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关西玩吹奏》 1.转学,然后遇见超能力 关西,和歌山市。 空气中飘著海水潮湿的气息,青色的和歌山湾映入眼帘,宫岭望踩著女士自行车衝上坡道。 轮圈碾过椿花瓣,压过石缝肩新生的青苔。 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个不停,不是很喜欢在用力做事的时候来电话。 但他的性格还是太好,总不习惯让人等他。 “宫岭,你人呢?” “我还在路上。”他停下车,掏出手机说。 “什么叫还在路上?专门给你办的聚会你怎么这么不上心啊?还特意喊了很多女孩子!柳木同学也在!” 话筒里传来水野综治那带著几分焦急的声音。 这人是自己小时候的朋友,只不过已经数年没见了。 他口中的柳木洁灯,是小时候圈內最出名的女孩子。 並非她有什么特长,只是因为她很漂亮,仅此而已,几乎是个男孩子都喜欢她,路边的狗看见了都会汪两声,缠著她绕圈。 “知道了。” “她现在是学校吹奏部的达人,还是吹单簧管的,你最好买点和这方面有关的东西,她应该很喜欢。” “快到了。” 宫岭望掛断了电话。 他重生在关西和歌山市,从小家境还算优越,同时有非常疼爱自己的父母,除了没有妹妹能玩以外,有著非常不错的生活环境。 但和很多事情约定俗成的一样,美满的家庭和系统似乎並不能兼得。 他上幼儿园的时候认清了和系统没有缘分,一心读书,准备长大了去学土木,在父亲的手下当小弟。 小学三年级,宫岭望就跟著父母去了北海道生活。 如今大一(年,因为父亲工作调动,一家人也跟著回到了和歌山市。 他的脑海中对柳木洁灯的印象,还停留在她是一位很爱穿橘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有些公主病,很喜欢洗澡和穿漂亮的衣服。 可是在北海道的学校里,有很多爱穿橘色连衣裙的小女孩。 而且那里的女孩子显得更加单纯稚嫩。 自行车路过一家二手乐器店,透过橱窗能看见许多乐器,宫岭望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往前开。 想著还是赶紧过去的那一刻,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只不过是母亲打来的。 不能让母亲等。 “妈。” “学院派同学过来给你送入学制服了,赶紧回来。”她的声音透著一丝惊喜。 “你帮我收下不行吗?”宫岭望说道。 他抬起头,一栋五层高的房子外搭著硕大的电子屏,上面闪烁著新季口红的gg。 女明星的嘴唇特写,真的像桃肉一样诱人,视线都能融化在她的唇肉里。 这时,话筒里传来完全不是母亲的声线,像是能看见一般,那清晰的痕跡忽然就切开了清晨和歌山市略带海潮的湿气。 “抱歉,我想提前见见你,可以吗?” 宫岭望怔了一下,当少女的声音落入耳中的剎那,脑海中所有浑浊的思绪倏然沉淀。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名很急色的男生,可此时內心深处却仿佛有一种声音在呼喊—— “我要赶紧去见她”。 像是中了魔一样,这很不寻常,完全不受他控制,像被催眠了一样。 “听见了吗?如果你没什么急事的话就赶紧回来。”母亲在那一头催促道。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宫岭望直接说了一句“马上回来”,速度快到几乎没有经过大脑思考。 直到將手机放入口袋的那一刻,他才想起来聚会的事情,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推掉,反正和她们也不熟。 柳木洁灯估计也忘记了自己。 车头左转,原路返回。 下坡总比上坡来得轻鬆,不需要再用力瞪,迎面而来的风撩拨起他的刘海,风灌进母亲洗得发白的衬衫。 真希望將来长大了,也能这么轻鬆,不要自己用力瞪,全被动。 鼓起来,又贴下去,露出少年单薄而绷紧的背脊。 宫岭家是一座混凝土独栋建筑,因为父亲的辛勤工作,家里还算有点小钱。 门口停著一辆青色的女士自行车,前面的框子里放著一叠透明色雨衣,在前轮的遮泥板上还贴著草莓贴纸。 他看著这辆从未见过的车陷入了沉思。 自己难道真的是声控吗?仅凭她的一句话就这么乖乖回来了? 不对,宫岭望皱起眉头,他能確定一件事。 那就是听到这个少女的声音时,自己只是单纯发情了,是大自然中生物最为原始的衝动。 说起来很离谱,甚至难以置信,但宫岭望从不否认自己的骯脏。 真小人远比假君子来得好。 但更奇怪的是,现在为什么就能冷静下来了呢? 嗯....... 在困惑中指纹开锁,老家的门比北海道的还要沉重。 开门的一瞬间,就能看见一双黑色的乐福鞋整齐地摆放在玄关处,能清晰地看见鞋垫的商標。 “妈。” 室內的凉爽刺激著温热的肌肤,他浅喊了一声,耳中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母亲乐呵呵地从客厅走了过来,欣喜地拉住他的手臂说: “不愧是我美智留的儿子,人缘就是好,我先出去买点东西,好好和人家聊天。” “.......” 宫岭望不由得撇撇嘴,穿好拖鞋走上地板,余光就看见一名少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很想用过於美好的词汇来形容眼前的少女,但过於超乎认知的时候,却什么都想不出来。 这是他迄今为止见到的女生中,最为漂亮的女孩子。 身高一米六出头,胸部恰到好处的饱满。 黑长髮,腰肢纤细,臀部挺翘。 在被西式制服疯狂入侵的学院,治木学院依旧保留著水手制服,被当地的人称为“枇杷色”。 因为四月的枇杷还没成熟,青涩的果实会躲在墨绿色的叶片之后,阳光透过时,会染上暖而柔和的光泽。 裙子是及膝的蜜柑色百褶裙,但褶皱看上去比普通校服来得更密。 说真的,此时在他记忆中的柳木结灯,在这个女孩子面前比起来已经灭灯了。 怪不得母亲会说这种话,换他,他也说。 【人物:雾岛流歌】 【乐理类型:白马股(持续稳定增长,天赋能力强,乐器经验丰富,波动性低)】 【当前k线图形態:三年呈现横盘箱体结构,价值反覆在上限50和45支撑位来回运动,反应该价值股近期方向不明,近期上进意愿低迷却又不甘下跌】 【异动解读:目前因不可抗力导致业务暂停横盘,但基於该股强大的基本面,恢復能力强,长期影响有限】 【买入价格:80】 【总股:10000】 眼前浮现出了一些字体,就像是刻在了宫岭望的视网膜上,无比清晰。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发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系统竟然姍姍来迟。 似乎是以对方的乐理能力当做类似市值的系统,以此来买进卖出....... 等等....... 这不就是大型实景付费游戏兼財经知识付费平台,以及行为艺术展示窗口吗? 他可是完全不懂如何玩这个东西,也听父亲说玩这个就是被人割韭菜的,但父亲却能在这里面赚钱,甚至还成为了他在餐桌上装有深度的资本。 而且从目前来看,这个是需要用真金白银去买的,而不是什么所谓的积分。 更何况眼前的这个少女,关於乐理方面的评分还非常高....... 说不定....... 只要现在买入,明天就能赚大钱?在青春洋溢的年纪就能实现財富自由? 作为一名需要父母滋养的孩子,他一个月的零花钱只有五千円,这在同龄人之中还是高的。 目前自己身上总存款只有两万出头,还是省吃俭用留下来的。 “宫岭同学?” 雾岛流歌的双手在身后交叠,恰好停靠在裙摆和腰线的交界处。 往下看,阳光舔舐著她裹著棉质花边白袜的脚上,在脚踝处堆叠出温柔的褶皱,透出底下若隱若现的肌肤顏色。 换做其他男生这么盯著都会感到厌烦,但唯独宫岭望就不会给人这种感觉。 也没什么,只是他自身太好看了,收穫的情书也不计其数。 “抱歉。” 宫岭望的目光穿过系统界面落在她的身上,觉得刚才是失態了。 毕竟身体被异性一直盯著看,是人都会觉得泛鸡皮疙瘩。 可那又怎么样? 他建模极为优越,帅哥的视线是欣赏,能叫视奸吗? “雾岛同学,要喝点什么?” 宫岭望准备先套一些系统所没有的情报出来,毕竟要砸进去的是真钱,可不能大意。 “唔?你知道我的名字?” 她好奇地问道,从制服领口中探出的脖颈白皙,隱约可见锁骨轮廓。 “因为你在学校里很有名气。”宫岭望隨口一说。 漂亮的女孩子,不管性格如何,道德程度如何,都是有名气的吧? “是吗?” 少女很是惊讶地看著他,隨即唇边扬起一抹浅淡的揶揄笑容, “可我已经很多年没去上学了哦?大家真的还能记住我?当时的你估计还.......嗯......这么高吧?” 她一边说,一边將手平举到她隆起的胸部前。 “.......” 这高度看上去只有一米四左右,那不是很久之前了吗? 宫岭望满脸惊愕地望著对方。 既然从小就没有再去上学了,为什么系统还给打这么高的分?光因为顏值偏心? 可不是都在说顏值越高,忧愁越少吗? 这样的女孩子为什么会不去上学? 见他发愣,雾岛流歌笑著说: “你不用故意来奉承我,我不去上学是有自己的原因。” “那我也不客气了,我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为什么来帮我送制服?”宫岭望说。 “我知道你就行了。” 宫岭望诧异地问道: “你知道我?” “当然知道,我以前就住在你隔壁的街道,离这里大概五十多米吧?每次你回家的时候我都能在房间里看见。” 她投来的视线无比真挚,嘴角毫无防备地,轻轻翘了起来,饱满水润的嘴唇微张, “每当那个时候,我都会在窗户前小声地对你说“欢迎回家”呢。” 她的笑容凡是人看见了都会脸红心跳,宫岭望愈发觉得奇妙,总觉得哪儿有问题。 但不管怎么想,每次回家都有人躲在暗处盯著看,有点渗人。 “话说回来,我听说你在北海道学校的吹奏部里是吹长笛的?还是在神旭读过书?可真不得了呢。” 雾岛流歌的唇边扬起一抹真挚的笑容,看上去一点都不阴暗, “音色清澈,在合奏中很容易被辨识,更厉害的是它经常担任主旋律,能吹长笛的男孩子可真帅呢。” 她的话语中饱满讚美之意,但宫岭望却觉得她的讚美並不是向著自己,只是向著长笛。 “你要买我的长笛?”他问道。 “不是,为什么这样想?” “因为我知道这里的吹奏部不好,所以想著把乐器给卖掉,我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没有未来的事情上。” 把乐器卖掉,然后把钱投在系统里,完美。 吹奏看不见未来,这才是未来。 “你是属於那种东西只要没用了就扔掉的男生?”雾岛流歌看了眼四周,似乎並不是很高兴。 “能换钱不好吗?” “我懂了,就像古时候,还不上债了就把妻子卖出去的那种?” “不是,当然不是,为什么要这么想我?” “我开玩笑的,但你能別卖掉顺便帮我个忙吗?作为报答,我告诉你一个对你很有用的秘密。” 很有用? 有多好用? “什么?” “想听的话,你先坐过来。” 她抬起小手,笑著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少女併拢双腿坐著,大腿的肌肤从裙下匀净地展露,像刚凝好的水豆腐,光洁白皙中透露出青涩的丰润。 在双腿之间,光线无法直接探入的凹陷处形成一条狭长而深邃的阴影,一路往上延伸、收窄、最终消失在裙摆深处的幽暗里。 不是他想,是她主动的。 宫岭望坐在她的身边,少女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处子幽香,是很好闻的止汗剂香味。 柠檬味的。 雾岛流歌的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他的耳朵小声说: “你別嚇到了,其实我有一个超能力,那就是能操纵人心。” 2.唯一的操盘手 她的声音细软,每个字宛如都像羽毛尖蘸了温水,一笔一画写在宫岭望的耳膜上。 “嗯?” 他瞪大眼睛面露错愕。 见反应在意料之中,雾岛流歌看上去很高兴地笑了笑,双手交叠放在双腿处,大腿最饱满处晕开一小片柔和的高光: “这不是已经验证了吗?只要我一说话,宫岭你就会拋下手中的事情来找我,很厉害吧?路上有没有焦急到摔跤?” 被她这么玩味的一说,宫岭望才反应过来。 他当时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那么想马上回来见她,仿佛身体和思想都不受他的控制。 果然...... 根本就不是自己的问题。 但这个能力也太离谱了,这不就相当於言出法隨吗?这个世界被她这样的美少女统治不是迟早的事情? “为什么对我做这些事情?你喜欢我?”宫岭望神色凝重地问道。 听了他的话,雾岛流歌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睛,隨即手撑住下巴笑著说: “敢这么说,看来你在北海道很受女孩子欢迎。” “因为我自知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 “虽然难听,但你能这么想也很正常,我承认你很好看。” 她笑了笑说, “其实我的目的很简单,我想要参加全国合奏大会,去广岛hbg大厅,但学校的吹奏部可能不待见我,所以我想自己创一个合奏队伍。” “全国合奏大会?” 全国合奏大会,是规模仅次於全国吹奏乐大会的比赛,人数极少,通常会控制在一组三到八个人。 但人数少,意味著支部地区参赛的团队增多,竞爭力增大。 对於实力不济的吹奏社团来说,让一部分实力强劲的部员去参加合奏大会,也是一种选择。 只有少部分强校学校会分出三组。 一组参加全国吹奏乐大赛,一组参加合奏比赛,一组参加行进乐比赛,甚至还有强校会三线並开。 总而言之,只要人手足够,有实力,完全能多线作战。 区別最大的,是吹奏乐大会的演奏时间上限为十二分钟,而合奏大会只有五分钟,同时没有课题曲,只有自选曲。 “不待见你?別人是都知道你超能力这件事?”宫岭望很疑惑地问道。 雾岛流歌抬起手指轻轻绞著发梢,神情和语气都有著超越年龄的淡然、洞察和复杂的温柔: “不是,没几个人知道,宫岭你刚从北海道回来,很多事情都没你想像的那么简单,外面可麻烦著呢。” 一个家里蹲的人有资格说这种话吗? “可为什么是我?” “因为......” 就在此时,门铃响了。 宫岭望起身去开门。 门被拉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格外精致的小脸,皮肤白嫩得如同上好的素瓷,在阳光的质感下细腻的不真实。 他多看了几眼。 也是一米六出头的身高,漂亮的亚麻色长髮。 橘色连衣裙,束腰將腰肢和臀部曲线勾勒得极其完美,裙下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唯一的覆裹物仅是象牙白的及膝袜。 和以前相比,她脱离了幼稚,显得愈发青涩,是名真正的少女了。 一见到宫岭望的脸,她明显惊了一下,又连忙蹙起眉尖质问道: “喂,干嘛不来?” 她摆著一张不太高兴的神情,但少女口操的关西腔却隱隱显得在撒娇,有些割裂。 並非宫岭望不喜欢关西腔,只是在北海道待久了,就连他自己都已经改了普通话。 【人物:柳木洁灯】 【乐理类型:周期股(氛围环境好时业绩上涨,衰退时业绩下滑)】 【当前k线图形式:前些时日在55附近反覆震盪,昨日跌破30日支撑位,达到54】 【异动解读:当前吹奏部环境空方压力大,源於换届,吹奏部新领导层人员波动,加剧社团不稳定性】 【买入价格:54】 【总股:10000】 她应该问的是为什么不去参加聚会。 宫岭望刚想说有事,柳木洁灯的视线就越过了他的肩头,落在了雾岛流歌的身上。 “啊~~,原来是不可一世的女王出闺了啊,怎么?和歌山市的春天来了,你也来了吗?” 她双手抱臂,指甲是贝壳般乾净的淡粉色。 “女王?”宫岭望眨了眨眼睛。 他突然发现一件事,那就是从北海道回来的自己,在这里单纯的就像个赤手空拳的白痴。 雾岛流歌只是抿抿嘴,没有反驳。 柳木洁灯单手倚著腰肢,望向她的视线中带著些许嘲讽。 “柳木同学,我並没有逼宫岭同学做什么,你又误会我了。” 雾岛流歌起身走上前,双手交握在小腹前想解释,但又觉得似乎说什么都白搭, “唔......我先走了,宫岭同学,学校见。” “哈?学校见?” 柳木洁灯看著她在自己的身边穿好鞋子准备离开, “你真要去上学?” 雾岛流歌没有说话,只是朝著她苦涩地笑了笑,打开门离开。 房內只剩下两人。 “你什么时候开始吹小號了?”他问道。 “嗯?” 柳木洁灯转过头,发现宫岭望正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当初那个稚嫩的男孩,骨架已然舒展地撑开,肩膀宽了,身材頎长。 唔.......应该是符合帅这个词的,她想。 “当时学校里缺人手就吹吹看,发现上嘴了也没什么难的。” 她无意识地抬起手撩著耳边的髮丝,视线卡在木质地板的缝隙间,又移到他的运动鞋上,大了不少。 “嗯。”宫岭望其实根本不在乎,只是隨口问问。 柳木洁灯浅吸一口气,双手抱臂语气平淡地说: “你最好少和那个人来往,也不要因为她说了几句討你喜欢的话,就觉得她是个好人还对你有兴趣,男生嘛,总是喜欢幻想在家里待著就有美少女送上门。” 宫岭望好奇地问道: “那反过来,你现在不也是在和我说好话?我是不是也要小心点?” “哈?” 她先是露出错愕的神情,接著嘴角露出一抹戏謔的笑容说, “你能这么想,看来你在北海道也不是那么受女孩子欢迎。” “柳木。” “干嘛?” “我一直想说,你的关西腔好重。” “.......” 柳木洁灯的脸上本是掛著得体的笑容,可听到这句话却又忍不住皱起眉头。 作为关西人,也从未离开关西,还是第一次在自家地盘被说自家口音重,像被找茬一样。 有点烦人。 她微微抬高音调,挺起的胸部並不张扬,如同初夏枝头將熟未熟的果实,殷实地压在薄衬下: “你不也是和歌山市人吗?反而还操著一副普通腔在这里抱怨?只不过是出去了几年就开始装高端了?在我眼里住在北海道的不都是野人?” 胡说,北海道的少女们稚嫩多了! “没。”宫岭望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我只是觉得关西腔挺可爱的。” 没预料到他会说这样的话,柳木洁灯怔了一会儿,假装没发现热气往脸上集中,微微撇了撇嘴说: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没多高兴。” “我说的是关西腔可爱,你不用感到害羞的。” “哈?谁害羞了?真是个天真的乐天派。” 柳木洁灯抬起食指指著他说, “话说我本来不想过来的,但想想宫岭阿姨对我也挺不错的,总之你少和她来往,否则到头来受伤的人是你自己。” 宫岭望轻轻一哼,倚著墙壁看著她笑道: “话说回来,你怎么知道她在我家?” “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一脸蠢样,我朋友和我说的,在学校里看见她拿男生的新制服了,推理一下並不难。” 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眼帘低垂说, “总之找你没有好事就对了,和她交情过深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她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没去上学。” 柳木洁灯双手抱臂,侧过身继续说, “你如果想加入吹奏部的话,明天周一过来找我就行,我带你入部。” “好。” “你要加入?” “我也只会吹奏了,让我加入其他社团不是要从头开始吗?我没那么多的心力。” 宫岭望並不討厌吹奏,如果加入其他的社团,代表著需要从头再来。 而且只有他明白,b编的人有多閒,社团的人越多越容易开小差。 “哼,也是。” 【柳木结灯股:上涨】 【异动解读:因你做出了可能加入吹奏部的承诺,该股的上进指数上涨0.5%,当前股价:54.27】 嗯?涨了? 宫岭望看著柳木结灯那张看上去莫不在乎的小脸有些惊讶,他只是做出了一个回答,对方的吹奏指数就能上涨? 也就是说....... 自己其实是她的『操盘手』之一? 作为一名新手,还是要多以验证,再试一试吧? “不过雾岛同学刚才先邀请我了,我可能会选择去她那里。”宫岭望一边说一边注意盘面变化。 结果他的话一说完,盘面並未如他所想会出现大幅下调,反而出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柳木洁灯股:大幅上涨】 【异动解读:因你做出了加入雾岛流歌的承诺,刺激她的攀比心,该股的上进指数涨2%,强势回踩30日线】 【当前股价:55.4】 “什么叫做邀请你?” “这个我不能说。” “故意说出来钓我是吧?噁心,隨便你了。” 柳木结灯的左眼微微一眯故作不在意,没有多说话,直接转身要走。 宫岭望目送著她的背身吸了口气,一股浅淡的香味。 “对了。” 她忽然转过头,从门缝中露出那张娇丽的小脸蛋,带著些许不满的语气说, “我再劝告你一句,方言是加在语言上的装饰品,宫岭你可以不用,但不能鄙视甚至丟掉,而且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故乡的方言才是最好的。” 当时的宫岭望並不知晓她这句话其中的深意,只是接著她的台词说道: “因为那里面刻划了许多孕育你成长的非常重要的轨跡,我也爱灰原哀。” “......囉嗦。” 宫岭望轻声哼笑道: “干嘛一直给我摆臭脸色,你是不希望我回来?还是说我没去聚会伤了你的心?” “唔——,行吧行吧,我就大发慈悲的说一下。” 她的眉眼显而易见地挑了一下,视线往旁边一瞥落在了制服上,僵硬地挤出笑容说: “咳咳,欢迎回到和歌山市,宫岭同学~~~再见,还有,我觉得你很快就能发现这里比北海道好上不少。” 她说完就离开。 果不其然,自己能左右【柳木洁灯股】的价值走向,但他不敢確定自己只是唯一的『大手』。 那还说什么呢? 既然如此,先买入试试手。 【买入目標:柳木洁灯】 【买入价格:55.4】 【买入股数:100股】 【总价格:5540円】 【注意:本价值股市实行t+1制度,无手续费,当天买入的价值股票必须等到下一个交易日才能卖出】 就这样?原来这么简单? 宫岭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钱包余额,发现转出了一笔5540円的订单,收款对象是超伟尔科技公司。 至於为什么只投这么点钱,是因为总不能一口气把全部都投进去吧,先砸一块石头试试水深。 但不管怎么看,他理解了一件事,那就是所有来源都是合理合法的。 现在自己的身上还有一万円,之后再看。 至於雾岛流歌这个少女,他也想买。 但这个人这么久没去上学了,盘面横了三年,而且她似乎和吹奏部的关係有些微妙,也之后再看。 【个人帐户:冻结资金5540円】 【盈利点数交易市场】 还有深蓝加点? 宫岭望点进,发现了这周的交易市场售卖的物品。 【敏感身体:5%点数盈利】 【三角铁乐器精通:3%点数盈利】 【身体强化:1%点数盈利】 【身体虚化:-1%点数亏损】 【铁三角乐器敏感肌:-3%点数亏损】 【无感身体:-5%点数亏损】 看来买这些是用盈利点数来换的,而且每周都会刷新,而且如果价值投资亏损的话会有惩罚? 这个敏感身体是什么? 宫岭望心意一动,介绍展开。 【敏感身体:消除身体劳累,並给予极强的快感体验】 嗯? 宫岭望眉头一挑,发现买的这个东西没这么简单。 呵,有点意思。 【购买】 【盈利点数不足】 只是隨便点点,不是真想要,人还是要追求精神上的饱满。 宫岭望点开【柳木洁灯】的盘面,发现没有任何变化,看来只有出现特別情况才会有变。 坐在沙发上隨手一伸,摸到了雾岛流歌送来的学院制服上。 只有一套制服,白色的长袖衬衫,黑色长裤,相比起外头已经逐渐流行起来的西装外套,治木学院的制服不管怎么看都显得很保守。 先熨一下。 3.带来霉运的魅魔 和北海道相比,纪伊半岛的春是潮润的,气温熨在二十二度的薄暖里。 手机设定的闹钟在八点响起,常年在北海道待著,早上太冷了不愿意起床,一直都掐著点去学校。 温暖的初春,有些不习惯。 宫岭望看著天花板眨了眨眼睛。 深蓝,出来! 眼前弹出了盘面,分別是“已知价值盘面”“个人帐户”等等。 【开盘时间为早上九点,午休为中午十一点半到十二点半,下午收盘时间为三点,无盘后交易】 也就是说,现在还没有开盘。 宫岭望点开已知价值盘面,和昨日相比並无任何变化,可能要等到开盘才能有变化。 作为一名新手,宫岭望有著极强的学习心。 於是,在餐桌上穿著学院制服的他,向常年炒股失败,亏了起码三百多万円的老父亲进行了请教。 “这你就问对了人,在股市里面拼杀,讲究的是这个。” 父亲一下子来了兴致,抬起手指点了点太阳穴说。 前辈只要一说教,就会天花乱坠地说一大堆。 税金、nisa、特定口座、交易细节,各种k线,缩量放量等等。 但宫岭望听的並不是很全,也没多少时间听,脑子里只记得他的一句话—— “高开必卖”。 就是说,等会儿如果开盘就出现上涨,那么安全起见卖掉会更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要去炒股。”宫岭母亲皱著眉头说。 “对,不要炒!” 明明你这傢伙说的最欢。 “只是好奇,而且我也没钱炒,上学了。” 宫岭望隨口搪塞,起身出门。 他家住在和歌山车站附近。 而上学的学校是市立治木学院,位于吉礼车站附近。 是一所普通的市立学院,录取成绩也很普通,但奇怪的是,几乎每年都有学生考上东大等一流院校。 只能说还是要看人才行。 宫岭望觉得他就是其中一人。 和歌山车站,跟著无处不在的猫咪列车长来到九號站台,两节在贵志川线上常年劳作的小电车静静停靠。 今天並没有遇见小玉和草莓电车,是很朴素的通勤色,站台上大多是学生、买菜的阿婆、通勤社畜。 没有大声的喧譁,只有晨光斜照在铁轨上,宛如一双无限延伸的银筷子。 踏上电车,扑面而来的是怀旧的木质气息,暖色调的木材装饰让人心情大好,宫岭望觉得这里的市电比北海道更好。 “帅哥。” “嗯,是帅哥,还是同样的制服。” 四周隱约传来女生们的视线。 坐在位子上,白色的长袖衬衫在他身上显得一点都不硬朗,洋溢的少年味彻底掩盖了旧制服的老土感。 要是自己將来的人生路就像建模一样顺利就好了。 宫岭望想起了一句话,容貌若没有与之相配的才能,最终只能沦落为丰满少妇的商品惨遭蹂躪。 “宫岭?” 一名剪著平头的男生从车站进来,身上的白色衬衫显得皱巴巴的,背著黑色的乐器箱包。 看了一眼,是昨天特意给他举办聚会的水野综治,只不过放了鸽子。 “柳木昨天去找你了吧?”虽然被放鸽子,但他並没有生气。 “你怎么知道?”宫岭望说。 “我还能不知道?” 水野综治將书包揣在怀里,箱包直接放在车厢板上说, “她本来说不想来的,但最后还是和我说去陪陪朋友,结果一听你不来不还是跑了,那肯定是去找你,哎,你懂吗?这就是傲娇。” “傲娇只是被拒绝的人所幻想出来的安慰剂。” “下一个话题。” “嗯,她昨天来找我,说了点事。”宫岭望一边说一边看向车厢內的水手服少女们。 比起水手服,果然西式制服会更色气一点,是因为西式会显得太过正经吗? 水野综治瞪大了眼睛问: “表白?” “可以这么快?” “我们这个年龄不就是什么都要快吗?”水野综治嬉皮笑脸地说道,“总之把柳木放一边,我告诉你一件事,听说雾岛来上学了。”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雾岛是谁?” “她昨天也来找我了。” 一听宫岭望的话,他眉头皱起,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神情道: “也?你厉害啊宫岭。” “真是奇怪,我也就回来一天,就有两个女孩子上门找我了。”宫岭望耸了耸肩说。 水野综治捶了捶他的肩膀说: “好久没见雾岛同学了。” “很漂亮。” “你看上了?” “只是喜欢她的外表。” “也是,她从小就漂亮。” 没办法,人家確实长的好看,如果硬要装蒜说“不,我对她的容貌没有一点兴趣”....... 各位请不要相信这种人说的话,十有八九是假的,人总是趋美。 水野综治说: “不过真是奇怪,她明明是和歌山市的人,可是口音却不像我们这里,你看,我们说话都会在尾句加一个nn~~吧,她完全没有,就是普通话。” “我也是普通话。” “那是你离开了好几年,环境氛围会改变一个人的,但她没有啊,听说一直待在和歌山市和她奶奶在一起,而且老一辈的人都说本地话吧?” 水野综治抬起头,注意到周围有不少女孩子往这边看,忽然就笑了起来说, “宫岭,你还记得关西腔的我喜欢你怎么念吗?” 这傢伙瞧不起谁呢? 宫岭望倾泻出流畅的关西腔: “su ki ya n。” “呀~~他说了!” “唔——!好有感觉!” 那些少女忽地就惊呼出声,见宫岭望瞥来视线为了掩饰慌张瞟了一眼周围,裙下紧实的大腿散发著健康的蜜色光泽。 “柳木让我少和雾岛同学接近,说没有好下场。”宫岭望没多理会,一本正经地看著笑呵呵的水野综治。 “哈哈哈,哦,这个,也不是乱说。” 水野综治轻咳了咳,抬起手捏著鼻子,克制好情绪半响后才说, “我和你说这件事,你別千万告诉任何人。” 宫岭望忍不住开口问: “你和多少人说过这种话了?” “呃.......我也是听別人说的。” 水野综治道, “她之所以不去上学是心理有问题,她小时候雾岛父母开车过纪川河口大桥时直接掉下去了,没救回来。” “.......” 宫岭望一言不发,自己曾经在脑海中幻想过的事情,却能真切地发生在別人的身上。 但一想到她昨天的神情,这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似乎已经走出来了。 “但最奇怪的是之后行车记录仪取出来了,雾岛父母在车內破口大骂是雾岛同学的错,说她是怪物,很过分吧?” “唔?”宫岭望深吸一口气,难以置信地说,“你的意思是,雾岛杀了她父母?” “不不不,我可没这么说!” 被突然如此指摘,水野综治嚇了一跳, “反正和她接触的人没什么好下场,幼稚园的几名老师因为和她关係很好,最后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都被辞掉了,其中一名女老师在走的时候还哭著说什么捨不得她,之后没人敢和她有太深的接触,她也没来上学了。” “她是会给人带来霉运的超级魅魔,差不多这种。”水野综治说。 宫岭望对各方都表示理解,同时报以同情。 每个人都担心发生在別人身上的坏情况,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所以才和雾岛流歌保持距离。 大家都没有错,大家都做的很对。 按照她昨天对自己的坦白,难不成这一切都和她的超能力有关? 可这种超能力,又怎么会逼死自己的父母呢? 但有一点,是绝对不会错的。 ——这个女人明知她口碑如此还特意接近自己,不是喜欢我就是想毁灭我。 “不过她为什么会来找你呢?你和她什么关係?” “没有关係,可能只是离的比较近。” 事到如今,宫岭望怎么敢把从小就被她暗中观察这件事说出来,回想都渗人。 “长號?”他看著水野脚边的黑色箱包说。 “厉害,不愧在神旭待过,看一眼就知道。”水野综治笑了笑。 “没想到你也会练。” “因为你不觉得长號很帅吗?” 水野综治抬起双手,右手前后滑动著,模仿著长號伸缩滑管,仿佛已经能听见號声。 “柳木的小號怎么样?”宫岭望好奇地问道。 “专情的很,因为很厉害还听话,所以大道寺学姐很看重她。” “不认识。” “是一个超级大的学姐,吹奏部的现任副部长。” “我听说吹奏部的情况不怎么好?” “哦,我刚入部的时候也听过这些事,就是上届遗留的权利问题还没定论。” 水野综治的脸上露出苦涩的微笑,看起来有些不胜其扰的模样, “不过这都是学长学姐们之间的事情,我们还是少关注比较好,这里可没有公平发言权的说法。” 在吹奏部,前后辈关係被发展到了极致,作为后辈的他们没有资格在这方面谈头论足。 明明这句话是水野综治自己说的,但忍不住长嘆息的人也还是他,显然他自身也对此感到失望。 “你们是要站队吗?”宫岭望敏锐地观察到。 “应该是要。”水野综治抿了抿下唇说,“你也在吹奏部待过,应该很明白这种难受的感觉吧?” “没,神旭吹奏部很团结,从来没分裂过,氛围非常好。” “这就是强校的底蕴吗.......”水野综治无精打采地垂下双肩。 北海道函馆神旭,对於治木学院来说就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不如说对於全国的草根学校来说,他们可能不希望变成橘色恶魔,大阪桐荫,玉名女子,但一定希望能变成神旭。 因为全国只有神旭这么一个近乎全员草根的奇蹟,在没有任何强势资源倾斜和外界看好的情况下一年夺金。 “真的很让人难过,权利真的很重要吗?明明大家都很烂却一直在窝里斗,我都想给那些人一拳。” “真的吗?都很烂?” 听宫岭望这么说,水野综治露出“说过头”的尬笑,视线透过车窗,望向某个遥远的地方, “大道寺学姐是特例,她话虽然直但总是为大家好,单簧管又优秀,但就是背景太草根了,当然还有其他几个人都不错。” “快到了。”宫岭望说。 “什么?” “吉礼。” “哦哦哦。” 和综治一起下了市电,来到治木学院。 从白云间隙中投下的光,盪进浓绿色枝叶中形成的缝隙,在柏油路上洒满斑驳。 宫岭望是第一次来这里。 但奇怪的是,天底下的学校构造好像都是一个样子,哪怕他没来,也能知道哪儿是哪儿。 塑胶跑道上,三四个穿著紧身田径裤的女生正在匀速奔跑,裸露出的小麦色大腿修长,肌肉线条分明。 不管是上身富有弹性的曲线,还是平坦而紧实的腰腹上香汗淋漓,一切的青春气息都在宫岭望的视网膜上燃烧。 宫岭望咽了咽唾沫,味道一定很咸。 因为长的好看,他一下子就吸引到了不少女孩子的目光。 社团大楼的窗户是敞开著的,几名女孩子趴在窗沿往下探。 “在水野同学旁边的那个男生是谁?有点好看?” 一名留著黑长髮,左侧耳边有白色髮带,双腿裹著黑色过膝袜的少女转过头,视线落在柳木洁灯的身上, “该不会是昨天放你鸽子的那个男生?” 柳木洁灯的眉头微微一挑,手中的黑笔在曲谱上画下了猫咪警示—— “这里要注意听定音!” “纯,我劝你离他远点,他看上去老实,其实就个色鬼。” 安和纯不以为然地抬起双手,摆出来回击鼓的手势,打了个wink笑著说: “放心吧,我的容貌只占了我身体的百分之四十,剩下的百分之六十足以击溃世间邪恶了。” “不过,我听说他可是从北海道神旭来的。”一位个子娇小的少女说道。 她看上去是一名很普通的女孩子,留著下双马尾,四分之三白袜,胸部平坦。 之前一直在听安和纯说话,埋头给低音大提琴涂松脂。 因为学校的马尾制弓非常容易打滑,松脂的作用是为了防滑,如果不涂,不管怎么拉都发不出声音来。 “阳菜,涂太多了。”柳木结灯提醒道,“小心又被训。” 但涂过头了,会显得声音很“膨胀”。 “哦。” 小西向阳菜將松脂放进小盒子里,又拿起一旁的书包,从里面拿出一盒青色包装的薯片, “纯,吃薯片嘛~~” 低音大提琴不是自己拉的,是提前给前辈们涂好的。 “吃!还是黄瓜味的!一个多小时没吃东西差点给我饿瘦了!”安和纯笑著说。 “你本来就很瘦誒。” 小西向阳菜看向柳木洁灯说, “洁灯,那个男生和你什么关係?” 柳木结灯合上曲谱:“勉强算是青梅竹马。” “青、青梅竹马?真的是青梅竹马?” 小日向阳菜忽然激动起来,言语断断续续,脸色稍显通红, “小、小时候一起洗澡,然、然后同居,就、就就——” “在说什么呢?” 柳木洁灯拿起黑笔,敲了敲她被刘海覆盖著的额头说, “我和他没什么关係,別乱想。” “啊~~~” 小日向阳菜的头往后仰,和身后的安和纯对上视线,两人嘿嘿一笑。 pongpong——! 门突然被人敲响,惊得三人不约而同往后门看去,两名三年学长站在门口。 “喂,乐器管理室怎么还没收拾?”其中一个人喊道。 “那个学长,这周不是我们。”安和纯眨了眨眼睛说,“是长谷部学长。” “你们都早来了,就不能多做点事情?他今天会晚到,阳菜,你去做。” 坐著的小西向阳菜指了指自己说: “唔,我,我吗?” “对,快点,不行你们三个人一起去也行,別墨跡。” 他说完就转身离开。 “你对学妹们语气太过激了啦!” “这有什么,我这是在教她们做事~~~” “不过安和学妹还有柳木学妹挺漂亮的。” “所以没让她们去做嘛。” “好坏啊你。” 练习教室內,隱约听到这些话的小日向阳菜紧绷著一张脸,鼓起本就平坦的胸部,抬起双手竖起小拇指对著后门不停鄙视著: “真以为我会去打扫啊!哼!瞧不起谁!” 安和纯双手交握在身后,歪著头嘴角一扬说: “很有胆嘛。” 被她这么一说,小日向阳菜立刻泄气,双肩下垂虚脱地说: “为什么我的生活会这样啊......” 4.果然大,能顶起一大杯奶茶 宫岭望和水野综治分开,自己需要去办公室找督导报到,否则一个人去班级会很难堪。 从楼下去往办公室的路上,有不少穿著水手制服的少女回头看他。 世界上从不缺长好看的人,缺的是自己身边有长的过於好看的人。 宫岭望抬起手錶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九点开盘还有二十多分钟,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走势了。 来到职员办公室,可能是桌面上的教材书本堆太多的原因,看上去非常杂乱,不少督导都忙著自己的事情。 “太过分了,速水督导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答应了对方,是要让我难堪吗?” “呃......可、可是我並没有拒绝她的理由呀......” “学校里已经有吹奏部了,这难道不足以成为督导你拒绝她的理由?难道督导你的人生准则是已经有了男朋友,还去找第二个男朋友吗?” “这种话別瞎说,雾岛同学只是说办一个小社团,就几个人,大道寺同学放心好了,我对你们有信心的。” “我已经受够大家嘴上的搪塞了,作为吹奏部副部长,我绝对不允许学校里有另外相同性质的社团存在,现在,马上和她说退掉。” 耳中听见了两人在爭论的声音,与其说是爭论,更像是一方在强势质问。 宫岭望投去视线,只见一名穿著制服的少女和一位坐著的女督导在谈话。 就连办公室內,不少督导都停下手中的事看过来,但没人出口说些什么。 少女黑长髮及腰,皮肤白皙,腰肢纤细硕果饱满,神情凛然,浑身上下散发著独一无二的气质。 双腿很细嫩,又富有肉感,那双裹著大腿的黑丝並非乌黑,而是泛起一层润泽的、类似皮革的光晕。 胸前的领巾是蓝色的,三年学姐。 【人物:大道寺圣子】 【类型:龙头股(乐器资质突出,在部內保持领先地位,其价值股票能带动相关个股上涨,具有一呼百应的效果,有强大的大眾认可度)】 【k线图形態:前期出现大量涨停板,显示极强的上涨动能,极少出现复杂的震盪和深度下跌,目前沿著五日线等短期均线向上攀升】 【异动解读:无】 【买入价格:112】 【总股:10000】 龙头? 宫岭望看著她的k线图,和她的身材一样凶悍,简直一往无前,一直在涨罕见下跌。 不过大道寺? 难道是水野综治说的那个副部长? 为了確认,宫岭望的视线落在她的胸部上。 本该是宽鬆的水手服上衣,在她身上被撑起饱满的弧度,海军领的末端如同悬掛在外即將脱轨的列车,在惊心动魄的曲线外悬浮著。 果然大,这位学姐的胸能顶起一大杯奶茶。 就是她没错了。 坐在位子上的褐色短髮女督导,则看上去太年轻了,也小了很多,更像被长辈训话的后辈,一看就没多少资歷。 宫岭望知道这就是他的班主任,速水天马星。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现在似乎很尷尬,每一根髮丝仿佛都在发出“我想赶紧跑掉”的吶喊声。 “速水督导?”宫岭望走上前说。 “唔?” 听有人喊自己,速水督导抬头望去却发现是一位长相清秀的少年,脑海中自然而然浮现出他的名字, “是宫岭同学?” 速水天马星的上半身穿著紧身白衬衫,纽扣处做了『紧绷』处理,下身是黑丝包臀裙,双腿白皙修长。 她看上去太过年轻,年轻到容易引发妄想,甚至隔壁的一名男督导都忍不住经常偷瞄。 “我来报到的。”宫岭望说。 “哦哦!那走吧,大道寺同学,那个等课后再聊聊。” 速水天马星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拿起教案起身就走。 宫岭望扫了那位学姐一眼,紧跟上。 “呼......” 一走出办公室,就能听见速水督导鬆了口气, “宫岭同学是北海道人?”她尷尬地问道。 “不是,只是在北海道函馆念了几年书。”宫岭望如实回答。 “哎,我还以为你也是北海道的人,还以为有老乡。” 她揣著教案挤在胸前,哀伤地嘆了口气说, “作为北海道人,这里的季节虽然很舒服,但在关西的职场生活可不好受。” 宫岭望眨了眨眼睛,往后一看发现大道寺学姐並没有追上来: “刚才那是?” “抱歉哈,很丟脸吧,明明是督导却被自己的学生那么训,嘘,这件事別和其他学生说哦?” 速水督导抬起一根手指抵在樱色的唇前,面露苦涩地笑著说, “不过作为督导我是懂的,女孩子嘛,还是这种年龄,攀比心总是很重的,更別说她们这些玩吹奏的了,话说回来,你之前在北海道神旭上学?” “对。” “厉害呢,是传奇院校。”她笑著搪塞一句。 “嗯。” 宫岭望跟著速水天马星来到教室。 教室里的学生原本都在聊天,一见速水督导带著一名帅哥进来,立马开始起鬨。 “督导!是你男朋友嘛!” “说好的只是来实习的,竟然做出这种事情!嘖嘖~~~” “可以吗?这些话是能说的吗?” 宫岭望这才发现柳木洁灯后脚也一个人进来了,原来也在这个班。 班內的学生顿时闹成一团,速水督导用教案重重拍了拍桌面,假装没发现脸上聚集的热气: 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学生在低声嬉笑。 年轻单纯的面孔,无法將督导的威严彻底发挥,只能扯著嗓音喊了几声: “安静!” 宫岭望作出了自我介绍,名字刚说完,就有人开始问话: “宫岭同学在北海道的哪所学校念书?” “听洁灯说你是在函馆神旭,真的假的?” “函馆神旭,是那个函馆神旭吗?” 宫岭望並没想隱瞒,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说:“嗯,之前在那边念过书。” “哇——!好厉害.......” “很厉害吗?” “当然厉害!函馆神旭是北海道的吹奏霸主,已经连续三年夺全国金了。” “那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吧,和他有什么关係?” 柳木洁灯的手指轻轻敲打著桌面说, “再说了,函馆神旭的入学考分也不高,这有什么好羡慕的?只是北海道离我们更远而已。” 她说的其实大家都懂,但正是因为距离远才让人觉得稀奇。 人对遥不可及的东西,总是遐想著它充满著优美的意境。 更何况大家心里都清楚,关注的是函馆神旭背后的支柱,一位名为北原白马的人。 他的事情哪怕不是玩吹奏的人都听过一些,初次担任指导就带领神旭强势夺金,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全国名气极大。 同时这个人今年开始担任全国吹奏乐大会的评审,是吹奏领域中破圈效应最大的天才。 但这些宫岭望完全不在乎。 因为,他从未进过神旭吹奏部的a编,也从未参加比赛,也从没见过他。 5.情人和爱人是能共存的 速水督导环顾四周,指著中间最后排的一个空位置说: “宫岭,你坐那里。” 宫岭望点点头。 去座位的路上有女生朝著他挥手打招呼,唯独经过柳木洁灯身边的时候,她一直在托腮一句话都没有说。 回到位置上,柳木洁灯在左前方,水野综治不在这个班级。 “hi~~~” 耳边传来招呼声,宫岭望侧过看去,满眼的注意力都被一个人吸引走。 坐在隔壁的长髮少女身形纤薄,肌肤是冷调的象牙白,面容精致苍白,带著一种易碎而梳理的美感, 五官的线条精巧可人,唇色如同玫瑰凋谢后的粉。 她的髮丝极细,一直低头看书,就像一件被精心保护在天鹅绒衬里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玻璃艺术品。 穿著袜口处翻边的白色三折袜,是像雏人偶一样的女孩子,宫岭望想到。 系统並没有蹦出来价值股票界面,看来这个女孩不是玩吹奏的。 “是我啦,hi~~~” 然而打招呼的女孩並不是她,是最左侧后方的一个不停朝著他小声挥手的女孩子,满脸笑容,看上去极为和善。 宫岭望衝著她点点头。 “嘻嘻——” 得到回覆,让她有些高兴。 然而对於宫岭望来说,她和隔壁的三折袜少女不同,就像一层顺滑的绸缎在大脑皮层迅速地滑过,没有留下一丝的痕跡,又是icu病房里心跳监护仪器上的直线。 转学生的加入,並没有占据速水督导和班级太长时间。 早班会討论的是前些的摸底考,他没有参加,於是坐著开小差。 速水督导表扬了柳木洁灯,说她的成绩进步很大。 宫岭望看了她一眼,原来是变成了好学生,怪不得气质都不一样了。 【柳木洁灯:无波动】 九点时间一到,眼前就蹦出了盘面信息。 柳木並没有发现什么改变盘面的事情,非常平稳。 继续持有! 不管怎么样也要吃个三点收益再跑吧?宫岭望坚信每一个游戏都有新手保护期,他也一定有。 透过盘面屏幕,却和突然转过头的柳木洁灯对上了视线。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猝然相撞,风吹过窗外香樟树叶的沙沙声,忽然在柳木洁灯的耳中放大。 她僵硬地收回视线,抬起手撩著髮丝,却因此露出早已红润的耳垂,又急急忙忙將髮丝松下来。 下一秒,又看似凶狠地瞪过来。 宫岭望故作平静地挪开视线,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雾岛流歌:上涨2%,目前价值为81.6】 【异动解读:大楼需要坚实的地基,新社团的创立给予未来期望】 嗯? 看著眼前出现的上涨,宫岭望感到有些惊讶,她还真去行动了。 这个人的行动力似乎还挺强,而且系统给她分的类型似乎也不错....... 宫岭望想到身上还有一万円,要不要全部梭哈进去。 但仔细想想还是谨慎,先用青梅练练手。 旁边的人偶少女趴著不动,像是在睡觉。 有的人天生就是焦点,哪怕只是窝在角落里,都会有人主动上前带著莫名其妙的话题凑上来。 和他打招呼的那个女孩看上去就是这样的人,身边一群女孩子,哪怕位置在角落,也会成为话题的中心。 “宫岭同学,有人找你哦?” 扭头望去,在教室后门,是同班的一名女学生。 “是......雾岛同学。” 在她身边,是穿著和昨日相同制服的雾岛流歌。 爬进走廊的阳光舔舐著她白皙修长的双腿,制服的每一粒纽扣都系的端正。 哪怕这个超级魅魔的传言离谱到惹人心慌,但对於男生来说她过於漂亮端庄,在他们这个年龄,三观是能跟著五官走的。 每个男生都在想,说不定自己,就是对父母双亡的她来说特殊的人。 坐在位子上的柳木洁灯不动声色地看了两人一眼,身边的女孩子们开始说著其他话题。 她却完全没听在心里,只是嘴上『嗯嗯嗯』。 宫岭望起身出门。 不需要跑到什么隱蔽的地方,有事门口讲。 “怎么了?”他问道。 “猜猜我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你?” 雾岛流歌的唇边扬起一抹浅笑,几缕碎发不经意地垂在耳侧,引得班上的一些男生面色凝重。 “什么?”宫岭望说。 “你看。” 雾岛流歌的双手一直垂在身后,忽然拿出了一张用铅笔素描的“社团招新报”—— 『轻音社团!朝著全国合奏大会前进!』 看著眼前崭新的,一点花里胡哨都没有的招新社团报,宫岭望这才明白了一件事。 速水督导被大道寺学姐在办公室当著那么多督导责备,完全是因为雾岛流歌的这个新社团。 “雾岛同学,你是不是——” 看著她略显欣喜的神情,宫岭望的话刚说到一半就又咽了下去。 不对,也可能是自己先入为主了,认为雾岛流歌用超能力控制了速水督导,顺从她的意志创办社团。 说不定速水督导是自愿的,毕竟她很久没来上学,作为督导,应该珍惜她迈出家门的勇气。 可紧接著,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倏然涌上宫岭望的心头。 在知道雾岛流歌拥有超能力能控制別人的想法后,自己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现在的自己,是跟著她意志聊天,还是拥有自我意识? 不对....... 既然自己能意识这一点,那应该就是自己的意志吧?並没有被她所裹挟。 宫岭望回头看了一眼柳木结灯,两人正巧对上了视线。 或许她说的並没错,和雾岛流歌保持距离对自己更有好处。 但是...... 真的要拒绝她人所释放出的善意吗? 这样和其他人又有什么区別?虽然没人会怪自己。 这时,宫岭望发现先前那个宛如人偶的少女,竟然也投来了视线。 只不过她並没有在看自己,很明显是在看雾岛流歌,那张精致无暇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嗯?你在想些什么?”雾岛流歌微微歪著头问道。 “雾岛同学,你难道不知道学校里已经有吹奏部了?”宫岭望先將脑海中的困惑拋开。 然而雾岛流歌的一句话,却让宫岭望彻底哑然: “这又有什么关係呢?就像情人和爱人一样,她们可以爱著同一个男人,只要沟通合適就能共存。” 她的言语堪称暴论,刺激著宫岭望的每一个神经。 真、真的吗?