。” 谢熠点了点头,心里在想的却是,能不能把羽纹铜凤灯放进空间里。 同时,晋升途径和难度也很关键,他看了看沈黎问道:“沈老师,现在每个境界大概多少人,境界提升困难么?” 沈黎眉头微微皱起,像在回忆什么东西:“现在最高境是界主的三才境,歷史上有没有二境以上的还真不太清楚。因为没有记载,所以现在很多人怀疑,是不是三才境就已经到终点了。” 然后他又沉思了一下:“四象境好像不到10人,五方也就三十来个,六合有个不到四百人,但是七觉以下可就多了,七觉林林总总地有好几千,八正可能有几万、九如更多了!十几万肯定是有的。” 谢熠眼睛一瞪:“这么多?” 他本来以为自己属於天选之子,特別是鹤翁给他算完命和青头交代给他事情之后,他更坚信了这点,但一听沈黎给自己报出的数字,原来旅者有这么多! 沈黎肯定的点了点头:“放一百年前还没这么多的,最近这些年確实多了好多,不仅仅是数量多,很多高境界的也是这几年衝上去的。” 沈黎吃完最后一个包子,喝了口豆浆道:“人这个物种最初的设计使用寿命只有三四十年,现代医疗跟修仙没有什么不同,都是逆天而行。 只不过修仙消耗念力,活的岁数大还能產生念力。 所以越往现代,念力越充沛,世界產生的就越多,特別是前几年,竟然诞生了个甲子世界……” “甲子世界?”谢熠想了想叶莲渡界的命名方式“也就是最大又最危险?” 沈黎点点头道:“是的,最大又最危险……之前的要么很大,但不危险,要么很危险但都是乙级以下,这个是有史以来第一个甲子世界,维持这个世界所消耗的念力都是天文数字。” 这种世界距离谢熠现在的境界太远了,他暂时只能专注於眼下的事。 他想起杨春问他的关於组队的事:“沈老师,有位旅者想让我组队,不知道这个组队又是怎么回事?” 沈黎颇感惊讶地看了一眼谢熠:“你九如境就有人邀请你组队了?” 谢熠茫然地点点头:“是啊,怎么?” 沈黎笑了一下:“没什么,正常情况都是邀请比自己境界高一级的组队,正式名称也不叫组队,现在年轻人多了才这么叫,无界会正式叫法是同行者。” “这同行者有两种,第一种是临时同行,每进一次叶莲渡界就组一次队。” “第二种是永久同行,万象任务也会隨之改变,更新为团队任务,每次大周天必须同行者都在的情况下才能进,小周天不受限制。获得的结算积分也是团队积分。” “嗯……如果其中有人死亡或者申请退队,是要扣除退队积分再重新找同行者的。” 谢熠皱了皱眉:“这么麻烦的设定在《指南》上怎么没有?” 沈黎挠了挠头:“这又是个很尷尬的问题啊……呃……这个同行者系统也是最近几年才正式列入万象归引的,其实是指南已经好多年没更新了,最近这些年的变化都没写进去,哈哈哈” 隨著沈黎尷尬的笑声,谢熠暗自感慨,书是死的,人是活的,果然有些东西还得人传人。 但此时,谢熠心里有个问题,犹疑了好几天,要不要请教沈黎。 第74章 出发庚三午二! 关於青头最后对他说的那句:“要带著谢家的荣耀,坚定的走下去!” 谢家的荣耀?那到底是什么? 青头是极的人,他是囊虫,但谢熠不知道为什么青头要保护自己? 谢熠隱隱感觉自己捲入了一个不得了的事件当中,但从青头这里完全摸不到头绪。 看无界会和归墟对於极的態度就知道,关係就是不共戴天,如果无界会和归墟知道自己在叶莲渡界中被一个囊虫保护,不知道他们会如何处置自己。 那么,关於这些事的处理他就要慎之又慎。 於是谢熠斟酌著问了一句:“沈老师,我们老谢家在旅者歷史上有没有很厉害的啊?” 沈黎想了想道:“歷史这块我还真不太熟,这要具体问天机阁的人才知道,不过据我所知,谢家歷史上在南北朝的时候应该算是比较兴盛,后边这千余年都没什么高境界的出现。” 谢熠微微点头,乌衣巷,谢家,旧时王谢堂前燕嘛? 沈黎问道:“你问这个干嘛?” 谢熠大喇喇一笑,说出早就想好的理由:“我看《指南》上写著旅者有可能是家族血脉传承,我就想著我祖上是不是有厉害的旅者,才传承下来的,现在看,唉……还得是靠我自己才能呼唤万象海啊!” 沈黎笑道:“你呀你,才进了一次叶莲渡界,就生出这许多念头。不过现在的年轻人倒是真给叶莲渡界带来了很多活力,之前老一辈人都是打生打死,追求境界,现在的年轻人都把这个当成第二人生、当成打游戏。” “进世界叫下副本,同行叫组队,死了叫重置,等大周天叫cd,你说说这都什么跟什么!” “以前老一辈旅者之间都是藏著掖著,单打独斗,生怕被別人抢了机缘。现在年轻人都看得很开,瀟瀟洒洒天天求组队,像玩一样,还催生了各种不同的他们叫……哦对,副本流派。” 说著沈黎笑著摇摇头:“什么速通流,什么苟道流,什么碾压流,唉,我也老了,跟不上现在年轻人思路了。但就是年轻人打敢拼,境界反倒提升的比老辈子人快得多,也许,这就是叶莲渡界存在的意义吧!” 谢熠听了沈黎的话,也似有所悟,之前他是觉得进出叶莲渡界確实有点像他玩过的游戏,只不过游戏副本数据会重置,叶莲渡界不会。 但他从来没真想过拿叶莲渡界当副本来刷,看来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敢想敢干。 想来杨春应该就是这样的人, 沈黎拍拍手,站起身道:“吃饱喝足,也聊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我来找你的主要目的,教会你运用念力!” “运用念力?” “没错,这本该是在第一次进入叶莲渡界之前,就该教会给你的,但是副阁主说当时情况紧急,只能把你先送进去,出来再补课了!” 沈黎咳咳两声:“这都不重要,我问你,是不是觉得九如境也好、共鸣也好,並没让你表现出很强的实力,或者说战斗方面的能力?” 谢熠仔细回想了一下在里面的经歷,確实如沈黎所说,除了自身的国术功夫外,就是【剎那芳华】带给他的助力最多,其他確实没感觉成为旅者带来的提升感。 他点点头,认同了沈黎的说法。 沈黎道:“那就是因为,你只得到了共鸣,由共鸣带动念力的提升,才让你勉强躋身九如境,你本身是完全不会提炼並操控念力的。” 谢熠回想起喜凤在教导他利用心斋引出万象归引时,大概教过一些念力的操控方法,那时他只能感觉到一丝丝念力。 只听沈黎继续道:“往后三天,我就负责教会你念力的吸收、提纯和操控,时间紧,任务重,你还要多努力啊!” 谢熠也站起来,对著沈黎一拱手道:“沈老师,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还要人劝学,都到这个年纪了,自是分得清轻重,这几天麻烦沈老师教导了!” 沈黎微笑著点点头,开始了认真细致的讲解。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沈黎看著院中闭目凝神、感受念力的谢熠点点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谢熠確实是他见过的新旅者中,对念力的理解和操控掌握最快的一批人。 由於聚合作用,绝大部分现世產生的念力都匯聚在万象海,现世只存在一些零散飘逸的念力,想用这些念力提升境界简直杯水车薪,但是作为新人的体悟和练习却是足够。 这几天的教导,只能让新旅者掌握基础和理论,实际的操控还是要到叶莲渡界中才能施展开来。 感受到谢熠已经神气內敛,看著他睁开眼睛,沈黎点头笑道:“天资聪颖,不愧是国术天才,学什么都快!” 谢熠谦虚道:“沈老师过奖了,还是沈老师教的好!” 沈黎笑道:“我们就別在这里互相谦虚了,小周天那边我也帮你排好了队,过了今天中午一直到明天中午,都可以进入。” “排队?小周天还要排队?” 沈黎点点头道:“是的,大周天隨机分配,小周天可以选择进入,大周天世界一般每次进入不超过30人,小周天一般不超过6个人,如果小周天世界人满了,是需要排队才能进的。” 谢熠点点头,再次向沈黎拱手拜谢。 沈黎还了一礼道:“切记,无论是否拿到槐木精华,小周天世界最晚一星期都要出来!你经歷过一次,应该知道囊虫的可怕,所以,遇到极的人,不要犹豫,马上退出!” 谢熠点头应诺,把沈黎一直送到巷子口。 在现世不能飞天遁地的旅者们,也是要坐飞机回所在城市的…… 送走了沈黎,谢熠就要为进入新的世界做准备了,首先他要联繫杨春。 甭管这个大傻春脑子是不是真有问题,只要真听指挥,从身手来看,还是个非常好的助力。 先组一两次队看看,如果確实配合默契,日后可以考虑转为长期组队。 电话接通,在杨春的震惊中,谢熠坦白了自己第一次进入叶莲渡界的事实,毕竟要组队,不可能在这个事情上藏著掖著,境界是藏不住的。 虽然杨春接受了“杨煜”实际叫谢熠的人,境界比自己低的事实,但还是愿意唯谢熠马首是瞻,他的理由是:不会用脑子弯弯绕绕的,累! 进入世界的时间定在今天午夜0点。 杨春还告知谢熠,组队需要先去万象领域登记,再进入世界。 掛了电话,谢熠拿出羽纹铜凤灯,试著將其放入万象空间,这灯高一尺有余,如果立著躺著肯定放不进去,没想到对角线斜著放,竟然刚刚好能將这灯和金丹放进空间,只是这样一来,只有些许地方能放药剂。 谢熠看看自己几十分的积分,也没什么可换的,先进世界看看再说吧。 时间很快来到深夜,锁好门,开了通风,躺在床上的谢熠,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右手轻按左胸,透过心斋流出丝丝暖流。 再睁开眼的谢熠发现又到了那个带著屏幕的屋子里,根据杨春告诉他的,他对屏幕说道:“我要去万象领域。” 屏幕依旧从中间裂向两侧,露出了一扇光门,谢熠一步跨入其中。 一阵光芒闪烁,再前行一步,谢熠视野一下恢復正常,所见来往人群,各式各样。 有穿道袍的,有穿各朝各代传统服饰的,大部分都是现代常服。 视线向周围看去,他现在所在的是一处广场,身后及周边有很多扇门,门上標註著甲到癸的天干標號,门內不停有人进进出出。 再向远望,广场连通一条廊道,廊上雕龙刻凤,廊道尽头连著一栋恢弘的建筑。 这建筑说不出什么风格,既不似传统华夏建筑的青砖黛瓦、雕樑画栋、飞檐翘角,也不似西方建筑。 看上去有一种不明的意味从建筑中透出。 正在这时,一声“熠哥”从身后突兀的响起,那嗓门仿佛要穿透天灵盖直抵脑仁。 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大傻春…… 果然,一个面相清秀的壮汉一下闪入谢熠的视野。 谢熠看著杨春,始终无法把他这张清秀俊美的脸和他那跳脱的脑子对得上。 “哎呀,熠哥,终於见到你真人了,真suai呀!” 谢熠一脸无奈,之前在另一个世界死在自己面前的人,现在又活蹦乱跳的出现在自己眼前,让他现在有一种抽离感。 他单手下压,示意杨春冷静一点。 “先去登记,然后边走边说,时间比较紧。” “得嘞,哥说啥我就干啥!” 谢熠:“……” 从连廊进入这栋建筑,谢熠再一次被震撼。 从外表看这栋建筑不过占地两三亩大小,但是进来一看,里面却別有洞天。 仿佛进入到了异世界,各种光怪陆离的东西在这里都有显现,参天的巨树,飞翔的仙鹤,御剑的仙人,在一面墙边谢熠甚至看见了一排的机甲…… 杨春笑道:“我第一次进来这里时也傻了,他们把各个世界新奇的玩意儿都搬了点过来,而且这太大了!这儿叫万象领域,实际上能比得上一座城市那么大,真靠脚跑,指不定跑到啥前儿去了!” 谢熠拍了拍杨春,让他在前面带路,还好同行者登记距离大门並不远,手续也不复杂,验明心斋,在万象归引登记即可,需要面签就是为了怕囊虫窃取心斋。 登记过后,谢熠环视四周,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他问杨春对道:“这里人一直这么多么?不是说旅者总共才十几万?” 杨春笑笑:“这里不光旅者,还有很多觉醒者和芥子,芥子应该占大多数,这里做基础和服务工作的都是芥子。” 谢熠也算见多识广,但是眼前的这些景象还是让他心驰神往。 他定了定神,知道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风景什么时候欣赏都可以。 事情准备妥当,谢熠和杨春来到了他们最开始来的地方,走到了庚字门前。 谢熠看了一眼杨春,杨春点了点头,两人一起步入庚字光门。 第75章 遭遇 依旧是恢弘虚幻的声音:“心斋刻印,万象归引!” “再入,庚三午二” 谢熠睁开眼,还没来得及查探四周情形,驀地浑身汗毛战慄,下意识向左一个空翻。 嗖,一支箭擦著谢熠飞了过去,直直地没入他身后的树中。 他来不及分辨情势,嗖嗖嗖箭矢如飞蝗般铺天盖地而来。 谢熠一骨碌,直接滚到身后树下,伏低身子躲在树后。 砰砰砰,箭矢钉在树干上的闷声,宛如捶打家中破布。 这时谢熠才有空观察四周情况。 自己身处树林边缘,身后是茫茫森林,身前是一大片光禿禿的山坡。 山坡目之所及的顶端是一排修建好的石垛,每个石垛后面都影影绰绰似是有人。 石垛正中一人头系红巾,左手叉腰,右手执大刀,正对著身后呼喝。 此刻东方破晓,一道道阳光似飞剑般刺破天穹,日出东方,其道大光。 谢熠再低头看看自己,身著短打,外覆轻皮甲,腰悬制式钢刀,拉出钢刀只见柄上刻著二字——“昭明”。 这时,身后树林中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谢熠回头看去,有数十个跟自己一般穿著的人从树林深处低著身子走来。 谢熠快速一扫,竟然没有杨春的踪影,难道同行者也不能安排在一起么? 谢熠正想著,人群中一个內衬红短打、身披轻锁甲的人朝他猫腰而来。 靠过来后蹲在地上,一手按著刀柄问道:“关內如何?” 这时谢熠眼中才慢慢浮现这次万象任务的提示: 【昭明六年,刺州王郭淮借扫灭精怪之际,拥兵谋反。所辖部眾皆以红巾围头或繫於臂膀,称红巾军。 阳国皇帝郭翎令征南大將军翁闔率军十万征討郭淮。 本次万象任务:协助翁闔剿灭红巾军,並活捉郭淮。】 【本次探索身份:谢熠,前锋斥候营小队长。 探索退出条件:1.击杀或活捉郭淮;2.將6万叛军阻滯进军三日;3.升职至百户/营长;4.通过心斋使用万象归引回到万象领域。】 “阿熠!”一声催促把谢熠的注意力从这些文字上拽了回来。 身穿锁甲的百户张阔目光焦急地盯著谢熠。 “咳咳”谢熠轻咳两声:“刚才还没摸上去就被发现了。” 说著他指了指树上和附近地上的箭矢:“差点被串了葫芦。” 张阔撮著牙花子,狠狠地道:“妈的,这帮狗娘养的,折腾了他们两天,还这么精神,不会累的么?” 他眼睛转了转,低声吩咐道:“阿熠,你带上你小队的人,从山后摸上去,到后山的半山腰就藏在那,今天夜半二更,前山先发动进攻帮你们吸引注意力。你们从后山上去直插敌营。” 谢熠皱著眉犹豫了一下,他来庚三午二是为了寻找槐木精魄的,如果完全被万象任务推著走,那他时间上完全来不及,他有无界会赔他的2000点为底,不在乎这次小周天的任务点数。 “你听见了吗?”一声厉喝,张阔拧著八字眉问道。 谢熠余光瞄了一下身后的几十士卒,暗自盘算了一下。 “是,我现在就出发。”谢熠点头应道。 毕竟是军营,而且在被封印了【剎那芳华】的情况下,他没把握能把身后这几十人全部灭口。不然他脱队去寻槐木精华,一旦有活口向上举报,那他肯定要面对大军的围剿。 先过了眼前这关然后找到杨春再说,那个大傻春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 点了队內十二人,谢熠一马当先,带著小队从树林中向山侧方绕去。 谢熠所在的斥候营从群山中穿行的目的,就是为了给身后大军探一条路,从这群山中穿出去,就能直指叛军腹地,到时郭淮首尾皆敌,说不得动作快的话一路骑兵飞奔,还能抓个活的刺州王。 斥候营就抱著这样的想法,在群山中穿行数日,终於在前日在这里发现有一条路,但是路行半山竟然发现了红巾军的关隘。 这支斥候是张阔所领,为了不让红巾军的守军发现他们的目的,他们每日就以一两人为引,使得关隘內守备不停,让他们精神一直保持高度紧绷的状態。 关隘內的守军在第一天遇到他们的时候一定会请援军,从这山中走出去至少要两天时间,一个来回至少四天,所以张阔不能再拖了,今晚必须把关隘拿下,等叛军的援军赶来时,城头变幻大王旗,直接迎头痛击。 谢熠领队在树林中穿行,刚才在坡前尚不觉得这山有多大,但是一绕起来就发现,刚才那个坡是这一片连绵不断的山群唯一一个平缓的地方,怪不得要在那里建一座关隘。 这一绕便是半日,中间只停下吃了点乾粮。 到达山后时,谢熠及队內斥候皆倒吸一口凉气…… 面前山崖高耸入云,从山下向上望去,山肩的位置有一条路,路旁树均已被砍断,想来应该是叛军运送物资的道路。 但是这道路在山上蜿蜒至山另一侧,再绕出来时,已是在另一座山的山脚。 从谢熠所在山腰到那座山脚,中间隔著深深的山涧,这山涧宽数十丈,长少说三四十里,山路难行,特別是这么茂密的山林中,如若绕行,非三四日不可。 谢熠看著山崖,伸手抠了抠山崖上的凸石,尚且牢固。 他把前摆往腰后一束,从身后斥候手中接过长绳,吐了口吐沫搓搓双手,抠住山石就往上攀岩而去。 起初谢熠並不觉疲累,但此时已至未时,日头正是最烈的时候,晒得谢熠口乾舌燥。 越往上攀爬,石头上浮土越多,有两次谢熠手抠中山石上的浮土,差点打滑摔下山去。如果不是拽住山石间的野草,谢熠怕是已经回万象领域报导了。 一个时辰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的谢熠终於攀到了一个崖间平台,谢熠把身上绳子在平台根部的树上紧了几扣,又在凸出的几块崖石上绕了几圈,反覆拽了几次,確保系牢,就把绳子的另一头扔向崖下。 没过多久,嘎吱一声,绳子一下被拉紧,谢熠知道,下面的弟兄沿著绳子上来了。 不多久,第一个斥候已经拽著绳子攀爬上来,平台虽然不是很大,但站这十余人绰绰有余。 待最后一个斥候攀爬上来,身后的斥候已经开始收束绳子。 能作为斥候,身手矫健、体力充沛都是基础。 又如此一次,谢熠再找到一块平台,一眾斥候再次上攀了一截。 此处平台距离山顶关隘已不足三分之一,谢熠命所有人原地修整,静待夜半二更。 日头渐渐西落,弯月露出笑顏。 月至中天,谢熠拍了拍身旁休息的眾斥候,待所有人收拾停当,谢熠搓搓手,背著绳子又攀爬了上去。 就在距离崖顶一丈时,谢熠停下攀爬,趴在崖壁上静静倾听。 过了半晌,崖顶除了夜间的山风地呼呼声,和树叶的沙沙声,再无其他声音。 谢熠手上一用力,最后一丈瞬间便过,就在谢熠在崖顶刚一露头,准备翻身而上时,只见月光下,一柄明晃晃的钢刀朝自己脑袋“呜”的砍来。 谢熠嚇得一缩脖子,躲过袭来的钢刀。 竟然没听见山上有呼吸的声音,这是高手! 躲过钢刀的谢熠一个纵身跃上崖顶,趁对方刀势已老,一脚踹在刀背,那人被带得直接半转过身去。 谢熠趁机欺身而上,一个分筋错骨手直接拿住对方关节,正准备卸掉肩膀和手肘时,发现对方肩膀和手肘硬如坚木。 那人瞪著眼回过头来,两人一对视,全都愣在当场。 出现在谢熠眼前之人,赫然是杨春! 第76章 夜袭 杨春和谢熠都愣了半天,眼见杨春张嘴,对於他的嗓门深有体会的谢熠,马上伸手捂住了杨春的嘴。 一阵唔唔声从杨春嘴里发出。 谢熠忙嘘声让杨春安静,见杨春不再兴奋,便鬆开了捂住他嘴的手,又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隨后问道:“你怎么跑这来了?” 杨春也一脸纳闷:“你怎么从下边爬上来了?” 俩人在月光下一看对方,杨春竟然绑著条红巾! “你……?” “你……怎么上对面去了?” 谢熠觉得这万象归引分配角色任务真是离了个大谱,一起同行的旅者竟然分到对立阵营去了! 谢熠忙问道:“你任务是什么?” 杨春皱眉道:“辅佐郭淮清君侧,顺利登基。” “真踏马淦,我任务是协助大將军平叛,这尼玛怎么回事?” 谢熠百思不得其解,现在面临的问题是:下面还有十几个人在半山腰掛著,如果他把这些人放上来,让他们从后面摸上关隘,那杨春的第一步任务就相当於失败了。 没想到这时候杨春主动说道:“哥,你不用管我,我就是陪你进小周天的,这点点数我不在乎,你干你的,把这个点儿拆了,完事儿我投降你把我带回去不就得了。” 谢熠略一思索,摇头道:“你不能跟我回去,你等我把第一个任务完成,然后跟著往下走走看,说不定任务能把我们指向我要找的东西。先把关隘拿了,然后你…” 说到这谢熠又卡住了,因为他不知道让杨春去哪,后面又怎么去找他。 杨春好像看出来谢熠的困惑:“哥你啥也不知道啊?组队进来的当面確认过后是可以开心斋感应的!” “……”谢熠觉得自己才像个傻子。 二话不说,跟杨春互相確认了心斋,开启了心斋感应后,果然能感应到对方的存在及大概距离。 谢熠吐槽无界会办事效率低下,这么重要的功能都不更新在《指南》里。 跟杨春商议好计策,谢熠把那十几个斥候先引上来,杨春则回关隘中给出关隘正面山坡要强攻的情报。 等对方防守注意力集中在前坡,谢熠就带人抄了他们后路。 就在杨春刚回关隘不久,谢熠就隱约听见了前坡传来喊杀声。 等了约莫一炷香功夫,谢熠一挥手,十几条黑影从后山向关隘內摸去。 就在谢熠绕过峰顶时,他又看见了杨春。 “你怎么还在这?” “营头儿让我在这守著后山……” 谢熠笑了出来,这营头儿不是把自己命根子交给別人握著么。 当下他把计策跟杨春一说,杨春点点头,摸了摸怀里的物什,转头向营中走去。 谢熠一行斥候猫著腰藏在山头的草丛里,看著关隘后的营地。 从坡下不断有箭矢射上来,趁著间隙,关隘后的弓箭手搭弓反击,后面有五六个人给垛口的弓箭手和投石手运送补给。 谢熠看明白形势,对著后面一摆手,身后每个斥候都从腰间卸下一个羊皮袋子。 按理说军中能配羊皮袋喝水的至少都是百户以上,但这个世界的军中补给似乎异常充沛,这种羊皮袋几乎人手一个。 只见所有人把羊皮袋口塞子拔出,等著谢熠的命令。 谢熠见所有人已准备完毕,他直接一挥手,所有人把羊皮袋直接朝营地內的营帐和补给扔去。 王二是破屋村东头王家老二,前段时间被抓壮丁充进了军中,本来跟著军队开拔往东,没想到两天之后突然折而向北,上面千户给他们每人发了一根红头巾,让他们绑上,然后就莫名其妙跟阳国自己人打起来了。 怕死的王二被派往深山值守关隘,刚开始还担心被野兽吃掉的他,后来也逐渐放下心来,总比在前线打生打死强得多。 只是这两天敌军竟然总来袭扰,营头儿已经遣人去求援了。今晚突然出现这攻城的阵仗,让王二腿都打哆嗦,不会射箭又没什么力气的他被安排在后面运送补给。 正跟同帐的李四一起搬石头的时候,身旁突然掉落一个羊皮袋子。 啪的一声脆响,月光下,王二见到有什么东西从羊皮袋子里流出来了,他抽了抽鼻子闻了闻,好香的味道。 对面李四却一鬆手,转身就往上跑,整个一块石头压下来,差点把王二闪到腰,李四边跑边喊:“油!油!” 关隘內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看著疯跑的李四,隨后,离羊皮袋子落点近的人都变了脸色,都在喊:“油!油,是油!” 营头刘六正躲在垛口后面指挥反击,突然一群人开始喊:“油!” 就在他纳闷这些人中什么邪时,他看见那个叫杨春的哨卫微笑著从怀中取出火摺子,悠閒地吹燃,就像在自家厅中饮茶般愜意。 他就那么微笑著看著自己,然后把火摺子轻轻那么一扔…… 轰!特別调製过的火油遇火即燃。 山顶风大,火借风势,一下子就把营帐和补给全都吞入火腹中。 营头就那么怔怔的看著升腾起的火浪,火光把他已经惨白的脸映得红扑扑的。 兵不血刃,不到一刻钟,谢熠就拿下山头,举起了斥候旗。 山下张阔带人上来时,火势才稍缓。 张阔看著被绑成一串的叛军,点了点头,拍了拍谢熠的肩膀:“好样的,我就知道让你做肯定没错!回营我帮你请功!” 然后他又指向被俘的叛军:“全杀!” 坐在地上的叛军闻言纷纷挣扎起来,他们身旁的眾斥候听得命令,直接抽刀一个个捅了下去。 谢熠看著这些只是皱了皱眉头,並没说话,杨春在放火之后就已经顺著后边山路往腹地去了。 见所有叛军均被解决,张阔叫了三个斥候马上迴转通知右路军此处可过。 指挥其余人等整备残留物资,准备在此埋伏叛军增援部队。 谢熠看得暗暗点头,这张阔虽然只是个百户,但指挥起来却井井有条。 这时张阔又走到谢熠身边,踌躇了一下开口道:“兄弟,哥哥知道你现在疲累,但是大敌当前,大家都很辛苦。” 说著他眼眉一抬,盯著谢熠道:“叛军增援明天就到,还是得辛苦兄弟一趟,这里面就你身手最好,其他人我不放心……” 谢熠却丝毫没推諉,直接一拱手:“大人说的哪里话,这就是小的该做的,我带上一个弟兄去前面,有情况马上来报。” 张阔一拱手:“哥哥记在心里了,回去给你再请一份功!” 谢熠点了一个腿脚麻利、身手矫健的黑脸汉子,片刻不休,直奔山道。 第77章 挡我者死! 【万象任务完成:1/5】 【任务更新:请旅者配合斥候营全歼增援的红巾叛军。】 谢熠在前面奔跑时,突然接到系统的提示,没想到还完成了1/5的任务,意外之喜啊! 但是谢熠並不准备继续完成任务,已经过去一天了,这样拖下去,一星期根本找不到槐木精华。 按照脚程计算,叛军的增援应该在天亮后下午的申时前后抵达。这山道不宽,最多並行两马,所以对方派骑兵来增援的可能性不大,叛军应该也不会认为这么窄的山道会有主力穿行,很可能认为就是斥候袭扰。 哪怕身为旅者,林中急行军一天加上攀爬崖壁,谢熠此时也是筋疲力尽。 找了一棵视野较好又粗壮的树,谢熠两人攀树而上,各自找了一根粗枝,用树叶遮挡偽装,又用一根绳子从腰间把自己系在树干上,以防夜间睡著掉落。 谢熠就闭眼调息,感受念力。 就在东方刚刚露出鱼肚白时,从山后传出了噠噠的马蹄声。 谢熠一下惊醒,竟然是骑兵! 跟队员对了一下眼神,一齐拧著眉头看向马蹄声传来的方向。 没多久,隨著马蹄声渐响,山路拐处两骑奔来,翻飞的马蹄带起的烟尘在山涧飘荡。 就在两骑行至树下,谢熠和同伴一跃而下,直接从马上將二人按在地上。 地上被按住的二人看著抵住喉咙的刀尖,眼睛瞪得滚圆,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这竟然有敌军的斥候。 谢熠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我问什么,你们就答什么,说的不对或者不好,就很难办了。” 被谢熠按住的这个人没说话,另一个却开口骂道:“狗娘养的,有种杀了爷,爷半个字儿都不会跟你这狗杂……!” 噗,刀尖直接扎进喉咙,从那人嘴里汩汩地冒出鲜血,把没骂完的话直接截在喉咙中。 谢熠暗赞,这斥候杀伐果断,是个老手啊! 回过头死死地盯著地上被按住的叛军:“你的队友不怎么会说话,那你呢?你会不会说?” 被按住的叛军点头如鸡啄米:“我……我……我说,山上说有斥候来袭,让我们增派人手,现在山下战时吃紧,也派不出多少人来,百户说大山里也就是几个斥候而已,於是让我们二人先打前锋,后面还有两个小旗的军卒……” 谢熠把脸几乎贴在了叛军脸上:“此话……当真?” “当真!当真!” 谢熠点点头,情况跟他判断的差不多。 在马上搜出一截绳子將这叛军绑了,扔给同行斥候:“你先回去把情况报张大人,我继续去前面探一下。” 说完,谢熠牵了其中一匹马,调转马头向山中驰去。 谢熠没杀人玩的习惯,至於这个叛军是死是活,就交给这个杀伐果断的斥候决断吧。 他要继续前行可不是真去刺探军情,而是杨春就在前面三里处,他要接了杨春再商议后面怎么办。 当杨春从树后绕出来时,谢熠感慨这心斋感应真是好用! 两人一碰头,谢熠就跟杨春说了刚才从叛军嘴里问出的情报。 这山路就一条,一直蜿蜒通向山外,如果现在就这么往下走,肯定碰上增援的叛军,往回走尽头又回到了关隘。 就在谢熠皱著眉头想办法时,杨春一拍脑袋道:“直接衝过去不就完了,边冲边喊,紧急军情、挡我者死啥的!电影里不都这么演么!” 谢熠眨眨眼,好像大傻春也没那么傻,可能还真行得通! 郭淮的红巾军除了嫡系的黑甲军外,其余军队装备与其他部队完全相同,因此才每人配发一条红巾作为区別。 就在谢熠提出回到刚才杀叛军的地方捡一条红巾回来时,杨春从怀里又抽出来一条红巾。 杨春嘿嘿笑著说:“据说是怕掉,每人发好几根呢!” 谢熠把红巾绑在胳膊上,拉上杨春一起上马,纵马向山下疾驰而去。 前行也就一个时辰,远处山道上影影绰绰出现了一队人的身影。 此处山路略宽,谢熠鬆开韁绳,脚一磕马肚子,骏马便四蹄腾飞。 离那队人还有半里地的路程,杨春便扯开嗓子大喊:“紧急军情!拦路者死!紧急军情!拦路者死!” 那队人领头的小旗一打手势,二十几个士卒全都停在原地。 小旗盯著越驰越近的马匹和马上带著红巾的二人,眉头紧皱起来。 前面纵马的人脸上黢黑,看不出模样,但后面那个他有印象,是隔壁杨家村的杨春,与他是同年兵。 小旗想了一下,对著二人喊道:“山上怎么了!?” 杨春大喊:“抓获敌方斥候,获取重要军情!急传大帅!” 小旗一愣,山上解决了? 