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鵰开局:从一封绝笔信打穿诸天》 第1章当你看到这封信,我已经死了 “当你看到这封信,我已经死了。” 一行猩红的血字,毫无徵兆地劈进脑海。 林渊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缩。 没有温暖的床榻,只有刺骨的寒风。 胃里像塞了把生锈的刀片在疯狂绞动,酸水直逼嗓子眼。 “林大哥,別装死了,咽一口吧。” 耳边传来一个稚嫩却透著凶狠的声音。 林渊僵硬地转过头。 破窑洞漏进的惨白月光下,一张抹了锅底灰的小脸凑在跟前。 半大少年头髮犹如乱蓬,正把半个冻得像石头、散发著餿味的黑窝头死死抵在他乾裂的嘴唇上。 那少年的眼神极野,像头护食的孤狼,透著戒备与拧巴的倔强。 伴隨著后脑勺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陌生的记忆强行灌入。 南宋末年,嘉兴城外,废弃破窑。 眼前这个餵他餿窝头的小乞丐,叫杨过。 林渊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 这不是演戏,这是人命如草芥的真实武侠世界。 自己这具病懨懨的身体,连这半个餿窝头都咽不下去。 还没等他理顺现状,破窑外猛地传来一阵踏雪的乱步声。 “砰!” 烂木门被一脚踹得四分五裂。 夹杂著冰渣的脏水溅了林渊一脸,刺骨的冷。 三个裹著破烂冬衣的成年壮汉晃了进来。 打头那人脸上横著一道老长的刀疤,手里拎著根沾著暗红血跡的粗木棍。 花子帮小头目,陈狗子。 “哟,还吃著呢?” 陈狗子咧嘴一笑,满口黄牙,隨手一棍子抽翻了杨过手里的破碗。 半个窝头骨碌碌滚进腥臭的烂泥坑里。 杨过的眼眶瞬间憋得通红,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整个人弓起脊背就要往上扑:“你找死!” “过儿,別动!” 林渊拼尽全身力气,一把死死攥住杨过的破袖子。 他知道不能打。 三个成年恶丐,衝上去就是死。 在这大雪封天的荒郊野外,死两个小叫花子连野狗都不会多看一眼。 陈狗子居高临下地乜斜著两人,一口浓痰吐在林渊脚边。 “林渊,你这病癆鬼倒还算懂规矩。老子今天不是来收例钱的。” 木棍在冻土上敲得梆梆响,像在敲丧钟, “城南李大员外家昨晚丟了官银,县衙要人顶缸。你们俩白吃帮里这么久,该出点力了。二更天,城南老槐树底下,等著差爷来锁人。” 杨过浑身哆嗦,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烂肉里,渗出鲜血:“放你娘的狗屁!去大牢顶罪,还能有命活?!”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杨过犹如断线的风箏被抽翻在地,嘴角瞬间豁开一道血口子。 “小杂种,这嘉兴城轮得到你叫唤?” 陈狗子冷嗤一声,高高举起木棍,瞄准了杨过的右腿,“腿留著也是跑,老子先替你废一条,省得差爷们费心!” 木棍撕裂寒风,呼啸砸下! 林渊瞳孔骤缩。 不能断腿! 断了腿,在这乱世连逃命的资格都没了! 电光石火间,他猛地翻身,用自己单薄的后背死死护住杨过。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像被生锈的铁锤狠狠砸断了脊梁骨,林渊眼前猛地一黑,一口滚烫的鲜血喷在冰冷的泥地上。 意识瞬间被黑暗吞噬。 意识坠入深渊的剎那,那张滴著血的信笺再次在林渊脑海中浮现。 血字犹如活物般在纸面上扭曲、重组,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绝望感。 【当你看到这封信,我已经死了。】 【陈狗子逼我们去顶罪。我怕被打死,选了认栽。但在大牢里,官差收了李员外的黑钱,根本没审,直接乱棍把我们打成了肉泥,扔在野地里餵狗。】 【我死不瞑目!所以我试了第二条路——逃!】 【今晚陆家庄会出大血案。我趁夜带著杨过往那边跑,想躲避陈狗子,顺道去废墟里翻点吃的。】 林渊在黑暗中死死盯著这些字,灵魂都在战慄。 字跡越来越乱,写信之人仿佛正经歷著极度恐怖的折磨: 【但我大错特错!陆家庄今晚是修罗场!】 【一个叫李莫愁的疯女人杀红了眼。我只在暗处探头看了一眼,就被她徒弟甩出的冰魄银针擦破了点皮。】 【就破了一点皮啊!经脉里像有一万只冰蚂蚁在啃咬,我趴在泥坑里生生嚎了半个时辰,才把自己活活抓死!】 林渊仿佛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毒,后脖颈一阵发凉。 血字猛地一顿,隨后疯狂涌现: 【但天无绝人之路!】 【我断气前,看到一个披头散髮的老疯子,叫武三通。他在镇外十里亭发了狂,一掌劈断大树时,怀里掉出了两样东西!】 【一本沾血的《一阳指基要》,半瓶桃花岛的九花玉露丸!】 【记住!別靠近那疯子,等他走远了再去枯井边扒泥!这是我们凡人在这武道世界里,唯一翻盘的底牌!】 【活下去!用脑子活下去!我不想再死一次了!!】 最后几行字悽厉无比,隨后轰然碎裂成漫天血光。 “咳……咳咳!” 林渊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冷汗与血水混合著顺著下巴滴落。 “林大哥!你没死?” 杨过的声音带著哭腔,死死抱住他的肩膀。 林渊咽下一口腥甜的血沫,眼神在惨白的月光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那个奄奄一息的病鬼,而是一头真正嗅到血腥味的狼。 去城南顶罪? 死。 去陆家庄看热闹? 死。 全对上了! 这封遗书,就是他在这吃人世界里唯一的破局利器! “过儿。” 林渊压低嗓音,反手死死抓住杨过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今晚不能在这儿等死。” 杨过狠狠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眼里窜出凶光: “我早想跟他们拼了!大不了拿命换!” “不换命,咱们的命比他们金贵。” 林渊缓缓扶著土墙站起身,背后传来的剧痛让他嘴角微抽,但他的目光却越过破烂的门框,死死盯住了门外雪地里那两个正在打盹的看守黑影。 “想活,就听我的。” 林渊隨手捡起地上那块边缘锋利的碎瓷碗片,藏入袖中,声音冷得像冰。 “我们不仅要逃出去,还得拿外面这两条狗的命!” 第2章 李莫愁的冰魄银针与疯癲汉 寒风夹著冰粒子,刀刮似的往破窑里灌。 窑外,陈狗子三人正缩在篝火边骂娘。他们根本不操心林渊和杨过会跑。 两个饿了三天、连站都打晃的病癆鬼,能跑到哪去? 窑洞深处。 林渊循著原主记忆,用力扒开角落发霉的乾草堆。 贼风倒灌,草垛下露出一个仅容瘦弱孩童钻过的狗洞。 “钻。別出声。”林渊拍了拍杨过。 杨过咬著牙,像条泥鰍般悄无声息地滑了进去。 林渊紧隨其后。 洞里满是碎瓦和冻硬的烂泥,划破皮肉,后背挨过棍子的地方更是如同火燎。 林渊死死咬破嘴唇,硬把闷哼连著血水咽回了肚里。 钻出狗洞,冰雪糊了一脸。 两人没敢大喘气,犹如两只贴著地皮的野狗,借著残垣断壁的阴影,死命往镇外摸。 刚跑出不到二里地,林渊瞳孔骤缩,猛地一把將杨过按进路边发臭的泥水沟里。 “林……” “闭嘴!”林渊死死捂住他的嘴。 风向变了。 一股极淡、却透著死寂的异香顺著冷风飘来。 伴隨而至的,是清脆的银铃声。 路口,一匹白马停步。 马背上是个穿著道袍的女子,眉眼间却凝著化不开的煞气。 正是李莫愁。 大树后,两名负责监视陆家庄的江湖暗探刚察觉不对,手还没摸到刀柄。 那道姑冷笑一声,素手轻扬。 “噗!噗!” 两抹银芒在月色下连残影都没留下,两名暗探未及惨叫,直挺挺栽倒在雪地里。 暴露在外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冰霜。 泥水沟里,杨过嚇得浑身剧烈一哆嗦。 但在这少年的眼底,除了恐惧,更倒映著一丝对那种凌驾於凡人之上的力量的极深震撼。 冰魄银针! 这便是遗书里说的,擦破点皮就能让人嚎上半个时辰才断气的绝毒暗器! 洪凌波看都没看地上的死尸,一抖韁绳,朝著火光冲天的陆家庄疾驰而去。 直到马蹄声被风雪彻底吞没,林渊才鬆开手。 两人爬出水沟,浑身裹满恶臭的淤泥,但这股令人作呕的臭味,恰好成了掩盖活人气息的绝佳屏障。 “林、林大哥……那就是武功吗?” 杨过牙关打颤,今晚的所见所闻,彻底碾碎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没错,只有一流高手才会如此强大。” 林渊抬手抹去睫毛上的泥水,深深看了一眼陆家庄方向的冲天火光,眼底闪过一抹森寒的野心。 “在这世道,没用武功,我们连条狗都不如。別看,別回头,走!” 他拉起杨过,毅然决然地背对陆家庄,朝著十里亭狂奔。 夜色深重,十里亭荒凉如鬼域。 半座塌了的凉亭旁,横著一口乾涸的枯井。 林渊把杨过塞进几十步外的一片乱坟岗里:“死也不能出声,更不许出来。” “林大哥,太危险了,我们一起逃吧!”杨过死死攥著他的袖口,倔强的眼神里透著哀求。 “逃不掉的。陈狗子发现我们不见,马上就会带官差搜山。” 林渊一根根掰开杨过的手指,目光如狼,“我想活得像个人,这是唯一的活路。” 说罢,林渊犹如一道幽灵,摸向枯井,整个人死死贴伏在井旁一块巨石的阴影里。 寒气顺著烂布条直往骨缝里钻。 林渊咬破舌尖,靠著嘴里的血腥味强撑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 “沅君!何沅君!你在哪!” 一声绝望如野兽濒死的嘶吼,轰然撕裂夜空! “轰!” 十里亭外,一棵合抱粗的老树竟被一股狂暴无匹的气浪拦腰轰断!木刺如雨点般炸开,砸在石头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 来了! 一个披头散髮、宛如疯魔的老汉跌撞冲入荒地。 他双目赤红,疯狂捶打著自己的胸膛,每一拳都砸出沉闷的雷音。 武三通走火入魔了! “滚出来!都给我滚出来!” 狂暴的真气无处发泄,武三通双掌隔空怒推。 狂风平地捲起,“砰”的一声巨响,那半座破亭子竟被掌风生生震成齏粉!瓦片夹著断木漫天激射。 一块碎石擦著林渊的头皮飆飞出去,带起一道血槽。 林渊趴在烂泥里,心臟几乎停止跳动。 这就是五绝之下的一流高手! 在这等伟力面前,凡人的命真的就像一张脆纸! 发泄过后,武三通似是脱了力,一屁股瘫坐在枯井边,抓著乱发悽厉痛哭: “沅君……大理那么远,我带著药来找你……你为什么不见我……” 就在他剧烈挣扎之际。 “啪嗒。” 从他撕裂的衣襟里,掉出两样东西。 一本沾血的残破线装书,一个大拇指粗细的白玉小瓶。 正好落在了枯井边缘的软泥里!武三通此刻神智全失,毫无察觉。 林渊的眼睛瞬间充血。 机缘! 遗书里写的翻盘机缘! 只要等这疯子哭完离开…… 然而,老天似乎偏要绝他的路。 武三通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耸动了一下鼻子,那双猩红的眼睛,犹如两盏勾魂的冥灯,死死锁定了林渊藏身的巨石。 “血味……是谁!谁躲在那儿!” 轰! 武三通如一头被激怒的熊羆般拔地而起,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机排山倒海般压来,瞬间將林渊死死钉在原地,连骨骼都在这股威压下发出哀鸣。 糟了! 刚才擦破头皮流出的那一丝血腥味,被这疯子闻到了! 跑? 必死! 这种距离,对方隨手一掌就能震碎他的五臟六腑! 遗书里自己惨死的绝望感,再次如毒蛇般攫住了林渊的心臟。 必死之局! 千分之一秒间,林渊的大脑超负荷运转。 遗书中的情报如闪电般在脑海中划过。 何沅君! 这老疯子的终极死穴,是何沅君! 他没有退,没有躲。 而是猛地咽下满嘴的血水,借著后背的剧痛刺激神经,硬生生顶著那泰山压顶般的恐怖杀机,从巨石阴影后拔地而起! 迎著武三通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劈空掌力,林渊双目怒睁,拼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 第3章 反向拿捏,第一缕內力! “我知道何沅君在哪里!” 林渊这声嘶吼,几乎扯破了喉咙。 声音在空旷的荒野上迴荡。 这短短的九个字,对於此刻疯魔的武三通来说,不亚於一道惊雷劈在天灵盖上。 原本已经拍到林渊面门前、带著毁灭性真气的一掌,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凌厉的掌风颳得林渊脸颊生疼,犹如刀割。 “呼!” 武三通双目圆睁,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下一瞬,他犹如鬼魅般欺身而上,一只犹如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掐住了林渊的脖子,將他整个人凌空提了起来。 “你说什么!你知道沅君在哪?” 武三通的呼吸粗重如牛,喷在林渊脸上,带著一股难闻的土腥味。 只要他手指稍微一用力,林渊的喉骨就会瞬间粉碎。 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林渊的双脚在半空中徒劳地乱蹬。 但他强迫自己直视武三通那双充满杀意的疯癲眼睛。 这绝对是在刀尖上跳舞! 贏了,逆天改命。 输了,横尸荒野。 “咳咳……你掐死我……就永远……別想见到她……”林渊断断续续地挤出这句话。 武三通的手指微微一僵,力道稍微鬆了几分,让林渊得以勉强喘息。 “快说!她在哪里!你这小叫花子若是敢骗我,老夫把你全身骨头一寸寸捏碎!” 武三通恶狠狠地咆哮著。 林渊双脚终於触碰到了地面。他剧烈地咳嗽了两声,脑子里飞速梳理著前世看过的小说细节,以及遗书提供的情报。 对付一个疯子,绝不能顺著他的话头,必须拋出能彻底震碎他心防的重磅炸弹。 “我是个小叫花子不假,但我一直在这嘉兴城外討饭。” 林渊揉了揉满是淤青的脖颈,强作镇定,语速极快。 “陆家庄的人都知道,何沅君早就死了。” “放屁!” 武三通听见“死”字,立刻犹如被踩了痛处的野兽,再次举起手掌。 “老夫杀了你!” “你杀我有什么用!她丈夫陆展元也死了!” 林渊大吼一声,声音甚至盖过了武三通。 “今晚陆家庄大乱,那个穿道袍的疯女人李莫愁杀进去了。她要掘陆展元和何沅君的坟!” 这句话一出,武三通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李……李莫愁……掘坟?” 他原本混乱的大脑,在听到仇人的名字时,闪过了一丝极其短暂的清明。 “没错!” 林渊趁热打铁,继续编织谎言。 “那个女魔头说何沅君负了她,要把她的尸骨挖出来挫骨扬灰。你若是再在这里发疯,何沅君连最后一点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这一番连唬带骗,直切武三通的死穴。 相比於找一个活人,保护心爱之人的尸骨不被仇人毁掉,显然更能刺激现在的武三通。 “李莫愁!你敢伤我沅君!” 武三通仰天发出一声悽厉的狂啸,双眼再次变得血红,甚至比之前还要癲狂。 他根本来不及多想,也顾不上杀眼前这个小乞丐,转身犹如一头髮疯的犀牛,朝著陆家庄火光冲天的方向狂奔而去。 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直到那狂暴的压迫感彻底消失,林渊紧绷的神经才猛地断裂。 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烂泥地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后背早已被冷汗完全浸透。 活下来了! 仅凭凡人之躯和几句情报,从五绝之下的绝顶高手手里捡回了一条命! 林渊没有让自己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庆幸中。 他手脚並用,爬向枯井边缘。 在那滩湿软的烂泥里,他疯狂地挖掘著。 指甲缝里塞满了冰冷的泥土。 很快,触感变了。 他摸到了一个有些硬朗的线装书皮,以及一个冰凉光滑的小物件。 挖出来了! 林渊將东西在破衣服上擦了擦。 借著月光,那本破旧册子上隱约能看到“一阳指基要”几个繁体字,上面还沾著武三通发疯时吐出的黑血。 而那个白玉小瓶的塞子稍微鬆动,飘出了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 只闻了一口,林渊便觉得五臟六腑的绞痛减轻了几分。 没有任何犹豫,林渊拔开木塞。 瓶子里只剩下两颗翠绿色的药丸。 他倒出一颗,仰头吞了下去。 九花玉露丸入腹,没有想像中的苦涩,反而化作一道清凉至极的药液,顺著喉管流下。 仅仅几息时间,一股极其霸道却又温和的热流,从小腹处升腾而起。 热流迅速游走於四肢百骸。 林渊甚至能听到自己体內骨骼发出细微的爆鸣声。 原本被陈狗子打出的內伤,在这股药力下迅速结痂、癒合。 更不可思议的是,一丝极其微弱的热气,在他的丹田处匯聚,久久不散。 这就是气感! 这就是这个世界武道的入门钥匙! 林渊只觉得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双手握拳,骨节咔咔作响,充满了力量。 “林大哥!” 远处的乱坟岗里,杨过见武三通跑了,终於敢壮起胆子跑了过来。 看到林渊安然无恙,杨过激动得眼圈泛红。 “你没事太好了!刚才那老疯子实在太嚇人了。” 林渊將秘籍贴身收好,玉瓶塞回怀里。 “过儿,这世道,比刚才那老疯子可怕的人多得是。” 林渊站起身,眼中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凌厉。 “我们回去。” “回去?回破窑?陈狗子他们还在找我们!” 杨过愣住了。 林渊冷笑一声。 “他们找不到人,肯定会到处搜。现在回去,正是时候结清这笔帐。” 拥有了內力雏形和完全恢復的体力,再加上前世打架练出来的狠劲,林渊现在根本不把那几个不入流的地痞放在眼里。 半个时辰后。 两人顺著原路,悄无声息地摸回了破窑附近。 远远就看到,只有陈狗子一个人站在雪地里骂娘。 另外两个手下估计是被他派去別处找人了。 “两个小兔崽子,等老子抓到你们,非扒了你们的皮不可!” 陈狗子一边咒骂,一边搓著手。 突然,他听到背后的雪地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谁!” 陈狗子猛地回头,抽出腰间的生锈匕首。 月光下,一个瘦弱却挺拔的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正是林渊。 “你这小杂种还敢回来!” 陈狗子先是一愣,隨即狞笑起来,提著匕首就冲了过来。 “省了老子的事,给我去城南顶罪吧!” 若是半个时辰前,林渊面对这一刀绝对躲不开。 但此刻。 林渊双眼微眯,凭藉著体內那微弱的热流,他觉得陈狗子的动作简直破绽百出。 他不退反进。 在匕首即將刺中胸口的瞬间,林渊身子猛地一侧,右腿犹如一条铁鞭,狠狠踹在陈狗子的膝盖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清脆声在夜色中格外响亮。 “啊——我的腿!” 陈狗子惨叫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匕首脱手而出。 林渊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顺势跨前一步,捡起地上的打狗棍,双手握紧,对准陈狗子的后脑勺,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了下去。 “砰!” 沉闷的声音响起。 陈狗子的惨叫戛然而止,满脸是血地瘫软在雪地里,彻底没了动静。 从头到尾,林渊的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任何废话。 杨过躲在后面的树丛里,看呆了。 他从未想过,平时那个经常挨打的林大哥,竟然变得如此生猛可怖。 林渊丟掉带血的棍子,剧烈地喘息了几下。 平復了第一次杀人的剧烈心跳。 他转过头,看向嘉兴城的方向。 在那里,两道如同惊鸿般的身影,正趁著夜色在房樑上纵跃,朝著陆家庄的方向赶去。 一男一女。 男的背负长弓,身形魁梧;女的身形轻灵,手持一根翠绿的竹棒。 林渊瞳孔骤然收缩。 郭靖! 黄蓉! 第4章 钓鱼这门手艺,从来不靠鱼竿 陈狗子趴在雪地里,后脑勺的血窟窿正往外淌著暗红,已经没了声息。 林渊没有多看他一眼。 他俯身抓起地上的打狗棍,在冻硬的雪壳上用力蹭了两下。 將血肉碎屑刮净后,隨手拋进黑暗。 接著他抬起脚。 面无表情地將地上最深的几处血坑踩碎踢散。 西北风正紧,雪粒子犹如细沙。 用不了半炷香,这片修罗场就会被大雪抹得乾乾净净。 杨过僵立在他身后,死死盯著那摊血,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林大哥,他……死了吗?” “不知道。” “你不去探探鼻息?” “不用。” 林渊已经拔腿走向嘉兴城的方向,脚步沉稳得可怕。 “死没死,都跟我们没关係了。” 杨过咬著牙跟上去,踩在雪地里的脚步比平时重了一分。 沉默地走出百来步,这倔强的少年突然开口。 “你以前……杀过人吗?” “没有。” “那你刚才……” “第一次。” 林渊停下脚步,侧头看向杨过。惨白的月光下,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怕了?”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杨过猛地梗起脖子,像头炸毛的幼狼。 “我才没有!” “那就把没用的心思收起来。” 林渊转过头继续向前,声音平淡得像在谈论今夜的风向。 “记住,从砸下那一棍子开始,我们就不是乞丐了。乞丐没资格活在这吃人的世道。” 杨过没有接话。 但他的脚步不再迟疑,紧紧咬上了林渊的脚印。 跑出半里地,林渊骤然停步。 他如同一只警觉的猎豹,死死盯住远处一段民宅的黑色屋脊。 残月之下,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轻如鸿水过无痕。 在覆雪的瓦片上几个起落,直奔陆家庄那冲天的火光而去。 打头那人背负宽弓,身形如渊渟岳峙。 落后半步的女子手持竹棒,身姿轻灵若仙。 林渊只看了三息,便確认了来人。 “过儿,看到屋顶上那两个人了吗?” 杨过眯起眼睛,瞳孔微缩,声音里透著本能的敬畏。 “看到了。那个大个子……武功好高,隔著这么远,我竟然能感觉到他踏瓦的气机。” “嗯。” 林渊点头,语气篤定。 “那是天底下少有的大侠。你仔细听好,接下来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这关乎我们能不能真正活出个人样。” 杨过立刻皱眉,眼底闪过一丝戒备。 “什么事?” “等他们下来,你只管哭。越惨越好。” 杨过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哭?我杨过就算被人打断腿,也从不在人前掉一滴眼泪!” “你想一辈子当野狗,还是想学那老疯子一掌劈断大树的本事?” 林渊猛地回头,死死盯住他,目光犹如实质的刀锋。 “想学,就听我的。哭不丟人,死在烂泥坑里连个收尸的都没有,那才叫丟人!” 杨过张了张嘴,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硬生生把那句“我就不哭”咽回了肚里。 “……你要我怎么做?” 郭靖与黄蓉赶往陆家庄的必经之路,是一条穿过破败枯林的土坡官道。 林渊早已借著前世的记忆与遗书的情报,將地形摸得一清二楚。 他一把將杨过拽进道边一处避风的雪坡下。 按著他半躺在冻土上,將那件散发著餿味的破棉袄死死裹紧他。 “闭眼,嘴唇微张,呼吸放弱。你饿了三天,脸色够惨了,不用装。” 杨过顺从地躺下,睫毛微颤。 “这一套……你哪儿学的?” “野路子。” 林渊跪倒在杨过身边,一把抓起杨过冻得发紫的双手,开始死命地搓。 不是做戏,是真搓。 粗糙的掌心摩擦著冻僵的皮肉,硬生生搓出了一丝病態的血色。 只有极致的真实,才能骗过黄蓉那双眼睛。 杨过的手疼得猛地一抽,但死死咬住牙关,没躲。 寒风如刀,枯枝承不住积雪,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远处的火光將半边天际映得如血般猩红。 模糊的惨叫声被风雪碾碎。 林渊估算著距离,嘴里猛地爆发出一声嘶哑的哀嚎。 声音里透著令人心碎的绝望。 “过儿你撑住!过儿……你別睡啊!” 没有一丝表演的痕跡,因为这也是林渊对自己命运的嘶吼。 若真在这个世道倒下,没人能撑到天亮。 三声喊罢,身后的枯林上空传来极其轻微的衣袂破空声。 “靖哥哥,那边有人。” 一个清冽的女声响起,带著本能的警惕。 接著是浑厚沉稳的男声。 “下去看看。” 两道身影犹如惊鸿般落在官道上。 郭靖一步跨到跟前,借著雪光定睛一看。 一个瘦弱的少年蜷缩在烂泥里,嘴角还掛著未乾的血跡,眼瞼青紫,已是进气多出气少。 另一个大些的少年跪在雪地里,正拼了命地搓著他的手脚。 单薄的破衫在寒风中犹如狂风中的落叶。 没有丝毫犹豫,郭靖一把扯下身上厚实的貂裘外袍,俯身將杨过严严实实地裹进怀里。 “出了什么事?” 林渊猛地抬头。 將一个底层乞丐骤然见到大人物时的惊恐、期盼与卑微,揉捏得妙到毫巔。 他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发抖。 “大……大侠!我们只是討饭的,没有坏心!我弟弟他……他被花子帮的人打了,又冻了一夜,快不行了……” 黄蓉站在郭靖侧后方,没有靠近。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静静垂下,目光犹如实质般扫过杨过嘴角的伤口。 又落在林渊那双被冻得开裂的手上,不发一言。 郭靖抱起杨过,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孩子轻得像把乾柴。谁下的毒手?” “花子帮的恶丐……” 林渊深深低下头,將眼底的精芒完美掩藏。 “大侠行行好,我弟弟命苦,从小就没爹没娘……” “叫什么名字?” 黄蓉突然开口,声音宛如珠落玉盘,平静却带著直透人心的穿透力。 林渊张开嘴,刚要出声,却又像触电般猛地顿住。 他一把捂住自己的嘴,惊恐地往后缩了缩,仿佛说漏了什么天大的禁忌。 眼神慌乱地四下游移,將“欲盖弥彰”四个字演到了极致。 “大……大侠,女侠,您別问了!问了也没用……我弟弟他、他父亲已经不在了,您就当没看见我们……” 黄蓉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光芒,她不动声色地往前踏了半步。 “你方才喊他什么?过儿?” 林渊深吸了一口带著冰渣的冷气,肩膀剧烈地颤抖著。 他像是被逼到了绝路,猛地闭上眼。 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泣血。 “杨……杨过。他父亲,姓杨。” 第5章 郭靖的貂裘,黄蓉的眼睛 “姓杨” 两个字落地,官道上安静得能听见雪粒子打在枯枝上的细响。 郭靖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低头看著怀里昏迷的杨过。 少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眉眼间却藏著一股与生俱来的桀驁。 这股桀驁太熟悉了,熟悉到他的胸口像被人攥住了心臟猛地一拧。 “难道说是康弟……的儿子?” 郭靖的声音发哑。 林渊跪在雪地里,將头深深埋下去,只露出一截脖颈。 身体在发抖。 