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上世纪香港:磁场转动是啥?》 第1章 什么是杀鯨霸拳? 今日,我手震,今日,我心动。 如果不是顾及身旁步先生的脸面拼命克制,不然那活都要把桌子顶到天花板了呀! 你叫张伟。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社畜,某天因为修理老旧插座时愚蠢的失误而触电,眼前一黑,再睁眼,就成了九十年代香港街头一个同样叫张伟、身无分文的落魄青年 我穿越了!来到了20世纪的香港! 咕!这是什么了?如果老天要再一次给我机会的话!那我又怎么会如此脓包,如此废柴了!? 我要改变命运!成为富商!为此天诛地灭都在所不辞呀!天诛地灭啊! 现在,你看著身旁的步成功,也就是步先生,不禁泪也要落下来了,但要忍住!强忍!劲忍!忍到失禁呀! 刚穿越那会,你办法用尽,上街裸奔被狗仔记者登上报纸,你说这是艺术行为,光著身子与警察斗智斗勇最后被抓,你说这也是艺术,终於,你出名了,狗仔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微微一笑,这种报纸上的免费特大gg,你不花一分钱就收入囊中,现在,你要开口了: “你们帮我传个话给步先生——他手头那批从乌克兰订的废钢,別等月底再付款了,七天之內,国际废钢每吨会跳涨30美金。” 这是我的前世记忆,为什么要质疑我了?因为我就是这么的智慧!这么的...强!还敢质疑我?我就去你家裸奔给你看呀! 为什么是步成功?因为这位商界大佬据我所知最近就在这一代呀。 步先生对此毫不在意,但后来当我的预言成真时,步先生就明白,这个被新闻马仔命名为“都市鸟人”的变態,就不是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呀。 后来,凭藉超越时代的商业理念和几次精准“预言”,你结识了钢铁与地產大亨: 商界强人!步成功! 他看你的眼神,从审视一个走运的疯子,变成了打量一件稀世珍宝,我也因此成为了步成功的贴身助手。 今天,步成功先生格外看重这次会谈,他语重心长地对你说创建宇宙广场是他的梦想,带上了你一同参加此次会谈。 来者又是哪些强人了?! 白氏集团,李財,白氏集团的地皮是完成步成功梦想的拼图。 蓝梦机构,蓝梦,蓝梦机构的资金也是完成步成功梦想的拼图。 ········· 此次会谈貌似不太顺利,疑似有万恶的中介作梗,李財说要重新考虑,此时正在离去。 李財离开时带走了会议室里最后一点虚假的暖意。 “他妈的!那姓白的小子根本就不像做生意,商场上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他想我们翻脸吗?”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撕裂,脖颈上的青筋突突跳动。这个年近五十、惯常以儒雅精明示人的地產大亨,此刻像一头被夺走了猎物的老狮,在空旷的会议室里焦躁地踱步。昂贵的义大利手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被吸收殆尽的声响。 他转向一直沉默坐在落地窗边的蓝梦。后者穿著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蓝色西装,眼神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他甚至没有改变坐姿,只是將交叠的双腿换了个方向,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张伟不喜欢蓝梦,因为他看著有股基佬的味道,但步先生很看重蓝梦。 “蓝梦,你知道我放了多少心血在这个计划里吗?去他妈的!就是白军浪那小子不合作,我也会用尽我所有的资產去把我这计划完成,你说是吧,张伟?” 眼看李財离去,颇为烦躁的步成功就不那么成功了,步成功突然看向你,那双因充血而泛红的眼睛里,有愤怒,有挫败,还有一种近乎哀求的確认——他需要有人肯定他的梦想,哪怕只是口头上的。 “步生,梦想如果那么容易实现,就不叫梦想了,白氏不合作,我们就找別的路,资金不够,就想办法撬动更大的槓桿。有人想用拳头打断我们的路,那我们就看看,是他们的拳头硬,还是我们的......头脑硬。”你適时宽慰道。 此刻,蓝梦开口了:“真是动听的言语,只可惜步先生同时需要大量资金去购买亚拉斯加的一块土地。而在青衣一带,步先生也用了不少数目收购了非白杰集团的物业呀。” 空气凝固了。 “你...你在说什么了?” .........一通话语后。 这蓝梦怎么这么有智慧的了?!你有些惊讶看著这位俊朗的蓝色西装男子,他知道步先生购买的亚拉斯加土地有石油? 跟蓝梦说的一样,如果在步先生资金炼勉强运作的时候蓝梦以更高资金收购亚拉斯加的土地,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步成功先是震惊,隨后又是无可奈何,宇宙广场是我的梦想,我更加希望建立它。 可最后,蓝梦话风一转:“那步先生,若我以亚拉斯加的土地与你合作建立宇宙广场,你能否以你在美国的五间钢铁厂去换取你的梦想?” 搞什么了!你与步成功一起惊异起来,这又是什么意思?蓝梦组织怎么如此大度的? !!! 此时,旁边蓝梦组织的保安站了起来,是一个高大英俊的长髮男人,好像叫什么奥加? 就一个小保安,这时候站起来干甚了?一点礼节也不懂吗? 奥加旁边那个硬朗的保安低声说道:“我把手窗口那边。” 你看向步成功,步成功也略显疑惑问道:“呀?蓝梦?你的保鏢干什么了?” 蓝梦依旧气定神閒道:“我不太清楚,可能他们察觉到有东西不妥吧。” “嘿,怎会?我这的保安都是最好的,怎么会有问题?” “是吗,那可能是他们太紧张了吧.......” 张伟不屑一顾,小小保安一惊一乍的,这看著就不专业,那个什么奥加不会是靠关係才当的保安大队长吧。 奥加慢慢走到房间门前,周围气氛一时间沉重了起来。 磨磨唧唧的,搞什么了,这样还怎么与蓝梦先生商量合作了? 你只是看著,看著,好奇地探头看著......... 你浑然不知房间內的电鰻也悄无声息地从另一出口离开了。 奥加拧开了门把手,门外却站著令一个长发风衣美男,只是一闪,那长发美男就瞬移了?反正离奥加好远,而你根本看不清动作。 这是?我眼花了?是该换一副眼镜了啊。 隨著奥加慢慢走出房门再关门,你的好奇也戛然而止。 你看向蓝梦,企图观察什么,但这个有如大海一样智慧的男人就是看不透啊,看不透。 “一万匹力量!杀鯨霸拳!” 隨著门外传来的声音,外面就如同爆炸一样,发出巨大的声响。 这是什么?带了炸药的恐怖分子! 你有些不安,那这里还算安全吗?该走了。 正当你想起身之时,蓝梦慵懒地看向你,那那颗美丽的蓝色双眼就像是大海一样,让你平静,让你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力。 你乖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蓝梦此刻慢慢走到玻璃窗处,欣赏外面的风景,你发觉蓝梦的翘臀就甚是饱满哦。 你在座位上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探头探脑学蓝梦一起看楼外的风景。 呱!怎么有一道惊涛骇浪突然从海那边爆发而出的! 你瞪大了眼睛。 海面炸开了。 字面意义上的炸开。 一道直径至少几十米的巨大水柱从海中央冲天而起,直刺铅灰色的云层。那不是自然现象,没有任何海浪能形成那种笔直的、充满爆发力的水柱。水柱周围,海面被无形的力量撕开一个巨大的凹陷,白色的浪涛向四周疯狂翻卷,形成一圈圈扩散的衝击波。 然后你看到了。 那个黄色风衣的身影。 没有藉助任何工具,就像踩著一道无形的阶梯,整个人化作一道黄色的流光,朝著远方的天际疾射而去,速度快到在你视网膜上拖出一道残影。 哇!那位黄色风衣的美男怎么又飞天而走的! 这个穿越的世界?是有超能力的吗?! 穿越到九十年代香港已经够离谱了,现在告诉你这里的人能一拳炸出海柱、能飞天、能瞬移?! “好厉害的海虎,想不到就连奥加也不能把他克制,若能令他加入蓝梦组织的话,就太好了。”蓝梦的话语传来,你这才知道,那位黄色风衣的美男叫海虎。 你第一时间內心吐槽: 好古怪的名字,怎么姓海,名虎的?还是说只是外號?真名难道叫海大富? 虽然你有些窘迫,但身旁的步成功却更为失礼,你有些看不起步成功了。 身为商界大佬,就是憋不住屎也要神色如常的边拉边与客人谈话,表情与神色绝对不会露出任何的破绽可言,此时的步成功,形象就在张伟的心中降低了很多。 “干他娘亲!与你们做对的究竟是什么傢伙?竟用上炸弹的吗?我联络不上我的保安和地面!他妈的,究竟干他妈的什么了!?”步成功此刻完全没了商界大佬的风度。他弯著腰,一手撑著桌子,另一只手抓著那个砖头大的行动电话,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他对著话筒吼叫,声音嘶哑而颤抖。 而你不知道的是,蓝梦正在透过玻璃窗的反光,观察你。 他看到了你紧绷但依旧保持坐姿的身体,看到了你虽然震惊却没有慌乱的眼神,看到了你偷偷打量步成功时那一闪而过的、近乎评判的目光。 有趣。 蓝梦的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 步成功带来的这个年轻人,比想像中更有意思。处变不惊,观察力敏锐,而且在目睹如此超越常理的一幕后,第一反应不是尖叫逃跑,而是强装镇定,甚至还有余力在心里评判他人。 是个可造之材。 蓝梦转过身,重新面对会议室。窗外的海面还在翻腾,水柱已经落下,但巨大的涟漪依旧在扩散,撞击著码头和远处的船只。更远的天际,那道黄色的流光早已消失不见。 步成功终於扔掉了电话。那玩意儿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直起身,用手背抹了把额头的汗,脸色依旧惨白:“蓝梦,刚才外面....到底?” 他的声音还在抖。 蓝梦没有直接回答他。他走回会议桌旁,手指轻轻拂过光滑的桌面,像是在抚摸一件艺术品,你感觉到自身的血液在下本身聚集。 靠!你暗骂道:在这种剑拔弩张、刚刚目睹了超能力大战的关头,身体居然会有这种反应! “一些小插曲罢了,步先生。不必太过在意。”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刚才那撼动海港、飞天遁地的战斗,真的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表演。 “我们还是回到正题,宇宙广场的合作上吧。”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你。 那双大海般的蓝色眼睛,平静地看著你。没有压迫,没有威胁,甚至带著一丝温和的探究。 “张伟先生,你觉得呢?” 他突然点了你的名,你能感觉到布料下逐渐明显的轮廓,以及隨之而来的、令人尷尬的紧绷感。 你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来,还有些兴奋,你似乎起来了? 不是身体起来了,你只能迅速、儘可能自然地,將左腿抬起,架在右腿膝盖上,形成一个交叠的坐姿。大腿肌肉收紧,压迫感稍微缓解了一些,但並没有完全解决问题。 你知道蓝梦先生站著,你坐著回答不礼貌,但若是你站起身,让蓝梦先生发现了一些东西,更加不礼貌。 “蓝梦先生愿意用阿拉斯加的土地合作,是步先生的机会。但用五间美国的钢铁厂去换,蓝梦机构想要的,也许不是一个成功的商业项目,而是其他的什么,像是有如宇宙广场对於步先生一样的其他梦想。” 步成功在你旁边,呼吸粗重。他显然没完全听懂你的弦外之音,但他听懂了“机会”两个字,这让他灰败的脸上恢復了一点血色。他看向蓝梦,眼神里满是期待和恳求。 蓝梦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偏头,蓝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光,像是阳光穿透海面时瞬间的璀璨,他的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加深了。 他没有看步成功,而是依旧看著你。目光从你的脸,缓缓下移,扫过你因为交叠而坐而显得有些不自然的腿部姿態,多看了几眼,扫过你紧绷的肩膀,然后又回到你的眼睛。 “很有趣的见解。” 蓝梦终於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你无法辨別的意味。 “那么,张伟先生,你认为我的『梦想』,会是什么呢?” 他把问题拋了回来,不是回答,而是更深的试探。 你的大脑开始拼命思考,干你娘亲!这蓝梦组织是干什么的了!我怎么什么都没听说过? 呱!!!!!!!!!!!! 第2章 初识蓝梦组织 穿越前你只是个普通社畜,连九十年代的香港歷史都只知道个大概,什么海虎、蓝梦、白氏集团,这些名字在你的前世记忆里压根没有出现过。唯一能確定的,就是这个世界有超能力者,而且就刚才那动静,绝对不是变个小魔术那么简单。 “蓝梦先生的梦想......”你开口了,声音比你预想的要稳:“大概不是钱那么简单。” 蓝梦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你感觉到大腿根部的肌肉在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股莫名其妙、不合时宜的生理反应还在顽强地持续。左腿压右腿的坐姿已经快撑不住了,血液在下半身的聚集让你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去维持表面上的镇定。 你开始怀疑自己的性取向,自己到底是因为看见强者打交而兴奋?还是因为被蓝梦先生过度注视而兴奋? 分不清!我根本分不清呀!!! “步先生想要的是宇宙广场,是一座能让他名字留在歷史上的地標。”你继续说道,目光没有迴避蓝梦的注视,或许眼前的蓝梦就是有如此魅力吧:“但蓝梦先生不一样。蓝梦机构不缺钱,不缺地,不缺资源,你们缺的是.........” 你顿了顿。 门外传来沉闷的脚步声,是奥加先生还有那个面容硬朗的男人,你在见识过奥加先生的惊世力量后,已经学会了尊敬。 “是什么?”蓝梦替你说出了没说完的话,语气温和得像在哄一个孩子把糖果交出来。 “是理想。”你脱口而出。 这个词说出来的时候,你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蓝梦的眼神变了。 那不是商人听到“理想”二字时惯常的、礼貌性的微笑。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像深海里忽然亮起的磷光——幽冷、炽烈、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温度。 “理想。”蓝梦重复了这个词,声音轻得像嘆息:“张先生,你认为我的理想是什么?” 步成功在椅子上不安地挪动了一下。他显然没听懂你们在说什么,但他感觉到了空气中某种微妙的变化——蓝梦的態度变了。 你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理想?你刚才为什么要说理想?你这混蛋又要怎么回答了!? 你不知道。 你他妈的真的不知道。 “蓝梦先生身边有奥加先生这样的强人,就註定了蓝梦组织想完成不凡的事业。”你慢慢地说,一边说一边组织语言:“就像刚才蓝梦先生说的,奥加先生他们察觉到有东西不妥。在商业会谈上站起来走动,蓝梦先生不但不制止,还用那种语气说『可能他们太紧张了』,那不是一个老板对保安的態度,那是一个將军对士兵的態度。” 奥加先生依旧冷著脸,你无法看出什么,那蓝梦呢?你只感觉蓝梦在朝微笑,而自己的下半身在这种情况下越来越涨。 蓝梦没有开口,你知道自己必须继续说下去。 你的大脑开始拼命思考。 干你娘亲!这蓝梦组织到底是干什么的了?我怎么知道他们的理想是什么?清洗世界?统治世界?还是单纯地赚钱?我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猜的,猜对猜错我他妈的怎么知道? 但你不能露怯。 先生依旧冷著脸,你无法看出什么,那蓝梦呢?你只感觉蓝梦在朝微笑,而自己的下半身在这种情况下越来越涨。 蓝梦没有开口,你知道自己必须继续说下去。 “所以.........”你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像被砂纸打磨过:“蓝梦组织要的东西,不是钱,不是地,甚至不是步先生的人脉。那些只是手段,只是过程。蓝梦组织要的东西,在更上面。” 你伸出手,指了指天花板。 步成功顺著你的手指抬头看了一眼,上面是天花板,在上面是楼顶,张伟这小子神神鬼鬼脑子坏掉了? “更上面?”蓝梦终於开口了,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张伟先生,那上面有什么?” 上面有什么? 我他妈的怎么知道上面有什么! 但你的嘴比你的脑子跑得更快:“上面有......规则。” “规则?” “对。”你说,一边说一边恨自己为什么管不住这张嘴:“这个世界有它的规则。商场的规则,法律的规则,人与人之间相处的规则。但蓝梦先生身边有奥加先生这样的人——不,不只是奥加先生,还有蓝梦先生自己——” 你看向蓝梦的眼睛。 那两汪蓝色的深潭。 “蓝梦先生也不是普通人吧?” 空气凝固了一瞬。 蓝梦没有否认。他甚至没有眨眼,他只是静静地看著你,像一条深海里的鱼看著误入自己领地的猎物。 你感觉到后背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了。空调开到最大,但你感觉自己像坐在一个蒸笼里,下半身的胀痛感还在持续,左腿压右腿的坐姿已经让你的膝盖开始发酸,但你不能站起来——站起来就会暴露,暴露就会完蛋。 蓝梦先生只会认为你是一个同性恋的变態。 “蓝梦先生不是普通人,奥加先生不是普通人,刚才外面那个海虎也不是普通人。”你儘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这个世界比普通人以为的要大得多。在普通人看不见的地方,有一些......力量,在运转。蓝梦组织,就是想要掌控这些力量.........” 你停顿了一下,观察蓝梦的反应。 没有反应。 那双蓝色的眼睛依旧平静,平静得让你心里发毛。 什么反应都没有,这种皇者气派,这让我该怎么回答呀! “蓝梦先生要的不是商业帝国。”你硬著头皮胡说下去:“商业帝国只是外壳,是掩护,是让蓝梦组织可以在阳光下活动的身份。蓝梦先生真正要的,是让蓝梦组织成为这个世界的——” 你卡住了。 成为这个世界的什么? 统治者?主宰者?还是他妈的什么中二病晚期的组织名號? 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蓝梦组织要成为什么。 但你知道如果你现在卡壳,你就完了。 “——成为这个世界的变数。”你说。 蓝梦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你第一次看到他的表情出现变化。 “变数?”他重复了这个词。 “是。”你说,感觉自己像是在黑暗中摸索,每走一步都可能踩空:“这个世界有它的走向,有它既定的轨道。但蓝梦组织有能力改变这个轨道,把世界推向一个不同的方向,一个更加完美的方向。” 你低下头,不敢看蓝梦先生一眼。 因为你能感觉到自己快憋不住了,在这种情况下,忽然將释放亿万子孙了?! “张伟先生。”蓝梦终於开口了,声音温和得像春天的风:“你说了很多。” 他站起身,整了整西装袖口,动作从容不迫。 “你说蓝梦组织要的不是钱,不是地,不是人脉。你说蓝梦组织要的是改变世界的轨道,要成为这个世界的变数。” 他迈开步子,缓缓向你走来。 每一步都不急不慢,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走到你面前,距离近到你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海风一样的味道。 你闻到蓝梦先生身上的味道,浑身抖了抖。 哦!更畅快了! “你说了这么多——”蓝梦微微低下头,那双蓝色的眼睛从上而下地看著你。 “但你没有说,我的目標到底是什么。”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不知道?” 他的声音轻得像嘆息。 “还是不敢说?” 你的喉咙像被一只手掐住了。 “不知道”你乾脆利落道。 这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你感觉到一种奇异的轻鬆。像是终於放下了什么包袱,像是终於承认了一个你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实——你他妈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蓝梦组织是干什么的。 你不知道蓝梦的目標是什么。 你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有多少超能力者,有多少像海虎那样的怪物。 你只是一个穿越来的社畜。一个为了免费gg上街裸奔、被狗仔队叫cd市鸟人”的变態。一个靠前世记忆碎片蒙对了一次废钢涨价的幸运儿。一个被步成功收留、穿著廉价西装坐在商界大佬会议室里的——冒牌货。 你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舒服多了,你感觉到了下半身的变化。 今天一定要洗內裤。 “张伟先生。”蓝梦以优雅、从容的姿態说道:“你知道你刚才说的那番话,最有趣的地方在哪里吗?” “在哪里?” “最有趣的地方在於——”蓝梦转过身,走向窗边,背对著你:“你说你不知道,但你猜得很准。” 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那片已经平静下来的海面。夕阳的余暉洒在他深蓝色的西装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我的目標,確实很大,大到我不屑与其他俗人去说。” “但大目標,需要从小事做起。”他转过身,看向步成功:“比如,建一栋楼。” 步成功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起来:“你......你愿意合作了?” 蓝梦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目光从步成功身上移开,重新落在你身上。 “三天后,蓝梦机构会正式提出宇宙广场的合作方案。步先生,到时候希望你带著张先生一起来。” “至於我的目標——” 他顿了顿。 “总有一天你会看到的,也许到那时候,你会后悔今天说了这么多。” 门关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你和步成功两个人。 步成功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他盯著你看了好一会儿,嘴唇哆嗦著,终於挤出一句话:“你......你他妈的刚才说的那些话,有多少是真的?” “哪些话?”你问。 “就是那些改变世界轨道,什么更完美的方向。” “那些都是废话。”你打断了他:“我不知道蓝梦的目標是什么,但我看得出,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一个有野心的人,不会满足於建一栋楼。” “那我们怎么办?”步成功的声音在发抖:“退出?不合作了?” 你摇了摇头。 “不能退出。蓝梦刚才说『三天后』,不是『如果』、『可能』、『考虑一下』。他说『三天后』,说明他已经决定了。不管我们愿不愿意,三天后他都会来。” “那我们——” “我们陪他玩。”你说。 “陪他玩?” “对。”你站起身,走到窗边:“他想利用我们,我们就让他利用。他想通过我们接触什么人,我们就帮他接触,他想建宇宙广场,我们就帮他建。” 步成功看著你,眼神里满是困惑:“那......那我的梦想呢?” “步先生。”你转过身,看著这个年近五十、梦想被现实碾压得支离破碎但依然没有放弃的男人:“你的梦想不会变,宇宙广场还是会建起来。” 窗外,海风呼啸而过,带著咸腥的味道。 稍后。 你迫不及待地出门,为的就是不让其他人看出自己的窘迫。 有所预料的经过地上横七竖八被打晕的保安,你来到了厕所。 你脱下了內裤,看著一大坨痕跡,心想:“果然,今天要洗內裤了。” 厕所里的灯光惨白,照得瓷砖墙面泛著冷光。你站在洗手台前,手里捏著那条皱巴巴的內裤,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荒诞到了极点。 就在半个小时前,你坐在香港最高级的写字楼会议室里,面对著一个拥有超能力战士的神秘组织领袖,说出了一番关於“改变世界轨道”、“成为变数”的高谈阔论。 就在十分钟前,蓝梦用那双大海一样的蓝色眼睛看著你,说你“猜得很准”。 而现在—— 你在洗內裤。 你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哗地冲在布料上,带走那团黏糊糊的痕跡。你搓了几下,搓出一些白色的泡沫,然后又冲乾净,拧乾,用旁边的干手机吹了吹。 温热的风呼呼地吹著,你的思绪却飘回了蓝梦先生身上。 他到底是什么人?那种超能力是什么? 以及,我也能加入蓝梦组织吗? 第3章 蓝梦送来的女友 第二天,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你脸上画了一道金线。 你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脑子里还在回放昨天的一切——蓝梦的眼睛、奥加的高冷、海虎的神秘以及炸开的海面。 还有那条內裤,此刻正晾在窗台上,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门铃响了。 你愣了一下,这间公寓是步成功给你安排的,在一栋不起眼的老楼里,邻居都是些早出晚归的工人,从没有人来按过你的门铃。 门铃又响了。 你从床上爬起来,套上裤子,光著脚走到门口,猫眼里看到一个女人——一个你从未见过的、美得让你呼吸一滯的女人。 哇!这女子怎么这么美的?坏了!是来诈骗的!要不就是向我传教! 你的脑子里警铃大作。前世你见过太多这种套路了——先是美女上门,然后是什么“投资机会”、“养生课程”、“心灵修行”,最后把你的存款骗得一乾二净。你可是在二十一世纪信息爆炸时代摸爬滚打过的社畜,什么骗局没见过? 我必须要小心应对。 你於是马上打开了门。 好吧,你承认,你打开门的速度比你的大脑反应快了那么零点几秒,但这是我身体乾的,不是我脑子乾的,我依旧十分谨慎,脑子清醒。 她就站在门口,逆著走廊的光,像一幅刚被晨光照亮的画。 黑髮,披肩,柔顺得像瀑布一样垂在肩头,发间挑染了几缕白髮,像霜花落在墨色上,这白错落有致地隱藏在黑髮之中,若隱若现。阳光照在那几缕白髮上,泛出珍珠般的光泽。 她的脸是那种让你看了就移不开视线的脸,是一种温柔的、让你想要靠近的美。眉眼弯弯,眉毛细长而浓黑,像是用最好的毛笔一笔画成,眉尾微微上扬,带著一丝英气。眼睛是深棕色的,瞳孔里像藏著星星,看人的时候会微微弯起来,像是隨时都在笑。 鼻樑高挺,却不显得凌厉,线条柔和地从眉心滑到鼻尖,鼻翼小巧精致,呼吸时几乎看不到起伏。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天生的、健康的、带著光泽的粉,上唇的唇峰分明,像一片小小的花瓣。 她的皮肤白得透明,但不是那种病態的白,而是像刚剥了壳的鸡蛋,细腻、光滑、透著微微的红润。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分明的脖颈。衬衫扎在一条浅灰色的高腰裙里,裙子包裹著纤细的腰肢和微微隆起的臀部,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三指,露出修长笔直的小腿。脚上是一双米色的低跟皮鞋,脚踝处的骨头精致得像雕刻出来的。 她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株刚被晨露洗过的百合花——清新、温柔、带著淡淡的香气。 你像个痴汉一样盯著她看了很久。 “张伟先生?”她开口了。 声音柔软得像棉花糖,带著一点点沙哑,像是刚睡醒的声音,又像是天生如此。这个声音让你的脊椎骨从尾椎一直酥到后脑勺。 “你好,我叫白歌,蓝梦先生让我来的。” 蓝梦!!!!!!!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你瞬间清醒了。 你退后一步,靠在门框上,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个痴汉。 我该怎么称呼她。 小可爱?不,太轻浮了。 妹妹?不,太变態了。 蓝梦高手如何?对!这个称呼好! 你清了清嗓子,用你最有戒备心的语气问道:“这位蓝梦高手,蓝梦先生请你来干什么呢?” 白歌微微一愣,那双深棕色的眼睛眨了眨。 蓝梦高手? 她显然没有预料到你会用这个称呼。她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那几缕挑染的白髮隨著她歪头的动作滑落到脸颊旁边,在晨光中泛出珍珠般的光泽。 “蓝梦......高手?”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著一丝困惑和一丝被逗乐了的意味:“你叫我蓝梦高手?” “对。”你一脸正经:“蓝梦先生身边的人,自然都是高手。高手就要有高手的称呼,我不能直呼其名,那样不礼貌,也不能叫得太亲热,那样不合適。蓝梦高手,既尊重了蓝梦先生,又尊重了你,一举两得。” 白歌看著你,看了两秒钟。 然后她笑了。 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嘴唇抿著但嘴角拼命往上翘,整个人像是春天里被风吹动的柳枝,轻轻摇晃。 她在忍笑。 但她没忍住。 “噗。”她笑出了声,隨即用手背挡住嘴巴,肩膀轻轻抖动著:“对不起......我不是在笑你......蓝梦高手,这个称呼......” 她深呼吸了两下,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的手从嘴边移开,嘴唇还是弯著的,眼角还带著笑出来的泪光。 “好吧。”她说:“张伟先生,你想怎么称呼我都行。蓝梦高手也好,白歌也好——都可以。” 她顿了顿,收起笑容,恢復了那种温柔的、职业的表情。 “蓝梦先生让我来,做你的秘书。” 秘书? 你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白衬衫,高腰裙,低跟皮鞋,手里还拎著一个看起来不便宜的黑色手提包。確实像秘书的打扮。但你张伟是什么人?你是见过世面的人——前世的世面,连“小华的贴身高手”这种网文你都看了三千多章,你太清楚这种剧情走向了。 如此明显的美人计,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美女上门,自称秘书,然后日久生情,最后关键时刻背叛主角,给主角致命一击——这套路你闭著眼睛都能背出来。蓝梦啊蓝梦,你未免也太小看我张伟了。我虽然是个社畜,但我是一个看过三千多章网文的社畜!什么套路我没见过? 这个女人需要警惕! 你选择將计就计。 没错,將计就计。 既然蓝梦要给你塞人,你就接著。既然他要派美女来迷惑你,你就假装被迷惑。 让他以为你是个见了美女就走不动道的废物,让他放鬆警惕。然后你在暗地里观察这个女人,找出她的破绽,找出蓝梦的真正目的。 到时候,谁利用谁,还不一定呢。 你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好吧。”你靠在门框上,换了一副表情,是一种......怎么说呢,一种“虽然我看穿了你的把戏但我决定陪你玩玩”的表情。你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既轻浮又不失礼貌,既热情又不失戒备。 很难。 但你觉得自己做得不错。 “既然是蓝梦先生的好意,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你说,嘴角掛上一个你自认为很有魅力的微笑:“白歌小姐,请进。” 白歌看了你这个傻子一眼。 她白色衬衫的袖子擦过你的手臂,带起一阵淡淡的、像梔子花一样的香味。 你关上门,转过身,偷偷闻了闻自己的手臂。 哼,看我如何把你这女间谍耍的团团转。 ········· 她帮你整理了书桌,帮你洗了衣服,帮你做了晚饭。 你冷笑一声,想看看这个女间谍究竟想干什么了? 你坐在那张破沙发上,看著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白衬衫换成了一件淡蓝色的家居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纤细的小臂。头髮用一根筷子隨意盘起来,几缕白髮散落在耳侧,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锅里的油噼啪作响,香味飘过来,是红烧排骨的味道。你咽了口唾沫,不是因为饿,而是因为她弯腰尝汤时露出的那截后腰——白得晃眼,腰窝浅浅的,像两个小漩涡。 你移开视线,拿起桌上的报纸,假装在看。 扑街!这下真的大鑊了! ········· 晚上,你们躺在床上。 她枕著你的胳膊,手指在你胸口画圈。 一圈。两圈。三圈。 看来我还是未够班呀。 没办法,蓝梦先生就是如此的智慧,我败在蓝梦先生的智谋下又有什么不对了? 你以为你在下棋?你连棋子都算不上,你是棋盘——蓝梦把你摆在哪里,你就乖乖躺在哪里,还他妈主动把腿张开! 没办法。 蓝梦先生就是如此的智慧。 不是白歌厉害。 是你太弱了。 你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社畜,每天最大的运动量是从工位走到饮水机,最大的社交活动是在网上跟人对喷。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跟蓝梦斗?人家是什么人?人家身边跟著能一拳炸开海面的怪物,人家一个眼神就能让商界大佬闭嘴,人家隨便派个女人过来,你就......你就......哎。 你败在蓝梦先生的智谋下又有什么不对了? 没有不对。 太对了。 对得你想哭。 白歌的手指还在你胸口画圈。她画得很慢,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她的呼吸均匀而温柔,带著梔子花的香味,喷在你的锁骨上,痒痒的,暖暖的。 你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闭著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那几缕白髮散在枕头上,在月光下泛著银色的光。 呱!!! 你张伟这辈子——不对,上辈子加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女人。她给你做饭,给你洗衣服,给你整理书桌,现在躺在你怀里,用手指在你胸口画圈。你还想怎样?你还想抵抗什么?你的抵抗有意义吗? 绝对没有!完全没有呀! 就算她是间谍又怎样?就算她是来监视你的又怎样?就算她明天就会背叛你、后天就会消失、大后天你就会在报纸上看到“蓝梦组织女间谍成功窃取重要情报”的新闻——又怎样?!! 咕!我是不会辜负蓝梦先生的好意! 蓝梦先生!我十分地敬爱你呀! 你一个翻身,把白歌压在身下。 白歌那双深棕色的瞳孔里倒映出你的脸。 “张伟?”她轻声问。 你没有回答。 你低下头,吻了她。 她搂著你的脖子,回应著你,那几缕白髮蹭著你的脸颊,痒痒的。 此处省略114514字。 你躺在床上,浑身是汗,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怎么加入蓝梦组织?”你问道。 “你想加入?”她抬起头,那双深棕色的眼睛看著你,带著一丝惊讶。 “对。”你说,声音还有些喘:“我想加入。” 白歌撑起上半身,那几缕白髮从耳侧垂下来,在月光下泛著银光。 “我非常地敬爱蓝梦先生!因为他..........” 张伟不说话了,他原本想说的是蓝梦给了自己ccb的机会,自己愿意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在所不辞呀! 这样说也太变態了,看著像是性压抑了十几年的处男一样。 什么叫“给了ccb的机会”?这种事能当面对一个美女说吗?而且还是用这种热血沸腾的语气?你是加入组织,不是给组织献身。虽然本质上差不多,但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停顿了一下,由於你的停顿,白歌认为你要说的话是真情流露的。 白歌猜对了。 但白歌没猜对你像条贱狗一样地改变了说辞,说出了动听的言语。 你咽了口唾沫:“蓝梦先生是第一个觉得我有用的人。” “我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社畜。工位上没有人多看你一眼,会议上没有人问你意见,连年终评语都是模板化的“工作认真,態度端正”——翻译过来就是:这个人可有可无。” “但蓝梦先生不一样,他看你的眼神,不是审视,不是打量,而是认可。像是一个收藏家在垃圾堆里翻到了一件被尘土掩盖的东西,擦掉灰之后发现,这东西居然还有点意思。” “我想报答蓝梦先生的恩情!” 太过动听了,以至於你自己都快相信了这套说辞。 什么“第一个觉得我有用的人”?什么“恩情”?你心里清楚得很,蓝梦觉得你有用,是因为你能预测废钢涨价,是因为你脑子里那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未来碎片,你未卜先知的能力让蓝梦认为你是个聪明的人,加上那次谈话,蓝梦才会看重你。 如果明天你突然失忆了,变成一个真正的废物,蓝梦先生会怎么对我? 我不知道。 你对白歌说得情真意切。 语气、停顿、眼神,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你在前世那些年没白混——给领导写发言稿练出来的文笔,给客户做匯报练出来的口才,给女朋友道歉练出来的真诚表情。 虽然那些“女朋友”都是电脑上的虚擬人物,但技巧是相通的,你可以nosl不进行任何存档攻略那些虚擬角色,这是很值得骄傲的事。 没什么,前世有本漫画叫《电锯人》,里面的主角好像死都没有ccb过,这足以证明我的决定是对的。 那么结果就是!蓝梦先生能让我去追隨! 不是因为恩情,不是因为认可,是因为跟著他,有肉吃,有女人睡,有钱花,有命活。 就这么简单,但你不会把这些话说出来,因为说出来就不好听了。 张伟不会去追求真的存在,也许有些强者会追求真,但张伟不是那些强者,张伟是就是张伟,他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也会去欺骗自己。 “张伟。”白歌的声音把你拉回来。 “嗯?” “你说的是真心话吗?” “是的。” 你抱紧了白歌。 ········· 痛,是强的开始。 但如果给大多数强者一个选择,他们当初大概不会想去经歷那些痛。 因为痛就是痛。没有人会主动拥抱它,没有人会感谢它。强者之所以成为强者,不是因为他们选择了痛,而是因为痛选择了他们。然后在漫长的、无法逃避的折磨中,他们咬著牙撑了过来。 但不痛就不强。不经歷那些,怎么会成为强者? 这是一个无解的悖论。你不想痛,但你不得不痛。你想变强,但变强之后——你发现痛並没有消失。它只是换了种形式,从皮肉烧进骨头,从骨头渗进魂魄。你当年流的血已经干了,但心里那个洞还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风一吹,就呜呜地响。 而那些不是强者的人呢?他们仍是要经歷痛苦的折磨。 区別只在於——强者的痛,是向上的阶梯;弱者的痛,是向下坠落的重量。强者踩著痛往上爬,弱者被痛压著往下沉。但爬到顶端的强者回头一看,自己走过的每一级台阶,都是用自己当年的血肉铺成的。 只有强者才能不让痛发生。 这句话是对的。 但没有人告诉过你——当你终於强到可以不让痛发生的时候,你已经开始被另一种痛折磨了。那种痛叫后悔。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那么弱,后悔当初为什么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后悔当初为什么让那些事情发生。 然后你在后悔中,一遍又一遍地折磨当初的自己。 这就是磁场力量的悲剧所在。 要么痛,成为强者后依旧继续当日的痛——你以为变强就能解脱,但变强只是让你有了更多时间去回忆那些痛。要么不痛——但你是一个弱者,被无法抵抗的力量碾压过后,你开始变强,因为你不甘心,因为你想让那些让你痛的人也尝尝痛的滋味。 到头来,无论选哪条路。 痛都不会放过你。 它只是换了一张脸,换了一种方式,换了来的时间。 但一定会来。 这就是强者的宿命。 也是弱者的宿命。 哪怕有人解决了磁场力量本身,还是会这样。 ········· 第三日,你神清气爽地与白歌前往会谈。 会谈比预想的顺利得多。 財叔为代表的集团终於鬆口了。那个在商界摸爬滚打四十多年的老狐狸,今天坐在会议桌前,签下了那份文件。签完之后,他拍了拍步成功的肩膀,说了一句“后生可畏”,语气里带著一丝不甘,也带著一丝服气。 你不知道蓝梦用了什么手段让他鬆口,据说是直接用钱砸?真是豪爽,这样的组织怎么不让人嚮往? 白军浪还是没露面。 那个白氏集团的少东家,据说正在某个海岛上和女人快活。这种富家公子哥,真令人羡慕——有花不完的钱,有睡不完的女人,有不需要操心的未来。你张伟上辈子加这辈子,都没过过那种日子。 但你也没有羡慕。 因为你身边也有一个女人。 白歌站在你身后,穿著一身得体的黑色职业裙,头髮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那几缕白髮在黑色髮髻中格外显眼。她的表情专业而疏离,像任何一个训练有素的秘书。 会谈结束后,步成功送走了財叔和其他人,会议室里只剩下你、步成功、白歌,以及一直坐在角落里、几乎没有说过话的蓝梦。 蓝梦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西装,里面是深蓝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微微敞开。他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敲著扶手,蓝色的眼睛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步先生。”他终於开口了,声音依旧温和:“那五间钢铁厂,就拜託你了。” 步成功笑得合不拢嘴:“蓝梦先生,你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办好!” 蓝梦站起来,整了整袖口,动作优雅得像一幅画。 “我要去马尔地夫一趟。”他说,语气轻描淡写:“我妹妹在那里,我想去看看她。” 妹妹。 你第一次听到他说这个词。 蓝梦先生有妹妹吗? “这边的事,你和张伟先生负责就好了。”蓝梦的目光从步成功身上移开,落在你身上,然后落在你身后的白歌身上,微微点了点头:“蓝梦机构的资金会按时到帐,你们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步成功的眼睛亮了起来:“资金管够?” 蓝梦笑了,那个笑容里带著一丝你读不懂的东西。 “管够。”他说:“步先生,你的梦想值得这个价。” 他走向门口,经过你身边时,停了一下。 “张伟先生。”他的声音低得只有你能听见。 “在。” “白歌跟我说了。”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活一遇见蓝梦就忍不住活跃起来。 “欢迎。”蓝梦说,嘴角微微上扬。 只有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比任何合同、任何协议、任何仪式都重。 “马尔地夫那边信號不好,可能联繫不上我。”他在门口停下,没有回头:“但你们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很顺利的。” 门关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白歌走到你身边,轻轻握住你的手。她的手很暖,指尖微微用力。 “张伟。”她轻声说。 “嗯。” “从今天起,我们是同事了。” 同事。 这个词让你愣了一下。 你看著她的脸。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照得那几缕白髮像银丝一样闪亮。 “那我是不是不用叫你蓝梦高手了?”你问。 白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隨你。”她说。 (下集预告,美国,资料部,新同事,军人出身,也是蓝梦组织新人) (眾位武神可以猜猜张伟的新同事是谁) 第4章 军人明正 蓝梦组织成员共分三级,以力量排行,每一个都拥有异於常人的超能力。 这种力量便被称为——磁场力量! 蓝梦公司三级高手拥有动物异能,拥有者可以使用自然界动物天生的能力,如力量,超感,隱形。 而二级高手更是拥有电流推动的高级境界!可以凭意志將身体的细胞高速磨擦,產生电流力量! 最后的一级高手更是去到了有如神一般的领域!磁场转动境界!力量强大到了不可以思议的地步! 现在,张伟便明白自己身处多么伟大的一个组织內了。 坐在前往美国的飞机上,张伟便不能不接受一个事实——自己这下大鑊了。 不是因为他要去一个陌生的国家,不是因为他要加入一个神秘组织,而是因为身边这个女人的態度,从起飞那一刻起,就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那种变化很难形容。在香港的时候,白歌给他做饭、洗衣服、整理书桌,晚上躺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虽然他知道那是任务,但那些动作太温柔了,温柔到他几乎以为是真的。 现在,飞机升空之后,白歌坐在他旁边,翻开一本杂誌,安安静静地看著。没有靠在他肩上,没有握住他的手,没有用那种柔软的、像棉花糖一样的声音跟他说话。 我们是同事关係!难道仅仅只是同事吗?!我们明明!明明都! “到了美国之后,你会先去资料部报到。”她说,眼睛没有离开杂誌:“你的上级叫陈山,资料部主管。他会告诉你具体的工作內容。” “你呢?”你问。 “我有其他任务。”白歌说:“我们不会住在一起了,蓝梦机构会给你安排公寓。” 白歌翻过一页杂誌,语气依旧平静:“蓝梦先生让我转告你,你在资料部的工作很重要。虽然只是整理文件,但那些文件能帮你了解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 “嗯,我们以后还会再见吗?”张伟有些期待地问道。 “借过一下。” 一个粗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抬起头。 一个男人正站在你旁边的过道上,等著你缩腿让他过去。 这个男人一米八几的个头,肌肉发达得像一座移动的山丘,把身上那件紧身黄色背心撑得快要爆炸。背心下面是两条粗壮的手臂,青筋暴起,像树根一样盘在皮肤下面。下半身穿著一条紫色紧身裤,把他那两条粗得像树干的腿包裹得严严实实,裤脚塞进一双黑色的军靴里。 紫色紧身裤与黄色背心。 紫色紧身裤加黄色背心。是不是还要给你来一个披风?什么便宜港漫为了快点画稿而想出来的穿衣风格? 真奇怪啊,这配色是怎么想的?紫配黄,这是茄子和香蕉的结合体吗?不对,茄子是深紫,这是亮紫。亮紫配明黄——这是小丑的配色,他是不是还要把头髮染成绿的才更配啊。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个念头只在你脑子里停留了零点几秒。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你甚至微微笑了一下,礼貌地缩了缩腿,说:“不好意思。” 那个肌肉男从你身边挤过去。他的手臂擦过你的肩膀,你能感觉到那上面的肌肉硬得像石头,好结实的肌肉呀~ 然后他停住了。 “餵。”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这小子!”那个肌肉男转过身,低下头,那张稜角分明、浓眉大眼的脸凑到距离你只有二十厘米的地方:“你是不是在说我坏话了?!” “没有。”你说,声音比你预想的要稳,“我只是在让路。” “骗人!”肌肉男的眼睛眯了起来,像一头嗅到了猎物气味的野兽:“你的表情在出卖你!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刚才看我的眼神,你在嘲笑我的衣服对吧!” “海雀先生。”一个柔软的声音从你身边响起。 白歌站起来,挡在你和那个肌肉男之间。她的脸上带著那种温柔的、职业的微笑,但她的身体微微侧著,一只手搭在肌肉男的手臂上,像是在安抚一头即將暴怒的公牛。 “他是新来的,不懂规矩。”白歌说:“蓝梦先生亲自安排的人。您大人大量,別跟他一般见识。” 肌肉男叫海雀?好反差萌的名字。 海雀看了白歌一眼,又看了你一眼。 “领导的人?” “是。”白歌说:“资料部的,刚入职,什么都不懂。” 海雀的鼻孔张了张,像是在嗅什么,然后他哼了一声,收回那个咄咄逼人的眼神。 “下次注意。”他说:“別用那种眼神看人。在这个组织里,你的表情会害死你。” 说完,他转身走了,紫色紧身裤在飞机过道里晃动著,像两条紫色的蟒蛇在爬行。 白歌坐回你旁边,没有握你的手,她只是靠在椅背上,轻轻吐了口气。 什么都不懂的蠢货一个?蓝梦先生到底看上他哪一点了? “没事了。”她说,声音很轻。 “他.........他怎么知道的?”你有些紧张道:“我什么都没说,我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 “张伟,磁场力量到了一定境界就会读心。电流推动可以一定程度上分辨你话的真假,即使是动物异能,也能通过你表情的细微变化察觉,你以为你脸上没有表情,但你的瞳孔放大了,你的嘴角抽动了零点几毫米,你的心跳从每分钟七十二次跳到了九十八次。海雀是三级高手,感官敏锐,你那点微表情,在他眼里就像写在脸上的大字报。”白歌轻声解释道。 也许是因为白歌对自己稍微展露出一些友好,张伟放轻鬆了很多。 但张伟还是忍不住吐槽:妈的,这还是人吗?这是测谎仪吧! “那你是几级强者?”张伟好奇道。 “三级都没有,一个新手间谍罢了,我第一次任务就是你。”白歌有些自嘲道。 那蓝梦先生又是什么高手呢?等一下!!! 张伟突然认识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当日会谈,蓝梦先生是否发现了......? 不!绝对不可能! 现在张伟需要向白歌確认一个问题: “那蓝梦领导呢?他是什么境界?他能读心吗?” 白歌看了你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不了,蓝梦领导怎么会那么小气?” “什么意思?” “意思是——”白歌说:“蓝梦领导已经去到了不需要在意这些事情的境界,他不会因为你看了他一眼就发火,不会因为你心里骂了他一句就生气。蓝梦领导身上只有蓝的梦想。” 白歌有些兴致勃勃,跟你讲起了蓝的梦想......... 但你不想听什么狗屁蓝的梦想,你只是有些绝望。 就是真的呀!!! 他故意的。 他妈的绝对是故意的。 他站在你面前,靠那么近,让你闻他的味道,让你紧张,让你心跳加速,让你下半身失控——然后站在那里,看著你出丑,在心里说“有趣”。 这就是蓝梦吗,有如魅魔一般的恐怖生物,令人胆寒。 肯定是蓝梦的问题!我没有问题!怪不得我当日身体会那么奇怪! “张伟?”白歌的声音把你拉回来:“你在听吗?” “在听。”你胡扯道:“蓝的梦想,纯洁的新世界。” 刚刚张伟因为思索蓝梦的事露出的表情,被白歌认为是震惊蓝梦的伟大计划了。 “你觉得怎么样?”白歌问,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带著一丝期待。 “很伟大。”你说。 伟大?当然伟大!一个能让我石更的男人,他的梦想当然伟大,张伟內心自嘲道。 白歌继续对张伟讲著蓝的梦想:......... 你忽然觉得心里那种酸酸的感觉又回来了。 不是伤心,是失落。 你在一个男人面前那个了,那个男人没有生气,没有嫌弃,甚至可能没有注意到。 因为你太小了。 不是那个小。是——你整个人都太小了,你的存在,你的心思,你的生理反应,在他眼里都不值一提。你是蚂蚁,蚂蚁在草地上硬了,你会去看吗?不会,你连看都看不到。 我是个弱者! 蓝梦! 你这个——你这个—— “张伟。”白歌的声音又响起来:“你的心跳好快,我都注意到了......” “蓝梦领导的梦想太让人激动了。” “对的!” 白歌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你此时有些看呆了。 再过了会,张伟走下飞机,吸了口美国的空气,平平无奇。 你朝飞机上的白歌挥手告別,白歌看见你的动作后愣了一下,隨即朝你微微挥了挥手。 ········· 白歌,夏国人,早年留学日本时目睹了超自然力量的发生,因此对超能力心生嚮往,多年后经过训练成为了蓝梦公司的一名新手女间谍,第一个任务就是去潜伏在一个智慧的人旁边。 智慧的人?经过与张伟几天相处时间的白歌不禁冷笑。 这就是资料上特別標註智慧的人了?! 我的第一次任务就是在这种脓包身上吗? 高智商?预测能力?这些都是资料上对张伟的注释。 白歌当时还认真地做了功课,背下了张伟的所有公开信息,甚至准备了一套“如何与高智商目標对话”的话术。 结果呢? 第一次见面,这个“高智商”的男人站在门口,穿著一件皱巴巴的t恤,裤腿一长一短,脚趾甲里还沾著灰。他靠在门框上,用一种自以为很帅但实际上很蠢的表情说了一句:“这位蓝梦高手,蓝梦先生请你来干什么呢?” 蓝梦高手。 白歌当时差点没绷住。 可笑,但这么多天下来相处的感觉还算不错,不算智慧,算是蠢货了,甚至有些可爱。 张伟是一个弱者,而白歌喜欢强者,就是喜欢强的人!白歌才会加入蓝梦组织! 白歌把下巴搁在手背上,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她想起自己以前喜欢的那种人。 天道,一位磁场转动级別的强人。 白歌刚加入组织的时候,曾经疯狂地想引起天道先生的注意。她故意在他经过的时候摔倒,故意在他面前说一些“很酷”的话,甚至偷偷学了他的站姿——双手插兜,微微昂头,面无表情。 但天道没有在意,甚至无视了白歌这个弱者。 你是弱者。 你没有资格站在强者身边。 这是白歌加入蓝梦组织后学到的第一课。 现在回想起前几年,自己是真是傻,跟张伟一样傻的可笑。 张伟力量不强,是没有磁场力量的普通人,连白歌都能在格斗中轻鬆放倒他,身上也不时透露出愚蠢的气息。 又蠢又弱,但不令人討厌。 因为自己也是一样的,只不过我在装著高手罢了。 白歌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那张年轻貌美的脸。 现在来看,张伟这种跟自己相似的人身上就透露著一股真。 一种令白歌有些心动的真存在,现在眼看下了飞机这傢伙还在朝自己挥手,白歌笑了笑,只是微微朝他挥了挥手。 好了,我知道了,现在你快走吧,白歌內心轻轻说道。 如果我下次来美国,他还对我这么热情的话...... 也不是不可以?是吗?是的。 他不是强者。 但他看得见你。 希望张伟別被那些繁华蒙住双眼。 白歌想起张伟在香港时偷看她的那些眼神——小心翼翼的、自以为隱蔽的、其实全都写在脸上的眼神。 那种眼神,应该不会轻易给別人吧? 应该。 白歌闭上眼睛。 到时候当他女朋友也不是不行。 白歌当年十五岁日本留学遇见的超自然现象是什么了? 一位英俊美少男,经常受人欺辱,直到有一天,一位300磅的相扑肥猪把这位美少男的朋友伤害,美少年就一击把这肥猪的脊骨折断,最后救护车“嘟嘟嘟”的来了,平日的文静美少年,一出手就秒杀了恶霸肥猪,他就成了学院中的英雄,一群学生就欢呼著靠近这位英雄啊! 白歌当日就在人群中,只不过后来他很快离开了日本,不知道为什么。 ········· 今天,是你第一次入职的地方。 美国。 蓝梦公司。 资料部。 你看著眼前高大宏伟的双子塔,据白歌说,这就是蓝梦机构在北美的办事处之一。 你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前台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看了你的白色卡片一眼,面无表情地递给你一张工牌,上面写著你的名字和职位,还有一个条形码。 “九十一楼,左手边,走到头。”她说。 你点点头,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已经站著一个人。 跟你差不多大,短髮,脸很硬,像刀削出来的。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看人的时候像在瞄准。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拉链拉到最顶端,露出一截结实的脖子。站姿很直,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绳子从头顶把他吊起来。 军人。 这是你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词。 他看了你一眼,没有说话。 你走进电梯,站在他旁边。门关上了,电梯开始上升,安静得能听见电梯运转的嗡嗡声。 “你好,我是资料部的新人,张伟,请问你是......” 他转过头,看了你一眼。 “明正。”他说。 “明正.........你也是资料部的?” “嗯。” “那我们以后是同事了。”你伸出手,想和他握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你的手,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手,握了一下。 门开了。 明正迈步走了出去。 你跟在他后面,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都是灰色的门,走到尽头,墙上掛著一块牌子:资料部。 明正推开门,走了进去。 你在门口停顿了一秒,然后跟了进去。 (如果穿越到海虎里,入职蓝梦公司资料部是对的,只要熬住!以后能第一手观看亚马逊雨林的三个月秘密视频) 第5章 蓝梦公司传统 这是你在蓝梦公司的第一天工作。 准確地说,是第一天正式坐在资料部的工位前,面对那台屏幕发黄的电脑和那摞半人高的文件。你处理完了四十七份,又来了十二份。十二份处理完了,又来了六份。六份处理完了,你盯著邮箱等了好一会儿,终於没有再收到新邮件。 你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美国的夜晚比香港来得快,好像太阳刚落下,天就一下子全黑了,连个过渡都没有。办公室里只剩你头顶那盏日光灯还亮著——另一根灯管下午的时候彻底灭了,没再闪过。 明正还坐在他的位置上。他下午又处理了两批文件,加起来比你一天处理的都多,你偷偷看过他的操作——打开文件,眼睛扫一下標题,几乎同时站起来,走向柜子,放进去,回来,坐下,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你在心里算了一下。五秒一份文件,但他今天只处理了一百多份,也就是说,他真正花在工作上的时间不到三十分钟。剩下的时间,他在做什么? 他在看文件。 不是看標题。是看內容。 你注意到他把每一份文件都翻了一遍,不只是標题,而是整份整份地看。他看得很快,一页一页地翻,像在瀏览一本杂誌。看完之后,他会把文件放在一边,继续处理下一份。等他处理完一批,再把那些看完的文件重新拿起来,放进柜子里。 你观察了很久,终於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在看內容?” “嗯。” “不是说內容不重要吗?” 明正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看了你一眼。 “分类不需要看內容。”他说,“但我想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这个世界在发生什么。” 你愣了一下。这句话从明正嘴里说出来,带著一种你没想到的重量。他不是在炫耀,不是在装深沉,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想知道这个世界在发生什么。不是因为他需要知道,而是因为他想。 这就是军人的习惯吗?还是他自己的? “明正。”你说。 “嗯。” “你来了多久了?” “三个月。” “三个月?你不是也是新人吗?”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新人。”明正说,“资料部三个月换一批人。” “三个月换一批?为什么?” 明正沉默了片刻。 “因为无聊。”他说,“大多数人受不了。” 你看著他那张刀削一样的脸,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无聊”的痕跡。没有。他的表情和早上一样——没有厌倦,没有烦躁,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他不是“受得了”无聊,他是“不在乎”无聊。 工作就是工作。 这句话他说过。 你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那根坏掉的灯管在黑夜里格外显眼,像一个死去的萤火虫。你想起白歌说过的话——“资料部的工作很重要,那些文件能帮你了解这个世界的真实面貌。” 真实面貌。 你转头看了一眼明正桌上的那摞文件。他正在翻一份,眉头微微皱著,像是在思考什么。他的手指在纸页上慢慢移动,一行一行地看。 你想问他看到了什么。但你没有问。因为你知道,就算他告诉你,你也未必能理解。你连標题都要看五秒,而他已经在看內容了。 这就是三个月的差距。 你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美国的夜景——零星的灯光,偶尔驶过的汽车,远处有一片亮著灯的建筑物,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你看著那片灯光,忽然觉得很孤独。 白歌不在这里。步成功不在这里。香港不在这里。你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国家,一个陌生的城市,一栋陌生的灰白色大楼里,和一个不苟言笑的军人同事一起,整理那些你看不懂內容的文件。 这就是你在蓝梦公司的第一天。 你的手机震了一下。 你拿起来看,是一条群发消息——“今晚八点,b3层,公司派对。欢迎新老员工参加。” 派对? 蓝梦公司还有派对? 你拿著手机,犹豫了一下。来都来了,不去是不是不太合群?你虽然不是什么社交达人,但第一天就拒绝集体活动是不是不太好。 你转头看向明正。 “明正,今晚有派对,你去吗?” “不去。” “为什么?” “不喜欢。” 乾净利落。没有解释,没有犹豫,就是“不喜欢”。你看著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忽然有点羡慕他。他说“不喜欢”的时候,是真的不喜欢,不是“怕尷尬”,不是“怕不合群”,就是单纯地不喜欢。然后他就拒绝了。 “那我去了。”你说。 明正看了你一眼。 “嗯。”他说。 然后他转回头,继续看文件。 你走出资料部,走向电梯。走廊很长,两边的灰色门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安静。你按了电梯,门开了,你走进去,按了b3。 电梯开始下降。 b1,b2,b3。 门开了。 你听到了音乐。不是那种轻柔的、適合聊天喝酒的背景音乐,而是那种——你很难形容——那种让你想骂脏话的重金属音乐。鼓点像有人在砸墙,吉他声像猫被踩了尾巴。你的耳朵在一瞬间就被灌满了,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见了。 你走出电梯,沿著走廊往前走。走廊尽头有一扇双开门,门半开著,灯光从里面漏出来——不是白色的灯光,是紫色的、红色的、蓝色的,交替闪烁著,像迪斯科舞厅。 你推开门。 然后你后悔了。 呱!!!! 你不要看呀!!!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室,比你想像的大至少三倍。天花板很高,上面掛著各种顏色的灯光和音响,震得整个房间都在微微颤抖。正中间是一个舞台,舞台上...... 舞台上站著五个肌肉大只佬。他们穿著和飞机上那个海雀同款的紧身衣,顏色更加鲜艷——亮粉色、萤光绿、电光蓝、橙黄色、大红色。五人五色,像一道行走的彩虹,不,是行走的视觉污染。 他们在跳舞。 他们在扭,在甩。在——你不想描述下去了。你只看到那些肌肉在灯光下油光发亮,隨著音乐的节奏剧烈抖动,像一锅煮沸的肉汤。他们的脸上带著一种陶醉的表情,眼睛半闭著,嘴巴微张,像是在享受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台下围著一群人。有男有女,有的穿著职业装——像是刚从办公室赶过来的,有的穿著休閒服,有的穿著和台上那些大只佬同款的紧身衣。他们在欢呼,在尖叫,在跟著音乐的节奏鼓掌。 空气里瀰漫著汗味、酒精味,还有一种你不想去想的奇怪味道。 你的目光艰难地从舞台上移开,看向地下室的另一侧。 那边有一个更大的空间。用围栏围起来的,像拳击擂台,但没有围绳,只有一圈粗重的铁链。铁链上面掛满了——你仔细看了一眼——掛满了各种武器。刀、棍、链子,甚至还有手枪!地面上有暗红色的痕跡,从围栏里面一直延伸到外面,像是被什么东西拖过的。 有人在里面,两个人。 一个穿著黑色紧身衣,身材精瘦,像一根绷紧的弦。他的腰上別著两个你从没见过的金属装置,形状像手电筒,但要粗得多,表面有蓝色的纹路在流动。他的脚几乎不沾地,整个人像一片树叶一样在围栏內飘来飘去。 另一个穿著迷彩裤和黑色背心,手臂上绑著一把枪,是一种你从没见过的、外形奇特的枪,镜片在灯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他的站姿很稳,像一棵扎根在地里的树。他的眼睛微微眯著,嘴角带著一种高傲的、不屑的笑容。 “猎鹰!猎鹰!猎鹰!”台下有人开始喊。 “鬼影!鬼影!鬼影!”另一群人喊著另一个名字。 两拨人在对吼,声音盖过了音乐。气氛越来越热,像是快要爆炸了。 围栏內,那个叫鬼影的黑衣人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你的眼睛根本跟不上。你只看到一道黑影在灯光下一闪,然后他就出现在了猎鹰的身后。他的手抬起来,腰上那个金属装置已经到了手里,蓝色的电流在装置表面噼啪作响。 咕!是鬼影的五万伏特!杀吧!台下的观眾大声喊道! 然后—— 一声枪响。 不是普通的枪响。是那种让你整个胸腔都在震动的、像雷劈在头顶的巨响。你的耳朵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声音,只剩下嗡嗡嗡的耳鸣。你的眼睛也花了,眼前一片白,什么都看不清。 等你的视线恢復的时候,你看到—— 鬼影整个人平躺在地上,像一块抹布,还留著大量的鲜血。 他的裤子——你不想看,但你看到了......... 失禁了。 他在台上失禁了。 而台下的人在欢呼。 这是个屁的欢呼!就是彻底的、毫无保留的、野兽般的狂吼。几十个人同时张开嘴,发出的声音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狼。 有人在跺脚,钢头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整齐的、沉重的、像战鼓一样的闷响。哐、哐、哐——每一声都踩在你的心臟上。 “猎鹰!猎鹰!猎鹰!”一个光头的壮汉站在最前排,双手撑著铁链围栏,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黑色的蚯蚓在皮肤下面蠕动。他的脸上有一种你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高兴,不是兴奋,是一种近乎癲狂的、失去理智的、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一样的扭曲。 猎鹰站在围栏中央,枪口还冒著烟。他甚至没有看地上的鬼影一眼,目光扫过台下欢呼的人群,像是在检阅一群为他疯狂的臣民。 然后他说话了,声音不大,但穿透了所有的噪音,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下一个。” 台下安静了零点五秒。 然后爆发出更加疯狂的欢呼。那种欢呼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是从胸腔里、从腹腔里、从身体最深处挤压出来的。有人把上衣脱了,赤著膀子拍打自己的胸口,发出嘭嘭嘭的闷响。 三个人衝上台去!两男一女,穿著各式各样的战斗服,脸上带著兴奋的、紧张的表情。他们衝上围栏內,站在猎鹰对面,摆出战斗的姿態。 你忽然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个纪录片。非洲草原上,一群鬣狗围住了一头受伤的野牛。它们没有立刻扑上去,而是围成一个圈,发出那种咯咯咯的笑声。等野牛流够了血,耗尽了力气,它们才一拥而上,从最柔软的地方开始撕咬。 第一回合。三个人从三个方向同时冲向猎鹰。你看到那个女人的速度快得像一阵风,她的手指上戴著金属指套,在灯光下闪著寒光。另外两个男人,一个从左边挥拳,一个从右边踢腿,三个人配合得很默契,像是排练过很多次。 猎鹰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枪垂在身侧,像是在等公交车。 然后他动了。 你只看到他的手臂抬了一下,一下,就一下。 一声枪响!三个人同时飞了出去! 一颗子弹同时击中三个人,打碎了女人的指套,打断了男人的拳头,打飞了男人的小腿! 台下的人还在欢呼。 有人在喊“漂亮”,有人在喊“再来”,有人在喊“猎鹰我爱你呀”。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噁心,只有纯粹的、赤裸裸的兴奋。 你不是他们的同类。 你终於意识到了这一点。 现在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 又来了,为什么在这种血腥的战斗场面老是会出现不正常的生理现象呢?! 你溜了,回到了资料部。 明正还坐在他的位置上。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亮著,桌上有几份新送来的文件。他正在翻看其中一份,表情和几个小时前一模一样——专注、平静、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抬头看了你一眼。 “回来了。” “嗯。” 你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坐下。电脑屏幕还是早上那个桌面,那根坏掉的灯管还在头顶微微闪烁。 外面是疯狂的。 这里是正常的。 那刚刚自己看到的是什么?蓝梦公司的传统艺能?! 开什么玩笑,蓝梦公司有蓝梦这种充满智慧的人,怎么会是一群基佬与一群嗜血变態横行的公司?! 你见过蓝梦,那个穿著深蓝色西装、身上有海风味道、说话像在念诗的男人。他的眼神像大海一样深不见底,他的举止优雅得像一幅画。他怎么可能领导一个——一个——你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那个派对。你甚至不愿意用“派对”这个词,因为它玷污了“派对”这两个字。 基佬。肌肉大只佬。紫色紧身裤,萤光绿背心。被打得失禁的挑战者。兴奋的嗜血观眾。 这是什么企业文化? 这些都是蓝梦公司的员工,你的同事。 刚刚看到的,绝对是少数个例。 你还是去资料部吧,只需要管文件。 四十七份,十二份,六份。管完下班,回家,睡觉,明天再来。 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 是吗? 你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那根坏掉的灯管闪了一下,又闪了一下,然后彻底灭了。 “明正。” “嗯。” “磁场力量,普通人能学会吗?” 明正居然放下手里的文件,转过头看著你。 “不能。”他说。 “不能?一点可能都没有?” “磁场力量需要天赋。”明正说:“不是训练就能有的。就像有些人天生跑得快,有些人天生跳得高。磁场力量也是一样——有天赋的人,自然能觉醒。没有天赋的人,再怎么练也练不出来。” “那你呢?你有天赋吗?” 明正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他说:“我没有觉醒过。” “你想觉醒吗?” 明正看著你,他说:“想。” 只有一个字。但那个字里,有重量。 你沉默了,你也想。你想变强,想拥有磁场力量,你想成为强者!你不想是弱者然后再被强者进行侮辱! 但你不想一直这样。 “明正。” “嗯。” “如果一直觉醒不了呢?” 明正沉默了很久。 “那就慢慢熬。”他说:“熬到变化出现的那一天。” “变化?什么变化?” 明正没有回答,他转回头,继续看文件。 你看著他的侧脸,那张刀削一样的、不苟言笑的、看不出任何情绪的侧脸。 你忽然明白了。 他不知道,他也不知道什么变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变,不知道变了之后会怎样。他和你一样,是一个没有天赋的普通人。他也在等。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变化。 这就是你在蓝梦公司的第一天。 你转回头,看著自己的电脑屏幕。桌面还是那个桌面,文件夹还是那个文件夹。 你点开邮件,没有新文件,你刷新了一下,还是没有,你又刷新了一下,依然没有。 今天的工作结束了。 你站起来,走向门口。 “明正,我先走了。” “嗯。” 你走出资料部,走进走廊。走廊很安静,灯是白色的,照在地板上有点晃眼。你经过那些灰色的门,走到电梯口。你按了按钮,电梯门开了。你走进去,按了一楼。 电梯开始下降。 一楼大厅空荡荡的,前台那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已经不在了。你走出大楼,夜风吹过来,凉颼颼的,吹在你的脸上,吹在你裤子上的那个地方。你打了个哆嗦。 你站在大楼门口,抬头看著夜空,美国的天空和香港不一样,星星更少,月亮更灰。你只想回公寓,洗个澡,换条內裤,然后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想清楚一件事—— 你到底加入了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第6章 海虎战天道 又是一天在蓝梦公司上班的日子。 今天要处理的资料都处理乾净了,你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你处理完了,明正比你更早处理完了。他现在正坐在右边那张桌子前,翻著一份旧文件,是从柜子里抽出来的旧文件。他看得很慢,一行一行地看,像是在读一本小说。 你想起昨天他说的话。“我想知道这个世界在发生什么。”於是你也打开了蓝梦公司的內部资料库。虽然有些资料是保密的,你的权限不够,但那些对內公开的资料已经足够让你受益良多了。 蓝梦组织约有五千成员,其中超过一百五十个拥有神奇力量。 约等於蓝梦组织百分之三的人拥有磁场力量吗?那剩下那四千八百多人在干什么?和你一样管文件?还是去当基佬给別人通个痛快了? 张伟鬆了口气,原来还以为蓝梦组织成员个个都有独门绝技,个个都有秘密绝招,原来只有一百五十多人有磁场力量的吗。 你想起了白歌,她是一个连三级力量都没有的普通女间谍,她应该很想拥有磁场力量吧。 我也想有啊。 根据资料显示,第三级力量较弱,但也有力量以一敌百......项羽也没这么厉害的吧,其中最有潜质与力量的分別是:蝙蝠,野豹,银狼和黄蜂部队。 野豹?你看了看野豹的资料,这不是一个蓝梦组织的老资歷吗?怎么现在还是三级动物异能。 那这么来看,磁场力量果然很吃天赋啊,即使是老资歷也......不对,资料后面还写了与蓝道天武合作进行推动磁场力量的实验,导致自己实力大退变的痴傻不堪,曾是蓝梦组织的第一高手,实力比五万匹力量的蓝道天武还高?! 那现在怎么衰成这样的,还被组织內的傻豹傻豹的叫。 那看来確实实力退步很厉害了。 你关掉野豹的资料,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一个人的力量可以退步成这样,一个人的地位可以坠落成这样。在这个组织里,你的价值就是你的力量。力量没了,你就什么都不是,连名字都没了,只剩下一个“傻豹”的外號,被人叫来叫去。 张伟內心嘆息了一番,不行,必须干大事呀干大事,不然被蓝梦公司优化了怎么办? 黄蜂部队由天道教导,修行中国武术?那这个世界武术也是真实存在的了?但从资料来看普通人练武术也是跟路边野狗一样啊,能隨意被有磁场力量的人一脚踹飞。你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武侠电影,那些飞檐走壁的大侠,在这个世界里,他们大概连三级高手的一根手指都打不过。 第二级电流推动高手,力量更是强大。像电眼,钢条,电鰻,破坏,摧毁等人是二级人物中的强人,钢条你以前见过面,商谈宇宙广场时跟在奥加先生身旁的那个,听说电眼和电鰻就是其中的最强者,力量仅次於一级人物。 那一级人物又是何等的高手呀!这资料以把我弄至高超了呀! 你往下翻,心跳开始加速。 哦,宝贝,一级人物只有三个: 杀人鯨——奥加!看起来十分高冷的黑髮帅哥,你见过他。 大白鯊——天道!看起来十分凶狠的白毛帅哥,你没见过。 水母王——丑男!看起来十分......十分......平平无奇,甚至有点丑的男子。 不对啊,为什么有的资料上说水母王名字是首男,有的资料上说是丑男,名字都能写错吗?张伟就不太懂。 那蓝梦先生又是什么高手呢?!好吧,资料上没有,估计自己权限不够吧。 那蓝梦先生的妹妹呢?听他说过的呀,就让我来看看什么样子吧! .......搜不到。 算了,继续看看別的吧。 蓝道天武·力量之源! 根据信息来看,磁场力量的源头就是一个叫蓝道天武的美籍华人,一开始就觉醒了电流推动的能力,后推动为磁场转动级別。 根据资料標註刚觉醒的蓝道天武就不惧子弹,能把战机轻易摧毁,隨后世界范围內才开始出现少数觉醒磁场力量的人类。 我敲!电流推动就这么厉害?!能轻易把战斗机都给侮辱强健吗!那里面的飞行员不是衰了! 蓝道天武还是奥加与蓝梦的父亲,精通皇极经世?死了?!怎么死的!?怎么就写了一个死了? 然后其他资料查不到了,估计又是无权限。 你读到这里卡壳了,皇极经世是个什么东西?你於是上网查了查,哦,《皇极经世书》是北宋理学家邵雍创作的哲学著作,以河洛象数推演宇宙规律与社会兴衰。 算命的? 你在网际网路上查了查皇极经世的原文,额,一大串嘰里咕嚕地看不懂。 那么,在蓝梦公司的资料库里查皇极经世呢?没有,查不到,是我权限太低查不到吗? 有可能。 呱!!! 好气啊! 这么多的资料就摆在这里,为什么因为我等级不够就无法查阅!为什么了呀! 难道我就是没有力量的吗! 突然,明正把一堆纸质资料放入抽屉,又抽出一堆看了起来。 对呀!你怎么这么傻的呀! 电脑上的资料权限不足不能查看,但纸质资料又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当然可供我隨意把玩了呀! 张伟学著明正的样子站起来,走到铁皮柜子前。那些大柜子还有更多的大柜子,你每天开合几十次,放文件、取文件、归档。明正在看的从来不是“需要处理”的文件,而是“已经归档”的旧文件,他从柜子里抽出来,看完,放回去,再抽另一堆。 他在用纸质资料绕过权限系统。 你回头看了明正一眼,他低著头,继续看文件,没有看你。 张伟从老旧的柜子中挑选了一份很有年代感的泛黄资料。 这特么写的都是什么玩意? 怎么这么多杂乱无章的信息的? 你翻开第一页,上面的字跡模糊不清,像是被水泡过又晒乾的。有些地方被黑色马克笔涂掉了,涂得严严实实,一个字都看不见。你只能从那些没被涂掉的碎片中,勉强拼凑出一些信息。 “蓝道天武......星象......推演......” 你盯著这几个词看了很久,蓝道天武,你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名字了。磁场力量的源头,奥加与蓝梦的父亲,精通皇极经世。现在又多了一条——星象推演。他能用星象推演什么?你继续往下看,下一页破损得更厉害,中间缺了一大块,像是被撕掉的。剩下的部分只有几行断断续续的文字,有些单词只剩下一半,有些句子读到一半就断了。 “......天赋......筛选......” 天赋筛选?蓝道天武在用星象筛选有磁场天赋的人。你想起明正说过的话“磁场力量需要天赋,不是训练就能有的。”蓝道天武显然也认同这一点,但他不只是“认同”,他在主动寻找那些有天赋的人。 你继续往下翻。后面的內容几乎全是涂改,只有几个零星的词能看清。 “......生存......淘汰......” 生存?淘汰?这两个词连在一起,让你心里有些发毛。 索性后面的几段话涂改不多。 “第一步要在无数同性恋肌肉只佬的手下存活下来。” 你盯著这句话,看了很久。 同性恋,肌肉,活下来? 这几个词你每个都认识,但连在一起,你突然不认识中文了。 不是“在无数敌人的手下活下来”,不是“在无数野兽的手下活下来”,是“在同性恋肌肉只佬的手下活下来”。 你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没错,白纸黑字,虽然有些模糊,但確確实实写著那个字。 你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一群穿著紧身衣的肌肉大汉,像飞机上那个海雀一样,围成一圈,而那群可怜小男孩的任务是在他们手下活下来。 果然基佬文化是蓝梦公司的传统文化吧!!! 你在心里发出一声哀嚎!派对上的肌肉大只佬跳舞不是个例,不是“少数奇葩”,不是“企业文化的一部分” 这tm就是传统,是从蓝道天武时代就流传下来的、刻在蓝梦公司基因里的、代代相传的基佬文化。 你继续往下翻,希望能找到更多信息。 “...搏杀...” 不是训练,不是切磋,是搏杀。那些从肌肉只佬手下活下来的孩子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要被扔进另一个地狱——和自己的同龄人互相残杀吗? 你合上文件,手有些发抖。张伟!愤怒了! 你不知道自己在愤怒什么——愤怒蓝道天武的残忍?愤怒这个组织的疯狂?还是愤怒自己居然加入了这样一个组织?你想起白歌,她经歷过这些吗?不,她没有磁场力量,她只是普通人,而且她是女的,与蓝梦公司的文化相排斥,但她在蓝梦组织长大,她见过这些,她都知道。 那蓝道天武为什么死了?资料上来看蓝道天武死了,但死因不明。 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像一根针扎进你的脑子里。 资料上写著蓝道天武死了,但死因不明。 没有“病逝”,没有“战死”,没有“意外”,就是“不明”。 一个磁场力量的始祖,一个能摧毁战机的男人,一个精通皇极经世推演天机的智者——他的死因是“不明”。 这里面发生什么了? 你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灯管亮得刺眼。 蓝梦先生的梦想是蓝的梦想,但在这种公司里,蓝的梦想就如同看起来的那样,绝不高尚呀。 明正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你身后。 你没有听到他站起来的脚步声,没有听到他走过来的脚步声,他就那样突然出现在了那里,像一堵无声的墙。 你抬起头,看著他,他低著头,看著你,那张刀削一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鼻樑上架著一副小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不大,却像瞄准一样聚著光。 “小心你的思想被强者读取,这很危险。”他说。 声音不大,语气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你的脑子里。 接下来的时间,你心情有些不佳,都让你想去吃点喝点了,像是什么烟燻烤牛肉和大瓶可乐搭配在一起,绝对够劲! 然后你好像听到了什么。 是海什么? 是海虎爆破拳呀!!! 隨著一声惊天动地的声响,墙壁被大面积的轰碎。碎块飞溅,烟尘瀰漫,整个楼层都在剧烈震动,你的耳朵嗡嗡作响,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是蓝梦公司的总部,这里是美国世贸中心双子塔,谁他妈能一拳把这里的墙轰碎? 是海虎!!! 你来不及想完,身体已经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 由於动静发生的地方离你不远,你选择过去查看,走廊里已经有人了,三三两两地朝著同一个方向跑,脸上带著你熟悉的兴奋表情——那种在派对上见过的、嗜血的、渴望看到什么的兴奋。你混在人群里,穿过几条走廊,拐了几个弯,然后你看到了。 呱!!!! 怎么一片狼藉的啊! 整面墙都被轰碎了!混凝土碎块散落一地,钢筋从断裂的墙体中扭曲著伸出来,像折断的骨头。好几台你叫不出名字的精密仪器被砸得稀烂,屏幕碎成渣,电线冒著火花,空气中瀰漫著焦糊味和灰尘味。 真是海虎呀!!! 你远远地拿路上顺的望远镜看著,虽然有人想抢你的望远镜,但你还是拼命保护住了自己的观战权利。 黄色风衣,长发,带著特製眼镜却依旧英俊得不像话的脸——没错,就是海虎!就是海虎! 在香港的那间会议室外面,你见过他。他化作黄色流光消失在天际,现在他站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中央,风衣的下摆还在飘动,像是在呼应他体內还未平息的怒火。 一阵发泄!黄色风衣的美男子海虎就不留余力地把那些精密的高科技仪器给破坏呀!他一拳轰碎一台,一脚踢飞一台,动作粗暴得像是在拆一件他早就想拆的破烂。那些仪器在他手下像纸糊的一样,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虽说死物不会反抗,但我会说的是机会也没有呀! 海虎的力量好劲呀! 你举著望远镜,看得入迷,这就是一级高手的力量吗! 等下,那里怎么会有奥加先生的?! 你的望远镜扫过一个角落,然后停住了。不对,那不是奥加本人,那只是影像,是监视器!蓝梦公司有人在监视奥加! 屏幕上播放著什么,你眯著眼睛通过望远镜仔细看——影像上是一个港口,一艘巨大的轮船停泊在海面上。然后奥加出现在画面里,他在海上衝过去抬手一拳! 一拳!!! 轰。 那么那么大的一艘轮船,从中间断开了,船身像被一把看不见的巨刃从中间劈开,两截残骸向两侧翻倒,激起冲天巨浪。 奥加大人的力量也好劲呀!!! 你发现了海虎也发现了那个监视器。他盯著屏幕,看著奥加一拳碎船的画面,整个人静止了,像一尊雕像,风衣不再飘动,长发垂在脸侧。 他在思索什么吗? 突然海虎转头看了你一眼。 只是一眼。隔著那么远的距离,隔著满地的废墟和烟尘,他准確地找到了你,那双眼睛直直地锁住了你。你感觉有如被海中虎鯊顶上了一般,浑身僵硬,血液凝固,连呼吸都忘了该怎么进行。 “小嘍嘍就不要参与了,就像处男不该参加银帕一般,我这是为你著想啊。” 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进你的耳朵里。像有人在你耳边说话,不是隔著几百米,是面对面。你握著望远镜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好吧就是因为害怕。但你的手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你的望远镜碎了。镜片碎了,镜筒裂了,从中间裂开,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捏碎了一样。他看了一眼,你的望远镜就碎了。他没有动手,没有发力,就是看了一眼。 不对!望远镜碎了也要看啊! 你扔掉碎掉的望远镜,眯著眼睛朝那个方向看去。虽然镜片碎了,但你的肉眼还能用。你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高大的,白色的——是天道!是天道!虽然望远镜碎了,但你还是能看见一道模糊的高大白髮男子,出现在海虎身后。他什么时候来的?从哪里来的?你不知道。他就那样出现了,像从空气里长出来的一样。 他们跃至空中!!! 战了!!! 你仰著头,看著两个身影从废墟中弹射而起,穿过破碎的墙壁,直衝云霄。没有助跑,没有蓄力,就是脚下的地板一沉,人就飞了,你张著嘴,看著那两个越来越小的黑点。 呱!海虎一记手刀,就把那巨大的避雷针也直接破掉! 海虎一记手刀劈过去,避雷针从中间断开,上半截飞了出去,在天空中旋转著坠落。但好像天道先生並无大碍呀。他稳稳地站在空中......不对,不是站在空中,是在坠落。他抱著海虎,两个人缠在一起,像两块被胶水粘住的石头,从高空急速下坠。 是天道突然发狠!熊抱住海虎!所以才下坠的! 直至他们以千斤坠来到下水道內,你普通人的视力才能离开这场战斗。你已经看不到他们了,只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深处爆炸。 突然,一记黄色的流星从地面被轰出暴射!那道黄色流光从下水道里弹射出来,直衝天际,速度快到你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但你知道那是谁,是海虎!他被轰出来了,被天道从地下轰到了天上。 后面紧跟而来那人想都不要想!是天道!白色的身影紧隨其后,像一颗追击的飞弹,不依不饶地咬在海虎身后。 最后,你看见海虎逃跑了,那道黄色流光划破天际,消失在远方。 但天道好像並没有想要追击的意思。 你站在走廊的窗边,张著嘴,看著一切归於平静。 你的望远镜碎了,你的耳朵还在嗡嗡响,你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你的裤子——你低头看了一眼,又来了。 走廊里的人也在散去,满足的,兴奋的走了。 第7章 蓝梦的奖励? 海虎已经逃走,混乱的世贸大厦也逐渐恢復了平静。 虽然你回到了资料部,但你耳朵仿佛还是在嗡嗡响。 你收到了一条消息。部门主管那头肥猪发来的,措辞一如既往地傲慢:“张伟,蓝梦领导要见你。世贸最高层,现在。” 蓝梦要见你。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何意味啊? 你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出资料部,走向电梯,走廊很长,灯是白色的,照在地板上有点晃眼。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一道声音在你脑中显现,像有人在你的意识深处开口说话,这是?磁场力量! “张伟。” 是蓝梦。 你浑身上下抖了一下,这是要干甚了? “此次海虎突然袭击暴露出了很多问题,而我早就怀疑电眼等人,现在更確定了,只不过暂时还需要他们,不好跟他们反面,我需要时间除淤血,你目睹了这场战斗对吧?我就有理由叫你过来,话语间要给他们一些压力与警告,放心,有我和奥加在,他们不敢读你的思想。” 声音消失了,电梯继续上升,你的大脑又开始急速转动,想啊!快想啊!死脑!快想怎么说啊! 蓝梦让你“给一些压力与警告”,可你一个资料部的小职员,凭什么给天道和电眼压力?凭你那条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的內裤? 电梯到了对应的楼层。 你深吸一口气。 推开门。 门內的是—— 奥加与蓝梦领导,还有... 天道,那个白毛壮汉,嘴角往下撇著、像是在嫌弃全世界的凶狠男人。 电眼,你之前没见过他,但你一眼就认出了他。因为那道疤,一道巨大的、狰狞的疤痕从他的额头中央开始,斜著向右延伸,穿过右眉,一直拉到右边的耳朵。像被一把烧红的刀劈过,皮肤翻卷后又癒合,留下一条永不褪色的蜈蚣,他的头髮扎成马尾,此刻正在蓝梦面前向蓝梦匯报。 你刚来听得不真切,只听见一句我已失去操纵卫星的能力。 蓝梦朝你点了点头,你乖巧地找了个沙发坐下,旁边就是奥加本人!本人!那个一拳碎船的杀人鯨,此刻就坐在你旁边,距离不到半米,能感觉到从他身体里散发出的那种压迫感,像一座沉默的火山,隨时可能爆发。 “天道,你似是受伤了?海虎...他真的如此厉害吗?”蓝梦拿著一杯咖啡语气平淡道。 天道哼了一声,那道往下撇著的嘴角又往下撇了几分:“他受的伤绝对不会比我轻,......他只是胜在速度。......” “若再给我遇上,我把他皮扒下来给你。” 蓝梦微微一笑,喝了一口咖啡:“好的,再有一件事可以说的。” 然后他放下了咖啡杯,那双蓝色的眼睛转向了你。 “张伟全程目睹了这场战斗。而张伟曾在香港就靠著智慧预知了诸多消息,所以现在我想听听他的看法。” 来了! 你感觉有三道目光同时落在你身上——天道的、电眼的、奥加的。 你此刻下定决心了,先抱紧蓝梦的大腿再说吧,此刻如果保持中立,那可两边都得罪了。你不是强者,你是棋子,棋子不需要有自己的立场,棋子的立场就是下棋的人,就是蓝梦统领现在要我把裤子脱掉!我也必须要这么做呀! 你清了清嗓子。 “海虎很强。但天道先生更强,这一点,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 “不过——”你顿了顿道:“海虎可真有眼光。” 你把“真有眼光”四个字放慢了半拍。 “海虎就是个有智慧的人,砸的都是操纵卫星的高精密仪器。一样不多,一样不少,砸完之后,卫星信號链就断了,有人想用卫星追踪海虎,也会不了了之。” 你的喉咙有些乾涩。 你没有看电眼,你的目光落在蓝梦面前的咖啡杯上,语气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但你知道这些话会落在谁的耳朵里。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就是你要塑造的场面。 “我有时候在想啊,一个人的智慧分很多种。海虎那种是破坏的智慧,知道该砸什么不该砸什么,还有一种智慧,是布局的智慧,比如提前把某些关键环节安排妥当,等出事的时候,人们只会感嘆海虎的破坏力。” 张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说的对不对,但阴阳某人去完成蓝梦领导的任务就对了! 是的,张伟的话全都是基於可怜的情报在胡扯。 “此次海虎的突然袭击也暴露出一些问题,我们蓝梦公司的设备摆放得太集中了,方便维护嘛。只是没想到,也方便了外人来砸。” 你说完后安静地坐在那里,不再开口。 电眼微微一笑,点头向你致意:“说的有道理,这倒是提醒了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蓝梦此时放下咖啡杯开口了:“既然如此,你们都辛苦了,回去休息吧,有新消息再通知我。” “那我先走了。”天道微微点头道。 三分钟后,电眼天道等高级人物纷纷离开。 “不错。”蓝梦在对你笑,顺势递给你一杯咖啡。 你这时喉咙也乾涩的很,等一下? 这是蓝梦领导喝过的咖啡?这是在看重我吗!? 你喝了一大口表示自己的忠心。 “好好工作,如果你在资料部分析出什么有意思的惊喜,皇极经世书便是你对组织忠心的回报,毕竟有智慧的人修习皇极经世就是事半功倍啊,现在回去休息吧。” “好的,领导。” 你回到资料部后,喝了一大杯茶水后,才开始大口喘气。 古人说伴君如伴虎,可君王至少不会读心,他们只能靠直觉靠智慧去推敲,可磁场高手不一样,他们是会行走的测谎仪,是人形的思想读取器。他们说“可以回去了”,你才敢走。他们说“你说得有道理”,你才敢確定自己不会死。 你下定决心了,如果你这辈子都无法拥有磁场力量,那就离那些磁场顛佬远一点,越远越好。 你看了看电脑,没有文件要处理,那今天的工作就结束了。 您去喝了一大杯的冰可乐,配上炸鸡汉堡,这能让你快乐很多,暂时摆脱磁场顛佬的阴影。 接下来呢?回家? 不,你想住在资料部了,那些泛黄的纸质资料,才是资料部最有价值的东西,只不过需要去分析去辨別。 明正呢?他能耐得住寂寞,在这里工作,他想干什么了? 张伟不知道,张伟有些累了,拿了地毯就睡在自己的工位上。 明正仍在看纸质资料,幸好你不打呼嚕,只是睡觉会流口水。 ········· 晚上,你睡醒了,感觉身体有些不太舒服,应该躺地上睡的。 外面天还是黑的,等一下,白歌好像去亚洲那边执行任务了,美国现在是黑夜,那边应该是白天。 发个消息如何? 你开始用蓝梦公司的磁场手机发磁场消息去磁场骚扰白歌。 “睡了吗?” “睡了。” “?” “?” “在干嘛?” 地球另一边的白歌捂额头开始笑了,这傢伙就是这么跟女孩子聊天的吗? 算了,还是白歌我主动聊些话题吧。 “没什么,可能我是新手吧,任务很轻鬆,完成后有几天休假,正好我有亲戚嫁去韩国结婚,现在小孩子一岁了在办酒席,名叫崔玄??,我在这呢。” 跟女孩子聊天,这该怎么回答?张伟在苦思冥想,根据我玩恋爱游戏的经验来看...... 如果是正常男性,应该能听懂白歌的暗示,后面的信息不重要,重要的是前面的信息,轻鬆完成任务,你这时候要適度夸张一下,说白歌很厉害呀~然后问什么任务呀? 这样就算聊下去了。 但是,这是废物的思维。 作为日本恋爱游戏nosl大神玩家的张伟是这样分析的...... (张伟前世是一个喜欢玩恋爱游戏的单身社畜,值得一提,快单身三十年成为大魔法师了) 在女主角主动透露行程信息时,绝不能草率掠过,因为这是触发“特殊事件”的关键节点。你应该对每一个细节都表现出浓厚兴趣,尤其是她提到的地点和人物,这样才能让她觉得你是一个细心且真诚的人,韩国、亲戚、一岁小孩、酒席,这些全是隱藏的对话分支选项,选错了就会进入坏结局。 重点在白歌后面的信息上! 於是张伟毫不犹豫,打字道:“是吗,白歌你亲戚好厉害啊!” 白歌盯著这条消息,愣了整整五秒钟。 她在等啊!混蛋! 等你夸她任务完成得好,等你问她什么任务,等你至少说一句“辛苦了”。 但她等来的是:你亲戚好厉害啊! 白歌揉了揉太阳穴,开始怀疑你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打字道:“厉害什么?” 张伟盯著这三个字,觉得这是一个送分题。 恋爱游戏经验告诉他,当女主角反问“厉害什么”的时候,说明她对你的话题產生了兴趣,这是一个扩大对话范围的绝佳机会。你需要具体地、真诚地、带著细节地去讚美她提到的內容。 张伟毫不犹豫立刻打字道:“一岁就办酒席啊!你亲戚家肯定很有排面!是不是请了很多客人?有没有请乐队?我听说韩国周岁宴都要唱歌跳舞的,你上去跳舞了吗?” 白歌看著这串消息,缓缓闭上了眼睛,她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我是高冷间谍,我是高冷间谍,我是高冷间谍,我是谁呀?我是高冷间谍!”。 然后她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打字。 “一岁办酒席很正常。不是排面,没有乐队,没跳舞,我是客人,不是演员。” 张伟看著回復,觉得自己的对话选择似乎没有达到预期效果。但他没有慌。恋爱游戏的精髓在於——选错了不要紧,只要能圆回来就行,他立刻调整策略,把话题从“酒席”转向“小孩”。 小孩总是安全的,谁会討厌小孩呢? “那崔玄小朋友一定很可爱吧?白白胖胖的那种?有没有照片?我听说韩国小孩周岁都要穿韩服戴那种小帽子,他穿了什么顏色的?红色的还是蓝色的?我觉得蓝色好看,男孩子穿蓝色精神。” “可爱,没有照片,穿了韩服。” “戴帽子了吗?” 白歌开始认命了。 “戴了。” 张伟觉得自己的对话终於上了正轨。 “那他性格怎么样?活泼吗?爱笑吗?会不会认生?你抱他了吗?他让你抱吗?” “我糙你马!你特么给我滚去工作!別来烦我!” 张伟看著这串消息,整个人僵住了,大脑因为错误的程序开始死机,像是光標在屏幕中央一闪一闪的,怎么点都没有反应。 怎么办?!买恋爱游戏附赠的攻略书上没有“女主角发飆骂人”的选项。 藤崎诗织不会骂人,铃木佳奈不会骂人,妃玲奈不会骂人,巧克力与香子兰不会骂人,泽渡雫不会骂人,莲华不会骂人,天满八纯不会骂人,希尔维婭不会骂人,沙耶不会骂人,丛雨不会...会骂人,但不会这么骂人! 老天呀!!!我到底哪里错了?!难道就因为我没有磁场力量吗!!! 磁场力量是坏东西!!!