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邪神末世玩考古》 第一章 我是穿越者 锚索绞动发出巨兽嘶吼般的轰鸣,锈蚀的钢铁大门在漫天尘沙中缓缓升起。 改装越野卡车咆哮著衝出金土城。 荒野在眼前铺展,焦黑的树骸指向天空,废弃的公路如乾涸的河床般断裂,高空中的禿鷲在低空盘旋,发出沙哑的嘶叫。 沈羽的左手隨意搭在车窗上,瞥了眼后视镜,一只形似鬣狗却长著锋锐骨刺的异化生物正在窜出,追逐著卡车。 不屑理会,沈羽一脚油门轰出。 偏偏副驾上的年轻人却咧嘴大笑:“来吧伙计!” 他举起枪从窗口探出,对著那只异化狼疯狂开火,弹雨划出炽热的轨跡,异化狼翻滚著躲避,对著卡车发出愤怒的低吼。 但是下一刻,副驾上的年轻人郑水猛然拉开胸前的上衣,露出一张惨白的女人脸。 那女人如幽魂尖嘶著飞出,原本还囂张的异化狼瞬间发出痛苦哀嚎,只是片刻时间就血肉枯竭的乾瘪下去。 沈羽不得不放慢车速等待后面的女人脸。 片刻后,女人脸飞回郑水身边,打个饱嗝。 沈羽唾了一口:“狗都不操的世界!” 沈羽的高考成绩並不理想。 勉强上了个垃圾大学,倒也没虚渡光阴——当同龄人还在学校里怀揣梦想闷头狂冲,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时候,沈羽已经走上了光荣的自力更生的道路。 什么职业代打、花式要债、打牌出千、蹭个软饭等等,但凡能赚钱,什么都干,主打一个缺德而不违法,混蛋却有底线。 当然也少不了各种花式交女友,脚踏n条船,关键没翻。 拋开道德问题不谈,你就说是不是自力更生吧? 大概是报应,有一次沈羽走夜路看到女学生被两个流氓往巷子里拖,作为一个有底线的杂种,沈羽上前打跑了流氓,救下了女学生。当然別指望他真的做英雄,因为之后他找人家姑娘要钱。 在他看来,我救了你,你给二百块钱不过分吧?自己不过是有偿做好事而已,再说要价也不高,这真就是良心价……我正常卖良心都不止这个价! 人家给了。 第二天就把他告了。 事后沈羽才知道,人家告他是因为沈羽不愿藉机会追求姑娘——英雄救美女的下一步不就是这个吗?结果你不追求我竟然要钱!这是对我的巨大羞辱。 小说剧情没上演,姑娘梦碎心也碎,然后就是对钱包的无限怀念。 妈的,你这么丑我没有追的动力啊,你以为我是那两个被我打破的垃圾,飢不择食呢?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我很受欢迎的好吗? 后来这事被定性为有组织的敲诈勒索——好像是说他和流氓是一伙的,串通的,但没证据拘他,也就放人了。 警察判案需要证据,学校不需要。 名声不好,临毕业了开除学籍。 当时沈羽的想法就是:老子做了二十多年的混蛋,大学四年就干过这么一件像样的好事,结果因为这个被开除? 当然他也没客气,转头又找妹子,把对方狠狠渣了一番,再上传视频帮她出名,算是两清。 然而有些事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穿越到这世界后,看到那片令人无语的光怪陆离,以及那些匪夷所思的价值观后,他才知道自己原来就是一只人畜无害小白羊……就自己这人品这底线,在这世界都不需要挽救,好比4000点的大a,你以为见底了,实际存在著巨大的下降空间。 总之,因为这个原因,沈羽喜欢出车。 荒野最大的危险也不过就是被吃掉,城市却可以让你不做人,一如郑水…… 算了,都过去了! 今天就是人生新的起点。 在阴沟里捡尸体,吃蟑螂蛋白棒和路边的野狗爭肉的岁月註定过去,未来的自己无限美好! 郑水听到沈羽的话大笑:“你是在羡慕嫉妒吧?你想成为神眷者都没那个运气呢!” 垃圾神眷,不成也罢。 沈羽:“你本来可以直接出动幽女的,你浪费了12发子弹。” 一发普通的步枪子弹要80元,在这个平均工资500-1000块的社会,隨便几枪就能让你跌破斩杀线。 为了省钱,买货的铁卫城把押运的活儿外包给了血帮,血帮觉得利润低,又转包给了苍狼会。 苍狼会觉得钱太少,也想赌一把,就安排了两个人负责相对安全的前半途押运,后半截才全体出动——老板们都喜欢通过降低安全成本来实现利润增长。 架不住手下操蛋啊,爽了再说,一只垃圾异兽都要突突个几十发。 关键还没打中。 垃圾枪法。 主要也是捨不得给手下练枪,反正这时代也不靠枪打天下。 郑水哈哈大笑:“过癮啊,不能让猪大肠那狗、操的赚钱太舒坦!你不说,谁知道打的是一只还是一群。再说也不是你的钱,你心疼什么?” 沈羽撇嘴:“我心疼的是你媳妇!你能把上衣合上吗?她总是盯著我看。” 郑水指著自己胸口喊:“你想上吗?来啊,对著这儿来!看在你妹妹的份上,我给你个一箭双鵰的机会!一箭双鵰,我新学会的词儿,这简直太棒了,哈哈哈哈!” 他发出歇斯底里般的狂笑。 疯子、变態! 沈羽很不满:“你做人能有点底线吗?你就是用这个引诱好兄弟的……你不知道开车不能分心的吗?我没空!” 郑水眨巴了几下眼睛看沈羽。 他嘟囔著:“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变了。” 沈羽齜牙一笑:“正常,因为我是穿越者,魂穿……你认识的沈羽已经不是过去的沈羽了,是天降神仙!” 郑水的笑容僵住:“臥槽!穿越综合症?你啥时候被异化的?怎么不早说!” 穿越者综合症是一种异化症状,会让人以为自己是穿越者,產生各种臆想,通常不危险,就是脑子有点残……相当部分人因此觉得自己是天命主宰。 一般过段时间就会自愈,前提是他们没有因这份脑残狂傲而把自己作死。 沈羽咧著嘴笑:“穿越综合症患者只会臆想自己是穿越者。他们编不出从未见过的歷史细节,所有的记忆都是死无对证下的胡编乱造……偶尔也会基於少数残存的旧时代文明歷史进行遐想式推理。” 郑水觉得沈羽说话真绕,专业名词太多,好多地方听不懂,这是他最討厌沈羽的地方。 这个杂碎,在他加入苍狼会之前,认识178个字,能够熟练计算100以內加减法的自己就是会里知识最渊博的,可沈羽来了,自己就什么都不是。 我早晚敲碎他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然后郑水问:“你怎么確定你以为的就是真的?” “因为老子是掛逼!” 掛逼? 郑水有限的知识只能理解半个词的意思。 他用蠢萌蠢萌的眼神疑惑的看沈羽。 沈羽对他伸手:“证明给你看,来,给我枪,手枪。” 郑水本能的將枪递过去:“打什么?” 沈羽接过枪,隨手打开保险,枪口抵上了郑水的太阳穴。 “你!” 砰! 枪声在密闭驾驶室里炸开,震耳欲聋。 鲜血喷了沈羽满脸,他愤怒的將这货的尸体推出去,大喊:“你弄脏了我的驾驶室,贱种!做人要讲卫生!” 第二章 世界算个屁 卡车在荒芜的旷野上咆哮奔驰,捲起漫天黄尘。 沈羽快乐的哼著歌,抽著他往日抽不起的香菸,甚至奢侈的在菸头还剩一小截白色的时候就丟出窗外。 通讯器在这时响起。 这种古老的通讯器没法標註对方姓名,每次接收都要“你是哪位?” 但沈羽不用问也知道是谁打来的。 朱大声,苍狼会的老大。 毕竟电话如此昂贵,群星通讯的那帮奸商,买他们的通讯器要付网费不说,就连电池都单独收费,敢拖一天就停你机器,简直没人性! 商会的那帮杂碎倒是振振有词:总好过高速公路断电。 听起来末日的道德底线竟然比五百年前的和平年代还有提升? 这特妈太有趣了! 沈羽接过通讯:“是我。” 另一头朱大声的语声沉稳肃杀:“车到哪儿了?” 沈羽回答:“距离黄粱镇大概三百公里。” “三百公里?”朱大声惊的嗓音都尖了:“他妈的金土城离黄粱镇只有二百多公里,你往哪儿开呢?” 沈羽哈哈大笑:“没错啊。南辕北辙听过吗?放心,九域赤星是圆的,开得够久总能绕回来。猪大肠你就等著吧!” 摊牌了,不装了! 老子携货潜逃了! 电话那头,朱大声惊的整个人都傻了。 怎么可能? “哥们,別开玩笑!”他嚇的声音都哆嗦了:“这批货是鸿光研究所卖的,是铁卫城买的,是血手老大负责押运的,你知道得罪他们的后果!他会杀了我们所有人的,甚至全家!” 沈羽快乐的笑:“恭喜你,再也不用担心被妈妈打屁股了!” “操!!!”朱大声彻底疯了:“沈羽!你妹妹还在我手里!” 隨后就听到一把女声:“哥!別闹了!你现在回来,我求求老大,他会原谅你的!” 是米烟! 我的好妹妹啊! 沈羽眯起眼睛,脑海中思绪迴荡。 他是半年前穿的。 穿的当天,就看到养父母死在了郑水等人的手里——原主被活活气死了。 郑水那个蠢货是怎么觉得这一切就这么翻篇了的? 哦,是因为自己的偽装。 那没事了,是我牛逼嘛! 沈羽和米烟都是养父母收养的孩子,异父异母的亲兄妹。 在这个人情薄如纸的世界,他们的爱却厚重如山。 最初的时候,米烟只是有些贪慕虚荣,在外面混的久了,难免结识杂种……何况这世界本来就杂种多。 有一次,郑水等人调戏米烟,原身为保护妹妹站了出来,结果就是在床上躺了好多天。 等原身伤好的时候,却发现妹妹爬上了郑水、朱大声等人的床。 就很离谱! 原身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本来这事过去了,但妹妹却开始变本加厉……直到有一次,原身回来,看到养父母倒在血泊中,旁边站著米烟、郑水等人。 然后原身又怒了一下……这次怒死了。 只能说:儿子孬种、女儿贱逼。 虽然沈羽本身是个没心没肺的货,奈何继承了记忆的同时也继承了原主的情感……那种死者生前最后的怨念,使沈羽不得不帮他完成遗志,否则就会阴魂不散。 復仇也很简单,杀就好了。 但末日虽然人命不值钱,却依然有法律,有些人杀人无事,有些人还是得遵纪守法,所以郑水他们杀人可以推称意外,沈羽却是不行的。 当然,沈羽不在乎这个,他有一百种办法治理这些傢伙,如果不是他有掛,而这个掛……还特么有些麻烦。 为此沈羽不得不隱忍——他没有因此责骂米烟,反而因此加倍对米烟好。 过去这半年,沈羽把自己当年最看不起的那些舔狗行为做了个遍,图的就是让別人相信米烟是自己的命根子——曾经他疯狂嘲笑那些舔狗的女神给自己做狗,却没想到迴旋鏢如此快,曾经的那些舔狗反而成了他最好的老师! 好在事成,托贱人妹妹的福,沈羽成功搞到第一桶金。 沈羽哈哈大笑:“那你就去死啊!墟骸地狱欢迎你!” 什么? 电话那头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是沈羽这个护妹狂魔说出来的话? “哥?!”米烟的声音变了调。 沈羽猛然怒吼:“闭嘴,婊子,別用你含*的臭嘴跟我说话,老子想杀你不是一两天了!为了你那点虚荣,爸妈积蓄换的净水器你偷去换口红;为了搭上有钱人,你装高级,让妈给你当僕人!这几年你干过多少缺德事,全是爹妈和我为你摆平的。我特么早不想忍你了,是爸妈说你还小,一次次给你机会……可结果呢?你为了一个死黄毛引狼入室,你亲眼看著他们打死爹妈!” 虽然那些事大部分是原身那个孬种默认的,但老子继承了你的记忆,那就是继承了你的委屈。 敢让伟大的旧日之主受委屈? 你简直该死! 占便宜的时候沈羽不会跟人讲道德,但自己穿越过来后委屈了半年,必须大讲特讲道德! 义正辞严,理直气壮,以致於沈羽有那么一剎那的错觉:我其实是个好人! 电话里米烟尖叫:“那只是个误会,郑水就是推了他们一下。” “推一下死两个?他们身上的伤你以为老子看不出来?不过无所谓,反正现在报应来了!猪大肠,米烟就是我的押金,现在她交给你了,咱们钱货两清!” 说著沈羽猖狂大笑:“最后,我亲爱的婊子妹妹……祝你长命百岁!” 砰! 电话掛断! “爽!”沈羽大吼一声。 他能够感到那縈绕自己的阴魂情绪,终於消散。 那是这身体彻底归属於自己的新生! 荒野没有公路,也没有红绿灯,甚至找不到同行的车辆,沈羽轻鬆的沉浸心神。 意识的深处,是一片无垠的黑暗之海。 黑海的中央悬著一轮漆黑的太阳——它不散发光芒,反而吞噬一切光亮,如同时空本身坍缩而成的奇点。 在这太阳的周围,十二颗星点沿著玄奥的轨跡缓缓运转,十一颗黯淡,一颗明亮。 每颗星表面都鐫刻著扭曲的符文,那不是任何现存文明的文字,而是歷史本身的伤疤、时间流淌的遗痕,唯有被选中的意识才能理解其中真意: 【旧日传承者:微光阶。】 第三章 旧日传承 【旧日传承者:微光阶。】 【命星铭文:古韵流香、寄情声光、律动迴响、时空万象、旧日余烬、空妄旭阳】 【当前燃亮的命星:古韵·微光阶】 【古韵对己功能:通过吸收古物获得力量,具体取决於古物特性以及其蕴含的歷史真意。】 【古韵对敌功能:將指定古物激发產生对应效果,具体取决於不同古物,古物使用后失效。】 这就是沈羽的掛了。 严格的说,只能算半掛,毕竟神眷者在这个世界並不罕有,被他乾死的郑水就是千面之灾的神眷者。 但別家的神眷者都是接受神恩,神还存在,都特么有靠山的。 沈羽是直接继承,没后台! 考虑到旧日之主曾经是诸神之尊,其提升还是通过杀戮其他神眷吸收神性,所以实际上他现在是所有神明的敌人——旧王已死,军阀割据,前朝太子的待遇可想而知。 根据现有的记忆,沈羽甚至不是第一个传承者,在他之前还有好些个传承人,但都掛了。 连神都可以是敌人,区区苍狼会算个屁? 整个世界都算个屁! 现在不想这些——末日共同的价值观之一就是活在当下,享受过程。 总之,全部闪开! 老子要开始牛逼了! ……………… 小镇的轮廓像一具半腐的巨兽骨骸,歪斜的钢筋如折断的肋骨刺向天空,焦黑的尸体保持著最后的姿势。 一截指向天空的手臂突然被一只沾满油污的靴子踏断,碎骨在沙砾上发出枯枝般的脆响。 抬脚,从车上下来的沈羽看了看小镇四周,深深吸了一口烟。 破败的镇子没有几个活人,只有一些奇形怪状的人形生物……也算是人吧。 沈羽看到小镇的一角坐著一个满头满脸顶著黑蘑菇的人,畸形的脑袋看起来又大又笨重,发出沙哑的声音:“现割的新鲜黑松露要吗?以前都是论克卖的哦。” 在他身边是个超级巨胖,全身血淋淋的拿著一把刀,对著自己挥舞:“腱子肉20一斤,后腿30,鞭50一根,割了就必须买,可以看货,先钱后货……” 还有人的四肢成了轮子,背部凹陷,目光呆滯的看著远方:“要坐车吗?限乘两人,带你週游全镇风光……” 他们不是神眷,是异化后的畸变者。 五百年前的大灾变,最初是天灾。 天地崩灭,气候异变,世界一片狼藉,进入后天徵兆气候群。 接著就是异化污染和神明降临。 异化污染可以污染你的心灵,让你成为各种神奇脑残,也可以污染你的身体,让你变成畸形怪物。 可单可双。 神明也一样,来自神的恩赐,其伴隨的副作用也会对生理和心理造成负担。 这其实也是异化,只不过是神的异化。 外部环境的异化污染属於自然灾害,也就是天灾,神明恩赐导致的副作用异化,可以算人祸。 天灾异化一般为临时性的,只要能挺过去就能自愈,主打一个“群体免疫,生死看淡”。 神眷能力的副作用就是伴隨终身,只会越来越强,没有免疫,只有习惯。 天灾异化虽然是临时的,但造成的伤害却可以是永久的,哪怕是心灵类异化,都有可能造成永久性后果。 比如穿越综合症,最初可能是异化影响,但时间长了说不定就自己信,病可以消除,造成的心理盲目自信却很难消除。 刚穿越的时候,沈羽也一度也以为自己是得了穿越综合症——好在前身个孬种没读过什么书,他很轻鬆的確认了自己不是异化,而是所有假货中的那个真货。 是不是唯一就不知道了。 当然,不是说末世没有正常人,只不过这小镇是遗弃之地,所以看不到几个正常人的存在。 卡车停在布满黄沙的街道一角,从这个角度可以观察全镇。 沈羽梭巡过镇子,確认没有什么隱藏的伏击者后,目光最终停留在唯一的那间老旧商店门口。 隨手將菸蒂隨手丟,他上车开向商店。 一个蜷缩在附近墙根阴影里、衣衫襤褸的拾荒者,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般猛然窜出。他动作迅捷地捡起那尚带余温的菸蒂,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他熟练地剥掉过滤嘴上的海绵,將里面的焦黑菸丝小心翼翼地抖落进一个油腻的小布袋里,口中还激动地喃喃:“还剩这么多……今天运气真好……” 將卡车停在商店门口,刚下车,旁边角落里突然衝出一个面黄肌瘦的中年女人,全身破烂,皮肤上满是伤痕。 她的怀里还抱著一个死婴。 女人对著沈羽叫道:“要吗?还新鲜!” 沈羽很不满。 你从哪儿看我像牢a的? 女人见他没有兴趣,又叫:“我也可以,只要10块!或者一个麵包就行!” 沈羽取出腰间的大口径手枪,俗称手炮,道:“我可以给你一粒花生米!” 女人悻悻的退后几步。 看著沈羽往商店內走,她又叫了起来:“我还有个大女儿,她怀孕了,可以打包的!打包换麵包……” 沈羽觉得这就很凎……我不用同情你了。 女人很绝望,她转头往旁边的破屋走,愤怒尖啸著:“你卖不出去,你这贱人。去把那个晾衣架拿过来……” 屋子里传来某个女孩低低的哭泣声。 狗都不操的末日,什么样的奇葩都有。 还是想念曾经的旧世界啊,曾经的和平盛世应该没有这种事吧??? 不能想! 越想越没底气。 来到商店后,他没有立刻进入,而是先围著商店绕了一圈,然后进入店內。。 第四章 末世的法则 门內货架稀疏大半空著,寥寥几件商品全都锁在锈跡斑斑的铁丝笼后,蒙著厚厚的灰。 店主是个白髮老头,背微驼,下巴上结了一个比人头还大的瘤子。 他手里那杆老式猎枪的枪口,隨著沈羽的移动调整角度。 沈羽將一个铁盒放在积满污垢的柜檯上:“来拿我定的货。” 老头没说话用空著的手扒拉过盒子。 打开盒盖,里面整齐码放的黄铜子弹,在昏暗中反射出冷硬的光。 老头看看他:“萧炎?” “对,是我。”沈羽给了他一个人畜无害的笑。 老头从柜檯下取现出一个箱子:“两件古董,还有三个月的粮食。汽油在那头,自己拿。” 沈羽打开箱子,陈年稻草的乾燥气息扑面而来,稻草中臥著一对瓷器。 青花缠枝莲纹玉壶春瓶。 瓶身釉色温润,幽蓝流转如活物。 旁边还有一只小铁盒,掀开后,一片暗金色微光映入眼帘——君士坦丁索利多金幣。 古罗马晚期的铸幣,曾隨军团远征四方,又因帝国崩塌而散落世间,每一枚都浸渍过鲜血与荣光,这里有一百多枚。 將手覆在青花瓶上,他看见炽热的龙窑內,烈焰舔舐著泥坯,窑工脸上滚落的汗珠在火光中闪烁如金;一双沉稳的手在坯体上勾勒,画出连绵不断的缠枝莲纹。 画面转换,烽烟四起,马蹄声碎。 那对瓶子被匆匆包入锦缎,分別塞进两个逃难的包裹。一只女性的手最后一次抚过瓶身,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以及一句被狂风撕碎的呼喊:“……等太平了……凭它相认!” 沈羽转手去触碰那些金幣,另一股更粗糲的“记忆”涌来。 一枚新铸的金幣重重拍在徵兵木桌上,它在沾满血污的手中被传递,换来劣酒、或是一夜温存。它见证过角斗场的沙地被鲜血浸透,也曾在元老院的长袍暗袋中叮噹作响。 隨后是大灾变到来,金幣从收藏家的保险柜里匆匆取出,某种超越一切的存在席捲全球,从此蓝星成为赤星,五州化为九域…… 【你从青花缠枝莲纹玉壶春瓶获得感悟,提升自身微弱灵性。】 【你从君士坦丁索利多金幣中获得了超微量体力。】 【你从君士坦丁索利多金幣中获得了超微量力量。】 【你从君士坦丁索利多金幣中获得了超微量灵性。】 一堆金幣,结果全是超微量加成。 当然也有好运的时候。 【你从君士坦丁索利多金幣中悟到了武道战技角斗:当你和目標一对一对决且有旁观者时,你能够从旁观者的欢呼鼓舞中获得力量的加持。】 垃圾! 沈羽推崇的是背后出手,一击必杀,角斗就是个废技能,跟抽到谢谢惠顾没多大区別。 对己功能忽略不计,但是对敌功能还不错。 那对青花缠枝莲纹玉壶春瓶激发后,得到瓶子的存在会把另一个瓶子持有者视为自己的伴侣,极度忠贞类型。使用者自身意志不受影响,效果一般为三天,具体取决於目標意志。 適合泡妞,也適合猎奇。 金幣则可以用来召唤古罗马士兵,一个金幣一条命,也是存在三天。 “真货。” 確认古物完好无损后,沈羽合上箱盖,走向商店角落的一桶汽油。 他是倒退过去的,目光如铁钉般锁在老头身上,一刻未移。 老头耸了耸肩,嗓音沙哑:“放鬆点,没必要这么紧张,我不会抢劫你的。” 沈羽摇头:“末世法则:警惕每一个让你放鬆警惕的人。” 老头听了,只是嘿嘿低笑。 沈羽拎起汽油桶,放到门口,再折返提箱子,同样挪到门边——信任是这世界最奢侈的情感,不可能赠给一个陌生人。沈羽寧可来回折腾,也绝不腾空持枪的那只手,就这样分批將汽油、食物和古董全部搬进了驾驶室。 正要上车,老头猛地从店內衝出,猎枪枪口指向他:“车留下!你滚!” 与此同时,左右废墟间晃出几道扭曲的身影——是另外几名持枪的畸变者。 原来不是没有劫匪,只是没来得及赶到。 沈羽很不满,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撒谎是不道德的!” 老头愣然。 然后沈羽齜牙一笑,隨手扯开外套衣襟。 老头与那几名奇形怪状的畸变怪胎同时僵住——他胸前密实地缠满了炸药。 老头怒了:人和人之间就不能有点诚信吗? 老头慢慢垂下枪管:“开个玩笑而已。” 他后退几步,朝两侧身影嘶声吼道:“滚开!老枪我做生意最讲信用!” 那几个怪胎悻悻退走。 沈羽闪进驾驶座,引擎怒吼。 卡车径直撞向前方一个拦路的畸变者,怪胎嚎叫著躲开,车轮已碾著碎石衝出小镇。 尘土飞扬间,身后传来阵阵扭曲的咒骂。 透过后视镜,沈羽瞥了一眼渐渐缩小的商店与人影,齜牙一笑:“还好我也没打算放过你们……哦不对,应该说,敢抢老子,已有取死之道!” 他拿起副驾上的遥控器,拇指按下。 轰!!! 商店化作一团暴烈的火球,黑红交织的烈焰腾空而起,衝击波撕碎一切,將那片残破的建筑与生命,尽数吞没进废墟与寂静之中。 第五章 云城古韵 黄昏时分,卡车来到云城遗址。 这座曾经的城市如今像一头死去的巨兽匍匐在地平线上。 曾经鳞次櫛比的摩天大楼大多已坍塌,混凝土碎块与锈蚀钢筋纠缠成狰狞的骨架。 神奇的是依然有少数大楼矗立,建筑外墙上爬满了暗紫色的变异藤蔓,一些窗户垂掛下血肉般的增生组织。 卡车在遗址边缘一片枯死林带旁剎住。 清理出空地后,將车辆藏进林內,沈羽回车厢。 车厢內,三台哑光黑色的外骨骼机甲如沉默的武士般矗立,旁边是装有十支源质进化液的手提箱。 他取出一支源质进化液对著自己打了一针。 大灾变后,有科学家通过对异化资源的提炼,萃取出源质进化液。 这东西可以促进人类进化,如果运气好还可以產生源质觉醒,即获得异能。 源质药剂需要慢慢吸收,吸收一瓶用一瓶,总计十瓶,吸收完就是一级源质巔峰,吸收速度就看个人本事。 完成注射后,他穿上一套外骨骼机甲。 托购买者都是不读书的无脑傻逼的福,这玩意儿有说明书,操作也不复杂,沈羽很快就上手了。 步入云城遗址。 外骨骼沉重的脚步碾过碎砖,在死寂的废墟中激起迴响。 远处传来低沉嘶鸣,空气中瀰漫的威压感隨著深入不断增强,仿佛整座废墟都在缓慢呼吸。 拐过一处半塌的街角,阴影中骤然亮起两点猩红。 剃刀蜥。 这种怪物背脊生满刀锋般的骨刺,它缓缓爬出阴影,粗短四肢移动平稳,尾巴在碎石间拖出沙沙细响。 沈羽没有举枪。 他取出一枚索利多金幣。 古韵·激发。 嗡—— 金幣脱手,在空中翻滚、震颤,发出清越鸣响。 金光炸裂的剎那,一道半透明身影迅速凝聚:古罗马军团战士,手持短矛与圆盾,身形挺拔,目光如鹰。 “为了罗马!为了帝皇!”战士低吼前冲,矛尖直指剃刀蜥。 无所畏惧。 三秒后,他被剃刀蜥一口吞掉了脑袋,化作光影散去,只留下地上一个孤零零的金幣。 香嫩丝滑! 入口即化! 剃刀蜥茫然四顾,显然不太理解发生了什么。 我辣么大一块肉呢? “就这?”沈羽也绝望了。 恕瑞玛的士兵你不给力啊! 转头就跑,身后是剃刀蜥愤怒的吼声。 第一次考古就这么可耻的失败了。 失败的沈羽愤怒的指著天空骂了一通,破传承吹的牛逼,能力这么拉胯! 冷静下来后想了想,觉得还是自己的运用方式有问题。 人嘛! 是智慧生物,得发挥他们的智慧才好。 不是有三台机甲吗? 是人就能学。 至於枪法就更无所谓了,穿著机甲抡刀砍就好了,开枪这活儿自己干——虽然自己枪法也一般,但不会有人因此批评自己的。 就这么著,十多个古罗马金幣战士被召唤出来,轮流教了一遍怎么使用机甲,当然开枪也教,但三令五申,轻易不能开枪。 好像之前吐槽过那些地下大佬不让练枪来著? 呸! 他们算什么东西,也配和伟大的旧日之主相提並论? 就这么著,藉助强横的机甲防御,再加沈羽的冷枪突袭,他们的二度进入总算没被一只垃圾异化兽赶走。 可即便如此,沈羽还是心疼。 狙击枪子弹更贵啊,三百一颗! 关键异化兽不给啥好处。 这些傢伙的身上通常都有各种隨机的异化病毒,有些高温烹煮能解决,有些不能——这更可怕,因为很多人会因此觉得,有毒只是因为没熟。 底层有不少异化者就是因为食用异化兽肉导致的异化,甚至成为新生化危机的源头…… 找了一天,收穫包括:展示柜上的装饰条,霉烂的木雕(可能是椅子腿)、氧化的钢筋头、生锈的铁罐头,甚至一块疑似动物粪便风化形成的石块……一群三千年前的老古董无法理解古董。 沈羽都要绝望了。 转机发生在一名士兵送来的锈蚀招牌上,上面的“润”“心”二字让沈羽一愣:“哪儿捡的?” 古罗马士兵指了指不远处一栋未完全倒塌的大楼。 这座旧时代的巨塔曾高达六十余层,玻璃幕墙映照过繁华云顶。 如今它像一根被巨人啃过、又丟弃的骨头。 上半截不翼而飞,断口参差狰狞;残余的十多层楼体歪斜著,仿佛隨时会彻底趴下。让它勉强维持这个危险姿態的,是覆盖其表面的,暗红近黑的肉质组织。这些肉顺著墙体向下垂淌、包裹了混凝土,侵蚀了钢筋,看起来像一具正在缓慢消化自身的腐烂巨兽。 润心国际大厦?沈羽愕然。 沈羽之所以选择来云城遗址发掘古物,不仅是因为这里危险低,也因为他穿越前就是在云城读的大学。 四年大学生涯,换了十二个女友,单是云城博物馆就去了八次——文艺女青年其实超好泡的。 可是五百年过去了,这里早就变成了废墟,谁知道博物馆在哪儿? 直到这刻,看到润心国际大厦,沈羽脑海中的印象清晰了……它旁边就是云城新体育场,那也是个廉价泡妞好去处。由新体向东一公里,就是云城博物馆! 不过很快,沈羽发现通往博物馆的路上有蚀环生物,过不去! 別看沈羽现在城內游走没事,那是因为他没有进入任何强大生物的领地,听到警告就自动退开。 现在无法迴避了呀! 擦边都危险,何况深入乎? 更何况还要来回往復,进进出出! 第六章 声东击西 “吱嘎——!!” 刺耳的剎车声撕裂废墟的寂静,一支由六辆改装车组成的车队在云城遗址边缘剎停,捲起的沙尘如黄雾般缓缓沉降。 领头吉普车上,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很是装逼的推了推镜框。 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三个猩红的光点在画面上规律闪烁。 大灾变依然有科技体系。 在神的伟力和科技的復兴下,硬体的问题好解决,麻烦的是缺乏软体人才。 毕竟神也不懂编程! 眼镜男的声音平稳:“確认信號,就在里面。不考虑地形的话,直线距离2.2公里。” 车门推开,血手鲁秋旭跳下车,標誌性的猩红右臂在昏黄天光下泛著类似冷却熔岩的暗沉光泽。 臂膀粗壮得不自然,表皮覆盖著层层叠叠的增生角质,五指末端尖锐如凿。 他拼命的挖著自己的鼻孔,把鼻孔撑的可以塞进鸡蛋,鲜血淋漓,却毫不在意,眼神里满是怒火:“那小子疯了吗?带著货往这种绝地里钻?” 眼镜男头都没抬:“我只负责追踪定位器,动机分析不在服务范围內。” 鲁秋旭很生气。 书生! 在血帮这是最不值钱的存在,通常他会敲断他们的骨头,让他们在痛苦领悟力量的意义。 这是献给伟大暴虐织痛最好的礼物。 可惜这个混蛋是宋无咎的人。 鲁秋旭开始改挖自己的胸口,巨手抓的自己满是伤痕,疼的他直抽抽又带著別样的爽感,他大喊:“把人带过来!” 手下们从押运车里拖出三十多个人,个个衣衫襤褸,脸上糊著血污与尘土。哭喊声瞬间炸开: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冤枉啊血手老大!我们没参与啊!” 鲁秋旭掏了掏耳朵,咧嘴笑了:“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要审案子了?你们是不是冤枉,老子会不清楚?” 人群瞬间死寂。 血手將自己身上挖出的一块血肉当石子丟向前方:“给你们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进去。要么把沈羽和那批货给老子拖出来,要么就死在里面。” 手下们开始分发武器——都是些生了锈的普通刀剑。 一个披头散髮的年轻姑娘连滚爬爬衝出人群,抱住鲁秋旭的腿。 “血手老大!求求你……別让我进去!”她仰起脸,肿胀变形的五官依稀能看出曾经的嫵媚,但现在只剩下涕泪横流的骯脏,“我可以服侍您!我什么都能做!” 米烟! 鲁秋旭一脚踹在米烟胸口,她像个破布娃娃般滚出五米远。 鲁秋旭捏起她的下巴,一只手往她鼻孔里抠。 他好像特別喜欢挖人鼻孔,他甚至挖出一块鼻屎吃了下去。 干! 德国人也只吃自己的! 远处用望远镜看这一切的沈羽心中大骂。 他和血手没打过什么交道,只知道丫是苦痛神选,心理生理双异化的存在,心灵上沉迷疼痛。手臂被异化扭曲成怪力巨手,越伤越强越扭曲,到后面会发展到一只手比整个人都重——他没到这步,说明丫弱鸡。 现在看来,好像还有额外的副作用? 实力没多强,代价还挺多。 沈羽听不到鲁秋旭说什么,但可以想到他在骂街。 確实! 血手正用力的抠著米烟:“贱货,烂人,婊子……现在更是一头猪,你就这么侮辱老子的叉品吗?” 血手觉得在女人问题上,自己是有底线的,你可以有四臂三雷六腿,但你不能是猪! 哪怕是肿出来的。 疯狂的咆哮里,人群在枪口的驱赶下,哭嚎著、推搡著,如一群待宰的羔羊,跌跌撞撞衝进云城遗址那张黑暗的巨口。 血手则带著他的手下跟在探路队后方,一边走血手还一边不停的划著名自己的身体,发出享受的嘶嘶声。 只有一个人例外。 眼镜男傅良。 他靠在吉普的后座上,將座椅靠背调至半躺,打开平板电脑的收藏页面,现出一张张古老而性感的图片。 这刻熟练的將图片翻到某人,傅良进入兴奋颤抖的状態。 远方隱约传来枪声、惨叫、畸变体和异化兽的嘶吼,傅良並未在意。 他也没看到一个身影如鬼魅般从废墟阴影中浮现,踏过沙砾的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直到那人说:“春丽是用来打电动的,不是用来打手动的。” 后颈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傅良身体僵直。 他缓缓地转过头。 沈羽的嘴角咧的像个无邪的孩子:“提上。” 傅良將裤带系好:“她叫春丽?” 沈羽点头:“对,叫春的春,叫春的丽。” 傅良有些懵逼,但识趣的没提这茬,问:“你是沈羽?” 沈羽耸耸肩:“嗯哼。” 傅良的思维飞速运转:“原来你没进去。那三台机甲……你怎么送进去的?” “费了三条命。”沈羽答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丟了三个硬幣,“刚到手的时候觉得三台太少,可真要全送进去的时候……又觉得三台太多了。但是没办法,定位必须在同一位置,不然那些傢伙可能就去其他地方了。” 傅良愣了一下:“你源质觉醒了?是復活类能力?第一天注射就能觉醒能力,还是復活类?真罕见。但这种能力怎么会提前知道?” 果然不愧是做研究的,问题很多。 沈羽有些不满:“標准流程应该是你立刻跪下来向我祈求,然后我拒绝並瀟洒的干掉你。” 傅良懵逼。 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他快速举起双手:“我不是你的仇人。没必要杀我。我对你没有威胁。” “前提是听话。”沈羽掏出一支注射器:“麻醉剂。你自己来。” 傅良没有犹豫,他挽起袖子將液体推入:“其实这没必要,不管你要什么我都可以配合你。” 沈羽只是道:“给你的老师发消息。” 傅良愣了一下,不过还是识趣照办。 频道接通的速度很快。 “什么事?”通讯器那头传来一把沉稳、温和、带著学者特有节奏感的男声。 傅良喉咙发乾:“老师……” “宋所长。”沈羽接过话头,“我是沈羽。就是那个拿走了血手货物的人——照理说你们货已经卖了,没必要趟这浑水,但来都来了……那就开个趴体吧。”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一瞬。 宋无咎的声音再次响起,依然平稳:“你想要什么?交易?还是威胁?” 沈羽坏笑起来:“不。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的学生是谁杀的……我听说你很喜欢他?他是你的好助手,许多试验材料都是他找来的?流浪赐亡者阁下!” 什么? 宋无咎和傅良,同时陷入了短暂的、难以置信的沉默。 “啪!” 沈羽乾脆利落地掐断了通讯,看向傅良:“你刚才注射的是毒药。” 傅良呆呆地看著他:“你在开玩笑?你要杀我没必要这么麻烦!” 沈羽再忍不住捧腹大笑:“那要是为了保留完整的的尸体呢?” 傅良猛地想要站起,一股强烈的眩晕感如潮水般轰然撞进脑海,视野瞬间模糊…… 第七章 胜利要庆功 “吼——!!!” 爆炸的轰鸣与血手狂怒的咆哮在废墟间激烈碰撞,那只蛛母惨呼著倒下。 街道已成炼狱。 但至少这还是能用子弹洗地的炼狱。 “幸亏是蛛母……”血手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猩红的右臂將蛛母洞穿,酸液溅在角质皮肤上嘶嘶作响,疼的血手满脸舒爽:“靠数量不靠质量。要是换个蚀环级的玩意儿,成本更高!” 三台外骨骼机甲完好无损地摆放在蛛母后的巢穴內。 血手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遍地狼藉,老子的源质进化液呢? 他发疯般踢开残骸疯狂寻找,却一无所获。 血手绝望了。 这一仗付出了大量弹药成本,还死了好些手下,如果只换回三台机甲……他小学半年级的深厚数学功底告诉他:亏大了! 但事情已经这样,血手也只能先回去。 一行人互相搀扶著,拖著疲惫与伤痛,退出这片浸透鲜血的街道。 走出云城遗址的压抑范围,看到停在入口处的车队时,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血手看到傅良躺在后座,脸上盖著一顶帽子,帽檐上还贴了张纸条,字跡工整:“深度休息,勿扰。” “操!”血手对著地面狠狠啐了一口。 坐进首车副驾,他烦躁地拍著车门:“你们研究所就没发明个能找药剂的玩意儿?” 没有回应。 血手本就糟糕的心情被这无视彻底点燃。 他抓住傅良的肩膀用力摇晃:“喂!老子花钱请你……” 帽子被扯落,一张苍白的毫无生气的脸露了出来。 血手愣住了。 他杀过很多人,对死亡的气息熟悉到近乎本能。 看到傅良脸孔的瞬间,一股冰寒彻骨的凉意顺著脊椎窜上天灵盖。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死人! “不好!”巨大的危机感如海啸般將他淹没。 “轰!!!!!!!” 连环爆炸如同地底巨兽的怒吼,將六辆改装车同时吞没! 炽烈的火球腾空而起,金属碎片、座椅海绵、人体残肢在衝击波中疯狂舞蹈。 血手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拋向空中,世界在旋转、燃烧、碎裂。 剧痛从全身每一个角落传来,然后迅速变得麻木。 他重重摔在十几米外的沙地上,翻滚了几圈,眼前一片模糊,然后他看见了被黑烟染脏的、黄昏的天空,也看见了自己的下半身掛在了远方的树上。 “啊……啊……”他试图嘶吼,却只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半截手臂绝望的抓向天空。 不甘啊! 疯魔武道的高阶武者! 暴虐织痛的微光巔峰神眷者! 一级源质进化者! 211级別的牛人! 竟然就这样栽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手里? 前所未有的痛苦带来的强大愉悦伴隨著死亡的衝击感,让他的心情无比矛盾。 好舒服……好痛……好怕……我不想死……妈妈……哥哥…… 沈羽抱著枪走出隱藏点,来到距离血手十多米外停下。 他看著剩半截的血手,好奇问:“如果现在救你,你还能活吗?” 血手张了张嘴,血沫溢出:“我们……没……仇……放……” 沈羽撇嘴:“被你杀掉的那些人也和你没仇。废土法则,弱肉强食嘛。再说你觉得我会天真到相信,放过你之后,你会既往不咎?不是,你可以看不起我的实力,但你不能侮辱我的智商啊!” 沈羽很不满意。 你都快死了还骗我,还蔑视伟大旧日的智商! 你简直该死! 所以弄死你就是天道! 血手给出最后的顽强,他怒吼:“那就来啊!杀了我!” “不急。我等。”沈羽笑眯眯回答。 百足之虫断而不蹶,我咋知道你有啥后手? 织痛神选嘛,你很能忍的! 血手急了:“那你出来干啥?” 沈羽摊手:“聊个天嘛……一个人在这里很无聊的。再说了,赛后盘点,胜利庆功,贏家嘲讽输家,这可是经典套路……確实挺爽的。” 我果然太挫了,一点都不超脱,竟然喜欢这种感觉。 说好的牛逼人物云淡风清呢? 算了,反正老子喜欢,爽到了就好。 他乾脆把看过的电影剧情里的反派无耻嘴脸上演了一遍。 有搔首弄姿扭屁股的;有假装怀里有妹子原地跳舞的;有学川普两只手胸前乱晃的;甚至还有手帕擦眼泪,装逼多愁善感的——现场没有手帕,他从死人身上扯了块布料下来。 血手彻底绝望了。 这杂碎但凡敢再靠近五米……不,八米!只要八米!自己残存的暴虐织痛神力,就能洞穿他的心臟! 可他就是不来。 他就在那儿狂开嘲讽。 你特么开完嘲讽你倒是来啊! 他破口大骂:“你没种!你不是爷们!” 沈羽便脱了裤子给他看。 哥有,还很大。 你忍一下。 血手大骂:“你不敢和我一对一单挑!” 沈羽便打了他一枪,表示决斗进行中,回合制,我开枪了,现在该你。 然后把附近的枪踢远。 血手嗷嗷喊:“你没有人性!你没有同情心!” 沈羽敬了个礼,敬所有被他害死的人。 血手大喊:“你没有道德!” 这次沈羽犹豫了。 其实我有,但我不想有! 在这世界,底线低些,才能活的滋润些。 再说被一个杀人狂地下大佬站在道德制高点唾骂,这感觉还挺新奇。 於是他掏出一块鼻屎丟给血手,那是他最后的仁慈。 血手没吃。 这时候竟然还挑食? 简直过分,你不死谁死? 沈羽又给了他一枪,然后继续等,欣赏著自己的杰作。 第八章 疯魔 血手终於死了,点点星光从血手的体內升起,飞向沈羽的身体。 沈羽发出一声舒爽的长喘。 过癮! 然后他脸色就变了:“才十点?臥槽!郑水那垃圾还有三点呢!” 堂堂微光巔峰,就给十点神性? “真废物!”沈羽咬牙切齿:“炸弹很贵的!这些成本够换十个你了,垃圾!” 点亮一颗命星需要十点神性,十二颗全亮需要一百六十点,因为后面的旧日余烬、空妄旭阳,不仅要前面八个都点亮才能点,还是起步二十神性。 十二命星全亮,才算微光巔峰! 微光才一阶啊! 这个世界分神眷、武道和源质进化三大类,每个体系还有七个阶位。 因为三大体系可以相互结合,所以实力判定也是三体系一起算,最牛逼的就是“777”,这就很幸运大转盘了,看见牛逼大佬高呼“666”那是半点没差。 至於血手,高阶武者的他就是个211,底层里也算牛逼的了。 不过別家的神眷都要不断修炼,祈求神恩才能增长神性,沈羽只要猎杀神眷就能增长神性,別看胃口大,走的高速路;別看距离远,但我车速快! 对这一切沈羽忽略不计,只埋怨高速公路收费不便宜,连个蹭的机会都没有。 蛛母盘踞的道路已经清理,通往博物馆的道路畅通无阻。 於是他带著自己的士兵穿著机甲重新进入遗址,顺便也看看自己该点亮哪颗命星。 十二命星每个都有自己的作用,而且两两成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从这方面考虑,古韵流香,应该点流香。 流香的对敌作用是使召唤存在拥有气,发挥出能力效果,但现阶段不適合——古罗马士兵的底蕴就那么点儿,有气也多半是脾气。 寄情?目前条件不具备,pass! 律动?这个直接提升战力,可惜自己现在战五渣,提升十倍也就是战力五十,何况也到不了十倍。 怎么感觉哪个都不能让自己立刻秒上云霄吊打777? 垃圾旧日! 思考间已回到先前的蛛母战场,沈羽惊愕的看到了米烟。 她坐在一截断裂的水泥柱旁,仰头望著被废墟切割成碎片的灰败天空。 浑身污浊,一只眼睛蒙著血痂,另一只眼睛空洞地睁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被丟弃的、残破的人偶。 “竟然还活著?”沈羽有些意外。 “你……杀了他们,对吗?” 米烟沙哑著声音问,那只完好的眼睛聚焦在沈羽身上。 没有恐惧,没有哀求,甚至没有怨恨,就这么看著这个无比疼爱自己,为了自己付出一切却被自己无视鄙夷,最终又利用自己出卖自己的哥哥。 她之所以看不起哥哥,就是因为她一直都觉得哥哥是个懦夫,不適应这个时代。 甚至连养父母对她的好,也被她看成是圣母的慈悲,懦弱者的自怜。 某种意义上,这甚至不能算错,因为崇拜强者依附强权確实是目前的主流价值观之一。 我只是顺大流润了一把,怎么就成了我的错? 怎么就进了斩杀线? 但这几天发生的事顛覆了她的认知,原来哥哥不是懦弱,只是隱忍,只是所谋者大! 终究是我蠢,看不到哥哥的厉害啊…… 这让她再看自己哥哥时竟带了敬仰与膜拜。 从沈羽那不屑的眼神里,她看到答案——血手他们都死了! 她猛然跪倒,疯狂喊著:“让我为你去死吧!” 嗯? 沈羽诧异看她:“你说什么?” 崇拜来的太快就像龙捲风……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米烟的眼神中闪耀著疯狂的,不可理喻的希望:“让我为你去死,让我赎罪!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沈羽惊了。 他將米烟的脸踩在脚下:“你是为之前做的事后悔?” “不!”米烟叫道:“我不后悔。我也只是想要好的生活,我有什么错?我只是失败了……” 她死死盯著沈羽,眼神近乎痴迷:“哥哥,让我为你去死吧,你这样的人,需要我的付出!那是我存在的最大意义!” 疯了! 对她而言,只有相信哥哥是“神明”,自己遭遇的一切是“瀆神”的合理惩罚,心灵才能获得畸形的平静。 当然,也可能依旧是演戏——但以米烟的智商和此刻的状態,演不出这种深入骨髓的狂热。 就连沈羽都內心嘖嘖这女人的心理状態。 果然末世变態多啊,让我这个变態都自愧不如。 他缓缓收回脚:“本来呢,你只是路边的一条,我都不屑多看你一眼。但既然你这样恳求……那就给你一个更合適的结局吧……” 米烟的瞳孔骤然收缩,隨即爆发出极致的、近乎幸福的光芒。 她挣扎著俯下身,用乾裂的嘴唇亲吻沈羽沾满尘土的靴尖。 “永奉吾主……”她哽咽著,泪水混著血污滑落,“愿献吾身!” 第九章 迴响 沈羽不知道米烟靠不靠的住,但他至少知道这女人不可能玩的过自己,便让古罗马士兵带她出遗址看著,自己则继续去博物馆。 十二命星的选择在一番斟酌后,最终决定点亮【迴响】。 迴响的效果除能力增益外,主要有两个。 一个是二次触发。所有增益、加持、提升以及攻击,古物效果,统统有可能造成二次触发。 还有就是对物品或区域使用,可以看到对应的歷史事件。该能力会消耗自身的灵性。 迴响的二次触发机率是每阶15%,阶位提升不提升机率,而是每次都单独计算,也就是三次触发,四次触发…… 理论上,七阶迴响的你丟一个古罗马金幣,可能一次性跳出八个猛男,也可能就给一个保底——用来开趴体很合適,动輒有惊喜啊! 但对花瓶这类的物品没用——那玩意儿的作用是让指定目標爱上你。总不能触发迴响后宝贝再爱我一次? 咱才刚认识啊,一见钟情还能理解,初识就復婚怎么解? 机制不兼容。 沈羽选这个是为了看到指定过去——隔了五百年,找点古董太难了。 有了这个,对目標发动回溯过去,就会出现从目標存在开始到现在的时间进度条。 拉到五百年前,就能確定博物馆位置。 点亮迴响后,沈羽终於找到了云城博物馆遗址——迴响回放到五百年前的那一刻,沈羽看著那熟悉的现代都市画面出现眼前,朦朧的车影穿梭,美好的阳光映照,感动的几乎要哭了。 他甚至想过寻找自己的存在,可惜不知道时间跨度太长无法精准,还是自己不是穿越到五百年后而是平行世界的缘故。 反正没找到自己。 算了,找到了又能如何? 告诉自己別去救那妹子吗? 扯淡! 你只是能看到过去,不是能回到过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终究是散了那无聊的心思,沉浸於现实。 眼前的博物馆遗址,像被巨人的手掌拍进地里,只剩下几根扭曲的钢筋和破碎的大理石柱探出地面,如同巨兽死去后裸露的肋骨。瓦砾、梁木、碎裂的展柜玻璃堆成一座小山,覆盖了原本的入口与展厅。 要不是有迴响,真无法確定就是这儿。 接下来的日子,沈羽正式开始了他的废墟大挖掘工作。 还真找到了一些古物。 一把布满铜绿的青铜短剑,一串绳子烂掉的灰白色的玉佩,一只被打磨过的异化生物爪,一只手机,还有一个陶俑。 所在的时光不同,不是只有旧地球时代的古物才算古物。 旧地球认同的古董属於典型古物,古韵都认; 一些旧地球上的现代物品,只要蕴含了丰富的歷史真意,隔了五百年,也有机率会被视为古物; 大灾变后的部分物品,距今只要超过一百年,也有机率视为古物。 这其中锈蚀铁剑为沈羽提升少许力量,对敌效果是激发后削铁如泥; 玉佩对己提升灵性,对敌可以进行要害庇护; 生物爪对己也是提升少许力量,对敌则是召唤原身,好比临时有了战斗宠物,运气好的话万一是个龙爪呢; 手机对己提升灵觉,对敌可以选择一个app功能暂时发挥作用,包括导航、外卖、打车、短视频等。 考虑到外卖、打车这类不会有人接单,自己目前只点亮两个命星的情况下,也不可能视频內容具现化,再说一帮嚶嚶嚶、好凉凉的货色具现了也没鸟用,所以只能选导航……有了它,自己就算有地图了。 这是实时更新地图,还会贴心的告诉你,哪儿有怪物,相当於地图全亮,更有语音播报,实时提醒。而且有个好处,就是时间限定为总额三天,隨开隨用,关机可待,意味著有总计72小时的总使用时长,这就很棒了! 最牛逼的还是一个陶俑。 这玩意儿的对己效果是帮助沈羽快速消耗源质药剂,让他可以立刻嗑第二瓶,並提升后续源质觉醒的机率。提升多少不知道,反正现在没觉醒。 对敌效果是激发后可以发动一场神之献祭,可以指定神明,且必然仪式成功。 最初的献祭,一般都是隨机神明,只有成为神眷者之后建立和信仰神明的沟通,才能固定献祭的神明,这个陶俑却可以一开始就指定想献祭哪个神明。 今天沈羽还在根据收益制订战斗方案,一名古罗马战士走来。 单膝触地,跪呼道:“吾主,有车队到来。” 沈羽头也不抬:“姿势不对,起来重跪!” 第十章 真相只有一个 宋无咎很悲愤。 傅良,多么好的孩子啊,学习认真,科研专注,从不质疑他这个老师,无论怎样的实验都会认真的跟著他完成,从不偷工减料,为世界科学发展提供了巨大的贡献。 有一次自己嫌他找来的素材太瘦了,他就亲手用高能营养膏混合镇静剂,每隔两小时进行一次胃管灌注,同时辅以肌肉电刺激防止萎缩,只用了一天时间,就让素材增重二十斤。 他从不嫌脏。总是亲手为那些即將贡献科学的素材擦洗身体,换上洁白柔软的病號服,甚至会为女性素材梳理头髮。他甚至会耐心地安抚躁动的实验体,轻声细语地解释实验流程。 偶尔,他也会把某个特別乖巧或有研究价值的素材带回自己的休息间,进行一些额外的行为观察及相关深入式体测——但他很有分寸,从未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结束后还会给素材注射营养剂和避免无意义繁衍的药物。 多么完美的科研助手,未来的学界之星,一个懂得慈悲为何物的好孩子。 那个叫沈羽的杂碎……他怎么敢? 他不配做人。 只配躺在解剖台上,成为编號,成为数据,成为推动人类认知边界的素材。 车队在云城遗址边缘停下时,那里已先停了一支车队。 一个全身破烂战术服男人快步迎了上来。 他有一头乱糟糟的灰白长发,用一根脏兮兮的皮绳胡乱束在脑后。 看到宋无咎下车,他张开双臂,发出洪亮的大笑:“宋所长!你可算来了!哈哈哈!我等了你足足十二分钟!十二分钟啊!你知道这十二分钟我有多开心吗?哈哈哈哈!!” 笑声在废墟间撞出空洞的回音。 宋无咎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有什么发现吗,笑匠。” 笑声戛然而止。 笑匠一溜小跑到不远处一个浅坑旁,指著里面的焦黑,声音带哭腔:“就是这里!我弟弟……我亲爱的弟弟血手,就死在这里!东一块,西一块,我的好弟弟分成好多了啊!那个该死的混蛋!!他杀了我最爱的……” 悲愤的控诉刚到高潮,他整张脸的五官骤然向內扭曲、挤压,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更加癲狂的大笑爆冲而出! 他笑得弯下腰,捶打著地面,眼泪像开闸的洪水般汩汩涌出,混合著鼻涕,在他的脸上肆意横流:“他杀了我最爱的弟弟……我真是太开心了!!!哈哈哈哈哈!!!” 宋无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注意你的情绪,笑匠。不要让神性侵蚀你的心智。” 真的好想研究一下神性对他的情感机制的影响啊! 笑匠猛地直起身,仰头高呼:“快乐有什么不好?!人生的终极意义不就是追求快乐吗?!!极乐狂欢赐予我们永恆的快乐!” 他瞪著宋无咎,声音低沉:“把他找出来。送上你的实验台。我要看著你折磨他一万遍!呜呜……我的弟弟……哈哈哈哈!” 宋无咎皱起眉头:“注意你的用词,笑匠,我从不折磨別人。我只是让他们参与了伟大的实验,促进了科技的进化,增进社会对生命形態多样性的理解,最终服务於文明的存续与兴盛。这是光荣的奉献!” 笑匠的脸部肌肉剧烈地痉挛著:“总之……找到他!快点……我又……要笑了……哈哈……呃……” 几名沉默的改造人战士立刻行动,从车上抬下数台精密仪器,开始对爆炸区域进行扫描分析。 一名战士报告:“检测到高浓度硝化纤维残留,是我们的那批货。” 笑匠在一旁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指著满地狼藉:“哈哈!还……还用检测?用眼睛……不就能看到吗?!哈哈哈哈!” 这次他是真心想笑。 沈羽只处理了血手的尸体,但爆炸核心区域的车辆残骸、破碎的武器零件、烧焦的人体组织碎片,依旧散布得到处都是。 宋无咎傲然道:“肉眼所见往往是感官的欺骗,是大脑根据经验进行的粗陋拼图。但数据不会说谎,细节才能勾勒出精確的真相。” “那现在呢?” “偶尔真相也会很简单。”宋无咎嘆息一声:“毫无压力的对手啊。” 他转向笑匠:“傅良最后与我通话时,语气平稳,这说明他直到最后一刻,都未察觉致命威胁。接著是那个叫沈羽的人突然接入通讯,进行了挑衅。结合车队集中爆炸、你方確认同样无人生还的事实……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笑匠正打算说沈羽绕袭敌后,等全员上车引爆炸弹,宋无咎却已篤定说道:“他们在激烈的交火中,不慎操作失误,意外引爆了炸弹。一场可悲的、由当事人自身疏忽导致的集体安全事故。 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笑匠脸上那扭曲的表情凝固了。 这就是你的结论? 几秒钟后,他挤出乾涩的的声音:“我开始理解为什么你的试验总是失败了。” ……………… 云城遗址內的一片废墟上,沈羽拿著望远镜仔细看。 三个血帮神眷,三台外骨骼机甲,十个改造人。 这里面最强的个人是笑匠,他是蚀环阶神眷,武道修行和源质进化不了解。 至於沈羽自己…… 神眷点亮两个命星,按投入比例只能算0.125阶微光; 武道开窍穴为標准,十个窍穴为低阶武者巔峰。 沈羽前身学的是黑虎拳,大路货,5块钱一本,批发价2块8。 功法垃圾,营养不足,时间不够,练了一年开了一窍,算0.1级別的低阶武者。至於古物给的好处,属於额外给予,阶位上不体现,除非遇到能直接辅助开发窍穴的古物。 源质进化还算给力,喝第二瓶了,身体素质明显提升,算0.11的一级源质进化者。 三个体系说起来全有,平均0.12阶,就很寒酸! 当然,不管怎么说也算入阶的存在了。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九域赤星没有称零点几阶的,入了阶就是一阶,主打个0舍1入。 所以沈羽现在就是三一,不遇到中联能混。 徒手对殴,笑匠打他这样的,喊“我要打十个”属於怂逼,那特么能杀多少个真就只有体力问题。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因为那三个神眷加起来,都比不上鸿光研究所,尤其是十个改造人。 第十一章 种草 改造人不在三大体系里。 但这类人虽然没前途,早期却牛逼! 只要捨得换零件,哪里不行点哪里! 初阶以下,改造无敌! 他们甚至连部分关键零部件都敢换——有公司推出过此类业务,但大部分人选择放弃,属於失败的市场尝试。 猛是猛了,缺乏体验! 改造人没有级別,有也是部件改造率1%-99%,最多加个改造方品牌。 鸭梨牌改造人,国际知名品牌,质量过硬,绝不会在您战斗的关键时刻產生卡弹、过热等事故。质量就是生命! 大米牌改造人,性价比最高的优质选择! 化蒙牌改造人,主打高精尖技术,扬我域威,现在採用最新三脸技术,可同时观察三个方向,预购可优惠八折哦。爱我联邦,做化蒙改造! 反正就是这么个套路。 其实旧世一堆整容的,也算改造人。改造程度1%-5%,肉身强度-15%,鼻子不能碰,排球不能打,这脸好贵的……末世相反,除了脸、脑和特长不改,其他都能改。 没钱没关係,卖命啊! 命不值钱,改造了就值钱,所以这叫提升身价……不用谢,看在哥们的面上,给你个不做人的机会。 至於沈羽,他现在连上战场做炮灰填兵线的资格都没有——垃圾也有分类,他现在属於有价值的普通人,分配在柴薪之列,属於品质不错,乾燥耐烧的优质薪材。 好歹也算上等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除此之外,笑匠这伙人还有二十多个手下,战力可以忽略不计,主要作用是后勤,大致就跟古代上战场的专业后勤輜重一个意思,虽然也拿著枪能开几下,但就子弹的价钱和这帮人的尿性,基本不会允许他们开枪的。 这样一支队伍,穿越到清朝以前大致能杀穿世界,穿到21世纪也能成为最强僱佣兵。 即便在云城遗址这块儿,也可以横行一番了——不来打是因为没价值。 沈羽有心理准备,但看到这一幕还是嘖嘖讚嘆自己仇恨拉的果然稳,世界不是游戏,不给按部就班升级的机会。 还好老子有掛! 在看到对方准备进入后,沈羽转身对身边的一名古罗马士兵道:“你去,润心国际!” 战士沉默地頷首,提起脚边一个不起眼的木箱,转身向著那栋血肉巨楼奔去! 大厦感应到了他的靠近,蠕动骤然加剧,整栋楼体发出低沉的、仿佛巨兽睡梦被惊扰的嗡鸣震颤。 隨著他冲入大厦的领地范围,正门上方高处,“国”、“际”两个锈蚀的巨大金属招牌同时向內塌陷!钢板扭曲拉伸,表面浮现出如同瞳孔收缩般的波纹状光影,化作了两只充满贪婪与暴虐的眼,死死锁定了台阶下那个渺小的金属身影。 战士毫无畏惧,甚至没有减速。 就在他踏上第一级台阶的瞬间,正厅那看似空洞的入口猛然向两侧撕裂,混凝土、钢筋、玻璃残渣与血肉混合,化作一张直径超过五米的、布满螺旋形角质利齿的深渊巨口! “咔嚓——”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战士被一口吞没,消失得无影无踪。 又一个,入口即化。 但他已完成了使命。 在他被吞噬的前一瞬,木箱在巨口的吸力中碎裂。 里面,那尊青花缠枝莲纹玉壶春瓶绽放出一圈柔和却无法忽视的幽蓝色光晕。 光晕如涟漪般扩散。 “轰!!!” 整栋润心国际大厦,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的痉挛! 所有肉质组织同时绷紧、舒张,楼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灰尘与碎石簌簌落下。 正门上方的两只招牌巨眼,猛地转向沈羽藏身的方向! 瞳孔中的光芒幽暗、粘稠,仿佛发现了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死死焊在了沈羽身上。 沈羽汗毛根根倒竖! 臥槽! 好像事情有点不太对? 坚实的地面如同波浪翻滚,一道剧烈的隆起以恐怖的速度,笔直朝著沈羽所在的位置蔓延而来! 沈羽转身就跑! 就在他迈步的瞬间,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蛮横地撞进脑海: 【永不分离……】 “轰!!!” 脚下的废墟炸开! 碎石、钢筋、尘土混合著暗红色的鲜活血肉,冲天而起凝聚成一只直径超过三米的巨手! 五指猛地收拢,一把將还在空中的沈羽牢牢攥住! 外骨骼机甲发出刺耳的金属变形声,警报红光疯狂闪烁。 “臥槽你妹啊!!”沈羽只来得及骂出一声,就被那巨手攥著缩回崩裂的地面,拖入一片黑暗、潮湿的甬道! 耳边是岩石与金属摩擦的尖啸,身体在狭小空间里疯狂下坠、转弯、撞击。 全靠外骨骼的防护和缓衝,否则光是那些突出的骨刺和碎石,就能让他重伤。 几秒钟后。 “噗!” 他被那只巨手丟了出来,发现自己正处於一个极其怪异的地方。 这里似乎是润心国际大厦原本的一层大堂,但所有墙壁、柱子、天花板,甚至残留的接待台和破碎的吊灯,全部被厚厚的、搏动著的暗红色肉质包裹。 空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坑洞,仿佛直通地底。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铁锈味、腥甜味和一种……诡异的暖昧湿气。 这里应该是它的嘴吧? 沈羽指著自己身上的机甲大喊:“別乱来,我能自爆的!你也不会想你的口被我爆吧?” 大厅正面的墙壁上,大片血肉涌动,竟然变化成一张女人的脸模样。 女人脸温柔的看著沈羽,血肉化做长舌,对著沈羽舔了一口。 呃…… 好消息:它看起来確实爱上自己了。 但坏消息是…… 咔啦啦! 地面裂出一条缝隙,看起来……唔,像眼睛! 是的,像竖瞳,就那么幽幽的盯著自己。 沈羽吃惊的张嘴:“不是吧?” 巨手猛然抓住沈羽,扑的一下把他插……呃,种进土里,瞬间没入,只剩脑袋。 沈羽怔怔的看墙壁:“你种草呢?” 刷! 他又被拔了出来,又种了回去。 血肉麵孔现出愜意的笑,整栋大楼都在疯狂摇颤。 下一刻巨手再抓,又给他种了回去。 沈羽悲愤了:“你捏我太用力了!会死的!” 巨手用力骤减,血肉巨面现出淒婉表情,似是在说对不起。 听话是真听话,爱惜也是真爱惜,但该有的行为不会因此停下…… 在反覆的折腾里,沈羽如坠云端,天昏地暗。 终於! 他受不了了。 “噦!” 沈羽乾呕著吐了出来。 那生物到没在意,看他吐的身子都软了,粗达数丈的血肉长舌舒捲,舔舐著他,为他擦试,抚慰他的心灵。 它將他缓缓放了下来,那意思是让他先歇歇。 沈羽欲哭无泪:“是让你爱上我,不是让你爱上我!混蛋!” 第十二章 极度忠贞 大楼晃动的时候,笑匠和宋无咎这边刚好进入遗址,正一路小心步行。 突然间的地震让两人都是怔然。 宋无咎道:“定位器就在那边,他肯定就在那大楼里。” 笑匠皱起眉头:“这就麻烦了呀。” 宋无咎镜片后的目光带著轻蔑:“有什么好麻烦的,过去杀掉它就好了,区区蚀环而已。” 笑匠瞪眼:“我放你的屁!异兽的蚀环和人的蚀环是一个概念吗?整栋楼都是它的身体,生命力、防御力堪比焚城。” 宋无咎微微扬起下巴:“那不正是沈羽选择它的原因?利用异化生物来对付我们,弱者思维,毫无创造力的战术。这种小伎俩,我一眼就看破了。” 笑匠无语了。 这特么不值得骄傲好吗? 关键不在於能不能看破,而在於你能不能破解啊! 死几个人小意思,关键子弹很贵的! 笑匠狂笑:“哈哈!我不是说不能打,问题是付出的成本太高了……哈哈……灭了它也没多少好处,反而我们可能死伤惨重……你知道荒野受伤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哈哈哈!” 宋无咎回答:“真正的勇士不惧受伤。” 笑匠瞪眼:“那你怎么不上去?” 宋无咎两手一摊:“我又不是战士。” 我擦! 这时候你倒不蠢了? 问题是来都来了! 是吧? 於是笑匠点头:“既然这样,那就让你的人走在最前面。” “没问题。”宋所长这方面很大气。 这些改造人属於公款支出。 十名改造人战士移动到队列最前方,左手扬起,那赫然是一个小型火箭弹发射巢。这些人体內植入了微型炸弹,敢不听话,远程一个按钮就能让他们变成烟花,其威力足以对焚城级存在造成创伤。 紧跟著的是三台外骨骼机甲,厚重装甲在光线下泛著金属光泽。 踏入大楼领地范围的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明显的不同。 那栋楼怪异地扭动,墙壁会突然像肌肉般鼓起、收缩;钢筋如同筋络般抽搐、盘绕;巨大的支撑柱甚至会从中间诡异地分裂、再闭合,更发出刺耳的呻吟。 难道是沈羽在和大楼生物战斗? 为什么感觉打法很奇特? 在诧异中靠近大楼,来到正门前,正大门的玻璃早已碎裂,现出黑洞洞的大口,他们看到了沈羽。 他身上的外骨骼机甲沾满了粘稠的、半透明液体,面罩碎裂了一半,露出惊惶的脸。 他一衝出裂口,就对著不远处的队伍嘶声狂吼,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救我!” 话音未落,一条由断裂钢筋和暗红血肉合成的触手如巨蟒追出,一把缠住了他的脚踝! “不!!”沈羽身体被猛地向后拖去,他双手扒住地面,钢铁手指在混凝土上刮出刺耳的声音,眼神还不甘的望向笑匠他们。 所有人都看的懵逼。 什么情况? 笑匠眯起眼睛:“看这架势……好像不用咱们费劲了?” “荒谬!”宋无咎厉声打断:“他谋杀了你血脉相连的至亲兄弟!这份仇恨,必须由你亲手了结!假手於一个低智的异化生物,是对你弟弟灵魂的褻瀆!” 笑匠扭头瞪他:“哈哈哈哈!说得好!那你呢?你的得意门生不也死在他手里?你怎么不上去亲手了结?” 宋无咎神情倨傲:“我是用键盘的,我会狠狠的谴责他而鞭策你!” 笑匠被他气的狂笑:“我他妈服你了!” 前排十名改造人战士已齐刷刷抬起左臂,火箭发射巢的盖板滑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弹头。 “不许用重火力!”宋无咎的尖叫声同时响起,“活捉沈羽!那栋楼的生物结构也有极高的研究价值!用近战武器!破坏主要运动关节即可!” 我尼玛! 笑匠想骂街。 这虽然是蚀环生物,但它也是一栋楼好吗? 笑匠愤怒的狂笑:“砍它!” 一群人呼啦啦衝上,笑匠更是衝锋在前:“把老子的机甲和药剂还来……” 他冲的飈猛,速度却越来越慢,转眼就落到改造人战士和外骨骼机甲的后面。 轰隆隆! 地面炸裂! 一条比之前更粗壮的混凝土血肉巨臂狂暴探出,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狠狠拍下! “防御!”改造人战士的合成音短促响起。 十名战士和三台机甲同时做出反应,或举盾格挡,或挥动重型武器迎击,或利用喷射装置紧急闪避。 巨臂的力量恐怖绝伦,一台机甲被正面拍中,轰然倒飞出去。 大楼发出了更加高亢的、混合著痛苦与难以言喻兴奋的咆哮! 暗红色血水汩汩涌出,迅速蔓延,几乎要淹没眾人的脚踝。 “好多水!” “好臭!好臭!” 人们呼喊著,继续对抗,伴隨著的是大楼亢奋的尖嘶。 笑匠诧对著地面猛然按下:“极乐之狱!!!” 这是他的神眷能力,可以让对手陷入极乐,產生迷乱癲狂之感,严重的甚至可以迷失自我。 然而令他诧异的事,当他发动这能力时,对方完全没有反应,对你给的那点好处全不在意。 就好像对方本身就处在极乐之中…… 怎么会? 就看到砰然炸裂声响,这次是七八条血肉混凝土巨臂对著笑匠砸下。 它生气了! 竟敢用幻梦来勾引我,破坏我的忠贞! 笑匠笑的声音都撕裂了:“哈……开炮……哈……哈……开炮!!!” 第十三章 当狼爱上了羊 沈羽终於从种草循环中解脱出来。 他瘫坐在活体大楼的口腔大厅,大口喘息著,內心一片翻江倒海后的茫然。 操蛋啊! 虽然这栋楼的生命力和防御力很强,但面对一支配备重火力和自爆能力的精锐队伍,它的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自己该怎么趁机逃跑? 大楼有后门,但大概率是不许自己通的,只怕还是得著落在爱这个点上。 此时整栋大厦都在疯狂地痉挛、扭动,爆炸的闷响、混凝土的碎裂声、血肉被撕裂的噗嗤声,交织成一首毁灭的交响。 “攻击那些血肉!那是它的传导组织!打断它们!” 笑匠歇斯底里的嘶吼中,火箭弹精准地轰击那些从墙体裂缝中翻涌而出的暗红色肉质。 每一次命中,大厦都会发出悽厉的哀鸣,战斗惨烈到了极点。 宋无咎更是利落的启动自爆。 一个改造人战士轰的炸成炽白火球,將那条直径两米的触手拦腰炸断。 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接连的殉爆像在巨兽身上点燃了数朵致命的烟花。 沈羽对面的墙壁上,那张巨大的女人脸重新浮现。 这一次,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温柔或迷醉。 它的眼神中满是悲愴,天花板上凝聚的血珠,如同泪水般一滴滴落下,砸在地面。 果然爱情的极致就是高於生死……可惜是单恋。 就连沈羽都不由说:“实在不行就放弃,我们离开这里吧。” 隨即后悔。 什么叫“我们?” 我特妈都说了些什么玩意儿? 旧日难道不是免疫自家古物的心灵异化的吗? “呜………………” 悠长、低沉的呜咽在大厅內缓缓迴荡开来,带著释然又心酸的哽咽,混杂进了一丝欢欣满足的暖流。 那只混凝土血肉巨手已再次探出。 它摊开掌心,停在沈羽面前。 沈羽迟疑了一秒,迈步踏了上去。 巨手稳稳合拢,將他轻柔地托举起来,然后向著大厅高高的天花板升去。 头顶的肉质天花板无声地向两侧滑开,巨手托著沈羽,沿著这条温暖的、搏动著的“电梯井”,一路向上,抵达了这座血肉大厦的核心顶端。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是一个半球形的腔室。 腔室的中央,粗大如蟒蛇的暗红色血管从四面八方匯聚、共同连接並供养著一颗正在有力搏动的、房屋般大小的巨型心臟! 在这颗心臟的中心,被最粗壮的几根主血管温柔缠绕、保护著的正是那尊“青花缠枝莲纹玉壶春瓶”。 巨手將沈羽轻轻送到了心臟旁。 一股庞大而清晰的、直接涌入意识的情感洪流,將他淹没。 他“听”懂了。 原来……它一直都知道。 知道自己的情感变化,源於这个瓶子。 知道这份“爱”的起源,並非自然萌生。 但那又怎样呢? 爱情的不可理喻,恰恰在於——即便你知道它是被施加的、被引导的,你依然无法抗拒,甚至甘之如飴。 它的思维里,是我这一生终於真正的爱过一次,这简直太值得了,哪怕因此而死。 没有憎恨,只有无尽的庆幸。 这让沈羽也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你想我做什么?” 玉壶春瓶微微震颤,缠绕著它的粗壮血管,一根根鬆开,从心臟凹陷处飘落到沈羽手中。 紧接著,巨型心臟开始急剧的收缩,最终变得仅比常人的心臟略大一圈,呈现出一种流淌著熔金与暗红光辉的结晶状態,就这样落入了沈羽手中的青花瓶內。 瓶身微微一沉,幽蓝光晕內敛。 轰!!! 大厦穹顶上方炸开一个孔洞,久违的的天光刺入。 巨手將捧著花瓶的沈羽托起,从那破开的孔洞中送出,直到百米开外一处相对完好的废墟顶上。 做完这一切,巨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似乎想最后触碰一下沈羽,却砰的一下,化作大量碎石与血肉散落。 沈羽捧著青花瓶,一时默然。 它要的,是我活。 那是它“爱情”的见证与延续。 是“情愿我死,也不能让你死”的至死不渝。 原来……根本不用自己费尽心机去逃啊。 又或者,如果真的冷酷地利用完它就逃走,反而会触发它另一种极端的执念,导致更糟糕的结局? 沈羽怔神了一下,便摇头一笑:“行吧,谢了。” 末日生存由不得多情感伤,沈羽觉得自己能为它感伤十秒钟,不说是优柔寡断,也得算多愁善感了。 我果然还是太心慈手软太圣母太有良心了! 得改! 远方硝烟里,大楼正在不断崩解,但残余的意志不灭,依然在战斗著。 笑匠察觉到了战场的剧变。 “它的活性在极速衰退!核心被重创了!”笑匠大喜过望:“加把劲!它要撑不住了!炸开主结构,把沈羽挖出来!” 轰!!! 整栋大厦疯狂起爆,突然间毫无徵兆地发生了总崩塌,高达十多层的残骸就这样如同融化的蜡烛般向下倾倒。 所有进攻者都惊呆了。 说好的我们爆破大楼呢? 怎么突然就大楼自爆了? “快跑!”笑匠嘶声大吼。 队伍再也顾不上寻找沈羽,掉头就向著废墟外亡命狂奔! 身后是百万吨计钢筋混凝土与血肉混合物构成的、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毁灭巨浪,裹挟著无数断裂的钢筋、碎裂的玻璃、以及尚未完全失去活性的、兀自扭动的肉质残块,以排山倒海之势,轰鸣著席捲、吞噬、掩埋它所经过的一切…… 那栋楼最后一声饱含了无尽复杂情绪的、悠长而空洞的咆哮,其激扬起遮蔽天日的万丈烟尘,在上升气流的裹挟下,於半空中隱约凝聚成一个巨大、狰狞的恶魔面孔图案,又化作为了温柔女子的图案,向著沈羽看了一样。 这,或许就是狼爱上了羊的必然结局吧? 怦! 烟尘消散。 第十四章 导航服务(上) 远远看著这一幕,沈羽也是唏嘘长嘆。 自己也算是经歷了一场短暂而刻骨铭心的爱情,好在分手的时候媳妇大气给遗產。 可惜现在没法点亮余烬,不然怎么也要尝试再度激活瓶子——死的快的媳妇不嫌多! 他探手入瓶,取出了那颗心臟。 异化生物不是不给好处,只是肉不能吃,而苦战之下,身体里的那点精华不是耗尽就是破碎,所以不是碾压式战斗,大家都不喜欢打异化兽。 像大楼生物这样自愿送上门的,就不一样了! 完美收益! 这颗心臟可以被他直接吸收,然后拥有这只生物的“蚀吸场”。 蚀吸场:可以释放场能,吸收周围的一切物质,暂时化作自身的鎧甲。泥土、石块、钢铁甚至草木,有什么吸什么,形成一层临时甲冑抵挡伤害,效果取决於吸到了什么。 如果不怕改变生命形態,还可以將其永久融入,然后不断壮大自己,將来自己可以成为另一只大楼生物,当然对此沈羽表示:人生来去匆匆,彼此都是过客,只求曾经拥有,不求天长地久。 隨著吸收心臟,一枚小小的衍生符文出现在黑日上,代表著他已经掌握这手段。 十二命星的能力是固定的,但黑日的能力不固定,依据旧日传承自己的发展而书写。 如今黑日上一共两个能力,一个蚀吸场,还一个是角斗,位於黑日最底层的一道浅淡的刻痕,宛如燃尽的余烬,价值和寻常的格斗技巧没有本质区別……以后出门別说自己是战技,吃饭和黑虎拳、五虎断门刀坐一桌。 黑虎拳是之前掌握的,都没机会烙印黑日——真正的路边野草、过客级別,一夜销魂,转头就忘。 和媳妇儿融为一体后,沈羽感觉自己是纯爱好男人,心情大好。 这时大楼已全面倾塌,笑匠等人狼狈躲避被活埋的命运。 远处一名古罗马战士跑来。 沈羽將瓶子交给他,让他自己带著瓶子先跑,然后运用蚀吸场。 大片泥石瓦砾呼啦啦附著过来,就算穿机甲都感觉身体重了不少。 “操!加防减速啊,没啥用!”沈羽忙撤了这能力,哗啦啦掉落一地石块。 远处的那些人已经跑出了大楼倾塌区,一个个灰头土脸的正在迷茫。 沈羽有些看不过眼,对著他们喊:“喂,我在这儿呢!” 这一嗓子喊过去,笑匠等人闻声望去,同时懵逼。 什么情况? 沈羽嘿嘿一笑,掏出手机,叫道:“来追我啊!” 你妹! 笑匠怒吼:“杀!” 沈羽转头就跑,同时將手机往机甲上一装,启动导航。 清脆语音传来: “缺德地图为您服务。您当前所在区域云城遗址,该区域路段全面崩坏,交通不便。” 沈羽埋头狂奔:“给出领地標识!规避所有蚀环领地,找出快速通行线路。” “请设置目的地。” “润心国际!” “润心国际大厦位於您身后,全程120米,预计一分钟后到达。当前路线错误,请掉头回返。” 沈羽叫道:“我特么敢掉头就真掉头了。修改路线!” “无法理解您的意思,本机將根据当前方向重新规划路线。前方二十米左拐……” 沈羽急忙左拐。 “……是蚀环阶生物领地,请停车等待。” “臥槽你姥姥!”沈羽急忙转向。 这破语音是半点不急啊。 身后一群人还在轰隆隆狂追,伴隨著宋所长的怒吼:“別开枪!我要活体!” 难得没听到子弹贵这样的理由。 所长大气! 沈羽夺路狂奔,有外骨骼机甲在,至少速度慢这个问题解决了大部分。 耳旁是语音继续絮叨: “前方三十米左拐。” 沈羽確定没有手机大喘气后跑到前方大约三十米处左转前扑,没想到刚衝出去没多远,就看到几只异化兽冲了出来。 “操!” 沈羽骂了一嗓子,但没骂语音。 因为不是蚀环阶,只是普通异化兽,自己要语音播报的是蚀环阶,確实怪不得人家。 我真是太讲道理了! 没功夫打,沈羽转向右跑。 语音不缓不急:“当前路线已偏移,请左转……” 报了两声没回应,语音继续:“已为您重新规划路线,请继续前行八十米,注意前方路口红绿灯。” “我去尼玛的红绿灯!”沈羽大骂。 语音很淡定:“请继续按此路线前行,六十米后进入蚀环生物领地。” “明白!”沈羽瞬间乖巧,在废墟上一路纵跃,到预定地点后紧急转向。 后面追的人见这情况,也跟著转向,准备斜线直插。 下一刻就听巨吼声起,一个庞大的影子浮现。 初步目测体长超过八米,形態难以名状:大体像一条放大了千百倍的蜈蚣,但每一节躯干都覆盖著不规则排列的骨板,骨板缝隙间涌动著暗红色的、仿佛熔岩般的光流。 笑匠大惊:“蚀环!” 抄近路的结果就是进了蚀环领地,而且显然是个脾气不怎么好的傢伙,尖嘶著就杀了过来。 “干掉它!”眾人一起高呼著对那蚀环生物发起攻击。 好在这货虽然也是蚀环,但比大楼生物好对付。 同时沈羽还在以润心国际旧址为圆形,跑出了一个不规则圆形,一路纵跃。 笑匠看到没有蚀环生物对付沈羽,多少有些明白了。 这货肯定是对这里的情况了如指掌,就是利用蚀环生物和他们打呢。 笑匠狂笑:“杀掉这玩意儿后跟著他的路线走!” 一名手下道:“那就不太好追上了,他有机甲,熟悉路线!” 笑匠啪的给了手下一巴掌:“你他妈把我气笑了,哈哈哈哈!你们就不能先开火干掉他的机甲吗?要活的不代表不能受伤!” 宋所长怒了:“这是研究所的財產!” 笑匠嗷嗷叫:“你卖掉了。哈哈哈哈!” 宋所长冷笑:“货已支付,钱货两清。现在属於无主財物,本所正义回收!” 笑匠气乐了:“那我也该有份儿吧?我参与了!腿归我!哈哈哈哈!” 宋所长点头:“打它的腿!那是血帮的资產,不用客气!” 笑匠:“臥槽你姥姥!” 宋所长诧异:“不是你要打的吗?” 笑匠:“……”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咋感觉就这么不爽呢? 第十五章 导航服务(下) 轰!!! 火箭弹拖著悽厉的尾音,撕裂烟雾与尘埃,朝著沈羽的背影呼啸而去! 同时以沈羽为中心,地面碎石、瓦砾、锈蚀金属片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发出密集的“咔啦啦”声响,瞬间吸附、堆叠、凝结,在他体表形成一层足有半米厚、粗糙却致密的混合岩甲! 炽热的火球膨胀开来,狂暴的衝击波撞在刚刚成型的岩甲之上! 哗啦!!! 岩甲表层崩碎,沈羽被巨大的力量推得向前踉蹌数步,脚步不停继续狂冲。 “那个混蛋是神眷!”有人高喊。 “先干掉眼前这个傢伙!”笑匠怒吼著发动极乐之狱。 那只蚀环阶蜈蚣庞大身躯猛地一僵,隨即开始毫无章法地疯狂扭动、翻滚! 它的攻击不再具有明確目的性,尖锐的节肢胡乱劈砍四周的残垣,口器中喷吐的酸液漫无目標地泼洒,甚至泼向了宋无咎! 宋无咎惊得向旁急闪,气的破口大骂:“你的破能力没有用,只適合对人,不適合对异化兽!” 笑匠狂笑:“我知道,但至少可以让它打起来乱了章法,我的压力因此减轻。但我没想到它会攻击你,哈哈哈哈!” 宋无咎长吸口气:“虽然知道你不是在笑我,但我还是討厌你的笑声。” 笑匠笑得更欢了,眼泪都飆了出来:“不,我就是在笑你!哈哈哈哈,这次是发自內心的开心!它怎么没打死你的?” 宋无咎:“……” 乒桌球乓一通打,总算將这只蚀环生物乾死,本来这货脑子里也有好东西的,但脑浆子都打出来了,啥好玩意儿也废了,气的笑匠又是一阵仰天狂笑。 笑完一抬头,看到沈羽正站在那里看著他们呢。 笑匠气的牙酸:“挺会玩啊?想利用地形和我们玩战术?追!” 说著笑匠领头,沿著沈羽跑过的路线狂追。 刚跑没多远,就听一声怒吼,侧方半塌的商铺废墟炸开,又一只蚀环生物冲了出来! 笑匠人都麻了:“怎么回事?我们按照他的路线走的。” 宋无咎很是装逼的中指扶眼镜:“人很难精准看清和记忆路线,尤其这里缺乏明確坐標,误差是难免的……很显然,他比我们会擦边,能够安全过审!” 一旁的女神眷者凌香点头:“他是蹭蹭,我们是进去!” 说著还舔了下舌头,意味深长的看沈羽。 难得一个优质建模的完整人类,交给宋所长之前,先让我蹭蹭唄? “操!操!操!”笑匠气的疯狂跺脚,然后“哈!哈!哈!”连笑三声缓解情绪。 他大叫:“烟雾弹!” 一名改造人第一时间换上烟雾弹,对著沈羽就是一枪。 就策略而言,是个好策略,毕竟这么一来,沈羽也无法精准確定路线了。 可问题是这么一来,他们也无法精准攻击了。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关键沈羽的精准路线判定不用眼睛啊! 沈羽哈哈一笑,就在黑雾中继续狂奔,耳边是语音提示:“前方路段整修,请更换路线。” 哪来的整修? 哦,前面就是博物馆,一直在挖掘,这他妈也算修路? 不过沈羽確实不打算把战斗引到博物馆,万一轰掉几件古董就得不偿失了。 他急忙转向:“给我指路!老子看不见!” “当前大雾天气,请车主小心慢行,保持车距。” “方向!方向!我车你妹,老子是机甲!”沈羽喊著,一个不留神绊了一下,一跤摔倒。 这特么方向没问题,脚底下的乱石是真麻烦,关键机甲竟然没有黑夜照明功能——因为这世界,晚上开照明相当於给对面提供精准攻击的机会。 大家都是社会人,能用暗掏绝不明干! 突然想到手机不是有手电筒照明功能吗?那个属於基本功能,不属於软体功能,可以使用的。 沈羽叫道:“开启手电筒功能!” 语音不紧不慢:“抱歉,我是缺德地图导航系统,不是手机系统语音软体,无法执行其他指令。” 我…… 旧日都给了你回应能力,你就不能帮著点一下隔壁! 垃圾软体! 沈羽只能手动戳屏幕。 一不小心又绊了一下,戳错了。 “更换语音包,当前更换志玲姐姐语音包。导航开始嘍,与你相遇真的好幸运哦!” 甜美酥糯到骨子里的嗓音,瞬间在沈羽耳边响起。 我去你妹的志玲姐姐,她要活到现在也得六百岁了! 得是祖奶奶! 对著志玲个奶奶就是一通乱戳,可算把手电筒打开了。 藉助手电筒的光,沈羽不再被绊倒,但算算时间还不够,现在还不是回去的时候,只能继续兜圈子。 志玲奶奶的甜美语音传来:“您已走上新路线,新路线要多行330米,你將因此慢三分钟哦。” 你还哦? 真甜! 继续狂奔。 又是一发烟雾弹打来,大有要把他按死在迷雾里的意思。 沈羽乐的暗夜开车,主打一个黑灯瞎火全靠摸索,就这么在导航指引下绕过一处处领地。 不得不说,志玲奶奶的声音那真是又糯又酥又香又软又大又圆。 下一刻,就听志玲奶奶的声音再度响起:“前方三十米处抵达千达广场。千达广场,购物天堂,竭诚为每一位贵宾服务哦,祝您购物愉快!” 靠,还有gg。 等等! 沈羽愣了一下,这不对啊! 千达广场自己知道,距离博物馆至少一公里。 自己现在绝对没有跑出一公里的距离,怎么会现在就到? 沈羽急忙道:“这里距离博物馆多远?” 志玲奶奶甜美的声音传来:“博物馆分新博与旧博,旧博在您后方三百六十米处,是否更换目的地?” 云城博物馆只有一家,怎么就两家了? 沈羽明白了,肯定是地壳变动啥的,导致了这些废墟出现变化,博物馆废墟因此一分为二,关键我迴响没看到啊! 没办法,五百年歷史变迁啊,拉进度条快进看的,跳过属於正常……还好手机实时播报最新动態! 操! 怪不得博物馆废墟就找那么几件玩意儿,合著你分家了啊? 关键还分支留守祖宅,宗家长腿跑路! 这宗家真败类! 沈羽忙问:“新博在哪儿?” “新博在旧博东向420米处!” 太棒了! 就在隔壁! 这会儿肯定没时间考古了,沈羽继续狂奔。 轰轰轰轰! 后方的狂轰滥炸再度响起。 笑匠正在失去耐心。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沈羽掉头向亡妻遗址跑去。 志玲奶奶柔美提醒:“您已回归旧路线,正在为您重新规划。前方150米处有蚀环领地,请减速绕行……” 与此同时,笑匠等人也终於解决掉第二只蚀环生物,继续追杀。 幸运的是,至少沈羽没打算隱藏身形,所以追著沈羽一路过去,他们发现沈羽竟然就站在之前战斗的那片废墟前。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身边多了几个人。 四名古罗马士兵和米烟。 第十六章 最后的烟火 站在前妻残骸上,沈羽意气风发。 他甚至对著笑匠招了招手,大喊:“別过来,这里有陷阱!” 笑匠被气乐了。 他一贯被气乐。 你丫的,拿这个嚇唬我? 你当老子厦大的? 然后他转头,对一名改造人道:“你上!” 改造人举起火箭发射器手臂,笑匠一把拍掉:“他没有在跑,蠢货!没必要开火……好歹给我留条腿!” 改造人懵逼了一下:“我只是想挠一下头。” 笑匠无语:“你竟然还会头皮痒?为什么不把你的头髮都改造成天线?” 改造人老实回答:“因为通讯只需要一根天线。” 啊! 有道理! 改造人往前走去,同时身上的探测器嘟嘟乱响,隨著一路逼近沈羽,他终於確定,回头喊道:“没有炸弹。” 笑匠鬆了口气:“这才对嘛!” 他大步走上废墟,在距离沈羽二十米外停下,看向沈羽,这是他最后的谨慎:“小子,你的空城计没用!” 沈羽两手一摊:“不是只有炸弹才叫空城计。” 笑匠脚步微滯:“那还有什么?” 沈羽齜牙大笑:“重点是,你爹我什么说过陷阱在老子脚下?” 笑匠愕然。 突然他反应过来。 他喊他那里有陷阱的目的,或许就是为了……让我们停下来! 陷阱在他身前那片区域! 也就是我们脚下? 臥槽! “快跑!”笑匠大喊。 嗡! 一片瑰丽光影泛起。 笑匠发现他们之前站立之处,一个看起来不起眼的陶俑正绽放出诡异的光影。 与此同时,米烟跪倒在地,仰面向天,眼中燃烧著近乎殉道者的狂热:“谨以此身,奉予吾主……绽放吧!这是我生命最后的烟火,是吾最终的璀璨!” 天空骤然轰鸣! 废墟上方的云层疯狂旋转,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涡流,炽烈的光芒自中心迸射,如神祇睁目。 米烟的躯体开始崩解——皮肤、血肉、骨骼,寸寸化为飘散的光尘,仿佛被无形之力虔诚地拆解、献上。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那不是力量,是意志,是高於尘世法则的——神威。 笑匠终於笑不出来了。 他浑身剧颤,仰头望天又低头看地,声音扭曲变调:“献祭……你发动了献祭!怎么可能……凌香,破妄!” 那一瞬间他的本能是,这是一场幻术! 不远处他的手下,神眷者凌香轻轻摇头:“这不是幻术。” 笑匠怒笑呼喊:“哈哈哈!你在说什么?如果不是幻术,他怎么可能主持献祭?仪式呢?祭坛呢?祭品呢?” 话音戛然而止。 笑匠忽然明白了。 仪式有很多种,其中一种最为简单粗暴,就是战斗仪式! 刚才的战斗就是仪式,那个陶俑就是祭坛! 至於祭品……就是那个女人,她既是主持人,也是祭品! 混蛋,她竟然兼职!!! 神眷者凌香也僵在原地,即將出现的神明並非她所信奉的溺梦之母:“是哪位神灵……不、不对……这不是我们的祭祀!!!” 笑匠嘶声狂吼,却压不住喉间迸发的癲笑,“伟大的极乐狂欢啊——这不是吾等的主持!” 他想立刻捏碎沈羽的喉咙,什么折磨、什么实验,全都顾不上了。 可他做不到。 浩瀚的神力如枷锁般缚住他每一寸动作,也缚住了他的两个神眷手下。 这说明一件事:此刻降临的意志,既非极乐狂欢,亦非溺梦之母,更非暴虐织痛。 向非己信奉追隨的神灵献祭,好比和尚去道观主持仪式——还有比这更褻瀆、更绝望的事吗?! “那不是我们干的!!!”另一面神眷者歇斯底里地尖叫。 然而,神不在乎。 扭曲的神力如潮水般碾压而下,三个神眷者在这纯粹的威压中颤抖蜷缩。 沈羽咧著嘴乐。 可算没白忙活这一场。 米烟这一生都在出卖,在伤害对她好的人,却在最后一刻,为自己选择了这场盛大的、癲狂的终幕。 她的生命在光尘中彻底消散,只余地上一袭空荡的衣物,和一枚顏色黯淡的红髮夹。 宋无咎则仰望著天穹漩涡,目光迷离而炽热。 他不是神眷者,不会因此受这场献祭的衝击——甚至运气好的话,可能承接神赐,跃为神眷。 可他不在乎。 他信的是科学。 神?不过是更强大的生命形式罢了。 “真想……解剖这力量的源头啊……”他喃喃低语,仿佛眼前不是神跡,而是一场绝美的实验。 天赋不行,態度感人! 其余人等也纷纷伏跪在地,向著天空嘶声祈祷:“伟大的神明啊!请接纳这奉献!吾等愿为您驱使!” 他们不知晓神明是哪一位,但无所谓。 关键是所有人都在场,所有人都沾了献祭的边——这场献祭作为陷阱,只对三个神眷者有影响,对非神眷者就是机遇! 下一刻,一道冰冷、暴戾、充满杀戮渴望的意志,碾过每个人的心神: “鲜血仪式……启。” 所有跪地祈祷的人,瞬间脸色惨白。 操! 蹭热度蹭到屎(死)了! 一名血帮悍匪瘫软在地,喃喃如囈语:“鲜血仪式……竟然是戮绝主宰……太棒了,我们没救了!” 第十七章 献祭 神赐有点像开盲盒,是个很吃运气的活儿。 许多神降下神赐时,会给出一些特殊的要求,好坏难定。 比如戮绝主宰,通常丫都会要求鲜血仪式。 鲜血仪式要求所有祈求神赐者互相残杀,直至存活一个,成为神眷者。 当然,也可能一个都不活。 谁也没想到,这次的献祭招来的神明竟然是戮绝主宰。 当鲜血仪式的意志碾过心神,祈愿者瞬间疯狂! 仪式强制他们只能使用最原始的兵器搏杀,枪械炮火皆被禁錮。於是,机甲驾驶员、改造战士、血帮悍匪,纷纷抽出匕首、砍刀、合金刺,如野兽般扑向彼此—— 只有五个人没受影响。 沈羽、宋无咎,以及三个神眷者笑匠、凌香和张乐安。 笑匠他们献祭出错带来的真正反噬不是戮绝主宰,而是他们各自的神主——和尚去道门叩拜三清,道长脾气再差,也就是给你一巴掌:我去你丫的,滚蛋。 不至於弄死。 真正的恐怖是来自自家神主的惩戒。 也就是戮绝主宰习惯性暴虐,不管是谁上门,有事没事扇一巴掌再说,所以收了他们半条命,换成別的神,看你拜错庙门还是有可能不理会的。 宋无咎傲娇,没祈求赐福,所以不受仪式影响。 沈羽甚至都不在献祭仪式內,就更没事了。 这刻见一切如自己计划的那样,沈羽深感满意。 老子果然是天才! 下一刻他打了个响指,古韵激发! 远处骤然升起一道光影,被深埋在废墟中的异化兽之爪涌动出古老的韵味,顷刻间化成两只三米高的巨大黑猩猩,向著这边咆哮而至。 这是从博物馆分家得到的古物异化兽爪,终於在这时被激活。 怎么会两只?沈羽诧异。 操! 触发迴响了! 两只黑猩猩高速到沈羽身边。 它们一把抱住沈羽,对著他连续拱了几下,关键分赃不匀,相互拉扯,差点把沈羽分尸,痛的沈羽嗷嗷叫:“我裂开了!我裂开了!” 俩货悻悻放手,然后互相拥抱在一起。 看它们亲热的模样,沈羽有些懵逼:“不是,你们这是夫妻的意思吗?” 俩猩猩看看他,一起点头。 沈羽蒙了:“还点头?不是,你们是一只爪子出来的,你们是互为克隆体!你就是它,它就是你,懂吗?” 两只猩猩一起点头,拍胸口,然后手舞足蹈的比划,沈羽倒也看懂了。 它们在说我们懂,但別在意这些细节,我们就三天的命,该快活就快活,活在襠下,及时行乐。 沈羽越发蒙圈,虽然说是这世界的普世价值,但刚出生就思想这么奔放的吗?你们果然很畜生啊! 两只猩猩一起指沈羽:隨你! 呃…… 下一刻沈羽意识到什么,问:“那谁是夫谁是妻?还是轮流?” 左边的摇头指指自己正前方,右边的转身指指自己身后。 沈羽懂了,右边的是妻子。 “所以你们还lgbt?”他问。 两只猩猩点头。 很好,自我攻略还带lgbt的,合著我招的是日本猩。 幸亏迴响才一阶,这要级別高点多爆几下,还特么开银趴了,克隆体大乱斗? 那些科幻小说里怎么不提这个的? 完全有可能的啊,自恋狂的天堂! 他们太没想像力了! 考虑到【余烬】可以重新点亮使用过的古物,用过的古物也要留下,到时候等迴响级別高了再试一下…… 砰砰跳出一堆日本猩猩……那场面一定很华丽! 突然想到什么,沈羽脸色一变:“臥槽!性別认知紊乱综合症……异化效应!你们是异化传染源?” 两只猩猩一起点头,理直气壮,无边自豪。 沈羽惊恐了:“完蛋,我不会被传染吧?” 第十八章 异化源头 天灾类异化虽然不持久,但能传染。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成为lgbt,沈羽就绷不住了呀。 关键是万一心灵扭曲过度,给自己来一刀……等病根儿没了,根儿也没了! 沈羽知道自己是个拿的起放的下、说断就断、机智果断、当机立断的男人。 这想做娘们的心一旦上来,有可能也是当鸡立断的! 那就太可怕了! 其实我也可以做个犹犹豫豫婆婆妈妈的慌慌张张连滚带爬的男人的…… 上天啊,保佑我在这个问题上要做个怂包啊! 穿越后还没用过呢! 无视前妻! 俩猩猩懂他,一起摆手比划,那意思你別担心,我们是你的召唤兽宠,除非你想要,不然还能传染你吗? 沈羽长舒口气:“那就好,我不想要。” 猩猩:但我们可以传染其他人。 沈羽摇手,正要说无所谓,突然感觉不对。 他回头看去,身后的四个古罗马战士不知何时已经两两成对,抱在了一起。 这也行的? 沈羽倒吸一口凉气,速度有点快啊! 哦对,源头! 异化也是有层级的,始祖级异化最牛逼,然后再层级削弱,使后来者有一定的抵抗可能。 媳妇猩猩傲娇而自豪的拍胸、比划:做核心传染源,病毒由我起步,引导潮流,不但传播lgbt,还有aids,后者需要接触,需要试试吗?宿主免疫哦。 沈羽:“……” 这时鲜血仪式也快出结果了。 在狂吼与惨嚎中,一个接一个身影倒下。 最终屹立於尸堆之中的,是一名血帮悍匪。 这人修习过武道,而那些依赖体內改造的战士在科技被限后,几乎沦为活靶,被他逐一劈杀。 他浑身浴血,举刀向天嘶吼:“伟大的戮绝主宰——吾灵奉上!!!” 天穹降下一道猩红光柱,將他笼罩其中。光芒之中,那悍匪周身升腾起暴戾的杀戮气息,瞳孔染上赤红。 天际漩涡缓缓消散,神的注视……就此离去。 仪式也就此结束。 新晋的神眷者转身睥睨著笑匠,狂笑如雷:“笑匠老大,可惜了你的结局!今日我就送你一程——血帮,將在我的手中重铸辉煌!!” 他纵声长笑,仿佛已手握至高权柄。 笑匠已经被神力压制的失去了战斗能力,却依然大笑:“你最好回头看看,白痴。” 那人愕然回头,瞳孔扩张:“臥槽!” 轰!!! 火箭弹在他脚底炸开,狂暴的衝击波將那新晋神眷者狠狠掀飞,血肉四溅。 丟下火箭筒,沈羽疑惑的走过来:“戮绝主宰又不是无面狂嘲,神性也不会导致狂傲的。怎么刚得到恩赐就敢这么囂张?” 被轰断了双腿的神眷者放声狂叫:“无耻!卑鄙!畏惧我的神恩,竟然偷袭!你一定是怕了我了!可恶啊,我的神王之路是绝不会被你渺小无耻的偷袭中断的!” 懂了,是本性! 沈羽怒道:“残疾人不能当皇帝,这是常识!傻逼!” 一刀结果了这哥们。 1点神性。 论狂你最狂,论拉你最垃! 笑匠狂笑:“杀了我……快杀了我!!” 他寧愿立刻死去,也不愿面对极乐狂欢降下的惩戒——那將是无法想像、永无止境的“极乐地狱”。 沈羽语气温和:“你別乱动,配合一下,我包你死的,好吗?来,说说你的钱在哪儿?” 笑匠懵逼看他。 沈羽不满道:“你要不说,我就召唤极乐狂欢了。” “青红街32號我家臥室,床下面有个挖出来的洞,里面是我藏的所有家底!”笑匠快速回答。 沈羽点点头,看到宋无咎还在那儿站著。 自始至终,他就没躲闪,眼神中还带著傲气。 沈羽疑惑看他: “武者?” 宋无咎摇头。 “改造人?” 宋无咎摇头。 “神眷?” 宋无咎摇头。 “进化者?” 宋无咎点头:“一级。” 沈羽瞬间找到了存在感:“001也不行啊,还能这么淡定的?” 要不咱俩练练? 我会黑虎拳的哦! 宋无咎傲然回答:“我是伟大的科学家,任何人都不会捨得杀我的。” 沈羽懵逼了。 他转头看笑匠:“他这智商怎么成为副所长的?” 笑匠桀桀狂笑:“他姐姐是天枢城內环何先生的十八房小妾,鸿光研究所就是何家掌控的机构!” 沈羽无语:“我討厌走后门的。” 凌香眼神迷离,轻声呢喃:“我就喜欢走后门。” 沈羽:“……” 溺梦之母又不是欢愉残蚀,没听说喜欢不走寻常路的呀? 好吧,也是个人爱好。 扭曲是社会习惯,错位是世界常態。 宋无咎却再度生胆,怒吼:“你胡说什么?我对科学的挚爱是你无法理解的,我有足够的能力成为最伟大的科学家!姐夫看中我是因为我的能力,和我们的关係无关!” 扑! 宋无咎愕然低头。 鲜血从他的咽喉涌动,沈羽的手里拿著一块锋利的石头。 他怔怔的看著沈羽,似是在诧异沈羽竟然舍的杀自己,然后一头栽倒下去。 沈羽丟下石块,撇嘴:“失去你是科学界的一大幸事。” (刪减了部分,字数太少,加更一章) 第十九章 歷史显化(上) 四个神眷者为沈羽带来了总计23点神性,存款增长到26,可以点亮两个命星。 沈羽回到米烟消散之处。 他俯身,拾起那枚静静躺在地上的红色髮夹,指尖拂过微凉的表面,然后慢慢坐了下来。 摸出烟盒,点燃一支。 青灰色的烟雾在废墟的风中飘散,如同那些抓不住的往事。 他垂眸看著髮夹,记忆如潮水般无声漫溯。 最初的米烟,毛病虽多,却远未到后来那般扭曲。 养父母曾嘆息,说她可能受过异化气息的侵染,导致心性不稳;而沈羽觉得,是这个世界本身疯了,癲狂的世界观无形蚀穿了人心底线,扭曲了人们的价值观。 无论缘由为何,米烟確实变了。 她变得越来越自我,越来越肆意,像是要把压抑的所有任性,都挥霍乾净。 直到那一夜。 前身拖著疲惫的身子推开家门,映入眼帘的是倒在地上的养父母和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却还在拼命编织藉口的米烟。 “不是我……是他们自己……是他们不听劝……”她语无伦次,眼神闪烁,唯独没有悔意。 前身站在那里,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彻底碎裂了。 不是巨响,而是无声的崩塌,碎得连回音都找不到。 那成为他最大的痛,並因此死去。 沈羽来了,接管了这躯体,也接管了他的遗憾,成为他必须进行的復仇。 於是就这么著,隱忍半年,復仇完成的那一刻,前身的残魂彻底释怀,却没想到结局时迎来如此荒诞而悲凉的转折——米烟依然疯狂,却把这份疯狂烧成了他所需要的火焰。 难以理解,无法揣测。 “女人……”沈羽嘟囔了一声。 然后愣了一下:“我怎么多愁善感起来了?操,前身你阴魂不散啊!” 大怒。 老子都帮你平了事,你竟然还敢影响本尊心境,简直该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挥手想对自己的脸抽几下,但想想疼的还是自己,只好大度放过。 然后低头看掌心那枚红色髮夹。 意识深处,代表【寄情】的命星悄然亮起,光华流转。 它的对敌效果就是能引动目標情绪,如果是古韵激发的遗物,可以提升其歷史真意的情感渲染,增强歷史显化作用。 对己效果有两个。一个是提升对他人情绪的感知,相当於通过情绪测谎。一个是对承载情感记忆的东西,可依据物品特性激发,製作出有特殊寄情效果的道具。 激发寄情。 手中的红色髮夹泛起一层极淡的、温润的辉光,符文涌动: 【承载忠诚与背叛的信物,复杂的情感於此浓缩、交织、达成诡异的和谐。】 使用后获得能力【忠与逆的羈绊】:对手下发动后,抽取对方的忠诚,忠诚度自动转化为辅助加成池,可以作用在某次出手中。被吸收者忠诚清零,可重新结算忠诚度,当忠诚度下降至负数时,只要目標名义上依然是你的部下,就会隨叛逆程度为你带来对应量级的全面加成。单次上限300%,忠诚加成和叛逆加成可叠加。 【附:忠诚加成无视距离,叛逆加成,叛逆手下不可距离目標超过200米。】 【寄情能力不受命星加成。】 臥槽! 手下越离心,我就越牛逼? 沈羽喜欢背刺,不喜欢被背刺,这垃圾能力却让自己走在隨时被自己人捅刀子的边缘,就很离谱!真正是:看起来很复杂,效果也不咋地! 算了,当摆设吧。 下一个点亮的是【万象】。 万象的对己能力是通过古物学习特殊能力的机率增加。 对敌效果则是古物被唤醒时,对部分古物可以形成歷史显化效果。 简单的理解:给你一把楚霸王用过的枪,古韵激活后可以释放出霸王枪,有了万象加持后,可能就成了“霸王持枪”,万象级別高些,霸王可以骑马,再高些可能后面还拖个虞姬…… 遗址外的还留守十多个匪帮手下和两名改造人战士,正好试试。 斩草要除根,打铁要趁热! 第二十章 歷史显化(下) 竇利百无聊赖的站在车旁抽著烟。 一名改造人走过来,对他说:“哥们,给根烟。” 竇利看看对方,没给。 烟很贵的,现在的菸民抽菸恨不得每一口都抽到海绵体。 他问:“你抽菸有感觉吗?” 那改造人不满:“这话说的,老子又没换肺,就是气管换了,中间过路那一段没感觉,直通车到肺,突然间就热了一下,你能想像那种场景吗?爽!” 说著他咧嘴笑:“老a那哥们连肺都换了陶瓷复合的,火都敢抽。一口火下肚,好傢伙,肚子都红了,烫的他哇哇叫。” 竇利:“……” 他不知道老a是谁,可能是跟进去的改造人吧。 改造人实力怎么样先別管,关键是不好惹。 这些傢伙知道自己活不长,所以个个都属疯狗的,惹急了都不用所长按按钮,自己就敢拉著你自爆。 主打个一换一不吃亏,脾气这块儿,一点就著,不点都著…… 所以他只能不情不愿的掏出一根:“省著点儿,10块钱一支呢。” 对方咧嘴笑:“瞧你那小气劲,喏,这个给你。” 隨手塞竇利两颗手枪子弹,没步枪的值钱,但换烟也能好些支了。 用公款的就是大气! 竇利瞬间快活了:“谢了兄弟。” 改造人用指尖擦出一簇电火花点菸,深深吸了一口,发出满足的“嘶”声。 烟雾从他的胸腔散热口裊裊飘出。 “不图別的了,就好这一口……”他眯著眼,拍了拍自己胸口:“我这肺上有个囊肿。上次去鬼哭沼泽出任务,找到一种蓝蘑菇,上面长了层跟棉花糖似的白毛。正他妈菸癮犯了,急眼,就把那白毛薅下来卷了抽。” 他吐出口烟圈,表情得意:“当场中毒。但那毒拿我没辙啊——周边血管、肋骨、胸膜,全他妈换了!毒血流通不了,就憋死在肺叶一角,慢慢淤结成个毒液囊肿。宋所长说了,我要自爆,高温都未必能分解那玩意儿,炸开来就是颗毒爆弹,焚城能不能抗住我不知道,反正蚀环够呛!” 竇利一阵头皮发麻:“你厉害。” 改造人得意的笑:“必须的!” 远处废墟深处,枪炮声断断续续,夹杂著隱约的爆炸和嘶吼,听起来挺热闹。 留守车队的眾人却已习以为常,该抽菸抽菸,该打牌打牌。有人甚至摸出针管,熟练地扎进颈侧,现出陶醉神情——废土法则,及时行乐,谁知道明天还有没有命享。 现在要是有个妹子跟他们说我有艾,他们会很兴奋的回应“那得试试。” 人类没灭绝,全靠生的多! 有专司生育的母神,那叫一个……天道不可言,跳过! 就在这时,云城遗址內突然走出一队人马! 为首者身披玄色鱼鳞铁甲,头戴凤翅兜鍪,腰悬青铜兽首带鉤,手持一柄寒光凛冽的八面汉剑,眉目间煞气腾腾,儼然一位古战场杀出的將军! 他身后跟著十余名士兵,皆有一股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肃杀之气。 留守者都愣住了,这从哪儿冒出来的古代军队? “喂!干什么的?!”一名血帮小头目最先反应过来,端起步枪瞄准。 那將军目光锁定正在吞云吐雾的改造人,手中剑指,声如洪钟:“卫瓘!本將待你不薄,你竟敢卖主求荣,引敌军至此?!” 抽菸的改造人一脸懵逼:“我?卫瓘?哥们儿你认错人了吧?我姓张,编號宋b06。” 將军怒髮衝冠,剑锋震颤:“还敢狡辩!你率大军围困於此,不就是要取某家性命?!” 改造人茫然回头看了看身后,除了一群同样懵逼的队友,哪来的“大军”? 还我带领? 他呵呵一笑,內心升起满足感:“你是沈羽的人?臥槽,我说那小子怎么这么牛逼,合著从哪儿弄了一堆老古董出来?咋地,穿越综合症?还是少见的群体远古穿!”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鬨笑。 有人语气轻佻:“喂,唱戏的!这年头你这行当都绝种了,不如跟咱们混。看你长得细皮嫩肉,用处多著呢!” 那將军勃然大怒:“先斩叛贼!” 手中剑化作一道冷芒,直刺改造人! 那改造人只觉额头一凉,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茫然,嘴里喃喃吐出一句:“操!我脑子没换啊!” 砰。 沉重的身躯仰天倒地,眉心一点红痕迅速扩大,混合著淡黄色脑液渗出。 所有人都傻了。 那些士兵更是举矛顿足,诡异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向著眾人衝来。 “操!老六死了!!”有人尖叫。 “开火!乾死他们!!”瞬间,七八支枪口同时喷出火舌! 子弹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 然而子弹穿过那些士兵的身体,如同射入水中,只激起一圈圈半透明光影波动。 竇利惊骇高呼:“是幻术!” 好高明的幻术,竟然还能互动! “幻你妈!老六真死了!”最后的改造人怒吼,一发火箭弹轰出。 衝击波炸起一片波澜,烟尘过后,对方却依然屹立。 十余名幻影士兵无声吶喊著朝留守者们衝杀! “噠噠噠噠——!” 子弹疯狂扫射,却全部穿透虚影,打在后面的废墟墙壁上,火星四溅。 一个匪徒躲闪不及,被一名士兵的战刀刺中! “啊!我中刀了!!”他悽厉惨叫,连滚带爬。 旁边同伴愣住:“你鬼叫啥?你身上连个血点都没有!” 那匪徒低头一看,胸口果然完好,兴奋道:“我没事!都是幻象!” “那他妈老六怎么死的?”最后的改造人急眼了。 將军再次跃起,古剑高举,光芒重新炽烈:“钟家儿郎,死战不退!” 所有幻影士兵再次做出吶喊衝锋的姿態。 眾匪徒心里齐声骂娘:退个鸡毛!明明是你在进攻我们好吗? 就在这时,钟將军又是一剑劈下,最后的改造人本能的挥起战刀对抗。 鏗!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改造人一愣。 我挡住了? 那瞬间他明白了:“是剑!剑是实的,那一定是关键!打剑!快毁掉那剑!” 那將军舞剑连刺,瞬间將那改造人刺出几个洞,电火花一阵乱窜。 改造人也惊了。 什么剑这么厉害? 突然他反应过来,大喜抓向那剑,叫道:“別打了,別打了!別摧毁宝贝!” “傻逼!禁忌物是不能摧毁的。”竇利喊:“这不是禁忌物!” 操! 忘了这茬。 改造人对著剑体就是一拳。 每一次打在剑上的攻击都仿佛打在將军的身上,他的脸色越发苍白。 终於。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响起。 那柄剑终於断成两截! 將军如遭雷击,踉蹌后退数步,以半截断剑拄地,抬头望天,双目赤红,鬚髮戟张,发出不甘与悲愤的嘶吼:“天亡我也!!!” 隨后他身躯软倒,尚未触地便化作光尘飘散,十余名幻影士兵也同时崩解。 远处的废墟上。 沈羽放下望远镜。 对於不能回收古剑这事,沈羽还是有点遗憾的——钟將军也算名將了,却只有一次出场机会。 也罢,哪有做实验不花成本的事。 他转头道:“去吧,不能让钟將军的血白流。” 不过他好像没流血? 哎呀计较这个干什么? 两只缠绵的巨猩立刻分开,捶打胸膛发出沉闷战吼,眼中柔情瞬间被暴戾取代。 四个穿著机甲,同样眼神流波恩爱无边的古罗马战士也应了一声,跟隨两只猩猩向下方杀去。 五个生命,六个男性,三对神仙眷侣…… 第二十一章 怪诞之世 战斗结束,云城遗址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静,只是少了一栋曾经视为坐標的大楼。 站在前妻的残骸上,沈羽奉上了一朵变异小白花。 