正犹豫间,一马二人嗖的从一群人身边驰过,带起一片烟尘。 小旗看著远去二人的背影,咬了咬牙,还是带队继续向山上走去。虽然现在出这么一档子事,但毕竟他领的是上山增援的命令,如果因为他出现了问题,几个脑袋都不够砍。 杨春可没想那么多,隨口编了个理由,只想快点过去。 谢熠这时觉得这个“大傻春”其实並不傻,只是有时候脑子有点短路而已。 二人共马,马的体力消耗比只载一人多好几倍,很快体力耗尽,速度不得不慢了下来。 谢熠抬头望去,前面几里已经能看见山脚的河流,於是二人下马,一拍马屁股,让马自由吃草去了。 二人都抽出钢刀,沿著山路一路向下奔去。 待二人一路行至河边,並未发现什么情况,杨春放下钢刀,捧了一把水洗了把脸,又咕咚咕咚的喝了一肚子水。 谢熠则保持著脸上涂黑的偽装,只洗了洗手,喝了点水。 二人顺著河一路向下游走,路上杨春问谢熠道:“哥啊,咱往哪走啊?” 谢熠想了想道:“这次郭淮叛乱前是去干嘛?” “叛乱前?不是去剿灭精怪么?精怪……哦!我懂了!” 谢熠笑著看了一眼杨春:“所以我们需要再去找两匹马,找点乾粮,直奔东南!” 第78章 情报 在河边往下游走的途中,谢熠看了一眼万象归引,有了“十涉”称號之后確实多了个“世界基础信息查询”的功能。 简单看了下这个世界的基础情报,谢熠陷入了沉思。 这个世界是人与妖魅精怪共存的世界,妖魅精怪多生存於森林中,森林占据了世界的近六成。 凡人隨著时间的推移和军力的发展,在几位惊才艷艷的军事奇才的推动下,逐渐掌握了一套以军势为基础的军阵。军阵的出现,让跟妖魅精怪爭斗中一直处於下风的凡人一跃翻身农奴把歌唱。 不但將精魅逐步逼入森林,还不停砍伐森林,逐步扩大凡人生存区域的边界。 阳国东南方向就是精怪常出没的森林,这次有明显的异动。而阳国诸封地与这片森林毗邻的正是刺州王郭淮。 奉圣命率嫡系黑甲军和调集的六万军队,剿灭异动的精怪。 而后郭淮就以清君侧这样的惯用理由,领著辖军反叛。 基础情报到此结束,下面林林总总还有十几条情报,想来是其他旅者留下的情报。不过都需要付费查看,价格从20点到100点不等,从情报来讲,也不算便宜。 谢熠想了想,选了条50点的情报付费后展开: 【这些妖精也不是一伙的,现在看至少分四五个部族,根据部族属性各自为战,不过据说有一个妖王正在统合这些部族。他们领地里面有很多不错的东西,像晶矿啊、灵草灵木、水精啊这些天材地宝就不少,甚至有些木系和水系的精怪本身就是宝贝,很多人族抓住他们炼丹,嘖嘖,残忍! 另外,人类这边也好不到哪,小小地盘十几个国家,不光跟妖精打,人类之间也是打个不停,看来不管是现世还是叶莲渡界,內斗永远是人类绕不开的话题…… 2025年3月29日】 谢熠看著情报和落款,感受著这位“时评家”旅者的言语,不禁笑了起来。 这条情报中虽然没有明確说明晶灵草灵木在哪个方位,但能给他指明去找木系精怪就对了,这50点花得还挺值的。 二人沿著河流向前走了七八里的样子,远远的就看见裊裊炊烟。 赶了一天的路,现在日头已经偏西,正是做饭的时候。 拎著钢刀摸到炊烟升起的地方,竟是一个村落。 谢熠二人下山之后特意绕开出山的路,沿河而行,就是怕遇上叛军的大部队。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现在在这个地方遇上一个小村庄也是谢熠没想到的。 杨春看见村庄就想大喇喇直接往里面走去化缘,却被谢熠一把拉住,他对杨春摇了摇头道:“这些老百姓不知道是什么態度,他们是支持叛军还是支持朝廷都不知道。你这么直接走进去,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杨春嘴一嘖:“你看看,还得是哥,要不是你我都掛了!” 谢熠一个白眼翻过去,顺手指了指炊烟那户的房顶:“先上去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以谢熠和杨春的身手,翻墙上瓦是手到擒来,二人趴在房顶上没发出丝毫声音。 谢熠上来之前隨身装了几块石头,此时手中扣著一块石头,探头向屋內望去。 目之所及,只有一张土炕,一木桌,一灶台,一口破锅而已。 锅盖著盖子,不知道里面煮些什么。灶台前一个半大姑娘蹲在那正一点点地往灶坑里填柴。 床上躺著一个花白头髮的老嫗,时不时还咳两声。 听见老嫗咳声渐密,小姑娘忙站起身从木桌上的陶罐中,往破碗里倒了点水,给老嫗递了过去:“阿奶,喝点水。” 老嫗点了点头,小姑娘搀扶起她坐起,老嫗喝了两口水,又继续咳了起来。 谢熠收回视线,双手一撑重回房顶,看了杨春一眼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摇了摇头,从房上跃下。 杨春不明所以地跟著跳下房顶,屁顛屁顛地跟著谢熠重新钻进树林。 “哥,看你情绪不咋好,咋的了?” 谢熠重重嘆了口气:“虽然我们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但是……唉……战爭在哪里都是很惨的事情……” 杨春一脸疑惑地问道:“咋还多愁善感上了呢?” 谢熠边走边捡起几根细长的干树枝:“你看那些房子修得还不错吧,有墙有瓦,还不是土坯房,但是里面就一个半大孩子和一个老太太,谁修的?修的人去哪了?” 杨春听著谢熠的话若有所思:“抓壮丁?” 谢熠点点头:“一场仗打下来,不知多少人家家破人亡……” 他用钢刀把捡来的树枝削出尖头,鬆开绑腿,脱下靴子和布袜,捲起裤腿走入河中。 站在河岸的杨春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谢熠,也用钢刀削了一根树枝,跟著谢熠走进河中。 谢熠看准河中的游鱼,钎子一下一个,扎中一条就甩到岸上,一会功夫扎了六七条鱼,杨春那边也收穫颇丰。 二人走回河岸,展开红巾,兜住十几条鱼继续前行寻找空地。 復行里许,转过河弯,忽然见到一个山洞,杨春抢先一步走进山洞,此时太阳还有些许余暉,勉勉强强能看见洞內情形。 洞不是很大,杨春走到洞底用钢刀翻了翻,对谢熠说道:“这个洞应该安全,里面的粪便都风乾了,说明野兽也很久没来过了。” 谢熠点点头,便回身去寻些乾枯树枝点火。 他拾了一捆干枝回来时,杨春已经用钢刀把鱼颳了鳞,破了肚,清洗乾净,用树枝串了起来。 谢熠把乾柴火扔进洞內,笑笑对杨春道:“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杨春嘿嘿一笑:“学的唄,我们那嘎棒打狍子瓢舀鱼,好多小孩都会收拾鱼。” 他见谢熠要在洞內生火,忙一把拉住谢熠:“哥,可不兴在洞里边点火哈,那玩意儿一氧化碳中毒了,一会咱俩就回万象领域报导了。” 说著杨春抱著柴火捆去了洞外,在洞口下风处生起了火。 谢熠尷尬地看著杨春,他是真对这些野外生存的知识完全不懂,看来这个杨春还是有两下子的。 虽然没有调料,但是新鲜的鱼本身已经够鲜,杨春烤鱼的水平也不错,闻著味道都让人食指大动。 两人飞快地干掉十几条鱼,灭火进洞,就在他们准备睡觉时,谢熠皱著眉头愣在那。 杨春看著不太对,问道:“咋了哥,寻思啥呢?” 谢熠一脸怪异的表情看向杨春:“我任务竟然完成了!” 第79章 直捣黄龙 “任务?万象任务?” “是啊,上一个任务是协助斥候全歼增援叛军,刚刚提示,竟然完成了!” “好事儿啊!又多得点点数。” 谢熠点点头,不知道系统是怎么判定“协助”的,是第一次抓舌头,还是他和杨春假冒信使给了后方步兵错误信號? 他看向新的任务:【任务更新:先於穿山而行的右路大军抵达敌营,刺探军情並將情报传回。】 他把任务告诉了杨春,两人都乐了起来,好巧不巧,俩人刚好在大军之前先行出山,刚好又要去敌营摸两匹马和物资,至於刺探军情回传情报,有机会再说吧! 一夜无话。 第二天刚蒙蒙亮,两人就继续上路。 行走半晌,杨春爬上一座山头,看著不远处的官道,又眯著眼往四周看了看,便从山上下来,对著谢熠说道: “哥,前面不远应该就是敌营。” “你看见了?” “没有哇。” 谢熠奇怪道:“没看见你怎么知道?” “安营扎寨吧,得近水近衢,又要向阳的高坡,还得背靠山防偷袭,我瞅了一下,这官道和河流的走向,前面不远就应该交匯了。” 谢熠听得云里雾里,反正自己不懂,就听懂的人的吧,他也不知道杨春是真懂还是在这装逼。 俩人趁这功夫抓紧把昨晚剩的烤鱼吃掉,这时已经接近敌方大营,不知道哪里就有暗哨和斥候,所以是绝对不能生烟的。 吃完烤鱼的二人,看明方向,往官道和河流交匯的地方走去。 復行十里,官道和河流刚好被一座山丘左右分开,杨春扫了一眼道:“这座山之后应该就是敌营。” 谢熠点点头,跟著杨春一起向山顶攀去,这坡虽不似悬崖般陡峭,但全是短草碎石,颇不好下脚,只能拽著斜生的藤蔓或树木向上攀行。 二人又不敢用钢刀砍树发出太大声音,山上很可能有叛军的暗哨。 谢熠开启灵眸边爬边向四周扫去,以灵眸增强的视力和【破而后立】增强的耳力,树林中有些许异动和声响,他都能捕获。 不高的山丘,以二人的脚力,却爬了一个时辰,一路有惊无险,终於攀到峰顶。 到达峰顶之后,二人找了几块巨石伸头向山后看去。 这一看,看的谢熠和杨春眉头紧皱。 山坡下,“郭”字旗、將旗高高飘扬,营帐、战马、輜重、粮草、民夫一个个区域划分得清清楚楚,每个区域用鹿角、拒马、木柵隔开。 大营西南角还有一座校场,正有士兵在其中操练。 一面面飘扬的旗帜,一直绵延出数里之遥。 看这阵势,这大营之中少说有两三万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惑,这是哪?怎么这么大一个营? 按理说叛军之数六万,不可能都集中在一起,从战报上看,叛军分东中西三路军北上。 两翼军队人数上不可能超过中路主力,也就是说……这大营是中军? 谢熠和杨春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和疑惑。 俩人一摸就摸到中军大营来了? 谢熠低头琢磨了一下,对杨春说道:“甭管什么营,先把事儿办了再说,我这还有一袋油没用,晚上摸到下面,声东击西。” 杨春一下明白了谢熠要干什么,略一沉吟道:“看下面这营扎得极其讲究,这马怕是不太好偷啊!” 太阳西落,月出东方,就在营里打二更梆子换防的空档,谢熠和杨春慢慢摸下了山。 就在他们刚下到山腰时,从营门驰出几匹骏马,每人举著火把,似是绕营夜巡。 二人继续下山,谢熠的灵眸在夜里就像红外线夜视仪一样,普通人站在那身上的白光在谢熠眼里一览无遗。 带著杨春绕过几处暗哨,二人刚摸至大营侧翼,又是几队巡逻骑兵驰出大营。 杨春悄悄道:“约莫两刻钟一趟。” 谢熠点点头,他们现在就需要等第一趟出营回来的巡逻队还马归营,利用下一趟出发前的空隙。 如此看来都不用油袋製造混乱了。 杨春在木柵外看著营內营帐的走向,拉著谢熠绕开塔楼、贴著木柵一路前行。 一直行到一处下风口处,谢熠皱了一下鼻子,闻到一股恶臭。 杨春却道:“就是这了。” 说完,杨春脚下一用力,直接跃进了大营,没发出丝毫声音。 谢熠微微摒气,也跟著跃了进去。 一进去谢熠就发现,木柵前不远处竟然是一个木板搭的茅房! 杨春嘿嘿笑道:“这种形制的营帐,在四个角落以及五十步內都会有茅房,大茅坑还有人守著,这种小茅房一般是没人守的。” 谢熠捂著鼻子跟著杨春,二人凭著在山顶观察的记忆,往栓马桩的方向摸去。 一路上明哨、暗哨不断,有两次要不是谢熠的提醒,杨春差点撞到暗哨头上去。 悄悄做掉几个暗哨,二人终於摸到了距离马场一条甬道之隔的营帐附近。 但这条甬道又长又宽,直通大营营门,是专为马驰骋出营而用。 二人肯定没办法直接从这么宽的甬道中间直接穿过去,无论是营门口那边还是马场那边,都一眼就能看到。 他用灵眸扫向四周,明面上的哨兵基本都能看到,但被遮挡的却无法看清。 从下山开始,谢熠灵眸基本就没关过,看著点数如流水一样哗哗的掉,也是心疼不已。 杨春看了看甬道对面的马场低声道:“要不要直接衝过去,抢两匹马就往外冲。” 谢熠惊诧地看了一眼这个给他太多惊喜的杨春,不知道他哪根筋又搭错了:“你抢了马往外冲?你跑得过弓兵,还是你比营门口的枪兵硬?” 杨春嘿嘿一笑不再说话。 这时从右前方传来一队巡逻士兵的脚步,谢熠和杨春本待像之前一样从营帐中间绕行躲过巡逻,没想到他们一转到营帐后面,竟然又一队巡逻队从反方向走过来! 谢熠拧紧眉头看向左右两边,就在千钧一髮之时,杨春一把拉著谢熠从营帐下方钻了进去。 钻进营帐后谢熠马上爬了起来,防备可能到来的袭击。 只是袭击没等来,却在黑暗中,只听一声娇呼:“王爷,我怕!” 谢熠听到这声惊呼一怔,王爷?郭淮?! 第80章 奇人异士 一声宝刀出鞘的声音,伴著一声喝问:“谁?” 谢熠灵眸下,前方臥榻上一人缩在角落,一人单膝跪在榻沿,双手握刀,这人身上充满了黄色的敌意,但並没有半点红色的威胁。 谢熠向杨春的方向看了一眼,看见杨春已经猫著腰,准备衝上去。 从几次跟杨春的交手来看,他应该是有一种能硬化皮肤的技能,每次打上去都像是打在木头上的感觉。 枪肯定是防不了,之前在曼谷郊区已经验证过了,不知道能不能扛住这次刀劈。 就在杨春准备前冲的时候,营帐內忽地亮起火光,原来是那女子点燃了火摺子。 火摺子一亮,几个人都傻眼了。 床上二人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值守士族闯了进来,郭淮可能想过是刺客,但这么严密的大营刺客本就不容易混进来,而且他现在又不在自己的营帐。 但火摺子一亮,两个拿著明晃晃钢刀的人就在床前不到三尺处,一个都已经猫下身子准备衝过来了。 谢熠和杨春在黑暗里听到声音,明明是个女声,但火摺子一亮,那人光光的身子,往下一看,分明是个带把的! 我去,这郭淮玩的这么花吗? 就说这营帐明显不是將军帐,郭淮怎么会在这?原来在这玩龙阳之好! “啊!”一声娇喝,原来是那女子……呃,男子手中的火摺子被嚇得从手中滑落。 眼看火摺子就要掉在臥榻之上,郭淮伸手一下抄住了掉落的火折,然后单手点燃了床头的油灯。 郭淮点亮灯后吹熄了火摺子,递给了小……男娘,拍了拍他光洁的后背,让他把火摺子盖上。 而后,他单刀拄地,坐在床榻边沿,呵呵一声冷笑,道:“二位来此何干?劝我降耶?取我命耶?” 杨春一皱眉:“你爷爷的,耶什么耶?”说著就要衝上去。 这时,从帐外呼呼啦啦一下涌进十几名士卒,俱著黑甲,前排带盾,后排持戟,中排拿著长短枪,一下子把郭淮和谢熠二人隔开。 然后就听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密集的火把绕帐一周,在帐外都把营帐里面照得灯火通明。 谢熠见此阵仗,齜了齜牙,笑道:“我说我是路过,你信么?” 郭淮淡淡一笑,没说话,抽刀一挥,唰,直接划过了小男娘的脖颈,一个颤动,头颅落地。 噗地一下,鲜血从脖颈喷涌而出,洒了这些黑甲人一身,但是没有一个人动一丁点儿。 郭淮喝道:“吾夜半巡帐,撞破此三人在帐內行此不伦之事,罪当诛!” 谢熠、杨春:??? 睁眼说瞎话这本事,你郭淮也太强了吧! “喝!哈!”盾兵一手持盾,一手执刀,喊著军號一步步向谢熠他们逼近。 就在谢熠准备拿出各种药剂,破釜沉舟跟他们干一场时,一声声叫喊连珠炮般从营帐外由远及近传来:“慢著!慢著!” 郭淮听见喊声,一挥手,黑甲士卒马上停下脚步,驻盾护身,单刀高举,防备偷袭。 这令行禁止、训练有素的样子,让谢熠和杨春都看得暗暗咋舌。 这时,帐帘被揭开,一个穿著道袍的老头儿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进来:“王爷!不可!” 说完他站定喘匀了气继续道:“王爷,这二人就是贫道卜算出的天外来客!不可杀啊!” 郭淮、谢熠、杨春听到这话皆一怔。 郭淮皱著眉想著老道说过的话,这老道平时话太多,大多话郭淮都一耳朵进一耳朵出,根本没当回事,想了半天终於想起前几日发兵,老道卜算一卦,卦象一出,老道竟然喜极而泣! 说郭淮此番举事定成!关键就在天外来客身上! 谢熠、杨春听到“天外来客”一词,反应跟郭淮可完全不同。 他们確实从现世而来,不属於这个世界,按这个世界来说,他们就是“天外来客”。 但是这东西卜卦能卜出来?这太神奇了吧? 谢熠、杨春暗自对视,自从来了这个庚三午二,怪事儿就没断过。 此时郭淮看看老道,又看看谢熠二人,疑惑问道:“先生也是奇人异士乎?” 那老道不待谢熠二人回答,便向郭淮一拱手:“王爷,这二人就交给我吧!” 郭淮思忖良久,点头道:“善!” 而后宝刀入鞘,披上披风,一甩手,走出帐外。 郭淮一走,黑甲军从后至前,一排排倒退著退出帐外,营帐外的火把也渐行渐远。 军卒都已撤走,但门口还留著四个带刀侍卫,想来是怕谢熠二人跑了,还是留了一手。 只有一盏油灯亮著的帐內,此刻又恢復了昏黄晦暗。 这老道见状,施施然走到谢熠二人近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后蹲了下来。 只见他在地上写出两个字:“旅者?” 谢熠瞳孔一缩,猛地一抬头看向著老道。 简体!汉字!这老头也是旅者?? 老道双手下压,又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指了指地上的两个字,又指了指自己,右手比划了个七。 七觉境?杨春向谢熠看去,只见谢熠点点头,二人並未回答。 因为七觉境已经超越了万象归引系统中“八正境以下不准透露旅者身份”的境界限制。 老道似有明悟的点点头,在地上写了个“八?” 杨春没说话,咳了一声,谢熠见状,也咳了一声作为回应。 老道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二位上仙!既然来到此处,不如贫道帮二位安排一下,先去洗漱乾净,何如啊?” 谢熠眼神一凛,瞬间明白了老道的想法,学著郭淮说道:“善!” 那老道脚在地上一划,把地上的痕跡清除后,便在前面带路,领著谢熠和杨春走出营帐,向营地深处走去。 就在他们走出营帐时,门口值守的四名士卒也一同跟著,看来应该是郭淮的命令。 老道並没管他们,走在前面自顾自地说道:“贫道道號苍鹰子,俗家名刘士启,敢问二位上仙道號如何。” 谢熠心里暗笑,老小子这是自报家门呢,於是他装出一副上仙该有的气度,双手负后,缓声道:“本仙號青鸞子!” 杨春道:“本仙螭吻!” 听到“螭吻”,名为刘士启的老道脚步明显一顿。 第81章 內景 刘士启步伐明显顿了一下。 “螭吻”共鸣么? 刘士启微微笑了一下,回首对著二位“仙长”再一拱手。 就带著他们往那一大片连营而去。 进入连片的营帐之后,刘士启带著他们径直走向副帐。 进了营帐,那几个跟著的士卒依旧是站在帐门外,像四尊门神。 刘士启却不慌不忙的拿出了一副卜具,又在地上铺了一块八卦阵图。 而后他一拱手:“请二位仙长站进离位,手握著这个。” 说著,他递给谢熠二人每人一块甲骨。 谢熠、杨春不明所以地看著刘士启,防人之心不可无,谢熠还是用灵眸扫了一遍甲骨,没发现什么问题。 二人手握甲骨后,刘士启站进阳鱼,手掐印诀念念有词,然后开始按照某些谢熠看不懂的规律游走在八卦图上。 猛然,谢熠、杨春二人眼中的世界一变,三人竟然来到一个黑黢黢的世界,这世界只泛出幽幽的红光,四处不知延伸几千里也。 刘士启开口道:“二位,在这里千万別默念任何问题和许愿,不然,贫道可不保证二位能离开这里。” 杨春刚想张口,谢熠皱著眉好像想到了什么,问道:“这是內景?” 刘士启点头笑道:“是!没想到八正境的旅者竟然还知道內景!內景中我们的谈话不会被外界窥探。” 谢熠毕竟武学出身,道家的东西多多少少掌握一点,关於內景的事也是听家里长辈提过一嘴。 刚进来还真不知道,但是听了刘士启的要求很自然地就联想到內景。 谢熠接著问道:“你为什么救我们?” 刘士启笑道:“我確实是救了你们,也不是救你们。” 杨春一张口就感觉他要揍刘士启:“唉尼玛,我就不喜欢跟你们这帮谜语人打交道,干啥你就说唄,这那的。” 刘士启只是笑笑,丝毫不以为意:“哎呀,习惯了习惯了,我这种老傢伙,都分不清到底是里面还是外面了。” 他好像知道自己话多的毛病,咳了一下:“好,说回正题,我的主线任务是要让木系的精怪走出森林,跟刺州王和谈,並且支持刺州王的清君侧!” “但是我一个老道,战斗力又不强,郭淮他虽然暂时信任我,但是他就是不肯派我出使木怪。所以我占了一卦,卦象说会有同乡帮忙,同乡那不就是现世的旅者嘛!於是我就跟郭淮编了个天外来客。” “所以贫道就有一事恳请二位帮忙,回到现世后必有重谢!” 杨春试探地道:“该不会是让我们帮你去找木怪吧!” 没想到刘士启露出了“还得是你”的表情:“对!就这个意思!” 谢熠表情怪异地看了杨春一眼,发现杨春也惊诧的看著自己。 这不就连上了! 刚好他们要去森林中,也是要寻木系精怪的聚居地,因为那里很可能就有槐木精华的下落。 谢熠这时候真就觉得,是不是冥冥中自有天意,那这叶莲渡界的天意到底是谁在操控? 他嘆了口气,看向刘士启问道:“那你要我们怎么做?” 刘士启思忖了一下道:“等会咱们出了內景,我给你一些信物,你们带著这些东西去密林,那些信物里面就有一个能定位木怪祖地的物品,拿著它就能找到他们。到了之后把信物给他们,具体要做的事情里面记录的很清楚。” 刘士启顿了一下接著道:“这些东西里面也有我给你们的报酬,虽然不多,也是老道一份心意,回到现世另有重谢!” 谢熠摆摆手道:“重谢不重谢的再说,主要我跟我兄弟二人帮你的话就要放弃我们的任务,虽然小周天任务不太值钱吧,但对我们兄弟二人还是比较重要的。” 杨春眨眨眼没说话。 刘士启心中在疯狂吐槽,你不是说重谢不重要嘛!你这不是明著敲诈嘛! 深吸一口气,刘士启压下心中的吐槽,平静地说:“等下我会拿出1000点数给二位交换一些物品,至於怎么分配、要交换什么二位自行商议吧” 谢熠一喜:“成交!” 看来这个任务对这老道確实重要,1000点数说拿就拿出来,丝毫不带犹豫。 谢熠也不想坐地起价继续讹人了,本来就是顺带手的事儿,能有额外收穫最好,人吶,得学会见好就收! 谢熠保险起见,再一次確认了任务內容,只是把信物交给木怪就可以。 而后他就想叫杨春一起离开。 但谢熠和刘士启发现杨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不动了。 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神情,既显得满足,又显得痛苦。 刘士启大叫一声:“糟了!” 伸手变掌,在杨春天灵盖猛敲一记。 还是没任何反应! 刘士启埋怨道:“说了不要在这里许愿,就是不停!” 谢熠对內景只是知道,对於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解决,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但是听说迷失在內景的人,身体会像植物人一样,成为没有任何意识的活死人。 想到这,谢熠也焦急了起来。 刘士启不知从哪里抽出一张符籙“啪”的贴在杨春脑门上。 对谢熠道:“你看著他,我去去就回。” 接著竖剑指喊了一声“开”,刘士启在內景的身影逐渐消散。 在內景中是没有时间的概念的,不知过了多久,刘士启又出现在谢熠身旁,手中却多了一把剑。 刘士启再抽出一张符籙,贴在剑身,然后念诵起来:“金光照耀,万象归尘。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念诵完毕,举起剑就朝杨春脑袋扎了过去。 谢熠下意识想拦,但他知道刘士启这么做肯定有道理。 只见那剑扎进杨春脑袋中,並没有想像中血肉模糊的场景,那长剑化为飞舞的碎屑,绕著杨春。 刘士启再捏剑诀,大喝:“开!” 杨春的身体在喝声中逐渐虚幻开来。 刘士启手按谢熠的肩膀再喝一声:“开!” 谢熠眼一花,就回到了营帐之內。 他猛地將目光向杨春望去。 只见杨春目光茫然地看著地板。 谢熠双手扶著杨春的肩膀,用眼神询问是否又是如此。 杨春摇摇头,並没说什么,但眼底深处似有一股莫名的情绪划过。 刘士启这是噗的一口鲜血喷出,小声嘀咕道:“老道可是被你们害惨了。” 谢熠一拱手表示抱歉,杨春忙掏出一瓶修復药剂递给刘士启。 刘士启也不客气,打开塞子就喝了下去。 然后在半空中掏来掏去,拿出来一个破布袋子,里面鼓鼓囊囊放了好多东西。 刘士启把袋子交给谢熠,拍了拍袋子小心叮嘱道:“里面的东西看一眼基本就会用。兄弟,你可得靠谱一点啊!” 谢熠比了个ok的手势,再用眼神问道:“要怎么出去?” 刘士启神秘一笑,隨即拍了两下手,从营帐外走进一人:“传本师令,给二位牵两匹马来,要快马!” 那人二话不说就去备马。 谢熠一脸疑惑地看著刘士启,这老道脸上却露出了:“这不就是小事一桩”的表情。 不大一会,两匹高头大马就被牵至帐前,马上还跨著装好的乾粮和水。 刘士启带著谢熠二人走出营帐,待二人跨上战马,他一抱拳:“如此,大事就交给二位了!” 谢熠、杨春对著刘士启一抱拳,驰马向营门而去。 就在骏马掀起的烟尘消失在远处时,郭淮站在了刘士启背后。 刘士启感到身后来人,回身一拱手:“已按王爷您的吩咐,让他们去送了。” 郭淮点点头,向刘士启道:“吾许卿以国师之位,俟功成之日,亦望卿守此信约,於飞升之际携吾同往!” 刘士启一拱手:“自是当然!” 而后,转过身,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弧度。 第82章 深入密林 在奔跑的马上,谢熠双腿夹著马肚,打开了刘士启给他的布包。 布包里只有四件物品,两个青铜圆盘,除了上面的花纹略有不同,几乎一模一样。 一个色如玻璃,形如烧饼一样的琉璃璧,这璧中有一丝若隱若现的绿色,在向一个固定的方向飘著,隨著马行驶方向的不同,这绿色的条纹还会改变方向,好似一个指南针。 这应该就是刘士启说的可以指明方向的东西了。 最后一件就是一块木製的巴掌大的牌子,上面没有任何文字。 谢熠翻来覆去看了很久,也没发现有任何特殊的地方。 可能只有木系精怪才能发现其中的不同吧。 谢熠、杨春二人一路无话,沿著琉璃璧中绿线的方向一路狂奔。 半天不到的时间,就已经抵达森林边缘,再往內走马就不好敞开了跑了。 谢熠和杨春商量了一下,放马去吃草休息,他们二人也吃了点乾粮补充一下。 趁这时候,他们二人看了一下这青铜圆盘。 【螭龙离鱼盘(仿),螭龙真君的餐盘,乙三等器物,可兑换800点数,是否兑换?兑换后不可撤回】 原来这就是刘士启说的报酬。 800点数,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了,再加上刚才从刘士启那兑换的药剂和一些消耗品,谢熠、杨春每人也有一千三四百点的收入。 当即二人把这个“螭龙离鱼盘”兑换为点数存起来。 谢熠和杨春翻身上马,踏入密林之中。 …… 山中关隘,张阔听著探子来报,这探子是他几个月前,刺州王还没叛乱时就安插在那边的。 就在谢熠观赏郭淮龙阳之好时,这探子发现竟然有人在刺杀刺州王,他大概探听明白消息,趁那会混乱,就从谢熠他们进去的地方,跳出了军营。 这探子这时还不知道己方斥候营已经拿下了山中关隘。 负责防守关隘的后营距离中军也有近三十里的距离。 此时,两支步兵旗全灭的消息还没传回后营。 这个探子一路只能靠双脚飞奔,竟真就在一天时间赶到了关隘。 就在他愁得一筹莫展如何通过关隘之际,他发现,关隘內影影绰绰的人,他竟然认识小半。 能被派去敌营做探子,脑子是肯定不差的,他瞬间就明白过来,此处关隘已被友军拿下。 张阔等了谢熠两天,除了山道上抢了两匹马,之后再无消息传来。就在他以为谢熠是不是叛逃或者已经牺牲时,探子来报。 这谢熠竟然直接去刺杀刺州王郭淮了!?好胆识啊! 可惜在敌营中,身陷黑甲军的重重围困,这谢熠怕是折在里面了。 命人將这位累至虚脱的探子带下去休息,张阔忙叫人把这条至关重要的消息传给正在山中穿行而入的右路军。 让他们加快进军速度,说不定还能来个直捣黄龙! …… 还在林中穿行的谢熠,突然收到了任务完成,开启下一段任务的消息。 他这次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刺探敌营消息並且送回情报这个任务是怎么完成的。 把这事告诉杨春,杨春也摇摇头,觉得有时候这个万象归引也爱抽风,终归是系统,终归会有bug。 【任务更新:协助右路军在不让红巾军察觉的情况下,抵达红巾军中军后10里內,直捣黄龙!或与郭淮直接对话】 【任务完成:3/5】 【任务更新:击败红巾军中军並围困郭淮。】 