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去凑数,你拐跑京圈大小姐?》 第1章 今日方知我是我 盛夏,咖啡馆。 赵美玲不耐烦地將那杯美式推到桌子边缘。 宽大的茶色墨镜遮挡了她大半张脸,却遮不住那股居高临下的施捨意味。 “分手吧。” “人得认清现实,刘製片已经定了我演新网剧的女三號,我的星途马上就要开始了。” 她涂著正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敲击著桌面,噠噠作响。 “你连下个月的房租都掏不出来,继续绑在一起只会成为我的绊脚石。” “別死缠烂打,对大家都好。” 周围几桌客人的目光纷纷投射过来。 带著鄙夷。 夹著同情。 视线匯聚的中心,坐著一个穿著普通白t恤的青年。 他的背脊原本微微佝僂,处在一种卑微和紧绷的状態中。 嘴唇微张,似乎正在脑海中搜刮著挽留的词句。 下一秒。 庞大的记忆洪流悄无声息地倾注进他的大脑。 没有痛呼,没有头痛欲裂。 属於平行世界“顶级巨星林朗”的毕生底蕴,在这一刻完成了融合。 亿万人的狂热吶喊。 格莱美领奖台上的刺目闪光。 刻入灵魂的殿堂级乐理知识。 由系统升级的无数满级能力。 两个平行的灵魂肉体合二为一。 林朗微微闭合的眼睛再次睁开时,整个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质变。 原本佝僂紧绷的肩膀彻底松垮下来。 他顺势向后靠去,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沙发椅背里。 修长的手指抬起,漫不经心地扯开白t恤最上方的一颗纽扣。 这是一张骨相顶级的脸。 討好与惶恐荡然无存。 深邃的琥珀色瞳孔里,只剩下久经名利场后看透一切的从容,以及看淡繁华的淡漠。 面对赵美玲滔滔不绝的贬低,林朗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同意。” 他嗓音微沉,尾音拖长。 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赵美玲准备好的绝情狠话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她错愕地摘下墨镜,盯著眼前的男人。 没有痛哭流涕。 没有苦苦哀求。 林朗看她的眼神古井无波,不带哪怕一点微末的留恋与怨恨,只有看透明空气般的漠然。 这种从骨子里透出的降维蔑视,让赵美玲感到一阵强烈的屈辱。 “你装什么....” 她恼羞成怒的话才开了个头,林朗已经站起身。 他看都没看赵美玲一眼。 单手插进休閒裤的口袋,迈开长腿径直向咖啡厅大门走去。 “走之前记得把桌单结了。” 丟下这句话,挺拔的身影推开厚重的玻璃门。 明明是一套加起来不到两百块的地摊货穿搭,硬是被他那优越的肩颈线和窄腰长腿穿出了米兰高定秀场的质感。 咖啡厅內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刚才还在看戏的几个年轻女孩,视线完全不受控制地黏在林朗的背影上。 有人掏出手机,对准那个连后脑勺都自带电影胶片质感的男人连拍数张。 热浪扑面而来。 午后的阳光夹杂著柏油马路的气息。 林朗微眯起眼睛,舒展著这具年轻且充满活力的躯体。 骨骼发出一阵细微的脆响。 不用再扮演卑微的舔狗,不用再为了一日三餐去参加无用的饭局。 拥有满级大號的底蕴,在这个文娱產业极度发达却作品匱乏的平行世界,他有一万种方法站上巔峰。 不过现在,他只想好好享受重获新生的退休生活。 就在林朗的大脑飞速规划养老路线时。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在耳边炸响。 橡胶烧焦的刺鼻气味瀰漫开来。 一辆全黑的埃尔法保姆车切断了斑马线,车头带著劲风,急停在距离他膝盖不到半米的位置。 林朗眼皮一掀,视线扫向那辆车。 车门被人从里面暴力拉开。 一个顶著鸟窝般凌乱捲髮的男人冲了下来。 脚下踩著蓝色人字拖。 身上罩著一件艷红色夏威夷印花衬衫。 领口大敞。 金丝眼镜的镜腿上缠著两圈黑胶布。 来人手里拿著一个磕掉漆的红色扩音喇叭,双眼熬得通红。 恋综节目《心动频率》总导演楚狂。 內娱出了名的片场暴君。 此时的楚狂,正处在脑血管快要爆裂的边缘。 三个小时。 距离这档號称內娱投资最大的直播恋综开播,只剩下不到三个小时! 二十分钟前,资方硬塞的顶流预备役男嘉宾因为嫖娼进局子了。 节目组前期铺天盖地的宣发全砸了进去,临时找咖位相当的艺人根本来不及。 如果开天窗,不仅违约金能让他赔到裤衩都不剩,还会沦为整个行业的笑柄。 楚狂急需一个填坑的。 不需要名气,不需要背景,不需要情商。 只需要一个在镜头前挨骂,吸引火力的纯素人炮灰。 这辆保姆车已经在街头漫无目的地转了十五分钟。 直到前一秒,楚狂的视线透过窗膜,锁定了站在阳光下的林朗。 那是一张极具故事感的脸。 哪怕只是穿著隨便套在身上的白t恤和休閒裤,站在街角发呆。 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慵懒和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电影感,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完美標本。 拿来当群嘲的工具人,再合適不过。 “你!跟我上车!” 楚狂连最基本的客套都省了,直接迈开步子衝上去,伸出手就去拽林朗的手腕。 常年混跡片场的他力气极大。 林朗脚步未动。 肩膀往后细微一沉。 侧开小半个身位。 楚狂一把抓空。 庞大惯性让他踉蹌三大步,人字拖在地上搓出刺耳摩擦声。 林朗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满身暴躁因子的中年男人。 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下巴。 “光天化日,抢劫?” 他嗓音微沉,听不出情绪。 楚狂稳住身形,大喘著粗气回头。 他打量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对方眼底的从容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 “我是楚狂,《心动频率》总导演!” 楚狂直接切入正题,捏得手里喇叭嘎吱作响。 “现在,有个天上掉馅饼的机会砸你脑袋上了。” “上我的节目,全国最大的直播平台,千万级流量池。” “只要你在镜头前露个脸,哪怕你就是个木头桩子,我也能让你一夜之间黑红出圈。” “你知道內娱有多少人跪著求我给个镜头吗?” “跟我走,出道即巔峰,懂?” 第2章 暴躁导演的救场素人 这套pua话术,楚狂用得炉火纯青。 换作任何一个普通的年轻人,听到这种造星神话,估计早就激动得找不著北了。 林朗抬起手,用小指掏了掏耳朵。 “没兴趣。” 林朗双手插兜,转身走开。 “我要回家睡午觉。” 这三个字,加上那个离谱的理由,直接把楚狂干懵了。 在內娱这个削尖了脑袋都想往上爬的名利场,他见惯了各种为了红不择手段的新人。 今天居然遇到个听见千万流量,第一反应是想回家睡觉的奇葩? 就在这时,裤兜里的手机催命般响起。 副导演在那头已经急哭了,各路赞助商正在发飆,直播信號马上就要切入候场区了。 逼到绝境,退无可退。 楚狂狠狠咬牙,对著林朗的背影大吼:“日薪一万!包吃包住!” 前面的背影没有停顿。 “进去你什么都不用干,不用你营业,不用你互动。” “就在角落里给我当背景板摸鱼就行,拿钱,混日子!” 这句话喊出来,楚狂自己都觉得憋屈。 堂堂顶级恋综,居然要花钱雇个人进去睡觉。 林朗的脚步停住。 此时的他,银行卡里的余额只剩下三百四十二块五毛。 虽然脑子里装著平行世界无数可以变现的神级財富,但解决眼前的吃饭问题,显然更实际。 包吃包住,摸鱼,日薪一万。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退休养老地。 林朗转过身。 脸上的散漫褪去几分。 他看著楚狂,点了一下头。 “成交。” 林朗迈开长腿,主动拉开埃尔法的车门坐了进去。 动作流畅。 楚狂站在烈日下,气得险些一口老血喷在马路上。 这小子刚才那副视名气如粪土的清高呢? ..... 四十分钟后。 《心动频率》录製基地后台化妆间。 工作人员抱著各种表格和对讲机来回穿梭。 空气里混杂著定型喷雾和昂贵香水味。 楚狂把林朗推进独立化妆区,衝著节目组的首席造型师大喊: “快!时间来不及了,给这个替补素人弄一下造型!” tony是个留著粉色半长发的男人。 他刚想抱怨时间太紧根本做不出什么像样的妆发,一回头,视线正好对上坐在化妆镜前的林朗。 镜子里的光打在那张脸上。 没有任何粉饰。 骨相优越,鼻樑高挺却不突兀,下頜线的弧度堪比手术刀切割出来的艺术品。 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琥珀色眼睛,自带一种胶片电影的颗粒感。 碎盖短髮散落几缕在额前,慵懒又极具攻击性。 tony手里的粉扑悬在半空,彻底呆住了。 他入行十几年,摸过无数当红顶流的脸。 那些人在镜头前光鲜亮丽,卸了妆之后多少都有瑕疵,需要大量的阴影和高光去重塑轮廓。 但眼前这张脸.... “愣著干什么!动手啊!” 楚狂看了看表,急得直跳脚。 tony把价值大几千的粉底液放回桌上。 “楚导,这张脸不能上妆。” 他指著林朗。 “任何脂粉都是对这骨相的褻瀆。” “直接素顏上。” “素顏?”楚狂皱眉。 在这个连头髮丝都要精心打理出凌乱美的综艺里,素顏上镜无异於裸奔。 “行吧,那就让他穿自己衣服去候场区。反正他就是个凑数的挨骂包。” 楚狂烦躁地挥了挥手。 林朗睁开眼,从椅子上站起来,对tony礼貌地頷首道谢。 隨后双手插兜,悠哉游哉地跟著工作人员走向前台。 候场区设在心动小屋的外部迴廊。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阳光明媚。 隱藏式的高清摄像头已经全部待机。 直播倒计时还有最后五分钟。 几位男嘉宾已经到齐。 白舟穿著一件浮夸的真丝衬衫,胸口大敞。 他正对著一块小镜子反覆確认自己的完美下頜线,维持著那副韩系花美男的高冷做派。 旁边不远处,张新百一身没有任何褶皱的定製西装,鼻樑上架著金丝眼镜。 他站得笔挺,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有意无意地露在外面。 更远一点的沙发上,余世忍穿著贴身白衬衫。 他刚刚用消毒湿巾仔细擦拭完每一根手指,清冷孤高。 岳琛则穿著一件凸显肌肉线条的白色工装背心。 他正对著旁边的机位试探角度,確保自己一旦微笑,能完美展现出充满荷尔蒙的阳光感。 每个人都在严阵以待,试图在直播信號接入的瞬间,抢占那个绝对的c位。 就在这时,迴廊的门被推开。 林朗走了进来。 他依然穿著那件便宜的白t恤和休閒裤,配上普通白色帆布鞋。 领口最上方的两颗扣子散开,露出锁骨。 没有定型喷雾,没有名表加持,连站姿都透著散漫。 他就像是一个刚从楼下买完西瓜遛弯回来的普通路人,误闯了顶级名流的晚宴。 候场区气氛发生细微变化。 白舟从镜子里瞥了林朗一眼。 当看到对方那毫无人工修饰却依然具有强烈压迫感的五官时,他握著镜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隨后冷哼一声移开视线。 张新百推了推眼镜,打量著林朗的一身地摊货,轻蔑地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这种没有身价背书的穷小子,在这场游戏里连做他垫脚石的资格都没有。 面对这些充满敌意和鄙夷的打量,林朗完全没有多余的反应。 他目光在一排精致的男嘉宾身上扫了一圈,隨后径直走向角落里那张最不起眼的单人沙发。 坐下。 头往后一仰,闭上眼睛。 他似乎真的在执行“不营业、当背景板、摸鱼睡觉”的交易条款。 监视器后方。 楚狂盯著屏幕里林朗那副摆烂的德行,眼神发亮。 “好,很好。”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在这个所有人都卷生卷死,卷人设卷身价的修罗场里。 一个毫不作为的废物素人,绝对会成为全网观眾发泄情绪的最佳靶子。 “各部门注意!” 楚狂拿起麦克风,声音传遍每一个工作人员的耳机。 “直播信號,最后十秒切入。” “把三號机位推给那个角落里的素人,给我放大他睡觉的脸。” 楚狂盯著屏幕,冷笑出声。 “小子,群嘲风暴要来了。拿了我的一万块,一会儿可別被几百万网友的弹幕网暴得哭出声。” 倒计时跳到零。 红灯亮起。 《心动频率》全网直播,正式开启。 第3章 穷酸炮灰引发群嘲 红灯切入长明状態。 《心动频率》官方直播通道全面贯通。 右上角的实时在线人数呈现出夸张的跳跃式增长。 五百万的数字高高掛起。 弹幕墙白茫茫一片。 层层叠叠掩盖了画面本身。 伺服器正在承受极限负荷。 內娱首档直播无剧本恋综,把全网的猎奇心理撩拨到了顶峰。 场外红毯区。 长枪短炮架设完毕。 白舟单手插进高定西装裤兜。 步伐慵懒。 他对准镜头送出一个漫不经心的比心。 眼尾特意晕染的淡红妆容惹得满屏尖叫。 粉丝们的控评文案疯狂刷新,將屏幕填满。 车门轻启,一双鋥亮的定製皮鞋踩上红毯。 张新百从劳斯莱斯后座迈出,修长手指习惯性推了推金丝眼镜,领带结打得没有摺痕。 镜头扫过他手腕那块百达翡丽,弹幕里的拜金女粉开始狂欢。 岳琛拎著硕大的重装行李箱走入画面。 白色工装背心勒出夸张的胸肌轮廓。 他停驻在机位前,露出標准的八颗牙阳光微笑。 额角两滴恰到好处的薄汗透著生猛的荷尔蒙,引来无数健身爱好者的追捧。 前戏做足。 万眾期待的压轴男嘉宾位置空了出来 镜头平移。 没有跑车开道,没有专门的场控灯光。 林朗单肩掛著个破旧帆布包,另一只手抄在洗得发白的休閒裤口袋里。 他打了个哈欠,步子迈得松松垮垮,溜达著走进了取景框。 白t恤领口敞著,露出分明的锁骨线条。 这身行头,去楼下菜市场买菜砍价正合適。 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长达三秒的停滯。 紧接著,谩骂铺天盖地。 【这穷酸男哪来的?】 【拼夕夕十块钱三件的衣服穿这来了?】 【心动小屋现在开始收容閒散流浪汉了?给我滚出去啊】 密集的恶意文字在屏幕上疯狂滚动。 监视器后方。 节目组助理静静缩在宽大的电竞椅里。 作为网络高產同人文太太。 她每天阅男无数。 眼光极其挑剔。 刚刚林朗逆光走来的那几秒,她捏著滑鼠的手颤了一下。 那个被全网狂喷的素人,行走间的仪態,比她见过的任何大人物都要从容鬆弛。 那种完全不把镜头和规则当回事的厌世感,简直是行走的素材库。 她推了推滑落的黑框眼镜,悄悄將三號机位的控制权拽进手里。 心动小屋大厅。 空调冷气充足。 沙发呈半圆形环绕著进口大理石茶几。 男嘉宾们已经开始暗自角力。 张新百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那块名贵手錶毫无遮掩地暴露在高清探头下,尽显財力。 余世忍挑了个背光的单人位,翻开一本厚重的英文原版医学周刊。 修长苍白的手指旁边,是一包用了一半的医用消毒湿巾。 岳琛一刻不停地在开放式厨房区摸索,把各种名贵厨具擦得发亮,还不忘回头对著镜头展示自己的持家属性。 没有人搭理刚进门的林朗。 这是一场默契的社交孤立。 林朗乐得清閒,这正合他意。 他挑了角落里那张最软的单人沙发坐下。 长腿交叠,隨手捏起果盘里的一颗青提丟进嘴里。 酸甜的汁水在口腔蔓延。 张新百斜倚著吧檯,目光在林朗那身寒酸的打扮上绕了一圈。 整理了一下昂贵的袖扣。 语气轻淡,带著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节目组现在是把门槛撤了吗?” 没有指名道姓。 攻击性却拉满。 白舟冷笑出声。 岳琛低头洗杯子装没听见。 林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咽下嘴里的果肉,指腹蹭了蹭指尖的水渍。 “我?无业游民。”林朗嗓音懒散,拖著调子,“来蹭饭的。” 直白得令人髮指。 四周的明星网红们连装都懒得装了。 互相交换了一个看垃圾的眼神。 第二波骂声將屏幕淹没。 【要点脸行吗?】 【蹭饭蹭到s级恋综来了,节目组干什么吃的?】 【滚出去!別脏了我家哥哥的镜头】 大厅气氛降至冰点,林朗即將被全网唾沫星子淹死。 导播室里的助理静静,手指在键盘上飞速盲打,主摄像机的云台悄无声息地转动。 特写镜头直接推到了林朗脸上,占据了整个直播屏幕的三分之二。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非常巧妙地切割在他优越的鼻樑上。 没有任何脂粉修饰的素顏。 那完美的骨相硬生生扛住了超清镜头的死亡凝视。 透亮的琥珀色瞳孔透著致命的漫不经心,几缕碎发散乱在眉弓上方。 他的侧脸轮廓,比米兰时装周上那些顶级男模还要深邃立体。 刚才疯狂输出的键盘侠们全哑巴了。 满屏的污言秽语出现断层式的空白。 几百万路人的视网膜被狠狠撞击。 不用任何才华背书,不用任何资產证明。 顶级的皮相与骨相,本身就是最具杀伤力的通行证。 半分钟后,弹幕风向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对不起,刚才骂早了……】 【这特么是素人?內娱那些人工流水线爱豆不嫌丟人吗?】 【天哪,他的眼睛会拉丝!我人没了】 【他哪怕天天在家躺著,这脸我也愿意养他一辈子!姐姐有钱】 玄关处的指示灯跳为绿灯。 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四位女嘉宾的入场通道开启。 重头戏来了。 陈海燕一袭素雅改良旗袍,温言细语地打著招呼,指甲修剪得圆润乾净。 张倩拎著限量款铂金包,高定细高跟踩得噹噹响,眼神傲慢。 周晓玲扣著黑色降噪耳机,酷颯冷脸,宽大的黑卫衣遮住了身形。 钟艷枫身穿高级定製西服,佩戴细银边平光镜,一头长髮扎成低马尾。 男嘉宾们的视线纷纷投过去,盘算著这几个女人的价值与热度。 走在队伍最后的,是一道绝色身影。 空气中多了一种淡淡的柠檬香气。 所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 一只做工繁复的粉色行李箱磕磕绊绊地碾过门槛。 宋南梔顶著一张孤高冷艷的初恋脸,及腰的墨色长髮挽了个凌乱的丸子头。 偏偏那身宽鬆的纯白针织长开衫。 压不住那股惊心动魄的惹火曲线。 走动间展现出极致的破坏力。 宽大的衣摆下,两条匀称雪白的长腿暴露无遗。 高不可攀的气质,动作却很笨拙。 行李箱的万向轮卡在地毯边缘。 她用力拽了两下没拽动,微微歪著脑袋,发出一声软糯的鼻音: “誒?” 呆萌笨拙感,与那副能引发战爭的好皮囊形成了剧烈的衝突。 大厅里落针可闻,男嘉宾们看呆了。 白舟一直维持的高冷麵具產生裂痕,盯著宋南梔那双雪白的长腿。 自詡阅女无数的张新百,手里的金丝眼镜滑落。 面对林朗时的高傲荡然无存,脑子里疯狂检索內娱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位尤物。 一向有洁癖的余世忍,停下了擦手的动作,目光停留在她完美的锁骨线条上,忘记了翻页。 弹幕数量直接將直播间卡成ppt。 【三分钟!我要这个女人的全部资料】 【这身材加上这脸,女媧捏她的时候是用心雕刻的,捏我的时候是拿边角料糊的吧】 【她那声誒,我骨头都酥了!这谁顶得住啊】 一直陷在沙发里闭目养神、彻底与世界隔绝的林朗,眼睫微动。 视线穿过宽阔的大厅,锁定了那个站在门口、连拉个行李箱都能把自己困住的天然呆大小姐。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下巴,饶有兴致地等著接下来的一幕。 第4章 孔雀开屏,爭相斗艷 行李箱的万向轮卡在地毯边缘。 宋南梔微微偏头。 发出一声软软糯糯的鼻音:“誒?” 大厅里原本暗流涌动的气氛被瞬间打破。 四个男嘉宾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 雄性生物本能的展示欲开始蔓延。 张新百最先反应过来。 他单手解开西装纽扣,迈步走向玄关,左腕那块六位数的百达翡丽精准地暴露在主镜头下。 低沉的嗓音拿捏得恰到好处:“这位小姐,行李太重,这种粗活交给我来处理。” 话音未落,一只修长的手横插进来。 白舟抢先一步按住行李箱拉杆。 他微微侧脸,把特意修饰过的下頜线正对镜头: “小心伤到手,我来帮你。对了,我是白舟。” 他点到即止,篤定对方一定听过自己的名字。 另一边,岳琛默默端起一杯冰水走过。 右臂发力。 小麦色的皮肤下,肌肉线条极具视觉衝击力。 余世忍则把刚拆开的消毒湿巾扔进垃圾桶,整理了一下领带。 弹幕瞬间被引爆。 【笑死我了,这群男人刚才还在装高冷,现在一个个恨不得把屏幕挤破】 【换谁谁不迷糊?这身材和脸,我要是男的我也扑上去了】 【白舟哥哥的侧顏绝杀!这女人肯定要沦陷了】 大厅中央的荷尔蒙浓度超標。 唯独角落里的单人沙发,是一个绝对的真空地带。 林朗双腿交叠,修长的手指捏著青提。 汁水在指尖溢出。 对门外那张惊艷绝色的脸,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他眼里。 这群人发情的戏码,远不如手里的提子解渴。 玄关处。 宋南梔被这群突然围上来的男人嚇到了。 她本就是为了躲避红墙大院里那些枯燥的社交才偷偷跑出来。 骨子里对这种带有目的性的靠近极其抗拒。 她往后退了小半步,脚踝碰到了门框。 “不用麻烦,我自己可以。” 嗓音清冷,带著明显的疏离。 微微侧身,避开了张新百试图触碰她手腕的手。 隨后用力一拽拉杆。 万向轮强行碾过地毯。 粉色行李箱在地板上发出咕嚕嚕的声响。 几个男嘉宾伸出的手尷尬地悬在半空。 导播室里,楚狂看著屏幕,猛拍大腿。 要的就是这种高岭之花的劲儿! 嘉宾全员落座。 半圆形的沙发区,位置排列极具讲究。 几位男嘉宾心照不宣地把靠近宋南梔的位置占满。 钟艷枫推了推平光镜,不动声色地观察著这群男人的微表情。 陈海燕则端坐在侧边,旗袍开叉处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流程进入自我介绍环节。 修罗场升级。 张新百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身体前倾: “我叫张新百,天成资管执行董事。” “平时工作比较忙,刚结束一个跨国財团的併购案,来这里是为了寻找灵魂共鸣。” “我不缺钱,只缺一个能懂我的人。” 明晃晃的財力展示。 张倩眼睛亮了,手指不自觉地撩拨著大波浪捲髮。 白舟不甘示弱。 他往后靠了靠,姿態放鬆: “白舟,歌手,演员。大家可能比较熟。” “下个月我的万人巡演就要开始了,最近档期很满。” “不过为了遇见对的人,我推掉了两个代言。” 这番话是对著宋南梔说的,顺带点明了自己的明星地位和变现能力。 岳琛起身去岛台拿了几瓶气泡水,分发给大家。 递水的时候,工装背心下的肱二头肌疯狂刷存在感: “我是岳琛,健身工作室合伙人。” “平时喜欢做饭,研究健康餐。希望在这里能照顾好大家的饮食起居。” 沙发上的余世忍终於合上了英文医学周刊。 “余世忍,外科医生。” 嗓音清冷。 就在岳琛维持著阳光微笑,准备把最后一杯水递过去时。 余世忍微微抬眸。 “心率过快,颈动脉搏动异常。” “你这种刻意为了视觉效果而长期保持的高压负重状態,已经有了静脉曲张初期的徵兆。” 岳琛举著水杯的手直接僵在半空,完美的阳光笑脸差点当场崩盘。 大厅里的空气诡异地安静。 弹幕却直接笑疯了。 【神特么亲自开刀,这大哥是来恋综做体检的吧?】 【笑出鹅叫,岳琛的肌肉在余医生眼里居然是静脉曲张?】 一轮介绍完毕,標籤贴得明明白白。 多金霸总、流量男神、居家猛男、高冷毒舌。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角落里那个一直没出声的年轻人身上。 林朗手里的青提已经吃完了。 抽出一张纸巾,慢慢擦拭指尖。 面对眾人的注视,他依旧懒散地靠著。 “林朗,打工人。” 他语气平淡,多一个字都没给。 大厅里出现短暂的停顿。 张倩没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现在这年头,素人的门槛真是越来越亲民了。” 她摸著铂金包的金属扣,语气尖锐。 弹幕立刻跟上。 【这穷酸男装什么酷?】 【別人都是高管顶流,他一个素人好意思坐那?】 【赶紧滚出去打螺丝,別脏了我们的眼】 面对冷嘲热讽,林朗的反应让所有人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隨手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站起身。 单手抄在洗得发白的休閒裤口袋里。 转身走向厨房。 就在他起身的剎那。 一直低头盯著脚尖的宋南梔,目光悄悄越过眾人,停留在林朗的侧脸上。 大院里长大的女孩,见惯了权力倾轧和人性底色。 她太熟悉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 从进门开始。 她就察觉到了这屋子里唯一的不协调感。 其他男人看她的眼神,都在估算价值。 只有这个人。 虽然眼神也有看向她。 但她能察觉到,那种关注跟其他人不一样。 他坐在那里,自成一个隔绝的世界。 似乎那些世俗的名利和她引以为傲的皮囊,对他来说是透明的。 大厅里,张新百开始谈论艺术品投资。 气氛很是火热。 一阵细微的飢饿感从胃部传来。 为了甩开家里的保鏢,宋南梔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此时看到林朗走向冰箱。 这位连微波炉都不会用的大小姐,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纯粹的念头。 跟过去,有饭吃。 她站起身,忽略了张新百递来的红酒。 脚步放轻。 像个没有方向感的小尾巴。 慢吞吞地跟在林朗身后。 “宋小姐,你去哪?”白舟出声。 宋南梔没回头。 “厨房。” 导播室里。 静静缩在宽大的电竞椅里,黑框眼镜后的双眼放光。 她手指飞速敲击键盘。 主副机位同步切换。 镜头稳稳锁定了开放式厨房。 霸总、顶流都在前厅卷身价。 一个摆烂大佬,一个饿肚子的天然呆大小姐。 在这狭小且充满烟火气的空间里。 会发生什么呢。 第5章 笨蛋美人的厨房危机 这里是心动別墅耗资最大的区域之一。 全套德国进口厨具。 中岛台用的是整块义大利奢石。 林朗走过去,拉开厚重的双开门冰箱。 冷气扑面逸散。 內部塞满了各路赞助商提供的名贵食材。 m9级別雪花和牛。 產自北海道的鲜活海胆。 带有俄文標籤的顶级黑鱼子酱。 这些都是节目组专门为嘉宾立人设准备的炫耀道具。 拥有平行世界满级厨艺底蕴的林朗,对这些半成品毫无兴趣。 他更懒得在高清镜头前营业做大餐。 视线越过花里胡哨的包装,他俯下身拉开最底层的普通保鲜格。 拿出一根沾著些许泥土的胡萝卜。 抓起一把没有商標的素色掛麵。 最后挑了两枚毫不起眼的土鸡蛋。 简陋,但足够填饱肚子。 林朗將食材丟在案板上,转身去拧水槽的开关。 实木地板上传来轻微的摩擦声。 宋南梔穿著节目组配发的纯白棉质拖鞋走了进来。 她步子迈得很小。 前厅的空气让她感到窒息。 张新百在谈论跨国併购案,白舟在炫耀即將官宣的代言。 她从小在红墙大院里就见惯了这些估算价值的眼神。 躲避名媛社交偷跑出来,却落入了另一个低配版的名利场。 只有林朗所在的这个角落,是一个完全不带目的性的真空地带。 “咕嚕——” 闷响从宋南梔平坦的腹部传出。 饿了一整天,这是她二十三年来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音量不大,在这安静的厨房区域,声音显得很清晰。 宋南梔行走的动作瞬间定格。 緋红迅速攀上那张极具欺骗性的清冷初恋脸,直接蔓延到雪白的耳根。 她慌乱低头,纤细的手指无意识绞紧了纯白针织开衫的下摆。 太丟人了。 林朗背对著她,正在水槽前清洗那根胡萝卜。 水流声掩盖了他的动作。 他没有回头。 两世融合的满级阅歷让他不需要转身也能精准捕捉到这位大小姐的窘迫。 清凉的水柱倾泻而下,冲刷著他修长的手指。 水花飞溅,有几滴落在白t上。 每一次揉搓蔬菜的动作,都带著游刃有余。 不需要名贵的高定西装,不需要刻意修饰的下頜线。 仅仅是一个洗菜的背影,就散发出极强的张力。 宋南梔稳住呼吸,走到岛台另一侧。 她拉开冰箱侧门。 面对满目琳琅的食材,这位大小姐陷入了知识盲区。 家里有专门的营养团队,烹飪对她而言属於异次元词汇。 牛排怎么煎?要放油吗? 斟酌再三。 她伸出手,从蛋托里拿出了两个带壳的生鸡蛋。 鸡蛋,只需要加热就能吃。 这是她仅存的生活认知。 她捧著这两个鸡蛋,走到角落里那台镶嵌式微波炉前。 拉开防爆玻璃门。 將带壳鸡蛋端正地摆在玻璃托盘中央。 关门。 触控板上密密麻麻的標识和温度曲线让她眼花繚乱。 她不懂那些功能键的具体含义。 按照常理推断,数字越大,食物熟得越快。 纤细莹白的手指点在“+”號键上。 屏幕上的数字一路飆升,停在了十分钟。 最高火候。 启动。 宋南梔向后退了半步,轻轻拍了拍手心並不存在的灰尘。 澄澈的琥珀色眼眸里透著对掌控生存技能的满意。 她微微扬起下巴,对自己的生存能力感到骄傲。 恋综直播间採用了多视角切分技术。 有一块屏幕专门锁定在厨房区域。 前厅的几个男女嘉宾还在暗自角力,互相试探。 厨房这边的异动,成功吸引了上百万观眾的注意力。 短暂的停滯后,弹幕墙迎来了毁灭级的爆发。 【?????】 【等等,我没看错吧,她把生鸡蛋放进微波炉了?还是带壳的?】 【十分钟高火,这女人在厨房里造破片手雷啊】 【常识呢?微波加热是从內部气化的,蛋壳承受不住压力会直接炸开】 【懂哥科普:微波加热是从內部开始的,鸡蛋內部水分极速气化膨胀,蛋壳无法承受压力,会在机器里变成高压破片手雷】 【快报警!导播死哪去了?赶紧切断电源啊】 虚擬网络的焦急无法阻挡物理规则的推进。 时间慢慢走过。 微波炉內部不再是平稳的运转音,而是变成了刺耳的呲呲声。 沉闷的撞击动静在金属內壁迴荡。 整台机器的外壳发生高频震颤。 宋南梔被这反常的动静吸引。 她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临近,反而带著几分好奇,往前走了两步。 绝美的脸颊靠近防爆玻璃门,试图看清托盘上跳动的鸡蛋。 “誒?” 软糯的鼻音从她鼻腔里溢出。 她偏著头,长睫毛扑闪著。 导播室。 导播室里,楚狂手里的枸杞茶直接砸在操作台上。 滚烫的茶水泼了助理静静满身。 楚狂眼珠子布满红血丝,扯著嗓子对讲机咆哮:“切电源!拦住她!那是微波炉炸弹!要出人命的!” 吼声在导播室里迴荡。 录製现场距离控制室有两百米。 无论谁跑过去都赶不及。 密闭的厨房空间內,焦糊味开始瀰漫。 极度的高温让鸡蛋內部的水分彻底气化。 坚硬的蛋壳再也无法包裹住那股狂暴的內部压强。 丝丝缕缕的黑烟顺著机器边缘的散热缝隙往外挤压。 水槽前。 林朗关掉水龙头。 水滴顺著胡萝卜的表皮滑落。 他动作定格。 仅凭听觉和空气中焦灼的气味,两世融合的满级阅歷让他迅速做出了判断。 “砰——” 极具破坏力的巨响在开放式厨房內激盪。 高温热浪挟裹著强悍的物理衝击力,悍然顶开了微波炉的金属门卡扣。 玻璃门向外猛烈弹开。 滚烫的蛋液残渣夹杂著尖锐的破碎蛋壳,化作致命的高温散弹向外极速喷射。 宋南梔首当其衝。 她距离发热源不足半米。 大脑一片空白。 视线中只剩下急速放大的浓烟和飞溅物。 连闭眼的本能动作都做不出来,就那么呆立在原地。 第6章 刀尖奏响萧邦乐 阴影笼罩下来。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以违背常理的速度切入她的视野盲区。 林朗一个箭步跨越岛台。 腰腹发力。 臂膀环住宋南梔纤细的腰肢。 顺势回拉。 同时长腿迅速弯折,带著宋南梔压低身形,將她牢牢护在身下。 砰—— 滚烫的残渣与碎裂的玻璃贴著两人的头顶上方呼啸而过,砸在对面的墙壁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宋南梔被按在那具温热的躯体上。 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鼻腔里全是乾净的冷调皂香。 混杂著强烈的男性荷尔蒙。 两人的姿势因为空间狭窄而贴合。 修长笔直的双腿被林朗的膝盖卡住退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温度从耳根向上蔓延。 冷白皮瞬间染透緋红。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慵懒拖沓的尾音。 “你怎么平安活到现在的?” 走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大厅那群原本端著架子明爭暗斗的孔雀们,终於被巨响惊动。 白舟跑在最前面。 张新百紧隨其后。 两人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嘘寒问暖,意图在镜头前刷一波英雄救美的好感度。 脚步却在踏入厨房区域的那一刻剎停。 暖黄色的灯光下。 那个穿著廉价白t的无业游民,正以一种绝对霸道的护食姿態,將全场最绝色的女嘉宾锁在怀里。 这幅画面刺眼得很。 张新百愣了一下:“宋小姐,你……” 话音未落。 林朗转头。 视线越过怀里的丸子头,扫向厨房门口。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极度冷淡。 透著被打扰后的浓烈厌烦。 张新百迈出半步的右腿僵在半空。 白舟更是下意识避开视线。 危机解除。 林朗收回视线,顺势起身鬆开手。 宋南梔腿有点软,伸手扶住边缘才堪堪站直。 贝齿咬著下唇,不敢看他。 林朗转身,目光落在那台还在冒黑烟的机器上。 反手扯掉墙上的电源插头。 顺手捞过水槽边吸饱水分的洗碗布,甩在燃烧的托盘內侧。 火苗当场熄灭。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胳膊,甩掉布料上的几点残渣。 满屋子的人就这么看著他处理完烂摊子,谁也插不上手。 林朗懒得搭理这帮背景板。 他转身回到砧板前。 檯面上放著之前洗好的胡萝卜,拿起那把不锈钢宽背菜刀。 五指收拢,握住刀柄。 “篤篤篤” 菜刀接触实木砧板的声音响起。 节奏並不杂乱。 重音与轻音交错。 每一刀的间距和发力点,让人觉得莫名的悦耳。 白舟站在门口。 他盯著林朗握刀的手,以为自己听觉出现了幻觉。 一个在厨房切菜的人,刀工敲出来的节奏,竟然在演奏萧邦的夜曲练习曲底调? 林朗微微低头。 神色散漫。 宽背菜刀在他手里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银色扇面。 刀刃上下的起伏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胡萝卜在刀锋下层层剥落。 推刀,切片。 改刀,切丝。 一连串动作不带喘气。 砧板上多出一堆橘红色细丝。 每一根的粗细宽窄出奇一致。 导播室里。 助理静静推了推黑框眼镜,嘴巴微张。 几百万观眾同时在线的直播间,弹幕狂刷。 【我敲!中华小当家走入现实?】 【有没有懂行的厨子出来解释一下,这手起刀落的速度是人类能达到的吗?】 【资深红案主厨路过,这刀工没二十年童子功绝对练不出来。他切丝的时候甚至没有用指节去顶刀面,纯靠肌肉记忆和手腕悬空控制厚度,这是祖师爷级別的技术】 【只有我一个人磕到了吗。刚才单手把南梔妹妹按在怀里那一下,男友力爆表啊】 网络上的狂欢,影响不到厨房里分毫。 林朗放下菜刀,將切好的细丝推入白瓷碗中。 开火,热锅。 倒入底油。 小葱已经被切成一厘米等长的细段。 等到油麵泛起细微波纹,温度直逼七成热。 他端起案板,手腕轻轻一磕。 葱段尽数落入热油之中。 嗞啦—— 高温迅速破坏葱段的植物纤维,將隱藏在最深处的香气分子暴力逼出。 浓烈的葱油高汤香气瀰漫开来。 门口的男嘉宾们鼻翼不受控制地抽动。 大厅里,一直端坐看英文原版书的余世忍,翻页的手指硬生生停住。 人类最原始的食慾被彻底激活。 咕咚。 吞咽口水的声音在走廊里放大。 岳琛低下头,满脸通红。 常年依靠水煮菜维持肌肉线条的胃开始疯狂抗议。 宋南梔依然站在距离林朗最近的地方。 双手按著平坦的小腹。 澄澈的眸子直勾勾盯著翻滚的热锅。 眼巴巴的样子,活像一只等待投餵的小猫。 林朗单手拎起铁锅。 手腕微斜。 熬製好的葱油连同滚烫高汤,精准倾倒入两只白瓷海碗。 浓郁的汤汁撞击碗壁,溅起油花。 紧接著,他换上长柄竹筷。 奶白色的素色掛麵在沸水中滚了三个回合。 捞出。 竹筷挑著麵条在半空停顿半秒。 滤掉多余水分。 麵条呈扇形摺叠,码入碗底。 没有多余的动作。 整套流程透著一股浑然天成的肌肉记忆。 酱油的醇厚,底油的丰腴,混合著葱段被榨乾后的极致焦香。 这是纯正油脂与碳水在高温下碰撞出的本源吸引力。 浓香无孔不入,顺著中央空调的迴风口钻进大厅。 沙发区。 余世忍正端坐著翻阅英文原版医学周刊。 他翻页的手指硬生生停在半空。 空气里的烟火气正在衝击他常年保持的高冷禁慾防线。 苍白的手指微微发紧。 他的喉结快速滑动了一下。 直播间屏幕上。 五百万在线观眾同时遭遇感官碾压。 原本满屏嘲讽林朗穷酸的弹幕,出现了数秒的诡异断层。 【大半夜的这谁受得了?我刚吃完的减脂沙拉现在像一团草纸】 【这顛勺架势,这控火精准度,快去开麵馆啊】 【葱油麵的色泽绝了。我发誓隔著屏幕闻到了焦香。他刚才拿刀切菜我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他连挽袖子的动作都透著高级感。这厌世脸配顶级厨艺,绝杀】 林朗端起料理台上的木质托盘。 两碗面摆放其上。 麵条晶莹剔透,浸润在酱色高汤中。 表面盖著煎得边缘焦脆,中心微鼓的流心蛋。 切成绝对等宽的胡萝卜丝和翠绿葱花散落点缀。 寒酸的食材,硬是被他做出了高级定製的视觉质感。 第7章 一碗麵拿捏大小姐 岳琛站在岛台旁。 身为健身房老板,他常年依靠水煮鸡胸肉维持肌肉线条。 此刻胃里的酸水正在疯狂翻涌。 但他知道机位在哪。 岳琛扯出一个具有亲和力的阳光笑容,往前迈出半步。 试图借著缓解气氛的名义蹭进这个画面的核心。 “林朗,手艺真不错。看南梔刚才受了惊嚇,这面还有多余的吗,大家也跟著尝个鲜压压惊?” 话术滴水不漏。 既展示了自己关心女嘉宾的暖男属性,又占据了道德制高点。 手已经熟络地伸向了托盘边缘。 林朗停下脚步。 深邃的琥珀色眸子平淡地扫了岳琛一眼。 连社交性的敷衍都省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林朗手腕微转。 整个托盘以一个极小的倾斜避开。 他略微侧过肩膀。 直接用肢体语言切断了岳琛试图拉近距离的企图。 “就两碗。” 乾脆利落的三个字。 岳琛伸在半空的手僵住,完美的阳光笑脸出现一丝裂痕。 竖著耳朵听动静的几个男人,表情立刻变得精彩。 白舟別过脸,冷哼了一声。 张新百推金丝眼镜的手指微微用力。 他们看懂了林朗骨子里的傲慢。 那个无业游民压根没把这群社会精英放在眼里。 林朗无视了旁人的情绪。 他端著托盘,径直走到宋南梔面前。 这位连微波炉都不会用的大小姐,正呆呆地立在原地。 一双澄澈水润的眼眸盯著海碗。 眼巴巴的模样,把刚进门时清冷孤高的气场碎了个乾净。 “哐当。” 白瓷稳落在宋南梔面前的大理石檯面上。 热气升腾。 熏得她雪白的脸颊泛起浅红。 林朗单手撑著台面边缘,俯下身。 距离骤然拉近。 乾净的冷调皂香混合著刚刚的葱油气息。 林朗微微偏头。 “吃吧。” 停顿半秒。 他瞥了一眼远处那台还在往外冒黑烟的残骸。 “吃完把微波炉擦乾净。” 惩罚性投餵。 没有嘘寒问暖,没有男配们的刻意討好,也没有那些油腻的霸总发言。 只有简单的交换条件。 宋南梔被这道指令震了一下。 从小到大,红墙內的长辈对她向来轻声细语。 专门的营养团队更是把她当易碎品一样供著。 生平第一次,有人用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命令她干活。 偏偏。 她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 强烈的飢饿感支配了大脑。 宋南梔乖巧地点头。 伸手抓起旁边的竹筷,挑起一筷子麵条送入口中。 极品高汤的鲜美混合著猪油的丰腴,接触味蕾的剎那全面爆发。 麵条劲道。 咬破煎蛋焦脆的外皮,温热的溏心流出,裹满碳水。 大院里的厨师擅长精雕细琢。 那些讲究原產地的昂贵菜餚,完全没有这种市井里打磨出的霸道生命力。 好吃。 宋南梔的双眼迅速蒙上一层水光。 她把刻在骨子里的豪门礼仪彻底拋弃。 头埋得很低。 一小口接一小口,进食频率极快。 绝美的脸颊因为咀嚼微微鼓起。 厨房外。 一群自詡顶流的男人们就这么干看著。 张新百的跨国併购案,白舟的高奢代言,岳琛刻意展露的荷尔蒙。 在这一刻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们费尽心机,连这位顶级大小姐的一个正眼都没换来。 而那个穿著两百块地摊货的穷酸素人。 仅仅用一碗连肉末都没有的清汤麵,就让她露出了这种近乎虔诚的满足表情。 陈海燕站在边缘,修剪圆润的指甲轻轻掐进掌心。 她自詡看透男人,却完全摸不透林朗的路数。 张倩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了一句饿死鬼投胎。 导播室里。 楚狂一巴掌拍在控制台上,连声爆粗口。 他盯著屏幕里狂飆的在线人数,眼底狂热。 本以为招了个炮灰工具人。 结果捞进来一条能翻江倒海的过江龙。 助理静静坐在电竞椅里,呼吸急促。 她熟练地操纵键盘,將二號机位的镜头切给林朗和宋南梔。 推大特写。 弹幕风向彻底沦陷。 【救命!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剧情!天然呆大小姐和她的爹系冷脸饲养员?】 【刚才说林神穷酸的人呢?滚出来道歉!这才是最高端的猎手!一碗麵拿捏胃,单手护腰拿捏心,他太会了】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连个余光都不给那个绿茶肌肉男,这双標护食我疯狂心动】 【『吃完把微波炉擦乾净』——这台词我能磕一年】 【马上建超话!cp名就叫『南以忘怀』,给我锁死】 网络上的喧囂无法穿透心动小屋的隔音玻璃。 一碗麵很快见底。 连最后一口飘著葱花的高汤,宋南梔都端起碗喝得乾乾净净。 放下碗。 她极其不淑女地发出了一个声响。 “嗝。” 声音很轻。 但在这厨房区域,依然很有存在感。 宋南梔僵住了。 肉眼可见的緋红顺著白皙的脖颈往上爬,一路烧透了小巧的耳垂。 她慌乱地低下头。 两根白嫩的手指绞著针织衫的下摆。 完蛋了。 丟人丟到全国了。 她偷偷抬起眼眸,借著长睫毛的掩护看向左侧。 水槽里的水正在流淌。 林朗背靠著料理台。 他刚洗完手,正扯过一张乾燥的厨房纸擦拭著手指。 水流声中,他停下动作。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看过来。 视线落在宋南梔脸上。 准確地说,是落在她娇嫩的唇角。 那里还掛著一滴微小的酱色汤汁。 林朗抬起手。 修长的食指在半空中,虚虚点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宋南梔的脸颊彻底红透。 她慌乱地抓起檯面上的纸巾,胡乱抹了一把嘴唇。 转身就往厨房外走。 脚步匆忙。 早就把擦微波炉的指令忘得乾乾净净。 林朗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划过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 將手里的废纸揉成团。 隨手一拋。 纸团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落进三米外的垃圾桶里。 他回过身。 看了一眼那台惨不忍睹的微波炉残骸。 嘆了口气。 林朗捞起水槽边的一块抹布,认命地开始清理残局。 这就是他给自己找的退休养老地。 还算有趣。 第8章 第一次男女配对 午后的阳光切碎在实木地板上。 厨房的残局已被清理妥当,那台焦黑的微波炉成了凶案现场的遗蹟。 沙发区重新落座。 宋南梔挑了最边缘的位置。 旁边隔著一个盆栽,正是林朗待著的单人位。 刺耳的电流麦声打断了暗流涌动的空气。 大厅角落的音箱里,传来导演楚狂嘶哑乾涩的嗓音。 “各位嘉宾请注意。现在进入初见心动连线环节。请在卡片上写下心动对象,投入水晶箱。” 话音落下,精美的压花卡片和钢笔由工作人员依次递上。 这是一场底牌测试。 张新百转动钢笔。 金丝眼镜的镜片折射出胸有成竹的光。 刚才在厨房,他虽然挺身而出的时间晚了,但身价摆在这里。 他坚信,没有任何女人能拒绝他这种高质量男性的降维碾压。 笔尖落下。 宋南梔三个字力透纸背。 相较於他的盲目自信,白舟余光瞥向角落。 那位大小姐的视线全黏在无业游民身上。 为了保住排面,绝不能在第一轮出现票数轮空。 白舟笔锋一转,果断填了陈海燕。 这位温婉莲花刚才一直对他暗送秋波。 岳琛想法同频。 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在纸条上划拉出张倩的名字。 至於余世忍,这位医生只关心他刚买的进口手术刀,在卡片上画了个解剖图。 镜头推进。 林朗右腿懒散地搭在左膝上。 手里的万宝龙被他当成烧火棍隨意转动。 参加这种游戏毫无营养。 为了日薪一万的养老金,走个过场。 林朗拔下笔帽。 连思考都没有,笔尖在卡片上游走。 合上笔帽。 卡片没折,隨手一拋,落进半米外的水晶箱。 同一时间,女嘉宾这边的进度极快。 张倩盯著张新百那块百达翡丽,陈海燕瞄准了白舟的千万粉丝盘。 两人各自落笔,目標明確。 宋南梔的动作更是乾脆。 从小到大,她想要的东西都有人送到手边。 唯独这个人,用一碗麵把她拽进人间烟火。 护食本能被激发。 “林朗”两个字端端正正印在纸上。 她把卡片对摺了三次,捏在手心,这才做贼似的塞进水晶箱。 十分钟倒计时结束。 大厅门被推开。 楚狂踩著人字拖走进来。 老狐狸的视线扫过眾人,手伸进水晶箱。 “唱票开始。” 楚狂扯开嗓子。 “陈海燕,白舟。互选成功,双向奔赴。” 白舟鬆了一口气,维持住完美偶像的笑容,朝陈海燕微微頷首。 “张倩,选择张新百。岳琛,选择张倩。” “余世忍……画了个腰椎间盘?” 楚狂嫌弃地把纸条扔一边。 重头戏来了。 楚狂抽出两张摺叠整齐的卡片,手指在边缘弹了一下。 “张新百。” 被念到名字的霸总,后背离开沙发。 左手已经搭在西装纽扣上,准备起身发表一番门当户对的心动感言。 “单向选择,宋南梔。”楚狂拉长音调,极具戏剧张力,“落空。” 咔噠。 张新百解纽扣的手指滑脱。 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扯动。 他无法理解自己上亿身价为何换来轮空。 直播间弹幕刷屏。 【哈哈哈哈救命!霸总的纽扣都解一半了,这让他怎么收场】 【张总: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划掉)成功让我下不来台】 【笑死,有钱难买大小姐愿意。人家连看都没看你一眼好吗】 大厅安静下来。 剩下最后两张盲盒卡片。 宋南梔和林朗的结果即將揭晓。 男嘉宾们的视线齐刷刷聚焦在楚狂手里的纸张上。 白舟暗自祈祷宋南梔填的是轮空,岳琛则希望那位天仙被现实毒打。 楚狂把麦克风贴近嘴边。 “林朗。宋南梔。” 老狐狸顿了半秒。 “互选成功。” 喇叭里的回音在屋顶盘旋。 四个字砸下来。 男嘉宾表情集体崩塌。 白舟冷眼撇过头,下頜骨咬得死紧。 岳琛刚端起水杯的手停在半路。 张新百更是像被雷劈了,眼镜滑落到鼻樑骨。 最顶级的容貌,最惹火的身材,最受瞩目的尤物。 被一个无业游民截胡了? 凭什么?一碗连肉都没有的面? 镜头切了远景。 楚狂走上前,將两张卡片直接贴在客厅正中央的白板上。 导播室里,助理静静手指翻飞,主摄像机拉出大特写,將两张卡片並排懟到全国观眾的屏幕前。 左边那张纸条边缘被捏得有些发皱。 娟秀端正的楷体字,规规矩矩地写著“林朗”。 右边那张卡片。 龙飞凤舞的行书。 上面没有名字。 只有三个大字——“饿死鬼”。 画面播出,直播平台伺服器主板温度狂飆。 【我敲!我敲敲敲!神特么饿死鬼】 【笑岔气了,谁家好人相亲写这三个字啊?直男癌晚期没救了】 【等一下,重点难道不是这个外號背后的专属感吗?別人都是名字,只有她是唯一的標籤】 【他甚至连个名字都不想写,这该死的占有欲】 【只有我觉得他有点没礼貌吗?】 【楼上的没错只有你】 大厅里。 宋南梔看著白板上那三个字,大脑宕机。 厨房里吞面的记忆攻击了她。 红晕从锁骨一路烧上脸颊。 她长这么大,听过的全是华丽的讚美和敬畏。 饿死鬼? 她气鼓鼓地转过头,一双澄澈水润的眼眸瞪向单人沙发。 没有任何杀伤力。 林朗靠在沙发上,迎著那位大小姐控诉的视线。 他不仅没有半点歉意,反而恶劣地挑动眉毛。 “怎么。” “一碗麵加一个蛋不够你吃?这不是事实?” 轻描淡写的反击。 宋南梔被这句反问堵得哑口无言。 她咬著下唇,双手绞著衣角。 理智告诉她应该反驳,但胃里尚未消化的葱油香气让她硬气不起来。 最终,大小姐只能憋出一句毫无威慑力的话。 “我才不是。” 软糯的鼻音,夹杂著撒娇意味。 周围的男嘉宾们面如菜色。 他们拼命展示的学歷和身价,在这场閒聊面前碎成渣。 第9章 非遗级茶道降维打击 心动纸条互选环节结束,气氛陷入微妙的停滯。 岳琛主动站起,打破安静。 他径直走向岛台水吧区。 这套水吧是节目组赞助商提供,全套顶级配置。 岳琛解下衬衫,换上贴身工装背心。 站位经过精確计算,三號机位的镜头正对准他发力时的手臂肌肉。 檯面上全套器具一字排开。 手摇磨豆机,法压壶,拉花缸。 “巴拿马翡翠庄园的红標瑰夏。” 岳琛將一小罐咖啡豆推到镜头前,手指拨弄, “海拔一千五百米以上的微气候孕育出的极品。水洗处理,果酸调很亮。” 张倩立刻凑了过去。 她双手托腮,眼神拉丝:“琛哥好专业。平时我只去常春藤那边喝,手冲瑰夏还是头回见呢。” 岳琛笑得阳光灿烂,手腕发力转动磨豆机。 粉末落入滤纸,高温水流以固定速率注入。 萃取,打发奶泡。 金属拉花缸在白瓷杯麵上勾勒晃动,一只天鹅图案成型。 岳琛端起瓷盘。 他没有把咖啡递给身边的女嘉宾,而是越过沙发区,绕开翻书的余世忍。 直奔大厅最偏僻的角落。 林朗靠在沙发里,闭目养神。 宋南梔坐在两米外的边缘,捧著水杯。 “林兄弟。” 岳琛停住脚步,把白瓷杯搁在小茶几上, “平时工作忙,应该没閒情逸致自己磨豆子吧。” 他语气和善。 “尝尝,顺便提提意见。” 话外客气,话里藏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直播间弹幕刷屏。 【琛哥脾气太好了,还给这穷酸素人拉花?】 【笑出鹅叫。打工人平时喝两块钱的速溶提神,他能喝懂红標瑰夏?】 【坐等露怯】 宋南梔皱起眉头。 大院里长大的女孩,哪怕再缺乏生活常识,也听得懂这种社交场合的捧杀。 她放下玻璃水杯,准备开口替林朗挡下。 林朗身子没动。 视线垂落在拉花拿铁上。 鼻翼翕动。 “萃取时间超了七秒。” 林朗嗓音低缓。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奶泡温度过了六十五度。甜感遭到彻底破坏。” 林朗靠回椅背,给出最后评价, “拉花虚有其表。太涩,难以下咽。” 几个短句,把这杯用来装门面的饮品批得一文不值。 岳琛脸上的阳光笑容绷不住了。 手背青筋直跳。 “林兄弟既然这么懂。”岳琛冷笑反击,“不如露一手。可別光说不练。” 林朗嘆了口气。 他看白痴一样扫了岳琛一眼。 从沙发上站起身。 双手抄在休閒裤口袋里,看都没看岛台那堆十几万的器具。 转身走向大厅尽头。 推开玻璃移门。 林朗迈步走到院子外的景观区。 所有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隨过去。 院子中央摆著几盆两米高的古茶树盆景。 那是导演组花重金从云南空运来的门面。 林朗停在古树前。 抬手。 食指和拇指捏住枝丫。 五指翻飞。 专挑最顶端最娇嫩的芽叶,毫不客气地大把往下薅。 导播室里,楚狂一口茶水喷在控制台上:“我靠!六十万租来的树景!” 心动小屋內。 林朗兜著一大把鲜嫩茶青走回来。 经过水吧檯时,岳琛嗤笑出声。 林朗充耳不闻,直接迈进厨房。 拉开最底层的储物柜,抽出一口生铁平底锅。 架在燃气灶上,开大火预热。 没有戴防烫手套,没有找木铲。 待锅底泛白,林朗把茶青全部撒入铁锅。 滋啦—— 水分被高温逼出的声音爆响。 林朗双手探入滚烫的生铁锅。 白皙修长的手指贴著两百度高温的锅底穿梭。 推,抓,揉,压。 这不是普通翻炒。 每一次下压的力道和手腕的翻转,蕴含著奇特的韵律。 杀青、揉捻、理条。 人体表皮蛋白质在高温下安然无恙,全凭对受力点和温度的精准把控。 场上鸦雀无声。 张新百取下金丝眼镜擦拭。 余世忍合上原版周刊,视线死死锁住林朗的双手,企图用科学原理解释这种违背常理的高温抗性。 青草气散尽。 馥郁的茶香瀰漫开来。 不足五分钟。 起锅。 乾瘪微卷的茶叶落入盖碗。 沸水衝下。 没有繁琐花哨的凤凰三点头,就是粗暴的一注到底。 霸道醇厚的兰花香冲天而起,直接將大厅里的咖啡味碾碎。 弹幕集体失语三秒,隨后满屏感嘆號。 【我靠!徒手生锅炒茶!这是失传的古法非遗技艺?】 【有懂行的吗?解释一下他手为什么没熟?】 【这套杀青手法叫悬浮手,全国能做出来的老师傅不超过五个。这哥们到底哪来的神仙?】 【刚才嘲讽人家不懂咖啡的人呢?出来走两步?人家玩的是国粹】 【岳琛这波脸都被打肿了】 厨房內的白烟还未完全散去,浓烈的茶香已经占据了每一个角落。 镜头聚焦下,满手生锅炒茶的男人没有看周围人一眼。 林朗手腕翻转。 乾瘪微卷的茶叶落入寻常玻璃杯中。 没有温杯,没有洗茶。 一壶刚烧开的沸水被他单手提起,高悬於杯口之上。 水柱垂直落下,水花翻滚间,底部的干茶受热舒展,三浮三沉。 原本枯燥的枝叶,在开水的浇灌下重新焕发生机,绿意盎然。 清透的黄绿茶汤泛起微光。 霸道的兰花香不受控制地向外溢出。 不需要任何言语的渲染,这股香气本身就是最高规格的展示。 大厅里鸦雀无声。 谁都清楚,徒手在高温铁锅里杀青,还能保留茶叶这种级別的品相与香气。 这手艺该被供在国家的非遗宣传视频里,而不是出现在一个恋综厨房。 一道身影打破了这短暂的停滯。 余世忍从沙发上快步走来。 平日里的冷静自持,早在这股茶香中土崩瓦解。 这位每天要把手用消毒液擦洗无数次的外科医生,直接越过了岛台。 他无视了林朗连洗都没洗过的玻璃杯。 骨节苍白的手指直接端起还在冒热气的茶汤。 仰头,抿入。 滚烫的茶汤顺著喉管滑落。 紧接著,一股清凉绵长的回甘从舌根反衝直上天灵盖。 余世忍眼眶泛红。 他端著茶杯的手轻微颤抖,素来刻薄的嘴唇吐出零星几个字音。 “极品。连多巴胺都能被这股茶气强制平復。” 向来用医学术语进行智力霸凌的高冷男神,给出了最原始的嘆服。 第10章 当眾投餵大小姐,全网磕疯了 导播室里,楚狂用力搓了一把脸,在频道里下达指令: “切特写,三號机位推上去,把余医生的表情全录下来。快点!” 镜头完美捕捉到了这一幕。 与余世忍的失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岛台另一侧的岳琛。 那杯表面拉著精致天鹅图案的红標瑰夏拿铁,安静地摆在骨瓷托盘里。 表面上的奶泡已经开始塌陷,失去最初的光泽。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人多看这杯价值不菲的咖啡一眼。 甚至连原本满口称讚的女嘉宾张倩,也正踮著脚尖往林朗那边张望。 岳琛胸膛起伏不定。 他苦心经营的阳光暖男形象,被这粗暴直接的古法炒茶碾得连渣都不剩。 精心计算的机位、拿捏到位的微表情,全成了衬托別人非凡手艺的小丑表演。 小麦色的皮肤泛起不自然的潮红。 林朗懒得看他。 將第二杯茶注入適量的温水,调试到恰到好处的温度。 修长的手指捏住玻璃杯壁。 转身,迈步。 路径完全避开了岛台边的岳琛,连个眼角余光都没多给。 直接走到宋南梔面前。 大院里娇养长大的女孩,正双手按著膝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些翻滚的绿叶。 她的生活常识一片空白,却拥有远超常人的顶级品味。 东西好不好,她那被无数珍饈餵刁的鼻子最清楚。 玻璃杯递了过去。 “降降火。” 宋南梔乖巧地伸手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 她低头闻了闻,好香。 “別去喝那些花里胡哨的奶泡,当心吃坏肚子。” 林朗语气散漫,丟下这句话。 简短的一句话,没有指名道姓,没有疾言厉色。 却是一记耳光,抽在了岳琛脸上。 四周的空气安静得可怕。 林朗的做法,是將岳琛的专业定义为足以吃坏肚子的垃圾。 这比任何嘲笑都来得致命。 张新百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乾咳两声,试图缓解尷尬。 白舟直接转头看向窗外。 这句话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比最恶毒的嘲弄还要致命。 岳琛咬住后槽牙。 他端起那杯引以为傲的天鹅拿铁。 转身走到水槽前,拧开水龙头。 水流衝散了咖啡的昂贵醇厚,也冲走了他精心算计的顏面。 下午是节目组安排的休閒时光。 目的是让初识的男女嘉宾有更多的互动空间。 张新百为了挽回顏面,主动提议玩狼人杀。 一时间,除了林朗和宋南梔,其他人各怀心思地围坐在长沙发区。 开始了一场名为桌游,实为互相试探的社交表演。 林朗对这种毫无营养的交际毫无兴趣。 他拿著一杯白水,径直走到大厅角落的单人沙发。 右腿隨意地搭在左膝上,拿起手机,连上屋里的wifi,熟练地打开一款消除类小游戏。 清脆的音效在指尖跳跃。 对於他而言,这种拿钱摸鱼的退休生活,才是来恋综的唯一正事。 不过,他並不孤独。 轻微的脚步声靠近。 宋南梔不知从哪抱来一个纯白色的长毛绒抱枕。 她绕开热闹非凡的长沙发区,放弃了所有能在镜头前展示自己美貌与身段的社交机会。 走到林朗旁边的地毯上,盘腿坐下。 长裙的下摆铺散开来,包裹住那双惹火的大长腿。 她下巴垫在抱枕边缘,双手托著腮。 一双澄澈水润的眼眸,就这么定定地看著林朗。 满屋子人都在卷智商,卷情商。 这位小公主,甘愿在角落当一个安安静静的看客。 一局游戏结束,屏幕上跳出通关的提示。 林朗放下手机,偏过头。 视线撞进那双毫无防备的眼眸里。 林朗手腕翻转,不知道从哪个兜里掏出一小包没有任何商標的原味瓜子。 修长的手指捏住一颗饱满的葵花籽,轻轻用力。 脆响过后,饱满的瓜子仁落在掌心。 林朗神色慵懒,目光重新落回手机屏幕。 手指却没有停下。 咔噠,咔噠。 剥瓜子的声音细微且有节奏。 不多时,掌心便积攒了一小把白嫩的瓜子仁。 他没有转头,极其自然地將左手摊开,递到宋南梔嘴边。 女孩愣住。 长睫毛颤动了两下。 在红墙大院里,所有的食物都要经过层层检验和精美摆盘。 但眼前这只白皙修长的手,比任何银制餐具都有吸引力。 她微微前倾身子,殷红柔软的唇瓣直接凑向林朗的掌心。 温热的呼吸扫过掌纹。 她就著他的手,把那一小堆瓜子仁尽数捲入口中。 细微的咀嚼声。 坚果的油脂香气混合著男人手心的温度,彻底满足了味蕾。 她吃完,重新把下巴搁回抱枕上。 一餵一吃。 两人之间没有说一个字,粉红泡泡却在这不足两平米的角落里快速膨胀,將外界所有的喧囂全部隔离在外。 导播室里。 助理静静双手捂住嘴巴。 这种不需要任何工业糖精堆砌的自然甜度,直击灵魂。 “这谁顶得住啊?南梔妹妹太软了吧!” 静静在心里土拨鼠尖叫。 直播间里的弹幕,迎来了开播以来的最高峰值。 【杀了我,就现在,杀了我给这俩人助助兴】 【大佬在外重拳出击,生锅炒茶狂扇绿茶男。对內乖巧坐下,专职给大小姐剥瓜子?】 【你们看南梔妹妹吃东西的样子,那是在吃瓜子吗?那是在吃我的心】 【直接就著手吃。她甚至都不用手接!这得多大的信任啊】 【前排提醒,这位大佬还没洗手呢(滑稽)】 【刚才炒茶的高温早就把细菌杀光了,这叫高温无菌手,懂不懂含金量】 【太宠了吧!这对cp我直接吞钥匙锁死!谁也別想拆散他们】 客厅中央的狼人杀还在继续。 张新百刚刚发表完一段自以为逻辑严密的发言,准备迎接女嘉宾们的崇拜。 陈海燕微笑著附和,余光却不自觉地飘向角落。 那里。 一个穿著普通白t的男人,正百无聊赖地按著手机。 另一只手剥著瓜子,时不时递到那个美得惊心动魄的女孩嘴边。 女孩吃完,满足地眯起眼睛。 这一幕,彻底刺痛了在场每一个自命不凡的人。 张新百准备好的长篇大论卡在喉咙里。 他觉得自己的千万身价,在此刻连一粒瓜子仁都不如。 第11章 恶意点名 夜幕降临。 海风卷著潮气涌向私人沙滩。 三米高的巨型篝火堆架在沙滩正中央。 木柴燃烧,劈啪作响。 橘红色的火光向外辐射,照亮了错落摆放的顶级收音设备和几件昂贵乐器。 直播间右上角的数字跳到了八百万。 伺服器后台全线飘红。 技术部主管站在机房里,手里捏著速效救心丸的瓶子,盯著负载数据。 弹幕墙早就被各种顏色的字体填满。 【来了!恋综传统保留节目,修罗场才艺局】 【白天靠一手玄乎的炒茶装到了,晚上这种纯拼硬实力的舞台,看那个蹭饭男还怎么躲】 林朗挑了最外围的一张摺叠椅。 背光。 海风吹起他洗得发白的纯色t恤下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单手支著下巴,看著起伏的黑色海浪,游离在所有镜头与算计之外。 宋南梔自己拖了把小马扎,挨著他的腿边坐下。 她双手抱著膝盖,清绝的脸庞在火光下忽明忽暗。 那双澄澈的眸子里,只装得下旁边这个男人的侧脸。 导播室的超大功率音响传出楚狂破音的嗓门。 “今晚主题——初夏的悸动。” “才艺交流,不设规则。” “今晚的热度王,明天的约会资金直接翻倍!” 赤裸裸的资本游戏。 在座的人精们闻风而动。 张新百第一个站了起来。 高级定製西装外套隨手丟在躺椅上。 他大步走到篝火旁,解开白衬衫顶端的两颗纽扣,露出健身房里练出的胸肌轮廓。 金丝眼镜反著火光。 他抓过麦克风,目光越过人群,锁定角落里的宋南梔。 刻意压低的低音炮嗓音经过设备放大。 “女人,这片海,是我为你承包的泪。” 海浪拍打礁石。 周晓玲手里正转著一把可携式万用表。 探针直接戳破了导线的绝缘层。 她翻了个极为標准的白眼。 余世忍从兜里抽出第三张医用消毒湿巾。 仔细擦拭指缝,没有抬头。 直播间弹幕迎来了第一波井喷。 【快报警,把这个法外狂徒叉出去】 【我用脚趾抠出的三室两厅能送给这位霸总当婚房吗?】 【南梔妹妹快跑,不要看他,会瞎】 宋南梔往林朗身边缩了缩,鼻音软糯。 “他这是在干嘛?” 林朗轻笑出声。 “八成是古早小说看多了,小脑发育不完全。” 声音没有刻意压低。 顺著衣领上的微型麦克风,清清楚楚地切进了千家万户的直播流。 满屏的嘲讽瞬间变成了狂欢。 【嘴替!这绝对是我的网际网路最强嘴替!】 【林哥这张嘴,比他白天徒手炒出来的茶还要毒】 张新百表情僵硬,捏著麦克风坐回原位。 白舟整理了一下衣角,从容起身。 流量爱豆的主场正式拉开帷幕。 伴奏声起。 重金属电子混音震得沙滩嗡嗡作响。 他双手抓著麦克风,隨著节拍开始扭动。 每一个定点动作都经过练习室的千锤百炼,精准卡在鼓点上。 甩头,顶胯,拋媚眼。 麦克风在指尖转了三圈。 一首口水打榜舞曲,被他硬生生唱得喘息连连,满屏荷尔蒙作祟的错觉。 到了副歌部分,他准时对著跟拍摄像机做出一连串比心动作。 粉丝的控评文案准时占据屏幕。 【白舟勇敢飞,粥粉永相隨】 【这颱风杀疯了,內娱天花板】 【请路人收起你们的偏见,我们家哥哥每天在练习室起码练舞十六个小时】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白舟摆出定格姿势。 几声稀稀拉拉的礼貌性掌声响起。 他喘著粗气,伸手拨弄了一下被汗水浸湿的刘海。 视线越过跳跃的篝火,直直砸向外围的林朗。 居高临下。 一个连衣服都要穿到发白的无业游民,懂什么叫舞台? 林朗没有回头。 他正低头看著手里那块烤得滚烫的红薯。 修长的手指翻飞,细心地挑去表面焦黑的皮。 指尖被高温烫得微红,动作却没有任何停顿。 剥好的一小块金黄果肉递了过去。 宋南梔张开嘴,就著他的手吃掉。 烫得直呼气,眼睛却弯成了月牙。 白舟准备好的挑衅姿態僵在原地。 一拳打在了空气上。 张倩踩著高跟鞋在沙滩上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动,终於等到了插话的缝隙。 她急需向多金的张新百表忠心,也见不得那个穿著寒酸的男人身边坐著全场最惊艷的女人。 一把抓起麦克风,红色大波浪捲髮在风中招摇。 “大家都是带著诚意来的。” 张倩掩嘴轻笑,目光逼向角落。 “林先生既然能被节目组选中,总不至於真的是来蹭饭的吧?” 高端社交局里的排挤被摆上了台面。 张倩晃动著手腕上的卡地亚手鐲。 “不如也让我们开开眼界?一直坐在角落里剥红薯,白白浪费了节目组这套百万级的设备。” 钟艷枫推了推平光镜,指尖夹著一张死神塔罗牌,冷眼旁观这齣闹剧。 周晓玲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唯恐天下不乱。 岳琛坐在灯光死角,等著看好戏。 宋南梔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丟下手里半块红薯。 背脊挺直。 澄澈的眸子降温,莫名的压迫感破体而出。 陈海燕穿著素雅的改良旗袍,上前一步。 “倩倩別这么咄咄逼人嘛。” 她语调温柔,手却伸向宋南梔的方向,试图在镜头前扮演理中客来掌控局面。 “林先生隨便表演点什么,唱首歌,或者讲个笑话也行,大家图个乐子。” 字字诛心。 这是把林朗架在火上烤。 陈海燕的手还没碰到宋南梔。 一只宽大的手掌已经挡在了半空。 林朗站起身。 將宋南梔护在身后。 陈海燕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触及到林朗那毫无情绪的琥珀色眼眸,本能地退了半步。 林朗扯出一张湿纸巾。 擦净手指上的红薯灰烬。 眼神扫过面前神色各异的眾人。 第12章 朽木惊弦,一曲入魂 他迎著陈海燕略带慌乱的视线,没有退让的打算。 “想听歌?” 林朗拍掉指尖残留的红薯灰烬。 “可以,那便唱一首。” 没有辩解,没有推諉。 乾脆利落。 张倩准备了一肚子的阴阳怪气,全部憋在喉咙里。 张新百推压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这位常年浸淫资本市场的霸总,本能地察觉到事態脱离了预设轨道。 林朗转身。 宽阔的肩膀挡住海面涌来的夜风。 他迈开长腿,朝著篝火后方的乐器展示区走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节目组为了展现s级恋综的財力,乐器区布置得奢华至极。 防潮垫正中央,摆著一台九尺施坦威三角钢琴。 定製的黑亮漆面在橘红火光下泛著昂贵光泽。 右侧是一套roland顶级电子合成器与配套打击板。 眾人的视线尾隨林朗的步伐。 张新百抱起双臂。 他等著看笑话。 一个穿著廉价纯色t恤的素人,若是坐上施坦威的纯皮琴凳,那画面绝对足够滑稽。 林朗脚步未停。 他跨过防潮布,越过造价七位数的钢琴。 视线完全略过那套功能繁杂的合成器。 最终停在展示区最边缘。 那里立著几个金属三脚架,掛著两把充场面的备用琴。 道具组为了丰富画面元素隨便找来的添头。 林朗伸出右手,摘下一把木色斑驳的民谣吉他。 琴身未做拋光处理,面板边缘带著明显的磕碰划痕。 这是全场最不起眼、被视为“废品”的劣质琴。 白舟发出一声嗤笑。 他整理衬衫的袖口,狭长双眼里写满鄙夷。 “林兄弟这品味,挺独特。” 白舟扬高声调,確保麦克风能將每一个字句收录。 “那把琴放了多久没人知道,琴颈大概率变形,音准全靠蒙。” “你平时在天桥底下卖唱,用不来好东西,也不必委屈自己拿根烧火棍將就吧?” 张倩掩唇娇笑,藉机跟进。 “白老师要求过高了,人家只认识吉他这种入门级別的玩具。” “能扫出响动就不错了,大家多些包容。” 陈海燕端著花茶,笑而不语。 余世忍抽出新的一包消毒湿巾。 外科医生对这种没有逻辑支撑的爭论毫无兴趣。 他更关注那把吉他上附著的细菌数量。 直播平台的弹幕区,因为这两句话迎来峰值。 【白舟有病?人身攻击算什么本事?】 【哥哥说错了吗?那破吉他本来就没法弹。素人非要装內行,还不许人说了?】 【等翻车。白天炒茶算他厉害,这可是音乐圈,不是会烧火就能玩转的】 【他拿的是复合板练习琴,进货价极低。这种材料在海边吹几小时潮湿海风,八个音能跑偏十个,神仙难救。】 镜头前的人精们各自盘算得失。 林朗充耳不闻。 他单手提著那把破旧吉他走回原位。 海风掀起他发白的衣摆。 在距离篝火两米远的废弃防波木桩上,林朗隨意坐下。 左腿曲起,右腿前伸。 吉他共鸣箱卡在大腿上方。 林朗左手握住琴颈。 大拇指越过六弦指板,食指搭在金属弦轴上。 右手大拇指隨手拨弄六弦。 錚。 哑而偏的杂乱底音。 环境湿度极大,高含盐量的海风对木质乐器造成了毁灭性打击。 跑弦情况比预想严重得多。 林朗面无波澜。 右手开始快速扫拨琴弦。 左手大拇指与食指交替,在琴头六个金属弦钮间游走。 不用电子定音器辅助。 不看指板品丝。 肌肉本能全面接管控制权。 每一次拧动弦钮的幅度,严格控制在毫米级区间。 全凭绝对音阶辨析能力,强行纠正变形木板带来的张力偏差。 木桩旁。 宋南梔把手里剥去外壳的红魔虾丟进白瓷骨碟。 原本对海鲜充满执念的大小姐,现在完全丧失了进食慾望。 她扯过湿巾胡乱擦拭白皙纤细的手指。 拉过摺叠马扎。 毫无顾忌镜头拍摄角度,直接贴著林朗的长腿坐下。 双手交叠,软糯下巴搁在手背上方。 绝美清冷的容顏在橘红火光映照下,褪去所有防备偽装。 那双琥珀色眼眸水润发亮。 导播室。 主屏幕上跳动著各个机位传回的高清画面。 楚狂站在控制台前。 手里的不锈钢保温杯倾斜,茶水差点洒出。 老狐狸的嗅觉极其敏锐。 林朗调音的动作,过於专业。 闭眼盲调,全凭听觉辨析细微的张力变化。 这需要庞大的登台演出经验作为支撑。 “二號机位,切掉白舟的全景!拍什么垃圾画面?” 楚狂按住对讲机通话键,嗓音因亢奋而劈裂。 “三號机位,轨道往前推!” “特写!给我懟脸拍林朗的手指和面部轮廓!” “灯光组调整主光源偏离角度,压低补光,製造高反差阴影!” 助理静静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她果断切换主信號源。 全国数千万观眾的屏幕画面,陡然改换。 杂乱背景遭到虚化处理。 跳跃的巨型篝火成为主导光源。 潮湿海风吹拂,林朗额前的微分碎盖髮丝轻轻扬起。 右侧脸颊那个不明显的浅梨涡隱没在光影交界处。 下頜线利落分明,眼廓骨相优越至极。 他微垂著头,视线专注在粗糙斑驳的木质指板上。 不需要后期调色滤镜。 这具身躯自带顶级文艺电影海报的质感。 弹幕区发生诡异的断层停滯。 调音结束。 整个过程耗时极短。 林朗左手更换把位,四指按压钢弦。 没有清嗓,没有对著台下宣讲客套说辞。 他完全跳过报幕环节。 右手手腕猛地爆发力道。 拨片狠狠刮过六根钢弦。 錚——! 极具穿透力的吉他扫弦声,悍然劈开海浪喧囂。 连续的和弦交替。 採用四四拍沉稳节奏。 a小调起手,情绪低沉压抑。 紧接著转向c大调的开阔。 再切入g大调的释然,最后收束於f大调的坚定。 没有任何花哨华丽的合成电子音效。 没有当下乐坛矫揉造作的转音炫技。 音符里裹挟著风霜跋涉、漫长公路。 顺著顶级收音麦克风,蛮横地穿透现场每一寸空气。 砸向全国各个角落。 沙滩上。 白舟眼角的轻蔑还未来得及收敛。 常年泡在录音棚里的流量爱豆,清楚这三个和弦组合蕴含的恐怖能量。 他引以为傲的电子舞曲,在绝对的艺术高度面前,沦为了廉价的塑料玩具。 张新百端著高脚杯的手定格在半空。 宋南梔微微张开殷红唇瓣。 那双澄澈眼眸浮现一层水光。 她的呼吸频率跟著吉他鼓点產生了共振。 万籟俱寂。 整片海岸线,唯独剩下篝火燃烧的白噪音与吉他木箱產生的宏大共鸣。 前奏行至尾声。 林朗上半身微倾。 喉结轻微滚动。 缓缓贴近立式麦克风的金属网罩。 第13章 满级嗓音开口跪 海风吹过他的t恤下摆。 他眼瞼半垂,胸腔下沉。 颗粒感极重的嗓音顺著收音设备传出。 “徘徊著的,在路上的。” “你要走吗,via via。” 没有铺陈。 没有前奏的电子合成器。 纯粹的人声直接砸进现场空气里。 这声音带著极强的沧桑感。 低沉,厚重。 不需要任何混响效果器的修饰。 白舟端著玻璃水杯的手僵住了。 杯口倾斜,柠檬水溢出。 水滴砸在他的衬衫上。 他毫无察觉。 常年泡在录音棚里的流量爱豆,耳朵比普通人毒得多。 这种恐怖的胸腔共鸣。 这种精准的咬字发音。 绝不是普通麦霸能拥有的水准。 这需要长年累月的枯燥发声训练,以及绝顶的天赋支撑。 这是拋弃了所有工业修音后,纯靠肉体机能形成的碾压。 “易碎的,骄傲著。” “那也曾是我的模样。” 林朗的右手快速扫弦。 左手手指在残破的指板上翻飞。 这是一把走音严重的废品木琴。 受潮变形的面板让琴弦的张力变得难以控制。 林朗却用蛮横的手指力量。 强行將其按压出顶级的和弦音效。 手指起落间,每一个音阶都精准无误。 篝火在风中跳动。 陈海燕端著花茶的双手开始发抖。 茶杯与底碟磕碰出细微的瓷器脆响。 她原本等著看一场破音跑调的好戏。 现在。 这细微的脆响成了她尷尬的倒计时。 她转过头看向张倩。 那位刚刚还出言讥讽的性感女人,脸色煞白。 红色的波浪捲髮在海风中显得滑稽可笑。 张倩的手指攥著手腕上的卡地亚手鐲。 精心修剪的指甲在贵金属表面划出细微的痕跡。 防波木桩旁。 宋南梔双手托著腮。 橘红色的火光把她澄澈的眼眸照得透亮。 在红墙大院里长大的女孩。 品味是由无数金钱和时间堆砌出来的。 维也纳金色大厅的首席演奏。 全球顶尖的百老匯音乐剧。 她从小听到大。 那些用钱砸出来的极致高雅,构成了她对音乐的全部认知。 可现在。 一个穿著普通纯白t恤的男人。 一把表面坑坑洼洼的破木吉他。 把那些殿堂级的艺术砸了个粉碎。 这歌声里没有任何刻意的炫技。 全是最本真、最直击灵魂的情感倾倒。 宋南梔的视线锁定在林朗的侧脸上。 心臟跟著那把吉他的扫弦节拍跳动。 胸腔里產生了一种莫名的酸楚与共振。 林朗左手猛地变换把位。 右手拇指捏著拨片重重刮过六根钢弦。 慵懒的气场在这一瞬间彻底转变。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也穿过人山人海!” 声区骤然拔高。 清透的高音在夜空中炸裂开来。 没有撕裂感。 没有破音的边缘试探。 只有稳健的气息支撑。 这股庞大的声浪蛮横地压过了海风。 彻底盖住了黑色海浪拍打礁石的噪音。 顺著收音麦克风,直接砸向全国观眾的耳朵里。 导播室里。 楚狂手里的保温杯脱手坠落。 “砰。” 不锈钢砸在地上。 滚烫的茶水泼在他的人字拖上。 这位资歷极深的综艺导演毫无反应。 他盯著面前的主屏幕。 头皮发麻。 “弹幕呢?” 楚狂猛地回过神。 对著耳麦大吼。 “公屏怎么是空的?技术部干什么吃的,伺服器过载了吗!” 助理静静坐在电竞椅里。 双手离开键盘。 手指不自觉地发颤。 “没崩,导演。” “后台数据正常。” “在线人数刚破一千三百万了。” 静静指著乾乾净净的弹幕区。 “他们.....他们是忘了打字。” 长达十五秒的时间里。 千万量级的直播间內,没有飘过哪怕一条弹幕。 所有的质疑、谩骂、嘲讽。 在绝对的艺术高度面前,被物理级別的声浪直接碾碎。 这是一种集体失语。 网络上形形色色的观眾。 在这一刻被同一种情绪强制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秒。 副歌的第二句再度拔高。 “我曾经拥有著的一切,转眼都飘散如烟。” “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 “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直播间的弹幕墙瞬间引爆。 各种顏色的字体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向上滚动。 密密麻麻的文字彻底掩盖了直播画面。 【这特么叫素人?】 【你管这叫蹭饭的无业游民?这是国家队下凡视察工作了吧】 【全开麦,抗海风唱,没有耳返,音准稳得嚇人。】 【白舟的粉丝呢?出来走两步?解释一下什么是专业?】 【刚刚谁说他只会烧火的?脸疼不疼?】 【这词曲谁写的啊?这绝对是华语乐坛的核弹】 【我在地铁上刚加完班,吃著冷包子,听到这两句直接泪崩了。】 【谁不是跨过山和大海,最后跌入平凡啊。】 【林哥太绝了!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不废话直接拿硬实力碾压】 沙滩上的气氛诡异。 张新百引以为傲的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 他维持了一晚上的霸总姿態全面崩盘。 刚才那些用来展现財力的开场白。 此刻回想起来。 只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粗鄙的暴发户。 在纯粹的艺术巔峰面前,身价显得俗不可耐。 岳琛坐在灯光照不到的死角里。 后槽牙咬得死紧。 他苦心经营的阳光大男孩人设。 在这个散发著极致光芒的男人面前,连做配角的资格都没有。 周晓玲手里那把万用表掉在地上。 这位硬核科技少女第一次觉得。 有些东西是冷冰冰的数据无法丈量的。 歌曲进入尾声。 “向前走,就这么走。” “就算被给过什么。” “就算你被夺走什么。” 节奏重新变得平缓。 海风依旧潮湿。 林朗的坐姿依然慵懒隨意。 不需要耗费心力去扮演高深莫测。 他坐在那个废弃的防波木桩上。 本身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峰。 最后一次扫弦结束。 拨片在指间旋转了半圈。 最后塞回裤兜。 他伸出右手。 指腹贴住还在震动的六根钢弦。 琴音戛然而止。 最后一点余音顺著音响向四周扩散。 被海浪彻底吞噬。 整片私人沙滩陷入了绝对的安静。 连木柴燃烧的劈啪声都变得格外刺耳。 没有掌声。 没有叫好。 所有人都被这首歌抽乾了力气。 困在那个庞大的情感旋涡里无法挣脱。 第14章 一首歌干碎伺服器 共鸣箱里最后的震动彻底消失。 海风吹过沙滩,捲起几粒粗砂打在防波木桩上。 几百种顏色的字体重叠在一起。 密密麻麻的弹幕把屏幕挡得严严实实。 【这也太犯规了吧】 【我跪著听完的!这特么是素人?】 【白舟的粉丝呢?叫你们哥哥出来走两步!看这高音教不教他做人】 【纯木吉他无插电,把口水舞曲按在地上摩擦,这才叫音乐啊】 弹幕滚动的速度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特效紧隨其后。 【南以忘怀后援会赠送超级游艇x10】 【京郊富婆赠送浪漫星空x5】 【爹系男友永远滴神赠送火箭x10】 .... 满屏的金光和虚擬烟花炸开。 原有的直播画面被彻底淹没。 几百万人的情绪找到了宣泄口。 真金白银化作数据洪流,朝著直播间疯狂倾泻。 导播室里温度直线上升。 楚狂双手抓著本就不多的头髮。 嗓门已经完全劈叉。 “切备用线路分流!机房干什么吃的!” 助理静静整个人趴在控制台上。 键盘被敲得劈啪作响。 “分流失败!” “导演,同时在线人数瞬间飆破两千五百万!” “通道全部堵死了!” 静静转头,额头上全是汗水。 “关闭部分礼物特效!显存扛不住了!” “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 主控制台发出刺耳的长鸣。 “滴——” 那面占据整面墙的几十块监视屏幕,瞬间全黑。 蓝星最大的全网视频流转接中心,迎来了建站以来的第一次全站宕机。 物理级別的报废。 只因为一首极其简单的民谣吉他弹唱。 网络上的狂热迅速向全平台蔓延。 微博后台。 数据分析师端著刚泡好的泡麵。 右手食指点下滑鼠左键刷新。 满屏飆红的数据让他定在人体工学椅上。 热搜榜前十名被强行血洗。 榜首词条后方掛著一个暗红色的爆字。 #林朗 平凡之路#空降第一。 #心动频率 到底从哪找来的怪物#紧隨其后。 #最贵的一把木吉他#霸占第三。 蓝星的文娱產业高度发达,资源极度集中,但唯独缺乏沉淀人心的经典。 音乐圈常年被无病呻吟的口水歌和强行卖惨的工业化情歌占据。 林朗拿出的这首歌,旋律走向、和弦编配乃至歌词深度,完全不讲道理。 这是一场来自另一个文明的降维打击。 沪上某高档別墅区。 业內最顶尖的金牌製作人穿著睡衣。 他死死盯著徒弟发来的模糊录屏片段。 菸灰烧到了手指头。 他毫无察觉。 进度条被拖回去,一遍遍重播。 “这旋律,太稳了。” 製作人把菸头用力按进水晶菸灰缸。 嗓音发颤。 “完全不需要任何多余的编曲修饰,大巧不工。” “他连换气声都卡在绝佳的节奏点上。” 他抓起桌上的手机,快速拨通號码。 “马上动用所有关係,给我把这个叫林朗的人找出来。” “只要他点头,我亲自给他做专辑。” “资源全部倾斜,立刻去办!” 网上的天翻地覆,沙滩上的人一无所知。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重新占据主导。 白舟靠在摺叠椅的帆布靠背上。 全身的力气被尽数抽乾。 他刚才引以为傲的韩系电音舞曲,此刻成了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 这记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他自己脸上。 顶流爱豆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 他连站起来直视林朗的勇气都没有。 这算哪门子的素人? 这水平直接坐上音乐殿堂的祖师爷位置都绰绰有余。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上的较量。 张倩受不了这种诡异的安静。 她试图打破僵局。 乾巴巴地扯动涂满口红的嘴唇。 “其实.....也就那样吧。” 声音发抖,毫无底气。 “没有伴奏还是稍微单薄了点,你们说对吧?” 四周只剩下风声。 没有人搭理她。 陈海燕低头把玩著早就凉透的花茶杯,掩饰內心的极度震惊。 张倩彻底沦为边缘人。 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小丑,被晾在寒风里。 林朗根本不在乎这帮人各异的心思。 他站起身。 左手托住那把弦都快废了的破木吉他。 小心地將它从身上取下。 对於真正热爱音乐的人来说,乐器就是武器。 打完仗得好好收著。 他迈开长腿朝外围走去。 视线始终平视前方。 从头到尾,他没有往白舟和张倩的方向看上一眼。 无视,就是最顶级的蔑视。 林朗停在防波木桩前。 將吉他仔细地掛回金属支架上。 宋南梔还坐在小马扎上。 双手依然交叠著托住下巴。 保持著听歌时的动作,一动不动。 林朗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橘红色的篝火光芒打在女孩清绝的脸庞上。 那双澄澈的琥珀色眼眸里,氤氳著一层水汽。 眼眶微红。 娇养出来的牡丹花,被一首粗糲的公路民谣惹出了不该有的沧桑情绪。 林朗左手抄在休閒裤兜里。 右手伸了出去。 粗糙的指腹擦过女孩柔软细腻的眼角。 抹掉那点將落未落的湿润。 触感微凉。 “听个木吉他也能哭?” 低沉的嗓音带著刚唱完高音的微沙。 语气隨意极了。 宋南梔被他指尖的温度烫了一下。 她没有躲。 白皙的脖颈泛起一层红晕。 理智告诉她应该保持名媛的矜持,拉开一点距离。 但身体的本能却让她贪恋这种毫不掩饰的亲近。 她咬了咬下唇。 “风沙太大,迷眼睛了。” 软糯的鼻音,毫无说服力。 她甚至没发现自己此时的语气,活脱脱像个受了委屈在撒娇的小女孩。 林朗笑了。 他顺手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行,怪风。” 陈海燕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 她放下花茶杯,款款走上前来。 “林先生深藏不露啊。” 陈海燕笑容温婉,眼底藏著探究。 “这首歌的版权还在手里吗?我认识几位不错的发行商。” 她试图切入两人的专属领地。 宋南梔眉头微皱。 直接拖著小马扎,往林朗身侧挪了挪。 大半个身子挡住林朗。 彻底切断了陈海燕看向林朗的视线路径。 这是一种潜意识里的圈地盘行为。 这是她先发现的宝藏。 林朗看了眼在自己身侧的大小姐。 没去理会陈海燕递来的橄欖枝。 他弯腰,从旁边的餐盘上捡起刚才剥到一半的红魔虾。 修长的手指三两下扯掉虾壳。 將晶莹饱满的虾肉递到宋南梔嘴边。 “还吃不吃?” 宋南梔毫不犹豫地张开嘴。 殷红的唇瓣碰到了他的指尖。 一口咬下虾肉。 她鼓著腮帮子咀嚼,微微扬起下巴。 澄澈的眼眸盯著林朗。 “明天我要吃葱油麵。” 她提出要求。 理直气壮,不容反驳。 “没葱了。” 林朗拿纸巾擦手。 “那就只吃麵。” 宋南梔回击。 林朗低下头,看著那张近在咫尺的清冷脸庞。 “大小姐,每天煮饭要发工钱的,而且,我很贵的。” “没事,我养你啊。” 宋南梔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愣住了。 耳朵尖瞬间红得滴血。 林朗动作停顿了一秒。 发出一声低低的轻笑。 第15章 张小姐不认识吗 热油淋在葱白上。 “呲啦”一声脆响。 浓郁的葱香瞬间在心动小屋的开放式厨房里炸开。 林朗穿著一件款式最简单的纯灰棉麻家居服。 袖子隨意卷到手肘处。 他单手顛锅,麵条在滚烫的酱汁里翻滚两圈,迅速吸饱了油脂,色泽变得鋥亮诱人。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早就突破了千万。 昨晚那首《平凡之路》直接干爆了伺服器,热度不仅没有隨著夜晚过去而消退,反而在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后,引来了无数赶早班通勤的打工人。 各大短视频平台的切片早就满天飞。 此时的弹幕区全是在蹲守这位“下凡视察工作的国家队”。 【来了来了!林哥这是在兑现昨晚的承诺啊】 【葱油麵!谁懂啊,顶流巨星级別的嗓子,大清早起来给妹子洗手作羹汤,这人设简直无敌了】 【什么叫降维打击?白天玄学炒茶,晚上封神演唱,早上还能当厨男,这才是真大佬。】 楼梯口传来一阵软绵绵的拖鞋声。 宋南梔顶著一个睡得有些凌乱的丸子头,两鬢的碎发不听话地翘著。 她身上穿著那件纯白色的宽大柔软居家服。 领口歪斜,露出小半截白皙匀称的脖颈。 这位大小姐,完全闭著眼睛,顺著那股勾人的葱香味儿,一路飘进了一楼大厅。 她精准避开了客厅的茶几,游魂般溜达到厨房岛台边。 隨后熟练地半趴在流理台上。 光洁的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 林朗顺手把那碗冒著热气的葱油麵推过去,外加一双木质筷子。 “吃完把客厅那个废纸篓里的垃圾分个类,扔出去。” 他拿过一块乾净抹布,隨手擦去檯面上溅出的酱汁。 顺口发號施令。 宋南梔眼都没睁全,吸了吸鼻子,乖巧点头。 捞起筷子开始小口唆面。 大小姐吃相极佳,却又透著一股护食的憨態。 十几分钟后。 宋南梔端著个洗得乾乾净净的空碗,將碗倒扣在沥水架上。 她决定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在这个恋综里绝不是白吃乾饭的废物。 分类垃圾这种事对她来说有些超纲。 视线一转,她盯上了走廊尽头的洗衣房。 洗衣服总该很简单。 她跑回房间,翻出一件压在箱底、没有商標的纯白色睡裙。 这件看似普普通通的裙子,实则是专供的纯手工苏玳真丝高定,面料比婴儿的皮肤还要娇贵,洗涤要求极其严苛。 宋南梔哼著小调,將睡裙塞进那台用来洗普通衣物的波轮洗衣机里。 想了想,又觉得光用水洗不够乾净。 她隨手抓起旁边一瓶写著强力漂白水的蓝色塑料瓶。 连刻度和说明书都不看,吨吨吨倒了大半瓶进去。 按下启动键。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满怀期待地等待成果。 三分钟后。 滋啦——哐 洗衣机发出悽厉的轰鸣,滚筒內部传来绞肉机般的动静。 在漂白水的化学攻击和波轮的物理绞杀双重打击下,那件六位数的高定瞬间化为一团烂布。 浑浊的黑水夹杂著大量泡沫,直接冲开盖子。 顺著机器缝隙汹涌溢出。 动静太大,几乎把整栋別墅的人都炸了出来。 张倩正穿著一套凸显身材的紧身瑜伽服在客厅拉伸,听见声响走过来一看。 她一眼就认出了那团烂布边缘残留的走线工艺。 混跡多年,张倩为了挤进上流名媛圈,没少在奢侈品上下功夫。 那料子的光泽度,那种连商標都不屑於標註的定製款,绝对是尖货。 张倩挑著画好的眉毛,目光刻意在那团分不清原貌的布料上停留,决定当眾给这位抢尽风头的大小姐泼一盆脏水。 “哎哟,有些人成天立著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人设,怎么连个洗衣机都不会用啊?” 语气里的阴阳怪气不加掩饰。 “这裙子怕不是地摊上几十块钱批发的a货吧?” “掉色这么严重,把节目组的机器都染黑了,真是廉价没好货,白瞎了这副好皮囊。” 陈海燕端著杯温水站在一旁,轻轻拉了拉张倩的袖口。 “倩倩別说了,南梔可能平时在家里都有保姆伺候,没做过这些粗活。” “一回生二回熟嘛,只是这弄坏了机器,导演组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两人一唱一和,字字句句都在內涵宋南梔是个除了脸一无是处,还穿假货的空壳子。 宋南梔光著脚站在水洼边缘。 白皙的脚趾侷促地蜷缩著。 手指无措地绞著宽大的居家服下摆。 在她的世界里,衣服穿过一次就有专人收走打理,她连標籤都没见过。 这台吐著白沫的铁皮机器,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防线。 被两人当眾这么一顿夹枪带棒地数落,那张清冷绝世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不知所措。 眼眶边缘泛起一圈明显的微红。 活脱脱像个受了天大委屈却说不出口的幼兔。 张新百刚系好衬衫顶端的纽扣,推压了一下金丝眼镜的鼻托。 霸总解围的剧本已经在脑子里写好了。 他刚准备迈出大长腿来一句“女人,这台洗衣机我赔了”。 一只脚抢先一步跨进满地泡沫。 林朗手上还沾著几缕没洗乾净的麵粉。 径直走到宋南梔面前。 面对大小姐那副泫然欲泣的软糯模样,林朗伸出那只略带粗糙的大手。 大拇指和食指卡住宋南梔雪白软糯的左边脸颊。 毫不客气地往外扯了扯。 “唔.....” 宋南梔被捏得脸颊嘟起,澄澈的水眸驀地睁大。 “让你去倒个垃圾,你跑来炸洗衣房?” 林朗居高临下地俯视她,语气却满是无奈的宠溺, “这可是纯手工的苏玳真丝,你就拿强效漂白水这么给燉了?” 宋南梔被捏得说话含糊不清。 “唔不知道嘛。” 软乎乎的鼻音透著委屈,听得人心都要化了。 【臥槽!!捏脸杀?这是什么神仙霸道投餵员】 【前面那个霸总学著点!这才是有效的肢体接触,看得我疯狂捶床】 【林哥太绝了,看把孩子委屈的,他还捨得下黑手捏。】 【等等,苏玳真丝?那是什么料子?】 林朗看著那双泛著水汽的眼睛,鬆开了手。 粗糙的指腹在那滑腻的脸颊上蹭去一滴溅上的水珠。 “站远点,別把脚上的泡沫弄得到处都是。” 他嘆了口气,把宋南梔拉到自己身后乾爽的瓷砖上。 隨后转过身。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温度骤降,冷冷地扫向一旁还在凹造型的张倩。 “廉价地摊货?” 林朗嗤笑一声, “这是特供苏玳真丝,十八道古法手绣暗纹。” “这件衣服在市面上的起步价至少三十五万。” 他迈出一步,逼视著脸色瞬间僵硬的张倩。 “张小姐平时穿戴一身名牌,连这最顶级的料子都认不出来吗?” 第16章 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林朗没有留任何情面,直接戳破了张倩那层偽善的皮。 客厅里瞬间安静。 张倩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红色大波浪捲髮在这一刻显得滑稽。 她完全没想到,这个穿得隨便的素人,眼光竟然如此毒辣。 而且那件被搅成破布的裙子,竟然真的价值这么多钱。 陈海燕端著水杯的手抖了一下。 平日里舌灿莲花、八面玲瓏的交际花。 此刻被林朗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彻底震慑,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直播间炸锅了。 【三十五万?我的老天爷,她拿三十五万的高定当睡衣穿?】 【还直接拿强力漂白水倒进去洗?贫穷限制了我的想像力】 【笑死我了,张倩刚才还阴阳怪气说是几十块的地摊货,脸都被打肿了。】 【林哥太帅了!这护犊子的姿態,直接把绿茶懟到怀疑人生。】 【平时怎么嫌弃都可以,外人敢说一句不是,直接开大招秒杀】 【不是我真的很好奇南梔妹妹什么家庭啊?】 林朗收回视线。 他越过洗衣机上方,准备去拔掉电源线,替这笨蛋大小姐收拾残局。 手刚碰触到插头边缘。 砰—— 大厅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刺耳的警报声后,出风口的强劲冷气瞬间断绝。 这套全屋製冷系统,彻底罢工了。 导播室切进扬声器。 楚狂的声音在別墅上空迴荡,透著显而易见的焦躁。 “各位嘉宾抱歉,设备突发故障。” “售后维修团队正在赶来,大家先忍耐一下。” 別墅是全封闭结构。 超大面积的落地玻璃窗成了最致命的聚光镜。 不到十分钟,室內温度直逼三十五度。 空气发烫。 张倩掏出高定粉饼,鼻翼两侧已经浮起明显的卡粉。 她只能拼命拿手扇风,维持著摇摇欲坠的名媛仪態。 余世忍躲到了採光最差的过道深处。 他连抽了十张医用消毒湿巾。 机械地擦拭著脖颈上的汗珠,试图维持自己可笑的无菌边界。 宋南梔最是不耐热。 她瘫倒在宽大的布艺沙发里。 纯白色的居家服领口被她扯开些许,露出精致匀称的锁骨。 整张脸红透了。 她半张著嘴喘息,像一只快要脱水的小动物。 另一边。 张新百扯松领带。 他將高定西装外套丟在沙发背上,转头看向身旁的岳琛和白舟。 “设备坏了,男人就该顶上。” 这位霸总推了一下金丝眼镜,语气低沉篤定。 “跟我去后院看外机。” 三个心思各异的男人结伴走向后院。 推开玻璃门的瞬间,热浪几乎把人烤熟。 那台比人还高的重型室外机主控箱静静矗立在烈日下。 白舟盯著箱门边沿厚重的工业防锈油。 他立刻往后退了半步。 这双手做过护理,绝不能碰这种工业污垢。 岳琛倒是不想放过这个表现的机会。 他仗著平时健身的底子,直接伸手去拔接线柱外围的护套。 啪。 强电流残留的静电顺著指尖传导。 岳琛被电得接连倒退三步,后背撞在木质护栏上。 他疼得直甩手,又碍於镜头不敢叫出声。 张新百冷眼旁观。 他要用绝对的力量证明自己的霸总地位。 挽起衬衫袖口,张新百双手扣住那块锈死的检修盖板。 发力。 猛拽。 卡扣猝不及防地反弹。 附著在金属网罩上的陈年机油混杂著黑灰,受力飞溅。 全数扣在张新百脸上。 名贵的白衬衫领口沾满油污。 那张精心打理的脸庞黑如锅底。 弹幕区直接笑疯了。 【霸总变形记开播了】 【这仨加起来凑不出半个初级电工证,非要硬装。】 【白舟那躲避的步伐,是怕弄脏他的刘海吗?】 此时的別墅厨房內。 林朗拉开冰箱冷冻室。 他端出两杯刚榨好的薄荷西瓜汁。 玻璃杯壁掛满细密水珠,透著森冷的寒意。 他端著杯子走到客厅,停在沙发旁。 其中一个冰杯直接贴上宋南梔冒汗的脸颊。 “呜” 突然的冰凉惹得她发出一声软糯的惊叫。 宋南梔转过头。 那双澄澈的眼眸泛著水光,委屈巴巴地看著林朗。 凉意顺著皮肤直达大脑。 她烦躁的情绪被瞬间抚平,舒服地眯起眼睛。 林朗把杯子塞进她手里。 宋南梔捧著冰杯,咬住吸管小口吸吮。 白皙的脸颊轻轻鼓动。 林朗把另一杯果汁搁在茶几上。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周晓玲扔在地上的单肩工具包上。 林朗走过去弯腰拉开夹层,抽出一把绝缘胶柄十字螺丝刀。 他在手里转了半圈。 掂量了一下金属批头的分量。 隨后。 他跨过满地泡沫的洗衣房地砖,推开后院玻璃门。 热浪扭曲了视线。 林朗越过狼狈不堪的张新百三人,站定在主控箱前。 手腕翻转。 十字批头咬合固定螺丝。 三秒。 最外层的装甲面板重重落地。 繁杂交错的强电飞线与五顏六色的主板暴露在外。 林朗连內侧的线路图纸都没看一眼。 修长的手指探入线束深处。 他徒手拽出一段红白双绞线。 两截纯铜导线裸露。 他把它们绕行,打结。 野蛮且粗暴的物理短接。 做完这步。 他反手握住螺丝刀金属杆。 用厚重的绝缘胶柄,对准电路板后方那颗严重发黑的电磁继电器外壳。 找准受力死角。 发力。 砰。 砰。 砰。 结结实实连敲三下。 低沉的起动机蜂鸣破开空气。 停摆的大型变频压缩机转子重新运转。 散热风扇叶片由慢至快,带出强劲气流。 大厅通道的送风口內,冷气再次喷涌而出。 整个过程。 不到一分钟。 周晓玲站在玻璃门內,嘴巴微张。 她是识货的。 这种不看图纸、全凭手感判断过载,外加暴力震动物理吸合的操作。 需要极其恐怖的维修底蕴。 这是教科书级別的野路子硬核抢修。 后院的三个男嘉宾面如土色。 张新百顶著一脸机油黑灰,呆滯在原地。 他的手还保持著硬拽盖板的姿势。 弹幕墙滚动的速度超越了视觉极限。 【额滴亲娘,他怎么什么都会?】 【钳工大佬下凡?这排雷速度绝了。】 【神特么敲三下治百病,物理维修最为致命】 【你们看白舟的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南梔妹妹刚刚被冰杯贴脸,太乖了,直接拿捏死。】 一场让节目组抓狂的危机,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隨手掐灭。 第17章 丈母娘的注视 京城。 紫禁城以北,青砖灰瓦的四合院深处。 这间院子歷经百年风雨。 那扇不起眼的隔音楠木门內,曾做出过无数足以撼动大盘的金融决断。 红木书桌前。 沈音合上加厚的涉密文件案宗。 电脑屏幕上的多方跨国视频连线刚刚断开。 一场波及三洲、涉资上百亿的稀土矿脉併购案,五分钟內被她单方面敲定。 对面的欧洲財阀代表直到屏幕变黑,还在拿手帕狂擦冷汗。 红墙大院规矩森严。 她极少在公眾前露面。 但在蓝星商界,各方资本首脑都清楚这位沈董手里攥著怎样的筹码。 只需一句话。 大盘震盪,无数企业仰其鼻息。 秘书走上前,端走冷透的黑咖啡。 换上一盏武夷山母树大红袍。 隨后轻手轻脚退出书房,合拢木门。 屋內只剩沈音一人。 她靠向椅背。 保养得宜的脸庞上,商界女王的冷血果断尽数褪去。 修长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 点开置顶的《心动频率》官方直播间。 宋南梔偷跑出去参加恋综。 她第一天就收到了確切情报。 外围安排了七组退役特勤全天候暗中跟著。 確保连一只带恶意的蚊子都飞不到她宝贝闺女十米之內。 没派人把小丫头强行押回来,是有原因的。 这朵从小在温室里长大的纯白娇花,是该去俗世里碰碰壁了。 宋家几代单传到了第四辈,生了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娃娃。 长辈们含在嘴里怕化了。 甚至曾专门包下享誉全球的交响乐团,只为她隨口一句想听现场版。 这种毫无底线的溺爱,导致宋南梔拥有一具倾国倾城的皮囊,一颗晶莹剔透的心。 却少了基本的社会生存常识。 沈音拉动直播回放进度条。 画面定格在洗衣房满地狼藉的那一幕。 张倩那句廉价没好货。 陈海燕绵里藏针的刺探。 全数落入沈音耳中。 茶盏在紫檀桌面上磕出一记重音。 沈音盯著屏幕里女儿局促不安的模样。 眼神骤冷。 圈子里谁敢让宋家大小姐受半点委屈? 南梔平时的衣食住行全有专人打理。 连指甲边缘的倒刺都有顶级美甲师定期修剪。 现在倒好。 跑到节目里被两个连名號都排不上號的女人指桑骂槐。 罢了,歷练总要吃点苦头。 她强压下动用资本彻底封杀那两人的念头,视线切回屏幕。 画面突变。 一个高大的灰衣身影跨进满地泡沫。 挡住了张倩等人的视线。 林朗伸出手。 大拇指和食指卡住宋南梔雪白软糯的侧脸。 直接往外扯。 沈音的指骨用力。 呼吸重了几分。 宋家第四代唯一的女娇娃,从小到大,连家里的老太爷都没捨得碰过一根手指头。 更別提这种粗鲁的搓揉。 这从哪冒出来的野小子,敢去捏她闺女的脸? 屏幕前,铁血女王脸色阴沉。 她已经在脑子里筛选。 动用哪条关係线,能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素人男嘉宾在蓝星文娱圈彻底蒸发。 下一秒。 林朗轻描淡写报出那件苏玳真丝高定的真实底细。 几句话。 扒光了那两个女人的底裤。 顺带把局面牢牢踩在脚下。 沈音端起茶盏,重新靠回椅背。 书房內极具压迫感的威压散去大半。 “眼光够毒。” “但护食的姿態不够好看。” 她轻声给出评价。 十八道古法手绣暗纹的料子,一年只出三件。 全供进了红墙內。 非核心圈层根本认不出。 这年轻人什么来路? 剧情继续推进。 空调宕机,三个男嘉宾在室外机前丑態百出。 林朗拎著螺丝刀出场。 物理短接。 暴力敲击。 三下。 设备重启。 一气呵成的硬核抢修,没有一句废话。 沈音品著大红袍,目光定在林朗那张极具骨相美的脸上。 对於一个掌舵千亿帝国的掌门人来说。 修好一台空调的技能本身不值一提。 她看重的,是遇事时的內核稳定性。 所有人都热得心浮气躁。 这个叫林朗的年轻人没有参与任何无意义的爭吵。 判断问题。 找出关键。 精准打击。 修完机器,径直去水槽洗手。 阅人无数的商场女梟雄,看人极准。 这年轻人骨子里透著对名利场的极端漠视。 他看別人的眼神,淡漠疏离,没有半点功利性的计算。 唯独在看向南梔时。 那份护短、偏爱、恨铁不成钢却又纵容到底的姿態。 和她自己毫无二致。 她不在乎未来女婿卡里有几位数。 在这片红墙之內,谈钱最俗。 宋家的底蕴足够买下半个娱乐圈。 她要的,是一个能真正护住女儿,把她当心尖宠的男人。 平板屏幕的光芒映在脸上。 沈音卸下所有防备。 大佬的架子被彻底丟到一边。 她双手放上外接键盘。 熟练地打开直播平台后台。 输入验证码,註册了一个全新的帐號。 id:爱吃瓜。 充值通道打开。 一串连零头都数不清的金额直接划入帐户。 她倒要看看。 这个有点意思的年轻人,还要怎么变著花样投餵那个四体不勤的小笨蛋。 第18章 瓜姐的百万助攻 心动小屋。 空调恢復运转。 冷气重新充斥大厅。 令人烦躁的闷热被驱散。 林朗在厨房水槽洗去指缝里的机油黑灰。 拿干毛巾擦著手,他走回客厅。 宋南梔瘫在宽大的沙发里。 她手里捧著那个已经空掉的玻璃杯。 冷凝水化作水滴,顺著白皙的手腕往下流。 大小姐的视线锁在茶几另一端。 那里放著另一杯还没动过的冰镇薄荷西瓜汁。 刚才的惊嚇加上高热,让她急需糖分和冰块续命。 她伸出纤细的手臂。 指尖刚要碰到带著水珠的杯壁。 一只宽大的手掌先一步落下。 直接扣死杯口。 林朗俯下身。 宽阔的肩膀挡住头顶的射灯光源,將她整个人罩在阴影里。 “想干什么。” 低沉的嗓音砸向头顶。 宋南梔仰起脸。 闷热让她的脸颊浮著潮红,额角还掛著细密的汗。 “热。” 她理直气壮地回视,“我要喝。” 为了增加说服力,她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个极短的距离。 “就一口。” “女孩子少喝冰的。” 林朗单手推远西瓜汁。 杯底在玻璃茶几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停在了她伸手绝对够不到的位置。 他顺手抽了张纸巾,盖在她冒汗的额头上。 “自己擦。” 宋南梔扯下纸巾。 在家里,有顶尖营养团队精確计算她的糖分摄入,从没人敢用这种命令的口吻限制她。 她双手撑住沙发垫,挺直腰板。 试图在身高差中找回一点名媛的威严。 林朗身高一八五,隨隨便便站在那里,气场完全碾压。 “半口都不行。” 他端起那杯西瓜汁,咬住吸管。 直接喝了一大口。 红色果汁入喉。 喉结隨著吞咽动作上下滚动。 宋南梔睁大眼睛。 看著自己盯了半天的冷饮被当面夺走。 她气鼓鼓地转过头。 留给林朗一个后脑勺。 直播间弹幕疯狂上涌。 【这哥是真不客气!同一个杯子直接喝了】 【老父亲当面制裁小娇妻,这拉扯感绝了】 【南梔妹妹这气成仓鼠的侧脸,换我命都给她了,林哥居然下得去狠手。】 【霸总在那边修空调弄得灰头土脸,林哥在这边喝著冷饮调戏大小姐。】 林朗看著那个倔强的丸子头。 笑了一声。 放下玻璃杯。 他绕到沙发正面,单膝点地。 视线强行与她平齐。 粗糙的指腹顺手蹭掉她鼻尖上的汗珠。 宋南梔偏头想躲。 没躲开。 林朗从裤兜里摸出一块独立包装的瑞士黑巧。 指甲挑开金色锡纸。 带著醇厚可可香气的黑色方块,直接抵在她的嘴边。 大小姐的脾气在甜食麵前毫无抵抗力。 她转回视线。 张开嘴,一口咬下。 她咬得又急又凶,带著点泄愤的意味。 柔软的嘴唇重重擦过林朗的手指。 微凉,柔软。 宋南梔僵住了。 脸颊的温度瞬间飆升,一路红到耳根。 她避开那双深邃的琥珀色眼睛,含混地咀嚼著嘴里的巧克力。 眼神飘忽,看天花板,看地毯。 就是不敢看他。 林朗收回手。 把剩下的小半块巧克力扔进自己嘴里。 “吃完去把头髮吹乾。” “汗捂在头上,一会该头疼了。” 宋南梔小幅度地点了下头。 极其乖巧。 二楼走廊。 玻璃栏杆后方。 岳琛双手扣住不锈钢扶手。 他低头看向自己引以为傲的胸肌。 为了凹阳光运动人设特意穿的纯白工装背心上,此刻沾满废油。 脏污不堪。 楼下那个素人,连妆都没化。 穿著几十块的纯色家居服,靠半块巧克力拿下了全场最顶级的女嘉宾。 他的暖男人设,在绝对的鬆弛感面前,像个拙劣的小丑。 白舟靠在不远处的墙边。 狭长的冷眼盯著楼下。 他推掉两档选秀导师邀约,打算靠高冷多金人设降维打击恋综。 开播到现在,热搜词条里根本没有他的名字。 费尽心机抢镜头,抵不过人家在厨房煮一碗麵。 京城。 沈音靠在红木太师椅上。 平板的光亮映照著脸庞。 这位动輒掀起国际资本风暴的铁血女王,此刻正端详著屏幕里的女儿。 四九城內,谁敢对宋家唯一的娇花做出这种越界的触碰。 明天就会在人类社会物理蒸发。 沈音端起定窑白瓷茶盏。 撇去大红袍表面的茶沫。 宋南梔被家族保护得太好,世家子弟只会跪舔討好。 林朗偏不惯著。 硬核投喂,直接管教。 这路子,对味。 沈音放下茶盏。 双手搭上外接键盘。 新註册的白板帐號“爱吃瓜”处於登录状態。 点开充值界面。 金额直接拉到支付系统允许的单笔最高上限。 心动频率主直播间。 没有系统预热。 五百个“嘉年华”以暴力的姿態砸穿屏幕。 满屏金光漫溢。 游艇与火箭的特效层层重叠。 伺服器算力瞬间过载。 视频流出现短暂的物理卡顿。 百万现金硬生生砸碎了平静。 一条描金弹幕横贯屏幕中央。 【爱吃瓜:小子,干得不错,保持投喂,別饿著她】 囂张,直白。 带著蛮横的护短姿態。 弹幕池彻底井喷。 【野生神豪出没!】 【臥槽富婆姐姐求包养】 【这財力和语气,丈母娘下凡视察女婿了?】 【榜一大神按头磕糖!小林子速速接旨!】 导播室內。 楚狂一巴掌拍在大腿上。 “好傢伙!” 技术助理静静指著监控台。 “导演,在线人数突破两千万!绝对的断层碾压。” 楚狂抓起麦克风。 “掐掉其他单人切片!” “一號、三號主摄像机,咬住林朗和宋南梔!” “全方位拍他们两个的互动,一个细节都別漏!” 大厅角落。 张倩背靠承重柱。 涂著精致美甲的手指用力抠著名牌包的肩带。 她想不通。 那个除了脸毫无常识的大小姐,凭什么独占所有流量。 那个叫林朗的瞎子,放著成熟女人的风情不顾,偏去围著个废物打转。 陈海燕端著凉透的温水。 站在盆栽阴影里。 水面倒映出她微僵的笑脸。 原本准备的踩人上位剧本,全盘作废。 网络上的狂欢与暗处的嫉妒,丝毫未能影响事件中心的人。 林朗抬眼看了下墙上的黄铜掛钟。 临近中午。 他伸手落在宋南梔刚盘好的丸子头上。 掌心下压。 隨意揉弄。 几缕柔顺的黑髮立刻散落下来。 “去换鞋。” “等下要来活了。” 宋南梔双手捂住头顶。 水润的眼眸瞪向他。 没半点杀伤力。 她嘟囔著抗议了两句,还是老老实实踩著拖鞋往房间走去。 几分钟后。 她换好一双基础款白色帆布鞋。 安静地站回走廊。 大厅顶部的隱藏音响传出轻微的电流杂音。 楚狂的嗓音传遍整栋別墅。 “各位嘉宾,中午好。” “首次双人约会任务,正式开启。” “为保证绝对公平,本次约会採用盲盒抽取模式。” “每组嘉宾选出一人抽取任务卡片。” “祝各位好运。” 第19章 盲盒抽籤,极品非酋诞生 “本次午餐约会採用盲盒抽取模式。” “各位面前的箱子,直接决定中午的伙食质量。” 一张铺著黑丝绒的方桌被工作人员推进取景框。 桌正中放置著全透明亚克力抽奖箱。 五个摺叠严密的彩色信封静躺其间。 嘉宾们从各自休息区聚拢过来。 岳琛双手插进工装短裤口袋。 大拇指一下下刮蹭著脖颈上的黄铜哨子。 他停在主摄像机与补光灯构成的黄金夹角处,確保肌肉线条被完美收录。 白舟侧靠承重柱。 冷白皮被射灯打亮,他低头划动手机屏幕。 连余光都没分给那个箱子。 余世忍撕开一张全新无菌湿巾。 低头认真清理指缝。 宋南梔踩著平底帆布鞋跑下楼梯。 轻快的脚步声穿透宽阔的大厅。 她没有任何停顿,直接站定在林朗所在的沙发旁。 楚狂的声音再度响起。 “鑑於林朗组在突发设备故障中贡献巨大。” “节目组特批,林朗与宋南梔拥有优先抽取权。” 盆栽旁的张倩动作停顿。 涂著艷丽蔻丹的手指猛地蜷紧。 宋南梔的视线越过方桌,看向林朗。 这种充满未知变数的抽取游戏,是她被规划好的人生里从未有过的体验。 从前不管做什么,总有人为她算出最优解。 今天,她想自己试一次。 林朗后腰贴著柔软的靠背。 “去玩吧。” 拿到许可令,宋南梔走到玻璃箱前。 双手合十,对著空气拜了拜。 那张极具欺骗性的清冷神顏,配上这种带著点傻气的动作,反差感拉满。 修长白皙的手指探进箱底。 翻找几下。 她捏出一个大红色信封。 挑开火漆封口,抽出內部卡片。 视线触及加粗黑体字的瞬间,女孩水润的眸光出现短暂的停滯。 张新百仗著身高优势,越过她的肩膀看清了內容。 这位霸总抬起拳头抵住嘴唇,生硬地咳了两声。 “南区老旧海鲜菜市场,经费两百元。” 他念出卡片上的文字。 “要求使用该经费完成一顿双人午餐。” 大厅安静下来。 【两百块去买海鲜?导演组到底做不做人?】 【完了,南区那个破市场我天天路过,水深得很,地上全是发黑的烂菜叶和鱼鳞】 【这回林哥的手艺也没辙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大小姐手气太黑了,这下只能啃海带丝了】 张倩踩著细高跟走到方桌前。 她动作利落地捞出那个边缘镶金的信封。 撕开。 卡片翻转,正面迎合主镜头的推流方向。 红唇微张。 “云端旋转餐厅,经费两千元。” 她单手掩唇轻笑。 耳垂上的碎钻吊坠跟著摇晃闪烁。 展示完毕,她转过身。 视线落在捏著红卡片发呆的宋南梔身上。 语气娇嗔,包裹著深不见底的尖刺。 “南梔妹妹別怕。” “去南区菜市场逛逛,也是能买到便宜的死虾死蟹的。” “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权当是录下乡扶贫档了,多有教育意义呀。” 陈海燕端著温水杯从角落走出。 適时插话打圆场。 “倩倩別乱说。” “林先生厨艺精湛,哪怕是下脚料,说不定也能化腐朽为神奇呢。” 温软的话术,把林朗架上了烤肉架。 宋南梔捏著卡纸。 她拖著帆布鞋,慢吞吞挪回沙发边。 停在林朗身前。 头垂得很低。 白腻的颈椎骨弯出一个认罚的弧度。 “对不起。” 软糯的鼻音极重。 “把约会搞砸了。” 两百块的概念离她太遥远。 但她清楚听懂了对面那两个女人的嘲笑。 一只手横插进视野。 直接把那张红色卡纸抽走。 玻璃水杯被重重搁在实木茶几上。 清脆的撞击声截断了周围的一切杂音。 林朗看著女孩泛红的眼眶。 隨后,他把任务卡对摺。 坚硬的纸张边缘敲上她光洁的脑门。 “两百块也是钱。” 林朗站起身。 把折好的卡纸塞进休閒裤口袋,理了理t恤的下摆。 “保证让你吃上像样的海鲜。” 张倩双手抱臂。 笑声更加放肆。 “林先生可真会开玩笑。” “现在这行情,两百块钱买条活剥的东星斑都不够。” “为了可怜的面子打肿脸充胖子,大可不必。” 林朗的视线完全没有往张倩的方向偏转一分。 彻底的无视。 这是剥夺存在感的最强手段。 他低下头,看著还在揉额头的宋南梔。 “走了。” “买菜去。” ..... 京城。 平板电脑屏幕上,张倩那张涂满高光粉的脸极其惹眼。 这位动輒操盘百亿跨国併购的女梟雄,没有动怒。 她只是觉得可笑。 “跳樑小丑。” 修长的手指落在外接机械键盘上。 敲击回车。 恋综主直播间。 没有任何系统预热。 又是五百个“嘉年华”特效直接砸穿物理限制。 金光与虚擬火箭彻底淹没画面。 承载著两千万人的伺服器算力瞬间飆至过载红线。 屏幕顶端横跨出全服滚动的暗金描边横幅。 爱吃瓜:【两百块考的就是男人的本事!我觉得这小子可以】 蛮横! 护短! 数以百万计的真实財力化作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某些自命不凡的人脸上。 【臥槽!瓜姐大气!!!】 【这语气,这財力,丈母娘下凡亲手撕绿茶了?】 【干得漂亮!林哥给我冲!让她知道什么是降维打击】 別墅外。 烈日当空。 林朗拉开第二辆黑色商务车的后排车门。 宽厚的手掌熟练地垫在车顶门框下方。 宋南梔弯腰钻进后座。 车门砰然闭合。 沉闷的声响將別墅內的一切算计彻底阻断。 引擎轰鸣。 车辆驶离平整的景观大道,朝著破旧的南区开去。 冷气在狭窄的车厢內循环。 宋南梔靠著真皮座椅,偏过头看向旁边。 林朗正闭著眼。 长腿隨意伸展著,修长的手指搭在膝盖上,跟著车载电台的鼓点节奏轻轻敲击。 游刃有余。 看著他平静的侧脸,宋南梔原本忐忑的心情彻底平復。 只要这个人坐在旁边。 哪怕真的是去废品站,她也不觉得慌。 第20章 娇养大小姐勇闯海鲜黑市 商务车一阵急剎。 轮胎粗暴地碾过坑洼的柏油路面。 司机拉下手剎。 车厢门从內侧滑开。 热浪夹杂著刺鼻的腥臭味,瞬间灌进冷气充足的车厢。 宋南梔刚探出头,立刻捂住鼻子。 变质的死鱼虾、发酵的泔水和夏日的高温混合在一起。 地面到处是发黑的水坑。 踩碎的鱼鳞贴在烂菜叶上。 宋南梔看了眼自己脚上的白色帆布鞋。 她找不到任何可以落脚的地方。 林朗已经跨出车门。 他的白板鞋直接踩进污水。 脏水溅上裤腿。 转过身。 他向车里伸出右手。 “抓紧。” 宋南梔没有犹豫,把手搭了上去。 男人的手掌宽大,乾燥。 温度很烫。 借著这股拉力,她越过最大的水坑,落在稍乾的水泥台阶上。 脚刚沾地。 “嘀嘀嘀——” 电喇叭声贴著后背炸开。 一辆装满海带的生锈三轮车横衝直撞开过来。 沾满黑色油污的车把手直奔女孩单薄的脊背。 林朗手臂猛地发力。 他揽住细腰,將人往自己怀里猛拽。 转身。 位置互换。 结实的后背挡在外侧。 三轮车擦著他的衣角开过去。 车轮碾过水坑,甩出一片腥黑的泥水。 全砸在林朗的小腿上。 宋南梔的脸颊撞上男人坚硬的胸膛。 鼻子发酸。 她揪紧了林朗衣襟的棉麻布料。 耳边全是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直播间切到户外跟拍镜头。 弹幕区立刻被白舟和其他嘉宾的粉丝占据。 【这破地方狗都不来】 【看林朗躲车的动作,平时没少混这种底层市场,这素人底细暴露了】 【大小姐脸都嚇白了。两百块钱能买啥?买两斤死虾回去水煮?】 【打赌,这俩人最后只能买两碗炒麵交差。】 沈音盯著书桌上的平板电脑。 面无表情。 南梔从小出入皆是专车。 连磕破皮都有医疗团队隨时待命。 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根本不该是她女儿踏足的。 沈音的手指摸上实木桌上的私人红机。 她打算让人去把节目组的牌子摘了。 终止这场胡闹。 视线却再次落在屏幕上。 林朗刚才那个互换位置、挡下污水的动作,完全是肌肉记忆。 把危险挡在外面,把人护在怀里。 没有任何表演的痕跡。 沈音的手指在红色话筒上方悬停了两秒。 慢慢收回。 紧绷的下頜角微微鬆弛。 “反应倒是快。” 镜头里。 林朗鬆开搂在女孩腰间的手。 “市场人多,跟紧我,丟了我可不回来捞你。” 宋南梔乖乖点头。 她根本不敢看周围油腻腻的摊位。 两根手指揪住林朗后腰的衣服下摆。 亦步亦趋。 大半个身子全藏在男人宽阔的背影里。 市场外围的摊位打著红色的生鲜灯。 摊主们戴著厚胶皮手套,冲镜头热情招手。 林朗看都没看那些灯红酒绿的门面。 带著身后的人,直接扎进又脏又暗的內部巷道。 左拐。 右绕。 跨过废弃的泡沫箱。 避开正在杀鱼的积水区。 弹幕里嘲讽的声音突然被一条留言打断。 【这哥们是个老江湖。懂行的看门道,他走位直接绕开了外区的八两秤,全奔著老口子进货的深水区去了】 【真假?买菜还有这么多讲究?】 【內行表示,南区水极深,外围全是宰生客的。好货全在最里面的散档。这小子怎么连个弯都不带犹豫的?】 巷道越来越窄。 气味反而没那么冲鼻了。 宋南梔贴著林朗的后背。 鼻腔里全是男人衣服上乾净的皂角香。 周围嘈杂的剁肉声和討价还价声,全被这堵高大的墙壁挡在了外面。 她紧绷的肩膀慢慢放鬆下来。 只要他在前面开路。 这市井烟火气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林朗停下脚步。 面前是一个连招牌字都掉了一半的破旧海鲜档口。 水泥台子上铺著骯脏的绿色塑料布。 但往里看。 几个巨大的玻璃水缸水质清澈。 高压氧气泵发出沉闷的轰鸣。 里面全是寻常市场见不到的深海尖货。 老板是个满脸络腮鬍的白人壮汉。 他大咧咧地坐在满是水渍的塑料椅上,手里拿著火柴棍剔牙。 看到跟拍摄像机和林朗两人走近。 白人吐掉火柴棍。 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男的穿著没牌子的旧t恤。 女的脚上一双基础款白帆布鞋。 整个剧组就一个满头大汗的摄像大哥。 连个负责统筹的导演都不在场。 白人心里有了判断。 八成是哪个快破產的穷酸网综来蹭场地。 肥羊送上门了。 “两位。” 白人操著半生不熟的中文站起身。 “要点什么?我这全是刚下飞机的极品货。” 宋南梔没有察觉出摊主话里的轻慢。 她好奇地踮起脚尖,趴在水缸边缘往里看。 清冷绝美的脸上写满新奇。 很快。 她的视线被水底一个庞然大物锁死。 一只巨大的波士顿龙虾蛰伏在缸底。 虾钳被黑色厚皮筋绑著,通体呈现深邃的暗红色。 足有成年男人的小臂那么长。 “想要那个?” 林朗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 宋南梔诚实地点头。 白人常年在泥坑里打滚,看人下菜碟的本事,早就练到了骨子里。 他一看女孩这副没见过世面的眼神,心里就有底了。 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对金钱没有概念。 最容易被这种“极品”、“空运”的噱头唬住。 白人把那只还在喷水的波士顿龙虾往案板上一扔。 “一千八,概不还价。” 他啪的一声拍了拍那张过塑的收款码。 宋南梔的手指紧紧捏著那张红色的任务卡。 两百块。 哪怕她再没有常识,也知道两百和一千八之间的鸿沟。 她抬头看向林朗,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明显的侷促。 “走吧。” 她拉了拉林朗的衣角,声音放得很低。 她不想让这个男人在这里丟脸。 直播间里,嘲笑的弹幕已经把屏幕完全淹没。 【哈哈哈哈,两百块买条虾须都不够】 【林哥快跑吧,这洋鬼子摆明了杀猪。】 【这就是没钱强装大佬的后果,大型翻车现场。】 第21章 顶级古法语腔调,教洋垃圾做人 案板上的波士顿龙虾半死不活地弹动尾巴。 林朗没理会宋南梔扯自己衣角的小动作。 他伸出手,在暗红色的虾壳背甲上敲了两下。 声音发空。 “一千八?” 林朗视线往下压,停在龙虾腹部那几道惨白的纹路上。 “水温控制中枢坏了至少三天。” “溶血反应已经深入甲壳层。” “最迟今晚这玩意儿就会发臭。” 他隨手扯过一张纸巾,擦去指尖沾染的腥水。 “在原產地的捕捞船上,这种成色的死物直接绞碎当海鸥饲料。” 林朗抬起眼皮。 琥珀色的眸子里透著显而易见的戏謔。 “拿饲料当极品空运货卖。” “你这杀猪盘开得挺生硬。” 几句话,直接扒光了这只极品波龙的底裤。 白人摊主脸上的横肉猛地哆嗦起来。 恼羞成怒。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南区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他靠的就是这副唬人的洋面孔和庞大块头。 更何况现在还有个镜头懟著脸拍。 白人猛地站起身。 两百多斤的体重踩得水泥地咯吱作响。 厚实的手掌重重拍在案板上。 一长串语速极快、粗鄙不堪的外语直接从他嘴里喷出。 这不是常见的英语。 带著极其刺耳的弹舌音和下流的拖腔。 他一边骂,一边用粗短的手指点向林朗。 脸上全是恶意的嘲笑,眼底透著浓浓的种族鄙夷。 甚至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浓痰。 宋南梔愣在原地。 她从小接受的是红墙內最顶尖的精英教育。 精通数国语言。 这老外嘴里喷出来的法国南部底层俚语,她听懂了大半。 字字句句极其下流。 甚至带上了极其恶劣的种族侮辱和对林朗家人的恶毒咒骂。 宋南梔鬆开了捏著任务卡的手。 白皙的脖颈瞬间染上一层怒意的緋红。 两只手紧紧攥成拳头。 她跨前一步,直接挡在林朗身前。 习惯了优雅克制的修养,让她在这一刻搜刮不出任何匹配的脏话来回击。 只能死死瞪著那个白人壮汉,单薄的胸口剧烈起伏。 直播间在此刻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绝大多数网友根本听不懂这老外在吠什么。 直到一条留学生弹幕横扫屏幕。 【操,这老外说的是法国南部最下贱的乡下俚语】 【他在骂什么?】 【他说华国人都是穷酸的土包子,没钱吃深海货就滚回泥地里吃草!还用极其恶劣的词汇问候了林哥的家人,那几个词在法国街头说出来是会直接引发枪战的】 翻译一出。 千万在线人数的直播间彻底炸锅。 密密麻麻的弹幕全是被点燃的怒火。 【一个在菜市场卖死鱼的洋垃圾,跑到我们的地盘上装大爷】 【节目组干什么吃的!报警啊!】 【南梔妹妹都快气哭了,这老外嘴真脏】 一片群情激愤中,黑粉趁机跳出来带节奏。 【林朗平时不是很能装吗?这会儿哑巴了?】 【遇到硬茬子就认怂,装什么懂哥。】 【没钱就別去碰瓷高档货,被外国友人骑在头上输出,丟尽了脸。】 现场。 跟拍编导急出了一头白毛汗。 手持云台的摄像大哥也慌了神。 这种突发衝突完全超出了恋综的剧本掌控范围。 一旦升级,整个节目组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编导赶紧衝上前,伸手去拉林朗的手臂。 “林哥,算了。” “咱们去別家买,安全第一。” 他试图强行终止这场风波。 林朗没动。 他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宋南梔。 看著小姑娘气得发抖却倔强硬撑的模样。 笑出了声。 他伸出手,直接按在宋南梔纤弱的肩膀上。 掌心的热度穿透单薄的衣料。 手臂微微发力。 一把將人拉回自己身后牢牢护住。 编导伸过来的手落了空。 林朗转过身。 单手插进洗得发白的休閒裤口袋。 右手在空中打了个隨意的驱赶手势,示意编导退后。 档口前,喧闹的叫骂声还在继续。 白人摊主见林朗不还嘴,以为这华国小子嚇破了胆。 骂得更加肆无忌惮,唾沫星子横飞。 林朗站在满是污水的泥地里,静静等他骂完最后一个音节。 然后他开口了。 纯正、优雅,带著中世纪贵族腔调的古法语,从他嘴里流泻而出。 语速不快。 却带著一股將对方直接踩进泥潭深处的上位者威压。 纯正的古法语发音在骯脏的巷道里散开。 语速缓慢。 弹舌音处理得极其考究。 这不是市井街头用来骂街的脏话。 这种腔调只存在於欧洲顶层社交晚宴。 自带强烈的阶级压迫感。 白人壮汉指在半空的手指僵住了。 脸上的横肉失去控制地抽搐。 在这个充斥著烂菜叶和死鱼腥味的南区海鲜黑市。 在这个满地污水的破档口前。 他听到了最正统的老钱家族口音。 林朗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他单手插在洗得发白的休閒裤口袋里。 身子微微前倾。 换上同样地道的法语继续输出。 “你那几句带著马赛海腥味的乡下土话,是对这门语言的侮辱。” 林朗的手指在案板边缘敲了两下。 声音发闷。 却砸得白人浑身哆嗦。 “语法错了三处。” “谁教你这么发音的?你的体育老师吗?” 白人额头渗出密集的冷汗。 双腿发软。 他常年拿这套底层俚语嚇唬听不懂的外行。 今天踢到了真正的钢板。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路? 跨国资本的高管? 还是国际税务局的暗访专员? 林朗视线扫过档口后方冒著气泡的水缸。 流利的法语没有停顿。 “水箱里的货,全是东南亚淘汰的注水次品。” “没有任何入境检疫標誌。” “靠夜间走私渔船从南边港口卸货,偽装成空运极品。” “要我打个电话,查查你的偷漏税帐本和走私路线吗?” 老外的心理防线塌了。 “对不起先生!” 白人用蹩脚的中文喊出声。 庞大的身躯猛地前倾。 態度卑微到极点。 “是我瞎了眼!是我胡说八道!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见识!” 他拼命用脏污的围裙擦著冷汗。 双手无处安放。 跟拍编导和摄像大哥彻底看傻。 举著收音话筒的手停在半空。 下巴快掉进地上的水坑。 第22章 一口法语干废洋垃圾 剧情反转太快。 宋南梔安静地站在林朗身后。 她看著挡在前面的宽阔后背。 从小的顶级家教,让她太清楚这种古法语口音的含金量。 哪怕是家里请来的欧洲外宾,都不一定具备这种纯正底蕴。 他到底是什么人。 穿著最廉价的旧衣服。 站在最脏的菜市场里。 身上的掌控感却胜过那些坐在加长林肯里的財阀少爷。 心跳彻底乱了节奏。 脸颊烫得惊人。 宋南梔眼底的光越来越亮。 这男人连骂人都这么帅。 京城。 四合院书房。 沈音看著屏幕,端著定窑茶盏的手停顿片刻。 “不仅护食,还咬人。” “咬得够准。” 她太了解欧洲的阶层规则。 林朗这几句法语,精准掐住了奸商的命门。 有脑子。 有手段。 遇事不退缩。 沈音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敲击两下。 眼神越发满意。 镜头里。 林朗见好就收。 他从口袋掏出两张鲜红的百元大钞。 拍在沾满腥水的水泥台上。 “两百块。” 林朗切回中文。 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这只龙虾。” 他指了指案板上快变质的波龙。 手指偏转,指向后方高压氧水缸。 “加上里面鲜活的帝王蟹腿。” “打包。” “否则现在就让市场监管局和海关的人过来。” 彻头彻尾的强买强卖。 白人老板哪敢说半个不字。 “卖,两百块全部卖给您。” 他擦著冷汗,动作麻利。 抄起网兜衝到特级缸前。 捞出最粗最肥的帝王蟹腿。 连同波龙塞进黑色防水袋。 这还不算。 为了破財免灾,他反手从旁边的玻璃缸里抠出两只澳洲大鲍鱼。 一併塞进袋子。 “这是赔礼!全是送您的!” 他双手把沉甸甸的袋子递过去。 满脸堆著討好的笑。 “您千万別往外说,给我条生路。” 林朗单手接过防水袋。 自然地空出右手。 转过身。 宽大干燥的手掌直接圈住宋南梔纤细的手腕。 “走了,回家做饭。” 掌心很烫。 宋南梔顺从地跟著他的力道。 踩著白帆布鞋往巷子外走。 两人並肩离开。 只留下档口前不停鞠躬的白人壮汉。 还有两个彻底石化的工作人员。 直播间弹幕陷入长达半分钟的安静。 半分钟的绝对沉寂后。 整个蓝星的视频流转接中心迎来了二次重创。 《心动频率》官方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直接顶破了两千八百万大关。 满屏字符堆叠成厚重的马赛克,画面底色被彻底盖住。 【臥槽!奈何本人没文化,一句臥槽行天下】 【法语系大四狗正跪在屏幕前记笔记!这根本不是通用的现代法语,这是古贵族发音】 【谁来查查这哥们的底裤在哪?顛勺做葱油麵,徒手修中央空调,一把破吉他唱停伺服器,现在连法语都能按著洋垃圾的头摩擦?】 【什么叫降维打击,这素人是来內娱进货的吧】 【刚才带节奏说林哥认怂的黑子呢?滚出来挨打!两百块钱照样把洋鬼子骂得鞠躬叫爹!】 京郊录影棚后台。 楚狂头上的棒球帽早就被他自己揉飞。 “备用节点,把企鹅视频那边的备用线路全接过来!” 总导演的嗓门大到破音。 负责数据的程式设计师十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楚狂死死盯著主屏幕。 画面里,那个穿著起球棉麻t恤的男人,正单手拎著黑色防水袋。 另一只手牵著宋南梔,稳步走出脏乱狭窄的巷道。 楚狂重重咽下喉咙里的乾涩。 发財了。 这哪里是临时拉来凑数的素人。 这简直是毫无上限的热搜提款机。 画面切出副线。 节目组的备用机位正对准市中心一家米其林三星法餐厅。 白舟穿著考究的高定西装。 领结打得严丝合缝,坐在落地窗前。 桌上摆著昂贵的法式煎鹅肝和波尔多酒庄原產红酒。 对面是端著红酒杯,笑容温婉的陈海燕。 为了维持高智商爱豆的人设,白舟特意花了一周时间,让助理找名师抠了几句法文点餐词。 他刚清了清嗓子,准备对著镜头展示那散装的优雅。 放在桌角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经纪人直接发来一段直播切片视频。 正是林朗在海鲜市场里,用古法语单方面屠杀白人摊主的无剪辑版本。 纯正的弹舌音和上位者的压迫感直接穿透屏幕。 “噹啷。” 白舟手里的纯银餐刀脱手,重重砸在骨瓷餐盘上。 刺耳的脆响引得旁边桌食客纷纷侧目。 这位韩系花美男脸上的表情管理彻底崩盘。 厚厚的冷白皮粉底透出明显的灰青。 对面的陈海燕端著高脚杯,嘴角的假笑僵持在脸上,连端杯的手指都在细微颤抖。 两人好不容易抽到的奢华约会。 在南区两百块买回来的帝王蟹和两只大鲍鱼面前,显得无比可笑。 像极了马戏团里卖弄跟头的跳樑小丑。 云端旋转餐厅。 张新百坐在能俯瞰大半个城市的豪华包厢里。 对面的张倩正矫揉造作地切著一块五分熟和牛。 这位霸总鼻樑上的金丝眼镜滑下来两分。 五分钟前,他还在跟张倩吹嘘自己在美国华尔街的辉煌战绩。 顺便用高高在上的语气,拉踩了两句被发配去烂泥地里买海鲜的林朗。 此时此刻。 手机上正播放著林朗隨口吐出的那串中世纪法语词汇。 张新百端起冰水猛灌了一大口。 冰块磕碰在玻璃杯壁上,叮噹作响。 他感觉自己那个常青藤名校徽標的镀金履歷,瞬间变成了一张毫无价值的废纸。 引以为傲的海外名门学歷,在这种浸透在骨子里的从容面前,被碾压得连渣都不剩。 京城。 四合院重地书房內。 沈音端著定窑茶盏,肩膀止不住地抖动。 这位执掌跨国资本的商界梟雄,完全放弃了表情控制,笑出了声。 舒坦。 这男生太长脸了。 脾气秉性更是合极了她的胃口。 她把茶盏搁在黄花梨桌案上。 单手按在机械键盘上飞速敲击。 那个顶著满级vip炫目光环的帐號“爱吃瓜”,在两千多万人的弹幕区里发了一条囂张的彩色置顶飘屏。 【基本操作,都坐下。这是一个合格对象的基础能力】 第23章 素人的学歷底裤在哪? 隨性的凡尔赛语气,瞬间点燃整个网络。 【瓜姐牛逼!瓜姐说得对!】 【丈母娘发话了,这cp我今天锁死了】 【感谢瓜姐送来的肯定,林哥冲鸭!】 沈音看著满屏认同的文字,靠回红木椅背。 自家那个不諳世事的笨蛋闺女,这回的运气还算不错。 黑色商务车平稳行驶在返程的高架桥上。 车厢里开著冷气。 前排挡板升起,完全隔绝了司机的视线和跟拍镜头。 只剩车內后视镜上固定的小型收音麦克风还在亮著红灯。 宋南梔双手托腮。 整个人侧坐在真皮座椅上。 澄澈水润的视线直勾勾黏在旁边那个男人的侧脸上。 林朗靠著椅背,双眼轻闔。 呼吸平稳。 刚才在南区市场的那一场硬核打击,对他而言似乎只是出门扔了个垃圾那么微不足道。 宋南梔看得很仔细。 看他优越硬挺的下頜线。 看他哪怕穿著破旧衣物也依然挺拔的肩颈。 她完全想像不出,这个男人到底还藏著多少惊天动地的本事。 车子在红绿灯前减缓车速。 宋南梔终究没忍住那股要命的好奇心。 她往前探出半个身子。 伸出一根葱白的食指。 在林朗结实的小臂肌理上,轻轻戳了两下。 男人没睁眼。 喉结滚动,发出一声低沉的鼻音。 “嗯?” 宋南梔迅速缩回手。 两只手绞在一起,抓紧纯白色居家服的下摆。 软糯的嗓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探究。 “林朗.....” “你还会多少种语言呀?” 问完这句,她屏住了呼吸。 耳边只能听见自己失控的心跳声。 林朗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依然没睁眼。 修长手指在膝盖上隨意敲击了两下。 “不多。” “也就七八种吧。” 语气敷衍。 “主要看心情。” 完全就是“今天去超市顺手买了两把小葱”的口吻。 隨口而出的话语,却直接把杀伤力拉满。 女孩紧紧咬住下唇。 白皙的脖颈迅速蔓延上一层滚烫的红霞。 那种名叫喜欢的情绪,在她这张从未被外界染指过的白纸上彻底疯长。 七八种。 他还懂什么? 宋南梔悄悄往他身边挪了一寸。 圆润的肩膀几乎要挨上男人的胳膊。 “那.....等下我们吃什么?” 她生硬地转移话题,声音又轻又软。 林朗缓缓睁开双眼。 琥珀色的瞳仁里,倒映著快把脸埋进膝盖的大小姐。 长臂一伸。 直接把副驾驶座位上的黑色防水袋拎到两人中间。 里面那只重获新生的波士顿龙虾还在拍打尾巴。 “两百块买的海鲜。” “回去给你做避风塘炒蟹,外加蒜蓉粉丝蒸龙虾。” 林朗瞥了她一眼。 “前提是,你会剥蒜。” 宋南梔愣住了。 剥蒜? 这绝对是超出她认知范围的盲区。 她微张著嘴巴,呆呆看著林朗。 林朗宽大的手掌已经盖在她略显凌乱的丸子头上。 毫不客气地胡乱揉了一把。 “笨死算了。” 下午,心动小屋。 开放式厨房里油烟机低鸣。 林朗繫著纯黑防水围裙,站在流理台前。 宽平的脊背把两条掛脖绑带撑得笔挺。 剔骨刀在他长指间转了半圈。 刀锋贴著波士顿龙虾的暗红背甲斜切进去。 手腕往下一压,再向外一挑。 半透明的饱满虾肉连带纤维从硬壳里完整剥离。 全程不过几秒。 宋南梔正扒著大理石台面的边缘。 她踮著脚。下巴搁在手背上。 平时那副清冷的高岭之花姿態全拋到了脑后。 视线锁在案板的虾肉上,眼睛一下都不眨。 铁锅里传出滋啦声。 刀工细碎的蒜蓉接触到热化的高级黄油。 浓香瞬间炸开。 林朗单手握住锅柄,往上一顛。 金黄的麵包糠翻滚著,均匀裹满每一块粗壮的帝王蟹腿肉。 避风塘炒蟹。 混合著黄油、蒜香与海鲜特有鲜甜的味道,顺著室內循环系统灌满整层別墅。 宋南梔咽了一口口水。 喉咙里发出清晰的咕嚕声。 她根本不管周围那十几台黑洞洞的摄像机。 身体本能全被鼻尖的香气勾著走。 別墅雕花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白舟和陈海燕一前一后走过玄关。 张新百等人也跟在后面。 四组人刚结束盲盒约会回来。 表情全透著掩盖不住的虚弱疲態。 所谓两千块经费去米其林三星法餐、云端旋转餐厅。 装潢確实考究。 但端上桌的分子料理,盘子占了十分之九。 为了对著镜头凹人设,维持优雅,没人敢大口嚼东西。 几个光鲜亮丽的男女嘉宾,硬生生饿了整整一个中午。 他们刚跨进门槛。 那股直衝天灵盖的焦香蟹味迎面撞了过来。 张倩踩著细高跟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盯著开放式厨房。 