白花在空中飘零,最终化作一片片花瓣飘落,心情都莫名的沉重了少许,又隨之释放开怀。 然后沈羽根据志玲奶奶的指引,找到了博物馆宗家遗址。 现在他有六台机甲,可以让古罗马士兵和黑猩猩干活,沈羽自己则带著那四名古罗马士兵去了一趟铁卫城,取笑匠他们的遗產。 因为是通缉犯,所以来到铁卫城附近后,他让四个换了衣服的古罗马士兵入城,自己就在外面等著。 进城简单,没有必须给钱才让进的说法,毕竟人是宝贵的资源,哪怕是个死人……一具年轻健壮的遗体无论在哪儿都是极受欢迎的。 研究所可以用来做研究; 墟骸之主和腐烂慈父的信徒可以炼製尸仆; 悼亡之纱和唤亡诗主的信仆可以提炼怨魂; 畸体圣疗者的信徒则会把每个器官物尽其用。 所以各大城市素来是欢迎八方来客的……包接包送的那种! 进了铁卫城后,四名古罗马战士儘管心中早有准备,但看著城市里的光景依然內心震撼。 街道两旁,景象光怪陆离,宛如一幅用疯狂笔触涂抹的末日浮世绘。 这里有相当部分人看起来怪模怪样。 有人半边身子溃烂,可能是腐烂慈父的信徒; 有人肚子上长著第三只手,那手还贼不老实,到处乱摸,不是摸钱袋就是摸女人屁股,结果不小心摸到一个女人,那女人头上一张脸,屁股上还有一张男人的脸,对著手指就是一口; 也有人双臂过膝,大耳垂肩,面如重枣,满面络腮鬍,感觉是把桃园三兄弟硬塞进一个人的身体。 就这,已经比沈羽在镇子上遇到的那波人正常了——至少没用身体做观光车,没有现割现卖,没有满头的黑松露啊! 当然也有看起来正常的人,在这怪诞世界里就显得弥足珍贵的同时还无足轻重。 空气中瀰漫著复杂的气味:铁锈、机油、未完全燃烧的劣质燃料、街头食物摊传来的古怪香料味、若有若无的腐烂气息,以及各种人体散发的、难以名状的味道。 街上的人们大多行色匆匆,表情麻木或带著警惕。 帮助与温情在这里是奢侈品,往往標有明確的价格,或者隱藏在更复杂的利害关係之下。 这么说吧,在这个世界,碰瓷属於道德行为:毕竟对方还在和你讲法律!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四名战士依然震撼的如坠入最荒诞的噩梦。 父神的国度,果然处处充满危险! 这样糟糕的世界还能延续,完全是靠生的勤——这是个靠严刑峻法推进的社会,生育福利是没有的,强制性要求必须生育,任何避孕產品的生產、运输、贩卖乃至使用都是重罪。唯一好的大概就是青少儿保护法依然存在,但退休金制度是彻底没有的……你能活到退休就算能耐! 所以老人是不可能碰瓷的,被碰瓷倒是常见,毕竟你都老了,也就该死了,被冤枉属於喜闻乐见,合法清理。 世界破破烂烂,生活还得继续,交道也必须去打。 一名叫安东尼的战士,目光锁定了一个靠在灯柱上的年轻人。 他看起来相对正常。 战士走过去,取出一张面值五块的纸钞:“请问,青红路怎么走?” 年轻人缓缓抬起头,扯动嘴角,嘴巴张开,一条细长的、顶端分叉、类似蜥蜴信子般的鲜红肉须从他口中探出:“十块。” 战士沉默地又掏出一张五块纸钞,递了过去。 年轻人抬起手指向街道的另一个方向:“往前走到第三个路口右转。” “然后呢?” “然后你继续问路。” 四人:“……” 在问了七次路后,四人终於来到了这里——妈的,有个混蛋竟然拿了钱还让自己绕路。 所以说有些人固然可怜,但也有可恨之处啊——他们甚至没想过接个大活,比如收30直接带自己去目的地。 既无良,又三和! 但想想也能理解。 在这个世界,存款意味著风险,赚的少有时候才是安全的保证。 所以评价一个人有多少实力未必看他的级別,也可以看他敢存多少钱,能扛多大麻烦。 不过对四个战士而言,这也不是他们需要考虑的事。 三人守在下面,一人上去破门,拿到钱后交给同伴,然后逃跑。 如此三趟,很轻鬆就把笑匠三人的家底带走,最后的古罗马战士成功带著钱財离开铁卫城,交给沈羽。 至於那三人……他们被抓了。 城里的治安官对付別的不行,抓小偷小摸还是比较给力的,尤其笑匠生活的区域算底层世界的上等社区,治安官收的到钱,服务也还可以……关键贼赃都是收益啊! 审讯室里,一名右手化为刀臂的治安官目光凶狠的看著安东尼:“我只问一个问题,钱在哪儿。接下来我不会再问,也不会堵上你的嘴!” 说著他的刀向著安东尼的下体伸去。 只要是个男人,就怕这个。 没想到安东尼却兴奋的看著他:“那就来吧?” “你说什么?”刀臂治安官愕然。 安东尼眼神里带著迷恋:“做女人……挺好。” 治安官被气乐了:“你在拿我开玩笑?末世也是有底线的好吗?” 然而安东尼却只是期盼的看著他。 接下来的时间,无论治安官怎么折磨,甚至真的阉了他,他都没有任何反应。 这让治安官彻底绝望了。 对三个小偷的审讯毫无结果,本来打算第二天继续审讯。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来看,却发现三个古罗马战士全部消失。 突然的消失让治安官们都有些意外,但也不算太意外。 在这个什么都可能发生的世界里,神秘的消失早就不再神秘,所以治安官们也只是骂骂咧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案子。 只是不知为何,內心中却泛起了奇妙的悸动。 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奇妙感觉,看人的眼神都带了少许的诡异。 回想家中的妻子,莫名的有种厌恶感。 再看身边鬍子拉茬的同伴,却有种诡异的性感,內心中的骚动在悄然浮现,悄然传播,右手的刀臂则开始了按捺不住的颤抖。 最初,还只是不经意的那一眸风情…… (之前刪掉了一些多余的內容,字数少了,今天再加更一章) 第二十二章 云城生活 云城遗址。 四名基情四射的古罗马士兵回归了,走时性別认知异化没能解除,於是沈羽不由想到,这些人的存在有点像fate里的召唤战士,在回归后说不定会带著少许残留的记忆,但不知会不会带上异化。 听说那个时代的士兵真有这方面的癖好…… 不会是因此而来吧? 嗨!想那么多干什么。 沈羽挥去这无聊的情绪,埋首挖掘大业。 这一挖就是一个多月。 新地址收穫颇丰,很快沈羽就收穫了数十件古物。 不少了! 毕竟经歷了五百年变迁,房子都搬家了,大部分古物损坏,能有几十件就不错了,就这还包括了一些近现代演化而成的古物。 比如一面镜子,某个映像镜主的信徒遗留的產物。虽然它的歷史並不悠久,但它对应的存在属於大灾变后的超凡时代,所以效果也很强。 它的对己就是提升些灵性,不提也罢,但对敌效果是可以形成镜像复製,凡是被镜子映照的物品,直接进行顛倒反转,虚像替代实像,实像替代虚像,虚像存在时间为一天,被攻击会提前破碎,取出物品后镜子破碎。 此外还有徐老的八骏图(偽作)、锡城的大阿福、网红穿过的黑丝袜、小叶紫檀的手串、少林寺主持第十三房小妾收藏的纯金香炉,一张写著二向箔字样的锡箔……这些都是穿越前的近现代演化新生古物。 真正的古老古物也有。 尼姆鲁德透镜,公元前750-710年的水晶透镜;清代的象牙雕多层鬼工球;敦煌《引路菩萨画》;铜质渣斗(含千年古茶);乐舞八角杯;一盒大灾变时期的檀香。 大齐通宝,传世孤品,作用也是召唤,但召唤的竟然是自己的歷史倒影作为分身; 双狮纹金丹炉,唐代贵族的炼丹用品,虽然在那个时代炼丹是扯淡,但在古韵加持下,如今真成了炼丹之宝; 除此之外还有些神奇的奇葩物品,你无法理解它到底属於什么品类。 比如加好运的唐七彩、三英战赵云花瓶、萧何骑自行车月下追韩信水墨丹青画…… 啥玩意儿都有。 作为五百年前的恶搞產物,它们现在作为文物也可以,问题是:这尼玛怎么个歷史具现法? 不过想想后面四命星里【空妄】的作用正是可以一定程度扭曲歷史真相,又好像能理解了——旧日传承主打的就是一个歷史虚无主义啊! 哦,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博物馆里会出现“八骏图偽作”这种东西? 细思极恐! 这些古物,除了小部分不適合立刻使用外,其他的大部分都能直接使用,发挥对己效果,一半是加身体素质,加灵性,加其他辅助效果,运气好还触发了几次迴响,身体素质槓槓的。还有一小半是加各种武道战技,多是垃圾,什么伏波拳、螳螂拳、地趟刀等等。 但对基础挺好,这些战斗能力融贯匯通一下,也算是“基础格斗专精”了。 最好的是乐舞八角杯,对己效果可以在下次使用源质药剂能大概率產生源质觉醒——沈羽用了,然后他很好运的中奖了小概率。 没觉醒。 气的沈羽指著老天破口大骂黑幕,狗日的源质觉醒背后一定有主任! 关键对己效果只有一次啊! 余烬都给不了第二次机会。 除了考古,沈羽没事的时候也会探索一下周边,和周围的邻居做一下友好互动。 前三天是和两只猩猩一起联合上门欺负,干了几个蚀环,收穫些材料。 后面猩猩没了,沈羽也没怂。 六台机甲,一堆没自爆的生化改造人装置,其中还包括一个毒爆……照样横著走。 於是沈羽很快就在云城遗址打下一片大大的领土,附近的异化兽默认他也是领主之一,顺带还收穫了不少材料。 有人可能会奇怪,这么发財,別人怎么不来干? 实际上这並不发財。 机甲弹药的消耗成本远大於收益。 沈羽打仗,部分是守卫领土,还有部分原因是锻炼古罗马士兵的现代战爭能力——下次召唤可未必有学习的时间。 时间就这样在挖掘、锻炼、与邻居的“友好”互动中悄然流逝。 这期间铁卫城和金土城都没再派人过来,倒不是他们大气,而是沈羽把机甲上的定位器都破坏了——再来可能就是焚城阶以上了,跳级太快是真吃不住! 我討厌有智商够谨慎的敌人!沈羽骂骂咧咧的想。 古物挖掘越到后面收穫越难,来到云城的第58天,累计收穫古物49件。 这时已经连续4天没挖到任何东西,沈羽的弹药也快耗尽。 这一天,沈羽收拾收拾东西,穿著机甲,抱著一把大枪看日常巡逻般的走出了云城遗址。 再没回来。 …………………… 熔城是位於流金域西部的一座小型城市。 大灾变之后,绝大多数人类城市消亡,人们在废土上重新建起城市,但数量大大减少。 曾经的世界有一万三千多座城市,如今只剩不到八百个,均衡的洒落在世界的各处。 流金域有七十一个城市,分重城、大城、中城和小城四类。 薪火联邦有三重城,其下有七大城,十二中城,余者皆为小城。 小城也有高低,如铁卫城这种,基本就属於边荒。 熔城算是小城里比较大的了,占地一千八百平方公里,人口三十万,整个城市由钢筋水泥环绕,古老的城墙再创辉煌。 小城没有卫城,也不分城乡,工农业发展都是在城市內,所以三十万的人口已经属於住的比较挤的。 外环区的葫芦街上,有一处颇为宽敞的四合大院。 正厅的屋顶下,悬掛著一面硕大的匾额,上书两个遒劲大字:心剑。 匾额下,一位年约五旬、面色红润的老者负手而立,捋著頜下短须,颇为满意地看著场中学徒。 青石铺就的广场上,数十名年轻人正呼喝著演练武技,动作整齐,汗气蒸腾。 大部分到都是人模人样,一眼看去好像回到了正常世界。 好歹也是外环里的高档小区。 在这种地方,不求你做个人,好歹你像个人! 就在这时,院门外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约莫二十岁的姑娘快步走进,穿著一身干练的藏青色练武衫,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露出一双线条流畅、肤色健康的手臂。 她径直跑向站在队列最前方领队年轻人挥手:“哥,来了只肥羊,可以狠宰一票了。” 沈羽跟在她身后,听到这话有些无语。 这姑娘直肠子啊! 杨思成忙跑过去,捂住沈羽的手:“別介意,前些日子熔城爆发了真心话异化,父亲和我妹妹都受到了精神轻微侵蚀,不过已经过了大半个月,隔了好多代际,现在基本不传染了。” 好傢伙,这可是个要命的异化啊,不能说假话的? 我说来的路上怎么不少人带口罩,还以为这城市和別的地方不一样,开始讲卫生了……关键也没见卫生! 不过虽然不能说假话,但可以不说话——真心话可没强迫你必须说什么。 妹子你撒不了谎还学不会闭嘴就很遗憾了。 沈羽认真回答:“为了不做肥羊,刚才给你妹妹的带路费,算在学费里。” 姑娘的脸立刻垮了。 做肥羊有什么不好? 至少你得有肉,才有被宰的资格吧? 更多人別说肉了,骨头是中空的,血脉是杂交的,嘴巴是抹毒的,皮肤是涂屎的,大脑是平滑的,偶尔还带锐角…… 第二十三章 学武(上) 心剑武馆的大广场上,沈羽还在和杨思成谈学习的事。 匾额下的老者突然大声开口:“大家好好练!我心剑流的武学,重在洞察,强於发现,胜在爆发!最擅长的,就是把控战斗的节奏!所以……那个……那个……” 他眉头拧起……操,又忘词了。 本来想在新学徒面前吹个牛逼的。 没想到別人是牛逼被戳破,自己却是牛逼忘了怎么吹? 老头一时茫然,乾脆大手一翻,斩钉截铁道:“反正就是眼耳口鼻合一!给我练!” 杨思成忍不住以手掩面:“爸……是眼耳身心意一体,不是眼耳口鼻一体……您耳鼻喉科呢?” 杨广之毫不在意的挥手:“反正就那么个意思。我这么跟你们说吧,大灾变之前有一个游戏,英雄联盟,玩过吧?无双剑姬就是咱们老祖宗!” 杨思成彻底无奈:“路数有点像,但真不是祖宗,他现在没脑子,你们別当回事。” 下面的学徒一起喊:“明白,馆主没脑子!” 杨思成嘆息:“这话不用喊。” 他转头对沈羽道:“他有点健忘,放心,不是异化,就是纯脑子不好,但一般只忘小事,不忘大事,不影响大局。” 沈羽点头:“懂,就是收钱不会忘,教徒弟可能忘。” 杨云秀拍手大笑:“没错!没错!” 杨思成震惊:“你也被真心话异化了?” 沈羽嘆息:“这个叫吐槽。” 杨思成:“……” 杨云秀眼睛亮了:“好有学问!” 现在轮到沈羽无语了。 虽然在这破世界,我確实算有学问的,但我不知道“吐槽”也属於高精尖专业名词啊! 关键她真心话啊!!! 杨思成带沈羽往里走,一边走一边介绍:“本武馆基础武道五百一个月,中阶武道三千块一个月,高阶武道八千,核心武学三万,但必须请公正裁秤的信徒进行鑑定,立下承诺,非许可不得外传,契约成本由学徒方支付。一次性购买三个月打九折……” 武馆学武看进度,学会了就教下一步,属於:包教不包会,天才有优惠。 每个来的都认为是自己可能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但大部分人学了一段时间就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 武馆也不介意出天才,真就三个月全掌握也没关係。 这玩意儿就跟赌石似的,偶尔开涨一个,摊主就满世界宣传我这儿料子好,主打一个皆大欢喜,甚至还可以建立长期友好合作关係——反正契约后你不能外传就好了嘛。 所以推销的时候也都是爭取签长约,等对方发现自己不是天才的时候,钱也是不带退的。 “核心武学。”沈羽取出一箱子弹,数了一下,道:“三个月。每发80块,这里是1002发,九万块,还有十发是之前给你妹妹的小费。” 给子弹的同时,沈羽还有意无意的拉开衣服,露出捆绑在身上的炸弹。 大单啊!!! 杨思成兴奋了,无视炸弹,道:“没问题!” 杨云秀拿著计算器一通按:“小气,给了小费还带收回的。那也该是1012.5颗,还有半颗没收。40块呢!” 杨思成急了,拼命去捂他妹妹的嘴。 真的,你可以不说话的! 杨广之看到那一箱子弹也激动的跑了过来,两眼放光:“好孩子,我就知道你有天赋!你一定会是心剑流的优秀传人的!客人爽利,我们额外赠送十天!” 臥槽,真心话还可以撒谎的吗? 哦,真心不是真话,只要是发自真心就好,比如人在醉酒时吹的每一句牛逼,都是发自真心,所以依然有小概率说出假话的。 老杨头这马屁妥妥真心啊! 沈羽问:“不要赠送天数,能打八折吗?” 杨广之大手一挥,气势如虹,斩钉截铁:“课是可以送的,钱是不能少的!” 还是大师兄杨思成最实惠,第一时间收起子弹:从现在起,保证你服务到位,但钱是別想拿回去了。 他开始给沈羽做资料:“名字?” “叶凡。” “有身份证明吗?” “没,荒野弄丟了,各地也不联网啊。” “没关係,回头花100块办一个临时的就行,这里不讲究这么多。年龄?” “27。” “之前学过武吗?” “黑虎拳、伏波拳、螳螂拳、地趟刀。” “全是垃圾!垃圾中的战斗圾!开过窍吗?” “一个。” 沈羽的古物加成属於纯额外提升,而武道和神眷、进化都不一样,学会简单,关键得天天练,不练是不可能开窍的。 杨思成连连摇头:“比一窍不通好一点。” 大师兄你说话也不好听啊! 这真心话只怕不是异化是遗传吧? 沈羽嗯了一声:“这不就衝著心剑流来了嘛。” 杨思成大喜,拍著沈羽肩膀道:“算你有眼力,放眼联邦各地,心剑流也算顶尖武道了。” 唔,是顶尖,就是难学,要不然你们怎么会苟在这小城市? 武道分武者、武师、宗师和大宗师,前三者还有高低之分,杨广之的低阶武师就相当於第三阶。 一个练了几十年的老武师再天赋拉胯,混也得混个004啊!结果还是003,除了因为穷,还有就是心剑流不好练。 做好登记,杨思成问:“既然从外面来的,有住的地方吗?武馆有住宿提供,每个月500块。” 他也知道这价钱不便宜,便道:“饮水供电都有,环境也可以,独门独栋,关键离的近方便。外面太挤,没什么地方。在这里起床就能练,练完就能睡,不浪费时间啊。” 沈羽嚇了一跳:“倒也不至於每分钟都得苦修……” 杨思成握住他的手:“赚钱不易,花钱珍惜啊!劝君珍惜好时光,莫负百日空蹉跎。” 他钱已到手,也就不介意说几句真心话,一句话便流露出浓烈的不看好之意。 沈羽瞬间感觉这丫是真有可能也被真心话感染了? 俩猩猩的性別认知障碍不传染自己,不是因为自己无视异化,而是因为它们是自己召唤的,外来的异化还是能传染自己的。 不行,我得赶快点流香! ……………… 在杨思成的心里,“叶凡”花了那么一大笔钱,又选择了住在这里,那肯定是要珍惜好每天的时间的,他所谓的不急每分钟,也就是可以休息几分钟的意思。 为此他都做好准备,每天教足八个小时,並想好了说辞,什么叫“欲速则不达”“好刀不怕多磨”。 结果第二天在演武场等了半天,没等到沈羽。 派人过去问,好傢伙,还在睡觉呢。 杨思成有些懵逼。 你花了好多钱的,真不急啊? 但也不好催,毕竟人家是客户。 直到中午的时候,沈羽悠悠达达穿著拖鞋走了出来,手里还拿著饭盆,开口第一句:“食堂在哪儿?” 大家一起懵逼。 半晌杨思成才回过味来,道:“后院有小食堂,今天有鸡,污染程度15%以下的中品,心剑严选,营养丰富,包不变异。” 杨云秀大喊:“伙食费另算!” “哦。”沈羽便端著饭盆往食堂走。 杨思成有些受不了:“那个……你什么时候来学武?” “学武?学什么武?”沈羽一脸惊奇。 杨思成震惊了:“学我心剑流武道啊?” 沈羽一拍脑袋:“操!忘了。” 真不能怪自己,昨晚上考虑太多事了。 机甲要出货,诸神的威胁要进一步研究,流香要赶快点亮……很多事要做计划,直接忙忘了。 当然也不全是因为这个,还有一个重要理由让他理直气壮的忘记学武——就在昨天晚上,他发现杨家有一件古物。 一把剑! 就放在杨家后方的小祠堂里! 不出意外的话,可以从中提取出心剑流的部分秘传。 这么一来,不急了! 也是,像我这种天才,学武这种事直接提取就好了! 也就是心剑流武道是一个体系,不可能一次提完整,否则沈羽早就提剑跑路了,顺路还得把支付的九十万拿回去……利息十倍不过分吧? 杨思成:“……” 这特么也能忘? 沈羽忙道:“我吃好饭过来。” 杨思成嘆息:“我下午有事,让云秀教你吧。” 沈羽便往食堂去了。 五分钟,沈羽咆哮:“我不吃白水肉!不给酱油你好歹来点醋啊!” 吃过午饭,杨云秀在操场上等了半天没见沈羽来,一时懵逼,派人去找沈羽,发现他竟然还在宿舍里睡觉。 一问,沈羽理直气壮:“我有山西血脉,睡午觉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学员:“……” 关键你山西血脉是个什么鬼?没听说过啊? 你这不是不急每分钟了,是不急每一天啊! 算了不管了,拉操场去再说。 第二十四章 学武(下) 换上武馆提供的练功服,沈羽来到演武场。 场地上早已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数十名学徒在呼喝练拳,动作整齐划一。 沈羽正准备融入人群,找个位置跟著比划,却被杨云秀一把拉到了另一侧的小广场。 “你不用跟他们一起练那些。”杨云秀摆摆手。 “哦?单对单教学?vip待遇?”沈羽感觉这学费值回了一点。 “倒也不是。”杨云秀十分坦诚:“主要是你学的是咱们心剑流的核心秘传,不能让他们白听了去。他们付的是基础班的钱,学的都是阉割版。” 沈羽:“……” 不远处的学员们看著他们,释放出羡慕嫉妒的眼神,但没有恨。没人愿意主动招惹一个带著自爆炸弹做学徒的有钱大佬,哪怕他现在面对的是人人喜欢的云秀师姐——破世界没有底线却很有眼力,无脑拉仇恨的货色一个都没有,就挺可惜的。 杨云秀已进入教学状態:“人身有秘窍如星,隱於血肉筋骨、经络臟腑之间。开启秘窍,不仅强健体魄、增益气力,更能逐步唤醒深层潜能,窍穴是发气点,气点多,则气强的同时发力点多,变化更多,威力更强。心剑流在此基础之上,更重心、眼、剑三者合一,所以窍穴首发在身、心、眼。心为洞察,感知敌我气机流转、节奏变化;眼为捕捉,瞬息万变的中锁定破绽、预判轨跡;剑为爆发,集全部力量於一点,一击必杀……” 沈羽听的连打哈欠。 我高考成绩不理想,需要房东来培养! 他直接道:“我知道,找到要害,趁其不备,一击必杀嘛。你就说怎么练得了。” 杨云秀睁大眼睛:“不是偷袭!心剑流武道是光明正大的武道,是在正面战斗中找到要害给予致命一击!” 沈羽白眼:“那多累啊,背刺更爽!” 姑娘被他气的脸都歪了。 但沈羽学这个真就是为了背刺。 心剑流的要害暴击配上律动、迴响,那真是下雨天配巧克力,要多丝滑有多丝滑。 如果还要找个理由,那就是心剑武道比较正统,对人的要求也高,至少要有80%以上的原生人体,所以心剑武馆的学徒总体上还是正常人。 虽然沈羽觉得自己有时也挺变態的,但不影响他討厌其他变態。 狼,终究是生活在羊群里才会感觉幸福的。 杨云秀被他这话气的不轻,决定给他点顏色看看。 便招手道:“文阳,你和他过过手,看看他底子。” 一个小眼睛年轻人从队列中跑过来,笑眯眯看沈羽:“小子,我开六窍了,不欺负你,就一只手和你打。” 沈羽点头:“好啊!我就喜欢谦让的!” 砰! 他一脚踹出,奚文阳嗖的飞了出去。 场边瞬间鸦雀无声,一群弟子瞪圆了眼,张大的嘴能塞进鸡蛋。 奚文阳一个鲤鱼打挺弹起来,麵皮涨得发紫:“不算!你偷袭!我刚才还没说开始!”” 沈羽摆了个瀟洒的黄飞鸿招牌动作:“来。” 奚文阳对著沈羽冲了过去,脚步连闪,甚是飘逸。 杨云秀挥手大喊:“漂亮!腿似杨柳隨风动……这就是我心剑流的拂柳步,最擅近身短打寸步挪移,於方寸之间建功业!” 砰! 奚文阳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更狼狈的姿態,又一次仰天倒飞,滚了两圈才停下。 拂柳步遇到穿心脚。 沈羽的那些垃圾武学虽然废柴,但主打一个简洁有效,格斗专精! 眾人看的懵逼,第一次可以说不小心,这次咋又飞了? 奚文阳一个翻身而起,怒了:“我他妈和你拼了!” 並手如刺点向沈羽。 杨云秀拍手大笑:“气发流星点破面,这就是我心剑流的点星刺,致命一击,无往不利。” 沈羽突然道:“你说让右手的呢?” 奚文阳一愣,开始思考我说的是不是让右手。 砰! 奚文阳第三次飞了出去。 一群人隨著奚文阳的弧线转动脑袋,然后看著他爬起,愤怒无边的再次衝过来。 这个时候,多少有点麻木,已经懒得惊讶了。 奚文阳体內开发的六个窍穴同时发力,直线冲向杨云秀,速度绝快。 杨云秀有气无力道:“疾光电影龙行步,心剑流的惊雷闪……” 她话没说完,沈羽高呼:“我投降!” 奚文阳的进攻再次被这一嗓子遏制。 砰! 出脚! 第四次飞出。 杨云秀目光呆滯,托腮自语:“快速接近敌人的手段,直线速度很快。心剑流擅长小范围对敌,这是拉近距离的手段,但本身的衝击力也很强……” 大家都有些看不下去了,集体捂脸。 奚文阳再度起身,怒视沈羽:“我不可能被你打败!” 他手臂舒展,舞动出一片残影,这次不再急於靠近,而是缓步徐进。 杨云秀托著下巴坐在台阶上:“截脉手,精准打击敌人发力前夕的经脉节点或能量匯聚处,打断、削弱其攻势,我心剑流的防御武技。” 沈羽抬脚,奚文阳双臂下沉、格挡。 砰! 沈羽一拳打在奚文阳脸上。 这哥们身体一颤,瞪著沈羽晃了几下:“你……赖皮……你用……拳头……了……” 他扑通一声倒下,这次没能再爬起来。 沈羽嘆息:“这么天真,你不適合末世生存啊。” 杨云秀看看四仰八叉躺倒的奚文阳,目光呆滯:“装死技能,可以有效避免部分生物的追杀……无师自通的自带天赋。” 一场演练下来,终於確认了。 丫喝过源质进化药剂,而且不止一瓶。 太无耻了! 太有钱了! 源质进化药剂和武道是相辅相成的,源质进化为武道带来额外的身体开发潜力,而武道则可以加快源质药剂的吸收速度。 关键武道的特性是一半提升身体素质,一半提升格斗技巧,相当於半加属性半技能。 源质进化却是所有能量都点在身体素质提升上,运气好源质觉醒获得异能,那就是额外领悟大招。 神眷又相反,对身体素质的提升有限,给的都是大招。 沈羽四瓶源质进化药剂下去,纯身体素质的增长比开六窍穴还多,更別说还有古物带来的额外加强。 奚文阳虽然学的是心剑秘技,但都是阉割版,未必就比沈羽的垃圾武道杂烩版变种基础格斗强……所以沈羽打奚文阳这样的不说十个,两三个问题不大。 可就算这样,他照样能偷袭绝不硬战。 一场战斗,五次放倒! 杨云秀有了一种心剑流的招牌,可能得砸在这个男人手里的感觉。 虽然担忧招牌,但钱是不可能退的! 好在后面没再出么蛾子,到底是第一天练武,沈羽还是比较认真的。 练了一下午,看沈羽体力有些不足,杨云秀让沈羽停下休息,递给他一小碗气味刺鼻的黑色药汤:“馆里配的清心散,缓解疲劳。另外还有药浴,能温养经脉,辅助开窍……这些要额外收费,一次两百,要不要?不要的话恢復慢,疲劳状態下训练效果会差些。” “要。”沈羽一口气喝下去。 杨云秀快乐的笑出两颗小虎牙:“痛快!那你先回去休息,明天八点来找我,晚饭记得多吃点,尤其是肉。对了,药钱先交。这个是吃一次收费一次,预付三个月也可以,反正只能我们欠你钱,不能你欠我们钱。” 沈羽:“能给你个建议吗?” 杨云秀眨巴了一下大眼睛:“什么?” “在你异化消除前,除了教武道,其他多余话別说。” 第二十五章 这个要一万 吃过晚饭,沈羽找到了杨云秀。 他没多话,直接递过去一个压满子弹的手枪弹匣。 杨云秀接过,掂了掂分量,隨即警惕地看向沈羽,把弹匣攥紧在胸口:“干什么?我警告你,这点钱……只够和你吃顿饭的。” 你想什么呢? 沈羽怒了:“你们家的饭不好吃!” 杨云秀眨巴了几下眼睛,难道你也被我传染了? 沈羽道:“你们家祠堂不是供著一把祖传的剑吗?我想玩玩。” 他之前琢磨了各种“借”剑的方案,最终发现,有杨云秀这个財迷在,事情反而简单——明码標价最有效率。 果然,杨云秀一听就炸了毛:“那是我祖爷爷留下的!是我们杨家的传家宝,是我们的命根子!你居然想褻瀆它?” 沈羽掏出一枚沉甸甸的手雷放在她手里:“我加钱。” 杨云秀眉眼弯弯进入可爱模式:“说好了哦,只是玩玩,不能做更过分的事哦。” 呃…… 我能拿一把剑做什么? 但想想自己和前妻的孽缘,沈羽也有些没底气。 天色將暗的时候,杨云秀领著沈羽溜进小院。 祠堂空气中瀰漫著香烛和旧木的味道,一排排黑漆牌位肃穆寂静。 供桌上瓜果整齐,中央便横著那把古朴长剑。 沈羽將手轻轻覆在剑鞘之上,眼前猛地炸开一片血色与火光! 金铁交鸣震耳欲聋。一个模糊却挺拔如松的身影,正仗剑於乱军之中,剑光起处,宛若寒星骤绽,一点破面,疾如闪电,所向披靡! 那决绝、凌厉的剑意,隔著漫长岁月汹涌而来…… 幻象消散。 沈羽闭眼,再睁开时,心剑流武技点星刺和拂柳步,已清晰烙印於脑海。 好运道,触发迴响了! 这种烙印可不是简单的知道,而是深入骨髓的理解! 此外这剑最难得的一点就是,它有两个对敌效果。一个是激发锋锐,歷史显化能召唤一位过往持剑者的虚影助战。另一个也是可以继续从中学习新的能力。 对己效果余烬无法重复点亮,对敌效果可以,所以这剑只要余烬点亮,两个对敌效果就能轮流发动,相当於能力可以一直薅下去,是很难得的。 心剑流武学没薅完,下次继续。 將剑原样放好,沈羽退出祠堂:“好了。” 杨云秀闪身进祠堂,捧起那剑仔细打量,甚至拔出一小截看了看刃口,才郑重放回。 沈羽看得纳闷:“你干嘛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杨云秀理直气壮:“检查啊!看看你有没有把我家宝贝偷梁换柱,又或是剑上抹屎!” 最后这句你可以不用说。 关键你都考虑到这种可能了竟然还允许我碰你的命根子? 沈羽问:“你不问我为什么非要碰它?” 杨云秀小手一挥:“问那么多干嘛?这世道,什么奇葩没有?兴许你是被『我爱一根柴』异化了;兴许你是得了手贱的神恩;又或者你有什么恋物癖、恋剑癖、被剑癖……” “打住!懂了!”沈羽赶紧截住她的话头。 杨云秀便哈哈笑了起来,笑声格外清脆:“反正理由千奇百怪,只要不损害我们的利益,摸摸就摸摸唄。问多了,你烦了,这买卖不就黄了嘛。” “也对。”沈羽嘟囔了一句。 人可以不聪明,但不能不现实! 离开的时候,沈羽问了一下杨云秀知不知道哪里有黑市,杨云秀告诉了他。 沈羽道:“谢了。有空请你吃饭。” “约饭五百。” “臥槽!”沈羽被她噎了一下。 “操要一万!”杨云秀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猛地僵住,瞬间捂住自己的嘴,只瞪大眼睛盯沈羽。 你这么惊恐地看著我干嘛?话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沈羽无奈:“钱对你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吗?” 杨云秀甩给他一个白眼:“那当然。”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远方——城市中央,那片被高墙与光芒笼罩的內环区域。 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望著那里,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一种坚定的宣告: “只有赚到足够的钱,有了足够的力量,我们才能搬回那里去。”她停顿了一下,背脊不自觉地挺直了些:“杨家……本就来自那里。” 夜色中,她的眼睛映著远处朦朧的光,带著无比的希冀与憧憬:“总有一天,我们会回去的。” ……………… 熔城外环北大街。 铆钉酒馆。 沈羽推开金属门,喧囂、热浪与一股复杂的气味扑面而来。 穿过嘈杂的厅堂,吧檯尽头的金属门旁站著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双臂抱胸,眼神冷漠。 在壮汉面前停下,沈羽道:“和老钉子约好了……我叫纪炎。” 壮汉转身在金属门上敲了三长两短,门內传来咔噠的解锁声。 壮汉拉开门,沈羽进入。 这是个堆满各种杂乱零件、武器部件的房间。 主人五十来岁,头髮稀疏,戴著多功能工程眼镜,镜片上反射著数据流的光芒,正用一只义手摆弄著一把能量手枪。 听到动静,他头也没抬,只是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货物清单。” 沈羽走过去,递过去一张照片:“一辆越野车,一件八成新外骨骼机甲……背面是地址。” 老钉子接过照片看了看,拿起桌上的电话:“郊外荆棘林,回光壁那边的乱木丛里,有辆车,里面有些东西,去验货!” 三十分钟后,老钉子收到电话,听过后看向沈羽:“他说没找到。” 沈羽回答:“机甲被限时自爆,只有我有密码!” 当没有信誉成为一种常態时,本身也是一种信誉。 在这个世界做生意,把所有人统统当印度人就好了——穿越前的华国和印度人生意做的逐渐happy起来,就是因为印度人的无信誉成了一种信誉,大家都知道该怎么和他们做生意了。 这里也一样。 把所有人都看成会赖帐的就好。 你说心剑武馆不赖帐? 沈羽觉得这才是他们从內环搬到外环的核心原因。 老头对沈羽的话也没惊恐,只是咧著嘴笑:“三万块。” 沈羽摇头:“七万,我还可以在你这里消费……我今晚在你的酒馆里花三千块,买你90%利润的那种烂酒。” “还有其他货吗?” “等完成交易再说。” 老头想拿电话,沈羽一把按住他的手:“给钱,我也许杀不了你,但至少能砸烂你的电话!” 老头深吸了一口气:“好吧,谁叫我是个诚实守信的生意人呢?这买卖我亏大了。” 老头取出一个背包,数好钱连包一起递给沈羽:“三千块的酒?” “对!” “这里不是你的鱼塘。” “我不会加钱的。” 老头嘆息:“桑蒂尼,酒的名字。2980块,多的20算小费。” “傻的你……確实適合!”沈羽点头。 老头很不满:“不是这么解释的,是杀的你!还有,这酒没有90%的利润,只有88.6%!” 沈羽竖给他三根中指。 第二十六章 铆钉酒馆 回到酒馆大厅,混杂的气味与迷离的光影再次將沈羽包裹。 他走到吧檯前,在脖颈嵌著数据板的禿头酒保对面坐下。 “来份桑蒂尼。”沈羽抽出一叠联邦幣放在吧檯上。 酒保从身后的小型冷藏柜取出一只造型简约却透著冰冷的金属质感的长颈瓶。 “啵——” 带著气泡的淡金色酒液被倒入杯里,酒保很贴心的放上了一小片蔫了的干柠檬皮。 沈羽端起酒杯品了口。 没见有多好喝。 带著浓重廉价香水的身影,坐到了他旁边的高脚凳上。 女子身体微微倾向沈羽:“嗨,帅哥。想感受真正美妙的滋味吗?只要一百块,我能带给你在別处找不到的……欲仙欲死。” 她说话间,吐了一下那分叉的、尖端带著细微倒刺的舌头,碧绿色的瞳孔眯成了一条直线,顺带拉开衣襟,现出宽广胸怀。 三个! 沈羽摇头:“你不是我的菜。” 女人瞪他:“看了就得给钱。” 扑! 锋利小刀乾脆利落的刺穿女人的手背,將她的手钉在檯面上。 沈羽手握刀柄瞪她:“现在呢?” 女人疼的全身颤抖,竟然没惨叫,低低道:“看就看吧,赠送。” 沈羽拔出刀,丟给她一张钞票。 脑子一抽,觉得便宜对方了,又顺带摸了一把,然后就后悔了。 他疯狂在她衣服上擦:“贱人,你该洗乾净再出来卖!我討厌不讲卫生的人!” 女人拿著钱千恩万谢的跑了。 新的身影挤了过来。 一名壮汉挥舞著他那只合金手臂:“有需要清理的目標吗?脏活累活,价格公道,只要五千块,竭诚为您服务。” 沈羽擦完手,又闻了几下,感觉不满意,把酒倒手上继续搓:“滚蛋!” 壮汉的电子眼闪烁了几下,低哼了一声,拿起酒杯离开。 沈羽总算是把手洗乾净了,慢悠悠的喝著酒,感觉像是回到了曾经的学生时代。 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拿著酒杯,目光梭巡著每一个可供猎艷的美女。 至於现在……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妈的,这世界变態处处有,美女资源是真他妈难找啊——杨云秀六分半的中上之姿,在外环已经属於极品了。 垃圾世界! 沈羽在心中狠狠唾弃著。 耳边传来低声的討论: “听说了吗?铁卫城那边又爆发了大规模的异化之灾,已经封城了。” “是的我听说了,好像闹的很严重,有接近40%的人感染,超过四分之一的被感染男性选择了自宫,五分之一的被感染女性则从垃圾箱里捡起了被他们放弃的玩意儿试图接给自己……” 嗯? 沈羽微微一怔。 自宫? 铁卫城? 臥槽,不是吧? 然后是有人轻轻低笑: “我觉得不错,现在那里成宝地了,毕竟那城市成了女多男少的世界。男人减少16%,女人增加16%。” “你的重口味令我震惊,我还是比较喜欢原汁原味的。” “哈哈,被感染者还是太少了,再少一倍,老子去那里就是版本t0。” “傻叉,男人是流通的,这点缺口很容易补上的。” “也对,真遗憾,为什么不是整个世界的男人都集体自宫呢?” “闭嘴吧。听说黎明曙光大人已经查出,这次是几个外地流浪者带进来的,而且怀疑是有预谋的,因为他们之前去了笑匠的家里。哦对了,那个傢伙已经被杀了,整个血帮都完蛋了。” “我知道这事,杀他的好像是个叫沈羽的傢伙。你不会是说,那个沈羽和这次铁卫城的异化之灾有关吧?” “我怎么知道?反正黎明曙光大人已经放出了那个傢伙的悬赏。一百万!这可是个二百万级通缉分子了。” “二百万?” “金土城和鸿光研究所联合出了一百万。” 沈羽:“……” 感觉自己好像造了什么孽,但为毛有种兴奋的感觉? 果然我骨子还是有种变態的气质啊! 还想再听下去,人家不聊了。 看看时间差不多,他推开酒馆后方的门。 外面是一条狭窄、阴暗的后巷。 这里寂静得有些诡异,空气中瀰漫著垃圾腐臭和金属锈蚀的味道。 巷子不深,尽头一个身高接近两米、肌肉虬结的壮汉挡住了去路。 他的右手拳头化成一张脸,手心处一只独眼,看起来有点像《寄生虫》里的小右,形貌却是异常狰狞凶狠:“嗨,小子,把钱交出来。” 他说著向前走了一步。 灯光照在他的脸上,这时才看到他的脑袋是一片空白。 所以,器官都跑手上去了? 那脑子呢? 应该没挪窝吧? 沈羽从衣袋里取出把生锈小刀,迷惑问:“错位归尘的眷属?还是畸体圣疗的失败產品?我希望你是前者。” “但他是后者。”一把苍老的声音在沈羽身后响起。 沈羽转头看,那是一个身形佝僂、步履蹣跚的老头。 他后背高高隆起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甲壳状凸起,几乎將他压弯了腰,整个人都仿佛一只行走的巨龟。 甲壳由某种暗色的角质构成,缝隙间隱隱有暗蓝色的、如同冷却熔岩般的微光流动,缓慢而规律地明灭著。 沈羽歪了下头:“別告诉我你是守护荆棘的眷属?” 老头点点头:“是的。” “那你的运气可真不怎么样。”沈羽乐了。 即便侍奉同一位神明,不同的眷属获得的恩赐也可能天差地別。 同样是守护荆棘,有人可能获得类似“铜墙铁壁”、“伤害反弹”这类强大的防御能力,而有人可能就像眼前这位,得到一个不断生长、加重,最终可能將自己压垮、困死的乌龟壳。 这与其说是恩赐,不如说是一种缓慢的诅咒。 老头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命运的安排,谁说得清呢?” 沈羽用力点头:“所以你老婆一定偷人了。” 老头懵逼。 你特么说啥呢? 他很生气:“阿塔说没有看到你身上有神眷的灵光,气息强度最多就是刚开一两窍的低阶武者,你嚇不倒我们。” 沈羽转头看看壮汉。 壮汉自信的扬起右手,右手叫道:“那个该死的畸体圣疗神眷把我改造成这样,虽然让我痛苦,但確实赋予了我一些特殊的能力!我是高阶武者,而他是微光神眷和低阶武者,你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的。” 畸体圣疗的神眷者,最喜欢的就是人为製造畸变体,打著治疗的名义。 他们也確实能解决一些问题,比如为独臂人的残缺手臂接上硕大的蜈蚣,又或者把某人的手接到腿上,这样就可以解决他的断腿问题…… 老头怒吼:“別漏底,不懂战斗的白痴!” 右手怒吼:“而你则不懂什么叫装逼!” 就在这时,周围的景象骤然变化,天空中竟然下起了雨。 第二十七章 雨夜屠夫 那雨只下在小巷里,方寸天地,带著阴沉、黑暗与潮湿。 一个穿著雨衣,兜帽遮面的男子缓缓出现,看不清他的脸,只是那把锈蚀小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手上。 雨丝落下,化作蒸汽消散,说明这一切並不真实。 “幻术?”老头诧异。 不过幻术的欺骗效果需要提前准备,这种当面施展的幻术可没什么用啊! 穿著雨衣的蒙面男子顶著虚幻之雨向老头走去,老头毫不在意,他的龟壳虽然带给他巨大的负累,但也確实是强横的防御。 但是下一刻,他的脸色变了。 小刀刺在他胸前龟壳上,如切黄油般轻鬆写意。 痛苦让老头髮出惊怒的尖嘶,手中的刀本能的砍向男子,却只划出一片幻影。 雨夜屠夫,又称剥皮者,而龟壳也是皮肤……老头正被他克制。 刺啦! 小刀轻鬆的將龟壳切开,然后刺入甲板与血肉的缝隙。 他在剥壳! 他真的在给我剥壳! 老者惊怒反抗,却发现他完全无法抵御这种手段。 “嗷!”壮汉阿塔轰隆隆撞过来,右手化作巨盾对著沈羽砸下。 沈羽其实不稀罕这种正规对决。 他素来是能偷袭就不鏖战。 但刚学的武道嘛! 就像刚得到新玩具的孩子总要献宝一下的,所以难得沈羽也认真一下。 这刻来了个龙王似歪嘴,身形飘逸闪避,如果杨云秀在这儿一定会惊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出神入化级的拂柳步! 武道技艺重在嫻熟,分初窥门径、登堂入室、融会贯通、登峰造极、出神入化。在这之后还有超凡入圣这个所谓的传说级別,不是练就能掌握的。 沈羽通过古物学习,直接將武技熟稔程度掌握到出神入化的地步,要知道连杨广之、杨思成也不过是达到登峰造极,而且还只是擅长的部分,大部分还处於融会贯通的程度。 轻鬆避过这一盾,沈羽感觉自己棒棒噠! 同时手指对著阿塔后颈刺去。 点星刺。 “嗷!” “啊!” 两声悽惨的叫声响起。 阿塔固然是捂著脖子全身颤抖,帅不过一秒的沈羽也是甩著手指嗷嗷怪叫。 妈蛋! 武道技艺是出神入化了,但是心剑流心法才学了一个下午,连初窥门径的级別都算不上,没有窍穴支撑,又不懂卸力,结果就是这一指戳下去,他感觉自己的手指要断掉了。 沈羽抱著手指跳脚呼痛,阿塔已怒吼著转身对著沈羽一盾砸去。 沈羽急退:“等一下,我拿刀!” 后悔了,还是该用刀。 刀不怕疼。 阿塔不仗义,不给他拿刀的机会,手盾狂砸。 沈羽多少是有点气急败坏了,只能再发动拂柳步。 但缺乏心法支持,沈羽同样觉得自己大腿肌肉好像要拉上了——那种f1方程式赛车搭配小电驴发动机的感觉。 不对,身体素质在那儿,应该是搭配上拖拉机柴油发动机的感觉,能撑,但是很彆扭,很痛苦。 砰! 他被阿塔一盾砸飞。 “快杀了他,你这白痴!” “快杀了他,你这白痴!” 沈羽和老乌龟异口同声。 阿塔撞向沈羽,同时雨夜屠夫手中的刀也快速切削,强横的龟壳在他手中如若无物,屠夫的眼神绽放著兴奋。 龟壳快速剥落,老乌龟发出绝望的痛呼,偏偏这雨夜屠夫就是不杀人,只是兴奋的进行著自己的艺术加工。 剥皮是他的既定属性,至少现在的沈羽做不到更正。 一个是能杀不想杀,一个是想杀杀不掉——拂柳步很適合巷子这种空间。 老乌龟急了:“快杀了他,这个傢伙就会消失!” 阿塔怒吼:“我在杀!在杀!你催个屁,你越催我越干不了活儿!” 確实,因为打人是右手,说话也是右手…… 老乌龟等不及了,甩开雨夜屠夫冲向沈羽。 沈羽闪身来到老乌龟身后,换了根手指刺下,正中他被剥了壳后的空虚。 心剑流,要害暴击! 扑哧! 老头怔了一怔,绝望的栽倒在地。 星点泛起,5点神性涌入,当前总神性11点。 沈羽再度抱手指哀嚎:“別人装逼脸疼,老子装逼手疼啊!” 阿塔咆哮著衝上,雨夜屠夫对著阿塔衝上,巨盾正砸在剥皮刀上。 砰! 小刀破碎,屠夫的身影消散於风中。 雨歇。 风止。 “我擦你个废物!”沈羽骂了一嗓子。 各损一员大將,沈羽觉得自己很亏。 垃圾古物,不抗揍啊! 至於自己初始傻逼不用武器这事,直接掠过不去想。 做人不要为难自己。 好在神性够了,他急忙点亮命星:律动! 对己效果:掌握振幅,可为任何接触的物体施加高频振动,为部分自身能力带来额外增强效果。 对敌效果:擅长破坏对手节奏,反向製造破绽,並增强歷史显化的物理真实性。 律动是一个对己效果强过对敌效果的命星,简单来说,律动能让沈羽的攻击高频化,一刀堪比数刀;能让物体共振;能打乱对手节奏;为其他部分能力提供额外加成——这与极度重视节奏把控的心剑流简直是天作之合。 最后,它还能让歷史显化的存在变得物理存在真实。 现在使用那把剑,召唤出的钟將军与其部眾就能形成一定实体,发挥部分攻击作用,效果类似剑圣的幻象分身。不过他们的战斗力取决於自身,和沈羽无关——如果召出的是个磨豆腐的小娘子,那拳头也只能是“嚶嚶拳”级別,用来按摩都嫌不给力。 至於律动对雨夜屠夫的加成…… 丫不带兵完全没用,对雨水倒是可以有加成——能打湿衣服了。 垃圾律动! 沈羽本来是想点“流香”的,但没料到这场战斗成了滷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沈羽捨不得再用第二个,就只能点“律动”! 大不了感染真心话,我还是可以做到闭嘴的……呃,应该吧? “扑!” 沈羽又是一指点出,这次直取那颗没有五官的脑袋。 点星刺的指劲化作一道高频振动的毁灭涟漪,瞬间没入。 阿塔的右手猛地回护头颅,但为时已晚。 那光禿的头部先是出现一个指洞,隨即在令人牙酸的震颤中,指洞扩大,“砰”地炸裂开来,直至手腕粗细! 迴响触发! “嘶!”沈羽抱著自己第三根手指开始叫。 叠爆的效果反作用下来,痛感也加倍啊……好消息是这种痛感压过了前两根手指的痛感。 所以说手断了怎么止痛? 砍腿! 壮汉庞大的身躯仰面倒下。 那只右手却脱离躯体,如一只抱脸虫射向沈羽! 但沈羽早就提前激发了防护玉佩,这东西可以抵挡要害攻击,可以发动三次,每次能持续一分钟。 右手打在他的脸上,竟然被直接弹了出去。 与此同时。 砰! 一声枪响,沈羽趔趄著跌出几步。 妈蛋! 被阴了! 他回头怒视,就看到之前想找活儿的合金手臂男正惊愕看他:“怎么可能?” 沈羽愤怒了:“你妈没教过你吗?不打招呼就开枪是不道德的!没素质!” 第二十八章 异化蔓延 沈羽很生气! 他本来的计划是卖一批货,然后钓几条小鱼,狩猎一些神性。 新人嘛,从小怪打起,慢慢提升。 但这些小怪太不守规矩了。 竟然加塞! 关键是对方做事一点脑子都没有,还开枪! 真当城里的治安官吃素的? 沈羽一脚將地上的右手踢给机械手汉子,缠住对方的同时,快速掏出一支大口径手炮——就特么你有枪啊?老子的枪更粗更大更黑! 他正准备给对方来上一发,却看到酒馆的门再次打开,又是几个奇形怪状的傢伙冲了出来,正挡住机械手汉子的弹道。 砰! 一声枪响,冲在最前面的傢伙应声倒地,不敢置信的看机械手汉子。 那汉子嗷嗷喊:“你他妈出来干什么?你跑我枪线上了!” 那一枪是他开的,即便是在和右手搏斗,依然保持旺盛的战斗精神。 妈的,钓鱼钓到炸窝了。 沈羽一抹手腕上的一串小叶紫檀手串。 这东西激发后辅助提升装逼气质,显得自己很强大,让对方不敢和自己战斗,但不確保对方一定是不敢杀,也可能是遇到高手更兴奋。此外没什么优先级,比较容易被破。一共十二个珠子,可以发挥十二次作用,全耗尽后依然可以余烬点亮。 虽然垃圾,但是耐操啊! 这刻小叶紫檀手串发挥作用,沈羽升腾起强大气势,沈羽压著嗓子发出播音员腔的强者之音:“一群垃圾!真以为你们可以对付本尊?” 那些人同时一愣,愕然看沈羽。 咋一下气势这么牛逼了? 扮猪吃老虎? 啥年代了还玩这个? 合金手臂男一把扯碎脸上的右手,张扬出无畏气势。 他高吼:“误会啊!”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我是想帮您打那手的,没打准!” 后面的人也都懵逼了,看他这样,同时反应过来,集体跪倒在地,高呼:“误会啊!我们是想来帮您的!” 沈羽哼了一声。 对方人多,打不过,能贏也成本耗损巨大,关键只有异化没有神眷,纯垃圾! 沈羽只能道:“滚!” 他说著转身离开,不敢走太快,也怕露馅。 妈的,还是该早些点流香或者声光的,那样就不容易被偷袭了! 刚走到路口,忽然听到一声巨响,好像有东西爆炸了。 沈羽暗呼“要糟!” 轰! 气浪席捲,將沈羽刷的掀飞出去,正落在那一群人中间。 所有人都懵逼了。 互相看看,什么情况? 还是合金手汉子反应快,看沈羽的眼神充满兴奋:“原来是装的啊?区区衝击波都躲不过去?” 区区衝击波? 你是中了装逼犯异化吗? 沈羽嘆息:“我要说,本尊只是一时大意,你们信吗?” “尊你妈!” “我信你个邪!” “死!” “把钱交出来!” 所有人同时向著沈羽扑去。 沈羽也怒了,正打算加大投资的时候,巷外几名治安官冲了进来,手里还拿著枪。 大家一愣,还没明白髮生什么事,就见外面又衝进来一人,右手拿著一把染血的刀子,左手拎著一块肉,下半身满是鲜血,正疯狂大笑:“你们躲什么?这样有什么不好?” 往常囂张的治安官们同时惊恐看那人。 “开枪!”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枪声大作,子弹在那持刀人的身上溅出片片血花。 那人晃了几下身体倒地。 也没见多厉害吗? 区区枪枝都扛不住的? 然而那些治安官依然一脸见了鬼的表情,连尸体都不敢靠近,眼神中满是惊恐。 那人还没死透,倒在血泊中,语声柔柔著:“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做女人……挺好啊……” 这下合金手臂男等一群人全都麻了,异口同声:“人妖异化?” 没读过书,说不出性別认知障碍这个词,大部分人称之为人妖异化。 有人大喊:“这异化不是在铁卫城的吗?咋跑熔城来了?” 一名治安官怒吼:“有个感染者买了去熔城旅游的票,捨不得票钱,跑过来了!之前不知道,今晚爆发了!” 眾人一起怒了: “我早就说过,旅游不是好玩意儿,伤天害理啊!” “你是不是把旅游和导游搞混了?” “都一样!都一样!” “竟然还有钱旅游,简直该死!” “熔城这地方穷山恶水泼妇刁民,有什么好玩的?” 沈羽问:“有哪里不是泼妇刁民吗?” “没有!但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刁法!” 大家一起愤愤,最终怪源头:“都是那狗日的沈羽!” 沈羽好整以暇的整整衣领:“我叫林默。” 死人一般不传染异化,但大家心有余悸,还是不敢靠过去。 万一呢? 是吧? 这种异化对男人来说太可怕了。 你要乾脆异化到底就算了,关键一个月左右就恢復过来了,那就真成悲剧了。 一名治安官叫道:“城主有令,所有人立刻回去休息,不得出门。有异化跡象敢出来的,当场格杀!” 说著就往酒馆小门走……巷子不敢走。 沈羽举手:“等一下……他们抢劫我啊!” 一群人同时指著沈羽叫:“他杀人了!看地上的尸体!” 领头的治安官没好气骂道:“这些都是小事,哪有功夫管?立刻回家,现在执行宵禁!” 几个治安官说著穿过酒馆,去处理其他异化事件了。 沈羽震惊了:“餵?你们就这么走了?当官不为民做主的吗?除暴安良啊!他们是抢劫犯啊,抢劫都不抓的?过分!” 眼看著他们就这么跑没了影,沈羽转头看去。 一群人正恶狠狠的瞪他。 他娘的敢报官? 你个杀人犯竟然敢报官? 还有没有天理了? 还有没有王法了? “好吧,这次真不能怪我。”沈羽嘟囔著亮出手上的东西。 那是一根香,一根正快速燃尽的线香! 这是啥? 咋地?求神拜佛保佑你? 沈羽向后退了几步:“小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祝你们好运!” 合金手汉子怒了:“你在说什么?你找死吗?我会把你的脑袋揪下来,然后塞到你的py里!” 沈羽摇头:“塞不进去。” “胡说,怎么就塞不进去?” “不信你试试?” 合金手汉子点头:“好!试试就试试!” 说著他合金手臂弹出一把钢刀,一刀將身边一人的脑袋砍下来。 这一幕惊呆了剩下的人,同时高呼:“你干什么?” 那汉子却是拎著死人的脑袋脱对方的裤子,疯狂大喊:“证明给他看,能塞进去的!” 其他人悲愤了。 这里有三具尸体,你就算要做实验,也可以用现成的死人,砍活人干什么? 关键你不能先塞大头啊! 脖子那头细! 得先细的进去,一点点撑大! 没文化,真可怕! 第二十九章 城市乱象 沈羽没走酒馆,而是直接走的小巷,毕竟他不怕性別认知障碍异化。 身后的人已经开始癲狂,说著令人难以理解的话语,做著令人无法想像的事。 弗洛里达异化综合症!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异化症状,取材於弗洛里达不养閒人——凡是感染该症状的,必然有活儿,具体取决於个人性情与当时的脑洞。 后果怎么样不好说,可能把自己作死,也可能得罪別人,然后人家不管你有没有病就把你乾死。 死法各种隨机,又称弗洛里达的一百万种神奇死法! 沈羽得到的那盒檀香,就是可以引发这种异化的,它没有在五百年变迁中腐烂,因为它不仅是一件古物,还是一件异化物。 古物只对应歷史,本身就是一个大范围,所以即便异化物等物品也是可以成为古物的,比如猩猩爪也是异化物,更是异化源头。 檀香的古韵激发对己效果为提升对心灵类异化的抵抗效果。 对敌效果无需点燃,直接激发,就能使目標受到“弗洛里达综合症”影响,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奇葩选择。该异化可传播,但不是异化源头,效果没那么强,通常传播几个代际就不再传了。 檀香还能歷史具现,可以让弗洛里达的某个传说中的神奇存在降临至目標身上,造成指定的异化效果。 也就是说,歷史其实没有具现,而是附身了! 被歷史附身的存在,在其完成其奇葩行为前,不受任何伤害。 檀香总计还剩11根,每一根香都可以召唤一个指定目標附身,需要相关歷史熟悉度才能指定,用完为止,不受余烬影响。 沈羽本来没想指定,让对方自由发挥的,没想到合金手男说了一句塞那啥,激发了他的灵感,就乾脆给了个扭曲树精附体。 当然,扭曲树精是女人,区別还是有的。 但正所谓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又有变则通,通则久,久则达……总之,大家都是读书人,都很擅长通全大便。 前门不通就走后门嘛! 眼看著耗费了一根檀香,祸祸了一堆人,却没得到半点神性,沈羽很是不满,全特么垃圾! 他一路骂骂咧咧的回去。 沿途就看到时不时的就有人衝出来,挥舞著手里的刀子仰天狂呼:“我要做女人!” 也有女人狂呼:“我要做男人!” 於是就有男女互相看。 有男问:“你拿什么做男人?” 女人理直气壮:“你的给我不就行了?” 於是男人刀一丟:“好,给你!” 拉著女人就往路边巷子去了。 不是,你不是要给她吗?那你丟刀干什么? 片刻后,巷子里传来一阵淫声浪语。 操! 假货! 打著性別交换的幌子干体液交换的生意。 就討厌你们这些掛羊头卖狗日的,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沈羽重重唾了一口。 这种心不诚志不坚的不提,也有錚錚铁骨傲骨嶙峋,说断就断说一不二说零不一的……那是真上啊! 於是街头巷尾,时不时就能听到悽惨的哀嚎声,痛呼声,咆哮声,偶尔伴隨著拉扯声,殴打声,叫喊声。 有男子叫道:“不要拦著我,等我做了女人,我就可以去卖,咱们家就有钱了!” 真伟大! 沈羽唾了一口。 白痴! 光切是没法卖的,还得挖沟! 还有些女人四处求爷爷告奶奶:“我要做男人,谁愿意给我材料,要新鲜的!” 还挺挑。 关键真有人给。 有人凑过去:“原切!我给你,但在那之前,你得先让我乐呵乐呵。” 对方同意了。 沈羽摇头嘆息:傻逼! 那人要真不想做男人,愿意提供货源,也就不可能提出让我乐呵乐呵这种条件! 唉! 只听说发国难財,头回遇到日国难*的…… 人生百態啊!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炸响:“后门进不去,你走前门啊!前门没门?那你割呀!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沈羽震惊! 这是中了弗洛里达异化的傢伙,同时还中了性別认知障碍异化,尝试通过自宫来成就真正的扭曲树精? 关键还有机结合起来了? 异化隨机组合,诞生新的传奇! 沈羽觉得这一切简直就是:太残暴了! 变態如他都受不了,看不下去! 实在是看不下去! 沈羽砸开隔壁小店,找了些花生米、瓜子,弄些啤酒,找了副墨镜戴上,坐屋顶上慢慢看。 不得不说,异化爆发之夜確实热闹,关键弗洛里达异化也在发酵:檀香的异化隨香气飘,导致异化效果很快范围很广,就是持久不足。 大街上的人们忙著拆前门,堵后门,拆了前门补前门,拆了前门堵前门,拆了前门堵后门,不拆前门堵后门……一个乱字怎生描述? 鲜血淋漓的长刀之夜! 这会儿正看热闹呢,就见一群不男不女的傢伙穿著妖艷的服装走在街上,兴奋的载歌载舞——確实兴奋,毕竟往常的夜路跟美国黑人区一样是走不得的,危险重重,枪林弹雨,但现在大家都缩了。 再你武力无双的强人大佬,一言不合动輒开枪的治安官,囂张狂妄的黑帮分子,现在全缩*了。 你不缩头,就会砍头! 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太平盛世,是属於底层人的无鸡狂欢! 你牛逼你上街啊!? 就冲这一点,那些中了认知异化的人就觉得值了——心灵异化不仅仅是强制扭曲,本身也会给自己寻找逻辑基点,即倾向性思维。 简单的说法:你总得有个说的过去的藉口吧? 谁能想到,性別转换的逻辑基点是“我可以自由走夜路”呢? 既然可以自由走夜路了,自然也可以自由走旱道,走水路,走其他任何路,运任何物品——你瞧,扭曲树精的逻辑基点也出来了。 於是一群人就这么歌舞著在街上欢呼雀跃,一如暴走团,一如广场舞,只是主角不再是大爷大妈,而是半男半女不男不女。 沈羽正看的开心,忽然看到一群人衝过去,打破一家商店,开始打砸抢,搬了里面的东西就跑。 这些人显然没中异化,纯是冒险出来抢劫的。 毕竟对那些生活在生死线上的人来说,人都快活不下去了,还考虑什么男男女女? 看到这一幕,沈羽呆了一下,猛地一拍大腿:“操!抢劫的好时候啊!我真是个傻叉,竟然忘了这个!” 他之前都抢了一回,却只拿了瓜子花生啤酒前排板凳,现在想想,果然我还是不够变態,太淳朴了,太善良了! 因为这份善良,自己错过了整整三十分钟的发財机会!!! 沈羽一想到这心都要碎了,猛抽自己两个大耳刮子。 他跳下屋顶,飞快的冲向附近的店铺,正要拿什么,突然想起一事:我特么也没次元袋,能拿几件?就算搬了点电器和食品,那也不是自己缺的啊? 自己还有很多货没卖,在这外环好歹也算个有钱人。 有钱人得有钱人的教养,更得有有钱人的思维模式。 他放下手里的麵包和辣条,开始专注思考:我该抢点啥呢? 第三十章 抢劫 如今的九域赤星,真正值钱的东西掰著指头都能数过来:异化物、神遗物、禁忌物、源质进化药剂,再就是些高科技黑科技產品。 科技技术他是指望不上了,自己那点水平,拿了图纸也当擦屁股纸;异化物神遗物等全看脸,主任如蛆跗骨,他沈羽这辈子抽奖就没中过;那就只剩源质进化药剂了。 一瓶源质药剂十万块,搁地球时代就是二十万,这世界的人死的快,大家都是短生种思维,房子没有保值意义所以不值钱,一瓶药剂能买半套外环房了。想堆到一阶巔峰?八套房打底。一、二、四、八的倍增模式下,七阶全满得烧掉一个小区,不是超级有钱人根本玩不转。 就抢这个! 沈羽掏出手机:“源质进化药剂最多的地方在哪儿?” 志玲奶奶秒回:“本系统仅提供可確定之地点,不会偷窥他人內存的哦。” 我哦你妈个头! 沈羽深吸一口气:“熔城进化商场。” 志玲奶奶:“系统搜索中,当前所处位置,熔城外环小林街。请向东出发,至下个路口后左转……” 沈羽拔腿就跑。 夜风灌进领口,凉颼颼的,他却跑得浑身发热。 拐过两条街,眼前出现一栋五层小楼——普普通通的灰色外墙,窗户还装著老式防盗网,看起来跟周围居民楼没什么两样。但沈羽知道,这破楼里流动的资金,够买下整条街。 他刚要靠近,二楼窗口突然探出几根黑漆漆的枪管。 噠噠噠噠——! 子弹擦著他脚边溅起一串火星。 沈羽嚇得魂飞魄散,脚下一错,拂柳步本能发动,堪堪躲过弹雨。 好险! 全靠我忍辱负重刻苦修炼砥礪前行,才有了这齣神入化的拂柳步! “妈的!不打招呼就开枪没素质!”他躲在墙后扯著嗓子骂。 楼上没回话,又是几枪打过来,才有人喊:“不许靠近!” 你妹! 我討厌敬业的。 沈羽躲在角落里:“子弹很贵的!有本事下来打!” 子弹確实贵,但谁敢上去肉搏? 就在这时,街角晃过来两个人影,一男一女,边走边喊:“性別自由!” 又是异化者。 男的还没阉割,女的看起来也正常。 沈羽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先发动蚀吸场,地上那些废铁片、碎石子、破砖块嗖嗖往身上贴,眨眼间形成一层防护。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衝出去—— 一拳抡飞男的! 男的闷哼一声,倒地不起。 女的还没反应过来,沈羽已经一把搂住她,低头就吻上去。 嘴唇碰到的瞬间,他自己都噁心得想吐,这女人真臭! 但戏得演全套——他顺势往女人身上一通狂蹭,从肩膀蹭到腰,从腰蹭到大腿,蹭得那叫一个投入。 女人完全懵了,呆呆站著,嘴角甚至吐出一点舌头,痴痴地笑:“我虽然觉得自己是男人,但我是同性恋……” 砰! 沈羽一拳把女人也干翻在地,然后他发动零窥门径级別的惊雷闪……就是撒丫子跑,对著商场衝去。 子弹打在身上,被铁片石块挡下,溅起点点火星。 沈羽已衝到楼下,上的吸附物哗啦啦掉落,他纵身向二楼跃去:“我要做女人!” 臥槽! 几个亲眼看见他揩油蹭妹的安保嚇的魂不附体,连滚带爬的躲开。 沈羽已扒住二楼窗沿,翻身跃了进去,刚落地就对著那些安保狂吐唾沫:“来吧,一起快乐的做女人吧!” 几名安保拔腿就跑——异化不无敌,会武道有速度的异化就很可怕了。 眼看著走廊清空,沈羽正要去找源质药剂,脚下突然轰的一声巨响! 整栋楼都在抖,地板裂缝像蛛网般蔓延。什么情况? 他探头往下一看—— 好傢伙! 一辆重装卡车直接撞穿了一楼大门,砖石碎了一地,铁门扭曲变形。 车厢门砰地弹开,跳下来四个蒙面匪徒,清一色黑色作战服,手里端著衝锋鎗。 为首的是个精壮汉子,挥著雪亮的战刀:“快快快!治安官不敢出来,今天就是兄弟们发財的日子!” 匪徒们训练有素,两人守住门口,剩下的直奔后院。 他们对这里了如指掌——穿过货架,绕过柜檯,推开消防门,后院角落里立著一个巨大的保险柜,银灰色金属外壳,足足两米高。 “爆破!” 话音未落,轰的一声巨响! 保险柜门炸飞出去,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源质药剂暴露在空气中——淡蓝色液体在玻璃瓶里微微发光,一排排一列列,少说上百瓶。 “发了发了!”匪徒们眼睛都红了。 那几个被沈羽嚇跑的安保此刻也反应过来——外面有个异化疯子,里面这波可是真刀真枪的劫匪! 相比之下,还是劫匪好对付点!他们举著枪衝出来,双方立刻交上火。 砰砰砰! 噠噠噠! 子弹横飞,货架上的玻璃瓶碎了一地,刺鼻的药剂味瀰漫开来。 沈羽趴在二楼栏杆边往下看,眼睛死死盯著那堆源质药剂。 孙贼! 抢我生意? 沈羽眼珠转了转,没有上去凑热闹,而是在楼上转了一圈,隨便拨拉了一些有价值的异化物材料,找个袋子收起,然后就躲在角落里猫著看。 那些安保显然不是匪徒的对手,摧枯拉朽间就被匪徒打的死的死,逃的逃,不过匪徒也有一人受伤。 这时那精壮汉子也把源质进化药剂都搬了出来,顺带还给自己也来了一针——这个动作让沈羽格外心疼。 十万块! 你一个快死的人不要这么糟蹋资源好吗? “老大,老四受伤了!”一名汉子叫道。 叫老大的汉子看了看老四,道:“你受伤了,不能让你落在治安官的手上。看在兄弟的份上,你的福,兄弟帮你享了。” 说著一刀劈下,那老四当场嗝屁。 老大看看两个兄弟,道:“你们没意见吧?” 两人一起摇头:“没有!” 老大愤怒了:“都是自家兄弟,我杀了他,你们却没意见,你们还是人吗?简直该死!” 刷刷两刀暴击,將这两人也砍了,然后独自上车,驾车离去。 这一幕看的沈羽也是嘖嘖讚嘆:“过河拆桥,越货潜逃,兄弟相残……残……残……浪里白条!你这么没品,我喜欢!” 第三十一章 引路菩萨(上) 眼看著劫匪的卡车退出商场准备离开,沈羽从二楼跳下,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卷古旧的绢帛。 《引路菩萨像》。 画像上的菩萨低眉垂目,衣带飘飘,执著一盏无焰的灯笼,像是在给迷途之人指路。 功能也確实是指路:不管你要找什么,她都能带你找到,问题是……这祖宗不拐弯。 启动之后,她会以每小时十公里的速度笔直前行。穿人,穿墙,穿房,穿山,除了星球不穿,其他啥都能穿。 但她不会停,不会等你,更不会告诉你终点在哪儿。 要是你想找的东西在星球对面,那就准备开启漫漫长征路吧。 更坑爹的是,这玩意儿只有使用者自己能看见,想找人轮班跟值都不行,所以引路菩萨像只適合找近距离的目標。 导航只能找固定地址,不能找移动目標,跟踪车子这活儿,就得引路菩萨来干。 沈羽激发画像。 画卷上的墨跡瞬间活了。 一道虚无的菩萨相从绢帛之上缓缓升起,如月光凝成的执念,介於在与不在之间。 菩萨低眉,衣带如烟,周身无光,却让夜色为之褪去三尺——仿佛她所在之处,连黑暗都要避让。 她自画卷中步出,足不点地,衣袂翻卷如古窟中飘摇了千年的风。 沈羽:“跟上那辆车。” 菩萨便不慌不忙地向著劫匪离去的方向飘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起初还好好的,菩萨沿著马路飘行,沈羽在后面跟著。 但等那辆卡车在路口拐弯后,菩萨很自然地调整方向,斜斜地切了过去—— 前面是堵墙。 对於能穿墙的引路菩萨而言,这当然不是问题。她飘然穿过砖墙,衣带消失在灰扑扑的墙面里,像一滴墨溶入清水。 “妈的!”沈羽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助跑两步,翻身上墙。 “滚出我的屋子!”墙那头传来一声暴喝,紧接著砰的一声枪响。 沈羽嚇得一缩脖子,子弹擦著他头皮飞过去。他趴在墙头往下看,一个光著膀子的中年男人举著猎枪,满脸怒容。 “我有异化!”沈羽脱口而出。 砰! 又是一枪。 沈羽狼狈地翻下墙头:“我擦,你不是应该跑路吗?” “废话!”那男人理直气壮地吼回来,“这是我家!我还能躲哪儿去?” 呃……也对。 沈羽没工夫跟他掰扯,他探头往院子里张望——菩萨已经穿过屋子,正从另一侧的墙壁往外飘。他赶紧跳下墙头,绕到前院等著。 等了两秒,没见菩萨出来。 沈羽正纳闷,余光瞥见左侧的院墙里,一道虚无的身影飘然而出——菩萨居然从隔壁那户人家穿出来了! “臥槽!”沈羽一拍大腿,“你怎么从那儿出来了?你不是直线吗?” 话刚出口他就反应过来:卡车在移动!菩萨追的是移动目標,路线自然跟著实时调整。他刚才傻等著,差点就跟丟了。 “你奶奶的腿的!”沈羽拔腿就往隔壁跑。 那屋主举著枪追出来,对著他的背影大喊:“滚出我的屋子!永远別过来!”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嗨,想聊聊吗?” 回头一看,一个穿著碎花长裙、浓妆艷抹的男人正痴痴地看著他,涂著口红的嘴唇微微张开,眼影糊成一团。 屋主瞬间软了:“鬼啊!” 沈羽跟著引路菩萨狂奔,翻墙进了隔壁院子,落地时踩碎了一块花盆,哗啦一声脆响。 一个女人的声音尖声响起:“谁?!坏了,可能是我老公回来了!” 沈羽是讲道义的:“我不是你老公!你老公可能在街上做女人呢。” 里面传来一把男声:“谢谢,你要来吗?” 沈羽衝过屋子,从窗口跳出:“有机会领教!” 下一刻就见引路菩萨又进了一屋,沈羽怕跟丟,关键晚上视线不好,引路菩萨也不清晰,远点儿就看不见了,只能硬著头皮跟。 这一跟过去好傢伙,到处都是肉戏啊! 今晚是真热闹,一部分人不做人,还一部分人拼命造人——懂了,估计也是因为这个事,大家都怕晚一分钟就得异化,所以尽情享受眼下的美好呢,导致现在但凡入屋,便是肉戏。 十间屋子九间肉,还有一间是群戏。 三人以下聚会无需报备——不算群! 沈羽只能跟著菩萨一路闯关式破屋而入,沿途引发鸥鷺无数,惊呼处处,诸般香艷,各色肉戏,难以描述,难以尽数! 就这么一路闯了十多家,可算菩萨心肠好,上公路了。 沈羽跟著跑过去,就见旁边一辆大车呼啸而过。 沈羽嚇的一个前冲,堪堪躲过:“臥尼玛!” 这特么上路还要命啊? 司机狂喊:“你吗的,走路不看路啊?” 下一刻,司机一头撞在旁边的墙上。 “路怒症要不得!”沈羽痛心疾首:“你看,死那么快,我都没来得及揍你,算了算了。” 菩萨不急不慢的继续前行,转眼又特么进屋了。 (刪) 这也太疯狂了! 好在菩萨给力,没改方向,慢悠悠飘逸的穿了过来,继续前行。 这次直接进了女厕所。 菩萨你就行行好吧,咱能走点正道不? 沈羽也是欲哭无泪。 硬著头皮进入女厕所,就看到里面蹲著的是男人。 他一愣:“怎么是男人?” 两个男人一起愤怒:“我们是女人,男厕所在隔壁!” 就听隔壁两个女声:“我们是男人!” 沈羽竖起大拇指:“祝你们百年好合,负负得正。” 两个男人愕然:“和谁?” “隨便!”沈羽说著从厕所另一头跑了出去。 第三十二章 引路菩萨(下) 菩萨继续行进,这次去的赫然是治安厅办公署。 这过去不是厕所里打灯——找死(屎)吗? 沈羽心一横:“我要报案!” 他衝进去大喊,几名治安官过来:“报什么案?” 沈羽看著引路菩萨的行进方向,隨口道:“他们不让我割自己。” 臥槽! 治安官同时麻了,一脚把他踹飞,开始掏枪:“滚开!” 沈羽脚步飞快,连滚带爬的往前跑,踩著一棵树跃向墙头,拂柳步拉伤大腿肌,脚下一划直接坐在树杈上,戳在屁股上,他嗷的一嗓子发出大声痛呼:“干啊!!!” 几名治安官嚇惨了:“弗洛里达异化症,还是扭曲树精后门改plus版!快杀了他!” 確实,扭曲树精也没找这么大的树。 枪声疯狂大作。 沈羽猛地向前跃去,跳出墙头,继续跟著菩萨跑。 好在治安官也害怕,没敢追过来,都在那儿哭天抢地。 一起疯狂喊口號: “一心只想做男人,不割不割绝不割”。 “生来还是男人好,维护和平少不了”。 “要想生活过的去,就得先把根留住”! 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植入心灵暗示,万一异化,至少能守住底线啊。 沈羽继续跟著菩萨前行,眼前是熟悉的身影闪过。 杨云秀! 她正站在街头兴奋的看这街上的闹剧呢。 一抬眼看到沈羽,她兴奋挥手:“喂,你怎么在这儿?” 沈羽做出小跑样子:“夜跑啊,锻炼身体。真巧,你也来夜跑啊?” 杨云秀震惊了。 你? 锻炼身体? 白天的练武功课你做了吗? 杨云秀跟著他跑:“我不是啊!今天晚上这么热闹,我出来看热闹的。” 沈羽也惊了:“你还敢出来看热闹?你知道街上发生什么事了吗?” 杨云秀点头:“知道啊。不就是男人想做女人,女人想做男人吗?但是我有什么好怕的?女人不是有材料就能接的,就算接了也能割。反而你们男人,大多数割了就没法回来。出问题也是你们男人倒霉,我们有回头路的呀,怕什么?” 我说街上为什么还能看到不少女人,合著人家不怕这个呀。 確实也是! 杨云秀问:“那你呢?你就不怕?” 沈羽哈哈一笑:“我本来就想做女人,和异化无关,就是没胆气走出最后一步,这不,异化赐予我勇气……阿门!” 听著沈羽的胡说八道,杨云秀惊的嘴巴都合不住了。 好一会儿,她喃喃道:“那个……那我祝福你唄……做姐妹也挺好!” 眼神里是巨大的无语。 突然想到什么,她瞪沈羽:“你不会已经异化了吧?” 沈羽摇头:“没,这不找机会呢吗?不过你也小心点儿,现在除了性別认知异化,还有弗洛里达异化,双重异化,双份快乐!你也不想前后各兜一个大雷子回家吧?” 杨云秀嚇了一跳,弗洛里达异化她还是怕的:“我这就回去。那你倒是快点啊!” 菩萨不快我怎么快? 眼瞅菩萨又要进屋了,沈羽叫道:“我又不回武馆,你顾好你自己就行了,我没事!” 说著转头往那户人家走,正要进屋,回头看了一眼,见杨云秀还在看自己。 沈羽就无奈了,你看个鸡儿啊? 你这样我怎么进別人家……臥槽,菩萨你往哪儿去呢?那是猪圈! 沈羽嗷的一嗓子衝过去,直接翻墙跳进猪圈。 里面顿时炸了锅。 猪叫,狗吠,人的尖叫声混成一团。 沈羽刚落地,就见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和一条土狗狼狈地从猪圈另一头衝出来,女人一边跑一边提裤子,狗一边跑一边对他汪汪叫。 沈羽整个人都麻了。 他看了看那女人,又看了看那条狗,脑子里嗡嗡的。 不是,姐们儿,你…… 算了,五百年前就有这种事,倒也不稀奇,何况现在。 他郑重地冲那女人点了点头:“別怪我,都是菩萨指的路。” 说完继续追著菩萨跑了。 女人怒喊:“我也是!” 你拜的什么菩萨指这种路? 又穿过几户人家,前面灯火通明,音乐震天——一家叫红温暖的夜总会。 菩萨飘进去了。 沈羽跟了进去,就见一群人竟依然在狂欢呢。 果然总有不怕死的! 沈羽有种梦回中东,国人衝出来拍飞弹的画面感。 沈羽正想穿过大厅,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杨思成。 大师兄没在舞池里疯,而是独自坐在角落的卡座上,正跟个妹子谈笑风生。 他一抬头,正好看见沈羽,面色微僵:“你怎么来了?我妹妹让你来抓我的?” 看不出你人五人六一身正气的大师兄还有这爱好。 沈羽摇头:“路过。你怎么还敢出来玩儿啊?街上都乱成什么样了?” 杨思成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大部分客人都跑了,现在办vip,全场一折!” 杨思成很开心。 他好这口儿,但他还是个有理想,懂节制,要上进的。 在欲望和理想之间,他选择了冒险与打折。 也算平衡! 沈羽:“那要是被异化了呢?” 杨思成大手一挥:“我就算异化了,也有自信不会割的。要知道异化是从铁卫城过来的,已经过了最强代际,现在都是削弱版,大家都是被铁卫城那边的传言给嚇的,现在没那么可怕……真的,没什么问题,做爷们要相信自己对弟弟的爱是无私的!再说你不也挺自信的吗?” 果然还得是大师兄最牛叉,心態是真好,关键想的也確实没错……这场异化的恐慌性质大过病理效果。 沈羽还想说什么,就看到菩萨已进夜总会后台了。 你特么倒是走慢点儿啊! 沈羽拍拍杨思成的手臂:“我先走一步,你这单我买了。” 说著一路小跑出去。 杨思成大喜,然后反应过来,怒道:“记你帐你倒是別跑啊!你跑了怎么记你帐啊?你特么在这儿有帐吗?” 沈羽一路穿堂过屋,眨眼没了身影。 片刻后后台一阵喧囂声:“抓流氓啊!” 然后是沈羽的高亢呼喊:“我要做女人!!!” 最后是砰的一声巨响。 某个口口声声想做女人的傢伙,就这么打破窗户跑了。 继续追。 继续闯。 穿一切该穿的不该穿的,过一切能过的不能过的。 顶著別人的斥骂、追打、枪声,沈羽一路踉踉蹌蹌地跟著菩萨,像一只被狗撵著的兔子,东奔西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再次翻过一堵围墙落地时,眼前豁然开朗—— 大片的草地。 月光下,草浪起伏,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地平线。空气里是青草和泥土的气息,混著若有若无的牲畜味。 城市的农场区。 沈羽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终於从那片密集的居民区里杀出来了! 不用再翻墙了! 不用再挨骂了! 不用再被人拿枪打了! 天知道我这段路是怎么过来的? 后面的路確实好走多了。 沈羽跟著菩萨穿过草场,越过几个牲畜棚,最后来到一间孤零零的木屋前。 菩萨飘进去了。 沈羽已经习惯了破窗而入。 跳进屋內,他整个人僵住了。 菩萨呢? 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一个光著膀子的络腮鬍大汉,正坐在床边擦一把雪亮的战刀。 听见窗户破碎的声音,他猛地抬头,正好和沈羽四目相对。 “你是谁?”大汉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这声音…… 臥槽! 这不是那个匪首吗?! 沈羽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画像——菩萨已经回到了画里,低眉垂目,安安静静,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菩萨你不地道啊! 到地头了都不带打个招呼的?! 沈羽怔怔的看对方,脱口而出:“熔城日报全年刊,商家特惠,现在订购八五折哦!” 第三十三章 你无耻,你卑鄙! 房间里,沈羽和壮汉面面相覷。 气氛尷尬了几秒。 片刻,沈羽耸耸肩:“算了,我猜你不稀罕看报纸。” 向后退去。 “等一下。”壮汉道。 沈羽停下脚步,看他。 壮汉走过来,右手拿刀,左手则插在裤袋里:“让我看看你的报纸。” “好啊。”沈羽把登山包放到地上,弯下腰,手伸进包里。 刀光乍起! 壮汉毫无预兆地一刀劈下,又快又狠,直奔沈羽的脖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沈羽脚下一错,拂柳步本能发动,身子斜斜飘出去三尺,堪堪避过刀锋。 大腿好酸! 他连退几步,脸上还掛著笑:“不满意价钱可以谈的嘛。” 壮汉眯起眼睛,刀尖指著他的鼻子:“卖报纸的会武道?” 沈羽正色点头:“必须的,跑得快嘛!” 这话倒也不算胡扯。武道修行在九域赤星就跟地球时代的跑步健身差不多——开一窍算你上过体育课,开三窍算你业余爱好健身。大街上隨便拉个流浪汉,可能都开了一两窍。 按这个標准,沈羽哪怕靠古董加成堆到绿巨人级別,在別人眼里也就是个“健身达人”。 九域之世放眼望去,满大街的武者,街上隨便拉一个流浪汉,可能都开了一窍……低阶武者是真他妈不值钱啊! 沈羽的逻辑是没问题的,奈何世界不是说的过去就能行。 壮汉显然没被他糊弄住。 刀光再起! 沈羽再退。 下一刻—— 砰! 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炸开! 壮汉的身体猛地一震,左裤袋的位置出现一个小小的焦黑洞口,一缕青烟裊裊升起。他的左腹部,鲜血正从弹孔里汩汩流出。 沈羽的登山包上也多了一个洞,胸前一道微光闪过——防御玉佩堪堪挡住了那颗子弹。 两人同时开枪。 沈羽占了便宜。 两人一起怒了:“开枪不打招呼,卑鄙!无耻!” 谴责同时,两人同时闪避,砰砰砰砰,枪声爆豆般炸响! 沈羽那可以坚持一分钟的防御玉佩在这刻立下大功,光芒闪烁间,射向他的子弹被一一挡下。 而壮汉就没这么好运了——沈羽手里的是大口径手炮,威力惊人,每一枪都在他身上开出个血窟窿。 等一轮子弹打完,两人的枪同时发出咔咔的空膛声。 壮汉低头看看自己被打成筛子的身体,鲜血浸透了整条裤子,脚下已经匯成一小摊。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膝盖一软,无力地跪倒在地。 沈羽鬆了口气,没好气地嘟囔:“不订就不订唄,打什么架呢?真是的。” 他抬头打量这间屋子——劫匪的老巢,源质药剂应该就在附近。 突然,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直窜天灵盖! 沈羽想都不想,猛地向前一扑! 刷! 刀光如匹练般划过他后背!沈羽哇地喷出一口血,整个人飞出去三米多远,重重摔在地上。他挣扎著回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那个壮汉,竟然站了起来! 他拎著刀,浑身是血,胸口的弹孔正在诡异蠕动,肉芽疯狂生长,弹头被一寸寸挤出来,噹啷掉在地上。 沈羽嚎了一嗓子:“你无耻!你卑鄙!你有自愈你特么不早说?!” 壮汉仰天大笑,脸上的表情扭曲又癲狂:“兵者诡道,你懂什么?” 沈羽悲愤了:“我討厌读过书的!” 壮汉笑得更猖狂,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算计里,刀尖在月光下划出兴奋的弧线:“你懂什么?能够轻鬆解决对手,谁费那力气啊?再说你不觉得这样才好玩吗?” 他笑得浑身发抖,却站在原地不动,只是用刀指著沈羽,洋洋得意。 沈羽愣住了。 不是,哥们儿,你倒是上来砍啊? 咋还沉浸在装逼成功里出不来了? 咦? 好玩? 你说好玩? 他盯著壮汉仔细看了几秒,发现这人虽然笑得张狂,眼神却有点涣散,嘴角的弧度夸张得不正常。 这表现……眼熟啊! 沈羽试探著开口:“我觉得你要是能躺著把我杀了,那才叫厉害。” 壮汉笑声一收,怒目圆睁:“你以为我不行?我现在就躺给你看!” 话音刚落,他扑通一声躺倒在地,挥著刀朝沈羽的方向乱砍! 沈羽:“……” 他猛地翻身而起,顺手从包里摸出个手雷,精准地丟进壮汉还没癒合的胸口——手雷卡在肋骨之间,滋滋冒著烟。 壮汉低头看了一眼,呆了呆,却没有去掏,反而瞪大眼睛看著沈羽:“你没事?” 沈羽撇撇嘴,吐了下舌头:“傻逼!谁后背受伤嘴巴吐血的?不小心咬到舌头了。” 壮汉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怒吼:“你卑鄙!你无耻!你——” 轰!!! 剧烈的爆炸在两人之间炸开,火光冲天! 沈羽被气浪掀翻,连滚几圈才停下来。 等他再抬头,只见壮汉躺在地上,胸口炸开一个大洞,火焰在身上熊熊燃烧。他的四肢还在抽搐,竟然还活著! “我砍!我砍!”壮汉挥著刀乱舞,“我巍然不动!我炸弹狂徒!我烈焰战神!!!” 咔嗒! 刀脱手飞出,插在沈羽脚边。 沈羽一把抄起,走过去,对著壮汉的脑袋,狠狠劈下! 一刀两断! 鲜血喷溅,头颅滚了几滚,停在沈羽脚边。 那脑袋上的眼睛竟然还睁著,嘴唇翕动:“你……我……怎么会……” “弗洛里达异化,可以不活,不能没活,且接受指导。”沈羽低头看著这颗还在说话的头颅,喘著粗气,“恭喜你,你不是天生的蠢,只是生病了,我杀了你,也治好了你。” 壮汉的眼睛慢慢闭上,嘴唇最后动了一下:“哦……谢谢……” 还会说谢谢? 然后他永久地安静了。 沈羽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妈的,这破世界,生命力是真顽强,这要搁地球时代,光这脑袋的表现就能嚇死一广场的人。 他看了眼手里的刀,又看了一眼壮汉的尸体,脑子里乱糟糟的。 虽然说没有弗洛里达异化也能杀他,但能省件古物总是好的。 关键这货实力不弱——武道好手,源质觉醒,还特么阴险狡诈喜欢偷袭。 要不是弗洛里达异化坏了他的脑子,成本可能不是一两件古物的事。 关键是……操,没有神性收益! 丫竟然不是神眷! “你真该死!不是神眷你送什么死啊?”沈羽痛骂,有种对著红烧肉下筷子却吃到了生薑的愤怒。 不管怎么说,舌头的伤还有子弹、手雷的成本都是真实付出啊! 第三十四章 人菜癮大 在壮汉的屋子里找了一圈,重新找了个登山包,把自己的东西收好。 然后沈羽出屋,又找了一圈儿,还是啥也没发现。 心中疑惑,丫刚回家啊,能藏哪儿? 突然看到那卡车,心中一动,走过去一看,果然东西好好的都在车里呢。 好傢伙,你连车都不换不藏的?关键你车牌都还在呢! 这地方抢劫是真没啥技术含量啊! 如果一个地方的犯罪没有技术含量,那通常就意味著执法也没啥技术含量——对上了,没错! 本来沈羽还想这个登山包带回去后找个地方埋起来的,现在想想治安官要是能凭登山包找到自己,那就是老天在针对自己了! 当然,出於对法律的尊重,他还是把现场稍微收拾一下——得给治安官一个破不了案的台阶。 然后就这么把源质药剂带走了。 近百瓶源质药剂啊! 发了。 就是可惜得一瓶一瓶的消化,得保存好久。 垃圾源质进化,不能一口吞。 垃圾旧日,没有次元袋! 回来的路上,熔城依然热闹著。 整座城市陷入一场迷乱的狂欢之中。 不过这一切都和沈羽无关了。 他快快乐乐的回到心剑武馆,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起床的时候,杨云秀看沈羽的眼神格外诡异。 沈羽起初有些迷惑,后来才明白,合著杨云秀没忘他说的“自己想做女人”这事。 她內心里这是把自己当姐妹了啊! 做姐妹好啊! 好姐妹就要同床共枕。 可惜杨云秀没给机会——这妞儿说如果沈羽如果真做了女人,可以给他半价,八千块。 沈羽怎么算,都不明白一万的半价为什么是八千? 双重异化事件弄的熔城接下来的几天都是风雨飘摇。 好在弗洛里达异化是初期猛,后继无力,而性別认知异化本身就是末代传播,所以没过几天,这场异化风波就彻底平定了——搞那么大主要还是有人唯恐天下不乱,便天下布乱。 当然大家不会说是我们把小事搞大了,而是一致把锅扣在了沈羽头上。 就连弗洛里达异化都栽赃到他头上了。 没错,就是栽赃。 他们並不知道弗洛里达异化是沈羽乾的,但反正要有人背锅,那就是你沈羽了。 虽然是误打误撞对了,但沈羽还是觉得自己委屈! 你们怎么能栽赃陷害冤枉有辜呢? 另一个让他不满的就是熔城给出了五十万的通缉悬赏——真小气,別家小说都是上亿上亿的悬赏,到我这三个城市加起来二百五十万,关键一具尸体还不能货卖三家! 不许零售就很过分! ……………… 这次的事之后,沈羽消停了几天。 那晚的战斗充分证明,心法不足光有战法也不行,所以下午沈羽依然很认真的跟隨杨云秀练武。 武道这玩意儿,掌握不是关键,关键得练! 但练武辛苦啊! 开头几天还好,三天一过,就开始感觉这日子好枯燥,连带著训练明显偷懒。 这让杨云秀格外的不满意,天天提著他耳朵怒骂,大有恨其不爭的意思,口口声声“你也不是天才”“先生,你也不想九万块就这么打水漂吧?” 可惜这套说辞对沈羽没用,被骂的烦了,就乾脆露一手拂柳步给她看看——收著,没表现太厉害。 就这杨云秀还是傻了。 怎么可能? 心法练的一塌糊涂,说初窥门径都是给脸,心剑流武技掌握的这么快? 感觉就像羊头接在了人身上——哦,这世界好像还真有这样的? 杨思成对此评价:灾变后的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杨云秀对此评价:偏科!严重偏科! 杨广之对此评价:哈哈哈哈!都是我教的好啊! 沈羽:“……” 跟老头你有啥关係? 接下来的日子,沈羽差不多每隔三五天就向老铆钉出一批货。 机甲、车辆、各类枪枝,还有改造人身上拆下来的各种零件,反正能卖的统统卖。 他准备等所有货都处理掉后,就去买那些宝贵材料,然后用双狮纹金炉给自己炼丹。 到时候就是:什么狗屁苦练,老子有仙丹!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一个多月过去,货也差不多出完,治安官更是连上门问一次都没有过。 曾经发生的一切,就这么湮灭於混乱之中。 沈羽虽然还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总算还是把心剑流的基础心法练到初窥门径地步,顺便也开了一窍,拥有了伟大的二窍之力! 沈羽由此得出结论:苦练得来的水准虚浮不堪,嗑药得来的提升根基稳固! 杨云秀很不满意,每天对著他喊:“武道不是会了就一辈子拥有的,不练就是逆水行舟,会倒退的!这个武啊,你得练!” 她喊的应天响,沈羽答应的有气无力,满脑子的我到哪儿再去找神性、找钱。 可恶,为什么熔城还有法律? 为了能对抗法律,沈羽又发狠苦练了三天,以致於杨云秀惊喜以为他转了性子,然后开始担忧三个月后的续约问题。 三天后,沈羽那一口气泄了,就继续懒散,杨云秀又开始恨其不爭,矛盾的不要不要的。 ……………… 午后的东厢房烟雾繚绕。 几个学员凑在一起打牌,劣质菸草烧出的青灰色烟雾浓得几乎化不开,混合著汗味、脚丫子味和旧木家具的霉味,形成一股浑浊空气。 “我梭了!”杨云秀啪地將一堆钞票推到场中,一副胜券在握的得意模样。 真心话状態消除,终於可以尽情享受牌桌上虚张声的乐趣了。 “跟!”沈羽很乾脆的亮开底牌。 杨云秀僵住了。 她瞪大双眼看沈羽:“喂!这都敢跟?一张桃花j都没出啊!” “人在紧张、心虚的时候,身体状態和平静时是不一样的。”沈羽一边收钱一边道,“心跳、呼吸、汗液分泌、甚至腺体气味都会有细微变化。心剑流的武道修到深处,只要不是遇到特別擅长偽装的对手,打牌……確实挺占便宜的。” 心剑流確实擅长感知,但和寄情可没法比。 杨云秀炸毛了:“我的词儿!他说的是我的词儿!老娘练武12年啊!比不上丫不到两个月的修行?过分了!” 沈羽理直气壮:“说明我又有天赋又刻苦啊!” 所有人都懵逼。 你是怎么说出自己刻苦这种话的? 杨思成喃喃:“我觉得,在脸皮这个问题上,人类还是应该有些底线的!” 沈羽用力点头:“像我这么有底线的,確实越来越少了。” 眾人:“……” 杨云秀抱著脸嗷嗷哭:“我的私房钱啊!我还想买源质药剂呢。” 沈羽:“一瓶源质药剂没什么了不起的,又贵,还带不来多少提升。” 杨云秀拼命摇头:“地位不一样啊!” 確实不一样,毕竟会武的人多嘛。 眾所周知,门槛低它就没法高端,会的人多了就不可能值钱! 作为支持整个人类社会的中流砥柱,武道便如大米饭,没人否认它的重要性,却也依然不被重视。 哪怕一级源质进化大概率打不过一级武道,不影响前者自封“我们是高贵的进化一族”。 三千块对於杨云秀而言,嗑药好歹也能嘬一勺了,確实有些伤筋动骨,於是哭的那叫一个稀里哗啦。 沈羽道:“要不这样?你答应我一个小条件,我把你输的钱还你?” 杨云秀脱口而出:“约会三千,上床三万。” 沈羽:“……” 上次还一万的呢? 终於理解为什么一万的半价是八千了……涨价太快了! 关键你哥就在旁边,身边一群师弟! 都当没听见的? 也有实惠的……开始计算这笔钱要攒多久。 別算了,等你攒到这钱,她价码都一百万了。 沈羽摇头:“你们不是还兼做押运生意吗?听说最近有去阳城的货运,带我一个唄。” 杨云秀斜眼看他:“你去阳城干什么?” 沈羽回答:“从你身上赚了钱,去感受花天酒地的世界。” 阳城可是流金域七大城之一,比熔城繁华不知多少倍。 杨云秀很不满:“聊天就聊天,不要扎心!” 不远处正在整理器械的杨思成,闻言脸上露出怀念,幽幽道:“那里確实是好地方。我到现在都忘不了流金岁月的69號,人如其號,她真的很会……” 他陷入某种悠远而曖昧的回忆之中。 杨云秀说:“最近匪盗猖獗,有个叫夜火的组织格外凶狠,这趟我们没打算去。” 我就是衝著猎杀神性去的。 治安官当不成,只能走鏢了。 老本行! 专业携货潜逃那种。 沈羽点头:“我想去。” 杨云秀点头:“行,我帮你联繫……” 沈羽將三千块给她。 杨云秀瞬间兴奋了,站起来,一只脚踩凳子,擼起袖子:“来!继续!老娘要翻本!这次不玩梭哈,玩麻將,咱们走技术流!” 黄昏的时候,杨云秀跪地哭嚎:“又输五千啊!我的八千块啊!” 人菜癮大! 第三十五章 护卫 等待的日子总是难熬。 所以只能多睡觉。 毕竟睡觉时间过的快。 今天在经过了两个小时的苦修后,沈羽回去睡下午觉,房门被咚咚敲响。 是杨家兄妹。 杨云秀大咧咧走进来,看了眼只穿裤衩的沈羽,笑:“呦,本钱不错。” 沈羽很坦荡:“承您老贵言,喜欢就好。” “我喜欢你妹!” “我妹死了,你还是喜欢我吧。” “你割了不就有了?” “上个月新產一批男娘,你有的挑。” 两人嘁哩喀喳斗了一通嘴皮子,打了个棋逢对手。 还是杨思成话回正题:“帮你谈好了,不过你確定要去?那条线最近不太平!” 沈羽笑了:“不危险谁需要押送?没事,这年头谁不是刀口上吃饭?” 杨思成唏嘘点头:“是啊,谁不是刀口舔血呢?那行吧,三天后启程。记住,遇到危险別逞强,赶快跑!” “明白。”沈羽点头:“不过这几天你可不能跟我算课程啊。” 杨思成对这货深感无语,这时候你就开始珍惜时间了? 他嗯了一声:“当然。我们是有职业素养的,教一天算一天,不该算的绝对不算。不过宿舍可不管这个,按月收!” “那当然!”沈羽握著杨思成的手回答。 师兄弟感情很好,帐目清晰。 为了迎接三天后的战斗,沈羽也是格外奋发,再度认真了三天。 也是时间安排的好,但凡多一天就得继续偷懒。 出鏢日到来时,沈羽成功开启第三个窍穴,瞬间感觉棒极了,就连那初窥的门径都感觉更深入了些。 我真是个天才! 至於別人在嗑了五瓶源质药剂的基础上应该是什么进度……不想问,也不想知道。 做人最要紧是开心嘛……不要自我消耗! 出鏢日来到,杨思成亲自送沈羽出门。 看著他登上那辆负责运送护卫人员的大巴,杨思成再次叮嘱:“路上自己多长个心眼!遇事別强出头!你就跟著混混,保命第一!” “誒!知道了大师兄!”沈羽在车上挥手答应。 车队缓缓启动,驶离武馆所在的街区。 沈羽回头望去,只见杨思成依旧站在原地,目光凝肃望著车队远去的方向。 大巴车驶出城门后一路向南。 车里坐著的都是这趟押运任务的护卫人员,气氛比城內鬆弛,却也带著一种出任务的警惕与粗野。 沈羽选了靠前的位置坐下,將背包放怀里,货箱放脚边,目光投向窗外不断倒退的、逐渐荒凉起来的景象。 “喂,小子,箱子里放的什么好东西啊?” 身后传来一把略显沙哑、带著戏謔的声音。 沈羽回头。 说话的是个坐在他斜后方、面色阴沉的汉子,约莫三十五六岁。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手——手背皮肤下,几条粗大、呈现暗红色的血管竟直接延伸出来,如同活物般缠绕在置於腿上的那柄厚背战刀的刀柄上,仿佛人与刀通过这诡异的血管连接成了一体。 战刀並非死物,刀身隨著汉子的呼吸,竟有极其微弱的、仿佛血肉搏动般的蠕动感。 注意到沈羽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上,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用那只正常的右手拍了拍刀鞘,发出沉闷的响声:“嗜血……它的名字。当它杀死目標时,可以一定程度的吸收目標的生命力,不仅可以用来恢復自己的伤势,甚至还可以辅助练武” 沈羽点点头:“戮绝主宰的王牌恩赐……看来主宰杀戮的神明对你青眼有加。” “你还没答我的问题。” 沈羽懒得理他,转头看窗外:“车队领队检查过了,没有违禁品。” “我没看过。”汉子手中那柄战刀前伸,灵巧地挑开了沈羽脚边货箱的搭扣。 箱盖微微弹开一道缝。 汉子眯眼往里瞅了瞅,鼻子还抽动了两下,喃喃道:“紫云菸丝……磷光蝶粉……嘖,都是好东西。” 护卫们为商队干活,除了拿钱外,还可以带一些私货去卖,也算外快。 沈羽这些货,都是他在云城的时候,和附近领地的居民友好相处,多打交道,异化兽们慷慨赠送的……那都是掏心掏肺掏肝的付出! 沈羽將箱盖重新合拢:“不要未经允许,翻动別人的东西。这是基本礼仪。” 壮汉看看他:“你跟我讲礼仪?” 然后他大声喊了起来:“这个小白脸跟我讲礼仪!” 所有人都大声狂笑著,笑的肆无忌惮,笑的猖獗放浪。 汉子凑近沈羽:“我叫周昌,微光阶神眷,疯魔武道的高阶武者,一级源质进化者。” 是个211啊,但最厉害的不是武道的2,是神眷的1。 嗜血在整个杀戮神系里,都属於受追捧的神恩,也难怪他这么囂张。 沈羽齜牙一笑:“你很牛啊?” 周昌正要回答“是又如何?” 砰! 轰鸣的枪声响起。 周昌愕然低头,就见沈羽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手炮! 硕大的枪口对著他的右手,一发轰出,把他右手都炸裂了。 枪口冒著烟,沈羽嘻嘻笑:“我新得的经验,装逼手会疼!” “嗷!”周昌痛苦狂嘶:“混蛋,我宰了你!” “別动!”前方一名身形枯瘦的老者突然出现,一把按住周昌,怒视沈羽:“你太过分了!小子!” 他叫枯木,蚀环阶的神眷,咒喉之伶的信徒。 这种神眷通常拥有强大的诅咒能力,代价就是每次使用都会对应消耗自己的寿命,为此他们通常会选择长春武道,且必须拥有源质进化。 也因此他轻易不会出手,他存在的意义实际是用来对付护卫队的……没个强人震不住这帮杂碎。 这刻枯木正要惩戒沈羽,就见沈羽拉开外衣,露出里面的东西。 改造人的高密度能量电池? 臥槽! 这玩意儿炸开的话,那都不是这辆车的事了,是车队都得完蛋一半。 周昌还在大吼:“枯木老大,他对自己人动手!你得给我个说法!” 啪! 枯木一巴掌打在周昌脸上。 周昌懵逼,委屈的像个小媳妇:“你打我?” 枯木怒道:“都是自己人,不可以惹事。未经许可怎么能翻別人东西?礼貌懂不懂?道歉!立刻道歉!” 第三十六章 战爭初体验 一场小风波就这么过去了。 至於周昌的手,那个不重要,毕竟你有嗜血嘛。嗜血回復不了的话就找研究所换个机械手,或者让畸体圣疗转移只脚上去,实力说不定还能提升呢。 不用谢我。 重点是现在太平了,没人招惹沈羽。 这就很好。 熔城到南城的直线距离约六百公里,放在旧时代,高速公路上一脚油门,五个小时轻鬆抵达。 但在这个道路残破、危机四伏的末世荒野,车队能开上一整天而平安无事,就已经算是运气不错了,更何况这次还是一条高危路线。 “变异鹿群!” 离城仅二十分钟,麻烦便不期而至。 “变异鹿群!前方三点钟方向!!!” 瞭望员尖利的呼喊撕破了相对平静的行进。 车队缓缓停下,引擎低吼著,如同警惕的野兽。 沈羽透过车窗望去,远方的地平线上,烟尘渐起。一支庞大的变异大角鹿群正以惊人的速度向车队侧翼衝来。 这些生物的体型远超旧时代的同类,肩高普遍超过两米,肌肉賁张,覆盖著粗糙厚实的皮毛。 它们头顶的犄角不再只是装饰,而是丛生的顶端尖锐的骨质长矛,在稀薄的阳光下泛著冷硬的灰白色光泽。 成百上千只巨鹿奔腾时引发的震动,通过地面清晰传来,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发起衝锋,连车厢都在微微震颤。 “准备迎战!”枯木站在车顶高呼。 护卫队员们纷纷咒骂著或兴奋地吼叫著,抓起各自的武器跳下大巴。 他们大多使用刀剑斧锤等冷兵器,有人用枪,但没人打算掏出来。 几辆武装越野车还有大巴车顶,一些隶属於商行、穿著统一制式护甲的枪手已经就位。 他们抱著保养精良的狙击步枪或带瞄准镜的自动步枪,冷静地观察著衝来的鹿群,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却没有开火的意思。 大角鹿的產出不多,生命坚韧,击杀一只要耗费二十颗以上的子弹,考虑到空枪,意味著可能要干掉二百发子弹。 光鹿群就能耗掉几十上百万,关键还只是子弹费用。 为了降低成本,每次使用这些枪枝都得开实时记录,等回来后商会的一群人会盯著画面进行分析:这枪该不该开,值不值开,为什么不用点射开连发?这一枪开的不对,错误判断超过限定次数,空枪太多,扣除护卫费用。 规定里甚至明確列出了在各种危机情况下,对低价护卫的救援优先度计算公式,以及一系列“禁止救援条例”——当救援成本(弹药、时间、可能引发的更大危险)超过该护卫的预期剩余价值(包括其死亡抚恤金与装备回收价值)时,枪手有义务选择放弃。 违规的话,工资全扣光还欠费。 本部枪手们为了保工资,是真的会看著你死。 也因此像沈羽这种自带枪枝的就特受欢迎:死了不需要赔几个钱,却大概率能继承他那一箱子的遗產和他隨身自带的手炮。 为此沈羽很小心,因为他不確定会不会有商行护卫图他这点好处而把他砍了。 应该不至於,自己这点货的价值不算太高……商行也是有底线的,一般不杀自己人。 对决没有什么所谓的战阵,上来就是肉搏肉血搏血的衝撞。 那些高达两米多、犄角如林、四蹄翻飞间地动山摇的巨兽疯狂衝击,带来一种原始的血脉賁张感。 “吼!!!” 狂野呼喊里,是一个个护卫奋勇上前的劈砍,鲜血瞬间爆成一片,伴隨著沉痛的鹿鸣声。 相比这些人的热血上头,沈羽很平静——打怪又不给经验值的,混混就好。 期间他格外关注了一下周昌。 这货虽然一只手废了,但左手挥刀依然勇猛,关键隨著他的砍杀,那废掉的右手好像还长回来少许。 怪不得这么快就认怂低头,合著真能自己恢復的啊? 我就说你没这么大气的嘛。 我呸! 小人! 然后继续拂柳步游走,坚决混到底,偶尔遇到同时多只大角鹿的攻击,就直接手炮上。 大口径子弹150-200块一颗,关键自带的,商会不报销啊。 这一趟下来能不能收回成本都不好说,弄的人人侧目:你丫不是来赚钱的,是来体验生活的吧? 这场原始血腥的对抗进行的时间並不长,很快就以鹿群败北而告终。 剩余的鹿群逃逸,护卫队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战利品,切割有价值的部位——这种鹿能吃的肉不超过一斤,但总算是有。 已经属於有回报的战斗了。 也有人受了伤,回到车上接受治理。 沈羽的左臂被鹿角划了道口子,不是来自男主的藏拙,就是他娘的实力不够——律动和迴响攻击有余,但是大场面的战斗最重要的不是攻击力,而是防御能力。 这方面沈羽真不咋地——拂柳步擅长寸步闪躲,但面对两米长,一扫一大片的鹿角,寸步就真的太寸了。 至於蚀吸场,和一群人在一起,总不能把这些人吸身上做防御吧? 沈羽倒是不介意,但其他人肯定很介意,再说他也不想暴露这个。 算了,回去以后好好练一下截脉手,心剑流的防御武技,加练三……三天! 沈羽努力给自己打气。 一个长著四方大脸,活像个嫩牛五方的厚重女护卫走过来,用还算乾净的布条为他包扎伤口,动作不温柔,但很麻利。 “第一次上真正的战场?”嫩牛五方瞥了他一眼:“都这样,別往心里去。能活下来,没缺胳膊少腿,就算开门红了。” “我没介意。”沈羽隨口回答。 不是我太烂,是心剑流太烂,被克制! 嫩牛五方快速给他包扎好伤口,温柔的抚摸他的脸:“等到了阳城,一起找个地方喝一杯?” 这是在约我? 沈羽无语的看著她四方大脸:“抱歉,没时间。” 嫩牛五方的脸色便沉了下来,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不远处枯木诧异看他:“秀娥很受欢迎的,你竟然还看不上?” 沈羽诧异:“她受欢迎?” 经歷过繁华世界的人,確实看不上这样的女人。 口味刁惯了。 枯木理所当然:“至少她还是个女人,完整的女人,不会在和你上床的时候突然冒出张嘴来给你一口。” 沈羽觉得自己有必要表现一下自己对这个世界的强大適应能力。 他说:“好像也是一种新奇体验?” 枯木:“……” 本来看这小子眉清目秀没什么畸形变化,还以为没被污染过。 合著早就心灵异化了啊! 够变態! 够重口! 够扭曲! 一个如癩蛤蟆般满身长著脓包,战斗时会不断爆裂脓包喷洒毒汁的神眷者为之撇嘴:果然心灵的变態才是真的变態,像我们这种……你得学会看內在美! 第三十七章 这不是意外 短暂休息后继续上路。 一个小时后,车队遇到了第二场袭击。 这次来袭的是一支变异狼群。 这些狼体型比旧时代同类大了近一倍,毛色杂乱,獠牙外露,眼中闪烁著狡黠与飢饿的幽光,行动更加敏捷,配合也更为默契。它们的攻击不再像鹿群那样直来直往,而是穿插迂迴,专门针对护卫队的薄弱环节和受伤者。 战斗比之前惨烈得多。 更多的护卫掛了彩,鲜血与狼嚎交织。甚至有一名经验不足的年轻护卫,在试图救援同伴时被数头巨狼扑倒,儘管周围人奋力救援,仍被拖入狼群深处,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再无声息——这是车队出发后的第一个阵亡者。 连一向吝嗇弹药的商会本部枪手,这次也终於扣动了扳机。 狙击步枪低沉的轰鸣与自动步枪急促的点射声响起,每一发子弹射出,都仿佛能听到后方商会会计们心碎拨算盘的声音。 击退狼群的四十分钟后,第三波袭击来到。 是变异狮群。 这些曾经的草原之王,如今体型更加庞大,鬃毛如同燃烧的火焰,爪牙仿佛精钢锻造。 战斗进入白热化,所有护卫,包括沈羽,都被迫陷入苦战。 商会枪手们再也不敢节省,弹药如同泼水般倾泻,试图阻挡这些力量与速度兼备的猛兽。 咆哮声、怒吼声、金属碰撞声、骨骼碎裂声、枪声、惨叫声……混杂成一曲血腥的死亡交响乐。 当最后一头雄狮被数把武器同时钉死在地上时,整个护卫队几乎人人带伤,疲惫不堪。 更重要的是,弹药储备肉眼可见地下降了一大截。 这次,连最迟钝的人都感到了不对劲。 “这不是意外,是有人控制兽群对付我们。”有人沉声道。 “这不是发现,而是后知后觉。”沈羽嘟囔,这话引来了愤怒的注视,沈羽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老子会自爆! 心情在跌宕,眾人的內心都开始沉重。 还没等他们重新上路,远方的地平线上,烟尘再起。 这一次,出现的是一支望不到边的、如同黑色铁流般的变异野牛群。 它们肩高超过三米,肌肉如同花岗岩般块垒分明,弯曲粗壮的犄角尖端在昏黄天光下闪烁著寒芒,每一次集体踏步,都让大地传来沉闷而恐怖的共振。它们沉默地列阵,挡住了退路,如同最冷酷的断后闸门。 一股寒意瞬间从所有人的脚底直衝头顶。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有些绝望了。 枯木大喊:“叶凡,用你的高能量密度电池,炸他们!钱公司付!” 