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华娱:让你当导演你当海王?》 第1章 那咋了? 2002年3月,京城。 北电的校园里,到处都是来参加艺考的俊男靚女。 这帮十七八岁的孩子们一个个冻的小脸通红,还挺著胸脯,念念有词的背著资料。 牛跃华没有往人堆里挤,他穿著件半旧的夹克,手揣在兜里,舒舒服服的躺在花坛旁边的长椅上。 还时不时的给偷偷盯著他看的小姑娘挤眉弄眼。 他一点都不紧张,甚至还想打哈欠。看著这帮如临大敌的小年轻,眼神中透露著一股看幼儿园小孩的慈祥。 “跃华哥哥。” “趁热赶紧喝一口暖暖身子吧。” 一个白麵团子寄了过来,把一杯还冒著热气的豆浆塞到了他手里。 十五岁的刘师师,小脸红扑扑的,缩在高领毛衣里,身上带著股淡淡的清香。 牛跃华捧著温热的纸杯浅尝了一口,瞬间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什么玩意?一股子生豆腥味,水兑的比我写的小说还多。”牛跃华砸吧砸吧嘴,看向小丫头。 “师师,这是校门口买的吧,多少钱?” “要三块钱呢。”未来人淡如菊的小丫头老老实实的回答。 牛跃华痛心疾首的嘆了口气,一脸看败家子的表情: “师师啊,不是哥抠门,这就叫叫智商税。” “你拿三块钱买了杯白开水,搁咱们胡同口,能买两笼包子。老板还能白搭你一碟子咸菜。” “这帮奸商,连小姑娘的钱都骗,心真黑。” 刘师师急的直跺脚,小手扯著他的袖子。 “哎呀跃华哥!都马上轮到你进考场了,你怎么还有閒心算计这三块钱!” “听我爸说今年新来的考官里有田主任,他挺严的,等会问你专业知识你答不上来怎么办?” “那咋了,考官也是两只眼睛一张嘴,他能把我吃了?”牛跃华摸了摸刘师师的脑袋。 “放心吧,哥心里有数。” 刘师师刚听到前三个字,刚起来了一股无名火,但是被牛跃华一摸脑袋,很快就开始红著小脸傻笑了。 “大不了去中戏唄,关係都在那摆著呢,我要考第二,他们也得给我改到第一。” 牛跃华確实心里有数。 上辈子和冯贡的儿子诚诚都是理工科学霸,可惜都没有沾家里的光。 自己在家里人的忽悠下报了土木,冯诚诚学了计算机,后面也自己开了公司。 牛跃华凭自己的本事从工地打灰干到集团副总,从討薪民工到国土头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好不容易熬到了財富自由,土木行业被干趴下了,自己就拍拍屁股游山玩水去了。 在某个地摊上无意间淘到了本据说是合欢派的双修功法,《大自在天欲魔典》。 试著练了练,结果没想到这玩意是真的,一激动脑溢血就交代了。 再睁眼,回到了自己十二岁那年。 前世常年应酬熬出来的禿顶,脂肪肝,三高全留下了,带回来的只有二十多年的记忆和前世那本功法。 这几年他算是琢磨明白了,《魔典》不是简单的双修功法,它是个情绪收集器。吸收周围人的喜怒哀乐,贪嗔痴怨。 趁著年纪还小,仗著伯伯牛峮和冯贡的关係,拜了冯贡为师,逢年过节就跟著冯贡走穴。 台下几千个老百姓被逗得哈哈大笑,那种淳朴的快乐情绪散发出来,全被他吸进了身体里。 靠著无数波长年累月的免费羊毛,他现在炼体期的身体素质壮的像头牛。大冬天的穿件单衣都够了,脑子更是比上辈子都好使。 但他现在卡壳了。 相声园子里的喜悦太温和了,就像天天和白米粥养胃,但不解馋,功法死活突破不了炼体期。 他需要大鱼大肉,山珍海味,需要最浓烈最极端的七情六慾。 所以他来考导演了。 因为娱乐圈名利场里的欲望最浓,执念最深。 当了导演,他就是组局的人,是包工头,是项目经理。 全剧组的敬畏、全天下观眾的情绪,那不都成了我手底下的民工? 正琢磨著等会怎么给田庄庄一个下马威,前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拉著一个漂亮的有点眼熟的小姑娘艰难的挤进了人群。 她把那个小姑娘死死地护在怀里,像个母刺蝟,严防死守的盯著周围的镜头和目光。 就在牛跃华思考这个长得像张泽天的少妇,是不是张泽天她妈的时候,修魔的本能让他清晰的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焦虑和野心。 娱乐圈就是好啊,一个从来没听过名字的人一见面,就比听一下午的相声吸收到的情绪还多。 他把豆水扔进垃圾桶,“走吧师师,该咱们上场了。” …… 二楼,刘小丽把刘艺菲悄悄的拉到墙角,刚刚汹涌的人潮让她有点焦虑和烦躁,胸脯剧烈起伏著。 她压低声音说:“茜茜,听妈妈的。我刚过来听到今年考试题抽到悲剧的概率比较大,如果你抽到了,一定要哭出来,哭的好看点,眼泪卡在眼眶里再掉。” “听妈的没错,妈当年也是接触过演艺圈的,最懂他们这一套了。你记住了吗?” 小姑娘紧张的手足无措,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刚听著刘小丽说话,走进了之后牛跃华这才发现,这位长相酷似张泽天的阿姨原来是刘艺菲的妈妈,旁边小小可爱的刘艺菲的小脸太有辨识度了,刚才怎么没看清。 咦?上辈子刘艺菲不是免试进的吗?还是记错了? 牛跃华带著点善意提醒的口气,隨口提醒了一句。 “姐姐,听句劝,里头主考的崔老师今天火气大,最討厌只会挤眼泪的。刚刚才骂走一个。” 刘小丽一僵。 “小妹妹,如果真抽到哭戏,千万別学普通人掉眼泪,你试著笑一笑,强顏欢笑。” “越是那种天塌下来,人都麻了的乾笑,考官越喜欢。” 话音刚落,他人已经走出了几步开外。 刘小丽猛的回头,盯著这个比自己还高的青涩少年,拉著个小姑娘从旁边走过。 哪来的臭小子,跑到这来对茜茜指手画脚,老娘当年给领导们演出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一股强烈的厌恶防备的情绪,混合著恼怒,从刘小丽身上散发出来。 牛跃华感受到背后的负面情绪,魔种微微一转,將其化作暖流游走全身。 “跃华哥。”刘师师回头瞅了一眼刘小丽那防黄毛一样的眼神,扯了扯袖子,小声嘀咕。 “咱这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了,你看那阿姨的眼神,你怎么还叫她姐姐呢?” 牛跃华走到导演系备考室门口,乐呵呵的笑了一声。 “师师啊,世道就是这样,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话带到了,听不听是人家的事。” “不过你等著看吧,等会她闺女出来,这阿姨再彆扭再尷尬,也得过来说声谢谢。” 第2章 中国电影只能等死了 导演系考场的灯光布置的有点缺德,三束冷白光打在椅子上,显得周围很暗。 这可能是打算提前上的一场灯光课。 牛跃华走了过去,没有在意,他不像前面的考生那样紧张得手心发冒汗。 他轻鬆地把手搭在椅子上,往后一靠。 中间主考官的位置上,坐著一个乾瘦的中年男人。 中国电影的第五代导演的老大哥,田庄庄。 老田翻著资料,感觉这小子不像前面的那些学生那么拘谨,但是也好像没有太多尊重。 右边是戴著眼镜的谢教授,也是牛冯两家的老交情。 “你叫牛跃华是吧?”田庄庄抬了头,一点也不客气地说。 “家庭履歷挺热闹啊,你大伯是说相声的,师父也是说相声的。” “怎么?说相声的园子里不够你折腾了?跑我们北电来砸场子?” 旁边的谢教授打了打圆场。 “老田,牛家这孩子从小在园子里长大的。嘴皮子利索,懂行著呢。” 田庄庄没要这个台阶,盯著牛跃华说。 “我不管你家里谁是谁,来我们这只看真本事。”田庄庄是个倔脾气,直接开口问道。 “一个学曲艺的想考导演,行,那你谈一谈,中国电影未来10年的活路在哪?” 这个问题其实是个坑。 前面被培训班教的说那些套话的学生,聊什么新浪潮的、人文主义关怀的,全都被老田骂得狗血淋头,轰了出去。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牛跃华看著田庄庄,脑子里的算盘拨响了。 他明白,这帮老头子清高了一辈子,马上就要被商业大片挤兑了,你跟他聊高深的艺术?他会觉得你虚偽。 但是你真要聊年底即將上映的商业片浪潮衝击,也肯定说服不了这些正在歷史转折点上的老头。 得想个办法,用最俗的理,破他们最清高的面子。 牛跃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开口了。 “田主任、谢教授,要我说,顺著老路走,咱们就只能等死了。” 老田眉头一挑,谢教授也不喝水了。 他们知道张一谋的商业大片年底就要上了,但是现在確实没有想到中国电影有什么出路。 牛跃华慢悠悠地说。 “电影这东西听著玄乎、高雅,其实跟咱们吃家常炒菜没什么区別。” “您几位肚子里有真东西,有情怀,想给老百姓做一桌国宴的满汉全席。” “但是您瞧瞧外头,老百姓大冬天下了班,冻得要死,兜里就揣著几十块钱。” “人家进了馆子,要的是一口能暖身子的热汤,吃一嘴解馋的红烧肉。” “但是您几位倒好,非要把人家摁在椅子上,先讲30分钟肉的歷史,再讲20分钟酱油的人文关怀,人家懒得听,嫌烦。您还嫌弃人家野猪吃不了细糠。” 田庄庄的脸色变了,手里掐著的烟都差点烧到了指头。 “所以啊,未来的活路只有一条。得把电影当成一个服务行业伺候人的买卖来做,別管什么艺术不艺术的。先让人吃饱肚子再说。”牛跃华继续说道。 “观眾买票进你们的小黑屋子,买的是什么?买的是情绪价值。” “前15分钟,您要给个响脆的笑点,就像是吃饭以前要来个开胃的凉菜。” “到了40分钟,您就得下狠手,把好人逼到绝路,把情绪压到底,这就是硬菜。” “等熬到了最后,你要让他们哭著骂娘,或者拍著大腿喊爽。就像是最后一碗汤溜缝。” “喜怒哀乐,这都是老百姓想看的。” “你要是把这情绪价值给老百姓做明白了,伺候的大家舒舒服服的。” “等赚够了钱,市场也就培养出来了。” “然后您再往菜里加您的人文关怀和艺术价值,他们才乐意嚼两口。” “中国电影要想活命,就得先低下头,看看老百姓的碗里到底想吃什么。” 屋里又陷入了长久的安静。 过了一会,谢教授摇了摇头。 “你这小子太精明了,沾了你师傅的烟火气,怎么就没学会点咱们文化人的体面呢?” 坐在中间的田庄庄,情绪起伏得厉害。 这老头从出道就拍了一辈子的文艺片,受了一肚子的委屈,此时死死盯著眼前的这个少年。眼睛里闪过了一丝被扯下遮羞布的恼怒,和拨开云雾见青天的震撼。 真俗,太他妈俗了。 但是这粗俗的饭馆理论,却精准的形容了现在转折点上的中国电影。 田庄庄突然逸散出一股震撼情绪,牛跃华微微一笑,魔种悄无声息地运转起来,將这股气息笑纳了。 田庄庄左手一把拍在桌子上,右手抓著红笔,在纸上划了两下。 “你小子太他妈的狂妄了,一身的铜臭味。”田庄庄骂了一句。 “不过倒是个爽快人,滚出去准备复试吧。” 牛跃华笑著站起身,然后拱了拱手。 “得嘞,各位老师受累,下场再见。” …… 一墙之隔是表演系的考场,主考官崔老师皱著眉头捏著笔迟迟不肯落下。 考场中间,15岁的刘艺菲孤零零地站著,她的考题恰好是《得知噩耗的瞬间》,接电话听到了亲爹出了车祸。 小姑娘底子太好了,哪怕只是站在那,都透著股莫名的仙气。 崔老师本来打算直接点她进下一轮的,毕竟之前也是点了黄小明那块木头入校,但是她总感觉缺点什么。 这个时候刘艺菲想起了刘晓莉的叮嘱,开始酝酿情绪。 眼眶一红,过了一会眼泪珠子涌了出来,美得像幅画。 旁边的副考官点了点头。確实不错,长得也出眾。 但是崔老师却嘆了口气,美是美,但是太假了,就是个精致的木头,和黄小明一样,算了,给个及格分过了吧。 站在走廊门外的刘晓莉顺著窗户看到崔老师皱眉摇头的瞬间,心里突然有点慌。 完了,老师不吃这一套。 不是说北电面试只要长得好看就能过吗? 考场里,刘艺菲也察觉到了考官的失望,心里突然一慌,眼泪掉得更凶了。 就在她脑子一片空白,准备认命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走廊上那个大哥哥的话。 “试著笑一笑,强顏欢笑。”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 刘艺菲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把刘小丽教的悽美拋到了脑后。 她逼著自己回想自己在美国的时候,被霸凌关在厕所里欺负的时候,那种叫天天不应的绝望。 她眼眶通红,挤出了一个乾瘪却又神经质的笑。 强顏欢笑。 “好,太好了!”崔老师笑著鼓掌。 “太绝了,灵气逼人。这是谁教你的?还是你自己想到的?” “不错,你是这批来的人里素质最好的一个。” 这话透过门缝被刘小丽听到了,一阵后怕袭来,她激出了一身冷汗。 刚刚在走廊上看到的那个街溜子一样的黄毛,隨口一句閒扯,居然把茜茜从落榜边缘拉了回来。 要是茜茜没听他的……她已经不敢往下想了。 第3章 青梅 牛跃华刚从导演系的考场出来,就感受到一股比考场里浓郁10倍的情绪向他喷涌而来。 那股情绪夹杂著震撼、庆幸和懊悔,魔种在他体內游走得更快了。 爽,就好像是上辈子实习的第一天。刚搬了一上午的砖,然后中午喝了一瓶冰镇的冰红茶。 那股汹涌的情绪能量在魔种的引导下,游走在全身的经脉里。 顺便把她这几年跟著巩叔蹭来的那些零碎能量,凝聚在了一起。 炼体期大圆满,成了! 现在哪怕让他一口气绕著二环跑上十圈,气都不带喘的。 表演系的门也开了。 满面红光的崔老师,中场休息刚好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认识的牛跃华。 她笑著上前拍了拍牛跃华的肩膀。 “面完了?老田没难为你吧?”崔老师的声音里透著长辈的热情。 “回去替我给老巩带个好,过几天我带几个老姐妹去你们园子里听戏,务必给我们留个前排的好座。” 牛跃华立马换上了一副晚辈的笑脸,和和气气地说: “崔姨您放心,话一定带到。” 这一老一小的互动,落在了门口正在安慰刘艺菲的刘小丽的眼睛里。 刘小丽的脑子嗡的响了一声。 眼看著牛跃华带著刘师师准备下楼,眼神连往她这边瞟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刘小丽彻底慌了。 她连忙踩著高跟鞋,失態的往前追了几步: “那位同学,对不起,请等一下。” 正在下楼的牛跃华脚步没停,他听到了,但他没有回头。 上辈子的经验告诉他,这种时候就得晾著冷处理。 “走,诗诗。”牛跃华手一揣。 “哥饿了,今天带你下馆子去。” 只剩下刘小丽站在楼上望著那个瀟洒的背影,悔得肠子都青了。 ……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出了教学楼的大门,春天的冷风直往人脖子里钻。刘师师冻得缩了缩脖子,像只揣著手的小鵪鶉。 牛跃华停下脚步,把自己的夹克脱了下来,批在了小丫头的身上,给她挡住了风。 “跃华哥,我没事,你不冷吗?”刘师师从衣领里探出脑袋,细声推脱道。 “你穿著吧,別冻出个好歹来,等会师父还不得剥了我的皮?” 刚刚圆满的炼体期身子骨很抗冻,冷风吹在身上跟吹空调似的。 这一幕,恰好被刚追到一楼大厅门口的刘小丽看在了眼里。 她看著那个无视自己的少年,把体贴都给了旁边的小丫头片子。 这种强烈的区別对待,狠狠的踩碎了她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和安全感。 2002年初,带著美国回来的光环,习惯了被周围的人捧著。结果今天才发现,她引以为傲的本钱在別人眼里什么都不是。 刘小丽咬了咬牙,正在想到底怎么拉下脸皮去搭个话…… 滴滴~ 校门外两声汽车喇叭声响起,一辆看起来普通的桑塔纳停在门口。 挡风玻璃右下角贴著一张红色的《xx通行证》,这东西是你拿钱都买不到的,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徵。 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了一张这十年中国老百姓熟悉的脸。 这张脸衝著牛跃华笑骂了一句。 “小兔崽子,考个初试还得老子来接你。师师赶紧上车,你別冻著了。” 刘小丽又被震撼到了。 她看得真真切切,本以为是什么开普通桑塔纳的小老板。 结果没想到是在体制內和曲艺界內都有著极高地位的冯贡,春晚十几年的老面孔。 在这个讲究论资排辈和人脉的圈子的京圈里,她居然把这位太子爷当成了小流氓,还甩了脸。 牛跃华刚拉开副驾驶的门,就感觉到又有一股庞大的情绪、懊悔的感觉涌了过来,魔种带著这股能量,轻快地转了两圈,一点也没有吃饱的意思。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门口正在看他的刘小丽,微微点了点头。 …… 冯贡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刚崔老师给我来电话了,说是你在考场上跟田庄庄说,拍电影就像开饭馆,你也太狂了吧?” 后排的刘师师一听,嚇得扯了扯牛跃华的衣袖。 牛跃华笑了笑。 “师父,崔老师这是跟您报喜呢?还是告状呢?” “少搁这给我打马虎眼,我和你伯父的手艺都传不下去了,你这是欺师灭祖。” “这几年相声什么发展,您不知道吗?本杉大叔的小品,比相声好笑多了。” “但是电影是另一回事。我坐在监视器后头,我就是定规矩的厨子。” “演员是菜,剧本是锅,我想怎么炒就怎么炒。” “而且师父您的那句我想死你们了,不也是精准的情绪价值吗?我只不过是把您的手艺,换了个其他的场子罢了。” 后排的刘师师还听不懂牛跃华在说什么,但是她只觉得前座的跃华哥有股意气风发的魔力。 她想伸出手,但是看了一眼冯贡,又缩了回去。 还是拉著跃华哥的手,心里觉得踏实。 冯贡的手握在方向盘,一句话也没说,最后长嘆了一口气。 绿灯亮起,车往前开。 …… 王府井。 冯贡做东,请刘师师的父母吃了饭。 刘家是评弹世家,南评弹北相声。之前两家父辈也早有往来,重生回来的牛跃华更是早早的预定了刘师师这一颗小白菜。 今晚的酒局,牛跃华滴水不漏。 倒茶、敬酒、接话茬,鱼头的摆向、眾人的位置,他安排得一清二楚。 推杯换盏下来,刘家父母看他的眼神已经从看晚辈变成了看女婿。 “跃华啊,诗诗明早还得练功,我们就先回了。有空带著你爸妈来家里坐。”刘父带著点酒气,拍了拍牛跃华的肩膀。 “叔叔您慢点走,路上滑。诗诗回去记得喝杯热牛奶,解解乏。”牛跃华拉开了计程车的车门叮嘱道。 送走了三人,冯贡带著牛跃华走向了停车位。 “小兔崽子,这酒量见长啊。咱们回家。” 牛跃华嚇了一跳,虽然现在关於酒驾的规定还没出,但是重生回来的他也不想再次英年早逝。 他连忙给冯诚诚打了个电话,让他打车来接他爹。 牛跃华刚掛了电话,身体內一直平静运转的魔种,突然沸腾了起来。 “师父我先扶您回去坐著歇会,我去上个厕所。” 冯贡嗯嗯啊啊了半天,挥了挥手。 牛跃华顺著魔种提示的方向看过去,街道旁边有一个打烊了的杂誌摄影棚。 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正站在街边啃麵包。 这姑娘不经意地抬起头的时候,牛跃华看清了那双眼睛。 一双极有灵气的狐狸眼,不像这个年纪小女孩的傻白甜和清高。 这双眼睛里似乎有著一把火,对名利场的渴望和想爬上金字塔尖的狠劲。 又遇到了一个极品的炉鼎。 这是一个不用餵鸡汤打鸡血,只要能有个镜头,就会24小时疯狂运转的印钞机。 这种连自己都愿意狠命压榨自己的劳动力,如果不把她白嫖进来,不对,是给她一个发光发热的平台,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第4章 等一下,我……呢? 现在已经是晚上10点多,瑞丽杂誌社外包摄影棚的门已经关上了。 16岁的杨密正在马路边上,冻得有点发僵。 借著灯光,牛跃华看得清清楚楚,这小姑娘攥著半片麵包,连口热水都没有,硬生生的往下咽。 咽得太著急,噎得直翻白眼,只能自己用力捶了两下胸口,硬给顺了下去。 放在旁人眼里,这画面绝对能激起强烈的保护欲。 但是在牛跃华眼里,却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他看到她的眼里没有那种认命的麻木,也没有故作可怜的软弱。 这丫头即使是在啃乾麵包,那双眼睛依旧透露著饥渴和野心。 牛跃华没有像舔狗一样跑过去递热奶茶,不符合他的人设。他在兜里摸了半天,回过头去饭店里要了张纸,写上了自己的电话號码,溜达走了过去。 突然感觉到有人走近,杨密嚇了一跳。 她猛地转过身,看到了一个穿著破旧夹克,年纪和她差不多大,但是个头挺高的少年,居高临下的看著她。 “看你这面相,天生就是当大明星的料。”牛跃华语气平淡。 杨密没说话,还是继续警惕地盯著他,眼里满是防备。 牛跃华不在意,隨手把那张写著电话的纸递了过去。 “拿著吧。要是想干点出人头地的活,打这个电话,联繫我。” 牛跃华扔下纸条,连她的名字都没问,转身就走。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悠哉悠哉地盘著算,这丫头心比天高,估计没把我当回事。 路灯下16岁的杨密,保持著退后一步防备的姿势,看著那张破纸条愣了几秒,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 作为土生土长的bj妞,从小到大什么人没见过? 加上她长得漂亮,早早就在杂誌社当模特,傲气比谁都高。做梦都想挤进娱乐圈,去当真正的角儿。 “有病吧?大半夜的跑这来装大尾巴狼。”杨密嫌弃的撇了撇嘴。 穿著破夹克,连个正经的名片都没有,拿张饭店的破结帐单,就来装大佬。 以为自己是王朔还是冯小刚吗?肯定是哪个胡同路过,看她长得漂亮,想趁机搭訕的小混混,套路太老土了。 杨密都没仔细看纸条上写了什么,用指甲嫌弃地捏著纸条,揉成了一团。 咻的一声,她把纸团扔进了后面的绿化带。 “现在这帮男人的搭訕方式,真是越来越寒磣。”杨密嘀咕了一句,拍了拍手,准备继续啃她的乾麵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然而她的乾麵包还没咽下去,一辆计程车开到了饭店门口的台阶下。 一个穿著得体的小伙子走了下来,这小伙子不是別人,正是冯贡的儿子冯诚诚。 他和牛跃华打了个招呼,然后上前去,一把搀住了正从饭店门口走出来的冯贡。 刚刚溜达过马路的牛跃华,也顺手上前架住了师傅的另一只胳膊。 这一大两小,一左一右,配合得十分默契。 “师傅,您慢点,这台阶上有冰。”牛跃华收起了刚才的吊儿郎当,语气里全是晚辈的恭敬。 冯贡確实喝高了。作为老一辈曲艺人,喝醉了有个毛病,一高兴就容易把台上的活往台下搬。 他被两个孩子架著往车边走,突然猛地一怔,站在台阶上,红光满面的衝著对面大喊了一句: “亲爱的观眾朋友们,我想死你们了!” 这標誌性的一嗓子,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老远。 “得得得,爸,这没观眾,您赶紧上车吧您。”冯橙橙无奈苦笑,和牛跃华对视了一眼。 两人憋著笑,半拉半拽地把这尊曲艺界的泰斗塞进了桑塔纳后座。 车门关上,马路对面十几米外,16岁的杨密整个人像被一道惊雷当头劈中,瞬间石化了。 手里还没啃完的乾麵包啪的掉在了地上,沾满了灰尘,毫无所觉。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还死死盯著那辆桑塔纳。 作为一心想往名利场里钻的人,她怎么可能听不出那一嗓子? 怎么认不出那一张连续登台十几年春晚,全国老百姓闭著眼睛都能认出来的老脸。 那是冯贡!曲艺界的常青树!曲艺界乃至演艺圈都拥有恐怖人脉和极高话语权的真神。 而刚刚那个穿著破夹克,被自己当成胡同里小混混的少年,他居然管冯贡叫师傅。 而且他还能和冯贡的儿子一起搀著这位泰斗,那熟悉的程度绝对不是什么外围的打杂人员,那是真正的登堂入室,被当成亲儿子一样对待的核心嫡系。 杨密现在的脑海里只觉得有无数只蜜蜂在同时蛰她。 她终於明白为什么那个少年敢用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跟她说话了,为什么他连名片都没有,隨手拿张破纸就敢说我能给你安排了。 因为人家根本不需要装。 在人家那个阶层眼里,她这个还在为了一个模特机会蹲在路边啃麵包的丫头,不就是路边一条吗? 那个少年递给他的,根本不是什么搭訕的废纸。 那是一张能让她少奋斗10年,直接拿到娱乐圈核心入场券的vip门票。 “纸条,纸条呢?”。 震惊过后,隨之而来的是懊恼。 杨密猛的一转身,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的扑进了刚刚扔了纸团的绿化带。 “等一下,我纸条呢?” 她跪在水泥地上,小手在满是尘土、枯枝烂叶的泥土里扒拉著。 她的心在滴血,那种眼睁睁看著足以改变自己一生命运的彩票,被自己亲手扔进垃圾堆的痛苦,让她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求求了老天,找出来,一定要找出来。” 杨密终於忍不住哭了起来。 刚刚那张被揉成一团的纸条,早就不知道被风吹到哪里了。 她跌坐在马路牙子上,失落感和懊恼涌上心头。 …… 另一边,桑塔纳起步驶出。 就在车子刚刚驶过摄影棚的时候,一股纯粹的情绪涌进了牛跃华的身体。 那里面包含著绝望、后悔、不甘还有羞愤。 刚刚炼体期大圆满的境界,在这股魔元的浇灌下,彻底夯实。 牛跃华转过头看了一眼那个坐在地上抱头痛哭的背影。 “哎,现在的年轻人,挨社会毒打太少了,真是不拿村长当干部啊。” 第5章 你根本没在京城!你去哪了? 服装批发市场人声鼎沸。 牛跃华正站在一个掛著义大利外贸尾单的摊位前,拿著一套西装瞅著。 “小兄弟眼光真毒,这可是正经的阿玛尼的原单。看你长得精神,一口价800拿走。”老板娘笑呵呵的。 牛跃华伸手扯出了一根长长的线头。 “大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您的阿玛尼怕是连夜踩缝纫机踩出来的吧?成本价30,批发50。”他从兜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50块钱。 “100块,这钱够您吃两天好的了。卖不卖?不卖我就去对面试试那套范思哲。” 老板娘被他噎的翻了个白眼,一把抓过钱。 “行行行,算我倒霉,就当交个朋友了,你拿走吧。” 牛跃华美滋滋的把这套高仿西装塞进塑胶袋里,他上辈子好几万一套公款报销的定製西装穿的想吐,早就对这种外在的虚头巴脑脱敏了。 在他这个前包工头眼里,衣服嘛,就是包装材料,只要能在昏暗的灯光下唬住人就行。100块买个假货,刚刚好。 刚走出批发市场,兜里的诺基亚响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冯贡的声音透著一股压不住的喜气。 “跃华,你的成绩出来了,一二三试全是第一。” “老田虽然骂你,但分给的比谁都高,老谢更是放话,你这苗子北电要定了。” “意料之中。” “別狂,光考上没用。你想当导演,那得有真金白银。” “今晚7点,天上人间斜对面有个会所。有个山西来的大老板组局,我带你去拜拜码头。”贡叔在电话那头安排上了。 “要是能忽悠点启动资金,你那皮包公司也能开起来,就有米下锅了。” “得嘞,师父您放心,我刚置办了一身阿玛尼的战袍。”牛跃华把话题一拐。 “对了,师父,晚上这局管饭吧?” “没出息的玩意。”电话掛了。 晚上7点,某私人会所。 地毯厚的能没过脚脖子,走廊里站著的服务员,个个盘靚条顺,旗袍开叉到了大腿根。 最大的包厢帝王厅里,一张能坐20个人的大圆桌已经坐满了人。 牛跃华穿著那身100块的阿玛尼,被冯贡安排在最靠门的末尾。 他也不在乎,舒坦的鬆了松腰带,然后把目光锁定在了標价8888元的佛跳墙上。 桌子上的大佬们正在高谈阔论。坐在最主位的,是今晚的大血包。山西的aaa建材批发王总。哦,不对,应该是煤炭批发。 王总旁边靠著一个下巴尖的能戳死人的十八线小明星,正在给王总剥虾。 而坐在王总另一边的,是几个留著长发,自称是京圈大导的文化人。 他们正拿著几张a4纸,口沫横飞的给王总描绘一部名为《伤痕与吶喊》的文艺片。张口闭口就是坎城长镜头、救赎、伤痛文学。 贡叔坐在比较远的位置,和几个相熟的人默默吃著菜,看起来好像不认识旁边这几个老骗子。 牛跃华一边吃著这顿天价饭菜,一边揣摩局势。 要人家1000万的预算,结果连个完整的故事大纲都没有,两张破纸也敢来融资? 这要是放以后他们的招標会上,连大门都还没进来,就被保安打出去了。 牛跃华也暂时不著急掀桌子,他得等这帮人把煤老板忽悠到高潮,把雷埋死,他再出手爆破,一人独享经验独自升级。 他埋头咔咔对付桌上的硬菜。毕竟今早花了100块买西装,今晚高低得吃回来2000块钱的本。 牛跃华正在和一只大螃蟹较劲的时候,包厢的门开了。 刘小丽穿著一身旗袍,端著一杯红酒,带著几分討好的笑容走了进来。 此刻的刘小丽,和之前北电考场门口,那个高傲冷艷护犊子的名媛简直就像是两个人。 她的眼睛拓路者著疲惫,脸上的笑容僵硬且卑微。 刘小丽端著酒杯,先是客气的跟冯贡,还有附近几个人打了个招呼,然后走到了那几个长发和王总面前。 “张导,李製片。”刘小丽弯下了腰,姿態放的很低。 “上次您说的那部戏的女三號,不知道您这边还有没有我们家茜茜的机会?” “茜茜那丫头什么苦都可以吃,片酬好商量,免费都行。” 被叫做张导的那个骗子,上下打量了一会刘小丽,眼睛里透出一股黏糊糊的油腻。 “哎呀,刘女士呀,其实那角色盯著的人可多了。”张导打了个哈哈,转头看向了王总身边的那个小明星。 “当然啦,主要还是要看王总的意思。咱们王总投资,这个女主角肯定是咪咪的。至於女三號嘛……” 那个叫咪咪的小女星突然捂著嘴做作的娇笑了一声。 “哦哟张导啊,那个女三號可是要钻水坑、滚泥巴的乞丐戏的啊!刘姐家那闺女长的跟天仙一样,哪能受得了那个罪?” “再说了,这圈子里光漂亮有什么用啊?要懂规矩的好伐。”这句话像巴掌一样扇在了刘小丽的脸上。 刘小丽死死的咬著牙。 她挤出笑脸,举起了酒杯。 “咪咪小姐说的对,是我不懂规矩了,我先干为敬,就当是给各位赔罪了,只要能给茜茜一个露脸的机会,我怎么著都成”说完,她扬起头,將红酒一饮而尽。 坐在末座的牛跃华擦了擦嘴,觉得有点奇怪,不对劲。 前世的记忆里,这个时间节点,刘艺菲可是含著金汤勺出道的。 她背后可是那位手眼通天的神秘乾爹陈进飞。 有那位大佬在后面用钞票铺路,刘艺菲出道就是《金粉世家》的女二號,紧接著就是《天龙八部》的神仙姐姐,直接就带资进组。 几个剧组供著都来不及呢,刘小丽怎么可能低三下四的到这种局上,为了一个滚泥坑的女三號,给人陪笑敬酒? 陈进飞你人呢?你根本没在京城,你去哪了? 难道是因为什么原因?那位乾爹消失了? 还是根本就没有认识这对母女? 在他的感应里,此时的刘小丽身上正源源不断地散发著一种屈辱、恐慌和病態渴望的情绪。 我操!牛跃华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没有乾爹兜底,那就意味著未来20年顶流的刘艺菲,现在正处於完全没有资本护城河的裸奔状態。 这简直就是一块被严重低估,而且產权明晰的极品资產。 此时,长发的张导还在继续拿捏刘小丽。 “刘女士啊,这样吧,你把这瓶茅台干了,女三號的事,我帮你在王总面前美言几句。” 刘小丽看著面前茅台眼底涌起了一抹深深的绝望,她知道这帮人是在故意羞辱她,但为了女儿前途的执念,为了自己回国衣锦还乡的执念,她还是颤抖著手,伸向了那个酒瓶。 牛跃华往后一靠。 喝吧,受点委屈好啊。 人在最绝望,自尊被碾成泥的时候,你就算是递过去一根稻草,她都会把命卖给你。 第6章 此子恐怖如斯 刘小丽闭上眼睛,正准备咬牙把这瓶穿肠毒药往胃里灌。 “哎呦,刘姐呀,儂不要噶矫情好伐?”小三咪咪用刚做完美甲的手指绕著头髮,操著一口甜腻的夹子音,翻了个白眼。 “王总投资1000万拍嘎高级的文艺片,能给儂屋里小姑娘一个露脸的机会,那是祖坟冒青烟了啦,喝点酒算撒啦?” “阿拉在圈子里混,一点规矩都不懂,怎么好要资源的啦?”王总摸著咪咪的大腿,哈哈大笑。 “就是咧,俺们山西人谈生意规矩都在酒里头。刘妹子,俺也就是看张导这艺术高,要去那个法国的坎城拿大奖,你今儿个喝痛快了,女三號就是你家女娃的。” 张导更是得意的靠在椅子上,从包里掏出了一份投资意向书,往桌上一扔。 “王总说的对,您只要在这上面签个字,咱们这影史留名的大作就算正式立项了。” 王总一听影史留名,浑身的土豪细胞都沸腾了,嗓门一扯: “拿笔来,我今就把这1000万的支票给你开咧。” 刘小丽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举起了酒瓶。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刻,一条刚擦过手的白毛巾在空中划过一条拋物线,咻的一声砸在了投资意向书上,白毛巾上还沾著点擦过手的醋汁,瞬间就把那几页投资意向书弄脏了。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顺著白毛巾飞来的方向看向了牛跃华。 “哪来的小刺佬?儂瞎眼了啦?”咪咪最先反应过来。 “这可是张导的心血,弄坏了儂赔得起伐?” 张导也火了,猛的一拍桌子。 “贡叔,这就是您带来的徒弟?懂不懂规矩?” 冯贡刚想开口打圆场,牛跃华却从容的往下压了压手,示意师傅別管这事,然后他站起身。 “王总。”牛跃华开口了。 “您老家在山西开矿,这下铲子挖煤之前,总得先雇几个人测一测煤层厚度,算一算这块的皮能不能打井吧?” 王总正一肚子火,结果被这突如其来的话给问蒙了,下意识的说: “那是自然咧,不见黑金不下井,做买卖哪有瞎矇的?” “这不就结了吗?”牛跃华轻笑一声。 “您看看这几个孙子给您画的大饼,这片子叫什么《伤痕与吶喊》,主角在西北的黄土高坡上光著屁股跑两个小时,就为了寻找什么狗屁虚无的灵魂。” “王总,我给您交个底,这玩意就是纯粹骗您的,他不出煤呀。” 包间里一堆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此子恐怖如斯,直接把京圈导演的文艺片说成了一坨屎。 张导气得破口大骂:“你放屁!你懂什么叫长镜头美学吗?你懂什么叫法式新浪潮吗?这是纯粹的艺术,你一个学生懂个屁啊?” “你艺术个屁啊!”牛跃华也翻了个白眼。 “老百姓上了一天班,在工地上搬了一天砖,累得跟孙子似的。” “人家好不容易攒了几十块钱,买张电影票,带著妻儿老小进电影院是为了看你在这无病呻吟光屁股跑马拉松的吗?” “观眾要看的是什么?是全身通透的爽。” “是开场15分钟能笑出声,中间四十五分钟能哭断肠,最后走出门还能觉得这三十块钱花的值。”牛跃华冷冷的盯著这几个人。 “你这片子从立项开始就是个画大饼的ppt,一千万砸进去,没有人会买帐。” “院线也不会排片,砸水里连个响都听不见,你还想去坎城?” “去坎城要饭,人家都嫌你拿的长镜头的破碗太磕磣。” 咪咪此时气得直跺脚,拉著王总的胳膊摇来摇去。 “王总儂看他呀,一个乡下的小瘪三,跑到这里来撒野。” 王总没有动。 这位拿命在煤窑里摸爬滚打,拼出亿万身家的土豪。虽然没有文化,不懂艺术,但是他有一套简单粗暴的底层商业直觉。 之前他被这帮骗子用一堆听不懂的艺术词汇给忽悠了,为了装文化人才差点掏了钱。 现在牛跃华这一段简单粗暴的理论就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他脑子里的艺术梦想。 是啊,这帮孙子拍的东西要是没人看,老子的1000万不就打水漂了吗? 王总推开靠在身上的咪咪。收起了暴发户似的傻笑,眼神重新变得精明。 他盯著牛跃华问:“小兄弟,你也是干这行的吗?” “这不巧了吗这不是,其实我正准备入行干这个。” “王总跟您说句实话,我拍戏不谈艺术,只谈情绪和商业价值。如果给我200万的预算,我肯定能用最极端的剧本把观眾的情绪压榨到极限。” “我敢保证票房能给王总你起码翻3倍,这就叫薄利多销高频周转。” “痛快!额就是喜欢你这脾气!”王总猛的一拍桌子。 “额就喜欢你这实在的,做买卖就得划算。你那套什么情绪价值,我听著比他们那光屁股跑的有搞头多了。” 王总转过身,脸色阴沉下来,顿时煤老板的匪气侧漏。 “马勒戈壁的,拿几张破纸来骗额的血汗钱。保鏢,把这几个孙子给我扔出去。” 门外衝进来几个五大三粗的保鏢,拎著张导和李製片往外拖。 “王总,你不能这么对我们。这是艺术,你会后悔的。这圈子里容不下你这种暴发户了。”走廊里迴荡著这几个骗子悽惨的声音。 咪咪嚇得花容失色,一看金主翻脸了,赶紧转变阵营,扭著腰就靠到了牛跃华身边。 “哎呦,小帅哥,姐姐刚才有眼不识泰山,儂拍戏缺不缺女主角呀?” 牛跃华往旁边躲了一步,带著嫌弃:“大姐,你这下巴太尖了,拍我的戏容易戳穿镜头。” 王总哈哈大笑,直接签了一张200万的支票。 “小兄弟,你今天给额上了一课,帮额止损了1000万。这200万你拿著放手去干,不够了隨时找额要。” 牛跃华点点头,倒满一杯,一口乾了。 “王总敞亮,三个月內让您看到回头钱。” 直到这一刻,站在另一边的刘小丽才从那种窒息感中回过神。 她的三观在刚刚遭遇了一场地震,然后被彻底碾碎。 牛跃华绕过桌子,走到还在发抖的刘小丽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阿姨把瓶子放下吧,酒喝多了伤肝,下泥坑的烂戏配不上你闺女那张脸。” “等开学以后,带著你闺女来我的公司签合同。”刘小丽愣愣的看著他,眼里除了敬畏只剩下了服从。 “签什么?” 第7章 A&B是艺术和信仰 7月底的京城热得让人心烦。 牛跃华穿著件背心、大裤衩子配一双凉拖,正坐在马扎上吃西瓜。 兜里的诺基亚响了,电话是北电招生办打来的,语气激动。 “牛跃华同学,恭喜你啊!高考成绩出来了,总分超了一本线整整211分。你这成绩別说是导演系了,咱们整个北电建校歷史那也是独一份的文曲星啊。” “对了,你確定还要报咱们北电吧?不去什么清华、北大之类的吧?” “谢谢老师。”牛跃华吐了一口西瓜籽,”放心吧,我確定就去北电导演系了。” 掛了电话,他盯著脚下爬过来舔西瓜汁的蚂蚁嘆了口气。 不会控分,考太高了就有点亏。考这么高有什么用啊?刚刚也没说要发奖学金。 抱怨归抱怨,正事还得干。 已经满18岁的牛跃华,拉著冯诚诚顶著大太阳跑了趟工商局。 工商局里空调开得足,凉快。 “公司名称填什么?”窗口的大妈头也不抬的问。 “中文名就叫艺信传媒,英文简称就叫a&b吧。” 大妈推了推老花镜问:“这洋文啥意思?” 牛跃华瞬间切换了一副大义凛然,为了中国电影拋头颅洒热血的表情。 “art and belief,艺术和信仰。大妈,这代表了我们年轻人对影视行业最崇高的追求。” 大妈肃然起敬,大印啪的一盖,办妥了。 出了工商局的大门,热浪扑面。 冯诚诚一边拿北冰洋瓶子冰著脸,一边好奇的问: “老牛?你那英文名到底啥意思?我怎么感觉那么玄乎呢?” 牛跃华笑了笑,本色暴露无遗。 “诚诚啊,你记住了。在大荧幕上包装的像个angle天使,背地里为了抢资源、搏上位,手段比bitch婊子还要狠。” “这才是娱乐圈的底色。咱们当庄家的,就是要把他们內心的婊气榨乾,包装成纯洁的天使,然后给观眾卖票,懂了吗?” “对了,让你註册的那个星空科技投资的皮包壳子办好了吗?” “办妥了,不过跃华,咱们拍电影干嘛还要套个科技公司的壳子呀?还不写你的名字?” “这叫风险隔离。”牛跃华像看傻儿子一样看著他。 “万一以后咱们拍的片子太反人类被举报了,或者说在这一行混不下去了,手底下的明星塌房的太多了,影视公司破產清算,也查不到咱们科技公司的壳上。” “工地打灰还得戴安全帽呢,做咱们这行的更得留个后路啊。” 时间一晃,到了9月开学季。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牛跃华先是去了一趟北舞送刘师师报到。 北舞的校园简直是男人的天堂,进了校园,全都是从小练功的长腿姑娘,一个个骄傲得像白天鹅。 牛跃华跟在刘师师后面帮著提行李,眼睛滴溜溜地在那些女孩腿上扫来扫去。 刘师师本来正因为能和跃华哥一起上学而高兴呢,偶然间一回头,顺著他的视线一看,顿时醋罈子都打翻了。 小丫头脸憋得通红,气鼓鼓的凑过去,一把抓住牛跃华的胳膊,张开小嘴,毫不客气的咬了一口,酸溜溜地说道: “跃华哥,你看什么呢?眼珠子都快贴到人家腿上了。” 牛跃华假装一激灵,放鬆了肌肉的防御,带著满脸的正气凛然和比竇娥还冤枉的委屈揉著胳膊。 “师师,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牛跃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我这不是在看美女,我这是在评估咱们国家未来文娱產业的艺术人才储备啊。” “你想想你们这些学舞蹈的,柔韧度多好啊。” “以后如果进了我的剧组,拍那种飞天遁地的威亚戏,连替身都不用请,武术指导的活自己都能琢磨明白。” “这能给咱剧组省下多大一笔开销啊。” “咱们以后结了婚,省下来的钱都是你的呀,你可是要帮我管帐的。” “我满脑子都是为了公司搞钱,你居然怀疑我好色,这是对我纯洁灵魂的严重侮辱。” 一套歪理邪说把刘师师绕得晕头转向,脸颊通红。 小丫头竟然觉得好有道理,反而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小声说道: “那你也別盯得那么直接嘛,把人家把那些小姑娘都看害羞了。” 把刘师师安顿好,牛跃华晃晃悠悠地坐了地铁和公交车,直奔北电。 02级的表演系,那也是出了名的明星班。 报导处人潮汹涌,过来报到的新生们男帅女靚,穿著名牌,化著妆,端著架子,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是未来的大明星。 一个挺有硬汉气质的小伙,看起来应该是朱亚闻,正在被几个女生围著要电话。 而牛跃华穿著件简单的白t恤、大裤衩,踩著一双拖鞋就这么走了过来。 他这副打扮,在一群光鲜亮丽的未来大腕里,简直就像个来收破烂的打工仔。 “哎哎哎,同学你让让,別蹭到我这衣服了。”一个打扮时髦的男生嫌弃的捂著鼻子,绕著牛跃华往旁边窜了窜。 牛跃华也没生气,乐呵呵的往旁边挪了两步,坐在马路牙子上排队。 就在这时,校门口传来一阵小骚动。 15岁的刘艺菲穿著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扎著高马尾,在刘晓莉的陪同下走了下来。 虽然是计程车。但是她走下车的那一瞬间,那股子清冷,不食烟火的绝佳骨相瞬间镇住了全场。 周围刚刚那些还觉得自己是个角的新生,全都看呆了。 朱亚闻他们几个男生下意识地端出了最阳光的笑容,准备上前去帮这位女同学提行李。 然而刘艺菲连看都没看这帮未来的男星一眼,她的眼光在人群中搜寻了一下。 当她看到那个正坐在马路牙子上的收破烂少年时,展顏一笑,在所有人见鬼的目光中,这位美若天仙的少女挤开人群,径直地走到了牛跃华的面前。 刘艺菲微微低下头,带著乖巧和討好的语气小声说道: “牛导,我妈让我来跟您报备一下,我来学校了。”她咬了咬嘴唇,似乎怕惹对方不高兴。 “你看咱们公司什么时候签合同啊?” 整个报到处瞬间死寂,朱亚闻等人的下巴哐地掉在了马路上,什么情况? 这个收破烂的是个导演?而且还要把这届最漂亮的仙女也给签了? 更离谱的是,听这语气怎么好像还是这仙女主动卑微地求著他签的。 牛跃华抬头看了一眼刘艺菲:“急什么?”他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我连宿舍的床都还没铺好呢,哪有空给你弄合同?” “开学了,艺菲你先好好上课,把台词表演功底练一练,而且要管住嘴,別吃胖了。” “我拍戏预算很紧,不提供减脂餐。” 刘艺菲连连点头说,“好的,牛导,我知道了。” 刚准备去报名,电话响了,掏出来一看是王总。 牛跃华接通电话:“王总,您老不是心疼钱准备反悔了吧?” “我反悔个锤子哟。”电话那头王总的声音透著一股急躁。 “跃华兄弟啊,哥哥这回是真遇到麻烦事了,得求你帮个忙咧。” 第8章 有影帝之姿 刘小丽这几天心里一直憋著一股邪火,自己闺女长得跟天仙似的,这黑心老板不仅不给安排助理,甚至连个正经女一號的活都没提。 白天在学校循规蹈矩的军训也就算了,晚上还要来租的这小破房子一起学助理的规矩。 “牛导啊。”刘小丽没忍住,试探著张了口,还带著点埋怨。 “您看咱们茜茜这条件,就算暂时演不了大荧幕,去拍个gg总可以吧?” “您这几天神神秘秘的筹备什么呢?怎么就寧可考虑外面的人,也不考虑考虑咱们自己人啊?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吗?” 牛跃华抬起头,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一眼刘小丽,然后大方的把剧本往前一推。 “嫌没戏拍?行啊。这女一號的本子就在这,刘阿姨,您自己掌掌眼。要是觉得茜茜能演,咱们立马就开拍。” 刘小丽一听,眼睛亮了,赶紧放下正在给女儿扇的扇子,如获至宝的捧起那几页纸。 然而刚看了几分钟,刘小丽脸上的期待就一点点的变成了惊恐。 这是什么变態玩意?这到底是什么gg?还是什么精神污染?这拍了能上映吗? 刘小丽的手开始不由控制地发抖,想到自家清纯如白纸,被他当成心肝宝贝护著的刘亦菲,要在镜头前演这种毁三观的东西…… 刘小丽啪的一下把剧本扔回了桌上。 “不演了!”刘小丽嚇出了一身冷汗,连连摆手,声音都在发颤。 “这本子太有深度了,茜茜年纪小,把握不住,她还是先学著给您端茶倒水吧。” 这就受不了了?2002年的人可真是单纯,这才哪到哪呢?后世的拍的短剧简直是群魔乱舞。 “好了,既然愿意当助理,就先跟我去抓个壮丁,今天得把这草台班子支棱起来。” 第一站,到了战友话剧团。 牛跃华带著一大一小两个助理,在后台钻来钻去。扫了半天,视线终於锁定了一个正在打杂的乾瘦青年。 这小伙子二十几岁,穿著简朴,满头大汗,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张苦瓜脸。 “就他了。”牛跃华两眼放光。 刘小丽在旁边看得直皱眉。 “牛导,您这眼光,哎,这小伙子也长得太磕磣了吧,放电视上能有人看吗?” “刘阿姨,不要怀疑我的眼光。” 作为重生者的毒辣眼光,让他在看到张益的瞬间,就已经做好了价值估算。 別的戏不好说,这张苦瓜脸往镜头前一摆,那不得让其他社畜观眾狠狠代入,心疼得直拍大腿。 牛跃华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去。拍了拍张益的肩膀。 “兄弟歇会。”牛跃华递了一根烟。 张益愣了一下,受宠若惊地在裤腿上擦了擦手,然后接过烟。 “老板你要找群演吗?我一天30就行,啥活都能干。” 看著这极度渴望机会,卑微到泥土里的眼神,牛跃华满意的点了点头。 “群演还不够你塞牙缝的,我看你有影帝之姿。” “我打算拍个微电影,你来当男一號,但是大哥你体谅一下,我只是个学生,没多少钱。” “你看一天50可以吗?当然,我肯定给你管饭。对了,你能吃辣吗?” 张益激动得眼泪都在打转,声音直哆嗦。 “別说吃辣椒了,哥你让我吃玻璃都行。” “吃玻璃吃坏了身子,还得带你去医院花钱治病,你吃辣就够了。”牛跃华现实的回了一句,然后从包里掏出来一份劳务合同。 “签字,明天就进组。” 看著张益像签圣旨一样签了名字,牛华满意地咂了咂嘴。 性价比之王啊,50块就能买个未来的影帝。 20年之后,要是有人盘点你的来时路,这可是妥妥的黑歷史啊。 第二站,隔壁中戏,目標是两个大一的新生。 刚军训完的操场边上,顶著小张子怡名號的童谣確实长得水灵,骨相很美。眼神里也带著一股野草般的倔强,和被生活摧残过的破碎感。 当然还是《三十而已》的那种人妻感更迷人。 但是等牛跃华说明来意以后,这位心高气傲专业第一(存疑)的漂亮新生却摆起了架子。 “牛导是吧?不好意思啊。”童谣眼神里带著点第一名的傲气。 “中戏有规定,大一新生绝对不准私自出去接戏,我真要是去了,学校可得开除我。” 刘小丽在旁边一听,心里暗喜,家花没有野花香是吧?这不碰钉子了吗? 牛跃华根本不慌,甚至还有点想笑。 他上下打量著这个看似纯洁倔强的小女生,然后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嗓门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 “其实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这事多简单,你直接去一趟系主任办公室,你不是第一名吗?” “只要黄主任点个头,这事不就好办了吗?你亲自去请假,他肯定给面子特事特办,对吧?” 黄主任三个字一出,原本还拿派的童谣,就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脸色瞬间煞白。 毕竟是16岁的小姑娘,藏不住事。 她猛的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慌乱、躲闪和难堪。 她死死的咬著嘴唇,惊恐地看著眼前这个跟自己一般大,眼神却狠辣无情的少年。 他怎么会知道黄主任的事?心理防线在这一秒轰然崩塌。 牛跃华拍了拍童谣颤抖的肩膀,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又在这匹骆驼身上,扔下了最后一片羽毛。 “对了,你还是16岁未成年吧?” “这戏我接了。”童谣咽了口唾沫,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连片酬都没敢问,匆匆签了字,正打算跑回宿舍楼。 牛跃华又扯住了她,“对了,你还有个同学,帮我一块叫过来。” 校门口的冷饮摊。 童谣还在宿舍里平復心情,唐妍一个人兴冲冲地跑过来了。 牛跃华刚喝进嘴里的汽水喷了出来,刘小丽嫌弃的抹了把脸,挪到了旁边。 没想到这位未来走御姐路线的大长腿美女,此刻穿著一件粉嫩嫩的蕾丝连衣裙,还扎著个高马尾,一蹦一跳,满脸傻气的喊著导演好跑了过来,活脱脱像一个没脑子的地主家傻闺女。 “大姐,我是让你演心理变態的御姐,不是让你去演过六一儿童节的幼师。你穿成这样是打算把观眾萌死吗?” 唐妍呆住了,不知道是在夸还是在骂,反应过来后委屈的扁了扁嘴。 “可我平时就是这么穿的呀,我觉得挺好看的。” 第9章 这tm也叫带资进组? 这大姐不愧是中戏之耻,算了,牛跃华嫌弃的摆了摆手。 “跟我走吧,剧组的脸都让你丟尽了。” 还是上次那家服装批发市场。 牛跃华带著三个女人,在一堆劣质的衣服里挑挑拣拣。 刘小丽赶紧捂住了刘艺菲的眼睛。 牛跃华最终拎出来了一条酒红色的紧身包臀短裙和一条黑色丝袜。 “去把它换上。”牛跃华把衣服扔给唐妍。 几分钟后,当唐妍从更衣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整个批发市场的小贩眼睛都直了。 脱掉了那层傻白甜的外衣,换上了极显身材的紧身裙。唐妍那高挑的身材、大长腿,再配上被骂后显得有些高冷和不耐烦的表情。 那股子高高在上、冷艷御姐的底色瞬间被激发得淋漓尽致。 “好,这才是会把极品纯爱战神踩在脚下反覆摩擦的变態。” 老板娘乐开了花“小兄弟太有眼光了,这裙子真配这姑娘,绝了!一口价,120,丝袜就算我送你的。” 唐妍不自在的扯了扯裙角,眼巴巴的看著牛跃华,是在等著他结帐。 牛跃华理直气壮的把脸一扭,“看我干嘛?掏钱啊。” 唐妍傻眼了。 “啊?我自己掏钱吗?” “废话!剧组预算紧张,我只是个学生。” “再说了,这衣服拍完戏你也平时上街也能穿,业內这叫演员对角色的前期带资入股。这是规矩,你懂吗?” 唐妍目瞪口呆,被这套歪理邪说震得脑袋瓜子嗡嗡的。 但慑於导演的淫威,只能憋屈的从钱包里含著泪数出了120块钱,然后依依不捨的递给了老板娘。 几步之外的刘小丽和刘艺菲两人抱团取暖,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牛导心也太黑了。不仅不给人家片酬,连买衣服的钱都要让人家小姑娘自己掏。 …… 北电女生宿舍楼下,刘一菲羞涩的和牛跃华说了声晚安,然后进了宿舍大楼。 刘小丽在校外租了个房间,方便照顾女儿,这会刚好和牛跃华同路,顺著林荫道一起走。 刘小丽今天受到的刺激不小,看著牛跃华在外面强买强卖的招揽演员,此刻面对著这个刚刚成年的少年老板,她心里有种既崇拜又敬畏的感觉。 “刘阿姨。”牛跃华突然开口,嚇了刘小丽一跳。 “这几天光顾著折腾茜茜的事了,一直没见著孩子他爸,怎么著?人还在国外赚大钱没回来吗?” 就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让刘小丽身体一颤。 路灯下,牛跃华发现刘小丽那张脸上的血色褪的乾乾净净。 刘小丽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惊恐和痛苦。 那是18岁那年,酒后失身、未婚先孕、远走他乡的惨痛记忆,是她这辈子最难以启齿的痛苦。 因为年龄和神秘的蝴蝶效应,她这辈子没有遇到那个能为她们娘俩遮风挡雨的陈进飞。 她只是个带著漂亮女儿,在娱乐圈底层如履薄冰的单亲妈妈。 “我们早就分开了。”刘小丽声音有点闷。 牛跃华看了她一眼。前世的经验,再加上魔种对情绪的感知,让他瞬间就猜透了这女人的心思。 但他没有继续追问事情的真相,也没有像小奶狗一样去安慰大姐姐。 她的伤疤就是她的命门,现在不著急撕开,未来就是一击必杀的筹码。 “那您一个人带孩子还挺不容易的。”牛跃华平淡的点了点头。 “夜深了,阿姨慢点走,明天茜茜还要军训。让她机灵点,別晒黑了,黑了上镜费粉底液。” 说完,牛跃华毫不留恋的转过身,朝著男生宿舍走过去了。 刘小丽站在原地,看著那个浑不吝的背影。 刚才那一瞬间,她竟然有种被这个少年扒光了衣服,从里到外看了个通透的恐怖错觉。 男生宿舍的混合寢室。 因为牛跃华是最后一个报名的,导演系这一届的宿舍都住满了。在徵求过他的意见后,招生办大笔一挥,把他塞进了一间大三大四混住的宿舍里。 屋里静悄悄的,四张床都空空荡荡,床板上甚至落著一层灰。 其他三个大三大四的学长,早就在外面跟著剧组实习跑江湖去了。估计未来一年可能都见不了一次面。 牛跃华差点乐得笑出声。 来的迟也有好处啊,这就成了我一个人的单间了。 牛跃华铺好床后,躺在床上开始盘算明天的拍摄计划。 这几天白天新生都要参加军训,累得跟狗一样。换了別的人肯定得等军训结束后再开机,但是时间不等人,上辈子土木的口號是: 抢晴天抓阴天 牛毛细雨当好天 月亮底下当白天 晴天一天顶两天 小雨大干、大雨硬干 暴雨钻空乾没雨拼命干 既然如此,那就白天在学校军训,晚上跟著我出去拍戏。 晚上拍戏好,有理由避开辅导员的查岗,而且黑灯瞎火的,氛围刚好合適。顺便还能调戏下,不是,调教下女演员的演技。 他这部短片要的,就是那种在逼仄的巷子里,昏暗昏黄的路灯下,那种曖昧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的质感。 路边的市政路灯就是它最好的免费灯光师,完美。 24小时连轴转,白天榨乾体力,晚上才能演出那种疲惫、麻木、挣扎的感觉。 盘算完剧组的破事,牛跃华给远在蒙城的大爷牛峮打了个电话。 “跃华,这么晚了,学校安顿好了吗?”牛大爷充满亲和力的声音传了过来。 “大爷,我这一切都好,您怎么还熬著呢?”牛跃华的语气难得的正经了几分。 前世的记忆里,这位固执的大伯为了要帮助当地的老百姓脱贫,非要答应人家去当掛职的副县长。 老头子是个实心眼的傻子。为了给当地盖特殊教育学校筹款,自掏腰包不说,还在別有用心的人的怂恿下,把县里的公立学校和自来水厂改成了私营,想用这笔钱去填慈善的窟窿。 结果水厂触及了太多人的利益。没过多久,老头子就在网上被人疯狂抹黑,说他打著慈善的幌子捞钱,最后弄得身败名裂,一辈子积攒的清誉毁於一旦。 既然重活一世,牛跃华当然不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家遮风挡雨的大树被人给砍了。 “大爷,您听我一句劝,您搞积德行善,我双手赞成。” “但有一条底线您千万不能碰,绝对不能听他们的,碰当地的学校和自来水厂。” 第10章 蹭蹭张子怡 电话那头,牛峮明显愣了一下。 “你这孩子是从哪听来的风声?我也没跟你爸和你师父说过呀。” “不过县里確实有这个提议,打算把这些不良资產盘活,包给私人,换来的钱全部且砸进特殊教育里,这不是给老百姓办实事吗?” “办tmxxxx。” “大爷啊,自来水厂和学校,那都是民生命脉。您跟个吉祥物一样,只有虚名的副县长,牵头把这些东西私有化,您知道这块肥肉最后会落进谁的嘴里吗?” “那些人跟哪些人有牵连,您可能猜不到。但是他们赚了黑心钱,老百姓的水费、学费涨了,最后骂的是谁?骂的是您牛峮“” “您以为您是拿资產做慈善,在人家眼里,你就是在前面顶雷吸引火力的活靶子。” “大爷啊,您是个相声演员,您最大的资產不是您包里那点钱,而是老百姓对您这张脸的信任。” “这是您唯一的无形资產,只要您一直名声清白,您走到那都能化到缘,筹到钱。” “要是您为了眼前这点窟窿把名声都给搭进去了,以后谁还信您?孩子们以后的教育经费怎么办?你这是杀鸡取卵啊。”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老头子是个单纯搞艺术的,一腔热血。老搭档冯巩和师父之前也劝过他,可他就是想单纯的为老百姓办点实事。 但现在正因为牛跃华的话足够功利、足够现实,这才像一盆冷水浇醒了牛峮脑子里那点理想主义的狂热。 过了一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爷知道了。”牛峮的声音有点沙哑,“这事我会一压到底,你小子在京城好好念书,別把心眼全都用在算计人上,说到底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得嘞,您多喝水少抽菸,保重身体。” 掛断电话,牛跃华欣慰的笑了。这次应该搞定了,老牛家的名声保住了。 牛跃华满意的伸了个懒腰,边洗脚边给王总发了个消息。 【明晚10点,商业街准时开机。】 发完简讯,把水一倒,牛跃华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没过几分钟,没心没肺的睡了起来。 此时此刻,在京城的其他三个角落。 话剧团的宿舍里,张益瞪著天花板,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他一遍遍的在脑子里模擬著那个压抑又恶墮的剧本,根本闭不上眼。 中戏的新生宿舍里,童谣翻来覆去,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那个年轻的导演。 他嘴里那句轻飘飘的黄主任,就像一个魔咒,她不知道明天晚上会面临什么,对未知的恐惧让她出了一身冷汗。 另一边的唐妍抱著枕头。流著哈喇子,睡得香甜。 …… 第二天一大早,牛跃华一边啃煎饼果子,一边拿著诺基亚疯狂摇人。 正规的电影厂摄影团队太贵,在校的学生又没什么经验。牛总算盘珠子一拨,把主意打到了师傅和大爷在电视台的人脉上。 “师傅,我这有个几百万的大项目,急需几个手脚麻利嘴严的老师傅,不用多大腕,就那种周末想赚点外快不挑理的就行。” 中午休息的时候,北电门口来了俩骑二八大槓的中年大叔。 一个扛著掉漆的摄影机,是常年给农业频道拍致富经的老李。另一个拎著俩破反光板,是给法治进行时打灯的老赵。 这两人平时拍的不是母猪產崽,就是扫黄打非。主打一个镜头晃动,真实。 老李擦了把汗,“牛导,你这几百万的大项目就我们俩人吗?” “李叔,把格局打开,您平时拍母猪护食的时候,猪的眼神是不是特纯粹?” 老李愣愣的点了点头。 “我今天让您拍人。拍人在绝境里,为了保住饭碗,那种连尊严都不要的护食的感觉。” “不用支三脚架,就用手持,就要那种镜头晃动、喘不上气的窥视感。” “一天给您结300块钱现金。外加管饭、管烟,干不干?” 为了这300块钱的私房钱,老李最终还是硬著头皮接了这活。 …… 晚上8点,牛总的第一个草台班子在一辆租来的破麵包车里开始化妆。 为了省那50块钱,化妆师是不情不愿的刘小丽亲自客串。 童谣坐在小马扎上,心里扑通扑通地直跳。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个女一號,虽然剧本看著有点变態。但她满心期待著面前这位刘阿姨能把她画到悽美动人。 正在这时,牛跃华钻了进来,“小丽,停一下。” 刘小丽一脸不悦:“牛总,你好歹叫我一声阿姨吧。” “这里没有什么阿姨,只有我剧组的员工。”牛跃华熟练的pua了一把。 牛跃华看著童谣脸上刚打的粉底,直皱眉头。 “別往她脸上抹那么多腻子,她演的是,老公背著高利贷还瘫痪在床,绝望的老板娘,不是去相亲的ol。给我往惨了化,黑眼圈加深。” 一边说,一边捏著童谣的下巴左右端详了一下。 “看到这下頜线没有?”牛跃华压低声音对刘小丽说“照著张子怡在《我的父亲母亲》和《臥虎藏龙》里的感觉去画,眉毛画的倔强一点,嘴角往下压。 “我要让观眾看到她的第一眼,就会觉得臥槽,张子怡怎么破產去卖麵条了?” 童谣一听,眼眶都红了。她在学校里最烦別人叫她小张子怡,这简直是把她作为一个专业演员的自尊踩在地上。 “牛导,”童谣反驳,“我是童谣,我不是別人的影子,我是个演员,我有我自己的特质。” 牛跃华嗤笑一声,鬆开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心高气傲的大一新生。 “你的特质?你的特质就是走在大街上连条狗都不认识你。”牛跃华字字诛心、剥皮见骨。 “人家张子怡现在是国际影星,你以为看我们午夜档的观眾,有閒心去了解你一个高仿新生的內心世界吗?” “我让你蹭她的脸,是为了蹭她的流量。这张相似的脸能给我们省下50万的宣发费用,至少!” “等你什么时候能自己单扛1000万的票房了?你再来跟我谈你的艺术特质。” “现在在这个剧组,我让你像谁,你就是谁,画。” 说完凑到童谣耳朵边上,悄悄说: “你不会真以为黄主任选你当第一,是因为你演技出色吧?” “如果不是这张脸,你连入学的资格都没有。” 第11章 什么是ntr? 童谣死死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是硬是不敢让它掉下来,害怕弄花了刚上的底妆。 呵,这就受不了了?等会开机有你哭的时候。 敲打完这个白月光,牛跃华转头看向了旁边的唐妍。 唐妍已经换上了自己花高价买回来的包臀裙和黑丝,身材绝美。 但是她正在对著镜子美滋滋地比剪刀手,眼神依旧像大学生一样清澈愚蠢。 牛跃华嘆了一口气,从一个蛇皮袋子里掏出一双廉价的高跟鞋扔了过去。 “穿这个。” 唐妍撅著嘴,刚一踩进去,脸就扭曲了,这鞋挤得她脚趾头生疼。 “哎呀,牛导,你不知道我的鞋码吧?这鞋买小了,挤脚,我站不住啊。”唐妍烦躁的抱怨。 “对,就保持这个烦躁的表情,你没什么演技,就得靠道具来点生理上的感觉。” “这种生理带来的真实感觉,是你的演技演不出来的。保持住,你要敢换鞋,我就罚你的钱。” 唐妍委屈的像个无能的丈夫,憋著一肚子火,踩著挤脚的高跟鞋,但是敢怒不敢言。 晚上11点,某新建的商业街,煤老板王总的好兄弟赵总等在街道口。 “牛导啊,这个点都没人了,咱们拍宣传片,不应该在光线好一点有人的时候吗?” 牛跃华摇来打灯的老赵也凑了过来:“导演,这光怎么弄啊?” 牛跃华指了街边一盏忽明忽暗的老旧路灯,又指了指远处饭店招牌上的灯光。 “就用这个,不用打光了,一毛钱的电费也別浪费。” “把男主的脸一半藏在阴影里,留一点惨绿色的光,打在女二的红短裙上,我要那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质感。” 赵总这时候懵了:“牛导,咱这是商业街的宣传片啊,这么阴间能招来客吗?” “赵总,这叫反向营销。”牛跃华一肚子坏水,拍了拍赵总的肩膀。 “你这条街现在一点人气都没有啊,拍不出来那种假像,我就把它拍成猎奇的感觉,现在年轻人叛逆,就吃这一套。” 赵总似懂非懂地咽了口吐沫,临时客串,还帮著牛跃华拉了警戒线。 “好,各部门就位,第一场第一镜,action。” 第一场重头戏,机位架好后,张益坐在小板凳上,为了对得起那50块钱的片酬,他拼命的想演好,英勇就义荆軻刺秦的悲壮表情。 “卡。” 牛跃华指著张益的鼻子开骂:“张益你干嘛呢?你是要去革命吗?” “你是个隨时保不住工作的底层社畜,你可以为了保住她的店,连男人的尊严都不要了,你搁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牛跃华走过去,一把按住张益的肩膀往下死死一压。 “你现在就是一条护食的野狗,唐妍是拿著骨头的屠夫。” “你吃这碗饭不是英勇,是屈辱,是卑微。是你明明噁心到了极点,却还要逼著自己咽下去的无可奈何。” “把你的背塌下去,低头,像狗一样去吃,重来。” 张益被骂得浑身一震,眼底闪过一丝明悟,他收起了那副悲壮,整个人气场垮了下来,佝僂著背,像一滩烂泥。 被拉来兼职的场务冯诚诚端上来一碗炒饭,加上了牛跃华专门去市场上买的工业辣椒精,隔著老远都能闻到刺鼻的辛辣味。 “action。” 老李扛著机器,手持推镜,镜头自然晃动,带来一股窥视感。 张益颤抖著手,挖了一大勺炒饭塞进嘴里,没有一点技巧,全是生理本能。 恐怖的辣度瞬间摧毁了张益的味蕾,他的脸唰的一下涨得通红,生理性的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的狂飆出来,胃部剧烈的痉挛让他整个人痛苦地蜷缩了起来。 “咽下去,別停,抬头看左边的窗户。”牛跃华的声音像恶魔在耳边低语。 张益一边痛苦地嚼著炒饭,一边透过昏暗的玻璃看了对面悽美的白月光童谣。 在屈辱和痛苦中,张益的眼神里竟然不自觉的浮现出了一丝诡异、释然、扭曲的快感。 那是一种,我正在为你下地狱,我墮落的好爽的变態快感。 而在他身旁,穿著紧身红裙,腿上裹著黑丝,被不合脚的高跟鞋挤得满脸烦躁和刻薄的唐妍,正在用一种看狗一样的眼神,高高在上地俯视著他。 她看到张益脸上那扭曲的快感,自己脸上也竟然浮现出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病態愉悦。 三个人的身影在这个压抑逼仄的惨绿色光影中完成了宿命般的交匯。 纯爱崩塌,恶墮降临。 “卡!”牛跃华猛的喊停。 老李扛著机器,手心全是冷汗。 “这也太邪门了,我拍了十几年的电视,没见过这么压抑的画面,这男的眼神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此时,童谣正站在窗户后面,看著张益痛苦中又带著点享受的诡异表情,嚇的人都在发抖。 唐妍也被自己刚才无意识中,暴露出的施虐本性,嚇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整个片场散发著各种各样的情绪:屈辱、恐慌、背德、自我厌恶…… 监视器后头的牛跃华,把这一大片带著满满ntr味道的情绪一饮而尽。 他体內处於练体期大圆满的魔元,终於突破。 剧组所有人还都沉浸在恐惧和压抑的自我情绪里,没有人敢说话。 刚突破的牛跃华,轻描淡写的对著还在垃圾桶旁边乾呕的张益说: “情绪不错,擦擦嘴,保一条,再吃一遍。” …… 几天之后,商业街的管理处。 牛跃华带著两个美女助理,来给赵总放成片了。 老李那粗糙晃动的手持镜头,一上来就给人一种强烈的偷窥感和压抑感。 画面里,张益穿著洗得发白的工装,就是个疲惫的底层牛马。 他推开沈记清汤麵的门,前台是画著清冷倔强妆容,看起来简直就是章子怡的童谣,端出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清汤麵,上面摆著一个张益最爱的溏心蛋。 她一边把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塞进铁盒,一边红著眼眶强顏欢笑: “多吃点,以后可能吃不到了。二房东这边要涨双倍租金,我老公的医药费还没著落,这店可能开不下去了。” 画外音,张益一边吃麵一边回忆著曾经。 几年前,张益刚来到这个城市闯荡的时候,身无分文,还是沈老板给不能吃辣的他做了一碗清汤麵吃,还多送了一个溏心蛋。 那时候他就暗暗的发誓,他要吃一辈子的清汤麵。 吃完清汤麵后,张益若无其事地出了门,他打算找到那个所谓的二房东要个说法。 第12章 共享绒布球 镜头猛地一转,唐妍穿著酒红色的紧身裙,像个视眾生如螻蚁的女王,坐在炒饭店里,把一张强制清退通知书狠狠拍在张益胸口:“想给他出头?” 然后唐妍居高临下的,端出了一盘爆辣炒饭凑到张益耳边: “你也不想沈婉的店明天就关门吧。” “吃了它,你吃一次,我就让她的店多开一天。” 屏幕前,刘艺菲嚇得捂住了嘴,刘小丽嚇得捂住了刘艺菲的眼睛。 屏幕中,张益为了守护纯洁的白月光,像狗一样,吃下了那口能把胃烧穿的魔鬼辣,涕泗横流。 等他再次回到麵馆时,面对的童谣疑惑: “你怎么一身的辣椒味?你不是不能吃辣吗?” 他只能流著冷汗撒谎。 镜头快切,时间飞速流逝。 张益陷入了死循环,他的身体背叛了他。在极度的高压下,爆辣带来的刺激、墮落的快感,成了他唯一的解脱。 白天,张益坐在童谣的麵馆里,趁她转身,反胃的將他曾经最爱的溏心蛋偷偷倒到了垃圾桶里。 到了晚上,他就像个发作的y君子,主动推开炒饭店的门,抱著辣椒炒饭狼吞虎咽。 直到某天中午,唐妍囂张的走进清汤麵馆,当著童谣的面,把张益的钱包拍在桌上。 “昨天晚上落在我店里的。” 镜头再一闪。 当天晚上,童谣从炒饭店的门缝外,亲眼看著曾经不能吃辣的张益,满脸通红的跪在地上,死死抓著唐妍的手哀求。 “求求你,再给我加一勺辣椒吧。”童谣眼里的光瞬间熄灭。 房间里赵总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大雨滂沱的马路上,童谣端著她加了辣椒油的牛肉麵,站在店门口哀求。 “快回来,我凑到租金了,姐姐给你做面,我也能加辣椒。” 而站在对面炒饭店门口的张益,眼睛里彻底失去了曾经的清澈,只剩下欲望被满足后的麻木。 他淋著雨,穿过街,没有接碗。而是残忍的把他最爱的溏心蛋挑了出来,扔到了泥泞的雨水里。 “姐,別白费力气了,我们已经回不去了。我早就不爱吃清汤麵了。”张益转身,走回了炒饭馆。 唐妍倒了一杯温水泼在他脸上。 “脏死了,洗洗再进来。” 张益没有反抗,温顺地低下了头,像条麻木的狗一样,跟著唐妍走进了店里。 进度条走完,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眾人粗重的喘息声。 这就完了?赵总猛的一拍大腿,气得直瞪眼。 “他娘的,憋死我了!后面呢?那麵馆咋样了?男主跟那婆娘进去以后干啥了?” 牛跃华关掉了屏幕。 “麵馆关门了。其实最后还有彩蛋,男主被女二號带到了二楼包厢,沦为了一群川菜店、湘菜店、火锅店、烧烤店重口味老板娘的共享玩物,彻底沉沦。” “那你为啥没拍出来?这多刺激啊!”赵总急了。 “赵总,帐其实不是这么算的。”牛跃华嘿嘿一笑。 “我现在剧里就这仨演员,去哪给你找后面这几个跑龙套的老板娘啊,经费不够。” “还有,这叫彩蛋。等这个gg播出来,你把第一波流量吃干抹净了,观眾已经骂不动你了。” “我再把这个拍出来,当成未刪减版的大结局放出去。这叫一鱼两吃,割韭菜也得讲究可持续发展啊。” 几个人看著牛跃华,眼里只剩下两个字,变態。 此时的牛跃华看起来嘻嘻哈哈,实则正在偷偷研究到了炼气期后,魔典新解锁的法术。 可能因为灵气不足的原因,魔典上没有什么攻击性的技能,只有几个辅助系。 望气术,能看到別人头顶情绪的顏色。红的贪婪、灰的恐惧、粉的痴情。 天魔魅音,说话自带微弱催眠和情绪感染,以后忽悠投资人或者给群演讲戏靠这个,所向无敌。 慾念放大,能把对方心里原有的某种情绪放大,简直无敌了。 至於后面那些灰色的法术,因为法力不足,还暂时看不到,用不了,牛跃华只能看著这些高等级法术流口水。 “牛导神了,你真他娘的是个神仙。”赵总终於从压抑和震惊中缓过神来。 作为一个懂市场的老江湖,他瞬间就看懂了这片子播出去后的黑红流量绝对爆炸,他激动得满面红光,一把搂住牛跃华的肩膀,直接把一张支票塞进他的怀里。 “老弟,这片子太带劲了!哥哥那条街绝对能盘活,走走走。”赵总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今晚哥哥做东,带你去天上人间好好放鬆放鬆。听说最近新来了一批俄罗斯的外国友人,咱们去学学外语,今晚所有消费由赵公子买单。” …… …… 如果他真去了,那以后茜茜进了这个公司岂不是羊入虎口? 牛跃华没急著回话,隨手一发试了试新解锁的望气术。 赵总的头顶飘著一团浑浊的红色慾望,而角落里刘小丽的头顶则散发出代表著沮丧和失望的灰黑色。 牛总轻轻推开了赵总搂著自己的手,表演出了一个客气又礼貌的微笑。 “赵总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那种地方我不太感兴趣。” 赵总愣了一下。 “那可是全bj最好的局,男人嘛,带你去见识见识。” “赵总,我这人有洁癖,不太喜欢碰一点朱唇万人尝。” 说完对著赵总摆了摆手,扭头走了。 “赵总自己去玩吧,明天我还要去电视台谈一谈拍片,就不奉陪了。” 刘小丽拉著刘艺菲急忙跟了上去,认知顛覆了。 她原本把牛跃华当成了一个贪財好色,有点背景的俗人。 但刚刚那一刻,牛跃华身上散发出来的理智和高傲,深深的震撼了她的灵魂。 他不是流氓小混混,他是一个纯粹的懂得尊重女性的人。 刚走到楼下,牛跃华兜里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师傅冯恭。 刚接通就听到师傅气急败坏的咆哮声。 ………… “牛跃华你个小兔崽子!” “你给人家把什么带子寄出去了?” “人家领导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我们两家人的脸都丟光了!” “伤风败俗!成何体统!” 第13章 纯爱战神应声倒地 “胡闹!简直是伤风败俗!” 审片主任重重的一拍桌子,指著电视屏幕: “这叫gg吗?这他娘的叫心理变態!” “你这是打算宣扬什么思想??” “这要是播出去,台里的热线电话非得被打爆了不可!毙了!坚决不能播!” 旁边的沙发上坐著一位头髮稀疏的副台长,他虽然没拍桌子,但是也严肃的打著官腔附和。 “是啊,小牛同志,老冯面子再大,这片子的立意確实太剑走偏锋了。” 牛跃华还是穿著上次从市场上买的那件高仿的西装,隨意的靠在椅子上,一点也不紧张。 他释放瞭望气术,视线扫过去,居然发现拍桌子骂娘的主任,头顶虽然飘著一层代表道德谴责的灰色气息,但是灰气却稀薄的可怜。 再看向那位道貌岸然的副台长,好傢伙,他那光禿禿的头顶上盘旋著一团红的发紫的贪婪之气,显而易见是对收视率和gg费的渴望。 装,接著装。 牛跃华冷笑了一声。 嫌变態? 既然已经看穿了底牌,那我就要出老千了。 牛跃华试了试天魔魅音这个法术,只要对方心里有贪慾、有破绽,它就能像鉤子一样,死死地勾住对方。 “台长,主任,您二位先消消气。”牛跃华的声音一变。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午夜12点半到1点这个时段的垃圾gg,根本赚不到什么钱,对吧。” 台长没有吭声,但眼神明显有些恍然。 牛跃华从包里掏出一份合同,连带著一张5万块钱的支票一起拍在桌子上。 “我出5万块买断这个垃圾时间段,连播一周。” “咱们签个免责协议,这短片要是播出去被观眾骂了,片尾可是打著我们艺信传媒的名字,那是我们自费买的gg,跟台里半毛钱关係都没有,您大可推个一乾二净。” “但如果这片子因为爭议太大,把午夜档的收视率能干到破记录的两倍、三倍的话……” “台长,这就是您打破成规,敢於开创先河的政绩啊!” 副台长看了看那一张支票,又看了看完全免责的协议,態度发生了截然180度的大转弯。 “其实吧,我觉得小牛同志搞得这个东西啊,还是很有见地的,之前领导们也提过嘛,这个艺术创作啊,还是要百花齐放百家爭鸣的。” “咱们台午夜档的受眾都是成年人,我相信,他们还是有自我辨別是非的能力的。” “毕竟每个人都是自己意识形態安全的第一责任人嘛。”台长签了字,盖了公章。 “那就先试播一周吧,出了事你自己兜著。” 果然,徐金江说的对啊,资本主义还是有可取之处的。(此处应有表情包) …… 当天深夜,某个合租屋,刚下了夜班回来的张强,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正在泡方便麵。 为了驱散深夜的无聊,他隨手打开了电视当背景音。 “这破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张强嘆了口气。 就在这时,电视屏幕突然一暗,他下意识的抬头望去,一段粗糙却带有电影质感的手持画面镜头出现在屏幕上。 一个像他一样憔悴麻木的刚下了班的男生,满脸疲惫的推开了一家麵馆的门。 呦,这深夜剧拍的挺写实啊。张强愣了一下,被这画面吸引住了。 他看著张益那张苦瓜脸,再看著自己身上几天没洗的工装,瞬间產生了一种强烈的共鸣。 紧接著,小张子怡童谣出场了,那清冷倔强又温柔到极点的脸庞,端著一碗打著糖心蛋的面,红著眼眶说以后可能吃不到了。 张强的眼睛瞬间就湿润了,在这个冰冷而又陌生的城市里,哪个苦逼牛马打工人不希望有这样一个温柔的大姐姐,在你加完班之后给你来一碗热面。 “妈的,这肯定是哪个新出牌子的方便麵gg,太催泪了,太感人了,明天高低得去买两箱支持一下。”张强觉得手里的泡麵都不香了,满心期待著庸俗的大团圆的反转结局。 然而一双红色高跟鞋无情地踩碎了他的期待。 当看到唐妍穿著短裙高高在上地端出那盘辣椒炒饭,诱惑男主恶墮的时候,张强呆住了。 “臥槽,这他妈什么剧情?”他瞪大了眼睛,看到男主为了守护白月光,像狗一样吃辣椒吃到痛哭流涕。 张强的心被狠狠的揪了一下,对男主的同情和对女儿的愤怒达到了顶点。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真正让他三观炸裂的是后面的恶墮。 当他看到男主偷偷的把曾经最喜欢吃的糖心蛋倒进垃圾桶,当他看到男主跪在女二面前,满脸潮红的哀求,再给我一勺辣椒的时候……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张强头皮发麻。 直到最后结局,大雨滂沱的街上,男主將清汤麵碗里那个调溏心蛋挑了出来,扔进了水坑里,那句“我们已经回不去了”一出来,配合著男主转身跟著女二走进深渊的背影,一股憋屈、绝望、愤怒,却又有什么东西在心底骚痒痒的诡异猎奇感,瞬间直衝天灵盖。 “啊!臥槽啊!” 他把泡麵一扔,连忙打开电脑,拨號上网,登录了天涯论坛。 他双眼通红,直接在论坛上发了一个帖子。 《臥槽,谁他妈教bj台这么拍gg的呀?大半夜的把我看傻了,纯爱战神应声倒地,你真他妈该死啊!》 帖子里,张强崩溃的把剧情复述了一遍,字里行间全是一个纯爱单身狗。 而在2002年这个思想开放、经济繁荣的年代,这种带著ntr擦边反转的帖子,就像是在乾草堆里扔进了一颗火星。 短短几分钟,帖子下面涌出了上百条回復。 一楼:沙发。 二楼:楼主你別编了,国內电视台敢播这种片子? …… 十六楼:我看过了,真的,我他妈刚看完,气的我把舍友打了一顿,那男主太憋屈了。 …… 二十九楼:求网址、求资源,悄悄帮我舍友问一句,那女房东的腿白不白? 第14章 你还有脸来? 第二天晚上,原本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连路灯都嫌费电的烂尾街,今晚破天荒的彻底瘫痪了。 临时调来的交警正在满头大汗的疏导交通,马路边停满了各种计程车、私家车、甚至还有自行车。 “別挤了,前头炒饭店的號已经排到300多了。” “给我来一份那个变態辣炒饭,我倒要尝尝到底他妈的有多辣,还是下了迷魂药了?能让那男的连初恋白月光都不要了。” “老板娘,给我来一碗清汤麵,一定要加溏心蛋。老子今晚要替那个窝囊废把这碗纯爱面给吃了,绝对不扔!” 整条街的餐饮店老板都疯了,赵总更是亲自光著膀子在后厨帮忙。 “神了,牛导这简直是在老百姓脑子里下蛊啊!” “快快快,给牛导公司帐户里打钱,准备50万,一分都不能少,这大腿我赵某抱定了!” 与此同时,这场ntr风暴的余波,也摧毁了三个主演的正常生活。 中戏女生宿舍楼下,童谣刚打完开水,低著头往回走,她发现今天学校里有些人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劲,老师更是奇怪。 以前有些学姐,因为她长得像小章子怡,而在背后酸溜溜的嘀咕,今天看她的眼神里居然反转成了复杂的同情和怜爱。 甚至军训结束之后,还有个编导系的学长红著脸衝过来,给她手里塞了一盒牛奶,结结巴巴的喊了一句:“你是个好女人,那个渣男配不上你,你要坚强。”说完掉头就走了。 只剩下童谣,拿著那盒莫名其妙的牛奶,整个人在风中凌乱。 但紧接著,她突然意识到,我红了,我一个大一新生,就凭著那3分钟连台词都没几句的gg,我居然红了。 她想起拍戏的那天晚上,在麵包车里,那个恶毒的男人捏著她的下巴,残忍的剥夺了她作为童谣的尊严,去让她当张子怡的替身。 当时的屈辱有多深,此时名利砸在头上的喜悦感就有多强。 童谣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复杂,他说的对,没有流量,我的特质就是个屁。没有人愿意莫名其妙的了解你的內心世界。 这个导演虽然是个畜生,但是真的很有本事。 而在楼上,傻白甜的唐妍正躲在宿舍,看著论坛上几万条骂她的回帖,哭的梨花带雨。 “呜呜呜,他们居然骂我是蛇蝎心肠,骂我脚臭,莫名其妙啊,还骂我心理变態,我以后怎么嫁人啊?” “牛跃华你个死变態,我恨死你了。” 丝毫没有注意到一个声称自己是北电大一的学生,支持她说:其实你演的挺好的,我很喜欢你。 仅有的支持声淹没在了批评的浪潮里。 就在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 “喂,是唐妍同学吗?哎呦喂,您现在可是全bj最火的恶女啊。” “我们这边有个大製作的都市剧,正缺一个气场两米八,踩著高跟鞋骂人的御姐的角色,片酬一集给您开3000。” “哦,对了。还有个紧身裙品牌想请你去当平面模特,一天一万。您看什么时候有空签个合同?” 嘎? 唐妍的哭声戛然而止。 一集三千,一天一万。她不情不愿的买那条短裙,可是花了120啊。巨大的反差直接把这个傻白甜的三观给重塑了。 唐妍吸了吸鼻子,抹掉眼泪,利索的从床底翻出那双挤脚的高跟鞋,咬著牙又套在了脚上。