真的能做到吗? “但大道寺学姐是不允许有相同性质的社团。”宫岭望强忍住內心的震惊说。 “你又不是她,怎么会知道呢?” “这句话就是她亲口说的,我当时就在旁边,速水督导也在。” “唔......”她那张精致的小脸露出些许为难的神情,“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还只是初春。” 雾岛流歌將招新报对摺,手指捏住,最后塞进宫岭望衬衫的兜里笑著说, “但是宫岭你会加入我的吧?会和我一起去的吧?” 她的言语极为真挚,仿佛在和一个交情很好的人聊天。 明明不需要问的,宫岭望想到,因为只要她想,自己下一秒就会答应。 她什么都能做到。 6.最忠诚的肉体厨 意识到雾岛流歌给予的尊重,宫岭望沉思了会儿说: “我需要点时间思考。” 先不说和雾岛流歌在一起上进这件事,如果真的和她一伙了,就是和大道寺学姐为敌,和整个吹奏部为敌。 不答应,她的人生太可怜了,宫岭望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无情的人。 可奇怪的是,自己也不是爱心泛滥的人。 就在內心两种情绪来回拉扯时,有人用压抑的声音喊了一句—— “大、大道寺学姐.......” 宫岭望下意识地侧过头,风从走廊尽头敞开的窗户溜进来,掀起学姐裙摆的一角,每一道褶皱都诉说著与年龄不符的风情。 她没去管,只是抬起手將髮丝別到耳后,眼角微微上挑,浅褐色瞳孔中射来的目光显得极为精明。 宫岭望意识到情况不对劲,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现在没有能力和资格为雾岛流歌出头。 大道寺圣子走上前,在雾岛流歌的面前站定,裙摆双腿之间的阴影格外诱人,伸得直挺挺的背部充分显露她的自信: “雾岛学妹?” 雾岛流歌眨了眨眼睛,双手交握在小腹前说: “是我,学姐好。” “真漂亮。”大道寺圣子的唇瓣微张,字词清晰,“午休来一趟吹奏部,我和你应该有很多共同语言。” 她完全没给雾岛流歌反驳的时机,说完就继续往前走,来到楼梯间去往三年段。 “大道寺学姐看上去真的好大哦。”有人在宫岭望身边小声嘀咕。 確实。 宫岭望认为自己已经快成为大道寺学姐忠诚的肉体厨了。 他转过头一看,发现是在班上和自己小声打招呼的女孩子。 两人视线对视。 “hi,加藤爱。” 她一边笑著一边伸出手,不是大大方方的,而是举在胸前,像做贼一样完全没有伸展开。 “宫岭望。” “我知道,你人气很高呢。” 见他没有来握手,加藤爱收回手也不生气,嗓音清澈透亮,笑嘻嘻地说, “雾岛同学也是,你和她什么关係?男女朋友?她竟然会来找你。” “没什么关係。”宫岭望说完就回班级。 “誒誒誒~~~” 加藤爱又扫了一眼雾岛流歌,发现她也走了,权衡之下选择去跟宫岭望, “雾岛同学被大道寺喊去吹奏部,你应该也会被喊去吧?” “不知道。” 加藤爱的双手撑在桌面上,右腿微微弯曲,室內鞋的鞋尖轻轻撞击著木质地板: “啊哈哈哈,要不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为什么?” “为什么.......” 加藤爱的眼角一抽,视线瞥到一旁吐槽说, “只是交个朋友而已,你说这种话又是什么意思......装高冷吗?” “不是,我的意思你去那边做什么?”宫岭望问道。 “唔.......和朋友结伴去某些地方不是很正常吗?比如卫生间,放学回家,关係好点甚至还能在同一张床上睡觉的。” 宫岭望怔了一下,心想这个女生真是自来熟: “你想和雾岛当朋友?” “不不,准確的来说是想和你们两个人当朋友啦,而且吹奏部看上去很好玩的样子。”加藤爱的右边脸颊往上一勾,浮现出充满笑意的表情。 只要能和这两个人交朋友,那么自己就是全校中最耀眼的人—— “吶吶,爱酱,听说你一直和宫岭同学和雾岛同学在一起,她们两个人的情况是怎么样呀?” “真厉害啊,敢和雾岛这样的人交朋友” “宫岭也很喜欢和你交朋友,好好噢,真羡慕你” 嘿嘿嘿........也没什么啦....... “对了,你真的在神旭念过书?还在吹奏部里?” “嗯。” “哇,那真的很厉害耶!”她的讚美显得有些做作。 “没,只是底蕴很厉害。” “这和底蕴有什么关係?不是每年都换学生吗?说到底还是要靠自己啦。” “根本不是这样,只要有些人认真去想,神旭就能变强。” “哦.......这样啊。”加藤爱完全不懂,但还是深感认同地点头,“你吹什么乐器?” “长笛。” “哇,很帅呢!超级帅的铜管,我之前还有摸过,硬硬的!” “是木管。” “呃?它不是用金属做的吗?” “但实际上属於木管。” “为什么?” 加藤爱似乎要一问到底,哪怕她对此一窍不通。 “长笛和单、双簧管一样,在木管乐器中属於边棱乐器,通过气流吹向吹孔的边缘,让管內空气振动而发出声音,这和所有木管乐器的发声一致。” 回答的人並不是宫岭望,而是一直在旁看戏的柳木结灯, “从前长笛確实是用木头做的,但为了改善音色、音准、音量才用金属的,这和汽车现在不再由蒸汽驱动,但我们仍然喊汽车一样。” “你好聪明。”宫岭望不吝嗇赞善。 “什么意思?你瞧不起我吗?凡是学吹奏的人都知道这个。”柳木洁灯瞥了他一眼,自顾自地伸出手指捏住他上衣衬衫兜里的纸。 宫岭望说:“柳木同学,我可没打算给你。” “那又怎么样?我自己都取了,而且我拿的时候你也没握住我的手。”柳木洁灯不以为然地打开纸,看著上面的內容端详起来。 不是?我敢握吗? “嗯?新的社团?” “很厉害吧?”宫岭望说。 “什么厉害?她这不是白痴吗?和吹奏部硬碰硬?刚来就来这种事?” 柳木洁灯的双手捏住纸张,只听见“撕啦”一声,纸张从中间被扯开裂口。 纸张裂成两半、四半....... “柳木同学,你这样不太好吧?”加藤爱瞪大眼睛说。 “被我撕总比被大道寺学姐当面撕掉更好。” 柳木洁灯將碎纸揣进水手服的裙兜里,视线不经意地瞥了一眼隔壁座的雏偶少女,她一动不动, “算了,我中午陪你们一起去。” 宫岭望:“为什么?” “宫岭同学,我发现你真的很爱问为什么啊?是为什么?北海道都这样吗?”加藤爱好奇地问道。 “不应该吗?” 加藤爱挺起胸部,抬起手指摆出一副指导的模样说: “你可能是想太多了,很多事情都是不需要原因的,只要自己想做就去做,这可是一个自由开放的世界,我们头上又没有金黄色的目標点。” 柳木街灯却忽然咂舌,瞪了她一眼说: “你靠近他难道就没有理由吗?加藤。” “呃......没啦,嘿嘿嘿——”加藤爱抬起手尷尬地搔著脸颊说。 柳木洁灯无奈地摇摇头,手指轻轻敲击著宫岭望的桌面: “中午不许先跑。” 7.美术刀 为了迎新,社团活动通常会在学院开学典礼后两周、接近五月初才开始展开, 可现在都已经快五月中旬了,吹奏部的活动依旧没有任何进展。 並非是迎新的进展太慢。 社团大楼,吹奏部,第一音乐教室。 大门的侧边,『第一音乐教室』几个烫金字被午后的阳光磨得温润。 推开门,左手边是占据半面墙的储物柜,分上下两层,摆放著各种各样的奖盃和表彰。 玻璃上张贴著许多动漫乐器贴纸,有许多被反覆扣弄的痕跡。 正中央是略高出地面几公分的指挥台,方形,原木色,漆面被鞋底磨得发白。 並不大,却是整个空间无声的轴心。 但视线,很容易被其他两名少女吸引走。 站在储物柜前的一位少女,不停地用美术刀刮玻璃上残留的胶水。 她留著及肩短髮,神情看上去极为认真, “谷花,你听说了吗?速水督导做担保,给另一名学生开了个新社团。” “嗯,听说了哦。” 坐在钢管椅上的少女吐出很有包裹感的声音,黑色短袜沐浴在窗外透入的阳光下,布料的痕跡清晰可见。 茶色中分,面容温柔,臀部挺翘,硕果饱满。 “速水督导明明是我们的指导顾问,可为什么又要给別的社团当担保?” “这又有什么呢?奈奈不开心?” 谷花音的视线飘向窗外,从位於社团大楼五楼的教室往外看,別说整个操场上,就连和歌山湾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当然不开心,嘖,怎么这么多。” 志田奈奈双手捏住美术刀,用力剐蹭著玻璃上的黏胶, “我要和她们说今后不许在玻璃上黏贴纸了!” 谷花音一听,忽地笑起来,裹著黑袜的双足来回踮著,轻轻拍打在隔音棉上: “以前学姐们都可以贴,怎么到奈奈这就不行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总要有所改变的。” 志田奈奈对著玻璃吹了吹,看来要拿更加专业的工作来处理才行,否则玻璃上面会出现刮痕。 难看死了,到头来还不如不铲, “你还在和圣子敌对?” “什么敌对,只有敌人才会敌对,我和她是好闺蜜。” “呵呵。” 志田奈奈哼笑一声, “安和她跟我说,那些男生又欺负一年学妹了,让她们去打理乐器管理室,明明是自己的工作。” “小纯她寧可和一年生在一起,也不愿意和我待呢。”谷花音耸了耸肩。 志田奈奈瞥了她一眼,两侧留有修饰脸型的刘海,更衬托文静端庄的性格,和人对视时,脸上一直掛著淡笑。 看来並不打算给一年生出头。 “如果我是纯,我应该也会这样。”志田奈奈说。 谷花音的手肘撑在桌面上,手背抵住下巴,笑著说: “可奈奈你不还是待在我身边了?” “嘖,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种拋弃朋友的人。” “嘛,总是咂舌很不淑女哦?” “你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吗?” “一直知道。” 志田奈奈的一只手捂住裙子,蹲下身,水手裙摆夹在大小腿之间,勾勒出臀部的诱人曲线, “已经快五月中旬了,如果再不开会决定走向,小心人都跑光了。” “圣子不会让她们跑的。” 谷花音的手指绞著脸侧的髮丝说, “她不会让社团发生这种事情的,也不会坐视不管。” “但你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吧?治木学院吹奏部部长。” “我可是每天都在思考该怎么做呢,奈奈是要逼我吗?这事需要慢慢来。” 谷花音看著她的臀部,再往下,是奈奈她最喜欢穿的白色小腿袜, “你知道一年生来了一个吹长笛的男生吗?” “不知道。”志田奈奈將刮掉的碎屑用纸包起来,“我对男生不感兴趣。” “是不对没有能力的男生感兴趣吧?说的清楚点才不会遭人误解。” “所以?” 志田奈奈有些不耐烦地投去视线,但眼眸中每次出现她这样的少女时,总是无法生气。 谷花音托著脸腮说: “人家在神旭待过哦?北海道的那个神旭,你买过专辑的那个神旭。” 志田奈奈的眼眸中掠过一丝错愕。 能进北海道神旭吹奏部,自然是有点东西的。 “他在a编?” “不清楚。”谷花音说。 “呵,那就是b编。” b编都是娱乐队,没什么好在意的。 “人家的b编说不定就是我们的a编。” 志田奈奈有些不服气地咬了咬唇肉,却並未反驳些什么。 “奈奈,你知道现在的问题是什么吗?” 谷花音的一只手扶住桌沿起身,来到橱柜前,用手指扣著黏在玻璃上的纸屑说。 “我不在乎这个。” “圣子很出色,但是这远远不够。” 谷花音的视线透过玻璃落在关西大赛的银杯上说, “现在社团非常混乱,部长內阁,声部首席,高层与普通部员,更別提长短笛声部完全不听我的,我当初指名让圣子当副部长,长谷部那几个人都气的不来了。” “要求他们全退部,我们再招新。” “说的真简单,谁来顶替呢?玩低音萨克斯的你?还是只喜欢玩打击乐的纯?嘴上说说可比实际做起来简单的多。” 谷花音见她沉默不说话,隨即轻声说道, “圣子的人气非常高,让她担任副部长处理社团事务才是最好的,我打算先维持社团会议进行,让社团重新运转起来。” 现在是午休,但根本没什么人在练习。 “怎么做?” “从三人会议转移到声部首席会议。” 三人会议,通常指的是部长、副部长、乐团首席三人,被大家从很久以前就私下称为“內阁会议”。 “你还真大方。”志田奈奈说,“就这么让出去了。” 如此一来,部长实权几乎被分割给了副部长和声部首席们,部长只是名义上的部长。 “大家又不是敌人,都是为了社团好。” “圣子她会答应你这么做?” “如果她有更好的办法,我肯定是听她的,但问题是,我知道以她的性格是不会低头服输的。” 谷花音那张嫵媚而又清纯的脸颊露出一抹浅笑, “她们应该要到了,窗户开到最大吧,我不希望有男生闻到你们的体香。” “哈?” “开玩笑的。” 8.大家一起皆大欢喜吧? 宫岭望是第一次来到社团大楼。 治木的社团大楼却是大上不少,从天空往下看是工字,和校舍用架空廊道相连。 “加藤同学也打算参加管乐社吗?” 在前往吹奏部的楼梯间,雾岛流歌的步伐轻盈,水手制服的裙摆隨著步伐的韵律,盪开极有分寸的涟漪。 “目前是有这个想法啦,过上充实的学院生活。” 面对这个『超人气』女生,加藤爱兴奋地双眼发亮,主动找话题说, “为什么雾岛同学想要玩吹奏?” 雾岛流歌抿唇一笑,清秀的脸庞,优雅端庄的面容都让人脸红心跳: “乐器的种类那么多,大家聚在一起演奏同一首曲子,真是太美妙,不禁就被吸引了。” “我也很喜欢!” 加藤爱主动凑近她,裸露在春日空气中的手臂贴近, “我最喜欢上低音號了!” “上低音號?”雾岛流歌的手指轻轻捏住柔软的下巴,声音温和地笑道,“意外吶。” “啊?” 加藤爱还以为哪儿说错了,因为她完全不懂吹奏,也没碰过上低音號。 之所以说上低音號,只是因为看动漫知道的。 雾岛流歌解释道: “因为大家都很喜欢更有档次,能拿得出手的乐器,比如小號,单簧管,还有长笛这种。” “等等,上低音號不是主角吗?” “很少呢,不过,加藤同学的话,我觉得不管吹奏什么乐器都能成为主角的。” “真的吗?额嘿嘿~~~” 看著走在前面谈论的两人,柳木洁灯瞥了一眼身边的宫岭望说: “她真温柔呢,像白色莲花一样。” “柳木对吹奏部有什么想法?”宫岭望没有回覆。 他只鬱闷一件事,都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柳木洁灯的价值股票还没有变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你倒是往上涨一涨啊? 柳木洁灯没发现手心逐渐冒出的热汗,將手揣进裙兜里握住手帕,语气平静地说: “我没什么想法,吹奏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必需品........” 她话说完又咽了口唾沫继续说, “宫岭你呢?” “在这方面我们两人应该是一样的。” 听了他的话柳木洁灯的唇边扬起一抹戏謔的笑:“看来在强校的生活也没改变你的想法。” “因为轮不到我。” “.......”柳木洁灯怔了一会儿,看著他说,“生气了?” “嗯?为什么?”宫岭望诧异地望著她,自己可没有生一点气。 “因为这句话听上去不是在生气?” “没有,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真奇怪。” “干嘛?” 宫岭望说道:“你比我想像中的要感性。” “神经。” “柳木同学,谢谢你今天陪我过来。”走在前面的雾岛流歌侧过头,脸上的笑容极为纯净,让人为之著迷。 柳木洁灯沉默了两秒,只是耸耸肩。 来到第一音乐教室,门口的地毯上放著三双室內鞋。 “唔,让我看看。” 加藤爱想透过门上的窗户往里看,却直接被柳木洁灯挤到一旁: “別浪费时间。” “真是的,就看看而已。” 柳木洁灯捂住拉门的扶手一拉,门就被打开了。 “谷花学姐,大道寺学姐,志田学姐,人到了。” 宫岭望的视线越过柳木结灯的肩头往里看,里面是三位身姿饱满的青春少女,其中一人的脖子上掛著一把很大的萨克斯。 【人物:谷花音】 【乐理类型:防御股(无论环境如何,需要都相对稳定,波动小)】 【k线图形態:从未出现垂直拉升与断崖式下跌,以月线级別呈现缓慢而小的上升通道】 【异动解读:无】 【买入价格:98】 【总股:10000】 嗯.......看来是適合做长线规划的价值类型,就像父亲口中经常说的纳斯达克一样。 不投,赚的太少。 【人物:志田奈奈】 【乐理类型:蓝筹股(具有长期稳定业绩,高信誉,增长稳健且缓慢】 【k线图形態:近日出现微弱下跌,对比其他价值股型更为坚韧,表示其信心坚定,意志极强】 【买入价格:105】 【总股:10000】 也是稳健类型的? 这时,宫岭望的侧腹突然被狠狠扭了一下,吃痛咂舌发现是柳木洁灯。 她正瞪著眼,吊起眉梢,似乎不满他的视线。 “呀,人怎么来了这么多,被其他人知道了还以为让雾岛学妹过来是吵架的。” 谷花音的视线从宫岭望身上挪走,嗓音的包裹感超乎想像,有著与年龄不符的气质, “雾岛同学你进来吧,其他人麻烦在外面等一会儿。” 宫岭望知道,她口中所说的“其他人”,就是自己和加藤爱。 “等等,我也想进去。”加藤爱往前走了一步说,“我从没来过吹奏部想看看。” “你是吹奏部的人吗?”谷花音並没有生气,语气造作地问道。 “呃,还不是。” “抱歉呢,想看的话可以之后找个时间哦。” “没事,我自己进去就好。”雾岛流歌说。 宫岭望对此一点也不担心,以雾岛流歌的能力,说过分一点,只要她想,让这些吹奏部美少女从五楼跳下去也能做到,谁又能伤她分毫。 雾岛流歌褪下室內鞋,白袜在脚踝处叠出迷人的细褶,被包裹在白袜中的脚趾头宛如茉莉骨朵。 她整齐地將鞋子放在门口,能看见薄袜下透出的、淡粉色的脚跟。 几人进到第一音乐节教室,门口只剩下他和加藤爱两个人。 “真是过分,竟然把我们给关在外面,这哪里是招待人的道理?” 加藤爱趴在镶嵌在门中的玻璃上,结果里面的志田奈奈瞪了她一眼,嚇得连忙缩了回去。 “过分。” 她闷闷不乐地靠著墙壁,双手抱臂抬起一条腿,让室內鞋踩在墙壁上。 想著过来和这些极为名气的学姐们交朋友,结果直接被拒之门外,那自己过来还做些什么啊。 宫岭望站在她对面,好奇地问道: “你想加入吹奏部?” “也不是啦.......”加藤爱抬起手捋著脸侧的髮丝说,“准確的来说,是想和雾岛同学一起。” “可你不会。” “我学习很好的,学什么都很快。”她看上去胸有成竹,“宫岭你练多久的长笛了?” “三年多,但也不是经常练,偶尔拿出来吹一吹。” “三年多啊.......那你应该很强了吧。” “你活了十多年,已经成为人中龙凤了吗?” “说的也是。” 加藤爱儘可能装作若无其事地喃喃自语,手捏著膝盖,然后硬生生地转移话题, “对了,你觉得我適合吹什么乐器好?” “长笛。” 长笛对体力要求小,而且能演奏很多熟悉的曲子,下限足够低,能让新手快速入门,上限无限高,能让大师穷尽一生。 加藤爱连忙摆手说: “不行不行,我不要这个。” “为什么?” “你都已经是长笛了,我肯定不能吹长笛,主角只能有一个啊!” 宫岭望忍不住轻哼一声:“你还想在吹奏这领域当主角呢?” “不行啊?” “独奏才是主角,而能当主角的都是佼佼者。” 宫岭望的视线上下舔舐著加藤爱的身体,算是好看的类型,胸部也较为饱满, “更別说你这种从未摸过乐器的人,想当独奏这三年都没希望。” “哈?”加藤爱握紧双手到胸口,齜牙咧嘴地说,“你是在瞧不起我吗?” “我如果现在瞧得起你,就是瞧不起玩吹奏的大家。” 加藤爱的眼角狠狠一跳:“除了长笛呢?” “单簧管。” “那我就选单簧管。” “单簧管通常是乐团中人最多的。” “那、那有没有人很少,但是很出彩的乐器?就是一吹出来就震撼全场的那种。” “双簧管,巴松管。” 没有乐器能撼动这两者在吹奏部中的地位,在各种大赛中,这两个乐器都是作为特色乐器登场的。 难度高所以冷门,但这也代表著更少的內部竞爭、更多的独奏机会,以及更多的督导关注。 加藤爱挺起胸膛,自信地说: “那我就吹两个的其中一个!站在舞台的正中央!” “真胆大,且不说这两个很难,而且乐器的价格也很贵,双簧管最次的也要三十多万円,巴松管最次的也要八十万円。” “那又怎么样?” 加藤爱抬起右手摆出大拇指,骄傲地说道, “我家啊,是中產!” 宫岭望瞪大眼睛鼓掌说: “哦,加藤小姐厉害厉害。” “哼哼——” 加藤爱双手叉腰,这动作让她的腰肢看上去更细了, “等我到时候给你吹一吹,你就能明白我有多厉害了!” 宫岭望只是笑笑,觉得自己很特別的这一点,本身就不特別。 看来你是完全不懂前方的路有多凶险喔。 “话说回来,你和雾岛同学在一起的时候,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吗?”加藤爱忽然问道。 “不对劲?” “比如说莫名其妙做了一些自己没想做的事情?又或者干了一些自己没有记忆的事情?” 宫岭望意识到她说的是大家口中的“谣言”。 但谣言却是真的。 “没有。”宫岭望回答。 雾岛流歌曾经说过就只有几个人知道,虽然没有明说,但潜台词还是希望他不要对外声张。 “也是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听起来就不可思议。” 加藤爱看上去还挺失望,仰起头看著廊顶说, “雾岛同学看上去这么善良可爱,也不见得会做什么坏事情,我能感受到的,她身上有一股很清新甜美的气质。” 宫岭望没有回答,除了自己,他无法为任何人做担保。 可能雾岛流歌很熟悉他,但自己並不熟悉。 不过她確实很清新。 【盘面变化】 【柳木结灯股:上涨5%】 【异动解读:社团逐渐步入正轨,给予信心,该股的上进指数大涨5%】 【当前股价:58.1】 【盈利:5%,总计277円】 眼前忽然出现了系统提示,宫岭望下意识地往第一音乐教室的门口看。 看来她们的商谈是发生了一些好事情,让柳木洁灯的价值股票上涨。 但是自己的收益竟然才277円...... 宫岭望看到这个数值感到深深的无力,学校自动贩卖机里的草莓牛奶都不止卖这个数了。 本金还是太少了,要想个办法把本金往上提,起码也要是百万级別才有的赚。 他再点开其他的盘面,发现其他股票都都不约而同地出现了0.5%~5%的上涨。 就连雾岛流歌都上涨了1,虽然少,但也是上涨。 而0.5、0.8分別是谷花学姐和志田学姐,不愧是稳健类型。 这时,第一音乐教室的门被打开了。 “那明天再见。” 谷花音的双手握住雾岛流歌的小手说, “我很期待將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也希望雾岛同学你对我们抱有期望。” “谢谢学姐们。” 雾岛流歌抽出手,对著她们几人微微鞠躬,转身穿上室內鞋。 宫岭望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时加藤爱主动凑上前说: “雾岛同学,怎么回事?” “放心,从今往后雾岛同学就是我们吹奏部的一员,大家携手共进。”大道寺圣子双手抱臂,语气凛然地说。 宫岭望怔住了。 ——怎么了?这就皆大欢喜了?你们不打架吗? 他不信。 “这是宫岭学弟吧?” 谷花音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双眸內混入了一些好奇的神色, “听雾岛学妹说,你从前是吹长笛的?” “是。” “我们正好缺长笛,而且是非常缺,要不你入部吧。” “等等,宫岭你不是和我说长笛这乐器一点都不缺吗?这什么意思!”加藤爱惊呼道。 “行。” “等等,你这就答应了?!” “我运动不好,运动社团不想加入,其他社团也没什么兴趣。” 虽然这么说,但吹奏也算半个运动社团,而且宫岭望从一开始就打算加入吹奏部的,只不过因为雾岛流歌的关係实行的晚了一些。 “那你进来吧,我亲自帮你办入部。” 谷花音伸出手忽然握住宫岭望的手臂,少女温和甜美的笑容映入眼里。 她身上散发著一股诱人的奶香味,水手服下隱约可见的白皙双腿,都让宫岭望的手心有些冒汗。 “唔.......”柳木洁灯看在眼里,却什么话都不敢说。 “我也要入部!”加藤爱喊道。 “行呀。” 谷花音刻意压低的声线中带著一丝嫵媚,就连加藤爱都觉得心头一震, “学妹你在这方面有什么经验吗?” “没、没有,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学习很快的。” 加藤爱咽了口唾沫,谷花学姐看上去好美,又成熟,还清纯,像已经离异却又从未结婚生子的少女。 “真的吗?那太好了。”谷花音笑了笑,“圣子,麻烦你带她去合適的声部部门。” 9.聊天室不准发笑脸 第一音乐教室內。 “我是治木吹奏部的部长谷花音,负责的乐器是上低音號,同时也是低音声部的组长。” 谷花音一边说一边坐在钢管椅上,木椅坚硬的边缘悄然陷入她大腿的肌肤,形成一道浅浅的、柔软的凹陷。 透过薄薄的裙料,能看见被挤压的臀肉和大腿肉稍稍往两侧摊开,呈现出一种毫无防备的形態。 “这是我们吹奏部的乐团首席志田奈奈,吹低音萨克斯的,嗯......除此之外也没什么需要特別说明的地方。” 被志田奈奈抱在怀中的乐器,是沉甸甸的黄铜造物。 巨大的喇叭口就像优雅怒发的金色鬱金香,弯曲的管身弧度流畅,流淌著温润的,如同蜂蜜般的光泽。 “刚才那个人是我们吹奏部的副部长大道寺圣子,小號手,很漂亮的女孩子。” 谷花音抬起手指向靠墙的橱柜,嗓音温柔且富有雌性力, “你可以去看看里面的东西,或许挺有意思的。” “等等,不能直接开始吗?” 志田奈奈双腿交叉站在一旁, “橱柜没什么好看的,又不是自己得到的,没理由可以用来炫耀。” “我可不是在向宫岭学弟炫耀。”谷花音笑了笑,轻轻拍起双手说,“那么宫岭学弟,你確定在神旭吹奏部待过吗?” “当然。” “如果你有经验最好了,我非常难处理那些没有一点经验的新生,毕竟大家对乐器的分配总是太过理想化了。” 所以將江藤爱扔给了大道寺圣子。 很多新生都只抱著“我想吹这个乐器”、“这个乐器看上去很酷”才选择一起去的,没去思考太多。 “话说回来,你和柳木学妹是什么关係?”谷花音问。 志田奈奈瞥了她一眼说:“你问这个重要吗?” “我只是挺好奇的,毕竟恋爱是能影响到吹奏的。” “只是普通的朋友。” 宫岭望自认为和她是朋友,毕竟从小就认识。 “你从前是a编还是b编?”一旁的志田奈奈想直入主题,眼神中隱约渗著些许期待的目光。 宫岭望如实回答: “b编,那边a编竞爭太高强度了,人也多,还很累。” 志田奈奈挑挑眉头,只是点头。 “是想继续吹长笛,还是选择去其他的声部?”谷花音问道。 “我都可以。” “看来是愿意为团队做出贡献的类型。” 谷花音的上身微微前倾,两颗浑圆抵在桌面,脸上露出討人喜欢的笑容, “那我更不能放你走了。” 志田奈奈將低音萨克斯放在一旁,视线笔直地盯著宫岭望看: “你的长笛有带在身上吗?” “没有,我放在家里了。” 他都还没有参加吹奏社团,怎么可能会把长笛带来学校。 “什么长笛?”她继续问道。 谷花音不说话了,只是一直看著两人笑,纤白的手指玩弄著发梢。 “山叶的 yfl-222。” “嗯.......”志田奈奈低下头看了一眼谷花音,眨了眨眼睛。 谷花音抬起手捋著髮丝,唇瓣勾勒出平滑的曲线: “是很典型的入门款式,闭孔c尾,曲列,好像不带e键分割吧?” “对。” e键分割,是一个让高音e更容易吹奏的装置,对於大师可有可无,但对於学习者来说是非常好的装置。 “我们吹奏部的公家货长笛有b孔哦?还是纯银笛头,镍银管体,都保养的非常好。”谷花音说。 b孔,比c孔多出了一个低音b,不过很少用到且更难控制音调。 长笛的价格由其材质决定,所谓的镍银镀银,镍银是长笛的骨骼,也就是材质,镀银是表面的肌肤处理。 往上一层是加了纯银笛头,再往上是全纯银长笛、金长笛、铂金长笛及混合材质,价格也水涨船高。 看一所学校对吹奏部是否上心,最直观的观察方式是查看公家乐器的价值,以及保养程度。 如果谷花音所说属实,治木吹奏部也並不是无可救药。 “好的乐器只能算是锦上添花。”宫岭望说,“乐器並非越昂贵越好,適合曲目的才是最好的。” “你看,我就知道他是很关注团队的男孩子。”谷花音笑著对志田奈奈说。 志田奈奈双手抱胸,直白地说道: “你能现场吹一段吗?” “可以,但是我现在没有乐器。”宫岭望说。 “我去拿。” 她离开第一音乐教室,胸前的蝴蝶领巾跟著轻轻摇晃。 “放心吧,不管你吹的多差都能进来的。”谷花音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说,“我们没有那么严苛。” “没事。”宫岭望说。 “啊啦,看来你很自信呢,我很期待哦?” 她的亲和力让宫岭望觉得是午后的阳光,让人不自觉地放鬆肩膀,同时有一种更深邃的、属於繁衍的吸引力。 两人並未单处很久,志田奈奈就带著一个长方形的硬壳盒子走了进来,上面没有一丝灰尘。 宫岭望一眼就看出来,这和他的乐器是同款。 “用这个乐器是不是差了一点?”谷花音问道。 刚才为什么不说? “其他好的都被长谷部他们拿走了,只剩下这个。” “没事,同款的我还比较顺手。”宫岭望说。 志田奈奈將乐器盒放在桌子上,打开银色的扣具。 一片深邃的、宛如黑夜的绒布映入眼帘,天鹅绒的质地温柔地包裹一切,长笛的三段部件静静安臥。 “自己装。”志田奈奈说道,同时不停打量著宫岭望。 宫岭望点点头,將长笛主体托起,右手拿起笛头对著结合点,手指能感受到金属螺纹的细腻阻力。 拼装长笛的要点是轻柔,对齐,不用蛮力,螺纹不能过紧。 这对宫岭望来说没有什么难点,不如说在吹奏部里,凡是和吹奏无关的事情,都没什么难点。 拼接完成,確认吹孔中心、音键中心、尾管末端在同一条直线上,再调整下笛头。、 “你的手法还挺温柔。”谷花音笑道,“其他男生拼接的时候都有些粗鲁。” “像塞钢管一样。”志田奈奈说这话时脸上不是很高兴。 宫岭望说:“前辈们教我的。” “哼哼,你这话好像说我们的前辈没教什么东西一样呢。”谷花音说道。 “我可没这个意思。” “那我就当你是这个意思吧。” ??你什么意思? “吹吧,想吹什么吹什么。”志田奈奈说。 宫岭望点点头,正襟危坐。 吹孔边缘轻轻地抵在下唇线上,双唇自然放鬆。 一个漏风的、扁平的音从管身中挣扎而出,下一个音又陡然拔高,变成尖锐的哨响,在第一音乐教室里刺耳地弹跳。 宫岭望面不改色,在银键上的手指僵硬得像初生的树枝,该摁下的键慢了一拍,该抬起的手却粘在音键上。 本该是圆润的旋律线条,变成了一个个独立的、乾涩的、互不关联的音符。 《西西里舞曲》的时长有三分多钟,但吹到一分多钟,谷花音就忍不住拍手打断了。 “那个.......我一直以为是低估宫岭学弟,没想到还是高估你了,毕竟你拼接长笛的手法很嫻熟。” 宫岭望没有说话,只是將长笛放下来。 志田奈奈很是鬱闷地嘆了口气,双肩下垂,语气稍显失望地说: “简直是一塌糊涂,莫名其妙,哪怕是国中生来都吹的比你好听,你在神旭吹奏部是去干什么的?都在玩吗?” “我倒是不否认这一点。”宫岭望说。 看著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羞愧,谷花音轻轻拍著双手,惊讶地问: “嗯.......你看上去是觉得自己吹的还不错?” “没有,我知道吹的很烂。”宫岭望耸了耸肩膀,“但我从不內耗。” 志田奈奈和谷花音两人对视一眼,乐团首席的手指敲击著桌面说: “你应该要內耗了,学了几年就学了这么点皮毛出来。” “要是大家都有你这样的觉悟就好了。”谷花音笑道,“哪怕知道很差也很从容地吹给我们听。” “所以我不能入部?”宫岭望说。 志田奈奈抬起手重重拍了拍额头,心情复杂。 对於乐团首席而言,除了让本就拥挤的第一音乐教室更加拥挤外,让一个技巧低下的学弟入部很难说对社团有什么作用。 但好处是,他是一年生,將来大有可为,说不定明年,后年就成扛把子了。 她如此安慰著。 “当然可以,北海道神旭都允许你加入她们的吹奏部,治木更没有理由拒绝。” 谷花音的双手捧著脸颊,温柔地看著他说, “我认为並非宫岭学弟差劲,肯定是因为我还没有发现你的优越之处,所以,请多给我观察你的时间,好吗?” 她真的很温柔,雌性力满满,就像母亲一样,身上散发著让人难以抗拒的魔力,想进入她的身心里。 宫岭望点点头: “好。” 志田奈奈脸上的筋肉狠狠一抽: “......好?” 谷花音並没有生气,从抽屉里取出准备许久的入部表格: “这个填一下就可以了,我会拉你进吹奏部的群,到时候有什么事情都会在里面说。” “嗯。” 宫岭望站著填表,表格没什么特別的,也没出现什么莫名其妙的询问性癖的问题。 唯一探求隱私的,也只是家庭住址。 写完交付离开第一音乐教室,点开盘面一看,发现她们两个人的价值股票都没有发现任何变化。 看来是自己和她们的关係太疏远,而且自己的加入从哪个方面都不会有任何影响。 “你怎么去的比我还久?” 耳边传来声音,宫岭望发现加藤爱一个人拿著手机站在一旁,身边没有一个人。 【人物:加藤爱】 【状態:新上市】 【类型:成长股(当前处於爆发式增长的起点,將来资质可能飞速扩张,从而推动价值持续上涨)】 【上市价:15】 【总股:10000】 先前在加藤爱身上不会看见这类系统提示,可是在她加入吹奏部后就出现了。 而且按照系统的说法,她的股票类型是极有回报价值的。 也就是说,她难道在双簧管这方面很有天赋? 如果现在买了,那自己就是她的原始股东了?將来的收益一定很高? 宫岭望很想买,可是身上只有几万,但现在自己的初始基金实在是太少了。 不行,要去找老爸爆点金幣,哪怕是谎言也在所不惜。 “怎么了?”加藤爱见他一直盯著自己看,下意识地抬起手不停捋著额前的刘海。 “你怎么这么快?”他问道。 加藤爱將手机放进裙兜里,用鞋尖撞了撞绿色漆面的地面: “这不应该快吗?大道寺学姐就问了几个问题,然后就让我填东西进部了。” “双簧管还是巴松?” “双簧管,还上手摸了一下。”加藤爱踮了踮脚尖说,“感觉也不会很难。” 没上嘴说话就是不一样。 宫岭望抬起手腕的表一看,转身往楼下走。 加藤爱连忙跟上,室內鞋在地面发出跫音:“你知道为什么雾岛同学入部了吗?” “不知道。” “嘿嘿,我知道哦,大道寺学姐刚才和我说的。” 她一副“你赶紧来问我”的高傲表情,真是太好懂了。 不过只要自己想知道,雾岛流歌也会告诉自己的,这其实很无厘头,但宫岭望却自我感觉良好。 “你不想知道?” “部內还有双簧管给你用吗?”宫岭望自然地改变话题。 “没有,但我和大道寺学姐说我可以自己买。” “怪不得她同意你吹双簧管。” 嗡~~ 两人的手机不约而同地传来声响,加藤爱的提示语音是很嗲的“呀吼~~”,宫岭望就是默认叮。 “干嘛,挺可爱的不是吗?” 加藤爱注意他投来的视线,不以为意地点亮手机屏幕。 两人都加入了治木吹奏部的群组“幸福的吹奏部”。 “好土——!”加藤爱吐槽道,“谁取的名,好土!” 宫岭望看了眼,是八十多人的社群聊天室,但没什么人聊天,也没什么人发动態。 谷花音:“明天开一个很重要的会,每个人都要到哦。” 与此同时,她还@了速水督导。 没什么人回復。 加藤爱:好! 加藤爱:大家好,我是新入部的一年加藤爱,多多指教! 加藤爱:兔子抱心.jpg。 屏幕上出现新的信息,宫岭望瞥了身边的少女一眼。 她正遨游在收藏的表情图库里,嘴里不停嘟噥著“这个不行”,“这张图怎么还在这里”,“发个大笑脸”。 “誒,你別光看著啊,发点东西,没人回我尷尬死了!”加藤爱用手拉了拉他的衬衫说。 “说什么?” “隨便,发点表情包也好,明明是八十多人的聊天室,这也太冷了吧?” 宫岭望耸耸肩,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发了个一张脸上带著標准职业假笑的微笑熊猫头。 “呜哇.......”加藤爱的右边眉毛一挑。 “不行吗?” “你不知道这种笑脸图很让人不舒服吗?今后可千万不要发了,更冷了!” 加藤爱双手握住手机,见没人再发话,鬱闷地將手机揣回去, “哎,宫岭同学,要是今后我成为双簧管高手,將来的生活会变得怎么样呢?” “你会万眾瞩目,你將来的人生也会因此受益。” “也是呢,嘿嘿嘿,八十多人,我就在正中央?哇......” 她忽然就开始痴笑,仿佛耳边儘是呼喊她名字的粉丝。 10.到底能有多敏感? 治木学院的放学时间是下午三点。 和歌山站前的斜坡上渐渐漫出枇杷色的制服,南海电车的轨道与纪之川平行延伸。 学生们三三两两走在风里,不少人的书包肩带滑到肘弯。 “明天见呢。” 有女孩用可爱的关西腔和朋友们挥手,声音落进电车驱动的节奏里。 走出车站,整座城泡在金箔似的阳光中,穿过杂贺崎通的人群宛如散开的潮水。 街道两侧有著不少日式点心店,烘焙的香气格外诱人,宫岭望喜欢闻却不喜欢吃。 一位少女独自一人走在前面,外表冷静寡言,路人都说她像洋娃娃一样可爱。 是班上坐在他隔壁的女孩子。 “加藤同学呢?”突如其来的话撞进宫岭望的耳膜。 宫岭望看了一眼身边的雾岛流歌,两人的家距离不远,就隔几十米。 放学也是她主动来找自己一起回家,没有拒绝的理由,而且自己也有很多想要问的。 “双簧管。” “真好呢,双簧管虽然难但是竞爭少,不像小號有非常多,我很愁呢。” 雾岛流歌提起嘴角,她的一言一行都充满著优雅端庄,完全不像居家数年不曾出门的“阴湿”女孩。 “原来你也是小號。” “我没和你说过吗?” “你一上来就要我和你一起,到现在我都觉得莫名其妙。” 雾岛流歌的双手握住书包肩带,微微低头轻声说: “抱歉,看来我还是太著急了,很多事情都没有做好准备。” 她的礼数总是那么周到。 “学姐们好像很喜欢你。”宫岭望不在意地问道。 “嗯,学姐们都很好,我真是越来越期待明天了。” 雾岛流歌抬起头看著蜜柑色的天空,精致小巧的脸蛋露出温和的神情说, “今后大家都会朝著同一个目標前进,是將来一起站在宇都宫和广岛hbg大厅上的命运共同体。” 这么早就说命运共同体了吗? 宫岭望將装有教科书的书包换右肩背: “为什么你要选择入部?发生了什么事情?” 雾岛流歌深棕色的乐福鞋在阳光下微微反光,她笑著说: “谷花学姐听了我的诉求后立刻答应会帮助我,也多谢了她,事情发展的非常顺利,其他学姐们也没什么意见。” “你不是说吹奏部的情况不好吗?”宫岭望问道。 “嗯.......话是这么说。” 雾岛流歌露出不安的表情, “但我觉得学姐们有那个魅力去处理,我也选择用时间去相信。” “毕竟你的合奏大会比吹奏乐大会来得晚,也有时间去纠错。” 感觉像是被宫岭望戳穿了,雾岛流歌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忽然想起什么说: “啊,你也加入了吧?怎么样?” “加入了。” “她们一定被你的长笛技术感到惊奇,我能想像那副场景。”雾岛流歌笑道。 “確实惊奇了。” 宫岭望儘可能装作若无其事地喃喃自语。 虽然自己的长笛技术达不到全国金的標准,但也不可能在谷花学姐面前吹的那么差。 在神旭吹奏部如果吹的那么差,是很容易被热心的学长学姐单独拎出来练的,想不提升都难。 但之前和水野综治聊过天,现在吹奏部的情况不是很好,他没有必要出风头。 对宫岭望来说,没有实力登上全国舞台的吹奏部,他不需要为之拼命。 “如果吹奏部的效果不好呢?” “吹奏部效果不好是一回事,找能在一起的人又是另一回事。” 说这句话的雾岛流歌有些害羞地笑了, “宫岭同学是例外,因为我比较熟悉你,所以会自作主张地觉得你会陪著我,希望你別介意。” 宫岭望观察著她的反应,她的视线也没有躲开。 “只要你想达到目標,完全能做到吧?” “嗯.......也是呢。”雾岛流歌含糊其辞地回答。 “为什么不这样做?”宫岭望十分好奇,不如说她是在浪费上天赐予她的权能。 雾岛流歌的眉头挤出细微的皱纹,胸前的蝴蝶领巾被风吹斜: “你说的对,正向的,我可以让大家都团结一起朝著目標前进,反过来,只要我不愿意,我能让大家都不听话,过上屡屡无为的生活。” “你是蚁后吗?” 宫岭望只能带著些许笑意说这句话,因为他也有些害怕身边有这种人。 “你说话真的很过分,我觉得我比蚁后漂亮多了。” “那还等什么呢?发挥你的神奇魅力,让我们大家聚合在一起不就好了?” “但那只是我的意志,我的本质是剥夺,偷走了大家的真实,我欠下了很多无法偿还的债。” 雾岛流歌沉默片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从嘴里吐出的每个字都在往下坠, “那些人本可能因自己的选择而痛苦或者邂逅惊喜,但因为我却出现了空白。” 宫岭望倏然不语,她说的没错。 仔细想想,如果当初自己的自行车並没有折返,而且前往聚会,那么会发生什么惊喜呢? “和你父母有关係吗?” 等回过神,这句话已经从宫岭望的嘴里吐了出来。 “.......” 雾岛流歌的眼睛望著不远处的地面,却没在看任何具体的东西,也不说话。 “抱歉,当我没问。” 两人沿著街道往前走。 “为什么你想著要去吹奏?” “当没有什么事情做的时候,人总要为自己找点事情吧?哪怕是呼吸也好。”雾岛流歌笑道。 “好简单的理由。” “宫岭你呢?” “家里人觉得我应该要有个兴趣。” “它成为你的兴趣了吗?” 宫岭望只是耸耸肩。 “那我先到家了。”雾岛流歌停下脚步。 眼前是一栋浅蓝色的小別墅,能看见二楼有一扇落地窗。 “虽然我奶奶没工作,但我家还挺有钱的。”她笑著说。 宫岭望没有回话,她说的应该是父母的遗產。 告別后,他继续往前走,和雾岛流歌说的一样,两家的距离也不过五十米左右。 刚站在家门口,眼前就蹦出了新的盘面变化。 【盘面变化:加藤爱,上涨10%】 【异动解读:新购买了双簧管与乐理教材,让其热情倍增】 【当前股价:16.5】 嘶! 一条红线直接往上拉,谁看了不眼红。 宫岭望只感觉身心燥热,他有些担心。 他担心如果此时再不进场,自己会错过加藤爱这个成长股,错过了一大笔財富。 指纹解锁门,发现玄关上父亲的鞋子摆在那里,连忙穿上拖鞋直奔父亲的房间。 父亲宫岭康秀坐在书桌前,手握滑鼠对著笔记本电脑点来点去。 是什么设计图,宫岭望看不懂。 “老爸,有件事和你说说。” “什么?”宫岭康秀手托著下巴,目不转睛地盯著屏幕。 宫岭望的手撑在桌面上,半侧著身说:“能不能给我五十万?” “五十万?”宫岭康秀瞪大眼睛,“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再结合之前儿子早上询问的股市,他立刻皱起眉头继续说: “你要炒股?” “不是,怎么会。”宫岭望神情平静地说,“我加入了学校的吹奏部,但没有公家乐器了,我要自己买。” “你不是有一把长笛吗?” “那长笛我都用了好几年了,里面都坏了。” 说谎需要面不改色,他学到了。 “谁让你不好好洗的?” “那是保养,总之我没有长笛了,吹奏部里的长笛都被拿光了。” 宫岭望敢要这么多,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家还算有点小钱,毕竟家里开的车是八百多万円的奔驰,日常生活质量也不低。 宫岭康秀双手交握,沉吟了一会儿说: “你能向我保证好好保养吗?我知道一把长笛的寿命可以达到二十年以上的,但你第一把也就几年时间。” “当然可以!”见有希望,宫岭望的眼睛都瞪大了,“我一定保养好!” “行,好的长笛一般都多少钱?” “我打算买那种全纯银管体的长笛,有e分割和开孔还有b尾管。” “五十万能够吗?” 嗯? 还能加? “呃.......勉勉强强,我再自己添一点。” “你能有多少?我给你八十万,要买就买好一点的。” 父亲买东西一直秉持著要买就买好一点,一用就用好几年的想法。 当初买的苹果手机,已经用六年了还在用,父亲说电池寿命不行就去换电池,又是一部新手机。 “行吧。”宫岭望勉为其难地说,“你別和老妈说。” “我肯定知道,对了,还有一件事。”宫岭康秀翘起二郎腿说,“我要你去参加比赛。” “啊?” “不去参加比赛,你用那么好的长笛做什么?” “行。” 事到如今,宫岭望只能答应。 “出去吧,我做事。” “您忙。” 一出门回到房间,宫岭望就收到了父亲打来的钱。 好多零,整整八十万円,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 宫岭望躺在床上,不买乐器是不可能的,但真买也是不可能的,他可是要把这些钱都投在女孩子身上拿回报。 而且从现在她们的情况来看,似乎之后的一段时间都会走上升浪,不会下跌。 谷花学姐说明天还有久违的社团会议,那么这一定是利好消息! 如果不出意外,届时她们一定都会上涨。 宫岭望高高地举起手机,先去看了乐器租赁网站。 长笛,最短的租赁时间是三个月,月租金一万円,押金十万。 不理会押金,月租金一万円,代表他一个月最少要盈利十二个点。 作为新手的宫岭望又打开了盘面,加藤爱的猛涨十点给了他不少信心。 好像也不会很难啊,虽然今天赚的少,柳木洁灯还是帮他赚了五个点。 如此算下来,一个月不得要猛捞一百五十点?就算下跌应该也不会吃多少。 赌一把! 反正就算亏了也只是被父亲打骂一顿,要是贏了就不一样了。 说做就做! 宫岭望先去租赁网站,租了一把三个月的纯银长笛。 一顿折腾下来,父亲留给他的八十万円,还剩下六十七万。 打开盘面,仔细看了雾岛流歌、柳木洁灯、加藤爱等人的盘面。 虽然有学姐们的盘面,但他完全不熟悉她们,很难造成影响。 只能在这三个人之间选。 【买入目標:雾岛柳歌,柳木洁灯,加藤爱】 【买入价格:89.8,58.1,16.5】 【买入总数:89800円,58100円,495000円】 当系统的確认界面跳出来的时候,宫岭望犹豫了片刻,但最终还是选择了买入。 他重仓了加藤爱三万手,是因为她的价值相对的还处在低点,同时她本人看上去非常希望能得到聚光灯,那应该就不会差。 下一秒。 【盘面变化:加藤爱,上涨8%】 【异动解读:新购专业网课,家人支持,精神迸发,认真学习,向上突破】 【累计收益:盈利8%,39600円】 哈,这么简单?刚买入,眨眼之间到手接近四万? 当一个人因为不劳而获,在眨眼之间盈利近四万,將租赁费用的钱挣回来的时候,他从来不会觉得这是运气,只会成为人生的常態。 宫岭望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手抵住下巴,道出了这两天以来得到系统的心得: “难道......我是交易上的天才?能在这两年內实现財富自由?” 盘腿坐,怀著感激加藤爱的心情打开商店界面。 【已有收益点:13%】 【敏感身体:5%点数盈利】 【三角铁乐器精通:3%点数盈利】 【身体强化:1%点数盈利】 商店內只有这三个,而且宫岭望也没找到点数兑换金钱的选项。 现在有13个点,先买个身体强化套现好了, 毕竟吹奏部的定位很尷尬,它不能算得上是运动社团,有时候却比运动社团来得更累,肺活量和体能差的人根本吹不好。 宫岭望的体能一直是硬伤,试问谁不希望没有锻炼也能拥有一副健康完美的身体呢? 在这一点上,他没有任何犹豫就兑换了【身体强化】。 本以为自己的身体会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又比如头髮会炸起来,战斗力疯狂地往上窜。 可实际上宫岭望並没有觉得有丝毫变化。 【已兑换:身体强化】 【剩余盈利点数:12%】 如果有长笛精通就好了,他肯定买,但三角铁他不玩。 算了,点数也够,直接买掉。 宫岭望思考了一会儿,落在那个盈利点数竟然要五点的【敏感身体】上。 到底能有多敏感?竟然要这么多? 怀著好奇的心情,並没有任何污秽的想法,宫岭望將其购买。 【已兑换:敏感身体】 【剩余盈利点数:4%】 没反应。 宫岭望皱起眉头,不管怎么捏自己,都和以往没区別。 打开个人页面,发现物品栏里出现了一个手臂肌肉图標,另一个图標是奇奇怪怪的粉色按钮。 好像是购买的东西,可三角铁並没有出现。 点击。 【请指定使用人】 嗯? 宫岭望挑起眉头。 难道除了乐器技能之类的东西,都能放在別人的身上? 11.我寧可被你烦 隔天。 宫岭望从被子里伸出手,把还没响起来的闹钟关掉。 时间是周二的早上七点半。 昨晚將身体加强了,起先没觉得有什么,可现在总觉得体內有一股火没处宣泄,精神旺盛。 浑身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呼喊,想练了。 洗牙洗脸,穿上治木学院的制服,从抽屉里取出山叶的长笛。 和父母一起吃饭,餐桌上母亲询问了些新学校如何,宫岭望只是不停地说还可以。 “垃圾带上,今天你还算起的早,过点就要堆著等好几天。” “好。” 曾经就错过了扔垃圾的时间点,只能把垃圾放在家里,看的非常膈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今年六月起扔垃圾被抓到要被罚两千円,虽然不知道和歌山市会不会这样,但还是小心点。”母亲提醒道。 “哦。” 宫岭望拎上垃圾和乐器盒出门。 和歌山市的清晨空气清新,纪之川的潮水一寸寸舔舐著石阶,天守阁的海鸥最先亲吻到淡金色的光。 他突然想到,作为和歌山市人,竟然一次都没有去过天守阁。 这正常吗? “呼——” 丟掉垃圾,来到和歌山车站刷卡,继续跟隨著猫猫车长来到贵志川线。 通勤列车有位置,宫岭望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这样最差的时候只用挨著一个人。 “今天起这么早。” 熟悉的声音落入耳中,跟著电车摇晃的宫岭望抬起头。 先是黑色的乐福鞋,黑色小腿袜的袜口在小腿处绷紧,晨光在水手制服的褶皱上熨出柔光。 被阳光镀出绒毛的肌肤,领口跟著电车微微摇晃,她的手指勾著皮质书包带。 视线再往上,是微微汗湿的鬢髮贴在耳廓,她的背影是不断倒退的、流动的街景。 “你流汗了?”宫岭望说。 柳木洁灯抬起手拉住吊环,手腕从宽大的袖口露出来一截,像突然从橘光中跃出的白浪。 “你以为我像你那么懒。” 因为在电车上,她的声音很小。 本坐在靠边的宫岭望往里挪了挪位置,让出靠边的位置说: “坐。” “哈?”她吊起眉梢。 “有位置为什么不坐?还是说你只是不想坐在我身边?我这么让你討厌?” “唔......” 他的实诚让柳木洁灯顿时哑口无言,不想点头的她脸腮微微泛红,转过身捂住裙摆坐下。 宫岭望的小臂外侧触到了一片微凉,在大腿外侧,先是裙摆布料的质感,棉的经纬,再细密的摩擦。 皮肤的温度,一丝丝、极慢地渗过来。 “你经常锻炼?”宫岭望能感到她手臂肌肉轻微的、无意识地紧绷。 “肯定要锻炼。” 