沈羽两手一摊:“假的。” “什么?”枯木急的嗓音都变了。 沈羽大喊:“我有那钱我还出来走什么鏢啊?” 枯木怒了:“你打周昌手这事回头跟你算帐!” 可以啊哥们,这脸翻的比书快。 沈羽叫道:“就算是高阶的饲主眷属,应该也做不到极远距离外,强行控制这么多不同种类的兽群吧?” 枯木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不过还是回答:“当然不能,需要时间强制收服,而且对自己造成的负担也很重,无法持久。” 沈羽紧接著问:“所以他的控制距离也不能太远?” 枯木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瞭然的光:“不能。他一定就藏在这附近某个能够观察全局,又相对安全的地方。问题在於……我们不知道他在哪儿。” 沈羽立刻道:“我能找到他。我去杀了他。这里交给你们。” 什么?! 所有护卫一片譁然,大家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著沈羽。 “他疯了?” “就凭他?开什么玩笑!” “我看他是想趁机逃跑吧?!”有人尖声质疑。 沈羽没有理会身后传来的质疑,身形一矮,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那片怪石嶙峋、地势起伏的丘陵地带疾冲而去。 身后,枯木浑目光扫过大巴车內,沈羽那个货箱时,疑虑被压下。 他只带了背包,包里没什么值钱东西,箱子里的货倒是值好几万,应该不至於就这么放弃——关键也来不及拦了,丫跑的是真快啊! 惊雷闪,心剑流的加速武技。 沈羽全靠自己学,却是掌握的比其他手段都纯熟多了……天赋点在逃命上。 枯木大叫:“要相信我们的同伴,现在,大家顶住!” 护卫们红著眼睛,迎向那已经加速、如同黑色钢铁洪流般碾来的野牛群。 一通狂奔后,沈羽的身影已迅速接近乱石丘陵的边缘,身影没入一片天然形成的、由无数风化岩柱和倒塌巨碑构成的石林之中。彻底消失在嶙峋怪石与深重阴影的掩映之后,仿佛被这片荒芜的石头迷宫吞噬。 沈羽背靠著一块冰凉、布满苔蘚的巨型石碑,停下了脚步。 他伸手从怀里摸出那半包皱巴巴的黑岩烟,熟练地抖出一支叼在嘴里,点燃。 辛辣的烟雾吸入肺腑,驱散了些许血腥与尘土的味道。 他缓缓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烟圈,目光透过石林的缝隙,远远眺望著那片已然被野牛群黑色浪潮淹没的车队,吐出一句:“操,还好老子反应快,做人,就要当机立断当断则断、壁虎断尾……拜拜嘍您吶!” 別说,这装完逼就跑的感觉是真他妈爽! 这刻砸吧了几下烟,沈羽正打算离开石碑林,忽然面色微变。 操! 不是吧? 沈羽將菸头一吸,直接在嘴里掐了火,然后快步向一处石碑跑去。 片刻后,就看到一名身材矮小的男子走了过来,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穿著一身灰扑扑、与岩石顏色相近的陈旧布衣。 他怀里抱著一只毛髮梳理得异常整齐、通体雪白的哈巴狗,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颇为爱怜地抚摸著狗背。 嘴里也叼著一根烟,菸头的红光在石林光影中明明灭灭。 谢天谢地,不然万一闻到空气里残留的烟味还麻烦。 矮小男子正好在沈羽刚才靠过的那块石碑附近停下了脚步。 这个位置视野极佳,可以清晰地透过石林缝隙,眺望远处那片已然化作血腥炼狱的战场——黑色野牛群正以碾压之势衝击著残破的车队防线,吶喊与惨叫隱约可闻。 那人正好在沈羽刚才站著的地方停下,从这里正好可以看到远处战场。 他一边擼狗,一边喃喃:“老子这段时间攒的货都进去了,回头可得问他们好好要笔钱,对吧,宝贝?” 他看了看怀里雪白的狗子。 狗子汪汪叫了两声。 沈羽也疑惑的看对方。 这应该就是那个饲主眷属了,竟然自己送货上门,问题是他怀里还有只动物,既然能留在身边,可能很强。 万一是个高级別的异化兽,然后他自己还是武者就麻烦了。 沈羽正想著,感觉自己好像要错过好机会的时候,眼前发生的一幕彻底令他震惊了。 就见那矮个子將哈巴狗放下,然后他…… 天啊! 不可描述! 不可描述啊啊啊!!! 沈羽瞬间有种辣眼睛的感觉。 是神眷的代价?还是个人的喜好? 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第三十八章 只是擅於洞察而已 石碑林里。 耳畔传来哈巴狗悽厉的惨叫,將沈羽从短暂的惊愕中拉回现实。 沈羽彻底怒了:竟然拿一只垃圾狗糊弄老子?简直过分! 確认了自己畏惧的目標不是战將而是后宫,沈羽瞬间自信爆棚。 必须干掉这货! 神性啊! 他发动拂柳身,从石碑后闪出,瞬间绕到了那矮小男子的身侧后方。 噗嗤! 锋锐的剑尖自矮小男子颈侧毫无阻碍地刺入,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咽喉,从另一侧透出半截染血的剑锋! 操! 没有迴响! 垃圾迴响! 矮小男子全身一僵,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瞳孔因剧痛和难以置信而急剧放大。 他努力想转过头看是谁,但颈部的重创让他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完成,只能僵硬地维持著半转的、扭曲的姿態。 沈羽的脸从侧面凑近:“002?操!嚇死个人了!合著你也就这样啊?” 矮小男子嘴唇翕动,鲜血不断从嘴角和颈部的伤口涌出:“我……不是002啊……我是……211……只、只不过……前面两个1……都、都很低……刚入门……” “哦,那说明你更废了啊!都211了还被老子轻鬆杀死,老子三一才半截啊!”沈羽回答。 矮小男子眼睛瞪得更圆了:“我……不擅长……肉搏……” “我觉得你挺擅长的。”沈羽看了眼那个小可怜。 是只公狗。 旧日之主表示看不下去了,收剑再次,扑扑连续三剑。 最后一剑触发迴响,將那哥们的脖子彻底炸断。 轻鬆完成神性收割,顺带给小狗一个解脱,让它殉葬去了。 哥们还算义气,作为蚀环阶的存在,贡献了14点神性,让沈羽存款达到15。 不过沈羽没有立刻点亮命星:现阶段没有异化,自己在队伍里又不可能召唤歷史人物辅助作战,流香的作用发挥不出来,那这种垃圾命星不点也罢。 流香:??? 但其他命星也不好確定哪个需要用上,所以暂时攒著先,根据需要再点。 沈羽觉得自己太聪明了,连这么好的方法都能想到。 而隨著这无尽饲主眷属的死亡,正疯狂衝击车队的变异野牛群,仿佛一瞬间失去了统一的指令和那股被强加的狂暴。 冲在最前面的巨牛眼中血色褪去,流露出野兽本能的茫然与惊惶。 紧接著,如同退潮般,庞大的牛群发出一片混乱的嘶鸣,轰然四散,不再理会眼前残破的防线和唾手可得的猎物,向著荒野四面八方狂奔而去,只留下滚滚烟尘和满地狼藉。 原本已陷入绝境、准备做最后困兽之斗的护卫队员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短暂的死寂后,震天的、夹杂著狂喜、嘶哑与无尽后怕的欢呼声猛然爆发: “散了!兽群散了!” “我们得救了!!!” “老天开眼啊!!!” 许多人脱力般瘫倒在地,望著四散奔逃的牛群背影,又哭又笑。 就在这时,有人眼尖,指向石碑林方向: “看!是那个小子!他回来了!!” 眾人纷纷望去。 只见沈羽一手提著那矮小男子的头颅,不疾不徐的从石林走出。 一大群人都连滚爬跑地涌了过去,將他团团围住。 枯木更是激动地分开人群,抓住沈羽的手:“我就知道没有看错你!!你不是那种会临阵脱逃的人!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满心激盪,大有老夫看人,法眼无差的自信。 其他护卫也七嘴八舌,有感谢的,有惊嘆的,更多的则是不可思议: “兄弟,牛逼啊!真把那操控兽群的王八蛋宰了?” “你怎么找到他的?” “你怎么就知道他藏在这儿的?” 沈羽毫不谦虚的回答:“洞察力和判断力,伙计。心剑流很擅长洞察,他抽菸时的火光还要裊裊升起的烟雾,以及那里是一个非常適合遥控的地形……我承认有赌的成分。” 眾人听的连连讚嘆,更是不要钱的马屁积极送上。 別管人家怎么发现的,反正是立功了。 商会对於立功的人,也是有嘉奖的——商会是有底线的,你帮我挽回几个亿的损失,怎么也要给个几万块。 枯木更是亲口承诺,本次记头功,回头就上报。 嫩牛五方再次送来希冀渴盼的眼神。 可惜她不够猎奇,沈羽表示没兴趣。 唯一不开心的大概就是周昌了。 丫不忿的唾了一口地面:“我看就是想逃跑,瞎猫遇到了死耗子。” 沈羽一听就怒了:你说对了,杂碎,所以你已有取死之道! 怪不得真心话最破防! 周昌还不识趣,继续叫:“枯木老大,他打我手这事怎么算?” 枯木回答:“回头折算,从他额外奖金里扣!” 沈羽回答:“炸弹是真的。” 枯木惊愕看他:“那你怎么不用?” 沈羽理直气壮:“废话,没了炸弹丫回头砍我怎么办?我又打不过他。信你们我还不如信耶穌!” 诸神降临的时代,信耶穌就等於给自己找罪受! 丫不显化啊! 枯木啪的一巴掌甩在周昌脸上:“给你十块算赔偿,老子私人赞助!这事就这么了了!” 不得不说,作为领队,丫属於慷慨的! 战斗是结束了,但车队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了。 连续三场高强度的兽群衝击,让几辆大巴和货车的车体遍布凹痕与爪印,轮胎被戳破,发动机在超负荷运转后发出不祥的异响,更有两辆车直接被狂奔的野牛撞翻了侧面,货物散落一地。隨行人员中倒是有懂机械维修的,但工具和配件有限,面对如此惨状,也只能勉强维持,指望立刻修好上路显然不现实。 好在常年行走荒野,大家对这种突发状况都有心理准备。 確认短时间內没有新威胁后,倖存者们迅速行动起来:清理战场,就地扎营。 篝火在暮色中点燃,橘红色的光芒驱散著寒意与血腥,也映照著每一张疲惫、麻木或残留著惊悸的脸。 吃过晚餐,沈羽找到枯木:“我记得之前你说,无尽饲主的眷属控制的野兽,需要强制收服?” “是的。”枯木点头。 “那个傢伙的实力並不强,而且考虑到长期掌控大量兽群需要的精力和消耗太大,大概率说明他不是一个人在做这事。”沈羽没说这傢伙的自言自语已经暴露了他是受人所託,因为那会让枯木知道是他先到而对方后到的事。 枯木轻轻点头,满脸自信:“我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应该是有帮手的,只是不知道是谁。你的意思是……” “兽群只是消耗,收割另有其人……那个傢伙虽然死了,但他消耗车队的任务还是完成了大部分。” 枯木懂了。 他轻声道:“早点休息。” 第三十九章 夜袭(上) 黑暗吞没了荒野,只有营地中央几堆篝火顽强地燃烧著,投下摇曳不定的光影。 帐篷稀疏地林立著,大部分护卫和伤员都已钻入其中,抓紧时间恢復体力,鼾声与压抑的呻吟隱约可闻。 营地边缘一棵枝叶相对茂密的老树上,沈羽半躺在一根粗壮的枝椏上,头顶是浓得化不开的夜幕,几点稀疏的星辰和一轮被薄云遮掩的弯月,洒下清冷朦朧的辉光。 目光仿佛没有焦距地望著深邃夜空,思维却异常清晰。 风声、虫鸣、远处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帐篷里传来的细微响动、甚至营地外围黑暗中任何不自然的窸窣……都被他纳入感知范围。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淌,篝火渐渐黯淡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沈羽眼神突然聚焦:“来了。” 他取出一个铜质渣斗,里面放著一些煤灰般的存在,那是存放了千年的古茶。 古韵作用下,可以临时带来提升,但也因此用一点少一点,七阶的余烬也救不回来。 这刻看看那都成碳的古茶,沈羽掰下一小块后激发古韵。 没有歷史显化,唯有古茶残渣上现出一点光影,代表著它可以食用了。 臥槽! 你就不能变的让人有食慾些吗? 看著这已然千年的碳灰,沈羽嘆口气,闭上眼將碳灰吃了下去。 还行,不算太难吃,就是口感有点糙。 妈的,竟然还塞牙! 能量涌动里,沈羽的窍穴砰的打开一个。 竟然还能激发窍穴的?这个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 不管了,反正老子现在有四窍之力了。 除此之外,本身体魄也在强悍提升,沈羽感觉自己现在武力都要爆棚了。 我要天下无敌了! 呃,稳住! 有点理解戮绝主宰信徒那哥们了。 沈羽努力劝自己低调,將渣斗收起,然后又將还剩一次使用机会的玉佩掛在了脖颈上, 再给自己手腕配上装逼神器小叶紫檀手串,裤子上掛著一个古老的木雕装饰扣,这个是用来替死的,只有一次效果,用完就碎,余烬难救; 头上再套上黑丝袜,挡不住脸,但会让对手捨不得杀你,也有可能会痴迷的凑上来闻你,摸人,具体效果看对手,一旦触发就是三天,三天內气味逐渐消散,效果也是隨之降低,所以刚触发时效果最好。该效果无差別对所有人有效,所以非战时戴这个……你们懂的。 最后点亮【时空】。 时空的能力不是让你掌控时间和空间,而是对时间的流逝,空间的距离有更强的感受,更精准的把控,但如果你有时空类的能力,那么时空命星能够提供额外的加成。 除此之外,就是时空可以对歷史具现进行剪裁。 比如一枚古罗马金幣辗转多人,经歷过士兵,也经歷过官员,有战场的经歷,也有床上的经歷…… 哪怕你选择了士兵,人家可能还经歷过各种战斗,你是提取哪一段? 懦夫的表演和勇者的无畏同时存在一个人身上也是有可能的。 迴响定位歷史,时空裁剪片段。 迴响可以决定男人的英勇时刻,迴避他的香艷时刻——除非你想要。 时空则可以將这个士兵的英勇事跡做成集锦,升华表现,而不是打著打著突然出现某个俏皮內容——除非你想要。 它是很重要的辅助,是技巧的极致提升。 掌握时空就是掌握战斗的节奏,和心剑流极为適配。由於沈羽的拂柳步和点星刺都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级別,有时空的加持,只要苦练一番,成就传说级別的超凡入圣不成问题。 等等! 还要苦练? 那算了,出神入化也够用了。 总之,现在的加点就是主打一个活下去最重要! 这刻点亮时空后,沈羽瞬间感觉周围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仿佛有无数根无形的丝线在眼前展开,世界陡然变得清晰而可解析。 距离左侧那棵树:7.2米,自己跳不过去。 风速:每秒2.4米,偏东南。对子弹轨跡影响:水平偏移约0.03米/百米。 一切都被量化,被计算,被预演。 以自己的速度,抵达核心主帐,大约需要12秒。 所有的一切他都可以相对精准的计算,从而能够更清楚的判断出实力差距,需要的应对。 很好! 他左手手炮右手战刀,透过枝叶的缝隙,向著气味传来的方向望去。 远方一些影影绰绰的轮廓正在显现。 大约二十多条黑影如同鬼魅般,借著地形和夜色的掩护,从三个方向悄无声息地向营地摸来。 他们动作熟练,步伐轻盈,显然精通夜袭与潜行,目標明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径直扑向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属於领队枯木的主帐篷。 就在最前面那人掀开帐帘、身形没入的剎那——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猛然炸响!耀眼的火光伴隨著狂暴的衝击波,瞬间將那顶帐篷撕裂、吞没! 三名冲在最前的黑衣人连惨叫都只发出半声,便被灼热的气浪狠狠掀飞,如同破布娃娃般摔在数米之外,一动不动,身上燃起火焰。 “我的脸!”一名黑衣人捂脸痛呼。 “我的鸟!”一名黑衣人捂襠哀嚎。 “我的人头!”无数护卫人员高呼著衝出。 “我的神性!”沈羽急的都要跳起来了。 可別这么快死啊,只有亲手收割的神眷才给神性! 限制这么多,垃圾旧日传承! “噠噠噠!!!” 四面八方爆发出密集而猛烈的枪声,子弹成一片致命的火网! “有埋伏!!” “是夜火!!” 惊慌与暴怒的吼叫从在双方阵营同时响起。 藉助爆炸的余光和断续的枪火照明,沈羽看清了。 那些黑衣人蒙面巾上,赫然印著一个鲜明的、仿佛在跳动的火焰徽记! 夜火! 突如其来的交叉火力让他们如同被惊扰的蜂群,惨叫声此起彼伏。 混乱中,一名夜火盗匪似乎被逼急了,身上猛然爆发出强烈的能量波动! 一圈暗红色的、如同熔岩流淌般的炽热光环以他为中心炸开,瞬间將射向他的子弹融化、蒸发,甚至將附近两名躲闪不及的商会枪手震得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他们有准备!”那人厉声高呼,声音嘶哑。 夜火盗匪们同时向著来时的黑暗处溃逃。 “一个也別放跑!杀!!”枯木沙哑却充满杀意的吼声响起。 他站在一辆卡车顶上,乾瘦的身形在火光映照下如同鬼魅,双手虚握,对著一名逃窜的盗匪背影遥遥一指。 那名盗匪身体猛地一僵,发出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仿佛有无形之手攥住了他的心臟,口鼻瞬间涌出黑血,踉蹌几步,扑倒在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护卫队员们此刻也红了眼,纷纷从掩体后衝出,挥舞著刀剑,试图截杀这些价值不菲的赏金。 与此同时,沈羽也快速向著伤者奔去。 等我,神性! 我来了! 下一刻就看到一道巨大身影向著受伤的夜火成员扑去。 是周昌。 “臥槽你姥姥!敢抢本大帝的菜?你已有取死之道!” 沈羽眼疾手快,砰的一枪轰出。 周昌身体一晃,低头看看自己胸口的大洞,愕然回首:“你……打我?” “抱歉,打歪了!”沈羽衝过来一肩膀撞飞丫的,对著那几名重伤者疯狂开火。 这鞭尸的狠劲嚇了大家一跳。 不是,你这么用子弹,赚那点人头费够回本不? 自己的子弹不报销的啊! 这特么自己不赚钱还不让別人赚钱啊? 討厌內卷狗! 第四十章 夜袭(下) 沈羽杀的很开心。 神性的增长在意识里如金幣叮咚乱响。 来不及数加了多少,沈羽直接点亮流香。 流香的对敌作用是为自身能力、古物和歷史具现提供气的加强,对己作用主要有两个,一个是对异化污染和毒素的效果削弱(它的抵抗效果提升有限,主要是削弱影响,相当於提升少量魔躲,中量魔抗,但不魔免),一个是大幅度提升气息与嗅觉的感知,也可以为部分能力提供加成。 这种能力其实相当强大,不仅可以分辨和记忆各种气味、判定大致实力,甚至还包括了气味的变化。 同一个人的气味也会根据当时的状態变化。 举个例子:再凶的猛犬看到屠狗人也会嚇的瑟瑟发抖,哪怕他们是第一次见面。这就是因为屠狗人长期屠狗,身上积累了浓重的死气。同理,一只老鼠被老鼠笼夹死,除非用开水烫过去掉气味,否则其他的老鼠哪怕没见过,也不会进入这个笼子。 不过很遗憾,这种对死亡的敏锐感知在这个世界意义不大。 因为放眼望去,就没几个人身上没死气的。 哪怕你感知到某人的死气格外浓烈和新鲜,凑过去跟他说“你刚杀了人”,对方可能也是回答一句:“嗯哪,刚杀的,还热著呢,咋了?” 末日不需要破案,感知生死的意义不大。 好在气味不仅限於生死,女人的姨妈,性生活的变化,男人剧烈运动后的汗臭,甚至於心情的波动都会使自身的气味有影响。至於具体就需要自己慢慢去对照——这玩意儿没有说明书,不懂事的孩子哪怕闻到死气可能也只会说“好臭臭”。 副作用就是这破碎的世界许多地方太臭了。 垃圾堆肥、未处理的排泄物、工业废料、腐烂的有机物、廉价化学品的挥发、变异生物的体臭、以及无数难以名状的异味……当嗅觉被放大数十上百倍,这些平日里尚能忍受的气息,顿时化作了无孔不入的酷刑。 好在现在是野外,情况好点儿。 现在点流香的最大好处就是他可以通过气味辨认一些没有异常表现的神眷——只要是身体异化的神眷,一般都会有些异味。 不绝对,但谁在乎? 打错了又如何? 对夜火,沈羽连道歉都不用说的。 想想周昌死的真有面,他可是被伟大的旧日之主亲自道歉过的——遇到大牛逼,那可是情愿给你三万也不能给你道歉的啊! 这刻他疯狂开火,轰杀每一个可能是神眷的夜火盗匪。 子弹打完,沈羽毫不客气的换上新的弹匣,真就是毫不在意的奢侈挥霍,几名夜火匪盗被当场打穿。 一名夜火盗匪看他枪开的便宜,对著沈羽衝去,速度快如鬼魅。 沈羽狞色一笑:“找死!” 手中刀对著那夜火盗匪劈去。 砰! 沈羽砰地飞起。 臥槽! 又遇到大佬了! 沈羽暗骂,老子都这么牛逼了还能被打飞的? 他没开玉佩防护,这一下哪怕只是打在刀上,反震都让他一条手臂酸麻不已。 那盗匪已如影隨形衝过来,对著沈羽一抓按下。 就在要按在他脑袋上时,看著那黑丝袜,內心诡异的柔软了一下,竟然有种捨不得的感觉。 就是这剎那的恍惚,沈羽已发动蚀吸场,大量的泥石裹卷著他。 那鬼魅手爪按下的同时,沈羽一抬头,那人心神又是一颤。 好捨不得! 但隨即暴怒:“竟敢色诱我!” “误会啊!”沈羽大喊著一枪轰出。 那人身上炸出大片的血花,那人头顶轰的冒出一个硕大火炉,熊熊燃烧,全身释放出火焰般的气势。 臥槽! 烬心之炉的眷属,看起来还是焚情类的神眷,可以焚烧各种指定的情绪化为力量。 这玩意儿克丝袜啊! 垃圾旧日,为什么我总是被克制! 哦,因为我能力多,总有一款能被克? 那就算了。 下一刻那人已再度鬼爪按下,果然丝袜无效了。 就在这时,沈羽体內一片光影亮起,整个人同样迸发出浩瀚气势,惊的那人心神一颤,感觉眼前的人好生强大。 就见沈羽已缓缓站起:“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玩玩,好吧,我摊牌了……我是666!” 沈羽没敢吹太大的牛逼,关键他吃准烬心之炉神眷燃烧什么情绪也不会燃烧恐惧——不怕死是真的会死啊! 果然那人倒退几步。 沈羽大步逼近:“小子,跪下!” 充满威严的呼喊让那人心神一颤,但下一刻,他暴吼起来:“和你拼了!” 竟然又是一抓打出。 操! 大意了! 沈羽瞬间明白自己犯了什么错误。 夜火的身份都是隱秘的,暴露或被抓就是死。 你让他跪下,那不就是让他死吗? 就算你是666也得拼一把。 怎么忘了这个? 一定是前身。 丫个孬种没脑子,还阴魂不散影响了本大爷的智商! 鬼爪这次是结结实实打在沈羽身上,草木泥石构成的蚀吸场瞬间破碎,好在沈羽及时拂柳步卸了几分力,否则打不出屎来,也多半要把小木偶的替死功能给打出来的。 垃圾蚀吸场!果然垃圾场! 废物拂柳步!果然香飘飘! 那人一击得手,囂叫道:“原来是假的!你还666?哈哈,老子321!” 321? 臥尼玛! 早说啊您吶! 沈羽慌慌张张连滚带爬的跑路,垃圾时空,你也不给力啊! 那321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走来,高傲冷笑:“小子,你……” “呕!” 他猛然吐了一大口血,却是不远处枯木突然射出一道玄色气流,正打在那人身上。 那人气势骤减,沈羽抬手。 砰! 手炮一枪轰在那人身上,火光乍现。 打中了。 沈羽没忘义气一把,对枯木喊:“算咱俩的!” 枯木怒吼:“算你妹!没死!” 就见那人只是晃了一下身子,大口径手枪子弹从他身上落下,胸口一片小血花。 受伤了。 但从飆血程度看,別说不致命了,甚至不重伤。 操! 你的3是武道吧?而且是强体类的! 我討厌坦克! “嗷!”那人咆哮一声,体內再度激涌光影,猛地衝出。 沈羽急忙翻滚,没想到那人直接跃过他向黑暗衝去。 沈羽瞬间来了劲头,对著黑暗处连开数枪,那人仿佛脑后长眼,鬼魅般闪躲了几下,竟然没一枪打中。 “操!垃圾手炮!你丫有种別跑!”沈羽气的大骂。 那人回头看了他一眼。 沈羽退后一步:“我说说的。” 那人转身狂奔,瞬间消失的没了影踪。 枯木嘆息一声:“得嘞,还是跑了。” 他不是不能拦,但相比那点赏金,还是自己的寿命更重要。 沈羽也怒了,此时周围已没几个神眷,沈羽也不管了,反正见夜火的人就开枪。 就在这时,他看到一道身影极速向著远方遁走,在枪林弹雨与拦截的护卫间,如同穿花蝴蝶般急速变向、闪烁。 每一次移动都仿佛踩在战斗节奏最薄弱的那一点上,每一次出手都简洁、精准、致命——剑光如同暗夜中一闪而逝的冷电,两名试图拦路的护卫几乎没看清动作,便捂著咽喉颓然倒下。 沈羽莫名的有种熟悉感,本能的对著那人开枪,那人手中剑急速反挥,竟然神奇的挡下子弹,但强烈的震盪还是让他跌退半步。 这一剑……还有这声音…… 沈羽心中一震。 两人四目相对,看著黑色面巾上方露出的眼睛,沈羽整个人都傻了。 怎么会? 那人在看到沈羽后显然也愣了一下,原本冰冷决绝的杀意出现了剎那的紊乱与动摇,手中剑没刺下去。 “砰!” 蒙面人右肩胛处猛地炸开一团血花! 沈羽急忙前冲,却是绕过他站在了他身后,作势背刺,蒙面人反手一掌拍在他身上,將他拍飞,同时衝过沈羽的封锁。 沈羽重重撞在身后那棵老树的树干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口角渗出鲜血。 他没启动玉佩,而是硬承受了这一击。 蒙面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树林更深处的黑暗之中。 背靠著粗糙的树干,望著蒙面人消失的方向,沈羽发著呆,最终万般情绪千言万语都化成一个字:“操!” 第四十一章 收益结算 后续的追剿战斗並未持续太久。 在丟下十几具尸体后,夜火的残余者借著夜色掩护四散逃逸,很快消失在茫茫荒野中。 沈羽已经从之前的操蛋情绪恢復过来……主要虽然跑了个大头,但收割几个小的还是让他的神性正好够点亮“声光”。 声光很简单,对声音和光线都有强大的感知能力,將来掌握这两类相关的幻术类能力时可以提供额外的加强,还有就是为歷史具现提供更优秀的声光特效。 云城遗址要是有这个,钟將军的手下一起喊就能出声了……好像也没啥用? 垃圾声光! 总之,前面八个命星全满,歷史具现效果达到电影级成就,沈羽也算达到半个微光阶了……干!升级好难! 垃圾旧日! 这刻正环视四周,信心满满,枯木走了过来,一把抓住沈羽的肩膀,用力晃了晃:“你还好?” 沈羽隨口应了声:“还行。” 枯木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真挚:“我会向商会为你请功!商会虽然精於算计,扒皮吸血,但基本的规矩还是有的。你解决饲主眷属,又提醒我们防备夜袭,两件头功都是你的!咱们爭取要他个一百万!” 沈羽回答:“军功章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 枯木眼神大亮:“一半?” 沈羽郑重点头:“一万里的一半。” 枯木怒了:“你比商会还黑心!” 沈羽开始计算。 我为商会保三亿,商会给我一百万。 三百分之一。 我再给枯木五千,那是二百分之一。 他妈的! 枯木老大你过分了,竟然拿商会的道德和我比,我的道德明明比他们高出50%好不好? 对手跑了,余下的人开始收整尸体,顺便算人头。 这期间难免產生一些拉扯,比如“这个是我杀的”“这个也是我杀的”——別指望会有“这个是你杀的”这话,这世界没人会跟你客气。 这时候枯木就发挥作用了。 他大部分时间不出手,其实就是在观察战场,看各自的表现,確保分配——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说的。 总比说是为了节省寿命好吧? 所以最终的结果就是大家先把无爭议的尸体各自认领,有爭议的就推枯木那儿。 然后枯木就开始分人头: “这个你俩杀的,上半截归你,下半截归你,去財务那儿报帐。” “这个是用了商会的炸药,只能算你四分之一,这手给你,你他妈別乱动,都有標准的!” “我知道你是辅助,回头给你辅助贡献,按平均分计,人头就別想了。” 总体而言还算公平。 到沈羽这儿,就更简单了。 没人敢抢他的贡献。 不是因为他立功大,也不是因为他杀死的尸体有明显的大口径手炮痕跡,而是因为丫有自爆炸弹——很多人都在疑惑那玩意儿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希望別人试试,但自己不打算测试。 周昌个废物,死了都没个答案出来!大家心里一起骂。 枯木分配了七具尸体给沈羽,对他道:“你杀了九个,但有几个是大家一起的,不能全算你的,理解?” 沈羽表示可以接受。 枯木又把周昌的尸体也划给他:“这也是你的。” 沈羽乐了:“这也有钱拿?” 枯木回答:“倒扣一具。” “操!”沈羽竖起中指。 枯木惊讶:“你杀了自己人,只是扣你一具尸体的功劳你还不满?” 沈羽理直气壮:“拋开事实不谈,他就没错吗?” 枯木嘆气:“商会那边报功是我出面。” 沈羽给了他一个热情的拥抱:“枯木老大最好了。多谢了老头儿,够义气!” 枯木大怒:“老夫今年三十一!!” 沈羽咧嘴一笑:“哎呦,长寿吶,您老!” 枯木:“……” 不提这茬,他又问沈羽:“尸体你要自己处理还是卖给商会?” 沈羽诧异:“我要尸体干嘛?” 枯木正色道:“人材市场最近缺货。” 人材市场? 哦,忘了这世界確实有人体材料市场,不仅有市场,还特么有期货! 曾经有人就做过这方面的期货生意,赌涨,结果一场大战死伤无数,原材料供应骤然增多,多头方撑不住,只能跳楼把自己也送进了市场,再次辅助做空。 问了下价钱,还不便宜,一具完整的尸体能值3000块——人活著的时候不值钱,死了反而涨价了。 要是有神眷或者源质觉醒的特殊尸体,能值5千以上,上不封顶,具体看人,商会回收是半价——武者尸体不加钱,要不怎么说武道廉价呢? 死了都不涨,垃圾武道! 枯木道:“別嫌便宜,这还是內部优惠价,一般对外回收只有两成.这玩意儿没有许可证是不能出售的,不然大家都自己生產原材料去了。” 这个確实得限制。 关键有些人的神眷是再生,天天没事就给自己来一下,所以別看这破世界人丁不旺,材料供给源还是挺丰富的,一群再生神眷天天没事就对骂,指责对方砸市场,昨天一只手还三百呢,今天就特妈八十了。 沈羽不满:“不能自己卖你问个屁啊?” 我总不能为这几具尸体去弄许可证吧……呃,也不是不行,未来的自己应该还会创造更多的尸体。 优秀的经营自產自销! 枯木正色回答:“我就是礼貌一下,总要看起来有个选择的机会。” 沈羽目前要尸体没用,就乾脆把尸体都卖给商会,能拿现金的拿现金,能计贡献的计贡献。 就在这时,人群那边传来嫩牛五方的喊声:“来几个人帮忙,他快不行了!” 眾人闻声过来,就看到一名汉子正躺在地上,全身是血,身旁还跪了一个大高个,长的极为壮实,正紧张的看著重伤男子。 沈羽记得重伤的哥们叫力哥,护卫队一员,看起来运气不太好,刚才的战斗受了重伤。 伏击別人还能受伤,你也是真垃圾。 等等,这哥们是神眷啊! 沈羽的眼神亮了。 他扑过去:“我来!” 他跪在力哥身前,疯狂的为他按压胸口:“一定要撑住啊兄弟!” 砰砰砰一通狂按! 扑!扑!扑! 力哥胸前血水狂飆。 嫩牛五方整个人都傻了,呆呆的看沈羽:“他胸口重创,你按胸干什么?” 呃……我给安倍做过保鏢。 力哥两眼一瞪,然后两腿一蹬。 很乾脆的没了。 沈羽面色沉重的收回手:“所以……我最终还是没能救下他吗?唉!” 枯木无语的过来,扶住沈羽:“那个……帮个忙好吗?” “什么?”沈羽问。 枯木认真道:“別再帮忙!” 第四十二章 痴愚讚歌 许大龙呆呆的坐在空地上,面容呆滯,思想麻木。 力哥死了,自己的主心骨也没了……应该是这么说的吧? 许大龙不太確定。 因为他的智商只有七十多。 他是痴愚讚歌的神仆。 痴愚讚歌是个很大度的神祗。 衪是少有的,可以初晋时便指定献祭的神明。 而且別的神眷晋阶时,只有一半的可能会得到新的神恩,痴愚讚歌的神仆却有75%的可能得到新神恩。 衪不会扭曲你的心灵,也不会异化你的身体,並且成为他的信徒会很容易,几乎有求必应。 衪只需要你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智力! 成为痴愚讚歌的神眷者,唯一且统一的代价就是智力下降40%左右,都没过半,可见是真的大度! 许大龙曾经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他迄今还记得小时候妈妈很自豪的说:我儿子是个天才,得加钱! 他记得那时的感觉,他大部分的知识都是在那时学会的……他的见解也因此停留在那个时段。 作为一个曾经的天才,现在的弱智,他其实比一般的弱智要聪明,毕竟曾经聪明过,底子好些,一个12岁孩子能懂的,他都懂,並且记住了。 可他无法计算,即便知道,也难以计算……好比你认识许多字,但你却很难將它们组合成文章。 是不是不小心骂了很多人? 总之,许大龙也是如此。 他记住了许多事,只是难以熟练运用,除非给他足够的时间思考。 力哥是买走他的人,喊是喊哥,实际上也算父亲吧? 他记得当时力哥说:“你是个聪明孩子,即便降智也能达到70以上,这是完美的智力,不擅长独立思考,却有执行能力。这样很好,等你成为痴愚讚歌的僕人,我就是你的主人。你需要做的,就是成为挡在我前面的盾牌。我会让你吃饱,教你练武,让你不至於流落街头,我就是你伟大的慈父!” 在那之后,许大龙就懵懵懂懂的跟隨著力哥,一路走了十年。 十年时间,即便是个弱智,他也还是练成了磐石武道的高阶武者,成为了痴愚讚歌的蚀环阶神眷…… 许大龙以为自己会一直这么跟著力哥走下去,就这样也挺好。 力哥没事的时候总是灌输他对自己多好多好,许大龙也一度相信。 但即便是弱智,也是可以隨著阅歷增长经验的,尤其他还是从12岁才开始降智的,降智前还是个小天才…… 时间的推移,不断出动的任务,来自同伴的无情嘲讽,让许大龙有时会诧异。 力哥不是说,实力越强就越受尊重吗? 为什么我都220了,那些微光级別的存在却还是会嘲讽我?挖苦我? 力哥不是说他对我好吗?为什么那些人骂我的时候,他从不辩解? 他们说做事有工钱,为什么力哥从来不给我工钱? 力哥说我吃的多,可为什么我看到其他人吃的也多? 他有点傻,但傻的没那么透彻,无数的疑虑在心底堆积,並渐渐產生一丝不信任。 来自老实人的反抗,有时候可以很致命。 许大龙不敢反抗力哥,但他那有限的智力觉得自己可以稍微懈怠一下。 偷懒,也算人的本能吧? 夜火来袭的战斗,到处都是一片忙乱。 作为伏击的一方,大家都是衝锋的。 这和以往的对抗不同,那个时候,力哥都是藏在许大龙身后使用他的神眷能力远程攻击,但这次,他要衝出去抢人头。 许大龙看到了一名夜火盗冲向力哥。 有著十多年战斗经验的力哥,在自身防御上却表现的如个菜鸟。 他高呼:“大龙!” 许大龙可以衝过去,但他觉得自己可以稍微慢一下,大不了就是再被打一顿。 习惯了。 他就是想看看力哥会怎样。 他没想力哥死,那是他无法承受的。 他就是想慢一下,即便是弱智,也是有反抗精神的。 他慢了! 然后他看到力哥胸前的血花飈溅。 那一瞬间,发自內心的本能让他感觉畅快,隨后又惶恐。 他好像受伤有些重? 於是他全力衝出去,又把力哥救了下来。 力哥躺在他的怀里,疯狂的斥骂“废物!你让我受伤了!你这该死的废物!蠢货!” 力哥低著头,心里是庆幸。 他不知道我是故意的。 太好了。 此时,他依然期待力哥会活过来。 对他来说,这小小的反抗已经成功了,自己终究还是要跟著力哥走的。 没有力哥,自己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人出现。 他满脸热忱的按压著力哥,力哥的血飈的像喷泉一样…… 他死了。 他就这么死了! 许大龙有种我失去了家的感觉。 我该怎么办? 莫名的惶恐围绕心间,人生在这刻都失去了方向。 …………………… “喂,你还好?”沈羽看看目光呆滯的许大龙。 妈的,垃圾力哥,就给9点神性。 后面四个命星要20点才能点亮一颗啊! 看著还差3点神性,沈羽不由看向许大龙。 这位痴愚讚歌的信徒可是个蚀环,神性在10-30之间。 关键好糊弄。 不过人家也不坏,没必要弄死吧?不像那个力哥,搞养殖的,弄死了也不损良心。 虽然自己本来也没多少良心。 养殖痴愚讚歌的信徒是一种常见行为,你可以不齿他们,但不能小看他们。 这次也是难得的机会,让一个痴愚讚歌的奴隶主受伤掛掉,但伴隨的就是痴愚信徒的茫然无依。 也不知道算不算帮了你,大概率是有人接手,重新养殖——这就是痴愚信徒註定的命运。 不过养殖这种人,未必都是好事。 虽然痴愚讚歌的神仆实力很强,但脑子不行。 別看许大龙现在乖,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以什么奇怪的原因捅出什么天大的漏子——这就跟牵狗一样,你的狗惹了事,你作为狗主人就得负责。 所以招这种小弟,你要么不怕麻烦天天看著,要么不怕麻烦天天护著! 沈羽倒是不怕麻烦,但他很怕別人给他找麻烦——挖鼻孔很爽,但是別人衝过来强挖你的鼻孔,那就不爽了! 沈羽没打算兜许大龙,但他想到了一件事——力哥死了,但他的工钱不死,抚恤金不死,存款不死啊! 而眼前这位,好像就是他唯一的继承人了? 於是他一把揽住许大龙:“抱歉没能救活他。等到了阳城,商会有工钱,力哥那份你是合法继承人,我帮你打理!不能便宜了商会那帮狗崽子。对了,还有你力哥那儿,你知道他钱放哪儿吧?他人都死了,钱不能死,等回熔城咱们把他存的钱拿出来,不能让他死的毫无价值!” 许大龙看看他,然后点头:“哦!” 一番话说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臥槽! 人血馒头还是你会吃啊? 嫩牛五方瞪沈羽,这就是你害死他的理由吧?为了坑钱! 沈羽:我比竇娥都冤枉!我用我的神性发誓,我绝对不是为了那点联邦幣弄死他的,这部分纯赠品! 然后沈羽慢条斯理的拉开衣襟,现出里面的高密度能量自爆电池。 本来还想抢著接收许大龙的护卫们同时退开。 你的! 谁干活谁受益,关於是谁击杀力哥这个问题,大家表示没有爭议! 第四十三章 我不吃辣 收拾好一切后,大家修整了一下继续上路。 其实沈羽还盼著有盗匪再来劫一次呢! 老子八命星满了,不露一手岂不是锦衣夜行? 再说神性缺口那么大,期货看涨啊! 奈何夜火也垃圾,失利一次竟然不来了。 垃圾夜火! 废物夜火! 便只能和许大龙坐在大巴车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著閒话。 “你叫什么名字?” “许大龙。” “你的神眷是什么?” “山岭和饕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好傢伙,大胃王啊!”沈羽脱口而出。 山岭是全方位提升自己的能力,虽然简单,但很实用,饕餮则可以通过食物提升自己,恢復自己,运气好吃到上品肉,还能获得额外收益。 痴愚讚歌的神眷不一定都是获得防御类的能力,但奴隶主们只需要盾牌,许大龙作为养殖奴隶,两种能力比什么强大战技都实用。 许大龙语气怯懦:“力哥说我吃太多了……他说我是饭桶,赚的钱都用来吃了。” 他低著头,又想起了被力哥斥骂的日子。 “一顿能吃多少?” 许大龙想了想,用手比划了一下一盆,然后又小心接了一句:“得有肉,不然没力气。” 沈羽眨巴了两下眼睛:“那成本就有点高了。” 周围听的人险些没惊掉下巴。 虽然荒野上的大部分异化兽不能吃,但城市里还是有自己的养殖业的,尤其有些牛羊,也是速生再生流! 底层尘民食用蟑螂蛋白棒,有武力的人,吃肉还是吃的起的。 这哥们做奴隶主看起来比力哥还黑心,肉都不想管? 沈羽其实没想过养殖许大龙这事。 他或许是不错的盾牌,但作为一个隨时可能跑路的通缉犯,甚至將来可能被诸天万界的神明通缉的通缉犯,带这么一个傢伙纯属自找苦吃。 但智慧如神的自己,石头里都能榨出油来——我用完了就扔,就不算养殖了嘛! 我果然太伟大了! 沈羽拍拍许大龙的肩膀:“放心跟哥混,哥以后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许大龙憨厚摇头:“我不吃辣。” 沈羽:“……” 他无奈补了一句:“好嘛!鸳鸯锅就鸳鸯锅噻。” 接下来的路程,终於没再遇到什么麻烦。 他们顺风顺水的来到阳城。 相比熔城,作为流金域七大城之一的阳城明显要气派许多。 整座城市分內中外三环,內环是大人物以及市政府邸的所在。 中环区域,商会总部、大型佣兵团驻地、高级娱乐场所、神眷者及富裕阶层居所匯聚於此。 外环区域,工厂、仓库、军营、平民集市、各类冒险者补给站林立。 而在三环之外,如眾星拱卫般散布著四座卫城。 它们更像是功能单一的附属体: 有的满是密集如蜂巢的廉价公寓,收容著数量庞大的尘民; 有的乾脆是混乱的棚户区与黑市,流浪汉、逃犯、破產者、小型匪帮在此挣扎求存; 还有的则是显性的兵营或劳工营,为城市提供源源不断的底层士兵与苦力。 卫星城与主城之间通过严格管控的轨道或隧道连接,它们是城市光鲜表象下的阴影,也是其庞大消耗的底层支撑。 简单的理解,內环达官婆罗门,中环显贵剎帝利,外环战士吠舍。 卫城也有內外之分,所以应该算低阶首陀罗和无种姓的炮灰达利特,甚至达利特里还有高低,炮灰里也有贵贱,有些適合塞炮膛,有些適合做柴薪,塞炮膛填兵线的无疑更高贵。 相比之下,只有內外环区分的小小熔城,看起来就那么的不上档次——不分个三六九等拉开差距,怎么好意思做上等人? 车队进了城后,便往中环而去,隨著一路靠近,可以看到中环的墙壁是一系列绵延的、层次分明的防御复合体。 最外侧是数米深的反车辆壕沟与布满尖刺的铁丝网障碍带,偶尔能看到小型自动哨戒炮台的轮廓隱藏在掩体后。 其后是高达十五米以上、钢筋混凝土与合金骨架构成的主墙体,墙头有全副武装的士兵巡逻,神情冷峻,与外环那些带著痞气的城防军气质迥异。 进入中环后,可以看到街道宽阔笔直,路面由平整的合成材料铺就,两侧的建筑虽然也能看出岁月的痕跡和实用的加固,但整体规划有序,外立面整洁,甚至存在一些不算太高的大楼。 行人数量稀疏,但衣著体面许多,畸变或改造的特徵也显著减少。 终於,他们来到一栋十多层的高楼,那里掛著阳城联合总商会的牌子。 阳城作为流金域西北一带最大的城市,和附近的几个中小城市多有联合,这个联合总商会,就是这一带最大的財阀,是多达数十家大企业的联合。 车队来到总商会后停车场,到了这里,安全工作就不归他们管了。 接下来就是卸货、然后重新装货回熔城。 这大概需要半天时间,晚上出发风险大,所以要到明天再走。 沈羽先跟枯木去报了贡献领钱,然后就是自由活动,明天上午再来集合。 有花钱厉害的,可能上午拿到钱,下午就花光了。 活在当下; 活在襠下! 沈羽连吃带拿的,把自己、许大龙、力哥的钱统统收了,倒也有好多万,关键还没算重大贡献——那个要商会看过视频后进行核算。 狗操的商会小气,竟然不愿意把周昌的抚恤金给自己……我怎么就不是他的继承人了? 资本家真心无良! 做好这事后,沈羽就离开商会,决定上街卖货买装备去——点了流香后,所有的气味都刺鼻;点了声光后,周围的声音也嫌刺耳,光线更是灼人。 短时间没法適应,所以沈羽迫切要给自己买口罩、墨镜和耳罩。 等等!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沈羽想了半天没想起来,便继续前行。 没走多远,突然感觉身后有个尾巴,沈羽回头看去,就见许大龙懦懦的跟在自己身后。 沈羽诧异:“你跟著我干什么?” 许大龙低著头回答:“你把我的钱都拿走了……你说让我跟你吃香的喝辣的……” 操! 忘了这茬哈? 沈羽脸皮再厚也有点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皮:“你说你不吃辣的嘛,我以为你不吃呢。” 许大龙闷闷著:“你说的鸳鸯锅。” 於是沈羽意识到一个问题:痴愚信徒,自带真心话效果永久被动啊! 我要怎么才能教会他懂客套呢? 有难度! 关键自己都不会。 第四十四章 收入过高不利於奋斗 饭馆里,沈羽目瞪口呆的看著许大龙。 桌上的面碗已经堆了十四个,许大龙还在吃呢。 牛肉麵! 不是兰州那种薄如纸的牛肉,一碗三块,小四方啊! 很贵的! 这都吃哪儿去了? 沈羽疑惑的上下看他,最要紧的是想不通:“力哥……平时给你吃这么多?” 许大龙摇头:“最多三碗,只有一碗有肉。” 沈羽怒了:“那你跟我比划这么一大盆还要肉?” 许大龙眨巴眨巴眼睛,迷惑看他:“你问我能吃多少,没问力哥给我多少。” 我尼玛! 果然老实人骗人最要命! 老子出道至今,第一次被骗是个痴愚信徒乾的? 好在许大龙终於放下饭碗:“我饱了。” 沈羽鬆口气。 麵馆老板过来,满脸微笑:“一共15碗,1200块,谢谢。” 80块一碗? 这可是一个月工资500-1000的社会,就算阳城是大城市,平均收入高点儿,终究不是三重镇,没到人均沪爷的地步吧? 沈羽无语结帐:“你这一顿把底层一个月工钱乾没了。” 许大龙憨厚道:“我们不是底层。” 哎呀你还知道这个? 问题是那也经不起你这么造啊! 带著许大龙离开餐馆,沈羽抹了抹嘴,戴上新买的墨镜、口罩还有耳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眼前瞬间一片清净。 把夹带的私货找个地方卖掉后,他就这么带著许大龙在街面隨意行走,偶尔摘了口罩,鼻子跟狗似的抽动几下,然后重新戴好继续前行。 一路好似漫无目的的隨意閒逛,直至来到一处十字路口。 沈羽在路口站定,手插裤袋,仰头看天,似是在思考人生。 许大龙便默默跟著也不说话。 他习惯了老大不说,自己不动。 就在这时,一声脆喊响起:“叶凡!” 沈羽闻声转头,就看到杨云秀站在不远处,正对自己招手呢。 沈羽当时就乐了,指著自己蒙的严严实实的脸:“这都能认出来?” 杨云秀背著手走来,大眼睛看看他,说:“站都站的那么风骚的,除了你也没谁了。再说你衣服我认识啊!” “果然爷就是这么拉风。”沈羽大笑:“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儿?” 杨云秀白眼看他:“临时有点事,和杜家有些合作,我就过来一趟。我们不押车,所以速度比你们快。” 沈羽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个杜家,也不在乎,只是道:“你哥呢?来了吗?” 杨云秀摇摇头:“我哥没来,就我和父亲来了。你呢?你怎么在这儿?” 沈羽哈哈一笑:“货押到了,自由时间。我正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做抉择,是去流金岁月,还是天上人间?” 杨云秀白了他一眼:“就知道没好事。流金岁月和天上人间都不在这儿,从这儿走,右拐走两条街就到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沈羽道:“不急,要不我先去你那儿转转?” 杨云秀也没在意,点头道:“好啊,走!” 便带了沈羽往前走,不远处有个小巷子,进了巷子后是某大户人家的后门,有几辆车正在装车。 沈羽甚至还看到了奚文阳,他也在押运队伍的行列中。 奚文阳看到沈羽,还微笑向他点了点头,倒是没计较曾经的事。 主要打不过。 几个穿著体面、料子明显优於外环常见的粗麻棉布的人,正在货箱旁指挥著搬运工人。 为首的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衣著考究,面容俊朗,身上没有任何外环常见的异化或改造痕跡,举手投足间带著一种从小优渥环境培养出的从容与隱约的矜贵。 他手里拿著一个数据板,正一丝不苟地进行著最后的货物清点与核对,偶尔出声提醒:“左边那个箱子,轻一点,不经碰的!” “那是杜家的二少爷,杜子成。人长得帅,家世好,在內环年轻一代里也算小有名气。”耳边传来杨云秀压低的声音。 沈羽的目光扫过那位正在专注核对货物的杜子成,又瞥了眼杨云秀,耸了几下鼻子,然后咧嘴一笑:“他是阳城人?” 杨云秀回答:“杜家是在阳城,不过子成大部分时间是在熔城。杜家在熔城的生意基本都是他负责,他很照顾我们……给了我们很多生意。” 沈羽便问:“你们什么时候走?” 杨云秀稍微顿了下,这才回答:“大概也是明天吧,晚上危险。” 沈羽突然道:“你就这么想去內环?” 杨云秀的身体几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 她看了沈羽一眼,轻声说:“谁会不想呢?我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能堂堂正正地拿到一张內环居民证。不用再住在那些污水横流、噪音不断、空气中永远飘著怪味的街区。不用每次进来都要经过层层盘查,像贼一样。將来如果有了孩子……至少,他们能在相对乾净的学校里上学,接触到的不会是只有打打杀杀和怎么在垃圾堆里刨食……” 她看著周围整齐的街道、完好的公共设施、衣著体面步履从容的行人……目光如看一幅可望不可即的幻景。 无论是阳城的中环,还是熔城的內环……每一次的到来,都只带来更多的憧憬与期盼。 她喃喃道:“武道修行,光靠汗水不够,它需要资源堆砌!源质药剂、异兽精肉、温养经脉的药材……” 她猛然看向沈羽:“家族的荣光不能折在我们手里,无论如何……无论什么代价,我们都要振兴它!” 她的目光里,有失落,有不甘,有嚮往,还有深植於血脉中的几乎成为执念的渴望。 ……………… 离开杨云秀,沈羽带著许大龙回了商会。 商会为他们安排好了房间,友情价,一百一晚。 所有护卫都在骂骂咧咧,这特么给你们当差还要自备伙食,连住宿都要自费,真心不要脸。 枯木来找沈羽,告诉他商会那边已经就沈羽的贡献做出决定:额外嘉奖1万。 这就过分了啊! 说好的一百万呢? 枯木有些不好意思,表示商会最近內部有些波动,新上来的主管认为是这是护卫应有的责任,不该给出过高的奖励。 毕竟收入过高不利於奋斗嘛! 沈羽一听就乐了。 好好好! 这么玩是吧? 那你就別怪老子跳反了……虽然本来就有点小心思,但总还是在坑逼、损逼、坏逼和贱逼之间徘徊,觉得要留些底线。 现在你这样,那就只能是那句老话了。 小孩才做选择! 老子全要! 奋斗嘛! 你们选的! 第四十五章 卷包会(上) 为了省钱,沈羽和许大龙住一间。 沈羽洗了个澡出来,看到许大龙还呆呆的坐在那里。 他说:“你要去洗澡吗?我是说……你应该会自己洗澡,对吗?” 许大龙呆呆的看著沈羽:“澡都是尼雅给我洗的。” “尼雅?”沈羽诧异:“听起来是个女人的名字。我不知道还有女人愿意给你洗澡。” 许大龙怔然而缓慢道:“尼雅嬤嬤……她有一对很大的乃子……” 沈羽惊住了:“嬤嬤?” 许大龙看著窗口:“她喜欢用鞭子抽我,咬我……力哥说我需要忍耐,那能让我成长。” 狗、操的力哥! 狗、操的尼雅嬤嬤! 沈羽道:“我猜她是个老太婆。” 许大龙转头看看他,比划著名:“很胖,像一座山。她说我们都是好胃口……她让我进去……” 沈羽听著他的说话,彻底无语了。 力哥你是真行啊,逮著奴隶就往死里薅,什么生意都能接的? 好消息是大龙將来要是死了,至少不用说自己是处男了。 沈羽轻轻嘆了口气:“现在你自己去洗澡。” 许大龙淡淡嗯了一声,走向卫生间。 “把衣服脱了进去!”沈羽不得不提醒他,教他该怎么操作。 当奴隶主怎么这么累? 许大龙洗好澡出来,自觉的钻进被窝。 他瞪著天花板,一眨不眨。 於是沈羽问:“想什么呢?” 许大龙回答:“等你让我睡觉。” 沈羽:“……” 然后他说:“你不需要经我许可再睡觉。” “力哥说我做任何事都要经过他同意。” “力哥已经死了。” “哦,那我可以睡觉了吗?” “是的,睡吧。” 许大龙便闭上眼睛。 看著他像孩子一样睡,沈羽也是无语的摇著头。 看起来自己好像为了那几万块给自己惹了个大麻烦。 算了算了,等回熔城,就丟给老杨家处理,至少还是能干点杂活的。 对於许大龙,沈羽深表同情,但註定只有一时利用,不能长期持有。 这刻看看他已睡去,沈羽便起床。 他打开自己带货的箱子。 箱子里最上面的一层確实是用来卖的货,但主要目的是为了掩盖下面藏著的古董。 这刻沈羽从箱子里取出一些古物放进旁边的包里,最后取出一盒大宝。 大宝是用来隱身的,只要涂上的地方就会看不见。 就很神奇! 大宝不是天天见吗?为什么成了古董就变成看不见? 反正这份五百年的大宝现在是黑色的糊糊,往身上一抹,整个人便如进入了暗影中。 东西是好东西,就可惜不经用——沈羽往手上、脸上,衣服上还有登山包上抹去,墨镜没法抹,好在本来也黑。 即便再怎么省著涂抹,大半个人抹完还是干掉了半盒。 剩腿脖子以下实在捨不得抹了……这正好剩一半啊! 就露双脚应该看不见。 然后他拿起登山包从窗口翻出,正落在草地上,完美遮住双脚。 许大龙睁开眼睛看了看窗户。 凡哥没说起床,我还是继续睡觉吧。 然后他继续睡去。 这边沈羽沿著住处一路前行,在来到一处巷子后停下,然后开始默默计算距离等。 沈羽的计划很简单。 车队回熔城不是还要送一批货吗? 如今货已装车,只是因为晚上风险大才明天走。 老子今天就把货给弄走。 方法很简单。 他不是有镜子吗? 用那玩意儿一照,就会產生虚实转换,现实里的东西其实就成了影像,真实的物品则进了镜子,镜子內部相当於一个须弥空间,但只能一次性使用——再度发动,里面的东西就会出来,镜子破碎。 但这玩意儿有个限制,就是距离不能超过3米,可以持续3秒。 爱读书的小朋友都知道,距离远,镜子能映照的空间就大,能照进去的东西就多。 3米距离最多照一辆车! 还好丫能持续3秒,这就很时空了。 可惜垃圾【时空】不给力,说好的给时空能力加成呢? 古物就不给加成。 反正一句话,车队的货已经备好,想打包带走,就得对著车队一路小跑照3秒。 你要搁穿越前,估计没问题,但现在是大灾变五百年后,各种神奇事都发生过了。 今天你敢拿镜子照1秒,明天发现货丟了,是不是你乾的你都得死——別在出事的时候做別人看不懂的奇怪事! 晚上是有看护的,所以沈羽的想法很简单。 先把三英战赵云花瓶放这儿——这东西的作用是激发后释放一场三英战赵云的偽歷史,效果逼真,强制性吸引所有看到这个的人来看。 在三英和赵云的战斗结束前,所有观眾除非受到攻击,否则无法转移目光,观战者豁免必死和重伤效果,强制拋弃恩怨,自动知道原有歷史,並对现在野史进行点评和嘲讽。三英和赵云的战果与战斗时长取决於点评方的態度…… 简单的说,就是丫强制收视並保护所有现场观眾,同时根据收视率和支持率来决定是拍一季呢?还是两季三季,这就很市场化了。 沈羽只需要3秒! 计划已定,沈羽將背包里放著的三英战赵云大花瓶取出,放在墙角的暗处。 然后他转身向车队方向走去。 三英战赵云花瓶的强制观看效果是150米距离全体有效,猫狗都不例外,而有时空加持,沈羽轻鬆判断出距离,精准把控距离,最大化这个效果。 这刻来到车队附近后,沈羽正打算激发花瓶,忽然一愣。 他扯下口罩,对著空气嗅了几下,眼珠瞪大:“不是吧?” 这都不死心的??? 挺好,现在这活儿不用自己干了。 他静静的站在车队所在大院的角落里,心中开始默数。 “十、九、八……一……来!” 没来! 妈逼! 垃圾时空。 重新计数! “十、九……” 轰! 狂野的爆炸声响起,喊杀声瞬间迴荡天地,枪炮声炸裂不绝於耳。 沈羽怒了。 就不能等老子数个正好吗? 垃圾时空! 垃圾夜火! 垃圾商会! 第四十六章 卷包会(下) 战斗一起,商会瞬间警铃响成一片,大量的护卫纷纷跑出来,不管三八二十九的干了再说! 隨后就听到空中爆响出大片轰鸣震动,听声响如此炸裂,至少得是404级別的猛人。 然而袭击者看起来也很强力,双方只听动静都能感觉到战斗的剧烈程度。 沈羽待在角落里等待著,很快就看到几道人影匆匆向著车队这边跑。 大佬前方对决,中层背后偷鸡? 你这计划也就这样啊! 不对! 沈羽很快发现问题,因为来的人竟然不是衝著车队去的,而是衝著后方的仓库——那里堆满了各类货柜。 不是,你们就几个人,不开车能搬多少货啊? 等等! 货柜里好像就有白天刚运过来的货吧? 所以这不是普通的打劫,而是有目的的? 那必须是好东西啊! 沈羽兴奋了。 他朝著那几道人影快速移动,来到一个货柜前,就见一人手起刀落,劈开库房大门。 闻那味儿就知道,正是沈羽熟悉的那个321强人。 几人已快速衝进库房,其中一人道:“4號箱!” 他们果然是有明確目的! 沈羽安静等待著。 只是几秒时间,就听一个声音响起:“拿到了!” 一人从4號箱中取出一件被黑布包裹的物件。 321接过东西,却转身走向旁边的3號箱,一把拉开箱门,將东西塞了进去:“撤!” 三人隨即扛起4號箱就往外冲。 玩得挺花啊! 真货调包,假货带走,就算被追上也无所谓。 但这也说明他们內部应该有人。 果然下一刻就有人追了过来,和三名闯入库房的夜火盗匪展开激战。 见此情况,沈羽直接掏出镜子。 偷车队哪有偷仓库好? 这里的东西才多呢! 镜面对准一排排货柜,沈羽身形疾闪,三秒时间转眼即逝,他已照过十多个货箱。 “置换!” 镜面波纹盪开,眼前货柜光影流转,虚实瞬间对调。 做完这一切,沈羽转身就撤——这些幻象撑不了多久,隨时可能穿帮。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一声震天怒吼: “找死——!” 恐怖的衝击波如海啸般从高空压下,四周建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波动扫过货柜区时,那几排被置换的货箱表面,竟泛起一层不自然的流光,如同水月倒影,虚浮不定。 糟了! 沈羽心头一紧。 几乎同时,一道魁梧如铁塔的身影自半空轰然坠地,正砸在一处货柜前。 他挥拳就撞—— 拳头竟直穿而过,只盪开一片破碎光影。 “幻术!!” 壮汉双目陡然赤红,声如炸雷: “985被调包了!!!” 啥? 985? 编號不是最高777吗? 臥槽—— 沈羽瞬间反应过来:这编號只能代表一种东西…… 禁忌物! 合著老子顺手牵羊,牵回来一件禁忌物?! 操! 禁忌物可是神珍啊,据说要好多亿呢! 狗、操的商会,竟然说是三亿的货物,然后给老子一万块! 不要脸! 果然我现在的行为是正义的復仇! 沈羽觉得自己太正义了,然后鬼鬼祟祟的贴著阴影向外挪。 不料那壮汉猛然转头,目光如电射向沈羽所在的方位。 沈羽僵住了。 “你不动也没用,你的心跳还在,你骗不了我的。”壮汉声音低沉如磨铁,一步一步逼近:“给老子滚出来!” 他左脚重重踏地,地面轰然开裂,震盪波直接將沈羽掀飞出去! 一双破洞鞋在半空翻滚落地,格外扎眼。 壮汉明显一愣:什么玩意儿?就一双鞋? 不对……是隱身! 虽然不知为何只隱了一半。 他眼中凶光暴涨,锁定了沈羽大致的身形轮廓: “985在哪儿?!” 说话间右手成爪,隔空抓向沈羽喉咙——力道控制得极精妙,只擒不杀,显然要留活口问话。 沈羽连滚带爬往后疾退。 “还想跑?”壮汉狞笑踏步,周身肌肉賁张如岩,古铜色的皮肤上隱隱浮现暗红色纹路,仿佛有熔岩在皮下流动。 每走一步,地面便留下一个浅浅的焦印。 商会真正的底蕴正在显现,越来越多强悍气息从各处升起。 夜火盗匪见势不妙,呼啸声中开始撤离。 从袭击爆发到现在,其实也不过三分钟,一切都在电光石火间发生。 沈羽发足狂奔,头顶却忽然传来一声娇笑: “哎呦~逮到一只会隱身的小老鼠呢~” 一名女子轻盈落下。 她身穿暗紫色贴身软甲,长发以银环高束,面容娇艷如花,眼中却闪烁著猫戏老鼠般的幽光。 她右手隨意一抬——沈羽顿时感到周身空气凝固如铁,整个人被无形之力凌空“捏”住,动弹不得。 儘管身形未显,但在两位高手的感知中,他的心跳、体温、呼吸乃至血流声,都如黑夜中的烛火般清晰。 那女子甚至轻笑一声,指尖虚划,空气中竟隱约勾勒出一具模糊的“人体轮廓”,隨著沈羽的挣扎微微扭动。 壮汉大步逼近,声如闷雷:“交出985,饶你不死!” 沈羽死死盯著他—— 就差一步。 再过来一步。 他忽然哑声笑了起来: “你过来啊……我告诉你。” 壮汉脚下一顿,眼中闪过疑虑: 这透明小子,是不是藏了什么后手? 女子却笑意更浓,五指微微收拢:“说呀~姐姐听著呢~” 沈羽被她捏得几乎窒息,从牙缝里挤出怒吼:“你……你过来啊!!!” 壮汉勃然大怒,一步踏前,地面砖石崩裂:“我来了,你能怎么?!” 嗡—— 奇异的震颤声,毫无徵兆地响起。 150米处,一片光影冲天而起,落於黑暗天空,形成硕大华丽的天幕,可以看到黄沙滚滚,天风猎猎,有无数士兵形成浩荡军阵。 时空仿佛在此刻凝滯,梦回远古。 在那片崢嶸沙场上,四道身影缓缓浮现。 一人白袍银枪,傲立如山,身后大旗无风自动,上书一个遒劲的“赵”字。 对面三人,一者豹头环眼,声若洪钟;一者面如重枣,美髯飘洒;一者双剑在手,眉目英朗。 为首持双剑的大耳男子叫道:“赵將军,虽然你曾带我儿七进七出,奈何今日为敌,未来的事尚未发生,你我且战了再说吧。” 这是他妈的什么神奇台词? 合著不仅观眾知道真实歷史,演员都知道是吧? 除了沈羽,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傻了,情不自禁的仰头看天空,忽略了身边的一切。 同时他们也自动知道了三国这部分的原剧情,知道这是一段被篡改的野史。 女子惊愕道:“野史可以这么野的吗?” 壮汉也无语:“確实有些离谱了。” 不远处又有人接口:“现在的年轻人,吃的真好。我们那一辈,人家拍什么我们看什么。现在的年轻人,想看什么自己拍。” 说话的是个夜火盗,在花瓶作用下也不跑了,就这么停下来和两个大佬一起聊天。 此时天空苍穹如画,沙场征战荒谬而乖张。 银枪如龙探出,丈八蛇矛迎上,青龙刀影横斩,双剑流光破空—— 四人战作一团,动作却並不快,每一招每一式都清晰无比,仿佛一场精心编排的古战场戏剧。 枪风呼啸,矛影翻腾,刀光如月,剑鸣清越。 金铁交击之声竟形成某种奇特的韵律,伴隨著虚空中隱隱传来的战鼓与马蹄声,交织成一幅磅礴又怪异的画卷。 有字幕提示:“请为你的支持方助力!点击左侧支持赵云,点击右侧支持刘关张,正確一方有可能得到彩蛋奖品哦。” 壮汉仰头看苍穹,同时点头道:“我喜欢赵云,明明是忠臣,野史成叛將了。” 女子道:“我喜欢刘关张。” 壮汉问:“为什么?” 女子道:“因为他们有三个,可以一起上。” 壮汉无语:“论骚还得是你啊,红拂!” 夜火盗便言:“我也支持赵云,毕竟他是被群殴的。” “三打一,不公平!” 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嗓子。 “支持赵云,反对刘关张!” “支持弱者!” “反对霸凌!” 各方呼喊,那是对弱者的同情,更是对正义的支持,於是赵云支持方节节高涨。 这意味著战斗很快就会终结。 退回到自己屋內的沈羽看著这荒诞而诡异的一幕,快速脱掉衣服洗澡冲药膏,同时道:“大龙,有备用鞋子吗?” 许大龙睁眼:“你怎么知道我没睡著?” 还好拉上窗帘了,不然许大龙也得加入外面的观眾群体。 “特么外面都打成这样了你还能睡,那不彻底废物没救了?话说你还会装睡?”沈羽有些诧异。 许大龙憨厚回答:“我没有装睡,我只是闭上眼躺著。” 沈羽竖起大拇指:“有道理!” 第四十七章 最重要就是会甩锅 因为对落单方一面倒的支持,赵云很快打败了三英,一场滑稽又磅礴的大戏就此落幕。 片场掌声四起。 然后…… 观眾们面面相覷。 突然间不知是谁从沉浸中惊醒,脱口吼了一声: “操!” 轰! 场面瞬间炸裂。 该逃跑的继续逃跑,该追杀的继续追杀,也有反应慢半拍的还在原地发懵:我刚才……是不是和死对头一起嗑著瓜子吐槽野史来著? 这他妈也太炸裂了。 好在这破世界发生什么事都不算奇怪,遇上无法解释的情况,第一反应往往就是——异化、异常,或者隨便什么新冒出来的鬼东西。 甚至有人一知半解地大喊: “985!肯定是985的效果!” 立刻就有怒吼懟回去: “985你妹!那玩意儿根本不是用来造幻境的!先抓人!” “我抓你大爷!老子也是夜火的!” 外面热热闹闹轰轰烈烈,商会里面也没閒著。 商会对这种事显然有经验。 牛逼的大佬们第一时间追杀夜火残党,实力普通的小弟则火速转向內部排查——十几个货柜凭空消失,夜火突袭,这一切绝不是外人能轻易做到的,內部一定有鬼。 敲门声很快响起。 许大龙慢吞吞地走过去开门。 几名商会护卫快步走进,目光锐利地扫过房间:“刚才动静那么大,你们没出去?” 许大龙摇头,语气平板:“我睡著了。” 老实人也会撒谎——只要有人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羽只交代了一句“不管问什么,都说睡著了”,许大龙便照办,且毫无紧张、心虚的情绪波动。 真他妈天生的撒谎胚子。 护卫又看向沈羽。 沈羽正在浴室里拿著毛巾用力搓头髮,身上还冒著热气:“马上就好……怎么了?” “你刚才出去了吗?” “我他妈在洗澡!在洗澡!”他甩了甩湿漉漉的头髮,一脸没好气,“我倒是想出去看热闹,外面它不等我啊!” 整场骚乱从开始到结束没超过十分钟,时间线上完全说得通。 更何况那洗澡水都黑的——这货是多久没洗澡了? 一名护卫忍不住提醒: “少用点水,水费也不便宜。” 操。 又不是你家开的,显你忠狗了? 就特么这群底层狗崽子最爱表忠心! 几人在屋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便退出房间,继续敲下一家的门。 等沈羽彻底擦乾身子、换好衣服,商会的人又来了一次,更仔细地翻查了角落和床底,依然一无所获,只得放弃。 十二个货柜,你到我床底找? 傻逼! 你好歹翻个包啊! ……………… 商会大楼,会议室。 烛台在长桌中央晃动,光线昏黄不定,將围坐几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拉扯得有些狰狞。 主位坐著一位白髮老者,面容清癯,眼眶深陷,烛光在他眼中凝成两点冰冷的琥珀。 他是商会会长祈人福,同时还是市议院议长——虽然议院这种玩意儿在各大城市都是摆设,但摆设也有地位。 所以商会虽然在中环,他本人可是妥妥的內环顶级大佬之一。 右侧则坐著一名神色阴鷙的瘦高男子,手指细长,正无意识地摩挲著一枚铜製算盘珠。 他是祈人福的副手,因为財务出身而绰號“帐房”。 左侧两人,一个中年壮汉,肩背厚实如墙,正是先前与红拂一同追击沈羽的那位。 他叫熔岩,此刻赤裸的上身仍泛著未褪尽的暗红纹路,呼吸间带著灼热的气流,面前的木桌边缘已被烘出浅浅焦痕。 还一个就是红拂,斜倚椅背,暗紫色软甲在烛光下泛著幽微的光泽,长发已解下银环,松松拢在一侧。她正垂眸看著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仿佛上面有什么值得研究的图案。 这两人是祈人福的手下,负责商会內部安全,虽然不如祈人福,但关键忠诚。 “损失清点出来了。”帐房打破沉默,声音乾涩:“十二个货柜,仅这部分损失就不低於两亿。最重要的是985……没了!” 熔岩一拳砸在桌面上,木屑微溅:“夜火那群杂碎!还有那个隱身的老鼠——老子非把他揪出来,一寸寸捏碎!” 祈人福抬起枯瘦的手掌,虚按了按。 室內温度似乎骤降几分,熔岩身上的红光都黯了一瞬。 “红拂。”祈人福开口,声音平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你与隱身人有过接触。对他有什么印象?” 红拂摇头:“没。” “身高?” “不知道。” “用的什么手段隱去身形?” “不知道。” “交战时的波动与偏向呢?” “不知道。” “异化特徵?” “不知道。” 眾人无语。 祈人福无奈道:“你总得知道点什么?” 红拂快速回答:“他的隱身能力好像有问题,藏不住脚,露了鞋。” 这是什么神奇bug? 大家都很诧异。 “鞋子什么样?”帐房问。 红拂不假思索的回答:“42码运动鞋,有长期的磨损痕跡,鞋型是蜜芽商行十二年前春季推出的『踏云』基础款。当年他们家以仿古编织技法和修长鞋型风靡过一阵,尤其是鞋侧那道流云暗纹非常漂亮,但是那个混蛋把那条线磨没了,那是最有设计感的……” 她絮絮叨叨的说著。 祈人福、帐房等人面面相覷。 熔岩耸耸肩:“我就说她的观察力比我强。” “可惜毫无价值……”祈人福头痛的摇头。 那破鞋估计也就红拂能认出来,换其他人看都是一个样——没有人能从中回忆出线索,至於现在,但凡对方有脑子,很轻鬆就处理掉了。 不过祈人福还是道:“把那双鞋的版型找出来,然后让红拂按她的记忆做旧,再去问谁穿过这样的鞋……” 帐房疑惑:“您真的认为这样有用?” 祈人福摇头:“不,但我们得给联合会一个交代,至少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在做事!事情越无用越细节,就越说明我们努力不放过一切可能……” 红拂眉头一扬:“要说做人鬼精,还得是你啊,老头儿!” 祈人福已道:“过程和態度固然重要,但没有结果依然没有意义……必须有能承担责任的目標。” 985虽然价值重大,但毕竟是整个商会的损失,能不能追回来也不是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自己的位置不能动摇! 虽然祈人福是大佬,但总商会是几十家大企业的联合,赚不到钱也只能请你让位。 上位者最重要的就是会甩锅! 帐房已道:“有件事也许可以作为切入点。” “什么?”大家一起看他。 帐房道:“985被运来后,本来应该第一时间进入秘库。但是掌管秘库的洪龙怠忽职守不在这里,才导致了无法第一时间转移重要的985.然后白鬼说,就放在库房里,反而可以让人真假难辨,结果还是被人知道。” 熔岩皱起眉头:“洪龙不是被咱们调去处理安墟事件的吗?怎么叫怠忽职守?这不能怪到他头上吧?明明是统筹安排出错。” 他吃的是武力饭,对甩锅就没那么敏感了。 帐房红拂同时冷笑。 傻叉! 祈人福轻轻点头:“洪龙有责任,还有白鬼……他们很適合承担,还有吗?” “总得找到几个夜火的人才算真正的交代。”帐房回答。 祈人福嗯了一声:“这方面的线索也要加紧查,两场大战,他们不可能不露一点马脚的。” 说著祈人福取出纸笔,在清单上加了几行,道:“把这些也加到损失里。” 三人一起笑了。 平帐大圣啊! 与此同时,某个阴暗密室中,咆哮声同样愤怒响起: “好好的怎么就没了?怎么就会突然消失了!!!” 第四十八章 锈蚀与骂街 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让原定翌日返程的计划彻底搁浅。 阳城更是直接封锁了內外关卡,许进不许出。 所有当时身在商会驻地的人员,都要接受一轮又一轮的盘问与核查。 而在所有被怀疑的对象中,最先被排除嫌疑的,恰恰是沈羽与许大龙。 理由很简单:一个初来乍到就立下大功、挫败夜火袭击的临时护卫,根本不知道“985”的存在;另一个则是痴愚讚歌的信徒,智商明明白白写在脸上。若他们都能是內鬼,这世上便无人可信了。 关键强留就罢了,房间你还继续收费! 不要脸! 好消息是:那只“三英战赵云”大花瓶居然完好无损。本以为混战之中早已化为齏粉,没成想它竟安然躲过了那些能量大潮的衝击。 挺好。 这玩意儿很好用,能声东击西,关键时刻还能救命。 ……………… 虽然商会对这次遇袭失窃案启动了一场超级大调查,可惜最终也没什么结果,反而引发了很多流言蜚语。 比如此次夜火袭击,根本就是衝著那件编號“985”的禁忌物来的。 幕后似有某位大人物委託,夜火不过是被推至台前的刀。 结果刀没用好,半路任务搞砸了。 於是那位大人物不得不亲自出手与商会强者交锋,却依然未能得手……如今夜火、幕后之人还有商会都在疯狂追查:到底是谁半路截了胡? 说来也奇:本该是水火不容的两方,消息竟在某些地下渠道里隱隱互通。 目前流传较广的说法是,夜火底细依旧成谜,但那位幕后大佬的身份已浮出几分——极有可能是流金域西北一带的地下巨头,“黑死教母”花想容。 这位“溃毒之疡”的神眷者,最令人闻风丧胆的便是她那防不胜防的剧毒手段。而当晚与商会顶尖高手交战之人,施展的正是毒功。 花想容的一生之敌,人人都知道是她的前夫——联邦少將,成铁男。 成铁男是“机械神皇”的信徒,更是极少数以改造人之身成功踏入高阶领域的异数。改造人通常断绝前路,但“机械神皇”与“钢铁造物主”的恩赐,给了他们一线逆天改命的契机。 如今成铁男全身已有超过85%的部分被替换为机械义体,儼然一座行走的战爭堡垒,恰恰克制了他那擅长腐毒的前妻。 编號985的禁忌物,真名【锈蚀】。 它是一块生锈的三角铁,却拥有足以令任何金属造物崩解朽坏的恐怖权能,是所有机械教徒的天敌克星。 因此,儘管那晚的强敌未露真容,但其施毒的手段,以及对【锈蚀】志在必得的需求,已足以说明太多问题。 传闻成铁男少將已获知消息,正带著精锐火速赶来,要求不惜一切代价阻止花想容得到【锈蚀】——这也是为何商会一出事,阳城便立刻封关锁城的深层原因。 一时间,阳城內外风声鹤唳,气氛压抑如铁。 沈羽对此浑不在意——他正忙著“投诉”呢。 没错,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投诉。 此刻,他正举著一张简陋的硬纸板,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著几行大字,大剌剌地杵在商会主楼大门前,扯著嗓子开喊: “商会无良!黑心扒皮!” “剋扣护卫血汗钱!过河拆桥丧天良!” “大家都来看看啊!我沈羽拼死保住车队货物,商会只给一百块啊一百块……哦不,一万块就打发了!” “別跟我扯什么仓库又丟了——仓库归仓库,车队归车队!车队货没丟,那就是老子和兄弟们拿命护下来的功劳!” 许大龙也在一旁默默举牌。 有不明所已的一问,痴愚讚歌的信徒啊? 那不用问了,肯定是商会坑人,连傻子都骗! 痴愚讚歌的信徒,那可是先天站在道德高地上的人! 那些被强留下来、满腹怨气的护卫们也跟著起鬨——让你们强留同时还房间收费,必须起鬨架秧子。 閒著也是閒著! “就是!活儿干了,钱不给够,还软禁我们?” “凡哥的贡献我证明!当时很危险,凡哥独闯龙潭!” 一边羡慕,一边妒忌,一边鼓舞,一边打气…… 楼外吵嚷震天,楼內祈人福脸色铁青。 “一万块?!”他枯瘦的手指叩击著桌面,声音寒得像冰,“哪个蠢货批的?就给了这么点?” 帐房提醒道:“是你前阵子提拔上来的那个年轻管事,叫周显的……你当时夸他『勤俭持家,懂得把控成本,是个好苗子』。他大概是觉得,这就是他的晋升之道……” 祈人福猛地抬眼:“你在怪我识人不明?” 帐房苦笑:“没那意思……只是这人或许当真以为,极致的成本压缩便是功劳。” 祈人福沉默了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那个叶凡……要多少?” “一百万。” 操。 货没了大部分,然后现在还要因为对方“护货有功”,再贴一百万? 但沈羽没说错:货物入了库,其安全便与护卫队无关了。他们保下车队,確是事实。 祈人福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將胸中鬱结尽数排出。 “给他。”他闭了闭眼,声音透著一股疲惫的决断。 “真给啊?”帐房这回是真肉疼了。 祈人福睁开眼,目光如冷电扫过:“除非你现在就放他们所有人立刻离开阳城,否则这群人聚在这里,迟早要生更大的乱子。”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我们现在必须集中一切力量,解决985的问题。其他琐碎……能花钱买清净,就买!还有,我怎么听说那些护卫被我们强留还要付房费?立刻取消!这简直太荒唐了!把那个周显给我赶走!” 就连开创了“付费实习”的祈人福祈大佬,都觉得这事的发展太荒诞了……毕竟老子也只是要求实习生付费上班啊,你们倒好,护卫的钱也敢压榨。 他们是武者啊,有武力的! 要能从他们头上抢钱那还轮得到你个傻叉出手? 老子早就干了! 下午的时候,枯木来了。 带著满脸的笑握住沈羽的手:“在我的据理力爭下,上面批了!那一百万给你,那之前给的一万,也不用你还了!” 他兴奋的仿佛青春归来,洋溢著阳光下的热情,以致於沈羽有一剎那的恍惚,几乎真要以为这一切和自己站在这里泼妇骂街没一毛钱关係了。 在枯木的反覆暗示下,他终於反应过来,是为那五千来的。 操! 这一百万又不是你给老子爭取的,凭什么给你? 看在交情份上,沈羽请他吃了碗上次的牛肉麵。 一结帐,100块? 涨价了。 气的沈羽嗷嗷骂街。 第四十九章 追查 熔城,铆钉酒馆。 老铆钉正埋首於他杂乱的工作檯前,仔细检视著台上一块刚从回收义体上拆解下来的能量核心。 厚重的金属门毫无徵兆地向內滑开了一道缝隙。 老铆钉的义眼光束熄灭,一只手悄然移向了工作檯下。 一道身影踏入密室。 来人穿著剪裁得体的旧时代风格黑色长风衣,头戴黑色窄边礼帽,帽檐压得很低。 灯光下,一张泛著冷硬金属光泽的脸庞,双眼散发著暗红色微光。 他从风衣內袋取出一张摺叠整齐的纸,展开,轻轻推到老铆钉面前。 纸上是一副铅笔素描,线条清晰——正是沈羽。 带著明显电子合成音传出:“这个人是否来你这里出手过外骨骼机甲?型號猎犬-iii。” 老铆钉的目光在画像上停留了大约两秒。 他靠在吱呀作响的座椅上,脸上堆起油滑而谨慎的笑容:“十万。” 礼帽男的合成音平稳:“那就是確认了。” 老铆钉脸上的笑容淡去,嘆了口气:“我討厌聪明人。你真该考虑一下,把最后那点原生脑组织也换成处理器。” “他在哪儿?” “二十万。” 礼帽男缓缓抬起一直提在左手的那个黑箱,將其平放在工作檯上,正对著老铆钉。 “咔嗒。” 锁扣弹开。 礼帽男打开箱盖,將箱內之物转向老铆钉。 箱子里铺著黑色的天鹅绒衬垫,上面放著一个孩子的头颅,脖颈断口处参差不齐的切面与暗沉的血渍触目惊心。 “啊!!!” 老铆钉从椅子上弹起,双目赤红,死死抱住头颅:“我的儿子!!!你杀了他!你这个怪物!” 噗嗤! 礼帽男自然垂落的右手手臂外侧,毫无徵兆地弹出一截长约四十厘米、边缘闪烁著高频震盪微粒的暗银色狭长利刃! 刃身薄如蝉翼,精准无比地贯穿了老铆钉扑来的肩膀,將其钉在金属板墙壁上! 剧痛让老铆钉的嘶吼变成了痛苦的闷哼,他赤红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颗头颅,又转向礼帽男,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与绝望。 礼帽男缓缓上前一步,红色光学眼凑近被钉在墙上的老铆钉:“回答问题。或者我把你带回研究所,固定在神经探针提取台上。他们会用微电极剥开你的头骨,像剥离果壳一样小心地分开你的脑膜,然后用纳米探针逐区刺激、读取、复製你大脑皮层和海马体里的每一点记忆电信號。那过程很慢,很精细,你会全程保持清醒,感受著每一个念头被强行翻出、摊开、记录。大概需要七十二到一百二十个小时,取决於你脑组织的健康程度和意志力的……顽强程度。相信我,你不会喜欢的。” 老铆钉发出绝望的呼喊:“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儿!只知道应该是心剑武馆的学徒,他杀过人,用的是心剑流的武道,去那里应该可以找到他!” 扑! 刀刃划过老铆钉的脖子。 “我叫灰白,记住这个名字。”礼帽男看著老头死不瞑目的双眼道。 ……………… 阳城南区,一片废弃多年的炼钢厂。 厂房如巨兽残骸般矗立在夜色,高炉沉默,吊车锈成扭曲的剪影。 沈羽绕厂区转了一圈,確认没人后,来到核心厂房的空地上取出镜子。 镜面迸发出水波般的涟漪。 一排排巨大的货柜凭空出现在空地上,金属外壳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隨著最后一个货柜凝实,镜子彻底碎裂。 货柜里的货物五花八门:成捆的粗布衣物、罐装合成蛋白块、基础工具、甚至还有几箱印著夸张gg的“精力补剂”。 对沈羽来说,除了985,他能用上的只有两样子弹和药材。 这部分也是最值钱的——光药材的价值就不少於一亿八千万。 沈羽把所有药材,晒乾的鬼面藤、晶化的脊骨粉、密封的腐囊腺体、成捆的刺血蕨……统统堆到空地中央,很快便垒成一座散发混杂药气的小山。 取出双狮纹金炉激发! 金炉震颤,眨眼化成巨鼎。炉盖自启,內里深邃如星空漩涡。 周围堆积如山的药材仿佛被无形之手攫取,化作色泽各异的光流涌入炉口! 炉体开始剧烈摇晃,炉身狮纹明灭不定。 炼化需要一个小时左右。 沈羽便小心翼翼的取出包著985的布条。 禁忌物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一种很危险的存在:它们拥有不同的特性,同时也有一个共性就是无法被摧毁,只能被收容。 编號985不代表它是实力排名985,而是指发现的时间顺序。毕竟禁忌物很难用实力定义,主要其危险性具备规则深度,几乎无法对抗。 解开布条后,沈羽看到里面的三角铁,上面还斑驳著大片锈蚀,当沈羽的手真正触碰到985的一刻。 嗡! 作用於灵魂的震颤让沈羽眼前一黑,无数破碎而古老的画面蛮横地撞入他的脑海! 下一刻,他看到天空被撕成两半。 燃烧的熔金色齿轮与锁链的虚影在其中转动轰鸣,迎击著亿万铁屑组成的金属风暴。 两尊顶天立地的伟岸身影在苍穹之下碰撞。 熔金色的神明手持一柄巨硕无匹的锻星战锤,带著烈阳与星辰的投影,每一次挥击都带起燎原之火。 深铁灰色的神祇则以身躯为武器,伸出的万千触鬚如同活化的枯藤缠绕。 每一次交击,都爆发出撼动世界的波纹。 轰! 巨大嗡鸣里,锻星战锤的锤头侧面,崩落了一小块实体。那是一片巴掌大小、边缘锋锐的三角铁。 它在脱离锤体的瞬间,依然残留著烈阳般的璀璨…… 下一刻,画面粉碎,万物凝结为一点,化为那片沉静的三角铁。 沈羽猛然睁眼:“操!差点被阴死!” 第五十章 985 只要是禁忌物,一般就有需求和代价。 锈蚀的需求和代价比较小。 它的是每隔一段时间餵它一次金属。 做不到就失控——原本它只吞噬宏观意义上的金属,但是你要让它饿了,它就连你身体里的铁离子成分都能锈掉,连带著整个人都开始生锈。 锈蚀最早出现的时候,就是將一个小镇在三分钟內全面锈死……它只是饿了一顿饭,就爆发出吃掉一座山的胃口。 这也是沈羽急著开箱的原因,他不知道锈蚀多久会饿,而阳城却还在封城。 万一985发疯,事情就大条了。 它的代价则是使用者自身缓慢锈蚀,大量多次使用会导致自身锈坏,但终止即可避免继续恶化。 关於这两点,沈羽在开盒前就知道了,但他没想到985不仅是禁忌物,还是神遗物! 它最初来自一场神明间战爭,掉落的残片成了神遗物,后来又因其他未知原因成了禁忌物。 锈蚀三角铁因此有两种特性。 一个是禁忌特性锈蚀,能够侵蚀一切。 一个是神遗特性碎星,会释放出剧烈强光同时痛击附近所有存在! 商会故意用传言道出了锈蚀的特性,就是为了逼迫盗宝者儘快启用这东西,餵它金属。 而实际上它不但需要餵金属,还需要日光照耀……没有日光,它也会发飆,对任何展开它的存在进行碎星暴击! 这就是为什么拿到985的人没敢揭开包裹布的原因! 没揭开,不飢饿,它就暂时沉寂——好比不见阳光可以继续沉睡,醒来就是又要晒太阳又要吃早餐! 幸运的是,沈羽打开985的同时还在炼丹,炼丹炉的火焰替代了阳光,没有对他造成痛击。 好吧,痛击了也不会死,沈羽带著替死木偶,但爆发的光辉绝对会引来附近的人。 还好985同时还是古物,接触的那一瞬间,沈羽就通过古韵了解了一切,这才知道自己差点痛失替死木偶! “我討厌有智商的对手!”沈羽骂骂咧咧著。 不过商会那些傢伙可能自己都分不清禁忌概念和神遗力量的区別:或许在他们眼中,这就是一件有著双重特性的禁忌物。 既然是古物,985当然也拥有对己效果和对敌效果。 【对己效果1大幅度提升自身坚韧程度,提升体表防御。】 沈羽吸收了一下,发现这个大幅度很不確定,只是黑日符咒上骤然多出了好几道明显深刻的痕跡,至少是一般收益的数十倍。 你是禁忌物啊,还是神遗物,竟然才给几十倍的普通古物反馈,你好意思吗? 迴响未触发。 垃圾迴响。 【对己效果2:获得碎星能力。】 【碎星:在自身体內形成碎星专用灵性池,灵性池需要24小时可注满,满值后可发动一次碎星攻击(具体威力取决於自身实力),造成一次小范围的轰爆效果。】 【流香加成:可以提前对目標註入碎星能量,造成內部爆破,具体威力取决於注入能量的多寡,对方可察觉。】 【律动加成:注入碎星能量中断后,可在一段时间內续接。】 【时空加成:可控制碎星作用范围,范围越大,威力相对越小。提升续传能量间隔时间,当前效果3秒內续传有效。】 【迴响加成:15%机率引动二次触发。】 迴响再次未触发,垃圾迴响! 一看到威力取决於自身实力,沈羽就怒了。 垃圾碎星,需要24小时冷却就不说了,威力竟然还要取决於自身! 老子三个一好吗? 刚加的还是防御! 给防御属性,配攻击技能,你丫真丟人! 【日常效果:注入灵性后造成时速20公里的全金属侵蚀蔓延,承受自身缓慢锈蚀代价。】 【旧日之主免疫使用代价,但无法免疫禁忌物的进攻效果。】 这个还行,也就是说只要禁忌物成了我的,就不可能伤害我了,关键这不是985一件,而是所有。 【对敌效果:激发后製造一场时速500公里的无差別快速侵蚀……持续时间无限,影响距离最大半径5公里,可以指定不受影响的目標,维持期间不可移动。】 【激发对敌效果会使禁忌物销毁。】 【该物品歷史具现局限於神战,並造成无差別伤害。】 连生命都能锈死的无敌大招啊,关键还持续时间无限:只要你能无限站立,你就能永远无敌,是吧? 不仅如此,关键还会销毁禁忌物? 禁忌物是无法销毁的,这是所有人心中共同的认知,本来沈羽以为自己得到了无敌利器,还奇怪前任们但凡得到一件古物类禁忌物还能让人家追杀的前扑后继的? 合著是一次性道具。 如果可以,沈羽很想对锈蚀只使用日常效果,但看看锈蚀那日常“20公里”的扩张速度和只对金属有效的限制,感觉自己对日常作用还是別抱期待的好——花想容可以拿著锈蚀衝击她老公,自己可没那本事。 至於歷史具现功能,无视就好了——本来锈蚀就无敌了,不需要又一个无敌,何况还无差別伤害。 煎熬般的一个小时终於过去。 炉身的震动渐渐平復,华光內敛,狮纹黯淡,最终缩回原本的巴掌大小,“哐当”一声落回地面。 沈羽鬆了口气,快步上前,满怀期待地朝炉內望去—— 然后僵在原地。 炉底確实铺满了丹药,密密麻麻,有近二百颗,不算加工费,都可以算一百万一颗了。 问题在於……它们的样子太隨心所欲了。 赤红如血、幽蓝似鬼火、惨白若骨、暗紫近黑……二十多种顏色毫无章法地混作一团,大小不一,形状也千奇百怪:圆的、扁的、带稜角的、甚至还有几颗长得像缩小的骷髏头。 没有药香,只有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几十种气味打架后同归於尽的混沌气息。 最关键的是——没有標籤,没有说明,连个最基本的分类提示都没有。 “这他妈……”沈羽眼角抽搐,“哪个是补药?哪个是毒药?吃错了会不会原地开席?” 双狮纹金炉的说明只写“投入药材,自动成丹”,可歷史记载里,古代丹炉炼出毒丹的例子简直不要太多。 这炉子,会不会也保留这种优良传统? 现在近二百颗成分不明、功效未知的“盲盒”丹药摆在眼前。 怎么吃? 拿命试吗? 沈羽盯著那堆五彩斑斕的丹丸,彻底沉默了。 第五十一章 不速之客 回到商会大楼,沈羽悠悠哉哉的回来。 就看到许大龙迎面走来,瓮声瓮气道:“有个叫杨云秀的姑娘来找你。” 由於阳城封城,导致本来要第二天离开的杨云秀他们也没能走掉。 “什么事?”沈羽隨口问。 “不知道,让你回来了到这个地方找她。”许大龙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著地址。 沈羽收起纸条,一拍许大龙肩膀:“先跟我回房间。” 许大龙便乖乖跟著他走。 回到房间里,沈羽看了眼许大龙,问:“你信我吗?” 许大龙点头:“你给我吃饱,我信。” 你的信任標准还真低。 沈羽想了想,对许大龙发动忠与逆的羈绊。 能力发动的一刻,许大龙头上出现一排数字。 忠诚度:100。 这可是为你生为你死为你打胎无怨悔的忠诚度啊! 你这么忠诚…… 我很看不起你啊! 看哥,即便是穿越两个时空,都没有对谁的忠诚超过5的。 隨著能力的运转,沈羽看到许大龙的忠诚开始飞快下降,很快就到了0,同时对应忠与逆的羈绊的符纹出现了一片新的诡异花纹,那是能量池。 他可以將其点在任何一次自己要发动的攻击上,提升百分百的威力。 许大龙则莫名怔了怔。 不知为什么,突然间就感觉沈羽也不过如此,我完全没必要对他死心塌地。 但下一刻,他回想起了小餐馆里沈羽管饱的一幕。 自己跟了他虽然只有几天,但他从来没有差自己做过任何事,没有打,没有骂,顿顿都让自己吃饱。 他对自己唯一的要求就是教自己怎么说话……那一点都不过分! 我怎么能对他產生那种漠视的感觉? 天啊! 我真是个混蛋! 不! 我不可以这样! 他是我老大,他比力哥对我都好! 我不能没有他。 別人看我都是当成狗,只有他,从来不看我…… 许大龙怔怔的看著沈羽。 於是沈羽看到,许大龙刚刚清零的忠诚,竟然又开始一点一点上升了。 我擦! 回血这么快的吗? 短短三分钟,他就回到了60,后续速度稍微慢了些,但还在涨。 沈羽震惊了。 这哥们的忠诚度神级回血啊! 沈羽之所以对许大龙用这个能力,是因为接下来他要用许大龙试药,万一你死了也別浪费,对吧? 没想到丫竟然超神回血。 一时间有点捨不得继续用他冒险。 但除了许大龙,他还真找不到其他合適的试药目標——谁会信你啊? 路边的流浪汉都不会接受。 一时无奈,沈羽只能先带许大龙去做体测,全方位检查效果。 然后取出一颗红色药丸递给许大龙。 许大龙毫不犹豫的吃掉,水都没喝。 沈羽很不满:“你怎么能这样?太轻信了!以后別人给的药不能隨便吃,除了我!” 许大龙用力点头。 沈羽问:“感觉怎么样?” 许大龙憨厚著回答:“身体热热的,好像增长了许多力气。” 沈羽將所有的红色药丸归类放在一个盒子里,標註:大力丸,目前不確定效果和副作用,需要时间观察。 然后带著许大龙又做了一次体测。 许大龙很兴奋的看著自己体测力力量的增长。 他七十出头的智商,也不是全不明白,至少能看懂基本数字,知道自己吃的是宝贝,心中大为感动。 这么好的药,老大自己都不吃给我吃,简直对我太好了。 我竟然还对他漠视,我简直不是人! 忠诚刷刷狂涨,体测没结束,沈羽就看到丫已经恢復到100忠诚了。 真神级回血啊! 这孩子这么好,都捨不得扔他了! ……………… 夜幕初降时,沈羽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来到城西旧街区,停在一扇包著铜皮、门环锈蚀的旧木门前。 叩响门环,片刻后,门吱呀一声打开。 杨云秀站在门內,穿著件素色的旧衣,头髮松松挽著:“怎么才来?” 沈羽伸了个懒腰:“忙啊,师姐。” 杨云秀白他一眼,侧身让他进来:“少贫。跟我来,爸在等你。” 杨广之? 沈羽眉梢微挑,跟著她穿过小院。 正屋亮著油灯,杨广之坐在一张老旧方桌旁,正端著粗瓷茶碗喝茶。 昏黄灯光下,他脸上的皱纹显得更深,神色沉肃,不见平日逗逼模样。 见沈羽进来,他放下茶碗,抬手示意:“坐吧,沈羽。” 听到这称呼,沈羽笑了,大喇喇坐下:“我说怎么突然敢见我了。” 杨云秀瞪眼:“餵?会说人话吗?什么叫敢见你?” 沈羽仰头一笑:“师父,找我什么事?” 杨广之目光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只是轻轻摇头:“不用叫师父,终究不过一场买卖,而且我也没怎么教过你。” 沈羽手指轻敲台面:“不是入室弟子没关係,技术可得教完,我全款的。” 杨云秀生气了,推了他一把:“闭嘴啊,没给你偷工减料,该教你的都教了,是你自己不好好练。” 沈羽哈哈一笑,没接这茬,只是问杨广之:“什么事?” 杨广之回答:“铁卫城和鸿光研究所的人找上了武馆,说找你。思成当时不知道,说出了你来阳城,后来知道老铆钉死了才反应过来你就是沈羽……他们现在应该在赶来的路上了。思成打了电话给我,让我通知你赶快跑。” 我说老头儿你怎么敢来见我了呢。 合著你觉得,现在互拿把柄了? 杨云秀呛声:“二百万。嘖嘖!没把你卖掉,你就说姐们义不义气吧?” 对你个財迷来说,这確实难得! 沈羽点头:“彼此彼此,好歹也是我义气在先。” 杨云秀愕然:“你说什么?” 沈羽看她怔愕表情,诧异看杨广之:“她不知道?” 杨广之轻轻摇头:“她和思成都不知道。” 沈羽恍然大悟。 合著杨思成兄妹和这事没关係啊? 老头你真能藏! 杨云秀很迷惑,沈羽却已和杨广之坐著聊起了天。 杨广之语气里透出几分岁月浸染的唏嘘:“我们杨家……也强盛过。”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斑驳的墙壁,看到那曾经的辉煌:“先祖杨破军,曾是七阶的武道大宗师……是我杨家族谱上单开一页的人物。” 他声音低了下去:“可惜后人不爭气,再怎么苦练,最高也只到六阶。到了我这辈……连四阶都成不了。” 杨云秀听得眼眶微热,握住父亲的手:“爸,別这么说……我和哥一定会努力!总有一天,我们会回去的!” 沈羽带著惯常的懒散笑意,语气平淡:“那我还算轻鬆。养父母对我还行,虽然穷,没饿著冻著。就是有个妹妹……” 他们交换著彼此的过去,听著他和米烟的故事,杨云秀也傻了。 原来他的经歷这么悽惨却隱忍的吗? 杨广之眼神里便多了些理解:“活著本就不易。尤其是活在边缘的人……可惜武道擅长开发自身潜力,但不擅长打破壁垒。源质进化,才是提升天花板的关键,但太贵了。” “所以大师兄用过源质药剂了?” 杨广之苦笑点头:“思成……他是有天赋的。是我们杨家重新崛起的希望。” 杨云秀骄傲地挺起胸膛:“我哥已经是高阶武师了!” 四阶了啊。 怪不得。 只是不知道杨思成自己是否清楚,为了这份“希望”,家人在背后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叩、叩、叩。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杨云秀便去开门。 沈羽耸了耸鼻子,眉头微一皱:“我先走。” 杨广之疑惑地看他:“怎么了?” “是你见不得光的朋友。” 杨广之色变:“后墙!” 沈羽走出正屋,正往旁边去,就听前院爽朗笑声:“老杨!我啊,李勇!” 一个身形瘦削、穿著普通灰色工装的中年男人已大步走了进来,目光很自然地落在了杨广之和沈羽的背影上。 沈羽背对李勇,给自己戴上口罩和墨镜。 杨广之忙上前给了对方一个拥抱:“老李!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坐快坐!” 李勇:“封城嘛,閒著也是閒著,聊天。这位是……?” “哦,一个朋友,正好路过,聊两句,这就要走了。” 沈羽转身,对那中年人略一点头,便朝大门走去。 李勇盯著沈羽背影,眉头微微皱起:“等一下。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沈羽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 李勇却笑了:“没见过也没关係嘛,相逢就是缘。一起喝杯茶!我叫李勇,跟老杨也是老朋友了!” 杨广之忙道:“他有弗洛里达异化症,不方便。” 李勇不在意地摆手:“嗐!这不都戴著口罩嘛?没事没事!来来来,坐下聊!这年头,谁身上没点毛病?” 他说著进入室內,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了碗茶:“这些天不太平,商会和阳城的大佬们沆瀣一气,听说成铁男和黎明曙光也要来。上面也是要求我们谨慎一点儿,没事多留意一下身边,避免有什么不合適的事发生,你说对吧?老杨。” 杨广之哈哈一笑:“是是是!还是老李你做事放心。” 李勇盯著杨广之:“商会那事,发生的很奇怪。都说有內鬼,现在也搞不清到底是谁,反正各方都在自查,人心惶惶……” 他拍拍杨广之的肩膀:“我是信任你的!” 杨广之默然无言。 他很想说自己没有勾结外人,但有些事,只怕別人不这么想。 李勇已转头看向沈羽:“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脸不露,名字可以说吧?” 沈羽很不爽。 傻叉321发现就发现了吧,跟老子玩什么指桑骂槐绵里藏针夹枪带棒含沙射影呢? 他撇了撇嘴:“干你老母!” “你说什么?”李勇一愣。 沈羽手腕一翻,手炮对准李勇的脑袋。 轰! 第五十二章 衝击 枪声炸响的剎那,血雾混著碎骨迸溅开来,泼洒在斑驳的墙壁和简陋的桌椅上。 杨云秀的尖叫声几乎同时撕裂空气——短促、尖锐,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惊骇。 但李勇没有立刻倒下。 子弹掀飞了他小半个头盖骨,红的白的喷涌而出,可属於三阶武者和一阶源质进化者的强悍生命力,再加烬心之炉那超越常人的意志力,让他在死亡线上硬生生剎住了车! 他剩下的那只眼睛猛地凸起,里面没有恐惧,只有最原始的暴怒与疯狂。 残存的气劲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一圈紊乱而危险的能量乱流,空气被灼烧得滋滋作响,桌上的茶碗咔嚓裂开。 他甚至试图抬起手臂—— 就在这一瞬。 沈羽左拳早已虚握,此刻五指猛然张开,掌心仿佛握著一枚看不见的引信,无形的能量对著伤口涌去。 【碎星】,爆! 【忠与逆的羈绊】百分百威力加成 一点炽白到无法直视的光骤然亮起,隨即疯狂膨胀。 高度凝聚的、纯粹毁灭性能量具现成恐怖的衝击! 砰!!! 沉闷却仿佛能撼动內臟的巨响在室內迴荡。 李勇的身体像是一个被內部点燃的烟花,在极致的绚烂中瞬间解体。 血肉、骨骼、衣物碎片,连同那圈暴走的能量乱流,被中心那团小太阳般的白光彻底吞噬、湮灭,化作一蓬向四周急速扩散的、混合著焦糊气味的猩红雾霾。 衝击波將桌椅掀翻,油灯熄灭,墙壁簌簌落灰。 光芒散去。 原地只剩下一片狼藉的、被高温灼烤得发黑的地面,以及墙上、天花板上泼洒开的、迅速失去温度变成暗褐色的黏腻污跡。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羽看了一眼自己的成果:“唔……威力还行。” 拋开偷袭、忠逆加成、碎星大招等事实不谈,我一个五折111,隨手一击杀死一个321,简直太牛逼了! 实力达到二阶以上后,一般都会形成场。 武者叫內力,神眷有灵性,进化有源能,都可以通过异化物放大,统称为场——没到领域层次,一般也就是针对个人级別。 好一些的场,反正抗子弹问题不大,要不怎么说,枪炮对二阶以上就效果有限? 二阶的场还有机会突破,三阶就很难突破,只能消耗了——子弹管够的话,四五阶也能干。 场能必须提前释放才有用,但面对某个喜欢突然爆头的,再牛逼的场也没用,只看生命强度。 这个321的防御不错,但生命强度明显不爭气! 直到这时,杨广之才仿佛从冻结的时间中挣脱出来。 他猛地后退一步,眼睛死死盯著沈羽,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嘶哑变调:“你干什么?!!” 沈羽已经收起了手炮。 他看看杨广之,语气平淡:“他认出我了。” 顿了顿,他低头看自己身上。 衣裤上溅满了细碎的血点和可疑的肉沫,沈羽转身进入杨广之的房间开始找衣服。 杨广之叫了起来:“那也不该这样。声音会引来关注的!” 沈羽打开衣柜快速换衣:“我的出手不会,不过师姐的叫声不太好藏。” 掌握了声光的他,可以一定程度控制这种效果,越是自己使用的,越是控制效果好。 杨广之长出口气,女儿好办,回头就说打孩子了。 他转身看向杨云秀,杨云秀整个人都傻了。 他一把將女儿揽进怀里:“別怕……都过去了!” 杨云秀颤抖著:“爸,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不是没见过死人,但今天的这一切太让她震撼了。 这还是那个天天被自己吆喝的小师弟吗? “別问!”杨广之打断她:“听爸的话,什么都別问!把今晚看到的,全都忘掉!” 杨云秀看著父亲的决绝目光,泪水滑落。 她不是傻子,即便此刻大脑一片混乱,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远超她的理解,只能极轻地点了下头。 这时沈羽已经换好乾净衣服,他看了眼地上那滩难以名状的污跡:“交给你了。” 杨广之无奈点头:“我会处理。” 他看沈羽的眼神同样充满震骇。 一个321的强人……即便被偷袭,可如此乾净利落的击杀,依然超出了他的认知。 你是不是看起来人前轻鬆,实际背后偷偷用功啊? 沈羽也没在意,挥挥手瀟洒离去。 这边杨广之夜匆匆打扫屋子。 等他收好一切,发现杨云秀已不在家里了。 杨广之知道女儿需要调剂一下自己的心情,她终究是大人了,应该不会乱说的。 ……………… 白鹿巷,杜宅。 书房里燃著淡淡的檀香,混合著墨与纸的气息。 杜子成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家常绸衫,袖口挽起一截,露出清癯的手腕。 他正站在宽大的紫榆木书案后,悬腕运笔,神情专注而寧和。侧脸在灯下轮廓清晰,眉眼舒展,每一笔落下都带著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 雍容,儒雅,高贵,得体。 百忍成金四个大字跃然纸上,在烛光映照下带出一抹隱忍的飞扬,映照出內心的野望。 房门咿呀一声开了,佣人走进屋子:“杨小姐来了。” 杜子成嗯了一声,刚刚还沉厉严肃的脸堆起了笑意:“云秀!” 杨云秀目光呆滯的看了他一眼。 见她这般,杜子成放下笔走过去。 他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將杨云秀揽入怀中,轻吻著她的脸蛋:“怎么了?你有心事?” 杨云秀便偎在爱郎的怀中,呆呆的看著窗外。 脑子里反覆闪回的,只有那骤然炸开的血光,父亲惊怒交加又竭力掩饰的脸,还有沈羽那冷漠到陌生的神情。 那不仅仅是害怕,更是被掏空般的茫然,对至亲之人陡然生出的陌生感。 那份沉淀的疑团儘管被她压抑,却终究也形成了压力。 她迫切的需要释放! 而在这混乱、骯脏、充满算计与暴力的浊世里,杜子成和他的这方小天地,就像一处与世隔绝的孤岛,乾净,温暖,令人嚮往。 於是她將自己埋在杜子成的怀抱,闷闷道:“別问了……我不想说……” “好,好,好。”杜子成从善如流,不再追问,只是轻轻拍抚著她的后背,如同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儿,“你不想说,那就不说。” 他停顿片刻,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声音里带上一点恰到好处的、令人心头髮软的徵询:“我们……上楼去?” 杨云秀没有立刻回答。 她闭著眼,在他怀里更深地蜷缩了一下,仿佛要將自己彻底藏进这片短暂的安寧里。 良久,才发出一声极轻的、带著倦怠和依赖的鼻音:“抱我上去。” 第五十三章 黑市(上) 別墅外的路灯下,沈羽叼著烟。 可以看到纱窗的光影映照,一对人影相互偎依。 有些事,不用看,也知道会发生什么。 有些话,不用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更何况声光特性,有些声音是可以听的很清楚的…… 沈羽对杜子成,但从那咣咣撞墙的高频动静判断,体能不错,大概率不知道这是三人游戏。 所以,杨云秀应该也不知道这事? 不然她应该提醒对方温柔些的。 不关我事了。 吐掉口中的菸头,沈羽转身离开。 铁卫城和鸿光研究所已经知道了叶凡就是沈羽,那么商会应该很快也会知道——沈羽是不是偷走十二个货柜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通缉犯,值二百万,而且还拿走了商会的一百多万。 都不用末世尿性,就现世尿性,都不会放过这个回血机会的。 身份已无意义! 於是沈羽快步向商会走去。 杀了321后,沈羽现在神性30点,不过现在不急著点。 根据情况而定。 回到房间,许大龙还在健身房锻体呢。 丫没事的时候基本只干两件事。 练武!吃饭! 將许大龙叫回来,先检查了一下他身体,確认他没事后,沈羽打破等一天的原则,又取了颗蓝药给他服下,顺便收一波忠诚。 