谢熠这次彻底傻眼了…… 这什么鬼?怎么又完成了一个?这难道不是系统送分? 为什么在直捣黄龙的任务后还有个“或与郭淮直接对话”? 杨春看著谢熠精彩的表情,问道:“怎么?系统又给你什么变、態任务了?” 谢熠笑笑:“是挺变、態……” 得知了原委的杨春感嘆,为什么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好事,这分数几乎是送到谢熠手里的! 谢熠在高兴地同时,也感觉到不大对,但是按理来说不可能有人能干涉万象归引,特別是任务发布这种核心功能。 他摇摇头,甩开不相干的思绪,专心眼前要做的事——寻找木怪祖地。 树林越走越深,树木越来越密,灌木越来越高。 马匹在这种情况下不说寸步难行,也没办法肆意狂奔。 两人乾脆捨弃了马匹,下马徒步前行。 一路按著琉璃璧的指引向树林內部行去,到最后灌木茂密得只能靠刀劈出一条道路。 深入密林,遮天蔽日的大树將天空层层遮蔽,昏暗的环境,根本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 谢熠和杨春二人为了保存体力,换著在前面开路。 突然在前方开路的杨春脚步一顿,谢熠差点撞在他后背上。 谢熠往前一步与杨春並列,目光跟著杨春伸出的手望去。 只见一片灌木之后,是连片的会发光的树。 这片光幕於无声处铺展,树干与枝椏泛著翠绿的冷光,如月色凝於木中,层层叠叠,將昏暗撕开一道口子。 二人不自觉停下了脚步,被这一片光幕所震惊。 谢熠轻声道:“应该就是附近了,小心点。” 杨春点点头,手中抄著钢刀,继续朝前走去。 二人小心翼翼向那片发光的树林靠近,走到近前,发现不是树在发光,而是树上长了一层类似苔蘚的东西。 谢熠用刀尖挑起一些正在发绿光的苔蘚,这些苔蘚离开树体竟然就不发光了。 看得二人嘖嘖称奇。 谢熠拿出琉璃璧,再次確认方位,但琉璃璧內那条绿线此时却四处乱窜,宛如指南针失去了磁场,无法辨別方向。 谢熠与杨春对视一眼,感觉事出反常。 他忙打开灵眸,向四周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这四周发光的苔蘚在他眼中不再是幽绿的顏色,而全变成了红黄混合的顏色。 就连他们寄生的大树,也全变成了又红又黄的顏色。 谢熠顿感不妙,拉著杨春向后退去。 就在他们准备撤出这片树林时,地上的灌木却都动了起来。 突然,地上的草丛灌木如同水滴溅进油锅,像沸腾了一般全部涌动起来。 腾!木头击打木头的声音从杨春后背响起。 谢熠扫过去一看,一支木刺正从杨春后背掉落。 他把目光再扫向这些大树,只见树上全都结出了木刺,直直的指向他们。 第83章 信物 谢熠见状,直接转身就往密林中钻去。 这时,四周的草丛灌木全都直立而起,把四周树木间的缝隙封的严严实实。 就似牢笼般把谢熠、杨春二人困在这片空地。 树上发光的苔蘚一片片的剥落,全都掉在地上。 掉落的苔蘚就像泥巴般一坨坨匯聚起来。 这些泥巴最终竟然站立起来,显出一个个人形。 这一个个人形苔蘚並无五官,头上脸部的位置只有三个黑洞洞的口子,宛似两只眼睛和一张口。 谢熠举刀在前,一步一步向后撤步。 嗖,嗖,嗖 树上的木刺扎在谢熠脚步后方,像是阻住他们的去路,禁止他们后行。 谢熠灵眸看著这些苔蘚精怪,深深的黄色和红色混成了一种暗褐色,晃得谢熠眯起眼睛。 杨春小声道:“哥,咋整,冲吗?” 谢熠摇摇头,从怀中摸出了那个刘士启留给他们交给木系精怪的信物。 谢熠在手里扬了扬。 苔蘚精怪见到这块木牌,明显顿了一下。 其中站得最靠前的精怪径直向他们走来,伸出发光的手,像是討要木牌。 谢熠將木牌扔给精怪。 苔蘚精怪接过木牌后直接用苔蘚覆盖,身上绿光更盛。 而后,异变陡生! 他伸出的手竟然直接变成三尺多长的突刺,二话不说直接朝谢熠刺来。 谢熠见状,抡刀直接斜劈下去。 本以为是一场苦战,结果谢熠一刀下去直接把三尺长的突刺砍成两截。 只见那精怪猛地缩回被砍断的手,从脸上那可怖的孔洞中发出一声惨嚎。 “吼!” 本来那明晃晃的褐色让谢熠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他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听到吼声,它身后那些精怪全都动了起来,直直朝他们这边衝来。 谢熠和杨春都拉开架势,等待著这些苔蘚精怪衝到近前。 但是这些精怪竟然全都转向那只受伤的苔蘚精怪,一个个撞到它的身上。 每撞到身上一个,它们便融合到一起,身上的光便凝实一分。 待二十几只苔蘚怪全部融合一处,一股摄人心魄的气息从这个融合的精怪的身上发出。 光禿禿的头顶竟然长出了绿色的长髮,脸部也不再是可怖的三个孔洞,而是蒙上了一层幽绿的光幕,让人看不清脸上的变化。 本来苔蘚一样的身体也开始逐渐变得光滑,慢慢地竟然凝结出了一层绿色的衣衫。 一番变化过后,它缓缓晃了晃脖子、活动了一下四肢,仿佛不是很熟悉这具躯体。 一声清冷的声音从脸上的光幕后发出:“刺州王的奴才都这么不懂规矩么?” 这声音听不出是男是女。 谢熠皱著眉头看向这个幻化出的苔蘚精怪,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 旁边杨春倒先反应过来:“刺州王也没说你们是这样的待客之道。” “呵呵……”一声不知是讥讽还是蔑视的笑从那个精怪口中传出。 “你们这种螻蚁,也能算客?” 谢熠皱著眉头没答话,这种境界的精怪,是怎么把这个世界评定到“午”级的? 他也不想交恶这些精怪,毕竟一会还得询问关於“槐木精华”的事。 他斟酌了一下,开口道:“这位……阴神大人,我二人不只是帮刺州王传信,另外还有个不情之请。” 那苔蘚精怪明显顿了一下:“哦?你们竟然知道阴神,有点意思了。” 谢熠赌对了,这些叶莲度界的精怪果然都对神性体系是了解的。 苔蘚精怪转过身去,边走边说道:“那就跟我过来吧。” 说完,它竟然幻化成一缕绿光,穿行在林中树木间,每穿梭几下,还停顿下来,似是在指路。 地上的藤蔓、灌木全部闪开,竟显出了一条林间小路。 谢熠跟杨春说了句:“走,见机行事,不行就直接回归。” 杨春点了点头,跟著谢熠朝林中更深处走去。 前面那束绿光如触电般不可思议,转瞬间穿过一大片树林,停停走走,就连在树丛中穿梭,都感受得到它的不耐烦和蔑视。 谢熠运极目力,脚都快跑出火星子了,才能勉强跟上绿光的速度。 跑了半个时辰,即便是谢熠和杨春的体力,也跑得气喘吁吁。 终於,一片开阔的空地突然出现在树丛之后。 谢熠二人步入空地,才发现一堵木製的巨墙矗立在空地另一头。 巨墙的正中下方,是一个木製的宝座。 说是木製,不如说像是从墙上长出来的,一根根藤条树枝蜿蜒而成的一个宝座。 那宝座不甚奢华,但是设计繁复,看上去自有一种庄重感。 那宝座上像是坐著一个人。 待二人走近才发现,那竟然是一具乾尸。 乾尸旁就是那一束绿光,悬停在离地三尺的地方。 看谢熠二人走近,那束光嗖的一声钻进乾尸体內。 绿光入体,乾尸浑身都散发出幽绿的光芒。 而后从后面那堵木墙上伸出无数细管插在乾尸身上。 那乾瘪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丰盈起来。 不仅皮肤没了褶皱,身材也变得玲瓏有致。 面部也渐渐丰盈,最终竟恢復成了一个俏生生的女子。 只是这女子现在白皙的肌肤上不著寸缕。 这乾尸一恢復成女子,嘴角就掛著轻蔑的笑。 隨手一挥,哗啦,一片叶子串成串,挡住了一些地方。 然后她昂首挺胸,一条又白又长的腿搭在了另一条腿上。 用眼角乜了谢熠和杨春一眼。 “说吧,找我有何事。” 虽然字字不提螻蚁,但无论表情还是动作,都感觉在跟螻蚁说话。 谢熠不理会这些,远远的一拱手:“阴神大人,除了传信之外,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既然不情就別请了。”那女子丝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谢熠的话。 谢熠一滯,咬了咬牙,还是拱手拜了下去:“我愿用凤棲梧桐换一块槐木精华!” 那女子终於抬了抬眼皮,精光一下子射向谢熠,仿佛要把他射穿。 “凤棲梧桐?换槐木精华!?哈哈哈哈哈,我是听到了多大的一个笑话!” 说完她腾的一下从宝座上站起,一步一步朝谢熠走来。 “你知道凤棲梧桐是何种宝物?槐木精华又是什么?” 谢熠依旧保持著作揖的姿势,没抬头:“我知道,凤棲梧桐是木中帝尊。” “你知道还在这说大话?你能拿的出凤棲梧桐,那我就能飞升出这方天地做那宇宙之主了!” 忽然,从谢熠的手上绽放出五彩的光华,緋红如朝霞初绽,明黄似秋菊凝霜,碧青若春水含烟,絳紫比暮云垂天,雪白像月华铺地。 光晕流转之间,隱隱有凤鸣清越之声縈绕,仿佛那神鸟的魂魄仍棲息其间。 那女子猛然瞪大眼睛看向谢熠手掌,发现那里静静地躺著指甲盖大小的木屑。 这五彩光华正是从这块木屑上散发出来。 女子眼睛稍动,忽然微笑起来,但笑容中带著些残忍和绝情。 嗖嗖声不断,无数的藤蔓、枝条朝谢熠二人奔涌而去,漫天的木刺也已离开树体朝他们激射而去。 但! 藤蔓忽然全都软软地垂了下去,如泼雨般的木刺也都掉落在地。 在看那女子,正瑟瑟发抖地跪在谢熠面前! 第84章 槐木精华! 一股摄人的气势从谢熠身上散发出来,连站在身旁的杨春都为之侧目。 一个清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女声从谢熠体內传出:“本神听见,你刚才好像叫我螻蚁!” 那女子跪伏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竟不敢说出半个字。 “小小木精,借皮化形,竟然还在这大言不惭!” 谢熠心有所感,赶忙把羽纹铜凤灯从万象空间中取出。 这一取出不要紧,整个树林包括那堵木墙都开始抖动起来。 眼前这化形的木精更是肝胆欲裂,恨不得把头埋进土里。 散发出威势的正是羽纹铜凤灯中温养灵魂的喜凤。 作为木精的老祖,已经进入神道修行的觉醒者,喜凤是所有木系精怪的天然上位者。 这时,谢熠脑海中响起喜凤的传音:“小雏鸟,我这个状態坚持不了太久,你快点把槐木精华要过来,我配合你。” 谢熠控制著面上的表情,不动声色地道:“听见真神大人是怎么说的了么?” 那跪地的木精心中暗恨,嘴上却不敢表现出来,颤抖著说道:“小精不知是大人来到,不然绝不敢妄做此態……” 谢熠不等它把话说完就打断它道:“行了,我不跟你绕弯子,抓紧把槐木精华拿出来!” 现在谢熠终於知道靠山的重要性了,心道:天道好轮迴啊,也到爷来打断你了! 杨春眼睛里都在冒星星,暗道:“哥太特么帅了!” 那木精半晌没说话,喜凤將威势集中到它身上,怒道:“你!没听见!吗?” 咔、咔的碎裂声从那木精身上传来,白皙嫩滑的皮肤竟然出现了丝丝裂口,里面冒出一蓬蓬绿色的青草。 “小……小的遵命!” 说完,它转身向那堵木墙走去。 这时喜凤的声音再次在谢熠脑海中响起:“这颗巨槐少说有上万年了,如果不是死过一次,说不定道行比我要高!” 巨槐?死过一次?在哪里?谢熠听到喜凤的话,眼睛在四处寻找起来。 “就在你面前啊,小雏鸟,那是巨槐的树干。” 谢熠瞬间瞪大了眼睛,他一直以为是木墙的东西,竟然是巨槐的树干。 他猛一抬头,向上看去,茂密的枝叶层层叠叠,根本看不到上面的情况。 “我就是感应到这棵巨槐才又醒过来的,这个小木精应该是窃取了巨槐的体魄,並不是巨槐原生的精魄。” 这时那个木精已经走至巨槐的树根宝座旁,手轻抚宝座,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不知上神需要多少,能否给小的留一些做修为用……” 谢熠悄悄的问了喜凤,喜凤说够用就好,不要赶尽杀绝。 谢熠想起鹤翁说需要丈许的千年槐木精华,但这个巨槐喜凤说是万年槐。 他不敢赌,万一不够再来一次可就麻烦了,所以还是开口要了五尺长的槐木精华。 当那木精听到需要五尺长时,明显感觉动作都迟钝了很多。 但还是咬咬牙走进了巨槐,以它的认知,如果现在不拿出五尺长的精华,那它就要成为这精华的一部分了。 就在木精走进巨槐后,喜凤给谢熠讲解起来: “槐木精华生成需要极其严苛的条件。 一般木系植物生成精华前就已生成灵性,有了灵性后继而修成精怪。 只有精怪在生成灵性,却又未修出智慧和神性的时候神魂被灭,但它本体还在生长,才能在千年之后结出精华。 一旦结成精华就会被很多人覬覦,很快被人摘走,所以像这样的万年槐木精华属於极其贵重的物品。” 谢熠皱了皱眉,虽然刚才这精怪在看见凤棲梧桐时想动手抢夺,但是在喜凤的威压下还是拿出了这极其珍贵的万年精华。 他虽然不圣母,但还是恩怨分明,於是他问喜凤道:“那要不要把凤棲梧桐给它作为(某种补偿/交换)” “小雏鸟,这凤棲梧桐你哪里来的?” 谢熠踌躇了一下,在喜凤的催促下,囁嚅道:“我下这个世界之前就在系统里找好了,用我所有的2000积分换的这一小块。” 喜凤琢磨了一下,凤棲梧桐確实稀少又珍贵,但它的珍贵性对木属性的旅者、觉醒者来讲是极其重要的,但在其他属性的旅者、觉醒者中却没什么价值。 2000积分换指甲盖大小的凤棲梧桐,也算合理。 她心中暗笑了一声:“这么破费干嘛,便宜了它还不如给我。” “你能用?你能用肯定给你呀!” “你是傻的嘛?我现在还是灵魂状態,需要回到身体才能吸收……而且这点凤棲梧桐也就够我一小口的。” 谢熠听著喜凤的声音越来越小,感觉这个堂堂阴神大人竟然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但喜凤却说道:“小雏鸟,我感觉又要沉睡了,勉强维持到他拿出槐木精华,然后你们就抓紧离开这里,等它反应过来我只能精神压制它时,它会报復你们的。” 谢熠应了一声,小声跟杨春交待了几句。 杨春忽然道:“哥,你信得过我不?” 谢熠诧异道:“啥信不信得过你?” 杨春道:“哥,你不才九如境么,那空间也就一尺见方,我八正境有三尺见方。” 谢熠一下明白杨春在说什么,皱眉道:“我也在愁这个问题,虽然你有三尺见方,但也不够放五尺的槐木精华啊!” 杨春竟然露出鄙视的眼神:“哥,你学过数学没?” 谢熠一愣。 杨春又鄙视道:“三尺见方的立方体,体对角线刚好五尺一……” 谢熠感觉空气都凝固了…… 杨春好像感觉到了尷尬,又回到最开始的问题:“哥,你信任我不。” 还好谢熠脸皮厚,也没在意,继续道:“我当然信得过。” 杨春点点头:“哥,在泰国的时候我就把手鐲给过你,我觉得你是靠得住的人,所以你帮我收一下。” 说著,杨春零零碎碎拿出一堆东西,堆得像个小山。 拿完东西他说道:“哥啊,这是我空间里的东西,没啥过於贵重的,你先帮我收著,一会槐木精华我帮你装著,完事儿回万象领域了我再给你,行不。” 谢熠抬眼看了一下杨春,嘴上虽然不说,但是心底確实被他这股来自东北的实诚劲儿和他的信任打动。 杨春嘴上说没啥贵重东西,实际地上的东西里面有很多一看就是值钱货的古董玩意儿。 还有各种符、牌、高阶的药剂等等。 谢熠觉得,男人之间不需要说太多,就看对方怎么做就完了。 於是他把地上的东西都收进万象空间堆放好,给羽纹铜凤灯留了个空间。 这时,那个木精从巨槐的根部走了出来,身后拖著一个五尺长通体幽黑的物什。 谢熠不动声色地向木精走去。 走到木精跟前,那木精低头道:“上神、大人,槐木精华已经拿到,您要看一下嘛。” 谢熠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心里跟喜凤沟通了一下,確认无误后,叫杨春过来收起这一大块槐木精华。 这时谢熠趾高气扬地对著木精道:“刚才你偷袭於我,念在你拿出这么大一块槐木精华的份儿上,饶你不死!” 那木精自是点头哈腰地感谢。 谢熠回过身,看见杨春已经把槐木精华收起,就准备跟杨春一起向林外走去。 就在这时,那木精却一把拉住了谢熠的手腕。 “慢著” 第85章 捉! “慢著。” 谢熠一惊,喜凤这时已经无力支撑,隨时可能陷入沉睡。 如果喜凤一旦陷入沉睡,木系天生的威压马上就会消失。 反应过来的木精肯定隨时要了他们的命。 虽然现在已经完成既定目標,死了也无所谓,但是已经花光所有积蓄的谢熠,却没办法再让万象归引重构躯体参加下一次开放。 听到木精这一声慢著,谢熠的心揪了一下。 就听木精继续道:“大人,请原谅我的不敬,但我有一个请求。” “讲!” “如果大人见到一个叫角木蛟的人,请把这个给他。”说著它拿出一块巴掌大的枯木。 谢熠一听见“角木蛟”三个字,眉头立刻倒竖起来,刚想开口喝问,便想起喜凤即將沉睡,正两难间,只听得木精继续道: “我身后这棵巨槐已有一万一千三百岁,但是在他六千岁即將通灵的时候,角木蛟来到此间,將他一身灵气全部吸光,树冠全部折断,这才有了这块槐木精华,我才能窃得此槐作为棲身之所。” 说著这木精竟深深嘆了口气:“这块枯木就是当年角木蛟用神通吸走灵气后留下的,里面有这棵古槐残存的树灵,但是被他自己祭炼成了木傀,在我拿到这块木傀的时候,里面还留有一段残念,让我把这个交给角木蛟。” 这时喜凤已经无法回应谢熠的疑问,谢熠只好先答应木精,收下了这块木傀,但他不知道他能不能顺利把这个东西带出叶莲渡界。 收下木傀后,他和杨春找准方向,快速穿出树林。 木精也给他们二人用灌木指了一条支路,直通森林西北。 一离开发光苔蘚的那片空地,谢熠忙把羽纹铜凤灯放回空间,这时的喜凤已经陷入沉睡。 就在奔出森林的时候,谢熠想起木精的话,树一万一千三百岁,六千岁的时候被角木蛟吸灵,那岂不是角木蛟至少有五千岁了? 这太匪夷所思了,而且他没听说过成为旅者可以延长寿命。 不然他现在见到的应该都是几千年前的老妖怪。 虽然《指南》上没写,但是他又不是很確定,於是问了问身边的杨春。 杨春却给出了不一样的答案:“听说境界到一定高度,共鸣达到通玄,是可以延年益寿的,具体多少不清楚,这离我们太远了。” 谢熠虽然没有得到確切答案,但是想来角木蛟活五千岁也是不太现实的。 两人一路奔行,从巨槐到出树林也將近两个时辰。 就在他们到达树林边缘时,听见从远方传来的阵阵战鼓声。 战鼓声中还夹杂著“杀”声。 谢熠轻皱眉头,看了一眼杨春,发现杨春也在疑惑地看著自己。 杨春这时问了一句:“哥,任务完成,回归不?” 谢熠想了一下:“走,先去看看情况。” 杨春点了点头,跟著谢熠往外走去。 就在二人到达树林最外层时,看见由远及近一支骑兵在不停靠近。 待得骑兵进入视野范围,谢熠猛然发现,跑在最前面的竟然是郭淮和刘士启! 两人之后就是郭淮的嫡系黑甲军。 但此时的黑甲军状貌狼狈,几百人的编制中竟没几人是穿戴完整的。 谢熠见到如此情形大概就明白,应该是右路军大破叛军中军,把郭淮一路追到此地。 在营帐中见到令行禁止的黑甲军时,谢熠二人还对其战斗力表示了肯定,没想到这才一天多的时间,就被打得丟盔弃甲。 就在谢熠、杨春二人看见郭淮他们时,刘士启也远远地望见了二人。 刘士启宛如抓到了救命稻草,大声喊道:“快…叫……我……救……” 由於距离太远,加上逆风,谢熠根本听不清刘士启在喊什么。 但就算听不清,谢熠也大概能猜到刘士启在说什么。 无非就是叫木系精怪出来帮他们把身后追兵打跑之类的。 谢熠嘴角一歪,问了杨春一个问题:“如果我前面万象任务都没做,直接达成了最后的总任务目標,那算完成么?” 杨春皱了皱眉,眨了眨眼睛:“这我还真没遇见过,咋的哥,你最终任务是干掉郭淮啊?” 谢熠吸了一口气:“差不多。” 然后又呼出一口浊气,又问道:“敢不敢跟哥干票大的?” “走唄!” 听见杨春的回答,谢熠笑了笑:“收好刀,我们去会会刺州王!” 说罢,二人还刀入鞘,大喇喇走出树林。 那边郭淮见刘士启招安的两人果然起到了作用,竟似也抓住了救命稻草。 虽然被追的上天无门,但竟存了这最后一丝生的希望。 如果反叛失败,被活捉一定就是凌迟处死,全家老小、亲朋故旧、反叛各部都要被屠戮殆尽。 但是如果能留住一条命,哪怕是隱居山林,那也总有东山再起之日。 待得眾人骑马奔至森林边缘,郭淮一勒马,问道:“木族如何了?” 谢熠一本正经地答道:“一切顺利,请王爷和大师跟我一起进去覲见树王。” 刘士启一脸疑惑:“树王?” 谢熠点头道:“正是!” 说著,他伸手佯装从怀中掏,其实从空间拿出了那粒凤棲梧桐的木屑。 被散发的五彩霞光震惊得无以復加的郭淮当即道:“牵马!” 杨春恭敬地牵著马绳走在前,谢熠则站在郭淮身侧,绘声绘色地讲著一路的见闻。 刘士启虽为七绝境,也没见过如此奇物,皱著眉纵马跟在后面。 杨春领著马就在树林边缘绕来绕去,专找树矮林密的地方走,没一会,马就寸步难行。 这时,郭淮和刘士启不得不下马步行,刘士启问道:“还有多远,为何还不见木系族人。” 谢熠嘿嘿一笑,对刘士启做了个你懂的的表情。 刘士启顿觉不妙,刚想从怀中拽出一把符籙,就被杨春用刀架住脖子。 后方不远处跟著的黑甲军士见前方主子和军师遇到危险,不要命般直接冲了过来。 郭淮再勇猛,哪是已经成为旅者的谢熠的对手,三两下就被谢熠在树林里按倒在地。 看著衝过来的黑甲军士,谢熠直接刀往郭淮脖子上一架:“別动,再往前走你们主子就没命了!” 谢熠这时嘴角的笑容已经压不住了。 果然如他所料,万象归引来了提示 【万象任务完成】 第86章 回归 【万象任务完成】 谢熠看向任务界面,確认著完成任务的信息。 片刻之后,他给了杨春一个眼神。 二人把刀一收,转身就朝树林深处跑去。 边跑还边对刘士启道:“抱歉啊老哥,形势所迫,下次有机会再还你!哈哈哈哈哈” 一串笑声迴荡在林间。 隨著笑声渐渐淡去,谢熠二人的身形也在这个世界消失。 回到结算室的谢熠看著这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屏幕。 【任务结算中】 【结算完成】 【旅者:谢熠 旅者境界:八正境 无共鸣碎片获取 万象任务完成度:78% 扮演加成:40% 世界大事参与度:85% 综合评价:二级甲等】 谢熠看著境界提升为八正境,没有碎片加成,没有兑换提升物品,那……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谢熠细想想,可能是沈黎教自己念力的使用方法后,他在这个世界中不说运用纯熟,也算融会贯通。 谢熠暗自思忖:“原来境界的提升还真的跟念力有很大的关係,一方面是念力的量、一方面是念力的使用技巧。” 看来回去后,还是要对念力这块抓紧补补课。 此时,屏幕上出现任务奖励【任务奖励点数:1100点】 对比起上次丙级世界的大周天任务,这个庚级世界的小周天任务奖励果然少了好多。 他心里还在惦记著槐木精华,那毕竟是喜凤魂魄回归身体必要的东西。 虽然歷经两次任务,他对杨春这个人评价不错,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拿回那块槐木精华最为稳妥。 他直接对著屏幕说道:“去万象领域。” 屏幕还是从中间向两侧裂开,谢熠一步跨了进去。 温柔的光芒从广场上空传来,谢熠再次来到了那栋恢弘的建筑外。 当他看见杨春从旁边跑来,心中的猜疑一下烟消云散。 杨春三步並做两步跑来,谢熠还没说什么,他却抢先道:“我想起来了哥,这好像就是速通流的玩法,进来直接就奔著最后任务去。” “这样完成速度最快,这样的话大周天cd的时候就能多下几个小周天,他们好多人都是这么刷点数的。” 谢熠不禁苦笑,这帮人啥都能玩成游戏,到了叶莲渡界也要这么卷吗? 然后他对杨春道:“回头还真得补补课,好多东西还是不懂啊!” 杨春却笑道:“正常哥,都是从新人过来的,等七觉境了,就能加群了。” “啥?加群?旅者还有群呢?vx还是qq?” “啥vx群吶,万象归引这么大个系统,自己有聊天软体。” 谢熠愈发的无语了…… 这真就是玩游戏,如果有个论坛,就更像了。 他看著杨春问道:“你这次小周天结算多少点?” 谢熠想到杨春从一开始就放弃了任务,想来基本不会有什么点数奖励。 果然杨春不好意思地笑笑:“120点,哈哈哈,没见过这么抠的系统。” 谢熠嘆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拍了拍杨春的肩膀,因为有些话是不需要说出来的。 杨春这时却催促道:“哥,你快点,你这玩意儿放我这太占地方了。” 谢熠点点头道:“兄弟,陪我一起去找个人,到了那再拿出来,不然我现在举个一米多长的木头我也不好拿!” 杨春点点头:“得嘞哥,你就说去哪吧。” 谢熠这时候犯了难,他该去哪找长青? 万象领域按理说是无界会的地盘,虽然也有很多觉醒者在这活动,但归墟在哪他还真不知道。 在曼谷时乱糟糟的,当时也没来得及问。 正在谢熠准备找个觉醒者问问归墟怎么走的时候,他见到一个熟人。 周朔正从无界会那栋恢弘的建筑中走出。 谢熠一个箭步衝上去拦住了周朔的去路。 倒是把周朔嚇了一跳,差点拔剑斩出去。 周朔一看来的是谢熠,皱著眉头问道:“你不是丙七卯九那时候的谢……” “谢熠。” “哦对,谢熠,怎么了?” 谢熠忙道:“归墟的慧主长青神不是说找到能让喜凤恢復的东西就去找他嘛,上次在丙七卯九最后那么乱,我就忘记问怎么找长青神了。” 周朔一听,诧异看了谢熠一眼:“这才过来几天?你就找到了?这也太快了吧?” 谢熠不好意思地嘿嘿笑笑:“运气好点罢了,再说还不知道能不能用呢。” 谢熠还不想把技能被封存,无界会补偿他的事跟別人说。 毕竟这后面有什么事情还不清楚,此时最好保守秘密。 周朔摇摇头;“你这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这种天材地宝少说都是按年来记才能寻得一二,很多同级別的宝物,有人终其一生求而不得,你……” 他说著便打住了话头,过了一会儿又说道:“这样吧,现在我没什么要紧事,我来带你去长青神那里。” 谢熠一听,马上作了一揖道:“真是太感谢周老师了。” 周朔一听连连摆手:“我可当不得老师,你叫我周朔就好。” 谢熠对著杨春一摆手,两人就跟著周朔进入了主楼。 谢熠见又进入了这栋楼,禁不住好奇道:“归墟也在这里吗?” 周朔点点头道:“是啊,这是把万象海边的海岸划出了一片,用念力製造的,同时又把各个世界有特色的东西搬了一些过来,这么大的地方无界会肯定占不完的,归墟大部分人也都在这里。” 谢熠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上次他急著进小周天去寻找槐木精华。 现在任务完成,怀著观光旅游的心態,看东西的心情完全不一样。 再加上周朔这个逍遥阁成员的带领和讲解,让他对这地方的富丽堂皇有了更深层的了解。 周朔带他们来到一处大厅,厅的背面是一堵发著柔和黄光的墙。 杨春站在谢熠背后碎碎念道:“这地方我都没来过……” 只见周朔把手放在这堵墙前面的一个立柱上,那立柱闪烁了几下,周朔转过身说:“走吧。” 说完,他直接对著墙走了进去。 谢熠和杨春见状也有样学样,对著墙走了进去。 穿墙的感觉很奇妙,感觉被温水和果冻裹著的感觉,然后一下就从果冻中被挤了出来。 踏出墙壁的时候,他发现来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与主楼富丽堂皇的风格不同,这里更趋近自然风光,亭台楼阁、芝兰玉树、假山水榭,让人看上去更心旷神怡。 周朔对著谢熠笑了笑:“如果都靠走,腿走断也走不到。” 说著他指了指身后的光墙:“反正我们现在都是念力重构的身躯,通过这个把意识传过来就可以了。” 然后他又指了一下远处那栋形似佛塔的高楼说道:“长青神就在那里,我就不过去了。” 第87章 得偿所愿 谢熠和杨春跟周朔道了谢,二人便往长青神所在的高楼走去。 直到他们见到长青时,都不敢相信到底看到了什么。 慧主长青的塔楼竟然不是建在地上的,而是悬浮在空中,长青自己笑称为“悬空寺”。 悬空的塔底只有几根绳子一直垂到地面,远看绳子上像穿了什么东西,走近看才发现,那竟然是一个个的人,在绳子上向上爬。 悬空塔离地少说百来米,如果是平地,百来米也就几分钟就能走到。 但这徒手用绳子向上攀爬百来米,那难度如同登天。 不断的有人从绳子各处掉下,摔得粉身碎骨,但绳子下面还是前赴后继的有人在向上爬。 与之相对的,天上却有会飞的人,从四面八方飞向慧主的悬空塔,又从悬空塔中飞走,对绳子上向上爬的人看都不看一眼。 当谢熠、杨春二人到塔底时,已经有人来接引他们。 在攀爬绳子这些人羡慕的眼光中,谢熠和杨春踩著接引人放出的巨大莲蓬,向上飞去。 长青见到谢熠后,乐呵呵的让他们坐,谢熠自然不会傻到问为什么绳子上有人不停的摔下去,还让他们爬这种蠢话。 