柳木洁灯將书包放在大腿上,视线看向窗外说, “不锻炼根本吹不好乐器,你又不是不了解。” 鼻尖飘来若有若无的少女香气,混著一点点制服被阳光晒过的气温。 “都练些什么?”宫岭望问道。 “跑一千米,只需要练习肺活量就行了。” 柳木结灯僵硬地看著对面,仿佛感官都牢牢系在不过几平方厘米的接触面上。 “明天要不要一起?”宫岭望说。 “什么?” 她稍显惊讶地侧过头,近到能看清每一根倏然抬起的睫毛。 他简直比小时候来的好看多了,来得更加清秀,仿佛不管是哪个女孩子都会融化在他的眼睛里。 这么一来,柳木洁灯也並不是很討厌雾岛流歌了,但也只是这么一瞬。 “想著练一练。”宫岭望只是觉得,有劲儿没处使是一件很困苦的事情。 “干嘛找我?”柳木洁灯咬了咬唇边的肉说。 宫岭望的唇边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容说:“不找柳木你,我还能找谁呢?” “唔——” 柳木洁灯咬住牙齿,裙下双腿无意识併拢,因为经常晨跑的缘故,大腿的肌肉蕴含著弹性的丰润, “你干嘛不去找雾岛。” “我和她不熟。”宫岭望说。 柳木洁灯浅吸一口气,情不自禁地挺起胸膛,里面的小心臟怦怦直跳: “那我昨天看见你还和她一起回来。” “出校门顺路碰见的,如果遇见的人是你,我也会和你一起回家的。”宫岭望说。 並非刻意討好,宫岭望確实是这么想的。 “是吗?” 柳木结灯故作平静,右手指甲却掐入书包的肩带里,左手抬起撩著耳边的髮丝说, “那行吧,我明......你明天来找我。” “行。”宫岭望点点头。 “对了,你小心点,我听说六月起在街上扔垃圾要罚款。” “谢谢。” 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柳木洁灯裹著双脚的乐福鞋上下踮著:“你有听过今年的课题曲吗?” “还没有。”宫岭望说。 “你应该去听听,將来肯定是选其中一个的。” 柳木结灯看上去有些开心,本是合拢的双腿来回拍打著,视线放在他的乐器盒上, “这是你的长笛?” “对。”宫岭望的指腹抚摸著盒身,“和吹奏部的公家货是一样的。” “部內有一些更好的长笛,你可以去申请,说不定就能申请下来。”柳木结灯出於好心说。 宫岭望不以为然地说:“难道我能拿到手吗?” 他的话顿时让柳木洁灯卡壳。 两人都是一年生,非常明白她们的话语权在吹奏部內非常之低,就连乐器选择也是排在最后的。 更不用提之前说的选曲了,具体的选曲权都聚在三年学长学姐手里。 “只要你的长笛很厉害,谷花学姐就会考虑到你的位置,把更好的乐器交给你。”她勉强说道。 “那应该不可能了。”宫岭望笑了一声。 “你长笛很差吗?” “一般般。” “那就有成长的机会,那些学长们可烦人了,仗著部內只有三把长笛。” 柳木洁灯低下头,声音忽然变得软绵绵的, “我寧愿被宫岭烦也不愿意被其他人烦。” 宫岭望没说话,他还不了解吹奏部內的情况,还是要看今天的会议。 沿著贵志川线来到吉礼站。 来到学校门口,就有人对著身边的柳木洁灯打招呼。 “洁灯!早上好~~!” “早上好,纯。” 一个黑长直的少女快步走了过来,头上有一根翘起来的呆毛。 她很快就注意到了宫岭望,双手交握在身边,像个兔子一样绷了一下: “这就是宫岭学弟吗?” 柳木结灯点点头,瞥了他一眼说: “宫岭,这是吹奏部的三年学姐,很关照我,明明是三年生却和我们一年生玩的很好。” “我是安和纯,在部內是打击乐组长,虽然喜欢定音鼓,但什么乐器都能打。” 安和纯的视线一直聚在宫岭望的身上,抬起手摆出兔子耳朵状,好看的眼睛打了个wink, “请多关照哦。” 【人物:安和纯】 【类型:蓝筹股(组內领导者,持续稳定,增长预测性强,波动小,不易被外部情况操纵】 【k线图:波动幅度小,趋势延续性好,小幅度阶梯式上升,稳重,扎实】 【异动解读:无】 【买入价格:95】 “学姐好,我叫宫岭望,长笛。” 安和纯倏地挺直腰身,模特身材,显得笔挺,可惜水手服很难衬出来: “你们两个人在交往吗?”她笑著问道。 “当然没有。”柳木结灯直接否认,直接往学校里走,“他去北海道后我就和他没什么交集了。” 两人跟上。 “行吧,宫岭学弟喜欢什么样子的吹奏乐?”安和纯问道,“比如说喜欢什么创作者,又或者什么曲目?” “他在北海道教那么久,肯定喜欢北原先生,今年的课题曲二《回忆的折射》还是他的。”柳木洁灯说。 安和纯好奇地问道: “听说北海道都变成北原先生的地盘了,是真的吗?” “他的影响確实很大。”宫岭望说。 “挺好挺好,我也偶尔听他的曲子,但是宫岭学弟自己喜欢什么呢?”安和纯的双手垂在身后,目不转睛地盯著他说。 “我也没什么特別喜欢的。”宫岭望耸耸肩,“难度越高越好吧。” “外行~!” 安和纯的嘴角一挑说, “符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哪怕乐曲简单也有拿下金奖的可能,否则大家都去选择难的曲目了。” “但难的曲目確实更容易得高分。”柳木结灯说。 “所以我觉得那些评审都是笨蛋嘛。” 安和纯笑容满面地说, “啊,对了,下午开完会要不要去吃饭?我有烤肉店的折扣券。” 柳木结灯说: “但今天是阳菜值日吧?” “放心吧,我和圣子说过之前那件事了,今天不用阳菜值日,否则对她来说也太不公平了。” “那行。” “宫岭学弟一起去吧?吶?”安和纯提出邀请,看上去不像是隨口邀请。 “不用了,我还有事。” 他放学要去拿昨晚租赁的长笛。 “行吧,下次再约。” 来到鞋柜,换上室內鞋,宫岭望和柳木结灯一起来到教室。 在走廊,遇见了和加藤爱在一起聊天的雾岛流歌,她也发现了自己。 她的视线和自己维持在同一高度,光是因为这一点,就忍不住让人对她產生强烈的信任。 宫岭望附和般地笑了笑。 走进教室。 柳木洁灯一落座就被几个女孩子围住,她一口一个“不是这个的”,“才没有!”,“別乱说!”。 “宫岭,你和柳木怎么会一起来?”隔壁班的水野综治走进来打招呼。 “电车上碰到的。”宫岭望说。 “我还以为你会和雾岛在一起。” “也可以,我倒是没什么讲究。” “把你厉害的,坐过去点。”水野综治用屁股蹭了蹭椅边,找了个极其狭窄的空间坐下,“你有没有中了雾岛的迷魂咒?” “什么玩意,那东西不存在。”宫岭望说。 “肯定存在,她本人肯定也意识到了,所以好几年没出来。” “她现在的精神状態很好。” 宫岭望取出教科书,早上的第一节就是速水督导的国语课,学习的是鲁迅的《藤野先生》,以前学的是《故乡》。 对於他们来说,鲁迅的文学作品是必须要学的。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错,她可以发挥她的神奇能力让吹奏部整合在一起。”水野综治说。 宫岭望的眉头一挑:“你也希望被她统治?” 水野综治沉默了会儿,隨即笑著说: “如果结局是好的话我还挺乐意的,毕竟我已经练了好几年的长號,如果再不得奖就没有意义了。” 在社团里,含金量最高的社团只有一个,那就是田径部,无人可以替代,得到的成果哪怕將来就业都能写在简歷上。 而第二个社团,就是吹奏部,得到的荣誉都会跟隨自己一生。 更別说如果趁著年轻得奖,这种男生可是相当受女孩子欢迎的。 “今天开会的时候我们一起走,人会比较多,你和我待一起。” 水野综治摸了摸刘海说, “如果觉得长笛不好,那就转来长號,我们一起吹。” “我没觉得长笛有什么不好的。” “我的意思是如果长短笛组的氛围不好。” 水野综治说, “我们学校吹奏部的人员都很畸形,按照常理,长笛的人会很多,但只有三把,两男一女。” “有加上我吗?” “算上你那就是三男一女。” “挺好的,刚好能凑出一、二旋。”宫岭望说。 水野综治抬起手拍著他的肩膀说: “你別想太好,大家不是经常说越差劲的地方管理越严吗?而且长短笛就你一名一年生,到时候累活肯定都要你来干。” “就我一个?”宫岭望皱起眉头。 “对,剩下的是两名三年,一名二年。” 你不会过上好日子的........这是宫岭望从他的眼神中读出来的意思。 不管那么多了,反正到时候说好话,不出风头总没错吧? 早班会的铃声响起,水野综治起身离开,还顺走了他的橡皮擦。 不一会儿,速水督导就走了进来,清脆的鞋跟声格外撩拨人心。 宫岭望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別奇怪的癖好,可视线总是离不开速水督导半分。 清丽的鹅蛋脸,標准的职业套裙,外套敞开露出米色衬衫,衬得胸部饱满,腰肢纤细。 及膝的一步裙,丝袜是几乎看不出来的肉色。 是他这个年龄的错吧? 12.首次会议 速水督导的国学课还行,年轻漂亮,饱满多汁,班上的学生都很喜欢上。 但让宫岭望感到奇怪的是,她一个教国学的督导,竟然是吹奏部的指导顾问。 这不是扯淡吗?起码也要说是音乐方面毕业的吧? 等到下课,速水督导喊了一声“宫岭”。 宫岭望起身跟在她后面,一前一后朝著职工办公室走去。 “呼——” 一来到办公室,速水督导一坐下就发出放鬆的轻吁,將教科书放在桌面上,侧著身体对著宫岭望。 包臀裙隨著曲线收紧,双腿併拢的瞬间,那道阴影倏然变得深邃,在暖色调的空间柔光下,引起极其克制的凝视。 宫岭望只是浅浅瞄了一眼,就將视线放在了她的办公桌上。 不仅有国学教材,还有音乐教材,和歌山市公立校的师资有这么难堪了吗? “在这里感觉怎么样?”速水督导的脸上露出淡笑,哪怕看上去满脸疲倦,语气也十分温和。 “还行。” “我听说你加入吹奏部了?” “对。” “这样也好。”速水督导笑起来。 “好在哪里?” “呃?” 似乎是没想过宫岭望会询问这件事,速水督导明显露出一丝错愕,捏起桌面上的黑笔別过脸说: “因为你是我负责的学生,而且还在我负责的社团,还是转校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 宫岭望看著她的音乐教科书说: “吹奏部是最大的养猪场。” “別这么说。”速水督导难为情地笑了,“话说回来,我想问问你一件事。” “什么?” 速水督导左右看了看,然后手摁住桌面往前移,坐著的人工椅离宫岭望更近了一些: “雾岛同学,她能蛊惑人心这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目不转睛地盯著宫岭望,逼得他也只好看她的眼睛: “督导,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魔法之类的东西吗?” “那肯定没有啊。” 速水督导挺直腰身,露出极为困扰的表情说, “我只是觉得,嗯.......她身上有一种......” “迷人的魅力。”宫岭望说。 “对,差不多就是这种,让人想为之付出的魅力。”速水督导手捏著下巴说。 出於本能,宫岭望实在没忍住看了一眼,视线又迅速往上瞄: “我听说之前和她关係好的几名督导全部离职了,速水督导是在害怕吗?” “怎么会,我从来不相信这个谣言。” 速水督导摇摇头说,却深吸了一大口气说, “我了解过她家里之前发生的事情,通常都是有心理方面的障碍,宫岭你平日要对她好点。” “和我有什么关係?”宫岭望皱起眉头。 “你和她关係不是很好吗?” “会好吗?” 也只是送个制服,校內聊天,一起回家的关係而已。 “嗯哼。” 速水督导却嘟起嘴,微微眯起眼,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模样。 “为什么速水督导不是音乐教育,却能担任吹奏部的指导顾问?”宫岭望转问道。 似乎说到速水督导的心坎上了,她抬起手挡在唇边,凑近宫岭望小声说道: “这你要去问教导主任为什么要这么想,不过我把这当做新手上路都会受到的职场霸凌。” “啊.......这样。”宫岭望吸了一口,好香,“可是吹奏部的指导顾问很关键,您没问题吗?” 速水督导那张娇丽的小脸露出乾涩的笑容: “应该没问题吧,谷花同学和我说只要我掛名和开会去就好了,不会为难我的,她真的很好。” “可这对社团没帮助吧。” 速水督导尷尬地將双手插入双腿之间,来回地挪动著身体说: “我、我也要帮助吗?” 不要吗? 她虽然是一名督导,但看上去太过年轻稚嫩,宫岭望也不好明说什么。 社团成绩不好的直接问责对象,通常是社团顾问,除非大家都在摆。 “不过我也在学习,应该很快就能学会,我可是高材生。” 有著莫名自信的速水督导对宫岭望说, “好了,只要你在这里觉得还不错就行,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来找我。” “明白。” “上课去吧。” 宫岭望点头离开办公室,结果刚走没几步,就迎面碰上了来上交作业的加藤爱 可能是因为她有在帮自己赚钱的缘故,宫岭望看她格外顺眼。 “加藤同学,早上好。” “早上好。” 加藤爱一直在低头检查作业,抬起头才发现是他,刚想说话,宫岭望就已经走远了。 ◇ 午休。 今天是宫岭望加入吹奏部以来的第一次部內会议。 “也是今年新学期的第一次部內会议,以往都是部长她们三个人在开。” 和宫岭望一起结伴前往社团大楼的水野综治说道, “虽然很晚,但总算是打算开了,你干嘛不说话?不要紧张,有我在旁边。” 前往社团大楼的架空廊道上,有不少学生来来往往。 並非宫岭望感到紧张,是他眼前总是会时不时地蹦出各种界面。 因为只有玩吹奏的人才会出现盘面,在宫岭望眼前,出现了好多可以选择的英雄。 但奇怪是,身边的水野综治並没有出现盘面。 可能系统不喜欢男性。 来到社团大楼的五楼,外面的走廊已经人满为患,第一音乐教室的门还是关著的。 通常吹奏部的男女比例是一比九,对於男生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天堂,空气中都瀰漫著少女的芳香。 可实际情况是,吹奏部的女生根本就不会去关注愈发稀少的男孩子,反而会將注意力放在那些更加优秀的女生身上。 除非他很好看。 很巧,宫岭望就很好看,引得不少女孩子投来目光。 但是率先上前打招呼的却不是女生。 “水野学弟,这是你朋友?” 一个体型高大的男生走了上来,戴著黑框眼镜,白衬衫的袖口被挽到中臂。 “嗯,宫岭,这是龙野学长,在部內是吹单簧管的。” 单簧管?宫岭望下意识地以为他是吹圆號或者低音號的,毕竟个头看上去这么大。 没想到竟然是吹单簧管。 “龙野村泽。”龙野前辈笑道。 “学长好。”宫岭望点点头,“宫岭望,长笛。” “不用太拘束,可算有男生来了,这样部內的男生就高达七名了。”龙野村泽双手叉腰笑道,“今后去露营晚上还能打牌!” 吹奏部虽然前后辈观念严重,但得益於男生数量极少的缘故,他们通常都会玩成一团,之间並无太多的隔阂。 “很早就听说你在北海道待过,適应了那边,不知道你能不能忍受我们这种水平的吹奏部。”龙野村泽嬉皮笑脸地说。 “我也没好到哪儿去。”宫岭望说。 “是长笛吗?” 这时,又有两个男生走了过来,身材都十分消瘦,以至於制服看上去都松垮垮撑不起来。 “长谷部学长。”相比起在龙野面前的轻鬆,水野综治的神情忽然显得紧绷。 长谷部苍太的视线落在宫岭望身上,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我听谷花说你的长笛需要多练练,我是长短笛的组长,今后有什么不懂的就来找我。” “谢谢学长。” “不过我还是想好心说一句,北海道是北海道,关西是关西,两边不能比,我的意思是北海道比不上关西。” “是的,学长说的对。” “嗯。”长谷部苍太打量了宫岭望几眼,放心地点头说,“我到时候帮你和谷花说去拿一把好长笛。” “不用了,我自己有。” “用好点的长笛才更好,你放心,不用你花钱,部內出。” “我已经有了一把好的。”宫岭望说。 “行。” 长谷部苍太的眉头一挑,双手插兜看向龙野村泽说, “龙野,块头变大了啊,我当初就说你就应该去吹圆號。” 龙野没回復,只是耸耸肩。 “不需要搬桌椅,乐器也不需要带,只要人进去就好,门口的鞋子都摆放好,我可不想出现穿错的情况!”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响亮的声音,首席志田奈奈撕开了人群,部员们自然地让出一条道路。 在她身边,还跟著部长谷花音和副部长大道寺圣子。 唯一让人感到违和的是,作为一年的雾岛流歌也跟在她们的身边。 她也看见了宫岭望,唇边扬起,衝著他笑了笑。 宫岭望和有些呆的水野综治同一时间点头。 “我们最后进吧,太挤了。”龙野村泽说。 长谷部苍太没理会,直接往前走。 “宫岭。”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侧过头一看,是安和纯。 “安和学姐。” 安和纯笑著说: “虽然我不知道长谷部说了什么,但对你好的人,有可能是因为你还没动到他的蛋糕,总之別把人都想的太好哦?” “明白。” “龙野,块头又大了嘛!你这体態不去吹圆號太可惜了。” 安和纯手捏住下巴说, “为了社团著想,听我的,你放弃单簧管吧,猛虎不需要细嗅蔷薇。” “不要,我喜欢单簧管。” 此时的龙野村泽已经没了之前的大大咧咧,表现的十分拘谨,有著男孩特有的纯情。 “也无所谓啦。” 安和纯笑了笑,迈著小步往前走。 一大堆人乌泱泱地挤到第一音乐室门口,再一起脱室內鞋,在后面的宫岭望仿佛在奖赏袜子大全。 直到少女们都脱的差不多的时候,宫岭望才躋身上前。 “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在脱鞋的水野综治小声说道。 宫岭望看著眼前好几排的洁白室內鞋吸了吸鼻子,並没有闻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味道。 “没有。” “很可惜吧?” “啊?” “外面的!別磨磨唧唧!赶紧进来!”志田奈奈在里面喊道。 水野综治急忙脱掉鞋子,两人一起踏上第一音乐教室的隔音棉,顺便拉上身后的门。 近乎七十人聚在同一个房间里,比在走廊来的会更加闷热些,但所幸还未到夏天。 谷花音的视线在音乐教室內转了一圈,今天是开学以来举行的第一次部內会议,也是她担任部长的第一次部內会议。 “哎呀,大家都到啦。”门再次被拉开。 速水督导反手拉上门。 肉色薄丝驯顺地贴著趾骨的形状起伏,没有一丝多余的空隙,在光线下泛起一层极淡的、珍珠內里般的莹泽。 因为她很年轻,给予人柔和的印象,同时並不是吹奏方面有关的专业,导致部內的学生並不是很关注她的存在。 “速水督导,给您留了位置。”谷花音站在黑板报前,指了指放在墙角的钢管椅。 “谢谢。” 速水督导二话不说,连忙走过去,以真挚的態度鞠躬,隨后坐下。 “速水督导,要先讲几句吗?”谷花音双手併拢,脸上的笑容格外迷人,从唇中吐出的嗓音显得黏人。 “不了,你们来。”速水督导端正道。 “速水督导几岁了?”宫岭望忍不住小声问。 “今年二十四,在这里教国学和音乐。”水野综治凑近他耳边说,“这身材和腿,还有脚,还特別爱穿丝袜,很顶吧?” “她音乐也能教吗?”宫岭望只关注前半句。 “我们又不需要特別专业的,谁来都可以,反正就是有指导顾问就行了。” 不仅仅是他们在討论速水,就连部內的其他人也在討论,毕竟指导顾问不是该专业,会显得很奇怪。 当然,如果社团全是男的,说不定能化欲望为动力,私下索要奖赏。 可问题是,部內基本都是女的。 “安静一下,准备开会。” 大道寺圣子的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说, “我是副部长大道寺圣子,今年的社团总人数为六十九人,一年新生为二十一。” “不错呢,新鲜的血液。”谷花音站在一旁鼓掌,“虽然人不多,但也总算有人。” 见她鼓掌,底下的部员也跟著鼓掌,宫岭望隨波逐流也鼓起掌。 “先讲解一下之后的安排,上个月我和部长等人一起去参加了和歌山市吹奏乐联盟的年度总会,按照安排,五月份是儿童友好祭和歌山行进,我们也收到了邀请。” 她的话一说出口,部员们就开始交头接耳,在空间內形成有实体的噪音。 宫岭望瞄了一眼谷花音,她一直在旁边站著。 作为部长,她似乎並不想主持,反而將话语权交给了大道寺学姐。 “安静。” 大道寺圣子索性摊开手掌拍著桌面说, “这次社区活动並不会持续太久,但我们需要准备至少两首曲目。” 这时,一只纤细的手举了起来,宫岭望投去视线,发现是柳木结灯举的手。 “柳木学妹,有什么意见?”大道寺圣子说。 “我觉得我们不需要参加这次出巡。”柳木结灯直白地说道。 她的建议让大道寺圣子微微倾斜脖子,然而在宫岭望的眼中,那並非在打量,反而是在担心些什么。 13.愤怒小號和委婉长笛 第一音乐教室內,几乎所有人都將视线投向了柳木结灯,这位新晋的一年小號手。 “说別去呢。” “呵呵,別去呢。” 有些高年生开始交头接耳,並没有一个人附和柳木结灯的话。 “结灯........嘘.......” 在柳木结灯身边,一位身材娇小的女孩子拉了拉她的衣袖,小日向阳菜似乎不想她在这个时候出风头。 然而柳木结灯却继续绷著脸说道: “以往关西地区都是三超多强,但现在格局已经不一样了,大阪东照近年状態低迷,明静工科去年连关西大赛都没进,只有秀塔附属聚光高校保持地区竞爭力,现在是一超多强的局面,我们有机会的。” 与北海道不同,关西地区是真正意义上的大赛区,强校林立,前往全国大会宇都宫的名额有三个。 前些年,这三个名额都被“关西三强”占据,近些年才有所鬆口,惹得不少学校蠢蠢欲动。 “什么机会?”有部员出声问道,“柳木学妹你不说清楚点,我们是不明白的。” 柳木结灯舔了舔乾涩的嘴唇,握紧拳头,视线直率地望著谷花音说: “在关西大会上夺金的机会。” 这句话一说出口,室內顿时响起细碎私语,落入耳中的只有几个听不真切的模糊音节。 谷花音的视线扫了一眼教室,观察著部员们脸上的反应,隨即看向柳木结灯说: “我还以为你说要夺下全国金,这样说会帅气一点。” “不需要。” 柳木结灯的小脸微微涨红,垂在身体两侧的手臂,能清晰地看见青涩的血管脉络, “我知道大家几斤几两不用自欺欺人,现在拿下关西金奖就是成功,哪怕是废金也没关係,当然如果是全国名额那就远超目標。” “餵?你这话什么意思?” “太过分了吧?” “我们本来就是衝著全国金去的!你这话是把我们当玩笑开吗!” 她的这番话明显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满,也让一直闷不做声的宫岭望顿感不妙。 治木吹奏部的口號一直都是“全国金”,这句话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 无法达成目標,也是事实。 可事实是客观的,“当眾说出”这个行为,本就极其尷尬。 说的简单点,你討厌一个人,但基本不会当著他的面,和所有人说他哪里噁心。 当然,说了则表明今后和他见面的次数基本没有。 但这里不一样,这里是吹奏部,也没人要退部。 公开指责的柳木结灯,很容易受到质疑——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你根本不是为了社团,只是为了显示自己很高明,打压大家”。 宫岭望深吸一大口气,柳木结灯的行为是违背了“群体默契”,极其容易遭到背叛和孤立。 通俗点,就是大家经常说的“读空气”。 被冒犯的群体会感受到社交威胁,生气是最直观的反应。 但这些话宫岭望也来不及和柳木结灯说了。 长谷部苍太双手抱臂,皱起眉头扯著嗓门说: “这件事不需要你来关心,你一个一年生听大道寺她们的话就行。” 有人大声撑腰,其他人立马接上。 “你个一年生在这里装什么啊?” “不就是大道寺的一条狗吗,在这里叫。” “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部內的气氛逐渐往冰点发展,出言嘲讽更是不加掩饰。 柳木结灯的脸愈发涨红,刚想再次出声反驳的时候,宫岭望张开嘴,以压过讥讽浪潮的声音喊: “我赞成。” 他的声音很大,以至於教室內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见所有人,包括谷花音等人都投来视线,水野综治焦急地用手肘撞了撞他的侧腹,咬著牙低声喊: “誒誒誒——!” 柳木结灯还以为是谁,一见竟然是宫岭望在说话,心里的火气顿时不打一处来。 如果不是这里人多,她早上去拎著他的衣领猛肘了。 长谷部苍太怔了一会儿,唇角一挑认为这是宫岭望在向他示好: “你瞧,宫岭学弟不愧是从北海道神旭来的,他的见识肯定比柳木你来的高。” 柳木结灯死盯著宫岭望抿紧唇不说话,只是胸部起伏著,每一次吸气和吐纳,都带动著制服料子的细微褶皱。 “不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支持柳木同学的意见。”宫岭望连忙解释道。 “呃......” 怒气在柳木结灯的褐色瞳孔中破裂,取而代之的惊愕。 与先前那尖锐的吸气不同,此时的气息绵长而温软,本是紧绷的肩悄无声息地垂落了半寸。 长谷部苍太紧皱眉头:“什么?” 谷花音眸內的光顿时明朗起来,笑著冲他笑,声音矫揉造作: “哦呀?什么意思呀?” “我只是觉得柳木同学说的有道理,全国金尚不可取,关西金.....:” 宫岭望浅吸一口气,迟疑了会儿继续说, “可以拼一拼。” “我也赞成。”一道清亮的声音落入耳中。 站著的雾岛流歌举起手,裙下的双腿线条优美,水润匀称,毫无瑕疵。 “唔.......但问题是,不参加友好儿童祭又是为什么?”谷花音问道。 还不等宫岭和雾岛两人开口,柳木结灯就急切地说: “因为我们的时间整体上看並不充裕,课题曲早就出了,但我们依旧没有选好,距离和歌市县吹奏乐比赛只剩下三个月了,再去掉考试周,总之我们时间很紧张,宫岭他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所以——” “不不不,我赞成去参加祭奠。”宫岭望连忙摆手说。 柳木结灯的脸上忍不住露出激动的神情,目光直率地盯著他说: “为什么啊?” “因为大家也不差这几天时间。”宫岭望解释道,“不会因为这几天就成为高手,也不会因为这几天就失去未来。” “成果是需要一点一滴积累的!”柳木结灯的语气明显来的更加激进。 宫岭望多少了解她的脾气,继续说道:“那是全国金才要考虑的事情,更何况我也想去玩。” “我也赞成宫岭同学的想法。” 雾岛流歌微微蹙起眉头,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临摹著她的轮廓,在挺翘的鼻樑下,樱色的小嘴开闔著, “夺下全金赏近乎是天然的口號正確,可如今事实和口號背离到一定程度,原有的口號就不足以匹配已经改变了的事实,吹奏部的具体运转和“全国金”的口號已然没有任何关係,我们需要树立更实际的口號以更好的发展自己,在这一点上柳木同学並未做错——” 她说了很多,每个词都像擦拭过的玻璃。 安和纯困惑地噘起下巴,往旁边挪了挪,对著志田奈奈小声问道: “她在说些什么?”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应该是这种,你多少认真读点书。”志田奈奈双手抱臂瞥了她一眼。 “哦,好厉害~~”安和纯双手握著手机惊呼道。 雾岛流歌继续说道:“但是,在此之前,需要多多关注別人的想法会更好一点。” 从少女口中吐出的这句话似乎一下子踩到了柳木结灯即將迸发的火星上,像是要排除沉积在肺部中鬱闷的感情,她蹙起眉头说: “雾岛你也配和我说关注別人的想法!你最没资格了!” “唔.......” 雾岛流歌的喉咙微微震动著,想说些什么,但还是咽了下去。 宫岭望总觉得她们之间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啪——! “好,一年生发言完毕,现在开始都不准说话。” 谷花音双手合拢一拍,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些事情交给我们来处理,应该没意见吧?” 没人回话。 宫岭望自然也不会再说话,只是忽然发现长谷部学长一直在看著自己。 “好,那就这样。” 谷花音侧过头,沿著脸颊轮廓下垂的茶色髮丝富有光泽,衬托出她的皮肤之白, “速水督导有什么意见吗?” “啊?我?”速水督导立马挺直腰身,抬起手指著自己说,“我也要给意见吗?” 宫岭望实在忍不住嘆了口气,她这句话蠢的像刚出闺不经人事的大小姐,除了能激起欲望外毫无用处。 不过很快他就做了自我反省,速水督导本就不是这个领域的,如果能不来的话她肯定也不想来。 宫岭望抬起手捏了捏鼻子。 要么换指导顾问,要么让速水督导在短时间內变成指导吹奏部的天才。 相比之下,前者更容易做到,后者除非自己的系统能够出手,否则毫无希望。 这纯凭运气看刷新,和自己的炒股实力。 “如果有的话自然是最好了。”谷花音笑著说,“毕竟您是我们的指导顾问。” “呃......” 速水督导能察觉到部员们的视线都匯聚在自己的身上,尷尬地抬起手捋著髮丝说, “我觉得.......还是办吧?” “速水督导英明!” “最喜欢速水督导了,喜欢~~~!” “和去年一样用海和天空的主题吗?我超喜欢那种裙子的!” 部员们的反响很好,神態变得精彩起来,和先前的气氛相比完全是两个极端。 似乎说对了? 速水督导本是紧张的心情顿时鬆弛,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只要让大家开心就好了对吧?只要能安稳渡过这一年就对了吧?这样自己明年就不用继续担任指导顾问了。 求求了!让自己安稳过完这一年吧!这个炸弹留给明年的督导吧! “奈奈?你呢?”谷花音问道。 “圣子。”志田奈奈转而看向大道寺圣子。 大道寺圣子的目光看向柳木结灯,眼神中仿佛在说“这种事你就不要担心”,用故作轻鬆的口吻说道: “我们参加祭奠,演出制服再商討,下午放学各声部组长留下来討论曲目。” “是!” 安和纯看上去完全不在意,反而高举起手回应。 在这么一瞬间,柳木结灯的表情变得无力且不甘。 宫岭望意识到了一件事实。 人会因为自己过高的责任感和身份不匹配而遭到他人嘲笑,甚至说是招致別人的厌恶。 这与是非对错无关,只要身份不匹配,无论说什么话都是错的,不被认同。 柳木结灯在吹奏部內的精神如同洁癖,这近乎於愚蠢的忠诚,宫岭望还是非常喜欢的。 想必她也非常討厌没有话语权的自己。 【柳木洁灯:下跌2%,-1162円】 【异动解读:提出的观念未得到领导层认可,上进心受到打击,对吹奏部未来逐渐呈现悲观態度】 【目前价值:56.9,】 【总盈亏:-2%,-1162円】 柳木结灯股出现了下跌,可神奇的是,宫岭望却一点也不焦躁。 没事,才两个点能接受,自己在柳木结灯上可是压了近六万円,一千多的亏损根本不算什么。 【雾岛流歌:无变化】 【加藤爱:上涨5%,26730円】 【异动解读:確认参加祭奠,游街引发的聚光灯效应激发上进心】 【目前价值:18.7】 【总盈亏:+13%,总计+66300円】 喔? 宫岭望看著盘面,雾岛流歌竟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反观加藤爱却又出现了大涨。 仅仅一天不到的时间,就盈利了六万多。 这游戏也太简单了吧?宫岭望心想,同时侧过头去找加藤爱的身影。 她就站在雾岛流歌的身边,所以非常显眼,刘海下是杏仁形状的眼睛,光泽的嘴唇露出欣喜的笑容。 她仿佛一直都在憨笑。 两人视线对上的瞬间,加藤爱抬起手打招呼,宫岭望回以点头。 这个女孩子真是越看越顺眼了。 “好。” 谷花音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那就这么定了,大家如果有什么更好的意见先和自己的声部组长说明,解散。” “好!” 听完谷花音的指示,部员们开始一一离开第一音乐教室。 速水督导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一听到说能走,二话不说就起身,和学生们抢在前面离开。 加藤爱一直跟著雾岛流歌,她似乎明白跟著谁话题度才最高。 “真是没一点指导顾问的模样。”穿鞋的时候,宫岭望看著速水督导扭动的臀部说。 “好看就行了。” 水野综治穿上鞋子说, “不过话说回来,別人的指导顾问都是曲目的创作者,拿过奖项的,速水督导太纯了,像白纸一样。” “水野你对速水老师的要求也別太过分。” “哇,明明是你先说的,现在竟然还反过来教训我。” “我说的可不是指导方面。” “嗯?” 水野综治瞪大眼睛,隨即抬起手露出一副奸笑脸, “哦~~~你小子。” 这时,宫岭望的手臂被人撞了一下,一看发现是柳木结灯。 她瞥了一眼自己,但並没有说话,捋了捋裙子,迈开步伐和身边的女孩子匆匆走了。 自己没有力挺到底,她一定生气了,宫岭望如此认为。 “柳木她在吹奏部里一直都这样吗?”他问道。 “哪儿样?” “自己说自己的。” “还行吧,我觉得平日倒没今天这么耀眼。” 水野综治笑著说, “她可能是看你回来了,想在你面前好好表现一下,但没想到会这样。” 在我面前表现? 什么女嘉豪? “柳木学妹是喜欢宫岭吗?”一双大手分別摁在了两人的肩膀上,炙热的气息从身后靠近。 “龙野前辈你块头不小,动静倒是不大啊。”一见是他,水野综治明显鬆了口气。 龙野村泽好奇地问道:“在交往?” “没有。”宫岭望感觉左肩要被他摁下垂了,“龙野前辈怎么想的?” “还行吧,但我个人是不希望高强度练习的。”龙野泽村说。 “为什么?” “除非宫岭学弟你是坏人,想让我们重蹈松柏学院的覆辙。” “什么叫做重蹈松柏学院的覆辙?” “双野”投来惊奇的目光,难以置信地说:“不会吧?你竟然不知道松柏学院的事情?” “我怎么知道?” “那看来消息封锁的太厉害。”水野综治说。 “哪儿会,都上新闻了,我看宫岭就是不看新闻的那种人,松柏可是我们和歌山市的吹奏强校。” 龙野村泽鬆开放在两人肩膀上的手说。 “高强度的吹奏练习其实是很正常的,但这种高强度在松柏学院反而引起了欺凌,最终发生了抑鬱自杀,现在松柏吹奏部已经名存实亡,活动全部暂停。” “这样.......” “你真不知道啊?按理来说你们班应该最早知道的才对。” “为什么?” “为什么.......你旁边坐的那个女生就是从松柏学院来的,你这个也不知道?” 被他们这么一说,隔壁桌少女的容貌顿时浮现在脑海中。 身材纤细,富有光泽的薄唇,皮肤是瓷器般的白洁,没有红晕,也少见表情纹。 上课回答问题也轻声细语的。 记得她好像很爱穿白袜子,室內鞋也乾乾净净的,棕色的乐福鞋。 她是一副被完美装裱的、只能被观看的静物。 14.我只是逗你玩玩的 下午放学,宫岭望就拎起书包,准备去乐器店拿租赁的乐器。 来到大门口的换鞋处穿好鞋子,將室內鞋放进鞋柜中,不是很喜欢铁柜,特別是天潮的时候,气味会比较重。 “宫岭同学。” 她的乐福鞋看上去比其他人要亮一些,鞋尖对著三號馆的位置,那是学院棒球场的方向。 “雾岛同学。”宫岭望拿起书包走上前。 “一起回家吗?” 当堂风经过时,她耳侧碎发掠过的弧度,让人想起了纪之川傍晚退潮的曲线。 她肩膀背著的书包上,比昨天多了一张小號的贴纸。 “加藤同学给的,我觉得挺可爱的。”雾岛流歌注意到他的视线,阳光爬上她的袜子,显得愈发白皙。 宫岭望点点头,一起回去也好,自己路上还能问她一点事。 “喂!” 有个女生从西侧楼梯丟下朋友快步走过来,脚上的室內鞋都没有换。 或许是想被听见,她的声音有些响,惹得周围不少准备离开的学生投来视线,注意到目光过多的少女,忍不住將耳后的碎发垂下来,遮住迅速泛红的耳廓。 宫岭望见是柳木结灯,她只是说了一句就不再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怎么回事?修罗场?” “可恶,这不是我的剧本吗?放学被两个美少女追著要回家。” “长的好看真的能为所欲为啊。” 周围的学生小声议论,议论的越多,柳木结灯瞪来的视线就越严厉。 根本没有那种少女该有的羞涩感。 “抱歉,我差点忘记和柳木同学约好了。”宫岭望带著些许歉意对著雾岛流歌说。 雾岛流歌並没有生气,只是看了一眼柳木结灯,隨即唇边扬起淡笑说: “没事,下次我们大家再一起回去吧,再见。” “明天见。” 雾岛流歌踏进室外,阳光爬上她的裙摆,在肌肤和裙摆处形成分明的光影交界。 “哼——” 柳木结灯低声轻哼了一声,换好鞋子走到宫岭望的身边,扫了他一眼说, “走。” 她说完就继续往前走。 宫岭望跟上去。 路上她没有说话,心里估计还憋著一大堆火,自己也不想去触霉头。 有人的单车在柏油路上蹬的飞快,白色衬衫在坡道上鼓起成帆。 “你要把我带到什么阴暗的角落,然后让你的几个好朋友分別凌辱我吗?”宫岭望问道。 “哈?”柳木结灯灵巧地侧过头,“你什么意思?” “你来找我,不是来干我的?”宫岭望只和她约定好明天晨跑,根本没约定一起回家。 当初说过的是—— “如果遇见的人是你,我也会和你一起回家的”。 “.......” 柳木结灯的眼睛往另一侧瞥,目光沿著沿街花坛的砖缝中游移,纤白的手指在书包的肩带上捏了几下,压著声线说, “谢谢你。” 宫岭望怔了一下,还以为听错了,微微瞪大眼睛看著她说: “你说什么?” 刚走出街道,电车就从眼前经过了。 柳木结灯突然用她引以为豪的关西腔,飞快地嘟囔了一句“谢谢你”。 语速快的像在念咒,尾音被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吞的乾乾净净。 但还是被他听见了。 “谢什么?”宫岭望『好奇』地问道。 “.......在教室里,帮我说话。”柳木结灯的喉咙微微蠕动,耳根泛出淡红。 就像昨晚母亲买的纪州梅干,只是不知道她的是什么味道。 “你道谢就这种態度?我可是一年生,冒著被学长学姐盯上的风险帮你说话的。”宫岭望说。 “你又没支持我到底!没打你就不错了!” 柳木结灯的脸腮愈发红润,死死地拽住肩带说: “大不了我请你吃东西唄,冰激凌怎么样?还是奶茶?” “吃这么廉价的东西?你当我穷鬼啊。” “呃......” 柳木结灯的眉头狠狠一挑,知道他家境比自己好的多,只能皮笑肉不笑地说, “那你想怎么样?宫岭少爷?” 宫岭望毫不犹豫地说: “作为男生,我当然是希望你能用肉体来报答我。” 这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他也已经准备好接受柳木结灯马上打来的拳头,然后再笑著说“我是开玩笑的”。 但实际情况,好像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柳木结灯忽然不说话了,无意识地用鞋尖碾著地面的一片樱瓣,指尖擦过耳廓,烫得像被纪州七月的太阳晒了一个午后。 “你.......”她忽地咽了一口津液,绷住一口气说,“你这是在向我表白吗?” 啊? 宫岭望人都傻住了,他想过各种情况,万万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 虽然只是一句玩笑话,但似乎被她误会的非常深,她虽然脾气有点暴,但竟然出奇的纯情。 宫岭望顿感自己是个大坏人,说话的语气都有些不平稳: “没,我开玩笑的。” 她愣了会儿,隨即鼓起胸部,高高地拉起嗓音说:“我就知道!我只是逗你玩玩的!” “我真的被你逗到了。”宫岭望附和道。 “嗯。” 柳木结灯说完继续往前走,两人来到车站。 “我等会儿不能陪你一起回家了。”宫岭望说。 “你要去干嘛?”她一下子瞪来视线。 “不是去找雾岛。” “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说谎。” 宫岭望找了个位置坐下,看著左侧悠长的轨道线说: “我们两人已经跳过交往和结婚的阶段,来到了互相怀疑的生活吗?” “哼哼——” 柳木结灯的睫毛快速眨动著,內心直接坐在他的右手边,將书包放在自己的右侧, “长谷部有欺负你吗?” “对你来说什么是欺负?” “在吹奏部里,那就是把各种活儿给你干,然后还不给你好的编次。” 柳木结灯说, “他们最习惯搞这些了,小日向被他们折磨的有够惨,真是没种。” “小日向是谁。” 柳木结灯看著他的侧脸,像是刻意提醒般说:“小日向阳菜,我非常好的闺蜜。” “闺蜜好啊,闺蜜是最能体谅自己的。”宫岭望隨口说道。 “那当然,我的闺蜜很多,三年学姐都是我的闺蜜。” 柳木结灯的语气轻鬆不少, “所以你说要去哪儿?” 宫岭望说道:“去拿乐器,我在网上新买了一把长笛,超级帅,纯银的。” “你之前的长笛不能用了?” “能用,但想要更好的。”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你不去练小號?反而浪费时间陪我去拿东西?” “今天没什么心情。” 柳木结灯的双腿伸得笔直,制服的裙摆恰好落在膝盖以上两公分,黑色小腿袜的质感很足, “有一个內行人去会更好。” “柳木同学,我是吹长笛的,我才是內行人。” “我说的是討价还价的內行人。” “乐器怎么能討价还价。” “你看,外行人。”柳木结灯得意洋洋地说,“我的小號就是讲价买来。” “乐器都是有灵魂的,它一定不希望自己的价值遭到主人的贬低。” “嘁~~~” 柳木结灯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脑袋说, “省下来的钱你可以留著请我吃东西,也可以在我生日的时候买礼物。” “你怎么这么自私,光想著自己。”宫岭望笑道。 “不会的,到时候你能体会到,你也在享受著我的自私,哼哼~~” 她笑了笑,身体里仿佛藏了一只小鸟,扑稜稜地撞著胸膛,又哼著歌,像是要从嘴角里飞出来不可, “宫岭你在吹奏部要努力,最好能爬到第一长笛的位置,只有这样长笛才有的救,长谷部他们就是废物。” “放心,我的长笛可能比你想像中的要好得多。”宫岭望说。 一阵风忽然吹过,柳木结灯的手捂住裙子: “得了吧,谷花学姐和我说了,你长笛需要多加以练习,她说话很委婉的。” “吹奏部如果想要拿金,那就不是一两个人的事情,哪怕吹得再好再优秀也无法夺金。” “我当然知道,把我当小孩吗?大道寺学姐经常和我说要有领导气质,然后感染到全体部员。”柳木结灯说。 “你这感染的也太过分了吧。”宫岭望毫不留情地说,“你知道当时有多少人在骂你吗,我都在骂你。” “你什么意思啊!” 柳木结灯抬起手捏住他的耳朵,但並没有重重捏,更像是在摸。 车站內,有不少学生在等待电车进站,两人的互动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她本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可却没有鬆开手,曖昧像拧开的汽水,甜蜜的气泡咕嚕嚕地涌上来,漫过她的心臟。 不如说,她非常享受这种感觉。 宫岭望微微蜷起一侧肩膀说: “说实在的,问题根本不在你,而在速水督导,指导顾问才是团队的核心。” “我当然知道。” 柳木结灯捏了捏他的耳朵,指腹感受著他的轮廓,时不时地用力压著, “可速水督导什么都不会,我还能怎么办。” “很简单,你们可以对学校提出意见,哎,你別摸了。”宫岭望实在忍不了,拍掉她的手。 柳木结灯撇起嘴,收回手说: “谷花学姐不会同意的,她那么温柔,还那么有母性,不可能伤害任何一个人的。” 什么叫做有母性。 “那你们死定了。”宫岭望毫不留情地宣判她们死刑,“部员质量是下限,指导顾问才是上限。” “別说了,你越说我越累。”柳木结灯长吐一口气,双肩下垂。 “好好好,不说这个。” 问题在宫岭望好奇心的趋使下脱口而出, “你和雾岛以前是什么关係?” “干嘛,是她让你来找我的?” 柳木结灯的双眸瞬间失去了温度,修长的睫毛在蜜色的光线中慢条斯理地上下眨动。 “如果我和她关係有这么好的话。” 柳木结灯微微眯起眼睛,又嘆一口气,不容置疑地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特別的原因,大家都在传她的谣言,你应该知道吧?” “操纵人心的能力?” “对。” 柳木结灯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低下头,双手反覆捋著裙子说, “大家都觉得这是谣言,但只有我知道是真的。” “.......为什么?” “因为我就是受害者。” “誒——?” 宫岭望不由得望向了柳木结灯,她凝望而来的视线是那么的直率,一点点撒谎的跡象都没有。 “虽然我很幸运对未来没造成影响,但也足够让我感到不舒服了,所以我一直让你离她远一点。” “有这么严重吗?”为了缓和气氛,宫岭望轻笑一声。 柳木结灯看著从左侧进站的电车站起身。 因为坐久了,裙子在空气中短暂地依恋著大腿的肌肤,印下一小片潮湿的温热。 宫岭望还是坐著的,他的视线下意识地想试图窥探裙底风光,但除了大腿什么也看不见。 “我知道宫岭你不信,但我本来就是很不希望她加入吹奏部的。” “她看上去是个好人。” “这我当然知道。” 柳木结灯有些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那小脸还残留著几分稚气的轮廓, “我也知道很多事情是她无法抉择的,但我希望她能多多关心朋友。” 后半句话明显不是对宫岭望说的,是对雾岛流歌说的,自己估计要成为她们两人之间的传话筒了。 “所以你没打算告诉我了。” 柳木结灯看著停稳的电车,侧过头对著宫岭望笑道: “你喊我一声妈妈,说不定我就能告诉你。” “妈妈。” 自尊在真相面前拋弃的非常快。 “滚啦!”她明显惊了一下,快步上了电车。 “告诉我。”宫岭望跟上。 “不要~~” “妈妈。” “嘘,上车別说话了!小心被別人听见了!” ◇ 电车沿著贵志川线一路前往和歌山市站,五月的八重樱早已凋零,只在地上留下一层淡淡的粉。 “就因为你们当时比赛,她却並没有上场对吗?”宫岭望坐在她身边。 两人依旧紧紧挨在一起,中间没有任何书包来担任楚河,能感受到她柔软大腿的体温,正透过布料传达过来。 宫岭望並不排斥和她的身体接触,不如说少女的身体就是很舒服的,为什么要排斥。 “很过分吧?她用能力让我们一直练习,可最终上场比赛的时候却把我们当笑话。” “......” “过来就说不想吹了,吹不出声音来,她又是很关键的小號主旋律,就留下我们几个人待在场上像个白痴一样。” 想起从前的事,柳木结灯显得很不高兴,甚至有些抗拒这个话题。 柳木结灯和雾岛流歌从小就是闺蜜,在同一个吹奏部里,当时参加比赛,编成为非常標准的铜管五重奏—— 两把小號、一把圆號、一把长號、一把大號。 宫岭望觉得如果现在去找的话,应该能有视频。 15.你怎么这么能装啊? 租赁的乐器店,位於和歌山美园町附近。 “以前我在这里上学。” 路过和歌山市立城中学的时候,柳木结灯特意抬起手说,从袖口里伸出的手臂白皙温润。 “这个公园都比学校大。”宫岭望看著旁边的美园公园说。 “越小才越好,而且旁边有好几家居酒屋,和朋友们聚会还挺方便的,价格还便宜。” 路过大立寺的公募地,来到了一处有三层高的乐器店。 它立在客流量並不大的十字街口,门脸窄,木招牌是沉檀色的,玻璃门上掛著一个铃鐺,风来时就懒懒地晃。 “来的路上我就想问,你这是故意的?” 就在宫岭望准备往里走的时候,柳木结灯就忍不住问道。 “我故意什么了?” 被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是个人都会感到迷惑。 他的表情茫然,看上去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柳木结灯的舌头舔过下唇,没有回覆直接拉开玻璃门。 宫岭望鬱闷地跟上去,玻璃门一打开就是狭窄的楼梯,看来是在二楼。 “调试音准”、“琴弓修復”、“音色唤醒”、“基础调教”...... 楼梯间的灯光是昏黄色的,墙壁上张贴著各种gg,空气比外头凉爽许多,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玫瑰木油的味道。 来到二楼,各种乐器整齐地陈列,左边墙上掛满弦乐,右侧则是管乐,视线再往里是三角钢琴。 光是站在门口,就能將这家店的布局尽收眼底。 一名中年男子站在前台悠閒地看手机,看来店內並没有什么客人。 “白石叔。”柳木结灯自然地走上前。 被她打招呼的男子抬起头,脸上挤出笑容说: “呀,柳木小妹,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不是前些天才保养的?” “不是我。”柳木结灯看了一眼宫岭望说,“是他。” 宫岭望走上前:“您好,我是来拿乐器的。” “乐器?什么乐器?”白石大叔问道。 宫岭望说明了在网站上租赁的事情。 柳木结灯饶有深意地看著他,宫岭望知道怎么回事,因为他说谎是买的,可实际上是租的。 估计被她认为是想在她面前装一波的,但没想到店老板她认识。 “哦,我知道。”一说到租赁,白石大叔马上就想起来了,“三响301对吧?” “对。”宫岭望点头。 白石大叔前倾著身体,对著里面不知道哪儿大声喊: “小瞳——!” 他的嗓门很大,完全不符合宫岭望对於乐器店工作人员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刻板印象。 这时,一个身材纤细的少女从里面走了过来,目测有一米五五。 她的刘海整齐地拾掇在眉毛附近,皮肤白皙,腰肢纤细,胸部平坦,那张小脸乾净得像雨水冲洗过的夏日天空。 宫岭望愣了一下,这女孩不就是坐在他隔壁的那个无口少女?除了老师提问外基本没听过她开口说话。 她也刚回来没多久,依旧穿著枇杷色的制服。 “小瞳。”柳木结灯语气平静地打招呼。 白石瞳走到跟前,她的神情如同一片静默不会掀起丝毫波涛的大海。 “洁灯,欢迎你来。” 她的声音极轻。 “不是我来,是他要拿乐器。”柳木结灯说道。 “白石同学。”宫岭望微微点头。 “你好,宫岭同学。”