果然许大龙眼神一阵乱动,从漠视到回温,忠诚度归零后重新提升,这次的速度甚至比上次还快…… 万万没想到啊! 都神级回血了竟然还有进步空间的。 “不错!”沈羽拍拍许大龙的肩膀:“回头有人问你和我的关係,你就说我拋弃了你,去了外环黑市。” 许大龙震惊了:“老大,你要丟下我?” 沈羽抱住他:“没有,只是对別人你要这么说。” 说著又取出一些钱来给许大龙:“这钱自己先拿著用,总之別说跟我,只是正好睡了双人房而已。” 许大龙激动的看著钱。 钱啊!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钱。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忠诚度回满了。 沈羽顺带又刷一波,几个来回,300%就到了。 垃圾能力,竟然搞什么300封顶。 沈羽满脸带笑:“记住,老大不会丟下你,只是老大有麻烦,不能把麻烦带到你身上。” 许大龙激动著点头:“我知道!老大对我最好了!是我不是人……” “你很好。”沈羽拍拍他。 许大龙继续摇头:“你不明白……有时候我会產生一些奇怪的想法。那些念头简直不是人,太可怕了,我怎么能那样……我不会允许自己对不起你的!” 沈羽怔怔的看他。 原来是这样么? 合著你是自己给自己洗脑了啊? 我喜欢。 沈羽齜牙一笑:“没关係的,老大一直都信任你!记住我的交代!” 最后给了许大龙一个拥抱,沈羽拿著自己的东西出了房间。 有人问他去哪儿,答:天上人间,我要打十个! 大家知道他赚了一百万,一起羡慕嫉妒。 妈的,有好事不带老子! 出了商会大楼,沈羽照例先掛上口罩墨镜耳罩,然后一路往外环去。 越往外走,阳城的面貌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那层勉强维持的“体面”。 石板路成了夯实的泥土地,坑洼处积著前夜的雨水,混著不明污物,泛著可疑的油光。街边的房屋低矮歪斜,多用废旧木板、锈蚀铁皮和夯土胡乱搭建,拥挤得几乎没有缝隙。 气味变得刺鼻,往来行者的眼神麻木。 蹲在墙角的老妇人,半边脸颊覆盖著细密的、不断翕动的鳞片,在昏暗光线下闪著湿漉漉的暗光; 搬运著沉重麻袋的壮汉,皮肤呈现岩石般的灰白色,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几个孩童追逐跑过,其中一个后颈赫然生著一簇不断摇曳的、色彩妖异的肉须,如同海底的珊瑚…… 一个环区,一个世界。 每个世界还有自己的分野…… 夜幕下,沈羽脚步匆匆,一路来到阳城大门。 他取出一面水晶透镜。 尼姆鲁德透镜! 將透镜对准被封闭的城市大门,口中喃喃:“追击我的人何时会到,又是什么样子?” 这是一面可以看到未来的水晶透镜,不过没那么神奇,它只能看到一些不重要的,既定的事实……就像现在,追杀者必然到来,这是可以確定的必然结果,是有点脑子都能预测到的。 而透镜的作用就是將这个模糊推断清晰化而已——哪怕是出现一点意外,它都判断不出来,所以还有可能给出错误预言。 要看到那些复杂的未来是完全不可能的,不仅如此,还需要使用的时间地点契合,反正限制很多。 垃圾透镜! 废物预言! 这刻透镜中光影闪动,沈羽看到二十名左右的改造人和十多个神眷正在进入阳城,面容清晰,画面清晰,甚至连时间点都清晰:晚上11点25分。 嗯? 这不就是现在的时间? 沈羽愣了一下,抬头看,就见大门口的守卫正在对著下方问话。 虽然大门隔绝,但沈羽还是知道,这时候要进城的恐怕就是那些傢伙。 垃圾透镜! 什么狗屁预言! 合著你就预言了半分钟。 沈羽收起透镜就走。 身后的大门缓缓打开,一支车队驶入城內,向著中环进发。 还好沈羽有时空,判断了一下,预计十分钟可以抵达商会,然后面谈……寻找……最多30到60分钟就能找过来。 那没必要等了。 沈羽耸了耸鼻子,记下那几个神眷的气味,然后快步向黑市走去。 黑暗中的集市肃穆阴沉,没有巡逻队,有的只是聚在街口、眼神不善、身上带著明显改造痕跡或异化特徵的地头蛇,打量著每一个过往的生面孔。 人不少,气氛却很安静。 他们行走在集市里,打量著各处的摊贩。 在这里,你可以找到各种见不得光的物品,甚至可以预约——想要什么,找个摊主跟他说,几天內人家就会把货带来,通常上面还会有些带血的肉块残渣。 不一定是懒得清理,更可能是一种警告——下了订就得买! “要器官吗?各种变异体。”不远一个满身鱼鳞的小贩坐在一个空落落的摊位前,卖货全靠嘴炮。 没有样品,不是不敢摆出来,而是需要保鲜! 沈羽没理会,照例先在市场转了一圈,做了些安排后,才走向一间店铺。 能在黑市有店铺的,通常都有些后台,能吃大买卖。 沈羽走过去,里面的老头坐在那里,手里没有猎枪,下巴有个大瘤子——真神奇,你和当初镇上那老头是孪生兄弟?还是你復活了? 沈羽看看老头,老头没好气叫嚷:“看什么?” 確认了,不是復活。 沈羽走过来,道:“我看你特么像个傻逼!” “操!你想死?”老头的肉瘤陡然活了过来,如八爪鱼般伸出触手,狰狞凶怖。 沈羽取出清单往台子上一拍:“价值不少於两千五百万的货,只要你五十支源质药剂。现在告诉我,我说的对不对?” 老头愣了愣,触手回收,嘴角咧出笑容:“我是傻逼!大傻逼!客人里边请。” 说著取出清单仔细看。 他的眼神微微眯起:“这清单上的货物和数量,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呢?” 沈羽微笑:“不一样,我这份儿比那份少多了,人家那可是二十亿的货。” 老头目光微狞:“你个傻逼当老子是傻逼呢?” 沈羽:“不要就算了。” 老头顿了顿。 看看清单,再看看沈羽,问:“货在哪儿?” 沈羽回答:“你把药剂拿出来,我给你地址!” 第五十四章 黑市(下) 大买卖是需要等待的。 沈羽坐在店铺里,手边的热茶纹丝不动。 老头儿还算殷勤,不时的“客人请喝茶”。 问题你这茶水黑的都发紫了,就不能下点品质高的药吗? 沈羽也不生气,更不著恼,只是慢条斯理著:“你那仓库,就这么远吗?” 老头笑眯眯回答:“五十支药剂是大货,確实不好调配。再等一会儿,很快就好了。” 沈羽看了看从货柜里顺来的一块名牌表,嘆息:“行吧,既然这样,那我就等著唄。” 说著,他伸手探进隨身那个半旧的登山包。 这个动作让老头绷紧了一瞬,浑浊的眼珠死死盯住沈羽的手。 然后他看到沈羽取出一幅捲轴,隨手在桌面上铺开,竟是一幅水墨丹青。 画中,一位峨冠博带文官打扮的古装男子,正骑著一辆结构清晰的老式自行车,於一轮明月之下,奋力追赶前方一名骑马逃窜、身穿隋唐式样鎧甲的武將。 线条荒诞,题跋古怪,透著股强行拼凑的滑稽感。 接著,他又取出一个澄黄夺目的纯金香炉,炉身雕著繁琐的缠枝莲纹,入手沉甸甸。 老头紧绷的神经稍微鬆了松:“客人,本店不收这些玩意儿。” 沈羽头也不抬:“没打算卖你。閒著也是閒著。” 说著他又从包里摸出一根暗红色的线香,点燃后將香插进纯金香炉。 香菸裊裊升起,渐渐形成一片薄薄的、带著奇异淡金光泽的雾靄,將桌上的荒诞画作半掩其中。 老头看得有些发懵,忍不住问:“你……这是做什么?” 沈羽指了指香炉:“前少林寺主持,第十三房小妾的私藏。纯金的。当然,这年头金子不值钱。但这炉子不一样——用它点的香,烟气能勾魂摄魄,让人顛倒痴狂,连带著是非观都產生错乱。” 老头张了张嘴,没听懂。 沈羽又指向那幅画:“至於这个,一幅明摆著的偽作。作者画它的时候,就没指望有人信它是古物。但神秘伟力从来不讲道理,它现在有个作用……听说过『价值错乱综合症』吗?” 老头眼神一凛。 沈羽的声音在香菸繚绕中:“就是觉得假货才是宝贝,真东西全是垃圾。这幅画,就能引发类似的认知异化。它和这香炉配在一起,效果更妙。不过嘛,得先点亮『空妄』才行……还有就是对改造人没什么用……那些金属外壳在对抗异化方面確实还是不错的。” 【空妄】 对己功能:1可篡改歷史。2使古物產生组合(普通古物无数量限制,歷史具现当前上限2),甚至可以形成歷史错乱。3加成部分能力。4修改黑日符文,使拥有的能力產生新的效果。最后这点相当於自创能力,但是需要深入理解符文,不是可以一蹴而就的事。 比如雨夜屠夫,让他快速杀老乌龟,丫却沉醉於剥皮。 因为他有自己的歷史轨跡、个人习惯。 但是掌握空妄后,就可以一定程度对其篡改,雨夜屠夫將不再执著於剥皮,也可能是喜欢把目標剁成臊子,包成餛飩。 对敌效果:即便虚幻的歷史也可以凝为真实,相当於神话歷史也是歷史,但前提是要有对应的物品。这就有点难了,所以空妄主要还是对己效果强。 至於现在,沈羽要的是第二对己功能:古物的组合运用。 和弗洛里达异化檀香不同,就是这两种古物造成的效果不传染,不会形成大面积的异化传播,但效用强,立竿见影。 老头瞳孔骤然收缩,猛地从柜檯后站起:“你……” 砰!!! 枪声毫无预兆地炸响,粗暴地撕碎了室內氤氳的香雾与虚假的寧静。 老头的怒喝戛然而止,额间爆开一团刺目的红白,身体向后仰倒,撞翻了身后的货架,瓶瓶罐罐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这一次,沈羽没有约束声音。 几乎在枪声余韵未消的剎那,杂乱的脚步声、怒吼声便从店铺前后各个方向潮水般涌来! “操!杂种敢动手?!” “宰了他!” 破门而入、翻窗跳进的,有黑市本地的护卫,一个个面目狰狞,身上带著明显的异化特徵或粗陋的机械改造;也有刚刚循著线索追踪至此、穿著统一制式皮甲的商会护卫,眼神凌厉。 小小的店铺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刀剑出鞘的寒光、枪械上膛的咔嗒声、粗重的呼吸与咆哮,交织成一片杀意沸腾的死亡交响。 沈羽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去看地上老头的尸体,只是对著桌上那幅烟雾笼罩的荒诞画作,虚虚一点。 嗡—— 奇异的震颤声中,画作表面那淡金色的烟靄骤然光华大放! 瑰丽、迷幻、不似人间所有的光影瀰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店铺,甚至透出门窗,將外面一小片街巷也染上了这层诡譎的顏色。 所有衝进来的人同时僵住。 他们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被那幅画吸引——画中,骑自行车的萧何神情焦急,口型夸张,仿佛在呼喊著什么跨越千年的、真挚无比的诉求;月华如水,將秦琼奔逃的背影拉得悠长。 一股难以言喻的、轻盈又麻痹的感觉侵入每个人的脑海。 眼神中的杀意与凌厉,迅速被一片空茫的迷惑所取代。 有人眨了眨眼,看看地上老头的尸体,困惑问:“发生什么事了?” 沈羽嘆了口气:“我抢劫了他,而他没给我说好的五十支药剂。” 所有持刀拿枪、本该一拥而上將沈羽剁成肉酱的护卫们脸上同时露出了恍然大悟、义愤填膺的表情! “太不像话了!你都抢他了!他怎么可以不给?!” “就是!言而无信,死有余辜!” “简直败坏行规!” 一个穿著伙计衣服的年轻人,脸色苍白地抱著一个金属密封箱,连滚带爬地从后屋钻出来。 他扑通跪下,高高举起箱子,“先、先生!您的药剂!五十支!一支不少!” 沈羽接过箱子,打开卡扣,扫了一眼里面整齐排列的、散发著微光的淡蓝色药剂管。 嗯,成色不错。 他合上箱子,又嘆了口气:“唉……我本来真的只想做一笔正经买卖。这样很不好……因为我有好多钱,现在花不出去了。这意味著我赚钱失去意义了啊!” “是我们的错!!!” 所有人异口同声的吶喊,充满了真挚的懊悔。 护卫们纷纷垂下手中的武器,脸上写满了愧疚。 有人激动地喊道:“请您务必继续抢劫!我们全力配合!” 沈羽为难地摇了摇头:“那倒不必。我没有隨身空间,拿不了太多东西。” 眾人脸上顿时露出极度惋惜、遗憾,甚至近乎痛心的神情。 “太可惜了……”一个护卫捶打著自己的胸口,仿佛错失了莫大的荣耀,“不过就是些不值钱的垃圾!先生肯抢,那是它们的荣幸啊!” 沈羽道:“这样吧,外面还有些改造人,思想很顽固……” 他话音未落,所有护卫的眼睛瞬间亮了,如同嗅到血腥的猎犬。 沈羽道:“去把他们解决掉,我给你们买棒棒糖吃。” 下一刻,火山爆发般的狂热回应几乎掀翻屋顶: “先生慷慨!!!” “为了棒棒糖!!!” “杀光他们!!!” “清除异端!” 没有任何犹豫,所有人调转刀枪,如同被无形鞭子驱赶的疯狂洪流,呼啦啦衝出了店铺,朝著集市外杀区。 黑色礼帽下,灰白愕然看著集市的动静。 说好的你们负责拿人,我们在外接应呢? 怎么突然就杀出来了? 一名神眷者喃喃道:“好像是衝著我们来的?” 灰白瞬间不淡定了:“操!商会骗了我们!” 第五十五章 不死旌旗 看著那群被荒诞认知驱动的护卫如同潮水般涌出店铺,扑向街上的目標,沈羽不慌不忙地站起身。 他將桌上的纯金香炉和那幅水墨画收好,然后摸出几根棒棒糖放在老头的尸体上——做人要讲信用,说给棒棒糖就给棒棒糖,哥做人就是这么大气! 做完这事,他从店铺后门溜了出去,拐入另一条更加隱蔽、堆满废弃杂物的小巷。 巷子深处,一栋早已荒废、墙壁爬满枯藤和可疑污跡的三层破楼静静矗立。沈羽轻车熟路地钻了进去,踩著吱呀作响、几乎要塌陷的木楼梯上到二楼。 一扇没了玻璃的破窗前,放著一个毫不起眼的黑色箱子。 沈羽打开箱子,里面是拆解开的狙击枪部件,油光鋥亮,保养得极好。 他慢条斯理地开始组装,动作嫻熟而稳定,金属部件在昏暗光线下发出轻微的、令人安心的咔嚓声。 很快,一支线条冷硬、充满杀戮美感的狙击枪便在他手中成型。 他拉栓上弹,將枪身架在布满灰尘的窗台上,枪口微微探出,瞄准镜的十字准星,稳稳指向外面那片混乱的战场。 距离不远,无需精密调试,大致够用就行。 瞄准镜的视野里,一场混乱而惨烈的围杀正在上演。 来自铁卫城和金土城的追捕者们正被数量远超他们的黑市护卫与商会护卫团团围住。 这些护卫虽然个体实力参差不齐,但在扭曲认知的驱动下,人人悍不畏死,打法毫无章法却疯狂至极,硬是將这群精锐逼得左支右絀,暂时只能勉强支撑,突围不得。 瞄准镜的十字准星定格在一名展露出明显异化特徵的傢伙身上,沈羽屏息,扣下扳机。 砰! 狙击枪特有的沉闷巨响在破楼內迴荡。 远处,那人的脑袋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猛地炸开,红白之物喷溅了周围人一身。 没有神性。 操! 是个异化武者。 就討厌你们这些装神眷的缺德无良鬼! 他快速拉动枪栓,退壳上弹,枪口转向另一个目標,又是一枪轰出。 这次是神眷,3点神性。 “小气鬼!垃圾!”沈羽手上动作不停,拉栓,寻找下一个目標。 他的猎杀不挑食。 黑市的、商会的、铁卫城的、金土城的……只要是能感知到神性波动的,或者疑似神眷表现的,都是他的猎物。 砰!砰!砰!砰! 狙击枪的轰鸣声在破楼中有节奏地响起,间隔稳定,如同死神的节拍。 每一枪响起,远处混乱的人群中,必有一人身体剧震,爆出血花,颓然倒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偶尔也有不倒地的。 没关係,再开几枪。 “有人在打黑枪!”灰白惊怒大吼:“蠢货!你们的人也死了!看清楚!” 护卫们只是狂热地挥舞著武器:“闭嘴!为了棒棒糖!你们都该死!” 臥槽! 这些傢伙疯了吗? 有人大喊:“是异化!该死的,一定是沈羽使用了什么东西,异化了他们的心灵!” 好消息,商会沉冤得雪了。 坏消息,人家不在乎这个。 护卫们依旧疯狂衝击,灰白气急败坏,一边抵挡,一边对著沈羽藏身的破楼方向嘶吼:“打黑枪的杂碎!是沈羽!一定是他!他就在那栋楼里!他在散播异化!干掉他!” 他是真的气疯了。 铁卫城那场由沈羽间接引发的“性別认知障碍风波”,直接导致城內16%的男人做不成男人。 现在这瘟神居然又搞出新的异化? 这王八蛋是属瘟疫的吗? 走到哪,就把混乱和灾难散播到哪?! 一名追捕者中的改造人听到灰白的怒吼,猛地抬起加装在左臂上的转轮机枪,对准沈羽所在的破楼二楼窗口,疯狂扫射! 子弹化作金属洪流,撕裂空气,呼啸而去! 然而就在射入窗口的剎那,一层淡淡的、近乎透明却又流转著微光的能量护罩,如同水波般在窗口前方盪开。 子弹打在上面,发出“噗噗噗”的闷响,激起一圈圈涟漪,却无法穿透,纷纷弹开或嵌在护罩表面,旋即化为光点消散。 老子有流香了! 玉佩的保护比之前更强,时间也延长了。 沈羽继续扣动扳机,子弹疯狂射击,快乐的收割神性。 可惜,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 一声蕴含著雷霆震怒的暴喝,如同炸雷般从阳城上空滚滚而来,瞬间压过了下方所有的喊杀与枪声:“混帐东西!你们在干什么?!” 阳城上空,风云突变! 一桿猎猎作响、仿佛能捲动云气的大旗虚影,凭空展开,旗面呈暗金色,绣著繁复的、象徵著秩序与守护的玄奥纹路。 大旗之下,一名身材异常高大魁梧、身穿黑色镶金边制式战袍的中年男子,脚踏虚空,出现在战场正上方。 他国字脸,浓眉如刀,双目开闔间精光如电,不怒自威。 周身散发著一股如山如岳、沉重磅礴的恐怖气势,仿佛他一人立在那里,便是天地的中心,秩序的化身。 阳城城主,不死旌旗·原铸心! 城主的出现,让苦苦支撑的灰白等人精神大振。 “原城主!”灰白用尽力气嘶喊,指向下方混乱的护卫和远处的破楼:“是沈羽!他用异化手段扭曲了你手下人的心智,让他们自相残杀,还攻击我们!他本人就藏在那栋楼里打黑枪!” 城主都出来了,沈羽深感遗憾。 妈的,来那么快,显你本事了唄? 那些认知错乱的护卫也齐齐仰头,看向天空中那宛如神祇降临的身影。 他们的眼神里,狂热丝毫未减,甚至更加……兴奋? “是城主!好强的气势!” “我们打不过他吧?” “打不过才更要打!” “没错!”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子弹、弩箭、飞刀、甚至有人捡起地上的碎石,乱七八糟的远程攻击,竟然真的朝著天空中的原铸心泼洒过去!虽然大部分在半空就无力坠落,但这行为本身,已足够惊世骇俗。 原铸心面沉如水,眼中怒意更盛:“心灵异化,是非顛倒,逻辑混乱……能够理解,可就算这样,敢对本座出手就得死!” 天空中那杆巨大的暗金色旗影隨之轻轻一盪。 呼——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股无形无质、却沉重到让人灵魂颤慄的磅礴伟力,如同无形的磨盘,轰然压下! 下方街道,以原铸心正下方为中心,方圆数十米的地面猛地向下塌陷寸许! 所有处於这个范围內的护卫如同被万吨巨锤正面击中,动作瞬间凝滯,脸上血色尽褪。 靠得最近的十几人更是如遭雷击,口喷鲜血,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如同被拍扁的虫子般软倒在地,眼看是不活了。稍远些的也被震得东倒西歪,攻势瓦解。 沈羽看著那杆暗金大旗,眼睛发亮,忍不住嘖嘖讚嘆:“操!神遗物……牛逼啊!” 不用古韵,他都能感受到那旗帜上流转的、源自某个辉煌时代的磅礴气息。 这要是落在自己手里,怎么也能从中汲取到好处。 可惜了,落在原铸心这种货色手里,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下一刻,天空中的原铸心如刀锋般锐利的目光锁定沈羽藏身的破楼:“还有你!给我出来!” 暗金大旗的旗影猛然暴涨,旗面舒展,带著镇压一切的恐怖威势,朝著沈羽当头卷落! 第五十六章 无耻之徒 就在大旗要將整栋小破楼都捲起来的时候,原铸心突然面色一变,一股无形却沛然莫御的颶风隨著旗面挥动凭空生成,扫向城內一片区域。 那片区域里竟有数十人同时发出悽厉至极的哀嚎! 他们的身体表面,肉眼可见地鼓起一个个鸡蛋大小的、紫黑色的脓包,皮肤下的血管如同活物般扭动、发黑。 脓包急速膨胀,隨即“噗噗”爆裂,溅射出腥臭扑鼻的黑色浓水,沾染之处,连石板地面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惨状触目惊心。 “花想容!!!”原铸心的怒吼如同炸雷,震得半个阳城都在颤抖,他双目赤红,死死盯向城中最高的一座废弃钟楼顶端,“你害我城民!!” 钟楼尖顶的阴影里,不知何时立著一名全身裹在层层黑纱中的女人。 黑纱质地轻薄,却在晚风中纹丝不动;身姿婀娜,却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诡异气息。 她轻轻“哼”了一声,带著一种慵懒又冰冷的质感:“我又没杀他们,是你把毒转移出去的。你不转移不就没事了?以你的实力又死不了。” 原铸心怒了:“放屁!为他们受伤,我还算什么城主?” 说著他一指女人:“花想容,你敢害我城民,我一定会为他们出头的!” 这话听的沈羽都懵逼了。 这货难道也被古物影响了? 不对,这货的基本逻辑在线,只是纯双標而已。 我討厌双標狗!沈羽心中愤愤! 花想容也没客气:“那个人有我要的东西,万一他没带在身上,那我不是找不到了?你好歹让我拿到我想要的,再杀了他啊。” 沈羽:“……” 姐姐你是不是也脑子有问题? 好歹也说几句好听的啊。 鬼子要口供都知道说几句好听的,还给花姑娘呢! 原铸心冷笑:“成少將可是我的好兄弟!” 沈羽懂了。 得加钱。 没想到花想容直接道:“加钱是绝对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听出来了,你们都挺有原则的。 原铸心大怒:“你这人简直无耻!成少將是我兄弟,我不会让你拿到985害他的,死!” 你但凡不说前一句,我就信你的义气了。 原铸心大旗舒捲,再度朝著沈羽所在小楼落去。 花想容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钟楼顶消失,下一瞬出现在半空,挡在了大旗与破楼之间:“不许杀他!” 一声轻轻的、仿佛带著无尽愁苦与疲惫的咳嗽声,在战场边缘响了起来。 “咳……” 三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半空,与原铸心、花想容形成犄角之势。 商会会长祈人福,他依旧穿著那身不起眼的灰色长衫,背微微佝僂著,脸上皱纹深刻,左右站著熔岩和红拂。 祈人福满面悲苦:“花老大,你要985,可以直接说嘛,何必抢呢?” 花想容以一对四完全无惧,理直气壮道:“废话,老娘要是肯给钱,还用做强盗?” 祈人福转头看原铸心:“原城主,你看看。她连区区一百亿都不愿给,何况加钱?” 所有人都怒了。 区区一百亿? 你们是怎么说的出口的? 沈羽都惊了。 我只知道禁忌物值好多亿,不知道是底价一百亿啊! 沈羽开始理解为什么花想容要抢劫了。 商会就是最大的劫匪啊! 你们都是大佬,你们都有钱! 沈羽憎恨一切不给自己钱花的为富不仁的混蛋! 话说985这么贵,而我一旦发动那玩意儿,一百亿就没了? 花费这么大,你必须威力牛逼啊! 就在这时。 “哼!区区一百亿而已,只要你们杀了这个贱人,我可以出!” 一声不高,却带著金属摩擦质感的冷哼,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天空仿佛被无形之力再度撕开一道口子,一道身影踏著紊乱的气流,龙行虎步而来。 来人穿著一身笔挺的、带有联邦西北战区標识的深蓝色將官服,肩章上的將星在夕阳余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 他面容刚毅,线条如刀砍斧劈,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眼——那並非血肉之躯,而是一颗不断进行微幅缩放调整、闪烁著幽蓝色数据流的机械电子义眼。 他的右手是一只结构精密、泛著哑光黑色金属色泽的机械手,此刻正握著一柄形制古朴、却隱隱有能量纹路流淌的战刀。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尊从未来战场走下的杀戮雕像,血肉与机械完美融合,散发著独属於机械神皇信徒的、冰冷、精確而充满压迫感的气息。 联邦少將,成铁男! 看到他的出现,一直表现得慵懒甚至有点无赖的黑死教母花想容,那裹在层层黑纱下的身躯几不可察地僵硬、震动了一下。虽然看不到表情,但周遭那原本飘忽不定的甜腻腐朽气息,似乎都凝滯了剎那。 原铸心则是大喜过望,脸上的怒容瞬间转为热络,声音都高了八度:“老成!你可算来了!好傢伙,口气不小啊,区区一百亿?在哪儿发的財?快跟兄弟说道说道!” 成铁男那颗机械义眼冰冷地扫过下方狼藉的街道,掠过花想容,最终落在原铸心身上:“废话。还能在哪儿?当然是吃空餉了。” 沈羽在破楼里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你们这些当大佬的,都这么坦率的吗? 原铸心也诧异:“军队现在的缺额已经大到这种程度了?” 成铁男那只机械手隨意地挥了挥:“当然不至於,基本盘还是得有,所以不足的就要自己印。我们和铸幣厂那边的几个老伙计都有交情的。” 自己印? 祈人福彻底崩不住了。 他气得浑身哆嗦:“胡闹!简直是胡闹!说好的控制呢?怎么又滥发货幣!这是动摇信用根基!货幣贬值,通胀飆升,我们还怎么赚钱?!铸幣税也不能这么收啊!!!” 成铁男扯了下嘴角,机械义眼稳定闪烁:“祈会长,稍安勿躁。我们是有分寸的。每年就额外印那么千把亿,严格控制流向和领域,专款专印。这些年联邦的整体物价,不也没什么大波动嘛?关键在於核心把控,上面特別给我们留了操作空间的。这叫大局观,懂吗?” 祈人福破口大骂:“放屁,一年通涨五十倍不也是你们干的事?弄到后面一百亿不够一张擦屁股纸。这段时间物价没大波动是因为这几年重启新货幣,暂时还算收著,所以上半年物价只涨一倍,这么下去早晚还得失控,到时候你们嫌货幣上的0写不下了,就再度重启是吧?大灾变五百年,联邦光是货幣就重启了十二次!我怀疑这一轮要不了十年,一百亿就啥都不是!” 臥槽。 半年物价长一倍,还叫只涨一倍?沈羽竖起大拇指。 臥槽! 我说面价怎么涨了,还我20块! “废话!”成铁男白眼:“要不然我能这么大方?真以为老子钱是大风颳来的?再说这物价涨,不也是你们干的事吗?我们超发10%,你们涨价100%?还有脸怪我们?” 杂碎! 祈人福也是杂碎! 20块里你得还18……怪不得那些药材价值一亿八千万,命运早就暗中標好了价码,给了我千万倍的回报。 没错,我不是抢劫,而是提前收取你给我的赔款! 成铁男又道:“还有你原铸心,你也別装无辜。去年阳城的地税上交了多少?2162万!流金域一共就七个大城,你辣么大一个城市就交两千多万税收,这都不藏了?大家不靠超发靠什么?” 原铸心怒道:“废话,你们都超发了还想要多少税?老子还要各路打点,真以为能剩多少到我手上?我攒点资本容易吗?辛苦一年,转头就给老子贬值十倍,简直抢钱!” 成铁男摊手:“大家都这么干,收收紧紧的,没办法啊!反正这两年限制超发,没有贬值那么快,已经很对得起大家了。” 花想容冷笑:“养肥了宰嘛,都懂。但现在的人是越来越没耐心了,以前养猪五十年,后来就变三十年,现在十年都未必等得了,我看距离下一次大洪水的日子也不远了……” 成铁男冷哼:“我特妈没跟你说话,丑逼癩蛤蟆。” 花想容嘿嘿笑:“我却就是在跟你说话,没鸟用的男人!” 祈人福怒道:“你知道钱要不值钱,也不影响你买东西不给钱!” 花想容傲娇回应:“废话,拿东西不给钱可是老娘的传统美德!” 双方噼里啪啦就是一通吵。 沈羽用力晃了晃脑袋。 幻听。 我一定是幻听。 这种事能这么光明正大的討论的? 他看了眼下方街道上那些平民和护卫,预想中的愤怒、譁然、抗议……通通没有。 那些麻木的脸上浮现出的是毫不掩饰的羡慕与渴望。 仿佛在说:看,大佬就是大佬,路子真野!要是能带我一个就好了。 唉! 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变態,但真的,比不上你们变態。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 以前的世界,是权力操弄。 现在是不仅有权力还有武力,站在顶端的大人物,哪个不是大权在手的同时武力通天? 想想个人之力不能碾压世界的时候,那些大人物有多少特权?再想现在个人武力都可以凌驾无数人之上,结合权力就更肆无忌惮了呀! 和底层的差距越大,人也就越狂越不遮掩——或者说要遮掩也是对同级別的遮掩,比如祈人福对联合会的遮掩。 所以大眾没有不正常,大眾只是习以为常。 妈的! 破世界没救了,爱咋咋地吧。 第五十七章 赌约 要是按沈羽的计划,现在直接发动锈蚀,让这些傢伙全部死掉就是最好的结果。 可就在这时,祈人福突然道:“成將军,一百亿我不想要,你把祭996的常驻名额给我50个,再弄些其他的物资抵一下就好。” 996? 这特么一听编號就知道绝对是禁忌物啊! 啥禁忌物还要献祭的? 沈羽瞬间来了兴致,耐著性子继续听。 成铁男怒道:“50个还了得?那物价还不得翻天?为了天下百姓,我绝不能给你!” 沈羽听的懵逼。 果然在道貌岸然这个问题上,我还有得学。 不过听口气,996的使用好像和钱有关? 等等,那关我什么事? 重点是只有我能完美掌控禁忌物啊——禁忌物们情愿自我毁灭都不愿意伤害我的,我就是它们的完美老板! 沈羽满心期待他们说一下996的下落,可接下来几个王八蛋扯东扯西骂来骂去,就没提996具体在哪儿。 这就麻烦了呀! 我要是现在杀了你们,找不到996就不合適了。 你给我996下落,我送你们一个985,用一得一,完美衔接,多好? 见他们还在扯淡,沈羽终於忍不住了,对著天空喊了一嗓子:“996在哪儿?” 天空几个大佬同时一愣,一起低头看沈羽。 沈羽扬著脖颈看他们,眼神丝毫不带虚的,甚至还带著期盼。 见他们都沉默,沈羽怒了:“你瞅啥?问你们呢?996在哪儿?” 原铸心的脸沉了下去:“小垃圾竟然也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他说著就要出手,花想容叫道:“不许杀他,我要问出985的下落……你们也不想它失控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有些投鼠忌器。 万一沈羽没把985带身上,杀了他找不到,而985大概率还在城市……臥槽,后果严重啊! 成铁男冷笑:“我杀了他就跑,能耐我何?” 原铸心大怒:“你好歹是联邦少將,说话这么不负责任的?阳城好歹也是联邦治下!” 这时候你到联邦治下了? 交税的时候咋不这么说? 成铁男不屑:“最近没有战爭,联邦想削减预算,得搞点事出来,让他们知道军队存在的意义,没错,这就是传说中的养寇自重,独属於军人的智慧!” 还是祈人福最有良心:“大家都別吵了,只要这小子落到我手里,你们知道,想让他说什么他就得说什么。” 那倒是。 悲天悯人祈人福,悲悯圣母的神眷,一生最是悲天悯人,见不得人受苦,只要能帮人解除痛苦,就能获得提升,真真正正的良心神眷。 为了满足自己做好人好事的需求,祈人福专门安排下人圈养了一批底层,每天为他们解除苦难。 至於苦难从哪儿来的……別问!问也不是他祈人福乾的。 他只救人,不害人! 从这方面考虑,他和宋无咎差不多,他们都不害人,只是一个为了救人,一个为了科学,心怀大义而已。 为了不被祈人福赐福,所有落到他手里的人都会很乖。 毕竟祈人福擅长各种拯救,也就需要各种痛苦……他和暴虐织痛的信徒是好搭档! 至於代价,他失去了自己的心臟,换了颗异兽心臟,可惜功能有限……无法泵血,也就无法充血。 先天免疫性別认知异化! 花想容却是不满:“落你手里跟落在那个没鸟用的男人手里有什么区別?哦对了,他是没鸟用,你是鸟没用,你们先天一窝的。想抓他逼供?有老娘在,直接毒死,然后拼死缠住死男人,不让他离城。到时候锈蚀爆发,大家一起完蛋!” 所有人脸色同时一沉。 这女人虽然打不过成铁男,但很缠人,谁也不知道沈羽啥时候餵的锈蚀,万一下一秒爆发,这里没人抗的住。 阳城是原铸心的基本盘,自然是捨不得的,苦口婆心:“你这又何必?你男人没用了,你缠著他也没意思,大不了我给你找几个帅哥!” 沈羽震惊了。 合著是因为这个夫妻反目的? 关键成铁男连连点头:“老原愿意帮忙,那是再好不过了。” 原铸心急了:“我说的是帮她找人,不是我自己上!” 花想容大怒:“放屁,老娘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吗?山鸡也能配凤凰?要上你就亲自上!” 盛怒之下,气焰席捲,掀开她的罩体黑纱。 沈羽正好在下面,看的清楚。 黑纱下,女人满脸坑坑洼洼的脓包,挤的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不用看身体,就是看脸都嚇的想吐。 活脱脱一个超级毒蛤蟆! 如果这时候让沈羽在大楼生物和花想容之间选一个,沈羽毫不犹豫选择种草。 这也太恐怖了! 等等,成少將你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而自愿换特长的吧? 果然成铁男眼神中竟然现出丝丝畏惧,那是对曾经岁月的不堪回首。 花想容悲愤道:“成铁男,当年你追求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想当年,老娘也是花容月貌!” 成铁男嘆息:“曾经你是小甜甜,现在你是癩蛤蟆,你找我也没用,我没鸟用了,求你了,给我戴绿帽吧。” “不行!”花想容嗷嗷喊:“咱俩没离婚呢!就是你!没用也得用,不要侮辱老娘的专一!” 呃……没听错的话,专一的你刚才是对原铸心说的“要上你自己上”吧? 行吧,对这些人的说话你就不能认真。 反正一句话,花想容就是个小仙女,一般的她看不上,看的上的不要她! 都大佬了,谁还舔癩蛤蟆呀? 问题是小仙女有武力啊! 不打女权打女拳,还特么带毒,就很无解! 这边原铸心祈人福等都气的破口大骂:“疯婆子,不可理喻!” 沈羽嘆息:“那个……我能说两句吗?” 大家再度一起看他。 不管怎么说,能在一群大佬面前说“你瞅啥”的人,至少勇气方面有加分,值得看一眼。 沈羽道:“打个赌吧。以12点为基准,24小时內,你们抓不到我,如果我输了,985就是你们的。如果我贏了,你们和你们的手下在一个月內都不许动我,我承诺可以不出城,还有就是把996给我。” 花想容高喊:“好!” 成铁男冷笑:“你答应个屁,996是我镇玄关看守的宝贝,我凭什么答应?” 祈人福低哼:“985是商会的財產!” 原铸心:“阳城是我的財產!” 合著除了花想容,大家都觉得自己付出了。 沈羽怪笑:“这么多大佬,这点自信都没的?赌注也有赔率的好吗?就我这实力,这赔率,不过分吧?” 大家想想好像也是。 还真想看看这小子怎么跑路。 成铁男便道:“只能给你996的地址,有本事自己去拿!” 也就是说你没带在身上? 也对,你只是看守方。 沈羽只能点头。 其他人也纷纷道:“那就这么定了!” 脑子里转的却是,若这小子真能做到,那回头再食言就是。 区区承诺算个屁啊! 却不知沈羽手中一块银锭悄然闪过光影。 这是民国时期义盛德的五十两银锭,银锭上有良心二字,寓意诚信经营。 对己作用不过是提升少许计算能力,包你心算加减乘除会很快,当然不包对。 对敌作用是可以签订契约。 这个契约並不能阻止背约,但会让背约方產生“良心痛”的效果,具体效果取决於对方的良心,对方越是好人就越有用。 这就尷尬了,因为你基本不可能指望它杀死在场的任何人——这些傢伙没良心的。 它最大的优势是可以不经许可直接签订无形契约——毕竟大家讲的是“良心”嘛,不重书面。 用它只能说有没比没有好! 悄然达成契约后,沈羽又做了一件事。 点亮旧日——他刚才击杀好几个神眷,神性够用了。 旧日的对己效果有两个。 一消耗1点神性,可將一件物品改造成古物,下一次消耗2点,以此类推,该命星晋升后消耗归零重新计算。 二对拥有过的古物打下烙印,即为属於自己,哪怕是落在別人手里,依然可以远程发动。 对敌效果则是发动歷史具现后,可以將部分存在,包括人物、装备、道具乃至能力继续留存较长时间为你服务,具体取决於存留的是什么。 留能力时间就会比较长,留活人就时间短,毕竟活人需要的能量太大。 本质上这就是一个强大的召唤能力。 点亮旧日后,沈羽对985打下旧日烙印,然后他扬手道:“看清楚了,这就是985,走起!” 刷! 他將锈蚀三角铁狠狠丟了出去,这件禁忌物化做一道流光就此飞出。 “操!” 所有人同时大喊著追了出去。 985重要,先抢宝再说! 第五十八章 搜捕 大佬们去追985了,沈羽施施然走出小破楼,看到街上一群人正瞪著他看。 人都傻了。 能这么跟一群大佬说话的,这是头回见啊! 沈羽看看灰白那一拨人,笑道:“铁卫城来的?老乡啊!我也是铁卫城人,他乡遇故知,两眼泪汪汪!” 灰白脸色一狞:“我是金土城人。” 沈羽摇头:“你得先是人!” 一名神眷者怒气衝天:“你找死!” 他嗷嗷叫著向沈羽衝去。 沈羽隨手一丟,那个来自改造人的高密度能量电池丟了出来:“自爆!” “操!” 所有人都嚇坏了,扭头就跑。 没爆炸。 沈羽哈哈笑著走过去,捡起能量电池,叫道:“炸弹不在我这儿,傻逼,谁会在自己身上玩自爆呢?” 眾人同时停下脚步,回头看沈羽。 沈羽嘿然道:“但是你们现在的位置有炸弹!” 他扬起手中的遥控器。 按下。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夜幕,炽烈的火球从街道两侧数处隱蔽的角落、排水沟、甚至半塌的墙体內同时冲天而起!衝击波裹挟著碎石、破片和灼热的气浪,如同无形的巨镰横扫而过! 惨叫声、哀嚎声、建筑坍塌声瞬间取代了先前的死寂。 又有新的神性入帐了。 他不再看身后那片炼狱般的景象和那些在火光与烟尘中挣扎的身影,脚步轻快地迈入旁边一条更加深邃黑暗的小巷。 身影几个晃动,便彻底融入了阳城外环区那复杂如迷宫、污秽却安全的阴影网络之中,消失不见。 片刻之后,几道气息磅礴的身影已折返而至,落在了这片刚刚经歷爆炸洗礼、更显破败的街道上。 阳城城主原铸心、联邦少將成铁男、商会会长祈人福,以及商会的熔岩与红拂。 花想容的身影已然消失,原铸心的手中,则紧紧抓著锈蚀三角铁。 东西是拿到了,但原铸心脸上並无多少喜色,反而眉头紧锁,显得有些阴沉,显然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这刻看著脚下被爆炸蹂躪得面目全非的街道、残留的血跡与焦痕,还有那些侥倖未死、正呻吟著被同伴拖走的伤者,原铸心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心狠手辣的小杂种!搅风搅雨,临走还要摆一道。” 他眼神锐利:“不过,要是以为靠这点小把戏就能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溜走……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他转头,看向身旁成铁男:“老成,看你的了。” 成铁男那颗冰冷的机械义眼无声地转向爆炸残留最集中的区域,幽蓝色的光圈急剧缩放了几下,仿佛在进行初步扫描。他並未立刻回答,只是微微低头,金属与血肉结合的脖颈处传来极其细微的、高频的机械运转声。 全频谱痕跡感知启动…… 环境能量残余分析中…… 生物信息素残留捕捉…… 足跡压力分布建模…… 空间位移轨跡推演…… 海量的、常人无法理解的数据,如同无形的洪流,通过他的微型传感器阵列被收集,然后涌入他后脑的生物计算晶片组。 数秒之后,成铁男眼中的幽蓝光芒稳定下来,他抬起机械臂,金属食指精准地指向沈羽先前消失的那条小巷入口。 “这边。” 他率先迈步走入狭窄阴暗的巷道。 原铸心、祈人福等人互望一眼,默默跟上。 巷道曲折,污水横流,堆满杂物。 成铁男的步伐却异常坚定,时而停下,机械义眼聚焦於某处墙角几乎看不见的刮擦痕,或是地面上一个被杂物半掩、几乎被爆炸震波抹平的、极其浅淡的脚印轮廓。 这种精准的追踪在深入巷道百余米后,戛然而止。 成铁男在一处岔路口停了下来。这里有三条通往不同方向的狭窄通道,地面更加污秽杂乱。 他从地上缓缓抓起一件外套,那是沈羽穿过的,就这样沉默站立,机械义眼以更高频率闪烁著,传感器的微光明灭不定。 祈人福耐著性子等了一会儿,见成铁男毫无动静,忍不住开口:“怎么?成將军也有失手的时候?” 成铁男的金属手猛地握紧,指关节发出嘎吱的摩擦声:“所有信息直接消除,很不正常!” 原铸心倒没有失望,反而眯起了眼睛:“果然……这小子敢提出那样的赌约,还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玩这一出,是真有点依仗。” 成铁男压下火气:“他能抹去痕跡,但不可能抹去存在。只要他还在阳城,还在活动,就一定会留下新的信息。老原,老祈,封锁排查,人力铺网,现在要看你们的本事了。” 原铸心与祈人福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缓缓点头:“好!” 一场以阳城为棋盘、动员全城力量的庞大搜索轰然拉开帷幕。 城门与关卡全面封锁,空中实行管制,所有存在在接下来的24小时內都不得进出。 城区被划分为数百个网格,城防军、治安队,成铁男的近卫队,商会的武装护卫、僱佣兵,乃至被临时徵调的各街区有头有脸的人物及其手下,混合编组,对每一个网格进行地毯式排查。敲门入户,核查身份,搜索可疑物品与能量反应。 包括下水道、废弃管道、旧时代地铁遗蹟等地下空间,同样派出专门队伍进行探查。好消息是他们因此在废钢厂找到了十二个货柜的货物——沈羽终究没能將这批货出掉。 除此之外,就是高额悬赏贴遍大街小巷,关於沈羽的画像、特徵、能力推测,以及“提供有效线索者重赏”的承诺,刺激著每一个渴望一夜暴富或摆脱困境的人。 整个阳城,如同一个被猛然攥紧的拳头,每一根肌肉纤维都绷紧起来,张开一张由权力、人力、科技、乃至超凡手段共同编织的巨网,誓要將那只狡猾的老鼠从阴影中揪出。 二十四小时,全城大索! 第五十九章 线索(上) 今晚的阳城,註定无人安眠。 城內的搜索如梳篦般展开,沉重的脚步声、粗暴的敲门声、压抑的呵斥与偶尔爆发的小规模衝突,取代了夜晚应有的静謐。 杨云秀偎依在杜子成怀中,看著第三批搜查人员离开。 她的目光有些迷离,心思早已飘远——父亲那边,不知是否安好? 谁能想到,那个曾在武馆里惫懒欠揍、被她呼来喝去的小师弟,竟然能掀起如此滔天巨浪! 商会仓库失窃、禁忌物被夺、黑市血战、乃至引得城主与联邦將军亲自下场爭夺……他创造了一个传奇! 幸好,从目前流传的消息看,沈羽的行为都是独立行为,没有牵连到杨家。 杜子成轻拍她的背,语气带著歉意:“看来今晚是没得消停了……云秀,你先在这里休息,我得回家一趟。父亲和兄长紧急召见。” 杨云秀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杜子成整理了一下衣襟,出门上车。 车子平稳驶向內环。 越往里,景象与外环便越是天壤之別。 宽阔整洁的街道两旁,栽种著能在废土环境下顽强生存的观赏性树木与发光苔蘚,散发出柔和而不刺眼的光晕。 一栋栋风格各异的独立宅院错落有致,或是充满科技感的流线型建筑;或是仿古的庭院,飞檐斗拱。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净化剂清香。 然而今夜,即便是这片桃源也无法阻挡搜索的队伍——內环的大人物们无论平日里如何威风,此刻也只能选择配合。 这便是末世的铁律:官大一级尚能周旋,拳大一级绝对碾压。 车子最终驶入一扇大门。 门后庭院开阔,角落点缀著人造景观植物,鬱鬱葱葱。 主宅是融合了新古典主义与实用主义风格的五层建筑,在庭院照明下泛著温润的哑光。 杜子成步入灯火通明却气氛凝重的主宅大堂。 他的父亲,杜家当代家主杜哲,端坐在主位的紫芯木高背椅上,面容严肃。 下手左侧,是他的嫡兄杜子睿,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里,把玩著一枚古玉扳指,再往下是杜哲的正妻,杜子睿的生母,大母苏培云。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在杜子成进来时,眼中飞快掠过一丝惯有的、毫不掩饰的轻蔑,隨即又归於平淡。 杜子成走到长桌前站定,微微躬身:“父亲。” 杜哲挥了挥手,语气听不出喜怒:“坐吧。” 杜子成依言,乖巧地在杜哲右手边的空位坐下,与对面的杜子睿目光相对,他露出一贯温顺的笑容:“哥哥。” 杜子睿从鼻子里懒散地“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 “啪!” 杜哲猛地一拍厚重的实木桌面,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堂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弟弟向你问好,基本的礼数都没有了吗?”杜哲的目光如电,射向杜子睿。 杜子睿嚇了一跳,连忙坐直身体,对杜子成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脸:“弟弟好。” 杜子成脸上的笑容不变:“没事的,哥。今晚事情多,哥想必也是心繫大事,一时疏忽了。” 杜哲的脸色这才稍霽:“外面的事情,不用我多说,你们都看见了。城主不想输掉赌约,已经放话了:谁能提供沈羽的確切消息,哪怕只是线索,都可以计十大功。” 他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杜子成身上:“子成,你常在外面走动,结交的朋友三教九流,消息向来比较灵通……这次,你应该是有点希望的。” 杜子成心中一紧,低头:“父亲过奖。儿子在外面確实认识些人,但也只是为了做点小生意。要说找到沈羽这种事……真没那本事。不过儿子一定尽力!要是运气好得到什么消息,第一时间稟报父亲,由父亲定夺上报。” 杜哲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很好!我就知道你是个有分寸、识大体的孩子。五功也好,十功也罢,確实能让人立地飞升,但终究还是不可能超越家族数代积累的。你要是真能立下功劳,你在外面捣鼓的那些小生意,家里可以再多给一些支持。” 杜子成面上恭敬:“儿子只是小打小闹,不敢劳烦父亲和家族费心。若真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厚著脸皮去求大哥。自家兄弟,总比外人可靠。” 杜子睿满脸笑容:“对对对!咱们是亲兄弟,就算你妈……咳,总之血浓於水!能帮的,大哥肯定帮!” 又聊了一会儿,確认没有其他事,杜子成便告退离开。 走出那座沉重压抑的杜家大宅,坐回自己的车內,杜子成脸上的笑容消失。 什么叫“你在外面朋友不少”? 什么叫“你消息灵通”? 这分明是警告! 凌晨四点,火急火燎把自己叫回去,就为了说这个?就为了告诉他“有线索也得先给家里”? 等等…… 为什么父亲会篤定地认为,自己“有希望”找到沈羽? 这不正常啊! 难道他知道了那事……不,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就不可能是这种反应。 一定有什么原因让他觉得自己可以获得线索! 他沉吟片刻,对著车窗外的阴影,轻轻招了下手。 一名男子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车窗外,微微躬身:“老板。” “关於沈羽,我们现在掌握了多少?”杜子成问道。 男子语速平缓清晰:“目前匯总的情报显示,沈羽是铁卫城出身……” 他將已知的、关於沈羽的情报快速复述了一遍。 杜子成眉头越皱越紧,突然打断道:“等等!你说他是跟隨商会的车队来的阳城?” “是。他以临时护卫的身份,受僱於商会本次运输车队。” 杜子成脸色微变:“他是车队的护卫成员?” “是的。而且有未经证实的消息称,正是他杀了饲主神眷吴世。” 杜子成的拳头猛地握紧,指节发白。 但这还是不对! 如果仅仅如此,父亲不会特意点自己。 一定还有更深层的联繫。 “也就是说,沈羽杀了宋无咎笑匠后,就去了熔城?”杜子成追问。 “是。” “那他在熔城期间,落脚点在哪里?跟谁接触?” “这部分没查。” “立刻去查!这不可能是什么绝密!”杜子成语气斩钉截铁。 第六十章 线索(下) 消息查的很快。 当杜子成回到中环住所时,甚至还没进家门,消息就已经过来。 心剑武馆! 杜子成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明白了。 父亲肯定知道云秀认识沈羽! 但他没有明说,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真的顺著杨云秀这条线找到了沈羽,是绝不可能老老实实將功劳双手奉给大哥的! 他情愿放弃这个可能让家族一步登天的机会,也绝不会给自己任何崛起的可能! 该死的! 杜子成心中怒火翻腾,几乎要烧穿胸膛。 我都已经明確表示放弃家產爭夺,只想在外面靠自己闯出一片天了! 你们还要如此防备,如此算计,连一点机会的缝隙都不肯留吗?! 不过……父亲他们,似乎也没有“不放心”错啊。 杜子成的嘴角慢慢扯出一个扭曲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笑意。 如果我不去做点什么,来实现你们这份处心积虑的“猜忌”……那我岂不是,太亏了? 就在这时,那名手下再次上前一步,低声道:“老板,还有一件事,刚確认。” “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勇失踪了。” “李勇?”杜子成一怔。 “是。昨晚十点。” 十点? 杜子成瞳孔骤缩。 那不正是杨云秀心神不寧地来找自己的时候吗? 她的惊恐、她的畏惧,还有她昨晚出事时,听到沈羽名字时她的奇怪反应…… 而李勇和杨广之是多年的老朋友…… 一条无形的丝线將这几个看似无关的点隱隱串联了起来。 杜子成感觉自己仿佛触摸到了某个危险的真相:“查李勇失踪前的具体行踪,他最后出现在哪里,见过什么人,尤其是……是否靠近过杨广之的住处或者武馆附近!还有,沈羽之前的行踪以及杨广之家附近,也全都查一下!” 手下领命,无声退去。 杜子成没有进屋,而是就在別墅外那座孤零零的小凉亭里坐了下来。 当东方天际终於泛起一丝惨澹的黎明时,街头巷尾的紧张气氛並未缓解,反而因为一夜无果而更显压抑。 手下再次悄然出现,带来了他想要的消息: 首先就是那晚夜火行动失败后,李勇曾提及,遇到一个“路数有点像心剑流”的小子,他还为此特意问过杨广之,但杨广之矢口否认,只推说可能是以前学过基础心剑武技的散人,这类人很多,记不清了。 而住在杨广之武馆附近的邻居,隱约在昨晚十点左右,听到了一声“不算很大、有点闷”的响动,像是枪声,但不敢確定,还有女子的长声尖叫,比枪声响多了。 李勇的一名手下证实,李勇昨晚確实说过要去“老杨那儿坐坐”。 关於沈羽加入商会车队一事,从商会那边得到的消息,是由杨思成与杨云秀兄妹介绍。 这意味著,沈羽绝非“普通基础班学员”,杨广之对这个人不可能“没印象”。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被串联起来,也让杜子成明白了为什么父亲会紧急见自己。 呵! 却没想到他的谨慎反而成了对我的提醒啊! 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杜子成低低笑了起来。 笑声起初很轻,隨即越来越大,带著洞悉秘密的疯狂与快意,在空旷的庭院里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十大功! 用来媲美杜家数代积累的底蕴確实不够,但用来换取全家死光,还能有剩! ……………… 这是一处位於外环与中环交界地带的僻静庭院,隱匿在几条错综复杂、罕有人至的巷陌深处。 高墙爬满了枯萎的藤蔓与湿滑的苔蘚,將內里的光景与外界彻底隔绝。 杨广之脚步匆匆,沿著庭院的青石板路,来到一栋独立小木屋前。 木屋陈旧,窗欞破损,透出屋內一点如豆的昏黄灯火。 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这才抬手,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 篤、篤、篤。 木门无声地向內打开一条缝隙,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后。 那人穿著一身质地普通、略显宽大的灰色亚麻长袍,身形瘦削,脸上戴著一张遮盖住大半张脸的旧皮革面具,只露出一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 “首领。”杨广之低声唤了一句,闪身进入屋內。 屋內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 一张旧方桌,两把椅子,一个角落里的炭火小炉正煮著水,发出轻微的“咕嘟”声。 唯一的装饰是桌上一个造型古朴的铜製香炉,一缕淡紫色的细烟正从中裊裊升起,散发出一种略带甜腻、却又有些清冷的奇异香气,勉强冲淡了屋內的潮湿霉味。 “坐。”面具男的声音透过皮革传来,带著一种刻意为之的沙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喝口茶,慢慢说。放心,巡逻队一刻钟前刚搜过这片,暂时不会再来。” 杨广之依言坐下,拿起那杯茶,抿了一口就轻轻放下。 “这么急找我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杨广之努力让声音平静。 面具男在他对面坐下:“你没喝茶,只是做了下样子。是茶不合口味?还是怕我下药?” 杨广之脸上的肌肉绷紧了一瞬:“首领说笑了……我只是没什么胃口。” “我確实下药了。”面具男打断了他。 杨广之的身体陡然僵住。 面具男视线转向桌上那只静静吐著紫烟的香炉:“不过,不在茶水里,是在那香里。” “香……?”杨广之愕然看向那早已瀰漫了整个小屋的淡紫色烟雾。 他想屏住呼吸,却已经晚了。 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涌来,眼前的面具男开始扭曲、重叠。 属於武者的力量如同退潮般从他四肢百骸飞速流失,身体变得沉重而麻木。 他惊骇地瞪大了眼睛,哆嗦著:“首领……您……这是为什么?!” 面具男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沙哑的偽装下,透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戏謔:“那你呢?你又为什么这么谨慎?你不是没喝过我的茶!” “我……” “因为李勇。对吗?” 杨广之的心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面具男向前倾身:“是你还是沈羽杀了他?” 他怎么会知道?! 巨大的震惊与恐惧让杨广之暂时忘却了身体的麻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面具男缓缓抬手,抓住了自己脸上的皮革面具边缘。 然后,他摘下了面具。 昏黄的灯火,清晰地照亮了那张年轻、英俊、甚至带著几分书卷气的脸。 一张杨广之无比熟悉,却从未想过会在此情此景下出现的脸。 杨广之的瞳孔缩成了针尖:“杜……杜少?!怎么是你?!” 第六十一章 她不配 杜子成將那张面具隨手丟在桌上,缓缓踱步到杨广之身边,微微俯身:“有件事,你一直不知道。云秀……是我的女人。” 杨广之的身体猛地一震,仅剩的力气让他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来,却被杜子成死死按下。 他的眼睛瞬间布满了血丝,死死瞪著杜子成。 他在说什么?! 云秀和杜子成? 他们怎么会?! 杜子成很满意他的反应,语气依旧平和:“她和你一样,都很关心杨家,心心念念想著重振家声。我看她那么努力,那么辛苦……就私下给了她一些源质进化药剂。不管怎么说,她是个好女孩……她全给了自己的哥哥,你的天才儿子。有时候我真羡慕他,有个为了愿意自己而付出一切的父亲,还有个那么好的妹妹。不像我……” 杜子成抹了把脸,眼神里闪烁著恨! 这些该死的穷人,至少在亲情方面,有时还挺让人羡慕的。 他快速拂去杂乱的心思,然后低笑道:“她怀了我的孩子。” “孩子……?!” 杨广之如遭雷击。 我做外公了? 但这一切,又被杜子成冰冷的眼神彻底冻结。 那眼神,显然不是一个女婿该有的眼神。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杨广之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杜子成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我要沈羽的下落。” 杨广之怒吼:“我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他在哪儿?!” 杜子成微微蹙眉:“老杨,看在你外孙的份上……別骗我,好吗?我承诺,只要你说出来,我会对云秀好的。” “我不知道!!!”杨广之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喊,唾沫星子溅到了杜子成脸上,“你这杂碎!畜生!” 杜子成缓缓直起身,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著脸颊。 他低头看著手帕上並不存在的污跡,轻轻嘆了口气:“这样啊……那就太可惜了。” 他將手帕仔细叠好,放回口袋,眼神里最后一丝偽装的温度也消失殆尽:“因为,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 他顿了顿,道:“她……不知道自己怀孕了。我没有告诉她。因为我知道,以她的性子,一旦知道,无论如何都会选择把孩子生下来。” 他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手势: “但她註定无法成为我的妻子。她不配!一个小城市的外环存在,我们之间的鸿沟不是一两点!她配不上我。所以,就算把孩子生下来又能怎么样?一个庶出的、见不得光的孩子,在你们这样的家庭里,註定没法成才,不会有任何地位,只会是麻烦,是污点,对她对我都没有好处。相信我,这是我的亲身经歷!”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也越来越快:“所以,我努力过……我想让她自然地失去这个孩子。可惜,小东西很坚强,不愧是我的骨血,怎么折腾都不掉!” 杜子成脸上露出一丝真实的、近乎烦躁的遗憾:“太遗憾了……我本来以为我还能再等等,再努力一下……现在我不需要等了……我可以让她变得更有价值!” “我会想念她的,老杨。”杜子成的声音低了下去,仿佛在诉说某种深情,“也会想念你……我的老丈人!玩弄你们让我很有成就感!” 话音未落,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刃口极薄的匕首,动作轻柔的绕到了杨广之僵硬挺直的背后。 杨广之目眥欲裂,他能感觉到冰冷的金属贴上自己后颈的皮肤,能闻到杜子成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 他想挣扎,想怒吼,想撕碎这个偽装了多年的禽兽,可身体如同灌了铅的石像,连转动眼珠都变得无比艰难。只有无边的寒意和绝望,如同冰水,淹没了他所有的感官。 利刃切入皮肉,割断气管与血管发出闷响,滚烫的液体浸湿了杨广之的衣领,也染红了杜子成握刀的手。 杨广之的身体剧烈抽搐著,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涣散。 杜子成鬆开手,任由杨广之失去生命支撑的身体缓缓向前倾倒。 他后退一步,避开喷溅的血跡,面无表情地拿起桌上那块原本用来擦脸的手帕,开始仔细擦拭匕首和手上沾染的温热液体。 ……………… 上午十点。 阳城城主府,议事大厅。 宽广的大厅刻满了阳城歷代强人与异兽搏杀的浮雕,带著沧桑肃杀的气息。 大厅尽头的九级石阶上,原铸心端坐在由整块黑曜石打磨而成的座椅上,椅背高耸,造型简朴而粗獷。 脸色阴沉如水,周身自然而然地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暗金色大旗化作一道凝实却不刺目的虚影,静静悬浮,旗面无风自动,每一次拂动,都带来阵阵无形的压力,舒展出座椅上那人內心翻腾的怒火与近乎实质的凛冽杀意。 “十个小时了!”原铸心的声音像一块沉重的玄铁,发出沉闷的迴响,敲打在下方垂手肃立的十几位统领心头:“整整十个小时,竟然连一个人都揪不出来?!” 下方的统领们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引来那怒火的焚烧。 不是没尽力。 恰恰相反,这次搜查的力度和细致程度,堪称阳城近十年来之最。他们对这座城市的掌控力,在这次行动中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们甚至连花想容都找出来了三次。 可惜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战绩。 丑女人实力强横,出手狠辣,发现一次就死一波人…… 真要说起来,他成铁男都找不到的人,凭什么我们就能找到? 可惜这话不能说。 成少將核动力心臟,动力是很强的,心胸是没有的。 便只能默默受著。 就在这时,一名手下来到:“城主,杜家二少爷杜子成来了,说有找到沈羽的办法。” 第六十二章 出卖(上) 大厅下的台阶前,杜子成跪在那里,仰望原铸心。 在他身边,是被他带来,还处在懵逼状態的杨云秀。一路上,杜子成只模糊地告诉她有个“大功劳”,能让他们“一步登天”,需要她一起面见城主。 她心中虽有不安,却对恋人毫无怀疑,只以为是杜子成为了他们的未来在奋力爭取。 此刻承受著四面八方探究的目光,以及上方那道如有实质的威压,她只感到阵阵心悸,下意识地朝杜子成身边靠了靠。 原铸心沉默了两秒,开口:“给你一分钟。” 带著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 杜子成心中一凛,快速说道:“听说城主麾下,有一位侍奉无渊之瞳的神眷者,拥有窥探命运丝线、进行『命运指引』的伟力!如果是真的,我有办法找到沈羽!” 杨云秀如同被闪电劈中,身躯剧颤,难以置信地看向恋人。 他说什么? 找到沈羽? 命运指引? 巨大的震惊与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臟,让她几乎停止了呼吸。 她想尖叫,想质问,可一股沉重冰冷的无形压力如同铁箍般加身,將她死死按在原地,別说开口,连动一动小指都做不到。 只有她那双瞪大的、迅速盈满震惊与泪光的眼睛,死死锁在杜子成冷酷的脸上。 原铸心缓缓道:“確实有这么一位。听起来玄乎,实际上限制多,代价高。他只能找到存在深度关联的目標。” 杜子成大喜,急声道:“足够了!城主,这就够了!” 他指向身边浑身僵硬、只有眼泪无声滑落的杨云秀:“沈羽在来阳城之前,曾在心剑武馆学艺两个多月!而这位,正是心剑武馆馆主杨广之的独女!她是沈羽的师姐,甚至沈羽进入商队都是他们介绍的,他们很熟!甚至就在昨天晚上,他们还曾联手杀了一个人!” “不!”杨云秀髮出无声的吶喊。 她看著杜子成,这个她深爱、信赖、甚至可能怀有他骨肉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残忍的兴奋表情,將她,將她的父亲,將她们杨家,推向万劫不復的深渊。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这样?! 原铸心的眼神终於亮起了一丝兴趣:“潘秋。” 左下手末位,一名黑袍男子应声出列,宽大的兜帽滑落,露出了他的面容。 他的脸上本该是眼睛的位置,只有两个深邃的黑色孔洞,没有眼球,没有眼皮,只有纯粹的、令人心悸的空。 而在他的胸口处,衣料紧贴著皮肤,清晰无比地勾勒出一个正在有力搏动的、標准爱心形状()的轮廓! 那心臟的跳动异常明显,每一次收缩舒张,都仿佛卡通画般夸张。 无渊之瞳的神眷者,统领潘秋。 潘秋转向杜子成,没有眼睛,却让杜子成感到一股被“注视”的冰冷穿透感。 “他们上过床吗?”潘秋开口,声音乾涩嘶哑。 杜子成飞快地扫了一眼泪流满面的杨云秀,隨即低头:“很遗憾……看来是没有。我了解云秀,她是个很痴情,也很专一的女孩。” 原铸心低低笑了起来:“她是你的女人?对吗?这么好的女人,痴情,专一……你也捨得?要知道施加命运指引的后果,很可怕的哦。” 即便是原铸心,此刻也说出了“可怕”这个词,可见后果的严重性。 杜子成却因激动而泛红,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那不正体现了……小的对城主您的无限忠诚与献身决心吗?!” 原铸心愣了一下,隨即仰头髮出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 就在他大笑的同时,他脸上那原本威严刚毅的皮肤,竟然开始不自然地、疯狂地扭动、起伏! 仿佛下面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蠕动,又像是戴了一张並不合脸、隨时可能脱落的人皮面具! 五官在扭曲中变形,显得狰狞可怖。 与此同时,原铸心口中发出了痛苦的低哼,那哼声与他疯狂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更添诡异。 他猛地握紧拳头! 轰! 无形的狂暴颶风毫无徵兆地在大厅中央炸开! 席捲而过,吹得眾人衣袍猎猎作响,烛火疯狂摇曳。 所有统领,包括潘秋在內,都深深低下头,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异动。 好一会儿,那可怕颶风平息。 原铸心的皮肤也终於停止了那令人不安的蠕动,重新“贴合”回他的头骨上,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他歪了歪头,语气平淡:“试试。” 潘秋躬身领命:“是。” 他转身走向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般的杨云秀。 在她背后站定。 猛地俯身,张嘴咬在杨云秀白皙的后颈上,尖利的牙齿瞬间刺破了皮肤,鲜血渗出。 与此同时,他胸口那个形的心臟搏动骤然加剧,砰砰砰的狂跳声如同密集的战鼓,响彻寂静的大厅。 更诡异的是,那剧烈搏动的心臟轮廓,竟然从他胸口移到背后,如同活物般在他背上隆起、跳动,隔著黑袍清晰可见,形成一幅惊悚而荒诞的画面。 “啊——!” 杨云秀髮出痛苦至极的呻吟。 她的脸上、脖颈上、所有裸露的皮肤下,狰狞的黑色血管如同被唤醒的毒蛇般疯狂浮现、扭动、蔓延! 它们彼此交织,迅速形成大片大片繁复而邪异的黑色花纹,像是某种古老的诅咒图腾,爬满了她大半张脸和脖颈。 这极致的痛苦,似乎反而衝破了部分无形的压制。 杨云秀终於能勉强发出嘶哑、断续的声音,她艰难地转过头,泪水混合著脸上的黑色纹路流淌,望向曾经的爱人:“子……成……你……你怎么可以……” 她颤抖著,用尽最后力气,想说出那个或许能挽回一切的秘密:“我……我可能……怀……怀……” 杜子成摇了摇头,冰冷的语声击碎了杨云秀的幻想:“我知道。你怀孕了,这不是可能,而是確认!呵,原来你也察觉了啊……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你瞒著我,你对得起我吗?” 杨云秀彻底僵住,连痛苦都仿佛凝固了。 她瞪大那双被黑色血管分割、布满血丝与泪水的眼睛,死死看著杜子成,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 绝望如同最深的海水,淹没了她所有的感知。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杜子成吗?那个温柔体贴、许诺未来的翩翩公子,从来都只是精心偽装的假象? 而自己,竟愚蠢到將身心、家族、甚至未出世的孩子,都託付给了这样一个魔鬼? 杜子成脸色阴沉下来:“其实我也不欠你什么。你不用跟我提感情,你和我上床,也不过是为了要钱,为了你们杨家能多得些好处,不是吗?我给了,价钱还不便宜。我对得起你!买卖就是买卖,谈了感情,就不纯粹了,这是你的错!”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捅进杨云秀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第六十三章 出卖(下) 杨云秀已经彻底呆滯了。 泪水决堤般狂涌,与脸上那些蠕动攀升的黑色血管交织,將她拖入一个由背叛、谎言、算计与尖锐痛苦构成的、永无止境的尖针地狱。 身体的剧痛已微不足道。 心灵的凌迟,才是真正將她推向崩溃边缘的力量。 她嘴唇翕动,发出微不可闻的哀鸣:“求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 这是她最后,也是最卑微的乞求。 杜子成冷漠地摇头,斩断了这最后一根稻草:“那正是你必须死的理由。” “咔嚓!”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脆响,从杨云秀的额头正中传来。 她的额头皮肤,如同乾涸的土地般皸裂开来。 一只诡异、妖冶、不断左右转动的淡紫色眼珠,从那裂缝中缓缓“生长”而出,突兀地镶嵌在她的眉心,那瞳孔后还连著一根触手。 紫瞳甫一出现,便射出一道凝实、冰冷、不带任何情感的淡紫色光束,如同命运的探针,首先落在了近在咫尺的杜子成身上。 潘秋此时才缓缓鬆口,从杨云秀颈后离开。 他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水”、佝僂下去,气息萎靡。 瞥了一眼那落在杜子成身上的紫色光束,他发出乾涩的低笑:“有趣……这城市里,和她缘分最深的人,是你啊,杜少爷。” 杜子成面无表情,只是道:“是,但命运指引,应该不止能找到我吧?” 仿佛响应他的话,那落在杜子成身上的紫色光束骤然偏移,化作一道耀眼的紫色光柱,猛地射向大厅高高的穹顶,隨即穿透而出,指向阳城某处遥远的方向。 潘秋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光柱消失的方向: “第二个在那里……看这『缘线』的亮度与凝实程度,关係之深,恐怕不比杜少爷你差多少呢。” 杜子成適时地发出一声沉痛的嘆息:“那是她的父亲,杨广之。他已经死了。潘统领果然神异,连与逝者之间的缘分,都能洞察。” 父亲死了? 杨云秀惊骇著,那是她最后残存的理智,化作无边的痛苦席捲。 潘秋哼了一声,声音更加虚弱:“命运的指引,只看缘线本身的存在与强度,不管对方是生是死,是人是鬼……除非他烂掉。” 说著,他那枯瘦如鸡爪的手指,再次在杨云秀布满黑色纹路、微微颤抖的后背上快速划过,如同拨动无形的琴弦。 杨云秀眉心那只紫色眼珠猛地一颤,再次射出一道光影。 这次却並非粗大的光柱,而是一缕极其纤细、近乎透明、散发著微弱紫芒的“丝线”。 这丝线仿佛拥有生命,在杨云秀身体周围缓缓繚绕、飘荡,时而靠近,时而远离,显得极不稳定,仿佛隨时会断裂消散。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潘秋仔细“看”著这根紫线,半晌才转身,对著高座上的原铸心深深躬身:“城主,这根缘线,应该就是对应沈羽了。关係確实很浅,淡薄得可怜。但总算还有一丝指引的可能。” 原铸心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定了那缕飘忽的紫线:“你就告诉我,能找到他吗?” 潘秋点了点头,又缓缓摇头:“缘线已经存在,那就一定能找到,不管他用什么隱藏方法。但是这根线太弱,只有在靠近目標大约十米范围內时,才会明確。” “只有十米距离?”原铸心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现出失望:“这就是我为什么討厌那些贞洁烈女的原因。一点『深度』都不肯给,连当祭品都这么不顶用。” 杜子成疯狂磕头:“是!是小的不会找女人,以后小的一定只找婊子!” 原铸心不屑:“谁特么在乎你找什么女人?” 他摆摆手,驱散这点不快:“不过没关係。按照赌约,那小子不能出城。十米……也够了。”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上她,全城搜索!一寸一寸地给我犁过去!你们……还有十四个小时。虽然赌约输了,老子也没什么损失,但是我不想输,你们懂吗?” 赌约输掉,確实没损失。 但“输”本身就是最大的损失。 依仗强硬手段上位的存在,不以仁德治世,那就必须时刻保留“贏”,否则別人就会认为你弱了,无能了。 某位大总统为什么总是喜欢讲“贏”学? 就是因为“输”就是最大的代价,会让反对者觉得有了机会,从而拥有反抗的勇气。 它会让同伴变成敌人,让敌人付诸行动! 所以,赌约的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输! “是!!!”所有统领同声领命。 原铸心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杜子成,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你做得很好。告诉我,你想要什么赏赐?” 杜子成狂喜,额头撞击在冰冷的石板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响声。 他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句地说道:“城主!小的只求杜家……全家死绝!!!” 这话一出,大厅內落针可闻。 连几位见惯风浪的统领,眼中都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诧。 果然够狠啊! 原铸心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猛地一拍扶手,怒喝道:“混帐东西!!!连自己的亲生爹娘、血脉兄弟都要杀?!你还是个人吗?!最基本的孝道人伦都没了?!畜生不如!” 杜子成被这暴怒嚇得浑身一哆嗦,几乎瘫软在地。但他看著原铸心那毫无愤怒的眼神,突然福至心灵,再次磕头:“城主息怒!小的……小的糊涂!小的被仇恨冲昏了头!小的愿將杜家一半家產,贡献给城主!” 原铸心脸上的怒容如冰雪消融般迅速褪去。 他重新靠回椅背,挥了挥手:“嘖,这话怎么说的?本座是阳城之主,牧守一方的父母官,怎么能强取豪夺,抢掠臣民的资產?做人,要有规矩!就算是一城之主,也不能坏了规矩,去干抢劫的勾当。” 说著他隨手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玻璃杯,轻抚了几下,语气温柔:“这个杯子,跟了我很多年,能够自动净化水源,富含各种富有营养的有机质……我能有今天,它是做了巨大贡献的。我对它的感情很深,有老朋友想要,我都捨不得给!” 说著他手一挥,那杯子飞入杜子成手中。 原铸心挥手道:“你立了这么大的功劳,这个杯子就卖给你,就用杜家一半的家產,便宜你了!至於杜家那边……李成,查一下他们的帐。” 一名统领低头:“是!今天就能解决。” 杜子成大喜:“多谢城主厚恩!城主慷慨赠宝,恩同再造!” 第六十四章 找到了! 时间在分秒流逝中,被涂抹上焦灼与不安的底色。 发动全城的搜索如同一张无形而粗糙的砂纸,反覆打磨著阳城每一个角落,让所有人都不得安寧。 商铺提早关门,居民闭户不出,连平日里最肆无忌惮的流浪汉与地下鼠辈,都蜷缩在最深的阴影里,屏息凝神。 而这一切疯狂的根源,仅仅是因为城主不想输。 当苍白的月色再次爬上枯枝时,地毯式的寻觅仍在机械而固执地进行著,但人们已渐渐麻木。 原铸心正在失去耐心,就连杜子成也嚇的不敢出声。 他不敢確定,如果最终没能找到沈羽,城主是否还有兴趣遵守约定。 按理说,自己主动献上一半家產,他应该乐见其成……但杜家毕竟在內环经营数代,並非全无根基与影响力,若自己因此事彻底得罪家族,失去价值,城主会不会为了平息可能的风波或换取其他利益,转而把自己交出去? 在这种大人物眼中,自己恐怕连棋子都算不上,顶多是一枚用过了就可以丟弃的卒子…… 焦躁如同瘟疫,从城主府蔓延到每一条执行搜索命令的街道。 阳城疆域辽阔,人口稠密,建筑杂乱。 要想靠人力一步步“犁”遍全城,是几乎不可能的任务。 所有人都清楚这一点,却又不敢停下。 晚上十点,中环某条刚刚被梳理过的街道上。 一支搜索小队暂时停下了脚步。 带队的小队长是个脸上带著刀疤、眼神凶狠的中年汉子,狠狠啐了一口唾沫,低声咒骂:“那个该下油锅的杂碎,到底他妈能藏在哪儿?难不成真钻到地心里去了?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潘统领的缘线……压根就他妈是没用?” 旁边的队员摇了摇头:“不可能。缘线既然出现了,就说明『缘』还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得撞上那十米范围。” “操!”队长烦躁地踢飞脚边一块碎石,“阳城七十万平方公里!怎么撞?” 队伍里每个人都身心俱疲,却又不敢表露。 就在这时,一个靠在墙边的年轻巡逻队员,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举手:“头儿……” 队长没好气回答:“有屁快放!” 年轻队员咽了口唾沫:“我……我就是瞎琢磨。头儿,你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就是……沈羽他可能压根就没离开过他最后消失的那片巷子?” “嗯?”队长眉头一拧,周围的队员也纷纷投来目光。 年轻队员语速加快:“您想啊,成少將亲自出手追踪,结果都找不到。沈羽也不是什么强人啊?就算能暂时清理掉痕跡,也不能一直清理吧?怎么会到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他其实从来都没有离开?他不是清理了痕跡,只是使用某种能力就地隱藏了?” 这话瞬间点亮了眾人脑海中的盲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对啊!为什么一定要假定他跑了很远? 不移动,就没有新的痕跡! 痕跡不是被抹除,而是压根就没存在! 队长的眼神亮起:“操!有道理啊!” 他飞速向著前方队伍衝去,大喊:“潘统领,我想到了……我想到了……” 留在原地的队员们面面相覷。 年老队员拍拍年轻队员的肩膀:“人是挺聪明的,就是经验不足……可惜了。” 年轻队员的嘴角抽了抽,终是无奈低头。 ……………… 十点十五分。 外环黑市外围,那条沈羽最终蒸发的狭窄巷道,再次被肃杀的人影填满。 其实他们之前来过,但没做这么细。 这一次不同了! 一寸一寸地犁! 掘地三尺地找! 他们挨家挨户地走过。 过程粗暴而高效:破门,涌入,退出,去下一个点。 无人机在空中盘旋,寻觅一切可能的存在,突然镜头扫过一封二维码。 啪! 操控器上现出30秒锁屏gg,並给出提示:“锁定目標前请看完gg,或者购买本公司vip服务。” “操!”一名护卫破口大骂:“商会的那些傢伙真不要脸!这种时候还想著做生意。” “反正输了也没什么损失,他们不急。”有人笑道。 相比原铸心输不起,作为商人的祈人福在这种事上明显要输得起的多。 好不容易等到gg过去,看了一圈確认没问题后,大家继续前行。 就在队伍接近巷尾时,杨云秀眉心那飘忽的紫色光束,骤然绷直,射向屋內某个固定的方向! “找到了!!!”潘秋乾瘪的脸上肌肉猛地抽搐,空洞的眼窝亮起了骇人的精光。 一名紧跟在他身后的亲卫队员反应极快,甚至来不及看清目標,转身就向巷外狂奔,同时激活了怀中一枚紧急传讯——必须第一时间通知城主! 其余人则瞬间进入最高戒备状態! 屋子里空空荡荡,积满灰尘,墙角掛著蛛网,除了几件散落的、早已腐朽的破烂家具,別无他物。 数名精於生命感知、热能探测、甚至灵魂波动扫描的神眷者队员,几乎同时摇头,低声道: “没有生命跡象。” “无热量源。” “灵魂层面一片空白。” 除了他们自己,这里感知不到任何“活物”存在。 “吱——” 细微的窸窣声从墙角一处破损的排水口传来,一只肥硕的老鼠受惊窜出,绿豆般的眼睛在黑暗中闪著微光。 一名神眷者信手一挥,玄黑色的能量利刃精准贯穿老鼠身体。 显然,这不是沈羽。 已知的变形术、擬態术、乃至高明的隱身术,都有相应的破解或探测手段,尤其是在如此多专业探测能力集中扫描下,几乎不可能藏过。 然而杨云秀眉心的紫色光束,依旧固执地、笔直地指向对面,没有丝毫动摇。 潘秋空洞的左眼窝里,一只眼珠泛起,在触手的连接下不断伸长,对著墙上看去。 墙上有一幅壁画。 第六十五章 壁画 之前匆匆一瞥,只当是贫民区常见的涂鸦,此刻凝神看去,在紫色光束的映照下,那画的细节隱约浮现。 画里是一个低著头、匆匆行走的男子。 他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登山包,手里拎著两个箱子。 左边的箱子,方正,带有金属卡扣和保温夹层结构,怎么看,都像是专门用来盛放源质进化药剂的特製恆温箱! 右边的箱子则是长条状,很適合放拆解的狙击枪! 画中人的衣著,与沈羽今日所穿不同,略显臃肿陈旧。 但潘秋猛然想起成铁男追丟沈羽后,曾提到在痕跡消失点附近,发现过被丟弃的、沾染血跡的衣物…… “轰!” 一股冰凉的寒意瞬间从潘秋尾椎骨直衝头顶,让他乾瘪的身体都为之战慄! 这壁画…… 潘秋脑海中浮现不敢置信的念头。 难道这壁画就是…… 就在这时,墙上的壁画,动了。 画中那个低著头的男子,极其缓慢地、一帧一帧地,抬起了他的“头”。 粗糙的顏料线条勾勒出的“面容”,在眾人瞪大的眼睛注视下,逐渐“清晰”,五官轮廓扭曲、重组,最终定格成一张带著几分惫懒、几分讥誚的熟悉脸庞—— 沈羽! “不——好——!!!” 潘秋心中亡魂大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毫无徵兆地从壁画表面“探”了出来! 那手精准无比地攥住了潘秋那根有著粘滑触鬚的诡异眼球! 回抽! 啪嘰! 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响起。 潘秋的感知触鬚被硬生生扯断! 紧接著,壁画的边缘,迅速“晕染”开一片暗红色的、黏腻的“污跡”,污跡中央,多了一颗眼球图案! “不!!!我的渊瞳!!!我的眼睛!!!”潘秋发出撕心裂肺、充满绝望与疯狂的哀嚎。 “攻击!攻击那面墙!!”反应过来的护卫们发出惊恐而愤怒的吼叫,各种攻击如同暴雨般倾泻向那面诡异的墙壁! 轰隆!哗啦! 墙壁在集火下不堪重负,砖石碎裂,粉尘漫天飞扬,整面墙塌了大半。 另一侧的墙体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中“渗”出,轻盈落地。 正是沈羽! 左手並指如剑,点星刺! 噗! 一名离他最近、正扭头看向倒塌墙壁的护卫,脖颈侧面瞬间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 下一刻沈羽怒了:“他妈的,不是神眷你把脖子伸过来给我杀干什么?傻逼!” 一脚踢飞那货,隨手一捏。 “爆!” 轰! 碎星炸裂,恐怖的光影席捲而出,那是来自我忠诚小弟的倾心加成啊! 惨呼声里,潘秋和几名护卫的身体被当成撕成碎片。 同时沈羽收穫30点神性。 还得是统领大气! 同时沈羽的目光落在了那如紫色荆棘人偶般的杨云秀身上。 她周身缠绕著妖异的紫色纹路,那些纹路仿佛活物般微微蠕动,眉心竖瞳射出的紫色光束,在墙壁倒塌、沈羽真身现形的瞬间,便已死死锁定了他,再无半分游移。 看到杨云秀这副悽惨而诡异的模样,沈羽无语摇头:“操!” 她哭泣而绝望的看著沈羽,喃喃道:“杜子成……帮我……报仇……” 沈羽嘆口气。 他想说我尽力,就在这时,远方轰鸣的吼声如滚滚雷霆,高速逼近:“沈羽!!!你输了!!!” 沈羽撇了撇嘴:“白痴!说好的是抓到我,不是找到我。” 他对杨云秀道:“挺住!” 隨意一甩手,一幅捲轴凌空展开! 八骏图偽作。 呼啦啦! 九道马匹虚影朝著完全不同的九个方向,如同受惊的野马群般疯狂“奔腾”而去! 一边跑,还一边从那些扭曲的马嘴里,发出断断续续、腔调古怪的人声:“二男一马……啊不对不对……是八马一男!来找我呀!你有九分之一的机会哦!嘿嘿!” 轰!!! 暗金色的“镇岳旗”虚影撕裂夜幕,带著碾碎山岳的恐怖威势,如洪荒巨兽的利爪,轰然卷向一匹正在“狂奔”的墨色马影! 这一旗,若是落在实处,足以將小半个街区夷为平地,让钢筋水泥化作齏粉。 然而,旗锋所及,那匹由荒诞意念与虚幻墨彩构成的马影,仅仅发出“啵”的一声轻响,如同戳破了一个绚丽的肥皂泡,瞬间炸裂成无数飘散的光点与墨渍,旋即化作一片虚无的淡影,消散在夜风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破坏,没有能量对冲的轰鸣。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只是打在了一片最轻最薄的镜花水月之上,甚至没能影响到其他的马儿。 凌空而立的原铸心,威猛身形一顿,眼中第一次闪过一抹无法掩饰的惊愕。 什么手段?! 这完全超出了他对常规幻术、分身、乃至禁忌物能力的认知范畴。 “妈的!”原铸心铁血大旗再卷。 轰! 结果如出一辙。 又一匹马影破碎,化作毫无意义的流光碎屑。 与此同时,剩下的马影齐齐扬起头颅,对著空中嘶鸣嘲讽: “够猛!够威!城主好身手!” “可惜呀可惜,你运气不好喏!” “没找到真的!” “下次一定要好运哟!” 七道虚影不再给原铸心第三次出手的机会,同时化作七道流光,“咻”地一下射向阳城七个不同的方向,眨眼间便没入鳞次櫛比的建筑阴影与深沉夜幕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夜空下,只剩原铸心一人孤零零地悬於半空,手中那杆曾令无数强敌胆寒的“镇岳旗”虚影。 他保持著出手的姿势,目光死死盯著那些流光消失的方向,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完了。 这下没戏了。 那一刻,原铸心脑子里突然冒起一个念头:还好输的不是我一个。 没错,当你失败的时候,第一时间要做的就是拉其他人下水。 成铁男废物,祈人福废物,花想容废物……他们在寻找沈羽的过程中几乎没发挥作用。 有他们垫底,自己可保“不败”, 没错,现在就安排宣传这个。 唔,还有一件事。 就是杜家。 赌约將败,心情很糟,需要杀人以泄火。 正好答应了杜子成要杀他全家。 出来混得讲信用——说杀你全家,就杀你全家。 第六十六章 有话好说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如同冰冷的丧钟,准时在阳城上空迴荡,碾碎了最后一丝侥倖的期盼。 这沉重而悠长的钟鸣,正式宣告了这场牵动全城神经的“反恐24小时”,以追捕方的彻底失败而告终。 城主府议事大厅內,气氛凝重得几乎能將空气压出水来。 无需任何言语,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高踞黑曜石座上的那位主宰,此刻的心情绝不可能与“美丽”二字有半分关联。 原铸心端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沉凝如万载寒冰。 没有人敢在这时候和他说一句。 然而,即便在这种山雨欲来的压抑中,那一阵阵悽厉绝望的哭喊与哀求,依然顽固地穿透凝重的空气,飘进大厅,持续挑战著原铸心所剩无几的耐心。 “原城主!!!开恩啊!!!” “城主明鑑!杜家对城主、对阳城都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是那逆子丧心病狂啊!!” “求城主看在往日情分上,饶了我们吧!我们愿献出全部家產!!” 杜哲披头散髮,涕泪横流,被两名铁甲卫士死死按著,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朝著原铸心的方向拼命磕头。 他身后,杜子睿、苏培云以及杜家其他所有人,都被制住,哭喊声、咒骂声、哀求声乱作一团。 原铸心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底掠过厌恶与不耐:“杜哲,你儿子確实帮本座找到了沈羽的踪跡,这是事实。本座向来说话算话。承诺过的事,不能不履行。再说了……为了避免阶级固化,保持社会的活力与流动性,定期清理掉一批占著位置太久的上位者,有利於国富民强嘛。新陈代谢,自古皆然。” “国……国富民强?”杜哲彻底懵了。 这算什么狗屁理由?! 原铸心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当然,民嘛,也不一定就强了。但我肯定更富。” 说完,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如同驱赶一群恼人的苍蝇:“拉下去,办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两旁如狼似虎的卫士同时拉起杜哲。 “不!!!原铸心!你不能这样!!我们杜家为你做了多少事!!你卸磨杀驴!你不得好死!!!”杜哲最后的偽装被撕碎,绝望化为最恶毒的诅咒与咆哮。 杜子睿脸色惨白如纸,裤襠处湿了一大片,腥臊之气瀰漫开来,只会喃喃重复:“別杀我……別杀我……我是嫡子……我有用……” 苏培云则死死盯著不远处静静站立的那道身影,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杜子成!你这个畜生!杂种!你会遭报应的!你不得好死!!!” 站在大厅下手的杜子成看著狼狈癲狂的父亲,看著瘫软如泥的哥哥,怨毒扭曲的大母……嘴角笑容一点一点勾起。 他向他们挥手:“父亲,大哥,大母……还有各位叔伯兄弟。你们知道吗?我想这一天……已经想了太久、太久了。” 眼神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片漆黑如墨、沉淀了无数屈辱、忽视、算计与恨意的寒潭。 那笑容灿烂依旧,却让人不寒而慄。 就在这时,一把带著明显戏謔的熟悉嗓音,毫无预兆地从大厅入口处传了进来:“呦!杀人呢?这不巧了吗?我就好这口儿!热闹,喜庆!带我一个唄。” 唰! 所有人的目光难以置信的转向声音来源。 一道身影就这么大摇大摆、悠悠哉哉地踱了进来,仿佛不是踏入令人闻风丧胆的城主府议事重地,而是逛进了自家后院的菜市场。 沈羽。 他换了一身乾净衣服,头髮似乎还沾著点夜露,脸上却毫无疲惫,反而掛著一副“早起遛弯碰见熟人”般的閒適笑容。 边走边抬起手,对著大厅內那些如临大敌、目瞪口呆的统领、侍卫们,隨意地挥了挥,嘴里还叨咕著:“大家早,大家好!都吃了吗?哦,確实够早的,这不都凌晨了嘛……不过俗话说得好,一日之计在於晨,早起早睡身体好!” 这他妈的是什么鬼话连篇?!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原铸心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竟然敢……主动来见我?!” 沈羽在距离石阶十来米处停下脚步,正好站在那片被月光透过高窗照亮的光斑里。 他两手一摊:“开什么玩笑?老原。老子凭什么豁出老命陪你玩24小时躲猫猫的赌约?不就是图一个……接下来这一个月,老子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见谁,就见谁吗?” 原铸心瞳孔骤然收缩。 他一下反应过来了:“那是不是后面还要来一句,想拿什么就拿什么?” 沈羽一拍大腿:“对嘍!你终於反应过来了啊!没错!咱们的约定里可没说我惹事你们就能动我。一个月不能动我,这就是说好的事,至於我干什么?呵呵,反正缓期一个月执行。” 说好的最大代价就是“输”本身丟面子呢?! 合著还有隱藏损失的? 操!!! “臥槽你姥姥!真以为一个狗屁赌约,就能让本座受你挟制?!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撕了你?”原铸心气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沈羽笑容不变:“您要实在想赖帐……也行。不过別怪我没提前提醒你啊老原,和我打赌的人如果赖帐,是真的会付出代价的哦。那种你未必愿意承受的代价。” 良心痛契约不致命,不如拿来做核弹威慑——反正他们也不知道具体后果。 原铸心心神猛地一沉。 如果是別人说这种话,他只会嗤之以鼻,当成败犬的哀鸣或可笑的威胁,一巴掌拍死完事。 但说这话的是沈羽。 是这个在过去二十四小时里,用自己完全无法理解的手段,將他和整个阳城耍得团团转的沈羽! 他说能做到……那恐怕,就真能做到! 就在原铸心怒火中烧又惊疑不定的时候,一把苍老、疲惫,却带著某种无奈確认感的嗓音传来:“老原,別衝动。” 几道身影鱼贯而入。 联邦少將成铁男,依旧是一身笔挺军装,机械义眼幽光闪烁。 商会会长祈人福,愁眉苦脸,唉声嘆气,仿佛刚亏了一大笔钱。他身后跟著气息沉凝如火的熔岩,以及眼神复杂、打量沈羽的红拂。 甚至在不远处的阴影里,那裹著黑纱、散发著甜腻腐朽气息的身影——花想容也如同鬼魅般再度浮现,静静地“看”著这边。 毕竟赌约不是和原铸心一个人的,他们也有份儿。 原铸心看到这帮人,心头火气更旺:“一群废物!你们倒是不衝动,你们是压根就不动!” 成铁男毫不客气地反呛回去:“我的人也在找!是你的人处处设卡,横加阻挠!” 原铸心破口大骂:“放你娘的屁!你那是找人?你他妈那是借著找人的名头搞抢劫!老子的人匯报了,你的人找了两个小时,抢了老子四个仓库!!” 成铁男毫无愧色,理直气壮:“出动这么多人,总得给弟兄们一点辛苦费吧?这很合理。” “我合理你祖宗!!”原铸心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恨不得立刻祭出镇岳旗先跟这“好兄弟”干一架。 要不是顾忌镇玄关,一对一老子隨意吊打你! 祈人福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之前我们也不是没出力,下面的人不也一直在搜吗?只是……咳咳,比不上城主您掌控全城,资源丰厚嘛。” 原铸心骂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大搜捕的时候搞弹窗gg?那满城的无人机都看不到下面的人了,屏幕上全是gg!” 祈人福嘆息:“过去这24小时,用户流量大增……事实证明,无人机不可能找到那小子,没有造成任何实际影响,却为商会带来实打实的收益。” 在原铸心发飆之前,他急忙改口:“现在输都输了,纠结这个没用。关键是那个小子。我能感觉到他没撒谎。” 沈羽適时地一笑:“所以嘛,大家心平气和好好谈。反正就一个月,忍一忍,我的有点大……哦不是,我是说很快就过去了。一个月后,你们想把我搓圆捏扁,煎炒烹炸,我都认了,绝对没意见!” 祈人福看著他那张笑脸,脸上的愁苦几乎要滴出来,长长嘆了口气:“唉……我就怕这一个月你小子能把我们家都给搬空嘍!” 沈羽立刻挺直腰板,表情无比严肃:“祈会长,您放心!我没有隨身空间,搬不空,上次那个属於一次性道具。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向您承诺,不侵犯隱私,最多就是门口蹭蹭,绝不进去!” 红拂微笑:“想进去的话,可以找我。” 沈羽这会儿很谦虚:“咱俩不是一条道上的人,我这小电驴上不了高速路,您还是饶了我吧!” 红拂很不满:“高速漂移,车道任换,往返交错,纵享丝滑,这不是挺好的吗?头回听说还有嫌弃不堵车的。” 第六十七章 审判(上) 看著沈羽这么张狂的站在那里,大家都挺无语。 关键他们也不知道,违约的代价具体是什么。 就在这时,杜子成大喊:“城主,我有办法对付他。” 眾人齐刷刷看杜子成。 杜子成快速道:“约定只是说,诸位大人的手下不能对付他!阳城的城民都可以算城主的人,那外面的人呢?” 他目光扫过沈羽,如同盯住了猎物弱点的毒蛇: “这小子是掛了號的通缉犯!他又亲口承诺了接下来一个月不离阳城!这不正好吗?铁卫金土两城官方不是来人了吗?让他们出手!这样,既没有违背我们不动手的约定,又能借刀杀人!岂不是两全其美?!” 好像有点道理啊? 原铸心眯起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没等几位大佬细想,沈羽却猛地一拍大腿:“对对对!杜少爷说得太对了!快!快请!快请如来佛祖……哦不是,快请黎明曙光!请他们来!多带点人!最好把他们的精锐大队都拉过来!装备带齐,阵仗搞大点!我在这恭候大驾,绝对不跑!” 垃圾旧日! 用禁忌物击杀神眷,收割的神性会打折。 上不了质就上量,左右都是只能用一回,那就多来点大佬! 沈羽语出真诚。 所有人:“……” 原铸心看看祈人福。 祈人福喃喃著:“好像、大概、应该、可能……没撒谎吧……” 他感觉脑仁有点痛。 找不到他不怕的理由啊。 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情绪感知能力產生怀疑。 他情愿怀疑自己的能力,也不愿相信沈羽真有办法应对那么多大佬。 太他妈离谱了。 他三一啊!这么重工的吗? 所有人都默然无语,就连提出建议的杜子成都不自信了,张了张嘴,喏喏著没敢再往下说。 沈羽见他们集体沉默,失望地撇撇嘴:“老原,成將军,祈会长,还有那边那位黑纱姐姐……人,你们隨便请。別说铁卫城、金土城了,你们就是把机械神皇、溃毒之疡本尊请来,我沈羽要是皱一下眉头,就算我输!大不了就是个死嘛。这年头,命又不值钱,我真无所谓。烂命一条,够本了。” 沈羽早就看穿了,在这破烂世界混,就得有点混不吝的精神——怕死不一定活,不怕死也未必不死,但至少能爽到啊! 他话锋一转,笑容收敛:“不过在这之前,咱们该办的事儿,得先办完。” 他目光扫过眾人,最终定格在原铸心脸上:“第一件事……我师姐杨云秀,现在在哪儿?” 原铸心狭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原来你大摇大摆回来,是衝著她来的?” 沈羽用力点头,一副“这还用问”的表情:“那必须的啊!好歹是我师姐,同门一场,总得尽点情谊。生要见人,死也得知道埋哪儿了吧?” 杜子成黯淡的眼神又亮了起来:“沈羽!杨云秀有今天,全都是因为你!是你害了她!你要是敢不老实,耍什么花样……我保证,她会死得比你想像的更惨!她现在的命,可就攥在我们手里!” 沈羽转过头,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然后竖起大拇指:“我特妈服你了!杜少爷。论不要脸,你是这个!在你面前,我是小学生。” 大家一起点头。 论无耻,我们比他都是小学生! 杜子成冷哼:“隨你怎么说!反正她是你师姐,你就不能眼睁睁看著她死!你有义务保护她!” 好好好,这套仙女拳法你是炉火纯青了! 沈羽嗤笑:“行吧,你说是就是。不过那也得先让我看到软肋才行吧?” 原铸心对著手下微微頷首。 片刻后,两名卫士抬著一副简易担架走了进来,轻轻放在大厅中央。 担架上正是杨云秀。 潘秋死后,施加在她身上的命运指引秘术解除了部分束缚,但那紫黑色的荆棘花纹並未完全消退,依旧如同丑陋的烙印,爬满了她裸露的皮肤,只是顏色黯淡了许多,不再蠕动。 眉心竖瞳消失,只留下一道深深的、仿佛永远无法癒合的紫色疤痕,贯穿额头。 她静静地躺在那里,双眼空洞无神地睁著。 呼吸微弱而均匀,胸膛几乎看不到起伏。 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精美瓷偶,虽然活著,却只剩下一具空壳,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反应。 看著杨云秀这般悽惨而了无生气的模样,沈羽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他沉默地了几秒,轻轻嘆了口气:“老原,有件事请教一下。” 原铸心眉头微挑:“嗯?” 沈羽指了指担架上的杨云秀:“你们家那个用秘术的傢伙,是不是一次只能对一个目標使用?” 原铸心哼了一声:“人有两只眼,渊瞳自然也有两只,最多可以对两个人同时进行命运指引,只是代价会更大。” “这事外人知道吗?” “怎么可能传出去?谁会说自己的弱点?” 沈羽点点头:“那就好。我听说杨广之死了?他也是和我熟识的人。我就有点好奇啊,杜少爷,你既然能把我师姐献上来,为什么不把杨广之也一起请来呢?用两个人一起找,效率是不是应该比只用一个人找,要高得多?你为什么只献女儿,却把她爹杀了呢?” 杜子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只是沉默不言。 原铸心的目光也锐利起来,沉声问:“沈羽,你想说什么?” 沈羽微微一笑,说出来的话却字字诛心:“我想说……因为杨广之他加入了夜火。他是夜火的成员。” 杜子成瞳孔骤缩、如遭雷击。 沈羽继续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杜少爷就算不是夜火这个组织的头目,也得是重要组织者之一。” “沈羽!你血口喷人!!!”杜子成猛地跳了起来,声音尖利,脸上混杂著惊恐与愤怒,“你没有任何证据!纯粹是胡说八道!栽赃陷害!城主!诸位大人!不要听他妖言惑眾!!” 沈羽点了点头:“急了!之前是猜测,现在可以確认了……还真他妈是你啊。做强盗首领,用老丈人当马仔,很会玩!这就是为什么你杀杨广之的原因,因为你不能暴露夜火。” 剎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了杜子成身上! 第六十八章 审判(中) 大厅內,眾人的目光如针落在杜子成身上。 祈人福眯起那双精於算计的眼睛,缓缓开口:“夜火……呵,杜少爷好手段啊。夜火抢商会不下五次了吧?我就说嘛,这事有內鬼,合著是你们杜家!” 原铸心也冷哼一声:“老子的车队也被劫过。可以啊小子,胆儿够肥的。” 杜子成浑身冷汗涔涔,双腿发软:“城主!祈会长!这都是污衊!他没凭没证啊!” 