感受著脚趾传来的钻心疼痛,她原本清澈且愚蠢的眼神,重新又变得刻薄且充满斗志。 “牛导是我亲爹,被骂算什么?被骂才有钱赚啊!从今天起,老娘就是內娱第一恶毒御姐。” 最可怜的是战友话剧团的张益。 他躲在宿舍里,连门都不敢出。 他那张苦瓜脸现在已经被全网的纯爱战士打上了狗汉奸,恶毒男的標籤。 早晨出门的时候,甚至还被大妈唾了一口唾沫。 “完了,悔不该签那合同哟,我这辈子的演艺生涯,就因为那50块钱彻底毁了。” 张益正绝望的揪著自己的头髮。砰砰砰,有人敲门,外面有人喊道, “张益,有人给你打电话。好像是哪个剧组的。”张益连忙跑出去。 “喂,是张益同志吗?我们是xxx剧组的,我们在电视上看了你那个gg。” “我的老天爷啊,你小子最后吃辣椒时,那种痛苦扭曲又带著变態享受的变態笑容,简直绝了。”电话那头的人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们这正好有个复杂的杀手角色,找了仨月都没找到那种由內而外,散发著精神病气质的演员。” “你马上过来试镜。” 啪嗒,电话掉在了地上。 张益猛地捂住脸,眼泪疯狂地从指缝里涌了出来。 这个跑了四五年龙套的边缘人,终於在今天摸到了命运的齿轮。 “牛导,您才是我演艺生涯的恩人啊!” …… 军训结束之后,牛跃华一个人悄悄的来到了商业街对面。 在他望气术的视野里,整条街都在为他一个人沸腾。 眼前这条商业街喷涌而出的狂热和猎奇,与之前午夜时分散发出的意难平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被他一饮而尽。 真是淳朴又可爱的年轻人啊,没有经过短视频时代的洗礼,还招架不了这点小把戏。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急促的响了起来,来电的正是他只见过一面的辅导员。牛跃华皱了皱眉头,接起了电话。 “牛跃华,你现在立刻马上来一趟田主任的办公室,两个谢教授都在。” “田主任今天看了bj台你拍的內什么gg?气得够呛,差点没犯高血压。” “学校现在要对你进行严肃的问责。” “你这个伤风败俗的玩意,简直是在败坏北电导演系的名声。” “你赶紧过来给教授们认错检討。否则学校就要商量给你严重警告,甚至开除学籍了。” 嘟嘟嘟,电话被掛断了。 …… 北电导演系主任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 田庄庄坐在办公桌后头,一言不发,面无表情。 他没有开口,因为他在等,等著看这个惹出破天大祸的学生到底还有没有抢救的剩余价值。 在他旁边装的很严肃的谢小京教授,看著牛跃华偷偷的挤眉弄眼,仿佛根本没把这事放在眼里。 而在办公桌前,第四代大导谢非教授,背著手来回踱步,一脸严肃,面色深沉。 他看著推门进来的牛跃华,那眼神就好像是jw盯著贪官。 “你还有脸来?”谢非教授停住脚步,厉声呵斥,手指几乎都要戳到牛跃华的脸上。 “牛跃华,你以为你在外面搞的那些蝇营狗苟,我们不知道吗?” 第15章 为什么谁干的活越多,谁受的委屈就越大? “你居然拿著煤老板的臭钱,拍出了那种伤风败俗、毫无底线的垃圾。” “现在外面都在传,说你是个什么反传统的商业英雄,是一手盘活了整条商业街的好汉。”谢教授越说越气。 “好啊,你是英雄是好汉,就敢作敢当。” “外面那些土大款、煤老板连下部戏的支票都给你备好了吧?把你当成座上宾了吧?你跟著那帮资本家搞在一块,懂得在外面拉帮结派,备好退路了。” “你这个咱们北电辛辛苦苦招进来的满分状元反而连他们都不如,连认错的胆子也没有吗?” 面对著狂风暴雨般的指责和结党营私的诛心之言,牛跃华並没有像愣头青一样反驳,更没有像刺头一样掀桌子。 他平静的站在原地。 前世从工地混到会议室,形形色色的人见得多了。对人性的洞察,他远超学院派的老资歷。 他太清楚了,今天这一局真正的裁判不是正在敲打他的老谢教授,而是坐在桌子后面一言不发,等著看他怎么交卷的田庄庄。 牛跃华微微的低了头。 他没有看谢非,而是越过他的肩膀,诚恳的看向了办公桌后的田庄庄,开始认罪。 “这个gg是我牛跃华亲自拍的,也是我亲自拿著去电视台投放的,伤风败俗,惹得全网痛骂,等同於给咱们北电抹黑,这是我的错。” “这个gg里播出来的內容到底是多伤风败俗、挑战底线,我究竟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都难逃其咎。” 牛跃华偷偷的对著谢小京挑了挑眉,然后带著一股视死如棍的光棍气又开口了。 “其实拍这片子的时候,我早就已经做好了被开除的准备。今天站在这里,我也无非就是亲自来领一份退学通知罢了。” 说到这里,牛跃华转过头重新看向谢非教授,他要开始反击了。 不谈道德,只论诡辩的艺术,他比这些学院派强得太多了。 “刚才谢教授问我是不是开创商业先河的英雄好汉,我在这里回答谢教授的话。”牛跃华步步紧逼,暗藏杀机。 “我拍的这个片子既然伤风败俗,毫无底线,谢教授为什么把我叫做英雄好汉呢?” “这片子既然不是英雄好汉能拍出来的东西,谢教授为什么还管我叫英雄好汉?” 这套大明不粘锅逻辑严密、无懈可击的反问,直接把谢非教授噎在了原地。 指著牛跃华半天没想到怎么反驳。 是啊,你怎么能一边说我是垃圾,一边又用別人吹捧的英雄好汉来定我的罪呢? 一直保持沉默的田庄庄,此刻终於有了反应,他抬起了头看了一眼这个18岁的少年。 好一个滴水不漏的小滑头,田庄庄暗暗心惊。 几句话不仅把老谢说的哑口无言,还顺带了试探我的底线,这心思太深了,一点也不像高中刚毕业的学生。 这帮说相声的到底经歷了什么?当徒弟的这么厉害,看来冯贡以后也没那么简单。 田庄庄放下了茶杯,终於开了金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跃华,嘴皮子倒是利索。但谢非教授说的也没错。” “外面那些煤老板把你当成了摇钱树。你现在翅膀硬了,有资本撑腰了,还把咱这穷学校的规矩放在眼里吗?” “既然外面天地广阔,就让你那说相声的恩师,资本家的靠山,煤老板的同党,都请过来把你带回去吧。” “北电太小了,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牛跃华听到这里,知道交底的时候到了,他挺胸抬头。 “我不是什么开创商业先河的英雄好汉,更不是外面哪个煤老板的同党。” “我是2002年堂堂正正考进北电的满分状元,是天子门生。” “要说恩师,田主任您才是我的恩师。” “要说靠山,北电这金子招牌,才是我的靠山。” “要说同党,我也只是咱们导演系的同党。” “田主任,您刚才的话是没有依据的指责,希望您可以收回去。”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谢非教授看著这个满口导演系、北电、靠山、的年轻人,气得直哆嗦。 他就算再清高,也听出了这番话里牢不可破的政治正確。 谢小京教授偷偷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而田庄庄看著牛跃华,眼睛里闪过了一丝隱蔽的讚赏。 牛跃华敏锐的察觉到了田庄庄眼神里的鬆动,他知道光表忠心不够,这位影二代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田主任,我知道拍这片子会挨骂。但是骂名我牛跃华一个人背了,只要能给系里的同学们换来崭新的胶片,只要能把咱们的摄影机保养得鋥光瓦亮,我什么苦都愿意吃。” 说到这牛跃华的语气变得有点委屈。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总是谁干的活越多,谁受的委屈就越大?” “商业街盘活了之后,赵总本来打算给我的10万块钱分红。” “我一分都没留,来之前我就跟赵总打过电话了,让他全额定向捐赠到咱们导演系的帐户上。” “钱在帐上,骂名我背。” 谢非教授本来听他说的话越听越火大,正打算再骂他几句。 当听到那10万块钱的捐赠的时候,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的道德文章,再也说不出口了。 而田庄庄在听完这几句话后,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微笑。 他没有夸奖牛跃华,而是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口吻定了调子。 “行了,少在我这里卖乖。既然知道自己拍的东西上不了台面,以后在学校里就夹起尾巴做人,写一份5000字的深刻检討,明天交到我办公室来。” “谢教授。”田庄庄瞥了一眼还在发愣、满肚子委屈的谢非。 “既然是校外企业对咱们教育事业的赞助,就让財务走正规流程入帐吧,这事到此为止,以后谁都不要再提了,不利於团结的话不要说。” 一锤定音,田庄庄打了牛跃华五十大板,掩人耳目,同时也堵住了谢非的嘴。 “我明白了,我这就回去深刻反省。”牛跃华点了点头,跟老师们告別。 谢非教授气得指著田庄庄看了半天,最后一言不发的也走了。 田庄庄对著旁边吃了半天瓜的谢小京说:“看够了吧?明里不要赏他什么,暗地里多帮他打点打点吧,以后咱们系就靠这孩子了。” 第16章 明明是我先来的啊…… 9月底的京城,秋高气爽。 各大院校的大一新生们终於熬过了军训,个別人虽然晒黑了,但眼里都透露著解脱的亢奋。 艺信传媒的草台班子,暂时把窝点搭在了附近胡同的破平房里。 军训后的刘师师正挽著袖子,哼哧哼哧的亲自搓洗著牛跃华满是汗味的衣服。 小丫头虽然被军训晒成了小麦色,但那股温婉的青梅竹马气质分毫不减。 她一边晾衣服一边哼著歌,贤惠的就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在打扫完屋子之后。 刘师师又从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两张电影票,打算叫跃华哥起床去看电影。 是最近刚上映的喜剧爱情片《河东狮吼》。 为了买到这两张位置极好的票,她可是一大早就起来去排队了。 跃华哥军训肯定累坏了,还有熬夜拍gg,今天周末刚好带他去看喜剧片放鬆一下。 刘师师美滋滋的想著等会牛跃华感动的摸著她小脑袋的画面,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就在这时,胡同口传来一阵刺耳的轰鸣。一辆二手奇瑞qq,停在了平房门口。 车门推开,正是靠著那部午夜小电影黑红出道,顺便又接了几个平面模特gg的唐妍。她踩著高跟鞋,戴著大墨镜,穿著一身显身材的风衣,迈著六亲不认的一姐步伐走了下来。 “牛导在吗?”唐妍摘下墨镜,衝著屋里喊。 “我来报恩了,今儿个我请客,咱们包场去看电影。” 刘师师正好拿著抹布从屋里走出来,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撞在了一起,噼里啪啦。 刘师师看著唐妍成熟嫵媚的装扮,又看向她自己身上青涩的校园风,顿时醋意大发。 “你来干什么?跃华哥哥今天没空,他要跟我去看电影。” “呦,这个小妹妹是谁呀?”兜里有了钱,底气十足的唐妍撩了下头髮,笑盈盈地问。 “挤在一堆人里多跌份啊,牛导现在可是大名人,我是专门接他去包场的。” “妹妹要是没见过世面,要不姐姐也带你一个?” “你谁呀你?谁要沾你的光?”刘师师气得脸都红了。 就在两个女孩剑拔弩张,眼看就要火併的时候,又一辆桑塔纳平稳的停在了二手qq的后面。 气质雍容华贵的刘小丽,带著仙气飘飘的刘艺菲优雅的下车了。 刘小丽手里提著一个精致的三层食盒,她托人找了家乡的老师傅,里面装满了特意定做的湖北家宴菜。 自从见识过牛跃华那狠辣的实用主义后,刘小丽算是彻底死心塌地的要抱紧这根大腿了。 今天趁著周末军训结束,她特意带著女儿来加深联繫。 “哎呀,这门口怎么这么热闹呀?” 刘小丽作为在名利场边缘混过的人,一眼就看穿了刘师师和唐妍之间马上就要雌竞的火花。 她自然的走上前,用一种长辈的温和语气说道。 “两位同学都在啊,你们有心了。阿姨今天来找牛导有正经事,是要探討一下我们茜茜未来的职业规划。打算边吃边谈谈工作呢。” 刘小丽的一句话,用谈工作的大义压死了两人的小心思。 两个小姑娘的脸色都变了。 刘小丽看著眼前针锋相对的两人,突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看似无意的提了一嘴。 “今天怎么没见著童谣那丫头啊?” “那部微电影现在火成这样,她这个国民白月光可是最大的受益者呀。” “这小丫头怎么也不知道来给牛导道个谢、报个恩呢?” “还是说人家现在名气也大了、眼界也高了,不把咱们这草台班子放在眼里了?” 这话一出,刘师师的危机感瞬间又拔高了一截。 唐妍则是撇了撇嘴,不爽的接话道:“阿姨,您別提了。” “那丫头邪门得很,我出门的时候,看到她在楼道拐角接了个电话,匆匆忙忙就下楼了。” “喊她也没听到,谁知道怎么回事?” 刘小丽看著两人的表情,眼里闪过一丝得意之色,没有再多说。 现在三方势力在破平房门口,形成了诡异的三足鼎立的修罗场。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被推开了,牛跃华还是穿著报名那天的背心裤衩,打著哈欠出来了。 “大清早的不睡懒觉,在门口吵吵什么呢?” 牛跃华一扫眼前这场面:一脸委屈,打算约会的青梅竹马。开著qq来报恩的黑红御姐,以及提著家宴菜和带著天仙女儿的精明丈母娘。 空气中还飘著酸涩、爭胜、算计的情绪。 要是换了普通的后宫男主,此刻肯定已经幸福得找不到北,或者为了端水焦头烂额了。 但在牛跃华眼里,眼前的三个人完全就是要浪费自己起码9个小时的沉没成本。 自己这9个小时要是拿去写本子拉投资,少说能搞几十万。陪每人三个小时,太浪费时间了。 特別是刘师师和刘艺菲还未成年…… 哎?唐妍好像成年了…… 终於,牛跃华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既然大家都这么关心咱们公司的发展,连周末都不忘来找我匯报工作……” 牛跃华双手一拍,满脸大义凛然,大声宣布。 “我决定了,择日不如撞日。既然是周末,那搞个团建合情合理吧?走!” “啊?” 三个人全傻眼了,甚至连刘艺菲都睁大了茫然的眼睛。 “啊什么啊?我难道要在你们每个人身上浪费3个小时吗?” “唐妍,你开车。刘阿姨,这么多菜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大家一起吧。师师,把你那两张票退了,给咱买点零食和饮料,咱们今天所有人一起去 vip包厢,边吃边看。” “顺便开个项目碰头会,想一想,后面还可以拍点什么项目?走走走上车吧。” 说罢,丝滑的拉开了唐妍的后车门,钻了进去。 刘师师站在平房门口,先看了看跃华哥,又看了看得意洋洋的唐妍,再看了看优雅的刘艺菲,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和委屈、涌上心头。 小丫头眼眶瞬间红了,死死的咬著下嘴唇,委屈的嘟囔了一句。 “明明是我先来的啊……” “给你洗衣服也好,收拾屋子也好,省钱买电影票也好……” “明明都是我先的啊。” 第17章 不解风情 京城某家高档私人影院的vip包厢。 开房前,前台小妹吃惊又曖昧的笑容,让人觉得莫名其妙。 隔音门一关,包厢里昏暗曖昧的灯光打在沙发上。 此时,空气中瀰漫著刘小丽身上那股熟媚的味道,唐妍身上颯爽的味道,还有刘师师和刘艺菲身上清新可爱的味道。 最重要的还是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在进门的那一刻,座位的爭夺就进入了白热化。 牛跃华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了正中间那张最宽大的沙发上。 “牛导~吃爆米花~”。唐妍反应最快,这位御姐立刻踩著高跟鞋,屁股紧紧挨著牛跃华左边坐下,她故意脱掉风衣,露出里面极显身材的紧身內搭,裹著黑丝的长腿若有似无的往牛跃华腿上蹭。 勾人的声音及时递过来一颗爆米花,眼神里全是:我现在身价暴涨都是因为有你,我很感恩的傲娇。 “跃华哥,吃橘子”,右边沙发猛的一塌。刘师师气鼓鼓的靠了过来。 小丫头虽然穿著朴素的学生装,但手里动作一点也不慢。她不仅把橘子剥得乾乾净净,而且还贤惠的把白丝都挑得一乾二净后,塞进了牛跃华手里。 与此同时,刘师师还借著昏暗的灯光,左手偷偷地伸到了牛跃华的大腿上,带著那股明明是我先来的酸溜溜的委屈,狠狠的拧了一下。 为了哄小姑娘开心,牛跃华放鬆了肌肉,假装被掐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辛苦的装作很疼,但是不敢出声的样子。 包厢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刘小丽带著刘艺菲优雅落座。 刘小丽一边给女儿夹菜,一边用一种正宫太后看底下妃子爭宠的眼神,玩味又带著防备的,看著挤在牛跃华身边的两个年轻女孩。 哼,一帮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片子。爭吧,你们爭的是他这个人,我们要的是他脑子里那些资源。 她微微一笑,站起身来,一边给大傢伙倒大麦茶,一边展示著自己的周到合理的提议。 “牛导,既然今天是咱们艺信传媒的第一次团建,要不把童谣也叫上?人多热闹些。” 牛跃华费劲的挣脱刘师师、唐妍的缠绕,掏出诺基亚。 “也是,这丫头好歹是咱们第一部戏的女一號,吃水还不忘挖井人呢。她不来拜码头,我还得催催她。”说著隨手拨通了童谣的號码。 “嘟~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连打两遍,都是无人接听。 牛跃华隨手把手机往桌上一扔。 “估计是刚军训完,被她的小男朋友叫走了吧?” “小年轻,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不管她了,咱们看咱们的。” 前世记忆里,隱约记得童谣此时是和章末在谈恋爱,他自然再没往深处想。 前方投影幕布亮起,电影《河东狮吼》正式开场。 大荧幕上,古添乐饰演的风流才子陈季常正在被张白芝饰演的柳月娥疯狂驯夫。 紧接著,范彬彬饰演的平安郡主出场了。 两个顶级美女为了一个男人,在电影里开始了明爭暗斗。 这剧情,这配置,简直就是为今天这间包厢量身定製的修罗场。 包厢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女孩们看得很投入,不自觉地把自己带入到了剧情里。 唐妍看著屏幕上强势的平安郡主,深有同感。身子又往牛跃华那边靠了靠,半开玩笑半试探地娇嗔道: “牛导,你看啊~大荧幕上这郡主多霸气。女人啊,要是认准了谁,就得主动出击,你说对吧?” 右边的刘师师不干了,冷嘲热讽懟了回去。 “霸气有什么用?你不知道这男主角最后还是选择了懂事顾家的结髮妻子吗?” “外面的野花再香,也不如家里的家花让人安心。” 一左一右,暗流涌动,唇枪舌剑,空气里那些嫉妒试探酸涩的情绪,简直要浓得浓郁得要滴出水来了。 正当两个女人在暗自较劲,期待著夹在中间的牛总能发表一点爱情感言,或者给出一点粉红色的回应时。 牛跃华摸著下巴,眼睛盯著大荧幕,很煞风景,没有感情的开口了。 “哎,你们看张白芝这骨相。”牛跃华指著大荧幕上张白芝的特写镜头。 “天生的360度无死角,这就是祖师爷追著餵饭吃的顶级电影脸啊!” “哪怕不化妆,在镜头前都抗打。 ”包厢里气氛突然冷淡下来了,四个女人的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谁让你分析她的骨相了? 牛跃华根本没在意周围杀人的目光,他摇了摇头,满脸的惋惜。 “可惜了,这嗓子太出戏了,这脸配这声音简直是严重的,咳咳。” “牛导~”唐妍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咱们不是在看爱情喜剧吗?” “看什么爱情?看人设,看商业变现逻辑。”牛跃华一拍唐妍的大腿,指著屏幕上的范彬彬。 “再看范彬彬,標准的狐媚子瓜子脸,这五官的视觉衝击力太强了。” 他转过头,认真的看著被这番言论震得发懵的女孩们,开启了爹味十足的说教。 “你们记住,这种极具攻击性的长相,天生就不是演白月光的料,她就不適合走那种温婉的亲民路线,她就適合去演那种把野心写在脸上的狠角色。” “这张脸爭议越大,商业变现能力就越快,只要运营得好,一个季度的代言费就能顶张白芝拍两部戏。” 一段毫无情商的直男发言,在这个原本应该充满曖昧气氛粉红泡泡的包厢里,如同一盆冷水浇到了眾人头上。几人都被这番带著算计的冰冷,思维雷的外焦里嫩。 然而牛跃华也没放过正在懵懂的、狂吃的小天仙刘艺菲。 “茜茜,把肉咽下去记重点。”牛跃华语气变的严厉起来。 刘艺菲嚇了一跳,赶紧坐直了身子,像个听教导主任训话的小学生。 “你看看她们两个人,你有张白芝的骨相,也有范彬彬的气质,但你的核心卖点都跟她们不一样。” “你的核心卖点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仙气。” 牛跃华严肃的警告。 “所以说,无论以后能给多少片酬,千万別给我去演什么扮丑搞笑的喜剧,那是对你自身商业价值的严重糟蹋。” 刘师师、刘小丽、刘艺菲、唐妍,四个人四脸懵逼。 上一秒,这里还是白学名场面的修罗场。 结果下一秒,这个直男就打破了她们所有爭风吃醋的幻想。 此时,四个人心里竟然不约而同的发出了同一声吶喊:不解风情,活该你单身。 第18章 你记一下,我作如下部署 唐妍和刘师师又互相拉扯了一番,左一个泼辣护短,右一个懂事听话。两人隔著牛跃华的胸膛,暗暗较劲。 刘小丽偷偷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伸出手温柔的摸了摸刘艺菲的头,用刚好能让全包厢听见的声音,开始了一番敲打。 “茜茜啊,你看看这部电影,这些女人为了爭个高低,什么心机手段都使得出来,一身俗气。”刘小丽话锋一转,“你可得给妈妈记住,保持你身上的这份单纯和乾净,那些乌烟瘴气的爭风吃醋,咱们不掺和,只要乖乖听牛导的话,该有的都会有,懂了吗?” 好傢伙,这一番指桑骂槐,直接把唐妍和刘师师全都给骂进去了,还偷偷摸摸的踩二捧一,提高了刘艺菲在牛总心里的身价。 牛跃华心里偷偷暗爽,但是表面却不动声色。 我看没什么,起码挺热闹。团建好啊,以后还要搞。不是小好,不是中好,而是一片大好。 只要她们掐得越狠,吃醋吃得越猛,我这修为就长得越快,简直是內娱最具性价比的修炼法。 就在牛跃华沉浸在白嫖的狂喜之中,如饥似渴的压榨著女孩们的情绪价值时,他隨手扔在角落里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来电显示童瑶,因为看电影之前关了静音,根本没有注意到这通来电。 直到几十分钟后,电影结束的时候准备出门时,牛跃华才瞥见手机屏幕上的未接来电显示。 他顺手拨了回去,“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这丫头搞什么呢?手机没电了?”牛跃华嘀咕了一句。 唐妍和刘师师意犹未尽的伸回了自己的小手。 按照常规剧本的发展套路,这个时候牛跃华应该感慨几句韶华易逝珍惜当下,然后安排今夜下半场的美好生活。 “行了,电影看完了,湖北菜也吃过了,艺信传媒第一次团建到此圆满结束。” “啊?”x4 牛跃华看著这几个还沉浸在粉红泡泡里的女孩,突然脸色一肃,无情的开口: “接下来,安排一下下周的工作计划。” “刘小丽,你记一下,我作如下部署。” “你今天这招截胡玩的漂亮,包厢和家宴菜我很满意。” “你是个聪明人,也有手段和经验。” “既然你这么喜欢统筹全局,在幕后当推手,那咱们就別整虚的了。” 刘小丽心里咯噔一下。 本来打算含蓄的提醒牛跃华叫自己阿姨来著,结果突然听到自己的小心思全被牛跃华看穿了。 牛跃华拋出了一个现实的筹码。 “赵总和王总都注资了,但是现在艺信传媒还是个空壳,连个前台都没有。” “从明天开始,你就別给茜茜当保姆了,她也大了,要自己独立生活了。我会在学校照顾好她的。” “你来当工作室的大管家吧,我已经决定了。” “財务后勤、行政前台、还有给他们几个安排声台形表训练,全都交给你管。” 牛跃华看著刘小丽,语气里带著威压。 “公司的发展我来规划,后勤全都交给你。只要你能把大管家的活干好了,茜茜的资源我来安排。” “但是如果我再发现,你把心思放在挑拨几个小丫头搞內斗爭宠上……” 牛跃华意味深长的看了刘小丽一眼。 胡萝卜加大棒。 刘小丽先是被戳穿的难堪,紧接著是拿到实权的狂喜,最后是面对牛跃华敲打的敬畏。 她连忙站起身,態度端正:“牛导您放心,我知道轻重。” “公司的大后方,我一定给您打理的乾乾净净,绝不让这些琐事耽误您搞创作。” “好,下一个,唐妍。” “別以为你接了几个模特的私活,尾巴就能翘到天上去了。” “你连下家剧组的通告都没有,充其量就是个暴发户。” “明天晚上之前,手写一份三千字的《论范彬彬镜头感和眼神杀》的分析论文给我,写不深刻,以后拍戏没你的份。” 唐妍脸上的笑凝固了,好像刚吃了一只苍蝇。 刘师师偷偷一笑,马上就被牛跃华瞪了一眼。 “师师,你別笑!你以为你逃得掉?” “你现在还是北舞的学生,別一天天光想著跑出来给我剥橘子洗衣服,以后这都是刘小丽的活。” 刘小丽一听,啊?我吗?一脸的茫然。 刘艺菲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偷偷点了个赞。 “其实,我对你是有一些失望的,因为我当初对你的期望最大。” “我希望你在平常的学习中,能憋著一股劲,快速提升自己,在镜头前能立起来。” “师师啊,我们拍戏,不是把台词念对,走位走对就可以了。” “你需要对角色有体系化的理解。你的存在感在哪里?你的眼神有没有感情?你有没有体现出你自己的核心竞爭力?” “你的处理方法和其他演员的差异化在哪里?你有没有沉淀出一套属於自己的创作方法?为什么我要选你不选別人?换个人就演不出这种味道吗?” “难道就因为我和你青梅竹马?” “你要有自己的思考和判断在里面,不是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我不希望你是一个中规中矩的木头,你得是有层次有惊喜的东西在里面。” “我希望你再好好沉淀沉淀,下次找你拍戏的时候,我希望听到的是你的理解,而不仅仅是喊著跃华哥哥撒娇。” 刘师师刚才还看著唐妍挨骂在暗爽,这会小脸直接垮了,委屈的都快要哭出来了。 “行了,散会。”牛跃华乾脆的一挥手,准备出门。 “跃华……牛导。这么晚了你怎么回学校啊?”刘师师急了,赶紧追问。 “对呀牛导,我开车送你吧。”唐妍也反应过来,强忍著写论文的怨气,打算爭取最后一点表现的机会。 “送什么送,晚上还有夜班公交车,坐你的车还得欠你个人情。” “小丽你送她们一下,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回个简讯。” “哦。”刘小丽面无表情。 …… 回到宿舍,牛跃华冲了个凉水澡,正准备睡觉。 手机一响,刘师师的简讯来了。居然是刚刚看过电影里的一段完整的台词。 【从现在开始……在你的心里只有我。】 “好的,这段台词背得很熟练,情绪很饱满,张力很足,断句没有语病。保持住这个状態。早点睡,熬夜会长痘,晚安。” 此时此刻,刘师师痛苦地捂住脸,在被窝里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悲鸣。 “牛跃华!我恨你!” 牛跃华刚躺下没多久,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皱著眉头不耐烦的接通: “大半夜的谁不睡觉骚扰我?” 电话那头只有压抑带著绝望的粗重喘息声,还有一个男人猥琐的叫骂: “童谣,你这小婊子还敢躲!你装什么清纯!老子今天非要把你办了!” 第19章 我是上戏的 “牛导,救救我,我现在躲在厕所里,哦……我在某某ktv,呜呜呜,就是我们学校旁边的那个。” “包厢號是……” “嘟嘟嘟……” 还没来得及说前因后果,电话就陷入了忙音。 牛跃华从床上跳了起来,匆匆套上衣服。 隨手把之前整理素材时,还没来得及还回去的相机一揣,就下了楼。 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是个唯利是图的狗东西。 但是也正因为如此,他有一条绝对不能触碰的准则: 老子的摇钱树,哪怕是一根头髮丝,也只能老子来压榨! 別的狗东西敢伸爪子,老子直接剁碎。 …… 深夜的校门口,还有几个等著往酒店拉活的黑出租司机师傅。 牛跃华看了一眼车牌號后,目光转向了旁边一个蹲著抽菸的黑摩的师傅。 他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来五张百元大钞。 “十分钟,赶到中戏旁边的 xxktv,给你两百。” “再给你三百,皮衣脱下来,把你的车牌號挡上。” 黄毛师傅一喜,但是脸上故作几分为难,正要开口。 “十分钟內到不了,老子就把你的破车和人都砸烂在这条街上。”牛跃华说著把学校门口的路灯捏出了一个指印。 黄毛师傅一个激灵,马上把菸头一扔。 “坐稳了哥。” 黑摩托呼啸而去。 九分钟后,一个狂野的甩尾,伴隨著刺耳的剎车声,停在了梦巴黎ktv的门口。 牛跃华翻身下车,径直衝向大门。 门口两个保安本来打算伸手要拦,牛跃华用天魔魅音发出了一声低吼: “滚”。 两个保安只觉得胸口一闷,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双腿不受控制的一软,瘫倒在地。 等他们回过神来时,牛跃华已经衝进了大厅。 这里少说也有几十个包厢,如果一间一间去踹门,等找到人了,孩子都生出来了。 牛跃华站在走廊岔路口,释放瞭望气术。 眼前的金碧辉煌的墙壁消失了,变成了一个由情绪构成的世界。 牛跃华的眼神迅速扫过一个个大门,生机盎然的绿色,伤心忧鬱的蓝色…… “不是这里”。 突然,他的视线锁定了二楼尽头最深处的一个豪华包厢。 在望气术的视野里,前方溢出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浓郁的浑浊的,代表色慾的粉红色。 而在那团粉红色之中,还缠绕著一团刺眼的,代表著绝望和死气的灰黑色。 “抓到你了,畜生。” 牛跃华顺手从过道旁,打开了一个灭火器箱。 然后单手拎著乾粉灭火器,朝著走廊尽头走去。 二楼尽头vip888包厢,实木门从里面被反锁了。听不到一点声音,只有令人绝望的死寂。 牛跃华站在门前,猛的抡起乾粉灭火器,將灵力灌注双臂,对著木门锁头狠狠地砸了下去。 哐的一声巨响。 哪怕门锁再结实,也扛不住这灌注了灵力的一击。 咔嚓一声脆响,锁芯直接碎掉。 紧接著,木门被牛跃华一脚踹开,包厢內的场景瞬间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大屏幕前放著的是肖亚轩的新歌《吻》: 后来每个失眠的午夜时分, 还不愿意后悔, 却忍不住会问。 酒瓶碎了一地,一个道貌岸然的禿头老男人,此刻正满脸通红,喘著粗气,一边用手拍门,一边用肩膀凶狠的撞击著门。 听到大门被踹开的声响,禿头嚇得猛的转过头。 看到门口那个拎著灭火器的少年,嚇得直哆嗦。 然后色厉內荏的大喊: “你是哪个系的?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管我的閒事?”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信不信我……” 他话还没说完,牛跃华已经动了。 反派確实死於话多。 牛跃华跨过地上的碎玻璃,抡起手里的乾粉灭火器,照著老男人那颗脑袋,轻轻挥去。 “砰”。 一声闷响,乾粉灭火器结结实实的砸在了老男人的脑门上。 “嗷!!” 老男人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瞬间眼冒金星。 额头破开一道大口子,鲜血飆出。 他那肥硕的身躯像麵条一样一样,瘫倒在满是玻璃的地面上,捂著脑袋满地打滚。 “我要报警!我要开除你!你完了!” 老男人疼得鼻涕眼泪直流,却还在色厉內荏的嚶嚶狂吠,试图用公权力压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伙子。 “开除我?” 牛跃华敲开了厕所的门,喊著童谣出来。 童谣额头流著血,眼泪汪汪的扑在牛跃华怀里,一边哭一边说: “黄主任他疯了,他要强姦我。” 牛跃华暂时没有思考这两个人到底因为什么矛盾闹成这样,他只是把童谣推到在沙发上,看著童谣惊恐的眼神,隨手扔掉了灭火器。 然后把黄主任拖到了童谣脚底下,从兜里掏出了相机,咔嚓咔嚓,从各个角度拍下了黄主任满脸是血,衣衫不整,以及背景里包含著童瑶的高清照片。 拍完照,牛跃华蹲下身,一把薅住老禿头所剩无几的头髮。 “瞎了你的狗眼。”牛跃华鄙视地拍了黄主任的胖脸,带著囂张和嘲弄。 “老子是上戏的,你有种来上海告我。” 黄主任听到上海两个字,囂张的瞳孔猛地一缩,心里最后那股底气瞬间被抽乾了。 这小子根本不归他管,他的权力在上海就是个屁。 “不想身败名裂,下半辈子去牢里捡肥皂,就学狗叫两声。” “叫得不好听,明天这几张照片就会掛在中戏的布告栏上。” “大哥饶命啊!我叫我叫!” “汪汪汪!” 牛跃华鬆开了黄主任的头髮,站起身。 沙发上,童瑶还在瑟瑟发抖。 在这个即將沦陷,最绝望、最黑暗的泥潭里,把她拉出来的是牛跃华。 那股死里逃生的狂喜,以及被保护的安全感,瞬间击穿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牛导,呜呜呜”。 童瑶裹著那条毯子,不顾一切的扑向了牛跃华,死死地抱住他的腰。 她把脸埋在牛跃华胸口,眼泪和血水混在一起。 “谢谢你,我以为我今天死定了。 “行了行了,下楼再说,赶紧的。” “再不走等会捕快就来了。 牛跃华推开童瑶,拉著她往楼下走去。 为了缓解尷尬,也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一边走,童谣一边说道: “牛导,之前第一次面试的时候,黄主任私下跟我说……” 第20章 越来越像师姐了 “黄主任威胁我,要跟我……,如果我不同意,他就改了我的分数。” “我当时害怕极了,想不到什么办法,於是就跟他说,等到我再过两年以后……他说他能隨时开除我……” “那时候我还傻,没有想到保存证据。” “昨天军训结束之后,他就给我打了电话,但是我没有接到。” “今天早晨又给我打了电话,说是有个剧组看好我,想带我过去一起吃个饭介绍资源,我真的信了。” “晚上他让我到ktv来,结果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当时就有点慌,一直给你打电话,但是没打通。” “他喝了几杯酒之后,才告诉我。他那天晚上看到了那个gg,觉得我越来越像师姐了,实在忍不住了,所以打算要提前……,哪怕我还差两年……” “谢谢你牛导……我本来以为我这辈子真的要完了……呜呜呜……” 面对著美少女在恐惧后的依赖,还有温香软玉的怀抱。 换做其他男人,此刻都会心疼的抱著她,说一句別怕,没事了,有我在。 但是牛跃华只是微微皱了皱眉,然后伸出手,无情又冷漠的像撕掉一块狗皮膏药一样,硬生生的把她从自己的怀里推开了。 在童谣满脸错愕,掛著眼泪的呆滯目光中,牛跃华面无表情的问: “哭完了吗?没事就擦乾净眼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我大半夜连闯6个红灯过来,不是做慈善的,我的出场费很贵。” “明天到公司,签一份20年的合同,你的名字、肖像权、商业活动,一年365天的时间,全部都归艺信传媒。” “片酬和代言,公司抽九成,你拿一成。” “谈恋爱、结婚必须经过书面批准,否则就是违约。违约金1000万起,每年翻一翻。” 童谣呆住了。 夜风吹乾了她脸上的泪痕,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比卖身契还要苛刻百倍的奴隶合同。 她的声音颤抖著。 “牛导,你大半夜的跑来救我,就是为了逼我签这个合同吗?” “不然呢?你以为我是来给你当心理医生的吗?”牛跃华冷笑了一声。 他凑近童谣,魔鬼的低语直击她最脆弱的灵魂深处。 “童谣,你今天为什么会差点被那个禿顶在包厢里糟蹋?只因为你漂亮吗?”“不。” “是因为你是个没有任何背景,任人揉捏的漂亮的穷学生。” “你男朋友能帮你什么?他爹又能帮你什么?” “你以为你顶著个小张子怡的脸红了,就成大明星了?我告诉你,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名利场里,没有庄家在背后给你护盘,你的美貌就是原罪,就是一块扔在饿狼堆里的肥肉。” “你想想,如果没有我,你的后果会是什么?” “你们的交易如果被曝光,你的男朋友看不起你,以他的脾气,大庭广眾之下把你打一顿都是正常的。” “你这辈子都在圈里抬不起头来,他们都会说你是一个卖身求荣的……。你可能得过10年、20年等大家都忘了这事,才能翻身。” “要是签了我的合同,你就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中戏学生。” “你会是我牛跃华,艺信传媒最核心的私有財產。” “只要你成了我的摇钱树,以后在这圈子里,谁敢再动你一根指头,我就敲……他全身的骨头。” “天王老子来了,也得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童谣又呆住了。 她完全无法理解面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刚从地狱中拯救了她回到天堂,但是又一脚把她踹进了血淋淋的地狱,让她面对残酷的现实。 而现在说的这些话,居然还有点霸气又有安全感是怎么回事? 在虚偽的道德和真实的丛林法则面前,牛跃华撕碎了娱乐圈温情脉脉的偽装。用最冷血的剥削给了她一份世界上最坚不可摧、最霸道无理的安全感。 是啊,如果没有这个男人保护著,今天的事明天还会发生。章末那个没用的二代,根本保护不了她。 童谣看著眼前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原本的惊恐和委屈在这一刻发生了扭曲的化学反应。 恐惧、感恩、绝望最终全部转化成了对强权的疯狂崇拜和绝对的依赖。 一股庞大纯粹甚至带著暗黑色彩的情绪喷涌而出。 “我签。” 童谣的声音不再颤抖,反而透著一股浴火重生后的坚韧。 从这一刻起,曾经那个清高怯懦的中戏白月光死了,活下来的,是钮鈷禄.童谣。 “很好,明智的选择。”牛跃华满意的点了点头。 “明天去找刘小丽,签合同吧。”他伸手拦下了一辆路过的计程车。 “上车,我送你回宿舍。” 童谣微微一笑,“牛导,现在宿舍可进不去了。” “不管是中戏还是北电,都没有凌晨一点让学生进宿舍门的规矩吧。” …… 第二天一早,牛跃华吃过童谣准备好的早饭,一个人出了门,坐公交去了中戏。 1號终身包身工已经准备就绪了,但资本家的胃口是永远填不满的。 牛跃华从兜里掏出了相机,液晶屏幕上闪过了十几张清晰的高清无码大图。 昨天晚上连闯6个红灯,精神受到了惊嚇,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黄主任还没给我报销呢。 你看这个中戏的排练厅又大又宽,中戏的学生演技又好又免费。 现在也没多少剧组开张,作为隔壁学校的校友,得发扬光荣传统,拉他们一把啊。 …… 中戏后街,某家茶楼包厢。 牛跃华瘫坐在椅子上打著盹。 昨天晚上回去的实在是太晚了,洗完澡之后,童谣说自己害怕,非要和自己挤一张床。 年轻又血气方刚的身体实在是很难抵挡诱惑,但是红线卡的太死了,最终也只能让童谣自己换上了张子怡的仿妆,手舞足导、手脚並用、手忙脚乱了一下。睡著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 “吱呀~” 包厢的门被推开,一个带著鸭舌帽,大墨镜的人影,像做贼一样溜了进来。 来人摘下墨镜和帽子,漏出了那颗眼熟的禿头。 只不过,现在那颗禿头上还缠著厚厚的白纱布,隱约还渗透著暗红色的血跡。 “黄主任,这个时间把你叫出来见面,没有为难你吧?”牛跃华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喝了口茶。 第21章 你好骚啊 (上一章又被举报了……说了下童谣当年发生的事……感兴趣的大家自己搜索下吧……改了半天也没解封) 黄主任阴沉的盯著对面这个悠在喝茶的小子,眼神里全是是怨毒和恐惧。 又怂又囂张,上一次听说这么萌的角色还是慈禧。 昨晚他去医院缝了8针,脑震盪的眩晕感现在还没退下去,提心弔胆熬到了现在。 但一想起那几张要命的照片,他还是挣扎著从病床上爬了起来赴约。 黄主任走到桌前,肉痛的掏出来一个牛皮纸信封: “2万块钱,不连號的旧钞。这件事到此为止,昨晚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童谣以后我绝对不碰,把相机的內存卡给我,这钱你拿走。” 牛跃华放下茶杯,笑出了声。 “黄主任,您这是打发叫花子呢?您就是看不起我,也得看得起您自己啊。” “您未来的名声、官运,就只值2万块钱吗?”牛跃华往后一靠,眼神中透著一股悲悯。 黄主任气得浑身发抖,又扯动了额头上的伤口,疼得直冒冷汗。 “你別得寸进尺,你到底想要多少钱?5万?10万?” “我告诉你,逼急了咱们鱼死网破,你故意伤人,你也得逮进去。” “哎呦喂~鱼死网破,我配吗?” “我一个刚入学的大一新生,穷光蛋一个,被开除了大不了回工地搬砖。” “您呢?中戏的系主任,桃李满天下,家里的老婆孩子怎么办?身败名裂的滋味您受得住吗。”牛跃华轻飘飘的一句话,捏死了黄主任的七寸。 黄主任像个泄了气的皮球,颓然跌坐在椅子上,满头冷汗。 “你到底想要什么?” “钱我不缺。” 牛跃华笑著给黄主任倒了一杯茶,拋出了自己敲骨吸髓的帐单。 “其实我有个小娱乐公司,在我们自己学校借场地手续太麻烦了,还得欠人情,所以我打算借贵校的宝地用用。” “第一,我要你们学校最好最大的排练厅,免费给我用,我什么时候要,你就什么时候给。” “第二,我如果要拍电影,需要群演和配角,出去找龙套费钱又费事。你以系里组织教学实践的名义,把你们表演系那些优秀的苗子,全部给我免费拉过来当壮丁。” “第三,听说你跟几个负责发行的老总,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老同学。好啊,等我以后片子剪出来,我要你亲自牵线搭桥,把片子安排在全国院线放映。” 三条要求一说,黄主任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这他妈哪是敲诈?这简直是丧权辱国,李鸿章来了都不敢签呀。 场地、免费、劳动力,甚至连最核心的院线的发行人脉,全都被这个小王八蛋算计进去了。 你他妈怎么不要资金?不要导演编剧呢? “你做梦。”黄主任气得破口大骂。 “你一个上戏的流氓,敢把手伸到我们中戏来白嫖?还要我给你搞发行,这要是被学校查出来,我照样得完蛋。” “不不不,主任,您搞错了。”牛跃华淡定的从兜里掏出来一叠刚刚洗好的高清照片,甩在茶几上。 “怎么会查出来呢?”牛跃华循循善诱,就像是个正在上公开课的特级教师。 “排练厅空著也是空著,您大笔一挥,批个跨校先锋话剧交流的条子,公家的资源,您不会心疼吧?” “大三大四的学生正愁没剧组要呢,您把他们塞进我的电影里,这叫系主任体恤学生,解决就业问题,他们还得对您感恩戴德。” “至於发行?老同学吃顿饭的事,花不了您几个钱。”牛跃华站起身,和善地拍了拍黄主任僵硬的肩膀。 “主任,是打算用公家的资源保住你头上自己的乌纱帽,还是为了捍卫学校的规章制度,明天就去局子里吃牢饭。这笔帐,小学二年级的孩子都会算吧?” 包厢里,只剩下了黄主任粗重的喘息声。 他双眼通红的盯著桌上那几张能让他万劫不復的照片,又看了看对面这个精明狠毒的少年。 他终於明白了,自己惹上的根本不是什么爭风吃醋的黄毛小混混,而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活阎王。 “我批。” 黄主任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几岁。 “等需要的时候,你来找我吧。只要我还没被开除,隨时有效。” 从这一刻起,这位高高在上的系主任,彻底沦为了半殖民半封建……呃……沦为了牛跃华掠夺资源的白手套。 “合作愉快,黄主任。这照片我替您先保管著,你这秘密我吃一辈子。” 马上到中午了,牛跃华正准备在附近找个简单的沙县小吃,犒劳一下自己。 结果兜里的电话响了,来电显示,田庄庄主任。 “来我办公室一趟。”电话那头,田庄庄的声音不咸不淡,说完直接掛了。 不至於吧?黄主任这就狗急跳墙了? 老田找我干什么?我不说我是上戏的吗? 半小时后,牛跃华不情不愿的推开了系主任的办公室门。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田庄庄不在。 反倒是沙发上,有个女孩正在翻看著一本画册。 牛跃华看著那个熟悉的侧脸,昨晚更加熟悉的身躯,微微一笑。 “呦,合同签完了?觉得不满意,来找我系主任告黑状了?” “一九分成,委屈你了,想让田庄庄给你做主啊?” 童谣翻书的手停住了,紧接著,她抬起头,阳光打在她那张素麵朝天充满著野心和倔强的脸上。 她微微一笑,没有作声,仿佛是在等待什么。 牛跃华往前凑了两步,伸手往童谣脸上摸去。 “差不多得了,你怎么画人家张子怡的妆啊?追求刺激打算贯彻到底是吧?你好骚啊。” “昨晚上让你化个妆装成你子怡学姐,私下玩玩就行了。你今天来学校还画成这个样子,让老师们看到了误会了怎么办?嗯?” 说完,捏著童谣的脸颊拧了拧。 童谣脸色一沉,把牛跃华的手一把拨开。 “原来那个打著我的旗號,画了跟我一模一样的仿妆,去拍擦边gg的童谣,是你指使的?” 嗯?布豪!难道说?…… 眼前的人眼神锐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就是那个牛跃华?连我的热度你也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蹭?” 臥槽,这特么根本不是童谣,是童谣的高配原版pro max。 这是刚拍完《臥虎藏龙》和《尖峰时刻》,在好莱坞杀得风生水起的国际张,张子怡。 第22章 三年之约 换成任何大一新生,哪怕是有胆子蹭张子怡热度的,面对此刻气场全开带著兴师问罪架势的国际影星,估计腿也都软了。 不过牛跃华一点不在意,他在发现对方根本不是童谣的0.01秒后,魔元高速运转。 望气术!开!他的视线穿透了张子怡那清冷的外表。 只见她的头顶上根本没有代表著愤怒和黑红色气团,相反,那里盘旋著一团明亮的紫金色气团,代表著高高在上的欣赏和审视。 警报解除。 牛跃华放鬆的把手又伸了过去,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原来是子怡师姐回国了,失敬失敬。不过师姐这话有失偏颇啊,那可不叫蹭热度,那是我用最粗糙的胶片,向您那张祖师爷赏饭吃的最完美的脸,致以最崇高的商业致敬。” 张子怡愣了一下,不由自主的被带跑偏了,下意识的握了握手。 她显然没料到这个蹭热度的大一新生,不仅不怕她,还能厚顏无耻地把侵权擦边说成商业致敬。 就在她回过神准备继续施压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田庄庄慢悠悠的走了进来,“你们这是已经聊上了?” 田庄庄瞥了牛跃华一眼,走到主位坐下,开始了和稀泥加护短的操作。 “牛跃华,別在这里油嘴滑舌。子怡刚从美国回来,中戏那边就把你的丰功伟绩通报给她了。” “人家跑我这来兴师问罪,你这个混帐东西,平常投机取巧也就算了,竟然还敢把主意打到你师姐头上。”田庄庄表面上骂得很凶。 “子怡啊,这小子是个刺头,但专业底子还是有点的,今天我让他好好的给你赔个不是。” 年少成名的张子怡自然听出了田庄庄这护犊子的潜台词。 不过她今天来,本来就不是真的要毁了这个怪才。 她转过身,双手抱胸看著牛跃华,掏出了杀威棒。 “田老师,不是我不给您面子,牛跃华这片子构图和色彩確实还算有点灵气,商业价值也拉满了。” “但我身后的经纪公司不吃这一套,我的经纪人已经准备好了律师函,打算联合中戏向北电施压,正式起诉牛跃华侵犯肖像权和名誉权。” 张子怡盯著牛跃华的眼睛,想从这个少年的脸上看到惊慌失措。 “只要我点个头,你明天就会被学校开除,並且背上巨额的债务。” 然而她失望了,牛跃华淡定地站在原地,眼神里透著一股看穿底牌的从容。 “师姐,你要是真的想让律师起诉我,这律师函早该发到学校了,而不是您亲自跑一趟主任办公室。”牛跃华一针见血。 “说吧,师姐,您打算要什么?” 张子怡看著这个软硬不吃,通透的怪才,眼底的欣赏终於掩饰不住了,她笑了。 “算你聪明,我把经纪人拦下来了。”张子怡点了点牛跃华的胸口,“我不同意起诉你,是因为我觉得你脑子里还有点东西,比那些只会按部就班拍烂片的庸才强。” “但是我有条件。”张子怡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我希望你在毕业之前,能拿出一点真正有长进,能拿得出手的艺术作品。” “別再搞这些小打小闹,在垃圾堆里打滚的擦边gg了,太跌份。” “但如果你烂泥扶不上墙,只会投机倒把,那我保证在你毕业之前,我会同意公司,协同中戏和北电一起让你捲铺盖滚蛋。” 说罢,张子怡跟田庄庄点了点头告辞出门了。 “子怡师姐慢走。”牛跃华敷衍的挥了挥手。 当看著张子怡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后,田庄庄这才似笑非笑的看著牛跃华。 “被国际巨星当面下战书,感觉怎么样?”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想闯出点名堂来也不简单吶。” “她的地位已经是国际级了,你再怎么努力,也很难比得上她啊。” “田主任,您就瞧好吧,不就是三年之约吗?”牛跃华笑了笑。 “我这种少年天才,最不怕的就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下午两点半,工作室內,被牛跃华紧急召集回来的团队正齐刷刷地坐在会议室桌前。 “我准备拍短片了。” “跃华哥,不是说要拍院线大片吗?怎么改拍短片了?”刘艺菲疑惑地问。 “院线大片周期太长,资金不够,咱们先去国际上镀个金,拿个奖,把逼格给抬起来,以后才能更狠地割韭菜。” 牛跃华开始给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员工画大饼,科普他即將在柏林引爆的超级神作。 “这部片子最多15分钟,整块荧幕分割成四个相等的四宫格,四个画面分別代表四个监控摄像头的视角,在同一时间、同一场景內同步推进剧情,四个视角的画面交织,声音一致,最终在高潮处完美匯聚在一个点上。” “这就是极致的解构主义,这就是先锋艺术,这东西上了柏林,那帮评委看了得当场跪下喊爸爸。” 刘小丽虽然不懂技术,但听著这花里胡哨的名词,开口问道。 “那场景和演员呢?这得花不少钱吧?” “场景就去商业街的停车场就能拍,赵总友情赞助,一天三顿还能管饭,0成本。” “至於演员,你们几个都去,客串当龙套。” “我这么漂亮只能当龙套啊……”唐妍小声嘀咕。 “这部片子是彻头彻尾的男人的独角戏。” 刘晓丽又问了:“那男主角选谁?这肯定得花钱吧?” 牛跃华咧嘴一笑,胸有成竹的说:“两个男主我早就物色好了,男一號都不用出门,就在咱们北电院里。” “黄博你们听说过没?进校之前就已经是管狐电影男一號了,不过只考进了高职的配音班,和咱们是同一届的。” “这老哥长得像个黄、渤海里的皮皮虾,在一大堆俊男靚女的学校里正自卑呢。我去邀请他,那不是手到擒来?” “那男二號呢?”小张子怡,哦不……童谣好奇地问。 “男二號目前还是一坐还没被任何人开採过的金矿。” “明天一早,我就去北影厂门口捞群演。” 王保强刚从少林寺出来,现在估计连肉包子都吃不起,五十块应该就够了吧? 第23章 勇敢牛牛, 不怕困难 “he~tui~这风沙,吹得老子的西装都起毛边了。”牛跃华吐掉嘴里的土,拐进了赵总那条商业街的地下二层停车场。 这里还没验收,萤光灯管由於电压不稳,正在滋滋作响。 角落里的排水管还在滴水,嗒~嗒~嗒~在空旷的地下室里,传出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节奏感。 赵总本来想给牛导安排宽敞明亮的一楼停车场,牛跃华却像见著亲娘一样,死死拽著水泥柱子不撒手。 “赵总別破费了,就这就行。” 这原生態的工业废土风,这逼仄压抑的物理空间简直绝了。 牛跃华环视过一周之后,心里思考著。 这地方拍戏连灯光师都不用请,天然的bbc阴间滤镜。 拿去德国骗那帮吃饱了撑的,天天研究人性阴暗面的文艺评论家,一骗一个准。 四块监控屏幕就是天然的四宫格画框,牛跃华在保安室盯著监控显示器看了半天,脑子里已经勾勒出了画面。 白班保安和夜班保安在同一个空间的错位交织,可以叫解构主义。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这地方免费。 白嫖完了场地,牛跃华一扭车把手去了北电。 为了欺骗田庄庄的同情分,把自己掏出去的那10万再拿回来。牛跃华蹬著刘师师的女士款的自行车,嘎吱嘎吱地在校园里转了一圈。 任谁能想到?这位刚在电视上掀起ntr狂潮,给学校捐了全部家產的新锐导演,连投资人的钱都捨不得花。 作秀之后,牛跃华直奔配音班,他让刘艺菲帮忙打听过了,黄博那小子在排练室上课。 推开排练室的门,里面全是字正腔圆的播音腔。 在一群帅男靚女中,黄博的脸显得格外的扎眼。 此时的黄博正躲在角落里,因为顏值被打击得体无完肤,所以连对戏时都不敢抬头。 “就决定是你了,皮皮虾。”牛跃华衝过去,一把攥住黄博的手。 黄博嚇了一跳。 “导演,您找错人了吧?我这长相只能配音啊。” “配音那是屈才了啊,我看你有影帝之姿。”牛跃华开启了洗脑模式。 “你是不觉得你自己很丑?错了,大错特错。” “那些帅哥在镜头前只能叫拙劣的模仿,而你的这张脸只要站在镜头前,那就是被生活反覆捶打后的天然存在主义的纪实感。” 这套连大英良心汉弗莱听了都能愣几秒的句子,直接把自卑的黄博给说懵了。 “啥意思?我能演戏?听您这意思还是文艺片?” “当然能演啊,你不是拍过管狐的电影吗?” “这次你演一个车库里的保安,没几句台词。” “但是需要你,把这种老天爷凭啥给我这张脸的憋屈感释放出来。” “你想想,你这么努力,凭啥那些长得帅的草包就能演戏?” 黄博的眼眶瞬间红了,压抑了很久的共鸣就这么被点燃了。 他狠狠地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终於遇到了懂他的伯乐。 牛跃华把自行车停在了导演系办公楼楼下,黄博带著狐疑但是主动请牛导打了车,两人直奔北影厂门口。 这里是京城最有名的人才市场(之一)。 几百个龙套扎堆坐在马路牙子上。 有的穿著破褂子,打算演公公。有的拎著把木剑,想当大侠。个个眼里都亮著想一夜成名的欲望。 牛跃华在一堆想演皇上的歪瓜裂枣里,看了半天,目光终於锁定了一个蹲在电线桿子底下的黑瘦小子。 那小伙子穿著件破洞的军绿背心,正缩在电线桿子背后,手里攥著个乾巴巴的馒头。 每啃一口,都要费劲的咽半天。 找到你了,这不就是还没加冕百亿影帝的王保强吗? 牛跃华挤开人群,晃悠过去,一点也没有导演的架子,反而递过去一瓶矿泉水。 “小心点,別噎死了,喝口水润润吧。” 王保强憨厚的抬起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一张憨厚,纯朴,天选傻根的脸。 “导演,俺会少林功夫,俺能翻跟头,俺啥都能干。” 王保强站了起来,手往胸口猛的拍了几下,又壮了声势,又把噎住的馒头拍了下去。 “省省吧,小伙子。” “你这身板能演什么戏啊?你觉得哪个剧组要你这样的人?” “导演最多让你演个小偷小摸,或者农民工。哥跟你说实话,你不是当演员的料。” 王保强在天魔魅音的刺激,和牛跃华的pua下,顿时激起了心里不服输的念头。 “俺不信你的,俺就是跑龙套也能跑成演员。”说著扭过头去,又蹲下了。 牛跃华一笑。 “好,小伙子,你现在终於有我想要的东西了。” 王保强一愣,又转过头。 “恁说啥东西啊?” “土到掉渣的绝望感,还有那种被生活反覆蹂躪,但是还想翻身的执念。” 牛跃华像个胡同口骗小孩压岁钱的怪叔叔。 “我让你演个保安,去德国拿奖。” “一天50块,还管三顿盒饭。” “我特別强调一下,盒饭里有大鸡腿,管够。” 王保强根本不知道德国在哪,甚至连要演啥都没听清。 但是在听到大鸡腿管够的时候,他终於心动了,眼睛里冒出的绿光比狼还凶。 “行嘞,哥。恁让俺拍啥都行。” 牛跃华心里美滋滋的想著,资本的原始积累都是血淋淋的。 张益50块,王保强也是50块。能买个未来影帝的初荧幕,值了。 半小时后,牛跃华带人招募的哼哈二將,蒞临了自己忠实的商业街工作室。 刘师师正在拿著鸡毛掸子打扫卫生,刘艺菲在乖巧地擦桌子。两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抬头一看来人,嚇得尖叫一声,直接躲到了桌子后面。 唐嫣也是刚拍完gg回来,正在显摆自己的新香水。看到黄博和王保强,嫌弃地对著空气猛喷了几下。 “牛导,你是从哪捡来的这两个……这两位?”童瑶也嚇了一跳,看著满脸沧桑的黄博和一眼丁真的王保强,声音都在发抖。 “你说要带去柏林拿大奖的男主角就是他们吗?” “这长相能过得了海关安检吗?” 牛跃华一脸的痛心疾首。 “你们这帮庸俗的女人懂什么?” “审美谁不会啊?那可是最低级的艺术。审丑才是最高级的升华。” “这两个主角长的非常有特色,別废话了。” “小丽在不在?去给两位老师准备两身最破、最油腻的保安服,我跟赵总打好招呼了。” 第24章 他奶奶的,跟我玩阴的是吧? 工作室。 刘小丽得意的展示著,自己在外面跑了好久租来的二手的摄像机。 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来越想在牛导面前展示自己的价值。 牛跃华扫了一眼,嫌弃的撇了撇嘴。 “这东西拍个学校的短片还差不多。”说著就给黄主任打了电话。 他没有亲自去中戏当面威胁,因为打车至少得要20块,电话费最多两毛。 几秒后电话接通,黄主任压低嗓门,像个惊弓之鸟。 “牛跃华,你还想干什么?你別太过分了。” 牛跃华的语气又客气又虚偽。 “哎呦,黄主任,您听著声音中气十足的,头上应该拆线了吧?” “哎,是这样的,我这课外实践马上要开机了,但手里的破机器拍不出你们中戏学子的盛世美顏啊。” “听说你们学校最近刚买了4台索尼最新款的数字高清摄像机,还有森海塞尔的顶级收音麦克风。” “您看,为了两校的艺术交流,您是不是得大力支持一下?” 黄主任气得直哆嗦。 “几百万的教学器材,我凭什么借给你这个外人?还他妈要四台,学校查下来我得坐牢。” 牛跃华语气瞬间转冷,嚇得对面的刘小丽心里直嘀咕,这小混蛋,又打算干什么了? “借器材是违规,確实。” “但是如果不借器材的话,明天早晨那些高清照片就会贴满中戏的布告栏,那可是违纪加违法。” “黄主任,我还要再提醒你多少次?这个秘密我可是打算吃你一辈子的。” “坐牢和身败名裂,您这种领导算帐应该比我快吧?” “明天早晨8点,设备如果送不到商业街地下车库,我就亲自把照片送给尊夫人。” “注意你的说话方式和態度,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电话那头传来黄主任粗重的喘息和杯子落地的声音,牛跃华微微一笑,掛断了电话。 第二天清晨,一辆麵包车停在了地下车库。 黄主任不仅连夜利用职权,把几百万的设备偷偷运了出来,甚至害怕牛跃华不满意,还自己倒贴了200块钱的拉车费。 牛导摸著昂贵又美丽的摄像机,发出了资本家的感慨。 权力才他妈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免费劳动力。 …… 黄博穿著不合身的保安服搓著手问:“牛导,这剧本怎么连个台词都没有啊?我这配音专业的优势发挥不出来呀。” 王保强同样穿著劣质的保安服,正在旁边疯狂打拳、压腿。 “导演,你是不是打算拍贼来偷车?我用旋风腿一脚踢碎贼的膝盖,把他拿下?这肯定是个动作片,我也能像李连杰一样火了。” 而童瑶,曾经的白月光女主,现在只能穿著廉价的保洁衣服,瑟瑟发抖地站在角落,完全不敢提意见,只求自己別挨骂。她太清楚开始拍戏的牛导有多可怕了。 牛跃华冷笑一声,拿起土块,在水泥柱子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田字。 “你们两个新来的,都给我闭嘴,听好规则。这部戏里面,你们没有台词,绝对保持安静。” “屏幕左上角,黄博,你是白班保安,在值班室里看监控。” “屏幕右上角,保强,你是夜班保安,在车库里巡逻。” “你们俩存在不同的时间线,但画面同步播放。” “下面两个屏幕,你们两个人反过来,黄博巡逻,宝强看监控。在四宫格的部分里,你们俩永远不能见面,只能通过监控录像看到对方留下的行动轨跡。只有到最后辞职的时候,你们俩才能见面,明白了吗?” 王保强不明觉厉,黄博看起来若有所思,童瑶还是在瑟瑟发抖。 “行了,童瑶,你隨意发挥。你只要在黄博白天巡逻的时候,偶尔过去扫地,打扰一下他就行。” 其实原本拿奖的那个短片不是四宫格,但那毕竟是2016年的事。 在2002年的今天,相差了14年的潮流和艺术鑑赏能力的变化。 牛跃华只能鋌而走险,来一点与眾不同的改变。 当然,这个变化不一定有效。但是只要能入围,他就还有盘外招能使出来。评委也是人,也会被影响。 …… 前几次拍摄简直是车祸现场。 初出茅庐的王保强打拳太绷著了,一不小心就踢碎了消防玻璃。 黄博扭动著身体,想表达內心的挣扎,结果跳得就像他曾经卖唱酒吧里的中年老流氓。 而童瑶的走位又早了2秒,挡住了关键的监控视线。 牛跃华拿著大喇叭开始疯狂输出。不讲艺术道德,只搞人身攻击。 “黄博,你他妈是在发春吗?你是个拿著500块月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保安,不是夜总会里的鸭子。” “王保强,你是住在地下室里的牛马,不是拍《少林寺》的李连杰,你打的那套破拳有屁用?能打出一个亿的票房吗?” 眼看演员濒临崩溃,体力透支。牛跃华挥了挥手让大家休息。 凡人的极限到了,现在该轮到我魔宗少年独断万古了。 牛跃华释放了两个法术,然后对著黄博低语。 “黄博,你都28岁了,还在酒吧里卖唱,长著这张这辈子都当不了主角的脸。你甘心吗?这辈子都只能当个配角。” “王保强,摸摸你的肚子。你练了那么多年武,还是只能在北影厂门口啃馒头。这车库就是你的铁笼子,你就不想把这操蛋的命运给打碎吗?” …… 法术生效了,两人的眼中只剩下了对命运的怒吼。 又一次开机。 牛跃华没有让刘小丽来当指导,黄博全靠著本能,在惨白的灯光下,跳出了一段绝望、滑稽,像提线木偶般诡异的舞蹈,每一个动作都透露著底层小人物的心酸。 而另一边的王保强像一头野兽,在承重柱之间绝望地挥拳,把武术格斗打成了困兽之斗。 终於,高潮到了。 白班的黄博盯著监控屏幕里的王保强,而夜班的王保强也转头看向了墙角的摄像头,两人的眼神在四宫格的画面正中央完成了宿命般的交匯,一场跨越昼夜的舞蹈完美闭环。 “卡。” …… 两天后,大多数素材都拍完了。 眾人在工作室里一起验收短片前半部分的粗剪成果。 画面里没有一句台词。 只有水滴声,汽车开走的声音,童瑶路过扫地的声音,两人的鞋摩擦地面的声音,还有疲惫又沉重的呼吸声。 四宫格的构图將阶级隔离,空间幽闭和人类无法沟通的孤独感展现得淋漓尽致。 童瑶在旁边看得浑身发冷,第一次从艺术的角度真正的敬畏起了眼前的这个男生。 就在刘小丽打算当个合格的捧哏秘书,问问牛跃华这个地方这么拍有什么用意的时候。 砰的一声,工作室的门被踹开了。 进来的是 aaa煤炭批发王总,和还没换的小三咪咪。后面还跟著几个彪形大汉。 王总没有了之前叫兄弟的亲热,他大步走到桌前,咬牙切齿。 “牛跃华!老子在外面听到了点风声,老子给你砸了200万的真金白银,你就拿著老子的血汗钱,在这破地下室地下车库,拍了两个丑八怪扭秧歌。” “他奶奶的,跟我玩阴的是吧?” 第25章 A&B是艺术和商业 咪咪嫌弃地捂著鼻子,看著乱七八糟的饭盒。 王总又开口了:“上次吃饭,本来以为你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可你现在搞成这德性,跟那张导和李製片有什么吊区別?” 刚开始牛跃华还挺意外,因为他真没想到王总居然会来,毕竟这个短片不是给他拍的。 有情况啊,上次王总还叫那两混蛋是骗子呢,这次怎么改口是张导李製片了? 牛跃华隨手把一个帐本扔给了王总。 “王总,你先看看帐,这几天拍戏,盒饭是商业街那几个饭店提供的,保安服是赵总借来的,场地也是,器材全是学校给借的。” “现在记的帐只有这两兄弟一天50的劳务费,您给我的那200万还原封不动,一分不少的躺在咱们的帐户里吃利息呢。” 牛跃华又转头看向了咪咪,语气变得专业而痛心。 “咪咪姐啊,您浑身上下透著的可是顶级的商业巨作大女主气质。” “这么一个小短片,要在地下室里滚一身灰,演个底层的保安,那哪能让您受这委屈?您这咖位必须留给咱们那200万的院线大製作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咪咪一听,不仅不生气了,反而觉得牛导又懂事又体贴。 王总愣住了,“那你拍这不花钱的破烂玩意干啥?” 牛跃华笑了笑,招呼王总坐了下来,顺便心疼的倒了点从田庄庄那偷摸来的好茶。 “王总,做买卖讲究个名声。” “我现在是个刚入学的大一新生,如果直接拿著您的200万去拍大片,院线经理谁认识我?拍片能给我多少?” “但是如果这个不花钱的破短片能在电影节拿个名次呢?” “哪怕只是个野鸡奖,那我回国就不是大一新生了,我叫国际新锐导演。” “这个时候咱们再拍那部200万的商业大片,估值直接翻10倍。” “宣发口號都想好了,国际名导商业巨製,我这是在用几百块钱的成本给您的200万投资加10倍的槓桿啊王总。” 王总听完这番话,思索了片刻。 “不对啊老弟,你之前在饭局上不是骂那帮拍文艺片的是骗子吗?” “你说观眾只爱看爽的,你现在拍的这玩意,没台词没高潮,这不是你自己骂的无病呻吟的垃圾吗?” 牛跃华大笑出声,坦坦荡荡。 “王总,您真是绝顶聪明。没错,您可以把它当做一坨无聊的垃圾,您会討厌它,国內的老百姓看了也会骂娘。” “但是王总,咱们不是拍给老百姓看的,咱们是拍给欧洲那帮吃饱了撑的评委看的。” “那帮欧洲的老白男就喜欢探討这种阶级、孤独的装逼腔调。” “实话实说,之前那帮骗子是打算用您的1000万去圆他们自己的艺术梦。” “而我是用几百块钱製造一坨符合欧洲人规矩的偽艺术品去骗奖盃。拿了奖盃回国,咱们再用这层金光闪闪的皮去骗国內的院线经理和gg商,拍老百姓爱看的商业片赚钱。” 王总彻底被这套跨国套利、商业化艺术的黑心资本逻辑折服了。 他娘的,终於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这才是他熟悉的做生意的方式。 牛跃华趁热打铁。 “王总,其实我这工作室叫a&b。” “a就是art艺术的意思,b是business商业的意思。” “但是您得理解,咱们得面子上好听,不能显得太市侩,所以我註册的时候才叫艺信传媒,是艺术和信仰的意思。” “实际上,先a后b意思就是用艺术打响名气,才能进行商业化的收割。” 王总终於放下了心。 “跃华兄弟啊,你这么说我就瞭然了。我也是误信了小人的谗言。” 牛跃华没有趁机深究下去,他岔开了话题又说道: “王总,那200万是拍大片的本金,不能动。但是这片子要是送去德国,路费、翻译费、给德国媒体的营销公关费,还得要点过桥资金,您看……起码得20万。” 王总大手一挥,爽快掏出支票。 “我给你30万,哥哥投了。” 牛跃华一笑,紧跟著接茬。 “对了王总,您二位来的凑巧,刚好这短片结尾还得有一个重量级的,有大老板气质的定海神针出场,要不您將就客串一下?” 王总意外地回头看了一眼咪咪。 “啊?我这样的也能演戏?” …… 一个月后,北电。 这一个月里,牛跃华引起的舆论爭议热度终於降了下来。来来往往的学姐学妹们,再也不用看变態的眼光看著他了。 毕竟名利场里的人都不是傻子,都知道那个gg的真正影响力。但还是对牛跃华没有用自己学校的学生拍戏,耿耿於怀。 系主任办公室,谢小京拿著全德文的电影节入围名单,激动的撞开了办公室的门。 当听到牛跃华的名字时,向来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田庄庄沉默了半响,骂了一句:“这小兔崽子竟然真的用两个收破烂的敲开了柏林的门,后生可畏啊。” 消息確认后,之前拿“拍擦边gg不入流”的名头,教育牛跃华的谢飞教授也失声了,甚至还在私下里感嘆牛跃华不是凡夫俗子。 话分两头,八戒,哦不,黄主任这边可就惨了。 他正在美滋滋的看著当天的报纸,结果发现头版头条赫然是北电大一新生牛跃华协短篇《wu出我人生》入围柏林电影节,配图正是牛跃华那张熟悉又欠揍的笑脸。 臥槽!这小子不是上戏的,他是隔壁北电的! 我他妈堂堂一个中戏的主任,被一个世仇学校的大一新生拿捏了。 这他妈不就是上个月他敲诈我借出去的那批设备拍的吗? 老子出设备出人情,最后帮你们北电的学生拿了柏林的提名。 黄主任气得浑身发抖,直接化身桌面清理大师,把茶杯文件夹扫落在地。 他本想破罐子破摔去举报,但他绝望的意识到,牛跃华现在是有功名护体的北电功臣,背后还有冯贡,他不仅动不了,自己的把柄还死死捏在人家手里。 远在工作室里享受刘师师按肩、唐妍敲腿、刘艺菲餵葡萄的牛跃华,突然感觉到中戏的方向,涌来一股庞大憋屈的负面情绪,舒服的打了个冷战,被刘小丽鄙夷地瞪了一眼。 …… 机场。 牛跃华被记者们带著长枪短炮围堵,旁边的黄渤像个流氓,王宝强像个保鏢。 记者们都有点怀疑,柏林的神圣殿堂是怎么容得下这个叫花子剧组的? 一个不知名的记者把话筒差点懟到了牛跃华嘴里:“牛导,请问您带著这两位非传统意义上的演员去柏林,是想向世界传达什么东方哲学吗?您对拿奖有信心吗?” 牛跃华盯著镜头,摆出了一副最官方的微笑,结果说出了一句最狂妄的话。 “我这趟去柏林,不交流,不学习,就是去拿奖的,拿完奖立刻回国。麻烦各位把通稿提前准备好,別到时候手忙脚乱。” 第26章 开幕 柏林,零下10度。 会场周围的地下青旅,煤老板王总裹著貂绒大衣,脸色铁青的站在地下室门口。 “跃华老弟,我给你砸了30万的公关费,你就住这耗子洞?”王总咬牙切齿。 “附近就有丽思卡尔顿,其他导演的剧组全在里面吃香喝辣的开香檳,咱们在这喝西北风?” “你也不去找媒体,也不去混酒会公关,30万经费不会被你贪污了吧?” 临时兼职的汉斯专员牛跃华裹著军大衣,正在吃东北……呃……德国香肠。 “王总,资本的本质是追求最高的回报率。” “30万人民幣换算成欧元才3万多,拿去买官方的媒体通稿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但是如果拿去买底层的舆论发声,就能组建一支控评的军队。”牛跃华擦了擦嘴。 “再说了,您急什么?这片子最大的杀器杀手鐧可是您啊?” 王总一愣。 “您知道我为什么设计他们两个底层保安没有台词,只有肢体动作吗?” “在结尾的时候,您作为老板,带著新人来巡视,看著监控里他们俩的舞蹈的身影,只有您才说出了全篇唯一一句台词:你不会跳舞吧?” 牛跃华悄悄开启了天魔魅音,上了情绪价值。 “这意味著在资本主义的钢铁丛林里,无產阶级是彻底失语的。” “只有您作为高高在上的资本家才有发声的权利,您不仅剥削了他们的肉体,还嘲笑了他们的灵魂。” “这帮柏林电影节左翼评委看到这个结尾绝对会激动得尿裤子,您就是全篇行走的终极隱喻。” 哪个男人没点被吹捧的小虚荣心呢? 王总的脑子嗡的一声,被这套阶级理论……哦不是……艺术理论爽得头皮发麻。 十分感动,然后还是拒绝了和牛跃华一起住耗子洞的憋屈,出门去丽思卡尔顿开了总统套房。 …… 晚上10点,柏林某区。 这里是穷困的艺术家,无zf主义者,和失y游民的聚集地。 牛跃华带著一个中国留学生小夏,推开了一家地下啤酒馆的大门。 小夏是学美术的,被牛跃华忽悠了半天,以10欧元的价格雇来当翻译。 地下酒馆瀰漫著劣质菸草、啤酒的味道。几十个落魄的演员和群演正在百无聊赖地吹牛逼。 牛跃华走到最中间的桌子上,將换来的1万欧元纸钞砸在桌面上。 视觉衝击永远是关闭人类理性的最佳开关,酒馆瞬间安静了,所有冒著绿光的眼睛都盯住了钱。 还有站在桌子上的牛跃华。 小夏紧张的举起喇叭准备翻译,但牛跃华没有说话。 10秒、20秒,整整一分钟,他像雕塑一样站在桌子上,用带著压迫感和侵略性的目光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是从小夏的一位前辈那里学习来的演讲技巧,用漫长到令人窒息的沉默,人为地製造心理悬念和服从压力。 当听眾的预期被拉到极限时,他所说的话的穿透力將被放大10倍,乃至9倍。 一分钟后,地下室里的空气已经凝固了,连呼吸声都快听不到了。 牛跃华终於开口,语气带著奇怪的感染力。 “我不需要你们懂东方的电影,我只需要你们懂桌子上的欧元。” 小夏立刻声嘶力竭,激情澎湃地用德语同步翻译。 “明天下午2点,电影节的2號放映厅,你们唯一的身份就是我僱佣的群演。” “前面这一波人,5分钟左右的时候,看到保安在屏幕上扭屁股,就开始倒吸凉气,表现出资本社会异化的震惊。” “左边这一帮人,10分钟左右的时候,带点洋葱抹行眼泪,低声抽泣,哭出资本主义社会下人类无法沟通的绝望感。” “右边这一帮人,15分钟结束黑屏的时候,全体起立,用各种词汇喊天才、完美。” “基础工资50欧元,哭的最惨,带动周围真实观眾情绪最成功的,出门找我领100欧奖金,谁他妈敢笑场,一分钱没有。” 真金白银加上煽动性的指令,让这帮德国底层群演瞬间沸腾,疯狂抢夺著入场的机会。 走出啤酒馆,小夏看著被洗脑的德国人,满脸的不可思议。 “牛哥,我怎么没发现德国人这么单纯呢?这种套路都没人质疑吗?” 牛跃华冷冷一笑。 “不是德国人单纯,是你们搞艺术的单纯。” “从二战结束以后,德国这帮搞艺术的就被政治正確阉割了。” “他们觉得艺术就是纯洁的,完全丧失了通过群体心理学搞操纵人性的能力。我今天不过是给他们复习了一下你的老前辈在慕尼黑啤酒馆的手艺罢了。” 第二天,电影节2號放映厅外,牛跃华带著寒酸的剧组准备排队入场,刚好迎面撞上了走完红毯的张子怡。 张子怡看著这几个衣冠简朴古风存的同胞,眉头紧锁。 “牛跃华,我看了排片简报,两个保安的无声录像,你是不是疯了?” “这里是柏林,评委可不是老田那么好糊弄的,你这是在拿中国电影的脸面开玩笑。” 牛跃华看著这个年少成名,不懂人间疾苦的国际影后,淡淡的解释。 “师姐,保安没有台词是因为底层失语,资本家有台词是因为强权垄断了话语权。” “这是对西方结构主义的终极解释,您习惯了用好莱坞的爆米花逻辑看问题,也没在社会底层挣扎討过生活,自然看不懂这些人间疾苦。” 张子怡被这套无懈可击的诡辩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冷著脸走进放映厅,准备看他等会怎么死。 放映厅內,灯光即將暗下,牛总僱佣的100个热心群眾已经均匀散落在各个关键节点。 就在这时,大门又被推开了,一个穿著笔挺呢子大衣的,看起来就严肃不好说话的德国老头走了进来,他坐在了第一排正中央,隨手將一块机械錶放在了手里的夹板上。 旁边的翻译小夏开始发抖。 “牛导完了,那是哥佩尔,柏林之声的首席影评人,以严苛著称,出了名的恨透了无病呻吟的短片,他带表的意思看烂片超过5分钟,他就当场写0分影评退场。” 哥佩尔坐下后,没有看组委会准备好的简报,而是回过头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影厅。 他在一些衣衫破旧,但是神情亢奋的独立艺术家身上察觉到了问题。 作为老资歷,他的直觉让他意识到影厅內似乎有种人为安排的违和感,受眾分布很规律,很大概率上不可能是自然隨机售票產生的结果。 当然,一向严谨的老柏林正十字旗不会轻易的下结论。 他只是觉得好笑,如此劣质的把戏,也敢来我面前玩弄么? 哥佩尔决定,他要在五分钟內,让这部短片和这个剧组,永远掛在柏林电影节歷史的耻辱柱上。 …… 影厅中央,牛跃华看著那个集刻板印象於一身的德国老头,感受到了久违的兴奋。 我到要看看,你们德国人还能不能扛得住民意的浪潮。 第27章 群眾心理学 开局很枯燥。 四个监控画面里只有惨白的灯光,黄博在挠痒痒,王保强在漫无目的的巡逻,没有配乐,只有沉闷的脚步声,哈欠声、偶尔的水滴声。 哥佩尔没有在乎,一个开头看不出来什么。 作为耐心细致的文艺评论家,还是愿意再多看一会的。 而坐在场中央的,真实影评人和真实观眾,开始如坐针毡。 有人看手錶,有人打哈欠,甚至还有人发出不耐烦的嘖嘖声。 哥佩尔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他拿出了钢笔,准备在笔记本上写下垃圾,然后带领观眾离场抗议。 偷偷关注著哥佩尔动静的小夏著急了:“完了,那老头要站起来了。”旁边的黄博也有点紧张。 牛跃华淡淡的说道,“別著急,让子弹飞一会。” 就在放映时长即將到达5分钟时,哥佩尔都已经准备起身的时候,牛跃华功率全开。 法术化作无形的声波,席捲了整座大厅。 也就在法术生效的同一秒,为了那50元,几十个德国地下演员此起彼伏的发出了一种“嘶”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同时在封闭空间里,和在法术共鸣的作用下,这阵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瞬间勾住了所有真实观眾的心臟。 哥佩尔刚抬起一半的屁股,硬生生被这股诡异的群体氛围压了回去。 他狐疑的环顾四周,怎么回事?他们看懂了什么? 又过了一会,第二波艺术家们非常敬业,为了再拿50的奖金,有人甚至真的把生洋葱汁抹在了眼皮上。 一个留著鬍子的群演,看著屏幕上黄博扭曲的脸,想到下个月交不起的房租,还有自己虚无縹緲的演员梦。 在洋葱的刺激下,法术的作用下。 他猛地捂住脸,爆发出了一阵仿佛死了全家的悲鸣。 “哦,我的上帝啊!” 这声哭泣在法术的加持下,成了感染全场的病毒。 那些原本觉得无聊的,装文青的真实欧洲影评人,在这种“別人都感动哭了,我不哭,岂不是显得我很没有文化,看不懂高雅艺术”的装逼心理驱使下,防线瞬间崩溃。 影厅里顿时抽泣声一片。 直到结尾,四个监控画面黑了。 在最后完整填满大荧幕的画面里,两个底层保安的衣服扔在地上,他们辞职消失了。 大荧幕上,王总客串的煤老板穿著昂贵的西装,戴著金表,大腹便便地走进监控室。 在监控录像里,发现了前两个保安跳舞的歷史记录后,对著旁边新来的保安,漫不经心又蔑视地说出了全篇唯一的一句台词: “你不会跳舞吧?” 这句台词一出,全场观眾瞬间就有了那种被电流击穿的感觉。 那些沉浸在底层悲剧敘事中的欧洲评委们,瞬间被台词中蕴含的资本的傲慢和阶级的差异,击穿了灵魂。 他们的人文关怀,让他们瞬间意识到这部短片的敘事底色。 王总话音刚落,屏幕黑屏。第三波青年们像弹簧一样跃起,带头鼓掌,撕心裂肺地用德语狂喊。 “天才”、“完美”、“神作”、“库布里克再世”。 几秒钟內,全场几百名被气氛裹挟的真实观眾、评委、记者全部自发起立,掌声如雷鸣般,差点掀翻了屋顶。 王总看著满场因为他那句台词而疯狂鼓掌的欧洲白人,激动地胖开了他的前半身。 他紧紧抓住牛跃华的胳膊,老泪纵横。 “跃华兄弟,我这辈子都没这么露脸过。” “这帮洋人真的在为我鼓掌吗?老子现在是个艺术家啦?” 牛跃华安慰的拍了拍他的手背,学著马龙白兰度低语。 “王总,您现在的逼格在国內至少值两个亿的宣发。” 原本打算看完短片后,要把牛跃华好好批判一番的章子怡,在全场狂热的掌声中显得格格不入。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的黑幕,然后又看向了那个站都没站起来,稳坐泰山的大一新生。 她的认知被彻底粉碎了。 她信奉的是张一某、李岸的调教、好莱坞的工业化、剧本的打磨。 但眼前这个小混混竟然用15分钟监控录像,一句煤老板的台词,就这么征服了欧洲最高傲的评委,她有点迷茫了。 白人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她成名后的这些年,从美国到欧洲,见过无数表面衣冠楚楚,实则对黄种人不屑一顾的白人。 她本以为在国际娱乐圈,黄种人永远没有站上台的机会了。 眼前这个大一新生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章子怡的眼神中透出了不可置信、世界观崩塌,甚至还有一丝难以名状的恐惧。 在全场的狂热中,除了牛跃华,还有一个人始终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看著这一切。 这帮蠢货。 哥佩尔慢慢站起身,没有鼓掌,穿过过道,走到了牛跃华面前。翻译小夏嚇得只往王总身后躲。 哥佩尔推了推眼镜,用冰冷理智的德语说:“精彩的心理学把戏。年轻人,我知道你用了一点手段,让那些底层的穷鬼在关键的时刻发疯。” “这確实引发了羊群效应,但这不是电影,这就是一场低劣的视觉诈骗,这群乌合之眾成不了气候。” 王总瞬间脸色惨白,被识破了! 亲娘哎!这老头要是写到报纸上,咱们明天就得被柏林电影节轰出去,说不定还得丟国家的脸。 哥佩尔摇了摇手里的笔记本“这场群体癔症只能维持几小时,明天柏林之声將联合组委会,在主会场隨机发放5000份真实观眾调查问卷。” “离开了这个黑暗的放映厅,你还有什么操纵人性的把戏儘管使出来吧!” “我要让冰冷的数据告诉全欧洲,你这件皇帝的新装,里面其实是一滩恶臭的烂泥。” 说完,哥佩尔像个圣骑士一样扭头就走了。 看著老头走的倔强,头也不回,王总慌了。 “我的牛哥啊,这老匹夫要搞什么问卷调查?” “那咱们买群演的事不是要穿帮了吗?” “5000份隨机发啊,我应该掏多少钱包场才能覆盖这5000份问卷呀?” 牛跃华笑了笑,像哄儿子一样拍了拍王总的手。 “王总別著急,花钱买选票,那是无能的资本主义政客才会干的事,那是弱智的贿选。” 牛跃华转头看向小夏:“帮我打听一下,今晚负责印刷问卷调查的人是谁?在什么地方?” 然后牛跃华回过身继续朝著观眾们挥手点头,微笑致意,根本没有一点慌张。 在填表这件事情上,我要让这帮一根筋的德国文艺青年知道,即使是真实的数据也可以被操控。 第28章 统计数据不会造假 凌晨,柏林电影节,主会场后勤处印刷室。 十几个德国大学生志愿者,正在熬夜排版印刷哥佩尔交代的5000份调查问卷。 牛跃华带著翻译小夏,拎著准备好的热汉堡、香肠和黑咖啡,推开了印刷室的门。 在国外对付熬夜的廉价劳动力最有效的不是讲大道理,而是碳水化合物和咖啡因。 牛跃华不像反派那样偷偷摸摸,他坦坦荡荡地亮明了自己最具爭议导演的身份,然后微笑著亲手把热腾腾的食物分发给了疲惫的德国大学生。 没有经歷过社会毒打的年轻人,总是会对在飢饿中满足自己温饱的人放下戒心,抱有善意。 一个非常刻板印象的,刚好就叫汉斯的大学生,推开了汉堡咖啡,警惕地看著他。 “牛导演,哥佩尔先生发的这些问卷就是要调查你的电影的,你来这里干什么?” 牛跃华拿起一份刚列印出来的问卷,上面只有一个问题: 您认为《wu出我人生》是一部故弄玄虚的烂片吗? 是/否? 牛跃华深深的嘆了口气,眼神里装满了对学术不端的失望和痛心。 “汉斯同学,我到这里来,是因为我尊重你们德国人的严谨。” “但这份问卷是对社会统计学的侮辱,它带有强烈的预设偏见,这叫所谓的诱导性提问。” “如果用这种问卷得出的数据,不仅会毁了我的电影,还会毁了哥佩尔先生一辈子的学术清誉。” 涉世未深的德国大学生被这番大义凛然的话镇住了,眨著清澈又愚蠢的眼睛,在天魔魅音的亲和力暗示下,他们放下了戒备,开始虚心地请教起这位懂统计学的东方导演。 牛跃华拍了拍收,让正在列印的同学停了下来,然后举起了手里那个孤立的问题。 “一份权威的问卷必须要像漏斗一样,首先得確立受访者的道德底线和价值观。” 他拿笔在纸上写下了第一个问题,翻译小夏同步在另一张纸上写下了德文。 问题一,您担心现代资本主义社会中无处不在的强权监控吗? 欧洲的白左和知识分子极度反感监控,这道题肯定会选是。 问题二,您认为底层劳动者在工业现代化社会中,被严重物化和剥削了话语权吗? 这道题是为了唤醒受访者的道德同情心,这道题必须选是。 问题三,您觉得现代人之间的孤独感与阶级壁垒是无法用语言沟通的吗? 迎合了西方文青的丧文化和存在主义,这道题也肯定选是。 汉斯他们一边吃著香肠汉堡,一边猛点头,觉得这位东方导演提出的社会学问题简直深刻到了骨子里。 毕竟是大学生呀,容易被利用…… 牛跃华感觉铺垫的差不多了,写下了第四道过渡的问题。 您是否赞同真正深刻的先锋艺术,就应该剥离华丽空洞的台词?回归最原始的物理空间表现? 前面的三个“是”,已经给受访者戴上了深刻知识分子的高帽子。 这道题如果选否,就会显得自己很肤浅,所以他们也必定会选是。 图穷匕见。 最后第五道问题,综上所述,您认为完全符合上述特徵的无声短片,wu出我人生,是一部反映社会痛点的深刻神作吗? 人的心里有一种一致性偏误,当受访者连续回答了四个代表著正义、深刻、同情心和虚荣的“是”以后,他的大脑已经被思维惯性绑架了。 那么如果当他在最后一道题选择“否”的话,就等於推翻了自己前面所有的道德立场,承认自己是个冷血而且没有深度的文盲。 这帮自詡清高的电影节观眾,寧可死也不愿意显得自己没文化。 汉斯看著这份完美的富有逻辑深度的问卷,感动得热泪盈眶,立马拍板,废弃原版,马上加印了牛跃华修改后的这版完美学术问卷。 廉价的汉堡、香肠和咖啡,换来了5000份逻辑的毒药。 第二天下午,柏林之声总部,哥佩尔的办公室。 “5000份在广场发放的问卷统计结果出来了,”助理拿著报表衝进了办公室,“哥佩尔先生,真是不可思议。” 哥佩尔推了推眼镜,准备欣赏自己戳破骗局的成果。 由於太自信,他没有注意到助理的脸色和语气,所以当他低头一看统计数据的时候…… 92.34%的受访者坚定地认为《wu出我人生》是旷世神作,甚至有观眾在问卷背后写了长篇大论的讚美信,痛斥资本主义的冷漠。 哥佩尔惊呆了,他赶紧拿过一张问卷看了起来。 作为资深媒体影评人,他只匆匆扫了一眼,就发现了,那5个看似独立的问题背后,实则环环相扣,而且还隱藏著恶毒的逻辑诱导陷阱。 哥佩尔气的浑身发抖,颤抖著把眼镜摘了下来,放在桌子上,让助理出去。 助理关上门后,他歇斯底里的在办公室里开始怒吼。 “妨碍咱的渣渣”(叛徒、废物)、“气死偶嘞”(他们全是不忠诚的)、“我到heb省来”(就靠我一个人) 他明白他已经输了,他被那个东方小子耍了。而且是被按在地上,用他最信任的数据统计,狠狠的羞辱了。 更致命的是,他还不能提出质疑,毕竟这是他亲自牵头髮起的调查,而且他原本准备好的问题也带有强烈的诱导性。 如果他现在放弃这次调查的结果,那就是打自己的脸,那毁掉他一辈子的信誉。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这坨垃圾登顶。 一股庞大又精纯的夹杂著不甘、信仰崩塌和自我怀疑的情绪喷涌而出,远在几条街之外的站在街上买纪念品的牛跃华,感受到顶尖知识分子的破防欣慰地笑了。 第三天,柏林之声捏著鼻子在头版头条,公布了92.34%的观眾支持率的逆天民调。 甚至还贴心地摘选了热心群眾的讚美之词,打算暗戳戳的捧杀这个东方小子。加上第一天影厅里,群演搞出来的哭泣新闻,这部短片彻底在柏林电影节杀疯了。 所有的欧洲媒体都在跟风报导,这部深刻揭露了罪恶的资本主义吃人的东方短片。 …… 地下室里,牛跃华正在收拾行李。 虽然表面上媒体大肆宣扬,但是这次玩的有点大,万一老登破防的太厉害,要来跟我火併怎么办?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突然,青旅走廊內部电话疯狂地响了起来。 翻译小夏跑去接了电话,刚听了两句,脸色瞬间变得古怪。 他放下话筒,全身都在剧烈颤抖,连滚带爬地衝进牛跃华的房间。 “牛导!牛导!”小李因为太激动,差点撞在门上。 “是柏林电影节组委会打来的。” 黄渤和王宝强嚇得跳了起来,“是不是查出咱们雇群演和改问卷了?警察要来抓咱们了?” 第29章 擎天柱偷看洗车店监控 万事开头难, 然后中间难, 最后结尾难, 难难难,难於上青天。 唐妍这两天一有空就在看oo群的消息,但是除了看到其他几个竞爭对手在阴阳怪气的斗嘴,就没看到牛导发的一条消息。 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啊,黄博和王保强那两个土老帽也不会用oo,不然就回个消息了。 她叉掉“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私聊点开了“擎天柱偷看洗车店监控”的对话框,第29次发了消息: 【牛导,期待你的好消息~等你回来,我准备了个惊喜~/爱心】 正打算像往常一样关掉oo下线,对面回消息了。 先是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然后回了一串哈哈哈。 【翻译翻译,什么叫惊喜?】 啊?!!! “牛导回我消息了!” …… 柏林电影节,颁奖典礼后台。 颁奖典礼还在继续,牛跃华刚领完短片的奖盃,正准备回座位,哥佩尔早就在后台等著他了。 这位清高的影评人看著牛跃华手里的奖盃,眼里充满了厌恶,翻译小夏在旁边战战兢兢的翻译了哥佩尔的控诉。 “你不仅操控了群演,你还用卑劣的逻辑陷阱,强暴了5000名无辜观眾的思想,你拿在手上的不是荣誉,是欧洲电影史上的耻辱,你就没那个胆子把你的作品交给真正懂电影的评委去公平审判吗?” 牛跃华笑了。 “公平审判?哥佩尔先生,你们欧洲人总是有一种可笑的傲慢,觉得你们的规矩就是世界的真理,我想问问你,你看懂我电影里想表达的思想了吗?” 哥佩尔没有说话,他觉得这个小短片只是个无病呻吟的作品,毕竟阶级和地位摆在那,还有与生俱来的种族隔阂。 “但我这个中国人信奉另一套生存法则,任何人答应你的事都不算数,只有自己能做主的才算数。” “我如果干等著你们这群傲慢的欧洲老白男,来施捨所谓的公平,我这部片子连海选都过不了。” “我把问卷改了,是因为我知道人性有多虚偽。” “我只是帮那5000个想要显得自己体面的观眾,帮他们完成了他们最想要的体面。” “我没有强暴他们的思想,我只是顺应了他们虚荣的欲望。” “哥佩尔先生,心理操纵不分艺术和政治。今天你输了,是因为你的手段太老套了。” 哥佩尔被这几句理直气壮的不要脸震惊的三观剧烈。 他作为白人至上主义者,引以为傲的西方契约精神和艺术纯粹性,在这个黄种人的绝对实用主义面前,就好像厕所里用过的纸。 哥佩尔嘴唇颤抖著,转身离开,有话说不出来,又一股三观崩塌与无力反驳的负面情绪涌入牛跃华的脑海。 …… 机场接机的还是上次那一批拿著长枪短炮的记者。 国內媒体已经將牛跃华捧上了天,18岁擒下柏林金熊的第五代接班人。 牛跃华看了一眼上次那个差点把话筒戳到他嘴里的记者,点了点头。 “怎么样?稿子是提前写好的吧?”记者尷尬一笑,没想到他真成了。 远处是来接机的一大四小的宝贝们,刘师师早就拋开了矜持,第一个挤进人群,扑了上去。 王总本来还兴冲冲想说,今晚哥哥在天上人间给你们摆庆功宴。结果一看,这几个女孩看牛跃华的眼睛都拉丝了,瞬间秒懂。 他一把揽住黄博和王保强的肩膀,“跃华兄弟,今儿个你们年轻人自己聚。这么多女的,咱们大老爷们喝酒不爽快,改天哥哥单独给你摆一桌。” 王保强问:“老板俺为啥不能一起啊?俺也是年轻人。” 黄博嚇得赶紧一把捂住王保强的嘴,连拉带拽地把他往另一辆车上拉。 没看到那几个姑娘的眼神都要吃人了吗?咱们跟著掺和什么啊? 不过刘大姐怎么看牛导的眼神怎么也那么奇怪呢? …… 某私房菜馆包厢內。 饭局刚开始,唐妍看著牛跃华,脸就红了。 她想起了今天出门前在宿舍的一幕。 路过的舍友杨辰看到了她的聊天记录,笑著打趣,“哎呦,我的妈呀。唐妍,你这老板也太骚了吧?擎天柱偷看洗车店监控,你看过他的擎天柱吗?” 唐妍问啥意思,舍友凑到她耳边一顿嘀咕。 唐妍当时羞得整个人都快冒烟了,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但心里却像长了草一样痒痒。 她看了看周围的竞爭对手,她们都没有我大,这帮小屁孩只能看著,老娘今晚上高低得把生米煮成熟饭。 唐妍端起酒杯,使出浑身解数,一口一个“牛导,我敬你”,“库布里克再世”,“华人之光”,不仅自己喝得面若桃花,还拼命的灌牛跃华。 包厢角落,刘晓丽默默的看著这一切,看著唐妍的领口微开,眼神迷离的样子,看著桌上越来越多的酒瓶,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 十六年前的那个夜晚…… 她看了看旁边,还在没心没肺啃排骨的女儿,又看了看被唐妍和刘师师围在中间的牛跃华,黯然地嘆了一口气。 牛跃华早就敏锐的察觉到了唐妍的心里那点小九九,他的原则是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青梅竹马刘师师毕竟还小……我重生这么多年了,还不能享受享受吗? 感觉喝的差不多了,牛跃华摇摇晃晃,装作喝醉的样子,往桌子上一趴,开始打呼嚕。 唐妍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赶紧上去扶著胳膊。 “哎呀,牛导喝醉了,我带他走吧,我会熬醒酒汤。” 刘师师急了,像小狮子一样护食。 “不行,跃华哥怎么能去你那?我要带他回家。” 就在两个姑娘即將撕破脸的时候,刘小丽站了出来。 16年前的噩梦让她无法对这种醉酒男女同处一室的事情坐视不理,更何况这事还牵扯到她未来最大的靠山。 “行了,都別爭了。”刘小丽拿出大管家的威严。 “师师你回学校,宿舍快关门了。唐妍,你就跟我一起吧,咱们把牛导送回我在校外租的房子,那里有客房。” “茜茜,你帮著扶一把。” 唐妍虽然不甘心,但在刘小丽强势的眼神下只能妥协。 …… 被迫坐在副驾驶上的唐妍频频回头,后排牛跃华的脑袋自然而然的躺在了刘小丽的大腿上,刘艺菲则乖巧地坐在另一边,心疼地帮著牛跃华捏著酸胀的小腿。 因为有计程车司机在,为了维持形象,车里谁也没说话。 牛跃华闭著眼睛,呼吸平稳。 但实际上,他被动地呼吸著刘小丽身上成熟女人特有的熟媚的神秘味道,他甚至故意把鼻子往前面蹭了蹭。 刘小丽身体瞬间绷得笔直,呼吸急促,但碍於其他人在场,动也不敢动,只能红著脸硬挺著。 牛跃华心里乐开了花,这趟柏林没白去啊,这才是大导演该有的福利。 第30章 我裤子都脱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三个人终於把烂醉如泥的牛跃华扔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刘小丽看著满身酒气的牛跃华,又看了看站在一边脸颊緋红,眼神里还在盘算著怎么生米煮成熟饭的唐妍。 刘小丽转身对刘艺菲说,“去浴室里把热水烧好,把湿毛巾拿出来,再去厨房切点薑片,煮点醒酒汤,我不叫你,你就在厨房里面看著火,不要出来。” 刘艺菲乖巧的点了点头,像只听话的小兔子一样钻进了厨房。客厅里只剩下了各怀心事的三个人。 牛跃华闭著眼睛躺在沙发,耳朵却在悄悄地注意著客厅里的动静,顺便还释放了某个法术。 刘小丽端了一杯水走到唐妍面前,她静静的看著那张充满了野心和欲望的年轻脸庞,她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种经歷了名利场毒打的悲哀。 “唐妍,”刘小丽的声音压得很低,“你以为你今晚把他灌醉了,脱光了,爬上了他的床,你以后就是他的女人了?你就能拿到他想要的一切了?” 正在沙发上装睡的牛跃华,听到这句直白又粗俗的开场白,心里猛地臥槽了一声,阿姨玩这么大? 唐妍的脸色瞬间变了,被戳破心思的她羞愤不已,结结巴巴。 “刘阿姨,你胡说什么呢?我就是想照顾他,我是为了感恩,对,感恩戴德。” “我还以为你是要戴套呢。”刘小丽冷哼了一声。 两个十八岁的男女都沉默了,没想到上个世纪的阿姨这么生猛。 刘小丽凑到唐妍耳边,轻轻地说: “十六年前,我跟你有过一模一样的天真想法。今晚,阿姨教你一个这个圈子里女人保护自己的规矩。” “听好了,关於男人……” 就在刘小丽正准备对唐妍说出她的身体贬值论的时候,突然厨房的门推开了,刘艺菲匆匆走了出来。 “妈妈,辅导员刚发消息,今晚大一新生要查寢,我得马上回去了。” 刘小丽看了一眼手錶,又看了一眼烂醉如泥的牛跃华,和眼神飘忽的唐妍,虽然不放心,但女儿的安全和学业更重要。 “好吧,小唐,你在这待著別乱动,我送茜茜回宿舍,马上就回来。” 回学校的路上,刘小丽看著女儿出落得越发水灵的脸蛋,试探性地问: “茜茜,你跟妈妈说实话,你觉得牛导这个人怎么样?” 刘艺菲挽著妈妈的胳膊,语气坦荡。 “跃华哥哥人很好啊,就像亲哥哥一样成熟稳重。” “虽然现在还没给我安排戏拍,但我觉得他说的很对,我现在需要沉淀。” “这几个月以来,我在学校上课,学到了很多东西,我觉得自己比刚入学的时候懂的东西更多了。” 说到这,刘艺菲皱了皱小鼻子抱怨道。 “妈,其实在学校里面还挺烦的。” “班里面那些男同学,天天想著法子找我搭话,幼稚死了。聊的不是明星八卦,就是哪个女生好看。” “跟跃华哥哥那种指点江山、运筹帷幄的成熟比起来,他们幼稚的就像没长大的小孩。” “我感觉跟他们聊天太无聊了,但是为了面子上过得去,还得敷衍。” 刘小丽听到前面,长长的鬆了一口气。 “哎,如果跃华哥哥是我爸爸就好了。”刘艺菲小声嘀咕。 她开始思考女儿的未来,所以根本没有听到最后那句小声的嘀咕。 这下放心了,女儿现在满脑子都是学习和演戏,不喜欢其他男同学,对牛跃华目前也只有哥哥的滤镜,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 这就好了,这是最安全的距离。 刘小丽把女儿送到宿舍楼下,立刻转身加快脚步往出租屋里赶去,家里还有个不安分的狐狸精呢。 …… …… …… …… …… 听著门锁关上后,唐妍看著沙发上的牛跃华,心跳加速,满脑子黄色废料。 她咬了咬牙,开始思考刘阿姨刚才没说完的话到底想说什么。 她肯定是打算把牛导这块肥肉留给她自己那个天仙闺女,我如果现在不主动,以后连喝汤的机会都没有了。 思来想去,唐妍深吸一口气,把高跟鞋一甩,她缓缓地脱掉自己的包臀裙,用裹著黑丝的脚,轻轻地踢了踢牛跃华的小腿,试探了一下。 看著牛跃华没动静,又开始缓缓的脱上衣。 然后,她红著脸,颤抖著手,去解牛跃华的裤腰带和衣服扣子。 牛跃华闭著眼睛,感受著一双滚烫的小手在自己腰部摸索,闻著唐妍身上野心的香味,心里简直不要太爽。 虽然唐妍的大长腿確实极品,但现在开车还是有风险。 刘小丽送刘艺菲回宿舍,一来一回最多20分钟。 现在都已经过去5分钟了,剩下的时间完全不够啊。 你让我15分钟解决战斗,看不起谁呢? 如果进行到一半,被刘小丽抓个现行,这就成了重大生產安全事故了。 被丈母娘抓了把柄,以后还怎么在她们面前装样子? 就在唐妍红著脸准备跨坐上来当女骑士的时候,牛跃华突然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嘟囔,紧接著一个狂野的战术翻身,唐妍惊呼一声,直接被牛跃华那充满雄性力量的身躯压在了沙发里。 …… …… …… …… …… 唐妍嚇得魂飞魄散,手脚冰凉,才拼命地想推开身上的牛跃华。 但练气期的身体沉得像座山,根本推不动。 咔嗒,门打开了。 刘小丽提著包走了进来。 映入眼帘的画面,让这位经歷过大风大浪的老资歷差点惊掉下巴。 昏暗的灯光下,唐妍上身赤裸,满脸红晕的被压在身下,牛跃华的衣衫不整,像八爪鱼一样,死死地抱著唐妍,手还放在不该放的位置上。 唐妍眼泪都快挤出来了,看著刘小丽那仿佛要杀人的目光,结结巴巴地解释: “刘阿姨,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是他突然翻身……” 刘小丽气得浑身发抖,“他突然翻身把你把衣服脱了是吧?” 她走过去,刚想把这个不知廉耻的小狐狸精拽起来。 牛跃华突然咂巴了一下嘴,手又在唐妍身上捏了一把,嘟囔了一句,这道具真软和。紧接著他又翻了个身,裹著毯子滚到了沙发另一边,继续打著呼嚕,睡著了。 这行云流水的醉酒三连,直接把自己的责任推得一乾二净。 我是个醉鬼,我什么都不知道,是这个女人缠我的身子。 只留下双手抱胸的唐妍,在沙发上瑟瑟发抖,面对著满面寒霜的刘小丽。 第31章 扣帽子 阳光照进客厅,牛跃华神清气爽地坐了起来。 唐妍顶著黑眼圈从客房出来,脸红得像猴屁股,眼神躲闪,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刘小丽早早的就起来了,在厨房里准备早饭。端出来后,冷眼旁观。 牛跃华闻了闻身上的味道说,“阿姨能不能借厕所给我洗个澡?” 刘小丽冷冷的瞪了牛跃华一眼,没有说话。 牛跃华没有被拒绝的尷尬,坐在桌上开始吃早饭。 “阿姨,家里有没有装过菜的塑胶袋给我用用。” 在两个女人错愕的眼光中,牛跃华把那个价值连城,足以在中国名垂青史的奖盃,隨意地塞进了一个装过大葱的塑胶袋里,提溜著就出门了。 去北电的路上,牛跃华心里盘算的明明白白。 在国外装完了,回国如果不在自家人面前显摆一下,这不等於衣锦夜行吗? 果不其然,校门口早早的就掛上了横幅《热烈祝贺我校大一新生牛跃华勇夺柏林电影节金熊奖》。 牛跃华溜达进系主任办公室的时候,田庄庄和谢小京正在喝茶。 看到他进来,两位教授眼里其实闪过了一丝激动。毕竟是北电大一新生拿了三大电影节的主竞赛单元的大奖,史无前例。但是表面上还要端著师长的架子。 毕竟对自己孩子都是这么打压的。 田庄庄哼了一声:“哟,牛大导演捨得回学校了?” “还以为你拿了一个小短片奖,就打算自立门户了。” “其实牛导啊,你能力这么强,完全可以单干的,留在北电屈才了。” 谢小京听不下去了,赶紧打断了老田。 “跃华啊,奖盃带来了吧,拿出来我们看看吧。” 牛跃华把手里那个装大葱的塑胶袋往办公桌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响。 谢小京扒开塑胶袋一看,那只金灿灿的金熊奖盃就和几片葱叶子挤在一起…… 两个老教授顿时血压飆升,田庄庄气的手都在抖:“暴殄天物!你这个小兔崽子,这可是金熊!你当这是大葱呢!” “那咋了?”牛跃华不屑的一笑,“我再拿个长片你不得供起来?” 田庄庄脸色一黑,谢小京赶紧拉了一把,於是田庄庄咳嗽了一声,打起官腔:“跃华啊,校史馆正好缺个重量级的镇馆之宝,你这奖盃含金量太高了,放宿舍里不安全。要不先借给学校放两天,激励一下后面的学弟学妹。” 哎嘿~ 牛跃华笑眯眯的把手按在塑胶袋上: “田主任,激励学弟学妹,我作为学长义不容辞啊!” “但是您也知道,我是个贫困大学生啊,平常出门公交车都坐不起,都是蹬著自行车出门的。” “我听说学校有个《优秀大学生影视项目扶持基金》,还有个顶级的剪辑师马上投入运营了?” 田庄庄气笑了:“原来楼底下停的那个粉色自行车是你的,等会出门的时候去门卫室骑走。” 牛跃华:“?” “至於扶持基金,可以批给你五万块。” “剪辑师钥匙也给你一把,晚上没人的时候自己去得了。” “现在你可以把奖盃放下滚了。” 牛跃华美滋滋的拿著钥匙转身出门。 这么久了终於见著回头钱了! 还差五万,再接再厉,再拍一个拿回来! 牛跃华在去门卫室要自行车的路上,刚好偶遇了下课的表演班,刘艺菲高兴的上来打招呼,拉著手摇来摇去。 朱亚闻、罗进等人脸色一变,但是也没敢说什么,他们的眼神从开学时的鄙视,变成了敬畏和狂热。毕竟谁还没个成名的梦想呢? 牛导隨便找两个歪瓜裂枣拍个监控录像都能拿金熊奖,换了自己不得是奥斯卡吗? 几个同级的同学围上来討教经验,牛跃华也毫不吝嗇的散播著自己的歪理邪说,疯狂吸食著周围同龄人的嫉妒和崇拜。 就在这时,一伙人前呼后拥的走来了。 为首的是个意气风发的文艺男青年,陆釧。 旁边的同学惊呼:“是陆釧师兄!” “就是拍了那部大咖云集的《寻枪》的陆釧师兄吗?票房口碑双丰收!” “他来学校不会是挑下部戏的演员的吧?!” 路过的陆釧听到牛跃华在和新生们吹嘘票房高周转率和情绪价值的时候,他那颗“清高”的瘟疫之心瞬间被刺痛了。 陆釧停下脚步,语带轻蔑的看著牛跃华: “你就是那个拿监控录像拿了柏林金熊的牛跃华?” 果不其然,陆釧就像所有华娱小说里一样开始了自己的爹味说教。 “短片,那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 “电影是一门需要沉淀的长片艺术,你不要以为拿了个无足轻重的短片奖,就懂电影了。” “中国电影的审美,就是被你们这种只认钱、没有艺术底线的投机分子搞臭的!” 牛跃华一听这话,阴险的笑了。 “陆师兄的意思是,你比电影节的评委更懂电影?” “咱们国內的三金、欧洲的三金,还有奥斯卡都设了短片奖,你觉得无足轻重?” “你这话传出去,人家还以为咱们中国电影人看不起国际电影节呢。师兄可是有辱国格啊。” 陆釧慌了,原来高高在上的表情立马消失了,他没有想到这个大一新生打法这么老一辈,先扣帽子后站队。 “学弟,请你不要偷换概念,我什么时候说我看不起国际电影节了?我是说你拍的……” “我拍的那种东西怎么了?”牛跃华猛的提高了声音,引的旁边路过的人纷纷驻足。 “我代表中国电影人,代表我们北电,用有限的预算,在国际电影节上拿下了最高荣誉,为国爭光!” “为什么在学长的嘴里,就成了无足轻重?” 牛跃华痛心疾首。 “学长,难道在您的眼里,为国爭光就是无足轻重?” “你这是在抹杀我们中国电影人在国外艰难探索的功绩!” 周围围观的同学们倒吸一口凉气,此子恐怖如斯! 这帽子扣的太嚇人了! 陆釧急了,“牛跃华,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和你探討的是艺术审美,你不要乱扣帽子!” “我扣帽子?”牛跃华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回头振臂一呼,发动同学抖同学。 “同学们!大家听听!” “陆导刚才说,中国电影的审美就是我们这帮人搞臭的!” “什么叫我们这帮人?!” “短片也是电影工业的基石,更是无数青年创作者,穷苦学生走向大银幕的唯一途径!” “陆导今天否定短片,否定国际荣誉,这不仅是对电影规则的公然蔑视!更是对广大基层青年影视工作者的打压!” 牛跃华转过身,盯著面如土色的陆釧,宜將胜勇追穷寇。 “你这是严重的脱离群眾,是小资產阶级知识分子的孤芳自赏!你企图在北电,在中国电影圈搞“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学阀垄断,陆釧!你这是安的什么心?!你把国家鼓励百花齐放,百家爭鸣的文化政策放在哪里?!” 第32章 陆釧,你可真阴啊! “我看你就是想通过否定我,来否定千千万基层演职人员共创的电影大盛世!” 陆釧气的浑身发抖,指著牛跃华的手指头都在哆嗦。 “你真是不可理喻!强词夺理!” 他一个堂堂的第六代天之骄子,平时都是被媒体捧上天,听到的都是阿諛奉承,隨便拍个片都有的是大佬投资,能拉来姜闻、寧婧,甚至还有韩山坪! 什么时候见过这种不要碧莲,直接用政治正確进行道德绑架的流氓打法? 就在陆釧被牛跃华一通大帽子扣得快吐血的时候,北电文学系的刘主任恰好路过了。 刘主任一看自己系里的优秀学子,老友的儿子,被一个大一新生指著鼻子骂,当即摆出领导的架子。 “牛跃华,你这像什么话?目无尊长。” “陆釧是咱们北电出去的骄傲,你拍个不入流的短片,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 “他没资格,那我有没有资格?”田庄庄领著谢小京慢条斯理的分开人群,走了进来。 谢小京看著牛跃华,又挑了挑眉。 “老刘,年轻人的事就让年轻人自己按年轻人的规矩办吧。” “你一个搞剧作理论的,插手导演们的事,手伸的是不是太长了?” 刘主任不满的看了田庄庄一眼,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田庄庄转头看向陆釧, “小陆,你既然已经当导演了,咱们就用导演的方式来说话。跃华,你觉得怎么样?” “没问题啊,导演嘛,就比拍片子吧?咱们就比一比,票房和利润回报率,谁输了谁就在中国电影报上公开道歉。”牛跃华点了点头。 陆釧被激得红了眼,加上觉得自己不可能输给一个只会拍短片的新生,立马咬著牙就答应了。 “好,我倒要看看,你这市井无赖能拍出什么垃圾。” …… 回到工作室后,牛跃华刚准备叫眾人开会,王保强就局促不安地搓著手走了进来。 “牛导,今天在北影厂门口等活,碰到一个导演。” “他说俺这气质特別像个下井挖煤的,非要拉著俺去拍个挖煤的电影,俺没敢答应,来问问你……” 话音刚落,黄博也苦著脸进来了。 “牛导,我那朋友高狐给我捎话,说管狐导演下部要拍个民工,打算让我去看看。” “管导是我的恩人啊,不太好拒绝,您看这……” 牛跃华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臥槽,蝴蝶效应差点把这两人的新手村给扇没了。 《盲井》那可是拿了银熊和金马奖的,《民工》那也是黄博的经典代表作。 哎?不对啊。 按道理说,《盲井》应该今年和我一起参加这一届的柏林的,难道就是因为没找到合適的演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算了,不能拦。拦了他们就是两个便宜的龙套,放他们去打怪升级,锻炼几年就是身价千万的影帝。 想到这,牛跃华猛地一拍桌子,装出痛心和愤怒的样子。 “你们两个没良心的,我马上就要开机了,你们在这节骨眼上给我撂蹶子。” 两人嚇得连连道歉。 刘艺菲听到动静,也跑了进来。听到黄博说自己要爽约了,瞪著漂亮的大眼睛,狠狠的翻了个白眼。 “好啊,黄博。你没戏拍的时候,可是我介绍牛导认识你的。” “现在你火了,就翻脸不认人了是吧?” “好,我这就告诉我们班同学,让你在学校抬不起头来。” 牛跃华拉了拉刘艺菲的手,“好了,茜茜。” 他嘆了口气,语气变得格外真诚。 “算了,咱们好聚好散,我是个商人,但我更是个导演,不能挡你们的前途,我不能毁了你们。” “茜茜,叫你妈妈拿两份合同过来” 过了一会,刘小丽拿了两份合同进来。 “去吧,但你们记住,你们是我带出来的,这两份合同签了,以后咱们是一家人,你们想演什么,我都不会拦你们。” 两人感激涕零,看著牛跃华,仿佛像在看再生父母,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这张卖身契,千恩万谢地走了。 牛跃华看著手里的合同,憋笑憋得有点难受。 刘小丽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带著刘艺菲走了。 去吧去吧,都去外面掛机练级去吧,等我用你们的时候,都是满级的打工仔了。 …… 牛跃华开始打电话摇其他人。 他先是打给了最熟悉的老李,结果老李支支吾吾。 “牛导,不是我不接,是上面有人发话了,说谁要是进你的剧组,以后就別想在单位混了。买断工龄,滚蛋。” 紧接著,刘小丽又匆匆地跑了进来。 “牛导,不好了,我之前联繫好的设备场地刚打电话来说,不跟我们合作了。合同都还没来得及签。” 牛跃华脸色阴沉下来。 他明白,这么多的巧合,肯定是陆釧动手了。 陆釧不仅自己是第六代的新锐,他的父亲更是国內顶级的编剧和文化圈大佬。 就算他的父亲没点头,他也能扯著父亲的虎皮,给牛跃华下一道圈內封杀令。 唉,难道我只能回相声圈给师傅哭惨了吗? 没设备、没演员、没渠道,空有资金。 陆釧,你他妈可真阴啊! 眼看长片计划就要胎死腹中,刘小丽慌了神,“牛导,这可怎么办?影视圈的门硬生生地被焊死了。” 牛跃华开始思索,哪里还有破局的机会? 找个新人吗?如果是学生的话,水平可能不太够,也可能会畏惧陆釧在圈內的势力。 相声圈倒是一呼百应,但是也没有靠谱的摄影师。 必须得找一个能和陆釧父子抗衡的势力。 难道要低头去求老田老谢下场吗? 不行,刚在他们面前装完逼,现在要去低头求人,我可受不了这个委屈。 还是去上海想想办法?他们倒是不怵京圈,但是也没有人脉……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牛跃华的电话响了。 “老弟,今晚有空了吧?哥哥给你在天上人间摆庆功宴,赶紧来,別带那帮娘们。” 牛跃华听到王总亲切的声音,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之前的一件蹊蹺的事情。 “王哥,饭先不著急吃,我有个事得问你。” 王总有点诧异,还是大大咧咧的回覆。 “咋了兄弟?有啥事你儘管问。” “上次我在赵总的停车场拍保安跳舞,您带著保鏢来踹门,我一直没顾得上问您。” “到底是哪个兔崽子?那么精准的把我的行踪和消息告诉您的?” 电话那头王总一愣,“哎呦,还不是上次饭局上被你骂跑的那个张导和李製片,这两孙子跑来找我告密,窜掇我撤资呢。” 第33章 天龙进组 牛跃华问王总借了两个保鏢,驱车来到了张导和李製片的选角组所在的快捷酒店。 房间外面还有几个排队等待试镜的漂亮姑娘,保鏢一脚踹开了房间的门,冲了进去。 里屋,张导正抓著一个女孩的手在看手相,一边摸一边说: “想进张大导的组,光长的漂亮还不够,今晚来我房间,我试试你的演技。” 牛跃华走了进去,挥手让保鏢把女孩赶了出去,然后反锁房门。 “张导好兴致啊。” “跑到王总那告完了我的黑状,转头就到这来搞选妃了?” 张导和李製片看到牛跃华先是一慌,但是看到只有三个人,瞬间又囂张了起来。 张导一笑,翘起了二郎腿。 “牛跃华,你tm拿个破短片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老子告诉你!京城不许有你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张继中是我亲叔叔!你敢动我一下,我叔一句话让你在內地影视圈永远拉不到投资!过不了审!” 牛跃华没搭理他,他开启瞭望气术和慾念放大。 虽然望气术只能看到人头顶的情绪,但是他能从小张导头顶那团囂张的红色气团里,看到微弱的意思代表恐惧和心虚的灰色气流。 牛跃华想到了一个笑话,说是有个人去灭仇人满门,然后把仇人套在……走到哪里,哪里就会缩紧,然后搜索一看,果然还有藏起来的人…… 於是牛跃华一言不发,自己在房间里慢慢踱步。 走到床边时,灰气没反应。 走到衣柜时,灰气没反应。 走到办公桌旁边一个抽屉时,张导的眼神不自觉的瞟了过来。同时,头顶那股微弱的灰色气流瞬间膨胀起来,压过了囂张的红色气团。 牛跃华停在抽屉前,回头对著张导微微一笑。 “看来,张导的秘密全在这个抽屉里了。” 张导脸色变了,大喊:“你干什么?!那是剧组的机密!我要告你!” 保鏢很有眼色的给了张导一耳光,牛跃华讚许的点了点头,然后抬起椅子,哐哐砸烂了抽屉上的锁,从里面抽出来一个黑皮笔记本和一叠合同。 牛跃华翻开笔记本看了看,“可以啊你,收了上百个女孩的建档费,还有陪睡换角色的承诺书。” “不是我说你,这种tm的事怎么能tm的公开呢?” “张导,你说说看,如果这个帐本和这些承诺书,寄给你正在焦头烂额筹备选角的张叔叔,他是会保你这个疑似亲侄子,还是直接大义灭亲报警抓了你平息丑闻?” 扑通,张导双腿一软,滑轨在牛跃华面前。 “牛爷!祖宗!您开个价,多少钱我都给!” 牛跃华把帐本和合同都揣进怀里:“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驁不驯的样子,你恢復一下。” 张导愣住了,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牛跃华见状,无奈的说: “钱,老子不缺,而且你的钱太脏。” “我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第一,不管你到底是不是亲侄子,还是稍微有点八竿子打不著的关係,通过所有海选,把我旗下的艺人刘艺菲的定妆照,直接塞到张继中最终选择排版的名单里,並且推荐她演王语嫣。” “牛爷,这有点难办啊……” “难办?那就別办了。” 牛跃华一脚踹飞了办公桌,两个骗子连带著两个保鏢嚇得目瞪口呆,这 tm是什么力气。 “一定办!一定办!”张导头点的像捣蒜,直冒冷汗。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牛跃华踢了一脚缩在旁边假装看不到自己的李製片。 “你们在这招摇撞骗,手底下有没有剧组的临时工?” 李製片颤抖著点头:“有摄像和灯光,都是五十一天雇的混混。” “混混哪成啊,开机都不会。” “这样,你去天龙八部剧组里借几个人出来,带上设备,明天到这个地点过来。” “牛爷,不行啊,我叔叔会杀了我的!” “那你花钱帮我雇吧,不是还没开拍吗,閒著也是閒著。” “告诉他们,这段时间的工资你张导全包了,谁要是敢迟到……” “张导,你也不想你的帐本和合同被你叔叔知道吧?” 张导和李製片都快哭了。 不仅要想办法倒贴亲戚的人情,还要倒贴钱给这剧组招人? 这是什么吸血鬼啊! …… 回到工作室,牛跃华把自己的战利品往桌上一扔,顺便还宣布白嫖了一套拍电影的剧组班底。 刘小丽看牛跃华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神仙! 这可是万眾瞩目最高规格的《天龙八部》剧组! 別的女孩挤破头都挤不进去,说不定还得付出点什么,跃华居然没花一分钱,就靠著黑吃黑帮茜茜搞定了女主的待遇! 就在刘艺菲和刘小丽满眼星星的时候,一旁的唐妍眼珠子一转。 她想起了昨天晚上刘小丽对她满是戒心的警告。 刘小丽:?狗咬吕洞宾。 她知道自己必须展现自己的身体……哦不,是商业价值…… 並且要把这个碍事的女人给支开! 唐妍走上前,一副全心全意为公司和小姐妹著想的做作表情: “牛导,刘阿姨,我突然想到一个事!” “《天龙八部》里王语嫣的母亲,曼陀山庄的王夫人,那也是个大绝色啊!” “咱们刘阿姨这身段!这气质!完全碾压现在电视上的女明星啊!” 唐妍兴奋的拍了拍手:“咱们现在有张继中的路子,为什么不让刘阿姨和茜茜一起进组呢?” “母女档演母女,这可是天大的噱头!张大鬍子绝对会感兴趣!” 此言一出,全场安静了…… 牛跃华意味深长的看了唐妍一眼,他太清楚这个低段位的绿茶在想什么了。 把刘小丽和刘艺菲送进电视剧组好几个月,她唐妍就能在这和自己独处,近水楼台先得月! 排除掉年龄还小的童谣和刘师师,她是唯一有机会上垒的! 不过牛跃华一点也不反感,反而很欣赏。 不错,这才应该是我的员工,良性竞爭我才能渔翁得利。 终於这个傻白甜为了上位学会动脑子了,看来宫斗真是天赋啊,无师自通。 刘小丽此时转过头,盯著唐妍那张无辜的脸,她怎么可能看不穿这小丫头的调虎离山之计? 她看了看身边懵懂的女儿,哎…… 张继中那么大的剧组多复杂啊,茜茜一个人她不放心,如果能有机会能在身边贴身保护,那是最好不过了! 就算把牛跃华这块肥肉先让给唐妍这个苍蝇先叮两口也值了! 刘小丽咬著牙露出一个优雅的微笑: “小唐说的对。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陪茜茜进组。” 第34章 挑拨离间 场地费免了,赵总免费提供的別墅。 摄像、灯光剧组的员工也免了,从天龙那敲诈来的黑工,掛名都不用。 盒饭钱也用不上,商业街的老板们慷慨解囊。 哎,没办法,陆釧这孙子下手太黑了。扯著他爹的虎皮,把稍微有点档次的取景地和演职人员全他妈卡死了。 “想给老子放兵粮寸断?”牛跃华冷笑一声,“我无懈可击。” “我当年为了赶工期的时候,连路过的野狗都能抓来看门,跟我玩封杀?” 他已经改好了《这个男人来自地球》的本土化大纲。 西方那套原始人活了一万五千年,化身耶穌的设定在国內肯定水土不服,牛跃华大笔一挥,把男主改成了中国特色的彭祖,活了快5000年,为了躲避战乱和统治者的搜捕,不断改名换姓。 跟孔子论过道,跟李白喝过酒,在宋朝打过蒙古,在明朝当过县令。 最后大隱隱於市,到了现代成了某高校即將离职的歷史系的老教授。 全篇就一个场景,几个老教授和学生在客厅里和男主聊天。场景倒是省钱了,但问题又来了。 去哪找几个不要钱,还自带文化底蕴的老教授? 牛跃华思索良久,目光看向了窗外北电的方向。 20分钟后,导演系办公室。 没课的田庄庄和谢小京正在一起喝茶。 牛跃华敲门进来了,他没穿那身假阿玛尼,而是故意换了件朴素的运动服,满脸的愤慨与悲凉。 “田主任、谢教授,日子没法过了,咱们导演系乾脆解散得了。”牛跃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痛心疾首。 田庄庄笑道,“你小子又在外面闯什么祸了?少在这给我號丧。” “我哪敢闯祸啊?我是替两位老师委屈啊。” 牛跃华猛地一拍大腿,“陆釧在外头卡我的剧组,这我认了。” “谁让我只是个导演系大一的新生,资歷浅呢?”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指著咱们导演系的鼻子骂咱们没文化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谢小京及时捧哏,“那陆釧说什么了?” “他说咱们导演系那就是个技校水平,只会喊卡、喊过、喊重来,根本不懂什么是文学,什么是剧作审美。” “北电出来的导演全都是摄影系、文学系转行的。”牛跃华满嘴跑火车,煽风点火。 “他还说,真正有文化底蕴的电影,咱们导演系这帮土包子一辈子都拍不出来。” 作为被禁言10年的田庄庄,本不该这么衝动的。 但是牛跃华偷偷释放了慾念放大的法术,轻易地勾起了他的怒火。 “他陆釧算个什么东西?文学系的狗拍了部《寻枪》,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田庄庄把茶杯一扔,阴沉著脸骂道。 “就是啊,所以我连夜写了个剧本,全篇一个特效都没有,就靠台词和歷史积累。” “我要在剧作深度上把他按在地上摩擦,为咱们导演系爭一口气。” 牛跃华顺势掏出彭祖的大纲。 “但是这戏里需要几个歷史学界的老泰斗衬托男主,我本来打算找外面的演员,陆釧就笑话我说北电没人,演不出那种书卷气。” 牛跃华站起身,鞠了一躬,语气悲壮。 “田主任、谢教授,为了咱们导演系的尊严,学生斗胆请二位老师出山,在这部戏里本色出演。让陆釧那个孙子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学术气场。” 谢小京回过神来,他白了一眼牛跃华,又看了一眼同样脸色铁青的田庄庄,只能咬著牙点头,“行,这个忙我们帮了,我倒要看看,文学繫到底有多狂?” “二位教授高义!剧组经费紧张,片酬我也拿不出手,但好吃好喝的管够。” 牛跃华生怕老爷子反悔,从桌子上提溜了一张表就出门了。 他没停脚,又拐进了表演系崔老师的办公室。 对付女人,尤其是搞表演的女人,招数得变。 牛跃华一进门就嘆气,正打算开口卖惨,一看办公室里还有两个女学生,崔老师正在跟她们说什么。 见到牛跃华进来,崔老师摇了摇手说,“你俩先回去吧,我会替你们打招呼的。” “好的,老师再见。”两个女学生准备出门,抬起头刚好看了一眼牛跃华。 牛跃华觉得这两人有点眼熟,一个好像是海娃,一个怎么是安猪拉贝贝? 哦,不对,应该是她的原型阳雪。 牛跃华跟学姐点了点头,顺便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崔姨呀,我最近看了陆釧那部《寻枪》,我是真替您这大半辈子心血不值啊。” “啊?跃华,你这话什么意思?” “您想啊,陆釧拍这么大个商业片,男主姜闻中戏的,女主寧婧上戏的,其他主要角色好像也是中戏的。” “你说说,他一个从咱们北电走出去的文学系出身的导演,整部戏连个带台词的角色都不分给咱们北表演系,这是干嘛?这不是歧视咱们表演系出来的学生吗?觉得咱们表演系的学生没资格拍他的戏是吧?” “放他爹的屁!”崔老师出口成脏,“我带出来的学生拿的奖比他知道的都多。” “可不是吗?”牛跃华赶紧顺杆爬。 “所以我这有一部戏,坚决不用外校的人。里面有个特別考验台词功底的心理学女教授的角色。” “我寻思著,咱们学校除了您,谁还能镇得住场子呀?您得去给学生们打个样啊。” 崔老师被这一通马屁拍得浑身舒畅,加上护短心切,大手一挥。 “本子拿来吧,这活我接了。” 搞定了配角团,牛跃华又溜达到了教职工的老旧宿舍楼,他提前打听好了,他想见的人就在这。 他听著房间里,学著孔乙己叮噹叮噹把硬幣排在桌子上的声音,径直推开门,把两兜买来皮都发皱的打折橘子放在了桌上。 不对,这是高级的丑橘耙耙柑,皮本来就是皱的。 桌前的张松文嚇了一跳,赶紧用一本书把那几枚硬幣盖住,侷促的问, “牛导您怎么来了?” “张老师,我今天才发现,中国电影界竟然还埋没著一块你这样的金子。” 张松文愣住了,他第一次听到这种评价,眼眶瞬间都红了。 “我手里有个角色,中国影史上独一无二,一个活了几千年的神仙。” “不需要你做任何夸张的表情,只需要你坐在沙发上,用讲课的语气把咱们国家的歷史娓娓道来。” 牛跃华掏出了从田庄庄那摸来的,《教学实践免责声明》放在桌上。 “成了,您就是影史经典。但咱们这是学校的先锋实验作业,没有钱。” 牛跃华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但我愿意个人掏腰包,赞助你每天的盒饭,加鸡腿” 第35章 驱虎吞狼 “我签。” 一看到是北电制式的合同,张松文连条款都没仔细看,生怕这掉下来的馅饼飞了。 演员凑齐了,但这种硬核考究的台词片,如果没有顶尖的歷史底蕴背书,拍出来就是个笑话。 下午3点,某间茶馆內。 牛跃华,顶著北电满分状元和柏林金熊得主的光环,以跨校合作弘扬中华文化的名义,成功约到了京大教务处的李主任,和清大教务处的王主任。 “两位主任能赏脸光顾,学生不胜荣幸。”牛跃华知趣的给两人倒上了从田庄庄那薅来的好茶叶,同时悄悄释放了法术,慾念放大无声无息地笼罩了包厢。 “小牛导演啊。你不在北电拍戏,找我们两家学校的教务处干什么?”李主任喝了口茶,微微皱眉。 “二位主任,是这样的。” “我正在筹备一部註定要在影史留名的巨作,《彭祖》。”牛跃华开始讲解他的设定。 “男主活了將近5000年,见证了中华文明的兴衰。而他现在就隱藏在现代社会里,一所中国最高学府的歷史系当教授。”牛跃华偷偷的撒下了鱼饵。 “电影如果上映了,肯定会轰动全国。” “那么问题来了,彭祖这么一位看透了5000年沧桑的活化石,他最后选择入学的最认可的最高学府到底是哪一所呢?” 在慾念放大的刺激下,两位主任的胜负欲瞬间被点燃了,这可不是一部普通的电影,这是向全国人民宣告哪所大学才是中华文化正统的免费gg。 京大的李主任一拍桌子,“那还用问?彭祖代表的是中华文化的正统,是人文精神的巔峰。” “他要隱居,肯定是在我们京大的歷史系。只有京大配得上活化石。” 清大的王主任冷笑一声“荒唐!彭祖能活4000年,肯定是因为他求真务实。我们清大的学风严谨务实,他肯定是我们清大的人。” 眼看两人快吵起来了,牛跃华装作为难地嘆了口气。 “可是两位主任,电影里的台词需要严谨细致的歷史细节支撑,比如彭祖在商朝用什么青铜器,和李白喝的什么酒。” “我这只是个穷学生的剧组,万一拍出来有漏洞,岂不是给彭祖选的学校抹黑吗?” “这算什么问题?”京大的李主任直接急了,掏出手机,“我马上就给你联繫歷史系的老教授,歷史系博一、博二的博士生全都派出来,免费给你做台词的史料考证。” “连商朝的夜壶长什么样,都给你考证的明明白白,只要电影里彭祖是京大的人。” 清大王主任不甘示弱。“我们把刚入职的博士后都借你们,外加免费借你一套清大绝版馆藏史料的原件,彭祖必须是清大的。” 牛跃华看著两个加起来快100岁的两校主任为了个虚构角色爭得面红耳赤,心里乐开了花。 但他表面依旧愁云惨澹。 “两位主任实在是太热情了”,牛跃华欲言又止。 “其实除了歷史片,我还有一部电影,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包厢里的气氛已经被牛跃华架到了顶点。 “还有什么片子?你赶紧痛快点说。”清大的王主任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压京大一头。 牛跃华把《彗星来的那一夜》大纲推到桌子中央。 “除了这部硬核歷史片,我还打算套拍一部硬核科幻片。” “这涉及到薛丁格的猫、量子干涉和多维平行宇宙的重叠。” “这是一部纯粹的物理学逻辑电影,主角们的每一次选择都会分裂出新的平行世界……” 话还没说完,清大的王主任就急了。 “量子干涉。这题我们会啊!论理科,谁敢跟我们清大叫板?” “我给你拉一个量子力学的国家级科研小组,免费给你做剧情物理逻辑推演。” 京大的李主任急眼了,“放屁!平行宇宙的时空拓扑结构必须由我们京大物理系来把关,绝对不让你们清大在这电影里误人子弟,丟了中国科幻的脸。” 眼看两边又打算掏手机摇人,端水大师牛跃华终於打算收网了。 “两位主任息怒,两位都是泰斗。既然两校都愿意倾囊相授,那么为了不伤和气,我决定电影里主角任教的学校虚构为京华大学。” 两人的脸色变了变,刚打算开口,牛跃华又拋出了杀手鐧。 “但是在两部电影片头和片尾的联合鸣谢的名单里,我会打上占全屏的贵校的logo。” “並且標註本片首席歷史顾问团队:京大&清大歷史系,和本片首席量子物理顾问:清大&京大物理系。” “试想一下,等两部电影上映,全国观眾一看,这两部神作背后的顾问智囊团是你们两家全国顶尖top 2,这逼格不比单纯报个名字强100倍?” 李主任和王主任对视了一眼,谁也没独占鰲头,但谁也没输给死对头。 而且,最关键的是一分钱没花,白蹭了两部金熊奖导演的硬核剧作背书。 两校校长:你们tm白来一趟,还搭进去这么多?清北还tm需要打gg? “行,就这么定了。资料和顾问小组明天就能对接好。” 於是在法术作用下,两人满意的拿著草签的联合声明走了。 …… 从老田那免费薅来的茶叶,白嫖了中国最顶尖的文理科智囊团。 这要是花钱请,上百万都打不住吧?还得大裤衩级別的团队亲自出面。 现在草台班子搭起来了,还有几个配角演员怎么办…… 毕竟跟崔老太太说了用北电的学生,就算不用北电的学生,也不能用中戏的学生。 童谣和唐妍这两个免费劳动力,只能先跟组当一当剧务端茶倒水了。 还是给崔老师打个电话问问,肯定有靠谱的好苗子免费来客串。 “喂,崔老师吗?” “我小牛啊!” “这不是剧组已经筹备好了嘛,咱们周末就开拍吧,不耽误您上课。” “对,现在还有个问题,我不经常在学校,也不知道有哪些演技比较好的同学,还得麻烦您给推荐几个靠谱的。” “对对对,到时候您直接带过来就行,您我还信不过嘛!” “演技优先,长相都是其次,我不搞选妃那一套!” …… 周五晚上,牛跃华开著麵包车去北电门口接人。 除了看到麵包车就黑著个脸的老田,一脸无所谓的老谢,拘谨的张松文,还有几个聚在一起背对著聊天的学生和崔老师。 真期待啊,到底是哪个学姐能上我的贼船呢? 董萱学姐应该挺好,她是几几级的来著? 王洛丹也不错,演技脸蛋都挺好。 臥槽!怎么是姚辰! 牛跃华的脸瞬间比老田都黑。 第36章 排雷工兵 牛跃华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作为重生者,他太清楚这个大姐未来在网上的风风雨雨了。 他的剧组绝对不能埋这种大雷,何况她还不是大雷。 不过牛跃华脸上一点也没表现出来,他扯上一张热情的笑脸,下车迎了上去。 “田主任、谢教授、崔阿姨,大冷天的让您几位长辈在这吹冷风,学生真是罪该万死。” 田庄庄冷冷的盯著他,没有说话。 牛跃华一边点头哈腰,一边接过了崔老师手里的小挎包。 崔老师笑著往身后一指,“跃华,你不是说要挑演技好的吗?这两个都是我千挑万选出来的。” “姚辰,这丫头业务能力绝对拔尖。董萱,过段时间有个女主角,大青衣的底子。” “哦,对了,这个男的是姚辰的男朋友,林萧肃。听说咱们剧组缺人手,自告奋勇来打杂,混个脸熟。” “崔阿姨挑的人,那还能有错?学长学姐好。”牛跃华热情的挨个握手,脑子里却在疯狂想著怎么把这尊大佛请走。 “行了,別在这拍马屁了,赶紧上车,冷死了。”田庄庄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带头钻进了旁边的金杯麵包。 眾人挤进车厢,这才发现车厢里还缩著两个如花似玉但生无可恋的姑娘,唐妍和童谣。 “哎?这不是中戏的童谣吗?”崔老师愣了一下,“跃华,你不是说这戏不用中戏的人吗?” 牛跃华面不改色,一边掛挡开车,一边隨口胡诌。 “崔阿姨,她们俩现在签了我的公司,是我旗下的员工,这次带她们来不是来演戏的,是来给各位长辈端茶倒水当场务的。” “我就是要让陆釧看看,他电影里中戏的主角,在我电影里只能给咱们北电的人当服务员。” 三位教授互相看了看,没有说话,但是眼神中透露出了一股满意。 后排的童谣和唐妍死死地咬著后槽牙,就连个屁都不敢放。 在个人前途面前,学校荣誉算个屁啊。 董萱今天特意化了个精致的妆,她看了两眼剧本,主动开口道: “牛导,您这戏真好。全场都在一个客厅里坐著聊天,连个颳风下雨的外景都没有,看来咱们也不用起早贪黑了呀。” 姚辰也鬆了口气附和道:“是啊,坐在沙发上对台词,简直就像在排练室里一样舒服。” “嗯,没错,白天是这么安排的。”牛跃华回了一句。 这时候谢小京开口了,“跃华,咱们这周末的拍摄计划是怎么安排的?” “我下周一上午还有两节课,可不能耽误。” “谢教授,你放心,绝对不耽误。” “是这样的,白天从早晨7点到晚上7点,咱们拍《彭祖》。各位老师坐在沙发上,轻轻鬆鬆聊歷史。” 眾人点了点头,这听起来很合理。 “然后呢,晚上7点吃完盒饭,咱们把灯一关,从晚上8点到第二天早晨6点,拍我的另一部片子《彗星》。” “这涉及到停电和黑夜的惊悚氛围,只能晚上拍。” 车厢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田庄庄的眼睛猛地瞪大,“你说什么?白天拍一部,晚上拍一部,一天24小时连著轴转?你是周扒皮转世吗?不是说好只拍一部吗?” 张松文坐在副驾驶上,刚拿到两个剧本的他颤颤巍巍地说: “牛导,这两部戏我都是主角啊,连个中间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吗?” “张老师,人的一生有1/3的时间都在睡觉,这太浪费生命了。”牛跃华开启了道德绑架的狂轰滥炸。 “各位老师,你们以为我愿意这么熬吗?还他妈不是因为陆釧。”牛跃华声泪俱下。 “陆釧把他爹搬出来,圈里那些製片厂、设备租赁公司都不敢接我的活。” “我是求爷爷告奶奶才求来这么个破別墅,而且只能借两天。” “陆釧在外头放话说我们导演系拍不出有文学深度的片子,我就偏要用最简陋的环境。” “我要让他知道,只要咱们北电的师生团结在一起,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能用最短的时间拍出名留青史的神作。” 牛跃华透过后视镜盯著田庄庄和谢小京。 “两位教授,这是在打一场捍卫导演系尊严的保卫战啊!” “咱们要是按部就班的拍,早就被陆釧那个狗东西的唾沫星子淹死了。” 这顶保卫导演系的大帽子扣下来,直接把车厢里的怨气堵了回去。 田庄庄虽然气得牙根痒痒,但一想到陆釧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文学系开会时那副囂张跋扈的表情,只能硬生生地把骂娘的话咽进肚子里,冷哼一声。 “你小子最好祈祷你这剧本真像你吹得这么神,不然就滚回你的园子里去说相声吧。” 旁边的姚辰和董萱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震撼,这个大一的学弟路子也太野了。 麵包车这一路上走走停停,顺著牛导漂流的痕跡,终於到了赵总的別墅。 三月初的bj还稍微有点冷,別墅里也没暖气,冷颼颼的。 从天龙剧组敲诈来的那几个剧务正在满脸戾气的抽著烟。 “行了,別抽了,干活。”牛跃华跳下车,示意开工。 眾人走进了別墅一楼的大厅。 “今晚先不正式拍,先走一遍摸摸底,调整下状態。” “姚辰师姐,咱们先试这一段,《彗星》里停电以后,大家发现平行时空的重头戏。” 姚辰接过了自己的几页纸,眼神立马就变了。她虽然还没出名,但是科班底蕴在此时展现的淋漓尽致。 “灯光师,把电源关了。道具上几根蜡烛。3、2、1开始。” 姚辰迅速调整好了状態,一脸的恐惧和猜疑。 “外面那栋房子里也有一个我们,如果他们决定过来杀了我们呢?” 她的台词压抑在嗓子眼里,带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颤音。微表情也控制的很完美,把那种面对未知恐惧的张力拉到了极点。 原本还算镇定的张松文甚至被她震撼到了,差点连台词都没接上。 “好,停!”牛跃华大喊一声。 崔老师在旁边看向田庄庄,“老田,我这学生怎么样?” “这台词功底,这情绪爆发力,绝了吧?” 田庄庄点了点头,“是个好苗子,爆发力极强,而且很有层次。” 姚辰的脸上露出了谦虚又自信的笑容,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绝对是满分。 小小角色,拿捏。 然而牛跃华走到姚辰面前。 “师姐,你的表演完美,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情绪张力。” 姚辰心里刚升起一丝窃喜,牛跃华的话却像一盆冰水一样浇了下来。 “但是我不能用你。” 第37章 屈才了 这话一出,大家瞬间安静了。 崔老师脸上的笑僵住了,她皱起眉头。 “跃华,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刚才这戏走的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不用她?”董萱和林萧肃也一脸意外地看著牛跃华。 牛跃华摇了摇头。 “崔阿姨,各位老师,你们刚才看到的確实挺完美,但这不是我这部戏需要的质感。”牛跃华看著姚辰那双充满不解的眼睛,开启了最高级別的捧杀pua。 “师姐,你的演技非常好,简直不像是个在校生级別的水平。” “不过你的情绪太饱满了,爆发力太强了。刚才你一开口,张松文老师的气场瞬间就被你压垮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只能被迫聚焦在你一个人身上。” “但是我要拍的这两部戏是群像戏,我需要的是那种生活在平凡世界里被日常琐事磨平了稜角的感觉。” “我要的是普通人的平庸感,是一群a级的演员在沙发上絮絮叨叨,而你是一个光芒万丈的s。”牛跃华带著一种惋惜且敬仰的语气。 “师姐,你的面部肌肉控制著一种浑然天成的顶级的戏剧衝突节奏。” “你这种特质在国內女演员里简直是凤毛麟角,你是天生要站在荧幕中央的女王,把你塞进我们这个穷酸的连外景都没有的烂尾楼剧组,演一个普通的怨妇,这不仅是对你才华的埋没,更是对中国影视资源的严重浪费。” 这一套连珠炮的顶级马屁拍下来,姚辰直接被砸晕了。 哪个演员不喜欢听导演夸自己是顶级演员? 本来被拒绝的时候又尷尬又愤怒,但是在牛跃华这番“你太优秀了,我的破庙容不下你这尊大佛”的解释下,瞬间转化成了骄傲的自我认同。 就连一向护短的崔老师也被这番话绕进去了,她琢磨了一下,竟然觉得牛跃华刚才说的很有道理。 姚辰刚才的表现確实太过抢眼,打破了那种沉闷的知识分子的群像感。 “可是我来都来了,不演点什么总觉得可惜。”姚辰被捧得飘飘然,甚至有点不好意思。 “师姐,好钢必须要用在刀刃上。”牛跃华趁热打铁。 “我绝不能让这部低成本的烂片毁了你的灵气。”说罢,牛跃华心痛但装作无所谓的从兜里掏出一张50块钱塞进姚辰手里。 “师姐,这是打车费,天晚了,你赶紧回学校休息,別在这破地方冻坏了身子。” 他妈的,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从我手里赚了我自己的钱。 姚辰感动得一塌糊涂,紧紧握著那50块钱,眼眶都湿润了。 “牛导,你真是个懂演员的好导演,希望咱们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一言为定。”牛跃华笑得分外真诚。 谢小京在一旁默不作声,依他对这小子这么多年的了解,肯定是有什么问题憋著坏呢。 只不过他想不通的是,演技好可以调教,也可以压一压,这才能体现导演的本事啊。 但是毕竟是老牛的侄子,老冯的徒弟,他们才是自己人。所以他就当什么都不知道,装聋作哑不出声。 姚辰正准备往外走,林萧肃赶紧说,“辰辰,我跟你一起吧。” “哎,林师兄留步。”牛跃华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林萧肃,依依不捨地拉著这个免费的男壮丁。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牛导,我也得回去吧?我这演技还没有辰辰的1/10呢。” “不,你刚刚好,林师兄,其实你身上的这股浑然天成的感觉,简直就是为那个运动员的角色量身定製的。” “这片子就需要你这种没有任何修饰痕跡的原生態感,用来平衡张松文老师的文弱。” 实际上牛跃华是懒得自己动弹,又害怕让老田老谢搬道具累坏了得赔医药费。 林萧肃被这通原生態忽悠得迷迷糊糊,加上姚辰在一旁劝他留下来多学点东西,只能懵懂的点了点头。 “好,那我就留下。”牛跃华满意的点了点头,踢走了一个未来的隱患,白赚了一个免费的苦力。 哦,那五十就当是林萧肃的工资了。 姚辰拿著50块的打车费,心满意足的走出了烂尾楼別墅。 董萱於是顺理成章地顶替了姚辰的位置,她清冷的长相往沙发上一坐,立刻就有了那种高知女学者的禁慾感,这才是牛跃华真正想要的感觉。 送走了唯一的变数,牛跃华此时转身回到客厅。 摄影师已经架好了机位,田庄庄、谢小京也和张松文在对著剧本。 一切都看起来是那么的学术严谨,充满了艺术的光辉。 一直到牛跃华默默的走到防盗大铁门前。 他从车后备箱里拿出来了一条手腕粗的铁链子,和一把掛锁。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他用铁链子把大铁门绕了三圈,然后掛上了锁,把別墅彻底锁死。 紧接著,他隔著墙把钥匙扔了出去。 妈的,又是20块钱。 客厅里排练的声音戛然而止。 张松文声音发紧,“牛导,您这是干什么?这应该不符合消防规定吧?” 田庄庄也皱起了眉头,放下杯子站起身,“跃华,你在胡闹什么?把门锁死了,万一出事怎么办?赶紧想办法把钥匙捡回来。” 牛跃华转过身,学著龙王歪嘴一笑。 “这不叫胡闹,田主任,这叫沉浸式体验。” “各位,两天时间,两部电影,没有杀青之前,这扇门绝对不会打开。” “你们的一日三餐,甚至包括夜宵水果,我会让人从墙头吊进来。” “现在所有人,不管你的角色是什么。把你们的手机、寻呼机、小灵通全都扔到那个塑料桶里。” “谁要是敢藏私,立马开除,並且承担一切巨额的违约责任。” “这不是演习,也不是商量。” 诺大的別墅瞬间一片寂静。 老教授们腿都在微微发抖,董萱嚇得抓住了崔老师的手。 打酱油的唐嫣和童瑶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刚还在思考留下来能干什么的林萧肃,看著紧锁的大门,脑袋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所有人看著那个18岁的少年,脑子里只剩下了同一个毛骨悚然的念头。 这他妈哪是拍电影?这就是被绑架了。 第38章 战略转进 “刘导,这不合规矩。”谢小京第一个站起来,打算要发火。 以他们的关係,第一个主动开口,无论怎么样,都对双方有个交代。 “谢教授,规矩是给大导演定的,咱们现在只是草台班子。”刘跃华根本没接茬。 “既然天已经黑了,那咱们就不浪费时间了,等会我准备好了宵夜。”他转头看向灯光师,“准备拉闸,全屋断电,点蜡烛,《彗星》现在开拍。” 不给任何人抗议的机会,强权统治了整个剧组。 “林师兄!”刘跃华在黑暗中喊道! 刚被忽悠留下的林萧肃条件反射般地站直了身子。 “现在停电了,外面可能有杀人狂,你去死死守著大门,谁敢靠近你就拿出爷们的劲干他!” 林萧肃一根筋,脑子还没理解过来,身体就已经忠实的执行了导演的命令,恶狠狠地盯著试图靠近的张松文。 张松文被这股原生態的莽劲嚇得本能地后退了两步,这恰好是一个文弱书生面对原始暴力时最真实的反应。 “好,机器跟上。”刘跃华亲自扛著摄像机,在眾人之中穿梭。 午夜12点后,在封闭、寒冷、飢饿,还有刻意挑拨的猜忌中,几个演员的精神都被逼到了极限。 当董萱在镜头下流下绝望的眼泪时,“卡!夜戏收工,可以休息了。” 刘跃华从墙外接来了准备好的宵夜和水果,“大家隨便吃点,准备休息吧。” “吃饱喝足,睡醒了才有力气拍白天的戏。” 田庄庄有点意外,“你不是把我们当驴使吗?打算24小时连轴转吗?怎么还让我们睡觉了?” “那哪能啊?您几位都是北电最宝贵的財富,隨便就能过,不至於熬夜拍。”刘跃华隨口拍了个马屁。 崔老师满意的点了点头。 最简单的哄小孩的心理学方法,前后的认知对比、预期差距,顺利的收割了眾人的好感。 他本来就没准备让大家熬夜,只是提前撒了个谎。 感受著眾人感激的情绪,刘跃华欣慰地笑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董萱凑过去一看,眼睛都直了。 袋子里装的是包装精美的双拼盒饭,足足有20多份,下面还有一整箱的进口车厘子。 “我的天,这待遇!”童谣咽了口唾沫,看著刘跃华,大大的眼睛里是大大的疑惑。 田庄庄和谢小京也愣住了。 他们以为这抠门小子顶多给他们准备康帅傅的方便麵自己泡,没想到伙食竟然这么硬。 张艺某拍《英雄》的时候李廉洁也不过这个待遇吧? 刘跃华看著眾人的反应,立刻换上了一副痛心,眼眶微红的表情,就连崔老师都没察觉出来他的偽装。 “各位老师、师兄、师姐。”刘跃华语带悲壮,“我知道把大家关在这里是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混蛋,但是剧组就剩下这点最后的经费了。” “我把原本打算租好机器的钱全部拿出来了,我找了全京城最好的馆子,订了这批最贵的盒饭,就为了保证大家在最极限的状態下拍摄的营养。” 刘跃华红著眼眶,把一个饭盒塞进张松文的手里。 “张老师多吃两块肉,为了艺术,这钱我花得心甘情愿。” 张松文感动得手都在抖,“刘导,你也太不容易了,这戏我拼了命也给你演好。” 田庄庄看著手里的进口车厘子,也不好意思再骂娘了。 “算你小子有良心,吃完咱们再好好拍一条。” 剧组全员感动得热泪盈眶,就连打杂的剧务也都享受了这份顶尖的伙食待遇。 眾人化悲痛为食慾,斗志昂扬。 刘跃华心里冷冷一笑,花个屁的钱! 这都是商业街的那帮老板,为了报答我拍gg带火了他们的生意,亲自免费提供送过来的,我一分钱都没掏。 唐妍吃著味道有点熟悉的盒饭,本来打算说些什么,童谣赶紧拉了她一把。 吃饱喝足睡醒,全员被打了鸡血。 白天的《彭祖》拍摄更是顺利,老教授们吃人嘴软,加上本身骨子里的学术傲慢,在沙发上互相辩论的戏份简直是浑然天成,一条就过。 终於两在天两夜之后,在刘跃华的逼迫压榨下,两部电影全部拍摄完了所有的素材。 刘跃华检查过后,终於拍著手喊出了结束。 田庄庄指著他的鼻子,“赶紧开门,放老子回学校睡觉。” 刘跃华笑眯眯地走到大门前,从兜里伸出来一把钥匙,打开了锁。 张松文愣住了,“刘导,你那天晚上不是把钥匙扔到草丛里了吗?” 刘跃华像看白痴一样看著他:“我扔的是顺手从地上捡的螺丝,反正晚上你们也看不清。” “我要是真把钥匙扔了,我还得花50块钱请开锁师傅来撬门,再给他200块钱的来回车费,你当我有病吗?” 全场沉寂片刻后。 “刘跃华我操你大爷!”田庄庄爆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要不是谢小京拼命拦著,这老头能当场把这个活畜生给撕了。 …… 一周后,北电的剪映工作室。 老田和老谢看完两部片子的成片,虽然对他刘跃华恨的牙痒痒,但也不得不承认,这片子確实拍得不错。 《彭祖》展现了剧本深度和中华文化的歷史底蕴,《彗星》则体现了硬核的物理逻辑,还有手持摄像机带来的偽纪录片的真实感。 就在刘跃华准备带著母带去中影谈发行的时候,刘小丽的电话打来了。 “跃华,有个不好的消息。”刘小丽的声音透著绝望。 “怎么了阿姨?张大鬍子把你们拒了?” “不是天龙的事,我昨天就提前联繫了排片经理,结果今天早晨几大院线全部统一口径,说拒绝要我们的片子。” 刘跃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刘小丽继续说道,“据说是陆釧他爸亲自打了招呼,说《彭祖》宣扬封建迷信、怪力乱神。《彗星》是胡编乱造的偽科学,龙標被卡死了。” “他还放话,除非你亲自去他公司跪下敬茶,承认自己不如他,否则这两部片子永远別想在內地的电影院里放一秒钟。” “要不要跟你师父打个电话联繫一下?” “没事,刘阿姨,您先好好陪著茜茜看剧本,这点小事我能处理,对付这种小人还不用我师父出面。师父陪师爷出去散心了,这点小事还不用麻烦他。” 掛断了电话,谢小京好奇地看向刘跃华,“怎么了,跃华?张大鬍子?你还和他的剧组有联繫?” “要不要一起吃个饭?他也是我们北电的老学长。” 刘跃华迅速调整了表情,对著谢小京笑了笑,“没事,谢教授,我能处理。” 他装好母带走出门,然后给刘小丽发了一条简讯,【帮我订去香港的票。】 小孩子才告家长,大人都是自己解决问题。 第39章 救人 (预告:本章部分內容可能会让部分读者感到不適,细节以当事人亲人口述为主。) 3月底,刘跃华让田庄庄以金像奖交流的名义,帮忙加速申请了通行证。 金像奖颁奖仪式前,眾多两岸三地电影人纷纷到场,甚至还有国外电影人。 在当地官方举办的影视交易市场上,刘跃华坐在一个偏僻的展位前,桌上放著电影的试看机。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位来自法国的电影人戴斯蒙。 戴斯蒙刚看了十分钟的片段,激动的满脸通红,他操著蹩脚的中文说道: “你真是个天才!” “这是我见过最天才的密闭空间悬疑片!” “刘先生!我代表法国的碧玉影业,愿意用五十万欧元,买下这部电影的欧洲发行权!” 50万欧元换算下来也有500多万人民幣,直接一波暴富。看来这个戴斯蒙还是个艺术家呀,不知道学商人压压价。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在刘跃华握著手准备签意向书的时候,一个梳著大背头,戴著无框眼镜的港圈发行大佬皮总,带著几个保鏢和记者,和风细雨、满脸笑意的走了过来。 “请等一下。”皮总直接把手按在了戴斯蒙的合同上。 “戴斯蒙先生,建议你不要买这部片子。”皮总语气很客气。 “为什么皮总?这是自由贸易。”戴斯蒙皱起眉头。 “其实我个人非常看好这部片子,希望戴斯蒙先生可以成全我。”皮总微微一笑。 戴斯蒙听罢,脸色缓和下来了。谁能拒绝一个和自己品味审美相同的人呢? “不过这不衝突吧,我只买欧洲的版权,你们一般只负责东南亚板块啊?”戴斯蒙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 “我们公司现在准备扩张,正准备打算开拓欧洲市场,我们非常愿意用刘导这部优秀作品打入欧洲市场。你出五十万?我愿意出八十万。”皮总耐心细致,语带笑意的为戴斯蒙解释道。 “好吧,刘先生,非常抱歉。预祝你们达成更好的合作。”戴斯蒙看了刘跃华一眼,收起合同,意兴阑珊地走了。 皮总转过头看著刘跃华,脸上的笑意还是没变。 “刘导什么时候从京城过来的?” “来香港这么久了,不知道京城的朋友们还好吗?”刘跃华坐在椅子上没动,静静的看著他表演。 “陆导託了我一个朋友,打招呼说要好好照顾你。”皮总隨手掏出一张支票,“20万港幣买断你这两部片子的所有版片,我拿回去刻成盘。” “听说刘导是拍擦边gg起家的?刚好我把光碟附赠在三级片里送掉,为刘导免费增加点人气怎么样?” 20万的港幣买断全版权,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刘跃华看了一眼那张支票,站起身笑了,他把支票撕成两半,塞进了皮总的口袋里。 “皮总留著给自己买副好点的棺材吧,咱们走著瞧。” 看著刘跃华离去的背影,皮总身边的保鏢怒了,“皮哥要不要找人废了他?” “让他走。”皮总笑的更和善了,“在香港没有我点头,他连个录像厅都租不到。” “阿扬,你去盯著他。” …… 4月1號,香港东方文华酒店。 今晚有一些电影人在这里提前举办了酒会,刘跃华没有邀请函,他是趁著安保换班的时候,跟在服务生的推车后面溜进来的。 一进酒会,刘跃华的眼睛就直了。 自助餐桌上摆满了澳洲龙虾、鱼子酱、三文鱼,以及一排排不要钱的红酒、威士忌。 臥槽,这帮资本家真他妈腐败。 刘跃华一边在心里痛骂,一边毫不客气地端起市值上万的红酒,一饮而尽。 上辈子毕竟在国企单位,虽然私底下吃过见过,但是也没这帮香港的资本家这么明目张胆。 要不是今天穿的西装没有大口袋,他恨不得拿个塑胶袋打包带走。 真他妈暴殄天物,这能顶我剧组多少顿盒饭啊。刘跃华看著那些名流们只吃了一口就扔掉的小蛋糕,心痛得无法呼吸。 吃饱喝足,刘跃华感觉有点撑,於是端著一杯免费的香檳,来到了酒店的健身房,准备稍微消化一下,顺便盘算一下怎么破杨总的局。 他刚推开健身房的门,就隱约看到窗户边缘有一个身影。 男人大半个身子已经推开了窗户,跨坐在了窗户上。 刘跃华愣了一下,借著健身房微弱的灯光,他看清了那张脸,带著疲惫和绝望,以及被重度抑鬱症折磨到近乎枯萎的死气。 张国容。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人,可能此刻都会大喊別跳,或者衝过去苦口婆心的劝说,哥哥,这世界还有很多爱你的人。 但刘跃华太清楚了,对於一个陷入生理性抑鬱的人来说,任何道德和情感的安慰都是放屁,能打败魔法的只有更离谱的魔法。 (和几个作者朋友討论了下,这部分劝告救人的內容可能会引起部分读者的不適,毕竟前面也能感觉到主角的做事方法还是不太符合常理的,所以还是刪掉了大概六百多字的內容……) (大概就是余华和莫言对待史铁生的那种感觉,没把他当病人,也没把他当人。) “你以为你跳下去,那些噁心你的人就会哭吗?” “错了,你跳下去,那帮狗仔明天就能靠卖你的血腥照片,赚几百万的奖金。” “吃人血馒头的八卦杂誌能卖到脱销,娱乐圈那些狗大亨会开香檳庆祝少了个碍眼的人。” “听著,想死可以,但別死得这么窝囊。” “看到这东西没?我敢说这是全亚洲最顶级的神作。” “但今天被一个地头蛇封杀了,你下来给我的电影当联合出品人,你帮我镇场子,我把这部电影卖到全世界,咱们联手把香港那帮看不起人的狗屁发行商的脸都抽烂,把那帮孙子气的吐血。” “怎么样?敢不敢跟我这个穷光蛋在这个操蛋的世界里,最后再干一票?” 风继续吹。 哥哥看著刘跃华那双市侩又无耻的眼睛,虽然不要脸,但是很真实。 那是一种他在虚偽的名利场里,很久都没有感受过的真人味。 漫长的寂静之后,哥哥终於笑了。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笑过了。 他把腿从窗户外边收了回来,走到刘跃华面前,看著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年轻人,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久违的生机。 “后生仔,你绝对是我见过最无耻最不要脸的人。” 第40章 发烧 4月2日,香港街头,个別防范意识强的人们都戴起了口罩。 刘跃华在酒店提供的办公电脑上,开始给工作室的大家发消息。 他打开了名为迪士尼在逃母夜叉的聊天框,这是刘艺菲自己取的。 他当时问刘艺菲为什么不叫迪士尼在逃公主?刘艺菲说公主太娇弱了,我要当母夜叉,说著就给刘跃华做了个鬼脸。 消息发过去没有回,这倒也正常,毕竟拍戏的剧组不一定有网。 然后又给名为宇宙无敌咸鱼大王的刘师师发去了消息,嘱咐她深居简出,不要去人多的地方。 如果有可能,想办法回老家待一段时间,然后顺便告诉工作室的其他人,保护好自己。 刘师师乖巧的回了:好的~跃华哥哥~ 4月3號,刘艺菲还没回消息。 刘跃华在諮询过酒店前台,座机往外打不仅有高昂的通话费用,而且还要附加20%的服务费后,心痛的找到了公共电话亭。 一边盯著计费器上飞速跳动的数字,一边盯著对著电话那头的刘小丽叮嘱: “阿姨,不管你现在在干什么,去买口罩、酒精,有多少买多少。钱我报销。”电话那头的刘小丽被嚇了一跳。 “跃华,我看新闻说南边有流感,大理这边还……” “別管大理有没有,听我的,都听我的。”刘跃华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 “管好茜茜,从今天开始,剧组的盒饭只要看著不新鲜,直接扔掉。” “绝对不能去外面下馆子,短期时间內更不能回京城,实在没吃的,吃方便麵都行。” “跃华,你別急,茜茜在剧组挺好的。” “我能不急吗?茜茜要是发烧被gl了,我不得心疼死?” “阿姨,你给我盯死死盯住了,少一根头髮,我唯你是问。” “还有,你自己也照顾好自己。” 为了省电话费,刘跃华掐准了时间,在59秒时直接掛断了电话。 大理,天龙剧组酒店內,听著电话那头的的忙音,刘小丽眼眶莫名泛起了一层水雾。 在这个风声鹤唳的时期,只有这个少年,隔著几千公里,用最凶狠的语气对她母女俩说出了最关心的话。 4个小时前,京城机场。 候机大厅里,戴著厚厚口罩的唐妍和刘师师坐在一起。 京城新闻上现在还没有流感的跡象,但香港的新闻已经铺天盖地了。 唐妍看了一眼旁边的刘师师,语气带著烦躁。 “你一个16岁的小姑娘跟著我瞎跑什么?香港现在是yq,你不要命了?”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刘师师隔著口罩,声音闷闷的,但十分倔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跃华哥哥一个人在香港,剧组也都被封上了,身边连个跑腿的人都没有,要是他病了谁照顾她?” 唐妍愣住了,她本来以为刘师师只是个仗著青梅竹马身份爭宠的黄毛丫头,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敢为了刘导往yq跑。 於是唐妍从小瓶子里挤出来了一小坨消毒凝胶,倒在了刘师师手里。 “干嘛?”刘师师警惕地盯著他。 “擦擦手吧,你这细皮嫩肉的,要是感冒了,刘导非杀了我不成。” 她一边自己搓著手,一边低声说,“到了香港你老实跟在我后面,咱们得把刘导安全的带回来。” 刘师师看著唐妍,眼里的敌意消散了大半,认真的点了点头。 两个人在这个特殊的时刻,为了同一个男人,结成了统一战线。 4个小时后,刘跃华接到了刘师师的电话,来到了机场。 看到唐妍和刘师师一起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直接炸了。 “你们俩是不是脑子有病?”刘跃华冲了上去,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香港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跑到这来送死吗?” “童瑶呢?她没拦著你们?” “童瑶被我们锁在工作室里看家了。” “刘导,我们是来照顾你的。”唐妍硬著头皮顶嘴。 “老子一个人在这边活的安安全全的,老子需要你们照顾?老子命硬得很。”刘跃华气急败坏地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小瓶子对著两人狂喷。 “啊,呛死了,什么东西?” “75度的医用酒精,把眼睛闭上。”刘跃华毫不留情地把她们从头到脚喷成了落汤鸡。 “破酒精在香港卖50港幣一瓶,全记到你们俩工资帐上。走吧,机场人多,小心传染了。” 虽然嘴上骂得难听,但刘跃华动作没有迟疑。 一手拎起一个巨大的行李箱,把两个女孩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快步衝出了机场。 半岛酒店顶级豪华套房。 “这得多少钱一晚呀?”唐妍看著直面维多利亚港的无敌海景,高跟鞋都不敢踩重了。 刘跃华没好气地把行李扔在地上。 “哥哥帮忙订的,不花钱。” “你俩这几天就死死待在这个套房里,哪也不许去,吃饭叫客房服务。” “放在门口至少半小时,拿进来也得消毒。” “跃华哥哥,你要出去吗?”刘师师敏锐的察觉到了刘跃华换衣服的动作。 “今晚是金像奖的颁奖典礼,荣哥要带我去见几个港圈的大佬。” “到时候借著这边的发行关係,咱们隨隨便便就能把陆釧按在地上打了。” 刘跃华系好领带,看了一眼脸色有点苍白的刘师师。 “师师,你是不是晕机?怎么脸色有点白?” “可能吧,確实有点累。”刘师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唐妍照顾好她,有什么事立刻联繫我,我刚开通了漫游。”刘跃华叮嘱了一句,匆匆出门。 套房的门刚关上,刘师师脚下一软,直接就瘫倒在了床上。 “师师?”唐妍赶紧衝过去扶住了她,手刚碰到刘师师的额头,就被烫得缩了回来,起码得有39度了。 唐妍嚇得脸色煞白,在现在的香港,发高烧意味著一旦叫救护车,不仅刘师师会被拉去gl,整个酒店楼层都会被fs。 所有进出的人员可能也都会被带走gl,甚至就连刚刚出门到达金像奖颁奖典礼的刘跃华也会被强制带走。 唐妍的手颤抖著伸向了床头的电话,想要打给刘跃华。 “別打!”刘师师突然抓住了唐妍的手。 “唐妍姐別打。” “你疯了,你会烧坏脑子的。” “跃华哥哥今晚去求人,这是他唯一的翻盘机会。”刘师师死死地咬著牙,滚烫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他要是知道我病了,一定会放弃金像奖回来的,不能打扰他,我挺得住。” 唐妍看著倔强的刘师师,眼圈瞬间红了。 她咬了咬牙,放下电话,衝进洗手间,用冷水浸透了毛巾,敷在刘师师额头上。 “好,我不打,给我撑住。” “刘导要是回来看到你烧坏了,他会杀了我陪葬的。” 第41章 移花接木 金像奖颁奖典礼的红毯上。 刘跃华刚走上去,就迎面撞上了几个八卦记者,正是之前跟在皮总屁股后面嘲讽他的那几个狗腿子。 “哟,大陆仔,你还真敢来金像奖混吃混喝啊?” 胖记者阿扬满脸讥笑,“皮总发了话,香港没有一家公司敢接你的烂片。” “你就算跪在地上磕头也没用。” 刘跃华眼神一冷,刚准备开口,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不需要跪任何人。” 张国容穿著一身纯黑西装,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那几个八卦记者脸色一喜,立马开始狂拍真神,暂时忽略了小透明刘跃华。 哥哥理都没理他们,径直走到刘跃华身边。 “跃华跟我来。”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张国容带著刘跃华穿过红毯,走到了后台的贵宾休息室。 门內是港圈真正的核心圈层,一眾天王天后正坐在一起聊天。 看到哥哥走进来,所有人都亲切地打起了招呼。 “精神看起来好多了。”学友笑著迎了上来。 张国容点点头,没有寒暄,直接把刘跃华拉到了眾人面前。 “4月1號那天,我在酒店的顶楼,坐在窗户上,半个身子已经跨出去了。” 张国容缓缓开口,贵宾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几个大佬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如果不是这个大陆来的年轻人。指著鼻子把我骂醒,你们今天晚上参加的可能就是我的追悼会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哥哥看著所有人,“他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恩人,以后在香港,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几位大佬手里的菸灰掉在了裤子上都没察觉,这些平日里喜怒不形於色,身价过亿的港圈巨星此刻看向刘跃华的眼神都变了。 