这抖有三分是演的,七分是真的。 面前站著的,是降龙十八掌的传人,射鵰英雄。 在这个距离,他要杀自己,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轻鬆。 “大侠,求您別为难过儿。” 林渊的声音碎在风里,“他爹做过什么事,跟他没关係……他才八岁……” 黄蓉没有接话。 她蹲下身子,从袖中抽出一方素帕,轻轻擦拭杨过嘴角的血痂。动作极温柔,像在哄一个生病的孩子。 但林渊注意到,她擦拭的顺序很有讲究。 先是嘴角豁口,再是颧骨上的淤青,最后是耳后一块不起眼的旧伤。 她在验伤。 新伤和旧伤的顏色不同,淤血凝结的程度不同。 嘴角那道口子血色鲜红,边缘还在渗液,確实是几个时辰內造成的。 但颧骨上的淤青已经发黄泛绿,至少是三五天前的。 这和林渊说的“被花子帮打了”完全吻合。 黄蓉收起手帕,站直身子,目光转向林渊。 “你弟弟姓杨,你姓什么?” “姓林。” “不同姓,如何是兄弟?” “不是亲兄弟。” 林渊低著头,嗓音沙哑。 “我们都是在破窑里討饭的。他比我小,我就……认了他当弟弟。在外头,不抱团活不下去。” 黄蓉“嗯”了一声,没有追问。 但她的视线从林渊的脸上移开,落在了他后背上。 破衫被棍子打裂的地方,皮开肉绽的伤口正往外渗著血水,冻成了一层暗红的薄冰。 这种伤势,绝不是自己能造出来的。 “背上的伤,也是花子帮打的?” “嗯。” 林渊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低,“陈狗子要我们去替人顶罪,我不肯,他就……” 说到这里,林渊猛地闭了嘴。 他的肩膀缩了缩,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紧张地抬眼看了黄蓉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 “没、没什么。” 黄蓉將这个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 一个常年被欺压的小乞丐,在陌生的大人面前本能地遮掩自己的苦难。 不是为了隱瞒,是因为长期的底层生活养成的习惯。 因为说多了只会招来更多的麻烦。 这种反应太自然了。自然到黄蓉找不出任何可以拆穿的破绽。 “靖哥哥。”黄蓉侧过脸,声音平静。 郭靖还抱著杨过,眉头拧得死紧。他抬起头,眼眶泛红。 “蓉儿,这孩子……是康儿的骨肉。” “我知道。” “康儿虽然走了歧路,但这孩子是无辜的。你看他瘦的,浑身没有二两肉……” “我说了我知道。”黄蓉打断他,语气里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柔软。 她刚才检查杨过伤势时,这少年在昏迷中无意识地攥住了郭靖的衣襟。 攥得很紧,指节发青,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黄蓉见过太多人间悲苦。 但一个八岁的孩子在昏迷中还下意识地抓住温暖。 这不像是演出来的。 “呜!!!” 远处陆家庄方向,一声尖锐的长啸划破夜空。 紧接著是连绵不绝的惨叫。火光暴涨,將东面半边天际烧成了熔铁的顏色。 郭靖面色骤变。 “李莫愁已经动手了。蓉儿,再不去,陆家庄的人怕是一个都活不了。” 黄蓉当即决断。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灰布小包,弯腰塞进林渊手里。 “里面有乾粮和伤药。你带著他在这儿等,天亮前我们回来。若天亮还不见人,往东走,进嘉兴城找丐帮分舵,报郭靖的名字。” 林渊双手接过布包,十根手指哆嗦不止。 “谢……谢女侠。” 郭靖將杨过轻轻放在雪坡的避风处,把那件厚实的貂裘一层层裹好,又从腰间解下水囊。 他半跪著,伸手拂开杨过额前冻硬的乱发,看了很久。 “这孩子的眉毛……真像康弟。” 他站起身,没有再回头。 两道身影破空而起,踏在枯枝梢头,如两片被烈风捲走的残叶,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火光漫天的夜色中。 轻功激起的气流扫过地面,捲起一蓬碎雪。 林渊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十息。 二十息。 三十息。 直到最后一丝残留的气机完全消散,他才缓缓抬起头。 脸上那层卑微、惶恐、感激涕零的表情,像一张用完的旧纸,被他一把揉碎扔掉。 露出底下冰冷的底色。 林渊低头打开布包。 两块黄澄澄的麵饼,一小瓶棕色药膏。 他拨开乾粮,在布包的夹层底部,指尖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小东西。 铜牌。 比拇指指甲大不了多少,正面铸著一个极小的“丐”字,背面刻著三道横纹。 丐帮三袋弟子的暗记信物。 林渊的瞳孔缩了一瞬。 黄蓉终究还是留了后手。这枚铜牌藏在乾粮底下,若是普通乞丐收到,绝不会注意到。 但只要他拿著这个包裹进了嘉兴城,丐帮的眼线就能通过铜牌追踪到他的行踪。 聪明女人。 林渊將铜牌翻转看了两眼,没有丟掉,贴身收进了最里层的衣襟。 丟掉反而会引起怀疑。不如留著,日后说不定还能反过来当一张牌打。 他將伤药取出,掰开杨过的嘴,小心地餵了一颗进去。剩下的重新塞回布包,贴身收好。 做完这些,林渊从怀里掏出那本沾著黑血的《一阳指基要》。 月光穿过云层,照在泛黄的书页上。 墨跡斑驳,不少地方被汗渍和血跡浸染得模糊难辨。 但基础的运气口诀和十二正经穴道图谱仍然清晰可读。 书页的空白处,歪歪扭扭地刻著一些指甲划出的批註,字跡暴躁潦。 “气聚食指,走手阳明大肠经,贯商阳穴而出……” 林渊默读了三遍,合上册子。 一阳指是大理段氏的不传之秘,这本“基要”显然只是入门级別的东西。 真正的高阶指法,书里只剩半页残章,剩下的不知是被撕了还是原本就没抄全。 以他现在丹田里那一缕可怜的气感,连入门都勉强。 根基不够。 一阳指需要深厚的內力为底,而他连一套完整的內功心法都没有。 九花玉露丸催发的那丝气感,充其量只是帮他推开了武道的大门,离“入门”还差著十万八千里。 他需要一套真正的內功。 林渊的目光穿过荒野,望向东南方那片沉默的黑暗。 遗书里的原文他记得清清楚楚。 陆家庄血案之后,西毒欧阳锋会出现在嘉兴附近。 那个被黄蓉用假经骗得走火入魔、神智全失的老毒物,恰恰是原著中杨过的义父。 蛤蟆功虽然阴毒,却是不折不扣的顶尖外功。 对於没有师承、没有门派、连一本完整內功秘籍都凑不齐的林渊来说,一个疯了的绝顶高手,反而是最好的老师。 因为疯子不会问你从哪来。疯子不会计较你的身份。 疯子只认拳头,只认…… “过儿。” 林渊低头看著裹在貂裘里沉睡的杨过。 少年的眉头在梦中紧紧皱著,嘴唇不时翕动,像在说著什么。 “想活命,想学武,我们得去见一个全天下最危险的人。” 他弯腰,將杨过背起。 少年瘦得惊人,轻飘飘地掛在背上,几乎没有重量。 刚迈出两步。 脑海中,毫无徵兆地,炸开一行血字。 不是完整的遗书。 只有一个支离破碎的残片,像是一张被暴力撕裂的纸页上残留的最后几行。 字跡歪斜扭曲,笔画断断续续,透著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绝望。 【……欧阳锋……他认不出任何人……但他会杀……】 【……第一次见面……千万不要……从正面……】 字跡到此戛然而止。 仿佛写下这些字的人,在写到“正面”两个字之后,就已经断了气。 林渊僵在原地,后背的寒意从尾椎骨一路攀升到后脑勺。 上一个自己,死在了欧阳锋手里。 而且死得太快,快到连一封完整的遗书都没来得及写完。 第6章 避开正面杀机,巧遇偷鸡老毒物 脑海中的血字残片瞬间炸裂。 林渊猛地停住脚步。背上的杨过由於惯性往前一衝,险些栽倒在地。林渊反手扣住杨过的手腕,將他稳稳拉住。 “千万不要从正面……” 林渊在心里默念这七个字。冷汗顺著他的鬢角流进领口。上一个自己连遗书都没写完就死了。欧阳锋疯了,神经处於极度敏感的应激状態。任何从正面靠近的活物,都会被他视为致命威胁,从而触发蛤蟆功的无差別反击。 去荒野找人,视野开阔,根本没有死角。只要碰面,必定是正面相迎。 必死。 林渊立刻转身,拉著杨过改变方向。 “林大哥,我们去哪?”杨过压低声音问。 “进城。” 两人避开官道,从城墙根处一处隱蔽的排水沟钻进了嘉兴城。 城內一片漆黑。宵禁已经开始。街面上只有几队举著火把的官差在来回跑动,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杂乱的声响。 东南方,陆家庄的火光將半边夜空映得通红。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焦木味。极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沉闷的轰响。那是极其霸道的真气碰撞產生的爆鸣。郭靖的降龙十八掌已经和李莫愁交上了手。即使隔著几里地,那股狂暴的气浪依旧震得城墙上的积雪簌簌掉落。 林渊带著杨过贴著生满青苔的墙根,在逼仄的暗巷里穿行。他儘量放轻脚步,避开巡街的官差。 前方街角突然传来一阵粗鄙的叫骂声。 林渊停下脚步,探出半个脑袋,看向街角。 三个穿著破棉袄的市井泼皮正围著一个高大老汉拳打脚踢。老汉双手抱头,整个人蜷缩在地上。他怀里死死护著半只沾满泥土的烧鸡。 老汉身上的衣服碎成了布条,头髮纠结成一团。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顺著夜风飘进暗巷。 “老东西,敢偷孙大爷的鸡!”一个满脸麻子的泼皮抡起手中的扁担,狠狠砸在老汉的背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老汉哼都没哼一声,只是把怀里的烧鸡抱得更紧了。 杨过在林渊身后探出头,眉头皱起。他握紧了拳头,刚想往前迈步,却被林渊一把按住肩膀。 林渊死死盯著那个挨打的老汉。 他丹田內,那因为吞服九花玉露丸而生出的一丝微弱气感,此刻正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这不是恐惧,这是身体面对高位力量碾压时的本能战慄。 林渊紧盯著老汉周围的空气。 每一次扁担落下,老汉背部的肌肉都会出现极其细微的收缩。伴隨著这种收缩,老汉周围的空气產生了一层极其隱秘的扭曲。那是极度內敛、即將失控的恐怖真气。 西毒欧阳锋。 天下第一外功高手,此刻正被三个不入流的泼皮按在地上打。 麻子泼皮打累了,扔掉扁担,从腰间抽出一把生锈的柴刀。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举起柴刀对准老汉的手臂。 “要吃鸡是吧?老子把你这只手剁下来,看你怎么吃!” 老汉喉咙里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嚕”声。 声音不大,却盖过了远处的真气爆鸣。 地面的青石板无声无息地裂开十几道缝隙。一股死寂、狂暴的气息瞬间锁定了整条街道。蛤蟆功的前摇已经完成。下一秒,这三个泼皮连同周围三丈內的所有活物,都会被震成血雾。 林渊的大脑疯狂运转。 “绝不从正面。” 他一把拽住杨过的后领,整个人贴著墙壁,以最快的速度绕到老汉的侧后方。这里是老汉视线的绝对盲区。 林渊弯腰,从墙根抠起一块冻得坚硬的泥块。 他发力,將泥块狠狠砸向那个举刀的泼皮。 “啪!” 泥块精准地击中泼皮的手腕。泼皮痛呼一声,手里的柴刀偏了半寸,砍在了青石板上,溅起一溜火星。 同一瞬间,林渊双手按在杨过的背上,用力一推。 杨过毫无防备,踉蹌著扑出暗巷,直接摔在老汉的面前。 林渊站在侧后方的阴影里,压低嗓子,用尽力气嘶吼出声。 “爹!我们找你找得好苦!” 这一声“爹”,在寂静的街道上炸开。 老汉浑身猛地一僵。 即將从体內炸开的毁灭性真气,在听到这个字的瞬间,硬生生停滯在了经脉之中。老汉猛地抬起头,乱发下露出一双浑浊、布满血丝的眼睛。 他直勾勾地盯著摔在面前的杨过。 杨过被摔得七荤八素,抬起头,满脸茫然。他那张带著淤青、瘦削倔强的脸,完全暴露在老汉的视线中。 杨康的影子,在疯子的脑海里重合、放大。 老汉喉咙里发出剧烈的喘息声。他体內的狂暴真气瞬间转化,化作一层柔和却坚不可摧的护体罡气,將他整个人笼罩在內。 旁边那个被砸中手腕的泼皮大怒,换了左手捡起柴刀,朝著老汉的脖子砍去。 “老疯子,去死!” 柴刀接触到老汉身体外半尺的距离。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生锈的刀刃直接化为铁粉。一股无形的力量反弹而出。 三个泼皮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整个人腾空而起,倒飞出两丈远,重重撞在街道对面的石墙上。三人狂喷出一口鲜血,顺著墙壁滑落,当场昏死过去。 老汉看都没看那三个泼皮一眼。 他扔掉手里护了半天的烧鸡,猛地扑上前,一把將杨过死死抱进怀里。 老汉的力气极大。杨过被勒得骨头咯吱作响,连气都喘不过来。他拼命挣扎,双手用力推拒老汉散发著恶臭的胸膛。 “放开我!你认错人了!”杨过大喊。 老汉根本不鬆手。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流满了那张满是污垢的脸。他把头埋在杨过的颈窝里,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著。 “好儿子……乖儿子……爹在这……爹不让你受苦了……” 林渊站在侧后方的阴影里,后背死死贴著冰冷的砖墙。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里衣已经被冷汗完全湿透,贴在后背的伤口上,带来阵阵刺痛。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赌贏了。 他卡准了视野盲区,没有走到欧阳锋的正面,成功避开了蛤蟆功的无差別攻击。並且利用那声“爹”,成功唤醒了欧阳锋对杨康的执念。 林渊平復了呼吸,慢慢从阴影中走出来。他始终保持在欧阳锋的侧面,绝不跨越那条无形的死亡界线。 老汉抱了许久,终於鬆开了一点力道。 他低头看著杨过,伸手抹去杨过脸上的泥污。隨后,他转身捡起地上那半只沾了灰的烧鸡,撕下一块最肥的鸡腿肉,直接塞进杨过的嘴里。 “吃……儿子,快吃。” 杨过饿了三天,闻到肉香,本能战胜了理智。他顾不上脏,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连骨头都咬碎了咽下去。 老汉看著杨过吃东西,脸上露出极其满足的笑容。 突然,老汉的笑容僵住了。 他停下了撕鸡肉的动作。鼻翼快速抽动了两下。 老汉缓缓转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站在一旁的林渊。 林渊怀里揣著从武三通那里捡来的《一阳指基要》和九花玉露丸。这两样东西,都带著大理段氏和桃花岛的气息。 欧阳锋最恨的,就是段智兴的一阳指。 老汉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起来。他眼中的慈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暴戾到极点的凶光。 “你……”老汉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死死盯著林渊,声音沙哑,透著无穷的杀机。 “你身上……有段王爷的臭味!” 话音未落,老汉一只枯瘦的手掌轰然抬起。掌心隱隱泛起黑气,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抽空,直逼林渊的面门。 第7章 拜师老毒物,蛤蟆功与借刀杀人 黑气翻涌的手掌在林渊瞳孔中极速放大。 掌风未至,周遭的空气已被瞬间抽空,窒息感犹如铁铸的枷锁死死扼住林渊的咽喉。 欧阳锋的杀机来得毫无徵兆。九花玉露丸残留的桃花岛药香,夹杂著《一阳指基要》上大理段氏的气息,彻底劈断了这疯子最深层的那根仇恨神经。 这是十死无生的绝局。 但林渊没有退,退就是死。 电光石火间,他猛地伸手探入怀中,一把攥住黄蓉留下的灰布包裹,用尽全身力气朝著反方向的幽暗深巷狠狠掷去。 “段王爷在那边!” 林渊声嘶力竭地怒吼。这声音在死寂的街道上轰然炸开,带著破釜沉舟的决绝。 欧阳锋高大的身躯猛然一震,距离林渊面门仅剩半尺的手掌硬生生顿在半空。 “段智兴!你还敢来!” 老毒物眼底的杀意瞬间转移。他猛地转身,喉咙里滚出一声不似人声的蛤蟆闷吼,右掌对著黑暗中疾飞的包裹隔空怒劈。 “轰!” 狂暴的真气透体而出。那灰布包裹在半空中轰然爆裂,麵饼碎屑与药膏混杂在一起,瞬间化作漫天齏粉。 借著这千分之一个剎那的空隙,林渊毫不犹豫地抬腿,一脚狠踹在杨过的腿弯上。 “抱住他!哭!”林渊压低嗓音,语速快如刀锋。 杨过本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骇得浑身僵硬,被林渊这一踹,顺势扑倒在地,死死抱住了欧阳锋的大腿。 “爹!你別走!你別丟下我!” 少年带著哭腔的悽厉嘶喊,犹如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欧阳锋刚刚燃起的狂暴杀意。 老毒物眼底的猩红迅速褪去。他低头看著死死抱住自己的杨过,枯瘦的大手剧烈颤抖著,缓缓抚上杨过的头顶。 “乖儿子……爹不走,爹去杀段智兴……爹保护你……” 林渊站在三步之外,冷汗早已浸透了里衣,顺著下巴一滴滴砸在青石板上。 活下来了。 他强行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理了理凌乱的衣襟,主动迈步上前。步伐平稳,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畏缩。 “义父。”林渊衝著欧阳锋深深作了一个揖,声音恭敬且沉稳,“我是过儿的大哥。段智兴已经被您一掌打跑了。此地不宜久留,官差马上就到,我带您和过儿去个安全的地方。”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欧阳锋抬起头,浑浊的目光在林渊脸上来回扫视。 “过儿的大哥?”他歪著头,似乎在枯竭的脑海里努力梳理这层关係。 “对,林大哥平时最照顾我!”杨过紧紧抓著欧阳锋的衣角,大声附和,眼底满是对林渊的信任。 欧阳锋裂开嘴笑了,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 “好,好。过儿的大哥,也是好孩子。走,我们走。” …… 城北,废弃的城隍庙。 破败的木门半掩,如刀的寒风顺著屋顶的窟窿倒灌进来,吹得神台上的残烛明灭不定。 欧阳锋盘腿坐在神台前的蒲团上,杨过依偎在他身旁,因为极度的疲惫与惊嚇,已经沉沉睡去。 林渊端著一个破瓦罐从外面走进来,里面装著刚烧开的井水。 “义父,喝口热水。”林渊將瓦罐递过去。 欧阳锋接过瓦罐,“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他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突然冲林渊招了招手。 “你过来。” 林渊上前两步,站定。 “你照顾过儿,爹很高兴。爹教你武功。”欧阳锋的声音依旧沙哑,却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傲,“爹的武功,天下第一!” 林渊心头狂跳,面上却古井无波。他毫不犹豫地双膝砸地,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多谢义父赐教!” 没有虚偽的推辞,没有受宠若惊的废话。在这命如草芥的世道,能攥在手里的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 “坐下。”欧阳锋指了指面前的空地。 林渊依言盘腿坐下。 “爹的功夫,叫蛤蟆功。气沉丹田,意守灵台……” 欧阳锋语速极快,一段段晦涩深奥的口诀从他嘴里倒豆子般吐出。林渊全神贯注,將每一个字眼死死刻进脑子里。他没有完全听懂,但他知道,这是当世最顶尖的外功心法。 “闭眼,运气!”欧阳锋突然舌绽春雷。 林渊立刻闭目,按照口诀尝试引导体內那一丝微弱的气感。 下一瞬,一只枯瘦如柴却重如泰山的手掌,轰然拍在林渊的后背上。 一股极其霸道、灼热如岩浆般的真气,被强行灌入林渊的经脉! “呃!” 林渊双目圆睁,猛地咬碎了嘴唇,將即將衝破喉咙的惨叫生生咽了回去。 太痛了! 那股真气根本不是在游走,而是犹如一把把烧红的钢刀,在蛮横地撕裂他的经脉壁。原本脆弱的经脉被撑到了极限,仿佛下一秒就会寸寸爆裂。 但他不能退。修仙话本里那些温和的引气入体全是狗屁,真正的武道,就是拿命去拼,拿血肉去磨! 他拼命收束心神,调动丹田內九花玉露丸残留的温和药力,化作一层薄弱的壁垒,去引导那股狂暴的蛤蟆功真气。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体內展开了残忍的拉锯。汗水瞬间湿透了破衣,林渊的皮肤泛起一种诡异的血红色,头顶蒸腾起丝丝白气。 “走手太阴肺经!冲!”欧阳锋的暴喝在耳畔炸响。 林渊借著这股外力,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將体內所有的真气拧成一股尖锥,朝著闭塞的经脉狠狠撞去! “咔嚓。” 体內传来一声细微的破裂声。 紧接著,狂暴的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衝破了阻碍,顺著手太阴肺经奔涌而出,最终百川归海般匯聚于丹田。 凌迟般的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充盈感。 林渊睁开眼,双拳猛地一握,指节发出一连串爆鸣。 第一条正经,通了! 他感受著体內那股微弱却极其精纯、霸道的內力,眼神中敛去了一抹极深的锋芒。 武道根基,成了。 “好小子,有股狠劲。”欧阳锋收回手掌,满意地点了点头,“比过儿强。过儿身子骨太弱,受不住爹的真气。” 林渊站起身,再次深深鞠躬。 “谢义父传功。” 杨过此时也被动静惊醒。他揉著眼睛坐起来,看著林渊头顶尚未散去的白气,满脸惊奇:“林大哥,你学会了?” “刚入门。”林渊语气平淡。 杨过兴奋地抱住欧阳锋的胳膊:“爹,你真厉害!以后有你在,谁也別想欺负我们!” 欧阳锋哈哈大笑,慈爱地抚摸著杨过的脑袋。 林渊站在一旁,冷眼看著这幅“父慈子孝”的温馨画面。 杨过把欧阳锋当成了靠山。但林渊心里比谁都清楚,欧阳锋绝对不是靠山,他是一颗隨时会引爆的炸药。 这疯子喜怒无常,只要哪根神经搭错,或者再次闻到什么不对劲的气味,蛤蟆功的真气就会无差別地將他们碾成肉泥。 神功已经到手。这颗炸弹,必须排掉。 “义父,过儿饿了。我去外面找点吃的,顺便打点乾净的水。”林渊拿起地上的破瓦罐,语气自然得没有一丝波澜。 “去吧,早点回来。”欧阳锋满心满眼都是杨过,根本不在意林渊的去留。 林渊走出城隍庙。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冷月如霜。 他没有去找吃的,而是径直走向城隍庙外那条必经的青石巷。 他从怀里摸出那枚带有三道横纹的丐帮铜牌。走到巷口一堵显眼的白墙前,林渊捡起一块尖锐的碎瓦片,照著铜牌背面的图案,在墙上用力刻下三道深深的横纹。 刻完一处,他往前走十几步,在另一个显眼的位置再刻一处。 一共刻了五个暗记,犹如一条引火线,一直延伸到城隍庙的大门外。 做完这一切,林渊將铜牌重新贴身收好,眼神冷得像冰。 黄蓉是个极其聪明的女人,她留下的暗记,丐帮弟子一定会沿途追踪。算算时间,郭靖和黄蓉在陆家庄处理完李莫愁,现在肯定已经进城寻人了。 丐帮眼线遍布全城,看到这些暗记,最多半个时辰,郭靖就会找过来。 郭靖的降龙十八掌,对上欧阳锋的蛤蟆功。 这叫借刀杀人,更叫全身而退。 林渊端著一罐从井里打来的冷水,慢条斯理地走回破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林渊坐在火堆旁闭目养神,默默运转著刚刚打通的手太阴肺经,巩固著那一丝来之不易的內力。 欧阳锋还在跟杨过絮絮叨叨地讲述著他那些混乱不清的“天下第一”事跡。 突然,欧阳锋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破庙那扇半掩的木门。乱发下的双眼瞬间被血丝填满,狂暴的真气犹如实质般从他体內溢出,吹得火堆里的火星四下飞溅! “有高手!”欧阳锋喉咙里发出一声凶兽般的低吼。 林渊猛地睁开眼。 来了。 “轰!” 破庙那扇厚重的木门,毫无徵兆地轰然炸裂! 漫天木屑飞舞中,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携带著排山倒海般的气势,硬生生撞破了风雪,踏入庙內。金色的真气在那人周身繚绕,隱隱伴隨著震耳欲聋的龙吟之声。 郭靖! “欧阳锋!你这老毒物,放下那两个孩子!” 郭靖怒目圆睁,右掌在胸前划出一道玄奥至极的弧线,狂暴的掌力蓄势待发。 降龙十八掌,亢龙有悔! 欧阳锋仰天发出一声悽厉的狂啸,双腿微屈,整个人犹如一只巨大的蛤蟆,迎著郭靖的掌力轰然扑出! 两大绝顶高手的真气在破庙內轰然相撞! 气浪翻滚,神台瞬间坍塌,残破的屋顶如同纸糊般被直接掀飞。 林渊一把拽住被气浪震飞的杨过,死死护在身下,將初学乍练的蛤蟆功內力运转到极致,苦苦抵御著余波的衝击。 就在这毁天灭地的真气涟漪中。 林渊的脑海深处。 突然响起了一声极其清脆、冰冷,宛如玻璃碎裂的诡异声响。 “咔。” 紧接著,一行猩红如血的字跡,毫无预兆地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重组。 【下一封遗书……正在重构。】 第8章 双绝撼破庙,血色遗书的「第三条死路」 降龙十八掌与蛤蟆功的第一次正面碰撞,没有留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神台炸裂的碎石夹杂著灼热的真气余波,犹如一场绞肉机般的微型天灾。林渊死死按住杨过的后脑勺,两人蜷缩在倒塌的石柱残骸后方。 滚烫的气浪贴著头皮掠过,將他后背的破衣瞬间燎出几个焦洞。 前方,两道身影已经拆到了第三招。 郭靖的掌法沉厚刚猛,每一掌拍出,空气中便炸开一声低沉的龙吟。那不是真龙,而是降龙真气震盪到极致后,在空间中挤压出的恐怖音爆。 欧阳锋的打法截然相反。他整个人蹲伏在地,脊背高高弓起,两臂撑著碎砖,姿態丑陋怪诞。但每一次弹射而出,都携带著足以摧城拔寨的毁灭衝量。 两人交手的核心区域方圆一丈內,青砖悉数龟裂化粉,露出底下焦黑的冻土。 “过儿,跟紧我,贴著墙根走。” 林渊的声音被真气爆鸣撕碎了大半,但杨过还是听清了。少年脸色煞白,死死咬著牙点了一下头。 林渊半蹲著身子,一只手犹如铁铸般攥著杨过的手腕,另一只手扶著残墙,贴著破庙边缘向后殿挪动。 他的丹田內,那一缕刚打通手太阴肺经的蛤蟆功內力,此刻正不受控制地疯狂震盪。 不是他在运功。而是郭靖与欧阳锋对轰產生的真气涟漪太过可怖。两股截然不同的真气在空间中反覆撕扯、湮灭,形成的震盪波犹如海啸,一波接一波地拍击著他脆弱的经脉壁垒。 剧痛钻心。但这种痛,与之前欧阳锋灌顶时的撕裂感不同。 降龙余波属阳,浩然正大;蛤蟆余波属阴,沉毒霸道。两股力量在他体內此消彼长,竟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就像两头远古凶兽在他体內廝杀,毁灭的余波,反而硬生生替他撞宽了闭塞的经脉! 林渊瞳孔骤缩,浑身一震。 机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他没有任何犹豫,就地盘膝坐下。 “林大哥!你疯了!”