她面无表情地打招呼,活像一个做工精致的洋娃娃。 “既然都是同学那也好说话,小瞳你招待一下。”白石大叔离开前台,去拿乐器。 说是被委託了招待,但白石瞳坐在前台一句话也没说,就像在课堂上被老师提问,可却不晓得答案的学生,只能傻傻站著。 “要,喝些什么吗?”她终於说了一句。 宫岭望倒没多想:“啊,那我就——” “不喝。”柳木洁灯直接插一句。 “......” “唔。” 三人又默不作声。 “雾岛最近有来找你?”柳木结灯坐在高脚椅上问道。 白石瞳摇摇头,开闔著樱色的小嘴说: “没有,但是,我很开心。” “你说这种话我怎么能懂。”柳木结灯略微撇著唇瓣,目光却扫向身边的宫岭望,“你不知道她?” “我知道是知道,但是没说话。”宫岭望解释道。 “唔.......”白石瞳白皙的小脸蛋上没有任何表情,“因为你没有来找我说话,所以我没有说话。” “.......我当然知道。”宫岭望觉得哪里怪怪的。 柳木结灯將书包放在前台桌上: “她人是这样的,以前和她在一起玩吹奏的时候也是基本不说话。” “唔......” 白石瞳听她这么说,纤柔的双肩微微下垂,明显有些泄气。 “雾岛她竟然敢厚著脸皮入部了,明明知道我在部內。”柳木结灯继续说道,“还和我是同一个声部的,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惹人生气。” 白石瞳瞥开视线说: “挺好的。” “哈?”柳木洁灯皱起眉头说,“哪儿好了?” “因为流歌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柳木结灯的语气倏然一低: “小瞳,你总是说些让我不喜欢的话。” “抱歉。” “你一直在说这种话。” “唔。” 两人的气氛忽然有些奇怪,宫岭望坐立不得,如果不是他在这里拿乐器,恐怕柳木结灯早就跑了。 “哈哈,乐器来咯” 白石大叔拿著乐器盒走了过来, “三响301,一把很贵的,我店里也只进了五把,虽然是租赁的,但也算是卖出去了。” “没人用过吗?”宫岭望很惊讶。 昨晚下单时,以及来的路上,他就已经做好了这把长笛被万千少女吹的心理准备了。 “当然没有,没人租过啊,因为太贵了,专业的通常都会自己去买一把,上学的又没那种財力。”白石大叔说。 宫岭望点点头。 不是失望,绝对不是失望。 “你自己打开吧。”白石大叔说,“年轻人最喜欢讲究仪式那一套。” “谢谢叔。” 宫岭望挪过乐器盒,叩开银色倒扣,一只闪著冷光的镀银长笛,躺在深蓝色的丝绒衬布上。 笛头、管身全部是银制的, 手指托起管身中端,管体带著一种沉甸甸的凉意,音键排列成优雅的曲列式。 摁下音键检查,机械结构发出“咔噠”的轻响,顺滑、精密,带著一种毫无滯涩的確认感。 301的尾管是b尾,多出来的那一截,让长笛看上去更加修长和完整。 “开孔、曲列,b尾,还带nel。”白石大叔说。 nel,是三响的专利,为內置e分割,能显著促进高音e的发音,使得更加轻鬆稳定。 不过这种半堵孔会对第一、第二个八度中的a音音准產生轻微的影响,还是要靠使用者逐渐熟练。 “能吹一下吗?”宫岭望有些迫不及待。 “当然可以,总要试试的。” 宫岭望抿了抿唇,脑海中蹦出了一大堆关於长笛的曲谱,可对於长笛,对於他们这些年龄段的人来说,蹦出来的只有那一首。 银制的笛头和管身在暖黄色的顶灯下,泛著一种內敛的,宛如深秋湖水般的柔光。 他第一次用这种长笛。 笛头轻轻地抵在唇下,但不能立刻吹响,需要感受银制吹奏边缘的坡度。 然后,送出一缕缕平缓而稳定的气息。 c大调的主题,第一个音从笛孔中流淌而出,音色清澈,三响301的纯银管身將每一丝波动都转为天鹅绒般温润的芯。 中等偏弱的气流速度在芯內流淌,宫岭望不知道吹过这首曲子多少次了,可谓是信手拈来。 更別说现在没有双簧管压在头上,不用担心乐句的长线条连贯性,会被双簧管的旋律压塌。 柳木结灯脸上原先那准备“隨便听听”的敷衍神色还没褪去,眼睛就忍不住瞪大了。 那並不是高兴和欣喜,而是被他的吹奏能力迎面击中,来不及转换表情的呆怔。 这首曲子是《青鸟与利兹》第三乐章,基本是很多双簧管、长笛手的启蒙曲,有不少人因为这首曲子选择了这两把乐器。 宫岭望的每个弱音,气若游丝却都能在五线谱上站的笔直,气息又稳又深,没有一点发抖和勉强。 这就是谷花学姐说的“还要练练?”。 一旁的白石瞳目不转睛地盯著他看,看不出任何神情。 终究还是试试音,宫岭望只是吹了a段c大调的对话,就鬆开了唇。 他没去注意柳木结灯的错愕,对著白石大叔说: “就这个吧,我很喜欢,不过还真的,这把乐器的八度a音和我之前用的感觉不一样。” 他能感受到在吹的时候歪了几个,有点彆扭,不知道她们能不能听出来。 还要多练。 “吹的不错啊。”白石大叔看上去比以往来得更加高兴,“你租三个月了,我送你一次保养。” “太谢谢了。”宫岭望將长笛递给他。 “没事。” 白石大叔走到女儿身边,弯腰拿起一个精密的游標卡尺,开始测量笛身几个关键部分的尺寸,然后开始记下数据,供以后调整时用。 “好了,这把长笛现在是你的,好好爱护。” 白石大叔將乐器仔细地擦拭乾净,放进乐器盒柔软的天鹅绒凹槽里,扣好塔扣,合上盒盖,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 盖上烫金的“sankyo”很是显眼。 乐器到手,宫岭望和白石瞳也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开。 柳木结灯拿起书包在后面跟著,原本她是打算帮宫岭望和老板砍价的,可他这一吹,把她的心思全部都吹飞了。 下楼,推开玻璃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临近傍晚,街道上的车流量逐渐增多,路上已经穿著紧身运动服的女生,在牵著撒尿宣誓主权的狗散步。 “宫岭,你会长笛?”柳木结灯挑起好看的眉头说。 宫岭望觉得她的这句话显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不是本来就会长笛吗?” “我的意思是,你的长笛吹这么好为什么不早说?”柳木结灯一直绷著脸,搞不懂在生气还是高兴。 【盘面变化:柳木结灯,上涨1%,盈利569円】 【异动解读:宫岭望的长笛技术给予她些许信心支撑】 【当前股价:57.5】 【总盈亏:-1%,-593円】 盘面是涨的,虽然不多。 宫岭望耸耸肩说: “吹的確实不怎样的,北海道的学长学姐都经常说我吹的有问题。” “你不是说你在那边是b编吗?” “对啊,我一直都是b编。” “你这种程度?”柳木结灯的脸色愈发难堪,“b编?没骗我?” 宫岭望侧过头看著她,那张小脸上儘是凝重,他多少能理解其中的一些意思—— 连你这种程度的都只是b编,那a编能有多恐怖。 “你是不是想在我面前装?故意这么说的?其实你就是a编。”柳木结灯抬起手摆出沙包拳,“老实说!” “我真的是b编。” 宫岭望在这方面確实没有说谎,只能坦白说, “只是那边的b编,不管怎么样应该都比治木的a编强。” 他的这句话明显伤到了柳木结灯的自尊心,但还是压著声音问道: “真的?” 宫岭望理所当然地说道: “当然是真的,我们b编每年也是拿全道金的,治木的a编別说a编关西金了,哪怕a编的人去b编,关西金也拿不到吧?” 北海道强校神旭,之所以有b编是因为厉害的人太多,而a编人数有五十五人上限,只能委屈一下去b编。 而这些人,都是隨时都能衝上a编的。 而治木吹奏部的人去b编,是没有能力才去b编,a编的人基本都定死了。 “你说这句话的表情有够欠!”柳木结灯咬著牙说道。 “那我下次撒谎,说些你爱听的。”宫岭望说。 柳木结灯翻了个白眼:“那为什么谷花学姐说你长笛要多练?” “我是故意在她们吹差的。” “为什么啊?你怎么这么能装啊!” “.......因为我不知道吹奏部当时是什么情况,水野和我说部內气氛也不好,最好別出头,而且如果吹的很好就会被问来问去,还挺烦人的。” “你不喜欢將自己的能力辐射到全吹奏部?” 宫岭望陷入沉默,深吸一口气说: “我只是討厌看不见结果的努力和出头。” 在强校,努力和强出头是非常有可能得到巨额回报的,但在弱校就不一定了,甚至可以適得其反。 柳木结灯气的半死,抬手握住他的手臂说: “你要改变这个想法,明天和我去社团!你吹的不比学长差,必须要给他点压力!” 宫岭望问道: “一定要这样吗?” “当然!你別太善良,长谷部那傢伙仗著是长笛组长,就一直和谷花学姐唱反调!是社团毒瘤!这种人退部才好!” “我並不是害怕学长们,我需要给你科普一点,长笛最差最差也要有第一长笛、第二长笛和第三长笛,长笛本就少人的情况下你还想他退部?” “我只明白一点,只要这几个人在,吹奏部就永远不会团结的,所以宫岭你要一直站在我这边。” “雾岛同学也这么和我说过。” “说过什么?”柳木洁灯投来意义不明的视线。 宫岭望握紧了手中的乐器盒扶手,等待著绿灯亮起: “让我站在她的一边。” 柳木结灯微微噘起下巴,低声说:“你怎么说?” “我没回她,但如果她想的话,也没必要说出口了。” 宫岭望说完又沉默了会儿,继续说道, “柳木如果你想让吹奏部走的更远,和她的关係是不可能绕过去的。” “这不用你说。” 她有些不高兴地往前走。 “走这么快干嘛。” “我闹彆扭了。” 宫岭望忍不住笑出声,快步跟上。 “请你吃冰激凌?” “不要,按照日期,我还有几天就来了。” “那不是更要吃吗?” “哼,懒得理你。” 16.紧身运动短裤和运动服 买了一把新长笛,回到家肯定是要狠狠地吹。 因为如果现在不吹,等到太阳落山,柏油路上的冷白色街灯亮起再吹,到时候找上门的就不是香润的少女,而是紧绷著一张脸的警察。 “回来了?” “嗯。” 母亲在厨房里煮菜,放在一旁的购物袋里,有一颗外貌非常好看的大白菜。 总有一天,每个人都会控上涩情的大白菜。 宫岭望回到房间,从抽屉里翻出《精选24首旋律小曲》。 这是在北海道就读时那边的吹奏部发的,对於进阶者来说,这针对音色控制、乐句呼吸、以及提升手指技巧有非常好的效果。 將长笛拼接,准备上嘴吹奏的时候,眼前突然蹦出来了【加藤爱】的盘面。 和之前不同,这次並非直接往上飞窜,而是涨了两个点后,出现来回起伏的状態,不上不下,让人捉摸不透下一步要做些什么。 宫岭望顿时没有吹奏长笛的心思了,专心看盘面,毕竟加藤爱是他的重仓股,如果一不对劲需要马上就跑。 但是他又捨不得这种系统给她定下的成长股。 宫岭望坐在书桌椅前看著k线来回跃动,上不去也下不来,看的人心急如焚,系统似乎在波动时也不给出解读。 这几天得到这系统,他也很少去关注k线图的形式,但现在又不得不去关注。 最好的一个方法,就是询问ai。 给出的解答是: 【该股开盘快速拉升一个点,虽然来回波动却站稳均价线,显示多头力量强大,隨时突破上限】 真的吗?真的吗?你別骗我? 宫岭望手捏著下巴,按照这么说,虽然此时有些因素干扰了加藤爱,但她的上进因素还是很强。 要加仓,加仓。 想到这里,宫岭望直接打开持仓,按照跌了先不卖的原则,他只能將雾岛流歌的持仓给卖掉。 对不住了,持有你也不涨,不如先放在加藤爱的身上,等到时候一定再转头来买你。 【换仓:雾岛流歌→加藤爱】 【换仓金额:89800円】 如此一来,加藤爱的持仓金额就高达651100円。 宫岭望已经完全没有心思放在吹奏上了,目光一直紧盯著加藤爱的盘面。 此时,k线忽然再次上跳往上突破一个点,並且回踩不破,代表新的上涨空间被打开。 现在已经涨了两个点,短时间內就能盈利一万多円,宫岭望不禁为之感嘆,这个加藤爱竟然这么强吗? 可能在她身上赚钱,宫岭望的心情好了很多,明天去学校的自动贩卖机给她买学生之间的明星饮品—— 高达三百円的草莓牛奶。 嗯,不错不错,宫岭望刚准备关闭盘面的一瞬间,加藤爱的k线就突然断崖式下跌,直接吃了个-3%。 算上刚刚涨的,也就是她突然猛掉了五个点,之后就不再產生波动。 现在是一条直线,直到新的影响事件出现。 发生什么事情了?宫岭望目瞪口呆。 他刚刚才加的仓位,而且解读的都很好,怎么突然之间就下跌了? 【盘面变化:加藤爱,-3%,-19533円】 【异动解读:受周围因素干扰,安和纯的游戏诱惑,该股秉持著『反正一天没练也不会有大长进』为由,导致上进利好无法兑现】 【累计收益:盈利+10%,总计+46767円】 “.......” 宫岭望鬱闷地看著盘面,他认识安和学姐,也听过柳木说她和一年生玩的很好,但没想到会玩这么好。 竟敢蛊惑他的股去玩游戏! 但没事,只是小亏,整体上还是赚的,继续持有。 不管如何,他对加藤爱都充满信心。 ◇ 隔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宫岭望站在窗户前想。 天空湛蓝,阳光能肆无忌惮地倾洒下来,以至於树叶都绿的仿佛在发光。 和歌山市比较靠南,樱花盛开的早,也代表凋零的早,四月底就差不多已经枯死了。 今早需要去找柳木结灯晨练。 早上六点就睁眼了,从没起这么早,本想著隨便找个藉口搪塞不去,但仔细想想约定好的事情就要去做。 换上运动服,在父母见鬼了般的惊愕视线中离开家门。 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空气带著一股草叶和露水混合著的,乾净的甜味,公交站台已经三三两两聚起等车的人。 阳光穿过楼宇,照亮了半条街道,明亮与阴影的分界线,正被慢走的宫岭望一步步跨过。 柳木的家离他有一条街,走过去要十分钟左右。 是一间两层的日式屋,墙壁上掛著“柳木”二字的铁牌,还生锈了。 据宫岭望所知,柳木的家並不是很富裕,父亲只是渔场的工人,但她的身上从未有过鱼腥味。 或许正是因为父亲的身上有鱼腥味,所以她的身上才不会有鱼腥味。 来到门口摁下门铃。 不一会儿,就能听见里面传来的沉重脚步声,咚咚咚,哪怕没看见都知道她是在跑。 门被拉开。 扎著黑色单马尾的柳木结灯站在眼前。 她穿著浅黑色的运动短裤,臀部的弧线被勾勒得像初熟的蜜桃,饱满得几乎令人心跳加速。 再往上,是同色的运动背心,绷著一道柔韧有力的曲线,露出的肌肤在浅黑色的对比下,白的晃眼。 “嗯哼,来的这么早,我还以为你在睡觉。” 柳木结灯单手叉腰,显得腰肢愈发纤细,腰部到臀部的线条被拉成一条引人遐想的弯弓。 宫岭望不说话,视线明目张胆地在她的身上舔舐著。 “干嘛,看什么?” 柳木结灯注意到他的视线,假装没发现小脸上逐渐聚集的热气。 宫岭望直白地说道: “柳木同学,我想请问一下你这穿的什么?” 柳木结灯的喉咙微微蠕动,手指轻轻捏了捏裤子说: “当然是运动短裤,怎么,你没见过?学校里的田径部早上也是穿这种衣服跑的,很顺畅的。” “好色。”宫岭望一本正经地说。 柳木结灯故作凶狠地瞪了他一眼,但不知为何心中却有些小高兴,撩了撩耳边的髮丝不以为人地说, “不要呆著,跟上我。” 她说完就直接往前跑,那双线条紧实的长腿在晨光中交替摆动,运动短裤包裹著的臀部隨著步伐盪开饱满的韵律。 不是摇晃,而是一种充满弹性,青春的颤动,让人想感受其中究竟是何触感。 宫岭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跟上,她的身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 本以为不会跑太远,结果从吉田町一路跑到了和歌山城公园,近乎两公里。 宫岭望的体能起先並不是很好,但索性有系统给的体能增强,他现在跑一千米也不会疯狂大喘气。 两人沿著护城河边缘的小径慢跑,柳木结灯在他斜前方两三步的位置。 饱满的臀线在紧身面料下微微收紧又放鬆,空气中有松针和湿润青苔的味道,混著她发间飘来的,橘子洗髮水的清甜。 一直到西之丸庭外墙,两人才停下脚步开始休息,说是休息,但也是慢走。 “没想到你还真能跟上。” 柳木结灯喘著气,运动短裤的面料被汗水浸出深色水痕,服贴地裹著大腿根部饱满的弧线。 並不是宫岭望一直关注柳木结灯的身体,作为一名异性,很难不去关注这些。 “我也没想到你能跑到这种程度。” 宫岭望双手叉腰微微喘气,眼前就有一间红松庵茶室, “喝茶?” “不要,这里的东西都很贵。” 柳木结灯的手往下伸,像是短裤被闷的有些热,她的手指勾进布料里轻轻一拉。 “我请你。”宫岭望只感觉头昏脑涨。 柳木结灯没注意到这些,用指尖捋起额头湿润的髮丝,看了他一眼说: “不要,我早上不喝茶,听她们说早上喝茶会胃穿孔。” “那不至於,你要喝什么水?” “宝矿力,不要冰的。” “我知道。” 周围空气新鲜,野草酥嫩,跑完步確实让人精神了不少,宫岭望觉得是否需要將每日晨跑纳入將来的规划。 宫岭望来到自动贩卖机前,掏出硬幣,买了两瓶水。 一转身,柳木结灯的身边就站著另一个女孩子,两人之间的气氛显得愈发焦灼。 是雾岛流歌。 她和柳木结灯不同,穿著和自己一样的长裤运动服,还穿著黑色外套,浑身上下露出的肌肤少的可怜。 即便如此,光是她那张清丽的小脸蛋,就足以吸引不少人的视线。 看来她也是来锻炼的,一直在开闔著樱唇大喘气。 宫岭望连忙走上去看戏,结果什么都还没听到,柳木结灯就很不满地瞥来视线,语气冰冷地说: “你故意的?” “嗯?” 宫岭望的脸上掠过一丝诧异,视线在两人之间来迴转,这才明白她的意思, “晨跑的路线是你定的,我也没停过。” 他一边说一边將买来的水递过去。 柳木结灯皱起眉头接过水,对著雾岛流歌说: “你应该做出没看到我,然后赶紧离开才对。” “这样不太好。”雾岛流歌语气真挚地说道,“宫岭同学的体力还真不错,能从家里一直跑来这里。” 宫岭望的唇角一挑,將手中的另一瓶水递给她说: “还行,一般情况下我能跑更得远,从家里到港口。” “谢谢。” 雾岛流歌接过本是他喝的水,但没有打开喝, “我前几天没看见你们呢,是今天才开始吗?” 柳木结灯丝毫不给她面子,拧开盖子说:“和你有什么关係。” “我是今天才开始的,平常没遇见,应该是柳木以前更早些。”宫岭望主动说道。 “啊.......这样,不如我们一起吧?路上还能有伴。” 雾岛流歌拧了拧瓶盖,並没有拧开,直接对著宫岭望说, “啊,宫岭同学,我拧不开,你能帮帮我吗?” 她一边说一边將水瓶递过来,柳木结灯看的眉头都拧成一团,恨不得手劈了那瓶水。 宫岭望伸出手拧开。 “给。” “谢谢。”雾岛流歌直接喝了一口。 柳木结灯微微眯起眼睛,被束胸上衣包裹的胸部来回起伏: “你过来就是为了喝一口水?” 宫岭望一本正经地说: “柳木同学,水是生命之源,人渴了是会做出各种平日里做不到的事情,你看过荒野求生——” “你闭嘴。” 柳木结灯咬著牙说道, “你现在已经被她操纵了,包括那瓶水也是被她操纵了才会送出去的,你最好的做法就是乖乖听我的,不要说话。” “不,怎么会?不可能。” 宫岭望皱起眉头辩解道, “我没有被雾岛同学操纵,我的自我意识非常强烈。” 最简单的自检方法,就是他的目光一直聚焦在柳木结灯的翘臀和大腿上,时隔几秒就会看一眼。 而雾岛流歌,因为包裹的过於严实,除了脸蛋外,他都没看几眼。 柳木结灯说: “宫岭,你现在说这句话就说明你已经被操纵了,好,就算你没有被操纵,你主动递水开盖献媚就证明你的人生快完蛋了。” “只是开个盖子,我的人生就已经快完蛋了吗?”宫岭望一阵无语。 “哼。” 黏糊糊的沉默在三人之间筑起一座透明的高墙,雾岛流歌握紧手中的瓶子,似乎在考虑如何开口。 过了会儿,她的话飘进耳朵里,像是海底逐渐升腾起的一颗气泡。 “洁灯,你知道小瞳的地址吗?我之前去她家的时候发现已经换地方了,如果你能告诉我的话,我会很开心的。” 柳木结灯没有丝毫犹豫地说: “不知道。” 宫岭望见状,直白地说道: “雾岛同学,你直接操纵她不就行了吗?不管什么事情她都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你的。” “宫岭!”柳木结灯气的走过来,用小拳头打著他肩膀,“给我闭嘴!” “嘶——” 宫岭望吃疼,但又继续说道, “可问题是雾岛同学並没有操纵你,说明她心中有你。” “什么话,噁心死了。”柳木结灯咽了口唾沫,侧过头盯著她说道,“你找小瞳做什么?” 雾岛流歌浅吸一口气,目光坚毅地说道: “邀请她一起加入吹奏部,虽然一些人已经无法挽回,但只要我们三个人在一起......” “真是会虚情假意呢。” 柳木结灯直接打断她的话, “是你亲手將它结束了,现在还想著复合?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 “可我觉得也不是不行。” “宫岭你闭嘴!” 17.你是百年一遇的天才 “难道就没有冰释前嫌的可能吗?” 宫岭望並非想当一个老好人,如今两人在同一个吹奏部內,如果想要取得好成绩势必携手共进,两人的矛盾会影响到整个社团。 柳木结灯捏了一把手中的瓶子,开口说: “被那么对待的人又不是你,你当然能隨便讲话,宫岭,你要明白劝人放下一切共同前进的这种人是最噁心的了。” 她说的很有道理,宫岭望决定不再说话,让她们自己去解决。 雾岛流歌抿了抿唇,似乎意识到无法再进一步,只能对著宫岭望说: “没事的,谢谢你帮我说话,学校见。” 结果宫岭望还没回话,就招到了柳木结灯投过来的白眼。 “我被操纵了,我现在要跟著雾岛同学的屁股回学校,这样她说不定还能亲我一口。”宫岭望说完转身就走。 “哈?你是蠢蛋吗?”柳木结灯快步跟上前。 “你说我被操纵了。” “现在已经解除了。” “不,並没有,和她是否在现场无关,只要她想就能操纵。” 柳木结灯见他一直往前走,忍不住睫毛眨了眨,缓下心情说: “你生气了?” “不,我只是在闹彆扭。” “谁让你话多。”柳木结灯好笑地轻哼一声。 “是是。”宫岭望也认为自己確实话多。 追上雾岛流歌是假的,和柳木结灯一起回家才是真,两人是散步回去的。 先经过柳木结灯的家,宫岭望对著她说道: “明天继续吗?” 今天晨跑遇见了雾岛流歌,她似乎不是很高兴,有可能会影响到明天的心情。 柳木结灯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淡然地说: “行,但换个地方跑。” “哪儿?” “隨便都可以,只要不是那边就行。” “好。” 宫岭望点头回家,吃了点东西,又洗了个澡。 母亲对自己的衣服很上心,凡是有一点褶皱了就要熨,每天都是穿得舒舒服服的。 带上昨天刚买的长笛,在玄关左脚刚穿好鞋子,门铃就响了。 宫岭望从来不希望让人等,直接起身去开门,是穿著治木製服的柳木结灯。 枇杷色的水手制服,甜融融地裹著少女的轮廓,制服呢料特有的硬挺感,在她身上变得柔软。 裙摆下方,裹著小腿的是平日中常见的黑色小腿袜,上面没有一点毛球。 “叔叔阿姨在吗?”她居高临下地看著重新蹲在地上穿鞋的宫岭望说。 “出门买菜了。” 宫岭望起身,她袖口的白边滑到了小臂中间,露出腕骨清瘦的凸起,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走了。” “我也是顺路过来。” “如果你没来找我,我就去找雾岛同学了。” 然而柳木结灯却不以为然地撩了撩髮丝说:“你是故意说这句话,我不会感到生气的。” “我说真的。” 宫岭望並没有討好她的意思,如果柳木没来,他应该去找雾岛了。 毕竟一个人的供词是可以偽造的,哪怕这个人是柳木结灯。 “还在生气啊?”柳木结灯完全不信,瞪著那双漂亮的大眼睛说,“宫岭,如果有一天你喜欢上了她,那一定是被操纵了。” “听上去好恐怖,我都没有选择的权利了。”宫岭望却完全不在乎这些,“走吧。”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柳木结灯跟上,百褶裙摆,隨著她略快的步伐,一下下拍打在少女光裸的大腿上。 “一直在听哦。”宫岭望说。 “我是在为你好。” “好开心。” “喂,你真的在开心吗?” “你能提醒我,我很开心。”宫岭望直白地说道。 “唔.......”柳木结灯看著他的背影眨了眨眼,步伐都慢了半拍。 ◇ 治木学院的教学楼,每天都会有学生在打扫卫生,女生倒还好,但只要是棍状物在男生手上,就会变成玩具。 当下就有三个男生拿著扫把,在走廊上玩刀光剑影,惹得尘埃到处飞。 其中一个就是水野综治,將扫把举起来摆出吹长號的姿势: “音浪衝击!” 还有技能? “太好听了吧!简直就是天籟!” 还有听眾? 被击中的男生往后倒飞好几米,最后捂住胸口躺在地上,搞得像真的一样。 宫岭望没有加入他们的玩闹,总会有督导来管的。 回到班级,看见加藤爱正和一些女同学有说有笑的聊天,他坐在位子上沉思了会儿,想著要控制加藤爱的学习进度。 毕竟自己重仓在她身上,万一,万一安和学姐又带著她出去玩游戏,那岂不是又要吃跌。 不行,必须要给她上点压力,哪怕色诱,自己也在所不惜。 想到这里,宫岭望脸色严峻地站起身,结果正好瞄到隔壁座的白石瞳在看著自己。 她在校內就是公认的无口少女,瞳內看不出丝毫波澜,任何躁动不安的情绪,仿佛都会融化在她的神情里。 上次她说因为自己不说话,所以她也不说话。 出於礼貌,宫岭望张口说:“早上好,白石同学。” “唔。”白石瞳以毫釐距点点头。 好像没有下文了,不管她,正事要紧。 宫岭望越过她直衝著加藤爱而去。 “哇,小爱你买新手机啦?要花不少钱吧?” “还行,前些时候买乐器,家里人正好多给了些钱,想著买一部新的,之前那部都用两年了。” “那你旧的怎么处理呀?” “旧的呀,我——” “加藤同学?”宫岭望直接插进她们女生之间的对话,一下子引来了柳木结灯的注意。 只要是帅哥,在校內的名气就不会低。 本是和加藤爱聊天的几名女生顿时都不说话了,目不转睛地盯著他看。 光正好从西侧窗户涌进来,视线像被无形的东西牵引,从他清瘦的指节,顺著小臂线条往上,最后停在他侧脸那被光照得近乎透明的耳廓上。 能听见几名女生此起彼伏却都放的很轻的呼吸。 加藤爱却看上去完全不在意这些,直接站起身笑著说:“怎么啦宫岭同学?” 好像关係非常好一样。 “能出来聊一聊吗?”宫岭望笑著说。 “嗯,好!” 应答比思考更快地从喉咙里跳出来,音调比她想像中的高了半度,动作有些著急,膝盖磕在桌腿內侧,闷闷地疼了一下。 班上有很多人都在看著自己!就像宇宙的中心一样! 加藤爱忍住不笑出声,身体內仿佛灌满了轻盈的气体,要很小心才能维持住平常的步子。 柳木结灯的视线一直盯著,嘴里还含著朋友给的棒棒糖,少女一侧的腮帮鼓起。 身边的朋友小声说道: “表白?” “怎么可能。”她故作不在乎地反驳了一句。 打扫走廊的男生扫把战爭已经结束,速水督导就在走廊给他们三人训话,但她的身高比他们矮一截,这情景看上去有些违和。 速水督导的大腿看上去没有柳木结灯那么紧实,但也有明显的线条,摸上去质感一定也很好。 “怎么啦?”加藤爱问道。 宫岭望的视线从速水督导的身上收回,语气平静地说: “你最近的双簧管练的怎么样了?” “嗯?这个啊。”加藤爱有些意外,但还是如实说,“还行吧,比我想像中的要难。” “毕竟是公认的最难乐器,有人在教你吗?” “没有,现在都是我自己看书和网上购课的。” “现在一天练多久?” “三个小时左右吧......” 假的,差不多只有一个小时左右,而且为什么要问这些啊?加藤爱有些失望。 “部內有没有双簧管的前辈?” “没有。” “就你一个?” “对,很厉害吧!”加藤爱有些骄傲地挺起稍显饱满的胸部。 宫岭望说道:“没问题吗?特色乐器通常来说都是必上的,你的压力会很大。” “话是这样.......但应该也不会大到哪里去.......”加藤爱早就做过『调研』了,吹奏社团里的人都半斤八两。 “不对。” 宫岭望紧绷著一张脸,凑近她小声说道, “加藤同学,你要成为双簧管的天才,只有你才能拯救吹奏部。” 他的突然逼近让加藤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脸腮微微红润地说: “啊?呃......我、我吗?天才?” 宫岭望直白地说道: “对,我对你抱有无限的期望,你相信我,我曾经在北海道强校里吹长笛,知道一名天才需要具备哪些条件。” 加藤爱咽了一口唾沫,作为一名青春懵懂的少女,她有些忍不住想亲一口他的脸蛋: “什么条件?” “中產。”宫岭望一本正经地说。 “誒?” “对,中產!你已经具备了这一点!” 宫岭望说道, “你是部內唯一的双簧管,只有你才能成为万眾瞩目的吹奏明星,你將带著吹奏天赋带领大家前往全国,只有你能做到。” “我.......我吗.......”加藤爱屏住呼吸,脸上挤出一抹尷尬的笑容说,“是不是说的太过了........” “不会,我看人很准。”宫岭望说,“对了,安和学姐和你的关係很好吗?” “安和学姐?还行,真是奇怪,她很自来熟啊,好像我和她上辈子是好闺蜜一样。” 加藤爱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自觉。 宫岭望眉头一竖: “听说安和学姐很爱玩游戏,你不能被迷惑了,现在是关键时期。” “呃......” 他怎么知道安和学姐带她去打游戏了? “有空一起练习吧?长笛和双簧管最般配了,哪怕不玩吹奏的人都懂,你应该也明白吧?” 面对宫岭望的组队邀请,加藤爱有些呆怔。 因为她没想到和有名气的人打好关係这件事,会变的这么顺利。 “当然可以。”加藤爱高兴地点点头。 宫岭望见状十分欣慰,心想她也不是太过难调教: “那就这样,加藤同学,不要忘记了,你是百年一遇的天才。” “啊.......是。” 加藤爱被他催眠的,都有些相信这句话了。 “那就这样,加油。” “嗯。” 宫岭望一回到教室里落座,柳木结灯就直接走了上来,嘴里含著棒棒糖,但眼神完全不像糖果一样甜: “你去和她说什么了?” “我让她好好吹双簧管,作为唯一的特色乐器,不要被外界的玩乐所迷惑,只有这样吹奏部才能走的更远。” 然而宫岭望的真心话完全没被柳木结灯放在心上,皱著眉头说: “这也不和我说?” “可我说的是真话。” “爱说不说。” 柳木结灯怎么也不相信,转身回到座位上,三个小女生聚在她身边,嘰嘰喳喳地说著什么,聊的热切。 ◇ 低音声部的练习教室,就在第一音乐教室的隔壁间。 四个少女聚在一起,但也没玩乐器,桌子上反而堆了一些零食。 “按照目前吹奏部的情况,《剑士的入场》確实是最符合我们的。” 吹奏部部长谷花音斜倚在桌子边,往硬木沿上一靠,遮掩下半身的百褶裙一下子绷紧,在臀肉下压出一道深而肉的陷痕。 《剑士的入场》,原曲是j.fucik的著名作品,大眾耳熟能详,由铃木英史先生改编,具有行进乐典型的復三部曲式结构。 这首曲子在吹奏部內也很出名,归功於“京都橘”曾经用这首夺下全国行进的金奖。 “这首曲子,我记得我们一年的时候就吹过了。” 安和纯蹲在地上,裙子被夹在大小腿中间,双手趴著,只露出头,视线往上瞄著几人说, “现在还吹这个,真的没问题吗?” “要学会取捨,时间上也来不及选择,差不多就行了。” 志田奈奈架著双腿坐在椅子上,视线本想放在零食上,但大道寺圣子裹在制服下的球实在是太大了,曾经住宿时发现形状还好看, “.......我们需要关注的是吹奏大会的曲目,雾岛学妹的小號能成为我们的助力,加藤学妹也开始练习双簧管,应该要利用上。” 大道寺圣子手抵住下巴说: “我没意见,现在社团內突出的声部是小號、单簧管、低音声部、打击乐,我们选曲的核心策略是选择用这几个声部提供展示空间的曲子。” “这句话说出来,那些吹长笛的又不开心了哦?”谷花音有些为难地笑道。 “喔~~~!”安和纯的头顶上冒出一个金色灯泡,“我有一个办法!” “什么?”志田奈奈问道。 安和纯竖起一根手指头,露出一口大白牙说: “雾岛学妹不是会操纵人心吗?可以让她把那些吹长笛变成让我们隨心所欲的小弟,这样就没事了。” 谷花音像是在哄小孩儿一般:“小纯,操纵人心什么的,根本就不存在啦。” “比起这个,我们其实更需要一名正常的指导顾问。” 大道寺圣子说道, “速水督导没有能力来引领我们,哪怕我们选了曲目,训练又该怎么办?志田你虽然是首席,但比赛的时候总不能在指挥吧?” 志田奈奈看著她说: “你这句话说的,难道还想让速水督导离开?” “总有办法的,没用的人留下来也是没用,我会和校方沟通的。” “喔,圣子说的话和胸部一样霸道。”安和纯拍了拍手说。 18.抖什么抖!站好! 下午放学,宫岭望走出教室,和水野综治前往社团大楼。 “已经决定好要演奏什么曲子了吗?” “龙野前辈说是《剑士的入场》,他们一年的时候有吹过,听说这次时间来的紧,如果一年生练不会就不用上场吹了。”他说。 “这样啊。” “但不吹的人也要去走迷之舞步。” 对於他们这些正在上学的青春期学生来说,想上街走舞步的,和不想上街走舞步的想法是两个极端。 一边觉得在大庭广眾之下走路姿势太愚蠢,一边觉得很有青春气息,能接受路人的欢呼。 可实际上的行进乐表演,大部分学校都不会做到像“橘色恶魔”那样笑著进行表演,光是能扛著乐器完整地走完全程,就已经是成功了。 两人沿著架空廊道来到吹奏部的楼层,来的还算及时,宫岭望喜欢这种被女孩子们卡在中间的感觉。 说的是到达的顺序。 脱掉鞋子,走进第一音乐教室,现在並没有合奏的打算,所以教室內一顶谱架都没有。 宫岭望和水野综治两人一眼就发现了龙野泽村,他看上去很高大,非常显眼。 “好慢!”他见两人一来就开始低声吐槽。 因为教室的女孩子太多,龙野还是一名看上去粗獷但內心很靦腆的男生,只能窝在一旁不说话。 水野综治低声和他笑著说话,宫岭望的视线不停地在教室內环顾。 他熟悉的女孩子都在,唯一担心....... 也算不上担心,只是觉得有可能因为谣言而被孤立的雾岛流歌状况不好,所幸有加藤爱这个自来熟在身边,显得也不孤单。 “有些人还没来,我就不等了,都看过来。”大道寺圣子合拢双手一拍。 她鹅蛋脸,皮肤白嫩,身高有著模特般的一米七,比旁边的首席志田奈奈高小半个头,d杯的雪高耸在前。 枇杷色的水手制服,也遮不住她的曼妙。 宫岭望收回视线,观察著和上次相比有什么区別。 长笛的学长们还没来,速水督导也没来。 “这次音乐大行进选择的是《剑士的入场》,应该很多人都听过,这里都是各声部的曲谱,我不多以赘述,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去问声部组长,组长们上来拿。” 她的话一说完,其他声部组长就上前去拿自己部门的曲目,宫岭望很鬱闷,他的声部组长並没有来。 “户田学妹,你上来拿长笛的。”谷花音似乎也观察到了这一点,对著在人群中的一名少女说道。 “是。” 一名留著波波短髮的少女应了一声,走上前去拿本就薄的长笛曲谱。 她將曲谱拿到手,转身去找谁的身影,最终將目光放在了宫岭望的身上,那双裹著白袜的双足快步走过来。 “这个,给你。”她抿了抿唇,像在递情书一样將曲谱递出去。 “谢谢。” “二年的户田绘梨香,你喊我户田学姐就行。” “谢谢户田学姐。” “嗯。”她的声音又软又糯,身材和大道寺学姐比虽然不够饱满,但小也有小的可爱之处。 户田绘梨香说完就躲进了女生堆里,是个在各方面都显得普通的女孩子,在青春洋溢的少女中显得不起眼。 “长笛组除了那几个三年外,二年和一年只有你和她。”龙野泽村小声说道。 “这样。”宫岭望点点头。 “话说回来,吹奏部可爱漂亮的女孩子这么多,但没有一个是我的女朋友。” 水野综治咬牙切齿地说, “学长,这真的正常吗?” “我怎么知道.......不过宫岭学弟应该没有这方面的烦恼。” “想受女孩子欢迎,就將实力摆出来,到时候我也会喜欢上你们。” 將事务都丟给大道寺圣子,站在角落的谷花音笑容满面地看著他们说, “所以不要担心,今后的时间还很多。” 两人紧绷著身体不说话,都是属於在背地里能说各种话,但当著女生的面就什么也憋不出来的那类人。 而且他们明白,谷花学姐口中的“喜欢”,和他们心中的“喜欢”完全不是一回事。 宫岭望低头翻著曲谱,有一份总谱和长笛谱。 在吹奏乐团中,每个声部都会有不同的分谱,长笛虽然是木管,但作为高音旋律乐器,旋律线条、技巧要求上通常和单簧管等木管乐器不同。 而在长笛谱中,又有新的细分,会在曲谱上標记flute1、flute2、flute3等等。 即:第一长笛、第二长笛、第三长笛,人员充足的话是有第四长笛的。 第一长笛通常演奏长笛部的主旋律,第二长笛负责中音区的和声內声部、对位旋律。 第三声部负责巩固长笛低音,增强声部厚度。 在技巧和难度上,第一长笛的曲谱往往技巧性更高,更华丽,二、三长笛负责音准、音色、和音支撑。 宫岭望觉得他作为一名新生,前辈们估计是不会允许让他吹第一长笛的。 不过哪怕不吹也没关係,跟著队伍后面,拿著个小彩球乱挥也不错。 第一音乐教室內,部员们都拿到了曲谱开始嘰嘰喳喳。 “总之大家现在手里都拿到曲谱了,如果有缺什么乐器今天赶紧上报。”大道寺圣子喊道。 “好!” “解散!明天操场集合!” 人如潮水涌向教室门口,宫岭望准备和“双野”两人一起出去,结果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转过头,发现是谷花部长,浓密睫毛下的褐色眼眸,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行进大会是要穿一致的演出服,你的尺寸我还不了解,现在有空吗?” 她的声音极有感染力,脸上总是露出令人討喜的笑容,予人温柔亲近的印象。 水野综治见宫岭望没跟上,还以为他被女流给冲走了,连忙回头喊。 当发现被部长留下来的时候,羡慕嫉妒地和龙野泽村走了。 “行,现在吗?”宫岭望说。 谷花音点点头: “当然,部內现在要先省点钱,演出服就用去年的,除了一年生,很多人都不需要换。” “哦......” 难道学姐们入学的时候就这么有料吗?大道寺学姐也是? 宫岭望很想知道,但是不敢问。 “那水野他?” “他昨天就被龙野量过了。” 恩? 好傢伙,不带上自己是吧? 不一会儿,第一音乐教室內只留下了一年生,一年新生算上他,估计有二十一。 男生也仅仅只有他一个,导致了平日里洒脱飞扬的少女们,此时像被忽然按下了休止符,露出一种显露的拘谨。 “谁先来?”谷花音拿出一卷软尺,像是魔术变出来的一样。 没人回应,等待的一年少女们不约而同地低下头,一些人反而会去看宫岭望。 对於她们来说,这些数字都是非常私密的。 宫岭望自认为勉强会读空气,说了一句“我最后一个”,就先离开第一音乐教室,在门口等著。 等他到了门口,能听见里面的话题顿时热闹起来,女生簇在一起,时不时发出清脆悦耳的笑声。 “哇,真大!” “別说这些!” “垫了吧?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我才没有垫!这可是纯天然!” 宫岭望专心致志地看著窗外,耳边仿佛能听见细微的制服布料摩擦声,和看见软尺紧贴在少女软肉上造成的轻微凹陷。 今天天气真好,就连雀鸟都在唱著歌。 很想知道雾岛和柳木到底是几斤几两。 里面依旧热热闹闹,时不时有几名女生量完出来,或许是觉得宫岭望人还不错,长的还帅,是个君子,基本都会和他笑著打招呼。 “宫岭君,你是个好人。” “嗯,不客气。” “你是个好人,喜欢你~~~” “好,我也喜欢你。” “宫岭好人~~~” “嗯,你也是。” 少女们操著可爱又迷人的关西腔,一一地和宫岭望互动,吹奏部的女孩子,总是喜欢遵守那些不是规矩的规矩。 不一会儿,加藤爱和雾岛流歌从里面走了出来,前者还在低头抱怨这两年都在横向发展,嘴里不停嘟噥著『去年腰围才56,现在58了。』 虽然也不是很粗。 雾岛流歌穿好鞋子,仰起头笑著说: “宫岭同学,我也要说吗?” “不用,该到我了吧?”宫岭望都被表白到吐了。 加藤爱从未如此打量著宫岭望的身体:“感觉宫岭你的块头也不是很大啊,也只比我们大了一圈。” “和龙野前辈比,块头当然显得不大。” 宫岭望拉开第一音乐教室的门,反手关上。 志田奈奈正坐在钢管椅上记录著尺寸,谷花音蹲著帮柳木结灯量尺寸。 大道寺圣子见他进来並没有驱赶,应该是默许他待著了。 看来在她心中,自己和柳木结灯的关係不简单,哪怕被看见了也没关係。 “不错呢。” 谷花音的软尺紧贴在柳木结灯的酥胸上,看著上面的刻度说道, “79。” 听到这个数字,志田奈奈惊讶了一下,但不忘记提笔记录,嘴里震惊地小声说道: “84/54/79,这不是快d杯了?” 宫岭望倒抽一口冷气。 没有人能看出来,在柳木结灯那被棉质布料覆盖著的领域下,存在著一对饱满的秘密,臀部也极为挺翘。 他的手抵住下顎,思考为什么会这样,平日里倒感觉不到这样的数字。 过了会儿,宫岭望恍然大悟。 治木的制服是宽鬆的水手服款式,方正的领、笔直的襟线,並不如西式制服那般完美贴合,下摆会显得宽鬆。 但不管怎么样,都要对柳木结灯进行改观了。 “很漂亮呢,喜欢你的人会更喜欢你的。” 谷花音丝毫不吝嗇讚美,给柳木结灯给说到脸红了,透过少女的黑色髮丝,能窥见她的耳垂已然泛红。 “和圣子比起来还是有差距就是了。”志田奈奈说道。 柳木结灯刚想说话,却发现了站在一旁的宫岭望。 哪怕好好穿著制服和裙子,她还是抬起手挡住关键部位,仿佛透过布料被看了个光,红著脸质问道: “你怎么在这里!” “有人喊我进来。”宫岭望一本正经地说。 柳木结灯的脸腮红润,却依旧摆出一副討厌的神情,拉住衣领说: “流氓!” “別吵。” 大道寺圣子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一个小动作竟然能让这个人直接安静下来,宫岭望在心中直呼神奇。 谷花音將软尺拉直,笑著说: “宫岭同学过来,我帮你量。” “部长?”柳木结灯眼下饱满的臥蚕一跳,“这就不用您来做了。” “这有什么?量下尺寸而已,再不做点事,我都感觉我不是部长了。” “不用不用。” 柳木结灯著急地走上前,拿过谷花音手中的软尺说, “我来帮他量就好了。” “誒?没问题吗?”谷花音故作惊讶地问道,“帮男生量身体什么的?柳木学妹不是最討厌和男生接触了?” “没事啦。” 柳木结灯红著脸,快步走向宫岭望,拽了拽他的手臂,瞥一眼,低声咬牙说, “还不走!” 宫岭望对著三名学姐低头:“我先走了。” “小心点哦?別被人发现。”谷花音笑眯眯的,就像一位慈祥的母亲在为女儿献上忠告。 柳木结灯急匆匆地穿上室內鞋,她的脚趾头隱匿在黑色腿袜里,隱约透著些许肉色,並没有涂抹任何的指甲油。 “跟我来。”她说道。 宫岭望跟著她,路上小声问道: “部长说你的胸围有79,真的假的?” “你听见了?!” 柳木结灯皱起眉头,哪怕没有转过头,也能看见她的脖颈红了一大块。 “嗯,84,54,79,你的身材很好。” 宫岭望说这句话时並无任何非分之想,就是字面意义上的讚美。 敏感的数字落入耳中,柳木结灯抿了抿唇,內心却因这句话忍不住的雀跃,她將软尺攥地死紧,手心的热量仿佛要將它融化: “不该听的听那么清楚,闭嘴吧,流氓。” 由於刚发了曲谱,不少部员都会留在自己的声部教室內。 耳边传来难听到要死的旋律,那声音並非纯粹的噪音,更像婴孩刚出生即被宣判死亡,又不甘的痛苦挣扎。 难听到宫岭望对79d一点欲望都没有了。 跟著柳木结灯来到毗邻楼梯间的教室,空间很小,地上堆了好几个大纸箱。 这里是吹奏部的杂物间,堆放的都是在文化祭上需要用到的物品。 “过来。”柳木结灯捏著那捲奶油色的软尺,指尖用力到泛白。 宫岭望站在原地,配合地张开双臂,像一个人形十字架。 柳木结灯绕到他的身后,软尺的金属头擦过宫岭望脖颈后的皮肤,凉得他浑身一颤。 “嘶——” “抖什么抖!站好!” “.......” 19.我彩球也玩的很好 杂物室的窗户半开著,尘絮在斜射的光柱中缓缓浮沉,难听的乐声伴隨著棒球部远远的呼喝声,一併落入宫岭望的耳朵里。 “你在北海道的时候,也是女孩子帮你测量的?”柳木结灯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来一丝很淡的少女闺香。 宫岭望说:“男生。” “真的假的。” “那边的男生比女孩子来的多一点。” “哼哼。” 柳木结灯能看清他制服的领口,有一道极细的,没被熨平的褶皱,软尺贴著衬衫布料滑向另一侧肩头,她轻声哼笑, “才四十六,宫岭真小。” “.......”宫岭望任由她嘲笑, 她掏出手机,记下肩宽的数据,再次拿起软尺。 然后是臂长,从肩骨外侧出发,沿著手臂的轮廓往往外游走,指尖隔著白色的薄衬衫,触碰到他手臂的肌肤。 柳木结灯紧绷著脸,呼吸不易察觉地放轻,像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开口说: “我和谷花学姐说了。” “什么?” “你会好好吹长笛这件事,嗯.......58.......” “然后呢?” “谷花学姐人很好,说你不想出头一定有自己的原因,她不会来过问,但如果你能主动点,她会很开心。” “哦。” “什么哦,你自己没点想法?” 柳木结灯瞥了他一眼,开始测量起宫岭望的胸围,软尺在他胸前合拢,两人完成了一个极其短暂的、没有完成的拥抱。 “柳木你才是,为什么这么痴迷去全国?”宫岭望问道。 “唔.......” 柳木结灯的额头距离他的胸膛很近,近到能感受到那里传来的、年轻身体温热的辐射,还有略微加快的心跳。 只是她不知道这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为了掩饰脸颊逐渐涌起的热气,她故作低头去看软尺的刻度说: “为了报復。” “报復?报復雾岛吗?”宫岭望的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雾岛柳歌的脸颊。 柳木结灯用力拽了拽软尺。 宫岭望的眉头一皱: “唔......你夹得我好紧......” “我故意的。”柳木结灯鬆开软尺,测量好胸围后,又半跪下来。 结果这个角度看上去很不雅观,就像在帮忙一样,她心头一热仰起头,发现宫岭望也在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两人的视线对视著。 “看什么看,流氓。”她眯起眼睛。 “我还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柳木结灯换了个位置,站在他的腿侧说, “以前在吹奏部的时候雾岛很强,她人也和现在这样好,我也乐於和她交朋友,但现在想想,过去可能是因为我被她操纵了才那样想,不过我是真喜欢吹奏,这一点倒是没有变化,就算没有她,我也想去全国。” “当初如果没有她,你们是不是就不能去比赛了?” 柳木结灯从他侧腰的骨点,沿著腿部的外侧线,一直向下直到脚踝。 “嗯哼,那又怎么样,反正最终结局是一样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雾岛要是知道你觉得你们两人之前的朋友关係是她能力使然的,她也会难过?” 柳木洁灯一听立马来气了,抬手就捏了一把他的大腿外侧说: “你到底站在谁那边?” “嘶——”宫岭望咧咧嘴。 “好了。” “是定製的衣服吗?” “怎么可能,最终还是按码数来定的,只是差不多。” “那为什么还要量?” “因为有些人会在数据上说谎。” 柳木结灯双手甩著软尺,看了宫岭望一眼, “说谎的人会得到不符合自己体態的衣服,到头来还要苦头苦脸地求部长她们换衣服,那个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宫岭望能理解,有些女孩子会故意把三围夸大,最终导致衣服撑不起来。 “那么现在社团打算怎么办?” “大道寺学姐说想要换个指导顾问,这我不敢多问。” 柳木结灯瞥开视线说, “我回练习教室了,你也別落下,別早回家。” “嗯。” 软尺在她手里发出细微的簌簌声,光柱里,尘埃依然在不知疲倦地舞动,一些落在她裹著黑袜的小腿上。 宫岭望和柳木结灯一前一后地走出教室,结果迎面碰上了长谷部苍太,长&短笛声部的组长。 身后还跟著一名男生,也是长笛的。 两人刚从楼梯间上来,就连刚才的会议也没开。 “两人偷偷在杂物间里做些什么?”长谷部苍太挑起眉头问道。 另一个男生用揶揄的笑声说: “我说你们,吹奏部的人这么多,不要在这种地方偷偷干起来了哦——” “滚你妈的,关你屁事。” 柳木结灯骂了两人一句,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走。 宫岭望被她说的话给嚇到了,要知道在社团內,特別是吹奏部,前后辈的关係是非常讲究的。 说两人別偷干起来的学长故作被嚇到,缩起肩膀,嘴里嘟囔著“哎呦,好凶~~”。 “你在用什么语气和我说话?”长谷部苍太很不高兴地抬起手,想去抓柳木结灯的手臂。 可马上就要碰到的瞬间,就被宫岭望精准地箍住了手腕,虎口卡在对方腕骨最突出的部分。 时间仿佛被这一下接触给钉住了。 宫岭望轻声说道: “学长,现在应该就户田学姐一个人在练习教室,我们还是要早点过去和她討论一下怎么分配。” 长谷部苍太右脸上的筋肉一跳没有说话,他在隱隱使劲想甩开宫岭望握住他手腕的手。 可他发现不管怎么用力,宫岭望的手就像固定了一样,不管怎么用力都收不回来,只能悬在空中反覆颤抖。 两人在隱隱使劲儿,手臂的肌肉都在绷著,形成无声的角力。 柳木洁灯完全能看出来,长谷部学长被宫岭彻底压制住了,这有些超乎她的意料。 “鬆开我。”长谷部苍太咬著牙说道。 宫岭望直接鬆开,能明显地看见长谷部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鲜明的痕跡。 “柳木,你回去吧。”他说。 然而柳木结灯却一直站在原地,不是很愿意直接走。 直到宫岭望说了一句“没事的”,她原本握拳的手鬆开,悄悄地收到裙摆外侧,转身去往小號练习教室。 “你女朋友?”长谷部苍太双手背在身后,实则在揉著手腕。 “我的青梅。”宫岭望直白地说。 长谷部苍太单手叉腰,看著她的背影说: “这个人的脾气这么爆,你能驾驭的了?” “回练习教室吧,户田学姐等很久了。”宫岭望说。 “哼哼。” 他並没多说什么,三人一起回到长笛教室。 治木吹奏部並没有短笛,只有四把长笛,並没有短笛。 短笛在吹奏部中並不是可有可无,不如说没有一把乐器是真正可有可无的,只能说是否有必要。 