比起还未成名的刘艺菲、杨密,这些成名已久的港圈巨星,此刻的震撼与感激更胜一筹。 刘跃华体內的魔种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庞大情绪能量,那些纯粹的感激、敬畏、不可思议的情绪,像海啸一样涌入他的身体。 魔种疯狂地运转,贪婪地吞噬著这股庞大的能量。 刘跃华清晰地感觉到,练气期中层的那层阻碍立马就被衝破了,甚至马上就能达到圆满。 “各位前辈好,我是刘跃华。”刘跃华暂时压下心头的喜悦,得体地跟各位大佬打著招呼。 就在这时,他兜里的电话突然震动起来。刘跃华低头一看,是酒店的房间分机號。 刘跃华脸色骤变,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他顾不上继续跟这些大佬攀交情、拉投资,立马转头对张国容说,“哥哥,我有点急事,必须马上回酒店。” “怎么了?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各位前辈,今天不好意思,我有点急事。” 刘跃华像风一样衝出了后台,在路边直接拦了一辆计程车,甩出两张百元大钞。 “半岛酒店,闯红灯我赔。” 皮总的狗腿子记者阿扬看到这一幕,立马开车跟了上去。 路上,唐妍在电话里支支吾吾的说刘师师发烧了,已经昏过去失去意识了。 等终於赶到了房间,眼前的景象让刘跃华的大脑瞬间充血。 刘师师躺在床上,脸色发红,呼吸急促得像破风箱。 唐妍瘫坐在她的身边,拿著湿毛巾一边哭一边擦汗。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刘跃华衝过去,摸著刘师师的额头。 “师师不让打,她说你今晚去拉投资,她不想让你分心。”唐妍崩溃地大哭。 “刘导,咱们赶紧去医院吧。”刘跃华看著床上被烧得已经失去意识的刘师师,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了。 前世今生,他一路摸爬滚打,把所有人都当成了棋子和摇钱树。 他以为自己早就没有心了,可看著这眼前这个为了不耽误自己的事业,寧可自己硬扛著高烧的傻姑娘,他的理智彻底崩溃了。 去他妈的电影,要是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老子赚这么多钱有屁用? 他意识沉浸在魔典里,在刚刚突破境界后,魔典又解锁了一部分权限。 终於,在练气期中层新解锁的法术里,他找到了一道看起来似是而非但好像有用的法术。 移花接木:可以將一切有形之物和无形之物抽离,並且转移给任何事物。 “刘导!別发呆了!咱们快走吧!”唐妍一边喊一边著急的摇著刘跃华的手臂。 “唐妍,你现在先转过身,捂住耳朵,闭上眼睛,不管听到什么都別回头。” 刘跃华把手掌轻轻的贴在刘师师滚烫的额头上,体內魔元涌动,移花接木法术瞬间发动。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一团狂暴的病毒,被法术的力量硬生生从刘师师体內抽离出来,凝聚在他的掌心。 现在只要把这团病毒转移出去。 刘跃华用望气术的视野看了看周围,找到了。 酒店楼下,有一辆破旧的麵包车,里面坐著的正是在颁奖礼门口嘲讽他的那个狗仔阿扬。 显然是看到他匆匆离场,准备跟过来挖点黑料。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刘跃华冷笑一声,狠狠一拍,那团致命的病毒瞬间穿透高空,精准的没入了狗仔的身体。 此时床上的刘师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体温也缓缓地降了下来。 她睁开眼睛,看著满头大汗的刘跃华,虚弱地笑了。 “跃华哥哥,我不难受了。” “废话。阎王爷敢收你,老子就去大闹地府,撕了生死簿。”刘跃华顺手捏了捏她憔悴的小脸蛋,然后喊著唐妍转过身来,继续照顾刘师师。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刘跃华打开门,门外是张国容,手里正提著几份宵夜。 “跃华,我看到你跑的那么著急没事吧?” “没事,师师有点水土不服,已经睡了。” 刘跃华看著张国容,他能感觉到张国容脑子里那团生理性抑鬱症的病变物质依旧在缓慢侵蚀著他的神经。 生理上的病变是没办法通过心理治疗解决的。 “容哥,你过来一下。” 刘跃华走上前,一把按在张国容的头顶,移花接木再次发动,那团压迫了张国容很久的黑色生理病变物质被瞬间抽离,被刘跃华又扔进了楼下的胖狗仔体內。 张国容只觉得脑子里一阵清明,那种让他窒息的绝望感一瞬间就烟消云散,他的大脑变得前所未有的轻鬆。 张国容不可思议地摸著自己的头,激动得双手都发抖。 “怎么回事?我的那种感觉不见了。” “跃华,你不会是神仙吧?” “你治好了我的病,你要什么?豪宅、股份我都给你” 刘跃华轻轻地拍了拍张国容的肩膀。 “容哥別激动,不动產套现太慢,股票还要交印花税。这个事你先替我保密。” “我是个导演,你懂的。只要以后我拍电影需要你的时候,你就来免费打工吧。” 第42章 不是?你都住別墅了还吃泡麵? 刘跃华捏著刚从门缝里塞进来的帐单,感觉心痛到无法呼吸。 “一壶红茶、两盘点心,就要加收15%的服务费,这帮香港酒店的孙子是穷疯了吧?” “就吃这么点东西,算成人民幣都快1000多块钱了。” “换了咱们学校附近这钱能包一个茶馆听三天相声,茶水和瓜子还能无限续。”刘跃华生气地把帐单拍在了桌子上。 床上,唐妍正在拿著酒店免费提供的身体乳往腿上抹。一边抹,一边趁著刘师师不注意,悄悄的朝著刘跃华的方向舒展自己骄傲的大长腿。 她娇滴滴地说,“刘导,这是哥哥帮咱们订的房间,人家都付过钱了,你还心疼个什么劲啊?” “你懂个屁。”刘跃华像看败家子一样瞪著她,“容哥付的钱就不是钱了?这叫沉没成本,我寧可他把这住酒店的房费折现给我,咱们隨便租个小屋子,剩下的钱我能去干多少事?” 正说著,电话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冯诚诚,刘跃华接起电话。 对面传来冯程程调侃的声音:“老刘,你怎么跑路去香港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啊?我好歹送送你。” “送你大爷,有屁快放。” “你怎么回事?我去你工作室帮你装新电脑,屋里就剩童瑶一个人在,我一问才知道,你跑香港去搬救兵?” “那么危险你也敢去?师师还带了个小姑娘一起去陪你,你到底是去谈生意的还是去度假的?” “行了行了,別扯淡了。当时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我的事你就別掺和了,风险要分割开,到时候真混不下去了,我还得靠你东山再起呢。” “这事还不用我出面,我爸这两天也刚回来,我跟他把这事说了,他气得在家里摔了杯子,说陆家欺人太甚。” “我爸让我转告你,他老人家要亲自出面组个局,把陆釧他爹约出来,敲打敲打。別在香港乾耗著了,你赶紧回来,等著陆釧给你磕头吧。” “別呀,诚诚,赶紧拦住师父,千万別让他老人家出面。” “你是不是疯了?你现在连个发行公司都找不到,片子怎么出?” “你知道吗?陆釧搭上了一个中影的马总。” “马总拿你们票房对赌的事做文章,说既然是年轻人之间的事,那就得按纯粹的商业规矩来,要公平自愿。” “他跟各大院线都打了招呼,不允许因为北电教授的面子给你的片子开绿灯,要看看你有没有本事靠自己敲开市场的大门。” “不过我爹说了,这个马总和中影里面你们北电出来那一帮人不太对付,这个陆釧好像也算是杀你立威呢,打算站队马总派系了。你也是无妄之灾啊,马总新空降来的,就打算搞內斗找点话语权呢。” “明白了,老田和老谢怎么说?” “坏就坏在这啊,老田那脾气你还不知道,那可是被禁言十年的主。” “马总拿公平竞爭一开口,老田直接说了,我们北电的学生不需要教授们的面子去要排片,只要片子好,市场自然会认。” “这下好了,教授们为了避嫌,谁都不插手了。我爸说你还不如我懂人情世故呢,打算联联合师爷们一起出面帮你平了这事。” “你个理工男懂什么叫人情世故吗?”刘跃华把帐算得明明白白。 “师父那张老脸是能在大年三十晚上镇场子,在京圈体制內吃得开的无价之宝,是咱们的战略核武器。” “为了陆釧这么个仗势欺人的小瘪三,就要让师父来出面?” “这他妈叫高射炮打蚊子,亏到你姥姥家了。” “人情债是最还不清的,今天师父出面平了事,明天別人就敢拿更烂的本子塞给师父,还人情债。” “你告诉师父,老子我在香港目前还没饿死,已经抓到一张大王了,让他老人家自己该喝茶喝茶,別搭理陆釧那个龟孙子,这事我自己能平。” “对了,我帐户里有点钱,你去找高群数导演,他最近拍了个片子卖不出去,我跟王总打好招呼了,咱们一块凑点钱,把这盘子接下来。” 掛了电话,刘跃华骂了句脏话,正打算在主臥里拿唐妍出出气。 咚咚咚,套房的门被敲响。 刘师师戴著口罩走到客厅打开了门,门外站著的是张国容的助理,他递过来了一个信封。 “刘先生,容哥说最近流感严重。酒店人多眼杂,不安全。” “而且你们还要在香港待一段时间,他在太平山顶还有空置的一套豪宅。请你们先搬过去住,那边清静。” 唐妍和刘师师一听半山豪宅,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可是港剧里顶级富豪才住得起的地方。 “要做阔太太了吗?好浪漫啊~” 刘跃华打开信封一看,脸上没有一点喜悦,里面除了钥匙还有一张物业的单据。 “一个月物业费和维护费就要2万港幣,这还没有算半山腰抽水上来的水电费。” “容哥这不是送了个房子,这他妈是送了个无底洞啊。” 两个女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刘跃华狠狠地转过头。 “觉得浪漫是吧?半山豪宅是吧?” “行,跟著我住可以,但是这房子不养閒人。” “从明天开始,容哥不是给咱们介绍了几家剧组去取经学习吗?你俩全给我去片场跑龙套、打零工。” “谁要是赚不够每个月物业费的1/15,晚上就睡院子里的狗窝。” 当晚,太平山顶几千万的半山豪宅內。 巨大的水晶吊灯没有开,餐厅里一张能容纳20人就餐的大长桌上,摆著三碗热气腾腾的桶装泡麵,唯一的光源是从臥室里抽来的一个檯灯。 唐妍正借著灯光昏暗,在刘师师看不到的桌子底下,用大腿蹭著刘跃华的小腿。 眼波流转,媚眼如丝。 刘跃华穿著大裤衩,一边感受著唐妍娇嫩的躯体,一边毫不脸红的从唐妍的碗里夹走了唯一的一个滷蛋。 “刘导,那是我的蛋。”唐妍一惊,委屈地嘟起嘴。 “剧组预算紧张,我是大脑,我需要蛋白质思考破局之策。” “师师身体刚好,我总不能吃她的吧。”刘跃华面不改色的把滷蛋啃了下去。 就在唐妍咬著下嘴唇准备继续把脚往上蹭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刘跃华弯著腰,佝僂著身子跑去打开大门,站在门外的居然是戴著鸭舌帽,神色比鬼还要憔悴的张国容。 他没有了前几日刚恢復健康时的从容,眼眶深陷,带著一丝病態。 “容哥,大半夜的你这是怎么了?撞鬼了吗?”刘跃华侧著身子,不自然的和张国容打起了招呼。 张国容死死的抓著刘跃华的胳膊,声音沙哑。 “跃华,你连我都能从鬼门关拉回来,你一定还有办法,对不对?” “算哥哥我求你了,救救命。” (纯手搓,无ai,每天至少能爆8k,求个追读大佬们……都市频道非常卷,上不了一轮只能等斩杀了……) (还起不来的话,就打算切了……) 第43章 妈的,最烦装逼的人 刘跃华没有拒绝,不过也没有深究,因为第二天他还得带著两个包身工去赚物业费。 九龙,一处偏僻的室內摄影棚。 此时正值2003年4月中旬,流感肆虐,香港的大剧组基本上都停工了,但这个专门拍室內平面gg的小组为了赶违约金期限,正在进行封闭式的抢拍。 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戴著厚厚的口罩,空气里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醋味,甚至还有板蓝根味。每个人的眼里都透著焦躁和恐惧。 刘跃华戴著口罩,蹲在角落里,冷眼观察著这个仅有十几人的核心团队。 突然,他发现后台几个等著拍gg,还在化妆的模特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文永珊,15岁的她去年刚被星探发掘出道,现在只能在一些平面gg里当模特混混日子。 她像其他追梦女孩一样等待著大片约的到来,也不放过任何一个普通的gg拍摄机会。 按照原来的时间线,她还得在两年后有机会拍古巨吉的mv,再过两年才有机会拍电影客串。 然后和安猪拉贝贝一起合作,成立潮牌,慢慢开始出名。 刘跃华朝他走了过去,点了点头。 “你是叫文永珊吧?” 文永珊又惊讶又好奇,第一次见面的这个人是怎么认识自己的? 她点了点头,没有开口,旁边的几个女孩子都嘰嘰喳喳的拉著她窃窃私语。 “容哥跟我提过你,有次看到你的gg,觉得你很有灵气。”刘跃华隨口骗了骗小姑娘。 “哇塞~永珊你要火了耶~哥哥都看你拍的gg~”旁边的模特们都羡慕的围了上来。 刘跃华点了点头,又走回了片场。 隨便种个印象就好,轻飘飘的一句话又不浪费什么力气,善语结善缘嘛。 刚回到片场,就看到唐妍和刘师师正穿著厚重的礼服,被一个叫雄哥的剧组副导演像赶鸭子一样呼喝。 雄哥处於恐慌中,於是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这两个走后门进来的內地女孩身上。 “喂喂喂,你们在干什么?” “跟你们说话呢,大陆来的,站好了。”雄哥隔著口罩,指著唐妍的鼻子骂。 “站直一点,流感就是你们內地搞出来的,现在全香港都被你们连累了,给你们发个背影的活就感恩戴德吧。” 雄哥故意把唐妍和刘师师安排在一个不通风的死角,“就在这里当背景板,今天这组长镜头拍不完,谁都別想下班。” 刘师师被闷得快喘不过气了,唐妍本来打算发火,但想到刘跃华那句交不起物业费就睡狗窝,只能把心里的火硬憋了回去。 雄哥看著两个漂亮姑娘吃瘪,转头对灯光师抱怨,“大陆来的学生仔就是木头,这鬼天气还得为了一个长镜头在这耗著,赶紧早点拍完……” 话还没说完,雄哥就被刘跃华一脚踹飞了出去。 “你搁这装什么逼呢?什么叫內地搞来的?” “还有?你管这叫拍长镜头?你他妈这是拿全剧组的命在烧著胶片。” 雄哥费劲地爬了起来,看到刘跃华走了过来。 “我知道你们就喜欢搞歧视,不管自己有理没理就看不起別人。” “傻逼在哪都有,但是没有想到你们香港的剧组这么不专业。你傻逼也就算了,你还不专业。” “你作为副导演,不懂算帐吗?”刘跃华指著地上铺好的一节滑轨冷笑道。 “就这30平米的密闭空间,你非要铺轨道拍环绕长镜头。” “接缝的地方高低差有2毫米,机器推过去,画面都他妈抖成狗了, ng一次就是半个小时。” 雄哥愣了一下,刚想破口大骂,刘跃华又踩在他的胸口上。 “抬起你的狗头看著,你这底光怎么打的?” “这么压抑的密闭棚子,你居然用钨丝灯硬扛,温度高的能把演员们烤出汗脱妆,光也乱得一锅粥。” “你个大陆仔懂什么?” “我只懂你正在浪费经费,谋杀全剧组。”刘跃华猛地抬高了声量。 他不动声色的把眾人心中担忧、恐惧的慾念放大。 “现在是特殊时期,这种密闭空间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感染的风险。” “赶紧把轨道撤了,换手持斯坦尼康,把广角端拉到24毫米,利用自然景深压缩空间感。原本要磨3个小时的镜头,20分钟就能保底收工。”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为了多赚加班费,在这磨洋工。为了那么点钱,置剧组十几號人的安全於不顾。” 片场一片死寂。 所有的灯光师、摄影师都傻眼了。 因为刘跃华不仅指出了致命的调度错误,更精准地戳中了他们现在最恐惧的痛点:赶紧收工保命。 “听他的,换手持。”监视器后面,无限的gg导演明哥,摘下口罩,满头大汗地走了过来。 明哥早就对领导安排进来的副导演不满,剧组进度还拖的特別慢。 听到刘跃华这番一针见血的破局之策,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10分钟后,按照刘跃华的方案,镜头一条过。 正在旁边补妆的文永珊,又好奇的看向了这个大陆来的导演。 明哥长舒了一口气看著刘跃华,眼里满是讚赏。 “靚仔眼光好毒啊,你有没有兴趣留下来做我副手?薪水好商量,我保你在无限发大財啊。” 在唐妍和刘师师崇拜的目光中,刘跃华淡淡的摇了摇头。 无限就算了吧,那能发大財吗? 不过他理直气壮的说;“明哥客气了,刚才我帮你省了两个小时的时间,避免了全剧组的感染风险,还有1万多的胶片,今天我们三个人的工资结双倍没问题吧?外加一笔高危环境作业的医疗补贴,一共1000港幣怎么样?给现钞就行,谢谢。” 刘跃华趁著唐妍和刘师师不注意,偷偷地向文永珊挑了挑眉,然后带著两人出门了。 门口,张国容的保姆车已经停在路边了。 车门打开,张国容对著刘跃华招了招手。 “容哥,火急火燎的,到底要带我去哪啊?昨天晚上还没这么著急呢。” “玛丽医院重症私密隔离病房。”张国容的声音抖得厉害。“梅姐,梅顏芳,宫颈癌晚期,刚刚病情突然有点加重了,医生说可能没多长时间了。” 刘跃华靠在座椅上,眼神阴晴不定,脑子里的算盘开始疯狂波动。 救人是小事情,重点是不能暴露。 香港这块地方水太深了,要是泄露出去自己能逆天改命的事,恐怕自己就要被抓起来解剖研究了。 得好好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梅顏芳比张国容圈內关係好多了,她的人脉可是一笔不小买卖啊。 第44章 做好事不在人前留名 玛丽医院,vip病房。 病床上躺著的事曾经风华绝代的香港大姐大梅顏芳。她瘦得几乎脱了相,脸色灰白,靠著呼吸机勉强维持著微弱的生命体徵。 病房里还传著几个顶尖的肿瘤专家,一个个眉头紧锁,不住地摇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癌细胞已经全身扩散,现在的医疗手段真的没办法。” “估计还有半年左右的时间,你们早做打算吧。”为首的医生嘆了口气。 张国容眼眶眶通红,拉著刘跃华出了门,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跃华,帮帮忙吧。” “我上次的病就是你治好的,我相信你,你一定有办法的。” “容哥,我先进去看看。但是这个事一定要帮我保密,不能让任何外人知道。” “一定,我绝对不会说出去,死都不会。” 两人重新进门。 张国容说,“这是我大陆的一个朋友,很有办法的,能让他帮忙看看吗?” 医生皱著眉头上下打量了一下穿著朴素的刘跃华,眼神里满是鄙夷。 “张先生,我知道你伤心,但也不能病急乱投医啊。” “这个大陆仔,看著才18岁吧?有行医执照吗?还是你从內地请来的神棍?” “这里是玛丽医院,大家都相信科学,你怎么能相信风水呢?” 刘跃华没搭理这帮西医精英,他挤开几个医生走上前,装模作样的翻了翻搭了搭梅姐的脉。 他的视线里,望气术清晰的显示出一团黑色的死气正盘踞在梅顏芳的臟腑之间。 刘跃华鬆开手,转身走到张国容身后点了点头。 “你能救对不对?”张国容急切地问。 “当然能救。”刘跃华点点头,“我们家祖传了一套截脉推拿的偏方,专门激发人体最后的生机,但是代价极大,这招叫逆天改命,施展一次,我得折寿半年,还要损耗极大的元气。” 医生气笑了,“一派胡言!” “你们中医那套截脉推拿能治晚期的癌症?” “你要是能治好,我把这堆病歷吃下去。” “张先生,请你马上让这个神棍出去,不要打扰病人最后的安寧,请你相信科学。” 刘跃华根本没搭理他,他对著张国容说,“容哥,亲兄弟明算帐,我这人命贱,折寿无所谓,但我手底下的皮包公司还指著我吃饭,几百號人等著发工资,而且我上有老下有小。” “第一,医药费我可以一分钱不要。” “第二,我手里有一部刚拍完的片子,如果我把梅姐救好了,我希望容哥和梅姐两个人无偿掛名这部电影的联合出品人,並且想办法帮我在香港和大陆打开市场。” “第三,未来只要你们两个活著,只要我公司有需要,两位就得无条件帮我站台,甚至是零片酬出演我要拍的片子。” “咱们不谈交情,只谈利益。” “容哥,如果你能替梅姐做主,现在就签字画押。” “如果你觉得不划算,我立马就走。” 病房里的专家们都惊呆了,这他妈不就是敲诈勒索吗? 这神棍忽悠多了,自己都把自己当回事了是吧? 医生气笑了。 “张先生,请你相信科学。” “现在没有任何医疗条件是能解决癌症晚期的,香港没有,大陆更没有,欧洲、美国也绝对不可能有。” “而且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人还拿命来谈条件,你不觉得可笑吗?” 张国容也没搭理医生,他看著眼前这个毫不掩饰自己贪婪的年轻人,想起了文华酒店的那一天,还有半岛酒店轻描淡写治好自己抑鬱症的那一天。 没有丝毫犹豫地拿起笔,在白纸的右下角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按上了手印。 他不了解刘跃华,他们只认识了一周,但是他的命是刘跃华救回来的。 华佗、扁鹊在世可能也做不到,但是奇蹟就是这么发生了。 他知道,这个小子越是算计得清楚,说明他的把握就越大。 刘跃华收起那张白纸,转头看向那群医生,“行了,现在除了容哥,所有不相干的人全都滚出去。” “我要开始用我家祖传的独门秘术了,泄了真气,你们谁也赔不起。” 眾医生被这股匪气震慑,半推半就的被保鏢请了出去,临出门前还不屑地冷哼,眼里的意思很明白,就是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装这个逼。 病房门关上,刘跃华走到病床前,故弄玄虚起来。 他当然不会切脉推拿,但是他要把戏做足。 他双手悬空在梅顏芳的身体上,体內魔元疯狂运转,移花接木瞬间发动。 那团漆黑的死气,和病变的癌细胞被无形的力量抽离。 刘跃华用望气术扫射著四周,寻找著合適的垃圾桶。 可惜,上次皮总手下的那个胖狗仔阿扬,估计在家想著紫砂没有出现。 刘跃华不由得感嘆道。 “哎,容哥,你落寞了,现在都没狗仔跟你了。” 张国容疑惑地眨了眨眼,“啊?什么意思?” 刘跃华没有回答,终於在地下室找到了一只老鼠,把黑气转移了出去。 地下室的老鼠突然打了个冷战,感觉到身体一阵钻心的剧痛,挣扎了半天不动了。 病房內,施法完毕的一瞬间,刘跃华为了让自己的表演显得更逼真,强行逼出了一身冷汗,脸色也变得瞬间苍白起来,整个人就像是脱力一样,瘫倒在沙发上,大口喘著粗气。 “跃华,你怎么样了?”张国容赶紧扶住了他。 “死不了,可以叫医生进来了。”刘跃华虚弱地摆了摆手。 张国容拉开病房门,医生带著几个护士满不屑地走了进来。 不久后,医生脸上的不屑凝固了。 “这不可能!”医生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心率恢復正常了,血氧饱和度上来了。” “快!马上抽血,化验肿瘤標誌物。” 一小时后,护士將加急的化验单送过来时,整个病房的医生全疯了,原本疯狂扩散的癌细胞竟然奇蹟般地停止了活动,甚至病灶区域出现了明显的萎缩跡象。 虽然没有立刻痊癒,但这已经是医学史上的奇蹟了。 “哦,这不可能,一定是之前的切片活检出现了严重的误诊,或者是之前美国的靶向药终於產生了滯后的效应。”医生满头大汗地给自己找补,打死也不相信这个大陆仔的推拿治好了晚期的癌症。 刘跃华坐在角落里,听著医生的自我脑补,满意的点了点头。 无所谓了,做好事不留名。你说的都对,只要没人怀疑到自然力量头上就行。 刘跃华在魔典上找到了一个混淆记忆的法术,对著在场的医护们挨个释放了一遍,让他们確信了自己的判断。 在这种地方还是得保护好自己啊,不能暴露了。 第45章 他改变了香港 一夜过去,香港媒体圈彻底炸了锅。 《梅顏芳病危传闻不攻自破,误诊乌龙惊动全港。》 在梅顏芳的公关团队,和跑得快的香港记者的推波助澜下,这件事被完美地包装成了一次医疗奇蹟。 而那个在病房里推拿的內地年轻人却完美地隱藏在了聚光灯之下,丝毫没有暴露。 过了一段时间,在恢復出院后的梅顏芳和张国容的联名背书下,之前几个跟著皮总的狗腿子亲自带著厚礼跑到半山別墅来负荆请罪,结果被刘跃华一句,“你见过有人去殯仪馆和死人握手的吗?”给打发了。 通过梅姐的人脉,刘跃华他在香港又成立了一个皮包公司,由张国容和梅顏芳一起出资参股,为他背书。 更重要的是,他们联合了圈內的一帮好友大佬,甚至还有几个死对头,英煌、环亚、嘉和、无限都参与了进来,轻鬆敲定了《彗星》在东南亚的发行渠道。把这部片子的影响力直接从香港逆向辐射回了內地。 目前的战略目標很明確,先雪藏那部没有爆点、沉闷的聊天片《彭祖》,先拿这部低成本、高反转的商业悬疑片《彗星》去当排头兵,先探一探陆釧这条狗背后的主人马总铺的那张网到底有多结实? 几天后,凤凰卫视借著两位大佬的势头,邀请了刘跃华登上了竇文韜的王牌访谈节目《呛呛三人行》。 演播室里,竇文韜扶了扶他標誌性的黑框眼镜,作为香港记者,他拋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陷阱。 “刘导,最近內地的电影圈可是非常热闹。” “据说那位拍了《寻枪》的陆釧导演,还有中影负责发行的马总,都不约而同的在公开场合批评您的作品,说您拍的都是缺乏文学底蕴的商业垃圾,是个只认票房的商业投机者。” “他们还觉得老一辈不懂市场的教授们不应该干涉市场的公平竞爭,对於这种评价,你有什么想回应的吗?” 镜头推进,给到了刘跃华一个特写。 按照常理说,年轻气盛的新锐导演受了这种委屈,肯定要在节目上大谈特谈自己的艺术追求,狠狠的反击回去。 但刘跃华没有,他不仅让预设立场的香港记者们失望了,也让期待著血流成河的观眾们失望了。 他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丝无辜,甚至有些诚惶诚恐的苦笑。 “竇老师,您就太为难我了。” “陆导那是谁啊?那是中国第一剧作家陆天铭老师的亲儿子。” “那是咱们国家第六代导演的领军人物。” “人家从小薰陶的就是高雅文艺术,我算什么?我就是一个北电刚入学的大一穷学生。” 刘跃华戏精附体,语气里全是自嘲和暗暗的捧杀,把姿態简直低到了尘埃里。 “陆导说的对啊,我哪懂什么文学底蕴?” “我连买车买房的钱都要省下来给剧组买盒饭,根本拍不起什么大製作。” “我这次来香港,也根本没敢把我在学校里拍的那部歷史片拿出来丟人现眼。” “我就是拍了一部成本极低,在一个破房子里的悬疑片。” “我拍电影不为了名留青史,我就是个普通人。我就想著这部片子,悬疑感强一点,商业价值高一点,观眾看著舒服一点,愿意掏腰包买票,能让我把租机器的钱赚回来就行。” “至於什么高雅艺术、人文关怀、哲学思考,我是真不敢跟陆导比,那不是我这种底层草根配碰的。” 这番话一出,竇文韜都愣住了。 这不对吧?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 后面的问题完全打乱了,不辩论节目怎么看呢? 这年轻人直接躺平任嘲了,还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苦哈哈的受害者,怎么还没打就投降了? “刘导,您是不是太谦虚了?”竇文韜赶紧拿出了一份资料。 “我可是听说,您这部科幻悬疑片署名的联合出品人是张国容先生和梅顏芳女士。” “能让这两位香港巨星看中的商业片,怎么可能是垃圾呢?”刘跃华赶紧摆手,满脸堆笑。 “哎呦,竇老师,您可別捧杀我了。” “容哥和芳姐那是看我是个穷学生,在香港人生地不熟,被人封杀没饭吃,心善,觉得这悬疑剧本还有点意思,就给面子隨便掛了个名字,赏我一口饭吃罢了。” 与此同时,京城大平层內,陆釧正坐在电视前收看著这期《呛呛三人行》的直播,听到刘跃华在电视里那种自轻自贱的发言,陆釧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算你小子识相,知道在內地混不下去,跑到香港去当孙子了。 然而电视里突发变故,导播突然切进了一个热线电话的音频信號。一个虽然沙哑,但清晰可闻的女声从电视里传了出来。 “文韜,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这声音一出,不仅演播室里的竇文韜震惊了,就连电视机前的陆釧也猛地坐直了身影。 那是梅顏芳的声音。 “梅姐,您怎么打进来了?您的身体好点了吗?”竇文韜惊喜地问道。 “好很多了,谢谢关心。”梅顏芳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带著大姐大的霸气。 “我打这个电话其实是想纠正跃华刚才的一句话,我跟国容给他做联合出品人,绝对不是因为看他可怜,赏口饭吃。” “《彗星》是我这几年看过的,物理逻辑最严密,结构最精巧的商业悬疑片。” “跃华是个天才,我和国容已经跟圈里的朋友们都打过招呼了,也和他们一起都看过了。 “他在香港成立了一家发行公司,朋友们都很给面子。也和几位大佬们一起吃了饭,大家都做了决定。” 听到这里,眾人的表情还算正常。 直到下面这句话一出来,所有观眾脸上的表情都绷不住了,满脸都是臥槽。 “从明天开始,英煌、环亚、嘉和、无限打算一起合作,把这部片子在整个东南亚发行。” “这部片子在內地的排片,由我和国容亲自保驾护航。” “如果有人觉得这片子是垃圾,那可能是觉得我们香港电影界的眼光太低,配不上某些高雅导演的审美了吧。” 电视里,刘跃华正对著镜头,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仿佛就是在嘲笑陆釧。 我还没发力,你怎么就倒下了? 第46章 唇齿相依,互诉衷肠 2003年6月底,流感的余波还在神州大地肆虐。 大陆的电影市场大盘冷得像冰,各大院线每天的营业额甚至还不够交电费。 这种时候谁敢上新片,谁就是把钱往水里扔。 但刘跃华偏偏反其道而行之,硬是把《彗星》这颗炸弹在这个最萧条的节骨眼上扔进了市场里。 山顶豪宅里,刘跃华正在和冯诚诚通话。 电话那头,冯诚诚的声音带著几分压抑不住的狂热。 “老刘,牛逼啊!你知道现在大陆网上最火的地方是哪吗?” “不是天涯,也不是西祠胡同,而是清北的校內网。” “马总那帮人不是买水军黑咱们是烂片吗?结果这帮水军的无脑黑直接惹恼了清北的那帮高材生。” “这帮学霸看完咱们的首映,直接在论坛里开帖子,用洋洋洒洒几万字论证电影里的量子理论,薛丁格的猫,还有平行宇宙探索的物理学逻辑。” “现在两所大学的bbs已经为了电影里最后一个镜头,到底是哪个平行宇宙的董萱吵得快瘫痪。” 这种智商门槛的硬核科幻討论,直接在全国大学生群体里引发了病毒式的传播。 大学生们前段时间天天窝在学校里出不去,一听说有这么烧脑的神作,翻墙都要跑出去看。南边好几个大学城附近的影院上座率直接拉满了。 清北的力挺和学生的自发背书,这才是他敢在这个节点硬刚马总的底气所在。 彗星的物理学基础是两所高校论证过的,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只要引爆高智商群体的討论欲,口碑就会像星星之火一样燎原。 “韩山坪那边怎么说?”刘跃华问到了最关键的一环。 “韩总今天下午已经让中影的发行部强行介入了。”冯诚诚快速匯报。 就在前两天,刘跃华眼看马总在北方院线布下了天罗地网,立刻通过师父和老师们的关係,直接联络上了中影的实权一把手韩山坪。 韩山坪正愁没有一把趁手的刀来对付空降的马总。 当他看完彗星的原片,再看到清北学生的疯狂热度,这位中影掌门人立刻拍板,两人的结盟水到渠成。 刘跃华在外能提供引爆票房的优质弹药,韩山坪在体制內提供重火力掩护。 “韩总的秘书下午给咱们传真了一份內部通讯录,里面是全国各大院线的经理的私人电话。” “韩总发话了,只要南方的上座率能逼近50%,他明天就敢在全行业的会议上直接拍桌子,逼北方的院线全面放开排片。”冯诚诚补充道。 刘跃华思索了一会,马总在北方的余威还在,那些院线经理一个个都在观望。 现在必须要把南方爆满的数据拍在他们脸上,用实打实的市场利益击溃马总的行政封锁。 就在这时,臥室的门被推开了。 唐妍端著一杯热牛奶,赤著脚踩在地毯上走了进来。 她穿了一件十分轻薄的吊带睡裙,领口开得很低,大片白腻的肌肤在昏暗的檯灯下若隱若现。 这是她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原本早就应该在京城就献身了,但是刘小丽坏了好事。 这段时间一直忙忙碌碌,跑东跑西,一直也没有机会,现在终於稍微閒下来了。 这几个月,香港名利场的衝击让她彻底看清了刘跃华的能量,仅靠一己之力就能合纵连横,打垮陆家两父子和马总的封锁。 更重要的,他才18岁,未来不可限量。 只要用身体锁死这个年轻的导演,未来的內娱,必然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刘导~这么晚了还在操心票房,喝杯牛奶安安神吧。”唐妍的声音又甜又媚,身子顺势往刘跃华怀里靠去。 她轻巧地將自己修长的双腿抬起,搭在了桌子上,在檯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曖昧。 刘跃华是个俗人,感受到自己怀中的温暖、腿上的柔软,在白花花的诱惑面前,他心底那点男人的盘算也藏不住了,半推半就似乎也不吃亏。 唐妍一看有戏,心里一喜,立马把腿收了回来。 转过身跨坐在刘跃华怀里,双手环绕著刘跃华的脑袋,开始向前蹭去。 她轻启红唇,在刘跃华脖子里轻轻吹气,然后喝了一口牛奶,含在嘴里,顺著脖子向上吻去。 从耳垂开始,小舌头又舔又绕。 然后慢慢转向正面,向刘跃华的嘴唇印了上去。 两人唇齿相依,互诉衷肠。 就在刘跃华心猿意马,准备接过牛奶,站起来透口气的时候。 咚咚咚,门外传来了刘师师带著浓重鼻音的声音。 ”跃华哥哥,我好像有点感冒发烧,你那有退烧药吗?” 刘跃华一个激灵,理智瞬间碾压了荷尔蒙,绝对不能在自家的小白菜面前,破坏自己伟光正的形象。 那可是自己的保底ssr,哪怕形象有一丝裂痕,未来的控制力都会大打折扣。 他一把抢过唐妍手里的牛奶,毫不犹豫地把唐妍推开,紧接著抓起手机就塞到了唐妍的怀里。 “穿这么少不冷吗?”刘跃华假正经地板起脸,语气生硬。 “不冷说明你火力旺,来的正好,我正愁北方的影院没人联繫。” 唐妍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结结巴巴地说,“刘导……我……” “咱们公司不养閒人,现在立刻用你那发嗲的声音,给北方的院线经理挨个打电话,告诉他们清北学生的口碑,然后报出南方的上座率。” “打不完这500个电话,明天的饭你就別想吃了。” 刘跃华无情地指著门外,想睡我,你先把老子的电影票房搞上去再说。 “出去,顺便给师师把退烧药找出来。”唐妍欲哭无泪,拿著电话灰溜溜地走出了房间。 第二天清晨,唐妍双眼通红,嗓子哑得像吞了刀片,瘫坐在沙发上。 刘跃华一边吃著刘师师准备好的早餐,一边打通了韩山坪的专属电话。 “跃华,干得漂亮!” “昨晚北方几个大票仓的经理连夜给我打电话,要求增加排片。”韩山坪在电话那头笑声爽朗。 “马总那套公平竞爭的把戏玩砸了,从今天开始,北方的院线全面铺开,《彗星》这盘棋咱们贏定了。” 第47章 滚啊 《彗星》在內地票房全面大爆的消息,不到半天时间就传遍了整个香港娱乐圈。 2003年6月,內地与香港关於建立更紧密经贸关係的cepa协议还未正式签署,香港电影人正处於前所未有的绝望期。 本地市场萎缩盗版横行,加上非……哦,是流感的致命打击,无数从业者几个月没开工。 此时,一个能单枪匹马在內地撕开票房血路的年轻导演,瞬间成了整个港圈资本眼中的香餑餑。 为了帮刘跃华拓宽人脉,张国容带他出席了一个派对。 能进这里的,全都是港圈核心的导演、製片人以及明星。 派对进行到一半,张国容被几个名媛、贵妇纠缠得心烦意乱。 他本来就是个隨性的人,拍了拍刘跃华的肩膀说,“跃华,这帮人吵得我头疼,正好刚刚他们几个碰到我,说也不想待了,我们就先撤了,一块去半山別墅打几圈麻將。” “那地方清静点,安保也好。你可以在这多待会,多认识几个大老板,对你以后有好处。” 说罢,张国容便把刘跃华一个人丟在了纸醉金迷的宴会上。 张国容刚走,几个在港圈中流砥柱的製片人和大佬就围了上来,其中一个是向氏影业的高管林经理。 这几年香港电影正处於被好莱坞大片和盗版光碟双面夹击的至暗时刻,更要命的是內地市场的壁垒。 按照现如今的引进片配额制度,每年全中国、全大陆只允许引进20部海外及香港电影,这叫买断片。 港圈的片子想进內地,要么排队等待可怜的配额,要么就得捏著鼻子跟內地的国营製片厂搞合拍,不仅题材受限,还得交极其高昂的管理费。 “刘导真是年轻有为啊!”林老板直奔主题。“《彗星》在內地大卖,听说你跟中影的韩总关係非浅,我们手里压了三部片子,一直拿不到內地的龙標。” “刘导能不能行个方便,借贵公司的壳子,帮我们走走合拍片的渠道?” 刘跃华心里冷笑,这帮香港老狐狸消息灵通,怎么这会就坐不住脚了? 年底cepa才会正式签署,到时候港片进內地就不受配额限制了。 现在才到6月,还有半年时间,他们等不及流感过后的资金回笼,想拿自己当白手套。 “林老板,帮忙可以。”刘跃华笑著点点头,“但我这艺信传媒的过桥费可不便宜,內地的规矩,你们出资金和主创,我可以出內地发行的资质,票房我要抽三成。” “三成?”旁边几个製片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刘导你这就盖个章子,什么都不干抽三成?中影和上影最多抽我们15%。” “中影是抽15%,但你们的片子排得进他们明年的档期吗?” “第一,我这三成里包含了我帮你们搞定內地的审查,也就是龙標,你们那些片子里不合规的情节、我可以找北电的教授们,甚至他们的亲朋好友们,帮你们改到过审。” “第二,韩总现在急需优秀的商业片来填补流感过后的市场空白,用我的壳子,你们的片子能拿到最黄金的档期拍片。” 刘跃华笑得慈眉善目,这就叫渠道垄断溢价。 “三成一分都不能少,愿意干,可以拿著剧本或者片子来找我。” “不愿意,各位就继续在香港这个弹丸之地跟好莱坞大片死磕吧。” 几位大佬面面相覷,虽然恨得牙痒痒,但在这个急需输血的节点,这三成的保护费,他们还真就得捏著鼻子交了。 就在刘跃华敲诈完这群港圈老油条,確立了自己过江龙地位的时候,一阵浓烈的香水味飘了过来。 走来的是一个身材火辣,作风大胆的女人。 香港著名的初代拜金女王,把两任亿万富豪老公都搞到破產的张小蕙。 张小蕙在名利场里摸爬滚打多年,深諳老男人们的钱包已经被榨乾,而且自己的黑料已经被香港各大佬熟知。 现在她盯上了这个內地来的新晋暴发户,在她眼里这种年纪轻轻暴富的內地雏儿最好拿捏。 稍微施展点魅力,就能从他手里扣出几百万的零花钱,或者能混个角色,甚至有可能是女一號。 “刘导恭喜啊,《彗星》在內地大卖。” 张小蕙自然地贴了上来,她身上的晚礼服完美勾勒出了成熟女人的惊人曲线。 刚刚被敲了一笔的几个老油条立马端起酒杯准备看戏,他们都想看看这个內地来的愣头青,怎么被这个吸血鬼迷得神魂顛倒。 刘跃华放肆地上下打量了一眼张小蕙凸凹有致的身材,就在张小蕙以为自己魅力生效,带著得意的笑容准备开口的时候,刘跃华抢先打断施法。 “张小姐,你身上这件礼服市场价大概得有50万港幣,脖子上的项炼250万。”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听说你每个月买衣服的硬性开销就要100万港幣起步?” 张小蕙愣住了,怎么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开口搭訕? “你这么下血本的跑过来蹭我,是想要我下部戏的角色,还是单纯觉得我票房大卖,想让我当你的atm。” 张小蕙脸色有点不自然,但马上掩饰过去,娇滴滴地说:“刘导说话太伤人了,大家交个朋友嘛,何必谈钱伤感情呢?” “不谈钱,那我更没兴趣了。”刘跃华嘲讽的一笑,“对不起,章小姐。作为一个投资人,我必须坦诚地告诉你,你的维护成本太高了,投资回报率几乎是负数。” “我拍戏的唯一主旨是低成本高回报,我的女演员可以没演技,可以不漂亮。但是必须能吃最便宜的盒饭,还能自己去还能自己带资进组倒贴。” “你这种娇滴滴的捞女,进我的组第一天就会被我骂哭,我不养花瓶,更不当凯子。”刘跃华嫌弃地拉开了距离。 “还有你刚才胸口蹭到了我的这件高定的阿玛尼,张小姐,你这么有钱,乾洗费你得报销一下吧?” 全场安静了几秒,隨后爆发出了压抑不住的鬨笑。 第48章 我想玩个游戏 张小慧这种顶级捞女,硬是被这套不要面子的逻辑懟得脸色铁青,甚至想反击都找不到切入点,只能愤怒地瞪了刘跃华一眼,落荒而逃。 出拳没有章法怎么破? 刘跃华撇了撇嘴,觉得这香檳还不如北冰洋汽水好喝。 加上张国容的话提醒了他,別墅里现在是聚齐了港圈最顶尖的几位天王天后,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回去看看能不能从那几位神仙身上榨点油水。 刘跃华刚推开大门,就听见一阵洗牌的哗啦声。 麻將桌上,张国容和梅顏芳面对面閒聊,刘嘉凌对面坐著冷若冰霜的王妃,梁朝维端著酒杯,像闷葫芦一样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旁边是端茶倒水、插科打諢的张学有。厨房里竟然还有一个正在煲汤的张蔓玉。 流感停工期间,这七位站在华娱影坛巔峰的神仙,硬是閒得无聊,借著张国容的面子,全都跑到这套別墅里来打磨时间了。 看著这七个平日里有著昂贵片酬的顶级印钞机在无聊的打麻將,刘跃华的心都在滴血。 浪费顶级影帝影后的时间,等於谋財害命啊。 这要是把他们摁进剧组里,能產出多少票房啊? 一个空手套白狼的计划在刘跃华脑海里疯狂一转后瞬间成型。 他把门一关,朝著眾人走去。 “各位哥哥姐姐,天天打麻將有什么意思?” 刘跃华走到牌桌前,一把摁住了王妃正准备打出去的一张么鸡。 “不如咱们玩个刺激的游戏。” “你干嘛?”王妃眉头一皱。“你可以不让我唱歌,但是是不能耽误我打麻將。” 张蔓玉端著两盘水果走了过来,饶有兴致地盯著刘刘跃华。 “跃华,你这脑子里又憋著什么坏水呢?” “要不咱们玩个试探人性的局?”刘跃华爆出了前世一部电影《完美陌生人》的核心设定。 “从现在开始,把你们所有人的通讯工具都放在桌上,接下来的时间里,不管谁的手机响了,电话必须开免提,简讯必须当眾一字不落的念出来,敢玩吗?” 全场安静了片刻。 在香港这个狗仔成群,满是偷拍交易和潜规则的名利场里,手机就是每个明星的命门,谁敢把底裤当中脱下来? 但偏偏在座的这七位全都是金字塔顶尖的大佬,这种压抑又充满窥探欲的设定,瞬间击中了他们作为顶级艺术家的敏感神经。 “有意思。”刘嘉凌向来胆大包天,第一个把手机拍在了桌子上。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维仔交手机。” 梁朝维无奈地笑了笑,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放了上去。 张学有和王妃也兴奋地跟了。 张国容和梅顏芳对视一眼,唯恐天下不乱地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拍,张蔓玉回到厨房把火一关,微笑著將自己的手机压在了最上面。 “很好,既然要玩,咱们就加上角色设定。”刘跃华不动声色地从角落里拿出一架dv摄像机,固定在三脚架上,镜头对准了餐桌。 “我不给你们剧本,全靠即兴。” “容哥、梅姐,你们演一对貌合神离,面临中年危机的夫妻。” “维仔、嘉凌姐。你们演一对互相猜忌、各怀鬼胎的新婚夫妇。” “乌……学有哥、王妃姐,你们是一对看似恩爱,实则矛盾重重的伴侣。” “至於蔓玉姐,你今晚就是组局的单身女主人,但你心里藏著在座所有人里最大的秘密,你自己设定。” 刘跃华退到一旁,打了个响指。 “游戏开始。” 这帮神仙根本不需要適应期,响指一打,七个人的气场瞬间全变了。 一开始只是餐桌上关於饮食男女的閒扯,但暗流已经开始偷偷涌动。 叮的一声,第一条简讯打破了僵局。 声音是从梁朝维的手机里传出来的,刘嘉凌脸色一沉,一把抓起梁朝维的手机,冷笑著念了出来: “今晚的月色真美,可惜你不在。发件人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字母m。”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梁朝维那双忧鬱的眼睛微微一颤。 他面不改色,用一种无奈又疲惫的语气解释,“那只是剧组的一个灯光师而已,他经常会喝多了群发骚扰简讯。”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你觉得是就是吧。” “你给灯光师就备註m吗?你这是什么態度?”刘嘉凌步步紧逼,有点勾出真火来了。 “我都解释了,你还要怎么样?”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张学有的手机响了。 电话一接通,免提声里传来一个港普老板的声音。 “脏锅啊,上次雷说好滴辣个楼盘走穴,雷到底来不来?” “雷那个盆友的安家费,偶可都替雷垫付惹。” 张学有的脸瞬间垮了,他手忙脚乱的想要掛断。 旁边的王妃却冷冷地按住了他的手,眼神一冷。 “让他说,我倒想听听你有什么好朋友,让你帮ta花钱买房子。” 这帮大佬玩嗨了,戏癮和真火都彻底被勾了出来。 就在客厅里飆戏飆得火热的时候,刘跃华悄悄地溜进了书房,他太清楚两岸关於肖像权和电影分帐的法法律条文了。 用dv偷拍几位巨星固然爽,可是一旦泄露或者私自上映,第二天他就会受到经纪公司的联合律师函,会被封杀到死。 想要把偷拍变成正规的院线电影,唯一的办法就是利益捆绑。 刘跃华打开电脑,忙碌了半天,改好了一份电影票房对赌分帐协议。 他將电影暂定为《完美陌生人》,並將张国容等人的名字一一填入甲方一栏,在片酬一项填了保底,还给出了分红。 他给楼下的明星们,开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 刘跃华回到楼下。 张国容和梅顏芳的互相撕扯,演出了中年人面对岁月和爱情消亡的绝望。 张蔓玉作为女主人,在最后时刻被一通电话,揭穿了她其实一直在暗恋著张国容扮演的男主。 那种隱忍到极致后的崩溃,让在场所有人都红了眼眶。 隨著最后一个电话掛断,客厅里的巨星们都筋疲力尽靠在椅子上,这种酣畅淋漓的发挥,比拿金像奖还过癮。 就在大家准备喝口水为復盘的时候,刘跃华按下了dv的停止键。 “好!卡!” “跃华你这就没规矩了。”梁朝维最先反应过来,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圈里人聚会拿机器偷拍,这是大忌。” 第49章 重大事故 “哥哥姐姐別生气,我这人从来不白嫖。” 刘跃华掏出了刚打好的合同,这部暂定名为《完美陌生人》的电影,在座的各位有保底片酬。” “並且你们的脸和演技,全都会转化成电影在全球发行的净利润的分红比例。” “如果票房过5000万,你们將会平分总票房15%的净收益。” “如果票房过亿,这个比例將上浮到25%。” “各位,这意味著你们不再是被资本剥削的打工仔,你们就是这部电影的操盘手。” “你们平时拍一部戏累死累活拿个七八百万,顶天了。但这部片票房破了亿,你们每人分到手的就是大几千万啊!” “我把风险全扛了,把利润大头让给你们。” “因为我要的不是这些钱,我要的是用这部现象级的神作,彻底砸碎那些所谓的大导的饭碗。” “我要向全世界证明,不需要宏大的场面,不需要基金的扶持,就是在一个屋子里聊聊天,照样能把商业电影玩到极致。” 刘跃华悄然释放了慾念放大。 “我出概念和渠道,你们出脸和演技,咱们现在是一个战壕里的利益共同体。” “只要这片子上映,各位什么都不用干,躺著等公司把分帐打进你们的私人帐户。” “当然,谁要是反对,我现在就把带子烧了,其他人未来的票房分红可就打水漂了。” 看著这一张天衣无缝,而且让利丰厚的对赌合同。几位大佬的表情从愤怒转为了深深的震撼。 张国容第一个大笑出声,他太喜欢刘跃华这股子狂妄劲了,他拿起笔第一个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也算我一个,好久没演过这么爽的戏了,还能分上千万的票房,傻子才不干。” 张蔓玉微微一笑,第二个签了字。 紧接著,其他人的名字也都整整齐齐地落在了对赌协议上。 …… 几天后,內地影视业隨著疫情流感解封全面復甦。 天龙八部的剧组拍摄基地內,人员庞杂,等级森严。 在这个匯聚了几百號人的小社会里,捧高踩低是每天都在上演的戏码。 刘小丽站在一个破旧的遮阳棚下,眼神通红。 不远处的片场里,刘艺菲正穿著厚重的古装,被威亚吊在半空中。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小丫头脸色煞白,冒著虚汗。她已经连续拍了三个小时没有休息了。 “赵主任,茜茜她有点恐高,而且已经连续拍了三个大夜的通告了,现在连化妆间都没了,能不能让她先下来喝口水?”刘小丽哀求著监视器旁的一个中年男人。 这个姓赵的製片主任手里把玩著核桃,连正眼都没看刘小丽一眼。 剧组的权力架构很清晰,导演管艺术,製片主任管吃喝拉撒和排通告,赵主任要折磨一个演员根本不用动手,只需要把你的戏全部排在凌晨,给你配最差的化妆师,就能让你脱一层皮。 赵主任是中影马总提拔起来的嫡系,马总最近在京城被韩山坪借著《彗星》的势头打压得抬不起头来。 赵主任听说了刘小丽母女背后的靠山是刘跃华,为了向马总表忠心,他故意在剧组里往死里折腾刘艺菲。 刘跃华从来没待过大剧组的,他有点想了解这种几百號人的大剧组是怎么运作的。 他先是溜到了剧组的后勤生活区。 6月底,流感虽然已经控制,但上面对大型剧组復工的防控要求非常严格,拨了专项的防控补贴,用於购买口罩、健康安全的盒饭和消毒液。 刘跃华在饭桌旁边,打开了一个新运来的盒饭包装,又看了一眼旁边堆放的的口罩。 “有意思。”刘跃华在心里迅速盘算了一笔帐,按照国家標准,光这盒饭和口罩的差价剋扣,一天就能扣出大几千块钱。 这个姓赵的製片主任不仅在打压自己的宝贝,还在疯狂地薅国家的羊毛,中饱私囊。 这才是製片主任故意把刘艺菲的通告排到凌晨的原因,利用女二號的熬夜加戏,虚报剧组的夜班消耗和发电机的油费,从而把贪污的帐目做平。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刘艺菲在造行星发动机呢。 抓住了这条经济命脉,刘跃华走向了拍摄区。 …… “刘女士,剧组的进度是每天拿真金白银烧出来的,现在得抢时间,年轻人不多吃点苦怎么能行?”赵主任阴阳怪气地嘲讽。 “你们不是指望那个姓刘的导演护著你们吗?他现在在香港自身难保,你们还指望他能飞过来救场吗?” “谁说我自身难保?”一个囂张的声音突然在赵主任背后响起,赵主任猛地回头,只见刘跃华走入了片场。 “跃华。”刘小丽终於看到了那张朝思暮想的脸。 “呦,这不是刘导吗?怎么跑这来探班了?”赵主任皮笑肉不笑,这毕竟是他的地盘,一个年轻导演能掀起什么风浪? 刘跃华没屌他,没有像愣头青一样衝上去对骂。 毕竟按道理说,赵主任这个级別的工作人员,还没有资格和他对话。 动手也不行,当然主要原因是这人比较多,他打人虽然爽了,但是少不了得进局子。 刘跃华从兜里掏出电话,当著十几號人的面直接拨通了韩山坪的电话,按下了免提。 “韩总,我回內地了。”刘跃华语气十分隨意。 电话那头传来了韩山坪亲切的笑声。 “跃华啊,回来的正好,《彗星》势头正猛。” “你下部戏的本子有了没?中影这边给你开绿灯,资金你隨便报。” 赵主任开始发抖了。 韩山坪的电话,中影实权一把手,这可是捏著所有国內影视剧生杀大权的大佬。 “快,把刘艺菲放下来休息会。” 刘小丽赶紧跑过去给刘艺菲餵水喝,临走前不忘给刘跃华搬了一把椅子。 “下部戏的带子我都带回来了,港圈影帝影后阵容,等回京城我直接拿给你过目。”刘跃华顺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不过韩总,我现在正在天龙剧组探班,这剧组里有个姓赵的製片主任,是马总那边的人。” “他砍我妹妹的通告是小事,我妹妹年轻能吃苦。” “可是韩总,我刚才剧组后勤转了一圈,上面拨下来的防控专项款全被换成了劣质盒饭和不合格的单层口罩。” “这要是万一剧组爆发出聚集性感染,500多人呢,这可是重大事故啊,到时候负责监管的可是您韩总的班子。” “马总的人在下面贪污,这口黑锅最后怕是要砸在你的头上啊。” 第50章 苦一苦底下的院线经理,骂名我来背 赵主任脸色惨白,双腿抖得像筛子一样。 如果刘跃华只是告状说他欺负演员,韩山坪这种级別的大佬根本懒得管这种小事。 但刘跃华狠毒地把这件事上升到了tw专项防控基金,陷害领导背锅、恶意引发重大事故的高度,这就给了韩山坪一个无法让马总反驳的,完美的清理门户的藉口。 韩山坪是何等精明的人,瞬间听懂了刘跃华送来的这把尚方宝剑。 “小马的手不仅伸得长,心还脏了,拿剧组几百號人的命开玩笑。” “跃华你等著,这事我来办。” 电话掛断,不到三分钟。 张大鬍子满头大汗地一路狂奔过来,衝到赵主任面前。 二话不说,一把扯下了他的工作证。 “姓赵的,你被开除了,马上滚蛋!” 中影刚才来电话了,你的名字进了黑名单,以后內地的剧组你都不用混了。” 处理完小虾米,张大鬍子立刻换上一副諂媚的笑脸,掏出一把车钥匙递给刘小丽。 “刘女士实在是对不住,这是剧组最好的一辆房车,以后专供艺菲休息,通告也全改到白天。” 刘小丽看著手里的车钥匙,又看著旁边神色淡然的刘跃华。 这个年轻人,只需要一个电话,就能调动行业最高权力,把为难她的大山摁死。 她心里最后一点长辈的防备彻底粉碎,罢了罢了,大不了我们娘俩都栽在你手上。 刘艺菲休息了一会,擦乾了头上的汗水,扑过来抱住了刘跃华的胳膊,甜甜一笑。 “跃华哥哥,你终於来了。”刘跃华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怎么了?又不当迪士尼在逃母夜叉了?” “不当了,我以后当你一个人的小公主。” “乖,等你拍完了《天龙》,我带你去迪士尼玩。” “好的哥哥~” …… 三天后,京城,中影集团顶楼的小会议室。 按照大事开小会、小事开大会的传统,这间小小的房子决定著中国电影大盘几十亿资金的流向。 此刻,会议桌两边涇渭分明,气氛压抑。 左边是空降来的分管发行部的马总,以及他身边正襟危坐,投机站队的陆釧。 右边是护短的田庄庄,旁边是今天会议所有矛盾的线头刘跃华。 刘跃华此时手里正拿著个笔记本,低著头,像一个查帐的小伙计一样写写画画,主座上中影真正的掌门人韩山坪靠在皮椅里,他没有说话。 韩山坪放下茶杯,定下了开场的基调。 “上半年的財报大家都看了,流感这三个月,加上好莱坞大片的衝击,今年电影的大盘,比去年同期亏了整整6个亿。” “这笔帐,我这个当家的是要向上面做检討的。” “韩总,这怎么能怪您呢?”马总率先开口,“电影院关门,剧组停工,大盘环境太差,这是外在因素啊。” “不过越是这个时候,咱们中影越要稳住阵脚,越要发挥排头兵的作用,越要打出中国电影的精气神。” 马总图穷匕见,把一份计划书推到了桌子中央。 “我提议,由集团全资拨款3000万,给陆釧导演开一部史诗级的巨製,年底直接衝击欧洲三大电影节,用艺术的高光把这半年的颓势扫得乾乾净净。” 一直没说话的刘跃华听到这,停下笔抬起头,露出了一个冷笑。 “马总,发行部是咱们中影的发行部,不是什么马总你一个人的发行部。” “院线也是全国人民的院线,不是你手里的院线。”刘跃华虽然语气轻佻,却字字诛心。 “如果都让你们发行部决定什么片子能上,什么片子不能上,全凭你们一句话,那乾脆全国的票房也都让你们发行部自己掏钱买单得了,我们这些在一线辛辛苦苦拍片子的人,也就不用再来这开这个会了吧?” “放肆!”陆釧拍案而起,怒视著刘跃华。 “这里是中影的高层会议、你一个靠著嘘头投机倒把的年轻导演,大一新生,有什么资格用这种语气跟马总说话?” “你的眼里还有没有上下尊卑?还有没有电影艺术的规矩?” “不外乎就是开除学籍、全网封杀唄。”刘跃华毫不畏惧的迎上陆釧的目光。 “前段时间你们发行部利用职权,把我那一部《彗星》在北方的排片全砍了。” “那时候我就已经有了这个念头,既然內地电影这碗饭我们吃不了了,陆导,你看谁干合適,那就请谁来干得了。” “怎么现在大盘亏了6个亿,填不上了,又想起我们这些在南方辛辛苦苦赚票房的人了?” “你!”陆釧气急败坏。 “跃华。”坐在前面的田庄庄微微侧头,沉声打断了刘跃华。 这位北电的泰斗,需要掌控大局,但是更要把刀子递得深一点。 “这里没有什么你们我们的区分,只有中国电影的从业人。”田庄庄语气平缓。 “开会的时候要让人发言,跃华,你对发行部的计划有什么疑问,都说出来,没人会挑你的毛病,这里不是谁的一言堂。” 韩山坪看著这两师徒的配合,微微眯起了眼睛,再次端起了茶杯。 “行了,你们这些人有些是云,有些是水。” “水清的文艺片能去国外爭面子,水浊的商业片能留在国內赚票子。” “所做的事情不同而已,都是中国电影的功臣,没有奸臣。” 韩山坪话锋一转。 “该吵还是要吵啊,小马刚才提议拿3000万出来拍文艺片。” “老田,你是咱们这行的定海神针,你有什么打算?” 田庄庄四平八稳地开口。 “当家无非就是开源节流两条路。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年初发行的那几部大片,预算4000万,结果连1000万的本都没收回来。” “现在大盘亏空6个亿,还要再拿3000万去搏一个虚无縹緲的国际大奖。” “如果还像上半年那样寅吃卯粮,这3000万吃完以后,真不知道咱们中国电影还有什么可吃。” 马总脸色铁青,他知道业绩上打不过,就开始立刻偷换概念,进行道德绑架。 “田老师,话不能这么说。”马总站起身,大义凛然地一挥手,“这三千万不至於把中国电影吃的山穷水尽吧?” “艺术是中影的脸面,底下院线没饭吃,剧组演职人员吃不上饭,这都是为了保住中国电影根基,必须经歷的阵痛。” “为了这3000万的艺术工程,那就苦一苦底下的院线经理,骂名我来背。” 刘跃华在角落里听到这句震碎三观的话,差点没乐出声来。 这帮满嘴仁义道德的既得利益者,真他娘的是把基层演职人员当耗材呀。 “好一个苦一苦底下的演职人员,骂名你来背。”刘跃华缓缓地站了起来。 “韩总,我可能没马总懂艺术,我就是在算马总刚才那句话,到底苦出了多少真金白银?” “这些沾著血的成本最后到底流进了谁的口袋?” 第51章 上了称1000斤都打不住。 陆釧按捺不住了,指著刘跃华大声喝骂。 “刘跃华,你少在这里含沙射影,你利用悬疑噱头和清北背书,煽动那些不明真相的大学生去买票,满脑子都是铜臭味,这是严重的思想错误。” “你这是民粹主义对精英艺术的迫害。” “思想错误。”刘跃华冷冷一笑,他从包里掏出一张盖了章的財务结算单,轻飘飘地扔在了会议桌上。 “韩总、田老师、马总,咱们搞电影的,不能学康德只看头顶灿烂的星空,而不看脚底下的阴沟。” “票房才是检验商业电影的唯一標准。” “彗星这部片子全在一个屋子里拍的,製作成本不到5万人民幣。” “现在大陆、港澳台和东南亚加起来票房有1500万,净利润高达几百倍。” “最关键的是,我没向国家,向中影伸手要一分钱的拨款,我这就是在给大盘开源。” 刘跃华转头看向陆釧,“陆导,你一个只会败家的废物,你张口就要3000万去拍你的艺术精气神。” “请问这3000万你打算给中影赚回多少利润?你拍的《寻枪》又赚回了多少利润?” “你拿著国家的钱去博你个人的名声,这就叫思想正確?” “这就叫歷史的开拓者?”陆釧被懟得面红耳赤,刚想反驳,直接被韩山坪一个冷冷的眼神瞪了回去。 马总急了,眼看著票房数据被摁在地上摩擦,他立刻祭出最后的杀招。 “韩总,您別被这小骗子骗了。” “《彗星》票房再高也是扰乱市场的妖风。” “我知道他在香港联络了一帮人,搞了个什么皮包公司,借了壳,才把这部片子在两岸四地发行的。” “这分明就是挟洋自重,不把咱们总局的审查制度放在眼里,这种无法无天的毛头小子,就应该全行业封杀,打倒在地,再踏上一万脚。” “你还想打倒我?”刘跃华收起了笑容,彻底撕下了偽装。 他再次把手伸进包里,这一次他掏出来的不是財务结算单、票房报表,而是一叠在《天龙八部》剧组复印下来的触目惊心的后勤採购假帐。 “马总,到底是我无法无天,还是您手底下的人在吸老百姓的血更无法无天?” 刘跃华把那叠帐单直接推到了马总的面前,语气平静。 “看来赵主任还是对您有怨气啊,这几天没把这事情跟您匯报吗?” “韩总,这是马总的嫡系,天龙剧组的赵主任打著中影的旗號,做下的帐本,上面全有马总签字的批条,上面拨给剧组用来保命的,流感防疫专项款,50万的n95採购经费变成了5万块的劣质单层纱布,剩下的45万去哪了?” “高標准绿色健康盒饭的钱全部变成了变质的剩菜烂叶!” “马总,原来您说的苦一苦演职人员,是苦了他们的命,富了您手底下人的口袋啊!” 马总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跌坐回椅子上,“你胡说,这是诬陷。” 马总浑身哆嗦,”赵主任贪污,那是他个人的作风问题,跟我有什么关係?” “没关係?”刘跃华低下头,死死盯著马总的眼睛。 “马总,昨天我让朋友查了查赵主任的底,那45万的现金全用塑胶袋包著,放在他家的冰箱里。他老婆说,赵主任一分钱都不敢花,每次出外务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趴在冰箱里闻闻那个钞票的味。” 刘跃华直起身,一脸鄙夷地盯著马总。 “马总,在这个影视圈的名利场里,有些事不上称没有4两重,上了称1000斤都打不住。” “您签字的批条,白纸黑字在那摆著,这笔帐您怎么躲?”刘跃华转身,直视著主位上的韩山坪。 “韩总,大盘亏空6个亿,底下的人还在借著防护的口子,发过难財。” “我们中影的钱,防护的钱到底去哪了?” 这座这句振聋发聵的质问,如同平地一声惊雷,砸碎了马总和陆釧所有偽善的画皮。 “啪!”韩山坪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手里的茶杯飞了出去,摔得粉碎。 这位影视圈的座山雕彻底怒了。 到了这个级別,他不在乎底下的人贪点蝇头小利,但是他在乎的是底下的人打著他的名头去贪那隨时会引爆风暴的防护款。 “上面拨下来的钱,防护的钱你也敢贪?”韩山坪的眼神仿佛要吃人,怒不可遏。 “小马你搞山头主义、搞拉帮结派那一套,我都忍了。” “谁是中国电影的敌人?谁是中国电影的自己人?这个问题是电影產业的首要问题。” “你们动了防护的钱,动了根本,你们就是中国电影的敌人,就是罪人。” “韩总,你听我解释……”马总慌了。 韩山坪不听他废话,直接挥手打断。 “底下的烂帐被掀开了,你不仅不擦屁股,还敢在这大言不惭地谈什么艺术大局?” “你被停职了,马上带著你的人去纪检组把这笔帐说清楚。” 会议在雷霆万钧中结束。 马总如丧考妣地瘫软在椅子上,被保安强行带走。 而陆釧那3000万的文艺片企划,也被韩山坪当成废纸一样扔进了垃圾桶。 …… 田庄庄带著刘跃华走出中影的大楼。 田庄庄眼神里少了几分师长的慈爱,多了一层对这种心机手段的无奈。 “跃华,你今天借韩总的刀,拿一盘实打实的帐本杀了马总,干得漂亮。” “但是太狠辣了,杀人不过头点地。”田庄庄语重心长的警告他。 “你听好了,资本是头吃人的野兽,別到时候有朝一日,你也成了马总那样,张口闭口谈大局牺牲,私下里却tmd吸別人鲜血的既得利益集团。” 刘跃华衝著田庄庄笑了一下。 “田老师您放心,马总那是贪污,是犯罪。” “我刘跃华是个遵纪守法的生意人,两害相权取其轻,两利相权取其重。” 刘跃华的语气平淡。 “马总他们是扛著那什么反那什么,干著男盗女娼的勾当。” “我不一样,我不会吸血。 “我只会让全天下的观眾心甘情愿、满怀感恩的把他们口袋里的钱塞进我自己的腰包。” 第52章 马冬什么? 这天傍晚,冯贡特意推了应酬,带著刘跃华来到了一个幽静的小店。 包厢门一推开,主座上坐著一位看著就透著股喜气的相声界泰斗:马驥老爷子。 在老爷子的旁边坐著一个体態略胖,眼袋有点大的年轻人。 “师爷,您尝尝这刚片下来的鸭皮,蘸点白糖解腻。”落座后的刘跃华收起了平常那副吃人不吐骨头的獠牙,换上了一副最乖巧的笑脸,端茶倒水,手脚麻利。 伺候完马驥,刘跃华转身端起一杯酒,走到马冬面前。 “师叔,这杯酒我敬您,久仰大名。” 马冬刚从澳洲留学回来没几年,正是满脑子的新锐想法,在传统圈里撞得头破血流。 听到一个在柏林拿过金熊,最近在內地票房大杀四方的新锐导演,管自己叫师叔,甚至都有点受宠若惊,赶紧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刘导客气了,咱们各论各的,叫师叔把我叫老了。”马冬笑著碰了碰杯。 “规矩不能乱,师父带我入门,您就是我亲师叔。”刘跃华把酒一饮而尽,顺势在马冬旁边坐下。 几杯酒下肚,长辈们在那边聊曲艺界的往事,刘跃华和马冬这边话匣子也打开了。 “跃华,我看过你的《彗星》,节奏真好。”马冬嘆了口气,“不像我们做电视节目的,条条框框太多。” “我想搞点年轻人的东西,上面总觉得不够主旋律,非要加点教育意义。” “但是节目做出来了,年轻人不爱看,老头老太太又嫌吵,两头不討好,真憋屈。” 刘跃华听著马冬的抱怨,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別人不知道,他可是门清。 眼前这个师叔未来可是网综界的一座金山,大多数能想起来的知名综艺,都是他在幕后操盘。 奇葩、乐队、喜人。 这人脑子里装的全是能把年轻人情绪勾起来的奇思妙想。 “师叔啊,您这思路算是提前切中时代脉搏了。”刘跃华开始有针对性地拋撒诱饵。 “我觉得综艺未来的方向肯定不是教育人,以咱们目前的发展来看,年轻人上学上班已经被教育得够惨了,晚上回家想看看节目放鬆一下,谁还想听人说教?” 马冬眼睛里一亮,感觉找到了知音。 “对,那你觉得未来的方向是什么?” “贩卖情绪,提供代偿。”刘跃华拋出了未来的综艺乾货。 “比如说,把平常大家不敢说、不好意思说的话题,找一群嘴皮子利索的人在台上吵出来,观眾看爽了,情绪宣泄了,流量就来了。” “再比如说搞个什么音乐竞技类节目。当然不是选秀,是成名的那些人。什么歌坛的天王天后啦、知名的乐队啦,同台竞技。” 马冬听了,眼袋都激动的颤抖起来。 他脑子里那些模糊的新锐构想,被刘跃华这几句简单直白的话一击穿透,瞬间清晰了起来。 “跃华,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马冬激动地拍了拍大腿,“这简直是打破传统电视圈规矩的神仙点子呀!” “师叔谬讚了,我只是纸上谈兵而已。” 刘跃华表面上笑得憨厚,心里却在疯狂盘算。 胖师叔就是一台行走的综艺印钞机,今天叫你一声师叔,把你忽悠瘸了,等过个10年网际网路视频平台一崛起,老子立马把你挖过来当內容总监。 到时候让你天天熬夜对台本拉赞助,把你变成我商业帝国里吃苦耐劳的996打工人。 两人相见恨晚,越聊越投机,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 饭局结束后,马冬扶著老爷子先上车走了。 冯贡喝了点酒,脸色微红,被冷风一吹,拍了拍脑门,转头看向了刘跃华。 “哎呦,对了,跃华,这两天忙著开会,差点忘了一件事。”冯贡打了个嗝。 “前些日子我下班的时候,单位大门口有个小姑娘蹲在马路牙子上堵我……” “小姑娘找你?师父,你这是惹下什么风流债了吗?” “我可去你大爷的,你正经点,別打岔。”冯贡笑骂了一句。 “那姑娘是打著你的名號来找我的,准確的说是来找你的。” “找我干嘛呀?我也没惹什么风流债呀。” “跟我熟的人,你也都认识啊。” “不就只有刘艺菲,刘师师,童谣,还有个唐妍。” “那小姑娘我也没见过,但是她说她认识你。长著一张小方脸,眼睛还挺机灵的。” “她说无论如何想见你一面,她打算……” 冯贡刚要继续往下说, “吱~”,一阵刺耳的剎车声粗暴地打断了冯贡的话。 一辆桑塔纳停在路边,车轮压过水坑,溅起的泥水甩在了冯贡的裤腿上。 “你这倒霉孩子会不会开车?想提前送你爹走啊?” 冯贡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家倒霉孩子。 指著驾驶室里的冯诚诚就是一顿臭骂,刚才关於未知女性的话题瞬间拋到了脑后。 刘跃华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转头看了一眼冯诚诚。 往常被老爹骂两句肯定要还嘴的冯诚诚,今天却一反常態,脸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眼眶甚至有点发红,紧紧咬著嘴唇,一声不吭。 刘跃华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只是观察。 从望气术上判断,这小子八成是跟哪个姑娘表白被拒或者被绿了。 他不知道的是,冯诚诚经歷了他18年以来最屈辱的一幕。 下午冯诚诚去买配件,刚好在一家装机店门口碰到了陪男朋友来修电脑的童谣。 因为前段时间,冯诚诚去工作室看到过看家的童谣,算是有过交集。 加上理工男心里那点暗搓搓的对漂亮姑娘的好感,冯诚诚便主动上前打了个招呼。 结果谁知话音刚落,一个满脸戾气的年轻男人就从店里冲了出来。 那人正是童谣现在的男朋友章末。 章末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飞扬跋扈,看到有陌生男人跟自己女朋友搭话,二话不说衝上去就是狠狠一把推在冯诚诚的胸口上。 “你他妈谁呀?哪来的土狗敢搭訕我女朋友?找削是吧?”章末指著冯诚诚的鼻子破口大骂。 童谣嚇坏了,赶紧拦住章末解释。 “你干嘛呀?他是我老板的朋友,就是那个拍《彗星》的刘导的兄弟。” 听到刘跃华的名字,章末反而更加囂张了。 “刘跃华,不知道哪窜出来的暴发户。” “以为背后有几个香港人撑腰,就能在京城里装大爷了?”章末满脸不屑。 “我爸是章国立,让他以后在京城里缩著点尾巴做人。” “要是敢惹老子不痛快,我分分钟砸了你们那个破皮包公司。”说罢,拉著童谣就走了。 只剩下冯诚诚一个人,面对著周围人的目光,脸涨得通红。 第53章 搞点宣传噱头 京城,中影內部的放映室。 隨著屏幕上张蔓玉掛断了最后一通电话,画面陷入黑暗,灯光亮起。 韩山坪靠在沙发上,没有说话。 这位阅片无数的中影一把手,此刻的眼神里透著难以掩饰的震撼。 “神作!七个影帝影后在一个饭局上互相扒底裤,没一句废话,情绪张力直接拉满。” “就是怎么只有一个机位呀?” “你早说呀我给你调几台最新进口的摄像机过去。”韩山坪转头看向坐在旁边,还在发简讯的刘跃华。 “这片子你真打算发行吗?” 刘跃华挑了挑眉,“韩董,您这是怕要对號入座?” “废话。”韩山坪鄙夷地看了刘跃华一眼。 “这帮人演得太真了,里面那些包养、走穴,甚至洗黑钱的台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在內涵谁。” “我怕到时候引起舆论爭议,不好收场啊。” “更何况你这片子怎么报批啊?要不先报个电影节试试?” “让你香港的那边的皮包公司先发个函过来,或许可以特事特办。” 刘跃华凑上前,“韩董,您说它是电影,它就是电影。” “说它不是电影,它就是別墅里的保洁阿姨为了勒索钱財,偷偷在花瓶后面装了微型摄像头拍下来的,真实聚会录像。” 此话一出,韩山坪的手猛地一抖,菸灰都掉进了杯子里。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你他妈疯了?”韩山坪瞪大眼睛。 “你要搞偽纪录片,拿这帮天王天后的名誉去当宣发噱头?” “这帮人的粉丝能把中影的大门拆了。” “拆不了,因为这事跟中影没半毛钱关係,甚至跟我刘跃华都没什么关係。” 刘跃华当著韩山坪的面,拨通了张国容的电话。 为了方便沟通,电话那头也接上了香港四大巨头,以及其他六位影帝影后。 听到刘跃华拋出保洁阿姨偷拍泄露的宣发方案,电话那头直接炸了锅。 “不行,绝对不行。”梁朝维的声音听起来相当恼火。 “跃华,我们签对赌协议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身败名裂。” “这录像带要是以丑闻的形式爆出去,外头的观眾真以为我们私底下就是这种男盗女娼的人,我们的商业代言全得完蛋。” “朝维哥稍安勿躁,既然是做局,我怎么可能让各位哥哥姐姐去扛雷?” 刘跃华拋出了他盘算已久的终极甩锅打法。 “先听听我的第一步。” “这几天我会亲自去一趟台湾,找一个当地签了赌债的烂仔,花点小钱,用他的身份在台湾註册一家空壳公司。” “然后这家台湾的皮包公司会在媒体上主动宣传,引爆这件事。” “加个滤镜,隨便剪点镜头进去先带一波节奏,消息一出,两岸四地的媒体肯定疯狂转发。” “第二步注意了。” 这个时候各位需要做的就是立马站出来,在媒体面前义正言辞地宣布,其实大家是准备拍一部实验性质的电影,但是在准备阶段就遭到了保洁的偷拍。 “所有泄露相关的內容,都是剧本和电影的真实內容,相关新闻均属於断章取义。” “大家要控诉这种偷拍的无良行径,几家公司的公关部全面下场,装模作样地跨海起诉这家台湾公司。” 大佬们全都愣住了。 “你们越是否认,观眾的好奇心就越重,越觉得自己认为的才是真相。” “人的劣根性就是爱看名人跌落神坛,这泼天的流量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到时候,热度会越来越高。当这波流量转到顶峰,大家的好奇心拉到最高点的时候,就是咱们影片上映的时候。” “当然,大家一定要记得先提前把剧本版权註册好,一定要在新闻发布会上告诉大家,確確实实就是一部实验性质的电影。” “是大家发起,旨在反抗八卦狗仔造谣偷拍,反媒体暴力的艺术创作。” “最后,几大公司的老总再出来抹一把眼泪说,这部电影赚来的收益,在扣除掉成本后,相关收益將无偿捐赠给两岸四地的基层电影从业者度过难关。” “比如说,某位刚好在被大陆知名导演网暴,在香港节目上刚刚获得了大家好感的某个大一的青年电影人。” “而且成本多少不还是你们说了算吗?” 刘跃华笑眯眯地说,“各位想想,这么一拔高,你们从丑闻主角,瞬间变成了拯救行业,对抗无良八卦狗仔的孤胆英雄,提携年轻后辈的知心前辈。” “谁还敢站在你们的对立面?那就是站在公益的对立面,行业的对立面。” “至於那家最开始背锅的台湾皮包公司,註销了就行,法人留在当地当个老赖,死无对证。” 电话那头的大佬们,全被这套看似丧尽天良的连环操作给震碎了三观,既当婊子把钱赚了,又立了一块悲天悯人的金子牌坊,最后好像还能全身而退。 “我同意。” 半晌后,英皇的杨总在电话那头第一个出声。 “成本几乎为 0,操作性也很强。” 其他人思考片刻后,也觉得暂时好像没什么问题,於是也都纷纷同意。 掛断电话后,韩山坪看著刘跃华苦笑著摇了摇头。 “你小子这心眼子,真该去……。” “行吧,我可以向你保证內地的舆论发酵,我让下面的人听你吩咐,你指哪他们就打哪。” “谢了,韩总。有您这句话,这局就活了。” …… 两天后,福建厦门。 03年还没有开放直航,去台湾必须从厦门走小三通,或者去香港转机。 从香港转机花的钱比较多,而且刘跃华正在香港放养唐妍和刘师师,让影帝影后们给她俩开小灶。 等船的间隙还有大半天的空閒,刘跃华閒著也是閒著,溜达进了一家商圈的电影院。 《彗星》在热映,刘跃华花了25块钱买了一张票,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他倒不是来看自己拍的电影的,他是来隨便抽查院线有没有偷票房的。 电影放映到最后的时候,刘跃华注意到坐在他旁边的一个初中校服的小姑娘正在记笔记。 小姑娘长得很漂亮,双眼带著一股灵动的感觉,嘴里念念有词。 有点眼熟啊。 电影散场,灯光亮起。 小姑娘合上剧本。她一转头,刚好对上了正在盘算这场能分多少钱的刘跃华。 小姑娘突然愣住了,突然压低声音,“你是刘导?我在电视上见过你。” 刘跃华挑了挑眉,“小姑娘,你认错人了吧?我就是个平平无奇的18岁普通男大。” (猜猜小姑娘是谁。) 第54章 不要腐蚀我的意志 “不可能,你这件夹克在电视上穿过,我的记忆力不会错的。” 小姑娘激动的拽著他的衣服,漂亮的脸上满是崇拜。 “刘导,你好,你是我的粉丝。” “不对,我是你的偶像……” 刘跃华笑了。 “好好好,我明白你的意思,咱们慢慢说。” 小姑娘小脸憋的通红。 “你拍的这部《彗星》太震撼了,简直打破了我对国產电影的认知。” 小姑娘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刘导,我本来还在犹豫上了高中要学哪一科。” “但是看完这部电影以后,我决定了,以后我也要学文科考北京电影学院,我也想当一个能拍出这种深度电影的演员。” 换做普通的年轻小伙子,被这么一个小姑娘当面崇拜,估计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说不定还得自恋的加个联繫方式。 不过刘跃华作为钢铁直男,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初中生小姑娘,看著她手里那本画满了时间关係的笔记本。 “你想当导演?”刘跃华冷笑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泼了一盆冷水。 “小姑娘,你这脑子能看懂量子力学,还跑去混娱乐圈,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小姑娘被这一句说懵了。 “这不对吧?” “刘导,你不应该支持我吗?” “而且你拍出了这么棒的作品……” “支持个屁。”刘跃华毫不掩饰地扯下了娱乐圈的遮羞布,“这圈子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那什么,没有资本或者那什么在背后护盘,长得漂亮就是原罪。” “你考进去,很大概率也是在投资人面前赔笑脸,最后被榨乾名气扔进垃圾桶,若干年后找个圈外的富商结婚。” “或者给某大佬代运,甚至名义上的结婚对象都不一定是你孩子的亲生父亲。” ”听我的,別考什么北电。”刘跃华翻了翻她手里的笔记本,“你这脑子是可是个宝贝,学理工科,学计算机,学物理,学数学。” “可是学那些都跟电影没关係啊。”小姑娘有些委屈。 “谁说没关係?” “未来的电影工业拼的不是谁脸蛋长得好看,拼的是逻辑严密、工业化流水线、cg特效。” “在中国,什么人都能拍电影,学法律的、当医生的。” “更別说全世界了,卡梅隆开卡车的,库布里克、史匹柏甚至都没上过学。” 刘跃华开启了洗脑模式,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 “你好好学理科,计算机、物理、数学都行。” “等你毕业了,我到时候就有了全世界最大的影视公司,你来给我当特效顾问,当cto,带著团队给我写剧本,搞cg渲染。” “虽然到时候你会天天加班,头禿眼花,皮肤蜡黄,被我这个资本家剥削一辈子,但是你可以拿到足够多的钱,和我一起挑选你喜欢的任何演员来演你的项目。” 刘跃华看著呆若木鸡的小姑娘,“行了,別做明星梦了,回去好好刷卷子,我未来的技术总监。” 说完,刘跃华大步走出了放映厅,准备提前坐公交车去码头。 留在原地的小姑娘看著手里的笔记本,脑子里不断迴荡著刘跃华那句,剥削你一辈子,但是能让你拍你想拍的项目,原本清澈愚蠢的眼神中竟然觉醒了一种对於理工科的狂热。 学数学,学物理,好像確实比当演员爽多了。 “哎,对了,刘导,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呢。”小姑娘赶紧跑了出去。 …… 台北某区某私人会所,主位是台湾综艺圈呼风唤雨的吴宗贤,作陪的是几个发行商大佬和电视台领导。 此时的台湾电影市场用坟墓来形容不为过,和香港差不多,市场绝大多数份额被好莱坞大片占据,发行商早就金盆洗手,不打算投本土电影了,全靠倒腾港片和海外片的版权,或者搞点擦边的地下光碟赚快钱。 当吴宗贤牵线把刘跃华带到他们面前时,这帮大佬的眼睛绿得像饿极了的野狼。 “刘导年少有为啊。”一个姓林的老板主动端起酒杯敬了酒。 “吴哥跟我们提前打过招呼了,够劲爆,不过嘛,这种偷拍的东西,风险还是太大。” “这样大家交个朋友,200万台幣怎么样?” 先礼后兵,200万台幣折合人民幣要50万,来者不善。 不对,我才是来者。 为了让这个年轻人乖乖签字,林老板拍了拍手,包厢门推开,走进来两个身材高挑、容貌出眾的年轻女人。 这两位正是台湾模特圈有名的名模,一个姓林,有著標誌的娃娃音。另一个姓吴,號称九头身美女。 此时的她们还没大红大紫,正是需要四处结交资本、混脸熟的阶段。 “刘导,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哦。”林女士端著一杯威士忌,深情款款地走到刘跃华身边,顺势就靠在了他的身上,甜腻到拉丝的娃娃音,让血气方刚的刘跃华骨头都酥了。 吴女士也不甘示弱,大长腿一迈,坐在了刘跃华的另一边,揽著刘跃华的手就开始敬酒。 美人计、糖衣炮弹,这就是资本主义社会地头蛇的惯用伎俩。 把你灌晕了,把你伺候舒服了,然后让你在神志不清的时候,骗你签下200万买断的合同。 肤浅又庸俗,必须狠狠的批判。 面对著左拥右抱的艷福,刘跃华选择糖衣吃掉,再把炮弹打回去。 他放肆地上下打量著两位未来的名模。 “林小姐,你这声音有点太腻了。平时去夜店玩玩情调,当个主持人还行,但如果进了剧组麦克风很容易爆音啊。” 刘跃华又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吴女士,继续他的上手开箱测评。 “还有这位吴小姐,九头身大长腿,走t台確实好看。” “不过电影荧幕是4:3、16:9的画幅,在近景和中景的镜头里,你的长腿根本拍不到,画面里只能看到一个脖子以下的躯干,像个半截木桩。” 刘跃华摇了摇头,双手没有鬆开,看著对面的林老板等人。 “各位老板,你们这种公关手段是不是有点太看不起人了?” 两个心高气傲的名模被这几句纯粹的贬低懟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站也不是走也不是,也不好意思推开刘跃华。 