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始打字。手指有些发抖。 “对不起,我问太多了。” “我就是......不会聊天,不知道说什么。”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 “没生气。”白歌还发了一个表情: ╮(╯_╰)╭ “那你为什么骂我?” 张伟发了出去,发完又想抽自己。 你追著问一个骂你的女人“你为什么骂我”,你是不是嫌被骂得不够? “因为你蠢。” 白歌的回覆快到像是秒回。 “那我能改吗?” “改什么?” “改不蠢。” “你先从『不问蠢问题』开始改。” “怎么该,能教教我吗?” 白歌被气笑了,这傢伙怎么还打错字的同时又问蠢问题? “你应该先回我前面的信息。” 张伟终於明白了,不是日本恋爱游戏的经验错了,是他选错了重点。 “白歌,你任务完成得很好,辛苦了。” 白歌嘴角翘了一下打字道:“这还差不多。下面呢?你该怎么回?” 张伟盯著“下面呢”三个字,大脑又开始运转。 难道是?! “你任务是什么?方便说吗?” 算他回答正確吧,虽然有些生硬。 “不方便说,但可以偷偷告诉你一个人,你可別说出去呦。你应该这么回復,哇~”白歌回復道。 张伟抄答案了,回復道: “哇~” ......... 后续是一个小时內白歌一板一眼的指导张伟发消息,完成了一段谈话。 张伟心满意足,白歌却累了。 白歌不知怎么的,很想现在就坐飞机来到美国去殴打张伟一顿。 张伟以饱满的精神迎来了新一天的工作,整理分类网上资料並分析,再去那些旧纸堆里面翻看。 第8章 復活节岛 咕,这都是啥啊? 在蓝梦公司的资料部內翻阅著纸质旧纸堆,就像是屎里淘金一般的艰难。 里面充斥著但不限於各种错误、前言不搭后语、前后矛盾、大量涂黑、称呼变换、还有因为年代久远保管不当导致的损毁。 像是这份文件“磁场力量觉醒案例匯总”,你翻开第一页,上面列著几个案例,每个案例的格式都不统一。有的写了名字,有的只写编號。有的写了年龄,有的写“不详”。有的写了结果,有的写“待观察”。这份文件到现在大概十一年了,还写著待观察呢,是观察出结果了还是观察的人已经忘了? 还有左脑攻击右脑的: “天赋论”的文件里有一段被反覆涂改的文字。你眯著眼睛,勉强辨认出几行:“磁场力量觉醒完全依赖先天资质,无法后天习得,一旦觉醒.......” 而另一份“磁场力量总纲”的文件里写:关於磁场力量的一切认知都处於初期的探索阶段,虽然可以后天觉醒磁场力量,但........ 这要我相信哪一份了? 还有更离谱的文件,上面写了几个大字“关於磁场力量的结论”,翻开一看,里面全是空白!泛黄的纸张上就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纸太小,我写不下。 你盯著这行字,沉默了整整十秒钟。纸太小?这是a4纸!你还想要多大?a1?还是想直接在地板上写?写这份文件的人,要么是个天才,要么是个比你还废物的废物,你倾向於后者。 不过也有些有用的信息。 你翻到一份发黄的文件,记录著天道15岁被派去中国少林学武术。 天道?那个一级高手,大白鯊天道?他有磁场力量,为什么还要去少林学武术?学技巧?还是学打架的时候姿势怎么更好看? 你猜测了一番,也许磁场力量是“內力”,武术是“招式”。內力再强,乱挥拳头也打不著人,天道去少林,是为了把毁天灭地的力量,变成精准致命的杀伤。就像给你一把核弹发射按钮,你按下去可能炸到自己,但给天道,他能用核弹来开核桃餵给我吃。 你觉得自己这个比喻很恰当,虽然你也没见过天道开核桃。 还有一份文件,写了关於皇极经世的部分资料。 皇极经世不是算命的吗?怎么跟“优生优育”扯上关係了? 你读著读著,脊背开始发凉。上面写著:“通过皇极经世推演星象与最佳基因组合,筛选磁场天赋携带者,进行定向生育。” 优生优育?这是养猪一样的东西!把有天赋的男人和女人配在一起,像配种一样,生出更有天赋的后代。那生出没磁场天赋的孩子要怎么样了?文件后面缺了一大块,被撕掉了。你不知道,但你的脑子里自动补全了一些画面。 另一份文件標题写著“破星境界”,下面只有几行模糊的文字,破星境界,打破命运什么的。 你盯著“破星”两个字,觉得这东西写得太玄乎了,什么打破命运之星,什么打破宿命,听起来像是从哪本中二漫画里抄来的。 但你现在是在蓝梦公司的资料部,不是在漫画店,这些东西,可能是真的。你选择尊重命运这种东西,都有磁场力量了,什么都市异能、修仙灵气、武术真气、神明香火、命运因果,都信一些唄。 手机震了一下,磁场手机收到了一条不简单的磁场消息: 復活节岛將举行蓝梦公司年会。会议上將阐述蓝的伟大理想以及蓝梦城,组织內收到请柬的人请务必参加,请柬就是此简讯。 你盯著这条消息,第一反应是......诈骗? 蓝梦公司还搞电子诈骗?你一个刚入职才十几天的人,连文件都管不明白,怎么会收到请柬? 你正想刪掉这条消息,一份纸质文书就送到了你手上。烫金的信封,厚实的纸张,上面印著蓝梦公司的標誌。 打开一看,正是復活节岛年会的邀请函,措辞客气但不容拒绝“敬请蒞临”。 你抬头看向明正:“明正,你收到请柬了吗?” 明正从抽屉里拿出一模一样的烫金信封,点了点头。 “必须去?” “必须去。” 你嘆了口气,那就去吧,但你想好了——离那群有磁场力量的怪胎远一点。 跟明正一起出发,两个人互相照应,躲在角落里,吃吃喝喝,听完蓝梦的演讲就溜。 白歌发来简讯:“你收到请柬了吗?我收到了哎~” 你嘴角笑了一下。 她也去!我有白歌陪著哎~ 你突然觉得復活节岛没那么可怕了,你给请柬拍了个照发给了白歌,隨后犹豫了一下,又打开前置摄像头。 镜头里的你顶著两个黑眼圈,头髮乱糟糟的,白衬衫皱巴巴的。 你按下了快门,一张顶著黑眼圈的自拍,配上一行字:“那復活节岛见。” 发出去之后你有点后悔,因为你看起来像个呆逼,呆就像是......呆逼一样。 但白歌的回覆来得很快——也是一张自拍,她穿著米色的毛衣,嘴巴笑著,眼睛弯著,你选择保存下来照片。 “那復活节岛见嘍~”她发了文字过来,又发了一个表情: (?e?) 你突然有些期待覆活节岛上的蓝梦公司年会了,不是因为蓝梦的伟大理想,不是因为蓝梦城,不是因为那些强者与基佬,是因为她也在。 “明正,那復活节岛我们一起去?” “嗯。” 今年是1994年,这一年,海虎遇见了奥加小瞳,而张伟则遇见了明正白歌,而復活节岛后,蓝梦统领则开始了狗驴化的伟大进程。 (蓝梦死前秦虹电脑一直嘟嘟嘟警告他快点杀死白宝宝,但蓝梦就是想找基佬给首次兄弟通个痛快看特殊cg,我严重怀疑蓝梦暗恋海虎,海虎死后把海虎的儿子看做磁场代餐食用,这些都是题外话了) 几天后,你站在码头上,抬头看著眼前的巨大军舰。 舷梯是铁製的,踩上去哐哐作响,你跟在明正身后,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甲板上已经有几十个人了,有的穿著西装,有的穿著休閒装,有的穿著.........黑色紧身裤加白色背心。 搞什么啊?蓝梦公司怎么会有那么多背心紧身裤的? 蓝梦公司基佬成群你都忍了,但紧身裤背心是什么鬼?一群人跟被脑控了一样,这是什么潮流吗? 不对,你使劲摇了摇头,停止了你的吐槽。虽然现在蓝梦公司只有一百五十多名有磁场力量的高手,但难保有些磁场怪胎不会出现在你身边读你的心思。 你赶紧把目光从那些人身上移开,盯著自己的行李箱,在心里默念:好看,真好看,紧身裤与背心,经典中的经典,比巴黎时装周还高级。 “张伟?”明正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你抬起头,他已经走出好几步了,回头看著你。 “来了。”你拎著行李箱,加快脚步跟了上去。经过那几个穿紧身裤背心的人身边时,你目不斜视,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想著你们真帅你们真帅。 他们看了你一眼,没有说话。 白歌发消息道:“你上船了吗?” “上了。”你回了过去。 “好吧,那就復活节岛见~ ( ̄▽ ̄*)ゞ” 你找到自己的房间,209號。 推开门,里面有两张床,一张靠窗,一张靠门。 明正走到靠窗的那张床前,放下行李箱,坐了下来。 你走到靠门的那张床前,放下行李箱,也坐了下来。 你有很多问题想问明正,但在资料部明正老是看著那些资料,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自己也不忍心打扰明正。 现在机会就来了呀! “明正,你说蓝道天武是怎么觉醒磁场力量的,这样的人物又精通皇极经世,怎么会死的不明不白的?” “我也不知道磁场力量是如何在他身上第一个觉醒的,但死因我知道,被奥加先生杀的。” “?!你怎么知道的?可奥加先生不是他儿子吗?那蓝梦领导知道这件事吗?” 明正轻轻瞥了你一眼:“虽说网上资料没写,但你平日里应该想办法接触接触蓝梦老员工。真正的蓝梦老员工都知道,是奥加杀了蓝道天武。很多资料库里没写或你没权限看的东西,老员工因为资歷原因都见识过,只不过不会隨口乱说。那些泛黄的纸堆里也有你想要的东西,但那就不容易找到了。”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递给你,你摆了摆手,他把烟收了回去,自己也不抽了,只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慢慢讲了起来。 “蓝道天武精通皇极经世,会根据星象洗脑不同女子,与之结合,诞生有潜力的后代。蓝梦与奥加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弟,就是这么诞生的。蓝道天武还设计了奥加先生的妹妹,也就是观月瞳的出现。他推算得出这是一个磁场天赋极高的孩子,很珍贵,所以没用磁场力量进行干扰。” “但观月瞳出生后蓝道天武发现,她是女的,且不好爭斗,心中就不是那么满意了,甚至故意伤害观月瞳,试图以此激发她的磁场力量。而奥加先生还小时一直陪伴著观月瞳这个妹妹,感情深厚。直到奥加忍无可忍蓝道天武,带著观月瞳离开蓝梦组织,开始自行建立组织。” 明正哎了一声:“那段建立自己组织的时间,估计是奥加先生最快乐的时间了。” “直到1984年,奥加的组织已有巨大影响力。也是这一年,地狱。这应该是个外號,名为地狱的男子上门挑战蓝梦组织。这个地狱什么来头我不知道,只知道他是亚洲人。根据那位老员工说,当时首男完全不是地狱的对手,直到后来首男找上奥加,奥加开始战地狱。” “此战......有些古怪,短短过了几招,地狱就走了。地狱走后,奥加的女友当娜就这么巧地出现了,用观月瞳威胁奥加回归蓝梦组织。奥加痛苦之下,给观月瞳下了磁场天锁,似乎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根据老员工的回忆,那时天道、电眼、首男、蓝道天武等强者也在,如果开战,即使奥加先生有强大的磁场力量,也不是他们的对手,怪不得地狱跑了,这就是个陷阱。” “后来当娜也不明不白地死了,奥加先生就更不开心了。” 明正放下水杯,看著你:“至於奥加杀死蓝道天武,这件事肯定是真的,但具体时间、地点,没人知道,我只知道这件事发生在1989年前。” “蓝梦领导知道吗?” “当然知道。” “蓝梦统领对此的態度如何呢?” 明正摇了摇头道:“你看现在蓝梦统领对奥加的態度不就明白了?但蓝梦统领还是想完成蓝的梦想。” “所以张伟,你觉得蓝的梦想如何?” 张伟眼神有些闪躲,回答道:“保护环境生態是好事。” “是吗,我也认为这是对的。”明正同样眼神有些闪躲。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都在闪躲,心知肚明,但两人都没有戳破。 张伟心中感慨万分,他在想:蓝梦知道奥加杀了父亲,但蓝梦没有报仇,没有翻脸,甚至没有把奥加从蓝梦公司赶走。因为奥加是杀人鯨,是一级高手,是蓝梦公司最强的武力之一。蓝梦需要他,所以蓝梦选择了“完成蓝的梦想”。 真的是这样吗?张伟也不知道这对不对,只是在猜测。 蓝的梦想真的有如此重要?重要到需要灭绝大部分人类来保护环境生態吗? 张伟內心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下午,甲板上,张伟拎著行李箱站在甲板上,远远看到了那座岛:復活节岛。 一座又一座章鱼哥的家就散落在绿色的草地上。 明正站在我旁边,也看著那些石像。 船慢慢靠近码头。码头上已经有人在等了,穿著蓝梦公司制服的员工,举著写有房间號的牌子。我找到自己的名字,跟著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走向一辆白色的摆渡车。 明正被分到了另一辆车,我们挥了挥手,算是告別。 车沿著岛上的小路开了大概十分钟,停在一排白色建筑前,这里是蓝梦公司建的度假村,岛的另一处,是巨大的建筑,那应该是开会的大厅。 我找到了自己的房子,走了进去,倒在床上弹了两下。 张伟开始给白歌发消息:“我到了。你什么时候到?” “晚上,船还在开。” “好,那我等你。” “你不用等我。你先吃饭,先逛逛,岛上挺好看的。” 我盯著“挺好看的”三个字,想了想,打字:“我一个人逛没意思。” 白歌沉默了几秒,然后发了一个表情: (¬_¬) “你不是有明正吗?” “明正被分到另一辆车了,不知道住哪。” “那你去找他。” “我不太想找他。” “那你就在房间待著,等我到了叫你。” 好吧,我就略过今晚张伟等白歌然后约会的故事了,直接点吧,后天开大会。 第9章 电眼你怎么这么没口齿的?! 后天,蓝梦將要开大会前。 四千多名蓝梦员工就在岛上,张伟也在其中,握著白歌的手。 虽然有四千多人,但能进那栋大厅听蓝梦讲话的,就只有不到一千人,其他人,怕是只能在门外听听声音了。 高处是蓝梦与奥加两兄弟,你站的近些,你发现了奥加先生接了个电话后,脸色就变了,与蓝梦疑似交谈几句后便飞身来到离你不远的天道身后,一手抓住了天道的肩膀。 这是怎么了?你带著白歌仍旧在探头探脑地看。 此刻,天道就甚是严肃问道:“什么事?” 而在张伟看来,奥加先生此刻的眼神与飘飞的长髮,接下来发生的就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呀! 你或许被紧张的气氛所感染,慢慢握紧了白歌的手。 草! “九万匹拳力!杀鯨霸拳!” “呱!” 什么?!奥加竟然出手一拳打中天道腹部重击天道?干什么?! 强横无比的一拳以九万匹力量轰出,毫无防备之下,天道就中拳了! 血如矛射,人退后飞。 看来即使是天道这种强人,也受伤不清呀。 “口胡...你...你干什么?”天道此刻的神情也绝不友好。 而奥加转身就走了,莫名其妙。 张伟转头看了看身旁的白歌,白歌看了看张伟,两人大大的眼睛中都是满满的疑惑。 这是发生什么了? 不对!张伟的目光就被隨后而来的变化所吸引,是黄蜂部队! 他们喊著:“师父,我来帮你!” 黄蜂部队赶来了天道的身旁。 天道喊道:“收口!” 隨后一拳崩飞了赶来的数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张伟转头看向高处的蓝梦,奥加先生走了,那蓝梦统领呢? 蓝梦正用它那智慧的双眼,从高处看著眼下的一切。 张伟想起了电眼与天道,那次海虎突袭世贸中心,电眼与天道就甚是可疑呀。 难道说? 你和白歌目送奥加飞去了航空母舰的甲板上,坐上战机飞走了。 现在,你拉著白歌默默远离了黄蜂部队与天道。 电眼你倒是没发现在哪,现在人山人海的,自己又不是什么磁场强者,怎么会发现他了? 隨著有序进入大厅......你现在正在台下听蓝梦废话连篇。 白歌倒是听得眼睛一闪一闪。 这痴女脑子有什么毛病?蓝的梦想就这么伟大?张伟不太理解这些极端环保斗士。 蓝梦依旧嘴巴放屁道: “大家看见了吧......这就是我们的梦想了,蓝梦城八千万平方米的地方將会建设与海底之下。” 张伟內心计算道:也就是八十平方公里,这比澳门的两倍都多呀。 “能容纳超过二十万人的城堡,有著最先进的防守以及攻击系统,蓝梦城绝对无懈可击。...” “圣经记载,当上帝愤怒.........” 张伟看著白歌眼睛闪闪,翻了翻白眼,內心想到:有如圣经记载的洪水一般,蓝梦组织要毁灭世界,再重新创建美丽的新世界,这蓝梦城应该就是有如诺亚方舟一般的地方了。 至於为什么要毁灭世界,张伟对於蓝梦组织的理由就很无语,人类丑恶,环境破坏。 这放在王道热血漫画中都老套的理由,蓝梦组织內无数人就信以为真。 为什么会这样了?张伟思考过后认为,磁场力量等超自然力量就有一种便利性。 这种便利性能提供廉价的想法实现过程,它让人拥有强大的力量,却不需要付出与承担任何责任,这完全看磁场强者本人的道德水平高低,你不需要通过选举成为领袖,不需要通过论证证明你的正確,不需要说服任何人,你只需要有力量。你有力量,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这就是磁场力量的便捷性。它跳过了所有“麻烦”的环节:道德、责任、论证、共识、民主、法律、人性。它让想法直接变成行动,让意志直接变成结果,人有恶的想法有多容易?人有善的想法有多容易?这两个都很容易,但有了便捷性后,这可变得太遭了。 如果有一位举世无敌的磁场强者,那我必须祈祷那人的道德水平很高,否则便衰了。 一般来说权力无法被拥有,只能在关係中运作,但你只要有了强横的磁场力量,关係就被简化为一种单向不可逆的压迫结构。 (我很討厌在那种个人武力奇高无比的世界中谈论人民史观,这尊重客观规律吗?这尊重具体事实吗?生產的主体是谁?你想挖运河需要靠人民挖个十几年,还是你自己为了方便一剑劈出运河来,甚至你都不需要吃饭喝水了,社会基本矛盾靠什么解决?矛盾的解决方式只有一种,强者对决。至於多数人的合力?我看是少数强者的意志吧,群眾只是歷史结果的承担者,无分结果好与坏。写这些只有作者本人无脑的感动罢了,生搬硬套,令人不悦,当然了,这只是在个人武力有绝对地位的世界观中) (你想写人民史观,个人战力就绝对不能设太高,不然你写强者们上天入地,后期想写点自认为有深度的,然后发现不合理,就给强者各种打补丁削弱,这很可笑,这些想爬树摘果的猴子,就绝对会露出自己的屁股) 这样就好吗?蓝梦认为好,白歌认为好,台下近千人也都认为好。 但你感觉这不好,说不上来,也许自己不是磁场强者吧...... 张伟就明白,因为歷史告诉我们,这种绝对力量很少造就圣人,它大多只造就孤独的、不倾听异议的、把自己的意志当作真理的人,人始终是人,不是虚构的神明,如果人认为自己是神,这也太可悲了。 需要有人把磁场力量给终结,你心中默默想到,但能把磁场力量终结的人肯定是绝强的磁场强者,这种人为什么会毁灭自己了?直到有一天出现个疯子自我毁灭吗?张伟什么都不知道。 你握紧了白歌的手,她转过头,看了你一眼,眼睛还是亮的,但嘴角的笑变成了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太激动了。”你摇了摇头道。 讲台上的蓝梦仍旧废话连篇:“.........小国的打仗更可把我们的梦想再进一步的拉进......啊?!” 有人伸手打断了蓝梦的演讲,怎么了?他是脑子被基佬给玩坏了吗? 张伟顺著眾人的目光看去,是最高座位的高级人物:电眼。 “电眼?有问题吗?” “唔,领袖,我確有一点疑问。无疑我们组织在进行伟大的使命,但同时,在这里的同僚也曾辛苦的建设在社会的地位和財富。” “领袖有否想过,我们之中可能有些已不想这丑恶的世界有什么变化,有些可能想重新再选择想走的路吗?” 奇怪的说话,我靠!这电眼不会现在就想反吧! 你有些坐立不安,更握紧了白歌的手。 前面几排的野豹不禁发问:“那白痴说什么鬼话了?” 蓝梦平淡地问道:“电眼,你到底想说什么了?” “领袖,你是个合理的人,我想知道,若我们中有人希望退出组织,后果会是什么已?” 一时之间,气氛开始彻底沉寂了下去。 张伟咽了咽口水,摸向白歌大腿內侧,別误会,那有枪,虽然没什么用,但能让自己安心一点。 “蓝梦先生,这样简单的一个问题?你不是不能回答我吧!”电眼追问道,语气就绝不友好。 扑街!!!你这混蛋別继续问了呀!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你们打起来我只能向西了呀! “不,我只是奇怪今天如此重要的会议竟出现这的问题,出自我的义兄弟的口里。” “在回答电眼的问题时,我想问一问大家为何加入蓝梦组织??” “我没有强迫任何人,亦早已定下目標与理想........(省略蓝梦的屁话中).......我绝对不会容许!” 隨著蓝梦话毕,最前排的磁场力量拥有者们纷纷表示赞同。 白歌也確实確实地像乌鸦一样呱呱叫,你也如此,表示赞同。 蓝梦就看向电眼问道:“问题只是,要脱离组织的是什么的一类人?” 电眼立刻唇枪舌剑地回道:“为蓝梦组织赚了无数財富,而想拿回应得的人。” “没问题,我可以给要离开组织的人满意的財富,但为了保障组织,我一定要收回他们在政治界和军事方面的一切权力。而我还要清洗他们对组织的一切记忆,从此之后,只要不与组织作对,我们便不会追究。”蓝梦大大方方道。 “电眼?你对於这条件,满意了吧?!”蓝梦此时最后逼问道。 “不。”电眼凝重道。 完了!张伟內心大呼不妙! “蓝梦先生,你的条件说得十分吸引人,但我確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不信任你到时只会洗除记忆如此简单。” 野豹绷不住了,从座位上起身喊道:“你这狗娘养的东西!我们领导一诺千金,你这叛徒有什么资格不信!口胡!我...我...我要教训你呀!” 你不禁有些佩服野豹了,痴傻的时候还如此为组织著想,蓝的梦想是什么不能戒除的药物吗? “想教训我的便来上吧”电眼冷冷道。 “野豹,停止。”隨著蓝梦的发话。 “啊。领....领导...是。”野豹就坐回座位上。 野豹转头朝电眼“哼!”的一声。 “大家看,蓝梦就连一个部下都不能控制,还算什么组织了?”电眼的声音在寂静的会场上空迴荡。 “电眼,我们大家都知道野豹是什么情况,没必要再说无所谓的东西了,说你想说的话吧。”蓝梦的语气依旧平稳,像在和一个老朋友聊天。 此时张伟握著白歌的手,微微低头道:“到时候打起来,我们就跑,离他们越远越好。” 白歌甩开张伟的手道:“去你的,组织需要我,我才不跑!” 她白歌明明很聪明的!怎么就这时候犯傻了?!傻女来的! 隨著电眼说出了想说了话,一批人站了起来。 你不知道那些人是谁,但你能听到別人惊讶地喊出声。 啊?参谋长?黄蜂部队?!纽约市长?!海浪部队!?...... 转眼间,会场已有超过两百人起立,表明立场。 但电眼身旁的天道,似乎还未起立啊。 蓝梦冷笑道:“既要离开的人有如此决心,为何我感觉告诉我还有一些“决心”的人不敢现身?不是想在適当的时候,才决心现身吧?” 天道站起来了,有如一座高塔一般俯视著眾人。 有些人惊呼:“什么?竟然天道也想脱离?” “简直难以置信。” 张伟內心仍然吐槽,不是,蓝梦公司都是蠢蛋吗?特么天道就坐电眼旁边,之前奥加与天道的场面你们也见过了,所以你们在意外什么呀?! 但却不想,电眼提议道:“蓝梦先生,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若战斗,双方都会做成很大的伤害,所以,我们也该离去,等待日后大家详谈时在做协议。而在这段时间內,我们应该保持和平状態,蓝梦先生认为如何呢?” ?!张伟祈祷道,对,对,就是这样,迟些日子谈更嗨皮啦。 “好的,我迟些与你接触。”蓝梦的声音依旧平稳。 “那一言为定,我们走。”电眼转身,脚步不紧不慢。 稀稀拉拉三百多人离开了会场。 张伟心里鬆了口气,这才叫会谈判! 但为何?我的內心仍有不安? 会场內,人们纷纷起身谈话,不安与疑虑在人群中出现。 你下意识想接近蓝梦领导,至少在蓝梦领导身旁,应该会安全些吧? 你拉著白歌的手,来的时候还听见什么除淤血之类的话。 蓝梦领导看了你一眼,没说什么,隨即说道:“我相信电眼会反口做出攻击,电鰻你去疏散较重要的人,和通知所有高手准备作战状態。” 啊? 还没等你品味这句话的意思,蓝梦就拽过你,把你推向电鰻。 通信突然传来蝙蝠的声音:“五公里外有超高音速飞弹呀!” 听见有飞弹,你带著白歌跑的更快了,这电眼怎么说话没口齿的呀! 白歌这时怎么会想跑的?哦,对了,是蓝梦叫我们跑的! 我说跑你不听!蓝梦说跑你就跑!我可是你男朋友啊! 气归气,但张伟还是仅仅握住白歌的手。 天空上一发镭射炮袭来,把建筑物打穿,更杀伤场地数人。 幸好你溜的快。 镭射炮从头顶压下来,像神把一只巨大的手指按进了建筑物,你不敢回头,只是听著背后的爆炸声,跑得更快了。 碎石在脚下飞溅,热浪从背后扑来,烤得你后脖颈发烫。 ......... 直到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是飞弹呀!一下震的你整个人直接被气浪掀飞了,你感觉自己像一片破布,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然后狠狠摔在地上,后背撞在碎石上,疼得你眼前发黑,幸好跑的够远,不然怕是直接死了。 你听不见了。 耳朵里只有“嗡——”的一阵长鸣,像有一万只蝉在里面叫。 所有的声音都隔了一层棉花,远远的,模糊的,像在水底。 你看见白歌的嘴在动,在朝你比划,在喊什么,但你一个字都听不见。她的脸是白的,眼睛是红的,那几缕白髮上沾著灰。你读不懂她的唇语,也不管她想说什么了,你站起身,拉著她的手,继续跑! 直到跑起来你才发现腿好像断了,但怎么会没有知觉的?算了!快跑呀! 远处,战场已经变成了地狱。 电眼在人群中狂笑,那个额头上有一道疤的男人,此刻站在那里肆意轰杀著蓝梦组织的成员。 “加州州长?没能力的你也加入战团吗?给我同样的忠心,我也可以免你一死呀~” “你去死吧!” “不识抬举的东西!你的收场只有一个!” 然后,一道镭射炮从天而降,加州州长就化为乌有的死了。 电眼现在更是狂傲无比!劲霸无双!他的头髮在风中飞舞,那道疤在阳光下泛著红光:“去去去!我所控制的高科技武器都给我去杀吧!把你主人的敌人统统粉碎吧!” 超级战机从云层中俯衝下来,机炮扫射,打得地面土石纷飞。 人造卫星在头顶某处射下镭射炮,一道接一道,像下雨一样。 镭射大炮从天上轰过来,光柱贴著地面扫,扫过的地方留下一条条焦黑的沟。 强大飞弹从四面八方飞来,拖著白色的尾跡,落在岛上,炸开,掀起一朵朵橙红色的火球。 无敌军舰在远处的海面上排成一排,舰炮齐射,炮弹落在岛上,炸出一个又一个坑。 这就是人造的枪林弹雨!只是去的太尽,连友军也被误伤了呀! 那又如何了?他们活不下去,跟我有什么关係了?! 现在,磁场导播切到张伟的方向。 草! 远离主战场的你和白歌躲在一座復活节岛石像后。 你背靠著石像的基座,大口大口地喘气,肺像要炸了,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血腥味从喉咙深处往上涌。 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左腿裤管破了,膝盖以下全是血,但你不知道伤口在哪,也不想知道。 白歌蹲在你旁边,她的手按在你的腿上,紧急用布料处理著你的伤口,她的手上全是你的血,脸上也全是灰。 幸好你听觉恢復一点了,能勉强听出来一些发音。 “吞不吞?”白歌问道。 应该是疼不疼吧。 “还行。”你说,声音从你嘴里出来,闷闷的。 白歌抬起头看了你一眼。她的眼睛红了,是被烟燻红的,脸上的灰被汗水衝出一道道痕跡,像地图上的河流。那几缕白髮垂在额前,沾著灰也沾著血,不知道是她的还是你的。她没有继续说话,低下头继续缠你的腿。 然后,一道人影落在了你们面前,扬起的灰尘扑了你们一脸。 你下意识往后缩,后背撞上了石像的基座,退无可退。 那是一个肌肉长发青年。 好高,好壮,一头黑髮像瀑布一样披在肩上,肌肉把紧身背心撑得快要炸开。他的眼睛是灰色的,像冬天的湖面,冷冷地看著你们,嘴角微微上扬。 是敌是友? 是的!我猜对了! 是敌人! 你的心沉到了谷底。 白歌的脸更白了,白得像纸。她的嘴唇在抖,声音也在抖:“是......三级人物,海豹呀!” 三级人物,动物异能,海豹。 “一些没有力量的重要人物就撤离的快很多呀,旁边这位美丽的小姐倒是见过几面,但你是?我好像在组织內没见过你。” 海豹慢慢走进问道。 第10章 战? “有些人不管自身力量多强大,所追求的只不过是让自己安心罢了,而我也不强,所以不想去主战场送死,但没想到却有意外收穫呀,那边的小哥,好像蓝梦统领很看重你?” 海豹站在你们面前,灰色的眼睛从白歌身上慢慢移向你。那目光像一把钝刀,不快,但贴著你的皮肤慢慢地刮过去,颳得你浑身发毛。 你在蓝梦组织待了十几天了,十几天,够你看完一大堆资料,磁场转动,电流推动这些词你已经看烦了。 但看资料是一回事。 亲眼看见磁场高手打交,是另一回事。 现在一位三级强者不甚友好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真是大件事了! 张伟选择回答他的问题:“我...我在后勤部门,只是个厨子而已啦。” “厨子?” 海豹歪了歪头。 “哦。”他点点头,好像想起了什么:“可你不是张伟吗?听说蓝梦统领挺看重的张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海豹的目光落到你腿上。 你穿著一条深色裤子,但血把布料浸透了,顏色深了一大片,在布料上洇开,边缘发褐。 “腿伤了?”他问。 语气很关心。 像个前辈在问后辈哪里不舒服。 他蹲下来。 你看见他的眼睛。灰色的,近距离看才发现不是纯灰,里面有一些极淡的蓝色,像冰层下面的水,他的嘴角微微上翘。 “我帮你。” 他伸出手。 那只手很大,骨节粗壮,指节上全是老茧。那只手握住你的小腿,手掌正好扣在伤口上方,五指收拢的时候,你能感觉到每一根手指的力量,像捕兽夹合拢。 咔嚓~ 你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然后你低头.... 你的小腿从中间弯了,往旁边弯的。骨头断了,断口戳破了皮肉,一小截白色的东西露出来,沾著血还沾著裤子的纤维。 一种难以形容的麻从腿蔓延到腰,从腰蔓延到你的后脑。 你的视野开始发白,你想痛喊出声,但你不知道为什么喊不出声了。 你神情恍惚地看著白歌张开口在大喊,喊什么了?今晚还一起逛街吗? 是了,我的宠物狗叫波仔,今天咬我咬到踢世界盃了呀。 隨后白歌被海豹抓住小腿,像扔布娃娃一样甩飞了。 过了不知多久,可能很长一段时间,可能很短,你才如梦初醒般,开始惨叫,像一只被踩住脖子的狗,声音从肺里面涌出来。 “啊————!” 骨头断开的地方在疼,肉被戳破的地方在疼,血往外渗的地方也在疼。 特么的脑子里还在回放白歌被甩飞的场面! 这又怎样了?! 你连站都站不起来,电流推动都不会。白歌被人像扔垃圾一样扔出去了,你他妈能怎样了?!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你感觉不到。你的脸是湿的,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汗还是血。 海豹站在你面前。 他没走。 他在看著你。 “蓝梦统领看重的人。”他说。 声音从很高的地方传下来。 “应该不会这么容易死吧。” 你抬起头看他,视线不知道被什么糊住了,像隔著一层水。 然后你听见了枪声。 砰! 不是从你这里打出去的。 从海豹身后! 是明正! 他从碎石堆后出现之时,海豹正站在你面前,看著你的腿。 明正同样也在躲避磁场顛佬的战斗,直到他遇见了张伟,简单心里评估后得出结论,海豹只是三级角色,並非不可战胜。 那现在明正就要出手!去战那正確的战了! 砰! 海豹的头微微侧了一下。动作很小,像耳朵痒了偏一下头,子弹从他耳朵旁边擦过去,打在你身后的石像上,溅起一些石屑,碎石落在你头上。 海豹转身之际,好机会!明正的手指开始扣动! 砰!砰!砰! 每一枪之间的间隔完全一样,像数著拍子,弹壳从枪身侧面跳出来,一颗接一颗,在阳光里翻著跟头。 连续三枪! 第一枪精准打在海豹左肩位置,海豹若要闪躲,身体重心必须向右偏移! 海豹退了几步。 第二第三枪紧隨其后,海豹被迫连连后退。 三枪过后,海豹已经远离倒地的张伟了。 此刻的明正没有任何犹豫,手指连续扣压,枪口锁定海豹胸口,弹壳叮叮噹噹掉在地上,直到子弹打完。 海豹没躲,你只看见他的手臂变成了几道模糊的影子,像风扇叶子转起来的时候那种模糊,空气里传来几声闷响。 最后海豹摊开手掌,子弹从手心滑落。 他手腕一甩,子弹飞回去。 明正立刻往旁边飞扑,但还是中弹了! 三处溅血——肩膀,大腿,腰侧。 明正落地时闷哼一声,撑著地面想爬起来。 一声枪响从海豹身后传来! 你开的枪! 你握著白歌的枪,这是从会场时拿的,摸索了一会儿保险和上膛,手在抖,枪口在晃。 你由於失血太虚弱了,后坐力震得手被甩开,手枪也飞到一边,但子弹打出去了! 海豹头侧了一下,幅度比躲明正那枪还小,子弹擦过脖子,打空了。 他没回头看你。 摸枪,开保险,上膛,开枪。他全都知道,你手抖得那么厉害,呼吸那么重,海豹怎么可能不知道? 张伟最是弱,而明正威胁最大。 海豹的目光落在明正身上,肩膀下沉,膝盖微弯。 跳起来飞身杀向明正! 饿虎扑食! 所以你现在在空中对吗!? 远处被甩飞的白歌趴在地上,嘴角全是血,半边脸被蹭破了皮,而手里握著另一把枪。 我一直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呀! 砰!砰!砰!砰!连续四枪瞄的都是胸口! 子弹从侧面贯入,虽然海豹的身体在空中扭了一下,但还是被击中了! 血溅出来,在空中拉出一道红线。 海豹狼狈落地,用右手撑住地面,肩膀的血顺著手臂流到手背,滴在地上。 明正也正好换完弹匣。 枪声炸裂! 比刚才更密更准!子弹就一颗接一颗朝海豹倾泻过去,精!准!狠! 海豹抬手,护住头胸,虽然肩膀的伤让右臂慢了半拍,左臂还能动。 左前臂横在面前,右前臂挡住胸口,子弹噼里啪啦地打在小臂上、大臂上、肩头、肋侧。 他在硬抗! 肌肉在子弹撞击下震动,背心的布料被打出一个又一个洞,弹头嵌进肉里,停在皮下。 凭藉三级人物的身体素质,普通手枪就是打不穿。 枪声停了! 咔! 明正的子弹射光了!但枪口还指著海豹,枪膛冒出一丝青烟。 海豹此时放下了双臂,身上嵌著十几颗弹头,背心千疮百孔,血从弹孔里渗出来,顺著肌肉纹理往下流。 一用力!全身肌肉猛地绷紧!嵌在皮下的弹头一颗接一颗被迫了出来!弹孔里挤出一点血,伤口隨即收拢! 白歌急了,因为她子弹有限! 而明正还在换弹! 地上缓慢爬行的你终於摸到枪了,你想继续射击干扰海豹。 但突然,主战场那吼出了一声“终极无限!”紧接著便是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连脚下的大地也跟著开始不断摇晃。 枪被晃远了。 场上的明正努力维持平衡,这才没有倒地,而海豹慌乱地看了眼主战场,搅什么鬼啦?! 隨后海豹活动了一下右手,肩膀那发太深,迫不出来,但其余皮肉伤已无大碍。 速战速决吧! 此时明正心中警铃大作! 但迟了! 快若残影,几步之下海豹已冲至明正身前。 明正堪堪抬臂,將枪身横在胸前。 而海豹的拳头也到了。 枪械炸碎,金属零件朝四面八方飞散。明正的身体倒飞出去,后背撞上碎石堆,石头哗啦塌了一片。 海豹站在明正刚才的位置,拳上沾著血,是明正吐出的血。 明正因救我而来,我又怎么能看著他死了? 快摸到枪的张伟如此想到。 或许是濒死时的潜力激发,张伟想起了海豹一开始说过的话,他是追求安心的人,所以避开主战场,直到遇见了我们,如果我们有能令他真正受伤的东西呢?或者能令他感到威胁的东西呢? 如果我们有这种能力呢?那这个人又要如何选择了? 我有个屁! 能言语拖些时间吗? “海豹!你还不知道吗?!电眼撤退了!刚刚的终极无限就是我们蓝梦高手的绝招呀!你现在快退还有活命的机会!” 海豹看著你,嘴角那个弧度又回来了。 “你真当我傻不成?难道我还要谢谢你的建议了?” 眼见你手里有枪,海豹在以奇快的身法躲过子弹后衝上来一脚踢飞了你的枪。 “口桀~现在你能威胁我的枪都没了?你还在这说什么了?”海豹就踩著你的头颅,慢慢发力问道。 你的脸被压进碎石里,石头硌著脸颊,硌著颧骨,硌著太阳穴,你能听见自己头骨被挤压的声音,咯吱咯吱响。 ········· “破梦!伙伴们!我们撤退!”电流推动的高手电眼就绝对有这么大的声音啊。 扑街!这乌鸦嘴说的怎么成真啦! 海豹感到不妙,自己只是信了东尼的话后想享受权欲与安心而已了! 只是没想到主战场如此惨烈,为了安心自己就逃到这边来了。 那电眼这没种的货色打败仗了怎么办?! 我现在的位置就远离主战场呀!在这连撤退也慢人好多步呀! (动物异能不能飞天遁地,海豹只能坐飞机舰队走才能在蓝梦组织的追杀下快速撤退,而电流推动取极端情况,像凤凰的武神大会期间,根据飞歷战诛天的表现来看,是可飞天遁地的,话说动物异能这玩意有在海虎1之外的地方出现过吗?) 不能浪费时间轰杀这几个人混下去了! 逃呀!!! 海豹就玩命似的跑了。 磁场復盘:海豹上战场后怕了,想去偏僻地方杀几个普通人混点战功,去享受杀猪般的人上人快感高超呀!事后別人问起来自己也算有点成绩,但没想到,怎么会败的如此之快的啦! 你慢慢地闭上了双眼,晕了过去......... 直到几天后,你才在白歌的搀扶下拄著拐杖重新回到资料部,明正依旧在翻阅资料,仿佛没受过伤一般。 野豹死了? 你甦醒后听到的第一件大事就是野豹死了,当日復活节岛大战,野豹恢復清醒使出终极无限轰退了电眼的主力。 隨后因为去的太尽化作强者碎片而死。 强者碎片,这说法还是你第一次听到,明正解释道:磁场力量修炼到一定级数,死后会化作磁场碎片。 蓝梦领导好像性情大变了?往日温和的蓝梦都变的有些...有些说不出来的东西。 看著明正为你整理的资料,你发现,好像蓝梦统领確实变的有些古怪,以前的蓝梦领导只会用智慧去解决问题,现在怎么会用暴力去殴打美国总统打碎他的牙齿呢?(漫画里真是这么画的) 也不是全没有好处的,蓝梦发表最高指示,復活节岛的战斗,就是为组织除去淤血,看谁是否忠心。 而现在,忠心的人就要受到应得的奖励啊。 你和白歌在明正的作证下,被组织认定是与敌人作战而伤。 受著磁场高科技带来的磁场医疗,你好的就很快呀,明正也升职了,成为了资料部的主管,有了一间很大的办公室,但明正还是喜欢呆在这里翻看资料。 你呢?现在你就是资料部的副主管呀!更別提现在资料部有不少新人进入啦!你是他们的领导了。 而白歌现在真成为你的秘书了,她在你办公室门口掛了块牌子:副部长办公室。 由於地位的增高,你就接触到了很多以前接触不到的磁场消息。 就像当日你好奇为什么奥加先生突然坐战机离开,现在你知道了,是海虎去抢观月瞳,而首男则不敌海虎落败,奥加是去救妹妹的。 下午,你享受完隱秘的磁场信息后,与明正,白歌来到了一处公司內专门为野豹设立的灵龕处祭拜。 你恭恭敬敬上了三炷香,野豹先生也算你的救命恩人了,不可不拜。 隨后的日子,就变得出奇的平静,你每天看传输上来的情报並展开適当的分析,与明正一起整理成报告送给蓝梦领导。 哦,你还和白歌晚上去逛街呀,吃吃吃,我只是在一个劲地吃饭,搞不明白为什么白歌要突然殴打我。 明正那傢伙也出奇地找到了一个女友,跟明正一样喜欢看书看报,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起能看一下午。 最爽的就是部下经常向你匯报工作了,因为明正看著不太好相处,资料部的人遇上事情就经常来找你呀,你也热心指导他们的工作,甚至连他们的恋爱问题你也要插手指导一番。 你也和组织內的二级人物混了个脸熟,奥加先生因为时不时来问你有无观月瞳的消息,跟你熟络了些。 话说奥加先生不应该去问蓝梦吗?为什么要问我这个小副部长了? 但仍有一些担忧,隨著你知道的越多就越担心。 电眼天道等人没什么消息,海虎与那消失的观月瞳也没什么消息,这种未知的恐惧就缠绕著你。 你看著海虎不像坏人,但你是蓝梦的人,海虎是蓝梦的敌人。 你虽然不太赞同蓝的梦想,但......我都有如今的地位了,再想退出可怎么办呀,尤其是有电眼东尼叛逃在前,你这个知晓诸多情报的人就该老老实实在资料部工作。 直到今天!你有预感平静要被打破了! 因为影像显示海虎毫不设防,没用动用任何磁场力量,带著观月瞳就来到了世贸中心! 你看著屏幕,海虎走在街上,推著观月瞳的轮椅,两个人像普通情侣一样。 请看下集:磁场九一一 (註:海虎1中飞机撞双子塔的情节是1994年出版) 第11章 磁场911將要启动 世贸中心的顶楼,当日海虎造成的破坏就被完全抹去,换来的是一个养著鯊鱼的巨大鱼缸。 而蓝梦就默默欣赏鱼缸中的恶鱼。 你也在场,做磁场史官,把这里发生的一切记录下来。 来了!是海虎带著观月瞳过来了!海虎没有动用任何磁场力量,像走进自己家客厅,而观月瞳坐在轮椅上,他推著她,两个人像刚从街上散步回来。 “鯊。既美丽又横强。鯊就是一种最强的猎食者。”蓝梦望著鱼缸,嘴角微微上翘:“而现在,鯊已经带我的妹子回来了。” 张伟努力不去吐槽,做好本职工作,记录著发生的一切。 “二哥。”观月瞳的声音很轻鬆愉悦。 “小瞳,你没事吧?海虎有没有欺负你?”蓝梦的语气很温和,像一个关心妹妹的兄长。 蓝梦领导以前不会这么说话。或者说,以前的蓝梦领导这么说话时,眼睛会配合著露出关切的神情,但现在他的眼睛在鱼缸上。不对,不能多想,张伟就努力把自己的想法给压下。 “没...没有,他没有对我做过什么啊....”观月瞳回答道。 蓝梦没有说话,只是看鯊鱼从鱼缸左边游到右边,尾巴划出一道弧线。 此时蓝梦的冷静就让海虎与张伟感到不安。 “小瞳,既然回来了,还干什么魂不守舍?”一旁的奥加问道。 观月瞳抬头看见他,脸上终於有了点笑:“大哥!你也在这里吗?哈哈哈。” “首男哥呢?他怎样了?” “首男他没事,放心好了。”一向冷酷的奥加就有了些笑容,摸著观月瞳的脑袋说道。 海虎想走人了:“奥加,如我的承诺,我以安全带你的妹子回来,而现在我要离开,不想你妹子受到伤害的话便別妄想停止我,我们的恩怨,日后才算清吧。” “再见。”海虎转身就想走。 “.......”观月瞳没有说话,沉默了。 张伟看到这里,不由鬆了口气,这不是皆大欢喜吗?一向与蓝梦组织做对的海虎,这时候就能克制自己送观月瞳回来,其中肯定有很多缘由,但不乏把这件事作为一个友好的信號。 至少不要与海虎再生罅隙了,既然海虎这么做了,那么这证明海虎与蓝梦组织的矛盾並非不可化解。 张伟还记得第一次遇见蓝梦时的场景,蓝梦就这么说到:若能令他加入蓝梦组织的话,就太好了。 好机会呀!领导! 蓝梦果然没让张伟失望,眼神终於从鱼缸中的鯊鱼处移开,盯著鱼缸中海虎的倒影开口道:“海虎,急什么了?我还有话想跟海虎你说呢?” “啊呀,也许我不该叫你做海虎,叫白军浪兄,可比较亲切呀。”蓝梦不再掩饰,露出了微笑。 !?海虎停住脚步。 什么?蝙蝠侠是布鲁斯·韦恩?这我怎么不知道的?张伟听蓝梦的语气感觉现在又要大件事了。 “真是难以置信,世界知名的花花公子,竟原来就是蓝梦的最大敌人。”蓝梦背对著海虎,声音不高不低。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海虎回头反驳道,声音很硬。 “军浪兄~別抵赖了,这只会侮辱大家的智慧...哈哈,其实军浪兄你也实在了不起,你力量的存在和你身份的秘密竟然能隱藏到至今。要是我们组织早些能找到你,我们可能已是有共同理想的伙伴了,你说对吗?”蓝梦望著自己在鱼缸中的倒影,语气绝不友好。 “二哥,海虎他不是白军浪啊,他对我没有恶意,请..请放过他啊。”观月瞳急忙辩解道,希望缓和蓝梦此时波涛彭拜的內心。 “小瞳,大人的事,你不要插手,”奥加严肃道。 “海虎,我们蓝梦最强的敌人....但日后也许有所改变。”蓝梦语气带上一丝炽热道。 “你想怎样?”海虎冷著脸发出疑问。 “自你助电眼破坏我组织后人才大失,如今我已把效忠组织的任务重新编排。在我蓝梦之下有两个位子,一个属於我大哥奥加,而另一个我便留给了我的妹夫....海虎...你....”此时蓝梦终於转头看向海虎。 什么吗,原来蓝梦领导还是一如既往的智慧,原来是招妹夫啊,只不过语气有点冲罢了,我还以为要威胁海虎並翻脸了,嚇了我一大跳。 (磁场小gg:蓝梦又在公司內搞了五个等级,海洋级,天下级,主宰级,灭神级和灭世级!张伟是海洋级,没办法,自己资歷太嫩和没磁场力量,能捞到一个海洋级的身份已经够赚了。) “你疯了?就是你知道我真正身份,你道我会帮你建立我要毁灭的东西吗?”他的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像一把淬火的刀,劈开了房间內看似缓和实则紧绷的空气。 蓝梦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迴荡,不高,却像毒蛇爬过冰冷的地面,留下黏湿阴寒的轨跡:“你没有其他的选择,因为我不像你,为求目標,我会不择手段,谁也知道海虎不惧死亡,但至於你身边所爱的人之生死又如何了?” “我的亲人已尽亡,你威胁不到我。”海虎的声音依旧很硬。 蓝梦冷笑道:“是吗?那视你为亲儿的財叔,他的家人,你公司所有职员,你曾糙过的所有女子和朋友,他们对你重不重要我不清楚,但若我一个一个杀害他们,或许会撞中你关心的一个也说不定。嘻嘻,我甚至可以把你父母的坟墓起来看看尸骨有没有化白啊。” 蓝梦不是在威胁,他是在进行一场血腥的、无差別的点名,他將海虎在这个世界上所有可能存在的善意连接,那些或许平凡、或许微不足道的人际纽带,全部摆上了屠宰台,用最平淡的语气宣布著它们可能的下场。 “....!”连海虎一时之间也有些惊了。 就连自认为熟悉蓝梦的张伟也惊了,这是有人在冒充蓝梦吗?因为这就不似蓝梦统领会说出来的话呀。 小瞳有些忍受不住了,近乎恳求道:“二哥,不要啊。” “军浪哥一直没有伤害我,今次他捉拿我也是因为怕我被別人伤害呀。” 这点亲情能唤醒蓝梦的智慧吗? 小瞳就摇著轮椅靠近蓝梦说道:“二哥,军浪哥已应承我再不与你的组织作对,请你放过他吧。” “小瞳,大人的事,你不要管,回去。” “不,二哥,你不放过军浪哥,我决不罢休。” 蓝梦脸上的那丝扭曲笑意消失了,他的眼神骤然变得极其冰冷:“岂有此理,你这是什么態度!?我说回去!” 蓝梦抬起手臂,反手一巴掌挥了出去。 “啪——!!!” 这声音清脆得可怕,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开。 你眼睁睁看著观月瞳娇小的身体连同她坐著的轮椅,被这一巴掌蕴含的恐怖力量整个扇飞出去。轮椅在半空中就解体了,零件四散飞溅,砸在地上、墙上,发出叮叮噹噹的乱响。 黄色身影如电闪出,將观月瞳给抱在怀中。 磁场转动·细胞重组! 此时,奥加与海虎的脸色就都不太好看,张伟更是面都发白了,我就不该来这,应该隨便捉一个部下代替我去,现在看到这种丑事,我要怎么办了?又能怎么办了? 给小瞳疗伤后,海虎既愤怒又不理解道: “蓝梦,你他妈的干什么了?他是你的妹子呀!!” 蓝梦站在原地,甩了甩刚才打人的手,仿佛只是拍掉了一点灰尘。他歪著头,看著暴怒的海虎和昏迷的观月瞳,说道: “是又怎么样?哦~你心痛了?你应该更心痛心痛我呀,哈尼,我可是刚刚被亲妹妹给要挟了呀~” 海虎明显也被蓝梦不知所谓的行为给震惊了,有些语无伦次道:“我...我.....” “我什么了?我说对了吧,嘿,若我要杀这丫头,你爱人的脑浆已撒在地上了,还能给你医治吗?海虎,小瞳可是我锁你的黄牌,你道我会杀她?天真!” 海虎这时仿佛求救般看向奥加,喊道:“奥加!” 对啊!张伟也看向奥加先生,奥加是组织內第一高手,更是蓝梦的大哥,也是与小瞳极为亲近的哥哥,奥加先生,应该就有所反应吧? 奥加高大的身影坐在沙发上,低著头。黑髮垂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他没有任何动作,没有开口,甚至没有抬头看任何人一眼,他就那样坐著,像一尊会走路的斐济杯一样,只是供人使用发泄著破坏的欲望。 他妈的奥加,怎么这时候就在那装死?!你倒是管管你弟弟蓝梦呀! 张伟也不在顾及什么磁场读心了,磁场老话说的好:既然你不能控制思想,那就由思想把你控制吧。 你看看奥加,再看看蓝梦,奥加仍在装死人不说话,有这强横力量的人怎么成乌龟了? 这奥加与蓝梦又在搅什么狗屎了?! 海虎一开始就表露出善意你们拉拢海虎或者行为正常些很难吗? 既然你说要不择手段那你掩饰掩饰內心再装好人与海虎谈话不好吗? 现在这局面不是把海虎往死里逼吗? 蓝梦仿佛对奥加的沉默十分满意,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自己的大哥,只是慢条斯理地继续逼近海虎: “別费唇舌了,我大哥今次不会插手,也不能插手,海虎,你该感觉到我不会心软,现在我问你,加不加入蓝梦,做我的部下?” 海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词:“...我...我需要考虑。” “考虑?!一个我意想不到的婆妈答覆。”蓝梦嗤笑一声,脚步未停,一直走到海虎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好!我就给你时间考虑,但在这些时间內我也会给你失去一切的感觉,好让你直到与我作对的后果。当你考虑清楚时,你隨时可以找我。而到那时,我就考虑回不回给你一切。”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但海虎,你要谨记,不要再作对抗我们组织的行动。因为每一个我方的人你伤,我把小瞳一只手指斩下,每一个蓝梦组织的人你杀,我便用小瞳的眼睛补偿,若不相信我的说话,那你就去尝试吧。” 最后几句话,他几乎是贴著海虎的脸说的。他伸出手,用手指捏住了海虎的下巴,强迫对方抬起脸,额头近乎抵住海虎的额头。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胁。 然后,他鬆手,反手一巴掌甩在海虎脸上。 “啪!” 声音不重,但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那不是要造成伤害的击打,而是纯粹的羞辱,是权力者对屈服者烙下的印记。 “好好谨记我的说话。”蓝梦的手没有离开,反而在海虎被打得偏过去的脸上揉了揉,动作轻佻得像在逗弄宠物,最后加重语气吐出两个字:“小子!” 海虎没有还手。他甚至没有躲开那只揉捏他脸颊的手,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那一巴掌落下,任由那只手在他脸上留下侮辱的触感。海虎脸上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直到海虎走出房间,你感觉心臟重新开始跳动,但跳得又急又乱。 房间里只剩下你、蓝梦,地上的小瞳,以及那座沉默的“黑色雕像”。 你吞咽了一口唾沫,乾涩的喉咙发出细微的响声,开口道:“领导,那我......?” “回去你的资料部,记住我今天的说话。”蓝梦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吩咐一件最寻常不过的工作。 “好的,好的。”你忙不迭地点头,几乎是小跑著离开了那个令人窒息的房间。 电梯门合上,你背靠著冰凉的电梯壁,想到:蓝梦统领就跟平时不太一样啊。 透过电梯外侧的玻璃幕墙,你能远远地看到,楼下街道上,那个穿著黄色衣服的孤独身影离开世贸大厦。 ········· 回到资料部后,你脑子里仍旧嗡嗡作响,下午在世贸中心顶楼目睹的一切像一场闹剧,反覆在眼前闪回。 你忍不住凑到正在翻阅旧档案的明正身边,压低声音问道:“明正,你说......蓝梦统领到底怎么了?” 明正从档案上抬起眼皮,看了你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你觉得他什么都明白。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野豹的死?” “我知道,但是这,这变化也太大了。”你急切地说:“就像......换了个人。” “我也不知道。”明正收回目光,重新投向手中的纸张,语气里带著一种明確的终结意味。 你知道他不想再谈下去了。 你嘆了口气,没再追问,但心里的不安像藤蔓一样缠绕得更紧。 傍晚,你一个人驱车来到这处离公司不远的僻静海滩。你需要空间,需要远离那些充斥著磁场力量的建筑物,需要听听海浪的声音,哪怕只是暂时的。 你脱了鞋,赤脚踩在微凉的沙滩上,任由细沙从脚趾缝里挤出来。夕阳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红色,但这温暖却透不进你的心里。 蓝梦明显脑子变得不正常了,那我还要继续留在蓝梦公司吗?不过我这资料部副部长的身份,掌握了这么多消息,怎么能安全脱离蓝梦公司的?电眼他们叛逃的下场......我可不想被清洗或者更糟。 海风拂过你的脸颊,带来咸湿的气息。你继续想著:奥加先生也不正常,以前不是至少与蓝梦平等对话的,为什么现在要像狗一样被蓝梦调教的乖巧无比?奥加的力量不是比蓝梦还强大吗?他今天那副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想不通。力量与权力的关係,亲情与理想的衝突,还有那些磁场强者的破事,这一切都太复杂,太超出你一个普通人的理解范畴。 你只是觉得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还有对未来深深的迷茫。 就在你思绪纷乱如麻的时候,一个高大沉默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你身旁不远处的沙滩上,夕阳將他影子拉得更加巨大,几乎將你完全笼罩。 你悚然一惊,猛地转头,这才看到奥加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他依旧穿著那身简单的黑色衣物,黑髮在海风中微微飘动,黑色的眼眸望著远处燃烧的海平面,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种沉重的、化不开的鬱结之气,即使隔著几步远,你也能清晰地感觉到。 奥加先生看上去就十分的不开心呀。 “奥加先生?”你连忙站直身体,下意识地摆出恭敬的姿態,心里却打起了鼓。 奥加没有转头看你,他的声音低沉,混在海浪声里,却异常清晰:“不用偽装了,我就能读出你的想法,我也不会怪责你,毕竟旁人就不理解蓝的梦想有多伟大。” 你的心猛地一跳,但隨即又强迫自己放鬆下来,在奥加这样的强者面前,偽装確实没有意义。 蓝的梦想不就是要屠杀人类保护地球环境创造新世界?可是隨著科技进步,环境污染不也.....这个念头下意识地冒出来。 奥加似乎“听”到了。他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里带著一种深沉的、近乎忧愁的意味:“有很多蓝梦组织员工就不懂蓝的梦想,环境污染也包括磁场力量的污染,磁场力量只会让人成为奴隶,能让人从异化中挣脱,从而回归真我的,便只有蓝的梦想。”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强者能轻易毁灭大多数人,而大多数人的存在导致了世界的混乱、资源的枯竭、道德的沦丧,那么应该通过一次『大清洗』来为倖存者建立一个理想的新世界,力量赋予责任,责任驱使行动,行动带来救赎,这就是蓝的梦想了。” 你静静地听著,既然蓝的梦想如此?那为什么组织中大部分人都不是这么想的? (此处我略微修改了港漫海虎中蓝的梦想,毕竟一想到海虎1是一部环保漫画我就很难忍住笑意,当然了,上面修改过的蓝的梦想也是漏洞百出,这种救世主一般的暴力,恰好是力量异化人的极端体现,要不然怎么说克制是一种美德呢) 你心里仍然无法认同,这种將亿万生命视为可以清洗的“问题”的逻辑,让你感到本能的不適,但你没有说出口。 你看著眼前这个被称为“杀人鯨”的男人,他拥有毁灭性的力量,此刻却显得如此沉重而......孤独。 你忽然想起关於杀人鯨的某些描述,忍不住轻声说道:“在海里的杀人鯨是多么强大雄伟了,在海洋中就没有任何生物能与他匹敌,但杀人鯨却从未把人当做食物,因为这份尊重与忍耐,人们就害怕大白鯊胜过害怕杀人鯨啊,因为他不会多做什么来获得多余的尊重,因为他就认为没必要地展示实力,所以他很失败了。” 你说得很委婉,像是在描述动物,但你知道奥加能听懂。 你在问:拥有如此力量的你,为何选择沉默?为何不阻止蓝梦的疯狂?为何不用你的力量去爭取“尊重”,去改变你认为错误的事情?只是“认为没必要”吗?就不能做你认为对的事吗!? 奥加终於转过头,看了你一眼,他没有回答你的问题,只是嘴角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那似乎是一个笑,却又沉重得没有丝毫笑意。 他伸出手,拍了拍你的肩膀。手掌宽厚而有力,拍下的力道不重,却让你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份量。 然后,他什么也没再说,转过身,沿著海滩,朝著夕阳沉没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远了。高大的身影逐渐融入那片金红与紫灰交织的暮色中,最终消失不见。 奥加的行为告诉了自己答案:他这个婆妈的崽种做不到。 你站在原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肩膀被拍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著些许温度,海风更凉了。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你掏出来,屏幕上是白歌发来的简讯:“我今天预定了好难订的餐厅!我们去吃饭吧!” 后面还跟著一个表情: (?????) 张伟看著那条简讯,確实,你肚子饿了。 第12章 磁场911 咕,你身为蓝梦组织的一员,不由担心起了组织的未来,这份担忧导致你的肚子开始咕叫,该死,不妙的感觉,要上厕所了。 这蓝梦又在搅什么臭狗屎? 厕所,你坐在马桶上看著情报在发愣: 情报上用冷静客观的公文语气,描述著蓝梦统领最新下达的一系列“指令”。它们的目標明確:彻底摧毁白军浪(海虎)的社会身份、名誉、以及一切正常生活可能,可这不就是在逐步毁灭海虎的社会关係吗。 无底线控告海虎名下的商业公司,利用法律和舆论机器进行绞杀,这不算意外,商战脏手段你见得多了。 但接下来的內容,就让你憋不住石斛了。 什么叫蓝梦偽造了白军浪贩毒,卖淫,虐待和强健未成年少女的消息,还叫无数狗仔记者来传播? 还有这话术蓝梦是怎么想出来的:是否是你父亲的死令你性变態? 你已经能想像海虎之后的惨景了,这个俊男一下飞机就被警察狠狠逮捕,然后无数聒噪的记者衝上去问著耻辱的问题。 把海虎真实身份开了还不够格吗?怎么还要对他进行各种羞辱的? 你心情复杂地继续看著情报的后半段: 蓝梦叫了疑似玩法变態的眾多高手....飞去香港?正前往警局给还未到来的白军浪一个惊喜。 完了,全完了,蓝梦这不是真正把海虎逼上绝路吗? 虽然有可能海虎会深受打击一蹶不振,但你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让你去相信:海虎会释放他的凶恶,重新与蓝梦组织作对! 蓝梦真的变了。 至少,你以前面对蓝梦时,那种对上位者智慧与力量的敬畏,偶尔还能混杂著一丝对“理想”模糊的憧憬让你能够对蓝梦產生一些生理反应。 但现在,你对蓝梦的只有疏离感。 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世贸大厦,蓝梦总部,那个標誌性的地方,海虎知道位置,电眼知道位置,太多人知道位置了,蓝梦这样玩火,万一哪天海虎真的被逼疯了,不管不顾杀上门来,怎么办了? 你这个小副部长,在磁场顛佬面前,跟路边出卖肉体的妓女有什么区別?甚至你的肉体与心灵就更加诚实呀。 你立刻去找了明正,没想到,你刚提出“我们是不是该搬出总部大楼,找个不那么显眼的地方办公?”明正就从一堆档案里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平静地说:“你是对的。” 行动力超乎想像。 两天之內,你们就在距离世贸中心几个街区外的一栋不起眼的旧写字楼里,租下了两层,作为资料部的“备份办公点”和部分人员的临时住所,名义上是“分散风险,提高资料安全性”,实际上大家心照不宣。 离开高危地区的琐碎和忙碌暂时冲淡了那份情报带来的沉重感,此刻,你和明正坐在街边这家义大利小餐馆的外摆区,面前摆著两份热气腾腾的肉酱面和两杯冰镇可乐,这是忙了一天后,难得的放鬆时刻。 “这家的肉酱,味道还行。”明正用叉子捲起麵条,评价道。 “这比蓝梦公司的食堂好多了,至少这里不会有一堆肌肉只佬在发癲,尤其是破坏,总有一群弟子吵吵闹闹地跟在他身后捧臭脚。”你喝了一大口可乐,冰凉的气泡刺激著喉咙,带来一种简单的愉悦。 “说起来,你动作真快,我说搬家,你连地方都找好了。”你挑起一叉子面。 “未雨绸繆。”明正言简意賅。 “白歌还说新办公室的窗户对著隔壁楼的空调外机,吵死了。”你吐槽道。 你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內容从新办公室的网速,到附近哪家外卖比较靠谱,再到某个新人整理的档案错漏百出。话题琐碎平常,仿佛两个普通的公司职员在抱怨工作。 说到新人时,正巧就有一位笨蛋新人来到了这家餐厅门口。 是他,陈美宝,中美混血,蓝梦组织资料部新人,二十出头,长得倒是俊美,可惜脑子似乎总比常人慢半拍,或者快半拍到奇怪的地方。 上周让他归档一份二级人物的战斗记录,他能把文件塞进三级人物的文件夹里,理由是“名字比较像,而且文件夹顏色差不多”。 现在他站在餐厅门口,脖子伸得老长,东张西望,像只迷路的大型犬。 他与你目光交叠的一瞬,眼睛亮了,像迷路的狗寻到了电线桿要撒尿做標记,这是找到了目標的喜悦。 坏了。 现在是下班时间!你这混蛋!我不想加班! 你突然想把脸埋进面里,但这不是搞笑漫画。 “张副部长!”陈美宝小跑过来,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动作自然得像回了自己家,“明主管好!” 明正从面碗上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专注於消灭最后几根麵条,仿佛是想让张伟一个去应付陈美宝一样。 “张副部长,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陈美宝从背包里掏出一沓文件,厚得像砖头,砰的一声拍在桌上。 震得你手边的可乐杯都晃了晃,气泡爭先恐后地往上冒,你的一口气,也在跟著一起往上跑。 “现在是下班时间。我们在吃饭。”你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且充满“勿扰”的威严,可平日在资料部內发癲搞耍惯了的你,还有什么威严呢? “我知道!所以我特意找了这家餐厅,白秘书说您常来。”陈美宝表情真诚得像在匯报军情。 白歌? 你把叉子放下,拿起可乐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衝过喉咙,你让自己冷静下来,能面对之后的挑战。 “说吧,我在听。” “我前几天整理档案的时候,发现有一批二级人物的徒弟档案没有归档。就主动整理了一下。”陈美宝翻开那沓文件,最上面几张表格,字跡工整得不像手写的。“整理到一半,发现有个叫疯牛的,资料里写他是『破坏』的弟子。” 你的叉子原本无意识地在空盘里划拉,闻言顿了一下:“所以疯牛怎么了,他可比你还年轻些呢,一个十九岁的年轻大小伙。” “我发信息告知那群人,你懂的,就是普通的信息问候,核对一下基础资料什么的。”陈美宝解释道:“其中只有一个疯牛回復了我,然后...然后.....”他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困扰、尷尬和无奈的表情,声音也低了下去。 “然后他就开始......呃...追求我。” 不算意外,在蓝梦公司这种崇尚力量、缺乏细腻情感教育的磁场环境里,有一部分人选择接受蓝梦公司的传统文化就不算意外。 张伟突然来了兴趣,这不是討厌的工作,这是有趣的八卦呀~ “他怎么骚扰你的?” 陈美宝掏出磁场手机,递给你,屏幕上正是跟疯牛的聊天记录,疯牛头像是系统默认的灰色小人,暱称:疯牛。 疯牛:你好!我是疯牛,破坏的徒弟,收到你的信息。 陈美宝:你好,我是资料部陈美宝,核对档案需要確认您的復职日期。请问您第一次停职后的復职日期是? 疯牛:你的头像是本人吗? 陈美宝:是,復职日期。 疯牛:金色头髮,档案上写你是中美混血,是真的金色还是染的。 陈美宝:真的,復职日期。 疯牛:那你的眼睛是蓝色的,档案上也写了,蓝色是什么蓝,像天还是像海。 陈美宝:復职日期。 你闭了一下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继续往下划,你都有些替疯牛感到尷尬了。 后面的內容让你开始怀疑疯牛这小子是不是在训练时把脑子也一起练成了肌肉。 疯牛:你喜欢吃什么。 陈美宝:復职日期。 疯牛:我喜欢吃牛肉麵,训练场出门左转第二家,他们的辣子很香,下次带你去。 陈美宝:復职日期。 疯牛:你回我一句不是“復职日期”的话,我就告诉你復职日期。 陈美宝没回这条,时间戳显示疯牛等了足足四十分钟,然后发了一条。 疯牛:第一次復职是停职后第三个月,具体日期我忘了。明天去训练场查了告诉你。 陈美宝:好的,谢谢配合。 疯牛:不客气!!!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不,这只是开始。你继续往下翻,时间跳到第二天。 疯牛:早上好,我查了,第一次復职是去年7月15號,你吃早饭了吗。 陈美宝:收到,已记录,谢谢。 疯牛:不客气!你吃早饭了吗。 陈美宝:吃了。 疯牛:吃的什么。 陈美宝:(未回復) 疯牛:我吃的豆浆油条,训练场门口那家,油条炸得不够脆,下次带你去吃牛肉麵那家的早饭,他们有豆腐脑。甜的咸的都有,你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 陈美宝:(未回復) 疯牛:你知道吗,你的工作態度很认真。我喜欢认真的人,我师傅说我训练也很认真,所以我们很有共同点。 陈美宝:(未回復) 疯牛:你在忙吗,忙完了记得回我,我等你。 又过了几小时。 疯牛:我今天的训练项目是负重深蹲。蹲了两千个,腿有点酸。 陈美宝:训练量请在教练指导下调整,注意安全。 疯牛:你在关心我。 陈美宝:这是標准的安全提示语。 疯牛:你对每个人都发標准的安全提示语吗。 疯牛:如果你对每个人都发,那你撤回,只对我发好不好。 疯牛:你说话啊。 疯牛:? 疯牛:我错了。 疯牛:所以你喜欢什么顏色?除了蓝色。 疯牛:算了,蓝色也很好,像你的眼睛。 疯牛:我师傅叫我训练了,晚点再找你。 你划屏幕的手指都有些僵硬了。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骚扰,要出重拳! 你接著往下翻的时候,你的眼睛快瞎掉了。 屏幕上疯牛发了一张自拍......你无法形容,这是一张很自由很大胆的自拍,自由到仿佛回归了原始社会一样的自由。 背景似乎是某个训练场的淋浴间或者更衣室,水汽朦朧,而画面的主角,年轻的疯牛,显然对“展现自我”有著非常......纯粹且直接的理解。只有年轻人未经太多世事打磨的、带著训练痕跡的身体,和一张对著镜头笑得有点傻气、又带著点炫耀意味的脸。 隨后疯牛发来了更多的自拍,你就不选择欣赏了。 你意识到一个问题,拥有磁场力量的疯牛就绝对有资格某一天因为想不通而配了陈美宝。 张伟把手机像烫手山芋一样塞回给陈美宝,动作快得差点把手机甩出去。陈美宝接住手机,脸色比你更难看,耳朵尖都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尷尬的。 “张副部长......”陈美宝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明显的无措和求助:“您看,这......这我能怎么办?” 你转头看向明正,明正盯著番茄酱的包装在研究配料表,显然明正不想掺和这件事。 “你......你先来这边的临时资料部,行踪我儘可能帮你保密...” “谢谢!”陈美宝感激道。 ········· 第二天,你还在思索部下的那堆破事时,就连情报都不怎么看了,海虎的反抗,財叔性情大变,步成功的失踪,这些你都不知道。 而这些情报都由明正匯总並交给了蓝梦。 而现在,你在办公楼发现有一栋飞机在低空飞行,好像有磁场力量推动导致速度十分得快呀~ 至於飞机要飞往哪边?纽约世贸大厦,也就是双子塔给出了答案。 臥槽!今年不是1994年的吗!双子塔怎么会有这一劫了? 你就眼睁睁看著飞机冲向双子塔,剧烈爆炸后你內心除了震惊就只有庆幸。 幸好我有智慧,还呆在蓝梦公司不就样衰了? 第13章 秘密武器 一声沉闷到极致、却又响彻天地的撞击声率先传来,仿佛整个世界的心臟被巨锤狠狠砸中。紧接著,是更加狂暴、更加绚烂、也更加恐怖的爆炸。 橙红色的火球在北塔高层的某个位置猛然膨胀开来,瞬间吞噬了飞机的前半部分,无数钢铁碎片、玻璃残渣、以及无法辨认的物体被炸得四处飞溅,在阳光下闪烁著死亡的寒光。浓密的黑烟如同地狱伸出的触手,从撞击点滚滚涌出,迅速蔓延,遮天蔽日。 幸好提前搬走了,否则便样衰了。 最初的震惊和庆幸过后,一种迟来的责任感就猛地攥住了你的心臟。 你作为资料部副主管,竟然在如此关键的半天里,因为部下那点破事而完全忽略了外部情报? “明正!”你跑到临时资料部,推开虚掩的门问道:“昨天到今天,发生什么事了?我就半天没看情报,怎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明正从一堆刚刚列印出来、还带著油墨味的文件中抬起头,他没有指责你的失职,只是用那种一贯的、缺乏起伏的语调,將过去十几个小时里发生的、足以让世界天翻地覆的事件铺陈在你面前。 “昨夜,海虎反抗后从香港失踪,步成功也於昨夜失踪,今天撞双子塔的飞机就是步成功的私人飞机,上面有磁场力量推动,疑似是海虎绑架了步成功,另一边的蓝梦公司更是胡闹,蓝梦要奥加斩下小瞳的两根手指,首男公然反抗命令,於是奥加与首男从昨晚激战到现在,海虎现在的目標也不难猜,想必是去救观月瞳了。” 你的头开始晕乎乎的了,老天是要跟我作对吗?怎么半天没好好工作就这么大的事情?! 就在这时,资料部的专用传真机发出“嘀嘀”的响声,一张新的文件缓缓吐出。 明正走过去拿起,扫了一眼,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新情报?”你指了指明正手里的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嗯,是新指令。”明正將纸递给你:“观月瞳失踪了,奥加先生要我们在纽约全力搜索观月瞳,现在奥加海虎与首男都在全力搜索。” “啊?”你接过文件,上面確实写著简短的命令。 张伟已经开始样衰了:“谁干的?蓝梦还是电眼他们,只有他们现在有理由去绑架观月瞳。” 明正嘆了口气略显忧鬱,这对他而言是极少见的表情:“我倒希望是电眼。起码电眼有基本的道义可以相信,而且电眼也有智慧,不会伤害观月瞳。手握观月瞳这个秘密武器,真正的威力在於你將要伤害她,而不是你已经伤害了她。你只能威胁,不能真正伤害,如果真是蓝梦绑架了小瞳,恐怕矛盾会变得更激烈,我也不知道后果会如何。” “蓝梦那边......能在两大高手交战时偷袭绑架观月瞳的,只有蓝梦自己一个。”你快速思考著:“但蓝梦领导根据资料来看,一直都在总部。很有可能是电眼那边的人,要么是电眼,要么是天道,电眼那边有新消息吗?” “还是没有准確的消息。”明正摇头:“但我们在復活节岛后,就一直监控著电眼、天道等叛徒过往的消息。电眼仍是无法操纵任何高科技武器且行踪不明的状態,昨天倒有天道曾经的好友无刃惨死的情报紧急发来,根据间谍送过来的照片判断,像是电流推动以上的高手造成的,头部被完全轰碎了。” 张伟开始头痛了,怎么昨天开始就那么多的事!海虎绑架步成功、飞机撞楼、奥加首男內战、观月瞳失踪、无刃惨死.........这些事件像一堆被胡乱扔进搅拌机的碎片,疯狂旋转,看不出清晰的图案,却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先把陈美宝那傢伙的破事放一边把,什么疯牛不疯牛的,暂时先受著,在真正的巨变面前,那些人际骚扰显得如此微不足道,甚至可笑。 ········· 为了以身作则,副主管张伟就带著白歌,开著一辆不起眼的轿车,驶入了纽约各处街头进行寻找,命令是“全力搜索”,但怎么搜?纽约这么大,观月瞳可能在任何地方,可能被任何人藏匿,最主要的问题是那群磁场强者都找不到,自己就能找到吗? 自己的动作更像是一种姿態,一种向奥加表明“资料部在行动”的姿態。 但样子还要做的。白歌坐在副驾驶,手里拿著一个简易的探测器(天知道有没有用),目光警惕地扫过街边,你则握著方向盘,漫无目的地在一条条街道上穿行,从华人街区到金融区外围,从公园附近到工业区边缘。 你不敢停下来,领导都没发话,自己怎么敢停下?於是你只能开著车,在纽约庞大而复杂的血管网络里,像一颗漫无目的的红细胞,徒劳地循环、游荡。 直到夜间,你仍在结果渺茫漫无目的地进行寻找。 你看著窗外掠过的陌生面孔、紧闭的门窗、闪烁的警灯,心情愈发烦躁,龟男奥加就不能一拳打死蓝梦自己当领袖吗?哦,不对不对,奥加真这么做不是龟男了,这真是一家子神人! 这byd蓝梦在復活节岛后跟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一样,做的事都像搅屎棍一样,对自己没好处,对他人也没好处。 现在还下雨,路况更差了。 你一边在心里骂,一边开著车,白歌的眼神也就不像白天那样专注,这要找到什么时候,只能喝一口浓浓的加糖咖啡继续搜寻。 突然,特別的讯息就响了起来,张伟立刻停车。 这是私密电话,难道有结果了?! 是明正的讯息:“发现电眼踪跡,就在一处工业区边缘,组织已派鬼兽王等人前去。” 是电眼的消息,不是观月瞳的,那自己还要找? 去那远远地看一眼如何,此刻,张伟与白歌的眼神就再次交匯,想法一致! 闷死了,我要去看强者打交呀! 你踩下油门,车衝进雨里。 (磁场小gg:当日电眼把鬼王轻易侮辱打败,就在鬼王將死的时候,奇蹟发生了,野豹秦虹击退了叛徒,蓝梦领导就用皇极经世冰封掌封印了鬼王的头颅,结合力量强化器將他的头颅安放在一头巨大猩猩的体內,这就是今日主宰级人物鬼兽王的来歷。) “风火雷电拳!” 一声清喝穿透雨幕,这像是获胜的宣告一般。 下一刻,电眼的拳头便狠狠印在了鬼兽王左侧肋下。 “砰!” 一种混合了骨裂和金属扭曲的复杂声响在雨中爆发,而鬼兽王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被击中的部位瞬间凹陷下去一小片,但这仅仅是开始。 电眼的攻击如同被点燃的炸药引信,一发不可收拾。 一拳命中,他借力旋身,左拳以更刁钻的角度轰向鬼兽王的右肩关节,鬼兽王试图用另一只手臂格挡,但电眼的速度太快了,他的拳头仿佛能预判,在格挡形成前便已穿透防御,再次命中! 然后是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电眼化作了暴雨中一道黑色的闪电,对著鬼兽王小山般的身躯疯狂闪烁、穿刺、轰击,他的拳头不再拘泥於固定的招式,风、火、雷、电四种风格的武术招式被电眼隨心所欲地融合、变幻。 鬼兽王庞大的体格就被打得节节后退!就连雨幕也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中被轰散了。 电眼时而如风一般飘忽,左拳虚晃,右拳穿透,拳路像被狂风吹弯的柳条,从三个方向同时到达。鬼兽王挡得住正面,挡不住侧面;挡得住侧面,挡不住背面,电眼的拳头跟风一样无孔不入。 时而是火的爆裂,拳劲会在接触的瞬间炸开,一拳印在胸口,力量像火药在皮下引爆,肌肉纤维被炸得一根根崩断,皮肉翻卷,血雾从拳印边缘喷出来,被雨水冲淡,电眼的拳头就有跟火一样爆破力量。 时而是雷的沉重,双拳握在一起,像抡铁锤一样砸下去,砸在鬼兽王交叠格挡的双臂上,但力量像雷声滚过云层一样透过去,手臂挡住了拳面,挡不住拳劲,劲力穿过骨头,直透胸腔,鬼兽王的內臟在震动,每一次雷拳砸下,他的呼吸就断一瞬,胸腔里传出液体震盪的闷响。 时而是电的迅捷,电是速度,是纯粹的、毫不讲理的速度!电眼的身体在雨幕中拉成一条线,拳头比身体更快。鬼兽王刚看见他起拳,拳头已经印在身上,刚感觉到痛,第二拳已经从相反方向到达,刚抬起手臂格挡,肋下、肩窝、膝弯已经同时中拳,电的拳不给反应时间,每一拳之间的间隔短到不存在,像连续的电击,第一击的痛觉还没传到大脑,第十击已经落下。 短短的时间內,鬼兽王已经中了超过百拳,风火雷电拳不愧是电眼当日能在野豹手中支撑十秒的强大招数。 电眼显然不打算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就在鬼兽王因一连串打击而陷入短暂僵直的瞬间,电眼的身影骤然拔高,跃至与鬼兽王头颅齐平的高度。 电眼这时就谷尽所有力量,一掌轰中鬼兽王的后脑,这是要震碎那枚被冰封过、又被强化器保护的头颅! 可惜就似效果不佳呀,张伟想起了情报中的內容,电眼明显伤势未愈。 这一掌就让鬼兽王更凶更恶。 鬼兽王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悽厉到极点的嚎叫,在那赤红的双眼里,理智的光芒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纯粹、原始、被痛苦催发到极致的疯狂!庞大的身躯也不再因打击而后退或摇晃,反而像是被痛苦浇铸凝固。 然后,反击来了,一拳! 简单、粗暴、毫无技巧,却蕴含著被痛苦点燃的巨大力量。 电眼瞳孔骤缩,双臂交叉护在身前,可惜就没什么用啊,隨著烟尘被水花压下,碎裂的水泥块四处飞溅,电眼就挨了一拳躺在地上的坑內。 可是,这时一股奇怪的感觉出现,別说是张伟,就连鬼兽王也不清楚,为何电眼突然消失了? “没可能...没可能的呀......”鬼兽王喃喃道。 张伟在车內寻思,这是哪来的高手了?天道?不可能,天道不可能如此行事,那还有谁会帮电眼?电眼跟观月瞳的失踪有关係吗? 隨后一股强烈的虎鯊气势出现,在场的人就如同深陷大海,被无数的鯊群围绕一般,死亡的阴影与恐惧就出现在了每个人的心中。 张伟已知道是谁救走电眼了。 “海...海虎!呱,你他妈的!你道我会怕你吗?!既来了就跟我决一死战吧!电流推动!” 还在疯狂叫嚷的鬼兽王使出了电流推动的十成力量! 秒了。 海虎一拳就把鬼兽王轰飞。 你选择让白歌开车走了,再这么看下去已经没有意思了。 海虎也没有选择在这再次动手,而是走了。 白歌开车,副驾的你把情报与分析发给了明正:“海虎出现击败鬼兽王,救走电眼,可为什么要救电眼?结合观月瞳失踪的猜测,我就绝对有理由相信是电眼绑架了观月瞳,观月瞳可能被电眼所隱藏,也有可能被电眼交给海虎。” 远处的明正也略微鬆了口气,幸好,结果不算太坏,如果观月瞳真如之前的一个猜测般,是被蓝梦绑架的,那结果可就绝不美好呀。 此刻,明正身旁的奥加也有所放鬆,僵硬的脸就柔和了许多。 但紧接著,一道讯息就发给奥加,这令奥加再度嘴角向下,十分地不开心。 明日,处决首男。 第二天夜,蓝梦处决了首男的消息就在组织內传的沸沸扬扬。 资料部也热闹起来,有很多人就想来你和明正这求证一个消息。 你和明正只能公事公办地说,公告上不都写了的吗?还来问我干甚! 当日的三大一级人物,现在就剩了一名奥加吗,你敏锐地察觉到组织內暂时有些低迷。 而你和明正私下里有相同的想法:处决只有三人参与,蓝梦奥加与首男,这就疑点重重。 首男也许没死,只是被逐出组织,但张伟一想到是现在的蓝梦,仍是內心发虚,要是真处决了该怎么办? 无所谓了,你之后继续在组织內发表各种通告下达蓝梦的命令,整理归纳战斗档案,收集分析情报。 这天,隨著蓝梦领导的指令下达,你用传真机向一座岛上发出讯息,蓝梦要对付跟电眼一同反叛的破梦了。 是用达到磁场转动境界的病毒把梵蒂冈给污染,再引出破梦去解决。 (病毒的例子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海虎世界中有那么多稀奇古怪名字的人) 此时,你就好奇地看著卫星传送而来的影像,磁场转动级別的强者世上一共也没多少,现在病毒更是不掩饰自己的行踪来到纽约,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错过呀,白歌也跟你挤著脑袋在看。 这是一个光头疤痕癩头的大胃袋恶臭丑男,看样子他就有意用磁场力量把自己弄至这个外貌呀。 张伟从资料上知道病毒討厌那些风流的俊男靚女,但没想到怎么会这么討厌的。 刚刚踏入纽约,怎么就用磁场力量把周围一群人都弄至毒发的? 你看著男的捂裤襠倒下,女的胸前长出奇怪凸起,你就知道了,这个病毒绝不好相处。 蓝梦也下令组织內的人不能阻止病毒,连疏散他行动路线上的人群也不行。 因为此次蓝梦就有求於病毒,而病毒也是个十足的变態,如果阻止他乱杀人,就绝对会激起反骨从而杀更多人。 ? 他在干什么?张伟就感到疑惑,没有去蓝梦组织,反而是在閒逛? 病毒现在正吃著美味汉堡身处纽约地铁內呀。 车內的人就心中骂道病毒一身的恶臭,一位可爱且抱著加菲猫的小女孩也好意出言提醒。 我就不卫生给他们看呀~ 只见下地铁后,病毒一个下蹲,微微抬起屁股,“噗~~~” 一股浓郁得即使是监控摄像头也能清晰看见的黑紫色臭屁,被磁场力量製造出来后瀰漫在整节车厢內。 隨后,车上的人一个个被病毒的屁给弄至脱水成木乃伊,最后,病毒用电流推动点菸,吸了口后就把烟弹入车厢內。 哈,已上天堂了。 张伟看著被汹涌火焰吞噬的影像开始愣神,这绝对是自己见过最不友好的磁场强者了。 第14章 破梦的终极侮辱 哈,破梦已经恶墮了。张伟看著关於破梦被洗脑操纵的情报感嘆道。 张伟虽然不理解这群磁场顛佬脑子里在想什么,但还是为破梦感到惋惜。 病毒淫乱整个梵蒂冈,这不明显就是陷阱吗?明明知道是陷阱,为何还要衝上去了? 虽然不理解,但张伟还是较为尊重破梦,毕竟破梦干了很多自己想干又不敢干的事。 不是没能力,单纯只是不敢干。 自从电眼逃走,破梦被俘,磁场世界又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一星期后,张伟终於可以確认,以海虎没有再与蓝梦公司作对的情况来看,观月瞳就肯定在海虎手中。 於是,张伟的注意力,不得不从那群磁场顛佬的家庭伦理故事这种宏大敘事,重新聚焦回他作为中层管理者的本职工。以及比任何磁场转动力量都更顽固、更无解的人际关係。 “张副部长......” 熟悉的、带著三分无奈三分疲惫四分绝望的声音在办公室门口响起,你从一堆关於东南亚分部季度报表的枯燥文件中抬起头,看到了陈美宝那张俊美但此刻写满生无可恋的脸。 又来了,你心里咯噔一下。 “疯牛他......不骚扰我了。”陈美宝的声音有些飘忽。 “这不是好事吗?”你精神一振,难道那傢伙终於开窍了?或者练功走火入魔了? “他去骚扰我爸了。” ?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达五秒的寂静。你的大脑花了三秒钟处理这句话的字面意思,又花了两秒钟试图理解其背后可能蕴含的、超越你认知的恐怖內涵。 骚扰......你爸?你看著陈美宝,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跡,但只看到了深不见底的绝望。 “你爸......没问题吧?”你乾巴巴地问,心里祈祷著这只是某种误会,比如疯牛跑去跟他爸“切磋武艺”或者“交流磁场心得”之类的。 “原先我能確认是没问题的,”陈美宝的声音低了下去:“毕竟我爸是一个大男子主义者,性格很硬,对同性......尤其是疯牛那种类型,应该很反感才对。但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你从他颤抖的肩膀和躲闪的眼神里读出了不祥的预感。 你没有说话,有时候,沉默是最好的催促。 “但是......”陈美宝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昨天我妈哭著向我发了一段视频......” 何意味?!张伟有些不想听下去了,视频?什么视频?疯牛难道还拍下来了?! “视频里.........视频里,”陈美宝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疯牛正在跟我爸进行......很直接、很直接的交流......这死变態就是在淦我爸呀!我妈哭著上前想阻止他们,却被疯牛一巴掌拍开了。” 希望陈母没事,张伟內心又开始了祈祷。 “现在我爸妈是分开居住......”陈美宝终於崩溃了,眼泪夺眶而出:“我爸跟疯牛住在一起,我妈回娘家了,他们都快离婚了!而我......我现在不敢回家了。” 说完,陈美宝好像丧失了所有的力气,向前一扑,趴在你那张堆满文件的办公桌上,开始抽泣。 你的声音儘量放得平稳:“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现在要想办法解决。” “解决个屁!今早我又打开手机!他妈的我哥想去劝解,现在已经被吊成烧鸭被疯牛和我爸进行双重侮辱了!这怎么解决?!我又要怎么办了!”陈美宝一把推开上前的张伟吼道。 白歌彻底绷不住了,举手示意张伟离开办公室,张伟同意了。 於是,白歌跑到了另一间屋子,蹲下捂住嘴巴开始轻轻地笑。 白歌知道这很不礼貌,但实在憋不住了,所以礼貌地不当面进行侮辱。 疯牛是破坏的弟子对吧,而我和明正都是海洋级別的小人物,海洋级大多都是有一些力量的人,其中没力量却拥有海洋级身份的人,就是海洋级里的吊车尾,组织內称“文职海洋”。 这怎么掺和了?! 张伟畏惧了,怎么谈啊?!別我上门去谈话疯牛也给我配了吧? 不能吧。 搞什么了?这种破事上报蓝梦和奥加只会觉得你脑子有毛病!我又能靠什么解决了? 屎拉在裤襠也要洗,更何况这是你的部下,虽然这是宝贵的人情,但你认了。 破坏是蓝梦公司主宰级別的四天王之一,破坏你不熟,只有公事上的往来,那其他天王呢? 鬼兽王神神叨叨的,自从被海虎打飞后听说更加阴鬱古怪。 电鰻也是个不苟言笑的人,极其死板。 这两人你都不熟。 剩下只有一个可以选了,主宰级四天王之一的蝙蝠,蝙蝠对情报方面颇有兴趣,与你公事上有不少接触,私下里也曾因为一些情报交换或諮询,一起吃过几次饭。 蝙蝠给人的感觉也正常一些。 看著面前泣不成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塌了的陈美宝,你嘆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伸手拍了拍他颤抖的肩膀,用儘可能坚定和鼓励的语气说道:“美宝,別哭了。哭没用,这件事,比你我想像的都要麻烦,靠我们资料部自己,恐怕解决不了。” 陈美宝抬起泪眼朦朧的脸,茫然地看著你。 “但是,”你加重了语气:“不代表就没办法了。疯牛是破坏的人,要管他的话,我与蝙蝠有些私交,也许可以试著请他出面干预,虽然不能保证一定成功,但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最有可能的途径了。” 陈美宝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火光,他猛然抓住你的手臂问道:“真......真的吗?那位大人!” “这个你先別问,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你轻轻挣脱他的手:“你现在要做的,是冷静下来,照顾好自己和你母亲。哥哥那边儘量收集信息,但不要再去刺激疯牛和你父亲。剩下的,交给我来想办法,记住,在我联繫你之前,保持低调,注意安全。” 好说歹说,总算把情绪稍微平復一点的陈美宝劝出了办公室,让他先去休息室冷静一下。 你关上门,背靠著冰凉的门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白歌也笑够了偷偷回到了办公室,对你投来一个带著歉意的眼神,隨即恢復了专业状態。 蝙蝠?希望他今天心情不错,並且对解决组织內部因个人行为失当引发的......复杂人际关係问题,有那么一点点兴趣吧。 ········· 蝙蝠的办公室在世贸中心东侧。 门口没掛牌子,只有编號,今天蝙蝠没有在训练场。 你推门进去。 蝙蝠的办公室和你想像中差不多,却又更具压迫感。空间很大,但几乎被文件淹没,他坐在一张宽大的黑色办公桌后面,桌上堆著半人高的档案夹,左右各一摞,像两座沉默的灰色小山。中间只留出一条狭窄的缝隙,刚好够他从那条缝隙里看见进来的人,而他自己的大半张脸则隱藏在档案堆的阴影之后。 “张伟。”蝙蝠从档案夹的缝隙后面抬起眼睛,虽说他瞎了,但张伟还是能感觉到眼神的注视:“坐,咖啡放桌上。” 你把那杯不加糖的咖啡轻轻放在那条缝隙的左侧,一个他伸手就能拿到、又不会碰倒档案堆的位置。蝙蝠拿起杯子,送到嘴边喝了一口,然后没说话,把杯子放回原处,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而清晰的“咔”声。 你在他对面那张同样黑色的椅子上坐下,脊柱下意识地挺直了一些。 “东南亚分部的报表看完了?”蝙蝠开口,视线似乎落回了面前某份文件上,声音透过档案堆传来,有些沉闷。 “看完了。”你回答,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清晰。 “有问题吗。” “有。”你顿了顿,组织语言:“第三季度的物资损耗比第二季度高了百分之十七。报告里写的是训练强度增加,我觉得不是。” 蝙蝠从档案夹缝隙后面看著你,没有说话,但那道目光让你感觉他正在等待下文,並且已经对你的结论產生了初步的兴趣。 “我觉得是有人倒卖物资。”你继续说:“数量不大,但持续在做。训练强度增加,物资损耗应该集中在耗材类:弹药、燃料、一次性医疗包这些。但那边报上来的损耗清单里,耐用品像是一些小型发电机、通讯中继器、甚至部分单兵护甲也在按比例折损。耐用品不会因为训练强度增加就坏得那么快,那么均匀,除非有人在把它们『变成』耗材。” 蝙蝠又喝了一口咖啡。 “继续说。”他放下杯子。 “我建议派人去查。”你身体微微前倾:“但不要从总部派。从东南亚分部內部找人,找那种刚入职半年以內、背景乾净、还没被当地环境同化的人,给他一个临时的『海洋』级调查权限,让他绕过分部管理层,直接向我匯报。” “为什么不从总部派。” “总部派过去的人,到了当地,什么也查不到。”你解释:“东南亚分部的人看见总部来人,帐本早就藏好了,痕跡也抹乾净了。用新人,新人大多不通世事,没对分部建立起忠诚度,对『海洋』级临时权限又有敬畏和渴望,给他这个权限,他会把这当成一次难得的晋升或表现机会,会卖力去查,而且他是本地人,熟悉环境,不容易引起怀疑。” 蝙蝠从缝隙后面伸出手,再次把咖啡杯拿进去。 几秒钟的沉默后。 “可以。”他终於开口:“你写方案,明天送我桌上,权限我会批。” “好。”你心里鬆了一口气,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工作议题告一段落,但真正的难题还没开始,你端起自己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住心底的紧张。 “还有件事。”你说。 蝙蝠的手指停在档案夹边缘,他没抬头。 “破坏的弟子,疯牛。最近和资料部一个新人之间,有些私人问题。” 蝙蝠的手指继续翻页,纸张翻过去,沙的一声。 “疯牛在追求那个新人。新人没有接受,也没有明確拒绝,疯牛追求未果,转而与那个新人的父亲发生了关係。” 蝙蝠的手指停了。 “新人的母亲试图阻止,被疯牛拍开。新人的哥哥去劝,被疯牛和新人的父亲共同控制,现在新人的父母分居,母亲回娘家,父亲和疯牛同居,新人不敢回家。” 办公室里只剩下日光灯管的嗡嗡声。蝙蝠的手指还停在档案夹边缘,没动,你看著那两摞半人高的档案夹中间的缝隙,缝隙后面什么都看不见。你不知道蝙蝠现在是什么表情,虽然他本来也没什么表情。 “新人的名字。”蝙蝠说。 “陈美宝。中美混血,资料部入职第四周。” 缝隙后面沉默了一会儿。 “疯牛的名字。” “疯牛。刚触摸到电流推动的门槛,破坏的弟子,十九岁。” 又沉默了一会儿。 缝隙后面传来咖啡杯被拿起的声音。你听见他喝了一口,杯子放回来,轻轻一声。 “你说疯牛和那个新人的父亲发生了关係。”蝙蝠的声音不高,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是自愿的还是强迫的。” “视频里看,是强迫的。” “视频谁拍的。” “新人的母亲发来的。” 缝隙后面,蝙蝠把档案夹合上了。 “这件事,破坏知道吗。” “不知道。我没问过疯牛,疯牛也不会主动告诉他师父。” “为什么。” “因为破坏如果知道自己的弟子在追求一个男人,追求未果就去和那个男人的父亲同居,破坏会怎么做,我不清楚。” 蝙蝠走到窗边,没有窗户。 他面对著一堵墙,墙上贴著一张蓝梦公司的组织架构图。海洋级在底层,密密麻麻的名字挤在一起,像蚂蚁窝。天下级在上面一层,名字少了很多。主宰级在上面,四个名字。灭神级在上面,两个名字,有一个已经被划掉了。 蝙蝠的手摸在主宰级。 “你跟我倒是挺熟。”他说。 你没说话。 “这件事,你想让我怎么干预。”蝙蝠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 “疯牛是破坏的弟子,我一个海洋级,没有力量,去跟他谈话,他不会听。他可能连门都不让我进,你是主宰级,你出面,他会听。” “我出面说什么。” “让他停止骚扰陈美宝。停止和陈美宝父亲的同居关係,如果需要,向陈美宝的母亲道歉,这件事到此为止。” “如果他不听呢。” “你是主宰级。他不听,你可以让他听。” 缝隙后面沉默了很久,日光灯管嗡嗡响。 “张伟。”蝙蝠的声音从缝隙后面传出来:“你知道疯牛为什么去追求那个新人的父亲吗。”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蝙蝠的手指在档案夹边缘敲了一下,很轻,像蝙蝠的翅膀掠过墙壁。 “一个人,十九岁,有天赋,破坏的弟子。在蓝梦公司,这样的人想要什么,通常都能得到,他追求一个资料部的新人,追求不到,正常情况下,他会怎么做?” 你没说话。 “正常情况下,他会用力量。他对付一个没有力量的海洋级文职,跟捏死蚂蚁差不多,但他没有,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他去追求那个新人的父亲,而且成功了。” 蝙蝠的手指又在档案夹边缘敲了一下。 “这说明两件事。第一,他对那个新人是认真的,认真到寧愿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也不愿用力量强迫。第二,他非常、非常固执,固执到寧可去追求一个中年直男的父亲,也不放弃。” 日光灯管嗡嗡响,而你握著咖啡杯,手心在出汗。 “这样的人,我出面跟他谈话,他会听吗。” 你没回答,装死人。 “他会听。”蝙蝠说:“因为我是主宰级。但听完之后,他会怎么做,我不知道。可能他会停止,可能他会换个方式继续。也可能,他会把这件事闹得更大,到时候,破坏就会知道,破坏知道自己的弟子被主宰级约谈,因为感情纠纷。破坏接下里会怎么做?” “破坏会来找我。”蝙蝠说:“不是来找你,因为你不够格,破坏只会找同级的人。他会来找我,问我为什么插手他弟子的事,我会告诉他,破坏会觉得我在管閒事。这值得吗?” 你握著咖啡杯。手心全是汗。 “值不值得?”蝙蝠又问了一遍。 “值得。” 蝙蝠的手指停在档案夹边缘。 “为什么。” “因为他是我招进来的。”你停了一下:“还因为,如果这件事不管,下次疯牛追求的对象,可能就不是一个新人的父亲了。可能是其他蓝梦员工的家属,等接触的多一些,破坏了组织的团结,引起別人注意时,到时候,破坏再知道,就晚了。” “你学会管閒事了。” “资料部管的就是閒事。情报都是閒事,正经事在训练场就打完了,能流到资料部的,全是閒事。” 蝙蝠从缝隙后面站起来。 “后天下午,破坏去东南亚分部视察。而明天下午,疯牛在训练场。”蝙蝠转过身看著你:“带那个新人来,我在场。” “谢谢。” “不用谢。这件事完了之后,我有些关於情报的问题想亲自问问你和明正,准备好吧。” “好。” 你回到资料部后,这才鬆了口气。 东南亚分部的方案你交给白歌去完成了,自己已经有些累了。 第15章 电眼逼人 疯牛,小名亚牛,听著奇怪的名字就知道,是跟病毒一样改的名字。 第二天下午,训练场。 疯牛看到蝙蝠,虽然他瞎了,但气势没瞎,一股高手的气势就直衝疯牛的脑门里钻。 蝙蝠站在那里,像一根钉进地里的铁棍,不动,不说话,就是站著。 疯牛的目光从蝙蝠身上移开,落到蝙蝠身后的两个人身上,一个是张伟,另一个是陈美宝,缩在张伟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 疯牛的表情变了,那是被人在大庭广眾之下扒了裤子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碍於面子又不得不硬撑著的微妙表情。 “蝙蝠大人。”疯牛的声音闷闷的,像从水底传上来的。 蝙蝠没说话,他往前走了一步,疯牛退了一步。 蝙蝠又往前走了一步,疯牛又退了一步,一直退到墙根,背撞在墙上,退无可退。 “疯牛。”蝙蝠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训练场的每一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你最近在做什么?” 疯牛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看了一眼陈美宝,陈美宝把整个人缩到张伟背后。 他又看了一眼张伟,张伟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你倒是说话啊。 “我......”疯牛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在交朋友。” 蝙蝠沉默了一会问道:“跟谁?” 疯牛左手指了指陈美宝:“他。” “所以到底是几个人?”蝙蝠確认道。 疯牛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三个,其实是有先...后顺序。” 蝙蝠转过身,面向张伟:“你有什么要说的?” “你。”张伟指著疯牛道:“谈恋爱没问题,但你不能对他家人出手,那是犯法的。” “法?”疯牛愣了一下问道:“蓝梦公司有这条法律吗?” 张伟沉默了,他看了一眼蝙蝠,蝙蝠依旧面无表情。 坏!张伟想抽自己了,自己怎么犯浑说这么蠢的话出来! 他妈的自己面对这个傢伙自己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还好蝙蝠在替张伟解围。 “有。”蝙蝠说,“现在有了。” 疯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开口 “第一,停止骚扰陈美宝。第二,从陈美宝家里搬出来。第三,向陈美宝的母亲道歉。”蝙蝠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清单:“做得到吗?” 疯牛沉默了很久,他看著陈美宝,陈美宝从张伟背后探出脸,现在又缩回去了。 “做得到。”疯牛的声音闷闷的:“但他......他说没有我不行。” 陈美宝从张伟背后衝出来,指著疯牛,手指在发抖:“那肯定是你脑控的!用磁场力量脑控!” “我没强迫他。”疯牛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奇异的光:“他说只有跟我在一起他才能感受到生命的真諦。” .........(省略一大段对峙內容) 陈美宝崩溃了,站在原地哭得像一个被抢了糖果的孩子。 疯牛看著蹲在地上的陈美宝,往前迈了一步,但下一秒又退回去了。 “我搬。”疯牛说:“我道歉,我也停止。但你爸......你爸如果来找我怎么办。” 陈美宝从地上跳起来,斩钉截铁道:“我爸不会来找你的!他肯定被你用磁场力量脑控了!” “他很认真的。” “他认真箇?他连我的生日都记不住!” “他说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像在过生日。” 陈美宝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行了。”蝙蝠说,“疯牛,你搬出来,並正式向陈母道歉,陈美宝,你带你父亲去看心理医生,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蝙蝠转过身,往门口走,现在这只剩下三个人。 张伟不想跟疯牛这个危险人物待在一起,拉著陈美宝就跑了。 原地只留下一个手足无措的疯牛在愣神。 许多年之后,面对被下了磁场天锁的白次男,疯牛將会回想起,陈美宝他父亲带他去见识市面的那个遥远的晚上。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疯牛迈出了第一步,却是次男道歷史上重要的一步。 张伟扶著陈美宝回资料部。 “昨天他给我发消息,说『宝宝,我找到了真爱,你应该为我高兴』。”陈美宝的声音都变了调:“他六十三年没叫过我宝宝!他以前叫我狗种!我还寧愿他一直叫我狗种!” “那你爸以前挺正常的。”张伟终於开口了,语气儘量缓和, “正常?他以前最大的爱好是养仙人掌!养了四十三年!现在他把仙人掌全扔了.........他开始种榴槤了。”陈美宝又哭了:“亚牛!他叫疯牛『亚牛』!你懂我的意思吗!” 张伟的嘴角抽了一下,拍了拍陈美宝的肩膀安慰:“人嘛,总有犯糊涂的时候。” “他糊涂?他现在清醒得很!”陈美宝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过来:“你看!他昨天去染头髮了!还烫了个卷!” 张伟低头看了一眼,照片里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顶著一头棕红色的泰迪卷,穿著一件萤光粉的开胸衫,领口敞开著对著镜头比心。 张伟意识到了自己简直是聊天杀手,算了,换个其他话题聊吧。 聊你的妈妈如何? 张伟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妈......现在怎么样?” “我妈回娘家了!还能怎么样!她走之前跟我说:儿,妈对不起你,你爸其实不是你爸.....然后她就哭了,没说完。”陈美宝擦了擦眼泪,“后来我做了亲子鑑定,才知道我不是亲生的。” 