短笛常被吹奏部视作扩展色彩的乐器,能提供极高音区亮度和穿透力。 在没有的情况下,部分曲目可由长笛兼奏,但实际效果肯定是比不上短笛的。 户田绘梨香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看见三人进来的时候连忙起身,微微鞠躬道: “长谷部学长,冈本学长。” “辛苦学妹啦。”身材消瘦的冈本学长抬起手笑了笑。 宫岭望看了他一眼,怪不得和套子取一样的名字,长的也挺避y的。 这个长笛声部还有救吗? “没事。”户田学姐迈著小步走上前说,“这是新发的曲谱,《剑士的入场》。” “我知道。”长谷部学长挥挥手,看都不看说,直接一屁股坐在桌子上掏出手机说,“我一年的时候就吹过了。” 户田学姐抿著唇,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宫岭望: “那怎么分配?” “和之前一样,我第一,冈本第二,户田学妹你第三.......” 长谷部学长话说到一半,侧过头看著宫岭望说, “宫岭你也第三长笛吧?怎么样?” “我没意见。” “是吗?我还以为从神旭来的人都会心高气傲一点。”冈本学长笑呵呵地说。 宫岭望歪了歪头说: “如果学长想让我傲一点也没关係。” “哦呦,嚇到了。” 冈本学长不以为然地笑出声, “你在神旭是b编吧?还是要多多努力才行。” “神旭b编能拿全道金,治木b编行吗?” “宫岭,你现在是治木的学生,不是北海道神旭,多搞清楚自己的定位,为哪个团队服务。”长谷部学长说。 不是?谁先提出来的?在这里和我玩双標是吧? 户田绘梨香小声地解围道: “那、那个......我们不如先开始练习吧?宫岭学弟应该还没有吹过吧?” “不用了,你们吹就好了,我还有事。” 长谷部苍太拿起曲谱夹在腋下, “有什么不会的直接发消息给我。” “.......唔,哦哦。”户田绘梨香只能干点头。 长谷部苍天瞅了一眼宫岭望说: “宫岭,你继续吹,我明天要检查你,吹的不好就去后面玩彩球。” “学长,彩球我也玩挺好的。” “宫岭学弟,嘘——”户田绘梨香抬起手指抵在唇前,紧张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呵,看你表现,冈本,走。” “拜拜。” 两人在教室里就待了一会儿,拿起曲谱就离开了,看样子是往第一音乐教室的方向,找部长她们去了。 “宫岭学弟,你没事吧?” 户田绘梨香凑上前,双手还抱著长笛,笛身並不是银色,而是镀上了玫瑰金,在光线下呈现极为“奢侈”的涟漪。 “没事,我去拿下长笛。” 宫岭望对这名二年小学姐是有好感的。 回到乐器管理室,每个乐器的乐器盒基本都是黑色的,有不少部员会专门在乐器盒上掛一些装饰品。 部內的三响长笛只有宫岭望一把,他很容易就找到了自己的,就放在早上放的位置。 回到长笛练习教室,刚把长笛盒放在桌面上,户田绘梨香小小的身体就凑过来,那双清亮的眼眸都在泛著光: “这是三响的长笛?” “对,三响的301,开孔,曲列,b尾,还有nel。” 宫岭望说, “这把长笛价格有八十多万円了,可贵著。” 这时候就不说是租的了。 户田绘梨香双手紧紧握著自己的玫瑰金长笛,羡慕地说道: “哇,宫岭学弟你好有钱,这把乐器起码是专业级的吧?” “还行,算是专业入门。”宫岭望说。 “哇~~” 她也很想有一把昂贵的进阶型长笛,但无奈家里並不是很宽裕,她又很喜欢吹长笛。 即便如此,户田绘梨香也觉得自己的爸爸妈妈是最好的爸爸妈妈,因为还是给她买了一把山叶的yfl入门长笛。 哪怕和眼前的长笛相差了起码六十万円。 “只是我家人有钱。”宫岭望说。 “有什么区別吗?”户田绘梨香的右脚无意识地抬起,室內鞋轻轻撞著木质地板问道。 宫岭望將长笛拼接起来,沉默了会儿说: “好像確实没有区別,將来都是我的。” “什么话呀你。” 户田绘梨香觉得这个学弟挺可爱的,笑了笑,隨即搬来一张钢管椅和乐谱架到他的身边说, “你和柳木学妹什么关係?” “青梅竹马。” 吹奏部內的人好像都很好奇他和柳木的关係,宫岭望想到。 “不是女朋友吗?” 户田绘梨香歪著头问道,她的髮丝沿著略带婴儿肥的脸颊滑落。 她看上去並没怀其他的心思,只是单纯好奇。 宫岭望说: “不是。” 户田学姐裙下的大腿和柳木结灯比起来並不结实丰满,显得消瘦。 不如说她全身上下,都没有吸引男性慾望的点。 “你要吹吹这个吗?”宫岭望將手中拼接好的长笛递出去。 “不用不用,这长笛是你的。”户田绘梨香连忙摇头,却握紧了她自己的长笛。 宫岭望这才明白为什么。 她太爱自己那廉价的长笛,如果更换的话,她的长笛肯定也免不了被自己吹。 是个怪有『洁癖』的学姐。 “那我们先试试?”宫岭望將乐谱放在谱架上。 “好。” 户田绘梨香那小小的脑袋左摇右晃的,从制服裙兜里取出手机, “用电子调音器没问题吧?” “我都可以。” “ok~~~” 在她调整音高的时候,宫岭望侧过身看著她的手机屏幕,小声说道: “户田学姐,我建议你把標准音再调整高一点,到a442。” “唔?” 户田绘梨香竟然问都没问,像是习惯了一样直点头, “喔喔喔!” “不知道和治木的有没有差別,我们的长笛是吹a4,然后检查中音的g和b。”宫岭望说。 “我们也是。” 户田绘梨香將手机摆在乐器盒旁立住,心想这个学弟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在她这个学姐面前想装懂。 毕竟安和纯曾经和她说过『差生文具多』,因为安和纯的学习成绩就很差,但是文具样样具备。 20.把衣服穿成大人模样(5K) 四周瀰漫著散乱的乐器声,宫岭望和户田绘梨香看著手机屏幕中的调音器,同时平稳地吹奏中音a。 宫岭望专注而小心地送出嘴唇,精准地导向银制笛头的边缘。 要想听音是否对上,通常只需要观察一点。 两个频率相近但有差异的音波会互相干扰,產生一种有规律的、类似於『嗡嗡嗡~~』的抖动声。 这就是『拍音』,如果拍音越大,越快,则说明乐器之间的差距就越大。 但宫岭望和户田绘梨香却並没有出现这种想像,反而能感觉到声音的共鸣在增强,长笛中音变得饱满、圆润,仿佛能在空间中感知到实体。 胸腔在轻微震动,两把长笛的音色完全融合,这就是对上了的標誌。 再坚持中音g和b,又是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宫岭望鬆开唇,还没说话,身边的户田绘梨香就甜甜地笑道: “嘿嘿,我们两个人的相性感觉还挺好的,和学长们调音的时候,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那一定是学长们的问题,我不会有错的。” 宫岭望用平和而清晰的语调说, “音准合上了,我们开始吧。” “好。” 户田绘梨香抬起纤细的手指,翻动著曲谱到《入场的剑士》,於是就准备开始吹了。 宫岭望看了她一眼,见学姐似乎並没有想说话,只能开口说: “我们用节拍,先把有几个复杂节奏型的段落拆开来练,特別是这个。” 他抬起手指,继续说道: “这个有一段切分和衔接,还有142小节的p弱奏切入,我们需要注意一下。” 户田绘梨香有些惊愕地瞄著他,反覆眨了眨眼睛,这个学弟说的有模有样的,她甚至有些开始不太相信自己,唇瓣轻轻贴上冰冷的银: “哦哦哦。” 第三长笛並不负责旋律,宫岭望举起长笛,往里送进气息。 第一个音出来时微微发颤,那是第127小节的起拍,剑士入场前的鼓点前奏刚刚结束,第三长笛就要在军鼓的间隙中吹出两个四分音符。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长,也不高,但必须准。 两人不约而同地吹出音调,指法几乎是同步的,左手食指摁下c键,右手无名指停在d键上方半寸的位置。 两个四分音符从两把长笛中吹出,宫岭望只感觉有些奇怪,主动垂下长笛说: “好像早了。” 户田绘梨香本在心里觉得这个学弟有点东西,但她实在没听出来谁早了: “呃?有吗?” “有。” 宫岭望將她的手机录音往后拉,把刚才的那一端倒回去重新听。 是刚才的部分,这时候重新听,能明显地察觉到有些不准確。 宫岭望听了又听,他並不是对这类音乐很敏感,但也比一般人来的要好,反覆听了数遍才下定结论说: “户田学姐,是你高了。” “怎么可能?” 作为一名二年学姐,户田绘梨香虽然看上去小,但作为吹奏者在晚辈面前还是想维持一点尊严的,所以没经过大脑思考,下意识反驳了。 “不如再吹一次试试?”宫岭望转过反覆看著四周。 “你找什么?”户田绘梨香问道。 “铅笔。” “咯。” 她不知从哪儿掏出了一把黑笔,惊的宫岭望怀疑她有隱藏的口袋。 对了,裙子就有隱藏的口袋,但为什么放在那里,被刺了怎么办。 接过笔,打开笔帽,宫岭望在她分曲的音旁,替户田绘梨香画了一个小小的向下箭头,示意减弱。 “唔——” 户田绘梨香的眉头一挑,她不是很喜欢学弟自作主张在她的曲谱上涂画,但他应该是出於好心,自己总不能说他。 “宫岭学弟。” 这次从她口中吐出的话,隱约带著些许娇嗔的质问, “你在北海道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没,我倒是经常被学姐们这样。” 宫岭望说, “她们更严,毕竟目標的难度不一样。” “那就是说,你接受过全国金的难度训练?” “是这样没错。” “怪不得~~”户田绘梨香抿了抿唇说,“再来。” 宫岭望倒是觉得无所谓,户田学姐要听就听,不听就拉倒,他本来就没对这些人抱有什么期望。 而且系统也没冒出对户田学姐的股价,看来系统也不看好她。 两人重新吹奏方才的那一段,在经过了宫岭望的適当指导后,这次的四分音符乾净地嵌入,不长不短,恰好在五线谱上落定。 户田绘梨香的气息不是很足,比他早半拍换气,但能在音符结束的瞬间就把尾音给收住,努力不让任何一丝气流拖泥带水。 “嗯,比之前的好多了。”宫岭望的胸腔微微扩张说。 户田绘梨香呆呆地看著曲谱上他写下的向下箭头,她能感受到这次吹的很好。 还真的,他不是在装帅,好厉害........ “130,又是八个小节的休止。” 宫岭望不以为然地继续说,提笔在156小节写了一个弱,第三长笛终於有一段稍长的乐句,四个小节的渐强上行, “然后这里.......还有这里......” 户田绘梨香目瞪口呆地盯著他,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比自己小一岁的男孩子,在这方面竟然这么严谨。 这可比长谷部学长和冈本学长更有组长范儿,唯一不好的一点—— 这个人是个学弟。 “这段户田学姐先吧?我在第三拍切进来。”宫岭望说。 “呃,好的。” 先前觉得不能在学弟面前败了面子,但他真的有真材实料,让户田绘梨香忍不住听他的话。 在她心中,吹奏部內並不是以学年定尊卑的,而是以吹奏技术定尊卑,但治木吹奏部似乎並不是很喜欢后者。 她的音先起,气流宽而偏柔,宫岭望在第三拍切进来,音色明显更亮一些,气流更急,显得音色偏硬。 两个音色缠绕著攀升,从mp爬到mf、再爬到f——。 第160小节的,小节二组g。 这个音偏高,用长笛非常容易尖啸,宫岭望的嘴唇微微缩小,让气流更加集中托住。 但户田绘梨香却没把握好,手中的长笛瞬间失控。 长笛发出的音色宛如金属的哀嚎声,猝不及防地扎进宫岭望的耳膜里,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户田绘梨香也红著脸缩起脖子,但不是被声音刺到了,而是对吹出尖啸感到不好意思。 “户田学姐。” 她带著婴儿肥的脸蛋上带著乾涩的笑:“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你吹的好差。” “对不起!”户田绘梨香连忙低头鞠躬说。 这个学弟也太不会安慰女孩子了!这个时候应该要像暖男一样说—— 『户田学姐,你已经吹的很好了,我为有你这样的学姐而感到自豪,让我们继续加油吧?』。 这样才对吧!哪儿有一上来就说她吹的差劲! “这个音不是吹出来的。” “什么意思?”户田绘梨香问道。 这句话太怪了,毕竟有什么音不是吹出来的? “学姐,为什么会有尖啸?” “不稳定?” “它之所以刺耳,是因为高频泛音太集中,声音太靠前,太靠近嘴唇,我们正常的g音有一部分是环绕在头腔后部,上顎这里。” 宫岭望语气平缓地说道, “你吹这个音的时候,如果吹对了,能感觉到声音並不是从笛子出去的,而是从自己的眉心,沿著后脑勺扩散出去的,相当於这个音一直在嘴里没出去过。” “.......那、那该怎么办?” “这个不是光说就会的,要练很久才能解决的。” 解决长笛尖啸这一点,说白了能教上一整天,不是三言两句就能解决的。 “可是你不说,我更不会了呀。” 户田绘梨香显得有些焦急,裹著室內鞋的小脚激动地上下踩踏著。 宫岭望很是纳闷: “奇怪,社团里到底是谁在指导?” “大道寺学姐。” “她是吹小號的吧。” “毕竟很多乐器都有相似的地方嘛.......” “乱说,除了长笛,我就不懂小號怎么玩,更別说一个铜管一个木管。” 户田绘梨香委屈地嘟起下巴,右手轻轻拉住他的衬衫衣袖,横在大腿上的笛身在光里晃出一道道细碎的光斑: “那你教教我,学弟你最好了,吶~~~” 她的吶~~拉的很长,尾音软绵绵的上翘,像蘸了蜜糖的鱼鉤。 见宫岭望一动不动,她又拿起笛子,用最尾端的笛尾戳了戳他的手臂。 冰凉的金属隔著衣料碰到皮肤,她却在尷尬地笑,耳根在发烫,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刚好露出一点酒窝。 “我要喝水。”宫岭望说。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行,我给你去买。” 户田绘梨香兴奋地起身,拿著长笛往外面小跑,结果正巧撞上了经过练习教室的谷花音学姐。 能感受到她的胸部晃了晃。 “呀,这么著急呢?” “有点口渴,我先走了。”户田绘梨香搔搔脸颊,连忙往楼下跑。 谷花音衝著她的背影笑了笑,目光看向教室內的宫岭望。 她那双褐色的眼睛光泽柔和,眼角总是习惯半垂著,仿佛想说什么却一直不说出口。 在教室门口迟疑了片刻,谷花音还是走了进来,用包裹性极强的音调说: “宫岭学弟。” 她的身高和大道寺学姐比算不上高挑,但却孕育了和年龄不相符的丰满体型和三围,凸显超越少女的成熟韵味。 “部长。”宫岭望站起身。 “没事啦,不用那么严肃,坐。” 谷花音笑著说,水手服蝴蝶结在胸口振翅欲飞。 她坐在户田学姐的位置上,裙下的双腿併拢著,稍稍歪向宫岭望的一侧,大腿看上去极为白嫩。 好想被夹住。 “有什么事吗?” 和户田学姐在一起的情况不同,和谷花学姐在一起时,宫岭望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在微微加速,她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奶香味。 他很想说—— 『別离我这么近!』。 但谷花学姐实在是太香了,人长的很漂亮,他捨不得说出口。 “长笛声部你觉得怎么样?”谷花音的指腹捋著髮丝,夹著声线说。 “还行,户田学姐很好学。”宫岭望咽了口唾沫。 他觉得自己很噁心,但又觉得自己能控制得住不犯罪,真是个自制力极强的男生。 “说起来,最近部內在考虑选择课题曲这件事。” 谷花音垂下双手,反覆揉捏著大拇指说, “但是长笛声部很麻烦,大家都没有达成统一的意见。” “少数服从多数。”宫岭望並不是领导层,他只能这么说。 “但长笛声部的人太少了。” 谷花音那副饱满多汁的身体朝著宫岭望那方侧,身上那股温热的气息仿佛要將他包裹住, “算上你也就四个人,如果再出意外,长笛就只有两个人了,说实在挺危险的。” 宫岭望强制让自己镇定下来。 柳木结灯有和谷花学姐说过自己会吹长笛,还吹的不错这件事。 但是柳木又说,谷花学姐並不会找自己。 可现在她又来找了,那就是说明发生什么事情,让她改变了想法。 那只有一件,长谷部学长肯定说了什么让她感到难堪,唯一能要挟到的就是长笛的人数。 “啊,这样。”宫岭望点点头,“那真是不妙。” 谷花音的双手將裙摆压的服服帖帖,往后看,布料將少女的臀部勾勒地极为曼妙: “宫岭学弟没有什么想法吗?” “我相信学姐们。” “也是呢。” 谷花音的声音很轻,语调平淡,嘴角扬起一个恰好好处的弧度,是那种標准的,挑不出毛病的笑容, “但如果你能给我准確的回覆,我会更高兴的。” “饮料我买回来了!” 户田绘梨香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拿著一盒草莓牛奶,学校的明星级饮品。 她似乎没料到谷花学姐在教室里,更没料到会离宫岭望那么近,潜意识告诉她要走,但又不想走,当下只能僵在原地。 回来的也太快了,快到宫岭望都觉得有点可惜。 谷花音站起身,俯视著宫岭望说: “宫岭学弟还挺有一手的,竟然能让学姐帮你买饮料。” “.......” 她走到门口衝著户田绘梨香笑了笑,旋即离开。 “宫岭学弟,给你水。” “谢谢。”宫岭望接过草莓牛奶盒。 户田绘梨香坐在椅子上,那里还残留著谷花学姐的温度,她小声问到: “那个......准確的回覆,是指那个吧?” “哪个?” “就是.......那个啊。” “那个是哪个?” “呃.......” 户田绘梨香说的脸红,又不好意思问的太直白,毕竟这是隱私。 她正著身体: “还是继续练习吧。” “行。” ◇ 办公室的门被拉开时,速水天马星嚇了一跳。 她兢兢战战地扭过头,发现教导主任森田美德背著光站在身后,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白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块厚重的精工表。 当初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他是一名无视家庭幸福,专心事业的中年男性。 看过电视上都这么演的,成功男人的背后,一定有一个悲剧的家庭。 “速水督导。” 森田美德的声音不高,却富有威严。 “是、是!”速水天马星的脸上挤出笑容,“怎么了,森田主任?” “你们班的现代文平均分,比学年低了9分,不奇怪吗?” “非常抱歉。” 速水天马星以標准的角度鞠躬。 白色衬衫扎进深灰色的高腰窄裙里,勒出纤细的腰线,裙子包裹著臀部和大腿的线条。 往下是一双裹在肉丝里的腿,笔直而修长,黑色中跟皮鞋併拢站著,脚踝在肉丝下露出两道纤细的骨痕。 她这身打扮,不管哪个男性看了都会上火。 但森田主任的眼中完全没有这些玩意,在他眼中速水就是小孩,只需要关注她身上的业绩。 “不懂就找人请教,你还年轻,要学的东西有很多,知道吗?” “是。” “从今往后,教案每天下班后交给我审核,不行就给我重做。” 速水天马星的指甲陷入掌心,但作为打工人,她只能进行更深的鞠躬: “是......” 胸口很闷,不知道是不是衬衫的纽扣绷的有些紧。 “还有,我听吹奏部的说,你没去参加会议,你是指导顾问怎么不去?” “.......” 速水天马星哑口无言。 对於吹奏,她只是在以前上学的时候在部內担任过副指挥,但指挥的次数很少,通常都是给首席打下手的。 但为了简歷更靚丽点,她这个也写进了简歷里。 主任一看见这个,二话不说就直接让她去担任吹奏部的指导了。 结果受伤的人却是自己,不仅主业没搞好,这玩意儿也要被骂。 “回答我!” “.......只是临时有点事,下次我一定去。” 森田主任摇摇头,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想想还是作罢,转身说道: “好自为之。” “.......” 见他离开,速水天马星鬆了口气坐回去,隔壁一起入职的好朋友,在这里教数学的逢坂彩花凑过来说: “你怎么又被骂了?” 速水天马星委屈地咬紧下唇。 自己又教主课又是班主任,还要去管吹奏部,忙的要死还要被他说。 越想越气。裹在白色衬衫內的胸部微微起伏,咬牙低声骂道: “去死吧,臭老头!” “速水督导。” 身后突然想起森田主任的声音。 “是!”速水天马星连忙绷起笑容,“主任还有什么事要吩咐?” “今天的教案也要。” “.......是。” 21.冰棍真好吃吶(4K) 一直到下午近乎六点,宫岭望都和户田绘梨香待在练习教室里。 “喔,好久没待这么久了。” 她如梦初醒地看了看窗外,天色已被蜜色笼罩,將音乐教室的白色墙壁染成淡橘色, “宫岭学弟你这么厉害,留在治木有点可惜了。” “只是在这里会显得厉害而已,” 宫岭望一手握住笛头根部,一手握住管体接口,轻轻旋转拔出。 吹奏时,口腔的水蒸气会在管体內凝结形成水珠,如果不及时擦乾,时间久了会导致管体內部发生铜绿。 户田绘梨香看著他有模有样的清洁,內心已经对这名学弟大改观。 他並不是所谓的差生文具多,而是拥有真材实料的人。 视线一瞥,就看见了门口站著柳木结灯。 之前就看见她在走廊逛来逛去了,本来想进来,但见两人一直在练习也就没有来打扰。 “好了?” 柳木结灯手里拎著小號乐器盒,一只手倚著腰肢。 “嗯,马上。” 宫岭望擦拭好长笛,將它们放在各自凹槽內放平,合上盖子,扣上银色卡扣, “户田学姐,明天见。” 户田绘梨香下意识地抬起小手,对著他挥了挥: “明天见。” 宫岭望离开练习教室,跟著柳木洁灯一起离开。 这个时间点,吹奏部基本没什么人在了。 因为部內没有强制练习时长的规矩,也没什么主观能动性,大多部员都是四点多离开。 “户田学姐和你相处很好嘛。”柳木结灯语气平静地说。 “嗯,户田学姐人很好,和她在一起很舒服。” 宫岭望发自內心地说, “而且很谦虚,长笛方面我说什么都会听。” “户田学姐人是这样的,只要你长笛吹的比她好,她会乖乖听话的。” 柳木结灯听完並不生气,反而觉得理所应当。 黄昏的光线已经褪到了走廊的窗沿以下,形成明暗分明的交界线,两人的影子在上方往前移动著。 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无一人的楼道里发出轻微的迴响,柳木结灯走在稍前的位置。 宫岭望看她穿著制服的身体,这个位置好像没有变过,从幼稚园走过回家的田埂,到如今学校的楼道。 唯一不同的是,她变得愈发丰满了,自己看她的想法也不再单纯。 经过楼梯口时,一道悠扬的声音从背后袭来。 哪怕被墙壁过滤的有些闷,却挡不住铜管乐器独有的、明亮的穿透力。 是小號,气息稳的不可思议,高音区尤其动人,饱满圆润。 柳木结灯忽然停下脚步,宫岭望差点撞到她的背,正要开口,她竖起一根手指头说: “听见了吗?” “想不听见都难,很好听,大道寺学姐吗?” “大道寺学姐和谷花学姐早离开了,是雾岛。” 柳木结灯的话语中裹挟著一丝异样的情绪, “真討厌。” 宫岭望继续往下走: “她是吹奏部的人,她吹的好你应该开心才是。” “她是小號,我也是小號。” 柳木结灯有些闷闷不乐地跟上前,左肩背著书包,两人交换了个位置。 “小號声部现在有多少人?” “七个。” “a编名额能有几个?” “通常在五个。” “那不是隨便拿。” 宫岭望轻哼笑道, “除非光进a编已经满足不了你的小野心了,柳木同学。” 柳木结灯的手指扣著书包肩带,低声说: “小號声部里的人我谁都可以输,但唯独不能输雾岛,如果她去第一声部,我去二三就完蛋了。” 宫岭望侧过头说: “这莫名其妙的针对心是从何而来。” “之前我说的话你半句没听是吧!” 柳木结灯抬起脚粗鲁地踹了踹他的小腿说, “我根本就不喜欢她。” “就算你比不上她,也没有人会瞧不起你的。”宫岭望说。 “我知道,但我还是不想这样。” 柳木结灯只感觉提著乐器盒的手臂异常沉重。 想对雾岛流歌的存在视若无睹,可这件事从根本上是做不到的。 有好几次烦恼著是否要和学姐们说雾岛不是个好人,可是她办不到,因为做不到在背后对人碎舌。 但唯独宫岭望就不一样,柳木结灯倒是乐於和他碎舌雾岛。 至於为什么,深究其中缘由过於羞涩和自私,她不愿意去想。 走出社团大楼,天边烧成橘红色的晚霞里,已经能看见淡淡的上弦月。 纪之川的方向飘来淡淡的海潮味。 校內看不见其他学生的身影,在校舍的墙下,堆积著园艺部的盆栽,植被生长的极为葱绿。 一名背影纤细的少女正蹲著照料,宫岭望多看了几眼,好像是白石瞳。 但没有理由上前和她打招呼。 柳木结灯也发现了她,可另一个身影从她的眼前经过夺走注意力,不一会儿就发话了。 “宫岭同学,柳木同学,你们这么晚了为什么还待在学校里?” 是速水天马星,她拎著布制的白袋子。 “速水督导,你忘记我们是吹奏部的?”柳木结灯的视线从白石瞳的身上收回。 她也听见声音,转过头发现了几人。 “唔——” 速水天马星怔了会儿,隨即双肩微微下垂,语气颓废地说, “对不起,我又忘记了。” “最近的会议,速水督导都没有来。” 柳木结灯像是在宣判她的罪行一般, “而且都挺重要的,你哪怕没来也要坐著才是,这样有些人就不会各种刁难了,有大人在总是好的。” “对不起,我最近有点忙,下次一定。” 速水天马星的心中其实一直窝著火,但对学生发脾气不是督导应该做的,当下只能憋著。 宫岭望总觉得她和平时判若两人,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头微微拧著,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在肩上。 “那拜拜,路上注意安全。” “嗯,督导再见。” 速水天马星离开后,柳木结灯看著她的背影低声嘀咕道: “不像个大人。” 大人是什么模样的?责任感?还是能够独当一面?又或者是抽菸喝酒和朋友逼逼叨叨? 宫岭望很想问出口,但仔细想想柳木可能也不懂,还会认为自己是在找茬,索性就不讲。 校门口的那家orange box便利店,会在夕阳落在门店招牌时热闹起来。 穿著白衬衫的男生在冰柜前寻思著买哪罐饮料,几个穿著枇杷色制服的少女则在杂誌架前小声聊天。 “好渴。”她说,“我要吃冰棒。” “嘎哩嘎哩君?”宫岭望说。 是一款国民级別的冰棒,价格非常亲民,涨价后也才130円。 “行,你帮我拿著。” 她递来乐器盒。 便利店的冰柜嗡嗡响,白雾从拉门缝隙里钻出来。 柳木结灯弯下腰,一手扶著透明拉门,另一只手指尖悬在那一排花花绿绿的包装袋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苏打.....还是蜜瓜?”她自言自语的声音闷在冷柜里。 宫岭望站在柳木结灯身后半步的位置,视线落在她黑色小腿袜的上方,腿部的皮肤看上去很紧绷。 能看见膝窝那道道柔和的折线,不深不浅。 容不下便利店內的光线,却能容得下宫岭望忍不住、又不敢多看的视线。 “我蜜瓜吧,给你西瓜味的。” 柳木结灯拿出两包,宫岭望赶紧把目光移开。 结帐的时候,他想给她钱,她说才一百多円不需要付。 之前看的有些热,宫岭望假装专心撕著手中冰棒的包装,撕的太过用力,袋子从中间裂开一道奇异的弧线。 “好久没吃冰棒了。”柳木结灯把蜜瓜味冰棒抽出来。 冷气丝丝地外冒,像握著一小块凝固的冬天。 她张开樱色的小嘴含著,抿上去,又鬆开,在上面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少女的嘴唇沾了冰水,亮晶晶,水润润的。 汁水沿著冰柱的稜角往下淌,柳木结灯把冰棒举高了点,然后伸出樱色红润的舌尖,接住了那快要滴落的液体。 她再含住,用舌尖在冰棒顶端绕了一个小小的圈。 宫岭望都快要看呆了,能感觉到呼吸都顿了一下,空气燥热。 少女咬下一小块,冰块在齿间发出轻细的碎裂声,柳木结灯的睫毛轻轻颤著: “好冰~!” 声音含含糊糊的,尾音往上飘,少女的手背掩住嘴,但汁水已经从她的嘴角溢出来一点。 仿佛有某种说不清的、让人不敢直视的存在,宫岭望不敢看了。 西瓜味在嘴里化开,甜的不讲道理,冰的太阳穴发疼,指尖因为一直握著冰棒而泛著浅浅的红。 他不是很喜欢让冰棒自然在嘴里化开,马上就开始碎冰冰了。 “再买一根?”柳木结灯见他一下子吃完,还以为他喜欢。 “够了。”宫岭望说,“我看你吃就好。” “流氓。” 柳木结灯嘴上在埋汰,但唇角还是扬起一抹弧度。 准备前往车站,一辆深蓝色的小车从旁边停车场里开出来。 视线透过玻璃很清晰,能看清主驾驶人的脸。 “速水督导?”宫岭望下意识地说。 柳木结灯也投去视线。 坐在车上的速水天马星咬了咬牙,她当时就和逢坂彩花要换上一副看不见车內情况的玻璃。 这下好了! 她只能摇下车窗,脸上带笑说: “好巧,你们也走这条路吗?” 然而速水天马星却忘记了关掉车载音乐,还是miku的。 『世界第一的公主殿下』 『要像对待公主一样对待我,明白了吗?』 不妙! 速水天马星手忙脚乱地將声音调到最低,要是被他们知道自己听这种歌,一定会被笑话的! “对。”宫岭望停下脚步,“前面就是车站。” 速水天马星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短暂地扫了一个来回。 怎么看都是一起回家的青梅竹马,再想想自己,心中羡慕又有些嫉妒。 出於礼貌和日常搪塞,她如此说道: “你们是要回家吗?要不要我送你们?” 柳木结灯本想拒绝,但宫岭望直接走上前,伸手握住车副驾驶的门把手: “麻烦速水督导。” 空气安静了大概两秒,速水督导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没想到他竟然会答应。 “速水督导,门上锁了。” 知道!知道!別叫! 速水天马星解锁门。 “喂,你真坐啊?”柳木结灯说。 速水天马星紧抿著嘴—— 对啊,你真坐啊?! “天马督导好心送,怎么能不坐?” 宫岭望一屁股坐上副驾驶,看向窗外的柳木结灯说, “柳木你是要去坐拥挤的市电,还是坐上来和我们一起听著音乐爽爽回家?” 速水天马星的眉头狠狠一抽,但话已说出口,也没有反悔的道理。 柳木结灯看上去有些不高兴,但还是拉开后车门坐进去。 车內瀰漫著淡淡的咖啡味,和某种车载香薰的味道,后视镜上掛著一个很小的交通安全御守,大概是从某地的神社求来的。 “你们家住哪儿呢?”速水天马星问道。 “吉田町。”宫岭望说。 那不是在和歌山市站附近吗混蛋!离这里快六公里了! “行。” 速水天马星双手握住方向盘,驱动起车辆。 刚走没十米就是一个红绿灯,发动机怠速的声音变得很清晰。 宫岭望实话实说: “速水督导,你这车好老,而且比我家的车要小很多。” “.......呵呵。” 速水天马星看了他一眼说, “因为我刚毕业没多久,还是和好朋友一起买的二手车,能开就行。” “哦。” 宫岭望的身体微微前倾,將之前被速水天马星扭到最左侧的音量键往右边拉—— 『我爱我自己,有什么不对吗?你是嫉妒了吧?』 『说我不忍直视,说我是个怪人』 车机里传来早见沙织甜美的歌声,速水天马星顿时脸红心跳,还没唱几句,就將纱织姐的声音彻底拧死。 “等等~!宫岭你做什么?” “听歌。” 速水天马星咽了口唾沫说:“不是我的歌,是逢坂弄的歌。” “逢坂?逢坂彩花督导的吗?”在后排的柳木结灯说。 “对,她的歌,我觉得她作为督导不应该听这样的歌,太幼稚了。” “这有什么,我觉得挺可爱的。” 宫岭望轻声哼唱道, “啾,抱歉我这么可爱,抱歉,我这么努力。” 速水天马星&柳木结灯“.......” “唔?这是什么?野生的督导教案?” 宫岭望完全不在乎她们的视线,拿起脚边的布制袋子。 22.一天中最放鬆的时刻 “你看得懂吗?” 速水天马星並没有阻拦,在她眼里宫岭望就是个小孩子,再说了教案也没什么隱私上的问题。 宫岭望隨便翻了翻,写下的时间就是今天,而且在右下角有森田主任的签名: “速水督导,好像没有吹奏部方面的安排?” “......” 速水天马星现在一提到吹奏部就烦,但当著学生的面,还是吹奏部员的面,她根本不好意思说出来, “那东西不用写进教案,放心好了,我下次一定去。” “说起来,速水督导你又是班主任,又是主课老师,现在又要去管吹奏部,难道不累吗?”宫岭望將教案材料放回袋子里。 “还行,勉强。” “大人口中的还行,是不是更倾向於不行的意思?” “.......” 柳木结灯坐在后排,问出了內心一直就想问的问题:“速水督导,你以前有涉及过吹奏领域吗?” “当然有!”速水天马星掛上d档,挺直腰身说,“我以前在学校里也是副指导顾问,听过很多曲子。” “可听曲子的阅歷和指导是两回事吧。” 宫岭望觉得车內有些闷,於是打开车窗,灌进车內的空气尤为新鲜, “吹奏部的学生代表著下限,而指导顾问则代表著上限,哪怕学姐们再怎么用心,指导顾问不行,结局也就那样了。” 他说的是事实,但速水天马星的內心却隱隱有些不服气,手指重重扣著方向盘沉声说: “我也没觉得治木吹奏部的同学有哪里好了。” 宫岭望一怔,视线从窗外挪到她的身上,他能感受到速水天马星的话语中隱隱约约带著气,但还是强忍著不爆发。 还未等他说话,身后的柳木结灯就急不可耐地说道: “那是从前,现在大家已经不一样了,学姐们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社团安排,速水督导也应该做好自己应该做的,只有这样才能往前更近一步。” 宫岭望小心翼翼地透过车后镜窥探柳木的神色,柳木结灯的话语其实並无建设性的意见,说难听点就是在抱怨,儘是毫无营养的蠢话。 他觉得最好不要去惹一名正在开车的人生气。 速水天马星的胸部微微起伏,似乎想说点话,但还是嘆息道: “是是是,是我的不对,我尽力去做好我的事情,也希望你们也能做好自己的事情。” 车內忽然变得鸦雀无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宫岭望不由自主地凝视著速水天马星的侧脸,青春洋溢的女性刚进入社会只会满脸的疲惫,看上去很累。 “速水督导平日有好好睡觉吗?”他问道。 “唔?” 速水天马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隨即说道, “还行,最近的睡眠状况確实不怎么好,但也算勉强睡够六个小时了。” “喔。” 车辆一直沿著街道行驶,开了十多分钟,来到了吉田町。 先送了柳木结灯回家,就算车內的气氛不是很好,但她下车还是说了一句谢谢督导。 “柳木是这样的,您不要放在心上。”宫岭望说。 “什么?”速水天马星装傻充愣。 “她並不是瞧不起你,只是觉得每个人应该做好每个人该做的事情,哪怕这个人的能力有限。”宫岭望说。 这句话让速水天马星一口气哽在喉咙: “我有在认真做事情,但你们还太小,根本不懂大人有多累。” “是,祝您今晚睡个好觉。”宫岭望隨口说道。 速水天马星咬了咬下唇,觉得和他討论这些不太好,於是换了个话题继续说: “你那个长笛看上去很贵?” “还行,八十多万。” “这样.......”速水天马星的眼角一抽。 可恶,早知道就不说话了。 车辆停在宫岭望的家门口,速水天马星看见了停在院子里的车,一看就比她的贵上不少,也难怪他说自己的车窄。 “谢谢督导。” “没事。” 宫岭望拿起包和乐器盒下车,刚转过头,速水天马星就开车走了,看来一点也不想继续待。 他並不觉得速水督导有任何错,认清定位才是成为大人的条件之一。 学校让本就没什么实力的速水督导担任吹奏部的指导顾问,也是在关西这个怪物房里认清地位。 速水督导选择专注主科,放弃吹奏部的会议,也是在认清权重。 唯一无法认清自己的,恐怕只有吹奏部这个大家庭。 刚准备进门的时候,眼前忽然蹦出了系统的信息。 【盘面变化:加藤爱,-5%,-31578円】 【目前价值:17.3】 【异动解读:今日暂无练习想法,正在和朋友们玩游戏《黎明杀机》】 【目前持仓:599989】 【累计收益:15189円】 不是,这又是什么情况? 宫岭望惊愕地看著眼前的盘面,这是怎么回事啊?昨天跌了今天还跌? 说好的成长股呢?说好的会爆发式增加呢?这是怎么回事啊? 他一边打电话一边开门,不一会儿就被接通了。 “餵?” 那头传来加藤爱的声音,与此同时还能听见“啊!这个枯萎者好厉害!开掛了吧?!”的惊呼声。 宫岭望语气平静地问道:“加藤同学,你现在在干嘛?” “啊?在玩游戏,啊~~~!”她突然一声尖叫,刺得宫岭望將手机挪远。 “是吧?这个枯萎者一定有问题吧?是吧是吧?” “谁在你旁边?”宫岭望觉得声音熟悉。 “谁啊?和你打电话?”那边的人也在问。 加藤爱只能两边解释:“安和学姐,这是宫岭同学,宫岭,我身边是安和学姐。” “.......” 宫岭望的脑海里出现了那个很喜欢和学妹一起玩的黑长直学姐,身材纤细,带著白色髮夹,在部內是打击部的组长。 怎么回事啊?明明是学姐,而且临近演出,怎么还带头学妹去玩游戏的? “哦?宫岭学弟,洁灯她安全到家了吗?”安和纯的声音一下子凑近。 “嗯,到家了。” 宫岭望其实很不想给人上压力,但现在的情况不一样。 加藤爱是他的重仓,马上就要快负收益了,还是要推一下, “安和学姐,加藤同学刚开始练双簧管,这个节骨点不去练习反而去玩游戏,是不是不太好?” “啊~~还是被掛了,唔?练习吗?没事啦,我听加藤说你觉得她是天才,好巧,我也觉得。” “请问这两者有什么联繫?” 宫岭望一只手扶住鞋柜,一只手叉腰,恨不得把她们的网线给拔了。 安和纯语气天然地说道: “当然有关係,天才是不需要练习的,一天比得上普通人一周甚至一个月,所以没关係的,天才玩就是了。” “.......” 宫岭望终於意识到了一点,他说加藤爱是天才,是想激发她的上进心,最好一天到晚都在练。 而安和纯学姐说加藤爱是天才,完全是想让她去玩游戏,毕竟天才的一天顶普通人的一周。 果然,她们现在的年龄通常只会对不良诱惑说不够。 “加藤同学?” “是,我在听。”加藤爱回復的心不在焉。 “先救我,他去西区了,那边板子很多。”安和纯说。 “好!” “啊!是回马枪,它又冲回来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完了,今天安和学姐在她旁边诱惑著玩游戏,看来是没救了。 “掛了。” “我已经掛了!別玩这种游戏了!太恐怖了!” 宫岭望直接掛断电话,立马调出了安和纯的盘面。 加藤爱沉迷游戏导致价值下跌,但是安和学姐沉迷游戏,盘面竟然没有丝毫变化,一如既往的95。 现在有一个问题,是否要调仓。 宫岭望躺在地板上,看著眼前各个价值股的界面。 加藤爱已经连跌两天,快要把收益全部跌光了,如果明天再跌,可能就要负收益了有惩罚的。 再反观雾岛流歌,她最近痴迷练习,今天的股价上涨了1个点,达到了89.8。 而且以她的性格,应该不会被所谓的游戏所诱惑,宫岭望自认为。 可是加藤爱已经连跌了两天,如果此时收手,不就是他们口中经常说的『追涨杀跌』吗? 宫岭望十分纠结,说不定明天加藤爱就涨了呢?这就是所谓的超跌反弹吧? 给自己打了一针安慰剂,宫岭望才起身回到客厅。 父母今天不在家,他拿起昨天的剩菜热了热。 又想起了速水督导的肉丝,不是,想起了她的劳累,宫岭望从不认为自己是个无情的人,他甚至担心自己將来也会成为那样无奈的大人。 打开个人仓库,里面还有没有用掉的能力—— “敏感身体”。 注释是,能够消除身体劳累,並给予极强的快感体验。 这个东西是宫岭望用了五个盈利点买来的,虽然最近一直在亏点数,但它扣除的是整体贏利点,並不是余额盈利点。 要不,把东西给速水督导用?让她今晚睡个好觉? 宫岭望手捏了捏下巴,他並不知道这东西的“快感体验”是什么意思,但既然是正盈利买的,那肯定是好东西。 ◇ 九头大明神社旁,二层公寓。 速水天马星踩著黑色中跟皮鞋往上走,来到206室,从包里取出一串钥匙开门。 是一套一厅二室一卫的公寓,距离她职教的治木学院有两公里的距离,但不管怎么样,也比宫岭和柳木来的近。 听见了玄关传来的动静,已经穿上热裤,在沙发上盘著双腿的逢坂彩花侧仰著头说: “怎么这么晚。” “路上遇见了学生,顺路送他们回家。” “人真好啊,天马星酱。” “我也不想的。” 速水天马星將鞋子整齐地摆放好,裹著肉丝的脚直接踩上地板,她早上刚拖的地。 “哎,早知道当初就不嘴硬了。”速水天马星瘫在沙发上,看著天花板说,“为什么偏偏是我这一届。” “怎么了?吹奏部的事情?” “是啊,路上遇到了柳木和宫岭。” “宫岭,那个小帅哥。”身穿的热裤衬出逢坂彩花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听说是从强校来的。” “他还挺乖巧的。”速水天马星发出感嘆的声音说,“柳木同学说的话我就不是很喜欢。” “什么?” 她和闺蜜说了在车上发生的事情,逢坂彩花一边听一边点头。 “什么啊,明明就是一堆没什么能力的人,竟然还开始压力人了。” “对吧对吧?太过分了,谷花同学曾经和我说不用太在意,掛个名就好了,现在又是怎么样。” 速水天马星觉得很委屈,之前的指导顾问都很吊儿郎当也没什么事,偏偏到她这一届学生们就开始“觉醒”了。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速水天马星用手梳理著胸前的黑色,嘆息声中夹杂著破罐子破摔的情绪: “不过就算我继续不去,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吧。” “你可以试试。”逢坂彩花轻笑出声。 “.......洗澡去了。” 速水天马星回到房间,拿上睡衣。 来到浴室解开包臀裙,手指探进肉丝裤袜的袜口。 拇指挑起,哪层薄如蝉翼的织物便皱了起来,听话地从她的腰肢剥离,露出一圈比丝袜更白的肌肤。 稍稍抬腿,如玉的脚背绷成一道柔和的弧,脚踝和踝骨暴露在空气中,圆润白皙。 肉丝软软地堆在地上,速水天马星弯腰拾起,裤袜轻的没有一丝重量。 对於她这种学校和公寓两端跑的打工人来说,一天之中最美好的时刻,就是洗澡和上床睡觉了。 冲澡,再泡澡,美美地敷上面膜,快二十五岁的年龄,保养也必须提上日程。 当然,某处护理也是必须的,虽然不知道將来会给谁看,但总是要护理的。 洗完澡出门,吹完头髮的速水天马星感觉精神焕发,满血復活。 回到房间,里面开了空调,冷气很足,舒服得她嘆了一大口气。 关上天花板的大灯爬上床,只留下床头一小盏夜灯,橘黄色的光像融化的蜂蜜,懒懒地铺在床上。 丝绸的睡裙滑过小腿,凉凉的,裹上被子的速水天马星侧躺著刷手机。 来了来了!一天中最放鬆的时刻! 一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嘿嘿笑。 23.你只剩下我了 打开动漫网站,重温已经三刷了的《日常》,即便怎么看都不会腻。 想著就这么一直看到睡意来,可没过一会儿,一股奇怪的感觉忽然涌了上来。 起初只是小腿的皮肤有些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抚摸著。 速水天马星没在意,拔掉手机充电线翻了个身。 但奇怪的是,那股劲儿没消掉,反而顺著大腿一路往上蔓延,甚至渗入了皮肤底下,顿感浑身舒畅。 “唔.......” 身体开始发热,却不是发烧时的头重脚轻,而是从小腹深处燃起来的一小簇火苗。 那火苗沿著血管和骨骼的缝隙,慢慢地舔舐,速水天马星那张俏脸紧绷著,双腿夹紧,腰窝都渗出了薄汗。 “怎么回事.......” 她把被子蹬开,赤著腿露出在空调的冷气里,耳边静得只剩空调送风的声音,还有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呼吸声。 不对劲....... 燥红著的速水天马星瞪大眼睛,作为大人,她很快就意识到了一件事。 手往下探,果不其然,触感一片凉滑,看著手指上的异样,震得她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的脚趾头无意识地蜷缩著,本想抗拒,但从没这么舒服过,和以前完全不能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应该也没什么大事。 想到这里,速水天马星盖上被子,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睡裙的领口歪了,露出一截雪白的肩胛骨,她就像一只被包裹在蚕丝里的白蚕宝,轻微蠕动著。 “天马星,吃草莓不?” 门突然被打开,端著盘子的逢坂彩花看著眼前的场景一愣。 速水天马星的身体猛的一僵,红著脸呵斥道: “干嘛不敲门!” “你还好意思说我?在房间里包混沌不关门,不就是要让人看见吗?” 逢坂彩花的唇角快勾到后脑勺了。 “出去啦!” “好好好,您慢慢忙,水果给您放桌子上,记得洗完手再吃。” 逢坂彩花慢慢悠悠地拉上门, “虽然很爽,但明天记得別起晚了。” “唔——” 速水天马星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晚会这样,但她就是控制不住。 半个多小时后,身体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畅,仿佛被彻底净化。 “啊.......” 速水天马星露出美滋滋的痴笑,主课,主任,教案,吹奏部什么的,她现在都不再去想了。 人吶,果然要遵守最原始的欲望啊。 再来一次。 ◇ 隔天,宫岭望在市电上,打了一个哈欠。 今天没有去找柳木结灯晨跑,因为睡的比较晚,晨跑要早起,他不想。 之所以睡的晚,是因为他翻找著很久之前,柳木结灯和雾岛流歌要去参加的合奏比赛。 是六年前的和歌山市b部门合奏比赛,是铜管六重奏,演奏的曲目是《溜冰圆舞曲》。 按照往常的比赛规则,选择的曲目必须由同一组演奏人员演出,当初上报规定了六个人,五个人上就是不符合项目定义。 但奇怪的是,当时雾岛流歌不在场的情况下,柳木结灯、白石瞳以及另外三个人还是上场了。 小號缺了一把,音响会失衡,她们选择了一首现成的铜管五重奏《拿波里舞曲》作为备案,柳木结灯担任独奏。 但当时都吹的不好,很差,经常出现跑掉抢音的情况,白石瞳的低音號却吹的有模有样的。 唯一奇怪的是,他在赛后採访的角落里看见了谷花学姐,她身边站著的人明显是雾岛流歌。 她们两人,很早之前似乎就认识了,还在说著什么话。 为什么呢? 为什么在社团里表现的像刚见面一样? “吉礼站,吉礼站——” 宫岭望深吸口气抖擞精神,拎著书包和乐器盒混著人群走出车站,往治木学院走。 五月初的叶子葱绿,一片片宛如硕大的蝴蝶,阳光透过叶子,將经脉照的格外通透。 来到学校,田径社少女在操场上跑步,他多看了几眼,朝著社团大楼走去。 “那个女孩子是白石辉夜的女儿吧?” “是说小瞳吗?她真的超级可爱啊。” “像人偶一样!” 几名制服少女从身边经过,嘴里念叨著什么,裙摆被柔软的双腿撞地前后翻飞,勾勒出臀部和大腿的曼妙轮廓。 宫岭望没有在意,继续往前走。 “其他人我已经找不到了,留在这里的只有你和柳木。” 熟悉的声音落入耳中,宫岭望投去视线。 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女站在前面,薄薄的皮肤下流淌著血色,下巴到脖颈的曲线极为优美。 特別是裙下的双腿,无暇修长。 是雾岛流歌,而在她身边的人,是白石瞳,两人身上都散发著少女特有的青春气息。 “我加入。”白石瞳毫不迟疑地说道。 “唔.......” 雾岛流歌愣住了,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本是鬆开的手悄然攥住裙摆, “瞳,一旦加入了,那就无法回头了。” “嗯......” 白石瞳目不转睛地盯著她,微微点点头, “因为流歌你,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唔——!” 雾岛流歌的眉头明显皱了起来,轻咬著牙齿说, “还真是高高在上呢。” 白石瞳的嘴巴微微开闔,想解释些什么,但只是垂下双肩,有气无力地说: “.......抱歉。” 雾岛流歌的语气平静,双手交握在小腹前说: “你不需要为我担心太多,过去被情感牵扯太多的我,已经死掉了。” “唔......”白石瞳的喉咙轻微蠕动,“结灯她。” “她只是在闹脾气,我不会放在心上。” 雾岛流歌眨了眨眼睛说, “瞳,我需要你去吹奏短笛或者双簧管,对你来说学习根本不算什么。” 白石瞳纤细的手臂颤了一下,缓缓扬起柔软的睫毛,自刘海缝隙间筛落的阴影,在她的眼角烙下忧鬱的痕跡: “可是......我从没有吹过短笛和双簧管。” “瞳是天才,不管学什么都很快,我很缺短笛和双簧管。” 雾岛流歌那张俏丽的小脸平静地说, “和当初你的低音號一样,我相信你一定很快就能上手的。” “唔.......好。”白石瞳点头,语气中忽然涌现出了急切的色彩,“但是,双簧管有人——” “加藤同学只是把吹奏当做儿戏,你不用太过在意。” “.......” 雾岛流歌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从唇里吐出的话宛如加魔咒: “瞳,你只需要一直看著我就好了。” 白石瞳低下头,並没有说任何话,她樱色的嘴唇宛如裹上了一层蜜糖。 “快早班会了,我先走了。”雾岛流歌看了她一眼,“今天就交入团申请吧,我会和谷花说的。” “嗯。”白石瞳乖乖点头。 等雾岛流歌走远,宫岭望才走了出来,故作不在乎地问道: “白石同学。” “唔?” 她侧过神,双手据在小腹前,举止端庄。 少女的目光一直放在走远的雾岛流歌身上,以至於身边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人都不知道。 她看上去一点也没有被偷听的惊慌,宫岭望直白地问道: “你和雾岛同学的关係很好吗?” 雾岛流歌和白石瞳在一起聊天的时候,很明显娇蛮许多,完全没有和他们这些人聊天时该有的礼貌。 造成这样的原因只有两点,要么就是她们关係不好,要么关係太好。 这句话让白石瞳倏地瞥开视线,沉默良久后才轻声细语道: “我不知道。” 思考了这么久,结果蹦出来了这么一个回答,宫岭望微微皱起眉头说: “雾岛同学和谷花前辈早就认识吗?” “贵安。” 