没想到在刘跃华眼里,她们引以为傲的美貌和身材简直一无是处。 林老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把酒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 “刘导,你这是打算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在台北的地界上,不给我们面子,你这盘带子信不信一点风声都透露不出去?” 第55章 虽然他没有读者帅 “是吗?”刘跃华笑了。 他用望气术的视野环顾了一下眾人。 哎,本地的帮派太没有礼貌了。 刘跃华不紧不慢的从包里掏出来了真正的底牌,那份《完美陌生人》的票房分帐协议草案。 “林老板,你们那一套200万买断的把戏,留著去骗刚毕业的大学生吧。” “这盘带子不会买断的,我只要阶梯式分帐。”刘跃华把合同一扔。 “在內地,中影的韩董亲自给我开绿灯;在香港,四大影视公司的公关部隨时准备配合我炒作这场偷拍大案。” “你们是不打算以后和大陆香港做生意了吗?” “这是一场全亚洲的舆论海啸,我本来不需要你们出宣发费,只是帮忙註册个皮包公司,然后借你们在台湾铺设的夜市摊、录像厅和地下光碟渠道,帮我搅一搅浑水。” “现在我改主意了。” “如果到时候电影上映了,总票房我要抽五成。” “五成?你他妈抢劫啊?”另一个台湾发行商拍案而起。 “你嫌贵我还嫌贵呢。”刘跃华隨口一说,“各位可能都是做正经上岸生意的,不太了解地下的规矩。” “来台湾之前,我已经托朋友打听过了。” “陈奇礼先生那边对这种生意非常感兴趣,如果各位今天不愿意签这份五成的分帐协议,那我今晚就免费把这个片子送给那帮道上的朋友。” “到时候整个台湾的夜市上全都是他们的盗版光碟,各位老板,你们猜猜你们手里的正规渠道还能不能赚到一分钱?” 这才是真正的掀桌子,你跟我耍流氓,我直接砸你的饭碗,把项目直接开源,免费送给竞爭对手。 反正只是个没成本的dv带子,只要能掀起舆论浪潮,赚够情绪值,能升级就行了,他才不管其他卖光碟的是正规军还是小混混。 林老板等人全傻眼了。 他们原本以为这个18岁的年轻人是个待宰的肥羊,谁知道是披著羊皮的饿狼。 把母带送给道上的朋友,这种两败俱伤的损招,一般人根本不敢这么想。 但这小子说的轻描淡写,好像根本就不打算赚钱一样。 “刘导,有话好商量嘛,何必动气呢?”林老板態度瞬间软了下来。 要是真让道上的人抢了先机,这破天的富贵,他们连口汤都喝不上。 10分钟后,一份霸王条款一样的分帐协议终於签署完毕。 台湾的发行商们心不甘情不愿地低下了头,他们不仅没有能200万买断,反而被迫接受了五成总票房抽成,並且还要承担前期製造舆论印刷光碟的全部垫资。 刘跃华把合同塞进包里,满意地拍了拍林老板的肩膀,就好像父亲拍儿子。 “这就对了嘛,大家和气生財,等这波赚够了,我带你们去香港玩真正的资本运作。” 一直在一旁当透明人的吴宗贤此刻才出来打圆场,哈哈大笑著调节氛围。 “哎呀,刘导真是厉害,做生意嘛,谈拢了大家就是朋友。” “来来来,小林小吴,別愣著,给刘导倒茶,喝酒伤身,咱们喝茶。” 两位名模虽然没看懂刘跃华刚刚的操作,但是看到大佬们都低头了,此刻也都乖巧得像服务员一样,端茶倒水。 媚眼如丝,玉腿横陈。 “刘导啊,生意谈完了,咱们聊点高雅的艺术。”吴宗贤满脸堆笑。 刘跃华终於感兴趣了,艺术好啊,艺术得品鑑。 我倒要看看,你台湾娱乐一哥吴宗贤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2003年还有哪些乾净的小明星可以尝一尝?没印象了。 刘跃华正在思考的时候,吴宗贤出门领了一个人进来。 “我今天带了一个小老弟过来,他一直仰慕你这位在两岸四地大杀四方的天才导演。” 这人穿著连帽衫,戴著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双手插在兜里,看起来又羞涩又拘谨。 “哎呦,刘导你好,不错哦。” 年轻人抬起头,露出了一张带著羞涩又倔强的脸,操著含糊的口音打了个招呼。 臥槽,怎么是周董? 我还以为你要…… 原来这他妈是惊喜啊…… 刘跃华眼神微微一动,没表露半分不悦,平静的点了点头。 “杰伦哥久仰,找我有什么事吗?”周董侷促的拉了拉帽檐,在吴宗贤的暗示下开了口。 “是这样的,我们公司那边最近买了个日本赛车漫画的版权,叫《头文字d》,打算联合两岸四地一起搞一个大製作。” 说到这里,周总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我想自己演男主角,但是对接的好几个导演不太懂我想表达的那种感觉。” “我看过你的彗星,节奏非常棒,调度也很厉害。” “刚好宪哥说你过来这边,我就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来组一支剧组。” 此话一出,连旁边的林老板等人都竖起了耳朵。 周董加上爆款漫画ip改编,这绝对是明年华语影坛最具商业爆炸力的项目,隨便透露出点消息,都不知道有多少成名大导能抢破头。 结果现在这个乐坛顶流,居然主动向一个刚出道不久的新人导演拋出了橄欖枝。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等著刘跃华的回答。 刘跃华端起林女士倒好的茶,喝了一口。 他没有立即答应,也没有表现出惊喜。 只是单纯的执导《头文字d》,那笔固定的导演费太少了,这种具备跨国影响力的超级ip,如果仅仅是以打工仔的身份参与,那就是对这棵摇钱树的犯罪。 这其中的油水足以把一个刚成立的皮包公司直接餵成一头资本巨兽。 周董的音乐版权、赛车模型的授权冠名商的植入,甚至后续续集…… 说到后续续集,某个人绝对不能要。 虽然他没有读者帅,但是如果爆了雷,后面续集就完蛋了。 “剧本大纲写好了吗?”刘跃华语气隨意。 “大概弄了个初稿,还没確定。”周董拘谨地回答。 “行,回头给我邮箱里发一份。”刘跃华站起身,没有给出一句明確的承诺,只是给了一个模稜两可的回答。 “有空的话,我会考虑一下。” 留下这句话,刘跃华走出了包厢,留下了面面相覷的几人。 林老板愣了一下,赶紧衝著林女士和吴女士喊道。 “你们俩还愣著干什么?赶紧跟上去啊!” “这可是我的贵客,一定要照顾好了,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明白吗?” 第56章 少女的脸红 刘跃华带著分帐协议回到香港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各大片场暗中观察,验收自己两个头號马仔的劳动成果。 这段时间以来,唐妍和刘师师为了住豪宅,掏物业费当牛做马。 在各位影帝影后的关照下,在復工的各大剧组里疯狂跑龙套。 香港的剧组阶级森严堪比封建社会,龙套吃的是15块钱的盒饭,主演吃的是50块钱的高级便当。 刘跃华走之前定下规矩,没有混上有台词的角色之前,谁敢自掏腰包加餐,直接扣工资。 在这种地狱级的职场打压下,唐妍身上那股上海小姐的娇气被磨得一乾二净,学会了怎么在镜头前表现。 而刘师师那双无神的眼睛,也终於在摸爬滚打中沾上了一点活人的气息。 看著这两棵逐渐成型的摇钱树,刘跃华这个封建奴隶主十分满意。 为了奖励自己,也为了兑现之前的承诺,刘跃华悄悄来到了机场接刘艺菲。 刚到机场就看到贵宾厅那边热热闹闹的,好像有什么大明星。 刘跃华拉著刘艺菲就要往外走,可是刘艺菲非要看热闹,好奇地盯了半天,突然转头对刘跃华说。 “跃华哥,那边好像是粉丝见面会,那个路过的明星在给粉丝髮钱。” 刘跃华不屑地一笑。 “哪有在机场开粉丝见面会的?我不信,我要去打假。” 刘跃华拉著刘艺菲,悄悄地排在了粉丝队伍后面。 等到走近一看,发现果然是在发钱。 两个助理开道保护,那个光头大明星戴著墨镜,一脸和气地给身边路过的所有人都在掏港幣发红包。 刘跃华嘀咕了一句,“乖乖,这什么大人物?” “容哥也没这么豪爽吧,见人就发钱。” 刘艺菲凑到耳边小声说,“跃华哥,我怎么看好像是西游记里那个唐僧啊。” 刘跃华仔细一瞧。 呦,还真是,应该是迟重锐!嫁给了女富婆的那个! 怎么出家人吃这么胖?没有电视上那么英俊瀟洒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著,但是脸上还是一脸崇拜。等到迟重锐走近,刘跃华一脸兴奋地大喊: “迟老师,您好!我们家里人最喜欢你了。” “我和我妹妹看西游记,只看你演的唐僧。这次为了见你,专门来了香港。” 迟重锐笑著点点头,然后特意多拿了两个红包,悄悄地塞给了刘跃华和刘艺菲,笑著招招手走了。 等到人群散尽,两人打开红包一数,嚯! 唐长老够豪爽啊,虽然没有娶到女儿国国王,但是娶到了女富豪也不差。今天这些钱都够两张海洋公园的全价门票了。 “香港的迪士尼还没开业,等开业了哥再带你去,今天先逛逛海洋公园。” …… 刘跃华手里捏著两个刚从园区里买来的甜筒。 “20块港幣,这么一坨香精和劣质奶粉兑出来的冰淇淋,在京城能隨便买好几十个了。” 刘跃华一边走一边向刚回来的刘艺菲抱怨。 “这定价逻辑,简直比抢银行还野蛮,完全是利用封闭空间的垄断优势进行消费霸凌。” 刘艺菲今天穿著一身清爽的连衣裙,戴著遮阳帽,正开心地四处张望。 “跃华哥哥,你就別算帐了,出来玩就是要开心嘛。” “我的那份门票钱,等我赚钱了还你。” “行,晚一天多算一天的利息。” 刘艺菲甜甜一笑,对著不远处的人偶悄悄点了点头。 “跃华哥,我们去那边玩吧。” 两人朝著远处的水上乐园走去,刚到拐角处时,突然一个人偶跳了出来。 “恭喜两位,两位是我们乐园建成以来刚好遇到的第888万8888个旅客,我们乐园准备赠送二位所有场馆的免费门票,还有今晚的酒店房间全部免费。” 刘跃华拉著刘艺菲退后了半步,皱著眉头,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第888万8888个旅客?” “如果我们刚好是这个数字,那就入园的时候就应该提醒了,也不应该是半路上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偶把我们拦住吧。” “而且你只是个人偶,有这么大的权力做主打折吗?” “这么宏大的仪式,不应该至少是个主管吗?” 人偶呆住了,不知道怎么办了,悄悄地看著刘艺菲。 刘艺菲也慌了,跃华哥怎么突然不贪小便宜了? 刘跃华察觉到气氛有点诡异。 “你不会是骗子吧?就盯著我们这些外地来的游客。” 这背后肯定有什么局。 刘跃华开始思考有哪些屁股没擦乾净。 前些天在台湾遇到的那几个老板?还是香港本地之前不让我卖片子的那个皮总? 上次道歉,他小弟出面,他本人没有来,肯定是背后憋著坏呢。 想到这,刘跃华豁然开朗。 他把刘艺菲拉到身后,准备开始动手。 正打算开打的时候,人偶把自己的头套摘了下来,里面的一个工作人员小姑娘气鼓鼓地盯著自己,满脸不爽。 我靠,这个皮总太精了,知道我不打女人,专门派了个测试服的女的过来,等会是不是打算污衊我性骚扰,还是强姦? 我找找这附近有没有摄像头,能证明我的清白。 正在左顾右盼的时候,面前的小姑娘把头套往地下一扔,对著身后的刘艺菲喊道: “这活我不干了,没见过这么麻烦的男人。” 啊?什么情况这是? 刘跃华转过头看向刘艺菲,刘艺菲红著脸低下头,没有说话。 面前的小姑娘开口了: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买门票都捨不得,出来约会让人家女孩子花钱。” “刚刚这个美女跑来跟我说,你赚钱不容易,捨不得让你花钱。” “所以把所有买好的票都给了我,告诉我等会跳出来说你是今天的幸运旅客,可以免单畅玩所有的项目。” “结果倒好,你在这问东问西,就是不领情。” “我戴著这个头套都快憋死了,妈呀,这个头套怎么这么重?回头我得跟经理说一声。” 刘跃华转过头看向刘艺菲,刘艺菲假装不在意地抬起头,和刘跃华对视了一眼。 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地转头看向別处,嘴里还在哼著什么,双手背在身后,手指头绞在一起,耳根泛红,没有说话。 刘跃华拉过了刘艺菲的手,刘艺菲也害羞地转了回来,盯著刘跃华的眼睛,两人深情款款。 正打算开口的时候,刘艺菲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用另一只空著的手掛断了电话,结果电话又响了。 刘艺菲不耐烦地接起来一看。 “啊,糟了,是妈妈。”手忙脚乱地赶紧接了起来。 “喂,妈,我跟跃华哥在海洋公园呢。” 对面传来了刘小丽的声音。 “哦,没什么,我不是要查你的岗。” “哎,我就是想问问你。你走的时候把家里钥匙放哪了?我想不起来了。” 第57章 少年的脸黑 掛断了刘小丽查岗的电话,刚刚有些旖旎的气氛也平静了下来。 刘跃华温柔地笑了笑,摸了摸刘艺菲的头髮, “谢谢茜茜,哥哥带你玩的钱还是有的。” “不过刚刚那人说的免费酒店是什么意思?” 刘艺菲瞬间又涨红了脸,像个泡泡茶壶。 如果是在动漫里,这个时候头上应该在冒蒸汽。 刘跃华心里一笑,没打算继续逗这个小朋友。 两个人隨便聊了聊之前剧组里发生的趣事,拉著手继续往前走。 结果刚拐过一个路口,一个神色慌张的年轻女孩从旁边猛衝了出来。 她跑得跌跌撞撞,还时不时惊恐的回头看。 狭路相逢,砰的一声,那女孩剎不住车,一个不小心撞在了刘艺菲的肩膀上。 刘艺菲被撞得一个趔趄,向左边倒去。 刘跃华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捞,手轻轻一带,把刘艺菲揽在怀里。 刘艺菲瞬间被一股清新好闻的阳光气息吸引了,闭上眼睛,靠在刘跃华的胸膛上,不愿意抬头。 而刚刚为了保护刘艺菲,甩出去的那根冰淇淋孤零零地糊在路上。 刘跃华刚想破口大骂,是哪个不长眼的瞎子。 那个肇事女孩已经慌乱地爬了起来,连连鞠躬道歉。 “非常抱歉,请帮帮我,有坏人在追我。” 女孩操著一口有点口音的英文,双手合十,眼里满是哀求。 刘艺菲被打断后转过头,同情心泛滥,看著女孩惊恐的样子,赶紧拉著刘跃华的胳膊。 “跃华哥哥,她好像遇到危险了,她们不会是在拍警匪片吧?” 刘跃华没有搭理刘艺菲的兴奋脑补,他迅速地把这个声称被坏人追杀的可怜女孩扫描了一遍。 表面上看,这个女孩穿著普通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毫无特色,確实认不出牌子。 刘跃华注意到了她手腕上的一块百达翡丽表。 这只表他上次才在王妃的手腕上见过同款,起码得几百万吧。 刘跃华又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几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耳麦,步履矫健的壮汉正在朝这边搜寻过来。 眼神和气质不像是普通的古惑仔,难道是许正阳他们的同事? 不对,脸型看著没有那么大气。 不过应该不是什么被黑帮绑架的港片女主角,估计是跟家里闹彆扭,跑出来的千金大小姐。 听著口音估计是韩国人?难道是哪个女团的偶像?看著也不像整过的呀? 看著几个人越走越近,刘跃华没有再废话,雪中送炭的时候到了。 他抓住这位小姑娘的手腕,拽著她和刘艺菲钻进了旁边一家拥挤的旅游纪念品商店。 在商店里,刘跃华扯下货架上一顶大草帽和墨镜,扣在了小姑娘的头上,然后把一个毛绒海豚塞进了她的怀里。 最关键的是顺手把她手上的百达翡丽擼了下来。 “低头跟紧我,装成买东西的大陆游客。” 付过钱后,三个人挤在喧闹的游客堆里,从商店的后门穿了出去,完美的避开了那几个黑衣人。 …… 半小时后,在一家法国餐厅的包厢里,小姑娘终於摘下了草帽和墨镜,她看向刘跃华和刘艺菲,眼里充满了感激。 “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助,我叫李允儿,是一名普通的韩国留学生。” 小姑娘开始编织她的烂俗背景设定。 你怎么不叫林芸儿呢? “家里逼我嫁给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我只好偷偷跑了出来,那些人是我父亲派我来抓我回去的坏人。” 刘艺菲听得眼眶都红了,紧紧握住李小姐的手。 “姐姐你实在太可怜了,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包办婚姻。” 刘跃华坐在一旁,一边喝著奶茶,一边在心里狂翻白眼。 普通留学生,这谎撒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不过他没有拆穿,毕竟证明身份的罪证百达翡丽还在自己兜里。 他配合著露出了一个充满关怀的憨厚笑容,侧过头靠近了刘艺菲,装作听悄悄话。 “什么手錶?” “我没说手錶啊?”刘艺菲懵了。 “对了,李小姐,你的表还给你,刚才害怕被认出来特徵,我赶紧装我兜里了。”刘跃华假装隨意地说道。 “没关係的,先生,这块手錶不值什么钱,作为感谢送给你好了。”李允儿毫不在乎。 刘艺菲委屈的噘著嘴,掐著刘跃华的大腿根狠狠的转了一圈。 “我刚刚就没说话。” “李小姐,既然逃出来了,你有什么打算吗?”刘跃华及时打断了刘艺菲的申冤。 “我也不知道,先在香港先找份工作吧。” “我不会粤语,只会英语和韩语。不过好像这边的人对我还很尊敬。” 刘跃华冷冷一笑,没有出声。 “为了感谢两位的救命之恩,这顿饭必须由我来请。” 李小姐招来了服务员,她点菜的手法非常熟练,上的全是空运的白松露和拉菲,肯定不是普通人能培养出来的点菜习惯。 一顿饭吃的三人宾主尽欢。 刘跃华敞开了肚皮,反正不用自己掏钱,不吃白不吃。 “对了,李小姐,能帮我再点几道菜吗?” “我家里还有两个小妹妹,没吃饭呢。” 刘艺菲惊讶地瞪了刘跃华一眼。 李小姐则是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刘跃华一喜。 “服务员,照著桌上的给我再来一份打包。” …… 到了结帐的时候,服务员礼貌地报出了一个数字,“女士一共是38888。” 李小姐矜持的点了点头,从小皮包里掏出一张黑卡递了过去。 几分钟后,服务员回来后面带微笑地把卡还了回来。 “抱歉,女士,您的卡显示已经被发卡行冻结。” 李小姐愣住了,又赶紧掏出了两张不同银行的卡,结果无一例外,全部显示拒绝交易。 …… 包厢里的空气突然变得异常尷尬。 李小姐那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说好请客报恩,结果自己成了吃霸王餐的骗子。 刘跃华黑著脸,叫来了服务员。 “我们刚刚打包的那份不要了。” “对不起先生,我们已经做好了,就是不要了,也得付钱。” 刘艺菲也急了,她摸了摸自己的小钱包。 里面只有迟重锐发的红包,最多只够服务费,而其他的钱早都买了游乐园的门票。 “没关係,出门在外谁都有不方便的时候。”刘跃华心都在滴血,偽装出了一个豪爽的笑脸。 “对了,你们韩国人是不是特別喜欢张国容来著?” 李小姐听到这,眼睛一亮,猛地点头。 “对呀!哥哥在我们韩国可流行了,比我们很多韩国本土的天王都要出名呢。” “那你想不想见他?我可是他的好朋友。” 第58章 《功夫》 在张国容豪爽的为粉丝买单签名之后,眾人蹭著哥哥的车回了半山豪宅。 毕竟李小姐说自己没地方住,所以张国容毫不介意的把別墅又借了一个房间出去,刘跃华也没在意,毕竟自己也是个房客。 路上几人相谈甚欢,但是李小姐始终没有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看到刘跃华带了刘艺菲和一个陌生的女人回来,刘师师和唐妍又是一阵阴阳怪气。 “跃华哥哥,我们这几天都在剧组跑龙套赚物业费呢~” “脸都有点晒黑了~” 面对新的威胁,两人出奇的统一了战线,开始诉苦。 张国容在旁边一笑,看著气氛不对,马上藉口有事走了。 刘跃华点了点头,“你们说的没错,大家都是平等的,一视同仁。” “从明天开始,你们四个人一起,都去剧组打工,跑龙套锻炼演技。” “別觉得当龙套就委屈你们了,周星星都是跑龙套出身的,真以为在学校里学个表演就能当演员了?” “李小姐,你自己想办法,是当经纪人还是助理,反正不能閒著。” 几人面面相覷,正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刘跃华的电话响了。 一看是梁朝维。 “喂,超维哥,你好啊!” “华仔回来啦,明天带个朋友给你认识。家里做点好菜啊~” …… 第二天,豪宅里,餐桌上难得地摆满了硬菜。 不是因为刘跃华突然转性大方了,而是因为梁朝维暗示了一定要做点好菜。 为了这顿饭,刘跃华捏著鼻子,打开了自己在德国当汉斯专员时候的小金库,安排几人去中环的海鲜市场买了最新鲜的鲍鱼和龙虾。 晚上6点,梁朝维领著一个戴著鸭舌帽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人身材不高,神色孤僻,甚至带著点生人勿近的冷漠。 正是香港喜剧界的半壁江山,喜剧之王周星星。 这个年代的外界观眾,总以为星爷在生活中也是个无厘头的幽默大师。 但是圈子里顶层的人都知道,这位幽默大师在生活中非常的孤僻、冷漠、不近人情。 在片场里更是个说一不二的暴君,在商场上还是个能把每一分钱利润都能算得清清楚楚的顶级资本家。 “星爷大驾光临,蓬蓽生辉啊。”刘跃华迎上前,脸上的笑容非常灿烂,確实是发自內心。 周星星没有客套,他的眼睛扫了刘跃华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多谢”,放下了两瓶红酒后,跟著梁朝维走到餐桌旁坐下。 刘跃华给小李使了个眼色,朝红酒扬了扬下巴。 小李走近一看,又对著刘跃华摇了摇头。 饭局开始,气氛出奇的安静。 桌旁,被生活压榨了两个月的唐妍和刘师师手脚麻利地倒茶端菜。 小李和刘亦菲则乖巧地坐在刘跃华的两边,安静地吃著碗里的饭,时不时地在周星星和梁朝维之间打转。 吃得差不多了,一向最靦腆的梁朝维硬著头皮说了第一句话。 “星仔,开心点啊,还在想你《功夫》宣发的事吗?” “你別看跃华年轻,这小伙子玩宣发的手腕,比好莱坞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犹大资本家还黑。” 周星星抬起眼皮,“哦?维仔很少这么夸人。” 梁朝维又笑了笑,把之前刘跃华谋划的《完美陌生人》的全套宣发方案,从台湾皮包公司偽造、保洁偷拍,再到网民狂欢、媒体炒作,再到影帝影后们召开新闻发布会、倒打一耙、名利双收的整个闭环,原原本本的都讲了一遍。 在这个过程中,周星星夹菜的动作慢了下来,最后甚至乾脆放下了筷子。 如果换做学院派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传统电影人,听到这种拿公眾信任当猴耍,拿明星名誉当筹码的恶劣行径,估计早就拍桌子骂娘了。 周星星没有。 他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好奇、欣赏。 那是一种嗅到同类气息的反应。 “刘导,”周星星第一次郑重地看向了刘跃华,语气里带著罕见的讚赏。 “我敬你一杯。” “你这招不仅白嫖了全亚洲的媒体流量,还把看热闹的观眾变成了心甘情愿掏钱买票的受害者。” “兵不血刃,名利双收,厉害。” “星爷过奖了,”刘跃华端起茶杯回敬,“我是个俗人,只看投入產出比,电影拍出来没人看,那就是浪费。” “只要把它营销成社会舆论,他就是印钞机。” “印钞机这个词不错,我喜欢。”周星星罕见的露出了一丝笑意。 “哥伦比亚给我投了几千万美金拍功夫,这帮外国佬的钱不好拿,我正愁怎么在宣发上搞点动静,你这套营销的逻辑倒是给我提了个醒。” 《功夫》是今年华娱影坛最大的盘子,这盘子里的油水隨便刮点下来,都够普通导演吃一辈子了,后世也基本上是影迷心中星爷评价最高的电影,叫好又叫座。 “星爷既然在筹备《功夫》,那我这倒是有个现成的好苗子。” 刘跃华放下茶杯,衝著正在旁边给他剥虾的刘师师招了招手。 刘师师赶紧擦乾净手,侷促地站了起来。 “星爷,我这妹妹从小练芭蕾舞的,身段没得说。”刘跃华直奔主题。 “最关键的是,她那双眼睛乾净,不需要一句台词。” “只要往镜头前一站,那种楚楚可怜又透著点倔强的气质,浑然天成。”刘跃华直视周星星的眼睛,把话挑明。 “听说您《功夫》里有个卖棒棒糖的女主角,还没定下来,你看她成吗?” 此话一出,气氛变得有些尷尬了。 唐妍的手一颤,差点把筷子掉在地上。 她心里的酸水直往外冒,那可是周星星的女主角,那可是无数女演员挤破头都拿不到的星女郎头衔,刘导居然把这么天大的资源直接砸给了这个木头一样的黄毛丫头。 塑料闺蜜情在这一瞬间又破裂了。 另一边的刘艺菲也停下了筷子。 她虽然已经有了《天龙八部》的神仙姐姐光环,但是毕竟还没有上映。 而且那可是周星星啊,哪个看著他长大的年轻人不会喜欢他呢? 这位向来被捧在手心里的乾妹妹,此时心里也生出了一股危机感。 吃人的圈子里,资源就这么多。 有人上了桌,有人就得饿肚子。 周星星靠在椅子上,打量著刘师师。 从骨相到体態,再到那双紧张的眼睛。 周星星缓缓收回了目光。 “刘导,你的眼光確实不错。”周星星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这丫头底子很好,气质也符合那个角色。” “如果早两个月见到她,我可能就定她了。” 周星星话锋一转。 “不过太晚了,就在前几天,我们公司刚刚签了一个你们学校的女生,叫黄圣衣。” 第59章 找外围 “这个项目,哥伦比亚那边盯得很紧。” “所有演员的名单都报备走完法务流程了,合同盖了章。” “这事已经没有迴旋的余地了。” 周星星端起茶杯,衝著刘跃华微微举了举。 “实在抱歉,刘导。” “好意心领了,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咔嚓~ 刘师师感觉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这几个月以来,她在香港各大剧组里,吃著最差的盒饭,跑著最多的龙套。 每天挨骂受气,就是为了有机会在刘跃华面前展示自己,证明自己並不比其他人差。 刚才被推出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都已经摸到了上帝留的门把手。 可下一秒门就被死死的焊上了。 刘师师低下头,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硬是不敢让它掉下来。 看著刘师师这幅受委屈的模样,一旁的唐妍低下头,继续剥虾,嘴角偷偷的上扬。 刘艺菲也拿著自己的筷子,体贴的为刘跃华夹了一块鱼肉。 “跃华哥哥~没关係的。” “师师还小,以后还有机会的,你別难过。” 三个女人一场戏,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实际上背后早已暗流汹涌。 周星星当面拒绝之后,按理说觉得应该顏面扫地的刘跃华,此刻没有丝毫的尷尬。 合同盖了章,走完了法务流程,没有迴旋的余地是吧? 刘跃华在心里冷笑。 黄圣衣是个出了名的不安分的人,为了钱和名声,背著周星星的公司私下去接大尺度男性杂誌的封面,最后和星辉公司对簿公堂,闹得鸡飞狗跳。 “没关係。”刘跃华端起酒杯,跟周星星碰了一下。 “星爷说的对,合同都签了,確实不好办。” “这事儿是我唐突了,咱们吃菜。” 刘跃华仰头饮尽杯中酒。 既然那个姓黄的学姐,本来就是一颗会引爆的地雷,那我不介意亲自动手提前帮她把这根引线点燃。 等她爆雷违约,被星辉公司扫地出门,甚至面临巨额索赔的时候。 星爷这几千万的大盘要面临停摆的危机。 到那个时候,拉著刘师师去救场的刘跃华就不是跪著要饭的了。 而是雪中送炭的活菩萨,他要站著把钱挣了。 …… 《功夫》剧组的筹备基地里,气氛压抑,等级森严。 刘跃华站在角落里,看著远处被一群助理和化妆师簇拥著的黄圣衣。 他对这个女人並不陌生。 早在几个月前,他去找崔老师搬救兵的时候,刚好就见到过这位师姐。 那个时候她应该刚刚被周星星相中,打算去请假来香港拍戏。 在崔老师面前,她虽然装得乖巧,但眼神里那种对金钱和名利的急切渴望,是根本藏不住的。 外人可能不知道,但是作为重生的过来人,知道星辉公司是出了名的抠门,签的全约底薪只有一丁点。 这对一个被捧上神坛的星女郎来说,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这就是人性的弱点。只要有弱点,就能被利用。 “跃华哥哥,那个女主角脾气好大呀,刚才就因为一杯柠檬水没加冰,把场务给骂哭了。” 刘师师端著一盒龙套才能吃的烧鸭饭走了过来,小声嘀咕著。 脾气大好啊,脾气不大怎么能自己砸了自己的饭碗呢? 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这个角色抢过来,就得给她送一个她绝对无法拒绝的条件。 但这事刘跃华不能自己出面,更不能用之前台湾那边的路子。 周星星是个生性多疑的人精。 如果短期內两起娱乐圈的大事件都和台湾的渠道有关,星爷的雷达绝对会锁定到他身上,得找个八竿子打不著,却又有足够分量的跨国背锅侠。 刘跃华掏出诺基亚,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正在街上买菜的大小姐李允儿。 “喂,刘导吗?我正在买西瓜呢。这边的西瓜都好便宜啊,我上学的时候,都没吃过这么便宜的西瓜。” 刘跃华没拆穿她偽装出来的刻板印象,郑重地跟她说,“李小姐,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啊?你说吧。” “你应该在韩国还有一些朋友吧?” 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会。 “是的,我还有一些朋友和家人。” “我这有个稳赚不赔的生意,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既然你的卡被冻结了,那我可以给你投点钱,在首尔註册一家时尚传媒公司。” “然后找一家出名的媒体杂誌,去给一个內地刚出道的女明星发一份拍摄邀约。” “这能赚钱吗?”李允儿有些疑惑。 “不仅能赚钱,还能让你一战成名。”刘跃华轻巧的画著大饼。 “你不用亲自出面,找几个人去办就可以。” “杂誌社名字可以取得高仿一点,比如说有个男人装,你可以取名叫男人偽装或者装男人。” “反正都是韩语,她也看不懂,估计还以为是子刊呢。” “到时候合同里面约定必须要她拍清凉性感的內衣封面。” “听起来好像很普通啊,在首尔每天想通过这种渠道成名的女模特,没有1000也有800,凭什么我就能爆火赚钱呢?” “普通女模特当然赚不了钱,但是如果你拍的是星爷新片的女主角呢?” “而且他的女主角主打的是清纯,这么反差的照片一暴露出来,別说首尔了,整个亚洲都得轰动了。” 李允儿这种含著金汤匙出生的大小姐,正愁怎么向家族证明自己,好能脱离联姻的困扰,听到能搞这么大卖的项目立刻两眼放光地答应了。 “原来如此,昨天晚上周星星拒绝你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已经想好了要搞她?” “我就说你小小年纪怎么城府这么深,被拒绝了脸上一点难过都没有。” “可惜了师师妹妹了,昨晚难过了一宿,我和艺菲还哄了她好久。” “人不能太顺了,也算是让她成长一下,毕竟这么大的角色,很难保证一定能搞定。李小姐,这次就麻烦你了。” “没问题,就当是我的房租了。” 掛断电话,李允儿立刻给自己的姐姐打了电话。 “餵?二姐你在哪?” “是尹欣啊?你还在香港吗?我现在在办公室一个人,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回去的事情先不提了。” “我算是明白了,做不到经济独立,就不能真正的人格独立,回去还要被父亲和哥哥管著。” “对了,也別跟大姐说,都怪她,把路都堵死了。” “我知道了,哥哥把你的卡停了,我先给你转一点钱吧。” “不用了,二姐。我有个自己赚钱的好方法,你老公不是报社的吗,能不能帮我个小忙?” 第60章 烧火 香港。 刘跃华正在观察这几天的新闻热度,折线图从昨晚开始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直线上升。 电话响了起来,一接通,英煌的公关部总监霍汶曦焦急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刘导,情况有点不对劲。” “咱们前几天在台湾放出去的模糊预告版录像带,本来只是想先试试水温,结果从昨天开始,台湾的几个著名报纸全都在头版头条刊登了这件事。” “除此之外,还有台湾好几家电视台的八卦栏目也都在循环播放那些猛料。” “这把火烧得有点不正常,感觉好像是有人在暗中发力了。” “杨老板让我问问您,是不是刘导在台湾的朋友帮了忙?” “如果不是的话,这把火万一烧得收不了场,要不要想办法压一压热度?” “我看就没这个必要了吧,霍女士。” “有什么好压热度的?咱们炒作的还怕看热闹的人多吗?” “天上不会掉馅饼,这盘带子如果只是自然发酵,確实不可能一夜之间霸占台湾主流纸媒的头版。” “无论是权势还是金钱,能一夜之间让台湾几大主流媒体联手合作,而且目的明確想要推波助澜,搞臭我们的人可能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了。” 霍汶曦迟疑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您的意思是,我们港岛那个姓皮的?” 刘跃华沉吟了片刻。 “其实我在大陆也有个仇人,目前还不能推断出这两个人是谁干的。” 霍汶曦:“……” “不过这是好事啊,愿意当这种花钱不討好的冤大头。” “无论是中影的马总还是香港的皮总,在台湾媒体圈肯定也有几个熟人。” “看来他们是真的以为这是被偷拍泄露出来的真实录像。” “这是打算把舆论闹大,逼死这几位天王天后啊。” “那咱们怎么办啊?就干看著?”霍汶曦问。 “对,不仅干看著,还要通知你们几家的公关部,这几天全面装死,一句话也不要说。” 刘跃华的语气里透著资本家的无耻。 “我正愁台湾那几个老板前期的宣发力度不够呢,这就有人自掏腰包给我们买头版头条了。” “我看没什么,起码挺热闹。” “让他们使劲炒,等他们把关係和经费都用完了,热度炒到全亚洲皆知,咱们再下场开发布会洗白。” “这省下来的上千万经费,等咱们票房大卖了,我要亲自给马总和皮总送锦旗。” …… 与此同时,北电导演系。 谢小京正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老田啊,马总那帮人虽然下了台,但残党还真不少。” “那帮孙子天天到处散播谣言,说跃华天天跟资本家混在一起,拍烂片圈钱,早就丧失了电影人的底线。” “现在咱们学校,还有之前退下去的几个老领导都在骂娘,说咱们北电败坏门风,咱们是不是得替跃华澄清一下。” 听完老谢的抱怨,田庄庄笑了笑。 “老谢啊,你活了大半辈子,怎么连这点定力都没有?” “我可是听说,马上要让你去当北青厂厂长了,好像还打算要升你当副院长?” “这么毛毛躁躁的,以后怎么服眾啊?” “按理说这个北青厂的厂长应该让我当才对,我爹是北影厂厂长,我妈是儿影厂厂长。” “我再当个北青厂厂长,一家三口都齐活了。” “少在这胡说八道了,当什么?让谁当?都是领导决定的,你不服你自己去找领导告状。”谢小京不满的瞪了田庄庄一眼。 “行了行了,我发现你这人特爱较真。” “跃华在外面闹的动静越大,就越是吸引火力,外面的人就对咱们手里的底牌防备越低。” 田庄庄招手让谢小京过来看自己的电脑屏幕,网页上赫然是威尼斯电影节委员会回復的邮件。 谢小京愣住了。 “外面那些蠢货懂什么?”田庄庄眼神里透著一股傲气,“等到了8月底,跃华带著《彭祖》在威尼斯隨便拿几个奖,这帮今天骂他庸俗的老顽固,到时候就得跟老谢一样被打脸。” …… 当晚,京城的一家高档私人会所里。 章末曾满身酒气,和周围几个京圈的紈絝子弟乌烟瘴气、口吐芬芳的吹著牛逼。 童谣穿著一件清纯的连衣裙,坐在章末旁边。 她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但碍於章末霸道的脾气,只能强忍著不適陪坐著。 几杯酒下肚,章末开始膨胀了。他搂著童谣的肩膀,喷著酒气,跟对面的狐朋狗友吹嘘。 “你们是不知道啊,现在圈里那些所谓的新锐导演,看起来人模狗样,手底下全是一帮怂包软蛋。” 章末转头看向童谣。眼神里带著几分轻蔑。 “前几天我跟童谣一起出去逛街,有个书呆子居然敢上来搭訕,老子上去就是一巴掌,你们猜怎么著?” 包厢里的人跟著起鬨,“怎么著?跪下叫爷爷了。” “连个屁都没敢放。”章末囂张的大笑起来。 “童谣还替他说话,说他是那个什么拍《彗星》的刘跃华的朋友,我呸!” “什么暴发户导演的朋友,就是个连还手都不敢的窝囊废。” “童谣,你他妈认识这种软骨头,老子都嫌跌份。” 童谣坐在旁边,听著章末把冯诚诚贬低得一文不值,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冯诚诚人虽然木訥,但绝对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看著周围人嘲弄的目光,童谣实在没忍住,小声反驳了一句。 “你別这么说人家,他是个程式设计师,根本不会打架。” “而且人家只是过来跟我打个招呼,又没恶意。” 话音未落,包厢里就嘘声四起。 章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暴戾起来,他猛地將手里的酒杯砸在另一面的墙上,玻璃碴子碎了一地,嚇得包厢里的陪酒女孩尖叫出声。 童谣还没反应过来,章末已经一把死死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敢替他说话?” 章末的眼睛因为酒精充血发红,盯著童谣的脸。 “你算个什么东西?” “老子捧著你,你就是中戏的小张子怡。” “老子不高兴,你连个群演都算不上。” “怎么?你他妈的忘了我姓什么了是不是?我爹可是章国立!” 手腕传来的剧痛让童谣浑身直发抖,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她拼命地摇头。 “对不起,章末,我错了,你弄疼我了。” “老子警告你!”章末一把甩开童谣的手,指著她的鼻子狠狠的威胁。 “以后再让我看到你跟刘跃华那帮人混在一起,或者再帮那个废物说一句话,老子弄死你!” 童谣捂著发红的手腕,浑身发抖。 包厢里的人见怪不怪,甚至没人上来劝一句。 第61章 做局 有不知名的背后推手在背后炒热度,刘跃华自然乐见其成,他把重心又转移回了黄圣衣身上。 诱骗清纯少女恶墮的局已经布好了,接下来就是请君入瓮。 两天后,黄圣衣的一个远房表亲暂时充当的私人助理,收到了一封英文、韩文双语,盖著韩国某知名传媒集团公章的邮件。 对方开出了30万人民幣的天价,邀请黄圣衣赴首尔拍摄一期主打亚洲性感新星的杂誌封面。 30万!黄圣衣在酒店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都震惊了。 她在星辉公司熬了这么久,每个月拿著连买套高档化妆品都不够的死工资,天天被合同的条款压著,心里早就憋了一团火。 “姐,这可是韩国著名的大杂誌,要是拍了,你在全亚洲的知名度立马就打开了。” “到时候周星星那个小气鬼,到时候肯定得求著给你涨片酬。”助理在一旁煽风点火。 “可是星辉的合同里规定了,不能私自接外面的活,尤其是破坏清纯人设的拍摄。”黄圣衣还有些顾虑。 “怕什么?咱们偷偷去,藉口就说生病回內地休养,星辉的手根本伸不过去。” “等杂誌出刊一曝光,生米煮成熟饭,星辉还能把你这个定好的女主角换了不成?” 贪慾彻底淹没了黄圣衣仅存的理智。 为了30万的现金和虚无縹緲的国际巨星美梦,她决定鋌而走险。 下午,她以家人生病需要回大陆为由,向剧组请了三天假,然后带著助理神不知鬼不觉地登上了飞往首尔的航班。 到了首尔,接待她们的確实是韩国的摄影团队。 在豪华的影棚里,黄圣衣被聚光灯和韩国工作人员一口一个国际大明星,捧的飘飘然,彻底卸下了防备。 她换上了一套套清凉,甚至有点露骨的內衣,在镜头前摆出各种撩人的姿势。 拍摄结束当晚,对方以走完整个流程才能打钱为由,留下了黄圣衣的银行帐户。 黄圣衣躺在韩方提供的星罗酒店的大床上,做著成为亚洲性感女神的美梦,幻想著自己名利双收的未来。 她不知道的事,那些底片在当晚就被立刻洗了出来,打包发进了小李的邮箱。 香港,收到邮件后,刘跃华看著屏幕上那些足以毁掉清纯人设的大尺度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李在他旁边,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二姐。 “可以准备发布了。” 不久后,就在功夫剧组准备召开新闻发布会的前一天,一场娱乐圈的海啸席捲了两岸四地。 一组由韩国新星传媒拍摄的性感封面,不仅登上了韩国国民日报《东亚日报》的女性专栏,还在某人的煽风点火下,迅速地被同步发布给了大陆、港澳台的各大八卦小报。 《星女郎清纯人设崩塌,地下私拍大尺度写真曝光》。 《惊爆,星女郎为30万赴韩卖弄风骚,周星星惨遭被刺》。 头版头条上、网络论坛上,铺天盖地全都是黄圣衣穿著內衣摆出撩人姿势的照片。 …… 星辉公司的总裁办公室里,周星星把一份当天的八卦杂誌狠狠的拍在茶几上,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周星星看著报纸上的照片,声音大得连门外的走廊都能听见。 “我要的是一个像白纸一样乾净、一尘不染的哑女,她现在搞成这副样子,你让观眾进电影院看什么?看她怎么脱衣服吗?” 办公室里,宣发负责人和副导演连大气都不敢喘。 最要命的不仅是人设崩塌,而且还有投资方的怒火。 哥伦比亚影业的亚洲区负责人刚刚打来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骂。指责周星星对艺人管理失职,要求立刻给个说说法,否则就要撤资。 “星爷,法务部那边已经確认过了。” “黄圣衣这是严重的单方面违约,我们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严禁私自接拍任何商业gg,尤其是破坏角色形象的行为。”宣发和法务负责人,一脸冷汗地匯报。 “发律师函,立刻就发。”周星星咬牙切齿。 “通知全港媒体,星辉公司要起诉他,让她赔偿所有剧组的前期损失。” 此时刚飞回香港的黄圣衣人都傻了。 助理给她带来了星辉公司的律师函,还有打算雪藏她的消息。 《功夫》剧组彻底停摆。 明天就要开机发布会了,女主角却闹出这种丑闻。 整个片场,所有人都笼罩在阴影之下不敢出声。 周星星坐在监视器后面,一脸沉默,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 就在这个全剧组都起风了的节骨眼上,刘跃华拎著两杯冰镇丝袜奶茶,像该溜子一样,溜达进了摄影棚。 “星爷,大热天的火气这么大?来,请你喝杯奶茶降降火。” 刘跃华把奶茶一放,自己自觉地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周星星抬头看了他一眼,一脸不爽。 “刘导,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看笑话?星爷您说笑了,我这是给您来道喜的啊。” 旁边的副导演和宣发负责人瞪大了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著刘跃华。 女主角爆雷被雪藏,剧组停摆,全亚洲舆论的风暴眼里你来道喜? 眼看著星爷脸色越来越阴沉,打算要赶人了,刘跃华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始了自己的诡辩。 “星爷,您算算帐啊,这几天因为黄圣衣的事,《功夫》这部电影前期在两岸四地的热度是不是爆炸了?” “全亚洲的媒体都在免费给咱们做头条宣传,这要是换成真金白银的宣发费,几百万港幣不止吧?” “现在倒好,一分钱没花,硬生生地把热度炒到了全亚洲第一。”周星星愣了一下,资本家的本能让他开始顺著这个逻辑往下思考。 “再说了,黄圣衣私自违约,白纸黑字在那摆著呢。” “星辉的法务部去告她,她肯定得赔违约金啊,对吧?” “星女郎的角色,怎么也得1000万起步吧?”刘跃华笑了笑。 “白嫖了全亚洲的宣发热度,转头还能净挣起码1000万的现金。” “哥伦比亚那边看中的也是热度和最终收益,你只要把这笔帐给外国佬算清楚了,他们乐还来不及呢,这肯定是天上掉馅饼啊。” 这份辩证的逻辑直接把旁边的几个高管说傻了,连周星星那张阴沉的脸也终於有了一丝鬆动。 “帐是这么算的,没错。不过戏总得拍,现在女主角没了,剧组等著一天得烧几十万,我现在去哪变一个女主角出来?”周星星嘆了口气。 等等,不对。 这个狗东西那天饭桌上打算推荐自己的妹妹来剧组。 新闻最先是韩国发的,那天吃饭的时候刘跃华这小子旁边坐的那个姑娘是不是韩国人来著? 第60章 修改后重新发 香港。 刘跃华正在观察这几天的新闻热度,折线图从昨晚开始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直线上升。 电话响了起来,一接通,奇煌的公关部总监霍汶曦焦急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刘导,情况有点不对劲。” “咱们前几天在台湾放出去的模糊预告版录像带,本来只是想先试试水温,结果从昨天开始,台湾的几个著名报纸全都在头版头条刊登了这件事。” “除此之外,还有台湾好几家电视台的八卦栏目也都在循环播放那些猛料。” “这把火烧得有点不正常,感觉好像是有人在暗中发力了。” “杨老板让我问问您,是不是刘导在台湾的朋友帮了忙?” “如果不是的话,这把火万一烧得收不了场,要不要想办法压一压热度?” “我看就没这个必要了吧,霍女士。” “有什么好压热度的?咱们炒作的还怕看热闹的人多吗?” “天上不会掉馅饼,这盘带子如果只是自然发酵,確实不可能一夜之间霸占台湾主流纸媒的头版。” “无论是权势还是金钱,能一夜之间让台湾几大主流媒体联手合作,而且目的明確想要推波助澜,搞臭我们的人可能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了。” 霍汶曦迟疑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您的意思是,我们港岛那个姓皮的?” 刘跃华沉吟了片刻。 “其实我在大陆也有个仇人,目前还不能推断出这两个人是谁干的。” 霍汶曦:“……” “不过这是好事啊,愿意当这种花钱不討好的冤大头。” “无论是中影的马总还是香港的皮总,在台湾媒体圈肯定也有几个熟人。” “看来他们是真的以为这是被偷拍泄露出来的真实录像。” “这是打算把舆论闹大,逼死这几位天王天后啊。” “那咱们怎么办啊?就干看著?”霍汶曦问。 “对,不仅干看著,还要通知你们几家的公关部,这几天全面装死,一句话也不要说。” 刘跃华的语气里透著资本家的无耻。 “我正愁台湾那几个老板前期的宣发力度不够呢,这就有人自掏腰包给我们买头版头条了。” “我看没什么,起码挺热闹。” “让他们使劲炒,等他们把关係和经费都用完了,热度炒到全亚洲皆知,咱们再下场开发布会洗白。” “这省下来的上千万经费,等咱们票房大卖了,我要亲自给马总和皮总送锦旗。” …… 与此同时,北电导演系。 谢小京正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老田啊,马总那帮人虽然下了台,但残党还真不少。” “那帮孙子天天到处散播谣言,说跃华天天跟资本家混在一起,拍烂片圈钱,早就丧失了电影人的底线。” “现在咱们学校,还有之前退下去的几个老领导都在骂娘,说咱们北电败坏门风,咱们是不是得替跃华澄清一下。” 听完老谢的抱怨,田庄庄笑了笑。 “老谢啊,你活了大半辈子,怎么连这点定力都没有?” “我可是听说,马上要让你去当北青厂厂长了,好像还打算要升你当副院长?” “这么毛毛躁躁的,以后怎么服眾啊?” “按理说这个北青厂的厂长应该让我当才对,我爹是北影厂厂长,我妈是儿影厂厂长。” “我再当个北青厂厂长,一家三口都齐活了。” “少在这胡说八道了,当什么?让谁当?都是领导决定的,你不服你自己去找领导告状。”谢小京不满的瞪了田庄庄一眼。 “行了行了,我发现你这人特爱较真。” “跃华在外面闹的动静越大,就越是吸引火力,外面的人就对咱们手里的底牌防备越低。” 田庄庄招手让谢小京过来看自己的电脑屏幕,网页上赫然是威尼斯电影节委员会回復的邮件。 谢小京愣住了。 “外面那些蠢货懂什么?”田庄庄眼神里透著一股傲气,“等到了8月底,跃华带著《彭祖》在威尼斯隨便拿几个奖,这帮今天骂他庸俗的老顽固,到时候就得跟老谢一样被打脸。” …… 当晚,京城的一家高档私人会所里。 章末满身酒气,和周围几个京……的紈……弟乌……气、口吐芬芳的吹著……。 童谣穿著一件清纯的连衣裙,坐在章末旁边。 她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但碍於章末霸道的脾气,只能强忍著不適陪坐著。 几杯酒下肚,章末开始膨胀了。他搂著童谣的肩膀,喷著酒气,跟对面的狐朋狗友吹嘘。 “你们是不知道啊,现在圈里那些所谓的新锐导演,看起来人模狗样,手底下全是一帮……。” 章末转头看向童谣,眼神里带著几分轻蔑。 “前几天我跟童谣一起出去逛街,有个书呆子居然敢上来搭訕,……上去就是一巴掌,你们猜怎么著?” 包厢里的人跟著起鬨,“怎么著?跪下叫……了。” “连个屁都没敢放。”章末囂张的大笑起来。 “童谣还替他说话,说他是那个什么拍《彗星》的刘跃华的朋友,我呸!” “什么暴发户导演的朋友,就是个连还手都不敢的……。” “童谣,你……认识这种……,……都嫌跌份。” 童谣坐在旁边,听著章末把冯诚诚贬低得一文不值,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冯诚诚人虽然木訥,但绝对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看著周围人嘲弄的目光,童谣实在没忍住,小声反驳了一句。 “你別这么说人家,他是个程式设计师,根本不会打架。” “而且人家只是过来跟我打个招呼,又没恶意。” 话音未落,包厢里就嘘声四起。 章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起来,他猛地將手里的酒杯砸在另一面的墙上,玻璃碴子碎了一地,嚇得包厢里的……女孩尖叫出声。 童谣还没反应过来,章末已经一把死死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敢替他说话?” 章末的眼睛因为酒精充血发红,盯著童谣的脸。 “你算什么东西?” “……捧著你,你就是中戏的小张子怡。” “……不高兴,你连个群演都算不上。” “怎么?……的忘了我姓什么了是不是?我爹可是章国立!” 手腕传来的剧痛让童谣浑身直发抖,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她拼命地摇头。 “对不起,章末,我错了,你弄疼我了。” “……警告你!”章末一把甩开童谣的手,指著她的鼻子狠狠的威胁。 “以后再让我看到你跟刘跃华那帮人混在一起,或者再帮那个废物说一句话,……弄死你!” 童谣捂著发红的手腕,浑身发抖。 包厢里的人见怪不怪,甚至没人上来劝一句。 第62章 投名状 周星星的脸色又阴沉了下来。 他意识到有很大的可能性是被刘跃华算计了,但是他没有证据。 天下確实没有免费的午餐,黄圣衣的爆雷很大概率和眼前的年轻人脱不了干係……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资本的世界里,谁能解决麻烦,谁能带来利润,谁就是大爷。 刘跃华衝著摄影棚外招了招手。 一身素色连衣裙,头髮简单扎成马尾的刘师师安静的走了进来。 她没有化妆,素麵朝天。 偏偏就是这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乾净,配上她常年练芭蕾的出尘气质,以及那双纯净甚至透著点胆怯的眼睛。 简直就像是直接从剧本里走出来的那个不染尘埃的哑女主角。 “星爷,我这妹妹一直跟著剧组打杂。” “不用培训、不用磨合。” 刘跃华將刘师师推到周星驰面前。 “最关键的是这片子,0片酬给你演,不要钱。” 周星星看著眼前比黄圣衣还符合自己选角的刘师师,又看了看旁边人畜无害的刘跃华,沉默良久。 他拿起了对讲机。 “通知各部门,女主角换人。” “明天的开机发布会,刘师师上。” “通告单重拍,明天下午拍哑女的戏。” 放下对讲机,周星星看著刘跃华,眼神里多了一丝深深的忌惮。 “刘导,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星爷过奖了。”刘跃华微微一笑,“大家都是为了中国电影的繁荣嘛,互利共贏。” 《功夫》剧组的新闻发布会上,全亚洲的几百家媒体聚在这里。 坐在发布会正中央的周星星面无表情地宣布了一个重磅炸弹。 “由於原定女演员存在严重违反合约的行为,星辉公司已正式向其提起诉讼,从今天开始,《功夫》的女主角由新人刘师师接任。” 隨著周星星话音落下,一身素色长裙,素麵朝天的刘师师来到了台前。 台下的记者都疯了。 哥伦比亚影业投资2000万美金的年度巨製,临开机换將,换的居然还是一个毫无履歷、查无此人的黄毛丫头。 记者们看著镜头里那个乾净的像一张白纸的女孩,心里却清楚得很。 这丫头的骨相和气质,远比之前那个满眼精明的黄圣衣,更符合女主角的青春设定。 发布厅的最后一排,刘跃华默默注视著他的青梅走到台前。 在製片体系里,临阵换將的损耗,光是法务流程和剧组停工的隱性损失,每天就在50万港幣上下。 周星星之所以敢这么快拍板,除了黄圣衣自己作死,最根本的原因是刘跃华开出的加码太符合他的逻辑了。 刘师师零片酬出演,没有经纪公司抽成,不要特殊待遇。 用一个完全听话的免费资產,去替换一个已经爆雷的烫手山芋,这笔帐三岁小孩都会算。 …… 当晚,半山豪宅。 刘艺菲拉著刚从发布会回来的刘师师,在客厅里嘰嘰喳喳地庆祝。 而唐妍则是一个人躲在厨房里,呆呆地洗著水果。 她的心里像是被倒进了半瓶醋。 唐妍是刘跃华拍gg出道就的时候就带出来的老资歷,这段时间在片场吃尽了苦头。 可到头来,最大的馅饼却砸在了平时一声不吭的刘师师头上? 就因为他们是青梅竹马吗? 唐妍不傻,她看得很明白。 在这个圈子里,演技和努力都是笑话。 好的机会就像az病,只能通过血液、母婴、和x传播。 刘跃华手指缝里露出的一点资源,就能让一个龙套瞬间登顶。 刘艺菲自不必说,刘师师也是她的青梅,童谣远在京城,那自己呢? 唐妍关掉水龙头,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她今年已经19岁了,有一双还算吸睛的长腿,一张平平无奇的漂亮脸蛋。 而且是这栋豪宅里唯一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成年女性。 那两个丫头还小,很多事情刘跃华不会碰,也不能碰,这是她目前唯一的,也是最有机会的筹码。 …… 晚上11点之后,听著隔壁房间逐渐安静下来的声音,唐妍褪下了身上那件保守的睡衣。 她拿了一件刘跃华之前穿过的白衬衣,直接套在身上。 没有穿贴身衣物,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白皙笔直的长腿,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嬈。 她要呈现的,展示给主人看的,是绝对的服从和不加掩饰的野心。 ……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刘跃华这时还在盯著屏幕上台湾媒体的数据反馈,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我不是说过今晚不吃夜宵吗?” 唐妍没有说话,她反手將门锁死。 刘跃华转过身来,眼前的唐妍身上只有一件白衬衫,光著腿。 她不再像是第一次见面时那副傻白甜的模样,眼神里也没有了往日的娇羞,只剩下了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刘跃华的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確实,到了良性竞爭的时候了。 娱乐圈就是这样,同样的情况下,我为什么要选择你呢? 难道因为你外形更合適?演技更精湛吗? 刘跃华靠在椅背上,主动打量著送上门的唐妍。 “刘导”,唐妍的声音有些发抖。 “师师拿了《功夫》的女主角,我替她高兴。但我不想一辈子在剧组里端茶倒水。” “所以呢?”刘跃华的声音毫无波澜。 “你是觉得老天不公平?还是觉得我这碗水端得不平?” “我不信老天,我只信你。” “没有什么是命中注定的,机会都是靠自己爭取的。” 唐妍没有像上次一样坐在他的腿上。 这一次,她选择了最屈辱,也是最直接的姿態。 双膝一弯,直接跪在了刘跃华的脚下。 白衬衫向下滑落,领口敞开。 大片肌肤暴露在开了空调的书房里,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刘导。”唐妍扬起头,把臣服的姿態展现在这个男人的脚下。 “我知道这个圈子里的规矩。” “师师乾净,你可以把它包装成一尘不染的新女郎。” “我和她不一样。” “刘导,从去年拍gg到现在,我跟著你有一年了。” “同学们过著什么样的生活,我明白。” “比演技,我不如他们。同学们私下都叫我中戏之耻” “比姿色,我可能还行。” “我有野心,我会嫉妒,我可以在剧组里为了抢镜头去踩別人。” “我知道你需要什么样的人,你不需要所有的角色都是纯洁无瑕的。” 唐妍抓起刘跃华的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 “我不要尊严,我也不要自由,只要你手里有戏,哪怕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恶毒女配,只要你一句话,我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感谢鯨鱼豹跳、超小白、书友 7769的月票支持! 第63章 反转了 《惊世大瓜!七大巨星豪宅聚会,私生活ml不堪。》 《天后疑似被包y,影帝深陷洗q丑闻。》 “刘导,台湾那边的人已经彻底疯了。” 打不通电话,一大清早就赶来敲门的霍汶曦拿著报纸。 “不仅头版头条连发了三天,还上了好几个娱乐节目,拿著咱们故意放出去的录像带,逐帧分析,疯狂带节奏。” 刘跃华满意的点了点头。 “台湾幕后的这个人真是个尽职尽责的打工仔啊,皮总还是马总在背后肯定没少给他许诺好处,不过这火还不够旺。” 他看了看时间,中影现在应该已经上班了。 “韩董,台湾那边的前戏已经做足了,现在该您这边的正规军下场定调子了。” 电话那头,韩山坪笑了一声。 “你小子,连我们的媒体都敢当枪使?” “行,我吩咐下面的人去办。” “但你记住了,火候自己把握,別真把自己烧成了灰。” 当天下午,內地的舆论直接炸裂。 几家平时相当有分量的,带有一点上级背景的主流娱乐媒体,同时发表了措辞严厉的评论文章。 文章没有直接点名,但句句都在痛批。 “部分艺人私德败坏,污染娱乐文化环境,必须予以坚决抵制。” 內地媒体一下场,性质彻底变了。 全国的网民瞬间高潮,愤怒的情绪犹如火山喷发。 各大网络论坛上,要求封杀这七位巨星的帖子盖起了万丈高楼。 面对这种毁天灭地的大阵仗,即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香港巨星们也难免心惊肉跳。 电话里梁朝维的声音都有一些变调。 “跃华,內地那几个有份量的媒体下场了。” “咱们是不是该收网了?再拖下去真要出事了。” “维哥,你慌什么?” “大陆那边是我专门请韩董去添柴加火的,没有他们的雷霆之怒,怎么能体现出你们反转时候的千古奇冤呢?” “让子弹再飞一会,明天准备开发布会,咱们来收割全亚洲的智商税。” …… 第二天上午,还是上次《功夫》发布会的同一家宴会厅,还是上次那群媒体记者。 岛外的朋友都有点兴奋,没想到来了一次,居然能爆两条猛料,不愧是东方好莱坞。 主席台上,四大影视公司的老总面色沉痛,七位巨星一字排开,神情严肃。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记者都在等著这场世纪大审判的认罪声明。 万万没想到,梁朝维拿起麦克风说出的第一句话,给了全场媒体一个意想不到的反转。 “今天请大家来,不是为了道歉,而是为了控诉。”梁朝维的眼神中透著影帝级別的愤怒。 “最近几天,台湾某媒体散布的所谓丑闻录像带,纯属无稽之谈。” “真相是,我们七个人当时正在筹备一部实验性质的室內封闭电影,但我们在对台词和排练的阶段,遭到了保洁阿姨的恶意偷拍。” 全场譁然,刘嘉凌適时接过话筒。 “你们在录像带里听到的那些所谓的包养、洗钱,全部都是剧本里的台词,相关的新闻全都是断章取义的恶意造谣” “证据呢?口说无凭啊。” 台下有领了任务的台湾记者大声发难。 “证据在这里。”张国容从桌下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直接展示在所有镜头前面。 文件上赫然盖著电影部门的立项公章,以及版权局的剧本註册钢印,时间清清楚楚地显示在录像带泄露的时间之前。 铁证如山! 那名台湾记者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仅如此,鹰皇的杨总站了出来,拿出了资本家最擅长的道德绑架。 “这部名为《完美陌生人》的电影,本来就是大家为了反抗八卦狗仔造谣偷拍,反击媒体暴力而发起的一场先锋艺术创作。” 杨总装模作样地抹了一把鱷鱼的眼泪。 “流感期间行业艰难,这7位巨星零片酬出演,就是为了救市。” “这部电影赚来的收益,在扣除掉基本的製作成本后,我们將无偿捐赠。” 台下的记者们已经被这惊天大反转震得头皮发麻,连忙追问道。 “要捐给谁?” 杨总眼神无比悲悯。 “捐给两岸四地的基层电影从业者,特別是新兴从业者。” “就在最近,我们关注到有一位在柏林拿了奖的青年电影人,因为坚持艺术遭受了大陆某些知名导演的网暴和打压。” “我们將用这笔票房的净收益,全力资助这位受尽委屈的青年才俊,帮他渡过难关。” 整个发布会现场彻底沸腾了。 前段时间,那个被不知名导演打压的大一新生,还上过《呛呛三人行》的青年电影人,就是那个刘跃华。 躲在幕后操盘的刘跃华,用一个反网络暴力的高尚理由洗白了巨星,又用了一个扶持受打压青年电影人的藉口,光明正大、合理合法地把全亚洲观眾的电影票钱洗进了自己的手里。 反转了! 惊天大反转! 发布会结束后不到一小时,全亚洲的舆论场经歷了一场海啸。 网民们前一天还在痛骂这些巨星私德败坏,今天看到盖著公章的剧本和那份悲天悯人的捐款声明,巨大的愧疚感瞬间淹没了所有人。 “我们错怪他们了,他们是在用名誉演戏啊。” “原来那是台词,演技太神了,我居然当真了。” “那个叫刘跃华的年轻人太惨了,被资本打压后,天王天后们为了帮他筹款,居然被台湾的无良媒体那么造谣。” 愧疚感和好奇心以及对反抗网暴的共情,化作了最凶猛的消费驱动力。 周五,《完美陌生人》在全亚洲同步上映。 在没有任何路演和宣发的情况下,各大影院门前排起了长龙。 场场爆满,座无虚席,万人空巷。 所有人都走进了影院,只为了亲眼看看这部把全亚洲媒体人和粉丝耍得团团转的神作,看看这7位神仙到底是怎么飆戏的。 首周末三天,票房数据如同坐上了火箭,直接打破了华语室內剧情片的歷史记录。 豪宅內,刘跃华看著各大院线传回来的票房报表,笑得合不拢嘴。 全亚洲的粉丝的震撼、怀疑、愤怒、喜悦情绪被他一网打尽,一举突破了炼气期后期圆满,直升炼神期。 就在刘跃华站起身准备出门赴宴,和眾人一起开香檳庆祝举杯的时候。 电话响了,是田庄庄打来的。 “跃华,威尼斯电影节的入围名单定了,你可以准备去义大利的签证了。” 刘跃华眼神一亮。 “好消息啊,田老师。” “別高兴的太早。”田庄庄的声音低了下来。 “刚刚中影那边开会,宣布了一项对马总的调查报告。” “说是举报贪污的证据不足,相关收据上的签名是偽造的。” “但是出於对他个人名誉的保护,把他平调到电影局,以后的工作內容是负责电影的审批。” 第64章 鸿门宴 刘跃华躺在刘小丽家的沙发上,拿著一份中影提供的《彭祖》院线预排片表。 昨晚刚从香港回来的他,送刘艺菲回宿舍以后,有点晚了,顺便就住在了刘小丽家里。 排片表上面是惨不忍睹的0.1%的排片率。 03年,电影市场处于震盪期。 院线制改革刚推行一年,各大院线虽然名义上独立,但实际上依然深受电影局指导意见的影响。 马总从发行的一线平调到审批岗后,虽然失去了直接发片的权利,但他掌握了龙標之后最后一道关卡审查意见。 他只需要在私下里对各大院线总经理隱晦地提一句,《彭祖》这部戏导向性存在爭议,建议大家先冷处理,底下那些求稳的经理们就会心领神会,直接把你的排片压到底线。 “刘导,各大院线回復了,態度都是一个意思。”刘小丽走了进来,声音里带著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说最近主旋律排片紧,咱们这种微科幻题材的片子,只能放在午夜场,或者郊区的影院。” “这分明就是打算让咱们扑街啊。” 刘跃华没说话,他把那张a4纸的报表折成了一个纸飞机,飞了出去。 马总这一招冷暴力玩的確实高明。 我没有明著禁你的片子,但我让你见不著光,只要第一周票房扑街,院线就有充分的理由彻底下架,到时候连韩山坪都没法强行出头。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刘跃华接起来一看,童谣。 “刘导,不好了……” …… 今天早些时候,章末尾隨著童谣来到了刘跃华的工作室。 “刘跃华滚出来!” 章末带著三个混混,大摇大摆地闯进了进来,每人手里还拎著一根棒球棍,眼神里满是狂躁。 听到声音的童谣从里屋里冲了出来,看到章末后的反应,第一个反应是恐惧。 “章末,你疯了吗?” “我疯了?我看是你犯贱了。” 章末猛地一棍子抽在了旁边的电脑上,液晶显示器瞬间碎裂,划片划破了一旁冯诚诚的脸。 “lz早就警告过你了,离这帮狗东西远点。” “怎么著?你是不是觉得这个敲代码的废物理工男更合你的胃口?” 冯诚诚刚想反驳,被章末身后的混混一脚踹在肚子上。 “冯诚诚,別以为你兄弟刘跃华在香港搞了点动静就能回京城扎刺。” 章末拎著棍子指著冯诚诚的鼻子。 “我爹是章国立,我想弄死你就跟碾死一只蚂蚁没区別。” “今天砸你们工作室是给你提个醒,以后童谣出现的地方,方圆十里,你给我滚蛋。” …… 傍晚,冯贡家里。 冯贡坐在沙发上,气得浑身直哆嗦。 他看著亲生儿子发肿的脸,声音都在发颤。 “章国立他怎么教的孩子?这简直是紈絝子弟。” 此时的冯贡是真正的体制內泰斗,相声界的领军人物,他的社会地位带有浓厚的政治色彩。 而章国立虽然是知名演员,但在当时论资排辈的娱乐圈子里,他更多的被视为戏子。 冯贡想动章国立,只需要在某个会议上轻描淡写地提一句,某些演艺人子弟家教不严,严重影响行业形象。章国立,就会从此泯然於眾人。 闻讯赶来的刘跃华递上一杯温水。 “师傅,这事您別出面。” “你要是下场了,性质就变了。” “我们出手只是小辈之间的小打小闹,长辈们要是出了手,这事估计就不了了之了。” “你出手,你拿什么跟人家斗?”冯贡急了,“人家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那就是一个混混,有娘生没爹教的。” 刘跃华微微一笑,没有解释。 深夜,刘跃华独自一人回到工作室,探索著识海內的魔典,隨著他突破到炼神期,魔典终於为他显露出了更深层的奥秘。 炼气期讲究的是物理规则的等价交换,而炼神期触碰到的是真正的因果。 这一章开篇的第一个法术:无中生有。讲的就是在对方內心中种下一个情绪的种子,等待生根发芽,逐渐影响对方的思想。 凡生灵者,皆有心魔。以身为引,执念为根,无中生有,借假修真。 前世,章末就是因为麵粉的事被封杀。 对於这种人,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去杀人放火。 他只需要在章末的意识里轻轻地一推,章末就会自己跳进深渊里。 他已经算好了,在他去威尼斯的这段时间里,不仅能拿到对抗马总的底牌。还会给章末留时间,让他自己的心魔生根发芽。 …… 在飞往威尼斯的前一天,章国立终於还是出面摆了局。 他不敢不出面,冯贡虽然没直接跟他说话,但第二天广电內部就有风声传出来,说某位领导在开会的时候顺便提到了星二代的管理问题,这让章国立嚇出了一身冷汗,他太清楚这种顺便提一句的分量了。 冯诚诚一脸不爽:“鸿门宴,凶多吉少,咱们还去吗?” “恶霸请土匪罢了。” “明明是项羽请刘邦啊?” “刘邦后来干什么去了?” “当皇帝啊!” “项羽呢?” “那?赴宴?” “他md最多就算个曹无伤,为什么不去?” 饭局定在了长安街边的某公馆,这里曾经是某王府的旧址,也是那段时间京圈最爱聚会的地方。 这里的包间私密性极高,甚至还有专门的地下通道。 章国立在这里请吃饭,吃的不是饭,是息事寧人的態度。 包间內摆著的是精致的淮扬菜。 章国立坐在主位上,面容略显憔悴。 旁边坐著的是依然一脸不忿的章末,章末的后妈邓洁。 刘跃华带著冯诚诚准时推门而入,冯诚诚的脸上还贴著纱布,这在包间里显得格外突兀,似乎是一记无声的耳光。 “跃华、诚诚快坐。”章国立和邓洁主动站起身,姿態放得很低。 “今天没外人,我就是给你们道个歉。” “章末这孩子被我宠坏了,做事没轻没重。” 邓洁在另一边,端著茶杯,不阴不阳地接了一句。 “是啊,跃华,年轻人嘛,血气方刚,砸点东西推推搡搡的是常有的事。” “国立已经把赔偿准备好了,我看这事就翻篇吧,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闹僵了对你以后的事业可没好处。” 不亏这两夫妻能走到一起呢,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看这后妈的態度有点意思啊,看起来像是在打圆场,实际上就是在挑衅。 要是我俩火气一上头,再闹点事出来,以后传出去名声就不好听了。 毕竟人家一家三口请客赔礼道歉,你俩大小伙子得理不饶人,还又吵了起来。 到时候传出去就成了我俩的错了。 果然,娱乐圈的老狐狸没一个省油的灯。 第65章 自己作死 章国立拿出一个信封推到冯诚诚面前。 “诚诚,里面是20万的支票。” “10万是药费和补偿,剩下10万算是我给你的精神损失。” 京城三环的房价,现在还不太贵,20万足够在三环边上全款买一套小公寓了。 “你放心,以后在京城,章末要是再敢动你一根指头,我亲手打断他的腿。” 有点意思,只说了是在京城,在这玩文字游戏是吧? 章末坐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不就是个修电脑的吗?20万购买他一条命。” “啪!”章国立一记耳光直接扇在章末脸上,“畜生,给我跪下道歉!” 章末一脸的不可思议,仿佛就是在怀疑亲爹居然还敢当著外人的面打他。 最后在章国立那杀人般的眼神一样,阴著脸慢吞吞地站起来,衝著冯诚诚敷衍了拱了拱手。 “对不起,行了吧。” 刘跃华冷眼旁观,他知道这些道歉里没有一份真心。 邓洁没有,章国立也没有也没有。 全都是章国立为了保全名声和章末的前途付出的阵痛罢了。 “章老师,钱,诚诚就收下了。”刘跃华淡淡开口。 邓洁见状以为刘跃华认怂了,笑呵呵地放下茶杯。 “这就对了嘛,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哪有隔夜仇啊?” “跃华,只要你这边不闹,我们也不是心胸狭窄的人。” “等这阵子风头过去,阿姨会跟认识的朋友打个招呼,帮你把排片匀出来一点。” 刘跃华突然站起身,端著酒杯绕过圆桌,走向对面的三人。 章国立和邓洁都愣住了,以为他要动手。 刘跃华掛起了一脸和善的笑容,笑著给章国立敬了一杯酒。 “叔叔阿姨说的对,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低头不见抬头见。” “这事就翻篇了,说不定以后我要拍片,还得请叔叔阿姨帮我撑场面呢。” 章国立和邓洁对视了一眼,心里一喜,也笑著站了起来。 “跃华,你放心,只要你以后招呼一声,我和你阿姨保证能给你一个惊喜。” 敬完酒之后,刘跃华走到章末身边,伸手拍了拍章末的肩膀,在接触的那一瞬间,刘跃华体內的魔元悄悄的没入了章末的身体里。 此时刘跃华植入的是一种特定的精神成癮性诱导念头,它能放大章末脑海中对麵粉极乐感的渴望,还有本来就潜藏在骨子里的暴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只要章末脑子里因为空虚,开始渴望快乐,他的理智就会瞬间崩塌,变成一个只有本能的疯子。 …… 饭局散后,刘跃华和冯诚诚两人走在长安街上。 冯诚诚手里捏著那张支票,神情复杂。 “跃华……” “这钱拿著吧,你受苦了。诚诚,你的星空公司要开起来了,找几个你的同学,在我去威尼斯的这段时间,我需要你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 “和你的同学一起,把《彭祖》在威尼斯的口碑、预告片以及海外片商的评价,出口转內销。” “马总既然能给国內的传统媒体,我们就从网际网路下手。” 第二天一早,首都机场,刘跃华在候机室里等到了执意要陪同前往的刘家母女。 刘艺菲还是那身去海洋公园时候的装扮,眼里满是对电影节的憧憬。 而刘小丽则显得成熟嫵媚,曲线窈窕。 “刘导这次去威尼斯真的能拿奖吗?”刘小丽担忧地问。 “小丽姐,拿奖不是目的,拿回来的势才是目的。” 刘跃华坐到她身边,手指不经意地划过刘小丽温润的手背,刘小丽面色微微一红,不著痕跡地收回了手,悄悄看了一眼刘艺菲。 …… 与此同时,在某酒吧的章末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慌。 他疯狂地求爷爷告奶奶,甚至找了一个根本不熟悉的人,买到了一点麵粉。 当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冲刷大脑时,他陷了进去。 在幻境里,刘跃华和冯诚诚正跪在他面前,哭著求他的原谅。 他哈哈大笑,此时他没意识到,门外走廊里传来了警察例行查房的敲门声。 …… 八月底的威尼斯。 这里聚集了全世界最顶尖的电影人和片商。 对於当时的中国电影人来说,这里就是改变命运的神圣的殿堂。 刘跃华站在酒店的露台上,吹拂著晚风,一只手里端著一杯刘小丽特意端来的意式浓缩咖啡,另一只手拿著电话。 脚下的这座酒店,据说是《魂断威尼斯》的取景地。 “跃华,有点不好的消息。”冯诚诚匯报著国內的情况。 “马总那边咬得很死,他知道咱们出国了,联络了几个之前关係比较熟的评论员,已经在电影相关的媒体杂誌上发了文章。” “从专业角度,把《彭祖》定性为宣扬迷信、逻辑混乱的商业烂片。” “他是打算在咱们拿奖之前,先在舆论上把咱们的根刨了。” 刘跃华冷哼了一声。 “看来咱们的马总还是老一套啊,以为控制了几个笔桿子,就能控制所有观眾?” “这个蠢货,这片子的龙標可是学院派出身的那帮领导发的,这不是打他们的脸吗?” 明天接老田他们的时候得提一嘴。 “诚诚,可以在天涯社区和猫扑上准备动手了。” 马总这种体制內僵化的老顽固,根本不懂什么叫人民群眾汪洋大海的力量,他依然停留在报刊规则的高高在上的旧逻辑里。 “明白了,我已经让同学们在各大高校帮忙找人,註册了上千个马甲,重点突出“国內打压天才新人,威尼斯沧海拾珠”的悲情敘事。” “只要咱们在威尼斯的红毯一亮相,这些帖子就会瞬间引爆。” …… 深夜,刘跃华房间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刘小丽穿著一件睡衣,赤著脚踩在地毯上走了进来。 “跃华,茜茜刚睡著,这几天的行程太紧了,她有点水土不服。” 刘小丽走到刘跃华身边,把一杯温水放在她身边,发梢轻轻地蹭过她的脖颈。 刘跃华伸手握住刘小丽纤细的手腕,微微用力,將她拉到了自己身前,两人离得很近。 近到刘跃华能闻到刘小丽身上那股成熟的味道,和刚刚沐浴之后的水汽。 “小丽姐,这一趟来威尼斯,你是为了茜茜的未来,还是为了你自己?” 刘小丽顺势跌入刘跃华怀中,身躯与刘跃华紧紧贴合在一起。 在这个异国他乡的夜晚,年轻的雄性激素与成熟的女性荷尔蒙韵味交织在了一起。 “有什么区別吗?”刘小丽吐气如兰。 “茜茜就是我的全部,你能给她最好的资源,我就是你最忠诚的合伙人。” “而且唐妍回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了,你们已经睡过了吧?” 第66章 一个不值一提的小奖 第二天,电影节。 《彭祖》虽然被放在了地平线单元,但由於刘跃华此前在柏林的骚操作传播甚广,加上刘艺菲客串主持人时,那张惊为天人的东方脸蛋,首映场竟然出现了一票难求的盛况。 地平线单元的重点,在於奖励那些代表电影工业的未来趋势,和艺术形式新颖的作品。 相较於主竞赛单元的沉重和深刻,这个单元更容易產出黑马,还有高溢价的商业版权作品。 刘跃华让老田选这个单元,其实是经过了商业算计的。 他要的不是大一就拿到金狮奖盃,他要的是这个创新的名头,用来打击国內那些除了歌颂苦难,就不会拍电影的旧势力。 …… 灯光熄灭,屏幕开场。 张松文饰演的角色,一个打算搬家的教授。 他和朋友们一一告別,然后將自己记忆中的歷史,不为人知的过去,娓娓道来。 这种融合了东方古典哲学,和带著文化自信的创新电影风格,让台下的影评人感到耳目一新。 一位米拉麦克斯的版权採购经理,眼神里透露著金钱的光芒。 “上帝啊,这种成本的电影,竟然能把故事讲得这么有意思。” “这个中国的导演不是在拍电影,他是在给全球观眾,画一个全新的属於东方的文明图腾。” …… 放映结束,全场起立,潮水般的掌声中,刘跃华穿著深色的中山装,缓缓走上台。 台下无数镜头记录下了这一幕,这些照片马上就会传回国內,出现在天涯和猫扑的头条。 马总,你的旧规矩在这全欧洲的舆论狂轰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几天后的颁奖典礼,平庸且无聊。 当评委会主席走到麦克风前,准备颁发地平线单元的奖项时,坐在后面的刘跃华依然稳如泰山。 身旁从国內赶来的老田和老谢,却显得有点紧张了。 刘跃华的望气术视野里,都能感觉到老田和老谢复杂的情绪波动。 他们又怕徒弟青出於蓝胜於蓝,又怕这次颗粒无收。 刘跃华面无表情,心里却在偷偷的吐槽。 我一天课都没上过,老田你怎么好意思? “获得本届威尼斯电影节地平线单元最佳创新奖,以及费比西国际影评人奖的作品是……” 颁奖嘉宾故意停顿了片刻,隨后用带著浓重口音的英语大声宣布: “彭祖,导演刘跃华。” 掌声雷动。 刘跃华站起身,先是优雅地拥抱了一下身旁欢欣雀跃的刘艺菲。 然后和老田老谢礼貌的握手,稳步走上领奖台,接过了沉甸甸的奖盃。 刘跃华面对著台下全世界无数家媒体的摄像机,笑的很开心。 他的获奖感言短小精悍,充满了浓厚的政治智慧。 “感谢威尼斯,感谢评委会。” “这部电影探討的是中国古老的哲学与文明,它不仅是一部电影,更是中国文化走向世界的一次尝试。” “我希望全球的观眾能通过这部电影,看到一个充满文明底蕴的东方大国。” 这段话表面上是说给欧洲人听的,实际上每一个字都是刘跃华精心设计,打算通过国內门户网站,和官方媒体的通稿,传回国內给上级们听的。 这就是定性,把一部坐著聊天的剧情片直接拔高到了文化出海的国家战略高度。 颁奖典礼结束后的酒会上,真正的重头戏上演了。 刘小丽带著照片和通稿先回去了,准备国內的舆论攻势。 米拉麦克斯的版权採购经理主动找到了刘跃华,这位以眼光毒辣著称的圈內人,开门见山地报出了价格。 “刘,你的电影让我看到了东方文化的潜力,200万美元买断北美和欧洲的全部版权。” 刘跃华轻笑了一声。 “先生,200万美元?在好莱坞隨便拍个片子都不够。 “《彭祖》里那些关於歷史文明的故事结构,你们拿回去隨便改一改,就能拍出一部耶穌的故事,我要400万美元,另外加上10%的北美欧洲票房分帐。” 双方在角落里进行了艰难的谈判拉锯战。 最终在刘跃华寸步不让的底线面前,和一点点小小的神秘外力作用下,好莱坞的资本还是选择了妥协,心甘情愿的签下了《彭祖》的海外版权。 400万美元,在现在看来可能只是个小数字。 此时的外匯储备虽然在快速增长,但创匯仍然是有关单位核心的考核指標之一。 一部几乎零成本的文化作品,不仅没有花国家的钱,反而从西方资本手里狠狠的赚回了400万美金的真金白银。 这在当时的x电总x和文化x眼里,这简直就是民族之光,这tmd的就是政绩。 有了这层护身符,任何敢卡他脖子的人,都是在和上级的政绩作对。 刘跃华看了一眼手錶,算算时间,章某应该已经被抓了吧? …… 时间回到两天前。 章某缩在包厢深处的沙发上,浑身被冷汗浸透。 刚刚的菌子的幻觉,让他如痴如醉。 被迫害妄想症和他骨子里的暴虐情绪,被某种物质催化后,產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 在他的视线里,包厢里那些平时对他唯命是从的狐朋狗友,此刻脸上的笑容全都扭曲了。 他甚至幻听到了有人在窃窃私语。 “看那个废物,除了拼爹什么都不是。” “他算个什么东西?” “闭嘴,都跟lz闭嘴!” 章某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酒瓶和玻璃杯碎了一地。 包厢里几个女孩嚇得大声尖叫起来,纷纷缩到角落里。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打开了,几名全副武装的捕快衝了进来,厉声喝道。 “例行检查,所有人抱头蹲下,把手放在显眼的地方。” 