他不是归墟的人,又有求於长青,怎么会问这种已经存在的事实。 长青看著谢熠若有所思的表情笑了笑,却是主动解释了起来:“小友见笑了,这些是叶莲渡界內,没能力刻画心斋的芥子,不知你听说过没有。” 谢熠想起《指南》中却是提过芥子,而且还提到需到七觉境才能享受叶莲渡界內芥子的服务。 他点点头道:“回长青神,確听过芥子。” 长青神笑呵呵地品了一口茶:“叶莲渡界各生灵也確实苦,但是这时叶莲渡界的道,谁都没办法更改,特別是那些陨落的世界,我们能做的就是把里面能救的人都救出来。” “但这些人的吃穿用度都要靠念力来维持和提供,谁来提供呢?如果他们不创造,只消耗,有多少念力也不够啊!” “本身旅者已经消耗了大量的念力,这些被带出陨落世界的芥子们如果不事生產,那叶莲渡界根本没法维持。” “所以我们给他们了个机会,如果愿意作为旅者和觉醒者服务的,我们把他们遣往各个世界,给开放期间的旅者,和寻找神性的觉醒者提供服务,我们则为他们的表现打分,当分数积累够,或者作出过特殊贡献,那我们就赐予他们心斋,让他们也能专修神道,真正能穿行叶莲渡界,成为归墟的一份子。” “但不是所有芥子都想去做那服务者的,有坐享其成的,有聚眾闹事的,也有年老体弱的,如果是你,你怎么办?” 谢熠一愣,他没想到长青把这个问题拋给了他,他想了想答道:“让他们劳作生產,產生价值,交换生活物资?” 长青呵呵地笑了笑:“这里与现世不同,现世有耕田,有矿產,有物资,一切都可以用金融来作为交换信物。但这里不行,这里没有耕地,他们解决不了吃的问题;这里没有能源,一切都要靠念力来提供。”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想必你也听沈黎说了,最近叶莲渡界各种变化是史无前例的,还诞生了甲子世界这样的怪物。我们也想过把他们分散迁入这些世界,让他们继续生活,但这是多么庞大的一个工程,要按他们的实力不同,分配入各个世界,还要解决没有修行神道而產生的世界排斥,哎……” 他深深地嘆了口气:“总之,我们想了很多办法,但最后还是剩下这许多人没法解决,於是我和其余二主商量过后,用了这种办法。” 说著,他朝自己脚下一指:“四十四丈,如果他们徒手爬的上来,我就赐给他们心斋。如果连爬都不愿意爬,那就自生自灭吧。” 谢熠心下慨然,虽说这是一条最直观的路,但也是最难的一条路。 看那些芥子前赴后继向上攀爬的样子,谢熠才知道转入神性对他们的吸引力到底有多大。 长青又呷了一口茶,笑道:“好啦,不说这些了,你来找我也不是想听我嘮叨这些陈年旧事吧。” 这时谢熠一拱手,忙道:“长青神,我已寻得槐木精华,不知能否用来让喜凤魂魄归体?” 长青神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你在上来之前,周朔已经通过下面人的拜帖告诉我你要来,我还纳闷你怎么这么快来找我,原来真的找到了槐木精华。” 杨春听到这,马上把空间里那块槐木精华拿出来。 当槐木精华一被拿出来,长青的眼睛马上眯了起来,快步走上前,抚摸起这块巨槐產生的万年精华。 “谢熠小友,这块槐木精华你从何得来?” 谢熠乾咳一声,他本以为长青知道他因为技能被封无界会补偿他情报的事,没想到无界会並没有告诉长青这件事情。 长青见谢熠神色,马上反应了过来:“是老朽唐突了。” 他手继续抚摸著这块槐木精华,闭上眼慢慢感受。 然后他睁开眼,看著这块槐木精华道:“小友,我实话实说,喜凤姑娘魂魄入体用不到这么多槐木精华,而且她所修並非魂道,之后对於这槐木精华用处应该也不大,所以我想跟小友打个商量。” 谢熠听到这,心下一凛,但是面上不显,仍拱手道:“长青神请说。” 长青斟酌了一下道:“喜凤姑娘引魂入体也就用到四分之一,温阳灵魂再用去四分之一,剩下一半……我愿用一物品来交换,不知可否。” 说著,他在空中一抓,手中出现了一把造型古朴的长枪。 这长枪一现身,整个屋子忽然被枪尖映得寒气逼人。 看出谢熠眼中的震惊与喜爱,长青直接把长枪递给了他。 谢熠接过长枪后,一掂量,入手颇重。 他仔细观察起来,枪通体乃金属打造,长八尺。虽是金属,入手却如温玉。 枪桿饰以云雷纹,苍劲古朴。 枪尖一尺有二,形如柳叶,双面开刃。锋口处隱隱有流光游走。 枪缨白丝看不出什么材质,色如霜雪。 枪身刻有二字:“惊龙” 谢熠忙调出面板,面板上果然有枪的具体描述 只见上面第一行写著: 【惊龙枪,梁朝陈庆之配枪】 第88章 惊龙枪 陈庆之?南朝第一名將,白袍將军陈庆之? 这可是谢熠儿时习武最崇拜的人之一,相传陈庆之41岁才领兵作战,但率领白袍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一路破城三十有二。 虽然史书记载陈庆之身体文弱,不善骑射,但谢熠知道,他是有陈氏十八枪流传下来的。 而且谢熠还真的学过这十八枪中的九枪,其余九枪歷经千余年,只能留下招式名称,而招式则被遗忘在时间的长河里。 心意拳、形意拳跟脚都在拳上,可很少人知道,无论是心意拳还是形意拳,都是以宋朝的枪法为基础,脱枪为拳,进而形成拳法。 谢熠擅长的棍法也是脱胎於枪法。 枪被称为百兵之王自是有它的道理。 谢熠端著这把长枪,仔细摩挲著枪身上的纹理,显得极是爱不释手。 但谢熠还是把惊龙枪还给了长青。 长青见谢熠把长枪递还给自己,微微一愣,道:“小友这是何意?” 谢熠一拱手道:“长青神,因为喜凤还没醒来,这槐木精华於她是否有用我实在是不清楚。所以我也不能替她来决定。”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所以,我想等她醒过来之后,再来决定剩下的槐木精华怎么处理。还望长青神见谅!如若確如长青神所说,她不需要剩下的槐木精华,我自会將剩余的双手奉上。如果喜凤还是需要槐木精华,我也定会去寻一些其他能帮助长青神的物什来报答!” 长青摆摆手哈哈一笑:“小友也算用情至深吶!罢!罢!如果得不到,说明缘分未到!” 谢熠本待爭辩一下,他与喜凤只是报恩的关係,没想到长青直接摆摆手道:“小友,喜凤姑娘的身体我已经用玄冰给冻上了,那你把羽纹铜凤灯和金丹留下,等身体与灵魂合一后,我会差人去叫你。” 谢熠斟酌了一下道:“长青神,这大概要多久?” 长青思索了一下道:“按这个槐木精华的质量,差不多也要一旬左右。” 谢熠再次拱手拜谢:“那就有劳长青神了!” 谢熠杨春二人也未过多停留,拜別了长青神后就从悬空塔上下来。 谢熠把杨春的东西还给他之后,问道:“你后面怎么打算?” 杨春反倒疑惑起来:“哥,你整错了吧,这话该我问你吧,你打算怎么办?” 谢熠一愣,还真没想好后面要去干嘛。 距离大周天还有一个多月时间,小周天又没去排队申请。 所以谢熠和杨春商量了一下,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然后再大周天开始前20天再申请一次小周天,磨合一下,如果没问题,俩人在下一个大周天就结为永久同行者,开启团队任务了。 临分別前,谢熠还是给了杨春一个礼物,还是他特意查了螭吻的一些属性之后,在系统商店给他兑换的一颗“定水珠”。 这颗“定水珠”已经是谢熠看了自己身上余额,在商店里能找到的最好的水属性的法器了。 为了帮谢熠寻找槐木精华,杨春这次小周天几乎颗粒无收。 谢熠也不是那不懂感恩的人,人家捨弃时间来陪他下本,搞不好受伤或者死在小周天里面,光修復都要一大笔点数。 所以谢熠再怎么样,也要意思意思,不然对於以后长期组队会產生很大影响。 杨春却是推来推去,说什么不要,还是最后谢熠扔给他转身就回了现世,杨春才勉强把“定水珠”收下。 回到现世的谢熠看了看自己剩余的几十点万象点数,不禁哭笑不得。 两次任务加上无界会的补偿,到现在还是个只有几十点的穷光蛋! 不过在谢熠看来,这些点数花得都物有所值,无论是他当时本打算用来交换槐木精华的“凤棲梧桐”,还是送给杨春的“定水珠”,谢熠都认为这本就是该回报给人家的东西。 哪有无缘无故的爱,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 事情做得周到一点,大家相处也舒服一点。 然后谢熠拿出手机,在二手平台上看来看去,找找有没有成套的健身器材和梅花桩、木人桩、沙袋这些练武的器材。 花了大半天找了一些心仪的器材,预定下单。 接下来的几天,谢熠就找了几个当地的工人,把院子收拾出来,搭了个摺叠大雨棚。 又把西厢房整理出来,准备放置一些健身和练武的器材。 很快,预定的器材陆陆续续到达,心臟病还没好利索的谢熠只能按著身体的情况,一步步加强训练。 这样规律又休閒的日子没过几天,谢熠突然接到了来自臥龙城的电话。 接起电话的时候,那边说自己是谢熠的堂妹“谢楠”,谢熠听得直皱眉。 一听见“谢楠”这个名字,他不自觉地又想起了一个多月以前,第一次见到睚眥王鑫时的情景。 他的那个隨从,正是冒充“谢楠”来靠近他,才有了后续一系列的故事。 那今天这个“谢楠”…… 那边谢楠见电话接通,餵了半天,谢熠一直沉浸在回忆里没说话。 但那边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后,一下把谢熠拽回了现世:“你个鱉孙,翅膀硬了,打电话都不接了?” 谢熠一听这声音:“啊哈哈哈哈,大伯啊,你看看这事儿闹的,我前段时间不是住院了嘛!” 虚与委蛇的时候,谢熠突然想起刚从丙七卯九泰国回来的时候,手机早就没电了,充好电打开手机,一下蹦出来无数简讯、微信、电话,根本不知道谁是谁,索性一个都没回。 想来,这里面应该就有大伯打来的电话。 那边大伯听谢熠住院了,关切地问道:“住院?怎么了?年纪轻轻要保养好自己身体,別熬夜,別天天跟小姑娘这个那个的,养精蓄锐,知道不!?” 谢熠打著哈哈,顺便问道:“怎么了大伯?” 大伯在那边顿了一下,好像在思索著什么事情,谢熠轻咳了一声,说了一句:“喂,大伯,信號不好啊!” “信號不好你个奶奶腿!別想掛电话。” 说完这句,那边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而后,大伯好像很艰难地开口道:“熠儿啊,你还是回来一趟,本家那边,族谱上要除你爸的名。” 第89章 谢氏风波 谢熠握著电话的手紧了紧,皱著眉头想了一会,只回了一个字:“好!” 放下电话,他就订了第二天一大早锦官城飞商城的机票和商城到臥龙城的高铁票。倒是有转机,不过算下来比飞商城再坐高铁还要慢。 订好了机票、高铁票,谢熠坐在沙发上想著大伯的话。 臥龙城唐河的谢家是全世界公认的谢家发源地,也就是谢熠这支谢家在唐河几千年没动过地方,这在国內姓氏演变和迁徙中是极其罕见的。 只有山洞孔氏、孟氏,会稽山姒氏等等仅仅不到五个姓氏。 无论是两晋南北朝时代陈郡谢,还是后世闻名天下的两宋宰相、泗门谢氏,祖地都是臥龙城唐河的谢氏。 唐河谢氏宗祠仅族谱就有几百本之多。 这种巨型的家族最奇异的一点就是辈分上的差距,单靠记谁是谁的什么亲戚,两三代之后cpu都要干烧,所以有了字辈来代记辈分。 最近几代的谢家的字辈为周国贤相,芝兰玉树,奕世荣昌。 谢熠就是玉字辈,不同於旧时代,字辈必须放进名字里非要叫谢玉熠,现代起名,只需要知道自己是什么字辈就行了。 谢熠年纪轻轻已经有了重孙(这种排辈一般只排三福內,超过三福很可能排出一个很嚇人的辈分。)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过来给你磕头叫太爷,这种情形也只有在这种大宗族才会出现。 谢熠这一支不是谢氏的祖支,是明朝向南迁了五十里的一个分支,但也是唐河谢氏的重要组成部分。 但是按照本家分家的传统,族谱还是由本家来掌控。 宗族兴旺肯定是好事,但是人一多,就容易出乱子。 特別是现在整个谢氏祖地,除了一些上过学的,像谢熠这样的人都去了外地,家里留守的都是学问不高、爱论资排辈的老人。 这些人看不到时代的飞速发展,他们眼里在乎的只是辈分和他们那些短期的利益。 谢熠接到大伯的电话后,不用猜就知道,明著说要把自己父亲驱逐出族谱,实际上是逼著分家让渡利益。 谢熠想到这里,鼻子里冷哼一声,让自己回去,无非就是要在拳脚下见真章。 他摇摇头,现在身体这情况,还真不好说能不能帮自己父亲留住晚节。 他们这一支都有个老毛病,心臟病。 谢熠的父亲也是心臟病,十几年前就已经离开了人世。 轮到谢熠,没想到年纪轻轻就心衰iv级。 但是歷经了叶莲渡界种种怪异之后的谢熠,现在甚至抱著另一种希望,他父亲是不是也在叶莲渡界的某一处,隱姓埋名的默默提升著。 虽然当初是他和哥哥、母亲亲手把父亲送进火葬场。 但无所不能的叶莲渡界,怎么就不能来一招金蝉脱壳呢? 洗了个澡的谢熠,把这些烦恼隨著水全部冲洗掉。 他又打了一套八段锦恢復一下。 然后他打了几个电话,早早地就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歷经飞机、高铁一路奔波的谢熠,终於到了唐河黑龙镇的老宅。 当谢熠见到谢楠时,差点忍不住又一记靠心肘打过去。 因为这个谢楠和睚眥隨从扮的那个“谢楠”一模一样,根本没办法区分。 看来,这个睚眥竟然还是做过一番功课的,真的见过谢楠才能捏骨成相地如此之像。 忍住了打出去的衝动,谢熠跟著谢楠进了內堂。 先拜了祖宗牌位,又拜了父母牌位,然后才去见了大伯和二叔。 谢兰卓和谢兰陵兄弟俩坐在大厅主位,四周或坐或站了一圈小辈和家属。 谢熠进了大厅后一一见了礼,谢楠便引著谢熠坐到了东首座位上。 谢熠一坐下,大伯谢兰卓就开口道:“今天阿熠也回来了,有什么咱们也不藏著掖著。” 他用菸袋锅敲了敲身旁黄花梨的桌面。 “本来,今年是豫州省武术协会改选的年份,你们大伯我呢,也想试试身手,所以在改选前的武试,大伯拿了个第一。” 说到这,自得的表情油然而生:“但是呢,这个武术协会主席能不能做得上,打的猛不是第一,只能是作为参考的条件。” 说到这,他脸色晦暗了下来:“虽说是参考,但毕竟是武术协会,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我拿了这武试第一,其他人想要做协会主席,那也得先问问我的意见。” 谢熠听到这时,眉头深深皱了起来,这些话,睚眥的助理竟然全都讲过…… 看来这个睚眥为了调查自己,確实没少下功夫啊。 谢兰卓继续道:“本来我以为我爭武术协会主席的最大阻力,是来自於北边那几个地方,什么汴京、洛城,没想到啊,呵呵……” 说到这,他“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 “没想到,这最大的岔子,竟然出现在老谢家!” 说著,他把目光转向谢熠:“阿熠的父亲走的早,当时就没葬在祖坟,谢集那些本家,竟然以此为理由要把他爸逐出族谱!” “我之前还想,老三都过世十几年了,怎么现在才想起这茬,打过电话去一问,话里话外意思就是让我別再爭这武术协会主席了!” 谢兰卓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谢熠问道:“阿熠,你说怎么办?” 谢熠知道,他的意见不重要,大伯只是让他表个態而已。 所以谢熠一垂首道:“全凭大伯吩咐。” 谢兰卓点点头:“好!明天我们就去本家,好好说道说道!” 堂会散后,大伯谢兰卓把谢熠留了下来。 “阿熠,你会不会怪大伯?” 谢熠低头道:“大伯是长辈,怎么会怪长辈呢?” 谢兰卓关心地问道:“那日匆忙,你说你住院了,身体怎么样了?” 谢熠从口袋里掏出之前去医院做的诊断,递给了大伯。 谢兰卓看了一眼,眉头深深拧了起来。 旁边谢兰陵忙伸过头来,谢兰卓顺势把诊断书递给了老二。 谢兰陵看到之后,竟然直接说了一句:“那你回来有何意义?” 谢兰卓忙打断道:“誒!这次涉及到老三的事,作为他的儿子,回来处理不是天经地义么?” 谢兰陵把诊断书往堂桌上一拍,转身进了后院。 谢熠看著走向后院的二叔的背影,心中冷笑不止。 第90章 谢氏宗祠 “阿熠,你別介意,你二叔的性格你知道,直来直去的,他说话有时候你当放屁就行。” 谢熠点点头道:“明日去本家,我就不去了,有什么结果回来跟我说一声就行,我现在这身体状况,去了也动不得拳脚。” 谢兰卓马上打住谢熠的话头道:“誒,不说什么动不动拳脚,本身討论的就是你父亲的事,你去天经地义,不说那么多了,你舟车劳顿,快去休息一下吧。” 谢熠点点头,转身出了前院。 谢楠已经在院门口等她了,当年见到谢楠的时候,她还是个小屁孩,天天跟著屁股后面跑,没想到,一转眼这许多年过去,已经亭亭玉立。 谢楠倒是话不多,一直低著头在前面带路,农村好的地方就是宅基地大,盖的楼房特別漂亮。 谢楠把谢熠带到谢家老宅,他们的爷爷谢进的老房子,这栋房子基本上就是招待来客用的。 因为谢熠父亲已经离家几十年,祖地早就没了他的房子,回来也只能住这。 坐在屋里的谢熠喘了口气,舒缓了一下心臟的负担。 其实回来之前他就大概猜到是什么原因,也想到了家里会是什么態度。 但还是没想到他们竟然做得这么浅显直白,就好像一块破抹布一样,没用了就直接丟掉。 名义上是家族,实际上还是自己那点小九九。 自己父亲完全是受到无妄之灾的牵连,没想到反倒成了大伯二叔让自己非来不可的理由。 大家族內里的齷齪事,反倒比社会上多得多。 这就是为什么父亲去东北当兵,一辈子不回老家的缘故。 第二天一大早,谢熠洗漱完毕后,就有谢家小辈来接谢熠到黑龙镇集合。 一行人七八辆车浩浩荡荡奔谢集而去。 个把小时的功夫,就到达谢家祖地谢集。 一下车,谢熠就看见祖地竟然也有二十几个精壮汉子负手而立。 这架势看上去明显来者不善。 谢兰卓下车之后,看到这架势並未多说什么,带著分家就直接往里走。 哪怕谢集这边都是本家,但谢兰卓毕竟是长辈,这些精壮汉子基本都是树字辈往下的小孩,哪里敢拦。 一行人跟著谢兰卓呼呼啦啦走到祠堂主厅,主厅主位坐著三个老人,谢兰卓没言声,从旁边拿了三炷香,带著分支全族给谢氏老祖申伯磕头上香。 然后才向坐在主位的三位老人道:“没想到连三位族叔都惊动了!” 当中一人冷哼一声:“我们三个老不死再不出来,谢家都不知道要打成什么样子了!” 谢兰卓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什么事儿说破天也大不过一个理字,今天哪怕是三位族叔在,也不能不讲理吧?” 左首老者菸袋锅磕了磕脚底板,不冷不热地道:“兰卓呀,年纪也不小了,做事不要像小孩子一样,想一出,做一出,要三思而后行。” 谢兰卓淡淡地笑著,並未回应,像是无视了左首老者的话。 右首老者眯起眼睛开口道:“谢兰卓,你二叔问你话呢,装听不见嘛?” 谢兰卓整理了下衣袖,不紧不慢地说道:“还是那句话,理大过天,我要去竞选武术协会主席,你们同为谢氏宗族,不帮我出头也就罢了,却帮那边梁张家出头,这是何道理?” 说完他不等那几个老人张口,又继续说道:“我不管你们私下里吃了多少张家的好处,现在都给我吐出来!” 啪!居中老人一掌拍在桌子上:“谢兰卓!你好教养啊!有你这么跟族中长辈说话的吗?” 谢兰卓依旧不咸不淡:“也没有族中长辈这么打压族內后起之秀的!” 右首老人眼睛眯得愈发小了:“那就是没得谈了!行,你想切磋,就陪你过几手!兰馨!” 从厅后转出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 老一辈女人是不得上祠堂的前厅的,祭祖都要在最后或者在后厅,当然,现在已经没有那么重男轻女,但谢兰馨这辈人还是深受旧社会习俗的影响。 当谢兰馨从堂后走出来时,谢兰卓明显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不是在美国么?” “怎么,美国就回不来了?你把小熠都能叫过来,我怎么就不能回来?” 说著,谢兰馨朝谢熠看了一眼。 谢熠则一拱到底:“堂姑!” 谢兰馨点了点头:“我还以为你也跟白眼狼一样呢,没想到还有点良心。” 谢兰卓听见谢兰馨指桑骂槐也不以为意,只是眼中露出深深的忌惮。 只听谢兰馨说道:“谢兰卓,我腿脚不好了,不想跟你一般见识,本家还是有不少好儿郎的,就让我前几年调教的玉字辈的娃儿跟你过过手吧。” 谢兰卓一声冷哼:“跟小辈打,我贏了也是胜之不武,传出去说我欺负小孩子。” 说完,他一转身,坐到了西墙处,叫了一声:“涛子!” 谢涛一应声,从人群里走了出来,跳进祠堂那巨大的天井,对著四周一拱手:“玉字辈,谢涛,给各位爷爷叔伯请安!” 谢兰馨看都没看谢涛,直接一挥手:“小俊!” 从本家人群中走出一个方脸男子,也是对著四周一拱手:“玉字辈,谢俊,见过各位长辈!” 就在谢俊、谢涛拉开架势准备奋力一搏时,一声苍老的咳声从侧堂传来。 “咳咳……咳,胡闹!” 听得这声音,中间主位坐著的三个老人竟然同时站了起来,对著声音传来的方向鞠躬下去。 从侧堂转出来一个老人,老人身边一位妙龄少女搀扶著他一步一步走向祠堂中央。 这老人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尤其是双眼,眼神锐利。 他在少女的搀扶下,坐到中堂的椅子上,用手中的拐棍在地上用力顿了两下: “这都是胡闹!我还没死呢,谢家就已经成这样了,我要是死了,你们不还得打出狗脑子来!?” “堂叔,这实在是谢兰卓那小辈欺人太甚,无礼在先吶。” “是啊,是啊” “没错,像这样的小辈真是……” 原来坐在居中的三位族叔这时一个个开口进言。。 那鹤髮老翁一顿拐杖:“都闭嘴,一个巴掌拍不响!” 第91章 谢相青 其他人吵得不可开交,谢熠这时候却看著祠堂中央的白髮老人眉头深皱。 因为这个最后走出来的白髮老人,长得太像一个人了。 那眉眼,那五官,太像了 青头! 谢熠目光灼灼地盯著这个老人,那老人须臾间也用余光瞟了谢熠一眼。 这老人出来后,谢熠的大伯谢兰卓便偃旗息鼓了。 毕竟叔辈和爷辈相差的还是很多。 最后走出来的白髮老人,正是三位族叔的堂叔,谢相云。 也就是谢熠的太爷爷辈。 只听谢相云又顿了顿拐杖,道:“黑龙镇分家老三,是已经上了族谱的!上了族谱就要回来安葬,这是规矩!除非你进了烈士陵园或者国家公墓!” 说完他锐利的目光扫视全场,接著道:“规矩就是规矩,怎么变成打压分支了?还有,有些人借著规矩来办其他事的!” “本来这是我们谢氏宗族內部的事,与那劳什子武术协会有什么关係?” 这是谢兰卓突然冒出一句:“但是有人就冒用规矩来把武术协会主席的事捆绑了进来,谁知道私下里干了什么勾当?” 族叔怒喝道:“太爷说话,有你小辈什么事?你们分家就这么没规矩么?” 谢兰卓对著谢相云一躬道:“叔爷,您来评判评判!” 谢熠听到这里,忽然觉得这些人好聒噪,无非是一点蝇头小利,不是什么宗族利益,就是协会主席,能有多大个事儿…… 心中暗嘆一口气,不理这些人的吵吵闹闹,低头闭目养神起来。 但有时,树欲静,而风不止…… “阿熠,这武术协会的主席给你,你做不做?” 谢熠还没反应过来在叫谁,直到旁边的堂弟谢亮铭捅了他一下,他才从那种恍恍惚惚的状態睁开眼睛。 当他一睁开眼睛,就感觉事情不太对。 全场百十口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他的身上,让他不禁拧紧了眉头。 他抬头往祠堂上看去,只见太爷谢相云的目光,正好看向自己。 这才反应过来,那声“阿熠”竟然是叫自己。 他想了一下:“都是长辈在討论,不是我这种小辈插得上话的。” 谢相云摇摇头:“阿熠,让你说,你就说!” 谢熠眼角一跳,这明显话里有话,为什么非逼著要自己的態度? 他斟酌著道:“回太爷,各位叔爷,各位叔伯,我现在这身体条件,实在是无法担此重任,还望各位长辈见谅,需另请高明!” 三位族叔眼睛瞪得溜圆,谢相云竟然无语到笑了出来: “谢熠啊谢熠,我是问你,是你你怎么办,谁说让你去做这武术协会主席了?” 谢熠装傻充愣道:“啊?太爷刚才不是问我做不做武术协会主席么?” 谢相云见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摆摆手让谢熠坐下。 谢熠乾脆利落地往下一坐,继续眼观鼻、鼻观心,不问世事起来。 谢熠也没听他们在吵些什么,只是一门心思研究万象归引。 不知过了多久,谢相云又说一句:“阿熠,你跟我到后堂来一下。” 在全族人惊疑的目光中,谢熠跨过天井,穿过前厅,跟著太爷谢相云走进了后堂。 一进入后堂,谢相云便摆手,让跟著他的少女退了出去。 而后问道:“阿熠呀,你那心意拳练的如何了?” 谢熠一躬到底,恭敬答道:“太爷,我身体有恙,已经好久没练拳了。” 谢相云好似非常失望的长嘆了一声:“唉……” 紧接著,他又问道:“那陈氏九枪呢?也荒废了?” 谢熠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太爷爷连我学过陈氏九枪都知道,您也应该知道我心衰的事情吧。” 陈氏九枪是谢熠在棍法初成之后,特意去寻的枪法大师王长明,何止三顾茅庐,十顾之下,王长明才答应收徒授枪。 这本是谢熠压箱底的东西,而且出师后,王长明还特意叮嘱不要跟外人讲学过陈氏九枪,外人肯定很难知晓。 谢相云这时却笑了起来,转过身来面对谢熠道:“你以为老杨家为什么会传你心意拳?仅仅是你妈妈是杨家人?” “杨氏心意拳从不传外嫁女,想学就得守一辈子活寡,更別说你只是杨家外孙!” 谢熠眉头皱得更深。 “王长明明知道陈氏九枪乃不传之密,你以为你多去几次就能打动那个老顽固?” 谢熠一脸错愕。 谢相云看见谢熠此时的表情非常满意,哈哈一笑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谢熠这时深吸一口气,忽然问出:“太爷,你认识青头么?” 谢相云目光柔和地看著谢熠,露出了慈祥的微笑:“青头……他现在叫这个名字么?” 说著他拍了拍谢熠的肩膀,示意他扶一下。 谢熠很顺从地扶著谢相云走进堂屋,坐了下来。 谢相云从上到下仔细打量著谢熠,看得谢熠心中有些发毛。 然后谢相云点点头道:“是有股他的劲儿,不错,不错。” “你问的青头我是不认识,不过你要说谢相青,我倒是熟稔之极呀!” 谢相青?青头?相字辈? 一瞬间一连串的画面和名字在谢熠脑中组合起来。 但是得出的结论让他无论如何不敢相信。 他疑惑的看著谢相云。 只见谢相云点点头道:“如果你见过他,那你会发现,他跟我是不是极像?” 谢相云还故意把头伸向谢熠,让他看个仔细。 “因为,我们是双胞胎!” “我们这一门大姐谢相萍远嫁广东,二哥谢相步参加抗日,死在了日本人手里,剩下我俩双胞胎。” “收到二哥在军中牺牲消息那天,我那胞兄就离开家,从那之后,偶尔回来,最近几十年再未回来过。” “但是还是有书信往来,在四十年前,他寄回来过一个盒子,盒子里是一封信和一本枪谱,信里除了日常问候,就是嘱咐我,把这本枪谱给到焦作王长明。” 说到这,他似笑非笑地看向谢熠,但谢熠的眉头仿佛一个解不开的川字。 “二十年前,我那哥哥又给我来信,特意嘱咐我去找王长明,让王长明把枪法交给你,但是又不能让你学的太容易,於是才有了那一次次登门不授的事,哈哈哈哈哈。” 讲到这里时,谢相云竟然开心地大笑起来,仿佛恶作剧成功的孩童。 谢熠思考的却不是这些,便低头向谢相云问道:“敢问太爷今年贵庚?” 谢相云轻抚白髮:“一百有六咯!” 第92章 闻魈 不可能! 谢熠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如果谢相青真的就是青头,那跟双胞胎弟弟谢相云应该同岁,106岁的谢相青,怎么可能像在丙七卯九见到的青头那么年轻? 青头看上去最多也就三十几岁! 难道作为旅者还能延缓衰老,增长寿命? 无论是《指南》,还是杨春、沈黎、睚眥都没跟他提到过类似的事情。 这让谢熠很费解。 谢相云见谢熠不出声,呵呵笑道:“是不是在想,我怎么这么老还不死啊!” 谢熠忙一鞠躬:“重孙不敢!” 谢相云呵呵笑道:“我知道你跟我那胞兄可能会有什么联繫,但是几十年未见,再加上我这一辈只剩我这一根独苗,甚为想念啊!” 谢熠道:“如果还能见到相青太爷,我一定把您的思念转告!” 谢相云点点头:“老嘍,不中用了,外面那几个小老头也老了,思想观念陈旧,谢家是你们这一辈的天下了,好好珍惜,別辱没了先祖的荣耀!” 说完,不待谢熠回应,谢相云唤来门外的女孩,搀扶著他走了出去。 谢熠看著太爷的背影,跟青头那桀驁不羈的样子怎么也重合不到一块去。 一个月之前竟然还跟太爷兄弟相称,荒诞的感觉瞬间袭来。 回到黑龙镇的谢熠马上收拾了行李,准备当天就回锦官城。 