杨过急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別管我,躲到柱子后面去!”林渊猛地闭上眼,將所有心神沉入体內。 手太阴肺经已通。下一条,手阳明大肠经。这恰恰是《一阳指基要》上標註的第一条核心经脉。 他咬碎舌尖,非但不去压制那股乱窜的余波,反而主动敞开手阳明大肠经的入口,用自己那一丝微薄的气感去牵引。 请进。 两股狂暴的真气余波顺著缺口轰然涌入,犹如决堤的洪流灌入窄巷。经脉壁疯狂痉挛,剧痛从指尖一路烧到肩颈。 “轰!” 前方,郭靖一记“飞龙在天”將欧阳锋从半空生生砸落,整座破庙的残存樑柱在这一击之下彻底崩塌! 最后一波最狂暴的气浪扫过林渊的身体。 “咔嚓。” 手阳明大肠经的闭塞点,应声粉碎。 两条正经贯通的剎那,林渊只觉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渗出一层黑色的黏稠汗液。恶臭难当,那是常年饥寒交迫残留在体內的陈年毒素。 易经洗髓! 虽然只是最粗浅的洗髓,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五感比之前锐利了至少三成。 “好狠的路子。” 一个清冽的女声,毫无徵兆地从破庙废墟外飘来。 林渊猛地睁眼。 黄蓉不知何时已站在坍塌的山墙缺口处。月光从她身后倾泻而下,將她的面容笼罩在一层冷银色的光晕中。她手里拎著那根翠绿竹棒,棒尖朝下,姿態隨意。 但她的目光,一点都不隨意。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正死死盯著城隍庙外墙上,那五道被瓦片刻出的三横暗记。 “丐帮的三袋暗记,连方向都標得这么清楚。”黄蓉的声音很轻,就像在谈论今晚的月色,“林渊,你一个討饭的小叫花子,什么时候学会用丐帮的路標了?” 林渊心臟漏跳了一拍。 他抬起头,对上黄蓉的眼睛。没有愤怒,没有审讯的疾言厉色。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东西,比任何刀剑都可怕——她在拆解他。像一个经验老到的猎手,在耐心地剥开猎物的偽装。 “女侠给的包裹里有一块铜牌。”林渊没有闪躲,语速平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乱,“我认不出那是什么来路,但上面刻了三道横线。我怕女侠找不到我们,就照著样子刻在墙上,想著万一您沿路找来,能看见。” 黄蓉没有接话。 她垂下眼帘,看了一眼林渊体表排出的那层黑色黏汗,鼻翼极其细微地翕动了一下。 蛤蟆功的残留气息。 她的目光变了。那是一种极深的、带著审视意味的冰冷。 就在这时,庙外的废墟中爆发出一声悽厉的长啸。 欧阳锋从瓦砾中拔地而起,满身血污,双目赤红如厉鬼。他一把攥住杨过,將孩子死死塞进怀里,蛤蟆功的真气在体表暴涨成一层黑色的罡罩。 “儿子!爹带你走!谁也別想抢走你!” “欧阳锋,放下孩子!”郭靖沉声暴喝,踏前一步,右掌金光暗涌。 “爹!別打了!”杨过被勒得双脚悬空,拼命拍打著欧阳锋的铁臂,“林大哥还在里面!你別走!” 欧阳锋根本听不进去。他抱著杨过,在废墟上连续三次借力弹跳,每一次落地都在冻土上砸出一个三尺深的巨坑,犹如一头髮狂的凶兽遁入夜色。 郭靖刚要提气追赶,被黄蓉一把拉住。 “靖哥哥,別追。他现在是疯的,你追得越紧,他跑得越快。那孩子被他抱著,受不住蛤蟆功的真气反噬。” 黄蓉顿了顿,侧头看了一眼欧阳锋消失的方向,语气篤定:“他跑不远。这种程度的走火入魔,最多三里地就会脱力。到时候自己会回来找吃的。” 她转过头,目光再次如钉子般落在林渊身上。 “倒是这个小叫花子。”黄蓉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她和郭靖能听见,“靖哥哥,他身上有蛤蟆功的內力。” 郭靖面色骤变。 “刚才我们赶到之前,欧阳锋已经给他传过功了。”黄蓉的竹棒在地上轻轻点了两下,声音平静得令人髮指,“一个流落街头的病弱小乞丐,今晚一夜之间,先是恰好在路边遇到我们,又恰好被欧阳锋认作义子,还恰好学了蛤蟆功,最后还恰好会用丐帮的暗记把我们引过来。” 她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丈夫。 “靖哥哥,你不觉得,这些『恰好』……太多了吗?” 郭靖沉默片刻,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闷声道:“蓉儿,他只是个孩子。” “杨康当年,也只是个孩子。” 这句话落地,郭靖的脸色瞬间褪去了血色,嘴唇翕动了一下,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黄蓉没有再多言。她走向林渊,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蹲下身子,伸出了一只手。 “跟我们走吧。欧阳锋跑不远,等他回来,你们还会被他卷进去。嘉兴不安全,我带你们去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 桃花岛。 林渊当然知道她要把他们带去哪里。他看著黄蓉伸出的手,手指纤细白净,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这是一双能做出天下绝顶美食的手,也是一双能杀人於无形的手。 就在他即將伸手去握的剎那。 脑海深处,那道冰冷的碎裂声再次炸响。 “咔。” 猩红的血字疯狂涌现,如同滚烫的岩浆,瞬间烧穿了他的视网膜。 【第三封遗书——重构完毕。】 【我跟著郭靖去了桃花岛。那里很安全,有吃有喝,杨过也能读书习武。】 【我以为我终於能喘口气了。】 【但黄蓉从第一天起就在查我。她翻了我所有的东西,发现了一阳指基要和九花玉露丸的空瓶。她没有声张,只是笑著说替我保管。】 【然后,她用桃花岛的独门手法,在我每天喝的药汤里加了软筋散。】 【三个月后,我的经脉全部萎缩,內力消散得一乾二净。我变成了一个连碗都端不稳的废人。】 【郭靖不知道。杨过不知道。】 【我在桃花岛的后山,活活熬了七年,最终鬱鬱而终。死的时候,身边只有一条野猫。】 【別去桃花岛!那个女人比李莫愁更可怕!她不用刀杀人!】 血字在脑海中悽厉地消散。 林渊的手停在半空,距离黄蓉的指尖,只剩三寸。 他缓缓抬起头,对上黄蓉那双清澈的、带著温和笑意的眼睛。 那笑意很真诚。 真诚得犹如一张画皮,让他从尾椎骨一路凉到了天灵盖。 第9章 诸天之门的裂缝,来自异世界的「骨灰盒」 林渊握住了黄蓉的手。 那只手温软、白皙,却比李莫愁的冰魄银针更让他脊背发凉。 他没有退路。遗书上的血字还在脑海里滴答作响。 去桃花岛是死,但此刻拒绝,等於直接撕破脸皮,告诉这个天下绝顶聪明的女人:“我知道你要杀我。” 一个连丐帮暗记都“不认识”的底层雏狗,凭什么拥有未卜先知的恐惧? 所以他只能上船。在必死的棋局里生抠出一条活路,这是那三封遗书教会他唯一的生存法则。 天亮前,郭靖在城外三里的荒坟圈里找回了欧阳锋和杨过。 老毒物如同一头护崽的疯熊,抱著杨过睡得昏天黑地,蛤蟆功的真气震得坟头枯草簌簌发抖。郭靖刚要硬抢,却被黄蓉按住了手臂。 “他现在是条疯狗,打急了会撕了孩子。” 黄蓉的手段兵不血刃。她在杨过鼻息间抹了一层桃花岛特製的迷迭香膏,趁著一老一小睡死,由郭靖悄无声息地將杨过抱了回来。 等老毒物醒来,怀里只剩一捧黄土。 清晨,嘉兴码头。 江风如刀,裹挟著水腥味灌进乌篷船。甲板上站著三个锦衣玉食的孩子。武家兄弟正对著昏睡的杨过指指点点,扎著双丫髻的郭芙则嫌恶地捂住鼻子,连连后退:“爹,这小叫花子身上好臭!” “芙儿,休得无礼!”郭靖板起脸呵斥。 林渊走在最后。他佝僂著背,脚步虚浮,每踩一脚跳板都晃得仿佛要跌进江里。一个挨了毒打、饿了三天、仅靠一颗药丸吊命的病癆鬼,连呼吸都该是支离破碎的。 他將自己完美地融进了一个“弱者”的壳里,没让黄蓉的余光捉到一丝破绽。 船离岸,驶入迷雾。 林渊像一袋发霉的糙米,缩在船尾最阴暗的角落。潮湿的船板透著刺骨的寒,他闭著眼,看似昏睡,实则所有的意识都在体內进行著一场惨烈的镇压。 丹田內,两头凶兽正在廝杀。 蛤蟆功的真气阴毒霸道,犹如一条蛰伏的黑蟒;而一阳指残篇牵引出的那一丝阳刚气感,虽弱如游丝,却像一根烧红的铁钉,死死钉在蟒首上,寸步不让。 昨晚借双绝拼掌的余波强行冲脉,是饮鴆止渴。他的身体现在就是个满是裂痕的破瓷碗,稍有不慎,就会炸成一滩烂肉。 午后,脚步声停在面前。 黄蓉端著一碗热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林渊,喝点热的。” 林渊睁开眼,诚惶诚恐地双手接过,低头猛灌。粥里有肉,但他连嚼都不敢嚼,直接囫圇吞下。 他知道,黄蓉没走。 “你后背的伤,让我看看。”黄蓉的声音极轻,像江南的春风,不带一丝烟火气。 林渊没有推拒,推拒即是心虚。他放下破碗,背过身,缓缓撩起那件散发著餿味的破衫。 一双温热的手指,搭上了他的脊骨。 指腹极软,力道极轻,顺著脊柱一寸寸下滑。 这不是验伤,这是在摸骨探脉! 林渊全身的汗毛根根倒竖。桃花岛的落英神剑掌本就以指法见长,她这一手“顺水推舟”,能將內力化作无形的丝线,切入他每一条经脉,查个底朝天! 林渊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黄蓉指力触及手太阴肺经的剎那,林渊毫不犹豫地发狠,將体內乱窜的蛤蟆功真气,犹如咽碎玻璃般,死命压入丹田最深处的死角! 整条经脉瞬间抽空,乾瘪如枯死的老树。 黄蓉的指尖在他背上停顿了两息。她摸到了经脉异常扩张的痕跡——那是昨晚被真气余波生生撑裂的,根本藏不住。但经脉內部,空空荡荡,没有半分內力流转的跡象。 指尖收回。 “你的经脉被绝顶高手的掌风波及,好在底子太薄,没留住真气,否则此刻已是个死人了。养几天便好。” “谢……谢郭夫人。”林渊颤声作答,重新缩回阴影。 他低著头,死死咬住牙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是强压真气带来的恐怖反噬,一口紫黑色的淤血已经涌到了嗓子眼,被他硬生生顺著食道咽了回去,连喉结都没敢动一下。 入夜,江面大雾瀰漫,油灯如豆。 当船舱里传来郭靖沉稳的鼾声时,林渊终於压不住了。 子时一到,两股真气彻底暴走! 一阳指的气感化作钝刀,在经脉里疯狂切割;蛤蟆功的真气则如万千冰针,从丹田呈放射状炸入四肢百骸。 林渊整个人瞬间弓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米。他的额头死死抵住冰冷的船板,连撞击声都靠咬破的嘴唇强行憋回肚里。 “噗!” 一口腥臭的黑血终於喷在甲板上,在微光下泛著诡异的紫芒。 经脉寸断,內息倒流。他的身体正在从內部被活活撕裂! 就在意识即將被剧痛彻底绞碎的最后一秒。 脑海深处,那三封血字遗书的残片,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猩红!字跡疯狂解体、重组、碰撞,犹如一面被打碎的镜子,在他的意识海中央,硬生生撕开了一道漆黑的裂缝。 没有门框,没有光亮,只有吞噬一切的深渊。 一股凌驾於武道之上的恐怖引力,瞬间攫住了林渊的灵魂,將他猛地向门內拽去! 坠落。无休止的坠落。 耳畔,成千上万个声音匯聚成一道令灵魂战慄的洪流,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带著跨越维度的悽厉绝望,同时在他脑海中炸响: “当你看到这封信,我已经死了!!” 轰! 意识重聚的第一秒,冰冷刺骨的雨水犹如铁砂般狠狠砸在脸上。 没有江南的烟雨,只有如天河倒灌般的末日暴雨。 林渊猛地睁开眼,瞳孔剧烈收缩。 脚下,不再是摇晃的木船,而是粗糲坚硬的沥青路面。刺眼的白色虚线向前延伸,两侧是不锈钢护栏,一块巨大的绿色金属指示牌在狂风中摇晃,上面写著他无比熟悉的简体字: 【沪閔高架,往閔行方向】 远处的天际线上,钢铁与玻璃构成的钢铁丛林直插云霄。一架通体漆黑的旋翼直升机从头顶低空掠过,探照灯的冷白光柱撕裂雨幕,巨大的引擎轰鸣声震得积水疯狂跳动! 这不是南宋。这甚至不是任何一个冷兵器时代的古代位面! “叮。” 一声极其清脆的、带著金属质感的机械音,毫无徵兆地在脑海深处敲响。 紧接著,虚空泛起波纹。一个沉重的黑金色矩形方盒从天而降,“砰”的一声砸在林渊脚下的积水里,溅起半人高的水花。 方盒表面刻满了诡异繁复的世界树图腾。正中央,嵌著一块暗金色的铭牌,上面的字跡犹如刚流出的鲜血: 【平行世界·林渊(龙族位面)之遗骨】 林渊单膝跪在暴雨中,缓缓伸出手。 指尖刚触碰方盒表面的剎那,一股灼热到足以焚毁灵魂的力量,顺著指尖直衝天灵盖! 那绝不是真气,也不是內力。 那是属於更高维度的生命形態,在亿万年的残酷进化中,用杀戮与鲜血锻造出的终极燃料! 方盒的盖子无风自弹。 里面没有骨灰。 只有一颗拳头大小、表面布满暗红色龙鳞纹路的结晶体。它在雨水中极其缓慢、却极其有力地跳动著。 像一颗活著的心臟。 雨水砸在结晶体上,瞬间被恐怖的高温蒸发成白色的气浪。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沉稳的脚步声,穿透了直升机的轰鸣与暴雨的喧囂,从高架桥的尽头传来。 林渊猛地抬头。 水幕之中,一个修长的黑色身影正撑著一把黑伞,缓缓走来。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的积水便如遇神明般自动向两侧退散。 那人微微抬高伞沿。 漆黑的夜色与暴雨中,一双仿佛流淌著熔岩的纯金色竖瞳,正带著神罚般的冷酷,死死锁定了林渊。 第10章 跨越维度的骨灰盒,言灵君焰! 暴雨如注,砸在沥青路面上溅起惨白的碎沫。 林渊单膝跪在深水里,浑身湿透。他的视线越过那只刻著世界树图腾的黑金方盒,死死盯著百米外的高架桥尽头。 那是一道骑在八足骏马上的巍峨黑影。暗金色的沉重鎧甲在探照灯的冷光下泛著死寂的光泽。 最骇人的,是那双眼睛。 纯金色,竖瞳。像两颗燃烧的超新星,居高临下地俯瞰著这片人间。 欧阳锋发狂时的真气压迫,林渊体会过。但那终究是人的力量,是武道范畴內的狂暴。而此刻,隔著百米雨幕压在林渊脊骨上的,是凌驾於碳基生物之上的神罚。 仅仅是被那双黄金瞳注视,林渊就感觉自己刚刚打通的两条经脉在发出哀鸣,血液仿佛要凝固成冰,灵魂都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 “咔嚓。” 水洼中的黑金方盒表面,突然崩开一道裂纹。 紧接著,整个盒子轰然碎裂! 没有骨灰。只有一块拳头大小、燃烧著暗红色光芒的菱形结晶体。 结晶体碎裂的剎那,一股庞大到足以撑爆大脑的记忆洪流,粗暴地撞开林渊的意识防线,强行灌入。 林渊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抱住头颅,眼前的暴雨化作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 他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在这个名为“龙族”的平行位面里,林渊不再是南宋破窑里任人欺凌的乞丐。他是一个流落街头的孤儿,体內流淌著极度危险、足以让凡人发狂的a级龙族血统。 记忆的画面支离破碎。一柄黑色的大伞遮住了漫天雨水。一个鬍子拉碴、眼底藏著狮子般光芒的男人对他伸出手:“小子,这雨太冷了,跟我回家。” 那个男人叫楚天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隨后是无数个日夜的廝杀与训练。在地下室的刀光剑影中,他的血统被彻底点燃,觉醒了高危言灵——君焰。那个沉默寡言却总是把好吃的留给他的少年楚子航,成了他在这世上唯一的羈绊。 画面的最后,定格在这条名为“04號城市”的高架桥上。 为了掩护楚天骄和副驾驶上的楚子航逃离这片死人之国,前身做出了选择。他推开车门,孤身断后。他引爆了全部的君焰,化作一轮刺目的黑日,挡住了如潮水般的死侍。 但最终,他被那柄枯枝般的长枪贯穿了胸膛,死死钉在高架桥的护栏上。 肉体湮灭,只剩这块凝结了a级龙血与言灵的结晶。 “叮。” 一声冰冷、清脆,毫无感情波动的机械音,在林渊脑海深处敲响。 【任务目標:將楚天骄与楚子航完好无损地送出尼伯龙根。】 【任务奖励:成功脱出,宿主可携“a级龙族血统”与“言灵·君焰”返回原位面。】 冰冷的规则在视网膜上化作血色小字,缓缓消散。 林渊跪在暴雨中,突然扯开嘴角,神经质般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在狂风中肆无忌惮的狂笑。 荒谬。 太荒谬了! 他一个昨晚才靠著坑蒙拐骗,勉强打通手太阴肺经和手阳明大肠经的武侠新手,连套完整的剑法都没练过。现在,一扇门把他扔到了现代社会,指著高架桥尽头的北欧神明奥丁,跟他说:去,把那个神宰了,救两个人出来。 开什么玩笑! 这比让陈狗子去单挑郭靖还要离谱一万倍! 但林渊的笑声里,没有一丝绝望,只有被逼到极致的疯狂。 高架桥尽头,奥丁动了。 八足骏马斯莱普尼斯发出一声撕裂夜空的雷鸣嘶吼。马蹄抬起,重重踏在积水中。 没有衝锋。 奥丁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那是一柄表面粗糙、仿佛枯枝般的长枪。昆古尼尔。 当枪尖抬起的剎那,漫天暴雨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定格。林渊眉心处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刺痛,仿佛那柄枪已经跨越了百米的距离,抵在了他的头骨上。 因果律武器。 只要掷出,必中心臟。 死亡的阴影犹如实质的铁手,死死扼住了林渊的咽喉。退路?没有退路。逃跑?在命运之枪面前,逃到天涯海角也是一具尸体。 “既然没退路……” 林渊猛地低下头,死死盯著积水中那块散发著暗红光芒的结晶体。他眼底的疯狂彻底点燃,那是老鼠被逼入死胡同时,敢咬断猫喉咙的狠戾。 “那就拿命,赌一把大的!” 他没有任何犹豫,右手犹如鹰爪般探出,五指狠狠刺入那块滚烫的结晶之中! “嗤——!” 皮肉接触结晶的瞬间,发出令人牙酸的焦糊声。 一股比蛤蟆功真气霸道千万倍的灼热能量,顺著林渊的指尖,犹如决堤的岩浆,疯狂倒灌进他的体內! “呃啊!” 林渊仰起头,发出一声绝不属於人类的悽厉低吼。 太痛了!如果说欧阳锋的真气是烧红的钝刀,那这股a级龙血就是直接在他体內引爆了火药。 但这股狂暴的力量並没有在林渊体內无序乱窜。它仿佛找到了最精准的宣泄口,顺著他昨晚刚刚拼死打通的“手太阴肺经”轰然涌入! 经脉壁在龙血的冲刷下疯狂痉挛、扩张。原本脆弱的凡人经脉,在这一刻被暴力重塑,镀上了一层暗金色的坚韧光泽。 紧接著,龙血势如破竹,衝破壁垒,蛮横地撞入第二条经脉——手阳明大肠经! 林渊在剧痛中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缩。 他发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巧合。这股a级龙血的流转路线,竟然与《一阳指基要》上记载的行气路线完美重合! 一阳指,本就是大理段氏將纯阳真气压缩至指尖,瞬间爆发的顶级绝学。 而言灵·君焰,则是操控极致高温与爆炸的火系能力。 两者在这一刻,以林渊的武道经脉为桥樑,以龙血为燃料,完成了跨越维度的融合! “轰!” 高架桥尽头,奥丁的手臂猛然发力,昆古尼尔脱手而出! 枯枝长枪化作一道撕裂黑夜的暗金色流星,带著必杀的因果律,直奔林渊的眉心。 同一瞬间,林渊在暴雨中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低垂的头颅猛地抬起。 暴雨倾盆。 但在林渊睁眼的剎那,一双比奥丁更加暴虐、更加璀璨的黄金瞳,在这漆黑的雨夜中轰然点燃! “滚开!” 林渊喉咙里滚出古老晦涩的龙文音节。 言灵·君焰! 他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顺著手阳明大肠经的路线,將体內沸腾的龙血与君焰之力压缩到极致,迎著破空而来的昆古尼尔,一指点出! 没有真气外放。 只有极致的温度! 以林渊为圆心,方圆十丈內的暴雨在落下的瞬间,被恐怖的高温直接汽化!沥青路面上的积水犹如沸腾的油锅,瞬间蒸发成大片惨白的白雾。 冷与热在空气中疯狂撕扯,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气流。 “轰隆!” 远处的雨幕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狂暴的引擎咆哮声,硬生生撕开了这片死寂的对峙。 两道刺目的远光灯穿透白雾。 一辆车身千疮百孔、引擎盖几乎掀飞的黑色迈巴赫,犹如一头绝望的困兽,在积水中拉出一道狂野的弧线。 “砰!砰!” 车头狠狠撞碎了两只试图扑上来的死侍,黑色的鳞片与污血溅满挡风玻璃。 迈巴赫没有减速,伴隨著轮胎在沥青路面上刺耳的摩擦声,正朝著林渊的方向,亡命疾驰而来。 第11章 凡人算计神明,蛤蟆功催动君焰 “砰!” 沉闷的骨肉碎裂声炸响,迈巴赫如同发狂的黑色巨兽,將两只死侍狠狠撞碎在进气格柵上。 黏稠的黑血与碎鳞瞬间糊满挡风玻璃,雨刷器发出濒死的尖啸,疯狂摆动,勉强在血污中刮出一片猩红的扇形视野。 “呲啦!” 右前轮碾过一截坚硬的死侍腿骨,轮胎瞬间爆裂! 乾瘪的橡胶裹著变形的轮轂,在沥青路面上犁出一道刺眼的火花。迈巴赫彻底失控,两吨重的车身横向甩尾,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重重砸在不锈钢护栏上。 引擎盖弹起,浓烈的黑烟混著防冻液的腥味蒸腾而上。 “砰!” 车门被一脚踹飞。 楚天骄提著村雨衝出车厢。 他浑身是血,挺括的黑色风衣早已裂成布条,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正隨著呼吸往外涌著血沫。 他反手將年幼的楚子航从后座死死拽出,像护著幼崽的残狼般將他挡在身后。 四面八方,令人毛骨悚然的骨刺摩擦声如潮水般涌来。 成百上千的死侍从高架桥两侧的阴暗处攀爬而上。 那是闻到纯血气息的黑潮,一双双金黄色的瞳孔在暴雨中亮起,喉咙里滚出贪婪的嘶吼。 楚天骄挥刀,村雨化作一抹悽厉的冷月,瞬间斩断最前方两只死侍的头颅。 但这毫无意义。 他大口喘息著,握刀的手在不受控制地痉挛。言灵·时间零的领域已经將他的体能彻底榨乾,这是强弩之末。 而此刻,高架指示牌的阴影中,林渊如同一只蛰伏的冷血鬣狗。 狂风撕扯著他满是破洞的粗布衫,但他连呼吸的频率都未曾乱过半分。如果是原主,此刻恐怕早已热血上涌,衝进尸潮去替楚天骄挡刀。 但林渊不是。他是一个刚从南宋破窑里爬出来、靠算计五绝高手才活下来的赌徒。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没脑子的热血,只会变成別人脚下的烂泥。 纯金色的竖瞳冷漠地扫过战场:东南风,六级。路面呈现微小的內倾弧度,暴雨形成的积水正顺著斜坡,源源不断地匯聚向迈巴赫的底盘下方。而死侍群的站位,极其密集。 更要命的是,百米外,那个骑在八足骏马上的神明,正静静注视著这里。只要他敢冒头暴露气机,那把必中的昆古尼尔就会瞬间贯穿他的心臟。 不能硬刚,只能借势。 林渊深吸一口气。他犹如一片没有重量的枯叶,从指示牌上一跃而下,精准地落入迈巴赫侧后方的视觉死角。 他没有拔刀,也没有吟唱龙文。 双腿微屈,双手十指犹如铁钉般死死扣入冰冷的沥青路面。脊背,骤然高高弓起! 蛤蟆功! 言灵·君焰的领域被他以非人的意志强行压缩,不再是向外释放的无差別爆炸,而是向內坍缩成一颗极致的火种。 这团暗红色的火种,顺著蛤蟆功霸道绝伦的反震真气,沿著刚打通的手太阴肺经与手阳明大肠经,犹如一枚无形的钻地飞弹,轰然砸入地面的积水层中! 没有明火,没有声响。 但方圆百米內的积水,在半息之內,被恐怖的热力学法则强行推过了沸点! “轰!!!” 高架桥下方,积水瞬间气化,体积暴涨上千倍! 一场恐怖的超高压蒸汽炸弹,从死侍群的脚下毫无徵兆地引爆! 大面积白炽的超高温蒸汽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 迈巴赫周围的死侍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高达数百度的高温蒸汽瞬间穿透了它们的鳞片隙缝。 血肉在零点一秒內被烫熟、剥离。 最靠近爆炸中心的数十只死侍,直接被狂暴的衝击波掀飞至半空,犹如破布口袋般越过护栏,坠入无底深渊。 一击清场! 没有消耗太多龙血,林渊靠著凡人的物理法则和武道真气,硬生生借天地之威完成了屠杀。 而在爆炸的瞬间,林渊的眼底闪过一抹极深的算计。他刻意將真气吐纳的中心点向左偏移了三尺。 狂暴的衝击波狠狠撞在桥樑下方的一根主承重柱上。 “咔嚓。” 混凝土剥落,內部的两根主钢筋崩然断裂。 极其隱秘的裂痕,顺著柱身向上疯狂蔓延。 浓烈的血腥味与刺鼻的焦肉味瀰漫在桥面上。 翻滚的白炽蒸汽在冷雨中形成了一道天然的视线屏障。 林渊穿透蒸汽幕,悄无声息地落在楚天骄面前。 他身上的破衣还在滴著泥水,但那双纯金色的竖瞳,在白雾中亮得令人胆寒。 楚天骄握紧村雨,看清来人的瞬间,眼底猛地爆出一团狂喜:“林渊!你没死?!” 他大步上前想要去抓林渊的肩膀,但刚迈出半步,身体却如坠冰窟般硬生生僵住。 不对。 眼前这个少年的眼神……太冷了。 没有死里逃生的庆幸,没有兄弟重逢的激动,只有看死物般的冰冷,以及一种將所有人的命都放在天平上称量的残酷算计。 这绝不是那个会为了掩护他而慷慨赴死的傻小子。 “別废话,我不是来敘旧的。”林渊开口,嗓音冷硬如铁。 一只半边身体被烫烂的死侍嘶吼著从侧面扑来。 林渊看都没看,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隨手一指点出。 一阳指! 一缕压缩到极致的君焰顺著指尖激射而出,“噗”的一声,精准洞穿了死侍的心臟。 死侍瞬间化作一团焦炭,砸碎在水洼里。 楚天骄瞳孔骤缩。极其恐怖的火候控制,这根本不是君焰该有的用法! “奥丁的目標是你们。” 林渊侧过身,指著前方高架桥的断层,语速极快,“我掩护。你上车,把油门踩到底,衝过断层。” 林渊转过头,死死盯进楚天骄的眼底。 “记住,敢回头,我先杀你。” 楚天骄喉结剧烈滚动。他被林渊身上那种绝对掌控局势的压迫感震慑住了,战场老兵的直觉让他本能地选择了服从。 “好!”没有半句废话,楚天骄一把捞起楚子航塞进副驾驶,自己一头扎进驾驶室。 车钥匙疯狂扭动,迈巴赫的引擎发出濒死的咆哮。气缸轰鸣,仅剩的三个完好轮胎在积水中疯狂空转,摩擦出刺鼻的橡胶白烟。 “轰!”迈巴赫犹如离弦之箭,朝著断层亡命窜出! 就在车身衝出的那一剎那。 高架桥上空的暴雨,突然停了。 不是雨停,而是时间被某种伟力强行定格。 狂风停滯,白炽的蒸汽凝固在半空,漫天的雨水化作无数晶莹的碎玻璃,诡异地悬停在林渊的周围。 一股凌驾於世界规则之上的绝对死亡气息,犹如万吨水压,死死锁定了迈巴赫的车头。 百米外的风雨尽头,奥丁骑在八足骏马上,缓缓抬起了右手。 那把仿佛枯枝般的长枪——昆古尼尔,举了起来。 第12章 迈巴赫的生门,向死而生的交易 暴雨被某种凌驾於规则之上的伟力生生掐断。 亿万滴雨水悬停在半空,每一滴都倒映著那道撕裂黑夜的暗金芒。 昆古尼尔脱手了。 这柄神枪离开奥丁掌心的剎那,因果律便已写下了结局。 枪出,必中。 它无视了空间与物理法则,在雨幕中犁出一条刺目的金色裂隙,下方的沥青路面犹如被无形的巨刃切开,钢筋崩断,直指迈巴赫的副驾驶! 驾驶室里,楚天骄目眥欲裂。他猛地扑向后座,指尖刚触碰到楚子航的肩膀,便被那股刺骨的死亡寒意冻结。他知道,自己这强弩之末的残躯,根本挡不下这一击。 “子航——” 嘶哑的咆哮卡在喉咙里。 