张伟决定不再说话了。 “我妈不肯说她出轨了谁!那个臭標誌!我爸也是个臭標誌!我妈只说是个路过的好心人帮了她一把。”陈美宝的声音里带著绝望:“路过的好心人!她以为这是童话故事吗?一个王子骑著白马路过,然后跟我妈生了我?” 陈美宝还在哭,张伟开始有些可怜这个傢伙。 但现在张伟感觉到了不对劲。 刚刚,陈美宝好像碰了碰不该碰的东西。 张伟僵住了,我们假设一下,假设一下啊,如果有些东西是家族遗传的话怎么办? 张伟低头看著陈美宝的那只手,白净,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现在正贴在他腰侧的衬衫上,拇指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陈美宝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去你办公室如何,我感觉需要张主管开导开导我。” 张伟的大脑,有如海浪一般狂乱了。 咕! 张伟还没来得及想怎么办,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白歌。 “还想跟我抢xx吃!坚韧给我去死吧!” 白歌的声音从走廊尽头炸开,像一颗手榴弹。她助跑了几步,一脚踢在陈美宝的胸口,陈美宝整个人横飞了出去,撞在走廊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像一袋土豆被甩在水泥地上。 陈美宝滑下来,慢慢蜷缩在地上,捂著胸口。 张伟慌了,確认陈美宝没被白歌踢死后,留了句话道:我会让別的部员带你去医疗部!再给你和你爸和你妈都找一个心理諮询师,给你全家都找个心理諮询师!你到时候跟他联络就行了!没治好別给我来上班!我给你带薪休假! 张伟狼狈而逃。 拉著白歌逃回了办公室,打电话吩咐一个部员带陈美宝去看磁场医生后。 关门,锁门,抱住白歌,一气呵成。 白歌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软了下来,她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蓝梦公司还有正常人类吗?” “为什么我尽心尽力帮助我的部下解决问题?最后得到的是他想睡我这个结局?” 张伟略带恐惧地问道。 “那就开除他!把他给我调到其他部门!”白歌轻轻咬著张伟的肩膀道。 “你是对的,白歌。” 白歌鬆开他,低头看了一眼张伟右边的腰侧,衬衫上皱了一小块。 她伸出手,把那块皱了的衬衫抚平,动作很轻,像在摸一只猫。 你则是闻著白歌头髮上洗髮水的问道,慢慢平静了下来。 ········· 第二天!你工作的无比认真! 工作內容是:消灭资料部的一些小~谣言。 为什么!我英明神武分析那么多资料?!处理那么多文件的辛苦?!却没有在部门中传播! 最后得来的是自己与陈美宝的谣言!? 你快被气疯了!自己拉下脸去找蝙蝠!还要还人情的那种!这个他妈的陈美宝是怎么对我的! 发誓,张伟就发誓,以后自己招员工,就一定要先调查这人有无家族性神经病。 蝙蝠呢?来让张伟帮了个忙,一旦有电眼的情报,要优先告诉自己。 我怎么知道电眼在哪?电眼一个电流推动高手,若是自己一个人藏起来,怎么能找得到他? 除非电眼主动露出破绽,不然就绝不好找。 虽说如此,但你看著蝙蝠的机械臂,还是点头说是。 蝙蝠自復活节岛被电眼轰断一臂,即使装了机械臂,想必也不如原来的好用吧。 安稳的生活,两个月以来,该工作的工作,训练的训练。 蓝梦统领不知道在干什么,整天光著膀子喝红酒在看星象。 这就是皇极经世吧,通过观看星象来预测现在与未来,张伟就不確定现在的蓝梦是否可以正確地解读星象。 你看星象就看星象吧,为何不练习磁场力量?整天看著破星星不知道在想什么。 (蓝梦在海虎中基本没有练功的镜头) 蓝梦组织內的皇极经世书,是被蓝道天武结合磁场力量改良过的,要有磁场力量才能修炼,但蓝梦就不给人学。 不过奥加先生倒是愿意传授一些招数给员工使用。 像是什么杀鯨霸拳,是很高深的武学,组织內就甚少有人学会,要先运动磁场力量將物质硬化,再进行粉碎,总有员工练著练著把握不好诀窍,磁场力量控制失败,自己干扰自己。 (杀鯨霸拳是平a的说法是带有娱乐与调侃性质的,虽然通过表现来看跟附魔平a也没什么区別,但就不是平a,这种说法的原因也许是奥加喊杀鯨霸拳喊太多次了,地狱也不会招招都喊地狱之剑,但奥加会招招都喊杀鯨霸拳) 磁场冷知识:杀鯨霸拳与海虎爆破拳在武神中都有补丁,海虎爆破拳的补丁是引爆不同穴位达到爆破劲的效果,杀鯨霸拳的补丁是不下於海虎爆破拳的绝技,还有武神的杀鯨霸拳使用者剎加变成了越来越没逼格的磁小鬼......这就导致杀鯨霸拳再一次衰了下去。 真是平静的生活呢,可惜,今天就不再会如往日般平静下去。 电眼破解了密码恢復了力量,重新掌握了那些高科技武器,可惜蓝梦就把野豹秦虹的电脑装载至卫星上。 这样一来,当电眼想破解密码重新掌握高科技武器时,电眼脑內的超级电脑就会被锁定,行踪和联络都逃不出蓝梦组织的监控。 而现在,电眼就通过卫星告知蓝梦与奥加,三日后,非洲肯亚动物保护区,倒是一切都会在那了结。 张伟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把消息发给了蝙蝠,然后不到十分钟,组织內的所有人都知道要蓝梦与电眼决战了。 现在,蓝梦组织就要所有高手都出动,去剿灭电眼这个叛徒了。 资料部內,你问道明正:“这场战斗你觉得结果如何?” 明正望著手上的情报就皱起了眉头:“不太对,电眼不像是一个莽夫啊,之前在復活节岛的撤退就让不少人主动脱离了电眼的组织。” 你脱口而出道:“电眼那边只有自己和天道,最多算上一个跟他不清不楚的海虎。” 明正摇了摇头:“奥加可以应对天道,但电眼却只有电流推动境界,如果在这两个月没有突破,他的实力不足为惧,我们需要考虑的是海虎,他站在哪一边,他会出手吗?” “就算海虎参战,也有蓝梦与病毒加上其他高手可以与海虎抗衡,更別说我们这还有被洗脑的破梦在,从局势上看,是蓝梦组织占优势啊。” 明正点了点头道:“这就是我奇怪的地方,电眼是一个有智慧的人,但不知为何会选择现在开战。” “那电眼手里就有什么决胜的牌还未打出,就好似棋局与扑克一般。” 第16章 非洲之战 屏幕上,磁场高手列阵如林,高科技武器铺满平原,反射著非洲中午毒辣的阳光,晃得人眼晕。 张伟很有自知之明,窝在资料部,盯著磁场卫星转播画面,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奥加、蓝梦、破梦、病毒,还有那一眾高手......该来的都来了。 可我怎么还是觉得不安?张伟就皱著眉头。 明正抱著保温杯,在你旁边的工位坐下,吸溜了一口茶水:“你在担心天道和海虎?” 你没回答,目光死死锁在画面上。 肯亚动物保护区,天气晴朗得不像要大战的样子。 长颈鹿还在慢悠悠地啃著金合欢树顶端的嫩叶,象群迈著沉重的步伐从浑浊的水塘边踱过,扬起细小的尘土,但战场的气息不是这些温顺动物能承受的。 最先察觉不对的斑马群开始躁动,头马一声嘶鸣,整个族群便像黑白相间的洪流般冲向远方,角马紧隨其后,蹄声如闷雷滚过草原,最后连皮糙肉厚的犀牛也感到了那无形的杀意,笨拙地调转方向,轰隆隆地逃窜。 烟尘从它们身后扬起,越来越高,越来越厚,像一堵黄色的墙,遮住了半边蔚蓝的地平线。 蓝梦组织的帐篷就扎在那片烟尘的对面。 蓝梦穿著一件骚包的亮黄色背心,配著一条蓝色牛仔裤,翘著二郎腿坐在摺叠椅上,手里还晃著一杯红酒。 酒液掛在杯壁上,留下暗红色的痕跡,他身后,三个电流推动级的主宰高手像雕塑般站著,纹丝不动。 帐篷外,平原上,那些模样古怪、仿佛从科幻片里走出来的钢铁巨兽排列成整齐的方阵,冰冷的炮口齐刷刷指向烟尘涌来的方向,另一侧的山崖上,奥加负手而立,宽大的衣袍被荒野的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身后是蓝梦组织压箱底的全部精锐,黑压压一片,沉默如山。 张伟忍不住骂了一句:“大战在即,你他妈在帐篷里品红酒?蓝梦,你发什么春秋大梦啊。” 平原尽头,动物逃窜扬起的漫天烟尘中,一个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只有一个人,是电眼。孤零零的,没有天道,没有海虎,电眼到底在搅什么把戏了? 你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猛跳了一下。 海虎不在.........能理解,那傢伙行踪成谜。天道也不在?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脑子,难道去突袭蓝梦总部了? 但你立刻又把它按了下去,蓝梦组织最重要的资本就是这群磁场高手和眼前的武装,天道没理由捨本逐末。 那天道到底在哪? “狗糙的磁场高手。”你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行踪完全没法用常规手段掌握,在电子仪器监视下都能玩隱形。我们搞情报的,遇上这种对手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屏幕里,电眼一步步走近,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像丈量过,烟尘隨著他的前进慢慢稀薄、散去。 烟尘里逐渐露出了电眼不愿面对的人,摧毁、银狼、破梦、钢条、海浪部队......全是他昔日的部下,並肩作战的兄弟。 现在,他们站在对面,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灵魂的傀儡。脸还是那些熟悉的脸,可眼睛是空的,映不出半点光。 这些被洗脑操纵的人发挥不出全部实力,这没错,但电眼面对这些曾经的兄弟,他就能发挥出全部实力吗? 蓝梦这一招不错,攻敌先攻心,也许是臭手,会激发电眼的斗志也说不定,或者说,两者都有? 只有战斗结束后,进行復盘才能確定这一招是好是坏。 “去。” 下一瞬,云层之上,电眼的军事卫星镭射炮阵列启动了。 粗如巨柱般的纯白光束,带著烧穿空气的尖锐嘶鸣从蔚蓝的天穹垂直贯下!连光线也被这可怕的热量强健至扭曲。 平原上的钢铁巨兽方阵也动了,炮口微调,同样炽烈的光柱冲天而起,与从天而降的镭射炮在半空中狠狠对撞! 轰——!!! 橘红色的火球在天空中膨胀开来,好似开战的烟火一般。 烟火还未散尽,电眼已经化作一道残影飞射上前,他径直衝进了昔日部下的包围圈。 拳头被架住,踢击被拦下,每一次攻击都像打在棉花上,又被更多的攻击从四面八方涌来。 电眼不是打不过,是下不了死手,你看到他的动作有些凝滯,每一次面对熟悉的面孔,他的力量都在收束。 电眼分心了,用脑內的超级电脑去侵入蓝梦地面部队的武器控制系统,想通过武器击退这群不愿面对的敌人。 一发偏离的镭射炮光束朝电眼射来,轨跡在空中拖出一道久久不散的白痕。 电眼猛地侧身,光束擦著他的肩膀掠过,命中了他身后正在包抄的摧毁和海浪部队,爆炸的气浪將他们震得踉蹌后退,也意外地给电眼撕开了一道狭窄的口子。 但破梦已经跟上了,这个被操纵的昔日悍將,丝毫不给电眼回气的机会,双拳裹挟著劲风,轰向电眼! 电眼知道,不能再留手了。 “兄弟!对不起了!天武绝刀!” 他的声音很低,是天武绝刀——由磁场力量通过特定轨跡转动凝聚而成的无形刀锋,锋利到足以切开大地,斩断钢铁。 嗡——! 成百上千道刀光从电眼身上炸开,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切割。 空气被撕裂,发出鬼哭神嚎般的尖锐啸叫,大地在他脚下崩裂,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从刀光落点向远处疯狂蔓延,像被无数把巨斧同时劈开的古老木桩,土石像喷泉一样向上拋飞,草皮被无形的力量掀起、翻卷、撕碎。 仅仅一个呼吸间,原本平整的草原上就布满了放射状的、狰狞的伤痕。 除了破梦凭藉强横的体魄和磁场力量勉强稳住身形,只是被推得向后滑行数十米,其余被操纵的部下全被这狂暴的刀光震得倒飞出去,人在空中口喷鲜血。 刀光的余波並未停歇,它们沿著大地继续蔓延,一里之外那钢铁洪流般的方阵也遭了殃!无形的刀锋掠过,厚重的复合金属装甲板像脆弱的纸张般被轻易撕开,粗大的炮管齐根断裂,一团团橘红与惨白交织的爆炸在平原上接连升起,浓烟滚滚。 帐篷里,蓝梦手中的红酒杯明显地晃了一下,几滴暗红的酒液洒在他那件亮黄色的背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脸上那从容的、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收束了短短一瞬。 “低估他了。”你仿佛能透过屏幕,听到蓝梦牙缝里挤出的这句话。 电眼落地,没有丝毫停顿,再次抬头望天,意志与苍穹之上的卫星连结。 隨之更多的镭射炮光束劈开云层,如同天上降下粗大玛迪奥想插死人一般,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道焦黑冒烟的沟壑。 数里外还有梦公司的炮火在试图拦截,但距离太远,火力网出现了漏洞。电眼就在这漫天炮火的掩护下,急速朝著蓝梦所在的帐篷疾冲而去! 山崖上,一直静立观战的奥加,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蓝梦却抬手,声音透过通讯器传出,也清晰地被卫星拾音:“大哥,你保留实力对付天道。电眼......交给我。” 他放下酒杯,从舒適的摺叠椅上站起身,飞出帐篷。 “电鰻,破坏,蝙蝠,跟我上!” 拼了! 第一轮对拳,毫无花哨,蓝梦的拳头与电眼的拳头对撞在一起,肉眼可见的衝击波呈球形炸开,两人同时向后滑退,脚下的草地被犁出深深的沟槽。 而破梦从侧面如鬼魅般插上,蓄满力量的拳头砸向电眼毫无防备的后背,电眼因此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滯和破绽。 而蓝梦的下一拳,已经蓄满了五万匹磁场转动力量——杀鯨霸拳!结结实实轰在了电眼的胸膛正中! 砰! 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拳印深深陷进皮肉,肋骨断裂的“咔嚓”声闷在胸腔里,电眼身体猛地一弓,咳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 碎脑撞!破坏从另一侧飞身而起,膝盖如同战锤,狠狠撞在电眼右脑,將他失衡的身体撞得横向飞向蝙蝠的方向。 电眼甚至没能调整好姿態,左脑已经被一个冰冷的、坚硬的枪口给顶住,那是蝙蝠的机械臂,是以核能推动的爆破武器,枪口泛著蓄能完毕的暗红色光芒。 轰——!!! 近距离的爆炸,电眼像一块破烂的抹布般被炸飞出去,身体在空中不规则地翻滚了两圈。 蓝梦如影隨形,追至电眼身边。 七万匹力量! 蓝梦蓄力已久的一拳砸向电眼!大地如同豆腐般塌陷,电眼被更深地轰进泥土碎石之中。破梦紧跟其后落下,拳头如狂风暴雨,轰向电眼的其他要害。 破绽就一步一步被扩大,电眼或许要在连环攻势中落败了。 但电眼终究不是蓝梦那种脓包! 电眼咬紧牙关,將十成磁场力量轰然爆发! 以他身体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混杂著血雾和尘土的环形衝击波炸开! 蓝梦、破梦、电鰻、破坏、蝙蝠,所有围在坑边的人全被这股蛮横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衝击波所过之处,刚刚被撕裂得乱七八糟的大地被强行抹平、压实,碎石和泥土被恐怖的压力碾成坚硬如铁的地面。 电眼从烟尘瀰漫的深坑中一跃而起,悬浮在半空,浑身浴血,但眼神亮得骇人。 “风火雷电拳!” 他的双拳在空中划出猛烈的攻势轰向蓝梦等人。 然而,就在电眼的拳头去势已老时,蓝梦几人却突然后退了。 什么了?! 电眼警兆骤生,但已经晚了。 一直在战场边缘,仿佛只是个旁观者的病毒,如同鬼魅般从侧后方的阴影里出现,嘴巴一张,一口浓痰已然喷出! “吃我的浓缩末期癌吧!小鬼!” 一坨黄绿色浓痰,黏稠得像胶水,表面还浮著一层油腻的、反著病態光泽的膜,在非洲炽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诡异噁心。 电眼几乎在瞬间运转磁场转动,无形的力场在身前布下层层防御,试图將这污秽之物弹开。 但病毒的这招似乎天生就带著破解磁场力量的特性。 浓痰没有被弹开,反而在空中划过一道飘忽不定、如同活物般的轨跡,巧妙地绕过磁场力量最强的区域,寻找到一丝微不可察的薄弱处,粘了上去,最终“啪”一声,精准地糊在了电眼的脖颈侧方! 嗤——! 仿佛冷水滴入热油的声音。被击中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从正常的肤色迅速变成紫红,再变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暗黄色,表面凹凸不平,像极了狒狒的屁股,脓包鼓胀得比拳头还大,表面的皮肤被撑得近乎透明,能清晰看见里面浑浊的、黄白相间的脓液在晃动。 病毒一击得手,毫不停留,抽身便退:“交给你们了。” 急於想轰下电眼证明自己的蓝梦第一个上了,拳头狠狠砸下! 噗嗤~ 脓包破裂,黏稠的黄白色脓液混合著暗红色的腐败血液,电眼居然在此剧痛之下一拳轰向自己! 那些血浆毒液有如高压水枪般从破口处喷射出来,溅了蓝梦满头满脸,带著刺鼻腥臭的脓血蒙住了蓝梦的眼睛,钻入他的口鼻。 蓝梦的视野瞬间被一片腥红覆盖。 就是这短暂的失明和惊慌,给了电眼喘息之机。 雷拳! 咚!蓝梦的俊脸被打至扭曲! 再来! 电眼的两记雷拳,已经趁著这个机会,结结实实印在了蓝梦的头颅上! 十成力量,毫无保留,拳拳到肉,骨裂声清晰可闻。 蓝梦倒飞而出。 电眼也借著反震之力向后疾退,拉开安全距离。 磁场转动·细胞重组 电眼脖颈上那可怕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復下去,破裂的伤口肌肉蠕动、癒合,血痂快速凝结、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肤。 画面里,蓝梦站稳身形后,脸色铁青,狼狈不堪。 蓝梦怎么这么脓包?这么多高手围攻一个电眼,怎么还弄得自己这么狼狈? 这傻福平日是不是光顾著看星星,把脑子看傻了? 果然,蓝梦发火了,吼道: “除了奥加,所有高手给我上!” 正当张伟看得正起劲时,有部下报告: “发现天道的踪跡了!” 什么?! 张伟和明正此时也顾不上看磁场打交了,纷纷关注起了这个此战的巨大变数。 天道在赶路。 每一步踩在海面上,海水被踏出一个直径百米的凹陷,凹陷边缘的海水激起百丈高,白色的浪墙像巨人的手掌,从海面直直伸向天空,浪墙崩塌后產生的轰鸣传到了几十公里外的海岸线上。 每一步落下,海面就炸开一条巨大的海浪,每一步抬起,他的身形就往前掠出数里。 很不幸,一部名为“企业號”的航空母舰正行驶在这片海域,甲板上停满了舰载机,舰岛上的雷达还在旋转,水兵们在甲板上列队,进行例行升旗仪式,舰长站在舰桥里,手里端著咖啡杯,看著海图。 他看见了远处的白浪,先是疑惑,然后震惊,最后是恐惧,那道白浪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航母逼近,浪墙越升越高,遮住了半边天空,而他来不及下达任何命令。 天道没有绕行,他只是继续跑,继续踏出那一步。 航母从中间断开了,像被一把无形的巨刃从中间一刀两断了一半,断裂的钢铁发出刺耳的呻吟,舰体向两侧倾倒,甲板上的舰载机滑入海中,燃油泄漏,在海面上铺开一层彩色的薄膜,水兵们落水,在巨浪中像蚂蚁一样渺小。 天道没有回头,他已经跑远了,身后的海面上只剩两截正在下沉的钢铁残骸,和一团缓缓散去的白色水雾。 什么超级武器,在磁场强者眼里,一块废铁而已。 (河蟹武神大发神威,我在修改中) 第17章 电眼的內心 “主管......这、这要怎么办了?”部下声音发颤。 “你可以去拦截大白鯊天道吗?”你盯著屏幕,头也不回。 部下指了指自己,那表情像吞了棋局与扑克一般。 我去拦天道?真的假的。 “既然做不到,便让感觉控制自己罢。” 事已至此,资料部的人继续看强者打交,只有倒霉的几人负责记录大白鯊的行动路线与轨跡,发送情报。 剩下的人全挤在转播屏前。 磁场转播,再看电眼这边。 平原已被摧毁地看不出原样,多数高手围殴电眼一个。 鬼兽王方才被轰下,被磁场洗脑的破梦立刻补位杀向电眼。 视破梦为兄弟,电眼收了两分力。 而这就是机会! 蓝梦一直缩在眾高手身后,是在等。 电眼收力那一瞬,左肩旧伤被迫重新分配力道,这便是蓝梦等的破绽。 电眼攻势已老,旧力已去新力未生,蓝梦抓住了机会。 他从破梦身侧掠出,贴著焦土地面,脚尖几乎未曾离地,脚跟微抬,整个人如一条贴地滑行的蛇,电眼余光方捕捉到影子,蓝梦的脚已踢到胸口。 十成力量,皇极经世腿! 一脚印在电眼胸口正中!这一脚就把电眼胸口整个向內凹陷一寸,电眼身体往后飞去,脚底在焦土上犁出两道沟,碎石往两侧翻开,犁了十几步方才停住,尘土扬起,被热风吹成一片黄雾。 这已是第五次被抓住破绽了,电眼的伤开始层层叠上。旧伤未愈,新伤未疗,胸口又挨一记十成力量的皇极经世腿,此时身形已经有些虚浮。 蓝梦见电眼已弱,不再如先前那般一招得手便后撤。 蓝梦站住了,立於电眼正前方,烈日打在他黄色背心上,泛起刺目的光,身后是枯黄的草原,天边几棵金合欢树的剪影。 身后的蓝梦组织高手,已经涌了上来。 破梦从左侧切入,拳头拖著磁场力量的尾跡,轰向电眼肋下,破坏自右侧压上,掌刀劈向后颈,电鰻正面突进,膝撞直取下顎。 电眼呕血了。 血从喉咙涌上来,嘴角溢出一缕,继而一股,顺著下巴滴进焦土,在脚边晕开一团暗红。 电眼抬起头,嘴角掛血,牙缝里全是红的,眼睛从被汗浸透的髮丝后盯著涌上来的高手。 “他妈的!来罢!我便给你们好好的教训。军事卫星最后的防卫系统开火!” 天空亮了。 是七台军事卫星同时点火,它们在云层之上,银白壳体上武器舱门全开,如七颗排成北斗的血色凶星,悬在非洲草原无垠的蓝天上。 然后它们开火了。 镭射光束从卫星腹部倾泻而下。 一片一片,七台卫星的射击扇面交叠,將整片炮火地带罩在光雨之中,光束穿过大气,將空气烧出扭曲的轨跡,草原上的热浪被撕成碎片,射速比正常快出两倍有余。 蓝梦的防卫系统同时启动,地面拦截炮塔从草丛中昂首,炮口追著光束轨跡,打出一片拦截弹幕,弹幕与光束在半空相撞,炸成火球,火球在晴空下格外刺目,亮一下便被后续爆炸吞没。 可拦截率只得五成,没拦住的五成光束落进人群。 十多名高手躲闪不及,光束是覆盖,被击中的瞬间,人便化作粉碎的死,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只剩灰白飞灰。 “他开动了最后的防卫系统!大家快退!”蓝梦吼道。 高手们如鸟兽散,而电眼站在炮火中央安全地带,光束自他身边擦过,在他周围地面炸开,碎石蹦起打在他身上,被弹开。 电眼嘴角扯起一点笑,牙缝里仍掛著血丝,看著那些退到射程之外的高手们,而光束在他身后落下,炸开的碎石从他肩旁飞过,他眼皮也未眨一下。 “怎样了?不攻了吗?”他的声音穿透炮火轰鸣,穿透热风,清清楚楚送进每个人耳中:“你们这班猪狗,要想杀我便没有这么容易呀。” 方圆数百尺內,全数被炮火覆盖,光束落点之间几无间隙。敌人没法接近,半步都不能,草原已荡然无存,只剩支离破碎的焦土与碎石,坑洼叠著坑洼,弹坑边缘压著弹坑,像月球表面一般死寂。 电眼却没有下一步动作,他站在炮火中央,双臂垂著,胸腔起伏,幅度不大,或许在回气,或许伤太重。 蓝梦在攻势范围外站定。 “嘿,电眼,干什么不攻了?”蓝梦声音从炮火间隙挤进来:“若这防守系统不能配合你的攻势,它只能把你的生命延迟多一会而已。” “我便奇怪你为何这么做?难道你没想到当卫星能量耗尽时,你不但少了一样武器,我更可以用我防守的炮反击你吗?” 张伟想到:若蓝梦身边没有那么多高手围殴一个电眼,蓝梦早就被电眼打至跪地了。 嘴上你却道:“蓝梦统领说得有气势,打得瀟洒呀。” 屏幕里,蓝梦继续对电眼说话。 “东尼,你必然会死在这里。而在你死之前,我想你为我解答一个问题。”蓝梦声音穿透了炮火的轰鸣:“以你的智慧,你绝对清楚失败的机率和后果。我们义兄弟二十年,你一向精打细算,绝少去做成功率低的事情。若你为了权势,就算不反叛,你和天道仍可雄霸一方。为何为了多一点权力,而做出这么不合理和没道义的事?” “不合理和没道义?”电眼严肃重复著这两个词。 “对,我父亲把你和天道视为亲儿栽培,助你们发掘智慧与力量。为什么要反叛我们,出卖我父亲对你们的爱?我想听你说真正的原因。” 电眼笑了,笑声在空旷的草原上被炮火吞没,又被热风捲走,传到更远的地方。 “为什么?哈,亚梦,你真不知道为了什么吗?哈哈哈......” 张伟內心一动,自从成了资料部副主管后,就可以对蓝道天武当年如何全世界內挑选义子猜出一个模糊的大概了,但张伟还是想听人亲口说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 “哈哈哈,你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必要这么好笑吗?电眼开始如发泄般狂笑不止,像受伤的野兽在乾嚎。 笑什么了?这种笑只能让人听出悲伤。像呕吐一般,把积了二十年的垃圾全数呕出来,呕到这片非洲焦土上。 搞什么了?怎么大多数高手都在哭了?连病毒也站在一旁,眼睛红了在流泪。 你盯著屏幕,磁场力量还可以当氛围渲染的吗。你不知道,你连电流推动都不会,你只看见屏幕里那些能打碎山、能切断江的强者们,站在非洲的烈日与炮火之中,身后是枯黄无垠的草原,看著一个叛徒在狂笑,然后他们自己的眼眶里也在往外涌泪水。 此刻,天道衝锋的力量撞碎了一座金字塔,石砌塔身自中间断开,上半截往一侧滑落,碎石如瀑布倾泻,砸起漫天黄沙。天道身影从碎石瀑布中穿过,头也不回。金字塔在他身后坍塌成瓦砾,被沙漠的风沙吞没,他的速度丝毫未减,带著漫天沙尘继续赶路。 屏幕里,电眼终於笑完了。 他收起笑容,严肃起来。 “亚梦,你一向就比我出色。”电眼的声音不高:“就连我有未曾发泄的心事也看得出,更利用它来拖延时间,令我在有限的时间內不能把伤势治好。” 蓝梦站在炮火边缘,但你隔著屏幕便觉得蓝梦贱兮兮的。 “那我成功没有?”蓝梦问。 电眼看著他。 “他妈的成功了!因为如你之前所说的,我永远也在你之下!”他停了一下:“亚梦,你还记得当年吗......” 跟张伟猜测的一样,蓝道天武当年世界內挑选了眾多有潜质的作为义子培养,最后只死剩首男,电眼,天道和蓝梦奥加。这些义子都是孤儿来的,可怎么会这么巧?都是蓝道天武人工製造的意外,让他们成为的孤儿,但蓝道天武就低估了电眼和天道的智慧与力量,而电眼和天道全在等待覆仇的机会! 这么多有潜质的人,不能让他们一同修炼吗?再看磁场力量进步的多少分批次进行不同的修炼,为何便这么死光光了? 张伟没有磁场力量的天赋,不知道电流推动是什么感觉,不知道磁场转动是什么感觉,只能等待机遇与改变,这便是张伟自己万分不能理解的地方。 屏幕里,蓝梦的声音传出来,轻飘飘的,像从牙齿缝里吹出一口气,混进草原的热风里。 “你说谎。” 呱,好噁心的蓝梦,张伟推测蓝梦肯定知道,但就是要这么做引电眼上当。 电眼果然怒了。 怒了!脸涨红的像火爆辣椒一样!脖颈红到耳根,青筋自太阳穴旁鼓起来,电眼举起双拳到胸口,继而狠狠放下,拳风將脚边碎石吹得往两侧滚开。 “我说谎?!”他的声音將炮火轰鸣都压下去一瞬,在空旷的草原上传出老远:“到现在,老子还他妈的需要说谎吗?!” 炮火在他身后落下,將他身后地面炸开一口坑,碎石混著烧焦的草灰蹦起来打在他背上,他动也不动,眼睛盯著蓝梦,隔著那片焦土,隔著热浪,隔著二十年的义兄弟情分。 “你父亲,我义父,便是为了利用我、天道与首男等,而杀死了我们的父母,与害死实力不够的兄弟啊!” 他的声音在炮火间隙炸开。 “亚梦!你在我之上?你怎么会不知道真相?是义父他连你的记忆也洗掉了?还是你不接受这头老狗驴的真面目了?!” 蓝梦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比方才重了一点点,像猫把按著老鼠的爪子往下压了半寸。 “你说谎。” 电眼快要气炸了,拳头攥紧,指节发白,拳面上的汗水被握力挤出来,肩膀在抖,是气得发抖。 “你他妈还不接受事实吗?!问奥加罢!年轻时他离开组织,便是忍受不了义父的作为呀!奥加!对吗?!” 一群高手转而看向奥加。 蓝梦就带著命令般问道:“大哥?” 奥加沉默著不说话,这就是婆妈龟鯨的故事了,他站在原地,任由一切发生。 “东尼,出色的故事啊,到最后,你还希望打击到我们的信念,乘我们动摇时出击或逃走。到最后,你仍在找求生之路。作出这故事只是因为你怕死,对吧。”蓝梦再激电眼道。 好贱的蓝梦,你倾向於蓝梦知道一切,你能拼出来,蓝梦拼不出来?但蓝梦现在就是耍贱攻击电眼的心理防线。 面对摆脱了权欲的东尼,这话语便有如此的力量,蓝梦是对的。 下一秒。 电眼动了。 是进攻,还是后退? 电眼凭藉著快绝的身法以后脑硬接天上的镭射炮。 光束落下,镭射光束的蓝白光柱精准砸在他后脑勺上,电眼的身体猛地向下一沉,膝盖弯了,脚底陷进鬆软的焦土之中,陷进那片被反覆耕耘过的非洲土地。 直到光束熄灭,电眼仍站著。 这下,不止战场中的人,连屏幕后的你也骇然了。 这傢伙是疯了吗? 还是说,电眼知道自己要死,只是赶来这片非洲草原,以死证明自己內心的道义。 屏幕里,电眼转回身,他的脸对著蓝梦,对著那群高手。 他在流泪。 “胡,好痛,哈......” “但这痛,比起我的感受却只是皮毛啊。” 电眼的声音突然拔高:“亚梦,你知道我与天道所感到最痛苦的是什么了吗?” “是你的父亲!我的义父!我们真正的尊敬他。我们知道他所做的绝对伟大。他为了理想与人类未来,竟选择把一切感情镇压。当日若是亲儿子的你们不能通过考验而死,他也无悔。” 蓝梦问道:“既然你说我父亲伟大,对你我无分彼此,那你们为何还要反叛?” “分別便是你是他亲生,而我的父母却是被他所杀害。” 电眼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我的確尊敬他,我与天道对义父的尊重,胜於世上的任何人。包括我们亲生父母。” 电眼顿了一下。 “若我还为这样的人卖命,还为他完成理想,我还是人吗?!” “亚梦!我没有这么伟大呀!但无论怎样的痛苦,我怎样不喜欢,也只有反叛是我们唯一出路!你明白没有了?!” 电眼的声嘶力竭与蓝梦的波澜不惊形成对比。 说完这话,天上的卫星不再狂轰乱炸了,七台军事卫星的引擎从蓝白转为暗红,继而熄灭。 能源耗尽了,这便是又要开战的信號。 电眼站在那片被光束反覆耕耘了不知多少遍的焦土中央。烈日烤著他,烤著他后脑勺的伤口,烤著他脚边滚烫的弹坑,草原的风吹过,捲起焦黑的草灰。 电眼没有疗伤。如蓝梦所料,他將最后的时间用来谈话了。 局势一下子恶劣起来。 蓝梦的声音穿透乾燥的空气,混著草原的风:“东尼,死之前,你有什么要求?”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他的声音不高,每个字却像钉子,钉在这片被他自己的血浸染过的土地上:“不要被我的故事感动。不要可怜我。因为我也是为了杀尽你们而来。” “我知道我会死。但我却会死得绝对有价值,而吐出心中这口气,我也再无顾虑,没有任何保留的必要了!我感觉我可以变得很强很强!” 电眼抬起头,汗水从湿透的发梢甩出去,在烈日下闪成细碎的光点,拳头攥紧,脚底陷进鬆软的焦土之中,陷进这片非洲大地。 “我东尼·雷便是如此的强!有本事就来把我生命了结罢!” 电眼身上的气势狂增!劲增!爆增!肉眼可见的磁场力量在他身上四溢而出! 蓝梦站在原地,他身后的高手们正往前涌。 “好。大家不要留情,上罢!” 高手们出动袭杀向电眼,蓝梦仍站在原地,这究竟是蓝梦自身脓包还是蓝梦又在等电眼破绽了? 电眼站在那片被他自己反覆耕耘过的非洲焦土中央,脚下没有一块完整地面,弹坑压著弹坑,碎石堆著碎石。 只要死得有价值,我东尼·雷便绝对高兴呀! 第18章 大白鯊 天道,距离肯亚动物保护区一千八百里,埃及与苏丹的边界。 战场內,电眼孤身战著蓝梦大军,已熬了多个小时了,不仅没有落入下风,反而还越战越勇,那股气势像死前的疯狂,又像压抑二十年终於找到出口的火山,不顾一切地喷发。 电鰻一拳轰中电眼鼻樑,鼻血飆出。 电眼脑袋后仰,却在同一瞬间拧腰回敬一拳,拳头砸在电鰻下顎的脆骨上,发出清晰的碎裂声。 “电鰻,你只能打破我的鼻樑吗?”电眼的声音带著鼻血的嗡响,却满是嘲讽:“低微的力量有什么资格与我当日同级!给我去死吧!” 砰!电鰻整个人被打得离地飞起,像断线风箏般摔出几百米 电眼攻击电鰻时,后背空门大开,破坏如同鬼影般切入,手掌併拢如刀,裹挟著刺耳的破风声,狠狠斩向电眼后颈:“断头斩!” 鐺! 是有如金属交击般的闷响,电眼脖颈肌肉瞬间绷紧如铁,硬吃了这一击。电眼转过头,颈侧皮肤只留下一道白印,他看著破坏因反震力而颤抖的手,咧嘴笑了。 “就这?断头?”电眼耻笑道:“你他妈连我的毛也斩不断呀!” 破坏喉咙里发出怪响:“喔.....喔!” “喔什么喔!休息吧!” 电眼话落,手背如鞭子般反抽,精准地轰在破坏后脑勺上。那副標誌性的黑色墨镜瞬间炸成碎片,破坏哼都没哼一声,就被击退了。 好机会?不,是电眼故意卖的破绽。 电眼反手攻击破坏的同时,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鬼兽王!那具装载了磁场高手头颅的庞大猩猩身躯,张开双臂,將他死死抱住!比成年人大腿还粗的手指合拢,握住了电眼的脑袋,挤压,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受死吧!”鬼兽王咆哮,声音浑浊。 “只会说这一句吗?”电眼的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居然还带著笑意:“但毫无气势的说话,怎能配合出击增强力量了?来!在你又一次死在我手上之前,好好地听清楚该怎样的说吧!” 他吸了一口气,胸腔在巨力挤压下扩张,然后暴喝:“鬼兽王,给我受死吧!” 呱——! 难以置信的一幕。被完全锁死的电眼,竟在鬼兽王怀中拧身出拳!拳头直接轰进了鬼兽王那肌肉虬结的胸膛正中央! 噗嗤! 拳头深深陷进去,然后力量在內部炸开。鬼兽王后背对应的位置猛地鼓起一个包,隨即破裂!碎骨,內臟,暗红色的血块如同喷泉般从前后两个破口狂飆而出!鬼兽王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大,双臂力量一松,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向后轰然倒地,砸起漫天尘土。 太可怕了。 就在电眼被鬼兽王牵制的这几秒內,蝙蝠的机械臂核能炮已经充能完毕,炮口对准电眼,暗红色的能量光芒剧烈闪烁。 “电眼,还我臂来!” “蝙蝠。想报一臂之仇,便要看看你的本事了。”电眼甩了甩手上的血污,笑容不禁浮现在脸上 哇!他竟不闪不避,迎著炮口反手一击!手掌边缘裹著高度凝聚的磁场力量,像一把无形的巨刃,精准地劈在机械臂的关节处! 机械臂被轰个粉碎,內部的核能核心失去约束瞬间爆炸,將蝙蝠本人炸得向后翻滚飞退。 近距离的爆炸衝击和碎片,也让电眼的左臂瞬间焦黑一片,皮开肉绽,露出下面烧灼的肌肉和白骨。 “哈哈,还真的差点把手臂还给你了。”电眼看著自己焦黑的左臂,大笑起来:“细胞重组!力量便给我出来吧!口也——!” 磁场转动·细胞重组!焦黑的死肉脱落,新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血管延伸,皮肤覆盖。几个呼吸间,一条完好如初,甚至似乎更显强韧的手臂便重新出现。 (海虎1海虎突破25万匹之前,细胞重组只是加速身体恢復速度的技能,海虎接臂突破25万之后才开发出修復失去器官的功能,现在还是磁场力量开荒阶段,没人想过可以这么用) 虽然不知电眼到达何种境界,但此刻的电眼就十分可怕,非常可怕,那股越战越勇,仿佛没有极限的气势,配合著惨烈伤势瞬间癒合的诡异景象,让周围残存的蓝梦高手们一时之间竟不敢上前。 “不...不要停!给我继续上呀!”蓝梦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震惊。 根据漫画的表现来看,电眼鏖战蓝梦高手数个小时期间,蓝梦似乎自己一直不上让队友上?这种猜测就有它的正確性在,因为这个蓝梦就是如此的令人失望呀~ “是呀!继续上来送死!”电眼隨手抓住一个畏缩不前的杂兵手臂,五指一合,那手臂就像充气过度的香肠般爆开,血肉横飞。 他对著惨叫的杂兵,也像是对著蓝梦笑道:“否则亚梦就找不了机会向我发起致命一击了!哈哈!我说的对吗?!” 对! 蓝梦正一步一步的上前,他把自己的力量推动至最高最高,因为他知道电眼的力量已快到尽头。 而只需要把握机会,由我蓝梦发动最后一击,绝对可以了结他。 此刻,电眼正在跟破梦纠缠。被洗脑的破梦只能发挥七成力量,但招招狠辣,电眼肩头又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不能留手了,原谅我吧,祖! “再见了!”电眼沉重的一掌拍向破梦的脑门,这股巧劲把破梦脑內控制他的东西粉碎,这可能会把破梦杀掉,但仍有可能救回破梦。 怎么样也好,电眼这经过计算的一击,却令自己露出..... 破绽! 蓝梦发难了!他身影如电,一出手就是毫无保留的十成力量,狂暴的气浪甚至把挡在路径上的几个自己手下震得吐血飞开。 致命一击,出现了! “亚梦!我的义弟,来吧!”电眼似乎早有预料,强行扭转身形,將残余的攻势对向蓝梦。 太迟了。 电眼此刻浑身上下伤痕累累,力量在刚才的治疗和战斗中消耗巨大。 蓝梦的攻势分为两段: 第一段,以强破强,硬生生撞散电眼仓促的防御,並指如刀,顺势切断电眼格挡的右臂!鲜血从断开的手臂处喷射出来,蒙住了电眼的右眼。 第二段,才是杀敌!蓝梦的拳头,凝聚著阴毒与杀意,直掏电眼心窝!就用这一击把你的心臟挖出来吧,看你如何不死! 然而,电眼却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亚梦,干什么你总低估我了?你可知你每犯一次错,你都把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吗?” “什...什么?” 蓝梦的拳头结结实实轰中了电眼的胸口,传来肋骨断裂的闷响。但电眼没有后退,反而用肌肉和断裂的骨茬,死死卡住了蓝梦深陷他胸腔的手臂! “你...你疯了吗?”蓝梦丑態毕露,惊恐地想抽回手臂,却发现被锁得死死的。除非他狠心斩断自己的手,不然绝无可能挣脱。 蓝梦会这么做吗? “哈哈...比起我內心的痛苦,这些痛苦又算得了什么了?”电眼咳著血,笑容却越发灿烂。 “亚梦,你再一次犯错就令你万劫不復!被我锁死,攻势已老,你能接我生命中的最后一拳吗?!” “受死吧!” 此刻蓝梦內心开始狂乱地呼喊起来。 奥加!救我呀! 如小型核爆般的巨响和衝击波炸开,离得近的蓝梦手下被震得吐血倒飞,但...... 呀? 一只更大、更沉稳的手掌,后发先至,稳稳接住了这足够把蓝梦头颅打爆的一拳。 是奥加,他不装死了,不知何时已站在两人身侧,沉默如山。 电眼释然地笑了,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奥加...三哥...我早就知道,我將会死在你的拳下......” “嗯。”奥加只应了一个字。 “三哥,了结我吧。” 杀鯨霸拳!十二万匹拳力! 奥加的拳头,没有半分花巧,狂暴无匹的拳力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凝实衝击,结结实实轰在电眼胸膛。 电眼整个人像被攻城锤砸中的布偶,向后激射而出!最终消失在烟尘瀰漫的远方,这一拳,竟將他轰到了三里之外! !? 远处隱藏的海虎就像衝出去救下电眼,海虎浑身肌肉绷紧,几乎要衝出去,但一只沉稳的肩膀锁住了海虎。 “军浪,你冷静些,让电眼选他的路。” 海虎虽然不太明白实际情况,但似乎听懂了一些,无奈就此作罢了。 (结合前后文雄狮应该知道电眼想献祭自己强化天道,但这一幕我就不禁与海虎2地狱战三强发生对比,不知道那时候即將被地狱打至残废的雄狮,內心有没有希望过海虎的出手,我感觉应该没有,毕竟海虎2的雄狮已经脑袋尖尖了) 战场这边,无数忠心的蓝梦成员眼见电眼被轰飞,生死不知,立刻想衝上去领战功,把那叛徒的尸体带回来献给统领。 但蓝梦捂著受伤流血的手臂,脸色却猛地一变。 东尼接拳前,身体似乎有极其细微的侧身闪避?这不是绝望等死应有的姿態!这是为何?! 一个不妙的猜测如同毒蛇般窜上心头。 “大哥!”他急吼道:“东尼有诈,把我送到他处!” “七万匹拳力,去!”奥加没有多问,一股凝练的拳风包裹住蓝梦,如同炮弹般將他朝著电眼飞落的方向投射出去。 暴风席捲整片区域,蓝梦以惊人的速度衝到了所有手下的最前头。他一边疾飞,一边用尽力量下令:“所有人听令!带著伤者给我撤退!退!!立刻!!!” 利用奥加的惊世力量,蓝梦就以惊人的速度来到电眼所在地,途中更警告部下,他紧张什么了? 三里之外,电眼躺在一个自己撞出的深坑里,已是强弩之末,他不断咳血,每一次咳嗽都带出內臟的碎片。 撑住......再多撑一会......就差一点...... 看著蓝梦那惊慌失措的身影如同丧家之犬般衝来,电眼就毫不吝嗇地夸讚道,儘管声音微弱:“亚梦...你真聪明...这么快便想到了...可惜,我的宝贝多年前藏在地下深处...你是找他不到的......” “既然藏在地下深处,又怎么能发挥威力,在你引爆前,我先杀了你!”蓝梦吼道。 是吗?电眼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隨后一头撞在地上。 咚! 电眼把身体最后的力量以及奥加的部分拳力传进地底,似乎想迫一样东西出来。 可这样做,电眼將无力镇压奥加的拳力,死亡会发生在数秒之內。 但,这已足够了。 三十三万五千吨核能弹头,比投下日本的原子弹更强大百倍以外的末日武器。 (此处由於肥良不知所谓的知识,33.5万吨就不知道是当量还是重量,如果是当量,就只是一枚普通的大型战略核弹头,与后文相矛盾,对比胖子和小男孩,完全无法达到描述中的百倍以外。如果是重量,我提个醒,目前世上最大的沙皇核弹约27吨,虽然这符合后文百倍以上的描述,但是这种大约三十三座艾尔菲铁塔重量的核弹,有可能存在,但存在有些不可能) (我估计肥良就只是想说这个核弹比普通核弹强百倍,但表述的一坨狗屎) 弥留之际,电眼模糊的 眼睛里闪著奇异的光,想到:天道,我的好兄弟,这是我送给你的最后礼物,希望你喜欢吧。 不! 不也没用呀! 然后,它醒了。 先是地面,再是整片大地,以电眼尸体为中心,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被人用烧红的铁钎捅进了脊椎,猛地弓起了背!土地被一股无法想像的力量从內部向上顶起,隆起一个数百米,浑圆而丑陋的土包。土包表面的岩层和土壤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被拉伸,变形,然后猛然裂开。 无数道狰狞的裂缝以土包顶端为原点,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像一张瞬间织就的黑色蛛网,覆盖了目力所及的所有地面。裂缝深处,透出暗红色的光,那时一种暴烈的能量被强行压在地壳之下,烧穿了岩层,透出来的死亡辉光。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装满棉花的袋子里,然后袋子从內部被撑破。 大片大片的土地被整块整块地,像揭疮疤一样从大地的躯体上硬生生掀飞起来!数以亿吨计的岩石,土壤,沙砾,被无形的巨手拋向半空,遮天蔽日。一个深不见底的,边缘还在不断坍塌扩大的巨坑,裸露出来,坑底漆黑,冒著滚滚浓烟,像大地被挖掉了一只眼睛,空洞地望向天空。 那些先前裂开的缝隙,此刻成了泄压的通道。恐怖的高温高压能量再也无法被地壳束缚,它们沿著每一条裂缝疯狂地向外喷射!每一道裂缝都变成了一座微型且暴怒的火山口,白炽色的气柱裹挟著烧红的石块和已经玻璃化的沙粒,嘶吼著衝上数公里的高空,裂口在能量的冲刷下越来越宽,越来越深,彼此连接,交匯,把原本完整的地面切割得支离破碎。 一个被压扁的,不断挣扎变形的椭圆火球嘶吼著出现了,四周翻滚交织著令人心悸的蓝紫与惨白火焰的混沌之海。它正以近乎蛮横的姿態,撑开,熔化,推开一切阻挡它的物质,坚定不移地向上膨胀,膨胀,再膨胀! 粗大的由尘埃,蒸汽,碎片和电离气体组成的烟柱,像一根被无形巨手抓住两端用力拧转的麻绳,旋转著,螺旋著冲向天际。烟柱的表面並不光滑,而是不断鼓起一个个肿瘤般的包块,那些包块出现膨胀,破裂,消失,周而復始,仿佛有什么活物被困在里面,正疯狂地想要挣脱逃出。烟柱越升越高,顏色也从底部的浓黑迅速向上渐变成褐灰,灰白。 当烟柱衝到对流层顶,它的顶端,猛地炸开了。 烟尘向四面八方席捲,形成一个巨大无朋边缘翻卷的伞盖。伞盖的边缘如同拍击海岸的怒潮,向外翻卷,滚动,拉出细密而清晰的褶皱,那些褶皱在扩散中不断拉伸变形又破碎,又生成新的褶皱,阳光从尚未被完全遮蔽的高空斜射下来,给伞盖的边缘镀上了一层暗红色仿佛正在燃烧的光边。 这就是蘑菇云,目前人类科技最强破坏力的造物。 而在百里外的天道,终究还是不能及时赶到,只能看著电眼因为自己不够强而死在自己眼前。 no!!!!! 可是no也没用! 第19章 天道战奥加 视野所及的大地,被彻底改写了模样,曾经广袤的稀树草原与动物迁徙的路径,如今只剩下一个直径数十里且狰狞的碗状巨坑。更远处,扇形扩散的衝击波痕跡將一切夷为平地,树木炭化成指向爆炸中心的诡异標杆,动物的残骸已难以辨认形態,浓厚的辐射尘埃云缓缓旋转,遮蔽了日光,只投下一种仿佛世界末日的昏红光线。 磁场转播的信號受到强烈干扰,画面剧烈抖动,布满雪花与扭曲的条纹,但仍顽强地传递著核心区域的影像。先是模糊的色块,继而逐渐勾勒出轮廓。 是奥加! 他那身风衣下摆在灼热的气流中猎猎作响,衣物边缘有些许焦痕,但本体却毫髮无伤。他对著爆炸中心延伸而来的毁灭路径,宽阔的背影仿佛一道分割生与死的绝对壁垒。就在他身后,那片扇形的安全区域內,影影绰绰,是许多匆忙行动或相互搀扶的身影,是蓝梦组织的成员。他们大多带伤,衣衫襤褸,脸上混杂著惊魂未定与劫后余生的茫然,但確实还活著。 十五万匹的惊天力量,保护住了绝大部分蓝梦组织的成员。 那......蓝梦本人呢? 爆炸中心,反而矗立著一座突兀的悬崖断面。断面光滑如镜,显然是在极端力量保护下瞬间形成的地质奇观,就在这悬崖之巔,一团人形焦黑如炭的东西,动了一下。 “喀啦......嚓......” 细微的碎裂声发出,那焦黑人形体表的黑色硬壳龟裂开来,碎片簌簌剥落,如同褪去一层死亡的茧。 最终,从中露出的,是蓝梦那张依旧从容,甚至带著几分冰冷讽意的脸。 病毒靠自己力量存活后心中飞速盘算:哦?领导那小子刚才衝过去了......距离那么近,他会否已经死了? 但看著奥加沉稳的神情就知道是否啦,如果蓝梦死了奥加绝不会如此镇定。 蓝梦就算不死也该重伤的?怎么会这样的? 是电眼的尸体,电眼已压制不住体內奥加的十二万匹拳力,那就拼了! 蓝梦的七万匹拳力强力轰碎电眼的身体,奥加的十二万匹力量加蓝梦的七万匹力量,就该足够抵挡这巨大的核爆了吧。 仍不够格,还不能完全抵消,只能抵挡大部分的威力,蓝梦就短时间內运起体內的五万匹力量双膝跪地抬起双臂抵抗。 最后,蓝梦的意志,蓝梦的思想,他的力量和使命就不容许蓝梦的死。 蓝梦靠著电眼,又一次活了下去。 蓝梦站起身朝奥加走去,那些倖存的组织成员已经迅速聚集过来,他们脸上带著狂热的崇拜与后怕,仰望著他们的“领导”。 “哈哈哈!领导!您没事!!” “嘻嘻!太好了!” 蓝梦没有回应这些欢呼,他脸色一沉,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不是庆祝的时候!”他目光扫过人群,许多成员身上带伤,皮肤呈现不正常的红斑,显然是近距离受到了辐射伤害。 “你们当中,部分人已受伤,中了辐射。除了奥加和病毒,所有人,立刻撤退回去医治!”他看向电鰻道:“电鰻,你负责带队,快!” “是,领导!”被称为电鰻的男子毫不犹豫地领命,迅速开始组织撤离,队伍虽然狼狈,但行动间仍保持著基本的秩序,很快便朝著与爆炸中心相反的方向移动。 奥加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蓝梦身侧,沉声问道:“伤势如何?” “只剩下七成战斗力。”蓝梦脸色凝重:“想不到东尼这傢伙竟然如此难对付。” 他话锋一转看向奥加:“大哥,那你感觉到没有?另外那两股气息......雷文,还有海虎。雷文不是当日被爹废了吗?为何我现在感知到的他,力量竟不下於海虎?” 奥加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不知道,雷文绝对不是来帮助我们的,不清楚他为何会有如此力量,却又隱藏至现在才出现。” 看著磁场转播,张伟內心一凝,怎么海虎也在的?雷文不是当年被废了吗,怎么又会出现在这的?那天道也在这,蓝梦组织该如何是好了? 我加入蓝梦组织一年都没有哇,怎么遇上这么大的危机了! 此次核爆,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不仅造成了物理上的毁灭,更將许多隱藏在水面下的身影,震盪得浮出了水面,就在数里之外,另一处较高的熔岩丘陵上,两个人影並肩而立,远远眺望著爆炸中心的方向。 正是海虎和雄狮。 海虎问道:“老师,蓝梦两兄弟原来认识你,但为什么我从未在蓝梦组织的资料上见过你的名字了?” “因为当日我在组织的时候,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子。”雷文在些许感嘆后问向海虎:“现在不是说歷史的时候,军浪,你打算怎么做了?” “我也不知道,此刻正是蓝梦他们最弱的时候,蓝梦组织的大军已撤退,那个病毒虽然棘手,但只要小心便不难应付。”海虎分析道:“我已感到天道將会来临,他可以对付奥加,而蓝梦已受伤,我担心的反而是丑男。” 海虎眼神复杂道:“虽然他已反了蓝梦,但我知道他还忠心,若战斗,必出手,而为了补偿他当日的错,他会变得不要命的恐怖。” “丑男这婆妈的傢伙,总是碍手碍脚的。” “但不要紧,老师,我一人已能把他们三人轰下。” “需要吗?军浪,其实此刻你应该做的是离开这里。” “什么?老师你说什么意思了?” “军浪,你没必要与他们拼命,你来的原因只是观战。现在既已被敌人发现,你便该趁他们不能追踪你时离开这里,没必要拼命危害你与你爱人的未来。” “那老师你呢?你是否要离开了?” “不,我不能离开,因为我已等了这天有二十多年,如你所说,天道將会很快来临,而到时,我便会在此,和我大哥並肩与蓝梦的人决一死战。” “啊!?老师你....你大哥就是....他?!”连海虎都不免有些惊愕,那么雄狮雷文的大哥究竟是谁了? 与此同时,十里之外。 鯊~~~ 天道已经停止了奔跑,他的脚步很慢,很沉,一步一步,踏在被衝击波刮去表层、裸露出的坚硬岩床上,脚步声单调而清晰,在死寂的旷野中迴荡。他的面色,平静得可怕,像是火山一样,你根本不知道下一秒是能造成物种灭绝的火山喷发还是继续沉寂下去。 天道知道,他已经救不了他的兄弟了。那种空洞感,如同冰冷的毒蛇,噬咬著他的心臟,这种感觉让他恐惧,所以他需要这步行的时间来减速,做好心理准备去面对电眼的死。 无形的压力以天道为中心,开始瀰漫,那是一种凝若实质的杀气,如同看不见的黑色潮水一般,狂躁地漫过焦土朝著数里之外的人涌去。 “妈呀,这......这又是什么来的?!”病毒脸上惯常的玩世不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他双臂交叉挡在身前,周身泛起磁场力量,竭力抵挡著这无形的衝击,脚下的地面被他的力量压得寸寸龟裂。 这股可怕的意志,甚至穿透了空间与醉意的阻隔。远处,抱著酒瓶瘫坐在地的丑男猛地一个激灵,浑浊的眼神瞬间清明,他像是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霍然抬头望向天道所在的方向。 “喔!......是......是天道吗?他......他怎么会发出这种可怕的力量了?......大哥?”蓝梦下意识地寻找奥加的身影,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奥加没有回应任何人,他只是微微侧身,將蓝梦挡在自己身后,宽阔的肩膀如同一面好用的盾牌,他的目光死死锁定著杀意传来的方向。 天道停下了脚步,找到了被炸飞的超级电脑,隨著天道的手指拂过金属外壳...... “嘟——成功,开始播放讯息。”一声极其轻微、仿佛临终嘆息般的电子音响起。 “天道,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这个爆炸,最小该把组织的大部分人轰碎,希望我这最后一击,能伤及亚梦或奥加,好让你更容易將他们轰杀......”声音顿了顿,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天道,对不起,我没有与你一起並肩作战。因为若一起,我知道我最后会连累你。现在是否已经晚了?若是,你的本命星该已发挥著最强烈的光芒......” “我本就不信命数,但最后,我还把生命赌在命数上。我从星象计算出,我与兄弟一起战斗,胜利机会小於四成,但若我先死,却反令你的气势暴增。我越死得惨,你就越强。当然,我二哥天道,一向就是无敌的强!没有我的帮助,宿命最后也由二哥你操纵。”录音里传来一声低笑,混杂著电流的杂音。 “我只好奇不知我死的时候,够不够我希望的惨烈了?” 天道的脸,在录音播放的过程中,一点点沉了下去,那时一种深不见底的、仿佛连光都能吞噬的阴沉,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录音还在继续,东尼的声音变得平静,甚至带著一种解脱般的飘忽:“天道,我父母的仇恨便交给你了。毁灭组织后,这世界更属於你。好好地享用它,我虽然计算不出,但我希望人能拥有来世。这样的话我便可以与天道你再一起战斗,一起统治。现在,我也想不到有什么可以说的了就此道別吧......天道,我的二哥。” 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风吹过焦土的呜咽,和那无处不在的、令人窒息的杀意。 “呼——”天道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吸气声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也像是疯狂衝刺前吸的最后一口气。 眼泪,有两行滚烫的液体,毫无徵兆地从天道那双充斥著疯狂与悲伤的眼睛里滑落,划过他的脸颊。 “东尼......看,看你做了什么?”天道的声音很低,开始只是喃喃自语,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铁锈般的血腥味:“你竟令我流泪......我他妈的最討厌的泪......这该令我高兴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变成了咆哮,在这空旷的死地炸开:“但这又如何?!没有我的兄弟与我分享胜利,胜又有什么意义?!权又怎用的快乐了?!东尼!你他妈的!我寧愿与我的兄弟一起战死沙场,也不愿孤独地雄霸天下!你明白没有呀!!!” 哇——!!! 隨著天道的嘶嚎,那暗红色的天幕之上,一点极其璀璨、仿佛凝聚了星辰所有光辉的亮点骤然浮现——那是天道的本命星!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颗代表著天道生命与力量的星辰,没有黯淡,没有消失,而是...... 轰然爆破! 无声的巨响在灵魂层面炸开!璀璨到极致的光芒瞬间绽放,將方圆数里映照得一片惨白,那光芒並非温暖,而是带著一种毁灭一切的狂暴意志!光芒一闪即逝,但在那光芒爆开的中心,似乎有什么更恐怖的东西诞生了。 天道此时的气势就狂增!劲增!暴增!杀杀杀杀!现在世上还有什么可以阻挡这头大白鯊了?还有什么了!? 怎么可能呢?根据皇极经世记载,人死后,本命星会歼灭或消失,为何天道的本命星爆破,而天道没有死亡了? 破星境界,传说中只有耶穌与释迦牟尼所取得过的境界,张伟內心不由想起了那份古怪的资料。 可怕的气势与强大,如同恆星的大爆炸,以天道为中心,轰然扩散! 远处的军浪更是感觉胸口一闷,仿佛被无形的巨浪正面拍中。 悬崖边,奥加护著蓝梦,脚下坚硬的岩面“咔嚓”一声裂开蛛网般的缝隙。蓝梦脸上只剩下骇然与难以置信,病毒更是闷哼一声,连退三步才勉强站稳。 “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了?!”病毒抹去嘴角的血,声音里带著惊怒。 此刻,远处精通天象的丑男不由大惊失色:“天道...天道,他...他怎么能达到破星境界了!” 同样精通星象的蓝梦也失声惊呼:“破星?!没可能的,没可能的呀!!”不知不觉,蓝梦在奥加身后又退了几步。 身旁的病毒强忍著不適,低声急问:“领导,什么是破星?” 蓝梦的脸色难看至极,他盯著天道那道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身影:“破星......传说是成神的预兆,歷史上只有两个人到达过传说的破星境界,一个是佛祖释迦牟尼,一个是耶穌基督,但就是秦虹也不能衝破的境界,天道他.....” 奥加沉稳如山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打破了蓝梦心中因“破星”传说而滋生的恐惧。他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定著远方那个散发著恐怖气息的身影,但话语却清晰而有力地传入蓝梦耳中: “亚梦,冷静些。传说未必属实。只有意志最薄弱的人,才会把一切信念寄託於虚无縹緲的命数之上。”他微微侧头,用余光扫了一眼身后脸色苍白的蓝梦:“找回你的自信。什么破星传说,在我奥加眼里只是一派胡言。” “大哥......” “什么星光,什么命数,都去他妈的!”奥加声音虽低,却不容置疑:“没有宿命可以控制我的意愿,没有天象可以操纵我的人生。” 汹涌的气势海洋中一个意识传来....... “说得好,奥加。” “你我一向就只相信本身实力,我两一向也认为自己就是世上最强的人。而现在,终於可以证实,谁是最强的了!” 那意识来自远处的天道,却仿佛他就站在奥加面前,而现在,战吧! “哥,你战奥加。別的废物,就由我对付吧。” “雷文?你也来了。”天道的意识传来,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好,別的废物,就交给你了。” 就在这意识波动的剎那,远处丘陵上,海虎与雄狮身边那汹涌澎湃、几乎要將人碾碎的气势“海浪”,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轻轻拨开,自动向两侧分流,在他们身周留下了一片相对平静的区域。 奥加顶著那已经涨至胸口如同实质海水般沉重粘稠的气势进行分流,沉声对身后的蓝梦和病毒说道:“亚梦,病毒,你们退后吧。天道由我一人应付,就足够了。” “奥加,你就有著男子汉的本色。”天道的意识再次响起,这一次,那冰冷的漠然中,似乎燃起了一丝灼热的战意:“但別小看我,此刻我的力量,已远远超越当年的秦虹。用你的全力,否则,你必后悔。”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笼罩天地的属於天道的气势海洋中,骤然掀起滔天巨浪!一尾纯粹由凝练到极致的杀意与力量构成的,巨大无匹的狰狞鯊鱼虚影,破开海面,带著吞噬万物的狂暴气息,无声地咆哮著,朝著奥加猛衝而来!所过之处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碎裂声! “別再废话了,天道!”奥加的声音骤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来吧!!” 杀——! 奥加站立原地,面对著从波涛中衝出的一尾天道。 第20章 破星境界 杀——! 意志的宣告余音未散,物理的毁灭已如海啸般降临! 你根本无法用肉眼捕捉那开始的瞬间,天道与奥加原先所立的位置,只留下两圈因瞬间突破音障而爆开的乳白色巨型气浪环,以及地面骤然塌陷,岩石化为齏粉的恐怖凹坑,粉尘被衝击波捲成灰白色的风暴向上倒灌。 然后,你才看见,说是看见,不如说是视网膜被迫接收一连串超越视觉暂留的残像,以及大脑在轰鸣巨响与力量风暴中勉强拼凑渲染出的毁灭图景。 他妈的!根本看不清啊! 只能看见两团流星携带著磁场力量在曾经的非洲平原上驰骋,他们所过之处,大地如同被无形巨犁反覆耕耘,一道道深达数十米、长逾数百米的恐怖沟壑纵横交错,天空中的辐射尘被搅动成巨大的漩涡,宛如末世一般。 一百分钟內,天道与奥加已经拼了七万多招了。 而刚刚那记互相触身强攻,裹挟著彼此鲜血的衝击力,终於令这两头纠缠撕咬至疯狂的史前巨兽被强行震开,拉开了超过百米的距离。 天道表现狂猛,这一击就轰出比之前强一倍的力量,但这力量还不是天道的尽头, 刚才的对拼后,奥加赫然比天道退的更远。 咕!这他妈的便绝对不好。 刚才的对拼,天道的力量竟已凌驾於他之上?不,绝不允许!那只好用我的最强力量了。 十八万匹力量! 奥加化作流星般朝著天道暴射而来。 “啊,十八万匹力量?!”天道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隨即被更浓烈的战意取代。 更奇异的是,他的右臂,竟像拥有独立生命般,不受控制地、一鼓一鼓地脉动起来!手臂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血、膨胀,皮肤下的青筋如虬龙般根根暴起,散发出灼热的气血与力量波动。 咕,手臂不自觉地出现反应,是因为奥加的力量与杀气吧。天道感受著右臂传来近乎饥渴的搏动,嘴角咧开一个狂野的弧度。 嘿,奥加,你力量的尽头只有这些吗?虽然比秦虹高,但我还是太高估你了。 现在,我就用我为义父而创的杀招,去杀我义父的亲子吧。 天武绝刀! 天道手掌併拢如刀,朝著奥加衝来的方向,简简单单,一手刺出! 飞射而来的奥加更是无法闪避的被磁场刀劲斩中。 “凭这刀劲,便能阻止我吗?我奥加是打不死的。来,接我的拳吧!”奥加受伤后不进反退,攻势更加猛烈。 杀鯨霸拳!十八万匹力量! 好!拼吧!! 天道眼中凶光爆射,那刺出的手刀並未收回,反而五指猛然握拳! 天武巨鯊拳! “给我去吧!” 轰! 这一拼,一道身影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向后倒射而出!是奥加! 天道则是稳稳站在原地。 啊!?奥加震惊! “奥加,奇怪你十八万匹力量轰我不下吗?我的天武巨鯊拳若以匹数计算,就是你他妈的二十五万匹!” 二十五万匹力量! 噗嗤——!咔嚓! 奥加用来对轰的右臂,从拳头开始,皮肤与肌肉如同被內部引爆的炸弹,寸寸炸裂。 “现在你可以死的眼闭了。天武巨鯊拳!杀!” 趁著奥加落入下风,天道就催谷至最强力量来给奥加轰杀个惨败呀! 蓝梦开口了:阻止天道! 一声號令,早已绷紧神经的蓝梦已带领病毒出手了,而丑男也加入了战斗中。 眼看天道要被三人截下时,早已监视他们的雄狮和海虎就出击把这三人轰开。 “奥加!现在已没有东西可以救你!给我受死吧!”带著吞噬一切的狂暴杀意,天道朝著奥加当头轰下! 奥加此时只能艰难地抬起双臂进行格挡。 磁场转播。 海虎与雄狮雷文的连环出手,快如闪电,狠如雷霆!蓝梦本就受伤在先,仓促迎击之下,瞬间就被雷文一记沉重的狮爪轰得惨败而退,口中喷出一小口鲜血,身形踉蹌。 而雷文的攻势,连环不绝!他一个利落的翻身,竟精准地踩在了海虎微微伏低、如同桥墩般稳固的背脊之上,借力一蹬!雷文借得这股巨力,速度再增,如同一道撕裂长空的金色怒狮,朝著倒退的蓝梦猛扑而去! 只要海虎能在此阻下病毒和丑男,那么雄狮就有绝对的自信,能在五分钟內,將重伤且实力受损的蓝梦,彻底轰杀! “hello~”此时的海虎对著病毒和丑男说起了俏皮话。 不行!不论怎么样也必须把海虎阻止!丑男的眼神瞬间变得决绝。 皇极经世水母拳! 丑男双拳虚握,数十上百道如同巨型水母透明触手般的磁场力量束,灵活无比地朝著海虎缠绕席捲而去。这些力量触手看似柔和,却蕴含著极强的束缚之力,瞬间就將海虎四周的空间锁困,限制了他的移动范围。 “病毒先生,我制抓海虎,请你去协助首领,” “没问题的呀。”病毒咧嘴一笑,身形一晃,便如同游鱼般从那水母拳力的缝隙中滑过,朝著雷文与蓝梦交战的方向飞掠而去。经过海虎身边时,他还不忘回头,用一种轻佻的语气说道:“那你两小鬼慢慢玩了。” 话音未落,病毒眼神一厉:“海虎,临走前就送些东西给你这小子!” 呜呜呜呜呜——喔喔喔喔喔!来了!来了!! 一阵令人极其不適仿佛肠胃剧烈蠕动混合著气体喷发的怪异声响出现了。 病毒使出绝招,一股恶臭的棕黄色物体脱出攻向海虎。 这下扑街了。 那坨东西大部分被海虎的手臂挡住,发出黏腻的撞击声,但仍有少量飞溅开来,其中一坨不偏不倚,正正溅在了海虎的脸颊上! 有破绽! 皇极经世拳!丑男一拳打中已分心的海虎胸口! “他妈的!滚开!”海虎吃痛,胸膛一阵闷痛,怒火升腾。他右臂猛地一挥,將手臂上沾染的大部分恶臭物体甩向丑男。 丑男周身水母般的触手力量迅速回卷,在身前形成一道柔韧的屏障,將飞来的秽物尽数挡下。 虽无中毒的现象,但有一些困扰海虎的东西,是味道! 近乎本能地,海虎忍不住多嗅了一下,但下一刻,海虎几乎要呕了。 “海虎?好味把!”已经飞出数十米的病毒,回头看到海虎的窘態,得意地笑著。 “咕!你这他妈的肥东西!我杀了你呀!”海虎强忍呕吐的衝动,眼神凶光毕露,转头就要杀向病毒。 然而,海虎一动,眼前便是无数道磁场力量触手再次缠绕上来!丑男的水母拳,如同附骨之疽,又一次牢牢阻住了海虎的去路。 “海虎,你根本就不该来。”丑男的声音平静了许多,甚至带著一丝疲惫:“这不是你的战斗,迫我们战斗的是你。回去吧。” “没可能!”海虎斩钉截铁地低吼,试图用力量震开水母触手:“蓝梦已到没人性的地步,不杀他,他迟早也要对我亲友和小瞳不利,你该知道的!” 他不再试图说服丑男,磁场力量爆发,强行挣脱了几道触手的束缚,身形一晃,便想从侧面脱身,去支援雷文或至少盯住病毒。 但丑男会让海虎就这么轻易跑掉吗?看丑男此刻的表情,他就有十成把握,能將海虎留下。 “也许你早就不该留情。”丑男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直直扎入海虎耳中:“白军浪,你可记得1993年的农历年初二吗?” 海虎前冲的身形,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丑男继续用那种平淡的、仿佛在陈述天气的语气说道:“那一枪本该把你父亲头颅打爆的。” !!海虎前冲的身形,骤然僵住,钉在了原地。 “不走了吗?现在,就是我不用什么力量,亦能把你留下了,白军浪。”丑男笑了笑,甚至从容地从破烂的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菸,用指尖冒出的细微电火花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灰白的烟雾,脸上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笑容。 海虎站立原地,背对丑男,他脸上的表情,被垂下的髮丝阴影遮挡,看不真切。 “是你?!” “世上有多少人懂得磁场力量?”丑男叼著烟,语气平淡:“当时我也大意了,竟道是自己力量的严重失误。原来之后出现的海虎,竟然是你。”他摇了摇头,仿佛在感嘆命运弄人:“口胡~早知多加一枪,解决当时力量未曾发挥的你,这样的话,现在便没这么多麻烦了。” “是你!是你!!” 海虎狂乱地转身了! 在將要发生的战斗前,丑男毫无胜算,但还利用剩下的一些时间来吸这口烟。 是否,我的感觉已知道我此仗必死。所以...才爭取吸这最后的一口烟? 而若真是我生命中的最后一口烟,为何它不能给我任何感觉,味道全无了? 但海虎不会给丑男更多时间去品味这死亡的预兆,狂怒已彻底吞噬了理智。 海虎出击了,毫无保留,只有最纯粹最暴烈的仇恨推动下的轰杀! 火极七重天! 高温將脚下的焦土融化,石头化为汩汩冒泡的赤红岩浆,隨著他的衝锋向前蔓延!海虎缠绕著足以焚金融铁的烈焰,以最简单直接的直劈,杀向丑男! 皇极经世水母拳! 丑男面色凝重,双掌齐出,一手施展那柔韧卸力的水母触手缠绕火焰,试图分散其势,另一手则凝聚极寒冻气,化作晶莹的冰封掌印,拍向火焰核心,但仍是十分吃力。 火极爆破拳!再来! 海虎就是一拳强於一拳,丑男勉力將双臂交叉,运起全身力量格挡,同时寒气疯狂涌出,试图將海虎的拳头连同手臂冰封。 咔嚓!冰层瞬间覆盖上海虎的拳头、手腕、小臂......但冰封的速度,竟赶不上海虎拳劲爆发的速度。 砰! 结结实实的一拳,轰在了丑男交叉的双臂之上,冰层炸裂,丑男闷哼一声,脚下犁地后退,双臂传来骨裂般的剧痛。 第二拳接踵而至!更猛!更快!海虎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另一记火极爆破拳已轰然砸落。 一里之外,海虎和丑男发出的动静更把一人吸引,令他的疯狂攻势也慢了下来。 天道就被海虎与丑男的打交而吸引了,看向远处的火光。 但战斗並未停止!就在这分神的剎那,天道又是毫无徵兆地一拳,朝著身下那似乎已失去反抗能力倒在深坑中的奥加轰然砸下! 天武巨鯊拳! 这一拳虽因分心而未尽全力,但恐怖的威力仍將远处的大地弄得一塌糊涂,炸起漫天尘土与碎石,衝击波甚至蔓延到了海虎与丑男的战团边缘。 海虎此时正因丑男的顽强和自身的急躁而怒火更炽,连番猛攻竟未能立刻將丑男拿下,这让他更加烦躁。而这细微的烦躁,竟也被身处绝境的丑男敏锐地捕捉到了。 有破绽!丑男眼中精光一闪,强忍双臂剧痛与內腑震盪,抓住海虎因急躁而招式衔接间那毫釐的迟滯,一招“皇极经世冰封刀!”甩手而出。 一道薄如蝉翼、晶莹剔透却锋利无比的弧形冰刃,切向了海虎。 来不及接挡,海虎中刀,但就是丑男用上十成力量,亦不能给海虎做出太大的伤害。 “凭这些便妄想停止我吗!丑男你发梦还早啊!” “是吗,那你继续疯狂吧,我的冰封刀陆续有来呀!哈哈哈,海虎,怎样了,你既不怕为什么要退啊?哈哈!” “退?!我干你娘亲才退呀!!” 而海虎与丑男这充满仇恨与暴怒的拼斗,就再一次把天道吸引了,此时的奥加已被轰下,天道就怀著对海虎的兴趣,一步一步走来。 “天道。”一个低沉沙哑却蕴含著无边怒意与狂暴力量的声音,自那深坑底部,穿透瀰漫的烟尘,清晰传来。 “啊?”天道脚步一顿,微微侧头。 “你这便想走了吗?”奥加缓缓抬起头,额角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长流划过他刚毅的脸庞,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你不是以为你那他妈的几拳就能把我轰杀吧!?” 天道微微侧身:“好傢伙,你竟能不死?” “不死之身的奥加又怎会死了?別以为力量强就可以胜我,我奥加一生曾遇见过无数比我强的人,但到最后,他们还不是一个一个被我轰杀掉,天道,你可曾战胜过比你强的人吗?”奥加缓缓站直身体仰天狂啸。 “没有的话,就让我这个义弟来教教你吧!” 口夏——! 奥加狂啸著,而就在他啸声达到顶峰的瞬间,他背后那昏红破碎的天幕之上,一颗原本黯淡的星辰,骤然暴射出强烈无匹、如同超新星爆发般的刺眼光芒! 发生什么事了? 破星! 是的,如天道一样,奥加挨了顿毒打后突破了,但这就是奥加,能用血条去换情报,能用血条去换突破。 忽然,感受著奥加的强横,天道的肌肉又再一次控制不住了开始噗噗跳动,还有其他的身体部位,也在开始疯狂跳动,这是否是剧烈杀战前的前戏了? 那还说什么,给我去杀吧!呀! 杀鯨霸拳! 天武巨鯊拳! 天就要似分裂,海就要似分裂,就像是互相缠斗疯狂爭夺地盘与生存权的史前猛兽,谁也不肯后退半步,唯有最原始的力量与意志,在疯狂对耗。 第21章 一命换一命 奥加与天道对撼產生的衝击波,如同两颗星辰在近地轨道相撞,狂暴的力量撕扯著空间。 (只是如同,这是一个比喻,决不是凤凰希望贡献电流推动爆行星的盒子一般抽象) 这让病毒微微侧头,震惊不已,这两小鬼怎怎么会有如此力量的? 这剎那的分神就绝对不妙。 雄狮已注意到了破绽,一腿踢中病毒脑门,轰飞病毒。 局势大好的雄狮开始嘲讽道:“蓝梦,看见了吗。就是你的什么长老也无心战斗,我大哥將会轰下奥加,而海虎亦很快干掉丑男,蓝梦,你的组织今天就要完蛋了!” 病毒挣扎著站起,甩了甩嗡嗡作响的脑袋:“咕,他妈的臭小子,竟然暗算我,我绝不饶你呀!” 磁场转播,而在另一边,倾斜的天平正以更快的速度坠落。 海虎已经越战越强,丑男要扑街了,连中多招,被打退后呕著血,细胞重组已不能及时疗伤了。 丑男心中大感不妙:妈的,海虎的力量怎么进步的如此恐怖?除非我能增加力量,否再这下去,我便会很快败下。 可是增加力量有这么容易吗?丑男已经五年来力量没大的进展了,就像一潭死水,无论投入多少愤怒多少苦练,都激不起半点波澜。 现在该如何把力量提升呢? 可电眼死前不是把力量暴增的吗?东尼因为释放痛苦而变强,丑男要怎么做呢? 爱,这便是丑男的答案了。 丑男知道自己爱她,可因为年纪身份外表等问题,丑男知道观月瞳不会爱他,而丑男只会装作一个哥哥样子,將汹涌的情感死死压进心底最阴暗的角落,扮演一个可靠却沉默的守护者。 但丑男还是继续陪伴著小瞳,因为希望与奇蹟是真实存在的,谁也不知道哪天会发生,也许到死都是一个念想,但至少自己还会安慰自己,这就会在无数孤独的夜里给首男慰藉。 但那一天出现了,小瞳对白军浪动心了,这是个年轻俊朗的丑傢伙,后来发现海虎就是白军浪,这下连力量也比不过这衰仔了。 丑男就开始抽菸,开始喝酒,虽然愤怒,但无人在意,虽然痛苦,但无人倾诉。 丑男就为了爱去战奥加,为了爱被逐出蓝梦组织,到最后,为了没有本就没有的爱,甚至连蓝梦组织都失去了,一个自己有归属感的地方。 为了一个没有的东西,反而失去了已有的东西,这就是丑男了。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在最后,唯一能接受丑男爱的,便只有丑男的双手,不对,不是双手,丑男甚至无法得到双手的爱,只能拥有左手的爱。 丑男的左手呀!!! 还有比这更耻辱更可笑更可悲的事情吗?!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现在还有什么理由叫我不强了! 是你!就是你!海虎!就是你夺走了小瞳! 我就要做回那个自私的丑男!把你轰杀至渣! 丑男面目狰狞十倍甚至九倍,力量却开始狂增。 强横无比的力量轰杀向海虎,地面层层爆裂。 海虎就不明所以,为什么丑男突然变得这么强了? 丑男没有给海虎思考的时间,他双拳猛击地面,恐怖的震盪力深入地下,寻找到隱藏的水脉。 “轰隆!”地面炸开,地下水被磁场力量强行抽取,凝聚,冻结!无数根尖锐的冰柱破土而出,如同巨大的荆棘丛林,瞬间封锁了海虎周围所有的闪避空间,並带著悽厉的呼啸向他攒射而去! 看著眼前突然变强的丑男,海虎就明白了一丝,是小瞳? 明白了,那又怎么样。 是小瞳又怎么样了?!这可悲的丑男,我一样能轰爆你! 说著,海虎轰出他的十成力量海虎爆破拳,对拼丑男的皇极经世拳。 两股绝强力量对撞的中心爆发出了剧烈的声响。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强大的拳力,即使丑男实力大增也被轰碎臂骨。 早有预料,丑男此时就双腿齐出,踢向海虎的咽喉,以伤换伤。 皇极穿云箭! 轰中了,但丑男这一招没达到预期的效果,反而激怒了海虎。 海虎疯狂中一拳轰中了首男的某个部位,把那里也轰爆了,道德上,强者打交不该打的地方,海虎轰中了。 剎那间,海虎內疚了。 但这对於丑男却没什么大不了,虽然痛,但这没用东西只能给自己的左手享用,自己要它有什么用了?! 就被海虎打爆吧!这反而令我更强呀! 皇极经世拳!双拳合一轰向海虎,这恐怖的一拳就把海虎打飞。 比之前猛烈数倍的衝击力传来,海虎竟被这一拳硬生生轰得离地倒飞。 所以生死之战我还管什么了?就让我把你丑男轰至磁场力量也修復不了的碎烂吧! 隨即,两位强人又战至一起。 磁场转播。 东方的天际线泛起鱼肚白,但很快被更狂暴的力量所遮蔽。天道与奥加,这两大绝世强者的对轰,竟持续了整整一夜!拳影交错,能量对撼的巨响如同永不停歇的雷鸣,迴荡在破碎的大地之上。 这便是磁场强者的恐怖,他们的斗志与耐力,早已超越了凡物的极限。 蓝梦总部,资料部的人大多都厌倦了,即使蓝梦组织的卫星逐渐突破核辐射的影像,画面逐渐清晰,也没多少人看了,普通人的斗志与耐性是有限的。 轰——!!! 隨著一拳轰出,两道人影终於借著反衝向后滑开,暂时分开了纠缠不休的拳脚。 天道肃穆道:“很好,现在你我的出拳和细胞重组,都比之前慢和弱,也该是分胜负的时候了,” 奥加沉默著:“.........” “奥加,我的三弟。”天道继续说道,语气复杂:“这我期待已久的一战,没有令我失望。而若东尼......没死的话,我此刻必定会非常非常高兴。”他顿了顿,眼中闪过锐利的光:“因为我终於可以证明,我天道,强於你奥加!” “废话。”奥加终於吐出两个字,声音低沉如闷雷:“只有我两其一的死亡,胜负,才能真正决定。” “是的,而三弟,你的死亡將会是快要发生的事,跟著我会以我的全力出拳,我有能力轰发出四记二十五万匹的拳力。”天道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奥加:“而你,该只剩下三拳吧。” !!奥加的眼神,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瞬。 “果然。”天道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你的表情与眼神,已出卖你了。三弟,也许当日,你曾击败过强於你的对手。但今天,这样的事,不会发生。而今天,二哥我......將会把你不死的神话,彻底粉碎! 不再多言,天道仰天狂吼,將剩余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天象更被这力量影响,乌云开始疯狂匯集旋转,形成一个笼罩数十公里的巨大螺旋状风暴眼。颶风呼啸,雷电在云层中如狂龙般穿梭,仿佛世界末日降临。 奥加亦不再保留,他双拳紧握,周身肌肉賁张到极限,爆发出自己的极限力量。 蓝梦也被这种天象吸引了,猛地抬头:怎么会有如此天象的?不好!大哥奥加有危险! 这剎那的分神,对於雄狮雷文而言,便是绝佳的机会!他无视了不远处虎视眈眈的病毒,將全部杀意与力量凝聚,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星,直扑蓝梦后心!这一击,势要將其重创甚至毙命! 但病毒就能放过这焦急產生的破绽吗? 绝对不会,完蛋的只会是雄狮你呀。 看我病毒的机关枪式点穴! 骨刺增生!糖尿病恶化!皰疹爆发!花柳入髓!梅毒攻心!爱滋病毒增殖!老年痴呆侵袭!牛皮癣蔓延!疯狗病癲狂!血癌扩散!便秘梗阻!风湿剧痛! 种种令人闻之色变的恶疾,毒症,负面状態,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沿著穴位瞬间侵入雄狮雷文的体內! 还有最后一招!超级痔疮!目標!狮子菊花! 中! “呃啊——!!”雷文前冲的身形猛地一滯,剧痛与各种突如其来的负面状態让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但雄狮的暴怒也隨之被点燃!他强行扭转身体,不顾体內乱窜的力量,一拳反轰,结结实实砸在了病毒的脑袋上,將其整个头颅都砸进了地內。 病毒狼狈地挣扎出来,却发出“桀桀”的怪笑,迅速后退。 此时,雷文身上的症状才开始合一显现。 年痴呆的影响让他眼神出现一瞬的迷茫和迟疑,紧接著,各种恶疾同时发作,疯狂削弱他自身的免疫系统和细胞活力,磁场力量运转顿时滯涩混乱。 最可怕的是,他背部的肌肉一阵不自然的蠕动,“噗嗤”几声,数根灰白色的尖锐骨刺,竟硬生生破开皮肤,带著血淋淋的肉钻了出来。 磁场转动,这招虽然厉害,但雄狮却不是不能应付呀,雄狮开始用磁场力量殴打这些症状让症状消失。 但真正的杀手鐧是超级痔疮呀,现在,也该到时候了。 呱!!! 就在雷文凝聚力量准备扑杀病毒的瞬间,后庭要害处传来一阵无法形容的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一团火焰在那里爆开,又像是被无数钢针同时穿刺!鲜血更是喷涌而出! 病毒眼中凶光一闪,正想招呼蓝梦联手,趁此良机彻底了结这头重伤的雄狮。 蓝梦却突然间请求病毒:看在我爹的份上去帮助奥加吧。 病毒看蓝梦诚意满满便同意了,病毒自己內心也在权衡利弊,那就是奥加一死组织全完了。 另一边,丑男猛地一掌逼退海虎,突然停止了疯狂的攻击。他抬起头,望向远方那连接天地的螺旋风暴,丑陋的面孔上,疯狂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他对天象的感知,同样敏锐。 海虎瞬间明白了丑男想干什么:“別想帮奥加!我不会让你的,继续战吧!” 丑男撇了眼海虎,走了。 海虎瞬间飆出数句垃圾话,想影响丑男,更追上了丑男,更以十成力量的双拳轰中丑男的背。 啊?!你真不避? 丑男硬抗了海虎一拳,脊骨碎裂,反而用水母拳轰向自身。 ?!什么?! 丑男就把自身骨头轰出,带著极强的冰封力量,冰冻住了海虎,以生命力推动的水母拳威力强横,就算海虎用火极力量,也一时半会不能脱困。 这婆妈的丑男就不管海虎,朝著奥加的位置衝去。 磁场转播,另一边,二十五万匹对二十五万匹!天道与奥加的最后一拼! 天道与奥加的力量已攀升至顶峰!螺旋风暴的中心,两人的身影被狂暴的能量洪流所吞没。 两大强者对拼的拳力有五十万匹之高,把已接近的丑男和病毒迫退,在这五十万匹拳力期间,竟发生了短暂的反重力效应,范围內的碎石尘埃,甚至刚刚赶到的丑男和病毒,身体都不受控制地微微浮空,时间的流逝仿佛也变得缓慢而粘稠!丑男和病毒只能勉强用电流推动的力量死死抓住地面。 “第二拳!!”天道毫不停歇,第一拳的反衝力尚未完全消散,第二拳已接踵而至! 奥加沉默以对,同样轰出第二记二十五万匹的杀招! “轰——!!!” 第二波毁灭性能量爆发,大地就以两人为中心,层层塌陷並瓦解,化为最细微的粉末。 第三拳!奥加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他將残余的所有力量谷出,轰向天道,无关胜负,这就是想同归於尽啊! 但天道那狂傲的嘴角,却露出一丝早已料定的冷笑,自己储存了力量的左手就是为了等待奥加的这一拳!迫开奥加的搏命一拳后,天道一拳打出...... “三弟,现在就让二哥送你去见东尼吧!!” 奥加的力量已然耗尽,但天道呢?力量似乎仍不见底啊。 虽然没有同样的力量,奥加就不甘认命,以十八万匹力量抵抗天道的二十五万匹力量! 哇!即使有十八万匹力量抵抗,奥加也被震至全身骨头碎裂。 磁场转动,细胞重组! 但奥加的恢復,显然慢了,来不及復原接下天道的下一击。 “而三弟现在,你的力量已见底,我也无需再骗你,其实我剩下的力量不止四击,至於我的力量能发出多少全力的攻击,我也不知道,只是担心你的潜力,我才说谎骗你。” !! “三弟,现在,你可败得甘心吧!”天道怒吼道,最后一击轰中了奥加的胸口。 这一拳下去,奥加大抵要不行了,未復原的碎骨更加碎裂,奥加肯定已经不行了。 天道用磁场力量拉回奥加想轰出让奥加下地狱的一拳时,丑男赶到了。 水母冰封破! “冰封破虽然是你丑男的最强力量,但在我眼中,这只是小丑的把戏,看你曾是我义兄的份上,我就在你死前给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威力吧。”天道暂时放过奥加,不屑一顾道。 天武绝刀。 隨意一掌轰出,丑男最强的冰封破已被轰散,连丑男自己,也被轰个两段呀。 丑男,该死了吧? “看吧,丑男,在我天道面前,你就连一击也接受不了。”天道冷静陈述著自认为的事实道。 “首男!”奥加狂吼著。 天道此时回看奥加,露出一丝笑容说道:“三弟,丑男一向就是我们五兄弟中最不爭气的人,你没必要为他难过呀。” “去你的!天道!我要杀了你!”奥加此时狂谷力量,天道却没阻止被磁场力量锁住的奥加,只是与奥加看似悠閒地聊天。 “杀我?嘿,你凭什么,你连控制自己身体的力量也没有呀。三弟,难道你认为丑男的死会激发起你的力量吗?不可能的呀。三弟,你的潜能已经达到终点...你已没有能力发挥任何力量了。” 天道却突然话锋一转,带著一种恶意的兴奋:“但若你坚持相信,我这二哥可以给你一些帮助,看你期望的奇蹟能否在我杀你之前出现。” “三弟,你可记得当娜?”天道贴近了奥加:“你可记得她是怎样死的吗?当日义父所下的命令,就是你也不知道执行的人是谁啊,现在义父已死,而我也反叛,这秘密就没必要保留了。” “三弟,当年杀当娜的人就是我,就是我天道,把你最爱的人,你的妻子处决,我这么说,能否激发你的潜力了?” “现在说了出来,我感到很舒服,就如我当日用这只手轰破她半边头颅的舒服。”天道虽然嘴上这么说,却还是死死盯著奥加,想看他能有什么大的突破。 哇!!不呀!! 奥加在剧痛中力量果然增长了,破开了天道的电流推动,但这奇蹟还不够格啊,现在奥加就是迫出十万匹力量也不行。 “三弟,你还是认命吧。” “天道,你还不出手杀我!你一定会后悔!一定会!” “是吗?嘿,我倒想知道有什么能另我后悔呀~” 看著面前的奥加,天道就全无兴致,於是转头看向另一位在场的磁场强者,病毒。 “你!病毒,既要帮助蓝梦对付我,为什么还不出手,为我三弟奥加多爭取些谷出力量的时间了?来吧。” 病毒面色凝重,此刻就不敢贸然出手,看著地上断成两节,生死不知的丑男,更害怕了。 天道看著犹豫不决的病毒,適当嘲讽道:“猪就永远是猪,在这重要时刻,还四周去看去找令自己恐怖的东西,病毒,难道你忘记是谁在你猪面上划下这伤痕的吗?你这肥猪究竟有尊严没有?” “哇!我干你老头子的xx呀!”在此大恐惧中,病毒爆发了:“你道我病毒真的怕你吗!我今时不同往日呀!我就要报当日一败之仇!看我病毒的最强杀招,病毒攻心吧!” 病毒攻心就是把病毒全身最恐怖的病毒用磁场力量催化去攻击敌人,病毒的大胃袋已经不断膨胀,不断泛起黑紫色的古怪脓包。 接著病毒更是不断狂轰自己的身体,要把体內的病毒给轰出去,但现在似乎不是时候? 病毒拿嘴里的东西漱了漱口,又咽了下去,像是晕车的人强行把自己的呕吐物吞下一样。 这小丑搅什么了?天道只是在看著无聊的表演,看病毒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奥加在拼尽全力细胞重组与催谷出磁场力量。 更当病毒终於准备完毕,病毒开始出击了! “天道,准备受死吧!”病毒含糊不清地说道。 病毒跃至空中,一口吐出,就连大胃袋也缩减不少,大份大份混合著磁场力量的棕绿色呕吐物,轰射向天道。 丑恶的东西。 “天武霸拳,怒狮吼!”天道一嘴吼出。 等於十万匹力量的一吼,已把病毒的最强杀招封挡並击飞病毒。 “病毒,当日你向我吐痰的丑恶令我呕心至今,现在我便回敬给你。” 隨后,天道一口痰吐出,多么强横的一口痰,就有十五万匹以上的威力! 一口痰下,病毒的肚也被打穿了。 以往稀奇古怪的病毒,在这种生死的恐惧下开始哭了:“你...你把我的肚...肚打穿啦!不呀!我不要穿肚,我不想死啊!哇哇哇哇哇!” 闹剧已过了,天道就取得了宝贵的时间,给奥加恢復的宝贵时间! 感知到奥加已积蓄力量一拳轰出,天道转身以同样的一拳轰出! 天道感受著奥加的拳力,笑了:“不错呀,这一拳就有二十万匹的拳力。但还远远不够,三弟,我把本身的细胞重组减慢来陪一陪你如何?” 电眼的元神:嘟嘟嘟嘟嘟嘟! 奥加狞著面道:“天道,你不该在可以取胜之时玩敌。” 天道就真正畅快地露出笑容道:“呵呵,也许啊,但我现在又有点捨不得你太快的死,就是我玩敌又如何?战果可以改变吗?” 天道的傲慢,他的掌控欲,他对证明的执著,让他沉浸於这碾压与施捨的快感中,他仿佛已经看到奥加力竭而亡,自己最后屹立於战场之上的场景。 一道阴影出现在了天道的身后,带著坚决的眼神。 !! 呀? “战果就由我丑男改变吧!” 是半段的丑男! 大意的天道就没想到半截丑男能生存下去,更能反击,天道就这么被丑男锁住了。 水母拳是以生命推动的,生命越接近尽头,冰封力量就越是恐怖。 猛烈的冰封力量把天道体內的细胞重组都停顿了一瞬。 “奥加!现在正是好机会!趁他细胞组合不能疗伤!轰死他吧!”丑男不顾一切大吼道。 杀鯨霸拳!十三万匹力量! 十三万匹力量狂轰天道之前玩敌未疗伤的心窝,这回轮到天道的身体破裂了。 可丑男也被这强大的力量影响,愈发接近死亡。 奥加的拳,就停了一瞬。 “不要理我!要是你败,我们大家也要死!我快近死亡了!快!趁我还能用冰封力量阻止天道疗伤!以你所有的力量攻他心臟呀!”七窍流血的首男流露出空前的气势,对著奥加大吼。 天道也开始急了,內心大吼著:我不会败!我不会败!细胞给我重组呀! 首男....首男!!原谅我吧!!!奥加就流著泪,流著討厌的泪,把对当娜的爱与愧,对天道的恨与悲,对首男的痛与敬,默默地把一切思想感觉注入这拳。 杀鯨霸拳!二十三万匹拳力! “怎么会这样?!这么会这样?我天道怎么会这样战败?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呀!!”天道只能绝望地狂吼出声了。 隨著丑男的身体破碎,天道的身体也隨之粉碎,惨被轰出云层外。 天上落下的便只有碎片,磁场强者死后的碎片。 奥加站在原地,仰著头,望著那碎片飘落的轨跡。他没有去接,也没有去分辨哪些属於天道,哪些属於首男。他只是看著,然后,缓缓且沉重地转过头,不愿再去面对这片由他亲手造就的破碎之景。如往常一样,他开始沉默,比以往任何时刻,更加深沉的沉默。 天在此刻也被奥加的拳一分为二,阳光重新照耀大地。 厚重铅灰色的云层,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巨手向两边强行拨开,露出一道越来越宽阔,越来越笔直的蔚蓝色缝隙。那缝隙之中,没有丝毫云翳,只有最纯净的天空之色,紧接著,初升不久的朝阳,將其无尽的光与热,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 海虎已经破封而出,但太迟了,雄狮也没能把握住机会,蓝梦还活著。 此刻回看奥加,奥加就不高兴,绝对的不高兴呀!哇! 海虎虽然状態不错,却已不想战了,跟奥加对峙会后,退了。 雄狮也找不到天道的讯息,在海边不知如何是好。 磁场转播。 资料部內,只有少数成员目睹了这壮观的一幕,那张伟呢?这衰仔看了一夜看困了,去睡觉了,以后只能看回放了呀。 (ps:虽然大家一直说磁场加减法適用於低匹数的磁场力量,但如果两人拥有一定的完全境界,也可以將磁场力量相加成较高的磁场力量,但这股力量只是空有匹数,没有对应的流量与完全境界?我是这么认为的。 可以参考日月二老三十五加三十五对拼有奥加七十万力量的海浪,天道出关拼雄狮,七十五加七十五达到一百五十万的反物质境界,武神里的断神霹雳也是两股力量对轰的招数。虽然磁场加减法听上去很怪,但海虎终极里他们已经开始玩磁场乘法了!不是一加一!而是一乘一的强横!磁场乘法必秒磁场加减法!必秒!) 第22章 与海虎有关的瞳级麻烦 笑点解析,標题“瞳”通“同”,我认为这是很好笑的冷笑话。 ········· 非洲之战已经过去了。 张伟在档案室里把那捲磁场录播翻来覆去看了整整七遍,越看脸色越青。 这群人怎么打著打著就能提升力量的? 上一秒还被打得吐血,下一秒怒吼一声力量就暴增了?断了的骨头说长就长,本命星说炸就炸,炸完之后反而更强了?这他妈是什么原理? 非洲肯亚动物保护区之前还是草原,现在大部分地区成岩床一样的玩意了!地上都是石头。 那我呢? 张伟把录像关掉,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管。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像一只蚊子在耳边嗡嗡,他没有磁场力量,连最基础的一万匹都催不出来,在蓝梦组织混了快半年,从底层文员爬到资料部副部长的位置,靠的是整理文件归档情报从一大堆废纸里翻出有用信息。 这群癲佬隨便拎出来一个往大街上一站,就是行走的天灾。 而张伟呢?我今天吃坏了肚子,在厕所蹲了半个小时。 没有磁场力量,我不就样衰了。 张伟坐直身体,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逃是逃不掉的蓝梦组织不会放人,辞职报告递上去的下一刻大概就会有人上门来做思想工作,既然逃不掉,那就得想办法搞清楚磁场力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科技部那帮人天天神神秘秘不知道在研究什么,是时候去问问了。 还有些事吗,无心过问。张伟最终还是懒得亲自发报告,让下属把这段时间整理好的组织损失报告发去波士顿蓝梦公司宿舍,直接呈交蓝梦。 主要讲了组织的损失与后续治疗受辐射影响的人员,病毒,鬼兽王与蝙蝠伤得太重只能被冰封起来,等待日后復活继续为蓝梦组织效力。 天道呢?天道就用科技部所谓的最先进科技去找,什么都没找到,兴许是死了吧,张伟就祈祷著天道死了,不然呢,这顛佬想毁了蓝梦组织啊,我也在蓝梦组织內啊,我敢肯定以他们的脑子,对於灭了组织绝对是物理意义上的。 海虎白军浪与雄狮雷文也不知所踪。 但北美洲却有所发现,南加州探测到了强绝磁场力量產生的破坏,不可能是天道,这种强绝力量发生在非洲之战未完结前,一股类似於奥加与天道对拼產生的力量。 还有高手? 张伟把报告摔在桌上,手指插进头髮里一通乱揉。开什么玩笑?非洲一个天道一个电眼已经够离谱了,南加州又冒出来一个?这年头磁场强者是大白菜吗?能野外刷新的宝可梦吗? 明正端著浓茶走进来,看了一眼被张伟揉成鸡窝的脑袋,拿起那份情报翻了翻。他看得很慢,一页一页,像是在读什么重要的文献,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住了,停在那个磁场力量波动的数值上。 “也许这股力量是观月瞳发出的。” 张伟抬起头想到:观月瞳?那个坐轮椅被蓝梦一巴掌扇到地下的人? “观月瞳是蓝道天武的女儿。”明正把情报放下,推了推眼镜:“你认为蓝道天武是个什么样的人?” 张伟对於蓝道天武的印象只有一个:会算命且功利,疑似有南通倾向的疯子。 虽然张伟没说,明正就知道张伟怎么想的。 “你对蓝道天武的看法就证明了观月瞳有很大的潜力。”明正继续说道,声音平缓得像在陈述一个已经验证过无数次的事实:“不然蓝道天武不会把观月瞳养这么大,也不会出现后续那么多事。虽然我们不知道全貌,但仍可以推测出一些信息。” 明正走后,张伟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脑子里反覆转著刚才那些话。 那个轮椅妹这么厉害?可还不是被那龟鯨奥加打至做轮椅了,虽说从资料上看是被下了磁场天锁,但我又怎么知道磁场天锁怎么下的,按照那群顛佬的特性,打至残废被称呼为磁场天锁倒也不是不行,张伟就恶意揣测著一些信息。 算了,不理会这些破事了。 张伟决定去科技部看看,问清楚那群穿背心衣的肌肉佬到底对磁场力量有没有什么突破性研究。磁场力量到底是什么?怎么才能拥有?有没有可能让普通人后天获得?哪怕是最低的一万匹也行啊,至少下次有磁场高手杀上蓝梦组织的时候,张伟能死得体面一点。 科技部在蓝梦公司地下第十七层。 张伟刷卡过了三道安检门,穿过一条全是消毒水味道的长走廊,来到科技部主管的办公室门口。 门没关,里面传来仪器的嗡鸣声和几个研究员爭吵的声音。 张伟敲了敲门框。科技部主管抬起头,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禿顶男人,眼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看见是张伟,脸上的表情立刻从“有人来烦我了”变成了“又是你这个废物来烦我”。 张伟还没说完来意,主管就站了起来,双手推著他的肩膀往外轰,嘴里念叨著什么“蓝梦领导亲自下达的任务”“全力用新仪器进行搜索”“没有时间接待閒杂人等”。 门在张伟鼻子前面摔上了。 搜索?搜索什么?搜索天道的尸体?搜索海虎和雄狮的下落?还是搜索南加州那个神秘磁场强者的身份? 这他妈不是资料部的事情吗! 张伟站在走廊里,气得手都在抖,科技部这群狗贼,手伸得也太长了。搞研究就好好搞研究,抢资料部的活算什么意思? 肯定是蓝梦那蠢驴下命令的时候语焉不详,一个任务同时派给两个部门,搞得现在科技部都来横插一脚。下次写组织內部报告的时候,一定要好好阴阳科技部那帮穿白大褂的狗贼,把他们明年的预算一削再削,削到他们连去酒吧请男模都要aa制,一个一个排队。 张伟在电梯里骂了整整一路,回到资料部的时候脸色还是青的。他坐回办公桌前,把仙人掌切片从抽屉里拿出来,又拆了一包饼乾,倒了杯凉掉的奶茶。 咬下第一口仙人掌的时候,张伟突然想到一件事:既然科技部抢著去搜索,那资料部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於是张伟让部下去搜寻观月瞳的踪跡。 为什么要让部下去找呢?因为张伟自己找不到,而且观月瞳旁边有海虎,什么磁场仪器能探查到他们?做做样子了,蓝梦如果问起来也有交代。 重要的是,最近蓝梦奥加两兄弟也不知道怎么了,气氛很紧张,这就要格外注意,一些报告千万不能给错人或说不该说的话。 尤其是奥加,很焦躁,一直让组织委派自己任务,至於奥加怎么完成的任务,张伟很清楚,通常都是通过暴力一阵发泄。 奥加有这本事,不用在蓝梦身上?反而用在外人身上,可笑。 这些天张伟给自己定了一条规矩:凡是递交给蓝梦的报告,一个字一个字亲自过目,確保没有任何可能刺激到他的內容。凡是需要奥加签字的文件,全部走邮件,绝对不面呈。 办公室电话突然响了。 张伟正埋头沉思,被铃声嚇得手一抖,仙人掌片掉在报告上,留下一小片绿色的污渍,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是陈美宝一家的心理医生,这个蓝梦组织的外围成员又想怎么样? 那个心理医生三天两头打电话来诉苦,说什么搞不定,不好搞,陈美宝不配合治疗,她家那个叫疯牛的假冒亲戚还时不时上门施压。言外之意就是你快带走这一家神人吧,我没招了。 陈美宝好歹是蓝梦公司的正式成员,档案上白纸黑字写著的,以前对付精神病的那套非常规手段:药物控制、电击疗法、物理打击等统统不能用,不用这些手段,那一家子又不太老实。疯牛那傢伙还时不时上门晃一圈,话也不说清楚,就站在门口盯著心理医生看,看完了就走,嚇得那医生整晚睡不著觉。 心理医生多次想撂挑子不干,这次打电话来,用仙人掌想也知道是同一件事。 张伟把电话线拔了。 听筒里传来的等待音戛然而止。办公室安静了下来,只有日光灯管的嗡嗡声和白歌在隔壁茶水间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东西的动静。真是辛苦那位心理医生了,牢牢锁住陈美宝那一家神人,別来烦我这个资料部副主管。 说到白歌。 那傢伙最近越来越离谱了。 张伟不知道白歌经歷了什么心路歷程,总之她现在把我的办公室当成自己家了。茶水间的冰箱里塞满了她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弄来的奇怪食材,保鲜盒一个摞一个,打开冰箱门那股味道能把人熏得鼻水直流。 张伟趁白歌不在的时候偷偷清理过一次,把那些散发著可疑气味的瓶瓶罐罐全部装进垃圾袋扔进垃圾桶,结果白歌回来后,蹲在垃圾桶旁边翻了整整二十分钟,把扔掉的东西一件一件又掏回来了。 她到底有什么毛病?!生肖是属屎壳郎的吗,喜欢吃这种奇怪的东西。 张伟现在都不想跟白歌上床了,有股味。 “臭?”白歌当时拿著一罐顏色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液体,表情严肃得像在討论什么今晚吃什么:“臭就是发酵的鲜。你不懂,这是时间沉淀出来的味道,工业流水线生產的酱料一辈子也达不到这个层次。” 今天白歌又来了,她端著一个搪瓷盘子走进张伟办公室,盘子里放著几根表面长满灰白色绒毛的植物根茎,那股味道混合了霉变、发酵和泥土的腥气,像一堵无形的墙一样朝张伟压过来。 好不容易打发白歌滚蛋了。 窗外是美国纽约的下午,阳光从高楼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对面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回来的光把整间办公室染成暖黄色,楼下偶尔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远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凉拌仙人掌与奶茶,没有磁场癲佬,没有电话,张伟觉得这样的下午堪称完美。 然后门被撞开了。 一个部下衝进来喊道:“主管,你的电话打不通,发现海虎与观月瞳於南美洲出现!” ········· 就在今晚,张伟不知道奥加与海虎怎么说话的,但张伟通过蓝梦组织的告示就能明白一二:蓝梦组织相关人员负责洗脱白军浪家族的丑闻,让海军浪拿回属於自己的一切,蓝梦组织三个月內不得骚扰白军浪。 幸好是奥加与海虎谈的,如果是蓝梦去谈话呢? 张伟光是想像那个场景就觉得胃在抽搐。 (以下皆为张伟的幻想) 蓝梦站在海虎面前,脸上掛著那副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微笑,开口就是“军浪啊,我的妹夫,观月瞳这些天你照顾的很好啊,现在她该回家了,你和观月瞳准备说再见吧”语气里带著施恩的优越感。 海虎皱一下眉头或者表达不满,蓝梦就觉得对方不尊重自己,笑容开始变冷。海虎再多说一句话,蓝梦的火就烧起来了,这个叫白军浪的男人凭什么拥有观月瞳?凭什么拥有磁场力量?凭什么敢用这种眼神看我?为什么这样的人不在我掌控之中? 然后谈判变成对峙,对峙变成动手,动手变成组织倾巢而出围剿海虎,奥加这头婆妈龟鯨也会顺从蓝梦去打海虎。 幸好。 幸好是奥加跟海虎谈的话。 对对对!这才叫发展!朋友搞得多多的!这个道理就连张伟这个没有磁场力量的普通人都懂。 什么非要把可以转变为朋友的人变成敌人呢?为什么蓝梦不懂? 张伟端著奶茶的手突然僵住了,一个念头像白歌冰箱內发酵物里的霉斑,在脑子里慢慢扩散开来,越扩越大,最后占据了他的全部思绪。 