再留在这里也没必要,什么武术协会,什么谢家內斗,跟他关係都不大。 哪怕打出狗脑子,他现在一个心臟病人也帮不上什么忙,家里人也说不出什么。 …… 结结实实睡了十几个小时的谢熠终於恢復了体力。 昨天晚上从豫州省一回来,他马上就拥抱起了枕头。 今天一大早起来,谢熠就做了一些热身活动,在心臟能承受的范围內还加了一些无氧训练。 这要是放在服下心肌修復药剂之前,动几下浑身就开始突突突起来,別说运动,iv级心衰大气都不敢喘。 运动过后冲了个凉,坐下美美地开始享用早餐。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谢熠拿起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杨春”。 皱了皱眉,接起电话:“咋了?” “哥,跟你商量个事儿……” “啥事儿,直接说,还商量啥?” “这不是还有一段时间么,想再去一次,我有个东西想拿!” 谢熠沉吟了一会,他对杨春颇具好感,不是很为难的事,谢熠一般不会拒绝。 “行,什么时候?” “不用排队,明天就行!” “那明天早上9点,万象领域广场见!” “好嘞!” 掛了电话,谢熠思索起来。 其实他也有需求,下了两次叶莲渡界,加上无界会的补偿,现在竟然还是个穷光蛋,他也需要攒点积分,因为还有ii型和iii型药剂要兑换。 心臟病总是一个挥之不去的问题。 更何况ii型和iii型药剂那可怕的点数需求,更让谢熠有了进入叶莲渡界的理由。 做好打算的谢熠早早地睡下,等待第二天的到来。 第二天一清早,谢熠吃饱了饭,躺在床上,准备进入万象领域。 到现在他还是不明白,在进入万象领域和叶莲渡界之后,他的身体是怎么在不吃不喝的状態下存活的。 就在谢熠想著这些问题的时候,世界又暗了下去。 再次恢復光明时,杨春已经在广场上等候。 杨春一见谢熠进来,马上快步走来:“哥,你可来了。” 谢熠一脸疑惑地问道:“不是说好了9点嘛?我这又没迟到!” 杨春摇摇头:“不是,是计划有变,昨天排队那个世界出事了,所以今天我们得换一个去。” “出事了?啥意思?”谢熠一脸懵逼。 “就是又出现囊虫了,我发现囊虫最近特別活跃。” 谢熠皱起了眉头:“囊虫?他们不是一直这样么?” 杨春又摇了摇头:“不是,无界会多庞大的组织啊,极那点人哪够塞牙缝的,他们平时都小心的很,一直躲著无界会走,不知道最近怎么了,好像就是从我们大周天那次开始的。” 谢熠听到这,留了个心,毕竟他在旅者中属於新人,很多以前的事他都不甚了解。 杨春接著道:“没事,无界会那边安排我去己三寅五。” 说完,杨春一马当先走到了己字门前,一步迈了进去。 就在谢熠走进己字门之前,他还在想杨春报的號,己三寅五,寅字头?这对么? 一进到己三寅五,万象归引系统马上发布了一个怪异的任务: 【万象任务:在世界中活下去!】 杨春一脸怪异地看著任务,又看了看谢熠,刚想张嘴询问,却被谢熠一把捂住嘴巴。 谢熠自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做阅读状。 聪明的杨春果然领会到了谢熠的意思,开始仔细阅读起世界说明。 【这个世界被一种叫闻魈的怪物所占据,这种怪物只要听到超过50分贝的非自然声音,便会以极快速度前来查看。 如果发现非闻魈的生物,它们会快速消灭入侵者。 万象任务:在世界中活下去!(团队任务) 任务1:安全度过第一晚。 这是一个比谁活得更久的世界!】 谢熠和杨春皱著眉头看完介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50分贝!在分贝这个对数单位下,50分贝仅仅是两人悄悄交谈的声音,微风吹过的声音或者轻轻翻书的声音。 这么点声音就能让那个“闻魈”惊觉? 任务说明也没说清楚在多大范围內,难道是整个世界? 谢熠伏在杨春耳边悄悄问道:“你打呼嚕么?” 杨春很坚定地摇了摇头! 谢熠点点头:“那就没问题了,咱俩的水平,注意一点,控制一下动作幅度,还是有希望的。” 他想了想又道:“你来这个世界干嘛?” 杨春悄声道:“要去拿一个晶矿,是我的一个连续任务的物品。” 谢熠还是第一次听到连续任务,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多问的时候,拍拍杨春的肩膀,准备找个棲身的地方再好好商量一下。 毕竟现在这是在一个大荒原,附近什么遮蔽的地方都没有。 但是杨春好像很不好意思的样子,悄悄囁嚅道:“但是那个晶矿,也是闻魈聚集的地方……” 第93章 取矿 谢熠一听,眼角抽了一下。 这任务里说的明明白白,只求能活下去,而不是主动去找死。 他疑惑地眼神看著杨春。 杨春却神秘一笑:“没事儿哥,山人自有妙计!” 谢熠笑著摇摇头,既然这小子能叫自己来这,肯定是有对付的办法。 两人悄悄地说话,小心翼翼的行走,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山洞。 谢熠垫步走进山洞,杨春在后面洞口守著。 就在谢熠屁股还没坐热的时候,杨春对著他摆摆手让他过去。 谢熠小心翼翼地靠过去,杨春往山下指了一下。 他顺著杨春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有两个人从山脚下正飞奔向山洞。 谢熠眉头一皱,这速度奔跑,声音肯定超標了,这俩人怎么想的? 就在这时,从不远处树林中躥出三只像蜥蜴一样的东西。 它们拖著长长的尾巴,奔跑迅捷,但落地丝毫没有声音。 怪物奔跑的速度远快於那两个人,转眼间就追上了他们。 怪物人立而起,高度竟比那两个人高出一倍不止。 那两人还想殊死抵抗,招数尽出,但怪物挨了几下,竟似毫无痛觉,根本不把这俩人类的攻击当回事。 长长的獠牙直接刺穿其中一人的腹部,然后头一甩就把他高高拋起。 另一只怪兽一张嘴,嘎巴就把那人咬成两截。 另一人见状,好似要回归,就在身形准备淡化时,第三只怪物爪子直接把他扯成两半。 这血腥的一幕只发生在几个呼吸间,看得谢熠眉头紧皱,眼角直跳。 他和杨春伏低身子,只露个眼睛在洞口观察。 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从洞口慢慢向里面撤去。 挪到洞內的两人长吁了一口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个怪物看起来应该就是闻魈了,听名字还挺有意境的,怎么是个异形怪…… 以闻魈的攻击力来讲,谢熠和杨春绝对不会比被撕碎的二人好到哪里去。 谢熠疑惑於杨春有什么好办法能进入闻魈的巢穴,取出晶矿里的东西。 杨春小声给谢熠解释了原委。 原来这是杨春共鸣的一个连续任务,五种材料选其三,分別从不同的世界获取。 杨春在搞了好多情报之后,才確定下来要获取哪三种材料。 而且这个任务有半年的时间限制,不能慢慢地摸索,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三个月,杨春才获得了一种材料,由不得他不急。 本来是想跟谢熠去另一个叶莲渡界的,但是无界会临时取消了那个小周天的行程。 时间紧张的杨春只好从剩下两个备选中选择了这一个“相对容易”的。 说相对容易,还是因为杨春从其他旅者那里获取了情报,系统仓库中有一个东西叫“冈林唄”,放置在一个地方,用念力催动,半个小时后会发出低沉的鸣响,声传百里。 念力注入的越多,发声的时间越久。 如果杨春把“冈林唄”放置在离闻魈巢穴十里左右的地方,並注入足够的念力。 然后二人再摸到晶矿巢穴旁,只要“冈林唄”响的足够久,就能吸引出足够多的闻魈。 到时,二人只要取到晶矿里的晶体,杨春交了任务就可以马上退出。 了解了杨春的想法,谢熠琢磨了一下,觉得这个计划没什么问题。 两人简单商议了一下,杨春值上半夜,谢熠值下半夜。 月至中天,杨春轻轻叫醒了正在熟睡的谢熠换值,谢熠一睁眼,就发现视野的左下角出现了一个显示14:04:08的时钟,秒数还在不停跳动著。 谢熠看了看杨春问道:“你也看见了?” 杨春点点头:“半夜的时候出现的,我猜应该是我们存活的时间。” 谢熠略一思索,便明白了。 只有度过了第一天,系统才开始按时间计算奖励,如果连一天都活不下去,那真就一点奖励也没有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谢熠和杨春就悄声下山。 晶矿的位置根本不用特意去找,气息浓郁到连刚掌握念力的谢熠都能感受得到。 一路小心翼翼,当他们感受到越来越浓烈的气息波动时,杨春从空间里掏出一截类似脛骨的东西。 杨春將冈林唄臥在手心,以念力灌输,片刻之后,他將冈林唄轻轻放在地上。 对著谢熠使了个眼色,二人便循著小路,奔著念力最浓郁的地方行去。 没多久二人便见到一个山谷,从山腰望去,谷深处,一头头闻魈百无聊赖的趴在地上晒太阳。 而这些闻魈身后,就是一个硕大无比的山洞。 浓郁的念力就是从那个洞口逸散出来。 二人伏在山腰一处石头上,这石头刚好凸出山腰,又能挡住二人,是一处隱蔽的绝佳所在。 没多久,从远处便传来低沉的“呜呜”声,那声音仿佛千军万马在衝刺,又好像无数的犀牛在低吼。 在草丛中低伏的闻魈一听见声音,一下直立起来,头灵活地转动著,辨別著声音的来源。 当趴伏的闻魈全部立起,密密麻麻的数量嚇了在石头上窥视的谢熠、杨春一大跳。 目测少说有几百头…… 一只打起来都费劲,何况几百! 只是,这几百头闻魈听到那震天动地的“呜呜”声,全都动作敏捷地窜出峡谷,顺著声音来处衝去。 事不宜迟,谢熠二人见状,从石头上下来,顺著山腰一直往洞口方向,控制著脚步声,一路小跑而去。 二人一直跑到洞口侧上方,顺著土坡一点点滑下去。 脚一触地,杨春轻呼一口气,到了这里,事情就成了一大半! 二人顺著洞口往里面走,洞內竟出现几道分叉,而且越往深处走光亮愈发黯淡。 此刻的杨春像机器猫一样,又拿出一块萤光石。 萤光石拿出来的瞬间,山洞內被照得一片幽绿。 然后,谢熠看见几个同样闪著绿光的眼睛。 谢熠瞬间深吸一口气,抓起杨春就往洞深处走。 那几只眼睛正是闻魈的幼崽。 谁知道闻魈竟然把巢放在洞中,还把幼崽留在这。 就在谢熠和杨春二人衝进洞中的同时,一阵阵尖啸从身后闻魈幼崽的口中传出。 第94章 喜相逢 谢熠和杨春此时已经不顾什么50分贝了,那几只幼崽震耳欲聋的尖啸,远远超过了50分贝。 而且很可能那种尖啸是闻魈呼唤同伴或者报告危险的方式。 果然,没过多久,还没深入山洞多远的二人,就听见洞中因摩擦產生的声响。 他们才回想起来,闻魈走路是没有声音的。 二人各出本领,死命地向山洞深处跑去。 这时,杨春突然喊道:“哥,你抓紧回归,都到这了,我能应付得了。” “你应付个屁,你拿到晶体还得交任务,有那功夫早被撕碎了!” “哥啊,我不能连累你啊,死一次要花好多点数恢復躯体的!” “別废话了,反正都是死,一会找到晶矿你抓紧取矿,然后我帮你能挡一秒算一秒!” 杨春见劝不动谢熠,只能嘆一口气,闷著头继续往前跑。 没跑多大一会,突然眼前一片光亮,一簇簇连成片的黄色晶石就这么出现在山洞中。 杨春眼睛一亮:“就这了!” 他从空间中抽出一柄大环刀,对著晶矿一刀劈了下去。 隨著一声脆响,晶石应声而落,但,跟著晶石一同落下的,还有谢熠的半条胳膊。 谢熠突然大吼:“快交任务!” …… 几分钟后,先回到万象领域的谢熠焦急地等著杨春。 不到一分钟,杨春的身影也显现在广场上。 谢熠直接跑过去一把抓住杨春:“任务交了没!?” 杨春咧嘴一笑:“当然!” 谢熠一把搂住杨春的肩膀,哈哈大笑了起来。 杨春也搭在谢熠的肩膀上,问道:“哥,你喝酒不?” 谢熠看了一眼杨春:“我身体不好,喝不了酒,等我也做完任务,身体好了一起再喝点。” 此刻二人才算是真正惺惺相惜。 杨春此刻提议道:“哥,要不现世咱俩线下见个面吧,吃点饭儿,聊聊天!” 谢熠一笑:“行啊,反正大周天还有一段时间呢,你来锦官城吧,好吃的多!” 杨春道:“说好了哈!我真来!” “就怕你不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两人笑著,各自退出了万象领域。 …… 谢熠在家睁开眼,就感觉院子里有些吵闹。 是王鑫来了还是沈老师? 他忙下床走出臥室,一打开院门,他彻底傻了眼。 一院子的快递盒子,还有一个罩著防尘罩的柜子,几个工人正在往院子里搬床。 他一脸疑惑地走上前去:“师傅,搬错家了噻。” 师傅拿著手中的单子,又退出去看了看门牌號:“双塘路118號,没错啊!” 谢熠一把拿过师傅手中的单子,地址没错,下单人竟然是“谢熠”!? “我什么时候买这些东西了?” 他隨手拿起几个包裹,粉底液,化妆包,毛巾,浴巾。 还有一大堆各式各样女士衣服。 这都什么跟什么? 事情有点蹊蹺,自己绝对不会买这么多女人用品的! 谢熠忙叫停了工人师傅:“师傅,先不要搬了,等我问清楚!”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院子外面传来:“继续搬!我说了算!” 谢熠听见这个声音,双目瞬间瞪大,一个箭步从师傅身边挤了过去,直接夺门而出。 只见一个女人嘴唇微微抿著,唇角却有一个极淡的弧度。 阳光正好,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身上。 几缕碎发被风拂起,在脸颊边轻轻晃动,发梢闪著淡金色的光。 她就那样站著,不言不动,却让满城的花失去了顏色。 “喜凤!” 谢熠大声地喊著她的名字! 然后冲了过去想给她一个拥抱。 但是,啪! 喜凤一巴掌拍在谢熠的脑门上。 “老实点!就你那小身板还经得起我打?” 谢熠一下清醒过来,这是阴神吶! 重逢让谢熠喜不自胜,他指挥著师傅继续往屋里搬东西。 那边喜凤却像回到自己家般,进了院子直接坐在椅子上,看著谢熠和师傅们忙来忙去。 高兴的谢熠,等师傅们搬完,还特意从冰箱里拿出放了好几年没抽的烟,一个师傅送了一包。 等閒杂人等都离开了小院,谢熠才坐到喜凤对面,笑吟吟的看著她。 喜凤就任谢熠这么看著,一脸轻鬆的也看著谢熠。 看了好久,谢熠问道:“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水喝。” 喜凤噗嗤笑出声来:“你是不是傻了?” 谢熠不好意思的笑笑,站起身进屋给喜凤拿了一瓶矿泉水。 重新坐下后,谢熠问道:“长青神还说需要十天左右,现在还没到十天,你怎么就恢復了?” 喜凤笑著摇摇头:“也不算恢復。” 说著,她手一甩,一枚金丹出现在手中。 谢熠一看,竟然是融合了喜凤雀阴魄的那粒金丹。 “还没融合么?” 喜凤摇头道:“还没,但是其余的魂魄因为你带回来的槐木精华,融合的非常好。” 谢熠又傻笑起来:“那就好,那就好!” 喜凤一笑,接著道:“我还自作主张,帮你用剩下的槐木精华,跟长青神换了一件东西。” 谢熠一听,想起长青当时用“惊龙枪”跟自己换槐木精华。 喜凤一指墙角的一个立著的条状物,外面包著编织袋。 “惊龙枪?” 喜凤点点头。 暴殄天物啊!绝世名枪竟然就用编织袋包著! 谢熠忙拆开编织袋,把惊龙枪拿出来轻轻抚摸著。 摩挲了一会,他把惊龙枪放进屋里,又走了出来。 这时谢熠看著一地狼藉的快递盒子,疑惑问道:“这都是你买的?” 喜凤很自然地点了点头。 谢熠忽然反应过来,喜凤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作为觉醒者她哪来的帐户和钱? 一股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哪来的钱?” “我?为什么要有钱?直接用你的不就行了!” 谢熠看著院子里堆满的东西,一股热血直往脑门涌,眼前一黑。 “你怎么用的我的钱?” “手机啊!付款用你的面容就行了!” “你会用手机?” “我只是没来过现世,又不是没去过其他世界……” 谢熠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 这时候喜凤又补了一刀:“现世这还挺麻烦,我又不能幻化成你的样子,每次付款还得去翻你眼皮,以后你记得给我添加个面容……” 噗…… 第95章 睚眥王鑫 心臟本就不好的谢熠差点直接厥过去。 幸好前几年身体好的时候还挺能折腾,虽然治疗心臟病花了不少钱,但辞职之前还是积攒下不少家底。 但本就不厚的家底,可经不起这姑奶奶这么挥霍啊! 得找机会跟她好好……劝诫……啊不,劝说一下。 这时,喜凤一招手,一个盒子自己飞到了她手中,她指甲一划,盒子便裂开。 她从里面拿出了一台最新款的苹果。 谢熠感觉又要去医院看心臟了……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为什么喜凤和睚眥好像都可以用一些能力,自己却不能。 他想了想,问喜凤道:“为什么你能让东西自己飞来?” 喜凤一噘嘴,显得十分可爱:“也就只能简单用一些隔空移物和幻化,再复杂的东西就用不出来了,现世压制太厉害了。” “压制?”谢熠疑惑道。 “是啊,现世作为一切念力的来源和叶莲渡界的根基,这里的道则已经不能用常理来形容了。”喜凤手中边摆弄著手机边道。 忽然,喜凤脸上露出了意味莫名的笑容。 伴隨著这笑意的荡漾,小院门外传来了阵阵轻咳。 谢熠一听,眉头便皱了起来。 这標誌性的咳嗽声音,分明就是睚眥——王鑫! 极不情愿地给这位自己的引路人打开门,开门便道:“哟!真是稀客!” 王鑫尷尬地笑笑,也不说话,直接从谢熠身旁走进小院。 一进院子,看见满地的快递和家具,也嚇了一跳,忙道:“怎么?准备跑路了?” 谢熠对著王鑫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王鑫此时好像才看见坐在屋檐下的喜凤,微微点头示意。 喜凤也微笑著点头回应了一下。 谢熠可不管那么多,直接就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然后往院子中一指:“都是空地方,隨便坐,別客气!” 王鑫撇撇嘴:“人心不古啊!” 谢熠本待再抬槓两句,念及喜凤在旁边,便不再言语。 这时王鑫虚空一抓,拿出一块无字牌,正是在第一个丙七卯九世界中获得的那块。 王鑫把无字牌扔给谢熠道:“这块牌上已经刻上了一个防护类的技能,算是我送你的,六合境以下基本破不开,四象境以下能抵挡一次攻击。” 谢熠看了看手中的无字牌,笑著对王鑫说了声谢,便收进空间当中。 谢熠略一沉吟,便向王鑫问出了在小周天当中遇到的问题:“为什么在同行状態下,还会被分配到不同的阵营?” 王鑫却是一愣:“不同的阵营?什么意思?” 谢熠解释道:“我在平叛的军中,但是我的同行者却在叛军中,而且我们两人的任务是相反的,这样总有一个人不能获得任务奖励,这不对吧?” 王鑫皱著眉头听完,眼角跳了一下。 这时喜凤站起身,走向屋內:“你们聊,外面太热了,我进去吹空调。” 说完也不管两个大男人,径直走向屋內。 这时,王鑫嘆了一口气道:“相信你最近也听说了,最近『极』的成员一反常態,经常高调出现在各个世界。” 谢熠道:“你是说我遇到的事情跟他们有关?” 王鑫摇摇头:“万象归引不是极一个组织能修改的东西,强行修改万象归引的规则,哪怕以界主的力量,一个人也做不到。” 谢熠疑惑道:“但是现在確確实实发生了很多问题,无论我在丙七卯九,还是后面的小周天,都有很多不合理的事情。” 王鑫点了一下头:“是的,最近我忙得不可开交正是因为这点,特別是丙七卯九世界中的事,经过我们调查,发现是並行存在的三件事,但是就偶然的交匯在一起。” 说著他摇摇头:“但类似这种事情多了,我们也觉得不合理,所以最近我在跑各个世界调查,忙得焦头烂额。” 然后他指了指谢熠:“所以我才给你那块牌子,让你有点自保能力。” 谢熠听到这话,鼻子一蹙:“这时候想起我来了。” 王鑫哈哈一笑:“这时候怎么像个小怨妇!” 然后他脸色一肃:“喜凤的事归墟也跟我说了……” 听到喜凤,谢熠一下有点紧张起来。 “归墟的意见是让喜凤还是回归她自己的世界,毕竟觉醒者长时间在现世,没有念力补充的话,很可能就会境界倒退。” 谢熠一凛:“那喜凤为什么还要来现世?” 王鑫听到这话却是笑了起来:“你问我?你应该问她去呀!” 然后他拍了拍谢熠的肩头:“不过呢,能有这么个强力保鏢,至少你在六合境面前都能称王称霸!哈哈哈哈哈!” 谢熠又一个白眼送给王鑫。 王鑫从怀中掏出一块怀表,看了看时间:“我来找你只能抽空来,如果你有什么问题,用灵签给我留言!” 还没等谢熠问王鑫“灵签”是什么,王鑫的身影就开始慢慢消散。 原来也是念力投影。 谢熠推开门走进屋內,喜凤就坐在客厅正中的沙发上,光著脚一晃一晃。 谢熠斟酌了一下,问道:“睚眥的话你听见了?” “听见了。” “那你怎么想?” 喜凤放下了手中的手机,看向谢熠,大眼睛一眨一眨。 可怜兮兮地道:“你是要撵我走么?我又要无家可归了么?” 谢熠看著楚楚可怜的喜凤,心道:“奥斯卡小金人都配不上喜凤的演技啊!” 但是他只能回道:“唉……你想住就住吧,但是睚眥说会退境界,怎么办?” 喜凤这时候也收起了开玩笑的表情,噘著嘴道:“我还没跟你说,我这次大伤,加上雀阴魄离散,现在本来境界就退了一境,只是神魂还能保持阴神的境界。” 谢熠听到这猛一抬眼:“啊?那你待久了岂不是退的更低了?” 喜凤嘴角一勾,讥笑道:“我道是个好郎君,没想到又是个负心小人!” 谢熠一脸问號,这都哪跟哪啊? 喜凤鼻子一声冷哼:“原来你是怕我境界退的太快,不能给你当保鏢是吗?” 谢熠更疑惑了:“你从哪看出来的?我啥时候说让你当我保鏢了?” 第96章 喜凤其人 喜凤白眼一翻。 “你的表情出卖了一切!” 谢熠回以白眼,隨即正色道:“不开玩笑了,你现在境界本来就衰退,在现世会不会受影响?” 喜凤回道:“影响呢確实有一点,但是我发现现在这个阶段在现世的好处远大於坏处,等过段时间压制的太厉害,我就回去待一段时间,然后再回来。” 喜凤这段话,让谢熠想起了一个流行词“候鸟老人”。 就是不知道喜凤到底是个什么岁数。 他刚才其实一直想问王鑫一个问题,就是旅者隨著境界的提高,到底会不会延长寿命。 但王鑫根本没给他提问的时间,而且谢熠现在想起来,好像现在也不是问这个问题的好机会,万一让无界会关注到自己跟青头或者说极有联繫,就难办了。 但是,喜凤这段话让谢熠心思又活络起来,不能问无界会,可以问喜凤啊! 果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他斟酌了一下,毕竟隨便问女人年龄是个不太好的行为。 “现世有一类人,他们冬天到温暖的南方,等开春了再回北方,就像候鸟一样,每年飞来飞去,所以我们叫这类人『候鸟老人』。” 喜凤眼眉一抬,好像听出了谢熠的弦外之音:“怎么?你想说我也是『候鸟老人』?” 谢熠连连摇头:“我可没说你是老人,你这么年轻漂亮,怎么可能是候鸟老人,应该叫候鸟美人。”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先哄高兴了,再问问题。 果然,喜凤捂嘴一笑道:“美人我认了,老人嘛……我暂且也认了,毕竟从树木到精怪,从精怪修到人形,需要漫长的时间,少说也要以千八百年来算。” 谢熠倒是第一次听说这方面的事,一脸期待地看著喜凤。 喜凤看谢熠一脸兴致盎然的表情,笑了笑继续说道:“算啦,你引路人不跟你说的事,都由我来给你补课吧!” “无论是花草树木,鸟兽虫鱼,如果想踏入修行大道,先要获得那万中无一的机缘,这机缘如何得来,我也不清楚。” “只记得懵懂中好像开始记起了些事情,然后看日出日落、月满月缺,被动地被天地精华滋养,慢慢的就开始变得有一些灵智。” “有了一些灵智之后,我就可以主动吸收天地精华了,速度快了几百倍不止,而各种花草树木、鸟兽鱼虫在这个阶段就要拼天赋了。” 谢熠奇怪道:“精怪也有天赋?” 喜凤笑了一下:“上天並不公平,给予每个精怪的修行能力也各不相同,在开了灵智之后,天赋不足的,未至化形成精,便寿命將尽,最多就是比寻常生物多活些年岁而已。” “但一旦跨过化形这一关,修为、能力、寿命都將大幅增长,你上次取槐木精华遇到的,就是化形的精怪,但是还未修成人形。” 谢熠也不是没看过小说,有一个问题他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所有精怪都执著於修成人形?” 喜凤沉吟了一下,答道:“叶莲渡界就是念力所化,念力从何而来?从现世而来,现世中谁创造的念力最多?动物么?植物么?或许有一点,但绝对不多。绝大多数的念力都从人类而来。” 谢熠听到这里若有所思,喜凤接著道:“人类產生这么庞大的念力,就是因为有更复杂的情绪,以及所有生物中最適合修炼的窍穴,从各种构造上,都比其他生物能更好的控制念力,所以其他种类的生物要不遗余力的修成人形。” 谢熠又疑惑道:“那龙、朱雀、玄武、白虎这些圣兽或者其他仙兽,不也有通天彻地的本事么?” 喜凤往天上指了指:“那都是传说中仙界的事,而且,他们头上不还有各种星君和大帝么,不还是人形的?” 谢熠点了点头。 喜凤皱眉道:“刚才说到哪了,你一打岔给忘了,现在神魂受伤之后,记性真是不行。” 谢熠提示道:“讲精怪修成人形。” “哦对,修成人形,从生物到开智,看那个世界念力的浓郁程度,如果天地精华滋养的好,快则五六百年就能化成精怪,如果慢则要千年。” “修成精怪后,如果天赋依旧很高,再歷经两三百年的修行,就能模仿人类的窍穴,自己在体內模擬出来,並用念力打通,只要这些窍穴一通,就可以化为人形,与常人无异。” “性別、样貌、年龄这些在化形的时候就已经固定好,后天並不能改变,看著鹤翁好似比我老很多,其实我修行的年份可比他还要长。” “只不过我修行速度极快,从桃木到精怪只用了二百多年,从精怪到人形只有不到一百年,真正成为人才二十几年而已。” 谢熠眼睛一瞪:“这么快?那不是比其他精怪快了三倍不止?” 喜凤摆摆手:“其实一直到化为人形都不算困难,真正难的是成为觉醒者。” 听到这,谢熠一下沉默下来,在长青悬浮宫殿下方所见,还歷歷在目。 喜凤接著道:“绝大多数叶莲渡界的原住民,一生只能在里面生活,只有极少数中的极少数,才能窥探到心斋的秘密,从而反向逆推出来,在自己身上刻印,才能脱离那一方天地。” “脱离也只是第一步,叶莲渡界每个世界各不相同,修行体系天差地別,但只要一踏出原来自己的世界,就必须转为神性的修行体系,不然就无法穿越其他世界。这也是和你们旅者很大的一个区別。” “当然,这也是为什么在叶莲渡界中,修行家族繁盛的原因,他们可以將心斋的秘密一代代传下去,但是否能领悟並且刻印,还是要看个人天赋。精怪在这方面跟修行家族完全无法比擬。” “修行家族有庞大的修行资源,有修行的法诀、要点,可以让后辈少走很多弯路,但精怪却无法靠这种方式传承。因为一整片原始森林的精华,也许只够一只精怪修成人形而用。” 第97章 线下真实 听到这的谢熠,不禁感嘆原来修行比上班还要卷。 修行可不是比上班要卷,而是要卷得多。 上班至少付出就有工资,只是多少的问题。 而修行还真不是付出努力就有回报,有时候,修行个几十年,原地踏步者大有人在。 从沈老师讲过的旅者的境界构成结构来看,九如境有十几万人,八正就变成几万,七觉就锐减到几千,六合只有区区四百人,五方境只有三十来个,四象只有不到十人,三才境只有界主一人达到。 这么看对比不出来什么,我们按同等级的公务元来对比就很明显,普通职员就相当於九如境,升到主任科元的就只有几万人,主任科元再评附科的只有几千人,到正课级只有四百人,附处就只有三十几人了,正触就不到十人了,附厅只有1人。 这么对比下来,旅者中十几万人才有一个附厅,竞爭压力远远大於真正的公务元。 更不要说觉醒者了,叶莲渡界中的所有人类、有希望修行的生物、精怪加起来少说有百亿之多,现在真正成为觉醒者的人数,还远远少於旅者,觉醒者的组织归墟还得依附於无界会。 那更是恐怖的卷王才能修成正果。 无怪乎在叶莲渡界,人们见到阴神就跟见到祖宗一样,不知道正神又是怎样。 但听说归墟至今没有曜神出现,所以一直低无界会一头。 这时,谢熠对喜凤阴神的含金量的认可再提升了一个等级。 帮助喜凤恢復实力的计划必须提上日程,无论是出於对喜凤的报答还是帮自己找一个强力打手,这都是需要优先解决的问题。 跟喜凤探討问题暂告一段落,两人现在都很疲惫,一个刚从叶莲渡界回来,一个刚恢復神魂,都需要休息。 因此谢熠在度过了重逢的喜悦后,再叫了几个工人,专门腾空了一间客房给喜凤,然后把她定的床、衣柜这些大件放进去,又陪著喜凤把快递全拆了。 