沈羽笑了,他抬手指花想容:“我有没有胡说,问她不就行了?她是你们夜火这次行动的僱主。我就不信,以花老大这种级別的人物,只要和夜火老大接洽过,会一点觉察都没有。” 一直如同局外人般的花想容发出低沉而愉悦的轻笑:“我就说嘛,这小伙子怎么感觉气息有点熟悉,隔著老远都有股子酸臭味……原来你就是那个躲在面具后面,跟我討价还价、信誓旦旦说万无一失的夜火老大啊?还真是年轻有为呢。” 杜子成彻底急了,衝著花想容嘶喊:“花大佬!您不能这样啊!咱们无冤无仇!这没凭没据的,您不能顺著他的话乱说啊!!” 花想容哼了一声:“老娘没认出来也就算了,既然认出来了,就不可能错。当初和我接洽的,就是你!隔著面具也能闻出你那股人渣味!废物东西!当初牛皮吹得震天响,说什么计划周详,万无一失!结果呢?东西没拿到,还把事情搞这么大,把老娘也拖下水!明明是个贼头子,还敢大摇大摆靠近你家城主,献计献策?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还是觉得天下人都是傻子?!” 沈羽点头:“没有我,他还真骗过你们这群傻子了。” 臥槽! 所有人震怒,好想杀了沈羽这鸟人。 果然真话最破防,沈羽没心没肺的笑。 杜子成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瘫软在地。 反而是之前一直嚇得失魂落魄的杜子睿,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涕泪横流地朝著原铸心疯狂磕头:“城主大人!杀了他!杜子成是罪犯!他是夜火的头目!他罪该万死!城主您对他的一切承诺都毫无意义!” “屁话真多!砍了。还特么命令老子?”原铸心隨意地挥了挥手。 扑! 一名护卫的长刀划出弧线,杜子睿那颗混杂著恐惧、哀求与最后希冀的头颅,高高飞起。 鲜血洒了一地。 大家甚至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原铸心指著杜子成对大家道:“喏,大家都看见了,这事可不是我耍无赖。杀杜家,那是应他的要求,是本座言而有信,说到做到;杀杜子成,那是他犯了法,是夜火贼首。本座这是执法如山,为民除害。他们的家產,那叫充入国库……我就说嘛,国富民强!咱们啊,丁是丁卯是卯,一码归一码。” 实在不行,我再给他个杯子便是。 所有人一起点头:“就是这样!” 就连沈羽都竖起大拇指:“漂亮,城主高义!阳城的青天父母官!” 原铸心快乐的哈哈大笑:“本来只打算拿杜家一半家底,没想到他们家这么慷慨啊!快快快,还耽误什么?这个杜子成先拉下去审其他夜火成员,审完了就砍,其他现在就拉出去砍!说了杀他全家,少一个都不完整,不吉利!一家人,就应该走的整整齐齐,哈哈哈哈!” 他一边说一边挥手示意动作快,唯恐自己下一秒改了主意。 然后还笑指沈羽:“你这次表现不错,继续保持,就这样,说不定一个月后我也不杀你!” 沈羽撇嘴:“我特妈稀罕你这个?” 眾人:“……” 一群如狼似虎的士兵再次上前,铁钳般的手掌抓住杜子成、杜哲等人就要往外拖。 濒死的恐惧压倒了一切,杜子成用尽全身力气地嘶喊:“等等!城主!等等!!我有重大情报!关乎阳城生死存亡的重大情报要报告!!是关於异化源头的!!有新的异化源头出现!!饶我一命!我知道具体情况!!” 臥槽! 异化源头可是大事啊! 上一次的大范围异化传染还是在上一次…… 原铸心脸上的狂笑瞬间冻结,转而化为勃然大怒:“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杀晚了准要出么蛾子!!就是你们这群废物动作太慢!拖拖拉拉!!” 说著,他隔空轰出一拳! 砰! 一名正押著杜家某位旁系的士兵,根本没明白髮生了什么,胸口便猛地凹陷下去,口喷鲜血,如同破布袋般倒飞出去。 余下的士兵嚇得魂飞魄散,更加用力地拖拽杜家眾人,尤其是杜子成,恨不得立刻把他拖出去砍了了事。 原铸心反而越发暴怒,吼道:“你们是傻逼吗?!现在要是能直接杀了他,本座还生什么气?!其他人!杜哲、苏培云那些没用的,立刻拉出去砍了!快快快!別再让这群废物说出什么更糟心的事!杜子成先留下,其他人赶快砍!!砍晚了就可能死不成了!” 眾人:“……” 就连沈羽都不由竖大拇指,还得是你啊,原老大。 不去医院我就没有病是吧? 士兵们这次动作很快,拉著哀嚎的杜哲等人衝出去,嘁哩喀喳就是一通砍。 原铸心这才阴沉著脸,如同盯著一只虫子,看杜子成:“说。情报有价值,本座可以考虑饶你。” “还有夜火名单,杜家在商会的股份。”祈人福道。 原铸心大怒:“和你有什么关係?” 杜家的財產在他看来已经是自己的了,他家在商会的股份那不就是自己的钱? 祈人福微笑:“除非对抗异化不需要商会的人和资源。” 原铸心点点头:“还是有些关係的,就这么定了。” 老鬼有实力,但做事从不依仗实力,坑商会钱都让沈羽背锅,所以始终稳如泰山,换成是他原铸心,拿就拿了,还跟你讲道理? 但也因此,原铸心不能杀他。 原铸心可以灭一个杜家,但不能同时灭很多杜家,这跟皇帝可以任性杀一个官员,但不能任性杀一个阶层是一样的道理。 成铁男想说话,原铸心已把將三角铁掏了出来,恶狠狠瞪少將阁下,大有一言不合发动锈蚀的意思。 虽然锈蚀只有20公里的时速,他原铸心可不是这个速度! 成铁男很有是斯文绅士的微微一笑:“我就看看。” 杜子成指著沈羽大叫:“还有他,这里在场的所有人和手下,都不能杀我!永远不能追杀我,让我带一笔钱离开,我不要多,就一百瓶源质药剂。” 祈人福嘆息:“给你钱不就行了?” 杜子成唾了一口:“当我傻啊?会贬值的。” 原铸心连连摇头:“果然信誉还是有意义的,看看,就因为你们超发,人家连钱都不要了。” 沈羽迷惑:“难道不是因为你们昨天大嘴巴肆无忌惮的原因吗?” 原铸心指指他:“你別说话!” 成铁男回答:“没关係,过些日子我弄个健忘症源头过来,往城里一放,他们大部分人失了忆,就没事了。” 好傢伙,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出问题的人啊? 沈羽问:“那你自己呢?” 成铁男笑:“我有机械脑辅助,先天免疫健忘症。” “操你姥姥,老子可不免疫。”原铸心一拍桌子:“反正买东西就只给纸钞,还怕他们不要不成?” 对嘛! 还是抢劫最乾脆! 第六十九章 审判(下) 面对杜子成的要求,最终还是落在沈羽的头上。 沈羽倒也没难为大家,两手一摊:“给我一瓶能够快速恢復的药,我保证不杀他。” 杜子成鬆了口气。 他老老实实將夜火名单列出,这才道:“大概……两个月前,我的手下在阳城西北方向约三百里处的锈骨荒道,劫了一支从灰烬镇来的小商队。那支商队规模不大,护卫也不多。本来以为是个软柿子。没想到商队里有个穿著普通护卫服饰的男人,实力相当强悍!” “眼看踢到铁板,按照夜火的行规,风紧扯呼,不硬碰硬。” “可就在我们准备撤的时候,一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兄弟,隨手从商队马车里,抓了一个女人出来。” 杜子成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结果……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护卫一看到那女人被抓,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他立刻丟掉了武器,直接对著我们……跪下了!” 大厅內眾人面面相覷。 这年头,还有这么痴情的人吗? 但也说不准。 杜子成舔了舔嘴唇:“他不仅跪下,还磕头求我们放了她。说他愿意做任何事,只要不伤害那女人。我们当时也懵了,就试探著让他反杀商队的其他人,证明诚意。他真杀啊!乾脆利落!” “大家都以为,这护卫可能是那女人的姘头,或者是什么痴情种子,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可后来一问,那女人根本和他没什么关係,纯是丫单恋,但那女人长相又平又庸,怎么看都不值得。” “这也罢了。人嘛,感情的事,说不清。问题是那女人对那护卫態度恶劣,完全不把他当人看。可那护卫呢?非但不生气,反而一副甘之如飴的样子!说什么都是对他的考验!而且商队之所以会暴露行踪,也是因为护卫为了那女人去招惹了附近的废墟异兽,引发动盪才被发现……” “但他丝毫不认为自己有错,说天大地大,他的爱情最大!” “到这一步,我们觉得不对了。问了商队其他几个活口,根据他们的说法,这护卫以前不是这样的!是在大概半个月前,商队路过一处被称为泣语谷的废墟遗蹟,在那里宿营了一晚之后,这护卫才突然大变样。只不过之前没出事,显不出来,他们也没在意!” 大家一起点头。 末日可以有舔狗,但不会有成年而强大的舔狗……大概率是异化了。 杜子成继续道:“所以我们当机立断杀了这男人,他临死的时候还往那个女人身边爬,身下一溜血印子……场面还挺感人的。” 沈羽不由想起了前妻…… 確实挺感人的。 说著杜子成嘆口气:“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拼命告诫自己,对女人绝对不能心软,要狠!也算给自己加点抗性!” 心灵异化確实可以通过逆向自我洗脑对抗,说白了就是两种价值观衝突,脑海里两个小人打架嘛,都懂。 结果可能是中和,也可能人格分裂。 不过你这时候用这理由给自己洗白……就不说有没有用了,你看在场有在乎道德的人吗? 人之將死,其言未必善,更可能是偽……临死醒悟这种事没有逻辑基点,只有情感敘事……纯特么糊弄,谁信谁傻逼!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眾人互相看看,最终异口同声:“女频异化综合症!” ……………… 事情说完,杜子成眼泪巴巴的看著大家。 现在他只希望这些混蛋能遵守承诺。 原铸心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下,哈哈笑道:“不错,不错,来人,给他上酒。吃好喝好,就可以走了。” 立刻有侍从端著一个托盘快步走入,盘中摆著一壶酒、一只粗陶碗、还有油汪汪、热气腾腾的熟肉,香气瞬间瀰漫开来,与大厅內尚未散尽的血腥味形成了诡异的混合。 杜子成心头猛地一抽,非但没有食慾,反而涌起难以言喻的恐慌。 他连连摆手,声音带著哭腔:“城主,我不想吃,给我药剂,我这就走!” 原铸心一拍扶手:“让你吃你就吃,不给我面子?” 杜子成没敢等他发飆,乖乖坐地上吃,颤抖著手拿起一块肉,机械地塞进嘴里,味同嚼蜡,眼泪和鼻涕却不受控制地滴滴答答往下掉,混合在油腻的肉块上,被他胡乱吞咽下去。 酒也是胡乱灌了几口,辛辣的液体灼烧著喉咙,却暖不透心底越来越浓的寒意。 內心隱隱感觉有些不对,却说不出来是因为什么。 他匆匆喝了酒,吃了肉,抬头看原铸心。 原铸心怒道:“吃这么快干什么?再给他上一份!” 杜子成:“……” 这时候他也意识到有问题了,却还不知道问题在哪儿,只能憋屈著继续吃。 內心的感觉越发诡异。 就好像有什么危险在等著自己。 有一件事可以確定,那就是这些人好像確实没打算食言。 但同样的,他们好像也没打算放过自己……对沈羽遵守承诺,是因为他有某种契约底牌,自己可没有。但如果能够不毁承诺而杀自己,想来……信誉还是有价值的嘛。 问题是我都说的很清楚了啊,他们和他们的手下都不能动我,整个阳城都可以算原铸心的手下的。 等等! 一个冰寒刺骨、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慄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劈下的闪电,骤然照亮了某个一直被忽略的角落! 有一个人,严格来说不在此列! 恢復的药??? 一股凉意从心底升起。 颈椎仿佛僵直了一般,他缓缓回头。 不知何时,杨云秀站在了他的手后,手中拿著一把刀,身上那些紫黑色的诡异花纹似乎因为某种极致的情绪而微微发亮,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扭动的毒蛇。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不再是空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燃烧的、將一切痛苦、背叛、绝望都熔铸在一起的、纯粹到极致的炽烈憎恨! “云秀……”他脱口而出。 噗嗤! 锋利的刀刃轻鬆破开衣物,撕裂皮肉,穿透肋骨间的缝隙,深深扎进了杜子成的左胸!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刀柄和她苍白的手。 刀入胸口,將他的身体整个贯穿。 泪水混合著血珠,从杨云秀的眼眶中大颗大颗地滚落。 那泪水滚烫,仿佛灼烧著她脸上冰冷的皮肤,也灼烧著这丑陋而绝望的现实。 她全身上下那些紫黑色的花纹,仿佛被这极致的恨意与悲伤点燃,开始疯狂地扭动、蔓延,散发出一种不祥的、微弱却执拗的诡异气焰,如同无名之火在她周身无声燃烧。 她抽刀,再度刺入杜子成体內。 杜子成喉咙里发出“赫赫”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 他想反抗,想推开这疯女人,想夺刀,但他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同枷锁般牢牢压制著他,让他只能徒劳地抓著杨云秀的手腕。 他的咽喉发出“赫赫”的沙哑声:“云秀……我爱……你……” 就连花想容都捂脸了:“快杀了他……太噁心了……看不下去!” 哪怕是强盗,花想容感觉自己的品德都比杜子成高一百倍。 他是怎么说出那么噁心的话的? 生命在杜子成的体內流逝,他无力的跪倒在杨云秀面前,惨澹一笑: “好……好……好……” “本来……就是我……该死……” “你杀我……是最好……的……结果……” “死在……你手里……我……甘愿……” 听到这话,尤其是最后那句“甘愿”,杨云秀握刀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软了一下。 那压制著杜子成的无形压力,似乎也隨著她这一瞬间的心神波动,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鬆动了那么一丝。 杜子成骤然解脱,猛地拔出匕首,对著杨云秀一刀刺下。 杨云秀身体剧颤,惊愕的看杜子成。她本就命不长,又吃了虎狼之药……这一刀,致命! 就连沈羽都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来不及救人,其他人来得及,却懒得理会,只是一起冷笑。 没有被异化还这么心软,你不死岂不显得我们过去这些年的辛劳与狠辣都是白费? 杨云秀低头看看自己腹部的刀。 这一刀,应该也扎在了孩子身上吧…… 终究是我造孽,信一个不该信的人,即便这种时候还会心软。 她悽然一笑:“我才是真正的该死……” 她转头看了一眼沈羽:“让我哥哥……好好活下去。” 沈羽轻轻嘆息著点头。 傻丫头,你不该说这话的,这会让他们觉得又有了对付我的把柄。 人的本性不会改变。 有人临死依然无德,有人临死依然犯傻…… 第七十章 旭阳 杜子成和杨云秀死了。 临死时还抱成一团,也算同命鸳鸯。 月光洒落在他们的身上,照出一汪清冷与淒凉,便是没心没肺如沈羽也为之心酸,却不得不止住自己,装的若无其事。 不能暴露任何心灵上的弱点,要让他们觉得自己只关心自己,不在乎任何其他人! 当然,微微的感伤可以有。 就是那种,不涉及利益我可以讲点感情的感伤程度。 呃! 这个好像不用演? 原铸心拍手大笑:“哈哈哈,可算看了一场好戏!也不枉本座憋屈这一场。好好好,好活当赏,给他们挖个坟,埋一块儿!” 沈羽道:“他不配,我把尸体带走,还有杨广之的尸体。” 原铸心怒视沈羽:“你还想命令老子?” 沈羽缓缓走到杨云秀的尸体前,从她手腕上取下一个鐲子。 那是杜子成送她的定情信物,带著她所有的爱与憎! 他说:“不想我后面一个月给你找麻烦的话!” 原铸心大手一挥:“给你了,老子一向大气。” 说著笑对沈羽道:“你小子脑子不错。不过本座也厉害吧?一听你说要恢復药剂,立刻就明白你要什么,都不用你给药,老子就先安排了。喏,之前那瓶药送你了,不用客气。” 沈羽点点头:“城主智慧无双,大气无边。” 原铸心便道:“我看你小子有两下子,不如跟我混,我给你个统领当,怎么样?” 沈羽嘆气:“你都知道我不蠢,还骗我?收了我做小弟,你就得罪了鸿光研究所和黎明曙光,虽然你不怕他们,但不值得。其实你就是奇怪我是怎么做到的,对我那些手段好奇。我做你小弟,那不连秘密带屁股一起给你了?” 原铸心正色回答:“你不要侮辱我的人格,屁股我是肯定不要的!” 成铁男便道:“小子,跟我混。本將军可不怕黎明曙光。” 沈羽不屑:“我特妈得多想不开,跟你们这些人面兽心没脸没皮的冷血贱逼混啊?” 论一句话得罪人的艺术,沈羽不说超凡入圣,也是出神入化了! 说人面兽心的时候,祈人福的脸抽了抽,因为他是兽心; 说没脸的时候,花想容脸色难看,因为她確实没有脸; 说没皮的时候,原铸心的脸色很难看,因为他確实没有自己的皮肤,同样也没脸; 说冷血的时候,成铁男脸色难看,大家都懂,改造人嘛; 说贱逼的时候,红拂脸色很难看,但不是因为她確实贱,而是大家都破防了,她好歹也表示一下,总不能说你们都受伤害我没事吧? 但也有人真这么说。 站在祈人福身后,如同铁塔般的熔岩,听到这番话,“呵呵”笑了两声,摸了摸自己泛著暗红纹路、坚硬如岩石的胳膊。 他的神眷代价是皮肤石化,逐渐失去触觉感知——沈羽文科一般,没找到啥合適用词,只能放过他。 他微笑:“没我!” 眾人脸皮一阵抽搐。 你丫的傻缺无脑啊! 原铸心连连点头,脸皮如波澜般翻滚抽搐了几下,道:“好好好!一个月是吧?不离开阳城是吧?” 沈羽点头:“嗯哪!” 原铸心满面微笑:“我杀人一般没什么耐心,但我看的起你,可以给你一个月。” 沈羽点头:“確实看的起我,毕竟你都自称我了,给面儿!” 眾人:“……” 沈羽对成铁男道:“996!” 成铁男嘆口气,不知道违约后果,也不想尝试,关键只是给个地址,他现在又不能出阳城的,便取出一张纸条写了地址飞给沈羽。 沈羽看清地址后揉碎,挥挥手道:“那我走了,咱们回见。” 说著他抱起杨云秀的尸体往外走,只留了一个瀟洒的背影。 目送著沈羽离开,原铸心声音压抑:“老祈,能確定违约要付什么代价吗?我感觉自己有些燥啊!” 祈人福轻声道:“得找人试试。” 所有人都不说话。 大家都是人精精。 沈羽的违约惩戒机制不明,万一扛不住就麻烦了。 但一想到让这么一个小瘪三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跳一个月,又確实按捺不住。 了解一下后果,才好知道该不该保持耐心与信用啊。 大家互相看看,最终目光落在了熔岩身上。 熔岩一惊:“看我干什么?他又没骂我!” …………………… 阳城东郊的一片荒地前,矗立著两个简陋的坟墓。 分別是杨广之和杨云秀的。 摆上瓜果,洒上酒水,沈羽轻轻嘆息著。 一旁的许大龙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坟前的瓜果。 沈羽无语道:“不是给你吃的。” 许大龙喃喃道:“我不吃,其他人也会过来拿。” 沈羽:“……” 我被一个傻子给教育了? 关键他说的没错。 只好道:“等会儿,先让他们吃两口,走的时候你再拿走。” 於是许大龙认真的盯著水果,心中诧异。 这也没动静啊? 你们要吃倒是快点吃啊。 沈羽则独坐一旁,仰头看天,把玩著手中的银鐲子。 寄情提示: 【承载了爱情与憎恨的信物,在极度的矛盾中达成诡异的和谐。】 使用后获得能力【爱与憎的缠绕】:当你以拳脚或鞭类、枪类武器攻击目標时,目標一定程度你產生爱意,爱意隨殴打烈度提升,但不影响原本的恨意,其后引发的行为依据目標自身性格和情感而定。当目標对你拥有的爱意超过10后,就可以发动爱恨枷锁,困缚目標。困缚期间,爱憎会同步削减,直至某一种情绪归零又或主动解除,但也可以根据使用者的行为继续提升。该能力永久被动,不限性別,不限种群。 【寄情能力不受命星加成。】 爱意有时间限制,停止攻击后,爱意会渐渐消除,直至恢復原本状態。 爱意隨鞭起,鞭停爱自停。 妈呀! 什么垃圾能力! 听起来很牛逼,问题是使用限制大,关键不好控制……还好限定了必须是拳脚和鞭类枪类武器有效。 那个……手枪不算枪吧? 沈羽不敢確定这个,也因此反覆犹豫。 但想了想,自己现在身处险地四面楚歌,有爱总比无爱好。 终究还是狠心掌握。 有种自己好像跳进了某个大坑的无奈。 做好这事,再看命星。 他之前杀了潘秋又得了一笔神性,但一直没点亮。 现在就剩下余烬和旭阳了。 对能力的加成不算,余烬的对己作用有两个。 一个是使歷史具现的声音与光影都產生威力——律动让幻象有杀伤力,余烬让声光有杀伤力。 有了余烬和律动,幻术就不仅仅是幻术! 问题是我也没有幻术啊! 垃圾古物,一个幻术都没给我。 还一个就是指定一件古物再次发挥对敌作用,机率60%,每件只能使用一次。每提升一阶,多一次使用机会。 对敌效果是当歷史事件消亡时,额外造成一次对应歷史具现强度的大范围毁灭性打击。 属於十二命星里,最直接提升战力的大杀器。 不过目前沈羽没有这方面的需求——他现在还有不少古物没使用,足以应对后续的场面。 所以他选择旭阳。 旭阳的对敌效果是1书写未来的剧本,让歷史融於现在,当歷史具现时可以指定新的进展。2可以將自身的能力交给歷史显化出来的人物,提升战斗力。 说白了,就是歷史具现原本是按照自己的规则去走,这意味著有时候可能和现世不兼容。 同样以雨夜屠夫为例,空妄可以修改雨夜屠夫的爱好,旭阳则可以彻底改变其人生。比如想走情感路线的话,还可以让他最后幡然醒悟,投案自首,最终和某个女警察爱上,创造新的传奇爱情故事……反正这玩意儿不需要过审。 只要你喜欢,咋改不是改? 就是会比较麻烦,得预先安排好剧本。 旧日作用过去,寄情作用现在,旭阳作用未来! 空妄则为其添加了戏说功能,或者说艺术创造。 不要小看歷史具现的剧情意义:越是符合剧情,越是效果强大! 也就是沈羽现在实力不够,古物不多,不然分分钟让对手感受什么叫歷史爱情片的恐怖! 对己能力是书写新的符文,推陈出新创造全新的黑日能力。 这实际就是空妄的升级版——空妄是部门调整,企业內部功能强化,提升合作效率;旭阳是引入投资,扩大生產与业务能力,重塑全新战略方向。 没有对符文的深入理解,是不可能发挥这个作用的。 谁能想到,神学的尽头竟然是他妈的数学呢——全是各种看不懂的符文组合,跟他妈高等数学一个鸟样! 一想到这个沈羽就头大。 但还是得学。 黑日上的能力有伏波拳、螳螂拳、心剑流点星刺、拂柳步,碎星等,有了空妄和旭阳,才能將那些能力融会贯通,出神入化,超凡入圣…… 反倒是【忠与逆的羈绊】和【爱与憎的缠绕】虽然也在黑日上有坑位,但它们本质属於命星【寄情】的衍生能力,无法改写——相当於房客,有自主权。 所以接下来,沈羽要做的就是修改符文,完善自己的战技。 碎星24小时才能用一次,太垃了。 垃圾碎星! 第七十一章 让我揍一顿 阳城的封锁解除了。 罪魁祸首却依然在逍遥。 沈羽搬离了商会,主要是祈人福怕他趁自己不能对他下手的机会掠夺商会资產,所以请他离开,顺便给所有地方加派警卫。 不能对付你,可不代表不能阻止你洗劫。 好在沈羽目前也没这兴趣。 他有太多事要做。 许大龙要试药,自己要研究黑日符文改写和创新——垃圾旧日,符文难道不是隨便搞的吗?结果竟然还特复杂,各种拉不动,偶尔拉出来了也是效果各种渣。 关键还没说明书,全靠自己摸索。 但凡黑日是个系统,就会看到这样的提示: “你无法改写该词条。” “你成功改写了词条,碎星威力下降十倍,耗费灵性池节约一倍。” 操! 简直离了个大谱。 还好效果不好能重新改的,这方面倒是没限制。 反正这段时间沈羽做数学题,玩文字解谜游戏不亦乐乎,各种功能都试了个遍。 有越改越好的,也有越改越拉的,还有改著改著会比较危险,不能轻易尝试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到最后沈羽都烦了。 我改你麻痹! 既然能够隨时改,记几个公式根据情况调整唄。 於是心安理得的躺平,打针,吃药! 还是源质药剂爽啊! 还是旧日药丸强啊! 沈羽感觉只是两天时间,自己实力就暴涨一截。 今天是赌约过去的第三天。 来了一位朋友。 杨思成。 …………………… 东郊的坟墓前,杨思成跪在那里,为父亲和妹妹上香。 许大龙很开心,又有水果吃了。 好在有沈羽的眼神约束,他没敢笑。 上过香后,杨思成就这么呆呆的坐在那里,目光发直。 或许是因为电话里就清楚了一切的缘故,有什么悲伤在路上就消磨了许多,所以此刻的他很平静。 沈羽看看他:“你要打我,可以出手了。我保证不还手。” 杨思成却轻轻摇头:“这不是你的错。杜子成那个人渣……没有你,父亲和妹妹可能也只是晚些时间倒霉。他们这种人,我知道!” 话是这么说,两行清泪却不受控制地顺著他刚毅的脸颊滑落,滴入身下的泥土。 理智上理解,但情感上,失去至亲的剧痛,依然让他对眼前这个“导火索”师弟,存著一份难以消除的芥蒂与怨懟。 也亏了这都过了好几天,所以才能平静,要是当时得到消息,只怕不管不顾先把沈羽揍一顿。 当然,那时沈羽也未必说“我不还手”了。 谁还不会说个便宜话了? 这刻发了一会儿怔,杨思成看沈羽:“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羽呵呵一笑,没接这茬。 內心也有些奇怪。 照理说,旧日传承也不是自己一个,怎么好像大部分人都不清楚旧日存在——要知道自己使用这么多手段,但凡了解一些的,都能想到旧日传承了。 关键是,总不可能真等自己777了,诸神才会发现,然后冒泡杀自己吧?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但就算如此,沈羽也不可能说出真相,只是道:“不重要了,对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杨思成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投向父亲的墓碑,又缓缓移到妹妹的坟头,眼神逐渐变得坚定,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我已经把武馆关了。曾经我们一家最大的愿望,不过是求一个太平日子,把心剑流传下去。但是这世道,想过太平日子太奢侈了。我会走出去……机遇,只有在外面才会有。” 是啊! 只有外面! 机遇与风险並存! 如今的杨思成孑然一身,了无牵掛。 他放弃了父辈偏安一隅的想法,毅然选择了另一条截然相反、充满荆棘与未知的道路。 沈羽点头:“也好,出去走走,开阔视野。” 杨思成轻轻嘆息一声:“就是有点心疼我新办的红温暖vip,还有半年优惠期。” 沈羽:“……” 他改口问:“你源质进化多少了?” “二级。” “420啊,也还行。”沈羽点点头:“想成为神眷的话可以告诉我,我应该可以帮你。” 沈羽用过的古物都还在,只是有些藏了起来,比如陶俑太大,就不好带。 这没关係,让杨思成带来就好了——那些东西在別人眼里毫无价值,哪怕被发现都不可能带走。 虽然余烬只有60%的机率,但沈羽还有一件加运气的古物,可以確保必然百分百唤醒一件古物。 听到这话,杨思成诧异看他:“包成的?” “嗯,而且可以选择任何指定的神眷。” “那你不比平衡教派还厉害?只有平衡教派才能提升成就神眷的机率。” “他们那是批发,可以帮很多人,但只是提升少许机率。我这是定製,效果肯定好,但名额有限,最多也就三五个。” “那如果我指名要成为归尘王主的神眷,並获得偽神能力呢?” 听到这话,沈羽怔了怔:“你……” 偽神神眷是所有已知神眷者能力中最强大的一个,顾名思义,发动该能力,会让自己的实力暴涨到近神层次,有传言说,哪怕是个001,只要拥有偽神能力,就能匹敌777。 当然,这么牛逼的能力,代价也很严重——它会大幅度抽取你的生命力。 001成就偽神,结果可能就是一秒无敌,然后崩灭。 实力越强,能够支持的偽神时间就越长——能在该期间及时剎车到还能活。 不管多少实力,除非你本来就是777,否则使用后都会透支自身,而777……也没必要发动偽神了。 它是弱者翻盘的神技,实力低微者发动,敌不一定死,你肯定完蛋。 归尘王主的绝大多数神眷都是这种透支自我的大招能力,使用消耗比枯木的咒喉之怜还大,所以日常也没什么其他代价。 得知杨思成要这个,沈羽多少就猜到些他的想法。 毕竟说起来……原铸心也是敌人啊! 沈羽认真思考著:“可以指定神明,但神恩没法指定。我还是建议你……” “就要这个!”杨思成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眼神里的火焰炽热而偏执,“我可以不因为云秀的死而恨你、怪你,但你也无法否认,这整件事,確实因你而起,与你有关!帮我把这事做了,然后……” “然后什么?” 砰! 一记凶狠至极的重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沈羽的脸颊上! 力道之大,让他整个人踉蹌著倒退了好几步,嘴角立刻渗出血丝。 “让我揍一顿!”杨思成低吼著,如同压抑许久的困兽,拳脚如同疾风暴雨般落下,不再有任何章法,只是最原始的力量宣泄与情绪爆发。 十分钟后。 杨思成喘著粗气停了下来,他打得自己拳头破了皮,身上也沾了不少沈羽溅出的血点。 而沈羽则靠坐在一块石头上,脸肿得跟猪头一样,看起来悽惨无比。 沈羽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嘶著气,有些无语地看向杨思成:“餵……你之前不是说,不怪我的吗?” 杨思成擦了擦拳头上的血,冷哼一声,別过脸去:“你还说隨我打不还手的呢。” “我確实没还手。” “那你抱怨个屁!” 两人互相看看,然后同时嘴角牵扯了一下。 杨思成声音低下:“两清了。” 说完这话,杨思成突然间心头悲起,砰的又是一拳砸在沈羽脸上。 沈羽懵逼:“你干嘛?” 杨思成摇头哭:“不行,我一想到我爹和我妹妹就伤心……我需要发泄。” 偷偷啃了一口苹果的许大龙,默默的將苹果放下,把完好的一面对准他们,然后悄然退开。 第七十二章 地爆天星 杨思成的到来,让沈羽原本就谈不上“勤奋”的练武生涯,彻底坠入了水深火热的苦难深渊。 而且这一次,杨思成督促起来,格外地“理直气壮”和“不遗余力”——因为他找到了一个绝佳的理由,可以名正言顺、毫无心理负担地揍沈羽了。 这种感觉就很奇妙。 仿佛挨揍成了沈羽武学精进的必要催化剂,而杨思成的拳头则是那剂苦口的良药。 或许真是挨揍挨得多了,被逼著练功也勤快了,只是几天工夫,沈羽的实力就明显提升了不少。 为此付出的代价是沈羽每天都是瘫在床上哼哼唧唧。 还是源质药剂爽,嗑第六瓶了,神眷更是差6点神性就能点亮最后的余烬。 我终於不再是凑数三一了! 考虑到源质药剂现在自己有不少,消化速度却跟不上,沈羽乾脆大气的分了些给杨思成和许大龙。 杨思成收了好处,照样对沈羽想揍就揍,就是力度明显轻了许多。 在他身上,对自己的態度不会也是爱与憎的纠葛吧? 想啥呢? 老子戴拳套和他过招的。 为此杨思成不满:“这个点星刺啊,得用手指戳著练,你拳套里伸不出来。” 我特么不是怕你爱上我吗? 沈羽不屑回嘴:“我点星刺出神入化了,不练没事。” 杨思成便只能一个惊雷闪衝撞,一个无我心剑刺击,最后再接一个心剑流终极大招心剑·陨,打的沈羽满地找牙,傲声嘲讽:“这个呢?” 沈羽看看他背著的祖传宝剑,开始后悔没优先点余烬。 要不给他个碎星试试? 当即修改符文来了个削弱版碎星,对著他一击。 一开始削的太猛,杨思成轻鬆接下,狂笑:“这就是你的自研大招,也不咋地啊?” 沈羽稍微调了调,一击把杨思成轰飞。 杨思成嗷嗷喊:“你特娘敢还手!” 总之就这么著,在打打闹闹中,杨思成也逐渐从失爹失妹的痛苦中走出来——倒不是薄情,实在这世界也容不下太多的伤情,三天还走不出来,这人也就废了。 当然,走出来归走出来,有事没事还是想揍沈羽。 今天和往常一样,沈羽起来后照例出城——他之所以要一个月的时间,其实就是借这个机会搜寻全城的古物。 以前不能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现在没关係,隨便走。 为此这段时间已经找到好几件古物,只是记下地址没动手。 这会儿刚上了街,就看到迎面站著个傻大个。 熔岩。 熔岩拎著一瓶酒,瞪著眼看他,说话倒也直接:“我想试试违约的代价。” 听到这话,沈羽咧著嘴笑了:“我还奇怪你们真就怂了?正想著过两天去找个茬,没想到你还真来了。怎么等这么久?这都十天了。” 熔岩回答:“討价还价,他们得给我好处。” 沈羽诧异:“原来你不傻啊?” 熔岩愤怒:“老子又不是痴愚讚歌的信徒,只是块儿大。谁规定块儿大就必须傻的?” 沈羽点头:“块儿大肯定不傻,但打起来肯定傻傻笨笨的,看起来不灵活。” 熔岩:“……” 听起来是有点道理。 沈羽已问:“他们给你什么好处?” 熔岩撇嘴:“还能什么?源质药剂,一些好用的药材、装备,还有就是娘们……我的能力代价是皮肤没感觉,利於持久!” 他说这话挺自豪。 问题是没感觉的持久有意义吗? 沈羽嘖嘖摇头:“那你要为这点东西死了,不值得啊。” 熔岩竖起大手晃了晃:“你不用骗我,我们经过分析了,大概率不死人的。” 沈羽问:“为什么?” 熔岩回答:“如果会死人,你会很自信的挑衅我们,激我们出手,然后死一个,这样就没人敢对你出手,然后你就可以趁机洗劫全城了。他们给的好处不少,我琢磨著可以冒这个险!” 沈羽嘆息:“其实我最初就是这么计划的。可我他妈倒霉啊,商会还贼精,我现在门都进不去,仓库可能没货却有定时炸弹也不好说,这特么闯陷阱里把自己炸死了真不算你们违约的……谁也不傻,就那个空子,我隨便想想都有一百种方法弄死。” 熔岩语气很认真:“肯定没有一百种,我们算过了。” 沈羽无语了:“我去你妈的!关键我没有空间物品,就洗劫再多东西也没地方用啊。还有源质药剂也是垃圾,非得吸收完一瓶才能继续注射,我现在还有好多瓶没注射呢,我弄再多我带不走有屁用啊?然后这段时间忙著练武,天天被打,没时间折腾你们。不过別担心,我这段时间有进步,可以放假了。等收拾了你,我就去收拾他们!” 他絮絮叨叨的,满心抱怨。 熔岩听到这话,哈哈大笑:“有意思,我就喜欢你这不怕死的劲!” 沈羽道:“那喝一杯?喝完再动手,也算认识一场。反正今天你我只能活一个,死前交个朋友,也算不白认识。” “好!给你这个机会!”熔岩倒也大气。 两人当真转身进了路旁小店,叫上几碟小菜,摆上酒肉,对坐吃喝起来。 不远处,红拂等人冷冷望著,並不担心沈羽下毒——花想容便在附近盯著,她可是用毒的行家。 推杯换盏之间,两人竟越聊越投机。 拋开立场不谈,性情確有几分相投,感觉都能做朋友的。 熔岩看看他:“你真的不怕死?” 沈羽摇头,拍著他的肩膀说:“不怕死的不是我,是你,哥们。” 熔岩疑惑看沈羽:“不可能,城主和祈会长找了不少人,有的还擅长推演,都確认了我不会死在违约惩戒上。” 沈羽齜牙一笑:“不死在违约惩戒上,不代表你就不会死啊。有没有一种可能,不用违约惩戒,我也能杀你?” 熔岩大嘴一咧:“我432,武道4,神眷3,关键都是生命强化型,没那么好杀的。” 沈羽便搂著熔岩的脖子轻声道:“是这样的,我有个能力叫碎星,是大招,很猛的。最猛的一种方式,是可以注入能量,在目標体內引爆的,除非你有两种三级以上的生命强化类能力,否则肯定扛不住……武道强於实战,不擅长生命强化的,体表防御高,格斗能力强在內部爆破面前有个屁用啊?这特妈就叫绕过马奇诺防线,懂吗?” 熔岩脸色微微一变,然后撇嘴:“扯淡,我不信。你要这么厉害,升个一两阶不就无敌了?” 沈羽摇头:“肯定不能无敌,要知道这种能量注入不是没有感觉的。谁打针会没感觉的?它刺挠啊!一旦察觉直接阻止,就算进那一点能量它也没用啊,脱离剂量讲药性,那就是耍流氓,对不对?我最近一直有在研究,怎么利用点星刺在战斗中实现断点续传,毕竟正面强攻不怕你察觉。可惜进展不大,一来时间紧,目前中断超过3秒就是白费。二来不能通过金属武器,三来能阻断,能逼出,字面意思……反正好多应对办法。暗道走不通,明道玩不转,纯摆设啊!” 说著沈羽微微一笑:“还好,有一种人不会察觉……” 熔岩的脸色变了。 他的目光撇向了自己胳膊上的手。 沈羽微微一笑:“没错,就是皮肤没有触感的人。” 熔岩整个人都惊悚了。 你不是吧???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你开玩笑的,对吗?有话好说,要什么好处我可以给你。” 沈羽笑著看他:“神眷3啊,你是我遇到的神眷最高的,杀了你,应该能有四五十点神性了,你就是我最佳的战利品……这年头,暴露弱点就是死,大牛都不例外,何况你只是小牛!” 他收回手,起身,就这么向著店外走去。 熔岩的身体颤抖著。 他终於感受到了,某种能量正在自己的体內孕育。 他吃惊的张大嘴巴,猛然起身冲向沈羽:“我杀了你!!!” 沈羽头也不回打了个响指:“地爆天星!” 轰!!! 一股狂野的血肉衝击波如怒兽肆虐而出!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然后他就这么华丽丽的被自己製造的衝击波掀飞了。 —————— ps: 关於碎星新增的加成效果。 余烬加成:碎星的爆炸威力额外提升。 空妄加成:可以对碎星进行衝击波塑形。 旭阳加成:你的召唤存在可掌握此能力,但无命星加成。 第七十三章 八十没有万 城主府。 原铸心面色阴沉的看著自己的手。 掌纹上有明显的断线,代表生命早夭。 还好,不是我的皮。 確实早夭。 但感觉咋那么不吉利呢? 他轻轻嘆口气,看向那几人:“所以,我们没了一个人,却什么都没试出来?因为那不是违约惩戒?” 祈人福慢条斯理:“是我没了一个人。当然,如果你愿付抚恤金的话,也可以算你的人。” 原铸心很不满:“你吞了他的遗產,包括我们之前给的好处也就算了,现在还想黑抚恤金?” 祈人福嘆息:“你说你的人嘛,该给的钱还是得给。熔岩没有家人,我一直都把他当孩子对待的。” 原铸心、成铁男异口同声:“我也可以做你爹!” 祈人福一张老脸便更苦了。 仗你们拳头比老子硬是吧? 便此时,外面有士兵来报:“沈羽来了。” 所有人脸色一沉。 就见沈羽已手插裤袋,依然背著他的双肩包,瀟瀟洒洒的走进来,嘴里还说:“大家早,大家好,什么事这么开心?是因为死人了吗?同喜同喜啊!” 看的出来,他心情很美丽。 能不开心吗? 熔岩哥们大气啊,给了足足五十六点神性! 意味著沈羽点亮余烬后,还够再点亮两个命星了——蚀环阶的命星,二十块钱一个,后面四个四十块。 沈羽心情爽利,直接古韵流香各加1,剩10点神性。 后续晋升没有功能拓展,就是提升威力效果,但无论对己对敌——瞬间有种之前的古物对己效果浪费了的惋惜。 简单一句话:老子211啦! 果然越阶击杀就是获利丰厚! 这刻见大家一起看他,沈羽笑道:“呦,还没吃呢?那还等什么?快上菜啊!” 他对著下面的人喊:“上菜,上酒!” 一名护卫看了看原铸心,见他铁青著脸没说话,壮著胆子回答:“刚吃好。” 沈羽不开心了:“那就再吃一次嘛!” 原铸心挥了挥手指:“给他上!” 一群人匆匆跑下去纷纷做饭。 沈羽直接拉开一张空位坐下:“別介意啊,之前吃的都吐了……没办法。熔岩那个死鬼把一条肠子掉我脖子里,关键超级肥大,还特么带了一包屎!” “屎啊!!!”他拍著桌子喊:“那死鬼被炸出屎了!我当时就吐了,只能先回去洗澡。我真是太倒霉了!” 说著他转头看祈人福:“老狗你下次派人来杀我的时候能不能让他们先清理一下肠胃?炸的那么脏,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的。” 祈人福的脸皮微微抽搐著,感觉好像他的脸也变成假脸了一般。 假脸堆起笑容,微微点头:“好!我会让他们洗乾净了屁股再去找你。” 红拂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是没说。 沈羽便看红拂:“去我那儿敘敘?” 说著一双手向红拂摸去。 红拂化身贞洁烈女,小手一缩,没敢让他碰:“算了,型號不匹配。” 沈羽哈哈一笑:“我就知道你们猜出来了。不过你说型號我就不开心了,你又没见过,怎么就知道不匹配?” 祈人福道:“她长期和熔岩合作的,確实不匹配。” 沈羽疑惑:“我听说块儿大的不是哪儿都大?” 祈人福语气很认真:“他不一样,正比。关键皮肤没感觉嘛,持久!” 沈羽竖起大拇指:“我就知道她属八车道的……果然大佬们就是厉害,我杀一个你们就猜到了我的手段?” 成铁男怒视沈羽:“这种体內能量爆破,基本都需要实际接触,判断出来很难吗?” 虽然人人都知道战斗特点要保密,但有些秘密真的保不了。 为什么你们要有脑子? 別家的穿越都是面对无脑客的啊! 唉! 沈羽想想算了,反正老子也不靠碎星吃饭,但还是问:“就没有可能通过武器间接传导?” 原铸心哼道:“很难,专门在生命体之间流动的能量,除非你的武器本身带有生命特质。” 话落,原铸心面色微变:“你诈我?” 沈羽大笑:“不至於,就是请教一下。” 只是所有人心神都是微凛。 答案不重要,重要的是……不是每个人知道答案就能做到的。 沈羽在寻求答案,意味著他大概率还能改良他的內部爆破能力。 这就恐怖了! 妈的! 好想赶快杀了他! 原铸心看看红拂。 这里就她地位最低,你要不去测试一下? 红拂低著头,开始思考跑路计划——对原铸心这种傢伙,张腿肯定没用,对沈羽这种傢伙更没用,甚至你可能还得倒给他好处。 成铁男和祈人福也不用说了。 一个没鸟用。 一个鸟没用。 妈的,我该怎么办? 一个女人靠卖的世界很可怕,一个卖都卖不出去的世界更可怕! 还是沈羽贴心:“行了,我过来不是难为大家的,不用这么生气,再忍忍,也就是二十天的事。” 原铸心问:“那你过来干什么?” 沈羽回答:“想找原城主要点装备,找祈会长要点药材,找成少將要点源质药剂。” 他点亮余烬后,对著自己用过的古物就一通乱点。 丹炉运气不错,成功点化。 又能炼丹了! 三人:“……” 原铸心冷笑:“我凭什么答应你?” 沈羽回答:“就是普通异化物,三件,当朋友送一下,杀了我你也能收回。我保证不闹事!” 九域之世的装备按品类分异化物,神遗物和禁忌物,其中异化物就是使用异化兽等材料製作的装备。 由於世界进入超凡,普通钢铁装备已无法满足需求,只有异化装备才兼具轻便、坚韧、锋锐的特性——关键能发挥场的作用。 一块异化物盾牌,延伸出场可以守护全身,关键异化物本身有一定的加成,场就会比较强大。 当然异化装备的效果也就是发挥场和自带少许被动了,不可能有所谓自带技能。 神遗物就不一样了,是有一定的主动加成的,可以理解为附带主动技能,而且多半和神相关,比如985同时就是一件神遗物,自带碎星能力。 听说沈羽只要普通异化装备,原铸心想了想,感觉问题不大,关键自己可以在装备上做手脚,便点头:“交个朋友。” 祈人福道:“药材可收不回来吧?废钢厂那十二货柜的货,所有药材都没了!那是大头!” 沈羽回答:“对抗的话,下一个倒霉就是红拂,然后是你,反正实力也好势力也好,你们最弱,优先级在你们这儿。一点药材,不值钱。” 他凑过去,低声道:“我可没对外喊那批货的真实价值。你给我多少,后面加个0,责任我全背,不管你我將来关係如何,这事都不翻帐!” 祈人福微笑:“两个0。” 臥槽! 论黑心肠还得是大奸商你牛逼啊! 沈羽点头:“成交。” 成铁男冷笑:“那我又凭什么答应?” 沈羽看看原铸心再看看祈人福,微笑:“你们两位还有花大姐,想来不会喜欢他置身事外的吧?” 远处传来某个丑逼阴魂不散的笑声。 祈人福没说话,他可以倚老卖老,甚至可以参与抢夺985,毕竟那说起来本来就是他们的东西,但威逼联邦少將就属於找死了。 原铸心属於诸侯级別了,是这里实力、势力乃至地位都最高的。 他拿不出区区一百亿,但肯定不怕区区少將,连连点头:“有道理!” 说著他慢条斯理的取出985。 我擦! 你这就过分了啊! 成铁男悲愤无比:“老原,咱们可是好兄弟啊!” 原铸心回答:“抢985的时候,你给我那几下,可是疼的很呢,就这我还请你吃饭!很义气了。” 成铁男无语看沈羽:“你要多少?” 沈羽比划了一下:“八十。” 成铁男暴怒:“八十箱?你怎么不去抢?” 沈羽一愣,想说不是八十箱,是八十支,下一刻成铁男已叫道:“好!八十箱就八十箱,但只能小箱!” 臥槽! 这小箱也是十支一箱的吧? 原铸心脱口而出:“有没有可能人家说的是八十支?毕竟他又没有空间道具,八十箱拿什么装啊?” 沈羽忙道:“没,就是八十箱!我吃的下!怎么装您就別管了!” 成铁男看看原铸心,再看看沈羽,半晌反应过来:“操!” 突然想到什么,他说:“那个……我留这儿其实就是想杀我老婆和这个小子,倒也不是非留下不可。我要走了,985可就威胁不到我了啊?” 眾人:“……” 沈羽急了,比划著名八字手势:“別走!八十就八十,没有万……哦不是,没有箱!” 第七十四章 碰触 有时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你只有亲眼见证了,才知道原铸心这个杂碎多有钱。 他的仓库里,光是异化装备,就超过两百件! 两百件啊! 每一件异化装备的价格都在数百万左右,哦,这还是之前的物价,现在物价小有抬头。 这可不是军需,是私藏啊! 就连成铁男都站在门口羡慕:“原铸心你他妈是真有钱。” 他想进去看,但原铸心不许。 原铸心没好气道:“我可没说过区区一百亿这话。再说真打仗的话,你以为这些装备老子会放在仓库里发霉发烂?” 成铁男认真思考了一下,回答:“我觉得你会。” 原铸心瞬间破防:“你他妈的……看人真准!” 沈羽一路在內库转悠。 他这次有很大原因就是衝著原铸心的私藏来的:古韵晋升后,感应能力增强,沈羽感知到原铸心那里有古物——不算镇岳旗。 如果是別的古物,沈羽自己溜达一圈就拿了,但他发现感应到的古物竟然在某个重兵看守的地方,一问,城主內库。 古物也有价值高低,能让原铸心收藏的,肯定比一般的要好。 没辙。 就只能公开要了。 进了武库后,沈羽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放在原铸心內库中的那件古物。 那竟然是一本破破烂烂的书! 沈羽隨手拿起看了一下,熟啊! 倚天屠龙记! 我去! 这是要具现张无忌和赵敏吗? 拿起来看了一下,不行。 这书的对己效果是:中幅度提升自身的武学天赋。 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他妈不还是得练? 垃圾! 命星升级只加效果,机制是没指望的,所以古韵2.0也就是个中幅度提升天赋。 对敌效果是发动后,让指定手下隨机获得书中的武学能力,並有可能对应影响目標性情——该物品无法歷史具现。 旧日作用下,书中的武学能力可以超长时间存在,具体看作用於多少目標,学习多少要能力,学习能力越多,目標越多,时间就越短。 问题是我特么就一个手下啊,就算以后招收很多,也基本都是反骨仔! 谁特妈给反骨仔提升啊? 你说什么? 不用忠与逆的羈绊? 那我要手下干什么?作为一个註定被追杀的存在,隨时可以丟弃的手下才是好手下。 这本书的能力和需求存在巨大衝突,让沈羽长吁短嘆,遗憾不已。 “喂!发什么呆呢?”原铸心问。 沈羽扬了扬手里的书:“你这还有书啊?” 原铸心一愣,道:“操,可能是哪个傻逼进来的时候隨手放的吧。” 你这管理也不行啊! 沈羽把书往腰带上一別,原铸心道:“算一件。” 沈羽回答:“算你妈!” 原铸心哈哈一笑,竟然没生气,转头对成铁男道:“这小子有意思,我喜欢,下次就用他的皮!” 成铁男嘆气:“我却是不太想看到这张脸的。” 接下来沈羽又找了三件异化物装备。 一件蛇皮战术服,有不错的防御能力;一双星蝟拳套,逆生尖刺;最后是一条鞭子。 选鞭子的时候沈羽很犹豫,真的不想用。 但他也一直在考虑,我带著拳套用鞭子,起不起效果的? 垃圾旧日,这都说不明白的。 关键这是一条用死棘触手製作的鞭子,本身属於生命材质,大概率可以实现点星刺和碎星结合,从而可以正面战斗时注入能量,实现碎星內爆的。 这么一想,就算对方爱上自己也没关係吧? 这就叫专爆爱人? 管他呢,反正我不抽自己人就行了。 底线就这么悄然滑退,沈羽最终还是选择了这条触手鞭。 拿著三件东西走出库房,原铸心微笑伸手:“给我看看。” 沈羽也没客气,三件异化物递给他。 原铸心拿著三件异化物反覆摩挲,沈羽知道他这是做手脚,估计可以用来跟踪监视自己。 他看不懂,但也无所谓。 反正你死了之后,这些手脚就没意义了。 原铸心看完,把异化物给沈羽。 沈羽道:“你看过我的武器,是不是也该让我看看你的?” 原铸心一愣:“你说什么?” 沈羽理直气壮:“这是不是我的装备?” 原铸心思考了一下,他当初確实是说的找自己要点儿装备,虽然杀了他可以拿回来,但道理上说,那叫二度易主,不属於租借。 点头:“是!给你的就是你的。” 沈羽两手一摊:“那你看了我的,让我看看你的,有问题吗?” 原铸心倒吸一口冷气:“你特么到底想干啥?” 沈羽一笑:“你怕了。” “老子怕你个锤子!” 原铸心也怒了,大手一挥,大旗在手,砰的往身前一插:“就在这看!我看你能看出什么花样来?” 沈羽一笑,將手往镇岳旗上一放。 古韵吸收,对己效果发动。 嗡!!! 沈羽脑海中一阵嗡鸣。 当沈羽的手掌触碰到镇岳旗冰冷旗杆的瞬间—— 嗡!!! 世界骤然坍缩、旋转,化为一片无边血海。 浓稠的的血淹没了他,直至头部。 他每一次呼吸,血浆便爭先恐后地涌入鼻腔、口腔,带著亡者最后的哀嚎与怨恨,堵塞他的一切感官。 视野所及,是堆积如山的尸骸。断肢残躯如同腐烂的果实,层层叠叠,铺向血色地平线。一些尚未完全死透的躯体仍在微微抽搐,空洞的眼窝望向血色的天穹,仿佛在无声质问。 在这片尸山血海的中央,矗立著一道身影。 原铸心。 他赤裸著上身,右手紧握著一柄弧线诡异、刃口闪烁著暗红寒光的剥皮短刀,捏起自己胸腹间的皮肤切割下去。 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穿透血海的死寂。 皮肤与血肉分离,被刀刃一点点撬起、剥离,疼痛仿佛化作了实质的黑色烟雾,从创口蒸腾而出,缠绕著他痉挛的躯体。 原铸心的脸在剧痛下扭曲变形,额角青筋暴起如虬龙,然后他將自己那片血淋淋的人皮,摊在身旁旗面上,一针一线的將其缝合……就这样循环重复著,直到自己变成没有了皮的一团狰狞血肉。 从灵魂最深处挤压出来的呜咽与嘶吟,混合著极致的痛苦,清晰地钻进沈羽耳中,那一刻,他仿佛也感受到了这种酷刑。 只有这时,才能感觉原来这个傢伙,也有如此痛苦煎熬的一面啊? 下一刻,幻象如遭重击的镜面,砰然碎裂! 下一刻,幻境破碎,沈羽的手猛然一缩,瞳孔生辉。 原铸心已凑了过来,一双眼睛死死盯著沈羽:“有点意思……你从上面得到了什么好处?” 沈羽不奇怪他能判断出这个,诧异的是都到这步了都没猜出自己是旧日传承,可见是真的不知道旧日传承的事。 这就有趣了。 如果你们这种大人物都不知道,那是谁在负责追杀呢? 总不能真是诸神亲自负责吧? 没有一个军阀会坐视旧太子成长起来的。 可如果有,那会是谁? 大概率是平衡教派? 可为什么这种事他们会秘而不宣? 沈羽认为一切秘密都应当有意义。 为了保密而保密,是纯粹的傻逼行为。 要知道秘而不宣旧日传承,只会给旧日传承更好的隱藏机会,就像现在沈羽用了那么多次旧日能力,他们都不知道沈羽的来歷——这不符合追杀者的利益,所以这种保密是很不正常的。 一定有什么原因! 可惜,从原铸心身上是找不到答案了。 沈羽长吁口气道:“你凭什么认为我得到了什么?” 原铸心眼神里泛著诡异的光:“你当老子傻的?不如这样,赌约期满后,我给你个活命的机会,你把秘密告诉我,怎么样?” 沈羽那是必须不带怂的:“好啊。反正你我到时候只能活一个,你把这旗好好留著,我看上了……就是我的!” 听到这话,原铸心咧著嘴狂笑。 他脸上的不断抽搐著,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般疯狂扭曲。 他拼命的搓沈羽的脸:“那你也要保护好自己这张皮哦!!!” 第七十五章 割肉 回到住宿的酒店,沈羽看到许大龙趴在床上,杨思成正给他做背部推拿呢。 杨思成很喜欢许大龙,认为这孩子虽然不聪明,但是踏实刻苦,没什么坏心眼,是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所以把他收了做徒弟。 入室的那种,关键不收费。 这不刚练完,师父正在给徒弟做肌肉放鬆。 “要搁以前,就这活儿我得收三百一小时。”杨思成嘴里还叨咕呢。 沈羽把收来的装备和药剂往地上一丟:“你之前不是二百吗?不带这么唬孩子的。” 杨思成头也不抬:“去你妈的,我又没收他钱。涨价了!” 真特么口头涨价也算涨,纯过嘴癮是吧? 杨思成一转头,看到地上的装备,诧异了:“异化物?源质药剂?” “嗯,原铸心和成铁男给的,回头商会那边还有一批药材,也去收了。”沈羽懒洋洋的往床上一躺。 杨思成悲愤了:“一件异化物好几百万,你就往地上丟的?你不用我用啊!”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说著去捡装备。 他和原铸心有仇,和装备可没仇,不会因此歧视它们。 沈羽道:“原铸心做了手脚的,不確定是什么结果。” “操!”杨思成一脚把装备全踢犄角旮旯里去:“我不会用那个混蛋的东西的!” 想了想不放心,又扯块布包起来:虽然理论上不太可能通过装备偷听到他们谈话,但谁知道呢? 他转头看沈羽。 沈羽看著天花板发呆。 杨思成拍了一下许大龙,示意他坐起,道:“想什么呢?” 沈羽咬了咬嘴唇,半晌才说:“过几天你出城,去拿一批东西,里面有你晋升仪式需要的物品。” 听到这话,杨思成认真起来:“哪件?” “不告诉你,我怕你只带那个,其他不好好保管。” “臥槽你老母!” 沈羽齜牙一笑:“带大龙去。” 杨思成一愣,听出意思:“有危险?” 沈羽轻轻嗯了一声:“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解决的……不测试一下违约代价,他们不会死心。” 说著他微微一笑:“放心,我有准备,死不了。” 说著他闭上眼,心神沉寂意识海洋。 耳边是杨思成的絮叨飘飘传来“你今天还没练武吧?这武道啊……得练……” 眼前则是巨大的黑日,符文闪耀。 一片新的符文盘踞在黑日的上方,与碎星的地位差不多,代表著地位不低。 【金蝉脱壳】:遭遇致命攻击时,留下一具假身替死,本体瞬移至一百米外(可穿越普通屏障),需要提前剥下自己的皮作为蝉蜕假体,当前储备上限一。 旧日加成:假死脱身后可保留所携带的物品。 余烬加成:留下的假身可遥控自爆。 流香加成:自爆范围提升28.4%。 万象加成:你可以用血肉替代皮肤。 空妄加成:召唤生命体可以成为你的假身,该假身存在对应时间限制,冷却时间100天。 时空加成:瞬移距离可调节,最大距离200米,可自行调节爆炸时间,但超过3分钟失去自爆能力,可自行调整“致命攻击”的判定標准。 这就是沈羽从镇岳旗上收穫的能力了。 “不死”本身就是一种极为强大的能力,光是能保命这点就足够它和碎星地位等同。 问题是要特么自己的皮製作假身,哪怕是万象更正为血肉了也很痛的啊! 至於说召唤替身做假身,那是有时间限制的。 旧日对生命的滯留时间最短。 索利多金幣召唤的古罗马战士,在古韵2.0后,可存在六天,旧日1.0作用下,还可以额外存在三天。 换句话说,九天內有效。 过了九天,这假身就自动消失,而且使用后还需要长达一百天的冷却,当然那九天也算在里面。 垃圾时空,你就不能把时间作用在缩短冷却,延长存在上吗? 沈羽知道原铸心他们早晚还会动手,但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 要不我还是用小木偶? 算了,木偶用完就灰飞烟灭,余烬都没法救,万一对手在你假身消失的时候……所以该疼还是得疼啊! 一想到这个,沈羽就肉疼。 这特么至少需要三斤肉啊! 沈羽没有许大龙的饕餮能力,恢復能力没那么强,好在有药。 这段时间试出了十多种药,其中一种就是血肉再生的,量还最多,有十六颗。 被许大龙浪费了一颗。 垃圾许大龙! 关键是怎么切? 血肉再生药对骨骼恢復效果不好,纯血肉再生效果最好。 沈羽看了一圈自身,切哪儿都感觉影响战力。 突然想到什么,往下面看了看。 不行! 能长也不行! 有些东西还是原生的好! 再说也没啥份量啊! 得嘞,大腿吧。 他心一狠,取刀对杨思成道:“来,这里!” 他指指胯下。 杨思成大惊:“你干嘛?我纯爷们?” 沈羽气结:“腿,割肉。” 许大龙愣愣的说:“老大,咱们穷到这种程度了吗?我可以少吃点儿的。” 沈羽:“……” 你还挺忠心的。 杨思成目光古怪的看他,好一会儿,才说:“神眷?割肉饲父?” 沈羽被他气乐了,眼一闭道:“少屁话……快割!反正你没事都想折磨我,这也是给你机会。” 要割就趁早。 杨思成兴奋了:“確实,最近又有点手痒。这次可是你要的!” 说著就要下刀子。 沈羽突然想起什么,叫道:“等等……你……先拿个盆……三斤,血也算份量,別浪费了。” 许大龙是个干实事的,第一时间把盆端了过来。 下一刻。 “啊!!!”悽厉的惨叫声在房间中响起。 然后是杨思成不满的牢骚: “你声音小点儿,这才刚下刀子。” “大老爷们这么不抗痛的?不就是切点肉嘛。” “臥槽,你皮真硬,得锯!” “肌肉別紧绷啊!更硬了,再这么下去得剁!” 折腾了半天,可算搞定。 许大龙负责堵伤口,杨思成负责上秤。 连盆带肉带血水的…… 杨思成:“二斤七两,还是不够,继续。放心,不会给你短斤缺两的。” 沈羽受不了:“你是要把我分尸吗?” 杨思成:“废话,我怕切多了,肯定多切几次嘛,再说尸体比你配合多了,剁碎了都不带抱怨一句的。” 沈羽有气无力:“你还是一次性到位的好,我也少挨几刀。別忘了算盆的份量。” 杨思成一拍脑袋:“忘了称盆的重量啊!估摸一二两左右吧……谁能想到切个肉还得做计划?” 说著看看刀,看看沈羽:“还少个三四两,要不就中间来一刀?简单省事。” 沈羽瞪眼:“想都別想!” 许大龙也摇头:“应该不够。” 沈羽:“……” 杨思成已满脸邪恶笑容的挥刀…… 又是一通狂切,沈羽痛苦的闷哼,狂咬枕头。 片刻后,杨思成將那一盆肉再次上秤:“三斤六两……切多了。一次到位嘛,你说的。我没卖过猪肉,这方面把不准。多的怎么办?要不燉了?” 沈羽:“……” 为什么总感觉丫是故意的呢? 他气若游丝的摇头:“不用,我吃不下。” 许大龙:“我吃的下。” 三人:“……” 多出来的血肉不会多条命,但能提升自爆威力。 他手一挥,那割下的血肉被沈羽吸入,转为意识海中的替死假身。 杨思成看著他把血肉吸回去,拿著血淋淋的刀围著他转了一圈,嘖嘖称奇:“这就吃回去了,也没见长回来啊。图啥?” 沈羽给了他一个白眼没搭理。 可惜不用他说,杨思成也能猜到:“应该是替死类的能力,不然就你这尿性不至於。” 沈羽怒了:“我什么尿性?” 杨思成仰天打了个哈哈,没回答。 许大龙老实藉口:“偷奸耍滑坑蒙拐骗好吃懒做……” 看沈羽脸色不对了,许大龙接了一句:“师父说的。” 杨思成震惊:“你这就把我卖了?亏我还觉得你是老实人!” 许大龙诧异的眨巴眼睛,想不通卖师父和老实人有什么关係。 杨思成转头摸下巴:“不过总觉得三斤肉替死一百二十斤这事不太靠谱啊?你不是缺斤少两了吧?这种事不能偷工减料的,万一替的不彻底呢?要不加点秤?” 沈羽转头不理他。 酒店房间的服务生被叫进来收拾房间,看到满床的血嚇了一跳。 这是杀人了吗? 关键你不能把床弄脏啊。 “这一整张床没法洗了,得赔钱!”服务生很有胆气。 躺在许大龙被窝里的沈羽这时候很乖:“赔!必须赔!” 第七十六章 不请自来 接下来的日子,许大龙和杨思成照顾沈羽。 虽然有药,但沈羽还是在床上养了两天的伤没怎么出门,就在屋里狂吃肉了。 割了三斤,吃了得有三十斤,能量转化效率低的惊人。 杨思成对此很不满意:你就是找藉口不练武呢!这武啊,你得练! 练了! 余烬点亮了杨思成的祖传宝剑。 成功收穫心剑·陨。 垃圾迴响,没触发。 陨是心剑流最强的武技,虽然不如碎星,但也没有专属灵性池限定啊,就是对自身体能的消耗比较大,还有就是沈羽的心剑流心法依然是初窥门径阶段,用来施展点星刺拂柳步勉强够用,放大招的话还是会有反噬的。 垃圾心剑流! 但不管怎么说,沈羽现在有三个大招了,感觉自己以后就是走大招流——各种学大招,然后挨个用。 这么一想,好像也不怎么需要调整符文了——我学24个大招,不就一小时一个大了吗? 垃圾空妄! 垃圾旭阳! 除此之外,就是研究怎么点古物了。 旧日消耗神性,可以指定一些物品成为古物,並发挥对应作用。 旧日点化最大的好处,就是你可以提前感受到该物品点化成古物后的大致作用,意味著可以选择性创造,唯一的遗憾就是要价太高。 垃……你们懂的。 总之因为这个原因,沈羽就研究点化到什么程度比较合適。 每升一阶旧日,归零重计,所以最好就是每一阶的標准统一。 比如每次只点三件物品,耗费1、2、4,总计7点神性。 你要是现在点一件,下一阶点八件,那就意味著巨大的不划算。 问题是神性越到后面需求越大,七阶的增长模式就是10、20、40、80、160、320、640。后面四命星起步就是20,所以还有个1280。 等五六阶的时候,几十点神性啥都不是,只点三四件就是亏。 但现在几十点神性很有价值,不点命星点古物,感觉也很亏…… 唉! 討厌数学! 沈羽没事就在那儿算,划来划去,最终定为7件,这意味著他在点化古物上,需要额外花费每阶127点神性。 至於现在,10点神性可以点三件。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沈羽也是没事就各种手贱摸上一摸。 第三天的时候,沈羽伤势好了大半,就是走起路来两条腿岔的有点开。 看起来就像刚被爆过。 第四天,沈羽基本伤势全好。 垃圾丹药。 恢復三斤肉要整整三天! 今天沈羽正式出门。 ……………… 內环,林家大宅。 今日是林老爷子的六十大寿。 这个时代,六十岁属於长寿了。 只是原城主最近心情不好,林家便也识趣地压下了排场,只关起门来,自家人聚在一起,图个清净。 宽敞的餐厅內,灯光被刻意调得柔和,映照著光洁如镜的长桌。 桌上铺著浆洗得挺括、绣有暗纹的亚麻桌布——这玩意儿在尘土与血腥遍地的外城,已是难以想像的珍宝。 银质餐具摆放得一丝不苟,边缘擦得鋥亮,映出跳跃的烛火。 僕人们穿著整洁的灰布制服,脚步轻悄得像猫,依次端上菜餚:不是合成蛋白膏,而是真正温室培育的、色泽鲜亮的蔬菜;不是粗糲的虫肉块,而是精心烹调、香气四溢的禽畜肉食,甚至还有一小盅据说来自旧时代窖藏的、顏色醇厚的酒液。 空气里瀰漫著食物温暖香气与淡淡的花香——墙角花瓶里,几支难得的、来自內环暖房的鲜花正悄然绽放。这一切,构成了一个与墙外残酷世界截然不同的、精致而脆弱的温室。 一家人围坐,言笑晏晏,刻意不去提外界的风刀霜剑,只说著些家常閒话,仿佛这顿安静的晚餐,便是乱世中最珍贵的寿礼。 就在这份刻意维持的寧馨氛围达到顶点时,餐厅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一个人影,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仿佛他只是迟到的宾客。 是沈羽。 “呦!吃著呢?”他声音清朗,满面笑容,仿佛和人家很熟似的。 满室寂静。 所有人都愕然转头,看向这个不速之客。 几个脾气火爆的年轻子弟脸色一沉,手已下意识摸向腰间或桌下。 唯有主位上的林老爷子,浑浊却依然锐利的眼睛眯了起来。 能如此轻易的踏入这餐厅,肯定不是一般人。 而且这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带著某种不详的熟悉感。 沈羽像是没察觉到瞬间绷紧的气氛,自顾自地报名:“我叫沈羽。” 沈羽?! 这名字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层层压抑的惊澜。 席间响起几声短促的抽气声,女眷脸色发白,原本握著酒杯的手指节微微泛青。 这个名字现在在阳城可是太威风了! 这可是打赌贏了城主,造成城主心情不好的哥们! 怪不得看著眼熟,半个月前可是满城贴满了他的画像。 可以说沈羽现在就是年轻一辈的传奇,有人甚至想学习他和城主赌躲猫猫的游戏——被家人打回去了。 要死你自己死,別连累家人! 能让城主都没办法的人,不是他们惹的起的。 可即便这样,林老爷子还是声音沉肃道:“我们不认识你,请离开。” 他不想,也不能和这个“麻烦”扯上任何关係。 这时代没有诛九族和连坐的规矩,但也是因为许多事都是城主一句话的事。 法律存在,但只在城主不开口的时候有用! 所以得罪城主,確保你不被诛九族的最好原因应该是你没有九族可诛! 沈羽毫不在意的走到一旁,拉开一名林家人,在空椅子上坐下:“我就蹭几杯酒,吃完就走,不耽误你们。” 他说著拿起了桌上的公筷,伸向那盘看起来最诱人的炙肉。 竟然还有公筷,讲究! 林家眾人面面相覷。 赶人?不敢。 陪笑?不能。 僵著?难受。 只能集体作傻。 老爷子面色沉凝,最终微微頷首,算是默许了这荒诞一幕。 於是,一场本该温馨的寿宴,变成了沈羽一个人的独角戏。 他自斟自饮,品尝菜餚,偶尔还点评两句“火候不错”、“这酒有点年头了”,试图与旁边的人搭话。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的尷尬,和偶尔刀叉碰撞瓷盘的轻微声响,所有人都在尽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食不知味。 沈羽似乎也不介意,自顾自吃得津津有味。 直到酒足饭饱,他放下筷子,然后起身准备离开。 临走前,他的目光掠过桌面,忽然落在老爷子手边一只造型古雅、色泽温润的玉质酒杯上。 他伸手拿了起来,对著光看了看,笑道:“这杯子挺漂亮,送我做个纪念?” 老爷子眼皮猛地一跳。 那是他父亲传下的旧物,有些年头了。 但此刻这点祖传的情怀,与眼前这尊“瘟神”可能带来的灾祸相比,轻如鸿毛。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甚至带著一丝如释重负的急切,连连点头:“阁下喜欢,拿去便是。” 沈羽笑了笑,將玉杯隨意揣进怀里,对著满屋子表情僵硬的人挥了挥手,如来时一般,悠然转身,踏出了这片奢华而窒息的温室,重新没入外面深沉的黑夜之中。 在座所有人都长出口气。 第七十七章 大意了 今天和往常一样,原铸心继续看著沈羽的资料。 他对沈羽这个人是越来越感兴趣。 这已经不是赌约的问题,而是围绕在他身上的巨大神秘。 尤其是那天的镇岳旗! 他一定从镇岳旗上得到了什么好处! 虽然镇岳旗没有损失,但原铸心还是有种诡异的不爽的感觉,就好像有人偷走了自己什么宝贵的东西。 唔,还有一件事。 就是沈羽主动把985丟出来。 之前感觉他就是为了赌约和脱身,但现在想想,沈羽要逃跑,有的是办法,不需要丟985的。 那可是禁忌物啊! 难道他在985上做了什么手脚? 问题是以自己的实力,竟然觉察不出来。 难道他的实力已经做到这种地步? 还是我想多了? 可要是因此就把985交给別人,原铸心又不放心。 他不信任任何人,985的威力也足以对他產生威胁! 这让他感觉无比的矛盾。 尤其是今天的情报,沈羽的活动那是相当丰富。 上午去了城南老字號的成衣铺子,买了件人家的寿衣,那是铺子老爷给自己做的,丫非说喜欢这老料子,要自己用,报出沈羽的名號,逼的老爷子没办法,只好非友情转让寿衣,顺带把自己的棺材也给他,沈羽没要,拿著寿衣就跑路了。 中午跑到一家小饭馆吃饭,走的时候把人家的锅给端了。 下午跑去吃楼凤私房菜,点了个姑娘,十分钟后走了。姑娘没认出沈羽的身份,气的站街上大骂“钱花了不睡,拿了我奶奶的遗照跑路。见过白嫖小姑娘的,没见过对著老太太照片发情的。肯定是痴愚讚歌的信徒,纯傻鸟!” 晚上跑去林家,依然连吃带拿的,蹭走了人家一个家传的杯子。 这一天功夫下来,主打一个四处祸祸,麻烦是不少找的,脸是半点不要的,后果也都是不严重的。 原铸心只是稍微了解了一下就知道,那些被他拿走的东西恐怕才是关键。 问题是这些东西怎么看都不像宝贝啊! 他图啥? 原铸心再度眯起了眼睛:“有意思,满一个月后得抓起来好好审。不过按他之前的尿性……我估摸著他有办法跑路。” 一旁的成铁男回答:“这个不用估摸。” 原铸心不满看他:“老成你在这儿也没什么事,要不你回家吧。” 成铁男连连摇头:“那不行。这小子有996的地址,他不死我不踏实。” 因为地址给了沈羽,现在沈羽在成少將这里的死亡排名甚至还在他老婆之上。 原铸心不满:“你觉得我杀不了他?” 成铁男摇头:“这不是你杀不杀的了的问题,而是他要肯跪,你就绝对不会杀他。再说你也想要996,对不对?” 原铸心:“……” 他知道996在哪儿,甚至接触过,但这不代表他不想独吞。 沈羽是个愿意背锅的好孩子,有巨大的利用价值。 想了想,他说:“我们还是討论一下,怎么確保半个月后他跑不了吧。现在必须假定,他有空间传送类的能力……” 成铁男认真思考了一下,慢条斯理道:“要不再假定一下他有时间停止、隱身、分身、復活、无差別湮灭、偽神、亡灵大军、连结异化源头、请神上身、母巢繁衍、大威天龙、瞪谁谁怀孕等能力?” 原铸心无语看他:“我怎么那么想锤死你呢?” ……………… “对,就这核桃,还有这鸟笼子,我都要了。谢了啊!” 一户人家门口,沈羽笑眯眯的对著户主说,户主很无奈:“我也不用別的,就是那个鼠帮……” 沈羽拍胸口:“今晚,就今晚,帮你剷平,保证鸡犬不留,乾乾净净。” 户主是个软心肠:“狗是人类的好朋友,就不要杀了。” “成,听你的。”沈羽爽快应下,拎著那对盘得油亮的核桃和造型精巧的铜胎掐丝鸟笼,转身溜达著离开了。 这要是在游戏里,就是个標准的支线任务:接受居民委託,剷除地方恶霸,换取任务道具。 只不过沈羽这里,是“先收款,后办事”。 他的主要目的也並非行侠仗义,而是因为鼠帮里盘踞著神眷者——借著“任务”的名义,正好光明正大地收割神性。 寻找特殊古物可以不太遮掩,因为那些东西只对他有意义,旁人即便知道也难以阻止……谁知道哪件东西对你有用? 但猎杀神眷者汲取神性必须隱藏——这消息一旦泄露,他瞬间就会成为所有神眷者的公敌。 在这世道,你可以有很多对手,但不能让自己的人生里只剩下敌人。 鼠帮的据点在外环东郊,一个典型的地下势力老巢,规模和当初的苍狼会相仿。因其成员长期蛰伏在错综复杂的下水道和废墟夹层中,行事阴险卑劣,如同地沟里的老鼠,故而得名。 晚上的时候,沈羽离了酒店,悠悠哉哉地晃向了东郊。 越往外环边缘走,景象便越发破败荒凉。 这里与其说是聚居区,不如说是被文明遗弃的畸形乐园。空气中瀰漫著污水、腐烂物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酸餿气味混合的怪味。破败的瓦房摇摇欲坠,墙壁上布满可疑的粘液和污渍。 有个女人在污水边洗涤著什么,她的头部两侧並非耳朵,而是长著两丛不断微微颤动、顏色鲜艷的肉质触鬚,触鬚顶端还有疑似眼点的黑斑,让她能同时观察前后。 更远处,一个孩童跑过,他的手臂关节反折,指尖延伸出苍白坚硬的骨刺,跑动时发出“咔噠咔噠”的轻响。 还有浑身皮肤布满鱼鳞般皸裂、渗出盐渍的乾涸者;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幽幽磷火的鬼火人;以及背部生长著数条无力垂落、仿佛退化肉翼般薄膜组织的翼残者…… 贫民窟的最中央,那片相对开阔的垃圾场旁,矗立著一栋有围墙的、明显比周围建筑结实不少的大房子。墙体被涂成暗沉的顏色,窗户狭小,门口掛著两盏散发著浑浊黄光的汽灯——那里就是鼠帮的窝点。 鼠帮的底细,沈羽早已知道。 只有一个微光阶的神眷者坐镇,整个帮派估计连个211级別的好手都难找。 这是一趟轻鬆的收割之旅。 於是他大喇喇地走到那扇厚重的铁皮门前,抬脚哐当一声踹开:“鼠帮的杂碎们,听好了!大爷拿人钱財,替人消灾。理解一下,配合一点,早死早超生啊——” 他边说边跨过门槛,踏进灯光昏黄的院子。 然而,就在他目光扫过院內情景的瞬间,脸上的轻鬆笑容骤然僵住,瞳孔急剧收缩! “臥槽!” 轰!!!!!! 一道远比汽灯刺目千百倍的炽烈光芒,伴隨著震耳欲聋的恐怖轰鸣,从院中猛然爆发! 狂暴的火焰与衝击波如同甦醒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瞬间便將沈羽连同他刚刚踏入的半个院子,彻底吞噬! 第七十八章 爆爆乐 爆炸的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与焦糊气味,混合著废墟尘埃,吸入肺腑一片灼辣。 灰白迈著沉重而精准的钢铁步伐,一步步踏入这片狼藉。 每一声金属足跟叩击地面的闷响,都仿佛敲打著胜利的节拍。冰冷的电子眼中跃动著近乎炽热的光芒——那是一种大仇得报的、扭曲而畅快的情绪。 终於成功干掉这个混蛋了! 黑市那场大爆炸,让铁卫和金土两城联合派出的追杀部队损失惨重。 灰白失去了手臂、腿脚,甚至半截躯干,但那本质上只是可替换的机械模块。 真正让他感到恐惧的,是来自所长的怒斥与失望。 为此他发誓一定要用沈羽的死亡,来洗刷这份耻辱! 然而沈羽已用行动证明了他惊人的逃逸本事。 正面搏杀,击杀的希望渺茫。 一场猝不及防的爆炸秒杀,才是最高效的选择。 问题是过去这段时间,沈羽大多数时候都龟缩在中环以內。 中环以內玩这种手段,那就等於给研究所找麻烦——原铸心自己可以不把治下当人,別人欺负是万万不行的。 用他自己的话说:自己的家人只能自己欺负,外人来了我会保护,由此可见我是个好家长,毕竟古早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神逻辑! 但据说大灾变之前,真有不少人信这个,认为这样的人是好家人。 什么样的傻逼脑残认知? 被异化了吧? 不管怎么说,反正有原铸心在,中环以內起爆是不可能的,他就只能等。 还好。 沈羽个傻叉竟然主动走了出来,关键还自己暴露了计划去向,给了自己机会。 我真是太牛逼了! 原铸心杀不了的人,我杀! 而且自己不是原铸心的手下,不会引发惩戒,原铸心都只能感谢自己! 火焰仍在断壁残垣间噼啪燃烧,將扭曲的金属和焦黑的物质映照得忽明忽暗。 院落外,一具枯焦蜷缩的尸体,面部虽已碳化模糊,但轮廓与残留的衣物碎片,依稀能辨认出属於沈羽。 真难得还是完整的,可见是有些实力的。 灰白走到尸体旁,满意的长舒一口气:“把他的尸体带走,回去向所长復命。” 几名手下应声上前,准备搬运焦尸。 就在这时,灰白的多重光谱视觉捕捉到那尸体表面一丝极不自然的、涟漪般的光影扭曲! 核心处理器瞬间拉响最高级別的警报! “不好!” 轰!!!!!! 一场狂野爆炸再度爆发! 火球猛然膨胀,吞噬了几名手下,衝击波裹挟著灼热的金属碎片和能量乱流,呈环状凶猛扩散! 灰白刚刚修补完善的机械躯体被狠狠掀起、拋飞,在半空中被狂暴的能量撕扯、碎裂! 昂贵的合金外壳扭曲变形,精密的內部结构噼啪作响,电火花四处迸射…… 最终,只剩下一颗相对完好的金属头颅,连著半截破碎不堪、线路裸露的身体滚落在焦土上,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与骇然。 “咳……咳咳……”一阵轻快的咳嗽声从不远处的民宅里传来。 沈羽施施然走来,身后跟著一名身材高大、穿著古朴罗马式鎧甲、手持短剑与圆盾的士兵,正是当初在治安署被割了的安东尼! 他回来了。 他长好了。 沈羽到灰白那颗头颅前,蹲下身,仔细打量了一番:“嘖嘖,这都没炸碎啊?威力还是不够啊。” 身后的安东尼轻笑:“威力已经相当不错了,主人。” 沈羽撇嘴:“多六两肉呢。” 他伸手抓住灰白的头颅,將其提起,凑到眼前:“你就是那个灰白?可以啊,算计到老子了。” 妈的! 大意了! 一方面是因为丫这一拨都是改造人……他没味儿啊! 另一方面就是有了金蝉脱壳后,自己心理上的戒备心大减,果然不怕死就会死! 垃圾金蝉脱壳,坏我道心! 垃圾985,说好的加好多防呢?面对高密度能量电池的爆炸你的作用就是保留完整尸体? 灰白死死盯著沈羽,他不理解,他甚至试图启动最后的自毁协议,却发现与高密度能量池的核心连结早已在爆炸中断开。 可恶,为什么电池不装脑袋里? 他挤出充满仇恨的嘶鸣:“何家……不会放过你……研究所……一定会找到你……將你……彻底抹除!” 沈羽却眯起了眼睛:“咦?原来你不仅仅是改造人,和成铁男那傢伙一样,也是机械神皇的神眷啊?不错……我喜欢这个。” 他说著將脑袋丟下。 大脚踩上。 咔嚓! 灰白的头颅被他踩扁。 没爆! 这个混蛋的头盖骨也是合金的。 眼看著灰白的电子眼在一通踩踏中失去光辉,神性顺利收割8点,沈羽抹了抹嘴,这才道:“走啦。妈的,这买卖亏大了!” 鼠帮的人不用他杀,来之前就死光了,满地的尸体是沈羽付出三斤六两前的最后画面。 现在一想到三斤六两,沈羽就感觉肉痛。 才长好的啊! 就在这时,远处一支队伍急急跑了过来。 是阳城的巡逻队。 连续两场爆炸,哪怕这里是非重点安全守护区,也还是要走上一遭的。 为首的小队长看到沈羽后明显愣了一下,隨后现出狂喜的神情,往沈羽跑去:“沈先生,您没事吧?” 沈羽隨口道:“没事。” 那队长问:“请问是什么人对您下手?” 沈羽隨口道:“鸿光研究所的人,和你们没关係,还好老子命大躲过去了。” 说完这话,沈羽突然皱了下眉头。 不对啊! 对方的情绪怎么这么怪异? 那是一种极度的失望和兴奋感,还有某种…… 臥槽! 沈羽第一时间往回抓去,安东尼瞬间化做一道流光消失在沈羽体內。 与此同时,那队长抱向沈羽,发出狂热的呼喊:“死吧!!!” 轰! 又是一场强烈自爆。 我擦你妹啊!今天是自爆节吗? 大家来玩爆爆乐? 原铸心你个废物! 第七十九章 良心痛 事情发生的时候,原铸心正在自己的城主府里办公。 “议院竟然敢质疑我的决定?是谁给他们的胆量?他们难道不知道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摆设,是用来证明民主存在的吗?没有我的许可,任何议题都不许提上来!” 原铸心很愤怒。 那些市议员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手下回答:“他们说总要做点什么,不用有效果,您可以反驳。” “放屁,合著就是他们为民做主,老子一意孤行?名声我也要的好吗?”原铸心拍著桌子喊。 手下很想说你有个屁名声啊? 名义上,阳城城主是民选,但每次民选都是原铸心的手下带著刀和枪监督他们填名字。 阳城的人別的字可以不认识,原铸心这三个字可是不光会念还会写。 保底认识三个字起步,也算是为扫盲做贡献了。 大眾对此最大的意见就是:铸这个字笔画太多了,希望下次能换个叫丁一的。 你们还想有下次? 原铸心怒骂道:“想想也不行,想也有罪!” 正骂著呢,忽然间心口一阵心绞痛,痛的他好一阵抽抽,过了一分多钟才缓过劲来。 怎么会这样? 原铸心很清楚自己,以他的身体素质,有可能猝死,绝无可能犯病。 有问题! 原铸心陡然想到了什么,一下站了起来,面色大变:“不好!” 他甚至来不及走门,身形一晃已撞碎琉璃窗,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居高临下,只一眼便锁定了外环某处升腾而起的、尚未散尽的硝烟。 他全速飞掠,破空之声如雷鸣。就在飞行的短短片刻中,那处地点竟又爆起一团更加炽烈汹涌的火光! 好在,心臟没有再痛。 几个呼吸间,原铸心已如陨石般轰然降落在爆炸现场。烟尘尚未完全散去,焦土之上,沈羽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周围横七竖八倒著十几具焦黑的、残破的尸体,从装备制式看,赫然是他的手下! 原铸心阴沉著脸,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终钉在沈羽脸上:“怎么回事?” 时间虽短,但足够沈羽编好说辞。 他迎上原铸心审视的目光,不答反问:“刚才心臟是不是突然痛了?多久?” 原铸心瞳孔微缩,面沉似水:“七十秒左右。” 沈羽笑笑,想你竟然真的会良心痛啊! 关键你竟然还有良心! 但量不多,否则就不只是痛七十秒了。 沈羽伸了个懒腰:“什么情况你还不明白。你的手下想你死啊,但是又拿你没办法,就乾脆从我身上下手嘍。” 原铸心面色铁青:“大意了,忘了老子最近不太得人心。” 唔……你这个最近的时间条得追溯到你上位的时候吧? 沈羽慢悠悠道:“还算你运气好,他只是出了下手,没伤到我,所以惩戒很小。要真把我杀了……呵呵。” 沈羽没再说下去。 有些话,点到即止效果最佳,留给对方脑补的空间,往往比直接说破更具威慑力。 实际上,良心痛这契约反噬效果只有触发的那一次。现在原铸心要是暴起发难,杀他不会再有任何代价。 可惜他不知道,还好祈人福没在。 原铸心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自己心臟的疼痛看来確实是违约惩戒,但后果不严重,这样的疼痛给他来三吨都不算什么——还能比老子剥皮痛? 问题是听沈羽的口气,这特么不是一次性的,还会有后续? 这就头大了呀。 真的假的? 该死的祈人福,这时候到不来凑热闹了! 原铸心语重心长:“外头这么危险……要不,你还是搬来城主府住吧?安全。” 沈羽回答:“约定是不能对付我,圈禁也是对付哦。” 原铸心不太记得当初约定的是不能出手还是不能对付了,毕竟当时真心没在意。 成铁男有辅助脑,可能还记得原文,该死的混蛋这时候又不出现了。 原铸心只好道:“那要不我派一队人保护你?” 沈羽回答:“我怕又有想杀我的,你有多少手下恨你你不知道?咱做人不能一点逼数都没的吧?” 原铸心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仰天嘆了口气:“也是。” 他看了看地上的尸体:“这个我好像见过……他媳妇儿还不错。” 沈羽惊讶:“你竟然还能用?” 原铸心白眼:“这话说的,我又不是成铁男和祈人福,当然可以用。你忘了上次花想容还想让我上她来著?那女人渴的很,我但凡愿意和她上床,直接就能让她给你下个定期毒,时限一到毒发身亡,都不用现在这么操心。” 沈羽连连摇头:“定时炸弹也算出手。” 原铸心诧异:“你们家什么契约这么牛逼?又是强上,又是多人,又是反覆衝击逐次加深……关键还能判定的?能力可以有认知的?” 沈羽打了个哈哈:“我有认知啊。” 原铸心指指他:“所以只要是你不知道没察觉的手段,就不会引动契约了,对吧?” 臥槽! 绕进去了。 撒谎就是这点不好。 沈羽乾笑两声,不再接话,脚步开始向后缓缓挪动。 原铸心便嘆气:“放心,我擅长的是正面对决,没这能力,花想容有。” 妈的,丑逼女人往常不请自来,这时候又不出现了。 原铸心有种错过一千亿的感觉,但又不敢对沈羽出手,只能心中破口大骂花想容、祈人福和成铁男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 沈羽忙道:“我劝你还是省省心吧。你也看到了,违约惩戒不是闹著玩的。亏得这次我没受伤,不然你不死也得脱层皮。” 原铸心摸了摸自己稜角分明的下巴,竟然认真考虑起来:“只是脱层皮的话……问题倒也不大。” 沈羽:“……” 他无奈道:“比喻,懂不?” 眼看原铸心眼神还在飘忽,显然没放弃某些危险的想法,沈羽连忙摆手:“得,您老慢慢琢磨,我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脚底抹油般溜得飞快,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废墟的阴影里。 反正他也跑不掉,关键自己又不好出手,原铸心便没阻拦,只是目光深沉地望向他消失的方向,又缓缓扫过满地的焦尸,陷入长久的沉默。 夜风卷过,带著硝烟和血腥味。 良久,他低沉的声音打破寂静: “来人。” 一名统领气喘吁吁地从远处跑来,单膝跪地:“城主!” 原铸心的面容在渐渐稀薄的烟雾中显得晦暗不明,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慑人:“查。把这里发生的一切,给我原原本本还原出来。尤其是……他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第八十章 盘算 “所以,违约的代价就是心臟绞痛?最严重可能心碎?” 城主府的议事厅內,烛火摇曳,映照著几张神色各异的面孔。 成铁男、祈人福、红拂等齐聚一堂,正听著原铸心沉著脸讲述外环爆炸的经过。 他们刚刚从原铸心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 红拂轻声问道:“沈羽有说必然是心臟吗?有没有可能除了心臟外还能作用於別的?比如脑子?” 原铸心摇头:“他肯定不会说具体,但他看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我是不是心臟疼,这说明大概率是针对心臟的攻击。老成啊,这个你真合適,我看你可以无视违约代价的。” 成铁男很不满:“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是概念结果呢?万一我这动力炉也算心臟,这玩意儿炸起来可比高密度能量电池猛。” 原铸心便道:“可以去外环杀他,中环以內不能炸。” 过分了! 成铁男怒了:“你叫原铸心,铸心!说明什么?说明你心臟牛逼啊,你不去面对一下,哪儿来的铸心机会?” 祈人福在一旁抚掌,那张总是悲悯与市侩交织的脸上露出赞同:“有道理。” 原铸心便道:“老祈你也有机会的,你是人面兽心,兽心说不定不在违约反噬里。再说你都换过心的人了,习惯了!就算真碎了,只要换的及时,问题也不大。能活!” 祈人福冷笑:“你的意思是,我最好一边派人去杀沈羽,一边在旁边给自己预备好换心手术台和备用心臟?” 原铸心便点头:“我觉得这个方案,可行性很高!” 你…… 祈人福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无奈地长嘆一声:“我觉得,更稳妥的办法,是等一个月期满。” 原铸心便摇头:“我怕他有准备跑路啊。这个小子够狡猾,还有手段,你们又不是不了解。论打,我可以打他一万个,可要说抓到他,我没信心!” 成铁男一本正经的思考:“从他杀熔岩的手段看,你打不了一万个。” 原铸心:“……” 討论了半天,最终还是没人敢动手。 又或者说,要动手……也不该是自己人! 送眾人回去,原铸心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手下送上来的现场分析报告。 看著报告上的內容,原铸心眉头紧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现场报告说明,那里先后產生了四场爆炸,可以確定的是两场针对沈羽,分別是灰白和自己的手下出手,两场来自沈羽,但可以確定,沈羽的那两场爆炸都不是他杀熔岩时使用的能力,更像是某种血肉炸弹,纯能量爆破,和灰白等人的出手截然不同。 这也罢了,关键是附近的民宅有人確认,在爆炸发生的时候,有个人突然出现在他们屋里。 两次! 听起来怎么那么像自己的金蝉脱壳呢? 不过原铸心的金蝉脱壳,留下的假身可没有自爆的能力。 或许是类似的能力? 又或者是其他力量的额外加成? 如果是,那他得到金蝉脱壳的唯一解释,大概就是……那次对镇岳旗的触摸! 会是吗? 原铸心没有答案。 超凡的世界便是如此,有时候並非你想不到答案,而是可能性多如繁星,反而让人无从抉择。 就像他能想到沈羽或许拥有空间传送能力,成铁男却能立刻给他罗列出一打更离奇的可能——选择太多,有时就等於没有选择。 因此,即便想到了“金蝉脱壳”这个可能,也跟没想到区別不大。因为他同时还能想到数十种其他可能:某种稀有的神眷能力、特殊的源质觉醒效果、功能未知的异化物…… 终究,还是要抓起来审一番,才能挖掘出秘密的啊! “不管怎么说,是个宝藏男孩,我喜欢!”原铸心微微一笑。 ……………… “啊!!!” 酒店房间內,压抑不住的痛苦嘶吼从紧咬的毛巾缝隙中迸出,带著令人牙关发酸的颤音。 沈羽整个人趴在凌乱的床铺上,背脊和腿部肌肉因剧痛而绷紧、痉挛。杨思成半跪在他身侧,手中一柄特意磨得异常锋利的短刀,正稳而准地切割著他的大腿。 许大龙端著个铜盆,一脸肃穆地接住滴滴答答淌下的鲜血,盆底已积了薄薄一层暗红。 痛的沈羽想死,却也没办法。 召唤士兵还有100天的冷却期,自己的肉没冷却,必须割! 杨思成一只脚踩著沈羽的腰侧稳定他乱扭的身体,一只手用力抓著他的肉用力割著:“我说,有了个替死功能,就这么得瑟?你也不是无代价啊!” 沈羽额头上青筋暴起,从牙缝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哀嚎:“我……我他妈也不想的啊!大意了……真他妈是大意了!” 连丟两条命,临时的永久的一起没,可能还被原铸心看破少许端倪。 亏大发了! 啪! 一大块后腿肉丟进盆里,上称。 杨思成看了看斤两,满意道:“三斤四两,这次比上次准多了,关键进步快。这分肉啊,也得练!听说古代有个哥们,割肉神准,一刀下去,要几两就几两。” 他以前没想过做屠子,现在看沈羽需求挺旺盛的,关键割他好啊,也算为父亲妹妹出口气。 閒来没事割沈羽,你好我好大家好! 再说武道也是可以从凡俗琐事入手,说不定就通过割沈羽炼成庖丁解牛神功——据说杨家当年的老祖就是因为短腿小脚挪不动步子,才开创的心剑流武道。 后来的杨家人励志改善基因,一个个对美女的偏好都是大长腿。 杨思成不孝子孙,喜欢的是大和长腿。 於是他说:“我以后好好练这个,爭取一刀准!” “我特么谢谢你,包扎啊,你吹啥呢,这血又流一两!”沈羽欲哭无泪。 匆匆包好,去叫服务员进来。 服务员目光落在床单上,脸上波澜不惊,甚至还带著点职业性的欣慰:“比上次好,只湿了半张床。不过还是不能用了,得照价赔偿。你们下次可以考虑先在床上铺油布或者塑料膜。那个便宜,不用赔床钱。” 沈羽有气无力:“谢谢,记住了。” 处理好各事,杨思成看看他,道:“接下来暂时別出去祸祸了?安分些吧?这天天躺床上的,武都不练了。你就是想偷懒!” 许大龙认真道:“这个武道啊,得练!不练不行!” 沈羽:“……” 他艰难地抬起一根手指,晃了晃:“还一件事,就一件,做好我保证乖,然后你就出城拿东西。” “什么事?” 沈羽低声道:“翠柳街的旧货市场,去给我弄些包或者袋子,越老越好。” 杨思成眨巴眨巴眼睛:“咋地,你还能把它变成次元袋啊?” 第八十一章 次元袋 杨思成不会想到,沈羽要口袋还真就是为了做次元袋。 这段时间他到处招摇,除了把一些古韵认定的古物收走外,还有就是寻找適合点化成古物的物品……这就需要极致的手贱。 虽然沈羽练武惫懒,符文怠思,文武双不行,但在手贱上他真的很有天赋。 这段时间他是真把概念意义上所有能摸的都摸了,就连小姑娘的內衣、老太太的假牙、牛马肚里的结石,官员手中的各类用品,从上到下能碰的他是一个也没放过。 就这么一个个用旧日判定点化效果,还真总结出些规律。 比如旧日虽然可以將非古物点化为古物,但如果本来就有一定歷史,点化效果就会更好。 此外你想要的功能,也和它原本的作用、歷史有一定相关。 越切合,越强大。 躺在床上的三天,沈羽就在那里验收袋子里……先前攒的上百万没怎么花出去,现在爽了,全他妈买包了。 可惜没有妹子送。 最终,沈羽找出一个牛皮口袋,上面还有根绳,跟个褡褳似的,不用的时候直接收口,往腰间一缠就能走。 袋子不大,但袋口撑开装个人没问题。 要的就是口大身子小! 发动旧日点化后,沈羽的第一个点化古物,也是第一个次元袋正式完成。 对己效果和对敌效果完全一样,都是內置空间,可以打开一次。 没错,这个次元袋只能使用两次。 袋口打开再合上,就算一次! 这已经是沈羽能够找到的使用次数最多的次元袋,其他的基本都只有一次,还有半次的——打开了就不能合上,合上就毁给你看! 两个效果加起来半次,就很离谱! 內置空间无限! 不是这个袋子如此,而是所有的袋子都是这样。 从科学的角度理解,倒也说的过去——空间的本质,就不能用所谓立方来描述,要么有,要么无,袋子其实就是通道。 所以袋子毁掉的时候如果里面还有东西,那也別指望能拿回来,除非你能有第二个袋子且依然通往这边空间。 大概率不可能! 不过对於这种情况,沈羽早有准备。 完成点化后,沈羽找了个木箱子。 他把袋口打开,再用特製的卡槽把边缘卡在箱子上,使袋口无法合上——不能破坏袋子,只能这么嵌入式。 按照规则,袋子不合上就不算一次。 这样这个无限空间就可以一直使用……只不过是开口的。 出入不限次数,闭合就算一场! 它至少不限时啊! 妥善固定好袋口后,沈羽將自己积攒的各种暂时用不上的物资一件件塞进了箱子里的“袋中空间”。 心满意足。 这下好了,终於实现“仓储自由”,可以无限囤货了。 沈羽美滋滋地盘算著:先踩好点,等一个月期限將至,就放手大干一票,席捲全城有价值之物,然后带著这个宝贝袋子远走高飞。 想想还是有点不放心,他郑重其事地吩咐许大龙:“记住,我不在的时候,你最重要的职责,就是看好这个箱子!尤其是箱子里的这个袋子!” 许大龙挺起胸膛,用力点头,一字一顿复述:“看好箱子和袋子。” 沈羽觉得必须把逻辑跟他捋清楚:“不对!箱子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袋子!明白吗?万一有人来找麻烦,你第一步要做的,就是把袋子合上、抽紧,然后拿起袋子就跑,別打开!听懂了没?” 许大龙再次用力点头,眼神坚定:“明白!” 沈羽决定现场考核:“那现在,假设我就是敌人,要来杀你、抢东西了。你该怎么做?” 许大龙闻言,极为认真地思索了片刻,眼中精光一闪,猛地跨前一步! 他一把抓住木箱边缘,用力一扯特製卡槽! “咔嚓”一声轻响,袋口束缚解除。 紧接著,他大手闪电般探入箱中,抓住那皮袋,猛地向外一抽,同时另一只手拉住收口绳狠狠一拽—— 袋口瞬间紧闭! 许大龙將袋子牢牢抱在怀中,转身,夺门而出,动作一气呵成,口中还不忘大喊:“我跑!!!” 沈羽看著空空如也的木箱,以及许大龙绝尘而去的背影,眼前骤然一黑,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臥槽!!!” …………………… “唔……唔唔……我的宝贝次元袋啊……” 房间里,沈羽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死死搂著一个枕头,把脸埋进去,发出闷闷的、带著哭腔的哀嚎,肩膀还一抽一抽的。 一旁的许大龙手足无措地站著,那张憨厚的脸上写满了愧疚,搓著手,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老大……对、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我做错了……” 沈羽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眼圈居然真有点发红——也不知是心疼的还是刚才闷的。 他吸了吸鼻子,衝著许大龙用力摇头,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不怪你……真不怪你……是我自己没讲清楚……我、我就是……就是想自己伤心一会儿!” 许大龙满心惭愧:老大对我真好,我竟然有时还想著对他不忠,我简直不是人! 沈羽则越说越觉得心口堵得慌。 別看袋子还剩“一次”使用机会,但“一次”和“两次”,那可是天壤之別! 因为当机会仅剩一次时,一旦你合上袋口,你就没法再打开了——开袋即毁! 这意味著,第二次开口后,你就必须在关闭前取出所有东西,在那之前你必须抱著箱子行动。 那特么麻烦大了! 所以两次机会,实际是一个对应进,一个对应出。 这也是为什么沈羽执著於寻找能使用两次以上的。 只一次机会就成了开门仓库,而且比仓库难用——万一卡槽鬆脱,袋子自动合拢呢? 货咋没的? 仓库吃的。 所以除非沈羽想以后都抱著箱子招摇过市,否则现在这袋子就不能再打开。 一想到这个残酷的现实,沈羽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心酸。 他仰头望著斑驳的天花板,眼神空洞,嘴唇翕动,发出梦囈般的喃喃:“曾经……我有一个搬空全城的机会……” 第八十二章 黎明曙光 虽然次元袋失去了二次使用机会,但好歹把沈羽大部分不方便携带的物品给放进去了,尤其是祈人福给的那批药材。 价值三千万。 你说他大方吧,没有上次一亿八千万的多。 你说他小气吧,人家报帐三十亿——现在不报,就等沈羽出状况好甩锅了。 说起来,人人都知道一个月期满后沈羽肯定要出么蛾子,但人人都不想阻止。 祈人福需要他背锅三十亿,原铸心想得到他的机密,就连成少將、花想容这两口子只怕也有暗中的盘算。 偏偏这时候的沈羽却开始乖了。 第二次伤好之后,他没再满城找古董——能找的也差不多都找过了。 於是剩下的时间他读书去了。 他去了市立图书馆,看书! 这事弄的所有暗中监视他的人都迷惑不解。 有人觉得他可能是在暗中布局搞啥大动作,但怎么看沈羽都是认真翻看各种歷史。 尤其是关於九域大灾变五百年发生的各类事件。 杨思成对此很不满意。 说好的练武呢? 你去读书是几个意思? 沈羽表示你可以出城带货去了,趁现在出城,跟踪你的人不会太多,我有办法帮你解决。 等满了一个月,万一我跑了,说不定就找你头上。 杨思成很不满,你就是想找藉口偷懒! 这武,得练! 但在沈羽一通循循善诱后,终究还是只能带著许大龙离开。 临走前还是狠拉著沈羽练了一天武,把他揍的鼻青脸肿,也是证实一下自己和沈羽没什么交情。 这操作多余。 原铸心不得人心,在他手底下做事,主打一个活著就好,所以谁也不会给自己多生是非。 监视的手下甚至没上报杨思成、许大龙的存在——报了万一没处理好,那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但有些事必须研究:比如为什么沈羽读了两天书就练一天武,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必然联繫? 直接目標一天拉两次屎都得记录,他为什么一天两次?別人都是三天一次的,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有没有什么后患可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原铸心看到这匯报后气的破口大骂,他难道还能从图书馆里找到什么上古神功秘籍吗? 但想想丫还顺了一本自己的倚天屠龙记,又觉得这事不好说。 於是派人找了几本同类別的书,没事自己在府里翻阅,看著看著入了迷,感觉小说真他妈好看,就是武力描写太低级,那里面的武林高手搁这里也就是个003——作者明显缺乏生活,没见过高端武力,缺乏想像力。 还有就是道德標准有点高,反派好的都不像反派,正派则是纯傻子。 有趣! 老子要进那世界,只靠脑子都能嘎嘎乱杀! 於是又安排人找了几本,看的津津有味。 距离期满还有五天的时候,阳城来了一位重要客人。 铁卫城城主,黎明曙光! 黎明曙光人如其名,长的方方正正,全身发光。 作为光芒之主的神眷,会发光很正常,但隨时隨地全身散发光芒就多少有点变態了。 黎明曙光就是这么一个人,光禿禿的脑门,没有眉毛,没有眼睫毛,没有腋下毛,没有胸毛、腿毛,估计其他关键部位也是寸草不生,整个人简直就是一个光禿禿光板板的超级大灯泡,人还方。 脑袋方,身材也是方的,就连手臂和腿都是长方形的,看起来就是一个大立方体上面搁一个小立方体,再插四根方管! 他笔直的坐在原铸心面前……没法不直,毕竟黎明曙光肌肉僵直,除部分主关节其他部位几乎都无法弯曲。 这不是他的神眷代价,而是他的异化代价。 黎明曙光早年被一种诡异的异化感染过,虽然后来好了,但整个人就变成了这鸟样。 但也因祸得福,好像就因为这个被光芒之主看中了,让他成了神眷。 於是黎明曙光就成了少见的方形大灯泡。 这刻黎明曙光端坐,手里拿了把鹅毛扇,手腕以一种近乎机械的节奏转动著,给自己扇风,逼味十足:“在下此次前来,,是为了沈羽。他窃我铁卫城的货,正好原城主碍於赌约不方便出手,不如就交给本人!也算为城主解决一桩心事。” 原铸心满脸笑容:“那怎么合適?愿赌服输,挨打立正。我原铸心绝对不会干赖帐的事,这事啊,你就別掺和了。” 黎明曙光来之前显然也是做过功课的,方正大脸现出笑意。 他的笑和別人不一样,別人一笑是两个腮帮子鼓起,他笑的时候,笑容带起的皱纹均衡的撒在脸的每个部位,眼睛都不带眯的,就好像水面泛起的涟漪,水泥地上犁出的纹路。 他扇子不停,语气诚恳:“在下实是诚心相助。若城主仍有顾虑,不妨这样:待一月期满,在下再將此人交还城主发落。如此,既可防其期满遁走,横生枝节,亦不违城主守信之名。” 还有五天时间,足够从他嘴里问出秘密了。 原铸心连连摇头:“那不行。说好一个月,少一天、一小时、一分、一秒,都不是一个月!兄弟你愿意帮忙,我感谢你,一个月后你可以和我一起出手对付这小子。但是现在,你不能动手!” 黎明曙光心头火起,但又没辙。 铁卫城只是小城,阳城是大城! 体现在个人实力上,就是原铸心隨便打黎明曙光。 你小小255,也敢和我666討价还价——因为某些原因,黎明曙光大概是所有城主里阶位最低的。 黎明曙光见原铸心软硬不吃,主要也没敢上硬菜,只能心中哀嘆,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可惜了我满腹珠璣。 他只好点头:“既然原城主信用卓著,那便算了,我就在这里住几天。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在下可以帮忙。以在下的头脑还有原城主的战力,那小子成不了气候。” 黎明曙光素以“智慧”著称,就连说话都带了些文縐縐的气质,没事还爱用扇子来扇几下。 也就是人太方,不然真可以装一下的。 未必诸葛,但肯定亮! 原铸心哈哈一笑:“这就最好了。你远来是客,又愿意帮忙,我也不能太小气。” 说著隨手取了一面铭刻著复杂纹路的金属臂盾递过去:“这件异化物盾牌,一点小心意,借给你使。等抓了沈羽后,你再还我。” 黎明曙光脸皮抽搐了几下。 异化物,还他妈是借的? 我缺这个吗? 好吧,说起来在异化物里也算上品,值个几百万。 终究只能笑道:“那便多谢原城主了。” 原铸心摆手大笑:“小意思,老黎你和我都是联邦治下的官员,这点心意不算什么。” 黎明曙光脸皮再抽:“我姓安。” 第八十三章 决战前的最后交流 最后的几天,真就是沈羽最安静的日子。 除了看书,就是练武。 每天练武一小时:杨思成说的,练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沈羽不求进步,但还是怕退步的,所以给了自己每天一小时的温故知新。 可即便如此,还是感觉自己好像又有突破的可能? 是杨思成糊弄我?还是我是天才? 考虑到倚天屠龙记给自己的天赋加成,估计是后者。 於是他心安理得的把练武时间减到了半小时。 后来想想又觉得杨思成也有糊弄的成分……减到20分钟。 不能再减了,热身都要五分钟呢。 就这么著,武道窍穴纹丝不动,源质药剂倒是第七瓶下去了。 但要说没进步也不对。 至少沈羽现在对大灾变后的五百年歷史了解了不少,尤其是关於各地战斗的传说故事,那是看的津津有味,说起来都是如数家珍。 最后一天到来时,他已经把流金域大部分的歷史看了个差不离。 黄昏,十一点! 还有一个小时,就是赌约期满日。 图书馆这个时候照理都应该关闭了,奈何有这么一尊大牛在,不敢关。 