蓝梦那傢伙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正在张伟发动鬼脑开始意淫蓝梦奥加观月瞳海虎四角关係里那些狗血淋漓的可能性时,电话响了。 张伟握著听筒,保持著接电话的姿势,一动不动。 然后他不高兴了起来。 非常不高兴。 蓝梦组织相关人员负责洗脱白军浪家族的丑闻里的“相关人员”,资料部正是那个“相关人员”。 这种事,就是一桩办得好没结果,办得坏完蛋了的苦差事。 而明正热情推荐了自己来办这些事。 半个小时后,张伟写了一份清单,清单上列著蓝梦组织在最近几个月针对白氏集团发起的全部行动,按时间顺序排列,密密麻麻写满了三页a4纸。 五家財经媒体,十一篇头版报导,二十三条社评,四十六篇网络通稿,十二名律师,八十份起诉状,七十三份证据清单,十七份资產冻结申请,还有那些作假证詆毁白军浪与白氏集团的人.....还有好多指控...... 看著就头疼。 那蠢材蓝梦当初为什么要这么不遗余力地詆毁白军浪了?! 现在是我!是我带人去收拾这个烂摊子! 明天要飞往香港了,真是不得清閒的日子。 第23章 生命的意义 对於磁场世界,生命的意义在於什么呢? 因为看到了海虎漫画中观月瞳陪海虎玩三个月的场景,有些感触,读者可以跳过,我也可以藉此水字数来逃避卡文。 依赖於线性的时间与物理的局限,普通人会很快死掉也无法搬动巨石,所以必须进食,必须睡觉,必须衰老,对他们来说生命的意义或许就是作为对抗熵增的火花存在:创造艺术,繁衍后代,积累財富,追求道德,传播知识等。他们会死所以死是有重量的,他们的软弱也正是勇气的意义所在。 那对於磁场强者来说呢?磁场世界出现最强者消除磁场力量並自杀的可行性是多少呢? 这种想法作为磁场哲学的终极闭环来说很有討论性,这也是为什么往往其他文娱作品出现像海虎终极这样的结局往往会褒贬不一,但在海虎中这种结局却能让读者信服。 当一种力量可以无限地自我增殖且合法化,它是否包含了自我否定的种子,以及消除这种力量並连带消除自身,在存在论上是否是必然的终极行动? 这就是为什么必须有释天武的问题了。 如上文所说,普通人的意义来源於有限性,死亡能赋予生命重量,软弱能赋予勇气意义。 那磁场强者呢?磁场世界的强者往往会陷入意义危机,大多数平庸者的意义在於进行锻炼磁场力量的反覆机械运动,或选择成为暴君或享乐者,这也是为什么我不喜欢那些奇幻世界中的武痴。 少数强者会选择爱,守护或克制,但他们的方法往往还是使用力量,他们无法接受或者说不能接受,放弃磁场力量这种便宜的方法。 我们再回到普通人来看,普通人的劳动在磁场强者面前有价值吗?在原子分裂境界面前毫无价值。普通人无法通过劳动改变世界,也形不成独立的意识,奴隶意识也就无法存在。 那磁场强者需要普通人的依赖吧?他们不需要主人的依赖,因为他们的自我意识可以由力量本身提供反馈,力量会由物理定律的形式进行反馈,比人类社会的任何承认都更坚硬。 因此,磁场强者与普通人之间,不是主奴关係,而是存在者与虚无背景板的关係,背景板可以用也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就像巨鯊天王不会真杀了所有的人类,总会留一群人满足自己的乐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那磁场强者的生命意义在於哪里?他不需要他人,自然也无法在关係中定义自我。 那些將生命意义定义为“提升匹数”的强者武痴,我认为平庸的地方就在於此,他们是坏的无限,一条直线无限延伸,永远触碰不到圆圈。他们认为自己在追求力量,却在被力量驱动,却只有无聊的堆砌,他们被变强的欲望所支配,却误以为这是自己的自由意志。 这群强者武痴他们的生命意义就在维持一种提升磁场力量的惯性中,就像被踢飞的石头认为自己在飞。 坏的无限是必须经歷的,没有他们製作的苦难作为肥料,是不会有否定磁场力量的花作为结果。他们这群平庸者的机械运动,恰恰是作为无意识的工具存在。 为什么强者决大多数无法接受放弃力量,这大抵是认知的局限,这群磁场弱智总是在用力量感知世界,思考世界。他们也就不能想像没有力量的世界,他们可以想像没有力量的自己:一头可悲的毛虫,只能被强者羞辱。但他们绝对不能想像没有力量的世界。 所以能想像並执行消除磁场力量的人,必须先进行自我的革命,必须跳出力量,从一个点审示磁场力量,这个点可能是牺牲,可能是爱,可能是其他的什么鬼玩意。 那么释天武要面对的情况就是:他用磁场力量赋予他能力,去毁灭赋予他能力的力量。姑且算作信仰的跳跃吧,人的认识能力有限,无法证明自己信仰的合理性,选择自己的信仰是一次惊险的飞跃。用海虎里的一句话来说就是相信你的感觉,做正確的事,战正確的战。 相信你的感觉,也是磁场力量的一部分。 一个磁场强者,如果他仅仅追求更高的匹数,他仍然被力量这个价值体系所奴役,他不是超人,只是无数平庸者中的一员。 如果从海虎1到武神终极来看,恰好走过了这三个阶段。 首先是肯定阶段:力量觉醒,个体沉浸在“我能”的狂喜中。 然后是否定阶段:力量造成悲剧虚无与异化。强者意识到,力量带来痛苦,力量是枷锁。 最后是否定之否定阶段:释天武意识到,磁场力量的最高使命,是消除磁场力量本身。通过这个行动,力量返回自身,认识了自身的界限,並在自我毁灭中完成了对自身真理的確认。 因此释天武是磁场世界的逻辑必然性,只要磁场力量不断发展,终將生產出释天武。 在绝大多数幻想作品中,力量只有获得和更强的敘事,往往没有退场的敘事,武神终极虽然在我看来就是粗製滥造的圈钱影印道,角色崩坏宛如同人的雷霆剧情,但补上了退场的敘事作为磁场力量的闭环,这就不得不感嘆肥良写结局的功力所在。 这个结论也许太过神性忽略了人性,像是释天武的疲惫,我总感觉最后释天武很累很累,还有高度聚焦於个体的觉悟与牺牲,但我感觉无伤大雅,能水这么多字我很满足了。 ········· 香港的空气潮得能拧出水来,处理蓝梦留下来的烂摊子也麻烦的很,而海虎估计在和观月瞳快活吧,似乎在香港,没这么巧能碰见的。 张伟从蓝梦公司驻香港分部的写字楼里走出来,衬衫后背有一片深色的汗渍,狗日的蓝梦,这分公司怎么连个空调都没有!我在那忙了一个小时才能脱身! 现在张伟好不容易走进一家便利店內,里面有冷气,这下舒服了。 张伟从公文包里摸出一个保鲜盒,里面整整齐齐码著午餐:两片烤得焦脆的吐司,中间夹著半厘米厚的腐乳,腐乳上还搁了两片新鲜的獼猴桃。 白歌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张伟咬下第一口。 吐司的焦边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腐乳的咸鲜和獼猴桃的酸甜在张伟嘴里碰撞,他的眉头先是皱了一下,然后舒展开,露出满足的表情。 “你这个搭配,它合理吗?”白歌一如既往喜欢乱放屁。 “好吃就对了。”张伟咽下嘴里的东西:“你不也经常吃臭的跟坨谢特一样的玩意吗?” “我糙你马。”白歌轻轻踢了张伟一脚。她穿一身灰色套装,头髮盘得一丝不苟,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睛瞪著张伟。 资料部的同事都觉得白秘书是个闷人,不爱说话,不爱笑,每天除了整理档案就是端著搪瓷缸子捣鼓她那缸发酵物,只有你知道这女人私下里是个什么德性。 “你吃不吃?”张伟把保鲜盒往白歌那边递了递。 白歌低头看了一眼那块腐乳獼猴桃三明治,沉默了大概两秒钟,然后从自己的挎包里掏出一个密封玻璃罐。罐子里泡著半罐褐色的液体,液体里浮著几颗雪白的、毛茸茸的东西。 张伟辨认了三秒钟,放弃了。 “这是什么。” “荔枝发酵豆腐。”白歌拧开盖子,一股混合著酒香、豆香和某种说不上来的酸餿味的复杂气味立刻炸开。 “用荔枝酒代替盐水发酵的。昨天到现在差不多七十二小时,正好味。” 张伟內心想到:你敢递给我吃,我就敢扔掉这坨东西。 虽然张伟心里这么想,手却接过了她递来的小叉子,叉起一块塞进嘴里。 张伟皱著眉嚼了半天,发现自己的味觉在被这种奇怪的东西给侮辱强健,好不容易咽下后:“还行。” “还行?”白歌的眉毛在眼镜后面微微抬了一下,隨即靠近了张伟:“我用了三种荔枝吊味道!你就一句还行?”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 “你可以说『白歌你真是个天才』。” “你真是个大~天才。” “谢谢。”白歌把罐子拧好放回挎包,露出淡淡的微笑承认了张伟的夸讚。 你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吐司渣,正准备往其他律师所走进行商议。白歌的手忽然搭上了你的手腕,力道不大,但有些抖。 “你看.....”白歌的声音平平的,但你听出了那个声调底下压著的紧张。 张伟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后脖颈的汗毛在零点一秒之內全部起立。 街对面,一家卖鸡蛋仔的摊子前面,轮椅上坐著一个女人,是长发,浅蓝色棉布裙。她正侧著头跟摊主说话,手里已经接过一底刚出炉的鸡蛋仔,热气从蛋仔的金黄色格子缝隙里往上冒,把她半张脸笼在一片白雾里。 轮椅后面站著一个男人。 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两条修长而结实的小臂。衬衫下摆鬆鬆地塞进腰带里,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刚好露出锁骨的一小截。 他微微弯著腰,一只手搭在轮椅靠背上,另一只手正在从观月瞳手里的鸡蛋仔上揪下一颗。动作流畅得像是做过一万次,连观月瞳都没回头,只是把手里的蛋仔往他那边歪了歪,海虎把揪下来的那颗鸡蛋仔扔进嘴里,嚼了嚼,偏头朝摊主说了句什么。 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伯,听完之后笑得满脸褶子,又往他手里塞了一颗。 哪里来的海虎!!!闹鬼了! 张伟的脚后跟已经抬起来了,身为资料部副主管,別跟海虎有直接接触就对了!他万一读我的记忆怎么办?我不就扑街了!蓝梦组织我还怎么混下去? 但白歌却按住了张伟说道:“他已经看过来了,要不你先跑吸引海虎注意,我再跑?” 张伟用眼神示意白歌,你他妈在说什么混帐话,要跑也是你先跑。 海虎確实看过来了,他嘴里还嚼著那颗鸡蛋仔,腮帮子微微鼓著,衬衫领口被香港的风吹得轻轻翻动,海虎笑了,在朝你们招手。 张伟感觉自身就像老鼠一样,要被一头活泼的小猫狠狠戏弄了。 海虎在走过来,怎么办?怎么办吶!想办法啊! 我討厌磁场强者! 张伟很快整理了一下著装,儘量得体一些。 该死!海虎现在就在我面前。 张伟的呼吸停了半拍。那只手搭上张伟肩膀的瞬间,闻到了一股极淡的气味,是鸡蛋仔的蛋香,混著衬衫上阳光晒过的味道,还有一点点观月瞳发间残留的洗髮水香气。 没有磁场强者的压迫感,是一个刚吃了路边摊陪女朋友逛街的普通男人身上才会有的味道。 “张伟是吗?”海虎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著笑意,像一杯加了蜂蜜的温水:“你嘴角有腐乳。” 张伟抬起手背,机械地擦了擦嘴角。 海虎已经绕到了你正面,左手还拎著半底从观月瞳那里分来的鸡蛋仔。阳光斜射下来,落在海虎的肩膀上,白衬衫被照得微微发亮,他的五官生得很端正,眉骨高,鼻樑挺,下頜线条利落。 “白秘书。”海虎的目光转向白歌:“你的手可以鬆开了。再掐下去,这位副主管要出工伤了,事先说好,我可不会赔钱的哦。” 白歌的手指像触电一样从张伟的手腕上弹开,张伟的手腕在白歌下意识地握紧下,已经青掉了。 白歌依旧装冷漠,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与海虎对视,甚至还抬手推了推镜框:“白先生,我们只是来出差的,还是为你的企业去辩护。” “是吗?那我替財叔可要多谢谢你们了。”海虎把手里那半底鸡蛋仔往前递了递:“吃吗?” 白歌看了看鸡蛋仔,又看了看张伟,张伟能说什么呢? 张伟在用眼神示意別接別接!我们寒暄几句就找机会溜走! no!!! 白歌是笨蛋呀!她看不懂张伟眼神说的话,直接伸出手从海虎手里接过鸡蛋仔,掰下一颗放进嘴嚼了嚼:“火候过了,外皮偏干,应该是蛋浆的糖分太高,烤的时候焦化太快。” “小瞳!”海虎笑了,转过头朝街对面喊,嗓子亮得像海面上跳动的阳光:“你听见没有?她说阿伯的鸡蛋仔火候过了!” 观月瞳的声音从鸡蛋仔摊子那边飘过来:“你告诉那位小姐,阿伯听见了,阿伯说她识货,她来就送她一杯吃。” 摊子后面的老伯果然探出半个身子,朝这边挥了挥手,满脸褶子笑成一朵菊花。 海虎看观月瞳看了一会才转过头。 “我们见过的。”海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张伟。 你的后背僵了一瞬,你当然记得,因为那时你才刚刚入职蓝梦公司。 “那个望远镜......”海虎竖起一根手指,在张伟眼前比了比:“你后来换新的了吗?” “换了。” “什么牌子的?” 张伟嘴角抽了一下:“跟你有什么关係。” “关心一下老熟人嘛。”海虎说得理直气壮,那口白牙在午后的光线里亮得晃眼:“望远镜这种东西,质量不好的容易伤眼睛。我认识一个德国镜片商,需要的话可以给你打折,当然了,你要买的话付点中介费给我好了。” “白先生。”张伟深吸一口气:“您拦下我,不会是为了给我推荐望远镜的吧。” 海虎歪著脑袋看向张伟:“当然不是了,你有兴趣的话我推销些別的东西也行,就像是......” 海虎把目光从张伟脸上移到白歌脸上,又从白歌脸上移回张伟脸上。 “你与白秘书进展怎么样?准备结婚了否?我也可以介绍介绍婚礼生意的呀。”白军浪的嘴巴翘了起来:“你们乾脆来我公司结婚好了,叫蓝梦组织的人过来好好看看怎么样?那个奥加你认识的,你能请他过来好好看看吗,哈哈,想到婚礼上他那个衰样,我就快乐的很呀~” 第24章 预言 海虎说到奥加时的表情张伟见过,是那种顽皮的小孩在茅坑里放鞭炮炸人的表情,而奥加就是那坨......海虎就是知道什么还装无辜的小屁孩。 正在张伟不知道从何说起时...... “军浪。” 观月瞳的声音从便利店门口飘进来,而她的轮椅此时停在门框外侧。 海虎转过头,脸上那点肆意的笑瞬间收敛,柔和道:“小瞳,你怎么过来了?” “我想跟张先生单独聊聊大哥二哥的事。他在资料部,大哥二哥最近怎么样,他比我知道得多。”观月瞳温和地笑了。 海虎听见是蓝梦嘴角那点笑意又淡去几分:“聊多久?” “一会儿就好。” “我出去了,不掺和。”白歌把手里剩的半颗鸡蛋仔整个塞进嘴里,腮帮微微鼓起,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拎起帆布挎包利落地站起身。 白歌很聪明,这种事跟自己没关係,没必要去听不该听的。 海虎看了看走向对街塑料椅的白歌,又低头看了看观月瞳沉静的侧脸,终究是没再说什么。他转身,迈开长腿走向对街,很快便与蹲在对面吃荔枝酒醃豆腐的白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便利店里外这一小片区域骤然安静下来,冷气机压缩机沉闷的嗡嗡声重新占领了听觉的高地,变得无比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这是干什么了?身处资料部的张伟下意识开始分析观月瞳的行为动机,以及背后的可能性。 观月瞳没有任何理由单独跟他说话。除非她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那我能有什么?吃剩的吐司腐乳獼猴桃? “张先生。”她开口,声音不大,刚好够你们两人听见:“我二哥最近怎么样。” 张伟的手指微微在袖口收紧,布料被捏出细微的褶皱:“观月小姐,蓝梦领导近期主要在波士顿,处理非洲之战后的后续事宜。组织內部近期也没有什么大的架构调整。” 张伟给出了资料部標准口径的答覆。 “大哥呢,最近与二哥怎么样了?” “奥加先生......也常驻波士顿,跟蓝梦统领如往常一般。”张伟补充道,只不过省略了所有细节。 观月瞳点了点头:“他们说话吗。” 张伟沉默了一会:“档案里......不记这些。” “那张伟,你在蓝梦组织待了快半年。”观月瞳的声音依旧很轻,清晰得如同冰珠落盘:“你觉得,我二哥做那些事,是为了什么。” 张伟公式化回答道:“蓝的梦想。” “蓝的梦想吗?如果不困在蓝的梦想中就好了。”观月瞳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你,看向某个更遥远的地方:“蓝的梦想,也不过是某些人喜欢的样子而已,这跟个人的私慾,將来又会有什么区別呢。” 我的姑奶奶呀!你在说什么,这让我怎么回答了?但之后观月瞳的话让张伟分神了。 “那你有没有幻想过,其实你也是有磁场天赋的人,所以你想过把世界改造成你想要的样子吗?”观月瞳的话像一盆冷水,莫名其妙地让张伟开始感到有些冷了起来,按理说有力量应该开心才对,像復燃的烈火一样迅猛,但张伟此刻只有冷这一种感觉,仿佛看见了既定的命运一般。 张伟的声音有些发紧:“观月小姐別说笑了,我可连电流推动都没有。” “每个人天赋醒来的时间不一样。”观月瞳像是在陈述什么一样:“有些人是醒的晚些,因此只需要等就好了。” 张伟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指腹上有长期握笔和翻阅文件磨出的薄茧,皮肤之下是骨骼、血管和寻常的血肉。 但眼前这个病弱且坐在轮椅上的女人,用如此確凿的语气说,我有磁场上的天赋,她在耍我吗? 张伟开口了:“这脱离了一开始的话题了。” 观月瞳没有立刻回答,她將目光从你脸上移开,再次投向街外。海虎还靠在那根斑驳的柱子上,一边喝汽水一边目光明確地落向你们这边,隔著大半条街蒸腾的空气和晃动的光影,你看不清他具体的表情。 白歌仍坐在对街的塑料椅上,在喝汽水配荔枝酒豆腐。 观月瞳的声音轻得如同梦囈:“最近我总是在发梦,好的坏的都有。但我不知道,那些梦究竟是好是坏,有时梦做得久一些,看到的也就远一些。” “梦不可靠。”张伟试图用常理拉回这飘忽的话题:“我小时候就常梦到要找厕所,然后信了,结果当然是蠢到家了。” “是吗?”观月瞳笑了:“那张先生小时候,一定特別可爱了。” 但这短暂近乎家常的插曲转瞬即逝,观月瞳的语气重新沉静下来:“那请问你相不相信,有些事情,是一定会发生的?” 张伟的眉头不由自主地微微蹙起:“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相信命吗?” 张伟沉默了几秒:“如果命运是能具象化表现出来的东西,比如一沓文件,放在我桌上,我能从头翻到尾,看得到结局。而且那个结局,是我希望的方向,那我肯定不会去干扰它,谁会跟一沓已经写好的文件过不去?” 观月瞳没有反驳你的观点,反而篤定道:“有时候,不是命运在操纵你。是你的性格,决定了命运,你是什么样的人,就会在每一个路口,选那条你认为对的路,选完了,回头看,那些路口连成一条线,事后別人告诉你,那叫命运。” “但那条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箭已经插在靶子上了,你才沿著箭尾的方向,画了一个靶心,然后告诉所有人:看,我这一箭,就是衝著这里射的。” 神神叨叨的,难道是跟蓝梦相同的基因在作祟?张伟突然荒唐地想到这一点,蓝梦也是突然间变得不似人类,这难道是什么家族遗传吗? 对吗?对的,对的,蓝梦喜欢对著星星说话,然后蓝梦管这叫观星测命,观月瞳怎么也这样了? 张伟张嘴了,想说什么,但说出来又不太礼貌,又咽下去了。 “张先生,你是个很好的人。请多多关心身边的人。如果实在不合適,不用勉强自己的。”观月瞳停顿了一下,目光似乎越过了你,看向某些更遥远的东西。 然后,观月瞳一字一句,清晰地念道:“困於纸墨间,醒於天地裂。留得三分白,付与后来者。” 念完后,观月瞳憋不住,笑了:“抱歉抱歉,最近发的梦太多了,本来不去想还好,跟你一聊,全想起来了。” 隨后观月瞳只是伸出手,將桌上你那杯冻柠茶,往你的方向轻轻推了推。塑料杯底与摺叠桌粗糙的表面摩擦,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请注重身体。”张伟明显也有些心不在焉了,蓝道天武基因內到底有什么?怎么只要是蓝道天武亲生的我都感觉有点精神上的疾病? 观月瞳把目光从你脸上彻底收了回来,转向那个白色的身影。 “军浪~”她唤道,声音恢復了平常的温和。 海虎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便从柱子上直起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回来, “聊完了?”海虎的目光迅速在你和观月瞳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聊得还蛮开心的。”观月瞳將手抬起,轻轻搭在海虎早已伸过来的手心里:“张先生告诉我,二哥最近很好,大哥也很好。我们过些日子,去看看大哥如何?今天我们再去逛逛香港,我想多看看你待过的地方。” 海虎握紧了轮椅的推手说道:“那就好。” 海虎推著轮椅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对著你和远处抬起头来的白歌,扬了扬下巴,脸上重新掛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再会嘍~” 白歌目送著那两个人影一前一后,缓缓融入庙街午后拥挤的人流与晃眼的光斑里。 海虎高大的背影推著轮椅,观月瞳浅蓝色的裙摆偶尔在轮椅边缘露出一角,直到那抹白色也彻底变成了街尽头一个模糊跳动的小点。白歌转过头,看向张伟:“问啥了?” “你真想知道刚才就该死皮赖脸站在这听!” “哇!不听了!听你这口气就答得不开心,我不听了还不行吗~” 贱兮兮的傢伙,张伟一想起等会还要去多家报社沟通沟通,指导他们发表恢復白军浪名誉的闢谣报纸,脸一下黑了。 光是想想就累了,张伟站起身,拍了拍白歌的脑袋说:“工作去!” 白歌摸了摸脑袋,撇了撇嘴跟了上去。 ········· 这一个月內,张伟算是恨透蓝梦了,当初黑白军浪黑得最起劲,现在是我跑断腿去处理这个烂摊子。 连被蓝梦组织挖开的白年杰坟,都是张伟指挥抽调来的蓝梦组织成员重新填上的。 还让我去负责香港,香港那有多少蓝梦组织成员?那有多少蓝梦组织成员能帮我分担下压力?最后还不是我跑来跑去地干这件费力不討好的事! 飞机上,张伟难得骂著骂著睡著了,脑袋歪在舷窗边上,额头抵著那块冰凉的玻璃。 回美国后也不消停,蓝梦一家又在闹家庭矛盾,比较幸运的是,闹矛盾的地点在科技部的研究室,自己可以好好在其中做文章削一削科技部的经费。 第25章 六国大封相 身处资料部的张伟在尽情地享受,怎么奥加这一家人这么没口齿的,吵架还吵那么大声,那么多蓝梦组织成员都听见看见了。 这些磁场强者的家庭纠纷就是比一般的家庭纠纷好味啊。 似乎是观月瞳想陪陪自己的大哥,便让海虎离开自己三日,这三日间奥加似乎知道了什么,闯进了蓝梦组织科技部的研究室,里面有一个古怪的机器,一眼看上去就是能把观月瞳大脑装进去的。 张伟只恨自己晚来了几天,没有第一时间去吃瓜,只能听下属私下的匯报。 奥加想把这东西毁掉,蓝梦却不容许,捨身挡住了奥加的一拳,虽说拳也没挡住,机器也被保住,但蓝梦却说这是立场问题,任何小的可能也好,小瞳的力量是有可能重现,所以明智的做法是分解小瞳的身躯,把她的脑装进机器內。 怪不得观月瞳能被蓝道天武养那么大,果然有潜在的力量在身,可惜我没亲眼见这轮椅妹发挥出力量。 这下观月瞳该死心了,错就错在不早早离开蓝梦这个人了。 奥加说蓝梦再坚持这他妈的主义,会毫不留情轰爆他。 蓝梦却打起了亲情牌,说大干事就一定要有牺牲!若你不满意,就像当年你轰下爹一样轰下我吧! 奥加也怒了,把蓝梦逼到墙角,威胁道放弃这行动,否我不客气! 蓝梦却看奥加没实际行动,气势涨了起来:要动手便动手吧!滚开!隨后肘开了奥加。 隨后又在吵什么蓝的梦想,奥加还是敢说不敢做。 这时,观月瞳来了,这时观月瞳应该对蓝梦彻底失望,然后陪海虎去了吧,奥加也不熟,这傢伙嘴上说的厉害,一旦牵扯到亲人,就是锁头乌龟不是杀人鯨了。 然而,听著下属的匯报之后的消息,这令张伟再一次確认了蓝道天武的基因果然有问题。 观月瞳怎么反而在劝和奥加与蓝梦?怎么还说自己活不长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让蓝梦答应自己,自己死后不再为难军浪?不是,你都死了,蓝梦设计绑住海虎在你坟前进行一个飞天大屮你都管不著的呀,这怎么突然不知所谓了起来。 所以观月瞳请大哥二哥不要在自己死后为难白军浪,这是对她大哥二哥有什么幻想吗? 张伟一个入职不到半年的人都看出来了,蓝梦復活节岛后脑子就不正常了,而奥加大部分时候脑子都不大正常,喜欢顺从著蓝梦和狗屁蓝的梦想,当蓝梦组织的看门犬,这奥加有什么特殊的性癖吗?明知道不快乐很痛苦,还接著婆妈下去。 最后,今天是奥加陪观月瞳的第三天,海虎要来接回观月瞳。 也就是这天,张伟彻底发现理解不了这群磁场顛佬的想法。 呱!观月瞳武神迫出惊世力量怎么把海虎给轰飞了,还说自己对海虎没有爱,只有身体上的交易,这就把海虎给狠狠侮辱了。 这股惊世力量正是五十万匹,反地心引力境界!(飞行可以变成无消耗被动了) 发生什么事了?按照张伟的想法,这都快死了还给自己找不自在干嘛了?不应该离开这群不正常的家人陪爱自己且愿意为自己行动的海虎吗? 看完这一切的张伟突然感觉到累了,蓝梦组织不久后又有大事件了。 这观月瞳怎么转变这么大的?怎么突然间变得跟蓝梦一样了?这这这,这还是我一个月前见过的观月瞳吗? 不知道,正是因为不知道,观月瞳的信息估计只有蓝梦奥加等极少数人知晓了,明正也说不清大概,所以张伟才开始乱猜。 张伟第一时间没有猜测这是否是偽装,而是怀疑蓝道天武的基因有问题。 虽然今后还在处理工作,但张伟还是时不时通过卫星观察海虎,被轰到山石里的海虎就一动不动呆了三日,隨后才慢慢在雨中低著头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十几天后,科技部收到消息,用最新研究的一个装置,可以装进脑內收集资料的机器,装进观月瞳脑內,如果成功,观月瞳就能像当日电眼一样脑內有超级电脑,不用死了,反而能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这个命令是蓝梦发出的,张伟就一百个不相信。 奥加对此也没什么反应,似乎是被说服了? 张伟不是没有借著公事与奥加聊过,但没屁用,奥加选择相信蓝梦。 算了,还是別做这些侮辱我智慧的事了,去找海虎吧。 张伟是为了自己在考虑,如果观月瞳最后被蓝梦搞得人不人鬼不鬼,那么蓝梦组织又要大件事了,不说奥加有极小的可能分裂组织离开,就是发狂的海虎也绝不好对付,更別提非洲之战张伟发现有不少隱藏的磁场高手对蓝梦组织虎视眈眈。 张伟只能孤身一人,借著上次处理问题需要善后回到了香港,冒著蓝梦组织內的风险来面对海虎。 这些天內,蓝梦组织內什么资料与情报都未曾查看,因为这样可以避免自己暴露行踪。 而海虎就住在这间酒店內。 张伟敲门了。 门內没有回应,只有动画的声音。 辛普森一家中侯莫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正在对他的儿子巴特说教,声调夸张。巴特回了一句什么,侯莫开始咆哮,笑声罐头也开始出现了。 张伟的手悬在门板上,指节保持著敲门的姿势,但门没锁。 张伟大胆推开门。 哇~ 海虎怎么从俊美公子变得邋里邋遢了。他半躺在床上,头髮乱得像被颱风吹过的棕櫚树,鬍渣在下巴和两腮参差冒出来,长短不一,像割了一半的荒草地,左手拎著一瓶琥珀色的烈酒,瓶身上的標籤被撕掉了一半,剩下一半卷著边。 此刻海虎眼睛盯著电视机里的辛普森一家,侯莫掐著巴特的脖子,巴特的眼珠凸出来,舌头伸得老长。海虎笑了,喉咙里滚出来的笑声跟电视机里的笑声罐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刺耳。房间里杂乱不堪,空酒瓶东倒西歪地躺在房间內,有的瓶底还残留著一小圈琥珀色的液体,泛著浑浊的光。 辛普森动画以侯莫掐著巴特的脖子结束,片尾曲响起来,字幕开始滚动。 海虎的笑声戛然而止,像被剪断了电源线。他盯著滚动的工作人员名单看了几息,然后目光从电视机上滑开,滑过窗台上那排空酒瓶,滑过床头柜上那半瓶还没开的烈酒,空虚从海虎的眼睛里漫上来,像潮水从沙滩底下往上渗。 好闷呀!海虎隨手拍碎了身边一个酒瓶,玻璃碴从床头柜上炸开,琥珀色的残酒溅到墙纸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海虎这时才注意到门口的张伟,缓缓走向张伟,目標明確。 门外正好有服务员推著小推车经过,他从小推车旁边探出头,看了看海虎房间敞开的门,又看了看里面的光景问道:“先生,你的房间发生什么事了,需要我派人把他们清除吗?” 海虎看了眼服务员又看了眼张伟,海虎选择回答服务员的问题。 “小鬼,我有要求你的帮助吗?” “没......没有呀。”服务员的脖子缩了一下。 “那你烦他妈什么了?”海虎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涌上来:“我喜欢我的房间这样,你明白没有?明白没有呀!你是耳聋的吗!” 他转向张伟,脚步又往前迈了半步,近到张伟能闻见他身上的浓浓烈酒气味。海虎的目光落在张伟脸上,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动物,忽然看见笼子外面蹲著另一只动物,他不確定那是同类还是食物,但他確定自己想跟它说说话。 “还有你,张伟,你他妈的来这干什么了?等下,你的白秘书怎么不见了?哦~不会她把你给甩了吧!嘻嘻!你当我是你女友吗?!不如我就来当你的一日女友如何?我们三个今天好好享受一番吧!” 海虎伸出手,一把揽住张伟的肩膀,另一只手朝门口那个还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走还是留下的服务员招了招:“既然如此,那太好了,太好了!你们两个今天陪我好好玩玩吧!!” 张伟的嘴角又在抽搐,服务员的喉结滚动道:“我...我不是鸭的呀,这位先生。” “懂什么了?今天就是你们的幸运日呀!”海虎把一把美钞塞进服务员的衬衫內,然后他转过身,手指勾住张伟的裤腰往外提了提,把另一大把美钞塞进张伟的裤子,纸幣贴著大腿內侧滑下去,凉颼颼的,有几张从裤管里掉出来。 海虎左手揽著张伟的肩膀,右手箍著服务员的脖子。服务员被他夹得脚尖微微踮起来,脸上掛著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的表情。 海虎开始大笑:“这么些钱够了没有?!首先我们去街上认识些靚女,再他妈的享受个痛快吧!天下女人那么多,肯定有你们两个看上眼的,那个猪狗的白歌分了就分了,我亲自给你找更漂亮更美丽的给你享受呀!张伟!你明白没有呀!” “我们还可以去赛马!输了就去街上找人来打!看谁不爽就打谁呀!再去奢侈品店內撒泼打滚影响他们做生意!这些我都可以做到!我也能改变你们两个命运!我就是你们的神!神的力量就是这样的!过癮吗?今天这么干过癮吗?!” “今天你们服侍我服侍的好,给我服侍开心了,我更会给你们一大笔钱!一生一世都花不完呀!” 就在张伟想聊些观月瞳的事时,新闻播报:一个名叫李財的中国籍男子被肢解,裸露在世贸中心上,更摆成两个中文字:海虎。 海虎闪到了电视前。 財叔呀!!! 隨著海虎抱著电视呆呆看著新闻播报,张伟內心破口大骂:蓝梦你又在搅什么狗屎了?! 白军浪伤心欲绝,不禁发动力量,炸碎了酒店的房间。 白军浪是疯狂了吗? 不,军浪还未狂,因为服务员与张伟都活的好好的。 张伟把裤子內的钱塞给服务员,然后一脚踹开服务员,让他別来掺和。 就在海虎低头留著泪,內心愈加狂暴时,张伟开口:“我建议你做回海虎而非白军浪,这就是我此行来的原因,是蓝梦不守承诺在先的,而且观月瞳也有危险,虽然我地位低微,不清楚事情全貌,但还是能猜测出观月瞳是有苦衷的,而现在,蓝梦更要对观月瞳进行手术,试图把机器移植到观月瞳脑內,这就绝对不妙,奥加相信蓝梦,而我就不信任蓝梦,所以来找你。” “海虎。” 张伟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混著烈酒的残味、墙灰的土腥还有从窗口灌进来的风。 “去救回观月瞳吧。” 海虎黑著脸,轻轻朝著张伟点头了,活像一头被放出笼的野兽。 与此同时,蓝梦公司內,观月瞳问蓝梦:“什么,財叔死了,怎么会这样的?” “我不到啊。”蓝梦站在她轮椅旁边,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蓝色的海面上:“最重要的是他死在我们的地方上。看来是我们的敌人想利用海虎来对付我们,所以用这么变態的行为引海虎攻击我们。” 最后一通言论后,蓝梦提议,儘快为小瞳完成脑部手术。 只要顺利完成手术,海虎看见这般模样,还会怀疑我们吗?一切问题就会轻易解决。 奥加无异议。 五天后,海虎孤身一人出现在了死亡谷。 没有去找蓝梦麻烦的海虎就冷静了下来,海虎敌不过奥加的二十五万匹力量,所以海虎就要与张伟一起寻找答案,寻找有更高威力的答案。 五日內,海虎就凭藉自己的力量与张伟的些许建议找到了答案。 海虎创出了风,火,雷,电,雪五招,这些就能达到二十三万匹的可怕威力,当然在张伟的建议下也寻到了其他一些解法。 眾所周知,氧气是顺磁性的,因为其分子轨道中存在两个未成对电子,这些电子在外加磁场下会產生净磁矩並沿磁场方向排列。 海虎可以用狂风加磁场力量抽离奥加身边的氧气,更可用富集的氧气助长火极力量与狂风的组合。 这种招数再发散,完全可以人为抽离身体周围空气製造低气压,这就让海虎的速度更快更强,在十分之一的大气压下,同等推力能让拋射物速度提升三倍以上。(可参考现实中nasa的火星飞行器遇到的问题,稀薄的空气无法提供足够的阻力进行有效减速) 海虎用磁场力量可以製造千尺的龙捲风,龙捲风的风速本质还是由气压梯度力驱动。核心气压越低,外围向內的气压差越大,人为部分局域製造低气压,外围正常气压的空气会疯狂涌入,风速就会暴增,若是夹杂了冰雪力量製造的小玩意,就如切割用的水枪一样,威力更大了。 低气压也能使奥加体液沸点降低,皮肤表面水分开始汽化吸热,局部开始冻结並变脆,也可以对奥加的肺造成一定破坏,还有眼球膜下初血,皮下气肿等,虽然这难不倒奥加,但作为副產物多消耗一些奥加的磁场力量也是好的。 张伟没有磁场力量,只能以自己的角度建议这么多了。 第26章 海虎战奥加 明天,就是观月瞳做手术的日子,蓝梦在要求奥加准备对付即將到来的海虎。 此刻奥加宛如开智了一般,对蓝梦威胁道:亚梦,你不要玩把戏啊。 “怎么会?大哥,你太多心了,小瞳是我的亲妹,何况我还亲口应承过你,我也是组织的领导,大哥,你这不信任令我感到侮辱,请別再这样向我说话了。”蓝梦一脸无辜道。 奥加:“......” 观月瞳即將做手术前仍在请求大哥与二哥:“大哥,你们不要拼斗啊,求求你,不要跟他拼啊。” 奥加安慰道:“傻女,不要相信梦境啊,当日你不是梦见我亲手取下你的头颅吗?现在又如何了,傻女来的。” 在一阵磁场安慰后,小瞳进了手术间,蓝梦更保证道:“大哥,我会亲自监视手术,放心好了。” “海虎呢?” “他已出动。” 磁场转播。 美国,落基山脉。一部法拉利正以骇人高速向东疾驰,靠磁场动力催动这头钢铁猛兽爆发出远超设计极限的狂飆,震耳欲聋的重金属暴力音乐撕裂山风,一路拋洒。 海虎仰头靠在驾驶座上,指间夹著雪茄,烟雾在疾风中拉成笔直一线。 他驶入落基山脉不久,蓝梦组织的人马已將四周全面封锁,確保这场战斗能在无人干扰的环境中展开。 海虎的必经之路上,奥加已等候多时,黑色风衣在风中猎猎向后翻卷。 突然,天上的大兀鹰受惊离开了,连蝎子和蛇也懂得趋利避害纷纷逃走。 他已经来了。 果然有狗拦路,好得很呀~ 海虎一眼认出奥加,非但不减速,反而一脚將油门轰到底,车头直朝奥加撞去! “honey,好久不见了。”海虎叼著雪茄,笑容张狂。 “嗯。”奥加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来势凶猛,奥加却寸步未移,磁场力量微微一震,狂暴的钢铁猛兽当场炸裂成碎片。 而在爆炸发生的同一瞬间,一道身影已从驾驶座的残骸中鬼魅般射出,穿过纷飞的火焰与碎片,稳稳落在奥加身前。海虎落地时甚至顺势弹了弹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右手依旧夹著那根雪茄,深吸一口,橘红色的火光骤然明亮。 “海虎,我一直想將你这討厌的东西轰成渣。”奥加沉声道:“但无论如何,你曾在我妹妹心中占过重要位置。若你现在放弃,尚有一条生路。” “哈,你以为我会轻易退走?”海虎嗤笑:“嘿,奥加,正如你所说,你一向就看不惯我。” 海虎猛吸一口雪茄,將浓烟尽数喷向奥加冷峻的面庞:“而现在,honey,你的力量又精进了......这可把我搞到高超了啊。” 烟雾扑在奥加脸上,有些许钻入他的鼻孔,奥加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我同样討厌你。”海虎弹飞菸头:“不管我对小瞳做过什么,你我之间,结局只有一个——” “战!” 话音未落,海虎骤然一拳轰出!这是超过十万匹的拳力狂暴突袭! 就连奥加也意外了,怒道:“胡,你这小子。” “小的只有你那便宜亲爹!奥加,还没完啊!”海虎厉喝,第二拳直取奥加胯下。 十万匹拳力!电动爆破拳! “咕——”海虎一拳打出,竟被反震得手腕发麻,当即故意嘲讽:“呵呵,好硬的袋子,比丑男的更难打爆呀!哈哈哈!” “你这混帐东西!给我死!” 杀鯨霸拳!十五万匹拳力! 比海虎更强横的拳劲如暴雨倾泻,却拳拳落空。 海虎仗著快绝身法在奥加身周左闪右晃,笑声刺耳:“呵呵,奥加,你拳力虽猛,却拖慢了速度。你该学学我用十万匹就够了,否则你永远打不中我啦,哈哈~” 磁场转动,二十二万匹力量,杀鯨霸拳! 奥加不语,只是一昧提升磁场转动的匹数。 海虎瞳孔收缩,几乎在奥加手臂刚动的瞬间便已伏低身体,整个人如同贴地滑行的蜥蜴,险而又险地从那毁灭性的扇形横扫下方钻过:“哈哈,竟然还加重拳力?我可没你这样笨的衰仔啊,太不孝顺了,明知道打不中还要浪费力气。” 趁著奥加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刚过,身体重心因动作幅度而微微前倾、下盘稍显不稳的剎那... 机会! 电动地堂扫!海虎伏地的身形猛地旋转,右腿灌注力量,如同钢鞭般扫向奥加脚踝! 砰!奥加猝不及防,身体失衡,向前一个趔趄。 就是现在!奥加此刻的失衡,哪怕只有零点几秒,也足够海虎组织一次更有效的攻击! 雷霆头槌!十二万匹力量! 海虎如同弹簧般从地面弹起,双手猛地抱住奥加还未站稳的双腿,额头闪耀著刺眼的电光,狠狠朝著奥加的胯下再次撞去!目標明確,手段重复,侮辱性极强。 他妈的。 奥加面露不悦,用强横的力量挣脱海虎后,跳至空中双手虚拉,空气中噼啪作响,无数道细密的蓝白色电流凭空生成,交织成一张覆盖方圆数米的巨大电网,朝著海虎笼罩下来。约七万匹力量的束缚之网不求伤敌,只求困敌一瞬。 “现在你再尝试避我这拳吧!”奥加低吼中右拳再次蓄力,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杀鯨霸拳,二十万匹拳力! 电网收缩,海虎身形微滯,而奥加的拳到了,结结实实轰在了海虎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 海虎闷哼一声。 再来!二十三万匹拳力!奥加得势不饶人,左拳紧接轰出,威力更胜之前! 但奥加就是死性不改呀,这积蓄力量的过程,哪怕只有几瞬,对於海虎这个级別的对手而言,也是致命的破绽。就在奥加左拳力量凝聚至巔峰、即將轰出的前一刻,海虎身体陡然向侧面一滑,如同游鱼般脱出了拳劲最集中的锁定范围。 奥加这志在必得的一拳,再次轰在了空处! 等到奥加察觉不对,烟尘略微散开时,海虎的身影已然不见。 “现在,来尝试我的狂风吧!还有你,极火,来帮助你的兄弟吧!”海虎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奥加猛然抬头,只见以他为中心,方圆数百米內,乾燥的空气开始疯狂旋转!不是自然形成的龙捲风,而是被某种力量强行驱动塑形。地面的碎石与尘土被捲起,形成一个急速扩大的灰黄色漩涡。紧接著,漩涡的內壁,赤红色的火焰凭空燃起,如同泼洒的燃油般瞬间连成一片,沿著旋转的气流向上蔓延! 眨眼之间,一道直径超过三十米,高度直衝云霄仿佛连接天地的火焰龙捲风便已成型,將奥加彻底困在风眼內!火焰不是静止的,它们在狂风的带动下高速旋转高速扭动,呈现出一种流体般的质感,赤红、亮黄、炽白三色交织,中心温度之高,让空气都发生了严重的折射扭曲,奥加的身影如同隔著一层沸腾的、不断晃动的毛玻璃。 风声宛如持续不断的低沉轰鸣,如同巨兽的咆哮,火焰舔舐空气的爆裂声密密麻麻,连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 海虎的磁场力量精细地操控著风与火,更在其他层面施加影响:他强行抽离龙捲风核心区域的氧气,製造局部低压,同时將外围富氧空气疯狂捲入助燃。极低的气压不仅让风速暴增,更开始影响奥加的身体,体液沸点降低,皮肤表面水分加速汽化吸热,导致局部组织温度骤降变脆,低压也对肺部施加压力,眼球黏膜下的毛细血管开始承受不住压力差......虽然这些细微的负面影响很难伤到奥加这等强者,但就像不断落下的细沙,目的就是去影响奥加的心態。 奥加面露不妙,这一招怎么如此强横的?硬闯出去?是可以,但这狂暴风火的影响下,强行突破必然会让他露出短暂且巨大的破绽。海虎等的就是这个,要等风势自然减弱?还是...... 奥加不敢盲目行动,集中力量进行防御,同时感知著风火龙捲的结构,寻找薄弱点。 这就在海虎的预料之內,海虎的风火就像是身体的一部分,它会帮海虎影响与探测它以外的一切。 海虎就轻易知道了奥加的位置,现在,是时候了! 海虎动了,如同鬼魅般,直接融入了自己创造的火焰龙捲之中!风与火为他让开道路,让他仿佛化作了风火的一部分,沿著旋转的轨跡疾速突进,目標直指风眼中的那位杀人鯨! 这是蓄力已久的电动攻击!海虎指尖跳跃著高度凝聚的刺眼电芒,如同两柄无坚不摧的雷锥,撕开最后一道火幕,朝著风暴中心奥加的双眼狠狠插去!速度之快,时机之刁钻,正是奥加將大部分注意力用於解析风壁与防御风火伤害的瞬间! 噗嗤!中! “呃啊——!”奥加发出一声闷哼,因为海虎的双指结结实实地插入了他的双眼。 “可恶的东西!滚!”剧痛之下,奥加周身磁场力量如同火山般爆发,將海虎连同周围的风火狠狠推开。 海虎借力后跃,落在十几米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指,看著奥加紧闭的、眼角渗出鲜血的双眼,脸上露出恶劣的笑容:“很火大了吧?!让我帮你冷静一下吧!”海虎双手虚抱,空气中的温度骤然暴跌!无数冰蓝色的光点凭空凝结,化作一柄柄晶莹剔透、边缘锋锐无比的冰雪巨刃,每一柄巨刃都蕴含著近两万匹的磁场力量! “去!”海虎双臂一挥,数十柄冰雪巨刃如同被无形弓弩发射,从各个角度,带著悽厉的破空声,朝著暂时失明感知受创的奥加攒射而去! 冰刀就似无穷无尽一般,虽然奥加挡住了一柄又一柄冰刃,但冰刃数量太多,角度太刁钻,依旧有几柄擦过他的身体,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寒气侵入,让伤口周围瞬间覆盖上白霜。 奥加被打得连连后退,步伐第一次显出了狼狈。 这就令暂时失明的奥加方寸大乱,视觉被剥夺,之前的火焰高温干扰了热能感知,现在的极致冰寒与密集攻击又严重干扰了音波和磁场力量的精確感知。奥加此刻,仿佛被困在了一个由噪音,混乱能量和剧痛构成的迷宫里。 “奥加,振作呀,”海虎的声音悠悠传来,带著猫捉老鼠般的戏謔:“至少要挨过我的真正杀招啊。” 就在这狂风与冰刃持续骚扰的时间內,海虎將自身磁场力量催谷至目前所能掌控的巔峰! 他双手虚握,仿佛在搓揉一团无形的物质,周围的冰雪力量疯狂匯聚,空气中的水分被瞬间抽乾冻结压缩,一柄巨大无比散发著森罗寒气的冰雪巨柱,在他头顶快速成型!不仅仅是冰雪,海虎更將“物质硬化”的磁场力量灌注其中,让它的坚硬程度堪比最顶级的合金! 磁场转动,二十三万匹力量! 趁著奥加大乱,这全力的一击就出现了! 这恐怖的东西,就朝奥加的左眼刺去,根据海虎的估计,奥加此刻就会修復好他的双眼,然后,睁开! 几乎就在巨柱刺中前的同一剎那,奥加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眼中的血污已被清除,瞳孔重新聚焦,视觉已然恢復! 奥加睁眼看到的,便是那一点在视野中急速放大的湛蓝致命冰尖! “哈哈,分秒不差呢。”海虎的笑声响起:“来,让我多送你一记!” 话音未落,海虎身形跃起,双腿灌注力量,如同两柄战斧,狠狠踢在冰雪巨柱的末端! 雷霆爆破腿!二十三万匹力量追加爆发! 咔嚓!巨柱末端被这追加的巨力踢得粉碎,但这股力量却沿著柱身传递向前端,让本已恐怖的速度和穿透力,再次暴增! 冰柱前端与奥加,来了个深度的亲密接触! 口胡——!!! 正中靶心呀! 不顾一切,奥加已二十四万匹力量狂轰地下,强大的二十四万匹拳力以奥加拳头落点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衝击波贴著地面急速扩散,所过之处,无论是坚硬的岩石路面,还是路旁的山体岩壁,数万尺內的所有东西都被震成了最细腻的粉末。 (一尺通常等於十寸,而各个朝代对於尺的定义並不统一,即使取最短的十六厘米计算,奥加也是破坏力惊人,这是比较少见的旁白较为贴合世界观的情况,有些旁白能把海虎世界叠盒子,像是著名的五十级地震,也有些能把海虎世界反向叠盒,像是二十万度高温能杀死终极强者,一般情况下这两种都不认,肥良被科普地震概念后还搅出一万级地震,那是肥良对数字没概念导致痴呆发作,就像现在有些二游喜欢宏大的设定,以为光这样就能弥补其他程度上的不足,而肥良还好些,不会只写些设定上的强者实际上的白痴) 气势之狂猛暴烈,就连一击得手正要扩大战果的海虎,也退了,他双脚在尚未被衝击波波及的地面连点,身形如箭般向后倒射,同时双手护在身前,抵挡那扑面而来的碎石粉砾和气浪。 海虎几个起落,跃上了不远处一处相对完好的高耸山崖,低头俯瞰下方那一片翻腾浑浊的,如同被巨型搅拌机肆虐过的区域。轰鸣声和震动仍在继续,烟尘中,隱约可见奥加的拳头落下將本就粉碎的地面再次掀起。奥加似乎没有追击,而是在那烟尘中心,疯狂地轰击著地面,就像一头被彻底激怒无处发泄的洪荒巨兽,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滔天怒火。 “嘻,奥加,怎么样了?”海虎站在崖边,声音带著戏謔传下去:“吃点亏就发脾气吗?哈哈哈~” 海虎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指:“你这行为算是什么天下无敌了,来,让我看看你在哪里吧。” 紧接著,海虎愕然了,啊?怎...怎么探测不到他的? 一股冰冷的寒意骤然顺著脊椎窜上后脑! 不好!是奥加发挥比海虎更强的力量,强行干扰了我的感知能力!他...他根本没有在下面胡乱发泄!他已反攻! 在后面呀! 海虎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几乎是在直觉尖叫的同一剎那,拧腰转身! 左眼依旧是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鲜血顺著脸颊流淌的奥加,如同从阴影中凝结出的魔神,赫然出现在海虎身后咫尺之处! 他是什么时候上来的?怎么上来的?海虎完全不知道!奥加周身缠绕著仿佛要实质化的巨鯨气势,压得周围空气凝固,连山崖边缘的碎石也簌簌崩落。 “给我受死吧!杀鯨霸拳!二十五万匹拳力!” !!! 二十五万匹力量,当今世界的最顶级力量,奥加的力量和速度就暴增至顶峰,来不及用张伟的办法製造低气压加速了,只能全力闪避! 海虎咬紧牙关,將全身力量灌注於双腿,猛地向右侧蹬踏,同时上身竭力向左拧转,试图用最小的代价避开要害。虽然海虎全力进行闪避,但还是慢了。 而这慢就让海虎的手臂被硬生生地轰断! 第27章 我命令你,磁场力量 呱! 与撕心裂肺的痛苦同时灌入海虎耳膜的,是奥加冰冷却又饱含暴怒的意识,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钉敲进颅骨:“第二拳,我要把你妈的头颅轰爆呀!” 杀鯨霸拳!二十五万匹力量! 杀人鯨虚影再次凝聚,带著必杀的意志呼啸而来。海虎完好的右臂死死捂著左肩,牙齿將下唇咬出了血,將吃奶的力气、逃命的力气、一切能榨出来的力气,全部灌注到双腿。他向左前方扑出,那毁灭性的一拳就擦著他的后背掠过,险之又险,就差毫釐。 “狗种,还有呀!”奥加的怒喝紧追不捨,第三拳接踵而至,依旧是二十五万匹的狂猛力量! 海虎根本不敢停,也不敢回头,凭藉那股对死亡威胁的极致敏锐,再次拧身折向,拳劲擦著他的肋下轰过,將身后一块凸起的山岩轰成了漫天石粉。 还是轰不中,海虎此刻的速度,快得像一道被死亡追赶的黄色闪电,只剩下了纯粹求生的本能。 海虎在又一次极限变向的瞬间,完好的右臂猛地向后一挥。 磁场寒冰刀!二十三万匹力量! 一道半月形的湛蓝冰刃脱手而出,斩向奥加追击的必经之路,意图阻一阻这头可怖的杀人鯨。 “哼,垂死挣扎。”奥加甚至没有减速,双手齐出,如同拍碎一块碍事的玻璃,双掌轻易將那道磁场寒冰刀拍成四散飞溅的磁场碎片。 海虎的全力一击,只能阻这么一阻,让自身得以退到更远处一片相对完好的山崖边缘罢了。 望著远处的奥加,海虎就捂著自己的断臂,望向远处那个在粉尘中缓缓逼近的身影。奥加的左眼依旧流著血,但右眼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我的臂竟连他的一拳也接不下......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海虎的脑海。二十五万匹力量怎么如此可怖的?这......这样的情况,现在......现在缺了一臂的我......怎么可能取胜了?! 取胜?还想取胜吗,海虎你这傢伙, 还是先想如何保住命吧! 因为奥加已经回气再做攻击了。 口也! 地面龟裂,此刻的奥加好比吞天巨浪席捲而来。 海虎速度快又怎么样了?他能闪多少拳?一拳,两拳,三拳?都不要紧,只要奥加连续不断轰出二十五万匹力量,能中一拳就够了,奥加坚信,既然一拳能把海虎的臂也打断,那么下一拳打中的只会是海虎的头! 受了重伤,海虎力量又低於敌人......这下死定了! 就在奥加即將轰出完结海虎漫画的一拳时...啊?! 奥加的动作,突兀地僵住了。 一股令奥加极度不安的感觉突然出现,这就令奥加停下回头,发生...发生什么事了? 而这不错的破绽海虎就不会放过呀!全力一腿轰中奥加的面庞! 二十三万匹力量!雷霆爆破腿! 奥加的头颅猛地向后甩去,整个人如同被甩飞的野猫,旋转著向后砸进了后方一处尚未完全崩塌的山崖岩壁之中,碎石簌簌落下,烟尘瀰漫。 岩壁的凹陷里,奥加晃了晃有些发昏的头骂道卑鄙的小子......他在心中骂了一句,但更多的注意力,依旧被刚才那股突然涌现的不安牢牢抓住了,所以刚才的不妙感觉......是什么? 难道是....! 此刻,海虎也没有乘胜追击,而是落到另一处山崖上回气,不是他不想,而是力有未逮,同时......那股令奥加不安的感觉,似乎也隱约影响到了他。 磁场转播,波士顿。 手术室,蓝梦的耐心正在被一点点磨尽。 怒了!!!需要安装的仪器怎么大多都是损毁的?!(张伟冒著风险发力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完好的,却反而在小瞳身边无故突然被破坏了。 蓝梦盯著那台破碎的机器,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起来。他缓缓转过头,將目光落在床上的观月瞳身上,周围的医生和助手们面色铁青,大气不敢出。 蓝梦心中就將今天所有的不顺利都归结为小瞳的原因。 小瞳!你就这么对你哥哥的吗?懂不懂什么叫尊敬长辈呀! 口胡!既然这样,是你先对我动手的!別怪我对你不义了! 就在蓝梦有此想法的时候。 手术室內,围绕著观月瞳的另外几台监控仪器、输液泵、甚至一盏灯,都接连爆开!电火花四溅,玻璃碎片和塑料残骸飞得到处都是!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因为警报器本身也炸了。 这就好似在警告蓝梦一样。 周围的医生们彻底嚇破了胆,纷纷后退,远离那个仿佛被诅咒的手术台。一个资歷最老的医生颤巍巍地开口,声音发飘:“蓝......蓝先生,现在......现在我们也无能为力了,不若......不若就取消手术如何?” “岂有此理!”蓝梦勃然大怒,一把推开其他医生:“手术今天怎么样也要进行!观月瞳今天必须为了蓝的梦想去死!你们这帮废物帮不了就滚!手术由我来做!” 妈的,你这丫头,別以为有强横力量就可以逃开我蓝梦的手心!我几经辛苦才製造这杀你的机会,到头来怎么会白白放弃? 死吧! 磁场转播,落基山脉。 奥加从岩壁凹陷中挣脱出来,碎石从他肩头滚落。他脸上的不安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因为刚才那阵清晰的、如同內心被针刺的感觉而更加浓重。 奥加此刻的战意赫然消退了不少。 没理会海虎,奥加开始担心起了这种兄妹间的感应,是...是小瞳遇上了危险吗?莫非亚梦食言?加害小瞳? 不可能,不可能的呀!亚梦不会如此愚蠢的啊。 对,应该是手术出现问题了,肯定是这样的,咕,我要儘快回去! 回去的念头一起,看向海虎的目光就变得更加冰冷急迫,那我此刻要速战速决解决海虎! 奥加强行镇压住內心翻涌的不安,將注意力重新拉回眼前的敌人身上。这才发现,海虎没有趁机逃跑或耍诡计,反而在做一件......让他觉得匪夷所思的蠢事。 海虎不知何时,竟然找到了那条断口处血肉模糊的左臂,他竟然拿著那条断臂,往自己左肩那个依旧在渗血的的创面上......对接过去? 海虎又在干嘛了?他找回了断臂,在干什么...?在拿断臂往手臂上接,莫非他是白痴吗? 如果海虎不是白痴,那磁场力量又怎么能拿来接手臂了?在奥加的认知里,磁场转动確实能修復伤势,但那是对有生命联繫的部位,一条完全离体、断绝了血液循环和神经连接的断臂,就像一块死肉,怎么可能接回去? 然后,他看到海虎睁大了眼,浑身开始散发微弱的明黄色磁场光芒,那光芒如同有生命的环带,在断臂的创口和他左肩的创口之间来回流转。 海虎真的在尝试用磁场转动的细胞重组能力,接回这条断臂! “正蠢材!”奥加忍不住喝骂出声,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断了的手臂怎么能重组?你只是在浪费力量和时间而已!” 海虎不客气地吼道:“去你妈的,既然医学能把普通人的断手接回,我绝世海虎怎会不能?” “要是这手臂不肯回来,我便亲手把它轰碎!”海虎盯著那条断臂,仿佛它不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而是一个不听话的叛徒,“你听见吗!不回来,我他妈的把你轰碎呀!!!你他妈的就给我回来吧!!!” 通过殴打断臂,让断臂自动接回身体,此事在...亦有记载,所以海虎能成功吗? “口也——!!!”海虎將断臂紧紧按在左肩创口上,仰天发出一声咆哮! 磁场转动越谷越强,越谷越尽! 磁场力量剧烈转动导致的光芒瞬间变得刺眼,海虎断臂与肩膀的创口处,血肉、骨骼、神经、血管的断面在强光的包裹下,开始疯狂地蠕动与生长、寻找彼此! 紧接著,海虎立足的巨石山崖,仿佛无法承受他体內爆发的这股越来越恐怖的力量波动,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纹从海虎脚下蔓延开去,瞬间遍布整块山崖,隨后整块巨石山崖,在他脚下轰然爆破! 然后—— 轰!!! 那爆发开来的力量层级,赫然达到了——二十五万匹! 奥加下意识抬起手臂,挡住扑面而来的碎石风暴,完好的右眼死死盯著爆炸的中心,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呆滯的震惊:“怎么会?!怎可能的呀!!”这超出了他的理解。那条断臂,那愚蠢的行为,怎么可能引发出这种程度的力量? 原本山崖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缺口边缘,浓烟渐渐散去,有一道身影缓缓站直。 海虎此刻的手臂正完好接在左肩上。 淡淡的笑容重新出现在了海虎的脸上:“嘿,世事真是变幻莫测,谁会想到,本来只是想接回手臂的行为,竟会令我的力量增强?而那强更远在我的想像之外。” 海虎抬起右手,用手背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发出“砰砰”的闷响,黑色的头髮在尚未平息的力量流中肆意飞扬。 “他妈的,一直以来,为寻找力量,我只懂催谷本身之极限,以为这样就是我力量之最。想不到,我这所谓的理智却令我不能真正相信自己的力量,令我不能前进,嘿,幸好遇上这要命的危机,现在奥加你给我的重创更反令我有更强的力量与你对抗。” 岂有此理!奥加的大脑几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现实衝击得停止运转。他......他真的做到了?!而他的力量......提升至近乎我的一样?怎会的了?! 奥加在极度震惊中,不由思索起了海虎的话,不信任力量?那是什么意思了。 不明白海虎说的是什么不知所谓的东西,但奥加知道一件事,要是海虎能做到,我奥加又怎么会做不到了?! 绝对不会,绝对不会呀! 磁场转动,细胞重组。 奥加只是闭上了那只完好的右眼,將意念集中於左眼,那个被冰雪巨柱打爆的血肉窟窿。 磁场力量从奥加左眼窝的伤口处涌出。血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生长、重塑,碎裂的眉骨和颧骨自动復位接合,新的眼球组织从深处萌发、分化、成型。 几个呼吸之间,奥加睁开了双眼。 这是一双完好无损眼睛,左眼,已然痊癒! 海虎是对的,二十五万匹......还远远不是他们这种人的极限。 这次算是败给海虎了。 但这胜利只会由海虎这混蛋领先一次,现在,我奥加同样领悟了,再不会给海虎任何生还的机会了。 “嘿嘿,”海虎慢慢收起了脸上过於外放的笑容,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如同盯上猎物的海中猛虎:“好大的杀气......就连战纹也改变了。好,看来,不认真不行了。” “奥加,”海虎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断我手臂,令我突破。跟著我的突破,令你突破。现在......” “你我的力量,能去到什么境界了?” 海虎不再等待回答,也不需要回答。 “我们就来寻找答案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海虎周身的气势轰然爆发!脚下的碎石被震成粉末,空气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 磁场转动,二十六万匹力量! “好,我们就来寻找吧!”奥加的回应只有短短几个字,却重如千钧。 磁场转动,二十七万匹力量! 奥加竟以二十七万匹力量推动,杀向海虎! 海虎脸上的笑容扭曲了一下,不禁笑骂道:“妈的,就是一起领悟,你的力量就比我的更强,这他妈什么狗屁道理?” 奥加的脸就如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命运。这就是命运。” “接受你死在我手中的命运吧!海虎!” 三十万匹力量,杀鯨霸腿! 奥加的力量竟然还没去尽!谷出了三十万匹的一击抽向海虎! 奥加腿未至,那股纯粹由力量凝聚而成的“势”,已经先一步碾碎了海虎周身所有的空气,海虎感觉自己像是突然被扔进了万米深的海底,四面八方都是粘稠到极致的压力,挤压著他。 呵。 史上最强的一战发生了,在这一刻,海虎与奥加摒弃了所有花哨与技巧,回归到力量最原始最野蛮的形態,用力量的真去战。 海虎与奥加不语,只是默默提升磁场转动的匹数去战!战!战! 对轰的一瞬,好比核弹般强横,恐怖的能量四散,连几里外的动物,竟然也要粉身碎骨。 (这里不得不吐槽一句,肥良不知道为什么非常喜欢用核弹作为威力描述,海虎乃至武神薤白与剎暗天在月球上的对拼,旁白都是好比核弹般强横,我粗浅地回忆一下,脑子里都有不少的片段,虽说有完全境界为战斗打补丁,但还是能感受到肥良想像力的匱乏,肥良但凡偶尔避实就虚描述抽象化的战斗场面也会好点) (终极里的薤白与释天武最后一拼互相拍脸我倒没什么好说的,目前小说描述超规格的威力,要么抄宇宙的作业,拿天体灾难物理法则当蓝本,要么直接耍赖,用抽象的概念硬造一个不受物理约束的“设定级別”力量,不对,这么一说,怎么终极里的最后一拼这么没逼格,也许这就是大道至简吧,我顺从了) 磁场转播,波士顿,蓝梦也在努力,他谷出了无比强横的力量!这绝对会撕开小瞳的头颅呀! 皇极经世!三万匹力量! 可三万匹力量够吗?应该...够了吧,蓝梦领导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 第28章 鯨霸天下 被昏迷中观月瞳外泄的一丝力量震得连连后退。 蓝梦就不禁咬牙切齿:怎么这丫头昏迷也能发挥如此大的力量!?当真可恶。 既然这样,我更不容许你活在这充满希望的世界上,要是取不了你的脑袋,我便乾脆杀了你把! 一念及此,蓝梦乾脆谷出了强横无比的磁场力量,这可是世界上位居前十的磁场力量! 小瞳,不要怪二哥!要怪就怪你有能威胁我的力量和智慧吧!就用你的死亡和海虎的毁灭,来成就蓝的梦想吧! 皇极经世!七万匹力量!杀吧! ···磁场转播··· 落基山脉。 三十万匹力量!雷霆爆破拳! 拳锋撕裂空气,带起一溜明黄色的磁场火花。 “吼!”奥加喉咙里吼出一声不悦的低吼,他甚至没有完全转身,只是拧腰,然后左臂如同钢鞭般反手抽出,拳背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海虎毫无防护的脖颈侧面。 杀鯨霸拳!三十万匹力量! 砰! 海虎的颈骨发出一阵脆响,整个人被这股横向的巨力砸得向侧面横飞出去,再次撞进不远处一片尚未完全崩塌的碎石坡,激起漫天烟尘。 可怕的战斗。 但烟尘尚未散尽,一道身影已经以更快的速度从地面的碎石坑中倒射而出,细胞重组以极快的速度把伤势復原。 海虎人在空中,右腿已然抡起。 三十五万匹力量!雷霆电动爆破腿! 海虎瞬间踢出数不清的腿影,重重腿影宛如一片裹挟著雷霆的乌云,带著毁灭的咆哮,朝著下方的奥加压下! 奥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双拳齐出,向上迎击。 杀鯨霸拳!三十五万匹力量! 拳影与腿影在半空中疯狂对撞,炸开的磁场力量將两人身边的空间彻底搅成一片混沌的光景,刺眼的磁场光芒让方圆数里內的一切都失去了色彩,只剩下黑与白的剪影,以及那连绵不绝永无止境的恐怖爆鸣。 海虎虽然一击未能建功,但还是爽快地笑了:“我们的力量终於升至平均了,哈哈!” 奥加看著海虎那张贱兮兮的笑脸,胸腔里那股被强行压抑的不悦就如同浇了油的火,猛然窜起。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海虎的潜力再一次超出我的估计,我不能给他反转局势的机会。 现在,就让对付天道的这招来对付你吧! 此刻奥加周身散发的气势,变了。 海虎面色一滯,笑容也隨之消退:突然间好强的气势,这笨鯨要出杀招了吗? 仿佛没有预兆,没有蓄力的过程一样。奥加的身影,在原地微微晃动了一下,好似视线的错觉。 然后—— 鯨霸天下!四十万匹力量! 海虎明明全神戒备,明明死死锁定了奥加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但当那记拳头真正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的反应还是慢了,直到奥加冲至身前才有所反应。 怎么会这么快的?!惊骇如同冰水灌顶,仓促间,海虎只能狂谷出三十八万匹的雷霆爆破拳对敌。 三十八万匹!雷霆爆破拳! 轰! 虽然少於奥加两万匹,但雷霆爆破拳还是勉强护住了海虎,挡住了奥加的攻势。 奥加撇了海虎一眼:“挡的好,但这拳只是鯨霸天下的开始已。” 啊? 什么?! 说话的功夫,奥加的身影......竟然消失了?如同鬼魅般,在原地只留下一个快速消散的残影。 论力量,奥加强於海虎。但论速度,海虎一直自詡所向无敌。 可如果,连自詡速度所向无敌的海虎,都完全无法捕捉,无法预判对方的移动轨跡......这怎么能不让他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紧接著,两道沉闷的巨响炸开! 然后,奥加就出现在了一个绝无可能的位置...海虎的正背后!而且近在咫尺! 一股寒意瞬间涌了上来,与寒意一同到来的是: 杀鯨霸拳!四十万匹力量! 海虎只来得及將脑袋拼命向一侧偏开,同时拧腰试图闪避,至少他保住了自己的脑袋。 但左肩却成了这一击的替代品。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但肩骨的粉碎细胞重组能在百分之一秒內復原,现在,暴露了身形的奥加就等著海虎的反攻吧! 海虎接著奥加的力量,身体在空中强行上下扭转,右腿如同蝎子摆尾,带著强横的磁场力量,朝著身后奥加的腰腹狠狠踢去! 电动爆破腿!三十五万匹力量! 不敢用太多时间催谷力量,这一腿更多是逼退和干扰。 奥加自然轻易抬手挡下,手臂甚至没有晃动一下,但就在他挡下这一腿的瞬间,他的身影再次模糊,再次消失。 鯨霸天下! 这一次,海虎有了准备,磁场感知如同蛛网般全力张开,试图捕捉那鬼魅般的轨跡。 但这有你马的屁用啊! 跟著,又是两道巨响炸开。 奥加出现在了海虎的身体下方,一个更加刁钻,更加难以防御的死角! “杀鯨霸拳!四十万匹力量!” 双拳齐出,如同升龙!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海虎毫无防护的后腰之上! 噗——! 海虎的双眼猛地凸出,瞳孔瞬间扩散。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內臟在那恐怖拳劲透体的瞬间,如同被放入搅拌机的果冻一般可怜,而断裂的肋骨渣滓被拳劲推动,在胸腔和腹腔的血肉中疯狂搅动、穿刺!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呀?! 海虎来不及说俏皮话了,因为几根尖锐的肋骨碎片,已经搅烂了胸口的肌肉和皮肤,带著破碎的內臟从胸口的伤口处喷了出来。 “他妈的......给我回去!”海虎发出一声怒吼,硬生生將那些乱跑的內臟胡乱塞回恐怖的伤口內,隨后朝著身下可能存在的奥加狠狠劈出手刀。 三十万匹力量!冰雪磁场刀! 无数片细碎的冰晶刀刃,如同霰弹般朝著四周泼洒出去。 接连不清不楚挨了两记四十万匹重拳,海虎力量的发挥已经受到了严重影响,这三十万匹的冰雪刀,不是为了伤敌,而是为了逼退可能紧隨而来的第三次攻击,同时......为他爭取一点点缓衝和感知的时间。 三十万匹能逼退奥加吗? 当然不行!奥加此刻的力量和速度,完全可以无视这种分散的攻击。 但海虎要的不是逼退,是感应!他要通过冰雪刀被打碎的位置和力度,来反向捕捉奥加那鬼魅般移动的规律。 此刻,海虎身后的冰雪刀被破碎了。 这就足够了。 这就让海虎有比之前挨打时,提早些许时间察觉的优势。 这该能......抵挡住奥加的一拳吧? 但海虎做出了一个让奥加都略微意外的选择,他没有转身格挡,也没有试图闪避,而是转身一腿轰出。 杀鯨霸拳!四十万匹力量! 雷霆爆破腿!三十八万匹力量! 砰!砰! 海虎的半边身体几乎被打得对摺,被轰至地面砸出巨坑,烟尘飞扬。 而奥加也被这一腿击退。 两人再次分开。 但这一次对拼,海虎毫无疑问是亏了,他用更重的伤势,换了奥加一次不痛不痒的创伤。 亏了就亏了!不明白鯨霸天下的奥妙前,先分开避免奥加的穷追猛打吧。 被海虎轰至上天倒掛而飞的奥加就感嘆道:好傢伙,中了我两回重击还有此实力,更还令鯨霸天下收不到我预计的成果,这头海虎越来越难对付了,还有我的鯨霸天下..... 此刻,翻到山头的奥加在用比平常更多的时间回气,看来这鯨霸天下的消耗就格外巨大。 但需要回气的奥加,对比此刻重伤嵌进远处地面的海虎,看起来情况就好太多了。 不巧的是,海虎有所发现了。 海虎的声音透过浓浓的烟雾传来,这令奥加心里一沉:“他妈的!我真的好比猪般蠢!到现在,被轰到细胞重组也不及时治疗的重伤时,我才他妈的明白你这招的奥义。” 啊?山崖上的奥加脸色阴沉。 海虎就好似泡澡一般靠在岩石上,略显愜意,周围浓厚的粉尘就似澡堂的热气升腾:“鯨霸天下,果然厉害,利用我们硬碰的第一圈,你借力迅速弹开,跟著你就全力製造强大的磁场和轰爆它,令你速度快一万倍的把敌人轰下。” 海虎嘴角留著血抬头道:“虽然每击需要消耗比平时多出很多的力量,但命中率却是接近百分百和没有中招之忧,而奥加,你现在已把我重伤,你认为这可以击败天道的杀招,能否同样的杀我海虎了?” 奥加冷冷地俯视著他:“只要你不再像婆娘的拖延时间,我们很快能找到答案。” “哈哈哈!说得好!”海虎朗声大笑:“我给你看穿了!哈哈哈!” 拖延的这点时间,已然让海虎的伤势痊癒了大半。 “奥加!我十分欣赏你的杀招呀!现在就用你的杀招,来还击你吧!!” 海虎跃至高空。 三十万匹冰雪力量!磁场转动,物质硬化! 海虎身后凭空出现了一块巨大无比的蓝色冰晶,隨即海虎右脚向后,重重蹬在那块冰晶之上! 三十万匹!雷霆爆破腿!去! 冰晶在他脚下轰然炸裂,化作漫天晶莹的粉末,而海虎的身体则藉助这巨大的反作用力,如同被电磁炮射出的弹丸,以一条笔直的轨跡朝著山峰上的奥加暴射而去,在身后拉出一长串尖锐的爆鸣。 宛如美漫中超人的飞行姿势。 但正面看著这来势汹汹的一击,奥加绝对可以轻易避开。 奥加也確实动了,他身影一晃,避开了海虎的一拳,隨即四十万匹力量狂轰,发动鯨霸天下一记膝顶朝背身的海虎袭杀而去。 明白这招奥妙的海虎也能及时闪避过奥加的膝顶,但这两记简单的攻击,只是鯨霸天下的前奏已。 三十八万匹,雷霆爆破腿vs四十万匹,杀鯨霸拳! 然而,两人的攻击再次落空,因为在他们攻击发出的瞬间,他们的本体已经不在原地了。 留在原地的,只是两具色彩迅速淡去的残影。 两人已经同时启动了“鯨霸天下”的急速移动法,朝著对方可能出现的下一个位置攻去,但因为预判相似,移动轨跡交错,反而两人都失手了! 他妈的!奥加见这招竟然被海虎现学现卖,甚至用来干扰自己的节奏,奥加此刻的心情就绝不美妙。 海虎反而在又一次交错而过后,大声嘲讽道:“这么快就能上手!奥加,你这绝招就十分好用啊!哈哈哈!还有什么绝招都使出来吧,好好孝顺一下让我给学会吧!” “口胡——!!!”奥加的怒喝如同惊雷炸响! 他不再保留,不再试探,鯨霸天下,全力爆发! 轰轰轰轰轰——!!! 这一次,不再是两声闷响,而是仿佛连绵不绝地雷霆同时在耳边炸开的感觉,奥加海虎的身影彻底化作了鬼魅,在方圆数里的空间內疯狂闪烁与突进! 伴隨著这恐怖速度的,是同样恐怖的力量爆发,至少三十八万匹的磁场转动,將两人所在区域彻底变成了一片死亡禁区。 大地也已经被这非人的力量彻底羞辱彻底蹂躪,本已破碎的地面被再次掀起,再次震碎,再次压实。 巨大的环形坑套著环形坑,岩石被高温和巨力熔化成琉璃状的物质,然后又在下一次衝击中粉碎,空气中充斥著狂暴的磁场乱流,发出雷暴般的动静。 远处,一座更高的山峰上,两个身影如同石雕般凝固在那里,只有额头上不断滚落的冷汗,证明他们不是石像。 是破坏与电鰻。 两人都是蓝梦组织中的主宰级人物。 电鰻的嘴唇哆嗦著:“好......好可怕呀,我们好歹是主宰级任务,比起他们做小丑也没资格呀。” 破坏死死盯著战场中心那两道不断碰撞又分开,速度快到他目光几乎无法捕捉的身影。 稍后破坏声音乾涩地回答道:“要是世上有神的话......他们就是神了。” 话音刚落,两人脚下立足的山峰,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抖动。 咔嚓......咔嚓...... 细密的裂纹,以他们脚下为中心,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 破坏与电鰻纷纷离开原地。 就在他们离开原地的下一秒...... 轰隆隆隆!! 那座高达数百米的山峰,在远处的恐怖力量传导下,从內部开始崩塌解体,巨大的岩块开始隆隆滚落。 比起海虎和奥加,破坏和电鰻確实如废物般没用。 磁场转播,波士顿,另一个想成为神的人,此刻的情况也绝不好呀。 呱! 蓝梦向小瞳施下七万匹的惊人力量,但没想到的是,小瞳潜力居然在这种危险时刻恐怖的爆发。 可怕的力量把周围如核爆般摧毁,而被蓝梦胁迫参与手术医生们都死了,哦牛皮,做个手术还有核爆吃的。 即使有世上十大最强力量的蓝梦,也抵抗地十分吃力。 七万匹力量护体,险而又险地逃过被粉碎的命运,但还是不受控制地被轰退数百尺。 而小瞳的爆发,就令美国波士顿的蓝梦基地,毁灭了。 此刻蓝梦有如柔弱少女般倒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著。 第29章 观月瞳的力量 岂有此理,她怎么会如此厉害的?咳,她刚才的力量,已经...已经把我重伤了。 马的,要快点把她杀掉,否则给她醒来,我就不妙了。 啊? 蓝梦看著自身周围漂浮起的小碎石,带著无法掩饰的惊骇,脱口而出道:“反地心引力?!” 一道略微颤抖的声音在蓝梦头顶响起:“正是反地心引力,我观月瞳的力量。” 蓝梦猛然抬头,他的恐惧已经实现,观月瞳已然甦醒,本该温柔的她此刻流著泪,周身散发出一种极为可怕的压迫力。 “二哥......”观月瞳开口,声音里的颤抖平息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这次,你做得太过分了,虽然我已梦到,但我却不愿相信。我想著,既然我已愿意为组织的未来和二哥你的自私做牺牲......那你也可以,做一个小小的承诺。” “但为什么......你连一个小小的承诺,也不能给我遵守?” “此刻,大哥与军浪,正决著生死之战。而所有没必要的斗爭,都是由你一个人製造出来,因为你害怕军浪,害怕我。” 不能承认!绝不能承认! 蓝梦脸上迅速堆起那种混杂著关切与无奈的神情,声音也放软道:“小瞳,你说什么了?二哥是想帮助你的呀。大哥的確去找白军浪了,但那是向他解释清楚误会,接他来看完成手术后的你,好让你们一起啊。” 观月瞳强忍著不悦,好言好语道:“二哥,你不要再骗我,我要你准备最快的飞机带我找到他们的决战之地。” “小瞳,二哥没有骗你啊,二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打算不再追究海虎与我以往的恩怨。我打算成全你们两个的啊,小瞳,我......”蓝梦见小瞳不打算动手,语气逐渐硬了起来。 没兴趣听完蓝梦的废话,小瞳动手了。 那双含著泪的眼眸,微微转动了一下,视线落在了蓝梦脚边不远处的地面上。 砰!!! 蓝梦身旁的地面爆炸了,炸出一个大坑!蓝梦身体抖了抖,但很快止住了。 “別再说了!!”观月瞳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清晰的怒意:“別再视我为小孩般骗我!否则,下一次爆破的便是你的头颅!明白没有呀!?” 蓝梦闭上了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躲闪著,不敢再与观月瞳对视。 蓝梦开始装死人,不说话了。 沉默发酵著强权。 “还不说话,是想办法拖延时间,等待我的磁场天锁发作吗?!”观月瞳的声音再次响起:“別妄想,因为我不会让它发生,二哥,不要迫我伤害你,带我到战斗的地方吧。” 蓝梦突然间催谷出自身的磁场力量:“小瞳,对不起!看来天锁已把你的脑部影响,看来二哥要迫不得已把你停止!二哥就制服你后再给你做手术!但现在,请你原谅要把你制服的二哥吧!” “到现在,要杀我的时候,还是满口谎言,既然你不肯合作,那不要怪我了,蓝梦,就让你感受一下我的痛楚把!”小瞳终於打算动手了。 当日,磁场天锁给小瞳无比的痛苦,现在,小瞳就要发挥她的惊世力量给蓝梦製造同一痛楚的效果。 “蓝梦,你给我痛把!” “口也!!!” 磁场转播,落基山脉。 已过万招,拳影与腿影將天空与大地涂抹成混乱的色块,轰鸣如同永不间断的雷霆,两人在群山之间来回衝撞。 但胜负仍未发生,激烈的战斗反而令两人的磁场匹数不断上涨。 奥加已经把磁场转动迫至四十五万匹,而海虎是四十二万匹,虽然力量比奥加低,但海虎一直在贱种般的笑,这种笑就极之討厌,令奥加心情纷乱。 一拳拼过,两股力量加至八十七万匹的战斗,已经超越了地心引力的境界,他们已经到达了原子分裂的地步! (原文旁白真是这么写的,这是磁场加减法的胜利) 这一拼后,即便是奥加,也被震退了。 而力量比奥加低的海虎,则退的更远。 海虎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双臂,气笑了:“他妈的,为什么你总是比我强啊?”声音不大,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隨即从山崖上落下,海虎在下坠过程中微微调整,落地时,双脚踩踏处浓郁的冰雪力量汹涌而出,在他身后形成了一把粗糙的寒冰座椅,冒著丝丝白色寒气。 他一屁股坐进冰椅里,身体向后靠去,发出一声夸张的嘆息:“好辛苦的一战,看来我要休息一会了。” 隨著海虎手指在冰凉的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著:“就是同一样的招式,我还被不断压至下风。嘿嘿,奥加,究竟我如何才能把你击败了?” 奥加的声音透过冰冷空气传来:“在你梦遗的时候,起来再战吧。” “哈哈,”海虎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他甚至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整个后背更贴合冰椅的弧度:“可以多等一会吗?我真的好想多抖一会,好舒服啊。” “你这混蛋!我叫你起来受死!”奥加的怒喝如同平地惊雷。 一个意识,磁场力量狂暴地袭来,已把海虎的冰椅震碎了。 这时候,海虎有主意了。 “奥加,我想到如何能打败你了。” “唔?” “到了我们这个境界,只有直接的粉碎头颅或心臟才能令我们死去,虽然如此,但就是用上四十万匹力量也需要数十击才有机会做到,而问题就在於你如何不还手的令我打。” 奥加沉默著,眼神冰冷,等待著他的高论。 海虎声音又黏又腻夹道:“嘿嘿,有了,奥加先生,我真的很爱你呀~你可以立著不动给我打爆你的头吗?” 奥加深呼吸了一口:“海虎,每当我想多给你一些尊重的时候,你便开口说话” 但海虎这故意噁心人的战术就有一种好处,奥加的拳轰中海虎时更感快乐呀! 奥加身影消失了,再看已是...... 杀鯨霸拳,四十五万匹力量! “来得好!”海虎不闪不避,甚至向前迎了半步,同时双臂在身前猛地一划:“风正等你!” 海虎就用这夹杂了四十二万匹力量的狂风企图偏移奥加的拳。 成功了! “蠢材,这只会令你再露破绽!受死吧!”被偏移的右拳尚未收回,奥加的左拳自另一个刁钻的角度,以同样四十五万匹的狂暴力量轰向海虎。 四十五万匹力量,杀鯨霸拳! “狂风,再起呀!”海虎故技重施,但这次奥加的拳没有全部偏移,反而擦过了海虎的腰,皮肉已被割破。 海虎想干什么了? 此刻海虎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死死抱住了奥加的双臂。 海虎將奥加的双臂,连同小半个上身牢牢锁在了自己怀里! “达令!我真的好爱你呀~”海虎发癲似的叫著,一头槌砸向奥加脑门,仿佛这样就可以对著奥加直接倾诉爱意。 一击后,奥加面露痛色,海虎却笑了:“嘿嘿嘿,果然痛快,来,亲爱的,我们继续撞在一起吧!” 发狠了,忘情了,海虎不再使用任何技巧,只是一次又一次地,將自己的额头朝著奥加那张冷峻的脸,狠狠砸去! 四十二万匹力量,雷霆连环破! 这不要命的攻击,就把处於下风的海虎暂时占据了上风。 奥加愣神后恢復了过来:他妈的,以为这九流战术可以粉碎我奥加吗? 粉碎吧!四十五万匹力量!杀鯨熊抱! 一下子,海虎身上的骨架已被震成碎裂,就是有细胞重组,处於这情况也绝不妙。 “我就把你这狗种撕成两节,你还痛快吗?” “痛快得连鯨也暴射了!”海虎仍在討人嫌得大笑道。 “但你要把我撕成两节最少要用上一分钟,而把力量分配到手臂,你的头更弱了。” “就在这一分钟內,看看我先被你撕成两节,还是我把你的头撞破开来吧!” 磁场转播,以磁场力量推动的高速飞机上,小瞳与蓝梦正前往落基山脉。 小瞳察觉到军浪和奥加要拼命了,催促道:“这样的速度还不够快,用更多的磁场力量推动这东西。” 蓝梦不关心什么海虎和奥加,仍在试探小瞳:“磁场力量推动它?但我不能做到如此的控制,小瞳,你比我强得多呀,你来推动它如何?” 此刻,蓝梦向后撇去:“你不使用你的力量,莫非......” “叫你做便给我做,否则一会你便会清楚我还有否能力没有!快给我做!” 蓝梦沉默了,默默加大推动飞机的磁场匹数。 回看战场,疯狂的轰杀仍在继续,海虎不要命的攻势令奥加开始重新评估,最后,奥加放弃了熊抱去把这疯狗挡住。 海虎此刻心情格外舒畅,磁场力量更增至四十三万匹。 但海虎这连绵不绝的攻势每一击都有细微的诧异所在。 终於,在又一次头槌落空,海虎身体因惯性微微前倾的剎那,奥加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破绽! 杀鯨霸拳,四十五万匹力量! 双拳齐出,將海虎给轰个升天。 “海虎,你的死期到了,杀鯨霸拳!四十五万匹力量!”奥加穷追猛打上天,一拳轰中了海虎的胸口, 虽然海虎及时抓住了奥加的手臂,卸去一半杀伤力,但仍要被这可怕的杀伤力轰进地里。 虽然轰下海虎,但奥加此刻有些疑惑:海虎这似乎露了一个不该露的破绽,这是为何? 奥加思考的时候,被轰进地面的海虎弹射而出:“奥加,在给你发挥全力的情况下,你仍未突破,证明你已到了极限。” “现在才是分胜负的时候!” 风!火!雷!电!爆破拳! 是的,海虎已估计头槌战术取不得成果,故意露出破绽等奥加力量去尽,细胞重组已弱再做反击。 “他妈的,你道这样便能把我轰下吗?我便成全你的自杀吧!” 两人的细胞重组在战中已弱,不能在第二击前復原,所以两人此刻就要以自己的最高速度去轰杀对方。 用尽生命决无回头路的去杀! 周围本就残破的山石,在这两股力量对撞的余波下无声地化为齏粉,空气被彻底拆解,发出鬼哭般的尖啸,光线也开始扭曲,形成一片片光怪陆离的诡异色块。 远处,飞机內。 “小瞳,飞机已支持不了了,再继续这样下去,整部机会分解的,还有百多里才是战地,我们先降落再做打算吧。” “不能,既还有百多公里,我便用我的力量去把它推动吧。” 磁场转动,五十万匹力量! f14被这种力量压迫,时速更暴增至5000千米每小时的向前飞行!(四马赫多点的速度,小瞳的智慧主要体现在能预言上,力量主要体现在天生五十万匹上) 这样的速度,快到奥加与海虎的战地了。 shit!真到了!蓝梦心中暗骂,谎言即將被当面戳穿的恐慌,让他额角瞬间布满冷汗。 就在小瞳出神时,蓝梦发现了机会! 磁场转动,碎吧! 机身猛地一歪,右侧机翼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几乎要脱离机体,隨后机身开始不受控制地碎裂。 “呱?!” “不好!小瞳,机身承受不住你的力量,快跳机吧!” “岂有此理,你道我不知道你在搅鬼吗?!”话音未落,她已伸出手搭在了蓝梦的头顶。 这是死亡的威胁,只要小瞳发力,蓝梦就死了,蓝梦不敢多动了。 但小瞳脾气就是这么好,只是把蓝梦的头用作跳板,借力跳到目的地。 蓝梦见观月瞳远去,眼神里的惊恐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阴冷的怨毒。 小瞳朝著战场中心飞去。然而越是接近,她就越能感受到那两股纠缠力量所形成的,恶劣到极致的磁场环境。 战场內,两强者拳轰不绝,而到现在,超过万多击后,两人仍不敢让自己弱下去,什么行动都会直接影响战果,连说话也一样。 但海虎却分出宝贵的一丝心情,去笑,去对著奥加笑。 奥加脸更黑了。 力量强轰不绝,力量已经攀升至极限,现在,两人只能去寻找破绽。 “痛快!”处於下风的海虎仍在说著俏皮话。 奥加知道这是心理战,他收拾心神,继续狂轰猛打。 就在这要命的时候—— “你们不要再打了!” 这是一道带著哭腔充满了焦急与悲伤的少女音。虽然微弱,却清晰地传入了两人耳中。 “是二哥!一切都是二哥的计划!你们不要为了我而战呀!”观月瞳用尽全力喊道,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军浪!大哥!若真的关心小瞳,就不要在打了!” 没用的。 没用的,他们的战斗此刻微微分神去处理这多余的话语,哪怕只是理解其含义的剎那,都足以导致胜利的天平彻底倾斜,將自己的生命交给对方。 根本停不下来。 小瞳见两人没反应,哭道:“为什么你们还在拼杀了?你们是否真的为了我而战,还是把我当成你们战斗的一环了!” “你们到底有没有真正关心我,为小瞳著想过了?!” 奥加的拳头依旧以四十五万匹的力量轰向海虎,海虎格挡,卸力,反击。 两股力量偏转,一部分能量不可避免地外泄,如同失控的流弹,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也就是观月瞳所在的位置溅射而去! 小瞳被轰至倒地了,这或许就是答案吧。 观月瞳此刻看著拼杀的两人眼里的色彩消失了。 所以,我的生存还有什么意思了?! 没有斗志,小瞳的磁场力量就飞速消退,不能压制磁场天锁,磁场天锁剧烈反噬小瞳的身躯,如无意外,小瞳將死了。 观月瞳要死了,还有谁关心她了? 有。 是奥加,他终於忍不住了,开始回看观月瞳。 这就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是海虎,下手將奥加重创。 奥加的心神回到了海虎贱兮兮的笑脸上,若要生存,不能再犯错了。 决定了,就一口气將所有的力量轰向海虎,要救小瞳,就要先杀海虎! 不能再拖下去了! 但海虎仍是久攻不下。 那我要把最后的一切集中在下一拳內,把海虎轰杀,不成功,便成仁! 海虎此刻,却突然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恣意张扬,甚至带著一种解脱般的欢畅,在这死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嘻嘻!来呀!来呀!哈哈哈!” 这种近乎求死般的欢快神情,如同火上浇油,让奥加的怒火和杀意沸腾到了顶点!让他的拳,更猛!更烈!更不留余地! 杀鯨霸拳!给我去尽吧! 磁场转动,五十万匹力量! 海虎面对这种恐怖的攻击,居然如释重负地笑了:“终於等到你了,五十万匹力量。” 说著奇怪的话,做奇怪的动作,海虎居然不闪不避,正面用心臟抗住了这拳。 海虎的胸膛,以拳头落点为中心,猛地向內凹陷下去一个恐怖的深坑, 啊?!奥加也惊了,这干什么来的?! 不知道为何,但胜负已定,海虎败退了。 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海虎就落到观月瞳的身边。 奥加彻底慌了,海虎做什么了?难道要对小瞳不利?! 杀人鯨开口了:“呀,你...你想干什么,不要呀。” 海虎动了:“小瞳,就让我的力量把你的痛苦永远停止吧!” 五十万匹力量!风火雷电爆破拳! 海虎一掌轻柔地轰中小瞳的脑袋,力量赫然有五十万匹之高! 海虎要干什么了?是明知自己必死,所以死前拉小瞳殉葬配阴婚吗?你好卑鄙呀!海虎! “小瞳,给我復原吧!磁场转动,四十五万匹力量!” 另一股力量赫然出现,到底要干什么了海虎? 等狂暴的力量消退,海虎慢慢鬆开了按在观月瞳额头上的手,手臂无力地垂落道:“哈,小瞳,我不是说好会医治你的吗?你这傻女干什么来了?” 小瞳身上的磁场天锁,已然消失。 但这种连奥加也不能做到的事,海虎怎么做到的? 奥加此刻明白了,战纹也已经消失,一份內疚与后悔更涌上心头。 奥加是胜了,海虎是要死了,却输在了小瞳身上。 观月瞳茫然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珠:“军浪哥?” 海虎此刻身上出现点点的强者碎片,对小瞳说道:“傻女,难道我真的不关心你只懂得战斗吗?看,你已能立起来了。” 隨著海虎对观月瞳的开口,事情也就明白了,原本风火雷电的招数不是为了杀敌,是为了配合心臟將力量储存,虽然战斗中发生了很多预想不到的事,但海虎的目的没有改变,还是救小瞳,只是方法有些变动,硬接奥加的五十万匹力量正是海虎所想要的。 以五十万匹力量轰散小瞳身上的磁场天锁,再以自身力量医治小瞳,这样就够了。 “小瞳,再见。” “军浪......军粮哥呀!” 请看下集,绝世海虎之死,医科圣手奥加。 同样是下集,如凤凰主角般掛机的张伟要回来了,並在一个意想不到的时候觉醒电流推动。 第30章 海虎之死 利用奥加与自身的力量,海虎成功救治了观月瞳,但代价却是心臟的破碎。 而心臟是强者推动力量的源泉,没有心臟等於没有力量,等於死。 看著军浪瞳孔里最后一丝神采如燃尽的烛火般熄灭,隨后重重倒地,小瞳慌了:“军浪哥...!你干什么了!不要,不要...你不要戏弄我了!快些醒来,不要...不要这样,呜。” 她慌乱地抓住军浪的手,那手已经开始逐渐冰冷僵硬:“不要怕,军浪哥.....我的力量可以救你的,可以救你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不能运用能力的,发生什么了!?” 小瞳虽然暂时解开了磁场天锁,但想恢復实力需要时间,军浪需要时间吗?很需要,现在每一秒都需要。 海虎身上那些龟裂状的纹路,如同活物般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扩散。纹路所过之处,皮肤和肌肉组织开始失去光泽变得灰败,然后化作极其细微的微芒,最后隨风而去,一点点从他身体上剥离与飘起。 “哇!军浪哥,快起来,不要死,你不要死哇!”小瞳再也忍不住俯身,紧紧抱住海虎逐渐冰凉的身体,肩膀剧烈地耸动发出压抑破碎的呜咽。哦,也许她还说了更多的话,但那些话语混杂在泪水和哽咽里模糊不清。而海虎,反正也听不见了。 奥加一直很討厌人模狗样的海虎要死了,这个蓝梦组织的头號敌人要死了,但奥加却没有半分愉悦。 他没想到海虎会用生命去救小瞳,更没想到自己什么都做不到,即使有著世上最强的力量,却好似又什么都做不到,那我要这力量干什么了? 奥加深深迷茫了,自己敌视海虎的大部分原因是感觉海虎会伤害自己妹妹,可回顾往昔,为什么了?为什么是我一直干著伤害小瞳的事?我们不是一家人吗?我他妈的不想伤害亚梦,不想伤害小瞳的,为什么要迫我?!为什么同是一家人非要迫我了! 挫败感如同沉重的枷锁,套在奥加的脖颈上让他几乎窒息。 奥加选择闭上了眼睛,如同那些寺庙里死的雕塑。 不远处,一个人影从一堆碎石后现身,快步朝著这边走来。 是蓝梦。 蓝梦脸上带著一种劫后余生又诡计得逞的奇异光彩,小跑著奔向奥加:“做得好!大哥!做的好呀!你把我们的眼中钉剷除了!哈哈哈!从此蓝梦组织前进的道路上,再无障碍!” 不理会奥加愈发阴沉的脸色,蓝梦继续讲道:“大哥,小瞳在手术时失控了,发狂的毁灭了波士顿的机器,她隨时可能再度发狂,大哥,现在我们要乘她不能运用力量快控制她呀!” 奥加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著蓝梦,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斥责失望等,只有一种悲哀与祈求。 蓝梦有些不確定地眨了眨眼:“大哥?你......你干什么这样看著我了?” 他向前凑近一步,语气也变得委屈而困惑:“你不相信我了吗,大哥?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组织,为了我们兄妹的未来呀!” 蓝梦的话语让奥加明白现在该做什么了。 一拳! 奥加五十万匹力量的一拳將蓝梦轰开。 想必这能回答蓝梦的问题了。 你干得好呀!奥加!想必奥加以后不会再被蓝梦利用,蓝梦组织也会有所改变吧~ 但轰开蓝梦需要五十万匹力量吗?不需要,这五十万匹令有用处, 蓝梦咳著血,看向远处依旧站立不动的奥加难以置信:“大哥......你,你......” “亚梦,我都对你忍让,因为我们是亲兄妹,怎样也好,我相信你会对我和小瞳留情。就算是为了组织的未来,你也不会伤害小瞳的,但是,我错了。” “大哥,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组织,为了组织呀!” “不,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蓝的梦想不是独属於你的梦想,为了满足的感觉去伤害自己的亲人,你我同样自私,只是,你比我更过分,这就令我愤怒。” “现在,你便承受小瞳当日的痛楚吧。” “磁...磁场天锁!?”蓝梦终於感觉到不对了,自己的磁场转动力量呢!? 奥加在蓝梦身上下了五十万匹的磁场天锁,除非有比奥加更强的人解开,否则电流推动就是蓝梦的极限。 也许这是奥加的实质性警告,也许这是奥加的一片苦心想让蓝梦认命失去斗志,当个组织吉祥物,也许奥加就是不想杀蓝梦。 但现在,隨著战斗结束,眾多蓝梦组织精英赶来包围蓝梦並关怀著这位领导。 隨著眾多蓝梦组织成员的目光在蓝梦身上匯聚,奥加的目光便从蓝梦身上移开了。 奥加脚步有些沉重,他走到小瞳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看著妹妹颤抖的背影,看著她怀中那个身体正在不断化为飞灰的男人,奥加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刻意放得柔和,却依旧带著难以掩饰的沙哑和疲惫:“小瞳,对不起,是大哥的自私把事情弄至这样的田地,但海虎还可以復活,因为他的粉碎还未蔓延至脑部,只要大哥把他的脑部保存,凭我们的医学科技,找其他的身躯该没有问题。” 奥加向前微微倾身,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乎微不可察的恳求:“小瞳,大哥知道自己已做错,现在就由大哥做出补偿,把海虎救活吧。” 说著,他伸出手,碰向了观月瞳。 小瞳却猛地甩头! 泪水隨著她剧烈的动作飞溅开来。她转过头用那双眼睛死死瞪著奥加,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抗拒:“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你给我走呀!!” !! 奥加,呆了。 毕竟小瞳从未有过如此语气向自己说话呀。 无比意外,奥加就害怕地退后了几步,畏惧了。 “小瞳...我只想帮助你们呀。”奥加的声音更低了。 “可我不需要你的帮助!”小瞳的声调陡然拔高:“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吗?!把军浪哥放在组织內,你道会有一个妥善的结果吗?!就跟今天我的手术一样!救我的手术怎么会变成杀我的计谋,你是不知道吗?!” 她抱著海虎,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你以为说著动听的话语就可以弥补一切吗?!你错了!你错了!为什么连放过军浪哥都不允许!为什么一定要与他决战!!我从未怪过你怎么对我,就是你要我为组织牺牲,我也没有怪你,但现在你却这样对我,我恨死你呀!!” “小瞳?”奥加发出了这仿佛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哼哼叫。 “不要叫我,我不要再听你的鬼话呀!我恨你,你最好去死!都和蓝梦去死吧!” 小瞳顺手捡了一块石头向奥加扔去。 奥加没躲,只是感受著內心的痛苦,小瞳在攻击我?不可能,不可能的呀! 但这就是事实。 “小瞳......我......”他试图解释,试图挽回,但所有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化作一片苦涩的淤积。 远处的蓝梦冷著眼在看这齣好戏,仿佛跟自己没关係一样,嘴角勾起了一些弧度。 小瞳怒斥奥加根本不是真正关心自己,你怎么对我没关係,但你却害死爱我与我爱的军浪哥,此刻,你奥加不是我的大哥,永世不是! 所以还有什么可以说的呢? 奥加,想死了。 就算之后小瞳活下来了又如何,奥加能感觉到,小瞳很快会自杀陪海虎而去,奥加能做什么了?拆散他们阴间的团聚吗? 能做什么了?到底能做什么补偿了?! 痛苦与沉思中,奥加发现了,是力量,这个他熟悉的老朋友,能作为补偿。 五十万匹力量!出现吧! 现在,奥加伸出了匯聚了五十万匹力量的手。 观月瞳也感觉到了这股力量,自暴自弃道:“我既对你再没感情价值,你便把我杀掉吧。” “小瞳,对不起,现在大哥为你作出补偿。” “啊?” 下一秒,奥加掌心,光芒大盛。 五十万匹力量!细胞重组!海虎,你这狗种便给我回来吧! 五十万匹力量,竟把海虎死了的细胞復活,再重新组合在一起,一团团微小的灰烬在奥加掌心匯聚,匯聚中灰烬的顏色开始改变,从死寂的灰白逐渐染上淡淡的红晕。它们彼此吸引,碰撞,融合,重新构筑...... 一颗微小但確实在“跳动”的心臟雏形,开始在奥加掌心上方,缓缓成型。 运著最强的力量,奥加就想把海虎爆碎的心臟復活重组,这可能吗? 不够,五十万匹还不够! 我需要更强的力量呀!他妈的东西,给我还原呀! 五十三,五十四,五十五,磁场转动的匹数隨著奥加的决心不断上涨。 奥加皮肤下的血管如同充气般鼓胀起来,然后噗噗几声轻响接连爆裂!鲜血如同细小的喷泉般溅射出来!紧接著是肌肉纤维开始撕裂,一节骨头从小臂破体而出。他的身体因为强行催谷超越极限的力量,快支持不住了。 不能!不能失败!为了小瞳,我就是死了又怎么样?!就算死我也要成功!! 我一直以来都在听別人的吩咐別人的梦想,我自己要做事时怎么可以这么废物!? 更强的力量,更强的力量,我需要更强的力量呀! 虽然身体在逐渐崩溃,但奥加却感觉这是有意义的。 磁场转动,五十七!五十八万匹力量! 奥加右臂发出一声清晰的脆响,隨后部分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反向弯曲,手指的指骨,再也承受不住內部奔涌的狂暴力量接连爆碎,化作一蓬血雾。细密的龟裂状纹路逐渐在奥加身上蔓延,如同海虎死前的场景,也开始出现在奥加的身上。 隨著奥加逐渐开始飘散出属於自己强者碎片,他掌心中那团跳动的心臟终於稳定了下来。 那心臟跳动得越来越有力,顏色也越来越鲜活! “我命令你!!磁场转动!!六十万匹力量!!” 咕?! 连观月瞳此时也忘记了哭泣,下意识出声喊道:“大...大哥。” “小瞳,你说的对,大哥从未真正关心过你,现在,大哥后悔了,也许我这么做会毁了自己的生命,也许这么做亦不能令海虎復活,但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小瞳,大哥今次已尽了全力,要是救不活海虎,而大哥不死的话,我会杀了你,结束你的痛苦,然后我亦会自杀陪你。” “现在,小瞳,给我睡过去吧,希望你醒来看见的,是你心爱的他。”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柔和的磁场波动轻轻拂过观月瞳的脑海。她本就心力交瘁,在这股力量下挣扎了一下便软软地歪倒在海虎身边,陷入了深沉无梦的睡眠,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 海虎!话已说够了!你这混蛋给我回来吧! 奥加谷尽最后的力量,把手上跳动的鲜活心臟塞进海虎的胸口处。 磁场转播,两个小时后。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夕阳將大半边天空染成一片燃烧的橘红色,光线变得温柔而绵长,如同母亲的手轻轻抚过这片饱经创伤的大地。 离落基山脉七百里外,一座航空母舰正在向南方的復活节岛进发。 奥加正站在船头,他没死意味著? 不久前,落基山脉,白军浪正抱著刚睁眼的小瞳深深吻去。 现在,夕阳西下,白军浪与小瞳更看著远处航母上的奥加离去。 希望海虎不会再出现,希望奥加能有所变化。 海虎一,完。 磁场转播,美国,纽约。 张伟看著资料麻了,开战前一个二十三万匹,一个二十五万匹,怎么暴涨到五十六十万匹的?! 这合理吗?还有蓝梦怎么也被奥加轰至跪地了,这.....这还是那个奥加吗? 除去淤血后,蓝梦组织此刻就有无限的希望呀!!! 连海虎与小瞳也happy end啦! 光明无限呀! 心情愉悦的张伟去上了个厕所。 厕所有股味,是石楠花的味道,走进厕所隔间,隔间两张木板下方都有一个圆形的洞口,给人无限的遐想。 这也许是食堂,会有加长塞料的麵包给人吃。 张伟冷著脸慢慢盘算道:我一定要打报告,申请一个私人卫生间。 不想再经歷上厕所时那两个洞口冒出各种风味的麵包了,也不想再经歷上厕所时身上被溅到什么奇怪的麵包酱汁了,也不想听有人吃麵包发出的满足声音了。 这种蓝梦公司的传统文化张伟就不想接触,现在更离谱了,怎么门下还开出一个餐位出口? 坐在马桶上,张伟习惯性地开始翻阅情报,这是一个小小的习惯,没人觉得在马桶上思考比较高效吗? 张伟不知道这是一个多么不好的习惯。 洁白的陶瓷反著冷光。 渐渐地,左边的洞口开始探出一个墨西哥风味的博利欧麵包,像是某种谨慎的试探。 麵包里面塞满了撕成丝的酱猪肉,叠著两片油亮的香肠,牛油果片青翠欲滴,最上面还淋漓地涂抹著红艷艷的莎莎酱,酸辣的气味衝进鼻腔,仿佛在大声宣告自己的存在。 张伟冷著脸想无视它,让別人知难而退,这是最好的结局。 碰都不想碰,张伟开始逐渐向右远离。 但右边洞口也出现了回应,一根欧式长棍麵包无声无息地伸了过来,姿態从容淡定。那法棍夹著厚切的番茄片、脆白的洋葱圈、烟燻火腿和金枪鱼碎肉,橄欖油晶晶亮,咸奶酪屑像碎雪般簌簌落下,散发著富足而考究的香气。 张伟在心中一字一顿地说:谢谢,我不饿。 张伟脸上没有表情,手上却已经撑住隔板,缓缓朝后方缩去直到后背抵住了门。 避无可避,张伟退到了门口,想跑了。 突然,一个东西顶到了张伟的后腰。 志在必得呀! 张伟瞳孔骤缩。 都给我去死吧!!!! 