看著摞成山的快递盒,谢熠的心在默默滴血…… 为了防止喜凤再趁自己进入叶莲渡界的时候翻自己眼皮,他主动给喜凤开了张限额1万的亲情卡,一个月一万,怎么也够付了! 只希望叶莲渡界出来的女生,没有现世的女生这么爱买买买吧。 不过隨后喜凤的一句话打碎了他的期望。 喜凤刚从屋內试了一套连衣裙,然后走出来给谢熠看,问他道:“这套好看么?我挑了好久的。” 谢熠高情商此时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当然好看,你选的哪有不好看的?” 喜凤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觉得,所以还有三十几件在路上,明天后天陆续就到了。” 噗…… 谢熠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 吃过晚饭,两人很快就各自回屋休息,谢熠不知道喜凤作为一个桃树精,是否需要睡觉。 反正他是美美的睡了十几个小时。 一觉醒来,就看见杨春两小时前发来的vx,说飞机准备起飞了,锦官城见! 谢熠一看时间,从冰城过来三个半小时,还有一个多小时杨春的飞机就到了。 幸好他就住在华阳,离机场二十几分钟就到了。 他忙起身洗漱,想顺便给喜凤展示下厨艺。 结果一到客厅,发现桌子上粥已经熬好了,谢熠看著喜凤正在小口地喝著粥。 谢熠惊讶地看著喜凤,问道:“你还会熬粥?” 喜凤指指垃圾桶:“点的外卖。” 谢熠:…… 喜凤笑道:“现世的生活真是方便,想干什么有这一个就够了。” 说著,她拿出手机对著谢熠扬了扬。 谢熠看著自己的rmb在喜凤的手中挥来挥去,心痛得无法呼吸。 这时候,他突然想到,反正喜凤这么閒,不如让她出去打工养家吧! 穿著兔女郎服装,站在酒吧里到处兜售啤酒的喜凤在谢熠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那这酒不得卖爆啊! 喜凤喝著粥,不知道对面坐著的谢熠为什么突然开始傻乐。 谢熠摇摇头,把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甩出脑海。 让喜凤出去打工?开玩笑,她不把自己脑袋拧下来! 不过青头说得不错,叶莲渡界確实是一个能改变人的地方,仅仅下了三次世界,他对现世很多东西的看法就有了根本的变化。 最重要的就是关於钱。 要是以前,有人莫名其妙花了他好几万,他第一反应就是把那人打到半残,然后再报警。 现在,他真切地感受到钱乃身外之物这句话,因为他后半生绝大部分时间可能都要在叶莲渡界中度过。 如果像沈老师那样成为万象使或者王鑫那样成为无界会的领导,那几乎所有时间都要在叶莲渡界內部度过。 那现世的钱对他来讲毫无意义,甚至不只是钱,现世可能就是一个寄託肉身的地方,其他的於他而言,都是虚妄。 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既打不过喜凤,也不可能报警……不然,跟警察解释家中出现一个绝美的黑户更麻烦。 吃过早饭,谢熠开著那辆许久没有动过的车,车上都有了厚厚的积灰,后窗上还有很多有趣的涂鸦。 幸好是新能源车,放了这么久时间,几乎没有掉电。 驱车20几分钟就来到双柳国际机场。 停好车看了一眼飞常准,发现飞机已经按时落地。 时间刚刚好,常年主持直播节目的谢熠,非常享受这种时间完美卡准的感觉。 没多久,一个戴著鸭舌帽、墨镜的大高个就出现在出口通道。 谢熠看著这个打扮风骚的杨春,走上去一个熊抱:“欢迎来到满地飘零的锦官城!” 一句话把杨春搞得一身恶寒:“哥,你没那爱好吧?” 谢熠笑笑:“一会回去你就知道了!” 杨春知道谢熠是为了救一个叫喜凤的人才去庚三午二的。 但现在的他不知道喜凤已经恢復大半,而且已经来到了现世。 谢熠刚才出发前,特意跟喜凤叮嘱了,不用幻术遮挡面容。 他等著一会儿杨春见到喜凤时目瞪口呆的样子。 第98章 安全屋 杨春確实是目瞪口呆的。 他见到喜凤时,手中拎的袋子不自觉就掉在了地上,里面带的黑龙省特產白酒“北大仓”都摔碎了一瓶,弄得满院酒香。 今天的喜凤不止没用幻术遮挡面容,还穿了一件翠绿色的露脐小吊带,白色短裤,把高挑的身材衬托得一览无余。 她一直盘起的长髮今天特意散落了下来,好像还画了个淡妆! 不只杨春目瞪口呆,就连谢熠也没见过喜凤这个样子,也被嚇了一跳。 杨春酒瓶掉了才尷尬地收回目光,忙低头捡起地上碎掉的酒瓶盒子。 谢熠忙上去帮忙,结果俩人一错手,剩下一瓶也摔碎了…… 得,白瞎三千多公里带过来的两瓶酒了,全餵了天府之国的土地了。 谢熠和杨春尷尬地你看我、我看你。 杨春又看向喜凤,紧张地道:“我也不知道嫂子在,就给我哥带了两瓶酒。” 然后他看向谢熠埋怨道:“哥,你看这事儿整的,你咋不跟我说嫂子在呢,我带点东北特產吶!整个貂啥的!” 谢熠刚想解释他跟喜凤不是杨春想的关係,没想到喜凤先开口说话了:“没事儿,来串门还带什么东西,进屋坐吧,这一会我来收拾!” 谢熠:!!! 不对,不好,不应该啊! 几次接触下来,首先喜凤她就不是什么勤快的人,还有,她怎么会这么给谢熠面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谢熠这时看向喜凤,喜凤一个眼神瞪过来,他就把想解释的话全憋了回去。 谢熠吐了吐舌头,跟著杨春一起进了屋,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唄,这是自己家,难不成喜凤还能把自己撵出去? 进了屋的谢熠更惊讶了,看著客厅里满桌的美食。 冷热搭配,荤素俱全:口水鸡、蒜泥白肉,水煮鱼、回锅肉、飘香双脆,油渣菜心、上汤豆苗,鸡豆花、最后还有几碗担担麵和红糖糍粑。 標准的对付外地人的迎客套餐! 谢熠猜到这肯定不是喜凤做的,就是不知道从哪家店面点的套席。 本来中午谢熠想带喜凤和杨春去春熙路逛逛,顺便在马旺子吃顿午餐。 结果喜凤竟然点了一大桌! 谢熠疑惑地看向喜凤,喜凤一脸邀功的表情,然后她对杨春说道:“这是谢熠交代我提前定的红杏酒家的菜,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惯。” 杨春忙道:“能能能,我不挑食!而且这一看就好吃,哎我去,哈喇子全流出来了!” 谢熠只能汗顏顺著喜凤的话说道:“是啊,红杏酒家是本地一家挺出名的川菜,你先洗个手,厕所在侧屋。” 杨春欢天喜地地去洗手了。 谢熠小声问喜凤道:“你怎么知道红杏酒家?” 喜凤打开手机,“大重点评”! 谢熠无奈地点点头:“这手机给你真不白给!” 杨春洗完手出来,谢熠张罗著先吃饭。 锦官城的微辣把杨春这个號称能吃辣的人辣得嘶嘶哈哈,一顿饭喝了三瓶啤酒只为了能冲淡一点口中的辣味儿。 一顿川菜过后,肚子里被辣得翻江倒海的杨春直奔五穀轮迴之所。 一直折腾到晚上,杨春才算是消停一点。 看来这八正境的体质跟常人也差不了多少。 谢熠看著一次次往厕所跑的杨春直摇头,本来明天还想带他去吃火锅来著。 天色暗了下来,喜凤又帮大家点了些粥食、麵食,隨便点了些土豆丝、西红柿炒鸡蛋,杨春一口下去,说“这西红柿炒鸡蛋怎么也是辣的?!” 饭后,边喝著茶水,几人就聊起天来。 从天南聊到海北,从各个世界的见闻到吐槽万象归引。 正聊到兴头上,喜凤隨手一抖,不知从哪里拿出几根草,加在每个人的杯子里。 草一入茶杯,香气马上溢满了房间。 闻得谢熠杨村二人食指大动。 杨春马上拿起来喝了一口:“香!甜!沁人心脾,嫂子这是啥呀?” 喜凤笑眯眯地说:“这是我母界特產的檏芝草,对修炼之人和旅者来说只能增添茶中香气,但对於普通人来说却有延年益寿之效。” 谢熠更奇怪於喜凤从哪里拿出的这仙草,便问道:“你也有储物空间?” 喜凤一脸惊诧地看著谢熠:“允许你们有万象空间,就不允许我们叶莲渡界之人有了?这是什么道理?” 谢熠早已习惯喜凤时不时的阴阳怪气,反倒坦然受之:“我小雏鸟嘛!啥也不懂正常!” 喜凤嘴角一翘:“你们的叫万象空间,觉醒者的叫袖里乾坤,基本的原理都是一样的,都是以念力作为牵引,在万象海所在的世界空间为基点,开闢出一块地方使用。” 谢熠点点头,反正很多东西听不懂,留著以后境界慢慢提高了再理解吧。 就像小时候背唐诗不知道有什么用,等长大了阅歷多了,就能慢慢理解辞藻之美。 谢熠这时候问杨春:“你是准备在大周天开放之前回去,还是一直在这待到开放,跟我一块进去?” 杨春一愣,紧接著又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听力:“哥,別告诉我你进叶莲渡界,你本体就在这屋里放著?” 谢熠也愣了:“是啊,有什么不对么?我几次下去都是在这啊!” 杨春一皱眉:“哥,我是说你太幸运呢,还是心太大呢!” 杨春不待谢熠发问,就继续说道:“甭管引路人交没交代过,进入叶莲渡界之后,绝大多数旅者本体根本没人照料,找个可靠安全的地方这是基本常识啊!” 谢熠看看喜凤,发现喜凤也跟看小白一样看自己。 杨春接著道:“进入叶莲渡界之后,死了至少也就是个念力的分身,但是现世中本体死了可就真死了。所以绝大多数旅者都会找个可靠的安全屋。” 谢熠听出来点不一样的意味:“你是说会有人偷袭本体?” 杨春点点头道:“不排除,有一些囊虫会偶尔回归现世寻仇,也有可能是旅者之间做的,也有可能是毒虫。特別是大周天,一个月的时间都在里面,本体虽然有念力吊著生命,但是没办法保护身体啊,总之,万事小心。” 谢熠听到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是时候找个安全的地方了。 第99章 出发岭南 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被提上日程后,谢熠就在四处寻找这么一个地方。 寻常小区、民宅肯定是不行的,哪怕是高端的別墅区也不行,如果有心,还是很容易被找到。 当然,高端別墅谢熠也是买不起的。 能维持生命最基本的空气流通,不容易被找到,有一定的交通条件,最后还得是谢熠能负担的起的地方。 这样的话,盆地西部地区的群山,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喜凤仿佛知道谢熠现在所想,便跟他说过,最近几次大小周天她只能在现世修养,所以可以临时充当谢熠的守护人,让谢熠可以慢慢寻找,不用著急。 暂时放下心事的谢熠,每天耍耍“惊龙枪”,陪著喜凤、杨春把整个天府之国自驾了一遍,什么九寨沟、稻城亚丁、乐山大佛、峨眉山等等著名景点应去尽去。 看的喜凤恨不得飞起来直衝峨眉金顶。 因为堵在雷洞坪零公里整整一个晚上…… 除了到处游玩,杨春和谢熠还经常互相餵招,虽然谢熠现在的身体不能支撑高强度的运动,基本的恢復体力还是可以。 让他惊讶的是杨春的刀法和拳法竟然不是通过万象归引加成而来的,竟然是家传武学。 但他实在想不起东北有杨氏的武学家传。 但毕竟设计传武国术的家传隱秘,他还是没多问。 就在大周天即將开启前一星期,杨春提出要回冰城早做准备。 谢熠知道大周天重要,便也没再强留。 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杨春便飞回了冰城。 谢熠身上那点积分,还真没什么可准备的,只有一把惊龙枪,虽然不是用点数兑换的,但长青已经跟无界会打过招呼,特批了可以带著进出。 只是惊龙枪长一丈,有三米多,他那点可怜的万象空间实在放不下。 一星期的时间转瞬即逝,期间,喜凤对於叶莲渡界的一些奇谈跟谢熠聊了聊,又嘱咐了一点应该注意的事项,特別是遇到囊虫怎么办。 因为之前极虽然是叶莲渡界的一大威胁,而且急速消耗著念力,但那时候极下属的囊虫们对其他旅者一般不会大规模的下手,只会今年一个,明年一个的打黑枪偶尔抢一些心斋。 以前一般是通过芥子或者回归后上报,效率慢不说,真被夺了心斋,哭都没地方哭。 自从谢熠遭遇角木蛟之后,极的成员就丧心病狂般开始大规模袭击旅者和觉醒者。 而后无界会连番討论,最终给万象归引系统加了一个即时报告囊虫的功能,类似现世打车软体的一键报警。 就怕低级別遇见囊虫没有还手之力时也能报告囊虫的方位和动向,说不准有高级別旅者在附近,还能捡回一条狗命。 谢熠自然是知道的,那个类似一键报警的按钮以鲜艷的红色就悬掛在回归键的上方,打开万象归引界面后一样可以用意念操作,很是方便。 拜託了喜凤看好自己的本体,谢熠便进入了叶莲渡界。 其实喜凤看管自己的本体,他担心的倒不是本体的安全,而是钱包的安全…… 谢熠在万象领域的广场再次见到杨春,两人確定了永久同行之后,便开启了团队任务模式。 谢熠给惊龙枪弄了个黄布金丝的布袋,配上惊龙枪银色的枪身,颇为拉风。 两人商议好,如果再出现庚三午二的情况,要第一时间靠心斋感应找到对方,再行商议后续事宜。 两人再次確认了要准备的东西,杨春分了谢熠一些必备物品和药剂,两人直接跨进了大周天专用的万象之门。 又是熟悉的黑暗中坠落,又是恢弘的声音。 【入,丙四己三。】 谢熠视线逐渐清晰,所在一片空场的边缘。 惊龙枪还在背上,身上穿著灰布长袍。 好在,杨春就在身边。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就开始阅读起任务来: 【明末崇禎年间,正值小冰河期,旱涝频发,冬季寒冷,粮食连年歉收。 百姓被沉重的辽餉、剿餉、练餉等等苛捐杂税压得喘不过气,食不果腹,卖儿鬻女。 各地藩王权贵却大肆兼併土地,欺压民眾,无恶不作。朝野上下党爭激烈,文官爱財,武將惜死。 昔日强盛的大明,早已如一座虫蛀的大厦,在山雨欲来的狂风中摇摇欲坠。】 【万象任务:押运剿餉从泉州府出发至平乐府天峨山庄,且自身和同行者不可死亡,整支鏢队(不含官军)损失不可超过40%(含伤至无法战斗者),鏢银损失不可超过30%(团队任务)。】 【本次探索身份:谢熠,蔡氏鏢局总鏢头。 同行者身份:杨春,蔡氏鏢局鏢头。】 【是否阅读世界概况?】 【是】 【崇禎元年,北方各省已有农民起义跡象。但南方沿海地区,匪患一直未绝,甚至有愈演愈烈之势。 因此各地总督、总兵以剿匪为由从朝廷索取大量军餉,同时在辖地徵收剿匪银餉,以筹措剿匪资金。 本次所押运剿餉即为运至广西平乐府剿灭僮、瑶匪患所筹措。 此次护鏢任务经行福建、广东、广西六府三地,期间多处均有匪患出没。 为保剿餉顺利送抵广西平乐府天峨山庄,总兵郑芝龙特遣护鏢官军四十人隨鏢队而行。非遇劫鏢之大事不出手。 此次蔡氏鏢局被总督和总兵委以重任护送此鏢,其实是个烫手山芋。 倘若鏢银丟失,不仅蔡氏鏢局要赔付倾家荡產,同时也在福建地界无法生存。 因此总瓢把子蔡书联合当地另外两家最大的鏢行共同护鏢。 三家共计一百人,带著粮草輜重和必须万无一失的鏢银,於今日出发。】 谢熠看完任务內容和世界概况,深深嘆了一口气,光从这些介绍来看,就进入了一个纷乱复杂的时代和接了一个几乎难以完成的任务。 谢熠一抬眼,不远处有一路明军站在空场外围,前面三人著软甲,骑著高头大马。 再往近看,望向前面空场上一个个忙碌的身影,就知道这些应该就是这次的鏢师们。 这些鏢师熟练的套著马车,而后把一口口沉重的箱子搬上车。 待30口箱子分装至六辆马车,对歷史颇为熟悉且较为细心的他,深深皱起了眉头。 而后他拍拍杨春的肩膀,走上前去。 然后谢熠按著箱子,对正骑马过来查看的总旗道:“我要开箱验银!” 第100章 验鏢 总旗连马都没下,一马鞭朝谢熠甩了过来。 旁边杨春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马鞭,向下一扯,险些將总旗扯下马来。 那总旗赫然被嚇了一跳,此时再看谢熠和杨春眼中已现三分俱意。 但毕竟他总旗再小也是官,官还能让民给落了面子? 他一抬手,就欲叫小旗带人过来教训教训这两个不知好歹的鏢师。 没想到从明军队伍前,另一个骑马的人赶了过来。 並没问缘由,那个人只是在总旗耳边低语几句,只见总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然后咬著牙点了点头。 而后,耳语之人纵马回队,全程没看谢熠二人一眼。 只见那总旗再招手唤过一名步卒:“去,稟报总兵大人,蔡氏鏢局要开箱验银,请总兵大人示!” 那步卒领了名转身就朝总兵府而去。 谢熠皱眉想著这段歷史,现在的郑芝龙应该刚刚接受招安,还没晋升总兵。 他没晋升总兵的话,总兵此刻应该在福州府,怎么会在泉州府? 杨春此时凑在谢熠耳边问道:“哥,啥情况?” 谢熠也悄声道:“重量不对,你看前面两辆车装上银两后挪车的车辙,太深了,说明这几车绝对不止三万两白银!” 杨春肯定不懂怎么看车辙,但谢熠怎么说他跟著怎么做就完了。 不多大一会,那步卒赶来,身后跟著一匹骏马。 这总旗看见那骏马上的人,眼睛一瞪就从马上一步跨下,走至骏马跟前,拱手道:“卑职见过钟佐官,您怎么亲自来了?” 钟佐官斜眼睨了一眼总旗道:“萧总旗,开箱验银这么大的事,我不来谁来?” 萧总旗忙低头应是。 钟佐官轻轻一松马韁绳,马向前走了几步,就行至谢熠身前:“就是你想验银?” 谢熠一拱手:“见过钟佐官,正是在下。” “总兵大人曰:『可』!” 谢熠一愣,不问为什么么?说验就给验?这银子明显有问题啊? 当然,也就是因为有问题谢熠才要验的,不然到时候因为这个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而且任务里明確標註了银两损失不能超过30%,如果不確定银两总数,到时候到地方了来个偷天换日,那谢熠的任务可真是功亏一簣。 谢熠也不是婆婆妈妈的人,听见钟佐官同意开箱,当即让人扯下州府和押运官两重封条。 专门装官银的箱子叫银鞘,是以材质坚硬的厚木板,以铁皮裹匝而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打开银鞘,一盘盘50两一只的元宝展现在眾人面前。 无论是身后鏢师,还是稍远的士卒,都倒抽一口冷气,终绝大多数人一生,也不见得能挣得上两只元宝。 而现在,就有足足三十口箱子,六百锭银元宝摆在大家眼前。 谢熠和杨春作为现代人,哪怕进入叶莲渡界,对银子其实没什么太大感觉,哪怕这么多银子堆在一块,他俩也没有那么直观的衝击。 谢熠挑起几只银锭看了看,这些银锭本身没问题。 但是,一口箱子只有一个银鞘,两盘二十锭元宝,那下面那么大的空间干嘛的? 於是,他在箱子边缘摸索,而后找杨春要了柄钢刀,顺著缝隙插了下去。 萧总旗刚要呵斥制止,钟佐官却一伸马鞭,先制止了萧总旗的怒喝。 谢熠撬开箱子,让杨春把上面的银鞘一掀开,下面赫然是——武器! 只不过都是没有杆子的枪头、鉤镰头,刀、盾,还有大量的箭簇。 谢熠把三十口箱子全部打开,挨个看去,所有武器均没有木质的部分。 他一脸疑惑的看向钟佐官,钟佐官却一脸微笑的也在看著他。 谢熠拱手问道:“钟佐官,这……” 钟佐官伸出马鞭,向谢熠身后指了指。 谢熠一回头,看见后面来了三个人,他认出为首著正是蔡氏鏢局的总瓢把子蔡书。 蔡书人还未近,那如洪钟般的声音便传了过来:“阿熠,我来跟你解释!” 隨著声音走到谢熠近前,蔡书道:“我也是才知道不久,这批半成品的武器隨餉银一块送往平乐前线。” 谢熠眉头一皱,按理说,自己作为总鏢头,这次出鏢的总负责人,东家怎么会在临出发自己开箱验鏢的时候才说这个事? 结合之前钟佐官完全不问开箱缘由便给开了箱,这趟鏢怕是走的没那么容易! 看来一会得先看看旅者前辈们留的信息才行了。 蔡书都亲自出马来解释这不清不楚的事情,谢熠也没必要纠结那么多,走好鏢,完成任务就撤! 蔡书殷切的走到钟佐官马前攀谈了几句,就恭送钟佐官离开。 他转过来跟谢熠和杨春交代了几句,也跟其他两家鏢局的东家走了。 杨春从谢熠身后走上来,眯著眼睛看向蔡书的背影:“这趟鏢,怕是不好走啊!” 谢熠头往官军那边一偏,小声道:“別说不止餉银,还有制式的武器,按理说来协助押送的的官军应该是营军来护送才对。但是你看那边。” 杨春向官军方向瞟去,只见明军眾军卒军纪涣散,站没站相。 身上穿著新旧不一的军袄,多数军卒拿著刀盾、长枪,连弓弩手都没配多少。 更不用说明末大显神威的神机营。 明军这个配置全为步卒,那后面过了广州府后改水路怎么办? 谢熠冷笑一声:“估摸著,这趟任务能完成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咱就能拿多少算多少吧,大周天是不是还得把碎片提升一下?” 杨春点点头道:“一般关键的任务结点都会出现碎片,能不能拿到就全凭缘分了。” 经过大半天时间的整备,隨著总鏢头谢熠的一声吆喝,一支一百四十人十五辆车的鏢队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作为总鏢头,谢熠本可以坐在带棚的马车里,但他还是跟杨春骑著马走在队伍前面。 出发前探子和趟子手都已经放出去了,前方有什么情况,谢熠在队伍前头也能第一时间收到。 这时,他才有空閒查看一下之前旅者留下的关於这个世界的信息。 当他打开界面时,突然发现,竟然多了一个信息打分,就是可以再付费观看信息之后,对这条信息进行打分,10分满分,保留小数点后一位。 带著满心好奇,也想试验一下打分系统的谢熠,点开了一条30点数的信息查看起来。 第101章 急行军 【还有比这坑的世界嘛? 都疯了!都疯了!! 官是匪,匪也是官! 晚上打家劫舍的你以为是劫匪? 第二天白天官服一套,嘿!人家是正经卫所的! 海上到处劫掠的是海盗? 誒嘿!人家一转身招安了!当官了! 我特么接了阵营任务去打郑芝龙,结果打了一半郑芝龙竟然降了!降了!?你跟我俩玩呢? 我特么辛辛苦苦一个月任务白做了!】 谢熠一脸黑线地看著这个吐槽式的留言,发觉没有啥有用信息,大部分內容都是他看歷史了解过的。 “你任务白做了?我点数还白花了呢!低分!必须低分!” 隨手打了个4分。 他再次斟酌了半天,最后肉疼地点开一个50点的留言: 【小心两广总督和郑芝龙,这些人白天像个人,晚上简直不当人! 不管是我看其他旅者的,还是我自己亲身经歷的,都证明*********** 所以,如果在沿海地区混,一定要找到广州疍家的谢家!真的能帮大忙!】 谢熠看著中间几排星號,前后前言不搭后语,明显是这段被隱藏了,难道在叶莲渡界的留言也不能涉及重要信息? 然后他注意到疍家谢家这几个字,眉头一跳。 谢家从隋唐之后,在广东就是大姓之一,疍家地界有谢氏並不足为奇。 奇的是怎么又是谢家? 还算有用,给个6分吧,中间竟然隱藏信息,太坑了。 此处刚出泉州城,离广州府还有一千三四百里路,至少还要十几天才能到达。。 到达广州府之前,还要经过几个险地,漳州府到广州府之间,匪患猖獗到竟然敢攻城! 一处处土楼、石寨就证明了此处匪患已经到了何种程度。 谢熠在马背上抖开鹿皮做的地图,虽然不如现代地图那么精细,但在这个年代,也算製作精良了。 一路看去,从泉州到潮州这一路,大半是官道,还算好走,难的是要经过几处山路、关隘,很容易成为埋伏的对象。 还有个巨大的麻烦就是被东南海盗击溃的明军,有的乾脆直接占山为王,这股匪患有武器有训练,明显战术素养远高於普通劫匪。 再一路行经广州府,自此改水路,私盐贩子、水匪、会匪在此大量出没。 广州府也是南方地区情报、中转及各种渠道的核心要衝,官匪商混杂,带著这么一大批官银到广州,是件麻烦至极的事。 再过了广州行西江逆流而上,经梧州走桂江进广西,一路向上直至平乐府。 看似水路无碍,却是一路最凶险的地方,这里部族眾多,往往一族之力便占山为王、落草为寇,与朝廷对抗,几千上万人的规模,绝不是东南沿海百十人的寨子能比的。 这也是朝廷花重金剿灭僮、瑶匪的原因所在。 看著地图结合著看到的信息,谢熠深深嘆了口气,愈发觉得此行多凶险。 杨春纵马与谢熠並行,嘿嘿一笑道:“哥,我终於理解人无语的时候会笑这句话了……” 谢熠也哼了一声:“不知道这鬼系统到底搞什么,这任务几乎不可能完成啊……” 谢熠和杨春快速交流了一下情报,杨春那边也获得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比如这个时代乡勇团练颇为盛行,但也具有其复杂性,有一些大的乡镇石寨,白天组织训练、务农,晚上就化身盗匪劫掠小村庄,成为了另一种意义上与官匪並无二致的“官匪”。 这一路还有几个要特別注意的地方,第一个就是莲花山脉前的分水关,山路狭窄,关隘眾多,本就是拦路抢劫的绝佳选择。 过了粤东,进入官道还有个冷饭坑,前不著村后不著店,虽然荒凉,但却是各路鏢行交匯的交通要道。 再之后就到达潮州和广州了。 谢熠回想了一下自身身份设定,身为总鏢头,对於一路上常见的劫匪和各路关卡都有过打点。 古代混鏢局这行的武力固然重要,其实最重要的是看这家鏢局的总鏢头在江湖上的地位和人脉。 除非你武力真高到一路从南打到北,从东降到西,还得保证你隨行鏢师、趟子手、车夫马夫全无伤亡,不然那点鏢费根本不够赔的。 所以作为总鏢头,一路打点过去,各路关卡和绿林好汉基本不大会为难鏢队。 但谢熠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马车上的箱子。 这趟是三万两白银和三十箱武器,这些补给不管给到哪个势力,都能原地起飞,称霸一方。 但谢熠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马车上的箱子。 这趟是三万两白银和三十箱武器,这些补给不管给到哪个势力,都能原地起飞,称霸一方。 谢熠一路思量著对策,时不时找杨春和隨行的鏢头商议一下。 一路在福建地界大概率是无事的,福建的鏢局能在福建地界出事,以后直接关门大吉得了。 再加上官军护卫,虽然这些官军战斗力堪忧,但那身官皮却是能唬住一些小匪小盗。 因此在福建地界,谢熠几乎昼夜赶路,四百里路程原本要走八天,被谢熠硬生生压缩到五天走完。 路引、文书一应俱全,在谢熠的贿赂下,各城、关守卫也並未横加阻碍。 在詔安修整了一整天,检查马匹装备、粮草輜重,再次跟护鏢的萧总旗商议过后,他们决定第二天一早直接上山走分水关。 这一路无惊无险,护鏢的明军几乎没什么存在感,而且无论谢熠如何加快行程,明军照跟,丝毫没有怨言。 虽然这个萧总旗在出发前耀武扬威,但出了泉州城,基本就没说过话,只在路线的选择上跟谢熠有过少许交流。 安营扎寨也跟鏢局这边涇渭分明,绝不混淆。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马夫和鏢师们就餵饱了马,把马车套好,谢熠和杨春已经出现在院子门口。 谢熠跟萧总旗打了个招呼,翻身上马,一声吆喝,鏢队再次出发。 就在刚出詔安县城时,前方探子回报,直到分水关前並无见到有匪患出没。 谢熠点点头,看了杨春一眼,让他去队尾巡视一下。 就在这时,三骑高头大马从鏢队旁飞驰掠过,扬起一路灰尘。 谢熠一打眼,三骑中竟然还有个劲装女人,一身武夫打扮。 前面两骑背上斜跨钢刀,女子身上背了张弓。 谢熠眼睛眯了眯,没想到,竟然还有女子能练弓的。 谢熠一路思量著对策,时不时找杨春和隨行的鏢头商议一下。 一路在福建地界大概率是无事的,福建的鏢局能在福建地界出事,以后直接关门大吉得了。 再加上官军护卫,虽然这些官军战斗力堪忧,但那身官皮却是能唬住一些小匪小盗。 因此在福建地界,谢熠几乎昼夜赶路,四百里路程原本要走八天,被谢熠硬生生压缩到五天走完。 路引、文书一应俱全,在谢熠的贿赂下,各城、关守卫也並未横加阻碍。 在詔安修整了一整天,检查马匹装备、粮草輜重,再次跟护鏢的萧总旗商议过后,他们决定第二天一早直接上山走分水关。 这一路无惊无险,护鏢的明军几乎没什么存在感,而且无论谢熠如何加快行程,明军照跟,丝毫没有怨言。 虽然这个萧总旗在出发前耀武扬威,但出了泉州城,基本就没说过话,只在路线的选择上跟谢熠有过少许交流。 安营扎寨也跟鏢局这边涇渭分明,绝不混淆。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马夫和鏢师们就餵饱了马,把马车套好,谢熠和杨春已经出现在院子门口。 谢熠跟萧总旗打了个招呼,翻身上马,一声吆喝,鏢队再次出发。 就在刚出詔安县城时,前方探子回报,直到分水关前並无见到有匪患出没。 谢熠点点头,看了杨春一眼,让他去队尾巡视一下。 就在这时,三骑高头大马从鏢队旁飞驰掠过,扬起一路灰尘。 谢熠一打眼,三骑中竟然还有个劲装女人,一身武夫打扮。 前面两骑背上斜跨钢刀,女子身上背了张弓。 