第一位贵客这时候到来。 是祈人福。 他笑眯眯坐沈羽面前:“之前的约定算数?” 沈羽用力点头:“必须算!” 祈人福拍拍他肩膀:“好孩子。” 也没废话,起身就走。 赶著回去烧仓库呢。 沈羽看看自己肩膀,虽然感受不到有什么变化,但能猜到啊。 “丫的!临了给我来这一套,就知道你丫图的不止三十亿。”后面的话他没说,唯恐对方能听到。就是:对於死人,他確实可以说话算话。 十分钟后,成铁男来了。 看著他:“需要我帮忙吗?你把秘密告诉我,我可以带你离开。” 沈羽看看他:“你能打过原铸心?” 成铁男傲娇摆手:“打不过。” 那你这么牛叉? 然后他一笑:“但我好歹是军方,后面一堆牛人,我带你走,他拿我没办法。” “那你也得带的走才行。” “你不是有办法吗?” “哦,你保我,还要我自己想办法跑?” 成铁男理直气壮:“嗯呢。” 沈羽嘆息:“下一个。” 又过了十分钟,花想容来了,目光专注的看他:“小伙子,我看你不错。给你个机会!” 沈羽以为她要说交出秘密或者別的什么。 没想到花想容说:“做我男人吧。” 嗯? 好傢伙,这么多人都图我的机密,就你馋我身子? 花想容循循善诱:“想开些,关了灯,闭上眼,都是一样的。” 沈羽连连摇头:“我能理解你想开,但我真不想进。咱俩不合適,姐姐。” 花想容虽然带著面纱,但那一瞬间沈羽还是能感受到她“脸一沉”:“给你机会,你不要不识抬举。” 沈羽唉声嘆气:“我不是不识抬举,是真的抬不起举不动。” 花想容正色道:“那我可要给你下毒了。” 沈羽语重心长:“你也是赌约里的一环。” 花想容冷笑:“我做不成女人,活著有什么意思?大不了心碎而死,反正心早就死了。” “那您隨意。”沈羽手一摊,做好引颈就戮的准备。 花想容怔怔的看他,轻轻摸了一把他的脸:“终究是捨不得呢……” 说著就这么走了。 沈羽知道这女人多半也对自己做了手脚,但没关係。 死人是无法发动任何后手的。 他低头继续看书。 十分钟后,黎明曙光来了。 这是第一次,沈羽看到这位传说中的大佬,因其形象太过特殊,一眼认出。 他合书,满面微笑:“呦,黎城主来了?” 黎明曙光脸皮抽了几下:“我姓安。” 沈羽点头:“黎安城主。” 黎明曙光绝望了。 算了,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他板正坐在沈羽面前:“本座费了好多唇舌,才说服原城主让我和你谈一谈。沈羽,我且问你,铁卫城性別认知异化之事,可和你有关?” 沈羽莫名的看他,想不通他为什么问这个,只好点头:“嗯,但不是故意的,那是个意外。” 黎明曙光点头:“是你便好。本座已经查清,源头是当初三个入城的怪人,在进入治安署一天后离奇消失。若本座所料不差,他们应该不是真正的人类,而是某种能量体。” 沈羽哦了一声:“然后呢?” 黎明曙光傲然一笑:“你原本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突然间就有了这些手段,且如此针对本座?不仅如此,你还让能量体携带异化病毒进入铁卫城传播异化,这断然不是巧合。说吧,是谁指使你来害本座的?白头鬼?人屠子?还是西海魔?” 沈羽听的目瞪口呆。 果断我见识还少,这些人的名字一个都没听说过,还有你口气咋听著这么彆扭? 还挥个鹅毛扇,臥槽你不是吧? 当自己诸葛亮呢? 见他呆若木鸡的样子,黎明曙光大感不满:“你不要跟本座装,你的演技太差,表情浮夸,用力过猛。真正的惊愕,不是你这种表现,而应该是强装镇定。在我面前装淡定,你差了太远,反而证明了本座所言无差。” 沈羽:“……” 他尷尬一笑:“那个……您就这么確定自己没判断错误?” 黎明曙光傲然一笑:“根据之前的调查,你有不少手段是藉助外物施展,这是最符合你当下情况的。有人给了你异化物,你也不过是为人驱使……” 他滔滔不绝的说著,听的沈羽感觉自己尷尬症都要进化成尷尬癌了。 不带这么自恋自负自以为是的啊? 关键他还觉得自己特聪明,满脸的算无遗策。 他就没想过,按他自己的说法,传播异化就是刻意为之,但沈羽之前明確说了:那是个意外。 这哥们听话听半截,剩下的全靠自己脑补。 沈羽无语道:“黎城主大才,我算见识到您的智慧了。” 黎明曙光傲然摇扇子:“那是自然。铁卫城满城上下,谁不知我黎明曙光的谋略当世无双。” 异化不仅让你身体方了,脑子也方了吧? 沈羽再按捺不住,脱口而出:“你说……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就是敢说你不聪明的人都死了?” 第八十四章 哪儿牛逼啊? 要不是有原铸心守著,黎明曙光觉得自己肯定会拍碎丫的脑袋。 这是他最生气的一次。 谁敢说他不聪明,他就生气。 当他生气的时候,就会特別的亮……他的光,是会杀人的! 然而这一切他终究没做,只能忍著愤怒离开。 此时一个小时已差不多过去。 最后的三分钟,沈羽没再看书,而是就坐在窗口,看著远处的钟楼。 原铸心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和他一起看钟楼。 他微笑:“这里做了些布置,如果你有金蝉脱壳类的手段,想要瞬移出城是不太可能了。” 金蝉脱壳正常只能一百米。 这没皮没脸的傢伙故意这么说,也是一种试探。 也不知他是期待自己揭破还是期待自己不揭破。 所以沈羽只是说:“什么金蝉脱壳?” 原铸心便笑了笑:“隱身就更不可能了。我听祈人福说,你的隱身能力,会露脚?” 现在不会了——有一种药可以强化道具效果,用在大宝上,就是可以掺水掺麵粉。 当初的节约白费,充分证明了节俭就是一种错误! 他转头看原铸心:“还有呢?你觉得我还有什么脱身手段?” 原铸心嘆息:“你听了空间封锁没任何反应,大概率不是空间逃逸。隱身別说有限制,没限制也没用。復活不太可能,你没出过城,就不可能在城外设復活坐標,能活就能再杀……再说那不是你现在的实力能掌握的。偽神?你不是归尘王主的神眷,就算有也杀不了我,只会把自己弄死。所以我想来想去,如果不是空间传送、时间停止这类逆天手段,就只有两个可能。” 他瞪著沈羽:“异化,或者就是现在的你不是真正的你,而是某个复製体分身!” 沈羽咧著嘴笑了:“然后呢?” 原铸心懂了,点头道:“异化只能同归於尽,不能让你活下来。考虑到祈人福、花想容都对你做了手脚,而你毫不在意,所以大概率是后者了。恐怕很早的时候,你就不是真身出现在这儿了。” 沈羽回答:“没有很早,只能存在三天。你要是不杀我……十分钟后消失。” 嗡!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代表著赌约期限已到。 原铸心目光复杂的看沈羽:“那你本人呢?还在城里?” 沈羽点头:“必须在,不然我也会受到惩罚……我承受不住,会死的。” 这话也不算全假,至少沈羽的良心比原铸心多。 还有就是给自己铺一下后路,毕竟良心痛的银锭以后还有可能用上的。 原铸心长出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午夜钟声敲响的那一刻,整个阳城都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態,所有人都在严密盯著周边的一切,防备出入,但所谓的封锁空间没有做。 但没有意义。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总不能全城为了赌他,就长时间开封锁吧? 那成本大了。 尤其沈羽又是个很会藏的。 於是原铸心一笑:“你贏了,小子!” 说著他仰头哈哈一笑,竟然就这么走了。 沈羽眯著眼看他背影,內心是极度的无语。 你装的好像很瀟洒,愿赌服输,那你之前別说“那就好”啊? 听到自己本体还在城里就鬆口气,这摆明了就是不想放过自己,然后还装洒脱。 真特么老大做久了,演戏都不会演了。 也是,一直都是別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演的。 於是他便坐在那里,安静的看著窗外。 十分钟时间过去,沈羽的身体悄然化作一片能量光影消逝无踪。 伴隨著他的飘散,一阵火光从商会大楼那里升起,伴隨著的是祈人福怒意十足的吼叫:“沈羽,你好大的胆子……” ……………… 阳城外十二里外是一片平缓丘陵。 大灾变的能量潮汐席捲过后,地形与生態都发生了诡异而可怖的扭曲。 土地呈现出一种病態的、混杂著暗紫与灰褐的斑驳色泽,偶尔会渗出粘稠的、散发著铁锈与甜腥味的暗色液体。一些暗红色的、形似巨大菌菇却又有著脉动感的团块零星散布,顶端时不时喷出一小团闪烁著磷光的孢子雾。 一辆重装卡车停在这危险的山坡地里,杨思成和许大龙就坐在驾驶室內。 杨思成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十二点半。 他眉头不由得拧紧:“那小子练功再不勤,可好歹也扎过七针了,体质不至於这么不济吧?十二里地,半个小时跑不完?” 许大龙瓮声瓮气道:“我不知道。” 杨思成眼神里闪过一丝疑虑:“你说有没有可能他就是在糊弄咱俩?什么有办法脱身,都是扯淡。就是为了把咱们先支走,他自己留在城里……等於是变相保护我们,把麻烦一个人扛了?” 许大龙闻言,非常认真地思考起来。 好一会儿,他抬头,语气篤定:“我觉得老大不是这种人。” 杨思成点头:“也是,他没必要吹这种牛。” 许大龙摇头:“我是说,他不像是会捨己为人的人。” 杨思成:“……” 他有些哭笑不得:“既然你知道你家老大这么不靠谱,为什么还死心塌地跟著他?” 许大龙脸上露出诧异:“有谁是靠谱的吗?” 杨思成再次:“……” 许大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膝盖:“老大……对我很好……应该是我替他挡刀子……赴死。” 妈呀! 杨思成眼角抽了抽,这自我定位……还真是清晰得令人髮指! 不是,咱俩到底谁才是那个弱智? 就在这时,咔噠一声,驾驶室一侧的车门打开。 两人扭头看去。 车门外空荡荡的,接著半空中一张脸凭空缓缓地浮现出来! 是沈羽。 那脸像是从透明的水幕中逐渐凝结而成,轮廓由模糊到清晰。 他正拿著一块皱巴巴的手帕,死命擦著脸颊和脖子,嘴里还含糊地抱怨著什么,整个人如同褪去了一层隱形衣,晃晃悠悠地挤进了驾驶室后座。 “臥槽!”杨思成被这齣场方式嚇了一跳,没好气道,“拜託你下次能不能先擦脚底板再显形?突然一张大脸杵在空中,很嚇人的知不知道?怎么磨蹭到现在?” 沈羽白眼:“先露脚我怕你给我一剑啊!” 他说著把衣服都脱光了,在驾驶室里跟搓澡似的,让许大龙给自己搓背。 也算乾洗了。 道:“你以为出城是逛菜市场呢?隱身了就能大摇大摆往外走?很多手段可以破隱的好嘛?关键我这隱身能力人家见过。” 杨思成追问:“所以他们到底安排了破隱手段没?” 沈羽口气瞬间萎了:“没……浪费半天时间,更浪费了我的大宝……就这一瓶。” 杨思成:“……” 他摇摇头,发动了卡车。 引擎发出有力的轰鸣,朝著远离阳城的方向驶去。 杨思成道:“对了,我一级源质药剂吸收完了,前几天刚吸收第十一瓶。” 沈羽笑了:“恭喜啊,421,也算中层牛人了。” 前不久杨思成已经完成了神眷意识,至於陶俑发动,有旧日標记,直接打个电话就搞定了。 没能得到偽神,但杨思成还是得到另一个强大的神眷能力焚血,通过燃烧自身血液获得强大——归尘王主的能力就没有不强的。 好事成双,源质也突破了。 杨思成倒没在意这个,只是说:“你觉得他们还是能找到我们?” 沈羽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发现追踪手段,不代表他们就做不到,別太小看666啊。” “什么手段?” 沈羽送了他一个白眼:“知道人家牛逼就行了,还非要知道人家是哪儿牛逼?我要知道具体是什么手段,不早就提前预防或者破解了?还轮得到你来问?” “那万一真追上来,怎么应对?”杨思成不死心。 沈羽没好气回答:“你管那么多呢?知道哥也牛逼就完事了唄。” 正在给沈羽搓背的许大龙很是困惑:“你们不知道牛逼在哪儿?” 第八十五章 客人没到齐 破晓时分,天光渗透进铅灰色的云层。 卡车停在了一片彻底死寂的废墟边缘。 这里曾是一座小镇,如今只剩断壁残垣,浸泡在时间与暴力的浓稠余烬里。 大片建筑不是倒塌,更像是被某种巨力从內部撑爆,或从外部生生“抹”去,留下犬牙交错的混凝土茬口和扭曲成麻花状的钢筋骨架。 焦黑的痕跡如同泼墨,大片大片地涂抹在每一处残骸上,有些地方甚至呈现出诡异的结晶化光泽,仿佛承受过难以想像的高温炙烤。 在镇子的中央,一株大树生的格外苍翠。 它与周围的破败格格不入,树干苍劲如铁,树皮皸裂出深邃而富有韵律的纹路,仿佛铭刻著无声的雷霆。 它扎根於此,汲取的仿佛不是地下的养分,而是这片废墟中沉淀的、某种更为复杂的遗泽。树下没有杂草,地面乾净得异常,只有盘根错节的树根如虬龙般突出地表,静静拥抱著大地。 沈羽此刻就站在树下,仿佛闭目凝思一般。身影在巨树的衬托下,显得渺小而专注。 不远处杨思成和许大龙靠在车头,看著沈羽。 杨思成问:“你猜他在干什么?” 许大龙憨憨的回答:“撒尿。” 杨思成嘆息。 沈羽確实对树撒了一泡尿,问题是他站在那树下已经有三十分钟了。 咋地,尿不尽? 如果此时能窥见沈羽的眼底,便会发现,他的瞳孔深处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掠过无数破碎的光影残像。 仿佛有一根无形的指针,正疯狂拨动时光的刻度盘。 周围的废墟景象飞速倒退、重构,色彩由衰败枯槁转为鲜活,最后定格在小镇尚未倾覆、战火却已燃至巔峰的某一剎那。 无声的默剧在沈羽的“视野”中上演: 一道道身影在断壁残垣间高速交错、碰撞,他们穿著风格繁复而奇异的服饰,周身縈绕著各异的光芒,有的炽烈如日暉,有的幽邃如深潭,有的流淌著金属的冷泽,有的则缠绕著藤蔓般的生机绿意。 那是不同的神眷之力在激烈绽放。 画面中心,一名男子的身影尤为突出。 他挥舞著一柄造型古拙、似杖似刃的武器,每一击都牵引著周遭空气,盪开肉眼可见的、涟漪般的透明波纹。那波纹所过之处,地面微颤,碎屑悬浮,仿佛连天地都在应和著他战斗的韵律,奏响一曲无声而暴烈的交响。 儘管敌人数量占尽优势,且配合默契,攻势如潮。然而这场惨烈的围杀,最终是人数眾多的一方败退,而中心那名男子却依旧傲然挺立。 他站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中央,缓缓抬起头,望向硝烟瀰漫的天空。 脸上没有胜利的狂喜,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悯的肃穆。 嘴唇开合,似乎在对苍穹,或是对这片土地,诉说著什么。 可惜,听不见。 画面如同水中的倒影被石子击散,骤然模糊、碎裂,迅速褪色成虚无,重新被眼前寂静的废墟和苍翠的古树所取代。 沈羽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个地方,是他从歷史书中找到的,最有可能是前任战斗之地,如今看来,大致没错了。 可惜,虽然看到了战斗,却无法因此了解过去的真相——所有人都沉默著,近乎不说话。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以后有空还得学唇语,压力好大呀,还得练武呢……呃,万一是外域话怎么办?操,总不能学习所有语言吧?” 於是沈羽得出结论:学你麻痹! 瞬间感觉轻鬆多了。 “老大,吃饭了!”后面许大龙喊了一声。 沈羽答应了一声,回来拿了个白麵包啃了几口,然后就去卡车里拿东西。 杨思成看懂他意思,这是战前准备:“怎么?他们要到了?” “快了!”沈羽回答。 透镜预判这种简单答案是真特么有效,一判一个准。 杨思成道:“让我留下,我想让原铸心死我手里。” 沈羽拉著他往车上推:“我的事不能告诉你,你跟我没法合作!原铸心不好对付,老子也就一次机会。万一弄不死他,我还有机会跑,你们可就死定了!” 连吆喝都糊弄的,可算让两人离开了。 沈羽便坐在虬结的树根上,摸出一支皱巴巴的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在沉鬱的墨绿树冠下裊裊散开。他不再看那株树,只是静静望著来路,像是在等待一场预约好的会面。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远方地平线上扬起了滚滚烟尘。 一支车队如同钢铁洪流,出现在视野尽头,朝著这片死寂的废墟笔直驶来。 打头的那辆车,光线亮得扎眼,不用猜,必然是黎明曙光的座驾。 紧隨其后,是原铸心那辆標誌性的、覆著厚重装甲的黑色指挥车,以及成铁男那台引擎轰鸣声与眾不同的重型武装越野。大量满载士兵的装甲卡车簇拥左右,扬起漫天尘土。 引人注目的是,在车队的另一侧,还有一辆线条流畅、涂装妖异的深紫色跑车在並行。 是花想容。 是来追旧情郎,还是寻觅新姘头? 有趣的是,祈人福和红拂的身影並未出现。 真有意思。 老狐狸是因为过于谨慎,不愿亲自涉险?还是正在处理那三十个亿的帐目? 可惜了。 虽然客人没到齐,但宴席终究是要开了的。 沈羽轻轻嘆了口气,將菸蒂按灭在身边的树根上。 车队抵达废墟边缘后並未长驱直入,而是停下后派出数支装备精良的小队,先入废墟仔细侦查了一圈,確认没有埋伏或爆炸物后,才重新驶入,並在距离大树百米开外的地方呈扇形停下。 车门纷纷打开。 黎明曙光从车上下来,方正的躯体在晨光下熠熠生辉,他手持鹅毛扇,步履僵硬却刻意带著节奏感,看著依旧坐在树根上的沈羽,露出傲然笑意:“沈羽!任你奸猾似鬼,诡计多端,终究逃不过真正猎人的掌心。” 沈羽咧嘴一笑:“禁止废话。说说吧,怎么找到我的?” 原铸心抱著胳膊靠在车边,没说话,只是把目光投向黎明曙光,显然把“解说”的舞台让给了他。 黎明曙光手中鹅毛扇不疾不徐地摇著,带著智障掌控一切的从容:“太多方法。花想容有嗅跡鼠可追踪;成铁男亦可追踪索跡,更是早就提前清理好城门四周的痕跡;本座有残阳定位,可定方向;原城主更是早就在送你的异化物上撒了特製的粉末,知道你在这儿有什么好奇怪的?” 沈羽嘴角一抽:“我知道肯定有法子能找到我,但我真没想到……他妈的有这么多啊!这世道是真不好混!” 黎明曙光下頜微抬:“那是自然。在绝对的实力与智慧面前,些许小聪明,不过徒劳。” 沈羽却笑了:“还好,不过就是追踪手段而已,也就是说只要把你们所有人全部杀光,那这些就无所谓了,对吧?” 全场霎时一静。 所有人都愣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黎明曙光方脸愕然,隨即大怒:“狂妄无知!你说什么?!” 沈羽眼神冷冽:“我说,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985会在你身上,但看得出来,原城主真的很谨慎,而你,我的聪明人城主,你就是个被人利用的傻逼。” 黎明曙光更是愕然低头,看向自己身边。 他確实带著一件原铸心“借”给他的异化物臂盾,但这也不是985啊! 沈羽没有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嗡!!! 第八十六章 锈蚀风暴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没有刺目的强光。 天地间,仿佛响起了一声低沉到极致、却直接作用於灵魂深处的嗡鸣,又像是某种亘古存在的金属,在漫长岁月后发出的第一声、也是最后一声疲惫嘆息。 以隱藏在黎明曙光臂盾內部的985为原点,一片无法形容的黯淡光影,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浓墨迅速扩散开来! 光影所过之处,一切变得粘稠、晦暗。 所有车辆在接触到这片光影的剎那,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红色锈斑! 锈斑疯狂蔓延、增厚、剥落,坚硬的合金如同风化了千年的枯骨,发出“嗤嗤”的细微声响,变得酥脆、扭曲、塌陷。 轮胎的钢圈锈蚀断裂,沉重的车身歪斜著砸向地面,玻璃在金属框架变形挤压下纷纷炸裂。 士兵们手中的枪械,腰间的匕首,头盔,战术背心上的金属扣……一切人造金属製品,都在瞬间披上了一层厚厚的、不断剥落的锈衣,结构强度归零,化为废铁,甚至直接碎裂。 接著是生命。 身体传来难以言喻的怪异感觉,虚弱、滯涩、仿佛血液流动都变得困难 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诡异的暗色斑点,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牙齿莫名鬆动,指甲盖泛起锈黄色並脱落……有人试图逃跑,但没跑几步就踉蹌倒地,身体如同生锈的机械般僵硬,口鼻中溢出的不再是鲜血,而是带著铁锈味的暗红色泡沫。 成铁男是反应最快的之一,他的机械身躯在锈蚀光影触及的瞬间就爆发出强烈的能量护盾,並全力向后逃跑。 但“锈蚀”的力量专为克制金属而生,护盾如同遇到热刀的黄油般迅速消融。他的合金装甲迅速变色、起皮、剥落,露出下面精密的结构,也在快速锈蚀、崩坏。电子眼中的红光疯狂闪烁,只是瞬间变归於黯淡……最终坍塌成一堆不再有任何生命跡象的、散发著浓重铁锈与腐败气味的废渣。 花想容周身腾起一片氤氳的紫色毒雾试图阻挡,但锈蚀仿佛无视了这种能量屏障,穿透毒雾,直接作用在她身上。她发出悽厉而不甘的尖啸,整个人如同瞬间苍老了数十岁,委顿在地。 至於黎明曙光,他很有勇气,甚至试图在这种时候反杀沈羽。 但沈羽身上早就准备了好几种防身古物,光芒盈转中,只是为沈羽身上平添了几许光辉。 这一剎那的错过,成为黎明曙光最后的回光,他的光芒被湮灭,身体蔓延出丑陋的暗红锈斑。 就像一尊被泼了强酸的金箔神像,光彩褪去,只剩下迅速朽坏的本质。 他试图抬起手臂,那手臂却发出“咔嚓”的脆响,从关节处断裂、掉落,摔在地上碎成一滩顏色诡异的锈渣。 他不敢置信的看沈羽,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在崩解声中,悄然逝去生命。 让沈羽感到惊讶的是原铸心。 他没有像成铁男那样逃命,也没像黎明曙光那样反杀,更没有像花想容那样试图硬抗,他只是静静的站著,然后身体崩溃,消解,就这样和所有人一起一点点融於风中,唯有镇岳旗依然风中猎猎飘扬,没受影响不是它无敌,而是沈羽豁免了它。 然后沈羽的脸色就变了。 臥槽! 这不对! 金蝉脱壳呢? 为什么没有? 那一刻沈羽脑海中闪过念头,险些叫出声来。 假的! 这不是原铸心! 该死的混蛋果然够谨慎,不仅把985放在一件异化物里交给黎明曙光,甚至自己压根就没来——他把他的皮脱了,给了手下穿。 正因为是他的皮,所以沈羽没法通过气味去察觉原铸心是假的! 怪不得原铸心自始至终不说话…… 妈的! 妈的! 妈的! 该死的换皮怪! 沈羽气的人都要炸了,正要停下锈蚀立刻逃走,突然感觉不对。 如果原铸心不在,那他会儿在哪儿? 假如自己没有反击的筹码,原铸心真的会看著自己落在黎明曙光、成铁男他们的手里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 沈羽心神骤亮,催动,扩大! 锈蚀的影响范围是78.5平方公里,以5公里为半径,但这个距离是可以调节的,沈羽本来没打算搞那么大,动静太大没必要,能杀掉这些人就可以了。 现在意识到原铸心甚至祈人福都有可能依然在锈蚀的杀伤半径內,第一时间全力扩张,距离最大化。 “轰!!!” 不再是之前那种无声晕染的晦暗光影。 铁锈色的毁灭狂潮如同挣脱了束缚的洪荒猛兽,化作肉眼可见的、翻滚咆哮的暗红与铜褐色洪流,向著四面八方疯狂席捲、奔腾而去! 所过之处,大地瞬间失去所有生机,化为乾涸龟裂的锈土;残留的建筑废墟如同经歷了千万年时光加速,在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彻底粉化;零星倖存的、本就扭曲的异化植物,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枯萎、碳化、隨风而散。 天空都被映照出一片不祥的锈色,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生锈”、“老化”! 就连远处高地上,一直举著望远镜紧张观望的杨思成和许大龙,都被这骤然爆发的、铺天盖地的锈蚀狂潮嚇得魂飞魄散! “我的天……”杨思成手中的望远镜差点掉落,他视野里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吞噬一切的铁锈色怒涛,那景象比任何记载中的异化潮汐都要恐怖百倍,是纯粹的、针对物质与生命本身的腐朽与终结! “985!是那个该死的禁忌物985!”杨思成嘶声喊道,他彻底明白了沈羽的依仗是什么,但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绝望。 这范围……他们也在覆盖区域內! 许大龙最简单直接,他喃喃道:“完了……我们死定了。” 两人绝望地准备迎接那无可抗拒的腐朽与消亡。 下一刻,锈蚀的狂潮呼啸著从他们身边、从他们身上、甚至从他们所在的卡车周围……席捲而过。 如同清风拂过山岗,又像幻影穿过实体。 什么都没有发生。 两人愕然睁开眼,互相看了看,又摸了摸自己的身体。 完好无损,连一丝一毫的不適感都没有,与附近那片急速锈化、死寂破败的大地形成了刺目的分界线。 那一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隨即,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心头。 “豁免!能豁免的!”杨思成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老大……没忘了我们!”许大龙憨厚的脸上也绽开巨大的笑容,眼眶都有些发红。 “不!!!” 就在这时,一声悽厉、愤怒、充满极致不甘与痛苦的嘶吼,如同受伤濒死的洪荒巨兽发出的最后咆哮,猛地从远方深处炸响,穿透了依然在迴荡的锈蚀嗡鸣,清晰无比地传彻而出! 那声音…… 是原铸心! 第八十七章 僵局 沈羽听到那声充满惊怒的吼叫,嘴角刚咧开一丝笑意,便瞬间凝固。 他清晰感受到,“锈蚀”的扩张已达极限距离,而神性的增长却只跳动了两下——一次12点,一次21点。 禁忌物击杀会大幅削减神性收益,但凭藉黎明曙光、成铁男、花想容三位强者及其手下精锐的“贡献”,沈羽总计获得了139点神性。 他心算飞快:盘算目標实力和击杀收益,大致可以得出,禁忌物击杀的收益只有正常击杀的五分之一。 原铸心级別666,这个层级对应的神性区间在161至320之间。即便按最低的160点计算,五分之一也该有32点。 现在这两笔追加的神性,显然都不是原铸心的。 会是祈人福或红拂吗? 不知道,反正数字对不上,儘管神性因此涨到了175点,但肯定没有原铸心的那份贡献。 丫肯定没死。 但他也不会无缘无故发出那样一声吼——那声音里的惊恐与绝望做不了假。 沈羽推测,原铸心恐怕原本就离得较远,事发后第一时间逃窜,却终究没快过锈蚀的蔓延,被追上了。他很可能付出了一条“命”作为代价。 而且从那股绝望的情绪判断,这代价恐怕不止是损失一具假身那么简单——就像自己的余烬能让假身自爆一样,原铸心多半也有某种能延长逃逸距离的保命手段,只是代价惨重。 总之,因为自己先前片刻的思虑导致锈蚀扩张稍有迟滯,中间那短暂的停顿给了对方反应时间,再加上他確有过人的保命能力……结果就是,他活了下来。 好消息是:他的替死假身,大概率是没了。 坏消息是:他杀我用不著假身。 妈蛋,说到底还是985的影响范围太小! 为什么偏偏是五公里半径?十公里不好吗? 垃圾禁忌物! 现在的问题是接下来怎么办? 锈蚀只要不停,效果就不会消失。 沈羽暂时不敢停——他怕一停,原铸心立刻就会想通关键,杀个回马枪。 以那傢伙的智商,这绝非不可能。 但也不能一直这样耗下去啊。 发动锈蚀期间,沈羽无法移动。好在除了不能动,其他能力並未受限,至少依託“空妄”,他还可以动用別的后手。 他掏出索利多金幣,凌空一划。 一名古罗马战士应召而出。 “去,把那俩傢伙叫过来。” 战士迈步向杨思成和许大龙奔去,一边跑,一边朝山顶用力挥手。 杨思成见状,瞬间会意,一把拽住还在发懵的许大龙,跳上车便向山下衝去。 回到废墟时,只见沈羽依旧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不远处,那块锈跡斑斑的三角铁正静静悬浮,缓缓转动,表面流动著暗红色的微光。 一切因果,皆由这块三角铁所触发。 杨思成心头一凛,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没敢碰三角铁,快步上前:“沈羽,你怎么样?搞出这么大动静,有没有反噬?” “唯一的影响就是老子现在动不了。”沈羽的声音透著无奈。 杨思成愣住:“那我现在揍你,你是不是没法还手?” 沈羽差点气炸:“这节骨眼上你还想这个?臥槽你姥姥!” 听他骂人中气十足,杨思成鬆了口气:“看来是真没事……怪了,不是都说使用禁忌物必然付出代价吗?而且锈蚀的说明里,可没提它能这么用啊,这威力也太恐怖了。” 沈羽急了:“你哪来这么多问题?锈蚀这么用就是一次性的,用完就废!” 杨思成眼睛瞪大:“一百亿啊!” 许大龙在一旁憨憨地补充:“最近涨价了。” 沈羽悲从中来:“能別提钱吗?!这玩意儿只要停下就会彻底报废,可原铸心还在外面。他没死!一旦锈蚀效果结束,以他的脑子和反应能力,绝对会立刻杀进来!” 杨思成“哦”了一声:“那你就別停唄?” 沈羽快哭了:“我不能动啊大哥!听懂没?站这儿跟个雕像似的,不能坐不能躺,就只有嘴和手还能动两下,我一旦躺下来,锈蚀就结束了,我没法睡觉了!” 许大龙骄傲地一拍胸口:“我可以三天不睡觉。” 杨思成和沈羽无语。 算了,別跟傻子讲道理。 杨思成也算明白了眼下处境:“所以现在只能先拖著?” “不能拖。”沈羽立刻否定,“原铸心是城主,一旦他回去调来大批人马,咱们就彻底完了。必须趁现在解决,至少眼下,他还是孤身一人。” 杨思成惊了:“你要正面硬刚666大佬?那还不如对付一群人呢!” 沈羽翻了个白眼:“你好歹421,我211,大龙221,加起来都853了,还怕他一个666?” 杨思成一脸懵:“阶位是这么算的吗?照你这算法,我找二十个001岂不是能碾压他?他三六才十八,我还饶他俩!” 哎呀,你还会乘法? 沈羽没好气道:“这么算就过分了啊。” 杨思成震惊:双標的这么天经地义的吗? 他忙问:“老实说,你是不是还藏了別的类似手段?” 沈羽看了眼那面镇岳旗,嘆了口气:“大招没了。充其量……这旗子应该能发挥些作用,但想靠它杀掉原铸心,不太可能。” 这旗子一旦发动,可化血海地狱,威力不俗,但终究不是禁忌物, 禁忌物是超神杀手鐧,不受古韵级別影响,神遗物却是受影响的,古韵2.0不能完整发挥它的威力,再加上这原本就是原铸心的东西,他大概率对血海地狱有相当的適应性……別指望能用这个杀他。 唉。 只能说收益越大,风险也越大——算计这种级別的大佬,从来都不是易事,出点意外也正常。 (黎明曙光、成铁男、花想容:???我们不是大佬?) “那现在到底还有什么办法?”杨思成追问。 沈羽深吸一口气:“只能想办法杀他,我有些手段,需要你配合……但需要你承认是我的手下,以后跟我混!” 杨思成怒视沈羽:“我现在不是跟你混吗?” 沈羽咧嘴一笑:“还是得有个正式名头。” 杨思成倒没犹豫:“好!” 这一仗要能不死,跟沈羽混也不算丟人。 许大龙低头喃喃:“你是我老大,他是我师父,还是你师兄,这辈分怎么算?” 哎呀,你还知道这个? 沈羽无奈:“以后你叫我老大,叫他师父,咱们以后各论各的。” 杨思成急了:“你就说要怎么做吧?原铸心未必等我们!” 沈羽拿出一本书。 倚天屠龙记! 发动! 指定受益人杨思成、许大龙。 这是对敌效果,所以沈羽不能指定自己,只能给他们两个,至於效果如何就看他们自己了。 下一刻,杨思成和许大龙同时精神一振。 杨思成骇然看自己:“我……我好像一下掌握了好几门武道。” 许大龙憨厚道:“我也是。” 这是什么能力?竟然让我们可以瞬间掌握好几门武道的。 突然想明白了什么,杨思成怒指沈羽:“我就说你这么懒,怎么可能这么快对我杨家的绝学出神入化,你作弊!” 沈羽一拍额头:“哥哥誒,取消考试成绩的事下次再说吧。先告诉我学了什么?” 杨思成回答:“龙爪手,玄冥神掌、寒冰绵掌、神出鬼没、吸血大法。还有半部九阳神功。只能存在五年时间,不过没关係,所有练法我都有,哪怕只存在半个月,都够我彻底掌握,充其量就是不够纯熟,但我靠自己最多两年就能出神入化!五年多了!” 你就別吹了,我知道你练武牛逼! 许大龙回答:“七伤拳、太极拳、乾坤大挪移、幻阴指,还有半部九阳神功……五年不多。” 沈羽听的险些没疯掉。 开什么玩笑? 乾坤大挪移怎么给许大龙了? 那玩意儿有使用技巧的,他能用好吗? 还有太极拳?谁能想像许大龙磐石武道山岭神眷软绵绵打太极拳? 还有杨思成你这是主青翼蝠王路线顺带再来个玄冥二老辅助,专走寒冰元素? 这符合你的人设吗? 说好的武功传授按性情的呢? 反性情也是性情? 还有九阳神功为什么一人一半?哦,原著里是分开的,你是按拆分传授的吧? 这时候絮叨这些已无意义,沈羽忙对杨思成道:“至少韦蝠王的轻功对你有用,心剑流那老太太裹脚的速度,太慢了。” 杨思成怒了:“不许侮辱心剑流,惊雷闪不也快的吗?还附带强大衝击!” 沈羽撇嘴:“都不会拐弯的直线加速,那点杀伤力全靠铁头撞墙。” 杨思成大怒,便要骂他辱没门风,师门败类。 还好许大龙专干正事,拉回正题:“我觉得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沈羽忙道:“原铸心应该受了不轻的伤。我猜他现在就在锈蚀范围的边缘。我需要你先去摸清他的状况。如果他状况不佳,就想办法留下他,別让他走!他走了只会更危险!但也別拼命,儘量为我爭取时间就好!” 杨思成懂了,不再废话,转身带著古罗马士兵跳上卡车。 沈羽突然大喊:“等一下!” 杨思成停下脚步,头也不回,语声沉肃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如果这次杀不死他,我这辈子都会被他追杀。但他是我的仇人,我不会因此放弃的!” 沈羽:“呃……我的意思是,把卡车里的东西拿出来,別动起手来打坏了。” 杨思成:“……” 泥马幣! 第八十八章 我出来了,我又进来了 杨思成一路猛踩油门,破旧的卡车在崎嶇地面上狂飆。五公里的距离,锈蚀发动时觉得太短,此刻追击起来却显得格外漫长。 破车,再快一点啊! 他心里清楚,这或许是为妹妹报仇、斩杀原铸心的最后机会。 如果沈羽说不杀,他也不会强求。但既然沈羽决定挑战一下软肋,那他也愿意拼上性命。 车速不断攀升,很快抵达锈蚀区的边缘。 锈蚀区域內,万物枯朽,天地间笼罩著一层铁锈般的暗红,但外面明显就要好多了——灰濛濛的天,苍白的枯树,乾枯的黄土地。 好像也没好到哪儿去? 不管了,反正就是比內部鲜艷些。 卡车在边界处一个急转漂移,险些把车上的古罗马士兵甩出去。 杨思成没看见原铸心的影子,便沿著边缘疾驰,同时放声大吼:“原铸心!你这杂种!滚出来!有本事跟老子过招!” 吼声在荒原上传开。 片刻,一声低沉而压抑的哼声从远处传来:“谁?” 杨思成立刻调转车头,朝著声音来源狂冲。可开了好几分钟,视野里依旧空荡无人。 妈的,你一声哼能传这么远?! 就在此时,古罗马士兵突然指向窗外:“那边,有非常强大的气息!” 杨思成诧异转头:“你能感知到?” 士兵点头:“主人赋予了我流香的部分能力。” 旭阳可以將自身能力赋予歷史显化之身,十二命星自然也能,只是效果会打折;反倒是黑日系的能力不受影响,只是自身基础烂,照样没大用。 好在原铸心並未刻意隱藏气息。 他散发出的压迫感太强了,不用狗,猫都能嗅到。 杨思成不知道流香是什么,只是看向远方的那片乱石林。 他剎住车,跳下来喝道:“原铸心!出来!怎么,怕了?” 原铸心人未现身,含怒的声音却从石林中传出:“你是谁?” 杨思成眯眼望向石林:“杨思成!杨云秀是我妹妹!” “杨云秀是谁?” 杨思成脚下一绊,差点栽倒:“我妹妹!你抓了她用来找沈羽!” 原铸心恍然:“那个小姑娘啊……可惜了,还是个带娃的。” 臥槽! 这是重点吗?! 怒火在杨思成胸腔里炸开,仿佛要將他整个人点燃。他大步跨出铁锈地带。 古罗马士兵想拉住他,杨思成却一个闪身避开,朝著石林吼道:“原铸心,是男人就出来单挑!老子出来了——你敢来杀我吗?” “你再往前走两步。”原铸心的声音依旧低沉。 “有什么不敢?!”杨思成果真又迈出一步。 剎那间,石林中一道血色光影暴射而出,直扑杨思成! 按原铸心想来,以对方那点实力根本不可能躲开。却没料到杨思成反应快得惊人,根本不转身,直接向后倒掠,如风般轻鬆退回锈蚀区之內。 正是青翼蝠王韦一笑的绝世轻功神出鬼没。 原铸心微微一怔:“好快?!” 確实快。 即便韦一笑亲至,也未必能比此时的杨思成更快,毕竟杨思成还有源质进化与其他武道加成,底子远超青翼蝠王,反而是原铸心实力下降,此消彼长。 这时杨思成也终於看清了原铸心的模样。 臥槽! 这哪还是那个威风凛凛的城主? 眼前站著的,是个浑身通红、不著寸缕的矮个子,活像一只被剥了皮的袋鼠。 怪不得他一直藏在石林里不露头…… 这是裸奔了啊! 连皮都没了的裸奔! 杨思成先是一愣,隨即捧腹大笑:“臥槽!原铸心你怎么混成这鸟样了?衣服没了,皮也没了?连个头都缩水了?!” 原铸心气得浑身发抖。 他原皮给了手下,新皮做了假身替死,衣服装备被锈蚀风化……剥了两层皮,毛髮都没了,比黎明曙光还白虎,能不缩吗? 这混蛋竟还敢嘲笑我?! 他怒指杨思成:“你有种出来!” 杨思成站在锈蚀区边缘,反指回去:“你有种进来!” “你出来!” “你进来!” 两人竟像小孩吵架般,你一句我一句地对吼起来。 还是古罗马士兵机灵。 他从车厢里摸出一把枪,递给了杨思成。 杨思成一拍脑门:“操!忘了这玩意儿!” 他举枪就射。 原铸心虽不惧普通枪弹,却也不想白白挨打——主要他皮没了,防御力比以往大减。以前闭眼看不起的子弹,如今多少也能造成些伤害,於是只能无奈的躲避。 杨思成见他躲闪,乐得嘴都合不拢,连连扣动扳机:“跳啊!继续跳啊!你怎么不跳了?!” 原铸心身形如鬼魅连连闪避,心中又怒又急。 他能走到今天,绝不是蠢人。 985正常情况下只锈蚀金属,对人影响不大,但这次连人都能锈化,绝非寻常手段。原铸心怀疑沈羽这种用法必有严重限制,一旦解除,恐怕就无法再度发动。 他当然可以撤回城內,可一旦回去,沈羽多半也会趁机跑路……关键他还拿著自己的旗呢!他和镇岳旗骨血相连,能感应到它没被毁。 所以沈羽怕他走,他也怕沈羽逃。 谁能想到冒出个杨思成,直接卡bug打他。即便他实力再强,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尤其看对方子弹似乎还不少…… 原铸心气得只能再度闪身躲回石林。 见他躲进去,杨思成立刻迈出边界:“我出来了!” 原铸心嗖地衝出。 杨思成闪身退回锈蚀区:“我又进来了!” 原铸心再躲回去。 杨思成哈哈大笑:“我又出来……” 话音未落。 轰!!! 滔天拳意如火箭炮般从石林中轰出,裹挟狂猛气浪砸落。 来自六阶大佬的拳威,直接在空地上砸出一个深坑,就这还是原铸心不擅长远程的结果。 “臥槽!”杨思成疾退,仍被拳风边缘扫中,砰地倒摔回锈蚀区內。 他齜牙咧嘴地坐起:“老狗狡猾!” 原铸心早就可以远程发难,却故意隱忍,诱他多次出入,就是算准了远程对轰难以瞬杀杨思成。 只能说,在战斗急智这一块,小看大佬是要付出代价的。 还好韦蝠王的轻功够顶。 但下一刻,杨思成忽然感觉体內气血一阵翻腾,寒意自骨髓深处渗出。 糟了! 韦一笑有“冻血之苦”,必须吸食人血才能缓解……这实际是他练功出岔子造成的,所以继承的不是功法是血脉? 他扭头看向古罗马士兵,有点尷尬:“兄弟,藉口血用用,就一口,不多。” 毕竟只用过两次,需求量不大。 他凑过去一口咬下。 扑! 那士兵跟个充气娃娃似的,化作青烟飘散。 消失前,他委屈的留下幽幽一句:“我没血……切可以,不能吸啊……” 第八十九章 前任遗泽 当杨思成衝出去挑衅或者说挑逗原铸心的时候,沈羽这边也没閒著。 先把六个命星点一通,用了120点。 余下的55点神性,只够点亮一个能力,暂时先保留,看情况再决定。 然后沈羽认真思考了一下,撒出一把金幣,砰砰砰跳出一堆古罗马战士。 许大龙看的眼都直了:“老大,你好厉害!可以召唤小人儿的?” 这特么哪里小了? 沈羽急道:“少废话!看见我身后那棵树了吗?挖它!” 许大龙有个好处,就是不管老大下什么命令,反正我也不懂,也不用问,照干就行。 所以虽然懵逼,许大龙还是迅速衝过去,开始用手挖树。 沈羽没好气道:“你傻啊?那用工兵铲!用铲子!” 许大龙哦了一声去捡铲子,,一铲子挖下,咔嚓! 锈蚀的工兵铲断了。 许大龙愣了愣,然后咧嘴一笑:“我就说它不行嘛。” 哎呦! 您老有先见之明。 沈羽转头不看他,许大龙便发动磐石武道,双手如石铲坚硬,就这么用手挖了起来。 动作到也飞快。 沈羽只当没看见,开始指挥古罗马士兵把战利品收缴。 锈蚀风暴需要特別標註哪些存在可以豁免,沈羽来不及豁免太多,但还是把有价值的部分装备保留下来,因为怕对手反击太快,所以主要保留的是车上的重火力,以及部分自爆装置,异化物装备。 盾牌没了,成铁男的科技装备没有利用价值,又是远程怕被他秒,所以没有豁免,全部锈蚀。 花想容的面纱被他留下了,那上面有剧毒,古罗马士兵用棍子挑,照样没了三个才送过来——妈蛋,这毒跑的真快! 就这你还想和老子上床? 这都不是癩蛤蟆的问题了,是箭毒蛙啊! 就算有2.0流香,沈羽都没敢用手抓,直接花费2点神性点化,成为古物后毒素就可控了。 对己效果是提升自身毒抗,爆发后对周围目標形成一次剧毒风暴。因为毒是消耗品,所以也没法余烬点亮。 黎明曙光本人还有件高品质的异化物装备,聚光镜,可以把光通过镜子形成强大的杀伤效果。 沈羽唯一能放的光是手机。 垃圾! 你也配叫城主? 4点神性点成古物后,对己效果提升光感。 激发后能够形成一片强力光束攻击对手,而且光束可以凝缩,可群可单。 这东西不是禁忌物,激发了也不会自毁,只要有光系能力,照样可以当正常异化物装备使用。 歷史显化可以召唤它的前任使用者,看了一圈,最牛逼的就是黎明曙光,想选个他大显神威的战斗,结果只看到他装逼的战斗。 妈的,这货是真能装啊! 没时间仔细看,沈羽安排手下:“这些炸药埋这里……这些放那里……把这个拿过去……別按!特娘的,不是都教过你们一次了吗?二进宫还能忘的?安东尼都记得……哦,你是上次死的快那个……抱歉……” 等埋伏都差不多做好了,沈羽道:“快,帮他挖树!找东西!” 许大龙挖了半天,终於问了:“找什么?” 沈羽道:“一块铁片,从鎧甲上面掉下来的,不过好多年了,现在可能看不出来是甲片了。” 许大龙懵逼,即便以他的智商也能感觉不对路:“这能找到?” 沈羽急了:“只要挖出来离我距离近些,我就能感觉到,是个铁片你就往我这儿搬!” 他从迴响中看到,自己的前任在和人战斗的时候受了些伤,身上的甲片也有掉落。 这场战斗大概是一百多年前发生的,只看时间的话已经有资格成为古物,古韵认不认不好说,但就算不认也可以点化。 点化之后,应该能召唤出前任的歷史具现。 还有什么比前任更牛逼的? 虽然不確定现在是前任的哪个阶段,但反正一般大佬论吨杀。 於是一大群人开始疯狂刨地,许大龙时不时就弄些玩意儿过来给沈羽鑑赏,可惜都不是。 不知道杨思成那边能撑多久,看他们一群人半天还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沈羽也有些急了。 突然想到我不是有律动吗? 律动的作战效果是攻击振幅,但它的本质是为任何接触的物体施加高频振动。 攻击只能加一次振幅是因为攻击目標的滯留时间短暂,来不及高频,但在日常里,你可以长时间发动,形成连续不断的共振。 一想到这个,沈羽激动了,叫道:“我来!” 他蹲下,双手往地上一按。 律动! 起初是他手下的轻轻的颤动,隨著不断的振感加强,震颤如涟漪般一波波散开。 鬆土好手! 许大龙挖的更起劲了,一个鬆土一个挖土,动作飞快。 大树很快被刨到连根拔起,一群人继续在坑里深耕细作。 这时沈羽终於有那么一点感觉了。 存在! 確实存在! 但感觉很微弱! 沈羽四处张望,猛然望向北挖断的大树,叫道:“在树里,把树劈断!” 许大龙咆哮著挥舞一双铲刀大手,对著树身狂砸。 沈羽在一旁嗷嗷:“上……上一点……下……下……再下面点……左……往左,对,就是那儿,用力挠……哎呀偏了偏了……回来点儿……对,用力……” 沈羽发出舒爽的呻吟声。 眼前的大树木屑乱飞,许大龙轰隆隆锤砸著,突然间一指戳出:“七伤拳!幻阴指!” 咔啦啦,树身破碎,一道亮光闪过。 许大龙大喜去抓,没想到那铁片砰的一下,竟然直接锈蚀破碎。 一件古物就这么没了! 许大龙怔了怔,呆愕回头看沈羽:“老大,不是我抓的。” 沈羽捂脸:“妈呀!锈蚀!” 锈蚀风暴还在呢,关键启动后没法给它豁免啊! 正在绝望之际,忽然沈羽心中一震,转头看树,叫道:“那树……树里还有东西……把那树弄过来!” 许大龙虎吼一声,双臂环抱,將大树生生抱起,就在这时,树內发出嗡的一声清鸣,树身剧烈摇颤,突然间自动飞起,猛地砸向沈羽。 “老大!!!”许大龙咆哮著衝过去。 第九十章 嗜血心剑流 一口下去,杨思成也傻了。 充气娃娃啊? 谁家充气娃娃用男人的? 好在杨思成及时想到,我不是还会九阳神功吗? 杨思成没有自动得到原著记忆,但对於功法作用清晰,当即运转半部九阳神功,果然冻血之苦快速解除。 可惜不是永久性的……毕竟只有半部。 妈的,回头找许大龙要那另外半部去。 原铸心见状也微微诧异,叫道:“喂,小子,要不要跟我混?我给你个统领做。” 杨思成被气乐了:“你杀了我妹妹,还敢招揽我?” 原铸心诧异:“为什么不敢?你又打不过我,我怕你干什么?你可以先隱忍,找机会杀我,我也乐的用你,不给你机会。到最后我把你用到死,大家都开心,多好?” 杨思成无语:“你还真是想的挺美哈?” 原铸心笑道:“书上都这么说的,这叫感化敌人。” 他最近武侠小说看的比较多,刚才说的这个就是温瑞安故事中的某个套路。 杨思成对著石林砰砰两枪:“我感化你妈!原铸心,有种你就躲著,一辈子都別出来。” 原铸心笑道:“我就不出来,你又能如何?我就不信,那个小子能一直维持这锈蚀的威力。” 锈蚀真的可以无限,不能无限的是沈羽。 锈蚀:垃圾沈羽! 杨思成的任务是別让原铸心离开,听他这么说,忙道:“哦,他確实不能,光是为了发动锈蚀,现在就处於不能动的状態,一旦鬆口气就会死。怎么样?你要不要等等?” 原铸心笑道:“你不用骗我,我虽然和沈羽不是朋友,但我了解他这个人。他是绝对不会为了超规模发动让自己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的!” 果然最了解你的就是敌人啊! 杨思成觉得自己有点逊,我也是你的敌人,我就不了解你。 等等,也不对。 过去这段时间,他一直没放弃研究原铸心,毕竟想报仇嘛。 虽然大佬都知道隱藏自己的能力,但成名时间久了难免被研究,有些东西真是想藏都藏不了。 比如原铸心是蜕生圣主的神眷,擅长通过牺牲自身部分来使用强大能力。 他有一个神眷能力叫断生,可以將自己的肢体断下来,赋予其活性,使其为自己战斗。好比切一只手,让其成为自己的召唤物,打完之后还能回来,丝毫不影响战力。 这不是直接的战斗加成,而是战术加成,有很多额外的作用。 比如他现在就可以断个手指化鸟飞回去,通知城內手下过来接应。 但他没有! 是真的自信靠重伤的自己就能解决吗? 杨思成想起了让沈羽付出一条命的那场爆炸。 他微微一笑:“你不敢回去,对吗?你在怕谁?悲天悯人祈人福?还是笑面弥勒卫永忠?” 原铸心的脸色一下变了。 笑面弥勒卫永忠,阳城副城主,位列三巨头之一。 但这个位置著实尷尬——就像美国副总统,地位崇高却无实权。日常事务中,国务卿、幕僚长甚至秘书都比副总统更有话语权。可一旦总统出事,副总统便是第一顺位继承人。 笑弥勒便是如此。作为三巨头,他日常处於“隱身”状態。不隱不行,没有哪位城主会对自己的副手完全放心。 他原本不叫“笑弥勒”,是在当上副城主之后,才整天笑呵呵地扮起老好人,谁惹都不动气。正好那时原铸心学了几句酸文,评价道:“过於隱忍,所谋者大!” 卫永忠嚇得瞬间转成冷麵罗汉。原铸心却又说:“反覆无常,小人一个!” 卫永忠一听,这左右都是错啊! 於是他选择了彻底隱身。 此时他已不怎么“笑”了,却不许下面的人改口……名號还得留著,总有不了解內情的人嘛。 於是,“笑弥勒”成了一个並不爱笑、只懂隱身的弥勒,对人没有和善,唯有敬而远之。 別人都说“没有取错的外號”,到他这儿,连外號都名不副实了。 原铸心很清楚:卫永忠555的实力,平时不够自己一只手打的,但现在若要动手,自己还真未必是对手——锈蚀风暴对他的实力影响太大了,那不仅仅是一个金蝉脱壳的问题。 关键在於,卫永忠比自己更会收买人心。真到了紧要关头,底下人肯定选他不选自己。 做坏事没关係,重点是你得清醒! 原铸心就是这么一个“恶得清醒”的主儿。 所以他绝不可能现在回阳城。 按他的计划,杀了沈羽,扒下他的衣服和皮,拿回镇岳旗,再逼问出沈羽的秘密之后,就能回城继续做他的老大。 到时候第一件事,就是宰了笑弥勒。 让你嚇得老子不敢回城! 至於祈人福……算了,这老货会做人,人脉广。 他盘算得挺好,没想到杨思成一句话就戳破了他的窘境,顿时让他有点发懵。 原铸心瞪著一双血红眼睛:“等杀了你们,老子回头好好收买人心!” 杨思成冷笑:“这话你自己信吗?” 原铸心认真想了想,答道:“至少能维持三天。” 靠! 跟沈羽一个德性! 杨思成:“那还是算了……臥槽!” 却是原铸心偷偷的又轰出石破天惊的一拳。 杨思成鬼魅般闪开,顺手回了一枪。 原铸心隔空发劲,杨思成枪枪连射。 一个威力刚猛,一个闪避精妙。 两人就这么隔著锈蚀带对轰,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片刻后,杨思成突然喊了一声:“等等!” 原铸心停手:“怎么?” 杨思成:“没子弹了,换个弹夹。” 轰!!! 又一拳袭来,这次直轰那辆卡车。 狂暴的拳风竟將整辆车打得支离破碎。 “臥槽!”杨思成看著满地残骸,忽然觉得沈羽那傢伙虽然无良,但有些话没说错…… 幸好拳风虽猛,终究没波及所有弹夹。杨思成扑过去抓起几个就往回冲,身后拳风呼啸,剩下的全成了渣渣灰。 杨思成也怒了: 杨思成吼道:“有本事你进来,发波算什么本事?” 原铸心叫道:“你敢出来吗?” 杨思成冷笑:“你敢让我一只手吗?” 咦? 换词了? 原铸心愣了下,隨即大笑:“好!” 他走出石林,隨手一甩,一只手脱手飞出,竟然变成了一个小人待在一旁,他自己断掉的手却没有丝毫鲜血流出。 杨思成叫道:“很好,你不用出来,就这只手和我打!” 原铸心懵逼。 你的“让一只手”,是就一只手和你打? 过分了啊! 不过转念一想,让这手缠住杨思成,自己再衝过来就可以抓他了。 心剑流擅长的是要害攻击,但自己这断手化的小人,最不怕的就是这类手段,哪怕被打碎也能回归自身。 便点头:“好!” 他残手一挥,小人便衝上。 看小人衝过来,杨思成狞笑道:“来的好!” 同样衝出,对著小人就是一记寒冰绵掌。 这一掌下去,小人瞬间冻结,但还是在被冻化的瞬间,一把抱住了杨思成的腿,再不让他离开。 原铸心趁机衝出。 拳势滔滔,连出九拳轰向杨思成以及他的前后左右。 拳风如浪,封锁八方! 破云九击! 他是高阶武道宗师,这部分实力更是基本不受锈蚀风暴影响,纯靠武道都能碾压对手。 没想到杨思成抓住小人,身上升腾起血色光影。 焚血! 焚烧自身血液大幅度提升实力。 轰轰轰! 破云九击有三拳击中杨思成,但杨思成硬是挺著攻击,强行抓起小人,然后一口咬下。 吸血! “不!!!”原铸心发出绝望的叫声。 下一刻就看到杨思成已在拳势波涛中砰的跌回铁锈带,身在空中他还不忘吸血,一口气將那小人的血吸乾,下一秒,小人化做烟尘消散。 “还有一口没喝!锈的太快了,你这废物这么撑不住的吗?”杨思成也急了。 666大佬的血是真好啊! 不但瞬间解决了他的焚血痛苦,顺带还衝开一个窍穴,提升少许神性,就连体內的源质进化药剂都吸收完全,回去就能“再来一瓶”了! 原铸心却是绝望了。 断生最大的意义,不仅仅是可以用自己的肢体创造战斗小人辅助,提供战术变化,同时也是让自己断肢重生的关键啊! 別人战斗就怕断肢折损,恢復艰难。 原铸心却可以哪里受创断哪里,被断掉的地方化辅助继续战斗,打完了回来,等於自动修復。 但原铸心真没想到自己这么倒霉。 遇到锈蚀,损失的装备和皮回不来,现在又遇到了会吸血的心剑流。 你是归尘王主的焚血心剑流啊,不是戮绝主宰的嗜血疯魔道啊! 怎么又冰冻又擒拿又焚血又嗜血的,完克小人? 关键这次是真实损失啊! 就算他有“再生”,想要长回手都需要三天时间,至於损失的气血则是完全没了,要回来只能靠自己练。 损失太大了! 原铸心心都要碎了。 他脸色铁红的看著杨思成:“杂碎,你出来啊!!!” 这是真怒了。 杨思成哈哈大笑:“我就喜欢你这看不惯我又奈何不了我的样子。” 原铸心没有出手浪费力气,只是压著火起:“这里不可能一直存在,这片区域不会一直保护著你。等锈蚀消失的一刻,就是你死祭!” 杨思成笑道:“反正你也进不来,你就慢慢等吧。” 话音刚落,就听嗡的一阵响动。 眼前的铁锈色骤然消失,大地苍茫变化,已恢復了原先的模样。 铁锈带,消失了! 杨思成愣了愣:“臥槽!不是吧?” 第九十一章 消除 原铸心很绝望。 不管这场战斗结果如何,他知道自己都亏定了。 他拥有四个神眷能力,一个源质觉醒能力。 其中源质觉醒是再生,这是他支撑蜕生神眷的关键——牛逼的蜕生神眷,必须拥有强大的恢復能力,否则打著打著就把自己打没了。 四个神眷能力,最强的是蜕皮,可以將自己的皮剥下来用於各种造物。只要將这些皮植入对应的异化物里,他就能如臂使指的发挥异化物的作用,在一定距离內实现遥控,还对异化和毒素有一定的抵抗力,甚至可以让异化物替自己承受致命伤害。 只要异化物还在,他就不可能输。 他有两百多件异化物,理论上可以死二百多次。 可惜带不了这么多,有也被锈蚀风暴摧毁了。 然后就是断生和金蝉脱壳,一个肢体恢復,一个保命脱战能力。 最后的神眷是超频,发动后可以超限爆发某种能力的效果——他的金蝉脱壳比沈羽猛,可以储备两次(两层皮),脱离范围是五百米內可控,但他是在距离边缘两公里左右就被追上了。被迫用了超频,而且是最高级別的全面超频才达到5倍距离,导致自身负荷巨大,实力受损。 两条备用命,再加那些抵挡致命伤害的异化物,全没了。 事后还后悔:多超了500米,浪费了一倍超频! 四个神眷有三个是保命的,再加源质觉醒是再生,超频是强辅助,是他“不死”名號的由来。 背靠仓库,777他都能打,堪称无敌! 一场锈蚀风暴,相当於让他的神眷能力除了断生基本都废了,冒出来个杨思成,反利用断生让他没了一只手。 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不疼。 如今他这个666,基本可以当561看——实力折损,源质进化层级也得临时降一级。 可就算这样,原铸心依然自信。 我是不死旌旗,哪怕只凭武道也能碾压你! 铁锈带消失的瞬间,两人同时呆愣了一下。 杨思成怪叫一声,扭头就跑。 原铸心倒没追。 不是反应慢,而是生性谨慎的他第一考虑是“有没有可能是沈羽做的局?故意回缩,等我进去后再猛然扩张?” 但看杨思成跑的慌不择路,速度飞快显然没有丝毫留手,又想可能是真的破解了。 但下一刻又想“有没有可能他也不了解沈羽的手段”? 这种情况是完全有可能的,所以哪怕杨思成是真的相信锈蚀解除,也不代表就安全。 正因此,他看著杨思成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著。 想了想,终究是一狠心,將断掉的那支手的半截手臂掰了下来,化成小人继续追击。 他和断生小人是生命一体心有灵犀的,只要小人能看见,他就能看见。 在確保维持了一段安全距离后,原铸心这才缓步跟了过去,並做好隨时撤退的准备。 ……………… 当巨树轰然撞来的一刻,沈羽心头一沉—— 坏了! 杨思成那边要出事!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 “老大!” 许大龙已从旁边猛衝过来,张开双臂,用自己宽阔的后背將他严严实实护在下面。 砰!!! 树干结结实实砸在许大龙背上,他却只是身体微微一晃,脚下纹丝未动。 木屑四溅,尘烟飞扬。许大龙扭过头,憨憨的脸上满是关切:“老大,你没事吧?” 沈羽长舒一口气:“还好,没事。多亏有你。” 说著,他拍了拍许大龙的肩膀。 就这轻轻一拍,许大龙整个人都怔住了。 多少年了? 自从跟著力哥以来,他听到的只有训斥,从未有过半句夸奖。 他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个废物,什么用都没有。 直到跟了沈老大。 是沈羽给了他做人的尊严,让他吃饱饭,在他立功时会认真夸他…… 是沈羽真正把他当一个人看。 许大龙眼眶一热,泪水毫无徵兆地涌了出来。 这倒把沈羽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了:“行了,別哭了,像个孩子似的。” 许大龙慌忙点头,眼泪却掉得更凶:“嗯,是,老大!我就是……太高兴了。你对我这么好,我有时候还觉得你不好……我、我真不是个东西。” “没事,没事。”沈羽拍了拍他。 许大龙却忽然认真起来,抬起泪眼看他:“那你以后……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那眼神可怜巴巴的,像个怕被遗弃的孩子。 他还记得自己说过以后要他跟杨思成混的事呢? 沈羽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嗯,以后你都跟著我。” 许大龙瞬间睁大眼睛,整个人像被点亮了一样。 “哦!!!老大要我了!!” 他狂喜大笑,猛地一把抱起沈羽,原地呼呼转起圈来:“老大要我了!老大要我了!!” 沈羽脑子“嗡”的一声。 糟—— 两脚离地了!!! 几乎同时,远处悬在半空的三角铁发出一种奇异的嗡鸣,隨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龟裂、消散。 沈羽还在空中转著圈,底下的许大龙笑得像个孩子。 若非周围仍是废墟荒原,这场面甚至透出几分荒诞的“浪漫”。 浪漫的旋转中,是沈羽心碎的声音——仿佛一切谋划、代价、希望,都隨著985禁忌物的湮灭而一同破灭…… 直到周围铁锈般的暗红色彻底褪去,许大龙才终於意识到不对。 他停下转圈,怔怔望著沈羽:“老大……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沈羽脸上挤出难看的笑容:“没事……都过去了。” 紧接著他脸色一变,大吼:“快去救杨思成!带上枪……等等,还有手帕和这个!你知道该怎么用!” 说著沈羽取出一个核桃交给一名最聪明的古罗马士兵。 这核桃是一对,只要各执一个,沈羽就能感受到对方的念头,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传念。 所有古罗马士兵同时朝前方疾冲而去。 沈羽则连滚带爬扑向那棵断树,一拳捣开树干,双手疯狂在里面扒拉、翻找。 看到这一幕,许大龙终於明白自己闯了大祸。 他瘫坐下去,抱住膝盖,呜呜哭了起来:“力哥总说我傻……说我总犯错……我知道,我又搞砸了……” 沈羽顾不上理他,双手不停,直到从碎木深处摸出一个冰凉的小物件。 那是一枚暗沉沉的徽章,竟神奇地嵌在树干內部。沈羽能清晰感受到其上流淌的古韵能量。 这个不用点,现成的古物。 他喃喃低语:“也不算全错……锈蚀不解除,这东西也未必能保得住。” 许大龙还在哭:“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老大……求求你,別不要我……” “少他妈废话!”沈羽吼了一句,揉著太阳穴,凝神感知戒指中回溯的过往。 这时他才发现,这徽章並非前任旧日遗物,而是来自一个曾追杀前任的人。 沈羽快速翻阅这段记忆,隨即心头一震—— 这个人的过去,简单得可怕。 他与一群人生活在封闭的山谷里,从存在起便只做三件事:听令、修炼、廝杀。 他们没有名字,只有编號,以及所属组织的代號—— 神杀队。 第九十二章 手臂啊手臂! 在“看”到古罗马士兵到来后,原铸心就基本可以確认“自己这次的谨慎多余了”。 沈羽竟然试图用一群充气娃娃来阻挡自己的脚步,这太可笑了。 就算是断臂小人都没將他们放在眼里。 当然,为了安全起见,断臂小人还是凌空打了几道拳风,回应它的是枪炮轰鸣,打的断臂小人满身血洞。 不过这种攻击对断臂小人来说恰恰是最不怕的,隨你打,回去以后自动恢復。 我说你倒是打准点儿,给你们打都打不准。 原铸心越发不屑。 果然没了985的光环后,实际也就是个新嫩菜鸟啊! 不过他这种五花八门的诡异手段確实令人惊奇。 神眷之所以伟大,就是因为它的能力是超凡的。 武道再牛逼,依然是凡人力量的提升,是常规战力的增长,是不具备想像空间的。 然而哪怕运气好到爆,次次有神恩的神眷,最多也就7个能力,加源质觉醒也就8个。 沈羽一个小人物,是怎么展现这么多手段的? 虽然也能理解,比如可能是单一能力的功能衍化,就像自己的蜕皮,但总感觉他的能力就是要特殊一些。 希望能得到,能弥补这趟的损失! 原铸心一边想著,一边暗中默运断臂小人吊打那一群古罗马士兵。 大佬身上掉下的一块肉都比普通人有价值在这刻得以充分彰显,哪怕这些古罗马士兵都得到了流香等命星加成,还有科技武器,甚至都有碎星这种能力了,实力比以往强了很多,面对一个断臂小人却依然被他鬼魅突进,连杀数人——主要丫速度太快了! 打不著。 至於他们的碎星……就那属性基础,还不如用炸药。 反倒是杨思成突然杀回来,把原铸心嚇了一跳,指挥著小人急撤。 他是真怕杨思成又把他小人给抢走:虽然锈蚀没了,但丫能吸血啊,照样损失。 杨思成確实有这念头,他是真馋了,关键原铸心本体不勇,那他就勇了。 还好两名古罗马死命拉著他往回跑,这才悻悻放弃。 见杨思成怂回去了,原铸心又勇了。 断臂小人再度狂笑著衝上,脸上凝聚著原铸心本人特有的狰狞笑容。 当这小人再次將手臂插进一名古罗马士兵的胸膛时,古罗马士兵遗憾的嘆息一声,顺手扯下包头的面纱,对著小人狠狠一拳,道:“发动!” 按原本的计划,古罗马士兵是以身作饵,尝试能不能给原铸心下毒,现在没办法,只好毒他一只手了。但那一刻,他还是留了一线希望……下一刻古罗马士兵已拉开身上绑著的炸药。 果然原铸心一看那士兵拉炸药,大吃一惊。 这太碎了也不好收啊! 这时候他终於快了:“回来!” 刷! 断臂小人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飞向原铸心。 就在他要飞回来的瞬间,原铸心感觉到了。 臥槽! 不要脸! 竟然下毒! 只能说花想容的毒还是太给力了,发作太快,但凡慢一点,原铸心就来不及了。 “嗷!”原铸心怒吼一嗓子急退,但断臂还是凶狠撞向他的左臂断口处,就在碰触的瞬间,原铸心左手上臂啪嗒脱落,迎空飞出。 咔! 两截断臂撞在一起,化成一截无手断臂,呈现出紫黑色落向地面。 同时原铸心脸上也是黑气一闪。 狗日的花想容,甚至可以只是通过无形的血脉连接就把毒传过来。 还好原铸心本来就毒抗高,但凡他皮还在,都能正面硬刚花想容的毒,属於那种会被毒伤不会被毒死的。 现在双方都弱,但终究不是直面接触,所以原铸心也只是黑气一闪,下一刻就凭藉强横实力把毒气逼出。 只是再看这左臂……妈的,到肩膀根了! 原铸心想哭。 我就这么没了一整只手臂,不算气血,再生都要半个月。 不能想,越想越悲催! 但又怎可能不想? 一想到沈羽竟然用花想容的毒对付自己……嗯? 原铸心愣了愣:“锈蚀……花想容的面纱……我那本书,倚天屠龙记。妈的!他用的是韦一笑的轻功!” 因为沈羽借走倚天屠龙记的缘故,原铸心还找了其他版本的书来,也是看过內容的。 这刻终於醒悟。 杨思成用的不就是韦一笑的轻功、吸血、龙爪手和寒冰绵掌吗? 沈羽能够把物品里的能力激发出来!这也就解释了他之前搜集那些特殊物品的意义,一切都对上了! 怪不得他用锈蚀会那么恐怖。 这是什么样的神奇神眷? 等等! 那我的镇岳旗……对了。 怪不得镇岳旗依然存在。 而且他显然是可以远程激发的,所以等我过去,他大概会把镇岳旗主动给我,然后激发。 能力多半相关……不是镇岳击就是血海狱! 哈,哪一个自己都不怕! 原铸心只是片刻时间就理清了头绪,冷笑一声:“这就是你的底牌?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就放心多了。让我想想你会保留什么。成铁男?那个傢伙都是科技装备,拆零没有价值,留手引发自爆甚至可能反杀他,大概率不会留。贱女人的帕子留了,但也毁了。那黎明曙光的聚光镜应该也留了。还有他之前找的那些东西,鸟笼、寿衣、遗照、玉杯……” ……………… 杨思成被一群士兵簇拥著冲回废墟,刚站稳就瞪著沈羽吼道:“你差点害死我!为什么突然把锈蚀停了?!” 沈羽这时已经缓过劲儿来,腰杆一挺,理直气壮地指向旁边:“你问他。” 一分钟后。 杨思成听完来龙去脉,对著许大龙憋出四个字:“孽畜!逆徒!” 许大龙垂著脑袋,一声不吭,老实认错。 这边杨思成也快速交代了原铸心目前的状况。 得知对方实力滑落至561级左右,还断了一只手,沈羽心神大定:“561再加天残?那好办多了。” “好办个屁!”杨思成瞪眼,“你以为他少只手就废了?原铸心学过三家武道,走的是力大砖飞的路子!他隨便一拳,就能轰塌一栋小楼!” 如果原铸心走的是技巧流——比如心剑之类——少一只手或许真会废掉大半实力。 但这种纯靠力量碾压的路线,少一只手还真影响有限。反正都是大开大合、抡拳就砸,独臂作战说不定早就习惯了! 沈羽一听,瞬间来气。 垃圾心剑流,少条胳膊就不能打了是吧? 这话虽没说出来,但杨思成盯著他,总觉得能从那双眼睛里读出点什么。 还好许大龙及时救场。 他总是在这种时候格外清醒:“那现在咋办?” 沈羽一拍大腿:“还能咋办?干他丫的!老子就不信了,咱们这么多人加一起,还揍不过一个残血?” 话音未落。 轰!!! 一记石破天惊的拳劲自远处咆哮而来,结结实实轰在百米外一栋废弃小楼上。 整栋楼瞬间炸成漫天碎屑,狂猛的衝击波如浪潮般席捲开来,吹得几人衣襟猎猎作响。 沈羽僵在原地,缓缓扭头看向杨思成:“你刚才说的隨便一拳……就是指这种?” 杨思成郑重点头:“对。他不擅长进攻,也不擅长远距离对波,近身会更强些。” 沈羽沉默半秒,转身就跑: “撤!!!” 第九十三章 软文硬接 原铸心即使没有声光,但长期武道修行带来的耳聪目明还是对沈羽他们的说话听的一清二楚。 他哈哈大笑:“果然无知才是勇气最大的源头。不过沈羽,你也不用装,我知道你还有手段,拿出来吧,我等著你呢。” 他说著大步向沈羽走去。 就在这时,原铸心面色微变:“混蛋!” 他身形急速退开。 轰鸣的爆炸声疯狂响起,巨大的烟尘席捲,將原铸心掩埋在一片升腾气浪里。 刚跑了没几步的沈羽停下来看看他,咧嘴一笑:“你有常规攻击我有炸药,这很公平不是?” 垃圾旧日! 老子都211了,竟然还要靠炸弹撑场面! 问题是炸弹对付666那是真的不够看啊。 片刻后,烟雾散去,就看到原铸心好端端的站在那里,全身沸腾著血气。 很显然这是某种武道秘法,直接运转血气强行扛住了衝击。 他凝视沈羽,狞笑道:“也不算没用,好歹消耗了我一些气血。” 我的皮!!! 原铸心也很心痛。 但凡皮还在,气血消耗还能更少! 他现在状態不佳,真就是失业人员靠存款吃饭,每花一分钱都心疼。 沈羽竖起大拇指:“我就知道,你是不可能不装逼的。” 沈羽怎么可能不知道666有多强? 號称陨日的存在啊! 终不过演他一下。 只可惜虽然演成功了,但好像用处也不大? 沈羽也没在意,只道:“打就打嘍,你牛逼咱也没办法。” 说话同时,隨手丟出一件顺治帝锁子锦盔甲,这玩意儿本来是放在博物院的,大灾变后一路辗转,不知怎么落到了阳城,被沈羽搜罗了过来。 这刻丟出,就见一名穿著金色锁子甲头戴皇帽的辫子男威风凛凛的出现在马上,身后赫然出现了数以千计的兵马。 那辫子男便是顺治帝了,这刻出现,看到敌人的第一表现竟然是畏惧,似乎还在诧异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这是第一个会畏惧的歷史具现人物。 这是因为他不是將士,从歷史原型展开的提取也会一定程度遵守其原本的意志和歷史使命。 顺治从没上过战场,作为核心,他就是个怂包,虽然能带出大量的部队,但其本身就是弱点——但凡换成李世民、楚霸王就不存在这种可能。 就连他带的部队其实也不大量——他带过的最多一次部队就是春狩,所以现在的几千御林军都他妈是来打猎的。 但也因为怂,具现的很完整,因为压根就不属於高端战力。 原铸心什么人? 一眼就看出问题,笑道:“就这?” 沈羽用力点头:“就这!” 隨手一挥,那千军万马已呼啸著冲向原铸心:“杀了那只老虎!放箭!” 漫天箭雨呼啸落下,在流香加成下,就算原铸心都不得不认真少许:“就像一群蚊子,没有威胁,但真的很烦,关键还会痒!” 他一掌拍出:“排风掌!” 那一片掌影如山,滔滔不绝,瞬间捲起无数兵马残影,清空大片军阵。 一旁杨思成解释:“原铸心师承流云、极道和磐龙三家武道。流云武道是三家里最擅长中距离和区域战斗的,破云九击、还有刚才用的这一下排风掌,都是流云武道的。极道擅长將自身力量发挥到极致,最是简单纯粹,近身就怕他这个,那是攻防两端啊!刚才挡炸药的,就是极道的气血盾,就是硬刚,主打一个猛!” 顿了顿,杨思成道:“但最要小心的是磐龙武道。原铸心知道自己的神眷都是恢復类的,攻击有限就是他的弱点,所以苦修磐龙武道,磐龙武道的武技不多,但个顶个的强力,每一个都和我们心剑流的陨差不多,就是消耗大,但他有再生,不怕消耗。总之,仅凭武道原铸心都强的可怕。这武啊,得练!” 沈羽默默的看著原铸心屠杀顺治御林军,幽幽接了一句:“上下文不连贯,语句不通顺……你不觉得你最后那句,有点硬接吗?” 杨思成语气严肃:“练武之人,就是得硬!” 沈羽感觉他发明了一个成语:软文硬接! 沈羽嘆气:“我现在练武也来不及啊。” 说著又丟出一把刀。 那刀在空中翻滚,锈跡斑驳的刀身骤然拉伸,化为一名披甲执锐的將领虚影,身后隨之浮现出一列军士——前排刀盾手二人,中列长枪兵四人、狼筅兵四人,后排短刀手二人、火銃手一人,各司其职,共计十四人。 那將领甫一现身,战刀直指原铸心,怒喝如雷:“倭寇,受死!” 所有人同时呼喝一声向著原铸心衝上。 全军齐声应和,结成战阵,如钢铁楔子般冲向原铸心。 可惜这把刀只是一位队长的佩刀。若换成戚將军本人的兵器,或能召出整支戚家军,虽仍难敌原铸心,但至少能对其造成可观的消耗。 如今仅一个小队,消耗效果自然有限,但混在御林军中协同作战,仍能发挥不小作用。 那些御林军也察觉原铸心凶威,纷纷高呼:“敌势猖獗!谢戚將军麾下助阵!” 不同时代的军队竟能互相识別、呼应,自然是“空妄”之力的作用。 此刻两军合流,齐攻强敌。 原铸心却乐得哈哈大笑:“就这?就这种货色,老子能打上一整天!” 他单臂连挥,掌风拳影所过,又是一片残影崩散。 別说……这种体验,即便原铸心也极少经歷。 以往对手,要么是与他同级的强者,这类人不可能成千上万地涌来——真有这等阵势,他早跪了; 要么便是毫无战意的底层尘民,即便他要杀,也多是引颈就戮,毫无反抗意志。 数十年征战,大小恶斗无数,他还真未曾遇到过这么多的菜鸡前赴后继、捨生忘死向他衝杀的场面。 原铸心仿佛忽然置身於一场“守卫雅典娜”的游戏中,径直开启割草无双模式,独臂挥砸,每一击都掀起腥风血雨,爽得他几乎长啸出声。 按理说,他一拳轰杀显化核心的顺治帝,一切便告终结,而且以他的眼力更是轻鬆看破。 但这怎么行? 老子才刚开始爽啊! 这时候不考虑存款了,对著军阵狂野倾泻火力。 即便如此,顺治帝仍嚇得魂不附体,连连高呼:“此獠凶悍!快快护驾!护驾啊!!” 沈羽大为不满:“我才是召唤你的人,要护也该护我好吗?!头一回听说召唤物对著別的召唤物喊护驾的……你再喊,信不信我把你阉了?就算你这次回归只是一场梦,老子也给你来个精神阉割,让你回去之后直接出家当和尚!” 顺治帝浑身一颤,回头看向沈羽,竟连连点头:“好!好!快让朕回去……朕回去就剃度,这就当和尚去!” 第九十四章 歷史的余烬 战场上,原铸心杀的很是开心。 三千御林军啊! 游戏里都没这么割草的! 太他妈爽了,关键死了就变空气,都不污染环境的,多好? 原铸心拳出如龙,气吞山河,主打一个世上无双,地上无敌,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杨思成看的心痛:“再这么下去,就要被他杀光了!” 空气你都捨不得? 沈羽摩挲著手里的一个精致玉球——象牙雕多层鬼工球,语气淡定:“没关係,让他杀!” 杨思成默默看著他装逼。 想了想,问:“你还有那种书吗?” 他语气幽幽,就好像在说:有货吗?来点儿? 沈羽无语看他,摇头:“得找。” 杨思成兴奋拍胸口:“交给我。” 远方原铸心哈哈狂笑:“那也得有以后!” 他突然一拳轰出,拳劲化做龙形,呼啸著冲向沈羽。 杨思成惊声尖叫:“是化龙真罡,操,这就开大了!” 沈羽也麻了。 你丫不是打的很爽吗?怎么就打我了?你打顺治帝啊,那个是关键! 心中念想的同时,古韵激发! 一个鸟笼砰的从天而降,將沈羽三人牢牢罩住。 化龙真罡打在鸟笼上,激盪起冲天风云。 “鸟笼?”原铸心目光连闪! 果然,那些东西他都有用的,这人有类似点石成金的手段!和我的点异化物为替死也差不多嘛,但用途更广泛! 我要了! 他兴奋咆哮:“作茧自缚笼中鸟,杀了他们,看你还能怎样?” 铁拳涌动,化龙真罡一击无功,竟然回返过来横扫御林军。 杨思成急的垂首顿胸:“你倒是罩他啊!” 沈羽嘆息:“只能罩自己。” 妈的。 对敌效果难道不应该是对敌吗? 为什么书给手下,笼对自己? 太不严谨了! 不过无所谓,反正原铸心是优势方。 优势在敌嘛,他不会跑的。 化龙真罡是磐龙武道的强横杀招,以眾多窍穴之力鼓动气,你也可以理解为內力,反正就是牛逼爆棚的那种…… 呼啦啦,大批的御林军摧枯拉朽的倒下,伴隨著顺治帝的哀嚎:“让朕回去,朕要做和尚!” 沈羽趁机取出聚光镜,对著原铸心照去。 这个机会他等待已久,打的就是对方得意忘形巔峰时刻。 聚光镜刷的射出一道光束冲向原铸心。 原铸心再快,也不可能快过光! 然而那一刻,让他震惊的事发生了。 就在聚光镜出现的同时,原铸心身形鬼魅连闪,杨思成解说快速跟上:“流云武道的游龙戏凤!” 你还戏凤? 没心情吐槽了,沈羽眼睁睁的看著聚光镜的死亡光束就这么擦边而过。 没打著!!! 那一瞬间他也傻了:“怎么可能?” 原铸心疯狂大笑:“果然如此。用一群杂兵迷惑我,暗中以老黎的聚光镜对付我,我就知道你有点化的能力,但是很遗憾,只有一次机会,哈哈哈哈!你的路数,我早就看穿了!” 沈羽彻底怒了:“他姓安!” 说著举起聚光镜对著原铸心又是一照。 原铸心嚇了一跳,急忙再闪。他不需要比光快,只需要比沈羽的锁定快就好。 光却没射出来。 沈羽低头看看镜子。 妈的。 没点亮。 垃圾余烬! 原铸心哈哈大笑:“我就说嘛,你只能用一次。那镜子都已经没有光了,能被你用的东西,都会有一种特殊的气息,我留意了,便记住了。” 沈羽被气乐了,镜子对准原铸心:“你牛逼,行吧?” 下一刻。 轰! 聚光镜照出一道恐怖光束骤然出现。 这一下原铸心可来不及躲了,死亡光束透体而过,竟然直接在他胸腹穿出一个碗大的洞口,可以通过那洞清楚的看到后面。 原铸心愣了愣:“怎么可能?” 沈羽撇嘴:“余烬2.0,能点两次的。” 原铸心彻底怒了,体內血肉疯狂蠕动,生出大片的肉芽,竟然开始自动修补身体。 沈羽重重嘆了口气:“为什么我觉得不值得惊讶?” 杨思成:“他有再生嘛。” 沈羽疑惑:“那为什么他手臂不长?” 杨思成回答:“骨头长的慢。” 沈羽诧异:“还能比內臟慢?” 杨思成点头:“再生的机制应该是累积,质量越大越需要时间。內臟虽然精细而重要,但它鬆软嘛。” 两人互相看看,同时义愤填膺:“能力也会欺软怕硬!” 许大龙默默接口:“我觉得现在不是討论这个的时候……” 轰! 战场再生变化,却是原铸心彻底怒了。 他不再享受割草,而是磐龙真罡强势席捲,砸向顺治帝。 顺治帝:“朕殯天为僧啊……” 鎧甲破碎,所有御林军连带著戚家军小队同时化做烟尘消散。 就在原铸心得意的时刻,轰轰轰轰! 恐怖的爆炸疯狂响彻。 所有的一切,甚至於声与光,在这一刻都释放出恐怖的能量大潮,砸向原铸心。 原铸心哀嚎著冲天飞起,极道的气血盾在身上疯狂闪耀。 余烬:当歷史具现消失时会產生强力爆炸。 杨思成和许大龙都看傻了。 好厉害! 待到烟尘散去,两人看到原铸心却依然好端端的站在那里,只是个头矮了少血,气血光影也弱了些许。 杨思成都绝望了:“不是吧?这么猛的爆炸都没事的?” 沈羽白眼:“废话,炸药炸他的时候他不也没事?再说我这余烬才2.0级別,能炸死才奇怪了。” 许大龙认真道:“个头缩了!” 沈羽用力点头:“他的再生属於拆东墙补西墙的。” 杨思成哼道:“吃东西能恢復。” 沈羽认真思考了一下:“唔,估计不用十斤肉换一斤。” 於是三人一起嘆息:“那恢復药太垃圾了!” 原铸心人都要被气炸了,化龙真罡再度冲向鸟笼:“死!” 沈羽已抽出杨思成的剑,再丟出徽章:“去!” 他空妄只有一阶,一次只能发动两个歷史具现(非歷史具现的物品不受组合限制),要不然肯定给原铸心来个n多连爆。也因此利用他的球求爽心理,先把弱的用了,再用强的,这样不容易被原铸心一击破碎关键物品。 这刻徽章和杨家剑两个最强歷史具现同时出手。 就见那剑后现出一个挺拔如松的中年男子,手持长剑,杨思成惊呼:“老祖宗?” 徽章则显化出一名穿著繁杂黑色服饰的神杀队男子。 两人一出现,同时朝原铸心杀去。 杨思成大喜:“这下有了!” 没想到那神杀队男子忽然回头看了沈羽三人一眼,眼神中现出杀意:“旧日当灭!” 对著鸟笼一击劈下。 第九十五章 反覆无常 这回身一击把所有人都弄懵了。 什么情况? 还带噬主的? 许大龙跳著脚嗷嗷喊:“你敢叛变?亏老大对你这么好……” 呃……想想好像才认识,这话也不太对。 沈羽也麻了呀。 不是,你就是个歷史具现啊,是幻影! 这都能找正主的? 臥槽! 懂了,那群喜欢弒神的狗货肯定对旧日有所了解,知道旧日有什么能耐,有提前准备! 我就说嘛! 咋那就那么好命得了一件神杀队的东西,没准就是故意留下,塞在树里的。 看电影不仔细,没注意细节啊! 好在鸟笼虽然限制多多,但也有自己的优势,不容易破开。那神杀队的幻影虽然强,却破不开鸟笼,纯浪费力气。 同时杨家老祖宗杨破军已对著原铸心冲了上去。 沈羽大喊:“干他!你是七阶大宗师!” 七阶大宗师勇猛的冲了上去! 七阶大宗师飞起来了! 七阶大宗师跌落尘埃並打了个滚! 沈羽懵逼了。 啥情况? 原铸心冷笑著收拳:“我还以为多厉害呢,合著是个007啊!” 007? 沈羽震惊了,转头看杨思成:“你们老祖宗神眷和源质一级不级的?” 杨思成傲然回答:“我家老祖宗一生独钟武道,不假外物!这武啊,得练!” 尼玛! 没有源质进化的底子,你光七阶武道有个屁用? 哪怕原铸心现在实力降到461,也照样吊打你007啊! 杨思成脸上有些掛不住:“也不能全怪我家老祖宗,你余烬才2.0,本身也没有全面发挥他的实力。” 沈羽怒了:“这跟余烬没关係!” 许大龙点头:“跟2.0有关。” 沈羽气结,决定先收徽章,却发现他收不了。 別的他都能提前回收,就这个不行。 不用问,肯定是神杀队的手段! 该死的神杀队! 原铸心轰隆隆铁拳狂轰杨破军幻影,狂笑道:“小子,你也就这点能耐了?等我抓了你,你的手段就是我的了!哈哈哈!” 他志得意满,感觉已经是天下我有。 没想到那神杀队的人听到这话,回头看去,眼中现出诡异光影:“覬覦旧日传承,该死!” 刷! 竟然对著原铸心冲了过去。 臥槽! 原铸心嚇了一跳:“有话好说,我可以不要!” 那神杀队员剑意囂狂:“出尔反尔、言而无信、背信弃义、反覆无常、蛇鼠两端!” 许大龙看的怔然:“他会的词儿好多?” 沈羽也诧异:不记得他有看过书啊? 原铸心震怒:“老子怎么就背信弃义了?你妈的,真以为老子怕你?” 轰轰轰连轰三拳,拧成三道蛇形罡气。 杨思成及时解说:“灵蛇劲,磐龙武道威力最弱但最灵活的手段,可以隨时化龙,三条龙,很强的。原铸心很谨慎!” 没想到那神杀队员隨手一按:“破妄!” 三道蛇形罡气瞬间灰飞烟灭,看的杨思成和原铸心都傻了。 这么牛逼的吗? 唯有沈羽一阵牙酸。 別当我看不出来,你这破妄能力是冲歷史具现来的吧? 至於原铸心,他不过是运气不好,磐龙武道最强大的手段都是靠凝气化形出来的,结果被对手完克。 下一刻血光炸起,原铸心哀嚎著飞出。 临飞起前他一拳轰向徽章。 那神杀队员竟然左手盖住徽章,手中剑影顺势划出,砍得原铸心痛呼:“这么聪明的吗?还知道保护核心!” 沈羽很善良,安慰他:“没事,他是叛徒,不是我这边的。” 那神杀队员震怒回头:“吾永世忠诚,纵死无叛!” 说著对沈羽一剑刺去,再度撞的鸟笼虹彩飞扬。 杨思成无语:“谁让你多嘴的?” 沈羽点头:“我错了,你打他啊!” 奈何那神杀队员又继续开始砍笼子了,砍不破也砍! 脑子有点死板。 也是,不这样成不了死士。 那边原铸心开始猖狂了,又是一击將杨破军打飞,哈哈大笑:“区区七阶心剑流,不过如此!” 他也学乖了,转而挑衅杨破军。 听他侮辱心剑流,杨思成震怒:“让我出去和他打!” 沈羽答:“时间不到打不开。” 杨思成点头:“我知道。” 沈羽:“但口令可以提前打开。” 杨思成:“……哦!那算了。” 然后三人就这么一起在笼子里看原铸心打杨破军。 杨思成虽然知道这不是真人,但还是心疼老祖宗:“你还有什么手段?救我老祖啊!” 沈羽也不想杨破军有事,他死不死其实无所谓,关键剑的羊毛还没薅完呢。 突然想到什么,取出次元袋,打开后取出先取出箱子,把次元袋固定好,让许大龙看护,再掏出那个少林主持小妾的香炉来。 这玩意儿他点过一次,失败了。 但余烬2.0了,又能点了。 再点! 这次成功了。 沈羽大喜,急忙上香,同时豁免杨思成、许大龙和杨破军。 香菸裊裊,飘向神杀队员。 沈羽叫道:“喂,笼子有什么好砍的?去把那矮子杀了,我给你棒棒糖!” 没想到那神杀队员只瞥了他一眼,冷哼:“找死!” 没用? 魔抗这么高的吗? 哦,想起来了,它是我的歷史具现,我的古物效果对它自动免疫。 关键我现在还没法精准选择…… 垃圾2.0! 原铸心再一次將杨破军击飞,哈哈狂笑:“你就这点手段了吗?垃圾废物,区区一个召唤兽都能让你没办法的?还是我来帮你处理吧!” 说著对著那神杀队员就是一拳。 嘎??? 沈羽三人懵逼了。 好端端的原铸心怎么给自己找麻烦? 沈羽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 杨思成、许大龙异口同声:“你不用解释,那香对他有用!” 沈羽大惊看许大龙:“这你也明白的?” 许大龙用力点头:“那么简单,傻子也能看懂!” 沈羽:“……” 原铸心神智错乱,狂笑出手,那神杀队员也怒了。 他只是死板又不是傻,再说这还是个“覬覦旧日传承”的,当即出手反击。 化龙真罡刚出手就被神杀队员一击破妄,原铸心也怒了——老子的气也是有限的好嘛? 磐龙武道被克制,流云武道又不適合这场景,所以乾脆抡著手臂跟泼妇打架般对神杀队员砸下,主打一个极道狂飆。 这一手还真有用! 神杀队员明显是魔抗点满,物抗一般,古韵2.0不能完全发挥他的实力,一时竟被压制住。 原铸心也是杀疯了,一只手抓住神杀队员,顶著脑袋就往对方撞。 神杀队员虽然两只手,但一只手要护徽章,实际也相当於一只手,於是两人单手互抱,然后一起咣咣撞头。 那叫一个猛啊,让沈羽不由想起某个警花妹子咣咣撞大墙的画面。 太特么操性了。 问题是论铁头撞墙,神杀队员是真撞不过原铸心! 眼看著要被撞成烟了,突然原铸心啊的惨呼一声。 杨破军一剑戳在了原铸心背后。 往常这样的攻击,原铸心不当回事,但这次,他感到了生命受到的巨大威胁。 他惊骇回头,杨破军已连续数剑猛刺,每一剑都造成巨大伤害。 伴隨著一旁杨思成嗷嗷喊:“心剑流,要害攻击!看见了吗?不需要源质进化也能重创对手!!!以弱胜强,这就是心剑流!” 许大龙悠悠接了一句:“这武,得练!” 第九十六章 口令 原铸心被杨破军刺的人都麻了。 他虽然处於是非错乱的状態,但生死底线还在,想杀杨破军,偏偏还和神杀队激情拥抱。 心中愤怒,猛然咆哮一声:“呃!!!” 极道气血奔涌,再生之源涌动,超频之力再现! 他原本是个剥皮血肉人的形象,隨著这刻的发动,就见他身上大片的血肉竟然在快速凝结成皮肤。 原本模糊的脸这会儿都清晰起来,却原来是个大脑袋蒜头鼻扁脸男。 都蒜头鼻了,脸还扁! 许大龙喃喃:“好丑,怪不得要剥皮!” 沈羽麻了呀:“丫还能造皮的?” 杨思成点头:“能,皮也是软组织。” 沈羽白眼:“都看见了,你现在说这话!” 不过显然,这种操作对原铸心也是代价极大的,他脸上狰狞出巨大的痛苦表情,反而眼神逐渐清醒:“误会!” “操!他的皮可以对抗异化!”沈羽叫了出来。 这货之前没了两层皮,魔抗降低,现在强行生皮,连带著对心灵异化的抵抗也开始增强,竟然从小妾香炉的异化影响中逐渐摆脱出来。 垃圾香炉! 垃圾娘们! 就在这时,神杀队和杨破军同时出手,杨破军的剑猛然戳在原铸心的脖子上,恐怖的力量几乎將他炸断,但同时原铸心体內也爆发出一股恐怖浪潮,怦然炸开。 他不会假身自爆,但他会真身自爆! 轰! 力流炸裂,杨破军第一时间护住宝剑,三人在狂暴浪潮中同时灰飞烟灭,接著又是连续的两场爆炸,却是杨破军和神杀队员幻灭时的余烬之潮…… 杨思成悲愤大喊:“我的老祖宗!” 沈羽心痛狂呼:“我的剑!” 许大龙看看他们,再看自己守护的次元袋:“我的次元袋……” 硝烟散去。 三人看到徽章和杨家剑竟然都还在,只是剑刃上出现了一些缺口。 老头仗义,临死还知道护剑,就可惜实力不行,还是让它受损了。没事,能发挥对敌效果就好。 问题神杀队员你啥意思? 你护著徽章是觉得我还能再召唤你? 沈羽手一招,將剑和徽章招了回来。 有心想毁了徽章,但想想好歹他最终还是帮忙打怪了,留著吧,说不定下次啥情况依然有用。 至於剑……余烬我点! 没亮! 妈的,垃圾余烬! 他一脸沉肃的把剑还给杨思成。 杨思成看著剑上的缺口,想说什么没说,就是眼眶开始含泪:“妹妹……” 嗯??? 沈羽懵逼。 这里面是你祖宗,和你妹妹什么关係? 哦,倒也是能具现出她的,但我神经病具现你妹啊? 算了不管了,他把镇岳旗递给杨思成:“要不这个赔你?反正我要也没啥用。” 杨思成悲伤摇头:“这不是赔偿的事,是感情。” “那算了。”沈羽回收镇岳旗。 杨思成一把抢了过来:“但是赔偿还是要的。我要郑重声明,利益是利益,感情是感情,不影响!” 沈羽点头:“懂!” 许大龙:“这武,得练!” 杨思成:“这里不用接。” 三人默默站著没动,他们知道原铸心没死。 丫强行生皮,金蝉脱壳了。 香炉的香已被熄灭,他有准备了,对他也不会再有用。 果然片刻后,原铸心又走了回来。 又缩了! 本来他是一米八的个子,现在一米五五左右,又是一个血肉模糊的肉团。 都剥了三层皮,补了几次肉,竟然还有一米五五,说明还有下降空间啊! 三人嘆气。 不死旌旗果然难杀! 原铸心也是一样心態,站在鸟笼外看沈羽,血肉麵孔阴沉:“你还有多少手段?” 沈羽嘆气:“东西还有些,但適合战斗的没了。” 原铸心摇头:“胡说,你还有镇岳旗。” 沈羽摇头:“对你没啥大用,你都习惯了,我知道。” 原铸心哈哈笑道:“原来是激发血海地狱啊!那確实对我没什么用。” 操! 一句话露底。 沈羽忍住骂自己白痴的心情,满脸微笑:“那是,大家都是明白人,不玩虚的。” 原铸心冷笑:“但我知道你肯定还有手段。那老太太的遗照呢?那个玉杯子呢?核桃呢?锅呢?” 沈羽很乖:“锅是用来下面的,做出来的东西可以剔除异化,食材获得方便,战斗无用;核桃用来传递消息的,毒你的时候用过了。玉杯子的作用是酒宴群欢歌舞昇平,大家一起和和睦睦不打架,用了也是白搭。遗照有用,但很难用,你是聪明人,我也不瞒你。那玩意儿你只要对著看五秒,就能让你快速衰老。问题你又不傻,连聚光镜都能提前应对,我拿老太太照片对著你,你肯定不带看的,一秒机会都不给。” 原铸心连连点头:“確实是这样!那你之前把玩的球呢?” 沈羽亮出象牙雕多层鬼工球:“它可以吸收一些逸散的力量……我的那些歷史具现士兵都会碎星,但都是垃圾威力。与其让他们对你用这个,不如等他们死后把力量传给我,现在我这个就相当於一颗加强版碎星弹,打出去威力很大的,但杀你也难,关键你连光都能躲,不会给我机会的。” 他说著连连摇头,唉声嘆气:“真没了。” 原铸心连连摇头:“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说不定那个老太太,就得看了才能豁免,你怕我看,故意这么说。” 沈羽生气了:“好心当成驴肝肺,奈何明月照沟渠!那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来来来,你进来打我呀!” 原铸心冷笑:“你有本事出来呀。” “你有本事进来呀?” 杨思成:??? 为什么有种好熟悉的感觉? 这也能歷史重现的? 原铸心骂的兴起,怒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藏的手段?给我死!” 他猛然身形闪动,冲向一旁的废墟掩体后,一名古罗马士兵被他当场抓起,一把捏爆。 下一刻轰的一声,火焰气浪升腾而起。 这些古罗马士兵个个都是自爆兵,本来就是给他杀的。 原铸心从硝烟与火焰中衝出,毫不在意:“死!统统都死!” 狂野拳劲飆突,伴隨的是一片片爆炸声浪。 杨思成看看沈羽:“老鬼狡猾,基本没发挥大作用,死那么多士兵,不心疼?” 沈羽笑笑:“都是浮云。” 许大龙补充:“充气的。” 沈羽已取出铜质渣斗里的古茶,还有炼好的丹药分给两人,给杨思成还有额外一瓶源质进化药剂,顺便再给自己头上套丝袜。 至於小叶紫檀没用。 人家了解自己底细,冒充大拿只会让他发笑。 杨思成看看丹药:“不早点拿出来?” 沈羽理直气壮:“废话,一亿八千万啊,不一定最有用,但一定最贵!这么贵不到最后时刻怎么可能拿出来?万一你祖宗杀了他,我不就省了吗?” 杨思成不说话了……赶紧吃茶嗑药打针! 唯恐原铸心下一秒暴毙,沈羽个不要脸的把药再拿回去。 只片刻功夫,原铸心就把这些士兵杀了个精光。 没降身材啊,可恶! 这批伏击算白费了。 人生难免有浪费! 原铸心狞笑道:“心痛了吗?” 沈羽微笑:“没有你剥皮疼,还是三层,难受吧?” 原铸心哼道:“確实难受,但不杀了你,我更难受!” 许大龙接口:“没有皮肤保护,石子进脚会长鸡眼的。” 三人一起愕然看许大龙。 原铸心愕然:“你说什么?” 许大龙缩了下脖子:“嬤嬤说的。” 沈羽震惊了。 你们家那二百斤的嬤嬤不是只和在你床上交流的吗?要什么场景才会说这个? 鸡眼…… 哦! 恍然大悟。 原铸心气的发笑:“你嘲讽我?一个痴愚讚歌的傻子神眷,竟然也敢嘲讽我?” 许大龙憨厚回答:“反正你也进不来,你就慢慢等吧。” 杨思成莫名有种熟悉感。 沈羽大惊:“別说!” 嗡! 巨大鸟笼骤然升空,化作一个小笼子回到了沈羽手上。 杨思成悲愤了:这他妈也不是歷史啊,一个小时前的事,连昨日都不算,咋就重现了呢? 沈羽急了:“许大龙,你说口令干嘛?” 许大龙眨巴眨巴眼睛:“什么口令?” 第九十七章 终於正式战斗了 鸟笼解除,所有人都懵逼了。 许大龙很冤枉,因为沈羽確实没告诉他口令。 原铸心看他们斗嘴,倒是没动手。 他素来谨慎,尤其对方的解除鸟笼方式过於无厘头。 这边杨思成还在对沈羽吼:“你为什么要把口令设计的这么简单?” 沈羽也怒了:“我每分钟都要思考很多问题,哪有时间思考什么两岸猿声啼不住,千里江陵一日还啊?我听你说和原铸心战斗的事,觉得最后那句有趣,就用了做口令唄。” 杨思成再怒视许大龙:“你好端端的说那话干吗?” 许大龙两手一摊:“我听你说和原铸心战斗的事,觉得最后那句有趣,就用了唄。” 杨思成沈羽一起怒吼:“你特妈复读机啊?” 许大龙点头:“这武,得练!” 原铸心看他们吵的热闹,终於確定没有埋伏,狂笑道:“黔驴技穷了!” 说著大吼一声,对著三人一拳轰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杨思成狞笑著迎上,开了焚血挥舞著镇岳旗刺过去:“怕你?” 砰! 狂野衝击里,原铸心纹丝不动,杨思成被打退数丈。 可就算这样,原铸心也震惊了:“你竟然扛住了?” 杨思成甩著手臂,疼的齜牙咧嘴:“还是不能硬拼!垃圾沈羽,这都没消耗他多少。” 沈羽也怒了:“没消耗你能和他正面拼?” 说著发动蚀吸场,大片的钢铁泥土覆盖自身,同时对著原铸心衝上。 原铸心身形闪动,对沈羽一拳砸下。 垃圾丝袜没用,诱惑不了他! 原铸心气血消耗太大,但极道武技依然强横,就是看起来不那么华丽了。 手臂如钢铁砸下,没想到沈羽衝出一步就停车了。 他抬手。 砰! 巨大枪响,原铸心脑门上嵌了一颗子弹,整个人都震惊了:“尼玛!” 沈羽冷笑收枪:“还得是枪快……虽然没啥用。” 儘管原铸心实力削弱,但依然是个强人猛人,手炮虽然威力很大,但能进那么一点弹头,只能说……它真的尽力了。 “死!”原铸心如高速列车向沈羽撞去。 “吼!”许大龙呼吼了一嗓子迎过去,一把抱住原铸心:“我抱住他了,老大你快跑啊!” “干,没到这步呢,你喊早了!”沈羽取出鞭子对著原铸心就抽。 虽然这会让对方爱上自己,但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爱了就爱了,结果別去管他,別再自我惩罚…… 鞭子劈头盖脸的砸下,原铸心震怒:“找死!” 荒狂气焰勃发而出,將三人同时震飞,沈羽身上附著的钢筋混凝土疯狂剥落。 垃圾蚀吸场! 原铸心一顿双足,在地上踩出深坑,如炮弹般追向沈羽。 就在他追上的同时,沈羽身上突然多出个奇特的娃娃。 无锡大阿福! 这个阿福真的是超级大了,直接把沈羽整个裹住,同时出拳,和原铸心对撞,竟然挡下了原铸心的攻击。 原铸心怒了:“我就知道你藏私,你没介绍这个!化龙真罡!” 龙形劲气咆哮涌动,打在大阿福上,大阿福体內发出狂笑:“哈哈哈哈!你来打我啊,来打我啊!” 许大龙和杨思成一起懵逼。 这是什么玩意儿? 原铸心的化龙真罡打在大阿福上,竟然没能撼动。 原铸心瞬间明白,又是一件防御类装备,乾脆转向打杨思成和许大龙。 你们身上没有大阿福吧? 果然,杨思成和许大龙瞬间感受到巨大压力。 许大龙狂喊:“老大救命啊!” 沈羽气的狂笑:“你刚才还舍死救我呢?我就知道你装!你傻子也会装?哈哈哈哈!” 许大龙疯狂出拳:“七伤拳!我没装啊,我看你笑的挺开心啊!” “他妈的,老子不是想笑,是用这个就必须笑面常开啊!”沈羽也很无奈。 大阿福防御力很强,但是身形笨重笑面常开。 作为玩偶很好,作为活人就成了傻子。 我特么成笑匠了。 奈何原铸心又不傻,不理大阿福,只打另两人。 杨思成速度快,能闪,实际就是许大龙在独立承受。 他哪能承受的起原铸心啊? 即便磐石武道山岭神恩也抗不住啊。 这刻眼看一道灵蛇劲朝许大龙冲了过去,沈羽叫道:“乾坤大挪移!哈哈哈!” 许大龙哦了一声,发动乾坤大挪移。 就见那灵蛇劲骤然变化方向,猛地砸向杨思成。 杨思成嚇了一跳,神出鬼没急闪,他气急败坏:“你对我用干什么?你转到你老大头上啊,他抗揍!” 沈羽也怒了,大阿福的限制不是时间,而是有伤害承受上限,到了以后就碎,所以能少挨点揍也是好的。 他叫道:“转空气不行吗?就非得打人啊?” 许大龙如梦初醒:“对哦。” 正好原铸心又是一道化龙真罡涌出,他衝过去就转,儘管实力不够强行挪移让他也受创不轻,但还是化解了这一招。 “我成功了!”他大喜。 砰! 原铸心一拳砸在他身上,將许大龙砸飞:“极道怒拳,我看你怎么挪!” 磐龙武道真倒霉,乾坤大挪移也克它。 真就只有极道的钢筋铁骨拳拳到肉来打了。 他进步、拳击、脚踹、膝顶。 三击简单的连击,出手却如羚羊掛角圆润自然,许大龙硬是防不住,被打的全身飆血。 亏的战前嗑了好多药! 沈羽急了,一边抽鞭子:“老杨,你421,大龙221,你好意思看他挨揍吗?哈哈哈哈!” 扑! 杨思成手中的镇岳旗狠狠戳在了原铸心背上,他怒道:“老子的武道强攻不强守,论防未必比你们两个强。” 许大龙悲呼:“坦不住啊!” 原铸心回手掏,猛然抓住镇岳旗:“回来!” 沈羽丟出玉杯:“回你妈!哈!” 原铸心心神一颤,手不由软了软,竟然没抓住镇岳旗,被杨思成抢了回去。 他怒视沈羽,声音都尖利了许多:“你打我?你还骗我,杯子不是你说的那种作用!” 他没觉得说这话有什么不对,杨思成和沈羽却同时打了个哆嗦。 沈羽耸耸肩:“也不算骗,哈哈!酒宴群欢歌舞昇平嘛,没事,哈哈!你就是喝多了有点上头。哈哈哈,討厌的笑匠啊哈哈!” “死!”原铸心愤怒的对著沈羽攻去,內心悲愤:他竟然骗我?他还打我?他怎么能那样对我? 咦?我为什么会有这念头? 原铸心虽然没了皮,但脑子还在,关键爱意增长不多,能醒悟的,瞬间感觉自己不正常,心神大骇。 “这又是什么手段?” 沈羽的便自抽下:“醉酒乱性嘛,你醒酒就好了!哈哈哈!” “碎!”原铸心顶著三人的攻击,对著那玉杯拍下。 咔啦啦。 玉杯破碎。 那一瞬间,沈羽心中泛起了和原铸心一样的感觉:这一仗亏大了,然后他拉著杨思成和许大龙:“快退哈!” 原铸心一愣,低头看去,就见鬼工球咕嚕嚕滚到脚底。 原铸心不屑:“死骗子。” 轰! 碎星的光影充盈天地。 第九十八章 手段用尽 优质的谎言一定是掺杂在真话里使用的。 鬼工球真就是吸收歷史具现那些小兵的部分力量,要不然沈羽凭什么上来送那么多菜? 这个鬼工球的爆炸威力甚至超越了沈羽自己打出的碎星,可惜只此一次,用完即焚! 三人同时停下身体,开始嗑药恢復,同时盯著硝烟。 片刻,硝烟散去,原铸心的身形好端端的站在那里。 对於这种情况,三人很神奇的没有惊讶。 不死旌旗嘛! 好消息是,丫又缩了。 杨思成兴奋道:“一米五了!” 沈羽补充:“1米48,我有时空,能够精准判断做事的时间、距离,高度也算。” 杨思成愕然:“那你的时空可真垃圾。” 沈羽怒了:“谁说的,很牛逼的好嘛?战斗节奏的把控懂不懂?我为什么选心剑流?就是因为时空大幅度提升节奏把控啊,心剑流最重要的不就是节奏吗?” 杨思成震惊了:“那你也得练啊!你不练怎么发挥?” 他看看许大龙。 许大龙愣了下,反应过来:“这武,得练!” 原铸心气的直咬牙。 1米48了啊! 说起来还保留了大部分,但这是关键吗? 120多智商是小天才,6折就成阿甘了! 1米8和1米48的实力差距可不是一点两点啊! 原铸心感觉自己现在361都勉强,真就纯靠武道撑著了——危难时刻,最有价值的永远是大米饭啊! 他喝道:“我就关心一件事,你那个什么余烬、时空,我能得到吗?” 沈羽摸了摸大阿福下巴:“理论上说,哈哈!我死了,传承是会留下来寻找有缘人的。哈哈!我想哭不想笑!” 原铸心长出口气:“那就好!” 沈羽诧异:“但没说传承一定给你啊哈,我也不知道怎么传承的啊哈。” 原铸心无所谓的摆手:“没有关係,我吃了你,你的就是我的。” 还可以这么操作的? 这是能力还是你的个人臆想? 三人目瞪口呆的看原铸心,就见原铸心眼神火热:“吃了你,你的一切就都是我的!” 沈羽倒吸一口凉气。 他有点明白了。 这不是他有这种能力,而只怕是……爱与憎的缠绕吧? 【爱意隨殴打烈度提升,但不影响原本的恨意,其后引发的行为依据目標自身性格和情感而定!】 所以,你的爱憎缠绕结果就是吃掉我? 不是,你有点变態啊! 就连杨思成都疑惑:“我怎么觉得他这会儿状態不太对呢?” 沈羽骂道:“你闭嘴!一切都很正常!哈!” 原铸心却已向沈羽衝去:“吃了你!” 或许是因为极度的爱憎缘故,原铸心不再考虑大阿福的问题,对著沈羽狂野进攻。 直到这时候,四人才算真真正正的展开了一场热血对决。 轰隆隆隆! 狂野对撞里,砰! 大阿福骤然现出少许裂纹,同时原铸心也急退,怒视沈羽:“你敢异化我的心灵?” 他终於明白了,可惜却无法抵抗。 爱与恨的交织让他对沈羽的內心无比矛盾。 “够了!” 沈羽已发动爱与憎的缠绕。 呼啦啦四条锁链凭空出现,瞬间將原铸心锁住。 “嗷!”原铸心咆哮出声,惊骇的发现自己竟然根本扯不开这锁链。 “干他哈!”沈羽大喊著取出老太太遗照衝过去。 原铸心大骇闭眼不敢看。 同时杨思成镇岳旗刺在他背上,许大龙七伤拳打在他身上,痛的他嘶声狂嚎。 极道气血盾! 不得不说,在近身这块,极道確实牛逼! 与此同时,那老太太的遗照,鬼魅老太竟从照片里飘了出来,对著原铸心吸了一口气。 老太太遗照的真实作用是歷史具现出她的怨灵,但这种怨灵面对原铸心的纯阳血罡太弱了。 所以沈羽要骗他闭眼。 看不见就不会针对。 嘶! 犀利嘶啸里,原铸心的血煞阳气飞快泄出。 原铸心惊骇的发现,自己的极道气血盾有效阻挡了杨思成许大龙的伤害,但是气血消耗狂降。 “不!”他惊怒吼著,心中的爱意也在飞快衰减,突然反应过来,他睁开眼,但到一个老太婆飘在自己眼前吸的不亦乐乎,都特妈快从老太婆吸成少女了。 “滚!”他怒吼一声。 无形真罡席捲炸裂,少女尖嘶著灰飞烟灭,三人被同时炸飞,沈羽身上的大阿福爆出大片裂纹。 “臥槽他还有这个?”沈羽怒了:“你没说哈!” 杨思成也急了:“我也不可能知道所有啊!” 再看原铸心,就见他身上的锁链化烟散去,所有的伤都在快速恢復。 再生是真他妈牛逼啊! 这都能抗住的! 100点爱就是50秒啊! 满值了! 这个矮矬子就这么生抗了三人整整50秒的攻击! 简直离谱! “1米40!”沈羽道:“他的实力在大幅度减弱,越到后面缩的也快!誒,我不是必须笑了?妈的,阿福撑不住了!” 突然感觉还是能维持笑更好啊! “武道还在,我武威扬!”原铸心单手按地,一股狂暴的力量如疾光电影般冲开。 他抬头,怒视沈羽。 这一刻的眼神,只有恨,没有爱! “死!”他身影如电衝出,一拳打在大阿福上。 大阿福彻底崩碎,沈羽飞出,同时一鞭子抽在原铸心脸上,原铸心爱意隨鞭起,再遇到丝袜,內心不由又是一阵柔软。 许大龙已衝过来:“乾坤大挪移!” 没挪动。 许大龙怔了一下看他。 “死!”原铸心手肘砸下,抬膝撞上许大龙的脸。 咔嚓! 许大龙面骨崩裂,接著又是连续三脚,將许大龙的手臂、肋骨统统打断,一个肩撞,將他的下巴都几乎撞碎。 “大龙!”杨思成冲了过来,镇岳旗猛刺。 原铸心抬手再抓镇岳旗:“回来!” 轰! 血海地狱爆发! 那一刻仿佛德玛西亚皇子跳大——杨思成扛著旗跳过来,然后一片环形区域天崩地裂爆发。 血海的作用是腐蚀对手,並反过来滋养自身。 不过正如预料,对原铸心效果有限,连带著滋养也变得有限——他妈的吸不动啊! 两人就这么在血海中展开激斗。 焚血心剑流,神出鬼没寒冰掌! 这也是杨思成竭尽所有一切力量与原铸心的殊死对决,也是这个时候,他真正像一个421强人风范,悍然挑起了全场的战斗重担。 但沈羽知道他撑不了多久——焚血不可能无限制燃烧的! “你妈的!”沈羽对著手里的鞭子点下。 他此时还有9点神性,鞭子是第四件点化古物,耗费8点。 接著他將所有力量灌注如鞭子,再发动蚀吸场守护,对著原铸心刺了过去。 这一下鞭剑刺下,原铸心身体一颤,回头一拳砸在沈羽身上,极道杀拳! 蚀吸场一击崩碎,沈羽的一根肋骨被断,惨呼著飞出,正和许大龙躺在一起,就连鞭子都怦然碎裂。 杨思成一枪刺在原铸心腰上,原铸心反手一击插在杨思成胸口。 两人同时身体一颤,原铸心狞笑:“这一仗,还是我贏了。” “未必哦。”躺在地上的沈羽却低低笑了起来:“还记得你教过我吗?通过生命介质的装备,可以传递能量。” 什么? 原铸心心神一颤。 刚才那一下…… 沈羽努力站起来,扬手:“四倍辣!” 轰! 全加成內部爆破碎星发动!!! 第九十九章 寿衣与黄雀 一击炸过,是大片的血肉横飞。 这时血海地狱也消失了,沈羽衝过去抱住奄奄一息的杨思成:“大师兄!大师兄!挺住啊!” 说著取疗伤丹药餵他。 杨思成颤颤巍巍的抬手。 