林朗侧身顛勺。 手臂隨著翻炒的动作收缩绷紧,肌肉线条在厨房顶光下扯出好看的弧度。 他做饭的姿態带著几分隨性的侵略感。 锅里翻滚的金黄蟹肉正往上冒著热气。 安静的空气里。 “咕嚕——” 一声更加响亮的肠鸣从张倩平坦的腹部传出。 突兀。且刺耳。 她花了两个小时做的昂贵造型,在这声轰鸣前碎了一地。 白舟嫌弃地往旁边撤了半步。 张新百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赶紧把脸撇向落地窗。 张倩连耳根都烧透了。 指甲死死抠著名牌包的真皮绑带,脸颊涨红。 林朗隨手抄起纯白骨瓷盘。 起锅。 倾倒。 酥脆的蟹腿在盘中高高垒起。 旁边蒸锅的定时器响了。 揭盖瞬间。蒜蓉粉丝蒸龙虾的鲜甜水汽盘旋直上。 关火。 抽出一张纸巾擦去指节沾上的水珠。 转头看向趴在檯面上的宋南梔。 她的脖子伸得很长,魂都快被那盘避风塘炒蟹勾走了。 林朗拿过一双长筷。 夹起顶端最肥厚的一块蟹钳肉。 他没急著递。手停在半空,低头衝著冒热气的肉块吹了两口。 筷尖直接送到宋南梔的唇边。 “尝尝。” 男人的低音混进油烟机运转的底噪里。 宋南梔微张开嘴。 咬下温热的蟹肉。 焦香的外皮脆裂,內里饱满的汁水在舌尖肆意漫开。 她睁大眼睛,澄澈的瞳仁里全是亮光。 腮帮子被食物塞满。 连话都顾不上说,只剩接连不断的点头,喉间溢出心满意足的轻哼。 林朗眼底掛上笑意。 他伸出长指,大拇指擦过她的嘴角。 將那一粒沾在白腻皮肤上的麵包糠抹掉。 玄关处。 陈海燕身子僵硬。 张倩咬破了嘴里新涂的口红。 中午她们拿著几千块的经费,在奢华包厢里听男嘉宾大谈几千万的风投项目。 饿著肚子听吹牛。 再看宋南梔。 跟这男人去满地污水的菜市场,花两百块买回来价值上千的海鲜,还是身高腿长的顶配帅哥亲自下厨投餵。 连烫不烫嘴都要管。 酸水从这几个女人的胃里直泛上眼眶。 导播室。 楚狂一巴掌拍在总控台上。 “切机位!” 总导演嗓门劈了。 “一號机和三號机给我切分屏合框!” 直播主屏幕瞬间从中间劈开。 左边,是林朗亲手擦拭宋南梔唇角,食物香气和宠溺感直接穿透屏幕。 右边,是张倩、陈海燕这群人站在门口,盯著厨房疯狂咽口水的惨澹落魄样。 第24章 顶级双標现场 晚上,別墅一层。 中午那顿两百块买回来的避风塘炒蟹,硬生生把几组抽到“高端”约会的嘉宾馋得怀疑人生。 所谓米其林三星和云端旋转餐厅,盘子大得出奇,菜量少得可怜。 为了在镜头前维持名流人设,这群人中午基本靠咽口水硬抗。 这会儿都坐在大厅沙发上边聊天边吃著零食充飢。 林朗刚冲完澡。 他换了件纯黑的宽鬆居家t恤,脖颈上隨意搭著条白毛巾,径直走进开放式厨房。 拉开冰箱。 冷鲜柜里存放著节目组备用的食材。 中午带那个笨蛋吃了海鲜。 晚上得弄点温和养胃的东西。 林朗的视线扫过置物架。 拎出一盒纯血和牛肋眼,两盒新鲜松茸,外加一只处理乾净的散养走地鸡。 食材刚扔在流理台上。 楼梯传来拖鞋踩踏的声音。 周晓玲顶著一头乱糟糟的银色短髮走下来。 钟艷枫跟在后头。 这位御姐卸下了一身凌厉的定製西装,换上低调的真丝居家服,长发挽在脑后。 两人目標明確。 直奔厨房。 周晓玲直接靠在大理石流理台边缘。 “林哥,准备开火?” 这声哥叫得顺口至极。 白天林朗徒手物理短接空调主板,用纯正古法语把老外骂得找不著北的视频,早就在全网热搜榜上杀疯了。 对於周晓玲这种硬核科技少女来说,慕强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钟艷枫推了推鼻樑上的细银边眼镜。 视线精准锁定檯面上的顶级食材。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晚上做和牛?” “中午在那破法餐厅吃了两口带乾冰的沫子,这会儿胃里全空著。” “加双筷子行不行?” “可以交伙食费,按顶尖私宴標准走,微信还是转帐?” 这两位都是不差钱的主。 林朗从刀架上抽出一把剔骨刀。 刀柄在指间利落转了半圈。 刀锋贴著和牛肋眼的筋膜斜切进去。 手腕压低,改刀切片。 雪花纹理分明,厚薄均匀到像拿游標卡尺量过。 “想吃?” 林朗没抬头。 语气散漫。 周晓玲猛点头,银色短髮跟著晃动。 钟艷枫也站在原地等著答覆。 林朗把切好的和牛肉片装进骨瓷盘,顺手抽了张厨房纸,擦净刀锋上的油脂。 “我不缺钱。” 他掀起眼皮,扫了两人一眼。 “缺帮厨。” 下巴朝著水槽和蔬菜篮的方向抬了抬。 “去把松茸洗乾净。” “葱切成碎末。” “剥一整头蒜备用。” 话音落下。 两位女嘉宾愣在原地。 她们在各自的圈子里都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平时哪里碰过这种油腻腻的杂活。 但面对林朗那副爱乾乾不干滚的隨性姿態。 两人连半句討价还价都没有。 钟艷枫直接挽起真丝袖口,拧开水龙头开始搓洗沾著泥土的松茸。 周晓玲拖了个塑料小马扎,蹲在垃圾桶旁边老老实实地剥蒜。 官方直播间的弹幕呈几何倍数暴增。 【哈哈哈,管你什么人,都得在给林哥打下手洗葱剥蒜】 【这什么离谱画面,钟总年薪百万,现在搁这洗蘑菇】 【这就是满级大厨的绝对统治力!管你什么身价,想蹭饭先出卖劳动力】 正当弹幕狂欢时。 楼梯口再次传来动静。 宋南梔踩著带兔子耳朵的白绒拖鞋,啪嗒啪嗒走了下来。 原本的丸子头完全散开,浓密的黑长直隨意披散在雪白的肩头。 她一边打著秀气的小哈欠,一边揉著水润的眼睛。 身体完全出於本能,循著食材的香气往厨房游荡。 林朗捕捉到这阵轻盈的脚步声。 切菜的动作瞬间停住。 他转身拿过恆温水壶,倒了半杯温水。 挖了一大勺塔瓦瑞蜂蜜,仔细搅匀。 走到吧檯边。 宋南梔刚好梦游似的晃悠过来。 林朗直接把温热的玻璃杯贴在她白嫩的脸颊上。 適宜的温度让她瞬间清醒。 小姑娘睁大澄澈的眸子,愣愣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去那边坐著。” 林朗空出一只手,指了指流理台外侧视野最好的高脚凳。 “先喝蜂蜜水润胃。” “中午海鲜吃杂了,防拉肚子。” 宋南梔乖巧点头。 手脚並用爬上高脚凳。 双手捧著透明玻璃杯,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著甜水。 两只穿著纯白棉袜的脚丫悬在半空,一晃一晃。 全程不用动一根手指头。 完全就是一副娇贵老板娘的做派。 蹲在地上和蒜皮死磕的周晓玲抬起头。 不乐意了。 “不是,林哥。” 周晓玲举著半颗蒜抗议, “凭啥南梔妹妹能坐那乾等著吃,我俩还得在这齣卖劳动力?” 正在切葱的钟艷枫也停下手,等著一个合理的解释。 林朗打燃灶台的火。 淡蓝色的火苗窜起,舔舐著黑铁锅底。 他把长柄铁锅架上去,连头都没回。 “我乐意。” 三个字。 理直气壮。 这种偏心偏到太平洋的姿態,没有任何掩饰。 宋南梔咬著玻璃杯边缘。 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红霞一路蔓延到修长的脖颈。 她把头低下去,根本不敢看那两位正盯著自己的大姐姐。 可微微翘起的唇角却暴露了心底翻涌的甜腻。 官方直播间瞬间高潮。 【周姐这声抗议直接被林哥一句我乐意拍死在沙滩上。】 【林哥:你们俩是帮厨,这小笨蛋是我心肝。这人员架构还不清晰吗?】 【南梔妹妹那脚晃得我心都化了!这种明目张胆的双標简直苏爆了】 【別人来录恋综,林哥来养老婆】 厨房里温度不断攀升。 林朗往热透的铁锅里丟入一小块黄油。 滋啦。 一声巨响。 浓郁霸道的奶香在高温下直接炸开。 他端起骨瓷盘,將和牛全数倒进去。 单手握住铁锅长柄,猛地往上一顛。 呼—— 橘红色的火柱顺著锅沿腾空而起。 火光映在林朗稜角分明的脸上。 微敞的领口下,锁骨线条在发力中瞬间紧绷,极具野性张力。 顛勺动作毫不拖泥带水。 高温迅速锁住和牛表面的水分。 丰富的雪花油脂被生生逼出,在锅底发出噼啪作响的欢快声音。 油烟机开到最大档,依然挡不住那股直衝天灵盖的浓烈脂香。 第25章 霸总语录硬刚菜香 厨房排风扇低频运转。 淡蓝火苗炙烤黑铁锅底。 纯血和牛的丰富油脂在高温下迅速逼出。 浓烈的脂香混合著黄油气味,毫无阻挡地倒灌进客厅。 大厅沙发区。 张新百交叠双腿。 他理了理定製西装的袖口,强行把视线从厨房那口锅上拔回来。 “说到刚才那个三千万的风投案。” 张新百刻意拔高音量。 领口隱藏麦克风清晰收录他乾涩的嗓音。 “华尔街给的估值太保守。资本市场玩的是槓桿,绝不是请客吃饭。” 白舟靠在单人沙发里。 他的手插在真丝衬衫口袋里,死死掐著自己饿瘪的胃。 “张总眼光独到。” 白舟接下话茬。 “这几天录节目,我更操心下个月米兰时装周的面料。那帮义大利裁缝对真丝垂坠感要求太苛刻。” 两个饿到脱水的人,企图用风投和高定强行筑起阶级壁垒。 对抗那股要把他们胃酸勾出来的烟火气。 陈海燕端著温开水。 小拇指微微翘起。 她拨弄耳边碎发,嗓音温软:“林先生手巧。但这油烟味太呛。心动小屋主打浪漫,搞得像快餐店后厨,格调不太搭。” 张倩立刻抬手在鼻尖前扇动。 卡地亚手鐲叮噹响。 “这件高定裙子要是沾上味,乾洗都洗不掉。” 四个人互相抬轿子。 字里行间全是对林朗的贬低。 吧檯边。 宋南梔坐在高脚凳上。 双手捧著温热的蜂蜜水。 她半个身子往前探。 客厅里那些几千万的项目、米兰的高定,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砂锅里翻滚的松茸鸡汤是她此刻唯一的信仰。 张新百滔滔不绝说了半天。 他发现宋南梔连个余光都没扫过来。 常春藤名校的镀金面具掛不住了。 按照他那套古早霸总逻辑,顶级白富美理应被他身上的华尔街气场折服。 张新百站起身。 长腿迈开。 他走到厨房操作台外侧。 单手撑住大理石台面。 身体前倾。 嗓音刻意压出低频的共鸣。 “南梔。” 宋南梔单薄的肩膀猛地一缩。 她抱著玻璃杯抬起头。 清冷的水眸里全是明显的被打扰的不悦。 张新百很满意她这种类似小鹿受惊的反应。 他抬起右手食指,敲击台面。 “你寧愿坐在这里,看一个满身油烟味的厨子。” “也不愿意花一分钟时间,了解一个能掌控资本市场的男人?” 全场陷入极度的安静。 厨房排风扇的白噪音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蹲在垃圾桶旁的周晓玲手背青筋直跳。 半颗紫皮蒜直接滚落。 正在切葱花的钟艷枫刀刃一偏。 险些切中大拇指。 两位职场女强人被这句霸总语录直接干懵了。 直播间弹幕井喷。 【臥槽!我用脚趾在客厅抠出了一套四合院】 【这哥们脑干缺失了吧?】 【张总快收收味!大庆油田都没你油】 【南梔妹妹快跑!別被这种油腻男传染】 【林哥人呢?拿平底锅扇他啊!】 沈音盯著平板电脑。 紫砂壶重重磕在黄花梨木案上。 “哪来的跳樑小丑。” 执掌跨国商业帝国的女王冷笑出声。 资本市场?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西装男,跑来宋家面前秀资本。 不知死活。 镜头內。 林朗背对外面。 手里动作没停。 细盐撒下。 关火。 左手垫著厨房厚巾,端走烧得滚烫的砂锅。 锅盖掀开。 高密度蒸汽腾空直上。 走地鸡慢燉三小时的醇厚脂香。 新鲜松茸带来的山林野性鲜味。 和牛爆炒的焦香。 三种气味彻底融合。 直接击穿整栋別墅的空气过滤系统。 最原始的食慾粗暴碾压所有人的嗅觉防线。 “咕嚕——” 雷鸣般的肠鸣声在大厅炸开。 张倩名媛坐姿瞬间垮塌。 她死死捂住平坦的小腹。 脸颊到脖根红透。 白舟的喉结在灯光下疯狂滚动。 唾液大量分泌,他正在强行吞咽。 米兰时装周。 千万级风投。 在这桌饭菜面前碎成粉末。 生理性飢饿撕碎了他们高贵的遮羞布。 林朗解下围裙。 扔在料理台。 修长的银质筷子夹起和牛片。 雪白盘底,焦黄和牛点缀翠绿葱花。 澄黄髮亮的松茸鸡汤。 蒜香排骨。 清炒时蔬。 “这汤的成色,我只在私房菜老师傅那见过。” 周晓玲扔掉手里的蒜头,直接跑去水槽洗手。 钟艷枫推了推平光镜。 转身拉开碗柜。 清点人数。 利落地拿出四副骨瓷碗筷。 自己人两副,帮厨两副。 规矩分明。 林朗端起和牛和排骨。 走向实木长餐桌。 途经张新百身边。 脚步没停。 视线没给。 彻底將这个华尔街精英当成空气。 这种降维打击式的无视,直接击穿了张新百的心理防线。 “端菜。” 林朗冲周晓玲和钟艷枫交代。 宋南梔利落地跳下高脚凳。 白棉袜踩进兔子拖鞋。 跟在林朗身后。 寸步不离。 “小心烫。” 林朗侧过身。 宽大手背挡在热汤边缘。 隔开女孩凑近的脑袋。 “我不怕烫的。” 宋南梔软糯的嗓音里带著急切。 两只手揪著林朗t恤后摆。 “你不怕,我怕你烫掉舌头还得让我餵。” 林朗嗓音低沉。 宋南梔脸颊发烫。 乖乖退后半步。 大厅那头。 几个饿了一天的红男绿女面面相覷。 饭菜的香味正顺著毛孔往里钻。 白舟站起身。 双手插兜,掩饰身体的焦躁。 张倩不停整理捲髮。 试图压制食慾。 张新百站在厨房边缘。 看著满满一桌硬菜。 强压下搭訕失败的狼狈。 他理了理定製西装的下摆。 转过身。 衝著沙发上的白舟几人招手。 “既然林先生把咱们的晚餐做好了。” 张新百拿出理所当然的上位者姿態。 “那咱们就过去赏个脸。” “总不能让他在厨房白忙活一场。” “播出去,观眾还以为我们排挤新嘉宾。” “走吧,隨便对付一口,明天咱们再去米其林。” 第26章 没干活也想白嫖? 张新百领著三个人,径直走向实木长餐桌。 距离越近,食物的香气越发横衝直撞。 走地鸡慢燉的醇厚脂香,混合著黄油爆炒和牛的焦气,直接把这几个饿了一天的人的胃酸勾到了嗓子眼。 张倩走在最前面。 她的视线钉在那盘油光发亮的蒜香排骨上。 肠胃不爭气地发出一声轰鸣。 张倩脸颊一热,连忙整理了一下捲髮,端起那副平易近人的架子。 “林先生辛苦啦。” 她笑得温婉,伸手就要去拉主位旁边的高背椅。 “既然做好了,那大家就坐下一起吃吧。” 话音未落。 “啪。” 一条半湿的白色擦手巾被扔在桌面上。 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张倩的手指前。 水渍溅在桌面上。 张倩嚇了一跳,踩著细高跟猛地往后缩了半步。 林朗根本没看她。 他直接越过张倩,单手拉开那张主位旁的高背软椅。 “坐这。” 林朗转头,衝著跟在身后的宋南梔扬了扬下巴。 宋南梔乖巧地走过去落座。 小姑娘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盖上。 她清澈的眼眸里完全没有旁边杵著的四个人。 视线黏在那锅还在冒热气的松茸鸡汤上。 被晾在一边的张新百觉得面子掛不住。 他理了理定製西装的领带,迈开长腿走到另一侧的空椅子前。 单手搭上椅背。 准备摆出精英入座的標准姿態。 膝盖刚刚弯曲。 林朗的手压了过来。 手掌筋骨分明,按在实木椅背上方。 没见多大动作,手腕向外隨性一掀。 沉重的椅子贴著防滑地毯直接滑出半米。 张新百的入座动作卡在半空。 半蹲的姿势狼狈。 他只能重新站定,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林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名校的涵养快要绷不住了,张新百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怒意。 林朗没理他。 他绕到宋南梔旁边,拖开椅子从容落座。 拿起白瓷汤勺,撇开砂锅表层的零星浮油。 舀了满满一碗澄黄的鸡汤。 顺手捞起一块燉到脱骨的鸡腿肉。 推到宋南梔手边。 做完这些,林朗才掀起眼皮,视线扫过旁边站著的四个人。 “字面意思。” 林朗声音懒散, “菜量有限。” “几位站远点,別挡光。” “你们身上的香水味太重,熏到我喝汤了。” 张倩指甲掐进掌心。 她指著桌上那一摞食材。 和牛、排骨、青菜、一大锅燉鸡。 “这么大一桌,你们四个人能吃完?” “林朗,大家都是一个节目的嘉宾,一起吃顿饭至於这么斤斤计较吗?” 白舟单手插在衬衫口袋里。 他强压著胃里的痉挛,拿出居高临下的爱豆腔调帮腔。 “节目组本来就有经费和物资限制。” “你占用了公共厨房和公共食材,理应和大家一起分享。” “这是真人秀的基本规则,別把气氛搞得这么僵。” 旁边的周晓玲早就饿急眼了。 她根本不管这边的嘴仗,直接用筷子夹起一块蒜香排骨咬下。 酥脆的外皮裹著浓郁蒜汁在口腔里炸开。 肉质软嫩,满嘴留香。 “臥槽。” 这位硬核科技少女直接爆了粗口。 骨头还没来得及吐,反手又去夹和牛。 钟艷枫动作相对克制。 她尝了一口松茸汤,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细边眼镜。 “我在半岛酒店花五千一位吃的私房菜,汤底比这个差了几个档次。” 听著这两人的对话。 闻著那股霸道的肉香。 白舟再也忍不住,喉结剧烈滑动,吞咽的动作在镜头前清晰可见。 中午在法餐厅为了维持清冷人设,这会儿饿得眼前直冒金星。 林朗看著这四个人快要滴口水的德行,觉得非常可笑。 “真人秀规则?” “行啊。” “周小姐刚才蹲在垃圾桶旁边剥了一整头大蒜。” “钟总洗了半斤泥腿松茸,外加切了一砧板的葱花。” 他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清脆的声音砸在空旷的餐厅里。 “饭是我做的。” “她们俩出了力,当了帮厨,所以有资格上桌。” 林朗的视线在张新百和白舟身上来回打转。 语气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们几位干什么了?” “是在客厅吹了几小时几千万的风投牛逼?” “还是研究了一下午义大利裁缝的针线活?” 林朗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给这齣闹剧下了最后的定论。 “没干活就想白嫖?” “谁给你们的脸。” 一句“谁给你们的脸”,將四个自詡上流社会的精英硬生生钉在原地。 排风扇低频运转。 张新百整理西装袖口的手顿住,领带歪斜了两分。 白舟按住隱隱作痛的胃部,目光艰难地从桌上移开。 张倩盯著那盘蒜香排骨不断吞咽唾沫。 陈海燕向前迈出半步。 改良旗袍下摆微微晃动,她唇角上扬,扯出一个挑不出错的温婉弧度。 “林先生定规矩,我们当然遵守。” 陈海燕声音柔和,语速刻意放得很慢。 “周小姐和钟总帮了忙,上桌吃饭理所应当。” 她稍稍侧过头。 视线越过餐桌,径直落在捧著玻璃杯的宋南梔身上。 “可是。” “南梔妹妹好像一直坐在这里,手都没弄脏呢。” 陈海燕双手交叠在身前,仪態端庄。 “既然是真人秀,讲究劳有所得。” “按照你的规矩,南梔妹妹是不是也得和我们一样,在旁边看著?” 没有脏字。 没有歇斯底里。 她占据道德制高点,將特殊对待的帽子直接扣在林朗头上。 顺便在镜头前,將宋南梔摆到了不劳而获的花瓶位置。 张倩立刻接话。 “海燕说得没错。” “既然定规矩,就得一碗水端平。” 白舟没出声,只是扯了一下嘴角。 餐桌旁。 宋南梔悬在半空的双腿停止了晃动。 从小在红墙深院里长大,往来长辈无不將她捧在掌心。 不懂这些拐弯抹角的市井算计。 陈海燕的话逻辑严密。 周晓玲蹲在垃圾桶边剥了一整头蒜。 钟艷枫切了一砧板的葱花。 只有自己,坐在高脚凳上喝著他倒的温热蜂蜜水。 宋南梔放下手里的玻璃杯。 杯底和台面磕碰,发出一声轻响。 她不想让林朗因为自己,被这些人在镜头前攻訐。 女孩单手撑住椅子边缘,膝盖用力,准备將位置让出来。 第27章 顶级护短,我就是双標! 肩膀上一沉。 一只温热宽大的手掌按了下来。 隔著棉质睡衣,掌心的温度清晰传遍全身。 宋南梔被这股力量直接按回了高背椅。 “坐好。” 林朗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宋南梔抬起头。 男人单手撑在椅背上。 琥珀色的眸子越过升腾的热气,扫向对面站著的陈海燕。 “一碗水端平?” “她是我的配对对象。” “对象的意思就是。” “我做饭,她负责吃。我挣钱,她负责花。” 林朗將纸巾揉成团,扔进桌角的废纸篓。 “在我这里。” “哪怕这顿饭需要嚼碎了餵到她嘴边,我也乐意。” 男人的语气平淡。 字里行间却透著绝对的护短与囂张。 “我就是双標。” 林朗重新拉开椅子,从容落座。 他夹起一块剃掉骨头的和牛片,放在宋南梔的米饭上。 “你们要是看不惯。” “厨房在那,自己煮。” 讲道理? 扯道德? 林朗直接明牌把桌子掀了。 我就是偏心,我就是双標,你能把我怎么样。 陈海燕脸上的笑容绷不住了。 圆润的指甲掐进掌心的皮肉里,掐出深深的白印。 她苦心挑起的规则博弈,被林朗当成一滩烂泥踩在脚底。 张新百脸色铁青。 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试图找回最后一丝体面。 “林先生,真人秀不是你这么玩的,锋芒太.....” 林朗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 他转过头,看著正在小口咬著和牛肉的宋南梔。 “太淡了?” 宋南梔赶紧摇头,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护食的仓鼠。 彻底的无视。 张新百的话被硬生生堵在喉咙里,进退两难。 直播间迎来了流量波峰。 千万网友將屏幕彻底淹没。 【臥槽!物理超度绿茶】 【林哥:我就双標怎么了?我就爱养她怎么了】 【陈海燕的脸色比隔夜的猪肝还难看哈哈哈】 【什么破规矩,在老子的偏爱面前全是狗屁!】 【南梔妹妹就坐那负责貌美如花就行了,谁敢让她干活我顺著网线过去拼命】 流量狂欢中。 直播间顶端突然爆开一片刺眼的紫色流光特效。 系统提示音以极快的频率疯狂刷屏。 “用户【爱吃瓜】送出嘉年华 x 10” “用户【爱吃瓜】送出嘉年华 x 50” “用户【爱吃瓜】送出嘉年华 x 100” 又是几百个顶级打赏。 真金白银的碾压局。 流光溢彩的特效直接將所有黑粉的酸言酸语清扫一空。 一条带著顏色的弹幕,置顶在屏幕最中央。 【爱吃瓜:这顿饭的钱,我包了。多餵点,她太瘦了。】 屏幕背后的沈音对林朗越发满意。 能把偏心做得如此理直气壮。 手段够硬。 脾气够对味。 大厅里。 张倩再也熬不住这满屋子的脂香味。 肚子突兀地叫了一声。 她涨红著脸,转身快步走向楼梯。 白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乾瘪的胃部,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 张新百最后看了一眼桌上的松茸鸡汤,转身离开。 陈海燕僵在原地站了片刻。 她扯了扯嘴角,终究没能挤出半个字,朝臥室走去。 ..... 夜色彻底沉下来。 心动小屋的大厅被红油的刺鼻气味填满。 茶几上摊著几个塑料外卖盒。 水煮肉片,干煸豆角,麻婆豆腐。 都是重油重盐的速食。 张新百解开定製西装的两粒扣子。 饿了一天的肠胃让他彻底顾不上体面。 他夹起一大片掛满红油的肉片送进嘴里。 辣椒的刺激顺著食道一路烧下去,胃部酸水不断往上翻涌。 他抓起桌上的冰水灌了半杯。 旁边的张倩也好不到哪里去。 名贵丝绸裙摆不小心蹭到了一滴油渍。 她平时对这件衣服宝贝得不行,这会儿只顾著往嘴里塞豆腐,连抽纸擦拭的动作都省了。 白舟坐在单人沙发里。 作为一个受过严苛身材管理训练的唱跳爱豆,那些碳水和油脂是他的死穴。 但中午那顿分量极少的料理早就消化光了。 咽下半口米饭,张新百的理智稍稍回笼。 他瞥见了天花板角落那个闪烁著红光的超高清全景摄像头。 太丟人了。 他立刻放下筷子,抽出两张纸巾刻意放缓节奏擦拭嘴角。 手指顺势將微微歪斜的领带重新理平。 庭院內。 夜风夹杂著海水的微咸。 林朗坐在宽大的藤编摇椅里。 纯黑的居家t恤隨性宽鬆,长腿交叠,右手搭在扶手上。 食指有节奏地敲击著藤条。 他刚洗过澡。 发梢微湿,微分碎盖略显凌乱地贴在额前。 旁边的原木小圆桌上,放著一壶刚泡好的陈皮普洱。 宋南梔坐在他对面的小圆凳上。 小姑娘套著一件宽大的纯白针织衫,领口略微倾斜,露出半截冷白细腻的锁骨。 她双手捧著白瓷茶杯,水汽升腾。 两只穿著白棉袜的脚併拢在一起,乖巧到不行。 “还撑?”林朗扫了她一眼。 宋南梔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小腹,耳根迅速充血变红。 晚上那锅松茸鸡汤太鲜,她根本没控制住。 喝了整整三大碗,外加好几片爆炒和牛。 她捧著茶杯用力点了点头。 澄澈的眸子越过茶香,直直盯著对面的男人。 长睫毛不停扑闪。 “林朗。”她喊了他的名字,声音软糯拉丝。 “嗯。” “我还想听歌。” 女孩身子往前挪了一寸,“就是那天在海边,你那首平凡之路。我还想听一遍。” 她之前用手机把所有的音乐软体搜了个底朝天。 查无此歌。 连一段相似的旋律都找不到。 林朗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住。 “好不好嘛。”宋南梔又往前凑了凑。 完全不需要偽装的撒娇。 直白且要命。 导播室里。 楚狂盯著监视器画面,从转椅上直接弹了起来。 双手在总控台上重重一拍。 “快!” 他转头衝著场务大吼,“去道具车里,把那把全单木吉他拿过来!送到后院去!” 场务愣在原地:“楚导,这不合规矩啊。嘉宾没做任务,也没提出需要乐器....”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楚狂急得跳脚,一把推开场务, “瞎了吗!那是我们的热搜提款机在点歌!” “大厅那几个吃外卖的收视率已经跌穿地心了,全网都在等林哥开大!赶紧去拿!” 第28章 我还有一首新歌 不到半分钟。 一个戴著黑色口罩的场务猫著腰,顺著別墅侧门的阴影溜进后院。 他將一把原木色吉他靠在圆桌旁,转身就跑。 全程没弄出半点多余的响动。 林朗看著多出来的吉他,微微点头。 这帮人,懂事。 他把吉他捞起。 手指在面板上敲了两下,听了听木质共鸣。 全单板,琴弦也是新换的。 宋南梔立刻放下茶杯。 双手规规矩矩地叠在膝盖上,后背挺直。 一副好学生等老师开讲的专注姿態。 林朗调整了一下坐姿。 左手握住琴颈,右手指腹搭在琴弦上。 没用拨片。 修长的手指在院子的冷色调壁灯下骨节分明。 他隨手拨弄了两下。 几道清脆饱满的音符散开,音准分毫不差。 官方直播间的弹幕迎来了瞬间的暴涨。 【臥槽!林哥拿吉他的姿势绝了】 【这持琴的手型,这拨弦的力度,绝对是老手】 【大晚上在院子里弹吉他哄老婆,这是什么偶像剧剧本】 林朗拨完和弦,抬起头。 深邃的眼窝下,琥珀色的瞳仁直接对上宋南梔的视线。 “那首唱过了。” 他嗓音低沉,带著刚洗完澡的慵懒。 “换一首,给你唱个新的。” 宋南梔用力点头。 只要是他唱的,什么都行。 林朗右手悬在琴孔上方。 大拇指、食指和中指同时发力。 乾净的r&b和弦走向从指尖倾泻而出。 在这个平行世界蓝星的贫瘠乐坛,这种编曲手法几乎是断层的空白。 市面上所有排行榜前列的流行歌,还在玩老套的四和弦循环。 林朗仅仅用了几个半音的过渡转换,直接在后院构筑起一种极具质感的都市伤感氛围。 没有复杂的炫技,全是直接砸人脸上的情感铺垫。 大厅內。 白舟正准备用筷子夹起最后一块豆腐,动作猛地顿住。 他受过最顶尖的爱豆声乐训练,耳朵远比普通人敏锐。 这几组和弦刚钻进耳朵,他整个人僵在了沙发上。 这和弦走向不对。 不。 是太高级了。 白舟脑子里那些用来標榜自身优越感的乐理知识,在这几个小节的吉他声面前,直接被碾成了粉末。 每一次和弦的停顿、转音,都踩在他听觉神经最舒展开的频段上。 指骨收紧。 筷子微微发抖,那块沾著红油的豆腐直接掉回塑料盒里。 张新百刚想继续吹嘘他的千万项目,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懂乐理,但本能地被这种抓人的旋律按住了嘴巴。 陈海燕和张倩不约而同地转过头,视线锁住通往后院的那扇落地玻璃门。 后院。 夜风撩起宋南梔散落的长髮。 她呆呆地看著摇椅上的男人。 林朗下頜线硬朗分明。 他微微低下头,视线越过吉他的共鸣箱,牢牢锁定在宋南梔的脸上。 周围没有千万在线的网友,也没有屋內那四个装腔作势的杂音。 只有他和她。 林朗薄唇微启。 声带震动,极具穿透力的低频磁性嗓音贴著领口的收音麦克风散开。 “爱一个或许要慷慨。” “若只想要被爱。” “最后没有了对白。” 没用拨片,指腹直接扫过原木面板。 乾净利落的r&b和弦从指板间流出。 不需要拉高的炫技嘶吼。 只有稳固的胸声支撑,在弱混和边缘化发声中游刃有余地穿梭,真假音切换没有留下半点换气的生涩。 在这个贫瘠的平行乐坛里,这种顶级的敘事型情感唱法,就是一场血腥的降维打击。 大厅里。 白舟死死攥著衬衫下摆,掌心出了汗。 作为受过严苛韩系爱豆训练的专业歌手,他比谁都清楚林朗刚才那一嗓子的含金量有多恐怖。 尾音的弱声处理,稳得不需要后期修音。 这根本不是素人。 这特么是哪个殿堂级大魔王套著素人的皮,跑来恋综里玩了。 张倩手里的抽纸停在半空中。 她不懂那些复杂的声乐理论。 但她长了耳朵。 这种直击耳膜的顶级质感,竟然荒谬地压过了满屋子挥之不去的红油味。 陈海燕低著头,双手规矩地叠在膝盖上。 她努力压制著呼吸的节奏,却怎么也按不住胸口那股翻涌的躁动。 后院。 林朗的右手在指板上快速滑过。 节奏放缓。 他抬起眼皮,视线越过吉他共鸣箱,直接锁定了坐在对面的女孩。 琥珀色的瞳仁里只有她。 “我们是对方特別的人。” “奋不顾身难捨难分。” “你就是我要遇见的特別的人。” 直白。 且致命。 宋南梔呆坐在小圆凳上。 当副歌响起的那一秒,她的呼吸频率就彻底乱了套。 她听惯了国家大剧院里的殿堂级交响乐,品鑑过无数名家的绝版黑胶。 但那些高高在上的艺术,全加起来也抵挡不住眼前这个男人隨口唱出的一句歌词。 眼眶不受控制地泛酸。 千万级在线的官方直播间,弹幕彻底停滯。 两千多万观眾都在等那个乾净的尾音落地。 许久后。 密集的彩色弹幕彻底掩盖了画面。 【臥槽!谁能告诉我这歌叫什么?三大音乐平台全搜不到】 【绝壁是原创首发!这词曲质量,我直接滑跪】 【白舟粉丝出来走两步?你们家爱豆百万修音师调得出这种质感?】 【“你就是我要遇见的特別的人”,林哥你乾脆把南梔妹妹按在墙上亲吧】 【南梔哭了啊啊啊!这种极致偏爱,真要命】 吉他面板发出一声轻微的余震。 林朗隨手把琴搁在小圆桌上。 他站起身,两步走到宋南梔面前。 小姑娘仰著头,眼眶红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林朗伸出宽大的手掌,盖在她的头顶,用力揉乱了那头黑长直。 “哭什么。” 刚唱完歌,他的嗓音带著慵懒的沙哑。 “太难听?” 尾音上扬,透著平时的散漫。 宋南梔急了。 双手下意识抓紧林朗t恤的衣摆,拼命摇头。 “不难听。” 浓重的软糯鼻音冒了出来。 “好听。” “特別好听。” 她急切地仰起头解释,生怕这男人真的以为自己嫌弃。 第29章 间接接吻 林朗眼底掛上笑意。 他拉开旁边的木椅坐下。 顺手拿过宋南梔捧著的那杯蜂蜜水。 完全没有任何停顿,直接就著她刚才贴过的杯口,仰头灌下大半杯。 喉结上下滑动。 两口喝完,林朗把玻璃杯隨手放回桌上。 “是么。” “我还以为大半夜在院子里乾嚎,把你嚇著了。” 宋南梔盯著那只杯子。 脸上的温度瞬间攀升到了极点。 脖颈大片雪白的肌肤直接红透。 那是她喝过的杯子。 他连换个杯沿方向的动作都没有,就这么自然地喝了下去。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呀?” 宋南梔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悄悄话,生硬地转移著话题。 “特別的人。” 林朗靠著椅背,给出答案。 导播室。 楚狂盯著收视率折线图,笑得见牙不见眼。 数据员嗓音全劈了。 “楚导!同时在线破三千万!国內综艺歷史最高峰值!” 副导演举著平板电脑凑过来。 “热搜前三全包了!” “林朗满级唱功直接登顶,白舟那个花大价钱买的词条连前五十都没挤进去!” 楚狂抓起保温杯灌了一大口浓茶。 他早就看出林朗是个怪物。 只要把这尊爹伺候好,热搜根本不需要花钱买。 楚狂双手撑著控制台。 “断掉今天的直播信號。” “留点悬念给他们发酵一晚上。接全屋广播。” 大厅和后院的壁掛音箱发出一声电流杂音。 楚狂粗獷的声音传遍整栋心动小屋。 “各位嘉宾,晚上好。” “今天的生活即將结束。” “明天上午,我们將开启特殊节目——男嘉宾送礼环节。” 大厅里那几个嘉宾瞬间抬起头。 “规则很简单。” “男嘉宾准备一份礼物。” “隱去姓名后,由女嘉宾自行选择。” “选中哪份礼物,明天就和哪位男嘉宾进行一对一的专属约会。” “晚安。” 广播结束。 张新百靠在单人沙发上。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金丝眼镜,抽出方巾用力擦拭著镜片。 原本被那首歌压抑住的情绪,此刻找到了完美的宣泄口。 会唱歌又怎么样? 在真正的名利场里,音乐才华从来都是资本宴席上的配菜。 自掏腰包。 他要让林朗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阶级壁垒。 白舟理了理有些发皱的衬衫衣领。 下頜线重新绷紧。 林朗的唱功確实是个威胁,但这也是他唯一的底牌了。 他的经纪团队早就打通了关係,提前准备好了顶级的高奢资源。 在这个用钱和流量砸出来的圈子里,地摊货註定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明天早上的送礼环节。 就是那个全身上下掏不出两百块的男人,彻底身败名裂的时刻。 院子归於安静。 海风绕过墙角,撩动宋南梔耳边的黑髮。 宋南梔坐在小圆凳上。 双手捧著白瓷杯。 她眼睛亮得出奇,身子往林朗那边凑了凑。 “明天你会送我什么?” 女孩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点鼻音。 她才不在乎別人送什么,满脑子只剩这个男人的名字。 “滋啦——” 墙上的音箱突然爆出一声电流杂音。 楚狂粗獷的嗓音砸了下来。 “警告!节目规则不容挑衅!” “禁止私下透露礼物內容!违规者扣除全部约会经费!” 宋南梔缩回脖子。 她对著音箱的方向吐了下舌头。 林朗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宋南梔面前。 宽大的手掌盖下去,用力揉乱了她那头黑长直。 男人的声线慵懒。 “放心。” “只要打开盖子。” “你看一眼,就知道是我送的。” ..... 第二天早晨。 別墅大厅光线通透。 全方位的超高清镜头亮起红灯。 直播通道准时接入。 客厅中央架起了一张红木长桌。 五只纯黑色丝绒盲盒整齐排开。 盒身没做任何標记。 男嘉宾坐在左侧的沙发区。 女嘉宾站在长桌右侧。 楚狂的声音切入全屋广播。 “盲盒挑选正式开始。” “请女嘉宾抽籤决定顺序。” “选定不可更改,盲盒主人即为你今天的专属约会对象。” 官方直播间在线人数直接跳过两千万大关。 满屏弹幕开始疯狂滚动。 【终於到拼財力的环节了】 【张新百的劳斯莱斯可不是租的,这波绝壁是富豪碾压局】 【林哥危险。他兜里掏不出两百块钱,能买什么好东西?】 【这要是拿不出手,不仅约会权丟了,南梔妹妹也得被人牵走】 大厅里。 张新百靠著单人沙发。 他抬手推了推金丝边眼镜,慢条斯理地整理著法式衬衫的袖扣。 他不缺钱。 更不缺用钱砸出来的排场。 旁边沙发上的白舟双腿交叠。 身上的衬衫连一道摺痕都找不出。 端起咖啡杯,白舟喝了一小口。 他的经纪团队连夜打通了关係,拿到了时尚界顶配资源的入场券。 沙发最末端。 林朗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 他穿著件纯白t恤。 头髮隨意散著,眼瞼低垂,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这场关乎脸面的爭夺战,好像跟他毫无关係。 长桌前。 钟艷枫从纸箱里抽出五根长短不一的木籤,握在手里。 “刚才用塔罗牌算过,今天东南向大吉。”她看向其余四个女嘉宾。 女嘉宾依次上前。 宋南梔抽出一根。 翻过顶端。 红色漆面。 一號。 她拿到了首选权。 张倩踮著脚尖扫了一眼。 她低头看著自己手里的五號签,指甲用力掐进掌心。 值钱的东西肯定要被宋南梔先拿走了。 “请一號女嘉宾查看盲盒。”楚狂下达指令。 宋南梔走到第一个盲盒前。 掀开盒盖。 黑色天鹅绒垫子上,臥著一枚蓝宝石胸针。 纯度极高的宝石切面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斑。 外围镶嵌的两圈碎钻更是高调。 张倩死死盯著那枚胸针。 “卡地亚高定系列。起步价三十万。”她念出了来歷。 陈海燕双手交叉在一起。 三十万的见面礼。 这个数目足够砸烂大部分新人的防线。 张新百理了理领带。 他站起身。 皮鞋踩著地毯,几步走到长桌前。 张新百单手撑住大理石桌面。 “女人天生属於钻石。” 他的嗓音刻意压得很低。 “它不只是一块石头,更是资本赋予的特权。” “南梔,戴上它,今天的约会路线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话音刚落。 “嗶——” 大厅广播里爆出尖锐的警报声。 第30章 她选了块木头? 楚狂在导播室的咆哮直接砸碎了现场的曖昧气氛。 “警告!张新百严重违规!” “这是盲选!你当节目组的规则是废纸吗?” 导演的吼声透著不加掩饰的火气。 “张新百本轮约会启动资金清零!” 通报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张新百眼角的肌肉控制不住地跳动。 他整个人僵在长桌前,进退两难。 直播间弹幕彻底陷入狂欢。 【楚导干得漂亮,刚想骂这叫什么盲选,直接被制裁了】 【这哥们脑子进水了吧,自爆卡车啊】 【剩下四个男嘉宾:躺贏。】 宋南梔连看都没多看张新百一眼。 她直接走到第二个盲盒前。 掀开。 里面没有珠宝。 一张洒著金粉的硬质卡片。 卡片底下压著一条做工考究的丝巾。 周晓玲探过头。 “米兰时装周。高定秀场第一排的vip邀请函?” 这句话一出来,现场的气氛变了。 陈海燕的呼吸节奏有些乱。 她来上节目就是为了捞资源。 三十万的胸针確实值钱。 但在米兰时装周前排的曝光度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那是敲开国际时尚大门的名片。 沙发上的白舟嘴角微微上扬。 他很满意这个效果。 真人秀是有门槛的,资源才是最硬的底牌。 宋南梔撇了下嘴。 米兰时装周? 从小到大,她家里那个衣帽间里,塞满了没有商標的顶级私人手工定製。 那些所谓的国际高奢品牌,她才不稀罕。 “看不懂。” 宋南梔抬手,直接把盒盖按了回去。 “啪”的一声轻响。 白舟脸上的笑意当场粉碎。 他端著咖啡杯的手指猛地收紧。 花了大价钱弄来的顶奢门票,在这女人眼里竟然是一张废纸。 第三个盲盒开启。 一张纯黑色的金属硬卡。 国內顶级连锁健身俱乐部的终身黑卡。 这东西一看就是那个浑身荷尔蒙的岳琛送的。 宋南梔往后退了半步。 “每天光是吃饭就很累了。” 她把头摇成了拨浪鼓,顺手扣死盖子。 坐在沙发边缘的岳琛摸了摸鼻子,平时拿捏得极好的阳光笑容裂开了一条缝。 第四个盲盒。 宋南梔刚探头扫了一眼,手火速缩了回来。 垫子上横放著一把泛著寒光的特种钢手术刀。 旁边还配著一本复印的文献。 封面上印著一排黑体字。 《人体颈动脉精准解剖与致命点解析图谱》。 张倩看清那行字,直接往后退了两步。 直播间弹幕再次刷屏。 《绝了,这一看就知道是谁送的》 【余神牛逼!来恋综进货解剖材料了属於是】 【送女嘉宾手术刀,这哥们单身一万年都不冤枉】 四个盲盒全军覆没。 现在只剩下长桌最边缘的最后一个。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砸了过去。 连盲猜都不需要。 这就是林朗的礼物。 张新百重新坐回沙发,冷眼看著。 几十万的高奢都看不上。 他倒要看看,一个全身上下掏不出两百块钱的无业游民,能弄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场面。 白舟放下咖啡杯,双手抱在胸前。 在这个用钱和流量堆砌的圈子里,穷就是最大的原罪。 陈海燕站在一旁。 才华再高,变不了现就是笑话。 周围的视线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与算计。 宋南梔根本没有理会这些杂音。 她走到第五个盲盒前。 双手按住盒盖边缘。 毫不犹豫地掀开。 长桌对面的主摄像机机位前推。 超高清特写镜头直接把盲盒內部投射到千万网友的屏幕上。 黑色天鹅绒垫子上没有折射光斑的钻石,也没有代表特权阶级的金属黑卡。 那是一尊巴掌大小的木雕。 彩绘人物像。 雕的是一个女孩。 纯白色的针织长开衫松松垮垮罩在身上。 及腰黑髮挽著一个凌乱的丸子头,几缕碎发恰好垂在修长的脖颈侧边。 女孩拽著一个粉色大號行李箱,箱子的万向轮卡在门槛边缘。 她微微歪著脑袋,透著不諳世事的呆萌。 完全復刻了宋南梔初次踏入心动小屋时的模样。 木头的表面被打磨得没有任何毛刺,光洁如玉。 针织衫的编织纹路,裙摆垂坠的褶皱,连鞋带的交叉走向,都被锋利的刀工精准还原。 色彩带著温润通透的矿物颗粒感,完全吃透了木质纹理。 宋南梔呆立在原地。 澄澈的水眸定定锁在盒子里,眼眶迅速泛起一阵不受控制的酸热。 从小到大,她收过的生辰礼单能让一家私人银行的高管腿软。 各种绝版黑胶古董,几千万的顶级鸽血红珠宝。 她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但眼前这个巴掌大的东西,直接砸穿了这位大小姐的所有心理防线。 宋南梔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 指腹托著木雕底座,將那个小小的自己捧了出来。 “我选这个。” 没有任何迟疑。 女孩软糯的嗓音里带著藏不住的雀跃。 这句话在大厅里盪开。 张新百刚理平西装下摆的手直接僵住。 他死盯著宋南梔手里那块木头。 三十万起步的卡地亚高定胸针,输给了一块木头? 白舟端著咖啡杯的手指收紧,褐色液体溅出几滴落在裤腿上,他浑然不觉。 他动用团队拿到的米兰时装周前排门票。 在这个素人眼里,连个地摊货都不如。 “南梔妹妹,你是不是没看清別的盒子里装的什么?” 张倩踩著细高跟往前走了一步。 她伸手指著一號盲盒里的蓝宝石胸针。 “那是卡地亚的限量版,主钻成色顶配,三十万呢。” 张倩偏过头扫了一眼宋南梔手里的木雕,语气尖锐。 “这雕的是挺像。但说到底也就是块破木头,旅游景区工艺品一条街到处都是,五十块钱能买三个。你拿著它去约会,不嫌跌份?” 她直接把林朗的脸面往地上踩。 没钱,穷酸,拿廉价手工糊弄人。 沙发最末端。 林朗躺在在柔软的靠垫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长桌前,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了过来。 钟艷枫推了推细边平光镜,走到宋南梔身边。 视线在那尊彩色木雕上扫了几个来回。 “张倩,你的眼睛只看到了明码標价的工业流水线產品。” 第31章 顶级身材惊艷全场 张倩脸一涨,刚要开口反驳。 钟艷枫没理她,转身直接看向主摄像机的镜头。 “首先,能雕出这种头髮丝级別的细节,市面上那些刀工大师也得靠边站。” 大厅里只剩下钟艷枫理智的復盘声。 “其次,请各位动动脑子。” “楚导昨晚通过全屋广播宣布送礼环节,是几点?” 陈海燕愣了一下,接话答道:“晚上十点。” “对。十点。” 钟艷枫伸出手指点著大理石桌面。 “十点接到任务。没有任何提前准备的可能。” “现在是上午九点。” “满打满算,十一个小时。” “找料、构思、打粗胚、精雕、修细节。” “还有这层矿物顏料的彩绘,上色后需要等干透。” 钟艷枫转过身,视线落在角落沙发上那个懒散的男人身上。 “要在这个时间段內,徒手交出这样一件单品。” “只有一个解释。” 她一字一顿。 “林朗昨晚,整夜没合眼。” 这句话直接砸烂了所有的优越感。 三十万的珠宝,只需要刷个卡。 时装周的门票,只需要打通几个电话。 可是那个兜里连两百块钱都掏不出的男人。 为了给宋南梔准备这个盲盒,硬生生在工作檯前熬了一个通宵。 用最顶级的技艺,一刀一刀把她初见时的模样刻了出来。 张倩脸颊涨得通红,指甲抠进手提包皮面里,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张新百和白舟彻底没声音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金钱与资本,在这份纯粹的手作面前,变成了一滩廉价的烂泥。 宋南梔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雕。 她猛地抬起头,视线穿过大厅,锁住沙发角落里的男人。 林朗的头髮比平时乱些,眼底確实掛著淡淡的乌青。 心臟像被一只手用力抓紧。 酸涩与无法言喻的甜直接衝上鼻腔。 宋南梔不管不顾地抱紧木雕。 踩著兔子拖鞋跑向沙发区。 “你....” 软糯的嗓音里带著明显的鼻音。 “你一晚上没睡觉呀?” 林朗换了个姿势,单手撑著下巴。 他看著眼前快要哭出来的女孩,顺手扯过一个抱枕垫在腰后。 “想多了。” 他语气依旧散漫。 “昨晚后院有几只蚊子一直叫。” “閒著也是閒著,找了块后厨当柴火的废木头,隨便划了两下打发时间。” 轻描淡写。 隨手打发时间,刻出了一个降维打击全场的艺术品。 弹幕直接引爆。 【这什么顶级浪漫啊】 【张倩你睁开眼看看!拿三十万的工业垃圾碰瓷林哥的神级手作?】 【连夜雕出来的老婆,还要嘴硬说是瞎比划!谁教他这么谈恋爱的】 【林哥没钱,但他拿命熬夜啊】 【南梔妹妹的眼神都拉丝了,民政局我搬来了,请你们原地结婚。】 屏幕后面,沈音盯著平板屏幕,脸上浮现出掩饰不住的笑意。 “好小子。” “真是有心了。” 钟艷枫说得一点没错。 那块木雕的手法和上色比例,绝不是普通匠人能摸到门槛的。 沈音手指在平板充值界面连点。 直播间最上方。 刺眼的彩色横幅直接铺满全屏,连续滚动。 “用户【爱吃瓜】送出嘉年华x200” 几万块真金白银毫无预兆地砸下,彻底淹没了弹幕区的酸言酸语。 导播室里。 楚狂看著节节攀升的数据折线,兴奋得直拍大腿。 他抄起麦克风接通全屋广播。 “配对完成。” “五號盲盒主人:林朗。” “约会对象:宋南梔。” “请两位拿上恋爱经费,即刻前往第一约会地点。” 客厅里的气氛降至冰点。 张新百和白舟脸色铁青,还要在镜头前维持体面。 他们可是身价千万的老板和流量偶像。 现在却成了陪跑。 宋南梔抱著那尊彩绘木雕跑上了二楼。 脚步轻快。 十分钟后。 木质楼梯转角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林朗睁开眼。 视线从沙发靠背移向楼梯口。 宋南梔换了一身纯白色的法式吊带长裙。 没有繁复的蕾丝边,也没有任何显眼的奢侈品標识。 布料的垂坠感和独有的哑光色泽直接吃透了顶灯的光线。 只有最顶级的私人裁缝才能做出这种重工真丝的手笔。 两根肩带压在冷白细腻的锁骨上。 腰线收得极紧,不留半分余地。 偏偏上围的剪裁大开大合。 清冷纯欲的初恋脸往下,是完全不讲道理的夸张曲线。 林朗端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凉白开。 冰凉的水液顺著喉管滑下去。 视线在女孩清纯的脸蛋上停留。 导播室里。 楚狂盯著一號机的监视器,双手直接按在了总控台上。 “一號机推特写!” 他对著麦克风大喊。 “把景別拉近!全方位拍!” 官方直播间瞬间被千万网友的弹幕彻底淹没。 【这身材是真实存在的吗?】 【刚刚说南梔妹妹是花瓶的滚出来!这特么是国宝级瓷器好吗】 【这腰线,这事业线,林朗狗贼你赚大发了】 【谁顶得住啊!张新百他们现在肯定肠子都悔青了】 宋南梔踩著白色细带凉鞋走到沙发前。 女孩双手放在身前。 葱白的手指捏著裙摆边缘。 耳朵红透了。 “好看吗?” 她看著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声音软糯。 林朗站起身。 他比宋南梔足足高出一个头。 居高临下地看著女孩泛红的耳垂和毫无遮挡的雪白肩颈。 “一般。” 声音慵懒散漫。 他长腿迈开,走到玄关衣帽架旁。 隨手扯下一件薄款的纯白长袖针织防晒衫。 转身走回宋南梔面前。 直接把针织衫披在她的肩膀上。 “外面风大,穿好。” 他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手指顺势將她散落在脸颊旁的一缕黑髮別到耳后。 “走吧,去约会。” 宋南梔愣在原地。 她低头看著身上多出来的长袖外套。 后知后觉地明白了男人话里的意思。 嘴角根本压不住地往上翘。 她双手攥紧针织衫的衣襟,亦步亦趋地跟在林朗身后。 像条乖巧的小尾巴。 两人走到別墅玄关。 推开厚重的红木大门。 庭院里。 楚狂堵在台阶下。 导演脸上的笑容灿烂。 第32章 经费五十块带女神硬闯SKP 林朗停在台阶顶端,冷眼看著他。 “別笑,有事说事。” 楚狂从工作马甲的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信封。 信封表面印著心动小屋的暗金色火漆印章。 他双手捧著,递到林朗面前。 “林老师,这是您今天专属约会的启动资金。” “咱们节目组主打一个公平公正。” “你们首轮配对成功。这笔经费绝对丰厚。” 林朗伸手接过来。 指腹捏住信封边缘。 很薄。 连一张银行卡的硬度都没有。 他大拇指发力,挑开火漆印章。 倒转信封。 一张皱巴巴的绿色纸幣慢悠悠地飘了出来。 落在林朗的掌心里。 五十元人民幣。 纸幣边缘还沾著一块不知道在哪蹭到的陈年红油渍。 庭院里一片死寂。 跟拍摄像稳住下盘,把镜头懟著林朗手心拍。 直播间里的问號刷满了整个屏幕。 【五十块?楚导你是在找死吗?】 【连那个烫金信封的成本都不够吧】 【我楼下买个煎饼果子加杯豆浆都得二十,五十块钱带大小姐去约会?】 【节目组这是搞事情啊】 林朗两根修长的手指夹著那张绿色纸幣,平举在半空。 “导演。” “节目组昨晚被法院查封了?” 林朗把那张纸幣按在信封表面。 “还是你拿著赞助商几千万的投资去澳门洗脚?这会儿连买两瓶矿泉水的钱都凑不出来了?” 弹幕区笑倒一片。 【林哥这张嘴真的毒】 【楚狂的底裤被扒得一乾二净】 此时,白舟的粉丝终於抓住反击的机会。 【昨天装得那么清高,今天兜里就五十块,我看他怎么收场】 【这就是得罪大家的后果】 【五十块钱能干嘛?带南梔妹妹去路边摊吃麻辣烫都得计算著点几个串吧】 楚狂面对林朗的毒舌,半点不觉得尷尬。 他直接开启强行捧杀模式。 “林朗,咱们节目组穷是穷了点,但这正是考验男嘉宾硬实力的时候啊。” “別人拿五十块,顶多去沙县小吃买两碗拌麵。” “但您是谁?” “凭您的才华,这五十块钱绝对能给南梔妹妹整出五万块的排场。” “全网几千万观眾可都等著看您大显身手呢。” 林朗懒得理会这种低级的激將法,反手准备把纸幣塞进裤兜。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他背后探出来。 宋南梔好奇地盯著他手里的纸幣。 她对名利財帛毫无概念。 她伸出一根白玉般的食指,戳了戳那张纸幣。 “这个钱很少吗?” 她仰起头看著林朗,水润的眸子里全是认真。 “它看起来挺新的。” “我们拿著它,是不是能去超市买很多松茸和和牛呀?” 清澈的愚蠢。 大院里养出来的纯白花朵,根本不懂人间的柴米油盐。 收音麦克风將这句话一字不落地播了出去。 直播间观眾集体破防。 【救命!南梔妹妹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天然呆】 【她连基础物价都不懂啊!这绝对是哪个豪门世家跑出来的大小姐】 【妹妹,五十块钱连一片松茸的边角料都买不起啊】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太要命了】 林朗看著眼前这个对生活常识一无所知的女孩。 心底那点被节目组恶搞的火气散得乾净。 他伸出宽大的手掌。 直接按在宋南梔的头顶,用力揉乱了她刚刚打理好的丸子头。 “把你抵押在人家店里洗一个月盘子,都不够付一个菌盖的钱。” 他顺手拉住宋南梔纤细的手腕。 牵著她往院门外走。 “走吧,带你去天桥底下买个糖画哄哄嘴。” 被牵住手腕的瞬间,宋南梔白皙的脖颈迅速攀上一层红霞。 她完全不在乎到底是吃松茸还是吃糖画。 只要是跟著他,去哪里都可以。 两人並肩走出別墅。 一辆掛著节目组內部通行证的黑色別克商务车停在路边。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穿著挺括的衬衫,戴著白手套,標准的老炮儿做派。 林朗拉开后排车门。 左手垫在车门顶框,护著宋南梔上了车。 他紧跟著坐进后排,关上车门。 副驾驶坐著一名跟拍摄像,镜头一直处於工作状態。 “两位老师早。” 司机回头打了个招呼,双手搭在方向盘上。 “咱们今天第一站去哪儿?您直接报地名,这里没我找不著的地。” 弹幕刷屏的速度开始放缓。 所有人都在等林朗的答案。 五十块钱。 去免费公园?去胡同里压马路?还是真去天桥底下买个糖人? 林朗靠在真皮座椅上。 双腿隨意地舒展开。 缓缓说出地名。 两秒后。 吱—— 司机猛地一脚踩死剎车。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 商务车剧烈顿挫。 司机转过头,双眼瞪得溜圆。 他盯著后排那个穿著纯白t恤,一脸慵懒的年轻男人。 喉结剧烈滑动了两下。 林老师。” “您刚才说去哪儿?” “skp?” 那片流线型建筑群,是全国出了名的销金窟。 里面的柜姐眼力毒辣到了骨子里。 没点身家背景,进去连个呼吸都显得侷促。 “对,skp。” 林朗调整了一下座椅的靠背。 长腿交叠。 手肘隨意地搭在车窗边缘。 语气平淡得就是在说去胡同口买根冰棍。 副驾驶的摄像大哥转过头。 镜头一直对准林朗。 “林老师,咱们手里的经费只有五十块。” 摄像咽了口唾沫,提醒了一句。 “那里的消费门槛,我们.....” “谁说我要去消费了?” 林朗斜睨了他一眼。 “外面三十五度。” “那里有全北京最强劲的中央空调,还有不要钱的纯净水和真皮沙发。” 他摊开手,指著窗外被热浪扭曲的柏油路面。 “放著免费的冷气不吹,去大马路上晒太阳?” “我脑子又没进水。” 车厢里死一般的安静。 司机默默把脸转了回去。 摄像大哥硬生生把剩下的半句话咽进肚子里。 官方直播间瞬间爆屏。 【神特么蹭空调!林哥你是懂怎么噁心节目组的】 【五十块钱逛skp,这跟拿粮票去买航母有什么区別?】 【南梔妹妹快跑啊!这男人已经穷疯了,他要把你带去高奢店丟人】 【张新百估计在手机屏幕前已经笑出后槽牙了,林朗这波纯粹是破罐子破摔。】 第33章 他要去干嘛? 半小时后。 黑色商务车停在skp大门外的临停区。 艷阳高照。 各大高奢品牌的金属logo在阳光下闪得刺眼。 门口的安保人员穿著笔挺的制服,戴著白手套,腰杆挺得笔直。 林朗推开车门。 他先一步下车。 站在炙热的路沿旁,林朗转过身伸出右手。 宋南梔弯著腰跨出车厢。 入眼是一只宽大温热的手掌。 女孩抬起头。 林朗背光站著,琥珀色的瞳仁定定看著她。 宋南梔眉眼弯成一道桥。 她伸出白皙的手,把自己的掌心贴了上去。 林朗顺势收拢五指,用力一带。 两人並肩站著。 手没松。 宋南梔的手指顺著林朗的掌心往下滑。 指尖挤进他的指缝。 她低著头,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步子迈得极小,贴在林朗身侧。 【牵了,十指相扣啊家人们】 【南梔妹妹主动扣的,这谁顶得住】 【什么高冷大小姐,在林哥面前就是只求抱抱的树袋熊。】 【手牵得再紧有什么用?进去之后买不起一瓶水,南梔还不是得跟著遭白眼?】 林朗牵著宋南梔,迈步走进旋转门。 强劲的冷气迎面扑来。 林朗走得不紧不慢。 脊背挺得笔直。 那件普通的纯色t恤,穿在他的肩颈线上,竟然被硬生生撑出了一股高定男模的昂贵质感。 迎面走来几个拎著爱马仕的小老板和名媛。 在视线对上林朗的瞬间,这些人下意识往旁边让出了半条过道。 那是一种久经名利场薰陶后,骨子里透出来的上位者气场。 宋南梔压根没看两侧琳琅满目的奢侈品橱窗。 什么百达翡丽,什么限量版包包。 她家里那个没有任何商標的私人衣帽间里,全都是外面买不到的高定货。 女孩的视线始终黏在林朗的侧脸上。 偶尔晃一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两人走到一楼拐角的高端茶饮店前。 林朗停下脚步。 视线扫过大理石檯面上的价目表。 “一杯手打鲜柠茶。” “少冰,正常糖。” 他鬆开宋南梔的手,从裤兜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钞票。 推过台面。 收银员接过钱。 “三十元。收您五十,找您二十。” 两张十块钱被退了回来。 林朗隨手抓起找零,揣进兜里。 没有任何因为囊中羞涩而產生的侷促感。 一杯掛著冷凝水珠的鲜柠茶递了出来。 林朗捏著杯子,插好塑料吸管。 手腕一转,直接把吸管递到了宋南梔嘴边。 “喝吧。” 宋南梔乖巧地低下头。 红润的嘴唇叼住管口。 腮帮子鼓起来,用力嘬了一大口。 冰镇的酸涩感直衝喉咙。 女孩被酸得眯起眼睛。 眼角逼出了一点水光。 她仰起头看著林朗,嘴角的梨涡彻底盪开。 “好喝。” 软糯的声音里全是藏不住的甜。 【草!老夫的少女心】 【兜里就剩二十块了,林哥你这心理素质我服了】 【黑粉出来挨打!看到没,就算只有五十块,林哥也拿三十块去投餵大小姐!】 林朗拎著那杯柠檬茶,重新牵起宋南梔的手。 往中庭方向走。 越靠近中心,聚集的人越多。 人群外围,急促的钢琴声穿透喧闹,砸进耳朵里。 “前面在干嘛呀?” 宋南梔踮起脚尖,伸长白皙的脖颈往里探。 林朗横跨半步,用肩膀挡住后面涌过来的人流,把她护在身前。 中庭正中央。 摆著一架通体漆黑的三角钢琴。 漆面在顶灯下泛著幽暗昂贵的光泽。 一名穿著纯黑燕尾服的钢琴师正坐其间。 手指在黑白键上疯狂起落。 大跨度的跳跃,密集的十六分音符。 炫技感拉满。 但在林朗听来。 这琴声里只有机械的骨架,没有半点灵魂的血肉。 钢琴侧边立著一块巨大的黑金gg牌。 【skp十周年特展:音乐之声挑战赛】 【规则:现场路人均可上台弹奏。】 【获取现场欢呼声,且专业分贝仪测算峰值突破95分贝。】 【即可获赠顶楼米其林餐厅双人霸王餐券一张(价值5000元)。】 最后一个重音砸下。 钢琴师站起身,理了理领结,优雅鞠躬。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旁边的数字分贝仪跳动了几下。 定格在82分贝。 钢琴师摇摇头,嘆了口气走下台。 围观的人群面面相覷。 能在这里消费的非富即贵,但能把施坦威这种级別的怪兽玩明白的人,根本挑不出几个。 宋南梔盯著gg牌。 视线锁定在那张印著诱人和牛与鱼子酱的霸王餐券上。 “咕——” 女孩平坦的小腹里,发出了一声清晰的鸣叫。 她还没来得及低头脸红。 一只温热的大手已经盖在了她的头顶。 林朗用力揉了两下那颗丸子头。 “饿了?” 他嗓音低沉。 宋南梔双手揪住针织衫的衣摆,轻轻点了点头。 “有一点。” “那个牛肉,看起来挺好吃的。” 她瞥了一眼林朗空荡荡的裤兜。 那里只剩下两张十块钱。 在skp,连买根最便宜的法式长棍麵包都不够。 林朗眼底泛起一丝笑意。 他把手里那杯柠檬茶塞进宋南梔手里。 鬆开手。 慢条斯理地挽起白t恤的袖口。 肌肉线条匀称的小臂暴露在空气中。 “站这別动。” “等我几分钟。” 他说完,直接无视了周围那一圈非富即贵的打量目光。 长腿迈开。 拨开人群。 在两千万网友卡死的直播屏幕前。 在全场数百名游客诧异的注视下。 林朗踩著台阶,径直走向目標。 第34章 满级大佬下场屠村 林朗走向中庭中央的三角钢琴。 燕尾服钢琴师放下手里的琴谱,挡在台阶入口处。 他的视线从林朗那件没有標识的纯白t恤,扫到普通的休閒长裤上。 这身行头,凑不出半张skp高奢柜檯的入场券。 “先生,商场这架施坦威只提供专业表演。” 燕尾服保持著標准的礼貌语调。 “击弦机非常昂贵,没有钢琴十级以上的资格证,我们概不提供路人试音服务。” 周围几个拎著爱马仕的顾客停下脚步,目光透著打量与轻视。 林朗眼皮都没抬。 “让。” 单音节。 透著上位者独有的压迫感。 燕尾服的话语卡在喉咙里。 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气场,硬生生逼著他让开了半条过道。 林朗踏上台阶,拉开琴凳。 落座的瞬间,他原本慵懒散漫的体態收束得乾乾净净。 背脊挺拔。 肩膀自然下沉。 双手悬空在黑白琴键上方。 没翻曲谱,也没试音。 他微微偏过头,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 锁定在捧著柠檬茶的宋南梔脸上。 四目相对。 修长的手指轰然砸下。 a小调,3/8拍。 起手的几个半音交替跑动,直接切入。 在这个文娱產业发达但文化贫瘠的平行蓝星。 这套和声走向与旋律结构,根本不在他们的音乐认知体系內。 清脆饱满的触键声顺著中庭挑高的穹顶向外层层扩散。 喧闹的skp,在第一个乐句拋出时,全场失声。 刚才还在看笑话的路人,全部被钉在原地。 官方直播间里,那些嘲讽林朗穷酸的弹幕出现了断层空白。 【臥槽这是什么曲子】 【刚才是谁说他连路边摊都吃不起的?这气质你说他是欧洲贵族我都信】 【这手型和触键力度,国內哪家音乐学院能教出这种怪物?】 【这才是真正的满级大佬下场屠村啊】 【我有预感,这曲子绝对不简单】 【起立!全体起立!录屏!全曲录屏!】 音符流淌。 燕尾服钢琴师站在台阶旁,双眼死死盯住林朗的双手。 他练了二十年钢琴,脑子里装著国內外无数的高难度曲谱。 但他解析不了眼前这段旋律。 没有大跨度砸琴的浮夸炫技,没有歇斯底里的摇晃身体。 极其克制的情感处理中,藏著让所有专业乐手绝望的统治力。 连延音踏板的控制都精確到了微秒。 他不仅在弹琴,更在操纵现场数百人的听觉神经。 宋南梔站在人群最外层。 冰镇柠檬茶杯壁上的冷凝水滴落在手背上。 她完全失去了对温度的感知。 作为被各种国家级大师薰陶长大的顶级发烧友。 她比在场所有人更清楚这首曲子的恐怖分量。 轻盈、灵动。 过渡段的转调带著无懈可击的古典浪漫。 眼眶迅速被泪水填满。 视线一片模糊。 两行清泪顺著她雪白清冷的脸颊悄然滑落。 她没有伸手去擦,只是微微仰著头。 痴痴地凝视著琴凳上那个穿著t恤的男人。 同一时间。 沈音端坐在正堂的红木太师椅上。 这位对古典音乐的了解有绝对权威,目光彻底锁死在眼前的平板屏幕上。 画面正是林朗弹奏的超高清特写。 乐曲进入高潮转调。 沈音右手一抖。 手里的紫砂茶盏倾斜。 滚烫的大红袍茶水直接泼在她的手背上。 白皙的皮肤瞬间烫红了一大片。 她毫无反应。 “小李。” 沈音的声音乾涩发紧。 一名穿著便服的警卫员迅速推门而入。 “去查音协版权库。” 沈音指著屏幕里那个年轻男人。 “三分钟內,我要这首曲子的全部资料。” 曲子进入尾声。 指间流转的速度逐渐放缓。 最后一个微弱的音符,在林朗的指腹下安静沉落。 右脚缓缓鬆开延音踏板。 琴声在偌大的商场空间里彻底消散。 寂静。 连衣料摩擦的声音都消失了。 燕尾服钢琴师双手死死抠住旁边的大理石护栏。 他看向台上的目光里,再也没有半点傲慢。 那是直面真正王座时,刻在骨子里的恐惧与臣服。 琴声停歇。 商场中庭陷入了长达数秒的绝对死寂。 直到不知是谁最先拍响了双手。 掌声隨之轰然引爆。 尖叫声与喝彩声混杂在一起,直衝skp挑高的穹顶,震落了二楼玻璃护栏边缘的装饰花瓣。 外围的顾客拼了命地往前挤。 数百台手机的摄像头高高举起,镜头全部对准了中央那个穿著普通t恤的男人。 安保队长脸色变了。 他抽出对讲机狂吼调人。 十几个穿著黑西装的安保人员强行衝进场內,手拉手结成人墙,这才堪堪挡住狂热的人潮。 导播室里。 几台高配伺服器的主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楚狂死盯总控台,眼睛熬得通红。 官方直播间的弹幕区因为瞬间数据吞吐量过载,卡成了雪花屏。 技术员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紧急切入备用线路。 画面重新亮起。 满屏加粗的彩色字体彻底掩盖了实时画面。 【谁懂古典乐!快告诉我这是什么曲子】 【全网查无此曲!又是原创?】 【疯了吧!这种和声走向根本不在国內的教学体系里】 【之前骂林哥带妹蹭空调的人呢?出来跪著听!】 现场台阶旁。 那个燕尾服钢琴师直接跨过台阶,拦在琴凳前。 他目光死死盯著那黑白相间的琴键,眼中透出信徒目睹神跡般的狂热。 “先生。” 他的称呼直接改成了最敬重的尊称。 “这曲子.....曲谱在哪?” 钢琴师脸色涨红,根本控制不住急促的呼吸。 “这种迴旋曲式结构,绝对是划时代的巨作!您是哪位国际古典大师的关门弟子?” 林朗站起身。 隨手將纯黑色的琴盖合拢。 “没谱子。” 他语调慵懒,顺手理了下t恤的领口。 “为了换顿饭票,刚隨便凑出来的几段和弦。” 轻描淡写。 钢琴师呆立当场。 他引以为傲的二十年专业认知,被这几个字碾得连渣都不剩。 隨便凑出来的和弦? 这东西拿到全球任何一家顶级音乐学院,都足以被直接供进名人堂当终身教案。 第35章 《致南梔》惊世 二楼扶梯口。 skp楼层经理激动地跑下来。 他一把推开安保防线,直奔林朗。 经理双手捧著两张硬质卡片,身子鞠成了一个谦卑的角度。 “先生!这是顶楼米其林三星餐厅的霸王餐券!” 经理语速极快。 “这两张是不限额度的高级霸王券!您隨便吃,只要您愿意在这里再弹一遍.....” 资本的嗅觉最为敏锐。 只要林朗再坐回去,今天skp的话题度就能跟著这档千万级爆款恋综直接捅破天。 林朗没有理会他后面的一大串彩虹屁。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 捏住其中一张卡片的边缘。 抽走。 “规矩就是规矩。” 林朗將那张餐券夹在指间晃了一下,“挑战成功,拿一张。够我和她吃就行。” 多一张都不拿。 经理哑口无言,只能干瞪眼看著那个挺拔的背影走下台阶。 林朗单手拨开拥挤的人群。 直直走到宋南梔面前。 女孩还站在原地。 澄澈的水眸蒙著一层薄薄的水汽,泪珠掛在眼角,隨著眨眼不断往下掉。 手里那杯加冰的手打柠檬茶已经化了。 冷凝水滴在她的裙摆上,她却全然不顾。 林朗停住脚步。 他抬起右手,宽大温热的手掌贴上宋南梔清冷的侧脸。 粗糙的拇指指腹压在她的眼角,动作轻柔地拭去那些泪痕。 “哭什么。” 林朗嗓音低沉,带著平日里那种散漫隨性的调子,“一首曲子而已。” 宋南梔空出的左手揪住林朗的衣摆。 她仰著头。 眼底全是不加掩饰的崇拜与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 作为顶配的古典乐发烧友,她比在场所有人都清楚,刚才那几分钟,代表著怎样恐怖的歷史级艺术高度。 “这首曲子.....” 女孩的声音带著浓浓的软糯鼻音,“叫什么名字?”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商场里的围观人群不约而同地停止了议论。 跟拍摄像大哥反应极快,直接將收音麦克风推近。 官方直播间几千万网友同时屏住呼吸。 林朗微微低下头。 深邃的琥珀色眼眸定定锁在女孩清绝的脸上。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致南梔》” 三个字。 从他嘴里吐出来。 弹幕区彻底炸锅。 【啊啊啊啊啊啊】 【杀了我吧!用这首足以封神的古典巨作去哄女孩子开心?】 【致南梔?林朗你是懂怎么拿捏大小姐的】 【老夫的少女心碎了一地,南梔妹妹这波简直贏到大气层了!】 【张新百那三十万的卡地亚算个屁?这首曲子如果去音协註册版权,全世界的顶级乐团拿千万美金都有人抢破头!】 同一时间。 四合院正堂。 沈音坐在红木太师椅上。 手指一颤。 杯盖磕在紫砂茶盏的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滚烫的大红袍茶水溅落在紫檀木桌面上,腾起一小股白烟。 这位连各路资本巨鱷都得仰望的大佬夫人,此刻端著茶盏的手悬在半空,完全忘了放下。 