谢熠眼睛眯了眯,没想到,竟然还有女子能练弓的。 第102章 分水关 就在三骑过去不久,杨春巡队归来,一回来就朝谢熠靠过来,问道:“刚才过去那几人看见没有?” 谢熠点点头,轻笑一声:“老套路了,一会看看还有几批。” 杨春也扯了扯嘴角:“不是其他鏢局的趟子手,就是老合,哥你没关照过吗?” 谢熠也疑惑道:“一路上的点子都让人关照过了,不知道这又是哪一路的,现在最怕的是官匪,这些人吃起来连骨头都不吐。” 杨春再次巡了一圈,让所有鏢头、鏢师拉架子,也跟萧总旗通报了一声。 果然,没多大一会,又三骑飞也似的掠过。 谢熠斜眼看去,三骑竟然也向他们望来,脸上还带著嘲讽的笑。 谢熠让趟子手和探子再探再报。 约莫半个时辰,探子再报,说前面一马平川。 谢熠皱了皱眉头,这种点子探鏢的方式,探明鏢队的组成后,一般都在鏢队前方十里左右集结。 等遭遇时,后面还有一支队伍从鏢队里一衝,队伍就乱了,前面截杀,后面冲阵,没一会就把鏢队截杀殆尽。 这一会已经有四队探子从鏢队旁边经过,算算总共也有快二十人到鏢队前方了。 但对比起自己这支一百名鏢师、四十军卒的庞大队伍,这点探子想要有所作为,不啻於以卵击石。 让所有人再次做好准备,谢熠卸下了背上的惊龙枪,打开布袋,把银枪握在手中。 银枪在手,这一握,摄人的气势一下就从马背上的谢熠身上散发出来。 这时,又一拨人从鏢队旁边疾驰而过,这一队人明显多了起来,有十数人之多。而且丝毫不遮掩的对著鏢队指指点点。 此时鏢队中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这还没出福建地界,就已经有匪人如此猖狂。 如果过了莲花山到达广东,那匪人得囂张到何种程度? 忽然,谢熠见前方探子纵马而回,那探子在马上一拱手:“报总鏢头,前方八里有一伙匪人正在劫鏢!” 谢熠眼角一跳,果然套路还没变! 但是一细品探子这话,前方果然在十里左右,只是他们正在劫鏢? 他忙问道:“是哪家鏢局的?” 探子回道:“看鏢旗是漳州虎威鏢局的。” “所押何物?” “並未探知!” 谢熠一举手,大喝一声:“停!” 整个鏢队缓缓停了下来。 杨春忙从后方纵马疾驰而来,到了近前一勒马韁,忙问谢熠:“哥,咋回事?” 谢熠下巴向前方一扬,道:“前面有人劫鏢打起来了,不知道是不是过去那几伙人,大春儿你带几个人去看看。” 这时萧总旗也骑马到队伍前方询问情况。 在得知情况后,他只是点了点头,嘱咐谢熠小心,便让四十军卒刀盾手在外,长枪手居於其后,长弓手在內的標准防御军阵列队在鏢车周围。 谢熠看著指挥步卒的萧总旗,眼睛眯了眯,也没多说什么。 杨春倒是嘱咐了谢熠一句,小心调虎离山后,带著四骑马鞭一扬,纵马而去。 也就一炷香功夫,杨春五人就已经回来。 谢熠看著杨春问道:“如何?” 杨春皱著眉答道:“確实是虎威鏢局的,而且死伤惨重,鏢也损失了一大半,他们拼死才护下最后一点。” 谢熠问道:“押的什么鏢?” 杨春道:“是漳州府一小姐嫁到广州府的陪嫁。” 谢熠眼神一凛,不动声色地给杨春使了个眼色。 隨后说道:“辛苦兄弟了!让大家做好准备!” 杨春应喏,带著几人边向队尾奔去边大声让所有鏢师取出武器。 谢熠来到萧总旗面前,与他商量是否救援虎威鏢局。 没想到萧总旗竟然道:“谢总鏢头,鏢是你们押的,你又是总鏢头,怎的问起我这个协助押鏢的总旗的意见?你自己定夺就好。” 谢熠见状也不再废话,他其实早有打算,问萧总旗也就是走走面子功夫。 他大手一挥,下令开拔! 然后他找了个趟子手,让他给虎威鏢局传个话,“蔡氏鏢局这趟鏢重要至极,关乎几百口子人的身家性命,所以爱莫能助。 虎威尚有人员马匹,可自行报官。 但是蔡氏鏢队会儘量减缓速度,替虎威压阵,至少两个时辰內盗匪不敢再来。” 趟子手领命而去。 谢熠攥紧了手中的惊龙枪,这局似乎没这么容易解。 一路行至山脚下,抵达闽粤交界之地。 谢熠抬头望去,从山腰处就见到一座工事顺著山体蜿蜒而上,绕至山腰后方。 那工事在山阳面有三座烽火台,根据探子刚才回报,山腰平坡处有一个大型军寨,但是废弃已久,军寨后方还有三座烽火台。 让谢熠担忧的是,这分水关军寨前后,只有这一条路,如果头一堵,后面再上来一批人,就直接把这支鏢队封在寨中,来个瓮中捉鱉。 但是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闯上一闯。 当即,他自己亲自开路走在前方,军卒刀盾枪兵护著弓兵打散跟鏢师一同护鏢,杨春则和萧总旗一起断后。 安排妥当,直接向山上进发。 本已做好万全打算,全神戒备前行的谢熠,一直行至半山腰,都没见任何风吹草动。 这反倒让他心下更生警惕。 再往前行,山路之上有一石碑矗立在路旁,上书:“闽粤之交——嘉靖九年立碑於此。” 谢熠看著石碑上的文字,嘆了一口气,自此出了福建,后面虽有打点,但看现在这形势,怕是关关难过也要关关过了。 莲花山脉横贯粤东闽西,群山连绵数百里,地形极为复杂,自古便是山贼盗匪盘踞的巢穴。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莲花山脉深处,一座巨大的寨子就建於此,寨门上书“樟九凹”。 寨子中的聚义堂,此刻坐满了人,正中的座椅上,匪首林九我听著探子隨报。 前方探子探明情况后,用训练好的飞鸽把讯息传回寨中。 林九我听老四念完纸条上的內容,哈哈一笑,轻敲铺著虎皮的座椅扶手。 他鼻子冷哼一声:“没想到谢熠那个软蛋竟然不分兵保护虎威鏢局,害得我还损失了七八个弟兄。” 然后他大手一挥:“不要紧,点子现在已经上山了,弟兄们按照之前分好的队伍,老三、老八带队拦截,老五、老六从后堵门,把他们这支鏢队给我全歼在分水关!” 第103章 狗咬狗 一嘴毛 谢熠一路不停的放探子和趟子手在前面探路。 最远的在山路上放出去十里之遥。 但所探回来皆是一马平川,毫无敌踪。 谢熠听到探报,眉头不由得皱得极深。 对方前面大张旗鼓的搞了那么多事,没理由在这个一隘六关的地方放鏢队一马。 谢熠作为车队的先锋,已经进入第一座烽火台的连道。 这烽火台下半部分是条石垒筑而成,上半部分用粗竹和木桩搭建。 连接各烽火台的道路均用碎石夯进土里。 在崇山峻岭中,这已经算是大手笔的防御关隘了。 但不知为何,投入如此巨大的防御工事,现在竟然废弃到如此地步。 谢熠手握银枪,纵马走在队伍之前,几个鏢头持刀、斧、叉紧隨其后。 后面车队单靠马力已无法在上坡路上前行,需要绳子绑在车上,趟子手和一部分鏢师前面两人拉,后面三人推,才能缓慢上山。 实际上能用来防守的鏢师已不足二十之数。 但上山这段路就耗费了两个时辰,鏢队才堪堪到达烽火台。 前面谢熠此时已经带著一眾鏢师抵达山腰平地的军寨。 军寨把此处平地几近占满,靠山的地方是存放粮草輜重武器的地方,再往前是军士驻扎的营地,靠山崖一侧有大片空地,后续鏢队全上来也占不满这一大片空场。 谢熠让其中一个鏢师通知后续鏢队,上来后在军寨原地修整,天黑前要下行至山脚下的村镇过夜。 通过心斋感应,谢熠能感觉到杨春在不远处的烽火台正在缓慢靠近,至少队尾那边还没出事。 不多久,鏢队便抵达军寨。 趟子手把马卸套,餵草,其余鏢师和军卒则把鏢车围在中间。 就在大家坐下没多久,一支飞箭嗖地从前方山脊射来,直接命中一个趟子手脖颈。 那趟子手捂著脖子挣扎了几下,就再没了动静。 鏢头见状大喝:“敌袭!护鏢!” 谢熠反倒鬆了一口气,该来的终於来了! 此时,从山脊方向,箭矢如蝗虫般铺天盖地而来。 没有兵器的趟子手惊慌中又被射伤几个。 杨春在队中大喊:“趟子手躲在鏢车后面,眾鏢师散开,用兵刃抵挡!点子穷寇,没多少箭矢可放!” 军卒那边这时倒显出训练有素,刀盾手组成盾阵,把枪卒和弓手挡在后面。 果然,一阵箭雨过后,山脊那边便偃旗息鼓起来。 就在这时,从下山烽火台方向传来震天喊杀声,只见一群身穿黑袍的盗匪从连道衝杀过来。 谢熠眼疾手快,一人站定连道中央,左挑右扎,没几下便把冲在最前的山贼放倒一片。 后面的山贼见此人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便踟躕不前。 这时,从这群黑袍人后方走上来两人,见到谢熠后,阴惻惻地嘿嘿笑了起来。 谢熠一见到这二人,脑海中便浮现出信息。 樟九凹寨子的老三石黑子和老八王瞎子。 谢熠一眯眼,这林九我平时没少给他们上供,今天咱们不开眼非要劫这趟鏢。 谢熠挽了个枪花,单手持枪负於身后,冷笑道:“石老三,今天怎么有兴致劫我的鏢了?是平时吃的少了?” 石黑子嘴角扯了扯,朝地上吐了口吐沫:“呸,平时你那点营生塞牙缝都不够,今日你与这些鹰爪孙把盘子送到嘴边了,哪有不吃的道理?” 谢熠眼睛一眯:“林九我活腻了?明知道官鏢也敢劫?” 石黑子哈哈大笑道:“砸的就是官窑!兄弟们,抢了这些银子,咱们就是粤东最富的人了!” 眾匪皆猖狂地哈哈大笑。 还有的起鬨,把鏢师全掳了,每人二百两银子赎身,鹰爪孙全杀了祭天! 这时,杨春从后面走来,在谢熠耳边低语几句。 谢熠听后牙根咬了咬说:“在我算计之中。” 石黑子见状,再次大笑起来:“是不是发现后路也堵了?我五弟、六弟可比我还心狠手辣!” 忽然,一道女声从鏢队来时上山的寨门处传来:“就李五那点微末道行,也称得上心狠手辣?” 只见寨门处,又出现一队人,为首者正是山下骑马探鏢的女人。 此时她依旧身背长弓,手持短刀,走在一眾男人前面。 石黑子看见来的竟然不是自己兄弟,眼睛一瞪,隔著鏢队冲那女子喊道:“羊二娘,你把我兄弟怎么了?” 羊二娘呵呵一声冷笑,一挥手,从后面人群里扔出两颗人头,一直滚到空场正中。 鏢行的人正看得不明所以,石黑子见到两颗人头,忽地目眥欲裂起来。 “妈的臭婊子,你杀了我五弟、六弟!你们青皮沟想死吗!?” 羊二娘不以为意地昂首看著石黑子:“我哪只杀俩人,你们那一队都被我杀了,我不止杀他们,连你们连这盘子,我都要了!” 石黑子目光中就似要喷出火来。 此情此景倒是出乎谢熠预料之外,他当然乐得见狗咬狗、黑吃黑。 这时,石黑子旁边的王瞎子走上前一步道:“羊二娘,咱们跟青皮沟平时井水不犯河水,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他不待羊二娘开口,继续道:“但是,我大哥不是不分是非的人,今天你也看见了,盘子大,点子扎手,我们併肩子一块上,抢完我们再分。” 羊二娘並未打断王瞎子,饶有兴致地看著他继续讲下去。 王瞎子继续道:“不过,你们杀了我们这许多人,事后,我们七三开!” 羊二娘却摆摆手道:“不公平,你们分三分太多了,最多一分!” “噗嗤”鏢队中好多人没憋住,笑出声来。 羊二娘这边青皮沟的人更是笑成一片。 那边王瞎子脸上却掛不住了,咬牙切齿地看著羊二娘。 本来劝石黑子不要衝动的王瞎子,此刻却被王瞎子死死地拉著。 见到樟九凹这边的样子,青皮沟那边笑得声音更大了。 谢熠此时拱火道:“做事也得分个先来后到,樟九凹在先,青皮沟在后,肯定石老三要多分点才对。” 石黑子头一扬,竟然跟著谢熠道:“看见没,盘子自己都言声了,你还咋地?” 第104章 三方混战 羊二娘不慌不忙,看看谢熠又看看石黑子和王瞎子,摇摇头道:“我看未必,按先来后到,明显是我先来,上午青皮沟就已经踩过盘子了,你们樟九凹下午才到!” 谢熠却摇摇头道:“这就不对了,踩盘子归踩盘子,毕竟没来点实际的。” 听到这话,青皮沟的人开始大声骂起来:“你算个什么东西!盘子別梁子!(被劫的人別说话)” 谢熠嘴角微微勾起,笑道:“这样吧,我帮你们划个道,亮青子吧,咱们三方放对(亮兵器吧,三方出人单挑),谁贏场多,谁拿的多。” 羊二娘这时却来了兴致,问道:“怎么?你谢大鏢头也想分一份?” 谢熠哈哈一笑:“你们两边併肩子老合也百十来人(总共一百多人),我们还真不一定打得过,打不过就加入你们,何乐而不为?而且这样咱们三方也能少损失点人。” 石黑子此时却乐道:“还是谢总鏢头有眼力劲,看得清形势,你们读书人经常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看你就是俊杰!” 在场三伙人好像根本没把明军四十多步卒当回事,萧总旗也一声不吱,就那么默默看著。 谢熠把惊龙枪挽了一个枪花,往前一步站出,面带微笑道:“我们鏢局这第一场,便由我谢某领教吧。” 谢熠此时身份是闽南地区最大的鏢局蔡氏鏢局的总鏢头,人的名树的影,他持枪往这一站,两边寨子还真没人敢上来单挑。 谢熠嘲讽的眼神扫向两边,被看到的山贼盗匪,竟然不敢与之对视。 石黑子此时不愿在羊二娘和谢熠面前落了下风,往后一指:“麻子,上!” 被点到的麻子一愣,刚想推脱两句,石黑子五指一伸:“贏了,五十两银子!” 麻子一听有五十两,跟打了鸡血一样,脚下一蹬,拎刀奔著谢熠砍去。 谢熠一看这麻子的步法和身法,就知道这傢伙单靠一身蛮劲儿而已。 他双手持枪,左手在前,右手拖后,陈氏九枪第一势——游龙探海。 双手变单手持枪,向前一探,同时右手手腕不停绕转,手腕的抖动传至枪尖,已变成大圈套小圈的一个个连环。 那麻子看著游移不定的枪头,只觉满眼都是银光,晃得他头直晕,根本不知道谢熠要从哪个方向扎过来。 就在他还在瞪著眼睛辨別枪头时,谢熠右手一稳,向前一扎,噗,直接捅了个对穿肠。 谢熠一收枪,再耍一个枪花,把枪尖的血跡往地上一甩,看向青皮沟:“到你们了。” 此时,麻子的尸体才腾的一声摔倒在地上。 青皮沟眾人见谢熠一招就把麻子捅了个对穿,皆有惧意,唯唯诺诺没一人敢上前。 羊二娘见己方未战先怯,皱了皱眉头道:“此番算你胜。” 谢熠点点头:“好,鏢局先收下三份,接下来,该下一场了。” 他对杨春使了个眼色,杨春笑笑,掏出双刀,往前一站,似一尊铁塔一般。 两边寨子见谢熠不再战,便又开始跃跃欲试起来。 杨春也笑了笑说:“这样,我不欺负你们,跟我哥一样打两场,你们谁先来?” 石黑子点点青皮沟那边:“上一场我们先,这场到你们了!” 羊二娘见杨春样子,也不扭捏,直接点了一个踩过盘子的熟面孔,一个大髯汉子。 大髯汉子大踏步向前,走到杨春对面站定,也掏出双刀:“刘猛討教!” 杨春点点头,又摇摇头,起刀势摆好,等著刘猛来攻。 刘猛也不客气,直接双刀迎面砍下,杨春单刀一架,就把刘猛架得一个趔趄。 就在刘猛后退立足未稳之时,杨春直接掷出一柄刀,唰的一下从刘猛脖子直接抹过,咚,人头落地。 那柄钢刀抹过刘猛的脖子后去势依旧未停,竟然直直奔著石老三的方向而去。 那石老三也不是吃素的,单刀下劈,將掷来的钢刀直接打飞。 “你他妈什么意思?” “刀剑无眼,还请见谅。” 石老三听见这话,竟然忍了下来,深吸一口气,把接刀的右手藏在身后。 他可不敢让寨子里其他人看见,他接了柄飞刀就被震得虎口出血。 这时,王瞎子站在石黑子背后口动唇不动的悄声道:“一会趁他们不注意,让山上抽冷子给他们一下子。” 石黑子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 隨后石黑子解下包头的红头巾,在空中抖了抖灰,又重新包在了头上。 佯装无事般点了个汉子:“小六,你上。” 被唤作小六的汉子看上去也就不到二十的年纪,脸上虽然附著层泥灰,但仍难掩青涩。 佯装无事般点了个汉子:“小六,你上。” 被唤作小六的汉子看上去也就不到二十的年纪,脸上虽然附著层泥灰,但仍难掩青涩。 小六二话不说,卸下背上大环刀就欲上前,但王瞎子拦了他一下。 就在这拦一下的当口,噗的一声,青皮沟竟有一人肩上中箭。 就在大家愣神之际,石黑子这边集体向后撤了数步。 然后漫天的箭雨在阳光的逆射下向青皮沟和鏢局眾人射来。 鏢局的趟子手本就在鏢车后方躲著,刀盾兵也未撤离半步,所以並未被箭雨射中。 这阵箭雨似乎更偏爱青皮沟眾人一些,一阵过后,竟然有近半数中箭。 羊二娘柳眉倒竖,怒喝道:“石黑子我靠你老母!你他妈不讲江湖道义!” 石黑子看著伤兵满营的青皮沟贼人,阴笑道:“你还有脸跟我讲江湖道义?今天这盘子必须是我的!” 杨春见此情景,早已退至谢熠身边,低语道:“这两帮人是不是脑子有病?他们怎么先打上了?” 谢熠一脸嘲讽:“他们要有脑子,还干什么打家劫舍的勾当?” 羊二娘此时银牙紧咬,取下背上长弓,二话不说,嗖的一箭直直射向石黑子。 这箭去势极快,石黑子还没什么反应,箭矢已到近前,他下意识闪躲一下,噗的一箭射进肩头。 中箭的石黑子咬著牙恶狠狠地道:“併肩子一起上,弄死他们!” 那边羊二娘也一挥手,青皮沟眾人也发狠般冲向军寨正中。 两帮人一衝过来,明军和鏢师也被动捲入战斗,军寨空场上,將近两百號人混杂在一起。 小六二话不说,卸下背上大环刀就欲上前,但王瞎子拦了他一下。 就在这拦一下的当口,噗的一声,青皮沟竟有一人肩上中箭。 就在大家愣神之际,石黑子这边集体向后撤了数步。 然后漫天的箭雨在阳光的逆射下向青皮沟和鏢局眾人射来。 鏢局的趟子手本就在鏢车后方躲著,刀盾兵也未撤离半步,所以並未被箭雨射中。 这阵箭雨似乎更偏爱青皮沟眾人一些,一阵过后,竟然有近半数中箭。 羊二娘柳眉倒竖,怒喝道:“石黑子我靠你老母!你他妈不讲江湖道义!” 石黑子看著伤兵满营的青皮沟贼人,阴笑道:“你还有脸跟我讲江湖道义?今天这盘子必须是我的!” 杨春见此情景,早已退至谢熠身边,低语道:“这两帮人是不是脑子有病?他们怎么先打上了?” 谢熠一脸嘲讽:“他们要有脑子,还干什么打家劫舍的勾当?” 羊二娘此时银牙紧咬,取下背上长弓,二话不说,嗖的一箭直直射向石黑子。 这箭去势极快,石黑子还没什么反应,箭矢已到近前,他下意识闪躲一下,噗的一箭射进肩头。 中箭的石黑子咬著牙恶狠狠地道:“併肩子一起上,弄死他们!” 那边羊二娘也一挥手,青皮沟眾人也发狠般冲向军寨正中。 两帮人一衝过来,明军和鏢师也被动捲入战斗,军寨空场上,將近两百號人混杂在一起。 可乐小说,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小六二话不说,卸下背上大环刀就欲上前,但王瞎子拦了他一下。 就在这拦一下的当口,噗的一声,青皮沟竟有一人肩上中箭。 就在大家愣神之际,石黑子这边集体向后撤了数步。 然后漫天的箭雨在阳光的逆射下向青皮沟和鏢局眾人射来。 鏢局的趟子手本就在鏢车后方躲著,刀盾兵也未撤离半步,所以並未被箭雨射中。 这阵箭雨似乎更偏爱青皮沟眾人一些,一阵过后,竟然有近半数中箭。 羊二娘柳眉倒竖,怒喝道:“石黑子我靠你老母!你他妈不讲江湖道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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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明军推进速度太快,转眼便把大部分匪人逼到山崖边缘。 石黑子和王瞎子见势不好,把两个芽仔(新入寨的年轻人)往前一推,直直地扎在明军的长枪之上,阻住明军前进的步伐。 他们二人则趁机向来路撤退。 谢熠此时冷笑一声:“还风紧扯呼?我扯你奶奶个腿!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他接过鏢师递过来的弓,弯弓搭箭,弓如满月,嗖嗖两箭,一箭射向王瞎子,一箭射向石黑子。 只见射向王瞎子那一箭从后脑贯入,从左眼射出,余势未消,直没入前方烂木桩中。 扑通一下,真成了瞎子的王瞎子往前直挺挺一扑,倒地之后一动不动。 石黑子见状心下更凉,正准备加速逃跑,膝盖突然一震,谢熠的第二箭竟直接贯穿了他的膝盖。 石黑子倒地捂著膝盖哀嚎不止。 谢熠一摆手,就有趟子手拎著绳子衝上去把石黑子捆了回来。 另一边,一名鏢头拎著已经受伤的羊二娘也返回了军寨。 山崖边,军卒和鏢师已经把山匪残余收拾乾净,降的直接绑起来,不降的就地格杀。 就在这时,对面山脊飘飘忽忽射来一箭,离他们尚远便摇摇晃晃坠地,那箭身上似乎还绑著一只红布条。 谢熠笑著摇摇头,他一直感应这杨春的心斋,直到看见这支绑著红布条的箭,才算放下心来。 刚才混战一开始时,谢熠便让杨春带几个身手好的鏢师摸去山脊,当他们把山脊上的弓手全歼后,就射一支绑著红布条的箭作为信號。 不消片刻,杨春也已归来,他和身后鏢师身上还掛著几张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杨春自己手里还拎著一个垂著头的山匪,不知是死是活。 走到近前,杨春把那山匪往地上一扔,拍拍手上的灰,笑著道:“哥,幸不辱命!” 谢熠一笑,拍了拍杨春肩膀,就走到被捆成粽子的石黑子面前。 他蹲下拍了拍石黑子的脸道:“石老三,刚才你不是挺厉害么?现在怎么不言声了?” 石黑子竟然还有两分骨气:“谢熠你妈了个巴子的,有种你弄死我!” 谢熠笑著摇了摇头:“弄死你太简单了,也太便宜你了,这样,我问一个问题,你回答一个,正確我就让你少一点痛苦,错误,我就给你加一点,怎么样?” “你个狗娘养的,別想让我卖了老大,你半个字都问不出来!” “哦?那试试,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 说完,谢熠从空间里悄悄取出一把钢针,这是他在万象归引中早就准备好的消耗品。 他把石黑子翻了个面,脊背朝天,在绳子没绑住的地方,沿著脊椎大穴,一根根钢针插下去。 刚开始几根钢针石黑子只觉被虫咬般疼痛,心下还在惊疑,但当钢针插到督脉的命门穴时,连带的阻滯反应和疼痛放大,让石黑子一下子抽动起来。 石黑子整个人突然弓起,像煮熟的大虾一样,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巴大大的张著,但是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谢熠摇摇头,轻轻地在石黑子耳边道:“黑子,挺住啊,这才哪到哪?” 接著,他抬起石黑子的脸,左手卡住石黑子下巴,拇指中指捏住石黑子牙关,让他无法闭嘴。 他右手捏著石黑子门牙,在石黑子惊恐至极的眼神中,慢慢地,一点点用力地,把门牙掰了下来。 一颗、两颗、三颗,掰到第五颗的时候,满嘴紫红色血液混著口水往下流的石黑子晕了过去。 谢熠摇摇头,暗嘆这石黑子身体底子也太差了点。 然后他再拿出一根钢针,对著石黑子人中就插了进去。 “啊!”一声悽厉的惨叫在山谷中迴荡。 谢熠带著和煦的笑容对著石黑子问道:“我只问两次,如果你不答,我后面就不问了,一直折磨你三天三夜。现在问第一次,林九在哪里,你们寨子里还有多少人?” 石黑子痛苦地摇著头,半个字也不说。 谢熠失望地嘆了口气,他接过钢刀划断石黑子身上的绳子,现在的石黑子让他跑都没力气。 谢熠轻轻拿起石黑子的左臂,轻轻掰了掰,然后猛地向反方向用力,“咔吧”一声脆响,手肘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反折向后。 石黑子再次惨叫出声,杨春眼疾手快,直接拿一块破布塞进石黑子嘴里。 谢熠如法炮製,把两个手肘和膝盖一一掰断。 拿出石黑子口中的破布,面无表情地道:“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 还不待谢熠说完,石黑子哑著嗓子惨呼道:“我说!我说!你给我个痛快吧!” 谢熠嘴角露出轻蔑的一笑:“说吧,我自己判断你说的是不是真话。” 石黑子如倒豆子一般,把林九我如何谋划、如何分配、寨子里现在还有多少人、寨子的防守分布全都供述出来,甚至连上山的小路都说得清清楚楚。 谢熠听后道:“我还真以为你石黑子是什么硬汉子,真兄弟!没想到也就这样,噥,交给你了,继续折磨,別弄死就行。” 说著,他对著一个鏢头一扬下巴。 石黑子听见此话,脸色大变:“谢熠,我草你……” 还没骂出口,他的嘴又被破布塞上。 而后,谢熠对著鏢局眾人道:“对这帮丧尽天良、杀人越货的匪人,不必手下留情。” 他右手捏著石黑子门牙,在石黑子惊恐至极的眼神中,慢慢地,一点点用力地,把门牙掰了下来。 一颗、两颗、三颗,掰到第五颗的时候,满嘴紫红色血液混著口水往下流的石黑子晕了过去。 谢熠摇摇头,暗嘆这石黑子身体底子也太差了点。 然后他再拿出一根钢针,对著石黑子人中就插了进去。 “啊!”一声悽厉的惨叫在山谷中迴荡。 谢熠带著和煦的笑容对著石黑子问道:“我只问两次,如果你不答,我后面就不问了,一直折磨你三天三夜。现在问第一次,林九在哪里,你们寨子里还有多少人?” 石黑子痛苦地摇著头,半个字也不说。 谢熠失望地嘆了口气,他接过钢刀划断石黑子身上的绳子,现在的石黑子让他跑都没力气。 谢熠轻轻拿起石黑子的左臂,轻轻掰了掰,然后猛地向反方向用力,“咔吧”一声脆响,手肘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反折向后。 石黑子再次惨叫出声,杨春眼疾手快,直接拿一块破布塞进石黑子嘴里。 谢熠如法炮製,把两个手肘和膝盖一一掰断。 拿出石黑子口中的破布,面无表情地道:“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 还不待谢熠说完,石黑子哑著嗓子惨呼道:“我说!我说!你给我个痛快吧!” 谢熠嘴角露出轻蔑的一笑:“说吧,我自己判断你说的是不是真话。” 石黑子如倒豆子一般,把林九我如何谋划、如何分配、寨子里现在还有多少人、寨子的防守分布全都供述出来,甚至连上山的小路都说得清清楚楚。 谢熠听后道:“我还真以为你石黑子是什么硬汉子,真兄弟!没想到也就这样,噥,交给你了,继续折磨,別弄死就行。” 说著,他对著一个鏢头一扬下巴。 石黑子听见此话,脸色大变:“谢熠,我草你……” 还没骂出口,他的嘴又被破布塞上。 而后,谢熠对著鏢局眾人道:“对这帮丧尽天良、杀人越货的匪人,不必手下留情。” 一颗、两颗、三颗,掰到第五颗的时候,满嘴紫红色血液混著口水往下流的石黑子晕了过去。 谢熠摇摇头,暗嘆这石黑子身体底子也太差了点。 然后他再拿出一根钢针,对著石黑子人中就插了进去。 “啊!”一声悽厉的惨叫在山谷中迴荡。 谢熠带著和煦的笑容对著石黑子问道:“我只问两次,如果你不答,我后面就不问了,一直折磨你三天三夜。现在问第一次,林九在哪里,你们寨子里还有多少人?” 石黑子痛苦地摇著头,半个字也不说。 谢熠失望地嘆了口气,他接过钢刀划断石黑子身上的绳子,现在的石黑子让他跑都没力气。 谢熠轻轻拿起石黑子的左臂,轻轻掰了掰,然后猛地向反方向用力,“咔吧”一声脆响,手肘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反折向后。 石黑子再次惨叫出声,杨春眼疾手快,直接拿一块破布塞进石黑子嘴里。 谢熠如法炮製,把两个手肘和膝盖一一掰断。 拿出石黑子口中的破布,面无表情地道:“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 还不待谢熠说完,石黑子哑著嗓子惨呼道:“我说!我说!你给我个痛快吧!” 谢熠嘴角露出轻蔑的一笑:“说吧,我自己判断你说的是不是真话。” 石黑子如倒豆子一般,把林九我如何谋划、如何分配、寨子里现在还有多少人、寨子的防守分布全都供述出来,甚至连上山的小路都说得清清楚楚。 谢熠听后道:“我还真以为你石黑子是什么硬汉子,真兄弟!没想到也就这样,噥,交给你了,继续折磨,別弄死就行。” 说著,他对著一个鏢头一扬下巴。 石黑子听见此话,脸色大变:“谢熠,我草你……” 还没骂出口,他的嘴又被破布塞上。 而后,谢熠对著鏢局眾人道:“对这帮丧尽天良、杀人越货的匪人,不必手下留情。” 一颗、两颗、三颗,掰到第五颗的时候,满嘴紫红色血液混著口水往下流的石黑子晕了过去。 谢熠摇摇头,暗嘆这石黑子身体底子也太差了点。 然后他再拿出一根钢针,对著石黑子人中就插了进去。 “啊!”一声悽厉的惨叫在山谷中迴荡。 谢熠带著和煦的笑容对著石黑子问道:“我只问两次,如果你不答,我后面就不问了,一直折磨你三天三夜。现在问第一次,林九在哪里,你们寨子里还有多少人?” 石黑子痛苦地摇著头,半个字也不说。 谢熠失望地嘆了口气,他接过钢刀划断石黑子身上的绳子,现在的石黑子让他跑都没力气。 谢熠轻轻拿起石黑子的左臂,轻轻掰了掰,然后猛地向反方向用力,“咔吧”一声脆响,手肘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反折向后。 石黑子再次惨叫出声,杨春眼疾手快,直接拿一块破布塞进石黑子嘴里。 谢熠如法炮製,把两个手肘和膝盖一一掰断。 