她没有理会,说完就转身离开。 “???” 完全无法交流,宫岭望也没有跟上,因为就目前来说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来到社团大楼能听见上面传来的嬉笑声,还有室內鞋在走廊上快跑传出的震动声响。 宫岭望先来到了长笛练习教室,户田绘梨香一个人在细心保养著乐器。 “哦,早上好,宫岭学弟。” “嗯,早上好。”宫岭望將乐器放在桌子上,转身要走。 “不练习吗?”她著急地站起身问道。 学姐体验过一次之后,就彻底忘不掉了。 “等会儿。” 宫岭望走出教室,径直朝著双簧管&巴松管练习教室走去。 “啊,这个社团真是奇怪啊,嘛不过算了,反正也是唯一的双簧管了,要是我的爸妈看见我是唯一,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嘿嘿嘿——” “她们一定会觉得这个社团真是完蛋了。” “才不会!” “哈哈。” 练习教室內传来三个少女的笑声,宫岭望站在门口,抬起手轻轻敲了敲。 加藤爱,以及那个蛊惑她去玩游戏的安和纯学姐都投来视线。 还有另一个看上去很小的女孩子。 穿著四分之三白袜,短髮留著下双马尾,宫岭望知道她是吹奏部的,和柳木是好朋友。 好像叫小日向阳菜,熊本市人。 “宫岭同学,早上好。” 加藤爱的招呼还没打完,宫岭望就快步衝上来,站在两人的面前: “加藤同学,你在做什么呢?” “做什么.......聊天?”加藤爱睏惑地和安和学姐对视著。 安和纯笑著说:“宫岭学弟,早餐吃了吗?” “吃了。” “有肉包子哦?肉~包~子!” 她一字一顿,看上去极有少女该有的青春色彩,从裙摆中露出的双腿白皙纤细,裹著和柳木洁灯一样的黑色小腿袜。 宫岭望的视线从桌面上的肉包子上收回,脸色平静地说: “安和学姐,加藤同学在起步阶段,你一直带著她去打电子游戏是不是不太好?” 安和纯怔了一下,双手交握在双腿间,微微抿起下巴说: “你早说嘛,我可以带你一起玩,虽然我玩的不太好。” 我关心的不是这个! “我的意思是,加藤爱是唯一的双簧管,將来一定会担任很大的担子。”宫岭望儘量心平气和地说。 安和纯仰起头望著他,嘴巴微微开闔著,接著眉头皱起,拍了拍桌子站起身,双手握拳在身侧,厉声呵斥道: “我说你这个学弟,这么高高在上的和我对话很爽吧!” “呃?” 宫岭望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那张本是严肃的脸顿时绷不住了,连忙解释道, “不是的学姐,我没有那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把我当做只会蛊惑学妹去各种乱玩的学姐吗!那你一定对我和社团有很大的误解!我先说好了!虽然我的学习不怎么样,甚至可能留级,但我的吹奏实力很强,即便如此也是拿不到全国金的!” “.......你说的是。” 宫岭望一点都不怀疑,系统给她定位是蓝筹股,是社团的中坚力量。 “所以——!” 安和纯像展示一个商品般,摊开双臂面向加藤爱说, “爱酱是一名双簧管新手,我听过她的曲子,笨到不能再笨,鸭子叫啊鸭子叫,所以我带她去玩游戏了!” 宫岭望的眉眼狠狠一跳: “就是因为鸭子叫,所以才更要练吧?” 安和纯深吸一大口气,胸部微微隆起,接著又长吁说: “是吗?誒嘿,那爱酱就加油练习,宫岭学弟说的有道理,学姐我支持你。” 她的语气变化得十分自然,之前那副生气的模样都像是在演戏。 “好隨便!真的对我好隨便!”加藤爱提高嗓音说。 安和纯笑著说: “话说回来,为什么宫岭学弟这么监督加藤学妹?昨天还打电话?” 听她这么说,旁边那个娇小的女孩子瞪大眼睛,嘴巴缩成小圆,惊呼道: “难、难道说.......” “別乱想啦,我只是和宫岭同学关係好,吶?”加藤爱一点也不脸红。 宫岭望点点头,环顾著这间练习教室说: “这个声部没人了吗?” “还有一个吹巴松管的。”安和纯说。 “喔。” 宫岭望的视线落在加藤爱的身上。 两人视线交匯的时候,她並未显露出多少害羞的神色,反而还微微挑起眉头,似乎在说『你要说什么?』。 “下午操练后留下来一起吧?”宫岭望说。 “就我吗?”加藤爱指著自己说。 “嗯。” 宫岭望绝不容许她今天再跌,如果再跌,他的收益要负数了,绝对无法容忍。 “但是.......柳木知道了会生气的吧?” 加藤爱抬起手捏著下唇,她多少懂柳木结灯的脾气,就是个宛如猫咪的大傲娇。 要是被她知道了自己单独被宫岭望留下来,还不知道会被她甩什么脸色看。 “不会的。”宫岭望说道,“不要跑掉。” 安和纯眨了眨眼睛,歪著头,黑色的长髮沿著脸颊滑落,语气自然地说: “但是.......宫岭你不也是菜鸡吗?” “.......菜鸡是什么说法?”旁边的小日向阳菜问道。 安和纯解释道:“游戏里面就是笨蛋的意思。” 宫岭望双手叉腰,从喉咙里吐出的声音格外坚定: “不是,我是候选天才。” “候选天才是什么意思?” “他应该在说,他曾经在强校b编,所以是候选天才。” “可天才会是候选吗?” “应该不会,天才不可能是候选,这又不是打游戏田忌赛马。” “好土的说法。” “........” 24.这炸弹真的要扔给我吗? 虽然被安和学姐抱以不信任,不如说她完全没有把宫岭望当一回事,只是当成了一个帅气的学弟。 但所幸加藤爱还是答应了。 回到长笛的练习教室,户田绘梨香正低著头,伸手反覆捏著大腿的软肉,不知道是在烦恼著什么。 宫岭望走进教室,当做没看见地將长笛取了出来。 直到乐器倒扣的喀嚓声发出,户田绘梨香才反应过来,大惊失色地往后仰。 全身都好热,为了驱散这股热气,她连忙將手摊开放在钢管椅表面冰冷的椅身上。 尷尬的沉默横行在两人之间,宫岭望直白地问道: “户田学姐是觉得自己太丰满了?” “这倒是没有。” 果然是看见了,户田绘梨香的音调明显比平常稍微高一点,髮丝轻柔地拂过微微泛红的脸颊说, “只是觉得,有些无法適应。” “什么?” “就是演出的服装,宫岭学弟没见过吗?” “还没有。” “那演出服裙子很短,我不明白为什么。” 户田绘梨香抬起手掌抵在大腿上说, “大概都快要到这里了,而且如果风大的话,可能更糟糕了。” “这不是快到大腿根了吗?好色。” “.......” 户田绘梨不好意思地低著头,男生倒是不需要穿裙子,还是长裤。 “说起来,安和学姐你认识吗?”宫岭望说。 “小纯,当然认识。”户田绘梨香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情,忍不住莞尔一笑。 “安和学姐是坏女孩吗?” “不会啦,她只是学习比较笨,对我们很好的,而且说不定明年还要留级,她自己也很大方地承认了这一点。” “这么笨吗?” “但是她的打击技巧很好,明年能留下来对我们来说是好事。”户田绘梨香说,“总之我们先练习吧?” 她对学姐將来可能的留级並没有感到丝毫难过,反而觉得兴致满满。 宫岭望將长笛拼接好说:“长谷部学长他们没来过?” “唔,还没。” 户田绘梨香的脸上露出忧虑的色彩, “宫岭学弟,我们吹奏部的组长选举是按年级来选的,哪怕你再厉害,也不可能是组长,这是约定俗成的事情。” “嗯哼。”宫岭望拉过钢管椅坐在她的身边,手指掀开曲谱。 因为他靠的有些近,户田绘梨香不由自主地抬起手压平有些自然卷的头髮: “哪怕想进入a编,也是按照年级顺序。” “那是从前吧,现在不一样了。” “怎么会不一样。” 宫岭望看著她说:“你知道雾岛同学吗?” 面对她投来的视线,户田绘梨香的目光和他撞上的一瞬间就躲开了: “嗯,当然知道,很有名气的一年学妹,超漂亮很文静,听说家里还很有钱.......唔,抱歉,我没有其他的意思。” “只要她愿意,吹奏部里的规则一下子就能被打破吧。”宫岭望说。 户田绘梨香不解地歪著脖子,愉快地笑起来: “啊?宫岭学弟你竟然觉得那种谣言真的存在?” “你不相信?” “我觉得没那么扯的事情。” 户田绘梨香苦笑著,静静垂下视线说,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这个世界早就如她所愿了,不是吗?” 她的话並未说错,如果雾岛真的有那么强大的力量,早就过上了眾人羡慕的生活。 可实际上並不是这样,她父母双亡,当了几年的『宅家女』,让人羡慕可能就是她父母留下的遗產,以及她的容貌。 雾岛流歌还有很多事情没告诉自己,宫岭望想到。 “那么,我们练习吗?”户田绘梨香用极其慎重的口吻问道。 阳光从微风吹拂乳白色窗帘形成的缝隙中射进来,温柔地落在她的腿袜上。 在她的眼中,宫岭望已经不单单是学弟,而是一名实力超群的学弟,她在吹奏方面是个后辈。 “学长们不在,我们没合奏过。”宫岭望说,“是不是该问问?” “他们著急的话,会主动来找我们的。” 户田绘梨香从害羞笑著的嘴唇中,可以窥见她洁白的牙齿, “我一直觉得,长笛只有我一个人就够了,但现在,我觉得有我们两个人就够了啦。” “......” 从编织的可行性来说,双长笛是可以在五十五人a编中运行的,但这绝对不是最好的。 基本来说,双长笛在合奏时会被乐队演奏完全淹没,需要长笛旋律吐出的段落,指挥会非常吃力。 解决的方法也只有一个,就是让其他乐器进行弱奏,但这么一来音乐表现就会受损。 还有曲目选择受限的问题,总而言之双长笛劣势很多。 看著户田绘梨香天真的笑脸,宫岭望也露出来笑容: “学姐说的对。” 他不否认和长谷部组长的矛盾,迟早有一天,会演变成有他就没长谷部的地步。 到了那个时候,吹奏部的干部们会怎么站队。 “宫岭学弟,你身边是不是很多人在追你?”户田绘梨香脸上一阵发热。 宫岭望摇头说: “没有,而且也没女朋友。” 户田绘梨香微微抿起嘴,笑著说: “真的假的,你该不会故意和我说这句话吧?” 宫岭望看都没看她,户田学姐虽然是可爱,但没到想要交往的地步。 “我为什么要对学姐故意说这句话?我又不想泡你。” 他的语气听上去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不如说冷静到她感到丟脸。 起先单纯到发生误解的户田绘梨香尷尬地笑了笑,她併拢紧双腿,挺直腰板强撑一股气说: “別误会,其、其实我也有很多人追的。” “是吗?从昨天你啸叫的地方开始怎么样?” 他进入状態很快,户田绘梨香耸耸肩。 “行。” ◇ 上午倒数第二节课,是速水督导的国学课。 从入门时,宫岭望就能发觉她的精神状態很好,眼波流转间比平日多了一层水光,走路的步伐也比平常来得轻快。 “速水督导,你今天心情好像很好?” 一下课,班上比较话多的学生就问道。 “上班的人总要保持好心情吧?”速水督导的周围笼罩著一种说不出的温软光华,抱起教科书就走出教室。 宫岭望觉得应该是昨天的“敏感身体”发力了,见速水督导这么精神焕发,他都想体验一下了。 “宫岭,跟我来一趟办公室。”速水督导喊道。 “喔。” 宫岭望刚起身,经过柳木结灯的座位时,她忽地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喂,你做什么了?干嘛速水督导老是喊你?” “咦~~~~~!” 然而还没回话,班上一些调皮的男生就开始对著两人起鬨。 “叫什么叫?”柳木结灯只是冷眼瞪了回去,结果那些男生就不说话了。 宫岭望怀疑那些男生是故意想被瞪的,真是噁心透了。 “不知道,你要一起吗?” “完事告诉我。”她鬆开手。 管的好严。 宫岭望离开教室,走在前面的速水督导走姿很美,不如说穿著包臀裙的臀部扭起来就是很诱人。 路上有其他教师询问有什么好事情这么高兴,她也只是微微笑笑。 不是?系统给的东西到底有多舒服啊?宫岭望皱起眉头。 来到办公室,速水督导坐在人工椅上,裹著肉丝的双腿微微往他的方向侧。 在她的旁桌,是教数学的逢坂彩花,一直撑著下巴盯著两人看。 “宫岭,我想问你一件事。” “您说。”宫岭望说。 “你知道北原白马先生的联繫方式吗?” “唔?” 北原白马,曾经是北海道神旭吹奏部的指导顾问,同时是全国闻名的指挥家,也是今年全国大赛的评委之一。 速水督导觉得他曾经在神旭吹奏部待过,就认识这个人脉。 “速水督导,他已经结婚了,没戏。”宫岭望说。 “你说什么呢!” 速水督导皱起眉头,隱隱还有点小生气, “我的意思是,他做的“关於学院吹奏部的指挥与指导法基础课程”太贵了,买下来要花不少钱,想著你曾经是那边的部员,说不定有优惠之类的。” 宫岭望著实怔了一下,惊愕地问道: “.......您要上课?” 速水天马星那张脸露出浅笑,视线落在右手轻轻转著的黑笔说: “人的一生都在学习,我昨晚想好了,既然柳木同学她们来真的,我也应该好好努力才是。” 宫岭望凝视著她的侧脸,本想说“这样挺好的”,但转念一想又说到: “速水督导,你是绝对赶不上的。” “为什么?”速水天马星停下了手中转笔,眨著褐色眼瞳说,“你以为我是什么学校毕业的?” 她虽然是北海道人,但也是早稻田大学毕业的,对於自己的学习能力有很强的信心。 “这和您在哪个学校毕业的毫无关係,你可能在后年出师,甚至明年,但今年肯定做不到。” 宫岭望一本正经地说, “给吹奏部指导不是小事,每个乐器都需要做到精通,你行吗?” “.......” 经过了昨一整晚的彻夜放纵,速水天马星今天起来时就精神饱满,仿佛自己在任何困境面前一往无前。 哪怕现在听了宫岭望的话,她也是如此觉得的。 速水天马星架起长腿说: “那是因为宫岭同学你没见过天才。” “天才这个词我都快听腻了。”宫岭望小声吐槽道。 “所以你有门路吗?” “北原先生比起男生更关注女部员,我也没他的联繫方式,但我尽力帮你联繫。” “別这样说人家。”速水天马星还以为宫岭在和她开玩笑,不免笑出声。 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並快步走了进来。 是大道寺圣子。 穿在她身上的枇杷色水手服被撑的有些紧,胸前的布料被某种饱满的存在撑出了弧面,宛如撑满风的帆。 黑丝裤袜从裙摆下延伸出来,笔直,又在小腿肚上微微隆起诱人的光泽。 好像听见了大腿裤袜互相摩擦的沙沙声。 宫岭望就这么看著她走过来,站在自己的身边。 从未和她靠的这么近过。 “速水督导,我有事要和你说。” 大道寺圣子神情凝重,她和谷花部长一样拥有足以令人魂牵梦绕的身体,可表现的却如潭水般清冷。 速水天马星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 “放心吧,今天是走操练习是吧?我会去看的。” “不是。” 大道寺圣子瞥了一眼身边的宫岭望,那如同黑曜石般的眼眸,並未透露出丝毫对他感兴趣的韵味, “我已经和高坂校长说了,速水督导你可以不用再担任吹奏部的指导,学校会从外面请一名专业顾问。” 她的话落入速水天马星的耳中,美女教师脸上亲切的笑容顿时冻僵,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但是一旁的逢坂彩花最先看不下去了,直接责问道: “大道寺同学,你没和速水督导通过气,就直接去找校长?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抱歉,我没有办法。” “这不是一名学生应该做的。” “但这是一名吹奏部干部该做的。” 大道寺圣子作为一名学生,和逢坂彩花对呛时的態度丝毫不落下风,接著又侧过头看向宫岭望说, “宫岭,你是吹奏部的一员,应该也没意见吧?” 不是,你问我做什么? 宫岭望本来听到大道寺的第一句话时就想溜的,这话题不是他能碰的。 但现在还是要表態。 “没意见。”他说,“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赶紧跑。 速水天马星望向他的眼睛微微瞪大,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毕竟自己才和他坦白了要开始学。 “今年想要去全国,最差也要拿下关西金,速水督导你在的话就不可能成功的。” 大道寺圣子若无其事说出的话让速水天马星吞了口口水,才鼓起的斗志,瞬间被眼前的这个校长外甥女浇灭了。 逢坂彩花就算再怎么愤愤不平也没办法,她也只是一名普通上班族。 “然后中午需要你再去一趟吹奏部,和大家说这件事。” 速水天马星的胸部反覆起伏著,咬著牙说: “你让我怎么说?说你把身为督导的我给踹了?” 大道寺圣子迟疑了一会儿,隨即摇摇头,从唇中吐出的词汇儘是冷静的色彩: “不,我希望速水督导你到时候能笑著祝福我们,不要说出影响部员们掛心的事情,然后没有任何负担的离开这里。” 速水天马星只觉得脸火辣辣的,她这句话的意思非常明了—— 你去说自己是自愿离开的,不要让部员们把心思放在猜忌上面。 25.这都是在演戏啦! 气氛像紧绷的弓,都能从肌肤上感受到紧张,就好像办公室外学生的喧闹声是假的一样。 宫岭望没有和速水天马星告別,就自己『偷偷摸摸』离开了办公室。 不管如何,他已经能看出来,事態正在朝著大道寺学姐所想的方向倾斜,哪怕速水天马星是督导也无济於事。 但作为大人,被一名学生给踹了就是被踹了,说出去是会被嘲笑的,速水督导也只能祈祷大道寺学姐不是爱炫耀的人。 而且她的性格也不是很硬气,他想。 走廊上的气氛欢悦不少,可能是因为青春少女过多,就连空气中都飘著一股淡淡的甜香。 宫岭望只是为速水天马星觉得可惜,但世界上的热情被浇灭的案例就像感冒一样多,也仅仅是感到可惜了。 回到教室刚一落座,柳木结灯就走了过来,她俯视时的眼角微微朝上,视线显得极为锐利: “去干嘛?” “问我之前在神旭吹奏部的事情。” “问这个干嘛?” 她似乎真的想要问个清楚,宫岭望本想一五一十地將发生的事情说给她听,但转念又换了个说法: “速水督导想让我找个关係——” 他將速水督导希望自己找关係拿优惠的事情说出,以此观察柳木结灯的反应。 他的话就像一枚冷水浸泡过的薄荷糖,忽然在柳木结灯的脑子中炸开。 “你在撒谎吧?”她双手抱臂挑起眉头说。 “没有。” “听上去完全就像在撒谎,这种事又不是光靠斗志就能做到的。” 柳木结灯认为速水天马星现在根本没有速成的潜力,只是一厢情愿而已。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起先的念头就像刚被削过的铅笔,尖端闪耀著赞新的光泽,恨不得马上在纸上认真地写一些字。 实际上,努力是一件很累且无法持之以恆的事情,等到笔头的光泽被什么磨掉了,就又会恢復到之前的情况。 “嗯哼。”宫岭望认同她的观点,“你不开心?” 柳木结灯却没有露出丝毫的犹豫,轻哼一声说: “她这样是在给我们添麻烦。” 她一直是个藏不住情绪的美少女,宫岭望深刻地体会到了这一点。 “还有其他的事?”柳木结灯说。 “没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还能有什么事?” 柳木结灯微微眯起眼睛,想从宫岭望的脸上找到那么一丝撒谎的痕跡,但最终还是作罢说: “最好这样,话说回来,她喊你去办公室也太频繁了点。” 她关心的竟然是这个吗? “她是督导。” “对你也太有责任心了。” “毕竟我刚来没——” 宫岭望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隔壁传来了钢管椅被拉开的声音,是白石瞳。 她的制服袖口有明显的水渍痕跡。 【人物:白石瞳】 【状態:新上市】 【类型:独角兽概念股(极度看好,学习强劲,逻辑明朗)】 【上市价:20】 一连串的盘面信息出现在宫岭望的眼前,之前是没有出现过。 既然如此,就只有一种可能,白石瞳就在今天加入了吹奏部。 她的行动之快让宫岭望感到咋舌,雾岛流歌只是说了一些话,她就乖乖地去做了。 而且独角兽概念股又是什么?他倒是知道独角兽,非常稀有的一种,不如说是故事中才会出现的传奇生物。 这时,忽然感受到了一股阴冷的视线,宫岭望下意识地抬起头,发现柳木结灯那刘海下的双眸,正死死地盯著他: “喂,在乱看什么?” “白石同学入部了,你知道吗?”宫岭望连忙说道。 “呃?” 柳木结灯本在闹彆扭的脸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掩震惊的神情: “小瞳,真的?为什么?” 白石瞳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著两人的室內鞋,宫岭望甚至怀疑她没听见。 “雾岛喊你来的?”柳木结灯皱起眉头问道。 “......” “我说你,干嘛又不说话!问你话什么都不说!”柳木结灯走上前,手拍在她的桌面上说。 白石瞳明显被嚇了一跳,娇柔的双肩微微一颤,睫毛下的瞳孔缩了缩。 “我......喜欢吹短笛。” “短笛?你不是低音號吗?” “唔.......” 就在两人的气氛不太明朗的时候,宫岭望说: “你好白石同学,我是你的同组,虽然是长笛,但今后也是在同一个声部里,多多指教。” “嗯。” “小瞳,你再这样下去,到最后会后悔的人一定是你。”柳木结灯说 这句话不管怎么听都带著一丝抱怨的味道,但白石瞳却怔了一会儿,平日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忽然露出一抹浅笑: “谢谢你,结灯。” “哈?”柳木结灯的两个眉头一上一下,实在鬱闷的不得了,“受不了,你好自为之吧。” 她说完就轻哼一声,转身坐到位置上,从裙兜里掏出手机,架著双腿刷著什么。 宫岭望对著白石瞳说: “不要介意,她其实挺好的。” 白石瞳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不知道她在否认什么。 “你有练过短笛吗?“ “.......” “新手?” “.......” 她满脸都是不想说话,宫岭望也不强求,毕竟今后在一个声部机会多的是。 ◇ 窗外梧桐树的叶子,被午后的阳光浸透,绿的晃眼。 吹奏部的部员们,都集中在了第一音乐教室。 宫岭望跟著“双野”在最后进入教室,一眼就发现了站在角落的速水天马星。 她的身材和职业穿著依旧惹人上火,但那张典型的美人脸上儘是一副纠结的神情,眉头微蹙,眼里那抹凝重的沉思还未完全散尽。 如同逐渐枯萎的花朵一般耷拉著脑袋。 “在下午的操练之前,我有几件需要宣布。” 一股奇妙的紧张感漂浮在第一音乐教室內,率先打破这个氛围的是谷花音,室內的杂音顿时消失不见, “首先是第一件事,白石学妹今天加入了我们,吹奏的乐器是短笛。” 她话一说完,音乐教室內就响起热烈的掌声。 “好漂亮......” “简直就像娃娃一样。” “短笛?好可惜啊,她这么漂亮吹双簧管更好。” 女生们的视线几乎黏在白石瞳的身上,嘴里窃窃私语。 但作为这几分钟的主角,她一点表示都没有,始终双手交握在小腹前,一句话没说。 宫岭望跟著一起鼓掌,长谷部组长和身边的冈本学长显得很高兴,巴掌拍的比谁都响。 自己入部的时候,也没见他们两人这么会鼓掌。 谷花音衝著白石瞳温柔地笑了笑,之后又很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接下去还有一件事。” 大道寺圣子接过了她的话语权,从喉咙里亮出的声音极为通透清澈, “经过各声部组长討论,今年的计划是以进入全国大会为目標,我知道这个难度很大,但是我相信治木吹奏部能做到,还有虽然已经过了招新期,但如果各位发现了对吹奏感兴趣的学生,一定要积极爭取,同时也尊重別人的意愿——” 这件事並未超乎大家的意料,並没有露出多少惊讶困惑的神情。 嘴上说著尊重別人的意愿.......真是个薄情的傢伙,宫岭望心想。 大道寺圣子浅吸了一口气,隨即侧过头看向速水天马星说, “速水督导。” 所有人都投去目光,发现速水天马星正倚著单手抱臂,低下头看著自己那穿著拖鞋的肉丝双足。 能穿拖鞋进入音乐教室,是督导的特权,也是吹奏部里约定俗成的规矩。 速水天马星似乎完全没听见,宫岭望也怀疑她是故意没听见。 “速水督导。”大道寺圣子提高了音量,她才惊了一下。 看来是真走神了。 “喔,哦。” 速水天马星睫毛下的眼睛快速眨动著,走上前,双手在身前合拢,环顾著教室脸上挤出一抹笑容说: “那个.......就是今后我可能不再担任吹奏部的指导顾问了。” “誒?为什么!” 身边的龙野村泽最先喊出声,这件事超乎他的意料。 不仅仅是他,其他部员都露出困惑惊愕的表情,一些女孩子都抬起手捂住嘴巴,双眼瞪大。 速水天马星咬著下唇,看著她们忽然就不说话了,似乎在期待著什么。 见她这样,宫岭望深深吸了口气。 本来不想说话的,他也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名很热情的人。 但很多事情就是看不下去,所以才去做的。 “能不能克服一下困难?大家都很喜欢你,能留下来吗!” 他的声音在教室內极为响亮,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他,大道寺圣子的目光也一下子揪到他。 宫岭同学....... 速水天马星的心头一暖,心存感激地看著他。 对於她来说,离开这里也不是很难受,但最难受的,是离开时並没有人挽留她。 宫岭望是知道这件事的,可他还是选择了主动站出来帮自己说话。 但之后並没有人跟著宫岭望的话继续说,就连和他关係“极好”的柳木结灯,也只是紧绷著脸不说话。 速水天马星抿了抿唇,从樱唇里呼出了极为温热的气息。 本以为她会说些让人感动的离別话,可接下去的事情,却让宫岭望整个人都陷入了梦境和现实的夹层里。 “全国大会?我的耳朵没听错吧?就凭你们这些人,真的能进全国大会?” 速水天马星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深吸一大口气抱怨道, “我早早就想说了,你们平常吹的是什么东西?是噪音污染才对,长號,你一直在杀猪吗?还有圆號,那几个破音还整天吹,改也改不掉,我每天都很累,只能趁著中午的时间好好休息,结果还要被你们折腾,我没有生气说你们別吹了,但你们倒好,水平差劲还开始对我指指点点——” 第一音乐教室內忽然死一般的寂静,在后排一些躲起来玩手机的人都抬起了头。 有戏看。 大道寺圣子的脸色铁青,不止是她,吹奏部的人,都被速水天马星说的话给惊到了。 一种混合著羞耻、震惊和隱怒的沉闷氛围,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肩头。 “我天,这是怎么了.......”水野综治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唾沫。 宫岭望憋著一股气,他实在没想到以速水督导这么温和的性格,竟然直接开喷了。 谷花音平日那张温和的脸沉下来,视线望向大道寺圣子,投去的视线仿佛在说—— “你对她说了什么过激的话?” 大道寺圣子的手指揪住裙摆,仿佛要压下翻腾的隱怒,但目光依旧凌厉: “速水督导,这些事情我们自己会处理,谢谢你提出意见。” “处理?处理什么?” 速水天马星却忽然涨红了脸说, “你们所谓的努力,就连业余爱好者茶余饭后的消遣都不如,听好了,我比你们每个人都要强,我在学校就一直是第一,当初我以全道第三十六考进了早稻田的时候,你们这些小孩子还不知道在哪里拿著乐器在瞎吹!” 宫岭望:“.......” 安和纯:<(ooo)> 隨著速水天马星一连串的话砸在每个人的脸上时,死一般的寂静仿佛化作实体,毫不留情地在空间內游走著。 安和纯连忙从裙兜里取出手机,纤细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打字,清丽的表情都在隱隱使劲儿。 安和纯: “到底怎么回事!我只是去玩了几天,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志田奈奈: “应该是圣子和她说了些什么,速水督导不高兴了,奇怪。” 安和纯: “笨蛋圣子!” 她连忙將手机揣进裙兜里。 接著,安和纯毅然决然地走上前当著部员们的面,以夸张的姿態伸直双臂,双手反覆抖动著,大声喊道: “请大家不要误会了!这都是在演戏!我们在拍摄离部话剧!” 她一边接连做出好几个不同的可爱姿势,单手比抢瞄准天花板、双手捧脸装作花朵,剪刀手吐舌头。 “大家千万不要误传哦!” “都是在演戏~~!” “安和学姐好可爱......”水野综治小声说。 “嗯。”宫岭望看著她飘逸的黑长髮不否认。 卖力缓和气氛的安和纯跑跳到速水天马星身边,双手交握在脸侧羡慕地说: “速水督导好厉害,演戏都能演的这么像,我已经深深迷上你了!” 速水天马星怔了下,好像刚从梦里醒来一般,过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微微睁大眼睛说: “......谢谢。” “圣子,你也好厉害!”安和纯齜牙咧嘴地羡慕道。 大道寺圣子没说话,一直绷著张脸。 26.你要为她付出一生吗? 经过安和纯的『调停』,第一音乐教室內的气氛鬆弛不少。 但演戏的本质,正是因为谎言和真心並存,它才会化作观眾心里那根永远都不会拔出来的刺,甚至感同身受。 速水天马星终於意识到了失態,当下僵硬著笑著,鞠躬离开第一音乐教室。 当她离开门扉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不再是吹奏部的指导顾问了,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回头。 “那么新的指导顾问呢?”龙野泽村举起手询问道。 “下周会到,在此之前由志田奈奈继续指挥。”谷花音说。 乐团首席担任指挥是很正常的事情,没有部员会提出异议。 中午的会议就此结束,宫岭望准备和水野综治一起回校舍,结果却被柳木结灯给喊住了。 “宫岭,跟我走。” “我不急。” “不是去厕所。” 柳木结灯自顾自说话,宫岭望转过头,却发现水野综治正在衝著他嬉皮笑脸,一副“我懂得~~”的表情。 “去哪儿?” 在社团走廊上,他跟上去问道。 “找雾岛。” 柳木结灯薄瓷般白皙的脸颊两侧,只剩下一片寡淡,任何神情都被一丝不苟地收敛著。 眼波流转间,那被强制压制的不悦太容易被察觉了。 “你在生气?为什么?”宫岭望问道。 “等下你就知道了。” 她在走廊上快步走著。 少女在l形尽头转弯,裙子呼啦地一下扬开,像被风吹动的枫叶片,底下的大腿肌肤白的有些炫目。 “你觉得速水督导说的话对吗?”她忽然问道。 宫岭望的视线掠过经过的教室,白色的塑胶门牌上写著“低音声部”。 “对。” “为什么?” “因为指导顾问和社团成员是相辅相成的,缺一不可,造成治木吹奏部现状是全部人的责任,可在速水督导的视角看来,她今年才担任吹奏部的顾问,可根源好像只出现在了她的身上,这是不对的。” “.......” “要么,大家都不要受到指责,要么,没人能逃脱指责,说难听点,速水督导是大道寺学姐认为吹奏部要起步就必须拿出的献祭品,速水督导感到生气理所应当。” 宫岭望一直觉得,不要去触及社畜的忍耐极限。 “但速水督导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一般也没用。”柳木结灯说。 “是吗?我倒是看见不少人的脸色都难看死了,哪怕安和学姐那么努力,可大家都会多想一些从前没有想过的事情。” “嗯哼。”柳木结灯没有否认,只是轻哼两声。 宫岭望跟上,直到两人来到了小號练习教室的门口。 里面有好几名部员,柳木结灯在门口站定,裙子落下安稳,她的大腿呈现出一种极其富雕塑感的形態。 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宫岭望一直觉得柳木的大腿非常符合青春发育期特有的,充满弹性和生机的饱满。 “大道寺学姐,小號现在要练习吗?”柳木结灯的语气平静,和大道寺说话时,她倒显得谦卑不少。 雾岛流歌正坐在椅子上,手中的小號是镀银的,看不明白是什么型號。 她微微侧过头,用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瞥向这边。 大道寺圣子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走出来,她並不生气,也不难过,只是觉得胸口难闷,说不上来什么情绪。 【盘面变化:大道寺圣子,-1%】 【异动解读:速水天马星离部说的话让她心情忧鬱,无心练习】 宫岭望有些纳闷,是她自己要求速水天马星离开,可到头来她自己的价值股票还往下跌, “没有。”大道寺圣子说道。 得到回应,柳木结灯的视线瞪向雾岛流歌。 “雾岛,出来。”她喊道。 雾岛流歌迟疑了会儿。 她裹著足踝的不是棉质袜,而是更薄的花边白袜,而且没一点污垢。 可恶,感觉马上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但自己竟然用这双眼睛在看什么! 宫岭望抬起手捏了捏鼻子。 “失陪。”雾岛流歌將小號放好,走出教室。 “过来。” 柳木结灯转身继续走。 雾岛流歌看了一眼宫岭望,小声问道:“怎么了?” “我也不清楚。”他说。 来到漱口台,这里也是部员经常清理號嘴之类的地方,只不过现在没人。 柳木结灯转过身,面目凝重地问道:“你对速水督导做了什么?” 宫岭望愣住了,原来柳木结灯怀疑今天的这件事,完全是雾岛流歌在搞鬼。 因为她有那个能力去做到。 “什么?”雾岛流歌的眉头微蹙,“你以为她在教室里说那些话,是我要让她这么做的?” “不是吗?” 柳木结灯的眼眸瞬间失去了温度,长长的睫毛慢条斯理地上下眨动,嘴角微微地扭曲, “当眾伤害人不是你最擅长的事情吗?” “你——!” 雾岛流歌的眼睛不再温柔,而是直直地盯著她,瞳孔收紧,目光如针尖般锐利。 她的手指在裙边攥了一下,又鬆开,视线投向宫岭望说: “宫岭同学,你跟著她一起过来,是和她抱著一样的想法?” 宫岭望抬起双手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该知道了。” 柳木结灯一脸不满地反唇相讥说, “她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单纯,她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我討厌她。” 她的话毫不留情地落入两人的耳中,宫岭望能明显感觉到雾岛流歌已经起了隱怒。 “柳木同学,我本以为可以和你再次和谐共处,但看来我们已经彻底没得谈了,我明白想改变一个人的认知是非常困难的事情,我不强求。” 雾岛流歌的双手握在腹前,儘量保持著小脸平静,低声说道, “告辞。” “等等,你到底想要些什么?” 柳木结灯两步迈上前,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臂说, “你为什么又想加入吹奏部,是想再玩我一次吗?” 雾岛流歌小脸清冷地看著她说: “柳木同学,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加入吹奏部和你一点关係都没有。” “你这是什么高高在上的態度?” 柳木结灯略显激动地说道, “和当初一样,你就这么当我的闺蜜?把我们丟在台上丟脸?” 雾岛流歌的目光扫到一旁,单手抱臂,那张脸看上去像是內心有愧,可是说出的话却依旧显得强硬: “我又不是中途下来的,你们大可以不上场,为难自己的人是你们。” “我说你——!” 柳木结灯的眼睛瞪大,一只手直接揪住了她的衣领。 雾岛流歌明显被嚇到,那张清丽娇嫩的小脸,在一瞬间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 本在看戏的宫岭望嚇了一跳,连忙上前劝阻道: “等等,不对劲吧你们?別打架別打架。” “可恶的雾岛,竟然在这个时候让宫岭当你的走狗!”柳木结灯生气地说道。 ??? 宫岭望很著急: “我没有!我很清醒!” “你打吧,这样我就能更瞧不起你了,因为你和那些人一模一样。” 雾岛流歌嘴上这么说,但一只手还是死死地握住柳木结灯拽著她衣领的手。 “你真以为我不敢揍你吗?”柳木结灯露出凶狠的表情说。 “......” 雾岛流歌忽然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安显得弱懦,视线无意识地瞄了一眼宫岭望,求救的含义不言而喻。 “別打架,如果你们打架我就去告诉督导。”宫岭望说。 气氛愈发焦灼,两位美少女的视线反覆碰撞著,仿佛下一秒那举起手就会打在雾岛的脸上。 最终柳木结灯鬆开手,雾岛流歌往后退了两步,整理著衣领。 “理解万岁。”宫岭望鬆了一大口气。 这招太有用了。 柳木结灯直白地说道:“你退部吧。” “目前我是不会的,直到我找到最適合我的那几个人。”雾岛流歌说。 宫岭望想起来雾岛流歌曾经来找他,就是希望一起去参加全国合奏比赛,那是一个人少的小编排比赛。 柳木结灯盯著她说:“那看来你永远也找不到了。” “宫岭会陪著我的,他答应过我了。” 雾岛流歌的话一说完,柳木结灯的视线就极其凶狠地瞥过来,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个.......我好像没答应过你吧?”宫岭望说。 雾岛流歌摇摇头,先前一闪而过的慌张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你答应过我了,当初我说过只要你答应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可那是你自己说的,不是吗?” “那为什么你要坐在我的身边听我说话呢?原来宫岭同学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擅长难弄女孩子的感情?” “......” 宫岭望哑口无言。 从位於这里的窗户看出去,能看见中庭青葱的绿意,风轻轻吹过,园艺部种植的花草好像在前俯后合地嘲笑著他。 “好像是这样的。”他对著柳木结灯说。 “你——!真没用!” 她生气急了,小手握拳想打过来,最终只能作罢,抬起室內鞋跺著脚。 “但速水督导的事情並不是我做的,我不会再做这种事情。” 雾岛流歌解释道, “说不定只是速水督导的压力太大,她的心里不开心,又或者宫岭同学给了她说话的勇气。” 宫岭望指了指自己。 “呃.......我?” “嗯,如果你当初不说话保持沉默,可能速水督导就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说实话,毕竟有人支持和无人发声是两码事” “.......” 雾岛流歌说的还挺有道理,宫岭望当时只想著不让速水督导过於难堪,所以才出口挽尊了几句。 在这个时间,宫岭望只觉得自己修行尚浅,想的也很少。 “你向我保证,不是你做的?”柳木结灯还是有些不相信。 “不要,你不会因为我做了保证而改变想法,一点意义都没有。” 雾岛流歌轻抿著下唇,语气低迷地说, “午休要结束了,告辞。” 她快步走开,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 “宫岭,你什么意思?”柳木结灯瞪过来的眼睛一边大一边小。 “难道你要我眼睁睁地看你们打起来?”宫岭望一本正经地说,“虽然我很想看,但雾岛肯定打不过你的。” 柳木结灯被气的直呼呼地喘,饱满的胸部来回起伏漂亮极了: “呵,她如果能打过我,你就让我们打起来对吧?” “对。” 宫岭望点点头,衝著她笑道, “这样我就能抱著大哭的你回家了,再偷偷存几张照片,晚上拿出来笑。” 柳木结灯怔了一下,那张本就被气红的脸更红了,抬起腿就是要踢他: “神经!我是绝对不可能哭的!” 宫岭望手疾眼快,直接抬起手抱住了她裹著黑色小腿袜的腿,指节深陷入黑袜的纤维里。 隔著一块布料,触感温热。 “那是因为你没遇见能让你大哭的事情。” “除了家人!” 柳木结灯想挣脱开,结果宫岭望抱著她的小腿往前走了一步。 她不得已只能用另一只脚往后退,室內鞋跟敲著地面,两三步就撞上了墙壁,发出一道沉闷的“砰”声。 少女的裙子被翻卷到大腿根部,露出一大片白皙软嫩的领域,肌肉在那里因用力而绷出修长的线条。 柳木结灯的心臟在胸腔內疯狂地擂动,能感受到他的手指正扣著她的小腿肚,拇指不轻不重地抚摸著: “我就知道你是个变態,流氓,要干嘛?在这里上我吗?” 宫岭望摇摇头,眼神就像是一名教师在耐心地指导不开窍的学生: “一个故事,在失去某个人之后才算是永远的完结,可是大家的人生还在继续,你必须日復一日地活在有她的世界里,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也好,时间都会往前走的,只要人还活著,那么就会不断地发生变化。” 他想让几人和好如初。 事情並没有按照柳木结灯想像中的曖昧方向走,她只感觉全身的血管都在扩张,浑身热的不得了: “神经!想要教训人的话就好好说!把我摆成这种姿势是要干嘛!” “雾岛同学失去了家人,可人生中並非只有悲嘆,她必须找到能让自己付出一生的事情。” “什么事情?吹奏?”柳木结灯红著脸说。 “对。” “呵,那你呢?你要为她付出一生?” “现在並不会。” “你一直都是,摆出一副老好人的模样!” 柳木洁灯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本来一直被控制的动弹不得,可现在却轻轻鬆鬆地推开了宫岭望。 她快速整理好凌乱的裙子,反覆梳理著刘海快步离开。 27.B编长笛 下午放学,为了准备儿童友好祭的游行,吹奏部关於户外的练习逐渐提上日程。 “柳木同学呢?你怎么不和她一起去?”在去往吹奏部的路上,水野综治问道。 她好像在气头上,但这点宫岭望並没有打算和他说。 “你在游行的时候是做什么的?” 水野综治背著乐器盒说: “当然是吹长號,龙野前辈说部门专门用於行进奏的乐器並不多,索性长號倒是无所谓,打击乐是最不够的,安和学姐也没有。” “总不能拿著定音鼓之类的上去。” “安和学姐是旗手,听说去年就自告奋勇去担任旗手了。”水野综治的言语间儘是对安和前辈的嚮往。 宫岭望隱约觉得他对这个学姐有好感,不过也正常,学校里有很多男孩子都很喜欢安和学姐。 毕竟从哪儿去找长得漂亮爱打扮,黑长直,还喜欢打游戏,身材又好,又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呢? 来到社团大楼,走廊上站满了部员。 宫岭望和水野综治分开后,前往了长笛练习教室。 运气好,两位学长都没有到,只有户田绘梨香和新入部的白石瞳在。 她裙下的膝头几乎要撞上跟前的黑色谱架,手中的笛子比户田绘梨的明显少一大截。 手里拿著短笛,漆面有些磨损,看上去是部內有些年龄的老存货。 “宫岭学弟,你来啦。” 户田绘梨香笑著说道, “介绍一下,这是宫岭望,一年学弟,吹长笛的,技巧值得信赖!” 后面一句话明显是对白石瞳说的。 “她知道,我和她是同班同学。”宫岭望说。 白石瞳抬起头看著他,和以往一般不说话,心中的想法令人琢磨不透。 然而户田绘梨香並不知道这一点,还以为这个新来的学妹是在害羞,主动笑著说: “不要担心,吹奏部的大家都很友善的!可以多多说话呀!” 宫岭望坐在靠墙的钢管椅说: “但还是保持著一定的戒备心会好点,部內的想法各自迥异,难免会產生碰撞。” “別这么说.......”户田绘梨香微微噘起嘴说,“大家可好著呢。” “人都到了啊?” 从门口传来的声响,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长谷部学长出现在练习教室里,他明显好好打扮过一番了,身上的白衬也熨过,头髮也显得柔顺不少。 就连他身边的冈本学长都隱约有了些许人样。 一切的转机,是因为组內来了一名美少女。 “宫岭学弟,我之前和你说过的事情,有放在心上?” 长谷部苍太的目光掠过一旁的白石瞳,脸上衝著宫岭望露出些许笑容说。 他之前说过要测试,现在还多了一名新部员,十有八九是要拿著宫岭望开刀,来彰显他对於长笛的独特理解。 “现在吗?”宫岭望问。 “当然,马上就要下去了,你是上场还是在玩彩球还不一定。” 长谷部苍太对著户田绘梨香伸出手说, “曲谱给我。” “哪个?”户田绘梨香说。 “当然是之前发的曲谱,不然还是哪个?” “可是才练没几天.......” 户田绘梨香小声地嘀咕道, “我觉得应该用长笛练习曲之类的会更好.......” 长谷部苍太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赶紧给我。” “唔,哦——” 户田绘梨香有些胆小地抿了抿唇,將曲谱递出去。 白石瞳抬起头一直看著他们,眼神与漫开的夜色无异,接著翻起曲谱准备著。 宫岭望拼接好乐器,《剑士的入场》中的长笛部分並不难。 “嗯......让我看看从哪里开始。” 长谷部苍太翻动著曲目嘀咕著,又瞄一眼白石瞳,刻意提高音量说, “感觉这些都不是很难啊。” “这里吧。”冈本学长站在他身边,对著曲谱指指点点,“126之后这一段.......” 长谷部苍太点点头,十分认可地说:、 “宫岭,126开始。” 户田绘梨香的嘴里含了一口气,目光落在宫岭望的身上。 她其实一点都不感到担心,这个学弟的长笛技巧非常不错,比她还要好,真不愧是从强校来的。 宫岭望翻好曲谱,举起长笛,视线只是一瞥,就看见那个冈本学长举著手机在录像。 深吸一口气,微凉的银色笛头贴上下唇。 开头的几个下行长音,刻意將气流放缓,放宽。 对於玩吹奏的人来说,通常在几个小节內就能听出一个人对该乐器的熟练度。 十六分音符逐渐奔腾,翻卷,宛如背景中有铜管乐器为其构筑。 宫岭望快速运指,每一个音符在键下清脆地跳动,气息如长跑运动员般稳定。 他的渐强音、十六分音符、双吐、隱形重音和节拍锚点都处理的非常好,哪怕在高音时也未曾出现长笛经常出现的尖啸情况。 不管是宫岭望的哪个技巧,都让户田绘梨香震惊地嘴巴打圆。 当时一起练习倒是没觉得什么,现在当旁听者了,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体验。 “竟然这么厉害........” 她难掩惊愕地看向长谷部组长,他看上去脸色很糟糕,本想训一训这个从强校回来的后辈,结果反而被他溜了一手。 冈本学长也放下了本想要留存影像的手机,要是这玩意存在手机里,晚上看见了岂不是要气死。 马上就要下楼去参加行进练习,结果长笛练习声部內传来的悠扬长笛声,顿时吸引了走廊上不少人的注意。 谷花音见一堆部员站在外头,快步走上前。 是小瞳? 走上前时,发现志田奈奈和大道寺圣子已经站在这里看了。 谷花音没有说话,她明白在人演奏时说话是非常失礼的行为,哪怕演奏者自己听不见。 往里看的时候,却发现是宫岭望在吹奏。 就连她心中的天才白石瞳,也仅仅只是坐在一旁盯著他。 室內的笛声落下,优美,听不出任何瑕疵,部內很少人能做到。 但谷花音並没有多惊讶,她起先听柳木结灯说他在装,有过心理准备了。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真不愧是从神旭——” 谷花音侧过头,想和另外两个干部说话。 却发现大道寺圣子的瞳孔微微放大,脸颊逐渐红润,呼吸都变得稍显急促。 她明白,圣子绝对不是因为宫岭望这个人而发情,是因为他吹奏的长笛让圣子意识到了某些事,能看见將来的什么。 大道寺圣子侧过头,一下子就和谷花音对上了视线,投来的眼神宛如在说—— “这个人可以,我要保他”。 谷花音:“.......” 【盘面变化:大道寺圣子,上涨10%】 【当前价格:122】 【异动解读:部內长笛出现稳定曙光】 什么? 宫岭望的心一下子就被扯远了,没想到只是吹了一首,大道寺圣子的股价直接暴涨十点。 这是个好消息,可坏消息是,自己並没有在这位学姐的身上投入一分钱。 算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宫岭道开导自己,他发现玩这个很能锻炼心气。 “厉害——!” 安和纯抬起双手鼓掌,对著身边的柳木结灯说, “你的竹马真厉害!最强长笛!” 柳木结灯本来不想来的,但还是忍不住来看。 听他被安和学姐表扬,就连她自己內心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自豪: “嘁,还行吧,一般般,还有很多进步的空间。” 宫岭望长的帅气,学习成绩也好,这些其实在吹奏部內根本不算什么。 但他的长笛吹的好,一下子就得到了吹奏部少女们的绝对关注。 “好帅.......” “人家是学弟,你心里在想什么?” “才没有!討厌!” 周围的少女们春心荡漾,看的水野综治和龙野泽村又羡慕又恨。 再这样下去,他们不就变成轻小说男主中的好友男配角了?每个人都会心系宫岭望,导致他们在吹奏部內找不到女朋友。 “真该死啊,我竟然不知道!”水野综治咬著牙说。 龙野泽村很是鬱闷地说:“你不是说他是b编的吗?” “扮猪吃虎!太噁心了!” 室內,长谷部苍太的脸色都青了。 他本想借著这次机会好好搓一下宫岭望的脾气,但没想到这个人是真有能力。 作为声部组长,还是名前辈,组內出现了一名后辈『天才』,他却高兴不起来。 不应该是这样的。 在他眼中,明確的前后辈关係甚至比吹奏还要重要。 宫岭望就必须是个笨蛋蠢货才行,然后自己对他进行调音、音准、站姿、练习上的调教指导,维持著组长的身份。 但现在,宫岭望明显不需要他这名前辈,甚至强於他。 窗外的女孩子都被他的长笛倾倒,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他一个人身上,甚至说是独享女生宠爱都不为过。 宫岭望没有说话,静静等待著长谷部学长开口。 吹奏部內,衡量一名乐手的標尺就几个—— 音准、节奏、音色、技巧、表现力。 