作为国內古典音乐协会名誉会长。 她太清楚这首曲子的分量。 a小调。 八分之三拍。 无与伦比的迴旋曲式。 每一个音符的排列,都在粗暴地顛覆现有古典乐理的巔峰框架。 在这个古典乐荒漠的世界,这首曲子就是一颗砸进深海的核弹。 “他刚刚说,曲名叫什么?” 沈音嗓音发紧,偏头看向旁边的助理。 助理也有些发懵,但还是及时回復道:“他说,这首曲子叫《致南梔》。” 沈音將茶盏重重搁在桌面上。 之前。 她只觉得这个年轻人有趣,是个不错的护花使者。 但现在,性质变了。 这首曲子面世,整个蓝星的古典音乐界都將迎来一次史无前例的大洗牌。 这个毫无背景的年轻人,手里握著的是通往全球顶级艺术殿堂的话语权。 而他。 把这份无价的话语权,隨手刻上了自己女儿的名字。 “去查。” 沈音目光变得锐利,当场下达指令。 “音协版权库不用看了。这绝对是他的首发原创。” “十分钟內。” “我要林朗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社会关係的绝密档案。” 沈音手指轻轻叩击著桌面。 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 夜幕降临。 心动小屋客厅的冷气持续运转。 林朗坐在最右侧的双人沙发里。 他长腿舒展,左手垫在脑后。 右手捏著一只表皮青黄的橘子。 修长的手指挑开果皮,剥下上面附著的白色橘络。 宋南梔缩在沙发角落。 她双膝併拢,跪坐在上面。 接受著林朗的投餵。 沉重的红木大门被人推开。 张倩踩著高跟鞋走进来。 左右手掛满印著夸张logo的高奢购物袋。 张新百落后半步。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 今天为了出风头有点上头了,在国贸刷了將近一百万。 他眼角肌肉控制不住地跳了两下,强撑著霸总的体面。 张倩走到大厅中央的茶几前。 鬆手。 几个巨大的纸袋砸在大理石桌面上。 动静极大。 白舟、陈海燕和周晓玲同时看了过去。 张倩扬起下巴,特意对准了客厅的主摄像机机位。 “今天真累。” 她拨弄著一只最大的橙色纸袋。 “张总太破费了。” “中午那家黑珍珠餐厅空运的白松露,口感一般。” “下午逛爱马仕,非要配货。” 她指尖在那只限量版铂金包的皮面上敲了敲。 “硬刷了五十几万才拿下来。” 周晓玲扯下头上的降噪耳机,看了一眼那个包。 低头继续弄手里的万用表。 张倩转过头,视线直接锁定角落里的宋南梔。 “南梔妹妹。” 她拉长语调。 “听说你们今天拿五十块钱经费去了skp?” “那地方可不是隨便逛的。” 张倩往前走了一步。 “五十块钱,买杯果汁都不够吧?” “在里面蹭了一下午免费冷气,饿了只能去洗手间喝自来水?” 第36章 价值千万的曲子 宋南梔转过头。 澄澈的眸子有些疑惑。 女孩微微歪了歪脑袋。 “没喝自来水呀。” 她声音软糯,语速平缓。 “林朗请我喝了手打柠檬茶。” “我们中午去顶楼吃了米其林三星的霸王餐。” 她认认真真回忆了一下。 “不过那个和牛,没有林朗做的好吃。” 客厅安静了两秒。 隨后响起张倩尖锐的笑声。 “南梔,你扯谎也过过脑子。” 张倩手指抠著皮包搭扣。 “没钱就直说。” “五十块钱吃米其林霸王餐?你们是被保安赶出来的吧?” 陈海燕坐在单人沙发上。 她低头看著手机屏幕。 屏幕亮著。 微博热搜榜首掛著一个刺眼的红字。 【skp惊现神级古典乐】 陈海燕点开那个掛在最上面的热搜视频。 大拇指摸到手机侧边。 悄悄把音量键按到最大。 清脆饱和的钢琴和弦声瞬间衝破客厅的安静。 超高清直拍镜头里,那个穿著普通t恤的男人坐在施坦威前。 修长的双手在黑白琴键上翻飞。 全场几百號人高举手机朝圣。 陈海燕抬起头。 她理了理身上的素雅旗袍,眼底滑过一抹精准的算计。 “倩倩,別这么说。” 陈海燕声音温软,语调转了一个委屈的弯。 “人家林朗这手钢琴弹得多好呀。在商场弹首曲子,换顿饭吃也是凭本事。” 她直接把屏幕转过去,对著镜头和张倩。 “你看,热搜第一呢。” 张倩盯著屏幕。 对於古典乐,她的大脑储备为零。 她只看到林朗在商场里被人围著弹琴。 “我当是什么绝活。” 张倩冷嗤出声。 “不就是街头卖艺换饭票?” “还上热搜。这年头花点钱谁都能上热搜了。” 她甩了甩大波浪捲髮。 “拿这种卖唱的钱吃顿饭当个宝,真是够穷酸的。” 直播间弹幕区被怒火瞬间塞满。 全网两千万观眾同时发飆。 【这女的脑干缺失吧!】 【把划时代的古典乐巨作叫街头卖唱?】 【陈海燕也是个顶级绿茶,故意放大声音拱火】 【你那几十万买不到这一个音符】 钟艷枫忍不住站了起来。 右手食指推了推鼻樑上的细边平光镜。 冰冷的目光锁定张倩。 “闭嘴吧你。” “不要展示你的无知。” 张倩猛地转头,脸色涨红。 “你什么意思!” 钟艷枫转身。 她正对客厅主位的那台超高清主摄像机。 “我来给你做个基础的財务尽职调查。” 她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 “你刚刚提到的这首曲子,是一首全新创作的a小调迴旋曲。” “在现有的蓝星古典乐理体系內,它的和弦结构和转调处理属於降维级別。” 钟艷枫竖起右手食指。 “这首曲子只要进入音协版权库。” “向全球顶级交响乐团、皇家剧院和流媒体开放商业演奏授权。” “保守估算第一年的独家版权使用费。” 她停顿了半秒。 “五千万人民幣。” 这串数字砸在客厅的大理石地砖上。 掷地有声。 张倩半张著的嘴直接卡住了。 修剪精致的指甲不受控制地抠了下去。 在她刚买的那只限量版爱马仕铂金包皮面上,划出几道发白的刺眼刮痕。 钟艷枫的输出还在继续。 “这仅仅是最基础的现金流。” “后续的黑胶唱片发行、全球顶级教材强制收录、全平台永久分红。” “这首曲子带来的附加值,能直接买断世界音乐史名人堂的前排座次。” 钟艷枫手腕转动。 视线冷冷刮过张倩,又扫向旁边的张新百。 最后越过眾人,落在单人沙发上端坐的白舟身上。 “几十万买几只流水线上下来的皮具。” “还是明天掛到二手市场就会折价百分之三十的快消品。” 钟艷枫嘴角扯起一点充满讥讽的弧度。 “拿著这种註定贬值的劣质资產,去嘲笑一个隨手创造半个亿核心数字版权的人穷酸。” “你进门前,把脑子捐给外面的安检机器了?” 官方直播间的弹幕狂刷。 【绝杀!投行女王教你什么叫真金白银的降维打击】 【五千万!还是第一年的使用费!张新百你那三十万的胸针拿回去给你妈戴吧】 【张倩买个五十万的包还要看柜姐脸色配货,人家林朗隨手弹个琴赚半个小目標】 【这波叫资本教做人!谁说我们林哥穷?林哥那是不屑於把提款机搬出来!】 【降维打击!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学到了】 客厅里没有半个人接话。 张倩脸上的血色退得乾乾净净。 刚才在大理石茶几上堆砌出来的高奢包装袋,此刻显得尤其滑稽可笑。 她引以为傲的几十万配货额度,被这五千万连皮带骨砸得粉碎。 张新百抬手扯了一下领带。 纯手工定製的西服领口突然变得非常勒脖子,勒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引以为傲的银行卡余额,在音乐史名人堂面前连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白舟眼瞼低垂。 交叠在一起的双手用力收紧。 作为圈內人,他是最明白这首曲子的价值的。 主位沙发的修罗场正在上演。 最右侧角落的双人沙发上。 林朗將最后一点白色的橘络撕乾净。 他將橘子掰开,扯下一瓣果肉。 完全无视了客厅中央的修罗场。 手掌拿著一瓣橘子向前递出,送到宋南梔软糯的嘴唇边。 男人的声线慵懒,带著一贯的漫不经心。 “张嘴。” 宋南梔顺从地微微启唇,洁白的牙齿咬住果肉,將其捲入口中。 酸甜的汁水在她的唇齿间爆开。 女孩眉眼弯起,脸颊泛起红晕。 这一刻。 世俗的喧囂、物质的攀比、千万网友的狂热,全部被隔绝在那半平米的沙发之外。 第37章 巨头堵门,小丑竟是我自己 次日清晨。 公路上的引擎轰鸣声撕开了山间的晨雾。 五辆纯黑顶配豪车组成车队,前后两辆奔驰大g开道。 中间夹著两辆迈巴赫和一辆劳斯莱斯幻影。 车队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远光灯直直扫过节目组外围的安保亭。 值班保安嘴里的肉包子掉在地上。 他连滚落到脚边的对讲机都忘了捡,直愣愣地盯著这排车。 这阵仗可不一般。 急促的剎车声穿透隔音玻璃。 张新百猛地坐直身子。 他一把扯开窗帘,视线越过別墅前院,落在那辆掛著连號车牌的迈巴赫上。 那是企鹅音乐集团副总裁的专车。 都是混这地界的人,没几个人不认识这副象徵文娱圈生杀大权的车牌。 张新百脑內一阵激盪。 上个月,他託了无数层关係,砸出大笔疏通费,才把一份千万级融资bp递到企鹅投资部。 难道是项目通过了? 不仅通过,王总竟然亲自带队连夜上门签合同。 张新百转过身,一把拽开衣柜门。 他抽出那套阿玛尼高定西装,对准领口喷了两下香水。 昨天被钟艷枫用五千万版权费懟得下不来台,这股火他憋了一整晚。 现在反击的机会来了。 什么五千万的虚擬版权,不过是没落地的空头支票。 现在停在门外的,是活生生的真金白银。 是跺一跺脚能让整个娱乐圈地震的顶级资本。 张新百推了推金丝边眼镜,抬手將头髮抓拢抹平。 他要在宋南梔面前,用最直接的降维打击,碾碎林朗那层弹琴卖唱的廉价滤镜。 楼下的动静太大了。 別墅一楼大厅,刚起床的嘉宾们纷纷探出头。 楚狂顶著两个黑眼圈,披著军大衣从导播室衝出来,赶紧指挥摄像机开启直播通道。 大清早的直播间,弹幕开始疯狂滚动。 【什么情况?楚导这大早上的就开始整活?】 【外面那排车队是怎么回事?接亲的吗?】 【这车牌號,那不是企鹅音乐的高管专车吗】 张新百踩著手工皮鞋,顺著旋转楼梯往下走。 步履从容。 下巴微扬。 张倩正穿著丝绸睡衣在一楼倒水,看到门外的阵仗也愣住了。 “张总,这外面是.....” 她赶紧抬起手,理了理大波浪捲髮。 张新百单手插兜,手腕一转理了下袖口。 “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他语调压得很稳,“我上个月给企鹅总部的副总裁递了一份小方案。” “估计是项目过了,王总顺道过来跟我过一下合同细节。” “投资圈就是这样,爭分夺秒。” 张倩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可是企鹅音乐的副总裁,隨便漏点资源出来,都够她在圈子里横著走十年。 “张总真是太低调了。” 她声音拔高,特意朝著二楼走廊的方向喊话。 “这才是真正的实力派!” “某些人靠著几句不知所云的曲子吹什么半个亿版权,这大清早的,不还是连尾气都闻不到?” 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清晨的冷风灌进客厅。 四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快步走进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企鹅音乐副总裁王建国。 他手里攥著一个黑色公文包,呼吸又重又急。 紧跟在后面的,是网抑云音乐的营运长,以及海蝶音乐亚太区总裁。 甚至还有一位金髮碧眼的外国人,胸前別著维也纳皇家交响乐团的徽章。 这四个人凑在一起,足够把国內的文娱產业翻过来重写一遍。 官方直播间瞬间陷入狂暴。 【三大音乐平台的掌门人全来了?那个老外是维也纳乐团的安德鲁总监?】 【张新百到底写了什么逆天bp啊,能把这几尊大佛全炸出来?】 张新百迎著这群掌握生杀大权的巨头,迈开长腿走上前。 脸上掛著精英式微笑。 右手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烫金名片。 “王总,您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他微微欠身,双手將名片递了过去。 “为了我那个几千万的小项目,实在是不好意思。” “您提前打个招呼,我飞去总部跟您匯报就行.....” 王建国余光都没在张新百身上停留半秒。 粗壮的手臂猛地一挥。 直接把挡在路中间的张新百扒拉到一旁。 “让开,別挡道!” 张新百被这股蛮力推得一个踉蹌,名片脱手飞出。 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掉在张倩的毛绒拖鞋旁边。 精英做派当场碎裂。 金丝边眼镜滑落到鼻樑上。 王建国越过他,直接衝到楚狂面前。 一把揪住楚狂的军大衣领口。 “林先生呢!” 这位副总裁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 他拉开黑色公文包拉链。 扯出一张盖著红章的支票,反手拍在旁边的茶几上。 “企鹅音乐带了五千万的现金支票!” “加上s级无责底薪独家战略合同!” “林朗先生醒了吗?麻烦楚导引荐一下,那首《致南梔》的全球数字版权,我们企鹅要独家!” 网抑云的人急眼了,从后面挤上来,一把推开王建国。 “老王你要不要脸!五千万你就想拿独家?” 他转头看向楚狂,扯著嗓子吼叫。 “我们网抑云出一个亿!” 维也纳乐团的安德鲁总监用蹩脚的中文大喊出声。 “不!那是属於全人类的古典神跡!” “林先生必须来维也纳金色大厅!我们为他准备了首席指挥的席位!” 嘉宾们面面相覷。 几位商界巨佬还在爭吵著。 张新百维持著递名片的姿势。 整个人被抽乾了力气,耳边嗡嗡作响。 什么千万级项目。 人家企鹅副总裁连夜狂奔几百公里,根本不认识他张新百。 人家是带著上亿的现金支票来求林朗的。 张倩捂著嘴,脸色惨白。 昨晚刚嘲笑过林朗弹琴卖唱的那些话,现在化作无数个实质的耳光,把她的脸抽得生疼。 白舟双腿发软,跌坐在沙发边缘。 五千万。 原来真的只是保守估计。 在这个文娱荒漠的世界里,一首降维神曲,足以让整个资本圈集体跑来当舔狗。 【我要笑疯了,张新百这波自爆卡车简直载入史册】 【神特么来签你的项目,人家是来给林哥送钱的】 【一个亿现金,张新百你那三十万的胸针拿什么比啊】 【太爽了!就爱看这种资本大佬低声下气的样子】 大厅里的爭抢声越来越大。 四大巨头即將为了谁先上楼见林朗而大打出手。 二楼拐角处。 突然传来了一阵散漫的拖鞋摩擦木地板的声音。 第38章 天价买断费 拖鞋拍打木质台阶的声音传进大厅。 林朗顶著一头乱髮,单手抓著后脑勺,从二楼拐角处走了出来。 他身上隨便套著件宽鬆的纯灰色家居服,领口微敞。 眼眸耷拉著,显然还没睡醒。 “大清早的。” 林朗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身子靠在扶手上。 “怎么,节目组遭劫了?” 一楼大厅的爭抢声戛然而止。 四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齐刷刷抬头。 看清楼梯上那张慵懒帅气的脸后,几个人眼睛全绿了。 企鹅音乐的副总裁王建国反应最快。 他那肥胖的身躯在此刻爆发出惊人的敏捷,几步衝到楼梯前,双手紧紧扒住台阶旁的扶栏。 “林先生!” 王建国急喘著气。 “五千万现金,我们企鹅直接打款!” “后续分成您七我们三,加全渠道最高级別的流量倾斜!” 话音刚落,网抑云的人从后面猛地一个肩膀撞上来,把王建国挤了个趔趄。 “老王你当打发叫花子呢!” 他双眼充血,声音激动, “林先生,网抑云出一个亿买断!” “外加全平台后续收益的百分之五十永久分红!” “这已经是国內数位音乐版权的顶配天花板了。” “只要您点头,我让法务现在就在这栋別墅里打合同。” 维也纳乐团的安德鲁总监被挤在最后面。 这位享誉全球的音乐家直接飆出了蹩脚的中文。 “林,那是一首伟大的神跡!” “钱是次要的,来维也纳。” “我们为您准备了金色大厅首席指挥的位置,那才是真正的艺术殿堂!” 疯了。 全疯了。 大厅里所有的嘉宾全都看傻了眼。 白舟坐在单人沙发上,交叠的双手抠著大腿面。 指甲穿透了昂贵的西装布料,掐进肉里。 一个亿。 百分之五十永久分红。 维也纳首席指挥。 他天天在镜头前卖笑,维持那个该死的“小太阳”爱豆人设。 为了几百个所谓的超话粉丝数据。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连轴转,五年也赚不到这个数字。 而林朗呢。 就站那打了个哈欠,还没刷牙洗脸,国內文娱圈最顶级的资本就已经跪在楼梯底下求他收钱。 旁边的张倩更是连呼吸都不会了。 昨天炫耀的爱马仕配货,在这亿字头的数据面前,显得极其廉价。 张新百站在茶几旁。 高级定製西装被衝撞得满是褶痕。 他抬手扯了扯领带,试图维持投行精英的体面,开口打破自己被无视的尷尬局面。 “几位老总。” 他提高音量, “作为专业投资人,我得提醒一句。” “这种未经市场验证的单一数字资產,直接给出亿元级別的盲目估值。” “这在金融模型里存在极大的风控盲区。” “音乐作品的热度是有周期性的,你们现在头脑发热砸下一个小目標,后期的....” “张新百。” 钟艷枫忍不住出声打断了, “你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吗?” “人家带著一个亿的现金支票连夜赶来。” “你真以为他们是来做生意的?” 张新百愣在原地。 “什么意思?” 钟艷枫嗤笑出声, “那首《致南梔》,是一部足以载入人类古典音乐史册的神作。” “这种划时代的曲子,谁拿到首发独家授权,谁就能垄断全球千万级古典乐迷接下来几十年的流量入口。” “隨之而来的,是上游器材代言、线下音乐厅冠名、甚至国家级教科书收录的衍生价值。” “这背后的红利是百亿级別的。” 她微微偏头,目光充满怜悯地看著张新百。 “他们今天是来求人的。” “谁先拿到手,谁就能在明年的財报上傲视群雄。” 钟艷枫的最后半句话,化作响亮的耳光。 “你那点可笑的风控理论,在绝对的艺术垄断面前,一文不值。” 张新百张著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官方直播间彻底沸腾了。 【爽!钟姐牛逼!手撕霸总底裤】 【这波科普我给满分。张新百还在拿他那套去衡量林哥的艺术价值,简直可笑】 【就喜欢看这种资本大佬低声下气的样子】 【林哥快点头啊!签了就直接原地起飞,这可是全网最强的吸金神话了】 在一片喧闹与震撼中。 林朗却依旧保持著那种散漫的姿態。 他靠著木扶手,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栏杆。 静静地看著下面这群资本巨头。 等所有人稍微安静了一点。 “不签。” 男人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 王建国僵在楼梯口。 他以为是钱没到位。 “林先生,价格可以再谈。” “只要您开口,我现在就跟总部走特殊审批通道。” 林朗单手插在口袋里。 视线投向二楼走廊的另一端。 红木房门被人推开。 宋南梔穿著一条垂感极佳的白色吊带睡裙走了出来。 脚上踩著那双粉色的兔子毛绒拖鞋。 白皙的脚踝露在外面。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几缕黑髮凌乱地贴在脸颊边。 此刻全是刚睡醒的懵懂与呆萌。 完全搞不清楼下这副群魔乱舞的状况。 “好吵呀。” 女孩带著浓浓的鼻音抱怨了一句。 她歪了歪脑袋,眼神迷茫地看著楼梯口的林朗。 林朗看著她,冷硬的下頜线迅速柔和。 他指著走廊上的女孩,隨意道: “不是钱的事,你们找错人了。” “那首曲子叫《致南梔》。” “我冠了她的名。” “所以,那是她的私人物品。” 楼下死一般的安静。 楚狂脚下一软。 白舟倒吸一口冷气。 张倩手里的玻璃水杯拿捏不住,直接砸在地毯上。 就连一直维持知性人设的钟艷枫,也错愕地瞪大眼睛。 官方直播间因为弹幕数量过载,画面直接卡死。 【臥槽!!!!】 【把价值过亿,后续百亿红利的史诗级版权,当成洋娃娃一样送了?】 【我冠了她的名,这就是她的私人物品,这才是真正的霸总台词好吗!张新百赶紧拿小本本记下来】 【老天爷,你开开眼给我赐一个林朗吧,我拿前男友的十年寿命换!】 楼下。 网抑云的副总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 “林先生。” “您的意思是,这首足以顛覆古典音乐史的曲子,它所有的数字版权、商业授权和衍生分红,全部....” “对,都是她的。” 林朗打断他。 “想要授权,去跟她谈。” “她要是愿意给你们,我没意见。” 下一秒。 三大巨头的vp们同时转头。 锁定了宋南梔。 王建国连忙冲了过去: “宋小姐,看这里!” “在末页签个字,企鹅音乐一个亿的版权买断费半小时內到帐!” 网抑云的副总也跟著喊道: “宋小姐!网抑云不仅给现金,还附赠百分之二的原始期权!” 宋南梔站在走廊里。 钱对她来说,只是一串枯燥且毫无意义的数字。 而且这些人太吵了。 宋南梔眉头微微皱起,有些烦躁地揪著吊带睡裙的蕾丝边缘。 她往后退了半步。 视线越过栏杆,直接看向林朗。 “林朗....” 林朗听懂了她的意思。 他往侧边迈出半步。 高大的身躯挡在宋南梔身前。 楼下那些刺眼的目光和喧闹的报价,被这道宽阔的后背彻底隔绝。 居高临下地看著大厅里的几人。 “王总。” “合同收起来吧。” 王建国僵在原地,“为什么?我们带著诚意来的。” 第39章 一个亿嫌麻烦 林朗转过身,揉了揉宋南梔因为刚睡醒而有些凌乱的头髮。 “南梔。” “那一个亿,你想要吗?” 宋南梔站在林朗身后。 她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楼下那几个脸红脖子粗的中年男人。 视线又落在茶几上那张花花绿绿的纸片上。 女孩嫌弃地皱起眉。 小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不要。” 她声音软糯,带著点刚睡醒的鼻音,“那些纸看著就很麻烦。” 林朗转过头,双手撑在栏杆上。 他看著下面那群掌握著內娱生杀大权的资本巨头。 隨意地挑高眉毛。 “听见了?” “嫌麻烦。” 楼下的大厅陷入安静。 官方直播间弹幕大爆发。 【臥槽!神特么觉得麻烦】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个亿啊,那是一亿个麻烦吗?请务必把这些麻烦给我】 【林哥这波操作我跪了,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在大小姐眼里,亿元支票还不如一根火腿肠有吸引力吧?】 【老总们都快急哭了,他们这辈子估计没见过这么难伺候的主儿】 王建国脸上的肉剧烈抽搐。 他纵横商界这么多年,见过拿架子的,见过坐地起价的。 唯独没见过嫌拿钱麻烦的。 “林先生!” 王建国嗓音乾涩,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这不单单是钱的问题。” “那首曲子如果不儘早推向市场,不进入全球流媒体库....” 他痛心疾首地拍击著大腿。 “那是全人类艺术宝库的巨大损失啊。” 林朗靠著扶手,垂眼看著王建国。 他抬手抓了抓后脑勺,语调透出明显的不耐烦。 “差不多行了。” 林朗直接打断这位企鹅副总裁的宏篇大论。 “这种级別的调子,甚至比这个还好的,我脑子里还有个三五首。” 他站直身体,懒洋洋地挥手。 “想合作以后还有机会。” “我们要去吃早饭了。” 三五首。 三个字轻飘飘的。 却重重地砸碎了在场所有音乐界大佬的三观。 维也纳乐团的安德鲁总监捂住胸口。 他蓝色的眼睛盯著二楼那个穿著家居服的年轻人。 《致南梔》这种能直接封神的旷世巨作。 他居然说还有三五首? 而且还有比这更强的? 三大平台的vp们互相对视。 原本因为爭抢而充血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深深的恐惧与敬畏。 资本的嗅觉永远最敏锐。 当一个人手里只有一张王牌时,资本会想方设法去压榨剥削。 但当这个人手里握著一整副炸弹时。 那就绝不是能不能合作的问题了。 王建国最先反应过来。 他一把抓起茶几上的支票塞回公文包。 动作极快,生怕惹林朗不高兴。 “林先生说得是。” 王建国双手递上一张纯黑色的私人名片。 “是我们唐突了。” “绝不打扰您和宋小姐用早膳,企鹅音乐的所有宣发渠道隨时为您敞开,分文不取。” 网抑云的副总紧跟著递过名片。 “网抑云也一样!只要林先生发歌,我们平台提供全站顶配资源推广!” 这群人来的快,去的也快。 生怕落下一丁点坏印象。 沉重的木门关上。 张新百站在茶几旁。 那套昂贵的高定西装此刻穿在他身上,显得极其讽刺。 他准备良久的千万级项目,他精英投资人的骄傲。 在林朗那句三五首面前,被碾压成了粉末。 王建国离开时,都没正眼看过他。 角落里的张倩紧紧咬著嘴唇。 精心涂抹的口红被咬出了一道深深的印记。 她连抬头看一眼林朗的勇气都没有了。 白舟瘫坐在单人沙发里。 低著头,看著自己那双常年练舞的腿。 为了几百个通告费,他要在镜头前强顏欢笑。 而林朗穿著睡衣站在楼梯上,就能让资本巨头倒贴流量。 林朗没有理会一楼那些脸色惨白的男女。 他转身看向宋南梔。 女孩正低著头,白皙的手指绞著睡裙边缘的蕾丝花边。 “饿了?” 林朗问。 宋南梔抬起头。 水润的眸子里写满委屈。 她轻轻点头。 肚子配合地发出了一声微弱的鸣叫。 林朗忍不住笑了。 直接越过那几位如丧考妣的嘉宾,走进厨房。 早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洒进来。 照在林朗挺拔的背影上。 “没和牛了。” 林朗拉开橱柜,拿出一掛最普通的乾麵条。 “就掛麵,吃吗?” 宋南梔踩著兔子拖鞋跟了过去。 完全无视了那些懟著脸拍的直播镜头。 她直接爬上厨房中岛台旁的高脚凳。 双手捧著脸颊。 澄澈的目光黏在林朗身上。 “吃。” 她用力地点头,声音软糯。 “只要是你做的,吃什么都可以。” 直播间的单身狗在清晨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 林朗背对著镜头。 起锅。 烧水。 满级厨艺,哪怕是煮一碗最普通的掛麵,也透出一种大厨的从容感。 雪白的猪油落入热锅。 发出清脆的滋啦声。 一把细碎的葱花跟著撒进去。 油脂混合著葱香,瞬间在厨房里炸开。 客厅里的嘉宾们,不受控制地咽下口水。 生抽垫底,注入滚水。 麵条下锅,筷子轻轻搅动。 仅仅三分钟。 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麵被放在了宋南梔面前的大理石檯面上。 麵条根根分明。 汤底清澈透亮,浮著一层勾人的金色油花和翠绿的小葱。 没有名贵的食材。 却有著让人无法拒绝的人间烟火气。 林朗拿过一双筷子递过去。 “趁热。” 宋南梔迫不及待地挑起一小筷麵条。 太烫。 她撅起红润的嘴唇,吹出几口冷气。 这才小心翼翼地把麵条送进嘴里。 浓郁的麦香和醇厚的猪油葱香在味蕾上彻底释放。 宋南梔的眼睛倏地睁大。 腮帮子鼓起,妥妥一只护食的小动物。 一大口咽下去后。 宋南梔停下筷子。 她伸出没拿筷子的左手,轻轻扯住林朗那件灰色家居服的衣角。 “林朗。” 宋南梔清绝的脸上带著几分认真。 “那个一个亿的支票,我真的不要。” 她抿紧沾著一点汤汁的唇瓣。 “但我喜欢吃你煮的饭。” 女孩水润的眸子倒映著林朗的身影。 “你以后每天都给我煮好不好?” 她觉得白吃不合適,赶紧补充了一个自认为公道的条件。 “我帮你洗碗。” 宋南梔眉头微微皱起,认真评估著自己为负数的生活常识。 “虽然我经常把碗打碎。” “但我可以买很多新的碗赔给节目组。” 林朗俯下身。 看著眼前这个愿意花钱买碗只为吃口面的呆萌大小姐。 “不用你洗碗。” 林朗凑到她耳边,低声笑道:“把你自己赔给我就行了。” 第40章 权限全开查无此人 红墙深院。 阳光穿透繁茂的古槐树冠。 警卫员小李身姿笔挺地站在桌前。 双手平托著一份贴有绝密封条的牛皮纸袋,向前递出。 “夫人,您要的全部资料,都在这里。” 沈音靠在太师椅的软垫里。 端起那盏正往外溢著热气的大红袍,轻抿一口。 她修长的手指撕开纸袋封条。 抽出里面仅有的几页薄薄的a4纸。 目光快速扫过页面上的加粗黑体字。 林朗。 24岁。 江南某三线小镇出身,父母皆是普通职工。 国內普通一本院校毕业,工商管理专业。 毕业后就职於普通私企,履歷普通,业绩垫底。 就在节目录製之前,被相恋三年的十八线女演员赵美玲单方面甩了。 紧接著,恋综《心动频率》原定男嘉宾出事,总导演楚狂病急乱投医。 开出一天一万块的日薪,把这个正处於失业失恋双重低谷的普通人,拉进节目组凑数。 没了。 二十四年的人生轨跡,一眼就能望到头。 沈音手指一松。 几张a4纸轻飘飘地落回紫檀木桌面上。 “小李。” 她指尖在纸面上点了两下。 “这是你们能查到的全部?” 小李神色肃穆。 “夫人,动用了最高级別的权限。查遍了所有系统的数据底层,连他小时候打过几次疫苗的记录都在上面了,绝无遗漏。” 沈音重新靠回椅背。 视线盯著水杯里浮沉的茶叶。 平庸。 这份档案实在平庸到了极点。 一个从小城走出来的普通做题家。 一个每天为了几千块全勤在工位上挨骂的社畜。 一个被拜金女隨手丟弃的垫脚石。 能隨手弹出撕裂蓝星古典音乐史的巔峰之作? 面对三大网际网路音乐巨头送上门的一个亿现金支票,连考虑都不考虑? 甚至敢当著那些老总的面,用“嫌麻烦”三个字直接把人打发走? 这种直面顶级资本时的漫不经心。 这种骨子里透出来的上位者慵懒。 绝不是一天一万块钱的通告费能砸出来的胆色。 沈音闭目沉思。 履歷太乾净了。 她很了解红墙內这张情报网的能量。 能在这张大网下做到滴水不漏,把真正的底牌藏得死死的。 这个叫林朗的年轻人。 要么是个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绝世妖孽。 要么,他背后站著一个连她都暂时看不透的庞然大物。 无论是哪一种。 都足够让她產生极大的探究欲。 沈音视线微转。 落在书桌右侧架著的平板电脑上。 屏幕里播放的,正是《心动频率》的官方专属直拍机位。 画面切在心动小屋的露台。 午后的阳光极好。 镜头给了一个构图舒服的远景。 林朗搬了张原木小马扎,坐在露台正中央。 修长的手指间转著一把十分普通的黑色园艺剪。 他面前的地砖上,摆著一盆长势彻底失控的梔子花盆栽。 这是节目组后勤隨便从路边花卉市场搬来的便宜货。 枝叶横飞,毫无造型,底部的几片叶子已经乾枯发黄。 他手中的金属剪刃张开。 “咔嚓。” 毫不拖泥带水。 一截旁逸斜出的杂枝应声落地。 跟拍摄像非常懂事地將镜头推成特写。 林朗手腕翻转。 剪刀的开合声在安静的露台上清脆作响。 他似乎没怎么仔细看,手起刀落。 每一剪,都精准地切在植物生长的黄金节点上。 剔除废叶,削减冗枝。 不过短短三分钟。 一盆原本像枯草堆一样的地摊便宜货,在他的修剪下,骨架彻底显露。 主干古朴嶙峋。 枝条疏密有致地向两边延伸。 一种专属於苏派盆景的清雅傲骨,在这盆几十块钱的花卉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几朵原本被杂叶掩盖的纯白梔子花,此刻巧妙地错落在翠绿的枝叶间。 意境瞬间拉满。 书房里。 沈音端著茶盏的手停在半空。 她出身名门,父亲生前痴迷盆景艺术。 老宅里常年供养著几位园艺大师。 她这双眼睛,看过太多价值连城的孤品。 正因为懂,她才清楚屏幕里那三分钟的隨手修剪,究竟蕴含著怎样恐怖的底蕴。 落刀的果决。 去留的审美。 这种对空间留白和植物形態的绝对掌控力。 根本不在那些白鬍子老头之下。 甚至多出了一种浑然天成的野性。 又是一项顶级手艺。 就这么被他隨手展示在镜头前。 屏幕画面中。 宋南梔正蹲在林朗身侧。 女孩穿著那身垂感极佳的纯白吊带睡裙。 双手托著白皙的脸颊。 澄澈水润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林朗的手。 她的视线,全黏在修剪盆景的那个男人身上。 “林朗。” 女孩特有的软糯嗓音在露台上响起。 “嗯。” 林朗没抬头,指尖隨手挑掉花盆边缘的最后一片碎叶。 “你还会插花呀。” 林朗隨手將剪刀扔在一旁的石桌上。 拍了拍手心沾染的少许浮土。 他的视线落在盆景最高处,那里有一朵开得最盛、最为娇艷的梔子花。 男人伸出右手捏住花托。 “顺手的事。” 他语调散漫,指尖稍微发力。 那朵最完美的梔子花被直接折了下来。 林朗侧过身。 高大挺拔的身躯微微前倾,凑到宋南梔面前。 一股草木清香,夹杂著男人身上特有的乾净气息,將女孩包裹。 宋南梔的呼吸停滯。 身体却一动未动,任由他靠近。 林朗偏著头。 將那朵纯白无瑕的梔子花別在女孩耳畔的黑髮间。 白花。 乌髮。 雪原般白腻的肌肤。 在这三者的映衬下,宋南梔那张清冷绝美的脸蛋,透出一种直击灵魂的破碎与娇艷。 “好看吗?” 宋南梔双唇微微开合。 滚烫的温度瞬间从耳根蔓延至整个脸颊。 她下意识双手捂脸。 只露出一双无辜又满溢著水光的大眼睛。 林朗退开半个身位,打量著自己的杰作。 “好看。” 沈音坐在书桌前,看著平板里女儿那副恨不得把自己打包送出去的娇羞模样。 不仅没生气,反而发出一声低笑。 “眼光不错。” 她手指敲击著桌面。 在名利场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 她见过太多充斥著算计、欲望和野心的眼睛。 唯独林朗看南梔的眼神。 懒散。 乾净。 却又藏著隨时能掀翻整个牌桌的绝对底气。 有才情,有手腕。 对自己的女儿宠到了骨子里,视金钱如废纸。 这个女婿,她看得太顺眼了。 就在沈音沉浸在丈母娘看女婿的閒適情绪中时。 平板屏幕右侧的弹幕滚动区发生异变。 原本满屏刷著【好甜】【林哥神手】【cp锁死】的和谐画面,被密集的弹幕瞬间覆盖。 【装什么装!这全是剧本的痕跡好吗】 【真有人信一个穷屌丝能弹奏出致南梔?绝对是节目组从哪个隱世大师手里买断的废稿,专门拿来给他立人设的】 【昨天钢琴大师,今天盆景大师。怎么,明天准备当科学家?把观眾当弱智糊弄】 【白舟哥哥三岁练琴,都不敢自称大师。他一个凑数的群演算什么东西?】 弹幕刷新的速度极快。 带著明显的组织性和目的性。 【昨天拿五十块钱经费去skp装阔,今天拒绝一个亿装清高,明天是不是要当美利坚总统?】 【这不是明摆著吗?那一个亿他根本不敢签。合同一走法务,代笔的事情立刻败露】 【这种穷逼最懂怎么套路白富美了。欲擒故纵玩得真溜,南梔妹妹千万別被这种男绿茶骗了】 【抵製造假!让这个骗子滚出心动小屋!】 几分钟的时间。 直播间被这股带有浓烈恶意的洪流淹没。 很明显。 有人动用了水军力量。 他们要在林朗彻底垄断全网流量之前,用最下作的手段,把他的名声从根源上搞烂。 第41章 瓜姐豪礼强势清屏 直播间里,职业水军的节奏带得飞起。 【连曲谱都不敢公开,绝对是偷了哪个老教授的手稿】 【拿著不知哪来的曲子立人设,还装清高拒绝一亿,骗子滚出节目!】 密密麻麻的污言秽语,把屏幕遮得严严实实。 隨后,画面突然卡了一下。 毫无预兆。 一条金色的巨龙虚影猛地衝破屏幕底部的边框,直接盘踞在画面的正中央。 【用户“爱吃瓜”送出嘉年华x1】 【用户“爱吃瓜”送出嘉年华x10】 【用户“爱吃瓜”送出嘉年华x500】 几秒钟。 礼物特效化作一场奢靡的黄金雨。 那些满怀恶意的弹幕,直接被这金灿灿的钞能力碾得粉碎。 心动小屋外的导播室。 楚狂猛地躥了起来,指著数据监控大屏扯开嗓子。 “技术部,稳住伺服器!备用线路全切过去。” 副导演盯著后台直接飆红的伺服器负载曲线,舌头直打结。 “楚导,这爱吃瓜什么来头,这几天刷了有一千多万了吧。” “管他什么来头。” 楚狂双手重重砸在控制台上,双眼放光, “快,给这位大佬上最高级別的七彩vip弹幕框,全频道专属通道全开,横幅拉到最大!” 屏幕前的水军公司键盘手们懵了两秒。 隨后敲击键盘的手速更快了,试图负隅顽抗。 【剧本!绝对是林朗请的代刷公司自己洗白】 【左手倒右手炒作,这种套路我见多了,恶不噁心!】 四合院的书房里。 沈音看著屏幕上那些跳跃的黑色字体,发出一声轻笑。 她微微抬起手。 旁边的助理立刻递上一条温热的毛巾。 沈音擦去指尖沾染的些许茶渍。 隨后,再次悬停在平板屏幕的连击按钮上。 按下去。 不鬆手。 【用户“爱吃瓜”送出嘉年华x1000】 三百万现金。 顷刻间砸进这个刚刚开播没几天的素人恋综直播间。 整个屏幕只剩下让人睁不开眼的奢华特效在不断闪烁。 手机端和pc端的所有观眾,全被这股碾压一切的財力砸断了思维。 这可是实打实的三百万人民幣。 只为了清空一片骂人的弹幕。 楚狂紧急添加的七彩专属弹幕框终於上线。 一行经过加粗、放大处理的烫金字体,霸道地横亘在直播间最上方。 【爱吃瓜:不差那一个亿。钱留著买零食,版权別卖,好好养老婆。】 弹幕区迎来了超级大爆发。 【臥槽!瓜姐牛逼!!】 【瓜姐这语气不对劲,该不会是南梔妹妹那边的亲戚吧?】 【键盘侠继续叫啊!有本事你们也甩三百万出来洗地啊!】 【彻底麻了。三百万就为了留个言,贫穷把我的想像力按在地上摩擦】 外界已经因为这番神操作闹翻了天。 心动小屋的厨房里,却是一派与世隔绝的清净。 林朗把一杯刚刚榨好,带著细密冰沙的西瓜汁推过大理石中岛台。 他低垂著眼瞼,扫了一眼放在料理台边缘的手机。 屏幕光芒变幻,那句金色的七彩弹幕极其惹眼。 林朗隨手扯下一张厨房用纸,擦乾净指节上的水珠。 “估计是有个钱多烧手的人看咱俩顺眼。” “不用管这些,喝你的。” 宋南梔乖乖坐在高脚凳上。 白皙的双手捧著那只冒著冷气的玻璃杯。 红润的双唇包住吸管,用力吸了一大口。 两边的脸颊微微鼓起,像一只护食的纯白幼兽。 听到林朗的话,她顺著男人的视线看向那块闪烁的屏幕。 认认真真地把那行字读完。 女孩点点头。 “我也觉得。” 她声音软糯,带著天然呆特有的直白与坦诚, “林朗很值钱的,不能卖。” 林朗被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逗笑了。 他伸出手,隔著宽大的台面,捏了捏她沾著一点粉色西瓜汁的软弹脸颊。 而在大厅边缘的角落里。 周晓玲宽大的黑色卫衣兜帽盖住脑袋,只露出一截冷白的下巴。 她的大腿上架著一台表面贴满二次元镭射贴纸的轻薄笔记本电脑。 黑色的屏幕上,一排排复杂的绿色追踪代码正在高速滚动。 作为圈內顶级的黑客,遇到这种打破行业记录的野生神豪,查底细几乎是她的职业本能。 代码一路畅通无阻,轻而易举地穿透了直播平台的四层外围防护。 就在她的程序即將抓取到目標ip真实基站坐標的那一瞬间。 笔记本屏幕剧烈闪烁了一下。 原本飞速滚动的绿色代码全部定格。 一个刺目的血红色弹窗占据了整个屏幕。 一个由八十一根粗獷线条交织而成的古老盾牌標誌,在正中央缓缓自转。 周晓玲敲击键盘的手指僵在半空。 银灰色的短髮下,那双总是带著野性与不羈的眼睛,猝然放大。 冷汗瞬间从她的脊背渗出,浸透了里面的t恤。 別人不认识这个標誌,她这个段位的极客却烂熟於心。 那是京城核心区,红墙防卫网的底层图腾。 住在这个系统保护伞下的人,不需要说话。 只需要手指稍微动一下,外面那些呼风唤雨的资本大鱷,全得老老实实排队站好。 周晓玲的手指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按下回车键身侧的强制切断组合键。 清空系统內存。 销毁全部物理抓取痕跡。 最后直接生硬地拔断了电脑侧面的微型网卡接收器。 做完这一套动作,她瘫在沙发上,大口喘气。 她慢慢抬起头。 越过空旷的客厅,视线锁定了厨房里那个正捧著杯子傻乐的呆萌大小姐。 简直要命。 难怪这丫头连微波炉都不会用,还能理直气壮地分不清葱和蒜。 这是红墙里的大人物微服私访体验生活来了。 另一边靠窗的单人沙发上。 陈海燕低著头,眼睛盯在手机屏幕的直播间。 三百万现金,扔进水里连个响都不听。 那个叫林朗的穷酸群演,隨手就能捏碎价值上亿的独家版权。 现在背后还站著这么一位深不可测的顶级財神爷。 陈海燕缓慢地转动脖颈,看向楼梯口的拐角。 白舟正站在阴影里。 这几日的风头全被林朗一个人抢光,这位平时总掛著温柔笑容的顶流爱豆,此刻似乎也笑不出来了。 可笑至极。 辛辛苦苦经营的人设,一整年接那几个可怜巴巴的商务代言,赚的钱加起来,都不够一个曲子打的。 陈海燕咬住下唇。 宋南梔那种连碗都洗不明白的蠢货,凭什么霸占这种级別的绝世好牌? 在这个名利场里,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挖不倒的墙角。 第42章 心机女深夜换装敲门 深夜十二点。 別墅外的海浪声渐次平息。 节目组设定的直播时长结束。 遍布在心动小屋各个角落的几十个摄像头顶端,红色的工作指示灯统一熄灭。 狂欢了一整天的网络弹幕隨之切断。 这座占地极广的豪华別墅陷入绝对的静謐。 二楼右侧次臥。 陈海燕坐在梳妆檯前。 檯灯的光线被刻意调到最柔和的暖黄色档位。 她手持化妆刷,蘸取少量的阴影粉,在鼻樑两侧和下頜线处进行最后的修饰。 底妆清透,看不出丝毫粉感。 眼尾用大地色眼影做了微弱的上挑延伸。 唇膏选了最接近自然唇色的蜜桃乌龙色,边缘被手指一点点晕染开来。 镜子里映出一张楚楚可怜,不施粉黛的素顏初恋脸。 这套堪比易容的纯欲裸妆,耗费了她整整四十分钟。 陈海燕放下化妆刷。 脑海中不断回放著这几天发生的每一幕。 三大网际网路音乐巨头的副总裁,带著一个亿的现金支票堵在楼梯口,態度卑微。 神秘的爱吃瓜神豪,砸了几百万只为清屏护盘。 这就是林朗的真正价值。 陈海燕端起桌上的水杯润了润嗓子。 在此之前,她一直把目標锁定在白舟或者张新百身上。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愚蠢透顶。 白舟那个只会对镜头拋媚眼的假爱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拼死拼活跑通告,还要被经纪公司抽成。 张新百更可笑。 每天把风控和槓桿掛在嘴边,吹嘘千万级別的融资项目。 结果人家企鹅副总站在面前,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 这种外强中乾的偽装者,遇到真正的绝对力量,瞬间现出原形。 而林朗。 他隨手拒掉的那张支票,够白舟跳一辈子舞,够张新百做几十个ppt。 更要命的是,林朗对钱的那种散漫態度。 这种男人,要么本身就是隱形財阀,要么具备隨时能把资本踩在脚下的通天手腕。 无论是哪一种,只要能靠上去,后半辈子就是站在娱乐圈金字塔顶端俯视眾生。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和下半身思考的生物。 在镜头前顾忌影响,到了深夜,没有人能拒绝主动送上门的顶级尤物。 陈海燕站起身拉开衣柜。 手指掠过一排排保守的日常服饰,停在最角落的一件黑色睡裙上。 这件衣服布料少得可怜。 极细的吊带。 深v领口直接开到胸下。 真丝面料完美贴合肌肤,將她长期练习普拉提练出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陈海燕换上睡衣。 她从首饰盒里挑出一瓶没有任何標籤的定製香水。 在两侧锁骨的凹陷处,以及耳后大动脉处,分別按压了一次喷头。 木质调混合著微弱的依兰花香。 这种號称斩男香的气味,会在体温的催化下散发出极具侵略性的荷尔蒙气息。 最后,她拿过一件半透明的白色披肩,隨意地罩在肩膀上。 一切就绪。 陈海燕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温热的纯牛奶。 她赤著脚走过房间。 走廊上铺著厚重的地毯,吞噬了所有的脚步声。 声控感应灯隨著她的移动一盏盏亮起。 走廊尽头,就是林朗的主臥。 陈海燕调整著呼吸节奏,心跳逐渐加速。 这不是普通的敲门,这是一场改变阶层的豪赌。 只要今晚能越过那道门槛,哪怕只是发生一点曖昧的肢体接触,她就有无数种方法把两人彻底绑定。 她停在门前。 端著牛奶的左手微微下压。 右手食指勾住右侧肩膀上的披肩边缘,往下一扯。 薄纱滑落。 大半个圆润的肩膀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那道事业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尤为深邃。 陈海燕看著门板,牙齿轻轻咬住下唇內侧,硬生生挤出一层浅浅的水光。 眼眸低垂。 换上了一副温婉、怯生生又带著几分关切的神情。 这套表情管理,她在镜子前练过上万次,无懈可击。 叩叩。 纤细的手指在木门板上轻敲了两下。 声音不大。刚好能被里面的人听见,又绝对不会吵醒走廊另一端的人。 大约过了十秒。 门锁发出转动的咔噠声。 实木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条缝隙。 冷气从房间里透出来。 林朗站在门后。 他身上套著一件普通的黑色纯棉t恤。 领口因为拉扯有些松垮,露出清晰可见的锁骨。 微分碎盖短髮略显凌乱。 琥珀色的眼眸在走廊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 “有事?” 林朗单手撑在门框上。 陈海燕立刻扬起脸。 她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在最能拉丝的频率。 “林朗,这么晚打扰你休息了。” 她微微收拢双腿,身体刻意向前倾斜了一个特定的角度。 这个角度刚好能让林朗的视线毫无阻碍地落进那片白皙的领口。 “我白天看你修剪盆景,在露台晒了那么久太阳,肯定很辛苦。” “我刚刚去热了杯牛奶,温度刚好。喝点牛奶有助於睡眠,你明天还要录节目.....” 她话没说完。 期待中男人目光黏在她身上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林朗连看都没看那杯牛奶一眼。 就在陈海燕开口的瞬间。 满级医学技能被触发。 庞大且专业的解剖学数据、整形外科学知识库,瞬间席捲了林朗的视网膜。 他微垂著眼瞼,视线冷淡地扫过陈海燕那张脸。 林朗扯了一下嘴角。 “左侧下頜骨切除手术做得很粗糙,留角太小,骨皮质削得太多了。” 陈海燕脸上的娇怯瞬间僵硬。 林朗目光停留在她鼻尖。 “留角太小,侧脸线条生硬。更要命的是....” 他抬手,指节虚空点了一下陈海燕那张煞白的脸。 “耳软骨隆鼻確实成熟,但主刀医生下手没轻没重。” “鼻尖內部张力过大。” “头顶这感应灯一照,你假体边缘都透光了。” 林朗语调散漫,说出的话却字字见血。 “平常別隨便揉。再往上顶半毫米,软组织直接穿孔。” 陈海燕猛地抬起左手捂住鼻子。 动作幅度太大。 右手端著的杯子剧烈晃荡,温热的牛奶泼出几滴,砸在她的手背上。 这是她专门飞去国外顶级私立医院做的医美套餐。 连朝夕相处的家人都看不出破绽。 这个天天在节目里做饭发呆的素人群演,直接报出了她的病历本。 “你胡说!” 她连温婉的夹子音都维持不住了,“我这是原装的脸....” 林朗双手抱在胸前,斜靠著实木门框。 扫过她手里那个装满牛奶的玻璃杯。 “指甲修剪得挺圆润。” “但这种借花献佛的桥段省省吧。” “我对你这种高科技组装出来的拼接物,没有任何世俗欲望。” 陈海燕彻底破防了。 第43章 拆穿高科技偽装 端著牛奶杯的右手开始疯狂发抖。 这些话,像手术刀一样片片剥开了她的偽装。 她仗著这副皮囊在圈里无往不利。 哪受过这种指名道姓,把脸皮撕下来扔在地毯上反覆碾压的打脸。 手指失去知觉。 牛奶顺著玻璃杯沿大幅度泼洒出来。 奶白色的液体全浇在她那件精心挑选的睡裙上。 单薄透明的布料瞬间吸水,晕开一大片。 精心设计的性感荡然无存。 陈海燕死咬著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场面濒临失控时。 走廊另一头的黑暗中传来一阵不规律的脚步声。 拖鞋摩擦厚实地毯。 走廊顶部的声控壁灯一路向前接连亮起。 暖黄色的光线驱散阴影。 宋南梔顶著一头睡得乱糟糟的长髮,慢吞吞地走了过来。 女孩身上穿著保守的长袖纯棉小熊睡裙。 宽大的裙摆一直盖到脚踝。 怀里抱著一个快有半人高的胡萝卜毛绒玩偶。 她整个人透著一股没睡醒的天然呆气场。 一边走,一边仰起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走到林朗房门前。 宋南梔停住了。 澄澈水润的大眼睛盯著外面这一男一女。 看看衣著暴露,浑身发抖还沾著奶渍的陈海燕。 又转头看看只穿著松垮黑t恤,靠著门框的林朗。 宋南梔微微歪著脑袋。 柔软的黑髮顺著优越的肩颈线滑落。 “誒?” 女孩发出一声软软糯糯的疑问。 她抱著大胡萝卜往前挪了两小步,满脸好奇。 “林朗,你们半夜站在外面开医学研討会吗?” 刚才迷迷糊糊走过来。 她隔著老远就听见什么切除手术、软骨张力、玻尿酸游离之类的高深词汇。 似乎完全没搞懂这两人在走廊上干嘛。 陈海燕仿佛找到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既然勾引不成被扒了个底朝天,那就乾脆把水搅浑。 她眼眶本来就憋得通红,顺势挤出两滴眼泪。 重新换上那副柔弱受害者的夹子音。 “南梔妹妹....” 陈海燕声音发颤,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朗他....他刚才突然对我....” 话音断断续续。 配上她暴露的穿著和胸前的液体污渍,极具诱导性。 只要宋南梔產生哪怕一点点疑心。 这两人在节目里建立起来的曖昧就会彻底崩盘。 宋南梔眨了眨眼睛。 清澈的目光没有受到任何污染。 她抱著胡萝卜又凑近了一点。 盯著陈海燕手里的空玻璃杯看了一秒。 “他半夜突然出来泼你热牛奶?” 宋南梔表情十分认真。 发出了一声直击灵魂的发问。 陈海燕卡住了。 那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险些当场破功。 神特么泼牛奶。 这人的脑迴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她张开嘴,准备继续装可怜。 林朗没给她这个机会。 他大步从门框边迈出。 高大挺拔的身躯直接阻断了陈海燕看向宋南梔的视线。 长臂一探,捏住宋南梔纯棉睡衣的后颈布料。 手上稍一发力。 直接把这个天然呆提溜了过来。 “大半夜不睡觉出来溜达什么。” 林朗一把將宋南梔拎进自己的主臥。 反手握住门把。 连半个標点符號的废话都懒得给走廊上那个绿茶。 砰! 实木房门重重合上。 强劲的气流拍在陈海燕那个透光的假体鼻子上。 將走廊里所有的拙劣戏码,彻底隔绝在外。 宋南梔站在林朗的私人领地,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房间布置极简。 没有任何多余的摆件。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好闻的气息。 这是独属於林朗的味道。 这种气味直接將宋南梔整个人包裹在內。 林朗走到沙发旁坐下。 之前对陈海燕的那种冷漠与嘲讽已经散尽。 取而代之的是散漫与无奈。 “大半夜不睡觉,出来瞎晃悠什么?” 宋南梔把下巴垫在胡萝卜的绿叶上。 澄澈水润的大眼睛直视林朗。 “渴了。” 她理直气壮地报告需求。 “我想去厨房,冰箱里有你下午切好的西瓜,我要加冰块榨汁。” 林朗视线扫过她单薄的纯棉长袖睡裙。 最后停留在她毫无遮掩的白皙脚踝上。 “半夜喝冰西瓜汁?” “准备明早在床上打滚喊肚子疼?” 大小姐的任性请求被直接驳回。 林朗站起身,走向书桌。 从堆叠整齐的物资箱里抽出一瓶常温矿泉水。 轻易拧开塑料瓶盖。 他转过身,单手將水瓶递过去。 “喝这个。” 宋南梔盯著那瓶连个冰渣都看不见的纯净水。 小脸写满抗拒。 “我想喝西瓜汁!” 她声音软糯,试图进行最后的反抗。 “想喝有味道的?” 林朗嘴角勾起。 他向前迈出半步,高大的阴影瞬间將宋南梔完全笼罩。 “我嘴里有西瓜味。” 他俯下身。 “分你一半?” 宋南梔直接卡壳了。 滚烫的温度从白腻的脖颈一路烧到了耳根。 “林朗....” 女孩脑袋往下一埋。 大半张脸藏进毛绒胡萝卜里,只露出一双羞恼交加的眼睛。 “流氓。” 林朗低声笑了起来。 这种直白且无赖的手段,对付温室里长大的天然呆,百试百灵。 他拿著水瓶往前凑了凑。 “喝不喝?” “喝。” 宋南梔乖乖伸出双手接住。 她仰著白皙的脖颈喝水时,视线越过水瓶,落在了书桌上。 那里散乱地扔著几张揉皱的草稿纸。 身为资深的顶级音乐发烧友,她对乐谱的敏感度几乎刻在骨子里。 宋南梔放下水瓶。 手指探出,抽出一张带有墨跡的废纸。 只看了一眼。 原本迷濛的眼眸瞬间聚焦。 纸上的笔跡狂草肆意。 没有完整歌词。 全是密密麻麻的五线谱和超前的和弦標记。 “这首歌....” 宋南梔捏著纸的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刚转过头。 却发现林朗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他双手撑在书桌边缘,把她牢牢困在宽大的臂弯和冰冷的实木桌面之间。 一个强势的背后虚抱。 体型差带来的压迫感让宋南梔心臟狂跳。 她甚至能感受到身后胸膛传来的炙热体温。 “喜欢?” 低沉的嗓音在耳畔炸响。 宋南梔捏紧纸张,努力稳住发颤的声线。 “最后几节没写完呢。” 林朗偏头。 温热的呼吸直接落在她红透的耳垂上。 “等写完了唱给你听。” 女孩高兴地点点头,水润的大眼睛瞄著林朗的下頜线。 “那个陈海燕刚才过来找你干嘛?” 林朗挑高眉毛。 修长的手指挑起她垂在肩头的一缕黑髮,绕在指尖把玩。 “吃醋了?” 宋南梔立刻挺直腰板。 宽大的纯棉睡衣被瞬间撑起傲人且夸张的弧度。 “我才没有吃醋。” 她回答得理直气壮,透著浑然天成的呆萌与自信。 “她全是假的。” 女孩仰起下巴。 “而且没我好看。” 第44章 强制换人特权,各怀鬼胎的男嘉宾 这句话她说得理直气壮。 透著股独属於她的呆气。 林朗垂下视线。 目光从她平直的锁骨,攀升到那张泛起緋红的侧脸。 冷色调的顶灯打在她皮肤上。 看不出任何医美手段留下的痕跡。 纯天然。 林朗往前迈出半步。 他身形高大,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男性的压迫感笼罩。 “確实。” 林朗声音很低。 “你最好看。” 他抬起手。 食指蹭过女孩发烫的侧脸。 “全身上下,连头髮丝都比她好看一万倍。” 直白。 篤定。 没有任何试探。 宋南梔的呼吸停滯。 从小到大,长辈夸她用的是端庄拘谨的词。 在名利场里,別人夸她眼里总是带著目的。 没人用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把讚美直接砸在她脸上。 她白皙的脖颈瞬间红透。 宋南梔张了张嘴。 “我.....我要去睡觉了!” 她转身往门外跑。 左手和左脚同时迈了出去。 同手同脚的诡异姿势让重心失衡。 怀里抱著的半人高胡萝卜玩偶掉在地毯上。 没敢回头。 砰。 房门关上。 走廊里剩下一阵慌乱的拖鞋跑动声。 林朗站在原地。 他弯腰捡起毛绒胡萝卜。 拍了拍布料上的浮毛。 脑子里全是那个同手同脚落荒而逃的背影。 林朗低笑了一声。 隨手把玩偶扔在床上。 胆子真小。 ..... 次日清晨。 別墅里遍布的红外摄像头指示灯准时亮起。 官方直播间通道开启。 几百万在线观眾涌入。 一楼大厅。 陈海燕坐在最边缘的单人沙发上。 妆容很厚。 却依然遮不住眼底的疲態。 木质楼梯传来拖鞋踩踏的动静。 林朗穿著件最基础的白t恤。 单手插在宽鬆运动裤兜里,懒散地往下走。 陈海燕猛地抬头。 视线触碰的瞬间。 她迅速抬起左手,捂住自己的鼻子。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 她生怕林朗再看一眼,那个內部张力过大的假体就会爆开。 这动作突兀。 白舟端著消水肿的黑咖啡,皱眉看过去。 张新百刚系好定製西装的领带,也顺著视线看向楼梯口。 林朗打了个哈欠,径直走到开放式厨房。 官方直播间弹幕开始翻滚。 【什么情况?燕燕今天状態这么差?】 【她为什么一看到林朗就捂鼻子?】 【这不是嫌弃,这眼神全是恐惧】 【昨晚关播后绝对有乐子】 二楼楼梯口再次传来脚步声。 宋南梔穿著米白针织薄毛衣。 修身的浅蓝牛仔裤把逆天长腿勒得笔挺。 她同样越过大厅所有人。 直奔厨房。 “林朗。” 宋南梔双手扒在大理石中岛台边缘。 下巴搁在手背上。 眼睛盯著水槽前洗锅的男人。 “我饿了。” 三个字说得理直气壮。 林朗关掉水龙头。 扯了张厨房纸擦去指节的水珠。 “昨晚的西瓜汁还喝吗?”林朗转身问。 宋南梔动作僵住。 昨晚那句“我嘴里有西瓜味,分你一半”,瞬间在耳边重播。 她的脸颊迅速升温。 “不喝!” 宋南梔脑袋摇得飞快,“我要吃热的,加两个煎蛋。” 这两人完全屏蔽了周遭。 直接把大厅里衣冠楚楚的其他人变成了背景板。 陈海燕放下捂著鼻子的手。 指甲陷入掌心。 別墅大门被推开。 总导演楚狂拿著大喇叭,带著摄影组走进来。 “各位嘉宾,早上好。” 楚狂的声音在大厅迴荡。 白舟放下咖啡杯,换上標准的营业微笑。 岳琛站直身体,肌肉线条在短袖下绷紧。 “今天,节目组开启本阶段核心任务。” 楚狂举起喇叭。 “任务名称:【你的眼里有她】。” 张新百推了推金丝眼镜。 楚狂视线扫过眾人。 最后在厨房的林朗身上停了一秒。 “规则很简单。” “这是一场男嘉宾的竞技。每人需要为自己的女伴搭档,拍摄一组不少於三张的照片。” “拍摄场景不限,服装不限。” 楚狂拿出一张手卡。 “这组照片拍完后,统一由上传至节目官方微博。” “进行全网测评!” “二十四小时后,点讚量和转发量最高的那组照片,对应男嘉宾获胜。” 大厅安静下来。 直播间弹幕再次炸锅。 【玩这么大?全网测评?】 【那白舟和张新百不是稳贏?】 【白舟有粉丝兜底,张新百有钱买水军】 【林哥要翻车了。修花做饭是手艺,摄影是纯粹烧钱的艺术】 【一个穷打工的,懂什么是光影构图吗?】 楚狂嘴角扬起。 “获胜的男嘉宾,將获得本阶段唯一一张特权卡。” “绝对豁免权。” 楚狂音量拔高。 “拥有这张卡,你可以无视节目组的任何规则。” “包括但不限於:拒绝惩罚、指定约会地点。” 他顿了顿。 “甚至,强制更换一次女伴。” 强制更换女伴。 这几个字落下。 沙发区几个男人的眼神全变了。 张新百转过头。 视线直白地越过大厅,落在宋南梔身上。 这种级別的脸和身材,加上这几天的热度。 他要抢过来。 岳琛攥紧拳头。 他需要换掉钟艷枫,拿到更多镜头。 白舟整理著衬衫袖口。 他看惯了顶尖摄影师的布光构图,审美一直在线。 这种拼艺术嗅觉的环节,是他的主场。 厨房里。 林朗手腕翻转。 平底锅里的荷包蛋翻了个面。 边缘被猪油煎得焦黄酥脆。 强制换女伴。 他没兴趣。 他只想把这两个蛋餵给旁边那个一直盯著锅咽口水的大小姐。 “听明白了吗?”楚狂问。 四个男嘉宾同时点头。 林朗把煎好的蛋装进盘子,推到宋南梔手边。 隨口应了一声。 “很好。” 楚狂后退一步。 场务搬来一张长条桌,摆在大厅正中央。 桌上盖著黑布。 楚狂单手扯住黑布一角。 “为了公平,大家不能使用自带设备。” “拍摄工具,盲盒抽取。” 哗啦。 黑布掀开。 桌上整齐排列著五个完全相同的黑色金属防潮箱。 没有任何商標。 “五组设备,型號、镜头、性能完全不同。” “有的全自动追焦。” “有的需要专业的手动测光和对焦。” 楚狂退开半步,让出长桌。 “抽到什么看运气。” “男嘉宾们。” “来选武器吧。” 第45章 裂纹手机打顶级徠卡 张新百整理了一下袖扣,率先走向大厅中央。 他直接抱起最重的一个防潮箱。 咔噠两声,金属锁扣弹开。 厚重的减震海绵里,嵌著一台通体漆黑,造型復古的徠卡中画幅相机。 旁边是两颗沉甸甸的红圈定焦镜头。 张新百单手拎出相机。 沉甸甸的金属质感压在掌心。 这台机身加镜头,落地价绝对超过二十万。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转头看向张倩。 嗓音刻意压低,带上他自认为深情的磁性低音。 “懂徠卡吗?” 张倩很配合地摇头,视线在昂贵的相机標誌上打转:“新百哥,这机器看起来就好专业。” 张新百单手托著镜头底座。 指腹拨弄著金属光圈滚轮。 “摄影的尽头是中画幅。这种机器,底大一级压死人。” “它能捕捉到的光影和质感,根本不是那些普通微单能比的。” 他將镜头对准张倩,按下快门。 清脆厚重的机械声响起。 张新百放下相机, “一会我会让你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不可替代。” 张倩捂嘴轻笑,余光却往厨房那边瞟。 她很享受这种被资源倾斜的优越感。 白舟保持著职业微笑,走上前挑开第二个箱子。 一台普通的全画幅单反,配置中庸。 他对著跟拍的直播镜头举起相机。 熟练地单眼闭合,比了个心。 “设备不重要,我会努力帮搭档留住最美的瞬间。” 官方直播间瞬间被弹幕淹没。 满屏的“舟舟好温柔”、“期待哥哥的成片”。 但镜头移开的瞬间。 白舟嘴角的弧度立刻抹平。 这种机器,拼直出色彩根本不可能贏过张新百手里的徠卡。 他借著低头检查电池仓的动作,盲打手机。 消息直发经纪人。 修图团队全员待命。 一小时內把原片做成高定海报级精修,准备隨时替换上传文件。 接下来的走向开始离谱。 岳琛抽到一台二手微单。 他半按快门,对焦马达发出刺耳的卡顿声。 常年卖弄阳光运动人设的大男孩,脸色僵了半秒。 只能默默把对焦模式拨到全手动。 余世忍走到桌前。 手指挑开第四个箱子。 里面躺著一部厚重的按键诺基亚手机。 还是带滑盖那种。 背后的单摄镜头极小。 像素撑死两百万。 余世忍盯著这部出土文物看了五秒。 他从大衣口袋里抽出一整包医用消毒湿巾。 开始一遍遍擦拭机身,键盘缝隙和屏幕。 长桌上只剩下最后一个扁平的纸盒。 林朗走过去挑开盒盖。 里面是一部银色的水果手机。 四年前的老款机型。 林朗把它翻转过来。 玻璃背板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最致命的是,后置主摄的镜头玻璃上,横跨著一道裂纹。 纯正的战损版工业垃圾。 楚狂举著大喇叭,咳嗽了一声。 试图掩盖尷尬。 “盲盒设备一经抽出,绝不退换。” 直播间里,弹幕铺天盖地。 【笑死,拿一亿版权装清高,运气守恆定律发威了吧】 【镜头都裂了,这拍出来自带毁容特效吧?】 【坐等这逼翻车,摄影是纯烧钱的艺术,他拿个破手机怎么去打徠卡中画幅?】 【打回原形了,做做饭修修草闹著玩还行,碰上真艺术直接瞎】 大厅里。 张倩踩著高跟鞋,停在厨房中岛台前。 她看著林朗手里那部战损手机,昨天被憋出的那口恶气终於顺畅了。 宋南梔正低著头。 专心致志地对付盘子里的焦边荷包蛋。 白皙的腮帮子一鼓一鼓。 “哎呀。” 张倩嘆了口气, “南梔妹妹,这可怎么办?” 她指了指那台破手机。 “这种碎屏机拍出来的像素,估计连你的双眼皮贴都糊在一起了吧。” “你这张脸这么漂亮,要是被这破手机拍成了非主流黑歷史,掛在官微上让人评头论足,那多可惜。” 宋南梔咽下嘴里的煎蛋。 澄澈水润的眼眸抬起。 看了看张倩,又转头看了看林朗手里的旧手机。 张倩趁热打铁,微微扬起下巴指向沙发区的白舟。 “白舟的单反好歹是专业设备。” “咱们都是姐妹,南梔妹妹要是实在觉得拿不出手,一会跟他说说好话。” “让他顺便,也用单反帮你按两张?” 话音落下。 厨房区域诡异的安静。 林朗单手捏著那部破手机,隨意地靠在大理石台面边缘,任由张倩表演。 这种段位的挑衅,他都懒得接茬。 宋南梔放下手里的筷子。 她抽出一张纯白的餐巾纸。 十分讲究地擦去唇角的少许油渍。 女孩从高脚凳上滑下来。 米白色的针织薄毛衣搭配修身浅蓝牛仔裤。 將她原本就高挑傲人的曲线勾勒得极具压迫感。 她走到张倩面前。 微微歪著脑袋。 “为什么要別人拍?” 宋南梔的声音很软,带著天然呆特有的疑惑。 “就算镜头裂了,有什么关係。” “林朗说了,我全身上下,连一根头髮丝都好看呢。” 张倩脸上的优越感瞬间冻结。 林朗低低地笑了一声。 男人的笑声低沉。 带著不加掩饰的愉悦。 林朗视线扫过脸色铁青的张倩。 “我家大小姐说的一点不错。” “让一让,你挡光了。” 官方直播间瞬间爆炸。 弹幕厚度呈指数级飆升。 【臥槽!天然呆发飆了】 【连头髮丝都好看,这绝对是昨晚关播后被逼问出来的私房话】 【这糖直接砸脸,张倩脸都绿了】 【南梔妹妹战斗力核爆级,专治一切不服!】 【林哥那句我家大小姐。我直接在屏幕前苏断腿啊啊啊】 远在京城的四合院內。 端庄肃穆的贵妇人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丫头。” 沈音摇著头,端起桌上的紫砂茶盏。 “在老宅里闷声不响,我还怕她出来被那些人精欺负。没想到谈了恋爱,这护短的脾气倒是见长。” 助理站在一侧,看著夫人眼底那抹罕见的柔和。 她知道。 那个叫林朗的年轻人,算是彻底在红墙深处扎下根了。 大厅这边。 到了抽取外景地的最后环节。 张新百第一个选择。 他毫不犹豫拿下了光线和风景最顶级的【海滨落日栈道】,徠卡的绝对主场。 白舟抢下色彩层次最丰富的【市郊百花庄园】,方便后期扣背景。 岳琛和余世忍分別拿下【欧洲风情街】与【纯白极简影棚】。 平板电脑最后传到林朗手里。 屏幕上,只剩下一张灰暗压抑的预览图。 【废弃的旧电车厂】。 楚狂握著喇叭解释。 “这个场地是备用选项,里面全是生锈的铁皮和废弃轨道。” “林朗,需不需要节目组额外提供几块反光板跟拍?” 破旧的战损手机。 废铁垃圾场。 怎么看都是必输的死局。 退回沙发区的张倩终於找回一点场子。 她端起咖啡,准备看这对狗男女怎么在废铁堆里拍出花来。 林朗將平板扔回桌面。 捞起那件属於宋南梔的薄外套。 直接披在女孩单薄的肩膀上。 “走吧。” 林朗將那部破手机隨意揣进裤兜。 “带你去捡破烂。” 宋南梔没觉得环境差,反而眼睛亮了起来。 她跟在男人身后,步子踩得很轻快。 “那中午在那边吃什么?” “带个卡式炉,给你煎厚切肉排。” “好耶!” 两人毫无压力地推开別墅大门,將身后心思各异的眾人彻底拋在脑后。 第46章 单手掐腰强制壁咚 市郊百花庄园。 一场恋综打卡约会,被硬生生搞成了影楼的內场棚拍。 三个场务举著巨型柔光伞。 两块金银双色的反光板懟在陈海燕脸前。 白舟端著那台全画幅单反,单膝跪在花丛里,嗓门拉得老高。 “海燕,头往左偏十五度。” “下巴再收半寸。” “笑,要那种初恋的甜美!” 陈海燕穿著纯白连衣裙,手里捧著一把洋桔梗。 颧骨附近的肌肉紧绷。 再这么笑下去,她埋在鼻尖里的假体都要移位了。 画面一切。 废弃电车厂的画风陡转。 做作的精修感瞬间消散,粗糲的真实视觉衝击扑面而来。 巨大的厂房顶棚破了几个不规则的窟窿。 午后的阳光砸在满地生锈的齿轮上。 空气里漂浮著机油混杂铁锈的细小尘埃。 一辆脱漆严重的墨绿色老式电车横在铁轨正中央。 宋南梔就站在电车门前。 米白色的针织薄毛衣搭配浅蓝修身牛仔裤。 普通的日常穿搭,硬是被她那不讲道理的绝版傲人身材撑出了夸张的起伏线。 只是这会儿,大小姐整个人僵成一块人形立牌。 双腿併拢。 膝盖锁死。 两只白皙的小手贴在牛仔裤的侧缝线上。 小脸板得严丝合缝,眼神直勾勾盯著前方。 摆出了一个標准的军训立正姿势。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锅。 【哈哈哈哈救命!南梔妹妹这是在站军训军姿吗?】 【八年老兵在她的军姿面前都像个新兵蛋子】 【笑死我了,顶著一张顛倒眾生的神顏,摆出了一副村口保安的架势】 【这种僵硬程度,就算是达文西復活也画不出美感吧?】 水军和黑粉抓住了这波节奏,开始疯狂带节奏。 【就这?这就是你们吹的神顏?土得掉渣!】 【林朗那个穷打工的还装呢?选个破垃圾场,拿个烂手机】 【白舟那边连反光板都上了,色彩绝对碾压,这穷屌丝拿头贏?】 【坐等翻车,等林朗被淘汰,张新百必抢宋南梔】 废车厂內。 林朗举著那个屏幕碎成蜘蛛网的旧手机。 隨手按了两下快门。 咔嚓。 咔嚓。 他低头扫了一眼屏幕上生成的预览图。 脸依然是无懈可击的神顏。 但宋南梔的动作太生硬,骨子里的那种清冷与娇憨全被抹杀了。 背景的重工业废土张力也被完全剥离。 人是人,景是景。 林朗食指敲了两下碎裂的手机背板。 把手机揣进裤兜。 朝著站在阳光下的宋南梔走去。 宋南梔见他靠近,依然固执地维持著军训站姿。 澄澈水润的眼眸扑闪了两下。 “林朗。” 她声音软糯,明显有些紧张。 “拍好了吗?” 