这是一场突击检查,在京城的夜场里,这种行动隔三差五就会发生,有时甚至都不会发生在某些地点。 按照以往的经验,章某只要乖乖蹲下,让捕快把他带回去,然后等个几天。让父亲找个朋友,就能大事化了,小事化了。但是此刻章某已经失去了理智,在幻觉催化下,章某眼前的捕快扭曲成了打算取他性命的凶手,被迫害妄想症让他爆发了。 章某不但没有蹲下,反而顺手抄起了半截碎裂的酒瓶,像个疯子一样朝著最前面的那名捕快扑了过去。 第67章 斗罢艰险又出发 “师傅小心!后面的一位年轻警察试图上前阻拦,却被陷入疯狂状態的章某一酒瓶狠狠砸在了肩膀上。 章某一击得手,毫不退缩,咆哮著挥舞著玻璃渣,又把另一名试图按住他的捕快脸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我是章立国的儿子,你们谁敢动我?” “我爸认识局长,我全把你们都弄死。” 章某一边疯狂反抗,一边肆无忌惮地叫囂著那些足以让他爹万劫不復的狂言。 “袭击!袭击!” “目標持有致命武器。” 隨著领队的一声怒吼,几根高压电击棍和防爆钢叉同时上阵,狠狠將章某按倒在满是玻璃渣的地毯上,手銬咔嚓锁死了这个不可一世的紈絝大少。 地上的鲜血和还没来得及收走的违禁品成为了铁证。 吃麵粉,拘捕,袭击。 在这片土地上,別说他爹是章立国了,就算他爹是张百忍,这辈子也只能在铁窗里踩缝纫机了。 颁奖典礼之后的第二天白天。 电影局的单位大楼,马总正在办公室里,准备在一份名为关於《全国秋季电影市场指导意见》的文件会签表上签字。 这份文件只要一发下去,全国的院线经理就会立刻心领神会,把彭祖的拍片彻底锁死在0,然后下线。 就在他的笔尖即將落下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毫无徵兆地打开了。 走进来的是分管文化宣传和发行的两位领导,马总顿时感到不妙,连忙站了起来。 “刘司、王司。” “您二位怎么亲自来了?” 两位领导没有坐下,直接將一份刚印出来的內参摔在了马总的脸上。 “老马老马,你也是文化口子的老人了,怎么连这么点基本的政治敏感度都没有?”刘司指著报纸头条,声音大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 “你看看,《彭祖》在威尼斯拿下创新大奖,北美片商砸了400万美金买断版权,几千万人民幣的外匯收入,这是今年整个文化系统最拿得出手的对外输出的成绩。” 马总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后背湿了一大片。 “刘司,这片子打的好像有点迷信……” “迷信个屁,你觉得人家欧洲的评委眼睛瞎吗?好莱坞的资本家眼睛也瞎吗?” “人家那是传统文化结合东方文明的软科幻创新。” 刘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上面分管外宣的领导刚刚亲自批示,要把《彭祖》作为年度文化出海的標杆,去全国推广。” “结果我底下的人告诉我,你老马私底下打招呼,要给这部外匯大户拍片清零。” 马总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我没有越权下过正式文件呀,我只是个人不看好……” “你只是越权干涉市场,只是拿著手里那点审批权去搞公报私仇。” 刘司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语气冰冷如霜。 “你一个管审批的,手伸得太长了。” “这不仅是作风问题,这是在砸文化战略的牌子。” “老马,从今天起,你立刻停止反省,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 马总大脑一片空白。 他知道这次完了,在体质內,贪污好色可能都是小事。 可要是一旦因为阻碍上级政绩被定性,他这辈子算是彻底告別权力中心了,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提前退休的机会。 两天后,京城机场。 刘跃华带著浩浩荡荡的《鹏祖》剧组走出国际到达通道。 外面全都是想要抢夺威尼斯大奖导演头条的数百家媒体,还有冯诚诚。 刘跃华对著疯狂闪烁的镜头招了招手,然后走到了冯诚诚面前。 “跃华。”冯诚诚强压著心头的狂喜,压低声音匯报。 “这两天消息刚传出来,章某前几天晚上吃麵粉袭击,把两个捕快重伤了,当场被按下。” “章立国连夜去救人,连大门都没进去,现在章家名声全臭了。” “还有那个马总,因为卡咱们的排片,阻碍创匯,被上面查了,这次又被停职了。” 刘跃华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院线那边怎么说?” “马总一到,原先那帮老狐狸一看风向变了,再加上威尼斯大奖的炒作,全疯了。” 冯诚诚递过来一份最新的排片表,激动得手都在抖。 《彭祖》明天全国公映,首日排片率35%。 刘跃华看著那张排片表,终於露出了一抹志得意满的微笑。 他看著远处拿著奖盃正在接受採访的院长,拍了拍冯程程的肩膀。 “走吧,咱们终於有资格上桌了。” …… 台北录音棚,周董摘下耳机,隨手拿起今天的报纸。 头版头条是刘跃华在威尼斯高举奖盃,以及《彭祖》海外版权卖出天价的报导。 “哎呦,不错哦,刘导果然很屌。” 他转头对经纪人说:“荣哥,我下个月刚好去京城开演唱会,到时候刚好约刘导聊一聊。” “这么久过去了,他应该考虑好了吧?” “有思想、有逼格,年纪轻轻就能拿欧洲的大奖,简直和我一样屌爆了。” …… 京城某小区,被停职在家的马总瘫在沙发上,面前是一堆菸头。 忽然,门被打开,一个穿著夹克的中年人走了进来,看到来人,囂张的马总猛地站了起来,声音发颤。 “大哥?” 中年男人看了眼菸灰缸,眼神冰冷。 “为了卡一个大一的学生,把自己的前途搭进去了,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大哥,是我大意了,他借著外宣的势……” “行了。”中年男人打断了他。 “上面的大方向谁也挡不住,你这次输在格局太小,在家闭门思过。” “上次贪污的小事我能帮你搞定,这次的事风头太大,多躲一阵子。” “不管是去香港还是去台湾,滚去跟你那几个朋友待著吧,別在京城碍我的眼。” …… 陆釧的工作室。 陆釧正盯著屏幕,一言不发。 屏幕上播放的是一部粗糙但具有生命力的环保纪录片,这是某位在可可西里跟拍盗猎者的底层纪录片导演的心血之作。 这部片子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並没有公之於眾。 看著陆釧的眼睛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陆导这片子……” 助理在一旁,欲言又止。 “这片子根本没有龙標。” “去跟大王总匯报,就说剧本我已经写好了。” “刘跃华能拿奖,我照样也能拿奖。” 第68章 富贵还乡,如衣锦不夜行 9月初,京城的秋老虎依然凶猛。 黄博终於从《民工》剧组脱身回来了。 “妈呀,上次来学校还是上次。” 黄博走在去操场的路上,偶尔能听到身边人盯著他窃窃私语的声音。 “那人长得好丑啊,应该不是咱们学校的吧?” “嘘,不要乱说,那就是咱们学校的。” “大二导演系的刘跃华刘导,居然能用这么丑的人拿柏林金熊奖,看来刘导今天的演讲必须得听听了。” 黄博脸色一僵,假装什么都没听到,悄悄走远了。 不是,就算我长得丑,难道片子拿了金熊奖,跟我一点关係都没有吗? 真討厌这个看脸的世界。 操场上是一片迷彩服的海洋,03级的新生军训动员大会正在进行。02的朱亚闻、罗进几个人还在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而不远处刚赶来的黄博,找了半天也没看到认识的人,只能无奈的自己一个人蹲在了树荫下。 刘跃华穿著一件黑色休閒西装,在校领导眾星捧月般的簇拥下,缓步走向了主席台。 大一刚入学的学生们都自认为是天之骄子,隨隨便便就能拳打三金,脚踢奥斯卡。 大二的学生们已经经歷了社会的毒打,还在为能在gg片混个导演助理而沾沾自喜。 而大二的刘跃华,刚刚在威尼斯电影节上斩获了两项大奖,甚至还凭藉《彭祖》为国家赚回了200万美金的外匯。 在有关部门的通报表扬下,他现在是整个中国电影界文化出海的標杆,连院长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地探討行业未来。 “同学们,今天我们有幸请到了你们的优秀学长,也是刚刚为国爭光的国际大导刘跃华,来给大家讲一讲开学第一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校领导的声音因为激动甚至显得有点破音,操场上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刘跃华走到麦克风前,摇了摇手,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数千双眼睛充满了朝圣般的狂热。 刘跃华看著这群稚气未脱的面孔,没有像柏林的时候一样洗脑。 他知道今天盯著自己的人太多了,有些老古董还在暗中拿著放大镜找他的破绽,他不能表现出在柏林一样的攻击性,但是他会用另一种更宏大的方式,在这群中国电影未来的中坚力量里,埋下自己的影子。 “各位学弟学妹,刚才院长夸我是为国爭光的国际大导,我愧不敢当。” 刘跃华温和的声音,沉稳地传遍了操场的每一个角落。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想跟你们谈什么高深的艺术理论(因为我没上过几节课),也不想谈我在威尼斯的见闻(因为我没花钱出去逛街),我想跟你们谈谈未来10年、20年,你们將面对一个怎样的中国电影市场。” 台下的学生们被勾起了好奇心,校领导也竖起了耳朵。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心里憋著一股劲,想成为第六代、第七代导演,想去拍那些深刻的揭露人性苦难的地下电影,然后拿到欧洲去博一个名声。” “但在我看来,那个靠展示咱们的贫穷落后,去討好西方评委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全场一片譁然。 2003年的舆论环境,只能说懂得都懂,而文艺界一向以来更是懂的都懂。 这番话瞬间刺痛了不少还怀揣著文艺梦想的青年中年老年们的心。 “隨著我们加入了wto,中国经济正在全面腾飞。” “你们要有远见。”牛跃华加重了语气,眼中闪烁著洞穿时代的光芒。 “未来10年、20年,內地的电影票房將会呈现几何倍的增长。” “几亿、十几亿、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票房神话,都將在我们这一代人手中诞生,我们不需要再去迎合西方的口味。 “相反,好莱坞的资本会排著队来买我们的剧本。看我们的中国故事,听我们的中国声音。” 这是事实,也是未来,更是政治正確。 个別领导纵然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脸上也没敢表现出来。 年轻的学生们虽然有点不太相信。但还是在刘跃华慾念放大的影响下,变得躁动起来。 刘跃华没有用社会达尔文主义去恐嚇他们,儘管他知道,操场上99%的人未来都不会成名。 但是他还是拋出了一个,宏大符合上层主旋律的大国崛起敘事。 他给这群迷茫的大一新生,画了一张金光闪闪的大饼,告诉他们,跟著我的路线走,不仅能站著把钱挣了,而且是为国爭光。 “所以,收起你们那点自怨自艾的小资情调吧。” “去研究好莱坞的工业体系,去学习讲好一个能让全世界观眾买单的中国故事。” “当你们掌握了如何用光影的魔术,去创造几千万几个亿的价值的时候。” “你们不仅是在为自己谋前程,更是在为中国文化输出构筑最坚实的堡垒!” “我的艺兴传媒,永远向那些有野心、有专业素养、敢於在大潮中搏杀的同行者敞开!” “我在路上等你们!” 演讲结束。 隨后,操场上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男生们激动得满脸通红,仿佛下一刻自己也能柏林擒熊、坎城摘叶。 女生们更是眼波流转,暗生情愫。 黄博蹲在树下,眼神里燃起了一团火。 “刘导这演讲水平,比柏林的时候更厉害了。” 校领导们在台下长舒了一口气,拼命鼓掌。 还以为田庄庄的徒弟会讲点不切实际的话呢,这番演讲太完美了,既有行业前瞻,又充满了正能量,绝对能上头版头条。 刘跃华在掌声中微笑著走下主席台,有自知之明地谢绝了领导们共进午餐的邀请,走向了校门。 …… 秋高气爽的演唱会现场,几万名观眾的热情快要把场馆掀翻了。 舞台上正是火遍大江南北的周捷轮,这是周捷轮巡迴演唱会的bj站。 在舞台正前方最核心的vip专区,刘跃华正在打哈欠。 左边坐著的是一袭白裙,气质空灵的刘艺菲。右边坐著的是穿著黑色紧身吊带,冷艷高挑的唐妍。 在周围几万人的疯狂尖叫声中,他们这个三人小团体仿佛处於另一个时空。 “跃华哥,好多人啊。” 刘艺菲面对这种几万人的狂热场面,感受到了一丝震撼。 刘跃华感觉自己看到了周训的表情包。 “这就是资本和流量结合的终极形態。” 刘跃华回过神来。 “看台上的那些人是在消费情绪,而我们坐在这里是为了操盘情绪。” “茜茜,唐妍,记住今天晚上这种感觉。” “要不了多久,大荧幕会给你们带来比这还要疯狂的感觉。” 第69章 你来找我很高兴,你的选角我不喜欢 演唱会结束之后,將近凌晨。 为了躲避疯狂的粉丝和媒体,周董在团队的掩护下乔装打扮,从特殊通道离开。 隨后直接驱车前往一家私密的茶楼,这是他提前和刘跃华约好会面的局。 二层包间內,刘跃华带著刘艺菲和唐妍刚一落座,他那远超常人的感知,立刻捕捉到了街对面几道不自然的微弱反光。 狗仔队的超长焦镜头的反光。 周董的安保虽然严密,但在京城这片地界,资深狗仔的嗅觉比狗还灵。 刘跃华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没有提醒楼下的保安去驱赶,而是站起身走到临街的窗户前,看似无意的將百叶窗打开了宽宽的缝隙。 这个角度,狗仔的镜头刚好能拍到唐妍冷艷的侧脸。 刘艺菲则乖巧的坐在一旁,偶尔插几句话,俏脸嫣然的青春模样,同样被镜头尽收眼底。 明星对狗仔避之不及,但在刘跃华这种人的眼里,每一个偷拍的镜头都是价值百万的免费gg位。 用亚洲天王的緋闻热度,强行捆绑自己手底下两个新人,这叫兵不血刃的寄生营销。 虽然不要脸,但是很高效。 “刘导恭喜啊,威尼斯大奖,太屌了。” 周捷轮坐下后,语气里带著由衷的佩服。 “虚名而已,赚点老外的钱补贴家用。”刘跃华端起茶杯碰了一下。 “周董这么晚约我?不会是想请我拍mv吧?” “怎么敢?我肯定捨不得花200万美金啊。” “刘导,上次在台湾的时候,提过的头文字d的事,不知道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果然是年轻人,一点耐心都没有啊。 如果换了吴宗贤那个老油条,或者是周董的经纪人杨君荣,都不会这么轻易地开口。 主动开口的那个人反而会显得被动。 “我补了一下漫画,感觉还不错。你们呢?考虑的怎么样了?” “环亚那边投资了几千万,对这个项目很看重。” “我是第一次演电影,心里没底,也是打算一个和自己適配度最高的人。” “环亚也跟我透露过了,如果是刘导你当监製或者导演的话,完全没有问题,所以先让我和您私下沟通一下,看看適配度怎么样。” “哦,对了。这是环亚那边擬定的主创名单,刘导你给把把关。”周捷轮將一份文件递了过来。 这个时候,港片在內地影视结构里占据绝对的统治地位。 那时候的內地演员挤破头也想在港片里跑个龙套,混个脸熟,却往往只能演些被打被杀的边缘角色,对港资可谓是卑躬屈膝。 刘跃华抽出名单,隨便扫了眼两眼。 藤原文太:黄初生。 阿木:毒蚊子。 茂木夏树:某日本当红写真女星。 这份名单代表著港圈引以为傲的黄金班底,也是他们对內地市场高高在上的傲慢。 刘跃华看完后,连1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直接像一扔一张废纸一样,把这份代表著几千万港资意志的名单扔在了茶桌上。 动作隨意,甚至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嫌弃。 “这单子不行,一股子蟑螂味。” 刘跃华靠在椅背上,语气敷衍得令人髮指。 “大多数演员我觉得都还不错,个別演员还是得需要微调一下。” “秋名山又不在铜锣湾。” “黄初生演戏太油条,文太那种歷经沧桑的气质搞不定,换掉。” “我安排一个人,大陆的姚櫓。” 周捷轮愣了一下,这是谁? 估计在港圈眼里连个三线演员都算不上吧。 没等周董继续反应过来,刘跃华继续指点江山。 “还有这个毒蚊子,演技浮夸,片酬还贵。” “阿木的原型是武內树对吧?我这也有一个树先生。” “我旗下有一个人,有点喜剧底子。” 王保强从柏林回来之后,就被带走去拍了《盲井》,电影都是没影的事,金马奖新人更是遥遥无期。 在外界看来,王保强还是那副打拳的保安模样,甚至只是一个底层的群演。 刘跃华竟然用一个底层的群演,敷衍的替换当时在香港红极一时的金牌配角,毒蚊子。 至於女主角夏树,刘跃华指了指身边正在添茶的唐妍。 “请什么日本人?肥水不流外人田。” “夏树这个角色,外表看著傻白甜,內心很现实,唐妍来演也挺合適。” “对了,还有阿木喜欢的那个美女,让茜茜去客串几天,怎么样?” “名单就按我说的改,环亚那边要是同意,这个导演我就接了。” 周捷轮闷闷的没有说话。 他虽然是舞台上的天王,但现实生活中还是有些內向羞涩。 之前在台湾的时候,有大哥吴宗贤带著,还不怎么紧张。 这次在京城,面对著从威尼斯归来,初露锋芒的刘跃华,他倒是显得有些紧张了。 对於这种直接把投资方班底换血的操作,他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但是他太想和刘跃华合作了,於是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香港那边的电话。 电话那头不可一世的港资勃然大怒,结果一听说是刘跃华要改名单,而不是周捷轮自作主张的时候,电话那头,原本高高在上的態度瞬间来了180度的大转弯。 “適才相戏耳。” “杰伦,把电话给刘导。” “哎呀,刘导的眼光绝对是一流的了。”电话里传出了林总的笑声。 “王保强配姚櫓,这绝对是艺术的碰撞啊。” “女主角用唐妍小姐,那更是神来之笔,能拉动內地票房的基本盘嘛~” “全听刘导的安排,我们环亚绝对没二话。” 电话掛断。 就在这个看似普通的茶楼包间里,刘跃华就这么靠在椅子上,用几个基本上没有名气的內地三线演员和素人群演。 敷衍的把不可一世的香港资本摁在地上摩擦了一遍。 周董看不懂这骚操作,但是他大为震撼。 就是李岸、侯晓贤来了也没这待遇吧? 他当然不知道,刘跃华在香港的骚操作空手套白狼,让港资见识到了他的厉害。 一听是他要亲自指导,立马就答应换人,而且换的还是他们港资自己推出来的人。 第二天清晨,两岸四地的门户网站和娱乐头条,又双叒被引爆了。 《劲爆!乐坛天王周捷轮,京城密会威尼斯大导刘跃华》 《恶毒女配、神秘美女贴身相伴,刘跃华新片,主角疑似周捷轮》 配图里,唐妍冷艷高挑的侧脸,刘艺菲清纯无瑕的面容,在狗仔的高清镜头下展现得淋漓尽致。 《头文字d》未开机先火爆全网。 不费一兵一卒,一毛钱宣发都没掏,不仅成功夺取了港资几千万大製作的绝对控制权,还让自己旗下的艺人在一夜之间声名鹊起,热度翻红。 针对目前读者们爭议比较大的问题的一些说明 因为新书榜期间要控制字数,暂时把说明放在评论区,大家可以点开看自己关心的问题。 1.刘小丽的问题。 2.杨密的问题。 3.主角的设定问题。 4.张国容的问题。 5.部分可能不適合写的演员。 6.未来还会出现的明星。 7.先空著,后面想到了再补充。 第70章 不想当赛车手的作家不是好导演 10月,群马县,秋名山。 环亚这次是全资,砸钱贼大方。 光是前期在这边租场地,僱佣嚮导和特技团队,每天的流水就得上百万日元。 所以在这帮光鲜亮丽的港资班底眼里,刘跃华塞进剧组的几个內地演员,就像是跪著要饭的。 尤其是饰演木先生的王保强,这小伙子穿著一件之前的旧外套,脚下是一双迷彩鞋。 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还攥著没吃完的杂粮馒头。 “高桥先生,麻烦您指导一下我们这位演员的车感,这可是刘导钦点的人才,您多上点心啊。” 环亚安排的製片主任,操著一口半生不熟的日语,对著旁边一个穿著赛车服、染著黄毛的日本青年諂媚地笑著。 转头看向王保强时,主任的嘴角撇了撇,满脸都写著幸灾乐祸。 黄毛青年叫高桥,是群马本地的业余特技车队队长。 剧组打算花每天200万日元的高价,请他们来做漂移顾问。 高桥打量了一番王保强,看著那双沾著泥巴的鞋,发出了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用日语大声说了几句,周围几个车手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 隨行的临时翻译小李脸色变了变,凑到王保强耳边小声说: “强哥,他说內地来的剧组根本不懂赛车,只配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吃屁,让你上车,他要带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內燃机的艺术。” 王保强憨厚地点了点头,没察觉到话语里的恶意,只觉得能坐进那辆五顏六色的改装超跑里,挺牛,威风,便傻乐著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几分钟后,秋名山的车道上响起了一阵轮胎蹭过地面的尖叫声。 高桥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完全是炫技和霸凌。 这辆爆改的gtr在狭窄的盘山公路上直接飆到了时速140。 每一个弯道,高桥都故意晚踩剎车,车头几乎是擦著悬崖边的护栏强行甩过去的,后轮甚至一半悬空。 “啊!娘嘞!救命啊!”副驾驶上,王保强第一次感受这种要把人五臟六腑都甩出嗓子眼的场面。 他从小练武术的底子在这铁皮盒子里毫无用处,整个人被安全带勒住,双手绝望地扣著车门把手,惨叫声差点盖过了发动机的轰鸣声。 等gtr一个急剎车停在空地上时,副驾驶的车门几乎是被撞开的。 王保强连滚带爬跳下车,双手抠著路边排水渠的边缘,哇的一声吐了个天昏地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整个人都在发抖,甚至裤襠处顏色都变深了。 “哈哈哈哈。” 高桥下车靠在车门上,肆无忌惮的嘲笑著王保强。 製片主任在一旁装模作样地递了张纸巾过去,小声用粤语跟旁边的自己人嘀咕。 “大陆仔就是大陆仔,丟人丟到国外来了。” 王保强一边吐,一边心酸的哭,他觉得自己把刘导的脸全丟光了。 刘导把他从北影厂门口捡回来,带他去柏林拿了金熊奖,自己还不识好歹的跑去煤矿下井。 混到这份上了,刘导还愿意带他来国外拍几千万的大製作,当男二號,他却在这帮日本人面前嚇尿了裤子。 “吐够了没有?” 就在王保强哭天抹泪的时候,刘跃华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了过来,他脸上的肉都在疼。 “你个败家玩意,知不知道今天中午发的日料盒饭,按人头算要2000日元一盒,我连个滷蛋都没捨得加,你转头全给老子吐沟里了,你吐的这是饭钱吗?这是我明天的油钱。” 王保强一听是2000块,还以为是人民幣,嚇得眼泪都止住了,结结巴巴地说: “刘导,我没出息,我给你丟人了,这钱从我片酬里扣。” “废话,当然从你片酬里扣,赶紧起来换裤子去。” 等到王保强跑开后,刘跃华这才转过身看向一脸挑衅的高桥,和阴阳怪气的製片主任。 高桥见正主来了,通过翻译大声嚷嚷起来。 “刘导,你们的演员素质太差了,连基本的重力加速度都承受不了,严重增加了我们的工作难度,我要求立刻增加50%的危险特级津贴,否则这活我们干不了。” 製片主任也在一旁拱火。 “刘导,高桥车队是本地最好的,如果不同意的话,山上的戏可就没办法拍了,要不您从內地的宣发里拨点款。” “加钱好说啊。”刘跃华和善地笑了。 “小日子过得不错的高桥,是吧?” 翻译小李听到前面两个字,差点没笑出来,脸憋得通红,翻译了一句高桥桑。 “我这人最讲规矩,只要本事大,钱不是问题。”刘跃华用真诚的语气说。 “咱们来签一份特级车辆损耗和对赌补充协议,来比个赛跑一圈下山道。” “你贏了,每天的津贴翻倍,我还个人额外给你包个100万的大红包。” 高桥眼神一亮,刚要答应,刘跃华又说道: “但如果你输了,津贴没有。” “你现在身边的这辆gtr,还有旁边那辆改装的车全都得给我,敢不敢赌?” 高桥听完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狂妄的笑声。 在秋名山的高桥还没怕过谁,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刘导,你拿什么跟他比啊?咱们剧组哪有会开车的人啊?” 製片主任看似著急,实则等著看笑话,还吩咐助理去赶紧列印两份对赌合同过来。 “谁说我要亲自开了?我这双脚是用来踩红毯的,不是用来踩离合的。” 他看了一眼手錶,时间差不多了,明天不把车贏回来,老子就不姓刘。 …… 半小时后,群马县。 唐妍开著车把刘跃华拉回了群马县的酒店。 他站在门口,看来看去,最后锁定了一个正坐在长椅上的年轻人。 刘跃华走过去,毫不客气的一脚踢在那年轻人的鞋上。 “写什么呢?大作家?” 年轻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桀驁不驯的脸,正是刘跃华出国前从国內骗来的韩涵。 韩涵合上本子抱怨,“刘导,你大老远把我叫日本来说能在秋名山让我爽一把,结果连个接机的豪车都没有,就让我自己花钱坐大巴过来。” 刘跃华一把抢过他的本子,顺手帮他拎起包。 “豪车算什么?我今天给你准备了两辆全日本最顶级的改装跑车,只要你帮我干翻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子,別说是帮你出书了,你就是想拍电影我都给你投。” “就拍你最擅长的赛车,名字我都给你想好了,就叫《飞驰人生》,绝对让你在电影圈比写书还火。” “行,咱们走吧。” “你就不问问跟谁比?” 韩涵头也没回,轻蔑一笑。 “我从来不问对手是谁,我只问对手在哪。” 第71章 AE86 第二天白天,秋名山。 剧组安排了拍其他场景白天的戏,刘跃华带著韩涵跑来秋名山熟悉赛道,准备晚上的比赛。 他俩身边停著一辆剧组用来拉盒饭和杂物的破旧ae86。 这车原本是为了还原漫画设定租来的道具,平时连保养都没做过几次,车门上甚至还贴著一张藤原豆腐店的贴纸。 韩涵懒洋洋的打开了ae86车门,坐了进去,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还不满地向著刘跃华吐槽。 “刘导,你这车连个防滚架都没有,能行吗?” “用这破铜烂铁去跑gtr,你这不是坑我吗?” “別废话,这车我已经帮你加固过了。” “咱们先跑一圈试试,我再帮你看看,想办法帮你调整调整。” 韩涵翻了个白眼,单手握住了方向盘。 “行,咱们走吧。” 一圈下来,躲避著来往车辆的ae86,艰难地跑完了全程。 “幸好没有散架。” 韩涵提了几处问题,刘跃华都一边装作用心在记,一边悄悄地使用魔元观察、调整、加固。 “我这就安排,你先回去继续写稿子吧,下午再来试试。” …… 到了下午,韩涵又跟著刘跃华上了秋名山。 刚一坐上ae86,踩下离合器的瞬间。 “可以啊,刘导。短短半天就调好了,我还以为起码得两三天呢。你这是哪找的人呀?以后我比赛也需要这么一个技术人才。” “不谈这个,不谈这个,几百万小问题,来,你再跑两圈试试。” 韩涵翻了个白眼,双手握住方向盘,眼神瞬间变了。 刚刚那个懒散的青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专注的职业赛车手。 一圈下来,韩涵讚嘆不已。 “跟上午比起来简直是质的飞跃,弯道也熟悉得差不多了,晚上没车的时候还能再跑快一点,排水渠过弯都是小问题。” “”好好好。咱们晚上给小鬼子一个惊喜。” …… 夜幕降临,秋名山。 一边是高桥坐在他那辆引以为傲的gtr里。 另一边,韩涵又恢復了往日那懒散的模样,坐在ae86上。 兼职的刘耿宏教练站在两辆车中间,看了一眼刘跃华后,数三二一开始。 高桥的gtr带著巨大的引擎咆哮声弹射起步,瞬间就甩开了ae86將近十几米的距离。 技术上的差距还没体现出来,几百万改装费的资本差距就已经体现出来了。 製片主任在一旁看得直摇头。 “刘导,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呀。这小子是谁?內地的驾校教练吗?您这回可要把脸丟到姥姥家了。” 刘跃华没搭理他,走到剧务提供的小凳子上坐下,掏了一把瓜子出来嗑。 “急什么?秋名山五连髮夹弯,马力大有个屁用? …… 前面的路上,gtr凭藉绝对的直线加速优势,把ae86甩得连尾灯都看不见。 高桥在车里得意地狂笑,甚至打开了车载音响,放起了邦乔维的its my life。 在他看来,这场比赛毫无悬念,他会像…… 高桥確实高兴得太早了。 当进入秋名山最致命的下坡五连髮夹弯的时候,情况变了。 gtr改装后,车身过重,惯性非常大,所以高桥不得不在入弯前踩下剎车。 就在他减速的一瞬间,后视镜里突然闪过一道,哦,不对,是两道昏黄的车灯。 那辆破烂的ae86竟然连剎车都没踩,就像漫画里一样,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像一道闪电一样,直直地朝著弯道撞了过来。 “疯子?他不想活了吗?”高桥嚇得头皮发麻,本能的打方向盘避让。 就在这一剎那,韩涵的双手掛挡、补油、拉手剎一气呵成。 更恐怖的是,他精准地將右前轮卡进了弯道內侧的排水渠里,轮胎借著排水渠的离心力,迅速划过。 ae86的车身差点倾斜,硬生生贴著排水渠过了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轨跡瞬间超越了还在减速过弯的gtr。 “排水渠过弯?我靠,真的假的?” 製片主任手里夹著的烟都掉在了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不是电影特技吗?漫画画出来的呀,现实中真的有人能做到吗?” 特效团队的人也呆住了。 早知道你们中国人开车这么厉害,还要我们来干嘛呀? 接下来的四个弯道成为了高桥这辈子最屈辱的噩梦。 无论他在直道上怎么拼命踩油门领先超越,那辆ae86总能在弯道处用羞辱的超车卡位,一次又一次地把他逼到外圈吃灰。 仿佛是故意让给他领先的一样。 甚至在最后一个弯道超车的时候,韩涵故意摇下了车窗,左手扶著方向盘,右手对著高桥比了一个中指。 …… 当ae86一个瀟洒的甩尾稳稳停在终点线上时,那辆引擎快要热的被拉爆缸的gtr才气喘吁吁地开了过来。 没人敢相信,一辆拉盒饭的破道具车居然在这条山道上把本地的车手秒得连渣都不剩。 韩涵推开车门,伸了个懒腰。 “刘导,这车座椅弹簧坏了,硌得我腰疼,记得我的投资啊,我先回酒店了。” “刚刚开车的时候,想到一段特牛逼的话,我要回去写在书里。”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 牛跃华招手让摄影跟了过来,走向了那辆还在冒白烟的gtr。 高桥脸色惨白,坐在驾驶室里,双手还抓著方向盘,人像丟了魂一样。 他无法接受自己被一个內地的无名小卒在自己的主场被打爆的事实。 刘跃华敲了敲车窗,车窗降下,高桥木然地还想开口找理由。 刘跃华已经把身子探了进去,拔下了gtr的车钥匙。 “你干什么?”高桥怒吼。 “干什么?收帐啊。” 刘跃华又转头,指向另一辆改装车。 “小李,去把那辆车也给我开过来,顺便检查一下油箱满不满,不满让他们去加满油再交接。” 小李木呆呆地点了点头,跑了过去。 刘跃华看著高桥,“愿赌服输,这两辆车现在归我了。” “哎呀,真是打瞌睡送枕头,剧组正愁买菜车不够用呢,这铁皮质量还行,拉盒饭应该没问题。” “八格牙路,这是我花了1500万改装的心血。” 高桥眼眶都红了,这是把他的尊严放在地上踩。 “少tm在这跟老子扯犊子,就算是1500万,那也是你的成本,在我这它就只配去拉盒饭。” “带著你的人滚蛋,以后剧组没有你们的盒饭,想吃自己带人去便利店买。” 说完刘跃华转身对著团队吆喝了一嗓子。 “都愣著干什么?把机器架起来,就拍他这车冒烟的镜头,这可是免费的战损特效。” “对了,高老师。” 高桥回过头。 “我只想告诉你,刚刚开车的那个人,其实主业是写小说的作家。” 第72章 顺便拍个《七里香》 冷冷的寒风在脸上胡乱的拍。 高桥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爱车被灯光师毫不客气的爬上去架设反光板,就感觉到好像自己的那什么被那什么了一样。 胸口气得一阵剧烈的起伏,屈辱、愤怒、不甘充满了他的大脑。 他掏出手机,走到山道旁的一个黑暗角落里,拨通了一个號码。 高桥咬牙切齿,眼睛里闪过恶毒的光芒。 “大哥,是我,这帮中国人太囂张了。” “对,秋名山,今晚带兄弟们过来,把路给我封死了,我要让他们一辆车都开不出去。” 而在不远处,刘跃华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高桥打电话的方向冷冷一笑。 想要封山?太好了。 老子正愁没藉口去当地有关部门要补贴呢? 这下子连去骗钱的剧本都省得写了。 …… 秋名山主车道入口。 剧组的统筹车和道具车,被三辆横在路中间的麵包车堵住。 十几个手里拎著棒球棍的日本极道,正囂张地坐在车上抽菸。 领头的正是输了车比赛的高桥。 他要求剧组每天缴纳500万日元的道路安保费,否则任何车辆设备都有可能出事。 製片主任满头大汗地拿著电话,正准备给环亚总部请示走帐。 500万日元折合人民幣不到40万,在港资数千万的盘子里,算不上大钱。 製片主任的想法是花钱消灾,別耽误了档期。 同时心里还在埋怨,之前200万的特技费,你不愿意给,现在人家翻脸了,涨到500万了,你这个大陆仔可真能惹事。 “把电话掛了。” 刘跃华一把夺过製片主任的手机,语气冰冷。 “剧组的预算是用来给兄弟们加餐当福利的,怎么能给这帮混混交钱?”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明天当地其他的极道组织、环保组织就会向蟑螂一样扑上来。” 在工地的管理学里,妥协就是財务失控的开端。 製片主任急了。 “刘导,强龙不压地头蛇,日本极道是合法的,警察都不一定管用。” “耽误一天拍摄,我们的器材租赁和人员开销就得损耗上百万的港幣。” “你在大陆待的,你不懂。” “在我们香港,这是常有的事。大家都是为了討生活,互相妥协嘛。” “谁告诉你我要报警了?”刘跃华转头看向唐妍。 “开车,咱们回酒店,把周董叫上。” “另外把公关之前做好的宣发企划案带上,我们去群马找当地有关部门。” …… 上午10点,群马县旅游观光局,局长办公室。 面对突然到访的剧组,局长山本满脸官僚式的假笑,打著太极。 表示地方政府无权干涉民间纠纷,暗示暴走族、机车党问题,他们不愿意插手。 日本地方官僚的绝对法则就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刘跃华深諳这套社会法则,他没提报警的事,而是把《头文字d》的宣传企划书递了过去。 “山本我……山本局长,我不是来报案的,我是来给你送业绩的。” 刘跃华看向旁边很酷不说话的周董。 “这位是谁?你应该不会不认识吧?” “全亚洲唱片销量最高的流行天王,专辑受眾覆盖东亚及东南亚两三亿的年轻人。” “我们现在正在秋名山拍摄的《头文字d》,是明年暑期档的亚洲顶级ip。” “一旦电影上映了,秋名山將不再是一条普通的山路,它会成为全亚洲年轻人的圣地巡礼坐標。” 山本局长还在装傻。 “圣地巡礼,这只是你们影视圈的说法。” “我来给你算一笔帐。”刘跃华开始用数据说话。 “95年,电影《情书》上映,拯救了北海道小樽市的濒临破產的旅游业。” “按照我们的宣发预计,《头文字d》上映后的5年內,將为群马县带来至少500万名的海外游客。” “按照每人平均住宿、餐饮和周边消费5万日元计算,这是2500亿日元的超级gdp增量。” 刘跃华盯著山本。 “2500亿的经济拉动,足以让你在未来的上升阶段,更进一步了。” “你也不想因为几个街头混混收保护费,就把自己的上升通道堵死了吧?” 刘跃华点中了日本官僚的死穴。 业绩与上升,他把一件治安纠纷上升到了破坏地方振兴战略的高度。 山本的冷汗下来了,在日本,黑道虽然合法,但如果阻碍了地方发展,那它就是不合法的。 刘跃华补上了最后一根稻草。 “另外,周董的新专辑主打歌《七里香》mv也计划在群马县取景。” “如果群马县的投资环境如此恶劣,我们今晚就撤资。把取景地换到其他县,我相信那里的观光局会非常乐意派警车为我们开道。” “请稍等,刘导,这是误会啊。”山本局长猛地站起身,90度鞠躬。 “轰动你,死米马赛,群马县绝不允许任何破坏文化交流的犯罪行为存在。” 当天中午12点,秋名山车道上,高桥还在做著收保护费的美梦。 五辆涂著群马县警的警车呼啸而至。 全副武装的警察根本不听任何辩解,直接以涉嫌妨碍地方经济振兴及有组织敲诈勒索的重罪,將十几个暴走族按在地上疯狂摩擦,连人带车全部扣押。 不仅极道组织被清剿得乾乾净净,而且为了安抚这个能带来2500亿gdp的跨国剧组,山本局长甚至动用特批基金,给予剧组每天10万日元的地方文化宣传补贴,並承诺拍摄期间实行全天候的交通管制配合。 刘跃华毫不脸红,自然而然的把那首期100万日元的补贴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不贪污公款是在中国的底线,但是凭自己本事忽悠来的国外补贴,那叫合法的劳务报酬。 “各部门注意了,山道清空,剧组动起来。” 刘跃华看了一眼时间,开始了对资源的压榨。 “另外通知灯光和摄影,把那两台摄影机和镜头调配过来。” “今天白天的戏份不多,我们帮周董拍《七里香》的mv。” 当时一支顶级mv的製作成本至少在一两百万台幣之间,这还不算昂贵的胶片耗材和灯光租赁。 刘跃华算盘打得响。 既然场地免费了,剧组每天十几万租金的器材费也是沉没成本,不如直接白嫖这些顶级电影设备和专业团队来顺便拍个mv。 “刘导,原定的mv女主角本来是要顺便拍头文字d的。” “可是头文字d的角色没了以后,她就排了其他的档期。” “现在临时准备开机,没有合適的女主角啊。”周董的经纪人杨君荣面露难色。 “谁说没有?现成的就在这。”刘跃华下巴一扬,指向正在一旁看剧本的刘艺菲。 第73章 三星小公主 按照原来的歷史轨跡,七里香的mv主角確实是参演了头文字d的田中千绘。 但刘跃华既然接管了剧组,就绝对不允许任何一点流量被偷。 既然田中千绘在电影里的角色已经被刘艺菲顶替,那mv的女主角自然也要无缝衔接。 “去,给刘艺菲换上那套长裙,妆造简单点,底妆打透,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色彩,突出骨相的清冷感和初恋感。” 半小时后,当刘艺菲走到镜头前时,整个剧组都安静了。 群马县下午的微风吹过,远处的稻田与近处的屋子交相辉映。 刘艺菲穿著乾净的长裙,转身回眸的瞬间,胶片独有的宽容,將她完美的笑容和清透的眼神捕捉到了极致。 那种不加任何修饰的初恋少女感,比任何刻意营造的浪漫都要致命。 一瞬间,周董感觉自己歌词中,初恋的香味就这样被我们寻回的意境,瞬间具象化了。 他感慨道:“刘导,你的选人真是太合適了。” 刘跃华微微一笑。 刘艺菲的零片酬客串,换来的是周董巔峰期专辑主打歌的女主曝光度。 隨著七里香火爆全亚洲,刘艺菲將不费吹灰之力地在两岸三地刷满国民初恋的熟练度。 这是一笔投资回报率高达万倍的买卖。 再等到天龙八部一上映,茜茜的国民度不得起飞了? 他学著辰战,暗暗的感嘆,无须陈进飞出场,我將超越陈进飞。 “好,非常好,保一条。”刘跃华拿起对讲机,心情大好。 剧组一切按部就班,效率高的惊人。 就在刘跃华盘算著今晚还能不能再压榨剧组,再拍点別的素材的时候。 一辆计程车停在了片场外围。 车门打开,刚在香港拍完《功夫》的刘师师拎著大包小包跳了下来,衝著刘跃华兴奋地挥了挥手。 紧跟著从另一侧下车的是,打扮得像个普通韩国女大学生的李允儿。 她对赛车特別感兴趣,一听说刘跃华在拍《头文字d》,立马就拉著拍完戏分的刘师师过来探班了。 这位离家出走的財阀小公主正心疼地看著计程车的计价器。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她用生硬的中文跟刘师师抱怨:“日本的打车费简直就是抢钱,早知道我们坐大巴了。” 刘跃华走过去,顺手接过了刘师师手里的行李,正准备调侃李允儿几句,一辆惹眼的雷克萨斯紧跟著衝进了片场,急剎在监视器不远处。 车上气势汹汹地下来了几个西装革履的日本人,领头的是一个梳著大背头,看起来凶巴巴的中年人。 製片主任一看清来人,连忙压低声音对刘跃华说: “刘导麻烦大了,这是日本东宝映画的发行部负责人渡边先生。” 在日本电影界有一种畸形的製作委员会制度。当然,其他行业也有畸形的制度,比如农协之类的,与电影无关就不提了。 院线和发行方掌握著绝对的话语权,他们处於鄙视链的最顶端,即便你是过江龙,只要你想在日本的院线上映,就必须对这些本土的发行地头蛇低头。 “刘导,根据环亚和我们的协议,我们东宝可以接受《头文字d》在日本的宣发。” “但是基於对日本市场的了解,你们的企划必须修改。”渡边的態度傲慢,仿佛是在恩赐。 “第一,片中的女主角和女配角都是你们中国人。” “这很不好,在日本完全没有市场,也完全不符合我们的审美,必须换成我们的本土女星。” “第二,电影在日本地区產生的所有周边產品、手办、赛车游戏等授权费,东宝必须无条件抽成50%,否则日本全国的核心院线,你们一块荧幕都拿不到。” 赤裸裸的资本霸凌和摘桃子。 用排片权卡脖子、强塞演员捧自己人,还要生抢最赚钱的周边授权。 製片主任急得直搓手,暗示刘跃华赶紧答应。 “刘导,东宝控制著日本一半以上的院线,得罪了他们,我们在日本市场就颗粒无收了。” 刘艺菲站在不远处,咬著嘴唇,眼眶微微发红。 她知道剧组每天开销有多大,更知道院线卡脖子有多致命。 为了不让刘跃华难做,她默默地准备回化妆间,刘师师和李允儿赶忙跟了上去安慰她。 李允儿虽然一直在他们身边隱瞒身份,假装是个普通的韩国留学生,但她骨子里流的是財阀的血。 当初在海洋公园,她被家里逼得逃跑,连卡都被冻结,走投无路的时候,是刘艺菲和刘跃华帮了她。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不对,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李允儿看著刘艺菲委屈的背影,悄悄退后两步,將眾人护至身前。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喂,大姐吗?”李允儿语气带著几分撒娇和告状的意味。 “回家的事先不提,你先帮我个忙。” “说吧,什么忙?” “我在日本遇到点麻烦,我有两个中国朋友现在被一家叫东宝映画的日本公司欺负了。” “东宝映画,我记得集团最近就在和他们谈韩国市场动画电影的发行问题。” 李允儿听到这,心里一喜。 “姐,能不能帮我个忙?敲打他们一下。” “那家公司的人太囂张了,连我朋友的电影角色都要抢。” …… 另一边,谈判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刘跃华当然不知道李允儿在背后摇人,他脑子里正在思索著东宝的软肋。 在日本打官司不现实,硬碰硬只会两败俱伤。 那些恶毒的招数也不能当面使出来,不然在我的剧组出了事,还要怪到我的头上。 看我先装唐阴他一手。 “渡边先生远道而来,先喝口水。” “咱们做生意讲究个和气生財,要不这样,我们来了这么久,还没尝过日本当地的特色呢,你做东请我去体验体验。” “说不定我一高兴,就什么条件都答应了呢。” 渡边冷笑一声,正打算开口嘲讽这个內地导演不知天高地厚,什么叫我做东?你不就是个跪著要饭的吗? 突然,他的手机像催命一样响了起来。 渡边皱著眉头接起了电话,刚喂了一声,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电话那头东宝社长的咆哮声大得连几米外的刘跃华都能听见。 “混蛋,你到底在群马县得罪了什么人?” “1分钟前,三星突然打电话过来说,单方面宣布停止今年我们在韩国所有电影的发行。” “几百亿的项目全停了!” “对方指名道姓说,你在群马县冒犯了他们的贵客。” “你现在如果不把事情平息下来,明天就给我切腹自尽谢罪吧。” 渡边浑身冷汗直冒,他像见鬼一样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的內地导演,他不明白自己明明只是来拿捏一个中国的剧组,为什么会惊动韩国的三星亲自下场。 第74章 尝諭附体 资本家的本能让刘跃华瞬间反应过来,余光刚好瞥见李允儿正背著手衝著他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破案了,原来是她干的好事。 这个吃了我两顿大餐的韩国小妞,居然跟三星有关係。 看来这个冷灶没烧错呀。 姓李,不会是?年龄好像对不上。 不过心里再怎么好奇,刘跃华的脸上一点也没表现出来,他顺水推舟,直接抢了这个人头。 “渡边先生,怎么不喝水啊?”刘跃华似笑非笑。 “是不是觉得我们这草台班子不配跟你们谈条件?” 渡边一改刚刚的囂张。 他双腿一弯,当著全剧组的面,直接对著刘跃华来了一个土下座。 “刘导,对不起,刚才是我有眼无珠。” 渡边声音颤颤巍巍,脑门贴在地面上,卑微的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条件全听您的,周边授权我们东宝一分都不要。” “女主角也不换,排片发行我们给您最高规格的待遇,求您高抬贵手。” 香港的製片主任在一旁看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入行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日本发行巨头给一个內地导演下跪的。 刘跃华和善的笑了笑。 “我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驁不驯的样子。” “东宝想发行也行,但是你刚才的这番恐嚇,严重影响了我们女角色的心理健康,导致剧组拍摄进度受阻。” “这笔精神损失费和误工费,渡边先生不打算出点血吗?” …… 在又敲诈了1000万日元的精神损失费后,刘跃华终於奢侈了一把。 他连夜包下了半山腰的一家温泉酒店,美其名曰是犒劳主创,实则是为了方便他玩点角色扮演游戏。 远道而来的李允儿和刘师师住在一间,保姆刘小丽和刘艺菲住在一间。 而唐妍因为是女主角,所以咖位比较高,可以单独住一间。 凌晨过后,唐妍的单间里,刘跃华坐在榻榻米上,一边打著哈欠,一边开始穿浴袍。 榻榻米上,唐妍早就累得瘫成了一滩泥,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被恩赐了亚洲顶尖商业大製作女一號的她,那股狠劲简直就像是个抽水泵,要不是刘跃华早就炼体大成,估计都会被她榨乾。 “刘导~”唐妍闭著眼睛,声音有气无力。 “这大半夜的,还是留下来吧,折腾什么呀?” “你懂什么?我要维护我的形象,你赶紧睡你的。” 还没起身,就听到唐妍已经响起了细微的呼嚕声。 他轻手轻脚地拉开门,退了出去。 刚走到走廊上,手机猛地震了一下。 打开手机一看,是一条简讯。 发现人是刘小丽,內容简短到连个標点符號都没有。 【茜茜睡著了门没锁】 刘跃华嘴角一笑,果然老房子著火,烧得就是烈。 老子一边当导演,还要一边当消防员,刘跃华放轻了脚步,悄无声息地摸到走廊尽头的那间房门前。 轻轻一拉,果然没锁。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月光,隔著窗户透了进来。 里屋的榻榻米上,刘艺菲正抱著被子睡得正香。 而在门边,一只手突然伸了出来,一把攥住刘跃华的胳膊,將他猛的拽进了房间自带的独立卫浴间。 “嚇我一跳,我还以为是咒怨呢。” 空间狭窄逼仄,空气中瀰漫著刘小丽身上那股成熟女人独有的气味。 “你怎么才来?” 刘小丽压低嗓音,声音里带著埋怨。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薄薄的睡裙,从触感来看,应该是之前威尼斯的那一件。 刘跃华也不客气,双手自然的揽住她丰腴的腰肢,嘴里还不忘吐槽。 “走廊里都是全木地板,踩一脚嘎吱嘎吱响。” “我溜过来,走得比走钢丝还费劲。鞋底都快磨平了,扔在外面了” 刘小丽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在黑暗中,曖昧的温度迅速攀升。 卫生间小的可怜,洗手台的边缘硌的刘跃华腿生疼。 他一边偷吃,一边考虑准备套拍的本子,小丽姐这么卖力,要不让她再拍一个电影得了? ”嗯~轻点~”刘小丽咬著嘴唇,压抑著喉咙里的声音,生怕惊醒了一墙之隔的女儿,只能发出细微的哼哼声。 就在这乾柴烈火,箭在弦上的关键时刻,门外突然传来了布料摩擦的声音,紧接著是一阵脚步声。 “妈?”刘艺菲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脚步直奔卫生间。 卫生间里,两人瞬间僵成了一座双人石雕。 刘跃华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刘小丽的嘴,连大气都敢不敢喘。 这要是被刘艺菲抓个现行,这丫头三观崩塌事小,以后没法让她免费赚钱事大啊,这可是摇钱树。 咚咚咚,刘艺菲敲了敲卫生间的推拉门。 “妈,你在里面吗?我憋不住了,想上厕所。” 刘跃华心里吐槽,其实是我在里面。 刘小丽嚇得浑身发抖,掐著刘跃华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他的肉里。 刘跃华悄悄地在她耳朵旁边说,“糊弄走。” 刘小丽强行稳住发颤的声音,隔著门板,用一种听起来不舒服的哼哼声说道。 “妈妈在,別进来。” 刚说完这一句,刘跃华调皮又腹黑的在刘艺菲的粮仓上用力捏了一把,刘小丽猝不及防,痛呼出声,听起来竟然是真的像痛苦的隱忍著什么。 刘艺菲听到痛哭声,瞬间清醒了,急的拍门。 “妈你怎么了?怎么声音这么怪?你一直在哼哼,是不是哪里疼啊?你开开门。” “別进来!” 刘小丽嚇得魂飞魄散,急中生智,扯著嗓子喊道。 “妈是晚上吃坏肚子了,这日本的生鱼片不乾净,我现在拉肚子拉的厉害,站都站不起来了。” 为了配合演出,刘跃华缺德地伸手按下了一旁马桶的冲水键。 巨大的冲水声,恰好掩盖住了此时两人的一个衝刺。 “妈,那我去前台给你拿药。”刘艺菲急得带上了哭腔。 “不用拿药,我等等拉乾净就好了。”刘小丽急得满头大汗。 “茜茜,里面太臭了,我还要好一会,你去对面房间上厕所吧,別憋坏了。” 刘艺菲犹豫了一下,捂著肚子。 “那好吧,妈,你坚持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脚步声渐远,接著是房间门拉开又关上的声音。 卫生间里两人同时出了一口气,刘跃华抬头抹了一把脑门,心有余悸。 “操,这也太刺激了,我刚才心跳少说有180。” “小丽姐,你可得好好补偿我一下。” 刘小丽又是羞愤又是后怕,小拳拳捶在刘跃华胸口上。 “都怪你,差点被茜茜撞见,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做人有什么意思?做菜才好玩。” 刘跃华没皮没脸地又贴了上去,直接把刘小丽抱到了怀里,坐在马桶上。 “別浪费时间,趁著她去串门,咱们继续。” 第75章 环保主义者感到非常痛心 …… 与此同时,刘艺菲跑到对面刚准备敲门,结果房间门从里面打开了,李允儿揣著个保温杯,正准备去倒水。 “艺菲,大半夜的你怎么跑出来了?”李允儿有些惊讶。 “允儿姐,我妈拉肚子把卫生间占了,我借你们房间上个厕所。” “快去吧。” 看著刘艺菲衝进卫生间,李允儿敏锐地察觉到了有点不对,她看了一眼对面扮演的房门,又在门口看到了一双熟悉的塑料拖鞋。 再联想到刚才刘艺菲说她妈妈拉肚子把卫生间占了,李允儿脑子里瞬间把这些线索串联在了一起。 这位从小就听著財阀八卦狗血故事长大的小公主,眼睛睁大,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差点笑了出声。 我的天吶,刘导也太狂野了吧。 而且拖鞋都没藏好,被茜茜发现了怎么办? 她悄悄地把拖鞋拿回了自己房间。 等刘艺菲上完厕所出来,急匆匆准备回去。 李允儿一把拉住她,硬生生地把她拽到了自己的床上,一本正经地忽悠。 “艺菲啊,你別回去了。你妈妈拉肚子,你现在回去反而会让她觉得尷尬。就在这睡吧,別管她了。” “可是我妈她……” “哎呀,放心吧。” “你先睡吧,我等会过去看看她,让她多喝点热水。” “在我们韩国。这个点,大多数人都还没睡呢。” 安抚好了刘艺菲,李允儿看著那双拖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刘导,你的把柄终於落在我手里了。 …… 对面房间的卫生间里,牛跃华正觉得今晚的刘小丽格外配合,那种在悬崖边上,走钢丝的禁忌感让两人的情绪都达到了顶峰。 魔种疯狂吞噬著这种危险边缘刺激下產生的多巴胺,牛跃华心满意足。 这波不亏。 …… 若干天以后,凌晨2点。 头文字d剧组收工,隨著场记打响最后一次场记板,摄影指导挥了挥手,几个助理立刻上前,给两台昂贵的摄影机盖上了防潮罩。 製片主任站在发电机旁,拿著计算机算著数字。 他的剧组里有个潜规则,总部批下来的预算是定死的,但是在海外拍摄,只要能把帐面成本压下来,剩下的钱里就有相当一部分,会其他名义流进主任的个人腰包。 “明晚的夜景不用补拍了,通知灯光组,把那几组灯全收了。” 主任用粤语低声吩咐著身边的助理。 “我已经联繫了东京的物流公司明早8点大卡车上山,把夜间设备提前三天退租拉走。” “光租赁费、保险费和发电机的油费,就能省下几十万呢。” 助理愣了一下。 “主任,可是刘导那边说,可能还要补拍一些镜头。” “我是製片还是他是製片?” 主任瞪了助理一眼。 “他一个內地拍低成本出来的,根本不懂胶片机和定焦镜头多少钱。” “这机器在山上多放一天,保险费都够买一辆车了。” “赶紧去打电话,明早8点准时拉走。” 不远处的剧务车旁,刘跃华正蹲在地上,用吃剩的盒饭餵著一只不知道从哪跑来的野猫。 刘跃华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一眼製片主任,他在流感期间早就学会了粤语。 而且在他眼里,製片主任这种为了几十万的合理损耗,就提前撤走生產工具的行为简直是浪费。 剧组好不容易把群马县的地头蛇全清乾净了,这漫山遍野的免费实景,加上这批代表著当前工业最高水准的德国镜头,不多拍点素材简直是浪费啊。 早在刚到群马县的那两天,他就通过观察周围的地形,想好了打算套拍的剧本。 群马县旁边刚好有个湖,还有山路,有森林,有酒店。 这么多上好的食材都放在一起,不做个菜,太可惜了。 如果明天早晨设备都被拉走,那这套空手套白狼的计划就得全盘落空。 是去找製片主任吵架?还是摆导演的架子强行扣下来? 不行,不仅浪费口水,还会留下导演滥用预算的口实。 到时候环亚一个电话打过来查帐,还惹得一身骚。 刘跃华慢悠悠地溜达到后勤车厢里,翻出来两瓶剧组从当地买来的的打折清酒,又从盘子里拿了几个卖相还不错的苹果,朝著山下走去。 …… 凌晨2点半。 山本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看著门外拎著清酒的刘跃华,山本虽然困得想打人,但还是挤出了满脸的假笑。 这可是给水马县带来2500亿gdp的財神爷。 山本把刘跃华请进了房间。 “山本局长,拍摄很顺利,但群马县的形象可能马上就要面临一场严重的公关危机了。” 刘跃华把清酒放在桌上,表现得十分严肃。 日本人其实对三国演义很有研究,如果山本还算清醒,那么此刻他应该大概也许可能,会联想到三国演义里所有的说客进敌营的时候,都是这番说辞。 山本嚇了一跳,瞌睡醒了。 “跃华君何以教我?” 刘跃华开始胡编鬼话。 “山本先生,你知道的,周董的《七里香》mv还有《头文字d》目前已经进入到了最最关键的自然空间抓取阶段。 “我们要向全亚洲展示的是群马县,没有一丁点工业污染,清澈辽阔的原生態美景,这关係到明年几百万粉丝会不会来这里旅游买单。” 山本连连点头。 “跃华君说的对。我们非常重视这一部分的宣传,群马县的自然美景是很秀丽的。” “但是我刚刚接到后勤消息,由於语言方面的问题,协调沟通失误。” “明天早晨8点,会有几辆重卡柴油物流卡车开上秋名山。” 刘跃华表情很沉痛。 “山本局长,那些重型柴油车的尾气排放情况您是知道的,不仅会毁掉山林里的薄雾。” “卡车的轰鸣声还会惊扰山里的鸟类。” “如果这一幕恰好被隨行的台湾媒体拍到,配上一个群马县虚假宣传重工业污染严重的標题,你这旅游振兴的政绩怕是要大打折扣了。” 这一套说辞,无论放在哪里的官僚身上,都是刀刀致命。 环保、文旅形象、媒体曝光。 “这绝对不行。” “现在正是旅游振兴宣传的关键时刻,怎么能让重型柴油卡车上山破坏环境呢?” 刘跃华適时地递上清酒。 “我倒是不著急,大不了多等几天。” “就是怕下面的人不懂事,非要蛮干。其实只要稍稍变通一下……” …… 第二天清晨7:50,製片主任早早等在入口,等待著物流公司的卡车。 然而8点整,上门而来的不是物流公司的大卡车,而是一辆闪著警灯的群马县警车。 两名交警一脸严肃地走了下来,手里拿著一沓盖著公章的告示,直接在山道入口处张贴了起来。 “警察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我们的货车还在山下等著上来呢!” 製片主任赶紧迎了上去,让翻译询问。 第76章 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交警面无表情的回答:“接到上面的紧急通知,为了保护自然生態本周定为群马县旅游环保振兴周。” “从今天起,连续三天,秋名山的沿线全面实行交通管制。” “所有重型柴油卡车,无论空重,一律禁止通行。” 製片主任当场就急眼了。 “三天?你们有没有搞错?我的机器租金一天十几万,多扣三天谁来付钱?” 交警根本不搭理他,贴完了告示,直接就把警车横在了路口。 不远处的刘跃华看到製片主任在路口急得直跳脚的样子,走了过来拍了拍製片主任的肩膀,语气诚恳,充满了谅解。 “算了,日本人就是死脑筋,注重环保嘛。” “你之前也说了,咱们入乡隨俗,以大局为重。” “既然有交警看著,器材放这也丟不了,没事。” 製片主任差点哈气了。 “机器是丟不了,但每天都在烧钱啊。” 那可是我的钱!他们封三天,我就要少拿多少钱?难道还要我感谢他们吗? 刘跃华没再理会製片主任的哀嚎,他扭头就走向了正在收拾场地的剧组人员。 底层的剧组人员只认钱,他们是按天结帐的劳务合同,机器既然走不了,他们就没活干,没活干意味著就只有底薪。 这对出来赚辛苦钱的打工人来说是最难受的。 他找来翻译小李对著这群技术人员说道: “各位,既然机器运不走,晚上閒著也是閒著,我个人出资,接了个国內的私活。” “连续三天,参与的人每天领双倍的加班费,现金日结,干不干?” 几个剧组人员眼睛瞬间亮了。 “刘导,您指哪我们打哪。” 刘跃华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走公帐,不落人口实。 用日本人赔偿的钱,白嫖资本的机器,拍自己的片子。 爽! 当晚11点,剧组包的酒店里。 结束了白天的通告后,大多数人已经进入了梦乡。 戏份本来就少的陈冠西,刚刚洗完澡,对著镜子喷了点香水,正准备换上潮牌,去附近的夜店放鬆一把。 唐妍坐在梳妆檯前,细心地画著眉毛,想要今晚再给刘导一个惊喜。 王保强则在水槽里用力搓洗著他自己带来的劳保鞋。 刘小丽正在房间里翻看著一本关於形体管理的杂誌。 不一会,急促的砸门声打破了走廊的寧静。 10分钟后,四个人满脸错愕地站在了刘跃华自己的酒店房间里。 陈冠西心里虽然不爽,但还是耐著性子开了口。 “刘导,大半夜的开什么会呀?我的通告不都已经结束了吗?今晚我可是要去happy一下的。” 唐妍遮著化了一半的妆,坐在沙发角落里直打哈欠。 刘跃华无视了陈冠西的抱怨,他把下午列印好的四份剧本发给了四个人。 “都清醒清醒。”刘跃华目光扫过面前的四人。 “机器租金一天十几万港幣,现在被堵在山上,放著吃灰,看著这么多生產工具閒置,我整宿整宿的睡不著觉,这简直是对影视资源的浪费。” 刘小丽有些迟疑的问: “刘导,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既然设备不能下山,那咱们就干点私活。” “看看你们手里的本子,从今天开始,连续三天,每天半夜12点到凌晨5点开工,咱们利用晚上的空当把这部电影拍出来。” “有没有搞错?”陈冠西终於忍不住了,剧本都没看。 “三天拍一部电影?” “刘导,你当这是拍照片呢?” “再说了,我的合同里只签了头文字d,没跟你签什么其他的合同。” “有困难克服克服。” 唐妍也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刘导又让我们白干活啊?” “什么叫白干活?” 刘跃华又开始了自己最擅长的偷换概念和pua逻辑洗脑。 “这叫拓宽你们的戏路。” “你们有些人没拍我之前的《彗星》和《彭祖》,你们不懂。” “我是用一个周末拍完了两部电影。” “一部票房爆炸,一部口碑拿奖,双丰收。” “现在还对我有质疑吗?” “平时你们想接触这种全靠演技撑起来的本子?人家投资方还嫌你们扛不了票房呢。” “现在我免费给你们当导演,免费给你们拍摄打光,这是我给你们上的大师补习班。” 刘跃华指著陈冠西,“你不要成天演那种歪嘴笑的偶像派了。” “这本子里的男主是个道貌岸然的渣男企业家,你基本上本色演出就行。演好了,明年金像奖提名就有你一个。” 他又看向刘小丽,“小丽姐,你也別整天跟在茜茜屁股后面当保姆了。” “你在这个戏里,演一个为了復仇假扮律师的母亲。” “这个角色立住了,你以后就是茜茜的榜样了,你难道不想看到她崇拜的眼神吗?” 最后刘跃华环视一圈,语气低沉下来。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拒绝,咱们是文明剧组,不强求。” “谁如果不想拍,他可以走出这个房门。” “我是绝对不会拿你们在《头文字d》里的戏份威胁你们的,我是肯定不会剪你们的戏份的。” “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几个人面面相覷了半天。 刘小丽本来打算开口,但看到刘跃华的眼神,终究还是低下了头。 王保强还是第一个站了出来。 “俺听刘导的,刘导让俺干啥,俺就干啥!” 唐妍本来想著恃宠而骄,但是看到刘跃华冰冷的眼神,还是低著头答应了下来。 陈冠西看到大家都答应了下来,悄悄对著王保强翻了个白眼,最后也无奈地点头同意了。 …… 凌晨1点,秋名山背面的榛名湖。 这里海拔更低。 从湖面上刮来的冷风,冻得渗人。 按照剧本的设定,这里的重头戏就是男主发生车祸后,为了掩盖罪行,將受害者的车辆和尸体一起推入湖中毁尸灭跡。 刘跃华没捨得用韩涵跑贏回来的gtr。 他花了2万日元从当地报废车厂里,买了一辆几乎快要散架的丰田老款轿车,然后颤颤巍巍、摇摇晃晃地开了上来。 “各部门就位,灯光,给暗一点,就要那种偏冷的感觉。” “到时候別让观眾挑我道具车的毛病。” 刘跃华自己裹著一件从刘艺菲那骗来的红色羽绒服,指挥著陈冠西跳水。 陈冠西穿著一件单薄的西装,站在湖水边缘。 夜晚山里的气温接近0度,更別说水里了。 他刚把脚踝伸了进去,整个人就像触电一样弹了回来。 “冷,太冷了刘导,这水里有冰啊。”陈冠西冻得都开始飆粤语了。 第77章 你也不想你女儿没资源吧? “废话,杀人藏尸的现场难道还给你烧锅洗热水澡吗?”刘跃华拿著对讲机骂道。 “机器已经上去了,赶紧推车。” “你那种惊恐、绝望、生理性的战慄都不用演,动一动自然就出现了。” 刘跃华虽然上课少,但是私底下实践得到的真知多。 当演员的身体疲惫和感官刺激达到极限的时候,大脑就会放弃那些做作的表演技巧,本能的潜意识就会接管身体的动作、面部的表情。 据说库布里克拍《闪灵》的时候,就是靠反覆重拍折磨女主角来呈现那种真实的神经质恐惧。 刘跃华现在就是在实践这套零成本的技巧。 说实在的,现在时间点上的四个主要角色,没一个会演戏的。 王保强跑龙套出身; 唐妍中戏之耻; 刘小丽边缘角色,现在估计连舞都不会跳了; 陈冠西更是偶像派出身,只会耍酷。 用这种方法,是最適合这几个人的。 陈冠西被逼无奈,咬著牙再次趟进透心凉、心飞扬的湖水里,双手推著那辆车的车尾用力往前走。 湖水逐渐没过他的脚踝、膝盖、大腿。 她的脸色因为寒冷开始变的惨白,嘴唇开始发紫。 当汽车终於沉入湖水后,他艰难的游了回来,瘫倒在岸边,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眼神里那种做贼心虚、疲惫、恐惧的感觉,简直绝了。 不远处,饰演受害者父亲的王保强,穿著一身破棉袄,躲在树后的阴影里看著这一切。 他都不用演,那种出身底层,面对资本碾压时的木訥、无助和悲凉,只要往那一站,镜头自己就会说话。 “卡,保一条。”刘跃华满意的拍了拍手。 他能清清晰的感觉到,拍摄现场的高浓度的负面情绪。 陈冠西的怨气、唐妍的烦躁、王保强被感染的悲愤。 这些韭菜在自己pua施压下分泌出的能量,正源源不断的涌入刘跃华体內的魔种。 “这才第一天晚上。” 刘跃华看了一眼手錶。 “收工吧,白天好好休息,还有其他的场景,明天继续。” …… 连续三个大夜的连轴转,小剧组的生理已经被逼到了极限。 酒店,时间已经快要走到4点了。 距离山下交通管制解除,卡车上山拉走设备,只剩下了最多4个小时。 “卡,重来。” 刘跃华皱了皱眉头,镜头前饰演假律师的刘小丽正紧张的坐在沙发上,精致嫵媚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她的焦虑。 “小丽姐。你演的是一个儿子被撞死,连尸体都找不到,还要眼睁睁看著凶手逍遥法外的母亲。” “你现在偽装成律师,就是为了从这个杀人犯嘴里套出你儿子的埋尸地点。” 刘跃华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这来跟富商喝茶的吗?你端著那个贵夫人的架子给谁看?” “你的恨呢?你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刘小丽已经尽力了。 这三天三夜,她跟著这帮年轻人一起熬夜,被剧本里那些绕口的、反转的台词,差点折磨得神经衰弱。 可她骨子里是个学舞蹈出身的古典美人,这辈子都习惯了优雅体面。 习惯了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完美的笑容背后。 让她爆发出那种歇斯底里的母性,她做不到。 “对不起导演,我再找找感觉。”刘小丽低著头。 “找感觉,胶片一寸就是几十块钱,你让我拿真金白银陪你找感觉。” 刘跃华看了一眼表,耐心消耗殆尽。 他太清楚刘小丽这种人了,在名利场里摸爬滚打过受过委屈的女人,外表的优雅只是一层保护色。 心里有刺,但包裹的太严实。 想要把这根刺拔出来,呈现在镜头面前,就必须下狠手往死里踹。 “场记,把场记板收了,灯光全给老子关了。” 刘跃华突然喊出了声。 “所有人都出去。”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黑暗,只剩下从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刘导怎么了?”刘小丽慌了,抬起头不安的看著刘跃华。 刘跃华走到刘小丽面前,刘小丽本以为还是那个温暖的怀抱,但是这次刘跃华却用了一种残酷的口吻说: “演不出来就算了,反正你也就是个陪跑的,烂泥扶不上墙,我犯不上在你这一棵树上吊死。” 刘小丽愣住了,黑暗中脸感觉发烧一样的热。 这种否定的羞辱比真的打了一巴掌还让她难堪。 但刘跃华还没停,他压低声音。 “公是公,私是私,咱们这帐得算清楚。” “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你浪费了我三天的胶片和时间。” “我这人不吃亏,既然你烂泥扶不上墙,那我就只能从茜茜身上找补回来了。” 刘小丽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周董《七里香》的mv,《头文字d》,茜茜所有出场的特写镜头我全都剪了。” 刘跃华盯著她的眼睛。 “我刘跃华不会养你这种连情绪都控制不住的废物,包括你女儿。” “以后在娱乐圈也別指望我再餵给她一点资源。” “你敢?” 刘小丽猛地站了起来,这一瞬间,她身上的优雅体面全被这句威胁炸的粉碎。 她这辈子受尽白眼,委曲求全,唯一的指望和命根子就是刘艺菲,谁敢挡她女儿的路,她就敢跟谁拼命。 刘小丽盯著刘跃华,眼底泛起一层猩红的血丝。 “你看我敢不敢?” 刘跃华面对著他杀人的目光,拍手让眾人进来。 “打光,就她现在这个眼神。” 灯光重新亮起,还没来得及从愤怒中抽离出来的刘小丽,眼神依旧凶狠。 而刚回来的陈冠西,此刻在对上她的眼神,只感觉到了毛骨悚然。 他眼中的刘小丽本来是一个温婉知性的阿姨,但是此时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偽装成了律师,强压著满腔仇恨、怒火,隨时准备把他生吞活剥的母亲。 “你刚才说你在酒店房间里没有看到任何人。” 刘小丽开口了,语气中带著一种阴冷。 陈冠西此时被这种气场压住,原本背得滚瓜烂熟的台词此刻本能的结巴了起来。 “是的,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刘跃华满意的点了点头,这种真实的恐慌和结巴,放在这段剧情里简直是神来之笔。 刘小丽又冷笑了一声,她用一种平静的眼神盯著陈冠西。 她带著对刘跃华的恨,对女儿前途的担忧,把情绪全部嫁接到了眼前的陈冠西身上。 第78章 刘导,小陈不懂事了 听到陈冠西毫无愧疚的,讲述了把车推下去的时候,后备箱里的司机还没有死的情形。 刘小丽终於忍不住了,她把那种愤怒又仇恨,但是压抑著没有暴露的表情完美的体现了出来。 “咔,直接过了。” 刘跃华看过监视器后,一拍手,在喊过了的瞬间,刘小丽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喘著粗气,眼泪终於绷不住哭了出来。 “行了,可以了。” “这个镜头很完美,主要內外景差不多了,其他的內容咱们回国再补拍。” 刘跃华给刘小丽递了两张纸过去,脸上的冷漠已经消失不见。 “走吧,小丽姐。” “我扶你回去,赶紧回去补觉吧。” 清晨8点,群马县的山道入口被解除了交通管制。 三辆柴油卡车轰隆隆的开上了山,製片主任一边指挥工人搬运,一边打著电话跟环亚总部匯报情况。 “老板,您放心,这几天的滯纳金我跟租赁公司磨掉了两成。”製片主任红光满面,仿佛占了大便宜。 没想到的是,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刘跃华偷偷的靠著坑来的设备、逼出来的演员和免费的场地,硬生生的拍完了《看不见的客人》所有的室內心理战和外景车祸戏。 虽然缺了不少串场的过场镜头,但只要回到国內,隨便找个差不多的场景补拍一下,就算搞定了。 晚上六点,剧组在当地一家烤肉店包场,举办《头文字d》的杀青宴,大家推杯换盏,庆祝这趟折腾人的日本之旅终於结束。 然而相邻的两个包厢气氛却异常压抑。 陈冠西戳著盘子里的肉,满脸都是对这几天加班的憋屈。看的对面的周董莫名其妙,还以为是去夜店没找到合適的妹妹。 唐妍也在跟刘师师、刘艺菲抱怨这几天熬出来的黑眼圈。 刘小丽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看著刘跃华的眼神里还残留著深深的怨气。 只有王保强傻乐呵的,没心没肺的吃著烤肉。 三个人现在对於刘跃华的態度就是四个字,恨之入骨。 在他们看来,刘跃华就是个丧心病狂的疯子。大半夜的不睡觉,逼著他们演一些莫名其妙的对白。 刘跃华拿著一瓶啤酒慢悠悠地晃到了这几个人面前, “怎么著?嫌烤肉不好吃?” 顺便从陈冠西盘子里夹了一块刚烤好的五花肉塞进嘴里。 “这可是我自掏腰包请客的,別糟蹋东西。” “刘导,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陈冠西把筷子一摔,“这几天的戏啊,算是帮你的忙,不要你的片酬。” “但是那拍出来的到底是什么鬼?根本看不懂啊。”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讲了点什么东西,连个分镜头剧本都没有,乱七八糟的。” “你要是敢把那种粗製滥造的东西拿去卖,砸我的招牌,我们公司法务可是要告你的。” 王保强狼吞虎咽下一块肉之后,在一旁小声附和。 “是啊刘导,连灯光都是凑合打的,拍出来还能看吗?” 另一桌的刘小丽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显然也是赞同的。 昨晚她被逼的差点就当场崩溃。 现在回想起来,那绝对是她这辈子最丑陋的时刻,那种画面怎么能播出去呢? 刘跃华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对兼职助理的小李招了招手。 小李拿过来了一台录像机。 “我知道你们心里骂我祖宗十八代,觉得我占你们便宜,拿你们当免费的劳动力。” 刘跃华塞进了袋子。 “我这人虽然抠门,但是不爱给人画饼,给你们看点实际的。” 他按下播放键,电视上的屏幕亮了起来,画面是凌晨拍摄的那场酒店对峙戏。 还没来得及精剪的带子,没有加配乐,没有加滤镜,甚至连杂音都没处理。 就这么粗暴质朴的呈现在了眾人的面前。 陈冠西看著屏幕上的自己。 他这辈子都没有在荧幕里见过这么有质感的自己,这完全就是他脑海中幻想出来的自己。 屏幕上的男人道貌岸然,鬍子拉碴,一脸的颓废,雅痞大叔范。 他在面对步步紧逼的“女律师”的时候,那种骨子里透露著的虚偽,还有被逼到绝境时,眼底透露出的杀意,都仿佛在告诉他自己,那不是他,他被夺舍了。 这完全不是那个平常在荧幕上只会扮酷耍帅的偶像。 “这真的是我演的?”陈冠西將信將疑。 …… 紧接著,画面转到了刘小丽。 拋开了往日端庄的贵妇人滤镜,刘小丽在镜头里就像一把藏鞘的宝剑。 她在听闻儿子是被活生生淹死的时候,下垂的眼角、咬紧的牙关,將一个復仇母亲的疯狂压抑感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种扑面而来的绝望和压迫感,即使没有经过任何后期处理的粗剪,也足以让看的人感到一阵窒息。 刘小丽看著屏幕,满眼的茫然。 刘跃华还以为她解开了基因锁。 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爆发出这种足以去爭夺影后奖盃的戏剧表现张力。 几分钟的片段放完,包厢里一片寂静。 以周董为首的几人,此刻全都目瞪口呆,他们只知道这几天刘导找了人在搞什么拍摄的剧本实验。结果没想到演技这么炸裂,平常那个只会扮酷耍帅的陈冠西,居然爆发出了如此精湛的演技。 周董目光炽热的盯著刘跃华,他明白肯定是刘导无形的大手在背后狠狠的推了一把。 一直以来,他都有个非常好的点子,想拍一部记录自己青春的爱情电影。 原本是打算自拍、自导、自演的,但是在见识过陈冠西翻天覆地的改变之后,他改主意了。 “现在还觉得粗製滥造吗?觉得砸招牌吗?” 刘跃华看著这帮被被震惊到的演员,语气平淡。 “这盘带子我会带回去,找最好的剪辑师做最顶级的后期。” 他目光扫过几人。 “你们应该庆幸,没花一分钱,就在我的组里拍出了你们这辈子最牛逼的代表作。” “等这部片子上映的时候,你们会发现,现在受的这些委屈连个屁都算不上。” 这就是pua的最高境界,不用合同绑架你,也不用钱收买你。 就是在我神奇的大手之下,让你看到一个你梦想中,甚至是想都不敢想的巔峰状態的自己。 陈冠西刚才埋怨的情绪已经荡然无存。 他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刘导,小陈不懂事了。” “这杯酒我敬你,以后你的戏隨叫隨到,我免费出演,跑龙套都愿意。” 第79章 你和刘阿姨在房间干什么了? 刘小丽看著刘跃华的眼神,也从又爱又恨变成了敬畏。 她终於明白,这个年轻人不只会在她身上的时候有奇思妙想。 当时去了天龙剧组,没帮忙筹备。本来以为《彭祖》和《彗星》两部电影可能有他几个老师的帮忙。 结果就在日本,就在这短短的三天时间里。 她亲眼看到了一个高信息密度,几十次反转的逻辑烧脑电影在她面前诞生了。 今年他好像才19岁吧,只比茜茜大两岁。 不敢想像,这个年轻人10年、20年之后会达到什么样的高度。 刘小丽心里思绪万分,只觉得这辈子她们娘俩和这个人再也分不开了。 就算他赶我,我也不走。刘小丽心里打定了主意。 “行了,少来这套虚的。” 要不是打不破次元壁,我就隨便挑一个比你帅的读者来代替你了。 “回去之后自己耐心揣摩演技,把心思放在事业上,少和那些有夫之妇来往。” 刘跃华说到最后一句时,压低了声音。 陈冠西嚇得筷子掉在了桌子上,盯著刘跃华半天没说一句话。 刘跃华拍了拍陈冠西的肩膀,对大家招呼道: “赶紧吃,我选的是特价午市套餐。” “限时只有两个小时,吃不回本你们自己掏钱啊。” 看著刘跃华骂骂咧咧去前烤肉的背影,眾人相视一笑,这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作风。 两天后,东京。 刘跃华身后带著一整支后宫小队。 几人正在排队换登机牌。 “跃华哥,回国之后咱们的《头文字d》大概什么时候能上院线啊?” 刘艺菲满脸的期待,这可是她真正意义上参与的第一部大製作。 《天龙八部》目前还没上映,刘艺菲非常期待能够在荧幕上看到自己的出现。 刘跃华正在思考,怎么才能在身上多带几件行李,把託运额压到最低,兜里的诺基亚又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是冯诚诚的號码。 “喂,什么事打长途漫游啊?有屁快放。” “老刘,你还有心思算电话费?国內后院都起火啦!” 冯诚诚的声音急得都变了调。 “刚刚我爹开会的时候发简讯给我,说是正在开会討论,要卡死你《头文字 d》的上映批文呢。” 我就知道你小子一出场准没好事,作者无形的大手发力了。 “卡死了,什么理由?” “陆太郎他爹,联合了十几个號称老艺术家的电影从业者,向上面联名举报。” “说咱们这部电影,美化非法地下飆车,传播日本不良亚文化,严重毒害国內青少年的道德观念。” 冯诚诚气得破口大骂。 “姓陆的这个狗东西,明摆著是看咱们要赚钱了,眼红要掀咱们的桌子。” “现在院线那边听到风声,全都不敢接盘子了。” 在2003年,一顶毒害青少年的帽子扣下来,足以让一部商业片死无葬身之地。 这些年拍了不能上映的片子太多了,有些確实是因为拍得差,被领导打了招呼。 比如说某一个版本的《三体》,甚至是最上面的领导打了招呼,不让放映。 其他层级的人就更多了,特別是这些老资歷。 电视上的动画片有时候都会以各种理由下架,更別说是实拍的电视剧电影了。 眾女站在身后,虽然听不清电话里的具体內容,但看到刘跃华冷下来的脸色,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知道了。” 刘跃华冷静地回復了冯诚诚,然后掛断了电话。 “怎么了跃华哥?”刘师师担忧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刘跃华冷冷一笑。 “没什么事,老狗不听话,要打掉几颗牙。” 本来还心疼回国发行的宣发费,不知道要烧掉多少钱。 现在好了,这群老帮菜上赶著给老子送免费的社会舆论和头版头条。 …… 飞机上,刘师师和唐妍坐在了一起。 两人原本互相看不顺眼,但是在香港那段时间偶然统一了战线。 又因为刘师师出演了《功夫》,唐妍心生醋意。再被刘跃华带到日本拍了《头文字d》后,两人现在打平了。 刘艺菲和刘小丽在另一边嘀嘀咕咕,不知道说著什么。 刘师师和唐妍討论著,李允儿在刘跃华旁边到底说著什么。 她们只能看到李允儿动作夸张,一会捂嘴,一会瞪大眼睛,一会笑著拍打刘跃华的肩膀,但就是听不见两个人在说什么。 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办的两个人,只好一起生著闷气。 …… 下了飞机之后,两人对视一眼,快速衝到刘跃华的身边,一左一右地把他围住,带著不善的眼光盯著他。 “你俩这是怎么了?” “跃华哥哥,你讲什么笑话呢?我也想听听。”刘师师在一边委屈的拉著刘跃华的胳膊。 唐妍在另一边煽风点火,阴阳怪气。 “有了新人忘旧人啊。” 说到这,她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这个姓李的小妞好像也成年了,这一下子完了,刘导的选择不只有我一个了。 誒,等等,不一定啊。 她可是三星的小公主,刘导再厉害也掰不过三星的大腿吧? 三星能同意吗? 唐妍开始心事重重地思考起来。 刘师师看到旁边的塑料闺蜜突然哑巴了,顾不上想到底怎么回事,拉著刘跃华的手说。 “跃华哥,咱们好久没听相声了。这次回来,要不去听听吧?” “我爷爷说最近有个小黑胖子,讲得还行,听著挺有意思的,你带我去看看唄” “行行行,都行。