同一秒,高架桥侧方的浓雾中,一道黑红色的火柱拔地而起! “老东西——冲!” 林渊的怒吼炸碎了死寂。 没有丝毫犹豫,他榨乾了体內最后一丝蛤蟆功真气,將君焰催动到极致,犹如一头浴火的狂狮,从侧翼悍然撞入那条代表著绝对死亡的金色轨跡! 这是一场向死而生的豪赌。 灵魂归於自身,而这具註定要被遗弃的异界躯壳,就是他压在赌桌上的最后筹码! 他以肉身为盾,强行卡在了神枪与迈巴赫之间。 狂暴的龙血在体內沸腾、撕裂经脉,滚烫的血泪顺著眼角淌下。 林渊的躯体正在快速瓦解,但他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度疯狂的弧度。 判定生效! 林渊释放的君焰威胁值瞬间碾压了迈巴赫。昆古尼尔的枪尖在半空中生生折转三十度,死死锁定了林渊! “就是现在!” 林渊迎著枪芒,右脚对著沥青路面重重跺下! 最后一缕君焰顺著蛤蟆功的运转路线,化作无形的钻头,精准轰入那根早已被他打裂的承重柱。 “咔嚓——轰!” 两根主钢筋齐齐崩断,高架桥面以林渊为中心轰然塌陷,形成一个三十度的陡峭滑坡。 迈巴赫瞬间失去阻力,引擎疯狂咆哮著,顺著断裂的桥面直衝而下,一头撞碎了前方尼伯龙根结界的半透明波纹。 衝出结界的最后一秒,楚子航死死扒著破碎的后窗。 狂风灌满车厢,他把脸深深埋进膝盖,牙齿死死咬住拳头。 哪怕鲜血顺著指缝滴落,他也没让自己发出一声呜咽。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深深烙印下了漫天黑焰中,那个张开双臂挡住神明的背影。 昆古尼尔到了。 枯枝般的长枪毫无悬念地贯穿了林渊的胸膛,將他死死钉在半截断裂的钢筋上。 a级龙血从血窟窿里涌出,在黑焰中被烧成金红色的烟尘。 心臟停跳,肺叶粉碎,意识如潮水般退去。 冰冷的机械音在灵魂深处敲响: 【任务判定:楚天骄,存活。楚子航,存活。】 【任务完成。】 【结算奖励:a级龙族血统已刻入灵魂本源;言灵·君焰已刻入灵魂本源。额外奖励:黄金瞳具有解析能力】 【位面遣返倒计时:3……2……】 林渊艰难地垂下头,看著穿胸而过的枪桿,又抬起视线,看向百米外骑在八足骏马上的神明。 奥丁没有去追迈巴赫,只是静静地注视著这只死去的螻蚁。 “你杀的……” 林渊扯开满是鲜血的嘴角,无声地狞笑,“只是一件衣服。” 【1。】 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 潮湿的水腥味混杂著江风的冷意灌入鼻腔。 南宋,嘉兴江面。 前一秒还因为经脉寸断、蜷缩在甲板上吐出紫黑淤血的林渊,身体猛地弓起! 他贪婪地吸入了第一口冰冷的空气,手指死死抠住粗糲的木船板,指甲缝里还残留著冷汗。 胸口完好无损,没有贯穿伤。灵魂完美契合了这具南宋破窑里走出的躯壳。 但体內,却正在经歷一场翻天覆地的灭世海啸! 异位面的伟力与低武世界的真气,在此刻完成了匪夷所思的重构。 a级龙血化作滚烫的暗金岩浆,以摧枯拉朽之势冲刷著十二正经。 那些原本闭塞的穴窍被暴力贯通,阴毒霸道的蛤蟆功內力在这股凌驾於凡人之上的血统面前,竟如臣子般被驯服、压缩。 他的经脉壁被生生拓宽了一倍,镀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暗金光泽。 “嗤!” 伴隨著沉闷的吐息,一股令周遭空气都为之扭曲的恐怖热浪,从林渊体表轰然溃散! 两步外的木质舱壁竟发出“噼啪”的焦裂声。 船舱內,正准备上前查看林渊尸体的郭靖猛地停住脚步,魁梧的身躯如临大敌,掌心降龙真气疯狂涌动,死死护住身后的妻子。 而向来算无遗策、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黄蓉,此刻却僵在了原地。她引以为傲的桃花岛內力,在这股不属於人类的气息面前,竟本能地战慄起来。 “啪嗒”一声。 那根象徵著丐帮无上权力的翠绿打狗棒,竟不受控制地从她微颤的指尖滑落,砸在船板上。 阴暗的角落里,林渊缓缓睁开了眼。 一双带有暗金色竖纹的黄金瞳,犹如两盏点燃的冥灯,在南宋的夜色中轰然亮起。 第13章 黄金瞳熄灭,瞒天过海的偽装 底舱內,气温骤然飆升至沸点。 郭靖双掌金光大盛,隱隱有龙吟低啸,宽阔的脊背死死挡在妻子身前。而黄蓉指尖的翠绿竹棒已然滑落,右手却如毒蛇吐信般从袖中翻出,指缝间赫然夹著三枚幽蓝淬毒的丧门钉,死死锁定了阴暗角落里的林渊。 杀机,悬於一线。 角落里,林渊那双纯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无声地燃烧著。 他的体內正经歷著一场跨越维度的灭世海啸!a级龙血与言灵·君焰,在低武世界的法则压制下,没有引发摧城拔寨的大爆炸,而是向內疯狂坍缩,化作了一团极度霸道、凝练的“纯阳內火”。 暗金色的龙血犹如滚烫的岩浆,以摧枯拉朽之势冲刷过十二正经。原本脆弱的经脉被暴力拓宽、重塑,镀上一层坚不可摧的暗金光泽。至於昨晚那丝阴毒的蛤蟆功內力,在这股凌驾於凡人之上的血统面前,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瞬间被吞噬殆尽。 但他知道,绝不能暴露。在黄蓉这种多智近妖的女人面前,哪怕漏出一丝不属於凡人的气机,迎接他的就是雷霆死局。 “压下去!” 林渊在心底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强行切断了对龙血的呼唤。眼眶中那令人战慄的暗金光芒瞬间熄灭。与此同时,他极狠地调动肺腑间残存的蛤蟆功毒素,化作一把钝刀,逆冲咽喉。 “噗!” 一大口紫黑色的腥臭淤血喷溅在船板上,舱內那股令人窒息的高温热浪隨之一散。林渊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下去,重重砸在木板上,四肢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双眼无力地向上翻白。 “靖哥哥,当心有诈!”黄蓉厉声喝止,手中丧门钉蓄势待发。 但郭靖生性敦厚,眼见这单薄的少年吐血倒地、命悬一线,立刻散去了掌中降龙真气。他一步跨上前,单膝砸地將林渊半扶进怀里,浑厚中正的全真內力顺著掌心,不要命地渡入林渊后背,死死护住他的心脉。 黄蓉紧隨其后。她面沉如水,三指併拢,犹如冰冷的铁钳般精准扣住了林渊手腕的寸关尺。 脉象极其紊乱,如狂风骇浪。 黄蓉眉头死死拧紧,一丝极细微的桃花岛內力顺著指尖探入林渊体內。 空了。 昨晚盘踞在手太阴肺经里的蛤蟆功真气,此刻荡然无存。更诡异的是,这小子的经脉异常宽阔,远超寻常武人,但內部却空空荡荡,没有一丝一毫內力流转的痕跡,犹如一片乾涸的宽阔河床。 真气散尽,根基尽毁。 黄蓉缓缓收回手指,眼底的杀意褪去了三分,但那股深不见底的疑虑却重了五分。一个没练过几天武功的凡人,经脉怎么会被拓宽到这种地步? 在內力的滋养下,林渊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怨恨,没有锋芒,只有一种底层螻蚁面对生死劫难时,最纯粹的虚弱与惶恐。 “郭大侠……郭夫人……”林渊气若游丝,连声音都在发抖。 黄蓉居高临下地盯著他的眼睛,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方才舱內突发高热,你身上出了什么变故?” 林渊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眼底涌出恰到好处的后怕:“我……我不知道。昨晚那位老伯拍了我一掌后,肚子里就一直有股冷气在割我的肉。后来女侠给的包裹炸了,我又吸进了一股热气……刚才,那两股气在肚子里打架,突然就炸开了。我感觉五臟六腑都被烧穿了,然后就……” 走火入魔,阴阳真气衝突爆体。 这个解释,完美契合了他此刻“经脉宽阔却毫无內力”的脉象。两股绝顶高手的真气在体內对撞,生生撑宽了经脉,隨后双双同归於尽。换做普通人,十死无生。这小子真是命大,只被废了根基,捡回了一条烂命。 黄蓉微微点头,没有再追问。她弯腰捡起打狗棒,转身走出了底舱。 郭靖长出一口气,满眼怜惜地拍了拍林渊的肩膀:“林兄弟,你体內乱窜的真气已经散了,这是大幸。你身子骨太虚,好好歇息,到了岛上,我让蓉儿给你配几副固本培元的药。” “多谢郭大侠……救命之恩。”林渊把头深深埋下,將眼角那一抹讥讽的冷意完美藏入阴影。 刀尖上的极限博弈,第一关,过了。 …… 清晨,江雾渐散。 乌篷船靠岸。郭靖背著虚弱的林渊踏上跳板,杨过揉著红肿的眼睛紧紧跟在后面。 入眼处,漫山遍野的桃花如泣如血,海浪拍打著礁石,宛如世外仙境。 桃花岛。 第三封遗书里,那个剥夺了他一切、让他绝望等死的埋骨之地。 林渊趴在郭靖宽厚的背上,冷眼看著那些暗合奇门遁甲之术排列的桃树,神色木然而顺从。 岸边,武家兄弟和郭芙早已等候多时。穿著锦缎的郭芙瞥见郭靖背上的林渊,嫌恶地皱起鼻子,捂著嘴连连后退:“爹!这小叫花子身上好臭,別让他靠近我!” “芙儿!休得无礼!”郭靖板起脸呵斥,“林兄弟受了重伤,需要静养。” 走在最前方的黄蓉指挥著哑仆搬运行李。她没有回头,但余光却始终锁定著林渊。这小子的经脉虽然空了,但那异常宽阔的根骨,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暗剑。杨康的教训歷歷在目,她绝不会在自己的臥榻之旁,留下一个隨时可能反咬一口的隱患。 药膳计划,必须照常进行。 林渊被安置在南面一间极其清幽的客房里。紫檀木桌上燃著安神的上等檀香,窗外便是成片的桃林,落英繽纷。 郭靖仔细嘱咐了几句,便带著杨过去拜见大师父柯镇恶。 临走前,杨过死死扒著门框,眼神执拗:“林大哥,你好好休息,我晚点一定来看你。” “去吧,听郭大侠的话。”林渊虚弱地笑了笑。 房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林渊一人。 上一秒还奄奄一息的林渊,下一秒便从床上悄无声息地坐直了身体。他盘腿凝神,感受著体內那股令人迷醉的力量。 丹田最深处,那团暗红色的“君焰內火”正在静静蛰伏。a级龙血犹如一条条暗金色的游龙,在宽阔的经脉中缓慢流淌,以非人的速度修復著受损的肉体。他的力量根本没有消失,只是换上了一层任何武林高手都看不穿的绝密偽装。 “篤、篤。” 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门被推开,一个又聋又哑的青衣僕人端著红木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中央,放著一只精致的白瓷碗,碗里盛著黑褐色的药汤,正往外冒著腾腾热气。 哑仆將药汤放在桌上,打著手势示意林渊趁热喝下,隨后躬身退了出去。 林渊缓缓站起身,走到桌前,目光垂落在那碗药汤上。 一股极淡的、奇异的香气,完美地隱藏在浓烈的当归与熟地黄气味中。常人的鼻子根本闻不出半点端倪。 但林渊经过龙血洗髓,五感早已凌驾於凡人之上。仅仅是闻了一口,他便极其精准地剥离出了那丝隱藏极深的恶毒药性。 软筋散。 桃花岛独门秘药,无色无味,能无声无息地化解內力、萎缩经脉,把一个绝顶天才活活熬成连碗都端不稳的废人。 黄蓉,果然动手了。 林渊看著碗壁上氤氳的热气,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他没有倒掉药汤,也没有任何犹豫。 他端起白瓷碗,仰起头,將这碗足以废掉武林高手的软筋散,犹如喝白开水一般,一饮而尽! 冰凉的药液顺著喉管滑入胃部,阴毒的药力瞬间炸开,企图侵蚀他的经脉。 然而,下一秒。 丹田內的“君焰內火”猛然跳动! 暗金色的龙血仿佛闻到了猎物血腥味的狂鯊,瞬间將那股阴寒的药力死死包裹、疯狂吞噬! 嗤! 足以废掉內力的毒药,在龙族血统的恐怖高温下被瞬间炼化,转变成了最纯粹的养分,反哺进林渊的四肢百骸。 林渊放下空碗,隨手用粗糙的袖口擦去嘴角的褐色药汁。 在这寂静的白昼客房內,他缓缓抬起眼眸。 一双带有暗金色竖纹的黄金瞳,犹如两轮蛰伏在深渊底部的烈日,悄无声息地,轰然亮起。 第14章 软筋散入喉,龙血天赋的恐怖直觉 林渊咽下最后一口药汤。 白瓷碗见底。他用粗糙的袖口抹去嘴角的褐色残汁,將空碗放回红木托盘。整个过程,他的动作迟缓如朽木,呼吸粗重,手腕甚至在半空中极其逼真地痉挛了两下。 窗外,一根桃枝不自然地低垂著。 黄蓉静静佇立在树干的阴影里,目光犹如实质的冰锥,穿透窗欞缝隙,死死钉在林渊的后背上。她亲眼看著这少年喝光了药,看著他脱下破鞋,和衣瘫倒在木床上,连扯过薄被的动作都透著一股行將就木的虚弱。 十息之后,林渊的呼吸变得绵长、微弱。 黄蓉紧绷的肩膀终於微不可察地鬆弛下来。她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去。软筋散无色无味,一旦入腹,阴毒的药力便会如附骨之疽般渗入四肢百骸,悄无声息地腐蚀內力、萎缩经脉。这头狼崽子,从此便只是一条连碗都端不稳的废狗。 客房內,死寂蔓延。 床榻上的林渊,缓缓睁开了眼。 一抹令人灵魂战慄的纯金色,在眼底深处无声地轰然点燃。 胃里,软筋散的药力彻底炸开。那股极其阴寒的毒气犹如千万根细小的冰针,顺著血液疯狂涌向十二正经,企图將沿途的经脉壁生生冻结、收缩。 林渊没有运功抵挡,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像一个冷酷的看客,放任这股剧毒在体內长驱直入。 直到毒气逼近丹田。 蛰伏在丹田最深处的那团暗红色“君焰內火”,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的狂鯊,猛然跃动! a级龙血,甦醒了。 暗金色的血液从心臟如战鼓般泵出,携带著凌驾於凡人位面之上的恐怖高温,逆流而上。没有武侠小说里真气拉锯的焦灼,只有跨越维度的单方面碾压与屠杀! 嗤——! 足以废掉武林高手的阴寒毒气,在接触到龙血的瞬间,直接被包裹、焚烧。毒气在极致的高温下迅速瓦解,被强行炼化为一股极其精纯的能量,反哺进林渊的四肢百骸。 林渊在锦被下微微握拳,骨节发出一连串细密的爆鸣。 黄蓉的软筋散,非但没能废掉他的根基,反而成了滋养龙血的绝佳薪柴。他体內那片被撑宽却空荡荡的经脉河床,正在被这股炼化后的能量一点点填满。 黄金瞳缓缓熄灭。林渊重新闭上眼,在这间暗藏杀机的客房里,继续扮演著那个奄奄一息的病癆鬼。 黄蓉想熬死他,那他就借这桃花岛的“毒”,熬出一具真正的怪物之躯。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半个月后。 桃花岛的清晨,海风中裹挟著咸腥与花香。 东面的试剑亭里,郭靖正指导武氏兄弟和郭芙练武。浑厚的呼喝声与木剑破空声,隨风飘入南面的书房。 书房內,檀香裊裊,却压不住令人窒息的沉闷。 黄蓉端坐在书案后,手中把玩著一卷《论语》。杨过和林渊坐在下首的蒲团上。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黄蓉放下书卷,清冷的目光扫过两人,“过儿,你来释义。” 杨过犹如被针扎了般猛地扭动了一下身子。他在这里枯坐了整整一个时辰,腿脚早已麻木,但更麻木的是他的自尊。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透著一头幼狼被拴在狗圈里的屈辱与暴躁: “郭伯母,我不想学这些酸腐文字!我想跟郭伯伯学武功!大武小武能学,连郭芙都能学,凭什么我杨过就只能在这里背书?你们是不是在防著我?!” 黄蓉面色瞬间沉了下来:“你父亲当年便是吃了不辨是非的亏。我教你读书,是让你明理修心。心术不正之人,武功越高,为祸越烈!” “我连武功都不会,我怎么为祸?!”杨过霍然起身,双拳死死攥紧,眼眶通红。 “过儿,坐下。” 一直沉默的林渊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杨过转头看向林渊,眼底满是不甘,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还是咬碎了牙,愤愤地砸回蒲团上。 窗外適时传来一阵清脆且刺耳的笑声。郭芙穿著一身红衣,拎著未开锋的木剑在窗外探头探脑。 “小叫花子就是笨,一句书都背不出来,还要我娘天天盯著。”郭芙衝著杨过扮了个鬼脸。 杨过反唇相讥:“你聪明?你聪明怎么连一套越女剑法都练得像狗刨?郭伯伯刚才嘆了三次气,我在这儿都听见了!” “你胡说八道!”郭芙涨红了脸,举起木剑就要往里冲。 “芙儿,回去练剑!”黄蓉冷声喝止。 郭芙恨恨地跺了跺脚,恶狠狠地剜了杨过一眼,转身跑走。 黄蓉收回目光,看著犹如刺蝟般的杨过,语气更冷:“过儿,你生性跳脱,戾气深重。今日將《论语》首篇抄写十遍。林渊,你监督他,抄不完不许吃饭。” “是,郭夫人。”林渊微微低头,眉眼顺从。 黄蓉拂袖离去。 “砰!”杨过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砚台。浓黑的墨汁溅在青砖上,犹如一滩触目惊心的死血。 “林大哥!你为什么不让我说?他们就是在防我们!他们根本没把我们当人看!”杨过压低声音,喉咙里滚出濒临崩溃的嘶吼。 林渊没有看杨过地上的狼藉。他的目光犹如穿透了虚空,死死锁定了远处的试剑亭。 “抄书。”林渊只吐出两个字,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杨过愣住了,满脸不可置信地看著林渊,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曾用命护著他的大哥。 但杨过不知道,此刻的林渊,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理会凡人的委屈。 龙血天赋,全功率开启。 视网膜上的画面瞬间被重构。远处的郭靖在林渊眼中,不再是一个肉体凡胎,而是一组精密到极点的数据模型。 郭靖正在演示南山拳法。 但在林渊那双隱蔽的黄金瞳下,郭靖的动作被强行放慢成了一帧一帧的慢动作。肩胛骨的抬起角度,腰腹扭转时的肌肉纤维收缩,下盘沉坠时的骨骼传导路线……甚至连郭靖体內降龙真气的流转轨跡,都被黄金瞳犹如剥茧抽丝般,解析得一清二楚! 这是绝对的降维打击。 武侠世界里需要经年累月去悟的招式套路,在龙族血统恐怖的解析能力面前,如同被拆解的初级积木。 一套南山拳法打完。 林渊的大脑已经將其完全拆解、重组,甚至依靠计算机般的本能,剔除了其中三处多余的发力动作。他不仅“偷”会了这套拳,还看穿了它的破绽。 接著,郭靖拿过木剑,演示越女剑法。 手腕的翻转频率,剑尖的颤动弧度,步伐进退的黄金分割点…… 演示完毕。林渊缓缓闭上眼,剑法的精髓已如钢印般刻入他的肌肉记忆。 黄蓉以为用几本破书就能锁住他们的手脚,把他们困死在书房里。她根本不知道,林渊就坐在这蒲团上,每天都在光明正大地將郭靖半生的武学底蕴,连皮带骨地吞进肚子里。 …… 深夜。桃花岛万籟俱寂,唯有海浪拍打礁石的沉闷轰鸣。 客房內没有点灯,伸手不见五指。 林渊赤著上身,静立在青砖地上。半个月的龙血改造与软筋散滋养,让他的躯体褪去了病弱。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仿佛蕴含著隨时能撕裂钢铁的爆炸性力量。 他闭著眼,脑海中浮现出郭靖白天的动作。 右脚后撤半步,腰腹骤然发力。 “呼——” 林渊一拳轰出!没有动用任何真气,仅仅是纯粹的肉体力量,拳风竟生生撕裂了空气,发出一声极其尖锐的音爆。 他收拳,深吸一口气,再次打出。 这一次,他调动了丹田內的“君焰內火”。暗红色的狂暴能量顺著手阳明大肠经轰然涌入右臂——这是一阳指行气路线与龙族言灵结合的终极杀招! 拳头表面,瞬间浮现出一层扭曲空气的暗红色微光。 “砰!” 拳头停在半空。前方的空气被极度压缩,隨后在恐怖的高温下直接爆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瞬间在房间里瀰漫。 杀伤力何止翻倍。这一拳若是打在人身上,不仅能震碎骨骼,那股被压缩的君焰高温会瞬间打入敌人的五臟六腑,从內部將其直接烧成一团焦炭。 林渊缓缓收回拳头,平復呼吸,將君焰內火压回丹田。 他走到桌前,端起凉透的茶水刚喝了一口。 突然,他端著茶杯的手悬停在半空。 第15章 深夜的动静与桃林交锋 林渊端著茶杯的手,悬停在半空。 眼底那抹令人战慄的暗金光芒瞬间隱没,退化成病鬼特有的浑浊。 窗外,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砰!砰!砰!” 那是骨肉毫无保留地砸在坚硬树皮上的声音,伴隨著犹如野兽濒死般的粗重喘息。 林渊放下茶杯,推开木门。 夜风微凉。院子里那棵粗壮的桃树下,杨过正发疯般地挥动双拳。 指关节早已血肉模糊,暗红色的血跡顺著粗糙的树皮淌下。但他死死咬著后槽牙,硬生生把所有的呜咽和怒吼都绞碎在喉咙里。 白天在书房受的屈辱,郭芙的嘲笑,黄蓉那高高在上的防备,像一把把生锈的锯子,在拉扯这个八岁少年的脊骨。 林渊走了过去。脚步虚浮,呼吸紊乱,完美维持著一副隨时会断气的皮囊。 他端著一杯凉白开,直接懟到了杨过面前。 杨过动作一僵。他猛地转过头,眼眶红得像一头被逼进死胡同的幼狼,胸膛剧烈起伏。 “林大哥……”杨过声音嘶哑,字字泣血,“我不想当废人。他们不教我,我就自己练!我杨过不比任何人差!” 林渊没有接话。他伸手,强行掰开杨过痉挛的拳头,將粗糙的茶杯塞进那只满是鲜血的手里。 “喝。”林渊的声音,冷得像块冰。 杨过仰起头,將冷水一饮而尽。刺骨的凉意入喉,勉强压下了几分心头的邪火。 林渊拿回空杯子,目光越过杨过单薄的肩膀,看向远处翻滚的漆黑海面。 “狼在没长出獠牙前,遇到猎犬,只会趴在地上装死。”林渊语气没有一丝起伏,却透著铁般的残忍,“你现在连条野狗都咬不死,衝上去露怯,只会让人把你的皮剥了做垫子。” 杨过愣住了,屈辱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这句话生生逼停。 “想吃肉,得先学会藏牙。”林渊转过头,直视杨过的眼睛,“郭靖白天的南山拳法,我记下了。以后每晚子时,我教你。” 杨过猛地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林大哥明明经脉尽毁,怎么可能看一遍就学会郭伯伯的拳法? “別问。”林渊打断他,“想活出个人样,就闭上嘴,照我说的做。” …… 次日清晨。 桃花林中落英繽纷。阳光穿透枝叶,在铺满青苔的石板路上切碎成斑驳的光斑。 林渊裹著宽大的旧棉袍,像一截枯木般靠在树根下晒太阳。他脸色惨白,时不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碾碎了寧静。 郭芙穿著惹眼的红衣,拎著未开锋的木剑,带著武敦儒和武修文大摇大摆地走来。武氏兄弟神情倨傲,活像两只巡视领地的护院犬。 林渊眼皮半抬。 杨过正叼著一根草茎,躺在另一棵桃树的树杈上闭目养神。 “小叫花子!”郭芙用木剑敲了敲树干,“昨天的《论语》背熟了吗?別一会儿又惹我娘生气,连累大家听她发火。” 杨过翻身坐起,吐掉嘴里的草茎,居高临下地睥睨著三人。 “背熟了。”杨过嘴角勾起一抹讥讽,“郭大小姐的越女剑法练得如何?別一会儿又惹郭伯伯嘆气。” 郭芙瞬间涨红了脸。这是她最听不得的痛处。 “你胡说八道!”郭芙气急败坏地跺脚。 主子受辱,狗自然要叫。武敦儒上前一步,木剑直指杨过:“杨过!赶紧滚下来给师妹道歉!” 武修文紧隨其后:“你一个要饭的,郭伯伯好心收留你,你不仅不感恩,还天天惹是生非!” 杨过从树上一跃而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突然笑了起来。 “两位武家哥哥说得对。郭伯母教导得好,子曰,饱食终日,无所用心,难矣哉。”杨过装出一副老学究的模样,眼神却极度轻蔑,“两位哥哥天天跟在师妹屁股后面效犬马之劳,確实挺用心的。这就叫好狗护主。” “你骂谁是狗!”武敦儒勃然大怒,举起木剑就朝杨过面门劈去。武修文也不甘落后,从侧面夹击。 两人虽然年幼,但根基扎实,剑风隱隱呼啸。 杨过冷笑一声。昨晚林渊教的步法在脑海中闪过,他脚步一错,身子犹如泥鰍般向左滑出半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锋芒。 一直靠在树下的林渊,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他整个人痛苦地佝僂下去,宽大的袖袍垂落在草地上。 就在他低头的瞬间。 一双暗金色的竖瞳,在阴影中无声点燃。 林渊藏在袖中的右手食指微屈。丹田內,龙血驯服的“君焰”之力瞬间流转。 在黄蓉的地盘上释放真气等於找死。他用的,是物理规则。並且,必须做到绝不留痕。 一丝极度压缩的暗红色热流,顺著指尖无声无息地弹射入地。目標不是武氏兄弟,而是他们脚下那块长满厚厚青苔的青石板。 热流精准地切入青苔与石板的夹层。夹层的水分被恐怖的高温瞬间蒸发!青苔表面看起来毫无异样,甚至没有一丝焦痕,但它的根系已经彻底脱离了石板,变成了一层毫无附著力的“润滑剂”。 武敦儒一脚重重踩在那块石板上。 脚底瞬间失去所有的摩擦力。 “哎哟!” 武敦儒整个人在半空中劈开一个极其夸张的一字马,身体彻底失衡,脸朝下重重砸向坚硬的石板。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武修文冲得太猛,直接被倒地的哥哥绊倒,整个人飞了出去,“吧唧”一声摔进了一旁的烂泥坑里。 两声悽惨的哀嚎在桃林中迴荡。 武敦儒捂著嘴抬起头,满手是血。两颗带血的门牙静静地躺在石板上。 郭芙嚇呆了,手里的木剑“啪嗒”掉在地上。 杨过也愣了一下,隨即捧腹大笑:“两位武家哥哥这招『平沙落雁』练得真好!连门牙都磕掉了,真是用心良苦啊!” 郭芙看著满嘴是血的武敦儒,眼眶瞬间红了,指著杨过带著哭腔喊:“你使妖法!你给我等著!我去找我娘!” 说完,她提著裙摆哭著跑向南面的书房。大武小武挣扎著爬起来,连狠话都没敢放,捂著嘴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杨过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走到林渊身边蹲下:“林大哥,你看到了吗?那两个蠢货自己摔断了牙!” 林渊没有笑。 他依旧保持著佝僂的姿势,慢慢抬起头,看向东面的海域。 龙血改造后的身体,五感早已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咸湿的海风穿过桃林,吹拂在他的脸上。在这股海风中,林渊的鼻翼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 他闻到了一丝味道。 极其微弱,却又透著令人作呕的死寂。那是常年与毒物为伴,將毒素炼化进五臟六腑,修炼蛤蟆功才会留下的独有腥臭味。 欧阳锋。 那个疯子,找来了。 …… 夜幕降临。 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变得越发狂躁。海面上,一层浓郁到化不开的白雾悄然升起,犹如一张巨大的裹尸布,缓缓向桃花岛蔓延。 林渊站在客房的窗前,看著翻滚的浓雾,眼底闪过一抹森寒的暗金光芒。 “那股味道……”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著窗欞。 “越来越近了。” 第16章 欧阳锋撕裂铁网 桃花岛东侧,乱石穿空。 这片暗礁区是岛上荒僻的角落。黑褐色的礁石直刺天空。海浪卷著白沫砸在岩壁上,发出巨大的轰鸣。 郭芙站在一块地势较高的平坦礁石上,红衣在海风中翻飞。郭芙下巴微抬,神情骄纵。 武敦儒和武修文一左一右站在郭芙身后。两兄弟手里合力拖著一张沉重的精铁渔网,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前方。 前方三丈外,一块临水的矮礁上,杨过只穿著一件单薄的短衫,赤著脚,冷冷的看著三人。 “杨过,你不是平时挺能耐的吗?”郭芙用脚尖踢了踢脚下的碎石,语气轻蔑,“这片暗礁下面,有一种极其罕见的发光水母。大武小武都不敢下去抓。你若是敢下去抓几个上来,昨儿个你骂我的事,本小姐就大发慈悲,一笔勾销。” 拙劣的激將法。 杨过看了一眼那片深不见底的幽黑色海水,又扫了一眼武氏兄弟手里那张精铁大网。大网明显用来网人。 这网的网眼很密,边缘还坠著沉甸甸的铅块。 有诈。瞎子都能看出来有诈。 但这三个蠢货根本不明白,把一个在市井烂泥里廝杀长大的少年逼到角落,会激起怎样的反弹。 “发光水母是吧?”杨过嘴角勾起讥讽的冷笑,杨过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作响,“行。郭大小姐既然想看,我给你抓。只盼你们一会儿別嚇得尿裤子。” 杨过打定主意。只要一入水,就潜到深处。等三人撒网落空,少年再从水底绕到礁石旁,把这三个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全拖进海里喝几口咸水。 杨过没有废话,双腿发力,一头扎进冰冷的海水中。 水花溅起。 “撒网!”郭芙见杨过入水,尖声大叫。 武敦儒和武修文抡起手臂,將沉重的精铁渔网朝著杨过入水的位置拋了出去。 铁网在半空中展开,带著风声砸入海面。铅块带著铁网急速下沉。 水下,杨过刚睁开眼,准备向侧方潜游。 头顶一暗。 精铁渔网下沉的速度超出预料。还没等杨过做出反应,沉重的铁网已经当头罩下,將少年整个人压在一块巨大的鹿角珊瑚礁上。 网眼很小,杨过的手脚被缠住。 杨过用力挣扎,试图用蛮力撕开渔网。但这网是桃花岛用来捕捉深海巨鯊的特製铁网,十分坚韧。越是挣扎,网线勒得越紧,粗糙的铁丝割破了皮肤,渗出鲜血。 岸上。 郭芙看著海面上翻滚的水花,得意的拍了拍手:“让他平时那么囂张!大武小武,拉紧绳子,把他困在水里半柱香,让他喝饱了海水再拉上来!” 武敦儒和武修文抓著绳索的另一端,踩住礁石。 “师妹放心,这网他挣不开!”武敦儒邀功似的喊道。 笑容没在三人脸上停留多久。 海平面的尽头,涌起一道白色的水线。伴隨著一阵轰鸣,海风变得狂暴,捲起水汽。 天文大潮来了。 海水快速倒灌。原本只到杨过腰部的暗礁水位,在短短几个呼吸间,暴涨了三尺。 冰冷的海水没过了杨过的头顶。 水下,杨过双眼圆睁,肺里的空气被水压一点点挤出。杨过用力扭动身体,想要往上浮,但那张掛在珊瑚礁上的铁网,將少年牢牢困在水底。 窒息感扼住了杨过的咽喉。 “哥!水位涨得太快了!快拉他上来!”武修文看著被海水吞没的暗礁,有些慌张。 两兄弟用力拉扯绳索。 “拉不动!”武敦儒双臂青筋暴起,手心被粗糙的麻绳勒出深深的血痕,脸色发白,“网……网卡在水下的礁石上了!死结!” “什么?”郭芙脸上的得意消失了。 郭芙衝到边缘往下看。浑浊翻滚的海水中,只能隱约看到一团黑影在挣扎。水面上冒出气泡,那是杨过肺里最后的一点氧气。 “快拉啊!你们两个废物!快拉啊!”郭芙急得直跳脚,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武氏兄弟使出全力拉绳子,麻绳绷得笔直,发出断裂声,但水下的铁网纹丝不动。 气泡越来越少。水下的挣扎幅度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 “他……他没动静了。”武修文一屁股瘫坐在积水的礁石上,浑身发抖,裤襠里渗出一股温热的液体。 “杀人了……我们杀人了……”郭芙连连后退,脚下一滑,摔在锋利的贝壳上,划破了手掌。 手掌的疼痛让郭芙失去了理智。少女爬起来连滚带爬的往岛內衝去:“爹!娘!救命啊!死人了!” 大武小武对视一眼,扔下绳子,跌跌撞撞的跟在郭芙身后逃命。 三个名门正派的后代,在闯下大祸后,选择了本能的怯懦。 …… 悬崖高处。 林渊一袭破衣,负手而立。狂风吹得衣袂作响,但林渊站在岩壁上,纹丝不动。 林渊冷眼看著那三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愚蠢。恶毒。懦弱。 这就是黄蓉保护的温室花朵。 林渊收回目光,看向下方翻滚的海面。林渊並不急。从杨过被困到现在,不过几十息。林渊知道杨过的水性,这小子在嘉兴的烂泥沟里练出来的憋气功夫,还能再撑一会儿。 林渊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 丹田內,暗红色的君焰內火顺著经脉涌向指尖。只要跃下悬崖,只需一指,君焰的高温就能將那张精铁渔网熔出一个大洞。 就在林渊准备屈膝跃下时。 心臟缩紧。 那是a级龙血面对同等级能量时,產生的本能预警。 林渊双目睁开。 眼底深处,一抹纯金色的光芒亮起。竖瞳刺穿了海面上的水汽。 视网膜上的画面被龙血天赋重构。 在距离暗礁区不到百米的水下深处。一团墨绿色真气漩涡,正贴著海底的海床快速前进。 真气排开海水,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所过之处,水下的鱼虾翻白死亡。 蛤蟆功。 林渊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毒物为了找儿子,徒手横渡了这片海峡,从水底摸进了桃花岛。 林渊散去了指尖的君焰,將身形隱入悬崖的阴影中。 有这老毒物在,不用林渊出手了。 水下。 杨过的意识开始模糊。海水顺著鼻腔往里灌。少年的手指抠破了皮肉,却依然无法撼动铁网。 就在杨过即將陷入黑暗时。 一股水压从下方涌来。 一只枯瘦的手爪,从深海的幽暗中探出。手爪无视了精铁的坚硬,抓住了渔网的边缘。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錚——” 金属断裂声在水下响起。 桃花岛特製铁网,被手爪撕裂出一个大豁口。 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杨过的衣领。 一股浮力托著两人,朝著海面射去。 “轰。” 海面炸开一道水柱。水花落下。 欧阳锋满头乱髮滴答著海水,双目赤红。欧阳锋单臂勒著杨过,高大的身躯在半空中一个折转,落在悬崖半山腰一处隱蔽的天然礁洞內。 “砰。” 双脚落地,岩石被踩出两个脚印。 欧阳锋將杨过放在地上。 “咳咳……咳咳咳。”杨过趴在地上,呕吐著肚子里的海水,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欧阳锋看著儿子脖子上被铁网勒出的血痕,看著那破损的十指。 老毒物眼底的猩红蔓延到了整个眼白。 “咕嚕……咕嚕……” 蛤蟆低吼从欧阳锋喉咙深处滚出。一股漆黑的真气在体表膨胀,洞穴內的空气被压缩,周围的岩壁发出开裂声。 “谁干的!谁敢伤我儿子!”欧阳锋仰天大喊,“爹去杀了他!把这岛上的人全杀光!” 欧阳锋双腿微屈,蛤蟆功蓄势待发,眼看就要衝出洞穴。 “义父。你来得正好。” 一道幽冷的声音,在洞穴深处的黑暗中响起。 欧阳锋的气机一滯。老毒物转头,盯著洞穴深处。 黑暗中。 一双带有暗金色竖纹的黄金瞳,亮了起来。 林渊双手笼在破旧的袖袍里,踩著碎石,从阴影中走入欧阳锋的视线。林渊的脚步很轻,每一步落下,都踩在奇异的节奏上。 没有真气外放。 纯金色的眼眸中透出的压迫感,让处於发狂边缘的欧阳锋,本能的收缩了体表的真气罡罩。 “是你……”欧阳锋脑海中闪过记忆的碎片,“过儿的大哥。” “是我。”林渊走到欧阳锋面前站定。林渊看了一眼地上还在喘息的杨过,又抬起眼帘,直视老毒物那双赤红的眼睛。 “义父想杀人,不急於这一时。”林渊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郭靖和黄蓉马上就会赶到海边。你现在衝出去,只会带著过儿一起陷入他们的阵法。” 林渊侧身,让出洞穴后方一条直通桃花岛腹地的隱蔽裂隙。 “我给你带路。我们去郭靖的书房。”林渊的黄金瞳在昏暗的洞穴中发亮,“那里,有更好玩的东西。” 第17章 夜探桃花阵,血之哀与局中局 幽暗的礁洞內,海风如刀般倒灌。 欧阳锋高大的身躯猛地定格。 那原本在他体表如沸水般翻滚的黑色蛤蟆功真气,竟像遇到了天敌的鼠群,硬生生瑟缩、停滯在了半空。 老毒物死死盯著阴暗处的林渊。那双纯金色的竖瞳,没有杀意,只有绝对冰冷的上位者凝视。 疯癲的大脑无法解析这种跨越维度的力量,但野兽的本能却让这位五绝宗师的脊骨泛起了一阵战慄。 林渊缓缓眨眼。 眼底那令人窒息的暗金光芒如潮水般褪去,重新覆上了一层病癆鬼特有的浑浊。 “书房里,有《九阴真经》原本的气味。” 林渊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谈论今夜的海浪。 这短短十个字,精准切断了欧阳锋的杀戮神经。 老毒物眼底的暴戾瞬间被病態的狂热吞噬。 他猛地鬆开双拳,喉咙里扯出拉风箱般的粗重喘息: “九阴真经……我的九阴真经!带爹去!” 他一步跨上前,枯瘦的手爪抓向林渊。 林渊只是微微侧身,便如鬼魅般让开了这足以捏碎顽石的一抓。 “跟紧我,闭嘴。惊动了郭靖,经书就没了。”林渊转过身,径直走向礁洞深处那条通往岛內腹地的裂隙。 杨过从地上爬起,抹去嘴角的血跡。 他盯著林渊单薄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惊悸。 刚刚那个眼神,根本不是人。 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地跟了上去。 三人穿过裂隙,踏入深夜的桃花林。 阵法运转,雾气犹如活物般在桃树间穿梭。 桃花岛的奇门遁甲按五行八卦排列,常人踏入半步便会困死其中。 林渊走在最前。 龙血天赋,无声全开。 视网膜中,诡异的桃林瞬间被暴力解构。 那些玄奥的奇门生克,在他那双隱蔽的黄金瞳下,褪去了所有神秘的面纱,化作一条条清晰的、散发著微光的能量流动线。 生门、死门、惊门,犹如被拆解的劣质积木,毫无保留地袒露著底牌。 左跨三步,右退一步。 林渊走得没有一丝烟火气。 他回眸瞥了一眼。 疯癲的宗师满脸戒备如临大敌,倔强的少年紧绷如弓。 而他自己,却像走在自家后院。 一瞬间,一股极度空虚的寒意掠过林渊的心头。 那是高阶龙族独有的宿命血之哀。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正以俯瞰螻蚁的姿態,审视著这个低武世界。 黄蓉引以为傲的绝阵,郭靖震古烁今的掌法,在他眼里,不过是隨时可以拆解、碾碎的物理法则。 他是个披著凡人皮囊的怪物,註定与这群人殊途。 收敛心神,林渊停在了一处落叶堆积的空地前。 黄金瞳的视界里,地下的能量线在这里绞成了一个死结,触髮式连环强弩。 林渊悄然绕开。但身后的欧阳锋却突然抽动了一下鼻子,似乎被风中某股气味吸引,脚下一转,直直踩向那堆落叶! 真气外泄,机关即將引爆。 林渊指尖微动,刚欲强行出手,身侧却传来一道极低的声音:“爹,这边气味更浓。” 杨过手腕一抖,一颗石子犹如暗器般激射而出,“啪”的一声脆响,精准击中右侧十步外的一根青竹。 欧阳锋立刻转头,被声音和儿子的指引牵扯,放弃了落叶堆,大步走向青竹。 杀机消弭於无形。 林渊深深看了杨过一眼。 这小子,不仅有狠劲,在生死间磨礪出的脑子更是转得极快。 他不需要废话,就知道怎么做一把合格的“执刀人”。 穿过桃林,南面书房的轮廓融入夜色。 林渊推开门,门轴只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摩擦音。 月光透过窗欞,將青砖地切碎。 “过儿,带他去角落阴影里,別让他碰任何东西。” 林渊低声下令。 杨过立刻將四处乱嗅的欧阳锋拽到高大的书架后方。 而林渊,径直绕到了黄蓉的书案后。 以黄蓉的多智近妖,真东西绝不会放在明面上。 林渊修长的手指拂过书案后方的青砖墙壁,在敲击声发生极微弱沉闷变化的一瞬,指尖停住。 找到了。 精钢锁簧,死死咬合在砖缝深处,强行破坏必会牵动整座书房的警铃。 林渊食指抵住砖。 丹田內,那团暗红色的“君焰”內火悄然流转。 没有耀眼的火光,只有被极致压缩的言灵法则。 热流如无形的利刃切入锁簧內部。 凡铁在足以熔化龙鳞的高温下,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瞬间化为铁水。 “咔。”一声微不可察的脆响。 林渊抽出墙砖,取出一个紫檀木盒。挑开锁扣,里面没有《九阴真经》,只有一卷泛黄的羊皮残卷。 借著月光展开,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人体经络与八卦阵位。 这是半成品手稿! 林渊眼底闪过一抹精芒。 他正愁龙血力量太过霸道,没有符合此方世界规则的“外衣”。 这份手稿,简直是为他融合言灵与武道量身定做的理论基石。 他毫不犹豫地將残卷塞入怀中。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书房外的青石板路上,突然传来一阵凌乱且急促的狂奔声。 紧接著,是一道轻盈却极具压迫感的脚步声如影隨形。 “芙儿,大半夜的,你慌慌张张往我书房跑什么?” 黄蓉冰冷威严的喝问在门外炸响。 书房內,空气瞬间凝固。林渊站在书案后,目光如刀般锁定那扇薄薄的木门。 门外,郭芙剧烈地喘息著,声音里透著崩溃的哭腔与极度的恐惧,清晰地穿透了窗户纸: “娘!死人了……杨过他,他被铁网缠在海底,淹死了!” 死寂。 书房內陷入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死寂。 杨过蹲在书架后的阴影里,死死咬住下唇,直到渗出血腥味。 他看著门外那道娇小的剪影,眼底满是冰冷刺骨的嘲弄。 而他身旁的欧阳锋,彻底僵住了。 老毒物缓缓转过头,看了一眼蹲在脚边活生生的杨过,又转过头,死死盯著那扇门。 疯癲的大脑在此刻彻底宕机。 儿子明明就在身边,外面的人为什么说儿子淹死了? 但他那根残破的神经,只听懂了最致命的四个字:杨过,死了。 “呼——哧——” 欧阳锋的呼吸瞬间粗重如牛。眼底的血丝犹如蛛网般轰然炸裂,瞬间吞噬了整个眼白! 漆黑的蛤蟆功真气在他体表疯狂膨胀,书房內的空气被极度压缩,高大的紫檀木书架发出不堪重负的悽厉嘎吱声,脚下的青砖寸寸龟裂! 林渊眼神一凛。老毒物要暴走了。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一旦真气彻底炸开,不仅书房会化为齏粉,门外处於巔峰状態的黄蓉也会立刻察觉並將他们瓮中捉鱉。 林渊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君焰內火在指尖疯狂压缩,准备强行压制。 门外,黄蓉的声音骤然拔高,透著掩饰不住的震惊与凛冽的杀机: “你说什么?!把话说清楚!” “大武小武拿铁网罩住他……海水涨潮了,网卡在礁石上拉不上来……他没气了!”郭芙语无伦次地嚎啕大哭。 “轰!” 书房內,欧阳锋喉咙里滚出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蛤蟆闷吼! 狂暴的真气犹如实质的黑色风暴冲天而起,屋顶的瓦片瞬间被掀飞数十片,砸在院子里发出清脆的爆裂声。 “谁敢杀我儿子!!”欧阳锋仰天悽厉嘶吼。 门外的黄蓉脸色剧变。她一把將郭芙扯到身后,手中打狗棒瞬间横在胸前,桃花岛內力提至绝巔:“书房里有人!” 局势,彻底失控。 但站在书案后的林渊,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度危险、极度疯狂的弧度。 既然藏不住了,那就把这潭死水彻底炸翻! 林渊左手猛地抓起桌上沉重的端砚,朝著雕花窗户狠狠砸去! “砰!”窗欞粉碎,木屑四溅。 紧接著,林渊压低嗓音,用尽全身力气,將一句足以撕裂桃花岛偽善面具的谎言,嘶吼出声: “义父!郭靖在外面!是他杀了过儿!!” 这短短一句话,犹如一根直接捅进火药桶的烧红铁条,成了压垮欧阳锋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郭靖!!拿命来!!!” 欧阳锋双腿微屈,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黑色闪电,轰然撞碎了书房的木门,携带著毁天灭地的蛤蟆功真气,直扑院子里的黄蓉! 狂风倒灌,满屋狼藉。 林渊一把拎起地上的杨过,悄无声息地退入书房最深处的阴影中。 那双隱没在黑暗中的黄金瞳,冷冷地注视著门外的修罗场。 好戏,开场了。 第18章 书房博弈,杨过的反击与「九阴」残篇 “砰!” 书房两扇雕花木门被一股强悍的內力粗暴撕裂,木屑犹如暗器般深深扎入两侧的墙壁。 黄蓉手持打狗棒,如一阵裹挟著寒霜的青风踏入屋內。她目光如电,桃花岛內力瞬间铺满整个房间,犹如一张细密的蛛网,封死了所有退路。 “芙儿,把话说清楚!”黄蓉厉声喝问。 横樑顶端,距离黄蓉头顶不足一丈的死角处。 林渊左手犹如铁铸般死死按住杨过的肩膀,右手虚搭在欧阳锋的后心。 丹田內,暗红色的“君焰”內火被他强行抽取,沿著经脉涌向体表,却引而不发。 没有一丝真气外泄。 林渊利用极致的高温,在三人周身撑起了一道扭曲空气的热流罩。 將三人的身形、呼吸甚至体温,完美地从黄蓉的感知网中彻底抹除。 黄蓉猛地抬头,锐利的视线如刀般扫过房梁。 视线穿透了那层扭曲的空气,只看到黑漆漆的木樑。 她眉头微皱,没有察觉到任何活人的气息。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从门外跌跌撞撞地砸进院子。 郭芙披头散髮地衝进书房,惹眼的红裙上沾满腥臭的泥污。 武敦儒和武修文跟在后面,脸色惨白如纸,双腿抖得像筛糠。 “娘!” 郭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死死抱住黄蓉的腿,哭得撕心裂肺。 “杨过死了!他掉进海里淹死了!” 黄蓉面沉如水,一把揪住郭芙的衣领將她生生拽起: “桃花岛周围全是夺命暗流,你们带他去海边做什么?” 横樑上,杨过眼底的戾气几乎要刺破眼眶。 少年紧紧咬著牙关,腮帮子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隱忍而剧烈痉挛。 但他没有衝下去对骂。 林渊教过他,遇到猎犬,在没长出足以咬断对方喉咙的牙齿前,必须学会藏。 杨过伸手摸进湿漉漉的裤兜,指尖夹出一枚沾满海水与泥沙的铜钱。 他居高临下地盯著下方哭嚎的郭芙,拇指死死扣住中指,將一缕在市井烂泥里廝杀练出的狠辣蛮力,尽数灌注其中。 屈指一弹。 “嗖!” 铜钱无声切开空气。 “啪!” 一声脆响。铜钱犹如长了眼睛,精准击中书案边缘的端砚。 厚重的端砚被砸得猛地翻转,里面残留的浓墨混杂著海水的咸腥味,劈头盖脸地泼了郭芙一身。 漆黑的墨汁顺著郭芙惨白的脸颊往下淌,犹如一头索命水鬼流下的血泪。 郭芙呆滯了一秒,隨后发出一声刺破夜空的悽厉尖叫。 “啊!鬼啊!杨过索命来了!” 郭芙双腿一软,再次瘫倒在地,双手在半空中歇斯底里地胡乱挥舞。 武修文更是嚇得两眼一翻,裤襠瞬间洇出一大片水渍,一股难闻的骚臭味在书房內瀰漫开来。 “不是我!杨过你別找我!” 郭芙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语无伦次地嚎叫。 “是大武小武拿铁网罩的你!网卡在礁石上拉不上来,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师妹!明明是你让我们去抓水母,故意拿网套他的!” 武敦儒见郭芙甩锅,嚇得立刻反咬一口,连滚带爬地往门外退去。 黄蓉气得浑身发抖,只觉得一股逆血直衝脑门。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千娇百宠的女儿,竟敢在桃花岛上做出这种草菅人命的歹毒勾当! “孽障!” 黄蓉扬起巴掌,就要狠狠扇向郭芙的脸。 然而,巴掌还未落下,黄蓉的动作猛地僵住。 一股压抑到极致、足以令天地变色的恐怖真气,毫无徵兆地从她头顶的横樑上轰然爆开! 横樑上,欧阳锋僵硬的身体正如筛糠般剧烈颤抖。 疯子那混乱如乱麻的大脑,在听到郭芙那句“拿铁网罩的你”时,终於被一根带血的线串联起了因果逻辑。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边活生生的杨过,又死死盯著下方满脸墨汁的郭芙。 “你们……害死了我儿子!” 欧阳锋喉咙里滚出一声不似人声的蛤蟆闷吼,犹如远古凶兽的哀鸣。 这不是普通的真气外放,这是五绝宗师彻底绝望后的自爆式攻击。 漆黑的蛤蟆功罡气瞬间撕裂了林渊製造的隱身热流罩。 “轰!” 书房的屋顶轰然炸裂! 坚硬的瓦片犹如被火药引爆,化作漫天致命的暗器倒卷上天。 高大的紫檀木书架在黑色真气的绝对挤压下,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惨叫,寸寸崩碎。 欧阳锋犹如一尊从九幽地狱爬出的魔神,踩碎横樑,从天而降。枯瘦的双掌带著碾碎一切的威势,直拍郭芙的天灵盖! 掌风未至,青砖地面已然大面积龟裂。 郭芙被这股犹如实质的死气死死钉在地上,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能绝望地翻起白眼。 黄蓉瞳孔骤缩。 她根本来不及思考欧阳锋为何会藏在自家书房的房樑上。 母性的本能让她一把推开郭芙,手中打狗棒化作漫天悽厉的绿芒。 桃花岛內力被她催动到绝巔,不顾一切地迎向那毁天灭地的双掌。 “砰!” 两股绝顶真气在狭小的书房內轰然相撞。 肉眼可见的气浪呈环形炸开,坚固的墙壁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黄蓉闷哼一声,双脚在青砖上硬生生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一缕鲜血顺著嘴角溢出。 就在这毁天灭地的混乱中,林渊动了。 他犹如一片毫无重量的落叶,一把揪住杨过的后领,极其精准地借著真气对撞產生的狂暴推力,悄无声息地从炸裂的后窗翻了出去。 落地的瞬间,林渊反手探入怀中,指尖碰到了那捲还带著黄蓉体温的羊皮残篇。 他缓缓抬起眼帘,那双隱没在黑暗中的黄金瞳,冷漠地瞥了一眼化作废墟的书房。 瓦片如雨点般砸落,蛤蟆功的黑气与打狗棒的绿芒在残垣断壁间疯狂绞杀。 木屑、墨汁、惨叫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极致暴力的画卷。 黄蓉被发狂的老毒物死死压制,根本无暇他顾。 “走。”林渊鬆开杨过,转身遁入桃林深处的阴影。 杨过紧紧跟上。 少年转头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听著郭芙悽惨的哭喊,只觉得胸口那股鬱结了半个月的恶气,吐得乾乾净净。 两人刚退出十几丈远。 桃花岛中心,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冲天而起。 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犹如金色狂飆,踩著桃树的树冠疾驰而来。 所过之处,桃枝纷纷折断,树叶漫天飞舞。 郭靖怒髮衝冠。 他人在半空,双掌金光大盛,狂暴的降龙真气將周围的夜雾瞬间蒸乾。 “老毒物,休伤我妻女!” 降龙十八掌,飞龙在天! 第19章 郭靖怒扇郭芙,林渊以退为进 夜空中,金色气浪翻滚如怒涛,轰然砸向废墟中发狂的欧阳锋。 林渊闪身遁入粗壮的桃树阴影,目光死死咬住半空即將碰撞的两股绝顶真气。他没有丝毫犹豫,反手一把掐住杨过的人中,指甲犹如生锈的铁钉,毫不留情地切入皮肉,瞬间碾出殷红的血珠。 “嘶!林大哥?”杨过吃痛,眉头死死拧紧。 “哭。”林渊的声音压得极低,透著不容置疑的冰冷,“往死里哭。” 杨过只愣了半息,瞬间领会了这背后的绝杀之意。少年眼底闪过一抹狠戾,猛地张开嘴,借著人中传来的钻心剧痛,逼出两行浊泪。 “爹!別打了!我没死!郭伯伯別杀我爹!” 这声悽厉的哭喊,在降龙双掌即將拍中欧阳锋的剎那,硬生生撕裂了真气的爆鸣。 半空中,郭靖魁梧的身形猛地一僵。 听清那声呼唤的瞬间,他硬生生將吐出的十成掌力强行撤回了三分。狂暴的降龙真气瞬间反噬,郭靖脸色煞白,落地时胸口气血翻涌,踉蹌了半步,却依然本能地死死挡在妻女身前。 而欧阳锋,也在听到这声音的剎那,停滯了所有狂暴的动作。老毒物猛地转头,那双赤红如血的眼珠穿透夜雾,死死锁定了桃树后的单薄少年。 “儿子!” 他毫不犹豫地散去护体罡气,將近在咫尺的黄蓉拋诸脑后,犹如一头髮狂的老熊般撞断沿途桃枝,连滚带爬地衝到杨过面前,一把將他死死揉进怀里。 “乖儿子,你没淹死……爹以为你死了……”老毒物的眼泪混著脸上的泥污纵横流淌,枯瘦的手掌剧烈颤抖著,力道大得几乎要勒断杨过的肋骨。 郭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內翻腾的逆血。他的目光扫过化为废墟的书房,最终落在满脸墨汁、瘫软在地的郭芙身上,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蓉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欧阳锋怎么会在这里?过儿又怎么会……”郭靖胸膛剧烈起伏,双目圆睁。 黄蓉抬袖抹去嘴角的血跡,面色铁青地盯著树影下的林渊与杨过。 她心思何等敏捷?书房断裂的横樑、地上砸落的铜钱、欧阳锋的突然暴走、以及杨过恰到好处的现身……这些线索在脑海中电光火石般串联。她瞬间看穿了这是一个局,一个极其恶毒却又天衣无缝的连环局! “靖哥哥,你亲自问问你的好女儿,今晚都干了什么好事!”黄蓉咬牙切齿,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 郭靖转头,目光如炬,死死钉在郭芙身上。 被父亲那威严到极点的目光一扫,郭芙身子猛地一抖,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爹!我错了!我只是想嚇唬嚇唬杨过,是大武小武拿铁网罩住他的,网卡住了……我真的没想杀他啊!”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郭靖的脊骨上。 郭靖双目怒睁,魁梧的身躯剧烈地晃了晃。自己的徒弟和女儿,竟然联手谋杀义弟杨康留下的唯一骨血!他郭靖一生坚守的“侠义”二字,在这一刻,被自己的亲生骨肉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你……你们……”郭靖指著郭芙和躲在远处抖如筛糠的武氏兄弟,气得浑身发抖,喉咙里漫上浓烈的血腥味,竟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此时,站在杨过身侧的林渊,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佝僂著背,脸色惨白如纸,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生机般,虚弱地顺著粗糙的树干滑落。 “郭大侠……”林渊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带著令人心碎的颤音,“我们兄弟俩……命贱。过儿只是想去海边捡些贝壳,却差点被铁网沉了尸。若不是义父恰好赶到,这世上……就再也没有杨过了。”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绝望的泪水。 “郭大侠,桃花岛的门槛太高了,我们兄弟俩的贱命,实在高攀不起。求您大发慈悲,放我们一条生路……让我们走吧。”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这番话,犹如万箭穿心,彻底刺穿了郭靖的灵魂。 这位威震天下的北侠,眼眶瞬间红透。