女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毛衣勒出的夸张弧度,满脸懊恼。 “我刚才是不是肚子没收进去?” “要不我再吸一口气?” 她根本不懂摄影。 只是想笨拙地帮林朗贏下这张特权卡。 林朗在距离宋南梔不到十公分的位置停下脚步。 高大挺拔的身形直接截断了头顶漏下来的阳光。 两人脚尖相抵。 宋南梔呼吸停滯。 小巧的鼻尖快要贴上男人的锁骨。 她本能地想往后退避。 林朗没给她这个机会。 宽大的手掌直接探出。 钳住了女孩细腰。 宋南梔睁大了眼睛。 “林.....” 字还没吐完。 林朗手腕发力,带著绝对的掌控感,將她整个人往左侧轻轻一推。 宋南梔单薄的脊背轻轻撞在斑驳粗糙的铁皮车厢上。 退无可退。 纯白娇软的顶级尤物,被硬生生按在代表著重工业衰败的废铁上。 剥落的粗糙绿漆与白腻的脖颈交叠。 极致的反差感横空出世。 【臥槽臥槽臥槽!!】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体型差,这腰软得我隔著屏幕都想掐一把】 【壁咚,直接强制壁咚!】 【林哥太会了,直接上手调教,这谁顶得住啊】 【纯路人,刚点进来,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 废旧车厢旁。 宋南梔双手抵在林朗宽阔的胸膛上。 白皙的脸颊攀上緋红。 “手拿开。” 林朗垂下眼瞼,视线落在她脸上,语调散漫无理。 宋南梔乖乖垂下双手。 完全不敢去对视男人深邃的琥珀瞳孔。 没等她適应当前的姿势。 林朗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已经抬起。 捏住她尖俏白皙的下巴。 手指发力。 强迫她顺著力道仰起下頜。 一束从厂房屋顶破洞斜射下来的阳光,不偏不倚,正中宋南梔清冷绝世的面容。 光影的明暗切割线,从她高挺的鼻樑一路延展至饱满的胸口。 女孩被刺得半眯起眼,纤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两道微颤的阴影。 她胸口剧烈起伏,原本修身的针织衫在此刻显得愈发紧绷。 背后是粗糙冰冷的重金属铁皮。 身前是高大散漫,充满压迫感的男人。 “林朗.....” 她声音都在抖。 “別说话。” 林朗指腹粗糲的纹路摩擦过她娇嫩的肌肤, “保持这个呼吸频率,看著我的眼睛。” 低沉的嗓音带著粗暴与不讲理。 宋南梔哪受过这种刺激,胸口剧烈起伏,水汽迅速在眼眶里瀰漫开来。 那副受气包又惹人怜爱的反差模样,瞬间引爆了官方直播间的数据拦截网。 楚狂在导播室里激动得一把薅掉了头戴式耳机。 “拉特写!把三號机位的长焦镜头给我推到他们脸上!” “妈的,这构图,这氛围!白舟那边全给我切成小窗,主屏幕全给林朗!” 【单手掐腰壁咚,这是我不付费能看的吗?】 【宋大小姐脸都红透了,这性张力无敌了】 【其他男嘉宾那边还在装模作样地找角度,林哥直接上手捏下巴,高下立判】 【这谁顶得住啊,那腰细得我感觉林哥一把就能掐断】 【腰这么细,胸还这么大,我慕了】 【光凭这个画面,这组照片就是坨屎我也点讚】 但黑粉和水军显然没有放弃最后的挣扎。 【姿势摆得好看有什么用?他手里拿的是什么?碎屏旧手机】 【镜头都裂了,拍出来的东西全是大马赛克】 【摄影是光与影的艺术,不是耍流氓!我就不信这破手机能贏徠卡】 第47章 神级物理滤镜 “保持这个呼吸频率,看著我的眼睛。” 林朗嗓音压低,態度强硬。 宋南梔被迫仰起下巴。 视线避无可避。 因为过度的紧张与羞怯,胸口起伏显得愈发饱满。 原本僵硬得像个人形立牌的军训站姿,被这股压迫感直接击碎。 两只手无处安放,只得揪住腿侧的牛仔裤接缝。 阳光打在她轻颤的睫毛上。 緋红从脸颊一路向下蔓延。 烧透了白腻的脖颈。 最终隱没在针织毛衣的领口深处。 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娇怯,配上她那张清冷绝世的初恋脸。 致命的反差。 导播室里,楚狂一巴掌重重拍在控制台上。 直播间弹幕彻底陷入癲狂。 满屏加粗的感嘆號,逼得后台伺服器再次亮起红灯。 林朗垂眼看著怀里红透的大小姐。 视线扫过这片长满杂草的废弃电车厂。 满级摄影与导演底蕴,全功率运转。 黄金分割线、焦距、曝光补偿、光影构图。 无数专业的数据流填满了他的视网膜。 別人看这里,是个连反光板都打不亮的垃圾场。 林朗看这里,就是一个无需任何布景的电影片场。 他突然鬆开手后退两步。 宋南梔失去钳制,单薄的脊背靠在粗糙的绿漆铁皮。 她微喘著气。 澄澈的水眸底满是无措。 “不拍了吗?”她低声嘟囔。 刚刚找到切入点的黑粉和水军,立刻在弹幕上狂欢。 【装不下去了吧?摸完人家的脸就跑】 【光占便宜不按快门,这穷逼根本连构图都不懂】 【就这烂环境,拿头拍也拍不出白舟那种海报感,等死吧】 砰! 一声巨响。 空旷的厂房內回音激盪。 林朗长腿抬起。 一脚正中身侧堆放的报废铁桶。 经年累月的灰尘混杂著铁锈碎屑,在空气中升腾。 头顶破旧厂房漏下来的那束阳光,刚好砸在这片扬尘上。 光有了形状。 悬浮颗粒物疯狂折射。 一道轮廓锋利的物理光柱横贯整个废旧车厢。 直接將画面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极。 丁达尔效应。 跟拍的pd双手发抖。 没有昂贵的造雾机。 没有几十万的灯光阵列。 一脚。 林朗只用了一脚,硬生生造出了最顶级的物理光场。 这还没完。 林朗视线下移。 手指探入杂草堆。 捏出一片碎裂的绿色啤酒瓶玻璃。 泥污斑驳。 他在宽鬆的运动裤上隨意蹭掉大块污渍。 手腕翻转。 脏玻璃直接卡在那颗满是裂纹的手机主摄前。 导播室副导演瞪大眼睛。 “他拿破玻璃挡镜头?彻底不想拍了?” 楚狂死死盯著屏幕。 “物理滤镜。” “玻璃的弧度折射光柱,这是强行製造胶片质感。” “再叠加手机主摄原本的物理裂纹.....” 废车场內。 林朗举起手机。 “南梔。” 宋南梔正盯著那道神奇的光柱发呆,听到喊声,本能偏头。 一阵穿堂风涌入。 乌黑的长髮被扬起。 那一束物理光柱恰好倾泻在她傲人的曲线上。 米白色针织毛衣的纹理纤毫毕现。 绿色的碎玻璃折射出极其迷幻的光晕,扫过她泛红的侧脸。 三分迷茫。 三分娇嗔。 四分浑然天成的冷艷。 咔嚓。 画面定格。 接下来的十分钟。 废车场彻底变成了林朗绝对掌控的领域。 “看地上的铁轨,別看我。” “咬下嘴唇,用力点。” “腿分开,踩住那个生锈的齿轮。”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宋南梔完全被这种强悍的压迫感接管了身体。 她顾不上自己好不好看,脑子里全是如何完成林朗给出的动作指令。 刻意摆拍的做作感消失。 只剩下少女在废土重工业环境下的本能。 极致的拉扯与曖昧质感,隔著屏幕直击视网膜。 最后一张。 宋南梔站在墨绿色的废弃电车头前。 “把外套脱了。” 林朗单手捏著手机,玻璃片卡在镜头前。 宋南梔乖乖拽下薄外套。 扔在一旁的铁箱上。 “左边领口,往下拉半寸。” 指令直白。 宋南梔脸红得快滴出血来。 手指紧紧揪住毛衣的针织领口。 她咬著红唇,手指听话地往下拽动。 林朗的指令刚好到达锁骨的极限。 再往下,绝对领域就彻底藏不住了。 白皙圆润的半边香肩彻底暴露在满是灰尘的空气中。 极致的冷白皮。 撞上背景里锈跡斑斑的粗糙铁皮。 狂野与纯欲的完美割裂。 咔嚓。 按键音落下。 林朗大拇指直接上滑。 屏幕锁定。 没有检查相册。 没有看预览废片。 他直接將那部机身发烫的老款水果机拋给旁边的隨行pd。 pd手忙脚乱地接住设备。 “收工,做饭。” 一听到吃的,宋南梔澄澈的眼睛瞬间亮了。 至於什么全网测评,点讚比拼。 全被她丟到了九霄云外。 她迈开笔挺的大长腿,踩著铁轨边缘跑到林朗身侧。 “加不加黑胡椒?” 宋南梔自然地挽起袖子,满眼期待。 “加。” 林朗调整著火力大小。“去把装黄油的盒子拿来,別沾手。” 两人就这么蹲在废车场的角落,开始处理食材。 鬆弛感满满。 刚才那场充满性张力的极致拍摄,不过是下厨前的一个微不足道的热身。 隨行pd捧著那台破手机。 手心全是汗。 官方直播间里,千万网友的胃口被彻底高悬。 【別做饭了!我要看照片啊啊啊!】 【大哥你扔手机干嘛,点开相册啊我要看成片】 【他连预览图都没看一眼,这也太装了吧?】 【十分钟连拍带教?白舟那边一个定妆照都折腾半小时了】 【肯定拍得烂出天际,不敢看唄。拿块破玻璃装神弄鬼】 pd趁著主推镜头的视线死角。 他的大拇指按在指纹解锁键上。 屏幕骤亮。 画面直接定格在相册最新生成的那张原图。 pd双腿一软。 手机险些砸在满是铁锈的轨道上。 那块几寸大小的碎裂屏幕里。 呈现出的光影切割与质感。 彻底击碎了他多年的职业认知。 第48章 废土下的惊世神作 卡式炉的蓝色火焰舔舐著平底锅底。 黄油融化的吱吱声伴隨著一股浓郁的奶香。 林朗单手翻动著两块两指厚的西冷牛排。 另一只手拿著研磨瓶,隨手一拧,黑胡椒碎均匀地洒在肉排表面。 宋南梔乖巧地蹲在小板凳上。 两只手托著下巴,水润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平底锅,偶尔还吞咽一下口水。 外界的风暴,似乎在那道墨绿色的电车门外就被彻底隔绝了。 与此同时,某写字楼內。 白舟的经纪团队正处於一种战爭状態。 “磨皮再开大两档!陈海燕眼角那颗痣给我p掉,显得脸不乾净。” “白舟要求的阳光少年感呢?光太硬了,背景里的洋桔梗顏色给我调成高饱和的马卡龙色!” 三名修图师双眼通红,手指在数位板上飞速掠过。 这种所谓的像素级精修,本质上是一场换头术。 陈海燕的腿被强行拉长了十公分,皮肤白得透出一种不健康的冷光,仿佛一张瓷器贴图。 而在別墅大厅。 张新百正坐在真皮沙发上,姿態矜贵地摆弄著那台价值二十万的徠卡。 他看著內存卡里的张倩。 张倩的身材本就火辣,在徠卡极高的宽容度下,连汗毛孔都拍得一清二楚。 但张新百的构图十分刻板,所有的照片都是把人放在正中央,背景虚化。 他似乎对这些照片很满意,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露出一抹迷之自信微笑。 “新百哥,这张拍得我好高级呀。” 张倩挨著他坐下,嗓音甜腻,目光却不自觉地扫过旁边的直播实时弹幕。 下午三点。 《心动频率》官方微博准时发布了五组照片,並在下方开启了为期24小时的心动光影投票通道。 瞬间,流量引爆。 白舟的粉丝后援会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投票通道已开,白家军集合!冲鸭!】 【我们家舟舟的构图太温柔了,那个光影,简直是初恋天花板!】 仅仅十分钟,白舟与陈海燕的那组“百花庄园”组图,点讚量疯狂跳动,直接突破了五十万大关。 但是紧接著,张新百的票数开始以一种诡异的频率速度攀升。 三秒一万票,整齐划一。 直播间里,不少人看出了猫腻。 【霸总这水军买得也太明显了吧?】 【钞能力也是能力的一种,人家张总不差钱】 林朗的那组照片排在第三位。 因为官方缩略图是灰暗的废土色调,在一眾高饱和、精修美顏的照片中显得格格不入。 弹幕里的黑粉和水军开始狂欢。 【看到没?林朗那种装逼男终於现原形了】 【拿个碎屏手机拍垃圾场,粉丝还吹什么神顏,点进去一看黑咕隆咚的】 【霸总快把南梔妹妹抢过来,跟著这种穷酸打工仔只能在废铁堆里吃灰】 別墅大厅,气氛开始变得微妙。 陈海燕看著手机上的排名,眼底掠过一抹掩不住的得意。 她端起一杯红茶,走到刚好从外面回来的林朗和宋南梔面前。 “南梔妹妹,票数的事別往心里去。” 陈海燕轻轻吹了口茶。 她目光落在宋南梔那纯天然,故作心疼地嘆了口气: “毕竟林朗设备有限,那种废车厂的环境也確实难为你了。” “一会儿白舟那边如果有空,我让他私下帮你重拍几张。” 这话听著是安慰,实则每一句都在往宋南梔的肺管子上戳。 意思很简单:你选的男人不行,他给不了你光鲜亮丽的排面。 宋南梔正低头研究林朗给她带回来的那枚生锈的旧徽章,闻言,缓缓抬起头。 女孩清冷的初恋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懊恼,反带著真诚。 “不用了。” 宋南梔声音软糯,异常坚定,“林朗拍的照片,是全世界最好看的。” “可是数据不会骗人呀。” 张倩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插话, “现在新百哥第一,白舟第二,林朗都快掉到最后去了。” “这种全网测评,看的就是大眾审美。” 林朗手里拎著空掉的包装盒,正准备去厨房垃圾分类。 他可不像大小姐那么好说话, “大眾审美要是都像你们这样,那摄影师也就没存在的必要了,直接去美顏相机公司当程式设计师挺好。” 张倩脸色一僵。 就在这时,大厅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周晓玲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臥槽!” 这位平时只会抱著电脑的少女,此刻正盯著微博界面。 “出什么事了?”岳琛皱眉问。 “视觉中国的主编陈浩.....发博了。” 周晓玲有些激动地道,“他直接艾特了咱们节目官微。” 陈海燕心里咯噔一下。 陈浩是谁? 国內摄影界的定海神针,拿过三届普立兹奖提名的顶级疯子。 他在圈內出了名的脾气臭,当初某一线大花请他拍封面,因为修图师多修了一道皱纹,被他在微博上指著鼻子骂了三天。 白舟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刚才可是让修图师把背景都扣了重做的。 大厅里的眾人纷纷拿出手机点开微博热搜。 那条带著蓝v认证的话题掛在热搜榜第八的位置,並且热度还在以恐怖的速度飆升。 长微博的第一句话,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隔著屏幕狠狠抽在刚才还在冷嘲热讽的所有人脸上。 周晓玲直接念了出来: 【现在的內娱审美已经烂到这种地步了吗?一群脑残粉和水军把几坨答辩捧上天,却把一组足以载入今年全球人文摄影教科书的惊世神作,踩在脚底?】 第49章 没学过,我乱拍的 周晓玲抬起头,环顾四周,平时面无表情的脸上写满兴奋。 “他还发了九宫格长图。” 她把手机屏幕翻转,展示给所有人看。 前几张是林朗那组照片的局部放大。 后两张,分別是张新百和白舟的成片。 陈浩在长文里字字见血,一点没给这几个流量嘉宾留面子: 【看看这束光,你们以为是后期加的特效?错,这是纯粹的自然光砸在悬浮粉尘上形成的丁达尔效应,没有三十年布光功底,根本抓不到这个转瞬即逝的光斑。】 【再看右下角的绿光折射。这居然是直接用一块沾著泥污的粗糙玻璃当了物理前景,它不仅消除了手机裂纹镜头的噪点,还给画面赋予了灵魂!】 长文第三段,完全是像素级的专业分析。 【这是一种上世纪港风復古的王家卫式电影质感。女孩身上那种圣洁与曼妙身材原罪般的衝突,在重工业废土环境里被无限放大。】 点评完林朗,陈浩笔锋一转,直接贴脸开大。 “再看看现在排名前两位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拿著二十多万的徠卡中画幅,全自动傻瓜式对焦,把人放在中间一顿狂按。这叫艺术?这叫廉价的工业答辩!】 【还有那个拍花海的。背景顏色调成饱和度拉满的马卡龙色,连脖子都被拉长得反人类了。皮肤修得连个汗毛孔都看不见,脸像个反光的瓷娃娃。怎么,你们修图师是按计件算钱的吗?】 这条微博发出去不到十分钟。 全网炸锅了。 之前跟著水军节奏骂林朗的路人,纷纷按照陈浩的提示,点开原图放大。 刚才被缩略图和灰暗色调掩盖的视觉衝击力,瞬间爆炸。 官方直播间的弹幕风向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臥槽臥槽!放大看,这特么绝了啊】 【看女孩的脸,那种清冷和娇怯,绝色神顏配上火辣身材。在这片废铁墟里,简直是末日里最后的墮落天使】 【这光影,这构图,我刚才居然跟风骂了这组照片,我有罪,我这就去点讚】 【这居然是用一个破裂镜头的手机拍出来的?连个反光板都没有?这男人特么是神仙吧?】 【我早就说白舟有团队修图了,刚刚一群脑残粉喷我】 【霸总还是老老实实管理他的公司去吧,照片拍得跟工牌一样】 原本垫底的数据池,瞬间像被投入了深水核弹。 张新百花钱买来的水军,在千万级真实网民的狂热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林朗那组的票数以恐怖的速度飆升。 十万。 五十万。 一百万! 短短半小时,直接干到了两百万票。 数据条把张新百和白舟的数据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就在此时。 #神仙顏值 胶片的神#、#是谁拍出了末日天使#。 两个词条直接空降微博热搜第一和第二。 后面跟著个红色的爆字。 因为瞬间涌入的用户太多,微博伺服器后台警报大作,通道几度卡死。 別墅一楼。 真皮沙发上,张新百脸上的从容和迷之自信终於绷不住裂开了。 他捏著手里的徠卡相机,有些无力。 二十万的顶级设备,输给了一部碎屏垃圾机。 花钱买了水军还打不过? 这比直接抽他耳光还难受。 张倩脸上的笑容彻底僵死。 精致的妆容在这时候显得无比滑稽。 几分钟前她还在阴阳怪气,说林朗拍得见不得人。 现在她那组水军刷上去的照片,成了掛在耻辱柱上的工业答辩。 陈海燕坐在单人沙发里,手脚冰凉。 她之前刻意端著红茶跑去安慰宋南梔,还大度地说要让白舟帮忙补拍几张。 这番绿茶发言,现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迴旋鏢。 白舟一言不发,直接把手里那台单反扔在沙发软垫上。 修图团队被骂上热搜了,他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 大厅里的气氛压抑。 几个心怀鬼胎的人,被狠狠按在地上摩擦。 而製造了这场风暴中心的男人,正用牙籤插著西瓜块投餵。 “冰不冰?” 宋南梔双手撑著,伸长脖子。 像个小仓鼠一样鼓起白皙的腮帮子。 “不冰。” 她完全没回头看一眼大厅里那些面如土色的嘉宾。 对这位大小姐来说,什么网上的投票、什么热搜第一,都没眼前的瓜好吃。 她之前就说过了。 林朗拍的,就是全世界最好看的。 那些人不懂,那是他们眼睛有问题,跟她和林朗有什么关係? 岳琛坐在不远处,再也坐不住了。 他的票数本来就一般,但现在林朗展现出的这种断层级实力,让他感到了危险。 一个隨手做饭好吃的素人不可怕。 一个能唱歌的素人也不可怕。 一个会摄影的素人还是不可怕。 可怕的是这种集所有特长为一体,隨便一出手,就能搞出热搜爆款的无冕之王。 这种人一旦冒头,所有的流量和资源都会被他吸得乾乾净净。 岳琛调整了一下呼吸,掛上那副招牌式的阳光大男孩笑容,站起身朝厨房走去。 “林哥。” 岳琛靠在中岛台另一侧,语气里透著恰到好处的惊嘆和仰慕。 “你这手绝了啊,连陈浩这种大师都亲自发微博夸你,这排面,圈子里多少顶流花钱都买不到。” 林朗隨手把吃完的果盘扔进水槽,冲水清洗。 水流哗啦作响,他连头都没回,显然没兴趣接这种劣质的恭维。 岳琛鍥而不捨,开始直奔主题: “刚才那组照片构图太神了,尤其是那个废玻璃折射光的创意。” 他停顿了一下,紧紧盯著林朗的侧脸。 “林哥,你以前是不是专门学过摄影?或者在国外进修过?” 这话一出,大厅里的其他人也纷纷竖起了耳朵。 官方直播间里的百万在线观眾更是屏住呼吸。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个一直在节目里摸鱼摆烂的素人,到底还藏著什么惊天马甲。 能在这个年纪拥有这么多技能,绝对不可能是泛泛之辈。 林朗关掉水龙头。 扯过一张厨房纸,慢慢擦乾指节上的水珠。 他把纸团扔进旁边的感应垃圾桶,偏过头,看著岳琛那张充满求知慾的脸。 “没学过。” 林朗语气散漫,实话实说。 岳琛愣住了,脸上的假笑差点没掛住, “没学过?那这种级別的构图和抓拍.....怎么出来的?” 林朗嘆了口气。 他从宽鬆的运动裤兜里掏出那部战损版水果机,隨手丟在大理石檯面上。 “这破玩意儿屏幕漏电。” 男人语气慵懒,一本正经地开口。 “之前按快门的时候,手刚好被电了一下,不小心碰到了快门而已。” 第50章 你拿特权卡去买外卖? 第二天,下午三点。 別墅大厅正中央,导演楚狂手里端著平板电脑,手指滑动屏幕刷新。 “各位嘉宾。” 楚狂拿起大喇叭,声音在挑高的大厅里迴荡。 “24小时全网测评投票通道,正式关闭。” 三个男嘉宾不约而同地调整了坐姿。 “现在公布最终数据。” 楚狂低头看著平板, “第五名,余世忍。诺基亚手机组,有效票数十二万。” 余世忍靠在沙发最边缘。 面无表情,根本没把这点票数放在心上。 “第四名,岳琛。有效票数三十五万。” “第三名,白舟。有效票数二百一十二万。” 这个数字念出来。 白舟直接把手机反扣在沙发软垫上。 陈海燕坐在离他半米远的地方,低头整理裙摆。 两人之间连一句场面话的交流都没有。 昨天陈浩那篇毒舌长微博杀伤力太大。 白舟的死忠粉虽然拼命打榜,但在铺天盖地的路人嘲讽下,票数涨幅早就断崖式下跌。 他那个修图团队,更是成了圈里的笑料。 “第二名,张新百。有效票数三百六十万。” 张新百黑著脸。 他花重金砸出来的水军数据,卡在了这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那台落地二十万的中画幅徠卡相机,此刻静静地躺在防潮箱里,极其讽刺。 张倩在一旁假装补妆。 粉饼盒盖得震天响,再也没了昨天那副高人一等的嘴脸。 楚狂深吸口气,音量拔高。 “第一名,林朗!废土组图!” “最终有效票数....七百八十万!” 七百八十万。 断层级碾压。 把后面四个人的票数加起来都不够打的。 直播间的弹幕早就在疯狂倒计时。 这个结果一出来,满屏全是撒花和惊嘆號。 楚狂把喇叭放在一旁,转身从场务手里接过一个托盘。 托盘正中间,安静地放著一张镶嵌著暗金边框的黑色卡片。 大厅里所有男嘉宾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恭喜林朗。” 楚狂端著托盘走到厨房岛台前。 林朗正低头切著手里的橙子,刀工利落,果皮和果肉完美分离。 宋南梔就坐在他身侧,双手托著下巴,眼巴巴地等著投餵。 “这是本阶段最高奖励。” 楚狂郑重其事地介绍,“黑金豁免卡。” “这张卡的作用,之前已经强调过。” “拥有它,你可以无视节目组接下来的任何规则一次。” “如果遇到变態的惩罚任务,你可以直接出示此卡豁免。” “不仅如此。” 楚狂看著林朗的眼睛, “在下一阶段的约会匹配中,你可以使用这张卡,强制剥夺任意一名男嘉宾的女伴,让她跟你走。” 这几句话杀伤力太大。 张新百脸色铁青。 白舟捏紧拳头。 在恋综里,这就是一张逆天改命的神牌。 遇到惹人厌的可以踢开,遇到带流量的可以直接强绑。 弹幕彻底沸腾。 【林哥无敌!把这张卡拿来防身,谁也別想把宋南梔抢走】 【对!锁死他们俩!这可是保命符啊】 【林哥这把赚麻了,隨便拍了几张照,白嫖一张特权卡】 林朗放下手里的水果刀。 他拿起纸巾擦了擦手,隨后捏起那张黑金卡。 卡片质感很硬,边缘的金属包边在顶灯下泛著光。 林朗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什么字都没印。 他转过头,看向楚狂。 “这卡,能让节目组跑腿么?” 楚狂一愣,没跟上他的脑迴路。 “啊?” 林朗把那张让所有男嘉宾眼红的黑金卡,隨手拍在楚狂手里的托盘上。 “市中心恆达广场一楼,有家叫馥郁斋的甜品店。” “现在去排队,买一份他们家每天下午限量供应的冰乳酪蛋糕。”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细节。 “告诉店员,里面多加一份草莓切块。” 大厅安静。 楚狂张大嘴,端著托盘的双手僵在半空。 这么一张能改变规则的卡牌。 你特么用来点外卖? 林朗懒得重复,他偏过头。 宋南梔原本一直盯著砧板上的橙子。 听到冰乳酪蛋糕和草莓几个字,双眼瞬间发亮。 她连连点头,丸子头边缘的几缕碎发跟著晃动。 两只手揪住林朗宽鬆t恤的衣角,生怕他反悔。 对这位连微波炉都不会用的大小姐来说。 什么免死金牌,什么强制匹配。 统统加起来,都没有一口加了草莓的甜品来得重要。 “听清了吗?” 林朗伸手拿过一块切好的橙子,塞进宋南梔嘴里,隨后看向楚狂。 楚狂无奈点头:“可以,你说了算。” 【牛逼,特权卡换蛋糕】 【我人没了,特权神卡只为搏大小姐一笑】 【別人眼里的保命符,在他眼里就是宋南梔的饭票】 【张新百花钱刷水军都拿不到的东西,被林哥隨手换了一口吃的。杀人诛心啊】 楚狂挥手让场务去买蛋糕。 隨后他转过身,重新拿起大喇叭。 “既然奖励已经兑现,下面发布下一阶段的心动日常任务。” 大厅正中央的液晶屏幕瞬间亮起。 “明天上午,五组搭档將前往市体育馆。” “开启双人贴身运动挑战。” 屏幕上跳出两张动態示意图。 “任务分为两个环节。” “第一环节:【双人高难度瑜伽復刻】。男女嘉宾需要完全按照大屏幕给出的瑜伽动作进行一比一还原。保持十秒钟不倒。” “第二环节:【盲眼托举越障】。男嘉宾蒙上双眼,由女嘉宾充当眼睛指挥方向。期间男嘉宾必须全程將女嘉宾托举离地,跨越十五米长的障碍赛道。” 楚狂拿著喇叭,视线扫过厨房里的林朗和宋南梔。 “我要著重强调一点。” “这两个项目,非常考验双方的柔韧,体能,默契。” “用时最短,完成度最高的那组,將获得下一次约会的豪华启动资金。” 规则一出,別墅里的气氛立刻变了。 如果说前一天的摄影还有取巧的可能,还有所谓漏电的玄学成分。 那明天的体能和肢体挑战,就是实打实的硬碰硬。 做不了半点假。 官方直播间里,刚刚被压下去的黑粉和各家粉丝,瞬间嗅到了翻盘的机会。 【哈哈哈哈,节目组终於干点人事了。摄影你牛逼,运动你总不能开掛了吧?】 【林朗每天在別墅里除了做饭就是修草坪,看著又高又瘦的,连块腱子肉都没有】 【托举十五米越障?还是蒙眼?这种强度的力量,平时不健身的根本玩不转】 【而且看宋南梔那副娇滴滴的样子,双人瑜伽她能劈得开叉?】 【坐等翻车!这对cp终於要跌下神坛了】 沙发区角落里。 一直没怎么出声的岳琛,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常年混跡在健身房,每天擼铁雷打不动。 那身賁张的肌肉线条,就是他最引以为傲的资本。 光影构图他比不过那个拿破手机装逼的林朗。 但真刀真枪拼体力,拼肢体核心? 这里绝对是他的绝对主场。 第51章 林朗,你轻点 傍晚,別墅二楼。 阳光房的顶灯没开,只有走廊投进来的几缕暗光。 宋南梔穿著件米白色的宽鬆睡衣,光著脚踩在瑜伽垫上。 她正跟自己的左腿较劲。 下午节目组发布的新任务,简直要了她的命。 双人高难度瑜伽。 还要保持十秒钟不倒。 这对於一个日常除了发呆就是听黑胶唱片的大小姐来说,不亚於酷刑。 宋南梔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双手抱住左脚脚踝,试图把整条腿往肩膀上扛。 动作扭曲。 “哎呀!” 重心全盘崩溃。 左脚直接绊住了右脚,宋南梔连人带腿砸向地面。 啪嘰。 她在地毯上滚成了一个狼狈的雪白线团。 长发乱糟糟地糊在脸上。 睡衣下摆大翻,露出大片毫无瑕疵的腰腹。 宋南梔索性不起了,脸朝下趴著。 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明天肯定要拖林朗后腿了。 拿不到第一名,就没钱去吃大餐。 吃不到大餐,这日子还有什么盼头? 一想到这些时日被林朗养刁的胃即將受委屈,她委屈得直吸鼻子。 晚上十点。 別墅內的所有直播镜头全部断电。 一楼那些为了镜头勾心斗角的嘉宾早回房间算计明天的对策去了。 林朗踩著拖鞋,单手端著个白瓷盘上楼。 盘子里装著十几颗刚切去蒂头,洗得水灵的红顏草莓。 推开阳光房的玻璃门。 林朗脚步停住。 昏暗的光线下,地毯上那个人影还在坚持不懈地扑腾。 宋南梔四肢全都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上半身拼命往左扭,双手却拽著反折在背后的右脚。 要多彆扭有多彆扭。 林朗靠在门框边,端著瓷盘,实在没忍住笑出声。 “你这是在模仿毛毛虫进化?” “还是想把自己骨头拆了,好逃避明天的任务?” 低沉慵懒的男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 地毯上的人影一僵。 宋南梔手脚並用地爬起来,慌乱地把卷到胸口的睡衣往下扯。 脸红得发烫。 “我才没有。” 她伸手揉了揉刚磕红的额头,有些懊恼。 “我骨头太硬了,根本下不去。” 她指著自己的腰,又看了眼林朗手里的盘子。 “明天肯定连累你拿不到约会资金。” 林朗走上前。 瓷盘被隨手丟在旁边的玻璃小桌上。 他拿起一颗草莓。 直接塞进宋南梔微张的红唇里。 鲜甜微酸的汁水瞬间堵住了大小姐的碎碎念。 “起来。” 林朗抽出湿巾擦擦手,“我教你。” 宋南梔乖乖站直身子。 林朗把套在外面的灰色衬衫脱下扔在一边。 只留了一件纯黑色的修身短袖。 极简的穿搭下,倒三角的身材轮廓暴露无遗。 他迈步绕到宋南梔身后。 高大挺拔的身躯直接贴近。 还没等宋南梔咽下嘴里的果肉,林朗已经从背后將她整个人虚笼在怀里。 宽阔坚实的胸膛几乎贴上她的后背。 男性的压迫感和侵略性气息铺天盖地。 宋南梔紧张得不敢乱动。 “腰背挺直,別缩著。” 富含磁性的嗓音在耳畔炸开。 下一秒,两只温热粗糲的大手,轻轻掐住她的纤腰。 手中的热度穿过肌肤。 腰部直接烧了起来。 “腿分开。” 指令简短强硬。 宋南梔条件反射般照做。 林朗的右腿直接切入,结实的膝盖卡进她的腿弯,封死了所有卸力的退路。 “先拉肩。” 林朗反手握住她的双腕,用力向后翻折。 “疼!” 宋南梔眼角瞬间逼出两滴生理性泪水。 关节被强行打开的酸胀感直衝天灵盖。 “林朗你要杀人啊。” 她软糯的鼻音带上了浓浓的哭腔。 “轻、轻一点.....” 三个字在安静的阳光房里,要命地撩人。 林朗不为所动,手上动作平稳,膝盖依旧顶住。 “谋杀你,然后顺理成章地继承明天的豪华午餐资金?” 听到午餐,宋南梔护食的dna瞬间动了。 她咬著红唇,硬生生把下一声痛呼咽了回去。 林朗嘴角上扬。 “双手举高,往后倒。” 真正的重头戏开始了。 宋南梔双手高举,刚往后仰了五度。 那双大手骤然发力,强行带著她的腰椎往下压。 別人下腰靠自己摸索。 但林朗不需要。 完美的形体控制与舞蹈技能早就融进了他的肌肉本能。 每一次发力的角度,按压骨骼的走向,他比机器还要精准。 宋南梔之前全靠死力气瞎掰。 现在,林朗直接帮她强行打开身体关节的延展极限。 “收腹,用核心力量,別光靠腰椎死撑。” 林朗指尖扣在她的腹部肌肉上,往下引导。 宋南梔看著天花板在视线里一点点倒转。 呼吸全乱了。 胸口急促起伏,布料绷出夸张惹火的弧线。 汗水从冷白的脖颈滑落。 疼。 酸。 还有无法忽视的燥热。 整整半个小时。 “砰。” 宋南梔的双掌竟然真的按在了地毯上。 標准无比的下腰动作。 “我下去了!” 大小姐水润的瞳孔猛地放大。 狂喜仅仅维持了三秒钟。 体力透支。 手臂再也撑不住丝毫重量。 宋南梔整个人直直朝后方栽倒。 没有摔疼。 林朗一直护在腰侧的单臂猛地收拢。 肌肉隆起,直接將悬空的女孩一把捞进怀里。 巨大的惯性下,宋南梔结结实实地撞在林朗坚实的胸膛上。 心跳声重叠。 林朗低下头。 女孩只能无力地仰著脸。 体力透支后,那张清冷绝世的脸上泛著诱人的緋红,鼻尖全是汗。 红唇微张,贪婪地大口喘著气。 反差感和纯欲张力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林朗单臂搂著那截软绵绵的细腰。 空出的另一只手捏起圆桌上的第二颗草莓,递到她嘴边。 宋南梔想都没想,就著他的手將草莓咬下。 鲜红的果汁溢出,沾在唇角。 林朗视线暗了下去。 拇指指腹顺势擦过她柔软的唇瓣,抹去汁水。 “学得很快。”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嗓音透著沙哑。 “明天障碍赛要是掉下来。” 男人俯下身。 嘴唇停在距离她耳廓旁。 温热的气息直往里钻。 “今晚这几步,我就让你重来一百遍。” 第52章 乖,拉链拉好 上午九点,別墅大厅。 五组嘉宾正在集合中。 二楼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所有人的视线本能转过去。 楚狂正拿著对讲机调度机位,抬头看了一眼,当场愣住。 宋南梔顺著实木楼梯走下。 她换上了一套天蓝色的无痕紧身瑜伽服。 布料紧贴肌肤。 原本宽鬆家居服掩盖的绝佳身材,此刻展露无遗。 浑圆傲人的上围撑起布料。 往下是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再连接著两条笔挺修长的大长腿。 顶著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脸蛋,身子却辣得不讲道理。 张倩脸上的笑容当场僵死。 陈海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算饱满的胸口,牙根发紧。 男嘉宾这边的呼吸都忘记了。 林朗站在吧檯前,手里拿著一杯水。 他抬头扫了一眼,眉头顿时皱起。 水杯被重重顿在檯面上。 扯下自己那件宽大的灰色运动外套,大步走过去,兜头盖在宋南梔身上。 衣服还带著男人的体温。 “穿上。” 林朗的声音平淡,却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宋南梔从宽大的衣服里钻出脑袋,髮丝微乱。 她有些茫然地眨眨眼。 “热。”她小声抗议。 “忍著。” 林朗伸手,直接捏住外套的拉链头,往上一拽。 拉链越过那道惹火的曲线,一路拉到最顶端,卡在宋南梔雪白的下巴处。 那截惊心动魄的细腰和饱满,被宽大的男士外套遮得严严实实。 宋南梔乖乖哦了一声。 双手揪著过长的袖口,像个小尾巴跟在林朗身后。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啊啊啊啊男友发力了!这该死的占有欲】 【林朗:我看可以,你们看,不行。】 【我踏马鼻血都出来了,你给我拉链拉到下巴?林朗你真该死啊】 【南梔这也太乖了吧,让拉就拉,简直就是林哥专属的小娇妻】 半小时后,市体育馆。 室內场馆中央铺设了巨大的瑜伽软垫和十五米长的复合障碍赛道。 楚狂站在场边举起喇叭。 “第一项挑战,双人高难度瑜伽復刻。” 大屏幕亮起,开始播放第一组动作示范。 男女面对面站立。 男方下腰成桥,女方借力倒立,双腿盘在男方腰间。保持十秒。 这个动作一出,全场哀嚎。 余世忍冷冷丟下三个字:“反人类。” 周晓玲翻了个白眼,坐到一边玩游戏去了。 这两人果断选择摆烂。 岳琛却眼睛一亮。 他转头看向钟艷枫。 钟艷枫今天换上了专业的黑色运动紧身服。 “钟姐,试试?” 岳琛掛起阳光的笑容。 钟艷枫点头,摘下细银边平光镜递给场务。 “我每天晨练半小时普拉提。应该没问题。” 两人走到垫子中央。 岳琛深吸气,腰部肌肉发力,轻鬆下腰撑住地面。 钟艷枫双手撑著他的肩膀,双腿一蹬,身体倒转,稳稳盘住岳琛的腰腹。 十秒钟倒计时结束。 两人动作標准,一次过关。 【臥槽,琛哥这核心力量无敌了】 【钟艷枫也不差啊,投行御姐身材这么有料?】 【这组贏麻了,强强联合。】 张新百站在不远处,冷哼一声。 他今天依旧穿著那身定製西装,坚信霸总不需要向这种平民运动妥协。 “张倩,来。” 张新百扯了扯领带,走到垫子上。 张倩心里发虚,但为了镜头前的优雅人设,硬著头皮配合。 张新百双手向后探去,试图模仿岳琛的下腰动作。 他咬紧牙关,腰部强行弯折。 西装裤绷到极限。 嘶啦—— 清脆的布料撕裂声在场馆內迴荡。 张新百的动作瞬间定格。 那条二十万的高定西装裤,从裤襠中间直挺挺地裂开了一条大口子。 大红色的內裤边若隱若现。 全场傻眼。 楚狂手里的喇叭差点没拿稳。 几个场务捂住嘴,肩膀疯狂耸动。 直播间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踏马的定製西装,质量还不如拼夕夕九块九包邮】 【红內裤?本命年吗张总?】 【霸总翻车现场,救命我要笑死在这个直播间了】 张倩精心画出的眼线都在抽搐。 她在心里把张新百骂了一万遍蠢猪。 表面上却立刻脱下自己的防晒外套,快步走过去绑在张新百的腰上。 “没事的,衣服尺寸不合適而已。” 她语气温柔体贴。 张新百脸色铁青,丟尽了脸面,一言不发地走到场边坐下。 轮到林朗和宋南梔。 宋南梔顿时紧张了,昨晚特训的酸痛感还在肌肉里作祟。 林朗走到软垫上,背对著她,隨意向后一倒,单手撑住地面。 这动作轻鬆得像是在伸个懒腰。 “上来。”他出声。 宋南梔闭著眼,双手撑在林朗结实的肩膀上。 腰部发力,双腿向上翻转。 身体刚悬空,她的核心力量直接涣散,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砸。 “完了。”宋南梔惊呼。 一双温热的大手接住她的腰侧。 林朗单靠腰腹的变態力量硬生生稳住重心,双手托举,强行帮她修正了倒立的姿態。 “夹紧。” 林朗低声开口。 宋南梔双腿立刻盘死,脸红得滴血。 倒计时十秒。 林朗將她稳稳放下,呼吸节奏平稳如常。 两人勉强过关。 【好险好险,大小姐差点就脸著地了】 【全靠林朗的腰力撑著啊,这腰我给满分】 第一环节结束。 五组里只有岳琛组和林朗组拿到满分。 楚狂再次下达指令:“第二环节,盲眼托举越障开始。” 场地中央摆放著半米高的跨栏、独木桥以及悬空轮胎。 “男嘉宾需要蒙上眼睛。女嘉宾作为指挥。男嘉宾必须全程將女伴托举离地完成赛道。” 岳琛站出来,扭了扭脖子。 “钟姐,来吧。” 他直接伸手,脱掉身上的工装背心。 大块的胸肌和粗壮的手臂线条暴露出来。 小麦色的皮肤上掛著刚才流下的汗珠。 他故意在镜头前侧了侧身,將最好的肌肉线条展现出来。 现场的女性工作人员发出低声惊呼。 【这肌肉线条太绝了】 【行走的打桩机,钟艷枫有福了】 岳琛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黑色眼罩戴上。 他大步走到钟艷枫面前,单臂一探,直接揽住她的腰。 钟艷枫体重正好一百斤。 岳琛毫不费力地將她单臂扛在肩上。 “前方两米,半米跨栏。抬左脚。” 钟艷枫冷静报出指令。 岳琛发力,手臂肌肉虬结。 他动作很快,跨栏、走独木桥、钻轮胎。 汗水顺著他刚毅的下頜线滴落。 完全是一副掌控全局的强者姿態。 二分二十秒。 全场最佳。 第53章 单手托举大小姐 楚狂带头鼓掌,“非常完美的配合。” 岳琛扯下眼罩,粗喘著气。 他隨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享受著周围讚赏的目光。 他转头,目光锁定在林朗身上。 在这片场地上,力量才是一切。 岳琛迈开步子,径直走到林朗面前。 他故意挺起满是汗水的饱满胸肌,嘴角露出无懈可击的阳光笑容。 “林哥。” 岳琛声音洪亮,確保每一个机位都能录下他的话。 “这赛道阻力確实挺大的。盲眼过独木桥对核心要求很高。” 他看了一眼站在林朗旁边,显得柔弱无比的宋南梔。 “一会儿你要是体力跟不上,直接弃权也没事。” “要是不小心伤著就不好了。” 字字句句透著关心。 潜台词却是在嘲笑林朗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周围的嘉宾表情各异。 张新百冷笑看戏,余世忍事不关己。 林朗压根没正眼看他。 他正低头帮宋南梔整理刚才翻跟头弄乱的丸子头。 修长的手指穿插在髮丝间,將一缕碎发別到她的耳后。 直接无视。 岳琛脸上的笑容僵持,腮帮子微微鼓起。 “林哥?”岳琛提高音量,步步紧逼。 林朗刚想说话。 宋南梔突然往前踏出半步。 她直视著岳琛满是汗水的脸,眉头微皱。 “不用你担心。” 宋南梔声音软糯,却异常坚定。 “林朗很厉害的。” 这句话通过收音麦克风传遍全网。 大厅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岳琛的表情差点崩盘。 他秀了半天肌肉,在这位大小姐眼里,居然比不上这个弱鸡? “是吗。” 岳琛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退后半步,“那我拭目以待。” 林朗转身从场务手里抽走那条黑色眼罩,直接扣在脸上。 视觉被彻底剥夺。 他在赛道起点隨意站定。 宽阔平直的肩膀,修长挺拔的身型,显得有些慵懒。 “上来。”林朗微微屈膝,背对著她丟下两个字。 宋南梔咽了咽口水。 她不敢怠慢,乖乖上前一步。 双手攀住男人结实的肩膀,轻轻往上一跳,趴在他的后背上。 很宽,很稳。 楚狂举起大喇叭,按下手中的秒表。 “开始!” 尖锐的哨声在体育馆穹顶迴荡。 “前、前面半米,有跨栏!抬左腿!”宋南梔的嗓音绷得很紧。 林朗步伐不停,左腿轻描淡写地一抬,右脚顺势发力。 动作幅度很小,鞋底刚好越过栏架顶端,没有丝毫剐蹭。 他就这么背著一个人,在完全看不见的情况下,走出了閒庭信步的节奏。 接连越过三个低矮障碍物,推进速度远超他人。 宋南梔趴在上面,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顛簸。 直播间的弹幕风向悄然变化。 【这平衡感,绝了啊。我都怀疑那眼罩是透视的】 【林哥的底盘稳得嚇人,你们看他每一步落点,跟拿尺子量过一样】 前行十米,迎来了赛道难度最大的环节。 悬空独木桥。 宽度仅容一只成年男性的脚掌侧边踩踏。 “上桥了。” 宋南梔双手搂紧,视线盯著地面红线, “往左边……不对,右边稍微偏一点。不对不对,往左偏半步!” 大小姐此时现在身处半空,高度紧张下,左右指令彻底串线。 指令出口的瞬间,林朗的脚已经按照她前一秒的提示踏了出去。 踩空了。 鞋底摩擦桥面边缘发出一道刺耳的闷响。 林朗整个人的重心瞬间向右侧完全倾斜。 他反应极快,左脚猛地发力钉死在木板上,强行拉回底盘。 但宋南梔没经歷过这种失重。 强烈的恐慌感袭来,她下意识惊呼一声,原本环著林朗脖子的双手直接脱力鬆开。 惯性加上重力。 宋南梔整个人不可控制地朝半空飞摔出去。 官方直播间里的黑粉瞬间高潮。 【哈哈哈哈,就说这宋南梔是个空有其表的废物累赘】 【完了完了,林朗眼睛被蒙著,这波要一起摔了】 【活该,刚才琛哥提醒他们还不领情】 场地边缘的休息区。 陈海燕迅速低头,端起保温杯假装喝水。 杯子后面,她唇角的笑意完全压制不住。 这两个最出风头的人如果摔出个好歹直接退赛,接下来的镜头流量全都是她的。 岳琛抱臂冷笑。 没有长期锻炼出来的力量支撑。 这小子绝对会跟著一起狼狈砸向地面。 半空中,宋南梔紧闭双眼,心臟猛地悬空。 没有预想中摔在防护垫上的钝痛。 电光火石之间。 一只大手猛然探出。 五指张开,一把揽住女孩的腰肢。 “砰!” 林朗的左腿踩凹了那根独木桥。 右臂的黑色短袖布料瞬间绷到极限。 隱藏在衣著下的三角肌和肱二头肌在这一刻全面激活。 夸张的肌肉纤维交错盘结。 几条青筋从手臂一路蔓延至脖颈,充满著原始的狂野与暴力。 满级身体素质对骨骼与肌肉的变態掌控力彻底爆发。 林朗在右半侧完全失去支点的情况下,单凭左半身的核心锁死固盘,右臂强行反拉。 生生將百斤重的宋南梔,从坠落轨跡中暴力薅回。 手腕发力翻转。 宋南梔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下一秒。 她整个人结结实实地落在了林朗宽厚坚硬的右肩上。 被他单手托举而起。 全场安静。 几名跟拍场务举著收音杆的手僵在半空。 这特么是什么非人类的身体素质? 蒙眼状態、单腿受力、无著力点单臂暴力拉扯。 那不仅需要恐怖的静態力量,更需要神经末梢对力学平衡达到巔峰的肌肉掌控。 宋南梔脸色惨白。 她现在跨坐在林朗的右肩上。 为了不掉下去,她像只无助的树袋熊,双手拼命搂住他的脖颈。 那对掩盖不住的傲人柔软,就这么贴紧了男人的脑袋上。 温热的体香疯狂钻进鼻腔。 林朗忍不住深吸口气。 他稳住下盘,空出的左手调整了一下眼罩。 “別乱动,抱紧我。” 宋南梔紧闭著唇,小脸红得快要滴血,一个字都不敢吭。 双手听话地锁紧。 接下来,彻底变成了林朗单方面的碾压局。 他不再等待宋南梔那毫无方向感的盲目指挥。 林朗戴著纯黑的眼罩,眼前漆黑一片。 但他脑海里融合的满级身体素质全开。 仅凭脚底与障碍物接触反馈回来的细微震动,以及超强的人体空间感知。 单手托举著肩上的女孩,大步流星。 独木桥,平稳走过。 悬空轮胎阵,精准侧身穿过。 最后一个半米高的矮墙。 林朗不仅没减速,反而双腿微曲,简单的动作没有任何刻意卖弄肌肉的油腻。 一步跨过。 宋南梔全程掛在上面,视线高高在上。 在这短短的一分多钟里,她就像一个漂亮的人形掛件。 被这个强大的男人,以绝对碾压的王者姿態带到了终点。 第54章 即兴表演赛 將宋南梔平稳放到地上。 林朗抬起左手,修长的手指勾住眼罩边缘,一把扯下。 场馆刺目的灯光让他眯了眯眼。 琥珀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波动。 连呼吸都没有乱。 “终、终点。” 场边的楚狂如梦初醒,猛地按停手里的秒表。 低头看清屏幕上跳出的数字时,这位资深导演当场失声。 后方的大屏幕同步刷新了数据。 1分57秒。 这个红色的数字弹出来那一刻。 刚才还在耀武扬威,接受全场讚誉的岳琛,表情彻底凝固。 他引以为傲的2分20秒。 被一个蒙著眼睛、中间发生重大失误差点连人带桥摔翻的情况下。 硬生生削去了將近半分钟。 直播间的弹幕爆发。 【艹艹艹!我刚才看到了什么?单臂半空薅人上肩?】 【这臂力是真实存在的吗?那可是一百斤的大活人啊】 【这特么才叫绝对力量。前面谁说林哥没有肌肉的?站出来挨打】 【太帅了太帅了!林哥全程闭嘴,直接用逆天操作把绿茶男的脸按在地上狂踩】 “在线人数两千万了。” 场务拿著平板压低声音匯报。 楚狂盯著监视器上疯涨的在线人数,眼珠子直转。 作为业內顶级的恋综导演,楚狂太懂怎么压榨流量价值。 刚才那场托举越障,林朗用粗暴的方式贏了比赛。 但也把其他几个男嘉宾的自尊心踩碎了。 现在场上的气氛紧绷,正好是加一把火的最佳时机。 楚狂立刻举起手里的大喇叭。 “各位!大挑战结束,趁著时间,我们临时加开一场即兴表演赛!” 喇叭里的声音在空旷的体育馆迴荡。 “美感与力量的结合,是我们本期的节目主题。” 楚狂扫视全场:“有没有男嘉宾想主动出来,展示一段个人才艺?可以加分噢。” 话音刚落。 白舟直接从长椅上站起身,大步走到软垫中央。 他输得太惨了。 不管是摄影还是体能,他这个自带光环的爱豆都被林朗衬托成了小丑。 那些脱粉回踩的弹幕,刀刀扎在他的命门上。 现在必须在这个他最擅长的领域把场子找回来。 “放一首节奏快点的舞曲,不用太挑,重低音明显就行。” 白舟对著旁边的场务打了个响指。 音响立刻震动起来。 一首衝击力满满的k-pop电音灌满全场。 白舟单手解开衬衫顶端的两颗扣子,原本冷漠的脸在踩中节拍的瞬间,迅速切换成完美营业的表情管理模式。 动作卡点精准。 胸腔wave连贯丝滑。 这是他的舒適区。 每一个走位和定点,都是在练习室里练习过无数遍的。 一个极具诱惑力的顶胯动作配合他那张花美男的脸,直接把视觉张力拉满。 一舞结束。 白舟胸膛起伏,对著主推机位熟练地比了个心。 官方直播间里,那些憋屈了一上午的粉丝终於等到了喘息的机会。 【看到了吗!这才是绝对的专业碾压!我们家舟舟这肢体控制力无敌了!】 【林朗就算力气大又怎样?那是干苦力的。这种浑然天成的艺术感,他八辈子也学不来】 【內娱第一主舞可不是闹著玩的】 白舟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没看其他人,径直走回陈海燕身旁坐下。 陈海燕立刻递上一瓶常温水,温声细语地开口:“很惊艷。” 那双瑞凤眼弯著,给足了白舟情绪价值。 岳琛在一旁按捺不住了。 舞蹈他不在行,但他不能让风头被白舟一个人抢光。 更重要的是,他绝不认为自己在运动领域会输给林朗。 现在正是找回场子的时候。 岳琛伸手拉住白色工装背心的下摆,用力一扯,直接脱掉。 大块賁张的胸肌在顶灯下暴起。 小麦色的肌肤上沾著刻意没有擦乾的汗水。 他没走向软垫,而是直接来到了场地边的单槓器械区。 双手一上一下握住竖立的钢管。 深吸一口气,腰腹核心骤然发紧。 岳琛整个身体拔地而起,双腿完全併拢伸直。 整个人就在半空中横向展开,与地面形成了完美的平行线。 街健动作,人体旗帜。 岳琛绷紧下顎,悬停在半空的双腿开始交替踩踏。 在空中做出了平稳的360度漫步动作。 每一次双腿的交错,腰腹两侧的肌肉便呈现出夸张的拉扯状態。 汗水顺著他刚毅的脸颊滑落,砸在下方的塑胶地面上。 十五秒后,岳琛双手鬆开,双脚稳稳落地。 他並未停歇。 转身俯臥,双手手掌平摊按住地面。 手臂完全伸直,重心整体前倾。 双脚再次离开地面。 整个身体仅靠两只手掌支撑,与地面再次平行。 俄挺。 极致的静態力量与肢体掌控。 手臂上的青筋完全凸起,隨著心跳快速跳动。 十秒过后。 岳琛双脚点地,站直身体。 胸口剧烈起伏。 这种考验力量与关节强度的街头健身动作,直接引爆了全场。 坐在角落里的余世忍抬眼看了看,忍不住点评道: “背阔肌三角肌群协调得很好。” “这肌肉不是只会擼铁的死肉。” 岳琛很满意这个效果。 他走到场边,从场务手里接过一条干毛巾。 他一边擦著脖子上的汗水,一边调转方向。 目光直直锁定坐在休息椅上的林朗。 岳琛提高音量,声音刚好能传进上方悬掛的收音麦克风里。 “运动从来都不只是靠著一股蛮力瞎冲。” “那是对肢体极尽掌控的艺术。” 话里的挑衅毫不掩饰。 站在一旁的张倩眼睛立刻亮了。 她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压风头者的机会。 张倩踩著高跟鞋往前走了一步,尖著嗓子喊起来。 “哇!琛哥刚才那几招简直太帅了。”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林朗, “林朗,刚才你不是挺能托举的吗?” “这会大家都在展示才艺,你也上去给我们开开眼唄。” 第55章 维多利亚十字 陈海燕坐在旁边。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嘴角保持著温润无害的微笑。 她很清楚张倩是个蠢货,但有时候蠢货就是最好用的刀。 陈海燕轻掩嘴角,声音柔和温婉,听不出一丝敌意。 “倩倩別这么说。” “我觉得林朗肯定比岳琛更厉害。刚才那个蒙眼越障就说明他身体协调性非常好。” “林朗,你去试试唄,隨便做点什么,大家就是玩个开心。” 看似解围,实则將林朗架到了火上烤。 如果不去,林朗就是空有一身蛮力的莽夫。 去了,普通人根本拼不过顶级男团主舞的柔韧度,更抗衡不了街健大神的完美控制。 无论怎么选,林朗在这个环节都必定难堪。 宋南梔听到这些阴阳怪气的话,这位大小姐的脸色冷了下来。 她不懂什么娱乐圈的话术陷阱。 她只知道,这些人在欺负她的饲养员。 宋南梔直接站起身。 清冷绝世的脸颊上透著毫不掩饰的护短与慍怒。 “林朗不需要向你们证明....” 话还没说完。 一只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林朗把她轻轻按回座位。 神色里看不出半分被冒犯的恼怒。 “既然大家想看。” “那我也去玩玩。” 宋南梔仰著白皙的小脸,还想出声反驳。 却被男人宽厚的手掌在发顶隨意揉了两下。 刚刚还张牙舞爪护食的大小姐,瞬间没了脾气。 她咬著下唇,只能眼巴巴地盯著那个挺拔的背影。 林朗转过身,踩著塑胶地面走向场地正中央。 张新百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刚才裤襠裂开的怨气找著了发泄口。 他冷笑著出声:“我倒要看看,你能跳出个什么玩意儿。广场舞吗?” 张倩坐在旁边捂著嘴娇笑,精致的眼妆跟著颤动。 “张总別这么说,人家力气大,说不定会给咱们表演个胸口碎大石呢。” 这两人的阴阳怪气,通过收音麦克风传进直播间。 场务站在摄像机后:“导演,在线人数两千五百万了.....还要继续推流吗?” “推,把全场一半以上的机位都切给林朗!” 楚狂捏紧拳头,敏锐的职业嗅觉告诉他,接下来绝对会出大爆点。 弹幕里,白舟的粉丝和岳琛的死忠粉疯狂刷屏。 【走慢点,等会別把脚崴了】 【音乐组別给他放歌了,直接放最炫民族风吧,这最適合他】 【坐等翻车,真以为力气大就能玩艺术?这可是需要长年累月训练的肢体协调】 【林朗要是能跳出个花来,我直播倒立洗头!】 场馆中央光线明亮。 林朗隨意站定,宽大的运动短袖被场馆里的空调风吹得微微扬起。 他没有像白舟那样转头去要求放什么特定的舞曲,也没有像岳琛那样去寻找单槓作为辅助器械。 隨便音响里放著什么乱七八糟的电子音乐,他根本不在乎。 他只是微微低下头,闭上眼睛。 这一刻。 沉寂在肌肉深处的满级技能,被彻底激活。 恐怖的肢体控制力顺著每一根神经纤维,蔓延至全身。 林朗突然俯下身。 十根手指撑著冰硬的塑胶地板。 没有任何预备动作,双腿猛地离地,整个人瞬间倒立。 看到这一幕,坐在角落里的张倩拿起矿泉水,嗤笑出声。 “就这?倒立谁不会啊,顶多是换成了手指.....” 然而,张倩话音还没落下。 林朗接下来的动作,直接把全场所有人的世界观砸得粉碎。 他在倒立状態下,双臂並没有伸直支撑。 双臂向两边张开,整个身体的重心诡异地发生了偏移。 离地。 悬空。 林朗硬生生靠著十根手指按压地面的反作用力,將身体在半空中撑成平行。 脸朝上,背朝下,身体完全悬空。 那是完全违背人体力学和地心引力的恐怖画面。 原本正准备喝水的岳琛,瞳孔猛地缩紧。 作为常年混跡健身房的人,他太清楚这个动作的含金量了。 他引以为傲的人体旗帜和俄挺,在这个动作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坐在另一边的周晓玲,猛地把头顶的降噪耳机扯了下来。 她直接爆了句粗口。 “这不可能!” “这种非人类的动作,这傢伙骨头是鈦合金的吗?” 直播间原本疯狂嘲讽的弹幕,出现了长达数秒的断层。 零星的停顿后。 几个懂行的观眾发出的加粗弹幕,疯狂占据全屏。 【臥槽,维多利亚十字?】 【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这种只存在於体操吊环上的世界顶级难度动作,他特么在平地上用双手做出来了?】 【不是双手,是十指啊】 【这需要多变態的腕力和骨骼硬度?牛顿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没等全场从这非人的静力控制中反应过来。 极静,瞬间转为极动。 林朗双手猛然发力,身体爆发出凶悍的动能。 双腿在半空中撕开破风声。 擦著地板,开始了疯狂的旋转。 標准的托马斯大全旋。 速度快得拉出残影,没有任何多余的卸力动作。 在旋转即將结束的瞬间,他甚至单手撑地,连续做了五个高难度的腾空衔接。 每一次落地,恐怖的力量把塑胶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嘎吱声。 隨后,林朗双手猛地一推地面,整个人凌空跃起。 鞋底接触地面的那一刻,恰好现场那首隨便乱放的电子舞曲进入重低音高潮。 咚!咔! 林朗的身体瞬间卡住鼓点。 原本狂暴的力量感猛然一收,转换成细腻的肌肉震颤。 从肩膀到指尖,再到膝盖。 整个人爆发出如触电般狂烈且极具颗粒感的popping(震感舞)。 没有彩排,没有挑音乐。 每一次肌肉的炸裂,都完美咬合在重低音的节奏上。 白舟坐在场边,一脸绝望。 那是同领域被打击的绝望。 林朗身上那种纯粹的舞蹈张力,那种对肢体近乎神的控制力,把他刚才那些花里胡哨的顶胯和wave,衬托得像个四肢抽筋的小丑。 力量与艺术。 野性与精准。 林朗用最直白的身体语言,碾碎了在场所有自命不凡的男嘉宾。 啪。 最后一个重音落下。 林朗的动作同时收尾,完美定格。 他站直身体,呼吸平缓。 低头隨意拍了拍掌心沾染的灰尘。 抬起头,视线扫过对面已经石化的岳琛和白舟,最后落在陈海燕和张倩的脸上。 “不错,玩得很开心。” 第56章 这是上交財政大权吗 官方直播间彻底炸裂。 【老公艹我】 【谁特么管这叫素人?站出来挨打】 【刚才谁说他只会用蛮力的?那个白舟的粉丝呢?你们哥哥的腿还在抽筋吧?】 【太残暴了。倒立接平地十字接大全旋,最后还送你一段世界级popping卡点。大魔王屠杀新手村啊】 【啊啊啊啊啊老公太帅了!这腰力,这体力,这控制力!宋南梔你到底吃了多少好的啊!】 楚狂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作为一个深諳流量密码的导演,他很清楚刚才那个画面能给节目组带来多大的热度。 “太绝了!这简直是视觉盛宴!” 楚狂对著镜头大吼, “我宣布,第一环节与第二环节综合得分第一名,毫无悬念,林朗、宋南梔组!” 掌声响起,几个场务和跟拍摄像都在拼命鼓掌。 其他几组嘉宾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楚狂完全不在乎那些嘉宾的脸色。 他屁顛屁顛地跑到场边,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表面印著节目组专属的暗金火漆印章。 “林老师,南梔妹妹。” 楚狂满脸堆笑,双手將信封递了过去, “这是二位明天专属约会的豪华启动资金。” 林朗低头瞥了一眼那个厚度可观的信封,双手插在兜里,完全没有要接的意思。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楚狂。 “楚导,这信封看著挺厚实的。” “对对,绝对管够。” “里面装的,不会是两百张五毛吧?”林朗挑起眉梢, “上次那个信封里倒出一张五十块钱,边缘还沾著红油渍。我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呢。” 弹幕直接笑喷了。 【哈哈哈哈,林哥被五十块钱搞出创伤后遗症了】 【红油渍可还行?楚狂你到底去哪吃的回扣?】 【楚导:你別拆我台啊,我不要面子的吗】 楚狂老脸一红,赶紧当眾把那个火漆印章挑开。 “林老师您这说的哪里话,咱们节目组怎么可能抠门到那种地步!” 他一把抽出信封里的东西。 一沓崭新的红色百元大钞露了出来。 “一万块!” 楚狂举著那沓钱,对著镜头大声强调, “整整一万块的现金,节目组这次绝对是大出血,绝对大方!” 林朗挑了挑眉,伸手把那一万块钱抽了过来。 他在手里隨意顛了两下,语气依旧毒舌: “嘖,难为你了。去澳门洗脚的本钱都拿出来凑给我们当约会经费了。” 楚狂被噎得连连乾咳。 林朗转过身,没再理会这个戏精导演。 他走到宋南梔面前。 直接把那一万块钱拍进了女孩白嫩的手心里。 宋南梔还处於发懵的状態。 她呆呆地看著手里这沓纸幣,又仰起头看著身前的男人。 “收好。这是我们的饭钱。” 林朗抬起宽大的手掌,在她那颗本来就不怎么整齐的丸子头上用力揉了一把, “弄丟了,明天咱们俩只能去立交桥底下喝西北风了。” 宋南梔对金钱的厚度没有概念。 但这钱不一样。 这是林朗刚刚辛辛苦苦,又是蒙眼越障,又是倒立旋转贏回来的。 最关键的是,林朗说这是饭钱。 天大地大,饭钱最大。 大小姐立刻抓紧那一沓钱。 把它紧紧贴在心口,坚定地点点头。 “我保证不弄丟。” 软糯的嗓音里透著不容侵犯的决心。 绝美出尘的脸蛋,配合这副护食的娇憨模样。 形成强烈的反差萌。 直播间彻底沦陷。 【啊啊啊,她太可爱了吧,像个抱著瓜子不撒手的仓鼠】 【上交財政大权,兄弟们把公屏打在般配上】 【绝世高人爹系男友 x 不食人间烟火笨蛋大小姐,这门婚事我同意了】 【太可惜了,一万块钱真的不准备藏几张当私房钱吗】 【锁死,给我拿液压钳把这俩人锁死在这档节目里】 夜幕降临。 心动別墅二楼。 走廊的直播摄像头亮起红灯,表示今天的直播时段已经结束。 宋南梔的臥室里。 床上几乎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全是衣服。 几十万的手工定製刺绣长裙。 连吊牌都没拆的限量版套装。 还有完全没有商標,由顶级裁缝用千金难求的布料一针一线缝製的开衫外套。 这些普通女孩做梦都不敢想的高奢服饰,就这么乱糟糟地堆在被子上。 宋南梔穿著一件宽大的棉质睡袍。 她光脚踩在地毯上,白皙的脚趾烦躁地蜷缩著。 一向把名牌当废纸的小公主,人生中第一次面临著普通女孩都会经歷的终极折磨。 明天约会穿什么。 明天有一万块钱。 是她和林朗两个人单独出去。 她双手绞著睡衣的下摆。 白净的脸蛋上拧起一个发愁的表情。 “这件会不会太红了?” 她拎起一条修身的酒红色法式吊带裙,在落地镜前比划了一下。 吊带很细,似乎兜不住她那爆炸的傲人上围,深深的事业线呼之欲出。 脑海里突然闪过上午时,林朗眉头紧皱,拿著运动外套兜头罩在她身上的画面。 宋南梔耳尖瞬间红透。 “他好像不喜欢我穿得太露。” 她小声嘟囔著,赶紧把那件酒红色的吊带裙扔回床上。 接著,她又拿起一套保守的米白色长袖针织套装。 可是在镜子前看了一圈,完全凸显不出优势。 万一林朗觉得无趣怎么办。 宋南梔苦恼地揉了揉长发。 她不在乎外界的镜头。 她要的也不是艷压群芳。 她只想让那个慵懒毒舌的男人,明天能多看她两眼。 不要总是把她当成一个连酱油都分不清的笨蛋。 第57章 一万块带大小姐玩泥巴 次日清晨。 心动別墅一楼大厅。 直播间准时开启,在线人数在三分钟內轻鬆衝破千万大关。 林朗换了身极简黑白休閒装,倚坐在吧檯的高脚凳上。 宽鬆的纯黑短袖被他优越的肩颈线撑得笔挺。 楼梯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大厅里原本正在各自整理麦克风的男嘉宾,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去。 宋南梔顺著楼梯走下来。 她今天换上了一件纯白色的吊带针织长裙。 布料柔软,贴著肌肤垂直落下。 没有任何暴露的设计。 但偏偏是这种毫无保留的贴合感,將她胸口那份夸张的饱满和纤细的腰肢彰显出来。 锁骨平直,脖颈白皙。 加上那张清冷禁慾的初恋脸。 纯欲张力当场拉满。 岳琛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牛奶差点直接喷出来,他手忙脚乱地抽纸巾擦著下巴。 弹幕区直接被满屏的鼻血表情包淹没。 【臥槽臥槽臥槽】 【这就是纯欲天花板吧?不露一片肉,却比穿比基尼还致命】 【这身材绝对是真的,针织裙最考验身形,一丝赘肉都藏不住啊】 【南梔妹妹今天这是要大开杀戒吗?林哥顶得住?】 宋南梔对其他人的反应视若无睹。 她双手不自觉地捏著裙摆的一侧,心跳得飞快,眸子投向吧檯。 林朗放下水杯。 视线从上到下扫过那套战袍。 包裹得很严实。 没露大腿,也没露沟。 完全是靠逆天的硬体在硬撑布料。 他忍不住微微点头。 宋南梔立刻捕捉到了这个反馈。 悬著的心总算落了地。 脸颊飞上两抹緋红,昨晚把衣柜翻个底朝天的焦虑一扫而空。 她迈开步子,小跑著凑到林朗身边。 那沓厚厚的百元大钞被她装在一个粉色的小布包里。 “我们现在出发?” 女孩软糯的嗓音里满是期待。 林朗站起身,顺手把她跑乱的一缕长发拨回耳后。 “走吧。” 別墅外,一辆宽敞的黑色商务车早就停在路边等候。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后排空间很大。 跟拍摄像坐在副驾驶,镜头对焦。 宋南梔紧挨著林朗坐下。 她把那个装钱的粉色小包放在大腿上,轻轻拍了两下,眼神亮晶晶地: “一万块都在这里。我们去哪?” “去把整柜的草莓蛋糕都买下来吗?” 清澈见底的愚蠢。 在她的人生概念里,一万块可能够买一堆顶级手工甜品。 林朗偏过头,看著她那副隨时准备大快朵颐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师傅,去酸枣街。” 林朗没搭理大小姐的幻想,直接对著前排的司机报出地名,“往胡同最里面开。” 司机愣了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老师,那片全是老房子和窄胡同,车子开进去连个掉头的地方都不好找。” “就去那。”林朗靠在座椅靠背上,双腿交叠。 副驾驶的跟拍摄像也懵了。 直播间的观眾更是一头雾水。 【手里拿著一万块的巨款,你带大小姐去逛老胡同?】 【林朗到底懂不懂怎么谈恋爱啊?这笔钱去国贸顶层吃个米其林三星午餐不好吗?】 【別人那是真穷,林哥这是拿著钱硬装穷】 一个小时后,保姆车停在胡同外面的窄街上。 两人下车,步行走进爬满爬山虎的幽静胡同。 阳光透过树影洒在青石板上。 没有市中心的喧囂,只有偶尔传来的两声鸟鸣。 林朗在一扇破旧斑驳的木门前停下脚步。 门樑上掛著块看不清字跡的朽木牌子。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泥土腥气混杂著生水味扑面而来。 狭窄的小屋里光线昏暗。 墙边的木架上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没有上釉的陶罐。 正中央摆著两台沾满乾涸泥浆的拉胚机。 几团黑乎乎的陶土堆在角落的塑料桶里。 宋南梔傻眼了。 她僵在门边,看看拉胚机,又看看林朗。 “我们....要吃泥巴吗?” 直播间差点被这句话直接送走。 【哈哈哈哈神特么吃泥巴!南梔妹妹的脑子里只有吃吗?】 【太可爱了,这脑迴路是怎么长出来的】 【一万块带女神玩烂泥,属於是约会界泥石流】 林朗走过去,从旁边的架子上扯下一条灰色的围裙,直接套在宋南梔的脖子上。 “今天不吃饭,做苦力。” 他在宋南梔身后打了个结,把腰肢勒得更细。 “你要动手捏个杯子出来,做不好今天没饭吃。” 宋南梔低头看著转盘上那一坨烂泥。 厨房爆破手的本能恐惧开始占据大脑。 她连葱蒜都不分,平时连拿个碗都会因为手滑摔碎。 这种需要精细手部控制的活儿,简直要她的命。 她怯生生地伸出手,拽住林朗纯黑色的短袖下摆。 用力扯了两下。 “林朗....” 软糯的嗓音带上了委屈的鼻音, “我怕把这堆泥巴糊到天花板上去。” 这副可怜巴巴求饶的模样,配合她傲人的身材,简直要命。 “有我在,怕什么。” 林朗拍掉她拽著衣服的手。 按著她的肩膀,直接將她按在拉胚机前的矮木凳上。 自己则一跨步,直接坐在了她身后的半截木凳边缘。 一个大胆的背后环抱姿势。 宽阔坚实的胸膛,直接贴上了宋南梔单薄的后背。 两人的体型差在镜头前被无限放大。 他两条肌肉线条分明的手臂,从宋南梔的腰侧两边穿过。 把这朵娇贵的小白花整个人圈进自己怀里。 宋南梔浑身猛地一僵。 后背传来男人胸腔的温热。 独属於林朗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把她包裹起来。 弹幕瞬间爆炸。 【臥槽,这姿势。这谁顶得住啊】 【老公太会了,这哪里是玩泥巴,这是在玩我的命啊】 【光明正大吃豆腐?放开那个女孩,让我来!】 【呜呜呜我也好想这样抱南梔妹妹】 【楼上的滚开,我想抱林哥】 林朗踩下踏板。 拉胚机的转盘开始嗡嗡作响。 “手放上去。”他在她耳后开口。 宋南梔脑子一片空白。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机械地伸出两只白皙的小手,贴住那团飞速旋转的湿泥。 泥土很滑,而且力道极大。 刚一接触,烂泥就差点顺著转盘飞出去。 就在这瞬间,宽大的手掌覆了下来。 林朗的手直接盖在她的手背上。 手掌紧贴著。 泥浆顺著指缝溢出,把两人的手黏在一起。 “別用死力。” 林朗微微低下头。 下巴几乎抵在她的颈窝处。 宋南梔的耳根红透,呼吸彻底乱了。 “感受泥土的呼吸。” 林朗带著她的手,感受著飞速旋转的离心力。 满级的手部控制力和陶艺技能顺著指尖传递。 刚才还在疯狂摇晃的烂泥,在林朗双手覆上去的瞬间,奇蹟般地服帖下来。 跟著他的掌心收拢、提拉。 烂泥渐渐拔高,显现出圆润光滑的瓶身轮廓。 第58章 最顶级的浪漫 宋南梔此刻哪有心思看泥巴。 她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后背的触感,还有手背上传来的炽热体温上。 