在这种大恐怖的刺激下,赤白的电流如狂蛇般从他体內爆出,撕裂空气鞭挞四方。电弧青紫发亮劈啪炸响,整个厕格被照得如同白昼。 左边的博利欧、右边的法棍、以及身后那根不知道什么风味的麵包,连带著三个源头方向传来的模糊闷哼,都在同一秒內僵直颤抖,继而散发出炙烤蛋白质特有的焦香。 张伟拉开门跌跌撞撞地逃回自己的办公室。 在厕所,张伟留下三个电烤鸡昏死过去,给接下来的人一些惊喜。 今天,就在海虎与奥加之战结束后,张伟觉醒了磁场力量。 第31章 电流推动 张伟虽然觉醒了电流推动,但根本不会控制。 这在他从厕所走回办公室的短短三百米路程中,就得到了惨烈而充分的证实。 走廊天花板的日光灯管闪了两下,灭了。 墙上的应急指示灯发出刺耳的嗡鸣,然后“啪”地炸了,碎塑料片落了一地。 路过茶水间的时候,白歌正在里面用微波炉热她那罐不知道发酵了多少天的荔枝豆腐,微波炉突然发出一声怪响,內部传来什么东西剧烈沸腾的咕嘟声,然后炸了。这是好事,就让这微波炉带著里面的荔枝豆腐一起上天吧。 “张伟!你他妈的能不能別像漏尿一样漏电!” “我没......等等,不对,我控制不了啊!”张伟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指尖確实有细小的蓝白色电弧在噼啪跳动。 “你別过来!往后退!退!!你退呀!別过来!” 白歌贴著墙根往另一边挪,那表情活像看见了什么生化泄漏现场。 张伟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冷静......”他在心里默念,就像以前在工位上面对做不完的报表时那样。电流的確变小了一些,但还是时不时地窜一下,像打嗝,你越想憋住它就越来劲。 白歌远远地站在门口,探进半个脑袋,那几缕標誌性的白髮从门框边露出来:“结束了?你现在安全吗?我能进来了吗?” “能,大概。”张伟把手放到桌面上,盯著指尖那几缕还在顽皮跳动的电弧。 这玩意儿以前只在蓝梦公司的资料录像里见过,是那些肌肉只佬才能玩的东西。现在它出现在自己身上,感觉就像...就像家里养的橘猫突然变成兽娘开口说人话了,除了“臥槽”你根本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白歌试探性地迈了一步,確认暂时安全后从抽屉里翻出一卷绝缘胶带,开始往张伟的椅子和桌腿上缠。 “你他妈缠我干嘛啊!!!” “安全风险要预防。”白歌头也不抬,缠得很认真,像给圣诞树绕彩灯。 “胶带绝缘有个屁用啊,你以为这点胶带能挡住多少福特?” “那你说怎么办?” 张伟沉默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窗外纽约的天,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六声,接通了。 “喂,这里是人事档案部。”对面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给我接统管处,我要上报觉醒登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声音突然正经起来:“请稍等,正在为您转接。” ········· 第二天。 蓝梦公司总部,蓝梦私人办公室。 张伟坐在一张宽大的沙发上,屁股底下是义大利进口的牛皮,面前是整块胡桃木切割的茶几,茶几上放著一杯温度刚好的茶,不清楚是什么茶,反正香的要命。 他妈的蓝梦就在自己对面。 蓝梦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里面是浅蓝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他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额前几缕髮丝微微垂著,衬著那双蓝色的眼睛,像屎盆子镶金边了一样。 昨天,电鰻亲自把张伟觉醒的报告送到了统管处。 当时张伟以为,接下去会有某个电推高手来给他做基础培训,无非是“电流推动第一课:如何不让你的同事被电焦”之类的,至少白歌现在碰都不敢碰张伟一下,连办公室的下属都不敢来张伟的办公室了。 他没想到来的是蓝梦本人。 蓝梦想搅什么了?这是什么信號吗? “张伟。”蓝梦开口了,声音依旧温和得像春天的风:“不要紧张,放轻鬆。你现在的力量还很微弱,就像刚出生的婴儿,需要的是正確的引导,而不是恐惧和抗拒。” 这是想拉拢我?张伟有些惊恐,这...... “你先站起来,把手伸出来。”蓝梦说。 张伟照做了。 蓝梦也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修长有力指尖微凉,带著一股淡淡的海风一样的味道。 “我感觉到你的力量在乱窜。”蓝梦微微低头,看著张伟的手掌:“十一万福特?不对,应该在十三万左右。对於一个刚觉醒的人来说,很不错。” 张伟不知道该说什么仍在脑海中评估形势,只能“嗯”了一声。 蓝梦鬆开他的手腕退后一步,那双蓝色的眼睛直视著张伟的眼睛:“电流推动的力量,本质是斗志与耐性的力量,你能让细胞高速摩擦,產生电流,那么你也能让它们停止。” “就像你的手,你会刻意控制手不要乱挥吗?不会,因为它是你的。电流也是,它是你的,你不需要控制它,你只需要接受它。” 蓝梦的声音有一种魔力,像催眠似的。张伟感觉自己紧绷的神经一点一点松下来,指尖那些细小的电弧也不再那么暴躁了,它们像是被安抚的小动物,慢慢地缩了回去。 “闭上眼睛,我会帮助你感知这股力量。”蓝梦说。 张伟闭上了。 “感受你体內的细胞,它们的跳动,它们的呼吸。找到那些正在释放电流的地方,不是去压制它们,而是告诉它们停下来。” 无法理解这种看起来纯粹经验主义的事物,但张伟还是试著做了。 (以下皆为张伟对自己与细胞交流產生的脑补,也就是幻想,这有助於控制磁场力量) 张伟:停下? 一个粗獷的声音在他脑子里炸开了:你他妈喊什么喊?停?你说停就停?你算老几啊你个扑街?我叫你现在去跟白歌那个漂亮小妞上床,老子就喜欢看这个,你快去!別让我给等急了!等急了我给你也配了! 我的细胞在骂我?怎么我的细胞说话这么粗鄙的!张伟楞了一下。 不是,这是我的幻想还是我的细胞真的在说话?张伟有些分不太清。 张伟:你们產生的电流影响我的生活了,所以..... 话还没说完,细胞骂道:急了,急了,我是你爹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张伟勃然大怒:你说你母呢?我这就让你看看谁比较逊! 於是,张伟开始殴打体內的细胞。 “哎哟!你他妈真打?你疯了?!” “砰!”张伟一脚踹上了细胞膜。 “我干你娘的......” “砰!”张伟啃下了细胞膜上镶嵌的蛋白质。 “你打你爹?你打你亲爹?你个不孝子!老子给你力量你还打老子?” “砰!”张伟把细胞膜撕开了一个口子,脱下了身上束缚自己的东西。 “大哥!大哥我错了!” “砰!”狠狠灌入绝对忠诚的主人意志中! 呃呃呃呃呃呃~我是绝对不会屈服的! 接下来,在张伟的精神空间中,完全大胜利! 隨著透明质酸的外流,那个粗獷的声音也变成二次元萌妹音。 细胞:“主人最棒了,狗修金撒吗,你接下来有什么命令呢~喵呜~” 电流开始得到控制,多余的电流在体內无数的经络道路中循环往復,不再外放了。 张伟睁开了眼睛,他的身体不再外放电流了。 蓝梦站在他面前。 从蓝梦的视角来看,刚才发生的事情是这样的: 张伟闭上眼睛,沉默了大约十秒钟,然后开始浑身上下抽动,做出一系列非常非常复杂且难以理解的动作,最后以张伟穿上裤子结束。 整个过程持续了有一会。 然后张伟的电流就稳定了。 现在蓝梦开始怀疑自己了。 “解决了?”蓝梦问。 声音平静得不像刚目睹了一场行为艺术。 “解决了。”张伟有些轻鬆道,完全不知道精神世界中的动作同步到了现实世界中。 蓝梦做回了座椅,邀请张伟落座。 下一秒,蓝梦开口了,声音温和地像是老朋友: “张伟,你来组织也快半年了。从资料部的文职到海洋级的副部长,再到现在的电流推动,你的进步我一直看在眼里。” 张伟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低著头。 蓝梦要干什么?他被奥加下了五十万匹的磁场天锁,从磁场转动级別被打到电流推动,按理说他现在应该焦头烂额,应该想办法应对组织內部可能出现的权力真空,应该想办法修復跟奥加和小瞳的关係。 但他没有,他对著我这么一个刚觉醒电流推动的小角色,温声细语地说著“我一直看在眼里”。 这本身就他妈的不正常。 蓝梦想搅什么事了? “组织现在正处於一个特殊的时期,”蓝梦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奥加虽然强横,但他心思不在管理上。电眼和天道叛了,丑男牺牲了,破梦暂时还不知所踪,病毒蝙蝠鬼兽王等高手暂时冰封了,组织里能独当一面的人不多。” 他的目光落在张伟身上,温和得像冬天的阳光。 “你在资料部干了很多事,像是不久前以处理白氏集团名誉恢復为名,去香港接触了海虎。” 张伟有所预料,但还是装出一副稍显侷促的样子。 “不用紧张。”蓝梦笑了:“你没有做错什么。你去香港是为了组织的大局著想,你跟海虎说了什么最终也是海虎自己做出的选择。” 蓝梦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 “张伟,你知道我最欣赏你什么吗?不是你预测信息的智慧,也不是你处理情报的能力,而是你在所有关键时刻,都做出了正確的选择。” “这个组织里,大多数人只懂得服从。我说打,他们就打。我说停,他们就停。他们很忠诚,像无能的贱狗一般忠诚,但忠诚不能帮我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確的决策。我需要的是像你这样的人,有能力在局势明朗之前就做出选择,而且到目前为止,你的每一次选择都站在了胜利者那边。” 蓝梦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张伟,那眼神深得像海。 “现在,组织又到了一个需要选择的时刻。奥加在落基山脉之战后留在组织,这很好,他是组织最强的武力,但你也看到了他对管理没有兴趣。他关心小瞳,关心亲人,关心力量,但不关心组织怎么运转。组织需要一个既有宏观战略眼光,又能深入微观情报分析,还能在实践中不断成长的人来挑起大梁。” “可您就是那个大梁,我无法承担这么重的责任,只能在您的手下衬托你的智慧,如果我真像领导你说的这么智慧,就不会等著你来找我了。”张伟回復道。 “你不需要现在就回答我什么动听的言语,我只是想告诉你,到目前为止,你做对的远多於做错的,比我手下大部分的人都有一种智慧所在。” “你可以回去考虑。继续留在资料部,继续做你喜欢做的事,这些都没有问题,但是......”蓝梦顿了顿:“你的磁场天赋很不错,这样的天赋,如果只用来管文件太浪费了不是吗?” “如果你想学我可以亲自教你皇极经世书。以你的天赋你有这个资格,当然,这不是强制性的。你可以慢慢考虑,几天几周都不成问题,选择权在你不在我。” 蓝梦抬手指了指门口。 “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多谢领导的赏识。” 张伟站起来,微微鞠躬,转身走向门口,握上门把手的时候,蓝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伟。” 张伟停住了,没有回头。 “好好想清楚。” 张伟回自己的办公室了,傻福蓝梦还威胁我来了。 蓝梦现在地位不稳,想拉拢一个新的棋子。而我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从资料部的底层文员到副部长,每一步都有蓝梦的影子。现在又觉醒了电流推动,性价比更高了,我在蓝梦组织的非常时期非常有价值,所以蓝梦要教我皇极经世,一旦接受了他的教导就等於在组织所有人眼里被打上了蓝梦的烙印,再想保持中立就不可能了。 我要答应吗?张伟在心里问自己。 答应的好处是明摆著的:蓝梦亲自教导,皇极经世的奥秘,更高境界的磁场力量。在当前这个遍布磁场顛佬的世界里,力量就是活下去的唯一保障。 但坏处呢?坏处同样明显,一旦跟了蓝梦就等於选边站了,以后蓝梦做什么他都得跟著做,哪怕是害海虎哪怕是害小瞳,哪怕是害任何一个不该害的人,尤其是蓝梦的脑子不正常。 选蓝梦的下场是什么?看著等待覆活机会的蝙蝠,病毒等磁场高手就知道了,观月瞳也是选择相信蓝梦,才发生了许多不该发生的事。 不存在那种假装答应蓝梦,然后韜光养晦的情节,我知道蓝梦是什么人,他绝对会用下作的手段强行把我绑定进他的组织內。 我有拒绝他的权力吗? 我对蓝梦来说有用,所以我有资格跟他谈条件吗? 但奥加那边呢?我能相信奥加吗? 我能相信奥加在落基山脉之战后有所改变吗? 当日张伟很兴奋,但几天后的现在,张伟有些犹豫,奥加只是在修炼磁场力量什么都没做,对蓝梦的各种小动作不管不顾,这样下去蓝梦组织很快又会变成蓝梦的组织。 奥加还是很难变成一个有独立意志的人,一直在为了亲人婆妈和委曲求全。 我也许该跟奥加谈一谈,但被发现了我与奥加的关係蓝梦会怎么做? 我在蓝梦眼中是有些智慧,这就代表我的智慧不能威胁到蓝梦。 跟奥加联络,也许我会死也说不定呢,蓝梦说著除淤血的话就偷偷摸摸杀死我,奥加会有什么反应?不对,应该是奥加会怎么做。 这个答案不言而喻,奥加这个傻福也不能保护我。 我需要站队,这样才能保护我。 海虎? 不,鬼知道他在哪里,而且我的行动接下来肯定有人监视或受限。 蓝梦是疯癲是小人没错,但他做起坏事来绝对不傻。 张伟累了。 第32章 咕咕咕 张伟这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 蓝梦说什么自己只会做正確的决定,多么漂亮的话,现在听起来更像是讽刺。 他以为奥加在落基山脉给了蓝梦一拳,就等於奥加变了,他以为奥加现在是组织的定海神针,能在蓝梦头上悬一把剑,让蓝梦不敢再轻举妄动。 去他妈的奥加,他没杀蓝梦,没把蓝梦赶出组织,也没接管组织的领导权,为什么我当初会信任他? 蓝梦现在大摇大摆地在拉拢我,自己应该在觉醒电流推动后打信息差直接跑的。 张伟很清楚自己答应蓝梦后,蓝梦会对自己干什么,不会发生洗脑恶墮那种极端事件,但逼迫自己犯下一些罪过当作把柄还是能做出来的,自己只要被逼犯下无可饶恕的罪行再在脑內装入一些机器,蓝梦就能初步信任我了,资料部副部长张伟可不是白当的。 现在蓝梦给了自己时间,应该不会那么小气的吧,可能是很小气,但蓝梦绝对会装作不小气地给自己时间考虑。 张伟把手里的钢笔转了两圈,然后狠狠地咬成两半的两半,白歌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挑起了眉毛。 “异食癖?” “你没资格说我,这位臭烘烘的小姐。” “......”察觉到张伟最近几天心情不佳,白歌耸了耸肩继续埋头工作。 拖,拖些时间给自己,这是张伟的想法。 今晚,白歌想给张伟办场宴会。 说是宴会,其实就是资料部几个熟人凑在一起吃顿饭,张伟知道后推到三周以后。 现在可还不是庆祝的时候。 张伟推开资料部的玻璃门,有些人不知是被迫还是自愿,这么晚了还在蓝梦公司上班。 正巧,白天有些工作因为自己的疏忽而疏忽了,现在自己要上夜班进行处理。 张伟的桌上有份文件,这是一份前天需要奥加签字的琐碎文件,涉及蓝梦个人以前一些精密仪器的处理问题。 自己的部下在处理时误加了一个不存在的设备编號,编號格式完全符合蓝梦公司採购系统的命名规则,代码用的是科技部真实存在但早已停用的旧批次代码。 这是一份幽灵编號,只要没人去实地调查,就永远不会有人发现蓝梦组织多了一个不存在的仪器。 如果有些敏感的人看见就不一定了。 这份文件不是自己本人处理的,是公事公办,也不是自己去送给奥加的,看著就像是资料部新人的笔误。 谣言不需要证据,只需要一个恰好的缝隙,就会有咖喱人对这个缝隙起性趣。 提前布局好的张伟就发现,科技部有人走进了放仪器的仓库在拿仪器。 这也是公事公办,这种事在科技部的范围內,像是一些仪器突然需要可以打报告去借用。 但借的时间有些久,拿个破电磁感应仪器需要多久?明显超出了很多时间。 那他们多出的时间在干什么? 张伟虽然觉醒了电流推动,但还是个小人物,做得越多错得越多。 张伟就安分了两天,期间只是观察组织內有什么变化。 蓝梦不相信我,因为他相信我这样的人有智慧,所以蓝梦需要用下作的手段与脑內植入机器来控制自己,虽然这些事还没发生,但张伟就是能预测到。 自己以前没力量还好,现在的情况可不同了。 疑神疑鬼的,张伟开始怀疑明正是不是私下忠於蓝梦,每天都在匯报自己的情报? 甚至连枕边人都开始怀疑,你怀疑白歌身上藏了窃听器,白歌最近问我的问题都很敏感,像是试探我的態度。 她问我“晚上吃什么,有什么打算。”还问“你最近脸色好差,晚上没睡好吗?” 这些话越想张伟越慌,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很多试探都是借著谎言或者关心说出来的,白歌她想杀了我吗? 资料部的部下也都陌生了起来,难道他们都是蓝梦派来的间谍吗? 怀疑的结果就是,张伟开始怀疑每一个人,丧失了部分理性。 除掉我对蓝梦有什么好处?没多少好处。 那蓝梦一定会干的!因为蓝梦做事从来不只是为了利益,他做事是为了满足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不然他为什么放著招揽海虎当妹夫的机会不利用,为什么想利用手术的失误害死观月瞳。 虽然张伟可能想像力有些丰富脑补了很多事物,但蓝梦的监视是確实存在的,只不过没张伟想的那么严重。 张伟安分守己的第三天,有关蓝梦的谣言开始传播。 或许这並不合理,为什么这么快动手了?因为张伟得到贵人相助了。 科技部。 科技部,林北认为自己能力足够却总是被高层忽视,每次评级会他的项目成果都被上级拿去当自己的业绩匯报,而他本人只能在台下看著那些本该属於他的掌声落在別人头上。 中层骨杰瑞觉得最近自己是不是要少做些实验,因为实验影响自己吃披萨了。 有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叫猎豹,正在四处搜集別人的把柄以便在议会中上压人一头。 今天,猎豹在早饭间端著餐盘坐到林北对面,压低声音问了句:“你听说了吗?波士顿基地那边的事。” 林北还在往嘴里塞薯条,闻言抬起头含含糊糊地回了句什么事。 猎豹左右看了看,这才把声音压得更低:“就是那个手术室......听说最近有人在调那时的器械室出入记录,想查清楚......我直说了,就是蓝梦领导想清算了,那时候在波士顿做那场手术也有很多组织成员暗中帮助的,现在蓝梦领导想清理乾净他们。” 猎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虽然蓝梦领导被奥加下了磁场天锁,力量没了,但他要把那次所有知道他在那间手术室里干了什么的人,一个一个找出来,然后一个一个清理乾净。理由都是现成的:追查手术室事故责任。谁在那天碰过仪器,谁就是事故责任人,谁经手过採购验收,谁就为观月瞳的安全隱患背锅。” “什么波士顿?那个基地不是被海虎毁了吗?不对,这跟我有什么关係。”林北有些疑惑,他正往嘴里塞大把的薯条,再往嘴里倒番茄酱。 “关係可大了。”猎豹往前凑了凑:“你领导,就是梁主任。他是不是在那批仪器验收单上籤过字?就是波士顿基地手术室配套仪器的採购验收,他是科技部这边的签字人之一。他最近可特別风光,光谱项目拿了年度优秀,他的名字掛在匯报人那一栏,你的名字在致谢页第四段,排在后勤组负责採购的人后面。你觉得他凭什么这么风光?因为他把所有脏事都藏得好好的。只要有人作证,那批仪器在术前调试时就已经有安全隱患,而他没有上报,那他就不是风光的问题了,他是下一个要被追责的人。蓝梦领导清算的名单上,他的名字一定很靠前。” 林北想溜,努力地把嘴里的大把薯条咽下后想走。 但林北被猎豹按住了:“我告诉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领导什么德行,你做的一切都是你领导的功劳没错吧?那么你呢?你又在干什么,你的劳动不属於你......我可以帮你,但你也要帮我,我也想当主任,你也不想当一份耗材对吧?” 林北没有回答,他慢慢抽回手,继续吃起了刚炸的酥脆薯条。 猎豹走后,杰瑞来向林北吩咐:“你说蓝梦领导设计准备害死观月瞳的说法是谁传播的,性质很恶劣,马上给我回部门查谣言的来源,这件事別跟资料部有瓜葛。” 这些看似弱智实则有说法的各种谣言在蓝梦公司传播地很快,虽然一眼假,但是有些假的就跟真的一样,信的人都是知道蓝梦是什么货色的人,所以会选择相信部分內容,那些不信的人就不信吧,只要那些信的人信就好了。 奥加也听见了,想著要跟蓝梦好好聊一聊,为什么亚梦要派人调查海虎与观月瞳的位置,这才过去多久啊? 蓝梦呢?他听不见,因为张伟正在他办公室跟他聊合作呢,已经有一个上午了。 在这期间蓝梦选择尊重人才,所以有了信息差。 蓝梦的办公室里,咖啡还是热的。 张伟坐在那张宽大的胡桃木办公桌对面,手里端著一杯蓝梦亲手倒的咖啡,正好润润有些乾涩的喉咙。 这时张伟在跟蓝梦扯待遇问题在拖时间。 然后门被推开了,奥加站在门口。 黑色风衣,黑髮披肩,脸上没有明显的怒容,但那种沉默已经让整间办公室的气温骤降。 “大哥?”蓝梦的眉头皱了一下,他不知道为什么奥加在这个时间点来他的办公室。 张伟毫不意外,如果这时候奥加没来,还有更劲爆的话术会定时发给奥加,像是观月瞳快死了什么的。 当然了,不是我乾的。 “外面的事你先跟我说。”奥加沉声道,甩给蓝梦一张纸。 蓝梦脸色未变地看完了,指腹在纸张边缘轻轻摩擦了一下。 “大......” 奥加打断了蓝梦的话。 “我还没说完,我不想管那些没口齿的谣言,我只想问一件事。”奥加往前迈了一步:“你有没有在查海虎和小瞳的位置,连给他们一些清净的日子都不行吗?是,还是不是。” 蓝梦迎著奥加的目光,没有闪躲:“不是。我没有派人查他们的位置,也没有派任何人去盯他们的动向。谣言源头的事我不清楚,但我会让资料部去追查,但现在更重要的是,大哥!你什么时候才能相信我?我做事至少会讲逻辑。我现在没有磁场转动,连电流推动都被压在最低限度,为什么要做这种送死的事情了?我欠小瞳一条命,我更欠你一句道歉,我说不是,你要信我呀,大哥。” 奥加看著蓝梦,最后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关门然后离开。 期间奥加看都没看张伟一眼。 而张伟每次看奥加这衰样就想笑。 眼见奥加离开,蓝梦的目光又重新落到张伟身上,语气有些冷:“这种谣言十分恶劣,你去给我三天之內查清楚再来见我。” ········· 蓝梦在怀疑自己,所以给自己安排了这个任务。 企图让怀疑对象查怀疑对象,看看他能弄出什么马脚来。 这就对了。 怀疑就怀疑吧,反正这件事不是自己乾的,蓝梦越查越糊涂,自己反而可以借著机会去调查蓝梦组织的其他事情。 张伟大步走回了资料部。 既然这件事不是张伟乾的,是谁干的呢? 那是一个亚洲人,一位额头有v形蓝色战纹的磁场高手找到了自己,他耳上带著古怪的配饰,还带著一把日本刀。 “蓝梦组织不適合你这种心思纯良的人。” 仅仅一晚,跟这人谈话后,张伟就成了安插於蓝梦组织中的天国间谍。 不是张伟有多么脆弱,而是蓝梦在逼张伟,让张伟不得不做出选择。 正如蓝梦之前对张伟说过的,张伟总会做出正確的选择。 第33章 南极 谣言在组织里疯跑,从科技部的茶水间躥到训练场的更衣室,从更衣室钻进行政楼的电梯间,每经过一张嘴就多长出一条腿。 有人说蓝梦嫉妒观月瞳被海虎和奥加同时疼爱,所以对亲妹妹下死手。 有人说观月瞳在手术台上跳起来殴打蓝梦,蓝梦一路逃到落基山脉向奥加求救,奥加受了刺激,为了救蓝梦一拳打爆海虎。 还有人信誓旦旦说道奥加根本没去落基山脉,他就站在波士顿基地外面,隔著窗户看蓝梦和观月瞳打架。 前不久刚发生的事能被歪曲成这样,更別说如果一本书流传五千多年了。 张伟坐在办公桌前,往嘴里塞薯条,拿起一瓶番茄酱往嘴里挤。 蓝梦的电话在三分钟后打进来。 “来我办公室。” 语气听不出喜怒。张伟掛掉电话的时候,白歌正站在他办公桌旁边整理一摞刚归档的文件,她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几缕白髮从耳侧垂下来,隨著她歪头的动作轻轻晃了晃。 “蓝梦领导找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查谣言。”张伟站起来,整了整衬衫领口:“他让我查,我查了三天,现在他要看结果。” “你查出什么了?” “什么都没查出来,你知道的。”张伟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白歌没有接话,她低下头继续整理文件,手指在纸页边缘停了一瞬,然后继续翻页。 张伟走进蓝梦办公室的时候,蓝梦正站在落地窗前看海。 “坐。”蓝梦没回头。 “调查报告。”张伟把文件夹放在桌上。 蓝梦转过身,拿起文件夹翻了几页。他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像结了冰的湖面,翻到最后一页,他把文件夹合上,轻轻放在咖啡杯旁边。 “你查不出源头是吗。”蓝梦的语气像在念天气预报:“这就是你三天查出来的全部?” “是。” “你相信这个结论吗?” “我不需要相信。”张伟说:“我只是把能找到的事实放在您面前。至於事实背后是谁,蓝梦统领不也在调查吗?想必比我知道的多很多吧。” 蓝梦看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 其实蓝梦急坏了,查不出张伟有什么问题,甚至连谣言的源头也查不清楚。 这事一定跟张伟有关,这是他的反击还是示威?不对,难道是奥加?! “你可以回去了。” “好的,领导。” 三天后。 张伟升职了,从海洋级升上了天下级,隨著升职消息一同前来的是一份任命书: 天下级主管张伟,调任南极洲分部,全权负责该区域一切事务。 蓝梦的意思很明確了:滚去一个我看不见你,远离蓝梦组织核心区域的地方。 看来张伟只能带著大量的蓝梦组织情报前往南极洲了。 “南极洲?”白歌拿起任命书扫了一眼,眉毛挑起来:“蓝梦公司什么时候有南极洲分部了?” “从现在开始有了。”张伟喝著奶茶道。 白歌把任命书放回桌上。此刻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出奇。 “我不能跟你去。”她说。 “我知道。”张伟停了一下:“你在明正手下做事好了,资料部的事你很熟。” “不止这个。”白歌抬起头看著他:“蓝梦领导的意思是让我留在总部,他说南极分部暂时不需要秘书岗,资料部的工作更重要。” 张伟的手停在半空。 蓝梦的意思吗? “好吧,那你留在纽约,我也相信明正。”张伟嘆了口气道。 离开纽约前一晚,明正在家里办了一场小小的送別宴。 来的人不多。白歌,明正和他那个安静的女友,资料部几个张伟手把手带过的部下,还有陈美宝。陈美宝坐在离张伟最远的沙发角上,全程只说了两句话:“主管保重”和“我会好好工作”。他的眼神比以前清明了些,不再带著那种让张伟脊背发凉的黏腻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正常的感觉。那位心理医生终於在他身上搅出了点效果,可惜那位心理医生好像辞职不干了。 夜风从河岸的方向灌过来,带著湿漉漉的凉意。明正站在张伟旁边,嘴里咬著一根没点的烟,眼神平视著对面公寓楼密密麻麻的窗户,两人都没说话。 沉默像一件旧外套,穿著总是很习惯。 “东西都收拾好了?”明正终於开口了。 “没什么东西。”张伟用电流推动帮明正点菸道。 “人也没有?” “招了。”张伟说:“我在资料部看过几个人的档案,趁还没走,已经给他们发了调令。” 明正挑了挑眉。 “陈美宝、小周、吴维。”张伟一个一个数:“陈美宝你知道的,虽然之前出了那档子事,但他工作认真。小周话少,执行力强。吴维是科技部的编外,没磁场力量,但他会修设备。” “看来你都安排好了。”明正说。 “资料部半年我就看中这三个人。”张伟笑了一下:“本来是打算留在身边用的,没想到现在用在了南极。” 明正把抽了点的烟放在嘴里开始嚼,转头看了张伟一眼。 “你带走了三个最熟悉你工作风格的人。到了南极他们就是你的班底。” 张伟沉默了一会儿:“白歌那边呢?” “我会看著,我能保证她不出事。” “南极是个好地方。”明正又说:“离总部够远,信號够差,一年到头只有企鹅。你是天下级主管,全权负责,做你想做的事,研究你想研究的东西,空运北极熊来南极吃企鹅都没人管你。” “所以以后怎么办呢?” “你对组织什么態度,我就对组织什么態度。我在资料部待得越久,知道的越多,就越清楚蓝梦现在想干什么。” “你今天有点不一样。”张伟看著眼前的明正道。 “也许我喝了点酒吧,毕竟没有磁场力量是这样的,我也无需为一个被权欲侵染的野兽说话。” 张伟在看明正。可明正没有看他,依旧平视著前方的夜色。 两人没再说话,只是吹著夜风,远处某个街区內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第二天,张伟与部下坐上了前往南极的船。 南极吗?离那最近的蓝梦组织是未完工的蓝梦海底城。 张伟站在甲板上往后看,纽约的天际线缩成一条灰线,像铅笔在天空底部划过的痕跡,轻轻一抹就能擦掉。 船行第四天,卫星电话响了。 白歌她怀孕了。 这是张伟临行前干的好事,连张伟都想不到的结果发生了。 有没有这么准的呀?!我特么现在这个时间段,你告诉我要当爸爸了? 更令张伟著急的是,蓝梦领导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给她调整了一个更清閒的岗位。 不是,我怎么了我?蓝梦这么稀罕我干什么了?!把我发配到南极还不够,还要盯著我留在纽约的女人和没出生的孩子? 张伟认为蓝梦这是在威胁自己,实际上根本不是这样的。 其实,这事还要从几天前的晚上说起。 那天深夜,蓝梦独自站在世贸中心顶楼的落地窗前。被奥加封印之后,他失去了磁场转动的力量,但有一件事是奥加夺不走的,是皇极经世呀! 蓝梦依旧每晚观星,从那些亿万年前发出的光芒里解读命运的走向。 这一夜,他看到了一颗从未见过的星。 那颗星悬在西北方的天幕上,冒著三色华光:一层幽蓝,一层殷红,一层暗金。三色轮转,像一颗缓慢旋转的钻石,光芒之盛几乎占据了小半片夜空。 蓝梦的眼中映出那颗三色星的光斑,像一滴血落在深蓝的海水里。 他用皇极经世推演这颗星的来处,指尖在窗玻璃上飞快地画出星位图。 推演的结果让他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这颗星昭示著命运的轨跡:在此时与特定的女子结合,將诞生出拥有惊人磁场天赋的后代,比奥加更强!比海虎更凶!比天道更霸!比他蓝梦失去的全部力量更璀璨,那颗星就是命运的灯塔,老天果然还在眷顾他蓝梦。 然后那颗星消失了,三色光华在一瞬间收敛成针尖大小的一点,然后隱入夜幕,仿佛从未存在过。 一晚上,蓝梦都在推演个不停,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了。 是白歌与张伟的孩子。 蓝梦盯著这两个名字看了很久,直到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 不行!忍住!至少...至少四十秒之后再笑如何呢?! 忍啊忍,直到蓝梦忍不住了,开始脱光衣服对著镜子里的自己神经质般的大笑。 来尽情地享受吧!!! 蓝梦开始对著镜中的自己航班起飞。 这不是自己的机会是是什么?! 命运果然还在眷顾我蓝梦!? 有我蓝梦的教导与这孩子的磁场天赋,蓝的梦想就指日可待呀! 张伟!跟你的乖仔说再见吧! 我那没用的大哥奥加就是如猪般蠢呀~倘若没有我蓝梦的智慧,那奥加又算得上什么了? 海虎那条杂鱼也是,怎么会与我蓝梦为敌的?我他妈是蓝梦!我叫海虎石斛向西他就必须石斛向西! 还有观月瞳!你算得上什么了?我父亲自认为你有我的智慧和奥加的力量,看来我父亲是真该死了,这个贱女子又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智慧与力量!? 那些背叛组织的天道电眼等狗种都只不过是我蓝梦成功的垫脚石罢了! 他们最终都会拜倒在我蓝梦的脚下!我才是最终的胜利者! 蓝的梦想必须实现!没有人可以阻止蓝梦的梦想!没有! 连...连那个......那个!海虎!啊!海虎!哦齁齁齁齁!连他也做不到呀! 最后,大量液体铺满了镜中的自己,蓝梦笑了,积攒的压力全部排出真是好畅快呀! “张伟。”蓝梦轻声念了这个名字:“你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確的选择。这一次,你也替我的梦想做出了一个很好的选择。” 今年,1995年,张伟的孩子將於今年诞生,蓝梦会在他身边教导他成长,而张伟却什么都不知道。 下一年,1996年,是海虎第一子诞生的年份,观月瞳想他像自己大哥首男一样忠厚重感情,便给他取名为首男。 (观月瞳这么给儿子取名,就不考虑一下海虎的感受吗,为什么自己儿子会取自己丈夫杀父仇人的名字) ········· 船进入南半球之后,日头变长,海水的顏色从灰蓝转成铁灰。 张伟也按著蓝梦组织的训练方法练习电流推动。 但张伟更喜欢自己瞎练,在张伟看来蓝梦组织的训练方法太无趣了,跟寻常的耐力训练又有什么区別? 像是把双手插入缸中的海水,两手之间製造並维持高电势差,这装满海水的缸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电解槽,说起来是容易,但这需要极强的控制力。 张伟的目標是利用电流推动电解海水製造气体,虽然目前不知道这有什么用,但这样把书本上的知识与磁场力量结合起来很好玩。 好玩就对了。 阴极一侧水分子得到电子生成氢气和氢氧根离子,但阳极一侧的情况复杂得多。 天然海水中氯离子浓度很高,只要电压足够,那么氯离子会在阳极率先被氧化,生成黄绿色的氯气。张伟猝不及防,刺鼻的气体从指缝间冒出来,呛得他眼泪直流。 这让他立刻意识到问题的根源:氯离子。如果想制氧,要么降低氯离子浓度,要么严格控制阳极电位。 张伟先试了稀释法,他把淡水稀释后的海水装进桶內,將双手插进去通电。当氯离子浓度降到极低水平时,析氯反应的优势就会消失殆尽,氯离子浓度越低,析氯所需的平衡电位就越高。 稀释后,析氯电位已远远超过析氧电位,阳极主反应切换为水氧化產氧,那一刻张伟低头看著指间冒出的细小氧气泡,觉得自己像个发现了新元素的炼金术士。 但稀释法终究还是差点意思,张伟想在海水中直接制氧,就必须走第二条路:精確控制阳极电位。 原理上並不复杂,析氧反应的理论平衡电位约为一点二三伏,但实际上大多数电极上析氧过电位高达零点五到零点八伏,而析氯过电位只有零点一到零点二伏。初始条件下析氯的实际总电位远低於析氧,所以氯气总是先冒出来。 如果能將阳极电位精確控制在析氧窗口內:高於析氧所需的总电位,却低於析氯所需的总电位。 理论上张伟这么做就能在海水中直接只產氧气。 但张伟总是失败,偶尔成功的那几次也不算什么。 於是张伟选择大力出奇蹟,他不再纠结於怎么在海水中只產氧气,既然氯离子总是抢先冒头,那就让它冒,这样不就能降低海水中的氯离子浓度吗? 反正自己电流推动的身体素质又不怕这些浓烟,实验的时候让其他人躲远点不就好了? 当氯离子浓度降低到一定程度后,在维持同样电流时,阳极电位会因此上升,此时析氯和析氧可能会同时发生。 最后当氯离子浓度极低时,如上文所述,此时阳极反应几乎全是析氧,阳极主要產生氧气,同时会伴隨少量可能由残留氯离子生成的氯气。 氧气是顺磁性气体,会被磁场吸引,氯气是逆磁性气体,会被磁场轻微排斥,在强磁场中,它们的运动轨跡会截然不同。张伟也因此慢慢学会如何用电流推动製造磁场分离简单的混合气体了。 张伟练习的这几天內,也有些其他麻烦,像是氮气会与氧气反应生成一氧化氮,进而转化为有毒的二氧化氮,这个是真没注意到,可怜的吴维因此中招了,幸好吸入量不算大,修养几天后好的差不多了。 这几天內,船上次氯酸钠,也就是消毒水的瓶数越来越多了。 直到张伟开始尝试用自己製造的氢气与氯气按比例混合入密闭空间內去炸鱼玩,船上的消毒水数量总算没有继续变多。 现在张伟还在尝试利用自製的氢氧焰去烤鱼,你问鱼哪来的,当然是炸上来的。 反正隨著船一路向南极驶去,因为本性有所解放,所以张伟对电流推动的操控力与电流推动的匹数越来越高。 直到有人提醒张伟:“那个主管......好像氯会破坏地球臭氧层哎。” 张伟出於环保的目的才停止去玩电解海水,然后张伟转向了静电除尘的研究方向。 利用电流推动神力,张伟几天后又一次成功了,意味著高压直流和不均匀静电场张伟也轻鬆掌握。 现在张伟正在船內走来走去,直到全身都是灰尘,活像个兵马俑一样。 最后张伟跳入大海中开始清洗,完成了这次静电除尘。 我们蓝梦组织先进的人形扫地机器人已经领先全世界了。 第34章 企鹅 那是一头食蟹海豹。 看它那口细密齐整的后牙就知道了,它不吃螃蟹,只吃磷虾。它趴在浮冰上,圆滚滚的身体很滑稽很可爱,正歪著脑袋用一双湿漉漉的黑眼睛打量这头钢铁巨兽舷梯上走下来的小人。 张伟跟它对视了片刻,海豹打了个呵欠,选择继续晒太阳。 这里还有很多其他的动物朋友,张伟看著远方的企鹅队列笑了,有企鹅倒地了在用嘴巴撑起身体继续一摆一摆地走。 这没有蓝梦组织里繁重的工作,也不需要跟蓝梦勾心斗角,也没有变態的组织文化,那个南极站点怎么说也是蓝梦公司分部,网络信號不会太差,还能上网玩游戏看电视。 我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 缺点就是自己的老婆孩子都在蓝梦那,这个时间点白歌居然怀孕了,那孩子生下来该怎么办? 张伟已经能预见到以后的事情了,因为没有长时间的陪伴导致没有建立起感情,从而父子產生隔阂的一面了。 每天晚上能做的只有跟白歌煲电话粥。 步行一阵,风有些大,他们找到了蓝梦组织在南极的废弃站点。 几栋铁皮屋蹲在冰原上,再看里面说是家徒四壁都不为过,甚至有头小海豹闯进来当家了。当张伟打开虚掩的一扇门时,它肚皮一滚一滚地在往外逃跑,张伟让手下为这无礼的傢伙让路。 陈美宝站在门口环顾一圈,蹦出了一句:“比想像中的好”。他在精神病院里待过,对简陋这个词有自己的一套標准。 得先解决食物问题,或者说得想办法提升三位部下的生活水平。 张伟自己有电流推动,在这生活没什么困难。但陈美宝、小周和吴维不一样。他们是被一纸调令拉到这片冰原上来的,说是自愿申请但张伟心里清楚那份自愿里含著不自觉的强迫。资料部边缘人、科技部编外、三级动物异能的底层人员,他们三个在蓝梦组织的晋升阶梯上本就没有更好的选项,他把人带过来了,就得对人负责。 世界局势倒还平静。亚洲那边有个叫地狱的磁场强者正在崛起,企图建立名为“天国”的新秩序,美洲仍是蓝梦组织的核心地盘,非洲最近传来雄狮雷文活动的消息,海虎和观月瞳还刚开始隱居生活。各方势力暂时相安无事,矛盾远未到激化的节点,也许会持续个十几年,也许只有几年,至少暂时不用担心。 张伟这个天国间谍的活儿倒也轻鬆,间歇性地把蓝梦公司的旧情报加密发送过去就行。唯一的额外任务是观察並上报离南极站点最近的蓝梦海底城,那座蓝梦曾在演讲中反覆描绘却至今未能完工的海底堡垒。 其他三位部下的活就是蓝梦组织的公告上写的,参与建设南极站点。 来南极前张伟做了一件最直接的事:调用蓝梦组织的部分经费,往陈美宝、小周、吴维每人卡上打了三百万美元,並给他们一年五个月的休假时间。 反正花的不是我的钱,只是可惜能申请的钱有限,不能再多薅点蓝梦组织羊毛。 最先解决的是取暖问题,是吴维动的手,他改造了一套电热式的取暖机器,每天张伟玩电流推动的时候顺便控制电流给蓄电池充电。 当然了,张伟也是很爱护环境的。根据《南极条约》规定,產生的所有固体垃圾都必须严格分类並封装,最终全部运回国內处理,液体垃圾则通过先进的污水处理系统,处理达標后才能排放入海,这些垃圾张伟用电流推动全无害化解决了。期间也遇见了一些问题,像是一些有毒且污染环境產物的诞生,张伟立刻全身心投入如何用电流推动解决实际的问题。 还有新鲜蔬菜的问题,那些鱈鱼和鳞虾变著花样吃很快就吃腻了,还有陈美宝这小子居然想试试海豹和企鹅吃起来是什么感觉,马上被张伟揍了一顿,你问为什么不可以,因为张伟觉得这些毛茸茸的动物很可爱。 但这確实反应出一个问题,於是张伟开始研究南极温室的搭建,企图拓展大家的食谱多样性。 提一嘴,出於安全考虑,张伟让三人隨身携带了定位器,南极天气反覆无常,如果遇见意外张伟可以快速赶到那边施救。 种子倒不是问题,张伟提前携带了一批植物种子,像是白菜、黄瓜、番茄、黑莓、生菜等。 现在回到温室搭建的过程来吧,土壤栽培如何呢?虽然南极温度低且缺乏土壤,那海底呢?海底沉积物怎么样,张伟记得自己老家就有把河底淤泥作为耕土的传统。 张伟看著从自己不同区域不同深度海底採样的標本被难住了。这些標本有近岸沉积物,砂石,硅质软泥等,张伟放在嘴里大口嚼嚼嚼后发现,它们的第一个特点是全部高盐。 理论上,应该可行吧,但要肯定要进行结构改良,脱盐,构建肥力等方向的繁琐工序...... 这也太麻烦了,以后再研究吧。 张伟只能把角度切换为无土栽培,好像是通过调配营养液进行水培吧,光源也要人工的稳定光源,连温室的搭建好像都有讲究。 不对,温室的搭建可以用现成的,这还有几间没人住的蓝梦公司宿舍,完全可以改造成为温室使用。 而营养液张伟上蓝梦组织官网一查脑袋都要晕了,营养液包含著植物生长的大量元素与微量元素,什么氮磷钾硼锰锌的。 好在蓝梦公司有现成的配方给张伟查阅(连美国总统都要被蓝梦扇大嘴巴,公司內有这种资料很合理对吧),甚至在蓝梦公司的官网,还贴心標註了不同作物的不同生长阶段需要调整的营养液比例。 这么看上去,只要向蓝梦公司打报告要物资,再让三位部下调配营养液,不对,是两位部下,吴维要去设计自动灌溉系统。 那么营养液的问题算是暂时解决了,光照问题呢? 通过led灯配置光合作用主要吸收的红蓝光,等下,这下子吴维还要去设计定时光照系统,谁叫张伟对於这些东西一窍不通呢,也没兴趣学。 这间由宿舍改造的温室不透光啊,全程人工灯光培育没有自然光的参与可行吗? 应该可以吧。 反正蓝梦公司驻南极站点的第一所温室,就这么磕磕绊绊开始搭建。 好了,等到温室的搭建完毕,我就暂时从这些琐碎的事情中脱身吧,此刻就要好好地享受美丽的大海了。 海虎是对的,大海真他妈的美丽。 这片海面常年涌动著极地特有的铁灰色冷浪,浮冰碎块在浪涌之间互相碰撞,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声响,像一盆巨大的冰镇饮料在轻轻摇晃。 冰层之下的世界,与海面的冷寂截然不同,反而是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经发的场景。 阳光从冰间水道和浮冰边缘的缝隙间斜斜透下,在水里散射成一道道缓慢移动的浅色光柱。光柱落在冰山浸水部分的陡峭壁上,表面布满被海水长年蚀出的凹凸纹理。锚冰偶尔在局部形成一小片附著其上的冰晶,边缘锋利如刀,在光中短暂地闪烁一阵,便在洋流的冲刷下碎裂消散。 越过浅水区,海底景观开始展开。这里的褐藻不像温带海域那样长成数十米高的连绵森林,南极冰架终年刮擦海底,大型固著藻类只能以斑块状零散分布。但即便只是几丛零星的巨藻,也足以构成一小片幽暗而神秘的海底绿洲。藻叶隨著底层洋流缓慢摆动,叶面上附著一层薄薄的硅藻膜,在散射光下泛著暗绿色的哑光。 张伟在藻丛边缘停了下来。 这里是底棲生物的地盘。南极扇贝安静地躺在砂砾上,壳面覆著一层薄薄的粉红色珊瑚藻,偶尔有一只不知道在发什么顛猛然合壳,喷出一小股水流,飞快地旋转著后退几米,然后重新落回海底。 巨型海蜘蛛在藻叶之间缓慢挪动,细长得不成比例的腿小心地寻找下一个落脚点。巨型海绵从岩石上隆起,表面密布蜂窝状的进水孔,体型大得足够一个人躺进去,张伟真的把头放进去在比较。丝带虫在暗流中舒捲,身体薄得像一缕被水浸透的旧绸缎。 南极这的珊瑚顏色是深水特有的色调,那些淡粉、月白与浅紫就是极好看的。 棘皮动物是这片海底的绝对主角。海星趴在海底上,腕足收拢又展开,几分钟才挪动一寸。海胆的棘刺在微光中泛著冷芒。蛇尾在藻叶基部扭成一条条细碎的曲线。海参安静地臥在沙底凹凸处,像被遗忘的旧屁垫。有水母从光束正中穿过,伞体一张一缩,近乎透明的触手拖在身后长到仿佛没有尽头,活像个美丽的幽灵晚上找你上床。 张伟也看到过冰鱼的巢群。那是一片砂砾底质的缓坡,数十条冰鱼正守著各自的圆形巢穴,巢穴是用身体反覆清扫沉积物露出底下的石头。石头上有密密麻麻的鱼卵,冰鱼通体半透明,因有防冻蛋白而能在零下水温中照常流动,它们在各自的巢穴上方缓缓扇动胸鰭。 张伟悬浮在巢群上方不敢惊扰,只远远地拍了几张照片。他知道这些冰鱼会在这里守很久,直到鱼卵孵化,那时它们的孩子將从未出生的黑暗中游出,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这片寒冷而慷慨的海洋。 等到张伟破水而出时,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腔。他摘掉护目镜,翻身仰躺在浮冰边缘,胸口还在起伏。太阳斜掛在地平线上方,把冰原染成一层极淡的琥珀色,远处有企鹅队列摇摇晃晃地走过。 海虎是对的,大海真他妈美丽。不是因为壮观,是因为它一直都在那里。 三个月內,张伟还见识了幽灵船一般的大王酸浆魷,撞见了海豹的捕食过程,企鹅的捕食过程,找到了超大的南极海星,看见了座头鯨跃出海面,有虎鯨群围著自己做游戏......... 阿德利企鹅在附近有自己的路径,每天早晚列队摇摇晃晃地走过,张伟第一次蹲在路径旁边等它们经过的时候,被领头的企鹅踩了一脚,然后被后面跟上来的企鹅依次踩了过去。 还有贼鸥来抢吃的,抢了块鱼肉还不满意,它落在三米外,歪著脑袋翅膀微张,似乎已经做好了下一轮抢劫的姿態。 三个月后,张伟突破了,甚至没有做过多的锻炼,就突破到了磁场转动的境界。 第35章 战海虎 南极的日子过得缓慢而饱满。 白天,张伟常常与动物交朋友,看企鹅列队行走,看一头海豹,看海底的生物,偶尔还会投餵给它们一些食物,现在张伟已经能认出一些动物朋友了,像那头自己熟识的海豹左前鰭有一道旧伤疤,打呵欠时总是先歪向右边。 他开始在脑子里给常接触的动物们起名字,然后发现起名字真的好难。 晚上回到通信室,他跟白歌发消息,大概就是说自己看到了那些动物,有没有收到自己拍的照片,你身体怎么样。还有蓝梦,张伟时常旁敲侧击问蓝梦现在怎么样,在白歌的口述中,蓝梦是在默默为组织而奉献自己的形象。 张伟偶尔也练习磁场力量,虽然经常摸鱼,但磁场力量的修炼却不慢。 深夜的冰原繁星点点,张伟独自站在冰面上,四周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在星光下泛著微弱的蓝白色萤光,像一片沉默的海洋。 南极的星空,你总会感觉这是沉在黑暗最深处的美,它那样疏疏淡淡地横过天际,像用最轻的笔触划过的水痕。每一颗星星都像一粒冰沙,洒在不可丈量的虚空里,发著亿万年前的光。这光走了那么久,刚好在你抬头的那一刻抵达,而那一刻,不过是你生命中极寻常的一个瞬间。 直到极光出现,张伟开始用磁场力量扰动极光,淡绿色的光幔在天幕上缓缓飘荡,他的磁场力量在光幔底部掀起细微的涟漪,一圈一圈往外扩散,消失在群星之间。张伟开始觉得磁场力量不像是武器,更像是某种语言,我能跟这片冰原、这颗星球,乃至宇宙中的无数生命悄声对话。 虽然张伟完全不懂这门语言,但不妨碍张伟这么去幻想。 你我血液里奔涌的铁,骨骼里沉积的钙,都是亿万年前恆星临终时最盛大的一次吐息,我们不过是漂流在宇宙中的星尘,偶然站成了人的模样,当人猿第一次抬头看向银河,这意味著抬头远眺的不止是未来,更是回望故乡。 ········· 三天后,结合明正的情报分析,张伟坐在电脑前看著非线性的增长速率感觉世界要变了,数据显示世界上觉醒磁场天赋的人正在变得越来越多。 无形的紧迫感让张伟加长了修炼磁场力量的时间。 1995年,接近年末,张伟与白歌的女儿出生了。 张伟於是请假,回到纽约,在產房门口看著蓝梦穿著手术服走出来,怀里抱著一个用白布裹著的婴儿,蓝梦那双海蓝色的眼睛盯著怀里的孩子。 张伟这次来主要是看白歌的,看女儿只是次要。 张伟承认自己对这个意外的婴儿没有特別上心。虽然血缘是真实的,社会道德的约束力也是真实的,但感情不是凭空生成的,这难道是什么武侠片吗?只要亮出血缘关係,路边刷新的魔头变亲爹后,正派人物就能因为封建礼教从而拋弃道德好好孝顺他,然后等这位魔头一死,正派人物的道德观又重新上线,就此开始悔过。 连张伟本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真正觉得自己是她的父亲,而非自己需要负责任的累赘。 为什么蓝梦对自己女儿这么上心? 张伟用磁场力量探测过自己的女儿,很健康,也是自己的孩子没错,更没有什么磁场力量,那蓝梦在搅什么了? 自己的女儿有哪点值得他做主刀医生了? 想不懂,白歌对组织很忠心,张伟只能寄希望於明正,希望让明正帮忙带孩子,至少让她有正常的三观,不被蓝梦所利用。 张伟之后陪了白歌一周,白歌產后虚弱,只能靠在病床上看他在南极拍的照片,听他讲著动物朋友的故事。 按理说张伟有很长的休假时间,但蓝梦在有意无意地赶张伟走。 byd傻福奥加屁用没有,组织內还是蓝梦说了算,张伟能肯定,只要自己被蓝梦组织当成叛徒,奥加绝对会听从蓝梦的话来处理自己。 离开纽约前,张伟跟明正喝了一场酒与奶。 两人坐在明正那间堆满旧书的客厅里,茶几上摆著酒和热巧克力奶。 张伟笑道:“我女儿都出生了你怎么还不结婚,柏拉图式恋爱吗?” 明正端起啤酒杯呷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回了句:“你就结婚了?” 张伟想了半天,发现自己他妈的好像根本没结婚。 这个女儿就那么巧,卡在他上船去南极的前一天晚上降临,像一颗精准的流星砸进他的时间线,把父亲这个身份硬生生楔进他人生的轨跡上。 不是,原来我没结婚吗?! 那我怎么会当爸爸的?! 喝了太多巧克力奶,导致张伟脑袋有些晕乎乎得喝醉了。 ········· 1996年,张伟依旧在南极陪自己的动物朋友玩,顺便修炼磁场力量。 一天,张伟正在跟自己的海豹朋友们一起晒太阳,拍著它们的肚皮玩。 远处忽然多了一个身影。黄色风衣,长发,在南极的白色背景下鲜艷得像一面旗。那个身影慢悠悠地走过来,脚步踩在雪壳上咯吱咯吱响,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一人多豹。 “想让我给你来个吻唤醒你吗?张伟。”海虎笑道。 张伟从冰面上坐起来,有头海豹被他起身的动作晃了一下,不满地翻了个身滚进水里,溅了两人一身冰水。 张伟:“?” 海虎笑了。 他看起来状態极好,眉眼间有一种张伟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鬆弛感。 海虎在张伟旁边坐下来,顺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两罐汽水,手指在罐底屈起一弹,磁场力量精准地把两罐都冰到了刚好的温度。他递了一罐给张伟,自己拉开另一罐灌了一口,然后心满意足地嘆了口气。 “南极这地方真不错。”海虎环顾四周,语气像在看房:“就是邻居太少了。你这一年跟谁说话?企鹅?” “企鹅,海豹,贼鸥,还有很多生物,我都可以跟他们对话。”张伟拉开汽水罐,气泡嘶嘶地冒出来:“但企鹅不太爱搭理我。” “那废话,有些企鹅喜欢朝別的企鹅喷粪,你学著这么做说不定企鹅就接纳你了。”海虎把汽水罐搁在膝盖上,忽然话锋一转:“我要当爸爸了。” 张伟咳了几声,转头看著海虎。海虎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表情没变,但眼睛亮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小瞳怀孕了。”海虎晃了晃汽水罐,罐子里的液体哗哗响:“你別看我这么帅这么年轻,我现在已经是一个准父亲了。你懂吗?” “我已经是一个父亲了。”张伟说。 海虎的手势僵在半空。 “只不过没结婚而已。”张伟补充道。 海虎盯著他看了两秒,委屈巴巴道:“你他妈不早说?我跟你在这炫耀半天!” “你上来就喊要不要吻我,我怎么跟你说。” “那你现在说。”海虎把汽水罐往冰面上一拍:“说,女儿还是儿子。像你还是像白歌,说像白歌。” “女儿,叫白念。”张伟说:“白歌起的,大概是掛念的意思。” “白念。”海虎念了一遍,点了点头:“好名字,比你起名的品味强。” “其实我还没起过,而且这名字有蓝梦提供的建议成分。” “怎么就跟蓝梦这条狗扯上关係了?”海虎诧异道。 “蓝梦好像对我女儿有些上心。”张伟沉默道:“白歌生的时候,他是主刀医生,我知道他又想搅事,但我只能让蓝梦组织內信的过的朋友好好照顾照顾白歌与白念,至少別被蓝梦带歪。” 海虎的汽水罐停在半空:“哎,嫁鸡隨鸡嫁狗隨狗,你当年怎么就瞎了眼进了蓝梦组织呢?找机会快带著老婆孩子跑吧。” “我也想。”张伟颇为无奈道:“但白歌对组织很忠心,蓝梦也盯得紧,我也不可能独自跑掉。” “我可以帮你。”海虎语气隨意得像在提议去哪里吃午饭:“我找奥加那条狗打一架,你趁乱带人走。” 张伟没说话,似乎在思考该不该答应。 “算了。”张伟隨后释然道:“你当我是什么人了,好好过你的隱居生活,小瞳还等著你当孩子父亲。” 还有一个原因张伟没说:奥加跟海虎打起来,世界局势说不定会因此改变,如果引发战乱怎么办?现在觉醒磁场天赋的人越来越多,一些磁场强者也有上台组建势力的趋势,平静只是暂时的,但也別提前打破了。 “我是准父亲。”海虎纠正道:“我还没转正。” “恭喜你,白军浪,准父亲。”张伟举起汽水罐,跟海虎碰了一下。 “恭喜就完了?你不说『海虎我为你感到骄傲』什么的吗?” “海虎我为你感到骄傲,还有需要我拍拍你的格调说『干得好』吗?” “我是真的好爱你呀~从来只有人拍著孕妇肚皮夸人,只有你想著拍拍我的格调夸我。”海虎还在嬉皮笑脸,直到他低头喝了口汽水皱起眉:“但是首男,你说『白首男』这个名字,是他妈认真的吗?” 张伟顿了顿,给自己儿子取丈夫杀父仇人的名字吗? 海虎嘆了口气:“白首男,首男。你说假如有一天我去接孩子放学,老师问你家孩子叫什么,我说『白首男』。老师会不会觉得我没文化?” 看起来海虎好像因为观月瞳淡化了往日的仇恨? 张伟不確定,隨口说道:“万一哪天你有二儿子了,取个有文化的名字不就好了?” “说的也是。”海虎点点头,把喝完的易拉罐拍扁放入风衣內。 海虎站起身此时意味深长地看著张伟:“话都说的差不多了,怎么我却感觉你不想让我走?” 张伟此时模仿海虎说话道:“达令~我们都还没好好亲热亲热,我怎么会捨得让你走呢?” 张伟:“打相打如何,我想看看自身与你的差距。” 海虎:“那我肯定会好好满足你的,我就压到与你相等的十万匹力量如何?我说你这傢伙最好不要打到一半萎了提前结束,別让我太过失望啊!” “放心吧,我最近的感悟可是很多的,绝对会一次性让你爽上天的,海虎。” 张伟將手指举过头顶道:“会贏的。” ········· 南极深处,无人区內。 海虎的战纹已经浮现,三道红色条纹从额头中央向下展开。 张伟深吸一口气,他的战纹也开始浮现,右眼瞳孔深处一点微弱的金光向外扩散,在眼上勾勒出一个斜放的神秘古字,那个字的笔画弯如游蛇不同於任何一种现代汉字。那是鳩的鸟虫篆写法,战纹的末端在眼角下方延伸出一道金色的弧线,像鸟翼收拢时的最后一抹剪影。 海虎的视线在那道鳩形战纹上停了一瞬,他吹了声口哨:“好漂亮的战纹,这可比你本人帅多了。” “比你的战纹帅就够了。”张伟活动了一下右肩,肩胛骨发出一声轻响。 海虎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但没有接话。 张伟动了,冰面在他蹬地的瞬间炸裂。他的身影在空气中拉出一道不规则的弧线,像一团被风吹散的雾。 海虎抬手格挡,在张伟眼中海虎的磁场力量已经形成了紧密的防护,不可硬拼,海虎会借著反震之力还击的。 於是张伟的拳势在接触的瞬间消散了,像云被风撕碎,然后这拳在海虎防护力量较弱的右侧肋下重新凝聚! 七万匹力量!云纹篆拳! 一拳结结实实地打中了海虎的肋下。 海虎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表情痛苦又夸张:“温柔点可以吗?我都快被你打至尿崩了呀。” 张伟收回右拳:“现在感觉如何了,海虎?” 海虎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变了,他要认真了。 张伟的右眼捕捉到海虎体內磁场力量的流动方向正在急剧变化,磁场力量正不断凝聚到右臂,像一条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正在蓄积释放的能量。 在张伟侧身的同时。 七万匹力量!海虎爆破拳! 海虎的右拳几乎在同一时刻轰出,拳锋擦著张伟的左肩掠过。那股拳劲没有击中目標,却也没有消散,它像一头脱韁的野兽,径直撞向张伟身后的冰面。 冰层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 裂缝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延伸出十几条黑色的纹路。紧接著,整片冰面像被巨锤砸中的玻璃般轰然塌陷,碎冰和冻土的混合物被拳劲的余波拋向空中,在灰白的天空下划出一道道晶莹的弧线,然后重重砸回地面,发出连绵不断的碎裂声。 张伟的瞳孔微微收缩,海虎的下一轮攻击已经来了! “狂风!” 以磁场力量推动的巨大龙捲凭空生成,捲起无数冻土与碎冰,朝张伟碾压过来,边缘的风撕碎空气发出的尖啸声刺得耳膜生疼。 张伟眼中的战纹微微扭动,在龙捲风右侧约四十五度的位置磁场力量薄弱。他侧身切入那个缺口,身体穿过风壁的瞬间,乱流撕扯著他的衣领和袖口,在脸颊上留下几道细小的血痕。 张伟突破了龙捲,但海虎的身影消失了。 接下来应该是极火力量跟狂风力量打配合,这招在以前张伟就见识过了,自己抢先衝出龙捲就可以了。 但海虎可没这么古板。 张伟身后的龙捲风瞬间消散!混杂著的大量磁场力量无序地填满了这里的空间。 这应该能干扰张伟的感知,海虎的行踪会被龙捲风中残留的力量所掩盖。 张伟的视野中一片混乱,海虎残留的磁场信號像无数个幽灵同时移动一样。 看著张伟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原地转动,海虎悄然出现在张伟身后。 八万匹力量!海虎爆...... 海虎的拳还没发出就被张伟截停了。 张伟猛然转头,瞳孔內的战纹正在慢慢扭动映出海虎错愕的脸。那些金色的笔画在瞳孔深处舒展开来,像一只正在展开翅膀的鳩鸟,张伟仿佛早就知道了海虎的位置,正在等他上鉤。 磁场转动!五万匹力量! 张伟在极短的时间內轰出多拳,拳影密集得像是雨点落在冰面上。每一拳的力量虽然不大,但拳锋命中海虎身体的同时,有磁场力量混入海虎体內,那些力量像毒药一般严重干扰了磁场力量的正常转动。 海虎的身形一滯,他的磁场力量在体內乱窜,需要短时间调整后才能反击! 张伟没有给海虎调整的时间,紧接著又是一连串的轰击,左拳击中腹部,右拳击中胸口,左肘撞在肋骨,右膝顶在大腿外侧。海虎被打得连连后退,每一步都在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磁场转动!他妈的十万匹力量! 海虎直接爆发出了十万匹力量!强行將张伟逼退! 张伟在空中翻转了两圈才稳住身形,双脚在冰面上滑出两道长长的痕跡。 海虎此时应该消耗过大,乘胜追击呀! 张伟落地后几乎没有停顿,脚掌刚一踩实就再次蹬地,身体像离弦之箭朝海虎衝去,不给海虎喘息的机会。 但海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抬手一挥。 八万匹力量!磁场冰雪刀! 凭空凝聚出数十把冰刃,每把带著至少三万匹的磁场力量,那些冰刃在空中排列成一张密集的网,然后刺向张伟。 张伟没有减速。 因为为求杀伤力,每一把冰刃的磁场力量都分布不均匀,有的集中在刀刃前端,有的分布在刀身中部,有的则在刀柄处有明显的薄弱点。 张伟的身体在高速移动中做出连续的微调,侧身避开第一把,下腰躲过第二把,抬手弹开第三把的薄弱处让它碎裂,脚尖轻点第四把的侧面改变它的飞行轨跡。 冰刃在他身边纷纷碎裂,发出清脆的声响。张伟穿过那片由冰刃组成的死亡之网,身上只是多了几道浅浅的割痕。 海虎的眉头皱了一下,这是张伟第一次看到他在战斗中露出这个表情,海虎意识到不能用高频低伤的力量攻击张伟,那种分散的攻击会被张伟克制。 在张伟接近的瞬间,海虎故技重施。 “八万匹力量!狂风!极火!” 张伟早有预料,但令张伟没想到的是,海虎这招的目標是自己? 狂风与极火力量在海虎身下涌动,转眼间火势冲天。一道火焰龙捲拔地而起,將海虎的身影吞没在旋转的烈焰之中,炽热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张伟不得不停下脚步,抬手挡住扑面而来的磁场力量。 磁场力量如风如火般旋转,如同墨水被倒进桶中搅拌,磁场力量分布的十分均匀,张伟一时之间无法破招,如果以强横力量强行破招,那自己也会露出破绽,海虎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十万匹力量!雷霆电动爆破拳!” 下一瞬,海虎被狂风卷著以极快的速度衝出,他的身体几乎是在火焰中滑行,空气爆裂的声响隨后传来。与此同时,那道火龙捲也在他的操控下朝张伟碾压过来,形成上下夹击的绞杀之势。 张伟在极短的距离內连续变换多次身形。风刃擦过耳侧,火焰掠过衣角,还有躲过海虎轰下的多道拳影,他轻鬆穿过那片密密麻麻的攻击网,海虎胸口正是不错的破绽! 张伟反手一掌拍向海虎胸口正中的破绽! “九万匹力量!云纹篆掌!” 手掌击中海虎胸口的瞬间,张伟却感觉到一股异常的阻力,像是海虎提前做好了准备。虽然这一掌还是击破了海虎的防御,但那股异常的阻力让他的攻击没有达到预期的强度。 海虎是受伤了,张伟也能感觉到海虎胸口的磁场力量像胶水一样黏住了他的手掌。 “九万匹力量!雷霆头槌!” 此刻,海虎的额头在张伟的视野中急速放大,直到撞得张伟鲜血喷涌。 一记对拼,张伟一掌击中海虎胸口,海虎一头槌向张伟。 两人借著对拼之力分开。张伟向后滑出十几米,双腿开始微微颤抖。海虎后退了七八米,衣服被打出了一个掌印形状的破洞,露出下面泛红的皮肤。 “你的战纹看起来不光是帅。它还能看破弱点,对吗?” 海虎笑道:“磁场力量要有所杀伤力,必定会分布不均。所以往往最强的攻击意味著最大的破绽,所以你之前能锁定我的位置。但我不追求杀伤力的极火与狂风,却能让你失去目標,真是麻烦的东西啊,张伟。” “万相尽识,这是我取的名字。”张伟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鳩形战纹的末梢在眼角下轻轻舒展了一下,像鸟羽被风吹动。 “我可以藉此看见事物註定崩坏的瞬间。这东西我也不知道怎么出现的,在南极游著游著就突破了磁场转动,游著游著就有了这个战纹。” 海虎把拳头捏紧了一点,磁场力量开始重新分布,变得更加均匀凝实。 再次对拼前,海虎调笑道:“你都让我兴奋起来了呀,张伟,记得要对我负责哦。” “那就保持你的淫荡状態,骚货,等我败你吧。”张伟喊道,他的右眼战纹再次亮起,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处燃烧。 攻势再次展开,但这次轮到张伟进攻。 云纹篆拳连续出击,每一拳都从一个不同的角度切入海虎的防御:左上、右下、正前、侧后......拳势的位置变幻莫测,仿佛云雾般能瞬间改变攻击意图。左拳被架开,右拳已同时出现在腹部,第三脚紧隨其后扫向膝盖。 海虎说的没错,要是想用磁场力量杀伤敌人,就势必会出现破绽,而只要出现破绽张伟就能反击! 海虎在退。他退得很稳,每一步都在卸力,而张伟每一拳落在他身上的位置越来越浅。 张伟注意到了这个变化。海虎正在適应他的攻击模式,如果再这样拖下去,海虎会越来越適应他的节奏。 速战速决吧! 张伟没有犹豫。他选择默默提升磁场转动的匹数,拳影在空气中拖出一道道弯曲的尾跡,密集得像是十几只鳩鸟同时振翅扑向猎物。冰屑被他周身旋转的磁场力量从地面吸起,跟隨拳势同时射向海虎。 海虎的防御在密集的攻势下开始出现裂缝,他的脚步开始变得不那么稳健,每一次格挡都比上一次慢了零点零几秒。张伟能感觉到海虎的护体力量正在被消耗,就像是磨损的布料出现线头一样。 隨著海虎被接连不断的猛攻压制,他的磁场力量已经减弱。这时海虎终於忍不住要还击了! 海虎的右臂微微后撤,那是出拳的前兆! 张伟等的就是这一刻,毫不犹豫! 十万匹力量!云纹篆拳! 蕴含著张伟全部的力量的一拳骤然轰出! 而海虎也等的就是这一刻,这时候张伟再想变换招式就晚了。 “这招叫骗。” 下一瞬,海虎的左臂抱住了张伟的右拳,那是一个擒拿! 海虎的左手像铁钳一样锁住张伟的右腕,同时右脚向前踏出,身体重心下沉。 磁场力量从海虎的脚底一路攀升,过膝过胯过腰过肩,像一条被点燃的导火索,最终匯聚到他的左臂上,最后海虎借著张伟前冲的惯性,將张伟整个人砸向已经物质硬化的地面。 张伟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地面上,地面发出沉闷的碎裂声,裂缝从他身下向四周蔓延。 十万匹力量中断了,磁场力量的反噬在张伟体內炸开,身体也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此刻张伟招式已老,新力未生。 地上的张伟唯一能做的就是睁大眼睛,看著那只拳头朝自己轰过来。 十万匹力量!海虎爆破拳! 但拳劲在距离张伟额头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磁场力量向两侧裂开,越过他的身体,在他身后轰出了一条长达千米的碎冰沟。冻土层被整片掀飞,天上下起了数以亿吨的冻土雨,撞击的声音连绵不断像是整个南极都在震动。 张伟毫髮无伤,但眼睛还睁著,瞳孔里的鳩形战纹缓缓停止扭动,金色的光芒逐渐暗淡,最终消失在瞳孔深处。 海虎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腕。 “不错了,如果是我刚刚出道,还真打不过你。” 海虎俯身敲了敲张伟的额头,力道不重。 张伟躺在冰面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他看著湛蓝的天空,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打得很漂亮,海虎,替我向观月瞳问好,还有送上我对你们的祝福,祝你们闔家欢乐。” 海虎满足地飞走了,他的身影在天空下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张伟起身环顾四周,冰原上到处都是战斗留下的痕跡,裂缝、坑洞、被掀飞的冻土、散落的碎冰。 他嘆了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冰碴和泥土。 然后张伟开始打扫起环境。 第36章 呱呱呱 1996年的某天,张伟还在南极带著专业设备拍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海百合,纷纷扬扬的海洋雪洒下,海百合也在舒展它们的羽状腕足轻轻摇曳,张伟拍了两个多小时后上岸了。 隨著张伟走向营地,一头帝企鹅用小翅膀滑了过来,它肚皮贴著地面,用小翅膀当桨,一推一推地加速。 等靠近了张伟就用嘴巴撑起圆滚滚的身体站立,低头髮出一段“嘎嘎嘎嘎嘎嘎嘎~”的叫声,隨后开始上下晃头,晃完头之后它低头看了看张伟的脚,又接著嘎嘎嘎嘎嘎地叫。 张伟蹲了下来。帝企鹅对他显然不太满意,开始用嘴巴轻轻戳他的肩膀,像是在催促什么。 最后,张伟被逗笑了,无奈地从自己小挎包里翻出一条鱼放在地上,帝企鹅吞了后又开始“嘎嘎嘎”的叫,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张伟看。 张伟自言自语道:“鱼都被你吃了,你看,里面没东西了。”隨后把挎包內侧凑到企鹅面前晃了晃,让企鹅看清里面什么都没有。 帝企鹅歪著头看了看挎包內部,又抬头看了看张伟。它还是跟著他,像一条黑白相间的小尾巴,在他的脚后跟和背包之间来回打著摆转。 直到张伟一直在营地周围转圈圈,企鹅跟著张伟转了好几圈才意识到这个高大的怪企鹅没鱼了,这才摇摇晃晃去远处的企鹅群跟同伴匯合。 回到营地的张伟一人做起了奶茶喝,三位部下都休假去了,煮奶茶的时候顺道去扩建的温室里摘了些试种蓝莓。 稍后,喝奶茶的张伟看向墙上摆的装饰品,那摆著一些化石,那次与海虎切磋后,张伟修復地表环境发现的一些化石。 有些是菊石的化石,有著泛金光的美丽缝合线,像花纹一样生长在壳上,还有一片岩石上有密密麻麻的角石化石,有大有小,大的手指长,小的只比针大些,全都矿化了在泛著神秘的光。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伟情不自禁回想起来,落基山脉之战,奥加突破到磁场转动六十万匹的境界,把海虎已死的细胞復活重聚,重新组合成一个鲜活的细胞。 我也可以吗? 如果能將这些古生物復活,这是多么美的一件事啊。 张伟小时候看过一本带插图的精美读本,上面写著某些小型恐龙朝鸟类演化时,一开始的下肢是带著羽毛的,小时候的张伟就幻想著这种神奇的生物飞起来该多么美啊。 如果我,如果我能將这种已经成为化石的物种復活,这是否意味著生物只要顺从我就好了?演化就是適应环境並改造环境,如果我可以作为环境本身独立存在呢?不需要竞爭,不需要试错,不需要漫长的优胜劣汰,一个物种的存亡只需他的一个念头。 不可能的。 张伟一直很知所谓,蓝梦也觉得自己的意志优於一切,连地狱也在用自己的刀替別人做选择。这样做世界只会陷入巨大孤寂的美学中,这也太积极自由了,但或许这就是磁场世界未来的样子。 应该把选择还给眾生,我知道这很难,尤其是有磁场力量这种惊世力量,但这更能体现自我克制的宝贵。 张伟把目光从化石上移开,南极窗外极昼的太阳依旧斜掛在地平线上方。 张伟1996年几乎一整年都呆在南极,和豹豹朋友与鹅鹅朋友玩,顺带记录南极海底,连罕见的冥河水母张伟都曾拍到过照片,发给了白歌看。 1996年只有少数三段时间张伟不在南极,一次是参加了自己女儿白念的一周岁生日,一次是隱藏行踪前去拜访祝福海虎一家抱了抱还是婴儿的白首男,还有一次是偷偷前往天国与地狱会面,上交一些不太好传输的情报內容。 1997年张伟还呆在南极,这一年海虎与观月瞳的第二子出生了,叫白次男,但张伟没去祝贺,因为这个时候张伟正在帮企鹅孵蛋。这一年蓝梦的女儿蓝瞳瞳也出生了。 世界的变化在这一年加速了,世界各地野生的磁场强者越来越多,磁场力量不再是秘密。过去磁场强者只是世界的少数,普通人一辈子也不会知道世界上有人能一拳炸碎轮船,但现在人太多,已经藏不住了。 报纸上开始流传模糊的照片:有人在高速公路上单手截停失控货车,有人从十楼跳下来毫髮无伤,有人在夜空中飞行时被镜头拍到。主流媒体还在沉默,但民间的討论已经压不住,各种都市传说、末日预言、人类进化论在发酵。 1998年,张伟想要去自己记忆中相似的地方看看,蓝梦痛快批了张伟的请假条。 他只是沿著记忆里那条模糊的路线一路向北,最后在一座有浑浊河流穿城而过的小城停了下来。 河堤上的梧桐树比记忆中矮了一截,大概是后来新栽的。傍晚时分老人们搬著马扎在河堤上乘凉,下棋的下棋,摇扇子的摇扇子,空气里飘著煤烟、旧楼房墙皮受潮后的霉味和路边摊的味道。 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寻不到答案的张伟选择在街边的麵馆吃一碗烩麵,这时候烩麵还是一块钱。麵馆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每天凌晨起来揉面,手法利落麵团在案板上摔得啪啪响。老板切面的时候跟他閒聊,说这两年生意不好做,厂里下岗的工人多了搞得来吃麵的人都少了。张伟问他以前在什么厂,老板说在纺织厂干了十几年,后来为了响应政策厂子就倒闭了,自己就出来开店了。 閒聊中,老板感嘆自己儿子还在念书,跟家里也不亲近,以后该干什么自己也不能给他指一条路。 紧接著是98年的特大洪灾。 混在人群中的张伟见证了特大洪灾被磁场强者地狱一人所阻止,他像神一样飞到各地再一刀断江,从此地狱得到人民的爱戴,“天国”也登上政坛,地狱政治初具模型,亚洲各国开始公开承认磁场力量。 这时候张伟是很矛盾的,人类的歷史总是充满了试错、爭吵和商討,一部法律要吵几十年,一种制度要在反覆的试错里找到平衡点。 那地狱这一刀是否意味著这种敘事本身被取消了。张伟认为人最宝贵的是自主选择的权利,以及承担其后果的尊严,即使那个选择是悲剧性的,是失败的,这也构成了人的核心,而地狱仁慈地剥夺了人应当接受的沉重后果。但地狱確实拯救了许许多多的人,这也是事实。 所以地狱与人民之间,只能是单向的庇护与感恩,张伟突然间有些明白“天国”这名字的含义了,地狱是否带著神性的解读才创造天国?应该是有些的吧,一个漫长曲折的共同奋斗故事就变成了机械降神的故事,但降下来的是哪位神我怎么知道呢。 张伟只是迷茫地感慨著旧时代的终结,再去面对新时代的来临。 隨后张伟回到美洲的蓝梦组织,陪了白歌一段时间,偶尔记得自己有个女儿就逗她玩玩,然后再回到了南极。 从此之后到2007年间,张伟久居南极,雄狮雷文建立雄狮会占据非洲,地狱创立天国雄霸苏联以及亚洲,蓝梦组织是明面上的最强,控制南北美洲、欧洲和大洋洲。 此期间內,鬼兽王和蝙蝠被蓝梦用创梦者復活,但病毒出於各种原因考量,並未復活。 在2004年,出乎张伟意料的是,海虎选择让拥有磁场力量的白首男白次男出门闯荡,而白次男加入了雄狮会。 这是海虎?他以前不是还跟自己討论过孩子上幼儿园的问题吗?怎么会这样放养的? 原因是观月瞳的身体开始逐渐恶化而海虎不想管儿子了,张伟就这么看著海虎的脸越来越黑,这也算是给张伟一些警醒,然后张伟选择继续呆在南极。 2007年初,张伟离开了南极,选择去陪伴白歌与自己的女儿,而且这一年自己的女儿白念觉醒了磁场力量,这才是张伟回纽约的核心因素,张伟知道再这么摸鱼摸下去,蓝梦就要对自己的女儿下手了。 白念今年將近十二岁了,比海虎与观月瞳的第一子白首男大三个月。 夜里,张伟独自一人再度踏上纽约的街道。他站在一处街角,看著灯光如酒杯般摇曳、建筑物雄伟林立的纽约。 十二年前他第一次走进这座城市时,双子塔还是蓝梦公司的总部,街上跑的是方方正正的黄色计程车,人们在便利店门口排队买四环热狗吃。 现在双子塔依旧是蓝梦公司的总部,但街上的东西已经变了。路灯柱上镶著磁力感应器用来监测街头磁场力量的波动,每隔三个街区就有一个自动报警装置,蓝梦公司的巡逻车遍布街头,科技在这十年间就像磁场强者一样,开始高速发展並雄起,智能设备取代了大部分人工岗位,蓝梦公司的磁场科技从军事领域渗透进了民用市场,就像是眼前磁力悬浮的gg牌在半空中缓慢旋转,播放著蓝梦公司的gg:不小心觉醒磁场力量怎么办?来纽约蓝梦公司找我就对了!详情请拨打热线......... 但文明的程度反而倒退了。 张伟拐过街角,走进了大多数警察都不敢踏入的贫民窟。 这里曾经是纽约最普通的居民区,有便利店、洗衣房、一家义大利家庭餐馆和两排梧桐树。现在梧桐树被砍光了只剩树桩,上面插著用木棍撑起的头骨。不是一两个,在整条街的两侧,每隔十几步就有一个。有些头骨已经高度腐化,白森森的骨面上爬满了细小的裂纹,有些较为新鲜的正在慢慢腐败,头皮还粘在颧骨上,上面有虫在蠕动掉落,让人倒胃口,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腐烂、排泄物和劣质酒精的味道。 张伟原本想吃一顿饭。就是当年自己与明正在临时资料部时期吃饭的那家义大利街边餐馆,名字叫咕嘎咕嘎呱,老板是个墨西哥籍的禿顶男人,肉酱面略带些辣味很合张伟的口味。 但他凭著记忆走到那个位置,只看到一堆废墟。倒塌的砖墙被熏得发黑,几根烧焦的房梁歪斜著插在瓦砾堆里,招牌断成两截,一半埋在碎砖下面,一半不知道去哪了。废墟里有流浪汉的帐篷,几顶破旧的帆布帐篷围著篝火搭成一圈。篝火上架著一个变形的铁桶盖,上面烤著几串在扭动的活蛆。流浪汉们围坐在篝火边,有人用刀片刮著一根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骨头,有人躺在一张露出弹簧的旧沙发上翻著一本泡过水的色情杂誌。 这难道是什么废土世界吗,我不就十年没来纽约,怎么变化这么大的? 或许是张伟衣著乾净整洁,浑身上下透露著一股不属於这里的愚蠢气息,那些流浪汉看到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警觉,而是像一群嗅到了旱厕味道的大黄狗。 一个头髮结成毡片的中年黑人从沙发上坐起来,嘴里露出半黑的牙齿:“小哥,这么俊俏,借点钱花花啦。” 另一个裹著破毛毯的瘦高个白男立刻跟上,他的声音又尖又细:“是呀是呀,破钱消灾嘛。你也不想人財两丟吧?” 身患侏儒症的一位光头手里转著一把生锈的螺丝刀:“喂,这么半夜走在街上,不怕被雷普吗?快脱下来让我看看大小我就放过你呀。” 还有个满脸疥疮的胖子,眼睛浑浊得不像活人:“对对对!头领,雷普肌无力的老大爷我已经倦了,这次有年轻货色让我先试试毒如何?万一他身上有病,也算我为大家做贡献了呀!” 张伟看著他们,然后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递了过去:“我看你们好像也饿了,不如我请你们吃一顿饭怎么样?我请客算了,大家都什么事一边吃一边聊吗。” 流浪汉们顿住了。 毡片头髮的黑人接过钱,表情从不怀好意的笑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被冒犯的愤怒:“妈的,你这傻子想干什么?我在勒索你,你就要有对应的態度!你这样很不尊重人的!我们也是有尊严的!”他把钞票往自己口袋里一塞,凑近张伟的脸,声音压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张伟点了点头,用一种有些不安的口气说:“抱歉抱歉,各位大哥。我刚来这,不懂这的规矩。我请你们吃一顿如何?就当小弟的见面礼了,以后你们可要多多照顾我呀。”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认真得像是旱厕淘金的大黄狗。 流浪汉们面面相覷,然后同时爆发出一阵怪叫。毡片男人用力拍了拍张伟的肩膀,说小伙子懂事。侏儒症男人收起螺丝刀,说以后在这一片报我们的名字,没人敢碰你。疥疮胖子说我给你取个威风的外號如何,我最喜欢取外號了! 一群人簇拥著张伟大呼小叫地穿过废墟,朝贫民窟深处走去。张伟跟在他们中间,偶尔左右看一眼像在认路。 他们来到一家速食中餐厅。店门口歪著一块霓虹招牌“呱呱咕嘰啪”,光管在夜色里一闪一闪地跳,像是带有某种暗示。 流浪汉头子一脚踹开店门口的垃圾桶,垃圾桶正好踢到了地上一对正在进行原始交流活动的人,是一个光鲜亮丽的年轻富少和一名衣衫不整的少女。富少一边骂一边穿裤子跑,少女则光著大半身子捂脸跑了。 流浪汉头子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说富少来找未成年搞刺激也不挑挑地方。 流浪汉们一窝蜂地挤进靠里的大圆桌,张伟跟过去把自己的小挎包放在空位上。他们的消费方式是各点各的炒麵和可乐,毡片男人把菜单翻了又翻,最后要了炒河粉加烤猪肉,侏儒男要了炒饭加量,所有人点完餐才想起来问张伟吃什么,张伟要了盘炒麵。 等餐的时候张伟好奇问起门口那对男女的情况,流浪汉们对此嗤之以鼻,说这在贫民窟太正常了,有权有势的来找乐子,无权无势的被找,隔三差五就来一个,警察则根本不敢管这片地方。 中餐和可乐很快端上来,流浪汉们吃相生猛,他们一边吃一边跟张伟吹嘘:“我们流浪汉帮派在贫民窟可厉害著呢,连这里那位有磁场力量的真正强者,我们都跟他搭得上关係。” 毡片男人用筷子敲了敲张伟的碗边,下巴微微扬起,表情难得正经:“你小子有股机灵劲,我看好你。你有什么想要的,儘管跟我们说,这地盘上,没什么我们摆不平的。”他说完晃了晃刚才从张伟那拿的钱,抽出一大半还给了张伟。 张伟淡淡笑了:“谢谢各位了,话说你这夹袄不错啊,就是有点破了,我给你买件新的如何?我就是想打听一件事,你们帐篷那片地以前的餐馆怎么样了,怎么会.........” 餐厅在几秒內安静了下来,然后炸了。 流浪汉们从椅子上弹起来,椅子腿在地砖上刮出刺耳的尖啸,流浪汉们拿著没吃完的炒麵和可乐跑得飞快。 餐厅老板从后厨帘子后面探出头喊道:“他说了那两个字!!!”然后翻窗跑了。 “他说了那两个字!那两个绝对不能说的字被他一口气说出来了!”侏儒男嚎叫著夺门而出。 不到片刻功夫,餐厅里只剩下感到奇怪的张伟。 这是什么规则怪谈吗?好奇的张伟用起了磁场力量,轻柔地扫过周围人群的心灵表层。 张伟这才明白髮生了什么,是奥加。 这片贫民窟的老大曾经在奥加手里侥倖活命,总之他活下来之后就把对奥加的仇恨刻进了这片区域的每一块骨头里。连那两个音节都不能说,说出来就会死,这跟小孩子生气没区別,但问题在於这人拥有磁场力量。 怪不得,夹袄倒过来念就是袄夹,是奥加的谐音。 张伟没有走,因为他的可乐还没喝完,他在等那群人过来的时间里,又偷偷去柜檯后面给自己续了杯可乐。 来的人很快到了,餐厅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整片扯飞,咣当一声砸在对面的墙上,碎成几截碎片。 一个男人弯著腰走进餐厅,他太高了,进门必须低头。 张伟看清了他的全貌。一个壮汉,下巴是钢铁的,泛著冰冷的银灰色光泽,边缘与皮肉接缝处露出几颗固定用的螺钉,右臂也是钢铁的,每一根手指的关节都发出液压活塞般的嘶嘶声。身后跟著密密麻麻的小弟,把餐厅门口堵得严严实实,手里拎著球棒、铁链、螺丝刀和几把手枪,怎么还有个拿气球的?谁家小孩来混帮派了。 纽约贫民窟的绝对帝王。 布鲁克林疯狗!钢顎! 钢顎一拳捶碎了张伟面前的圆桌,碎塑料片和木屑飞了一地。他弯下腰,把钢铁下巴凑到张伟面前,手指在墙上抓出五道深沟:“小子,给你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你想选择一个怎样的死?” “奥加?加奥?奥加奥加?”张伟试探著说道。 钢鄂暴跳如雷,他脖颈上的青筋像充气的胶管般根根鼓起,钢铁下巴因为面部肌肉的剧烈抽搐而发出咔嚓咔嚓的机械摩擦声:“我他妈糙爆奥加娘亲再干爆你的石块呀!” 钢铁拳头裹著一股狂暴的磁场力量朝张伟的脑袋砸下来。 居然是磁场转动,不是电流推动。张伟微微挑了挑眉,脚尖上轻轻一点,整个人轻飘飘地落到了钢鄂的拳背上,蹲下歪头用一种观察新物种的眼神看著他。 “所以奥加怎么你了?”张伟问。 这头布鲁克林疯狗更疯更狂了,他仰天发出一声不知道是咆哮还是嘶吼的长啸,磁场力量在愤怒的驱动下疯狂攀升,十二万匹,十四万匹,十五万匹!周围的小弟全部被这股衝击波震飞出去,餐厅的日光灯管同时炸裂,只剩几根电线在火花中甩动。 张伟从拳背上跃下,轻巧地落在几米外。他看著钢鄂再次挥拳砸向自己,忽然走了一下神。 居然是当年只有几大高手才拥有的磁场力量吗,当年蓝梦也才七万匹力量呀。 眼前的这头钢鄂居然是当年蓝梦的两倍之多,令人感嘆时代的日新月异。 只是眼前的这头蛮牛,居然能跟当年的蓝梦相提並论吗?不,或许早早超越了也说不定。 “消消气如何?你这一拳轰中,周围可又要多一大片废墟了,动手前不考虑考虑吗?”张伟单手抓住钢鄂的拳,五指扣在钢铁指节上轻轻往外一扭,来自钢鄂本人十五万匹的狂暴力量在钢鄂自己的胸口炸开了,钢铁手臂也隨之破碎断裂。 钢鄂在空中转了好几圈重重摔倒在地,鲜血从钢铁下巴与皮肉的接缝处往外涌,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每一次呼气都有血沫从喉咙里翻上来。 “为什么不用细胞重组疗伤?我教你细胞重组如何,但你要答应我不再以犯罪为乐哦。”张伟看著周围钢鄂的小弟四散,於是倒了杯可乐给地上的钢鄂,眼见钢鄂不喝,便拿著可乐在用吸管戳钢鄂的大光头。 “你把你父你母送给我孝顺我就答应你呀!”钢鄂气急败坏地吼道。 “哈,你这傢伙怎么这么爱开玩笑的,巧了,我也爱开玩笑,准备受死吧。”张伟右手已握成拳对准钢鄂的面门挥了下去。 要死了吗?钢鄂下意识闭眼了,但疼痛却没有来临。 睁......睁眼了,钢鄂睁眼的同时,张伟化拳为指,轻轻一指弹在了钢鄂的脑门上。 “尽情地享受生活吧,布鲁克林小狗狗。” 张伟临走前顺了店內的一瓶雪碧,还用磁场力量修復了破损的店面和桌椅,桌椅是被打了蜡的。 一会后,有小弟壮著胆子前来扶钢鄂起身,钢鄂起身后怒了:“你算是什么东西!滚呀!” 隨即钢鄂用完好的左手一巴掌扇向小弟,但预料之內头颅被扇飞的血腥场面没有发生。反而是一个巨大的耳光响起,小弟的脸红了,钢鄂的手也红了。 小弟捂著脸跪下,声音发抖:“多谢老大不杀之恩!”他本来以为自己这条命要交代在今晚了,没想到这头疯狗老大居然这么手下留情。 太仁义了! 钢鄂惊讶地看著眼前的小弟心想:难道你也有磁场力量?居然能抗住我的一拳? 不对,好像不对。 难道是?! 我的磁场力量呢!?那混蛋怎么把我的磁场力量弄没了?! 此刻的钢鄂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下巴和手臂都换成了钢铁的普通人。 钢鄂的脑袋里,智商又占领高地了,因此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还从来没有用普通人的视角看过现在的这条街道。 现在可以了。 第37章 白念白念 从那片贫民窟一路向西,穿过两条街,街景开始变化,宛如天上地下般的变化。 路灯柱上的磁力感应器不再被人砸烂,街角的自动报警装置完好无损,蓝梦公司的巡逻车安静地停在路边。街面整洁乾净,其中一家烘琣店飘出香甜的味道,这里属於蓝梦公司划定的“a级治安区”。白歌和自己女儿白念就住在离这里不远的一栋蓝梦公司员工楼里,然后张伟路过一所学校。 学校是私立的,门口掛著蓝梦公司教育部的认证標识,围墙上刷著標语“我们不生產磁场强者,我们只是命运的搬运工”。 目睹自己女儿在欺负別的同学后(刪减版)......... 张伟站在门口,手里还拎著那瓶雪碧,於是他一口气喝光了雪碧,隨后把易拉罐拍扁放进口袋里。 “你们在干什么?” 两个按人的女孩同时抬头。骑在背上的那个手机差点滑落,条件反射地看向黑白髮少女。 黑白髮少女抬起头,但手臂还搭在同伴肩上,她上下打量了张伟一眼,一个穿旧外套的陌生青年,看起来不像老师,不像蓝梦公司的巡逻员,也不像学生家长,像是个对子女疏於管教的废物。 “拍照而已,我们闹著玩的。”她把手机收回口袋,歪著头看著张伟,语气轻快得像在做自我介绍:“你谁啊?” “把衣服还给她。”张伟说。 “哥哥,我知道你可能是一片好心,但这件事真的跟你没关係。”黑白髮少女看了一眼地上的少女:“她是自愿的,对吧?” 地上缩著的少女僵了一下,然后努力点了点头,动作很小,全程不敢抬头盯著地面。 “你是谁家的小孩?不认识我吗?还有我说把衣服还给她。”张伟加重了语气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他妈叫白念,你管我?!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是看上地上的傢伙了想英雄救美?麻利点交个几百美刀,我就让你当一次英雄如何?放心,我们都是守规矩的,哦对了,差点忘了,这傢伙的初叶要加钱,你开个价如何?我还有售后服务,你明白的,磁场力量可以修復损伤。” 不理会张伟越来越黑的脸,白念继续叫囂道:“你知不知道地上的这傢伙一直想加入我们,別看她现在可怜兮兮的,我敢说等她加入帮会她整起別人来可比我狠多了,这都是你情我愿的事,你交钱完事后我也会让她加入我们,你懂的,双贏啊。” 张伟转头看向地上缩著的少女,她看见张伟看了过来,眼神有些闪躲。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去自首好不好。”张伟压抑著怒火道。 “自首?你他妈的这个乡巴佬刚来纽约吧!你知道蓝梦公司吗?知道蓝梦统领吗?这他妈是我的义父!我原本心情不错想跟你做生意,你这是什么態度?”白念周身有淡紫色的电流开始闪烁,黑髮间夹杂的白髮一根根竖起,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白念嘴角掛著不屑的笑,眼角缓缓浮现出一道张伟再熟悉不过的战纹。 那战纹的纹路,和蓝梦的一模一样,让人噁心。 然后,张伟一个闪身到了白念面前。 他扬起手,一巴掌重重扇在白念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在这里炸开,三个跟班女孩全愣住了,而白念整个人被扇得转了半圈,捂著脸跌坐在地。 “实力不是你囂张的资本!你这混蛋!”白念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我决定了,要给你这傢伙一个极慢极慢的死。对了,你有老婆没有?” 她缓缓站起身,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跡笑容狰狞:“如果有的话,我就先把你削成人棍,再把你老婆拉到你面前,叫些流浪汉好好在你面前羞辱她。等到她怀上了不知哪个人的贱种,我再让那贱种长大了去淦他娘,你就只能看著,听见没有?你这狗种!” 磁场转动!八万匹力量!周遭建筑顿时被这股强横的力量破碎化为粉末! 这傢伙,居然已经比当年的蓝梦还强了。 张伟呢?张伟有些累了,怎么面前如此漂亮的少女能说出这么丑恶的话,自己是该负起责任的,我不该在南极鬼混,没有吸取海虎的教训是我的问题。 那就对她使用电流推动吧! “电流推动?”白念看著张伟笑了:“你就这点本事还来逞英雄?!等著被我轰下吧!狗种!” 皇极经世水母拳!五万匹力量! 磁场力量將破碎的粉末裹挟化作多道带刺的水母触手朝张伟袭来。 白念化作一道残影,混在水母拳中朝张伟猛扑过来,眼角的战纹在高速移动中拖出一道蓝色的光尾,像两颗拖著尾巴的彗星。 电流推动,云纹篆掌。 单手,极快。掌影如云如雾,密密麻麻地拍向白念袭来的水母触手,每一条触手在触及掌锋的瞬间便被拍碎,角度、力度、时机无一不恰到好处。 水母拳在空气中炸成一片,白念的杀招被张伟一只手拆得乾乾净净。 最后张伟掌势迴转,向后一推,白念的身形在近身偷袭的剎那被拍飞出去。整个人砸进远处的垃圾桶堆里,铁皮桶叮铃哐啷滚了一地,她撑著地面呕出一口鲜血,校服袖子上沾满了酸臭的垃圾汁液。 “不说话装高手?”白念擦去嘴角的血沫,眼角的战纹剧烈扭动:“还是说你单单抵抗我的水母拳就竭尽全力了?废物!” 磁场转动!八万匹力量! 皇极经世冰封掌! 森罗的寒气如风暴般冒出,將周围数百米的事物全部覆上一层厚厚的白霜,连那三个跟班女孩都来不及尖叫便被冻住了小半截身子,她们的嘴唇发青声音发抖:“老大......老大呀!” 白念连看都没有看她们一眼:“叫什么叫?忍忍不就过去了。谁叫你们没磁场力量的?活该你们死。” 掌劲挟著漫天寒霜,朝张伟当头压下。 张伟嘆了口气。 电流推动,四时殊相·春信檐归。 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忽然出现在了此处。那温暖从四面八方渗过来,风不再刺骨,变得柔软而湿润,冰霜退去,融水流过,像初春第一场雨后拂过脸庞的暖意。 墙上的霜在融化,化成晶莹的雪水,沿著砖缝往下淌。地面忽然冒出细密的绿意,不是幻觉,而是被这股暖意催生出的野草野花,不知名的藤蔓从墙角攀援而上,在寒雾散尽的夜空下开出星星点点的白花。 那三个被冻住的跟班女孩忽然能动了,她们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臂:霜冻消失了,皮肤上残留著暖洋洋的触感,像是刚被热毛巾敷过。一株奇高的植株在她们面前破土而出,顶端咔嚓一声绽开一朵白花。 白念的冰封掌劲撞上这股暖流,像冻河遇上了暖春,化作潺潺流水开始送別寒冬,连同她周身繚绕的杀气,都在这温柔的春风中被瓦解。她的攻势一寸一寸地崩溃,而她本人则被疯长的爬墙虎类植物缠住了双腿和手臂,任凭她怎么发力都挣不开。 四时殊相,这是张伟在南极因为扩建温室而创作的招数,凭藉著模仿四季的变换,可以用在温室里种更多的菜。 四时殊相一共四招:春信檐归,忘夏横舟,孤秋闭野,冬覆同秽。 张伟穿过漫天飘零的白花花瓣走到白念面前。 白念还在挣扎,一张嘴仍然不肯停:“你是耳聋的吗?我叫你说话啊!你知不知道我义父是蓝梦!蓝梦呀!我义父手底下的奥加可是蓝梦公司第一高手,叫它咬谁它就咬谁!” 去你的。 张伟沉默了一瞬,然后一拳轰在白念面门上。 白念整个人被轰进了地下,压出一个浅浅的人形凹陷,她的鼻血飆出来,溅在张伟的指节上。 张伟低头看著自己的拳头,眉梢动了动。 殴打这傢伙居然有种特殊的感觉? 不行,要多打几下確认,隨著张伟一下一下轰中白念的面门,白念从最初的尖叫变成了咒骂,从咒骂变成了闷哼,从闷哼变成了含混不清的呜呜声,神志在半晕半醒之间浮沉。 殴打这傢伙居然给我別样的兴奋快感,真过癮呀。 提起白念,张伟稍微用细胞重组治疗了一下白念,让她神志稍微清醒了一下。 “加油啊,少女,来轰下我再对我夫人做你说的那些事啊。”张伟一边走一边踢著地上的白念。 白念像足球一样在地上被踢的团团转,刚想开口再骂,张伟的鞋子突然塞进白念的嘴里,堵住了她的污言碎语。 “try hard,你懂什么叫踹哈吗?我叫你更努力一点你是耳聋的吗?白念!” 白念被张伟提了起来,在空中甩来甩去。 过了一会,张伟突然放下白念看向四周。 周围警笛的声音渐渐涌过来,四周早已人声鼎沸,蓝梦公司的警车围住了张伟,形成一个包围圈,而之前那三个小孩早跑了。 张伟將眼光甩向一个警长,这个蓝梦公司海洋级的人物差点没接住,几乎要原地跪下了。 隨即张伟甩了一张名片过去说道:“我是蓝梦公司驻南极主管,张伟,我应该有在组织报备过回纽约,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问题,撤退!撤退!这是家庭纠纷!不归我们管!”早就想跑路但被人群看著不好跑的警长听见了这话,顿时下令撤退。 张伟就这么提著被打得半死的白念,一路滴著血走到了她家。 到家前,张伟用细胞重组修復了白念的伤势,消除了身上血跡。 白念就像条炸毛的邪恶哈基米一样,嘴巴上依旧骂个不停:“放开我!放开我!你这杂鱼,我有蓝梦叔叔!蓝梦叔叔会主持正义帮我报仇的!放开我呀!” 白念对著张伟的手又啃又咬,全是噁心的口水。 张伟深吸一口气,看著眼前的公寓楼,拍了拍白念的脑袋:“听著,接下来我会去找你妈,你最好乖一点。” 什么?!他认识我妈?这下扑街了!白念这下意识到大事不妙了,露出了路边野猫一般的死感,歪著个脸开始害怕起来。 电梯升了上去,张伟按下门铃。 白歌打开门,而白念立马撒娇似的衝上去抱住白歌,准备恶人先告状,哭著喊道:“妈妈~妈妈~” 白歌抱住了白念,对著张伟喊道:“张伟,你回来的这么快?你跟白念一起回来的吗?!所以你们相处的怎么样?” “很好。”张伟意味深长地笑了。 白念呆住了,这他妈是我爸!? 不是,我也不知道这是我爸呀! ········· 张伟想和白念在房间內单独谈谈,白歌一脸高兴地同意了。 “你乾的那些坏事,白歌她知道?”张伟做好磁场隔音,开门见山道。 白念捏著自己的衣角,不敢直视张伟:“不...我妈不知道的。” 张伟面露不悦:“那是谁在替你掩盖这些事?蓝梦吗?” “不关蓝梦叔叔什么事,是我自己,就是演戏,哈,我演戏呀,你懂的......那种演戏。” 白念混乱著口语,眼神四处飘散,小心翼翼道。 张伟也是一阵头疼:“就当你有演员的天赋吧,还有个问题,你为什么不认识我,我的照片你都没见过吗?” 白念沉默了,张伟屁股一撅都知道这是谁搅的鬼,肯定是蓝梦。 正巧,张伟感应到有两人正在前往这里,绝对是蓝梦那条狗驴。 “我会帮你向白歌保守秘密,但那些事別干了。”张伟走出白念的房门,在家门外等著蓝梦。 隨著张伟走出门外,白歌立刻走进白念的房间笑眯眯问道:“怎么样?跟你爸聊什么了?” 白念迟疑了一会道:“就是跟我聊你经常给我看的照片,那些爸爸拍的南极照片,可好看了。” 好耶!!!父女大和谐,白歌內心很满意。 ········· 听说当年在组织內跟爸爸作对的,是个刚觉醒电流推动的小角色。 只能靠著爸爸的些许同情,这才能躲到南极鬱鬱寡欢。 十几年没回家,自己的老婆女儿都没见过几面。 这样的人该有多窝囊多衰呀~ 真的好想见见他这幅惨样。 ········· 蓝瞳瞳握紧了蓝梦的手,看到了夜里等蓝梦上门的张伟。 那一天,蓝瞳瞳遇上了能作为將来自己丈夫的人。 他整个人像是刚从南极的永夜中走出来,还带著一种属於极地的冷淡与沉默。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有垂落的发梢在夜风中微微晃动,以及那淡淡眼神中流露出的智性美。 第38章 蓝梦的智慧 看著张伟的一脸死样,蓝梦笑了:“这么巧啊,张伟,我只是带著瞳瞳来找你家白念玩,都是当父亲的,你应该能理解吧?” 张伟看著对自己发呆的蓝瞳瞳,还有依旧那个贱样的蓝梦,只不过他头髮全白了。 “白歌?带蓝瞳瞳进去玩,我跟蓝梦领导有话说。”张伟招呼白歌带蓝瞳瞳进门,自己则是准备关上门与蓝梦在走廊里聊。 白念一听到是蓝梦叔叔就往门外跑,但被张伟的眼神逼退了。 门內的白念看著蓝梦,蓝瞳瞳看著张伟,门外的张伟则是在与蓝梦对视。 直到门关上,蓝瞳瞳的目光才从张伟身上离开,白念的目光也从蓝梦身上离开。 蓝瞳瞳兴奋得对著白念道:“这就是你爸爸吗,他一直呆在南极一定很辛苦,他不是拍了很多照片吗?可以给我看看吗?” 白念则是一脸衰样,在蓝梦叔叔的描述中,张伟在南极可高兴了,连妈妈都不管不顾的,怎么可能辛苦。 自己的这个便宜父亲刚刚还把我打了一顿,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我爸爸呢? 如果非要挑一个父亲的话,白念想的是蓝梦,自己也可以改名叫蓝念的呀。 门外...... 张伟对自己这个便宜女儿还是有些责任感的,不然不会赶回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居然突破到了磁场转动的境界。”蓝梦率先开口,语气亲昵:“张伟,现在的你不光有智慧更有力量。这次回来是想干什么?资料部的位置我可还给你留著呢。” “哪里哪里,跟蓝梦统领十二年过去依旧是电流推动可没法比。”张伟的语气不咸不淡。 蓝梦嘴角的笑意反而加深了:“至少我跟自己女儿相处得很不错。不像你刚回来就打了自己女儿一顿。就为了那么点事,值得吗?那可是你的亲女儿,你还有人性吗?你还有心吗?”他每一个问句末尾都微微上扬,像是真心实意地在替张伟惋惜。 “她在欺负別人,还很过分,我认为有必要揍她,也有必要警告你离我女儿远点。”张伟盯著蓝梦道。 “这个简单。”蓝梦摊开双手,仿佛捧著一份再合理不过的提案:“把那群没有磁场力量的人开除人籍不就好了?这么一想,白念还是很懂事可爱的小孩子。而张伟你,要懂得变通,磁场力量的大时代要来了,以你的智慧,难道不懂这个道理吗?” 张伟被气笑了:“我倒是有个建议,蓝梦公司为什么不把没有磁场力量的人进行基因改造呢?这群人长著跟磁场强者一样的外貌不是很彆扭吗?为什么你不把他们改造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世代作为奴隶存在?” 蓝梦维持著挑衅的笑,眼神里甚至闪过一丝孩子般的兴味:“不错的建议。” 张伟的眼神变得冰冷:“那我警告你,蓝梦,別想利用我女儿和白歌,也別想挑战我的底线,我不会是奥加,最好別做出令我们都后悔的事来。” “那你又能怎么办?杀了我?”蓝梦把脸凑过去几乎贴著张伟的额头,白髮擦过张伟的额角:“这样做的话你女儿第一个恨的就是你。还有忠於组织的白歌你又要怎么对付呢?嗯?” 张伟的脸一分一分地沉下去,蓝梦盯著他在享受这个瞬间。十二年了,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重新站到张伟面前,重新把那颗棋子捏回掌心,於是他轻轻吹了声口哨,用上对宠物才能用的那种语调。 “记住了张伟,你永远只能在我之下,无论是智慧还是力量,认清你的地位。”蓝梦的手夤上张伟的脸,拍了拍。 就在此刻,张伟磁场力量微微转动的时候。 一股大海般深沉的压迫感从天际席捲而来,像一头沉默的巨鯨在深海中转身,它从纽约最高建筑的顶端缓缓游过,尾鰭划过夜空,留下一道无声的警告。 张伟看著远处的武天中心,那是纽约的最高建筑,有头鯨在上面巡视著他的地盘。 “你有个好哥哥。”张伟收回目光。 “你也有个好女儿,她对我可乖了你知道吗?小时候还说著要嫁给我之类的玩笑话呢。”蓝梦在短暂的错愕后急急忙忙恢復了笑容,说出更挑衅的话语。 “我看你的女儿好像对我也有些意思,我不介意给白念找个后妈。”张伟漫不经心道。 “想干就去干,张伟。”蓝梦没有理会他过家家般的话术,只是凑得更近,鼻息几乎喷在张伟耳垂上:“你费尽心机不就是为了通过女人影响我吗?那为什么不直接来干我?” 蓝梦说完退后半步,双手插兜,恢復了那副慵懒而矜贵的姿態:“养精蓄锐吧,张伟,念在你如今还算有些实力能为组织做贡献,別在我智慧看不见的地方浪费了力量。” ········ 来的瀟洒,去的有气势,蓝梦仿佛获得了完全的胜利,稍后带著蓝瞳瞳大摇大摆地走了。 张伟看著老婆孩子嘆了一口气,该死的,怎么人一到中年就这么衰了。 坏了,不该一天到晚泡在海里的,脑子进的水已经够多了。 那白念现在该咋办?! 张伟也不知道,这个女儿被蓝梦调成什么样子了都。 现在他必须面对自己逃避了十二年的问题:自己要成为怎样的父亲。 第二天的早饭,张伟试图用南极的景色打开话题。而白念埋头吃麵,全程不抬头,麵条吸溜吸溜地往嘴里送,筷子偶尔碰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替她回答。 白歌在厨房和餐桌之间来回忙碌,试图用这些细碎的动作填满父女之间那片沉默的真空。她的笑容掛得越来越用力,嘴角的弧度像是被两根看不见的手指从两侧撑起来,撑到最后连她自己都觉得累了。 张伟忽然意识到,这个家十二年来一直就是这样运转的,白歌用忙碌填补尷尬,白念用沉默拒绝沟通,而他是个突然闯入的陌生人,连敲门的声音都忘了先敲。 也许只是需要时间给白念適应,张伟放弃了言语,转身帮白歌打扫起了厨房,白歌没有说话只是用湿漉漉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像在南极时海豹用鰭拍拍他那样。 几天后,张伟做了一个让白歌意外的决定:周末带白念出去走走。 白歌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开始翻冰箱问要不要准备便当,说白念喜欢猪肉三明治多加酸黄瓜,白念则坐在沙发上抱著靠垫,一脸警惕。 上次白念跟张伟单独相处的时候,她被打得惨极了。她的眼神像一只被餵过药没死的野猫,既不信任地看著张伟,又偷偷瞄了一眼厨房里哼著歌切酸黄瓜的白歌。 