他大步上前,猛地扬起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带著雷霆之怒,毫不留情地扇在郭芙的脸上。 “啪!” 一声爆响。郭芙被这一巴掌直接扇飞出丈许,重重砸在草地上。她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鲜血混著碎牙顺著嘴角溢出。 “畜生!我郭靖一生行事光明磊落,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心思歹毒的女儿!”郭靖双拳紧握,仰天怒吼,声音里透著无尽的悲凉。 黄蓉看著被打飞的女儿,死死咬著牙,发不出一丝声音。 她死死盯著林渊那张虚弱到仿佛隨时会断气的脸,眼底透出令人胆寒的杀意。 阳谋。这是绝杀的阳谋! 这个病癆鬼借欧阳锋的手毁了书房,拿走了残卷,此刻竟还能以最卑微的姿態倒打一耙!他將自己摆在绝对受害者的位置上,一脚踩碎了郭靖的软肋,让桃花岛彻底理亏。她黄蓉纵有千般智谋,此刻竟连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面对黄蓉那仿佛要吃人的冰冷视线,林渊没有躲避。 他只是虚弱地闭上眼,再次抬手捂住嘴,发出撕心裂肺的咳嗽。一丝殷红的鲜血,顺著他苍白的指缝缓缓溢出,显得悽惨至极。 然而,在这副痛苦將死的皮囊之下。 丹田最深处,那团狂暴的“君焰”內火正以一种睥睨天下的姿態,悄无声息地流转。怀中那捲刚刚窃来的《九阴真经》残篇,正映照在林渊那双隱蔽於黑暗的、燃烧著暗金光芒的竖瞳之中。 低武世界的至高武学,正在龙族血统那恐怖的解析能力下,被一层层剥开、吞噬。 第20章 离开桃花岛 郭靖那一巴掌扇得极重。清脆的爆响在深夜的废墟中迴荡,硬生生扇停了欧阳锋的狂暴。 老毒物本就混乱的大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搅成了一锅乱粥。他看了看捂著脸倒在地上哀嚎的郭芙,又看了看站在原地喘息的郭靖,最后目光落在身侧的杨过身上。 “没死……儿子没死。”欧阳锋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呢喃,体表那层漆黑的蛤蟆功真气开始剧烈波动,处於崩溃边缘。 “谁要杀我儿子……” 欧阳锋双手抱住头颅,痛苦地撕扯著本就凌乱的头髮。 疯癲的神经无法处理如此复杂的信息,他发出一声悽厉的长啸,整个人如同一只巨大的黑色蝙蝠,拔地而起,撞碎了残存的半堵院墙,跌跌撞撞地遁入桃花岛深处的夜雾中。 郭靖刚想提气去追,却被黄蓉一把拉住手腕。 “穷寇莫追。他疯病发作,岛上阵法自会困住他。” 黄蓉声音极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她的目光根本没有在逃走的欧阳锋身上停留,而是越过满地狼藉的青砖碎瓦,犹如两把淬了冰水的利刃,死死钉在树影下的林渊身上。 书房塌了。 但暗格里的东西,才是桃花岛真正的命脉。 黄蓉推开郭靖,踩著碎瓦,一步步走向林渊。她手中那根翠绿的打狗棒斜指地面,棒尖在青石板上划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杀机,在空气中凝结成霜。 林渊靠著粗糙的桃树干,身体猛地佝僂下去,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他咳得极度用力,仿佛要把肺叶生生咳出胸腔。一口混杂著暗红血丝的唾沫吐在草地上。他喘息著,颤抖的手指缓缓探入怀中。 黄蓉停在三步之外,打狗棒微微抬起半寸。只要林渊掏出任何暗器,桃花岛的落英神剑掌会瞬间拍碎他的天灵盖。 林渊掏出的不是暗器,而是一卷沾染了灰尘与少许血跡的羊皮残篇。 他双手捧著羊皮卷,高高举过头顶,头颅深深埋下,声音沙哑且透著极度的惶恐:“郭夫人……方才义父发狂,书房墙壁震裂。这块羊皮从砖缝的暗格里掉了出来,砸在我头上。” 黄蓉瞳孔骤缩。 “我不认字。”林渊的身体抖如筛糠,语速又急又怯,“但这羊皮看著质地极好,我怕被塌下来的瓦砾毁了,就拼死塞进怀里护住……现、现原物奉还。” 黄蓉面沉如水。她没有接话,身形犹如鬼魅般往前一欺,左手一把夺过羊皮残卷,右手成爪,三根冰冷的手指犹如铁钳般,死死扣住林渊手腕的寸关尺。 桃花岛內力蛮横无理地顺著指尖冲入林渊的经脉! 林渊低著头,死死咬住后槽牙,任由黄蓉的內力在体內长驱直入。 丹田最深处,那团暗红色的“君焰”內火早已被他压缩到了极致,犹如一颗死寂的顽石,没有泄露半点气息。被龙血拓宽的经脉,此刻完美呈现出一种被软筋散腐蚀后的乾瘪与空虚。 黄蓉的內力在林渊体內游走了一大圈,一无所获。 空空如也。这就是一具连真气都无法凝聚的残破躯壳。 黄蓉缓缓收回手指,眼底的冰冷开始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隱秘的释然。 她快速在脑海中復盘:从欧阳锋破顶而出,到林渊带著杨过翻窗逃命,中间不过短短三五息的时间。这卷羊皮上记载了她结合《九阴真经》推演的阵法与內功理路,繁复晦涩到了极点。別说一个不识字的病鬼,就算是全真七子那等高手,看上三天三夜也未必能记下十之一二。 更何况,这小子的经脉確实废了。 黄蓉將羊皮残卷收入袖中,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林渊:“你倒是机灵。这东西对桃花岛很重要,你护宝有功,之前的事,我不怪你。” 杀意彻底消散。在黄蓉眼里,林渊重新变回了那个可以隨意拿捏、翻不起任何风浪的螻蚁。 林渊长长地鬆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树根下,连声道谢。他低垂的眼瞼遮住了瞳孔深处那一抹讥讽的冷芒。 黄蓉算无遗策,却算错了一个跨越维度的变量。龙血天赋的解析能力,根本不需要“死记硬背”。那张图谱,早已变成了一段数据,死死刻在了林渊的脑子里。 “娘!” 一声尖锐的哭嚎打破了短暂的平静。郭芙捂著高高肿起的半边脸,从地上爬起来。她指著杨过,声音悽厉:“爹打我!他为了这个小叫花子打我!我要杀了他!把他扔进海里餵王八!” 武氏兄弟躲在郭芙身后,瑟瑟发抖,连个屁都不敢放。 郭靖刚压下去的怒火再次升腾,扬起手就要再打。 就在这时,杨过猛地挣脱了林渊的手。他没有逃,也没有还嘴,而是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郭靖面前,“扑通”一声,双膝重重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 “郭伯伯!您別打郭世妹了!” 杨过仰起头,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著嘴唇不让它掉下来。那副隱忍倔强的模样,看得人心尖发颤。 “都是过儿的错!过儿命贱,本就不该奢望能留在桃花岛这等仙境。”杨过的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字字泣血,“世妹只是想跟我开个玩笑,是我自己没用,水性不好,差点淹死,还连累义父发狂毁了伯母的书房。” 郭靖举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郭伯伯,您的大恩大德,过儿下辈子做牛做马再报!”杨过猛地磕了一个响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渗出鲜血,“我们兄弟俩这便走。我们回嘉兴要饭,绝不留在岛上惹世妹生气,绝不让您为难!” 这番话,犹如一把生锈的软刀子,顺著郭靖的软肋直接捅进了心臟,还狠狠搅动了两圈。 郭芙只是开玩笑?铁网罩头,涨潮沉海,这是开玩笑?! 郭靖看著跪在地上磕头流血的杨过,脑海中瞬间闪过铁枪庙里惨死的杨康。当年他没能拉兄弟一把,如今兄弟唯一的骨血,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自己的亲生女儿逼得要回去要饭! 愧疚感犹如决堤的海啸,瞬间將这位威震天下的北侠彻底淹没。 “过儿!你快起来!”郭靖虎目含泪,一把將杨过从地上拉起,紧紧抱在怀里,“是伯伯对不起你爹,是伯伯没照顾好你!” 黄蓉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她听出了杨过话里的以退为进,听出了这小狼崽子的阴毒心思。但她无法反驳。郭芙的愚蠢,把桃花岛的理字丟得乾乾净净。此刻她若再开口留人,只会让郭靖觉得她虚偽;若顺水推舟赶人,郭靖一辈子都会活在自责里。 郭靖鬆开杨过,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他转头看向黄蓉,语气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蓉儿,桃花岛確实不適合过儿和林兄弟。他们留在这里,只会受委屈。” 郭靖转过身,双手重重按在杨过的肩膀上,掷地有声:“过儿,林兄弟!你们绝不能回去流落街头。我郭靖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护你们周全!” 他顿了顿,目光遥望北方。 “我亲自送你们去终南山!全真教乃天下道学正宗,玄门清修之地,最能磨礪心性。我送你们去拜师学艺,定能教导你们成才!” 全真教。 这三个字一出,杨过愣住了。他转头看向树影下的林渊,眼底闪过一丝询问。 林渊依旧保持著那副虚弱的模样,只是极其缓慢地,微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成了。 这场赌上性命的连环局,终於在此刻结出了最丰硕的果实。不仅拿到了九阴残卷,还名正言顺地借郭靖的手,跳出了桃花岛这个死局,直奔终南山。 “全凭郭大侠安排。”林渊垂下眼帘,声音微弱。 夜风吹过废墟,捲起一地的碎纸屑。 郭靖背起虚弱的林渊,牵著杨过,大步朝著客房的方向走去。黄蓉站在原地,看著三人离去的背影,握著打狗棒的手指骨节泛白。她隱隱觉得哪里不对,却又抓不住任何把柄。 趴在郭靖宽厚的背上,林渊缓缓闭上了眼睛。 终南山,全真教。那里,有全真大阵,有先天功,还有活死人墓。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第21章 辞別桃花岛,全真教的定局 海风吹过,带来咸腥的气味。郭靖站在乌篷船头,指挥两名哑仆搬运乾粮和清水。 黄蓉端著红漆木盘,踩著青石板走来。盘中放著一只白瓷碗,黑褐色的药汤往外冒著热气。 林渊靠在码头边缘长满海藻的木桩上,捂著嘴猛咳。 指缝间没有血,林渊把背弓得很低。 “林兄弟。”黄蓉停在三步外,声音平缓,“这是桃花岛秘制的固本培元汤。你伤了根基,江上风大,喝了能御寒。” 林渊抬起头。 林渊看著那碗药,嘴角微微牵动。这女人下手真狠,临行前还要加一剂猛药,要断绝林渊经脉恢復的可能。 “多谢……郭夫人。”林渊双手接过瓷碗,手腕刻意的哆嗦了两下,几滴滚烫药汁溅在苍白手背上。 林渊仰起头大口吞咽。苦涩药液顺著食道滑入胃部。 阴寒毒气瞬间在体內散开。 丹田深处,暗金色龙血甦醒。被压缩的君焰內火瞬间吞噬了那股寒气。高温短时间內將毒气炼化,转变为养分,反哺进林渊的四肢百骸。 林渊適时的打了个寒颤。林渊把空碗放回木盘,用袖口抹去嘴角的药渍,眉眼低垂。 “好药……肚子里,暖和多了。” 黄蓉盯著林渊的眼睛,视线顺著林渊的脖颈一路扫过手腕寸关尺。脉象依旧没有动静。 黄蓉微微点头,收回杀意,转身走向郭靖。 不远处,杨过背著打满补丁的包袱走来。 武敦儒和武修文站在郭芙身后。两人昨晚被郭靖嚇住,此刻见师父背对著这边,那股优越感又冒了出来。 “要饭的丧家犬。”武敦儒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诅咒,“赶紧滚。以后別来脏了桃花岛的地。” 武修文在一旁冷笑帮腔:“就是。自己命贱,还连累我们挨打。到了全真教,有你们苦头吃。” 杨过停下脚步。杨过转过头,盯著武敦儒。杨过没有大声叫嚷。 杨过脑海里闪过昨晚林渊在桃林中教的步法。 “想吃肉,得先学会藏牙”。 杨过右脚向前迈出半步,脚底在湿滑青石板上自然的滑了一下。 杨过失去平衡,惊呼一声,朝右侧倒去。 武敦儒见状,想要后退嘲笑。 杨过肩膀一沉,借著倒地的衝力,手肘撞在武敦儒右臂麻筋死穴上。 “啊。”武敦儒发出一声惨叫,整条右臂失去知觉。武敦儒脚下踉蹌,左手在半空中挥舞,扯住了武修文衣袖。 两人失去重心,翻滚著跌出码头边缘。“噗通。噗通。”两声闷响,兄弟俩砸进下方退潮留下的浅滩烂泥里。 黑色淤泥糊满了两人脸庞。几只青壳螃蟹受惊,挥舞钳子从泥浆里爬出,顺著武修文领口钻了进去,下方传来一阵叫喊。 郭靖闻声回头,面色阴沉:“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武敦儒捂著胳膊,在烂泥里挣扎起身,指著岸上的杨过大喊:“师父。他撞我。他故意撞我。” “我脚滑了。”杨过站直身体,慢慢的拍了拍裤腿灰尘,眼神无辜,“武家哥哥,你底盘太虚了。我一个不会武功的病秧子都能把你撞倒,以后练功,可得多扎扎马步啊。” 郭靖看著满身淤泥的两个徒弟,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嫌弃的郭芙。 郭靖眼底的光黯淡下去。 郭靖对这三个孩子感到失望。 “还不滚回去洗乾净。丟人现眼的东西。”郭靖喝道,声音里透著疲惫。 武氏兄弟爬上岸,逃向岛內。 杨过转头,对上阴影中林渊的视线。林渊眼皮微抬,幅度很小的点了一下头。 杨过嘴角扬起笑意。杨过大步跨上跳板。 乌篷船解缆,驶离码头。 江面风浪渐起,桃花岛在迷雾中逐渐模糊,化作一个黑点。 郭靖站在船头,挡住江风。郭靖回头看著坐在舱口的杨过,嘆了口气。 “过儿,全真教乃玄门正宗。王重阳真人的先天功威震天下,全真七子也是武林中响噹噹的好汉。”郭靖说道,“你到了终南山,切记收敛性子,尊师重道。只要你肯吃苦,定能学到一身真本事。你父亲当年若是有名师指路……” 郭靖顿住了,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能继续说下去。 杨过点头应是。 杨过看著郭靖的背影。杨过知道郭伯伯是个好人,但这世道,好人是护不住自己的。在这座桃花岛上,如果林大哥没有筹谋,自己早就被铁网沉在海底了。 杨过转过头,看向缩在船舱阴影里的林渊。林大哥经脉尽毁,还要拖著病体为自己谋求生路。杨过攥紧拳头,指甲陷入肉里。杨过发誓,到了全真教,一定要学成武功。以后,换自己来保护林大哥。 底舱內,光线幽暗。 林渊盘膝坐在乾草堆上。林渊闭著眼,呼吸悠长。 脑海中,那捲从黄蓉书房拿来的羊皮残篇,正被龙血天赋解构展开。经络图和八卦阵位,在意识海中亮起微光。 九阴真经残篇。 这门武学讲究阴阳互济,天之道损有余补不足。 林渊体內的龙血霸道,君焰底色是毁灭和爆发。若无节制,躯壳会被烧成灰烬。林渊需要一个框架,將这股力量驯服。 林渊开始按照九阴理路吐纳。 丹田內,君焰內火被拆解。龙血顺著九阴真经標註的经脉分流。 龙族血统在道家心法的引导下,褪去暴躁外壳。高温被收敛,力量被压缩。 原本被撑宽的经脉,开始被暗金色的液態內力填满。 这股內力融合了龙族言灵法则和道家武学。內力平时温顺,一旦爆发,便会化作岩浆。 能量切割著经脉壁,带来剧痛。林渊咬紧牙关,没有出声。能量完成一个大周天循环,化为一滴暗金色液態內力,落入气海。 林渊的骨骼发出声响。肌肉纤维在龙血破坏和九阴真气温养下,撕裂重组,变得坚韧。 三个大周天循环结束。 林渊睁开眼。纯金色竖瞳在船舱內亮起。 林渊握紧右拳,感受著体內的充盈感。 二流高手境界。 推演了残篇,配合龙血底子,林渊在半个时辰內,积累了普通武林人士十年的修为。这股力量,足以让林渊在接下来的乱局中掌握主动。 林渊屈起食指弹了一下。 暗金色的气劲透体而出,击中身下的乾草。乾草折断,切口处焦黑,化为飞灰。 力量控制入微。 江浪拍打船舷,船体顛簸。 林渊鬆开手,將手笼入袖袍中。林渊听著舱外郭靖对杨过的教诲,嘴角勾起。 终南山。全真教。 赵志敬,尹志平。还有那群全真教道士。 桃花岛的困局已解,新的去处已经確定。 林渊去全真教,要获取那里的武学底蕴,击溃全真教的势力。 第22章 南山下的剑阵,龙血解析天罡北斗 终南山。 古道两侧苍松如戟,夜风穿过松针,发出犹如厉鬼泣血般的尖厉呜咽。乌篷船在渭水渡口靠岸后,三人弃舟登岸,沿著青石官道一路北行。 郭靖走在最前,背著沉重的行囊,步伐稳健如山。杨过紧跟其后,手里死死攥著一根捡来的树枝当拐杖。林渊裹著旧棉袍,缩在最后面,走三步喘一口,將一个病入膏肓的废人演得滴水不漏。 郭靖忽然停下脚步。 “不对。”他猛地抬头,目光沉凝如铁。 北方天际,一抹浓稠的暗红死死嵌在山脊线上。那绝不是朝霞,那是火——重阳宫方向,狼烟冲天! “过儿,扶著林兄弟,跟紧我!”郭靖声调骤沉,脚下猛然发力,身形犹如大鹏展翅般暴起,踏著松枝疾行。 杨过一把架起林渊的胳膊就往前冲。林渊脚步踉蹌,呼吸粗重,任由杨过拖拽著自己。 三人刚拐过一处山腰弯道。 “錚!” 金属交鸣声骤然炸响,撕裂夜空! 青石官道前方的开阔地上,九十余名身著灰色道袍的全真教道士,以七人为一组结成小阵,十四组小阵如精密齿轮般咬合,化作一座巨型剑阵。 剑光如网。九十八柄长剑齐齐出鞘,连绵的冷芒在月色下交织成一张绞肉机般的银色罗网,將整条官道彻底封死。 “停步!” 居中一名四旬道士横剑在胸,厉声高喝:“蒙古鹰犬侵我重阳宫,此刻全山封锁,任何人不得上山!再进一步,格杀勿论!” 郭靖面色一沉,强压焦急,拱手报名:“贫道郭靖,乃王重阳真人故交之徒。今日送两名孩子前来拜师,绝非敌人!” “郭靖?”阵中道士交头接耳,犹疑不定。 领头道士咬牙切齿:“不管你是谁,今晚霍都那妖人率百名好手夜袭重阳宫,城下正在血战!掌教师叔有令,一切外人,先拿后审!” 他长剑猛地一挥:“布阵!” 九十八人同时踏步。脚掌落地的瞬间,青石官道嗡然震颤,仿佛有一头巨兽在地底甦醒。 二十八柄长剑抢先刺出,剑尖各含一缕全真內力,在半空中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螺旋剑气墙,朝著郭靖三人当头罩下! 天罡北斗阵! 郭靖面色骤变。他双掌立推,一道浑厚至极的降龙真气轰然撞上剑墙。 “鐺!” 真气炸开,气浪翻滚。七名首当其衝的道士齐齐后退两步,虎口震裂,鲜血溢出。但第二组、第三组剑阵紧跟著犹如潮水般补位,毫无停滯。 北斗七星,此消彼长。 这阵法的恐怖之处在於——剑阵中任何一人被击退,相邻的阵组会瞬间填补空缺,同时將退出的道士重新编入预备梯队。循环往復,生生不息,宛如一台永不疲倦的绞肉机。 郭靖一掌推开七人,迎面又是十四柄夺命冷锋。他不愿伤及全真门徒,只能以降龙真气构筑护体罡气,一味防守。 掌风如怒潮,剑光如暴雨。郭靖被死死困在了阵心。 阵法外围,林渊被杨过半扶半拖著,退到了十丈外的一棵老松树下。 “林大哥,郭伯伯会没事吧?!”杨过攥紧树枝,急得额头冷汗直冒。 林渊没有回答。 他低著头,佝僂的身体无力地靠在树干上,看上去就像个被眼前阵仗嚇傻的病鬼。 但在无人察觉的阴影中。一双带有暗金色竖纹的黄金瞳,无声点燃! 龙血天赋,全功率开启。 视网膜画面瞬间被暴力重构。那座在凡人眼中浑然天成、毫无破绽的天罡北斗阵,在他那双非人的眼眸中,被瞬间剥成了一张透明的三维线框图。 每一名道士的站位坐標,步伐的进退频率,出剑的角度,乃至体內真气的流转方向——全部化作清晰的数据流,在林渊的大脑中进行著超高频的疯狂运算。 仅仅三息,他的目光便死死锁定了剑阵的核心。 十四组小阵的旋转轴心,根本不是某一个固定的人,而是一套內功行气路线!所有道士体內的真气流转遵循同一套频率,才能让阵法如精密齿轮般完美咬合。 全真內功。这就是全真教的玄门正宗心法。 林渊瞳孔骤然紧缩,心跳在这一刻漏了半拍。 他在极短的时间內完成了交叉比对。 全真內功的行气路线,与他从黄蓉残篇中解析出的《九阴真经》行气图,竟有七成重合! 两者同源! 王重阳当年参悟九阴真经后创立全真教,將真经中的核心理路化用为全真內功的根基。这也是为什么全真內功以“清净无为”见长——九阴真经讲究“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全真心法则將这套损补法则,简化为了日常修行的內功循环。 林渊体內的龙血霸道如岩浆,君焰的底色是极致的毁灭与爆发。九阴残篇给了他“损”的框架——教他如何將过剩的力量收敛、压缩。但他唯独缺了“补”的路径——如何让消耗的內力自然回充、生生不息。 全真內功,就是这套系统的最后一块拼图! 只要拿到它的完整行气路线,他体內的龙血循环就能彻底形成闭环。 输出靠君焰,回收靠九阴,中和靠全真。 一台跨越维度的完美永动机! 林渊舔了一下乾裂的嘴唇,瞳孔深处的暗金光芒变得极其炽烈、贪婪。 好东西,既然送上门了,不拿白不拿。 剑阵中央,郭靖的处境愈发艰难。 他连打三记“见龙在田”,震退了二十余名道士,但空出来的位置瞬间被预备队填满。降龙十八掌威力绝伦,可他怕打死人,每一掌都硬生生收了五成力。 真气在剧烈消耗,全真阵法却在不断循环。再这么耗下去,就算是郭靖这条铁打的汉子,也要被活活拖到脱力。 林渊的视线犹如鹰隼般,锁定了西南方位的第三组阵眼。 这组七人站在一块巨大的青石板上,正处於整座阵法的“天权”星位。天权为北斗枢纽。 一旦这个位置断裂,十四组小阵的旋转轴將瞬间失去校准点! 林渊右手笼在宽大的袖袍中,食指微屈。 丹田深处,一缕暗红色的君焰內火被精神力强行压缩到极致,犹如一根烧红的钢针,沿著手阳明大肠经无声滑向指尖。 没有真气外放,没有肉眼可见的光芒。 他仅仅是將指尖,轻轻抵在了身后的松树根上。 恐怖的热流顺著树根传入地下,在碎石层中无声蔓延,犹如一条蛰伏的地底火龙,精准抵达二十丈外那块青石板的底层结构。 青石板厚达六寸,下方是夯实的黄土与碎石。 君焰的极度高温犹如无形的微波,瞬间將碎石层中残留的水分彻底气化!失去水分黏合的底层结构无声塌缩,青石板下方,瞬间被掏出了一个致命的空洞。 “咔。”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被漫天剑鸣完美掩盖。 天权位的领阵道士右脚猛地一沉,下方的青石板毫无徵兆地塌陷了两寸! 只有两寸。但在生死搏杀的绝顶阵法中,这两寸,就是天堑! 他的步伐节奏瞬间被打断,出剑的角度被迫偏移了三分。与左右两名同伴的真气共振频率,在这一剎那,彻底失谐! 七人小阵,裂了。 郭靖浸淫武道数十年,对战局的嗅觉灵敏到了极点。天权位出现空档的剎那,他双目暴睁,右掌金光大盛,压抑已久的真气轰然爆发! “亢龙有悔!” 一掌拍出,龙吟震天,犹如黄河决口,势不可挡! 第23章 亢龙破阵,全真內功的终极拼图 掌风到了。 郭靖右掌拍出的剎那,身前三尺的空气被降龙真气粗暴地挤压至极限,爆出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臟停跳的低频震响。 天权位七名道士的阵眼已碎。 领阵道士右脚陷入塌软的石板,步伐断裂,与同伴的真气共振瞬间错开了半拍。绝顶剑阵中的半拍,等於將咽喉主动送到了刀刃上。 亢龙有悔。 掌力轰然砸在天权位的真气缺口上。 效果是毁灭性的。 七人小阵犹如被抽掉轴承的齿轮组,瞬间四分五裂。领阵道士连人带剑横飞出四丈,后背狠狠砸在老松树干上,喷出一蓬血雾。剩余六人双脚犁地,被余波冲得东倒西歪,长剑脱手,鐺鐺砸在青石板上乱蹦。 天权一破,轴心尽丧。 十四组小阵的旋转节律在同一刻全部失谐。浑然一体的银色剑网,瞬间溃散成九十余柄各自为战的散剑。道士们体內被阵法强制同步的全真內力,犹如被切断指挥链的军队,在经脉中无序翻涌。 数十名道士人仰马翻。有人膝盖发软跪倒,有人弯腰乾呕逆血,更有三名修为尚浅的年轻道士直接瘫软在地,面色青白。 一掌溃阵。乾净利落。 “郭……郭靖?!”一名年长道士从地上挣扎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声音发颤,“降龙十八掌……你真是郭靖大侠?!” “前辈,我绝非敌人!”郭靖收掌,气息平稳如初,“重阳宫遭袭,我是来帮忙的!” 二十丈外的老松树后。 林渊弓著背,双手撑膝,呼吸急促如破风箱,脸色白得像刚从坟里刨出来的。 但他的眼睛,绝不是死人的眼睛。 阵法崩溃的那一瞬,九十余名道士体內外泄的全真內力,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场短暂却致命的“信息裸奔”。 龙血天赋在这一刻飆升至峰值。 林渊的视网膜上,九十余条真气轨跡如同被暴力拆解的精密钟錶,每一个齿轮的运作原理都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他眼前。 全真內功的完整行气路线从气沉丹田,到手太阴肺经的起始导引,再到十二正经的循环闭合,被他在三息之內彻底扒光。 林渊的大脑在疯狂运算。 九阴真经残篇——“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这套法则教他压缩龙血的狂暴输出,將毁灭力收束成可控的暗流。但这不够,龙血燃烧总有尽时。 全真內功——“清静无为,绵绵若存”。 这套心法的精髓不在杀伐,在回充! 它构建了一套极其精妙的內力循环系统,將武者每一次呼吸吸纳的天地灵气,自动转化为丹田內力。 拼上了。 输出靠君焰爆发,收束靠九阴法则,回充靠全真循环。 三套截然不同的力量体系,以霸道的龙血为熔炉,在林渊的意识海中完成了理论上的完美嵌套。 一台跨越维度的杀戮永动机,在这一刻,轰然合拢。 林渊闭上眼,將全真內功路线与丹田內的暗金色內力进行初步適配。仅仅一个周天,气海深处那团君焰內火的消耗速度,便硬生生降低了两成。 就像给一台吞噬血肉的暴力引擎,接上了生生不息的太阳能矩阵。 “林大哥!快走!”杨过的声音炸进耳膜。 林渊睁眼,黄金瞳瞬间隱没。 前方,那名年长道士虽信了郭靖,却仍死死拦住去路,满面悲愤:“郭大侠!霍都那狗贼率两百精兵从后山密道突入,杀了我们三十七名师兄弟!掌教师叔带人退守大殿,命我等截杀一切来犯之敌!我们不敢放行!” “三十七人?”郭靖指关节咔咔作响,“掌教还活著?” “半个时辰前还有消息传出。但霍都妖人武功诡异,掌教师叔……怕是撑不了太久了!” 郭靖不再废话。双脚猛然发力,整个人腾空拔起三丈,踩著道士们的头顶掠过,犹如一道金色的狂飆,直扑山门。 “跟上!”杨过一把架起林渊,拼命往上冲。 上山的路宛如炼狱。 青石台阶被鲜血浸透,踩上去滑腻作呕。沿途横七竖八倒伏著灰色道袍的全真弟子与蒙古甲兵的尸体。惨烈处,石阶被刀剑生生削平,露出底下焦黑的泥土。 林渊被杨过拖拽著往上挪。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死不瞑目的道士,心底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他只是冷静地注意到,这些道士的佩剑统一是刻著北斗七星纹路的三尺青锋。標准化配备证明了全真教的底蕴,但再厚的底蕴,也挡不住降维的屠杀。 越往上走,血腥味越浓。 松脂在燃烧,浓烈的焦糊味混杂著血腥,沉甸甸地压在胸口。杨过脸色惨白,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硬生生把酸水咽了回去。 “林大哥,全真教……不是说很厉害吗?”杨过压低声音,透著一丝茫然。 “人多,不等於厉害。”林渊气若游丝地回了一句,没有讽刺,只有绝对理智的陈述。 三百级石阶,用了半炷香。 重阳宫的大殿出现在视野尽头。左侧偏殿已塌了半边,烈焰將夜空映成混乱的橘红。正殿大门紧闭,门板上横七竖八钉满了蒙古弯刀。 郭靖已站在大殿前的广场上。 他的脊背绷得笔直,双拳死死攥紧。倒在血泊中的弟子、砍断的经幡、燃烧的道观——每一样都在疯狂撕扯著他胸腔里那根名为“侠义”的弦。当年王重阳创下的基业,今夜竟被异族铁蹄肆意践踏! 郭靖深吸一口气。