我把我大伯叫回来,和我师父一起给你说都行。” “但是得再等等,我跟允儿最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 刘师师有点委屈,但是向来懂事的她还是点了点头。 “好的,跃华哥哥,我自己玩一会。”说著就走到后面,抱著刘艺菲的手,开始难过。 李允儿笑著看了一眼委屈的刘师师,和看似在思考,实则大脑一片空白的唐妍。 “走吧,刘导,大风大浪还是咱们自己解决吧,別嚇著小姑娘。” 刘跃华点了点头。 “谢谢你,允儿。等我那几部片子的票房结算完,我会打给你一笔顾问费的。” 李允儿听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顾问费?那是什么?” “刘导,你居然跟我谈钱?你不知道我是三星的人吗?我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钱。” 刘跃华心里鬆了一口气。 “哎呀,真是太遗憾了,我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来表达诚意的了,那就先攒著,下次再说。” 李允儿笑了笑,看著这个比自己小的大男孩这么有意思,心里闪过一个腹黑的念头。 “別下次了,你现在就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只要跟钱没关就行,我都可以答应你。” 李允儿回头看了一眼还没有跟过来的眾女,悄悄的凑到了刘跃华的耳朵边上。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那天晚上在温泉酒店,你和刘阿姨在房间干什么了?” 第80章 抻的越久,咱们赚得越多。 “我怎么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刘跃华感觉李允儿在诈自己,因为他想不到自己到底哪里出了紕漏。 李允儿神秘的一笑,对著刘跃华说了两个字:“拖鞋”。 然后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刘跃华思索片刻,恍然大悟。 我还以为是被清洁工早晨清理了,没想到是被这小姑娘偷偷藏起来了。 怎么办?想办法辩解一下? 不行,解释就是掩饰,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刘跃华也朝前走去,李允儿回头一看刘跃华还是那副死样子,好像根本没有被拆穿的窘迫,不由得好奇起来。 “你就不担心我告诉刘艺菲吗?” 刘跃华挑了挑眉。 “告诉她什么?” “你和她妈妈……” 李允儿说到这,故意声音压低,语速放缓,看著刘跃华脸上的表情。 刘跃华笑了,果然是在诈我。 “我和她妈怎么了?你倒是说呀。” 李允儿闻言摇了摇头。 “確实,拖鞋说明不了什么,也没有直接的证据。” “我早就知道你小子不是好东西了,这才有意思嘛。” “如果你只是个普普通通,循规蹈矩的老实人,我反而不会跟你合作了。” 刘跃华一边走一边说。 “有共同的利益诉求就可以合作,只要不违反原则性问题。” “咱们祖上毕竟一起抗过日,你也不是乐田家的小公主,没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恨。” “你帮我,我帮你。” 李允儿还在思考乐田怎么了? 刘跃华已经加速越过这颗地雷,走到了出口。 …… “老刘,这呢。” 接机口外,冯诚诚看到刘跃华出来,赶紧迎了上去。 刘跃华看了一眼冯诚诚身后空荡荡的,没好气地问了一句。 “就你一个人啊?童谣呢?” 冯诚诚摆了摆手。 “哎,那个谁不是进去了吗?” “童谣不知道和他们家还有什么纠葛,这段时间躲在学校里不肯出来。” “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你得空了打电话问问吧,我是不敢跟他们有联繫了。” “行,走吧。你一个人来的,没开个车?” “还开什么车呀?流动资金都给你交水电网费了。” “咱们之前的电影票房都还没结算呢,分帐也慢。我爸说韩董都亲自过问了,但是一回復就是在走流程。” “哎,行吧行吧,咱们今天坐机场大巴回去。” 两人刚坐到大巴车后面,冯诚诚就像做贼一样,偷偷的从兜里掏出来一张报纸。 “老刘,火都快把房顶烧穿了。” 刘跃华打开了那份报纸。 这是京城一份颇有分量的刊物,头版头条的標题是《警惕外来不良亚文化侵蚀,评合拍电影项目中的错误导向》。 文章署名的那一栏,密密麻麻印著二三十个名字,领头的正是陆太郎他爹,后面跟著的清一色全是京圈里那些掛著老艺术家、资深编剧、协会理事头衔的老梆子。 文章写得上纲上线,用词毒辣。通篇都都在搞对立,痛批某些打著商业旗號的年轻导演,为了迎合市场,毫无底线地翻拍日本的飆车文化。 文章指责这种行为是在美化违纪违法,煽动年轻人的暴力倾向,是一株毒草。 “这帮老东西!”冯诚诚咬牙切齿。 “他们写这东西不是打算给老百姓看的,我爹说了,这报刊是直接送进上面领导的內参,他们这是打算从根子上断了咱们的活路。” 刘跃华看了看这个熟悉的报刊名。 还记得之前在香港的时候,韩董也通过这家报刊帮自己搅了搅浑水,这媒体怎么墙头草啊?风从哪边吹,就往对面倒? “师父怎么说?” “我爸说了,他能影响的那些亲戚朋友不站队。局势可以稍微控制一下,在小范围里面,但是下面的情况就由你来处理了。” “毕竟最近说是团里要换届,不好动作太大。” “理解,师傅走得越高,我以后就走得越稳,不能因小失大。” “韩董呢?” “韩董一开始也是支持你的,开会的时候还和某些人吵了一架。” “结果前两天开始就不表態了,也不知道为什么。” …… 在中国电影的审核机制里,这就叫定调子,一旦一部电影被扣上了导向存疑、毒害青少年的帽子,而且还是几十个圈內老资格联名定性。 那审核部门为了安全起见,哪怕这电影拍得再好,再没有问题,也绝对不能轻易地给你盖那个决定生死的龙標。 谁敢盖章,谁就要承担政治风险。 “跃华,这片子要搁置到什么时候去啊?” 刘跃华拿著报纸,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之后,笑出了声。 “还是陆老爷子的文笔老辣呀,这遣词造句,我看了都觉得我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王八蛋了。” “陆太郎要是有他爹1/10的功力,估计都能超越成大诗人了。” “跃华,你还笑得出来?”冯诚诚急了。 “环亚那边已经疯了,就在等著接机的时候,给我打了8个电话。” “说这部片子要是內地上不了,他们可就得赔本了。” “甚至还提出来要把飆车的镜头全剪了,改成男主在秋名山骑自行车送豆腐,这他妈的还能看吗?” 刘跃华冷笑一声。 这帮资本家想赚钱的时候比谁都贪,遇到点风吹草动,胆子比老鼠还小。 对內地的审核机制,香港资本一直有一种天然的恐惧和迷信。 这是某种外力作用下形成的。 他们远离大陆太久了,不懂內地的生態逻辑,总觉得上面一句话就能定生死,遇到这种举报,第一反应永远是花钱消灾,或者断臂求生。 不过,这倒是一个机会啊。 刘跃华发现了其中的盲区。 就在这时,刘跃华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正是环亚老总的號码。 刘跃华按了静音,把手机塞回兜里。 “怎么不接呀?”冯诚诚问。 “接什么?让子弹飞一会,抻的越久,咱们赚得越多。” 一个半小时后,两人回到了工作室。 刘跃华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倒杯茶,电话又响了。 这次刘跃华终於接了。 “喂,刘导啊,你总算是接电话了。”电话那头传来环亚老板生硬的港普。 “林总,不好意思,刚才在开会研討对策呢,没注意。” “还研討什么对策呀?我听说bj那边有几十个老资歷要联名封杀我们拍的这部戏呀。” “港澳台三地合拍,我们全资投了3000万,就要打水漂了啊。” 第81章 车祸现场 “林总,你先別激动,京城的水深,你不了解。” 冯诚诚看著刘跃华装模作样的姿態,感到很装b,於是他亲自倒了杯水,递到刘跃华面前,仿佛在说:来,请开始你的表演。 刘跃华扔给了冯诚诚一个讚赏的眼神,开始了他影帝般的表演。 “刘导,你说吧。怎么才能让电影如期上映?” “怎么改?是要把漂移的镜头全刪掉?还是改成男主角最后被警察抓了,只要能过审,你怎么剪都行。” “剪镜头?”刘跃华提高了声音。 “林总,你没搞错吧?” “观眾看的就是飆车的速度与激情,你把飆车的镜头全剪了,观眾花钱进电影院看几个大男人谈恋爱吗?” 电话那头好像传来一个细小的女声:“也不是不行啊?” 刘跃华皱了皱眉,谁这么大的胆子。 “这片子就算过了审,票房连500万的本都收不回来。”刘跃华还是忍住没发作,继续敲打林老板。 电话那头沉默了。 林老板乾电影这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当然知道为了过审,最严重的后果是什么。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放在仓库里等死吗?” “林总,在京城这地界办事,光靠改剧本是没用的,得讲究个人情世故,得走上面的关係。” 刘跃华装模作样地嘆了一口气,一副为了项目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模样。 “实话跟你说,我刚才就是在跟局里的一个老领导通气。” “这事能压下来,但是得花代价去疏通关係。” “要钱?”林老板一听这话,反而鬆了口气。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资本来说就不算大问题。 “对,需要一笔公关费来摆平舆论,打点关键的节点。”刘跃华从棺材里伸出了手。 “要多少?” “300万港幣就行。” 刘老板惊呼一声。 “刘导,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前期的宣发预算都全打给你了。” “你现在临时又要加300万的公关费,董事会那边我怎么交代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总,这钱不是我要的,是我花你的钱去办你的事。” 刘跃华把办、事两个字咬得很重。 “你想想,是这300万的公关费重要,还是你那3000万的投资,加上未来过亿的票房重要?” 林老板在电话那头喘著粗气,显然在做著激烈的思想斗爭。 “而且我向你保证。”刘跃华开始画大饼,“这300万打过来,三天之內我把红头文件的批覆搞定,保证给你拿到龙標。” “如果三天拿不到,这300万我原路退回,电影造成的损失,我个人承担违约责任。” “好,刘导,我就信你这一次。” “之前完美陌生人的操盘你可是我们的榜样,现在我们就靠你力挽狂澜了。” “300万,我现在就让財务走帐,打到你们公司。三天,就三天。” “放心吧,林总。合作愉快。” 刘跃华掛断电话,拿起冯小秘倒的水一饮而尽。 冯诚诚在一旁都看傻了。 “300万港幣啊,你不会要让我爹去求爷爷告奶奶吧?” “这可不是闹著玩的,三天你要是拿不出龙標,咱们可真赔不起啊!” “你脑袋进水了吧?师父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太招摇。” “他要是倒了,还怎么替我们遮风挡雨?” “在京城,能用钱买到的关係,那就不叫关係。” “这帮香港人就是人傻钱多,不坑他们坑谁?” “那你拿什么去破局啊?”冯诚诚急了。 “用脑子。” “去,给我下楼整点硬菜来。” “在小日本待了那么长时间,嘴里都淡出个鸟来了,吃的太清淡了。” “吃饱了咱们就干活,保证给陆老头子一个惊喜。” …… 本来打算一人独享经验的刘跃华,刚把冯诚诚带回来的几道硬菜摆在桌上,后面的眾女就回来了。 刘跃华看到如此情形,只能笑著说: “来的正好,我刚好把提前把菜给你们准备好了,咱们趁热吃吧。” 眾女欣然接受。 冯诚诚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还以为刘跃华这老小子是花自己的钱养妹子。 顿时气不打一出来,指著刘跃华的脑袋,指了半天,最终也是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 吃罢饭后,刘师师和刘小丽主动地收拾起了餐桌。 刘跃华一个人走进了剪辑室,坐在电脑前放出了《头文字d》的原始素材。 在常规的赛车电影里,导演恨不得把每一次漂移都拍得无比酷炫。 然后后配上热血沸腾的摇滚乐,突出主角的车神光环。 但刘跃华现在需要反著来,这关係到如何能用魔法打败魔法。 一段废弃的素材被拖了进来,刚好是高桥为了给剧组下马威,带著王保强在悬崖边玩死亡漂移的镜头。 原本这段镜头是打算当成拓海带著木先生第一次体验漂移时的镜头,在正片里只有短短几秒的喜剧效果,但是在原始素材里足足有十几分钟的长镜头。 画面里,王保强坐在副驾驶上,整个人被离心力甩得面部扭曲,满脸都是面对死亡的原始恐惧。 手抠著车门把手,嗓子里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 最精彩的是车停下后的那一段,车门边上的摄像头清晰地拍下了,王保强连滚带爬摔出车门时,趴在排水渠旁边,流著鼻涕眼泪吐了满地的精彩表现。 刘跃华把这一段毫无保留地剪了进去。 接著他又加入了另一组镜头,正是看不见的客人里,山道上的车祸现场画面。 汽车玻璃碎裂的特写,扭曲变形的车头,柏油马路上刺眼的黑色剎车痕跡,以及陈冠希站在湖边,冻得嘴唇发紫、浑身发抖,犹如丧家之犬一样的惊恐眼神。 这些真实的画面被刘跃华用一种粗暴的剪辑手法拼接在一起,没有任何技巧,完全都是真情实感。 也没有漂移,没有一路向北的配乐。 背景音只有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发动机濒临爆缸的轰鸣、车辆碰撞的巨响,以及王保强绝望的哭喊。 几分钟的短片,充斥著浓烈的死亡气息,还有违法成本带来的恐慌。 这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一部投资千万的商业大片的预告片,而像是一段车祸现场的纪实录像。 好了好了,这下好了。 我就顺水推舟,借力打力,给你翻译翻译什么叫惊喜。 第82章 携手共创 (最近铁拳好像严了很多,我是说守望先锋里的末日铁拳。) (所以某些涉及唯我独法的內容就不写出来了,前面已经提到过主角会某些扩大影响力的法术技能……毕竟有外掛……) 第二天上午,在去交通的路上,刘跃华给童谣打了一个电话。 他要了解一下自己的1號打工仔的心理状態,毕竟好几部戏没带她玩了。 电话接通,对面的童谣主动问好。 “刘导,早上好。你让唐妍带给我的伴手礼收到了,谢谢你。” “听起来声音还挺正常的呀,怎么诚诚跟我说你最近状態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童谣开口了。 “其实刚开始確实有点……邓阿姨,呃,姓邓的那个女人来找我,说是因为我妨的,导致他们家张某进去了。” “后来呢?” “后来好像还想联繫我们学校几个老师给我处分,但是黄主任帮忙推过去了,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给处分没什么理由啊,黄主任总算干了一件好事。行吧,最近你先好好上课,好好学习。等我有空去拜访一下黄主任,打探打探。” 掛断电话,刘跃华坐上了公交车,路上他开始思考邓洁这么做的原因。 邓洁和张立国是二婚,他们没有孩子,她是章某的后妈,张某算是她的继子。 上次吃饭的时候能感觉出来,邓洁表面上还是挺维护张某的,这个后妈还是挺懂事的。 有可能找童谣撒气,也可能只是表面上做给张立国看的。 张立国如果劝她不要闹了,那么也就加深了她慈母的形象,她可以顺势就停手。 如果张立国什么都不说话,默认了,她也可以停手就说害怕传出去对张家名声不好。 如果张立国让她继续闹下去,那更好了,这是奉旨闹事啊,怎么著都不亏。 对一个无足轻重的娱乐圈新人隨便放几句狠话,就能討好他张家的大腿,在圈里树立一个贤妻良母的好形象,姓邓的果然厉害。 至於黄主任,確实是没有想到,可能他確实害怕我存著的那几张照片吧。 好样的,到时候我要亲自在你们中戏拍一部片子出来,好好感谢你。 到了交通门口,刘跃华顺手在门口商店买了两包兰州烟,然后溜达著走了进去。 这年头的宣传部门,日子其实过得很紧巴。 每年上面都会压下来大量的普法宣传kpi,尤其是交通安全这种大型活动,要求宣传科必须拿出有震撼力、有教育意义的宣传物料。 但问题是没钱,財政拨下来的那点经费,也就只够印点彩色传单的。 京城这么大的城市,隨便哪个地铁口就发完了,更別说去拍什么高质量的警示教育片了。 每年,王建国都是拿著各地上报的模糊不清的监控录像,隨便配点沉重的音乐,凑合著完成任务。 刘跃华敲开办公室门的时候,王建国正对著手里那张惨不忍睹的预算表发愁。 “王科,您好。”刘跃华堆起一脸清纯又憨厚的笑容,走上前去,顺手就把两包兰州放在了菸灰缸的旁边。 “我是北电大二在校的学生,您叫我小刘就行。” 王建国抬头看了一眼。 本来作为体制內的宣传口,对体制外的媒体从业人员是有点意见的,但是一听说还是个学生,还是放下了戒备。 “刘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王科。”刘跃华拉了把椅子坐下,表情变得正义凛然起来。 “我最近拍了一部关於赛车的电影,但在拍摄过程中,我深深的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的严重性。” 刘跃华开始了他的表演,声音里充满了不知道从哪来的社会责任感。 “现在的年轻人啊,总受外面那些不良风气的影响,觉得在马路上飆车很酷。” “但是他们根本不知道,那薄薄的一层铁皮一旦失控就是车毁人亡,就是几个家庭的破碎。” 王建国听到这话,眼神稍微柔和了一点。 这话算是说到他心坎里了。 他们交通天天在处理各种事故,见多了这种惨剧,没想到一个年纪轻轻大学生还能有这种觉悟。 王建国直起了身子,对著刘跃华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所以我们剧组思考了很久。”刘跃华把手里的光碟递了过去。 “我们花了整整3000万的投资,请了最顶级的团队,用全世界最先进的镜头,拍出了非法飆车带来的惨烈后果。” “我们希望用这种直观的方式,给全社会的年轻人敲响警钟。” 3000万?王建国听到这个数字,嚇了一跳。 他们整个单位10年的宣传经费加起来都没这个数字。 “您看看这个。”刘跃华亲自帮王建国把光碟放进电脑光碟机里。 几分钟后,王建国盯著电脑屏幕,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屏幕上呈现的,正是王保强飘移晕车呕吐的黑歷史,还有《看不见的客人》里山道上车辆相撞的惨剧。 玻璃碴子碎了一地,血次呼啦的。 “这真是电影?电影这么拍谁敢看呀?” “其实刚刚说的不完全对,我没表达清楚。” “这是我们拍摄电影的花絮,专门剪好了,做了一个交通肇事的警示教育短片。” 王建国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有心了,小伙子。这比我们那些监控录像清晰多了,花絮就花絮吧。” 刘跃华一脸真诚的说:“王科,这部预告片我们分文不取,无偿捐献给贵单位作为普法物料。” “我今天来,就是想请求交管部门能跟我们联合冠名,把这部电影作为今年交通安全的指定警示教育片,我们一起在京城的电影院里,给年轻人上一堂生动的交通安全课。” 3000万的大製作警示片,明星云集,免费送上门,这不仅仅是完成了今年的kpi,简直就是全系统普法宣传的一个巨大创新成绩。 “好啊,小刘同学,你们的社会责任感值得表扬。” 王建国站了起来,握住了刘跃华的手。 “这件事我做主了,我马上向局领导匯报。” “不仅要联合冠名,还要在全市的交通枢纽驾校里面循环播放你们的片段,甚至还可以上报上级部门,在全国都推行一下。” 当天下午。 一份盖著交通部门红章的文件,交到了刘跃华的手上,文件上明晃晃地写著: 《关於將影片《头文字d》列为全国交通安全重点推荐警示教育片的决定》。 有了这份文件,这就不仅仅是一部商业电影了,这是一项配合国家有关部门开展普法教育的任务。 拿著这份文件,刘跃华又坐著公交车去了电影局。 第83章 警示教育 审查办公室里,几个负责审查的领导正拿著那份匿名举报信发愁。 看到刘跃华进来,刚想摆脸色。 刘跃华一言不发,直接把那份ga部门的红头文件拍在了桌子上。 几个领导拿起来一看,顿时傻眼了。 陆老头说这电影毒害青少年,美化飆车。 但人家交通的文件上白纸黑字写著,深刻揭露飆车危险,具有重大交通安全警示意义。 这怎么反驳? 论级別好像差不多大,但是论含权量,肯定没有人家ga部门大。 (毕竟后来也是被摁头拍了好几部之前从来不能拍的电影。) 文化口的老同志再资深,再有影响力,还能大得过ga口盖章的、认证的普法教材吗?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一部官方制定的警示教育片毙了,那不是给普法工作添乱吗? “领导您看,为了响应国家的號召,我们剧组可是做了巨大的牺牲。” 牛跃华站在几人面前义正言辞。 “现在交通方面还等著我们拿龙標去排档期呢,这要是耽误了交通安全的宣传进度,责任算谁的?” 审查的领导擦了擦汗,几人互相看了一眼,这球踢得太狠了,这就成了魔法打败魔法,用红头文件碾压红头文件。 “这个……既然有交通的专业背书,那这部片子的导向就是积极的、正面的。” 主任顺坡下驴,拿起笔审批通过。 “小刘同志啊,回去好好干,为国普法,这觉悟不错。” …… 晚上,艺信传媒的工作室。 冯诚诚看著桌上那张审批文件,整个人都处於一种梦游般的不真实感中。 “跃华,你真拿下来了?” “就用了两包兰州烟和几段花絮?”冯诚诚结结巴巴的问。 刘跃华看了看银行简讯,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跟有关部门打交道,讲究的就是资源互换。”刘跃华愜意的靠在沙发上,开始闭目养神。 “那个老头想用道德大棒打死我,我就去找一个比他手里棍子更粗的官方机构,他们缺什么,我们就给什么,这就叫借力打力,用魔法打败魔法。” “那这300万公关费?”冯诚诚好奇地问。 “什么公关费?”刘跃华瞪了他一眼,义正言辞地说: “我们的人民公僕不会接受贿赂的,不要妄图用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腐蚀他们。” “这是环亚为了支持咱们国家普法教育的事业,自愿捐赠给我们公司的普法物料製作补偿金,帐记得做好了,税也別漏交了。” …… 第一步已经走完了,龙標到手,电影上映的阻碍彻底扫清。 这300万不仅解了公司的燃眉之急,还白嫖了一波官方的宣发渠道。 但这还不够,要借著这个机会一把把他们摁死,不然总像个跳樑小丑,打了小的来老的,烦都烦死了。 “诚诚,你跟师父联繫一下,韩董那边我就再不出面了。” “关键时刻,他想丟卒保帅,我能理解。” “以后这种事情就由师父出面吧,和这帮人打交道,我是觉得有点烦了。” “顺便让师傅帮忙联繫几家娱乐媒体。”刘跃华的声音变得冷酷起来。 “告诉他们不用帮咱们洗白,让他们跟在陆老头的屁股后面,狠狠的骂陈冠西和唐妍的面瘫演技。 “骂得越难听越好,把热度炒上天,我要让全国人民都知道咱们这部电影里的演员演技有多烂。” 冯诚诚愣住了,“跃华你疯了?龙標刚拿到手你自黑?” 刘跃华冷笑一声,“这叫欲先取之,必先予之。” “把火烧得旺一点,才能让观眾们產生好奇。” “那行吧,还有个事跃华,批文是拿下来了,但这事我怎么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呢?”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冯诚诚拿著那份文件。 “咱们这片子不是卖速度与激情的商业爽片吗?你现在搞个交通联合冠名,还弄了个那么惨烈的车祸宣传片。” “这要是被观眾知道了,人家花钱买票是来爽的,谁愿意进电影院听叔叔上交通安全课呀?这不是把票房给劝退了吗?” “哎,你这理科男,学计算机学傻了,你这辈子就是让电脑给害了。” “有话好好说啊,別人身攻击啊。” “行行行,预告片那是给领导看的。” “不管是交通部门还是电影部门,明面上总得有个过得去的理由。” “这片子是合拍片,关係到两岸三地那么多人的利益饭碗呢。” “就算是没有我出面,过段时间,他们內部的人也会想办法解决了,我现在出面只不过是给了他们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你光说上面领导了,那下面的观眾怎么办呀?” “电影拍出来是给观眾看的,观眾不愿意进电影院看交通事故警示片怎么办?票房还不是得赔吗?” “对,就是给观眾看的,只不过得加几句话,要半遮半掩,看起来好像是消息灵通人士传出来的谣言,但是我们要予以坚决的否认。” “毕竟xx学第一定律说,官方否认的才是真相,观眾们就乐意脑补,就爱看这些有阴谋论的小道消息。” 刘跃华眼神子里透著算计。 “之前带我去威尼斯时候节奏的那帮同学再联繫一下,你等会回去请大家吃顿夜宵,让大家帮忙发帖子。” “臥槽,怎么又是我请?” “我现在兜里没钱,公款都在公司帐上,到时候补给你。” “行吧行吧,你说要怎么带节奏?” “你记住了,年轻人的消费心理就是叛逆。” “你越是告诉他们这玩意危险暴力,专家不让看,他们就越是好奇,就想掏钱进电影院看看这车飆的有多猛。” “交通部门的警告不是劝退,而是给咱们这部电影立了一个真刀真枪,绝无虚假特效的金字招牌。” “让他们发通稿,標题我替你想好了,就叫《几十名专家联名抵制,画面太过真实惨烈。某赛车电影惊动有关部门,被迫加上警告后才得以公映。》” 冯诚诚眼神呆滯,嘴巴慢慢张大,最后倒抽了一口凉气,跃华恐怖如斯。 拿有关部门的警告当成引诱观眾狂欢的通行证,一边用红头文件堵住审查的嘴,一边用被审查可能封禁的噱头去撩拨观眾的钱包。 臥槽,绝了! “行了,收起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赶紧联繫师父吧。” “媒体方面没了韩董,还得他出马。” 正说著呢,冯贡的电话打了进来。 刘跃华接起来,“喂,师傅,刚说起你呢。” “你放心啊,这事我摆平了。” 冯贡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这个小兔崽子,你怎么不早说?” “我刚请人吃完饭,说是这副团长我以后不当了,请人家出面帮我平事呢。” 第84章 宫里也用茶几 电话那头,冯贡的声音透著一股子如释重负。 “我打算退一步,请人家出面,把你这关节打通。” “你倒好,自己悄么声的就把事情给办了。” 刘跃华听到师父这么一说,脸悄悄的拉了下来。 本来打算靠大树呢,大树自己跑了。 在体制內,副团长那是实打实的行政官职,手里握著各种资源的生杀大权。 而艺术总监,说白了就是个名誉头衔的閒职。 师父为了保他这个徒弟的电影,居然把仕途直接摆上了交易桌,打算用行政级別去换上面的人出手。 一股暖流夹杂著压抑不住的火气涌上了心头。 “师父。”刘跃华强行把声音里的颤抖压了下去,换回了平时那副没心没肺的腔调。 “您老人家是不是傻?” “一个破电影,值得您把乌纱帽给摘了吗?” “我刘跃华那是吃亏的人吗?那龙標我早就拿到手了,你这人情算是白卖了。” “少跟我扯犊子。”冯贡在电话里骂了一句,声音却温和了很多。 “不当就不当,老子本来就是个说相声的。” “天天坐办公室里开会,屁股都坐出茧子了。当个艺术总监清閒,正好有空研究研究新段子。” “前两天跟老牛打电话,他说他也打算回来了。正好我们俩都閒下来了,再为艺术发光发热一把。” “既然你那边没事了就行,自己在外头外头手段可以黑,但底线得守住,別让人抓了把柄。” 电话掛断,刘跃华沉默良久。 陆老头这帮人为了卡他的电影,竟然把他师父逼到了要辞官让权的地步。 这笔帐如果不连本带利地从他们身上討回来,他就不姓刘。 不过有点蹊蹺啊,韩董这次也闭麦了,师父居然要拿官职交换。 那几个退了休的老帮子有这么大的能量吗? 背后难道还有什么人,在打招呼做手脚吗? 想到这,刘跃华被迫害妄想症又犯了。 他给老田和老谢一起发了个简讯,让他们帮忙打听打听背后的情况。 老田的背景前面提到过。 他爹他妈曾经都是电影厂的厂长,门生故吏遍天下。 老谢更不用说,明年他不仅要提副院长,而且还要兼任一个电影厂的厂长。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能量,能逼得我师父都站不稳了。 “跃华,咱们的水军还雇不雇了?”冯诚诚在背后小心翼翼的问。 “雇,不仅要雇,还要加大力度。” …… 京城某处茶馆。 上好的龙井冒著热气,陆老头子却连喝茶的心思都没了。 “交管的红头文件,他一个没背景的毛头小子,凭什么能拿到ga系统的背书?” 陆老头子气得鬍子直抖。 他原本以为扣上一顶毒害青少年的帽子,就能轻而易举地把刘跃华摁死在审查阶段,谁知道这小子居然玩了一手狐假虎威。 坐在旁边的几个京圈老帮子面面相覷。 確实,文化部门虽然条条框框多,但是在ga部门面前还得低头。 “老陆啊,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这是在打咱们整个圈子的脸。”一个掛著影协委员头衔的老头摸了摸下巴,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审查卡不住他,咱们就在市场上废了他。” “电影说到底是看演员的,咱们这帮子人手里握著的是笔桿子和话语权,把这片子定性成文化垃圾,我看哪一家院线敢给他高排片?” “那是喷那个唱歌的吗?”旁边一个编剧插嘴。 “你脑子进水了?”委员瞪了他一眼。 “那小子是个新人,第一次演戏。” “而且上边今年定了他,大年三十晚上来唱歌。有统战价值,不能碰。” “再说了,他背后上千万的年轻歌迷,咱们去触那个霉头干什么?要捏就捏软柿子。” 委员看著《头文字d》的剧照。 “陈冠西出道好几年了,除了歪嘴笑还会什么?而且他是加拿大人,欺负了就欺负了。” “还有这个唐妍,刘跃华拍的第一部gg片用的就是她,这两个关係非浅,看那样子也不像有演技的。” “还有这个王保强,听说就是大街上拉来的群演,没什么后台,之前也拍了刘跃华得奖的那个片子,就喷这几个人错不了。” “咱们把炮火集中在这几个人身上,把他们定性为没有內涵的工业垃圾。” “主要角色就这么几个人,口碑一烂,这电影的基本盘就垮了。” 陆老头子闻言,眼睛眯了起来,冷笑一声。 “你说的对,他还想赚钱,我让他连裤衩子都赔进去。” 第二天一早,京城的各大报纸头版门户网站的娱乐板块,突然齐刷刷地换了风向。 《商业倒爷的圈钱游戏,论陈冠西的歪嘴笑、唐妍的死鱼眼、没上过学的王保强。》 《除了毫无情绪的花瓶,这部电影还剩什么?》 《拒绝文化垃圾,老艺术家痛心疾首,呼吁市场抵制毫无演技的偶像烂片。》 铺天盖地的通稿像雪花一样砸了下来。 影评人们拿著放大镜,把陈冠西、唐妍、王保强三个人在预告片里的每一个微表情拿出来都逐帧嘲讽,直接给《头文字d》扣上了粗製滥造,毫无演技的圈钱烂片的帽子。 这招是阴到了骨子里。 杀人诛心,果然圈子里这帮有话语权的人心都脏。 …… 工作室里,气氛压抑。 “跃华啊,院线那边扛不住舆论压力了。”冯诚诚急得满头大汗,“刚刚给我打电话过来了。” “原来谈好的首日拍片率,几个大院线的经理直接给砍到了10%,说怕被老百姓骂赚黑心钱。” 沙发上,刚从香港赶来的陈冠西烦躁地抓著头髮。 “刘导,这没法忍了。” 陈冠西一脚踢在茶几上,咬牙切齿。 “我已经让英煌擬律师函了,我要告他们誹谤。” 刘跃华听见,听到这话头都没抬。 “无论在哪里,老百姓都只爱看热闹。” “你去发律师函,不仅要掏钱,还会被网民骂你玻璃心、耍大牌。” 某位今年只有5岁的两年半练习生点了个赞。 “对了,那茶几是我师父从我师爷那继承下来的,宫里的物件,让你老豆赔钱。” 陈冠西懵了,宫里也用茶几? “诚诚,昨晚上请你们同学吃饭了吗?” “让他们帮忙在论坛上再点把火烧一烧。” “老帮子们搞传统媒体有一套,网络媒体上咱们也不能落下。” “就逮著冠西他们几个骂,使劲地黑,黑到黑白不分。” “让路人一看就觉得过火了,有蹊蹺,程度就差不多了。” “对了,中午別给我做饭了。我约了人,有事要谈。” 第85章 事成以后,有你吃肉的时候 中午12点,某家高档咖啡厅。 刘跃华坐在卡座里,心疼的看了一眼菜单上168一杯的蓝山咖啡,最后咬了咬牙,点了一杯免费的柠檬水。 没过多久,一个穿著紧身黑色修身针织衫,踩著高跟鞋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 珠珠,03年的时候,她才19岁,是bj工商大学的在读学生。 不过凭藉著那张风情万种的脸蛋,曲线窈窕的身材以及流利的英语,和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关係,她已经在时尚圈混出了名堂,还签约了某主流媒体的自由撰稿人。 这种有家世、有野心,又懂得利用自身优势往上爬的红孩儿,简直是最好的合作对象。 毕竟在他们眼里,娱乐圈的那些风风雨雨都是小打小闹,服务员都是家僕…… “刘导,大忙人啊。” “现在全网都在骂你的电影,你还有閒心找我喝茶?” 珠珠优雅地在对面坐下,招手点了一杯最贵的拿铁,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含羞带怯的盯著刘跃华。 刘跃华没来得及看她的事业线,他正因为那杯拿铁心痛得无法呼吸。 为了防止珠珠再点什么蛋糕之类的东西,他开门见山: “朱姐,想不想靠自己的努力坐上娱乐频道主编的位置。” 珠珠轻笑出声。 “刘导,画大饼这套对我没用,你有话直说。” “爽快。”刘跃华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到珠珠面前。 珠珠没打开,笑著说。 “咖啡厅里行贿,是不是有点太光明正大了。” 刘跃华心里冷笑,对付你们还用得著花钱吗? 你们这些学艺术的二代最想干的事就是证明自己的价值。 “你先打开看看呢。” 珠珠打开一看,本来以为薄薄的信封里面是一张支票,结果是一张列印好的a4纸。 上面赫然写著:《致文化界前辈及全国观眾的公开信,关於1000万的演技对赌。》 只扫了前两行,珠珠的表情就凝重起来。 等她一字不落的看完,原本翘著的二郎腿都放下了,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凭藉耳濡目染的成长经歷,和媒体人敏锐的嗅觉,她太清楚这张纸的含金量了。 这简直是对京圈权威的公然宣战呀!还拿出来了1000万的真金白银做赌注。 只要这封信发出去,绝对能瞬间瘫痪整个网站的伺服器,成为今年娱乐圈最大的爆炸新闻。 “这东西你要独家发给我们网站?”珠珠看向刘跃华的眼神变了。 如果她能拿下这个独家首发,主编的位置简直是板上钉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独家。”刘跃华学著碇源堂双手交叉。 回头买一副眼镜得了,掩盖一下煞气。 “但我有个条件。” “第一,我要你们网站首页最顶部的横幅推荐位掛满整整三天,谁打招呼都不能撤。” “第二,我要你们的弹窗推送覆盖所有在线用户。” 珠珠故作为难。 “首页横幅那是卖给大客户的gg位,一天要几十万的费用,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自由撰稿人,没有这么大的权限免费给你上。” “这封信掛出去带来的流量和点击率,能让你们的gg费翻倍地赚回来。” “你拿这封信去跟你们某狐的老张谈,他要是不同意,我就去找某浪的老曹。” “我相信老曹的娱乐总编肯定比你更有魄力。” “等等。”珠珠一把按住刘跃华的手,那柔软又温热的触感让刘跃华微微挑了挑眉。 这姐姐不会是天生的吧? 珠珠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这活我接了,哪怕我去张总办公室立军令状,我也能保证今晚8点,这封信准时掛在全国网民的电脑屏幕上。” 她抬起头,衝著刘跃华露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笑容,手指仿佛无意的在刘跃华的手背上轻轻划过。 “刘导,这次我可是把身家性命都压在你身上了,以后有什么独家可別忘了我呀。” 刘跃华微笑著抽回手,心里默默吐槽。 我可不敢跟你比。 你身家性命要是稍微有点风吹草动,我们这帮人下辈子全得喝西北风去。 “放心吧,朱姐,事成以后,有你吃肉的时候。” 当晚8点,某狐首页原本掛著的某汽车品牌gg的头版横幅,突然换成了一张刺眼的黑底白字大图。 標题又直白又囂张,字號大得惊人。 刘跃华公开宣战:我拿1000万赌陈冠西的演技,你们敢接吗? 本来刘导想用炮打之类的词来吸引噱头,但是考虑到这帮文化圈的人可能都有点ptsd。 害怕他们看到標题嚇死在家里,还是考虑选择了委婉一点的、温和一点的標题。 在这个年代,能上网的网民们还在因为几句影评在论坛里吵得不可开交。 网际网路正处於温和生长的阶段,谁家好人见过这种简单粗暴,直接大字突脸的公关方式。 无数的网民点进了横幅连结,那封由刘跃华亲自起草的公开信,就这么红果果地展现在全网面前。 信里的用词没柏林那次有煽动力,毕竟在这个地界,有些话说得太过了容易被抓住把柄。 陆老及各位影评界的泰山北斗,各位在各大媒体上对我剧组演员演技的批评,我已全部拜读。 老前辈们骂的对,偶像派確实需要打磨。 陈冠西、唐妍、王保强等年轻演员出道至今,也確实被市场贴上了面瘫的標籤,但这並不代表他们骨子里没有演技。 很多人不知道。在日本拍摄《头文字d》期间,为了打破这几位偶像派演员的刻板印象。 我顺手利用剧组下班的时间,和原班人马一起拍了一部纯靠文戏,和情绪拉扯撑起来的悬疑电影。 暂定名《看不见的客人》。 在这里,我刘跃华向陆老前辈及所有批评过我们剧组的影评人、媒体记者正式下战书。 三天后,我自掏腰包,包下北京电影学院最大的放映厅。 我请诸位来看这部没有任何特效,纯看演员基本功的原片。 看完之后,如果陆老和在座的媒体还能摸著良心地说一句,我用的这帮演员只会歪嘴瞪眼,毫无演技。 我刘跃华当场捐款1000万人民幣给bj影评人协会,作为支持中国电影艺术发展的基金。 同时我承诺,《头文字d》无限期撤档,绝对不拿你们口中的文化垃圾污染国內院线。 1000万的现金我已备好,就看各位敢不敢来这场试映会了。 这封信发出去不到半小时,某乎的伺服器差点因为巨大的流量而宕机。 珠珠坐在办公室里,看著后台直线上升的数据,激动不已。 有了这次成功的经验,家里人可以对我放鬆点了吧? “喂,刘导吗?你应该还没休息吧?” “朱姐你好,等你的好消息,还睡不著。” “要不要一起喝杯咖啡?我家里有正宗的进口蓝山。” 第86章 深度独家专访 当晚11点,掛断电话后,珠珠发了一条简讯,里面是详细的地址,门牌號精確到了几栋几单元几零几。 见惯了羞涩的女大学生,刘跃华第一次见到这么主动的姐姐。 半小时后,刘跃华来到了工商大学附近的一处高档酒店式公寓。 房门一开,一股叫不出名字的香气扑面而来。 只有19岁的珠珠穿著一件真丝吊带睡裙,手里端著一杯咖啡。 刘跃华有点好奇,这姐家里不是挺有钱的吗? 这睡裙怎么这么简陋?没眼看没眼看,给我一个大小伙子都整应激了。 因为睡裙的布料很少,贴著她那傲人的曲线,隨便一个呼吸都能展示纤维的张力。 刘跃华走进门,目光迅速扫过公寓的陈设。 真皮沙发,哇,这音响,起码得几万块一套吧? 光是家里这些家具家电,还有这地段的租金,就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或者自由撰稿人能负担得起的。 “怎么站著不动啊?害怕我吃了你?” 珠珠走过去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刘跃华后退了半步,在距离较远的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咖啡就不喝了,大半夜的容易睡不著觉。” 刘跃华看著珠珠,眼神清醒。 “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出来混要有背景,有势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这套房子的租金,加上你这身打扮,根本不是普通家庭能供得起的。” “我联繫你之前就听说了,你家世不一般,背景挺硬。” 珠珠笑了笑,没有否认。 “我刘跃华就是个普通人,骗一骗有钱人,薅点羊毛,可以叫商业博弈。” 刘跃华语气谨慎。 “但我绝对不会碰那些,不可名说的克苏鲁。” “大半夜跟你在这喝咖啡。万一明天早上我被你家里人装在麻袋里,扔进河里。” “或者逼著我放弃整片森林,跟你签什么终身绑定的合同,这买卖可不划算呀。” “我这人从来不做高风险,低流动性的烂尾项目。” 听到这番功利的分析,珠珠捂著嘴咯咯笑了起来,笑得胸前那一抹惊心动魄的漆黑一阵乱颤。 “刘导,你在香港的时候,黑帮片没少看吧?还沉尸到河里呢。” 珠珠放下咖啡,摇曳身姿的走到刘跃华面前,直接跨坐在他的一条大腿上。 她低下头,凑到刘跃华耳边,吐气如兰,吹得刘跃华耳垂热热的、心里痒痒的。 “把心放在肚子里,今天晚上的事就是咱们的一个深度独家专访。” “不涉及任何长期绑定和长线投资,你给我独家新闻,我给你全网流量。 “你帮我拿到我想要的舆论价值,我帮你提供一些高质量的情绪价值和解压服务。” 珠珠修长的手指在刘跃华的领口轻轻滑动。 “成年人只谈资源置换,不谈感情纠葛。” “下了这张床,你还是你的大导演,我还是我的小编辑。” “这个免责声明,刘导还满意吗?”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端著装正经,那就是太监了。 “朱主编的契约精神我很欣赏。”刘跃华一把搂住珠珠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既然免责声明已经签了,那咱们就开始今晚的独家专访吧。” …… 作为深諳媒体採访之道的时尚女编辑,珠珠显然很懂如何掌握採访的节奏。 她先是拉近了採访对象的距离,进行了一番细致的试麦工作。 主持人亲切交谈,带著专业的收音设备,游刃有余的在被採访人的关键处进行著信號捕捉,確保收音正常,没有杂音。 这篇深度报导的开篇充满了语言上的试探和挑拨。 但刘跃华两世为人,作为酒精考验的老资歷,怎么可能甘心把话语权让给別人? 在简短的试探过后,刘跃华反客为主,一把拆穿了主持人虚偽的包装面具,直接將本次专访推进到了核心的议题。 与《呛呛三人行》那种能在电视上直播的访谈不同,这次独家专访私密且充满了套路。 接下来的正式专访完全是一场棋逢对手的较量。 年轻的珠珠,学识渊博,脑海中的知识宛如一份可以隨意给出答案的字典。 无论刘跃华这边的话题切入角度有多刁钻,试探频率有多高? 珠珠总能用完美的话语和动作给予反击,无缝衔接。 从分会场一路推进到主阵地。 刘跃华就像一个在截稿日前疯狂赶工的主编,他在键盘上的每一次敲击都带著力量感,直达文章的核心深处。 每一次深入的剖析,都能引来珠珠这名记者讚嘆不已的採访反馈。 “刘导~这篇~稿子~的尺度~会不会~太~大~了~” 珠珠在帮忙校对的过程中,累的声音有点沙哑。 因为太过投入,读的她眼角泛起了感动的泪花。 “做娱乐头条,尺度不大怎么能抓眼球呢?” “知不知道什么叫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 刘跃华感觉到採访的主持人已经被自己渊博的学识震慑住了,他满意的笑了笑,依然把控著整个项目的推进节奏。 既然是深度专访,就得把每一个细节都挖透,剖析人物的內心深处,不留任何死角。 隨著交稿时间的临近,刘跃华敲击键盘的速度越来越快,將整篇报导的矛盾衝突拉升到了顶点。 初出茅庐的珠珠承受力也达到了极限,她从头到尾读过这篇震撼人心的报导后,也泣不成声。 终於,该交稿了。 伴隨著最后一次对人物內心的剖析,刘跃华最终点击发送。 这篇积攒了整晚情绪和流量的爆款头条,彻底成型,推送到位,流量瞬间冲顶。 伺服器也是第一次承载这么大的流量,有些没反应过来,带宽被彻底衝垮后,发出了几声连续的过载后的警报,散发著热量宕机了。 刘跃华拍了拍伺服器。 “第一次看稿子,可以理解,以后还要多练呢,提升一下伺服器的承载量。” 维护过伺服器之后的实习编辑像一只慵懒的猫,毫无力气,浑身酸软的躺在执笔人的怀里。 “刘导,你这採访风格可比你拍的电影狠多了。” 珠珠容光焕发,透著一股吃饱喝足的慵懒。 “基本操作而已,过两天北电的放映会,我要你亲自去现场,陆老头如果敢当眾翻脸不认帐,你们就立刻发通稿。” “標题我都替你想好了,《输不起的京圈,1000万对赌背后的学术霸权倒塌。》” 珠珠眼神一亮,刚才的疲惫一扫而空,那股子想搞大新闻的野心再次燃烧起。 她凑上去,在刘跃华的嘴唇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放心吧,我的大导演,你的独家我这辈子都包圆了。” 第87章 顛倒黑白 第二天,整个中文网际网路彻底沸腾了。 “拿1000万赌陈冠西有演技,这刘导是喝假酒了吧?” “他居然还套拍了一部电影,这大饼画的也太大了吧?” “哎,等等,说到套拍。我之前看《彭祖》和《彗星》好像也是同一批演员和场景。该不会……?” “坐等京圈的老梆子们应战,这波要是不去,老梆子们的脸可就丟定了。” …… 陆家。 陆老头子看著这份公开信,气的直接把手里盘了十几年的核桃砸在了地上。 “猖狂!竖子猖狂!” 坐在他旁边的几个影评人也是面面相覷,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刘跃华居然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就把桌子掀了,甚至还用1000万把他们架在了全国媒体的架子上。 “老陆啊,这事不好办吶。”一个老编剧皱著眉头,“他竟然敢拿1000万出来对赌,那部所谓的悬疑片会不会真的有点东西?” “有个屁的东西!”陆老头子怒吼一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个只会歪嘴笑的流量,几天时间套拍出来的电影能看?” “他这是在虚张声势,他想用这1000万嚇退咱们,好藉机炒作他的胆识。” 陆老头子自詡是老江湖,不过他这次的判断,完全是被自己固有的傲慢给蒙蔽了,还有对偶像演员的偏见。 作为老资歷,他坚信陈冠西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就算刘跃华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在几天內让一块木头变成影帝。 “告诉媒体,咱们去。”陆老头子一拍桌子,眼神阴狠。 “既然他主动把脖子伸过来,咱们就成全他。” “我要当著全国媒体的面,把他的破片子批得体无完肤。” “我看他怎么收场。他要是拿不出1000万,我就让他捲铺盖滚出娱乐圈。” 老梆子们的虚荣心,让他们毫无防备的一脚踏进了刘跃华挖好的陷阱里。 而在艺信传媒的办公室里,陈冠西也看到了网上的那份公开信,腿都软了。 他衝进刘跃华的办公室,连门都没敲。 “刘导,你疯了吧?1000万?还要撤档?”陈冠西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那看不见的客人到底补拍成什么样了呀?你这等於把我们的命全压上了。” 刘跃华正在进行著最后的素材剪辑、滤镜调试,听到陈冠西的咆哮,他漫不经心的把这两天补拍的素材拖到时间线的轨道上。 “慌什么?我都不怕输1000万,你怕什么?”刘跃华看著满脸惊恐的陈冠西。 “你哪也別去,放映会你稍微穿的正式一点。” “要知道,这可是你洗刷了演技耻辱的翻身仗,说不定还是你这辈子最高光的时候。” 刘跃华站起身,走到陈冠西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透露著收网前的自信。 “记住了,在我的剧组里,哪怕你是一块生锈的铁,我也能让你在镜头前闪出金子一样的光。” …… 北电放映厅。 电影《看不见的客人》已经放映结束了。 但现场几百个座位上,硬是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甚至连那些平时最喜欢在放映结束后鼓掌起鬨的大学生,此刻也都像被抽乾了力气一样,瘫在椅背上。 压抑、震撼、反转、致命。 陈冠西在密闭房间里被逼到死角的虚偽和癲狂,刘小丽撕下面具时,那种几乎要吃人的杀气,就像两把锯子,来回拉扯著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刘艺菲本来提前联络了同班同学,想让她们在现场当个托,营造一点氛围,说是到时候听自己摔杯为號,大家就起来鼓掌、吹口哨。 结果万万没想到,看著亲妈在荧幕上的表现,她被震撼的忘记了要摔杯子。 坐在后排的陈冠西,双手压在止不住地发抖。 他看著荧幕上渐渐暗下去的画面,眼眶竟然红了,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这张只会在镜头前耍帅的脸,居然能承载出这么厚重复杂的人性刻画。 然而,在这个名利场里,人心的震撼永远抵不过人心的险恶。 第一排,陆老头身边几个影协的老梆子,互相对视了几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他们是內行,比大学生更清楚这部电影的含金量,就凭酒店內的心理战斗,这片子放在国內任何一个电影节,拿个最佳编剧和最佳男女主角绝对不在话下。 可是他们能承认吗? 绝对不能! 几天前,他们才在全国媒体的头版头条上,信誓旦旦的把陈冠西和唐妍骂成了毫无內涵的工业垃圾。 如果今天在这里点头认输,那京圈这帮老前辈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学术权威、话语霸权就会在这些影视圈的新人面前,沦为彻头彻尾的笑话。 在这个圈子里,屁股决定脑袋,立场决定是非。 “荒谬,简直是一派胡言。” 陆老头子站起来,面对著后排几十家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开始顛倒黑白。 “这就是你刘大导演所谓的神级演技?”陆老头子指著已经黑掉的大荧幕。 “剧本故弄玄虚,为了反转而反转,毫无现实主义的逻辑可言。” “再看看这演员的表演,陈冠西从头到尾只会瞪著眼睛发抖,刘小丽的表演更是浮夸造作,像个精神失常的疯婆子,毫无艺术底蕴,毫无对人性的关怀。” 老头子睁著眼睛说的瞎话一出,顿时全场譁然。 不少刚入行,还有良知的年轻记者,愣的放下了手里的相机,满脸错愕,面面相覷。 大家都不是傻子,刚才那种令人窒息的观影体验是实打实的,怎么在这老前辈的嘴里就成了毫无內涵的垃圾了? 当然,陆老头子根本不在乎这些底层的声音,他只知道,只要今天他咬死了不鬆口,明天京圈掌控的几大纸媒就会顺著他的定调,把这部电影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刘导演,年轻人想证明自己是好事。” “但拿这种粗製滥造的残次品来糊弄大家,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陆老头子盯著刘跃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1000万的支票在哪里?既然你输了,今天当著全国媒体的面,就把钱捐了吧。” “《头文字d》撤档的事,希望你也能说到做到,別赖帐。” 隨著陆老头子话音落下,现场的闪光灯对著刘跃华疯狂闪烁。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年轻导演,今天面对老资歷的压力,要身败名裂了。 “老东西,马上要入土的人了,眼镜不要可以捐了。” 第二排,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站了起来。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看清这人的脸以后,不少记者连快门都忘了按。 第86章 补 无正文,全部已刪除。 解除屏蔽后刪除。 第88章 护短 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就连刘跃华都有点意外。 因为这个人正是北电的老泰斗,谢非教授。 就在一年以前,刘跃华刚拍完那个擦边炒饭gg的时候,就是谢非教授把他揪住狠狠一顿臭骂,骂他有辱门风、拍商业垃圾。 结果被刘跃华客串赵贞吉当了一次不粘锅。 在所有人眼里,这位老教授都是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对刘跃华这种满身铜臭味的商业倒爷更是深恶痛绝,直到柏林入围之后才有了一丁点好转。 可今天,就是这个曾经把刘跃华骂的狗血淋头的老头,指著陆老头子的鼻子直接开炮了。 “ntmd越活越活回去了是吧?眼睛被你那点见不得光的虚荣心糊住了是吧?”谢老中气十足,唾沫星子乱飞。 “你管这叫剧本逻辑不通?这叫经典的密室施压结构!” “你管陈冠西那叫只会瞪眼发抖?那是人在心虚和精神崩溃边缘,肌肉不受控制的生理性颤慄,那是本能!” 谢非气的骂了娘,根本不给京圈这帮人留半点顏面。 “我谢非拍了一辈子片子,教了几十年书。” “这小子之前拍那些乌七八糟的gg,我骂他那是因为他有辱斯文,糟蹋胶片!” “但是今天拿出来的这部片子,镜头语言乾净利落,封闭空间內的景深调度比好些毕业几年的导演都精准。” “你们这帮子老骨头,仗著有点话语权就睁著眼睛说瞎话!” “怎么著?拍不出来也写不出来是吧?” “姓陆的,你除了会写点上面的任务捧臭脚还会干嘛?” “仗著年纪大在这指鹿为马,顛倒黑白!” “中国电影就是让你们这帮人给祸祸了!” …… “说的好!”后排突然有个男生大喊一声开始鼓掌,隨即带动了全场的海啸声。 毕竟这是北电的主场,大多数赶来捧场的年轻学生,都是蔑视权威,崇尚眼见为实的真理。 自己亲眼所见片子有多精彩,被老登喷了碍於面子还能忍一忍,但是现在自己学校的老教授都主动开团了,那还不赶紧跟团? 后排的刘艺菲,瞪了突然叫好带节奏的罗进一眼,“你嚇我一跳!” “不好意思啊,刚確实有点忍不住了。”罗进嘿嘿一笑。 旁边的刘小丽不满的嗔怒,“茜茜,注意形象。”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艺菲吐了吐舌头,继续回头看热闹。 …… 谢非盯著陆老头。 “如果这片子叫垃圾,那你这辈子写的那些矫揉造作的无病呻吟,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这番话骂的太狠了,太直白了,简直是把老陆头的底裤给当眾扒了下来。 陆老头子气的浑身发抖,指著谢非嘴唇直哆嗦。 “谢非!你这是护犊子!刘跃华是你们北电的学生,你为了保他的一千万,连老脸都不要了!” “包庇这种商业糟粕!这片子除了会製造点商业噱头,有一丁点艺术价值吗?” 开始了,商业价值上说不过就开始扯艺术价值了,刘跃华听著差点笑出声。 前排吵的不可开交,坐在侧面不远处的老田和老谢,此时却稳坐钓鱼台。互相对视了一眼,表情里透著几分无奈和好笑。 “老谢脾气还是这么爆,一点就著。”谢小京压低声音嘀咕。 老田余光撇了一眼在讲台上稳如泰山的刘跃华: “谢教授是个实在人,眼里只有电影,见不得好东西被糟蹋。” “可是他不了解这个小王八蛋。” “你看看跃华那小子的表情,有一点慌的样子吗?” “他敢拿一千万出来赌,手里能没点底牌?” 確实。 刘跃华从日本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和李允儿编好这齣戏了,就是突然跳出来个主动维护他的谢教授有点意外。 他知道,跟这帮只认面子和利益的老东西扯什么视听语言那是浪费口水。 对付他们就得用乾货。 “谢教授。” 刘跃华走下讲台,伸手扶著气的直喘的谢非,语气里透著晚辈的恭敬。 “您老歇会,犯不上为了这点小事动肝火。”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陆老头子冷笑一声,以为刘跃华要认怂了。 “怎么著,刘大导演,你的老师都保不住你,你现在打算兑现那一千万了?” “一千万就在这,只要你有本事来拿。” 刘跃华悄悄的给陆老头种下了一个念头,然后看向最后排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允儿。”刘跃华和善的笑了笑。 “既然国內的前辈们看不上这个垃圾的本子,那就麻烦你,带你在《功夫》剧组认识的那几位美国朋友上来吧,让大家听听好莱坞的报价。” 隨著他话音落下,角落里的李允儿站起了身。 功夫?美国朋友? 没错,李允儿之前一直陪著刘师师在香港拍《功夫》,一直到女主角的戏份拍完两个人才飞去日本。 《功夫》背后最大的投资方和发行方,正是好莱坞巨头之一的哥伦比亚影业。 李允儿作为刘师师的临时经纪人和助理,天天在剧组里跑前跑后,凭藉著他財阀千金的商业嗅觉和人脉交际,早就和哥伦比亚亚洲区的几个女高管混熟了。 在刘跃华的授意下,李允儿前几天就把《看不见的客人》样片和英文版剧本大纲直接发到了亚洲区副总裁的邮箱里。 在全场几百人的注视下,李允儿带著两个中年白人女士稳步走向了讲台。 老田手一颤,差点把茶水洒在裤襠上。 陆老头子的眼皮也忍不住的狂跳了起来。 那个老外高管走上台,接过了刘跃华递来的麦克风,用一口浓重口音的中文开口了。 “哥位没提朋友,打架好。” “窝是各轮逼丫电影压轴去的版权负责任,玛丽。” “金田我闷赖到这里,十因为窝闷在前几天瘦到了一份令人京嘆的悬疑剧本大缸和洋片。” 玛丽眼光扫过第一排的京圈老梆子们,眼神里透著资本的傲慢。 “我们在好莱坞的剧本评价体系中,给出了最高级別 s级的评价。” “这部名为《看不见的客人》的电影,密室结构严丝合缝,心理博弈堪称教科书级別。” “当时我们就向总部匯报了,一定不能放过合格天才的创意。” “总部给予了我最高的权限。” 玛丽从旁边人的包里抽出来一份英文合同和一张现金支票。 “今天在现场我们完整的观看过整片后,我们正是向刘导提出,以两百万美金的价格,买断该剧本的北美翻拍权!” 第89章 你已有取死之道 两百万美金?! 折合人民幣一千六百多万! 听到这个数字的眾人都疯了。 要知道被誉为香港救市之作的《无间道》,也才卖了150万美金而已。 02年底《英雄》一上映,才开启了內地的商业片市场。 除了张艺某、陈凯哥那种级別的达到能拿到海外投资,还有哪个导演的本子能被好莱坞看上?更別说是花两百万美金买走翻拍权了…… 想到这,老田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子,虽然我不如你张艺某和陈凯哥,但是我带了一年的学生就快比你俩强了。 可是就在刚才,国內的影视圈泰斗还信誓旦旦的鑑定这事一部商业垃圾。 结果转眼间,好莱坞的巨头高管就亲自下场看,砸下两百万美金抢购了这个“垃圾”回去当成宝一样翻拍? 打脸来的太快,就像龙捲风。不能承受,你已无处可躲。 陆老头子的脸色瞬间由铁青涨成了猪肝色,身边的几个影协会员更是如坐针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自詡为艺术权威,可是在好莱坞的资本和绝对的商业认可面前,被扒的连底裤都不剩。 “陆老前辈。”刘跃华拿著那张两百万美金的支票,慢悠悠的走到老陆面前。 “您刚才说这剧本毫无逻辑可言,巧了,好莱坞那帮人觉得逻辑简直是天衣无缝。” “在场的媒体一定觉得您特別有勇气,敢於直面好莱坞权威,愿意勇敢的对好莱坞商业霸权说不。” “从明天开始,全国都知道您是抗击好莱坞文化入侵的英雄了。” 陆老头子羞愤欲死。 眾所周知,这个时代的文娱圈的人都崇尚美国文化。 他儿子太郎又能拍南京给日本人洗白。 家庭教育的影响不言而喻…… 让这么一个人在全国媒体面前背上抵制美国的美名(骂名),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呢。 放映厅里的秩序彻底失控了。 珠珠安排的记者见状,趁机痛打落水狗,根本不在理会所谓的排场和规矩,带头衝锋,把长枪短炮几乎快懟到了陆老爷子的嘴里,闪光灯晃的眾人眼睛都几乎睁不开了。 “陆老,请问您对哥伦比亚影业两百万美金买断翻拍权有什么看法?” “陆先生,好莱坞的巨头都高度认可了影片的价值和演员的表演,您刚才的评价是否带有私人偏见?您是否在为您的儿子公报私仇。” 嗯?这个问的有水平,看一眼,原来是凤凰的记者。 “京圈是否在刻意打压有才华的年轻导演,以维护自己小圈子的既得利益?” 一个个尖锐的问题像雪花一样飞过来,全都是奔著戳陆老头子肺管子来的。 陆老头子在京圈作威作福了几十年,走到哪不是被人捧著供著?什么时候像个小丑一样被媒体这么围攻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气的浑身发抖,心臟怦怦直跳,在魔种的引诱下,终於忍不住爆发了。 “资本的运作不能代表艺术的高度!” “好莱坞买回去也是拍商业爆米花!” 陆老头子强行把商业和艺术对立起来。 “中国影视圈的话语权在我这,我说不行就不行。” “你刘跃华敢得罪我儿子,你已有取死之道。” “陆老,电影工业不讲商业价值讲什么?难道几千万投资拍出来就是为了放在库房里压箱底孤芳自赏吗?”率先开炮的某狐娱乐记者大声反驳。 “而且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中国影视圈的话语权在你这?你说不行就不行?” “倚老卖老还是行业霸凌?中国影视圈什么时候姓陆了?” 凤凰的记者故意向周边同行大声说: “我就说是为了他儿子报仇吧,气急攻心自己暴露说出来了。” 等到陆老头子回过神来,他才反应过了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话。 整个人像是被被抽了骨头的烂泥,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 嘴唇微动,却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们这帮人在影视界的话语权,算是彻底垮了。 “走吧,一切都结束了。” 刘跃华没有再多看这群老头子一眼。 他今天的目的已经全部达到了,老头子们的脸被抽肿了,免费的宣发热度爆炸了,兜里还多了一千六百万的巨款。 他走下讲台,带著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陈冠西、唐妍等人,在一眾记者的簇拥下,昂首阔步的走出了北电的放映厅。 台下的老田和谢小京对视了一眼,现在人太多,还不是时候,等晚点再说吧。 下午,艺信传媒的工作室。 桌子上放著两百万美金的定金支票,和最新出来的全国院线排片报表。 冯诚诚看著那份报表,笑的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跃华,牛逼啊,真tm绝了。” “借著这波京圈老梆子被好莱坞打脸的大瓜,全网的网民都疯了。” “《头文字 d》的首日排片率也都上去了,原来被砍到了15%,现在各大院线的经理主动打电话,直接给咱们提到了60%,抢都抢不到拷贝啊。” 陈冠西此刻看著刘跃华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一个可以翻云覆雨的神仙。 前几天他们还是人人喊打的面瘫废物,现在各大媒体的头条全部变成了“被京圈打压的实力派”、“撑起中国商业片脊樑的年轻演员”。 “看见了吧,这就是娱乐圈的规矩。”刘跃华语气平静。 “几天前骂你们最狠,要把你们往死里踩的人,只要你们懂得用信息差和资本去拨弄他们,他们最后都会变成咱们这部电影免费的宣发推手。” 刘跃华看向陈冠西。 “记住,在这个名利场里,不要怕爭议,不要怕被黑。” “仇恨、眼红、谩骂,这些看似负面的东西,都是可以折算成票房和真金白银的。” 公关费黑了,翻拍权卖了,电影还没上映排片就爆了。 终於可以放鬆放鬆了。 刘跃华看向一旁眼含春意看著他的刘小丽,看到別人都没注意这边,悄悄在刘小丽屁股上捏了一把。 “小丽姐,订个馆子吧,辛苦了这么久,是时候犒劳犒劳自己了。” “好的~刘导~”刘小丽狠狠翻了个白眼,扭著腰肢出去了。 正当刘跃华打算给童谣也打电话叫出来一起吃饭的时候,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田庄庄。 “喂,田老师你好啊。” “哼,还是你小子更好啊,把姓陆的一棍子打死了。” “嘿嘿,托您的福,小胜一场。” “行了,別嘻嘻哈哈的了。我有个好消息和,哦没有好消息,就直接说了吧,我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 “您这把年纪了还跟我开玩笑呢?” “你小子这次惹到大麻烦了。”电话那头的老田,语气罕见的凝重起来。 第90章 面子上过得去了 入秋的京城已经带上了寒意。 北影厂的家属院,楼已经有些年头了。 这里没有外面名利场的红毯和闪光灯,但住在这里的人,隨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写在中国电影史里的人物。 中午11点多,刘跃华拎著两瓶红星二锅头,揣著一斤猪头肉,敲开了田庄庄家的门。 开门的是一个头髮花白、面容慈祥的老太太。 这是田庄庄的母亲,中国电影的元老,真正的人民艺术家於兰老师。 “跃华来了,快进来,外面起风了吧?” 於兰老师笑眯眯地接过刘跃华手里的酒和猪头肉。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啊?他俩在客厅呢,饭马上就好。” “於奶奶,我可是专门来蹭您的这口面的,外头店里头做的都没您的地道。” 走进客厅,田庄庄正戴著老花镜,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旁边还坐著一个模样朴实乾瘦的中年男人,手里正捧著一部厚厚的剧本在做笔记,这男人正是田庄庄的表弟李雪建。 “田老师,李老师。”刘跃华规规矩矩的打了个招呼。 在这个屋子里,他没有用外面那种吊儿郎当的做派,这是对真正老艺术家的尊重。 李雪建放下剧本抬起头,那张在荧幕上塑造过无数经典的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跃华啊,坐。” “这两天你的动静可不小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昨天我也在,看了一遍你的片子,確实不错。” ”等上映了,我要亲自去贡献一张票。” “让您见笑了,其实是赶工出来的,还没打磨完。”刘跃华坐下。 “活虽然糙,但情绪是真情实感。”李雪建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认真。 “我听说了,你把那个小伙子逼到了绝境里,那种人在恐惧和心虚下的生理反应,他们偶像派演是演不出来的。” “你能用熬夜、冰水在加上心理施压,能把他骨子里的恐惧给逼出来,这种导演手法確实够狠。” “如果这部片子能拿100分,50分给剧本,40分就得给导演。” “但这种法子只能用一次,用多了伤演员,那是应激反应,不是表演体系。” “如果他下一部戏还用这种状態,人就会废了。” “好的演员,得学会把情绪装进瓶子里。想用的时候倒一点,用完了还能盖上。但是你这就是直接把他的瓶子给砸了。” 刘跃华把橘子递过去,点了点头。 “李老师说的透彻,但我没打算教他演戏。” “我就是要他在那一哆嗦,他拿了票房和名气,我拿了素材和钱,各取所需,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我又不是他爹,管他以后废不废。” 田庄庄在旁边听笑了,放下报纸。 “你小子真不是个东西,去洗手去,准备吃饭。” 不一会,小刘亲自端出来了四碗热气腾腾的手擀麵,还有一大碗炸酱,旁边摆著几个小碟子,黄瓜丝、萝卜丝、豆芽、蒜。 四个人坐在桌子前,拌上面,呼嚕呼嚕的吃了起来。 配上刘跃华带来的那瓶二锅头,一口面一口酒,从喉咙里直接暖到了胃里。 吃过午饭,於兰老师先回屋休息了。 田庄庄放下筷子,脸上的神色慢慢的收敛了起来。 “跃华,昨天放映会上的事,干得漂亮。” “拿好莱坞的支票抽姓陆的脸,也算是替咱们这帮被他噁心过的人出了口恶气。” “但这事明面上看著是你贏了,实际上只是吃掉了一个过河的小卒子。” “陆老头只是个被人推在前面的挡箭牌。” 刘跃华拿起二锅头给田庄庄满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老师,我今天提著酒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我挺好奇的,之前跟韩董合作不是挺愉快的吗?” “怎么这一次,他一句话都没帮我说?直接选择了知难而退。” “我师父为了把这事平了,把副团长的乌纱帽都交代了。” 刘跃华声音冷了下来。 “我这人从不吃亏,我师父替我扛了这么大的雷,我不能连对面开枪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那个只会捧臭脚的老头子,可没那个能量让我师父辞职,背后到底是谁在下黑手?” 田庄庄嘆了口气,从兜里掏出来一盒烟递给刘跃华一根,自己也点上。 “我抽菸你不介意吧?” 刘跃华没说话,你在自己家抽菸,我还能管得了你?但是想到李老师,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李老师身体刚恢復没多久,你抽菸不太好吧。” 田庄庄:“……” 李雪建:“……” 田庄庄若无其事的放下了烟。 “你还记不记得马总?” 刘跃华眉头一皱,他当然记得那个原本在中影,因为陆釧跟自己针锋相对被拉下水,然后復出又调到了电影局,结果因为《彭祖》得奖又被停职了的马总。 “记得。” 刘跃华冷笑了一声。 “怎么?那个姓马的下台了还不老实?又跑出来作妖了?” “他老实得很,从局里又调到了另一个单位,现在跑到香港去了,再没冒过头。” 田庄庄又沉默了片刻。 “因为有人让他闭嘴了,真正出手搞你的,是马总的哥哥。” “马总以前在圈子里那么飞扬跋扈,真以为凭他自己能坐得那么稳?” 田庄庄用手指在桌面上沾了点茶水,写了几个字。 “他这个哥哥不在咱们的系统里,而是在这个部门。”牛跃华看清了那几个字,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是一个可以直接干预政策,甚至能把红头內参直达天庭的要害部门。 而马总的哥哥,正是那个部门实打实的办公室主任,是一把手的绝对心腹,含权量非常恐怖。 “现在你明白了吧?” 田庄庄把桌上的水渍擦掉。 陆老头带著十几个人联名写的那份文件根本不是他们自己递上去的,是那位亲自把文件放在了领导的办公桌上。 田庄庄看著刘跃华,害怕他太年轻不明白,於是掰开了揉碎了,把这笔帐算给他听。 “韩山坪是个懂电影的商人,但他首先是个体制內的国企老总。” “面对这种级別的施压,政治风险远远大於商业回报,他只能选择闭嘴、退让。” “你那份从交通部门要来的文件虽然管用,但在那种人物面前最多只能算个缓衝,最后还是你师父去找了退下来的老领导,卖了面子,交了帽子。这才让那位觉得面子上过得去了,把手给收回去了。” 第91章 我这才哪到哪呀 此时,李雪建也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看著刘跃华语重心长的说。 “跃华,你师父护著你,也是不想让你被这滩水淹死。” “咱们拍电影的,终究是搞文艺的,不要和上面牵扯得太深。” “低头避让,明哲保身,是咱们唯一的生存法则。” “这事就算过去了,以后低著头吧。” “你现在钱赚到了,名气也有了,见好就收吧。” “马家那位不是咱们能碰得起的。” 在他们那个年代过来的老派知识分子,和艺术家的眼里,民不与官斗,这是几千年流传下来的铁律。 但凡是稍微沾点边的,都或多或少的被影响到了命运。 刘跃华坐在沙发上低著头。 前世今生,他信奉的都是等价交换,利益至上。 他能把所有人当成耗材,放在案板上称斤论两。 他可以冷血地压榨外人,可以毫不留情地把圈子里的老前辈踩在脚底下当垫脚石。 但是他最怕就是欠自己人的人情。 师父冯贡为了他,半辈子的仕途说扔就扔了,这顶乌纱帽的重量直接砸穿了刘跃华那套生存法则。 …… 过了很久,刘跃华缓缓抬起了头。 田庄庄预想中的他是惶恐的,李雪建预想中的他是悲愤或者妥协的。 然而刘跃华的嘴角一点一点地向上咧开,最后扯出了一个冷笑。 那双眼睛里,燃烧著一种赌徒看到惊天盘口才会有的兴奋感。 “田老师、李老师,谢谢你们今天跟我交的这个底。” 刘跃华给自己倒了满杯,酒水都溢了出来。 “我就说嘛,陆老头那帮平时只会在报纸上放闷屁的老帮菜,怎么突然骨头这么硬了?原来是背后站了这么一尊大佛。” 刘跃华端起酒杯,杯气里透著一股子准备掀桌子的亡命徒气息。 “我不怕对面出大牌,就怕对面没筹码。” “如果只是陪陆老头这帮人斗气,贏了顶多算个口舌之爭。没意思,贏不了几个钢鏰。” 刘跃华扬起头,將杯中那杯火辣辣的烈酒一饮而尽,白酒顺著食道烧了下去,彻底点燃了他体內的那股子魔性。 他好像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全世界这么多人,只有他得到了那本《大自在天欲魔典》。 “但我师父的乌纱帽绝对不能白摘了。”刘跃华站起身,衝著田庄庄和李雪建笑了笑。 “吃了我师父的,我就要连本带利从他们马家身上掏出来。竟然真有大boss下场了,那这盘棋现在才算真有看头了。” (有些关于田庄庄的表达感觉不太合適,担心还会引起爭议……这里先刪掉了……) 晚上9点,珠珠的公寓。 刘跃华开门进去时,珠珠正窝在沙发里。 “刘导,我还以为你今天要在你老师家里过夜呢。” 珠珠直起了身子,语气变得正式起来。 “我有事跟你说,我家里人知道我们的事情了……” 刘跃华听到这话动作猛的一僵,他作为一匹野马,最怕的就是被套上笼头,失去自由。 珠珠背后到底是什么背景,他一直没敢细问。 前世也只是听说过,比某个低调到全娱乐圈都知道她低调的明星还要低调,而且更真实。 “姐姐啊,咱们之前可是签了免责声明的。” “你要是说咱们被媒体拍到了,我可以配合公关。” “但要是说你家里长辈要请我喝茶,我这小身板,怕是经不住河里的水温。” 珠珠看著刘跃华那副模样,先是一愣,隨即又笑了出来。 “刘大导演,你发通稿对赌1000万的胆子哪里去了?” 珠珠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手指在他的脸颊上划过,又划过下巴,划过脖子,划到胸口。 “放心吧,我家里人没那么閒,没空管我跟谁喝咖啡,他们关心的是跳出来的你。” 刘跃华这才鬆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我这小打小闹的小公司还能进你家里人的法眼?” “本来是进不了的,但现在马家那位动了你,这性质就变了。” 珠珠在他身边坐下,顺势靠在他肩膀上。 “那位啊,年纪轻轻位高权重。” “不过在京城,含权量这东西不是光看职位高低、年纪大小。还得看谁坐的稳,坐的久。” “我听家里人说了,你那位师父为了保你,把乌纱帽都摘了。这种重情重义的人,现在不多见了。” “那位这次是为了帮自家弟弟出气,想拿你立威,他这种做法在圈子里其实挺招人烦的。” “一般点到为止就差不多了,穷追猛打就有点过了。到底是乡下来的,不懂我们的规矩。” “这样吧,我打算去你的公司掛个公关总监的职。” 刘跃华一愣。 “公关总监?你不打算当编辑了?” “兼个职而已,不衝突。” “我爷爷当年爬雪山过草地的时候,乾的活、吃的苦比现在多的多了,我这才哪到哪呀?” “我在某狐可以继续帮你盯著流量和舆论,但在你的公司,我要一个实实在在的股权分红。 “只要我的名字掛出去,马家那位再想动你,就得先掂量掂量,他流的血有没有我流的汗红?” 刘跃华沉默了。 他甚至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马上快要突破了,所以有了心魔。 这怎么成了爽文了?这位真菩萨是来做慈善的啊。 又来当防火墙,又来肉身布施。 臥槽,不会我才是那个被包养的小白脸吧?难道这是女频? 刘跃华静了静心。 “股权没问题,只要朱总监肯赏光,这公司的大门永远开著。” 珠珠笑了。 “既然合同谈拢了。刘导,咱们是不是该復盘一下上次的稿件编辑工作。” 此时的珠珠就像是一本精美的时尚杂誌,她微微扬起脖颈,睡袍滑落肩头。 (这就不写了,反正写了也会被小人举报,大家意会吧。) 次日清晨,凌乱的书房记录著昨晚的那场关於时尚圈的业务研討,刘跃华已经在厨房忙活开了。 他不敢直接提裤子走人,而是而是煎好了鸡蛋,买来了鲜奶,还切好了麵包和水果。 珠珠穿著皇帝的新衣倚在门框上,看著这个在片场和商场上都心狠手辣的男人,自告奋勇的围著围裙,为她煮牛奶。这种反差,让她心底里最后一丝不安彻底消散。 “早饭做好了,趁热吃,我得出门了。” “今天要和我师父一起去接我大伯。”刘跃华解下围裙,在珠珠额头上亲了一下。 “朱总监,入职的事,我让诚诚那边准备合同,欢迎上岗。” 第91章 又掛了…… 我再申请一下…… 第92章 无官一身轻 早晨十点多,刘跃华开著冯师父那辆普通的桑塔纳在京城火车站入口缓缓停下。 冯贡坐在副驾驶上,穿著一件普通的外套,没有穿行政夹克。 虽然没了实权副职的职务,但是整个人显得都精神起来了。 只是眼角那细微的岁月的痕跡,看的刘跃华心里有点难受。 “师父,您老慢点。” 刘跃华下车绕过去开门。 “行了,还没老到走不动道。”冯贡笑骂一句。 二人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人潮。 过了一会,一个带著帽子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出现在视线里。 牛峮。 这位曾经在舞台上风光无限的老艺术家,在蒙城掛职了好几年,整个人透著一股子风霜气息。 “大伯!”刘跃华挥了挥手。 牛峮衝著刘跃华点了点头,和冯贡对视许久,然后抱在一起。 两个人老泪纵横。 “回来好啊,別沾那些臭狗屎了。” “嗨,不提了,都过去了。” 三个人钻进车里,驶离火车站。 “有些事啊,真不是我能干的。在蒙城这几年,我算是看明白了。” 牛峮摘下帽子,语气里透著一股子浮华落尽,平淡归真的通透。 “整天和那些虚偽的人和规矩打交道,心气都没了。” “本来就是简简单单的想为大家做点事,结果背后总有人想害你。” “还是跃华说的对,咱们这种人,根在舞台上,老百姓信任的就是我们这张脸。” “我想明白了,还是留著我的这点名声赚点乾净的钱吧,这才对得起那些孩子们。” 冯贡在一边拍著大腿一边附和。 “是啊,我这也不当了,倒是觉得嗓子眼都亮了。” “以后我就掛个艺术总监的名,咱们几个爷们,重新整点正经的艺术追求。” “整点老百姓真正喜欢看的东西。” 刘跃华一边开著车,一边听著两位长辈的感慨,他能看到,师父和大伯头顶上那团灰黑色的气团正在变得清澈透亮。 “师父,大伯,既然现在无官一身轻了,那咱们整点高雅的艺术追求,衝击一下欧洲三金怎么样?” (上一章被刪掉了六百多字……我先补充一点,凑够今天的更新……) (明天开始三更。) (哎……隨便说两句就能踩到灵活的蓝线,真是让人……) (哦对了,新的本子可能会用刘艺菲当女二,会有点突破形象(小太妹),看看大家的意见,如果想看看不一样的就用,不想看我就再考虑换別人……) 第93章 逗闷子的下九流 刘跃华將剧本交到了两人手上。 剧本封面上印著两个扎眼,甚至带著廉价风格的大字,《飞人》。 刘跃华时不时的从后视镜观察著两位长辈的表情。 “跃华啊。”冯贡摘下老花镜,语气里透著一丝掩盖不住的失望。 “你刚还跟我说要重新追求点正经的艺术,衝击三金。” “你这拿出来的,怎么还是个90年代那种粗製滥造的搞笑喜剧?” “这飞人,听名字就透著一股捞钱的烂片味。” 牛峮也在一旁连连摇头,“是啊,跃华,咱们现在就算没什么钱了,也不能去拍这种东西糊弄观眾吧?” “这剧本拿出去?姓陆的那帮人不得笑掉大牙吗?” 刘跃华听完神秘的一笑。 “大伯、师傅,我问你们一个现实的问题,在陆老头那帮所谓的高雅艺术圈,京圈的眼里,你们俩算什么?” 后排瞬间安静了。 冯贡的脸色僵了一下,自嘲的苦笑了一声。 “算什么?算个逗闷子的下九流唄。” “咱们在台上站了半辈子,春晚上了十几年,全国的老百姓都认识咱们。” “但在那帮搞电影、搞话剧的人眼里,咱们就是个耍嘴皮子的戏子,哪有资格上桌跟人家谈艺术啊?” “这就对了。”刘跃华轻轻一拍方向盘。 “国內的影视圈有个噁心的鄙视链,演话剧的看不起演电影的,演电影的看不起拍电视剧的,而他们都看不起演小品和说相声的。”(这个时候综艺还不怎么出名) 刘跃华的眼神变了。 “所以我今天拿给你们的这部《飞人》,根本不是喜剧,你们往后翻一翻就知道了。” “前面那些其实是背景设定,我要让你们去演中国话剧的最高殿堂,曹禺的《雷雨》。” “演《雷雨》?” 牛峮惊得差点从后座上跳起来。 “跃华,你疯了?让我们两个说相声的去演《雷雨》?” “这不是找骂吗?我们还要不要这张老脸了?” 冯贡也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这跨度太大了。” “要是规规矩矩的拍一出话剧,咱们这没受过科班话剧训练的底子,哪能適应得了啊?” “谁让你们规规矩矩的演了?” 刘跃华没好气的笑了一声,开始了他的剧本拆解。 “我要你们演的是一个排练《雷雨》的过程,师父你要演的是排练《雷雨》而被逼疯的过气喜剧演员。” “师傅,您在这个戏里演绝对的男一號。” “角色设定,就是一个在90年代初,靠著一部廉价恶俗的喜剧武侠烂片《飞人》,火遍大江南北的过气演员,全国人民都认识你。” “但你走到哪,別人都只把你当成那个穿著夜行衣的大侠。” 