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 过度紧张导致她的鼻尖泛起一阵轻微的瘙痒。 她下意识地抽出一只手,想要去蹭一下。 却忘了手上全都是灰黑色的泥浆。 手背刚蹭过脸颊。 白皙无瑕的小脸上,立刻留下了一道长长的黑灰色泥巴印子。 配合她那双因为紧张而水润无辜的大眼睛。 活脱脱一只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受惊小花猫。 林朗停下手里的动作。 转盘的速度慢了下来。 他低头看著怀里女孩花掉的脸蛋,低低地笑出声。 胸腔的震动直接传导到宋南梔的背上,酥麻感顺著尾椎骨一路窜上头皮。 “笨。” 他微微偏过头。 抬起那只相对乾净的右臂,將没有任何泥污的手腕內侧,贴向宋南梔的脸颊。 轻柔地颳了刮。 手腕內侧的肌肤微凉,而宋南梔此刻的脸颊滚烫得像要燃烧。 她红唇微张,就这么呆呆地任由男人在自己的脸上擦拭。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半平米的拉胚机,和男人身上好闻的气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直播间观眾不乐意了。 【杀了我给二位助兴吧】 【这动作太宠了,擦脸杀。我踏马尖叫得把我妈引过来了】 【林哥绝对是情场老手,这细节把控,简直把女生的心理拿捏得死死的】 【南梔妹妹已经彻底沦陷了,你们看她那个眼神都拉丝了】 拉胚机的转盘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不过一会,一个造型古拙的陶杯雏形就立在了转盘中央。 宋南梔看著这堪称奇蹟的变化,原本的慌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水润的眼眸盯著林朗,下巴微微扬起, “林朗,这东西其实挺简单的!” “我还想再做几个,这次我要自己来!” 林朗听见这话,忍不住笑出声。 他痛快地鬆开双手,往后退开两步,走到旁边的水槽打开水龙头冲洗手上的泥浆。 “行,宋大师,舞台交给你,你好好发挥。” 宋南梔得到允许,气势更足。 她扯了扯身上的灰色围裙,学著刚才林朗的动作。 两只白嫩的小手直接按在转盘中央那块还没成型的湿泥上。 脚下踩死踏板。 转速瞬间飆升。 脱离了大佬的辅助,那团看似乖巧的陶土瞬间变成脱韁的野马。 泥胚在高速旋转的离心力作用下,直接扭曲坍塌。 黑灰色的泥点子在半空中炸开,四下飞溅。 “啊!” 宋南梔嚇得闭紧眼睛尖叫出声,双手猛地从转盘上缩回来,抱在胸前。 连衣裙连带著脸颊和鼻尖上,瞬间布满泥浆。 上一秒还是清冷绝世的高岭之花。 下一秒直接变成了刚从泥地里捞出来的呆萌小泥人。 宋南梔彻底傻眼了。 她撅著红润的嘴唇,满脸委屈。 可怜巴巴地看著靠在水槽边的林朗求助。 官方直播间的弹幕直接被这戏剧性的一幕引爆。 【哈哈哈哈哈救命啊,这翻车速度也太快了吧】 【上一秒:我是宋大师,下一秒:我是小泥人】 【事实证明,没有林哥的法力加持,大小姐依然是个生活九级伤残】 【林哥肯定早料想到了,故意放手站在旁边看笑话】 就在宋南梔不知所措的时候,內堂那掛著青色布帘的门槛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帘被掀开。 一个穿著藏青色对襟唐装的老头走了出来。 老者头髮花白,气度沉稳。 宋南梔心里猛地一咯噔。 这肯定是陶艺店的老板。 自己把人家工作檯弄得一团糟,指不定要怎么挨骂呢。 她心虚地低下头,把两只沾满烂泥的手往背后藏,脚尖在地上侷促地蹭著。 老者跨出门槛,视线在大厅里扫了一圈。 他直接无视了满地狼藉的泥巴和僵立在原地的宋南梔。 老视线越过拉胚机,锁在正在拿纸巾擦手的林朗身上。 下一秒,他三步並作两步直接衝到林朗面前。 腰背弯了下去,恭敬地欠了欠身。 “林先生。” “感谢您赏脸过来。” 这態度拿捏得很低。 那架势,完全是末学后辈见到了祖宗级別的人物。 宋南梔愣在原地。 直播间满屏问號疯狂刷动。 紧接著,几条弹幕疯狂刷过全屏。 【臥槽臥槽,这老头是孙茂】 【孙茂是谁?】 【国內的陶艺大师,一位泰斗级人物啊】 【前天刚在央视纪录片里看过他,他怎么会在这种胡同小店里?】 【疯了吧,非遗泰斗给林朗鞠躬?还要喊林先生?】 林朗礼貌地点点头。 “答应了的事,自然要来。” 孙茂激动得直搓手,两只布满老茧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林先生,这外面实在太乱了,咱们移步进內堂?工具我都按照最顶级的规格备齐了。” 林朗偏了偏头,修长的手指虚空点了点站在门边的摄像镜头。 “我在录节目。” “进去了,外头的人看不见。不介意镜头吧?” 孙茂顺著林朗的手指看了摄像镜头一眼。 他连连摆手,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狂热。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 宋南梔站在拉胚机旁边,脸颊上还掛著黑泥。 她满脑子浆糊,完全不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 孙茂快步转身跑进內堂。 不到半分钟,轮子碾压青砖的咕嚕咕嚕声传了出来。 老者推著一辆轮椅重新出现在眾人视野中。 轮椅上,坐著一个大概七八岁的小女孩。 女孩穿著粉色的外套,腿上盖著厚厚的毛毯。 腰部以下完全乾瘪,显然是严重瘫痪。 虽然身体残缺,但小女孩眼睛明亮,透著纯粹的光。 看到林朗的一瞬间,小女孩露出灿烂的笑脸。 “大哥哥!” 脆生生的童音在大厅里迴荡。 孙茂推著轮椅,眼眶泛红。 “林先生,我这小孙女后天就是八岁生日。” “她很喜欢您之前雕刻的那件作品。” “老朽手笨,雕出来的东西终究只是死物,做不出您那件作品里的灵魂。” “今天您能来,我替这丫头谢谢您了。” 弹幕区这才明白缘由。 【天哪,一万块约会经费带大小姐玩泥巴,根本不是林朗抠门,他是借著约会的名义来赴这场善意之约】 【他真的,我哭死】 【那些嘲笑林朗不懂浪漫的黑子出来走两步?用最狂的语气,做最温柔的事,这特么是最高级的浪漫】 第59章 想要一个会飞的我 林朗跨前一步,直接蹲在轮椅面前。 挺拔的身躯在小女孩面前显得异常宽大。 他放轻声音。 “想雕个什么?” 小女孩兴奋地比划著名双手。 “想要一个会飞的我。” “要漂亮,还要会笑。” “最好是....那个漂亮姐姐那样的。” 小女孩肉乎乎的手指,径直指向了站在不远处的宋南梔。 宋南梔脸颊瞬间緋红,呼吸收拢。 “行。” 林朗站起身。 孙茂赶紧跑到大厅角落,掀开一张防尘布。 下面盖著的是一块半人高的原木。 色泽暗沉厚重,表面布满了华丽的水波纹理。 哪怕是不懂行的人,看一眼这块木头的成色,也知道绝对是天价。 “林先生,料子我备的最好的。” 孙茂紧张地递过一个工具箱, “您需要捲尺先量一下比例吗?或者用碳笔画个草图定线?” 林朗摆摆手,没有接工具箱。 他直接走到那块半人高的原木前。 没有拿捲尺,没有画草图。 他微微垂下眼瞼,脑海中將小女孩刚才的笑容与宋南梔站在阳光下的轮廓重叠。 仅仅十秒。 林朗抬起手,隨手从木架上抽出一把半月形的阔刃老刻刀。 手腕翻转。 刀锋对准粗糙的原木表面。 唰—— 阔刃老刻刀切入原木。 木屑伴著刺耳的锐鸣声大片剥落。 林朗手腕翻转,宽大的手掌紧握刀柄在半人高的木料上快速游走。 主直播间的摄像机已经推到了极限特写。 跟拍摄像师甚至偷偷调整了设备的帧率,却依然只能拍到他手部挥舞的残影。 没有任何底稿。 没有用捲尺去丈量比例。 这就是非常考验功底的盲雕,刀锋破开木材的脆响连成一片狂风骤雨。 【疯了吧?这种下刀速度,他到底看没看木头的纹理?】 【老子在东阳学了十几年木雕,我师傅都不敢这么玩。那可是极品水波纹料子,一刀切错,整块木头就全废了】 【不用铅笔打线,直接用阔刃刀盲雕?】 潜水的几个內行手艺人发出的弹幕,瞬间把直播间的热度推向新的高潮。 黑粉终於找到了宣泄口,开始在弹幕里疯狂带节奏。 【就这?切了半天就是个圆柱体外加几个坑?还以为多牛呢】 【刻这么快绝对是在乱劈柴。外行看热闹,这人为了装逼简直暴殄天物】 【这林朗就在这砍木头?这也配叫艺术?】 【孙老爷子也是糊涂,怎么由著他瞎折腾。毁了这么好的料子,卖了他都赔不起】 外界的喧闹根本影响不到林朗分毫。 他站在原地。 宽大的短袖因为手臂发力紧贴后背。 整整一个小时。 全场除了刀锋刮擦木材的沙沙声,没有任何人大声说话。 大厅角落里,轮轂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瘫痪的小女孩小雅自己推著轮子,慢慢滑到了宋南梔的身边。 宋南梔现在完全是个小花猫。 白皙的脸颊上横著几道黑灰色的泥浆,裙上也满是泥点子。 她正专注地盯著林朗那个挺拔的背影,冷不丁发现腿边多了一辆轮椅。 “姐姐。” 小雅仰起头,肉乎乎的小手扒著轮椅扶手, “你就是大哥哥不睡觉也要雕刻出来的人吗?” 宋南梔愣住了。 白皙的脖颈瞬间泛起一片緋红。 “不是的....” 宋南梔结结巴巴地摆手,因为紧张,连说话的软糯鼻音都变得毫无底气, “我们是在录节目,是节目组安排的任务....” 小雅偏过头,大眼睛里全是纯真。 “可是爷爷说,那种级別的雕工,只有把那个人的样子刻在灵魂深处,才能做到每一刀都那么完美呀。” 小女孩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全神贯注雕刻的男人。 “姐姐你没发现吗?” “大哥哥手里的刀每动一下,他都会偷偷看你的影子呢。” 童言无忌。 每一句话都砸在宋南梔的心口上。 那个男人一直在照顾她,包容她的笨拙。 难道真的连干活的时候,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身上吗?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 心臟狂跳,双手无意识把身前的围裙布料抓出一层层褶皱。 弹幕区彻底被满屏的粉色泡泡淹没。 【啊啊啊小女孩简直是我的网际网路嘴替,会说你就多说点】 【这分明是咱们按在现场的最强僚机】 【宋南梔的防线被一个小萝莉击穿了,你们看她的手,心虚得太明显了】 【民政局:我今天自己长腿走过来了,你们俩赶紧原地领证】 就在弹幕狂欢之际。 林朗手里的阔刃刀已经换成了一把刻针。 他俯下身,手腕悬停在木雕的脸部位置。 手指发力,刀尖轻挑。 最后的神態点睛,完成。 林朗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颈。 他隨口往原木上吹了一口气,將附著在表面的碎木屑彻底吹散。 “好了。” 话音刚落,跟拍摄像师立刻扛著机器衝上前。 之前还在疯狂嘲讽的黑子,在这瞬间集体失声。 呈现在所有人面前的,完全突破了死板人像的局限。 木材多余的部分被剔除,留下的躯体栩栩如生。 那是一个具体的小雅。 最震撼的是,木雕里的小雅並没有坐在轮椅上。 她赤著脚,踮起脚尖。 整个人做著一个用力向前扑腾、试图捕捉蝴蝶的轻盈飞跃动作。 林朗完美利用了原木本身的水波纹理。 裙摆处的木纹走向,恰好营造出一种风吹拂而扬起的动態视觉。 木质的光泽停留在女童的脸颊部位。 配上那毫无保留的纯真笑容,透著一种衝破所有枷锁的恐怖生命力。 孙老头双腿发软,跌跌撞撞地往前冲了两步:“这....这绝了!林先生,您这手艺简直....” “还早。” 林朗隨手把刻刀扔在木架上,打断了孙茂的惊嘆。 “还没上色。” 他走到旁边的工作檯,拎起几个装满矿物顏料的小瓷碗。 没有用画笔。 林朗直接用手指蘸取顏料,在木雕的特定部位进行快速涂抹和晕染。 指腹的温度成为了最佳的调和剂。 顏料顺著木纹的孔隙渗透进去。 十五分钟后。 林朗退后两步,拿起旁边的湿毛巾擦手。 最终成品彻底暴露在镜头之下。 原本单调的木色,此刻多了几分灵动。 小女孩脸上健康的红晕,裙摆边缘沾染的青草色,还有那双生机勃勃的黑色瞳仁。 活了。 彻彻底底地活了。 小雅坐在轮椅上,呆呆地看著那个奔跑的自己。 几秒钟后,小女孩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声。 笑声清脆,迴荡在破旧的老胡同陶艺店里。 “是我!爷爷你看,是我在飞!” 孙茂直接老泪纵横。 他顾不上任何老辈的礼仪,直接蹲在地上,捂著脸泣不成声, “谢谢....林先生。您给了这丫头一个完美的念想。” 站在大厅中央的宋南梔,眼眶已经红了。 水汽模糊了视线。 她见惯了各种昂贵的奢侈品。 但在今天,在这个逼仄昏暗的小屋里,她感受到了最鲜活的震撼。 这个平时懒散毒舌的男人,用一双手,为一个残疾小女孩补全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她望著林朗。 胸腔里那股悸动彻底压抑不住。 不仅仅是依赖,不仅仅是喜欢,更掺杂著崇拜。 第60章 张总又整活了 次日清晨。 楚狂的声音透过广播响起。 “各位嘉宾,今天没有外出任务。” “所有人留在別墅內自由活动,培养感情。” 林朗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前,隨手把一块抹布丟进水槽。 事出反常必有妖。 按照楚狂那老狐狸的尿性,让他放弃折腾嘉宾? 那除非是在憋什么狠活。 不过林朗懒得猜,正好今天能歇著。 他转身走到半自动咖啡机前,熟练地碾磨咖啡豆。 一阵踢踏踢踏的拖鞋声从楼梯口传来。 宋南梔穿著一身宽鬆的纯棉居家服,揉著乱蓬蓬的头髮走了下来。 她闭著眼睛顺著香味飘进厨房,像个完全没有防备心的小尾巴。 “好香。” 软糯的鼻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宋南梔睁开眼,水润的眸子盯著那台正在萃取的咖啡机,好奇地伸出手指想要去戳那个亮著红灯的按钮。 啪。 林朗毫不客气地拍开她的手背。 “这东西的高压蒸汽能把你这爪子直接烫熟。” 林朗拿起旁边乾净的毛巾擦了擦手,斜了她一眼。 “大小姐,你连个开关键都找不到,就別来祸害电器了。” 宋南梔委屈地揉了揉手背,白皙的脸颊瞬间鼓了起来。 “我不碰就是了。” 她双手撑著岛台,看著林朗把打好的奶泡缓缓倒入杯中。 手腕微微晃动。 原本普通的拿铁表面,奇蹟般地浮现出一只胖乎乎的猫咪图案。 就连翘起的尾巴尖都栩栩如生。 宋南梔的眼睛瞬间亮了,丸子头边缘的碎发跟著一晃一晃的。 “给我的?” 林朗把马克杯推到她面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喝完去洗脸,嘴角还有口水。” 宋南梔一愣,赶紧用手背去擦下巴。 乾乾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等她反应过来被耍了,林朗已经端著自己的那杯,慢悠悠地走到沙发上坐下了。 “林朗!!” 宋南梔气急败坏地端著杯子追过去,拖鞋都差点跑掉一只。 .... 同一时间。 京城,四合院。 古色古香的紫檀木茶桌上,放著一套顶级的汝窑茶具。 沈音端起青瓷茶盏,轻轻吹了吹漂浮的大红袍。 她面前架著一台平板电脑。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心动频率》的主直播间画面。 看著林朗隨手给女儿拉花,又逗得女儿气鼓鼓追打的场景。 沈音连茶都忘了喝,一脸笑意。 “小音,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坐在对面的中年贵妇把手里的茶磕在桌面上,打断了沈音的暗爽。 这是宋南梔的大姨,沈家大姐。 “听著呢,大姐。” 沈音放下茶盏,目光不离屏幕。 大姨从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照片,拍在桌子上。 “你看看这些。张家的小儿子,刚从常春藤拿了双硕士回来。” “李家的老三,人家现在已经是发改委的处级干部了。” “南梔这丫头都多大了?成天见不到人影。” “你由著她性子胡闹,万一她在外面被那些不三不四的野男人骗了怎么办?” 沈音瞥了一眼桌上那些西装革履的照片。 一个个油头粉面,看著就让人倒胃口。 和屏幕里那个穿著宽鬆白t恤,只露个侧脸就能秒杀全场的男人比起来,提鞋都不配。 “大姐,南梔还小。” 沈音语气温和,挑不出半点毛病, “再说了,现在的年轻人讲究自由恋爱。我看缘分这东西,顺其自然就好。” 嘴上敷衍著大姨。 沈音的双手却不停。 平板屏幕下方,爱吃瓜id的帐號,正在疯狂打赏输出。 满级特效弹幕在屏幕上疯狂滚动。 大姨顺著沈音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满屏幕的光污染。 “你这是在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没什么,看看股票走势。” 沈音气定神閒地关掉直播间的礼物界面,顺手把桌上那些相亲照片扫进垃圾桶。 “大姐,那些海归就別提了。南梔的眼光,比他们高多了。” .... 上午十点。 前两天因为高难度瑜伽导致裤襠裂开,被全网群嘲的张新百,今天一反常態。 他换上了一身宽鬆的素色太极服。 连常年喷满髮胶的大背头,今天都洗得乾乾净净,隨意散落著。 两名助理吭哧吭哧地搬进一张宽大的书案,摆在大厅正中央。 接著。 顶级徽州生宣。 湖州狼毫大笔。 古法研磨的松烟墨。 一样样摆得整整齐齐。 这阵仗,直接把正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周晓玲看懵了。 “大清早的,张总这是要登基啊?” 张新百不理会这种凡夫俗子的调侃。 他站在书案前,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扬起下巴。 “商海沉浮太久,沾染了太多铜臭味。” 张新百语气里透著三分萧瑟、七分孤傲, “这两天閒下来,手有些痒了。写几个字,权当静心。” 写字是他一直以来的爱好。 在名利场上砸钱已经显不出他的段位。 他要在这个所谓的恋综里,用真正的高雅艺术狠狠洗刷掉之前的耻辱。 直播间的观眾立刻来了精神。 【张总这是要找回场子啊?】 【別的不说,这套笔墨纸砚少说也得小十万,看装备是顶级的】 【有钱人嘛,总得附庸风雅一下。就怕等会写出来像狗爬的】 张倩正愁没镜头,见状立刻扭著纤腰凑了过去。 她今天穿了件低胸紧身裙,整个人恨不得贴在张新百的手臂上。 “张总还会书法呀?” 张倩捂著嘴,装出崇拜的模样, “现在这种快节奏的社会,能静下心来写毛笔字的男人,真的太有魅力了呢。” 这声夹子音直接让张新百骨头都酥了一半。 他轻咳一声,伸手握住那支大號狼毫。 手腕下压,笔锋蘸饱了浓墨。 唰唰唰。 笔走龙蛇,力透纸背。 不到一分钟,四个大字跃然纸上。 【天道酬勤】 平心而论,这四个字写得確实有几分功底。 字体刚劲挺拔,架构规整,虽然没有那种宗师级別的灵气,但在业余爱好者里,绝对算是拿得出手的炫耀资本。 “好!” 张倩立刻带头鼓掌,眼里的崇拜快要溢出来了。 “这字太有气势了,简直字如其人啊。” 旁边看戏的白舟冷笑一声,转过头去继续翻手机。 他虽然看张新百不爽,但也挑不出这幅字的毛病。 张新百把笔搁在笔洗上,拿过湿巾擦了擦手。 他对这幅字很满意。 余光一扫,正好看到林朗端著杯子从水吧檯那边走过来。 第61章 一笔落下全场皆惊 宋南梔就乖乖地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捧著那杯喝了一半的拿铁。 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 拍照你贏了,体能你贏了,节目组的热度也都是你的。 今天这局书法,老子绝对要碾压你这个没文化的屌丝。 “林老弟。” 张新百转过身,挡住了林朗的去路。 他指了指书案上的那幅字, “正好你过来了。” “现在的年轻人,多半都在低头玩手机,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早就丟乾净了。” 张新百故意把声调拔高,確保所有的直播麦克风都能收音。 “你平时应该也接触不到这些东西。来,隨便看看,也算是薰陶一下。”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却处处透著高人一等的傲慢。 张倩立刻接话:“哎呀张总,你这不是难为林朗吗。” “看这字的力道和笔锋,没个十几年的底蕴哪能懂啊。” “人家林朗做饭是厉害,但这字画鑑赏嘛....” 她掩著嘴笑了起来。 宋南梔停下脚步。 扫了一眼桌上的字。 她从小看惯了各种国宝级的字画。 这种行楷,在她眼里跟涂鸦没区別。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吵翻了天。 【张新百这波装得我给满分。强行拉踩是吧?】 【有一说一,这字確实写得可以。林朗这次估计要吃瘪了】 【做饭修灯泡那是底层技能,书法才是上流社会的敲门砖。林朗懂个屁的书法?】 万眾瞩目之下。 林朗一只手端著咖啡,慢悠悠地走到书案前。 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那张还在散发著墨香的宣纸。 张新百挺直腰板,满脸得意地等著对方出丑。 林朗抿了一口咖啡,视线掠过张新百那张得意的脸。 低沉慵懒的嗓音在大厅里清晰地传开。 “还行。” 两个字,藉由衣领上的收音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 张新百背脊挺直,双手后背的姿態瞬间定格。 他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 商海沉浮多年养出的气场差点破功。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引爆。 【装什么大头蒜呢?还行?他懂个屁的书法!】 【现在的人都这么狂吗?张总这字就算是拿去省书协也能掛个名號,他居然说还行?】 【这哥们做饭修灯泡是不错,但到了真才实学环节,尾巴直接露出来了】 【坐等翻车。他要是能写出比这更好的,我直播把那方砚台吃了】 大厅內,张倩踩著高跟鞋往前迈出半步。 她敏锐地察觉到这是踩踏林朗,向张新百邀功的绝佳时机。 “林哥眼界这么高,想必书法造诣早就登峰造极了。” 张倩掩嘴轻笑,语调尖锐,“不如现场写一幅,也让我们这些人开开眼界?” 陈海燕站在不远处,伸手將鬢角的碎发捋到耳后。 面带几分担忧,声音柔弱温和。 “倩倩別闹。林朗平时工作那么忙,哪里有时间练这些。” “他不是专业学这个的,看不懂其中的意境也很正常。” 一句看似解围的话,实则將林朗不懂装懂的帽子扣在头上。 白舟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头也不抬。 岳琛则悄悄横移两步。 他精准地找到了机位,確保镜头能將自己那副纯真无邪的表情完全收录。 张新百压下心头的火气。 他往旁边让出半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老弟既然觉得张某的字只配得上还行两个字,想必胸中自有丘壑。” “不如赏个脸,留下一幅墨宝。” “也让我这个庸俗的商人,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艺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林朗诚恳地点点头:“確实得让你见识见识。” 他也不管张新百更加难看的脸色。 拿起一块崭新的松烟墨锭。 左手端起紫砂水盂,往砚台里滴入少量清水。 右手持墨,垂直落入砚池。 手腕下压。 打圈。 速度不快不慢,形成一种极具韵律感的节奏。 黑色的汁液在清水中逐渐化开,手腕抖动幅度始终保持在分毫之內。 十秒钟。 原本清澈的水变得浓黑髮亮,泛起一层奇异的油润幽光。 直播间里,一片嘲讽的弹幕中,突然混入几条不一样的声音。 【求其一等,这研墨的手法有点东西】 【垂直下墨,手腕平稳无波,这叫重按轻推。这是行家才有的基本功】 【就这调墨的速度和黏稠度,没个七八年的案头功夫绝对拿不下来】 大厅里。 林朗放下墨锭。 他视线扫过笔架,从中抽出一支长锋狼毫。 笔尖落入砚池。 笔肚吸饱墨汁。 林朗將笔尖贴著砚台边缘,顺势一抹,刮去多余的墨液。 没有任何多余的起势。 右手提笔,手腕悬空,肘部脱离桌面。 悬腕落笔。 笔锋直刺宣纸。 跟拍摄像师本能地察觉到画面的张力。 他扛著机器迅速跨前两步,镜头直接切到林朗手部特写。 直播间的画面瞬间被那张雪白的徽州生宣填满。 林朗的手腕开始游走。 线条瘦硬挺拔。 撇捺之间,侧锋毫不掩饰地展示著极端的锐意。 一改传统书法的圆润与內敛。 林朗写出的字,笔画骨架分明。 起笔与收笔处呈现出锋利的切角,整体架构张扬狂放。 字形瘦长。 每一笔都透著一种不可侵犯的孤高与攻击力。 瘦金体。 第一句跃然纸上。 “东风夜放花千树。” “更吹落,星如雨。” 张新百站在一旁。 他的视线落在第一个字上时,嘴角的冷笑就消失了。 隨著后续的字一个个出现,他的脸色开始发白。 他不懂这种毫无圆润之感的怪异字体是什么门派。 但他懂审美。 那种扑面而来的华丽与决绝,那种打破一切常规的极度张扬。 直接將他之前写的那四个中规中矩的“天道酬勤”秒成了小学生描红本上的涂鸦。 林朗手腕不停。 宣纸上的字越来越多。 字与字之间的气韵连绵不绝。 “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大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狼毫笔尖摩擦宣纸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张倩脸上的娇笑彻底碎裂。 她看不懂书法,但她看懂了张新百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 她下意识往后退一步。 陈海燕紧紧抿著嘴唇,眼神中闪过错愕。 宋南梔站在原地,目光钉在那张宣纸上。 “蛾儿雪柳黄金缕。” “笑语盈盈暗香去。” “眾里寻他千百度。” 宋南梔只觉得耳膜疯狂鼓譟。 这种打破世俗常规的绝美意境,配合那种锋芒毕露的字体,在她的灵魂深处掀起狂风巨浪。 那是这个文娱荒漠的世界从未出现过的绝世词作。 林朗的手腕陡然一顿。 隨后,重重压下。 “驀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最后一笔挑出。 锐利收锋。 林朗隨手一拋。 啪。 沾染著墨汁的狼毫笔落入旁边的笔洗中,发出一声脆响。 林朗转过身,看向僵在原地的张新百。 “张总。字写完了,多指教。” 第62章 词字双绝 张新百只觉得喉咙发紧,双腿不受控制的发软。 两幅字並排放在书案上。 一个是附庸风雅的土財主。 一个是睥睨天下的王。 碾压,毫无还手之力的碾压。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惊了。 【臥槽,这是什么字体?好狂,好强的攻击性】 【这诗是谁写的?刚用全网所有的搜寻引擎查了一遍,根本查不到出处】 【查不到+1。不仅搜不到诗,这种字体在书法歷史上都完全找不到痕跡】 【难道是他自己原创的诗词和字体?不可能吧?】 【刚才要吃砚台的人呢?可以开吃了】 庞大的流量疯狂涌入主直播间。 满屏的彩色弹幕遮天蔽日。 节目组的后台伺服器发出尖锐的超载警报。 让人窒息的安静中,张倩受不了这种完全失控的局面。 本想討好张新百,却不料成了引爆核弹的帮凶。 她咬著牙,尖锐的声音打破沉默。 “这算什么书法?” “字写得歪歪扭扭,骨瘦如柴,一点传统书法的规矩都没有。指不定是瞎编乱造的.....” “闭嘴!”张新百脸色铁青,厉声呵斥。 声音大得在大厅里带出回音。 张倩嚇了一跳。 娇笑僵在脸上,双手不自觉地捏紧裙摆。 “张总.....”张倩夹著嗓音想委屈两句。 “我让你闭嘴,听不懂吗?”张新百额头青筋直跳。 张新百在商界混了十年。 他是个自负的人,但这不代表他不要脸。 这幅字不管是从结构还是意境,都把他按在地上来回摩擦。 今天全国几百万人在直播间看著。 他要是顺著张倩的话去贬低林朗,明天商圈的人就会笑他张新百是个输不起的文盲。 张倩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咬住嘴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本想拍马屁,却拍到了马腿上,当著全国观眾的面丟了个大脸。 直播间弹幕爆发。 【哈哈哈哈张总虽然油腻,但好歹要脸。张倩这波属实是小丑跳梁了】 【什么叫降维打击?这就叫降维打击。对手都不得不低头认输】 【谁能告诉我这首诗到底叫什么?查不到啊。难道真的是林朗自己写的?】 【书法绝顶,诗词绝顶。这踏马是一个来恋综凑数的素人?】 陈海燕默默往后退了两步,拉开和张倩的距离。 她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震惊。 这个林朗,太深不可测了。 宋南梔站在书案前,目光依然钉在最后那两句诗上。 “眾里寻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她轻声呢喃著,心跳越来越快。 这是什么神仙句子? 是写给我的吧。 她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初遇那天,厨房起火,他护住自己。 別墅小院,他自弹自唱的原创歌曲。 还有昨天在陶艺店,他逆著光专注雕刻的侧影。 她抬起头,偷瞄那个重新端起杯子喝咖啡的男人。 林朗恰好偏过头,目光与她撞在一起。 林朗挑了下眉毛。 宋南梔触电般收回视线,慌乱地低头看著自己的脚尖。 京城,四合院。 沈音原本悠閒品茗的姿態已经完全消失。 屏幕上的画面正好停留在林朗那幅字的特写上。 “好奇怪。”她低声自语。 大姐坐在对面,正端起茶杯,听到这话动作一顿。 她看著沈音严阵以待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她以为自己刚才推销那几个相亲对象的话,惹恼了这个手腕铁血的妹妹。 “小音啊,其实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大姐连忙扯起笑脸,乾巴巴地打圆场,“南梔还年轻,多玩几年也正常。” 沈音没搭理她。 她懂行。 比在场所有人乃至绝大多数书法家都要懂。 这种瘦骨嶙峋却又攻击性拉满的字体,剑走偏锋。 没有几十年的苦练,绝对写不出这种自成一派的锋芒。 偏偏这首诗词,哀婉缠绵,字里行间透著看破红尘的孤寂与深情。 锐不可当的字,配上哀怨缠绵的词。 极度的矛盾。 更矛盾的是,这一切出现在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身上。 一个在温饱线上挣扎的社会底层,怎么可能写出这样的字词? 他又不是神仙下凡。 沈音用指节叩击桌面。 大姐见沈音不理她,自討没趣地闭上嘴。 沈音回过神,手指在平板屏幕上快速滑动。 毫不犹豫地砸下一千个嘉年华。 满屏的特效瞬间覆盖了直播间。 【爱吃瓜:字写得好,词填得妙。很厉害】 同一时间。 心动小屋后方两公里外,一座尚未开发的原始小岛上。 海浪拍打著礁石。 楚狂站在沙滩上,手机开著免提。 “楚导,炸了。热搜前十,我们占了四个!”副导演在那头狂喊。 楚狂咧开嘴:“念。” “第一,#神秘字体横空出世#。第三,#青玉案元夕出处#。第五,#林朗降维打击#。第八,#张新百吃瘪#” “京城大学文学院老教授自掏腰包十万求诗词出处。国家书协的人也在找关係联繫我们,想拿到那幅字的原本。” 楚狂哈哈大笑。 他把电话揣进兜里,转头看著岛上那些刚布置好的帐篷和铁锅。 “这个林朗,真是个无底洞。”楚狂摸了摸下巴。 这个被他拉来凑数的素人,硬生生把一个恋综变成了他的个人秀场。 楚狂甚至觉得,就算林朗明天徒手造火箭,他都不会太惊讶。 “既然你这么行,那咱们就玩点刺激的。” 晚上八点。 心动小屋大厅。 所有嘉宾都被召集在了一起。 张新百换了一身深色的休閒西装,恢復了高冷霸总的姿態,只是刻意避开了林朗的视线。 张倩和陈海燕坐在一起,钟艷枫拿著笔记本电脑飞速敲击。 周晓玲盘腿坐在单人沙发上,嘴里嚼著泡泡糖。 宋南梔抱著一个毛绒抱枕傻站著。 楚狂举著標誌性的大喇叭,大步走进別墅。 “各位嘉宾,今天休息得好吗?”楚狂脸上掛著欠揍的笑容。 没人理他。 第63章 欧皇与非酋 楚狂也不尷尬,继续道: “经过节目组深思熟虑,决定开启本季的第一个大型户外任务线。” “明天一早,所有人前往別墅后方两公里外的月亮岛。” “任务內容:海岛露营。” 大厅里顿时响起一阵骚动。 “露营?”白舟眉头一皱。 他是爱豆,最怕的就是紫外线和海风。 “我不去。” 余世忍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语气冰冷, “热带岛屿含有高浓度的金黄色葡萄球菌和未知的寄生虫。我拒绝。” 张倩赶紧举手附和:“楚导,这也太受罪了吧。海边潮湿,睡袋里肯定都是虫子。” 岳琛咧嘴一笑,露出招牌式的阳光笑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家別这么悲观嘛,野外露营更能培养感情,这也是大家互相了解的好机会。” “楚导肯定为我们准备了齐全的装备,对吧?” 岳琛把善解人意的大男孩人设拿捏得死死的。 钟艷枫合上笔记本电脑。 “按照商业逻辑,节目组投入成本开闢新岛屿,绝对不是让我们去度假的。我建议大家做好去受苦的准备。” “有意思。我能带电锯吗?我想搭个两层木屋。”周晓玲双眼放光。 楚狂拿著大喇叭,直接盖过了所有人的声音。 “抗议无效。” “不过大家放心,不会有太高难度的挑战任务。” “这是恋综,不是荒野求生。” 楚狂指著门外的空地。 “为了保证大家的体验。节目组准备了几套完全不同的露营物资。涵盖了帐篷、睡袋、生火工具以及食材。” 听到有现成的物资,眾人鬆了一口气。 林朗挑了挑眉,懒洋洋地开口。 “楚导,重点呢?別卖关子了。” 楚狂嘿嘿一笑,目光扫过全场。 “这几套物资,配置不同。有的豪华,有的简陋。” “明天早上九点。以男女cp组合为单位。进行盲盒抽籤。” “抽到什么带什么。岛上严禁互相借用物资。” 这话一出,几家欢喜几家愁。 宋南梔拽了拽林朗的t恤下摆,满脸担忧。 她连微波炉都不会用,要是抽到最差的物资,估计要在岛上饿几天。 林朗偏头看著她,女孩水润的大眼睛里满是无助。 “怕什么。”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丸子头,“有我在,饿不死你。” 弹幕在直播间疯狂刷新。 【来了来了,楚老狗的传统艺能,抽盲盒】 【南梔妹妹別怕,你老公会做饭会修电器,荒岛算个屁】 【已经开始期待霸总捡柴火的样子了,哈哈哈】 【余医生准备用手术刀切椰子吗?】 次日清晨。 楚狂举著红白相间的塑料大喇叭,站在別墅前的草坪上。 脚边放著一个半人高的电子抽奖机。 机器后方,五辆盖著黑色防水帆布的手推车一字排开。 嘉宾们站在台阶上。 楚狂按下喇叭开关。 刺耳的电流声传遍全场。 “海岛露营物资盲盒抽取,正式开始。” 楚狂提高音量,视线扫过眾人, “严禁跨组借用或赠送任何物资。上岛后,谁违规,强制睡沙滩。” 草坪上安静了一秒。 张新百整理了一下衝锋衣的领口。 张倩踩著高跟鞋凑过去: “张总平时在商场上运筹帷幄,运气肯定是顶级的。” “我们这组一定能抽到最豪华的物资。” 张新百很受用。 他扬起下巴,大步走到抽奖机前。 他抬起右手,掌心重重拍在红色的抽奖按钮上。 屏幕上的光带快速跳动。 两秒后,画面定格。 一个硕大的黑色数字“5”占据了半个屏幕。 也就是第五等物资。 四个工作人员走上前,扯掉最边上一辆推车的黑布。 一顶满是补丁的军绿色单层摺叠帐篷。 三个防风打火机。 一套基础厨具。 五袋散装泡麵,两根淀粉肠,一瓶五升的纯净水。 张倩脸上的娇笑瞬间僵住。 她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抱在胸前,语调拔高。 “这是给人吃的吗?” “里面全都是防腐剂和劣质碳水。” 张新百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 他拿起一根淀粉肠,直接塞进衝锋衣的口袋。 隨后对著跟拍摄像机挺直腰板,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 “张某当年白手起家,什么苦没吃过。回归自然,正好忆苦思甜。” 官方直播间弹幕开始翻滚。 【哈哈哈,张总这强行挽尊的水平可以载入史册了】 【两根淀粉肠,霸总一顿饭都不够塞牙缝】 【怎么就不是人吃的了?张倩搁著装什么?】 白舟从台阶上走下来。 他单手插在裤兜里,隨意拍下按钮。 屏幕显示:【第三等物资】。 推车掀开。 普通双人帐篷,便携气炉,简易厨具,两盒麵条,水,以及一袋蔬菜。 白舟看了一眼。 没说话,转身退回原位。 对他而言,这只是通告工作,给什么吃什么。 岳琛满脸笑容走上前。 手起掌落。 【第二等物资】。 高级防风帐篷,摺叠桌椅。 大块醃製好的五花肉,厨具套装,水,生鲜蔬菜。 岳琛对著跟拍摄像机举起五花肉。 刻意绷紧手臂,展露肌肉线条。 他转头看向钟艷枫: “看来今天运气不错。钟总,晚上带你吃烤肉。” 钟艷枫推了推鼻樑上的细银边眼镜, “蛋白质和碳水比例符合人体需求,可以接受。” 余世忍戴著医用硅胶手套,慢条斯理地走下台阶。 周晓玲嚼著泡泡糖跟在后面,手里把玩著一个金属魔方。 她吹出一个粉色的泡泡:“余大夫,你行不行啊?” 余世忍面无表情。 “从概率学角度分析,这种机器使用的是偽隨机数生成器。” “结果早已註定。” 他抬起右手,按下按钮。 【第三等物资】。 和白舟一样。 周晓玲吹破了嘴里的泡泡。 “得,晚上啃砖头。” 她翻了个白眼。 大厅台阶前只剩下林朗和宋南梔。 宋南梔站在原地没动。 手心的汗水把衣服下摆捏出几道褶皱。 她转过头,看著张新百推车里那几包可怜的泡麵。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如果抽到一堆破烂,她连怎么点火都不会。 她仰起头看著身边的林朗。 “林朗。” 声音里带著委屈的软糯鼻音, “万一我什么都抽不到怎么办?” 她顿了一下,语气变得认真。 “万一没帐篷,我晚上把我的防晒服借给你盖。” 林朗单手插在长裤口袋里。 他低头看著女孩眼底的慌乱,轻笑出声。 抽出手,压在宋南梔毛茸茸的丸子头上。 “你的防晒服连条狗都盖不住。” 宋南梔的脸颊瞬间飞上一片緋红。 她咬著下唇,狠狠瞪了林朗一眼。 “去吧。” 林朗下巴朝机器扬了扬,“隨便按,哪怕你抽个空箱子,我也饿不死你。” 有了这句话兜底。 宋南梔握紧小拳头,走下台阶。 她站在电子机器前。 闭上眼睛。 右手胡乱地拍在红色的按钮上。 机器屏幕上的光带疯狂闪烁。 內部的扬声器发出急促的读秒音效。 三秒后。 大屏幕猛地炸开一团金黄色的粒子特效。 两个大字占据了整个屏幕:【头奖】。 第64章 丟掉说明书 站在远处的楚狂盯著屏幕。 嘴巴张开。 “靠。” 没关麦。 这声粗口顺著喇叭和收音设备,传遍全场。 直接衝进几百万网友的耳朵里。 四个身强力壮的工作人员满头大汗,从后院费力地推出来两辆重型营地车。 黑布同时扯开。 第一辆车。 印第安重型复式金字塔帐篷。 全套实木摺叠桌椅。 一箱冰鲜食材,包含三只巨大的波士顿龙虾和顶级雪花和牛。 第二辆车。 全套户外炊具。 可携式意式咖啡机,手冲磨豆套装。 户外双头卡式炉。 全套刀具。 全场鸦雀无声。 张新百手里还拿著那根淀粉肠。 眼睛死死盯著那几只龙虾,喉结上下滚动。 宋南梔睁开眼。 她看著面前堆成小山的物资,彻底呆住了。 水润的大眼睛眨了眨,半天没回过神。 楚狂咬紧牙根。 头奖概率设定为百分之一。 他本意是让所有人都在岛上吃点苦头,给节目製造话题。 结果宋南梔一巴掌把节目组的预算全乾了出来。 官方直播间弹幕爆炸。 【大小姐这手是开过光吗?一发入魂】 【楚狂脸都绿了,节目组破產警告】 【看看张总那一包泡麵淀粉肠,再看看林朗的波士顿龙虾,差距这不就来了吗】 【別人在荒岛求生,林哥和南梔妹妹去度假区进货,绝了】 游艇的引擎声停歇。 船体擦过浅滩暗礁,在月亮岛的浅滩上搁浅。 海风夹带著咸涩的沙粒吹过来。 正午的阳光毒辣。 沙滩被阳光烤得发白,热浪让空气產生扭曲。 嘉宾们艰难地涉水上岸,一个个被晒得眉头紧锁。 “这什么鬼地方!” 张倩踩著沙子,细高跟早就换成了运动鞋,依然走得深一脚浅一脚。 没人理她。 大家都在忙著把手推车上的物资往下搬。 张新百拎著那个满是补丁的军绿色帆布袋,走到一块相对平坦的沙地上。 他也不打算好好研究,拉开拉链,把那团绿色的帆布往地上一扔。 砰的一声。 劣质的单层记忆钢丝髮条弹开。 一个简陋低矮的帐篷成型了。 张新百拍了拍手上的沙子,对著镜头挺直腰板。 “老手根本不需要浪费体力,讲究的就是效率。” 他弯腰钻进那个闷热的帐篷,虽然里面温度高得离谱,但好歹挡住了头顶要命的紫外线。 白舟和岳琛那边动作也很快。 普通的双人帐篷结构简单,两根碳纤维交叉穿过布套,四角打下地钉。 前后不到十分钟,两个防晒抗风的圆顶帐篷就支棱了起来。 白舟钻进帐篷里,第一时间拿出气垫床充气。 他整理了一下被海风吹乱的刘海,透过帐篷的纱窗往外看。 全场的焦点,此刻都在林朗和宋南梔那边。 確切地说,是在那堆夸张的物资上。 宋南梔抽到的確实是头奖。 一套奢华的印第安重型复式金字塔帐篷。 但这玩意儿的配件多得令人髮指。 三个半人高的巨大编织袋敞开著。 婴儿手臂粗的铝合金主营柱。 几十根带有精密卡扣的辅助延长杆。 两盒重型钢钉,以及那捲重达五十斤的双层防雨帆布。 这是一套能在雪山上硬抗八级暴风雪的专业级装备。 宋南梔站在那堆零件面前。 白皙的脸颊已经被晒得发红,鼻尖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她看著那些结构复杂的金属杆,脑子一团乱麻。 之前抽到头奖的喜悦已经荡然无存。 林朗把最后一箱装著波士顿龙虾的冰鲜保温箱搬下船,转身走到营地。 岳琛穿著白色的工装背心,胸口的肌肉轮廓被汗水浸透,显得极具衝击力。 他从自己的帐篷区快步走了过来。 “林哥,这装备太专业了吧?” 岳琛在林朗面前站定,用手背隨意地擦了一下额头的汗,露出八颗牙齿的阳光笑容。 “印第安重装版,抗风绳的拉力和角度非常讲究。底部受力点只要偏一点,晚上涨潮起风的时候,整个主框架就会彻底垮掉。” 他指了指那堆复杂的接头。 “需要我帮忙吗?这种重装设备,没个三五次专业户外领队经验,普通人连图纸都看不明白。” 这话听著热心,实则夹枪带棒。 字字句句都在强调这东西有多难,顺便暗示林朗什么都不懂。 张倩站在张新百的破帐篷外面,用手扇著风,阴阳怪气地接话。 “就是啊林朗,术业有专攻。你会做饭不代表你会搭房子。” “赶紧让岳琛帮你吧,总不能让南梔跟著你受罪。” 白舟坐在帐篷里没出声,但脸上的嘲弄根本藏不住。 这种级別的帐篷,就算是给他发视频教程,他也得摸索几个小时。 林朗今天晚上註定要带著那个不可一世的大小姐睡沙滩餵蚊子了。 宋南梔听见这些话,更急了。 大颗的汗珠顺著她修长的脖颈滑进衣领。 “都怪我。” 她带著浓浓的鼻音,声音里满是委屈, “我就不该乱按。早知道抽个普通的就好了.....” 她一边说,一边弯下腰。 双手抱住一根用来固定底座的沉重金属主杆,使出全身力气往上提,试图帮林朗分担一点工作量。 金属杆纹丝不动。 防滑纹路反而把她娇嫩的掌心勒出一道红印。 一只宽大的手掌从旁边伸过来。 林朗单手扣住那根主杆,毫不费力地將其从宋南梔手里抽走,隨手扔在沙堆上。 接著,他伸手捏住宋南梔防晒服的后领。 微微用力一拽。 宋南梔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后退去,跌进一个宽阔的胸膛里。 他拎著宋南梔的领子,步伐跨得很大。 直接把她带到了十几米外,全场唯一一棵枝叶繁茂的椰子树下。 大片的阴影罩了下来,隔绝了毒辣的阳光。 “坐下。” 林朗鬆开手,指著那块被树荫覆盖的沙地。 宋南梔抓著被捏出褶皱的衣领,仰头看他。 “可是那些管子.....” “让你坐就坐。” 林朗打断她的话,“別乱碰,刮破了皮我还得翻箱倒柜给你找创可贴。” 宋南梔缩了缩脖子。 乖乖屈膝坐在沙地上,双手抱住膝盖。 林朗转身走回营地,在编织袋前蹲下。 他拉开袋子侧面的防水拉链。 从里面抽出一个透明的文件袋。 里面装著一本足足有一指厚的全彩印刷安装说明书。 岳琛见状,心里冷笑。 还不是得看图纸。 三百多个零件,光是对照编號就能耗掉两个小时。 下一秒。 林朗拿著那本说明书,站起身。 手臂隨意地往后一挥。 那本堪比新华字典厚度的说明书,划出一道拋物线,砸进节目组准备的垃圾回收桶里。 全场的人都愣住了。 官方直播间的弹幕狂刷。 【??????】 【我眼花了吗?他把说明书扔了?】 【这可是重型金字塔,三百多个零配件,几百个卡扣和风绳点位,他不看说明书怎么拼?靠脑补吗?】 【装逼装大发了,这波纯属是无脑逞强】 【岳琛好心帮他,他不领情就算了,居然还玩这种非主流操作。林朗今天要是能把这帐篷搭起来,我直播倒立洗头!】 【南梔妹妹实惨,今晚真的要餵蚊子了】 第65章 二十分钟的奇蹟 “林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岳琛往前迈了半步。 他刻意压低声音,胸前的收音麦克风却把每个字都清晰地传进直播间。 “这种重型金字塔结构复杂。你不看图纸,主骨架一旦受力不均,半夜塌下来可是会砸伤人的。” 岳琛停顿了一下,目光瞥向旁边的宋南梔,语气格外诚恳。 “你自己无所谓,南梔还在这儿呢。” 他把话说得很漂亮。 处处站在宋南梔的安全角度考虑,顺便给林朗扣上一顶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帽子。 张倩在旁边用手扇风,嗤笑出声。 “有的人就是死鸭子嘴硬。等会儿天黑了连个窝都搭不起来,哭都没地方哭。” 白舟坐在双人帐篷里,手里拿著一瓶防晒喷雾,悠閒地往胳膊上喷。 宋南梔坐在椰子树的树荫下,双手抱住膝盖,小脸涨得通红。 她想开口替林朗反驳。 可看著那堆密密麻麻的金属管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实在太多了。 三百多个零件,光是找对接口都得半天。 林朗没搭理他们。 他走到那堆散落的零件前。 脑海中的肌肉记忆瞬间激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庞大而繁杂的结构瞬间在脑海中解构成最基础的线条。 他弯下腰。 在几十根混杂在一起的铝合金延长杆中快速穿梭。 咔。 咔。 清脆的金属卡扣声接连响起。 林朗的动作快得带出残影。 四根最核心的主营柱被他挑了出来,首尾相接,推入套管。 完全不需要对照编號。 他单手拎起一把半月形的重型营地锤,从脚边的帆布袋里抓出一把三十厘米长的实心钢製地钉。 走到预定点位。 林朗抬起手臂,肌肉线条在白色t恤下猛地绷紧,隨后重重砸下。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这片沙滩上炸开,甚至盖过了不远处的潮水声。 砰! 又是一锤。 只用两下,那根三十厘米长的粗壮地钉就被完全砸入沙地深处。 他气也不喘一,走向下一个点位。 起锤,落下。 砰!砰!砰! 狂暴的发力带著一种原始的野性节奏。 汗水顺著林朗深邃的下頜线滑落,滴在锁骨上,又隱没进领口。 【臥槽,这手速,这力量感,这是没看说明书的人能干出来的事?】 【我是专业户外领队。我发誓,林朗挑主营柱的动作绝对是肌肉记忆,这哥们是个隱藏的野营大神】 【这挥锤的动作太特么帅了吧,两锤一个三十厘米地钉,这腰腹力量得恐怖到什么地步?】 【南梔妹妹快跑,这男人你把握不住,把他让给我,哥替你把握】 【屏幕有点脏,我先舔为敬。】 宋南梔乖乖坐在树荫下。 原本担忧的心情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她仰著头,看著那个在阳光下挥舞重锤的男人。 他没有穿那些花里胡哨的运动背心,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纯棉t恤。 此刻被汗水微微洇湿,贴在宽阔的后背上,透出极具爆发力的肌肉轮廓。 宋南梔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 两边脸颊的温度直线上升。 这种粗獷、野性、充满压迫感的男人味,是她从未感受过的。 短短八分钟。 三百多个细碎的零件在林朗手里活了过来。 上百个金属卡扣全部对齐。 林朗走到最中间,双手抓住主心骨。 猛地发力往上一推。 唰。 伴隨著一阵利落的布料摩擦声。 巨大的复式金字塔主骨架平地拔起。 骨架坚如磐石,哪怕海风吹过,连晃都没晃一下。 旁边的岳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没有专业图纸绝对搭不起来。 现在,林朗用八分钟打烂了他的脸。 林朗甩了甩手腕。 他走到骨架边缘,捡起那根粗糙的尼龙绳。 食指和中指灵巧地绕了两圈,顺著地钉的掛鉤猛地一拉。 绳索发出一声紧绷的脆响。 一个法式抓结。 动作不停,手指像弹奏钢琴一样在那些绳扣间翻飞。 十秒钟。 一个复杂且牢固的抓结成型。 他又走向下一根防风绳。 拉扯,打结,扣紧。 全程流畅得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全场鸦雀无声。 周晓玲吹爆嘴里的泡泡糖, “牛逼啊!这结构力学掌握得,绝了。” 陈海燕站在后面,看著林朗的背影,心头震动。 这个人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会写逆天的书法,会做饭,会唱跳,现在连这种专业级的重装基建都能信手拈来。 林朗拿起那张重达五十斤的双层防雨外帐。 单手一抖。 巨大的帆布在半空中铺开,罩在主骨架上。 最后扣上地钉的弹力绳,掛起一串復古的煤油氛围灯。 完工。 林朗抬起手腕看了眼表。 二十分钟。 分秒不差。 阳光下。 一座面积超大,奢华无比的印第安复式帐篷矗立在沙滩上。 前厅宽敞,能摆下四把摺叠椅和一张实木餐桌。 后方是私密性极高的睡眠区,外罩防晒涂层,內掛透气纱窗。 再转头看看旁边。 张新百那顶破旧的帐篷,被海风吹得东倒西歪,活像个隨时会被掀翻的狗窝。 白舟和岳琛的圆顶帐篷虽然勉强能看,但在重装金字塔面前,显得无比寒酸。 从头到尾,林朗没说一句多余的废话,没发一次脾气。 全靠硬实力碾压。 等著看笑话的白舟放下防晒喷雾,脸色阴沉地钻回自己的帐篷里。 岳琛默默转身走向另一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楚狂在远处看著,嘴里嘖嘖出声。 “妈的,这小子是去参加过特种兵选拔吗?” 副导演在旁边疯狂搓手:“楚导,弹幕满屏都在刷林哥威武。” 林朗走到树荫下。 宋南梔还坐在那里,呆呆地看著他。 “口水擦擦,去里面休息。” 宋南梔回过神,赶紧伸手摸了一下嘴巴。 乾的。 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她气鼓鼓地站起来,刚想发作。 林朗已经拎起那个装著雪花和牛的保温箱,朝著豪华帐篷走去。 “进去挑个喜欢的位置把气垫床铺好。” 林朗交代了一句。 “哦。” 宋南梔瞬间把刚才的尷尬拋到脑后。 像只欢快的小雀一样,兴冲冲地跑向属於他们两人的城堡。 帐篷內部空间极大,高度足足有两米多。 踩在地垫上软绵绵的。 宋南梔新奇地四处打量,摸摸这里,碰碰那里。 这哪里是来荒岛求生,这分明就是五星级海景房。 林朗把食材搬到帐篷后方的料理区。 这里被设计成一个半开放式的雨棚,正对著波光粼粼的大海。 他把卡式炉拿出来摆在檯面上。 转身出去拿那台意式便携咖啡机。 过了一会。 “啊——” 宋南梔惊恐的尖叫声划破了营地的寧静。 第66章 遵守规则的林朗 林朗心里猛地一紧。 三步並作两步衝进帐篷后方的料理区。 没有野兽,没有蛇虫。 宋南梔双手举在半空,贴著胸口。 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 一只青灰色的大龙虾,正挥舞著粗壮的虾钳,夹住她防晒服下摆的抽绳。 “它....它夹我。” 女孩眼眶红了一大圈,声音软糯又可怜。 她本来想表现一下,帮林朗整理保温箱。 结果刚把手伸进去,这玩意儿就生猛地窜了出来,直接给了她一个下马威。 林朗被气笑了。 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 他走到料理台前。 屈起指节,在她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哎呀!” 宋南梔吃痛,赶紧腾出双手捂住额头。 “笨。” 林朗单手捏住那只大龙虾的后背甲壳。 拇指和食指稍微发力一別。 刚才还囂张跋扈的龙虾瞬间偃旗息鼓,被他扯下抽绳,扔进不锈钢盆里。 “去里面把气垫床充满,別在这玩了。” 林朗打开水龙头开始洗手。 宋南梔撇了撇嘴。 揉著脑门,委委屈屈地转身溜进帐篷內室。 正午。 月亮岛的气温逼近三十度。 烈日当空,整个沙滩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 张新百那顶摇摇欲坠的破旧帐篷外,此刻正升起一股浓烈刺鼻的黑烟。 “咳咳咳。” 这位霸总脱了高定西装,只穿著白衬衫。 正蹲在滚烫的沙地上,用捡来的枯树枝生火。 因为刚退潮不久,木头全是湿的。 打火机按了十几次,火苗没见多少,黑烟倒是把这位霸总的脸熏得漆黑。 张倩躲在几米外阴凉的地方。 用名牌丝巾捂著鼻子,满脸掩饰不住的嫌弃。 “张总,这木头根本点不著啊。要不我们別烧水了,直接啃乾脆麵算了?” 张新百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 把衬衫领口的扣子粗暴地扯开两颗。 “荒岛求生,怎么能连火都生不起来?” “张某当年创业,连三天三夜没合眼都熬过来了,这点困难算什么。” 半小时后。 一锅泡麵在小铝锅里翻滚。 那两根淀粉肠,张新百捨不得全切,只放了半根进去。 两人捧著有些烫手的铝製饭盒,吃得满头大汗。 林朗站在遮阳雨棚下的料理台前。 双头卡式炉点燃。 蓝色的火苗舔舐著平底铸铁锅。 他从保温箱里拿出一大块厚切和牛。 大理石般漂亮均匀的脂肪纹理,在常温下已经开始泛起诱人的光泽。 不需要多余的清洗。 直接用厨房纸吸乾表面多余的水分。 海盐,黑胡椒。 均匀撒在和牛表面。 一整块金黄色的动物黄油滑入滚烫的铁锅中。 刺啦—— 黄油融化的瞬间。 林朗將厚切和牛平铺在锅底。 美拉德反应在高温下爆发。 肉类脂肪被炙烤的浓郁香气,伴隨著焦黄酥脆的肉壳形成,瞬间在空气中炸开。 林朗单手握住锅柄,轻巧顛锅。 几粒带皮的大蒜和两根新鲜迷迭香丟进去。 用不锈钢汤匙舀起融化翻滚的黄油,不断浇淋在牛排表面。 旁边另一个炉头也没閒著。 那只偷袭宋南梔的龙虾,已经被他一分为二。 铺满蒜蓉和芝士。 盖上锡纸,利用平底锅形成一个小型的焗烤环境。 海风在这个时候,成了林朗最得力的帮凶。 带著迷迭香的和牛油脂,以及蒜蓉焗海鲜的混合香气。 一路朝著其他几个营地狂奔而去。 张新百正端著铝製饭盒。 筷子夹起一团被煮得软烂发胀的泡麵,刚准备往嘴里送。 一阵风吹过。 张新百的动作当场定格。 他的鼻子不受控制地剧烈抽动了两下。 喉结上下滚动。 吞咽口水的声音被收音麦克风清晰捕捉,传进官方直播间。 弹幕瞬间炸开,笑声刷满屏幕。 【哈哈哈,张总你的口水滴到泡麵里了】 【刚才不是说吃泡麵忆苦思甜吗?怎么咽口水了?】 【废话,那可是和牛加黄油煎出来的味道,隔著屏幕我都馋哭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看看张总手里的烂麵条,我都替他心酸】 陈海燕坐在白舟帐篷旁边的摺叠椅上。 面前摆著一小碟清水煮白菜拌沙拉。 她闻著那股一个劲儿往鼻腔里钻的肉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在节目组別墅吃惯了好的。 谁受得了在荒岛上啃草。 陈海燕眼珠一转,低头理了理鬢角的碎发。 端起那碟蔬菜沙拉。 踩著鬆软的沙子,走向那座庞大的金字塔帐篷。 “南梔妹妹。” 陈海燕的声音隔著老远就轻飘飘地传了过来。 宋南梔刚铺完气垫床,正双手托腮,趴在实木摺叠桌上看林朗切牛排。 刀刃切开焦脆的表层。 里面是完美的粉红色五分熟,肉汁丰盈得直往下滴。 听到声音,她转头看去。 陈海燕端著沙拉站在遮阳棚外。 视线粘在砧板上那块肉上。 “海燕姐?” 陈海燕咬了咬下唇。 摆出一副惹人怜爱的虚弱模样。 “南梔妹妹,我从小肠胃就不好,低血糖。光吃这些素菜实在没什么力气熬到晚上。” 她把手里的碟子往前递了递。 “我拿这碟沙拉,跟你们换几片牛肉好不好?就一小片也行,我想补充点蛋白质。” 语气温婉,姿態很低。 配上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宋南梔看陈海燕脸色確实苍白。 她心里一软,下意识地就要点头。 “啊,那你拿....” “不行。” 一道男声打断宋南梔的话。 林朗端著装满牛排和半只大龙虾的瓷盘走过来。 “为什么呀?” 陈海燕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声音透著委屈, “林朗,大家都是一起来的,在这个荒岛上互相帮忙不好吗?” 林朗转头看向远处的跟拍摄像机。 “帮忙当然好。” “但是,楚导早上拿著大喇叭三令五申,严禁跨组借用或者赠送任何物资。违规的人今晚强制睡沙滩。” 林朗双手一摊,语气无辜。 “我这个人,一向遵纪守法。最尊重节目组的规则了。” “陈小姐,你也不想看我和南梔晚上去外面睡沙滩餵蚊子吧?” 陈海燕被这句话堵得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脸上的委屈表情直接裂开。 【我头都笑飞了,神特么最守规矩】 【楚狂:你礼貌吗?你最不给我面子,现在拿我的话当挡箭牌?】 【林哥这叫用魔法打败魔法】 【陈海燕的表情快憋不住了,笑死我了,让你去討饭】 【活该,端著两片破烂白菜叶子就想换和牛,当谁是冤大头呢】 宋南梔眨了眨眼睛。 虽然她反应有些迟钝,但也听出来林朗是在护食不想给。 她乖巧地闭上嘴。 拿起叉子,毫不客气地戳了一块沾满黑胡椒汁水的牛肉塞进嘴里。 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连连点头,用实际行动支持林朗的决定。 陈海燕深吸一口气。 强忍著把那盘沙拉扣在林朗脸上的衝动。 伸手把衬衫领口拉拢。 “既然你们这么有契约精神,那我不打扰了。” 第67章 徒手速攀十五米 正午的阳光炙烤著月亮岛的沙滩,空气因高温產生扭曲。 帐篷內,隔热层挡住了要命的紫外线。 但海风带不走午后的闷热。 宋南梔靠在实木摺叠椅上,白皙的脸颊透著一层红晕。 肚子吃得圆滚滚的。 她用手背抹了一下鼻尖上的细汗,舌尖不自觉探出,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好热啊。” 她用手掌在脸颊旁快速扇风,水润的眼睛看向正在料理台前清理铁锅的男人, “林朗,要是现在能有一杯加满冰块的橘子汽水就好了。” 林朗拿著厨房纸擦拭刀具,动作不停, “节目组可没给我们发製冰机。” 宋南梔双手托腮,手肘撑在桌面上,嘟起嘴。 “没有冰块也行。” “常温的甜饮料也可以呀。” 官方直播间里,弹幕快速滚动。 【大小姐在做梦了,这可是荒岛,张新百在那边连水都捨不得多喝一口】 【吃著和牛还想喝汽水?南梔妹妹太没有求生欲了】 【林哥这回满足不了了吧,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等著看林朗怎么哄娇妻】 林朗把擦乾净的主厨刀插回刀架。 转身跨出遮阳雨棚。 毒辣的阳光直接打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他转过头,看向帐篷里热得有些没精神的女孩。 “出来。” 宋南梔不明所以,拖著步子走出帐篷。 林朗抬起右手,食指点向右前方二十米外的一处高地。 “饮料在那。” 宋南梔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棵野生椰子树。 树干笔直,粗糙的树皮呈现出灰褐色,没有任何分叉与枝椏。 目测高度逼近十五米。 顶端的巨大树冠在海风中摇曳,几串硕大的青皮椰子藏在叶片根部。 宋南梔仰著头,脖子发酸。 “可是.....那么高,怎么拿得到?”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变了风向。 潜水已久的户外水友和运动爱好者疯狂刷屏。 【別闹了,那种野生椰树没带专业脚踏和攀树绳,普通人爬三米就得滑下来】 【海岛上的野生椰子树干常年被海风吹,表面坚硬且带著盐分配结的倒刺,徒手爬就是在刮骨】 【从五米高摔下来直接骨折,更別提十五米。太危险了,节目组赶紧阻止他】 【装逼也要有个限度,这玩意真会出人命的】 远处的白舟听见动静,从帐篷里探出头。 他看了一眼那棵高耸入云的椰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之色。 刚刚搭帐篷被抢了风头,现在非要去挑战这种不要命的活儿。 摔残了才好。 岳琛站在不远处的沙堆上,脖子上的黄铜哨子在阳光下反光。 他常年健身,深知核心力量的极限在哪里。 徒手攀爬垂直且无借力点的圆柱体,这不可能。 他自己连三米都上不去。 “林哥。” 岳琛提高音量。 “別衝动。野生椰子树不好爬。” 他展露著阳光大男孩的善意。 “这高度摔下来,咱们连直升机救援都等不到。” 林朗没有回头。 大步走到椰子树下,停住脚步。 蹬掉脚上的鞋子。 右脚前探,脚尖点在沙地上。 腿部肌肉发力,带动脚掌在地面快速画圈。 不过两三秒的功夫,他在树干根部一米外的位置,用脚扫出了一个漏斗形大沙坑。 宋南梔站在原地,看著他奇怪的举动。 做完这一切,林朗转身面向树干。 没有任何原地拉伸。 他张开双臂,猛地扑向粗糙的树干。 手臂环抱,手指扣住树皮上的天然纹理。 双腿在同一时间向上收缩。 赤脚的脚背与脚掌形成一个怪异且有力的夹角,紧紧贴合在树干两侧。 大腿前侧的肌肉群在宽鬆的休閒裤下瞬间崩紧。 动了。 林朗的腰腹猛然一缩一放。 巨大的核心爆发力將他整个人强行向上拔高。 手脚並用,动作频率快得令人髮指。 每一次手臂的上拉与双腿的蹬踏都配合得严丝合缝。 身体没有哪怕一毫米的停顿与下滑。 极限的动能抗拒著地心引力。 一米、三米、七米、十米。 林朗逆著阳光向上突进。 衣服下摆隨风扬起,暴露出块块分明的腰腹肌肉。 他不带任何护具的肉身,以狂暴的姿態征服著垂直的维度。 仅仅十秒。 林朗的右手已经抓住了树冠最下方的坚韧叶柄。 他杀到了十五米高的树顶。 动作乾净利落,呼吸平稳。 全网寂静。 下一秒, 【臥槽臥槽臥槽!】 【蜘蛛侠,这特么绝对是蜘蛛侠】 【十秒钟上十五米无枝干椰树?牛顿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他脚底板是自带吸盘吗?这核心力量是人类能拥有的?】 【刚才那个说要骨折的户外大神呢?出来走两步】 营地里。 张新百仰著头,看著树冠上那个显得很小的身影。 下巴几乎掉在地上。 周晓玲一把拽下脖子上的降噪耳机, “这肌肉发力机制.....反人类。” 她眼底燃起兴奋的光。 树顶上,高处的强风吹乱了林朗的碎发。 他双腿锁住树干顶部,解放出双手。 左手拨开宽大的叶片,右手探入椰果簇中。 空投,开始。 右手五指张开,扣住一个硕大青椰的顶部。 手腕发力向外一拧。 咔嚓。 粗壮的果柄应声断裂。 林朗视线垂直向下,锁定地面上自己提前扫出的那个漏斗形沙坑。 手一松。 几斤重的青椰带著风声极速坠落。 “砰!” 一声闷响。 青椰精准砸入那个半米深的鬆软沙坑中心。 巨大的衝击力被四周的细沙瞬间卸去,连外壳的绿皮都没有破损分毫。 第二个。 “砰!” 第三个。 “砰!” 第四个。 林朗一连扔下六个青椰。 每一个都完美砸进沙坑,紧密地挤在一起。 没有砸到任何石头,也没有到处乱滚。 宋南梔张开小嘴,澄澈的眼睛里倒映著树顶那个隨意隨性的男人,眼底铺满了惊艷的亮光。 第68章 晚上吃椰子鸡 树顶上,林朗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双腿略微鬆开夹紧的树干。 整个人顺著重力快速向下滑落。 耳边风声呼啸。 在距离沙地还剩两米时,林朗腰腹肌肉群猛地一收。 大腿內侧摩擦力瞬间暴增。 砰。 稳稳踩在沙滩上。 纯棉t恤的下摆隨著落地的动作掀起一角。 两块线条凌厉的下腹肌暴露在刺眼的阳光下,隨后又被衣摆遮住。 营地周围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不远处的沙堆上,岳琛直愣愣地看著这一幕。 这恐怖的制动力,根本不是正常人类能具备的身体素质。 宋南梔最先反应过来。 她踩著软绵绵的沙子,一路小跑到料理台前。 抓起那把银光闪闪的主厨刀,又顛顛地跑回椰子树下。 “刀来啦~” 她双手举著刀柄递过去。 白皙的脸颊红扑扑的,额前几缕碎发被细汗粘住,显得无比雀跃。 林朗垂眸看她。 小姑娘跑得急。 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他伸手接过那把沉重的厨刀。 锋利的刀刃在长指间隨意挽了个漂亮的刀花。 转身走向那个沙坑。 六个硕大的野生青椰挤在一起。 林朗隨手捞起一个。 右手握刀,顺著青椰顶部的纹理斜向下削去。 厚实的纤维外皮在刀锋下层层剥落。 咔。 刀尖挑开那层薄薄的內果皮,撬开一个小口。 一股清甜的椰香混合著海风的味道,在闷热的空气中散开。 林朗把削好的椰子递到宋南梔面前。 “拿著。” 宋南梔眼睛亮晶晶的。 她赶紧伸出双手捧住那颗足有几斤重的大椰子。 迫不及待地低下头,红润的嘴唇贴上那个被刀尖撬开的小口。 小口小口地吸溜起来。 纯天然的野生青椰汁水清冽甘甜,带著植物特有的回甘。 冰凉的液体顺著喉管流进胃里,直接把刚才的心浮气躁压下去了大半。 “好甜!” 宋南梔扬起脸。 唇角还掛著一滴透明的椰汁。 她本就生得清冷绝美,此刻这副毫无防备的娇憨模样,杀伤力呈现指数级增长。 官方直播间的弹幕开启了新一轮的疯狂输出。 【这谁顶得住,南梔妹妹快看镜头】 【林哥削椰子的动作太顺滑了,这手艺到底是在哪学的?】 【看得我咽口水了,这大热天,我也想抱著野生椰子猛喝。】 【岳琛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说爬不上去会摔死,现在这脸打得响不响?】 宋南梔胃口本就不大。 中午吃了不少高热量的和牛和芝士龙虾。 现在大半个椰子下肚,就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她双手捧著剩下半个椰子,有些为难地看向林朗。 “我喝不下了。” 林朗挑了下眉毛。 左手自然地伸过去,將椰子接了过来。 就著宋南梔刚才对嘴喝过的那个缺口,仰起头。 咕咚。 剩下的半个椰子汁,被他一口气灌得乾乾净净。 宋南梔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木了。 两边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 那抹緋红一路蔓延,直接烧到了修长的脖颈根部。 他.....他直接喝了。 那是她刚喝过的啊。 女孩脑袋里嗡嗡作响。 【又来了,间接接吻】 【林哥这动作太熟练了,自然得就像老夫老妻一样,嫌弃一点都不带嫌弃的】 【笑了,换你你嫌弃?】 宋南梔感觉脸颊烫得能煎熟鸡蛋。 她赶紧转过头,试图靠转移视线来掩盖內心的慌乱。 几十米外。 