沈羽叫道:“別担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杨思成彻底怒了,激发全身的力量,一把推开他:“你滚啊!老子要喝血,你挡路了!” 沈羽:??? 杨思成爬起来对著原铸心衝去:“別碎啊!留点血给我……臥槽,不是吧?” 他扑通一下绝望坐倒。 原铸心没碎。 他就没死! 即便是沈羽最强的杀招下,原铸心竟然都还活著! 大量的血肉再生,修復著他的身体。 不过他也没出手,只是直勾勾的看著杨思成沈羽他们。 他觉得自己很倒霉。 真的。 自己今天一天遭遇的爆炸大概是他过去半辈子的总和。 炸药、余烬、碎星……各种轮番炸他啊! 到这都没死,真就是个奇蹟! 可是……撑不住了呀! 这一次內爆,缩到一米二了。 真的不行了,拼命也打不过了。 他看著被嚇傻的杨思成,再看看沈羽,开始措词:“其实……你我之间也不是非要拼个你死我活。沈羽,说出来或许你不信,我对你一直有种特別的感觉……我感觉我挺喜欢你的。” 呃,新一轮爱意唄,这次就抽了几鞭子,確实可以用喜欢的说辞。 沈羽摸了摸胸口:“1米2哈?有个不幸的消息告诉你,我还有两条命。” 嗯? 所有人骇然看他。 沈羽盯著原铸心:“我的东西用了不少,剩下的你要说打666……可能没几件合適的,但是打1米2的……选择空间就比较多了。” 他说著取出一根黄飘带丟出,就见那黄飘带缓缓显化,竟然成了一群黄巾军战士,手拿朴刀,目光凶狠。 接著是一根马鞭,一个破碗等等,沈羽一口气拋出七八件,每一个都有其对应的存在。 正如沈羽说的那样,这些东西都很垃圾,面对666连做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现在,他们有用了。 原铸心绝望:“我真的只想和平……啊!” 他发出了惨烈而绝望的嘶吼,却是杨思成在一群古韵召唤的保护下趁机偷袭他,吸了他一口血。 这口血让他激动不已,全身都打著摆子:“好爽!好爽!” 然后又扑过去,抱著原铸心疯狂吸噬著。 片刻后突然鬆开原铸心回来,激动的对沈羽喊:“再来一针!快!” 好傢伙。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癮君子呢。 沈羽无语丟给他一管源质药剂,杨思成刷的推入,对著原铸心跑过去。 再片刻回来,又来了一针。 他是真爽到了。 等再次返回时,杨思成看到原铸心已倒在地上,死了。 被一名歷史召唤杀死。 他死的时候,个头只有一米一了,那十公分是被杨思成硬吸的。 杨思成绝望了:“你怎么死了?你怎么这么快就死了?才三管啊!你死了你的血就不行了啊!” 说著抱起原铸心疯狂吸血,真正是打折也要吸。 “啊!”沈羽捧著断裂的肋骨走过来:“知足吧,这一下也就你,我和大龙还啥都没有呢。” 杨思成仿佛对待亲密爱人般吸著原铸心的脖子,眼神瞪沈羽,那意思你他妈就扯吧,我不信! 唔,杀掉原铸心后,现在神性总额234,只得了一百多。 主要原铸心是被磨死的,神性损耗太大。 要是一击秒杀,就能全盘接收了。 可惜! 沈羽耸耸肩:“吸收了点精华……就当灵魂吧。” 杨思成呜咽著:“我就知道你有好处。” 他都快將原铸心吸空了,这才放下尸体,看了看沈羽,突然一笑:“你真的还有两条命?” 沈羽指指他腰间:“这个,可以替死,但没有瞬移功能,只是替死,不是状態恢復,说白了也就是挡下导致死亡的攻击。” 杨思成这才发现,自己腰间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木雕掛件。 他惊讶看沈羽:“你……” 沈羽一笑:“我保命手段多,你不用客气。” 杨思成冷笑:“你是不是以为我没发现这东西你在刚才抱的时候给我放上去的?” 沈羽一滯,仰天乾笑两声:“是吗?那也不好说啊,万一你刚才掛了,我这个还能救你呢。” 杨思成哼道:“你说的是抵挡致命一击。” 沈羽大感不满:“你这人就这点不好,爱较真!” 两人互相看看,便同时笑了起来。 那边许大龙喊:“老大,袋子怎么办?” 沈羽一怔,捂著胸口往回跑:“臥槽,我袋子呢?让你看好的呢?里面还有好多药材呢!” 许大龙回应:“我交给一个士兵了,你安排高地观察的那几个没事。” “呼!”沈羽鬆口气。 你可算干了件靠谱的事。 几名古罗马士兵抱著箱子走过来。 沈羽看了看四周。 车都没了。 唯一的那辆好车让杨思成开出去,还被原铸心轰烂了。 只好道:“箱子捧著吧。” 抱箱子的士兵道:“主人,我们在高地观察的时候,发现远处有人在窥探这里。” 嗯? 沈羽眉头一扬:“什么人?” “一个愁眉苦脸的老头和一个看起来很风骚的女人。” 许大龙嚇了一跳:“老大,是祈人福和红拂!红拂422,祈人福455。” 妈的,我就知道这老阴逼没那么容易解决。 沈羽问:“他们一直有观察?” 一名古罗马士兵摇头:“那个女人的一只眼珠会变红,然后过一会儿又会恢復正常,估计是能力观察,有限时,不能一直看。哦,这会儿是看不到的时候!” 沈羽立刻道:“扬沙!” 几名士兵衝过去,开始在地上製造尘烟。 沈羽快速来到原铸心尸体前,取出寿衣道:“给他穿上。” …………………… 祈人福很鬱闷的看红拂:“有能力虽然很好,但是望远镜性价比更高。我让你带望远镜,你偏不带。现在好了,看著看著就中断算几个意思?” 红拂很委屈:“確实往常也不怎么有机会看这么长时间的直播啊……习惯了不用望远镜的。快了,快了!再让我休息一会儿嘛。” 她说著摇晃著祈人福。 祈人福无奈:“行了行了,你歇吧。” 又等了片刻,红拂感觉休息的差不多了,一只眼珠重新凸起,仿佛长焦镜头般伸出眼窝,眼中映像倒映出数公里外的画面,同时这画面也被她通过另一只眼呈现在祈人福眼前。 不考虑这个休息问题,这能力还是蛮有趣的。 但下一刻,两人同时一惊。 就见一米一的原铸心穿著一件宽大寿衣,拖的跟长裙似的正朝著这边飞快奔跑,嘴里还骂骂咧咧什么。 两人嚇了一跳:“他还没死?” 先前那一战之惨烈,两人还是看到了部分的。 不得不说沈羽的手段和底牌是真多,而原铸心也是真他妈强啊。 然而打到这一步了,结果竟然还没分出生死,让他跑了? 甚至还抢了身衣服跑的? 看样子还发现了他们,正指著他们的方向骂呢。 “不是吧?”祈人福喃喃道:“这都能发现我们?” 红拂也急了:“老狗丧心病狂了,打不过沈羽就来找我们的麻烦。他肯定不会允许我们把看到的东西说出去……该死,他是要灭口。现在怎么办?不如杀了他!” “拿什么杀?”祈人福也怒了:“他肯定还有后手,杀不了他的,得罪狠了等他实力恢復咱们都得死。装不知道才是最好的办法,到时候他找过来就是……啊?我不知道啊,发生什么了?我身后有人,只要嘴巴牢,他不会杀我的。撤!” 说著祈人福转头就跑。 红拂气结。 老鬼也太胆小了,这都不敢出手? 可让她自己去面对原铸心……人的名树的影啊! 积威在那儿,1米1也不敢招惹。 但是有没有可能他实力下降后,对心灵影响的抗性也下降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 机会! 富贵险中求! 一想到这,红拂也不跟祈人福走,转头竟然朝著原铸心迎去了。 祈人福將她没跟自己,懂了她心思,想这样也好。 总要试试原铸心的。 真要成了,她把控原铸心,自己把控她,挺好! 第一百章 你不能死啊! 面对原铸心,红拂没有畏惧,反而很兴奋。 自家知自家事,她虽然422,但实际战力很拉胯——没加buff的杨思成都能隨意吊打她。 別说焚血了,冷血都用不上。 因为她是欢愉残蚀的信徒,本身就不是战斗类型。 她有两个神眷,一个源质觉醒。 神眷一个是眼睛,纯辅助,一个是繾綣,欢愉的核心神技——只要和她上过床的人,都会无可避免的迷恋上她。 神眷代价是无性不欢:字面意思,除了那种事,其他事已很难给她带来快乐的感觉,羞耻心更是基本没有。没有当街是因为人家不让……各大城市可是专门出条文,明令禁止此类事。 和道德无关,纯是容易出事。 源质觉醒是念动。 这是神技,如果继续提升,进入二阶段三阶段,可以发展为念力风暴,成为黑凤凰那样的存在。 奈何除了旧日命星靠神性提升,一般能力都要经常使用练习来提升效果——想想原铸心的金蝉脱壳,不考虑其人品,至少是真刻苦啊!皮都扒了不知多少次! 红拂在这方面比沈羽还躺平。 典型的四肢不勤练武懈怠,全靠空穴来风提升自身,念动给她就是用来增加各种花活儿,日常也就是用来日常,用来打架因为没鸟用,所以没鸟用……最多拿捏一下沈羽这种小垃圾。 繾綣就不一样了,这方面她是真的劳模,那叫一个埋头苦干、精精夜夜、含芯茹苦、废寢忘食。 总之在她的日夜操劳日夜耕耘下,她已提升到了可以同时把控七人的程度——注意用词,把控不是拥有。 也就是这趟秘密跟踪原铸心,不好带外人,否则她怎么都要带上那四男三女的保鏢团。 可惜这手段对祈人福没用。 毕竟前提是欢好之后嘛! 这不举老头也算是辜负了人面兽心的名號。 至於原铸心,他知道红拂的手段。无羞耻心的公然开放作派,让她们这种人很难隱藏自己的身份,所以绝大多数有脑子的不会上她们的床。 原铸心不打算挑战自己的软肋,所以没入她的套。 但今天情况不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原铸心受到重创,正是脆弱时候。 杀他,怕他有压箱底牌能爆能跑,得罪深了回不了头。 但是我色诱没问题吧? 就算你发现了,那也是我送温暖啊,是雪中送炭,说的过去! 小弟弟,我不嫌你小的! 一想到这,红拂就感到兴奋。 虽然繾綣的迷恋效果未必能让对方为自己而死,但肯定愿意为自己而战,对自己好那是半点问题没有。 关键是自己前不久偷偷找到了一样好东西!!! 有了那个东西,再加上原铸心正是低谷期,基本可以轻鬆拿捏。 一想到自己即將成为城主夫人,红拂就全身兴奋的要打摆子。 没有性福,哪来幸福? 一路狂奔,红拂终於看到了原铸心。 小矮子拖著长长的寿衣停下脚步,满脸诧异的看她:“你竟然不跑?” 红拂咯咯笑:“我为什么要跑?原城主,知道你受了伤,人家很心疼呢?別怕,有我在,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的。” 她说著走过来,已开始宽衣解带。 原铸心脸上现出震惊:“你不是吧?” 红拂嫵媚的白了他:“这里又不是城市,也没有触犯禁令啊。再说你是城主,谁敢罚你?来来来,姐姐真就只是想给你些好处,没有害你的心思的。” 说著她伸手去拉原铸心。 原铸心显然懵了,低头看看自己:“我现在是个孩子。” 红拂便笑道:“这话说的,你只是矮了些,人家不嫌你了啦!” 说著便压了上去。 见原铸心没有爆发,红拂心中大喜。 果然! 他不可能因为这种事就激发底牌,毕竟又不是要他命的事。 嘻嘻! 我真是太聪明了。 只是片刻过后,红拂感觉不对味了。 她疑惑看原铸心:“你怎么回事?你不是可以的吗?怎么没反应?” 原铸心呆呆的看她:“我流了很多血,没血了。你看我都乾巴了,別白费功夫了。” 红拂气结,但还不死心。 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啊! 她忙道:“你等等,我再努力一下。” 可她再怎么忙乎,原铸心就只是冷冷看著他没反应。 红拂急了,猛然从衣服里取出个羚羊角来,道:“那试试这个呢?” 原铸心迷惑的眼神看羚羊角。 这是啥玩意儿? 不懂啊! 红拂拿著那角先生对著原铸心各种不可描述,原铸心却始终没反应。 红拂是真的急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没道理的啊!你死人啊?一点反应都没的?” 原铸心也没生气,只是看著她折腾。 突然笑道:“不是,你就这么重口吗?死人都不放过?” 红拂气急:“你闭嘴啊!” 突然感觉不对。 她愕然抬头,这才发现话不是原铸心说的,而是来自身后。 红拂身子僵硬起来,缓缓回头,就看到沈羽、杨思成、许大龙,还有几个古罗马士兵一起站在那里看她,其中一个古罗马士兵拿著望远镜看远方,確保祈人福没有回头。 红拂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你说什么?” 许大龙憨厚的一指原铸心:“他死了。” 红拂转头看原铸心,就见他笔直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面色青灰,分明就是张死人脸。 一股寒意涌上心头,她尖叫:“不可能!他刚才还和我说话的。” 许大龙难得有表演的机会:“他真死了,话是老大说的,但也就是动一下舌头,其他动不了,师父喝血喝的太乾净了!” 杨思成深感不满:“不够乾净!还有好多在下面,压力不够吸不上来。” 沈羽诧异:“你可以在下面开口啊?” 杨思成白眼:“我也是有底线的!” 红拂如遭雷劈。 她怔怔的看看原铸心,再看看沈羽他们,猛然尖叫起来:“开什么玩笑?你是说我刚才和……哦天啊!” 沈羽诧异:“不至於吧?我听说你来者不拒啊。” 红拂怒了:“废话!老娘也有底线的!活的来者不拒,死的不行!” 杨思成震惊:“只要是活的都行?” 沈羽忙止住他。 別再问了,再问这一章能不能上传都是问题。 突然想到什么,红拂猛然拿起那支羚羊角对著沈羽衝去。 刷! 心剑·陨! 心剑流的大招在这一刻终於被沈羽用了出来,华丽剑光带著无可匹敌的恐怖贯穿红拂,强大的爆破力在红拂体內炸开。 红拂惊愕的看他,最终无力的跪倒在地。 杨思成大为不满:“你刚才打原铸心的时候怎么不用?” 沈羽甩著酸痛手臂回答:“废话,这招要蓄势,打完之后还特么手臂疼。也就欺负一下这种小垃圾了。” 杨思成恨铁不成钢:“还是练的少啊!这武……” 沈羽等他说这武得练,没想到下一刻沈羽突然面色一变,哀嚎出声:“不!红拂你不能死啊!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谁?是谁杀了你!我要为你报仇!” 他扑通一下跪倒在红拂面前,抱著她的尸体嚎啕痛哭。 这一幕瞬间把杨思成和许大龙看傻了。 发生了什么事? 杨思成看看那羚羊角,突然反应过来,尖叫道:“操!异化源头!” 两人同时向后退去。 第一百零一章 被异化了啊! 沈羽感觉自己很痛苦。 完蛋了! 中招了! 垃圾流香! 说好的可以增强异化抵抗,削弱异化影响的呢? 为什么我还是被异化了? 咋地? 保留部分理智就算削弱了? 问题是我控制不住我寄几啊! 理性与感性在这刻疯狂衝突,理性告诉他,別信,你只是中毒了;感性告诉他,这个女人就是自己的挚爱,哪怕死了也是爱。 甚至只有死了还继续爱,才是伟大的爱情! 爱情是神圣的,是伟大的,是至高无上的,在爱情面前,一切都要退让! 妈蛋! 合著不是削弱,是保持抵抗,精神分裂! 他抱头哀嚎:“是谁,杀了你?!!!” 许大龙远远看著沈羽,小声道:“是你!” 杨思成是了解沈羽的,推了许大龙一下:“他知道,本能式甩锅呢。不要脸!都舔狗了还不要脸!” 沈羽还在疯狂摇头:“不!不!不!” 杨思成和许大龙互相看看,然后又远离了少许。 精神异化太可怕了,冷血无情的老大中招都变这鸟样。 许大龙诧异:“为啥咱俩没事?” 杨思成回答:“因为没碰到我们。” 许大龙更疑惑了:“那不是也没碰到老大吗?” 杨思成嘆气:“她不是把那玩意儿用来给原铸心那啥啥了吗?当时沈羽的精神进入原铸心了嘛……我估计他当时还挺享受,反正就因此中招了。” 许大龙不解:“那啥啥是啥意思?” 杨思成怒了:“你特么傻啊?” 许大龙用力点头:“是啊。” 杨思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办? 异化虽然都是暂时的,但总要一段时间。 他们虽然杀了原铸心,这地方可不安全,必须转移,偏偏沈羽中了招,看这样子得守尸。 他不走,大家怎么办? 开始头疼。 沈羽怒吼:“我特妈没享受!” 杨思成:“咦?还有理智?” 沈羽抱著尸体哭:“我完了呀我……我开始理解我前妻了……怪不得明知道有问题还要爱啊……” 许大龙震惊:“老大你结过婚了?” 沈羽猛抽自己嘴巴子:“咋还带真心话了呀!” 杨思成立刻道:“那我问你沈羽,你到底是什么传承?有什么秘密?” 他竟然趁机打探起来了。 也没恶意,就是纯好奇! 沈羽把头一埋,用红拂堵住自己的嘴:“呜……不能说啊。” 许大龙:“要不趁r……” “闭嘴!”沈羽和杨思成一起大喊。 沈羽疯狂喘息著,努力平息自己。 2.0的流香也不是完全没用,理性依然存在,他疯狂思考下面该怎么办? 感性:还能怎么办?用唄。 滚出! 总算感性大部分时间负责情感输出,不负责思考,理性则能让大脑发挥点作用。 他很快意识到,这多半就是杜子成说的那个异化源头。 这玩意儿在被他们知道后,正常都是防治堵,避免祸害,但架不住对红拂有用,关键这次的异化针对男性,女性豁免的……她就偷偷弄了来,只是暂时没让它发挥作用,估计有类似让“沈羽背锅”之类的打算。 毕竟天灾异化是暂时的,她也要考虑周全些。 跟祈人福的学不了好。 既然是单恋,那某种程度上说,对一个死掉的女人单恋总好过对活人。 毕竟死人不会给自己下指令啊! 想到这,沈羽心中瞬间亮堂了一下。 没错,女频综合症虽然离谱,但爱情是忠贞的,不可能因此转移。 也就是说,自己其实免疫了其他异性的引诱。 妈的! 我不想免疫这个啊! 理智! 理智! 继续思考! 要不试试点3.0流香? 自己现在的神性够晋升了。 但是不行,自己已经被异化了,3.0也未必有用。 不管怎么说,先把这害人物给毁了。 於是他叫道:“先把羚羊角毁了!” 几名古罗马士兵上前,砰砰一通砸。 竟然没砸坏? 又不是禁忌物,还这么硬。 垃圾召唤士兵。 “拿给我!”沈羽叫道。 一名古罗马士兵把羚羊角拿给他。 士兵是不在乎异化,反正现在也没目標,沈羽则是已经没异化了。 他接过羚羊角看了看,要不要试试点化? 但是点化只能毁了它,祸害別人,却拯救不了自己啊。 等等! 寄情? 沈羽突然想到了。 自己现在对红拂一往情深,而红拂又是自己杀的,这不正符合了电视剧里的相爱相杀戏码吗? 所以…… 他的眼神亮了! 有办法了! 沈羽拿起羚羊角,充满痴情怨念的说:“我最心爱的……贱人……我也算为你死了一次……不!你死了,我又有什么脸活下去!让我为你殉情吧!贱人!” 说著他高举羚羊角,猛地对自己心口戳下。 许大龙大吃一惊就要衝过去:“老大不要啊!” 还好杨思成急忙拉住他:“別去,他能復活,可能是想借这法子摆脱异化。” 不过內心也充满忧虑。 这是精神异化,不是肉身异化,大概率不行的。 噗嗤! 羚羊角插进沈羽的心臟,他怒不可遏满眼深情、憎恨、纠结、痴迷的看红拂的尸体。 就这情感,影帝也表演不出来。 太特么纠结了。 可惜没死! 没扎透。 沈羽痛的全身颤抖:“我就知道,武道练多了,我的生命太强大了。” 杨思成愤怒:“是你手劲太小,练少了!要不我帮你?” “不要,伟大的殉情必须自己来!”沈羽猛的一拳砸在羚羊角上,接著对地扑去,整个人砸在地面。 粗大的羚羊角这次全面扎进沈羽的心臟。 沈羽颤抖著:“死啊!” 砰! 鲜血飈溅。 死的壮烈的人有很多,死的这么难產的他算第一个。 在痛苦中打滚,沈羽感觉自己成了日本武士,没事玩切腹。 好在他的生命力没他吹的那么牛逼。 片刻之后,沈羽终於到底死去,接著是一团光影冲天飞出。 许大龙看著那尸体一时愕然。 虽然知道只是老大的假身,但莫名的还是感觉有些悲痛:“老大……” 杨思成也疑惑,四处张望:“人呢?” 下一刻就看见一个光屁股男狂奔而至:“红拂……我的挚爱!” 垃圾旧日! 保装备不保衣服的! 杨思成一拍额头:“我就知道没用!白浪费了三斤肉。” 许大龙看著老大飞来的身影,悲伤道:“三斤四两……还没爆!” 第一百零二章 觉醒 沈羽一路飞奔著跑回来,抱住红拂的尸体继续狂哭。 那哭的一个昏天惨地死去活来,就连旁边看著的古罗马士兵都心有戚戚焉……看这样子確实是感染了,只是暂时没有合適的目標激发。 沈羽一边哭一边去抓羚羊角。 许大龙慌了:“老大你別再自杀了,你没有第二条命了。” 杨思成想说木偶还能挡一下,但想想没说。 毕竟那玩意儿还不如三斤肉——他一下没戳死可以继续戳的。 好在沈羽这会儿显然比刚才清醒,他颤抖著说:“我知道……我死了一次,稍微好点了,但必须继续哭……我的爱啊……只有这样,我才能……让我为你……他妈的……再死一次吧……狗日的!!!” 他猛然大喊起来,抱住羚羊角:“寄情!!!” 【承载爱与憎的信物,复杂的情感於此浓缩、交织、达成诡异的和谐。】 【你已拥有爱与憎的纠葛。】 【使用后爱与憎的纠葛能力获得提升。】 【爱与憎的纠葛2.0】:你现在可以主动控制爱意施加,为对手施加爱意將不限制攻击手段,並以后免疫此类异化,其他不变。 “吸收!” 隨著沈羽的下令,那个羚羊角化成一片粉末消散,同时沈羽也长吸口气。 他所有的异化之爱在这一刻也都別吸收,疯狂的情感终於恢復正常。 这时候再看怀里的红拂,瞬间一股怒火涌上心头:“贱人,死了还要害我!” 砰! 他一拳把红拂锤了个稀巴烂。 看见这情况,杨思成和许大龙同时鬆口气。 但没敢过去。 那几个古罗马士兵还在呢。 沈羽让几个士兵走远点儿,无力的坐倒在地,大口喘息著。 可算特么解脱了。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照出一片劫后余生的庆幸。 杨思成和许大龙这才敢过来。 三人互相看看,突然同时笑了起来。 沈羽从自己的假身上扒下衣服给自己穿上,挥挥手,假身消失。 一想到自己还要为此割肉,又是一阵欲哭无泪。 只好道:“那个……事情结束了,准备转移。对了,得找辆车。” 次元袋打开了,必须赶快把里面的货物处理乾净。 一名古罗马士兵叫道:“我们看到在锈蚀带外围有辆车,估计是之前有跟踪的人停车在那里。” 沈羽点头:“去开过来。” 几名士兵互相看看,一起摊手:“不会。” 沈羽:“……” 他看看杨思成,杨思成最后和原铸心拼的那段伤的不轻,伤最小的是自己。 便道:“我去开车,你们等著。” 沿著士兵指引的方向一路向外走,沈羽终於找到了那辆卡车。 试了一下没问题,能开。 沈羽开著车往回赶。 等回到眾人身边,眼前的一幕把沈羽惊住了。 就见许大龙正大口的吃肉。 哪来的肉? 沈羽看了看旁边,眼前猛地一黑:“大龙,你干什么?” 许大龙憨憨的回答:“吃肉啊,我是饕餮。” 沈羽整个人都麻了:“可……可是……” 许大龙眨巴眨巴眼睛:“是什么?” 沈羽一滯。 是啊! 人怎么了? 这是末世! 五百年前太平盛世的时候都有人这么干呢! 何况现在? 尤其666营养丰富…… 他呆滯的看了眼杨思成,那意思你不拦著? 杨思成很迷惑:“他吃乾的,我喝稀的。” 呃…… 沈羽抽了抽嘴皮子。 不行,不能显得我怂。 沈羽悲愤道:“你怎么能让他生吃?” 杨思成:“……” 沈羽看了看原铸心,想想也別浪费了。 道:“那个……骨头我有用。” 许大龙嗷了一声。 他其实看出了一些沈羽的心態,轻声道:“我以后……” 沈羽点头:“能不吃就不吃。” 许大龙同声:“避著你……” 两人互相看看。 许大龙低头:“哦,只吃高品质。” 你还挺坚持。 沈羽乾脆不理了,直接坐车上做鸵鸟。 片刻后,杨思成过来跟他说:“好了。” 沈羽这才下车。 看了看原铸心。 处理的还挺乾净。 他开始取骨头一根根看。 杨思成疑惑问他:“你干什么?” 沈羽头也不回道:“我的能力可以將一些物品点化,发挥一些原本有过的功用。好歹是个666,让老子付出这么多成本,也做点贡献。” 將所有的骨头都感受了一下,確认了最好的几根后,沈羽开始点化。 他之前点化了四个,按照每级七个的標准,还能点化16、32、64三件,耗费112点神性。 然后点亮旧日、空妄、旭阳,又是120点神性。 他杀了原铸心和红拂,总计收穫三百多神性,完成这些后还剩98点。 焚城阶八命星40一个,四命星80一个,所以还能点两个。 自然是古韵流香,再点3个骨头,还能剩11点结余。 这六根骨头的对己效果各有不同。 三根是提升自身的恢復能力。不死特性牛逼啊! 一根是提升自身力量,一根让他获得了超频能力,適合拼命。 超频:发动后作用某个指定能力,暂时突破该能力或者发挥出能力更大的效果,每超频一倍都会对自身造成一定的负担,需要时间復原。 律动加成:超频效果额外提升20%*命星等阶。 旧日加成:降低超频带来的身体负担。 空妄加成:对真实类意外的能力造成额外的20%*命星等阶的加成效果。 旭日加成:提升因超频带来的负担恢復效果。 还有一根是使用源质进化药剂时大幅度提升源质觉醒的机率。 正好沈羽的第七瓶在这场激战中也吸收完毕,直接使用,打针。 又中奖小概率了。 没成! 妈蛋! 觉醒背后肯定有主任! 至於对敌效果倒是很统一,全部是召唤原铸心。 你可以每次使用一根,召唤一个实力削弱版原铸心,削弱多少看材料,也看古韵等级別,存在时间则取决於战斗强度。 也可以六个一起用,可以是六个原铸心,也可以形成霸天虎组合,或者须佐能乎。 虽然原铸心除了镇岳旗没留什么其他宝贝,但他把自己贡献了出来,骨肉皮连汤带水的,也算鞠躬尽瘁,弄的沈羽都不好意思骂原铸心垃圾了。 最后再看了一下红拂的骨头。 没啥价值,本来想著能点化一根获得念力的,可惜一根適合的都没有。 垃圾红拂,死了都不给好处。 就在这时,许大龙告诉他,自己好像也消化了源质药剂,需要再来一针。 能理解,毕竟杨思成也是如此。 不过他一通吸消化了三次,你就一次,逊多了啊。 沈羽便给了他一管针剂。 这一针打下,大家也没指望什么,准备启程上路。 就在时,许大龙体內突然涌动气机,若隱若现的光影在他周身盈动。 沈羽和杨思成同时惊愕出声:“源质觉醒!” 臥槽! 主任你是不是搞错了! 大概率提升源质觉醒是对我啊,不是对我小弟啊! 第一百零三章 我聪明了! 看著许大龙源质觉醒,沈羽和杨思成人都麻了呀。 沈羽悲愤:“他才用了四瓶源质药剂啊,就觉醒了?我都八瓶了都没觉醒!” 杨思成喃喃:“我16瓶!” 两人互相看看,异口同声:“还有七级都没觉醒的呢。” 只能这么找补了。 果然傻人有好运么? 许大龙也是惊喜的看著自己,他喃喃道:“我……我好像觉醒了?” 沈羽有气无力道:“看见了。觉醒的什么?” 许大龙认真感受著:“好像是发动后可以提升自身全方位的能力,但不能持久……” 杨思成无语:“肉身成长类啊,最垃圾的觉醒。” 许大龙道:“並豁免一切毒素和异化效果。” 沈羽摇头:“那不就是我的流香?等等,你说豁免?” 豁免和抵抗可不是一个概念啊! 许大龙点头:“嗯。” “试试?” 许大龙深吸一口气。 下一刻,伴隨著光影涌动,许大龙体內气机越发飈涨,整个人的面目都仿佛变化了。 本来他是高大憨厚健壮如山的模样,这刻隨著源质觉醒的发动,身材样貌没变,但气质出现了巨大变化,给人的感觉竟有几分俊朗清明之感,仿佛性格都出现了变化。 杨思成揉揉眼睛:“咦?不是说提升能力吗?怎么气质都变了?” 再看许大龙,他怔怔的看著自己,眼睛眨巴了几下:“果然是这样,神的代价也是一种异化!而我可以暂时性接触这种异化!哈哈哈!我解除异化困扰了!” 他这话说的中气十足,自信满满,头脑清醒,完全没了之前憨傻呆滯的模样。 听到这话,沈羽和杨思成同时大喜:“你智力恢復了?” 许大龙用力点头:“是,我不再是笨蛋了,哈哈!” 沈羽一把抱住许大龙:“好兄弟,太棒了!” 没想到许大龙一把推开他,哼道:“谁跟你兄弟?” 沈羽一怔:“嗯?” 许大龙怒道:“沈羽,你竟然用我试药!你把我当什么?我为你出生入死,拿命给你做挡箭牌,结果你连工资都不发的!管饱就够吗?” 沈羽、杨思成乃至那些士兵一起目瞪口呆的看许大龙。 此刻的许大龙,眼里有光,面容自信,同时还带著极度的不满与愤慨! 许大龙一把抓住沈羽的颈子:“真以为傻子就那么好欺负的吗?你还有没有良知?” 沈羽整个人都思密达了,愣愣的看许大龙,以他的脑子这会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杨思成看不下去了。 他凑过来:“那个……你也不要这么说。你们痴愚神眷一直都是被养殖的,真说起来沈羽算对你很好的了。” 许大龙对著杨思成的脸怒吼:“你也不是好东西!” 杨思成懵逼,指著自己的脸:“我?我他妈教你武功没收费啊!” 许大龙嗷嗷叫:“但是你总嫌我笨,说教不会我,你侮辱了我的人格!” 杨思成被气乐了:“你他妈傻子还讲人格?你那时候是笨啊!师父教徒弟,嫌你笨骂你两句不是很正常?还他妈哄著你?我没有因为你笨,看中你努力,全心教你,你不感激我?” 许大龙嗷嗷喊:“那也是因为你需要心剑流的武道传下去!沈羽是懒鬼,你把希望放在了我身上,你以为我不知道!” 杨思成感觉气血上涌。 合著我也会有血多的时候? 他欲哭无泪:“你要说道理,確实……我是这么想的,我不想心剑流失传,你合適。虽然笨,但靠谱,但我他妈的……我他妈的……” 他啪啪啪连甩自己巴掌。 这货怎么就聪明回来了呢? 傻子的时候是个好孩子,这一聪明起来,他都不是好坏的问题了,他就不是人了啊! 还是沈羽轻轻咳嗽了一声:“也不是很聪明嘛,竟然还敢跟我们叫板。要不杀了他?他只是长了智商,长了点力量,实力还是应该不如你我的。” 许大龙心神一颤:靠,刚恢復的智商,一下没反应过来。 他满腔怒容瞬间转成笑脸:“那个……我就说说的,老大您別计较。” 沈羽看了眼他的忠诚度。 -50。 你妹! 果然能力都掩盖不了本性。 傻子的时候,吸他忠诚他都能瞬间回满。 智商恢復后,都特么会装龟孙了。 怪不得自己突然感觉精神抖擞……他忠诚下降,我实力提升啊! 可惜用不上。 沈羽看看他:“你这状態能撑多久?能消耗完的吧?” 许大龙愣了愣,隨即乾笑:“撑不了多久。” 沈羽冷笑:“你解除之后还会变回原样的,到时候所有的谎言都会自动承认。” 许大龙嚇了一跳:“正常情况一个小时,但还能爆种。现在是初始状態,以后提升可以选择时间更长或者战力更强。” 沈羽点点头:“那你就自己悠著点儿。没我允许,以后別练这个!” 源质觉醒可以练,甚至存在二段三段,相当於始解卍解的区別。 本来许大龙源质觉醒是好事,现在这个鸟样子……你就消停搁著吧。 万一牛逼大发了,保不住就背刺了。 许大龙无奈点头,只是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不知道打什么鬼主意。 沈羽道:“你先解除。” 许大龙嗷了一声,闭眼。 片刻后,恢復憨厚状態:“解除了。” “我去你妈的!”沈羽一巴掌抽在他脸上:“还他妈挺会装!” 你忠诚度在那儿摆著呢,想骗老子? 许大龙都要哭出来了,低头沉思片刻:“这次真解除了。” 啪! 又是一巴掌。 再一次,许大龙终於不捨得的解除了觉醒状態,忠诚度刷的恢復满值。 他先是愣了愣,隨即捶胸顿足,抱住沈羽的大腿哭了起来:“老大,我不是人啊!你杀了我吧!!!我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我终於明白为什么我之前会对你那样不忠诚了,原来我骨子里就不是好东西啊!” 杨思成看看沈羽,沈羽点头:“这次是真的。” 说著拍拍许大龙脑袋:“你还保留那段记忆,这是好事。以后记住,觉醒能力不得非常时刻不能使用。” 许大龙疯狂点头。 太恐怖了! 觉醒之后瞬间反贼啊! 关键这还不是异化,是本性! 许大龙暗中发誓,没有老大点头,自己绝对不用! 一点要把这不忠的苗子掐死! 好在这个问题上,许大龙是能把控的。 沈羽和杨思成互相看看,也是同时苦笑:“走啦!” 第一百零四章 旧日的钟声 杨思成开车,沈羽和许大龙坐副驾。 一边开车,杨思成一边问:“现在去哪儿?” “阳城。”沈羽回答。 “现在去阳城?”杨思成震惊:“原铸心都没啦!” 沈羽用力点头:“对啊,所以才要去嘛。他还有个宝库呢,里面好多东西。” 杨思成无语:“你就必须去捞那好处吗?” “废话,我为这用了个次元袋。”沈羽理直气壮。 杨思成一下没反应过来,然后才意识到,他的意思是:我本来可以直接炼化那些药材的,但丹炉的使用次数有限,肯定要一次多搞些药材,为此我可是付出了一个次元袋作为代价。 成本都掏了,现在用丹炉不是亏了? 所以必须搞到更多的药材一次性炼了,才算投入成本没沉没。 妈的,丫钻钱眼里去了。 但想想丫的药自己也有好处,杨思成也就接受了:“行。不过还是小心点儿,笑弥勒未必好对付。” “放心,他们不知道原铸心死了。在他们看来,肯定是原铸心受了重伤不敢回去,找地方躲起来恢復呢。笑弥勒不敢掌权,更不敢对付连原铸心都能打败的我。我拿了他的东西,再找祈人福谈买卖,炼了药材我们就走。” 说著沈羽自信一笑:“再说我神眷焚城阶了。” 杨思成想想也是,鬆了口气:“所以你能吸收神性?对了,现在神眷三阶多少?” 沈羽算了算,隨口道:“3.1415926阶吧。” 杨思成:??? 但沈羽还真没扯淡。 三阶神性总数640,他进入三阶后去掉点化消耗,相当於结余91的神性,这一除640,可不就差不多是这个数? 杨思成还不死心:“那个……关於你的神眷真的不能……” “不能!至少现在不能!”沈羽斩钉截铁回答。 “但是祈人福看到了。”许大龙说。 沈羽震惊回头,怒视许大龙。 確认他没觉醒,这才道:“没关係,交易完成后就杀了他。血归大师兄,肉归你,骨头我就不要了,455太垃圾。” 他现在眼界高了,455看不上。 主要得和他们这些食人族区分开。 杨思成、许大龙:“……” 杨思成想了想,说:“其实也不用。祈人福不傻,在確定能对付你之前,他不会瞎咋呼的。” 沈羽想想也是:“那就算了。” 许大龙幽怨的看了一眼:“多好的血肉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杨思成一愣。 对哦。 干! 我都不如一个傻子。 还是沈羽哈哈大笑:“放眼长远嘛……主要我现在也確实没啥货了。得拿到药材后,找个遗址,开挖!” 他看看许大龙:“你干,没工资!” 许大龙用力点头:“嗯!我一定干好!” 一行人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了阳城。 这次总算很顺利,一切如沈羽预料的那样,根本没人敢拦沈羽他们。 城主追杀都没解决的人,自己去,不是找死吗? 一群人就这么看著沈羽进入,那眼神如看神话。 不需要知道原铸心死了,只要是原铸心都没能杀掉的人,就足以让他们敬仰、佩服乃至於崇拜。 可惜了! 垃圾旧日不学质能转换,没法从崇拜情绪里收穫力量。 沈羽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衝进城主府,將大量的异化物取走。 只是数量不太对,最好的几件没了。 一问,原来是原铸心追杀他们的时候带走了,那下场还用问,全毁了呀。 气的沈羽破口大骂:一定是老天妒忌,压我男主实力呢! 心中愤愤不满,同时招呼著大家赶快装车。 將能装的都装了后,再去找祈人福换药材——大部分异化物交易,少部分有点化价值、战斗价值以及加工价值的留下。 就算自己没用也可以给杨思成他们用,虽然杨思成没有蜕皮能力,但归尘圣主有些能力也是可以通过牺牲异化物来抵消反噬的——说不定能得到可以指定神眷的能力呢。 果然祈人福看著沈羽的眼神很复杂,但也很乖——乖乖的把药材等价交易给他,还给了些现金。 价值二十亿的药材一车装不下,沈羽让祈人福把药材送到城外,然后直接找个地方炼化了带走。 至於祈人福是觉得他有炼药能力还是觉得他有次元袋能力,他就不管了。 反正如杨思成所言,这老头嘴巴其实管的很严。 他甚至没问原铸心和红拂的生死。 当然之前交易药材的锅还是照样甩给了沈羽:说好的交易嘛!关键沈羽確实无所谓。 就这么著,沈羽一次性搞定了上千颗药丸……这特么当饭吃都管饱了。 整件事耽误了也就一天功夫,等事情处理好后,沈羽就带著俩兄弟离开。 走的时候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 想了半天没想起来,於是头一甩,管他娘的呢? 直到两天后的清晨,古罗马士兵消失的那一刻,他想起来了。 好像自己忙乎的那段时间,那几个士兵有逛街来著…… 操! 关我屁事! …………………… 浮光域。 圣山的千年雪冠永不消融。 群峰之巔,平衡教会的圣地巍然矗立——圣宫·均衡之枢。 整座宫殿如同从冰川中生长出的巨型晶体簇,棱面折射著极地永昼的冷光。 七百二十级冰阶自山脊蜿蜒而上,每一级皆铭刻著维持现世平衡的戒律祷文。 当风暴掠过殿顶的“公正之刺”尖塔时,会发出如同亿万经文吟诵的浩荡迴响。 此时,圣宫最深处。 一座高逾三十米的神像,双目镶嵌著永恆火钻,摊开的双掌中,左托“秩序日晷”,右悬“混沌沙漏”,二者以违背常理的姿態静止在永恆的对称点上。 教皇马布罗端坐於教宗座上。 白髮如雪瀑垂落身后,深紫色教宗袍上以暗金丝线绣著九域星图与交错的天平纹章。 他有著一张极具少年感的面容,看起来好像二十都没到,眼神里满是沧桑,雪白的长风和枯朽缓慢的行为,却仿佛已垂垂老矣。 “鐺!” 远方钟楼的圣钟毫无徵兆地鸣响。 钟声在冰穹下久久迴荡,殿內七十二根冰柱表面同时浮现出流动的金色铭文。 马布罗缓缓抬头。 身后阴影中,四名修道士如雕像般浮现。 他们身著纯白罩袍,脸覆无孔面具,那是“平衡之影”——教廷最隱秘的执法者,专职清除一切可能顛覆现世秩序的存在。 最右侧的修士回答:“旧日的钟声响了,確认有新的旧日传承者出现。” “反应强度?”马布罗面色无动於衷。 一切早已习以为常。 “评级:初始。” “地点。” “流金域边陲一带。” “性別!” “男性!暂时只有这些。” 马布罗沉默片刻,缓缓站起,教宗袍在冰面上拖出沙沙轻响,“歷史不灭,旧日不死。往返轮復,吾之平衡!” 四名修道士同时欠身:“吾等存在之意!” 马布罗缓缓道:“通知温雅,她的圣者试炼来了!” 四名修道士奉命退下,独留这年轻的老头坐在那里。 他看著头顶神像,无垠空处,眼神里只有绝对的、如同冰川消磨山脉般的平静。 第一百零五章 失忆了? 铁卫城。 城主府地下深处,一座古老的祭坛静静矗立在黑暗之中。 四壁由暗沉的青金石砌成,表面刻满蜿蜒的蚀纹,似是某种早已失落的祷言。 坛体正中凹陷,蓄著一池暗红色的稠液,散发出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上方,一道笔直的天井贯通地层,微弱的天光如柱般垂落,恰好笼罩坛心,光线在血池表面折射出迷离的碎影。 此刻,那光忽然扭曲、膨胀。 祭坛上蓄积的血肉仿佛被无形之手搅动,开始翻滚、聚合、重组,逐渐勾勒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那轮廓起初模糊如雾,隨即迅速凝实—— 四四方方,通体散发著柔和而坚韧的光芒。 铁卫城主,黎明曙光·安葛诸,缓缓坐起身来。 他低头看向自己光铸般的手掌,意识仍是一片混沌。 发生了什么? 我为什么会在祭坛上? 等等…… 这是神光再造? 我……死了? 黎明曙光僵在原地,光芒明灭不定,显露出他內心的剧烈震盪。 我怎么会死? 混乱的记忆碎片开始翻涌:残破的废墟、追逐的身影、冰冷的杀意……沈羽! 对了,我在追杀沈羽,我想知道他身上的秘密。 可是怎么会…… “呃啊!” 他猛地抱住头颅,光芒剧烈颤抖。 有什么关键的部分……被抽走了。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遗忘了某段至关重要的记忆。 他想不起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 就在这时,一片温暖的光影如情人的手般抚过他的身躯,轻柔、无声,却带著无可违逆的意志。 一个声音直接在他心底响起: 【別去想!】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伟大的光芒之主! 身为神眷者,黎明曙光瞬间跪伏於地,光芒流转间透出虔诚与惶恐:“伟大的主……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意志再次泛起,带著一丝近乎无奈的嘆息: 【蠢货。你死了,我把你復活了。】 復活…… 黎明曙光浑身一震。 他自身並不具备復活之能。 但他从未想过,光芒之主竟会主动为他重塑身躯。 怪不得……怪不得我的神性都没了。 我成了0.1阶神眷了。 还好光芒之主恩宠,我还有机会重新提升。 感动如潮水般涌上:“感谢您的恩典!可是主啊……我记不起自己是如何死去的了。求您给予指引……” 】蠢货!】那意志似乎有些不耐烦:【没听见我让你不要想吗?不要追问!】 不要追问? 黎明曙光茫然了:“所以……我不能报仇?” 【不。只是让你別问自己怎么死的。】神的意志平淡无波:【你要不要报仇,与我无关。】 隨后,那笼罩身心的温暖光影悄然褪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黎明曙光跪在祭坛中央,眨了眨眼。 啥意思? 不准问自己怎么死的……但不阻止报仇? 不是,这逻辑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他调动起自己那“小葛诸”的智慧,苦思冥想,却怎么也无法將这两句话圆到一起,最终只能晃晃发光的脑袋,暂且放下。 然而这件事却如一根细刺,始终扎在他的意识深处。 直到一段时间后,原铸心的死讯传遍各地,沈羽的名字出现在多座城市的通缉榜单上,黎明曙光盯著那份情报,周身光芒陡然一亮。 他猛地一拍大腿:“他娘的!主上不告诉我,我还不能抓了沈羽问吗?!衪可没说不准我找他报仇啊!通缉!” …………………… 镇玄关 薪火联邦西部边陲,雄关如铁。 这座军事重镇扼守著通往外域的要道,城墙以暗沉合金浇铸而成,表面布满岁月的蚀痕与炮火的烙印。与浮光域那般神眷者林立、平衡教派主导的格局不同,薪火联邦境內教派势力虽存,却被刻意分散、制衡。 联邦治下,神明信仰依然存在,却被有意按不同神祇拆分为眾多小教派。这与平衡教派那种统合眾神信仰的宏大体系截然不同。当然,平衡教派在流金域也有传播,但在这片土地上,它並不比其他单一神祇的教派更高贵。 不同教派在不同城市地位迥异:阳城因原铸心之故,蜕生教派势力最盛;铁卫城则是光芒教派称尊。其余教派倒也沉得住气——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等城主更迭,便是自家教派崛起之时。 而在镇玄关,主宰一切的始终是机械神教与钢铁造物主的信仰。此地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唯独这两大教派根深蒂固,从未动摇。 原因很简单:镇玄关三位最高指挥官,皆是机械神皇或钢铁造物主的神眷者。麾下主力也非寻常武夫,而是纪律严明、令行禁止的改造人兵团。真正的战场,终究需要组织与纪律。 改造人或许灵活不足,但在这方面的优势无可替代——何况还有机械神皇的加持。 他们虽因躯体金属化难以进行源质进化(总不能为那百分之十几的血肉去嗑药),却可承载神眷与武道,成为战场上的钢铁洪流。 今天! 机械神教大教堂深处。 这里没有彩窗烛火,没有圣诗歌唱。 高耸的穹顶下,缆线与管道如血管般纵横交错,冷蓝色的指示灯在幽暗中规律明灭。空气里瀰漫著机油的涩味与电弧的微焦。一座座圆柱形培养舱森然排列,舱內悬浮著金属骨架,管线连接处偶尔泛起数据流的荧绿光泽。 最內侧的待机区,成铁男睁开了眼。 电子视窗中映出周围的景象:数十具与他形制完全相同的金属机体静静矗立,仿若镜像。红外扫描、身份验证、记忆载入……海量数据流在意识中奔腾。 他明白了。 自己死了。 但机械脑在毁灭前上传了备份。 如今,机械神教將他的记忆完整下载至这具备用机体中。 完蛋。 自己现在是彻头彻尾的机器人了,连“改造人”都算不上。 那具曾承载神眷、苦修武道的身躯已化为废墟,如今这具金属外壳里,只剩下上传的记忆与冰冷的逻辑电路。 心中一阵悲凉。 如果算法还能模擬这种情绪的话,那边是悲伤席捲了他的核心处理器。 成了机器人,神眷没了,武道废了,源质进化更是无从谈起。 我活著还有什么意义? “铁男。” 沉厚的电子合成音响起。一名肩章缀著將星、身著笔挺军装的金属身影走来。面部是光滑的合金曲面,只有眼部闪烁著幽蓝的光点。 镇玄关城主,钢铁君主·郎冰。 “郎中將!”成铁男的扬声器因激动而微微失真,“我死了!我怎么死的?为什么我的记忆库里没有这段数据?” 郎冰的金属面孔没有任何表情波动:“这部分数据,被伟大的机械神皇亲自抹除了。” “什么?”成铁男的处理器几乎过载:“神皇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知道。”郎冰的语调平稳如直线,“但能让神皇亲自干预的事,绝不会小。你最好別问。” 成铁男的散热器微微嗡鸣:“虽然我不知道怎么死的,但我记得死前在做什么……我去找沈羽了,那个来歷诡异的小子。我的死一定和他有关!” 郎冰轻轻“嗯”了一声:“神皇並未禁止你復仇。你若想报仇,我不拦你。但我必须提醒:神皇出手抹除你的记忆,就意味著这事背后牵扯的因果,可能远远超出你的承受范围。你確定要追寻这个真相吗?” 呃…… 成铁男的逻辑迴路里涌出一串复杂的权衡算式。 最终,他缩了缩不存在的脖子,扬声器里传出略显底气不足的声音:“那个……我再考虑考虑。” (第一部完) 第一章 远方的来客 挽苍城。 流金域第一重镇,薪火联邦三大首府之一。 它矗立於苍茫天地之间,远望如一头静臥的钢铁巨兽,脊背承载著文明余烬里重新燃起的篝火。 城市由三道巨大的同心圆环构成,彼此被高耸的合金城墙与流转的能量屏障分隔,层叠耸立,仿佛一部竖立於废墟之上的文明史诗。 与阳城相似,挽苍城也分为外、中、內三环,外环之外拱卫著八座卫城,如忠诚的哨兵般守护著主体。 然而最令人仰首惊嘆的,是內环之上悬浮著的空中城区——天空岛,又名天宫区。 那是一片由反重力引擎与能量脉络托起的倒悬之岛,建筑以流线型的银白合金与通透的能量晶体构成,廊桥如虹,平台若云,飞行器静默穿梭其间。 天光经过防护膜的调节,永远温和明媚,绿植从空中花园垂落,流水沿透明管道蜿蜒而下。此处不见废墟,不闻哀嚎,唯有秩序、洁净与近乎永恆的安寧,仿佛末日从未降临,人类始终活在黄金时代的顶端。 这座城市,將社会切割为悬殊的多极。 城外的荒僻小镇如文明的残渣,蜷缩於辐射与变异之中,是末日最真实的註脚。 八大卫城稍显秩序,属末日上层,生活依旧困顿,变异犹存,却不再肆意疯狂。 外环宛如昔日西大的底层社会,拥挤混乱,挣扎求生,但至少还勉强维持“人”的形態。 中环则似东大的寻常市井,辛勤劳作便可温饱,灯火可亲,岁月虽涩却有盼头。 內环已躋身上流,居所宽敞,设施完备,生活透出从容与富足。 而凌驾一切的天宫区,则是西方顶级阶层在科幻映照下的极致形態——在这里,末日被彻底遗忘,只有超越时代的繁华,永恆悬浮於云端。 今天,一艘暗影色的武装空艇降落在天空岛的苍穹之眼空港。 它笔直冷峻的线条如一柄横亘天际的十字巨剑。 艇身两侧鐫刻著平衡教派的標誌——一桿古朴的天平,天平两端並非托盘,而是左眼与右眼的抽象图案,象徵著“观测与裁量”。 艇艏下方,悬掛著一枚巨大的、似乎由某种黑色水晶雕琢而成的竖瞳徽记,隱隱有暗光流转,散发出静謐而威严的压迫感。 空艇通过艇身底部数十个排列有序的幽蓝光环进行悬浮与推进,带著一种宗教仪式般的肃穆感,厚重的装甲下是各种隱藏的艇基武备。 空艇在一片沉闷声中缓缓沉入泊位,起落架与平台接触时发出沉闷而稳固的撞击声。 舱门无声滑开,率先走出是三位气质独特的年轻人。 首位的女子身著一袭剪裁合体的纯白制服,款式类似改良的神职长袍与军装的结合,立领挺拔,袖口收紧,衣摆及膝,左胸佩戴著银色天平眼徽章。 身姿挺拔,银白色的长髮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挽成低髻,面容姣好却如冰雕般缺乏表情,一双浅灰色的眼眸澄澈而平静。 审判庭执行长,公正裁秤的神仆温雅。 温雅左侧后的女子则穿著暗红色调、带有金色繁复纹路的束腰长裙,裙摆一侧高开衩,露出包裹在黑色丝袜中的修长腿部。深紫色的捲髮慵懒披散,肌肤白皙胜雪,唇色嫣红如血。 她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漫不经心的魅惑与玩味,主打性感火辣。 审判庭对外联络官,欢愉残蚀的神仆帕丽斯。 温雅右侧后的是位青年男子,穿著深蓝色笔挺制服,庞轮廓分明,眼神锐利。 审判庭文书纪事,无畏圣諦的神仆桑洛特。 在这三人的身后跟著十二名身著制式银灰轻甲、背负平衡教派制式步枪与近战武器的公正战队成员,六名风格各异的联络员,以及多达近百人的相关隨从,包括神职辅助人员、技术保障、后勤僕役等,带著大量的物资与设备。 不过最令人瞩目的还是多达十余名的美丽少女,她们穿著最华丽性感的服饰,仿佛从二次元游戏大作里走出来的美人,举手投足间都带著极致的诱惑,彰显出超越时代的诱惑。 在她们身上找不到丝毫教士的气息,要不是她们从平衡教派的飞艇中下来,你会以为这是养在天宫,只属於联邦大人物的专宠,而且每一个,都是最顶级的。 这支强大、古怪、庄重、性感的宗教队伍的出现,瞬间成为空港的焦点。 刚走出空艇,帕丽斯就舒展手臂,慵懒地伸了个腰肢曼妙的懒腰,发出一串银铃般快活的笑声:“可算到啦,这一路骨头都快被顛散了呢。” 一旁的文书官桑洛特脸色沉得像暴雨前的铁云:“这一路你停了七次,找了不下四十个男人解闷。休息的时间比航行还长,原本七天的航程,硬是被你拖成四十天。你还累?累的恐怕不是腿吧?” 帕丽斯毫不介意,反而娇笑著挽住温雅的手臂,半个身子倚过去:“听听,我的执行长大人,他又在抱怨了!” 温雅面色如常,周身散发著冰原般的严谨气息:“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你早该习惯。” 温雅有些头疼。 该死的帕丽斯,她又来折磨我。 她弄的自己总是想笑。 不,不! 我是公正的神仆,严谨和刻板才是我的人设。 我得端著! “是呀是呀,”帕丽斯笑得花枝乱颤:“也许我就是喜欢看他这副样子呢。桑洛特你不该是无畏的神仆,你该是死板的神仆才对……哦抱歉,我忘了没有死板这种神祇呢。” 她说这话时瞥了一眼温雅。 你瞅我干什么? 我又不死板……温雅有种想把她骨头拆出来的衝动。 桑洛特怒视帕丽斯,字句鏗鏘:“你的每一句瀆神之言、每一次放荡之行,我都会记录在案!待返回圣城,必呈交审判庭议处!” 你是不是忘了审判庭的第一执行长就在你身边? 温雅心中冷哼。 好吧,我知道你指望的不是我。 “隨你高兴咯,”帕丽斯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反正我已经到地方了。挽苍城可比冷冰冰的圣城有趣多了……我得把这里所有好玩儿的,都尝个遍。尤其是那些健壮的男人……这可是力量称雄的流金域,我喜欢!哈哈哈哈!” “我们不是来游山玩水的!”桑洛特额角青筋微跳,转向温雅,“执行长阁下,您必须约束她的行为!” 温雅步伐未停,声音平稳无波:“帕丽斯,桑洛特说的也是有道理的,你不可过於放纵。给你一年时间享受。” “什么?!”桑洛特如遭雷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年后开工?那我们现在来这里干什么?” 帕丽斯翻了个嫵媚的白眼:“不是说了嘛?享受人生呀。干大活儿之前不得放鬆一下吗?轻鬆点,我的小宝贝,晚上姐姐陪你好不好?我可以对你特別一点哦……就你一个。” “你们这是褻瀆!是对圣庭使命的褻瀆!”桑洛特勃然大怒,“我要控诉你们!” 温雅感觉自己心情好多了。 亏了有桑洛特,他总是能把我从快乐的深渊拉回来。 她终於停下脚步,回身看他:“那就去控诉吧。你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虽然有时固执得惹人厌烦……但我欣赏你的认真。” 桑洛特低吼,胸腔因愤怒而起伏:“你以为我不敢吗?!我受够了你们的瀆职与轻慢!” 他猛然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著来时空艇的方向折返。 向审判庭常规渠道控诉,他早已试过,石沉大海。 这一次他要越级直呈! 看著他的背影,帕丽斯撇嘴:“自命正义的蠢货,他甚至忽略了你的第一性原则。” 温雅脚步不停:“干活儿卖命的人,想的越少就越好!我们要能够容忍一些无可避免的伴生性缺陷……包括你,帕丽斯,我也一直在容忍你。还有,享受归享受,该有的情报探查不能少。我们可以不下手,但不能需要动手的时候,连目標在哪儿都不知道!” 帕丽斯耸耸肩:“你不需要提醒这个。你是未来的教皇,驭下手段是你需要考虑的,又不是我。” 说著她快步跟在温雅身后:“为了成为教皇而天天这么端著而不累吗?教派不值得……” 砰! 温雅抓住帕丽斯猛地往墙上按去,眼神变得凶狠:“注意你的用词!” 帕丽斯明显嚇坏了,她疯狂点头:“抱歉!” 看她一下乖巧许多的模样,温雅很满意。 我就喜欢你担惊受怕的样子,其实我没生气……但我必须让自己看起来很生气! 我討厌这样! 但这便是我的路! 她摸了摸帕丽斯的脸,然后转身离开。 第二章 异性毁灭者 安阳遗址。 这里位於熔城与阳城之间,曾是文明腹地,如今只剩下无垠的废墟。残楼如墓碑般歪斜,半截烟囱刺破天际线,风化的gg牌还隱约可辨半个世纪的繁华。锈蚀的车架横陈街巷,藤蔓与辐射苔蘚共生,在钢铁裂缝中蔓生出诡异的荧蓝色。这是末日的胃囊,正缓慢消化著旧世界的骨骸。 此刻,一片废墟之上。 “老大!!!” 许大龙从塌陷的地基坑里探出半身,外骨骼机甲的液压关节嘶嘶吐著白汽。他整个人几乎被机械臂托举著,像一只亢奋的铁甲甲虫,手里高举一尊铜绿斑驳的巨鼎。 沉重的大鼎在他手中轻如草筐,被他挥舞得虎虎生风,鼎耳上的饕餮纹在残阳下泛著暗金。 他踩著碎砖跃出基坑,每一步都震起浮灰,外骨骼脚掌与水泥残块碰撞出钝重的鏗鏘。 遗址东隅,有一栋勉强保持著三层轮廓的破旧小楼。 外墙剥落,窗洞无遮、 驱赶过原主后,这里的二楼收拾出两间勉强能住人的房间:行军床靠墙,炉灶架在窗边,通风管伸向楼外荒风。桌上甚至摆了一只搪瓷杯,杯沿磕了漆,里面插著几株不知名的荒漠野花。 三个好兄弟就在这里过起了考古生活。 许大龙衝进来的时候,沈羽正坐在行军床上发呆。 这样子通常只说明一件事:正在研究黑日符文。 许大龙双手捧鼎,小心翼翼递过去。 沈羽接过,端详片刻,点了点头:“嗯,这个是好东西。” 离开阳城后,沈羽他们就在安阳废墟驻扎,像三只勤恳的土拨鼠,日復一日向下挖掘。 有志玲奶奶的指引,方向不会出错。 出土的古物堆了小半间屋,陶片、铜器、残卷、不知名的机械零件——大部分效用有限,有的只能让伤口癒合快一些,有的不过是让人夜间视物清晰些许。但对沈羽而言,积少成多。哪怕只堆叠些微的“对己增益”,也足够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变化。 不考虑窍穴,他已相当於二阶武道。 考虑窍穴……嗯,还是二阶武道。 总计1280粒药丸,去掉三分之二是恢復类、临时类药品,计有421粒药丸是提升身体素质的。但这些东西和源质药剂一样,也需要时间去慢慢消化,不能一口气吃。 沈羽留出20%的药丸,其中一半给许大龙杨思成,作为他们之前的奉献奖励,还有一半作为將来给他们的“薪水”,剩下三百多颗是自己的,但到现在也就吃了十多颗,要不然怎么也能算一个六窍的三阶了。 所以不是我不努力,而是药丸它不给力啊! 別不服这评价,你想想这些药有多贵,这点要求很过分吗? 杨思成已放弃规劝他走正途,爱咋咋地。只是每隔几日又会不死心地冒出来,把他按在角落恶补三天功法。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就这么吊儿郎当开了一窍。 杨思成咬牙说你是真有天赋。 沈羽点头。 倚天屠龙记不是白吃的。 真正进步飞快的是源质进化。 两个月稳扎稳打,源质进化正式跨入二阶。如今他的標籤可以写成:π阶神眷、二阶源质、一阶武道。 標准321。 別人家最难的是源质,最容易的是武道。 到他这里完全反著来,武道如老牛破车,吭哧吭哧推不动。 这刻沈羽看著鼎,发现竟是上古神话里,炎黄之战的產物。 搁五百年前,这是国宝,都不许买卖的,挖到就只能上交,顺带奖励几百块。 现在无所谓了,谁挖的就是谁的。 关键空妄支持,它发挥的不是原始人的能力,而是神话歷史的效果! 对己效果为让自己身轻如燕,高空坠落不受伤害。 可惜不是飞行。 飞行这能力很难得,原铸心他们能飞实际是藉助各类装备,真正拥有飞行能力的並不多。 鼎的对敌效果是用於献祭可以召唤神明,如已经拥有神眷的可以指定神赐,用於战斗的话也可以歷史显化上古军队,神话加成版。 归尘王主不大气,只有50%的恩赐机率,有了这个就可以必须有,还能指定给什么。 不像陶俑,只能指定神明,不能指定能力。 垃圾陶俑。 沈羽收下鼎,放进旁边的袋箱里:前些日子去城市转了一圈,可算又找到一个两次半使用机会的次元袋了。 转身从桌上取了一封纸包著的肉,隨手丟给许大龙:“给。” 许大龙双手接住,牛皮纸渗出油光。他咧嘴笑开,外骨骼咔嗒卸力。 “谢谢老大!” 一斤酱牛肉,换一件上古神器残片。 果然还是傻的许大龙好。 外面响起摩托车的声音。 杨思成从外面进来,抖落满身的灰尘,手里还抱了一个大箱子:“隔壁那只角蜥得收拾一下,刚过来的时候竟然敢跟我齜牙。它是怎么想的?蚀环对高阶武师齜牙?” 沈羽说:“它也得会想啊。留著吧,做个看门狗也好,现在难得不识时务的异化兽……” 杨思成点头:“也对,现在的异化兽比人还会看眼色,这种不会看的也属於珍品了。” 沈羽问:“外面情况怎么样?” “恭喜,你上阳城通缉榜了。”杨思成回答。 沈羽诧异:“不是早就上了吗?” 阳城那边证实了原铸心已死后,笑弥勒继任城主,发表了热情洋溢愤慨满腔的讲话,誓要为城主復仇,至於他脸上那忍不住的笑意……我是笑弥勒嘛,得理解。 阳城悬赏十万,从出价上看,他是真怕有人为了赏金去杀沈羽,当然笑弥勒大人的说法是老百姓不容易,不能隨便拿钱祸祸,得考虑民生; 老百姓表示:我们没拿到钱。 “涨价了,一百万。”杨思成道:“女频综合症正式爆发,大量的男人中招,整个城市都乱套了。” 沈羽呆愣片刻,一拍脑袋:“忘一乾净。我就说嘛,当初走的时候好像遗漏了啥。” 那天阳城离开后,女频综合症就开始在阳城內部传播。 这种心灵变异的症状最初是很难察觉的,因为总有个別性情诡异的奇葩存在,但隨著时间推移,大量的人陷入爱情至上的魔怔里,许多人就意识到不对了。 按杨思成的说法,异化蔓延近一个月后进入全面爆发期,人们这时候发现有问题已经晚了。 整座城市到处都是为爱寻死觅活的男人,为了真爱什么离谱的事都乾的出来。 有人为了搏心爱的女子一笑,决定烽火戏诸侯,没有烽火就点自己房子,没有诸侯就找猪猴,连猪猴都没有的就阉了自己做太监,说什么不能烽火戏诸侯,那就做烽火戏诸侯……也算和性別认知异化联动了。 有匪帮的老大看中了某內环的千金小姐,於是发动手下去攻打內环。按计划,拿下內环后逼迫对方家族向自己认错,然后就可以迎娶美人归了。但很遗憾计划出现了严重误判,他没能拿下內环,甚至都没能进中环,直接掛倒在大门口——兵围皇宫的计划都没能出省就夭折,可惜了一出大戏。 这都还算好的了,还有对自家宠物上头的,那直接就是不能提。性別认知没有异化,但是爱情却异化了种群认知! 有时候还会有多个男性看中同一个女性的事,这时候女人就开始傲娇起来,给自己立下標准,说什么找男人就得找至少四个。一个负责买单,一个负责伺候自己照顾生活,一个负责长的帅提供情绪价值,还有一个做备胎隨时候补。 总之城市因此大乱,清醒者混在异化者群体中,看著人们闹腾,偏又没办法。 毕竟当所有人都疯了的时候,没有疯掉的你就成了疯子! 阳城也因此成了女性的天堂。 虽然只是暂时的,却確实女人们爽到了。 祈人福因为不能人道,成功豁免,笑弥勒却中招了。 一个月后,女频综合症异化解除,笑弥勒亲手杀了那个被他舔了一个月的贱女人——她竟然同时找了八个男人,自己不过是其中之一。 女频异化综合症也有分类,这次的异化属於3.0进化版本,女性自身不受影响。 有脑子的女人知道异化会消除,不敢太过分。 偏偏那女人敢这么干,这是纯天然的无脑,和异化无关……她但凡清醒些都不能这么离谱。 出於这种愤怒,笑弥勒宣布对沈羽的悬赏追加到一百万。 由於铁卫城已经发生过一次性別认知障碍异化症,沈羽因此得名:异化传播者、男性毁灭者、史上第一缺德、占著茅坑不拉屎等等…… 最后这个说法是因为有传沈羽没搞过女人,偏偏还针对男人,这特么真是真实而又冤枉。 我没搞只是因为我眼界高啊! 杨云秀7分带娃小美女我都没看上呢,那些变种破鞋算个屁? 有一次不小心说出这话,被杨思成逼著练了三天武。 第四章 五城通缉犯 照理说,像996这么重要的东西是不能瞎搞的,但你让这个时代的人不中饱私囊太难。 选择镇玄关,就是因为他们对招財盆的需求最低——机械神皇和钢铁造物主的部队本身需要大量的財富,个人对科技的需求也大於超凡需求。 公性需求大,个性需求低,所以对招財盆的需求也最低。 可即便这样,还是有南来北往的各路人变著法子疏通关係,偷偷来这儿烧钱。 塞钱,就是为了烧钱。 就很神奇! 成铁男之所以和铸幣厂有关係,就是因为这个——铸幣厂的人都求他们帮忙呢。人家是真廉洁,印出来的钱全烧给盆了,那是一分都不带回家,绝对乾净! 也因此放996的地方理论上是重兵把守,实际鬆懈的嚇人——各路来烧钱的大人物太多了。 沈羽去那处重地上观察了三天寻找方法,最后发现进去的方法简单的嚇人:给钱就行。 照理说这种地方能进来的也都是大人物,像祈人福就要找成铁男要名额。 但猫有猫路鼠有鼠道,下面干活的人也要吃饭啊! 我们卖不了常驻vip,还不能卖当天门票吗? 以前是三万块就可以进入献祭,最近涨到了五万。 出来的时候到是要检查,但这不是沈羽能点化袋子吗? 他先去了一趟,拍了照片——拍照三千。 回去后做了个一模一样的,然后点化了那个两次半的次元袋,用一个小古物迷惑了值守的士兵,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换了出来。 走的时候还是士兵接送的,毕竟额外给了一万小费。所以袋子现在还剩一次半,还能合拢一次。 有人可能会奇怪,这么好拿走,那些大人物怎么不拿走? 原因很简单,没有任何人能够无限制满足招財盆。 所以这玩意儿公用就可以了,有钱就拿过去烧嘛,私吞没啥好处还得罪人。 再说这是禁忌物,长期持有不利於身心健康——只要是禁忌物,通常都会有少许反噬。996的另一个副作用就是持有时间越长越贪財,到最后財迷一切,人为財死。 所以没必要独吞。 谁能想到会有不怕副作用还不怕暴露的旧日之主,直接把996打包带走呢? 成铁男復活的晚了,等他说出这事的时候,招財盆已经没了。 就这么著,沈羽也上了镇玄关的通缉名单。 镇玄关悬赏五百万通缉沈羽,算是最大气的,但相比禁忌物的价值,又是最小气的; 铁卫城悬赏三百万通缉沈羽,这个有点难理解,因为发布人是黎明曙光,沈羽想不通,难道黎明曙光的称號是传承?关键老安给神性了啊,绝对死透的。 金土城没变,还是一百万。有点刻板了,都不懂得因时制宜的,可能也是因为鸿光研究所的损失不是他们的损失; 阳城本来十万,现在涨到了一百万。 最后就是熔城,他们也提升悬赏了,达到了一百万。 这点让沈羽格外不理解。 我这次又没招惹你们,这种事还能凑热闹的?傻逼熔城,有机会去那里名副其实一下。 总之就这么著,沈羽成了五城通缉犯,总价值一千一百万。 垃圾! 顶级的通缉犯都是破亿的,这价钱也太看不起人了——这年头通缉不仅看你办的案子,还看你的实力,通缉的时候沈羽位格才三个一(外部认知),一千多万已经很看的起他了。 沈羽一边想著一边又丟进去一张百元大钞,招財盆很给力的吐出一块肥皂。 我忍! 沈羽咬牙切齿。 招財盆也是古物,对己效果是让你討价还价时更容易说服別人,垃圾! 激发对敌效果则可以让你的钱变得有攻击力,没错,就是仙剑奇侠里的乾坤一掷:前提是你得准备好足够多的钱,因为时效只有三天。威力根据钱的多少和当时的物价而定,也有可能存在滯后效果。 使用后自毁,在此期间无任何其他限制。 垃圾! 985还无限时长呢。 不过这东西比985好的一点是,激发后它不限制移动。 所以沈羽吸收了对己效果后,也就没事献祭一下。 烧了大几百万,回报就是临时小屋的吃穿住行不用去外面买了。 可惜分配不均衡:盐有四麻袋,草纸一百多箱,电冰箱四个,没电;燃气灶五个,没气;自带红警八成新电脑一台,没网没键盘滑鼠。 最后这件让沈羽严重怀疑丫是从旧时空偷来的。 至於所谓的神奇物品,一件都没有,让沈羽真正怀疑起自己的运气。 不久后,许大龙的一次无意中的献祭,更是让沈羽彻底疯了。 丫丟进去十块钱,献祭出一件玉石古物,很不错的防身物。 干! 从这天开始,沈羽正式把献祭工作交给许大龙。 让你丫说我不给工资? 以后许大龙再觉醒,自己就可以指著他鼻子骂:“给你多少钱你不也都烧了?败家的玩意儿!” 这理由不错,就是这样。 许大龙很给力,很快帮他献祭到了键盘滑鼠。 虽然没网,但还是可以单机快乐一下的。 於是沈羽有了新爱好——打红警。 练武时间更加不够用了。 今天沈羽正在兴致勃勃的玩著,杨思成又抱著一大摞书走进来,看著沈羽一挑七兴致勃勃的样子嘖嘖称奇:“哪来的电?” “我昨天去买的电池组。”沈羽头也不抬回答。 “墮落!”杨思成把箱子砸沈羽脚边。 沈羽看了看场面,七个疯狂电脑打不过。 妈的,我都超凡了,手速没问题的啊? 垃圾红警! 愤怒的下了游戏。 开始摸书,同时问:“有什么新消息?” 杨思成眼巴巴的看他摸书:“现在铁卫城的那个黎明曙光,大概就是被咱们杀死的那个黎明曙光?” 沈羽震惊看杨思成:“开什么玩笑?” 杨思成很认真:“真的,这事……” 沈羽打断他:“我是说,杀黎明曙光跟你有什么关係?明明是我自己杀的好吗?” 杨思成怒了:“泥马幣!” …………………… 浮光域,圣城。 一份措辞激烈的控诉报告,被恭敬地呈递至马布罗冕下的书案前。 白髮苍苍的少年教皇扶了扶水晶镜片,细细阅罢其上字句,乾瘪的嘴角竟慢慢抿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都是好孩子啊……可惜了。”他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敲打著报告边缘。 他抬起头,对垂手侍立於侧的枢机执事缓缓道:“传讯给桑洛特。令他必须无条件服从温雅的一切指令与安排。此次越级上呈,记入其个人卷宗,视为过失。待他们任务了结……再功过相抵吧。” 第五章 没钱了 杨思成能够確定黎明曙光就是安葛诸本人,是因为他龟了,並同时派出人手查探那天的小镇战斗。 铁卫城没有城主换人的消息,只有城主闭关的消息,然后还查探战斗的事——搁五百年前你想不到能復活很正常,在这个世界,復活可算“金色传说”级別,还到不了“棱彩神话”的稀有度,能想到也不奇怪。 真正让人不敢確定是安城主本人的反而是丫为什么要打探小镇战斗? 这不是你亲身的经歷吗? 本来这个疑惑一度让杨思成认为此黎明並非彼黎明,直到另一条消息传来。 成铁男也復活了! 但成铁男和黎明曙光不一样。 成铁男復活不是秘密,因为机械神皇的改造人神眷有自己的备用机体从来都不是奇怪的事——这种復活根本不属於上级的照顾,而就是自身存款。 当然,代价就是从此沦为机器人,不仅一点属於人的成分都没了,关键实力也大幅度下降。然后招財盆丟了,成铁男更有著不可推卸的责任,於是他成了背锅侠,地位也因此狂降——镇玄关趁机平帐。 成铁男因此不满,天天没事就在自己家里喝著润滑油骂街,导致他的事很快传了出去,杨思成稍微费了些功夫就知道他的復活原因,甚至知道他失去了死亡经歷的记忆。 也因为这个,杨思成才判断黎明曙光大概率是真人——既然成铁男可以失去死亡记忆,那么黎明曙光也可以。 可以说是成铁男证实了黎明曙光是黎明曙光。 得到消息的沈羽也很惊讶。 神性都被自己吸收了,黎明曙光还能復活的?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他的復活肯定不是基於神眷能力。 可是黎明曙光的源质觉醒是寒冰……他可以通过寒冰对自己的神眷光能进行多角度折射,所以是很强的互补能力,也因为有明確表现,所以人人都知道。 那他是怎么復活的? 沈羽仔细思考著:“对了,知道成铁男怎么失去记忆的吗?” 杨思成摇头:“这个没传出来,只知道他实际就是死了,只不过死之前上传了自己的信息,被下载到备份机械人身体里。” 沈羽连连摇头:“这不对。文件传输只有成功或者失败,哪有丟一半后,剩下一般还能有用的道理?还特么是关键部分?这绝对是被定点抹除了啊。对了,成铁男本人有没有就这段记忆的消失说过什么话?” 杨思成摇头:“我得到的消息就是成铁男现在天天酗油骂街,说老兄弟不拉自己一把。对於自己的死亡经歷,他不知道,但也没听说要追究。” 不追究? 你不追究我可就要追究了啊! 沈羽乾脆拨號镇玄关。 先问了一下前少將的號码,然后打给成铁男。 片刻后,一把冰冷的电子机械音响起:“哪位?” 要不是语气在那儿,沈羽还以为是电子语音服务呢。 他说:“我有少將您战死的线索,给我一百万,我告诉你。” 成铁男明显愣了一下:“你是谁?” 连我声音都记不清了? 哦对,你现在是机器人,没有我的声音原始数据了。 沈羽笑道:“你不要管我是谁,我就问你买不买。” “不买,也不想知道。”成铁男乾脆利落的掛断电话。 沈羽沉思著。 杨思成关切的看他:“发现什么了?” 沈羽嗯了一声,轻轻点头:“他確实失去了那部分记忆。” “操!”杨思成比给他一个中指。 他知道沈羽肯定猜到了些什么,但他不说,杨思成也不好追问,便乾脆关心书:“怎么样?这次有好用的吗?” 沈羽摇头:“没。” 杨思成悲愤了:“垃圾提取!” 他也不泄气,后续继续再接再励找书,真就是凭一己之力在附近掀起了一股武侠小说热潮。 也不算全白费功夫,不久后还真又找到本有用的,却是本古龙的流星蝴蝶剑。 龙哥的小说主打一个剑走偏锋,媳妇是可以转让的,武道体系是没有的,习武过程是省略的。 所以对己效果就是提升武道天赋,对敌效果则是全方位提升出手的精准能力等,简单的说,就是纯加被动。 所以沈羽先后给杨思成和许大龙各加了一次被动,至於自己则是加天赋。 感觉再这么下去,自己早晚会成为不爱练武的武学天才。 剩下的书也没扔——杨思成真找到破碎虚空和星际浪子了,可惜沈羽感应过后发现,书里的能力太牛逼,点化后的效果远够不上原作的描绘,造成浪费。 还是等旧日级別上去了再点,也便留了下来。 日子就这么过著,转眼又是大半个月。 除了开发遗址收穫大量古董外,大家的实力也都有进步。 这其中最难说的就是沈羽。 还是321,但杨思成感觉这货的皮越来越韧,割肉是越来越难了,割的时候丫疼的哭天抢地。 总共割了两次,收穫六斤三两。 三斤二两吸收做假身,还有三斤多在冰箱里速冻呢。走的时候只要往次元袋里一放,也是不会坏的——只要没坏彻底其实也能用,大不了就是带点味。 杨思成曾提议要不醃一下?被沈羽严词拒绝。 不做醃人是他最后的底线。 今天杨思成找到沈羽,告诉他一件事:没钱了。 招財盆每天都要餵钱,不然你就等著被它咣咣砸头吧。 说起来他们现在確实极度需要钱:源质药剂要钱,招財盆要钱,还有书和药材也要钱! 杨思成深感不满:我那点书才几个钱? 沈羽:那你天上人间、流金岁月的花费呢?你红温暖还剩半年vip不想浪费你以为我不知道? 杨思成不烧钱,但作为一个正常男人,他骚钱! 书与妹子,骚人墨客,就是杨思成的最好写照。 尤其他没了妹妹,是需要妹子的宽慰的。 得理解。 在经过一番认真思考后,沈羽决定亲自去一趟熔城搞钱。 去熔城的原因是他想了解一下那位城主深红恐惧好端端的为什么加大对自己的通缉力度,至於搞钱方法很简单:给祈人福打个电话。你不是想烧钱吗?来找我啊,我提供盆,抽水10%不过分吧? 杨思成表示:抽水的话不需要去熔城。 沈羽冷笑:老子也想见识天上人间! 於是杨思成得出结论:打著赚钱口號进城的沈羽,实际是为了花钱……这就很人性了! 第六章 重返熔城 熔城。 依然是那熟悉的街道,依然是那往来繁密的人群,稀奇古怪的各色民眾。 曾经的心剑武馆,如今已换成草芝堂大药房,上面还掛著“购物满200送低污染异化油”的牌子。 看著那熟悉的陌生地,沈羽唏嘘一声:“果然练武和健身房一样,长约都是亏钱的。” 拉了下脸上的口罩,沈羽向著远方走去。 流香3.0后,沈羽已经可以控制自己的嗅觉,不过避免被人认出,还是继续戴著。 一路走来,沈羽不急不忙,偶尔看到有什么商品,也会上去摸摸,看看有什么值得点化的,主打一个我不买,纯摸。 閒庭信步中,沈羽来到一栋灰色建筑前,上面掛著的赫然是平衡教派的字样。 平衡教派的熔城教堂,外观並不宏伟,整体由大块未经精细打磨的灰白色岩石砌成,线条刚硬,风格冷肃。 推开厚重的木门,內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宽敞一些。 光线有些昏暗,主要来自高处几扇狭长的彩色玻璃窗,阳光透过绘有天平与眼睛图案的玻璃,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霉味、旧木头的气味,以及一种类似冷冽金属和古老羊皮纸混合的、属於教堂特有的气息。 由於平衡教派是多神教派,所以这里矗立著远不止一尊塑像,但核心主位是公正裁秤,一尊左手“秩序日晷”,右手“混沌沙漏”的伟岸神祗。 这倒不是因为他最强,而是一群神在一起总得有个裁判。 公正裁秤以公正闻名,其代价就是標准统一,永远不可双標,也称第一性原则。 但谁要以为这就意味著公正裁秤是大善神就错了。 標准可以统一,但標准是什么,就是公正裁秤说了算! 比如神永远凌驾於人类之上,人类就是神的家畜,此为真理,更是正义。 然后公正裁秤会永远遵循此理,绝不双標。 那衪是善是恶? 平衡教派遵循多神,但公正裁秤就是核心標准,其下的绝大多数执掌权力的代行者,也多以公正裁秤的信徒为主。 这一度让其他一神教派吐槽,说平衡教派就是公正教派。 但是大灾变后的教会和大灾变前不同。 大灾变前,由於一神教派容易意志统一,相对容易坐大,但也因此容易排外,仇视异端。 大灾变后情况倒了过来。 平衡教派这个多神教成为最大势力,一神教反而弱了——毕竟真神存在,那你一个肯定不及人家多个。 关键现在一神教供奉的神,在平衡教派这个多神教里也有供奉,那就不能算异端了,而是他娘的神兼多职,好比我在这家公司做董事长,並不影响我在其他超级公司里面兼个顾问、监事啥的角色。 为什么诸神明明都有自己的教派,还会联手搞一个联盟式的组织?以沈羽对诸神尿性的理解,这本身就是不可思议的事——这些傢伙在贪婪、自私、残暴等问题上,比绝大多恶人都恶。 衪们就是这个世界恶的源头。 这样的存在正常之下相互廝杀都说的过去,结果还能搞联合…… 作为旧日之主的传承者,沈羽只能想到一个理由——就是为了杀旧日! 这也是为什么没有任何证据,沈羽却一开始就认为是平衡教派负责追杀的原因,或许这就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有趣的是:他们叫平衡。 是诸神的平衡?还是內部的平衡?又或者別的什么? 沈羽总感觉不对。 这一切就是因为那个不可思议的保密。 前面说过,旧日的未来无论怎样强都不重要,没有人会选择押注在一个没有成长空间的废太子头上的。 公布真相才是最合理的追杀方式——旧日要成长是不可能不使用能力的,一使用就会暴露,这追杀就方便啊! 然而就连原铸心都不知道旧日的秘密,可见这事藏的有多深。 但真相可以隱藏,表象不行! 追杀者再怎么隱藏,歷史战斗记录是真藏不了,尤其是歷史具现太显眼,那是独属於旧日的战斗。 於是沈羽去了阳城图书馆,结果就是发现了一个更大的疑团:旧日战斗的频次之多远超判断。 流金域过去一百年的记录里,仅自己看到的记载,就有超过四十起疑为旧日的战斗! 要知道能记进去的都是大战,这还不排除有些战斗没看到、没记录,实际因此產生的战斗可能高达数百起。 沈羽自问如果自己是追杀者,哪怕对方是111的旧日,都会派十个777带三百个456强人,三万改造人军队,组织起三十道防线,展开全方位追杀,主打一个初战即决战。 然而对手如果这么做,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大规模高强度高死亡的战斗记录了——旧日只有一个,所有的死亡基本都来自追杀者! 最明显的就是有一年在阳城附近连续发生了三场大战,其中一场就是沈羽去过的那个镇子。 所以每个前任旧日可能都经歷了至少十次二十次的追杀。 这太不正常了,追杀者得多傻逼多废物才会追杀这么多次? 一次疏漏可以是大意,回回如此必有猫腻。 套一句老话:拋去一切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再不合理也是真相。 沈羽目前找到的真相就是:作为旧日传承者的追杀方,对手似乎非常非常的……不著急完成任务。 猫戏老鼠? 旧日面前,谁敢游戏? 养猪?他们又不能吞噬神性,更不能使用古物,那是独属於旧日的权柄。 这猪养的不合理! 正因此,这趟进城,除了搞钱,就是找答案。 此时的教堂內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 沈羽穿过大厅往后走去,很快就听到一阵放浪形骸的笑声。 顺著笑声,沿著走廊前行,沈羽看到尽头处的门户大开。 他来到门口往里看去,就见一个老头和一个超过二百斤的胖女人正纠缠在一起玩妖精打架的游戏。 老头的背上有一张脸,看到沈羽,开口道:“是来请求仪式的吗?等十分钟……也可能二十分钟。” 下面的肥婆应该就是尼雅嬤嬤了,放声高吼:“也可以参与进来!这样你就不会觉得等待的时间长了。” 她甚至都没看见人就这么喊。 怪不得不关门,方便揽客啊。 沈羽想起了某个笑话:有人散步,看到小树林里一对情侣在接吻,就看个不停。亲热中的男子被盯的不自在,就停下来瞪他说“你干吗?”,那人便欣喜解裤子“真的可以吗?” 等到这世界,反过来了。 对方主动邀请,自己却差点说出“你们想干吗”这话。 唉! 一直觉得自己很变態的沈羽终究因自己不够变態而感觉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面对嬤嬤的热情,他怂了。 沈羽耸耸肩:“我是来捐奉的。请问哪儿有清净地方吗?我想一边看书一边等,而不是在这里看肉戏。” 老头背上的脸叫道:“往左边那条路走,那里有图书馆。” “谢谢。”沈羽转身离开。 第七章 歷史的遗秘 图书室很安静,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书也不多。 沈羽一本本翻过来,大多都是些宗教典籍。 五百年前的宗教典籍,主打一个对虚无存在的神话与解读。 大灾变后的教派,没有了对神諭的解读——因为当神諭真实存在时,你只需要执行,不需要解读了。 反正这年头招信徒不需要宣扬神的伟大,只需要宣扬神的伟力。 所以没有神諭可以理解,但歷史记录的泛善可陈就显得耐人寻味了。 沈羽隨手拿起一本,上面写著《关於获得吞相亡语神眷的十八种小技巧》。 沈羽轻轻摇了摇头。 真神存在的日子,一切虚幻与美好都变成了功利主义,甚至是堂而皇之的。 他隨意翻了翻,又拿起一本仔细看去,就这么默默了解著教堂內的一切。 也不知过了多久,老头终於来了。 老教父大约六十多岁,身材矮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袖口磨损的旧式神职人员长袍,但穿得颇为隨意,甚至有些邋遢。他满面红光,眼袋浮肿,边走边用袖子擦了擦嘴角,一股浓烈的、劣质穀物酒的气味扑面而来,热情道:“今天状態不错,时间长了些,还请客户谅解。” 听到客户这个词,沈羽也乐了。 我就喜欢这么直接的。 老教父已道:“我叫陈平,对了,你打算捐多少?” 见他这么直来直去,沈羽也没客气:“我叫罗峰,捐一千,不过我希望接下来一个月,隨时能来贵教堂的图书馆看看。” 虽然这里的图书馆宗教歷史少,但总还是有的。 陈教父不满道:“一千块就想说进就进,说出就出?你当这里是尼雅嬤嬤呢?” 沈羽震惊:“我不知道她竟然还是收费的。” 陈教父道:“得看人,正常的年轻人她不收,我这样的她收。” 说著他一掀教士服,就见原本背上的脸竟转移到了胸口,对著沈羽叫道:“加钱!加钱!” 你是觉得上面的嘴说加钱不好意思就交给下面的嘴了? 沈羽点点头:“五千块,同意的话,我回去拿钱。” “一万!”陈教父认真道:“教堂钥匙给你,你隨便进出。” 沈羽点头:“八千就八千。” 陈教父眨巴了几下眼睛:我记忆刪节了?有討论一万到八千的片段吗?我怎么不记得? 事情就这么谈定了。 接下来的日子,沈羽没事就去教堂看书,陪陈老教父喝酒,还有就是去店铺摸口袋。 摸到后来附近的店铺都知道了有个墨镜口罩男是摸袋狂人,以致於看到他就说:摸也不行,摸了就得给钱。 沈羽看看对方的大饼脸,很疑惑那姑娘是说自己还是说袋子。 当然,他也不是全都没买。 有个点化了可以使用两次的,买了,就是暂时没神性点化。好处是这家店允许他再摸几天,其他店铺依然不行。 几天后,祈人福来了。 丫带了一卡车的钱往招財盆里丟,还真收穫到了一些好东西,其中一件是古物,於是沈羽就用那古物再加二百万作为招財盆租赁使用费,弄的祈人福很是感谢——这收费可比军方良心多了。 当下约定了,有机会一定要继续合作,只要他不怕出事,甚至可以为他介绍新的客户——老头也会抽水。 阳城三巨头就属祈人福实力最低,混的却最好最踏实。 所以说即便这种垃圾世道,会做人有眼力依然有意义。 转眼就是半个多月过去,沈羽將平衡教堂的书看的也差不多了。 虽然大部分书都没什么营养价值,但只要有心,总能看出问题。 狼人杀里有句话:“別听他说了什么,听他没说什么!” 这里也一样。 所以沈羽很快就从这些歷史里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 挽苍城,天宫区。 如果说整座悬空之城是繁星坠落之地,那么玫瑰城堡便是星河中最沉溺的一抹胭红。 城堡通体由浅玫瑰色的能量晶石与仿生合金浇筑,墙体表面流转著微光脉络,如静脉中奔涌的霞光。 层层叠叠的拱券与飞扶壁交织成哥特的骨、未来的肉,塔楼尖顶刺破天穹,却被一层几不可见的能量护罩温柔拢住——那是天宫区独有的静滯场,外界的荒风与辐射在此被滤尽,只余下被精確调校过的、恆温二十三度的春风。 城堡四周环绕著悬空花园。 月季与变种蔷薇攀附在反重力基座上,垂落成瀑,花瓣边缘透著荧粉,是基因编辑后的永恆花期。 空气里浮动著淡金色的光尘,那是用以授粉的微型无人机群,翼展不过蝇翅,在花丛间游弋如星屑。 今夜,玫瑰城堡灯火通明。 一场盛大的舞会正在水晶厅召开。 厅顶是整面透明的能量穹顶,天宫区上空的人造星海正缓缓旋转,银辉倾泻而下,与地面拋光如镜的黑曜石交相辉映。 穹顶之下,千余盏浮游光球悬停空中,明暗呼吸,像一群被驯服的萤火。两侧的香檳塔由冰晶雕琢,液体沿塔身滑落时发出清越的碎响,与弦乐四重奏的颤音织成一片。 舞池中央,裙裾如浪。 帕丽斯是那浪尖上最耀眼的一朵。 她今夜穿一袭猩红拖尾长裙,肩胛处鏤空,蝶骨隨舞步翕张如初生之翼。 她旋身、仰頜、轻笑,在贵族青年们的环绕中自如穿梭,指尖掠过谁人的领结,眼尾扫过谁人的痴望,像一头慵懒又精明的豹猫,將整座舞池当作她的领地进行温柔巡狩。 这场舞会是为温雅接风。 但帕丽斯才是那个喧宾夺主的主角。 温雅立在东侧的落地窗前,单手擎著一只鬱金香杯,杯中琥珀色液面纹丝不动。 她没有进舞池,也没有与人寒暄。月光穿过穹顶落在她肩头,像一层无人认领的霜。 其实好像下去放浪形骸的跳舞啊。 温雅幽怨的想。 她討厌自己的人设,但又无可奈何。 未来的教皇,做人必须端著,说话必须装著。 “给。”那位杨家的精英后起之秀,叫杨鸿的年轻人,不知何时走近她,將一份数据板搁在窗沿。 温雅垂眸,屏幕上率先跃入视线的,是一张证件照。 年轻男人的脸,眉眼间带一点漫不经心的笑。 沈羽。 关於他的一切,就这么一行行向下铺展。 “什么意思?”她隨口。 杨鸿將酒杯换到左手,身体微微倾向她的方向,唇角带著妥帖的微笑:“不出意外的话,他就是你要找的人。这傢伙愚蠢到近乎完全不加遮掩,他甚至没有用化名。” “他不需要。”温雅仍没有抬头,指尖在屏幕边缘轻轻滑过,翻看著內容:“被通缉的可以叫沈羽,也可以叫杨鸿。重要的是他行走在这个世界时用的是哪副皮囊——这不影响他偽装自己。” 杨鸿的笑意凝了一瞬,旋即恢復从容:“我可以帮你找。以我的人脉,以杨家的情报网……” “然后呢?”温雅终於抬起眼帘:“我需要为此付出什么?和你上床?” 温雅觉得端著也不错,有些话可以用最简单最凌厉的方式说出来,毕竟不管真实还是虚偽的自己,都討厌眼前的这个男人。 杨鸿故做瀟洒的耸肩:“在年轻一辈里,我自认还算是出色的。” 第八章 猪队友的灵光一闪 玫瑰城堡的二楼阳台上,杨鸿撑在栏杆上欣赏著温雅,自认自己这动作瀟洒,风度翩翩,看温雅的眼神更是充满毫不掩饰的欲望。 世界的美女有很多,但有地位的美女就是加了一层光环,带上了完美的滤镜……尤其这光环是未来的教皇冕下。 所以相比温雅的顏,她的身份才是最有价值的。 听到杨鸿的话,温雅笑了。 她合上数据板:“我不知道你从哪儿得来的消息,然后自以为掌握了什么重大机密,就跑过来和我做交易,但实际上你什么都不明白。” 嘲讽杨鸿让温雅感觉舒爽,温雅有种释放过后的开怀舒畅感。 她將视线投向窗外的悬空花园:“我和你最大的不同就在於:我知道哪些事我不知道,而你什么都不知道却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 杨鸿被气乐了:“我只是想帮你。” “你只是想睡我。”温雅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悲悯、平静以及嘲讽:“可惜你不配。” 她转身准备离开。 杨鸿愤怒了。 他脱口而出:“或者我也可以反向操作。” 杨鸿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温雅的身影停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她顿了顿,然后回过身看了他一眼。 她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里充斥著不屑与嘲讽。 然后她就这么转身离开,徒留下愕然发怔的杨鸿。 穿过半明半暗的长廊,来到一间小会客厅內落座。 月光如旧,香檳塔的碎响如旧,舞池里帕丽斯的裙摆仍旋成风暴眼。 片刻后,帕丽斯裹挟著一阵放浪的笑声朝她捲来。 “出什么事了?”帕丽斯拎著裙摆,颊边酡红,不知是酒意还是舞意。 温雅挥挥手,示意所有佣人退开。 没有了外人,她悠然的伸了个懒腰,然后四仰八叉的往沙发上一坐,毫无修养的將一双修长美腿搁在茶几上:“杨大少找到了关於目標的信息,过来献宝。” 帕丽斯怔了一瞬,旋即柳眉倒竖:“那个该死的混蛋,谁让他多事的?他真的以为我们来这里是度假的吗?我们需要他的帮忙?” 温雅嘆息:“长期的高高在上,让他们变得自负,而自负则让他们愚蠢。唯有敌人,才能带来警醒,带来成长。教派的伟大,恰恰就在於五百年来,一直都是我们在对抗最恐怖的敌人!” 她顿了顿,道:“算了。他上面的人如果还有脑子,会提醒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重点是我刚才看到的消息。” 帕丽斯等著答案。 温雅道:“目標叫沈羽。他杀了一个666城主,一个245城主。自身实力均值……二阶左右。” 帕丽斯没有惊讶。 对於旧日来说,只要有合適的禁忌物,100个777都隨便杀。 而旧日的钟声之所以会响起,恰恰就是因为旧日使用了禁忌物! “然后呢?”她问。 “那个245城主黎明曙光。”温雅停顿了极短的一瞬,“被光芒之主復活了。” 帕丽斯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开什么玩笑?別告诉我他还失去了死亡记忆。” “不仅是他。”温雅看著她,“还有个叫成铁男的少將,现在成了机器人……他被机械神皇抹掉了死亡记录。” 帕丽斯整个人都傻了。 然后她猛然抱住自己的头,金红的捲髮乱成一蓬狼狈的焰,绝望摇头:“又来了,猪队友的灵光一闪啊!衪们怎么不乾脆给旧日打电话,就说,嗨小子,知道我们最怕什么吗?从我们试图遮蔽的內容里去寻找就可以了,我们给你划好重点了。一群5岁智商的幼稚傻逼,连什么叫欲盖弥彰都不懂!然后还任性妄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衪们甚至连个招呼都不打!” 她对神明毫无信徒应有的敬畏。而即便是温雅,也未出言纠正。 在平衡教派內部,许多资深者对此心照不宣:当神祇只是虚无縹緲的概念时,才需要繁复的戒律与虔诚的表演来维繫信仰,因为缺乏外在的绝对权威,便只能依赖內在的自我约束。 但当神祇真实存在,你能了解祂的脾性,知晓信仰本质是一种交换与契约后,纯粹的崇拜便显得多余而虚偽。 在不少平衡教派高阶成员眼中,与其说是信仰,不如说更像一种君臣或僱佣关係——把分內之事做好即可,额外的表演大可不必。 当然,也有例外。 比如桑洛特就是狂信徒,他认为神是否需要信仰不重要,重要的是虔诚的信徒自己就应当狂信。 你开心就好。 这刻温雅笑说:“五岁熊孩子?不,衪们比熊孩子差远了,至少孩子还能听教听劝,衪们却只有自以为是和本能……但是换个角度想,这就是伴生缺陷。如果不是这样,又怎么会有教派的今天?所有需要我们努力擦的那些屁股,其实都只是我们必须支付的成本!?” 帕丽斯认真的看温雅,突然一笑:“你说的也对,那现在怎么办?你看起来不是很生气。” “只是一开始就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而已。”温雅隨口道:“现在我们只能期盼这次的旧日是个蠢货。” “如果他不是蠢货呢?” 温雅语气沉重道:“那恐怕就得缩短引导期,提前进入二阶段了!” 帕丽斯哀嚎痛哭:“我的假期啊!” 温雅也痛苦的捂脸:“我的销冠啊!” 没有一个圣徒不渴望成为销冠的,那是教派无数潜力种子期待的机会,是教派的来时路! 温雅无法想像,因为神祗的愚蠢操作,自己成为过去五百年的最差业绩,即便有背锅的,自己也会被钉死在耻辱柱上! 以后说起来,就是:看哪,我们的第十三任教皇,五百年来的最差业绩缔造者! 一想到这种评价,温雅就觉得自己心肝脾胃肾都开始疼了。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类似这种被神卖了的前任不在少数,自己还有机会在败者组重新復活的…… 第九章 诡商神眷 “我真的不明白现在的人为什么都不懂得记录歷史了,对古老文明的怀念是一种美德。” “那些书甚至连禁忌物都没有写过,一本都没有,就很离谱。我是说,如果没有书的记载,人们又怎么知道禁忌物?” “只靠口口相传的最大问题就是无法整理成体系。有那些禁忌物出现过,又在哪里,有什么作用?全都没有!这意味著什么,全部口传的话很容易出错的,知道吗?” 熔城平衡教堂里,老教父陈平端著酒杯絮絮叨叨的叨咕著。 一旁的沈羽还在为他添酒。 不得不说从老教父嘴里套话真的是太简单了,简单到他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只是起了个头,老头就自己竹筒倒豆子全都说了。 虽然他知道的也有限,但有些事真的通过表象就可以知道的。 比如书上没有记载禁忌物的相关知识,这不是平衡教派的事,而是九域共同的事。 平衡教派只是主掌浮光域,剩下八域的势力为什么会这么自觉的不记录禁忌物? 还有为什么黎明曙光和成铁男的死亡真相会被抹除? 成铁男为什么不打算追寻自己的死亡真相? 哎呀,好难猜啊! 沈羽打著哈哈笑著,他只需要从陈平口中知道,这是全域书籍都没有的禁忌知识后就可以確定答案,然后就可以了解其他相关信息。 “你说的没错,只是口口相传的话,很容易就会湮灭在歷史的长河中。但是关于禁忌物的传说,都五百年了,怎么感觉各方面的说法反而越来越多了呢。”沈羽隨口嘟囔著。 “还能是因为什么?因为它们一直都在!它们被公开或者秘密的收留在那些大人物的手里,並发挥著各种作用。有时候你想不用都不行!” 沈羽想了想996和985,一个要吃钱,一个要吃铁,都是不带停的,就这还属於最好餵养的。 他点点头:“確实,那些东西很麻烦。” “它们的存在是个累赘,是对这个世界的巨大负担,偏偏还总有人把它们当成宝贝抢来抢去。你知道它们值多少钱吗?据说打底一百亿!”陈平愤愤不满,钱怎么可以变得这么不值钱? “那是过去的价。”沈羽嘟囔了一声。 想了想,他问:“有什么办法找到那些东西吗?比如能力?” 这个问题有点危险,但凡陈平了解点內幕可能都会警惕。 但他没有。 他就是个完全的局外人,没有任何特殊指令,只是迷茫著打著酒嗝回答:“我怎么知道?能力不都是神给的吗?” 是啊! 而我,就是神! 沈羽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没有再问下去,因为主持仪式的时间到了。 教堂的钟声响起,陈平放下酒杯,摇摇晃晃的起身往大厅走去,那里已经站满了准备献祭的信徒。 平衡教派的献祭仪式,確实比一般的仪式要靠谱许多,正因此,最初的神选几乎都会来这里,等確定了神眷后,才会进入各自的特属教派。 可即便如此,平衡教派作为启蒙者依然会受到尊重,这也是他们在其他八域始终保有一定地位的原因。 沈羽看了眼教堂后就往外走去,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吵闹声:“这不能怪我,是你们涨价了!” 熟悉的声音让沈羽微微一眯。 他转头看去,果然是奚文阳正在和陈平吵闹著什么。 沈羽掌握流香后只和奚文阳接触过一次,所以对他的声音比他的气味要熟的多,这刻见到他,不由一笑,走了过去:“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这声音,奚文阳愕然回头。 眼前的口罩男虽然看不清脸,但身形和眼神却如此熟悉。 怎么可能? 是他! 沈羽? 他不是被通缉了吗?怎么还敢出现在这儿? 奚文阳惊了。 陈平耸了耸肩:“献祭的费用涨了,他拿不出钱来。什么都有规矩的。” 沈羽看看奚文阳,那一瞬间的眼神交换,儘管彼此没有相认,但又仿佛说明了什么。 沈羽从口袋里取钱:“多少?” “还差500。” “这钱我给了,让他去吧。”沈羽道。 陈平笑笑:“看来你们认识。” “嗯。”沈羽一笑,拍拍奚文阳的肩膀:“当初踢过你,正好五次,这个算赔偿。” 奚文阳怔怔的看沈羽。 他看著沈羽就这么离开。 一个小时后,奚文阳和一群同行者从教堂里走出,大多数人的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表情。 献祭仪式很成功,他们成了神眷,而且是代价很小的神眷。 “嘿,文阳。怎么了?成为那么好的神眷还不高兴?”一名曾经的心剑武馆的同伴抱著奚文阳笑道。 心剑武馆结束后,一群学徒无处可处,只能自己寻找新的机会。 源质进化太贵,武道进境太慢。 唯有神眷,是进展最快,能力也最超凡的,是真正把超凡与人区分开来的能力……只要愿意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就好。 被同伴唤回了神,奚文阳苦笑道:“我不觉得薪烬诡商的神眷有多好。” 成为薪烬诡商的代价不高,也就是疯狂的金钱欲罢了,为了钱可以捨弃一切。 不仅如此,他们的能力通常也消耗金钱。 从表面上看,这是一个近乎没代价的神眷,但奚文阳知道,一切最初看起来没有代价的能力,到最后就是彻底的无序与失控——人们对金钱本来就有欲望,现在是欲上加欲,再结合能力的需求,就会快速滑落。 诡商神眷,素来都被称为把良心放秤上贩卖的神眷,又称最没有底线的神眷——这种人超適合996,毕竟底线降到底已经没有下降空间了。 哪怕只是现在刚成为神眷,奚文阳都有一种我该去哪里找钱的急迫感。 同伴听到这话,笑道:“想开点,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道德。有些事早晚要做的……那些要求你服从良心的傢伙,不过是因为他们没有出卖的机会而已。” 奚文阳愣住:“你说什么?” 同伴不屑道:“我知道你有財路,你只是很矛盾,你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挣扎和道德煎熬。神的宠爱还无法让你放弃內心的道德底线……但是哥们,从踏上这条路开始,你就没有选择余地了。要是你不想做,那就我来做。我二你八,怎么样?给个发財的机会,兄弟!” 第十章 禁区 烈火酒吧。 推开那扇厚重的金属门,灼热的气浪裹挟著劣质酒精与铁锈的腥甜扑面而来。 沈羽眯起眼睛,让瞳孔適应这片昏暗中的猩红——天花板上悬掛著的废旧汽车排气管正在有气无力地吐著火舌,將整个空间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墙上钉满了变形保险槓和锈蚀的齿轮,在火光中投下张牙舞爪的影子。 脚下的钢板地面布满凹痕,每走一步都能听见下方传来空洞的迴响,仿佛踩在某头巨兽的肋骨上。 酒鬼们三三两两散坐於各处,以各种奇葩方式喝著酒。 有人在肚子上接了个透明软管,琥珀色的液体直接从管子流进腹腔,因为那张本该属於脸的部位只剩一片光滑的金属面板; 有个皮肤泛著青灰色的大块头把脑袋转了整整一百八十度,露出后脑勺上那张正在蠕动吸吮酒液的裂缝状嘴巴; 最离谱的还是一个乾瘦老头,他动作嫻熟地把自己的头颅整个摘下来放在吧檯上,抱起酒瓶就往脖颈里倒,断口处裸露的金属导管和仿生肌肉纤维还在微弱地跳动。 妈的,一台机器人,你喝屁个酒啊! 沈羽在吧檯前的高脚凳上坐下。 把几张皱巴巴的联邦纸幣拍在檯面上,那上面的防偽水印在火光中闪烁著微弱的蓝光。 “有什么值钱点的消息?”他压低声音,口罩上方露出一双平静的眼睛。 戴著海盗眼罩的独眼酒保麻利地伸手,三根手指將纸幣捲起,动作行云流水:“哪方面的?” “比较少见离谱的事件。” “阳城爆发……” 沈羽抬手打断:“那个不用说,我知道。” “鸿光研究所通缉沈羽,並加大了悬赏。现在的价码是……”酒保的独眼眯起来,打量著他的脸。 沈羽嘆了口气:“那个我也知道。还有没有新鲜点儿的?” 酒保耸耸肩,金属肩膀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你不能我说什么你都知道。” 沈羽感觉自己好无语。 好在酒保是个大气的。他那只完好的眼睛转了转,突然凑过来,压低了声音:“死狱山那边出现异常,听说过吗?” 沈羽眉头微挑,口罩下的嘴角动了动:“这个没有。” 酒保微微一笑,露出一颗镀金的犬齿:“得加钱。” 一张百元大钞落在檯面上。 酒保快乐地捲起钞票,拉开那只黑色眼罩——眼窝里空空荡荡,他把卷好的钱从那个孔洞里塞了进去。 合著他的脑袋是个存钱罐? 重新拉上眼罩,酒保快速道:“死狱山出现大批行走的活尸。” 沈羽震惊:“这年头活尸也能算新闻?” 酒保笑道:“听我说完。除了活尸还有別的……据说出现了禁区,你知道那是什么?” 沈羽当然知道。 禁忌物之所以叫禁忌物,就是因为它们一旦失控,所在区域全部受到规则影响,一些强大的禁忌物更是会因此形成规则领域,导致进去的人不死也得扒层皮。 禁忌物的领域,那就是禁区。 死狱山出现了禁区? 好傢伙!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 这段时间沈羽天天来酒吧,就是试图通过酒吧获得消息,没想到还真灵了,这才几天就收穫到了关于禁忌物的消息。 沈羽问:“还有吗?” 酒保凑过来道:“据说是周期性波动,现在有不少大佬往那边赶,想看看有没有机会。” 沈羽眯起眼睛。 所谓周期性波动,就是说禁忌物的失控只是一段时间,要不了多久就会恢復平静,这就意味著有机会收服。 “那你知道具体什么时候恢復正常?” “下月底。”酒保回答得乾脆。 “那也没多少日子了。”沈羽嘟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在吧檯上敲击著。 虽然这个世界变態多,普遍智商有下降趋势,但这么重要的消息这么无遮拦地说出来,还是感觉有些离谱啊。 正因为不正常,就更得去看看了。 沈羽咂摸著杯中酒,嘖嘖摇头:“我猜这消息你卖给不少人了。” 酒保微笑,露出口中的金牙:“你不是最大方的那个。” 路上不会寂寞了。 沈羽嘆了口气,把杯中最后一口酒干掉。 就在这时,酒吧的门被推开,铁门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一群人鱼贯而入,脚步在钢板地面上踏出密集的鼓点。 为首的光头大汉面相凶狠,一道狰狞的疤痕从左眉角斜劈到右下巴,把脸分成两半。 他的左臂比正常人粗壮整整一圈,青黑色的血管像蚯蚓一样在皮肤下蜿蜒虬结,让沈羽想起了血手。 他们在酒馆里四处扫视,目光掠过那些奇葩酒客时没有丝毫波动,显然早已见惯。 最后,视线锁定在吧檯方向,几个人分左右落座,靴子踩在吧檯底部的金属踏板上发出沉重的响声,无形中將沈羽包在中间。 光头大汉对著酒保招手,声音粗糲得像砂纸摩擦钢板:“隨便来点什么,要烈的。” 酒保点头,转身去调酒,动作比刚才麻利了许多。 光头大汉转向沈羽,目光在他戴著口罩的脸上停留了几秒:“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哥们。” 沈羽嘴角扯出笑容,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你认错人了。” 光头大汉眉头一挑,那道疤痕跟著扭曲起来:“那你能把口罩摘下来吗?我头回见到戴著口罩喝酒的。” “没问题。”沈羽回答:“等我结个帐。” 他说著把手伸到腰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掏钱的一刻—— 砰!砰!砰!砰! 枪声在密闭空间里炸开,震耳欲聋。 手炮枪口喷吐的火光照亮了一切,几名壮汉的脑袋同时炸开,鲜血和脑浆呈扇面喷溅在吧檯的金属檯面上,其中一个更是被枪击直接轰飞。 “嗷!”光头大汉怒吼,那条粗壮的左臂猛然膨胀,青筋暴起如树根缠绕。 他猛地一拳砸向沈羽,拳风呼啸,连空气都发出爆鸣,这一拳足以把普通人的胸腔整个打穿。 但就在他出拳的同时,沈羽左手已经抄起吧檯上的酒杯戳了过去。 心剑·陨! 就被发出剑锋破空的尖啸,准確贯入对方的咽喉。 狂野的力量在对方咽喉深处炸开,光头大汉的拳头在距离沈羽胸口只有三厘米的地方停住,那只膨胀到常人两倍粗细的血手剧烈颤抖著,青黑色的血管一根根爆裂,喷出的血液溅在沈羽衣服上。 他瞪大的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有话要说却只能吐出破碎的血沫,隨后轰然倒地。 “啊!” 直到这时,酒吧里才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远处几个酒客有人抱头蹲下,有人转身就跑,也有人第一时间取出武器做出戒备姿態。 沈羽把枪插回腰间,隨手推开挡在面前的尸体:“动手就动手,嘰歪你妈呢。” 第十一章 招財之盾 杯中残酒一饮而尽,辛辣的灼烧感顺著喉咙滑入胃里。 沈羽从隨身背包里取出招財盆,又取出一个锅盖模样的东西,盖子顶部焊著一个横向的抓手,四边各有一个抓扣。 他將这锅盖往招財盆上一按。 咔嚓! 四声脆响几乎同时响起,抓扣精准地扣住盆沿,整个锅盖严丝合缝地嵌在了盆里——招財盆只吃钱,不吃其他。 抓著『锅盖』顶部的抓手,这东西就成了一个盾牌——虽然造型诡异了点,像个巨大的金属乌龟壳。 因为禁忌物不能损坏的缘故,有一次杨思成敲著盆笑说:“给它弄一板儿,嵌在盆里再扣住,不就是个盾牌?” 沈羽当时觉得这想法不错,虽然丑了点儿,但真心实用啊。 进城后就找了家铺子,让人做了这么一个。 此刻左臂从抓手处穿过,直接把盆扣在手臂上,金属的凉意隔著袖子传来。 他抬起手臂看了看,盆沿刚好护住小臂到肘关节,大小正合適,仿佛紫龙的腕盾一般——当然,紫龙的盾要是长这样,估计早就被雅典娜开除了。 沈羽就这么大喇喇地往外走。 推开酒吧大门的瞬间,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带著夜晚特有的潮湿和腥气。 下一秒—— 噠噠噠噠噠噠! 