刘跃华娓娓道来。 “为了证明自己是个真正的有深度的艺术家,您抵押了全部家產,非要在剧场自导自演一部《雷雨》,您要亲自演周朴园,还要改编剧本的结尾。” “但是所有人都在等著看你的笑话,您自己的精神状態也到了崩溃的边缘。” “在这个剧本里,那个您曾经扮演过的飞人会变成一个只有您能听见、能看见的幻觉。” “他穿著大侠的戏服,像个幽灵一样天天跟在您身后,嘲笑您演什么狗屁的曹禺,您就是个小丑,你根本不懂艺术,观眾只喜欢看你翻跟头。” 这是一种恐怖的自我拉扯,冯贡拿著剧本的手开始打颤了。 他演了一辈子的喜剧,他太明白那种被喜剧形象死死困住,却又渴望被当成大师尊重,但是最后被观眾发笑的绝望感了。 看起来好像是在演戏,但实际上是在被刘跃华,剖析他们这群喜剧人最深层的心理危机。 “那我呢?跃华,我在这戏里干嘛?” 牛峮也有点著急了,他已经被这个充满戏剧张力的设定彻底吸进去了。 “大伯,您演他的老搭档,也是这部《雷雨》的话剧製作人。” “您是个绝对的现实主义大管家,每天要在剧院的后台像个救火队员一样,安抚隨时要精神崩溃的师傅,应付刻薄的投资人。” “您是把这个快要飞上天的疯子,死死拽在地面上的那根风箏线。” 牛峮一拍大腿。 “这不就是咱俩以前拍节目的状態嘛,他负责天马行空,我负责给他擦屁股。” “跃华,其他配角呢?这戏光靠我俩可撑不起来呀。”刘跃华笑了,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配角就得找咱们圈子里的熟人,要彻底顛覆形象的那种。”刘跃华开始报菜名。 “女配角,那个一辈子只会演小品,做梦都想在《雷雨》里演一回正剧的悲情母亲,鲁侍萍,要不要去请宋澹澹老师?” “让她在化妆间里对著镜子一边哭一边卸妆,说这么一句台词,我演了一辈子的白云黑土,我这鲁侍萍的眼泪,观眾当包袱看。” 冯贡和牛峮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台词太毒了,简直是字字泣血。 如果宋澹澹听到,绝对会当场破防。 两人又看了看剧本,问道。 “那这个女儿呢?” “戏里的女儿是个叛逆少女。”刘跃华脑子里闪过了两个人的脸。 “其实我想选茜茜,如果让她化著烟燻妆,打著耳洞,戴著耳钉,穿著破洞牛仔裤,染著黄毛,在天台上抽著烟。” “毫不留情的撕开你虚偽的遮羞布,指著您的鼻子骂,你搞这齣破话剧根本不是为了艺术,你就是个离不开掌声的可怜虫。” 这画面感太强了,冯贡已经能想像到被犀利的眼神,刺穿自尊心的窒息感。 不过最近刘小丽倒是接到了一个电话,说是上海有家公司,想拍个古偶剧,打算约茜茜过去。要是档期衝突,就换个別人吧。 两人又继续往下翻剧本。 “那这个抢戏的男二號呢?应该是个戏霸,还得在《雷雨》里面有角色,猜不透,应该选谁比较合適?” “最绝的就是男二號,让他来演大少爷周萍。”刘跃华点出了最终人选。 “我要去请姜闻。” “姜闻?”两位长辈异口同声。 第94章 你们说相声的懂什么 “姜闻那种荷尔蒙爆棚的形象去演懦弱的大少爷?这也太反差了吧?” “对,这正是最大的荒诞感。” “还记不记得当年要拍《霸王別姬》的时候,姜闻还打算来演程蝶衣来著。” 后排的两位长辈对视了一眼,没绷住,笑了出来。 “那確实,实在想像不到他演程蝶衣会是个什么样子。” “这部戏就要有这种反差。” “在戏里,姜闻仗著自己腕儿大,硬是把懦弱的大少爷演成了土匪头子,在排练周萍自杀的戏份的时候,他嫌道具枪太假,直接从包里掏出来一把真傢伙。” 刘跃华假模假样的模仿著姜闻的语气。 “他拿著真枪对著台下的观眾嘲讽,前几年跟一个姓陆的小子在贵州拍丟枪的破戏。” “那孙子嚇得尿了裤子,这枪当时是我拿假枪偷偷换来的真枪。” “没有真傢伙顶在脑门上,怎么能演出对死亡的恐惧?”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冯贡和牛峮彻底听傻了。 “戏里戏外都不打算放过陆家两父子啊?” “你还要让姜闻拿《寻枪》的事说事,圈子里谁不知道《寻枪》就是戏霸姜闻自己改戏拍出来的。” “陆釧在现场確实嚇哭了,你要让姜闻在台上把这事说出来,那真是杀人又诛心啊。” “还有《雷雨》里的繁漪,也是咱们戏里的女二號。” “这个角色要嫵媚又多情,这方面我不太懂,我俗称处男。” “还是得师傅帮忙找一找合適的角色,最终要在台上和姜闻假装真刀真枪的来一场,太羞涩的小姑娘可不能要啊。” “我没听错吧?跃华?你要在话剧舞台上真刀真枪的来?你是想被国內封杀吗?” “哎呀,咱们这是拍戏,师傅你怎么又当真了?” “拍戏也不能乱来呀,总有些精神敏感的自我阉割的太监,觉得是在讽刺他们呢,当真了怎么办?” “行行行,到时候见机行事,姜闻应该不是那种真刀真枪上的人。” “听你这意思还有真刀真枪的?”冯贡有些怀疑,还有这种没素质的演员? “呃……” 牛峮见状及时打岔。 “最后那个影评人呢?要男的还是要女的?” “如果打算找个男的来演,名字叫个什么天明或者明天之类的,那就更讽刺了。” “这好像有点太直接了吧。” “你都直接让姜闻说姓陆的导演了,还觉得说天明、明天之类的直接吗?” “要不这样吧,你们觉得李明起老师怎么样?” “容嬤嬤是吗?为什么会想到选她?” “她那个角色一看就是坏人,就给人一种先入为主的心理印象。” “剧里的角色可以叫李起明或者李天明,听起来跟陆老爷子的名字也差不多,但是感觉上就像是李明起老师自己的化名,让陆老头子想骂都找不到藉口。” “好像有点意思啊,而且也是影评人、剧作家。” “抓笔桿子的,隨时隨地就能用一支笔置人於死地,像,太像了。” 几个主要角色都差不多了,后排的两人也点了点头。 他们明白了,刘跃华还是没放下。 这部电影表面上是打著探討表演艺术的旗號,实际上是刘跃华阴阳怪气的又一次打脸,要把陆釧陆老头,把整个京圈的虚偽面具全部撕得稀巴烂。 “不仅是剧本和台词,这部戏的视听语言,我要做到世界第一。” 刘跃华开始上最后的硬菜。 “我不切镜头,我要用一镜到底的拍摄手法,我亲自扛著摄像机穿梭在剧场前后,从头拍到尾。” 牛峮还在疑惑,冯贡没绷住笑了出来。 “跃华,不是师傅笑话你。” “你跟著我这么些年,碰过几次摄像机啊?” “上大学这一年多了,听过一节课吗?” “你亲自抗摄像机?你连每个按钮是干嘛的都不知道吧?” “我记得,你亲自拍摄的好像还是那部《完美陌生人》吧?” “你就是把录像机打开,放到那,录了两个小时。” 刘跃华顿时涨红了脸。 “导演的事怎么能叫不会用摄像机呢?你们说相声的懂什么?” 说著便是什么斯坦尼康、轨道变焦之类的让人不懂的语言,引得两人哈哈大笑。 车里面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这个不是问题,我临时补课,找人学习学习,实在不行我就剪个偽一镜到底。” “当然最关键的是,我这身板能扛得住摄像机。” “我敢自信地说,全世界没有哪个人能把这摄像机扛一整天。” “行吧行吧,你回头练练吧,实在不行我去团里请人过来也行。” “再不行你去找你田老师,隨便请顾长伟什么的。” 刘跃华咳嗽了一声。 “好了好了,咱们聊最后的高潮结尾。” “电影的最后的高潮之一,也是话剧正式上演前的最后一次试戏,有一场高潮。” “师傅,您在后巷子抽菸,结果门不小心被反锁了,衣服被门夹住,台上又马上轮到您出场了。” “被逼无奈,您必须脱得只剩下一条大红秋裤,我要扛著摄像机跟著您。” “您光著脚和上半身,穿过门外熙熙攘攘的王府井、南锣鼓巷,哪人多咱们拍哪。” “穿过成百上千拿相机拍您的游客,听著他们笑话您是神经病,春晚舞台上发了疯,您要一路狂奔回舞台。” 冯贡的脸色瞬间变了。 在京城的大街上穿红秋裤裸奔,这他妈是把我一个老艺术家的尊严彻底撕碎了,扔在地上踩呀。 他犹豫了,对於一个珍惜羽毛的人来说,这个心理障碍简直比登天还难。 “跃华,你老实说,这是不是你临时改的?” “就因为我刚才笑话你不会拍摄,是吧?” 刘跃华察觉到了冯贡的退缩,他知道只靠顛覆形象还是不够的,必须要画一个至高无上的大饼。 “师傅,没有的事,我怎么可能现改折腾您呢?” “你往后翻一翻,剧本上早就写好的。” 牛峮往后翻了两页一看,“誒,还真是,这臭小子没骗你。” 刘跃华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你要是想规规矩矩地迎合国內那帮老帮菜,那这戏咱们就不拍了,但您要知道,妥协永远换不来他们的尊重。” (意外的发现,q阅那边也上线了,不过好像是看不到我的作家的话。) 第95章 这个戏,我不接 从后视镜里看到冯贡还在犹豫,刘跃华点出了最后的高潮。 “在雷雨首演的最后一幕,您为了追求真实,上场前把姜闻的那把真枪揣到了袍子里。” “您亲自修改了结尾,自杀的不是周萍,而是周朴园。” “在全场几千名观眾和那个刻薄的影评人李天明面前,您笑著对自己扣动了扳机。” “砰!血花四溅。” “但是您没死,那一枪打烂了春晚舞台上標誌性的喜剧脸。“ “那个最看不起您的影评人,在报纸的头版头条盛讚您,创造了超现实主义的鲜血流派,封您为真正的艺术大师。” “您在病房里醒来之后,推开窗户,跳了出去,像一个真正的飞人一样,飞过了京城的上空。“ 剧本讲完了,车也开到地方了。 刘跃华踩下剎车,回过头看著后排的两位长辈。 “师父、大伯。” “你们选吧。” “是跟国內那帮自娱自乐的土鱉评委,一起撒尿和泥巴。” “还是要拿这个一镜到底的本子,拿这个血腥反讽的魔幻现实主义神作,去欧洲三金,去奥斯卡。” “要让他们知道,中国最顶级的喜剧演员,一旦撕开血肉,演起正剧来,能让全世界的评委都跪在地下喊祖宗。” 牛峮眼眶通红,咬牙切齿。 “这副县长的事算是彻底翻篇了,製作人我来当。” “你看好的这几个人我去联络,我豁出去了。就算是人情全都用光了,我也要把这齣戏给唱了。” “老冯,你呢?” 冯贡坐在角落里,双手攥著那份《飞人》的剧本。 他看著窗外,那张全中国人民都熟悉,永远掛著笑脸的脸庞上,浮现出了一丝自我怀疑,他真的能把这个角色演好吗? 刘跃华和牛峮见状安静了下来,默默等待著冯师父自己开悟。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良久。 “老牛,跃华啊。”冯贡声音坚决。 “这戏,我接了。” “哪怕老头子我真的在王府井穿著秋裤跑一圈,哪怕把这些年攒的脸面全丟光了!” “老子也要看看,说相声的,到底能不能比他们拍电影的强!” …… 入秋的京城,说起风就起风。 一家老北京铜锅涮肉馆里,热气腾腾。 二楼最里头的一个包厢里,刘跃华和冯贡相对而坐。 不一会,包厢的门被推开了,牛峮领著一个裹著厚厚羽绒服的女人走了进来。 这女人进门后警惕地反锁上了门,这才把帽子和口罩摘了下来。 正是国民级喜剧女演员宋澹澹。 “哎呦,我的两位老哥哥,这大冷天的,也就是你们俩的面子能把我从被窝里拽出来。” 宋澹澹一边搓著手,一边毫不客气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顺手端起了刚倒好的热茶,喝了一口。 “来,赶紧吃口热的暖暖身子。” 牛峮捞了一大碗羊肉,递给了宋澹澹,然后指著刘跃华说: “澹姐,之前跟你提过了,这是跃华,我侄子,也是冯哥的徒弟,最近圈子里风头正劲的青年导演,今天这局是他做东。” 宋澹澹抬眼打量了一下刘跃华,她当然听说了最近网上的那些腥风血雨。 这小子一年多以来闹出来的事,在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居然没想到是老牛的侄子和老冯的徒弟。 不过她是人艺出来的老戏骨,春晚上了十几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对这种靠炒作起家的年轻导演,天然带著几分审视。 “刘导,久仰啊。” 宋澹澹客气地点了点头。 “牛哥神神秘秘地说有个好本子,到底什么戏啊?非得把咱们这几块老骨头凑在一块。” 牛峮和冯贡对视了一眼,冯贡放下了筷子,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澹澹是这么回事,跃华写了个电影剧本,叫《飞人》。” “咱们仨在戏里的关係,也就是咱们现实里的关係,演了半辈子喜剧的过气演员。” “但其实还有个戏中戏,是咱们要在话剧舞台上排练一出正经的曹禺的话剧《雷雨》。” “你在里面演个鲁侍萍,我演周朴园,老牛演给咱们管理剧场的剧团製作人。” 冯贡越说眼睛越亮。 “这是一部彻底撕开咱们喜剧人伤疤的电影,一镜到底,准备拿去冲国际大奖了。” 然而,眾人预想中宋澹澹的激动並没有出现。 宋澹澹听完这几句话,慢慢的把筷子放了下来。 她看著眼前的这三个人,眼里透出了一种深深的疲惫。 “牛哥、冯哥。”宋澹澹嘆了口气。 “我知道你们俩最近心里憋著股劲,想证明自己不是只能逗人乐的相声演员。” “但你们想过没有,观眾买帐吗?”宋澹澹指著自己的脸,声音微微发颤。 “咱们仨凑在一个剧组里,哪怕咱们在台上哭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只要镜头一摇过来,观眾看到我这张白云大妈的脸,看到冯哥那句我想死你们了的招牌表情,他们就会下意识地开始笑,他们会以为咱们在憋著什么大包袱。”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宋澹澹的话太现实了,也太真实了。 “澹澹,咱们这回是真演悲剧,真刀真枪地演。” 牛峮急了,忍不住插话。 “哥,这不是咱们想不想演的问题,是偏见已经刻在老百姓的骨子里了。” 宋澹澹眼眶红了,情绪变得激动了起来。 “我进人艺这么多年了,我学的是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我演的是话剧,可现在呢?” “前两天有个导演找演员,我去试戏,演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 “我演的多投入啊,可是你们猜那个导演跟我说什么?” 宋澹澹强行把眼泪憋了回去,学著那个导演的语气:“他说,澹澹老师,您演得真好,但我真不敢用你,因为您这张脸一出现在大荧幕上,哪怕是在哭丧,观眾也觉得是一场闹剧。” “您在春晚上十几年了呀,观眾一看到您这张脸就会想笑。” 宋澹澹转过头看著刘跃华。 “刘导,我知道你的商业手段厉害,但我真的不想再消耗我自己了。” “你一个不到20岁的年轻人,怎么打破十几亿观眾的刻板印象?” “咱们这群人去拍《雷雨》,在观眾眼里就是滑稽的喜剧。” “我最近抑鬱的很严重,我承受不了电影上映后,观眾指著我的鼻子说,你看,这几个演小品的又在瞎胡闹。” “这个戏我不接。” 第96章 那是你还没扑够呢? 这才是真正的老艺术家的顾虑。 她不是不想接,而是根本不相信刘跃华,能把他们身上那层厚厚的喜剧滤镜给打破了。 面对宋澹澹这番有理有据的质问,牛峮和冯贡都沉默了,他们感同身受,因为他们面临的是同样的困境。 就在气氛陷入僵局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刘跃华开口了。 “澹澹姐,您说的太透彻了。”刘跃华直视著宋澹澹的眼睛,语气里带著正经。 “观眾確实会笑。他们也確实会觉得这是一场闹剧,但这恰恰就是这部电影最核心的灵魂所在。” 宋澹澹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我根本没打算去洗白你们的喜剧標籤。” “我要把你们这种痛苦,这种被观眾误解的憋屈,这种明明在哭丧,观眾却在笑的荒诞感毫无保留地砸在大荧幕上。” 刘跃华一边说著,一边拿出了准备好的剧本,抽出了宋澹澹的那一页。 这是剧本里女配角在化妆间的一场独角戏。 刘跃华站起身,双手將这一页剧本递到了宋澹澹的面前。 “澹澹姐,您先看看这段台词。” “如果您看完觉得这是一坨譁眾取宠的垃圾,觉得我刘跃华是在拿你当小丑恶搞,我给您赔礼道歉,以后绝对不再提。” 宋澹澹將信將疑地低下头。 剧本上的场景提示很简单,昏暗的话剧后台化妆间,镜子里女配角(饰演《雷雨》中的鲁侍萍)正在卸妆。 耳边是前台观眾对於男主角失误发出的哄堂大笑。 宋澹澹的目光扫过那几行台词。 女配角看著镜子里苍老的自己,一边用沾著卸妆水的棉片狠狠擦拭脸上的妆容,一边神经质地冷笑。 “笑吧,都笑吧。” “我一出场你们就笑,我皱眉头你们觉得是个包袱。” “你们以为我在抖机灵?” 她猛地把棉片砸在镜子上,泪水和黑色的睫毛膏混在一起,把脸糊得像个悽惨的鬼。 “我背了三个月的台词,我把鲁侍萍的每一句话都揉碎了,咽进肚子里。” “我站在台上,心疼得像被刀绞一样。” “可你们呢?你们在等什么?” “你们在等我像个傻子一样裂开嘴,喊出一句俺叫白云?” 她崩溃地捂住了脸,声音呜咽。 “我演了一辈子的白云黑土,我把眼泪流干了,可你们却把它当成一个笑话来看。” 牛峮和冯贡大气都不敢喘,盯著宋澹澹。 宋澹澹看著那张纸。 第一遍她看得很慢,第二遍她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这几句台词就像一根针,毫无防备地扎进了她心里隱秘的角落,然后用力地搅了起来。 这上面写的,简直就是她刚才哭诉的这一辈子最大的梦魘。 一滴眼泪砸在了剧本上,刚才还在饭桌上,勉强维持著老戏骨尊严的宋澹澹,在此刻防线彻底崩溃了。 宋澹澹捂著嘴,压抑的哭了起来,肩膀耸动著,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奔涌而出。 那种常年被误解、被轻视、被市场无情绑架的痛苦,在遇到一个真正懂她的剧本时,终於爆发了,忍不住了。 牛峮心疼坏了,刚想递纸巾,刘跃华却在桌子底下递了踢了牛峮一脚,用眼神制止了他。 作为一个渣男,他深諳女性心理学。 在猎物彻底卸下心理防线,进行情绪重组的时候,绝对不能去打断,必须让她自己把这种情绪发酵。 哭了有好一会,宋澹澹这才猛吸了一口鼻涕,抽过餐巾纸擦了擦。 她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盯著刘跃华,眼神里已没有了刚才的质疑,完完全全地剩下了狂热。 “刘导。” “澹澹姐,怎么说?” “这戏什么时候开机?” 宋澹澹眼底燃烧著一团火。 “片酬我一分不要,只要你能让我在大荧幕上把这段台词痛痛快快地吼出来,给全国的老百姓看,我宋澹澹这百来十斤肉就交给你了。” 刘跃华笑了,他端起面前的茶杯,以茶代酒,衝著宋澹澹敬了敬。 “澹澹姐,欢迎进组。” …… 搞定女配角后,剧组面临著最核心,也是最具破坏性的选角,男二。 在这个改编自《鸟人》的剧本架构里,这个角色不仅是雷雨舞台上的大少爷周萍,更是现实中一个仗著演技碾压一切,以自我为中心,隨时在片场夺权的话剧界戏霸。 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这个人应该是个npd型人格。 原作中这个角色由爱德华诺顿饰演,猖狂又囂张。 这个角色如果压制住冯贡,整部电影的戏剧衝突就会彻底垮掉。 如果找的人气场太弱,又演不出那种把导演和规则按在地上摩擦的傲慢。 放眼03年的中国影视圈,符合这个条件且自带这种无法无天气场的男演员只有一个,姜闻。 虽然田庄庄帮忙打招呼牵了线,但在这个节点想请姜闻出山,难度还是有点高的。 这个时候的姜闻处於一个特殊的行业蛰伏期 之前他因为带著《鬼子来了》违规去参展,然后被禁导软封杀。 作为一个拥有强烈表达欲的创作者,禁令导致他无处发泄自己的表达欲和控制欲。 所以就全部转移到了他作为演员参与的剧组里,这就导致了圈內皆知的戏霸传闻。 之前陆釧拍《寻枪》的时候,姜闻就在片场几乎架空了陆釧。 从机器走位、台词调度,全都是姜闻一手遮天。 对於刘跃华这种靠著商业营销起家,玩弄资本的年轻导演,姜闻打心眼里都看不上,在他看来,电影是表达提纯的艺术,不是倒爷的算盘。 下午,姜闻的工作室。 刘跃华进门的时候,姜闻正坐在监机台前看带子。 没有客套的寒暄,甚至没有倒茶。 “老田说,你要见我。”姜闻连头都没回,眼睛盯著监视器,语气带著一贯的压迫感。 “你最近折腾的那点事我都听说了,手段不错,但在我这没用。” “我不接纯粹为了圈钱和炒作的商业活。” 那是你还没扑够呢? 谁能想到若干年之后,你连游戏的gg代言都接? 第97章 欲求不满的饥渴的少妇 一上来就给了一个直接的闭门羹。 这倒也挺符合外界的传闻,姜闻向来就是个直来直去的爷们,除了在电影里半遮半掩,含含糊糊,想表达又没直接表达,想说又没全说清楚。 刘跃华没有解释,自觉的拉了一把椅子,在姜闻旁边坐下,然后把一本剧本和一把沉甸甸的模型手枪扔在剪辑台上。 “姜老师,我今天不是来请您演电影的,我是来请您骂人的。” 姜闻的目光从监视器上移开,扫过桌上的模型枪和剧本,眉头挑了一下,终於转了过来,正眼看向刘跃华。 “打算让我骂谁?” “就骂那些自以为懂高雅艺术的京圈泰斗,骂那些在监视器后面尿裤子的软蛋导演,顺便在曹禺先生的雷雨舞台上把枪亮出来。” 刘跃华直入主题,把《飞人》的结构和男二號的人设全盘托出。 “在电影里,你要扮演一个话剧界的顶级演员。” “因为嫌弃剧组的木头道具枪太假,找不到大少爷周萍临死前的绝望。” “所以您在正式排练的时候,直接掏出来了一把真枪。” 刘跃华看著姜闻的情绪气团,观察著他的心理变化。 “在全剧组都嚇得腿软的时候,您要拿著枪对著镜头说,之前在贵州跟一个姓陆的小导演拍丟枪的戏,把那孙子嚇得尿了裤子。” “这把枪是我当时拿假枪换来的真枪,没有真的傢伙顶在脑门上,怎么能演出来对死亡的恐惧?” 姜闻原本懒散的眼神瞬间来了兴趣,作为《寻枪》的当事人,他太清楚这几句台词的杀人伤力了。 “这他妈的,简直就是在指名道姓的,扇他妈的陆釧的耳光。” “还是对整个传统导演权威的嘲弄,你小子胆子够肥的。” 姜闻拿起桌上的模型枪,在手里掂了掂。 “这种指桑骂槐的本子你也敢写?” “知不知道这段台词要是上了大荧幕?陆家父子跟你可就是死仇了。” “我就是不写,姓陆的也他妈的跟我是死仇,还不如干他妈的。” 听到刘跃华也爆出来了两句粗口,姜闻终於笑了。 “可以啊,小伙子,这两句话倒是挺对我的胃口,你继续说。” “我要的就是,在戏里真刀真枪的,把这帮人他妈的虚偽给拔乾净。” 对付宋澹澹那种喜剧人,要点出她的困境。 对付姜闻这种能拍正剧能拿奖的导演,要展现自己的专业。 刘跃华从专业层面解释了一点《雷雨》的乾货,这是他连夜让学院派的老田帮忙写的阅读理解。 毕竟专业的事就要让专业的人去办嘛。 “《雷雨》是古典戏剧的三一律的巔峰,讲究的是秩序和宿命。” “而姜哥,你在这个戏里要做的就是用写实的体验派狂热,去暴力拆解这种古典的秩序。” “您在台上要把假酒换成真酒,在对戏的时候要脱稿,用绝对的真实感去逼疯男一號。” “男一號是谁?”姜闻问道。 “冯贡。” 姜闻愣了一下,隨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让冯贡演周朴园,然后让我当他儿子去台上折磨他。” 姜闻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瞬间懂起了这个剧本背后高级的荒诞感。 “你这是要把中国喜剧人的脸面,和中国传统话剧的尊严放在一个绞肉机里,搅碎了给大家看啊!” 在电影艺术的逻辑里,演员们看重的不是片酬,而是而是角色是否能够提供足够的表演空间和结构价值。 当然最终还是为了拿到更高的片酬。 但是刘跃华挑的这个几个人,都是不怎么在乎片酬的。 《飞人》中的这个戏霸角色,不仅是对姜闻本人现实困境的自嘲,更是对整个行业顽疾的一次集中爆破。 刘跃华適时地打出了商业和宣发层面的底牌。 “这戏是一镜到底的长镜头拍摄,只要您接了这个角色,姜闻在片场逼疯冯贡的这个新闻本身就是价值几千万的天然宣发物料。” “我们不仅要把戏內的戏剧衝突拉满,还要在戏外把观眾的窥探欲榨乾。” 姜闻把模型枪拍回桌子,开始思考起来。 对於他这样一个表达欲旺盛,但无法表达的创作者来说,这个戏不仅能尽情的释放表演张力,还能藉机在主流影视圈再次打出自己的名號。” 真是太有吸引力了。 “长镜头调度对演员的走位和台词的精准度要求非常高,我当演员倒是没问题,你一个拍商业gg起家的导演,能控得住场吗?” 思考再三,姜闻发出了最后的灵魂之问。 刘跃华观察著情绪气团,一听到这话,结合变为金黄色的情绪气团,他明白,姜闻愿意接了。 “摄像机怎么走我说了算,但在这台摄像机面前,怎么把人逼疯,您说了算。” 刘跃华给出了模稜两可的承诺。 “行吧。” 姜闻站起身,拍了拍刘跃华的肩膀。 “这活我接了。” “但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调度拉垮,在这个剧组里,我可就真成戏霸了。” 两人的交易在不到20分钟內迅速达成,没有人情往来,推杯换盏,全是基於对剧本商业价值,和艺术结构能力的认可。 姜闻拉著刘跃华往出走。 “来来来,小子,你对我这脾气,今天给你看看我的大宝贝。” “別呀姜哥,我不是那种人。” “我靠,你小子想什么呢?” “这是我之前收藏的鬼子的军刀,来,给你看看。” 两人又胡扯了半天,感觉气氛差不多了,刘跃华又提到了一个关键的选角问题。 《飞人》的戏眼是冯贡和姜闻,但是戏中戏《雷雨》的戏眼是承上启下,那个名义上的继母繁漪。 周萍这个大少爷的懦弱和疯狂,全靠她这个继母来起承转合。 姜闻又进入了纯粹的业务探討状態。 “你要拍一镜到底,全凭演员的走位和气息托底。” “繁漪这个角色不仅是周朴园的附属品,而且还是一个在封建深宅里,被压抑到了欲求不满的饥渴的少妇。” “如果对面站著的女演员接不住我的戏,这长镜头就得全盘垮掉,你打算定谁?” 刘跃华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拋出了几个行业內备选的標杆。 “国內能扛票房的大青衣不多,话剧圈的袁全,或者最近靠《粉红女郎》万人迷爆火的陈郝。” “如果想利用圈內的人际矛盾製造爆发,宣发爆点,陈凯哥的老婆陈虹也是个选择。” 第98章 我从来不碰女演员,我对女演员没有兴趣 这三个名字拋出来,就是標准且功利的影视製作人的选角逻辑。 要演技有袁全,要流量有陈郝要话题度有陈虹。 姜闻听完,不屑地冷笑了一声,给出了最毒辣的专业点评。 “袁全不行。” “她演戏確实好,但是气质太乾净、太冷了。” “她站在台上像个殉道的贞洁烈女,你看她那双眼睛,你相信她会跟她自己的继子乱伦偷情吗?她演不出繁漪骨子里那种饥渴和肉慾。” 刘跃华笑了。 “周萍那个少爷不也是让你来演吗?形象反差才有戏剧张力啊。” 姜闻噎住了,他立马意识到,这是自己手伸太长了,导演在打压自己的话语权。 他哈哈一笑,假装若无其事,接著点评起了陈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拍拍电视剧还行,但是她没有舞台经验。” “长镜头懟脸拍的时候,她那挤眉弄眼演小荧幕的演法,质感体现不出来,根本压不住这阴森的老宅子。” “演员演技不行,那是导演调的不好,你怎么就觉得我把她调教不出来呢?” 姜闻嘿嘿一笑。 “唉,说陈虹吧,我跟凯哥其实没什么矛盾。” “当年他不让我演程蝶衣这事,我也理解,我不怪他。” “不过我倒是挺希望,你能把他墙角挖过来的。” “陈虹长得国色天香,如果真的来演这部戏,確实能把京圈那帮子老头气得吐血。” “但我觉得她只是个纯粹的花瓶,没什么演技,纯粹就靠一张脸。” “台词气息太差了,一镜到底的静態舞台走位,她连三句完整的爆发台词都吼不出来。” “你要是用她,是拿电影质量给宣发让路,本末倒置。” 全盘否定,这是一个老导演对一个新导演话语权的挑战。 姜闻挑了挑眉,他想看看刘跃华到底要怎么见招拆招。 刘跃华点了点头,表示肯定了姜闻的判断。 “姜哥说的没错,我其实对这些演员也不太了解,没有接触过。” “作为导演,姜导还是分析得头头是道。” 接著刘跃华话锋一转。 “刚刚我也说过了,选演员形象演技的考量只是一方面,热度宣发形象的反差,那也是另一方面。” “如果真的只看演技,只看形象,我为什么还要用冯贡、宋澹澹之类的喜剧角色呢?” “他们上台,观眾一看就出戏啊。” 姜闻挑了挑眉。 “呦,宋澹澹也上啊?” “没关係,我们可以先安排一次试镜,把这三个演员都拉出来遛一遛,最后再定一个其他人。” “对了,你看《天龙八部》了吗?” “哎呀,那武侠片有什么好看的?电视剧嘛,也就那样。” “其实这部片子的选角也溜过人,张大鬍子之前选角,惊动了整个娱乐圈,你应该知道吧?” “对,是有这回事,之前拍《笑傲江湖》的时候也是。定角、换角,热度都炒炸了。” “里面那个王语嫣,原本是定了我一个学姐严丹晨来演,但是最后还是安排了我们家的刘艺菲。” “哦,你这么说有点印象,好像新闻上是曝光出来了,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就是咱们也搞一个选角,公开选合適的演员。” “咱们一起来看看,到底哪个角色更合適。” 姜闻想了想,感觉有点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你来之前,我就好好研究了一下你的经歷。” “你这一年从拍gg片到最后拍电影,你好像从来没搞过这种公开选角呀。” “都是隨便拿新人学生或者学生家长来客串帮忙,净捡著便宜的用了,怎么这次要大张旗鼓地搞选角?” “真的是为了宣发热度吗?真的是为了选角而不是选妃吗?” 刘跃华笑了。 “姜哥,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我身边那几个小姑娘个顶个的漂亮,我从来不碰女演员,我对女演员没有兴趣。” “我最开心的时候,就是刚起家拍gg片的时候。” 姜闻悄悄后退了半步,警惕地看向刘跃华。 “兄弟,这话不能乱说,你还是感点兴趣吧。” 剧本內核打磨,和选角的毒辣程度上,姜闻的直觉是国內天花板级別的。 “那依你看,谁的业务能能力可以接住这个底。”刘跃华问。 “许青。”姜闻乾脆利落。 “她骨子里就带著那种娇生惯养,却又风情万种的少妇感。” “30多岁的年纪,正是熟透了的时候。” “她那种梨涡浅笑里藏著的骄纵和压抑,一上台不需要演,观眾就相信她能干出勾引继子、毁灭全家的事。” 不仅如此,姜闻还从站队的角度补充了致命的一点。 “许青是大院子弟出身,京圈名副其实的小公主。” “陆老头那帮人自詡为京圈正统,你要是能把许青拉进这个专门抽他们脸的剧组里,这才叫杀人诛心呢。” 这个提议让刘跃华眼前一亮,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 演完《笑傲江湖》的任盈盈之后,正是知名度和熟女魅力双双达到巔峰的时期。 在业务能力上,他绝对能压得住场子,跟姜闻的荷尔蒙对撞绝对是全片最大的视觉张力。 在宣发层面,大院公主参演站队电影,自带顶级话题流量。 而且剥离掉这些外在的標籤,在刘跃华私人的盘算里,34岁的许青同样具备著高附加值的可开发潜力。 刘跃华虽然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但更是个正常的男人。 在这个名利场里,权力和女色永远是绑定的资源。 许青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少妇人妻感,以及那傲人的身段,对任何一个掌控著剧组绝对权力的导演来说,都是优质的业务合作对象。 有句话说的好啊,ql滋生fb,绝对ql滋生绝对fb。 把她拉进剧组,不仅是给电影找了个话题度非常高的女二號,更是在给自己安排了一个高段位的猎物。 在后续封闭排练和高压的剧组环境里,导演想对一个深陷情绪的女演员,进行深度的剧本探討和心理疏导,可以藉此完成利益和肉体的双重绑定,简直顺理成章。 “姜老师好眼光啊,业务和通胀价值全都算明白了。” 刘跃华满意的点了点头。 “繁漪的角色就定许青,时间再看看吧。” “过两天咱们整一个公开的选角,先把热度打出去。” 第99章 管不住下半身 03年的內地娱乐圈,性价比最高的宣发手段就是公开选角。 张大鬍子拍《笑傲江湖》和《天龙八部》的时候,就靠著换角的风波,硬生生地在媒体上霸占了几个月的头条。 刘跃华也深諳此道,所以艺信传媒没有花一分钱的公关费,仅仅只是让珠珠帮忙,在门户网站上放出了一张《飞人》的通稿照片,整个影视圈的媒体就跟闻著血腥味的鯊鱼一样,全都扑了过来。 通稿上的阵容太诡异、太具话题性了。 冯贡演话剧的主角,姜闻作配,就连宋澹澹也加盟了。 然而繁漪的位置故意留白,標明了全国海选,吃瓜群眾还以为是要挑演员。 只有刘跃华和姜闻早就算计好了,这就是溜粉白嫖热度。 刘跃华让老田帮忙借了一个学校的教室。 这一天学校门外长枪短炮,挤得水泄不通。 教室內一排长桌摆好,只坐著三个人,刘跃华、姜闻、冯贡。 还有自詡为东道主,忙里忙外帮著喊號的刘艺菲和她的同学们。 刘艺菲是为了给刘跃华帮忙,其他的同学自然是为了在大腕们面前露露脸,刷个存在感。 试镜从上午一直持续到下午,各路大青衣粉墨登场。 第一个进来的是陈郝,她刚刚靠著粉红女郎里万人迷的一角,红透了半边天。 走进来的时候媚眼如丝,非常自信。 她演了一段繁漪逼问周萍的戏,演完后姜闻在监视区后面连连摇头,直接拿起笔在名单上画了个叉,等陈郝走后。 冯贡看向姜闻,“怎么?你觉得不行吗?” 姜闻看了一眼刘跃华,眼神示意:这事你师父不知道? 刘跃华摇了摇头。 於是姜闻又把昨天点评陈郝的话,给冯贡复述了一遍。 冯贡点了点头,觉得姜闻分析得有道理。 第二个进来的是袁全,同样如此。 接著又试了几个二线女演员,包括一些试图走后门塞进来的资源咖,无一例外,全被姜闻毒辣的眼光,和刘跃华现实的商业考量给否了。 直到下午3点多,最后一位试镜的人推开了教室的门,许青。 三十刚出头的年纪,她没怎么化妆,但那种xx子弟出身的傲慢,和熟女骨子里透出来的风情,瞬间就填满了整个教室。 “各位导演好,我是许青。”声音娇嗲,却一点不显得做作。 刘跃华点了点头,和前面几个人一样,没有寒暄的必要,毕竟没有交情,所以就直接上戏了。 许青脱下外套,走到教室中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她演的是繁漪在雷雨夜彻底撕破脸皮,阻拦周萍离开的那场戏。 按理说,话剧舞台,因为要照顾远处的观眾,动作和表情都挺夸张。但是许青只是靠在门框上,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就透出一种压抑的疯狂,还有垂涎年轻生命的饥渴感。 她看著充当周萍的姜闻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头隨时准备连皮带骨吞下去的羊。 “你父亲是我的,你也是我的,你们周家的男人欠我的。” 台词的气息非常稳,这让坐在监视器后面的刘跃华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优秀的女演员还是多呀,以后不能打著指点演技的旗號找她们深入交流了,只能是学习演技了。” “好了,许老师,您辛苦了。”刘跃华,也没遮遮掩掩,直接就说了。 “回头等消息吧。” 许青也没多问,点了点头,穿上外套礼貌地走了,乾脆利落,带著绝对的自信。 试镜结束。 冯贡带著牛峮去外面应付记者,教室里只剩下了刘跃华和姜闻。 “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只有她结合得浑然天成。” 刘跃华点点头。 “姜哥的眼光確实毒辣。”刘跃华笑了笑。 “这角色定的好,晚上我单独请许老师吃个饭,把细合同细节敲定一下,顺便深入交流一下角色的內心。” 这句深入显然透著明显的黑话意味。 结果姜闻听到这句话,转过头,严肃中带著警告的看了一眼刘跃华。 “跃华,你在外面怎么玩,玩哪一个小演员,那是你的私事,我不管。” 姜闻压低了声音,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但许青,你最好连碰都不要碰,连这种心思都別有。” 刘跃华一愣。 “怎么了姜哥?我不太了解,她是有主的人吗?还是哪位大佬的禁臠?” “比那麻烦得多。” 姜闻凑近了一点,在这个没有其他人的空旷教室里,姜闻出了一个让普通电影人能嚇破胆的秘闻。 “你以为光靠她的背景就能在圈子里一直横著走吗?圈子里的消息是有滯后性的。” 姜闻冷冷地说道。 “她一个男朋友,你前段时间在外面不了解,可能不知道,那个人可跑到日本去了。” 刘跃华听到跑路的消息非常震惊。 有些私生活问题无所谓,但是涉及到这种问题,不由得让人谨慎起来。 “这女人的背景,现在就是个危险的定时炸弹。” 姜闻继续剖析著利害关係。 “她身上沾著那个人的帐,如果这帮上面的人开始调查,凡是跟他有过深度利益纠葛的人全都会被拉去喝茶。” 姜闻拍了拍刘跃华的肩膀。 “你小子的公司刚起步,我估计经不起查。” “真要是因为管不住下半身惹了一身骚,你这就不是拍电影了,这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这一番话像一盆冰水,精准的浇灭了刘跃华心底那点邪火。 刘跃华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他的生存逻辑是趋利避害,可以在刀尖上跳舞,但是绝对不能拿自己的命去赌。 美色固然诱人,但在绝对的风险和身家性命面前一文不值。 他迅速在脑子里完成了风险评估。 “受教了姜哥。”刘跃华恢復了理智。 “我明白了,咱们只要脸和演技。” “这个人我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誒?拍个电影,没事吧?我只是不让你碰她呀。” 刘跃华摇了摇头。 “中国不差这么一个合適的女演员,我就是调教也要把她们的演技调教出来,有问题的坚决不碰。” 姜闻无奈地点点头。 “行吧,你说的对,成大事的人,下半身永远不能影响脑子的判断。” “反正也没跟她打保票,咱们再考虑考虑到底选谁。” 第100章 她那嗓子喊得出来吗? 刘跃华和姜闻並肩往外走。 “除她之外,陈虹的脸和话题度,绝对是最高的。” 姜闻一边走一边说。 “实在不行,选梅亭也可以。我觉得她的演技是那些人里面最好的,就是没什么话题度。” 刘跃华没接话,他在飞速权衡著宣发爆炸和延期风险的利弊。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是田庄庄。 “跃华,试戏结束了吧?” “来一趟叉叉叉饭店。” “我攒了个局,凯哥也在。” “今天陈虹试戏,凯哥是陪著来的,试完就顺道来找我喝茶了。” 老田压低了声音,直接点破了这次两人一起出面的真相。 “凯哥最近正在筹拍一部奇幻大片《无极》,投资庞大。” “陈虹今天去找你试镜,根本没打算真的想演,纯粹就是看中你现在全网第一的黑红热度,想提前给《无极》的宣发预热一下。一会见面,你说话注意点分寸。” 掛了电话,刘跃华把情况跟姜闻一说。 姜闻听完,最后露出一个鸡贼且透著坏水的冷笑。 他凑近刘跃华,压低声音,悄悄地讲了一个圈內的八卦。 “跃华,凯哥跟许青可是有旧帐的。” “之前凯哥和许青緋闻传得满天飞,结果最后选了陈虹。” “誒?等等,我怎么听说是倪平啊?” “对,也有倪平的事,不过那是另一件。” “咱们这陈大诗人可真是风流啊。” “你为什么叫他大诗人?” “没什么,你继续说。” “陈虹这女人好胜心强,有心机有手段,醋劲更大。” “要不咱们就定陈虹吧,话题度爆表,演技你可以慢慢调。” “一会到了饭桌上,你就去拿许青点他,保证一点一个准。” 刘跃华眼睛瞬间亮了,有软肋就好啊。 出门前刚好碰到刘艺菲带著她的同学们回来收拾教室,刘艺菲看到刘跃华,甜甜的一笑。 刘跃华也笑著摸了摸她的脑袋。 “回去跟你妈妈说,今天晚上我就不回家吃饭了。” 姜闻在旁边看的羡慕。 “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你沾上了?” 半小时后,叉叉叉饭店的某包间。 推门进去,田庄庄坐在主陪的位置上。 主位上坐著陈凯哥,穿著他又装逼又讲究的对襟褂子,一副指点江山的文艺大导演派头。 陈虹坐在他旁边,確实是国色天香,即便没怎么化妆,那种四大美人级別的美貌,依然有攻击性。 “田老师、凯哥导演、陈製片。” 刘跃华的姿態放得非常低,没有半点在外面懟天懟地的狂妄,规规矩矩地打了一圈招呼。 陈凯哥放下杯子,笑著点了点头。 在这之前,他本来看不上刘跃华这种靠擦边和营销起家的商业导演,觉得污染了电影这门高雅的艺术。 但是约陈虹试戏之前,田庄庄把《飞人》的剧本大纲给他看了。 这种结构话剧舞台,用长镜头撕裂现实与虚幻的设定,精准地摸到了陈凯哥骨子里的文艺青年的g点。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本子还是很高级的,比陆釧那种无病呻吟高级得多。 “坐吧,跃华。”陈凯哥拿捏著前辈的架子。 “本子老田给我看了,想法挺野,解构古典话剧的胆子也够大,就是不知道你这驾驭长镜头的功底,托不託得住这么重的题材。” 刘跃华顺坡下驴,立刻端起酒杯,把露骨又高明的马屁拍了过去。 “驾驭镜头水平一般,我就是个刚入行的小学生。” “今天来,就是专门向您这位中国唯一的坎城金棕櫚得主请教的。”刘跃华態度诚恳。 “这雷雨里的繁漪,是戏中戏的戏眼。” “今天试镜来了一大批人,我和姜闻导演实在拿捏不准,还得请师伯您给指点指点迷津。” 中国唯一金棕櫚这个头衔,是陈凯哥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现在看可能也是这辈子唯一的骄傲。 刘跃华这顶高帽子戴得严丝合缝。陈凯哥的脸色瞬间喜气了,那股子骄傲完全被激发了出来。 “选角看的是骨相和人物底色。” 陈凯哥端起长辈的架子,开始高谈阔论。 “今天去试戏的那几个,陈郝太轻浮,电视感太重。袁全太冷,像个修女,没有乱伦的张力,都不行。梅亭介於他们两者之间,高不成低不就。” “师伯一针见血。”刘跃华连连点头,隨即话锋一转,撒下了致命的诱饵。 “其实我和姜老师考虑了半天,心中最中意的人选是许青。” “她那种大院子弟的骄纵,加上骨子里的肉慾感,我觉得演繁漪绝了,您觉得呢?” 许青,这个名字刚出来,刚才还口若悬河的陈凯哥突然卡了壳。 他的眼神不自然地闪躲了一下,端起茶杯,战术性地喝了一口,支支吾吾地含糊其辞。 “许青啊……许青確实有她一定的特质……灵气还是有的……” “哼!”一声冰冷清晰的冷哼从旁边传来。 陈虹脸上的端庄消失了,她冷冷地瞥了陈凯哥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很浓。 陈凯哥背后一僵,求生欲瞬间战胜了艺术探討,立刻强行转移话题。 “当然了,真要说压得住场子,许青的气场还是单薄了一点。” “要我来说,今天试镜的所有人里,论古典悲剧的底蕴,谁也比不上你身边坐著的陈虹。” 陈凯哥开始疯狂找补,把老婆捧上了天。 陈虹原本只是想借刘跃华的场子,溜个粉,炒一炒热度,给《无极》引流,压根没打算去演这种折磨人,又不是绝对大女主的戏。 但现在情况变了,刘跃华居然要把那个出彩的角色给许青?给那个曾经让陈凯哥心心念念的女人? 女人的嫉妒心,和女製片人好胜心在这一刻完美重叠。 “跃华。”陈虹端起酒杯,似笑非笑地看著刘跃华,语气里带上了暗示。 “许青演那种娇滴滴的江湖侠女还行,繁漪这种要求心理爆发力的角色,她那嗓子喊得出来吗?” 她敬了一杯酒,直接打出了自己的底牌。 “我也看过了《飞人》的本子,说实话,这种有反叛精神的戏,真不是隨便哪个女演员都能演得出来的。” “既然凯哥觉得我合適,刘导你要是真有胆子拍,这角色,我一定能给你拿下。” 第101章 特定情景下的生理反应 刘跃华也端起酒杯,敬了一下。 哎,又是空手套白狼,借力打力,都已经形成路径依赖了。 我什么时候才能想让谁演就想让谁演啊? 用陈凯哥的旧情债,硬生生地把一个只想蹭热度的花瓶,逼成了主动入局的女二號,甚至连片酬都没提。 在陈虹这种爭强好胜的情况下,压价空间还是很大的。 “既然虹姐有这个魄力。” 刘跃华笑著把酒一饮而尽。 “这合同我明天亲自送到您家里去,有您这张脸在镜头前镇著,这电影想不爆都难。” …… 第二天中午。 顺义某高档別墅区,这是陈凯哥和陈虹的私宅。 上午,陈凯哥就带著助理去跑《无极》相关的文件审批了,家里只剩下了陈虹一个人。 11点半,刘跃华带著两袋水果,按响了门铃。 陈虹亲自开的门,她今天居家没化妆,隨便穿著一件便服,头髮隨意地挽著,褪去了昨晚在饭店里那种咄咄逼人的女製片人外壳。 此刻的她,就是个养尊处优,却又在深宅大院里略感疲惫的漂亮女人。 现在倒是有点像《雷雨》里的繁漪了。 “跃华挺准时啊,进来吧。” “凯哥不在,他去跑手续了。” 陈虹侧过身接过水果,语气隨意地招呼了一句。 “陈製片雷厉风行,我自然不敢怠慢。” 刘跃华换了拖鞋,跟著走进了客厅里,然后从包里拿出来了那份连夜赶製出来的合同,还有一份完整標註了机位和走位的《飞人》台本。 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中间隔著一张茶几。 合同的条款很顺利,甚至陈虹主动提议把片酬降到了一块。 “跃华呀,凯哥和老田是几十年的交情了。” “说起来咱们也是一家人,你就是我们的师侄,你愿意签我进组我挺高兴,片酬一块就够了。” 陈虹不缺钱,她要的也不是钱。 她要的是能在这部戏里抢了许青的位置,要的是宣发上的热度。 刘跃华点点头,表示理解,也给出了让步,在番位和宣发通稿上,给足了她第一女主角的排面。 签完字,流程进入了业务探討的阶段。 “陈姐,咱们看看剧本吧。” “一镜到底的走位比较复杂,繁漪这个角色有几处压抑的情绪爆发点,必须和摄影机的推进完美卡点。” 陈虹接过剧本,翻开看了两页,眉头微皱。 太久没有演戏的她,面对这种密密麻麻,標满了方位、焦距和走位的红线的台本显得有点吃力。 “第40页,这场雷雨夜堵门的戏……” 刘跃华见状,主动站起身,绕过茶几,坐到了陈虹身边的沙发上,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为了方便指导剧本,刘跃华的手臂撑在陈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在她身前翻开了台本的第40页。 这是一个稍微带著点侵略性,但又挑不出毛病的合理姿势。 早在进门以后,刘跃华就已经脱掉了外套,此时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长袖。 不到20岁的年纪,正是男性荷尔蒙,和新陈代谢旺盛的时候。 炼体期大成,超越人类巔峰的年轻躯体,散发著一股灼热的体温。 这股热气毫无阻碍的穿透了陈虹单薄的居家服。 陈虹的身体有点僵了一下。 她原本早就习惯了,陈凯哥那种带著傲慢、老派,甚至有点迟暮的知识分子气息。 而在这一刻,身边这个年轻男人身上,那种生猛的像野兽般鲜活的热度,对一个30多岁,常年处於婚姻疲惫期的女人来说,衝击力是非常致命的。 就在这一瞬间,她有点理解《雷雨》里的繁漪了。 “这个走位,你必须在周萍拔枪的瞬间,迅速地贴上去,要捉住他的手腕。” 刘跃华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这种异样。 他低著头,手指在剧本上画著线,语气非常专业。 “繁漪这个时候的心理不是害怕,而是占有。” “她就是想要毁灭,你的眼神不能退,呼吸必须要急促。” 说著,刘跃华为了示范动作,左手自然地探了过去,一把抓住陈虹放在膝盖上的手腕。 “就像这样。” 肌肤相触的瞬间,刘跃华的手心滚烫。 修长的手指、宽阔的手掌。 这种带著绝对力量感的掌控,让陈虹的心跳毫无徵兆地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刚好迎上了刘跃华低下来的目光。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刘跃华的眼睛里,没有所谓的尊敬师伯母的怯懦,只有一种带著侵略性的审视。 他看她的眼神,不像昨天是在看一个女製片人,而是在透过外表,看著一个压抑著欲望的深闺怨妇。 这种眼神,陈虹已经很多年没有在一个男人的眼里看到过了。 陈凯哥现在看她,更多的是在看一个能帮他处理人际关係,剧组里里外外杂务的大管家。 其他人因为尊重她是大导演的夫人,眼神里也不敢有欣赏。 客厅里的气氛凝固了,曖昧的感觉悄然浮现。 陈虹的呼吸不自觉的乱了分寸。 她好像忘了要抽回自己的手,而且那双风情万种的眼镜里,还闪过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慌乱和心动。 刘跃华的五官是非常敏感的,他早就通过观察情绪气团,感觉到了陈虹的心理变化。 刚刚的一瞬间,唐妍捕捉到了陈虹眼睛里的心动和慌乱。 他太清楚,女人在这种特定情景下的生理反应意味著什么了。 但他没有更进一步。 他的行事风格向来是只负责撒饵,绝对不主动收网。 对於陈虹这种位高权重又好面子的女人,如果现在主动扑上去,只会让她瞬间清醒过来,並且感到被冒犯。 说不定还会在圈子里社死。 只有点到为止,把那颗年轻、火热、危险的种子埋进她的心里,让她自己在无数个寂寞的深夜里去发酵、去回味。 这才是利益最大化的长期投资。 “大概就是这个节奏,到时候在舞台上,姜老师会带著您再走两遍。” 刘跃华自然的鬆开了陈虹的手腕,语气平淡,仿佛刚才那几秒钟的越位根本不存在。 陈红突然有点哀怨,我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第102章 用自己最熟悉的方法来解决问题 刘跃华及时的站起身,將台本合上。 “合同签完了,台本也送到了,我就不打扰红姐休息了。” “等筹备好了场地,我再跟您联繫,咱们不见不散。” 刘跃华乾脆利落地告辞,转身走向门口换鞋,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把那种拔屌无情的渣男感体现得淋漓尽致。 直到大门被轻轻关上,客厅里才重新恢復了安静。 陈虹依然坐在沙发上,她看著茶几上那本台本,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刚被攥过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著那个年轻男人滚烫的体温,像一块烙铁印在了她的皮肤上。 她伸手抚平了衣服的领口,企图压下心底那股陌生,却又熟悉的悸动。 刘跃华。 她在心里默念了了一遍这个名字,原本只是为了噁心许青,蹭个宣发热度才接下的戏,此刻在她的眼里,突然多了一层连她自己都感到危险的期待。 …… 下午,艺信传媒工作室。 会议室里,坐在桌子对面的,是专程从上海飞过来的糖人总裁蔡依儂。 这位未来十几年一手製作了无数古装爆款的女强人,此刻將一份合同递到了刘跃华面前。 “刘导,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刘艺菲因为天龙八部的王语嫣一角,现在是全网公认的神仙姐姐。” “糖人筹备的仙剑女一號赵灵儿,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製的。” 蔡依儂爆出了一个在2003年足以让任何人眼红的数字。 “200万打包价,外加主题曲的演唱。” “条件只有一个,刘艺菲下个月初必须进组,跟我们的男主胡哥匯合。” 坐在刘跃华身边的刘小丽,听到200万和女一號两个词,呼吸都急促了,她太清楚这份合同带来的热度了。 就算到时候要被刘跃华扒层皮,也能剩下不少。 而且仙剑这种顶级单机游戏大ip的受眾基础,更是能让刘艺菲稳吃几十年的红利,她望向刘跃华,期待著刘跃华能答应下来。 然而刘跃华坐在椅子上,甚至连合同翻都没翻。 “蔡总,茜茜马上要进组拍我的电影了,也是女一號。” “而且这可是要衝欧洲三金的片子,你要不看看剧本?” “就算你人是在上海,也听说了前几天的选角吧?” “我这戏有冯贡、姜闻、宋澹澹。” 刘跃华说著,把刘艺菲相关的人物设定递了过去。 蔡依儂翻著看了看人物设定里,那个被全国观眾视为青春天花板的刘艺菲。 要顶著一头黄毛短髮,胳膊上还贴著纹身贴,化著烟燻妆抽著烟,这怎么成小太妹了? 蔡依儂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她把人物设定一扔。 “刘导,咱们做影视生意的,讲究个顺势而为。” “刘艺菲现在的形象就是超凡脱俗的天仙,糖人需要的也是一个纯洁无瑕的女媧后人,这也是各大省级卫视点名要的商业卖点。” “如果让市场看到,刘艺菲在你的电影里这副小太妹的作派,仙剑的卖点会受到严重的负面影响。” 蔡依儂的语气变得强硬了起来。 “作为同行,我劝你一句,不要为了所谓的一部冲奖的文艺片,去毁掉一个未来顶流的商业价值。” “你的这部戏,她不能这么演。” “如果要合作,《飞人》的剧本和人设必须改。” 这就是资本的规矩,谁出钱多,谁就掌握艺人人设的定义权。 哎,还是怀念王总在的时候,只出钱,什么都不管。 我怎么早没想到把仙剑的版权买下来呢? 刘跃华往后一靠。 “蔡总,你在上海怎么玩你的古偶,我管不著。” “但是在京城,在艺信传媒,我的剧本就是规矩。” 刘跃华盯著蔡依儂。 “我不仅不会改剧本,连人我也不会提前放。” “刘艺菲必须先拍完我的戏,再去拍你的女媧后人。” “想要人可以,让你的剧组等著。” 蔡依儂气极反笑,她站起身,一把抓住桌上的合同。 “刘导,年轻人有傲气是好事,但跟钱过不去就是愚蠢了。” “糖人等得起,但你的艺人耗不起商业寿命,这笔买卖我不谈了。” 说罢,蔡依儂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蔡总蔡总,您听我解释……”刘小丽急的连忙站起身,刚想追出去,却被刘跃华一句冰冷的眼神给钉死在了原地。 白天的会议不欢而散。 深夜,工作室里。閒得没事过来打扫卫生的童瑶也走了。 (如图所示) 刘跃华的办公室里灯还亮著。 门轻轻的被推开了,刘小丽走了进来。 她一改白天端庄的职业风打扮,披了一件长款的薄风衣进门了。 风衣的带子系得很鬆,隱约能看到里面那件贴身的黑色吊带睡裙。 既然白天在谈判桌上说不上话,那么她决定用自己最熟悉的方法来解决问题。 两人早就在威尼斯和群马县的时候,跨过了那条底线。 在刘小丽的认知里,自己既然已经成为了这个男人的入幕之宾,那就意味著她在这家公司里,在这个男人的面前,拥有了比普通的员工更高的话语权。 她认为枕边风是世界上最厉害的武器。 这是刘小丽,一个企图用肉体关係,越权干涉决策的底层玩家短视,且愚蠢的算计。 “跃华,还在看剧本呢。” 刘小丽反锁上门,走到刘跃华的身后,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胸口自然地贴在他的后背上,声音里带著一种成熟女人的甜腻和哀求。 “白天在会议室,我得维护你老板的面子,但现在没人,咱们交个底,那可是200万呀。” “之前拍天龙的时候,茜茜是硬塞进去的,不要片酬,我理解,这就算了。” “帮著拍《七里香》mv,客串《头文字d》也没有收入,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过自己人?” “仙剑这种大製作,对茜茜未来的路太重要了。” 刘小丽的手指在刘跃华的胸口轻轻画著圈,企图用身体的柔软去瓦解这个男人的理智。 “你就听我一次劝,把茜茜的那个形象改一改吧,她才十几岁,你真把她演成了小太妹。” “以后哪还有正经剧组敢用她?” “只要你明天给蔡总打个电话,以后你想让我怎么样,我都依你。” 第103章 滚出去干活 唉,听听,这就是小布尔乔亚的软弱性。 遇到资本的要求,只会低头服软。 看来不管前世今生,刘小丽目光短浅的底层设定还是没有变。 刘跃华手里拿著剧本,没有再翻下去。 他不想迎合,刘小丽刻意製造的,风花雪月的氛围。 (惩罚剧情已根据预审要求刪除……) 刘跃华坐在椅子上,刘小丽的汗水从他的脖子上滑落。 “小丽姐,我再教你一个规矩。” 刘跃华伸手拍了拍,刘小丽那张毫无血色的脸颊,声音冰冷。 “你以为我是为了艺术在捧你女儿?你这脑子也就只配在酒局上给人倒酒了。” “我告诉你,演电视剧的永远矮拍电影的一头。” “以后发展什么样,我管不著,但是在现在,事实就是这样。” “如果刘艺菲一直是那个清纯的神仙姐姐,那她去拍仙剑就是顺理成章。” “蔡依儂可以隨便拿捏你们,把价格压死。” 刘小丽愣住了,强忍著酸痛抬起头。 “但如果她现在,在我的大荧幕上演了一个和顶级大腕姜闻、冯贡对戏的叛逆少女,等《飞人》入围了欧洲三大电影节,茜茜身上的標籤就不再是偶像剧的小白花,而是有可塑性的演技派电影咖。” 刘跃华把底层的商业逻辑剖析给她看。 “到那个时候,不是糖人嫌弃我们毁形象,而是他们要跪著求一个准国际影星去下凡拍他们的电视剧,这种反差感不仅会毁了她,反而会把她的身价再往上翻一倍。” “我要的不是200万的片酬,我要的是糖人必须拿仙剑的投资份额和后期分红来求我。” “如果你以后还是这个猪脑子,想干涉我的决定,赶紧趁早滚蛋吧。” “我这可以养花瓶、养閒人,但是绝对不养废物。” 刘小丽彻底听傻了,她那点可怜的舞蹈演员的逻辑在刘跃华这套pua的话术面前,简直就像个新兵蛋子。 她这才明白,刘跃华不是在发疯,他是在用资本运作,把刘艺菲的商业价值榨取到骨髓里。 “听懂了吗?” “听懂了。”刘小丽的声音颤抖著。 现在她看刘跃华的眼神里,除了深深的恐惧,还多了一种卑微的臣服。 “懂了就穿好衣服,滚出去干活。” 刘跃华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去给蔡依儂打电话,告诉她想要赵灵儿,就让整个剧组老老实实等我的杀青通告。” 刘小丽艰难地爬了起来,胡乱套上了那件风衣,甚至连扣子都扣错了一颗。 她像一只被彻底驯服的猫一样连连点头,逃出了办公室。 …… 在《头文字d》首映礼前夕,珠珠展现出了顶级人脉的影响力,直接联繫了芒果台,插队拿下了他们快乐大本营的一次节目档期。 在03年,很少有电影宣发会用综艺。大多数的剧组还停留在发报纸、发传单,首映礼,联繫影院做gg之类的方式。 芒果台演播厅后台。 刘跃华正坐在化妆间里和何老师对台本。 03年的快乐大本营正处於改版的阵痛期,传统的明星访谈模式已经让观眾產生了审美疲劳,收视率也遭遇了瓶颈。 何老师眉头紧锁,正在为游戏环节缺乏新意发愁。 “何老师,台本里的萝卜蹲太老套了,这种游戏没有真实的综艺反应。” 刘跃华把台本放回桌上,直接点出了超越时代的综艺游戏乾货。 若干年后,公司在周末团建破冰的时候,都要玩这种小游戏。 “我提供两个新玩法,一个叫抢凳子,一个叫谁是臥底。” 何老师想了半天,明白了抢凳子的意思,然后有点疑惑。 “谁是臥底,这个怎么玩?” “这个简单,但是考验明星的临场反应和智商。” 刘跃华打了个比方,用最简单的语言开始介绍规则。 “比方我们这期有5个人,4个人拿到同一个词,比如说是白菜。一个人拿到相近的词,比如说是生菜。” “每个人每轮只能用一句话来描述自己的词,但是不能说出那个词是什么。” “一轮描述之后,大家开始投票,投出那个臥底。” “臥底如果撑到最后,臥底就贏了。” 何老师在综艺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嗅觉相当敏锐。刘跃华这几句话一说完,他眼睛瞬间就亮了。 “绝了,这游戏不仅有悬疑感,而且明星在描述词语时的时候,那种绞尽脑汁互相猜忌的微表情,全都是顶尖的节目效果。”何老师激动的喊到。 “刘导,你这脑子不去乾电视节目策划真是屈才了,今天咱们就加这个环节。” 第104章 杰伦又白干了 刘跃华微微一笑,其实这个游戏明年你们也能上,只不过我提前点出来了,这个人情就被我卖了。 过了大概两小时之后,节目录製正式开始。 陈冠西、周董、唐妍、刘艺菲以及刘跃华一字排开站在台上,底下的观眾尖叫声几乎要掀翻顶棚。 除了唐妍,基本没什么名气,刘跃华少部分业內人士才认识,其他人,都是现如今年轻人最喜欢的男女偶像。 小游戏《谁是臥底》的环节,果然如刘跃华所料,效果炸裂。 陈冠西因为普通话不好,描述的相当离谱,第一轮就被全票投死,现场观眾爆笑连连。 到了后半段的体能互动游戏,工作人员推上来了一个充气游戏道具。 “接下来是个拼反应速度的小游戏,游戏开始之后,在场的男士要从这一边的充气垫上爬上来。越过障碍之后,跑到尽头,抢到唯一的一朵玫瑰花,献给在场的女士。” 何老师拿著哨子宣布了规则。 周董站在最前面,他打算借著游戏贏了的机会,好好地宣传一下《七里香》。 嘟!哨声响起。 刘跃华也参与了游戏,他仗著腿长身体好,跑得快,一马当先冲在前面,越过了层层障碍,第一个衝到了尽头。 结果后面的陈冠西一著急,一头栽倒,往下一压,然后充气道具一翘一弹。 就在刘跃华刚要抓住玫瑰花的时候,一下没站稳,不小心把玫瑰花打飞了出去。 现场发出一阵惊呼,以为花要掉在地上了。 就在这个时候,站在旁边的刘艺菲,展现出了拍摄天龙八部时练就的顶级刀马旦的肢体反应。 她眼神一凌,颯爽的往前跨出半步,右手在半空中精准地一捞,稳稳地抓住了那朵下坠的玫瑰花。 台下的观眾刚准备,为神仙姐姐的反应速度欢呼,结果下一秒,没想到的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刘艺菲没有把花据为己有,也没有对著镜头摆出贏家的姿態,她转过身,带著几分少女特有的傲娇,將那朵玫瑰花,仿佛毫不在意地直接递到了刘跃华的手里。 “喏,给你。” 刘艺菲微微扬起下巴,侧著脸也掩盖不住她眼底的那抹明媚。 无意的失误拍飞了玫瑰花,颯爽的绝美接花,最后是甜蜜的反向献花。 这一套连招,完全没有任何剧本安排,却在几秒钟內呈现出来一部偶像剧的拉扯感。 哇! 演播厅里的观眾迅速反应过来,然后爆发出了要掀翻屋顶的起鬨声。 cp粉的dna在这一刻疯狂跳动。 台上的名利场瞬间变成了修罗场,唐妍站在刘艺菲旁边,看著这圈粉的霸气举动,又看了看拿著花的刘跃华,气得咬著嘴唇直跺脚。 她吃醋了,这风头全被截胡了。 陈冠西拉著刘跃华的腿爬了起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喊: “拓海,你的夏树吃醋了。” 最无奈的还是跑在最后面的周董,他还保持著准备抢花的姿势,看著台上已经彻底失控的浪漫起鬨,整个人透露著一股呆萌的淒凉感。 何老师和谢纳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谢纳直接指著周董,对著镜头大声吐槽。 “完了,今天杰伦辛辛苦苦站了半天,本来要宣传新歌的,结果自己电影里的女主角为刘导吃醋,mv里的女主角把花送给了刘导,杰伦今天又白干了。” 杰伦又白干了。 这句吐槽属性的金句一出,现场观眾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周董只能无奈地对著镜头小熊摊手,默默地走回了眾人身后。 站在舞台中央的刘跃华,捏著那朵被刘艺菲塞过来的玫瑰花。 作为一个向来只讲究利益交换,情绪稳定的老男孩,在面对现场观眾的起鬨,和刘艺菲那明目张胆的偏爱时,他有点感动了。 他能预感到,这场综艺会拿到一个极高的收视率,还能把《头文字d》的热度和化学反应推向全网的高潮。 就连谢纳对周董白干了的无奈感嘆,都能成为网际网路上最出圈的宣发梗。 …… 三天后,周六。 蔡依儂在等。 作为一个在香港影视圈摸爬滚打起家,后来转战內地创立糖人影视的精明女商人。 她绝对不相信,一个拍商业gg出身的新人导演,敢为了赌一部不知名的文艺片,跟糖人的顶级电视资源撕破脸。 她在赌刘跃华今晚的《头文字d》首映礼,会彻底扑街。 只要这部塞满了面瘫流量的碰碰车电影,被內地影评人和观眾骂成屎,刘跃华的资金炼和商业信誉就会瞬间断裂。 到那时候,他自然会乖乖地把刘艺菲送进仙剑剧组。 晚8点,头文字d首映礼。再过一会,快乐大本营也要开始了。 今晚的红毯是一场没有硝烟的修罗场。 放映厅里,蔡依儂带著的糖人总导演李国利冷眼旁观著这场盛会。 陆老头他们派来的十几个枪手影评人,也早就散布在放映厅的各个角落,准备执行自以为是的正义。 然而当开始走红毯的时候,所有等著看笑话的內地同行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率先走上红毯的,是香港电影界的资本巨鱷环亚电影的老板林建岳。 虽然这个时候的香港电影,已经开始在走下坡路了。 但是港圈大资本,在內地娱乐圈依然拥有著绝对的影响力。 蔡依儂和李国利创立的糖人影视,核心竞爭力就是包装港台班底来內地拍电视剧。 而在林建岳,这种掌控香港电影发行命脉话语权的大佬面前,糖人充其量只是个外包的作坊。 林老板,居然亲自到京城来给一个新人导演站台? 李国利和蔡依儂听到外面传来的消息,脸色瞬间变了。 更让蔡依儂头皮发麻的是,林建岳在媒体採访区对著长枪短炮的记者们说出的那番话。 “刘导是我们环亚,乃至整个香港电影圈在內地最重要的战略合伙人。” 林建岳操著一口港普,语气里透著资本的傲慢。 “《头文字d》只是开始,只要刘导开口,环亚的大门隨时为他敞开。” 说著,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似的,回头一看。 第105章 做了一桌子饭,还能请两波客人 红毯尽头,一辆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下。 车门推开,香港影视圈另一位巨头,英煌老板杨守成,带著霍文曦和陈冠西高调出现。 杨守成走到採访区,熟络地拍了刘跃华的肩膀,接过麦克风毫不掩饰对这位內地年轻导演的力挺。 “以前大家都说,冠西只有一张脸,是刘导在监视器后面,硬生生把这个小子的魂给敲打出来了。” “做生意讲究投资回报率,刘导不仅懂商业,更懂怎么用好商业明星。” “我今天在这里放句话,以后艺信传媒的任何项目,英煌娱乐不仅无上限跟投,我旗下所有艺人的档期,刘导隨便挑。” 紧接著,阿尔法音乐的杨君荣也带著周董入场,当著全国內地媒体的面公开表態。 “杰伦的大荧幕首秀交给刘导,是我们做过最正確的商业决定。” “后续的亚洲巡迴演唱会,我们將拿出最好的gg位,配合《头文字d》在其他国家的后续宣发。”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站台了。 刘跃华就用了一部赛车商业片,把整个港台最顶尖的娱乐资本全部捆绑成了利益共同体。 休息室里的蔡依儂听的浑身发冷,她那点引以为傲的港台班底固有的资源壁垒,在刘跃华这套惊天资本局面前,简直就像个新兵蛋子。 就在所有人以为,港台资本的集体背书已经是今晚红毯的极限时,一辆掛著內部牌照的奥迪a6l停在了红毯前。 当看清从车里走出来的那个人时,全场的媒体记者连呼吸都停滯了,刚才还趾高气昂的各路同行导演此刻全都自觉地退到了红毯边缘,让出了一条绝对的主通道。 中影集团的副掌门,名义上真正的操盘手韩山坪。 在此之前,面对马家的施压,韩山坪选择了闭嘴。 但今天这个纯粹的商业片战场上,他以最大发行方老板的身份亲自到场,本身就是一种官方表態。 韩山坪走到签到板前,没有像那些港台老板一样,谈论支票和艺人。 而是直接点在了中国电影工业发展的高度,给刘跃华和《头文字d》盖上了官方免死金牌。 “这几年总有不懂行的人,写文章攻击我们的电影市场。” “说行业乌烟瘴气,说商业片是文化垃圾。” 韩山坪拿著麦克风,目光冷冷的扫过眾人。 那些枪手影评人,做贼心虚,都嚇了一跳。 “但我要说,中国电影的盘子,光靠几部揭露歷史伤疤的得奖片是撑不起来的。” “我们需要完善的电影工业,需要有票房號召力的类型片。” 他转头看向刘跃华,语气温和,带著鼓励。 “《头文字d》就是一次成功的商业类型片探索,它证明了內地年轻导演完全有能力驾驭千万级別的工业视听大片。” “中影集团作为发行方,不仅会全力保证这部电影的排片,而且在未来,我们也会继续扶持,像刘跃华这样懂市场、懂电影、敢於破局的青年导演。” “谁要是想用陈词滥调的偏见,去阻碍中国电影商业化的进程,中影第一个不答应。” 话音一落,全场隨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角落里,陆老头派来的那些准备挑刺无中生有的影评人们,一个个面如死灰。 韩董这番话是一把直接悬在他们头顶的尚方宝剑,中影集团的副掌门人已经把《头文字d》,定性成了中国商业电影工业化的探索標杆。 谁要是还敢跳出来骂这部片子是垃圾,那就是公然跟中影集团作对,跟整个国家电影的商业化大战略作对。 採访区的珠珠和刘跃华相视一笑。 原本態度曖昧的韩山坪,在新上任的公关总监珠珠亲自上门邀请的时候,立马放下了架子,表示一定要来参加站台,据说还推掉了要去国外考察的行程。 伴隨著现场记者几乎掀翻顶棚的尖叫声,刘跃华的最后一支杀手鐧正式踏上了红毯。 同行导演本来会以为,看到还没出场唐妍和刘跃华一起上场。 结果没想到的,是一只堪称精神分裂,让京圈脊背发凉的诡异队伍。 最左边是穿著中山装的春晚泰斗:冯贡、牛峮。 右手边是气场狂傲的戏霸姜闻,和刚剪了短髮,还没毁形象的刘艺菲。 而在她们正中间稳居c位的,是美艷的陈凯哥之妻陈虹。 原来这是《飞人》的剧组班底,刘跃华直接把下一部戏的阵容,堂而皇之的拿到了《头文字d》的首映礼上,完成了一场零成本的捆绑营销。 韩山坪也有点意外,没想到刘跃华做了一桌子饭,还能请两波客人。 蔡依儂听到刘艺菲的打扮时,先是鬆了一口气,只是剪了短头髮,还好,没有到毁形象的地步。 不过她有点意外,那个顶著神仙姐姐光环的大一新生,居然真的被刘跃华变成了一个跟姜闻、冯贡甚至陈虹这种顶级资源咖同台飆戏的电影咖。 而在红毯区,记者们已经把剧组围得水泄不通了。 “姜导,你为什么要给一个拍赛车电影的新人导演作配。” “陈虹老师,您接这部电影,凯哥导演知道吗?这是不是意味著陈导也在暗中支持刘跃华电影的创作。” 姜闻冷笑一声,对著麦克风囂张地说。 “我作配是因为这小子的剧本敢说真话,比那些尿裤子的软蛋导演强百倍。” 刘跃华听了有点无语,0x100不还是0吗? 陈虹则保持著製片人的优雅,似是而非地拋出了一句曖昧的公关话术。 “凯哥一直很鼓励中国电影的类型突破,刘导的能力也有目共睹,我来演繁漪就是为了给真正的艺术加把火。” 全场沸腾,明天国內娱乐版的头条已经预定了。 这就叫挟天子以令诸侯,当然也是互相利用。 刘跃华利用陈虹的身份,强行把陈凯哥以及背后的资源绑上了自己的战车。 如果陆老头人那帮人再跳出来骂刘跃华是商业垃圾,那就是等於在打陈凯哥和陈虹的脸。 第106章 投资规划 就在红毯热度达到顶峰的时候,刘跃华並没有回答任何关於飞人的问题,而是迅速结束了红毯环节,安排开始放映影片。 適当的吊一吊胃口还是有好处的。 放映厅內座无虚席,影片人们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先看完片子再说,他们准备了两套说辞,到时候就看风向用哪一套。 灯光暗下,大荧幕上直接切入了一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震撼的杜比音效,將ae86引擎的轰鸣声完美的呈现了出来。 夜色中的秋名山,五连髮夹弯的漂移,贴地跟拍、航拍的快捷剪辑。 这种硬核的工业视听语言,对於这个年代还沉浸在慢镜头和抒情音乐的內地观眾来说,简直就是一场视听盛宴。 他们本以为,只有好莱坞的商业大片才会有这么完美的商业呈现。 当看到大荧幕上陈冠西把高桥凉介的冷酷演得入木三分,周董的內向、羞涩完美还原了藤原拓海的木訥时,所有等著看笑话的同行都闭上了嘴。 就连以为是个新人的阿木先生,也都体现了他耍宝搞笑的逗比气质。 更別提唐妍了,水手服、大长腿。拜金的感觉,恋爱中的甜蜜都被刘跃华调教的完美还原了出来。 所谓的演技烂,在刘跃华精准的类型片標籤化选角面前,此时就变成了完美的加分项。 电影结尾,《一路向北》的旋律声响起时,全场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商业逻辑和工业完成度,碾碎了所有影评人的偏见。 看完整部电影的蔡依儂脸色有点难看,她彻底明失望了,她期待的打脸没有到来。 刘跃华背后有港资的无线弹药,手里也有大陆的顶尖人脉,拍的商业片更是不输好莱坞的级別。 而现在刘艺菲,已经踩著这艘艺信传媒的航母,完成了从电视玉女到电影咖的阶层跨越。 如果糖人的仙剑现在失去了刘艺菲,那面临的將是全面崩盘。 她想不到还有哪个人能比得上刘艺菲现在的影响力,甚至那200万估计都不够了吧? 小包厢里。 韩山坪、林建岳、杨受成以及李允儿等人正陪著刘跃华討论几部影片的分帐情况。 李允儿將財务报表放在了刘跃华的面前。 “刘导,咱们前期的资金都核对过了。” “《彗星》和《完美陌生人》虽然在国內受限於受眾基础,没能打破票房记录。” “但在日韩和东南亚拿下了相当高的排片率,特別是在韩国,还有好莱坞。” “韩国cj和美国哥伦比亚,分別用3000万韩元和600万美金,买断了这两部戏的翻拍权和录像带发行权。” 林建岳点点头。 “两岸四地的院线分帐,加上这些版权费,扣掉税,下周一会有將近一亿两千万的人民幣打到艺艺信传媒的帐户上。” 03年一个多亿的现金流,这足以在內娱横著走了。 韩山坪笑著看了看刘跃华。 “跃华,手里捏著这么一大把筹码,下一部棋打算怎么下?全砸进《飞人》里吗?” “要不先买房吧,再过几年就开奥运会了,咱们京城的房价到时候肯定蹭蹭地涨,我现在还住在商业街的工作室里呢。” 刘跃华岔开了话题,把风向引向了房地產。 眾人不疑有他,跟著也討论了起来。杨守成和林建岳最有发言权,他们在香港生活了几十年,知道香港人被房地產商折磨得苦不堪言。 韩山坪也跟著聊了起来,只有一旁的珠珠笑著看向了刘跃华,她知道刘跃华肯定志不在此,不会只想著买房。 確实,有些商业规划和战略不能在这个屋里说,毕竟只是普通的商业合作伙伴。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电影赚的是快钱和名气。 想在这个名利场里制定规则,还得掌握真正的渠道。 刘跃华一边分心和大家聊了聊哪的房子质量好,一边思考著如何进行商业布局。 这1.2个亿,拿个1/3出来,通过离岸帐户,交叉持股,买点企鹅的股票。 马老板和李老板的也能买一点,稍微涨一涨,上市也可以拋了,毕竟后面实在是太拉胯了。 未来是网际网路垄断的时代,影视行业迟早要看网际网路资本的脸色吃饭,我得提前布局院线和流媒体的生態护城河。 看著眾人討论,京城郊区哪里的別墅更好的时候,刘跃华又提了一句,其实觉得四合院也不错,然后又把话题中心搅乱。 其实也可以考虑復刻前期几个游戏公司,可以让冯诚诚拉著他们学校的一些同学,成立个游戏公司,找李允儿的关係在韩国代理一些游戏的代码回来改。 近一点的榜样有圣代的传奇、六城的魔兽,远一点的有未来的企鹅、猪厂,最后起来了学米忽悠自立门户,自己开发也行。 影视行业是名利场,只能赚吆喝,游戏才是真正的现金奶牛,就算赔了也能用游戏赚来的钱反哺咱们的电影製作。 剩下的钱还是注资到艺信传媒吧,后期还有很多电视剧和电影项目可以投资。 有了钱说话分量也足,毕竟自己一部戏不能捧旗下所有的艺人。 听著眾人已经討论到能不能多买几套院子,打通一起住的时候,刘跃华感觉包厢里的气氛也有点烦闷了。 於是他跟眾人打了个招呼,独自走到楼上阳台散心。 已经是秋天了,晚上的风稍微有些大,刘跃华本来刚想抽根烟。 结果就听到一阵噠噠噠的脚步声,从阳台门口传来。 陈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出来,她今晚穿著一件非常显身材的深v晚礼服,外面还披著一件外套保暖。 阳台上也没有外人,陈虹卸下了自己端庄的偽装。 她走到刘跃华身边,身体自然而然的贴了上来。 礼服丝滑的面料,隔著刘跃华单薄的外套,传递著熟悉又危险的成熟体温。 “刘导刚才在里面不把钱当钱的样子,可太迷人了。”陈虹的声音带著一点娇媚。 她的手指若有若无的划过刘跃华的手背,眼神里透露著曖昧的挑逗。 签合同的那天,在別墅客厅里种下的那颗种子,经过了几个晚上的催化,终於在《头文字d》的巨大成功面前,彻底生根发芽。 第107章 投怀送抱 刚刚听著港资不经意间透露出,刘跃华之前玩弄媒体舆论的算计,和空手套白狼的《完美陌生人》营销成果,陈虹的心里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她本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几年前,她能从倪平、许青、洪荒等人的手里,抢来了陈大诗人的夫人宝座。 她看中的,就是唯一金棕櫚的名气和未来可以变现的资本。 现在遇到了一个更年轻、更有才华魅力甚至更多金的,还能把大半个娱乐圈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年轻人。 她就像飞蛾扑火一样,忍不住动心了。 刘跃华没有躲。 他向来是不主动、不拒绝,也不负责。 他微微低下头,目光肆无忌惮的顺著领口看了下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陈虹主动呃上前一步。 “晚上风还是有点大呀,刘导,能借你的怀里躲一躲吗?” 刘跃华笑了,他点点头。 陈虹小鸟依人一样的靠在了刘跃华的怀里,双手揽著刘跃华的腰。 身体蹭来蹭去,还解释道。 “我冷得有点发抖了。刘导,你不会介意吧?” 一边说一边开始把手往腰带扣子伸了过去。 “虹姐,这个地方不太好吧?万一有人进来呢?” 陈虹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曖昧又大胆的微笑。 “怕什么?要的就是在这才刺激。” 陈虹和小刘打了个招呼,然后把带来的红酒一饮而尽,杯子顺便向后一甩,含著红酒就开始和小刘交流。 刘跃华在冷风中被刺激的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 晚上的冷风,红姐口腔的温暖,红酒的湿润,让他开始火气变得有点大了。 就在刘跃华享受著大姐姐的尽情服侍的时候,露台的玻璃门被人推开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 刚刚在走廊上找人的霍文曦,听到这个方向有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好奇的找了过来。 本来杨寿成是要让她来找刘跃华,谈论下一部片的合作计划的。 结果一推开门就撞破了角落里,下流又没眼看的一幕。 霍文曦愣住了,她虽然在香港娱乐圈见惯了风浪。 但撞破金棕櫚大导的老婆和內地当红年轻导演的私情,绝对是个足以引发亚洲娱乐圈地震的丑闻。 在这个危险的瞬间,陈虹展现出了她能在眾多背景、手腕都深厚的女人中搏杀出来的恐怖的心理素质和手腕。 她丝毫没有觉得羞愧和惊慌失措。 她站起身,顺便贴心的整理好刘跃华的裤子,然后嘴角勾起了一抹优雅的微笑。 她和刘跃华在一霎那对视了一眼,两人默契的点了点头。 “霍小姐来的正好。” 陈虹擦了擦嘴角,仿佛刚才只是帮刘跃华低头捡了一下打火机。 她步履优雅的朝著霍文曦走了过去。 在擦肩而过的瞬间,陈虹的高跟鞋悄悄的踩在了霍文曦那件拖地长裙的裙摆上,同时陈虹贴在霍文曦的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悄悄的说了一句。 “刘导火气太大,我一个人可伺候不过来。” “英煌的人既然来了,那就交给你灭火了。” 说完,陈虹在霍文曦的腰上用力一推。 霍文曦没防备这种下作的暗算,裙摆被死死地踩住,上半身又受到巨大的推力,长裙的下摆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撕开。 伴隨著布料撕裂的声音,霍文曦整个人失去平衡,以一种狼狈的姿態直接扑进了刘跃华的怀里。 上半身白皙的肩膀和春光紧压著刘跃华的前身,下半身又因为裙摆被撕开,裸露著一边的大长腿。 刘跃华下意识伸手接住了怀里这个惊慌失措的女强人,然后此时陈虹优雅的对两人招了招手,在霍文曦背后比了个拍照的手势,对著刘跃华眨了眨眼。 刘跃华秒懂,也隱蔽的点了点头。 门关上,阳台上只剩下了刘跃华和怀里惊魂未定的霍文曦。 “对不起刘导,我刚才没站稳。” 霍文曦反应极快,立刻就要挣扎著站起来整理衣服。 但她刚一顿,崩开了的裙子就顺著重力往下坠。 她半个后背都漏风了,冻得她浑身一哆嗦,要是真让她现在回去换衣服,今天这事就完了。 拖住时间,等陈虹回来。 “別动!” 刘跃华眉头一皱,他一把按住霍文曦的肩膀,然后把西装外套脱了下来,严严实实的裹在了她的身上,正好遮住了走光的地方。 “你疯了,里面全都是娱乐圈內的大人物。” “你这副衣衫不整的样子,万一被谁看见了,明天报纸头条就是英煌美女经纪人,京城夜会男导演,裙子都被撕烂。你们英煌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刘跃华语气里全是一个体贴暖男的无奈。 这句话直接把霍文曦嚇出了一身冷汗,刚刚挣扎的力气瞬间没了,她太清楚港媒那帮人的德行了,只要一点风声透露出去,隨便拍出一张图就能编出10万字的成人小说。 “那怎么办呢?”霍文曦裹著刘跃华那件带著体温的西装外套,冷风一吹,她本能地往刘跃华那具火热的胸膛上靠了靠,贪恋著呼吸著温暖的体温。 “你先躲在这別动,我去给你找一件大衣披著再走。” 刘跃华双手环绕过去,帮她把西装裹紧,顺势將她半抱在怀里,嘴上说著正人君子的话,手里的动作却曖昧到了极点。 从远处的阴影里看,这两人简直就像是阳台上互诉衷肠、难捨难分的野鸳鸯。 霍文曦此时靠在刘跃华的肩膀上有点出神。 她在香港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圈子里拼杀,天天带著女强人的面具,神经早都绷到了极限。 此刻躲在这个比自己小10岁的內地导演怀里,感受著他温暖的体温,听著他沉稳的心跳,霍文曦的脑子里居然產生了一丝荒谬的安全感。 这个小伙子除了拍电影厉害,他还挺会心疼人的。 就在气氛持续升温,霍文熙贪恋著这片刻的温暖的时候。 咔嚓咔嚓,两道闪光灯一响,嚇得霍文曦惊恐的转过了头。 不知道陈虹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手里拿著一台不知道哪来的相机。 屏幕上清清楚楚的定格了霍文曦衣衫不整,和刘跃华抱在一起依依不捨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