毒辣的太阳底下,张新百的白衬衫早就湿透了。 湿漉漉的面料紧紧贴在后背上。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霸总,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蹲在沙地上。 手里拿著个空荡荡的铝饭盒,疯狂给自己扇风。 张倩热得连妆都花了。 精心描绘的黑色眼线晕开,配上满脸的油汗,活脱脱一个滑稽的调色盘。 陈海燕虽然躲在双人帐篷的阴凉处。 但也热得直咽口水,嘴唇乾裂起皮,眼巴巴地看著椰子树这边的动静。 沙坑里,还剩下五个又大又圆的青椰。 那是刚才林朗从十五米高空投下来的战利品。 张倩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她实在受不了这种嗓子冒烟的折磨了。 更何况那边的地上明明还有五个新鲜椰子。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端出平时面对镜头的招牌甜美笑容,踩著沙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林朗这边的遮阳棚走。 “林朗,南梔。” 张倩在十步外停下,声音夹得很细。 “你们摘了这么多椰子呀?刚才的太阳太毒了,我跟张总都快中暑了。” 她眼睛盯著沙坑里的青椰。 “大家都是一个节目的伙伴,地上这五个你们肯定喝不完,不如分给.....” “张小姐眼神挺好。” 林朗打断了她的话。 他把空椰壳隨手扔进旁边的分类垃圾袋里。 转身拿起檯面上的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水渍。 “可惜这椰子我留著有用。” 张倩愣了一下。 脸上的笑容瞬间有些掛不住。 “有用?你们就两个人,怎么可能喝得完五个椰子?”张倩有些急了。 林朗懒洋洋地靠在实木桌沿上。 “晚上吃椰子鸡。” 他指了指沙坑。 “做汤底,五个刚刚好。” 张倩被这句话堵得胸口发闷,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周围的几个人连水都喝不上。 这混蛋居然拿最奢侈的野生青椰去燉鸡汤? “林朗,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张倩急火攻心,声音尖锐起来,“这么多物资你捏在手里,看著別人受苦,你不觉得良心过意不去吗?” 宋南梔原本还沉浸在间接接吻的羞涩里。 听到张倩指责林朗,大小姐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平时是不理俗事,但不代表她没脾气。 谁敢针对林朗,那就是在踩她的底线。 宋南梔往前迈了一步,挡在林朗身侧。 “这是林朗自己爬上十五米高的树摘下来的。” “你口渴。” 宋南梔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头顶那棵光禿禿的树干。 “你可以自己上去摘呀。” 张倩张著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让她徒手去爬十几米的野生椰子树? 那跟让她去跳崖有什么区別。 远处。 余世忍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看著吃瘪的张倩,语气冷淡地开口。 “从生物学角度分析,寄生虫思维会让人丧失基本的羞耻心。想要获取资源,建议通过等价的体力劳动,而不是道德绑架。” 周晓玲坐在一根烂木头上。 用力吹破嘴里的粉色泡泡糖。 “余大夫,你终於说了句人话。自己没本事上树,怪別人不投喂,脸真大。” 第69章 第一次同居 太阳落海的速度比预想中快得多。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岛上各个营地的情况各有差別。 张新百和张倩缩在那顶四面漏风的破帐篷里,用捡来的枯叶堵住缝隙。 白舟和陈海燕各自窝在双人帐篷的两端,全程零交流。 岳琛倒是点起了便携气炉,给钟艷枫烤了几片五花肉,勉强算个像样的晚餐。 余世忍把帐篷內部擦了好几遍,才勉强躺进睡袋。 周晓玲盘腿坐在旁边,借著头灯的光在维修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拆下来的电路板。 林朗这边。 椰子鸡汤在卡式炉上咕嘟咕嘟地滚著。 青椰汁水混合著三黄鸡。 汤色奶白浓郁,椰香和鸡油的味道混在晚风里,飘出好几百米。 宋南梔蹲在卡式炉旁边,双手捧著搪瓷碗,小口小口地喝汤。 碗里的鸡肉被林朗撕成了小块,去了骨头,连筋膜都剔得乾乾净净。 她完全不需要动手。 端起碗来就是吃。 “还要吗?” 林朗拿著长柄汤勺,朝她晃了晃。 宋南梔摇头,腮帮子还鼓著,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林朗没听清,也没再追问。 他把剩下的汤倒进保温壶里拧紧盖子,收拾好灶台上的锅碗。 海风渐渐大了起来。 气温从白天的三十度降到二十出头。 帐篷外的防风绳被吹得嗡嗡作响,但重装金字塔帐篷纹丝不动。 林朗拉上帐篷前厅的拉链。 风声一下子小了大半。 头顶那串復古煤油氛围灯散发著暖黄色的光,把整个帐篷內部烘得柔软又安静。 他走到后方的简易淋浴区。 节目组配的头奖物资里有一套便携太阳能热水袋,白天晒了一整天,水温刚好。 冲完凉,林朗隨手拿毛巾擦了两下头髮。 套上一条深灰色宽鬆运动裤,拎著换下来的脏t恤走出淋浴区的帆布隔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帐篷內室。 宋南梔已经钻进了充气床垫上的睡袋里。 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拉链拉到下巴,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她听到脚步声,本能地转头看了一眼。 然后就不动了。 煤油灯的暖光打在林朗身上。 肩膀很宽。 锁骨的线条往下延伸,胸肌的轮廓在灯光下带著水汽。 腰腹收得很紧,几道清晰的肌肉沟壑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运动裤的腰带松松垮垮地掛在胯骨上,露出人鱼线的起点。 宋南梔的瞳孔猛地放大。 把睡袋的拉链又往上拽了几公分。 官方直播间这个时段虽然不是黄金档,但在线人数依然维持在百万以上。 【南梔妹妹你在躲什么?快睁眼看,我替你看】 【节目组干得漂亮,我就爱看这种不经意间的男色诱惑】 【大小姐把自己裹成蚕蛹了哈哈哈哈哈】 【看看张新百在那边啃沙子,再看看林哥刚洗完热水澡的美男出浴图,爽死谁了我不说】 【老公別穿!】 林朗把脏衣服搭在摺叠椅上。 他注意到那团蚕蛹正在轻微颤抖。 走过去,从行李包里翻出一件乾净的纯黑t恤套上。 “行了,穿好了。” 蚕蛹的拉链缓缓下移了两厘米。 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露出来,快速扫了一圈,確认安全。 拉链又鬆开一些,露出泛红的鼻尖。 林朗忍住笑,走到另一张充气床垫前躺下。 两张床垫之间隔了不到一米。 他伸手拧灭了头顶的主灯。 帐篷角落还亮著一盏最小號的煤油灯,火苗只有黄豆大。 勉强能看见彼此的轮廓。 外面的海浪声突然变得很清晰。 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拍在礁石上。 帐篷里安静一会。 宋南梔翻了个身。 睡袋摩擦充气床垫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明显。 又过了一会。 她又翻了个身。 咯吱。 再过了一会。 又翻。 “你是烤串?”林朗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 宋南梔的翻转声戛然而止。 “.....我睡不著。” 声音闷在睡袋里,软绵绵的。 “地太硬了。” “充气床垫有十五厘米厚。” “那是风太大了。” “帐篷里连蜡烛火苗都没晃。” 宋南梔不说话了。 安静了几秒,睡袋里传出更小的声音。 “我没跟.....没跟別人在一个房间里过过夜。” 林朗把手臂垫在脑后。 “要不要给你讲个睡前故事?” 黑暗中,蚕蛹挪动了一下。 “.....什么故事?” 语调微微上升。 带著那种试图掩饰好奇,但完全掩饰失败的期待。 林朗咳了一声。 “从前有个老太太,独自住在一栋很大的老宅子里。” 他的声线压得很低,语速放慢。 “有天半夜,她听见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宋南梔的呼吸顿了一下。 “她翻了个身,没在意。” “第二天晚上,脚步声又出来了。这次离她的臥室门更近。” 帐篷外恰好一阵风颳过,防风绳发出低沉的嗡鸣。 宋南梔下意识把睡袋拉链又往上拽了两厘米。 “第三天晚上。” 林朗停顿了一下。 帐篷里只剩海浪声。 “脚步声停在了她的门口。” 充气床垫上传来轻微的挤压声,宋南梔整个人缩成了虾米。 “门把手开始转动。” “吱呀一声,门开了。” “老太太从被子里探出头.....” 林朗的语气突然变得极其严肃。 “.....她一看。” 宋南梔连呼吸都停了。 “是她自己。” “因为她忘了吃药。” 帐篷里的空气凝固了整整三秒。 宋南梔愣住了。 大脑飞速运转。 等她终於把这个结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过了一遍。 “噗。” 一声无语的笑声从睡袋里钻出来。 “林朗,你讲的什么啊?” 宋南梔被这笑话冷到了。 但偏偏,所有的紧张和拘谨,全在这个冷笑话里碎了一地。 她从睡袋里伸出手,抓起身边的方形软枕,朝著声音的方向砸过去。 黑暗中,一只手接住了飞来的枕头。 “力气不小。” 林朗翻了个身。 宋南梔还趴在充气床垫边缘,半个身子探了出来。 她的手还保持著丟枕头的姿势。 一只温热的手掌落在她的头顶。 指腹在髮丝间慢慢揉了一下。 “睡吧。” 声音就在很近的地方。 近到她能感觉到对方说话时呼出的气息,擦过她的额头。 宋南梔整个人僵住了。 她缩回睡袋里,把被头拉到鼻樑。 手摸上了刚才被揉过的头顶。 髮丝还带著他掌心留下的温度。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 呼吸才慢慢平稳下来。 第70章 阳光暖男弄塌帐篷 早上,宋南梔是被海鸥叫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鼻腔里全是咸湿的海风味道。 充气床垫很软,睡袋很暖,但身体还是有些僵。 她侧过头。 隔壁床垫上,被子叠得方方正正,人早没影了。 帐篷外传来金属碰撞的动静,夹杂著卡式炉的点火声。 宋南梔揉著眼睛掀开睡袋拉链,踩进拖鞋里,拉开帐篷內帘。 前厅的实木摺叠桌上,放著一杯温水,旁边放著一块叠好的乾净毛巾和一管防晒霜。 料理台那边,林朗背对著她,正往平底锅里打鸡蛋。 “牙刷在洗漱包右边內袋,牙膏別再挤一整条了,昨晚浪费的够刷一个排。” 他头都没回。 宋南梔抿了抿嘴,耳根有点发烫。 她昨晚確实把牙膏挤多了,大半截直接掉进了洗漱桶里。 洗漱完毕,宋南梔走出帐篷。 然后愣住了。 月亮岛的营地,一夜之间变成了灾后现场。 张新百那顶本就摇摇欲坠的破帐篷彻底趴窝了。 军绿色的帆布皱巴巴地瘫在沙地上,几根弯曲的细铝杆从里面支棱出来。 张新百和张倩站在废墟旁边。 张新百的白衬衫上沾满了沙子,头髮乱成鸡窝。 张倩更惨,脸上的妆彻底没了,素顏配上一脸的起床气,跟昨天那个娇滴滴的贵气小花判若两人。 “这破玩意儿半夜三点就塌了。” 张倩尖著嗓子抱怨,“我后脑勺被铝杆砸了一下,现在还疼。” 张新百抱著胳膊,嘴角抽搐。 他回头看了一眼林朗那座金字塔帐篷。 防风绳绷得笔直,地钉纹丝不动。 张新百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宋南梔收回视线,低头喝了一口水。 目光扫到五十米开外的矮灌木丛后面。 一个银灰色短髮的小个子身影蹲在地上,面前摆著一堆乱七八糟的零件。 周晓玲。 宋南梔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周晓玲的面前摊著三个被压扁的废弃铁皮罐头盒。 应该是从张新百那边的垃圾堆里捡来的。 她左手捏著一把多功能军刀,右手按住铁皮边缘。 刀刃沿著罐体中段横向切开,手法乾脆利落。 切开的铁皮被她徒手掰出几个均匀的通风孔。 然后把三个罐体上下叠套在一起。 底层留出进风口,中层鏤空做燃烧室,顶层收口当支架。 周晓玲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应急棉球,塞进燃烧室,打火机一点。 火苗从通风孔里躥出来,被铁皮结构形成的烟囱效应拉得又长又旺。 海风从侧面灌进去,火焰不但没灭,反而烧得更猛。 余世忍站在两米外。 他刚用抹布把自己的摺叠椅擦了第三遍,一转头看见周晓玲满手黑灰和铁锈。 “你的破伤风疫苗什么时候打的?” 周晓玲头都没抬。 “去年九月。” “铁皮切口的毛刺含有大量氧化铁颗粒,你不戴手套,伤口感染的概率是百分之....” “余大夫。” 周晓玲终於抬起头,嚼著泡泡糖打断他, “你要是閒得慌,去把水壶拿过来。我这炉子能烧开水。” 余世忍沉默了两秒。 转身去拿水壶了。 官方直播间弹幕飞速滚动。 【晓玲太硬核了吧,垃圾堆里捡罐头手搓火炉?这姑娘上辈子是不是在荒野求生节目待过啊】 【二次元萝莉脸配硬核军工手艺,这反差我爱了】 【余医生遇到能治他的人了,叫你拿水壶你就乖乖去拿,哈哈哈哈】 【周晓玲和余世忍这对怎么有种奇怪的化学反应?一个硬核一个洁癖,绝了】 林朗端著两盘煎蛋和烤麵包片走出雨棚。 扫了一眼周晓玲那个土製火炉,挑了下眉。 这姑娘的动手能力確实不一般。 他把盘子放在桌上。 “吃饭。” 宋南梔立刻坐到摺叠椅上,叉子精准戳向煎蛋的溏心部分。 蛋黄破裂,金色的汁水流到烤麵包片上。 她满足地眯起眼,腮帮子鼓鼓的。 这时候,沙滩中段传来动静。 岳琛从他和钟艷枫的防风帐篷里钻出来。 一身紧身白色工装背心,小麦色的胸肌和三角肌绷得死紧。 背心下摆故意塞进裤腰,把腰臀比例卡得很好看。 他做了两个拉伸动作,抬头朝跟拍摄像机露出標准的八颗牙笑容。 “早上好!昨晚的风不小啊,大家都还好吗?” 岳琛又转头看向自己的帐篷。 昨夜的海风確实造成了一些影响。 他和钟艷枫的防风帐篷虽然没塌。 但右侧的一根辅助撑杆出现了明显的倾斜,帐篷整体向右歪了几度。 钟艷枫正蹲在帐篷旁边,拿著一个小型量角器比划。 细银边眼镜反射著晨光。 “倾斜角度十二度,在安全冗余范围內。风向数据显示午后风力会减弱,不需要额外加固。” 岳琛快步走过去。 “钟姐,这帐篷歪了啊。” 他弯下腰,故意把背心绷得更紧,手臂的青筋都凸出来了, “这点体力活交给我就行,你別操心了。” 钟艷枫推了推眼镜。 “不用,结构力学上.....” “放心。”岳琛已经单手握住了那根倾斜的辅助撑杆,对著镜头又是一个阳光大笑,“我有分寸。” 他双手抓住撑杆,卯足了劲儿往反方向掰。 目的很简单,把歪掉的撑杆正回来,顺便在直播镜头前秀一波力量感。 铝合金撑杆在外力作用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钟艷枫的量角器停在半空。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 岳琛手里的撑杆从中间直接折成了两截。 断裂的瞬间,失去核心支撑的帐篷骨架发生连锁反应。 右侧坍塌带动顶部下陷,顶部下陷拉扯左侧地钉脱出。 整顶防风帐篷以一种滑稽的姿態,从右向左,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轰然倒塌。 帆布、防风绳、摺叠桌、气炉,还有钟艷枫摆在帐篷门口的塔罗牌套盒和铜製占卜星盘。 全部被埋在那堆皱巴巴的帐篷布下面。 第71章 全员断粮危机 营地安静了。 岳琛僵在原地。 手里还抓著那截断成两半的铝合金管。 “这....这质量也太差了吧。” 他乾笑了一声。 “节目组採购的帐篷材料不过关啊,钟姐你別急,我帮你.....” “別动。” 钟艷枫的声音从帐篷废墟旁边传过来。 她蹲下身,从坍塌的帆布边缘伸手进去翻找。 几秒后,抽出一个黑色天鹅绒布袋。 打开。 里面的铜製星盘被摺叠椅的腿压出了一道划痕。 钟艷枫把星盘举到光线下看了一会。 然后转过头。 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 “这个星盘,限量编號第七號,全球只有二十二个。” 岳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钟姐,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刚才说了,倾斜角度在安全范围內,不需要加固。” 钟艷枫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沙子,“你是听力有问题,还是理解能力有问题?” 岳琛的阳光笑容彻底裂开了。 他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周晓玲蹲在她的手搓火炉旁边,隔著半个营地观赏了全程。 她吹破嘴里的泡泡糖。 “哥们儿,你这男友力挺猛的啊。一拳一个帐篷,要不要去拳击界发展一下?” 弹幕直接笑疯。 【笑到缺氧了,岳琛这是在帮忙还是在拆迁啊?】 【哈哈哈哈,限量星盘被这货一拳干报废了】 【人家说了不用动,偏要强行凹男友力人设,不翻车简直没天理】 【阳光暖男实锤了:阳光拆迁暖男】 【再看看人家林哥昨天搭的金字塔,纹丝不动。差距啊差距】 林朗坐在摺叠椅上,叉著最后一块煎蛋。 没什么表情。 低头继续吃早饭。 宋南梔倒是忍不住了,捂著嘴偷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別笑了,吃你的。”林朗用叉子敲了一下她的盘子。 宋南梔赶紧收住表情,乖乖低头啃麵包片。 远处的海面上,一个白色的点正在快速放大。 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一艘白色快艇劈开浪花,朝月亮岛的临时码头衝过来。 船头站著一个人。 楚狂。 他左手叉腰,右手举著大喇叭。 快艇减速靠岸。 楚狂跳下船,皮鞋踩在湿漉漉的礁石上,大步朝营地走来。 他扫了一圈战况。 张新百的帐篷:报废。 岳琛的帐篷:刚被本人亲手拆毁。 白舟和余世忍的帐篷:勉强活著。 林朗的金字塔:毫髮无损。 楚狂把大喇叭举到嘴边。 “看来昨晚大家都睡得很好啊。” 张新百的脸抽了一下。 张倩翻了个白眼。 岳琛尷尬地站在帐篷残骸旁边,假装在繫鞋带。 楚狂咧开嘴。 “节目组临时决定,” 他朝身后的工作人员打了个响指。 “今天的食材,全部收缴。” “你们之前盲盒抽到的所有剩余食材,十分钟之內必须上交。” 这句话砸下来,营地里顿时炸了锅。 张倩第一个跳出来:“凭什么?我们就剩一包泡麵了。” 白舟从帐篷里探出头,脸色铁青。 岳琛抬起头,笑容勉强掛在脸上:“楚导,这也太突然了吧?” 楚狂抬手打住,隨后指向身后波光粼粼的海面。 “想吃饭?” “往那看。” .... 工作人员的效率比张倩翻脸还快。 两个穿著节目组马甲的小哥推著空推车,在各个营地之间穿梭。 保温箱、生鲜蔬菜、醃製五花肉、散装泡麵。 但凡跟食材沾边的东西,统统往推车上搬。 张倩死死抱住那最后一包泡麵。 “这是我的。”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掰开她的手指,把泡麵放进推车。 张新百反而淡定了。 反正也没剩什么。 那两根淀粉肠昨晚就啃完了。 岳琛倒是肉痛。 他那份醃製五花肉才烤了一小半,剩下大块的好肉被工作人员连盘端走。 他咬了咬牙,扭头对著跟拍镜头挤出笑脸。 “理解理解,节目组嘛,肯定有安排的。” 宋南梔蹲在空空荡荡的保温箱旁边。 她打开盖子看了一眼,又合上,又打开,再合上。 好像多看几次就能变出食物来。 “都没了。” 她抬起头,声音里带著委屈。 林朗靠在摺叠桌边上,手指无聊地弹著桌面。 “嗯。” “连那罐黑松露酱都拿走了。” “嗯。” “你昨晚说今天中午做海鲜意面的。” “嗯,没面了。” 宋南梔的嘴巴瘪了一下。 楚狂站在营地中央的高处,大喇叭架在肩膀上。 他还在滔滔不绝地宣布新规则。 “从现在起,今天所有的食材获取,必须通过节目组设置的挑战任务完成。” “具体內容,半小时后在沙滩集合公布。” “半小时?” 宋南梔扭头看了一眼帐篷里那套还没拆封的便携手冲咖啡套装。 工作人员倒是没动这套东西。 咖啡豆不算食材。 宋南梔的脑子转了起来。 林朗早起到现在忙了快两个小时,一直在收拾营地、检查防风绳、给她做早饭。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沙子。 “林朗,你等一下。” “嗯?” “你....你先坐著別动。” 宋南梔快步走进帐篷,深吸一口气。 她之前看林朗操作过。 应该不难。 把豆子放进磨豆机,摇把转起来就行了。 宋南梔拆开咖啡豆的密封袋,往磨豆机的料斗里倒了一把。 然后抓住木质摇把,开始转。 第一圈,顺畅。 第二圈,有点阻力。 第三圈..... 卡了。 摇把纹丝不动。 宋南梔加大力气,两只手一起上,身体重心前倾,几乎把整个人的体重都压了上去。 摇把还是不动。 她低头一看。 料斗口被塞得太满了,豆子全挤在刀盘入口处打架。 “....” 宋南梔咬著下唇,试图用手指把多余的豆子抠出来。 指甲碰到金属刀盘边缘,滑了一下,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官方直播间里,即便是上午时段,在线人数也已经突破了一千万。 【来了来了,大小姐的厨房灾难系列第二弹】 【南梔妹妹你別硬来啊,那个磨豆机一次只能放15克豆子,你塞了多少进去】 【我已经预判了结局:机器爆炸】 【话说咖啡机爆炸很难吧?】 【正常是这样,但南梔妹妹...难说】 【这次不一样啊,她明显是想给林哥做的,我dna动了】 第72章 白舟:终於轮到爷的主场了 宋南梔不知道弹幕在说什么。 她犟著一股劲儿,把磨豆机翻过来倒出多余的豆子,重新装了適量的分量。 这回摇把能动了。 咯吱咯吱的研磨声传了出来。 宋南梔转得很认真,转了大概两分钟,打开底部的粉仓一看。 研磨得粗细不均,有的碎成了粉末,有的还是半颗豆子。 她眉头皱了一下,但没停。 把粉倒进滤纸里,架上摺叠手冲架。 下一步,烧水。 林朗早上烧过水的那个不锈钢壶还在卡式炉上。 壶里还有小半壶剩水。 宋南梔拧开卡式炉阀门。 打火.... 啪,啪。 打了三下,没著。 第四下,蓝色火焰躥了出来,嚇得她手一缩,差点把壶碰倒。 她赶紧扶住壶把手。 这一系列操作被跟拍摄像机完整记录。 另一边。 林朗双臂交叉枕在脑后,侧过脸看著那个手忙脚乱的背影。 她扎著歪了半边的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后,整个人笨得要命。 壶里的水开始冒泡。 宋南梔拎起水壶,对准了滤纸上的咖啡粉。 水流太急了。 滚烫的热水砸在咖啡粉上,直接衝破了滤纸的中心。 棕色的液体四溅,几滴溅到了她的手背上。 “啊——” 宋南梔本能地想鬆手。 壶身一歪。 失去了稳定注水角度的鹅颈壶带著將近一斤的滚烫开水,朝著她裸露的手腕方向倾斜过去。 下一秒。 一只大手从她身后伸过来,五指扣住壶把手。 另一只手同时扣住了她的腰侧,把她的重心往后带了半步。 林朗从背后贴著宋南梔,下巴擦过她的耳尖。 两条手臂沿著她的手臂外延伸出去,把她整个人箍在料理台和他之间。 “手腕放鬆。” 宋南梔僵住了。 “抓这么紧干嘛,又不是要把壶捏碎。” 林朗的大掌覆上她握著壶把手的右手。 將她微微发抖的手指一根一根拢住。 虎口对虎口。 他稍微用力,带著她的手调整了壶的倾斜角度。 “看好了。” 水流从鹅颈壶嘴里细细淌出来。 “从中心开始,画小圈。” 他带著她的手腕做了第一个圆。 热水在咖啡粉上画出一个硬幣大小的同心圆。 粉层开始膨胀,冒出致密的气泡。 “慢一点,別急。” 第二圈。 水流拉开,圆变大了一號。 棕褐色的咖啡液从滤纸底部开始滴落。 一滴,两滴。 落进下方的玻璃壶里,盪开均匀的涟漪。 宋南梔的手已经不抖了。 但她的注意力全在后背。 他说话的时候胸腔会有轻微的共振,隔著t恤传到她的肩胛骨上。 每呼吸一次,环在她腰侧的那条手臂就会隨著起伏微微收紧。 还有他下巴旁边的呼吸。 温热的,均匀的,一下一下拂在她的耳垂上。 宋南梔整张脸已经红透了。 从颧骨到耳根,一路烧到脖颈根部。 官方直播间直接爆炸。 弹幕多到屏幕上连画面都看不见了。 【啊啊啊啊啊啊杀了我给大哥大嫂助兴】 【这是把狗骗进来杀,刀呢我刀呢】 【张新百在那边啃指甲,林朗在这边抱老婆,人与人的差距啊】 【背后环抱教学,手把手注水,这谁编的剧本?我要给编剧磕头】 【心跳180了救命,我替南梔心跳的】 【林哥你呼吸能不能离她耳朵远一点啊喂】 第三圈。 第四圈。 咖啡粉层均匀萃取,顏色从深棕变成了琥珀色。 浓郁的咖啡香气混著海风的咸味,在遮阳棚下瀰漫开来。 “好了。” 林朗鬆开手,退后一步。 宋南梔差点没站稳。 失去了身后的倚靠,她踉蹌了一下,赶紧扶住料理台边缘。 不敢回头。 拼命盯著面前那壶已经萃取完毕的咖啡液。 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她用还有些发烫的手端起玻璃壶,倒进隨行杯里。 转过身。 视线钉在杯盖上,不敢往上抬哪怕一厘米。 “给你。” 林朗接过杯子。 抿了一口。 衣索比亚日晒豆的水果调性在口腔里散开,带著莓果和巧克力的尾韵。 萃取率还不错。 当然,主要功劳在他帮忙稳住了后半段的注水。 但豆子是她磨的。壶是她烧的。滤纸是她折的。 林朗垂下视线。 面前的女孩低著头,两边脸颊的红在阳光下刺眼得很。 “手艺不错,很好喝。” 宋南梔猛地抬头。 对上了他讚赏的表情。 他是认真的。 没有调侃,没有嘲笑。 就是很自然的一句肯定。 宋南梔別过脸,咬住下唇。 想说什么,又被堵在喉咙里。 最后只能软软地嗯了一声。 楚狂看了全程,隨后反应过来,连忙收敛起脸上的姨母笑。 大喇叭贴上嘴巴。 “喂喂!” 声音穿透了整个月亮岛。 宋南梔嚇了一跳,手里的杯盖差点掉在地上。 楚狂举起一只手,指向身后碧蓝的海面。 远处的浅海区域,十几块色彩鲜艷的衝浪板被工作人员推入水中。 “看到海面上那些衝浪板了吗?” 楚狂扫视全场,一字一顿。 “今天的大餐,全在浪尖上。” “衝浪大比拼,现在开始。” 沙滩上安静了一会。 白舟的帐篷帘子猛地被掀开。 他盯著海面上那些被工作人员推入水中的衝浪板,眼睛发亮。 衝浪。 去年在海南拍那部运动题材偶像剧《逐浪少年》的时候,经纪公司砸了六位数请国家队退役选手贴身特训了整整三个月。 那部剧最后扑了,但衝浪技术实打实地刻进了骨头里。 楚狂继续用大喇叭宣布规则。 “规则很简单,五位男嘉宾下水,用节目组统一提供的衝浪板在浪区坚持。” “以站板时间计算排名。” “第一名,获得今日全部食材的优先选择权。” “包括但不限於新鲜海鲜、新鲜肉、蔬菜套装和一整箱冰镇饮料。” “第二名.....” “第三名....” 张倩的脸绿了。 她下意识看向张新百。 张新百站在帐篷废墟旁边,西装裤卷到了小腿,脚上还沾著沙子。 他抬头扫了一眼远处的海面。 今天的浪不对劲。 暗礁区的海浪一层叠一层地往岸上推,浪头翻卷的高度目测超过两米。 白色的浪花在礁石上炸开,捲起大片水雾。 就算不懂衝浪,光是看那个浪涌的频率和力度,也能判断出来。 这不是给新手玩的。 张新百把金丝眼镜往鼻樑上推了推。 “我这身衣服不適合下水。” 张倩瞪大了眼。 “张总,你不下?那咱们吃什么?” “下午风浪小了再说。” 张新百的语气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他把裤脚又往上卷了一截,转身走向矮灌木丛的阴凉处, “急什么,男人最重要的品质是从容。” 张倩差点把牙咬碎。 从容个屁。 你是不敢。 第73章 浪尖对决,为你贏回满汉全席 另一边,岳琛站在沙堆上。 他也在看那片浪区。 两米以上的礁石浪,而且间隔很短。 岳琛常年健身,水性不差。 但衝浪和游泳是两码事。 他没系统学过。 “楚导。” 岳琛走到楚狂面前,笑容阳光,“这个浪况,节目组有安全保障措施吧?” 楚狂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浪区外围部署了三艘救援艇,配备专业救生员。” “但是。” 楚狂凑近他耳朵,“掉板超过三次直接判淘汰,不给补赛机会。” 岳琛的笑容僵了半秒。 三次机会,对新手来说,连站起来都是问题。 余世忍靠在摺叠椅上,手指有节奏地敲著椅臂。 他从头到尾没往海面看一眼。 周晓玲蹲在他旁边收拾手搓火炉的残渣,隨口问了一句:“余大夫,你不下水?” “我的肩关节半年前做过微创修復手术,目前处於康復期尾声,高强度的上肢外展运动存在二次损伤风险。” “说人话。” “不去。” 周晓玲吹破泡泡。 “得,那咱俩今天喝西北风。” 白舟已经在快速做热身了。 他活动手腕的动作看上去隨意,但肩胛骨的转动幅度和腕关节的拉伸角度都显得很专业。 典型的衝浪前热身序列。 他把声音提高一些。 “这种礁石浪很危险,没有几个月系统训练下水就是找死。” 白舟转过身,面朝营地方向。 “大家要是没碰过板子,千万別逞强。” 陈海燕从帐篷遮阳区走出来。 她穿著一件素白的改良短旗袍,底下搭了条米色宽腿裤。 额前的碎发被海风吹起来,映著她眼里那点含情脉脉的光。 “白舟哥,你练过衝浪啊?” 她的声音柔得能拧出蜜来,“怪不得刚才一听到衝浪就这么兴奋,原来是有真功夫的。” 白舟的嘴角浮起一丝矜持。 “之前拍戏接触过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 陈海燕把手搭在胸前,“我看你热身的动作就知道不止一段时间。白舟哥你太谦虚了。” 白舟没否认。 他转过头,扫了一眼林朗那边。 那人靠在摺叠桌边上,托著一杯咖啡在喝。 旁边的宋南梔正拉著他的衣角,脸上写满了担忧两个字。 白舟心里冷笑。 搭帐篷,做饭,爬椰子树。 这些花活让你出够了风头。 但衝浪不一样。 没有训练过的人,在这种浪况下连板都站不上去。 岳琛走到沙滩中段,脱掉了脚上的沙滩鞋。 他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开始做拉伸。 不下也得下。 刚才帐篷被自己一拳拆了的画面还在直播间里掛著,他必须找回场子。 宋南梔拽著林朗的衣角。 “林朗。” “嗯。” “那个浪好大。” “嗯。” “白舟说没练过的人下去会死。” “他夸张了。” “那你练过吗?” 林朗端著杯子又喝了一口,没回答。 宋南梔脑子里自动补全了答案。 没练过。 他以前是个普通打工人,哪来的机会练衝浪? 爬椰子树或许可以靠蛮力和胆子大,衝浪是真的需要技术。 她咬著下唇,把林朗的衣角拽得更紧了。 “要不....我们也弃权吧。” 声音软绵绵的, “中午不吃饭也没关係的。” “我不饿。” “真的不饿。” 林朗低头看她。 丸子头歪到了一边,几缕碎发粘在被晒得微红的额头上。 澄澈的眼睛里蓄著一汪水光,又担心又倔强。 林朗把咖啡杯放到桌上。 伸手揉了一下她歪掉的丸子头。 “乖。” 宋南梔仰头看他。 “看我给你贏顿满汉全席回来。” 说完,他转身往快艇旁边的装备区走。 直播间的弹幕汹涌翻滚。 【给你贏顿满汉全席回来,我超,这台词也太苏了】 【但说真的,这浪我看著都慌,林哥真没问题?】 【白舟那个热身动作一看就是练家子,这把林哥悬了】 【楼上別急,信林哥,这男人什么时候让人失望过】 装备区。 工作人员把统一规格的衝浪板分发给参赛的男嘉宾。 白舟接过板子,手指沿著板底划了一下,又翻过来检查抓地纹理。 他已经换上了一件黑色紧身衝浪防磨衣。 氯丁橡胶材质紧紧包裹住上半身,把他的肩宽和腰线勾勒得很是清晰。 冷白的皮肤和黑色面料形成强烈对比,左耳那颗蓝色碎钻耳钉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客观地讲,白舟换上这身装备之后,视觉衝击力確实拉满了。 陈海燕在旁边看著,一脸笑意。 她的判断没错。 这一轮,白舟稳贏。 这个爱豆之前一直被林朗压得抬不起头。 搭帐篷输了,厨艺输了,体能输了。 但衝浪不一样。 这是花大时间和钱投入换来的硬实力。 岳琛穿著背心走过来。 他抱著衝浪板,笑容还是那个阳光大男孩。 但手指在板面上微微收紧。 林朗最后一个走到装备区。 工作人员递给他一块衝浪板和一件防磨衣。 他看了一眼那件紧身衣,没穿。 直接拎著板子往海边走。 白舟回过头。 看著林朗穿著普通的纯棉t恤和短裤抱著板子的样子,他勉强压住嘴角。 “林朗。”白舟叫住他。 林朗脚步一停。 白舟抱著短板走到他面前,微微偏头,露出一个完美微笑。 “这种浪况,防磨衣最好穿上。礁石浪区水下有暗礁和珊瑚碎片,被刮到皮肤不是闹著玩的。” 语气真诚,处处都是为对方考虑的体贴。 但直播间里眼尖的观眾已经炸了。 【白舟这是在暗示林哥连基本装备都不懂穿吧?】 【表面关心,实则秀优越。经典內娱话术。】 【但人家说的也没毛病啊,不穿防磨衣確实危险】 林朗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t恤。 “谢了,不用。” 语气平淡。 白舟笑容不变,点了点头,转身大步走向海边。 他踩进浅水区的那一刻,节奏立刻变了。 板子在他手上完全换了一种生命力。 他把板子平推入水面,单手撑板,翻身趴上去,双臂开始划水。 动作標准。 划幅大、频率稳,身体重心始终压在板的中前段。 白浪翻涌中,他的身影迅速穿过碎浪区,朝著外海的起浪点推进。 一个duck dive。 板头压下去,人跟著潜入浪底,避开了头顶翻卷的白水,一秒后从浪背后冒出来。 乾净利落。 第74章 疯了,不绑脚绳闯暗礁 白舟划出碎浪区之后,没急著抓浪。 他先转过身,面朝岸边。 左手撑在板面上,右手拇指擦过下唇,微微偏头。 標准的爱豆杀手动作。 这个角度,跟拍的长焦镜头刚好能捕捉到他冷白色锁骨上滑落的水珠,以及眼尾那抹被海水浸红的淡粉色。 陈海燕在岸上双手合十,声音穿透了半个沙滩。 “白舟好帅!” 官方直播间里,白舟的粉丝终於等到了主场。 【衝浪男神白舟!!!姐妹们刷起来!】 【白舟在水里也太好看了吧呜呜呜呜】 【林朗会衝浪吗?不会的话这一轮可以直接认输了哦】 【白舟衝浪是专业训练过的,这把稳了】 控评的速度很快,短短十几秒,同一句“衝浪男神”被刷了上百遍。 但更多的路人观眾只是安静地等著。 浪区外围,白舟趴在板上,双腿自然下垂在水里,上半身微微前倾。 他在等浪。 礁石浪的特点是周期短、来得猛。 一分钟,两分钟。 第五分钟。 远处海面隆起了一道暗涌。 白舟的身体立刻绷紧。 他迅速转向,趴回板面,手臂开始全力划水。 速度和浪涌同步。 当海浪推到他身下时,白舟双手撑板,后脚踩住板尾,前脚跟进。 起乘。 他站起来了。 动作有些僵。 膝盖弯曲的角度偏大,重心略高,看得出不是常年下水的选手。 但他稳住了。 衝浪板在浪壁上划出一道白色轨跡。 十秒。 十二秒。 白舟甚至在第十三秒做了一个幅度很小的转向。 板头微微偏移,避开了前方即將崩碎的浪头。 十五秒。 浪壁开始坍塌。 白舟主动下压重心,身体向后倾倒,乾净利落地落入水中。 岸上,陈海燕鼓掌鼓得手都红了。 “太厉害了白舟!” 张倩站在远处,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又酸又馋。 酸的是白舟出了风头,馋的是第一名的食材。 白舟从浪花里冒出头,单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甩了甩湿漉漉的刘海。 他拎著板子走回沙滩,水从紧身防磨衣上淌下来,脚印踩在湿沙上,每一步都走得不紧不慢。 “浪况不太好,发挥一般。” 白舟把衝浪板插在沙地上,隨手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毛巾。 “也就坚持了十几秒吧。” 语气平淡,甚至带著点遗憾。 但他扫向林朗方向的那一眼,停留了一小会。 岳琛站在浅水区边缘。 他刚才看完了白舟的全程。 十五秒。 这个成绩摆在那里,不算顶尖,但对於恋综嘉宾来说已经足够碾压。 岳琛深吸一口气。 他常年健身,核心力量没问题。 水性也不差,每周去游泳馆打卡三次。 应该能站起来。 他抱著板子衝进海里。 划水。 前三十米还算顺利。 第一个浪头打过来的时候,岳琛试著模仿白舟的duckdive,把板头往下压。 板头是压下去了。 但他的身体没跟上。 整个人被浪头从板上掀翻,板子弹起来差点拍到他的后脑勺。 他抓住脚绳拽回衝浪板,重新爬上去。 第二次。 岳琛终於划到了起浪区,等到了一道浪。 趴板、划水、撑板、起乘。 前脚刚踩上板面,后脚还没跟上。 板子在浪推力下猛地向前躥出去。 岳琛的重心瞬间失控,整个人像被弹弓弹出去一样,脸朝下拍进了白浪里。 呛了一大口海水。 又苦又咸又涩。 他在水里翻滚了两圈,被浪推到了浅水区的碎石带上,膝盖蹭破了一层皮。 岳琛跪在齐腰深的海水里,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沙滩上。 白舟拿毛巾擦著头髮,看了他一眼。 “大家別勉强,这个有一定危险性。” 声音不大,但刚好够周围所有人听见。 陈海燕適时地点头附和,柔声补了一句:“是啊,安全第一。” 岳琛从水里爬起来,阳光笑容终於掛不住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假装若无其事地拎著板子往岸上走。 步伐很快。 一句话没说。 弹幕开始分化。 【白舟確实可以,这一轮没爭议】 【岳琛三秒下水笑死我了,健身练了个寂寞】 【所以林朗呢?还下不下了?】 【不会真弃权吧?丟不丟人先不说,南梔今天中午吃啥啊】 宋南梔抓著自己的衣角。 她看了一眼白舟,又扭头看向林朗。 此时,林朗把衝浪板夹在腋下,径直往海边走。 工作人员追上来:“林先生,您的脚绳还没.....” 林朗抬了一下手,示意不用。 继续走。 周晓玲正蹲在地上收拾她的手搓火炉残渣。 余头一抬,视线落在林朗光著的脚踝上。 她手里的动作停了。 “他不绑脚绳?” 余世忍也看了过去。 “脚绳的作用是防止衝浪板脱离控制后被海浪冲走,同时避免运动员落水后无板可抓。在暗礁密布的海域.....” “我知道脚绳是干嘛的。”周晓玲站起来, “我是说,他不绑脚绳,在暗礁区脱板会被浪拍死在石头上的。” 这句话被跟拍麦克风完整收录。 经过混音台的延迟处理后,实时传进了官方直播间。 弹幕瞬间炸了。 【等等等等,他没绑脚绳???】 【这不是在耍帅吧?暗礁区不绑脚绳是真的会出人命的】 【我衝浪三年了,礁石浪不绑leash等於自杀,这哥们疯了?】 【节目组管不管啊?安全员呢?】 【不绑脚绳不穿防磨衣,他是去衝浪还是去投海】 白舟也注意到了。 他拿毛巾的手顿了一下。 没绑脚绳? 这人要么是真不懂衝浪,连最基本的安全常识都没有。 要么..... 白舟把这个念头掐断了。 不可能。 一个从没碰过衝浪板的人,连脚绳都不知道要绑,还能有什么別的可能? 他把毛巾搭在肩上,抱著胳膊看向海面。 等著收尸吧。 宋南梔追到了水线边缘。 海水漫过她的脚面,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 “林朗!” 她喊了一声。 林朗的脚已经踩进了浅水区。 他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那个绳子没绑!” 宋南梔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不要下去了!” ... “等我回来。” 第75章 为什么这个打工人什么都会 林朗回了四个字。 他转过身,把板子平推入水面。 单手撑板,翻身趴上去。 下一秒,林朗开始划水。 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的划水动作和白舟完全不同。 白舟的划水是教科书式的標准。 大划幅、匀速发力、呼吸节奏稳定。 林朗的划水没有多余的幅度。 双臂入水极深,掌面切入角度几乎垂直於水面,每一次拉水都把板子往前拽出一大截。 速度快得离谱。 他没有在碎浪区停留。 第一道白浪打过来,林朗的上半身猛地下压,板头扎进浪底。 整个人连板带人穿过浪体,从背面衝出来。 水花都没溅多少。 第二道。 第三道。 每一个越浪动作都乾净得像被剪辑过。 二十秒不到,他已经穿过了整个碎浪区,到达了外海起浪点。 比白舟快了將近三倍。 白舟脸上的表情变了。 周晓玲吹了个口哨。 “这划水效率....” 余世忍站在她旁边,难得没接话。 远处的海面上,林朗坐在板上。 他没有像白舟那样等一道中等大小的浪。 他的视线越过了近处所有正在成型的浪涌,看向更远的海平面。 那里。 大约两百米外。 海面正在隆起。 一道宽度超过五十米的暗涌正在逼近。 浪脊的阴影投在前方的海面上,像一堵正在移动的墙。 今天最高的一道浪。 保守估计,三米以上。 林朗开始转向。 板头对准岸边,他重新趴下去,手臂拍入水面,朝著那道正在酝酿的巨浪迎了上去。 楚狂站在沙滩上,大喇叭从手里滑落。 宋南梔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在干什么....” “他在接那道浪。” 白舟把毛巾从肩上扯了下来。 楚狂的对讲机差点从手里飞出去。 “救援船跟上!快!那小子疯了!” 对讲机那头噼里啪啦一阵杂音。 “楚导,那道浪目测三米五以上,救援艇现在过去来不及.....” “来不及你也给老子冲!” 三米五的礁石浪。 不绑脚绳。 不穿防磨衣。 一块节目组发的板子。 这要是出了事故,节目直接完蛋,他楚狂这辈子別想再碰导筒。 沙滩上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宋南梔站在水线边上,海水反覆漫过她的脚面。 双手握在胸前。 远处的海面上,那道暗涌终於现出了真面目。 海水从底部被拱起来,浪脊越拔越高,前端开始向內捲曲。 三米,三米五。 浪头翻起的白沫在阳光下炸开,发出低沉的轰鸣。 林朗趴在板上,正对著那堵水墙全速划水。 他的胳膊入水、拉水、出水,频率快得几乎没有间隔。 板子在海面上躥出一道笔直的白痕。 浪涌追上了他。 海水从板底涌上来,推力瞬间灌满了整块衝浪板。 就在这一刻。 林朗双手撑板。 没有犹豫,没有过渡。 身体从趴板到站立,过程在半秒之內完成。 后脚砸在板尾,前脚落位,膝盖微屈,重心下沉。 整套动作没有一丝多余。 他站在了浪尖上。 三米五的水墙在他身后拔地而起,半透明的蓝绿色浪壁像一整面弧形玻璃幕墙,带著雷鸣般的轰响朝前方倾轧过去。 林朗站在那上面。 t恤被海风吹得贴住后背,裤脚湿了一截。 除此之外,上半身乾乾净净。 他的姿態太稳了。 稳到不像是在衝浪,像是站在自家客厅的地板上。 膝盖的弯曲角度、脊椎的倾斜幅度、脚掌踩在板面上的位置。 每一个细节都准得让人头皮发麻。 官方直播间的数据疯涨。 【我操?????】 【三米五的浪他站上去了??不绑脚绳站上去了??】 【等一下让我缓缓,我脑子有点处理不过来】 【衝浪八年,这个起乘速度我这辈子没见过】 沙滩上。 白舟手里的毛巾掉在了脚边。 不绑脚绳在巨浪上站立,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你的双脚和板面之间,没有任何物理连接。 所有的控制力,全部来自於脚底板对板面的压力分配和身体重心的实时微调。 浪越大,板面的震动和不稳定性就越强。 三个月的特训里,教练跟他说过一句话。 “能在两米以上的浪里脱绳骑乘的人,全世界不超过三位数。” 白舟的指甲掐进掌心。 远处的浪壁上,林朗动了。 他的前脚轻轻一转,板头偏移了大概十五度。 衝浪板沿著浪壁斜面开始加速下切,整个人顺著水墙的弧度横向滑行。 速度骤然拉起来。 水花从板底两侧喷射出去,在浪壁上撕出两道对称的白色尾跡。 然后他切了回来。 不是初学者那种笨拙的调整方向。 是转弯半径小到极限的凌厉回刃。 板尾在浪壁上画出一道弧线,海水被板鰭撕裂,激起一道將近一米高的白色碎浪。 那种暴力感,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力量从板底传上来的震颤。 【天哪天哪天哪天哪这是什么切回】 【我给各位翻译一下,这个动作叫carving cutback,在这个浪高和浪速下能做出来的,是职业巡迴赛选手的水平】 【职业选手??林朗不是打工人吗?有空玩衝浪?】 【我证明,我们打工人是这样的。】 【所以啊,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周晓玲站直了身体。 她的视线追著海面上那个身影,银灰色短髮被海风吹到眼前都没去拨。 “这个人。”她声音很轻,“不对劲。” 余世忍站在她旁边,双臂交叉在胸前。 平时那张万年冷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的肌群控制力,远超正常人类的训练上限。” 周晓玲偏头看了他一眼。 余世忍补了一句:“从运动医学角度讲。” 浪壁开始捲曲。 三米五高的水墙终於完成了它的生命周期,浪顶向前方坍塌,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管状通道。 管浪。 衝浪里最危险、也最壮观的浪型。 被它盖住,就是被几吨海水当头浇下来。 林朗没有避开。 他在管浪合拢前的最后半秒,后脚猛踩板尾。 板头翘起。 人跟著向上躥。 借著浪头即將崩碎的那股推力,连人带板脱离了浪壁。 腾空。 直播间里上千万人同时看到了这个画面。 t恤下摆在空中猎猎翻飞。 衝浪板脱离水面,在林朗脚下旋转。 他的身体在滯空状態下完成了一个完整的360度迴环。 右手在转到一半的时候,隨意地往下一探,五指扣住了板舷。 抓板。 空中抓板。 在三米五的巨浪上方,在没有任何安全绳索的情况下。 整个动作从起跳到抓板,耗时不到两秒。 但这两秒里包含的信息量,足以让任何一个衝浪从业者怀疑自己的眼睛。 砰。 衝浪板砸回水面。 落点精准地踩在浪脊已经碎成白沫的缓衝区上。 第76章 不好意思,剎车没控好 林朗顺著残余的浪涌朝岸边滑行。 白沫在他脚下炸开。 速度依然很快。 从头到尾,他的上半身几乎是乾的。 只有裤腿湿了半截,贴在小腿上。 宋南梔的手鬆开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八个指甲在皮肤上掐出了深深的月牙印。 她不懂衝浪。 但她看得懂一件事。 他贏了。 而且贏得不费吹灰之力。 楚狂鬆开了对讲机的按钮。 “操。” 他只蹦出了一个字。 岳琛站在沙滩上,膝盖上蹭破的伤口还在渗血。 他看著那个从海面上驭浪而来的身影,嘴巴张著,很久没合上。 陈海燕的笑容也掛不太住了。 她下意识看了白舟一眼。 白舟没看她。 他盯著林朗,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抓著毛巾的那只手,很用力。 十五秒。 他引以为傲的十五秒。 花了六位数请国家队教练特训三个月换来的十五秒。 林朗在水上待了多久? 他没数。 但从起乘到空中抓板再到落水滑行,保守估计四十秒以上。 在三米五的巨浪上。 不绑脚绳,穿著棉t恤。 白舟的脑子里嗡嗡的。 衝浪板载著林朗劈开浅水区的白沫,直逼海岸。 宋南梔往前跑了两步,嘴角已经翘起来了,眼眶还红著。 距离岸边只有几米。 林朗的右脚突然往后踩了一下。 板尾深深压入水中。 板头猛地翘起,整块衝浪板横向甩尾。 一道两米高的水幕从板底炸开,扇形展开,裹挟著白色浪沫和细碎的水珠,朝著岸上兜头泼了过去。 泼向的方向,站著白舟。 水幕劈头盖脸地糊了他一身。 全湿透了。 海水从白舟的头顶淌下来,顺著他冷白的脸颊往下滴。 左耳的蓝色碎钻耳钉上掛著一颗水珠,在阳光下晃了晃,啪嗒掉进沙子里。 林朗从板上跳下来,赤脚踩在湿沙上。 他拎起衝浪板,扛在肩上。 路过白舟面前的时候,停了一下。 “不好意思。” 他扫了一眼白舟湿透的样子。 “剎车没控好。” 海水从他头顶淌下来,沿著鼻樑流到下巴,一滴接一滴砸在沙子上。 “没事。” 白舟扯了一下嘴角。 语气很平,动作很慢。 他弯腰捡起掉在脚边的毛巾,拧了一把,重新搭回肩上。 “下次注意就好。” 六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林朗点了下头,扛著衝浪板从他身侧走过去了。 官方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不是在刷屏,是在刷墙。 【对不起,剎车没控好】 【对不起,剎车没控好】 【对不起,剎车没控好 x10000】 【白舟:你礼貌吗?】 【哈哈哈笑到邻居来敲门了】 【这是衝浪板还是水炮?瞄准了打的吧哈哈哈哈】 【白舟现在的表情,我截图了,可以用一辈子】 【生动展示什么叫皮笑肉不笑】 陈海燕站在旁边,手里抓著一条备用毛巾,犹豫了两秒,递了过去。 “白舟,擦擦?” 白舟接过毛巾,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 陈海燕的视线在白舟和林朗之间转了一圈。 她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讲。 宋南梔突然转身跑了。 她冲回帐篷区,从摺叠桌的抽屉格里翻出一条乾净的压缩毛巾,拆了包装,转头又往回跑。 “林朗!” 她的声音被海风送出去,带著喘。 林朗刚把衝浪板竖著插进沙地里,回过头。 宋南梔停在他面前,胸口起伏得厉害,脸颊通红。 她把手里的毛巾举起来。 往他头上够。 够不到。 林朗站直后的肩线高度,她的手臂伸直,刚够到他的耳朵上方。 毛巾蹭过他的鬢角,滑了下来。 宋南梔又踮了一次脚尖。 还是差了几公分。 她的脚趾在沙子里扣紧,小腿肌肉绷成一条线,整个人晃晃悠悠的。 跟拍摄像师默默调了个机位。 林朗看著面前这个垫著脚扑腾的女孩。 脸被吹红的,还是跑红的,分不清了。 手里抓著毛巾,举在空中,姿势彆扭。 他弯下腰,低下头。 脑袋凑到她手边。 头髮半湿,海水的味道混著阳光的热度。 宋南梔愣了一下。 然后赶紧把毛巾盖上去。 两只手轻轻地按在他的头顶,慢慢往下擦。 动作小心翼翼的,像在擦一件贵重的瓷器。 林朗就保持著这个弯腰的姿势,一动不动。 “用力点,我头又不是豆腐。” 宋南梔的手抖了一下,力道稍微大了点。 “耳朵后面也有水。” 她用毛巾的一角轻轻蘸了蘸他耳后的水跡。 手指碰到他的耳廓,触感有点凉。 “行了。” 林朗直起身。 宋南梔手里的毛巾还举在半空,人仰著头看他。 水擦乾了。 但她好像还没反应过来。 “毛巾可以放下了。” 宋南梔猛地收回手,毛巾揉成一团藏在身后。 楚狂捡起掉在地上的大喇叭,拍了拍上面的沙子。 从业这么多年,什么人他都见过。 但林朗这样的,他真是第一次见。 一个恋综的凑数素人。 楚狂把大喇叭贴上嘴巴,清了清嗓子。 “成绩公布。” 所有人看过来。 “林朗组,第一名。” 楚狂顿了一下。 “以绝对碾压优势获得今日食材优先挑选权。” 他特別咬重了绝对碾压四个字。 白舟站在五米外,毛巾搭在脑袋上,水还在往下滴。 “第二名,白舟组。” 楚狂看了白舟一眼,“你那十五秒还是很厉害的。” 白舟没接话。 “其余各组,按照下水錶现酌情分配剩余物资。弃权组…..呃。” 楚狂扫了一眼张新百和余世忍,“你们自求多福。” 张新百若无其事地坐在阴凉处翘著二郎腿。 张倩的脸绿得像海藻。 物资推车停在沙滩中段的临时补给站。 工作人员掀开帆布盖,露出下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物资箱。 林朗带著宋南梔走过去。 他先扫了一遍。 三个保温箱按等级標註了a、b、c。 a箱打开,铺著碎冰。 黄花鱼,虾仁,蛤蜊,花甲。 b箱里是肉类。 鸡腿肉,五花肉片,肥牛卷。 c箱是蔬菜和杂货。 油菜、番茄、鸡蛋、葱姜蒜、麵条、基础调料套装。 最旁边还有两个泡沫箱,装著冰镇饮料和矿泉水。 林朗没犹豫。 “黄花鱼,虾仁,蛤蜊。” 他指了三样海鲜。 “鸡腿肉,五花肉片。” 又指了两个肉类。 “蔬菜全套,调料全套,乾麵条和鸡蛋。” 第77章 別人赶海他进货 工作人员往筐里装。 宋南梔蹲在旁边,盯著那盒虾仁看了半天。 “这个虾仁可以做什么?” “滑蛋虾仁,虾仁豆腐,虾仁炒饭。看你想吃哪个。” “都想吃。” “那你得帮忙剥蒜。” 宋南梔立刻缩了一下。 上次剥蒜把指甲剥劈了半面的阴影还在。 “....剥几颗?” “看你表现。” 林朗拎起两袋食材,又隨手从冰饮箱里捞了两瓶气泡水,转身往营地走。 宋南梔小跑著跟上去,帮他拎了一袋轻的。 张倩站在远处,看著那两个人大包小包地往回走。 她转头看了一眼推车上的剩余物资。 a箱的海鲜被挑走了大半,只剩下那袋花甲和一些碎冰底下的散装小鱼乾。 b箱的好肉也没了,只剩一盒肥牛卷。 张倩的嘴角往下撇了撇。 张新百从阴凉处站起来,慢悠悠走过来。 “急什么。”他拍了拍张倩的肩膀,“有钱人吃什么都行。” “岛上又没超市。” 张新百沉默了。 下午。 退潮了。 月亮岛东侧的礁石区露出大片被海水浸润的岩面。 石缝里掛著成串的藤壶和牡蠣壳,浅水坑里偶尔能看到小螃蟹横著爬过去。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推著一辆小推车过来,上面放著赶海用的基础工具。 小铁铲、长柄钳、塑料桶、手套、防水袋。 楚狂举著喇叭。 “自由活动时间!退潮期大概三个小时,礁石区对所有嘉宾开放。能捡到什么全凭本事,捡到的海货归各组私有。” 几个没怎么赶过海的嘉宾眼睛都亮了。 张倩第一个衝过去抢了把铁铲。 中午只分到两盒肥牛卷和两把青菜,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岳琛换了条乾净的短裤,对著镜头活动了两下手腕。 “走走走,赶海去!钟姐一起吗?” 钟艷枫正在修復被压坏的塔罗牌盒子,头也没抬。 “不去。水星逆行期间不宜接触未知水域。” 岳琛的笑脸僵了僵,很快恢復。 “那我帮你捡点回来。” 钟艷枫不回应。 岳琛訕訕转身,拎著桶往礁石区走了。 林朗等大部分人散了之后,走到推车前。 挑了一把长柄铁钳,一个小號的白色塑料桶。 宋南梔跟在他后面,手里拿著一双橡胶手套,左看右看。 “这个怎么戴?” “....你没戴过手套?” “戴过。” 宋南梔想了想,“弹钢琴的时候戴过丝绸手套。” 林朗接过手套,把左右分好,递给她。 “先穿拇指。” 两个人沿著礁石区的边缘慢慢往深处走。 其他嘉宾大多集中在近岸的浅石滩,弯著腰翻石头、挖沙子,热火朝天。 林朗没往那边凑。 他拎著桶,沿著一条被海水冲刷出来的天然石沟,往礁石区的纵深走去。 宋南梔踩著湿滑的岩面,两只手张著保持平衡,走得小心翼翼。 “这边石头上的纹路深,退潮以后水坑里容易留东西。” 林朗蹲在一块半人高的礁石旁边。 石缝底部有一个巴掌大的积水凹槽。 他把铁钳伸进去,轻轻撬了两下。 一只肥硕的赶海螺被夹了出来。 壳上沾著海藻,深青色的螺纹还在滴水。 林朗看了一眼,扔进桶里。 宋南梔蹲在旁边,眼睛瞪得老大。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 “石缝底部有刮痕,是螺类移动的时候留下的黏液轨跡。新鲜的,说明退潮前不久还在动。” “....” 宋南梔低头看了看那条石缝。 她什么都没看出来。 林朗站起来,又走了几米。 在另一块礁石的阴影面,他用铁钳的尾端敲了两下石面。 侧耳听了听。 然后把钳头插进石缝,撬开一片附著的牡蠣壳。 壳里的肉鼓鼓的,质地透亮。 “这个能吃?”宋南梔凑过来。 “碳烤生蚝,晚上给你做。” 三分钟不到,桶底已经躺了五六个海螺和三只生蚝。 宋南梔全程只负责在旁边惊嘆。 弹幕又开始了。 【林朗上辈子是不是住在海边?这赶海手法太老练了】 【看那个判断螺类轨跡的操作,我赶海十年的舅舅都没这手活】 【所以这个男人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南梔全程蹲在旁边当观眾,这对老夫老妻的分工太明確了哈哈哈哈】 林朗又蹲下去,铁钳探进一处深缝。 “这里有只,个头不小。” 他调整了一下角度,准备下钳。 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朗!” 是个女声。 林朗回头。 周晓玲提著一只大红色的塑料桶,桶里空空荡荡。 银灰色短髮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袖子擼到了肘关节以上。 她径直走到林朗面前三步远,停住。 “能教我不?” 周晓玲把空桶往林朗面前一搁。 “我给你提桶跑腿,当免费苦力。你教我认两种坑,让我別饿死就行。公平交易,不占你便宜。” 林朗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这姑娘说话跟签合同似的。 条款清晰,没有废话,不打感情牌。 “行。” “那我现在算临时工还是实习生?” “算蹭课的。” 林朗站起身,用铁钳的尾端在脚边的湿沙地上隨意画了两个圈。 第一个圈里,他用钳头戳了两个紧挨著的小点。 “看到沙面上这种並排的小孔没有?两个挨在一起,像个八字。” 周晓玲蹲下来,脑袋快贴到地面了。 “看到了。” “这是花蛤的进出水孔。两个管子,一进一出。退潮后它们来不及钻深,一般就埋在沙面下五到八公分。” 林朗又在第二个圈里戳了一个孔,形状略长,带个弧度。 “这种u型的孔,底下是蟶子。它们的壳是长条形的,钻沙速度很快,但呼吸孔的形状暴露了方向。看到u型开口朝哪边,蟶子的头就朝哪边。” 周晓玲听完,眼睛亮了。 “等等,蟶子呼吸孔的朝向和壳体的前后端存在固定对应关係?” “你可以这么理解。” “这不就是硬体散热口决定主板朝向嘛。” 林朗愣了下,这姑娘的脑迴路確实清奇。 周晓玲已经抓起铁铲,躥到旁边一片湿沙区。 她趴在地上扫了十几秒,猛地一铲下去。 沙子翻开。 一只胖乎乎的花蛤躺在浅坑底部,壳张著口,还在吐泡泡。 “我操。” 周晓玲把花蛤举起来,对著光看了两秒,扔进桶里。 “这也太准了。” 她扭头冲林朗竖了个大拇指,转身继续挖。 动作飞快,完全不像第一次赶海的人。 宋南梔蹲在林朗身边,看著周晓玲一铲一个准的背影。 “她学得好快。” “聪明人学什么都快。” 宋南梔不接这话。 第78章 大小姐吃醋了 脚步声从另一个方向传过来。 陈海燕提著一只粉色的小桶,碎步跑过来。 她衣摆下摆沾了些水渍,但整个人依然收拾得利利索索。 “林朗,我能不能也跟著学一下?” 她的声音比平时收了很多,没有带那种含情脉脉的尾音。 表情也老实,就是单纯地来討教。 虽然他们的食材还有。 但谁能拒绝一顿海鲜餐呢? 林朗倒也没拒绝,朝沙面上那两个示范圈偏了偏头。 “刚讲过,八字孔是花蛤,u型孔是蟶子。自己去找。” 陈海燕点点头,蹲在地上仔细辨认了一会,小心翼翼地拿铁铲开挖。 第一铲,空的。 第二铲,挖出半截贝壳碎片。 第三铲,终於刨出一只花蛤。 陈海燕的表情肉眼可见地鬆了下来,捧著花蛤放进桶里,又认认真真去找下一个孔。 全程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直播间的弹幕倒是热闹。 【哟,海燕姐今天不茶了?】 【人在饿肚子面前都会变诚实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不是,你们看南梔的脸】 【看到了看到了,大小姐脸上写著三个字:不高兴】 宋南梔確实不太高兴。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周晓玲和陈海燕都蹲在林朗刚才画圈的地方,一个挖得虎虎生风,一个挖得小心翼翼。 而她自己,一个蛤都没挖到。 她也没想挖。 但看著两个女的围在林朗旁边请教来请教去的,心口就堵了一下。 宋南梔把那只橡胶手套捏来捏去。 嘴抿成一条线。 没有出声,低著脑袋,用脚上的拖鞋有一下没一下踢著脚边的海水。 沙子被踢起来,混著水花溅出去。 踢一脚。 再踢一脚。 又踢了一脚,力气大了些,水花溅到了自己小腿上。 林朗正给周晓玲指另一处蟶子密集区的方位,余光扫到右后方那个踢水的身影。 脚尖使的那点小劲儿,和气鼓鼓的侧脸,简直和他楼下那只被其它猫抢了罐头的橘猫一模一样。 “那边那片沙地你们自己挖,靠石墙根的位置多。” 林朗丟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周晓玲头也没抬,举著铁铲挥了挥表示收到。 林朗走到宋南梔身边。 他的影子投过去,把她整个人罩在了阴影里。 “怎么了?鞋里进沙子了?” 声音放得很轻。 宋南梔別过头。 耳根已经红了一圈。 “没有。” 她嘟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我就是觉得赶海一点都不好玩。” 林朗看著她气鼓鼓的侧脸。 她的下巴微微扬著,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他笑了一声。 声音在海风里很清楚。 宋南梔的肩膀抖了一下。 那笑声似乎看穿了一切,让她心虚得脚趾头在拖鞋里缩了一下。 “谁说赶海只能挖蛤的?” 林朗蹲下身。 他的手探进脚边一个浅浅的水洼,指尖在水底的碎石间摸索了两秒。 指缝一合,提起来。 掌心里躺著一只小海星。 五条腿张开,表面的颗粒带著橘红和淡紫的花纹,还在微微蠕动。 宋南梔的注意力瞬间被吸过去了。 “好漂亮....” 林朗拽过她的手。 她的手腕细得过分,皮肤凉凉的,被太阳晒了一下午也没怎么变色。 他把海星轻轻搁在她掌心。 五条小腿的末端贴著她的皮肤,痒痒的。 宋南梔缩了一下手,又捨不得放,捧著仔细端详。 “它在动誒。” “活的当然会动。” “可以带回去养吗?” “养不了,一会放回海里。” 宋南梔哦了一声,有点遗憾,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把海星又放回了水洼。 她站直身体的时候,发现林朗正看著她。 “干嘛?” “她们挖的都是沙子。”林朗拎起铁钳和那袋从营地顺来的粗盐,“我带你去挖点不一样的。” 【来了来了来了】 【林哥读心术实锤,大小姐刚炸毛他就衝过来了】 【我来翻译这句,就是你跟她们不一样】 【海星求婚(不是)】 【南梔刚才那个吃醋的样子,我要看一万遍】 林朗带著宋南梔沿著礁石底部往东走。 走了大约五十米。 一片平整的深色沙滩出现在礁石夹角的凹陷处。 退潮后的积水刚漫过脚面,沙面细腻如镜。 “这种背风面的积水区,盐度比外面高,蟶子最喜欢。” 林朗把盐袋递给宋南梔,自己蹲下去,用钳头在沙面上轻轻拨了几下。 沙面上,密密麻麻分布著几十个细长的u型小孔。 “看到这些孔了没?” 宋南梔蹲下来,凑近看。 “看到了,好多。” “往孔里撒一小撮盐就行。盐溶在水里会改变孔洞周围的盐浓度,蟶子受不了刺激,会自己往外跳。” “....它自己跳出来?” “对。” 宋南梔將信將疑地拧开盐罐的盖子。 盐罐口径不大,但她的手抖了一下,一大把盐洒了出来。 撒得到处都是,只有零星几粒掉进了目標的孔洞。 “太多了。” 林朗从她身后站过来。 他的右手覆上去,掌面包住了她拿著盐罐的手指,把她的小手拢得严严实实。 宋南梔的呼吸明显卡顿了一下。 林朗手臂从她身侧绕过去,半环抱的姿势,下巴虚搁在她头顶。 头上那几根翘起来的碎发蹭到了他的下頜。 “手腕放鬆,別使劲握。” 他控制著她的手,轻轻倾斜盐罐。 细细的一缕白色颗粒落进沙孔。 “就这个量。” 宋南梔的脖子已经红透了。 他说话的时候气息拂过她的发顶,酥酥麻麻的。 “下一个。” 林朗带著她的手移到旁边的孔洞,又撒了一撮。 宋南梔机械地跟著他的节奏动。 脑子里一片浆糊。 第三个孔洞刚撒完盐,第一个孔洞里突然噗地喷出一股水柱。 紧接著。 一根白色的长条从沙面下躥出来,速度快得像弹簧。 宋南梔被嚇得惊叫了一声,整个人往后仰,后背直接撞进林朗怀里。 “动了动了动了!” 那是一只肥美的大蟶子。 两片长条形的壳微微张开,足部还在拼命收缩。 林朗伸手一捞,把蟶子从孔洞口提了出来,扔进桶里。 “还有下一个,快抓。” 第79章 徒手生擒青蟹王 宋南梔回过神,顾不上害羞了。 第二个孔洞里的蟶子也开始往外拱,壳的顶端已经露出了沙面。 她伸手去抓。 太滑了。 手指扣不住壳面,蟶子又缩回去半截。 “捏壳的中段,別捏头。” 宋南梔换了个位置,两根手指一夹。 蟶子被她从沙子里拔了出来。 “抓到了!” 她举著那只蟶子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完全变了。 刚才的小情绪全部消失。 剩下的只有眼睛里那股亮闪闪的光。 “林朗你看!好大一只!” “嗯,不错。” “比刚才那个还肥!” “放桶里吧。” 宋南梔把蟶子宝贝似的放进去,转身又扑向下一个正在冒头的孔洞。 一只,两只,三只。 她蹲在积水里,裤腿湿了大半,额前的碎发一缕一缕粘在被晒红的脸颊上。 但她完全不在乎。 每拔出一只蟶子就回头朝林朗举一下,生怕他看不见。 林朗坐在旁边的矮石上,双臂搭在膝盖上,看著她在水坑里手忙脚乱。 桶里已经快装满了。 直播间的弹幕温柔了许多。 【我承认我被治癒了】 【林哥哄人的段位太高了,都不用说什么,一只海星一把盐就把大小姐从吃醋模式切换成傻乐模式】 【那个后背靠进去的瞬间我尖叫了可以吗】 【手把手教撒盐这段我要循环一百遍】 【我宣布这是本季最佳甜宠名场面之一】 宋南梔的战绩惊人。 不到二十分钟,桶里的蟶子已经铺了厚厚一层。 加上之前林朗捡的海螺和生蚝,今晚的海鲜烧烤阵容已经相当豪华了。 “差不多了,再挖下去吃不完了。” 林朗从石头上站起来,伸手把宋南梔从水坑里捞出来。 她的橡胶手套上糊满了沙子和海水,但脸上笑得露出了小虎牙。 两个人沿著礁石往回走。 积水区逐渐变浅,脚下的沙面过渡成裸露的岩层。 走到礁石区最外围的时候,海水刚漫过林朗的脚踝。 他停住了。 前方三米远,一块將近两米高的巨型礁石横亘在退潮线上。 常年的海浪侵蚀在底部衝出了一道深邃的裂缝。 裂缝里很暗。 但有什么东西在动。 林朗的眼睛眯了一下。 幽暗的缝隙深处,两个绿莹莹的光点正在缓慢移动。 那是甲壳类特有的复眼反光,在阴影中格外醒目。 间距很宽。 光点之间的距离,保守估计超过一个成年男性的拳头宽度。 林朗伸手按住了宋南梔的肩膀。 “等等。” 宋南梔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什么都没看清。 “怎么了?” 林朗没回答。 他慢慢蹲下去,铁钳的前端探向那道裂缝。 那对绿色的光点猛地朝后退了十几公分,紧接著,一声沉闷的咔从缝隙深处传出来。 是钳夹合拢的声音。 林朗的手停了。 他抬起头,回头看了宋南梔一眼。 “退后两步。” 宋南梔往后退了两步。 “林朗?里面有什么?” “大傢伙。” 林朗把铁钳放到一边。 慢慢捋起防晒衣的袖子。 湿透的布料被翻卷到肩膀以上,露出整条右臂。 小臂肌群的线条在阳光下拉出清晰的轮廓,前臂內侧的青筋隱约可见。 宋南梔的视线被吸引过去。 然后她立刻把脸扭开。 “你....要徒手?” “工具伸进去角度不对,容易激怒它。” “它?” 林朗没解释。 他的右臂悬在那道石缝上方,手掌张开,五指微曲。 裂缝深处,那两个绿莹莹的光点还在。 间距比刚才更宽了。 那东西在撑开身体,摆出了防御姿態。 林朗的手臂没有动。 一秒。 两秒。 三秒。 直播间里已经有人开始刷问號了。 【他在等什么?】 【石头缝里有什么东西?眼睛好绿】 【不会是海蛇吧???妈呀】 第四秒的时候,缝隙深处传来细微的沙砾摩擦声。 那对绿色光点往外移了一小截。 林朗出手了。 右手迅速探入裂缝,整条小臂没入石壁的阴影中。 水花从缝隙里炸出来。 宋南梔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 水面下传来闷响。 林朗的肩膀沉了一下。 