爆豆子般的枪声骤然炸响,密集的子弹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来。 火光在黑暗中闪烁,照亮了街道对面屋顶上、巷子口、废弃车辆后一个个伏击的身影。至少有二十条枪,交叉火力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沈羽自信地竖起手臂,用招財盆迎向弹雨:“早就料到了。” 下一刻。 噹噹噹噹当! 子弹击打在招財盆上,发出密集的金属撞击声,火星四溅。沈羽能感觉到手臂传来的震动,招財盆纹丝不动——这东西毕竟是禁忌物,子弹打上去连个印子都不会留下。 但与此同时—— 噗噗噗! 几颗子弹擦过盆沿的保护范围,狠狠咬进他的大腿和肩膀。血花在黑暗中绽开,疼痛如同烧红的烙铁扎进肉里。 “操!”沈羽跳著脚,连滚带爬地躲回酒吧的墙后,扯著嗓子怒吼:“打盆啊,傻逼!那么大的盆看不见吗?往盆上打啊!” 靠在冰冷的金属墙板上,沈羽低头检查伤口。 还好是普通子弹,他被淬炼的皮糙肉厚,子弹也就是扎了几个小窟窿——没穿蛇皮战术服,那玩意儿防御力不错,透气性太差,日常是不穿的。 这点伤不严重,就是有点疼,可心里怒啊! 垃圾招財盾,竟然不能衍生场的! 不藉助装备也能衍生场,但效果会弱很多,纯浪费能量,而没有对全身的衍生保护,就只能靠皮糙肉厚硬顶了。 垃圾心剑流,不擅长防御。 沈羽又骂了一句,看看这里没有適合发动蚀吸场的材料,又骂了一句垃圾蚀吸场,隨手从腰间摸出两块玉佩。都是防御型的,摸上去温润细腻,有限次数捨不得浪费,尤其是对付垃圾对手。 算了。 他把玉佩掛好而不启动,然后启动左手腕上那串小叶紫檀手串。 下一刻,一股隆隆语声从沈羽口中传出,声音不大,却仿佛带著某种金属的震颤,穿透墙壁,穿透枪声,直直砸进每一个伏击者的耳朵里: “好大的胆子,竟敢和我作对!” 那声音里蕴含著某种难以言喻的威压,仿佛荒野中独行的猛兽发出低吼,又像是高阶超凡者释放气场时的自然压迫。墙外所有的枪声在同一瞬间停歇,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沈羽从墙后迈步走出。 人还是那个人,血跡斑斑的衣服,手里举著那个造型诡异的盾牌,但全身的气势已然完全不同——他的脊背挺直如標枪,每一步踏出都带著某种不可动摇的篤定,目光扫过之处,那些伏击者竟下意识地避开了眼神接触。 黑暗仿佛在他身后凝聚成实质的披风,火焰的光芒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那双眼睛平静得可怕,仿佛眼前的二十多条枪不过是一群嗡嗡作响的蚊虫。 街道对面的屋顶上,有人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踩落一块碎瓦。 巷子口,端著枪的手微微颤抖。 远处,至少有三十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呈扇形散开,军装整齐划一,枪口全部对准沈羽。 他们占据了每一个制高点,每一处掩体,交叉火力已经锁死了所有可能的退路。领头的是一名戴著军官帽的中年男人,帽檐下的脸稜角分明,嘴角叼著一根没点燃的雪茄。 军官抬手扶了扶帽檐,声音沉稳有力:“沈羽!不要装腔作势了,我们知道你的实力。不过这里不是野外,没有你布置陷阱的机会。你已经无路可逃。乖乖投降吧!” 这就是名气大於等级的结果? 虽然名头已经很响,但依然有许多人觉得可以挑战一下自己这个软肋? 沈羽冷笑一声,带著居高临下的轻蔑:“说我装?我给你个机会,隨便用你最强的手段打我,你看能不能奈何我?” 军官被他气乐了:“你是不是觉得我看不出你手臂上的那个盾牌是什么?招財盆。拿禁忌物当盾牌,亏你想得出来。” 沈羽嘆了口气,那声嘆息里满是无奈和唏嘘。 说好的除我之外都是白痴呢? 这世道是真特么难混啊。 他低头看看手臂上的招財盆,本来这玩意儿弄个蒙皮刷层漆还能糊弄一下,假装是个正经盾牌。现在被那军官戳破,估计以后传出去都没人信了。 只好摇头:“本来想以大佬的身份和你们接触,求一个不战而屈人之兵,以和为贵,既然被识破了,那就不装了。我不是大佬,所以只能杀光你们了。” 军官听得懵逼,叼著的雪茄差点掉下来。 你特么说的是人话吗?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街道尽头,一个庞大的身影从阴影中踏出。 那是个壮汉,光著的上身布满狰狞的疤痕,肌肉虬结如岩石。但真正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肩膀上那颗巨大的肉瘤——紫红色的赘生物足有婴儿头颅大小,表面凹凸不平,瘤子上竟然还长著一张脸! 一张完整的脸。有眼睛,有鼻子,有嘴巴,正转动著用两颗绿豆般的眼珠打量著四周。 可能是千面之灾的神眷,也可能是十首尊屠的神眷…… 壮汉身后还跟著一群人,个个都长得不像人——有的浑身长满眼睛状的斑纹,有的一边走一边往下掉碎肉然后又长回来,还有的乾脆飘在半空,脚不沾地。这群奇形怪状的猛人浩浩荡荡地走过来,周围的士兵纷纷让开一条路。 壮汉直接开口,声音粗糲得像砂纸磨骨头:“老骆,和他废什么话?他杀了我兄弟,直接弄死他。招財盆是城主的,悬赏是咱们兄弟的。” 话音刚落,另一个声音愤怒地响起:“说好的赏金是我们的呢?怎么赏金成你们的了?” 沈羽闻声转头,目光落在后面一个畏畏缩缩的身影上。 一张熟悉的脸。 好像是心剑武馆曾经的学员?瘦瘦小小,平时话不多,叫什么来著?沈羽眯起眼,记忆在脑海里翻找。 哦,是了,叫四狗。 在四狗身边,还蜷缩著另一个人。 那人低著头,缩著脖子,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腔里,始终没敢抬起眼看沈羽。 奚文阳。 看到奚文阳的一刻,沈羽算是知道自己怎么暴露的了。 第十二章 召唤原铸心 对於四狗的质询,那瘤子壮汉哈哈笑了起来,连著肩膀上的瘤子也跟著齜牙咧嘴:“我王军磊说话,一向算话!说好的赏金给你,就一定给你。不过我可没说是把城主的赏金给你啊,是我给你赏金。怎么?我天谊的赏金就不叫赏金了?” 四狗整个人都木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晌才憋出一句:“那……那你给多少?” 王军磊伸出三根粗短的手指,在四狗眼前晃了晃:“这个数,怎么样?够义气了吧?” 四狗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三十万?” 王军磊一摆手,菸灰洒落:“你做梦呢?” 四狗脸色一垮:“三万?” 王军磊一巴掌拍过去,掌风颳得四狗脸皮生疼:“扯淡!三千块,你们两个人分。不错了,现在薪水都没涨到这份上呢。再敢囉嗦,就降到三百!” 四狗绝望了,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最终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沈羽在熔城就值一百万,送镇玄关能上五百万,分尸的话过千万。 你就给三千块?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可他没敢喊,只能无助地看向骆少尉。 骆少尉叼著雪茄,面无表情地抱著胳膊:“我这边只和王帮主对接。” 那他妈不是因为你们不让进,我们只能找王老大吗? 四狗悲愤交加,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低声对身旁的奚文阳道:“没辙了,只能有比没有好。” 奚文阳心中满腔怒火,却只能遥遥望向沈羽,声音乾涩:“对不起。” 你拿不到几个钱,就开始思虑情分了? 沈羽很愤怒:“就卖三千块,你確实该对我说对不起。” 奚文阳懵逼。 啥玩意儿? 你嫌我卖的便宜? 沈羽垂首顿胸:“好歹也是薪烬诡商的神眷,这么不会做生意,你怎么赚钱?怎么强大?我堂堂321,杀死原铸心的人,到你这儿就换三千块?你这是对我的羞辱,是对五大城市通缉价格的羞辱,是对你神眷的羞辱,你对的起你的神眷吗?薪烬诡商知道有你这样的眷属,都得把你开除神籍!” 所有人都听的懵逼。 虽然、好像、大概是有些道理的,但怎么听著就那么不对路呢? 沈羽已指著王军磊:“给你个机会,给我哥们加点钱,就算你吃回扣,一手价也不能这么低。” 四狗大喜。 好人啊! 他说的对! 王军磊有些懵逼:“我觉得你要不要先考虑一下现在的处境?” 沈羽两手一摊:“那个无所谓,不就是打嘛。可惜我两个兄弟不在,这么多的血和肉……浪费了。” 王军磊大怒,指著沈羽的鼻子骂:“你简直变態,竟然吃人!” 眾人:“……” 你们都是人才! 沈羽笑眯眯地从腰间摸出一块骨头:“你要这么跟我说话,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他隨手一丟。 骨头在空中翻滚,划出一道弧线,还没落地,就见骨节处突然冒出无数细密的血丝,像藤蔓般疯狂蔓延,转眼间血肉滋生,筋膜缠绕,一个高大的人形轮廓在血肉中急剧成形。 仅仅两个呼吸,一个有血有肉的男子便重重砸在地上,双脚踩得地面龟裂。 那是个没皮的原铸心,全身肌肉纤维裸露,血管如蚯蚓般在猩红的肌体上蠕动,眼眶里两颗眼球转动时能看见后面跳动的神经。没有嘴唇的嘴巴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浑身滴落著粘稠的组织液,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混杂著超凡者的威压瞬间扩散开来。 在场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骆少尉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叼著的雪茄啪嗒掉在地上:“原铸心?这怎么可能?” 王军磊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但仍强撑著大吼:“幻术!都是幻术!老子见过原铸心,哪有这么噁心的?唬谁呢!” 沈羽已下令:“看什么呢?快快快,快动手!再晚点儿就没机会了,优先神眷!” 咦? 为什么感觉这话耳熟? 坏了! 是原铸心的风格。 垃圾原铸心,死了还要坏我道心! 原铸心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身形已如炮弹般冲了出去。 王军磊大惊失色,肩膀上那颗瘤子猛地张开嘴,喷出一道灼热的烈焰,火柱足有碗口粗,直奔原铸心面门。 確定了,十首尊屠的神眷,那个瘤子还没长好,长好了就是第二个脑袋,能够对应施展各种吐息类能力,要害都多一个,抗的住爆头攻击。 烈焰將原铸心整个吞没。 但下一秒,一只燃烧著的手掌从火中探出,五指如铁钳般扣住王军磊的面门。原铸心浑身的血肉被烧得焦黑冒烟,可他仿佛毫无知觉,只是咧嘴露出更加狰狞的笑容,另一只手握拳,高高扬起。 “吼!” 磐龙真罡瞬间爆发,肉眼可见的气浪在拳锋上凝聚成一条咆哮的龙形虚影,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向王军磊胸口。 轰! 王军磊整个人像被疾驰的列车撞中,胸口当场塌陷,鲜血狂喷著倒飞出去,砸穿身后一辆废弃汽车,又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长长的沟壑,最后撞塌半堵墙才停下来。 手臂扭曲成诡异的角度,瘤子脸发出悽厉的惨叫,吐出的血沫里夹杂著內臟碎片。 原铸心甩了甩手上的血,转身扑向那群天谊帮眾。 一名浑身长满眼睛斑纹的汉子刚举起手中的砍刀,原铸心的拳头已经到了——没有花哨,只有纯粹的暴力。拳头贯穿胸口,从后背透出,带著一蓬血雨和碎骨。那人眼睛瞪得溜圆,嘴里涌出黑色的血块,身体软软地掛在原铸心手臂上。 原铸心隨手一甩,尸体砸倒旁边两人。 “妈的,一起上!”有人嘶吼著,七八个人同时出手,刀枪棍棒各种武器雨点般落在原铸心身上。可那些攻击只在裸露的血肉上留下浅浅的白痕,连皮都破不开。原铸心反手一掌,磐龙真罡横扫而出,三人当场筋折骨裂,惨叫著飞出去,撞在墙上变成血肉模糊的壁画。 惨叫声、骨裂声、鲜血喷溅声交织成一片死亡的交响。 王军磊挣扎著从废墟中爬起来,半边身子已被鲜血浸透,他瞪著血红的眼睛嘶吼:“老骆!快帮我!我撑不住了!” 骆少尉却没动。 他站在原处,双手微微颤抖,额头的冷汗顺著脸颊滑落。他带来的三十名亲信士兵也都僵在原地,枪口对著战场,却没有一个人敢扣动扳机。 骆少尉的脑海里正在刮著风暴。 他敢来抓沈羽,是因为王军磊拍著胸脯保证——沈羽不过是投机取巧之辈,没什么真本事,靠的就是陷阱和阴招。在城里他没机会布置,抓他易如反掌。骆少尉想著那一百万赏金,心动了,带著三十个亲信来了,这是一场私下行动,想独吞好处。 可现在呢? 沈羽隨手就召唤出一个原铸心! 那可是原铸心啊! 哪怕眼前这个看起来没皮没毛,实力比不上真正的666大佬,也依然是个强横怪物! 而他自己,不过是个322,拿什么对抗? 更可怕的是——沈羽手里还有几根骨头! 骆少尉亲眼看见沈羽拿著骨头在指尖把玩著,笑眯眯地望向战场。 这小子莫不是无相骨王的神眷?可无相骨王召唤的是骷髏兵,没听说过能召唤这种保留了原主实力的怪物啊! 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我他妈打不过啊! 必须呼叫援兵,但不你能被发现,在这之前得拖时间! 骆少尉的喉结滚动,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眼角余光瞥见那些天谊帮眾正在被屠杀,一个接一个倒下,原铸心像一台人形绞肉机,所过之处只剩残肢断臂。而他自己带来的三十人,虽然枪口都对著沈羽,可那有什么用?真打起来,原铸心一个衝锋,这些人就得死一半! 老王你他妈坑我! 骆少尉心里把王军磊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脸上却迅速调整表情。 他抬手扶了扶帽檐,清了清嗓子,声音微微发颤:“老王你先挺一下,我再看看怎么个事?” 然后就那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著原铸心一拳轰碎一名帮眾的脑袋,红的白的溅了一地;看著原铸心抓住另一个人的胳膊,像拧麻花一样拧成麻花,那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看著原铸心一脚踏碎一人的胸膛,鲜血喷涌成泉。 確认了,不是幻术。 这他娘的都是真的! 王军磊还在嚎叫:“老骆!快他妈帮我啊!我快死了!” 骆少尉颤抖著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喉咙发乾,声音却努力维持平稳:“老王,我觉得目標是不是沈羽还是个需要確认的问题。你看他戴著口罩呢……” 话没说完,沈羽直接把口罩摘了下来,露出那张脸,还衝骆少尉笑了笑。 骆少尉面不改色地继续说:“再说他长得和通缉名单上的画像也不是很像,那画里的皮肤有点黑……老王你滥抓无辜,这样很不好……我们做事情,是要讲证据的……” 他起初语气晦涩艰难道,说到后面越来越流利,仿佛真在陈述事实。 最后他挺直腰板,对沈羽微微欠身:“这位先生,老王陷害你的事我已经看出来了。不如就把事情交给我,我来处理。” 说著,他一挥手,对身后士兵下令,声音斩钉截铁:“还不把王军磊这个贱人给我拿下?” 三十条枪齐刷刷调转枪口,对准了远处浑身是血的王军磊。 王军磊瞪大了眼睛,嘴里的血沫子喷出来:“老骆!你他妈——” 骆少尉已不再看他,而是堆起笑脸对沈羽道:“先生受惊了,这种垃圾,我帮您处理掉。要不……您先坐著歇会儿?” 第十三章 左右摇摆 沈羽没搭理骆少尉,而是认真地盯著战场,目光追隨著那个没皮原铸心的每一个动作。 这是他第一次安排原铸心上阵,相当於一次实战测试。 他观察得很仔细——这具化身的战斗风格以武道为主,3.0的古韵支持下,大概保留70%左右的武道造诣;源质进化方面弱一些,只有10-15%的效果;至於神眷能力,基本为零。 当然实际战斗力比这些数据强,毕竟还有流香、律动、迴响、时空这些命星层面的加成。 从这方面也能看出,这种抽骨显化的手段,最適合保留的就是武道。以后要炼骨,就得专找武道强人下手——比如杨思成那样的。 要不要也抽他六根骨头?结合本体正好凑成真武七绝阵——张三丰穷尽一生没能实现的一人成阵,由杨大师兄来实现。 让你丫当初割我肉的时候那么爽! 沈羽还在思考你剔我肉、我抽你骨这道算术题,那边的王军磊已经彻底绝望了。 好好的一场捕捉通缉犯行动,结果人家一根骨头召唤出来的打手就把少尉打得当场叛变。关键是那原铸心打的还不是骆少尉,而是他的人! “你作为军人的骨气呢?”王军磊浑身是血,嘶声力竭地朝骆少尉吼。 骆少尉站在原处,表情平静得像在聊家常:“骨气都在骨头里。你认输投降,我绑了你好向沈先生求饶。”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 一排墨绿色的军车碾过街道,车灯刺破黑暗,车厢里满载著荷枪实弹的士兵。最前面是一辆指挥车,车顶架著机枪,车厢上涂著熔城守备军的標誌。 骆少尉眼前一亮,几乎是小跑著迎上去,跳上指挥车的踏板,隔著车窗语速飞快地说了几句。 车窗摇下,一个肩扛少校军衔的军官探出头,目光越过骆少尉,直直落在沈羽身上。那是一张稜角分明的脸,眉骨处有一道狰狞的疤痕,瞳孔深处隱隱有血光流转。 “你就是沈羽?” 话音未落,他扬手一挥。 一道血光从他掌心激射而出,快如闪电,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直奔沈羽面门。 王军磊眼睛亮了,嘶哑著嗓子狂吼:“龙少校,干他!” 砰! 血光在沈羽身前炸开,却被一层淡金色的光罩挡了下来。光罩如水波般荡漾,將那道血光消弭於无形——那是玉佩的守护罩。 沈羽一齜牙:“我最討厌你这种招呼都不打就动手的,太无耻了。” 话音落下,他又从腰间摸出一根骨头,隨手一丟。 骨头在空中翻滚,血肉滋生,第二个没皮原铸心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轰鸣。他扭了扭脖子,骨头咔嚓作响,然后迈开大步,朝龙少校的方向衝去。 龙少校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动手是因为他觉得那些骨头都是唬人的玩意儿——哪有能召唤好几个原铸心的道理? 这他妈不符合常识! 可现实就这么血淋淋地砸在他脸上。 一骨一个原铸心。 那小子有一把骨头,这要是全扔出来…… 龙少校嗓子发紧,猛地举起双手,声音都劈了:“误会!都是误会!” 都是误会? 沈羽冷笑。害老子用了两根骨头,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骨头不会销毁,60%一次的点亮机会,7次点亮就是3.6次,代表每根骨头能召唤4.6次,六根骨头总共能召唤27.6次左右。但你们让我用了两次,成本巨大……这可是原铸心啊! 阳城城主、不死旌旗、666原铸心! 能让你们一句误会就糊弄过去? 关键守备军里也有神眷者啊! 这送上门的肥料,不要白不要! 他抬起下巴:“看什么,快杀!再不杀就来不及了!” 两个原铸心同时暴起。 第一个原铸心已经杀穿了天谊帮眾,浑身浴血,此刻转身扑向最近的一队士兵。 那些士兵刚反应过来要举枪,原铸心的拳头已经到了——一拳砸碎枪托,余势不减,连人带胸口一起塌陷。鲜血喷溅中,原铸心反手抓住另一个士兵的脑袋,像捏鸡蛋一样捏碎,红的白的顺著指缝流淌。 “散开!散开!”有人嘶吼。 但来不及了。 第二个原铸心从侧面切入,磐龙真罡横扫而出,三名士兵惨叫著飞出去,砸在军车上,车皮凹陷,玻璃粉碎。一名士官模样的神眷者怒吼著激活能力,周身泛起金属光泽,举刀劈向原铸心——刀刃砍在原铸心肩头,入肉三分,却卡住了。 原铸心低头看了一眼肩上的刀,然后一拳轰在那士官胸口。 金属光泽像玻璃一样碎裂,那士官眼睛凸出,嘴里喷出夹杂著內臟碎块的血沫,整个人倒飞出去,撞断路灯杆,砸进废墟。 “啊!”一名士兵疯狂扫射,子弹倾泻在原铸心身上,打得血肉横飞,可原铸心仿佛毫无知觉,一步一步朝他走来。那士兵瞳孔放大,手抖得握不住枪,转身想跑。 原铸心一步跨出,大手从身后探来,扣住他的脑袋,用力一拧。 咔嚓。 尸体软倒在地。 另一边,一名神眷者张开双手,地面骤然隆起数道石笋,刺向原铸心。原铸心不闪不避,任由石笋刺穿小腿,同时一拳砸下,那神眷者的头颅像西瓜一样爆开,无头尸体晃了晃,栽倒在地。 血腥气瀰漫整条街道。 惨叫声、骨裂声、枪声、血肉撕裂声交织成死亡的乐章。 龙少校站在指挥车旁,双腿发软,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带来的那些士兵,此刻正在被屠杀。 龙少校的脸已经白了,扶著车门的手在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个绝望的嚎叫响起。 “混蛋!你们都是混蛋!” 王军磊浑身浴血,身边的天谊帮眾已经死绝,只剩他一个光杆司令。 他眼睁睁看著大家被屠杀,少尉和少校一起喊“误会”,他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他一咬牙,猛地抓住身旁的四狗和奚文阳,双臂发力將两人举起,疯狂嘶吼:“別过来!不然我杀了他们!” 四狗嚇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哆嗦著喊:“我出卖他,他怎么可能救我?” 王军磊一愣——对啊,这两个废物是出卖沈羽的,沈羽巴不得他们死,怎么可能在意? 他正要鬆手扔人,沈羽的声音突然响起:“放过他,有话好说啊!” 王军磊本能地將两人举得更高,挡在身前,像举著两块人肉盾牌。 四狗哀嚎:“这你都信啊!” “嗷!”王军磊嘶吼著,举著两人朝原铸心猛衝过去。 原铸心还真没敢杀那两人。 他侧身闪避,回头看了沈羽一眼。 沈羽哈哈大笑:“果然充气的没脑子,这都信。” 王军磊趁这空隙衝出包围,一个原铸心在后面紧追不捨。 他知道自己跑不过,心一横,双臂发力,將四狗和奚文阳像丟石块一样狠狠砸向追兵,自己则衝上马路,疯狂逃窜。 就在这时,路边蹦蹦跳跳地走来一个小女孩。 她穿著白色公主裙,裙摆缀著蕾丝与蝴蝶结,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白色的丝袜裹著纤细的小腿,一尘不染。 深红色的高跟鞋踩在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噠噠声。 她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嘴唇微微弯起,像是正要去赴一场快乐的约会。 王军磊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朝她衝过去,一把抓住小女孩,死死抱在胸前。 与此同时,他体內猛地生出无数黑色的触手,触手表面流淌著黏腻的液体,像活蛇般疯狂扭动,將小女孩层层缠绕,只露出一张脸。 “別过来!”王军磊嘶吼著,声音都破了音,“不然我就杀了她!” 第十四章 你管这叫姐妹? 王军磊的话音落下,现场突然静止了。 仿佛时间凝固,仿佛整个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 两个原铸心同时停下脚步,那些还在廝杀的士兵也放弃了抵抗,所有人都目光呆滯地看著眼前这一幕。 沈羽皱起眉头。 深夜、街道、小女孩、独行、高跟鞋…… 他看看小女孩,再看骆少尉和龙少校。 两人的脸已经白得像纸。 龙少校腿软得几乎站不住,骆少尉的额头,汗像雨一样往下淌,却连抬手擦的勇气都没有。 两个原铸心则一动不动地盯著小女孩,像是在观察什么恐怖的存在,眼底竟流露出一丝忌惮——那是野兽面对更高级掠食者时的本能反应。 唯有王军磊毫无所觉,只是抱著小女孩,疯狂地嘶吼著,黑色的触手越缠越紧。 然后…… 一只深红色的高跟鞋抬了起来。 细长的鞋跟缓缓落下,就这么轻鬆穿透黑色的触手,將那条扭动的肉柱死死钉在地上。 噗嗤。 “我的手!”王军磊发出痛苦的嚎叫,抱著小女孩的手臂瞬间失去了力气。 “我的鞋!”一把软糯的、委屈的声音响起,像被人抢走了心爱的糖果。 小女孩低头看著那只高跟鞋,嘴唇微微撅起,眼眶甚至泛起薄薄的水光。 她整个人还在王军磊怀里,被黑色的触手层层缠绕,却只是盯著自己的鞋,仿佛那才是世界上最要紧的事。 她提了提裙摆,小心翼翼地將高跟鞋从触手上拔起,细跟上还掛著黏腻的体液,一滴一滴往下淌。 她“嘖”了一声,微微蹙眉,裙摆轻轻一甩,然后就这么走下王军磊的怀抱,仿佛对方从来没抱过她一般。 她就这么娉婷著走来。 噠。噠。噠。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规律,像温柔的倒计时。 王军磊跪倒在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小女孩都没看他一眼。 她的目光落在沈羽手臂上的招財盾上,眼睛亮了一瞬,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她发出一声快乐的、孩子气的轻呼,连蹦带跳地跑了过去。 她来到沈羽身边站定,仰起头,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看著他:“你就是沈羽?” 沈羽低头看著她。 余光里,那些士兵和军官都在瑟瑟发抖,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出声,甚至没有人敢抬头。 发自內心的恐惧,让他们几乎弹了。 沈羽笑了:“所以,你就是深红恐惧?” 小女孩摇摇头,认真地说:“我叫殷小莲,我不是深红恐惧啦。” 她歪著头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叫红红……深红恐惧的红红。” 沈羽问:“那深红恐惧是你什么人?” 殷小莲回答:“我姐姐。” “亲的?” 殷小莲用力点头:“必须亲的!” 沈羽抱住殷小莲,对著她脸蛋吧唧亲了一口。 所有人都震惊了。 你都干了什么? 殷小莲脸颊瞬间飞起红晕,她摸著脸退了两步,愕然:“你干什么?” 沈羽疑惑:“你说的必须亲啊!” 还能这么理解的吗? 你一向这么勇的? 沈羽开始摸口袋,取出一份贴画:“看你可爱嘛。喏,我也不白亲你,一份小贴画,我昨天献祭得到的,虽然没什么价值,但很少见,送你了。另外如果你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告诉我……一些我看不懂的献祭,我也会收起来放著。” 这贴画有点化价值,可以点出美女来,沈羽留著是打算找不到合適的妹子时就自產自销的,毕竟都一百多章了,还特么没碰过妹子呢,这就很不缘分蛋。 如今遇到这小姑娘,他就乾脆转让了——反正贴画有的是,认真点搜罗还是有机会找到刘天仙、杨臭脚的,但不適合多找,不然就走成娱乐发展路线了。 殷小莲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娇羞著接过贴画,低低嗯了一声,好像还真不计较了? 沈羽便问:“我能问一下,你姐姐为什么要通缉我吗?” 殷小莲红著脸低低道:“我知道,因为我们家是招財盆的常驻vip用户。招財盆出產一种东西,我们很需要的。结果你把招財盆拿走了,我们得找你啊,没办法,只能通缉你。” 沈羽恍然大悟:“合著不是死敌啊。早说嘛,那不就是用个盆的事?” 殷小莲脆生生的摇头:“不能明说。姐姐好歹也是联邦的官员,你现在被半个联邦通缉,找你做生意这事不能摆在明面上。” 我看你这样堂而皇之的说出来,也跟摆在明面上没啥区別。 不过联邦的官员都这鸟样——用最大的嗓门喊著我们要低调。 沈羽连连摆手,態度谦虚:“没有半个联邦,到不了,到不了。对了,我啥时候能见你姐姐?这事可以合作。我把盆给你们用,你们可以给钱,也可以让我挑点你们用不上的东西。这种东西你们不需要留手里的,麻烦!联邦肯定会找你们要,用起来都不自由。” 殷小莲用力点头:“好啊好啊!” 她取出一小块晶莹剔透的棱晶在沈羽面前晃了晃:“就是这个,有吗?” 沈羽看了眼,道:“確实有,能告诉我这有什么用吗?” 丫头回答:“这东西是一种可变形材料,可以用来做衣服,不容易损毁。赤星没有,只有招財盆和其他少数禁忌物才能带来。它们的存在证明了更高维度的存在哦。” 沈羽忍不住接口:“我以为神的存在就已经证明了这点。” 殷小莲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才不是呢,那些垃圾不配证明。” 这次轮到沈羽震惊了。 好傢伙,这么骂神明的吗? 沈羽挠了挠头。 儘管努力適应,但还是无法適应这种错乱的价值观。 殷小莲已道:“生意的事我不管,我给你叫姐姐,有空我再找你玩啊?” 沈羽点头:“好!” 下一刻,就见殷小莲的脸突然扭曲了一下。 原本可爱的小表情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冽之意。 眉眼还是那双眉眼,但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原本纤细的的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噠声,肩胛骨向后展开,锁骨拉长,脊椎一节一节延伸,整个人像被从两端轻轻抻开。 一幕仿佛变形金刚变形的场面就这样在沈羽面前出现。 小女孩的个子从一米四向上拔高,原本单薄的肩头变得圆润,腰肢收束,胯骨微微张开,撑起裙摆的弧度。 锁骨下方,那曾被高领遮掩的平坦之处,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饱满起来。 圆润的婴儿肥褪去,下頜线变得清晰,颧骨微微凸起又柔缓落下,整张脸从稚嫩的鹅蛋拉成稍显成熟的瓜子型。 那套蓬鬆可爱的粉色萝莉塔公主裙,隨著她身体的变化同步变形。 裙撑塌陷,层层叠叠的蕾丝向內收拢,粉色像褪去的潮水般缓缓向上晕染,转为一种沉静的天蓝色。高领向下翻折,开成一片恰到好处的深v,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那道骤然出现的沟壑。 蓬鬆的泡泡袖滑落,变成贴合手臂的窄袖。裙摆从膝盖以上十公分的位置停止收缩,余下的布料自动摺叠、缝合,最终定格成一条曳地的鱼尾长裙。 转眼间就完成了从萝莉到御姐的切换。 小萝莉就这么消失了。 站在原地的,是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的成熟女人。天蓝色长裙裹著玲瓏的曲线,看起来自然而洒脱著。 她抬起手,將耳边一缕散落的髮丝拢到耳后。 动作慵懒,眼神清冷,唇角带著高傲的不屑:“深红恐惧,殷雪华。” 声音低沉而微带沙哑,却意外地好听。 沈羽无语了。 你管这叫姐妹? 等等,那刚才我亲的……你早说啊。 早说我就…… 亲嘴了! 第十五章 吞相亡语 虽然很震惊,但又很习惯。 在这破碎的世界,什么样的怪人都不值得称奇,令人惊讶的反而是他们这种看起来正常的。 用某些激进派的说法,他们这类没变异的叫“不知变通的老古董”,保守派的说法则是“罪该万死的封建遗毒”。 总之,沈羽面对这位深红恐惧,处於一种习惯的不习惯状態。 所以他认真思考了一下,说:“原来是吞相亡语的神眷,那怪不得要说衪是垃圾了。” 吞相亡语是一种相当变態的神祗,衪的核心能力就是可以通过吞噬他人成为自己的人格。 没错,那不是第二人格,而是被吞噬者以人格的方式显化! 太特么……邪乎了。 眼前这位,大概率就是本体,而妹妹就是被吞噬者,以被害者角度看神灵,那確实得骂街。 深红恐惧眉头一皱:“请尊重我的信仰,不可褻瀆神灵。” 她的脸上洋溢著极致的信念光辉。 这都能赖帐的? 没被当场捉姦就死不承认? 你是深红小仙女吧? 沈羽无所谓她这个,只是从包里取出一块棱晶:“招財盆使用原则,10%的投入费。至於这种晶体,你出多少钱?” 深红恐惧殷雪华目光清冷的看沈羽:“你是通缉犯,我以为你的自由就是最大的筹码。” 沈羽脱口而出:“要不还是换你妹妹来谈判吧,她至少说人话。” 附近的所有人都嚇傻了。 这是城主啊! 你就这么对城主说话的? 我特么还杀了两个城主一个少將呢。 我还亲了她呢! 殷雪华目光凌厉的瞪著沈羽:“你还杀了我的士兵。” “替你动手不收感谢费了。”沈羽无所谓回答。 两个原铸心已回到他身边,瞬息间合成一个。 合体后的原铸心,武道保持水准不变,但是源质进化效果明显提升,大约达到了本体25%的层次,六块骨头全部合体,估计能达到60%以上的源质进化层次,结合命星加成,基本可以再现完整的原铸心实力。 殷雪华却毫不在意:“用一个死人嚇唬我?即便是原铸心全盛的时候,也嚇不到我。” 唔,確实如此。 吞相亡语的人格都是可以形成分身的,而且每个分身都能独立成长,能力各异,越分越强,但所有的分身都是一次性用品。 每死一个,都是实力的永恆消亡。 所以吞相神眷真的是最討厌大战,只喜欢虐菜。 456的她,和没有仓库的原铸心確实能正经打一场,但因为这种经不起大战考验的特性,註定只能成为小城城主。 只要我不动手,我就是无敌的! 沈羽点头:“懂,你家人多嘛,看这样子你也是个好胃口。我有个兄弟爱吃死的,你爱吃活的。” 殷雪华的脸僵住了。 先是沉默。 然后她的身体开始颤抖,某种被压抑到极限后即將喷薄而出的、愤怒的颤抖。 深蓝色的长裙无风自动,裙摆猎猎作响。 顏色从裙底开始向上晕染,深蓝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热的、仿佛铁水在流淌的暗红。那种红沿著裙纹攀爬,像岩浆在大地上寻找裂缝。 她的皮肤泛出微光,肩胛骨向后翻折又向前合拢,变宽、变厚、变得像两块盾牌。锁骨被更粗壮的倒三角骨架取代。 脊椎一节一节膨胀,每一节都像铁匠锤下的铆钉,身形向上猛窜。 一米七。一米八。一米九。 直至两米三左右才停止。 宽阔得像能扛起一座小山的肩膀; 厚实得如城墙垛口的胸膛; 手臂垂落时,几乎能碰到膝盖。每一块肌肉都鼓胀著,像皮肤底下塞满了拧紧的钢筋。 那衣服再次变形。 天蓝色的长裙在那炽红的微光中重新编织。 丝线缠绕、堆叠、熔铸,最终定型成一件暗红色的、仿佛由凝固的岩浆铸成的战袍。 胸口敞开,露出一片花岗岩般的胸膛,呈现出一片暗红色的纹路,交织出古老的火焰刺青。它们在肌肉的起伏间蠕动,仿佛活物被困在皮肤的牢笼里,正在拼命挣扎著要衝出来。 原本春情无限的美女面容,更是全面转化,颧骨隆起,眉弓压低,最终变成一个粗壮有力的男子面容,皮肤更是从白皙转为古铜,再从古铜转为暗红。 额角冒出两个凸起,向外延伸、向上弯曲,最终定格成一对粗壮的、缠绕著暗红色纹路的牛角。角尖微微向內勾,像两柄蓄势待发的弯刀。 那瞳孔,涌动著熔岩的光,一双手大得像两把蒲扇,指节粗糲,掌纹里似乎还残留著未熄灭的火星。 浑身肌肉虬结,暗红色战袍拖曳在地,火焰纹身在胸膛上无声咆哮,一对牛角刺向苍穹的铁血男子,就这么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 声音沉闷如雷,每一个字都在空气中留下震颤的回音。 那些护卫同时向后退开,脸上浮现出惊恐的神情。 有人绊了一跤,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臥槽! 男人! 沈羽开始噁心了。 还好没亲嘴! 沈羽的脸扭曲了一下:“敢问这位是……” 对方语气低沉:“深红怒火殷赤殤。” 沈羽轻轻哦了一声。 他想了想,说:“那个……要是你们家还有別的兄弟姐妹,不如一起出来见见,省得聊著聊著就换个人。主要我时间紧,能一起认识就別一个个认识了。吞相亡语可以一起出来的,对吧?” 殷赤殤显然没料到沈羽会是这个反应,一时愣在原地,像一座突然断电的机械雕塑。 沈羽却突然道:“咦,不对啊?” 听道这话,殷赤殤颈子后面,一个小脑袋冒了出来,赫然是之前的小丫头殷小莲。 她就这么从殷赤殤的背上爬了出来,关键殷赤殤的甲冑竟然自动分出一部分化作先前的莲蓬裙穿在她身上。 分身能力幻化不出衣服,所以这种可以做衣服的晶体就成了吞相亡语的一种很重要的材料——世界虽然破烂,不裸奔依然是上等人的底线。 不像某些不要脸的,死了还要裸奔寻爱。 至於原铸心……他皮都不要了,还衣啥? 这刻殷小莲坐在殷赤殤的肩头,好奇看他:“哪里不对?” 沈羽便道:“吞相亡语的神眷,负责吞的那个,才是主体,对吧?可是这哥们这么大个儿,深红恐惧怎么吞他?吞不下啊!” 殷赤殤愕然。 这就是你关心的问题? 殷小莲托起下巴:“不能分食吗?” 沈羽摇头:“吞相……那就得吞啊。你不知道?” 殷小莲一脸懵逼:“我是被吃的,我怎么知道怎么吃的?吃我的时候我已经死了。呃,有没有可能,是大的吃小的?” 殷赤殤满脸青紫,小孩子不懂事,好想把她塞回身体里,只好道:“小莲你別理他。” 殷小莲扭过头:“不要!他亲了我,等我长大了,他就是我男人。” 沈羽:“……” 殷赤殤生气了:“你死了,你长不大,我也长不大。” 沈羽:还好还好,差点就娃娃亲了,果然嘴贱坏事。还有,殷赤殤你已经很大了,不需要再大。 殷小莲不理他,只是扭头狂喊:“不要!不要!不要!就要!就要!就要!” 沈羽忙把话扯回正题:“那他的嘴也没那么大啊。也就两米出头,三米也做不到一口吞下一个人啊!这跟块头没关係好吗?所以你们能把嘴变大的?” 殷小莲摇头:“我不能,那太丑了。” “嗷——”殷赤殤一嗓子怒吼:“拿我逗乐子呢?” 说著他怒视殷小莲:“你能不能別帮外人说话?吃里扒外的小东西!” 殷小莲愣住了。 她呆呆的看殷赤殤,突然间嗷的一嗓子哭了起来:“爷爷,他凶我!!!” 下一秒,一只枯槁苍老的手臂从殷赤殤颈后冒了出来,对著殷赤殤的后脑砰的敲下。 咣 金属敲击的脆响震盪天际,伴隨著愤怒而苍老的低吼:“没出息的废物,就知道对自己人凶,算什么本事。给我跪下!” 扑通! 殷赤殤跪倒在地,正跪在沈羽面前。 沈羽有点不好意思:“客气了。” 我就知道,你们是一大家子。 就这么点人均住房,挤不挤啊? 第十六章 家和万事兴 吞相神眷的弱点除了死不起分身,另一个弱点就是:每个分身都有自己的独立人格。 所以有时候,还会有內部矛盾。 正所谓家和万事兴,在吞相神眷这里,算是比较典型的。 当然,面对这种人,最重要的就是別让他们同仇敌愾。 所以沈羽识趣的让了一下,没把便宜占的太过分,还客气的来了一句:“快快请起。” 殷赤殤起不来。 他猛地仰头呼號,一道狂暴的火焰冲天而起。 那火焰是近乎白色的炽金,裹挟著无数细碎的火星,直直射向苍穹。 火柱粗壮如千年古树,边缘因高温而扭曲成螺旋的纹路,將天空染成一片灼烧的铜红。 火焰之下,殷小莲的身体重新融入殷赤殤,而殷赤殤的身体则开始收缩。 收缩来得迅猛,却又诡异的有序。那宽阔如山的肩膀向內收拢,厚实的胸膛缓缓塌陷,粗壮的手臂像被抽走空气的气球,逐渐瘪下去,肌肉消退,骨架收窄,庞大身形一节一节向下坍缩,像一座正在倒放的、用肉身搭成的积木塔。 火焰纹身从皮肤上剥落,化作一缕缕细小的火蛇,盘旋著匯入那道冲天的火柱之中。 火光映照下,殷赤殤的皮肤从暗红褪为古铜,再从古铜褪为苍白,一对牛角向后弯折,融化,消失。 那张粗獷凶悍的脸,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捏过,线条从硬朗变得柔和,从狂放变得內敛。 最后一丝火焰收进虚空时,站在原地的已经不再是那个两米多高的牛角壮汉。 而是一个斯文的年轻人。 他身量中等,偏瘦,穿著一件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衬衫。 皮肤白皙,手指修长,下頜线条乾净利落。 许是换了人,对方终於可以站起来了。 他从衬衫口袋里取出一副金丝边眼镜,不紧不慢地架上鼻樑,目光温和、平静,甚至带点书卷气的靦腆。 他微微欠身,朝沈羽笑了笑:“我叫殷白源,深蓝冰霜。能够杀死原铸心的人,不该被小覦,我们可以重新討论一下价钱。” 我还以为你们家是深红家族呢,合著还有深蓝的事? 你这个深蓝给加点不? 沈羽上下打量他:“我只得到了一块晶体,本来就是想问问有什么用的。我可以不卖钱,用它换一件你们献祭得到,自己用不上但对我可能有用的东西。” “如果是我们也需要的呢?”殷白源问。 沈羽齜牙一笑:“我要的东西,你们一般不需要,但如果你们確实需要,那就不交易唄。反正你们献祭得到的,就是你们的。” 殷白源认真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一笑:“可以,就这么定了。现在?” 沈羽点头:“酒吧!” 於是殷白源转身向酒吧走去。 沈羽注意到,当他走的那一刻,身后甚至拉出一道道的虚影,仿佛无数道魂魄跟在身后,那一刻沈羽感觉“天黑了,爸爸们陆陆续续回家了”这句小学作文映照成了现实,唯一遗憾的大概就是高矮胖瘦男女老幼各不相同…… 妈蛋,这真是一大家子都进去了啊! 他转头再看那些士兵,就看到他们依然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是身体不知何时已化作大片的冰霜。 全都死了! “够狠。”沈羽反正已经把能杀的神眷都杀了,不差那么一两个,就耸耸肩走进酒吧。 原铸心也重新分成两个,陆陆续续的跟著沈羽进了酒吧。 突然想到什么,沈羽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外面。 奚文阳还呆坐在那里,怔怔的看著沈羽。 看到沈羽看过来,奚文阳闭上眼。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有人在胸腔里敲一只破鼓。 他等著。 等著来自沈羽的出手。 自己出卖了沈羽,这是应得的。 四狗死了,我也该死了。一命还一命,公平。 脚步声渐渐远去。 奚文阳睁开眼。 看到沈羽就这么消失在酒吧门口。 什么意思? 不杀我? 他张了张嘴,想喊住他们,想问一句为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 风吹过,送来沈羽的声音:“好歹师兄弟一场,饶你一次。” 奚文阳呆愣著。 他看了看四狗的尸体,再看著酒吧门口消失的沈羽,眼眶热了。 不是那种要哭出来的热,是一种更深的、更烫的东西,从胸口往上涌,涌到喉咙口,堵在那里,堵得他喘不过气。 沈哥没杀我。 沈哥知道我出卖了自己,却没杀我。 他张著嘴,想喊一声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喊出来。 忽然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再按捺不住的放声痛哭起来。 …………………… 酒吧里。 酒鬼们早已散去。 空地上,招財盆在灯光映照下闪亮。 几名士兵开著大卡车到来,从车上搬出一箱箱的钱。 將其中两箱丟给沈羽,殷白源亲手开箱取钱,然后一大捧一大捧的往里丟,然后就是身边不断的出现各种物品。 沈羽拿著酒瓶,就这么看著殷白源献祭。 丟了一会儿钱后,殷白源乾脆交给手下做这事,来到沈羽身旁,看著他说:“你不杀那小子?” “没必要。” 殷白源轻笑:“你看起来不像那么心慈手软的人。” “这和心肠没关係。我说了……留著有用!”沈羽嘬一口瓶中酒,清亮的打了个响嗝。 他会哭誒! 没准是下一个米烟。 於是殷白源笑道:“死狱山你会去吗?” 沈羽並不奇怪他知道这消息,甚至不奇怪他知道自己知道这消息,他懒洋洋的回答:“我为这消息花了二百块钱呢,必须去,不然就亏了。” “好理由。”殷白源竟然赞同了这理由,微笑道:“那下次就是死狱山见了,希望会有合作的机会。” 沈羽轻轻摇头:“会见,但不会有合作。” 殷白源眯起眼睛:“为什么这么说?” 沈羽回答:“因为招財盆献祭不是只有一次。如果你想和我合作,你会要我的联繫方式……但你没有,只打听我接下来去哪里。你知道你会在死狱山杀了我,也就不需要我的联繫方式了。” 殷白猿微微怔了一下,终究只是“哦”了一声。 他点头:“你说的没错。” 然后他回到招財盆边,看著那一件件被献祭出来的物品,语声轻柔:“小莲喜欢你。她是我们家的宝,不能让她伤心。不过小孩子总是忘的快,等下次见面,她对你的感情淡了,就可以杀你了。” 沈羽举起酒杯:“我无所谓!” 话落。 叮! 一声轻响,招財盆旁边突兀的多出了一块锈蚀铁片。 看到那东西,沈羽的目光不再转动。 第十七章 小男孩 半个小时后,交易结束。 沈羽不出意外的选择了那块废铁片。 殷白源拿铁片翻过来,覆过去研究了半天,確认不是什么禁忌物异化物,就是一块废铁,这才满腔疑惑的交给了沈羽。 没办法,棱晶对他太重要了,要数十块才能做成一件衣服。 身为城主,殷家到现在也就集齐了二百多块,充其量就是做成三件衣服。 换句话说,真要分身战斗,只有三个能穿著衣服分身,剩下的还是得光屁股,又或者临时穿衣。 当然,泳装可以解决布料不足的问题。 沈羽觉得这一家人要被逼急了,就得化身泳装战团,甚至真空上阵。 真的好想看看深红恐惧殷雪华的身材……单开就不用考虑她身体里有男人了吧? 交易完成后,沈羽带著铁片离开,顺带让两个原铸心自由行动,又把附近的黑帮扫荡了一下,收割些神性,直至时间差不多到了才算归来,最终也就收穫了五十六点神性。 垃圾原铸心,这也没多少强度啊,一晚上就撑不住了。 还好有铁片,也算没白用两根原骨——原骨,这名字不错,以后就这么叫了。 至於收到的神性暂时攒著做存款——沈羽有种感觉,如果平衡教派確实要养自己的猪,那么自己最好多藏点底牌。 考虑到他们追杀了旧日五百年,十二命星的能力可能都清楚,有应对办法,那么自己唯一可以依赖的就是黑日能力,以及……存款! 能力可以看破,存款你看不破吧? 正因此,后续沈羽打算多攒点神性。 至於那铁片,则是这趟最大的收穫。 【古物:小男孩的碎片。】 【古韵激发对己效果:可以指定强化一把科技武器,使其威力大增。】 【古韵激发对敌效果:製造一场强烈的超级爆炸,事后焚毁。】 【古韵激发歷史具现:该歷史具现为指定具现,发动后再现曾经岛国遭遇的一幕,形成恐怖的人间地狱残象。】 【流香加成:使怨魂再生,对目標发动攻击。】 【时空加成:大幅度提升核弹爆炸的持续时间与有效范围。】 【律动加成:使怨魂拥有更强的速度。】 【迴响加成:可以形成对应级別次数的机率性二次爆炸,迴响余爆不可產生余烬。】 【声光加成:对核爆造成的光辐射带来额外的伤害效果。】 【余烬加成:对核爆的衝击波、核辐射带来额外的伤害效果,怨魂消亡后也会自爆,且在爆炸结束后形成余烬爆破,余烬爆破可以產生迴响,但不受其他加成影响。】 这是沈羽得到的所有古物里,威力最强的一个,某种意义上,可以比肩985——禁忌物不强於威力,而是强在规则深度。 隨著神眷级別的提升,沈羽对旧日的能力也逐渐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 歷史具现的效果,取决於歷史威力、命星等级、传说度以及理解度四个基础。 一件东西的传说度越高,具现出来的作用就越强;如果使用者恰好对那段歷史了如指掌,效果还能再往上翻。 正因如此,哪怕是一件东汉时期的寻常陶罐,没有任何超凡力量,只要传说度够高、理解够深,具现出来的效果也可能碾压大灾变后诞生的那些花里胡哨的强大古物。 而小男孩,恰恰具备了所有元素。 大灾变前,人类引爆的核弹多了去了。但大多数只是测试,炸完了事,没人记得,没有传说。当量再大,也不过是一串冷冰冰的数字。 小男孩不一样。 它有名有姓。有日期,有坐標,有腾空而起的蘑菇云,有三十万具在瞬间蒸发的躯体。它的名字刻进了歷史的骨头里,但凡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都听说过——哪怕过了五百年,哪怕文明碎成一地渣,那名字还在。 这就是传说度。 而作为穿越者的沈羽,在这方面有著前任无法比擬的优势。 那些被岁月掩埋的旧事,在他脑子里鲜活如昨日。 除了命星级別依然偏低,其他三要素都足够,这块碎片能够发挥的威力,或许还强过真正的小男孩……唯一遗憾的也是一次性效果。 对己效果加给手炮。 手炮这东西,打高阶威胁不大,但也正因为不大,当你举枪对准那些高阶的时候,他们多半连躲都懒得躲。 能玩阴的,不玩明的。这可是沈羽行走末日的铁律。 强化过的手炮,威力极大提升,比碎星只弱了少许。 打开场能的三阶能够打伤,不开场能的话甚至可以击杀,具体也看生命强化程度,如原铸心那种,二阶的也杀不了。 沈羽珍而重之的將小男孩碎片收好。 暂时没了別的事,该赚的钱也赚了,该看的歷史也看了,沈羽便收拾了一下准备启程离开。 就在要走的时候,忽然外面房门撞击声响起:“开门!查房!” 那声音粗鲁、蛮横,带著公事公办的痞气。 沈羽內心浮现怪异。 如今这世界,治安属於有消无防,提前防范是不可能的,毕竟出了事才有机会发財啊……所以查房这种事,三五年都未必有一次。 这时候冒出来查房? 沈羽取出各种防身道具给自己加持好,然后去,开门。 门口站著四个穿治安署制服的男人。 领头那个手里捏著一张纸,上面印著张大照片,上面是沈羽的脸。 “姓名。”领头的人抬眼:“把口罩拿下来。” 沈羽隨手取出一沓钱:“生病呢,还是別了,省得传染。” 领头的看看钱,接过,瞪眼:“把口罩拿下来!” 妈的,收钱不办事啊! 沈羽猛地一脚踹出去。 领头的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走廊墙上,滑下来,捂著肚子乾呕。 他慢条斯理地收回腿:“我昨晚刚和深红恐惧聊过天,她不可能派你们搜城找沈羽。所以你们是谁安排的?” “深红恐惧”三个字像一盆冰水浇下来。 几人同时打了个激灵,领头的那个刚从墙上滑下来,脸色煞白,嘴里已经开始往外冒词:“误会!都是误会!” “问你们呢。谁安排的?” 领头的那个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垮下来,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挽、挽苍城那边的直属命令……最高安全署。” 沈羽眉头一挑:“挽苍城的手伸这么长?” 联邦说起来是统一的,但各大城邦的自治权大得离谱。最高安全署名义上是直管机构,实际上对地方的管辖权弱得像纸糊的——大事要事,他们说话还能管点用,小事就真不可能管了。 沈羽这事,从联邦的角度看,真不算大。 领头的苦著脸:“事实就是这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也就是当差办事……” 他说话时带著惶恐,眼神里全是“求求您放过我们”的卑微。 沈羽盯著他看了两秒,挥了挥手:“滚吧。去查別人。” 四个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消失在走廊尽头。 看著他们的背影,沈羽轻轻说了一句:“不是挽苍城。” 可能性只有一个——平衡教派从浮光域来人了。 联邦內部,总有些人不介意卖个人情。 討好、拍马、联姻、合作、交易——隨便什么理由,都足够让某些人搞这么一出查房的把戏。 当然,也有可能是反向操作。 故意让自己知道有人来了,让自己警觉,使得平衡教派不得不求助地头蛇……政治上的事,很多都是反著来的,打著为你好的旗號坏事,可是那些傢伙擅长的。虽然这个时代的政客一半靠武力,一半靠权力,权谋手段肯定比和平时期拉胯,但要说没有也不可能。 沈羽不知道挽苍城那边的人到底什么算盘,但他知道有必要摸清这一切。 第十八章 肉灵芝 湾城遗址。 杨思成他们把安阳挖空后,就搬到了这里继续挖。 因为沈羽不在的缘故,所以挖到什么都不敢扔,统统堆在一片角落里。 午后的阳光洒在许大龙的身上,映照出点点汗水,不远处则是杨思成靠在一张躺椅上睡觉。 梦里,他正在和好几个美女繾綣缠绵,突然间被人揪住了耳朵大骂“好啊,又偷偷摸摸出来买春,家里赚点钱容易吗?” 杨思成一看是妹妹,大怒“你又来管我?” 然后就是遥远的声音传来:“师父……师父……” 意识开始模糊,杨思成陡然醒悟过来。 我在做梦? 梦里我可不怕你! 他挥拳打了过去。 下一刻手一紧,就听一个声音耳边炸响:“干嘛?” 杨思成一愣,陡然睁眼,就看到沈羽正瞪眼看他。 杨思成一呆:“你回来了?” 沈羽鬆开他手:“特么的,刚回来就被你打。” 杨思成鬆了口气:“我就说嘛,我妹妹怎么会衝到天上人间来揪我。” 沈羽震惊了:“你打你妹妹?” 杨思成缩了一下脖子:“梦里。” 沈羽仰头打了个哈哈:“果然是个好哥哥。” 杨思成:“……” 碰了面,沈羽便將这趟过去的经歷说了一下,主要就是和深红恐惧结识,还有就是死狱上出现禁区的事。 杨思成听出他口气:“所以你要去禁区?” “嗯,必须去。”沈羽嘆息。 禁忌物很有可能是目前能对抗诸神的唯一手段…… 杨思成不知道这点,但至少知道禁忌物在沈羽手里的威力有多恐怖,到也不奇怪,只是道:“那行,正好大龙这些天又挖出来不少好东西,都堆在那边屋子里了,你去验验货吧。” “好。”沈羽转头丟给杨思成一本书:“这个给你。” 杨思成接过一看,鹿鼎记第二部,大喜:“这个能用?” 沈羽摇头:“不能。不过你上次不是只看了一部嘛。正好我找到了第二部,你可以继续看了。书不看完,难受!” 杨思成面容一阵抽搐,半天来了一句:“尼玛!” 再看后续,又怒了。 这第二部也不是完结本啊! ……………… 进了储物室,沈羽看到里面堆满了各种垃圾。 但凡是有那么一点像古物的,都被许大龙给堆了过来。 因为清代以前的物品都必然是古物的缘故,所以许大龙和杨思成还真找到了不少好东西。 有秦时的方孔半两钱、汉时的长矛、唐宋的书画等等。 甚至还有本字典。 那字典可以让沈羽瞬间掌握几门外语,效果粗通。 沈羽特不满意:你精通就好了,还粗通是几个意思? 然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浮光域那边的语言。 除此之外还有提升书法的,提升画功的,提升弹琴的,和武道一样,都是提升天赋,练了才有用。 垃圾! 儘管如此,沈羽有事没事还是会拿支笔装逼一下。 万一又穿越了呢?对吧? 今天练了五分钟书法后正打游戏呢,就听外面许大龙喊道:“老大,你看看这个。” 回头看去,就见许大龙拿著一个奇特的物品跑进来,看起来肉乎乎的,两边是蘑菇头,上面看起来像个嘴巴,下面有个小孔,两头通透,总长19公分左右。 一看到那东西,沈羽当时就惊了:“你从哪儿来的这玩意儿?” 许大龙开心的说:“刚才招財盆给的,我看这东西以前没有过,我觉得应该对你有用。老大你看行不?” 我擦! 我才回来十分钟啊,你就献祭了? 关键还成功了? 他无语点头:“是。” 许大龙兴奋起来:“哈,我就知道。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那个……”沈羽感受了一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古怪:“它叫肉灵芝,是太岁的一种、它能带给人强大的……生命能量!” 许大龙兴奋了,一把抱住沈羽:“太棒了,那老大你用啊。” 沈羽尷尬一笑:“不急。” 头大! 【肉灵芝:一件充满了传奇经歷的造物。它最早產生在一个橡胶製品厂家,几经辗转后来到一户乡村人家,在被使用过后拋弃。不久后有人在一口井里发现了它,由於奇特的形象被误认为是某种造型特殊的太岁,並用来泡水,声称以此泡水身体健康,並引来某位天真女记者的採访,並因此成就了一段传奇新闻,不老的佳话。】 【作为穿越者的旧日之主,你正是那段新闻的亲歷者,你对这段歷史的深刻理解,使得你对其进行歷史具现时获得额外的强大加成效果。】 【对己效果:以之泡水一个小时后饮用,可获得生命能量的强大增长,不限使用对象。】 【对敌效果:使所有目標產生特殊狂热性为,该性为不限物种,会对自身造成巨大负累。持续时间10分钟-3天,有效范围1平方公里所有生命目標。具体时间可自定,心灵抗性可对抗,期间攻击会被反击,但处於性为中的存在,无论仇恨如何都不会首发攻击。】 【歷史具现:发动歷史具现效果后会出现一个女记者,隨机对部分目標进行採访,微小机率从採访目標获得收益。】 【律动加成:为目標增加高频输出效果,使得负累提升。】 【迴响加成:为目標增加余韵不断效果,使得负累提升。】 【流香加成:获得的收益效果提升。】 【声光加成:一定程度让范围外的目標也受到影响。】 【余烬加成:具现结束后,可製造一次大范围爆炸效果。】 竟然是一个认知错乱类道具。 这次的歷史具现不能自己找,而是直接锁定那位倒霉的女记者。 又是一个群战利器啊! 唯一让人无语的大概就是它的对己效果竟然要泡水一个小时…… 妈的! 沈羽给了许大龙一个拥抱:“乾的漂亮,论运气还得是你。” 拿著肉灵芝,沈羽进厨房,开始放洗涤剂、消毒液,对著肉灵芝一通洗啊。 这个世界的人,蟑螂蛋白棒都经常吃,橡胶製品泡水看开些,问题也不大。 但一想到它用来装过什么,沈羽多少还是有些膈应。再想自己要是洗的太透了会不会把营养都洗掉? 可不洗掉的话,心里也难受啊! 突然想到什么,得嘞,我也不自己喝了,对小弟们好点吧。 就最后洗了一遍后泡在白开水里。 等了一个小时后,水泡成了。 沈羽端著水出来,將水分给许大龙和杨思成:“喝吧。” 许大龙也不废话,接过来一口喝了。 杨思成问了句:“什么玩意儿?” “尿。”沈羽没好气回答。 生命能量的强大增长啊! 这可是第一次对己效果有“强大增长”这种描述。 有种感觉自己放弃了一个亿的无奈。 杨思成还在诧异,就见许大龙惊喜的看自己:“这感觉……太棒了……师父你还渴不?你不渴我喝!” 杨思成二话没有,一口把水喝乾净。 然后他就感受到了身体的变化,瞪大眼睛:“我去,神丹妙药啊。许大龙你个逆徒竟然不说清楚就想要?都敢坑师父的好处了?” 许大龙呵呵笑:“没有,我就是觉得师父你不想喝,我就替你了。谢谢老大,老大你自己都没喝,对我们真好。” 杨思成摆手:“他不可能不喝的。” 许大龙摇头:“我看见了,师父就用它泡了一碗,分给我们了,然后就没了。” 杨思成愕然看沈羽:“这么好?只能用一次?” 沈羽摊手:“这种增益通常都只有一次机会,只有对敌效果才可以多用几次。” “所以你没喝?” “没!”沈羽很肯定。 杨思成震惊的打量沈羽:“不应该啊……真这么好?” 沈羽心痛的看他:“都是兄弟,我让点好处怎么了?” 后悔! 也许我就该一咬牙喝掉的。 算了,他们是我小弟,他们有就是我有! 杨思成道:“那你那些补药……” 沈羽白眼:“过分了啊。汤都给你了,还想端圆子?这还连吃带拿的。” 杨思成便道:“那你用什么泡的给我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沈羽转头往外走。 杨思成衝过去扒他衣服:“给我看看嘛。” 沈羽嘟囔著甩开:“別看了,有什么好看的……你这人真是的,给你好处你还不识趣,占了便宜还卖乖……” “我不相信你有这么好,快让我看看拿什么泡的。” “別碰我啊!” “哎呀还会拂柳步?我点星刺!” “我撞!惊雷闪!” “我神出鬼没带龙爪手,再加截脉手,哈哈!” “我咬!” “哎呦,你属狗的啊还咬人?老子可没教过你这个啊!” 两人乒桌球乓打了起来,看的许大龙懵逼:明明给的好东西啊,咋就动起手来了?聪明人的世界好复杂。 一通闹腾结束,杨思成终究还是看到了那是用的什么玩意儿泡水。 他整张脸都紫了。 许大龙不认识,自己可是认识的啊! 沈羽也很不开心:“你就说是不是好东西吧?別看原貌,看疗效!” 杨思成反问:“那你怎么不喝?” 沈羽皱眉:“我又不缺这一两件。不是,你要这么计较就没意思了啊。现在什么年代?蟑螂蛋白棒都吃得,洗鸟水喝不得?不对,这都不是洗鸟水,是洗洗鸟盆的水,就喝不得?” 杨思成气的直哆嗦:“说来说去你不也没喝?” 沈羽生气了:“早知道我就不洗了!我费了半天劲给你们洗乾净,自己一口没喝还被抱怨。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杨思成手指头戳他:“你但凡提前告诉我让我选,我都好过些。” “我那不是怕你喝不下去为你好?”沈羽一挥手,表示这事就算过去。 就在他往外走的时候,杨思成突然出手如电,將一块布塞进沈羽嘴里。 沈羽急忙取出:“什么玩意儿?” 杨思成坏笑:“我刚换下的內裤。” “臥槽你妹!”沈羽衝出去一阵狂吐。 杨思成神情忧伤:“我倒是想把妹妹给你,可惜……没机会了。” 沈羽一滯,眼神幽怨看他。 杨云秀现在就是你的无敌防身利器了哈? 你梦里还打她呢! 终究只能道:“行吧,扯平了。” 於是杨思成一笑:“谢谢。” 第十九章 少女 因为要去死狱山的缘故,沈羽这几天特別给力,很是认真习武了一番。 杨思成也是悉心教导,甚至还和许大龙一起,把各种武道都教给他,奈何这货不爭气,全是学会了就行——黑日符文上,出现了一堆淡淡的符文,浅淡的痕路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但凡有个系统,大概就是各种武学“初窥门径10/100”。 可你別看他懒,还真他妈好学。 两人的武学全都学了一遍,全都是初窥门径10/100级別,气的杨思成嗷嗷骂:“你就不能专心学一个吗?掌握的这么垃圾有屁用?” 沈羽傲娇冷笑:“你懂个屁!有古物我就能提升。” 前不久一件古物,让沈羽直接把沈羽心剑流的心法效果提升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外物也可以提升心法啊! 杨思成跺脚喊:“有屁用!那只是增强你的练武效果,你不练没用啊!” 武道得在运用中才能开窍。 心法是初窥门径也好,是超凡入圣也罢,它决定的是你的练武效果——就跟刷怪似的,心法好,杀怪涨的经验也多。 可那也得刷了才有用啊! 哦,你技能升了,装备好了,天赋强了,一打就能灭怪,灭了就能升级,然后你就是不打! 那不还是没用吗? 沈羽主打一个从源头就掐死希望,好不容易努力几天,还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 这让杨思成怎么不急? 沈羽见他这样,只好安慰他:“其实我不全是懒,还是有原因的。” 杨思成冷笑看他:“那你倒是说说,什么原因?” 沈羽回答:“你知道我在暗处有仇人。” 杨思成愣了一下。 因为神杀队员的缘故,他確实知道这个,但也是没问。 沈羽道:“我找到一些线索,大致知道仇人是谁。但很奇怪……他们好像不急著杀我。” “为什么?” 沈羽摇头:“我不知道。目前我只能怀疑是想养猪……你知道猪越肥越容易被杀。” 杨思成懂了:“所以这就是你不好好练武的原因?你觉得他们就等你武道强大好收割你?” 沈羽:“大概吧。” 如果是为了武道强大而收割,没道理追杀旧日几十次,再说要收割也是源质进化和神眷更方便,武道的一半价值体现在战斗经验、发力技巧等技术层面,从资源考虑,反而是三大体系里最没收割价值的。 不过这不影响现在沈羽忽悠杨思成。 做人不要骗自己,但一定要骗朋友! 杨思成哼了一声:“那为什么你不停止神眷和源质进化的提升。” 沈羽白眼:“那玩意儿不累啊。” 我擦你妹! 杨思成嗷嗷喊:“你他妈偷懒就偷懒,还硬找藉口?这不还是因为懒吗?” 沈羽正色:“我说了,不全是因为懒!不全是,你懂什么叫全吗?” 杨思成被他理直气壮的语气震惊了。 他满地乱看:“我剑呢?让我剁了丫个懒鬼!心剑流的荣耀不能毁在这个混蛋手里!” 两人正闹著,沈羽忽然一愣,转头向外看去。 杨思成隨手抄起一根铁棍对沈羽脑袋砸了一下,沈羽脑袋一歪,竖起手指:“嘘!” 杨思成看看手里弯曲的铁棍:“咋又硬了?” 这一波的古物比较给力,不少加身体素质的,何况药没停。 沈羽歪著耳朵:“有人来了,不少,在追一个人。” 杨思成冷笑:“你特么说书呢?” 对著沈羽脑袋又是一下,把弯曲的棍子给砸直了。 砰! 一声枪响自远处响起。 许大龙衝过来叫道:“老大,师父,有人来了!” 沈羽嗯了一声:“一群人,大概二十多个,在追一个女人,正往我们这儿来。” 杨思成对著沈羽脑袋又是一棍子:“还说书?” 沈羽懵逼看他:“你还砸?没听到枪声?” 杨思成挥手:“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没看到女人,所以我就可以不相信你……你的逻辑嘛。我砸!” 砰! 第四下砸在沈羽脑门上,铁棍都变形的不成样了。 杨思成看著棍子沉思。 这硬度,一般的武师也未必比的上吧?除非是像大龙那样专修磐石武道的。 他掐了一下沈羽的手背:“痛吗?” 沈羽疑惑:“还行,咋了?” 杨思成同情的看他:“皮肤麻木了,干那事没快感了啊。” 沈羽:“……” 我可以调节的好吗? 如果我愿意我甚至可以高敏的! 一碰就飞流直下三千尺的那种! 许大龙一旁呵呵笑:“反正老大没女人,用不上。” 尼玛! 一个爆头,一个扎心,你们真是我的好哥们。 …………………… “哦吼!!!” 毕冬高举改装过的双管猎枪,对著天空扣动扳机。 砰!砰! 枪声在废墟上空炸开,惊起一群棲息在钢筋丛林里的乌鸦,黑色的羽翼遮天蔽日。 子弹的余音在残垣断壁间来回碰撞,渐渐消失在远处那片扭曲的钢铁森林中。 他身后跟著二十多號人,骑行的机车轰鸣声震耳欲聋,车灯刺破昏暗,光束在废墟上扫来扫去。有人举著火把,有人吹著口哨,还有人往天上放枪助兴。机车在碎石瓦砾间横衝直撞,捲起漫天烟尘,像一群鬣狗在追逐垂死的猎物。 前方三十米处,一个少女正在废墟上跌跌撞撞地奔跑。 她赤著脚,布裙经被碎石划破了好几道口子,露出下面白皙的皮肤。裙摆上沾满灰尘和暗红色的血跡——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还是之前试图保护她的人留下的。 乌黑的长髮散落下来,被汗水粘在苍白的脸颊上,几缕髮丝缠在颈间,隨著喘息微微颤动。 她的脸很小,五官精致得像瓷器,此刻却布满惊恐。 那双眼睛很大,眼睫毛很长,本该是顾盼生辉的年纪,此刻却盛满了绝望。她不时回头看一眼,每一次回头,眼中的恐惧就加深一分。 一块锋利的碎石划破了她的脚掌,她踉蹌了一下,险些摔倒,咬著牙继续跑。血脚印印在灰色的混凝土碎块上,触目惊心。破烂的裙摆被废墟上的铁丝勾住,嘶啦一声撕下一片,露出修长的小腿,上面已经布满划痕和淤青。 毕冬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是狩猎的快感,以及即將到手的猎物带来的兴奋。他看著那个奔跑的身影,像欣赏一只垂死挣扎的兔子——越是挣扎,最后的滋味就越甜美。 一个难得的,纯血的女人。 “老大,再往前走,可能有蚀环的领地。”一名手下骑著机车靠近,朝远处黑暗的废墟努了努嘴。 毕冬眯起眼看了看前方。那片区域更加荒凉,建筑也更加高大残破,黑暗中隱约有磷火般的绿光在闪烁。 同样是二阶,人是不会愿意与兽对拼的。 这就好比人能打贏一条狗,但谁会愿意一次次的和狗拼命? 尤其这些狗还带毒,每一次受伤都有各种不可测的风险。 他耸耸肩,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咔嚓的脆响:“好吧,游戏到此为止。” 话音落下,他抬起右手。 五根手指像脱离了骨骼的束缚,骤然暴长!皮肤拉伸成半透明的薄膜,指骨一节一节延伸,像五条白色的蛇在空中扭动,卷向三十米外正在奔跑的少女。破空声尖锐刺耳—— 少女听见身后的风声,回头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那五根手指已经近在咫尺,下一秒就要缠住她的脖子、她的手腕、她的脚踝—— 就在这时。 不远处的一片废墟上,出现了三个人影。 其中一人身形一闪。 刷! 剑光凛冽如寒霜,在昏暗的废墟上炸开一道雪亮的弧线。 毕冬的五根手指齐刷刷断开,血珠飞溅,洒落在废墟的碎石上。 “啊!!!” 毕冬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抱著少了五根手指的手连连后退,他抬起头,死死盯著废墟上那三道身影。 那人收剑回鞘,做了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微笑:“我一直觉得,橡皮人这种能力真的很废……伸长手伸长脚的,纯属主动送人头的技能。可惜,你没把脑袋伸过来。” 话音未落—— 毕冬的脖子骤然拉长。 那条脖颈像没有骨头一样,皮肤褶皱堆积,肌肉纤维拉伸到极限,整颗脑袋连著脖子像一条巨蟒般弹射而出,张开的嘴里满是森白的牙齿,狠狠咬向杨思成的咽喉! “死!!!” 杨思成瞳孔地震,脸上那点云淡风轻的笑容瞬间僵住。 “臥槽……真送啊?!” 第二十章 朱丽 一分钟后,战斗结束。 沈羽直接手炮解决了几个神眷者,存款破百了,剩下的交给杨思成去装逼。 看的出来,他真的很喜欢英雄救美的套路,往常战斗时主打一击必杀的套路,现在杀一个至少三五刀,每一次出手还要做一些自命瀟洒的动作。 明明是心剑流,最后却打成了逍遥派。 我也没给你烧天龙八部啊。 战斗结束后,杨思成走向那姑娘。 他特別看了一眼沈羽,確认丫只是站在那里思考什么,没有动静。 杨思成是懂大小的,平时你是老大。但老大你不开口,我先下了手,这就不能算我和老大你抢了吧? 来到少女身边,杨思成做了一个自信而从容的笑:“你还好?” 少女惊恐的坐在大石头上,抱著自己受伤的腿,眼神中带著惧怕,看了看杨思成,又看了看沈羽许大龙,这才轻轻点头:“谢谢你们……你们……” 她的语气惶惶,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丝不敢全然信任的后怕。 这也是每个末世生存者必然的经验。 杨思成微笑道:“別担心,我们不是那些恶徒,不会伤害你。哦,我叫杨思成。这两位是我兄弟,他叫许大龙,他叫陆渊。” 老样子,打一枪换一个名字。 但老杨你取名没水准啊! 少女鬆了口气:“谢谢……我……” 她看了眼沈羽和许大龙,然后低头回答:“我叫朱丽。” 杨思成伸出手:“来,我扶你。我们就住那边,我去给你上点药。” 他扶著朱丽,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向驻地。 沈羽则拉著许大龙,却是去做午饭去了。 这让许大龙很诧异。 老大今儿个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竟然主动下厨。 做好了午餐后,沈羽亲自给杨思成他们端过去,就看到朱丽的腿已经包扎好了,杨思成正和她谈心说话呢。 他很开心。 因为他现在確定沈羽是没兴趣和自己抢女人了。 这是好事啊! 难得丫有良心。 四人就这么隨意的吃著饭,聊著天。 一番交流后,沈羽知道朱丽原本是熔城內环大家族的千金小姐,后来家道中落,她就跑了出来,成了野狼探险队的成员,和异化兽打了一场,受创巨大,结果被附近镇子的匪帮遇到了。她的同伴全部战死,就剩她一个。 哦,她是222,永寂白霜的神眷。 永寂白霜是寒冰系神眷,代价是身体隨实力提升而逐渐失去灵活度。早期看没什么问题,后期身体就是越来越僵,比黎明曙光还僵的那种,最终会全身化成冰雕,但未必死,而是依然保留灵魂,承受永世的孤寂折磨,也是永寂白霜的由来。 也因为这个原因,但凡是这一类的神眷,大多是蚀环封顶……谁也不想做冰雕。 至於现在,朱丽就相当於一个孤儿……家人没了,战友也死光了。 杨思成为此说:“先让她在这留几天?她腿伤没好,万一遇到异化兽不好对付。” 沈羽点头:“行,交给你了。” 他也没说什么,就这么起身离开了。 杨思成看沈羽就这么大喇喇放手,心情巨爽,已经开始畅想自己未来与朱丽的美好生活了——做为一个务实的人,他没想好未来孩子的名字。 接下来的日子,大家照常生活。 挖矿的挖矿,练武的练武。 沈羽则满废墟寻找近现代古物——清代以前是古物,古韵就认,那之后就隨缘了,意味著不可能通过挖矿获得,只能沈羽自己靠古韵感知。 好在他现在实力够强,一般的蚀环生物轻鬆吊打——別看沈羽练武不勤快,欺负小怪兽还挺喜欢的。 除此之外,就是研究黑日符文组合。 隨著这段时间的成长与运用,沈羽对符文的理解逐渐加深,运用起来也更加纯熟。 最典型的就是对碎星的改写,终於完成了一次碎星的符文改写操作。 他现在对碎星的运用已经从禁术碎星(忠逆加成版)到大招碎星(一天一日版),到中招碎星(一日三餐版),最后到普通碎星。普通碎星不会单独使用,而是附著在普通武道攻击上,造成额外伤害,大致可以理解为对目標造成伤害的同时形成额外的引爆效果,也是可以一击杀敌的,但前提是对方实力相对弱些。 说白了就是:boss有boss的一招秒,小怪有小怪的一招秒。 大家都是一招秒,但是动用的资源成本不一样。 除此之外,就是沈羽尝试重新构造灵性池。 灵性池正常就是通过不断的训练提升的。 但是训练多累啊,直接改符文,把100改成1000不好吗? 老子没有统子,符文就是统子! 可以说沈羽走在一条完全顛覆常识的道路上,但关键是他还真有机会成事。 当杨思成拉著许大龙在练武场上一次次释放汗水,通过身体的进化绽放生命能量的提升时,沈羽做的就是研究改写自己的身体数值,做一个纯粹的数值怪,然后利用自己优秀的操作打败敌人——每个数值怪都相信自己老有操作了! 他想的很美好。 结果是没个好。 今天和往常一样,沈羽正在摆弄一辆从外面搞来的米糰电动车。 他小心的电机拆下来,將链条重新装配,涂上机油,换上新胎,就成自行车了,虽然骑著有点重,但咱也不差那点脚力。 他对许大龙道:“还没献祭出打气筒吗?” 许大龙摇头:“没,要不我吹一个?” 沈羽看看许大龙,再看看气门芯,嘆气:“那你回头试试吧。” “吃麵了!” 厨房里传来朱丽的喊声,她热情洋溢的端来面分给大家。 沈羽隨手拿了块布擦著油腻的手,也不洗,就这么接了过来。 杨思成看到自己碗里的肉最多,笑道:“还是朱丽对我好啊。” 朱丽便回答:“毕竟你救了我的命嘛。” 说著看看大家,又可爱的缩了下舌头:“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来,陆哥,我这里还有点,你吃我的。” 说著將自己碗里的肉拨了几块给沈羽。 沈羽也没客气,点点头:“谢了。” 杨思成看看沈羽碗里:“我怎么感觉你的肉比我多了?” 沈羽对著自己的面碗唾了一口:“想吃就自己夹。” “臥槽,过分!”杨思成转头看朱丽,朱丽没好气的白眼:“没了,不给!” 许大龙憨厚问:“师父,我这儿有,你要吗?” 他一边说一边还咬著一块肥肉,那意思我愿意为你鬆口。 “滚蛋!”杨思成骂了一嗓子。 吃过午饭后,杨思成对朱丽道:“对了朱丽,我看你的腿也快好了,要不要跟我练一下武?” 他这是找藉口把朱丽继续留著。 许大龙好捧哏:“师父收费很贵的,但你我不用给。” 朱丽笑嘻嘻点头:“好啊。不过你们救了我,又给我吃的还教我练武,我好歹也为你们做点什么?” 杨思成趁机凑过来对朱丽道:“过会儿,我们去那边坐坐?” 他指指了对面一处半塌的废楼。 朱丽愣了一下,看看沈羽,想了想道:“陆哥、杨哥我看你衣服都脏了,那边还有个破洞。我会做些针线活,要不我回头帮你们缝洗一下吧。” 沈羽转头看许大龙:“咱们有针线吗?” 许大龙摇头:“那玩意儿太便宜,盆儿不给,我回头弄点零钱,应该会有的。” 沈羽点点头:“行。几个大老爷们懒得洗衣服,穿脏一件换一件,那脏衣服都快堆成山了。” 朱丽捂著嘴轻笑:“所以说有个女人在身边还是有些用的。” 然后对杨思成道:“我先处理好衣服。” 杨思成嘆口气,点头没说话。 这几天他一直在尝试接近朱丽,朱丽对他很客气,但始终带著淡淡的疏远。 不过她表现的很聪明,从不直接拒绝,而是像现在这样,用各种藉口婉拒。 第二十一章 为爱而谎 午后的废墟,骄阳正浓。 沈羽和杨思成悠閒的坐在那片瓦砾地上抽菸打屁聊天,不远处是许大龙对著自行车的气门芯狂吹。 烟云雾罩里,沈羽目光迷离的看著远方,不知在想著什么。 杨思成道:“大龙的神行百变和拂柳步结合,有初步成效了。” 沈羽低低骂了一句:“操!” 不是,我黑日符文的经验都跑你那儿去了吧? 杨思成打开一听招財盆给的82年罐装拉菲喝了一口,嘖嘖讚嘆:“大灾变前的饮料这味儿的?” “假货。” “操!” “但也比现在最好的饮料好。” “你快点说啊,我刚吐。”杨思成鬱闷看他。 他有时真搞不明白,沈羽从哪儿知道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知识? 是他那该死而神秘的传承? 想了想,他突然说:“喂,你真对她没兴趣?” 沈羽只是看著远方:“你想追就追,问我干什么?” 杨思成诧异:“挺大度啊?我记得认识你到现在你一直都吃素?不会是真不行吧?铁卫城性別认知异化的时候,你作为源头,不会真给自己来了一刀?” 沈羽瞪眼:“咱俩一起洒过尿,比过射程的好吗?狗记性!” 杨思成一拍脑袋:“忘了这茬。好吧,既然你愿意为了兄弟而捨弃兄弟,我承你这个情!” 说著他咧嘴笑。 然后他看到沈羽满眼同情的眼神看他。 杨思成感觉到一丝不妙。 其实他不傻,只是许多时候,有些事没想到,甚至不愿去面对。 直到这刻,看著沈羽的眼神,他终於感受到些许不安了。 杨思成凑过去低声说:“你不会是觉得她有问题吧?” 沈羽轻轻点头。 杨思成愕然。 真是这样啊? 他惊讶:“你不是有那个什么寄情的能力,可以感知情绪变化,测谎的吗?她要是撒谎,应该骗不过你的。” 沈羽轻声道:“和原铸心对战的时候,那个反噬我们的傢伙,拥有破妄的能力。你知道这说明什么?” 杨思成的脸微微抽搐著:“他们有针对你的手段?” 沈羽轻轻嗯了一声:“我的神眷是一种很古老的传承,和眾神有仇。诸神是不会允许这种神眷成长起来的,因为那可能威胁到衪们。” “听起来我好像抱上了一根了不得的大腿。”杨思成有些诧异,但不多。 沈羽继续道:“诸神追杀的是传承,平衡教派就是衪们的代行者。五百年了,平衡教派一直在追杀旧日传承,他们不可能不了解旧日传承有什么能力,並一定会找出各种手段。所以我的十二命星虽然强,但作为固定能力,他们一定了解。” “竟然有十二个能力?”杨思成震惊。 一般神眷能力的標准数量为四个——一阶神眷必获能力,后面六个级別50%机率,部分例外。 沈羽上来就十二个,而且功能强大,简直离谱。 沈羽敲了一下他的脑壳,示意他关注重点:“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吗?追杀者们在养猪。但涉及到诸神,哪怕是养猪也不可能隨意的放养。正好我在熔城暴露了身份,然后……朱丽就出现了。” 杨思成懂了:“你认为她是平衡教派的人?可你没有任何证据,你的寄情也没有发现!” 沈羽轻轻点头:“寄情发现有问题的一定有问题,寄情没发现有问题的,不一定没有问题。” 杨思成鬆口气:“我理解你的怀疑,但也只是怀疑和担心而已” 沈羽却苦笑:“之前只是怀疑。” 杨思成心中一颤:“你说什么?” 沈羽低低道:“论长相,咱们差不多,好歹都算七分帅哥的正常人;论实力,明面上你比我强;论平时对她的照顾,也是你比我多;论行为,我刻意表现的粗鲁,饭前不洗手,吃饭吐唾沫;而救人的时候,更主要是你出手……” 他看著杨思成:“如果一个女人,在这么多前提下,还选择了变著法子的接近我而拒绝你,她要么是脑子有问题,要么就是別有所图……” …………………… 朱丽慢慢的缝补著衣服,內心隱隱的有种不安感。 她回想自己过去这些天的表现,应该没出什么岔子。 如果有,那大概就是自己有时会表现的对沈羽有些积极主动。 末日的世界,男女关係有时候简单到令人髮指,第一眼看对眼了,十分钟后就可以进行床上运动了,三分钟后结束,就可以提裤子分道扬鑣。 但如果想长期在某个目標身边,那么必须的矜持和情感依然需要——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开趴体的,所以在无法確定目標需求前,就必须谨慎。 然而令她感到绝望的就是这个。 沈羽没有表现出对自己的兴趣,反而是杨思成舔了上来。 自己不好直接拒绝杨思成,更不能在这种情况特別对沈羽示好,因此陷入夹缝中,只能通过一些言语行为,儘量“一碗水端平”,然后寻找可以亲近的藉口。 但在两个男人对自己態度不一致的情况下,一碗水端平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平! 这有可能成为自己露出马脚的致命缺陷。 但……应该不会吧? 要知道这是第一次和旧日传承的接触啊! 旧日能从传承中得到的只有一条信息:“诸神之敌,永世追杀”。 旧日甚至不知道是平衡教派在追杀他们。 只有在长期的接触中,他们才会逐渐了解真相。 哪怕他们判断出了是平衡教派在追杀,也没道理发现平衡教派的具体步骤的——正常追杀,找到即杀死,神经病还派人来接近?你有那臥底的价值吗? 所以第一次的接触,在对方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几乎都是成功的。 平衡教派五百年歷史,从来没有人在第一次接触中就发现问题,最聪明的那个,也是被骗了一段时间后才逐步发现。 为了避免沈羽通过迴响发现自己的行踪,自己的穿用全部是新品,迴响只能查到出產厂家,更没有任何私下不满的发泄,哪怕是睡觉都不会说梦话。 自己在接近沈羽时会儘量显得自然;在看到那些古物时,会像个好奇宝宝询问;在知道沈羽自名陆渊后,没有任何叫错名字的事;过去的履歷,自己每一条都背的清楚,偶尔还会回忆过往,没有任何自相矛盾。 表演更是专业级的,是哪怕有心理准备的人都看不出问题。 没有任何细节出错,除了她必须向沈羽献媚、必须討好他、接近他! 但这不是她笨,而是被迫的无奈……那么一个男人,真的会因为有美女向自己主动示好就怀疑她的身份不正常吗? 要怎样的直男才会如此? 当然了,作为被追杀的存在,防备也是正常的,或许这就是他的多疑本能吧,时间应该会解决一切……朱丽如此想著。 …………………… “所以,你確定了?”废墟上,杨思成有些悲伤。 沈羽微笑:“还是有10%的可能不是的。” 其实沈羽是百分百確定……因为朱丽对他私下里的关注是一种本能,是连她自己都无法察觉,但拥有声光和流香能力的沈羽在有准备下可以察觉到的。 只是他必须给杨思成一线希望。 果然,杨思成的眼神亮了起来:“是的,也许只是审美偏好?也许她就是好你这一款的呢?” 这一刻他竟然希望朱丽只是单纯的更喜欢沈羽多一些。 真讽刺! 沈羽有些无语:“所以过一会儿,你回去的时候,要表现一种对我的不满。我无故怀疑你喜欢的女孩,这是对她也是对你的不信任,你因此对我有意见。” 杨思成愕然看他:“你……” 沈羽点点头:“我需要知道她来到我身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们必须给她一个发挥的空间,才能找到更多的真相。” 那一成希望就是用来帮杨思成演戏的——杨思成会真的希望事情是如此,让他扮演因为好友不信任而愤怒的情绪,这事他会做的很自然。 果然杨思成认真的看著沈羽,好一会儿,他说:“我確实对你的多疑有不满,难得你支持我的不满意,但如果她不是呢?” 沈羽两手一摊:“那就恭喜你啊。她发现我不信任她,那么能留在我身边的唯一机会就是你。抱不住我的腿,就抱你的枪,所以大概率她还是会上你的床的……能爽就爽嘛!好女孩別错过,坏女孩別浪费!” 杨思成眼神亮起。 对啊! 管你是好是坏,操了再说! 关键这种心態会让他放下对朱丽的敌意,要知道一个优秀的撒谎者,通常也是优秀的测谎者,万一朱丽也有类似寄情的能力呢? 现在心態一变就不一样了。 哄女孩本身要扯谎,哪怕朱丽能判断杨思成的情话是扯淡,也无法確定对方是不是为了骗炮而扯淡。 感情可以虚假,欲望绝对真实,情话必然扯淡,所以我对你的谎是因为我对你的爱真诚! 因为爱你,所以骗你! 发现我撒谎,那是你对爱不忠诚! 逻辑完美! 杨思成瞬间精神抖擞,用力点头:“交给我!包的!”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以后所有主动对你好的妹子,都可以交给我,兄弟给你兜圆了。” 操! 你特么还真是我的好兄弟! 问题是按这样子,好像未来事情的发展真有这可能啊? 送妹可是大忌讳啊! 得改! 沈羽忙更正道:“不能让你独吃咸,大家可以轮流上。我吃过后你接盘,好兄弟要互相绿!” 杨思成呆愣了好一会儿,说:“没押韵。” 第二十二章 信息误导 从这天开始,杨思成正式展开了对朱丽的追求。 摊牌了! 不装了! 我要睡你! 什么你问沈羽? 別想了,那个傻逼有自己喜欢的女孩,情种一个。 朱丽信了。 没法不信,因为这確实是个好理由,也因为杨思成说的情真意切。 她没有洞察谎言的能力,她所学的一切都是为了对抗十二命星,光这个就耗费了她绝大多数的精力。 所以她只能默默记下杨思成说的话:沈羽有个喜欢的女孩,为了她守身如玉。 找机会传给教派,也算是一份重要信息,用好了可以延长第一阶段的引导期。 问题是这么一来,自己该怎么办? 虽然成功来到了沈羽身边,但沈羽对自己不感兴趣,他那些古物的作用也不说,黑日能力也不谈,对於沈羽能力的深入了解完全没有进展可言。 或者说唯一的进展就是:沈羽正式承认自己是沈羽了。 那还是因为一次口角。 有一次自己假装无意去碰触沈羽的古物,结果沈羽表现的非常紧张,严厉斥责了她。 本想藉机走“我坏了你的劳斯莱斯就以身相许”的路线,但杨思成没给她机会,而是衝出来护花,直接和沈羽吵了起来。 吵到最后杨思成嗷嗷喊“就因为有人追杀你,你就怀疑一切,你要不要连自家好兄弟都怀疑啊,沈羽!” 就这么著,沈羽的名字正式曝光,沈羽表示我是通缉犯,妹子你得理解我的神经过敏。 朱丽表示你怎么说我怎么信,但我是你们救的,所以就算你们是通缉犯,我也愿意跟著你们。 杨思成趁机说“我不是通缉犯”,两只大眼睛含情脉脉的看他。 別的谎言他不擅长,装深情他无师自通。 朱丽知道自己完了。 事情都到这步了,不跟杨思成好像都说不过去了。 於是只能劝他们和好,见两人確认“就是兄弟一时口角,不影响感情”后鬆口气,便顺水推舟表示可以考虑和杨思成在一起。 两个男人是希望好兄弟一辈子,她其实希望好兄弟一被子——被帕丽斯调教过的人,哪怕不是欢愉残蚀的神眷,承受力也是很高的。 可惜没戏! 许大龙倒是不介意,人家被嬤嬤调教过,奈何杨思成介意,你块头大,就別和我一个被窝了。 关键这时候,杨思成自己也基本確定朱丽是间谍了——以前没在意自然不会发现,现在有了心理准备,再看她的一切行为,每一件都蕴含了独特的目的。 比如她时不时会旁敲侧击沈羽那些古物的能力; 她会询问当初他们是怎么杀死原铸心的,表面是听故事,实际是关心沈羽的能力手段,尤其关心和十二命星无关的能力,比如碎星,爱与憎的羈绊等等。 比如她会询问他们的后续规划,有什么想法……她表现的像个好奇宝宝,唯独对沈羽到底什么神眷没有表现出应有的好奇。 她所关心的每个点,几乎都是针对“平衡教派未掌握的那部分內容”而来,而对於平衡教派基本掌握的內容,她只是象徵性的问了一下。 这种情况下,就算是许大龙在他这个位置或许都能確定朱丽的身份了,同时杨思成也知道,朱丽有没有別的任务不好说,但是摸沈羽的底这份职责是肯定有的。 可惜他的具体长短你是没法亲手丈量了,我的特长可以让你好好感受。 当然,杨思成和沈羽打了个配合。 你不是想知道沈羽的这些事吗? 我告诉你啊! 开始打造沈羽“多疑、自负、薄情、不怕死、好色、矛盾”等人设。 这样的人设也是有考量的,说沈羽愚蠢肯定不行,人家都杀了原铸心了,不可能是蠢蛋,那就用多疑替代:人不傻就是有点多疑。 自负?人家是伟大旧日传承,又都杀了原铸心了,自负是一种正常的心理蜕变合理吧?你看他都没证据就怀疑你,还不自负吗? 薄情也是事实啊,把自己妹妹献祭的主,还因为怀疑就和大师兄对刚,说薄情不过分。之所以打造这个人设,是为了铺垫,让平衡教派以后不要试图用杨思成许大龙来威胁沈羽。不过这个人设和之前的“有个极为钟爱的秘密女友悖逆”,当然也不是不能圆。 再薄情的人,也有自己的情感致命点,说的过去。 不怕死也是同理,儘量不让对方用死亡威胁。 好色是沈羽自己要求加上的:色诱好啊,色诱要多些。虽然这和“钟爱秘密女友”违背,但爱归爱,欲归欲……对女人来说这可能是荒谬的,对男人来说,这很合理,对末世来说,这就更合理了。 至於矛盾,纯属之前一系列因素结合的结果:再怎么诡辩,这些人设依然存在矛盾,但那是因为我本身就是一个矛盾多变的男人。 完美! 於是就这么著,沈羽成了一个“多疑、自负、薄情、不怕死、好色、矛盾”的男人。 杨思成都这么“配合”了,朱丽也不能让他失望。 关键她对沈羽失望了。 於是没几天,朱丽算是名正言顺成了杨思成女朋友,但依然拿捏他,不轻易许身,努力打造好女孩人设,主要也是吊一下胃口,提升一下逼格:你可以睡我,但不能睡完了就甩。 这件事在死狱山之行確定后终於有了定局:日子快到了,大家要准备去死狱山了。 沈羽表示:此行不適合带外人。 杨思成表示:朱丽不是外人。 沈羽冷笑:你没法给她未来,她不敢给你承诺。 这里的承诺自动替换为身体。 大家都懂。 於是在杨思成的据理力爭下,杨思成终於拿下朱丽。 当晚听著他们哼哼唧唧的声音,还有杨思成愉悦高亢大有故意嫌疑的高歌猛进,许大龙轻声道:“老大你真不要啊?那姑娘挺漂亮的。” 沈羽震惊了。 人家都上床了,你这时候说这话? 虽然沈羽和杨思成说过好朋友互相绿这话,但真不包括朱丽——这个妹子有巨大的利用价值,自己绝对不能上,会破坏计划的。 再说他也担心睡了这女人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谁知道丫给自己身体里装什么玩意儿。 杨思成不怕,乐意尝试。 沈羽看看许大龙:“你喜欢?” 许大龙点头。 沈羽想了想,说:“我以后身边估计还会有这样的姑娘,到时候我安排一些给你。” 许大龙激动了:“一些?” 沈羽开始遗憾:也就是老子忠逆加成封顶了,不然就许大龙这心情,估计秒收秒涨,一秒满血忠诚。 他拍拍许大龙的肩膀:“下一个必须是你的。不过这话你別对朱丽和你师父说,说了就没戏。” 有下一个妹子的前提是朱丽得死,但这话就不合適说出来了。 “誒!”许大龙用力点头。 许大龙嘴巴还是牢靠的,让不说就不说。 “行了,睡吧。”沈羽一个翻身躺倒。 耳边遥遥传来杨思成的喘息声,他內心也是一阵憋屈。 好好的送上门的妹子,就这么被我送出去了……这真是狗操的缘分啊! 可如果不这样,自己也没法安心的观察朱丽。 这段时间,沈羽很確定一件事,就是朱丽私下没有任何动作。 但不奇怪。 只要平衡教派知道迴响的能力,他们就不可能在自己附近轻易搞事。 但小动作也必然有! 她要怎么才能瞒过迴响和平衡教派联繫呢? 电话肯定是没有的; 能力的话,222很难做到远距离通讯; 沈羽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当著你的面操作,你都看不懂的行为。 比如…… 沈羽微微睁眼。 远方的枯树上,一只红眼乌鸦正在树上盘旋。 第二十三章 加油 清晨天亮,沈羽四人出发了。 朱丽很敏锐的察觉,那些放在储物室的古物全都不见了,但沈羽没带在身上,只带了那辆自行车。 那辆黄色的自行车是特製的,上面还有斑驳的字跡,好像是米糰的字样,后面还有个箱子。 一个大口袋被签在后备箱上,用特製的夹槽卡住。 平衡教派追杀旧日五百年,许多东西就算没见过也能猜到,尤其是古物之间通常有一些共性。 比如武器类的古物適合战斗,瓷器类的古物適合迷惑心智等等。 而袋子,最適合的几乎就是次元袋这类物品。 把袋口放在箱子上卡住以避免浪费使用次数这种操作,以前也有过。 所以,这改装自行车的作用就是一个次元袋箱? 真正的价值在那个后备箱上?应该还有点別的作用,不然没必要改造自行车,大概率就是某种加速跑的能力。 朱丽不由想到。 她默默记下了这点,拿著一块布轻轻绣著花。 绣花是她表现出来的爱好,实则通过设计好的纹路传达密语。 真正的有效传讯,就是对方哪怕看见了,也看不懂。 可儘管如此,朱丽依然很小心。 她的花绣的很好,也很靚。 杨思成凑过来看了一眼,微笑道:“好手艺,这时代难得有这样的手艺。” 朱丽便笑:“我难道没跟你说过?本姑娘出身可也是內环大家族啊。” 內环大家族的落魄子女,这是解释自己懂那么多生存以外技能,同时还能举止优雅皮肤好的最好藉口。 可惜没用上,只便宜了眼前这个男人。 不过心剑流的要害暴击还是挺爽的……自己也不吃亏就是了。 车子一路往死狱山驶去。 旷野的风从破碎的车窗灌进来,带著焦土与腐肉的腥气。 远处的地平线上,废弃的高架桥像断裂的肋骨刺向天空。 路边的gg牌早已面目全非,上面残留著褪色的字体“欢迎来到……”,后面的字被弹孔和锈跡吞没了。 偶尔能看见人类的骸骨散落在路边,被啃食得乾乾净净,白森森的肋骨在夕阳下泛著诡异的光。 不久后,他们来到一座小镇。 低矮的建筑挤在道路两旁,外墙斑驳,街道两旁的屋檐下,蹲著或站著一些人。 一个坐在门槛上的傢伙,整个脑袋肿得像发过头的麵团,五官被挤成几道细缝,勉强能看见眼睛的位置有两颗浑浊的眼珠在转动。 他旁边站著另一个,脖子从中间分叉,长出两个头,一个在哭,一个在笑,诡异地对唱著某种听不懂的调子。 更远一点,一个瘦骨嶙峋的畸形儿趴在地上,脊柱弯曲成诡异的弧度,像一只巨大的蜘蛛。他用四肢爬行,拖著萎缩的下半身在泥地里挪动,留下长长的拖痕。屋檐下的阴影里,几个戴著毡帽的男人靠在墙上,帽子压得很低,手都插在口袋里,仿佛西部的游侠。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车上。 那些眼睛浑浊的、清亮的、重瞳的、斜视的,全都盯著这辆缓缓驶过的车,盯著车窗后面几张陌生的面孔。像一群豺狼盯著闯入领地的猎物,在盘算从哪儿下口比较合適。 四人只当没看见,继续开车前行。 一个小男孩突然从巷子里衝出来,跑到车前面。张开双手挡车,嘴里喊著什么,听不清,大概是討要食物或钱。 沈羽摇下车窗。 小男孩的眼睛亮了,往前凑了凑。 砰。 枪声在狭窄的街道上炸开,惊起一群棲息在屋檐下的变异乌鸦。 小男孩的脑袋向后仰,整个身体像断线的木偶一样栽倒在地。 血从额头的弹孔里涌出来,在灰尘里洇开一片暗红。 “你干什么?!”朱丽猛地转头,眼睛瞪得滚圆:“他还是个孩子?” 话没说完,她看见那个“孩子”的尸体正在发生变化。 皮肤像脱水的果皮一样皱缩,原本七八岁的身形像被充气一样膨胀起来。 那张稚嫩的脸扭曲变形,最后定格在一张成年男人的脸上。 变异侏儒。 朱丽便闭上了嘴。 她不是没看出来,但自己的人设是一个刚踏上凶险社会还没经歷多少次拷打的大小姐。 大家都在努力的扮演,彼此还都很捧场,就很和谐! 车子碾过尸体,继续向前,在一座破败的加油站前停下。 两台加油机歪歪扭扭地立著,上面的数字屏早就黑了,输油管上缠满了锈跡和污垢。 一个老头从旁边的棚屋里走出来。 他的两条腿从膝盖以下,五根脚趾变成了手指的形状,脚掌成了手掌,他就用这两只手撑在地上,像某种诡异的爬行动物一样挪动著走过来。 老头抬起头,浑浊的眼珠转了转,打量了一下车子,又看了看车里的人。 “加满?”他问,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 沈羽从车上下来:“多少钱?” 老头拿起油枪,报出一个数字:“三千一升。” “太贵了。”沈羽的语气很平淡。 老头耸耸肩,肩膀发出咔噠的响声:“就是这个价。爱加不加。” 沈羽看了他一眼:“那算了,油还够用。我们走吧。” 老头举起了油枪。 他把油枪的喷嘴对准了沈羽的后背:“你最好接受这个价钱。” 几个身影从周围的废墟里冒出来。 沈羽低头看了看自己。 胸口空荡荡的,今天没绑炸弹。 再看对方。 操! 一名无腿男子爬行过来,身上绑满了重磅炸药。 这种炸弹现在当然炸不死沈羽。 但能炸毁车子! 关键遥控器不在那个无腿人的手上,而是在某个人手里——所有人的手都放在口袋里,流香也闻不出遥控器在谁的裤襠里啊。 垃圾流香! 垃圾声光! 老头满面笑容:“我知道几位都是厉害的人物。但你们应该保不住车子吧?不想步行的话,就留下钱。” 沈羽看看他:“炸了,你们也会死。” 老头摆手笑:“我们的命不值钱,至少没你们的车值钱。实在不行,给点吃的也可以。你不让我们活,那至少我们死之前,能拉一点儿是一点儿。” 用自己的命去威胁別人的车? 荒谬,但是合理。 主打一个我们贱命,不想脏了衣服就给点好处……底层不少人就是靠这种手段活下来的。 这年头,拼了可能死,不敢拼一定死。 要搁以前,沈羽说不定还真就不计较,丟点吃的和钱过去了。 省得麻烦唄,再说我老人家也是有同情心的。 但自己如今的人设是不怕死,是不吃威胁,只吃糖衣炮弹的自负男啊! 人设不能改,那只能算你们倒霉了。 就在这时,远方枪声骤然响起,密集的如炒豆子般。 隨后是一声尖厉的嘶鸣响彻天际,眾人闻声回头,就看到两只硕大的巨鸟自天际飞过。 第二十四章 哀牢鸟 天空中,巨鸟盘旋。 沈羽仰著头,双眼微眯。 时空命星的加持下,他甚至能在脑海中拉出一条虚擬的標尺——一只翼展约20.2米,另一只约19.6米。 两只巨鸟展开双翼时遮天蔽日,像两架低空掠过的战机。 垃圾『时空』,不就距离远了点儿嘛,竟然就带“约”字了。 两只鸟的羽毛漆黑如墨,边缘却泛著诡异的暗红,像是浸过血又在风中晾乾。它们在空中无声滑翔,巨大的翅膀纹丝不动,时而俯衝,时而攀升,速度快得像两抹游走的阴影,在空中划出诡异的轨跡。 最骇人的是它们的眼睛。 那两双眼在黑暗中燃烧著幽绿的光,像四团鬼火悬在半空,死死盯著下方的加油站。 “是哀牢鸟!”沈羽脱口而出,瞳孔瞬间放大。 哀牢鸟是一种极罕见的进化兽。 进化——不是异化。 这个区別意味著它们身体的绝大部分都是有益的,是末世里人类能够利用的“资源”。 儘管这种“益鸟”凶狠、贪婪、残忍,嗜吃人心,但对於绝大多数进化者而言,它是行走的宝藏。 它的脑是源质进化药剂的核心材料;它的血本身就是大补之物,能用来炼製各种辅助药品;它的心可以提升源质觉醒的概率;它的骨头、羽翼以及其他內臟能辅助製作异化装备;它的肉能增强对异化的抵抗力……绝大多数进化兽都具备免疫异化的能力,无法免疫的最终都会沦为异化兽。 这样的存在,就是修仙世界的千年灵芝,是末世的无上至宝! 当然,这年头能活下来的进化兽就没有弱茬,每一个都是boss级。 那鬼魅般的速度加上恐怖的力量,导致一般人根本抓不住——黎明曙光应该能抓住,但打不过。那货就是个废柴,全靠光芒之主喜欢才能活到今天。 哀牢鸟通常成双成对出现。 此刻看到这两只盘旋的身影,沈羽和杨思成瞬间明白了之前的枪声是怎么回事——肯定有人正在追杀它们。 敢追杀哀牢鸟,实力不低啊! 但也高不到哪儿去。 太厉害的话,哀牢鸟早跑了,根本不会在这儿周旋——这玩意儿气性大得很,极其记仇。 果然,下一刻……两只哀牢鸟猛然收拢双翼,像两颗黑色的陨石,笔直俯衝下来! 它们的目標正是加油站! 显然它们打不过追击者,看到这边有人,就把火撒到这儿来了。 “操!属娘们的吧?”沈羽爆了句粗口。 加油站里瞬间炸了锅。 那几个刚才还围过来准备打劫的畸形壮汉,此刻脸色煞白,转身就跑。三条腿的、反关节的、长瘤子的,全都迸发出惊人的求生欲,朝各个方向疯狂逃窜。 “我啊!还有我啊!”无腿男趴在地上,用手掌撑著身体拼命往前挪,急得眼眶都红了。可他那种速度,连正常人的散步都比不上。 没人理他。 俯衝的哀牢鸟越来越近,那双燃烧著幽绿光芒的眼睛已经锁定了地面,巨大的利爪在空中张开,爪尖闪著寒光。 沈羽动了。 他猛地衝过去,一把抓住无腿男的衣领,手臂发力,將整个人像投石机一样抡圆了,狠狠向天空掷去! “啊!!!”无腿男的惨叫声在空中拖出长长的尾音。 俯衝而至的一只哀牢鸟猛然张开巨口,一口咬住无腿男。 虽然爱吃心臟,偶尔也能囫圇。 另一只哀牢鸟则径直朝沈羽扑来,利爪撕裂空气,带起尖锐的破空声! 沈羽站在原地没动,左手腕上的小叶紫檀手串骤然亮起。 一股强横无匹的气势从他身上冲天而起! 那气势之盛,仿佛荒野独行的霸主,仿佛高踞云端的神祇,仿佛能徒手撕裂天地的绝世强者! 俯衝的哀牢鸟瞳孔骤缩,双翼猛然展开,在半空中硬生生剎住俯衝之势,巨大的身体借著气流猛地拔高! 刚吞下无腿男的哀牢鸟也惊得脖子一梗,差点把到嘴的食物吐出来。 两只巨鸟同时振翅高飞,惊疑不定地盯著下方那个突然变得无比可怕的人类。 嚇唬这种智商一般的货色,小叶紫檀手串確实好用。 “快起爆!”杨思成的声音从掩体后传来。 轰!!! 火光在夜空中炸开! 那只吞下无腿男的哀牢鸟嘴里爆出一团炽热的火焰,浓烟从它咧开的嘴角滚滚涌出。巨大的衝击波震得它脑袋猛地后仰,悽厉的嘶號划破夜空,惊起远处废墟里无数棲息的黑影。 沈羽死死盯著那只哀牢鸟。 火焰散去—— 那只鸟甩了甩脑袋,几缕黑烟从嘴角飘出。 它巨大的喙部完好无损,只是边缘多了几道浅浅的焦痕。它张开嘴,吐出一团焦黑的碎肉和几片布料,然后抖了抖羽毛,又恢復了振翅的姿態。 除了头部有些血跡、嘴角有点焦黑,这货……屁事没有? 沈羽的瞳孔剧烈收缩。 臥槽! 那可是口、爆啊! 这伤势別说致命了,连重伤都算不上! 最起码666级別! 毕竟就算原铸心被口这么爆一下,都未必能保证自家脑袋的品相完整! 我就说嘛,这种货色都是boss级,不然早灭绝了! 两只哀牢鸟同时俯视著沈羽,四只幽绿的眼睛死死锁定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嚕声,像是在盘算要不要再冲一次。但它们又明显忌惮他刚才爆发出的那股气势,巨大的翅膀犹豫地扇动著,在半空中盘旋。 只能说什么能力都有自己的价值:小叶紫檀这种垃圾货色,骗正常人很难,但骗傻鸟很强! 可就算这样,被两只666级別的凶禽盯著,那种压迫感还是让人头皮发麻。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后背渗出冷汗。 他心念电转,突然抬手一指加油站的方向:“他们!是他们按的遥控器!” 两只鸟歪了歪脑袋,显然没听懂,目光依然盯著沈羽。 就在这时。 轰! 一道雷霆光束撕裂夜空,在空中凝现出一个硕大的雷球砸向哀牢鸟! 两只哀牢鸟同时惊唳,巨大的翅膀猛力扇动,在雷球及体的前一瞬冲天而起! 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攀升到光束射程之外,在夜空中化成两个迅速缩小的黑点。 是追杀它们的人来了。 沈羽转身看向加油站。 那几个畸形壮汉正从各种掩体后探出脑袋,確认哀牢鸟真的飞走了,才一个个灰头土脸地站起来。有人拍著胸脯庆幸,有人大口喘气,还有人腿软得扶著墙才能站稳。 老头看了一眼沈羽,目光复杂:“这次算了……” 沈羽笑道:“好啊!” 砰。 老头眉心炸开一朵血花,眼睛瞪得滚圆,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去,眼神似乎在说:你不是说好吗? 砰!砰!砰! 枪声连续响起,乾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没嘴的傢伙刚抬起霰弹枪,额头上就多了个血窟窿;反腿女人转身想跑,子弹从后脑钻进去,从眉心钻出来;还有一个刚从棚屋后面衝出来的,被沈羽隨手一枪撂倒,扑在门槛上抽搐了两下,再也不动了。 硝烟散去。 沈羽收起枪,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撇撇嘴:“过去的事就算了,別和我计较。” 朱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除了自负、薄情、不怕死,还得加小心眼,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