张伟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是因为这几天他有在观察白念,至少遵她守了约定,没有再欺负同学也解散了学校內的组织。 应该还是有机会的。 张伟没有带她去游乐场,也没有带她去商场,白念不耐烦地跟在他身后走了三条街,张伟带她去了那片贫民窟,头骨还插在木棍上,流浪汉还围在篝火边烤东西。钢顎被废后,这里出现了力量真空,三四个小帮派正在爭夺地盘,每天都有新的尸体被拖出来。 白念不耐烦地跟在张伟身后,小心翼翼地把鞋子踩在没有污水横流的地面上。有个流浪汉在言语骚扰白念,白念下意识催动了磁场力量,电流在指尖噼啪作响,张伟按住她的手,把她拉到一个废墟角落。 “你看那边。”张伟指向废墟深处。 一个约莫七岁的孩子正蹲在一堆瓦砾中间。他穿著明显大了好几號的旧衣服,头髮被剪得乱七八糟,脸上有一道还没癒合的抓痕。他在用碎砖搭一个小房子,一边搭一边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的左腿膝盖以下是一截粗糙的木製假肢。 “为什么让我看这种劣等人?”白念皱眉头:“这种东西除了污染环境还能干什么?” “因为他们跟你一样都是人。”张伟此刻话有些少。 白念无所谓地歪了歪头:“如果没有磁场力量但长得美还算有些价值,但他们也不美,那为什么我的花园里要有这些难看的花朵?” 狗屮的蓝梦! 白念吃软不吃硬,说教没有用,打骂只会让她更强硬,骂蓝梦会激起她的防御心理,必须找一个她绕不过去的点。 白歌?白念对白歌有很深的感情,可以从这里切入。 张伟微微蹲下,蹲到和白念平齐的高度,这个动作让白念微微愣了一下。 “白念,我问你一件事。这么多年,蓝梦对你妈妈好吗?” 白念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白歌:“蓝梦叔叔对我妈很好啊,没骂过她,没凶过她,每年妈妈生日都送礼物,妈妈加班他还让秘书送夜宵过来。” “那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妈工作认真唄。” “因为白歌不需要被威胁。”张伟的声音不高,其实张伟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纯粹想反驳:“白歌没有野心,没有力量,对组织够忠诚。蓝梦在她身上花的所有心思都是做给你看的,你有不错的磁场天赋才这样,你见过蓝梦怎么对待那些没利用价值的人吗?” 白念的嘴微微张开讥笑道:“那我还真没有见过蓝梦叔叔对下属打骂过,就算是离职的员工也会安排妥当退路。所以在你眼里我妈就是这么被看待的吗?我能看见蓝梦叔叔在关心著作为蓝梦组织一员的我和我妈,蓝梦在做这些事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在南极脱衣服跟空运过来的北极熊搞人寿吗?別再开口让我对你感到厌烦了,张伟,你不应该这么侮辱蓝梦领导。” 张伟又愚蠢地开口了:“但你知道蓝梦为什么从来不打骂你们吗?” 白念理所当然道:“因为我妈工作认真,我够强......” “因为你和你妈从来没有违背过他。”张伟截断了她的话:“你妈在资料部干了十几年,从来没有质疑过任何一条命令。你在蓝梦面前永远乖巧听话,他教什么你学什么,他夸什么你做什么,你们从来没有站到他的对立面,所以你们从来没有见过他对『不听话的人』是什么样子。 “因为你和你妈从来没有违背过他!那为什么我跟妈妈要违背蓝梦?”白念也有些火了,战纹慢慢浮现:“我们生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违背他?你他妈在假设什么不存在的东西啊?既然你能违背妈妈跟我,一直死在南极不回来,那为什么不乾脆点死在南极?” 稀里糊涂的,张伟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感觉自己的智商在严重下降。 张伟沉默了,是自己是太急了,以至於严重影响了自己的思考。 “你是对的,”张伟嘆了口气:“我现在就一个要求,以后不要用磁场力量欺负比你弱的人。不管他们在你眼里是劣等人还是难看的花,你都不能用力量欺负他们,你能答应这个,我就会与你之间保持距离。” “乐意之至。”白念哼了一声答应道。 白念很快走了,张伟则是呆在原地,看著那个后天残疾的孩子。 过了一会张伟开始对著那个孩子大呼小叫:“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他妈的有磁场力量!我有世界前十的磁场力量你明白吗小屁孩!” “你应该过来好好安慰我!不!我不需要你,我在南极有很多动物朋友!很多很多的动物朋友!我有豹豹朋友!企鹅朋友!鯨鯨朋友!我他妈的就是个迪士尼公主!你明白吗!我能听懂动物在说话!我还有幻想朋友给我解决任何的问题!他们可以一边帮我含啫一边安慰我!你懂个屁啊?我有神一般的力量!神一般的力量呀!我可以帮你实现任何事!今天就是你小子的幸运日明白吗!?” 那个孩子看著眼前脑残般自言自语的怪人被嚇哭了,他的家长及时过来抱住他並警惕地看向张伟,张伟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態了。 磁场转动,细胞重组。 默默催动磁场力量,张伟让那小孩的断肢再生了,强硬地塞给了他的父母很多钱后,张伟走路有些晃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张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种无力感了,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家庭给自己到底带来了什么?或者说我给白歌与白念带来了什么,很快张伟找了家冰淇淋店,买了很多大桶的冰淇淋,一边心里犯愁一边用大勺子挖冰淇淋球吃。 自己真是个无能的父亲,嗝~冰淇淋真好吃,再来一勺,呵,真可笑,前些日子我还在可怜海虎那傢伙,现在我这傢伙才该被可怜可怜,如果我一直呆在白念身边,她还会是现在这样吗? 这他妈的命运,就跟观月瞳说的一样,就是个先射箭再画靶的东西。 张伟就这么陷入了磁场强者们普遍存在的中年危机上,一般来说海虎三部曲磁场强者的中年危机都跟自己的死有直接或间接关係。 某人正犯愁咕嘰咕嘰大口嚼嚼嚼冰淇淋时,白念去找奥加叔叔玩了。 最后,张伟吃了七大桶冰淇淋,快吃醉了,还是傍晚明正来把醉醺醺的张伟塞上车。 “呦~这不明正吗?多久没见了,我们来偷偷波一个好不好,我嘴里还有冰淇淋呢,你亲嘴的时候来舔乾净好不好呀~嘻嘻嘻,別被你夫人发现你跟我偷情就好了呀~” 明正的嘴角在抽搐,因为现在开车的人正是明正的妻子,张伟认识的人。 下集预告:小小首男没有烦恼 第39章 小小首男 四个月后,雄狮会四大护法之一,绰號“雄狮之牙”的铜狮被两人押送到了纽约武天中心最顶层。 无所事事的张伟回归了老本行,在资料部混吃等死,由於好奇雄狮会的实际实力在远处观望著,第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这铜狮就十万匹力量,就这也能成为四大护法之一? 雄狮雷文手下的人物就这种水平吗?如果真是这样,那雄狮会只是一个外强中乾的组织罢了。 铜狮带著枷锁,高大的身躯沉默著。 蓝梦公司奥加旗下五號人物,“海狼”庄尼一边叼著烟一边不屑道:“什么雄狮会四大护法,就这?为什么要出我们两人啦,我一人就足够把他解决了。” 奥加旗下三號人物,“过山鸟”泰利冷著脸答道:“也许吧,带他去见奥加先生,我们就会知道原因。” 直升机降落在武天中心顶层。 眼见奥加在场,庄尼便不忘表现自己,借著高速旋转的螺旋桨刃片熄灭了菸头。 他缓步踱来,声音里满是得意:“押著在德州搞破坏的铜狮来了。看,雄狮会的人果然废物,才一百回合便將他重伤投降了,哈哈哈。” 泰利沉默地站在一旁,等著奥加先生出手。 背身而立的奥加开口了,声音毫无起伏:“还等什么?既然有心接近我,现在便出手吧。” 庄尼一时满脸错愕:“奥加先生...你?什么意思啊......” 泰利一把拽住搞不清楚状况的庄尼手臂:“庄尼,后退。” “奥加,你果然名不虚传!”一直沉默的铜狮猛然抬头,眼中精光暴射:“来!现在便让你见识我铜狮的真正实力!十万匹力量!” 枷锁炸裂,金属碎片四下激射。 庄尼抬手格挡飞溅的铁屑,怒意翻涌:“十万匹力量?你竟敢耍我!” 就在庄尼正要前去制服雄狮时,泰利扣住他的肩膀往后一带:“等等,奥加先生没让我们出手,我们便该退在一旁。多难得能亲眼看见奥加先生出手,庄尼,你可要留心了。” 铜狮仍然说著壮胆的话:“奥加,你看见我的力量吗?在雄狮会,我微不足道,我帮帮主更能在五招之內把我制服,而你呢?你需要多少招?!才能把我拿下!” 奥加头都没回道:“別浪费我的时间,想出手就出手吧。” ········· 在铜狮剧烈的心理活动后,力量赫然得到突破爆发到了十一万匹力量!(@狂风) 然后奥加一抬手就秒了,仅仅五指一抓,铜狮就如瓷器般破碎后簌簌落下,这就是杀鯨霸拳,先用磁场力量进行物质硬化,再以力量进行粉碎。 庄尼张大了嘴巴道:“哇~” 泰利站在一旁,看著庄尼那张写满震惊的脸,嘴角露出笑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铜狮为何要这样送死? 奥加对故意留下铜狮的一颗机械眼珠道:“雄狮,你部下的生命只能换来我的半招,现在你该清楚我的实力,要是有信心,你就来杀我吧。” 张伟看得没心情了,什么弱智领导,雄狮一直都这样蠢笨的吗?派部下来送死这算什么了,蓝梦都不会这么做。 就这以前还是海虎的老师,开什么玩笑,能教什么了?如何用部下的尸体丈量对手的血条吗。 忽然,张伟面色一紧,一股意料之外的感觉涌现而出,就像腹泻的业余选手在跑马拉松,一边是终点一边是人群,这种感觉就绝不美妙。 张伟曾模仿过奥加给白念製作过一枚鳩形令牌,遇见危险可以捏碎它让自己察觉。 而现在,鳩形令牌碎了。 ········· 十里之外,一个吹泡泡糖的少年半夜走在贫民窟,英俊的面容年少的外表,这可让人眼馋得紧呀~ 很快,两个猥琐的人开始锁定起猎物,他们不远不近地缀在少年身后,脚步轻佻,目光粘稠,从少年的后颈一路滚到脚踝。 直到忍无可忍,有人搭话了:“哇,小可爱~吹泡泡糖有什么好玩的,不如我们到其他地方,叔叔们教你吹更好玩的东西呀。” 白首男回过头来。 只一个眼神,那个搭话的猥琐男人便开始后退,脚步发软,直到后脑勺撞上同伙的额头才停住。 这小鬼就绝不是猎物,有一种感觉就令猥琐男们停手了。 现在,猥琐男们就看著首男走进曾经的贫民窟帝王钢鄂的地盘了,算了,別浪费时间在这小鬼身上了,我们还是去雷普老太婆吧。 这和別的贫民窟一样是废墟,只是更脏,更乱,更丑恶。 这是钢鄂消失后,三四个小帮派爭相撕咬这片腐肉留下的残渣,每一道墙根都散发著新旧血跡混合的腥甜。首男一路漫无目的地走著,泡泡糖在齿间不紧不慢地一嚼一嚼,空气里瀰漫的腐臭味让他微微作呕。 然后他看见了活人,是一对男女,在大街上宛如两条缠在一起的蛇。 自己想干嘛来著?首男愣住了,一种感觉就令他想停下来,要不多看一会?再看一会也没事。 无意识地吹著泡泡糖,首男此时注意力全被那对男女吸引了。 好机会呀!干大事呀干大事! 一直跟踪首男的白念也不再用磁场力量隱蔽身形,一记磁场飞踢把首男踢了个狗吃屎。 那对男女嚇得连滚带爬地跑了。 首男撑起身,吐出沾了灰的泡泡糖扭过头。站在他身后的少女黑髮齐肩,发间夹杂著不少白丝,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脸上的笑容异常恶劣。 “喂,那边的那个。该算算帐了。” 首男站起身,拍掉衣领上的碎石,看著眼前这张精致的脸,有些怒了:“你这疯女到底想干什么来的?” 白念笑意不减道:“就想揍你一顿,你有意见?还是说你怕了,要回家找妈妈还是爸爸?”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白天说起,自从张伟不让白念动用武力欺负比自己弱的人,白念就十分委屈。 如果磁场转动就是我的力量,那失去了磁场转动我还是谁? 於是白念选择用言语进行侮辱和欺负別人。 白天,白念依旧在刷日常任务,在用言语鼓动同学掀翻这个乱摆摊卖炸串的大婶,即使她是合法摆摊,但白念就是看她不爽,这让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对人总是和和气气的,对於白歌,白念可以做到不理解但尊重,但对於別人,这可就难了。 首男出现了,佯装报警並用磁场力量强化暗示嚇跑了同学们,再帮大婶整理摊子。 白念哼了一声顺著人群离开了。 可白念应当不会这么小心眼的吧? 绝对会。 这就是为什么白念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来者实力不弱於自己且並非友善,首男默默提升磁场转动的匹数准备大战一场。 皇极经世冰封掌,三万匹力量。 白念率先发难,单掌劈来,首男微微偏身避过,却没想到这一掌只是佯攻,这掌在掠过他面颊的瞬间骤然回拉。 首男虽然闪得已经够快,但脸颊仍被划出一道浅口,冰霜顺著伤口向皮肉深处蔓延,隨即冰雪力量在他身上猛然炸开,寒意透骨,让他的身形滯了一瞬。 杀鯨霸拳!五万匹力量! 之前都是引首男上当的虚招,这招才是实招,白念大笑著一拳轰下。 直到一拳轰中首男的胸口,熟悉的物质硬化后粉碎的感觉没出现,白念才察觉到不对劲,这傢伙知道防不住了所以想转守为攻吗? 首男硬吃了这一拳,却在拳锋触及胸口的同一剎抓住了白念的手腕。 七万匹力量,火极九重天! 炽热的火光从首男身上炸开,沿著白念的手臂一路舔舐而上,皮肤在高温下发出焦裂的脆响。白念吃痛,催动七万匹力量强行挣脱,两人各自分开,隔著碎石与焦烟遥遥对峙。 白念捂著被严重烧伤的手臂,首男看了看被打得乌黑的胸口。 磁场转动·细胞重组 两人的伤势很快恢復了。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幽幽传来。 “嘿嘿,小鬼就是小鬼。到最后,还是更喜欢玩过家家多过找我。”那声音清冷,像刀刃贴著耳廓划过:“跟了我整整一天,却被这种破事吸引到忘掉一切,再被人偷袭。小子,你的忍耐力可不到家啊。 “为什么跟踪我,小子。” 首男往嘴里又塞了几颗泡泡糖道:“其实找你没什么特殊原因,只是一时好奇,再见。” “你他妈又是哪位?大叔,穿著古怪的装扮还带著把刀,你是看日本动画片脑子都看傻了吗?真可笑,还有你,面前的小子,来跟我好好一战呀!”白念依旧充满自信道。 然后那位男子眼神微微一动。 一道无形的磁场力量便在白念额头炸开。她整个人被轰得连连后退,捂著额头,血从指缝间渗出来,她想骂,但痛觉把骂人的话堵在了喉咙口,眼角不受控制地飆出几滴泪水。 天国首领“地狱”皱著眉对首男道:“若不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下一个爆破的就是你的头。” 首男视线越过白念,落在地狱身上道:“前辈,我只是想睹一睹地狱的风采,这不会也要死的吧,我也不像那边的傻女一样无礼呀~” 地狱?那位天国统领?不是,你不好好呆在你的地盘,来这干什么了?!有病吧!白念在心中大骂道,好在地狱並未过多计较。 “那就继续跟上来吧。”地狱转身,留给首男一个背影。 首男大步跟了上去,白念是有些害怕,但是,就跟上去看一眼应该没什么事吧,白念握紧了口袋里的鳩形令牌这么想道。 很快,地狱来到一个地下室的门口,首男很有眼力的为地狱打开了地下室的门。 地狱一边往下走,一边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首男:“嘿,小子,你知道我將要做什么吗?” “若我没估错,地狱前辈你到此地,便是为了找眼前的傢伙试招。” 两个谜语人的对话,白念一个字也没听懂。试招?打一架不就完了吗。 白念的目光越过两人,落在昏暗灯光的尽头,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庞大却不威风的身躯像一堆废铁。是钢鄂,曾经的布鲁克林疯狗,此刻正用惊疑不定的目光死死盯著闯入的陌生人。 “布鲁克林疯狗钢鄂,是近几年少数在战过奥加后仍能活下来的。”首男瞥了白念一眼,以挑衅的语气道:“只不过最近被一位不知名的强者用磁场天锁封住了力量,这才躲到这里。那位前辈的磁场力量控制得极好,竟能以电流推动製造出堪比磁场转动的效果,我当真想认识一番。” 白念哼了一声道:“我早就知道的,不就是来找他打一架的吗。” 奥加,奥加,首男说出了奥加两字,布鲁克林疯狗钢鄂却没有暴怒,反而偷偷摸摸地朝秘密逃生通道跑。 地狱看著首男,满意地笑了:“小子,我就越来越满意你了,而你口中的那位前辈说不定等会还会遇见呢。” 眼前钢鄂要逃,地狱出手了,在首男面前同样是以电流推动的力量,巧妙解开了钢鄂体內的磁场天锁。 磁场转动·十五万匹力量! 压抑已久的力量在此刻的钢鄂身上得到解放,这种感觉就比任何sex都要过癮啊!钢鄂享受著体內流过的磁场力量,连裤子都湿了,磁场力量如洪水般涌向钢鄂的大脑。 首男低声道:“十五万匹力量。” 地狱冷冷道:“在这种地区存在这种力量的人就十分难得,只可是时代不同,现在的十五万匹,只是一种蛮力的发挥,没有理论和智慧推动。在我眼中,他与屎又有什么区別了?” 白念装高冷慢慢点了点头,如果说话那绝对会被旁边的两人看出自己的愚蠢来,所以白念选择不说话。 “屎?!你帮我恢復力量不意味著你是我的恩人!再对我如此不客气!我告诉你当我吃下再屙出你们后,你们才会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屎呀!!!”钢鄂依旧在爆发著强横的磁场力量,不管不顾力量的消耗,只想享受著强横的这份刺激感觉。 “不错的气势,先跪下吧。首男,你就看好了。”地狱一个说话间,钢鄂就跪倒在地。 再一个意念间,眼前的景象变化,钢鄂见地上开出了无数的花,每一个花苞展开后都是一个头颅,是钢鄂亲手杀过的人,他们都在齐声重复:“奥加张伟,奥加张伟,奥加张伟......奥加张伟,奥加张伟,奥加张伟......奥加张伟,奥加张伟,奥加张伟......” 不要呀!!我不要听呀!你们他妈的东西別叫了呀! 惊恐到极致,钢鄂忽然发现自己的钢铁下巴开始疯长,铁牙一节一节地往嘴里钻,戳穿了上顎,戳穿了颅骨,从头顶冒出来。 钢鄂缓缓倒地。 刚才的一切都是地狱调校钢鄂脑內的结果,也就是幻觉,地狱要把钢鄂调整至最佳状態再出手。 首男敬佩道:“单凭磁场电动,就能轻易把十五万匹的钢鄂打倒,地狱前辈不愧被誉为与奥加齐名的强人。” 地狱语气淡淡道:“首男,十五万匹力量用在这蛮牛身上,就等於一个懂得七万匹力量的普通人,败他根本没什么意义,也是因为这个,奥加才轻敌让他生存,说到底,这世上又有多少强者能真正的並重智慧与力量,把杀伤力推至最强的境界了?” 首男开口道:“地狱前辈,你就是其中之一。” 白念装聪明开口道:“嗯,其实奥加先生也是其中之一。” 地狱重重拍了拍白念的脑袋,隨后对首男开口道:“嘿,说的对,首男,你留心了,与奥加当日一样,我將会把我的力量降低至与这废物同级別的境界,跟著,我把他的心態弄至当日战奥加一样,就算时隔多年,凭我的智慧,我也能计算到此刻我与奥加实力的区別。” “首男,现在便留心看我的地狱之剑吧。” 一个响指。 倒地的钢鄂恢復了神志,转而以自己的最强力量轰杀向地狱:“咕,我杀了你!杀了你呀!!!” 十五万匹力量!毫无保留! 途中地狱发现:这蛮牛真的只懂力量,而当时的奥加该会轻敌,那我再减三万匹,用十二万匹力量好了。 十五万匹力量vs十二万匹力量,因为十五大於十二,所以结果难道很难猜吗? 地狱之剑,出鞘。 白念瞪大了眼睛,首男的泡泡糖也因震惊而吹破了。 出鞘?有出鞘吗? 什么动作都看不到,明明地狱只是一个侧身闪过钢鄂。 地狱的剑好像没动过,擦身而过后,两人更没动作。 “首男,看见了吧。” 不知用了什么的招数,不知用什么的手法,钢鄂的右臂和下巴再次被粉碎,钢鄂轰然倒地溅起的尘埃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沉降。 首男张了张嘴,没说话。 地狱满意地笑了,转过身目光在首男和白念之间来回扫了一下:“首男,我已得到我来寻找的东西。你与白念的战斗,是否也要继续下去呢?” ?!什么,怎么还有我的事的,你来试招关我什么事的?白念惊了,我可什么都没干呀,下意识间,白念直接捏碎了手心里的令牌。 “地狱前辈若要想教导我们两个小辈一番的话,我十分乐意。”首男说。 白念转著眼睛道:“我也一样。” 於是他们缓缓走出地下室。 夜风裹著贫民窟独有的腐臭味灌进鼻腔,首男在前,白念在后,地狱走在中间。走出几步后地狱忽然停下,抬手指向远处一处废墟的顶端。 “首男,你还想见的那位前辈已经来了,在那。” 废墟之上,一头夜鸟立於月色之下,只是静静站立,影子从高处垂下来,恰好覆住了三个人的轮廓。 “可这不是寻常的一头夜鸟吗?”首男知道这鸟有古怪,但没看出所以然来。 白念口气中是压抑不住的得意:“蠢货,这可是当今蓝梦公司只在奥加叔叔之下的人物。” 那夜鸟轻轻展开双翅,没有啼鸣,没有扑翅的声响,它只是从废墟顶端无声地滑落,掠过一块破碎的gg牌后,月光印出的影子在墙上不断拉伸变形,从鸟的轮廓逐渐拉成人的轮廓,这一切都以极短的速度完成,当那道影子从gg牌的另一侧走出来时...... 张伟在月光下缓缓走出,抓住白念往自己的身后拉,此时的白念朝著首男扬起了下巴。 第40章 地狱奥加 地狱没有与张伟说话。 他只是將目光转向白念,白念下意识往张伟身后又缩了半寸,隨即又觉得这个动作太丟脸,往前挪了半步。 “你父亲是蓝梦组织里的极少数人。”地狱的语气平淡。 白念愣了一下,不明白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天国统领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种话,她偷偷瞄了张伟一眼,张伟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地狱却已经不再看她了,他转过身面向首男,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重新浮现。 “首男,你刚才在旁观我与钢鄂的试招,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白首男仍在嚼著泡泡糖:“前辈將力量压到十二万匹,比钢鄂还低三万匹,却在擦身而过的瞬间完成了出剑与收剑,这是境界上的差距。” 地狱微微点头:“不错。” 他顿了顿,將目光落在白念身上。 “你呢?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白念不屑道:“他把我的话都说完了,我还能有什么好说的?” “还挺有自知之明的。”首男仍是嚼著泡泡糖点评道,这就令白念一阵恼火。 地狱懒得继续追问,而是將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望向远处武天中心那高耸入云的轮廓:“你的皇极经世用得不错。冰封掌用得完整,水母拳控制得精妙,这些都是需要下苦功才能练出来的东西。” 白念没想到这个冷麵男人会开口夸自己,一时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 “只可惜。” 地狱话锋一转,像一把刀贴著皮肉: “教你的人是坨屎。別误会,我是指那人各方各面都是坨屎,你最好跟著你父亲好好学学他的生活態度。” 白念的眼神一下变得凶狠。 “你凭什么说......?!”她从张伟身后衝出来,却被一只手稳稳地按住了肩膀。 张伟只是將手掌放在她肩头,力道不重,却像一座山压在那里,让她半步也动弹不得。 地狱微微抬起头,月光落在他额头那道v形的蓝色战纹上,反射出冷冽的光泽:“皇极经世是蓝道天武穷尽一生推演的智慧结晶,奥加学过它,蓝梦学过它,天道、电眼、丑男,都学过它。” “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是经书塑造了人,还是人创造了经书?奥加天道他们就算读本满是淫乱的黄书也能有现在的成就,那你呢?皇极经世用的太標准了,你把自己当蓝道天武本人了吗,那个只有几万匹力量的老废物是什么结局你知道吗?” 白念的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被张伟制止了。 此刻的张伟就知道,白念面对强者说不过想骂人了,她肯定会在地狱的过往问题上大肆嘲讽。 “你要记住的东西只有一句。”地狱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別太过相信你那错误的感觉。” 话音落下的同时,地狱终於將眼神对准了张伟。 “张伟。”地狱开口。 张伟抬起头与他对视。 “你女儿的天赋很强。”地狱的声音压低了一些:“皇极经世她已经掌握得很扎实,力量也远超大部分同龄人。但蓝梦教她的那些东西迟早会害死她,你要儘快做出决定。” 张伟的手指微微收紧道:“地狱统领是来找奥加先生的吧,若是想见我自可以带你去见。” 地狱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加深了。 舰队停泊在纽约外海。 夜色下,那艘航母的轮廓像一座沉默的钢铁岛屿,舰岛上零星的灯光倒映在漆黑的海面上,被浪涌扯碎成千万片金色的浮光。 通往航母的海路上空,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掠过海面,张伟在前,地狱在后,白念被张伟用磁场力量裹著,不情不愿地浮在他身侧。 就在舰队轮廓刚刚进入视野的那一刻,地狱忽然加速追平了张伟,他脚下的海水被无形的磁场力量压出一道浅浅的凹陷。 “张伟。”地狱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你我之间,还有一件事没有了结。” 张伟停下身形悬在海面上方。 地狱同样停下,与他保持著约莫十米的距离。 “哪一件?” “试一招。”地狱將手搭上腰间的剑柄:“我一直想看看,能在那片冰原居住十二年的人,有何等的实力。” 张伟沉默了一瞬:“好。” 然后地狱出刀了。 磁场转动,二十五万匹力量,地狱之剑。 刀只是出现在他手中,然后便化作了漫天的剑影,伴著月光从四面八方同时向张伟压过来。 张伟的右眼瞳孔深处,鳩形战纹浮现。 那些快到足以撕裂视网膜的剑影,在张伟的视野中开始减速,每一道剑影的轨跡、角度、力度、先后等都在他的意识中被拆解成最原始的几何线条,剑影构成的那堵墙上布满了破绽。 张伟右手剑指状划过周遭画圈。 磁场转动,二十五万匹力量,四时殊相·孤秋闭野。 肃杀之气从他的指向开始蔓延,海面上的风忽然变了味道,像是深秋的最后一阵风穿过荒野带走所有还掛在枝头的叶子,一股伤感气息开始瀰漫。 剑影撞上了孤秋。 每一道剑影在穿过孤秋闭野的同时,都像是被这深秋里的枯叶长河裹挟分解,大量的剑影逐渐慢慢凋零,腐朽,失去锋芒。但剑影实在太多了,像是有一万个秋天的落叶同时飘落,而孤秋闭野只能接住其中的九千九百片。 剩下的那一片,穿过了孤秋,然后更多片穿过,一剑、两剑、三剑......隨之而来的是多道剑痕同时出现在张伟身上,手臂、肋下、大腿、脸颊在眨眼间被切出数十道口子,皮肉翻开。 与此同时,孤秋闭野的攻势也落在了地狱身上,地狱握刀的手指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像是土地因为缺水而龟裂,地狱的手背上,手腕上,前臂上,都开始浮现一道道不自然的皸裂纹路。 两人同时收手。 剑影消散,孤秋之气也缓缓褪去,这番无声的对拼没有对周围造成太大的影响。 张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伤口,他试著催动细胞重组,却发现伤口表面覆著一层不属於他的磁场力量,是地狱的剑意,锋利得连细胞重组都被阻断了,伤口可以癒合,但会比平时慢上很多很多。 地狱也在看自己手上的皸裂纹路,这些裂纹短时间內不会因为细胞重组而消失,它们还在向周遭蔓延企图衰老其他细胞。 隨著两人默默提升磁场转动细胞重组的匹数,伤口开始癒合,皸裂也开始復原。 地狱笑了一下,隨后继续带著首男飞向奥加的舰队。 张伟悬在海面上,没有立刻跟上去,反而低下头看向手掌,掌心上有两道地狱留下的剑痕。 他看著那两道剑痕,上面包含了地狱的一部分思想。 “你为天国做的事够多了,从现在起,你不再欠我什么。” “各方矛盾初起,接下来只会越来越乱,先想好怎么保护自己和家人吧。” 直到白念在扯张伟的衣袖,张伟这才反应过来:“怎么了?” “蓝道天武,也就是蓝梦统领的父亲是怎么死的?” “跟蓝梦一样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然后被奥加一拳打死。” “可是蓝梦统领这些年真的对我很好。” “这是事实没错,我呆在南极也是事实,那就让时间来决定一切吧,事情总会越来越清晰的。” 张伟默默握紧了白念的手。 ········· 舰队上,奥加猛然转身回头看向地狱。 此刻,张伟带著白念也落到奥加身边,张伟开口道:“奥加先生,蓝梦组织来客人了。” 奥加是个张伟一直感觉很可悲的人,但现在,张伟面对奥加反而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地狱调笑道:“奥加,看见我需要如此的反应吗?” 他们的出现就令奥加感到愕然。 “是否看见老朋友不高兴了?”地狱追问道。 奥加没回地狱,他一直都不太高兴,反而看向地狱身边的首男,这小子身上莫名有一种让他说不清的压迫感。 “地狱,这小子是谁?” “是我刚在附近认识的,我和他好像有种缘分,所以带他一起上来。你不介意吧?”地狱摸了摸首男的脑袋:“奥加,这小子上来时已吐掉整天嘴里嚼著的泡泡糖,看来他对你的尊重更甚於我呀。” “我感到你有不低的力量。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奥加冷著脸道。 地狱微微歪著头提议道:“奥加,我到此是来谈论重要的东西,千万人的生命也判决於我们的谈话中。別再说题外话了,我们现在就来谈未来要签的和平条约。” “和平可以签署在一份条约上吗?”奥加反问:“和平最后只取决於你的野心,和我对你的忍耐。” “哈哈哈!说得好!难怪我常说,世上唯一了解我的便只有奥加你这傢伙了!哈哈哈!”地狱哈哈大笑。 此刻张伟握著白念的手,一股意念吐槽在白念脑中响起: “听见了吗?取决於我的忍耐,这句话你奥加叔叔对很多人都这么说过,主语永远是他自己在忍。他的人生总结下来就四个字:『我再忍忍』,这也是为什么他是龟鯨了。” 白念忍不住低声笑了两声。 “和平条约既是藉口,说出你找我的真正原因吧。”奥加將话题拉回正轨。 “战你。”地狱的声音在甲板上清晰落地:“我两虽然有世界上最强的两股势力,但因为你曾败过我,令世上的人感觉你在我之上,就是我的人民也开始这样想。所以在他们不再信任我地狱之前,我必须与你一战。就当是朋友间的切磋,点到即止,证明我的力量不在你之下。” 奥加拉长个臭脸对地狱道:“而你道我会应承你这对我全无好处的要求吗?” “不应承也没什么问题。因为若你没胆量与我战斗,不出手我也可以得到我人民的敬爱。”地狱笑道。 奥加吐口而出:“而要是战斗时你发觉有能胜我的机会,你便发动第三次世界大战吧。” “这你不能肯定的。为什么你总是向坏方向著想?很多东西我们还需要合作,你道我会破坏彼此的关係吗?”地狱顿了顿:“奥加,我只想你帮帮我,恢復我人民对我的信任。难道这也过分吗?” 沉默...... “我应承与你一战。”奥加终於开口:“但你要把这小子留下。” 首男一愣:! “这可办不到呀。去或留,最后只能由我这小朋友自己决定。”地狱又摸向首男的脑袋道:“怎样了,奥加?战或不战?” “你想在什么地方决斗。” “我的舰队在东面五十里外,那里有一个小岛,就在那岛上吧。” “时间。” “今晚月色很美,就三个小时后。” “唔,我会准时出现。”奥加转身:“控制室,送地狱先生回他舰队去。” 地狱转身朝首男伸出一只手:“首男,跟我走吗?我给你看看我的大舰队呀。” ?!首男?! 奥加的脸色一瞬间失了控,他闪身到首男身前,那张永远冷如茅坑臭石的脸裂开了一道惊讶的缝。 “你......你的名字叫首男?是谁给你起的这名字?你父亲是......是谁?” “名字是我母亲给我的。”首男抬起头:“至於我父亲......” 三道鲜红色的海虎战纹,在他额头缓缓浮现。 海虎?! 战纹出现的一瞬,一股无法控制的怒意驱动奥加向首男出手,巨掌锁住少年的脖颈,奥加此时的五指正慢慢收紧。 地狱没有阻止,他相信首男有脱险的办法。 张伟也没有阻止,所以奥加这傢伙难道还不明白吗? 在快被撕开了时候,首男脸上的战纹突然改变,变为奥加独有的战纹。 更当这战纹突然出现的时候,奥加清醒了,一种难以控制的內疚令奥加鬆开自己的手,举著手后退了几步。 首男摸了摸被巨掌握过了脖颈,咳了两声。 地狱见缝插针地问道:“被誉为天下无敌的奥加竟向一个小子下如此重手,需要吗?” “我....我....我首男....”奥加闪烁著眼神说道:“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如此反应。” 此刻张伟和白念一同在嚼著从首男那偷的泡泡糖,在看这场亲戚纠纷。 第41章 天道回归 奥加的手仍僵在原处。 首男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著面前这个从未谋面的亲人。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和他母亲一模一样的平静。 就像小瞳每次被伤害之后,沉默地望著大哥时一样,这就让奥加更感痛苦。 首男捏了捏自己的脖颈道:“不要紧,我父亲早已说过会有此效果,只是我不愿相信而已。” “.........”奥加更內疚了。 眼见地狱与首男离舰而去,张伟心情难得愉悦了些许。 他轻轻拍了拍白念的背,让她去找个好点的观赏点位,白念难得乖巧地点了点头,往甲板高处的观战平台跑去。 女儿刚走远,张伟便听见奥加的声音从身后沉沉碾过来,对著通讯器道:“总控制室,给我这十二年有关观月瞳、海虎以及这个首男的一切资料。”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传回来:“回奥加先生,是当年你下命令不骚扰和搜集他们资料的,我们......” “收口。”奥加截断了对方的话:“立刻通知蓝梦,找那些资料给我。” 张伟站在一旁,不但没有急著走,反而將双臂抱在胸前淡淡地笑了。 “你这不是知道蓝梦一直不拿你的命令当事吗,奥加统领?”张伟语气轻飘飘的:“所以这十二年间你就不关心一下你的妹子小瞳吗?现在我好像比你更了解小瞳的现状哦......她最近身体不太好,你可知道吗?” 奥加仍是不开心。 他缓缓转过身,正面对上张伟的目光:“你今天好像话有点多。” “哦,是有些话多吗?”张伟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往前又走了几步:“也许我只是想作为组织的一员,好心提醒提醒奥加先生......现在蓝梦组织內是谁说了算。那些外人看了,还以为蓝梦才是蓝梦公司的老大呢,这不就笑话了吗?” 奥加的拳在张伟话音落地的同时便轰了出来。 那是没有蓄力、没有预兆的一拳......拳罡擦过空气时发出刺耳的裂帛声,將张伟方才站立的钢铁地板轰出一个大洞。 张伟早已不在那里,他的身形如同一片被风捲起的枯叶,灵巧地向后滑出数米。 他已明白不可惹怒这头鯨了,奥加的婆妈是只对亲人生效的,知道自己说话有些过火的张伟嘴角含笑退下了。 三个小时后,应战之时。 奥加踏上了海面。 他只是將双脚落在水面上,然后一步一步朝地狱的舰队走去,每一步脚底与海水接触的那一瞬都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巨大波纹,海水被那无形的压迫力碾出一片平整如镜的凹陷,仿佛连大海都不敢在他脚下喘息。长发在海风中呱呱飞扬,月光从正上方打下来,將他的面孔劈成半明半暗的两半...... 奥加带著一股格外强大的霸气与杀气,宛如一尊从深海走上陆地的魔神。即使身处己方舰队之上,白念也是汗毛根根竖起,不只是她......似乎连数千里之外,也有生命能感应到这股压迫。 白念磕磕巴巴道:“怎么......怎么这么凶的,奥加叔叔?” 张伟站在她身旁,正不紧不慢地嚼著泡泡糖。 “也许是因为奥加认为地狱在拿首男威胁自己?”张伟分析道:“这头鯨遇见亲人总是是非不分,脑子都坏掉了。” “可这么想也没错吧?”白念偏过头看著张伟道。 张伟递给了白念一些泡泡糖,都是在首男那里偷的。 “没错?”张伟此时的语气有些敷衍:“也对,你说的没错,毕竟磁场强者永远不可能互相理解。” 奥加脑海中,往事正如同一卷被加速播放的旧胶片,在每一步的间隙中急速翻页。 与地狱的第一次会面,是在79年的一个晚上,我父亲布局使我战这个可恶的东西,当年我们的力量旗鼓相当,最后地狱察觉到我父亲的奸计从而停战,第一战,我们打成平手。 第二战,是在五年后的越南,当时地狱已是那里的黑帅,旗下三十万手下,但他却单人匹马战我,当时他说这是对我奥加的尊重,可是,若他想胜利的话不应该尊重我,此时我的战意状態是一生的巔峰。激战两日一夜,我把地狱与他组织轰散,跟著是地狱的三十万手下掩护地狱离去,而地狱逃脱的代价就是有九成以上的人被我轰杀。 现在,该是我与地狱的第三战了,我们的立场与权势已不同,虽然我和他有合作的必要,但他却一直找我的破绽弱点,等待那出手的时候,而首男他令我暴露破绽,这不但对我没有好处,我的侄儿同样把自己陷入危险...... 而地狱,你既要一战,那我便奉陪。但这一战却並非是什么切磋,既然我们怎么也要决个生死,今天...... 我们的这一战便成为生死之战吧! 舰队之上,地狱已远远望见那道踏海而来的黑影。 “来势很凶啊,我又一次估计错误了。” 地狱转过身,看向身侧的首男:“首男,你感觉到了吗?你舅父此行,不是为了切磋来的,他是来杀我的。” 首男没有说话,只是將目光投向了海面上那道越来越近的黑色身影。 地狱收回目光,告诫道:“既怎么也要战,不若今天便直接的结束一切。不让事情有任何的灰,只有对立的黑与白。” 他微微侧头,对上首男那双沉默的眼睛:“要是你舅父是个普通人,这种性格会令他轻易地被敌人击败。但若有强决力量加上这种坚定的个性,他便是一个最可怕的对手。” “那地狱前辈,你打算怎么样了。”首男终於开口。 “首男,放心啊,就是形势改变,一切都还在我掌握之中。”地狱带著十成的自信飞向奥加。 “但要是有杀我舅父的机会,地狱前辈也会下手吧。”首男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 地狱的身形没有停顿:“若命运如此,那我们也只好认命已,首男,好好领会我与你舅父的强决一战吧。” 说著这番话语,地狱已离开母舰了。 不同於奥加那铺天盖地的霸气与杀意,地狱破空而去时,周身散出的不是压迫感,而是一股天地同道的和谐之气。 海水在他脚下静静地分出一条水路,波浪不兴,月光不散,仿佛连自然本身都在为他让道。 首男望著那道远去的身影,又望向海面上那道正逼近的黑色杀意。 一个苍老而乾涩的声音忽然从他背后慢悠悠地飘了出来。 “小子,你担心也没用,你舅父是死定了。” 首男猛然回头,是地狱手下日蚀月缺两位长老中的月缺发话了。 “啊?” “而当地狱杀了你舅父之后,”只有一半麵皮的月缺深吸一口气:“他便会死在我们两老手下,这便是宿命了。” 张伟远远听见这句话没忍住,“嗤”地笑了出来。 日蚀和月缺这两个老东西,什么本事都没有只有嘴硬,却还要幻想其他人妄图取代他们两个的地位。 张伟从十二年前就知道了,当年张伟刚开始给天国传递情报时,这两个老傢伙生怕自己的地位被一个新来的分走,三天两头想揪出他的间谍身份,拿去给蓝梦组织做一次漂亮的舆论攻势......活捉蓝梦高层安插在天国的臥底,这標题他们估计稿子都擬好了。 好在地狱亲自去揍了他们一顿,从那以后,这两个老东西再也不敢明著动张伟一根汗毛,但背后小动作从没停过。如今他们一本正经地站在首男面前说“宿命”,还说什么“地狱会死在我们手上” 张伟越听越好笑,就你们两个连地狱一招都接不住的废物,倒已经帮他把后事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白念好奇地抬头,左顾右盼却看不到有什么好笑的事情。张伟收回目光,把笑意咽了下去,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拍。 “別分神,留心看这一战吧。” “奥加,准备好了吗?”地狱的嘴角微微上翘,带著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 “来吧!”奥加的脸早已狞成一团。 磁场转动,五十万匹力量! 周围滔天的海水就在此刻被两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分离,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推开,化作一圈吞天巨浪向外奔逃。海底的岩石裸露出来,在月光下泛著湿冷的幽光,隨即又被两人周身逸散的磁场力量碾出蛛网般的裂纹。 五十万匹吗?我也有呀! 磁场转动,五十万匹力量! 地狱赫然爆发出了与奥加相同匹数的力量,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奥加的拳头迎面撞去,刀光未至,刀意已到...... 五十万匹加五十万匹,一百万匹力量!原子核分裂反应! 隨著两股力量拼斗在一起,无法控制的部分力量外泄而出。 这股力量在奥加与地狱的战场上膨胀为一颗直径数百米温度高达数百万度的巨大火球。足以令人永久失明的强光將整片海域照成惨白,月亮在这人造的白昼中黯然失色,海水在触及火球边缘之前便被气化,蒸汽还来不及升腾便被紧隨而至的余波碾入海底。 火球急速膨胀的同时,汽化的海水在狭小空间內爆发出远超空气中的衝击波强度,以地狱和奥加为中心向外形成一圈椭圆形的空腔,边缘升起一道高达百米的环形水墙,水墙嘶吼著向外奔逃,像是在逃离一场从天而降的天罚。 稍后,水和蒸汽混合著衝力拋向高空,在夜幕中炸开一朵高达数千米的標誌性蘑菇云,蒸汽柱在云层下方翻涌扩散,边缘被月光染成银色,而柱心仍旧翻腾著地狱与奥加战斗產生的余波。 没有放射性物质的產生,看来两大强者还算比较克制,或是他们根本没去想这么做,反而省了张伟出手去处理后续的麻烦。 白念目不转睛地盯著战场中心那两团不断碰撞、再碰撞的身影,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战斗...... 张伟的目光却在这时从战场上移开了。他望向远方,有什么东西破冰而出了,那毫不掩饰的气势有些像...... 是失踪已久的天道? 可他好似没准备杀过来的意愿?嘿,也许这傢伙脑子都被冻坏了,正在热启动呢。 张伟收回目光,不知道天道是什么情况,但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天道没疯了一样杀过来。 回看战场。 地狱他横剑身前,剑刃上还滴著奥加的血:“奥加,被我的剑所斩伤,就是有最强的细胞重组也不能轻易復原呀。” 奥加低头瞥了一眼自己鲜血淋漓的拳头,伤口边缘残留著一层不属於他的磁场力量......极薄极利,像无数细小的刀刃嵌在肉里,正在疯狂阻止细胞的再生过程。 他只是握紧拳头:“这又如何?你道这小小的伤又怎么能影响我了?” “地狱,就让我把你送回地狱的老家去吧!”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如炮弹般弹射而出,拳锋再度与剑刃撞在一起。 奥加以五十万匹的杀鯨霸拳拼地狱同样五十万匹的地狱之剑,拳影如暴雨倾泻,地狱却只是轻笑一声,手腕轻转,刀光翻飞如织,以细密到几乎看不见的剑影將奥加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一道接一道地化解乾净。 “哈!又是这些直接简单的拳招,”地狱大笑著,剑刃在他掌中翻转:“奥加,你打不腻的吗!?” “看我的剑招如何粉碎你的白痴拳法吧。”地狱之剑猛然爆出一片炽烈刺目的熊熊火焰,群焰劈头盖脸地將奥加捲入其中,六十万匹力量的地狱之火咆哮著舔舐过空气,冲向奥加。 六十万匹力量,地狱之火拼六十万匹力量,皇极不死身。 奥加抬起双臂交叉格挡,將地狱的烈火死死逼离体外。 当火焰散尽,地狱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地狱......你想看我奥加的招式变化吗?”奥加的声音在空旷的海面上迴荡:“现在就给你看吧。” 他十指猛地张开划过周遭空间,指尖掠过之处各留下一道极细的轨跡,十道以磁场力量製造的剑刃从指间生成,无声无息,无光无色,白念只能勉强能从视觉的极限处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且微微扭曲的痕跡。 “这是皇极剑道。以磁场力量製造真空剑刃,威力更胜你手中的废铁呀!接招吧!” 数道微茫不见踪影的剑刃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无声地分割海域,在海水与岩石上切出无数道细如髮丝却深不见底的裂缝,裂缝两侧的海水竟无法合拢,仿佛连水流本身都畏惧那缝隙中残留的杀气。 一道微不可察的阻力从某一道真空剑刃上传来...... “好傢伙。”地狱握碎了杀向自己的真空剑刃。 但奥加等的就是这一瞬,磁场力量在瞬间锁定偷袭未遂的地狱,地狱暴露行踪了。 真空剑刃已探测到敌人所在,跟著奥加才要使出真正的杀招。他五指併拢以皇极剑刃劈向地狱,隨著手刀批下,连海床也要被分成两道向天的巨大峡谷,就是强如地狱,也不能不避其锋芒。 六十万匹力量,地狱风暴剑! 地狱回身急转,长剑绕腰划了一个满月。 剑气裹挟著海水,在转瞬之间將数以亿吨的海水抽取並物质硬化,化作无数晶莹剔透的水晶冲向奥加。好奇怪的一招......这不是直接杀伤,而是用物质硬化製造物理障碍,这不像地狱一贯的风格。 奇怪与否却难不倒奥加。他双手作画间,真空剑刃在身前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水晶巨浪撞上那张网,便像豆腐一样被切成大块的碎粒,纷纷扬扬洒落在两人脚下。 地狱见状眼中没有恼怒,只有愈燃愈烈的战意:“好!我的第一號强敌!既破了我的风暴之剑,那再来接我的地狱之火吧!” 六十五万匹力量,地狱之火! 地狱双手握剑挥出,空气中微微亮了一下,像有人在深夜的旷野上擦燃了一根火柴,然后那点火光在极短的时间內膨胀成一条咆哮的火龙,火龙盘旋翻卷,搅起漫天焚风,朝奥加当头罩下。 地狱趁奥加发招的间隙使出地狱之火,奥加的皇极不死身还没来得及催谷便被这火龙狂噬。 但就算如此,也不代表血量条惊人的奥加不会以伤换伤地进行还手。 火焰之中那股磁场力量非但没有衰减,反而越烧越旺,越谷越强。 地狱看著火焰中愈发狂猛的磁场波动喊道:“这种情况也能还手吗?他妈的奥加你使我那活也翘起来了啦!” 六十五万匹力量,杀鯨霸拳! 一道黑色身影衝破火幕,暴射而出,奥加全身还掛著未熄的残火,拳锋却已经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地狱胸前。 虽中一招,但地狱的笑声已经炸开来:“好呀!我们来一招换一招吧!” 地狱双手握剑横砍而去,断头一刀,剑锋掠过奥加的脖颈,刀光闪过之后地狱已离奥加数十米外。 “嘿,果然有收穫了。”地狱看著手中的刀,那种感觉就没错的,是砍中的手感。 “但论气势,我仍处於下风啊。”地狱从刀刃边缘望向奥加:“奥加,我说的对吗?” 地狱说对了。 奥加脖颈上那道狰狞的巨大伤口是最有力的回答。 方才那地狱的断头一刀,真真切切差点將他的头颅从脖子上整个卸下来。这致命的一击只差毫釐便要了奥加的命,表面来看奥加处於上风,但若以杀敌来看...... 这胜负反而难说。 暂时的平静就能让周围人消化战果。 日蚀月缺两人站在观战处,嘴硬道:“这......这奥加有些厉害呀......” 而在更远处观战的蓝梦、刚刚甦醒的天道,以及从始至终都在用万相尽识观察的张伟,都在这短暂的喘息间做著各自的计算,计算奥加与地狱的真正实力如何,再藉此估计別人的力量已经增长到何种地步。 回看战场。 奥加已將头颅修復完毕。 脖颈上那道差点致命的剑痕被新生的皮肤覆盖,而地狱只是静静等著,等奥加疗伤完毕,等那头鯨重新抬起眼睛盯住自己。他的嘴角缓缓上扬,弯成一个从容的弧度。 “我的剑可真不简单呀,强如奥加也要三十秒时间復原伤口。”地狱轻鬆道:“嘿,若我的一剑真把你断首,整个世界此刻便属於我......就算没有发生,我也感到一种痛快呀,奥加。” “那你继续痛快吧。”奥加的声音毫无起伏:“一会当我把你分尸的时候,你就笑不出来了。继续用你那无谓的废铁,你只会死的更快。” “奥加,別轻视我的剑呀。”地狱將刀横在身前:“可能你认为强者本身发出的杀伤力更胜兵器,使用只是无聊行为。但奥加你感觉不到的是兵器的性格意义和感觉。” “只要能领悟这些,强者便能发挥更强的杀伤力,只要领悟这些......” “人与剑便能合一。” 母舰上的白念不解地向向张伟:“可兵器怎么会有性格与感觉呢?没有的东西怎么能领悟。” “这就靠想像力啦。”张伟语气轻巧,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就像是面对一个性压抑的人,你难道很难猜对面在幻想什么吗?你不会以为磁场力量很规矩吧?” 眼见白念眼睛里仍写著似懂非懂的茫然,张伟收起了几分玩笑道:“只要对你有益的,那就去充分发挥想像力吧,哪怕人死了也可以幻想出来安慰自己,真真假假你都分不清的时候就成了。” 第42章 日蚀月缺二老 “奥加,自我败给你后,这二十多年来,我便为了败你而创出了剑人合一。” 地狱缓缓浮起手中那柄纯白色的利刃。 “剑人合一?”奥加皱眉道:“地狱,你看太多武侠小说了。” “也许是。”地狱没有反驳,而是在所有观战者的注视下,他將那柄纯白色的利刃缓缓融入自己的血肉。 剑身融入掌心的方式倒像是一条溪流匯入另一条更大的溪流。剑刃一寸一寸地没入皮肤,而地狱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淡淡地平静。剑脊上的白光顺著他的手腕向上蔓延,绕过前臂,攀上肩胛,在他周身勾勒出一道道若隱若现的蓝色纹路,这些纹路在他额前匯聚,有四道蓝色条纹从眉心向额角延伸,取代了他原有的战纹,像一顶由磁场力量铸成的冠冕。 “但当我的纯白金剑刃融进我的体內的时候,我便感到无敌。” 奥加没有立刻回应,他仍在摆擅长的臭脸给所有人看。 “如今我已剑人合一,我不能不尊重我的剑。”地狱抬起那只刚刚吞噬了整柄利刃的右手:“我便使用我的十成力量七十万匹力量,来继续战你吧。” “嘿,剑人合一吗?那现在就让我见识一下吧!”奥加冷声喊道。 “好!”地狱的身形已在原地消失,只剩一些磁场影像残留在空气中:“那我就来了,咔咔!” 张伟站在观战平台上,右眼的瞳孔深处那道鳩形战纹早已亮起,他正在飞快计算。 十成力量?不要侮辱我的智慧了,看来地狱与奥加根本不想使出十成力量,都在藏拙不想暴露真正实力吗?这场战斗好好打下去不好吗?! 地狱之剑,七十万匹力量,分尸剑! 地狱的第一剑以手刀劈向奥加。来势除了快与凶乍看之下別无特点,就是简单与直接,和奥加自己的杀鯨霸拳几乎如出一辙。 但奥加不敢怠慢举臂格挡。 这一招就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手刀与手臂交错的瞬间,奥加感觉到一阵异样的刺痛从接触点传来,有什么东西刺破了他的血肉? 只见奥加自己的前臂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正从裂口中涌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哈!惊奇自己的血肉为什么会被割破吧,奥加?”地狱摊开手掌:“这就是剑的奥义呀。” 只见地狱五指猛地收紧攥成拳,又张开掌心对准奥加的胸口:“刚才只是开始而已。现在,来尝试我的杀招吧!” 地狱穿心剑! 中! 中不中?果真中了! 剑从地狱的手心暴射而出,速度快得连奥加都闪躲不及,被刺中了强者两大要害之一的心臟! 剑尖带著血从奥加后背透出,在月光下泛著诡异的红光。 “舅父!!”首男的喊声从远处舰队的方向传来。 张伟楞了一下,无意识地握紧了白念的手:“臥槽!” 搞什么了,这......这一招,如果是我硬接的话又会如何了?张伟脑內模擬了一番,发现大概率跟將要败的奥加一个结果。 太空中,漂浮在无重力环境下的裸男天道也不禁失声:“呀!!” 难以置信,地狱竟能创出这种可怕的杀招,而一出手便把此时的奥加重创。天道面色凝重,开始在意识中模擬自己面对这一剑的场景:若是我,会怎么抵挡? 此时雄狮却已到了天道的身后,他的体型为何比天道还要庞大了?高达八尺的庞大! 两人之间默默不语。 回看战场。 这头婆妈龟鯨,是否要死了呢? 任何强者也好,头和心臟都是最危险的部位,如今奥加被剑刃穿心,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鯨落將要发生时。 只有少数强者认为奥加不会败,还有蓝梦。 奥加的亲弟,蓝梦就能感觉到他的大哥不会这么轻易战败。 而蓝梦的感觉就对了。 连张伟都感到意外。他原以为奥加被穿心后地狱会穷追猛打,趁机扩大战果,结局就算奥加不死也要落个力量衰落的惨败下场。不过这样也好,组织內没了奥加,蓝梦就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了,张伟行事便不再有忌惮。 但这傢伙是杀不死的吗? 奥加不但没有倒下,反而气势愈发强横,心臟硬生生將那柄贯穿心臟的纯白剑刃卡在了体內。心臟在磁场力量的驱动下疯狂收缩,每一根心肌纤维都像绞索般死死箍住剑身,令地狱既无法將剑推得更深,也无法將剑抽回。 “地狱,意外吧!”奥加咬牙切齿道,显然这一招並不好受,痛苦是真切的,但痛苦只会让这头杀人鯨更凶,更狂。 地狱试图抽剑脱身却发现剑身纹丝不动。 “他妈的!”连地狱也惊了:“你......你居然把心臟的力量和它的细胞重组锻炼到了如此的境界?!” “心臟根本就是人体最强的肌肉组合,是强者力量的推动。”奥加的声音从齿缝间碾出:“只要加以锻炼,它便不再是弱点。地狱,当日我与海虎一战后,你道我还会让这些弱点存在於我身上吗?” 狗屁道理。 张伟在心中骂了一声,奥加这话说得慷慨激昂,听起来像是某种可以复製的训练方法,但张伟心里清楚这纯属倖存者偏差,心臟確实是强者的弱点没错,但同时心臟也是强者全身护体力量最强的地方之一。 不是因为你把心臟练硬了就没事,是因为你是奥加,你的心臟才能在被刺穿后继续运转。换了別人包括张伟自己,心臟被地狱这种级別的剑刃贯穿,细胞重组根本跟不上坏死的速度。 反正张伟自詡做不到奥加那样,他偏头看了白念一眼,低声叮嘱道:“別把奥加的话当真了,因为他是奥加,所以才能没事。” 白念点了点头,但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战场。 自己的杀招被粗暴破解,剑身又被奥加的心臟死死锁住,地狱此刻就陷入了极不妙的被动境地,他试图再度催谷力量,却发现奥加的护体力量已经沿著剑身反噬上来,將他的剑连同手腕一併锁定。 “可恶的怪物!”地狱冷笑道:“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你杀死了?!” 奥加的吼声在空旷的海面上炸开:“答案是,不能!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把我杀死!死的只是你们这些与我为敌的蟑螂!” 七十万匹力量,皇极剑道! 奥加的十指猛然张开,十道真空剑刃从指间激射而出,以牙还牙,以剑还剑。 地狱仓促之间只能勉强偏转身体躲过几道致命的剑刃,但仍有数道划过他的手臂与肋下,切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最后在万不得已之际,地狱主动折断了与自己血肉相连的纯白剑刃,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在海面上炸响,剑刃从没入奥加胸口处应声而断。 地狱借著这一折的代价,终於在奥加的后续攻势抵达之前抽身疾退。 断剑的另一半仍留在奥加心口处,剑刃在月光下泛著幽幽冷光。 退到十几米外的地狱站稳身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柄只剩下半截的残剑。他的战纹仍在,但手中断裂的剑刃让“剑人合一”四个字在此刻显得有那么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尷尬。 “我的绝招一出就如此失败吗?”地狱摇了摇头像是在自嘲:“他妈的真的好样衰。” 然后地狱笑了。 那是发自內心的愉快的笑。 “但想深一层,要是刚才那一剑真能轻易把奥加杀掉,这又怎能称得上绝世之战?所以我应该感到高兴才对。果然,我的宿敌没这么脓包呀。” 奥加是天道的宿敌,海虎的宿敌,地狱的宿敌,也是张伟自认为的宿敌,若不是有奥加在组织內,蓝梦这狗种早就被张伟捏成小丑模样的站街女去为自己还贷款了。 “而既然刺穿心臟也杀不了你,”地狱的眼神重新变得认真而专註:“我便尝试劈开你的头吧!” “地狱,別在我面前废话了。”奥加冷冷截断了他,胸口的断剑在他说话间被肌肉一寸一寸地向內挤进去:“你故意贬低自己的实力,这影响不到我对你的攻势,强化心臟和硬化头骨你这狡猾的东西怎会不懂?” “彼此的真正实力,我们心中有数。而胜负,將会在你的细胞组合崩溃,你的头颅被我轰爆时决定。这便是你挑战我奥加的代价。” “而你这装神弄鬼糊弄我的人剑合一,根本就是无聊的玩意。这废铁,最后也只会成为你的陪葬品。” 皇极剑道,去! 说是迟那时快,奥加已將地狱的断剑从胸口转移至口中,以皇极剑道的力量推动吐向地狱。 地狱看著那道飞速朝自己射来的白光,忽然一笑:“呵呵,奥加,我也希望你所说的是事实,我的剑也是废物。但世事又怎么会如你希望般单纯呢?”在那道白光即將触及面门的瞬间,地狱五指精准地扣住了剑身:“但就是你力量比我高,此一战,你也杀不了我。” 地狱修復断剑后从容道: “因为一切都在我地狱掌控之中。而奥加,若你与我以智慧比拼,你在我眼中还不够班,这是很老实的说话。” 奥加没有回话,这傻鯨也不言语,像是智商不够的一般蠢。 “奥加,別难过呀,我並非在笑你愚蠢~”地狱那语气像老师在点拨一个性子太硬的学生:“只是满腹原则与道德者,不该在强者世界里做出自以为是的判决。因为懂得力量和懂得智慧者就有分別,所以到最后,你的手下也会臣服於你弟弟,而非你。” “唔,我的话也说够了。”地狱拍了拍手,像是刚刚完成了一堂教学课:“现在也该到停战的时候了。奥加,我们的生死之战,还是留到另一天吧。” 然后他转过身,背对奥加。 这种姿態,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转身把后背暴露给一个正满腔怒火无从发泄的强者,这种教训小孩似的侮辱就绝对不能令人接受。 那奥加呢? 他妈的! 奥加的拳已在瞬间轰出,转动著七十万匹的力量朝地狱攻杀而去。 “別妄想就此离去!地狱,回来再战吧!”他还是在生气,连语气都和十二年前战海虎时没什么区別。 张伟在观战平台上无声地嘆了口气。他不喜欢地狱这种把所有人都当棋子的作风,但他不得不承认地狱看人的眼光確实毒辣。 他说奥加“满腹原则与道德”,这话换个说法就是:奥加这笨鯨太好猜了,你永远知道他会为什么而怒,会对谁出手,会因为什么原因而放弃追击。 (爱鯨tv提示你,奥加的笨只是因为他对亲人的婆妈才显得有种大脑没发育般的愚蠢,並非寻常意义上的笨) 地狱这趟来,从头到尾根本不是为了决什么生死。他是来试探所有人的態度:蓝梦奥加的,天道雄狮的,还有他张伟的。 现在態度都探明了,他自然该退了。再战下去,地狱与奥加必有一人重伤,结果除了引发新一轮的强者全面衝突外別无好处。 张伟就不相信,如果他们两人之一真战死了,其他人会感嘆著“强决一战”然后乖乖各回各家。连张伟自己刚才在奥加被穿心的那一刻,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也確实是如何帮地狱补刀,而不是如何帮忙奥加。 地狱没有任何的动作,仿佛认定了什么一样,仍然背对奥加:蓝梦,去阻止你的疯狗吧。 远处蓝梦的目光落在张伟那开口道:“破坏,电鰻,去停止奥加。” “是,领导!”x2 很好,如果无意外他们会在五分钟內赶到,而这便有足够的时间製造我的人民喜欢看的战果,相机给我准备好拍下奥加这难堪的一面吧! 如我说的一样,奥加,你便不够班呀。 隨著奥加的攻势即將到来,地狱默默握紧手中的剑:“现在,尝试我为杀你而创之杀招吧!!” 地狱之剑·日蚀! 又是可怕的一招,这名日蚀的剑招就如光线般,无数细小的光芒闪过留下剑痕,令奥加一时之间全无抵挡之力,破绽大露。 如此恐怖的一招,舰队上的日蚀长老不禁触碰了自己被削光的下半张脸皮,他曾经体验过的恐怖。 全无还手之力,战局就由地狱所控制,奥加只能伴隨著无数闪烁的剑芒被不断轰至上空,留下无数伤口。 若他不是奥加,早就被分尸了。 “头骨竟然练至我的剑也不能劈开之境界,厉害!但我就不信,你能继续挨这招而不死!日蚀去势已老,该用我的另一杀招了!” 人剑合一,地狱剑爪。 月缺剑! 地狱五指化作剑爪,抬手便强攻而去,在空中划出飘逸的轨跡。 这招就与刚才的日蚀有所不同,这一招就攻向奥加的破绽,破其防守。 即使奥加趁著日蚀剑势已老,运起皇极不死身防御,就算这样也被地狱给轰个千刀万剐。 重见这可怕杀招,舰队上月缺长老的右半边脸皮又微微刺痛起来。 可怕的攻击是令奥加毫无还手之力,这就令奥加极度的愤怒! 趁著地狱的招式已老,是时候轰爆这可恶的东西成为柿饼吧! 磁场转动,七十万匹力量! 而地狱却轻轻踩在奥加的拳上一跳,他已玩够该退了,现在笨鯨来吃我离去的尾气吧! 奥加的七十万匹力量被地狱巧妙地化解然后卸开,不偏不倚地裹挟著海水形成磁场力量的巨浪,向远处地狱的舰队吞食而去。 这就是我们日月二老展露惊世修为的机会呀! “小子,算你走运了!”月缺的声音从半空中飘下来,带著老年人特有的虚张声势:“除了能看到奥加与地狱一战外,你更可以目睹我们日月二老的惊世修为!留心看吧!” 说著,在首男的面前,日月二老已经运起了磁场力量。 哼!张伟把嘴里的泡泡糖嚼了两下,发现味道已变得寡淡至极。 这一战看得虎头蛇尾,地狱要打就打要退就退,把奥加激怒之后又来再战的这一套收场,实在让人提不起兴致。 正好我也看你们两个不知所谓的东西不顺眼,就给你们两个老东西加点料吧。 张伟隨即一指弹向地狱的舰队。 磁场转动,七万匹力量,四时殊相·忘夏横舟。 不好用过高的磁场力量,这会让局面再度难以预测,在张伟的估计中,这七万匹力量该能给日月二老造成一些影响。 然后再让日月二老在这个场面中丟脸。 (抱歉最近有些忙,这次的更新慢了,虽说慢了,但还有不是吗,也不会有人说出:笑死,上次更新的时候我家狗还没配种,现在狗崽子都会拆家了。这种令我伤心的话,还有我刚刚想到一个很劲爆的情节,就是白念长大后用力量强碱了白千军,白首男上前理论反而被白念嘲笑你这没力量的狗怎么还在我面前出现,再说令我不悦的话我就当著秋天的面吃父子盖饭呀~到时候秋天再怎么求饶都没用了,你们一对父子与我玩至尽兴后再统统被我夹爆吧!看著秋天那副表情就令我好似四人行一般畅快呀,哭什么了?秋天,这怎么会是你的错了?他们那活没了也可以通过细胞重组修復的呀~但欢乐时光却不会,我们便一起来品尝这份美味的白家父子盖饭吧!最后的结局当然是纯爱战神黑暗出场,救走秋天聊天,留下白家父子,白念玩够后扔足够多的钱离去。) (这或许是不错的调味料,算了,梦到哪写到哪吧,毕竟我也在向肥良学习写作,想好开头结尾就好了,中间怎么写关我什么事?反正最后能圆到註定的结尾就好了) 第43章 雄狮会 you go! i go! 磁场转动,三十五万匹加三十五万匹力量! 达摩惊天破! 日月二老齐声暴喝,两股三十五万匹的磁场力量在半空中交匯旋转,化作一道金白交织的罡风,朝那铺天盖地压来的磁场海啸正面撞去,达摩惊天破的声势確实惊人,空气被撕成无数道细碎的风刃向四面八方激射,海面上炸开一圈又一圈好看的白色浪花。 但面对奥加七十万匹力量化作的磁场巨浪,这股合璧之力似乎就有所不及,仍有一小股控制不住的磁场乱流衝破防守,裹挟著被碾碎的浪涌余波,朝地狱的母舰狠狠拍去。 就在此刻,一股早已潜藏於海面乱流之中的四时殊相之力,悄无声息地碰到了全力抵挡磁场海啸的日月二老,他们只是脑中忽然一片空白,很短暂很短暂,短暂到连他们自己事后都无法確认是否真的发生过。 愣神了不过零点几秒。 但就是这零点几秒,那道本该被挡下的余浪从他们身侧涌过,裹挟著万钧之力將他们狠狠砸下,轰然撞在母舰甲板上,钢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两个老东西躺在凹陷的甲板中央,四肢摊开且衣衫湿透,活像將要被人捡尸的便宜酒吧人。 首男全程没在看他们,少年只是默默注视著远方的奥加与地狱,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这边一星半点。 但日蚀月缺还是在第一时间从甲板上爬了起来,开口道: “怪,竟然被浪给打翻了,一定是我们没尽全力的问题,但我们还是很厉害吧。”月缺偏过头看向首男:“小子,你是否大开眼界了?!” 首男出於礼貌,终於將视线从远方移开,看了这两位老傢伙一眼,然后他什么也没说,把头重新转向海面。 回看奥加与地狱。 “喂,奥加,別这样呀。”地狱抬手作了个休战的手势:“我们的切磋已经完毕了,停手吧。” “停你的娘亲!”奥加的怒吼又在海面上炸开:“今天我不轰爆你这东西不休!” 张伟远远听见这句粗口,无声地弯了一下嘴角。这傻鯨都气到这个份上了,骂人的词库还停留在“他妈的”加“你娘亲”的水平,翻来覆去就那两个词。骂人都不会,战又战得满身掛彩,地狱那边招式一套接一套、话术一层叠一层,奥加这边就只会“轰爆你”加“你娘亲”。 这笨鯨就越来越不让人尊重了呀,张伟很想尊敬奥加先生,可他的行为却始终得不到张伟的尊敬。 地狱却是气定神閒,只是微微偏头望向奥加,神態与暴怒的奥加形成鲜明对比:“恐怕不能啊,你的手下可到了。” 话音未落,两道人影已从地狱的背后疾射而来。是电鰻与破坏,蓝梦公司两大主宰级人物正以最快速度破空而至,稳稳落在奥加与地狱之间。 破坏率先开口,语气恭敬:“领导有令,希望奥加先生能够停手。” 电鰻紧隨其后:“此战已被多个组织监视。而雄狮已离开雄狮会,可能正等待机会夺取渔翁之利,所以领导希望奥加先生就此离去。” 奥加就硬气道:“你们两个,给我滚回去。” 破坏与电鰻单膝下跪,头微微低垂,可身体却没有挪动半寸。 “恕难从命。”破坏的声音很稳:“领导命令我们用尽一切办法阻止奥加先生。我们力量有限,根本没有武力阻止您,但我等亦不能抗命。若奥加先生不想亲自动手,只需一声命令,我二人便自刎归天,免得弄脏奥加先生的手。” 地狱在旁边看著这一幕,现成的笑话又怎么不可以看呢? 奥加沉默了。 “战斗完毕。”地狱的声音適时响起,像是在为这段沉默打上一个简洁的句號。 他转过身飞向己方舰队,姿態和之前每一次一样从容不迫:“老朋友,再见了。” 眼见地狱的身影逐渐远去,奥加缓缓迈开步子跟上地狱。 原地只剩破坏和电鰻。 破坏抬起头望著那道逐渐缩小的背影,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確定:“奥加先生跟了上去,他们会不会再战?” 电鰻缓缓站起身:“你感觉不到吗?奥加先生的杀气已减了,他不会再战,如领导估计的一样。” 奥加果然没有再战。 地狱看向身旁的奥加道:“奥加,不要紧吧?我们之间机会多的是。而对於这样的战果,首男也会开心点吧,对不对呀?” 奥加没有回答,只是盯著自己外甥看,然后带著一身剑痕来到地狱的母舰上方。 还未落地,地狱就开口道:“首男,刚才一战精彩否?” 但日月二老却要在此刻有所动作。 月缺侧过头:“老二,奥加刚才与地狱打了平手,在奥加身上试招,我们既可以不与地狱反目,又可以试探出与地狱实力的差別呀。” 上吧!干大事呀! 日月二老齐声暴喝,双双抢前一步挡在奥加面前:“奥加没有批准,你上来干什么?给我们滚回去吧!” 磁场合击绝技,日月无光! 没有任何描写的便宜磁场合击技被日月二老用在了奥加身上。 但刺激一个心里正窝火的杀人鯨,真的合適吗? “他妈的老鬼!”奥加的拳后发先至,拳锋裹挟著新仇旧恨一併炸开:“你们不想活了吧!” 杀鯨霸拳! 张伟默默鼓起了掌,自己在这个时候都不敢向奥加过多言语,你们敢,你们两个比我都牛皮。 此刻,日月二老的手臂深处传来一阵极细微的喀嚓声,一道刀光已横在了他们与奥加之间。 是地狱,他已砍下日月二老各自的一条手臂。 “老傢伙,”地狱將刀轻轻收回鞘中:“多谢我救了你们的命吧。” 之间日月二老被砍下的手臂跌在甲板上,跟著就如陶瓷般粉碎,要不是地狱阻止奥加的力量蔓延恐怕日月二老在此刻就身死了。 奥加连看都没看那两个在地上抱著断臂瑟瑟发抖的老东西,看向首男:“首男,你认为舅父的做法怎么样了?” “有点过分吧,他俩罪不致死啊。” 奥加又他妈的沉默了。 他低著头,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在放弃思考:“但世界就是残酷。心软,便是强者的最大弱点。”他停顿了一下,那个停顿里藏著的东西太多了,像是十二年前的落基山脉,他被小瞳用石头砸的那一下,海虎死前把心臟里最后的力量给了小瞳,他没有杀海虎,海虎却替他救了小瞳,蓝梦,他无数次可以掐碎那张说谎的嘴,却从来没有真正做过。 “就如舅父方才一般,被地狱和蓝梦玩弄於指掌之间。” “但是因为舅父你对手下的道义令你放弃了战斗。”首男抬起头,少年的眼睛迎上那张被剑痕和疲惫同时爬满的脸:“要我是舅父你,我也希望作出同样的决定。” 白念从张伟身后探出头,眼睛亮了一下:“奥加叔叔好帅的说话。” 张伟默不作声地伸手把女儿往自己身后又拉了拉。 开什么玩笑?首男认同奥加的憋屈了?怎么白念也在夸奥加?这舅舅与外甥怎么意外地如此相像,首男虽说是海虎的长子,但张伟能感觉到,首男性格更像奥加。 就似婊子配鸭子,道棍配禿驴。 张伟只感到一阵反胃。恰恰是奥加的所谓道义和不作为,构成了蓝梦能活到今天的基础,没有这头看门鯨,蓝梦那条狗早被他捏成街边站街的小丑女模样了,哪还轮得到他在那头颐指气使地派电鰻和破坏来拦驾。 奥加沉滯的表情终於一丝丝鬆动:“很好,首男,我的外甥。你能否与我回去?你想不想舅父把你锻炼成这世上最强的人?” 张伟已经没有心情看下去了,他拖著白念转身大步往回走:“別看了,两大小婆妈有什么好看的。” 白念被拽得踉踉蹌蹌,身子像条不肯被遛的柯基一样在地上扭来扭去:“不嘛不嘛!我还要看呀!” 外太空,漂浮的太空垃圾之上。 雄狮雷文不知何时已到了天道身后,那件宽大的外衣从他肩上滑落,披在了天道的肩上。外衣只是静静地压在两人身上,像一层尚未开口的沉默。 “大哥,战斗已完了,地狱与奥加都非常厉害呀。”雄狮的声音在天道脑內响起。 天道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还停留在那颗蔚蓝色星球上。 “而我觉得......”雄狮微微垂首:“他们刚才一战还在隱藏实力,我估计他们的力量已达到七十五万匹原子分裂的境界。” 天道终於开口,他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没有了往日的凶狠:“嗯,而就是我能发挥我的潜能,也没有十足把握能够战胜他们。” 他停顿了片刻,转头看向身侧那个已比当年雄壮了太多的背影:“而不单单他们厉害,我弟雷文,就连你也该拥有他们般的实力吧。” 雄狮以一个微笑作答,天道已从那个笑容里读到了答案,绝对有。 雄狮望著脚下那颗缓缓旋转的地球:“大哥,就是我力量如何也好,你我也是亲兄弟。而只要我们兄弟同心,將来这世界的大权,便由我们兄弟拥有。” 天道的眉间没有展开,反而拧得更紧了些:“雷文,你仍这样信任我,这不太好。” “啊?大哥,怎会了?” “因为时间不断侵蚀我的思想。”天道突然感觉有些冷:“我怕日后我不能控制我的野心。” 雄狮沉默了,然后他开口道:“大哥,別这样呀。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就是现在你要我整个雄狮会,我也可以双手奉上。” 天道眉宇间的烦忧並未散去。 “弟,我怕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大哥,”雄狮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按在天道的肩上:“我们十二年没见,难得今天相遇,別说不高兴的东西了,我们回雄狮会再谈吧。” 天道点了点头:“嗯,好的。” “大哥,我的雄狮会就在脚下的非洲。” 天道忽然开口:“弟,我想清楚自己此刻的力量状况。请你用平常的力量与速度下去,看我能否跟上。” “没有问题。”雄狮转过身:“大哥,跟我来吧。” 两人飞向脚下的地球。 天道默默跟著雄狮降临非洲,如两颗流星划破大气层的边缘,坠向那片广袤的稀树草原,雄狮会总部基地坐落在非洲中西部。 雄狮会,主人已回家了。 天道紧隨雄狮其后落地,落点比雄狮高一些。 这种没必要的小动作,天道做出来时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比弟弟高一点,哪怕只是这微不足道的几米差距,也能让他的胸口稍微顺畅半口气,对雄狮来说大哥在自己之上,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在天道心底,有一个声音很固执:我绝不能处在自己弟弟之下。 天道隨手捏出一套衣物,隨雄狮缓步向前方那座庞大的建筑群走去。非洲的黎明刚至,天空被晨曦染成一片柔和的咕咕呱交织,草原上没有风,只有远处传来零星几声野兽甦醒时的低吼。 “在雄狮会,我正训练著新一代的军人。”雄狮的声音在空旷的平原上迴荡,隱隱带著期待道:“他们都有一定的磁场力量。力量低的,我会教他们使用特殊武器,他们每个就有一队军人的杀伤力。” 他们的脚步穿过训练场边缘。几个年轻士兵正在用某种特製枪械进行射击练习,枪口发出的不是普通子弹,而是被自身磁场力量加持过的高频能量束,靶子被击中时发出沉闷而短暂的闷响,像骨头被碾碎。 天道没有多看。 “高一级的,是拥有电流推动至五万匹力量以上的人。”雄狮抬手遥指远处正进行激烈对抗训练的另一批战士:“配合適当的武器,他们每个都有一连军队之威力。” 雄狮已经压不住自身的骄傲了:“这类高手,我会有五百之数目。” 多么可怕,这五百高手全上就有如两千多万匹力量的惊世强者出手,连九百九十九万匹的圣首男都不能与之为敌。 天道忽然停下了脚步,被一人所吸引。 一个力量不低的机器人正与一个白髮孩童战斗,面对强大的机器怪物,这小鬼居然能占据上风。 十万匹力量?! 天道不禁问道:“弟,这小子是谁?” 第44章 次男的石斛,旅途的意义 “大哥。”雄狮微微一笑,看向那个白髮孩童:“你可能不信,但那小鬼正是我们会中最强的战士之一,只有十岁,力量便排进组织十大之內。” 天道没有立刻接话,他顺著雄狮所指的方向望去,目光落在那个刚刚拆掉一台战斗机械的小小身影上,微微眯起眼:“嗯,虽然不算强烈,但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像不像海虎?”雄狮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也有点像你。” 天道侧过头:“他到底是谁?跟海虎和你有什么关係?” “他叫次男,是我义子。”雄狮的声音里带著不容忽视的骄傲:“海虎的第二子,比我们刚才见过的那个首男小一岁。三年前还是电流推动,如今已超越十万匹磁场转动。大哥,这小鬼是难得的天才。” 天道没有说话,视线却重新落回次男身上。那少年安静地伸手从被摧毁的机械残骸中取出一枚令牌,动作利落,不带半分拖泥带水。 “看见他的白髮和装束没有?”雄狮又开口。 “有什么特別吗?” “特別之处就在於跟大哥你一模一样。”雄狮笑出声来:“是他刻意这么干的。大哥就是这小鬼的偶像,也许是我在他面前提你提得太多,头髮也染白了,连练的武功都是你当年学过的那些。虽然小小年纪,但霸气之盛,会里已经没人敢挑战他,有人给他起了个外號:小白鯊。” 雄狮往前踱了两步,声音放得更缓:“刚才他从机械体內取出的,是狮王令牌,要击败最强的机械武器才能拿到。攒够十枚这样的东西,就能成为雄狮会的元老级人物,现在他手上已经有七枚了。力量、斗志、智慧,都是上乘。日后,他绝对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像你一样。” 日后成才? 那一连串的夸讚从天道耳中流过,不咸不淡,没有在他眉宇间掀起多大波澜,但既然弟弟如此看重这少年,他便学著尊重吧。 雄狮已经迈开步子,朝训练场中央走了过去:“喂,小鬼,又在拆我的东西?” “当然。”次男头也不回,手里掂著那枚刚入手的令牌:“再破三个,义父,我就是雄狮会的第二號人物了。” 一道陌生的声音却在这时从他背后落下来:“弟,这小鬼连头也不回地跟你说话,这是什么態度?” 来者是谁? 跟义父拥有同等压迫感的气势,更强的杀意。这人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他喊义父为“弟”?!次男回过头,所有纷乱的念头在看清来者面孔的瞬间,轰然归拢为四个字: “大白鯊天道?!” “叫天道先生。”天道居高临下像一条大白鯊正在审视一条不知天高地厚的幼鯊:“连基本礼貌都不懂,你那个废物父亲和你义父是怎么教的?” 亲眼见到追了这么多年的偶像,还来不及问上一句话就当面被教训了,小小次男僵在原地,半天转不出一个回应。 雄狮在旁边看著,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次男,你父亲和义父都被侮辱了,你该怎么办?” 这句话仿佛点醒了少年骨子里的什么东西。 次男猛地抬头,眼中那把不驯的火呼地烧起来:“天道!別小看我父亲!別小看我义父!別小看我!” 他压低了重心摆出武术的起手式,磁场力量在周身涌动:“若再敢侮辱我尊敬的人,我便亲手把你轰下地狱去。” 天道看了他一眼后转过身,朝外走去,留下一个冷淡的背影:“有海虎的力量遗传,却半点没沾他父亲的智慧与冷静,完全不想想力量差了多少,对方是什么人。”他脚步未停,声音像冷水泼在石板上,嗤地散开:“弟,你都教了些甚么?像个教坏了的孩子。” 雄狮笑著摊了摊手:“大哥,教小孩本就不是我的强项啊。” “次男,我带我大哥四处参观一下,一起来吗?” “不了,我不想被人玩弄。” “那隨你喜欢吧。” 他们的背影已渐远了。 次男攥紧拳头,转向控制台吼道:“控制室!八號、九號、十號,全部出动!” 耍著无数,次男与三头机器人战到了一起。 竟然要以一敌三吗?想必以后的次男以一敌四都不成问题吧。 咕咕咕嘰,美国。 奥加问出『想不想让舅父把你锻炼成世上最强的人』后。 甲板上安静了片刻,地狱正饶有兴趣地旁观著。 然后少年摇了摇头。 “不。” 奥加的脸没有变化,但语气甚至比刚才更低了几分:“不?为什么?你不信舅父?” “不是那样的。”首男抬起眼,与奥加对视,那双眼睛有种寧静在,就像观月瞳望著大哥时一样太平,没有半分闪躲,也没有半点怨恨。 “我到纽约来,不过是想亲眼看一看舅父的风采。”他说得很慢:“看过之后,还想去看望一下父亲的好友,现在那位好友已经离开了,剩下的一点时间我只想多点接触舅父你。。” 不知为何,奥加沉默得更深了。 首男接著道:“我不跟你回去,还有一个原因。留在组织里,我的身份,会影响舅父的组织运作,也会让原本相处得好好的人们生出嫌隙,更甚者,或许会被一些聪明过头的人所利用,就像父亲的那位好友一样。” 奥加的嘴唇动了动,有什么话已经涌到喉咙口了。他想说那句话不是真的,蓝梦组织不是那样的,不是每个人都会被利用,不是每个留在组织里的人都要变成棋子。 但婆妈的鯨终究没有开口,只因为他知道那话是假的。 远方的舰队上,蓝梦远远望著这一幕:“了不起的小子,一切已有定局。我们回去吧。” “是,领导。”周围一圈人的应答声整齐划一。 是的,一切已有定局。 首男婉拒了奥加,將隨地狱去天国见识见识。 临走前,奥加赠予了首男一枚令牌。 纽约,蓝梦公司训练室。 首男离开后的第三天。 训练室位於大楼地下,四面是经过磁场力量强化的合金墙壁,地面铺著吸能材料,角落里有几台早已熄火的训练机器人歪歪斜斜地堆在一起,其中一台的胳膊还在无意识地抽搐,关节处冒著一缕细细的黑烟。 白念站在场地中央,额头上还掛著没擦乾的汗,那几缕白髮黏在脸颊上,混在黑髮里像落在墨里的大颗寿司。 “从今天起,我教你。”张伟站在她对面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食堂有五仁月饼炒蒜薹一样。 “蓝梦叔叔已经教过我了。”白念的语气不算冲,勉强带著些尊敬。 她从小到大被蓝梦手把手教皇极经世,全是蓝梦那一套。眼前这个在南极跟企鹅玩了十二年人寿的生物跌忽然说要教她,她一时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 “他教的勉强能用。”张伟伸手把袖口往上卷了卷:“我教的,是让你知道为什么地狱说蓝梦教的是屎。” 白念没听懂,但她没有再顶嘴,那天被张伟揍过一顿之后,她已经学会了一件事:自己的爹无法好好交流。 “今天教你云纹篆掌。”张伟抬起右手,五指虚握:“我在南极头几年创的东西。名字是我自己取的,好不好听见仁见智,但蛮好用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像在介绍一件用了很多年的旧工具,含情脉脉地让白念露出嫌弃脸,快吐了。 “云纹篆掌不是硬碰硬的拳法,它的核心是云纹。”张伟的手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动作不快但轨跡却飘忽不定:“云没有固定的形状,所以你没办法硬挡,它从哪来、要去哪,只有最后那一刻才定。” 白念皱起眉头:“那不是跟皇极经世的虚招一样?” “不一样。”张伟收回手,在身侧轻轻甩了甩手腕:“虚招是假的,是为了骗。云纹篆掌每一掌都是真的,只是它隨时可以变,懂了吗?” 张伟示意白念过来: “先学基础动作,不用磁场力量。把手机拿出来,上课別玩手机了。” 白念愣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一旁。 张伟站在她面前开始打第一组动作,很慢。 每一掌的轨跡都故意放缓了让她看清,从起手到变向再到收势,中间没有任何磁场力量的加持,就是身体的动作,手腕的翻转,重心的转移,脚步的移动。打完一遍,他停下来让白念回忆自己的动作再打一遍,自己走到旁边拿起那杯凉了不知道多久的奶茶喝了一口。 白念思考了很久,然后开始自己练。 她试著做第一个动作,手腕翻转发力,从起手的位置打到变向的位置。 第一次,像皇极经世的標准出掌,从a点到b点走最短的直线,乾净利落。 直到第四次的时候她放慢了,慢到几乎像是在划水,磁场力量从肩膀到手腕到手背,再到指节之间的力道流转。 张伟在一旁耐心观察,很不错的天赋,没有自己的提示已有这样的进步,该以此为標准向白念量身定製训练计划了。 接下来是连续不断的重复训练,张伟让她从最基础的手腕灵活性开始,然后是掌影变化,然后是身法与出掌轨跡的配合。 白念的底子很好,蓝梦的训练让她对磁场力量有精准的控制力,手腕的灵活性和身体的协调性都在线,但云纹篆掌的核心理念与她习惯了十年的皇极经世完全不同。 皇极经世掌强调“意到力到”,每一分力量都有明確的指向,从起手的那一刻就已经决定了落点。云纹篆掌则要求“力出七分留三分”,出掌的时候力道是含著的,不到最后一刻不吐实,隨时可以改变方向、角度、力度。 白念练了两小时后,已经能把基础动作流畅地做出来,掌影在她身前展开,不再是皇极经世那种乾净利落直线条的路径,而是有了弧度和变化。虽然还很生涩,但已经能看出云纹的雏形。 “还有点样子。”张伟站在不远处,手里端著新换的热奶茶。 白念没理他继续练。她在跟自己较劲,那天被自己的生物跌当眾揍成那样,她到现在都没完全消化,回忆下来只感觉脸红红的,这是耻辱。 一上午的训练结束后,白念提出要对练。 “你跟我打如何。”白念下巴微微扬起,露出虎牙恢復了小混蛋的自信:“不用磁场转动或电流推动,只用云纹篆掌,我想看看在实战里怎么用。” 张伟看了她一眼,把奶茶放到墙角的安全位置,然后走回来站定:“可以,你用十成力,我用四成,不,三成力如何?我可是在给你轰下我的机会呀,少女。” 白念没有客气,她右脚踏前,身子微微压低,右手起掌。 一开始她的动作很標准,標准的起手式,標准的角度,她咬著牙,掌影翻飞,每一招都打得很认真。但张伟只是微微侧身、偏头、错开半步,她的掌就落了空。 而张伟不会让她一直打空气。他会在她力道过老来不及收回的瞬间,轻轻一掌拍在她手背上,力道刚好让她吃痛但不受硬伤,在她变向太慢的间隙,一掌推在她肩头把她整个人推出去好几步,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在她脚步跟不上掌速的时候,一掌从她防守的缝隙里穿过去,正正印在眼眶上。 白念被打得鼻青脸肿,左眼眶青了一圈,右脸颊肿起一块,嘴角破了皮,手背上有好几道被他拍出来的红印子,衣服被掌风颳得皱巴巴的,膝盖上还有大片的擦伤。 张伟大致没有受伤,只是袖口被她的一掌擦到,那是张伟可怜自己的女儿。 “你说过用三成的。”白念捂著左眼,抑制住骂人的衝动道。 “对。”张伟表情坦然道:“我只用了三成力,不然你现在已经在墙里了。” 白念低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合金墙壁,墙上確实没有被打出人形的凹陷。 “再来。”她咬著下唇,重新摆好架势。 张伟没有拒绝,实战才能积累有效的经验,这一点他和蓝梦倒是看法一致。 连续几轮对练下来,白念的伤一层叠一层,她的左眼已经完全睁不开了,右脸颊从肿起变成青紫,嘴角的血结了痂,手背上多了好几道新的红印子,衣服上沾满了地板上的灰。 张伟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她的状態,觉得差不多了。 “够了,下课。”张伟抬手按在白念头顶。 磁场转动·细胞重组。 白念身上的伤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张伟治好白念后已走到训练室角落的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去,他伸手拍了拍沙发旁边的位置:“休息一下,陪我看个东西。” 白念狐疑地走过去,张伟正在翻看电视节目,打电话让人送来炸鸡还有两瓶可乐。 屏幕亮起来。 “去年上映的磁场宇宙人·梦比优斯,你没看过吧?” 白念盯著屏幕上出现的一长串日文片头,嘴角抽了一下:“没看过。” “那就对了。”张伟把炸鸡盒往她那边推了推,自己拿起一根鸡腿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故事发生在磁场宇宙人·爱迪离开地球的二十五年后,凶恶的磁场怪兽再次频繁刷新在地球。磁场宇宙人·梦比优斯以地球野生磁场强者的身份加入地球顛佬联合协会......” “你最好不需要跟我讲剧情。”白念面无表情地打断他。 张伟耸了耸肩,继续吃鸡腿。 屏幕上,梦比优斯正在跟一头长满尖刺且圆滚滚有金属质感的磁场宇宙人打成一餛飩,很明显梦比优斯还不够班,被雷弗莱特星人轻易挡下了磁场光线技並反弹给自己,打急眼的梦比优斯越来越上头,落得一个他妈的惨败。 但雷弗莱特星人没有选择杀死他,而是选择一番嘲弄后放走了梦比优斯,故事就从黑潮岛开始了......是那曾经被淹没的战场。 张伟看得津津有味,鸡腿啃完了又拿起一块鸡翅,薯片袋被他撕开一个角一片接一片往嘴里送。 白念坐在旁边,手里握著那瓶汽水,面无表情地看著屏幕上的怪兽把梦比优斯打至跪地进行羞辱。 后来白念看了大概有十分钟,终於忍不住了: “为什么你不教我提升磁场转动的匹数?” 张伟隨口回了一句:“什么?” “我说!为什么你只教招式,不教我提升匹数?”白念的声音带著明显的不满,她把手里的汽水瓶往茶几上重重一放,瓶底磕在玻璃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我要变强,你就光教我这些花里胡哨的拳法,有用吗?!” 张伟听了听,嚼鸡翅的速度慢了下来。 他认真地想了几秒钟后把鸡骨头放在空盒子里,把油腻腻的手在白念身上擦了擦,表情难得地正经起来:“有道理。” 一小时的休息时间后,张伟重新站在训练室中央,手里拿著一本书的同时把投影仪打开。 “在提升磁场力量之前,”他翻开书的第一页:“我们先来了解一下磁场的基本概念,咳咳,法拉第在1831年发现了电磁感应现象......” “你在干什么。”白念站在他对面,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不满了而是难以置信,这勾八东西脑子是被狗淦了吗? “上文化课。”张伟把投影仪的遥控器按下,墙上出现了一张法拉第的肖像照,旁边是电磁感应原理的示意图:“要提升力量,你就要学会如何用科学的方法论进行思考,我就在教你这个。” 张伟翻开书页:“第一章是电荷与电场。电荷是物质的基本属性,分为正电荷和负电荷,同种电荷相互排斥,异种电荷相互吸引......” “我不要上化学课!”白念攥紧拳头,战纹在眼角若隱若现:“我要学怎么提升力量!” “这就是在学如何更好地提升力量,科学的方法论我认为很有价值,还有这他妈的是物理不是化学,你白天在学校真的有在上学吗?”张伟头也不抬:“第二章是库仑定律。真空中两个静止点......” 白念忍无可忍了!他妈的自己文盲有什么过错了?!就算自己不认字,也他妈的强无敌呀!错的只是提问自己如此高深的学问並让自己难堪的张伟! 受死!受死!受死! 杀父霸拳!十万匹力量! 她脚下一蹬,整个人朝张伟衝过去,用的是云纹篆掌,轨跡比今天早上任何一掌都更飘忽更难判断。她学了整整一个上午,已经能把云纹篆掌用在实战里了。 张伟抬起眼皮,嘴里还叼著一根冰棒。 他连书都没合上,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身然后握住白念的手。 白念想抽手却发现自己抽不回来,尷尬了...... 张伟把书翻到下一页:“运动的电荷產生磁......” “放——开——我!”白念另一只手朝张伟脸上轰去。 去你的,哪来的智障傻女,张伟隨即一脚踹开白念,白念被重重地轰进了合金墙壁。 “也许你该看看这个。”张伟选择令一个影像给白念看。 “这是什么。”白念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绝望。 “纪录片,南极·世界尽头之旅。”张伟喝著果茶道:“很有教育意义的,你看北极熊正在冰面上行走......” 屏幕上的电流推动强者已经被替换成一头正在冰面上缓慢行走的北极熊。 “够了!”白念彻底炸了。 十成力量!皇极经世冰封掌!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张伟看著她衝过来,把薯片袋放到安全距离外也就是茶几的另一端。 然后对著衝上来的白念一脚踹飞道:“你这傻女!!南极哪来的北极熊?!这么明显的错误都发现不了吗?你在学校到底学什么了?!” 轰! 白念整个人被轰飞出去,又撞进了合金墙內。 “明天白天也就是周一,你能在学校里看见我,我会去应聘那的老师。”张伟把一瓶雪碧递给了白念道。 白念头昏眼花,已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开什么玩笑? 算了,事已至此,喝口饮料吧。 可是,我..,,,.我......白念我校园霸主呀! 怎么可能去干些书呆子才会干的事情了?! 张伟把炸鸡盒放到茶几上,仰头靠在沙发背上,眼睛还是看著屏幕。 过了很久,白念平復心情后,过来问张伟道:“你和蓝梦,也就是我义父,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张伟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白念闭上了眼睛,原本以为要再次被张伟轰飞,却没想到只是轻轻地拍了拍,这才缩著脖子悄咪咪睁眼。 “那为什么你不杀了我义父?”白念这疯女还是在问莫名其妙的问题,脑子就跟他父亲一样不好使。 “为了你和白歌,这个回答你可满意?”张伟微微偏头道。 白念就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 於是白念陪张伟继续看电视节目,这次是一部动画片: 胡狗之国末年,守旧派磁场强者k佬为促使磁场太上女皇废黜当今磁场皇帝,想要通过密谋在御膳中下毒栽赃,福贵仔的爷爷通过一系列机缘巧合被选为御厨后,不幸被磁场太监小荔枝利用,成了替罪羊被秋后问斩,福贵仔在死爷爷的悲痛中觉醒了电流推动,为了拿到传说中的八道磁场厨具从而做出能让人当场復活的磁场菜餚,电流推动修为的福贵仔来到了川四的国营菜馆菊下楼歷练磁场厨艺......... 白念靠在沙发角落里,把那瓶雪碧喝得见了底。 张伟把最后一块滷虾油豆腐塞进嘴里然后从沙发上站起来,隨手拍了拍裤腿上沾的巧克力饼乾渣。 “我去食堂再拿点喝的。”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白念一眼:“你在这等我,別乱跑。” 白念没应声,只哼了一声,意思是听见了。 走廊外,蓝梦出现了。 第45章 磁场学院 眾所周知,说起学院就意味著:学院擂台赛,学院团体赛,学院精英赛,拍卖大会,还有某位神王看到酒店內一间百平米的房间嚇得直呼老铁666,你知道我在说谁。 ········· 张伟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训练室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电视屏幕上那部动画片还在继续播放:电流推动的少年厨师正把一块平平无奇的豆腐从蒸笼里端出来,只见豆腐在盘子里晃了两下后突然裂开,散发金光晃著评委的眼睛,光芒消散后里面涌出一股金色的汤汁。只是尝了一口评委们就集体站起来陷入幻觉中,画面切入一段夸张的特写,而配乐是那种听了会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合唱。 走廊外,感应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有人在靠近。 蓝梦站在门口。今天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而领口敞开两颗扣子,白髮梳得一丝不苟,那双海蓝色的眼睛在训练室的冷光灯下显得格外温和。 “怎么就你一个人?”蓝梦的目光在训练室里扫了一圈,果然没看到张伟。 “去食堂拿喝的了。”白念靠在沙发角落里说道。 蓝梦“嗯”了一声,没有走进来。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姿態很鬆弛,像只是路过顺道看一眼。 “你爸今天教你什么了?” “云纹篆掌。”白念伸出一只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动作很隨意:“他说这是他在南极自己创的,核心是要留三分力,不能一次全打出去,不然就没法变方向了。然后跟我对练,把我揍了一顿。” 白念把袖子撩起来给蓝梦叔叔看自己特意留下的伤口:“喏,打成这样了。” 其实白念阻止细胞重组的目的是为了留下伤口,好晚上跟妈妈进行抗议,进行一个父母关係的挑拨。 哇,这女儿真是乖巧。 蓝梦低头看了一眼后眉间微微皱起,那表情就恰到好处,刚好够让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觉得自己的委屈被认真对待了:“他怎么能下手这么重,这可他的亲女儿啊,蓝瞳瞳可没有受过这种委屈,那他有没有教你磁场转动的新招?” “没有。”白念把袖子拉下来:“他说先练基础的东西还有文化知识什么的,力量的事以后再说。” 蓝梦点了点头,没有追问:“那你爸有没有跟你说学校的事?” “说了。”白念把薯片袋从茶几上拿起来,往嘴里塞了一片:“他说他要去我们学校应聘老师,明天就去。” 蓝梦轻轻笑了一声,优雅极了:“他跟你说了就好,我还担心他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 “他有什么不好开口的。”白念嚼著薯片,含含糊糊地说:“他通知我的时候跟通知明天要下雨一样。” “你爸这个人,做事有他自己的方式。”蓝梦靠在门框上换了个姿势,语气轻鬆隨意:“他决定了的事,不太会跟人商量,在南极待了十二年习惯了。” 蓝梦把“十二年”这个词说得极轻极淡,像是在批判著张伟的不负责行为,你別说,在南极张伟过的真的很爽。 白念嚼薯片的速度慢了下来:“那你跟我爸有什么过节?” 蓝梦沉默了一下:“你爸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他一直在忍,为了我和我妈。”白念有些不理解:“忍什么?忍你还是忍奥加?” 蓝梦轻轻嘆了口气。 “你爸和我之间,確实有些工作上的分歧。他觉得一些事我做得不对,我也理解,组织里是需要不同的声音来平衡的。可能他一直觉得我在一些事情上压著他,但说实话......”蓝梦摊开手錶情坦然:“你爸的能力我一直是认可的。当年把他调去南极,不是因为我不看重他,恰恰相反,是因为那个位置太重要了,只能交给他。” “只不过你爸可能不这么想,他一直觉得我是故意把他调走的。” “那你为什么不解释?”白念有些急了,问道。 “有些事情,越解释越解释不清。你爸的性格你也知道,他认定的事,谁劝都没用,我只能等他自己想明白。”蓝梦笑著理了理袖口:“你別跟你爸说我来过,他知道了又要多想。” “为什么?事情不是会越辨越明吗?这是张伟今天教我的,我现在认为还蛮有道理的,我为了反驳他这个混蛋理论吵了很久,然后我发现我越说越挫。” “因为你爸不喜欢我跟你单独说话。”蓝梦说:“我不想给你添麻烦。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跟你爸学,別的事不用操心,你妈那边也是,她最近加班有点多,你有空多回去陪她吃晚饭。” “她不是在跟新来的主管对接吗?”白念说:“上次她提过一句,说新主管不太好相处。” “不太好相处。”蓝梦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微微嘆了口气,像一个替老朋友感到无奈的人:“新来的主管是破坏那边调过来的,做事的风格跟你妈不太一样,我本来想帮你妈调个轻鬆点的岗位,但她不愿意,说资料部待习惯了。” 蓝梦顿了顿:“你要多体谅你妈。她性子跟你爸不一样,你爸你妈是有点不合的,再说了他习惯了独来独往,南极十二年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你要给他时间,让他重新学会怎么当父亲和丈夫。” 最后,蓝梦对白念挥了挥手:“早点休息,別再练太晚了。” “那你进来坐坐吗?”白念突然问道。 蓝梦用皮鞋在地板上轻轻点了一下作为停顿,然后冲白念笑著摇了摇头说不用了。 门在蓝梦身后轻轻合上,皮鞋声渐渐远去。 蓝梦此刻面色就不太友好。 开什么玩笑,我的乖仔白念怎么可能会落到张伟的手里,上天指引我寻到了这么一个绝妙的武器,我怎么可能捨得让她学会明辨是非? 我必须减少张伟与白念独处的时间! 还要造谣!像当年造谣海虎一样造谣他! 说他在南极的时候出轨偷晴!说他在外有私生子!说他去票xx!说他炼铜说他不是白念的亲生父亲! 我还要暗示白念说她不是亲生的!是母亲出轨的產物呀! 没人喜欢她的!没人!除了我! 哼哼,到时候给张伟出一个任务,再安排些人物衝上去製造不妙的场面,这种照片白念绝对会喜欢的! 哦吼吼哦!不对,不对,我要冷静下来。 蓝梦公司楼顶,蓝梦正赤裸躺在落地窗上,对著浩瀚无边的星空进行一次航班起飞。 隨著一些磁场產物在身上被涂抹均匀,蓝梦的思维又清晰了起来。 ········· 晚上,张伟和白念在看天国的直播。 那边是白天这边却是晚上,时差把同一颗太阳劈成两半,屏幕上地狱带著首男降临天国演讲台,旁白解说这以前是一片山脉,现在在磁场土木佬的建设下变成了能容纳一千多万人的巨大广场。 镜头从高空俯拍,人潮从广场中央一直铺到画面边缘,像南极密密麻麻咕嘰咕嘰的磷虾群。 底下超过一千万人疯了一样喊著“统领统领我们敬爱你呀!”。 他们人头攒动,是盲目没错,但对地狱这位磁场统治者来说却是好事。张伟一直认为,只要磁场统治者没有任何作为,只喜欢吃喝玩乐混吃等死,那就算是极棒的磁场皇帝了,他默默打开多个天国不同角度的直播,一心多用地看地狱的演讲。 白念盯著屏幕上的首男,那小子面对如此多人的欢呼居然脚软了,默默往地狱身后退了半步。 白念不屑道:“不就几个人吗?这首男就是逊啦。” “哦?那如果台上的是你,你会怎么做?”张伟看了她一眼。 “当然是跑掉。”白念理所当然地说:“他们就像夏天的蝉一般吵,而且我也不需要普通人的拥护,在普通人面前逞威风太无聊了。” 张伟没说话,低头在脑子里给白念打了一个勉强及格的分数,去掉亲情加分的话,这个分数其实是不及格。她不太在意普通人,意味著她不需要普通人能提供的情绪价值,也意味著她使用起普通人来毫无负担,但这在这个磁场癲佬横行的世道里,已经算是一个不错的底线了。 屏幕上,地狱双臂一举。 人群的喊声从音响里炸出来: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杀你!统领!屙屎!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奥加!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战斗!统领!统领!去死!统领!统领!蓝梦!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屙屎!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作爱!统领!统领!起飞!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月拋!统领!统领!统领!统领!屙屎!统领!高超!