他整条手臂都埋在石缝里,前臂的肌肉绷紧了,皮肤下的肌束隆起,线条一根根地勒了出来。 那东西力气很大。 水下的搅动越来越剧烈,石缝两侧的浅水被震得翻起浑浊的泥浪。 林朗的身体微微后倾。 他的腰背发力。 手指在水下完成了一系列触觉操作。 凭藉肌肉记忆,锁死背甲边缘,同时卡住双螯的关节根部,让两只大钳子没有合拢的空间。 然后。 向上猛提。 哗啦。 水花炸了满天。 一只庞然大物被林朗凌空拎出了那道石缝。 海水从它身上淋漓而下,甲壳上沾著碎海藻和细沙。 青蟹。 野生青蟹。 一只背甲宽度堪比成年人洗脸盆的极品青蟹王。 一对巨螯粗得离谱,钳尖张开的跨度几乎有婴儿手臂那么长,关节处的甲壳呈深墨绿色,边缘泛著湿润的光泽。 蟹腿在半空中疯狂挥舞,每一下都带著风声。 林朗单手拎著它的背甲后缘,手臂稳得像焊死了一样。 “....” 宋南梔的嘴张开。 双手抱著塑料桶,整个人僵在原地。 弹幕彻底爆了。 【?????????】 【这什么玩意儿???这螃蟹这么大?】 【我家开海鲜餐厅的,这种野生青蟹我只在纪录片里见过,活的??】 【等等等等,他是徒手?徒手从石缝里拽出来的???】 【这种蟹的螯合力能夹断筷子,被夹一下手指直接报废啊】 【所以他刚才停了几秒是在等螃蟹放鬆警惕??这是什么猎手本能】 【赶海二十年的老渔民都不敢徒手抓这种体型的蟹,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宋南梔回过神的时候,那只青蟹王正对著她的方向张牙舞爪。 巨螯啪地合了一下。 空气里响起一声脆响。 宋南梔尖叫了一声,整个人闪到林朗背后。 两只手抓住他后腰的t恤,脸埋在他的后肩,只露出半个额头和一双眼睛。 “它、它在看我!” “它眼神不好,看不清你。” “但它在冲我夹!” “因为你叫了。” “....” 第80章 海鲜大咖 宋南梔把脸又往他背上埋深了一点。 林朗低头扫了一圈。 积水坑边缘的礁石上,掛著几条退潮后搁浅的野生海带。 他伸脚勾过来一截,用牙咬住一端撕开。 然后单手操作。 左手拎著青蟹的背甲,右手把海带条绕过蟹螯根部,紧紧捆了两圈。 蟹王最后挣扎了一下,但双螯的关节已经被海带条箍得严严实实。 林朗又扯了两条海带,把八条蟹腿分两组捆好。 把五花大绑的青蟹王翻了个面,往桶里一扔。 砰。 桶壁都被砸得震了一下。 蟶子和海螺被挤到了角落。 宋南梔从林朗背后探出头。 青蟹王肚皮朝上,躺在桶里,海带绳绑得结结实实,只有嘴部的泡沫还在噗噗地冒。 太大了。 那只蟹的背甲占了小半个桶。 “....好大。” 她的声音还是软的,但惊嚇已经被好奇盖过去了。 林朗甩了甩手上的水。 “今晚的主菜。” 他转头看她,眉毛挑了一下。“姜葱炒还是清蒸?” 宋南梔愣了愣。 “能不能....两个都要?”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贪心。” “你做的都好吃嘛。” “行,蟹钳清蒸,蟹身姜葱。” 宋南梔的脸上绽开了笑容。 直播间的弹幕刷得都快看不清了。 【我宣布这是全网最强赶海】 【別人赶海挖蛤蜊,林哥赶海抓海神??】 【这种蟹要是出现在海鲜市场,標价至少四位数起,而且有钱你都不一定买得到活的】 【南梔躲到他背后的那一下,姐妹们我心臟受不了了】 沿著原路往回走。 经过浅石滩区的时候,林朗和宋南梔遇上了张新百那组。 严格来说,是撞见了一场灾难现场。 张新百站在一块半腰高的礁石后面,西装裤卷到了膝盖,裤脚全是泥点子。 眼镜镜片上糊著不明物质。 张倩蹲在旁边的浅坑里。 裸著脚,大波浪捲髮垂下来沾了泥巴,红色美甲上全是沙子。 两个人的桶搁在中间。 桶里躺著几个贝壳。 空的。 死的。 大部分连肉都没有,就剩空壳加碎渣。 张倩正试图用铁铲撬开一块附著在石头上的东西。 使了半天劲,撬下来一看。 石灰。 “啊啊啊啊!这破地方什么都没有!”张倩把铁铲砸在石头上。 张新百沉默了。 这时候他抬头,看到了林朗。 准確地说,看到了林朗手里那个满得快溢出来的塑料桶。 海螺,生蚝,蟶子,铺了厚厚三层。 最上面趴著一只被海带条五花大绑的巨型青蟹。 背甲的墨绿色在夕阳下反著光,两只巨螯虽然被捆死了,但蟹腿还在微微抽动。 张新百的金丝眼镜差点从鼻樑上滑下去。 张倩扭过头。 看到那只青蟹的瞬间,她的脸上经歷了三个阶段。 震惊,嫉妒,狰狞。 “这....哪来的?” 林朗拎著桶路过,脚步没停。 “礁石缝里捡的。” 捡的。 他说捡的。 张倩盯著那只蟹王的背影,咽了一下口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桶里的空壳。 然后把铁铲往地上一扔,坐在礁石上不干了。 宋南梔跟在林朗后面走过,脚步轻快。 路过张倩身边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张倩桶里那堆空壳,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林朗头也没回。 “没什么....”宋南梔小声嘀咕,“就是觉得她好可怜。” “你要把蟹分她?” “不要!” 回答得斩钉截铁。 傍晚。 月亮岛的天际线被烧成了一片浓烈的橘红。 退潮后裸露的沙滩被余暉镀了一层暖色,海浪的声音变得柔和绵长。 金字塔帐篷前,一盏从装备箱里翻出来的復古煤油灯被林朗点亮。 昏黄的光圈在摺叠桌面上铺开,把周围的暮色推远了一圈。 林朗站在案板前。 青蟹王被解除了海带束缚,肚皮朝上摊在砧板上。 他右手握著营地配发的菜刀。 刀刃不算锋利,但林朗的手法补足了一切。 先揭盖。 刀背顺著蟹壳和蟹身的缝隙一磕,掌根往下一按。 啪,蟹盖整个掀开。 金黄色的蟹膏饱满得要溢出来。 宋南梔蹲在旁边,脑袋凑到案板边上。 “好多黄啊....” “別凑这么近,溅你脸上。” 林朗把蟹腮摘掉,挑出胃囊,冲了两遍水。 然后刀锋一转,从蟹身正中劈开。 咔嚓一声,乾脆利落。 蟹身变成两半,截面上的蟹肉白嫩饱满,纹理分明。 宋南梔在旁边递了一头蒜过来。 整头的。 林朗接过去,没说话。 低头看了看那头完整的蒜,又看了看宋南梔理所当然的表情。 “你不打算剥?” “....上次剥蒜把指甲劈了。” “你的指甲没那么脆。” “真的劈了。” 林朗把蒜头放在砧板上,掌根一拍。 蒜瓣四散崩开,蒜皮自然裂开。 “这样就不用抠了。” “誒?” 宋南梔捡起一颗被拍散的蒜瓣,蒜皮轻轻一捻就掉了。 “....原来可以这样。” “你以前怎么剥的?” “一颗一颗用指甲抠的。” 林朗没忍住,呼了一口气。 “行,你就负责把皮捻掉。” 宋南梔乖乖坐在摺叠凳上开始捻蒜皮。 速度不快,但架不住认真。 每捻完一颗就排在案板边缘,摆得整整齐齐。 林朗在旁边起锅烧油。 可携式卡炉的火力调到最大,锅底的油温迅速攀升。 薑片和葱段下锅的瞬间,刺啦一声脆响,香气炸开。 蟹身入锅。 大火猛顛。 金黄的蟹壳在铁锅里翻飞,油脂嗤嗤作响,姜葱的辛香和蟹肉的鲜甜混在一起,被晚风往四面八方送出去。 周晓玲在附近的营地,鼻子动了动。 余世忍坐在旁边的摺叠椅上, “那个味道,是青蟹。” 周晓玲扭头看向林朗帐篷的方向,橘黄色的灯光下两个人影一坐一站。 “....咱桶里那点花蛤,突然不香了。” 姜葱蟹出锅。 剩下两只蟹钳,林朗另起了一锅清水。 水开之后把蟹钳码在盘子里,上锅蒸。 十二分钟。 掀盖。 蒸汽裹著浓郁的海鲜味腾地衝上来。 蟹钳的壳变成了鲜亮的橙红色,关节的缝隙处渗出了透明的汁水。 林朗用刀背沿著蟹钳的壳面轻磕了两下,壳面裂开一道口子。 他顺著裂口把壳掰开。 一整块完整的蟹钳肉暴露出来。 第81章 別人挨饿她打嗝 那块肉大得不像话。 白得发光,纹理粗壮,表面掛著一层薄薄的蟹油。 林朗用手指把肉从壳里剔了出来。 整块的,没碎。 他翻了翻手背,贴了贴那块肉的表面温度。 不烫了。 然后直接递到了宋南梔面前。 “张嘴。” 宋南梔的眼睛从盘子里那堆姜葱蟹上移开,落在他指尖那块蟹钳肉上。 她张了嘴。 啊呜。 一口咬下去。 蟹肉的纤维在齿间裂开,鲜甜的汁水填满了整个口腔,带著清蒸特有的纯粹海味。 宋南梔的眼睛眯起来了。 整个人缩了缩肩膀,腮帮子鼓鼓地嚼著,表情幸福得快冒泡。 “好吃吗?” 她猛点头,嘴里含著东西说不出话,只发出含糊的嗯嗯嗯。 林朗看了她两秒,把第二块钳肉也剔了出来,又贴了下温度,递过去。 宋南梔双手接住,捧著那块蟹肉,低头小口小口地啃。 煤油灯的暖光罩在她身上,碎发垂在脸侧,睫毛投在颧骨上的阴影隨著咀嚼的动作微微颤动。 【我死了】 【用手背试温度那一下,姐妹们你们看到了吗】 【看到了,命没了。】 【不是,全网有哪个男的餵女朋友吃东西之前会先用手背试温度的???】 【这个男人细节恐怖到我想报警】 【南梔那个眯眼睛的样子,是猫吧?被投餵的猫吧?】 【这对cp不锁死我跟番茄拼了】 夜晚。 沙滩上的长桌铺了白色桌布,两排节目组准备的精致美食在暖光灯带下冒著热气。 烤羊排、芝士焗龙虾、意面。 甜品区有马卡龙塔、焦糖布丁、提拉米苏、草莓千层等等。 在海岛上饿了大半天的嘉宾们狂吞口水。 张倩走过来的时候脚步加快。 中午就分到一盒肥牛卷和两把青菜,下午赶海又颗粒无收。 现在闻到这个味道,整个人的理智防线直接崩塌。 然后她的肚子叫了。 咕。 收音麦把这声响收得清清楚楚。 张倩的脸瞬间僵住。 张新百站在她旁边,沉默了两秒,递过来一杯水。 “喝点水垫垫。” 直播间已经开始刷了。 【哈哈哈哈哈哈收音效果也太好了】 【节目组的麦也太灵敏了吧这都能收到】 【张倩:我的偶像包袱呢???】 反观另一边。 林朗靠在躺椅上,两条长腿交叠著搭在前面的礁石上,整个人散发著一种酒足饭饱后的慵懒。 宋南梔坐在他旁边的矮凳上,手里捧著半个椰子。 她低头吸了一口椰汁,然后。 嗝。 一个带著海鲜味的小饱嗝。 宋南梔的动作顿住。 她慢慢抬起头,发现林朗正侧过脸看她。 “....你没听到。” “听到了。” “不许笑。” “没笑。” 林朗確实没笑,但嘴角的弧度明显压不住。 宋南梔把脸埋进椰子壳里,耳朵红了一圈。 【哈哈哈哈哈完了完了大小姐打嗝被抓现行】 【海鲜味饱嗝我真的会谢】 【別人饿得肚子叫,她撑得打嗝,这就是跟对人的区別】 宋南梔探出半张脸,扫了一眼长桌上的美食。 那些主菜她看都懒得看。 刚才一整只青蟹王加海鲜烧烤,胃里满满当当的。 但甜品区那个焦糖布丁.... 林朗顺著她的视线瞟过去。 “撑成这样了还想吃?” “....甜食是另一个胃装的。” “你哪来的另一个胃?” “女生都有。” 林朗没接这茬。 楚狂这时候举著扩音喇叭走到长桌前面。 “各位!” 所有人的注意力被拉了过去。 “看到这些美食了吧?想不想吃?” 张倩点头的速度快得脖子差点扭了。 “天下没有免费的晚餐!” 楚狂把喇叭举高,语调拉得老长,“今晚的主题是——心动默契考验!” 他从身后的工作人员手里接过一沓彩色卡片,在空中晃了晃。 “你比我猜。每组抽十张词卡,一个人描述,一个人猜。限时三分钟。” 他竖起一根食指。 “但是,描述的人不能说出词里的任何一个字。说了,这题直接废掉。” “还有一件事。” 楚狂笑得很阴险,“词库是我亲自调的。里面有网络热梗、冷知识、生僻词,还有一些....特別的东西。” 他把特別两个字咬得很重。 岳琛举手:“答对有什么奖励?” “每答对一题,可以从桌上挑选一道菜吃三口。答得越多,吃得越多。” 张倩的战斗力瞬间被激活了。 “答错呢?”白舟开口。 “答错没惩罚。但你饿著。” 楚狂从口袋里掏出五根长短不一的签。 “抽籤定顺序。抽到最短的先上。” 五组嘉宾各抽了一根。 白舟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签,最短。 “行,我们先来。” 他扭头看了陈海燕一眼。 陈海燕微微一笑,跟他走到了台前。 楚狂翻开计时器。 “三分钟,开始。” 第一张卡片翻开,“蹦极”。 白舟描述:“从很高的地方跳下去,腿上绑著一根绳子。” 陈海燕:“蹦极。” 过了。 第二张,“冰糖葫芦”。 白舟想了想:“一根棍子上面串著几个红色的水果,外面裹了一层....甜的硬壳。” 陈海燕犹豫了两秒:“冰糖葫芦?” 也过了。 第三张,“量子纠缠”。 白舟卡住了。 他盯著卡片看了五秒,张了张嘴,又闭上。 “....两个很小的东西,分开了以后还能互相感应。” 陈海燕:“双胞胎?” “不是,比那个小....很多很多。” “细胞分裂?” “不是!是物理的那种....” “分子运动?” 蜂鸣器响了。过。 后面七张答对了一张,最终成绩三题。 “每人能吃九口,自己挑。”楚狂记录完毕。 白舟和陈海燕走了过去。 勉强够吃。 第二组,张新百和张倩。 张倩几乎是小跑上台的。 楚狂翻开第一张卡片递给张新百。 “海枯石烂”。 张新百看著这四个字,沉默了。 然后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转身面对张倩。 他的表情变了。 眉头微皱,下頜线收紧,薄唇微抿。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古早八点档男主角的气息。 张倩:“?” “女人。” 张新百开口了。 他的声线压低了半个调,带著一种不知道从哪学来的磁性。 “就算海水干了,” 他顿了顿,往前迈了一步。 “你,也是我的。” 长桌旁边,正在喝水的岳琛呛了。 张倩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到尷尬到崩溃,总共用了不到两秒。 “....你在说什么?” “猜啊。”张新百一脸认真。 “我怎么猜啊!!” 直播间彻底炸了。 第82章 宋南梔的专属解码器 【我裂开了】 【兄弟们霸总附体了家人们】 【张新百你演的哪部剧啊???总裁的替嫁新娘???】 【张倩的表情我截图了谢谢这是我今年的表情包】 【这句话的杀伤力比青蟹的螯还猛】 张新百不理解为什么全场在笑。 他觉得自己描述得已经非常到位了。 后面九张卡片,两个人的频道完全对不上。 张新百试图用各种霸总语录来描述词语,张倩的脑子越转越混乱。 三分钟结束。 零分。 张倩差点当场翻桌。 “零分??一口都没有??” “规则就是规则。”楚狂摊手。 张新百推了推眼镜:“没关係,回去我请你吃。” “回去是回去,现在我饿!!” 张倩的肚子又叫了一声。 这次收音更清楚。 她闭上了嘴。 【零分战神哈哈哈哈哈哈】 【张倩你今天的肚子太爭气了】 第三组,岳琛和钟艷枫。 岳琛全程笑得阳光灿烂,但钟艷枫的反应速度明显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干扰。 她在猜之前总要闭眼默念几秒,像是在脑內进行某种占卜仪式。 岳琛的笑容到后面已经有点掛不住了。 最后答对三道题。 第四组,余世忍和周晓玲。 这对组合上台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抱什么期待。 一个万年冷脸,一个二次元少女,能有什么默契? 第一张卡片翻开。 “心跳”。 余世忍扫了一眼,开口了。 “竇房结髮出衝动引发的周期性心臟肌肉收缩。” 他的语速很平,像在念学术报告。 周晓玲懒得抬头:“心跳。” 过了。 第二张,“防火墙”。 余世忍想了两秒:“阻止外部恶意数据入侵內部网络系统的安全机制。” 周晓玲:“防火墙。” 又过了。 全场安静了一瞬。 第三张,“迴光返照”。 余世忍:“人体多器官衰竭末期,肾上腺皮质激素异常分泌导致的短暂生理功能亢进。” 周晓玲歪了歪头:“迴光返照。” 三连。 【???这两个人什么情况?】 【理科生之间的心灵感应吗?】 【一个用医学描述一个用理工科思维解码,这配合也太丝滑了】 三分钟结束,这组答对了七题。 楚狂挑了挑眉,在记录板上写下成绩。 余世忍和周晓玲各自挑了菜回到座位,全程没多说一句废话。 直播间的热度在持续攀升。 因为所有人都在等最后一组。 弹幕里那个叫“爱吃瓜”的帐號,从半小时前就开始疯狂刷礼物。 嘉年华。 一个又一个。 【爱吃瓜:搞快点,我要看林朗和南梔】 【瓜姐你今天又刷多少了....】 【你是南梔的亲戚吗刷这么猛】 楚狂的喇叭响了。 “最后一组!林朗、宋南梔!” 长桌旁响起一片掌声和口哨声,大部分来自工作人员。 宋南梔跟著林朗往台前走。 走到一半,她侧过身,声音压得很低。 “万一抽到我不认识的东西怎么办....” 林朗回头看她。 “不认识的话....” 他停顿了一下。 “你的饭后甜点就没了。” 宋南梔瞪大了眼。 “那焦糖布丁....” “跟你的表现掛鉤。” 宋南梔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拳头,像要上战场。 楚狂把计时器摁在手里,另一只手捏著那沓为这对组合特调的词卡。 他朝镜头咧了咧嘴,按下了启动键。 “三分钟计时,开始!” 第一张卡片翻了过来。 卡片翻过来。 宋南梔低头一看,“搓衣板”。 她的表情凝固。 搓衣板。 她从小到大的衣服都是阿姨送到专业洗护中心处理的,最差也是全自动滚筒洗衣机。 搓衣板这种东西,她只在电视剧里瞟过。 可规则说了,不能说出词里的任何一个字。 计时器在跑。 宋南梔急了。 她两只手在胸前摆了个波浪形的手势,左右晃了两下。 “就是....中间有波浪!” 林朗站在对面,双手插兜,看著她。 “波浪?” “对,一条一条的波浪。然后....然后电视里经常看到!” 宋南梔的手势越来越夸张, “电视里那种....老公犯了错,老婆就让他跪在上面,很硬的,跪上去很疼的那种!” 长桌旁边的岳琛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 张新百一脸认真地看向张倩。 “犯了错就让他跪,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张倩往旁边挪了一步。 台上。 林朗看著宋南梔手忙脚乱的样子,开口了。 “搓衣板。” 宋南梔愣住。 “对了??” 楚狂举手確认:“正確!” 宋南梔原地蹦了一下。 “我比划得那么烂你也能猜出来??” “你把关键信息都说了。波浪纹,跪,硬的。” “但我都没见过那个东西啊....” “所以你能描述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宋南梔开心得脸都皱起来了。 弹幕已经热闹上了。 【搓衣板都没见过的大小姐真的好离谱哈哈哈哈】 【还好还好,第一题简单的】 楚狂翻开第二张。 “煎饼果子”。 宋南梔看著卡片上这四个字,嘴唇动了动。 她吃过吗? 吃过。 以前司机在路边摊给她买过。 她咬了一口,只记得有张大饼,里面夹了个脆的东西,还有一坨黑乎乎的酱。 她甚至不知道那层饼是麵糊摊出来的。 “一张很大的....能吃的纸!” 全场安静了一下。 “然后上面涂了那种....黑色的顏料。” 林朗的眉毛动了一下。 “再然后,” 宋南梔抬起手,比画了一个方块的形状,“把一块很脆的砖头包进去!折起来!” 她折手的动作非常认真,像在演示什么精密工艺。 弹幕集体宕机。 【?????能吃的纸是什么???】 【黑色顏料=甜麵酱???天哪大小姐你的世界观和我的完全不兼容】 【很脆的砖头我真的猜不到她在说什么】 【在线求翻译,华夏语都听不懂了】 白舟站在旁边,抱著胳膊,嘴角绷得很紧。 这种描述別说猜了,拿去做语文阅读理解都得打零分。 台上。 林朗嘆了口气。 “煎饼果子。” 停顿了一下。 “还有南梔,那叫麵糊、甜麵酱和薄脆。” 宋南梔:“..那个脆脆的不是砖头吗?” “你见过能吃的砖头?” “形状像嘛。” 楚狂在旁边確认:“答案正確,过!” 现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不是,这都能猜对???】 【林朗你脑子里装了什么解码器?】 【我严重怀疑林朗在大小姐脑子里安装了实时翻译系统】 【这不是默契,这是通灵】 第83章 当眾极限壁咚 周晓玲蹲在长桌旁边,下巴搁在膝盖上。 “余大夫。” “嗯。” “咱俩刚才那几题答得还挺得意的。” “嗯。” “现在觉得跟在人家后面吃灰。” 余世忍把胸前交叉的双臂放了下来。 第三张翻开。 宋南梔看了一眼,“广场舞”。 这个她知道! 在公园里经常能看到。 “就是....一群阿姨,在外面,跟著音乐左右摇!” 她甚至学了两下动作。 手臂伸直,身体左右摆动,幅度极大。 台下已经有人在笑了。 林朗抬手按住了自己的额头。 “广场舞。” “对!” 第四张,“热搜”。 宋南梔歪了歪脑袋。 “就是....你打开手机,那个最上面一排的字,大家都在看的那种。如果你做了什么特別厉害的事情,你的名字就会出现在上面!” “热搜。” “誒你怎么又这么快!” “因为你描述得很准。” 宋南梔被夸了,耳朵红了一截,但笑得更欢了。 第五张,“碰瓷”。 这个词宋南梔也是在网上看到过。 “就是有个人假装被你撞了,然后躺在地上不起来,要你给他很多钱!” “碰瓷。” 过。 五连对。 岳琛的笑容收起来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楚狂手里的计时器。 一分二十秒。 还剩一分四十秒。 张倩的脸色很不好看。 弹幕已经进入了集体癲狂状態。 【五连对,一分二十秒五连对】 【我跟我对象在一起三年了玩这个游戏最多答对两个】 【不是默契能解释的,这是林朗的推理能力太变態了】 【他根本不是在猜词,他是在实时翻译宋南梔的脑迴路】 【所以恋综磕cp的最高境界是什么?是一个说人话一个说火星语,居然还能通讯的那种】 楚狂翻开了第六张。 “交响乐团”。 宋南梔低头看到这四个字。 整个人的状態变了。 语速变快,每个字都清晰利落。 “左侧是第一声部和第二声部,右侧是大提琴和低音提琴。后方是木管组和铜管组的完美共振。指挥站在舞台最前端的高台上,用手中的棒控制所有声部的强弱和速度。” 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的脑子都被这种专业气息给镇住了。 林朗看著她。 “交响乐团。” 宋南梔冲他眨了一下眼。 楚狂確认通过。 弹幕的方向变了。 【等等等等,南梔刚才那段描述是什么水平??】 【学音乐的路过,她描述的是標准的管弦乐团座位分布图,专业到我以为在听我老师讲课】 【之前总觉得南梔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迷糊,这一下子我悟了,她不是笨,她是只在自己在意的领域开掛】 【所以大小姐不认识搓衣板不知道煎饼果子,但对交响乐团的编制了如指掌....这是什么贵族画风啊】 【林朗也不惊讶,他好像早就知道南梔懂音乐?】 第七张,“外卖。” 宋南梔又恢復了手忙脚乱的状態。 “就是....你饿了但你不想动,然后有个人骑著车把饭送到你家门口!” “外卖。你点过?” “点过一次。但阿姨不让我点第二次了,说那种饭不乾净。” 楚狂的喇叭差点滑落。 第八张,“髮际线”。 “头髮和脸的交界处,男生如果那个地方越来越高,就代表快禿了!” 她说完看了一眼林朗的髮际线。 很完美。 “髮际线。” 林朗接住了她的视线,“放心,我不禿。” 宋南梔的脸又红了。 八题过了。 还剩最后四十秒。 这个成绩已经碾压了所有组的总和。 第九张,“表情包”。 “手机里那种很搞笑的图片,你发给別人的时候就不用打字了,我有一个猫猫的特別可爱....” “表情包。说重点。” “哦。” 九连对。 全场鸦雀无声。 计时器开始进入最后的读秒。 楚狂突然走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金色边框的卡片。 “最后十五秒!” 他的声音拉得老高。 “终极翻倍加分题!答对这一题,积分翻倍!答错不扣分!” 所有人的注意力被拽了过来。 楚狂把那张金色卡片翻过来,正面朝向宋南梔。 宋南梔低头看清了上面的字。 脸色是一层一层变的。 先是白的。 然后整张脸从下巴开始飞速上色,一口气红到了耳根和脖子。 她整个人僵在了台上。 不敢看林朗。 也不敢看镜头。 卡片上写著两个字。 林朗看不见那张卡片的正面。 但他看见了宋南梔的反应。 “南梔?” “....” “倒计时还有十秒。” “我、我....” 宋南梔的声音细得快被海风吞了。 她抬了一下头,和林朗的视线撞了个正著。 又猛地低回去。 计时器的数字在跳。 00:07。 00:06。 楚狂咧著嘴,一脸得意。 【卡片上写了什么??求切镜头求切镜头】 【看南梔的脸色,这个词绝对不简单】 【导演组你好阴险啊我超喜欢的!!】 【南梔你说啊你倒是说啊!倒计时了啊】 宋南梔抬起头。 她的脸红得几乎在发烫,下唇被咬出了一个浅浅的痕。 她张了张嘴。 “就是....” “两个人....脸....靠得很近....” 倒计时跳到00:05。 “脸靠得很近然后呢?” 宋南梔急得眼眶都红了。 其他嘉宾的视线全钉在她身上。 张倩靠在长桌边,端著杯子慢悠悠地喝水。 00:04。 宋南梔急了。 她下意识往前挪了一小步。 左手不知道该放哪,鬼使神差地撑在了林朗身侧的背景板上。 指尖抵著板面,微微发颤。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骤然压缩到不足一个拳头。 “就是....小说里,男主对女主....” 她的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每吐一个字都要用尽全力。 “做,做这种事....” 全场安静了。 连海浪拍岸的声音都变得清晰。 林朗低下头。 这个距离和角度,他能看见她额前那几缕被海风吹乱的碎发,看见她睫毛因为紧张在快速地颤,看见她咬著的下唇边缘泛著浅浅的齿痕。 梔子花的味道很淡,但隔这么近,每一缕都往鼻腔里钻。 他身体往前倾了一点。 但这一点,足够让宋南梔的后背贴上了身后的背景板。 板面是凉的。 她整个人僵住了。 林朗的右手抬起来,搭在她头顶旁边的板面上。 手臂半屈。 五指张开。 壁咚。 宋南梔的瞳孔震了一下。 她往上看。 他的脸就在头顶。 琥珀色的眼睛半垂著,里面映著煤油灯摇晃的暖光,还有她自己红透了的脸。 呼吸交错。 心跳声大得不像话,她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他的。 00:01。 林朗的声音响起。 “壁咚。” 两个字。 尾音拖了半拍,带著笑意。 蜂鸣器炸响。 “回答——正確!!!” 第84章 林教授太会撩了 楚狂把喇叭往沙地上一扔,双手拍得啪啪响。 监视器屏幕上的实时数据像坐了火箭,在线人数的曲线几乎垂直往上躥。 现场工作人员集体爆发出一阵尖叫。 而台上的宋南梔。 整个人还贴在背景板上。 林朗已经收回了手,退开了半步,双手重新插回口袋。 回到了那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慵懒模样。 “全对,满分。” 楚狂从地上捡起喇叭,“林朗、宋南梔组,十题全对!” 他举起记录板。 “本轮最终排名!” “第一名,林朗组,十题满分!” “第二名,余世忍组,七题!” “第三名,白舟组和岳琛组並列!” “第四名....” 他看了张新百一眼。 “零分。” 张新百推了推金丝眼镜,面色如常。 张倩的脸已经黑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壁咚了!!!她壁咚他他反壁咚她了!!!】 【那个手搭上去的动作我倒带八遍】 【我要把这段刻进dna里】 【林朗你知道你刚才干了什么吗?你对著几百万人现场壁咚了一个姑娘!!】 【最要命的是他壁咚完了还一脸没事人的样子,他觉得这很正常吗?】 【南梔还贴在板子上没缓过来哈哈哈哈哈哈灵魂出窍了】 【我磕到了。这辈子直了。可以入土了。】 某处宅邸里,沈音整个人缩在沙发里。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又睁开。 又拿起手机。 点进录屏回放,把刚才那十秒倒回去重新看了一遍。 “....这小子。” 声音很轻,听不出是夸还是骂。 沙滩上。 宋南梔终於从背景板上撕下来了。 她低著头跟在林朗后面走下台,两只手揉著裙角。 “你故意的。”她的声音闷闷的,像在控诉。 “什么故意的?” “....你明明早就猜到了。” “你描述成那样,不提前猜一下来不及。” “那你干嘛不直接说!非要....非要....” 她说不下去了。 林朗偏过头看她。 “非要什么?” 宋南梔把脸扭到另一边。 “非要那样。” “哪样?” “....你欺负人。” 林朗不接话。 带著她走到长桌前。 第一名隨便吃,想吃多少吃多少。 他扫了一圈。 然后伸手端了两个焦糖布丁。 “就拿这个?”楚狂凑了过来。 “吃饱了。” “哥,你知道这桌菜值多少钱吗?” “知道,但撑了。” 林朗把其中一个焦糖布丁递给宋南梔。 宋南梔接过去,低头看著布丁表面那层焦糖壳,用勺子轻轻敲了一下。 壳裂了。 底下的布丁体微微晃动,表面覆著一层透亮的焦糖浆。 她舀了一小勺放进嘴里。 甜的。 软的。 凉丝丝的。 她又舀了一勺。 张倩站在长桌另一头,看著林朗和宋南梔捧著焦糖布丁走回躺椅的背影,再看看自己面前那盘刚端到手的凯撒沙拉。 这还是靠著最后补充规则“保底一道菜”才勉强分到的。 “十题全对拿个布丁就走了。”张倩的声音压得很低。 张新百在旁边点头:“確实有大將之风。” “我不是在夸他!!” 短暂的用餐间隙。 各组嘉宾分散在沙滩的不同角落。 岳琛正试图给钟艷枫剥虾,钟艷枫嫌弃地看著他把虾肉捏碎了一半,但还是吃了。 余世忍和周晓玲坐在离人群最远的摺叠椅上,一个看医学文献,一个摆弄隨身带的手錶,全程零交流但气氛出奇地和谐。 陈海燕端著三文鱼刺身走到白舟旁边。 “白哥,尝尝?” “不饿。” 楚狂没给太长的休息时间。 他从摺叠桌后面拖出一只黑色收纳箱。 箱盖掀开,里面放著五副头戴式降噪耳机。 耳罩比成年人的拳头还大。 “第二轮。” “心动唇语!” 楚狂把一副耳机举起来,晃了晃。 “规则很简单。每组两个人,一个人戴上这副耳机,里面会循环播放120分贝的重金属摇滚。” 他特意强调了一下分贝数。 “戴上之后,外界的声音你一个字都听不见。” “另一个人负责描述词卡上的內容。” “只能用嘴型。不能出声,不能比划手势,不能写字,不能用任何肢体语言暗示。纯靠对方读你的唇。” “限时三分钟,答对一道加一分。” 岳琛率先问道:“那跟上一轮有什么区別?” “区別大了。” “上一轮你能听见,你猜不出来是脑子的问题。这一轮你听不见,猜不出来是嘴的问题。” 楚狂从口袋里摸出一沓词卡,在手里掂了掂。 “词库我也升级了。网络热梗、古诗词、八字以上的长词条,全混在一起。” 他把那沓卡片侧过来给镜头看了一眼。 厚度堪比一本新华字典。 弹幕瞬间炸了。 【不当人了属於是】 【重金属摇滚加唇语,这不是游戏,这是酷刑】 【但是我好期待啊哈哈哈哈】 “这次由上一轮分最低的先上。”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张新百和张倩身上。 张倩嘴里的凯撒沙拉还没嚼完。 “我们是第一个?” “没办法,谁让你们上轮零分呢。” 楚狂摊手,“好处是,第一个上场可以给后面的人打个样。” 张倩把筷子往盘子里一放。 “张新百。” “嗯。” “这一轮你要是再给我整那个霸总语录,我跟你没完。” 张新百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很平:“放心,我会调整策略。” 张倩將信將疑地站起来。 两个人走到台前。 楚狂把一副降噪耳机递给张倩。 “女方戴耳机,男方描述。准备好了吗?” 张倩接过耳机,掂了掂重量。 “这玩意儿能把头夹扁吧?” “放心,弹性很好。” 张倩將信將疑,耳机扣上。 耳罩刚贴合耳廓。 重金属摇滚的前奏从耳机里炸开来。 张倩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 她冲张新百张嘴喊了一句话。 她自己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但台下所有人都听见了。 “好吵啊!!!” 第85章 导演又不当人了 楚狂按下计时器。 “开始!” 第一张卡片翻开,递到张新百面前。 “心有灵犀”。 张新百看著这四个字。 转身面对张倩。 楚狂提醒:“不能出声,只能用嘴型。” 张新百点了点头。 他调整了一下站姿,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抬。 然后开始用嘴型“说”。 问题出在这里。 张新百习惯性地启用了他的霸总模式。 嘴型张合的幅度很小。 上唇几乎不动,下唇轻轻翕合。 配合微微眯起的眼和三分凉薄的浅笑,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矜贵感。 从台下的角度看,他的嘴唇只是微微颤动了几下,跟蚊子振翅差不多。 张倩瞪大了眼。 耳机里的重金属还在疯狂输出,她什么都听不见。 只看到张新百站在那里,背著手,微微抿著唇,带著一种高深莫测的微笑。 “什么??”张倩吼了一声。 张新百又说了一遍。 嘴唇依然只动了不到三毫米。 张倩的脸涨红了。 “张新百!嘴!张!大!点!” 她每个字都用了全力,但耳机里的音乐盖住了她对自身音量的判断,这句话在整个沙滩上迴荡开来。 前排的摄像师都抖了一下。 张新百皱了皱眉。 他不理解。 他觉得自己的嘴型已经非常清晰了。 但他还是做出了让步。 嘴巴张开的幅度从三毫米扩大到了五毫米。 张倩盯著他的嘴看了五秒。 “你在说吃饭?” 张新百摇头。 “洗碗?” 摇头。 “刷牙?” 摇头。 张倩急了:“你到底在说什么!你嘴跟焊死了一样我怎么看!” 弹幕已经笑到集体缺氧。 【我笑得肚子疼了家人们】 【张新百你嘴里含著什么?核弹吗?张不开?】 【霸总嘴型三件套:不张嘴、微微抿、邪魅一笑。全是无效信息】 【张倩要气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第一张报废了。 第二张翻开,“榴槤千层”。 张新百这次有意识地把嘴张大了一些。 但千层两个字的嘴型和前程太像了。 张倩犹豫了几秒:“前程似锦?” 张新百的眼角抽了一下。 第三张,“吃饭”。 这是唯一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词。 张新百的嘴型终於清晰了。 吃字的撮口和饭字的开口,连婴儿都能读出来。 张倩眼前一亮:“吃饭!” 张新百点头。 张倩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对了!!我答对了!!” 她自己听不见有多大声,但台下所有人的耳膜都震了一下。 然后第四张来了,“醍醐灌顶”。 张新百盯著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弃了策略调整,重新开启霸总模式。 用最小的嘴型、最浅的唇齿动作,试图传达这个词。 张倩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绝望。 “你又不张嘴了!!” 三分钟的计时器滴滴作响,后面六张卡片全部在两个人的鸡同鸭讲中报废。 蜂鸣器响起的那一刻,张倩一把扯掉耳机。 头髮被耳罩压出了两个深深的凹痕,大波浪捲髮一半塌了,一半炸开。 她瘫在旁边的摺叠椅上。 “一个,就对了一个。” 张新百站在旁边,推了推眼镜。 “吃饭这个词我们配合得不错。” 张倩扭过头看他。 那是一个饿了大半天的女人的眼神。 “张新百,你是不是嘴上装了锁?” “我觉得我张得已经够大了。” “你那叫大?你养的金鱼吐泡泡都比你嘴张得开!” 弹幕已经开始给这对组合颁奖了。 【恭喜张新百蝉联零分战神】 【张倩的嗓子为这场恋综献出了一切】 【两轮游戏,总分一分。我建议节目组给张倩开个小灶,人道主义援助】 楚狂在记分板上写下成绩:一分。 张倩看到那个数字的时候深深闭上眼睛。 “第二组。岳琛、钟艷枫!” 岳琛笑著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沙子,朝台前走。 钟艷枫坐在摺叠椅上,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了一副塔罗牌。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 她抽出三张牌,按照某种只有她自己明白的顺序摆在膝盖上。 翻开第一张。 沉默了两秒。 翻开第二张。 眉头拧了起来。 翻开第三张。 她把三张牌收回去,站了起来。 “岳琛。” “啊?” “换个位置。” 岳琛愣住:“什么?” 钟艷枫扶了扶细银边平光镜,语气篤定:“我刚算过了,西方大凶。我们得站到东边去。” 她抬手指了指台子右侧那块空地。 岳琛的笑容维持著, “艷枫姐,这就是个游戏....” “游戏也有风水。” 钟艷枫已经开始往东边走了。 她的步伐精准,像是在丈量什么看不见的方位线。 走到台子右侧偏东的位置,停住。 低头看了看脚下。 又往左挪了半步。 “这里。” 岳琛看了看楚狂。 楚狂看了看摄像师。 摄像师看了看副导演。 副导演举著对讲机小声问:“机位要调吗?” 楚狂手一挥:“调,给观眾看看什么叫玄学答题。” 【哈哈哈哈哈钟艷枫你是认真的吗???】 【上场前先算一卦,这是我见过最离谱的恋综操作】 【风水大师是吧】 【导演都被她整不会了】 机位调整完毕。 钟艷枫戴上耳机。 耳机里的重金属一响,她的表情纹丝没动。 背挺得笔直,下巴端正。 周晓玲在台下看了一眼,小声嘀咕:“这姐心理素质属於防弹级別的吧。” 楚狂按下计时器。 “三分钟,开始!” 岳琛翻开第一张卡片。 他看清了上面的字。 笑容从脸上消失了。 卡片上密密麻麻写著一行: “鳞次櫛比”。 四个字,其中两个生僻到日常对话里几乎不会出现。 岳琛抬头看了钟艷枫一眼。 钟艷枫的表情依然是会议模式,等著他张嘴。 他的嘴张开了。 又合上了。 鳞这个字的嘴型和林一模一样。 櫛的嘴型跟质也没区別。 他能想到的每一种口型组合,都会被读成另一个完全不相关的词。 台下。 林朗靠在躺椅上,手里捏著勺子,看了一眼岳琛脸上肉眼可见的僵硬。 宋南梔凑过来,声音软软的:“他怎么不张嘴?” “张不了。” 林朗舀了一口布丁,“那种词光用嘴型,神仙都读不出来。” 台上的计时器还在跳。 岳琛的额头流汗。 钟艷枫盯著他的嘴。 “临时制笔?” 岳琛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第二张卡翻开。 岳琛低头一看。 十一个字。 卡片上印著十一个字,字號比前面所有题目都小了一圈,因为排不下了。 他的手微微发抖。 钟艷枫在耳机里听著重金属摇滚,面无表情地等著。 台下的嘉宾纷纷踮起脚,想看清卡片上到底写了什么。 楚狂的嘴角挡都挡不住地往上翘。 岳琛把卡片翻过来,面朝镜头展示了一秒。 高清镜头捕捉到了卡片上的內容。 弹幕集体爆炸。 【我操】 【这谁能猜???这特么谁能猜得出来???】 【楚狂你真的不是人!!!】 第86章 再撅我报警了 卡片上的十一个字是: 魑魅魍魎怎么它就这么多 岳琛盯著卡片,脸上那层阳光开朗的壳裂了一道缝。 但他毕竟是玲瓏人。 笑容重新掛好,比刚才还灿烂了两分。 他把卡片握在手心,转身面对钟艷枫,开始用嘴型传达信息。 魑魅魍魎四个字接在一起,他的嘴在撅和咧之间反覆横跳。 幅度越来越大,配上那张本该阳光帅气的脸,整个画面显得有些诡异。 他为了增强辨识度,嘴巴张得越来越夸张。 钟艷枫站在对面。 降噪耳机里的重金属摇滚似乎没影响她的状態。 她保持冷静,直视岳琛的嘴部区域。 十秒过去。 二十秒过去。 三十秒过去。 岳琛嘴巴已经撅到不像人了。 钟艷枫终於开口了。 字正腔圆。 一个字。 “滚。” 台下直接笑喷。 岳琛的笑容这次是真的维持不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但规则不让出声。 他只好又对著钟艷枫疯狂撅嘴。 钟艷枫又补了一句:“你再撅,我报警了。” 周晓玲趴在长桌上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张新百在旁边冷静分析:“她应该不是在猜词,她是在驱赶他。” 周晓玲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了个阳光开朗大男孩啊】 【上场前占卜的结果是大凶,诚不我欺】 【钟艷枫:我算准了方位,但方位救不了你的嘴型】 三分钟结束。 岳琛那组的卡片翻了九张,报废了七张。 最终成绩,两分。 “第四组,余世忍、周晓玲!” 两个人上台的过程毫无仪式感。 周晓玲把耳机掂了掂,扣上。 三分钟倒计时。 余世忍的策略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不追求嘴型的夸张程度,而是把每个字拆成最基础的韵母口型,一个字一个字地餵过去。 周晓玲隔著重金属摇滚的轰炸,歪著脑袋盯了他几秒。 “断舍离。” 过了。 第二题,“碳中和”。 余世忍嘴型刚比完第一个字,周晓玲直接回答:“碳中和。” 又过了。 全场安静。 五题。 三分钟结束的时候这对组合稳稳答对五题。 全程零废话,零表演,效率极高。 周晓玲摘下耳机,银灰色短髮被压得乱七八糟。 她拍了拍,朝余世忍的方向偏了偏下巴。 “你嘴型还挺標准的,学过播音?” 余世忍头也不抬:“解剖课讲口腔肌群的时候练的。” 【理科生的浪漫就在这了】 【这俩人谈恋爱是不是直接交换dna序列就完事了】 “下一组。白舟、陈海燕!” 白舟站起来,习惯性捋了一下刘海。 他走到台前站定,下意识找了下机位的角度。 陈海燕戴上耳机。 重金属一响,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但表情管理很到位,维持住了那种我见犹怜的柔弱感。 计时开始。 第一张卡片翻开。 白舟低头看了一眼。 “烤红薯”。 三个字,不难。 他抬头面对陈海燕,张了张嘴。 嘴唇的开合幅度....和张总差不多。 上唇几乎保持水平线,下唇轻轻启合。 配上他那张脸,整个画面確实很好看。 像韩剧男主在对女主说什么深情告白。 但问题是。 看不清。 陈海燕盯著他的唇,脸上露出甜蜜微笑,试探开口:“我爱你?” 白舟的眉毛跳了一下。 他又说了一遍。 嘴唇依然只做了最低限度的运动。 为了好看,他还微微侧了一下头,让下頜线的角度更锐利。 陈海燕的瑞凤眼转了转,换了个答案:“你好美?” 弹幕已经开始暴走了。 【白舟你在拍写真还是在做游戏???】 【偶像包袱重过命系列】 【他是怕张嘴被截图做成表情包吗哈哈哈哈哈哈】 【陈海燕猜的都是情话,两个人在互相糊弄啊】 【一个不敢张嘴,一个借题发挥,绝了】 三分钟里,白舟全程保持偶像模式。 陈海燕凭藉多年摸爬滚打的经验,偶尔蒙对两个简单词。 最终成绩,两题。 白舟走下台的时候,步伐依然是红毯节奏。 张倩小声嘀咕了一句:“这嘴是拿来看的不是拿来用的吧。” 张新百异常认真地接了一句:“作为一个偶像,维护形象是职业素养。” “呵,你俩真是绝配。”张倩翻了翻白眼。 “最后一组,林朗、宋南梔!” 楚狂的喇叭这次举得特別高。 两台主机位同时推近,侧面的无人机也降低了高度。 在线人数在过去二十分钟里又涨了一大截,弹幕的刷新速度快看不清单条內容。 林朗走到台前,接过耳机。 一只手把耳机的头梁撑开,另一只手拢了一下宋南梔耳侧的黑髮,把压在耳机带下面的几缕碎发轻轻挑出来,顺到耳后。 然后把耳机扣上。 动作熟练得像做过一百遍。 宋南梔在他抬手的瞬间就僵住了,等耳机扣好,她的耳朵尖已经红了。 【我死了再死一次】 【帮她整理头髮那一下,细节杀手啊】 【这种男人不应该出现在恋综里,应该出现在我家里】 耳机里的重金属前奏炸开。 宋南梔的整张脸皱成了一团。 她闭起左眼,右眼眯著,拳头握紧,衝著林朗的方向大喊: “林朗!好吵!!!你说话大声点!!!” 奶凶奶凶的。 【奶凶破音入选今日名场面】 【大小姐你是不是忘了规则不能发出声音】 【这个女人什么都不懂,但就是这么可爱】 林朗抬了抬下巴,朝她比了个看我的口型。 宋南梔乖乖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到他脸上。 楚狂按下计时器。 “三分钟,开始。” 第一张卡片翻开。 “麻辣小龙虾”。 林朗低头扫了一眼。 然后抬头。 下頜微收,唇齿的开合精准,每一个音节都有独立的口型轮廓。 宋南梔除了耳机里震天响的电吉他和鼓点,什么都听不见。 她能看见的只有林朗那张脸。 那双眼睛正盯著她。 她盯回去。 “麻辣小龙虾!” “正確!过!” 第二张,“多巴胺穿搭”。 林朗的嘴型標准。 宋南梔没有半点犹豫。 “多巴胺穿搭!” 过。 第三张,“马尔地夫”。 “马尔地夫!” 过。 第四张。“一键三连”。 “一键三连。” 过。 台下的气氛变了。 岳琛的手搁在膝盖上,指尖不自觉收拢。 四连对。 用时不到四十秒。 第五张,“请回答1988”。 林朗的唇合上又张开,节奏不急不缓。 宋南梔歪了歪脑袋。 弹幕屏住呼吸。 “请回答1988!” 五连。 第六张过了。 第七张过了。 第八张也过了。 八连对。 计时器显示:一分二十八秒。 还剩一分三十二秒。 张倩低头,手里那根杂草已经被她撕成了碎末。 楚狂站在侧面,看了一眼台上的林朗。 右手伸向卡片堆的最底部,指尖捏住了一张手感不同的卡片。 第87章 林朗的极致唇语 卡片上的字很多。 烫金边框里,印著一行弯弯绕绕的句子: 我不仅想进你的鱼塘,我还想霸占你的心臟 摄像师的机位从侧面推过来。 高清镜头扫过卡面,让观眾看清。 【这什么鬼东西哈哈哈哈哈哈】 【楚狂你是故意的吧?纯唇语读这个谁读得出来?】 【这是绕口令还是土味情话??】 【我自己念都要打结靠唇语猜??楚导你没人性】 【他就是不想让林朗满分,使绊子呢!】 【完了完了,这题必翻车】 台上。 林朗看清那行字后,眉毛微挑。 宋南梔两只手握在身前,耳机里的重金属还在疯狂输出,整个人被震得发蒙。 但注意力从头到尾都在林朗脸上。 林朗不急著张嘴。 他往前走了一大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逼近。 篝火的光洒在他侧脸上,颧骨和下頜的轮廓明暗分界。 他抬手。 食指竖在自己唇前。 这个口型不需要声音就能读懂。 宋南梔愣了一下,下意识安静下来,注意力高度集中。 “我——” 第一个字。上下唇闭合,再弹开。 宋南梔的瞳孔聚焦。 “我。”她跟著念出了声。 “不——” “不。” “仅——” “仅。” 林朗把每个音节之间留出足够的间隙,一帧一帧地往外餵。 那双深邃的眼睛对著宋南梔半垂著,灯火在里面晃。 台下的摄像师从业十二年,此刻手握摇杆,大气不敢出。 他找到了这辈子拍过的最好的画面。 一个男人,在海风和篝火里,用无声的唇语,一个字一个字地引著女孩开口。 弹幕的方向变了。 【他慢下来的那一刻我心臟骤停】 【这个画面截出来就是电影海报啊家人们】 【救命,帅哥用唇语引你说话是什么体验】 【我不管答没答对,这段我要永久保存】 【色气值溢出屏幕了谁来管管】 宋南梔被他的节奏彻底牵住了。 耳机里的重金属变成了遥远的背景白噪音,眼前只剩下那张脸。 那双半垂著的眼。还有一张正在反覆开合的薄唇。 她的大脑放弃了思考,只剩下一条指令在运行。 他的嘴是什么形状,就念什么。 林朗的唇又动了。 “想——” “想。” “进——” “进。” “你——” “你。” “的——” “的。” “鱼——” “鱼....” “塘——” “塘。” 连在一起。 她念出的完整句子是: “我不仅想进你的鱼塘。” 宋南梔没反应过来。 她还沉在林朗的节奏里,整个人处於一种半催眠的跟读状態。 林朗没停。 “我——” “我。” “还——” “还。” “想——” “想。” “霸——” 宋南梔张了张嘴。 “....霸。” “占——” “....占。” “你——” “你....” 最后两个字。 林朗的唇闭合。 再弹开。 “的——心——脏。” 宋南梔的嘴跟著动了。 “的....心....” “....脏。” 最后一个音节刚出口。 她的脑子猛地从催眠状態里跳了出来。 整句话在脑海里重新组装。 “我不仅想进你的鱼塘,我还想霸占你的心臟。” 完整的一句话。 她亲口念的。 对著林朗的脸。 在几百万人的直播画面里。 宋南梔的表情先是茫然,然后困惑。 然后整张脸从下巴开始飞速上色,变得通红。 她双手猛地捂住了嘴。 “不,不对!!” “你念的什么流氓话呀!!” 她往后退了一步,撞上身后的背景板,又弹了回来。 捂著脸的手指缝里,有些社死。 “我不猜了!!不猜了不猜了!!” 她跺了一下脚。 【啊啊啊啊啊她念出来了,她真的念出来了,全句!!】 【宋南梔你知道你刚才干了什么吗!当著全国人民的面对他说“我想霸占你的心臟”!!】 【色气值和犯罪值同时拉满的男人我第一次见】 【楚狂:哼哼,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台上。 林朗收回了视线,双手摊开,偏头看向最近的机位镜头。 “是她自己不念的。” “不能怪我。” 宋南梔在他身后,双手捂著脸,不敢说话。 三分钟结束。 “最终成绩,林朗、宋南梔组!八题!” 他顿了一下。 “本轮第一。两轮综合总分第一。” 再顿。 “將奖励明早的的豪华早餐。” 台下响起稀疏的掌声。 嘉宾席那边安静得过分。 张倩慢慢扭头看向张新百。 “明早我们吃什么?” 张新百摇摇头。 “不知道。” 张倩绝望地闭上眼。 【一分战神的宝座坐稳了吧这下】 【张新百两轮下来唯一传达成功的信息就是吃饭,这是老天在嘲讽他】 林朗伸手把她的耳机摘下来。 然后一只手落上了她的头顶。 掌心的温度隔著头髮传进来。 揉了两下。 力道不大,手指陷进她蓬鬆的发团里。 “干得不错。” 夜风凉了。 篝火烧到后半段,火舌矮下去大半。 嘉宾们陆续回了各自的帐篷。 宋南梔抱著没吃完的半个焦糖布丁,跟在林朗后面。 “林朗。” “嗯。” “明天早上那个豪华早餐....” “有你的份。” “我知道有我的份,我是想问,有没有鬆饼?” 林朗偏头看她。 “你想吃鬆饼?” “小时候在一个很远的地方,有个厨师做的,上面浇了很多蜂蜜....我记了好久。” 林朗没接话。 走了几步之后,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早点睡。” ......... 次日,凌晨五点四十。 楚狂的大喇叭在整个营地上空炸开。 “全体嘉宾,六点半集合,迟到者取消午餐资格。” 声音穿透了所有人残存的睡意。 嘉宾们从床垫上弹起来,头髮炸成鸡窝。 六点二十五分。 沙滩集合点。 十个人站成一排,精神状態参差不齐。 岳琛眼底有青色的倦意,站姿依然挺拔。 白舟戴了一顶渔夫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余世忍面无表情地站著。 周晓玲连打了几个哈欠。 张新百是唯一西装革履出现的人。 张倩看了他一眼,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今天的任务叫——海岛生存探秘。” 楚狂指了指营地正北方向那片黑压压的原始丛林。 “你们的午餐食材,藏在这片丛林里的食材宝箱中。每个宝箱里有一张食材清单。” “找不到的组合.....” 楚狂停顿了一下。 “中午吃白米饭拌酱油。” 张倩的脸当场就垮了。 第88章 海岛寻宝 楚狂接著往下说规则。 以cp组合为单位行动,不允许跨组协助。 每组发一张简易地图,標註了大致方位,但没有精確坐標。 “丛林里有各种复杂地形,注意安全。” “节目组在关键点位安排了安全员,但不提供任何线索帮助。” 他拍了拍手。 “出发前有二十分钟准备时间。防晒服、长裤、登山鞋在物资帐篷里自取。” “哦对了,” 楚狂补了一句。 “丛林里蚊虫比较多。驱蚊喷雾只有三瓶,先到先得。” 话音刚落,张倩第一个冲了出去。 物资帐篷前挤成一团。 张倩抢到了一瓶驱蚊喷雾,从头喷到脚,喷完之后又往脖子上补了两圈。 张新百站在旁边,被喷雾呛得连打了三个喷嚏,但依然保持著霸总的体面。 白舟拿到了第二瓶,往手腕上喷了两下,仿佛在喷香水。 第三瓶被岳琛抢到了。 他笑著递给钟艷枫,钟艷枫接过去看了一眼成分表,皱了皱眉: “这个牌子的避蚊胺浓度只有百分之十五,有效时间不超过两小时。” 余世忍路过,扫了一眼瓶身: “她说得对,这浓度防不住原始森林的蚊虫。” 说完走了。 周晓玲跟在后面,头也没回地补了一句:“所以你们喷了跟没喷差不多。” 岳琛的笑掛不住了。 所有人都在翻箱倒柜地武装自己。 长袖、长裤、登山鞋、防晒面罩,能裹的全裹上了。 张倩套了两层防晒衣,把自己包得像个粽子。 白舟选了一件修身防晒服,黑色的,拉链只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白t的领口。 即便是进丛林,他的穿搭依然保持著仪式感。 陈海燕乖巧地站在他旁边,轻声问要不要帮他拿水壶,白舟摇了摇头。 整个营地兵荒马乱。 料理台旁。 林朗的面前摆著一个煎锅和一碗调好的麵糊。 煎锅底部刷了薄薄一层黄油,加热后倒入麵糊,旋转,摊平。 鬆饼的第一面在热锅上慢慢鼓起细密的气泡。 黄油遇热后的香气顺著晨风往四面八方飘。 本来早上有现成的早餐。 但林朗没让厨师动手,自己上了。 宋南梔坐在对面,双手托腮,盯著煎锅里的鬆饼。 林朗翻面。 第二面煎到金黄微焦,铲起来码在盘子里。 浇上一层蜂蜜,切了几颗草莓摆在边上。 “趁热吃。” 宋南梔接过盘子,用叉子切下一小块。 鬆饼体鬆软,蜂蜜的甜度適中,黄油香和麵粉香混在一起。 她的眼睛亮了。 “比那时候吃的那个好吃一百倍。” 林朗又倒了一勺麵糊进锅。 “那个厨师做的应该是法式薄饼,跟鬆饼不是一个东西。” “可是我记得也是圆圆的,甜甜的....” “圆的甜的东西多了。” 宋南梔没反驳,低头继续吃。 吃得很认真,每一口都嚼很久。 三十米外。 张倩正蹲在地上系登山鞋的鞋带。 黄油和蜂蜜的味道飘过来了。 她抬起头,顺著风的方向看过去。 林朗正把第三块鬆饼从锅里剷出来,码在宋南梔面前的盘子里。 张倩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馒头。 是节目组发的基础早餐。 她咬了一口馒头。 又看了一眼那边飘来的黄油香气。 使劲咽了一口。 张新百走过来,递了一瓶矿泉水。 “馒头配水,也很好。” “.....” 弹幕已经开始了今天的第一波狂欢。 【大清早的就拉仇恨是吧】 【別人啃馒头,南梔吃现烤鬆饼配蜂蜜草莓,贫富差距这么来的】 【林朗这手艺开个早餐店能排到下个世纪】 【一口馒头嚼出了人生的辛酸】 六点半。 楚狂吹了一声口哨。 “出发!” 五组cp先后进入丛林边缘。 张倩第一个遭殃。 她刚踏进树荫,一只黑色的大蚊子降落在她脖子上。 “啊!” 一巴掌拍过去,蚊子飞了,脖子上留下一个红肿的包。 “不是刚喷了驱蚊水吗?” 张新百在旁边研究地图,头也不抬:“你出了汗,药效被稀释了。” “那你倒是帮我扇扇啊!” 张新百抬头,认真地看了她一眼。 “用手还是用地图?” 张倩深呼吸。 另一边。 钟艷枫出发前在营地占了一卦,选了东北方向入林。 但卦象没算到蚊虫密度的问题。 岳琛的皮肤上已经起了四五个红包,他还保持著笑脸,不断拍打蚊虫。 嘉宾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丛林里钻。 树冠遮住了大部分阳光,闷热潮湿的空气裹上来,汗出得更厉害,驱蚊水的残余效果彻底归零。 整片丛林里断断续续传来拍打声。 林朗和宋南梔没急著出发。 鬆饼吃完。 桌面收拾乾净。 林朗站起来,在营地旁边那棵大榕树下转了一圈。 他蹲下身。 手指拨开地面的落叶层,摘了几片贴地生长的灰绿色窄叶。 凑近闻了一下,揉碎,汁液沾在指腹上,气味辛辣刺鼻。 又走到另一侧,从一棵矮灌木上剥了小半块树皮。 宋南梔跟在后面,歪著脑袋看他。 “你在摘什么?” “药。” “什么药?” 林朗把叶片和树皮兜在手心,走到海边的礁石平台上。 他拣了一块拳头大的鹅卵石,把叶片和树皮铺在礁石的凹槽里,开始捣。 石块碾压植物纤维的声音沙沙作响。 汁液渗出来,翠绿色的,带著一股浓烈的草木辛香。 宋南梔蹲在旁边看。 “这是驱蚊水?” “差不多。” 林朗把残渣滤掉,留下一小滩浓缩的汁液。 又从口袋里摸出昨晚烧烤时剩的一小盒椰子油,抠了指甲盖大小的一点,混进去,用石块碾匀。 清香从礁石表面瀰漫开,盖住了海腥味。 跟拍的摄像师凑近了两步,镜头对准他的手。 林朗把调好的汁液归拢在一片乾净的大叶子上。 “手伸出来。” 宋南梔乖乖伸出左手。 林朗蘸了一点翠绿的汁液。 指腹落在她的手腕內侧。 沿著脉搏跳动的位置,轻轻抹开。 凉的。 宋南梔的手指蜷了一下。 “另一只。” 她换了右手。 林朗又蘸了一点,同样的动作,沿著腕骨涂匀。 “脖子转过去。” 宋南梔慢慢把头偏向一侧。 发尾被晨风吹到前面,露出后颈一小截。 林朗的指尖贴上她后颈的皮肤。 从髮际线下方开始,沿著脊椎,抹到领口边缘。 第89章 飞石断藤,这是武侠节目? 汁液涂上去泛著一层薄薄的水光。 宋南梔整个人绷成了一根弦。 皮肤瞬间泛成了粉色。 她抿住嘴,一个字都不敢吭。 林朗的手收回去。 “好了。” 弹幕快速刷新。 【这个男人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宋南梔你红成那样了你自己知道吗】 【林朗:我只是在涂春....驱蚊水】 【姐妹们这叫什么,这叫醉翁之意不在蚊】 林朗把剩余的汁液往自己手臂上隨便抹了两把。 “走吧。” 其他组出发快半小时了,他俩才开始往丛林方向走。 宋南梔穿著一件白色吊带裙,外面套了件薄纱防晒衫。 林朗则是纯色t恤,休閒长裤。 两个人的装扮,看起来像去逛公园,不像去穿越原始丛林。 跟拍摄像师扛著设备跟在后面,满头大汗。 进了林子之后,他先注意到一个现象。 蚊子。 到处都是蚊子。 黑压压的一片,在潮湿的空气里嗡嗡盘旋。 摄像师的脖子上已经多了三个包。 但林朗和宋南梔周围乾乾净净。 那些蚊虫完全不往他们身上靠近。 摄像师瞪大了眼。 他试著往林朗身边靠了靠。 脖子边嗡嗡的声音果然小了。 他又往外退了一步。 蚊子立刻围上来。 他赶紧又贴回去。 【摩西分红海是吧】 【蚊子遇到林朗自动绕行,这什么生物武器】 【摄像师大哥你別太明显了】 【纯天然驱蚊液这个效果也太炸了吧??我在山里被咬了二十年谁来教教我】 【林朗的技能侧漏第一百零八次,我已经不会惊讶了】 林朗走得不快,边走边看地图。 宋南梔跟在他右侧半步的位置,时不时低头躲树枝。 每次有低矮的枝杈横过来,林朗的手会先一步抬起来,把枝条拨开,等她过去再鬆手。 走了大概十五分钟。 前方的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两个人影从侧面的小路上撞了出来。 岳琛的白色工装背心已经被汗浸透了,贴在身上,胳膊上红肿的蚊子包不下十个。 钟艷枫的状態跟他差不多。 两人从灌木丛里钻出来,抬头就看见了林朗和宋南梔。 岳琛愣住了。 他看了看林朗的t恤。 又看了看宋南梔的白色吊带裙。 再看了看两个人身上。 乾乾净净,一个蚊子包都没有。 “你们....怎么穿成这样进来?” 林朗扫了一眼他胳膊上密密麻麻的红包。 “正常穿的啊。” “蚊子呢?” 岳琛的视线在林朗和宋南梔之间来回扫,“你们身上怎么一只蚊子都没有?” “可能它们不太喜欢我们。” 林朗说完继续往前走。 宋南梔跟上去之前,回头朝岳琛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没有任何恶意,纯粹是礼貌性的。 但对满身蚊子包的岳琛来说,杀伤力约等於往伤口上撒盐。 钟艷枫沉默了几秒,低头翻出塔罗牌。 “我重新算算。” 林朗继续往丛林深处走。 地图上画了几个模糊的圈,標註著宝箱可能存在的区域。 “我们去哪个?” “最远的那个。” “为什么?” “离得近的,食材不一定好。” 宋南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完全不在乎去哪个。 反正跟著他走就行了。 又走了大约二十分钟。 地形开始变化。 平坦的林地逐渐抬高,脚下出现了碎石和裸露的岩层。 树木变得稀疏,头顶透进来的阳光多了,空气里的湿度也降了一些。 再往前走了五十米,视野骤然开阔。 一面灰白色的峭壁挡在面前。 高度目测十五米往上,近乎垂直。 岩面长满了青苔和藤蔓,湿漉漉的,看起来滑得站不住脚。 宋南梔仰头看了看。 然后她看到了。 峭壁中段,大约七八米高的位置。 一根拇指粗的藤蔓从岩缝里伸出来,末端繫著一个木质小箱子。 箱子在微风里轻轻晃荡。 上面贴著节目组標誌性的萤光橙贴纸。 宋南梔把视线从箱子移到峭壁表面,又移回箱子。 “....这个怎么拿?” 峭壁表面的青苔泛著水光,岩面几乎与地面成九十度。 那个木箱子悬在七八米高的位置,被一根藤蔓繫著,风一吹就晃。 跟拍摄像师把镜头推上去。 【这谁上得去?蜘蛛侠来了也得打滑】 【节目组是不是搞错了,这是恋综还是极限挑战?】 【全是青苔,一脚踩上去直接滑下来,专业攀岩带全套装备都悬】 【楚狂你是真狗啊,最远的那个宝箱果然是最难的】 宋南梔把视线从峭壁上收回来,转头看林朗。 林朗站在原地,仰头打量几秒。 “等一下。” 他低头,在脚边的碎石堆里翻了翻。 拣出一块巴掌大的片状石头。 边缘薄,断面锋利,天然形成的刃口。 他掂了两下。 宋南梔歪著脑袋:“你要干嘛?” 林朗右手握石。 抖腕。 出手。 石片脱手的那一刻,空气里响起一声锐响。 宋南梔下意识眨了一下眼。 就这一眨眼的工夫。 七八米高处,繫著宝箱的那根主藤,断了。 切面齐整。 宝箱脱离藤蔓的束缚,带著碎叶往下坠。 林朗往前走了几步。 托住掉下来的宝箱。 【??????】 【等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谁给我倒带】 【他扔石头把藤蔓切断了??七八米高的藤蔓???】 【飞石断藤这四个字我以前只在武侠小说里见过】 【所以这是武侠节目对吧】 林朗把宝箱翻过来,拍了拍底部的灰。 木箱做工粗糙,萤光橙贴纸边缘已经捲起来了。 他掀开箱盖,里面是一张食材清单和一块刻著编號的木牌。 清单上列著:黑猪五花肉、活虾半斤、有机时蔬一份、手工年糕条、秘制酱料包。 算是很好的一套食材了。 宋南梔凑过来,踮著脚往箱子里看。 “哇,有虾!” “你认识虾?” “....我不是傻子!” 林朗把木牌收进口袋。 他的余光扫到了峭壁左侧一截匍匐在岩面上的藤蔓。 那种藤蔓他认识。 表皮密布细小的毒刺,汁液沾到皮肤上会红肿发痒,热带丛林里常见的防御性植物。 但毒刺之间,零星开著几朵纯白色的小花。 花瓣薄得近乎透明,五瓣,花心微微泛黄。 海岛野梔子。 第90章 梔子花和你 宋南梔还在研究食材清单。 林朗把宝箱放在地上,走到那截藤蔓跟前。 他从短裤侧袋里摸出一把摺叠战术刀。 刀尖挑进藤蔓表皮和內芯之间的缝隙,刃口贴著纤维层横向划开。 毒刺全长在表皮上。 手指捏住剥离的表皮边缘,往外一翻,整条毒刺带连根掀起,扔在一旁。 速度很快。 两手交替运作,左手固定藤蔓走向,右手操刀剥离。 跟拍摄像师本能地把机位压低,给了一个手部特写。 【这手我可以看一辈子】 【手控重灾区集合了姐妹们】 【他在编什么?花环??】 林朗把最后一根毒刺条剥掉。 藤蔓剩下的芯很柔韧,被他弯成一个环,收口处用细藤缠绕固定。 然后把那几朵野梔子一朵一朵嵌进藤蔓编织的缝隙里。 花瓣朝上,间距均匀,白色花朵和翠绿藤条交错。 前后不到五分钟。 一顶花环做好了。 粗獷的藤蔓做骨架,纯白的野花做点缀。 看起来像某个手工坊里摆著的艺术品。 宋南梔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食材清单,站在两步外看著他。 林朗站起来。 “低头。” 宋南梔愣了一下。 “干嘛?” “低头。” 她下意识弯了弯脖子。 林朗的手抬起来,花环从她头顶落下,轻轻搁在丸子头的髮髻上。 几朵野梔子正好散落在鬢角两侧。 白色花瓣贴著她的黑髮,几缕碎发从花环的缝隙里钻出来,被海风吹得轻轻晃。 宋南梔抬手摸了摸头顶。 指尖碰到花瓣的时候,整个人顿住了。 “花环?” “嗯。” 她低头看不见自己的样子,但摸到了藤蔓的纹路和花瓣的触感。 “你什么时候编的?” “刚才。” “那个藤不是有毒刺吗?” “剥掉了。” 宋南梔又摸了两下,手指小心翼翼的,怕碰掉花瓣。 “好看吗?” 林朗退后半步。 阳光从头顶稀疏的树冠间漏下来,洒在她身上。 白色吊带裙,薄纱防晒衫,头顶一圈翠色藤蔓和纯白野花。 那张脸本来就过分好看。 这会儿戴著花环,被从树叶缝隙里落下来的光打了个正著。 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好看。” 宋南梔抿著唇,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直播间里。 【我死了】 【顏值核弹投下去了各位】 【这不是恋综,这是迪士尼公主真人版】 【精灵公主和她的护林员,这个故事我能嗑一百年】 【有没有人截图,我要设壁纸!】 林朗拍了拍手。 “走吧,我们再去找找別的宝箱。” 宋南梔跟上来,一只手扶著头顶的花环,怕走路顛掉了。 “林朗。” “嗯。” “你是不是什么都会?” “不会的多了。” “比如?” 林朗想了想。 “比如把微波炉炸了。” 宋南梔的脸鼓了一下。 “那是意外!鸡蛋它自己不听话!” “嗯,都怪鸡蛋没长耳朵。” “你欺负我。” 两人走了大概十分钟。 林朗的脚步慢下来。 他抬头。 树冠在摇。 不是风吹的那种轻微晃动。 整片树冠在同一个方向压过去,叶片翻飞,露出灰白色的背面。 海腥味变重了。 远处的天际线上,一团墨灰色的云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铺展过来。 林朗停住。 宋南梔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怎么了?” 一股风裹著潮气,从丛林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得宋南梔的薄纱防晒衫猛地鼓起来。 花环上的一片花瓣被卷飞了。 宋南梔赶紧按住头顶。 天色暗下去的速度很快。 三十秒前还有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 现在整片丛林的光线骤降,像有人拉了一块巨大的幕布把天遮住了。 第一颗雨点砸在宋南梔的花环上。 啪。 紧接著第二颗,第三颗。 雨水成片地往下倒。 豆大的雨点打在树叶上噼啪作响。 宋南梔还没反应过来,手腕上一紧。 林朗的手已经抓上来了。 “跟紧我。” 他拽著她往左侧偏移了几步,避开头顶一根被风压弯的枯枝。 枯枝在两人身后半秒断裂,砸在刚才站的位置。 宋南梔回头看了一眼,脸白了白。 林朗一只手拉著她,步伐提速。 雨大到睁不开眼。 宋南梔的白色薄纱防晒衫在十秒內湿透,贴在身上。 头顶的花环被暴雨打得歪了,几片梔子花瓣被捲走。 她空著的那只手护住花环,跌跌撞撞地跟著林朗跑。 同一时间,丛林各处。 各个直播间里,五组嘉宾的画面全在经歷不同程度的灾难。 张新百和张倩那一屏最精彩。 暴雨砸下来的第一秒,张新百的霸总本能启动了。 他开始脱西装,带著慢镜头质感。 他转向张倩,准备把西装披在她头上。 左脚不小心踩到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上。 整个人跌倒在地,西装外套飞了出去。 泥水溅起来,糊了他半张脸。 张倩站在旁边,雨水顺著她的捲髮往下淌,像个落汤鸡。 她低头看坑里的张新百。 张新百躺在泥水里,一动不动地仰望天空。 雨水打在他脸上。 “....张倩。” “嗯。” “扶我一下。” 张倩伸出手。 张新百一把抓住,刚借力要起来,脚底又一滑,连著张倩一起拽进了泥坑。 两个人一起坐在泥水里。 张倩把糊在脸上的头髮拨开,看了一眼身上的泥浆,再看了一眼旁边掛在树枝上隨风飘荡的西装外套。 “张总。” “嗯。” “你那件西装多少钱?” “定製的,七万。” “现在掛树上了。” “我知道。” 张倩闭上眼,仰起脸,让暴雨直接浇在脸上。 “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 弹幕笑疯了。 【张新百你能不能別演霸总了求你了】 【脱西装挡雨这个桥段,你演砸了哥】 【七万的西装掛树上成抹布了,资本家落泪】 【他俩坐在泥坑里那个画面我能笑一年】 【张倩这辈子最大的劫就是配到了张新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