降龙真气在丹田中如怒海般沸腾,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渗透出来,將他的双手照得通明。 门內,传出一阵刺耳的兵刃摩擦声,紧接著是一道极其跋扈的大笑。 “全真教?天下道学正宗?就这?” 嗓音年轻,透著蒙古贵族骨子里的傲慢:“丘处机那老杂毛若是还活著,小王倒想跟他过两招。就你们这群连剑都握不稳的废物,也配自称王重阳的徒子徒孙?” “霍都!你欺人太甚!”殿內传来一名老道士悲愤泣血的怒吼。 身后,林渊被杨过扶著,瘫靠在广场边缘的石狮子脚下。 他微微抬起头,望著郭靖那道被火光勾勒出的魁梧剪影。丹田深处,一滴暗金色的內力顺著刚刚解析出的全真心法路线,悄无声息地完成了第一次自动回充。 微弱,却真实。 怪物,在道家祖庭的废墟上,真正地睁开了眼。 “轰!” 郭靖一掌,將那扇钉满弯刀的大门连同门框,生生拍成了漫天齏粉。 第24章 神兵天降,君焰暗焚蒙古妖人 大殿內,烛火將死。 十二盏铜製长明灯,只剩下靠近神龕的三盏还在勉强挣扎。 昏黄的火苗被气流扯得东倒西歪,在雕樑上拉出满墙变形的鬼影。 重阳祖师的巨幅画像被刀痕划成三截,半匹绢帛耷拉下来,盖住了香案上碎裂的铜炉。 殿中央,一把紫檀摺扇有节奏地开合。 “啪。啪。啪。” 霍都坐在掌教专用的蒲团上,翘著二郎腿,摺扇半遮著脸,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细长眼。 他锦衣华服,领口绣著蒙古王族特有的金线云纹,整个人乾乾净净,连靴尖上都沾不著一滴血。 身后,六名身材魁梧的红袍喇嘛握著铁棍,如铁塔般立成一排。铁棍上还掛著新鲜的血丝。 殿內左侧,残存的二十余名全真弟子背靠墙壁。领头的老道士鬚髮皆白,道袍前襟被鲜血浸透,右臂以一条布带草草缠住,仍在渗血。 郝大通。全真七子硕果仅存的长辈。 “郝道长,本王再问最后一遍。” 霍都收起摺扇,扇骨敲了敲膝盖。 “《全真內功心法》的总纲手抄本,交出来,本王子立刻退兵。全真教改悬蒙古旗號,本王子替你们在大汗面前美言,保你们继续当你们的神仙。” 他顿了顿,摺扇朝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一指。 “不交?那本王子就只好把你们剩下这些人,也摆成这个造型了。” 郝大通浑身发抖。不是怕,是怒到了极点。 “霍都小儿!老道就算死在这大殿上,也绝不让祖师基业落入你蒙古蛮夷之手!” “呦。”霍都挑了挑眉,笑容玩味,“硬骨头。” 他抬了抬下巴,身后一名红袍喇嘛上前一步,铁棍横在一名年轻道士的脖子上。 年轻道士咬紧牙关,额上青筋根根暴起,但身上三处刀伤让他连站都站不直。 “一炷香。”霍都竖起一根手指,“一炷香后你还不开口,本王子就让你亲眼看著弟子一个个...” 他没说完。 因为门没了。 不是被推开,不是被踹开。 是连同门框、门槛、以及镶嵌在门槛里的两根拳头粗的铁栓,一起化成了漫天飞舞的碎木屑。 金色的掌风犹如一堵实质的墙,从碎木屑中轰然推进,卷著灰尘与木渣横扫大殿。三盏残存的长明灯“噗噗噗”尽数熄灭,隨即又被掌风中裹挟的至阳真气重新引燃。 火焰躥起三尺高。 大殿內亮如白昼。 一道魁梧的身影逆光而立。 郭靖双掌收於腰间,浑厚的降龙真气在他体表凝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淡金色光晕。他没有穿甲,没有带兵刃,只穿著一件被江风吹皱的灰布长衫。 但就是这道灰布身影,让殿內六名红袍喇嘛同时后退了一步。 “何方鼠辈,夜袭道家祖庭?” 八个字。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裹挟著降龙真气的低频震盪,犹如闷雷滚过地面。大殿內堆积的碎瓦残木被这股声波震得寸寸弹跳。 霍都脸上的笑容僵了半息。 他缓缓站起身,摺扇重新展开,遮住了半张脸。扇面后,那双细长眼迅速收缩又放大。 他在评估来人。 “阁下是……” “郭靖。” 两个字落地,殿內安静了三息。 霍都的摺扇合拢速度比展开时快了三倍。 北侠郭靖。双鵰时代最后的武力天花板。降龙十八掌、九阴真经、左右互搏、空明拳——隨便拎出一门都够横压当世。 霍都眼珠转了两圈,摺扇重新展开,语气里多了三分客气与七分试探:“原来是郭大侠当面。久仰久仰。本王子与全真教的私事,何劳大侠远道而来?” “私事?”郭靖扫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声音沉了下去。 霍都看到了他的眼神,后背汗毛竖了起来。 但蒙古王子有蒙古王子的骄傲。 霍都右手背到身后,拇指与食指无声地捻动了一下。袖口里,三枚淬了剧毒的精钢钉被体温焐热,贴著腕骨滑入指缝。 “郭大侠,本王子敬你是条好汉,给你一个面子。” 话音未落,手腕一抖。 三枚毒钉无声脱手,走的是胸口、咽喉、眉心三条截然不同的弧线。角度刁钻,力道精准,暗器一出,连空气中都瀰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殿內全真弟子齐声惊呼。 郭靖纹丝未动。 他甚至没有抬手。 右掌只是在腰间翻转了半寸,一股精纯到极致的降龙真气如无形的铁壁般横亘在胸前。三枚毒钉撞上真气壁的瞬间,速度归零,悬停了一个眨眼的时间,紧接著... 原路弹回。 速度翻倍。 霍都脸色剧变。他整个人往后疯狂仰倒,脊背几乎与地面平行。第一枚毒钉擦著他的鼻尖飞过,削掉了三根睫毛。第二枚扎进身后的木柱,没入三寸。 第三枚,他没躲开。 不是躲不开,是降龙真气的余波先於毒钉到了。那股至刚至阳的掌风犹如一面看不见的巨掌,隔著三丈的距离,拍在了霍都的胸口。 “噗!” 霍都整个人从地上弹起,胸骨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他口中喷出一蓬血雾,身体倒飞出两丈,后背狠狠砸在神龕的基座上。 摺扇飞出去,在地上弹了三下,摔成两截。 全场寂静。 六名红袍喇嘛面面相覷。方才那一下,他们六个人加起来都接不住。 “郝道长。”郭靖没有看霍都,转头看向靠墙的老道士,“你们的人,还有多少活著的?” 郝大通老泪纵横,声音发颤:“三十七名弟子殉难……活著的,都在这里了。” 郭靖闭了一下眼睛,胸膛起伏了两次。 他重新转向霍都。这一次,脚步动了。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石砖都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不是踩碎,是降龙真气在每一步中自然外溢,將周围的空气压缩到了极限。 霍都撑著神龕基座爬起来,抹掉嘴角的血,眼底闪过一丝极其阴狠的光。 “动手!” 六名喇嘛同时暴起,铁棍呼啸。两人直取郭靖,四人却分成两组,绕过战圈,直扑殿门外的杨过和林渊! 擒贼先擒王不成,那就拿人质。 殿门外。 杨过攥紧树枝,牙关紧咬,挡在林渊身前。两名喇嘛身形暴涨,铁棍带著腥风直奔少年面门。 林渊在杨过身后踉蹌后退,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摔坐在地上。 双手撑地。 就是这个姿势。 十指按住冰冷的石砖地面。 丹田內,暗红色的君焰內火无声流转。热流不走经脉表层,而是沿著手阳明大肠经的最深处无声下沉,从指尖渗入石砖缝隙。 没有火光。没有声响。没有任何真气波动。 物理规则,再次成为他的帮凶。 极度压缩的高温热流,顺著砖缝以每息三丈的速度向前蔓延。精准抵达冲在最前的两名喇嘛脚下。 热流没有攻击整块石砖,而是集中切入了一个极其刁钻的位置——喇嘛右膝正下方那块砖缝中嵌合的石灰砂浆。 砂浆中的结晶水被瞬间气化,內部结构发生不可逆的热应力崩裂。石砖的支撑面在受力最集中的一侧无声塌缩了不到一寸。 一寸就够了。 “喀!”冲在最前的喇嘛右脚猛地踩空。膝关节在全力衝刺的惯性下发生了致命的內翻扭转。撕裂韧带的声音被铁棍破空声盖住。 “啊!” 喇嘛惨叫著扑倒,铁棍脱手飞出。紧隨其后的第二名喇嘛收势不及,被同伴的身体绊倒,膝盖跪地的瞬间,同一条砖缝中残余的高温將他膝盖骨外侧的经络瞬间灼伤。 两名彪悍的喇嘛前后脚跪倒在地,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殿內的郭靖侧头看了一眼,以为是自己方才掌风的余波所致,没有在意。 他双掌齐出,真气如排山倒海,將正面扑来的两名喇嘛连人带棍拍飞出殿,嵌进了院墙里。 霍都的脸,彻底绿了。 六个人,眨眼折了四个。剩余两名喇嘛护在他身前,铁棍发颤,连个像样的防御架势都摆不出来。 “郭靖!你別以为蒙古大军不敢踏平终南山!”霍都捂著胸口后退,语速极快,“今日之辱,本王子记下了!全真教敢收留你,大汗的铁骑早晚会让这座山变成一片焦土!” 郭靖停下脚步。 不是怕了,是不想把事情做绝。蒙古铁骑南下的阴影笼罩著整个大宋,杀了霍都容易,但引来的连锁反应,不是一座全真教扛得住的。 “滚。” 郭靖只吐出一个字。 霍都二话不说,架起两名残废的喇嘛,带著仅存的手下,踉踉蹌蹌地从大殿侧门夺路而逃。 靴底踩过满地碎木与血跡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后山方向。 大殿內,残存的全真弟子齐齐跪地。 “多谢郭大侠救命之恩!” 郝大通拄著断剑上前,老泪纵横,长揖到地。 殿门外的暗影中,林渊从地上慢吞吞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杨过扶著他的胳膊,少年的手还在抖,但眼底全是劫后余生的兴奋。 “林大哥,郭伯伯好厉害!那个蒙古狗一拳就飞了!” “嗯。”林渊有气无力地点头。 他低著头,將右手悄悄缩回袖中。五根指尖泛著淡淡的红,那是刚才释放君焰的微弱灼伤,几息之內便会被龙血修復。 丹田深处,全真內功的回充循环正在安静运作。方才消耗的那缕君焰,已经回充了三成。 效率比预想中更高。 林渊抬起头,佝僂著背,慢慢挪进大殿。 郝大通正在向郭靖敘述今夜遇袭的经过,说到惨烈处,老道士几度哽咽。郭靖拳头攥了又松,鬆了又攥,额角青筋跳了十几下。 林渊靠在门柱上,目光越过郝大通佝僂的背影,落在大殿深处悬掛的那面残破匾额上。 匾上三个大字,笔力雄浑。 “重阳宫。” 林渊缓缓垂下眼帘。 重阳宫的武学底蕴,全真教的人脉关係,终南山下的活死人墓…… 以及那个叫赵志敬的小人。 “郝道长。”郭靖沉声开口,“我此番前来,是想將两个孩子託付给全真教。” 他侧过身,將杨过和林渊推到身前。 郝大通浑浊的目光扫过两个少年。一个机灵倔强,一个病弱苍白。 第25章 拜入全真,藏经阁的扫地人 大殿外夜风吹过。 脚步声踩碎广场上的瓦片。丘处机提著带血的长剑衝进大殿。王处一跟在后头。几十名全真弟子走进来,道袍破烂並且沾著血跡。 丘处机看清殿內满地尸首,身子晃了晃。郝大通迎上前擦著眼泪,讲述郭靖退敌的经过。 丘处机走到郭靖面前。这位全真教掌教扔下长剑,双手抱拳行礼。 郭靖上前一步,双手托住丘处机的手臂。 “郭大侠仗义出手,保全我道家祖庭,全真教上下感激不尽。”丘处机声音发哑。 “道长言重。王真人当年与我师父交好,全真教有难,郭某理应尽力。”郭靖鬆开手说道。 寒暄过后,郭靖侧过身,拉过杨过和林渊。 “丘道长,我此次上山,是想將这两名孩子託付给全真教。他们身世坎坷,流落江湖。全真教是天下玄门正宗,定能教导他们成才。”郭靖说明来意。 丘处机看向两个少年。 老道士走到杨过面前。伸手扣住杨过手腕,捏了捏肩胛骨。丘处机连说了三个好字。 “根骨很好,经脉通透。只要肯吃苦,日后能成大器。”丘处机摸著鬍子说道。 杨过站得笔直,抿著嘴不说话。 丘处机转向林渊。林渊低著头,脸色发白,身体隨呼吸发抖。 丘处机伸出两根手指,搭上林渊的手腕。一丝全真真气顺著指尖探进去。 林渊闭上眼。丹田深处,君焰內火一动不动。黄蓉那碗软筋散的药力已经被龙血炼化。林渊刻意维持著经脉被腐蚀后的乾瘪状態。 全真真气在林渊体內游走一圈,没有遇到阻碍。 丘处机皱起眉头。他收回手指嘆了口气。 “郭大侠,这孩子……”丘处机看著郭靖说道,“他经脉宽阔,却空洞乾瘪。体內没有半分真气留存,甚至无法聚气。这是遭了重创,彻底毁了根基。他练不了武功。” 郭靖低下头。郭靖知道林渊在桃花岛受了內伤,没料到会这么严重。 “道长,林兄弟无法修习高深武功,强身健体的外门功夫总能练练。全真教家大业大,添双筷子的事……”郭靖开口说道。 “郭大侠此言差矣。” 一个声音打断了郭靖。 赵志敬从人群中走出来。这名道士的衣服很乾净。赵志敬看著郭靖。 “重阳宫刚遭大劫,死伤惨重,百废待兴。全真教不养閒人。”赵志敬仰起下巴说道,“这小叫花子天资不错,留下无妨。那个病秧子,连气都聚不起来,留他在山上白吃白喝吗?” “你闭嘴。”杨过大声喊道,握紧拳头准备衝上去。 一只苍白的手按住杨过的肩膀。 林渊上前一步。他推开杨过,弯著背看向赵志敬。 “咳咳……咳咳咳。” 林渊开始咳嗽。他弯下腰,双手捂住嘴。鲜血顺著指缝流出,滴在青砖上。 大殿內安静下来。只有林渊的咳嗽声。 林渊站直身体。他用袖口抹去嘴角的血跡,脸色发白。 “这位道长说得对。”林渊声音发哑,“全真教是名门正派,不养废人。” 杨过有些著急,反手抓住林渊的胳膊。 林渊没有看杨过。他看著丘处机,双膝弯曲跪在青砖上。 “丘道长。”林渊双手伏地,额头贴著手背,“我命贱,死不足惜。但我弟弟过儿,天资聪颖。求全真教收下他。” 丘处机正要开口。 林渊抬起头继续说道:“我不学武功。我不要名分。我只要留在山上,看著过儿成才。我去后山扫地,我去藏经阁擦灰。道长们吃剩下的残羹冷炙,给我一口就行。若有蒙古人打上来,我这条烂命,可以挡在最前面替道长们挡刀。” 大殿內没有声音。几名年轻的全真弟子偏过头。 杨过双眼发红。他跪在林渊身边,抱住林渊的胳膊。 “林大哥不留,我也不留。我们回嘉兴要饭。”杨过咬著牙说道。 赵志敬冷笑一声:“好一出苦肉计。想用这种手段道德绑架我们全真教?没门。赶紧滚下山去。” “砰。” 一声响动。 郭靖脚下的青砖裂开。 降龙真气从郭靖体內散出。淡金色的气流捲起地上的碎木屑,在大殿內带起一阵风。 郭靖盯著赵志敬。 “我郭靖一生敬重王真人,敬重全真教的侠义之风。”郭靖声音低沉,“今日大敌当前,林兄弟一个毫无武功的病弱少年,尚且敢说出替你们挡刀的话。你堂堂全真教高足,不仅出口伤人,还百般刁难。” 郭靖跨前一步。降龙真气压向赵志敬。 “这就是全真教的待客之道?这就是你们修的道?”郭靖大声质问。 赵志敬脸色发白。他觉得胸口发闷,呼吸困难。他退了三步,跌坐在地上。 丘处机瞪了赵志敬一眼。 郭靖刚刚救了全真教。现在得罪郭靖,会让全真教丟脸。林渊的话也触动了丘处机。 “郭大侠息怒。”丘处机上前打圆场,“志敬口不择言,贫道代他赔罪。” 丘处机转头看向林渊。 “好孩子,快起来。”丘处机伸手扶起林渊,“你虽无法修习內功,但这份重情重义的心性,远胜许多武林中人。全真教收下你们了。” 林渊站起身,低头道谢。 丘处机做出安排。 “志敬。”丘处机喊道。 赵志敬从地上爬起,低头答应。 “杨过天资好,便拜入你门下,由你亲自传授全真武学。”丘处机下令,“你若教不好,我拿你是问。” 赵志敬只能答应。他转头看了杨过一眼。 丘处机再次看向林渊。 “林渊身体虚弱,免去一切早课和练武。你在山上安心静养。”丘处机安排道,“就按你说的,去藏经阁和后山负责洒扫。藏经阁清静,適合养病。后山全真大阵范围內,也无人打扰。” 林渊弯腰行礼。 “多谢丘道长收留。” 林渊低著头。 藏经阁。后山。 郭靖的反应,赵志敬的刁难,丘处机的决定,全成了林渊达成目標的踏板。 夜晚。 重阳宫的火光逐渐熄灭。全真弟子开始清理废墟。 郭靖在客房安顿好两人,连夜下山。郭靖还要赶回桃花岛处理事务。 杨过被赵志敬带走,安排在弟子房。临走前,杨过看著赵志敬的背影。 林渊领了一套旧道袍和一把扫帚,独自走向藏经阁。 藏经阁位於重阳宫后方。这是一栋三层木楼。平时除了借阅经书的弟子,很少有人来这里。 林渊推开木门。 门轴发出摩擦声。一股纸墨味传出。 月光透过窗户,照亮了一排排书架。书架上摆满道家典籍和全真教的基础武学。 林渊关上门。 他扔掉扫帚。 林渊不再偽装。他挺直脊背,骨骼发出声响。 林渊走到最里层的书架前。目光扫过那些落满灰尘的线装书。 他抬起手,抽出一本《全真基础心法》。 翻开书页。 视网膜上出现数据流。书页上的文字和经络图被龙血天赋解构,变成能量运行轨跡,刻入大脑。 结合之前在山门外解析的剑阵行气路线,全真內功的路线变得完整。 丹田深处,暗金色的內力顺著新路线运转。內力恢復速度提升。 林渊合上书本。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后山的轮廓在夜色中显现。那里有活死人墓,有九阴真经全本,有古墓派的武学。 一双带有暗金色竖纹的眼睛,在藏经阁內亮起。 林渊看著手中的秘籍,嘴角扬起。 “天下道学正宗。” 林渊五指发力。全真真气混合著君焰,將手中的秘籍烧成灰烬。 “从今夜起,姓林了。” 第26章 三法合一,赵志敬的黑手 藏经阁二楼。 月光穿透窗欞,照亮满地灰尘。林渊盘腿坐在木板上,闭著眼睛。 脑海中,三套功法路线重叠、交织。 君焰提供爆发输出。九阴残篇负责收束能量。全真內功吸收外界灵气转化为內力。 三者首尾相连。闭环形成。 林渊引导一丝君焰进入全真路线。 高温瞬间被九阴內力压缩。 热量消散,转化为一滴暗金色的液態內力,落入气海。 经脉传来胀痛感。液態內力顺著全真路线游走,填补著被软筋散腐蚀后的空虚。 可行。 楼下传来木门轴承摩擦的声音。脚步声响起,一深一浅。 林渊睁开眼。 黄金瞳隱没,换上浑浊的眼神。他站起身,扶著楼梯扶手走下去。 杨过站在一楼大堂。他手里拿著两个干硬的馒头,放在缺了角的木桌上。 “林大哥,吃饭。”杨过声音很低。 林渊走过去。他没有看桌上的馒头,视线落在杨过的左腿上。杨过的站姿偏向右侧,左腿微微打颤。 林渊伸出手,一把掀开杨过的道袍下摆,拉起裤腿。 小腿肚上横著三条青紫色的肿块。皮肉破裂,渗出黄水。 杨过猛地缩回腿,退后半步。 “我下台阶摔的。”杨过转过头,不看林渊。 林渊看著杨过。 “赵志敬乾的。”林渊语气平淡,陈述事实。 杨过咬紧牙关。他深吸一口气,眼眶发红。 “他让我背口诀。背错一个字,就用戒尺打十下。全真教的规矩,背不熟口诀,不教行气法门。” 杨过攥紧拳头。 “他在熬我。大殿上郭伯伯落了他的面子,他全算在我头上了。” 林渊拉过一张木椅。 “坐下。”林渊下令。 杨过乖乖坐下。 林渊走到杨过身后,右手按住杨过的背心大穴。 “闭上眼。记住这股热气走过的路线。”林渊沉声说道。 一丝被极度削弱、剔除所有破坏力的君焰內力,顺著林渊的掌心吐出,钻入杨过体內。 杨过瞪大眼睛。 內力顺著督脉上行,过玉枕,入泥丸,再顺任脉而下,归于丹田。 这是最正宗、最核心的全真行气路线。 赵志敬藏著掖著的东西,林渊直接掰碎了塞进杨过身体里。 “林大哥,你……”杨过满脸震惊。 “闭嘴。运行三个周天。”林渊打断他。 杨过立刻闭眼,跟著体內那道热流引导,调动自身微弱的真气运转。三个周天后,杨过睁开眼,小腿上的剧痛减轻了大半,精神也健旺起来。 “砰!” 藏经阁的木门被一脚踹开。 两名灰袍道士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领头的是个胖道士,满脸横肉。后面跟著个瘦高个,眼神乱瞟。 胖道士手里提著一把连鞘长剑。 “查房!赵师叔有令,藏经阁重地,严禁藏污纳垢!”胖道士大声嚷嚷。 他走到木桌旁,瞥见桌上的两个干馒头。 胖道士冷笑一声,伸手一扫。 馒头滚落在地,沾满灰尘。 胖道士抬起脚,重重踩在馒头上,碾了两下。 “病秧子吃什么饭。浪费重阳宫的粮食。” 胖道士看向林渊。 杨过猛地站起身,双眼喷火。 “你们干什么!” 杨过衝上前。 胖道士侧身一步,右手一推。杨过肩膀受力,整个人撞在后方的书架上。几本古籍掉落,砸在杨过头上。 “小叫花子,师父今天教训你没长记性?还敢跟师兄动手?” 胖道士握住剑柄,“呛”的一声,拔出半截长剑。 剑刃反射著月光,晃过杨过的眼睛。 林渊靠在柱子上。他佝僂著背,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双手捂著嘴,身体前倾。左脚向前迈出半步,脚尖抵住一块青砖。 右手中指微微屈起,指尖隔著宽大的袖袍,对准胖道士握剑的手。 丹田內,暗金色的液態內力沸腾。 一丝极度压缩的君焰內火,顺著右手指尖无声射出。 热流穿透空气,精准击中胖道士手中的剑柄。 高温瞬间穿透剑柄外部的木壳,直达內部的精钢剑茎。 精钢在恐怖的高温下瞬间软化,失去刚性。 胖道士正准备將长剑完全拔出,嚇唬杨过。他右手猛地用力上提。 剑茎断裂。 失去连接的长剑受力失衡。剑刃在剑鞘內发生剧烈反弹,直接切开剑鞘的木製侧壁,斜向划出。 锋利的剑刃抹过胖道士的右手手腕。 “哧!” 皮肉翻开,鲜血喷涌。 右手手筋被生生切断。 “啊!”胖道士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他左手死死捂住右手手腕,鲜血顺著指缝狂涌。 断成两截的长剑掉在地上,发出脆响。 瘦道士大惊失色。 他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师兄拔剑,然后剑断了,手腕废了。 “师兄!”瘦道士伸手去扶。 林渊左脚尖微微发力。 另一股君焰热流顺著青砖缝隙,急速蔓延至瘦道士脚下。 青砖內部的水分被瞬间气化,砖体结构彻底崩塌,变成一堆鬆散的粉末。 瘦道士刚迈出右脚,脚下青砖突然塌陷。 他一脚踩空,身体失去平衡,面朝下重重砸在坚硬的石板地面上。 “咔嚓。” 鼻樑骨折断的声音清晰可闻。 瘦道士捂著脸在地上翻滚,鲜血混著眼泪鼻涕糊满脸庞。 两人嚇破了胆。 “闹鬼了!这破阁楼闹鬼!” 胖道士连滚带爬地冲向门口。 瘦道士顾不上疼痛,手脚並用爬出木门。 两人消失在夜色中,惨叫声在后山迴荡。 藏经阁恢復安静。 杨过愣在原地。他看看地上的断剑,又看看塌陷的青砖。 “林大哥,这……” “全真教的兵器,偷工减料。青砖年久失修。” 林渊捡起地上的断剑扔出门外,“去把门关上。继续练功。” 杨过咽了口唾沫,跑过去关紧木门。 夜深。 杨过靠在书架旁睡熟了。 呼吸平稳,体內的全真真气正在缓慢修復他的伤势。 林渊转身,走进藏经阁最深处的密室。 密室没有窗户,一片漆黑。 林渊盘膝坐下。 双手结印,置于丹田。 三法合一,正式启动。 龙血沸腾。 暗金色的血液从心臟泵出,带著恐怖的高温冲入经脉。 九阴內力降临。 无形的压力强行收束这股狂暴力量,將其压缩、提纯。 全真內功运转。 密室內的空气发生流动。 游离的能量顺著林渊的毛孔疯狂涌入,转化为源源不断的补给。 三者在经脉中交匯。 暗金色的液態內力大量生成。內力冲刷著四肢百骸,拓宽、加固著经脉內壁。 密室內的温度急剧升高。空气发生扭曲。 书架上的灰尘被无形的力场排斥,向四周推开,形成一个一丈宽的绝对真空带。 林渊的骨骼发生变化。骨密度剧增,肌肉纤维撕裂后重组,变得更加坚韧。一连串沉闷的雷音从他体內传出。 十二正经全部贯通。奇经八脉打通四条。 林渊睁开眼。 纯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亮起,照亮了密室的墙壁。 一股远超全真七子级別的恐怖气场,在林渊体內彻底甦醒。 他握紧右拳,感受著掌心蕴含的毁灭力量。 门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有人停在了藏经阁外。 第27章 破境一流,满堂花醉三千客 藏经阁密室。 黑暗中没有一丝光亮。林渊盘膝坐在青石板上。 三法合一的循环正在体內高速运转。 暗金色的龙血从心臟泵出,带著极高的温度冲刷血管。 九阴內力的无形伟力自上而下镇压,將狂暴的龙血能量强行收束、挤压。 全真內功的行气路线则张开所有毛孔,贪婪地吞噬著周遭的游离灵气。 三股力量在丹田气海交匯。 一滴暗金色的液態內力凝结成型,坠入气海。 紧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林渊的呼吸变得绵长。他的胸腔起伏幅度极小,每一次吐纳都带出灼热的气流。 十二正经已经全部贯通。 宽阔的经脉內壁被暗金色的液態內力彻底填满。 內力流转间,散发出金属般的沉闷摩擦声。 林渊引导著这股庞大的力量,向奇经八脉发起衝击。 督脉,破。 任脉,破。 冲脉,破。 带脉,破。 龙血的绝对霸道碾压了低武世界的经脉壁垒。 暗金色的內力毫无阻碍地冲开所有穴窍死角。 林渊睁开眼。 纯金色的竖瞳在黑暗的密室中亮起。 两道实质般的金芒刺穿了前方的黑暗,照亮了布满灰尘的石墙。 一流高手境界。 林渊握紧右拳。 指骨交错,发出一连串爆竹般的脆响。 肌肉纤维在龙血的重塑下变得致密坚韧,皮肤表面流转著一层极淡的暗金光泽。 体內生生不息的內力循环,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力量不再是无源之水。 他可以隨意挥霍君焰的破坏力,全真內功会源源不断地为他回充。 突破的瞬间,能量满溢。 林渊未能完全锁住这股跨越维度的气息。 一丝暗红色的君焰內火顺著他的毛孔逸散而出。 极高温度的气流在密室內膨胀,瞬间穿透了木製楼板,向藏经阁外扩散。 藏经阁东侧窗外,立著一株百年古松。 热浪扫过古松的枝干。 原本青翠的松针在半息之內彻底脱水。 树皮捲曲开裂,整棵古松瞬间变得枯黄焦脆。 距离藏经阁三十丈外的后山小径上。 王处一右手按在剑柄上,正在巡夜。 重阳宫刚遭霍都夜袭,全真七子神经紧绷。 王处一停下脚步。 他转头看向藏经阁的方向。空气中传来一股异常的焦枯味,伴隨著极其隱晦却令人心悸的灼热气机。 “有高手潜入。” 王处一得出判断。 长剑出鞘。 剑身反射著清冷的月光。 王处一脚尖点地,身形拔地而起。 全真轻功施展到极致,他踩著树冠,直扑藏经阁二楼。 剑气在半空中撕开夜风,发出尖锐的呼啸。 密室內。 林渊的黄金瞳捕捉到了急速逼近的剑气。 全真七子之一,王处一。 林渊立刻散去指尖的君焰。 黄金瞳熄灭,瞳孔恢復成浑浊的暗褐色。 他必须掩盖突破的异象。 一个毫无內力的病鬼突然变成一流高手,全真教会立刻將他视为蒙古奸细或邪魔外道,群起而攻之。 林渊站起身,一脚踹开密室的木门,衝进二楼大堂。 王处一的剑气距离东侧窗户只剩三丈。 林渊抬起右手。 丹田內,暗金色的內力转化为纯粹的破坏力。 他没有使用君焰的高温,而是模擬出一种极其狂暴、阴毒的真气排斥力。 一掌拍出。 掌风击中东侧的雕花窗欞。 木製窗欞轰然碎裂。 木块向外飞溅。 窗框边缘留下了一圈焦黑翻卷的破坏痕跡。 做完这一切,林渊毫不犹豫地逆转体內气血。 龙血的自我修復机制被他强行压制。 全真內功的循环被他生生截断。 胸腔內气血翻涌。喉咙涌上一股腥甜。 林渊张开嘴,一口紫黑色的淤血喷在身前的木地板上。 他顺势倒地,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捂住胸口,急促地喘息著。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 “砰!” 王处一撞碎残存的窗框,衝进二楼大堂。 长剑横在胸前。 王处一目光扫过四周,没有发现敌人的踪影。 他看到了倒在血泊中抽搐的林渊。 王处一收起长剑,大步走到林渊身边。 他蹲下身,两根手指搭在林渊的手腕上。 脉象极其紊乱。 虚弱的身体里残留著两股衝突的气机。 这是被绝顶高手的真气余波震伤的徵兆。 “林渊。” 王处一沉声开口,“发生了什么事?谁在这里?” 林渊艰难地睁开眼。 他的身体剧烈发抖,眼神中透著恰到好处的惊恐与茫然。 “道长……” 林渊声音嘶哑,断断续续,“我刚才在睡觉……突然一阵风吹进来……很热。” 林渊咽了一口唾沫,继续说道: “一个老头……头髮很乱……他站在窗边。身上冒著黑气……他看了我一眼,我胸口就像被大锤砸了一下……吐了血。” “老头?黑气?”王处一眉头拧紧。 他站起身,走到破碎的窗户前。手指摸过焦黑翻卷的木框边缘。 这种霸道阴毒的破坏痕跡,绝不是中原武林的正统武学。 王处一脑海中闪过郭靖在大殿上提到的一段话。 欧阳锋。 桃花岛上,欧阳锋发疯逃离。 蛤蟆功的真气正是黑色且霸道异常。 老毒物竟然摸到了终南山。 王处一脊背发凉。 