大家都在被同一个標准衡量,別人的强都是和自己的弱直接比较出来的,没有任何缓衝。 可能在长谷部学长的心中,宫岭望在此刻已经成为了“不按照规矩来的新人”。 因为后辈吹的比前辈差,也是吹奏部约定俗成的规矩。 长谷部苍太咽了一口唾沫,另一只手踹进兜里,语气故作平静地说: “我觉得还有些不好,很多地方能处理的更好。” 宫岭望点点头: “是,学长说的对。” “才没有!宫岭学弟吹的非常好!是我见过吹得最好的长笛!组长,我们长笛声部稳了!” 户田绘梨香激动地站起身,小腿撞上钢管椅,椅腿被迫后退发出刺耳的声响。 宫岭望诧异地望著她,没想到她会这么单纯地站出来帮忙说话。 户田的声音很大,外面的谷花音也听的一清二楚。 她意识到,嫉妒和欣赏之间只差一个念头。 长谷部想的是“他怎么会比我强?”,而户田学妹想的是“跟他一组,我们声部一定稳了”。 但后者的想法,在吹奏部內难得可贵。 长谷部苍太强撑著脸面说: “吹的不够优美,没有让我有耳目一新的感觉,还有一些地方能够处理的更好。” 他的话显得莫名其妙,並无正確地指出哪些地方需要改进,只是用让人摸不著头脑的词汇来进行指责。 就像一名毫无真才实学的指挥家。 大道寺圣子闷声哼一声,转身往著楼下走去。 柳木结灯本想出声说话—— “哪儿啊!根本就没有需要改进的!” 结果,户田绘梨香成为了大多数人的嘴替,而她自身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一点,甚至乐在其中。 见户田绘梨香还在和他犟嘴,外面还有那么多人看著,长谷部苍太瞪著她说: “你在质疑我?” “唔......呃.......本来就是.......” 他本来就长的不是很好看,瞪起来丑凶丑凶的,户田绘梨香一下子就没了气势,缩起双肩坐了回去。 “就这样吧,宫岭你还要再进步,但部內人手不够,你去玩前排彩球,別去后面了。” “行。” 宫岭望本身就对行进没什么兴趣,跟在旗手安和学姐旁边玩彩球也不错。 “太过分了。” 这种安排完全是滥用权利,户田绘梨气鼓鼓的,但还是不敢说话。 长谷部苍太的目光看向白石瞳说: “白石学妹,你和f3户田一起。” “唔?” 本以为要吹奏的白石瞳为难地皱起眉头,抬起手指著曲谱说, “我的这个。” 在行进乐中,通常会有个声部站位图標,而长笛经常就以f来简写,f3就是第三声部。 然而白石瞳作为一名新入部的新生,还没展示过实力就直接上场,看上去太过离谱。 “不用,我相信你。”长谷部苍太笑著说,“加油。” “.......” 白石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眼宫岭望,投来的视线中明显带著些许愧疚,认为是她抢了位置。 可实际上短笛是特色乐器,並无抢位置一说。 “他之所以不让白石同学吹,肯定是因为不懂短笛。”外头的加藤爱小声说道。 比眾人明显矮了一截的小日向阳菜说道: “是吗?我倒是觉得他在害怕白石同学吹的更好。” 如果长谷部当著眾部员的面,被低年级部员连打两次脸,他在社团內的地位可就危险了。 “大家赶紧下楼!没有经验的一年生不需要带乐器!先练习好走步!” 谷花音忽然拉扯著嗓音喊道。 她一说完,走廊就一阵骚动,纷纷往楼下走去。 28.甩棒和最美的美少女 “诸位!每年一度的迷之舞步时间到了!” “是!” 在操场上,吹奏部部员们零零散散地站著回应安和纯的话。 平日放学的操场使用权是需要抢的。 不仅如此,棒球场、体育馆之类的场所都是运动社团的香餑餑,基本每天都会被占据,想用都要提前预约。 行奏的部员和执旗部员的训练要求不一样,也是分开来练习的。 宫岭望的长笛哪怕吹的很好,也还是被长谷部组长安排到了去玩彩球。 他站在原地手里拿著彩球,上面的流苏在阳光下显得晃眼,再看向隔壁,数十人在志田奈奈的安排下开始摆位。 因为只是练习,对於服装並没有过分的要求,很多女生都会穿上体操服。 上半身是白色短袖,袖口按照不同的年级分为红蓝绿三色,下半身也是按照年级分配顏色的短裤,露出丰硕、纤细、麦色、白皙的双腿。 衣服很土,但女孩子很润。 体操服老老实实地裹在雾岛流歌的身上,领口那圈白边贴著她的锁骨,从袖口露出的胳膊细白,胸前的隆起並不惹眼,撑出一点柔和的曲线。 短裤的布料覆在臀部上,勾勒出一个小巧而圆润的轮廓,宫岭望的脑海里只出现清纯二字。 但是清纯,在三年学姐极致的性感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他一直觉得三年学姐中,谷花音和大道寺圣子的身体是t0级。 两人的体操服在胸前绷紧,尽显饱满而诱人的轮廓,每次弯腰、蹲下,都让裤子覆在臀部曲线上。 宫岭望从前还不是很理解所谓xp,甚至还有喜欢把脸埋进少女臀部的。 但现在他多少明白,这个世界上会出现的各种xp不是毫无理由,都有存在並拥有信徒的道理。 “宫岭,你在这里会不会太可惜了?我去找谷花和长谷部再说一下?” 安和纯的手里拿著扩音器走过来,她是杂项游行的头儿,杂项即拿著彩球、彩旗、舞棒。 在这里的人通常是吹奏不佳的,当然也有像安和纯这种单纯想来玩的,只有宫岭望是被职权压下来的。 宫岭望连忙收回视线,唯恐被人发现心中齷齪的想法,连忙摇摇头: “不用。” 他简单地看了一眼,这里大概有十多个人,很多都是一年生。 加藤爱和小日向阳菜也在其中,两人手里拿著白色的舞棒,两端都配著重重的橡胶头。 加藤爱把舞棒往上扔,舞棒在空中胡乱地打著旋圈,加藤爱赶紧伸手去接,却只抓到一把空气,棒子直接砸在小日向阳菜的肩膀上。 “疼——!” “哈哈哈~~~抱歉!” 也是一个舞棒的新手,加藤爱的身材勉强还行。 小日向阳菜用贫瘠都不为过,如果说这个世界是以身材为尊的,那么她只能一辈子当个奴僕。 “行吧。”安和纯的手腕倚著腰肢,上下打量著宫岭望说,“你去玩彩球太可惜,不觉得吗?” “我没什么意见。” “不,你要有意见。” 安和纯竖起一根手指,正经地说道, “你长的很好看,最好站在前面,要么和我一起拿彩旗,要么一起去舞棒,选一个。” “.......那舞棒吧。” “来人!给个棒!”安和纯抬起手往后挥了挥,也不知道在喊谁,但就是有人上来给棒。 “谢谢。”宫岭望接过一名女部员手中的白色舞棒说。 她显得害羞极了,连忙摇头说没事。 “长笛吹的很好,我再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哦?” 安和纯的双手垂在身后,微微侧头,穿著的室外鞋轻轻撞著地面说, “虽然大家的重点不在行进上,但毕竟是一年一次,能体验的机会很少的。” 她的黑髮很长,发尾垂到了腰窝,长发从肩头滑开,露出底下白皙的后颈,髮丝边缘被阳光染上一圈细碎的金边。 “没事。” “也太隨意了吧。” 安和纯有些无法理解, “你和柳木学妹完全不一样呢,她是一个很想往上冲的人,但你感觉无所谓。” “我应该是这样的。” 宫岭望並没有將之前和柳木用的那套说辞说出来。 毕竟她是学姐,要是被她听到“我们吹奏部没救了,所以我不上进”这种话,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行吧。” 安和纯拿起手里的扩音器,按下开关,第一声出来的,是被骤然放大的,完全没有防备的尖鸣。 就像指甲在黑板上拖了长长一道,高而锐,钻进耳膜深处。 “滋——” 周围的人缩了缩脖子,安和纯脸上没有惊慌或者窘迫的表情,调整好了说: “虽然大家是吹奏部里没用的孩子,但大家还是非常关键的!不要因为不能去吹奏而感到伤心!” “这是在安慰吗?”加藤爱小声吐槽道。 安和纯继续说道: “活动地点和从前一样,在和歌山城周围,还要走櫸树大道,是县內最大的音乐游行,到时候有三十多个团队参加.......” 她说了一大堆关於和歌山市游行的歷史,而隔壁的吹奏队伍已经开始站位了。 柳木结灯被夹在人群里,后面有人踩了一下她的鞋跟,听见了那个人在不停地道歉。 “没事。” 她弯腰去提,在这个空档里,目光不不自觉地往左前方飘了过去。 宫岭望手里拿著白色舞棒,他没有走动,身高和清秀的少年容貌在一眾女生中格外显眼。 只看一眼,她在心里小声说。 唔。 再看一眼。 这时,宫岭望忽然侧过头,动作没有一点预兆,就像感觉到了有目光黏著他。 他的视线准確的,不偏不倚地对上了她的视线。 柳木结灯来不及躲,瞳孔在一瞬间放大,心跳都漏了一拍,又用两倍速追回来。 她连忙別过脸,热度从耳根一路烧到锁骨,快到像是宫岭望往她的脸上泼了一杯温水。 “你怎么了?” 旁边的大道寺圣子拍了下柳木结灯的肩膀,她连忙站起身。 “没什么。” 大道寺圣子自认为自己並不愚钝,看向宫岭望的方向说: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不过你放心,只要是对社团有好处,我就会爭取。” “.......我。” 柳木结灯本想解释她心里没想那么多,但想想又算了,解释起来更麻烦。 一边,宫岭望终於能开始当著少女们的面,去玩他的棒子了。 这东西比他想像的还要难掌控,甩出去很容易,但要甩的具有观赏度根本不容易。 “你別用手腕硬甩。”安和纯走上前,绕到他的身侧说,“棒子不是甩上去的,是送上去的。” “听上去好像没什么区別。”宫岭望说。 “区別可大了,你看我。” 安和纯拿过他的棒子,动作不快,特意放慢节奏给他看。 刚才那根不听话的棒子,在安和学姐的手里完全变了样。 稳稳地旋转上升,在空中划出三道完美的弧,棒子在高点近乎停顿了一瞬,然后乖顺地下坠,落入她摊开的掌心。 “吶,一点不难。”安和纯的唇边一扬,对著他打了个wink说,“慢慢试吧。” “好。” 宫岭望惊讶地拿过棒子,再看一旁,加藤爱和小日向阳菜两人像小孩一样,把棒子重重地往上扔。 她们似乎已经跳过了怎么把棒子甩好看,直接来到了谁扔最高的阶段。 “我说你们两个!” 安和纯快步走上前,双手揪住两人的后领, “给我认真练!我是管这个的!你们练不好我也要被大道寺骂的!” “可是我本来是想去吹双簧管的。”加藤爱有些不开心,她本想受到关注的,结果被分来玩棒。 “不行,你还不会吹,上去吹不是丟脸吗?” “烦死了。” “烦死的人应该是我。” 安和纯嘆了一口气,看向在认真送棒的宫岭望说, “你们两人看看,这才叫听话的后辈,我只教了一次他就有模有样了。” 小日向阳菜眨了眨浅褐色的眼睛,望著他说: “为什么这个人会这么厉害?” “因为是从神旭来的吧,能进那里的人本来就不会太差。”安和纯双手抱臂说。 小日向阳菜问道: “为什么那里的人就不会太差?” “因为是北海道的霸主强校,那样的吹奏部肯定不会容许渣滓进部的。” 安和纯一边看他拋棒一边解释道, “只有登顶过全国金的社团,才有意志去保持部內的纯净,並一直传承下去,不过全国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学校屈指可数。” “可他这种人在这里舞棒,是在说我们脏的彻底了是吗?”小日向阳菜说。 “你这话说的!”安和纯双手握拳,在她的双颊用力拧搓,“说了半天原来是想嘲笑社团!” “可,呜呜呜——”小日向阳菜的嘴里发出听不清晰的声音。 安和纯本想继续用力,忽然想到了什么鬆开双手说: “阳菜你之前在和歌山向阳吧?那里不是挺好的,为什么要过来?” 和歌山向阳,去年是县代表,哪怕曾经的“御三家”式微了两家,向阳也无法上座,在关西大会上悲惨收铜。 “唔.......”小日向阳菜整个人萎了下来,小声说道,“没有......” 安和纯困惑地眨了眨眼睛,意识到了不对劲,眼角有些下垂显得柔和,浅笑著说: “说起来,我们吹奏部里的一年生奇怪的人可真多呢,从北海道强校来的,向阳来的,几年没上学却能进来的,还有各种莫名其妙的谣言。” 小日向阳菜:“.......” 加藤爱握住棒子捶打著肩膀没有说话,她一直盯著宫岭望隱约意识到了一件事,不过不是小日向转学的事情。 那就是宫岭望喜欢她。 如果不喜欢,根本不会邀请她留下来一起练习的,还说什么双簧管和长笛是绝配。 这种意思,不就是在说她加藤爱和他宫岭望是天生一对吗? 可是,他和柳木同学不是好朋友? 仔细说来,自己和柳木同学的关係也不错,也算是个朋友。 作为好朋友,这种事情应该做吗? 嘛,自己也不是很喜欢宫岭望啦,只是觉得他长的挺好看,和他在一起,哪怕只是当朋友都能收穫到很多关注。 太恐怖了,原来在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深陷进好朋友的爱恨情仇了。 “话说回来,安和学姐要不我去前面拿旗吧?”加藤爱说。 安和纯皱起眉头,踮起脚尖让自己看上去更高大: “哈?为什么!” 加藤爱的脸上挤出自认为能倾倒眾生的笑容: “因为我觉得我长的还不错,应该是美少女,走在前面会让大家更受关注一些。” 安和纯凑上前,抬起手指戳著她的额头说: “我才是美少女!能走在前面拿牌旗的女孩只有我一个!给我永远记住这一点!” “......誒.......誒?” 加藤爱缩起肩膀,她没想到安和学姐也会利用滥用职权。 “现在开始认真练习!结束还不能甩好棒的要请客吃饭!”安和纯说。 “太过分了吧?” “反正你家是中產,这不是你说的。” “如果我知道你家比我还有钱,我肯定不会这么说的.......” 安和纯抬起手撩拨著黑长髮,微微昂起头说:“也只是每个月十万零花钱的程度。” “十、十、十........十万!” 一听她的话,小日向阳菜震惊地抬起双手想数数, “唔.......啊?十万?十根手指?是日円吗?真的吗?” “当然!” “大小姐!” 在她惊讶之余,舞棒被宫岭望再次送上了天空,完美地旋了三圈画圆,安稳地坠落。 棒子落在手心的时候,能感受到沉闷的触感,宫岭望觉得这还真不难。 看向柳木结灯的方向,数十人正在同时抬起右脚,少女的各种腿成为焦点,特別是放下的时候,能隱约察觉到大腿的肉像果冻般颤动。 宫岭望很想拍照留著晚上看,但他的道德不允许。 这时,他看见了速水天马星站在校舍的三楼走廊,从上而下得看著她们。 还没过多停留,主任就从她的身边经过说了什么,她连忙点头跟上。 不知道在第一音乐教室发生的事情,有没有被大道寺学姐或者其他人告诉主任。 如果真的说了,速水天马星难免会被训斥,毕竟和学生当眾闹脾气不是一名合格的督导应该做的事情。 会不会被要求离职了?他心想。 宫岭望自然是不希望速水天马星离开学院的,试问从哪儿找一名爱穿包臀裙和肉丝裤袜,身材还极好,上课让他精神百倍,还会送他回家的督导呢? 开玩笑的,他只是觉得这对速水天马星很不公平。 29.我是樱桃小嘴 “时间不早了,就地解散吧!” 安和纯用轻鬆的语气宣布,宫岭望抬起手腕,上面的指针正好指向下午五点整。 从开始到现在,也仅练习了一个多小时。 “就这样吗?不需要再多练一会儿?”小日向阳菜 “为什么?每个人分配的任务不一样,就註定了大家付出的付出也是不一样的。” “你这句话不就是说我们其实並不重要吗.......” “誒嘿~~~” 加藤爱和小日向阳菜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终於大声地说: “行吧,那我直接回家咯?” 她的话听上去很明显是专门给谁听的,视线还时不时地瞥过来,宫岭望立刻想到了要留下来练习的事情: “先別走,我们两人练习一会儿。” “啊?哦,行喔。”加藤爱快速眨眼。 搞什么,不是之前就说过了么。 小日向阳菜双手握著棒子,好奇地问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我呢?” “都可以来啊,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宫岭望说。 “等等,不对吧?”没经过大脑思考的话,一下子从加藤爱的嘴里吐出来。 宫岭望耸耸肩说:“哪儿不对?” “你不是说和我单独练习?现在又拉上另一个女孩子是什么意思?” “练习难道不可以三个人?” 小日向阳菜那张小脸露出极为平静的色彩,一本正经地说, “再说了你和宫岭同学又不是男女朋友关係,所以......啊~~~” 她话说一半脸色顿时精彩起来,那纤长的睫毛在快速眨动著,言语断断续续地继续说: “这这这这,这就是出出出出、出轨?!安和学姐!” 然而安和纯並没摆出过於惊讶的表情,只是衝著她微微一笑: “嗯哼。” “这样不行吧?话说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件事?按理来说我不应该知道的,但是......呃。” 小日向阳菜快步走到宫岭望身边,看著在练习走步的柳木结灯小声说, “这是可以的吗?你会死的吧?加藤是小三?关西人都喜欢玩这种吗?熊本没有这么玩的。” “.......你误会了。” 宫岭望觉得有必要挽回形象, “只是单纯练习,因为她是唯一的双簧管,我的长笛和她很配。” “很配!” “我说的是乐器。” 宫岭望鬱闷地看向加藤爱,她竟然一句话都没说,似乎很享受这种所谓的误会, “我去练习教室等你。” “我和你一起上去。”加藤爱说。 宫岭望没有拒绝。 “要喝些什么吗?”他看向楼下的自动贩卖机问道,有几名女同学在那里站著聊天。 “唔.......”加藤爱的双手紧握著棒子沉思道,“柠檬水就好了。” “行。” 来到自动贩卖机前,在这里聊天的几名女同学竟然也是加藤爱的朋友。 “小爱,你没有去那边练习吗?”一个留著短髮的少女嘴上这么说,视线一直在盯著宫岭望。 加藤爱笑著说:“没有啦,要上场的人太多了,我想了想还是要把位置让出来,毕竟才一年嘛。” “你人真好呢。” “嘿嘿嘿,一般啦。” “先不说了,走啦,拜拜。” “拜拜。” 宫岭望蹲下取出两瓶小瓶柠檬水。 “你真好呢。” 加藤爱接过其中一瓶,微微挑起眉头说: “干嘛,我说的可是实话,只要我想,谷花学姐一定能让我上的。” “为什么?” “因为我和她们的关係很好呀,我认识很多学姐。” 她的一厢情愿似乎过於深沉。 在宫岭望的认知中,谷花学姐似乎对谁都很温柔,以至於让人產生她很关注自己的想法。 加藤爱见他不说话,心里却在思考著万一他表白的话,自己该如何拒绝。 並非这个男孩子差,在这个学校里他绝对是很引人注目的男生,可唯一不好的是,他和柳木结灯的关係好像不简单。 要是被大家知道了自己和宫岭望搞在一起,肯定会被她们背后咂舌的。 拒绝掉宫岭望,她们反而会觉得自己是一名重情重义的女孩子,自己的社会评价会飞快上升。 虽然捨弃了一名帅哥,但这样的成长是非常必要的,加藤爱心想。 “你的双簧管课程买了?”宫岭望说。 “嗯。” 两人走进社团大楼,自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將春季的空气隔绝在外。 加藤爱抬起手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湿漉漉的刘海贴在额前。 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穿著同样的体操服,同样露出双腿,胸部也挺饱满,但宫岭望对她的身体一点欲望都没有: “我之前在神旭上学的时候,有保留全部声部的练习表,我可以发给你。” “没事啦,我自己有的。”加藤爱说。 宫岭望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提高,隱约有著些许炫耀的意思: “北原先生的可比你在网上找的那些东西好用多了,他的哪怕是笨蛋都能学会。” 神旭吹奏部的声部练习曲谱通常不外传,虽然当时的部內並没有这项规定,但却是部员们约定俗成的事实,学姐多次提醒,独占欲非常强。 但现在宫岭望又不是北海道神旭。 加藤爱吸了吸鼻子,楼內的阴凉像水一样漫过她裸露的大腿和手臂,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小小的冷颤: “呃.......可是我在网上买的就是北原先生的,虽然贵点,但评价都很好。” 宫岭望怔了一会儿,隨即意识到很多事情都是北海道学姐们的一厢情愿,北原指导根本就没想独占教育资源。 “你和谷花学姐那么好,知道这次的课题曲要选什么?”宫岭望问道。 “唔,这我倒是不知道。” 加藤爱说道, “但我听雾岛同学说选曲的要点是从部內情况出发,光是这一点选曲就很困难了。” 选择一门曲目,吹奏部就需要从內部审视实力,从而將优点放大,展示关键特长。 但这通常都是二三流吹奏部需要考虑的事情,像关西的顶尖吹奏部,就很少需要关注这些。 因为一流吹奏部各声部的实力极强,比如还未式微前的明静工科就极为均衡,每个声部都有能坐镇的王牌。 关西明静工科《大阪俗谣幻想曲》、北海道神旭《斐伊川流淌的稻田姬之泪》、关东柏立《为吹奏乐而作的戏曲,前夜祭的幻影》。 这三首各声部都是完美演绎,更是让他们在吹奏乐中构筑了不可撼动的王者地位,纯粹是音乐美学的技术桂冠。 那么问题来了,治木吹奏部最强的声部是哪个? 宫岭望也询问了加藤爱这个问题,因为他也不懂,也没那么厚脸皮说是长笛。 “我觉得应该是小號吧,大道寺学姐就吹的非常好,柳木和雾岛也吹的很好,而且吹小號的人好像都特別努力。” “那应该很快就能决定下来才是。” 两人走上楼梯,在l形拐口转弯,眼前儘是吹奏部悠长的走廊,空气中有一股地板蜡和旧木质器材混合的味道。 去往乐器管理室带上乐器。 “去你那还是我那儿?”加藤爱问道。 “去你那吧,长谷部学长可能会回来,怪麻烦的。” “ok。” 走进双簧管的练习教室,因为人少,桌椅也少,能明显地察觉到空旷。 “你和我在这里单独练习,会不会被柳木同学说?” “她不是我女朋友。” 宫岭望將自己的乐器盒放在一旁,没把长笛拿出来,看著加藤爱拼著双簧管的管体, “会保养双簧管吗?” “当然,唔?你不掏出来吗?” 宫岭望摇摇头说: “你平时是怎么坐著吹的?” 加藤爱撇了撇嘴,坐在椅子上举起双簧管说: “这样子。” “我碰碰你,可以吗?”宫岭望有些看不下去了。 还没经过思考,加藤爱就糊里糊涂地答应了: “啊?呃,可以。” 宫岭望走上前,伸出手捏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戳了戳她的腰肢。 “嚶嚶~~你干嘛?” 加藤爱被嚇了一跳,喉咙里发出极为娇嗔的呻吟声 “演奏姿势很关键,不管你是坐著还是站著,都要保持挺直腰背,双肩放鬆。” “.......你太用力了吧。” “毕竟不是我的身体。” “.......” 加藤爱的小脸一红,这傢伙竟然借著指导来占便宜,如果不是看在他人还不错,长的也挺帅,她早就跑了。 宫岭望蹲在她跟前说: “给我看看你的嘴型。” “呃......” 加藤爱深吸了一口气,有些难以启齿地说, “我......我是樱桃小嘴。” 她的话落入耳中,宫岭望的嘴唇翕动著,只剩下一脸的错愕和茫然。 这傢伙到底在说些什么? “中產同学,我问的是你吹奏时的嘴型。” 加藤爱这才反应过来,腰背挺的极其笔直,羞红著脸连忙解释道: “是你自己没问清楚好吧,又怪不了我。” “行行行。” 她的嘴確实如她所说是樱桃小嘴。 在吹奏时,功能和音色向来都是第一位的,嘴型自然不会太好看。 加藤爱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在宫岭望面前,她总是显得有些忸怩,还故意摆出可爱的猫咪嘴。 “下巴拉平,嘴部肌肉向中间靠,用嘴唇形成气垫,然后包住哨片。”宫岭望说。 “这样?”她用不太清晰的声音说。 “对,你现在刚开始吹双簧管,別著急直接吹,先练习用哨片发音,等到你能轻鬆稳定地发声了,再装到乐器上。” “你很懂双簧管吗?” “不懂。”宫岭望掏出手机,將屏幕上的字亮给她看,“我在那个吹奏部里找到的训练技巧。” 加藤爱的眉头狠狠一挑:“你自己都不会,让我过来练习有什么意义......” 宫岭望坐在她的对面说: “我起码能听音色和音调,木管乐器的核心不就是气息吗?我自认为有点心得。” “呵呵呵......” 加藤爱很想吐槽,但想到他的长笛吹的確实不错,自己没有什么能力能反驳他。 但很奇怪,为什么他一直在聊吹奏? 这也太不主动了吧? “说起来宫岭你这么好看,难道就没想过谈女朋友吗?” “你还有其他的哨片吗?” “.......有是有。” 加藤爱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躺著几枚哨片,店家当时说了一大堆话,她也不懂这些,不是很贵就买了。 宫岭望拿过哨片,双簧管是吹奏部內最“耀眼”的乐器,很多玩吹奏的人都会率先接触,因为他们都自命不凡,直到真上嘴了后才知道有多难。 “这个,给。” 她递来一个小杯子,是双簧管的哨片浸泡杯。 “东西还挺周全。” “那是!” 哨片在吹奏前最好浸泡一会儿,让其纤维吸水膨胀,变得柔软且富有弹性。 一道刺耳的声音传来,耳边传来加藤爱吹奏的声音,刺得宫岭望战术性皱眉。 知道的是双簧管的哨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吹嗩吶要开席了,怪不得安和学姐把她喊去玩舞棒。 “怎么样?”加藤爱还自我感觉良好,没什么太大问题。 “你是真正的鸭子。” “过分,我一直在努力练习的,再说了,那种马上就能学会的人只存在影视剧里。” 加藤爱有些不服气地含住哨片,继续开始吹。 他倒是没有碰过,自从吹过长笛后就一直在吹长笛。 取出哨片,保持双包嘴型,缓缓送气,漫不经心地吹了一下。 加藤爱鬆开唇,愣愣地看著他。 从他嘴里吹出的声音太过乾净,完全不像初学者第一次吹哨片时会发出的尖锐挤压声,也不是气音繚绕的闷响,而是一个圆润饱满的c音。 不对吧?这正常吗? 加藤爱瞪大眼睛,她吹了好几天,也无法吹出这样的长音,还认为十分正常。 因为在网上,她经常看见诸如“双簧管起先吹不好是正常的”这种言论。 宫岭望试著动了动嘴唇的包合角度,吐出的音色顺著微小的变化轻轻地滑到了a,然后又稳稳地回到了c。 两个长音笔直、匀称、毫无颤抖。 取下哨片,宫岭望低声说: “奇怪了,好像也不会很难。” 他说的是真心话並不是在装,之前一直听说双簧管很难,光是吹好哨片都要练上许久,有的人甚至一个月也吹不会。 但眼前的少女並不这么觉得,反而觉得宫岭望一直在装。 “餵.......”加藤爱终於开口,语气像是在憋著什么,“你......你是怎么回事?” ——“天才”。 这个词再次在脑海中浮起。 “真的假的?” 一向没把努力练习放在心上的加藤爱,在听了宫岭望的音色后,终於开始不自信起来。 因为社团內並没有人会吹双簧管,所以並不会產生直接的对比,她本人也没什么压力,也察觉不到何为天才。 但现在宫岭望首次上嘴,就能吹出平稳的长音,可见他的潜力有多恐怖。 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忽地涌上加藤爱的心头,她在心中细细掂量,才体会到这种感情究竟是何物。 不是对他的爱慕,也不是嫉妒。 是求生欲。 30.如果你也穿那种短裤的话 “宫岭,你要吹双簧管吗?” 加藤爱的手调整著裙子的长度,底下露出细细的双腿,宫岭望瞥了一眼她腿肚的优美曲线。 “我还有这方面的想法。”他一如既往的淡漠表情回答。 她沉默了几秒,柔弱无骨的手包住手中的双簧管说: “还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是什么意思?想吹就是想吹,不想吹就是不想吹。” 宫岭望並不愚钝,多少能明白她的担忧。 自己只是吹了个哨片就展示了对音调的掌控力,这在同龄人中已是出类拔萃,哪怕从长笛转过来,练好当社团王牌也只是时间问题。 但加藤爱入部担任双簧管的初衷,和別人完全不一样,她只是觉得吹奏双簧管很有意思,吸引的目光足够多,更重要的是,部內没人吹双簧管。 “放心吧,我没想和你抢什么位置。” 宫岭望看著她的脸说道, “长笛的人本来就少了,如果我再去双簧管,对社团並没有任何帮助。” “真的?” 加藤爱微微噘起嘴,明显不太相信,本想让宫岭望发誓不要来双簧管声部,但她又觉得这样和那些独裁者没什么区別。 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登上舞台的权利,扼杀权利是一件遭人唾弃的事情。 “当然。” 宫岭望说道, “加藤同学你现在是唯一的双簧管,如果你希望能站上和歌山文化中心的演奏台,就应该要好好努力练习才是,否则別说上去了,就以现在的程度只能去帮忙搬乐器。” “这我当然知道。” 加藤爱喃喃低语道,如果宫岭望的哨片吹得和她一样差,自己倒不会觉得怪。 但现在他吹得极好,导致任何训导自己的话都需要无条件接受,无法做出反驳,这就是能力上位者对下位者的绝对碾压。 “所以现在怎么做呢?” 宫岭望问道, “既然选择了这一条路,你也付出了很多金来购买资源,不去使用它,是不是太浪费了?” 先前又是买乐器,又是去网上购买名师指导资源,一看就是勤奋上进的姿態。 结果还跑去和那个安和学姐去打游戏,害他亏钱。 简直是无法容忍。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加藤爱轻轻摇晃著双腿,能清晰地听见大腿的软肉互相拍打,和裙子布料摩挲的声音, “宫岭是要教我咯?” “看你表现,如果你一直陪著安和学姐去打游戏,去各种玩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我肯定是不打算教你的,但如果你努力练习,我会一直陪著你练习。” 宫岭望投来的视线极为真挚,惹得加藤爱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 儘管此时强撑著面无表情,还是能看出她比平常要得瑟。 果不其然,即便自己的双簧管吹的很差,他还是很喜欢自己,甚至还愿意一直陪著自己练习。 这句话是在表白吗?还是单纯字面上的意思? 要是被柳木结灯知道了,自己会怎么样? 不行不行,自己和柳木也算是朋友,怎么能干出这种横刀夺爱的ntr事件。 可是....... 可是........ 他真的好好看,而且也很温柔,长笛也吹的好好....... 加藤爱越想,眼睛越眯起来,手指无意识地反覆摁压著双簧管的音键,只能十分模糊地说了一句: “那、那一起加油吧。” 【盘面变化:加藤爱+3%,盈利18000円】 【异动解读:宫岭望的爱意示好让她感到被重视,该股上进心增加】 【目前价值:17.8】 【目前持仓:617989円】 【累计收益:33189円】 不是? 虽然加藤爱的盘面確实在他干预之下增加了,也得到了不菲的收益,但这种异动是不是哪儿出现了问题? 爱意示好是什么意思?宫岭望整个人都愣住了,自己什么时候对她表达过爱意了? 他没有睡觉啊。 等等....... 宫岭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换一种说法,是不是自己去谈恋爱,这些股票都会增加? 比如现在去和柳木结灯確定关係,收穫一次因爱而生的涨停潮也不一定? 然后再去社团內一一巡视,找那些还没被系统允许上盘的女孩子,利用自己的容貌和乐器才能诱她们上进。 如果这样的话,这个炒股游戏就变得极其简单。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宫岭望甩掉了。 现在系统出现的股票实在是太多,他不可能每个人都谈过去,到时候別说去参加比赛,说不定在那之前,自己就背上个渣男的罪名给砍死了。 有那个精力,不如好好经营其中个股。 眼前的加藤爱....... 真是奇怪,系统明明说了她是成长股,但是就双簧管的才能上看,她似乎並不是天才? 既然不是天才,那为什么是成长股呢? 话说回来,自己的声部里还有一个“独角兽成长股”,白石瞳。 但这个女孩子是无口少女,想接触可能有些困难。 算了,先经营眼前的,按部就班的来。 “早上的锻炼也不要落下,吹奏的肺活量也很关键,你最好去晨跑或者爬楼梯,但后者伤膝盖,还是晨跑好一点。” “在学校?我们被发现了怎么办?” 宫岭望一本正经地说: “你也习惯跑步的时候穿那种很贴身的短裤吗?如果有穿的话我倒是可以来看看。” “呃......那倒是不会。”加藤爱咧了咧嘴,“只是我们两个人一起跑,总觉得.......” “什么两个人,就你一个。” 宫岭望面无表情地朝著她伸出拳头, “好好加油,想站在聚光灯下付出的努力绝不可少,到时候追你的男生不计其数。” “......呵呵。” 不知是哪儿好笑了,加藤爱轻声哼笑,抬起手和他碰拳。 ◇ 风从操场尽头卷过来,已经没有了下午灼人的热浪。 吹奏部的走步练习结束,远处的天幕已经褪成了灰蓝色,宛如一张铺开的冷绸丝绒。 “辛苦啦。” 谷花音提著一个袋子走上前,里面装著几瓶刚从自动贩卖机里买来的水。 “你別老这样,不用一直买水的。”志田奈奈抬起手指头捋著额头上濡湿的刘海说,“都是学生,能有多少钱。” “没事啦,我平日也没什么聚会,都能省下钱。” 谷花音挤出温和的笑容,目光看向一旁似乎在思量著什么的大道寺圣子, “在想什么呢?” 大道寺圣子接过水,拧开瓶盖仰起头,能清晰地看见她脖颈在轻微蠕动,从脖颈往下的曲线显得分外迷人。 她浅呼了口气,抬起手背擦拭著唇边的水渍说: “现在速水督导已经退部,虽然我当时很生气,但她说的並没有错,我们对自己需要狠下心来。” 谷花音和志田奈奈两人对视了一眼。 “是要怎么做呢?”谷花音单手抱臂,手臂托著那对诱人雪峰,“让不行的人也退部吗?像速水督导一样?” 志田奈奈直接反驳说: “那肯定不行,我们就六十多个人,a编五十五,说实在选择的人数本来就少。” 大道寺圣子咬了一口右边的唇肉说: “首先应该改变部內的主义情况。” “主......主义情况,这是什么?上课吗?” 志田奈奈鬱闷地咧著嘴说, “能说的明白点吗?最好能让大家都能听懂的解释。” 大道寺圣子沉默了一会儿,目光锐利地望向谷花音说: “谷花部长,你作为部长,难道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唔?”谷花音微微睁大眼睛,隨后又趋於柔和,歪著头笑道,“虽然是部长,但我一直在听圣子的话哦?” 大道寺圣子有些不耐烦地嗤以鼻息,双手抱胸说: “但你也起码要拿出態度,现在部员只看见你一直站著不说话,反而觉得是我这个副部长挟持了你。” “问题是,圣子现在做的很好呀。”谷花音说。 大道寺圣子的手捏紧了手中的瓶子,语气凛然地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把部长的位置交给我?” “圣子,这句话不要讲。” 志田奈奈皱起眉头,显得有些不太高兴, “谷花是上任部长选出来的人,除了谷花她自己这么决定,你没有权利说这句话。” 大道寺圣子的身姿依旧挺拔,从唇中吐出的话语显得不容置疑: “正是因为是上任部长选出来的,所以更要退下不是吗?因为上任部长是保守懒散派,这种派系选择出来的接班人,也只会是保守懒散派不是吗?” “你说这句话也太过分了!” 志田奈奈瞪大眼睛,语气不满地说, “如果谷花真的和前辈们一样懒散,你还能站在这里和她说话吗?!不要这么误解人!” 气氛逐渐变得凝重,谷花音主动开口说: “圣子,其实当初没人愿意担任这不討好的工作,如果刚开学那会儿你和我说这种话,我会毫不犹豫地將部长让给你,但现在不会。” “既然如此,你就做点事情出来,给部员表明自己的態度。” 大道寺圣子说道,眉梢微微挑起的她显得极为冷清, “如果到时候社团出现了问题,所有的责任你都可以推到我的身上,我不会有怨言。” “唔.......” 谷花音沉默了一阵,狼狈地目光闪烁,眼里滑出一丝情绪,让紧绷的气氛稍微放鬆了一些, “我明白了,你还打算怎么做?” 大道寺圣子看了志田奈奈一眼,绷紧脸部的肌肉说: “能者当先。”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那双黑色瞳孔內散发出充满企图心的妖艷光芒, “不以年级为尊卑,一切都以实力为主,包括督导也参与其中,只有大家齐心协力,才能去往更高的舞台。” 不用再多说,谷花音和志田奈奈也知道大道寺圣子想要的是什么。 谷花音的眼神趋於柔和,声音听上去忸怩又自然: “圣子,既然如此,你可千万不要后悔。” “我不可能会后悔。”大道寺圣子斩钉截铁地说道。 谷花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行,我到时候会和部员们表明我的立场,但我不敢確定会发生什么。” “我说了,我会承担一切。” 大道寺圣子说, “要狠也只狠我一个人就好了,反正也不缺那么几个。” 在她心中,速水天马星肯定已经在心里恨死她了。 “快六点了,趁著天还没黑赶紧走吧。”大道寺圣子说完,便往校舍走去。 志田奈奈单手叉腰,视线在她们两人之间来回巡视著,开口说: “你不要生气,圣子她人就是这样的。” “我知道,所以我不会生气。” 谷花音笑著摇摇头,目光看向有些骯脏的室外鞋说, “我和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朋友,这一点我是知道的。” “唔——”志田奈奈点点头,忽然有些尷尬地垂著眼说,“那我和你——” “谷花学姐。” 这时,一道清悦的声音落入耳中,两人投去视线,发现是雾岛流歌。 她的动作很快,將体操服换了下来,身上穿著是平时的枇杷色制服。 心思不正的风將裙摆贴在她的臀部和大腿上,將少女的轮廓看得一清二楚。 “啊,小流歌。”谷花音的嘴角浮现微笑,又对著志田奈奈说,“我先走啦,路上注意安全。” “呃......啊?啊,行,再见。”志田奈奈的心慢跳了一拍。 雾岛流歌朝著她鞠躬打招呼后,便和谷花音一起离开。 志田奈奈的嘴巴微微开闔著,她们两人之前就认识吗?怎么感觉谷花音和她在一起的氛围,比和自己都好。 ◇ 六点半左右,宫岭望掏出手机,发现並没有柳木结灯发来的消息。 还以为她会等自己一起回家,看来她今天是真气坏了,连消息也不发。 宫岭望: “一起回家吗?” 柳木结灯: “你个混蛋!太晚了!我已经到家了!” “.......” 算了。 宫岭望將手机放进兜里,对著加藤爱说:“我先回家咯?” “你不和我一起?”她瞪大眼睛说。 “你没钱买票吗?” “.......没事了。” 她掏出手机,似乎是想找好闺蜜一起回家,有些倔强地说, “正好阳菜在等我。” “那明天见。” “唔。” 宫岭望拎著乐器盒离开,下午六点多学校里已经没什么人在了,只有校舍的走廊能隱约看见几名督导和学生。 走出校门,一辆小车在身边缓缓开过。 “宫岭同学?” 有人喊他的名字,侧过头发现是速水天马星。 “速水督导。”他停下脚步出声问道。 “怎么这么晚还没回家呢?” “督导不也是。” “我可是在上班。” “我可是在练习。” 速水天马星忽然对他温柔一笑: “上来吧,我送你回家。” “这是客套话吗?”宫岭望说。 “上次如果你能这么问,督导我会很开心的。” “那这次应该就不是了。” 宫岭望走上前,拉开了速水天马星的车门。 31.或许就在將来的某一天 速水天马星的小车中央扶手处,多了一包湿巾。 车窗外,无云的天空仿佛打翻了熔金似的顏料,远处建筑的剪影越来越浓,像皮影戏中的布景。 一股极淡的橙花香水味混著皮革的气息扑面而来,速水天马星趁著红灯的间隙偏头看他,微微一笑道: “谢谢你在教室里帮我说话。” 宫岭望投去视线,西边参与的霞光正巧落在她的肩头,包臀裙的面料带著一点点哑光,下面的肉丝裤袜是极薄的款式。 他这才发现,原来速水天马星的包臀裙侧边有条细开衩,露出一部分更深里的大腿,诱得令人心头髮软。 “没有,我只是觉得应该要说真心话。” 宫岭望嘴上这么说,但还是说了谎。 因为速水天马星是督导,大人总喜欢在小辈面前持有尊严,所以他不能说实话。 不能说“我觉得你可怜才出口说话的”。 “如果知道会变成这样,当初就不应该找你帮忙了。”速水天马星尷尬地笑道。 “没事,谁都无法预料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宫岭望直白地说道, “速水督导你不用觉得难堪,相反,我觉得这件事是大道寺学姐处理的不够好。” “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速水天马星沉默了一瞬,这让宫岭望知晓了她的心中也是这么认为的。 绿灯亮起。 “绿灯了。” “哦哦哦。” 伴隨著宫岭望的提醒,车后还有鸣笛声。 速水天马星连忙驱动起车辆,还好是自动档,起步很快。 她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並没有放歌。 “宫岭你觉得我当时说了那些话,会不会不太好?” 她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眼神中没有平日讲台上的从容,反而带著一种难得的、宛如朋友谈心间的认真。 “没有,速水督导做的事情一定是对的。”宫岭望说。 他回答的很快,让速水天马星觉得好笑,忍不住问道: “宫岭,你是不是因为我是督导,才这么和我说话的?” 宫岭望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认真想了想,车里安静了几秒。 “对。” “没事的,平常你怎么和女孩子聊天,就怎么和我聊天就行,我和你也没差几岁。”速水天马星笑道。 “行吧。” 宫岭望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 “当时没人帮你说话,我受不了才出口的,但我没想到你之后会说那些话。” “你也觉得我不应该说?”速水天马星问道。 也? 看来她有找什么好朋友聊过这些事情了,大概是逢坂彩花督导。 既然如此,她现在应该想听另一个回答才是。 “没,我觉得有利有弊。” 宫岭望浅吁了一口气, “社团里並不缺少发现问题所在的人,但少的是敢於说出真相的人,如果是要离开的速水督导来说这些话,大家也不会孤立你。” “对吧?” 速水天马星终於听到了自己想要听到的回答,立刻挺起胸部说了一大串抱怨, “说白了,她们的实力本来就不行,但突然说要努力了又是什么意思?我也想要努力啊,可为什么先把我给踹了呢?不应该互相前进吗?当初她们说好的互相扶持,结果先把我献祭了。” “因为指导顾问在吹奏部內最为关键,大家已经没有时间再等速水督导你了。”宫岭望说道。 速水天马星本想继续说,可听了他的话顿时哑口无言,认真想了想。 然后,她说道: “哎,我本以为当上督导之后,心性能变得很好,可没想到还是会意气用事。” 宫岭望眨了眨眼睛,忽然想起了什么:“速水督导,当时你是真那么想的,还是不得已的?” “什么意思?”速水天马星目视前方,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 “比如........你自己没那么想,但你还是那么做了。” 速水天马星怔了一会儿,似乎意识到宫岭望在说些什么,摇摇头说: “应该不是,哪怕是现在,我也觉得应该说那些话,和雾岛同学没有关係。” “是吗.......” 不知为何,宫岭望倒觉得安心不少。 “对了,那你让我办的事情.......?该怎么办?”他问道。 “啊,那个。”速水天马星抿了抿唇,深吸了口气说,“既然都提出要求了,还是希望你能帮帮我。” “你真的要学这个?”宫岭望不太理解。 “如果不学的话,有一种我就输掉了的感觉。” 速水天马星微微撇了撇嘴,修长白皙的手指重重握著方向盘说, “我从小到大都挺较真的,等我修炼大成了,一定要大道寺同学亲自来求我回去。” 宫岭望愣了一会儿,恍然大悟说: “我懂了,速水督导你是那种不被打一下是不会往前走的女人?” 这句话听上去有些奇怪,速水天马星的脸腮微微泛红,有些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说: “宫岭,我是你的督导,怎么说话呢?” “可是你之前说让我平常怎么说就怎么说的。” “但你也不能忘记这一点。”她说。 宫岭望看向窗外鬱闷地说道: “所以督导的话十有八九不能信,下次我不会对你真心相待了。” 速水天马星没忍住笑出声,伸出手轻轻打了一下他的头说: “说什么呢?” 车辆沿著街道行驶著,人潮和车流搅成一条缓慢的河,店铺门口的橘色灯泡串一闪闪亮起来。 看到了卖魷鱼串和炒麵的店铺,宫岭望想著要不要买点回去给柳木结灯。 “说起来,宫岭你不喜欢上我的课吗?”速水天马星问道。 “嗯?”宫岭望收回神,看著她的侧脸说,“没有啊,其他的挺一般,我喜欢上速水督导的。” “是吗?可是我怎么感觉每次你上我的课,经常不在状態?” 速水天马星微微皱起眉头说, “每次看你的时候,都觉得你没在看黑板。” “.......” 车內的空气仿佛一瞬间凝固了。 宫岭望的大脑“嗡”地一声彻底空白,血液全部涌向了脸颊,小心翼翼地转过头,发现速水天马星依然目视前方。 “应该是走神了。” 他就像一个做坏事即將被发现的孩子,语气显得不太自然。 “这可不行,虽然国学不需要数学那样用脑,但你也要认真听我的课。” 速水天马星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嘆了一大口气说, “我职教的班级平均分比別班少了好几分,如果不往上提的话,这学期的奖金一定落空了。” “......” 宫岭望从来不觉得自己是正人君子,他也很多次强忍著不去看,但奈何真的太好看了,故意不看反而会显得做作。 “速水督导有男朋友吗?”宫岭望忽然问道。 “誒?” 速水天马星著实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耳垂泛红, “还没有,我只想好好上班存钱,买属於自己的车和房子。” “但速水督导的爱美之心还是很足?抱歉,我以为是给男朋友看的。” “唔,女孩子都这样吧,而且这是正经的职工服。” 速水天马星再笨也能反应过来,手指无意识拉了拉包臀裙的裙边,同时调转枪头说, “宫岭,我可提醒你啊,不许谈恋爱。” “学校又没禁止这件事。” “我是你的班主任,你就要听我的话,学生如果去谈恋爱就太影响我的业绩了。” “.......” 见宫岭望不说话,速水天马星却在笑。 过了一阵,车停在宫岭家前。 “谢谢。” “不客气。” 就在宫岭望刚走出没几步,身后就又传来速水天马星的声音。 “宫岭!” “唔?” 他转过头。 速水天马星一本正经地抬起手指,像是在警告他一样,微微皱起眉头说: “下回上课,看黑板。” “......” 她这种语態和神情,该不会是发现了吧? 宫岭望僵硬地点点头,转身回家。 见他有些慌张的模样,速水天马星的心中忽然升起难以言喻的自豪感,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低声喃喃了一句“小屁孩”。 ◇ 隔天,宫岭望起了个大早。 沿著上次和柳木结灯一起晨跑的路线,並没有发现柳木洁灯,也没有发现雾岛流歌。 回家洗了个澡,出门。 路上能看见很多制服少女,黑棕色的乐福鞋沐浴在阳光下,结结实实地踩著柏油路面。 搭上市电,今早的车厢没有半个空位,没办法只能抓吊环。 宫岭望抓住吊环,上面有各种各样的gg文案。 其中一些是和歌山市音乐进行的gg,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吹奏部学生们,在图片上笑的灿烂。 “你知道吗?和歌山市只有治木还在穿水手服。” 身边传来声音,宫岭望往旁边看了一眼,发现雾岛流歌也在抓著吊环。 少女雪白手臂从枇杷色的水手服袖口中探出来,透著粉红色的指甲散发著无邪的闪亮光泽。 可惜看不见腋下。 “嗯。”他点点头。 “宫岭你觉得西式好看,还是水手服好看?”雾岛流歌目不转睛地盯著gg上说。 “都好看。” “你还真不会得罪人。”雾岛流歌笑道。 电车沿著贵志川线前进。 “我觉得我已经得罪长谷部学长了。”宫岭望说。 雾岛流歌却淡淡一笑,不以为然地说: “他只是在嫉妒你而已,嫉妒你明明比他还年轻,却有著比他还要优秀的能力,嫉妒你明明没什么男子气概,周围却有那么多女孩子陪著你。” “.......你觉得我没有男子气概?” “我可没这么说,在长谷部学长眼中他自己就是男子气概。” 雾岛流歌温和地说道, “而他討厌你,所以你没有男子气概。” 宫岭望似懂非懂,但也无心关注长谷部学长的看法。 “你和谷花学姐认识。” “当然,她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大家都认识。” “我的意思是,在很久之前,你和谷花学姐就认识。”宫岭望说。 雾岛流歌看了他一眼,释然地说道: “对,我和她很久以前就认识,虽然在我心里,我和她並不是什么特別要好的朋友。” “什么意思?” “怎么了?你对女孩子的社交情况很感兴趣吗?”雾岛流歌笑著调侃道。 “只是没什么能聊的。” 哐当、哐当、电车每摇晃一下,宫岭望就打个哈欠,透过透明的车窗,能感受到春意盎然。 “小瞳今后在你的声部里,宫岭你如果能帮我照顾一下就好了。” “我?” “嗯。” 雾岛流歌低声细语地说道, “她不爱说话,也很容易受人指使,这次的游行她本不应该去的,毕竟刚接触短笛,可她还是去了。” 白石长谷部学长直接让白石瞳去参加游行,那个无口少女也从未发表过自身的意见,像任人宰割的羔羊。 “我又能怎么照顾。” 他也只是一名一年生,在声部內没有说话的分量。 “啊呀,你不知道吗?”雾岛流歌惊讶地望著他。 “什么?” “等这次行进过后,你可能要当组长了,今后部內的组长会议你可以有一份。” 好像被人轻轻拍了拍脸颊,宫岭望的意识终於清醒过来,他困惑地皱起眉头说: “你听谁说的?” “谷花学姐和我说的。” “怎么可能?” “说这一切都是大道寺学姐的安排,但之后具体会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我只是一年生。” “哪怕是速水督导不也被大道寺学姐喊走了?” 