拿出石黑子口中的破布,面无表情地道:“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 还不待谢熠说完,石黑子哑著嗓子惨呼道:“我说!我说!你给我个痛快吧!” 谢熠嘴角露出轻蔑的一笑:“说吧,我自己判断你说的是不是真话。” 石黑子如倒豆子一般,把林九我如何谋划、如何分配、寨子里现在还有多少人、寨子的防守分布全都供述出来,甚至连上山的小路都说得清清楚楚。 谢熠听后道:“我还真以为你石黑子是什么硬汉子,真兄弟!没想到也就这样,噥,交给你了,继续折磨,別弄死就行。” 说著,他对著一个鏢头一扬下巴。 石黑子听见此话,脸色大变:“谢熠,我草你……” 还没骂出口,他的嘴又被破布塞上。 而后,谢熠对著鏢局眾人道:“对这帮丧尽天良、杀人越货的匪人,不必手下留情。” 作者谢明亦携《诸天:从东南亚打自由搏击开始》在可乐小说等你。 一颗、两颗、三颗,掰到第五颗的时候,满嘴紫红色血液混著口水往下流的石黑子晕了过去。 谢熠摇摇头,暗嘆这石黑子身体底子也太差了点。 然后他再拿出一根钢针,对著石黑子人中就插了进去。 “啊!”一声悽厉的惨叫在山谷中迴荡。 谢熠带著和煦的笑容对著石黑子问道:“我只问两次,如果你不答,我后面就不问了,一直折磨你三天三夜。现在问第一次,林九在哪里,你们寨子里还有多少人?” 石黑子痛苦地摇著头,半个字也不说。 谢熠失望地嘆了口气,他接过钢刀划断石黑子身上的绳子,现在的石黑子让他跑都没力气。 谢熠轻轻拿起石黑子的左臂,轻轻掰了掰,然后猛地向反方向用力,“咔吧”一声脆响,手肘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反折向后。 石黑子再次惨叫出声,杨春眼疾手快,直接拿一块破布塞进石黑子嘴里。 谢熠如法炮製,把两个手肘和膝盖一一掰断。 拿出石黑子口中的破布,面无表情地道:“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 还不待谢熠说完,石黑子哑著嗓子惨呼道:“我说!我说!你给我个痛快吧!” 谢熠嘴角露出轻蔑的一笑:“说吧,我自己判断你说的是不是真话。” 石黑子如倒豆子一般,把林九我如何谋划、如何分配、寨子里现在还有多少人、寨子的防守分布全都供述出来,甚至连上山的小路都说得清清楚楚。 谢熠听后道:“我还真以为你石黑子是什么硬汉子,真兄弟!没想到也就这样,噥,交给你了,继续折磨,別弄死就行。” 说著,他对著一个鏢头一扬下巴。 石黑子听见此话,脸色大变:“谢熠,我草你……” 还没骂出口,他的嘴又被破布塞上。 而后,谢熠对著鏢局眾人道:“对这帮丧尽天良、杀人越货的匪人,不必手下留情。” 第106章 深入敌营 谢熠跟萧总旗谈了一会,便迴转身找到杨春。 给杨春交代了几句,便点了几名身手好的鏢头、鏢师,牵过马便跃马出寨,直奔后山。 谢熠深知斩草要除根的道理,羊二娘那边的青皮沟地处闽南,本就离此地较远,倒不怕那边寻仇。 但是石黑子所在的樟九凹却就在后面两个山头之后。 他派出了两支队伍一堵一截,如果长时间杳无音信,林九肯定会派出探子来查。 若是放任不管,这一路不知道还要横生什么枝节,所以,一不做二不休,乾脆直接找到林九我老家,给他一锅端了。 倒不是谢熠托大,而是因为除了他超高的战力之外,林九我寨子里现在的確不剩什么人了。 石黑子刚才交代的清清楚楚,他们除了两支堵截鏢队的人马,还派出了一支人马去山北面的村镇打秋风。 寨中只剩林九我留下来守家的一支,大约四五十人。 谢熠在出发前就衡量了一下,他肯定不会强攻,哪怕把能打的鏢师和护鏢的明军全叫上,强攻也不现实。 毕竟人家守著寨子,易守难攻。 那谢熠就不强攻,让隨行鏢师守住大门,他自己摸进去,直接斩首。 把林九我一杀,其余匪人一群乌合之眾,群龙无首,不攻自破。 虽然不能完全除根,但是杀了匪首和几个当家,这个寨子自会有其他的山贼来黑吃黑,甚至內部就会直接分裂。 一路沿著山路行至离石黑子描述的山坳前数里,一行人下马,把马系在树上,留下一人看马。 其余人就一路往寨子摸去。 此时天色已经擦黑,林中更是晦暗,十几人在夜色的掩护下,按石黑子给出的小路,一路摸到寨子后山,竟连一个明暗哨都没遇到。 本来谢熠並没对石黑子给出的小路抱多大希望,路上哪怕有明暗哨他的灵眸也能及时发现。 但没想到石黑子竟然把林九我的老底交得如此透彻。 这山贼匪寨,自不会比军营防守更严密。谢熠上个小周天连军营都摸进去了,更何况这个只剩两成山贼的匪寨。 交代了鏢师守好前门,谢熠从后山直接翻进了寨子。 一进寨子,谢熠就发现这跟印象中的匪寨颇为不同。寨子布局竟与军寨有几分相像,不知道这林九我是什么出身。 一路隱蔽前行,绕开几个巡寨的山贼,谢熠摸到了聚义堂外。 这砖木结构的聚义堂,並不是封得很死,很多地方就用帐布围上,这倒是让谢熠潜进去省了很多力气。 他刚钻进去后堂,就听前厅一个声音问道:“老三他们是怎么回事,这么久了也没个动静,信鸽也没放回一个?” 另一个阴翳的声音道:“三弟两支队伍八九十人,又带了一支弓弩队在山脊埋伏,如果情报没错,当不至於吃亏,哪怕没能劫鏢成功,也可全身而退,大哥可放宽心。” 这声音顿了一下:“倒是老四去打秋风那一支,我反而更不放心。” 谢熠听到这,心下瞭然,那被叫做老大的应该就是林九我。 只听林九我道:“老四那性格,是有点毛躁,但不过是打打秋风,应该没甚卵事。” 这时,突听前厅外传来一阵呼喝:“报!头领!大事不好了!” 谢熠听见呼喝,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军寨那边有漏网之鱼?还是说让他们把信鸽放出来了? 只听一个人跌跌撞撞跑进前厅,声音颤抖道:“头领,四爷那支队伍,打秋风遇到了鹰爪孙(官军),除了几人逃回,其余人尽皆覆没!” 嘎吱,一阵椅子挪动的声音,紧接著腾腾腾疾步的声音传来。 林九我急道:“老四呢?” 那传信的颤声道:“四爷他……战死了。” 啪,杯子摔碎的声音。 谢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林九我祸不单行啊,如果让他知道了军寨那边也是全军覆没,不知作何感想。 这时前厅听闻此消息的眾匪一阵骚乱,林九我大喝一声:“眾兄弟莫慌,我亲自去给老四报仇!” 那阴翳的声音劝道:“大哥莫急,先探清楚情况再说,我们还得等老三他们回来!” 林九我慟声道:“我们兄弟情同手足,老四出事,做大哥的怎能不管?待我著甲,二弟你留守寨子,胡巴子,你点三十弟兄,隨我出寨!” 说完,林九我竟然奔著谢熠所在的后堂而来。 谢熠一喜,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守株待兔还真能抓到兔子! 长枪不適合这种短兵相接,他把惊龙枪束於身后,手中握著一柄钢刀,等著林九我过来。 就在林九我转身入后堂,一抬眼,看见一个身著软甲,背负长枪,手握钢刀的人冲自己砍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下意识躲了一下。 谢熠的快刀岂是一个山贼头目能躲得开的?林九我虽然避开了削头一刀,但一条胳膊连著肩膀直接被一刀卸了下来。 他嗷的发出一声惨呼,刚想招呼人来救他,谢熠哪还会给这匪首再开口的机会,钢刀横著一抹,直接削掉了林九我的人头。 他顺手一抄,把林九我人头拿在手中,扯了一块布一包,直接从旁边围栏钻出聚义堂。 前厅人听见头领林九我走进后堂后猛喊一声,以为是头领悲慟於四头领被杀而呼喊,所以也没当回事。 过了一会,老二见势不对,隔著前厅对著后堂喊了一声:“大哥?” 后堂没反应,他直接衝进后堂,发现地上一具无头尸体,胳膊也被卸了下来。 老二顿时大惊失色,正想喊人,忽听前厅大喊:“走……走水了!” 此时匪寨中的木头棚子已然开始著火,火借风势,没多大一会就火光冲天。 原来谢熠一翻出聚义堂,就翻出身上隨身携带的火摺子,拿布包了根木柴,找到厨房沾了点油。 匪寨中酒水极多,虽然明末时已有蒸馏酒度数够高,但是匪寨中的酒大部分还是自酿米酒,度数不高,但是引火足够。 他用火摺子引燃火把,拿著酒罈子一路撒过去,一路撒一路烧,瞬间整个寨子变成一片火海。 第107章 玉璜碎片 火光冲天之时,樟九凹二当家杜积义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 他就是个谋士,本是山下军中参事,因犯军纪逃至山上投奔林九我,因懂些军中操练和军寨布置,而被奉为二当家。 他有谋无勇,猛然遇到头领惨死,寨子走水,他竟然手足无措起来。 他第一反应是,寨子完了,赶紧跑! 杜积义本欲从后堂撤出,牵一匹快马,拿上盘缠抓紧投奔下一家,但刚出后堂,就遇见瘟神。 谢熠放了火仍未出寨,他就是要趁乱多杀几名山匪。 此时寨中已大乱,救火的,逃跑的,趁乱拿財的,不一而足。 就在谢熠绕回聚义堂后身时,从后门竟跑出一个身穿白袍的人,这人一看就气度不凡,与其他山匪不同。 想来就是那个老二了! 谢熠可不管是老几,只要在寨子里的,都死有余辜。 於是他拎刀便砍,这杜积义本就是贪生怕死之辈,更是没多少武艺在身,一个照面便被谢熠一劈两截。 叮的一声响,跟著杜积义两片尸体一起落地的,还有一块玉。 谢熠蹲下捡起这块玉一看,一股熟悉至极的暖流自玉流向心斋。 竟然有碎片?这个发现让谢熠喜出望外,没想到替天行道果然还是有回报啊! 但他马上感觉到了不对, 【玉璜(偽)碎片,神物仿品,甲三等器物,可兑换800点数,是否兑换?兑换后不可撤回。 內含青鸞共鸣碎片,但碎片並不完整,须寻找玉璜(偽)碎片的另外一半后才可共鸣。】 竟然只有一半?谢熠看著手里確实形如半月的玉珏,轻轻皱起了眉头。 这一半在寨子里,那另一半在哪?这茫茫世界,去哪里寻找? 看著从聚义堂中不停涌出的山匪,谢熠把玉璜碎片放入空间,从背后卸下惊龙枪,见人便赏一个窟窿。 这些从各处火堆中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山匪,刚跑到寨子里的空场上,惊魂未定间,便见到一个手持银枪的人,逢人便扎。 目瞪口呆的山匪还没从走水的惊慌中缓过神,又见到了现世死神。 眾山匪哪怕有心抵抗的,在谢熠手底下连一回合都走不过,一寸长,一寸强,何况丈许的长枪。 谢熠一枪一个像死神点名般收割著眾山匪。 有部分山匪反应过来,准备风紧扯呼,刚打开寨门往外跑,就被一刀刀剁成肉泥。 守在寨门的鏢师们,早就准备就绪,就等著这帮山匪出来。 没想到总鏢头竟然在里面搅了个天翻地覆,在寨子外只能看见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听里面哭嚎声、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就是没一个从寨门跑出来的。 好不容易等到寨门打开,才三三两两窜出几只杂鱼,立马被眾鏢师剁於刀下。 这时眾鏢师进入寨子,只见一片火海的映衬下,一个锦衣长袍,手持银枪的高挑男子站在空场中央。 他周围的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將近二十个山匪。 谢熠回过头,见眾鏢师已经从寨门进来,便问道:“前门守得还牢吧?” 打头鏢头回道:“总鏢头放心,一个都没放过!” 谢熠点点头:“各个角落翻翻,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眾鏢师领命,便用钢刀在没著火的地方挑动著,看有没有山匪藏匿。 没有著火的地方,他们还顺手添了把火,助人为乐送温暖嘛! 还別说,果然在马棚料槽的草料下面,找出了两个躲藏的山匪,二话不说,一人一个窟窿。 谢熠这时走进后山的一个小山洞,洞口不深,但一进洞却能明显地感受到浓重的湿气和霉味儿。 谢熠经过加成的鼻子总感觉山洞中有隱隱的血腥气,於是他就在山洞中一点点搜索,就在离洞底丈八远的地方,他发现一个隱藏在石板下的空洞。 当他移开石板时,从石板下的洞中传出的血腥气味混著腐烂的臭味儿,让谢熠差点一口呕出来。 一个时辰之后,在火把的映照下,十四具腐烂程度不均的女尸,一具具地陈放在谢熠面前。 另外又有十几具骨架小巧的枯骨在山洞中的淤泥里被挖出,已经无法还原,只能通过头骨的数量判断。 这些应该就是这些山贼掳掠来的女人,在他们发泄够<i class=“icon icon-unie060“></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之后,被摧残致死,就这么隨便扔在了地洞里。 谢熠命鏢师把山匪的头颅割掉,带回去领悬赏,身体便直接扔进火堆里烧掉。 又让几名鏢师在靠山的位置挖个深坑,把这些女孩子的尸体好生安葬。 被掳掠的妇女哪如电视、小说里那般,还能做压寨夫人?绝大多数女子被掳来之后,只能作为发泄的工具。 好在,至少这个寨子的山匪谢熠算是杀绝了,但这是时代在催生山匪,就这莲花山两侧,盘踞的寨子便不下十座,这是时代的悲哀。 在寨子中再次巡视一圈,確保没有遗漏什么东西之后,谢熠带著眾鏢师返回树林,寻马回营。 谢熠到达半山军寨时,刚好遇见杨春正在巡逻,一打照面,杨春就扔过来一个物件。 谢熠纵马前行,在微弱的火把光中,在半空一把抄住这东西。 放到眼前一看,谢熠竟然一怔!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竟然是玉璜碎片的另一半! 这时,谢熠一行人已经进入军寨,杨春乐呵呵地看著谢熠:“哥,看你表情,应该是对了吧?” 谢熠当然知道杨春在说什么,开心地点了点头,对著杨春也问了一句:“你的呢?” 杨春手一抖,像是从袖口中取出一个银链子,对著谢熠晃了晃:“这呢!都是从羊二娘身上搜出来的,这娘们身上的好货还真不少!” 谢熠哈哈一笑,纵马直至萧总旗面前。 萧总旗看著归来的谢熠,和他马上悬掛的一排头颅,一直板著的扑克脸上难得露出点笑容:“总鏢头,好身手啊!” 谢熠一拱手:“萧总旗过誉了,有些事需要跟总旗私下相商,不知方便否?” 萧总旗左右看了一眼,又看看谢熠,点了点头。 谢熠翻身下马,跟萧总旗走至其中一座废弃的木楼之中。 一进木楼,谢熠便开门见山地道:“萧总旗,鏢队內有內奸。” 第108章 冷饭坑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萧总旗眉毛一挑,缓缓看向谢熠的面庞道:“总鏢头,你不妨说明白点,是你的鏢队中有內奸,还是我的军中有內奸?” 谢熠摇了摇头道:“还不清楚,但能肯定的是,我们这次押鏢的鏢物信息已经被传出去了,寨子中清楚知道我们押的是银子,甚至数目都了解得清清楚楚。” 说到这,他眉眼一抬,直视萧总旗道:“这个內奸或者说……这伙內奸,在鏢队中的职位低不了,趟子手和大部分鏢师是不知道具体数目的。” 萧总旗目光一凛,回看向谢熠:“总鏢头的意思是怀疑萧某人咯?” 谢熠又摇了摇头道:“萧总旗,我希望我们能继续精诚合作,把这趟鏢安全地送达,才是我们要做的事。” 谢熠既没肯定、也没否定萧总旗的说法,只是意味深长地说了这么一段话。 种种安排像是被万象归引真的归引了一样,处处透露著怪异,这趟鏢稀奇之处太多,让谢熠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从哪开始吐槽。 但是再困难的局面,他也得为了完成任务和获得碎片而努力,不然就没有在叶莲渡界的必要了。 谢熠出来找到杨春,把跟萧总旗说的话又跟杨春说了一遍。 杨春抿著嘴唇半晌没说话,过了一会,他问谢熠道:“哥,你除了从寨子里听到,其他地方哪里还看出来不对了么?” 谢熠点点头:“探子几次回报情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还特意记是谁那里出了错。” 然后谢熠顿了一下:“这样,后面我会放出一些假消息,我给你个名单,你把不同的消息,私下用閒聊的方式分別告诉不同的人。” 杨春歪嘴一笑:“哥,高啊!” 此后几日,一直到出莲花山,鏢队再没遇到过什么危险。 毕竟两个大寨子一夜之间变了天,剩下几座寨子自然想黑吃黑。 他们爭抢利益还顾不过来,哪还会来惹这边的瘟神。 出了莲花山,便正式进入广东地界。 此时的广东,比起闽南,形势更是混乱。 进入广东后,鏢队便沿著潮惠古驛道行进。 驛道沿线的驛站有近四分之一几近荒废,剩下的將近一半因朝廷银两发放不足,也是半死不活。 除了驛站,在古驛道沿线,竟然还有许多莫名其妙的关卡。 在明朝,官道设卡是要在旁竖木牌,木牌上贴上州、府、县盖著印章的公文,因何事设卡。 这些关卡守卡的军卒穿著明朝军队制式的军服,但却拿不出设卡的公文。 一些关卡在见到鏢队有军卒护送,並且谢熠拿出了通行公文后,没有为难便放行。 但大部分关卡都要使些银钱才予放行。 谢熠在官道上骑马前行,刚刚,他们又被七八个军卒拦在关卡前,给每个军卒使了一两银子才肯放过。 他大嘆一口气,堂堂一个帝国,竟然腐朽墮落至此…… 但明帝国的衰落原因太多了,谢熠曾经很钟爱歷史,也感嘆於明朝的覆灭。 但他真的身处在这段歷史中,才真正发觉,作为个人面对歷史洪流的无奈。 他一路上已与杨春探討多次,皆唏嘘感嘆。 刚刚又被勒索十几两纹银,如果这一路行至广西,有几百道卡,还没到广西,他谢熠先破產了,好不容易杀山匪换的赏金,此刻也所剩无几。 这样下去,总不是个办法。 他拨马回头,奔著萧总旗而去,见到萧总旗,便请教起来:“萧总旗,这一路下去,不知还有多少这样的哨卡,您能否和广东总兵知会一声……” 谢熠还未说完,萧总旗便举起马鞭打断了他:“总鏢头,是失了什么痴心疯吗?我一个总旗,怎么跨了福建去跟广东的总兵知会?” 谢熠一脸错愕,忙接著道:“那萧总旗可有什么方法?” 萧总旗晃了晃手中的马鞭,缓缓道:“野卒而已,莫伤性命,硬闯即可。” 谢熠一愣:“当真?” 萧总旗点点头:“当真!” 谢熠抱拳感谢,再次拨马向队伍前方驰去。 只不过他调转马头的时候,嘴角露出了些许笑容。 有时候,装傻也是有奇效的。 后面再遇关卡,谢熠果然按照萧总旗所说,直接抬杆硬闯,守卡的军卒见谢熠態度强硬,果真不敢动粗。 只不过……谢熠每次都把萧总旗推到前面,让他见证著闯卡。 很快,鏢队一行便来到了古驛道中著名的“冷饭坑”。 冷饭坑並不是一个村落,而是一片荒野。商队、鏢队、旅人在这条路上行走时,前后四十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只能在荒野中停下来吃乾粮、休息,因吃的都是冷饭,故得名冷饭坑。 在此休息的商队多了,再加上此处是一处通往激石溪、崛龙逕的三岔路口,久而久之,冷饭坑竟然成了潮惠古驛道的一处枢纽。 同时,这里又是归善与海丰的交界地带,属於典型的三不管。 商旅、鏢队便自发地在此集结抱团,交换情报和所需物品。 当谢熠鏢队到达冷饭坑时,天色已近黄昏,但是此处已经有一支队伍到达,並且正在搭著帐篷。 看上去並不是鏢队,因为武师们护卫著的马车,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很像有钱人家的迁徙,或是大商人出行。 但事不关己,而且谢熠鏢务繁忙,他一般不会主动与其他人攀扯。 待车队和军卒全部到达冷饭坑时,谢熠命所有人原地修整,鏢师搭帐篷,趟子手生火做饭。 这就是大鏢队的好处,所带輜重,还可以吃口热乎的。 就在谢熠他们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又一支鏢队到达,这支鏢队人数也算不少,打眼望去,少说也有四五十人,押著五车货物。 鏢车上一般插著两种旗,一类是鏢局的旗,一类是负责押运的鏢头的旗。 这样,不管是山贼山匪、绿林好汉还是同行,一看见旗子,就知道这是哪家鏢局谁押的鏢。 人的名树的影。名声,这时候就体现出作用来了。 谢熠正观察著这支鏢队,从这支鏢队中便奔出两骑,对著谢熠他们而来。 在此休息的商队多了,再加上此处是一处通往激石溪、崛龙逕的三岔路口,久而久之,冷饭坑竟然成了潮惠古驛道的一处枢纽。 同时,这里又是归善与海丰的交界地带,属於典型的三不管。 商旅、鏢队便自发地在此集结抱团,交换情报和所需物品。 当谢熠鏢队到达冷饭坑时,天色已近黄昏,但是此处已经有一支队伍到达,並且正在搭著帐篷。 看上去並不是鏢队,因为武师们护卫著的马车,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很像有钱人家的迁徙,或是大商人出行。 但事不关己,而且谢熠鏢务繁忙,他一般不会主动与其他人攀扯。 待车队和军卒全部到达冷饭坑时,谢熠命所有人原地修整,鏢师搭帐篷,趟子手生火做饭。 这就是大鏢队的好处,所带輜重,还可以吃口热乎的。 就在谢熠他们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又一支鏢队到达,这支鏢队人数也算不少,打眼望去,少说也有四五十人,押著五车货物。 鏢车上一般插著两种旗,一类是鏢局的旗,一类是负责押运的鏢头的旗。 这样,不管是山贼山匪、绿林好汉还是同行,一看见旗子,就知道这是哪家鏢局谁押的鏢。 人的名树的影。名声,这时候就体现出作用来了。 谢熠正观察著这支鏢队,从这支鏢队中便奔出两骑,对著谢熠他们而来。 在此休息的商队多了,再加上此处是一处通往激石溪、崛龙逕的三岔路口,久而久之,冷饭坑竟然成了潮惠古驛道的一处枢纽。 同时,这里又是归善与海丰的交界地带,属於典型的三不管。 商旅、鏢队便自发地在此集结抱团,交换情报和所需物品。 当谢熠鏢队到达冷饭坑时,天色已近黄昏,但是此处已经有一支队伍到达,並且正在搭著帐篷。 看上去並不是鏢队,因为武师们护卫著的马车,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很像有钱人家的迁徙,或是大商人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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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谢熠鏢队到达冷饭坑时,天色已近黄昏,但是此处已经有一支队伍到达,並且正在搭著帐篷。 看上去並不是鏢队,因为武师们护卫著的马车,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很像有钱人家的迁徙,或是大商人出行。 但事不关己,而且谢熠鏢务繁忙,他一般不会主动与其他人攀扯。 待车队和军卒全部到达冷饭坑时,谢熠命所有人原地修整,鏢师搭帐篷,趟子手生火做饭。 这就是大鏢队的好处,所带輜重,还可以吃口热乎的。 就在谢熠他们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又一支鏢队到达,这支鏢队人数也算不少,打眼望去,少说也有四五十人,押著五车货物。 鏢车上一般插著两种旗,一类是鏢局的旗,一类是负责押运的鏢头的旗。 这样,不管是山贼山匪、绿林好汉还是同行,一看见旗子,就知道这是哪家鏢局谁押的鏢。 人的名树的影。名声,这时候就体现出作用来了。 谢熠正观察著这支鏢队,从这支鏢队中便奔出两骑,对著谢熠他们而来。 在此休息的商队多了,再加上此处是一处通往激石溪、崛龙逕的三岔路口,久而久之,冷饭坑竟然成了潮惠古驛道的一处枢纽。 同时,这里又是归善与海丰的交界地带,属於典型的三不管。 商旅、鏢队便自发地在此集结抱团,交换情报和所需物品。 当谢熠鏢队到达冷饭坑时,天色已近黄昏,但是此处已经有一支队伍到达,並且正在搭著帐篷。 看上去並不是鏢队,因为武师们护卫著的马车,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很像有钱人家的迁徙,或是大商人出行。 但事不关己,而且谢熠鏢务繁忙,他一般不会主动与其他人攀扯。 待车队和军卒全部到达冷饭坑时,谢熠命所有人原地修整,鏢师搭帐篷,趟子手生火做饭。 这就是大鏢队的好处,所带輜重,还可以吃口热乎的。 就在谢熠他们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又一支鏢队到达,这支鏢队人数也算不少,打眼望去,少说也有四五十人,押著五车货物。 鏢车上一般插著两种旗,一类是鏢局的旗,一类是负责押运的鏢头的旗。 这样,不管是山贼山匪、绿林好汉还是同行,一看见旗子,就知道这是哪家鏢局谁押的鏢。 人的名树的影。名声,这时候就体现出作用来了。 谢熠正观察著这支鏢队,从这支鏢队中便奔出两骑,对著谢熠他们而来。 全网热读《诸天:从东南亚打自由搏击开始》,作者谢明亦倾心之作,尽在可乐小说。 在此休息的商队多了,再加上此处是一处通往激石溪、崛龙逕的三岔路口,久而久之,冷饭坑竟然成了潮惠古驛道的一处枢纽。 同时,这里又是归善与海丰的交界地带,属於典型的三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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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休息的商队多了,再加上此处是一处通往激石溪、崛龙逕的三岔路口,久而久之,冷饭坑竟然成了潮惠古驛道的一处枢纽。 同时,这里又是归善与海丰的交界地带,属於典型的三不管。 商旅、鏢队便自发地在此集结抱团,交换情报和所需物品。 当谢熠鏢队到达冷饭坑时,天色已近黄昏,但是此处已经有一支队伍到达,並且正在搭著帐篷。 看上去並不是鏢队,因为武师们护卫著的马车,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很像有钱人家的迁徙,或是大商人出行。 但事不关己,而且谢熠鏢务繁忙,他一般不会主动与其他人攀扯。 待车队和军卒全部到达冷饭坑时,谢熠命所有人原地修整,鏢师搭帐篷,趟子手生火做饭。 这就是大鏢队的好处,所带輜重,还可以吃口热乎的。 就在谢熠他们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又一支鏢队到达,这支鏢队人数也算不少,打眼望去,少说也有四五十人,押著五车货物。 鏢车上一般插著两种旗,一类是鏢局的旗,一类是负责押运的鏢头的旗。 这样,不管是山贼山匪、绿林好汉还是同行,一看见旗子,就知道这是哪家鏢局谁押的鏢。 人的名树的影。名声,这时候就体现出作用来了。 谢熠正观察著这支鏢队,从这支鏢队中便奔出两骑,对著谢熠他们而来。 在此休息的商队多了,再加上此处是一处通往激石溪、崛龙逕的三岔路口,久而久之,冷饭坑竟然成了潮惠古驛道的一处枢纽。 同时,这里又是归善与海丰的交界地带,属於典型的三不管。 商旅、鏢队便自发地在此集结抱团,交换情报和所需物品。 当谢熠鏢队到达冷饭坑时,天色已近黄昏,但是此处已经有一支队伍到达,並且正在搭著帐篷。 看上去並不是鏢队,因为武师们护卫著的马车,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很像有钱人家的迁徙,或是大商人出行。 但事不关己,而且谢熠鏢务繁忙,他一般不会主动与其他人攀扯。 待车队和军卒全部到达冷饭坑时,谢熠命所有人原地修整,鏢师搭帐篷,趟子手生火做饭。 这就是大鏢队的好处,所带輜重,还可以吃口热乎的。 就在谢熠他们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又一支鏢队到达,这支鏢队人数也算不少,打眼望去,少说也有四五十人,押著五车货物。 鏢车上一般插著两种旗,一类是鏢局的旗,一类是负责押运的鏢头的旗。 这样,不管是山贼山匪、绿林好汉还是同行,一看见旗子,就知道这是哪家鏢局谁押的鏢。 人的名树的影。名声,这时候就体现出作用来了。 谢熠正观察著这支鏢队,从这支鏢队中便奔出两骑,对著谢熠他们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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