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屙屎!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屙屎!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统领! 旁白一点都不夸张地进行解说:单看统领出现,眾人已没办法將情绪控制,他们几乎把喉咙也叫破,更有一些几乎晕厥,竟拿刀自残只为自己能清醒地听见统领的说话,全场也只有力量高强者能將情绪控制。 张伟和白念同步地转过头面面相覷。 这对父女眼里写著同一个疑问:这群人,是被集体磁场脑控了吗? 地狱只说了一个字:“停。” 人群的吶喊声停了,只有縹緲的碎音迴荡在广场上空。 一个意识,一个手势,地狱就把千万人瞬息间按住。他没有说话,反而看著他的人民,气氛愈发沉重,解说旁白也不语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等场上的气氛厚重到了极点时,地狱冷冷开口: “你们看见没有?你们看见本统领与奥加的一战,看见本座的力量没有?” 人群再度爆发:有呀!有呀!统领把奥加侮辱!统领才是举世无敌!举世无敌!举世无敌!举世无敌! 地狱却佯装恼怒,声音压过了所有吶喊:“你们他妈的!我早已知道本身有其无敌身躯!但你们这些东西却犹豫和不信,令我有所感觉,令我去作这无意义的挑战!” “我不是向你们说过天国是我地狱的土地吗?!而一切属於我的东西,不论怎样愚蠢怎样没用,我也会保护,就如你们这群废物一样!若你们再有怀疑,再有不满,便给我离开这里。” “因为我的天国没有任何民主,更没有他妈的人权。这里有的便只有我,你们的统领!而我便会摧毁任何想伤害和取夺属於我的东西的东西,不论他们是人还是国家,我地狱同样把他们粉碎!记住,你们是我地狱的人。你们只要遵守我的说法,便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们。你们不需要担心战乱,不需要担心政变。在我的天国,你们需要担心的只有你们的智慧能否在天国爭取美好的东西,和你们的生育能力会不会退化令你们失去繁衍的乐趣。在我的国家能者居之,而我地狱的存在就是给你们这个天国的空间!” 最后,在鼎沸人声如浪潮拍击的轰鸣中,地狱握拳。 “世上的一切都在我地狱的掌握中。” 他指向人群。 “而在你们的眼中,我就是神,我就是无上的智慧。我若要你们死,那便是无上的光荣。我若要淦你们的妻子,你们便要连同女儿一起奉上。我不需要自以为是的蠢材挑战我的理论和政策,因为你们全部没有资格!我亦没有空间时间跟你们解释。叛我和不信任我的人在天国没有立足之地。而凭藉著无上智慧和神的力量,我地狱便带领大家无恐惧、无担忧地过著你们欲求之生活,因为我地狱就是你们的最大財富呀!” 统领,我们尊敬你呀! 接下来的画面,张伟伸手捂住了白念的眼睛,白念一巴掌拍掉他的手继续盯著屏幕看。 地狱的说话就如独特的药物般令人民疯狂,令他们高超上癮。有些人难以控制地抓破皮肉、咬碎骨头地自残,更有些刺激到了极点不顾廉耻地开始接连起飞,浓郁的石楠花味道四散,当真可怕,而以万吨为计量单位的xx开始脱出,他们便彻底失控了,在广场上留下一条条黄褐色的河流。 白念盯著屏幕看了很久,然后转头看张伟。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激动?” 张伟想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回答不上来。他从来没有被人群这样崇拜过,也不想被这样崇拜,他在南极待了十二年,最热闹的时候是豹豹朋友们拍肚皮欢迎他。 “也许他们真的觉得自己找到了神。”张伟敷衍道。| 第二天,正是张伟去学校上课的第一天。 张伟很关心白念的学业,怎么说呢,自己待在南极十二年又有磁场力量,好歹憋出过几篇论文获得了博士学位。 虽然有身为蓝梦公司高管导致评审非常顺利的原因在,但他还是认为自己的努力也有部分作用。所以顶著一个“南极博士”这种金色称號的张伟,如果女儿是个只会磁场力量打交的文盲他觉得非常不合適。 尤其是他妈的昨天白念陪自己看天国直播,中途他不小心关掉了电视声音,明明有字幕白念却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因为她字还认不太全。 晚上张伟跟白歌討论了一下。 “我们的女儿是文盲,你知道吗?” “啊?!”白歌放下手里的搪瓷缸子:“可白念她不是成绩优异吗?奖学金和各种比赛奖金每年都有啊。” “......我的意思是,她对南极知道得有些少,所以我感觉她什么都不懂。” “哦,你他妈的脑子在南极是被企鹅淦傻了吗?”白歌给了他一拳。 张伟无法反驳,因为以前在南极有一年,他確实去找了各种动物拍了一些行为艺术的照片然后发给白歌欣赏,毫不意外又是一阵臭骂。 好了,挨了爱人一拳的张伟现在知道是谁搞的鬼了。 蓝梦,肯定是蓝梦。 把一个文盲偽装成天才,这种事蓝梦干得出来,而且会干得很漂亮。 此刻,正在犹豫早饭吃什么的张伟不用犹豫了,因为蓝梦公司给他派了一个任务。 美洲蓝梦公司地盘边缘,有一个新生的岛国。 国家统治者是一名二十万匹力量的野生磁场强者“蜣螂”,他用超级力量搬来土石造了个六十万平方千米的小岛称王称霸,最近从他国家里逃难过来蓝梦组织地盘的移民们似乎不太乾净,有人在窃取蓝梦公司的財產进行转移。 这个磁场强者“蜣螂”,本名叫谢尔顿,一个普通的老土名字。 谢尔顿的学生时代,在美国公立学院的厕所里度过了很多难忘的时间。他身材矮小、木訥寡言加上家境贫寒,就成了霸凌者眼中最完美的猎物。 一些保留节目是被几个男生拖进厕所隔间,把整桶脏水从他头顶浇下,他们叫他“屎壳郎”,说他和屎最配,还拍了照片。最严重的一次,他们把他的头按进了便池里,一遍遍集体xx后冲水,直到教导主任路过才罢休。 而事后老师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他们怎么就欺负你一个?你好好想想自己有什么问题吧。” 后来老师也找过那群霸凌者,不是去教育而是叮嘱:“別玩死了,我们这是学院,不是什么黑帮。他死了你们可惨了,我可不想我的学生摊上这种麻烦事。” 毕业后,谢尔顿顺理成章地成了一名水电工,终日与城市骯脏的管道为伴。在別人看来恶臭扑鼻的下水道和化粪池,却是他唯一的避风港,他可以盯著堵塞物被绞碎的瞬间发呆一整个下午,內心感到一种变態的平静与秩序感,他对城市排污系统的理解,远超任何科班出身的工程师,他闭著眼都能画出这座城市的下水道地图。 1995年,海虎与奥加一战后,谢尔顿的天赋被激发出来了。 从此,磁场强者“蜣螂”诞生了。二十世纪末,旧世界的秩序在磁场强者的衝击下崩坠,蜣螂迅速纠集起一支由反社会人格能力者、末日邪教徒、地平学说支持者、生肉教徒和狂热个人崇拜者组成的军队,建立了名为“净化之国”的国家。 利用他的能力,蜣螂將数亿吨计的塑料垃圾与各种有机物融合使其发酵硬化,成为一种散发著诡异气味的“圣石”。国家內所有人都必须每周对它进行礼拜,城市的下水道与化粪池系统从蓝图阶段就被设计成宏伟的神殿与圣坛,用以供奉蜣螂的神像。 凭藉超能力和恐怖统治,蜣螂很快建立了一个纯粹围绕他个人执念运转的国家。 所有公民都必须在国家修建的、不同等级的公共化粪池中定期浸泡,这被称为“圣恩”。如果有人敢质疑或反抗蜣螂的统治,就会被改造为食粪者游走在大街上,这些异化的食粪者,根据其新形態被编入国家生態链的最底层成为活体工具。所有公民都生活在这样的恐惧中:他们终有一天也会因“信仰不坚”而被“祝福”,成为下一个食粪者。 食粪者共有三种:活体蛆虫、人形蜣螂与活动马桶,这里就不细说了。 这个国家没有货幣,只有每日任务完成得到的积分,公民必须完成“乾湿垃圾精准分离”与“每日粪便贡献量”指標,蜣螂在自己国家內大肆修建重生池,要求所有人一同沐浴享用接受自己的祝福。 净化之国虽然每天都在死人,但蜣螂也会去其他战乱地区亲自抓人回来填补人口的消耗,来满足他永无止境的统治欲望。 张伟的任务就是:杀死蜣螂因为他想侵吞蓝梦公司的財產,顺便树立蓝梦公司解放者的正义形象。 张伟嘆了口气,他不认为这是个好任务,所以需要挑选一些值得信赖的蓝梦公司员工陪自己受苦。 这太噁心了。 而且蓝梦肯定有阴谋,这个时间点卡的很死。 (下周休刊,我的意思是我最近几天会......你懂我意思,就是比较忙,当然了我敬爱眾位武神,所以每天会抽空写点攒个几天合成一章进行发表,如果没有意外大概下下周会恢復正常的更新) 第46章 归来 纽约的早晨,张伟是在白歌的搪瓷缸子气味里醒过来的。 那缸子里泡著她新捣鼓的酸奶与生醃螃蟹的发酵物,据说已经“熟成了七十二小时”,打开盖子的瞬间整个厨房瀰漫著一股介於垃圾车和尸臭之间的复合形臭味。张伟面不改色地走过去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然后看著白歌用勺子舀起一坨灰白色的糊状物塞进嘴里,表情陶醉得像在吃莧菜梗。 “你今天要去净化之国?”白歌含著勺子,含糊不清地问。 “嗯。” “蓝梦领导昨天跟我说这次任务很重要,还特意派了破坏和电鰻跟你一起去。” 张伟喝水的手顿了一下。 特意? 白歌用的词是“特意”。 张伟放下杯子看著白歌的脸。她脸上什么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只有那种一如既往对自己贱兮兮的笑。 “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张伟问。 “前天下午。”白歌把搪瓷缸子放进水槽,转身去拿冰箱里的冷冻仙人掌冰淇淋:“他说你一个人去他不放心,破坏和电鰻都是组织里的老资歷能帮上忙。我觉得领导想得挺周到的,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蓝梦当然好周到,居然派电鰻跟破坏这两个蓝梦跟屁虫与我一起去。 更噁心的是蓝梦通过白歌来转达这个消息。 “確实周到。”张伟打了个哈欠。 白歌转头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张伟知道她想说什么。她想说“你別跟领导对著干”“组织对你已经很好了”“南极十二年的调令虽然远但也是看重你”。 这些话白歌在电话里说过,在邮件里写过......但今天却没说出口。 所以自己当年是怎么跟白歌產生爱情的?张伟一想到这个神情突然很尷尬,好像是因为当年自己过於星压抑的原因......拜託,我当年只是一个普通且不受人青睞的傢伙而已.....但这也太衰了吧。 每时每刻,张伟都会认为过去的自己很愚蠢且都是带有遗憾的,但如果能回到过去恐怕自己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观月瞳当年说对了。 张伟出门前,白念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饭。她今天穿了一件乾净的白衬衫,黑白头髮扎成高马尾,看起来像个正常的可爱中学生。 当然,当白念一开口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听说你要去杀那个满嘴喷x的屎壳郎?”白念往嘴里塞了片吐司,咀嚼声大到足以表达她对这顿早饭的不尊重。 “是蜣螂,不是屎壳郎。”张伟说。 “有区別吗?”白念歪著头:“反正都是推粪球的。” “推粪球的是蜣螂,屎壳郎也是蜣螂,但蜣螂不一定是屎壳郎,也有吃腐肉的品种。” “所以他是吃x的还是吃腐肉的。” “他弄了个国家,把所有人泡在x水里。” 白念沉默了大概零点五秒,然后发自內心地感嘆:“那他可真努力。” 张伟没有接话,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离约定出发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破坏和电鰻应该已经在楼下的车里等著了。 但他选择了绕路去资料部。 资料部还在老地方,连门口那块“副部长办公室”的牌子都还是十二年前白歌帮他掛的那块,边角磨得发亮。张伟推门进去的时候,明正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翻文件,那副小圆眼镜还架在鼻樑上,十二年如一日。 “破坏和电鰻在楼下。”明正头也不抬。 “我知道。” “你知道还绕路来找我?” “来看看老朋友不行吗,我只想出任务前跟你好好来点负距离的接触。” 明正终於从文件上抬起眼皮看了张伟一眼。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依然没有多余的表情,但张伟认识他够久能从面无表情的脸上读出翻白眼的表情。 “蓝梦派他们来不只是帮忙。”明正说。 “废话。”张伟在明正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拿起他桌上那杯浓茶喝了一口。 “你准备怎么办。” “我准备不让他们跟。” 明正放下手里的文件问道:“所以?” 张伟理了理袖口:“所以我要先把他们打晕。” 明正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卷绝缘胶带递过去:“用这个如何?” 获得金色道具——明正的大胶布。 “谢谢。”张伟心情愉悦道。 “不用谢。”明正重新低下头看文件:“胶带三块钱,回头转我。” ········· 破坏和电鰻跟在张伟身后,一左一右像在押送犯人。 从蓝梦公司总部到停机坪的走廊很长,灯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拖在身后。 电鰻的步子很稳,破坏的墨镜在灯光下反射出两块不透光的黑,一路上两人没有说话但呼吸的频率出卖了他们的紧张。 “你们不用紧张。”张伟忽然开口,像在宽慰老朋友:“我又不是什么可怕的蓝梦。” “张主管言重了。”电鰻的声音乾巴巴的。 “当然。”张伟笑了笑:“毕竟我们都是为组织做事。” 停机坪上停著一架蓝梦公司標配的磁场磁场磁场运输机,机身上刷著蓝梦组织的標誌,驾驶员正站在机头下吸菸,看见三人走过来立刻掐灭菸头立正。 张伟在运输机前停下脚步,转过身。 破坏和电鰻也停住了。 “我仔细想了一下。”张伟说:“这件任务太噁心了,没必要让两位跟著受罪。” 电鰻的脸色变了:“张主管,这是领导的命令......” 但他没有说完这句话,因为张伟的拳头已经到了他面前。 当然不是真的拳,是掌。张伟轻轻一推掌心便印在电鰻的胸口,隨后电鰻整个人被轰飞,双脚离地向后飞去,后背重重砸在十米外的墙上。 那堵墙没有任何破损,毕竟张伟不想搞破坏,而电鰻的眼睛翻白且身体软软地滑落,明显已经失去了意识。 仅仅一推,蓝梦公司主宰级高手,就晕了。 破坏的反应很快,已经借力后跃拉开距离,墨镜在后退的气浪中飞脱露出一双瞪大的眼睛。 他的磁场力量在极短的时间內被催谷至顶峰。但破坏没有攻击,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全力一击在张伟面前等於撒娇。 “张主管,”破坏沉声道:“我们只是听命行事。” “我知道。”张伟转过身面对他,脸上甚至带著一点真诚的歉意:“所以我只打晕你们。等你们醒来你们可以跟蓝梦统领说是我偷袭你们,你们英勇抵抗过了。” 破坏扯出一个笑容。 张伟只是一口口水吐了过去。 口水从张伟唇间飞出,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晶莹的弧线,然后精准地击中了破坏的额头正中。 破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后脑勺磕在停机坪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张伟低头看了一眼破坏,从口袋里摸出一卷胶带。 这胶带是明正给的。 他用胶带把破坏和电鰻绑在一起,破坏的双手被固定在电鰻的双腿上,电鰻的双臂被固定在破坏的躯干上,胶带在他们身上缠了七八圈,最后打了一个非常工整的蝴蝶结。 张伟退后一部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飞机驾驶员早跑了。 然后张伟提起这两个壮汉,像拎两袋垃圾一样往蓝梦办公室走去。 蓝梦正站在落地窗前看天空。 而张伟把门推开的方式不太礼貌,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蓝梦没有回头:“张伟,你现在敲门的方式越来越唐突了。” 张伟没有回答,他只把破坏和电鰻扔在地上。 蓝梦转身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两个被缠成粽子的主宰级高手,又抬起头看著张伟。蓝梦的脸上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神情,还有高深莫测的笑容。 “你的人太弱了。”张伟说:“下次派奥加来如何呢?” “你知道我不会派奥加。”蓝梦从窗边走到办公桌前:“大哥他另有安排。” 两人隔著办公桌对视。 “破坏和电鰻只是护送任务,”蓝梦说:“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们?他们都是忠心於蓝梦的好员工。” “护送?”张伟笑了:“你知道我能轻鬆把整座净化之国从地球上抹掉,那派这两位来是何意?” 张伟往前走了半步,身体微微前倾。 “蓝梦,”张伟的声音不高:“我不想跟你说那么多的废话,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听,所以我再次警告你离我女儿远点。” 蓝梦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我今天就跟你说明白。”张伟说:“当年你脑子进水不去招揽海虎当妹夫反而把海虎再次逼成敌人,我希望现在不会出现以前的遗憾。” “你女儿对我什么態度,我很清楚。”蓝梦淡淡地说:“白念一直很敬爱我,这难道是我一个人的错?” “你教了她十二年,只教会她怎么欺负人。”张伟一字一顿地说:“连字都不认识。” “她是个好孩子,”蓝梦的声音更温和了:“只是不太爱学习而已。” “她他妈的彻彻底底是个文盲!”张伟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胡桃木桌面炸开一条裂缝,裂缝从张伟的手掌下向四周蔓延一直裂到蓝梦放在桌上的咖啡杯前:“我没空跟你討论教育问题。” “你可以派奥加来揍我,就跟当年奥加战海虎一样,但当年是什么结局我们也都清楚,我们可以各退一步,我完成蓝梦组织的任务,你別利用我的女儿,明白?” “这次的任务就是我在向你释放善意,明白了吗?不要重蹈覆辙,蓝梦领带,不,说错了,是蓝梦领导才对。” 张伟整了整袖口,转身朝门口走去:“记住我说的话。” “净化之岛的事我自己去,你也管好你的人和你自己。”张伟在门口停住:“最后我重复一遍,我不希望说出『你女儿可以成为我妻子』的电流推动中年人接近我的女儿。” 张伟走后,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蓝梦看著地上那两个还在昏迷的主宰级高手,又看了一眼办公桌上那道裂缝。裂缝刚好停在咖啡杯前面,再往前半寸杯子就会碎。 然后蓝梦笑了,很淫乱地笑了...... “张伟啊张伟,”他对著空无一人的办公室说:“你终於也学会耍脾气了,就算你现在有力量又如何呢?” 蓝梦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轻轻呷了一口。 “不错。” 咖啡杯挡住蓝梦下半张脸的时候,他的眼神重新冷了下来。 蓝梦开始在享受这种感觉,与想像用智慧征服这群磁场傻子之后的场景。 张伟走进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在想一个问题。 蓝梦想要的东西一直都很简单,从十二年前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从来没有变过。他想要掌控一切,他想要所有人都按照他的意志运转,像星象按照皇极经世的推演运转一样精確。 张伟曾以为蓝梦已经被奥加的磁场天锁压制住了,但落基山脉那一拳只是压制了他的磁场力量,没有压制他的权欲。相反在力量被封印之后,蓝梦反而更依赖权欲,以至於偷偷搅出了创梦者这种新玩意。 张伟在南极待了十二年,回到纽约才发现他在蓝梦组织里已经没有几个可以信任的人了。 资料部还在,但那是明正在撑著,明正没有磁场力量,能在资料部待这么多年纯属他够沉默够低调够不惹事。白歌还在,但白歌没有磁场力量。陈美宝、小周、吴维那三个被他带到南极的部下,回来后都获得了不错的待遇,但他们也都有了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家庭,自己的顾虑。 他不应该再拖他们下水。 张伟在电梯里忽然想起吴维上个月来找他时的场景。吴维站在他办公室门口搓著手,表情扭捏得像来借钱。他说张主管,我想跟您请教一下电流推动的问题,最近卡在那上不去。张伟说好,然后花了一下午的时间,从磁场基础理论讲到电流推动的实战应用。 十二年里,张伟给陈美宝放过十个月的假让他去治疗他那一家的精神病。给小周加过三次薪水,每一次的理由都是“南极环境艰苦,额外补贴”。吴维想学磁场力量他也教了。陈美宝想调去科技部,他写了推荐信。小周想给十几位儿子结婚买房,他帮忙申请了蓝梦公司的补贴。 张伟做这些事的时候没想过要回报。但现在回头再看,这十二年间他其实一直在做同一件事:儘量让跟在自己身边的人过得舒服一点,不要被自己的选择拖累。 因为去南极是他张伟的选择,不是他们的。 陈美宝、小周、吴维,他们三个是被蓝梦从组织边缘挑出来的“废料”。资料部的边缘人、科技部的编外人员、以前三级动物异能的底层成员,十二年前那纸调令上写的“自愿申请”,张伟心里比谁都清楚那里面含著多少不自觉的强迫。 所以这次净化之国的任务,张伟自己一个人去就好了。 蓝梦公司这边,张伟让明正好好看著蓝梦有没有搞什么小动作。 张伟没有怪明正十二年间为什么不好好教导白念,明正一个普通人,蓝梦非要搅事他又能干什么呢。 (我回来了,我知道你们想的是什么,所以我今天要更新三章狠狠填满你们空虚寂寞的心灵,我已经能想像出你们是何种的表情了,是不是心一跳一跳的,好感度upup?如果这是在游戏里面,恐怕我早就攻略你们解锁特殊cg了吧,现在,我命令读到这的所有人,都要给我双眼冒爱心,因为我为我恢復更新而喜悦) (上面的一番话很下头没错,但也能看出我断更期间压抑的情绪有多么强烈,上班確实会压抑人的感情,所以我要感谢在我断更时间內投推荐票的人:书友20241001193245667,书友202102052120011709,命运的钢琴师,流尘夜辉,十六1321,祸祭) (当然,我也爱你:无限的可能无限的精彩,磁场顛佬林大胖,文殊种缘,我爱分析,国產m4a1,书友160701100901568,草里的菊花......可能有遗漏。) 第47章 蓝梦公司的出差 净化之国的领土像一块被上帝遗忘的麵团,被磁场力量胡乱揉捏成陆地的形状,然后隨手丟在大海上。 张伟踏上这片土地的第一脚鞋底就陷进了一层鬆软黏湿的东西里。 净化之国的首都说是首都,其实更像一个被放大了一万倍的重生池。所有的建筑物都是用那种所谓的“圣石”建的,灰褐色的块状物垒在一起,表面布满了被太阳晒乾的裂纹,有些裂纹里还在往外渗黄绿色的液体。街道两侧没有树,只有一排排用同样材料浇筑的公共设施:长椅、垃圾桶、路灯柱......排水沟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是一只老鼠?老鼠的皮毛被那种黄绿色的液体浸透了,半边身体的毛已经脱落露出底下发红的皮肤,它还在游,朝著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方向。 张伟走近一盏路灯,发现灯柱表面有微弱的热量,再仔细一看,灯柱中部有一块区域正在轻微地起伏,像某种东西在呼吸。 这是一个被粗暴改造成磁场路灯的人,张伟继续往前走。 街上的行人不多,有个男人蹲在路边,用一把勺子从地上的水洼里舀水喝,他的左半边脸长著一层灰白色的硬壳,硬壳边缘与正常皮肤的接缝处红肿溃烂,有个女人蜷缩在一栋建筑物的墙角,怀里抱著一个破旧的布娃娃,她撩起衣襟想给布娃娃餵奶。 没有人看张伟,因为没有人有精力看一个陌生人。 张伟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巷,巷子两侧的墙壁上贴满了手写的海报,墨跡是暗红色的,用某种顏料调成,內容全是讚美蜣螂大人净化万民之类的套话,一张海报的边角被风吹得翻起来,露出下面更早贴的那一层,字跡被雨水泡糊了,只剩下“不净者必受”四个字还勉强认得。 巷子尽头有一个小孩蹲在地上。 张伟停下脚步,那孩子约莫八九岁,瘦得肋骨一根根凸出来,他穿著一件明显是从大人身上扒下来的t恤,头皮上的几块癣斑在阳光下泛著惨白的光。 他在舔一本破旧的杂誌。 杂誌摊开在地上,翻开的那一页是一张全彩的食品gg:一条刚出炉的法棍麵包,旁边搁著一碟橄欖油。麵包的图片被印得很讲究,表皮焦黄,切开的內瓤雪白,气孔分布均匀。小孩伸出舌头贴在麵包的图片上,从左舔到右,从右舔到左。 舔完麵包,他舔了舔手指,翻到下一页,下一页是火腿三明治。 张伟往前走了一步,他的鞋底踩在碎石上发出一声轻响,小孩猛地抬起头,像一只被人撞见正在翻垃圾桶的流浪猫。 小孩的目光在张伟身上飞快地扫了一遍:乾净的旧外套和完好的鞋子。然后迅速得出了一个显然令他满意的结论,他把破杂誌塞进t恤里,赤著脚跑到张伟面前仰起头:“喂,大人物!要不要买我姐姐的一小时爱情?” 张伟停住了:“你姐姐?” “嗯,我姐姐!一小时爱情!只要三十块!”小孩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 见张伟没有立刻转身就走,他更加卖力了:“我姐姐很漂亮的!真的!她以前是蜣螂大人神殿里的圣女!后来因为生了病才出来的!她......反正很漂亮,蜣螂的统治快完了,机不可失哦!” “那带我去看看。”张伟说。 小孩愣了一下,大概没指望这个衣著乾净的人会真的答应,然后他用力点头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头確认张伟有没有跟上来,张伟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小孩一边走一边回头问话,语速很快: “大人物你是从外面来的对吧?外面的人吃饭是不是能吃饱?我听神殿的祭司说过外面的世界,他说外面的人每天吃三顿饭。” “这是真的吗?画上的麵包看起来很好吃,但画不能吃,那如果每天都能吃饱,你们是不是没有烦恼了?或者说你们的烦恼跟神殿祭司一样,担心別人偷你的东西?还是担心找不到更好吃的?外面的人是不是也有重生池?如果没有,那你们做错事的时候怎么办?” 张伟一路听著没有出言打断他,见过蜣螂这种人统治的国家后,张伟突然发现蓝梦组织治理的地盘好像还不错?蓝梦的治理態度就是维持一个稳定的秩序,再培育有磁场力量的人进入蓝梦公司,这种唯磁场力量论对比蜣螂的发癲统治来说,先进很多很多。 巷子走到尽头,是一间用铁皮和圣石碎块拼成的棚屋,门是一块不知哪里拆下来的门板,上面还贴著一张褪色的卡通兔子贴纸。 小孩跑到门口,回头看了张伟一眼,然后他用力拍了两下门板:“妈妈!妈妈!我帮你拉来一个大人物!” 门板从里面被拉开了。一个女人站在门口,她的手指按在门框上,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嵌著洗不掉的灰垢,手背上有几道旧的烫伤疤痕,她穿著一件洗得看不出原本顏色的连衣裙,领口用別针別著,头髮被一块发黑的布包住,布边缘露出几缕枯黄的碎发,她应该很年轻,但颧骨已经饿得突出来,嘴唇乾裂起皮,眼白泛著淡淡的黄。 张伟站在门口没有动。 “你先过去。”张伟低头对小孩说。 小孩没动,门內的女人招手后才过来。 女人开口道:“这么玩要加钱的,这位先生。” ?她好像误会了什么,张伟开口解释道:“我只是外地的游客,只是来这参观这个独特的国家的。” 女人更警惕了,她见过不少打著游客幌子的变態。 门默默地被关上了一些,嘎吱嘎吱在响。 张伟无奈地掏出一些钱,俯身放在门口,隨后离远几步:“那为什么这个小孩一会儿叫你妈妈,一会儿叫你姐姐?” 沉默了一会,女人捡钱后神色缓和了一点。 “他不是我生的。”女人终於开口了,没有声调起伏地讲著:“三年前,我在神殿后面的垃圾堆里捡到他,那时候他大概四五岁蹲在地上吃飞虫,我本来没想捡,当时我自己都不知道下一顿在哪,多一张嘴等於多一个等死的伴。” 她低头看了小孩一眼,那只粗大的手轻轻搭在小孩乱糟糟的头髮上:“但是他自己跟上来了,我走了多远他就跟了多远,赤著脚在碎石地上走,我就收了他。” “所以他就这么叫你妈妈了?”张伟继续问道。 “他一开始叫我姐姐。”女人说:“过了一阵子开始叫妈妈,现在一会喊我妈妈一会喊我姐姐,我问他为什么,他也说不清。” 小孩把脸埋进女人的裙子里,露出一截后脖颈。 张伟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递给小孩。小孩没敢要,先是抬头看了女人一眼,等女人微微点了点头,他才接过起巧克力,剥开锡纸咬下一小口,然后把剩下的大半块塞进女人手里。 门外的张伟问道:“我还想问你们几个问题。” “小鬼,你说蜣螂快完了,怎么看出来的?”张伟只是好奇问道。 女人的脸色一下变了,小孩神色也突然变了,缩起了肩膀,最后门“哐”地一声被女人关上了。 等了一会,门內出现女人的骂声与小孩的哭喊后,张伟这才尷尬地离开。 自己好像说错东西了,这小鬼要挨打了。 ········· 晚上,小孩肿著屁股一瘸一拐地来到路灯下抓密密麻麻的飞虫,飞虫肉饼可是净化之国的一道美味佳肴。 远处的张伟嘆气了,这画风跟废土末日有什么区別?別说区別了,废土游戏至少还给主角配条狗,可狗还有人喂,这孩子得自己抓虫子吃。 自从磁场强者上台后,各地的发展就变得很......超出意外的多样性,简直就跟埃迪卡拉纪的生物大爆发一样。 在以前,任何掌权者的意志在贯彻时都会遭遇到名为现实的“摩擦力”:经济规律的制约、官僚体系的惰性、被统治者的反抗、自然资源的限制......这些摩擦力迫使掌权者妥协、调整,並接受一个不完全由他意志塑造的现实成果。 现在吗,磁场力量还是太全能了,就比如这个蜣螂建立的净化之国,完全就是將自己的內在世界在现实世界上进行3d列印。 不难解释为什么磁场世界诞生了各种千奇百怪的社会形態,这些形態虽然病理不同但都指向一个核心矛盾:磁场力量允许统治者將自己的主观现实凌驾於客观现实和数十亿人的主观现实之上。 (以后会像海虎中简短的千军大冒险一样,我会写长大后的白念大冒险来水字数) “小鬼,你叫什么名字?”张伟在他身后问道。 小孩猛地转身,用警惕且委屈的眼神看向这么司马的张伟,就是这傢伙让自己白挨一顿打! “你他妈怎么还缠著我?!”他丟下这句话,一瘸一拐地抱著铁盒子就跑,虽然跑得不快但跑得很拼命,后面追他的不像是一个人而是整支巡逻队。 张伟慢悠悠走了上去。 过了好一阵子,小孩跑不动了,这確实没招了,乾脆“大”字往地上一趟,看著张伟默默走近自己。 然后小孩看见了张伟手里端著的东西。 那是一碗燕麦牛奶粥,是真正的燕麦,真正的牛奶,表面还冒著热气,上面搁著一勺蜂蜜?!自己在杂誌上见过! 小孩盯著那碗粥,咽了口口水。於是他看看粥,又看看张伟,再看看粥,再看看张伟。 就这样反覆几次之后,他拿起粥开始狼吞虎咽:“我叫铁瓶!” 燕麦的软糯,牛奶的醇厚,蜂蜜的甜。当这三重奏的美妙味道同时出现在他嘴里的时候,他的表情像是子弹击中了一样。 “慢点吃。”张伟想坐在地上,但转念一想又站起来了:“没人跟你抢。” 於是铁瓶开始大口大口地乾饭,张伟又问:“所以白天的问题你可以回答我了吗?” 铁瓶继续大口大口地乾饭。 张伟笑了笑,看来这小鬼长记性了,换个说法问问吧。 “蜣螂是一个二十万匹的磁场强者。”张伟看著小孩问道:“你不觉得他能一拳打碎一座山很厉害吗?” 铁瓶没抬头,含糊不清道:“二十万匹是很厉害,可以一拳打碎一座山,一掌劈开海水,让所有人跪下来叫他大人。但蜣螂他从来不教別人怎么提升磁场力量,神殿里的祭司全是电流推动,连一个磁场转动的都没有。他就是怕有人超过他,他甚至把所有有天赋的人都丟进重生池里改造了,剩下的全是些永远不会威胁到他的人。”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自己也知道自己不够强。”小孩打了个饱嗝,吃完啦! “真正的强者不需要把所有对手都消灭掉,他会留下几个来证明自己更强。蜣螂不留下任何人因为他在害怕,这个二十万匹的磁场强者在害怕,所以他在我眼中不强,他只是捡到枪的胆小鬼,不相信自己配得上这把枪,所以他把所有可能捡到另一把枪的人都先杀光。” 铁瓶的嘴角还留著一些食物残渣,这就是他给张伟的答案。 ········· 纽约,蓝梦公司附属中学。 秋日的阳光从教室窗户外面斜斜地打进来,照在第三排靠窗的课桌上,白念趴在桌上用手指在桌面抠了一道浅浅的印子。 扎的马尾散开了,黑白交杂的髮丝又重新散到了肩上,有一缕白毛正好落在鼻尖上,她懒得拨开就让它在那戳著自己的鼻尖。 前天她爸张伟去了那个臭烘烘的净化之国,走之前还特意跑到学校来签了一份所谓的家长承诺书,內容大概是“承诺本人的女儿白念不会在校內使用磁场力量”。 因为学校里的学生和老师大部分全是没有磁场力量的普通人,张伟这混蛋就这么不信任自己亲生的可爱温顺乖巧听话柔弱女儿。 白念真的很想撕掉那张破纸,但张伟把原件带走了,只留给学校一份复印件,复印件上面还签了白歌的名字。 白念不怕张伟,张伟大不了揍她一顿,但她怕白歌,白念不知道怎么面对白歌那种既失望又温柔的复杂表情,每次看到都会让她心里不舒服很久。 但对於白念来说,日常任务还是要做的,不能用磁场力量不妨碍白念开动脑筋想办法。 “念姐,你看那边。”一个扎马尾的女跟班凑过来,下巴朝教室后排扬了扬。 后排靠门的角落里坐著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他正在假装看书,但眼睛一直在往白念这边瞟,瞟一秒又缩回去,像一只躲在墙洞里偷看猫的老鼠。 “他又在偷看?”白念无聊地问道。 “不止偷看,他还拍照片。”另一个留著短髮的女跟班把一部手机推过来。 相册里有很多关於白念的照片:白念站在操场边喝水,侧脸被阳光打了一层薄薄的金边,风吹起那几缕白髮像飘在水里的墨水丝。 “他手机相册里全是老大你的照片,存了几十张,按日期分文件夹存的,还他妈起了名字,什么『晨光中的念』『暮色下的念』,噁心死我了。” 白念拿过手机,脸上一开始还掛著那种看乐子的笑,但后来笑容就慢慢淡了,最后定格在一个介於嫌弃和怜悯之间的微妙表情上。 “就这种水平?”白念在用手指敲自己跟班的脑袋:“这里把我的脸拍歪了,角度也不对,连最基本的构图都不懂就学人偷拍,他怎么连当变態都当得这么窝囊,所以他家是干什么的?髮廊打工仔吗。” 两个女跟班互相看了一眼:“他叫陈什么来著,性格內向,成绩还行,喜欢抽菸。他爸妈都是蓝梦公司的普通员工来著。” “抽菸?”白念挑了挑眉,嘴角重新勾起来:“那就有点意思了。” 白念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眼镜男绷住神情,努力將自己的目光放在书本上。 白念拉出他旁边空著的椅子坐下,她坐得很近很近。 她把下巴搁在手背上歪著头看他,那几缕白髮从耳侧垂下来在两人之间晃了晃。 “听说你喜欢我?” 眼镜男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浅红变成深红,然后整张脸都开始烧起来,连脖子都红透了。他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阵含糊的气声,像烧开的壶在叫。 “別紧张嘛。”白念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像在哄一只炸毛的猫:“我也喜欢你这种类型的,我喜欢会抽菸的人。” 白念低下头,用手指在他桌面上无意识地划圈,指甲在木质桌面上留下浅浅的弧线:“我知道你抽菸,所以从昨天开始我那就被烟水泡过了。” 她停了一下,抬眼看他:“所以你想来吸一吸吗?” 鬼知道白念从哪学的这些话术。 第48章 白念闯大祸 眼镜男的脸已经红得不像话了,等放学铃声一响,他脚才步踉蹌差点被门槛绊倒地逃出了学校。 白念不屑地走回自己的座位,真是大获全胜,而晓楚男狼狈而逃。 当天晚上...... 白念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她正靠在床头,一只手握著汽水罐,另一只手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划。 眼镜男的消息从通知栏里弹出来,措辞小心翼翼得像在雷区里探路:“白念同学,你今天说的那个是真的吗?” 白念歪著头看了一会儿这条消息,然后轻轻笑了。 她没急著回,先把汽水罐放到床头柜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后把枕头垫在腰后面,才慢悠悠地打字:“什么真的假的?我说过那么多话,你指哪句?” 对面沉默了整整两分钟。 白念看著对话框上方“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又灭,灭了又闪,真好玩捏。 她也不催就那么等著,这种等待本身就是一种乐趣,比直接得到答案有趣得多。 性格恶劣的白念可真是太坏了。 终於消息过来了,只有一行字:“就是......你说你喜欢抽菸的人。” “哦,那句啊。”白念打完这行字,故意停了几秒才发下一条,“当然是真的,我可不喜欢说假话。” 白念自己知道这句话本身就是假话,但假话被当真话听的时候,比真话更让人愉悦,蓝梦叔叔教的东西就是如此正確。 是的,白念不喜欢抽菸,但白念却喜欢同蓝梦一样自以为是地用假话戏弄別人。 对话从这里开始加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眼镜男像是被那行字卸掉了所有防备,回復越来越快,越来越迫不及待。 他说他其实抽了很久的烟了,说他的烟藏在宿舍床板下面,说他可以在深夜躲过宿管的查寢去阳台上抽一根。他说了很多像是在用这些自白证明自己有多愚蠢。 白念偶尔回一个“嗯”或者“哦”,偶尔发一个捂著嘴笑的表情,她发现这种互动有一种奇异的节奏感,像是在跟一只飞蛾玩,你不需要做什么,只要稳稳地坐在那它自己就会往灯光上撞。 大约聊了半小时之后,白念把话题往她想要的方向引了过去。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很轻快,每一个字都像是隨手拋出去的诱饵:“你说的这些我都很爱听,但是光说有什么用?你总得让我看点真的吧。” 眼镜男的回覆慢了些,然后消息过来:“你想看什么?” 白念把手机拿近,用拇指慢慢打了几个字,这是一种足以让一个自我感觉良好的笨蛋自行脑补出所有答案的措辞。 发完消息之后白念把手机扣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两声,她觉得自己简直是个超级天才。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照片发过来了,这是他认为拍的最帅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映出他的全身,以及他身后门板上贴著的一张贴纸。贴纸已经褪色了但內容仍然清晰:一只蓝色的鸟,身侧长著许多只半开半合的眼睛,每只眼睛都看向不同的方向,却又让人感觉它们全在盯著同一个点,鸟的翅膀收拢在身侧,姿態不像要飞,倒像在等待什么,最后贴纸右下角印著一个英文单词:dream。 照片里眼镜男侧著脸,烟雾在闪光灯下凝成一团模糊的白雾,镜片上两个缩小版的反光恰好遮住了他的眼神,他大概是想拍出那种港片里浪子回头的沧桑感,但效果完全是反的,他的眼镜被闪光灯照得反光,两片镜片上各映著一个缩小版的手机屏幕,嘴唇抿得太紧像是在跟香菸较劲,鼻孔因为紧张而微微张著,整张脸憋得通红,身后门板上的蓝色多眼鸟完整地进入了照片內,其中一只眼睛正对著镜头的方向。 白念首先发给自己的跟班看,笑够了后她把照片转发给了班主任,附了一句:“老师,有人在宿舍抽菸,还发照片炫耀。” 哇,这臭標誌也太坏了,还是蓝梦教的好。 蓝梦在白念身上倾注了很多心血,与蓝瞳瞳接受的教育不一样,白念作为蓝梦最锋利的矛自然要有非同一般的教育。 第二天一早,眼镜男被叫进了办公室。 班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著一张列印出来的照片,就是昨天自己发给白念的那张...... 班主任的手指在照片右下角敲了敲,声音不大,但每一下都敲在眼镜男的耳膜上。 “说说吧,什么时候开始抽的?” 眼镜男盯著自己的鞋带。 “我问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的。”班主任重复了一遍。 “上......上学期。”眼镜男的声音很小,小到他自己都听不太清。 班主任嘆了口气,那声嘆气比任何责骂都让他难受,像是有人用钝刀在他胸口慢慢拉了一道,然后是一段漫长的训话,关於校规校纪,关於吸菸的危害,关於“你爸妈供你上学不容易”,眼镜男全程点头,一下接一下,像一只被线牵著的木偶。 眼镜男其实没在听,他在看办公桌上那张照片,照片里的自己侧著脸,烟雾在闪光灯下凝成一团模糊的白雾,镜片上两个反光的小亮点正好遮住了眼神。他当时觉得这张照片很帅,现在再看,只觉得那个人的脸很陌生像一个他曾经认识但已经很久没见过的人。照片里他身后的门板上贴著那张褪色的蓝色多眼鸟贴纸,其中一只眼睛正对著镜头,闪光灯把它照得格外亮。 可这是自己发给白念的,是怎么泄露的?眼镜男不敢猜,怕自己猜对了。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走廊已经空了。虽然上课的铃声还没响,但整条走廊安静得不正常,他走到教室门口忽然停住了,门板上有人用粉笔画了一根香菸,歪歪扭扭的菸头上还画了一团冒出来的烟雾,烟雾的形状像一个大写的“l”,是loser的缩写。 教室里突然哄堂大笑。 白念保持著优雅,颇为期待地看向眼镜男。 他低头走到自己的座位前,突然真的真的好想埋头睡一觉。 桌面上摊著翻开的课本,是其他同学翻开的,课本上被人用红色原子笔写了字,写了很多鲜红的字和画了许多嘲笑的图案。 有一行字不知道为什么格外令眼镜男注意:抽菸?帅!帅到去天台如何? 鬼知道自己是怎么渡过这个格外难熬的上午的,眼镜男神志有些不清了。 天台的风很大,中午,眼镜男不知道为什么浑浑噩噩地走到了天台上。 天台中央有一张被鸽粪覆盖了大半的旧课桌,课桌后面坐著一个头髮全白的男人。他穿著一件浅灰色的衬衫,手里端著一杯还在冒热气的热可可,风把他的白髮吹得微微飘起,他却像完全没有感觉到一样,目光落在远处那棵正在落叶的银杏树上,姿態安详得像一幅被误放在杂物间的名画。 “你膝盖破了。”蓝梦的声音很温和。 眼镜男低头一看,確实哦,自己都没注意到那红色结疤的伤口。 ········· 眼镜男突然想起小时候玩塑料兵人的时候,会把一个兵人摆在窗台上,然后自言自语说它是在“站岗”,后来那个兵人被风吹掉了,他趴在窗台上往下看了很久也没找到它掉在哪里。 蓝梦仍旧在温和地笑著,直到手搭上了眼镜男的肩膀。 ········· 突然间,吃中饭的白念心有所感转头看去:“臥槽!?” ?! 有东西从天台落下去了。 然后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地。 此刻,白念口袋里的手机屏幕忽然动了一下,白念一看是有人给自己发消息了,消息很简短:再见了。 你在跟谁再见啊!? 白念呆住了,隨后手机屏幕变暗,缓缓地熄灭变成屏保,白念的屏保是一张她在某个午后拍的照片:一个空的鸟巢,掛在银杏树的枝丫上,鸟巢是用乾枯的树枝和撕碎的海报纸编成的。 完蛋,自己闯大祸了,白念这下囂张不起来了。 白念想去找蓝梦叔叔了...... 十几分钟后,明正的手机传来讯息......明正一看,茶水都喷了出去,犹豫了几秒后选择发给张伟。 张伟是在净化之国的神殿门口收到那条消息的。 明正发来的消息一如既往地简洁又详细。 张伟看了两遍,深吸一口气后把手机放回口袋。 不远处的神殿圣坛上,蜣螂正在主持今天的“圣恩仪式”,其实就是把几个反抗蜣螂统治的人推进重生池里泡著,池水咕嘟咕嘟冒著黄绿色的气泡,围观的人群面无表情像在看一场已经重复了无数遍的劣质话剧。 张伟原本的计划是这样的:先花一天时间观察净化之国的社会结构,再花一天时间跟蜣螂聊聊他的童年阴影和权力观,最后在日落之前用一个体面的方式结束这场闹剧。 毕竟每一个磁场强者发疯的背后都有一段值得探討的心理创伤,这是张伟在南极看了十二年动物纪录片之后养成的坏习惯,他总觉得任何生物的异常行为都有其生態学上的合理性。他甚至准备了一套说辞,关於“时代变化对野生磁场强者的心理衝击”“权力的异化与被异化的权力”“你有没有想过你真正想要的不是把別人泡在重生池里而是被那个穿蓝色棒球服的男生好好道一次歉”。 但现在没那个心情了。 张伟从神殿的阴影里走出来,脚步不快不慢。 蜣螂正站在圣坛高处双臂张开,他正在高声宣布今天的净化名单。他的声音很洪亮,磁场力量把每一个字都送进广场上所有人的耳朵里,那种陶醉的表情张伟在蓝梦脸上也见过,一个人站在高处对著一群不敢看他眼睛的人说话时脸上都会浮现那种自以为是神明的微醺。 “你谁啊?想似了是吧?”蜣螂注意到了这个正在走近的陌生人。 张伟没回答,他的右眼深处亮起了一点金色的光,那道光在瞳孔里慢慢扩散,勾勒出一个斜斜的古字:鳩的鸟虫篆写法,笔画像正在展开的翅翼,战纹的末端在眼角下方拖出一道极细的金色弧线。 万相尽识+四时殊相·孤秋野闭。 蜣螂的脸色终於变了:“磁场转动!二十万......” 隨后蜣螂的喊声戛然而止。 张伟的右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手指微张,像是拂去窗台上的一片落叶,又像是在古琴上拨出一个早已谱好的咕音。 他妈的七十五万匹力量! 蜣螂的身影顷刻间化为飞灰......但这才刚刚开始。 裂痕从神殿中心开始,笔直得如同裁纸刀划过,第二道、第三道裂痕纷至而来而来,在大地上交叉成歪斜的十字,隨即向外炸开,以每秒数百米的速度进行蔓延,地面崩裂,水管迸断,铁塔横著砸在翻倒的车身上。 港口区货柜成堆坍塌,铁撞铁的闷响震得人胸口发紧,岸桥轨道拧成麻花,海水从地缝倒灌进来,大桥被切成数截,断口处的钢筋像掰断的骨头般戳出,钢索如鞭子般抽过空中,而铆钉像子弹一样射出。 直到整座岛布满裂痕,直到整座岛在海面上滑出几公里。 紧接著风化开始了,有人粗暴地將漫长的衰败塞进几秒钟內。 混凝土边缘惨白起皮,一层层剥落成粉;钢筋瞬息锈蚀,膨胀並剥裂,最后细如髮丝直至脆断。大楼外墙像被水泡过的纸般翻卷剥落,高楼阳台相继坠下,每掉一层楼就矮一截。玻璃幕墙先起一层乳白色的薄膜,隨即碎成无数规整的小晶体,从窗框里像沙子般漏出。 整座城市由外往里塌,只剩灰白的骨架在灰雾中一层层矮下去,直至落幕。 粉尘聚成厚重的雾霾,沉浮在半空中遮挡阳光,阳光穿过它,从白变黄,变橙,变红,最后成了浑浊的铁锈色,各种响动如隔著裹尸布般死寂。粗细不同的粉尘开始沉降,粗的砂砾如冰雹般砸得噼啪响,细的粉尘如骨灰般飘很久才落定, 有人从灰堆里站起来,有座大楼在他身后不到二十米处碎成了粉末,但他却毫髮无伤。远处还有人站起来,一个,两个,十几个,像雪地里钻出的老鼠,这场灾难中唯一死去的只有那位磁场强者“蜣螂”,而其他的生命自会找到出路。 张伟的內心如浮沉般飘忽不定。 城市没了,只剩由灰烬组成的辽阔平原一直铺到海边,天是黄的,海是灰的,而太阳是一颗暗红色的尸块,悬在不知上午还是下午的位置。 天上在落灰,岛屿內的人全都没有受伤,只能在末日般的场景下无助地咳嗽著。 铁锈色的雾还在头顶缓缓旋转,只有一些渺远地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证明你还活著。 模糊的夕阳把一个人的身影融成一道虚边,模模糊糊的,张伟行走於阴晴不定的水面之上。 下集预告:张伟战奥加 第49章 战奥加 张伟不认为自己能战胜奥加,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当初在南极他可以选择不待那么久,每年可以多回几个月的家,多问几句白念在学校的事,多看一眼蓝梦在干什么,但他没有。 现在温和的方法试过了,但不管用,有奥加在蓝梦就还会搅鬼。 奥加还是那条看门狗。在奥加眼里,蓝梦做得再过分也是亲弟弟,自己只是个外人,一个从资料部爬上来的小角色。 这不是什么都没有改变吗? 如果蓝梦就是想把精神强健当作统治手段,用对白念的控制权来强健张伟的意志,那自己就该强健回去,用这个蓝梦唯一听得懂的语言。 那就去战吧,为了白念去战。 ······ 纽约,夕阳西下,奥加正与白念漫步在沙滩上谈心,白念在那次事件后心情有些不佳。 奥加的內心就如十二年前一般狂乱了,又痛苦又迷茫,那次是因为小瞳这次是因为自己的义女白念,白念尊敬自己,所以奥加选择为了白念而战? 还有个原因奥加没去深想,如果自己身死,恐怕白念是为数不多会为自己哭的人。 痛苦的原因在於,奥加心里知道这是蓝梦干的好事,蓝梦想控制白念,但自己又能怎么办?再像十二年前一样给亲弟蓝梦来一拳?还是给义女白念来一拳? 自己到底该怎么选?那就去给即將到来的张伟来一拳吧! 婆妈的鯨又面临了以前经歷过的处境。 什么都没有改变,鯨又回到了十二年前那片让他搁浅的海滩上,等到潮水退去他只能在原地动弹不得。 奥加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握著白念的手,默默陪她散步。 远处的沿海公路上停著一辆银灰色的跑车,蓝梦坐在驾驶座上,指尖夹著一根没点燃的雪茄,白髮被海风吹得微微扬起。他望著沙滩上那两个人影,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多时,一头白鸽从北方的天际飞来,它掠过灰蓝色的海面,翅膀在海风中微微倾斜,然后稳稳落在沙滩尽头的礁石上。白鸽歪著头用圆溜溜的眼睛看著奥加与白念。 白念抬起头,目光与那只白鸽对上的瞬间,她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 隨后白鸽张开了翅膀,羽毛的顏色开始变化,纯白从翅尖开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紫色,羽片一片接一片地翻转,它的脖颈正在伸长並覆满鳞羽弯曲如蛇,眼珠从圆润的鸽瞳变成了狭长的赤红色竖瞳。 他正站在gg牌的顶端,冷冷地望向远处公路上的那辆跑车,望向车里那个白髮蓝眼的男人。 鴆鸟食蝮,以羽画酒,饮之立毙,鳩就是传说中象徵不详的鸟。 蓝梦迎著那道目光,微微举起手中未点燃的雪茄像是在举杯致意,他的微笑没有半分收敛。 奥加沉默地牵著白念的手,走到鳩鸟与蓝梦之间。 “奥加先生,我真的很尊敬你呀~”鳩鸟开口了,张伟的声音从那张鸟喙里传出来,腔调拖得又黏又长像在模仿海虎说话:“你可不可以离开,让我来轰爆蓝梦的头呢?” 奥加抬头看著gg牌上那只紫羽赤目的鳩鸟,声音沉缓:“这样做不能解决什么,张伟,清醒点吧。我能以白念义父的身份作为担保,白念以后会离开蓝梦,而你也可以和白念生活在一起,有我担保亚梦不会再做什么的。” 笨鯨说出了自己都不信的话,这话像沙子从指缝里漏下去,还没落地就被风吹散了。 “好动听的说话呀。” 鴆鸟展开双翅,紫羽在夕阳下泛著毒蕈般的光泽。它的脖颈以不可能的角度扭转,赤红竖瞳锁定奥加那张越来越黑的脸:“可果真这样,小瞳还会像现在这样吗?她快死了,你这蠢鯨现在又能干什么了?你这亲妹的杀人凶手还教起我来了?!先想办法能坦坦荡荡见小瞳吧,奥加!” 奥加的脸抽动了一下:“收你的口!张伟!” 接下来奥加的话被张伟打断了:“现在我就是要来轰爆蓝梦的头,你要来陪我一起吗?肯定会很爽的哦~这或许是你失败的人生唯一能做到的事了,奥加。” “你的亲妹快死了,为什么现在不去见见她?还像条狗一样围在蓝梦身边,哦,难道是你不知道以什么表情面对小瞳?还是害怕海虎一拳当著小瞳的面把你轰下了?现在来看好像亚梦就比小瞳更值得让你维护呀~” 奥加的脸越来越黑了,直到鬆开握住白念的手...... 七十万匹力量,杀鯨霸拳! 拳未至,意先达。 奥加的右拳宛如一头漆黑的巨鯨,从深海中破浪而出,张开足以吞没岛屿的巨口,朝著gg牌上的鴆鸟噬去! 张伟没有闪。 鴆鸟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右眼的鳩形战纹骤然亮起,金色的笔画在鸟瞳深处舒展开来。 磁场转动·万相尽识! 然后他看见了。 那头黑鯨虚影的咽喉深处,有一处磁场力量的湍流异常紊乱,看来奥加內心的狂乱在潜意识地在影响这一拳。 “原来如此。”鴆鸟的鸟喙裂开,露出里面属於人类的牙齿,看起来极为怪异:“你的拳里有蓝梦的味道哦,奥加!” 紫羽炸裂,鴆鸟化作人形。 张伟从漫天飞羽中踏出,右眼的鳩形战纹燃烧著,脑后则浮现出一轮虚幻的光轮,这是四时殊相运转到极致的徵兆,春、夏、秋、冬四相在光轮边缘流转。 七十万匹力量!四时殊相·春信檐归! 拳掌交击。 只有一声极轻微到像是种子破土般的“噗”响彻全场。 然后,春天的气息爆发了。 奥加的杀鯨霸拳被张伟的掌心接住,巨鯨虚影化作漫天柳絮般的磁场碎片。而春信檐归的效果沿著拳劲逆流而上,像藤蔓攀附巨树,缠住了奥加的右,奥加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轻快,那是他很久没有体验过的喜悦之情。 奥加的拳力顿时弱了下去。 “这是......什么?”奥加低头看著自己的手,那只手正在不受自己控制地微微颤抖,它在犹豫? “欢喜了,就不想打了,不想打了,力量就散了。很简单的道理呀,奥加,你活了这么多年有没有真正欢喜过?还是你依旧不开心了?”张伟扬起下巴嘲讽道。 奥加没有回答,而张伟只是盯著奥加笑。 就算对手是奥加,我也会贏的。 接下来,两大强者只是默默向远洋飞去,期间达成了诡异的安静。 直到目之所及处全是海面...... 七十五万匹力量!杀鯨霸拳! 等著就是这拳呀!张伟的万相尽识再次发动,他看见了这一拳的轨跡笔直得像鯨鱼脊骨,没有变化全是破绽,这傢伙又在提升力量乱打王八拳了。 “来得好!” 张伟不退反进朝奥加轰去。 七十五万匹力量!云纹篆掌! 掌影在空气中展开像十几只鳩鸟同时振翅,每一掌的轨跡都飘忽不定,从不同的角度切向奥加的身体各处。 砰!砰!砰! 连绵不断的闷响,像是有人在深海中敲鼓。张伟的掌切在奥加的身体各处,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护体力量的薄弱节点,但奥加的身体在瞬间完成了细胞重组,刚被命中破碎的部位在千分之一秒內恢復如初。 “没用的!”奥加的声音从拳风里透出来:“你的掌能切中一百次,我就重组一百次!” “那就切一百零一次!我说一百零一大於一百呀!文盲章鱼鯨!” 张伟的攻势骤然加速,云纹篆掌的轨跡逐渐从“云”变成“雨”,从飘忽不定变成暴雨倾泻。 七十五万匹力量!杀鯨...... 我说没用!敏锐察觉到奥加磁场力量转动的张伟一掌过去截断了奥加的拳,隨后以更迅更急的拳轰中奥加! 张伟的脑后,那圈四季光轮开始转动:春色的翠绿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盛夏的赤红。 四时殊相·忘夏横舟! 燥热的感觉涌现,强如奥加也感到自己体內的水分在沸腾,血液在血管里发出细微的汽化声,就连细胞重组的速度因为这股热力而滯了些许时间。 但这就足够了。 第三千零一掌!隨著掌锋切入奥加的右肩挖出一团血肉,独属於张伟的磁场力量被大量注入奥加右臂时,奥加的右臂此刻已经不能用了。 “战你娘亲!张伟!” 磁场转动·七十五万匹力量! 在张伟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一直挨打的奥加终於找到了机会,张伟的这一击就是破绽,於是果断爆发磁场力量暂时逼退了张伟。 张伟也隨即借力后退回气,默默调整磁场力量。 隨著奥加的最终战纹在额头上浮现,然后他做了一个张伟没有预料到的动作: 他撕掉了自己的右臂?! 只见奥加左手抓住右肩的伤口,將整条右臂从躯干上剥离...... “你?你他妈的这样是不是很不公平?!”张伟產生了一股惧意,但很快被自己强行压下。 新的右臂从伤口中生长出来,骨骼先成型然后是肌肉、血管、皮肤?!整个过程真的很短...... “我说奥加你真该转行当磁场医生你他妈是耳聋吗?”张伟被气笑了。 “死吧,张伟!如果上天真的有公平,那怎么会有我奥加?!” 奥加的身影消失了。 是鯨霸天下! 但张伟的万相尽识捕捉到了轨跡的碎片:是奥加在利用两人对拼的余波作为跳板,像鯨鱼跃出水面,在空中完成转向,然后...... 从背后! 七十五万匹力量!杀鯨霸拳! 张伟的脊背感受到了磁场力量的压力,奥加的拳就像一颗行星全速朝撞过来,虽然自己的万相尽识在最后一刻锁定了奥加的真身,但已来不及接招了,这招自从奥加在落基山脉与海虎一战后用的愈发精妙了。 搞什么了?!为什么每次自己都有所准备,但这头傻福鯨总是能用强横的数值让我毫无防备了! 磁场转动·孤秋闭野! 张伟的脑后光轮骤然变成枯黄色,衰败的气息以他为中心爆发。 脚下的海水瞬间挥发露出龟裂的海床,远处的礁石风化剥落像被加速了万年的侵蚀,而奥加的新生右臂在这股衰败气息中出现了细微的裂纹,拳力得到了一些压制。 但奥加的拳还是到了。 张伟侧身以左肩硬接这一拳,骨骼碎裂的声音像一串鞭炮在体內炸响,借力先退吧! 退?! 奥加的拳如影隨形,像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死死咬住张伟的轨跡。鯨霸天下的极速移动让他在空中留下几十道残像,每一道都在不同的角度同时轰出他妈的杀鯨霸拳呀! “他妈的!” 张伟咬碎了一颗牙齿血腥味在口腔里瀰漫,这时细胞重组的速度也快跟不上奥加的拳了,护体力量再被逐渐削弱。 张伟不语只是默默超负荷运转万相尽识,视野里密密麻麻全是奥加拳锋的轨跡线...... 而此刻四周的轨跡线从四面八方同时朝自己收拢...... 他要发动总攻了! 七十万匹力量!冬覆同秽! 张伟的脑后光轮骤然变成纯白,奥加的几十个残像同时被一层厚厚的磁场力量覆盖,却只有一个能以足够强横的磁场力量破冰而出。 他才是真身! 杀鯨霸拳!杀鯨霸拳!杀鯨霸拳! 还是他妈的杀鯨霸拳! 四拳合一?!每一拳都有恐怖的七十五万匹力量,这总共三百万匹的可怖力量叫人如何抵挡了?! 隨著奥加的真身从冰晶中破出,一拳轰在张伟的右肋,一拳轰在张伟的后腰,一拳轰在张伟的脊椎,三击同时到达像三头鯨鱼从不同的方向同时撞向同一艘破船。 最后一击最为强横,以直拳轰向张伟的心臟啊! 三股拳劲同时在体內炸开,张伟感到自己的內臟像被塞进搅拌机的果冻,右肋的肋骨断了三根碎片刺入肺叶;后腰的肾臟被震裂血尿涌上喉咙;脊椎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声,像一根被掰到极限的竹筷。 最后的一拳轰中心臟,张伟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心臟停了一会...漫长的一会...... 但张伟还没有倒下。 “咕......”张伟吐出一口血沫,血沫里混著牙齿碎片和內臟的碎屑:“你浮木全死光了奥加!我说你这拳还远远不够班呀!” 而张伟等的就是这一拳!海虎说的对,最强的攻击意味著最大的破绽! 张伟的右手猛然扣住奥加的手腕,五指如鉤在奥加新生的皮肤上抓出五道血痕,磁场力量从指尖灌入像五条毒蛇钻进奥加的经脉。 磁场转动,春信檐归·逆! 逆练四时殊相·春信檐归,“喜念”就会化作一股极致的“贪念”,就是像婴儿不愿离开男妈妈的环抱,像机长不愿放下手中的斐济足球杯一样! 奥加整个人僵住了,磁场护体力量不受控制地在减弱...... “我们就来好好的拥抱一番吧!奥加!”张伟狂笑道。 七十五万匹力量!云纹篆掌·踢腿运动! “呜!?”奥加的面色大变,因为这时他在四时殊相的影响下慢了几瞬。 现在你的护体力量很弱哦,奥加先生。 一瞬就足够张伟轰爆他妈的私募的傻福奥加了! 张伟的腿像一柄铁锤般轰向奥加的胯下,而这下奥加双腿与上半身的连接直接被轰断! 两人同时后退。 张伟向后飞出十几里,像一片被狂风撕碎的落叶,砸在海面上溅起一圈浑浊的巨浪。 奥加抓著自己的双腿向后滑出七八里,后背在海面上犁出一道深沟,而海水被磁场力量排开露出底下龟裂的海床。 磁场转动,细胞重组。 几个呼吸间,两人身上的伤势就痊癒的差不多了。 张伟神色凝重:咕,刚刚的对拼只能勉强算得上势均力敌,这byd奥加血真厚啊,我打半天他反手一拳就能逼退我,还能硬扛著我的伤害等时机反击,这特么就是私募的杀人龟鯨奥加吗? 原本张伟是想学学海虎,一边战斗一边说俏皮话影响奥加的,但现在来看...... 真是失败啊,张伟。 无所谓,我还有最后的底牌没有用呢,虽然奥加肯定还有压箱底的招数没用,但我相信我那未完全的招数有足够的威力。 我也只能相信我那招了。 张伟背后的光轮顏色逐渐转变为秋天的枯黄,现在已经完成第一轮四时殊相的运转了但还远远不够...... (下集预告:也就是说,是张伟贏了......?) 第50章 也就是说,是张伟贏了...... “龟鯨......”张伟从喉咙里挤出半句咒骂:“你就只会......用你那他妈的拳轰来轰去吗?” 奥加则是用双拳进行回答。 七十五万匹力量,杀鯨霸拳! 拳锋撕开空气,海面被拳压碾出一道笔直的沟壑,海水向两侧翻卷但还没来得及合拢就被追上来的第二拳再度炸开。 杀鯨霸拳,七十五万匹力量!再来! “你妈!”张伟被迫双臂交叉硬架,刚重组完毕的骨骼在拳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整个人被轰得贴著海面倒飞出去,双脚在海水中犁出两道白色的浪痕。 张伟右眼的鳩形战纹像一颗坠落的流星般划过战场,是的,张伟这次又被轰飞了。 四时殊相·春信檐归。 翠绿的微光以张伟为中心荡开像初春第一缕暖风拂过冻土。奥加追击的身形微微一顿他感觉到一股没来由的轻快从拳锋渗入骨髓,这头杀人鯨的眉头皱了一瞬,连拳速也慢了下来,护体力量的流转更出现了一丝几乎不可察的凝滯。 就是现在!张伟身形暴起,云纹篆掌从七个不同的角度切向奥加,掌影在空气中拖出飘忽的弧线像七只鳩鸟同时扑向猎物,每一掌的落点都不確定,每一掌都在奥加局部护体力量增强后忽然变向。 奥加反手一拳轰出,而张伟等的就是这一拳。 四时殊相·忘夏横舟!紫红的火焰凭空在奥加身前炸开,傻鯨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光遮蔽了感知,杀鯨霸拳刚轰进热浪拳力就被扭曲了三分。张伟趁机贴著他肋下穿过,掌锋在奥加腰侧留下一道浅浅的割痕后借力倒飞,身形在百米外才堪堪稳住。 奥加低头看了一眼伤口,虽然细胞重组在千分之一秒內將其抹平,但他眼神里的杀意已经凝成了实质,黑髮在海风中狂舞:“你就只会......像跳蚤一样乱窜吗?!张伟?” 张伟没回答,他脑后的光轮继续缓缓转动,春的翠绿褪去,夏的赤红沉淀,转而泛起枯黄—— 四时殊相·孤秋闭野。 衰败的气息如涟漪般扩散,但这对比之前的招数就慢了许多......该死,我分神了。 “七十五万匹力量!皇极剑道!”奥加十指猛然张开划过周遭空间,指尖掠过之处各留下一道极细的轨跡,十道以磁场力量製造的真空剑刃从指间生成。无声无息无光无色,像一群透明的幽灵衝破四时殊相,朝著张伟绞杀而去。 “干你妹!”张伟怒骂一声,右眼的鳩形战纹疯狂扭动。 万相尽识將那十道真空剑刃的轨跡拆解成最原始的几何线条,但看见不代表躲得过。云纹篆掌化作漫天掌影,每一掌都精准地拍向剑刃的薄弱节点。 砰!砰!砰!砰!七道剑刃被掌影震碎,但剩下三道切过张伟的身体在他胸口、大腿、肩头留下深可见骨的血痕,张伟踉蹌著后退。 四时殊相·冬覆同秽! 张伟双掌猛然拍向海面,纯白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炸开,方圆五里內的海水瞬间凝结成带著黑色纹理的玄冰,冰层中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转,组合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磁场天锁。 这就把奥加的动作略微迟滯,奥加踏碎冰层追来却发现每一步踩下都有细小的冰晶顺著他的小腿向上攀爬,企图冻结他的护体力量。 “雕虫小技!”奥加暴喝,七十万匹力量从脚底爆发將玄冰尽数震碎。 但就在奥加震碎冰层的瞬间—— 张伟脑后的光轮边缘,代表立春的图纹终於亮了。 些许的笑容重新出现在了张伟的脸上。光轮翠绿如嫩芽破土,海面上忽然捲起一阵不合时宜的微风,风里带著某种让奥加拳锋偏了半寸的诡异柔韧。 奥加瞳孔微缩,他隱约感觉到这小子的力量在以一种他暂时无法理解的方式增加。 而张伟此时却主动攻向奥加。 云纹篆掌+全套四时殊相! 掌影如云雾般瀰漫,张伟的残影从十二个方向同时切向奥加。奥加虽然挥拳格挡但每一拳击出都有四时殊相的残效在干扰他的拳路:春缠住了他的左腕,夏扭曲了他的右拳,秋让他的拳力削弱了三分,冬冻结了部分转动的磁场力量。 砰!张伟一掌切在奥加的咽喉上,虽然没有破开护体力量,但震得奥加后退了几步。 “哈!”张伟嘴角却掛著笑:“还退?当年差点逼死小瞳你怎么不后退几步?!你这害人精!” “你找死!”奥加眼中的愤怒燃烧到极致,双拳同时轰出。 七十五万匹力量,鯨霸天下x2! 又是这招,借磁场力量像鯨鱼一样跃出水面来完成不可能的高速转向,再从死角轰出他妈的杀鯨霸拳。 张伟的万相尽识比之前更早捕捉到了轨跡碎片,但身体状態却下滑了些许。他只能勉强转身与奥加对拳,整个人像破布娃娃般被轰进海底,全身骨骼又被轰了个粉碎。 磁场转动,细胞重组。 张伟立刻从海水中炸起轰向奥加。 雨水。 张伟脑后光轮的第二幅图案亮起。天空毫无徵兆地落下细密的雨丝,雨水落在沸腾的海面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像冷水浇在烧红的铁板上。奥加感觉到周身磁场力量的流转被这雨水干扰,护体力量表面泛起涟漪像被无数细小的手指拨弄。 “你就继续搞这些装神弄鬼直至被我给轰下吧!张伟!” 七十五万匹力量,杀鯨霸拳! 这一拳轰穿了雨幕,结结实实砸在张伟轰来的拳上。 恐怖的光芒炸开,两人再次分开。但奥加退的没有张伟远,很快吼著杀鯨霸拳又冲了上来。 “咕......”张伟单膝跪在一片碎冰上,嘴在低低地骂:“......干你目,只会吼杀鯨霸拳的傻软一个!吵死了!”他没有站起来,而是双掌猛然合十。 春信檐归,忘夏横舟,孤秋闭野,冬覆同秽,四时殊相给我转起来! 四时殊相的效果同时以张伟为中心向四周爆发,搞得奥加踏浪而来的身形被春意缠住一瞬,被夏雾迷了半秒,被秋气晃了晃神,再被冬冻住了下盘...... 惊蛰!第三幅图案在光轮上炸开,伴隨著一声从海底深处滚涌而上的闷雷海面突然隆起数十个巨大的气泡,气泡炸裂时释放出强烈的磁场震盪將奥加全身震得一晃,自己的磁场力量居然暂时失衡了?! “什么?!”奥加瞳孔骤缩。 张伟抓住这一瞬將右掌印向奥加胸口。 云纹篆掌,七十万匹力量! 掌锋在触及奥加胸肌的前一刻被他左臂格开,但张伟借力旋身,左腿如鞭子般抽向奥加太阳穴,奥加偏头避过反手一拳轰在张伟后腰。 砰!肾臟被震裂的触感再次清晰传来,鲜血涌上喉咙。 张伟借著这股力量再次倒飞,此刻他脑后的光轮转得更快了,春夏秋冬四季逐渐轮转不息。 春分!第四幅图案亮起。海面上被两人战斗余波撕裂的浪涛忽然静止了一瞬,水流被强行均分往天上涌去,像一面被精確切割的镜子树立在天地间。奥加的杀鯨霸拳轰在这镜面上,拳劲竟被均分卸向两侧在海面上犁出两道分割世界的深渊。 又是一个宝贵的机会,张伟的掌影从他肋下穿过在他腰侧留下一道更深的血口。 奥加又双叒叕暴怒,拳势如子弹倾泻:七十五万匹!杀鯨霸拳!杀鯨霸拳!杀鯨霸拳! 砰!砰!砰!张伟被打得在海面上翻滚、弹跳、砸进水里又被打飞出来。 转起来了,张伟脑后的光轮...... 清明!第五幅图案炸开。雾气从海面升起,这是带著某种致幻性质的磁场迷雾。雾气中隱约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光点像鬼火一般,也像南极冰原上那些张伟曾凝视过的星辰倒影。奥加的视野被干扰了一瞬,他挥拳打散眼前的雾却发现张伟已经不在原地。 穀雨!第六幅图案。雨水骤然狂暴,每一滴雨珠都被磁场力量硬化成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向奥加。奥加周身护体力量鼓盪將雨针尽数震碎,但那些碎裂的水珠並未落下而是在他周围悬浮旋转,形成一道迟滯他动作的水牢。 “张伟!”奥加怒吼,一掌轰碎水牢:“你他妈的就只会躲吗!?” 张伟在远处慢慢现身,朝他比了个中指,隨即借著磁场环境再度隱蔽自身。 立夏!奥加脚下的海水突然沸腾,蒸汽冲天而起將他的下半身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灼热中。 小满!奥加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磁场力量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充盈感,像被强行灌满水的皮囊般胀得发慌。 此刻这笨鯨终於开始意识到这不是什么魔术表演,张伟是在准备一把大的王炸。 “你究竟在搞什么......”奥加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確定,他强行以七十五万匹力量震散周身的异象却发现张伟不知何时已经再次扑了上来。 七十万匹力量,云纹篆掌·雾锁千山! 掌影如云雾般瀰漫,奥加即使挥拳格挡但每一拳击出都有不同的效果在干扰他的拳路:又来了,令人討厌的感觉。 芒种!海面上突然生长出无数尖锐的冰晶,那些冰晶不是向下冻结而是向上穿刺,像一片从海底爆发的麦田,每一根麦芒都闪烁著磁场力量的寒光。 奥加闪避不及右腿被三根冰芒刺穿,鲜血刚涌出就被高温蒸发成红色的雾。 真难猜啊,奥加的下一招是什么...... 杀鯨霸拳!这一拳轰碎了周围的异象,直直砸向故意现身的张伟。 张伟却以脸硬接,狰狞地边笑边吼:“我说我已启动!你耳聋是吗?!” 夏至!天空骤然明亮是南极极昼般的惨白。光线从四面八方同时照射,没有阴影没有死角,奥加体內磁场力量的流动轨跡乃至肉体的所有变化全部暴露在光中。 小暑!奥加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像被塞进了一个密闭的铁皮罐头,每一次思考都需要耗费比平时多三倍的力量,所以他的反应慢了零点一秒。 在这种级別的战斗中,零点一秒足以重创敌人,可他是奥加。 张伟的掌影趁隙而入,却只在奥加脸颊上留下五道血痕。 “混帐!”被耍得团团转的奥加再次暴怒,杀鯨霸拳轰出漫天拳影。 大暑,立秋,处暑,白露。光轮上的图案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张伟此刻就把他妈的奥加轰个七窍流血惨退不止,但张伟的笑容却在缓缓消失。 他妈的狗屎的奥加的猫尿的磁场力量怎么正在逐渐变强?!张伟又被奥加气笑了。 如果没有决定性的一招再这么拖下去自己力量绝对会先耗尽的,当初自己以四时殊相轮流转动模仿二十四节气想要达到种田的目的,结果却因为最后过於剧烈且不可控的反应被迫终止实验,这是张伟未完全创作的一招。 但又能怎么办,裤襠兜至石上吧! 秋分。奥加的双脚突然一软,虽然他猛地催动磁场力量稳住身体但浑身上下磁场的转动已经开始不连贯了。 张伟没有错过这个机会,脑后枯黄色的光轮骤然暴涨,衰败的气息如狂风般扩散。奥加感觉到自己全身细胞重组速度骤降,而刚才被强光映照出的暗伤开始恶化,上面的肌肉纤维像秋天的树叶般一片片剥落。 “呃啊——!”奥加发出痛苦的闷哼,但他毕竟是奥加,痛苦只会让他更凶更狂。 寒露,霜降。 光轮上的节气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张伟且战且退,每一次交手都在奥加身上留下新的伤口,每一次后退都让光轮的转速更快一分。 立冬,小雪,大雪。 奥加速度突然暴增,猛然抓住张伟的手,隨后一拳砸的张伟头骨开裂。 冬至。这是第十六幅图案,此刻张伟脑后的光轮已亮了大半,但还不够!他需要二十四节气全部点亮。 张伟需要在这场要人命的战斗中,完成这未完成且不可控的一招。 “奥加!在全世界的面前,让我把你轰下吧!”张伟不知为何吼道。 过了三个小时,张伟已和奥加拼了十几万招了,可奇怪的是此刻张伟脑后的光轮却很久没有图案亮起了。 情况真是直转而下啊,现在奥加重新占据了上风。 “你的招式已老,张伟。”奥加討人厌的声音传出:“二十四节气亮了大半,但你却似乎还有底牌没用,所以你到底在等什么?” 张伟摆著张臭脸没有回答,因为张伟被奥加打得逐渐没把握没信心了,以前研究那么久都没把握不可控招式,现在临场发挥又能如何了? 不如攒起最后几个时节的效果,等机会给奥加最致命的一击,这可真是废物的思维。 奥加没有等来回答,他等来的是张伟又一次扑上来的身影。 但这一次张伟的速度明显慢了。十几万招的消耗,七十五万匹的对轰,细胞重组的反覆压榨,已经把他的磁场力量逼到了悬崖边上,奥加侧身闪过张伟的掌反手一拳轰在他后背,骨裂声清脆得像掰断一根枯枝。 张伟闷哼一声借力后退,但奥加没有追,他停下了。 奥加站在破碎的冰面上,黑髮在海风中狂舞,那双眼睛里的愤怒忽然沉了下去,沉到一片张伟从未见过的深潭底部。 他的手自然垂落,呼吸缓慢而均匀。隨即方圆数公里內一切静止的东西:碎冰、蒸汽、浪花、风乃至张伟的思绪,都在他垂手的那一刻停住了。 张伟右眼的鳩形战纹在疯狂闪烁中爆掉了......张伟自己也不顾形象地吐了好几口磁场呕吐物出来,还有部分磁场呕吐物顺著呼吸道上涌从鼻孔喷出。 奥加的双手猛然合一:“该结束了,张伟!” 八十万匹力量!无极震禪! 全世界观战的强者猛然一惊:天道与雄狮,地狱与金刚,首男与次男,白念与蓝梦...... 奥加这狗种怎么第一个突破到六十万匹的境界后又第一个突破到八十万匹的境界了?! 白念的心情很复杂:怎么自己的这个便宜老爹要似了? 蓝梦虽然愉悦但还是有些遗憾,可惜了不是自己亲手轰下张伟。 春信檐归,忘夏横舟,孤秋闭野,冬覆同秽......春信檐归,忘夏横舟,孤秋闭野,冬覆同秽......春信檐归,忘夏横舟,孤秋闭野,冬覆同秽......春信檐归,忘夏横舟,孤秋闭野,冬覆同秽......给我转起来啊! 张伟感觉有东西在从自己眼中滑落,此刻张伟眼中的世界失去了光彩,所有的顏色都在被逐渐剥离,所有的线条都在逐渐被脱落,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直到张伟看到了自己的脸。 什么啊,原来是自己在流泪......张伟这才突然醒觉了。 承认吧,张伟,你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能和奥加这种怪物战到这种地步,你应该高兴才对。 可自己为何会流泪?可不明白的事不应该不要想才对吗?这才不会陷入虚无且无意义的牛角尖中...... 然后在旁观的张伟眼中,那一拳缓缓落在了自己的胸口,自己的左胸向內凹陷成一个拳头大小的深坑,连带著大半个心臟被无极震禪的力量直接打穿,碎肉和骨茬混著血液从后背喷射而出...... 要死了,张伟不由地在想自己所討厌的奥加也曾想过的问题:如果自己死了,有谁会为自己哭?自己难道要指望在南极的动物朋友给自己哭坟吗?明正和白歌是肯定愿意给自己哭坟的,首男也算吧,那白念呢? 自己或许就不该回纽约,去管这个便宜女儿......说到底明正他们也不过是为了自己而並非自己哭罢了。 隨著张伟的身躯不断化作飞灰缓缓倒下,脑后外在显化的战纹逐渐黯淡並解体,元神提前离开身体的张伟明白了一件事:自己快要死了。 他现在站在这里往下看的,不过是一具正在消散的残躯。 奥加站在不远处看著张伟碎裂,这头鯨的脸上没有胜利的表情,他妈的这傻鯨还在不高兴。 白念內心吐槽道:淦,这傢伙一死我要成孤儿了......哎?那不是没人管我了! 白念就是白念,她在发现自己即將获得完全自由的第三秒就开始盘算以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不知为何,张伟听到了这一句话,可能是万相尽识在彻底消散前捕捉到的最后一段声波,也可能只是他脑子里的幻觉。但总之他听到了,在意识即將消散的边缘,他听到了自己女儿那句发自肺腑的、真心实意的欢呼。 他妈的白念。 然后那个念头毫无徵兆地冒了出来。(大能出手战未来了) 那就去杀了她!那就一时兴起去战个未来吧! 张伟临死前的笑容僵了一瞬,这不是自己的想法,是自己身体残存的本能......只要杀了她就能用她的生命力填补自己正在消散的元神?张伟自己告诉张伟道。 远处的白念还在傻笑。 这个傻女,连自己有多危险都不知道。 真可惜啊,原本我想死来著,可是我现在却偏偏想去杀了白念。 云上升是因为受热发散,下降是因为凝聚成团,上升代表汞(灵)挣脱地心束缚,下降代表硫(魂)回归地心暗月,理想追求与尘世桎梏本是一体,这与上升下降无关,上下一同,升者苦也,沉者亦苦也,唯轮转本身永恆。也因此云的古炼金术语叫做:lyftestrowung,直译为:大气的受难。 上升的元神被凡俗的思念所裹挟,拼命想要挣脱地心引力的束缚;而下沉的残躯被无极震禪的拳力拖拽,执意要回归死亡的暗月。 灵与魂在撕扯,上与下在对抗,生与死在角力, 这,便是 lyftestrowung!这,便是大气的受难! 上下一同,唯轮转本身永恆。 此刻此刻,我才明白四时殊相的真正含义......我才明白万相尽识的真正用法...... 张伟的元神恆定在了原地,而残留的身躯则化作飞灰飘舞。 渐渐地,那些飞灰在空中聚在一起,不停地旋转,不停地旋转......就像十二年前奥加重塑海虎的心臟一样,那些死去的细胞开始復活。 四时殊相与万相尽识不是他妈的顺序,而是他妈的一个闭环! 奥加的脚步,停住了。 这头杀人鯨没有回头,但他的背脊骤然绷紧,像是有一把无形的刀抵在了他的颈椎骨上。 海底游荡的孤鯨感觉到了一股寒意,自己今天好像遇见鬼了...... 此刻,张伟当年未完全的那一招,彻底完全了。 黑白二色齐出,將两人裹入一片无边的漆黑。 那是一种天地未分的黑,没有上下,没有远近,没有光,没有声音,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见。 奥加仿佛变成了还未出世的婴儿般懵懂且无知。 直到这黑暗里亮起了一点光。 最初只是一个极细的金点悬在远处,像有人用针在黑色的幕布上扎了一个洞。然后那个洞开始扩大像一滴金色的墨水滴进清水里,金光从那个源头向四周漫延,直到光碰到了什么东西,奥加这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踏在一层薄薄的水面上,水面被光染成一层极淡的蓝,澄澈透明能一眼望到底,可底下却不是海床,而是无尽的虚空。 光的源头在动,它在往前走?他每走一步脚下的浅水便盪开一圈涟漪,涟漪扩散到远处又被某种无形的边界弹回来,来回晃荡。 直到他走进自己眼前,奥加才发现那原来是张伟的最终战纹。 三重亘古旋转的光轮就显化在张伟的脑后,最外圈是由二十四种鸟羽编织成的桂冠,中间是四时殊相的永恆轮转,它们就像四条互相缠绕的dna螺旋,最內圈是鳩形三重,三头鳩鸟以120度的夹角均匀分布,翅膀永不扇动却永远在飞行,因为光轮本身的亘古旋转,就是它们的飞行轨跡。 “他妈的我捏的最终战纹帅不帅,奥加?” 张伟抬起右手,只见最终战纹在他掌心迅速坍缩,层层收缩越缩越小越缩越亮,最终化为一只由纯粹光芒构成的鸟。 这头鸟越飞越高,身形越飞越大,翅尖划过的每一寸穹顶都被点燃。当它飞到穹顶正中央时整片穹顶已经变成一片流动的金色海洋,只见它停在海洋中心收拢翅膀,把自己也融了进去。 这片空境至此有了太阳。 奥加这才看清周围的全貌:方圆数里,边缘是一层若隱若现的壁障,脚下是澄澈透明的浅水,水面下是无尽的虚空,每一脚踏下都会盪开细密的涟漪,水面倒映著穹顶那只鸟化成的太阳,而太阳又照亮了水面。 “天行独断,这是我领悟的道,还是我给它命的名。”张伟缓缓开口:“这是独属於我的异世界,怎么样很漂亮吧?” “我他妈现在越看你越欢喜,搞不好我都爱上你了哦。” “奥加,我们继续战吧,只有胜者才能离开这里,也就是说:这里是不xx就无法出去的房间。” 话落,八十一万匹的力量在张伟身上蓬勃而出。 八十一万对八十万,优势在我。 也就是说,是张伟贏了...... (我来解释一下,是磁场世界大能的大手发力了,磁场世界版本更新在加快,这样下去等到地狱战三强时,因为张伟这头傢伙的扰动接下来的这场战斗会合理很多,地狱统领至少会有符合设定的表现,而不是沦为磁场版本更新后的补丁强者) (下集预告:也就是说,是xx贏了。) 第51章 败北,教会你爱的是……蓝梦梦登场 磁场七个小时的时间过后...... 张伟与奥加消失的海面上,空间像被撕开的画布一般开始扭曲了。 最先察觉到异样的是地狱,他站在母舰舰首微微侧头,紧接著他身旁的首男猛地抬头:“舅父......还有张叔?” 天道身旁的白次男虽然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但他內心还是希望张伟死。为什么大哥出生的时候这个张伟来了?我出生的时候这个张伟不管不顾?难道我次男要一辈子都在首男之下吗?! 白念不知道该干什么就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地在以睡觉逃避现实,睡一觉起来如果...... 而蓝梦、天道、海虎等人也在等待战果。 远洋之上的空间裂开了一道口子,像豌豆射手一样吐出两个严重受伤的人出来。 是一头鳩鸟与一只杀人鯨...... 没人知道那片异空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他们在听到战果后格外激动。 是平手。 平手?!你在糊弄谁呢?!好歹这两蓝梦公司的人物死一个吧! ········· 张伟能理解当年非洲之战天道的心情了。 “天行独断”这一招是目前自己的最高磁场造诣,能做到徒手开闢异世界而且上升潜力非常巨大(婉转)。 虽然现在这玩意除了场地用之外什么功能都没有,开启期间还要花自己的磁场力量维持,像一个租来的场地还要交管理费但有场地就够了。 自己有悟道后上涨的完全境界,有最终战纹旋转时额外增加的力量流量,有比奥加还高的磁场匹数。 还有一张从战斗开始就没停过的说俏皮话的嘴,所以打败奥加不是轻轻鬆鬆? 但当自己的內心重新开始寂寞了起来,又有什么可以重新填补我的无聊空虚呢? 嘻嘻,奥加,快来让我重新爱上你吧! 所以张伟不由自主地选择了与当日天道一样的选项。 再叫大声点!我就要让奥加发挥最强实力然后正面硬上攻略他! 哦,奥加先生认真的样子好帅呀~ 所以我是怎么刺激奥加的来著? “这不是我们蓝梦公司的保安大队长吗?怎么现在躺地上了?你有没有想过你死掉就会轻鬆很多,毕竟你的大半生都很一事无成哦,尊敬的奥加先生。”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娜是天道杀的没错吧,可天道还活著呀~你怎么不去找天道呢?也许你对当娜的爱也不过如此,还是说是蓝梦没下命令的原因?对吧,没有命令的事,你怎么会做呢?” “小瞳的消息你怎么十二年间一点都不了解呢?你猜小瞳现在病情恶化是因为什么?是磁场天锁的后遗症呀~当初是谁下的磁场天锁呢?那个人可真神秘,我一点都猜不出来呢。” 张伟舔舐啃咬著奥加的手继续道:“你就是这双有力的大手挥出杀鯨霸拳的吧,可是奥加你看你的手在被我慢慢舔舐吞下哦~他妈的真是畅快!” 去你的!一脚踢飞反击的奥加,张伟抬起脱臼的下巴继续道:“你知道当日落基山脉一战你给蓝梦来一拳后,我对你有多高的期待吗?因为这份期待,我没有及时带著白歌逃走,而是继续呆在组织內,认为你会有所作为。然后呢?蓝梦找上我了!” “所以你是知道蓝梦这崽种是什么德行没错的对吗!那你为何又要一再忍让了!你这婆妈的鯨!就是你害死的小瞳!就是你害死的男!就是你害死的蓝梦!就是你害死的蓝道天武!就是你害死的白军浪!就是你害死的我!” “给我受鯨吧!” 然后的场景张伟不想继续回忆了,奥加在自己的帮助下果然变强了......而自己看见奥加变强自然也获得了无比的快感,继续战吧! 真是有辱斯文,自己这么一个文明的人怎么会这么失態?我连给招式起名字都是温文尔雅的,张伟一回忆起自己的所作所为都不禁脸红了。 最后,是奥加以八十八万匹力量的十八连无极震禪x2轰碎了张伟的胜利战果。 张伟败了,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十二年前败海虎,现在又败奥加。 你到底在搅什么狗屎了?张伟? 这个他妈的张伟就是这么令人失望呀。 所幸结果是谈判成功,不开心的奥加深知自己无法改变过去,但可以用平手这个结局给张伟爭取些东西,至少蓝梦不会再肆意操纵白念了,或是能带著老婆孩子离开蓝梦组织? 还有一些附加的条件,张伟决定给蓝梦一些教训,连奥加也默许的教训。 ········· 远处的舰队上,地狱低吟道:“至少八十五万匹的力量,他妈的奥加竟能突破到如此实力,这是否又是上天给我的考验了?” “那就继续吧。”地狱將剑横在身前:“就看这天,是否再一次低估了我地狱的斗志与耐性。” 更远处,天道默默转头看著身旁的亲弟雄狮雷文,雄狮面色凝重道:“蓝梦组织也並非铁板一块,这样的强者我们雄狮会也並非无法爭取。” 那白歌呢?这个有將近二十年的组织生活、丈夫会缺席、女儿被夺走,深夜会独自给丈夫发顏文字简讯的女人呢?她需要相信蓝梦,是需要没错,这就是在磁场世界里一个普通人的尊严了。 但这个想法突然有些动摇了。 “蓝梦领导想法是好的,但总是被手下的奸臣蒙蔽,只要等那些奸臣消散,组织就太平了。”这是白歌以前的想法。 现在的白歌突然想到:“也许蓝梦领导就是个沙子呢?” ( ̄▽ ̄*)ゞ 纽约,蓝梦公司总部。 “蓝梦,跟你的xx说再见吧!” “大哥!救我呀!为什么要在一旁看著!” 磁场转动!细胞重组!给我消失吧,蓝梦! 蓝梦梦诞生了。 “哦,真是好风景呀蓝梦领导,你这幅模样我都害怕自己会出轨了。” “亚梦,你確实做的太过分了。” 等他们两个走后......... 是他? 不! 是她! 蓝梦梦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里,深灰色的西装套在她如今过分纤细的肩线上,白髮不再梳得一丝不苟,而是散落在颈侧,有几缕垂进锁骨那道浅浅的凹陷里,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如同搁浅的浪花。 她的双手交叠著放在膝头,十指依旧修长,但指节却因为用力而泛著青白,那双漂亮的海蓝色眼睛望著窗外很远的地方。 深灰色西装裤管空荡荡地垂落,再往下便收成两截过分清瘦的脚踝,像一折即断的鹤颈伶仃地探出西装下摆的暗影。她赤著双足,没有穿鞋,足尖微微向內收拢,脚趾无意识地蜷曲著,抵在冰凉的地砖上,別说是闻了就是看上一看,都能多吃三碗大米饭呀。 夕阳从玻璃外斜进来给蓝梦梦的侧脸镀上一层脆弱的金边。鼻樑高挺,下頜的线条柔软,她的嘴唇正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最后,她的睫毛极轻地颤了一下。 泪水流了下来。 我好了。 如果说蝴蝶扇动翅膀就能在大洋彼岸捲起巨大的风暴,那张伟穿越后所造成的第一个重大影响就是:磁场美少女,磁小鬼蓝梦梦诞生! (学肥良写作的弊端出现了,想好开头结尾然后中间乱写一通,导致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在他妈的写什么东西,梦到什么写什么,我原本是对接下来的剧情有点想法的,但是突然冒出的点子把我的想法全打乱了,说实话,我现在在考虑让蓝梦梦当偶像,以偶像文化壮大蓝梦组织,就是当个虚擬主播?或者传统偶像?这样来治理蓝梦组织?) (最好不要对我过分期待,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写些什么。) (学会理解不知所谓的垃圾剧情也是磁场必修课之一,这也是可怕磁场世界的一个可怕磁场侧写) 第52章 观月瞳之死 白念她是小混蛋吗?可白念不认为她是个混蛋。 至少我还有耐心去教不是吗?如果是海虎这个育儿大师现在怕是直接轰下去了,在心里编排著海虎笑话的张伟心情沉重又恼火。 沉重是因为张伟有些羡慕海虎,他的大儿子首男很懂事,至於二儿子次男?算了吧,没印象,但不管怎么说性格应该比白念要好吧。 恼火是因为自己昨天与奥加战完,回家发现自己的乖女正窝在被子里睡觉。 蓝梦对青少年的影响,不可估量。 第二天,午后。 白念跟在张伟身后,手插在口袋里,步子拖得懒洋洋的。她今天穿著校服,黑白交杂的头髮扎起来了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初中生。 今天张伟亲自带白念来找蓝梦办理休学手续,顺道来羞辱一下蓝梦梦。 蓝梦变成蓝梦梦了?而白念得知这一消息时楞了一下:“那恭喜父王可以扣蓝梦叔叔了。” 简直没眼看也没耳听,张伟的头开始疼起来了,白念她这乱说话的毛病是遗传的还是后天学会的?都有可能也说不定。 幸好白念不是男的也有跟他父母一样的漂亮脸蛋,不然张伟有这么一个性格恶劣的儿子真该进行一个海虎式的磁场教育了。 蓝梦梦坐在办公桌后面。 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那套宽大的男士西装,而是一件剪裁合身的浅灰色女式衬衫,白髮鬆鬆地挽在脑后用一根深蓝色的髮带束著,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著那双海蓝色的眼睛,娇小可爱地坐在那里。 “坐吧。”蓝梦梦的声音还是那种温和里藏著针的调子。 白念看著现在的蓝梦梦,以前的蓝梦叔叔心想:所以我该称呼她为姐妹吗?哦,我爸和奥加好会玩呀。 心里怎么想的暂且不论,白念这次没有主动靠近蓝梦梦,白念又不是什么纯正的笨蛋,当然能从之前的学校事件看出一些蛛丝马跡来。 “休学手续办好了。”蓝梦梦把那份文件拿起来甩给张伟:“真是可惜,白念在学校里的成绩一直都很好,老师们的评语也很好。不过在家自学也好,学校那种地方,总有一些不长眼的同学,会影响到她的学习状態。” 连白念也听懂了,蓝梦梦在阴阳怪气地说话,毕竟自己的成绩一直不太好。 张伟没接这个茬,只是把休学申请往蓝梦梦面前推了半寸:“签个字就行,其他手续我已经办完了。” “当然。”蓝梦梦拿起笔在签名栏里写下自己的名字,笔跡比以前更纤细了一些。 她把文件推回来双手交叠搁在膝头,微微歪著头看著张伟:“张主管,你现在亲自带白念了,资料部那边忙得过来吗?需要我帮你减轻一些负担吗?” 张伟靠在椅背上,不屑地笑了:“不敢劳烦,你现在的负担已经够重了,光是想办法骗自己『这一切都是暂时的』就已经很累了吧。” 蓝梦梦的眼皮跳了一下,那个抽搐极其细微但张伟又怎么不会注意到呢?是时候该启动针对蓝梦的星骚扰下头笑话了。 “蓝梦领导,压力大的时候不如深夜打我电话如何?我对疏通像您这样中年女性的心理问题绝对很有把握,实在不行你求求我,我也能帮你进行一个疏通管道的作业,如何呢?也可以拍些视频作为存货,这样你死了我也好烧给你录像带享用。”张伟有些忘乎所以了,故意噁心蓝梦道。 现在白念发现自己的一些特製是遗传谁的了。 “你这张嘴还是跟以前一样不饶人。”蓝梦梦轻轻嘆了口气,那声嘆息听起来真诚极了:“我只是关心白念的教育而已,这孩子从小就是我看著长大的,她妈妈工作忙的时候,是我在陪她做功课,是我在教她磁场力量的运用方法,你那时候还在南极。” 张伟慢悠悠地说:“记得,怎么不记得。你把我女儿教成了个大弱智,这笔帐我还......” 话说半截停下了,因为白念正不爽地用脚踢他爸。 “咳咳,我的意思是......”张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了:“白念在教育上是有些不足,这正是我作为一个父亲需要努力的方向。” 但张伟还是认为自己很克制了,没当著白念的面对討厌的蓝梦进行一个雷霆飞天大屮就很克制。 蓝梦梦的眼角微微弯成月牙的样子:“那確实,时间还很长需要我们共同地努力。” 她把目光转向白念,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的神情忽然变得很温柔,温柔得让白念汗毛都立起来了:“白念,不管你怎么看我,有些话我想当著你的面说清楚。你妈妈是个很好的人我一直很尊重她,而我承认我在一些事情上做得不够好,但你爸现在回来了,他愿意为你花时间这是好事。你以后要好好听他的话,不要像我以前教你的那样任性了。” 白念如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这是张伟吩咐过的:別开口说话了,免得我又想揍你。 蓝梦梦十指交叉说道:“那很好,毕竟你一直都是个聪明的孩子。” 隨即她的目光重新转向张伟,语气恢復了那种不咸不淡的正经:“张主管,蓝瞳瞳她以前跟白念玩得很好,如果方便的话,周末让瞳瞳去你家住两天如何?她可很想白念。” 张伟又在聊下头的內容:“没问题,我会让白歌准备双份的发酵臭螃蟹,你说我们两家订娃娃亲如何?我可以把蓝瞳瞳像捏你一样捏成一个俊男,这可是青梅竹马呀,这样我跟你可成亲家了~” 蓝梦梦嘴角的笑意纹丝不动:“那可就太好了,我一直认为心理认同的性別很重要。” “咕,蓝梦统领心理性別难不成是男吗?从现在的你嘴里说出来可真可爱,再见了。” 掷骰结果,大成功! 蓝梦梦的身体抖了一下,明显是在忍著怒火。 大获全胜的张伟带著白念离开了蓝梦梦的办公室。 怎么说呢?张伟现在他妈的就是爽,踩蓝梦这坨他妈的臭答辩几脚就是爽! 虽然蓝梦没死有些不安,但张伟认为自己能解决將来的问题,没办法,真要杀蓝梦,鯨又要刷出来了。 至於为什么张伟不趁势离开蓝梦公司,喂,没看见张伟大人正乐在其中吗。 (恐怕现在的张伟,已经没办法坦坦荡荡见当年没磁场力量的自己了,力量对人的异化就是这么严重) 白念突然发现,原来自己的父亲也不是总那么严肃的。 他就是个双標狗,白念清楚地记得张伟与奥加战斗的场景,张伟占下风时就不说话装高手,占上风要么说垃圾话骂奥加本人,要么就问候奥加的亲戚朋友。 现在这个便宜父亲教她的时候倒是一本正经,人模狗样的。 办公室里只剩下蓝梦一个人。 她保持著端庄的坐姿双手交叠放在膝头,嘴角还掛著那抹优雅的微笑,直到走廊里的脚步声彻底远去...... 你怎么敢的!蓝梦一把掀翻身后的书架,咬著牙瞪大了眼睛在上蹦下跳,披头散髮好似女鬼,最后贴在玻璃上看著楼下街道上的张伟与白念。 那个混蛋!那个从资料部爬上来的泥腿子!当年没有我他怎么能进我蓝梦公司的大门的!那个在南极躲了十二年的懦夫!那个在奥加拳下差点被轰成碎片的废物!他怎么敢!怎么敢! 死!死!死!蓝梦梦正红著眼睛缩在小角落里,浑身颤抖地啃著自己手指,直到啃得自己鲜血淋漓。 曾经的蓝梦领导!他是谁?他在哪! 曾经那个运筹帷幄的蓝梦领导在哪里?! 等著吧,天相会给我答案的!命运还是在眷顾我的! 哦哦齁齁齁齁!齁齁齁!海虎!张伟!你们全部死吧! 咳咳,不理会蓝梦在办公室里发癲了,我们来进行一个磁场转播,看看其他人在干嘛。 怎么说呢,现在张伟带白念来慰问眼镜男的家属並给予补偿,可白念还是不长眼地在小声嘀咕:有这么多钱再生一个不是双贏吗...你们就乐去吧。 於是张伟带白念回到了蓝梦公司的训练室,先告诉白念为什么不能这么说话,然后再狠狠揍了白念一顿。 这对父女有些时候真的很像。 蓝梦公司仍是明面上最庞大的势力。美洲、欧洲、大洋洲,三洲之地仍插著蓝梦公司的標誌,武天中心高耸的轮廓依旧是这个磁场新世界里最令人畏惧的天际线。现在但凡是嗅觉稍微灵敏一点的人,都能从空气中嗅到一丝不一样的气味,那种气味很难形容,像是一种从內部开始悄然发酵的酸涩。 自从奥加与张伟的一战后,蓝梦公司总体可分为三个派系,以泰利庄尼等为首的奥加派,以老牌强者蝙蝠电鰻等为首的蓝梦派,还有企图加入张伟的一些人,这些人大多都是雨后的蘑菇,资歷小力量低不能加入其他两派只能围著张伟团团转。 张伟没兴趣玩过家家的游戏,一个白念就够让自己头疼的了,但这些人又不能晾著不管,张伟就让明正代为管理,而自己抽空去教他们一些磁场招式就够了。 三分之一个月后,观月瞳的病情开始恶化。 当观月瞳吐血,海虎第一时间以拳力进行医治,但却没有什么办法。 这是当初蓝道天武强迫奥加给观月瞳下的磁场天锁后遗症,偏偏就在近几年重新爆发了。 一次比一次难压制,恐惧和急躁就出现在了海虎的面上,张伟也赶去看了。 在海虎期待的目光中,张伟摇了摇头只是说天意如此。 但终究要有个交代,张伟教海虎学会了全套的四时殊相,春相·春信檐归可以让小瞳好受一点,就像是对病者的临终关怀让她吃止痛药一样。 现在,这个必须面对的时候终於要来了。 感应到不愿感应的一刻,首男要回家了。 地狱,天道,雄狮,奥加,蓝梦梦与张伟也不约而同准备前往海虎与观月瞳隱居的地方。 临行的晚上,奥加准备出发,冷淡地发给蓝梦梦讯息:“他的妹子將要死去,还有人性就来见她最后一面吧。” 此刻的蓝梦梦却接收不到,因为她在一个奇怪的闭关室做著手术。 (下集预告:肥良老师的2026新作《凶兽天行》,打著星战海虎幌子的漫画,老实说我持否定態度,肥良老师还能不能有当年专心画漫画的態度我很怀疑,联繫之前的海洋公司之前还要搞什么ai创作,再联繫之前的中秋贺图影印道事件,再再联繫已经无所谓了的海虎动画进程,我就对这部作品持十成的怀疑態度) (我甚至怀疑这本新作渡过前期会如风暴13一样“卖爆”,前期可能因为海虎在大陆再一次传播打下的基础而引发咕咕效应,让一群热狗人来奔著海虎的名號来买,之后吗......雷声大雨点小吧) 第53章 鯨鱼是怎么叫的 (前情提要:抱歉,有人给了我一瓶冰红茶,还是冰镇的,所以以下我会插播一条gg。) (关注杀戮尖塔nosl高手小夫九谢谢喵,当晓夫九也太爽了吧,简直是玩galgame!病院坂saki是学校的高岭之花,一开始对你保持距离,隨著攻略进度的推进逐渐对你展露心扉。白夕seal是嘴上说著zakozako经常嘲讽晓夫九的雌小鬼,日常嘲讽夫哥,但在你受別人冷眼的时候也会站出来帮你说话。菜农来辣是和晓夫九勾肩搭背,嘻嘻哈哈的假小子,可以和你大大方方的聊荤段子,但只要稍微靠近对她展开攻势就会面红耳赤任君采頡。黑名单黑名单是晓夫青梅竹马的白月光,同晓夫有些许多甜蜜的回忆和值得纪念的第一次,可惜隨著时间的流逝两人逐渐意见不合分道扬鑣。当晓夫九实在是太爽了,感觉自己是galgame的男主角) (友情提示,可以通过下滑屏幕来跳过gg,还有一个冷知识,我有时候会插入无关紧要的咕字在文本中水字数) ········· 蓝梦梦正在磁场闭关室做著奇怪的磁场手术。 一个写著“创梦者4號”的仪器正在被缓缓植入大脑...... 最后蓝梦梦从磁场闭关室走出来的时候,她赤足踏在冰凉的合金地板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浅浅的小小湿痕,而她的白髮肆意散在肩头,深蓝色髮带鬆鬆地系在颈侧像一条蛰伏的毒蛇。 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和十二年前站在世贸中心顶楼俯视纽约夜景的男人一模一样:囂张,满意,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 奥加的咕咕讯息被蓝梦接受后,蓝梦梦反而在微笑:“嘿,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我的妹子终於支撑不住了吗?” 七十多万匹的磁场力量出现在了蓝梦梦身上,隨后又被压制到了电流推动的水平。 就算现在变成这副令我厌恶的身躯又如何了?我蓝梦依旧是蓝梦,仍旧有著惊世智慧与无敌的力量,不,这样说不定更好呢!当我以这副身体击败那些曾经与我作对的人,他们將会是何种的表情?那时我会更感愉悦也说不定呢!他会后悔的,他那时就会跪在我面前!我会大方地让他舔自己的鞋底,不对!我现在赤著脚,那就让他舔我的脚趾好了! 最后的最后她闭上眼睛,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一会哭一会笑。 嘻嘻.........(银梦梦正在幻想將来被她轰败的敌人进行多人战后羞辱环节) 走廊尽头,一个路过的清洁工推著清洁车经过,看见蓝梦在发癲赶忙低下头快步走开。 天道与雄狮也正在来到海虎的家。雄狮和海虎是师徒关係,但雄狮却与观月瞳不熟,加上之前在张伟奥加之战弄的小把戏,雄狮便故意安排雄狮会与蓝梦公司,天国的人同时到达。 天道就十分的不高兴:“为什么不安排我和海虎更早见面,討论联手?” 雄狮回答道:“不是我不想,小瞳的病已经令海虎十分烦恼,做朋友的就要为他著想。” “海虎如果是你真正的朋友,他就不会介意。”天道有些恼了:“更別提之前奥加与张伟一战,你又是怎么对海虎的?!当初是电眼自己作出的选择,你尊重电眼的选择所以阻止海虎出手我不怪你,但在奥加与张伟之战中,你阻止海虎出手怎么想的真当我不知道吗?” “弟,我该说你是感情用事还是理性用事好呢?你必须作出选择,不能再摇摆不定。就像现在我们已经失去了优先爭取海虎信任的机会。”天道转身,留下一句话后走了:“不然任你个人实力再强,这样下去,你和你的雄狮会將会很快灭亡。” 雄狮不说话,只是看著大哥离去。 跟著,有些不太愉快的天道去看练功房的小次男,短短一个月,小次男的力量已经接近十二万匹了。 小次男听见了脚步声但没有回头,只是把腰挺得更直了一些,把拳攥得更紧了一些,再把自己最强的力量催谷出来。 而天道一开口就是:“废物,到现在还掌握不了我教你的力量控制吗?” “以你的资质,现在最小有十五万匹的力量,为何还如此脓包了?而你的招式和速度是否也同样脓包了?” 次男却没有任何的失落,因为这么些天的相处下来他就知道天道就不像外表那么凶狠。 紧接著,天道提出次男若是能接住他十万匹力量的三十招就传授次男天武绝刀,次男则是全力以赴。 师徒两人就这么在练功房內打了起来。 真可笑,当日的大白鯊天道怎么这么矫情了?想教自己的乖徒磁场招式就教唄,还要找个接三十招的理由来欺骗自己。 再看蓝梦公司,奥加仍是摆著张臭脸,张伟也不想去触这个霉头,明知他是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就不要贴上去了。 “什么时候开席,我肚子饿了。”目前在张伟的训练下,已有十万匹力量的白念在轻轻踢张伟的脚。 这几脚把张伟的思绪打乱了,俯身说道:“行,我把刚才你说的话录下来了,待会我就拿著录音去问海虎什么时候开席。” 啊?!白念慌了,是海虎呀?!他是个不会如自己父亲,奥加叔叔和蓝梦姐姐一般好说话的强者。 其实,白念一直看得是蓝梦公司的內部资料,认为海虎就是一个一言不合大杀四方的疯子,蓝梦公司发展好好的,为什么这个疯子总要来破坏? 加上2004年观月瞳的病情开始有恶化的苗头,快乐的小海虎逐渐变得跟奥加一样苦大仇深,这才造成了如此的印象。 张伟扬起嘴角,嚇唬道:“收口吧,其实只要你不说话还是很討人喜欢的。” 白念朝张伟吐了口口水,隨后去找蓝瞳瞳玩了,开始生闷气让蓝瞳瞳猜。 回看海虎...... 海虎看著病床上的观月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嘿,小瞳,你在怕我死性不改,立即去找別的女子吗?” 观月瞳只是將手轻轻抬起摸向海虎的脸,以这么几句话击溃了海虎的心理防线:“不,要是你会找別的女子我才放心呀,我只害怕你到时候会封闭自己。” “应承我,当我死了之后,不要为了我而放弃別的机会,军浪,应承我。” 就在白军浪即將失声痛哭时,客人们到了,海虎转而看向门外。 这一刻,几大强者同时到来。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天道与奥加彼此既是义兄弟,又彼此杀了对方重视的人,现在奥加的实力更是大涨,大白鯊天道更是没有不与奥加斗上一斗的理由了。 恐怖的气氛在四散,压得四周草木凋零。 张伟带著白念看乐子,轻声挑拨道:“奥加先生当真天下无敌呀!恐怕当日能轻易把奥加轰下的大白鯊也要避其锋芒嘍。” 雄狮不满地瞪了张伟一眼,张伟这才装作无辜地摆摆手。 “奥加,你这什么態度!这里不是打斗的地方,若要战,你便跟我雄狮到別处拼斗。”雄狮出现在天道身旁喝道。 紧接著,让张伟不爽白念的情况发生了。 白首男从地狱身旁走出,来到奥加与天道身旁道:“舅父,我妈一定急著见你,为了她就忍让一次吧,还有次男,我来介绍次男来给你认识吧。” 这就是別人家乖巧懂事的孩子吗?海虎这崽种可真是享福了,张伟低头看著正在专心吃薯片的白念,他妈的这小鬼越看越不爽。 首男亲密地搂著次男,把次男撑到了奥加面前。 次男却蛮横地想一把挣开:“岂有此理!不要当我是狗的爪著!放手!” 但却没有成功,张伟闪到了首男次男之间,把两兄弟的手重新握在一起:“这种情况下,至少稍微演一下才是成熟的表现哦。次男,就当是尊重你师父天道与义父雄狮,毕竟雄狮与天道来这的目的你不会不知道吧?” 奥加则黑著脸问次男:“次男,你一直都是这样与大哥说话的吗?” 次男看了张伟与奥加各自一眼道:“有什么不妥的?蓝梦不是如我般一样对你吗?我只怕不像某人一样能在冰原上拋家弃女去演上十二年。” 前句话针对奥加,后句话针对张伟。 !!这小鬼! 奥加与张伟明显没想到次男会如此说话,张伟的表情僵住了,奥加的表情没变化,因为他一直都是那副私募的表情。 原来是一个灵珠一个魔丸吗,你当年的那两下著实了不起,海虎。 张伟看著仍在旁边吃薯片的白念与盛气凌人的白次男,平衡了些许。 “哈哈,好个牙尖嘴利的小鬼。”还得是地狱打破了僵局:“两兄弟的性格就是完全不同,这小鬼就丝毫不给你们两个面子呀,哈哈哈,有志气。” 隨即地狱看向了模样大变的蓝梦梦,试探道:“那蓝梦,跟你一起来的孩子是否如他们这样厉害了?” 蓝梦梦站在奥加的阴影之外,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女式制服,白髮鬆鬆地挽在脑后,她迎著地狱的目光微微一笑:“大家好,天道大哥,雷文兄。” “瞳瞳,来见你的两个表哥和四个伯伯。” “不呀。”一个细小的声音从蓝梦梦身后传出来,一只手攥著蓝梦梦的制服下摆,攥得很紧。 躲在蓝梦梦背后的居然是个长发蓝眼女孩,单是漏半个脸就吸引了首男次男两兄弟的目光了。 在蓝梦梦的坚持下,蓝瞳瞳羞涩地出现在了眾人的身前问好:“四位伯伯好,首男表哥,次男表哥,你们好。” 蓝瞳瞳隨即慢慢走到了张伟的旁边,白念见状舔乾净了自己因吃薯片而油腻的手,握住蓝瞳瞳的手,隱隱將她护在身前。 首男次男两兄弟这下更是热血沸腾心臟狂跳。这...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女子的?! 也许是兄弟两位痴汉的眼神过於凶狠,蓝瞳瞳被嚇得直接躲到白念的身后了。 白念见状轻哼一声,磁场力量暴涨,转瞬间两枚由冰雪力量化作的尖刀从地上长出,刺向首次两兄弟的胯下。 首男和次男的眼睛终於从蓝瞳瞳脸上移开了,咕,但已经晚了。 乒!乒! 张伟黑著脸握住了那两柄尖刀,再一把將冰刀摔在白念的面前,冰碴溅起打在她的鞋面上。 最后张伟才狠狠瞪了白念一眼。 首次两兄弟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后退几步。 你他妈是来参加葬礼的!不是来打架的!张伟的意识在白念脑內炸响。 仍旧有些不服气的白念乾脆拉著蓝瞳瞳,离开了张伟跑到了奥加叔叔的身后,奥加把宽大的手放在他们肩膀上,示意不要担心。 地狱也不像开头那样说著调节气氛的话,反而看著蓝瞳瞳皱起了眉毛,隨后看著依旧在那装作无辜女子的蓝梦梦笑了。 好心肠的地狱就当面笑著拆穿了蓝梦的阴谋:“好狠毒的蓝梦,居然用天相计算创作女儿,来把未来十年的事情提前布局,不过蓝梦,你这傢伙可別最后聪明反被聪明误,做的越多错的越多呀!不然你现在的样子就是教训。” 可慌张的神情就並未在蓝梦身上出现,蓝梦只以微笑回应地狱。 首男不懂就问:“前辈,你在说什么了?” “小鬼,你要有难了。”地狱粗暴地揉了揉首男的头道。 “他妈的什么人在大吵大闹!?”海虎出现了。 他就像一头从笼子里放出来的老虎,又凶又狠又霸又烈,海虎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这是我的地方,留在这里就守规矩,否则滚一边去!” 眾强者都无言了,只有唯二跟海虎关係较好的两人开口了。 “军浪。” “海虎。” 白念这傢伙这会吃完了薯片,正在发动大脑的全部算力计算这里可以不可以乱扔垃圾。 (如果喜欢的话,可以动用你们让我欢喜的小手点点免费的推荐票,也可以动用你们让我欢喜的语言系统在各个咕咕平台上推荐这本小说,让更多的海虎爱好者来我这里眾宾欢也?) 第54章 520快乐 (今天是520,我需要你们的力量,请提供给我蓝国天王剎暗天出资汉化的本子,我愿意用三千影子货幣作为报酬) “爹。” 首男和次男开口道。 海虎黑著那张衰脸,眼白里还掛著没褪净的血丝。他扫了两个儿子一眼道:“你们两只东西给我滚过来。” 简直像唤狗一样,但两个人都没有抱怨。 站在张伟身后的白念看见这种阵仗,悄悄把刚刚扔在地上的薯片包装袋捡起来。 “次男。”海虎第一个看向他:“这四个月在雄狮会干什么了?” 次男抬起头,声音不带半点犹豫:“力量爆升至十二万匹,成为了雄狮会四大护法之一。” 海虎伸手拍了拍次男的肩膀,拍得次男的肩膀往下沉了半寸:“很好,没有令我失望。” 隨后他转向首男,语气没有变好也没有变坏,像是审讯官在审犯人:“首男呢?这两个月去了哪里。” “见张伟叔叔,奥加舅父和地......” 啪! 首男的话还没说完,海虎的耳光已经甩在他脸上,那声脆响在寂静的空气里炸开像是有人掰断了一根枯树枝。 “混帐的东西!明知我討厌奥加,为何还要找他?你道我说的话是放屁吗!”海虎的拳头举了起来:“混帐的东西,今天我便要將你们好好的教训!” 拳没有落下去,因为有一只手截住了他的手腕。 地狱站在海虎身侧,五指扣在海虎的腕骨上,地狱虽然嘴角还掛著笑,但眼睛已经眯起来了。 白念被那声耳光嚇得肩膀一缩。她看了身旁的奥加一眼,但奥加正望著首男那张脸上什么都没有,於是白念拉著蓝瞳瞳的手快步溜回了张伟身边。 张伟低头看了自家傻女一眼,满脸无奈。 作为海虎的好友,张伟是现场为数不多能劝海虎一两句的人。 但同样作为一个混帐女儿的父亲,张伟就不难猜海虎这是在演戏来试探周围人的反应,尤其是蓝梦这狗种还在场。 张伟心想:可这演得也太真了一点吧,海虎,你是没有心吗?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这么重的手合適吗? “不要再这样打首男了。”地狱的声音不高,但却不可质疑。 “狗种。”海虎看向地狱威胁道:“你有什么资格停止我了?” “你要资格吗?”地狱暴起一拳扫中海虎的胸膛,拳力炸开道:“那这力量就是我的资格了!” 七十五万匹力量! 谁也想不到地狱会这样出手,眾人一时间都呆住了。 “他妈的!”海虎咬著牙,战纹从额头浮现:“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狂了! “可恶的东西,现在便给我受死吧!” 八十万匹力量,海虎爆破拳! 在別的强者还在藏拙的时候,海虎已毫无保留地轰出这一拳了,如果不是奥加与张伟那一战打急了眼,奥加被迫轰出八十万匹的无极震禪,那第一个轰出八十万匹力量的人应该是海虎。 眼见这一拳即將轰到地狱面门,地狱也不能再有所保留了。 八十万匹力量,地狱之剑! 后发先至。地狱的剑,不,那不是剑是他的头槌,裹著地狱之剑的剑气与海虎爆破拳正面撞在一起,拼了个旗鼓相当。 这一击后,地狱反而在心中讚嘆:海虎果然名不虚传,难怪能有这么出色的儿子。 海虎仍是黑著那张脸,这头髮狂的老虎看上去只想把地狱撕个粉碎。 首男冲了出去,他赶到地狱身前焦急道:“地狱前辈,停手呀!我爹下手不重,只是小事已,请你不要再打了。” 地狱低头看著首男:“首男,我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但我就是討厌你父亲的行为。” “但就算討厌,你也是外人,这是我们的家事,你管不了的地狱前辈。” 地狱平静道:“可是我偏要管。现在来看就是我罢手,海虎也不会停止。” 话音未落,地狱的身影消失在轰鸣中......是海虎,他把地狱撞开的同时已在空中疯狂攻向地狱了。 首男站在原地,仰头看著那两个越来越小的黑点:“爹!请,请不要哇!” 他忽然转过头看向张伟:“张叔?” 张伟则有些苦恼,海虎这么干肯定有他的理由,但自己也搞不清海虎到底想进行到哪一步为止,算了隨便应付一下吧。 磁场转动,三十万匹力量,四时殊相·春信檐归。 一时之间,空气就变得好清新呀!连草木也在这微风中尽情地摇摆了! 所以这能阻止海虎吗? 不能。 疯狂的海虎毫无反应,只是用风火雷电雪五式攻杀地狱,把地狱暂时轰了个节节后退。 从未和海虎交过手的地狱不敢大意,一时间只守不攻,为的就是看清海虎的弱点再把海虎轰爆。 首男又追上去了,在海虎背后喊道:“爹,请不要再打了!” 出乎地狱的意料之外,此时的海虎居然放弃了对自己的攻势,反手一招朝身后的首男轰了过去。 “岂有此理!你还来烦我干什么了?!你懂什么叫孝顺吗!”海虎吼道。 隨手一招,却有四十万匹的力量,这让只有十几万匹的小首男如何抵挡了? 张伟动了,但有人比张伟更快。 磁场力量组成的浓烟尚未散尽,一道宽阔的身影已挡在首男身前。 奥加如山岳般站在那里说道:“地狱,若你们再拼斗下去,未分胜负前,我的妹子和首男也已死了,若你真有智慧现在便离开这里吧。” 看来这笨鯨也有聪慧的时候,张伟收回了迈出的半步。 而趁此机会为了让首男能和观月瞳道別,地狱出招了! 地狱之剑·无刃日蚀! 这招融合了当日奥加的真空剑刃所演化而来,瞬间刺出大量无形的地狱剑气,从四面八方狂割海虎,面对这般强招,海虎也在用他的海虎爆破拳反攻回去。 但他妈的地狱这招就是厉害,即使是海虎也被轰退了。 过了短短几秒,地狱已经离开此处了,而海虎最后以八十万匹力量震开日蚀才得以脱困。 海虎望著地狱离开的方向,没有追。 而张伟看到这里也明白了海虎想做到何种程度。 首男一路跑来,站在海虎面前替地狱向他道歉,奥加与张伟则漫步在首男身后。 白念的大脑顿时宕机了,她左看看右看看,一时不知道该往哪站。所以跟著我爸还是原地呆著?她选择原地呆著。 海虎该冷静了吧? 不会。 他妈的就用这拳来把首男的下顎轰碎吧! 张伟飞身上前,抬起右臂架开海虎这一拳:“喂,海虎,地狱已经离开,没必要再做些无聊的事,我们还是回归正题吧。” 首男还想往前走跟海虎解释,但身后的奥加牢牢拉住了他的肩膀。 “张伟,也许你他妈的说得有道理。”海虎收手了:“但你身旁的奥加又是怎么回事?我让你来了吗,奥加!” 张伟隱隱横在两人中间。 奥加没有说话也没有出手,因为若不是奥加,小瞳也不会有今天的下场,所以不愉快的龟鯨决定不说话,这样就更不愉快了。 但海虎就是他妈的看奥加不顺眼,哪怕奥加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 “你也看不顺眼吗?要是春贷当年没被我轰烂的话,你当然也可以出手,奥加。”海虎撂下一句狠话,肩膀擦过奥加的肩头对其他人说道:“要见我妻子的人滚进来,若有人別有用意的前来,该知道后果。” 奥加低下头对首男说:“首男,对不起,舅父就连维护你的勇气也找不出来。相反没有血缘的地狱,反而比我更关心你。” 首男笑了一下,这个笑容像极了观月瞳:“舅父,不要紧的呀,是因我母亲才令你这样,我不怪你的呀。” 张伟把这些都看在眼里,要是白念什么时候能这样就好了,这首男可真让人喜欢。 “走吧。”张伟拍了拍首男的肩膀,隨后手掌落在那块被海虎扇红的面颊上方揉了揉:“现在该去见你的母亲了,而等你长大后再想今天的事,估计会有不一样的感觉吧。” 远处,地狱正坐在一处山崖上,一条腿垂在崖边另一条腿屈起来搁著手肘:本来打算找机会和海虎谈谈收首男做义子的事,想不到海虎这么给机会,真是不虚此行啊。 地狱对这次行程相当满意,但唯独有一人不太开心。 当然了,不是傻鯨,现在奥加对懂事的首男很满意,不开心的人是一头大白鯊。 天道和海虎本来就没有交情,和蓝梦更是只有旧帐,这次来本也只是想聊聊联手的事。而海虎刚才说得明明白白:想见观月瞳一面的人进来,其他人滚回去。那自己有什么理由去见观月瞳了?观月瞳小的时候自己在少林习武,並未与她有过多交集,更多的只是名义上的兄妹罢了。 於是当眾强者都以不同的理由通过海虎那关走进小屋时,就只有一头孤单的大白鯊留在外面,这就是他可以做的尊重行为了。 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著咸腥的味道。 天道站在原地,他忽然注意到脚下的草地:那些被战斗掀翻的部分草皮正在一片一片地恢復平整,而枯黄的草茎更重新泛起绿意。 怎么除自己外还有一个人呆在外面的?天道抬起头。 是张伟,那个当日的小人物,他怎么也在外面的? 张伟察觉到天道的目光,抬头挥了挥手道:“我看这里有些破,所以来修一下的。” “爹?”白念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到底进来不进来!” “来了。”张伟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来。 小屋的门在张伟身后合上了。 天道就跟罚站似的,只能在屋外等待。 第55章 观月瞳又死 屋內,一双含泪的眼睛正望著她最后想见的人。 海虎正在扶起虚弱的观月瞳。 “来了啊。”观月瞳的声音很轻,嘴角却笑著:“最近我常害怕不能见你们最后一面,见我哥哥朋友和儿子们的最后一面。” 奥加仍是黑著脸,即使刚刚为懂事的小首男而感到欢喜,但当走进屋內的那一刻心又沉了下来。 他至今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亲妹。 观月瞳的目光落在奥加身上停住了:“大哥,请你过来。”她的声音忽然颤了一下:“我想......我想抱你的呀。” 奥加不语只是默默上前,观月瞳隨即抱住奥加哭道:“哇,大哥,这些年来我真的很掛念你呀,呜,大哥......” “请你原谅我,原谅我当年所说的东西,原谅我这不好的妹妹好不好......”观月瞳道:“好吗?” 海虎眼见这幅情景,默默转过头去选择不看这鯨。 张伟握紧了白念的手,而白念也並非什么蠢蛋,她正害怕自己失言而紧紧抿住了嘴唇。 奥加僵在原地像一尊被泪水浇透的石像,但他现在必须要说话不能再装死人了:“小瞳,其实错的是我。而大哥更从来没怪过你......从来都没有。” “真的?大哥......我......咳咳......” 小瞳忽然剧烈地咳了起来,血从唇边涌出落在奥加的肩头,可她却在笑,因为现在够时间了,够时间见她想见的人把该说的话说完。 她的身体一软往后倒去,海虎和奥加同时伸手去扶,两只手臂几乎撞在一起然后同时托住了她那具轻得可怕的躯体。 海虎难得向奥加轻声细语道:“奥加,別用力量治疗她,这样只会把病情恶化。” 张伟默不作声地敲了敲桌子。 磁场转动,四时殊相·春信檐归,这能缓解一部分观月瞳的痛苦。 观月瞳感激地向张伟点了点头后,对奥加说道:“大哥,我...我没....没有事的,张伟他的四时殊相就...就十分的管用啊,你看,我现在一点也不咳了,当最后我能有机会向我想见的人说些话,我就十分满足了。” 首先,观月瞳看向雄狮雷文说道:“雷文大哥,我希望你能尽力照顾我的两个儿子。” 雷文声音沉缓道:“放心,小瞳,有我雄狮的一天,我不会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 “多谢你,雷文大哥。” 然后她转向蓝梦梦,那双含泪的眼睛对上了那双海蓝色的眼睛,曾经的兄妹现在该说什么呢?姐妹好? “二哥,那你能否放过我的两个儿子与我的丈夫吗?其实二哥你什么都不需做的,只要老老实实地仍旧能完成你的梦想。” 蓝梦梦笑著敷衍道:“小瞳,我唯独今天不想向你说谎,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观月瞳轻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道:“是了,那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这位是二哥你的女儿吗?”观月瞳的目光落在白念身后的少女身上,神色忽然柔和下来:“哈,很漂亮的呀,你叫什么名字?” 蓝瞳瞳慢慢从白念身后走出道:“姑姑,我叫蓝瞳瞳,爹说我的名字是根据姑姑你的名字而改的呀。” “瞳瞳吗?”观月瞳招了招手示意她走近些,隨即目光又落在白念身上:“那你身旁的那个小美人就是张伟的女儿白念吧,你们两个都十分的可爱呀,可以让我给你们扎辫吗?” 坏了! 我该开口还是不该开口!白念的大脑开始超频运转了。 还是不对!我该怎么叫眼前的这个死人?! 跟瞳瞳一样叫姑姑这对吗?还是说喊阿姨来著?我怎么感觉都不对呀! 幸好今天的气氛较为沉重,没有任何的强者有读心这种不礼貌的想法,否则白念此刻就要被张伟就地轰杀了。 (毕竟张伟能控制好力量不打死白念,换成海虎来就不好说了,所以张伟会第一个打白念来控制主动权) 白念磕磕绊绊地挤出一句话来:“好...好的呀,阿姑。” 观月瞳神色温柔,先给蓝瞳瞳扎辫再给白念烫了一个蛋卷刘海,最后细心地给白念扎好披肩发的辫子。 她边给两位小孩扎辫边说道:“我其实十分喜欢女儿,但却生了两个顽皮的儿子出来,而瞳瞳,你信不信姑姑曾见过你?还有白念也是,只不过是后来见的你。” 蓝瞳瞳歪了歪头:“没可能的呀,姑姑,今天才是我们的第一天见面,姑姑你是说看的照片吧。” 白念在装乖,不说话,像一只被按住后颈的小猫。 “也许是吧,可我却看见过你们两个长大的美丽样子呢,白念很温柔,瞳瞳也很勇敢。” “真的吗?那姑姑你还看见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白念仍旧装死人,好似一个漂亮的瓷娃娃。 观月瞳的目光落在首次两兄弟上,笑意深了些:“姑姑还看见一对笨蛋兄弟为了瞳瞳你而兄弟相残呀,还有白念把那对笨蛋兄弟给轰下了,剩下的我就看不到嘍,当然也不好说出来。” 蓝梦梦听见了却没有说话,只是装作大度地看著眼前快死的观月瞳,这快死的人为什么要有这么多说话? 很快辫子搞好了,瞳瞳开心地摸著姑姑给她扎的辫子,白念则不舒服地在轻轻摇头晃脑甩来甩去。 蓝瞳瞳笑著对观月瞳保证道:“姑姑放心啊,瞳瞳心地很善良的,瞳瞳是不会让別人而为了我打架的,瞳瞳会阻止他们的呀。” 观月瞳没说话,只是亲了蓝瞳瞳与白念的脸蛋一下。 紧接著,观月瞳神色一变,忧心忡忡地看向白次男道:“次男.....” 次男挺直了背脊,发誓道:“妈,你不用担心,我將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物,我次男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也许吧,也许,观月瞳最后还是露出了笑容去紧紧拥抱次男,让次男多加保重。 略感疲惫的观月瞳靠在床头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她睁开眼说希望与张伟和首男两人分別单独进行谈话。 过了一会......观月瞳与首男该谈的话谈完了,就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心虚)。 隨著首男面色沉重地走出房门,现在是该张伟进去了。 张伟在床边站定,开门见山道:“你曾对我说过你会做梦对吧,有时候梦的久些看到的就多些,我与奥加的那一战,隨著我创作出之前未创作完成的招数时,我也像你一样听到了些幻听。” 观月瞳轻声笑道:“那可就拜託你了,张伟。” “拜託我?哎......真的是...”张伟偏头对著空无一人的房间怒喝道:“那现在偷听的人全部给我滚出去!咕咕猪狗尚且有情,你们连小瞳的最后心愿都不愿尊重一下吗!” 张伟把喊话声控制在房间內,没有传出去。 现在屋內就静悄悄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不要紧的。”观月瞳宽慰道。 张伟有些烦躁,於是掏出一块酱香饼吃了起来:“这不是一回事,而且我听到了就那么几句。” “咕,其实我也是最近才明白你观月瞳是多么的可怕,仿佛就是带著使命降生的一般,天生就具备那他妈的五十万匹力量,你无心拼斗却偏偏又能左右大部分强者的心灵,完全有条件可以杀败其他人完成世界的大和谐,没那么多痛苦后哪来那么多磁场顛佬?跟著磁场环境也会跟著压下去直到不显现於世,如果世上真有神,那你就是神的使者了。” 观月瞳却淡淡地自嘲道:“那我这你口中的神之使者,可真令人失望呀。” “是呀,也许这就是现在上天要收回你性命的原因了。”张伟把最后一口酱香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如果能再见的话,那以后再见了。如果真有那时,我只希望我们几个人能喝喝茶聊聊天,別再干那些不知所谓的事了。” “现在没其他人了,我也能说些我不愿说的话了,多看著点他。” “我又怎么能不关心她?那毕竟是为数不多能够改变命运的人,所以你看见过几个改变命运的人?” “你猜?” “猜不中的啦,你这傢伙可別笑话我了,生出白念这么个蠢货,你当他老子很聪明吗?” ········· 过了一会,张伟走出房门道:“海虎,奥加,观月瞳想最后见你们两个。” ········· 死了,观月瞳死了,海虎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是抱著死去的爱人呆立在原地。 只是过了很久,久到屋外的海风停了,久到白念靠在张伟肩膀上打起了瞌睡,久到天边那一小片灰蓝色的光彻底暗了下去。 临死前观月瞳宽慰海虎的话,就如微风一样吹进海虎的耳中,灌进他的胸腔,漫入那颗正在一点一点被掏空的心臟。这就令海虎改变了自己原先想做的傻事,是的,海虎在这一刻很想把自己的生命也给完结。 但他已向小瞳承下诺言,不能为了她而自毁生命。 可以吗?隨著这微风再度捲走观月瞳化作的碎片,海虎在噩然中又痛了起来。 小瞳呀!!! 隨即小首男也无法镇压痛苦,对著夜空中观月瞳的磁场碎片哭道:“妈妈呀!” 也许是无法接受,首男哭著哭著跑开了。 次男也很想哭,但自己师傅天道就在身前呀!这让自己怎么办了! 那自己又怎么可以软弱,怎么可以哭了!自己刚刚在母亲面前答应过要做一个了不起的人物,现在哭出来算什么样子了! 他咬著牙,咬得下唇几乎渗血,把眼泪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远方,地狱看著这幅场景心有所感:为了討好天道,竟然连感情也有所抑制,这种绝情推动的强,可以去到什么境界了?也许吧,次男就永远只能在首男之下。 张伟也累了,想学著白念去睡一觉了,什么都不管地去睡上一睡,离这些糟心的事远点。 海虎痛至大量吐血后,一种漠然地冷静出现了:他看著现在夜空下的大海开始思考,开始回忆年轻的时候,也许是时候该去实现年轻时的梦想了,用自己的身体去感受大海的美好,也让大海洗去自己所有的疲惫与痛苦感觉...... 至此海虎跳下山崖,没用磁场力量,他只是像任何一个疲惫的普通人走进那片温暖的海水一样,张开双臂跳了下去。 而海水也拥抱了他,浪花在他头顶合拢遮住他的面,月光碎在海面上像撒了一把永远也舔舐不乾净的盐花。 他开始游。 (下集预告,白念大冒险的预告片,再水个几章或者几十章?我也不知道是多少章,就到七年后的2014年了,欢迎提供期间白念大冒险的思路) (抱歉,今天有点忙所以只有一更,另外我发现最近字数较以前少了些,决定写点磁场寓言故事水字数) 第56章 白念大冒险 前情提要:肥良2015年写的海虎末日曙光,我是不准备加入剧情中的,末日曙光的时间线是海虎世界2008年,因为在我看来肥良老师写这个有两个原因,第一是为了讽刺那时候香港弱智扎堆放屁的情况还有那个什么市长,第二是缝缝补补海虎的人物塑造,但这在我看来很牵强,终极海虎人设崩坏纯粹是为了海洋公司卖钱的牺牲品,现在还要打个什么补丁说海虎为了观月瞳会毁灭世界,搞什么了?你们这是在画出武神终极后再画的什么狗屁末日曙光啊,这著急忙慌打补丁也是你们公司的传统文化了是吧。 我不喜欢就这么简单,所以我不会加入末日曙光这种在我看来不知所谓的东西,我这篇小说不太会讲海虎三部曲之外的东西,对肥良老师来说武神在他心目中地位更高,对我来说海虎三部曲倒是地位更高的作品,至於武神终极吗,除了论战小鬼外真的会有人喜欢武神终极这一大坨吗?但武神终极乐子倒是很多,我当年看的时候笑的笔筒。 ······ 纽约的秋天来得很快,而那个“秋天”也来的很快,在观月瞳死后第五日,一位名叫秋天的女孩被地狱介绍给首男认识...... 观月瞳死后的第三周,街头的梧桐树已经开始落叶。 而白念这段时间每天的生活轨跡简单到可以写在一张便利贴上:上午去训练室被张伟揍,中午吃饭,下午上文化课,晚上陪张伟打游戏。 生活从未如此充实,或者说从未如此他妈的累。 文化课是最折磨人的环节,张伟给她制定的课程表上赫然列著数学、物理、化学、语文、歷史等九门课!周末小测!月底大考!期末坐大牢! 白念第一次拿到课表的时候瞪大了无辜的大眼睛,问她爸一个磁场强者为什么还要学化学。 张伟当时正在往奶茶里加盐,头也不抬甩给白念元素周期表道:“那你给我念出来上面的字。” “元素...素周期表?” “好吧,看来你只认得这五个字。” 这三周內她进步是巨大的,白念已经攻读了小学学位,拿到毕业证书了。 看来自己还是蛮聪明的吗。 晚上可以玩游戏是另一套的流程,不像白天上课那么累。 张伟对2007年这个年份有一种近乎信仰的执念,他翻出当时市面上的很多游戏,让白念玩玩玩!全部给我玩!体验游戏的乐趣吧! 先是什么《神秘海虎:德雷克船长的宝藏》,然后是《孤岛危机》,然后是《巫师》......白念第一次拿起手柄的时候很不耐烦,但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被《战神2》把魂都勾了过去,等回过神来已然玩到凌晨三点,张伟早就靠在沙发上睡著了。 看来该睡了,白念不明白的是明明电流推动就可以不睡觉了,但张伟还是有自己的主张说睡觉是在涨磁场力量。 这天下午的休息时间,白念像条死鱼一样瘫在沙发上翻电视节目。 她咬著从白歌那里顺来的仙人掌干,有一搭没一搭地按著遥控器,忽然停在了一个新闻台上。 屏幕上一个穿著病號服的人躺在担架上,嘴角还掛著褐色的药渍。新闻说这些人服用了某种声称能“激发磁场天赋”的保健品,成分不明,来歷不明,已经有人出现永久性神经损伤。大量受害者家属正在寻找去向未知的保健品公司老总討要说法,画面里几个哭天抢地的家属被保安拦在医院门口,镜头晃得厉害。 主持人话锋一转,开始播放下一条新闻:今天,下城区有超过两百人走上街头游行,举著標语牌要求蓝梦公司承认磁场天赋是“天赋人权”:人人都能获得磁场力量。一个中年男人对著镜头声嘶力竭地喊道:“凭什么只有少数人能觉醒力量?这不公平!蓝梦统领需要给大眾一个说法!” “之前几千年前被人类吃的猪都投胎到现代报復人类了?”白念锐评道。 张伟在旁边笑了笑,因为这就是他噁心蓝梦梦的手笔。 自从观月瞳死后,海虎仍是游著泳,而企图摇摇晃晃的世界局势也再次重新稳定了下来。 但稳定並不意味著平静,磁场力量的存在已经彻底公开化,全世界都知道有这么一群实力强大的磁场顛佬。 在这个磁场力量的新时代,恐惧和嚮往就像一对连体婴,同时在社会各个角落疯长,接下来就该比拼软实力了。 天国方面首先推出一套“科学觉醒磁场力量五年计划纲要”,由地狱统领亲自掛帅首男作为助手参与其中,在天国区域內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雄狮会也整了些古怪的磁场机器,號称能让普通人体验磁场力量在体內流动的感觉,据说第一批体验者从机器上下来的时候腿都软了,但报名的人还是排到了三个月以后。 蓝梦公司呢?张伟没这方面的打算,奥加没这么聪明,至於蓝梦梦鬼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你们说蓝梦梦会穿高跟还是其他的鞋子,如果是高跟的话,用作饭盒是不是能有一个汤泡饭的用法?这仍需要进行深度思考) 於是舆论的洪流自然而然地朝蓝梦公司控制的地盘汹涌而来,各种五顏六色的组织都有自己的诉求,但一到蓝梦公司口號就统一了:蓝梦公司垄断磁场力量,蓝梦公司必须开放技术,蓝梦公司要对此负责。 张伟非常贴心地控制了几家主流媒体的舆论风向,把这桶脏水一滴不剩地全泼向他最尊敬的蓝梦统领。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屏幕上接连出现了三四个类似的报导:某个宣称“生食动物血肉可激发磁场力量”的团体正在招募新成员,某个兜售“磁场神秘学水晶”的公司被查封后又换了个名字重新开业,某个自称拥有“磁场转动”境界的中年大师被人打假就是个小瘪三。 全是骗子。 白念正准备换台,最后一条新闻的画面让她停住了:一群人站在十字路口正中央举著標语牌,嘴里喊著什么口號。他们的標语牌上画著一颗血淋淋的心臟,旁边用红色顏料写著几个字“生食血肉,回归野性,激发磁场力量!”站在最前排的人手里举著一条生的牛腿骨,正对著围观群眾高声传播理念,嘴角还沾著没擦乾净的血跡。 白念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这群人和其他骗子不一样,那个领头的明显有电流推动,电流推动的人跑来干这个?一个电流推动级別的人不老老实实去蓝梦公司应聘或者去天国谋个差事,跑到大街上领著一群疯子啃生肉? 白念顿时觉得自己聪明极了!於是她从沙发上坐起来对一旁的张伟说:“喂,电视上那个吃生肉的邪教是什么来头?” “转台啊,痴女,我要看动画片,磁场宇宙超人今天52集大结局了。”张伟伸手去够遥控器,动作慵懒得像一头晒太阳的海豹。 没什么好说的,白念一把將遥控器藏到身后。 现在她鼻孔微微张开,眼睛里放著光,那是灵感降临的光芒!上一次她露出这个表情,还是在考取小学学位的时候。 白念感觉现在的自己已经远远把拥有博士学位的张伟给超越了!什么狗屁博士学位?哼,不过是多认得几个字罢了。 干大事!干大事呀!因为拥有小学学位的我就是如此的劲霸强!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拥有小学学位的最劲最霸最强白念!是已经没有任何知识盲区的我!我已经把小学知识全数吸收並炼化成自身的力量了!放眼他妈的世界还有什么问题能他妈的难倒我? 就用这件事来证明我有衝击初中毕业学位的资格吧! 明正叔叔也来助我一臂之力吧! 资料部...... “关门。”明正头也没抬。 白念关上门在办公桌对面乖巧的坐下,开始对明正进行长篇大论的废话。 她顺便加入了一些自己的推理和猜测,这些推理包括但不限於:最近涌出的磁场邪教可能全是天国间谍偽装的,有些磁场邪教背后可能有磁场外星人的扶植,我感觉他们內部全是地心的蜥蜴人在控制,就是你懂吗?举著金字塔徽章戴著斗笠吃狗肉的灰色大眼蜥蜴殭尸,他们各个都有超越一百万匹的磁场力量!而且我最近一直有在好好念书没有东西能骗过我,以及这些案子如果查清楚了一定会让张伟对她刮目相看。 她的陈述持续了大约五分钟,有三分之二的內容跟事实没有直接关係。 明正默默听完,最后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后又戴上眼镜。明正他选择了一种最不伤人的方式回应,就是把最近整理好的一份档案推到了白念面前。 档案封面贴著標籤:“磁场保健品流通情况调查报告”。 “这是什么?”白念翻开第一页,被上面密密麻麻的表格晃得眼睛疼。 “过去几个月,公司地盘上出现了十几个新成立的『磁场启蒙』组织。”明正端起奶茶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大概是嫌不够咸:“大部分都是骗钱的。卖保健品,卖『磁场水晶』,卖『觉醒课程』,卖『磁场强者联繫方式』,一套组合拳下来能从一个人身上颳走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工资,买的人还不少,大抵是现在的人要么盲目迷恋磁场力量要么盲目害怕磁场力量,然后有人炒作焦虑赚钱。” 明正没有回答,只是示意她继续往下看。 白念硬著头皮扫了几行,发现这份报告记录了过去几个月间在蓝梦公司控制地盘上涌现的十几个“磁场启蒙”组织。每个组织都有独立的条目:组织名称、註册法人、活动范围、核心教义、信徒规模、已知资金流向。 她翻了几页,发现其中至少一半名字里有“道”“磁场”“觉醒”这几个字,有的叫“天轮磁场觉醒会”,有的叫“磁场本源求真社”,还有几个名字她连念都念不顺口,全是些生僻字堆砌出来的玄学词汇。 “那有没有一个吃生肉的组织?”白念把表格合上,揉了揉被密密麻麻文字荼毒的可怜眼睛。 “哦?”明正抬了抬头,露出惊讶道:“我最近也在整理他们相关的资料,就是这份。” 一份资料摆在白念面前,字密密麻麻很多,白念顿时不想看了。 “那他们卖什么?”白念身体微微前倾,瞪大了眼睛问道。 “他们什么都不卖。”明正往奶茶里加了点盐道。 “这个叫『食生肉教』。”明正的语气仍然不紧不慢:“教义很简单:吃未经烹调的生肉可以激发磁场力量。越是新鲜的越有效,最好还带著血。吃够一定分量,教主会亲自为你做『血肉仪式』,做完就能觉醒电流推动。” 白念皱眉:“然后呢?就一群疯子在街上啃生肉?”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以为的。”明正开始嘆气了:“让他们闹去吧,反正过段时间要么食物中毒,要么被自己噁心到退教,要么营养不良住院。” “那你现在怎么又管了?” “因为根据我的调查发现,虽然有一些教徒举行血肉仪式后去向不明,但仍有少部分人觉醒了电流推动。” 明正他又从档案里抽出一份文件,纸面上印著三周以来食生肉教的信徒增长曲线。 第一周,四十人。 第二周,一百一十人。 第三周,两百六十人。 每一周的增长率都在翻倍。 白念看著那条不断上扬的曲线头开始疼了,好复杂...... 明正还给白念看了一个视频。 一个初中生模样的人举著生牛肉在镜头面前微笑:“当我意识到同龄人都在玩网路游戏,看武侠小说,搞黑帮火併和墮抬的时候,我就感觉到自己跟他们有些格格不入了,他们沉迷於虚假的快乐,而我一直在寻找真正能让我变强的东西。磁场力量不是靠玩游戏和看小说就能获得的,它需要代价,需要勇气,需要你愿意去做那些普通人不敢做的事。加入食生肉教不是一时衝动,是我思考了很久之后做出的成熟决定。我不需要別人理解我,因为等我觉醒电流推动的那一天,他们就会知道我才是对的。” “现在这群疯子在拉孩子进行洗脑,所以我可以给你一些资料,你能自己想办法去捣毁邪教老巢吗?让你父亲对你刮目相看吧,白念。”明正庄严道。 接取紫色任务!《捣毁食生肉的邪教》 兴奋的白念很快衝出了资料部,门都没关。 隨著白念走出资料部,张伟从明正身后出现问道:“你说白念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明正一时不知道张伟在说些什么。 “就是生活在地心的有金字塔徽章戴斗笠吃狗肉的灰色大眼蜥蜴殭尸,他们各个都有超过一百万匹的力量,他们要是来侵略地表,我们要怎么应对,造一座大堡垒?开机甲?对!我们还可以开机甲!” 明正有著良好的教养,於是他选择把傻福张伟一路踹出门外。 (今天白天摸鱼想的这个故事,回家后改了改再写的,我还有一个重大实验思路:如果我將头像改为美少女,是不是能让读者对我进行淫秽的幻想从而让粉丝数量增加?我要试一试) 第57章 粉红红眼帮 今天的开头是小故事时间:边洪发狂。 晋朝时,宣城有个叫边洪的人,在广阳做將领。某日,他接到母亲去世的消息,便匆忙赶回家中奔丧。 他有一位朋友名叫韩友,当晚忽然前来拜访。韩友神色急促对边洪说:“你必须马上离开此地,这里即將有大难降临。” 边洪不解,问他是何缘故。韩友只说了四个字:“血光之灾,不可留。” 跟隨边洪的从者觉得韩友的话太过玄乎,或许只是杞人忧天,便苦苦劝说边洪不要轻信。边洪犹豫再三最终没有走。 当夜,边洪突然发狂。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两个儿子和妻子,又砍伤了两名婢女,然后赤著脚逃入茫茫夜色之中。 几天之后,有人在边洪宅邸前方的树林里发现了他的尸体,他已经自己吊死在了树上。 这是东晋干宝所著《搜神记》中的故事,魏晋南北朝也算是中国古代志怪小说的黄金年代了,那个年代大概就是活的隨机死的隨机,所以他们转向神神鬼鬼的故事也不足为奇。 我想分享这个故事主要是觉得其中表达出来人们普遍缺乏安全感和无法在任何地方安心的焦虑心理,很符合我认为的磁场力量建立新秩序前期的思想。刚开始的磁场民眾都认为旧的天塌了,原先既有的解释框架失效了,而东晋人转向鬼神志怪,那磁场世界里的人转向什么?转向各种千奇百怪的古怪玩意,我有点怕申鹤让我又刪刪改改所以不长篇大论了。 这本质上都是在新的不確定性中寻找某种確定的安全感,如果以《边洪发狂》的故事作为切入点,或许磁场世界的人为什么能迅速转变为大家口中的嗜血观眾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就是我对磁场嗜血民眾是怎么出现的看法了。 ········· 白念衝出资料部的时候连门都没关,还是张伟帮她关上的。 她怀里的文件夹在奔跑中哗啦啦响,有几张纸差点从边缘滑出来。她按电梯按钮的时候还在跺脚,一下,两下,金属门板震得嗡嗡响。 咕!干大事呀!干大事! 这个词在她脑子里像跳跳糖一样噼啪乱蹦,炸开一片甜腻又焦躁的咕咕泡沫。 叮嗶咕咚—— 电梯门开了。 蓝瞳瞳正站在电梯门外撮奶茶喝,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上印著细小的白色雏菊。 她看著电梯里那个头髮乱糟糟、运动服拉链只拉了一半的白念,歪了歪头:“白念,你这是要去哪?” “下城区。” “啊?去那里干什么?” “接了个任务而已。”白念从她手里抢过奶茶,语气刻意放得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去便利店买大象的小事:“资料部给的,有个吃生肉的蟹脚让我去查一下。” 蓝瞳瞳的眼睛亮了一下,她跨进电梯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我也去。” 白念差点被奶茶呛到,珍珠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她捶了两下胸口才把那团黑糖咕咕团给咽下去。 “你去干嘛?那不是逛街!那群人吃生肉,生的,带血的。”白念放下奶茶开始扳手指,一根一根竖起来像在数什么恐怖清单: “生的牛肉,上面还有血水,滴答滴答的。生的鸡腿,骨头还连著筋......呃,鸡肉的鸡腿?反正就是鸡腿。还有整条的那种生鱼,鳞片都不刮,眼睛还瞪著你。你知道生肉嚼起来是什么感觉吗?就是那种......咬下去会回弹,然后血腥味从鼻子后面衝上来的感觉。而且他们不光自己吃,还要分给你吃!” 白念故意把最后四个字念得阴森森的。 蓝瞳瞳站在原地,双手交叠在身前,倒胃口地退了一小步,后背抵上电梯镜面墙。 “可是你一个人去,会不会不安全?”蓝瞳瞳的声音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坚定了。 “不安全?哈!”白念双手叉腰,声音在电梯间里迴荡:“我可是他妈的白念!我现在已经有十一万匹的超级力量了!有超级力量就有超级智慧!有超级智慧就有超级力量!八十万匹除以十一万也就是?是多少来著......反正是个七左右的数字,换言之我就有八十万匹七分之一的力量!我有世界顶尖强者七分之一的力量哎!这不是加减法,这是分数,你懂吗?分数!” 她挺起胸膛,像只刚学会开屏的幼孔雀。 难道白念真的有世间顶尖强者七分之一的力量?!蓝瞳瞳有些不確定。毕竟白念確实比自己强多了,那么白念应该不需要自己的帮忙吧? 叮嗶咕咚—— 电梯到了底层。 门刚滑开一条缝白念就侧身挤了出去,走了几步却发现蓝瞳瞳还站在电梯里,低头搅著空荡荡的奶茶杯。 “走啊?” “我觉得......”蓝瞳瞳抬起头,心虚道:“我还是回去帮你盯著张叔比较好。万一他发现你偷偷跑出去做这种事,肯定会问我的,我也可以帮你作证你没去干这种事。” “?” “那好吧。”白念接过奶茶,转身大步朝街对面走去:“如果我太久没回来,你就给我爸打个电话什么的。” “那多久算多久?” “三个月?”白念隨口一说道。 蓝瞳瞳站在原地,小声嘀咕道:“三个月......那不就是失踪了吗?” 下城区在纽约的西侧,夹在两条旧铁路线之间,像一块被城市咀嚼后吐出来的口香糖,黏在咕咕城市光鲜亮丽的鞋底上。 这里的建筑物大多是老旧的纺织厂,红砖墙上爬满了某种暗绿色的霉斑,看起来像被绿巨人打喷嚏时喷了一身。 自从蓝梦公司建起武天中心后,这一带的纺织厂就逐渐关了门,取而代之的是廉价的出租公寓以及各种混乱的小型组织。它们像蘑菇一样在阴暗处滋生,今天冒出来一个“觉醒会”,明天又多了一个“真理社”,在后天两个组织合併成一个更大的超级蠢货联盟。 食生肉教就选在这里做集会地点。 白念到达十字路口的时候是下午两点。 现在问题来了。 白念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查。 她想像中的调查应该是这样的:穿一身黑风衣戴墨镜,走进某个阴暗的地下室,用十一万匹力量一拳轰开大门,里面的邪教徒就会哭著喊著把所有秘密都吐出来。 但现实中,她连食生肉教的具体地址都没记全......明正给她的档案上写的是啥来著?坏了,自己没看。 於是她低头翻找文件,纸张在风里哗啦哗啦响。 “喂,新来的?”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站在她面前的是个年轻人,大概十七八岁瘦得像根被晒乾的豆橛子,眼睛下面掛著两个青黑色的眼袋。他的瞳孔扩散得不太正常,眼白上布满血丝,嘴角还掛著一丝半乾的唾沫。 “啊?”白念愣了一下,隨即大脑转得飞快:“对,我是新来的。怎么,你们是在招人?” “招啊,怎么不招。”那年轻人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被某种廉价糖果染成紫黑色的门牙:“我们“粉红红眼帮”正在扩张正缺人手,你有兴趣?” 粉红红眼帮?白念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名字听起来像是某种眼药水gg。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点了点头:“有,我很有兴趣。我特別想......干大事。” “干大事!对!干大事!”年轻人突然激动起来,一把抓住白念的手腕:“走!老大正在训话!今天有大事宣布!我们帮派正好缺了一个漂亮的触集宴请八方呢!” 白念被他拽著七拐八拐地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巷,巷子两侧的墙壁上涂满了涂鸦,大部分是某个抽象的红色眼睛图案还有一些是骂蓝梦公司的脏话,拼写错误百出。不是因为他们没上过学,而是因为下城区最后一家公立学校在十年前就被改成了蓝梦公司的重生池,剩下的基础教育由居住在下城区的人们自行分担。 巷子尽头是一扇锈跡斑斑的铁门,年轻人一脚踹开...... 里面是个废弃的汽修厂,空气中瀰漫著机油、死鱼味和某种咕咕发臭的气息。 大约二三十个人挤在这个不足一百平米的空间里,有站著的,有蹲著的,有靠在报废车床上打瞌睡的。 他们大多和带路的年轻人一样,眼眶青黑瞳孔涣散,一看就是嗑药嗑到大脑排空准备下地狱去污染生態环境的。 白念仔细观察后发现,这群人的年龄分布很奇怪:没有三十岁以上的,没有十五岁以下的。 答案在墙角的一排小瓷瓶里。那是下城区黑市上流通的“清醒剂”,主要成分是某种从磁场实验室里流出的冷却液,它们能让被污染损害的神经系统短暂地“兴奋”起来,代价是加速认知功能的衰退与加速衰老。 三十五岁以上的人要么已经彻底痴呆要么死了。 所以红眼帮永远年轻,也永远愚蠢。 汽修厂中央,一个穿著皮夹克的男人站在翻倒的轮胎堆上,他的手指断了两根。 他大概三十出头,头髮梳成一个油腻的大背头。他的眼睛半睁半闭,嘴唇以一种奇怪的节奏蠕动著,似乎在咀嚼著狗屎?不,那原来是檳榔。 “......兄弟们,姐妹们,还有那个谁......”老大的声音拖得很长:“今天......今天天气不错,对吧?太阳很大......太阳为什么这么大?因为太阳在监视著我们!它是蓝梦公司的间谍!这不就很奇怪吗,蓝梦公司跟他妈的太阳有一腿,而现在这间谍在说......你们很閒。” 底下有人开始鼓掌,掌声稀稀拉拉,白念不明所以地开始鼓掌。 “所以!”老大突然睁大眼睛,像个唐氏症的患者一样左眼站岗右眼睡觉:“閒著也是閒著,我们不如......去街上......抢劫吧!” “抢劫!”底下的人开始欢呼,於是突然开始脱衣服? 我们敬爱你呀!牢大! 他们想干嘛?白念的大脑有些混乱。 额...他们在跳舞,拿著水泥在跳舞,为什么要一边跳舞一边撒水泥粉末? 坏了,我想回家了,白念显然没有应付这群蠢蛋的能力。 “抢?抢什么好呢......”老大挠了挠头,皮夹克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便利店?不行,便利店那个实习的大熊妹子昨天就离职了,秦泛原先的那个老太婆我都腻了。银行?不行,银行里钞票不好吃......那要不我们抢......抢一家......宠物店?” “宠物店?!”白念忍不住脱口而出。 全场安静了一瞬,几十双涣散的眼睛齐刷刷地转向她。 白念咽了口唾沫,举起手里的奶茶:“我是说抢宠物店的时候......可以顺手抢点宠物粮?我家里养狗,它的名字叫张伟。” “好!有觉悟!”老大猛地一拍大腿,从轮胎堆上跳下来,落地时踉蹌了一下:“这个新人......很有精神!等会抢到的狗粮......分你一半!” 这个笨蛋帮会的牢大肉痛道,居然是一半的狗粮吗?真可惜,如果里面有狗狗辅食套装的话,说不定我会把整个蓝梦公司都拿来给你交易。 白念:“......” 可老大已经挥了挥手,用一种像是在指挥交响乐的姿势大喊:“出发!目標第三街宠物店!我们要让全世界知道粉红红眼帮回来了!” “哦!我听不见~” “我准备好了!船长!” “哦!!!!!” 人群开始涌动,像一窝被捅了老底的蚂蚁乱鬨鬨地朝门口挤去,白念被像三明治一样夹在中间。 然而,更离谱的事情还在后面。 当红眼帮的一眾小弟涌到小巷里,准备“出征”时...... 他们的老大突然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用一种神秘兮兮的表情看著大家:“嘘!我要召唤坐骑了。“ 白念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小巷尽头是一扇捲帘门。老大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手抖得像在弹咕咕琴,捅了三次才捅进锁孔。 捲帘门被拉上去,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里面居然是他妈的一架直升机!虽然这直升机老的像我爷爷做的酱瓜一样。 这是一架很小很旧、油漆剥落得像是得了皮肤病的直升机,机身侧面用红色喷漆写著“红眼號”三个字,字跡歪歪扭扭。 ?白念想看他们到底要干嘛。 “这就是我的座驾。”老大骄傲地挺起胸:“从......从上一个老大那里继承来的,他......他去了天堂......所以传给了我。“ “上一个老大是不是也是开这个去的天堂?”白念忍不住问。 “你怎么知道?”老大露出惊讶的表情,那表情在他恍惚的脸上显得格外扭曲:“他就是在天上和上帝......抢方向盘玩......然后.......“ 他没说完,因为已经有其他的蠢蛋开始往飞机上爬了。 “老大万岁!”有人喊。 “你们说牢大万岁!我说红眼號万岁!”还有人喊。 所以呢?这么小的巷子里直升飞机要怎么起飞? 引擎发动了。 那声音不像直升机,像一台正在磁场美少女所驾驶的拖拉机正在咳血。 “飞......飞起来了!”小弟们开始欢呼。 飞起来! 確实飞起来了。 红眼號以一种近乎垂直的姿態猛地拔高,螺旋桨的气流捲起地上的灰尘、报纸和某个小弟待在头上的假杨菊,弄得整条巷子乌烟瘴气。 然后,牢大他试图转弯。 小巷很窄,两边是红砖墙,墙上掛著锈跡斑斑的消防楼梯...... 咔。 一声脆响,足够清晰了。 螺旋桨撞到了消防楼梯上。 现在牢大在驾驶舱里手忙脚乱,他的手似乎不知道在抓什么,操纵杆被他摇得像在打电动。 “老大呀!!!” 红眼號朝著人群俯衝下来。 白念在那一瞬间做出了一个决定:她不想救这些人,不是因为残忍,而是因为......因为这太他妈的蠢了。 这样整天干坏事的蠢蛋组织,根本就没有拯救的必要吗。 她纵身一跃跳上旁边的垃圾箱再借力翻上墙头,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场闹剧。 (別问为什么借力,因为这样白念会看起来很帅) 轰!!! 直升机撞在小巷中央,油箱破裂导致汽油泼洒出来,从而被引擎里迸出的火花点燃...... 火。 熊熊燃烧的火焰。 热浪卷著黑烟冲天而起,把小巷两侧的墙壁烤得噼啪作响。 帮派小弟们在火海里奔跑、尖叫、打滚,有几个衣服著火的直接跳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真是......”白念喃喃自语:“一群不知所谓的废物。” 火焰燃烧了大约半个小时,然后因为汽油耗尽而逐渐变小到最后变成一堆冒著黑烟的废铁。 红眼帮的小弟们死的死、伤的伤、跑的跑,剩下几个没受伤的蹲在墙根底下,一脸茫然地在爬来爬去吸食地上的粉末? 白念从楼梯上跳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她从加入红眼帮到帮派覆灭歷时大约四十多分钟,我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你们吧,红眼帮。 隨著白念走出小巷子...... 现在怎么办? 她挠了挠头,黑白交杂的髮丝从耳侧滑下来,那么食生肉教的据点到底在哪?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口號声。 “拒绝血腥!拒绝杀戮!还我绿色!还我和平!我要咕咕!” 声音从街道另一端传来,整齐划一。 一群人正朝这边走来。大约有五十多人,穿著统一的绿色t恤手里举著標语牌。 最前面的几个人抬著一条巨大的横幅,上面画著一颗被咬了一口的苹果,上面写著“纯粹素食主义联盟”。 白念的眼睛亮了。 她想起明正的话:食生肉教一直跟其他民间蟹脚组织意见不合,那么这群素食者......一定是来找食生肉教麻烦的! 跟著他们不就能找到目標了吗? 什么吗,我不还是蛮聪明的吗。 (我一直认为热情是很重要的,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昨天的我有热情写得很轻鬆,今天的我像岸上的鱼一样扑腾著在坐牢中写完了这一章,我应该趁昨天有热情的时候多写点的) (但也不是没有惊喜,我慢慢写著写著状態恢復了一些,只不过启动热情的几个小时太过於漫长了,也因此我一时兴起写了点无关主线的东西) 第58章 每当我想尊重肥良的时候,他就...... 前情提要:每当我想尊重肥良的时候,他就做不知所谓的事情让我被气笑了。 最近不是海虎漫画在搞重置版吗,然后不知是不是肥良的创作欲过於高涨,在重置版改了好多设定,byd蓝梦和海虎从小就认识还有同一理想是吧,你他妈能想海虎叫蓝梦阿梦的场景吗?还有很多其他的设定改了,具体可以去b站看佛珠战神的视频,而且后续的漫画肯定还会继续改。 改的设定大多都是一眼看上去就有问题的那种,举个例子:什么叫磁场能力者一但出生就会吸尽母亲的生命?成为磁场强者第一步就是吸乾亲妈这对吗?那武神里大刀武神怎么说,气冲冲的去找杀自己母亲的大海要说法,然后大海笑大刀这个衰仔你母亲是被你吸死的呀! 真这样观月瞳怀上首次两兄弟,海虎直接黑脸爆破拳进行墮子无悔了,最搞的就是海洋公司对这些设定永远都是脑子一热的便宜设定,永远不会解释清楚最后还要靠读者自己脑补补全设定的细节。 难受的还有那种油腻的ai影印道画风,结合海洋公司公开说搞ai的风向来看绝对是有ai参与的,但问题的关键就在於这新画风也太难看了,我就喜欢看邓老师原本清清爽爽的画风很难理解吗? 悲报,地狱道是真实存在的,而我已明白大刀武神销毁地狱道的想法了,这么下去海虎重置版要变成新三国了:我二弟(次男)天下无敌呀。我有两把剑,一把地狱之剑,一把地狱之刀。 ········· 白念把咕了咕运动服的拉链,然后快步跟上那支队伍。 她混在人群边缘,学著他们的样子举起拳头在有气无力地喊:“还我绿色......还我和平......”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妇女看了她一眼,露出讚许的微笑:“年轻人,你很有觉悟。你吃素多久了?” “呃......”白念想了想:“从刚才开始?” “太好了!觉醒不分先后!”女人激动地握住她的手:“记住,每一口肉都是对一个无辜生命的谋杀!我们要用爱与和平,感化那些迷失在血腥中的灵魂!” “感化?”白念挑了挑眉:“你们不是来砸场子的?” “我们是来传播真理的。”女人推了推眼镜:“当然,如果真理需要用拳头传播我们也义不容辞。” 白念:“......” 她突然觉得,这些人可能比磁场强者还要疯。 素食军团在梧桐街尽头停下了。 因为路被堵住了。 街道中央,另一群人正站在那里。 他们的人数和素食者差不多但气质截然不同。他们大多赤裸著上身露出苍白或发红的皮肤,有些人胸口和手臂上涂著暗褐色的顏料,他们手里举著的东西让白念眯起了眼睛:生肉。 大块血淋淋的生牛肉掛在铁鉤上,像某种原始部落的战旗。还有人举著整只的生鸡,鸡头耷拉著眼睛半睁,仿佛在控诉自己的死法不够体面。最前面的一个人举著一条还在滴血的生鱼,鱼鳞在夕阳下闪著一种油腻的光。 “血肉即真理!生食即觉醒!”生肉派的人开始喊,声音嘶哑。 “植物即慈悲!肉食即墮落!”素食派不甘示弱,口號喊得震天响。 两拨人在街道中央对峙,中间隔著大约十米的距离,空气中瀰漫著两种味道:一种是弱智的味道,令一种也是弱智的味道。 路人纷纷绕道,有几个胆大的站在街角拍照,但很快就被双方同时瞪视的目光嚇跑了。 白念站在素食派的后排探出头往前看,她注意到在两拨人中间夹著一家店。 这是一家炸鸡店。 很小的店面,招牌上写著“黄金脆皮炸鸡”,门口摆著一台老式炸炉,油锅里正咕嘟咕嘟地炸著鸡腿。 “这......这是什么情况?”老板喃喃自语,手里还攥著一把长柄夹。 对峙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双方从喊口號升级到互相投掷物品。 素食者开始扔西红柿和生菜叶,生肉派则用生肉块还击。一块带血的牛排飞过街道,啪地糊在一个素食者的標语牌上,一颗熟透的西红柿则在生肉派的阵地里炸开,红色的汁液溅得他们满身都是。 白念躲在一辆停著的汽车后面,看著这场荒诞的“食物大战”,突然觉得饿了。 她摸了摸肚子。 咕嚕—— 声音不大但旁边的眼镜女听见了。她转过头,用一种我理解你的眼神看著白念:“饿了?很正常,觉醒之路总是伴隨著肉体的考验。但记住,飢饿是身体在排毒,是灵魂在升华......” “不,我就是饿了。”白念打断她:“从早上到现在我只喝了半杯奶茶。” “奶茶?”眼镜女的表情变得严肃:“那里面是不是有奶?” “......应该有吧,那不然里面该有什么?” “那是剥削母牛的產物!”眼镜女的声音陡然提高:“你竟然参与了无形的罪恶链条!每一滴牛奶都是一头牛犊被从母亲身边夺走的眼泪!你喝的不是奶茶,是母子分离的哭声!” “我不喝牛奶难道要绑住你老母让她怀上了再產奶吗?” 白念翻了个白眼,决定不再和这个人说话。 僵局在下午三点十五分被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打破。 生肉派的小头目突然转过头,盯住了夹在中间的炸鸡店。 “兄弟们!”他举起手里滴血的冻鱼,像举著一柄战旗:“看看那是什么?” 他指向炸鸡店,所有小弟的目光都跟著转了过去。 “那是褻瀆!”小头目咆哮起来,唾沫星子喷出三尺远:“那是比素食更噁心的东西!” 他的手指像枪管一样戳向炸炉:“那个是把生命切碎、裹粉、油炸、包装、標价、贩卖!那是工业流水线对血肉的强健!是兹奔主义对尸体的二次谋杀!” “现在我们要让他们看看並让他们用身体感受一下,什么叫被加工过的尸体!” 隨后他大步走向炸鸡店,像下定了什么决心。 老板的脸色瞬间惨白,手立刻伸向捲帘门的拉绳但小头目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炸。”小头目说:“给我炸,越多越好。” “我?我关门了,今天不营业。”老板的声音抖得像咕咕鸟。 “营业!”小头目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拍在老板的脸上:“我买你的炸鸡,是买还是不卖?” 他回头指了指自己身后那二三十个眼睛血红的追隨者:“我就让他们把你塞进炸炉里,看看黄金脆皮老板是什么味道。” 你是对的。 第一锅炸鸡出锅了。 但小头目没有碰,他连闻都不闻仿佛那东西是瘟疫,他用漏勺铲起一整盘还在滴油的炸鸡腿像端起一匣手榴弹,转身面对纯粹素食派。 “开火!” 第一只炸鸡腿飞了出去。 他像投掷铅球一样旋转身体,把炸鸡腿狠狠砸向素食派的眼镜女。鸡腿在空中旋转,油脂甩出一道金色的弧线精准命中了眼镜女的额头。 啪! 热油在她脸上炸开烫出一串水泡,眼镜女发出一声尖叫。 “还不够!”小头目大笑,抓起第二只、第三只,像机关枪扫射一样连续投掷:“来啊!感受我的慈悲!感受我的拥抱!感受工业化屠宰的爱吧!” 来让你们这群强迫別人吃素的弱智重新学会爱的存在吧! 爱!让我们来產生並製造爱吧!只有爱才是构成斗爭的核心因素!性! 你这傢伙在说性对吧!那就来战吧!战战战! 场面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秩序。 素食派不再后退,他们迎著炸鸡的弹幕冲了上去,用拳头,用牙齿,用標语牌的木柄,用地上捡起的碎砖和生肉骨。 生肉派也不再用投掷的方式,他们直接扑上去,肉搏,撕咬,揪著头髮把对手的脑袋往墙上撞。 生肉派抓住素食者的头髮,把炸鸡腿塞进他们嘴里狂笑道:“吐出来啊!你们只配吃別人嚼过的、炸过的、包装好的尸体!” 素食派则用炸鸡骨刺穿生肉派的手掌,把他们的手钉在砖墙上,然后在他们面前摇晃著炸鸡翅,像摇晃著某种招魂的铃鐺:“看啊!这就是你们追求的原始力量!被工厂屠宰!被油锅处刑!你们连死都死得这么不体面!连骨头都要被啃乾净!连骨髓都要被吸乾!” 一个生肉派的少被三个素食者按倒在炸鸡店的柜檯前,他们没有打他而是打开他的嘴,把一整只炸鸡往他喉咙里捅。 少年在挣扎在呜咽,油脂和血从嘴角溢出来,最后他窒息死掉了......为什么?明明我只想过来参加与学校合作的组织游行来赚学分而已?为何我要死了?我也要死吗? 一个生肉派成员自杀了,他把炸鸡腿塞进自己鼻孔里,然后对著天空发出一种类似鯨鱼求偶的嚎叫。 一个素食者用番茄酱在自己额头上画了一个倒十字,然后跪在地上亲吻一只被踩扁的炸鸡翅,下一秒他的后脑勺被一块生牛骨砸中,脸埋进了那滩混著番茄酱和油渍的积水里生死未知。 炸鸡翅大铁拳!素食者把炸鸡翅绑在手上当做指虎朝別的素食者扇去。 生肉者捆住了別的生肉者,把一桶滚烫的油泼在那人的麵皮上,然后不小心油桶一歪连带著自己也被泼了一脸的热油,他张大嘴想喊但嘴唇已经被粘在一起。 战斗在两个小时后结束了......因为两边的人死伤的差不多了,接近百分之九十的死亡率却没有崩溃,这批人简直就是神选的士兵。 而白念也发现了一处地点,那个被小弟架走的那个生肉教小头目走进了这里。 白念跟在那群架著小头目的生肉派成员身后,穿过两条堆满废弃纸箱和发霉床垫的后巷,停在了一扇锈跡斑斑的铁门前。 门上没有招牌,只有一道用红漆喷上去的涂鸦:一只被剖开胸膛的猪。 “教主在里面等著。”架人的小弟低声说,声音里带著敬畏。 小头目被拖进去时还在哼哼唧唧,鼻血糊了半张脸:“教主......教主会为我做主的!” 白念等他们进去三分钟后才从阴影里走出来,她抬头看了看那扇铁门,伸手敲了敲。 “咚咚咚。” “谁?”门內传来警惕的声音。 “外卖。”白念面不改色:“你们点的十斤生牛肉,备註多加血。”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探出来。 白念一脚踹在门上,门框连带那只眼睛的主人一起飞进了仓库深处。 “抱歉,”白念掸了掸裤腿:“差评太多,我自己进来送了。” 仓库內部比想像中宽敞与乾净,而天花板上垂落著几盏摇晃的灯。 空地上摆著一张用生锈工具机改造成的“王座”,上面铺著几张风乾的兽皮。王座旁立著一个玻璃柜,玻璃柜里陈列著十几瓶包装精美的烈酒。 而王座上坐著一个男人。 他约莫四十出头,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头髮稀疏眼窝深陷,手里正把玩著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碎片。 男人的目光从白念身上扫过。 “年轻人,”他低沉道:“你很勇敢,也很愚蠢。” “谢谢夸奖。”白念左右张望,目光在那玻璃柜的酒瓶上停留了半秒:“你就是教主?生肉派的?你们的教义挺有意思,生食即觉醒,那你们这吃生鱼片算入门还是算高级?” 教主没有笑,他缓缓从王座上站起,隨著他的动作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在仓库內瀰漫开来。 空气变得粘稠,灯泡开始剧烈摇晃,阴影在他脚下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十五万匹力量?”白念挑了挑眉:“在普通人里算是难得的天赋了。” “你懂磁场转动?”教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化为更深的阴鬱:“看来你不是普通的路人,也省得我解释了。”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暗红色的磁场力量漩涡。 “三年前,我在蓝梦公司废弃的七號仓库做拾荒者。”教主慢慢回忆道:“那里有一批报废的机器,標籤上写著“创...一號”。中间的字模糊了,也许是“创世者”,也许是“创造者”,谁知道呢?蓝梦公司不要的垃圾,对我来说是神諭。” 他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那里有一道狰狞的缝合疤痕像一条蜈蚣趴在头皮上。 “把它植入脑內,有百分之七八十的概率会死,但我活下来了,还觉醒了电流推动,然后是磁场转动。”教主的眼神变得狂热,又迅速被那层疲惫覆盖:“我的追隨者们是那些在社会底层腐烂的人,他们也渴望力量。那些死亡率对他们来说,就是百分之百的活路,就算活下来的大多只是电流推动......那也够了,这就是我们扩张的资本。” 白念听完鼓起掌来。 “感人,太感人了。”她一脸真诚:“中年丧子的事呢?我能读心到你还有个死掉的儿子,你还没说你儿子的事呢?我猜是死了?病死的?意外?还是被你那百分之七八十的死亡率误伤了?” 空气骤然凝固。 教主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掌心的磁场漩涡剧烈膨胀,暗红色的光芒將他的脸映得如同恶鬼。 “你!你说什么?” 白念她清了清嗓子,摆出一个自认为很有说服力的姿势。 “我的意思是:你这创业思路有问题啊。你把报废机器往脑子里塞,死亡率七八成,那这算什么?传销还是人体实验?你儿子要是知道你拿人命当彩票刮,会不会从坟里爬出来给你两巴掌?” 白念看著教主越来越扭曲的脸,觉得自己可能说错了什么,但嘴已经不受控制: “而且你这教义也离谱:生食即觉醒,那你儿子生前吃过生肉吗?他觉醒了吗?没有吧?那是不是说明你的理论从根本上就是错的?他白死了?” “闭嘴!!!” 一声怒吼震得仓库顶棚的灰尘簌簌落下。 教主的工装被暴涨的肌肉撕裂,暗红色的磁场力量如火山喷发般从他体內涌出,將周围的金属碎片全部震飞。 “他!他不是白死!!!”教主的声音已经失去了人类的音色,像是野兽在撕裂喉咙,“他是被蓝梦公司害死的!是他们排污!是他们让下城区的孩子得怪病!我......我只是想给他报仇......我只是想!想让他知道爸爸不是废物!” 力量在暴走,十五万匹......十五万五千......十六万匹! 仓库的墙壁开始出现裂痕,地面上的杂物被磁场力量捲起,形成一道道暗红色的龙捲。 白念站在风暴中心,假装困惑地自言自语:“我哪里说错了吗?” 她回忆了一下自己的台词,觉得逻辑上没什么问题。 但看著眼前这个力量暴涨到十六万匹已失去理智的壮汉,她耸了耸肩: “算了,反正结果一样,这种野生的磁场强者大多只会使用蛮力罢了。” (这章又是没有热情的一章) 第59章 海虎重置版各个都是有情有义 前情提要:我越想越气,所以这个他妈的傢伙是还做著超英海虎的美梦是吧。 这位便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傻佬漫画家:叮噹了。 海虎是属於中国人的超级英雄漫画这个结论是海洋公司22年发布在b站的视频標题,现在也可以搜到。 给自己作品下定论都不会下,把海虎定义为超级英雄漫画,超英在哪?我只能看见大量的超雄顛佬,所以说你可以看见当时的评论区有很多人在反驳这一种说法。现在因为海虎在大陆的翻红你怎么就不能老老实实选择爭议最小的打法呢?不要乱改设定乱加剧情乱改画风。 只能说天意发力了,狗屎释天武被大能操纵乱抹狗屎,有一幕剧情我是真的绷不住了: 同样是海虎找財叔钓鱼,现在这个重置版財叔问海虎:怎么不去跟女性朋友happy了呀~还找我这个老头子干什么了。 海虎回:查到今天的这个有幸病,我bo~ki不能,所以財叔你现在有没有空呢? 你他妈好好看看自己改的什么玩意?!你说这海虎能接下来把財叔给配了我都一笑而过,这他妈的一看奥加討厌海虎接近小瞳还真没问题,我他妈是奥加我看见海虎过来直接他妈的一套杀鯨霸拳轰死海虎。 经过昨天读者的点评我更发现地狱就是个屎山代码。 力量匹数隨著不断上升,涨幅会越来越慢,差距也会越来越大。 地狱:是真的,孩子们。 匹数不是绝对的,完全境界牛皮才是真的牛皮。 地狱:是真的,孩子们。 武神300出现流量的设定,导致流量也是战斗胜败的因素之一。 地狱:是真的,孩子们。 磁场强者出生害死他老母。 地狱:是真的,孩子们。 这个时候是真想给地狱p上科比的那张脸。只能说不愧是补丁战神地狱,居然连新海虎重置都考虑到了吗?地狱统领的智慧让人惊嘆。 孩子们,接下来的我们去看《佛珠讲新海虎(三国)》吧。 ········· (今晚两更) 第60章 吃瘪的白念 白念根本没將教主放在眼內。 在张伟的教育下,白念已经將“完全境界”四个字等同於学歷证明,没有完全境界的强者,就像拿著博士学位证书却发现是淘宝九块九包邮的一样。 这种单纯凭藉力量推动的招式,有什么可怕的了?我就会如同当日的地狱前辈战胜刚鄂一样战胜你。 磁场转动·物质硬化,於是整个地下空间被白念变成了一座坚硬的钢铁棺材。 “干大事呀。”白念咧嘴,露出那种標准的欠揍表情道:“准备受死吧,大叔。” 就用七万匹力量陪你玩玩吧!皇极经世掌! 白念动了,掌势未至可掌风却已如皇极经世书的书页般哗啦啦地拍在教主脸上,迫得他后退连连。 踏、踏、踏、踏......... 教主每一步后退都在硬化的地面上踩出寸许深的脚印,碎石飞溅。他试图以十六万匹力量强攻而去却发现白念像泥鰍一样滑不咕手,明明力量远低於自己却总能以某个诡异的角度切入,自己的力量一波高过一波,却连白念的衣角都摸不到。 “呱!!!” 两人对殴之间白念的嘴巴也没閒著,她的嘴臭功夫与掌法同步施展。 “再努力一点好吗?”白念一个侧身躲过教主的直拳,反手一掌拍在对方肋下,掌劲透过肋骨渗进內臟:“try hard懂吗?踹哈啊小子!不懂踹哈就让我把你轰下吧!你这种程度,放在蓝梦公司连厕所保洁室都进不去呀!” 她在教主的拳影之间穿来插去,一边打一边说语气轻佻得像在逗一只不听话的狗。 教主吃痛下双拳合一,以十六万匹力量下砸,那就以伤换伤吧! “如果就只有这样的话,”白念旋身,皇极经世掌化作漫天掌影扇著教主的耳光:“你这一生的意义,或许就是与我这样的强者一战吧?那就再强些啊!別像杨伟一样软咕咕的,让我这个年轻小妹糕超一下可以吗?!再这样下去,老头!等著被我打死爆金幣吧!” 双拳轰下,连物质硬化过的地面也被砸出一个大坑,而白念却在一旁稳稳地抬脚踩在双拳之上。 她就这么居高临下地踩著他的拳头,双手插在口袋里,歪著头看著他。 教主暴怒了,十六万匹力量全力爆发,双拳如攻城锤般轰向白念头颅! 白念不闪不避,露出自信的笑容以额头硬接他的双拳。 砰! 两股力量对撞,白念被震退三步,额头的伤口在转瞬之內修復,反观教主被震退十几步,双拳的血滴答向下。 她笑得更加猖狂:“喂,好好想想,靠著捡著蓝梦公司不要的垃圾就想反抗蓝梦公司吗?你连我都处理不了,乾脆去你老母的坟墓里自杀重开吧!下辈子记得投个好胎,別再做这种不知所谓的废物啦!” “你!!!”教主睚眥欲裂下招式更加狂暴,但正如白念所言他是个很轻鬆就能解决的对手,因为他招式只以力量进行推动。 白念如同穿花蝴蝶般在教主的拳风中游走,时不时补上一掌一脚,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对方磁场力量流转的节点上。 她甚至还留有余裕继续嘲讽。 “连细胞重组都不会吗?”白念一指点在教主眉心,七万匹力量如针般刺入。 教主惨叫著仰头后退,因为他眉心处多了一个血窟窿。 白念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指,语气轻描淡写:“你受伤就靠著粗浅的磁场力量加速身体自愈?怪不得什么都救不了!这种自愈速度,等我打完去楼下买杯奶茶回来,你还没长好疤呢!” 太邪恶了白念,打架不带这么骂人的呀,你是跟谁学的太坏了! 打斗中,部分力量透过被物质硬化的墙壁来引发轻微的地质变化,那些过剩的磁场能量找不到宣泄口,便顺著地壳的裂缝向外渗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周围一些便宜的房屋开始倒塌和左右摇晃,先是玻璃窗被震碎,然后是墙壁出现裂纹,最后是一栋三层危楼像被抽掉骨头的脊椎动物般瘫软下去,扬起漫天灰尘。 地下室里,硬化的墙壁已经被两人的余波震得坑坑洼洼,像被咕咕叫的珠颈斑鳩一拳揍飞的红隼。 而教主的气息越来越乱,招式越来越急,破绽越来越多...... 白念却还在欠揍的笑。 “这就扑街了?”白念舔了舔嘴角自己的血,眼中闪烁著亢奋的光芒:“你准备好去你老母的坟里报导没呀?” 七万匹力量,云纹篆掌! 她的身形在昏黄的灯光下拖出一道模糊的残影,而手掌如热刀切黄油般贯穿了教主的腹部。 五指併拢如刀,从肚脐上方刺入后背穿出,整个过程流畅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的屠宰工序,而因为他的横膈膜被整个撕裂,肺部塌陷,所以连叫也叫不出来。 白念的手搅动了一下,那触感就像是把手伸进一锅煮过头的牛杂,直到白念抓住了一些东西,轻轻扯了扯然后...... 抽手! 鲜血如喷泉般从窟窿里涌出,教主双膝跪地后用双手捂著肚子上的大洞。 白念甩了甩手,鲜血在墙壁上甩出一道弧形的痕跡,像某些艺术作品一样。 “咕,脏死了。”白念抬头微笑道:“你就不能死得乾净一点吗?” 然后一脚踹出。 教主的胸骨发出碎裂声,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飞出撞在硬化墙壁上,隨后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 白念看都没看他一眼,现在是白念脑海中的幻想时间: 哦,这就是力量了吗,白念的瞳孔微微扩散,嘴角不自觉上扬。 真他妈的爽快呀。 我是不是要怜悯一下这个傢伙? 虽然我之前可能说话有些不礼貌,行动有些过激了. 但现在......吗。 毕竟这傢伙还是蛮可怜的。 白念的表情突然变得悲悯起来,那种悲悯就像是大航海时期的吸血鬼在报纸上看到非洲难民时露出的神情。白念的眉头微蹙嘴角下垂,如果此刻有面镜子,她大概会觉得自己帅得像救世主一样。 对,现在的我应该展示强者的慈悲了。 应该用我的超级智慧,把这个可怜人拉进蓝梦公司来,毕竟他还算有点天赋......白念的幻想隨后开始具象化,仿佛看到教主跪在自己面前,涕泪横流地感谢她的不杀之恩;仿佛看到张伟穿著那身標誌性的黄黑风衣,夸奖道:白念,你做得很好;仿佛看到自己站在蓝梦组织的领奖台上,接受著无数磁场强者的欢呼爱戴! 就在白念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时...... 一道人影悄悄出现在了白念身后。 “七万匹力量!垃圾桶冲拳!” 轰! 一拳轰中白念的后脑勺! 猝不及防的白念整个人被揍飞出去,脸朝下砸进墙角的垃圾堆里。 教主强撑著身体,虚弱地喊道:“儿......你不该来的。” 那个偷袭白念的人出现了,是流浪汉的打扮,他穿著破洞背心且头髮打结:“你还在这搅些蟹脚的害人玩意,我原本是不想理你的,可街上突然遇见一个人让我过来,说什么你快死了,混帐爹总有个混帐儿子不是?我就来帮你一把又有什么不一样吗?” “闭嘴啦两个废物!” 白念从垃圾堆里炸开,碎屑四散飞溅。她站在满地狼藉中间胸口剧烈起伏,瞳孔还在微微发颤。 不是,你儿子不是死了吗? 等一下。 哎呀!还有一件事的呀! 好像是我之前用磁场力量读心,看內容太多隨便一翻就完事了。怪不得总感觉有什么不对!这老傢伙在幻想自己害死了儿子!他他妈的是个精神病啊! 趁著白念不合时宜的发呆,教主双目赤红催谷出十二万匹力量。 磁场力量从教主三窍中喷涌而出,在空中交织成网將嵌在墙壁里的白念牢牢锁困。 白念刚要挣脱,可教主的儿已经飞身上前! “接招!“ 年轻人身形一矮,精气神瞬间从街头的流浪汉转变为大城市街头的流浪汉,他的招式名虽然听起来不知所谓但却有著一种强度的美。 七万匹力量,鸡骨头肘击! 这一肘肘歪了白念的鼻樑,疼得眼泪都飆出来几滴。 五万匹力量,腐烂罐头连拳! 接下来双拳如暴风骤雨般砸向白念的胸口,让她的胸腔发出类似铁皮被挤压的嘎吱声。 去你的!十万匹力量,皇极经世冰封掌!白念隨手一挥企图逼退面前这个疯子。 十四万力量!教主飞身挡在流浪汉面前,双掌齐出硬接了白念这一招,冰雪力量炸开,虽然教主的双臂被冻得发紫,可他一步都没有退。 白念恼怒中一掌轰出,却没想到那个教主催谷出了十四万力量用来偏转自己的攻势。 眼见白念一击没中,流浪汉趁著后退催谷出磁场力量喊道: “磁场转动,流浪汉鼻屎炮!” 流浪汉深吸一口气,鼻腔中凝聚出一团由磁场力量压缩且散发著诡异绿光的球体? 这坨球体拖著绿莹莹的尾跡朝白念飞去。白念下意识抬手去挡,但球体碰到她手掌的瞬间炸开了。 绿光在她脸上炸开。 白念的瞳孔开始地震。 搞什么了! 白念感觉自己的大脑像被塞进了一咕十年没洗的被褥,霉味、汗味、绝望味在她颅內循环播放。 甚至出现了不存在的回忆,自己变成流浪汉在街头乞討抢劫杀人放火的记忆栩栩如生,哇!自己好惨呀! “发什么呆了,还有这招等著你呀!石斛舞九天!” 流浪汉的身形在空中旋转,双腿如鞭般跳起了街舞,白念就像皮球般被踢得在空中翻滚扭曲,左脸挨一腿还没回过神来,后腰又挨一腿,还没落地胸口又被一腿扫中,直到身上被踢得血肉模糊了才被一脚踢上天花板,撞在硬化过的天花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还有这招!”流浪汉从背后掏出一个由磁场力量具现化的垃圾桶道:“八万匹力量!我自创的呀,尝试我的垃圾桶大爆炸吧!” 去吧! 磁场力量构成的垃圾桶在白念脸上炸开了......磁场力量,恶臭,污秽同时爆裂,整个地下室被一股餿水混合工业废水的气味所填满。 是该回气了,流浪汉藉此机会调整磁场力量,教主也藉此机会把破烂的身体稍微治癒了些许。 磁场转动,细胞重组。 白念黑著脸修復好了自身的损伤,损耗是有的,不过不要紧,我还是能轻易將面前的这两个傢伙轰杀至渣! “你们......你们这些狗种!死吧!” 暴怒中的白念要用自己目前勉强能使出的最强招数: 十一万匹力量!四时殊相·忘夏横舟! 这是白念目前勉强能用的最强招数也没错,但这就需要催动时间与失败成本。而白念的大脑显然隨著怒气的上涨而开始自动降低智商换取炸鱼局翻车的希望。 白念她双掌虚抱,周身开始涌动灼热的火热力量,周围的空气骤然间被高温扭曲,连物质硬化过的墙壁都开始泛起暗红色的光。 意识到不对,父子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上! 父子同心连环拳!八万匹+十万匹=十八万匹力量! 两股拳劲在半空中交匯,缠成一道无可抵挡的洪流正中白念胸口。 正在蓄力的白念根本没来得及防御她整个人就又被轰进天花板了,身体深深嵌入被物质硬化过的天花板內,眼神翻白且四肢无力地垂下来,四时殊相的力量在她体內失控,从她周身穴窍中向外喷涌,在她周围炸开一圈又一圈的火光。 再来!七万匹+九万匹=十六万匹力量! 呱!这下便衰了! 父子两人的第二拳紧隨而至,再次轰中嵌在天花板里的白念,而被物质硬化过的天花板再也承受不住,从白念嵌入的地方开始爆裂,裂纹迅速蔓延,整块天花板碎裂崩塌。 现在白念已彻底压制不住施法失败的四时殊相,足足十一万的力量在她体內彻底失控並开始摧毁自身,汹涌的火光裹著她的身体衝破地下室,衝破上方的土层,带著大批被磁场力量掀飞的土石一起衝上夜空。 直到升到云层之上,四时殊相才彻底在白念体內爆发,火焰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照亮了下面的街区。 在那些还没睡著的居民眼里,下城区的夜空中突然炸开了一朵绚丽的烟花,橙红色的火光裹著碎石和尘土在天上绽开,一圈一圈向外翻卷。 然后天下开始掉石子,砸坏了不知多少东西。 ········· “你说传统保险没用?磁场力量造成的损害保险公司不赔付,所以还等什么了!新时代就要有新气象!为什么不试一试这一款磁场意外险呢?” “磁场险?” “没错!你还在为磁场强者对战波及財產而烦恼吗?蓝梦保险公司,您身边的磁场风险管理专家,隆重推出划时代產品『磁场险』!只需每月缴纳少量保费,即可享受以下保障: 因磁场强者对战造成的房屋损毁,赔! 因电流推动者情绪失控造成的意外身亡,赔! 因磁场保健品服用不当造成的永久性神经损伤,赔! 您可能会问:別的保险公司都对磁场损害拒赔,你们凭什么敢保? 因为我们有世界顶尖的磁场强者提供技术支持!蓝梦公司三大强者之一的奥加先生亲自为本產品提供风险评估服务。 还等什么?新时代就要有新气象!拨打热线电话:咕嘰咕嘰咕咕嘎-呜呜咕咕咕咕呜,前一百名投保者免费赠送“蓝梦公司特製斐济足球杯”一份,內含大铁钳、狼牙棒以及润滑油一份! 蓝梦保险——让您的財產在磁场新时代里,活得比您更久。” (一行小字註:因磁场力量觉醒而造成的第三方財產损失,本公司不予赔付,而本公司对“觉醒”的定义拥有最终解释权。) 可真是弱智的街头gg,严重受伤的白念嘴角流著血从街头巷子里钻出,一脚踹烂了街头的磁场gg牌。 干什么了?这种虐菜局也会翻车?!这种失误怎么会出现在我身上了! 白念隨即脚一软跌倒在地,而胃里正在翻江倒海,忍住呀! 忍不住了,呕吐物已经冲至关口了怎么忍吗? 忍住!白念咬紧牙关,把涌上来的东西又咽了下去。 不行!果然还是忍不住呀!白念於是吐了一地,夹杂著不少鲜血。 “呦,大哥,我就说晚上的酒吧外面有惊喜吧,你看,这有一朵娇花等著我们去採摘呀。” “小妹妹,抬起脸来让哥哥看看你靚不靚呀。” “是呀是呀,我们哥两来教你玩游戏吧。” ? 白念的双手扶著墙,隨后深深扣进墙內抓出一块碎砖。 正当两街头混混对著白念想要上下其手的时候,白念转头一记暴扣在这两混混脑袋上开了花。 踢开两混混倒地的身体,白念头疼了: 接下来该怎么做了?捏碎张伟给的令牌,这不是等著他看我笑话吗?可就这么失败溜回去怎么办,张伟会怎么看我? 与此同时,一头领鵂鶹(小小猫头鹰)正在一旁的垃圾桶上,瞪著呆萌可爱的大眼看著面前的少女。 第61章 白念的呱呱大冒险 去你的。 心情不爽的白念一脚踹翻垃圾桶,看这头笨鸟飞走了。 开什么玩笑,不是说好的要干大事吗?白念快哭出来了,我怎么遇见的是一群嗑药废柴、喊口號的素食弱智和生肉弱智,最后还有用垃圾起招式名的弱智磁场强者? 然后白念对著垃圾桶踹了十几脚,然后白念开始殴打墙壁。 铁皮桶被踹得哐哐响,嚇得一只老鼠从桶后面窜出来,消失在巷子深处。 白念的肚子忽然发出一声悠长而委屈的咕嚕声。 饿了。 虽然磁场力量可代替饮食,但张伟教导过我们饮食作为娱乐不可荒废,白念认为张伟说的很有道理。 她整了整沾满灰的运动服走出了巷口,整堵墙也在此刻轰然倒塌,露出里面瞠目结舌的酒鬼。 现在下城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街边支著烤架的铁皮车冒著白烟,孜然和炭火的气味混在风里飘过整条街,几个刚下班的人蹲在路边喝啤酒,脖子上还掛著没摘的牌子。 一对年轻情侣在奶茶店门口你儂我儂道:亲爱的,我姐招悌离婚分了一大笔钱,你要多少? 女子道:耀祖,我虽然是个贪心的宝宝呢,但是这比钱我认为还是你自己管比较好。 男子道:不嘛不嘛,宝宝,放你那我放心,你这么独立自主,来管钱有什么不对吗。 白念一读心发现男的在想:什么时候开房踩踩背?女的在想:什么时候百万撤离分手? 有人在用鲍鱼钓乌龟上鉤进行创业。 白念一脚踹开这一对,把手插在口袋里平视前方,她的目標是街对面那家招牌亮著橙色灯光的烧烤店,那的味道不错,没有什么能瞒过我白念的。 然而走到半路被堵住了。 一群人堵住了路。大概二十来个人,都穿著丑不拉几的蜈蚣扣外套,他们排成歪歪扭扭的两列,双手举过头顶拍著不知名的节拍,脚步凌乱地跳著某种介於大妈广场舞和电工触电抽搐之间的舞蹈。 白念还在思考这群精神病是哪里逃出来的时候,领头的那人已经撞上了她的肩膀,把白念推得踉蹌了半步! 那人却连头都没回,继续挥舞著手臂喊道:“抓磁场!抓磁场!嘿嘿!抓磁场!抓磁场!嘿嘿!磁场舞,磁场舞,嘿嘿!” 一群人呼啦啦地一边唱一边涌过去。 白念站在原地,可右手的拳头已经攥紧了,现在的她就像一头刚睡醒就被吵到的邪恶哈基米,隨时可以炸毛哈气。 玛德,去揍这群精神病一顿。 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那是一只袖长且温热的美手,指腹上有薄薄的茧,指甲剪得短而整齐,食指侧面还沾著一点没擦乾净的烧烤酱,让人很想大干一场去舔舐个乾净再被这双手安抚著后背。 白念转头看见一头浅绿色的长髮,在灯光下泛著薄荷糖般的光泽,发梢染得不太均匀,有几缕已经褪成了黑髮。 “別上去。”那个染绿头髮的姐姐鬆开了白念的手腕:“那是磁场大宗师陈师傅的团队。他有磁场力量的,手下更有一大批学员,这条街上没人敢惹他。” 白念把拳头慢慢鬆开了:“磁场大宗师是什么东西?” “嗯。”绿头髮的姐姐用抹布擦了擦手:“上个月他在街头开了个讲座,说是有后天修炼磁场力量的办法,要先跳抓磁场舞,再用能匯聚天地磁场的信號锅盖在头上吸收天地磁场,更详细的內容需要购买大师的课程,当时门票三千刀乐一张,来了好几百人呢。” 白念翻了个白眼,这不是骗子趁著现在磁场焦虑严重在骗傻子的钱吗? 白念看看眼前这位漂亮的姐姐,又看看那群人消失的方向。 算了,眼前有如此的美人劝诫自己,我可以表现地如此小气吗? 当然不可以了。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烧烤店的店名:白鷺烤串。门口立著一只半人高的塑料白鷺模型,而鸟嘴上掛著今日特价的菜单牌。 店內空间不大,总共也就十来张桌子,墙面上贴著白色瓷砖,最里面靠墙的位置摆著一台老式点歌机,屏幕上滚动著流行歌曲的歌单。 绿头髮的姐姐引她到靠窗的位置坐下,递给白念菜单,白念接过来翻开第一页开始点菜: 红柳枝羊肉串,戈壁羊排,架子肉,五花肉串,烤脆骨,烤鸦片鱼头,烤韭菜,烤娃娃菜,烤金针菇,烤鸡腿,烤年糕,苏式甜酱烤串,烤藕......(这是前几天我的菜单,拿来一用水字数) 菜很快就端上来了。 先是红柳枝羊肉串,肥瘦相间,表面滋滋冒著油光,孜然粒还在一颗一颗地跳动。然后是戈壁羊排,骨头末端包著锡纸。接著是五花肉串、烤脆骨、烤鸦片鱼头,哦,鸦片鱼头真是不可多得的美味,筷子一戳就露出鱼头里半透明的胶质。 烤韭菜和烤娃娃菜是最后端上来的,韭菜烤得恰到好处,叶片边缘微微焦卷,刷著一层薄薄的蒜蓉酱,而娃娃菜脆脆的也很好吃。 白念吃得很认真,完全不像一个半个小时前狼狈而逃的炸鱼局翻车大loser。 吃到第五串羊肉串的时候,她抬起头看了绿头髮的姐姐一眼。 那姐姐正靠在收银台旁边喝著一罐可乐,浅绿色的刘海垂下来挡住半张脸,露出的一只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白鷺。”她晃了晃可乐罐子。 “这你的店?叫白鷺吗?” “嗯,以后是的,现在这还是我爸的店,所以这名字是不是很怪?还是我爸当年执意要取的名字。” “我听我爸说过鸟都是高洁的动物,像是涉禽的白鷺就有孤高清雅的美好品质。”白念盯著白鷺目不转睛道。 张伟一直在向白念灌输鸟都是高洁的生物这种思想,因为张伟比较喜欢鸟吗,有时候还会带著白念去捕捉被人弃养的流浪猫再送给奥加这个蠢逼,张伟特意让白念自己一个人去送的,奥加会拒绝自己可爱的义女吗?当然不会了。 白鷺笑了一下没有追问,她看得出这小姑娘不是来聊天的,也许她只是需要一个角落安安静静地待著。 当白念吃完第六串五花肉,忽然向白鷺推过去一杯雪碧道: “鷺姐,陪我喝一杯如何。” 白鷺看了看那杯雪碧,又看了看白念那张强撑著大人表情的小脸,绷住了忍住没笑。 於是她把可乐罐搁在收银台上,拿起杯子在白念对面坐下。 白鷺喝了一口雪碧,冰得眯起了眼睛。她看著面前这个头髮黑白交杂的可爱小姑娘扬起了笑意,像一只在外面打输了架的野猫崽子,肯定在外面受委屈了。 是的,白念受了很大的委屈,那群人没有站著让白念一拳轰死,白念觉得自己委屈坏了(骗你的,白念只是想在大姐姐面前装可怜) “你今晚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白念点头。 “打输了?” 白念瞪了她一眼,然后又蔫下去,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几个人?” “两个。”白念盯著杯子里正在上升的气泡:“一个老的一个小的,用垃圾桶砸我头。” “那很过分。”白鷺她拿起一串羊肉串放在白念的盘子里,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叮咚咕咕鸡往流浪基米的碗里添咕咕叫的猫粮。 “他凭什么!”白念咬著羊肉串,声音含含糊糊:“我都快贏了!要不是那个鼻屎,他凭什么用那种东西砸我!你知道吗!鼻屎!那是鼻屎!” “鼻屎这確实有些过分。”白鷺点了点头。 “还有那个垃圾桶。”白念抓著鸦片鱼肉道:“什么垃圾桶大爆炸!我都不好意思说我是被这种东西打飞的。” “朝你扔垃圾桶確实也很过分。”白鷺眼角露出一丝不耐烦的无奈道。 “还有那个老傢伙,”白念越说越激动,嘴里也塞了更多的肉:“他儿子明明没死,他在那边演什么丧子之痛!还怪我说话难听!我说话难听?我说的是事实!他脑子有病!他们父子两个都有病!” “是的,他们都有病。”白鷺擦了擦白念的嘴角道。 “对!”白念猛地一拍桌子,让杯子里的雪碧撒了一点出来:“他们都有病!父子两代人都是混帐东西来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小点声,现在店还开著呢。”白鷺擦著桌子道。 白念转头看向其他桌,好像是有几个人在看自己,真是一群神经病,想把他们都轰下! 算了,吃饭吧,白念遗传了张伟和白歌的好胃口,像条拉布拉多一样能吃,就风捲残云似的吃光了所有东西。 白鷺看著眼前这个小姑娘,没有说安慰的话,她只是起身去冰箱里又拿了一瓶雪碧搁在桌上。 “这瓶算我请的,以后要是还来下城区,报我的名字就行。” 白念歪著头看她:“报你名字管什么用?” “你是白痴吗,报名字说明你是跟我混的,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鷺姐很厉害吗?”白念来了兴趣。 白鷺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掛著那种经常应付小屁孩的老练笑容。她伸出手,在空中五指张开然后慢慢收拢成拳。 “看见没有?” 白念盯著那只手看了半天:“看见什么?” “这双手。”白鷺把手指张开又握紧:“从十四岁开始穿串,每天穿三千根,穿到现在,这条街上没有人穿得比我快,没有人烤得比我好。上个月有个喝醉的混混来店里闹事,我一串红柳枝羊肉串戳在他手背上,他到现在见了我都绕道走,你说我厉不厉害?” 白念若有所思,目前来看烤串力量相较於磁场更力量,更好吃一点。 “你呢?”白鷺把可乐罐子在桌面上转了个圈:“在跟谁打架?男朋友?” “不是。”白念咬著吸管说,表情嫌弃得像吞了一整只柠檬。 “那是跟家里人?” 白念的眼神飘了一下,望向菜单道。 白鷺没有追问,只是靠在椅背上把可乐罐子在两手之间拋来拋去。 过了好一会儿,白鷺主动开口:“跟我爸吵架最凶的那次,我一晚上没回家,在隔壁街的网吧里待著,结果他找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在网吧门口堵到我,二话没说在我玩的游戏里冲了六百块钱,再回家狠狠用腰带抽了我一顿,后来我才知道他那天晚上报了三次警,他都以为我被人贩子抓走了。” 白念奇怪道:“可你现在不是跟他一起开店吗。” “对啊。”白鷺笑了笑:“所以你看,吵架是一回事,回家就是另一回事了。” 白念觉得这个时候应该做点什么。 如果是张伟在这里,他大概会喊服务员加菜,別理这衰女继续上菜呀!如果是蓝瞳瞳,她大概会小声说“別难过”然后哭丧著张臭脸。如果是白歌......白念不想让母亲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就不去想了。 但白念既不想加菜,也不觉得自己难过,她只是一口气喝光了剩下的雪碧,把杯子放回桌面。 临走时,白念扫了柜檯上的付款码,白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三万刀乐瞪大了眼睛。 “你疯啦?哪有吃这点东西给这么多的!” “心情好。”白念头也不回地走出店门,手依旧插在口袋里装酷姐。 白鷺追到门口时,白念却已经神奇地消失了。 磁场力量,很神奇吧。 ········· 流浪汉儿子,蟹脚教主父亲追寻白念的踪跡到巷口时忽然停住了。 不是他们不想追了,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咕咕压迫感,就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挑拨他们的心臟一样,弹拨著心臟的几条动脉,发出琴弦快被拉断的声音。 来自生物的本能告诉他们: 继续追就会死。 蟹脚教主抬头看见了路灯顶上的那只领鵂鶹。 很小的一只猫头鹰,羽毛是灰褐色的且夹杂著细密的白色斑点,它蹲在路灯的铁质灯臂上用一双金色的眼睛盯著他们,来自顶级捕食者的压迫感让这两位磁场强者缓缓的后退。 最后这对奇葩父子溜了,而猫头鹰也飞向了蓝梦公司总部的位置。 (下集预告,白念继续败北,致敬父亲的辉煌战绩) 第62章 白念的咕咕大冒险 原本我以为我有小学学位加十一万匹力量就天下无敌了,却没想到还有高手。 不过当我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时,我又错在哪里了? 错的只会是他人而绝非认识到错误的我。 而我白念也绝非小气的人,趁著现在力量高涨就去教训那对奇葩父子吧。 白念是在第七街的废弃厂房里找到他们的,门板锈得能透光,上面歪歪扭扭写著“食生肉教临时总部”。 还需要什么言语呢,白念一脚踹开房门,连问候的话都省了。 泵房里很暗,教主正靠在那张生锈工具机改成的“王座”上,腹部缠著脏兮兮的绷带,他看见白念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伤口撕裂的剧痛让他的脸扭曲了半秒,但很快被恐惧压了过去。 “你?!” “我什么我。”白念打断他:“你儿子呢?叫他出来一起,一个一个打太麻烦了。”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熟悉的破风声。 流浪汉儿子从泵房横樑上扑下来,双手举著一个比上次更大的磁场力量垃圾桶,周身磁场力量被鼓盪到八万匹。 “食我垃圾桶大爆炸吧!” 白念头都没抬。 她的右掌向上翻起,掌锋贴著垃圾桶边缘切入,手腕翻转间將整个磁场垃圾桶的攻势偏转回那个流浪汉衰仔。 “同一个招数用两次,你当我傻的吗?”白念甩了甩手腕看向疾退的流浪汉道:“所以被自己的招式击中是什么感觉?现在跪下我还能保留你舔我鞋底的权力。” 话音未落白念的脚已经踩在他胸口上了,將他重重踩进地里。 “鼻屎炮,垃圾桶大爆炸。”白念低头看他,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菜:“还有什么招?石斛舞九天,鸡骨头肘击,腐烂罐头连拳都使出来啊,我现在有的是时间。” 教主终於出手了。他忍著腹部剧痛,双拳合一,十三万匹力量被不要命地催谷出来,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朝白念猛扑过来。 我应该谨慎对待他不该玩敌,但是不玩敌不就证明我白成长了吗? 白念鬆开了踩在流浪汉儿子胸口的脚,单单只是侧身垫过半步,教主的拳便擦著她的耳侧轰过,而白念则一掌推了推教主的右肩,教主便失去平衡倒地了。 “太直了。”白念已经努力不讲垃圾话了。 流浪汉儿子趁白念出手的间隙从地上弹起来,右腿抡圆了朝她后脑扫去。 她没有回头,反而在他攻来的一瞬拧腰下蹲,左腿贴地扫出,流浪汉被白念扫中的瞬间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栽倒。 白念顺势起身,右手扣住他的衣领,左手抓住他的腰带,將他整个人举过头顶后朝一旁砸了下去。 十二万匹力量,云纹篆掌·天地翻转(白念即兴创作的一招,就是把人扔下去)。 流浪汉儿子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撞进教主的怀里父子俩顿时滚成一团。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过多的力量外泄,白念这一招就控制得极好。 “起来。”白念站在窗户旁,月光从墙上的窟窿斜斜地打在她身上,黑白交杂的髮丝被风轻轻吹动:“我还没打完。” 教主艰难地撑起身体,腹部绷带已经彻底被血浸透。他喘著粗气,眼神里有恐惧,有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你......你到底想怎样?” 白念走上前一步,这对父子朝后滚了半圈。 她只是伸手提起了教主的领口,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拎起来。 “別再搞这些东西听见没?”白念的声音清清楚楚:“你再搞这些东西,我要上门弄你了。” “好。”教主艰难道。 白念於是鬆开手转身朝门口走去。 就这么简单?这疯女怎么现在这么平和的?父子两有些不可置信。 白念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回头猛踹了他们几脚才真正的转身离开。 ········· 第二天一早,白念抱著一大堆报废机器走进张伟的办公室,往桌上一搁,机器外壳上依稀可辨“创梦者”几个字。 张伟从奶茶杯后面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那堆废铁,又看了看面前头髮还沾著灰的白念。 他意识到这次不夸几句是过不了关了,於是清了清嗓子道:“不错,有进步,下次继续保持”。 白念听得很受用,下巴微微扬起,可还是习惯性地骂了张伟两句:“你以为我想被夸吗?可是我本来就很厉害不需要你夸啊,我只是好心来给你看看我的任务成果。” 张伟没接茬,端起奶茶继续喝。 白念却扭扭捏捏地没走,她在办公桌前站了片刻,忽然话锋一转问道:“蓝梦公司为什么要在下城区排放废水污染別人的水源。” 张伟从杯沿上方看了她一眼。 “你想管?”张伟往椅背上一靠:“那就去管唄,这几天就不用上课了,期间遇上麻烦记得打蓝梦电话,我很忙可没工夫管你。” 白念被这个回答哄得高高兴兴,跟张伟东掰西扯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才走。 张伟目送她出门,等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后才慢慢站起来。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张,磁场力量如细密的水纹般从掌心向外扩散。 以四时殊相演化二十四相进行轮转,四色光在张伟周身依次亮起又隱没,十几分钟后收束为脑后的最终战纹,也就是那轮三重光轮。 “天行独断”发动了,张伟面前的空间裂开了一道口子,边缘泛著极淡的金色光晕。 他迈步跨了进去。 这是一片方圆几里的异世界,三天前刚刚开闢。 天色是一种不自然的灰白,没有太阳也没有云,只有最终战纹化作的太阳在洒下均匀的散射光。空气乾燥微凉,带著泥土和植物的清淡气味,远处有几排搭建的简易大棚,棚顶覆著半透明的薄膜,里面隱约可见成片成片的绿色在游走,那些都是蓑瓜蜈蚣。 用磁场力量创造一个新物种,这项课题张伟断断续续研究了三年。 三年前他在南极整理温室的时候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既然当年奥加能用六十万匹力量把海虎死了的细胞復活,那我能不能用磁场力量把一个.......一个生物捏成另外一个生物?就是那种,那种你懂的那种。 別的磁场强者没兴趣的研究,我张伟就有那个兴趣去玩上几把。 在神奇的磁场力量以及张伟三年的开发下,就在几天前,磁场生物·蓑瓜蜈蚣诞生了。 蓑瓜蜈蚣:张伟把黄瓜捏成蜈蚣的样子,並想尽办法用四时殊相配合万相尽识赋予它简单的意识,它的每一节身体都是一段切好花刀、尚未断开的蓑衣黄瓜,百足则是细密的辣椒丝与蒜末。捕获它后只需用乐器敲击,特定声波的震动会让它全身僵硬后节肢收缩,自动盘成一盘完美的凉拌蓑衣黄瓜,简简单单浇上热油与陈醋就是一盘爽脆入味的凉菜。 只能说基本成功,蓑瓜蜈蚣的行为模式和真实的节肢动物几乎无异,但唯一的问题是它不会繁殖。 就在张伟企图对这个问题展开研究时,一道声音从他脑中炸开: “你再整这些东西我要找人弄你了,要不你就缩在你那狗窝里自己偷偷整,要不我找人弄你啊,啊,听见没有啊?” 谁在说话? 算了当这句话是放屁得了,又不是造航母那么认真干什么。 他妈的九十万匹力量!就在我身上出现吧! 张伟目瞪口呆,看著眼前的一只蓑瓜蜈蚣遇水急速变大变高,变成了一根有九十万匹力量之高的无双大黄瓜! 隨后半小时的激战中,张伟事后回忆道:自己全力以赴却一招不慎导致惜败一招(事实是挨了黄瓜两棍子后就一直被打得还不了手)。 直到最后被打至吐血跪地,张伟才进行一番真诚的悔过,这诚意就连上天也感动了,於是九十万匹的惊人力量从那根黄瓜身上消散了。 以下是张伟被打得神志不清后说的话: “耶穌,救救我啦,我跟你哥哥算半个老乡了。” “梵天,救救我啦,我有格调跟你算半个老乡了。” “佛祖,救救我啦,我每天都放生自来水的功德无量啊,跟你算半个老乡了。” “佛珠,救救我啦,我每次都投幣跟你算半个老乡了。” “玉帝,救救我啦,我跟你同姓也算半个老乡了。” “上帝,救救我啦,我跟你大儿子算半个老乡了。” ·········总之没有其他人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之后张伟搞这些玩意就呆在自己开闢的异世界里面搞了。 你不让我搞,我偏要搞,只不过换个地方搞罢了。 天行独断开闢的异世界大大小小有好几十个,最大的方圆几万平方公里,最小的只有几百米见方,但每一个都荒凉得都像被宇宙遗忘的角落。 张伟现在始终没搞明白这些异世界为什么面积差异这么大、为什么每个地方的地貌和环境都不一样,唯一的共同点是全部都很荒芜,需要他一趟一趟从磁场世界往里面搬东西才能让这些地方稍微有点生气。 但作为仓库和养殖场使用,绰绰有余。 张伟站在这里,面前是成排的大棚和成百上千条缓慢爬动的蓑瓜蜈蚣。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胸口,旧伤倒是不疼了,但那种被九十万匹无双大黄瓜暴揍的巨大心理阴影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