雾岛流歌神采奕奕的回答让宫岭望只觉得魔幻,因为长谷部学长肯定不甘如此。 如果真的如她所说,那么自己要承担起这份责任吗? “到底要不要为了吹奏部努力呢?为了无法得到结果的结果付出时间和精力,去惹恼周围的人,这真的对吗?” 或许是读出了宫岭望心中的疑惑,雾岛流歌的唇瓣掛著意味深长的笑容, “宫岭,你体会过那种感觉吗?” “什么?” “心臟在高声鸣叫,血液在沸腾,你能感受到全身上下的每个毛孔都在肆意呼吸排出热量。” 雾岛流歌那张清丽娇嫩的小脸露出甜美的笑容,目不转睛地盯著他, “你体会过吗?” 有,昨晚速水督导送他回来的时候就体会过。 “你一定没有,因为你曾经在的团队是全国顶流,你心中对结果已经有了答案,但现在不一样,治木的一切都是未知数,等你到了將来的某一天,或许就在和歌山文化大厅的颁奖仪式上,会爱上这种皮肤刺痛般的感觉。” 32.不行哦,这样的事情 宫岭望没有反驳。 当人长期处在绝对的优势和荣耀中的时候,因为实力碾压,在比赛开始前几乎就能预知结果。 但在治木吹奏部却又是另一回事,不確定性始终伴隨左右,能始终感受到害怕和期待。 “昨晚加藤和我说,你双簧管哨片也吹的不错。”雾岛流歌忽然说道。 “她好像和谁都很熟。” “她自顾自地和我发消息了,说真的挺难为情的,除了这个,你还会些什么?” “不知道,其他的我没试过,可能我就是大家口中所说的天才。” “在拿我开玩笑吗?” “真的。” 雾岛流歌笑了笑,视线透过车窗外。 市电只要一经过龟山站,就能看见大片大片的农田,绿的髮油。 今天的天空也蓝的透彻,整个世界的饱和度仿佛被拉高了一个层次。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说起来和大道寺学姐在同一个声部还挺麻烦的。” 雾岛流歌的小脸露出为难的神色说, “我从来不认为我的小號技术比谁差,但將来和大道寺学姐爭夺声部首席位置的那一天一定会到来。” 宫岭望没经过大脑思考的话脱口而出: “你不能屈尊一下吗?” 雾岛流歌轻声笑了,带著一丝倔强的语气说: “这可不是一名吹奏者应该说的话,与其把吹奏的命运交到別人手里,不如自己去爭取。” 她的话让宫岭望想到了柳木结灯。 真是奇特,柳木洁灯在心中想的是要狠狠压过雾岛流歌一头,可雾岛流歌却完全没將柳木掛在嘴边,反而一口一个大道寺。 果然每个人眼中的目標都是不同的。 “到了那个时候,宫岭你会支持我?”雾岛流歌问道。 宫岭望见车窗外出现了熟悉的丁字口,知道是要到站了: “是要我提供哪儿种支持?哪怕你吹的比大道寺学姐差,我也要支持你的那种支持吗?” “你以为我是谁?在治木,小號我不会比任何人差。”雾岛流歌说的轻鬆。 “我向来站在技术好的那一边。” “呵呵。”雾岛流歌嗤笑了下,饶有深意地瞥了他一眼说,“那看来你一辈子要站在我这边了。” 她说的太过果断,宫岭望怀疑是自信过了头。 市电缓缓停稳,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车厢。 车门开启的瞬间,风涌了进来,雾岛流歌的长髮及腰,发尾扫过他衬衫袖口的下方,触感很轻,留下转瞬即逝的痒。 在吉礼站下车的基本都是治木的学生,前往学校的路上,一整条街都是。 “宫岭!啊,雾岛同学。” 有人轻轻拍著他的肩膀,转过头发现是加藤爱,阳光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薄金,连耳后细碎的绒发都在发光。 “早上好,加藤同学。” 雾岛流歌双手拎著书包据在身前露出温和的笑,这几乎是她的標誌性礼貌动作。 “早上好早上好。” 加藤爱抬起手,指甲泛著健康的粉色,语气显得有些不太自然,像是起先没察觉到她在宫岭身边。 雾岛流歌点点头,看了一眼两人说:“看来你们好像有些话要说,我先走了。” 两人都没拦,在此时达成了某种程度上的默契。 “雾岛同学还挺高冷的。”加藤爱说。 “为什么这么认为?”宫岭望觉得她挺温和的。 “因为我给她发消息,她回的话都很少。” 那完全是因为你发的消息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而且啊......”加藤爱抬起眉瞪了他一眼,小声地说道,“你、你都和我说那样的话了,不觉得应该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吗?” 她的话顿时让宫岭望大脑宕机。 注意行为?什么行为?视线追踪吗? 难道她真以为自己对她感兴趣了? 宫岭望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这会对她的股票价值產生影响,如果现在否定的话,说不定马上降了。 虽然很不诚实,但先这么误会下去吧,直到他认为加藤爱的价值被自己榨乾,彻底卖空后再说。 “双簧管练的怎么样?” “我当然回家后一直在练,应该能在和歌山大会前把双簧管练好吧?” 和歌山县吹奏大会,是在八月二號,距离现在还有三个月左右的时间。 作为一名毫无经验的新手,想要在三个月內將双簧管吹到能上台比赛演奏的地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且从昨天的情况来看,加藤爱並不是什么天才,按照她的话来说,只是一名中產小姐。 宫岭望觉得现在还是不要打击她好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吹奏部干部是不可能让她上台吹奏的,特色乐器上台的前提是要吹的好。 “嗯,我相信你能做到,你是天才。” “別说这种话了,我知道我不是天才。” 让宫岭望意外的是,加藤爱竟然清醒了很多,她摆了摆手说道, “但谁又规定了只有天才才能做到那些不可能的事情,说不定我就是那个例外呢?” 每个人都想著自己是例外,可毫无例外的是自己就是一个普通人,宫岭望心想。 抵达治木学院,操场上的跑道又被田径社少女们所霸占,一路上有不少人和加藤爱打招呼,其中不乏吹奏部的部员。 “你很受欢迎。”宫岭望说。 “那当然,在学校里混靠的是人脉,是背景。” 加藤爱很是骄傲地挺起胸部说, “朋友多做事也方便,不需要自己动手,总之你不会亏的。” “那你有多少交心的朋友?”宫岭望问道。 “很多呀,刚才和我打招呼的那些都是。”加藤爱夸耀般地竖起大拇指说,“怎么样,厉害吧?要不要我教你怎么交朋友?” “朋友一两个就够了。” 宫岭望走到校舍前的换鞋处,能听见不少人开关鞋柜的声响, “我想问问,如果你的成绩不好,在吹奏部的那些朋友会帮你说话?” “唔.......” 似乎一下子问到点上,加藤爱哑口无言,过了会儿才蹦出一句, “安和学姐应该会帮我说话的,我们两人是一起打游戏的交情,她还是打击声部的组长,和所有人的关係都很好。” “如果无法参加和歌山县的吹奏大会,她也会和其他学姐们產生矛盾帮你说话?” “.......我又没说一定要这样。” 加藤爱脸上的表情稍显不安,自己选择了加入,可万一无法上场,丟脸的人是她自己。 “小爱~~” 有女孩子打招呼,她立马回应,和宫岭望道別后就跟对方上楼了。 “吶吶吶,你为什么和宫岭在一起?你们两人到底是什么关係?” “没有啦,只是普通的朋友关係。” “朋友关係喔~~~” 听著她们使劲憋著笑的谈话声,宫岭望穿好鞋子去买了一盒草莓牛奶后,折返回班。 从前门走进,能看见柳木结灯坐在座位上写著什么,枇杷色的水手服裹著上半身,裙摆向上收了几寸,露出膝盖以上一小截的肉腿。 她却抬起眉眼和宫岭望对上视线,唇角无意识地抽了一下,继续低头写字。 他把书包放在桌子上,走到柳木结灯的身后,將草莓牛奶放在她的桌面上说: “写什么呢?” 柳木结灯似乎並不惊讶他的到来,只是瞥了一眼牛奶盒说: “英语作业。” “哦我懂了,你早上来学校补作业,坏孩子。”宫岭望说。 “我只是最近练习太多,晚上我也不想浪费睡眠去补。” 柳木结灯的视线死盯著习题本,故作不在意地说道, “你和加藤同学的关係很好吗?” “你嫉妒了啊?”宫岭望说道。 柳木结灯抬起头瞥了他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又无可奈何地嘆了口气,继续埋头做题说: “你应该和更加聪明的人接触,把时间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上。” “我这不是正在做吗?” “.......呃。” 柳木结灯怔了一会儿,脸腮微微泛红,手紧紧攥住自动铅笔, “你怎么和雾岛凑到一起了?” “哪儿有?” “我朋友说看见你和她一起搭市电来了。” “你眼线有这么多我今后可不是要小心点。” “阳菜说的。” “我根本就没看见她。” 那个小孩姐完全不知道她在哪里,隱藏得竟然这么好。 “你完全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柳木结灯面无表情地说道。 宫岭望没有回答,而是返回自己的座位,从书包里掏出蓝色的习题册: “这个,要吗?” 柳木结灯看了一眼,低头说:“我数学非常好,根本不需要这个。” 宫岭望点点头,她的衣领在低头时向前滑动了一点,白皙的后颈露出更多。 这时,走廊上传来不少女孩子嘰嘰喳喳的声响。 但宫岭望已经习以为常,她们经常把“好可爱~”“不会吧?”这类话掛在嘴边,还刻意拉出极高的尾音。 门口站著一个人,她整个人就像一块磁石,把视线和注意力都一股脑地吸了过去。 同样是水手服,在其他少女身上儘是穿出了青涩感,但谷花音就硬生生地將这一套制服穿出了一种不该属於这个年龄的东西。 极为强势的雌性气息。 “柳木学妹。” 谷花音慢步走来,水手服的前襟被撑出一个饱满的弧度,领巾晃动的幅度不大,却让人移不开眼睛。 柳木结灯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看来对於学姐她还是很上心的。 “宫岭学弟也在呢,你们两人的关係真好。”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像是一块刚出炉的米娜包表面被磨了一层粗砂糖,没有少女清脆的甜,而是更有重量的、让人想染指的甜。 “有什么事吗?”柳木结灯问道。 “有事倒是有事。” 谷花音的手指捏住下巴,视线瞄了一眼宫岭望说, “能出去聊聊吗?正好距离早班会还早。” 宫岭望想做回位置,毕竟事不关己,但却被谷花音喊住了: “宫岭学弟也一起吧?” “唔?我?” “对。”谷花音抿唇一笑,“出来吧。” 柳木结灯和宫岭望对视了一眼,跟著她离开教室。 刚从隔壁跑来,想找宫岭望炫耀他抽卡十连三金的水野综治,见这架势立马停下了。 他对这个班级的人並不是很熟悉,扫了一圈也只发现了加藤爱这个交友王。 “怎么回事?” “不清楚,一来就把他们喊出去了。”加藤爱说 “该不会是在部內谈恋爱被抓了吧?” “怎么可能。”加藤爱却撇了撇嘴说,“他们两个才不是男女朋友关係。” 水野综治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反正我就是知道。” 加藤爱的心中有些得意,因为宫岭望心里喜欢的人是她,又不是柳木洁灯。 ◇ 走廊尽头,谷花音转过身,裙摆在她转身时旋开了一个极小的弧度,又落回原位贴著她的大腿外侧。 宫岭望不知道她喊自己出来是做什么,难道...... 现在就让他担任长短笛的组长?来的也太快了吧? “可能今年真的要改变了,一年生的质量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好。”谷花音衝著两人笑了笑。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被走廊里的穿堂风吹散了又聚拢。 “我会尽力去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宫岭也是。”柳木结灯说。 宫岭望挑起眉头不说话,他其实还没有为治木吹奏部付出一切的打算。 谷花音的唇角依旧掛著淡笑,但忽然不说话了,望著两人的眼神像是在掂量著什么。 良久后,她才说道: “小號声部现在非常强,不管是圣子,柳木学妹,还是雾岛学妹,在我心中都非常厉害,但我听说,柳木你和雾岛学妹之间关係不太好?” 柳木结灯的眼角微微一抽,双手交握在臀后,语气平静地说: “这是我和她私人之间的事情,不会影响到社团运作。” “可不行哦?这样的事情.....” 谷花音抬起手捋著胸前茶色的髮丝,笑容丝毫不减, “不管怎么样,你都应该放下矛盾才是,气氛是会影响效率的,现在雾岛学妹她好不容易来上学了,还待在我们身边,应该多多关照一下她,更何况......她的小號是最棒的。” 当她说出“最棒”的时候,那双温柔的眼睛里多出了一些异样。 仿佛谷花音知道她这句话说出口后,柳木结灯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在宫岭望听来,谷花部长的话不是请求,也不是商量,更像是一种温柔的告知—— “你和雾岛之间的关係会影响她的效率,同时她的小號是最棒的,我只能做出取捨” 33.你要奋斗,你要加油啊 柳木结灯与眼前的学姐有著柔和的弯眉不同,她的眉梢微扬,眼尾也是向上的,带出那么一点天然的反抗滋味。 宫岭望看了她一眼,不得不承认她在瞪人的时候真心漂亮,那颗右眼下的泪痣,反倒让这份凌厉添了一丝飞蛾扑火的诱惑。 “哈?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语气和以往截然不同,少了对於学姐和吹奏干部最基本的尊重。 谷花音的视线依旧柔和,右手的指腹反覆揉搓著髮丝说: “雾岛她好不容易出来参加吹奏活动,而且她的小號是最棒的,大家安稳相处难道就不行吗?” “我都说了,我不会影响社团活动。” “嘛嘛,別生气,我只是隨口说说的。” 谷花音像是在安抚她的情绪,语气不急不缓地说, “我只是觉得.......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还记在心上不是很小肚鸡肠吗?吶?宫岭同学,你觉得呢?” “唔?”宫岭望怔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询问自己的意见。 可还没等他回答,柳木结灯就双手抱臂,侧过身瞪著她说: “小肚鸡肠?你根本不知道我当初是撑了多大的脸面上台的!结果还是被人嘲笑!” 谷花音微微眯起眼睛,夹著音调说道: “既然如此,你明明知道上台会受到嘲笑,可为什么要上台呢?更何况柳木学妹你本来就不是天才。” “等等,你这什么话?” 柳木结灯的背脊挺得笔直,视线比平日更凌厉,泪痣隨著肌肉微微牵动, “你是想让我半路跑掉吗?把我当成雾岛那样的人了?” “抱歉,我以为你会更聪明一点的。”谷花音笑著说。 柳木结灯那张靚丽得近乎冷峻的脸望著她: “我现在总算是看明白了,大家都在说谷花学姐你是个好人,现在看来你也是一个偏袒鬼,所以呢?你是想要什么?让我退部?” “那怎么会。” 谷花音抬起手,极稳地將髮丝別到耳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只是想问问,柳木学妹是想选择现在还是未来?” “什么意思?” “你觉得现在小號声部內,谁是最厉害的?” 谷花音的话说出口,柳木结灯一时间回答不上来。 她很想回答是自己,可现实情况並不是这样。 小號声部现在算上她自己有七个人,三年学姐三名,二年学姐两名,一年生两名,每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从小她就认为雾岛流歌的小號是她听过最厉害的,直到升入治木学院,她又发现了大道寺圣子这个小號天才。 她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看的花滑女单比赛,电视屏幕上显示著一到六名,前五全是同一个国家的。 第六肯定也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但百年难遇的天才还有五名,真正的天才只有一位。 虽然身边有很多人说“柳木你简直是吹小號的天才!”,但这些话是在不懂小號的人口中说出来的,所以可靠性几乎为零。 柳木结灯自认为如果真的要狠下心定一个等级,那她的小號应该会在a,对下碾压能力很强。 但是作为补偿,雾岛流歌和大道寺圣子的小號会被这个世界定为s,甚至是s+。 事实是这样,可柳木结灯不甘心就这么说出口。 察觉到了她的犹豫,谷花音並未逼著她说出口,目光落在宫岭望的身上笑著说: “宫岭学弟你觉得的呢?” 宫岭望从来没听过小號声部的合奏,吹奏部的合奏练习也还没有展开。 但他確实能经常听见放学后的小號练习声,说是部內最勤奋的部门也不为过了。 柳木结灯双手环抱在胸前,手臂扣在上臂,將制服的布料攥出几道细褶,似乎在等待著回答。 “柳木同学在我心里最厉害。”宫岭望说。 话说出口的瞬间,能看见柳木结灯肩膀轻轻一颤,锐利的上挑眼尾依旧锋利,可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 谷花音只是扬扬下巴,目光不轻不重地停在宫岭望的脸上,声音温和地说: “是吗?你们两人关係很好呢。” 宫岭望直白地说道: “我们可是青梅竹马,虽然几年没见,但最近的感情恢復还不错。” “餵——!” 柳木结灯本来一直保持著冷峻脸,被他这么一说脸颊忍不住泛红,心中却又忍不住有些小雀跃。 她不认为偏袒人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反而觉得这很不公平,所以很討厌现在的谷花部长。 可这件事真的落在她头上,却又觉得这种被人在意的感觉十分美好。 “啊,真好呢。”谷花音笑的更盛,“但是,不要因为这事就影响判断哦?” “我没有说谎。”宫岭望提醒道。 “呵呵,等行进结束就要选定大赛曲和选人了,虽然我不应该说,但这份感情不要凌驾在社团上会好一点,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拜拜。” 谷花音说完就错身离开,这里瞬间安静下来。 然后宫岭望的肋骨上挨了不轻不重的一下,柳木结灯是用手肘撞的,乾净利落。 转过头,她正侧脸看著自己,但那眼眸中却没有冷意,说是单纯也不为过。 “你在乱说什么?” 她问的直接,也夹著一种不愿他承认的动摇。 “我真没有说谎。”宫岭望抬起手望著她说,“我说的是在我心里,这个完全没问题,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强的。” “.......” 柳木结灯的嘴唇努了努,似乎在组织措辞,耳垂愈发红润,最后只是硬邦邦地拋出一句, “以公正的来说就不是这样咯?” “那肯定啊,我又没听过大道寺学姐她们的。” 一股火没来由的在柳木结灯的胸中翻涌,但很快就又冷静下来。 “谷花学姐来找我,肯定是希望將来让我投雾岛一票,让她担任小號的第一首席。” “你不想?”宫岭望问道。 “我看上很像一个不让仇人好过的坏人?” “你看上去像一个不会有仇人的好女孩。” “.......” 这句话让柳木结灯一口气哽在喉咙,脸色红润,隨即握紧小臂说, “我也不会认输的。” 【盘面变化:柳木结灯,+3%,+1725円】 【异动解读:从谷花音处推测得出,小號第一首席的爭夺权將由投票决出,不再按年级顺位】 【当前股价:59】 眼前蹦出了系统界面,宫岭望在柳木结灯的身上投入非常少,赚的也只是平日中买饮料、吃拉麵的钱。 如果按照股价来定一个人的吹奏实力,那么现在雾岛柳歌为81.6,高出柳木结灯太多了。 而大道寺圣子的股价,已经高达123了。 宫岭望感到困惑,这个股价是有其他的评判標准吗?还是光以一个人的吹奏实力来定的? 打开解释,发现定价的標准是结合该人物的性格、吹奏实力、家庭背景而定的。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大道寺圣子的股价这么高,她的家庭背景似乎不简单,能隨便將速水督导给踹出去,还不会受到责问。 “你愣什么愣?” 柳木结灯抬起穿著室內鞋的脚,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腿。 “我在想,雾岛同学的爸妈好像死掉了。” 既然如此,她的性格肯定会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所以股价也低了。 “.......” 柳木结灯的眉头紧紧皱成一团,毫不客气地伸手捏了他手臂的肉一把, “这句话別在外面乱说!” “嘶!”宫岭望吃疼,下意识地说道,“我只是突然想起了这个。” “你的脑子一天到晚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柳木结灯很不满地说道, “没点正经,你要是把想这些的时间都放在怎么把长笛吹的更好这点上,谁敢欺负你?” “我也没被欺负啊。” “你现在就被我欺负还不知道?” “是吗?我还以为这是青梅竹马必走的调情流程。” 柳木结灯的眼睛睁圆了半寸,睫毛微微一颤,胸部隔著枇杷色的水手服此起彼伏,红著脸给他翻了个白眼: “......神经。” “喂,你们两个人,都快要上早班会了,还待在这里做什么?” 一道声音传来,两人投去视线,发现是速水天马星。 和以往穿著包臀裙、肉丝裤袜不同,今天的她穿著衬身的束腰连衣长裙,上面有橘色的小花朵装饰。 速水天马星的长髮挽在脑后,露出线条优雅的脖颈,身材窈窕。 她穿著这套束腰连衣裙,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能放在网上担任模特图。 “抱歉,马上走。” 柳木结灯的眼睛竟有些闪躲,不敢直视速水天马星,只是微微鞠躬后,快步离开了。 “宫岭。” 速水天马星的视线从走开的少女身上收回,抱著教案走上前,裹在布料下的饱满令人想挪开视线却又捨不得, “我昨天才和你说过吧?不要谈恋爱的事情?起码不能这么明目张胆。” 她看上去並没有在生气,只是微微歪著头。 “我没有和柳木在交往。”宫岭望一本正经地说。 速水天马星看了眼周围,又迈著小步伐凑上来,呼出的气息让宫岭望的耳廓一寸寸烧起来: “你帮我去拿了吗?” “呃.......”宫岭望怔了一下。 见他是这样的反应,速水天马星深吸一口气说: “討厌,你该不会是忘记了吧?” “抱歉,今天一定。” “真是的,和女学生聊天倒是积极,督导让你做的事情倒是不愿意放在心上。”速水天马星噘起嘴。 都这个岁数的人了,还摆出一副小女孩的模样。 “算了,今天课好好上,知道吗?”速水天马星双手抱紧教案提醒道。 “嗯。” 速水天马星看著他清秀乖巧的脸,简直人畜无害。 她知道青春期的男生都会想那些事情,她也不好意思当著宫岭望的面当场说出来,唯一能做的就是改变自己的穿衣风格。 只希望他今后不要做出什么过界的事情,这样她就很欣慰了。 然而宫岭望压根没想那么多。 他只是觉得速水天马星作为熟透的果实光看著就很有滋味,但也仅此而已,他不敢也不会去做越界的事情。 “可以了,回班去。”速水天马星说。 “嗯。” 宫岭望跟著她身后。 这时,眼前忽然蹦出了新的界面。 【检查您最近盈利点数过多,现商店物品隨即刷新】 【自选乐器精通:3%点数盈利(您能自选一个职业水准的乐器精通)】 【怜心同息:5%点数盈利(赋予某物,將物理触碰和某个人联繫,对方会感受到同样的触感)】 【天气之子:10%点数盈利(您拥有一次修改天气的能力)】 【指挥家:20%点数盈利(拥有指挥与理解总谱的能力)】 【天听:20%点数盈利(绑定一人进行心声交互,您的声音经过修改不会暴露)】 【个人帐户盈利点数余额:12点】 是新的商店刷新,宫岭望仔细打量著上面的物品。 他先关注那个乐器精通,这是最万金油的物品,可以说是必选。 往下看,怜心同息? 同样的感触?宫岭望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从前看过的一部动漫—— 女子全员开心计划。 一个饱受女孩子欺凌的男主拥有一个小物品,只要玩一下,其他女孩子就会產生同样的感受。 “老师救我!” 唔....... 总之反对校园霸凌。 而这个东西的解释........似乎和那个玩意儿是一样的? 这不太好吧?宫岭望只觉得口舌乾涸,忍不住抿了抿唇。 视线透过系统界面落在了速水天马星身上,收窄的腰线之下,臀线在布料下若隱若现,每一次扭动都带著一种诱人的韵律。 宫岭望连忙摇头,抬起手捏了捏自己的鼻子憋气。 天神吶,他绝对不是这种人,他是一名很尊师重道的少年。 吐出一大口的二氧化碳,强制清醒继续往下看。 他不想放晴,跳过。 剩下的是“指挥家”、“天听”。 一个是拥有统领吹奏部的指导顾问能力,一个是能和另外一个人搭建『心理语音频道』的能力。 都挺有用的,起码不像“怜心同息”那么不正经。 有“天听”的话,今后的每一场考试都能作弊,虽然他成绩很好不需要就是了。 很好,现在问题是盈利的点数完全不够买,他现在只有十二点,而且需要取捨一下。 可都很想要。 宫岭望咬了咬牙,情不自禁地想到了加藤爱,那个被他下重仓的女孩子。 可恶,她就不能努力一下,让自己过生好生活吗? 如果不往死里上进,就在上进中死去。 要奋斗啊。 34.熊本来的小混蛋 低音练习教室內。 “可恶啊,又是大保底!我都充好多钱了!难道没有被列为白名单吗!” 安和纯双手握著手机,齜牙咧嘴地说道。 “唔.......” 小日向阳菜抱著银白色的粗管上低音號,这种体积庞大的低音乐器並不便宜,她也是拿著公家货, “安和学姐,为什么你一直都不练习呢?一直玩游戏真的好吗?” 这位学姐完全没有学姐的模样,虽然人长的漂亮,性格也很温和,但总觉得不够努力。 安和纯则是抬起头冲她笑了笑,心情愉悦地抖动著双腿说: “我一直有在练习喔,只是很不巧,我练习的时候你们看不见。” “不不不,我基本是最早来吹奏部的,通常也很晚离开,但就是没见过你练习,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啦。”安和纯低头继续玩手机说,“话说你有玩原神吗?加个好友?” “唔......我倒是没有玩手机游戏。” 她起先並不是对手机游戏不感兴趣,是因为自己的手机配置太低了。 家里的手机都是一代传下来的,妈妈换了新手机会给爸爸,爸爸就会把旧手机再给她用。 等到了她手里,那个手机已经是旧时代的產物了。 在这种手机上玩游戏会很卡,而且耗电量非常快。 因为无法运行,久而久之就会对游戏免疫了,心里也没萌生什么“长大后一定要配一部好手机”的想法。 看视频、和朋友聊天、了解社会动態就够,小日向阳菜心想。 “你应该去玩玩游戏,趁著年轻要好好玩才是。”安和纯的脸上堆著友善的微笑,她基本对所有人都很和善。 “.......” 小日向阳菜咬著下唇,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情在胸中翻涌著, “安和学姐是打击乐组长,虽然只是举旗,但之后就是选比赛曲,难道就不紧张吗?” 她的语气有些微妙的变化,安和纯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將手机放在桌子上说: “有喔,我很紧张啊。” “不对,你看上去一点都不紧张,现在还很悠閒地玩游戏,还诱惑著我一起玩。” 安和纯抿唇一笑,双眸圆溜溜地转动著: “其实我一直在很紧张地玩游戏。” 小日向阳菜的视线瞥到一旁,低声喃喃道: “不对的,不应该是这样的,这完全是在狡辩。” “唔?什么?”安和纯的身体轻轻晃动著。 小日向阳菜抱著粗管上低音號,银色烤漆將她的脸映照地逐渐扭曲: “对於安和学姐来说,吹奏只是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吧,看见你一直在玩,谁看见了都会觉得很轻鬆不紧张,但为什么还去怂恿我们一起去玩,不觉得很过分吗?学姐不应该表率?可你却一直在玩。” “.......” 她看上去小小的,完全不像在这里念书的学生,但此时说的话有些不知天高地厚,安和纯著实有被惊到。 “是吗?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吗?” 安和纯屈伸双腿,咧嘴一笑道, “抱歉呢,下次你们练习的时候我不会在旁边玩游戏的。” 小日向阳菜有些顾忌地抱紧了低音號,紧绷著小脸说: “谢谢。” “小日向为什么要转学来这里?自己学校的吹奏部不好吗?”安和纯將手机放进裙兜里问道。 “唔。”小日向阳菜的鼻翼微微扩张,別过脸说,“问这个是要欺负我吗?” “什么啊?我才没心情去做这件事呢。” 安和纯的脸上浮现出苦涩的微笑,抬起双手手指敲击空气说, “你不想说也没事,我的爸爸也是玩打击乐的,但他可业余了,一辈子也上不了职业的程度,那些长辈啊,总是觉得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就要孩子去做到,很过分吧?” “.......” “打击乐一开始接触確实挺有意思的,但玩不久就会腻了,和其他乐器比起来简直差太多了,唯一有意思的就是马林巴琴了。” 小日向阳菜的双腿紧紧併拢,裹著小腿的黑袜是看上去闷热的棉袜: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安和纯笑著说: “我有什么办法呢?我想如果不和你说明白,你又要在我面前念经了,所以我觉得还是说清楚会好一些。” “嗯......”小日向阳菜神情落寞地垮下肩膀。 安和纯架著双腿,双手抱臂说: “而且我本来就不喜欢打击乐,但是,我说喜欢打击乐的时候,我父母就会很高兴,让父母开心是孩子的义务吧?” “.......” “本来就已经够累的了,让我一直在学校里练习不是更难受了吗?你怎么看?” 见小日向阳菜不说话,安和纯不以为然双臂撑在脑后,拉高音调,从袖口能看见她完美无瑕的腋下: “怎么样?稍微理解我一点了吗?从熊本来的小混蛋?” 小日向阳菜的嘴巴一直张开又合上,好像让安和学姐別这么轻鬆的她成为了坏人。 “但是你如果不想在打击乐声部待的话,那就应该早点说清楚。” “也对。”安和纯撅起嘴说。 “可为什么不说出来?” “那是因为我本以为只要证明我並没有打击乐方面的才能,他们就会放弃让我继续的想法了,可现实情况是,我莫名其妙地当上了打击乐的组长,已经退不下来了。” “.......” “小混蛋,干嘛又不说话。” 安和纯故作凶狠地瞪去视线说, “开头你不是那么敢说吗?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小日向阳菜憋著一股气,抬起头直视著她说: “这个.......我只是觉得不应该说谎,你要有自己的生活,对,你错了。” “哈?!我还错了咯!” 安和纯激动地站起身,也不管下半身穿著是裙子,夸张地垮开双腿,摆出一副要吃掉她的模样。 小日向阳菜缩起肩膀,紧张地闭上眼睛。 这时,窗户那边传来一道声音。 “但是將来的某一天总是要面对的,安和学姐你要有自己的生活不是吗?” “嗯?” 安和纯转过头,小日向阳菜睁开一只眼睛,看见了在窗户边的宫岭望。 “宫岭学弟?何时来的?” ““说这个是要欺负我吗”” 宫岭望双手抚在窗沿上,大嘆了一口气说, “但是大家都不容易,应该考虑到这一点,我们都应该在理解和尊重的基础上构筑没有隔阂的人际关係,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正因如此才左右顾虑。” 安和纯站直身体,手腕倚著腰肢说: “这是什么台词?怎么听上去这么怪?” “我临时掏出手机找的,说的挺有意思。” 宫岭望拿起手机晃了晃说, “还有下半句,如果装作视而不见地保持距离,相互之间会更加轻鬆和安寧,这样一来,世界就会被分割成美丽而冰冷的马赛克图案。” 安和纯微微眯起眼睛,嘴里不停念叨著“很烦很烦很烦”,最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 “啊,讲大道理的人好烦啊,自己不能身处其中感同身受,就自顾自地说出一些让人觉得好厉害的话,把人都当白痴吗?喂,你,进来。” 宫岭望没有多想,走进练习教室。 安和纯眯起眼睛盯著他,双手抱臂说: “转过来,背对我。” “做什么?” 宫岭望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乖乖照做了。 “我要先在这里狠狠踹一下你的屁股!让你再说这种大道理!” 她话音刚落下,就抬起小腿,不轻不重地踢著宫岭望的屁股。 “咦!”小日向阳菜的脸都拉长了,她还真没见过像宫岭这样的帅哥被人踹过。 宫岭望向前踉蹌了半步,但因为踹的不重,也没什么疼痛感,他也不生气。 “舒服了。”安和纯露出一口大白牙,“真是的,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今后不准指手画脚。” 小日向阳菜小声提醒道: “那个,这件事不是安和学姐自己先说的吗?” “还不是你一直什么都不肯说!” 安和纯抬起手臂锁住她的脖子,扯著嗓门说, “想要理解对方就要先让自己真诚以待啊混蛋!” 小日向阳菜的嘴里发出莫名其妙的呜呜声。 “宫岭学弟?” “是。” “这件事不准说出去,要是我在外面听到了什么风声......”安和纯挤眉弄眼地警告道,手刀颳了刮脖子。 宫岭望点点头,隨手拿起桌面上的乐谱,是低音號的部分。 “小日向同学的低音號厉害吗?” “唔.......”小日向阳菜显得拘谨起来,低声细语地说,“还、还行。” 安和纯毫不留情地说: “很差。” “嘁。”小日向阳菜撇了撇嘴。 “但是在这里负担也不大,不用给自己太多的心理压力。”安和纯安慰道。 “我就是衝著能上台比赛才来的,因为这里的人都很差,只、只要我好好努力一下,就能上台表演了。” 安和纯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反驳她这句话,眉眼一直在抽: “你这话说的.......” “喂,你们三个人怎么会在这里,三年会谈?” 又传来另一道声音,眾人转过头看去,是留著中长发的志田奈奈。 安和纯忍不住吐槽道: “低音练习教室的窗户是新人物的刷新点吗?” 志田奈奈说道: “说什么呢?再过一会儿就要合奏练习了,你们三个人来的比较早,去把乐器室里的乐谱架全部搬到第一音乐教室去,像以前那么摆。” “那你呢?”安和纯问道。 “坐镇第一音乐教室玩手机。”志田奈奈抬起手掌说,“再见。” 她走后,小日向阳菜吸了一口气,掀动著唇瓣说: “好帅。” “谢谢。”宫岭望说。 “唔,我说志田首席。” 他好认真,让小日向阳菜的胸口膈应了一下,又说了一句, “不过宫岭你也確实很好看。” “不好意思,习惯了。”宫岭望並不感到脸红。 “好令人反感的习惯。”安和纯有些嫌弃地往旁边站了站。 小日向阳菜问道:“志田学姐很强吗?” “那肯定啊,她是和歌山市有名的萨克斯僱佣兵。” “什么意思?”宫岭望问。 “其他学校的人如果有什么对外演出缺低音萨克斯的,基本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她。” 安和纯左手揪著小日向阳菜的衣领,右手揪住宫岭望的后颈领说, “好了,跟著我去干活。” 三人来到乐器室,里面摆满了数十台乐谱架。 在吹奏部里,只有乐谱架是没有“主人”的,谁先拿到就是谁的,仅限於当天的练习。 宫岭望一口气能拿六台乐谱架,小日向阳菜拿两台,並不重,一台差不多在三公斤左右。 而那种专业的重型谱架,都是实心钢柱的大傢伙,一台会在十公斤左右。 “喔~~能拿六台乐谱架的魅力学弟~~~”安和纯的双手捧著脸蛋,纤细白皙的手指头轻轻敲打著,故作嫉羡。 去到第一音乐教室,看见志田奈奈在坐著玩手机。 回到乐器管理室继续拿乐谱架,安和纯在那边坐著玩手机。 小日向阳菜呼哧呼哧地来回干活,喘到脸红红的,可一句话也没说。 只有宫岭望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能听见她嘴里在用熊本口音念叨著“咱就是倔”。 不一会儿,其他吹奏部部员就陆续来到了社团大楼,本是安静的廊道变得嘈杂。 今天是首次合奏练习,对於一年生来说从未见识过治木吹奏部合奏的模样,但从大家开心满溢的神情看,心理状態都非常不错。 “谁让你去搬这些的?” 在走第三趟的时候,拿著小號,腋下夹著乐谱的柳木结灯拦住了他,一副看上去不是很高兴的模样。 宫岭望沉默了会儿,然后说道: “长谷部学长。” 果不其然,柳木结灯眉梢吊起,制服下的胸部被撑出浑圆的形状: “我就知道,那个混蛋!你竟然乖乖听他的话?更混蛋!” 宫岭望忍不住笑了笑,说道: “其实是志田学姐喊我去的,和长谷部学长没什么关係。” “唔?” 柳木结灯怔了一下,能明显察觉到她在消气,但那双眼睛又瞪过来, “你竟然在玩我?” “不对吧?志田学姐指示我就没问题了?” “志田学姐確实有实力,还是首席,是我在部內极少尊重的人。” 柳木结灯看了一眼他手中的乐谱架槓说, “给我两个吧,你手都成鸡爪了。” 宫岭望没有装蒜,直接放下两台说:“柳木你真好。” 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来到第一音乐练习教室,因为堆了乐谱架和椅子,再加上有六十多人,空间一下子显得狭窄起来。 35.治木吹奏部首次合奏 阳光斜过窗户,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明亮的方块,空气中浮动著松香和铜管乐器特有的金属气息。 谱架林立,座椅交错,整个吹奏部六十多人挤在第一音乐教室里,连转身都困难,不少女孩子的膝盖都和面前的架子有亲密接触。 今天练习的曲目是行进乐曲《剑士的入场》。 而宫岭望是玩舞棒的,所以他不需要练习,今天的角色是旁观者。 不仅仅是他,很多一年生新入部无法照著乐谱演奏,但大道寺学姐允许一年生在旁观摩,以积攒经验。 按照座位编排,身为长笛的户田绘梨香坐在最前排,她左右环顾,却发现宫岭望和一些一年生站在窗边。 她想说些什么,却只是抿了抿下唇, “你也在这里啊?”加藤爱走到他身边小声说道。 “我记得上次舞棒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了。” 加藤爱侧著头,脸上保持著笑容,语气中隱隱带著一丝调侃: “如果吹的再好却不能上台表演,那么不管吹的多好,我们都是半斤八两。” 宫岭望偷偷凑近她的耳朵嘀咕道: “今晚留下来,我们两人继续练习怎么样?” “唔?”加藤爱微微瞪大眼睛,紧张地咽了口口水,“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晚上有什么特別重要的事情吗?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两人多待一会儿?” 宫岭望说这句话时的表情依旧一点变化都没有,正因为如此,才更让加藤爱脸红心跳。 这、这不变相是偷、偷晴吗? “这个啊......” 加藤爱裙子下的双腿来回摩挲著,她想接受又想拒绝,毕竟是和一个男孩子单独待著,还是晚上,不管怎么想都太危险了。 她也姑且认为自己是一名很诱人的美少女,万一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情怎么办。 但拒绝,面对他这样的男生又有些心有不甘。 就在她打算先试一晚上的时候,抬起头,视线越过一堆部员们,落在了对侧墙壁的小號声部上。 柳木结灯正仰著脸看著两人,那双眼睛里透著一层薄薄的光。 投来的视线並不冷峻,但加藤爱不知为何总觉得毛骨悚然。 “不了不了,还是不了。”她僵硬地说道。 这种事还是要慢慢来才行,真討厌,青春期的男生总是这么著急。 宫岭望眨了眨眼睛並没有强求。 他在思考,如果想要当一个价值股票的操盘手,那么其中的一个条件是那个价值股票非常听话,不会抗拒自己的要求。 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加藤爱有她自己的决断,並不想乖乖听他的话,就连晚上继续练习这件事都不愿意去做。 更何况她还是一名『中產』小姐,花钱是无法让她臣服的。 宫岭望手捏著下巴,环顾著第一音乐教室里的部员们,就像在菜市场里挑选新鲜果蔬一样仔细。 柳木洁灯?她很自律,不需要他说就能练习。 而且自己和她的关係说来也曖昧,操起来也简单,说的是盘,宫岭望並不否认这一点。 但她的小號已经很不错了,和其他小白比显得太高了,想要暴涨有些困难。 不去拼一把玩暴涨,那还玩什么股? 至於其他人,雾岛流歌、三年学姐都是比较高位的价值股票,想要暴涨都有些困难,只能进行稳定投资。 要將目光放在处於低位的价值股票上,可问题是系统给出的低位股票似乎並不多....... 就在宫岭望有些困恼的时候,视线落在了前排。 少女肌肤白皙,阳光透过耳廓,让那一小片软骨呈现出一种珊瑚粉的半透明质感。 白石瞳穿著和其他女孩子一样的枇杷色制服,小腿露出来,线体纤细。 一双白色短袜刚好包住脚踝,袜口有一圈细细的蕾丝边,就像生日蛋糕上那一圈精致的裱花。 和长笛不同,她手中的短笛只有单簧管的一半长,银色的笛身,在阳光下像一道凝固的闪电。 白石瞳的手指安静地搭在键杆上,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左右聊天,摆动曲谱,也没有先用脚打拍子。 她只是坐著,一动不动。 【人物:白石瞳】 【类型:独角兽概念股(极度看好,学习强劲,逻辑明朗“迎合雾岛流歌的期望”)】 【当前股价:22】 重新调出来了白石瞳的股价信息,上次见她的价值是在20,可没想到第二眼再见的时候,已经涨了十个点了。 而且逻辑明朗这条线上,看得出来她和雾岛流歌的关係非常要好,是为了她而加入吹奏部的。 宫岭望再看了一眼身边的加藤爱,发现她正拿出手机偷偷拍照。 被他抓了个正著,加藤爱小声说道: “我第一次看合奏,发个社交圈子先。” “然后大家都问你为什么是这个视角?”宫岭望说。 “唔.......” 加藤爱愣了一下,有些鬱闷地將手机揣进兜里鬱闷地说, “留著我自己看。” 宫岭望在心中嘆了一口气,投资加藤爱並不是很失败,他確实有在赚,但太少了。 对不住了加藤同学,自己想体验那种不需要付出太多时间,就能得到回报的爽感和掌控感。 【卖出股票:加藤爱】 【卖出金额:617989円】 全部卖出,直接清仓。 【买入股票:白石瞳】 【买入金额:617989円】 “宫岭?” 身边的加藤爱忽然说话。 “唔?”宫岭望瞥了她一眼。 加藤爱的双手在小腹前来回勾著,一脸尷尬地说道: “我仔细想了想,晚上去练习不太好,我们能不能改一个时间?比如双休日之类的?” “不用了,我今后不会再找你练习了,你去和安和学姐打游戏也没关係。” 宫岭望已经不在乎了,她爱怎么玩怎么玩,最好趁他没有仓位的时候狂掉,然后自己再买入抢一个反弹。 “呃。” 加藤爱错愕地瞪大眼睛,没想到他一下子反应这么大。 之前还一直说自己是天才,不要一直跟著安和学姐玩游戏,要好好练习双簧管,他会关注自己。 不是吧?只是拒绝了晚上的邀约就这样? 真会闹脾气。 加藤爱的心中有些隱隱的小生气,觉得宫岭望这个男生太小孩子脾气,和女孩子相处就应该心胸宽广一点。 “好吧。” 哼,既然他这么说,那自己也没必要强求,反正等他反应过来就会来找自己的。 ——因为他喜欢我嘛。 这时,一道手掌合拢的声音响起。 志田奈奈站在正前方的指挥台处说: “好,在场的都是这次参加游行的部员,一年生还没熟悉曲谱在一旁好好听著,不要说话,能做到吗?” 社员们对她的话有一调没一调地回应著,志田奈奈似乎习以为常,並不计较。 “先调音。” 调音,每次合奏之前都会进行的程序,几十个人需要统一音高標准,同时能在调音时快速发现乐器的小问题。 比如哨片太硬、按键漏气、管內有积水等等。 通常部內的调音会由双簧管的来担任,但部內的双簧管还未出师,调音的领头羊被安排到了单簧管身上。 单簧管声部的组长是龙野泽村,是部內唯一的男性声部组长。 宫岭望还挺喜欢他的,虽然块头大,但是人温和还靦腆,就像每个人都会有一个“小胖、“大胖”朋友。 “龙野,给標准音。”志田奈奈说。 龙野泽村从膝盖拿起单簧管,他的块头大,衬得木管更小了。 他试了一个音,降b。 音量不大,却能让最后一排玩打击乐的安和纯也能清晰听见。 旁边的长笛声部最先动起来,三把长笛都吹出了自己的標准音,两个音高相遇,会產生极短暂的拍音。 然后是双簧管、萨克斯、圆號、小號、长號、大號、一层一层,宛如涨潮的海浪朝著眾人袭来。 宫岭望静静听著,调音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三流乐团也能做好,如果这个都做不好也没有吹奏的必要。 隨著最后一记大號的低音闷闷响停止,志田奈奈说道: “都好了吗?” 安静,没人回復,就像是已经做出了回答。 志田奈奈翻动著总谱。 “一、二、一二三四——” 隨著指挥棒向下挥舞,小军鼓响起,安和纯的手腕轻抖,鼓槌弹跳在紧绷的鼓面上,发出一连串乾净利落的单倚音。 两小节后,圆號声部加入,铜管中最温柔的音色从后排中漫上来,得益以圆號声部人数多,四个声部的豪华阵容叠在一起极为悦耳。 其他的铜管乐器跟上节奏,发出气势磅礴的乐声,小號的音色明亮、昂扬、不可一世。 前面的段落都很不错,但越往里走,各声部合作的熟练度瞬间暴露。 主旋律哪怕没有走调,其他声部的低音频率和中音区却无法衬上,说是彻底分离也不为过。 因为没有“指挥家”的技能,宫岭望现在无法正確的指出哪儿出现了问题。 但他自认为耳朵对於音乐的感受还算准確,治木烂完了,就像一颗外皮极为光鲜亮丽的水果,里面的果肉却早已腐烂。 这种水准的合奏,在他之前的学校早就停止了,可志田奈奈还在指挥。 各种乐器的音符在第一音乐教室內相互撞击,堪称下水道垃圾的音色在宫岭望的耳朵里缠绵。 最后的四小节,大鼓的重音往下砸,指挥棒一收,和弦在空中近乎被撕碎了,一点都没有开场时的乾净利落。 “噗嗤——” 有人忍不住发出笑声,能看见几个女生在用胳膊互捅。 “好烂.......但我应该能上场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应该能上场的。” 耳边传来一道嘀咕声,宫岭望看了眼左手侧,小日向阳菜双手交握在胸前站著。 面对已经烂成这样的治木吹奏部。她的神情有些奇怪,又开心又难过。 “好,到此为止。” 志田奈奈將指挥棒放在一旁说, “还是有些不好的地方,每个声部都有各自的缺陷,继续练习,各声部组长做好带头。” 宫岭望听的都有些著急了。 不是,哪儿不好的地方你倒是说啊,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谁能放在心上。 宫岭望將视线投向小號声部处,大道寺圣子的表情不为所动。 好大....... 不对! 现在为什么不说话?对速水督导摆出那么得意不饶人的姿態,可面对现在的情况为什么又不说话? 是因为这只是行进乐的合奏,所以並不在意吗? 还是说她早就知道是这种结果,就算当场说了也没用? “今天的合奏就先这样吧,部长有没有什么要说的?”志田奈奈问道。 在后排的低音声部,谷花音只是说道: “是有一件,那就是行进的演出服已经到了,大家可以去拿。” “好耶~~!” 听到能拿到演出服,部员们的情绪就变得异常高昂,迫不及待地就抱起乐器和曲目往外走。 宫岭望已经开始隱隱有些不爽了,在他眼里在部內干活没事,但给废物干活就很有事。 他起先不那么在意,只是没想到治木吹奏部会烂成这样。 “宫岭,怎么样,我的长號是不是让你发潮了?”水野综治嬉皮笑脸地走过来说。 宫岭望看著他哼笑一声: “好水啊。” 龙野泽村也走了过来,一脸好奇地问道: “你觉得大家吹的怎么样?你有在强校待过,应该能感觉到差距吧?” 宫岭望说:“很差,而且大家很没气势。” “气势?” “对,强校的部员回应很有气势。” “比如。” “龙野学长,你喊我名字。” “宫岭望。” “是!”他的声音嘹亮。 “.......” 一些部员有些迷惑地投来视线,就连谷花音也看了过来。 “就是这样。”宫岭望完全不在乎,“这是一种態度,態度很重要。” “呃.......也没那么重要吧。” “非常重要,如果是我曾经就读的学校,这种情况现场是要马上吵起来的,一些男生脾气爆的会打架。” “没那么恐怖吧?” 水野综治拍了拍他的后背说, “我看神旭的纪录片,感觉都很和谐啊。” “都说了是纪录片,你会把和你女朋友之间隱私的事情放上荧幕吗?” “可恶,我还没有女朋友!” “没事,只要新的指导顾问一到校,什么都会变好的。”龙野泽村对下周抵达的指导顾问怀有极高的信心。 宫岭望问道:“是谁?” “不清楚,到时候看看吧,但不管怎么样,应该都会比速水督导来的好。”龙野泽村说。 “好啦好啦,先去拿衣服。” 水野综治小声奸笑道, “听说女生的行进位服裙子很短。” 龙野泽村的鼻翼微微扩大,死死咬著下唇想摆出一副莫不在乎的神情说: “这是真的,作为学长我能保证。” “虽然学姐们的实力不怎么样,但是身材都是一等一的棒!” “確实。” 双野在宫岭望的身边逐渐发癲,他只是用手指拨开额前的刘海,视线不经意地落在白石瞳的身上。 她稳步起身,走到小號声部处,雾岛流歌正默默坐著神情忧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