欧阳锋是五绝之一,若是在重阳宫大开杀戒,全真教今夜必將面临灭顶之灾。 “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王处一转身急问。 “后山……那边。” 林渊抬起颤抖的手指,指向窗外连绵的黑影。 那是活死人墓的方向。 王处一不再停留。 “你待在这里別动。我去稟报掌教师兄。” 王处一提剑跃出窗外,身形融入夜色,朝著重阳宫正殿疾驰而去。 脚步声彻底消失。 藏经阁二楼恢復死寂。 林渊停止了发抖。 他从地板上站起来。 动作平稳,没有一丝迟滯。 林渊抬起袖口,擦掉嘴角的血跡。 他走到窗前,推开残破的木窗。 清冷的月光毫无遮拦地倾泻进来,洒在他的身上。 宽大的旧道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领口敞开,露出线条分明的坚实胸膛。 龙血改造后的肌肉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林渊俯视著终南山连绵的殿宇。 前世,他躺在病床上,插满管子,连呼吸都要依靠机器。 只能在绝望中等待死亡的降临。 今生,他手握遗书,步步为营。在破窑洞反杀恶丐,在桃花岛算计黄蓉,在全真教门前解析阵法。 每一次都在悬崖边缘起舞。 现在,他终於拥有了掀翻棋盘的本钱。 一流高手。 三法合一。 言灵君焰。 林渊抬起右手。 食指与中指併拢,直指苍穹。 丹田內,暗金色的內力沸腾。 一丝君焰在指尖吞吐,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毁灭气息。 一片枯黄的松针被夜风吹落,飘向林渊的指尖。 接触的瞬间。 没有火焰燃烧的过程。 松针直接在极度的高温下化为极其细微的齏粉,隨风消散。 林渊凝视著指尖的暗金光芒。 他张开嘴,声音低沉,在空旷的藏经阁內迴荡。 “跨界遗书铸我身,龙血道法聚神魂。” 林渊收回手,目光锁定重阳宫大殿的方向。 “今日匣中三尺水,明朝尽斩天下人。” 蛰伏期结束。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病弱少年。 他要主动出击,夺取古墓派的机缘,將全真教的底蕴彻底榨乾。 夜色渐退。 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当——当——当——” 全真教的晨钟悠悠敲响,钟声在群山间迴荡。 林渊转身离开窗前。 他走到木柜旁,脱下沾了血跡的旧衣服。 换上一身乾净的灰色道袍。 道袍很合身。 林渊將腰带繫紧。 他迈步走下楼梯,穿过一楼大堂。 林渊双手推开藏经阁沉重的木门。 清晨的薄雾涌入阁楼。 林渊跨出门槛,站在台阶上。 他的目光穿透薄雾,越过重重建筑,直直锁定了前山演武场的方向。 第28章 撞破私情,赵志敬的灭口毒计 清晨。重阳宫后山。 白雾封锁了整片松林。湿冷的水汽附著在青石阶上,凝结成细密的水珠。 林渊穿著粗布道袍,双手握著竹扫帚。他自下而上,扫开石阶上的落叶。动作平缓,呼吸匀长。丹田內,暗金色的液態內力按照全真路线自动循环。没有任何真气外泄。 三十丈外,松林深处。 杨过双脚踩著厚厚的松针。他正在练习步法。左脚踏天枢,右脚踩天璇。这是全真教的基础天罡步。杨过的发力方式不同於全真弟子的轻灵。他大腿肌肉紧绷,脚掌落地极重。蛤蟆功的蛮劲被他揉进了步法里。每一步踏出,都在松针上留下一个极深的脚印。 突然,杨过收住脚步。 前方灌木丛后,传出压抑的爭吵声。声音极低。 杨过伏低身体,双手拨开带有露水的松枝。 十步外的一棵老松树下,站著两个人。 男的穿著全真教的青色道袍,头挽道髻。赵志敬。 女的穿著灰布杂役服,头髮同样束成道髻。但身段曲线和嗓音,彻底暴露了她的性別。 “你答应过给我名分。”小翠双手死死扯住赵志敬的袖口,声音发抖。 “全真教门规森严。重阳宫內私藏女眷,让人发现,你我都要被点天灯。”赵志敬用力甩开小翠的手。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塞进小翠怀里。“这里有三十两纹银。拿上钱,今晚下山。永远別回终南山。” “我不走。你这负心汉,吃干抹净就想甩了我。我去找掌教说理。”小翠把布包砸在地上,银锭散落一地。 赵志敬脸色瞬间阴沉。他跨前一步,右手抬起,五指发力,精准扣住小翠的咽喉。 小翠双脚离地,双手胡乱抓挠赵志敬的手臂。脸庞迅速憋得紫红。 躲在暗处的杨过心头火起。他生平最见不得男人欺负女人。杨过右脚不自觉往前迈出半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脚底压住了一截枯死的老松枝。 “喀嚓。” 脆响在寂静的松林中传出。 赵志敬猛地转头。左手鬆开小翠的脖颈。右手迅速凝聚全真內力,隔空一掌劈向灌木丛。 掌风撕裂白雾。 杨过就地翻滚。林渊昨晚传授的全真行气路线在体內瞬间激活。杨过双腿肌肉鼓胀,蛤蟆功底子全面爆发。他贴著地面向后滑出三丈,险之又险地避开掌风。 掌风击中灌木丛,枝叶粉碎。 杨过起身钻入白雾,狂奔逃离。 赵志敬追出两步,停在原地。白雾中,他看清了那个逃跑的背影。那件打满补丁的旧衣服,属於杨过。 赵志敬转过头,看向跌坐在地上剧烈咳嗽的小翠。眼底泛起浓烈的杀意。 次日。辰时。重阳宫大殿。 晨钟敲了九下。全真弟子在大殿內列队站立。 丘处机坐在上首的蒲团上,面容疲惫。昨夜重阳宫死伤惨重,今日的早课气氛压抑。 郝大通走到大殿中央,面向眾弟子。“清晨巡山弟子回报,杂役小翠突发疯病,失足跌落后山捨身崖。尸骨无存。” 大殿內响起低声议论。 赵志敬站在前排。他双手合十,低垂眼瞼。嘴里念诵著道家往生咒。声音悲悯,传遍整个大殿。 杨过站在队伍最后排。他盯著赵志敬的背影。昨晚那个掐著女人脖子、满脸狰狞的道士,现在满脸慈悲地超度亡魂。 噁心感从胃部翻涌上来。 杨过发出一声极度刺耳的冷笑。 笑声在大殿內迴荡。眾弟子停止议论,转头看向杨过。 赵志敬停止念咒,转过身。他盯著杨过,厉声喝问:“杨过,大殿之上,你笑什么?” “我笑老天爷不开眼。”杨过抬起下巴,直视赵志敬,“好一个失足坠崖。敢做不敢当,害死人还要装活菩萨念经。全真教的规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大殿譁然。丘处机皱起眉头。 “孽障。你胡言乱语什么。”赵志敬跨出一步,右手按在剑柄上。 “我胡言乱语?”杨过上前迎击,声音放大,“后山松林,一男一女。三十两银子,赵师父,需要我把原话一字不落背出来吗?” 赵志敬脸色铁青。额头渗出冷汗。他拔出长剑,剑尖指著杨过。“你这小畜生,受了蒙古妖人的蛊惑,竟敢污衊全真长辈。我今日就清理门户。” 丘处机拍案而起。“住手。大殿之上,动刀动剑成何体统。” 赵志敬收回长剑,双膝跪地。“掌教师尊,这小叫花子满口胡言,辱我清白。求师尊做主。” 丘处机看向杨过。“杨过,你可有证据?” 杨过咬紧牙关。他只有一双眼睛听到看到,小翠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我亲眼所见。”杨过大声回答。 “一派胡言。罚去静思崖面壁三日。赵志敬,你严加管教。”丘处机挥手定音。重阳宫百废待兴,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深究这种毫无证据的丑闻。 大殿外。三十丈远的台阶上。 林渊双手拄著竹扫帚。他听清了大殿內的爭吵。 纯金色的竖瞳在眼底亮起,一闪而逝。视网膜上,赵志敬体內气血翻涌的轨跡清晰可见。杀意已经凝结成实质。 林渊握住扫帚柄。他没有去大殿救场。 郭靖把他们送上山。全真教是名门正派,正常情况下杨过无法脱离。赵志敬起了杀心,这正是打破僵局的绝佳机会。 死局才能破局。杨过需要被逼上绝路,才能顺理成章地逃入活死人墓。获取古墓派的机缘,才是林渊的最终目的。 林渊转过身,继续清扫落叶。 竹扫帚划过青石板,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第29章 蛤蟆功现,莫须有的杀局栽赃 子时。无月。 藏经阁三楼屋脊。林渊负手而立。 夜风极冷,捲起他宽大的灰布道袍。 一双带有暗金色竖纹的眼睛在夜色中无声点燃。 黄金瞳,全功率开启。 林渊的视线穿透重重夜幕,越过三座大殿,直直锁定后山静思崖下方的一片荒地。 那里,正在酝酿一场杀局。 荒地中央,杂草丛生。 杨过趴在地上,四肢弯曲,姿势怪异。 他的腹部高高鼓起,又迅速瘪下。喉咙深处发出沉闷的“咕咕”声。 蛤蟆功。 杨过没傻到真在静思崖面壁。 全真教容不下他。 赵志敬要他死。 杨过知道自己必须变强。 全真內功他只学了林渊传授的基础路线,没有招式。他能依靠的,只有义父欧阳锋教的杀人技。 黑色真气在杨过体表流转。 周围的杂草被这股阴毒的真气侵蚀,迅速枯黄。 “沙沙沙。” 密集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杨过猛地抬头。 十几支火把同时亮起,撕开黑夜。橘红色的火光將荒地照得通明。 十五名全真弟子手持长剑,结成半个天罡北斗阵,將杨过团团围住。 赵志敬从人群后方走出。 他穿著整洁的青袍,右手提著长剑。 “孽障。” 赵志敬剑尖直指杨过,声音洪亮,大义凛然,。 “掌教师尊罚你面壁思过,你竟敢私逃。不仅如此,你还敢在重阳宫后山偷练邪魔外道的妖法!” 火光照在赵志敬脸上,一半光明,一半阴影。 杨过慢慢站起身。他拍掉膝盖上的泥土,眼神凶狠。 “牛鼻子,装什么名门正派。” 杨过吐出一口唾沫,“三十两银子买一条人命,你的心比我练的功黑多了。” 周围的全真弟子面露疑色。 赵志敬眼角抽搐。 绝不能让这小子再开口。 “欺师灭祖,死不悔改!眾弟子听令,抓住杨过带给掌门处置!” 赵志敬厉声下令。 十五柄长剑同时出鞘。剑鸣声响成一片。 三名弟子率先发难。 三柄长剑分取杨过咽喉、胸口、下盘。剑法严密,封死所有退路。 杨过没有退。 他深吸一口气,胸腹瞬间膨胀。 双腿肌肉賁起,脚底在泥地上踩出一个深坑。 全真天罡步法。 杨过身形一晃,以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左侧滑出半尺。 三柄长剑贴著他的道袍刺空。 冲在最前面的是弟子清风。 清风一剑落空,立刻变招,手腕翻转,长剑横削杨过腰腹。 杨过不躲不避,右手五指成爪,带著浓烈的黑色蛤蟆功真气,一把攥住清风的剑刃。 “喀嚓。” 精钢剑刃在蛤蟆功的蛮力下直接崩断。 清风大惊失色,想要后退。 杨过左掌已至。 一记势大力沉的推窗望月,结结实实拍在清风胸口。 “砰。” 清风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两丈外的草丛中。 他捂著胸口,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 杨过这一掌留了力。 他只想突围,不想在全真教杀人。 清风受了內伤,但绝不致命。 围攻的阵型出现缺口。 杨过脚尖点地,准备从缺口衝出。 “拦住他!”赵志敬大喝。 其余弟子迅速补位,剑网再次合拢。 杨过被迫陷入苦战。蛤蟆功真气与全真剑气在荒地上激烈碰撞。 赵志敬没有加入战团。他快步走到吐血的清风身边。 “清风,撑住。”赵志敬蹲下身,满脸关切。 清风挣扎著想要坐起:“师父……弟子无能……” “別说话。为师替你疗伤。” 赵志敬伸出右手,贴在清风的后心。 数百丈外。 藏经阁屋脊。 林渊的黄金瞳將这一幕无限放大。 他清晰地看到,赵志敬贴在清风后心的手掌上,凝聚了一股极其锐利的全真內力。 这股內力没有进入清风的经脉进行疗伤。 它化作一根无形的气针,直接刺穿了清风的后背肌肉,精准且粗暴地切断了清风的心脉。 整个过程不到半息。隱蔽到了极点。 荒地上。 清风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的双眼瞬间瞪大,眼球几乎凸出眼眶。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两道黑血顺著清风的鼻孔和嘴角流下。 他的脑袋无力地垂向一侧,彻底没了生息。 赵志敬猛地站起身。他一把抱起清风的尸体,声音悽厉,响彻夜空。 “清风!我的好徒儿!” 正在围攻杨过的弟子们动作一滯,纷纷转头。 赵志敬双目赤红,指著杨过,浑身发抖。 “孽障!你下手好狠毒!清风只是阻你逃跑,你竟用妖法震断他的心脉!你杀害同门,罪无可恕!” 全场死寂。 所有弟子的目光集中在清风七窍流血的尸体上。 愤怒。极度的愤怒。 “杀了他!为清风师兄报仇!”一名弟子红著眼怒吼。 “欺师灭祖的畜生!杀!” 十五名全真弟子彻底疯了。他们不再保留,全真剑法催动到极致。剑光化作一张绞肉机般的银网,带著必杀的决心罩向杨过。 杨过愣在原地。 他看著清风的尸体,脑子里嗡的一声。 “啊?我杀的?” 剑锋已经到了眼前。 杨过咬碎后槽牙。 他知道解释没用。 在这个局里,他是个练邪功的叛徒,赵志敬是死了徒弟的悲愤长辈。 百口莫辩。 “想杀我!来啊!” 杨过彻底陷入疯狂。蛤蟆功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 他的双眼染上血丝,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不再防守。以伤换命。 一柄长剑刺穿杨过的左臂。 杨过连眉头都没皱,肌肉死死夹住剑刃,右拳带著黑色罡气,一拳砸碎了那名弟子的鼻樑。 鲜血飞溅。 杨过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独狼,顶著密集的剑光,硬生生撞开了一条血路。 身上多了三道深可见骨的剑伤,鲜血染红了破旧的道袍。 他衝出包围圈,头也不回地向著北方狂奔。 “追!绝不能让这小魔头跑了!” 赵志敬提剑紧隨其后。 北方,是重阳宫的禁地。活死人墓。 藏经阁屋脊。 林渊收回视线。黄金瞳隱没。 他抬起手,接住一片被夜风吹落的枯叶。 “借刀杀人,一石二鸟。” 林渊掌心吐出一丝君焰,枯叶瞬间化为灰烬,“赵志敬,你这齣戏唱得不错。可惜,观眾不止你一个。” 林渊转身。灰袍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冷硬的弧线。 他走下屋脊。证据已经拿到。全真教的规矩,杀害同门是死罪。赵志敬亲手把自己的命门递到了林渊手里。 现在,只等杨过敲开那扇墓门。 后山树林。 雾气极浓。月光无法穿透这层白色的障壁。 杨过跌跌撞撞地向前跑。左臂的伤口不断流血,体力在快速流失。 身后的追击声越来越近。赵志敬的怒吼在树林间迴荡。 “杨过!你逃不掉的!前面是本教禁地,再往前一步,神仙也救不了你!” 杨过没有停步。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老子寧可死在禁地,也不死在你这偽君子手里!” 杨过一头扎进最浓的雾气中。 周围的温度骤降。树木的形状变得怪异,像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厉鬼。地上的落叶堆积极厚,踩上去软绵绵的,毫无著力感。 杨过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喘息。 追兵的声音似乎被浓雾隔绝了,变得有些沉闷。 突然。 前方的黑暗中,响起一阵声音。 “嗡嗡嗡!” 声音极其密集。像是有成千上万只飞虫在同时振动翅膀。 杨过屏住呼吸。 他抬起头。 浓雾中,一片白色的“云朵”正贴著地面,向他快速飘来。 空气中瀰漫开一股极其甜腻,却又令人头皮发麻的花香。 死神的低语。 第30章 玉蜂狂舞,逃入活死人墓 后山树林。白雾极浓。 杨过肺部剧烈起伏,呼吸拉出破风箱般的粗音。左臂那道深可见骨的剑伤不断往外渗血。殷红的血滴砸在厚厚的枯黄松针上,瞬间渗入泥土。 体力在快速流失。身后的追兵声被浓雾隔绝,变得沉闷。 前方浓雾深处,突然传出一阵密集的振翅声。频率极高。不是风声。声音连成一片,带著令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一团白色的云雾贴著地面快速飘来。距离拉近。那根本不是雾。是成千上万只通体雪白的毒蜂。 玉蜂。 杨过咬紧牙关,一把扯下身上破烂的道袍。黑色蛤蟆功真气灌注其中。道袍瞬间绷直。他抡起道袍,对著蜂群狠狠砸去。 砰!十几只玉蜂被真气震碎。但蜂群数量太多。一只玉蜂绕过道袍的防御死角,精准落在杨过右侧脖颈的大动脉上。 尾针刺入。 一股钻心的刺痛直衝脑门。紧接著,极度的麻痹感顺著血管疯狂蔓延。杨过握著道袍的右手瞬间失去知觉。道袍掉在地上。 杨过双腿发软,整个人往前栽倒。脸颊砸进湿冷的泥土里。他想爬起来,但四肢完全不听使唤。视线迅速变暗。意识滑向深渊。 三十丈外。赵志敬提著滴血的长剑,衝破薄雾。他猛地顿住脚步。脚底在青石板上硬生生犁出两道白痕。 十五名全真弟子跟著停下。阵型散乱。几名弟子大口喘气,看著前方的浓雾。 “清风师兄的仇还没报。师父,我们衝进去宰了那小畜生!”一名弟子红著眼大喊。 赵志敬没有动。他死死盯著前方翻滚的白色蜂群。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闭嘴!”赵志敬厉声喝断。“瞎了你们的狗眼!看看前面是什么!” 弟子们顺著赵志敬的视线看去。看清了那些白色的毒蜂。倒吸凉气的声音连成一片。 “玉蜂阵。”赵志敬声音发紧,带著掩饰不住的忌惮。“活死人墓的界碑就在前面。踏过界碑,神仙难救。” 全真教早有严令,任何人不得踏入活死人墓地界。违者重罚。更何况,这玉蜂的毒性,全真七子都不敢硬抗。 “他中了玉蜂毒,绝无生还可能。”赵志敬冷笑。他转头看向弟子。“散开。守住这条线。半个时辰后,进去把尸体拖出来。清风的死,总得有个交代。” 死在禁地,正好死无对证。清风的死,彻底成了杨过的罪状。 禁地深处。脚步声响起。枯枝被踩断的声音在死寂的树林里格外清晰。 一名老妇人穿过蜂群。身形佝僂。满脸皱纹交错,面容丑陋。但那双眼睛却透著平和。 孙婆婆。 她从袖中掏出一个白瓷瓶。拔开木塞。指尖沾了些许淡黄色的粉末,迎风一弹。一股奇异的甜香瞬间驱散了周围的血腥味。 玉蜂闻到香味,立刻停止盘旋,纷纷振翅飞回树林深处。 孙婆婆走到杨过身边。低头。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道袍脱在一旁。身上三处剑伤触目惊心。脖颈处肿起一个拳头大的紫包。毒气已经蔓延到脸上。 孙婆婆蹲下身,两根乾枯的手指搭在杨过手腕上。脉象极其微弱。但少年的丹田处,有一股霸道异常的真气在死死护住心脉,与蜂毒抗衡。 孙婆婆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隨即脸色一沉。 “全真教这群牛鼻子,修的是哪门子道。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 她双手穿过杨过的腋下和膝弯,將少年抱起。少年的身体极轻,骨头硌手。孙婆婆嘆了口气,转身走入浓雾。 活死人墓的厚重石门在身后无声开启,又无声闭合。 阴冷。潮湿。这是杨过恢復意识后的第一感觉。 他猛地睁开眼。 视线所及,是巨大的青石顶。墙壁上插著一支松明火把。火光跳动,將石室照得忽明忽暗。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草药味和泥土的腥气。 杨过坐起身。身下的石床冰冷刺骨。但他发现,左臂的剑伤已经被敷上了清凉的草药,用白布包扎妥当。脖颈处的肿块彻底消失。四肢的麻痹感荡然无存。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传来。孙婆婆端著一个粗瓷大碗走进石室。 杨过立刻翻身下床。双脚落地,牵动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他没有停下。后背死死贴住冰冷的石墙。右手摸向腰间。那里空空如也。 “醒了就別乱动。”孙婆婆把瓷碗放在石桌上。“伤口刚敷上药。裂开还得重新弄。” “你谁?这是哪?”杨过盯著孙婆婆。 “活死人墓。我是孙婆婆。”孙婆婆端起碗,走向杨过。“喝了。玉蜂浆。清余毒的。” 杨过没有接。他看著碗里淡黄色的粘稠液体。 “我要害你,你早死在林子里了。”孙婆婆语气平淡。 杨过一把夺过瓷碗。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下去。甜香入喉。一股暖流瞬间顺著食道散开。四肢百骸的疲惫感被一扫而空。 杨过放下碗。他抬头看著孙婆婆。这张丑陋的脸,在此刻却显得无比慈祥。半个月来,在重阳宫受的屈辱、毒打、追杀,在这一碗玉蜂浆面前,彻底决堤。 杨过咬紧牙关,死死憋住眼眶里的酸涩。但眼泪还是不爭气地砸在石板上。 “谁欺负你了?跟婆婆说。”孙婆婆伸手,想摸杨过的头。 杨过没有躲。他攥紧拳头,声音发颤。 “他们是名门正派。他们比嘉兴的恶棍还毒。杀人灭口,栽赃陷害。赵志敬自己杀了徒弟,硬赖在我头上!” 杨过胸膛剧烈起伏。他把撞破私情、赵志敬暗算清风的事和盘托出。 “要不是林大哥护著我,我早被他们打死了。”杨过抹了一把眼泪。“林大哥经脉断了,不会武功。他在藏经阁扫地。我跑了,赵志敬肯定会去找他的麻烦。他扛不住的。” 杨过推开孙婆婆的手。大步走向石门。 “我要回去。我不能丟下他。” 孙婆婆一把扣住杨过的手腕。力道极大。杨过挣脱不开。 “你现在回去,就是送死。”孙婆婆声音低沉。 “死就死!”杨过猛地转头,双眼通红。“林大哥为了我连命都不要。我杨过要是怕死,就不配叫他一声大哥!” 孙婆婆看著杨过。这少年的狠劲和重情重义,点燃了她压抑多年的怒意。她鬆开手。转身走到角落。提起那根乌黑的木拐杖。 砰! 拐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好孩子。”孙婆婆声音冰冷。 “我送你出去!我倒要看看,丘处机那几个老杂毛,怎么给你个交代!” 孙婆婆一把拉住杨过的手。两人大步走出石室。厚重的石门缓缓开启。活死人墓的怒火,即將烧向全真教。 同一时间。重阳宫,藏经阁。 三楼屋脊。林渊负手而立。夜风极冷。他俯瞰著后山浓雾瀰漫的禁地。黄金瞳隱没在眼底。 杨过安全进入古墓。 孙婆婆的性格,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林渊走下屋脊。回到二楼密室。他盘膝坐下。丹田內,暗金色的內力生生不息。 全真內功的补全,让他有了持久战的资本。 但古墓里的九阴真经全本和玉女心经,才是他真正的目標。 全真教的混乱,就是他最好的掩护。 林渊闭上眼。呼吸变得绵长。 他等待著这场大戏的开锣。 第31章 后山前,孙婆婆对峙全真 后山界碑外。白雾剧烈翻滚。 厚重的枯叶被踩碎,脚步声从浓雾深处传出。 赵志敬站在界碑三丈外。十五名全真弟子手持长剑,严阵以待。半个时辰已到,他们正准备进去给杨过收尸。 雾气撕裂。 孙婆婆左手牵著杨过,右手拄著乌黑木拐,大步跨过那块刻著“外人止步”的石碑。 赵志敬瞳孔收缩。 杨过没死。 不仅没死,连蜂毒都解了。 “古墓派的人?” 赵志敬握紧剑柄,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厉声喝道。 “全真教与古墓派素无瓜葛,你越界带走我教叛徒,意欲何为?” 孙婆婆停下脚步。 她浑浊的目光扫过赵志敬,又扫过周围那些严阵以待的全真弟子。 “呸!” 一口浓痰直接吐在赵志敬脚前的青石板上。 “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杀人灭口的畜生。” 孙婆婆声音极冷,拐杖重重杵地。 “丘处机那老杂毛就是这么教徒弟的?自己管不住裤襠,害死一条人命。为了掩盖丑事,连自己的亲传弟子都下毒手。现在还要把屎盆子扣在一个孩子头上!” 全场譁然。 十几名全真弟子面面相覷。小翠的死,清风的死,难道另有隱情? 赵志敬脸色瞬间惨白。 杨过竟然把一切都告诉了这老太婆! 绝不能让她活著离开,否则自己必死无疑。 “妖妇满口胡言!” 赵志敬猛地拔出长剑,剑指孙婆婆。 “这小畜生偷练邪功,残杀同门,罪证確凿!你这古墓妖孽敢包庇叛徒,还敢污衊我全真清誉。今日留你不得!” 赵志敬转头,衝著周围发愣的弟子大吼: “还愣著干什么!古墓妖孽擅闯重阳宫,结天罡北斗阵,拿下他们!” 弟子们被赵志敬的怒吼惊醒。 长剑齐出。 十五人迅速落位,两组天罡北斗阵瞬间成型。 剑光交织成网,朝著孙婆婆和杨过当头罩下。 “一群瞎了眼的蠢货。” 孙婆婆冷笑。 她没有退。右手乌黑木拐猛地扬起。 古墓派武功,从创派祖师林朝英开始,每一招每一式,皆为克制全真教而生。 孙婆婆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灰色残影,直接撞入剑网。 拐杖点出。不偏不倚,正中天权位弟子的手腕神门穴。 “鐺!” 长剑脱手。第一组剑阵瞬间凝滯。 孙婆婆脚下步法极其诡异,专踩全真步法的死角。 拐杖在半空中拉出漫天黑影,专打全真弟子出剑时腋下、肋部的空门。 只听得一连串的惨叫声。 三息之內,七名全真弟子兵器脱手,倒地哀嚎。 赵志敬见势不妙,提剑从侧方偷袭。 孙婆婆连头都没回。 反手一拐杖向后捣出。 这一击认穴奇准,直接破开赵志敬的剑势,重重抽在他的胸口。 “砰!” 骨裂声响起。赵志敬狂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三丈远,重重砸在界碑上,狼狈不堪。 “就这点微末道行,也敢大言不惭清理门户?” 孙婆婆收起拐杖,满脸轻蔑。 “住手!” 一声暴喝从松林上方炸响。 声如洪钟,震得树叶簌簌落下。 丘处机踩著树冠疾驰而来。 他正在大殿闭关调息,被后山的打斗声惊动。 落地瞬间,丘处机看清了满地哀嚎的弟子,以及吐血倒地的赵志敬。 “掌教师尊……” 赵志敬捂著胸口,满脸悲愤,指著孙婆婆,“古墓妖人……纵容杨过杀害清风……还要杀我灭口……” 丘处机面沉如水。 他看向孙婆婆,强压怒火,摆出大派掌门的架子:“古墓派与我全真教比邻而居,井水不犯河水。阁下今日打伤我这么多弟子,是不是该给个交代?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说明白?” “交代?说明白?” 孙婆婆怒极反笑,“你这瞎眼老道,教出这种猪狗不如的畜生。老婆子今日就替王重阳教训教训你们这群不肖子孙!” 孙婆婆根本不废话。拐杖挟带劲风,直劈丘处机面门。 全真教掌门的威严不容挑衅。 丘处机右掌抬起,浑厚无匹的全真绝顶真气在掌心轰然爆发。 一记劈空掌,迎著拐杖狠狠拍出。 掌风狂暴。 空气发出沉闷的爆鸣。 孙婆婆脸色大变。 她武功虽克制全真招式,但丘处机的內力修为高出她太多。 这一掌避无可避。 她猛地侧身,將杨过死死护在身后,强提全身真气,准备硬接这一击。 就在这时。 一道灰色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切入了狂暴的掌风中心。 速度快到突破了肉眼的捕捉极限。 来人穿著全真教最下等的杂役道袍,手里甚至还拎著一把破旧的竹扫帚。 是林渊。 他扔掉手中的扫帚。 那原本佝僂的背脊,在这一刻瞬间挺直。 体內发出一连串爆竹般的骨骼脆响。 林渊缓缓抬起头。 那双一向浑浊、怯懦的眼眸中,纯金色的竖瞳轰然点燃! 暗金色的光芒撕裂了清晨的昏暗。 一股犹如实质的恐怖威压,带著高维生命对低维螻蚁的绝对蔑视,轰然砸在整个重阳宫后山。 周围的温度急剧攀升。 地上的白雾瞬间被蒸乾。 面对丘处机足以开碑裂石的绝顶掌力,林渊不闪不避。 他左手抬起。 极度压缩的“君焰”內火顺著一阳指的行气路线,匯聚於左掌心。 右手则轻柔地探出,全真內功的绵长真气吐露,稳稳托住孙婆婆的后背,卸去她的退势。 左掌对右掌。 “轰!” 两股绝顶力量在半空中毫无花哨地撞击在一起。 气浪呈环形炸开。 林渊脚下丈许范围內的青石板瞬间粉碎,化作漫天齏粉。 丘处机脸色剧变。 他只觉一股宛如岩浆般炽热、狂暴的毁灭之力,以摧枯拉朽之势顺著掌心狂涌入自己的经脉。 全真真气触碰到这股力量,瞬间溃散。 “唔!” 丘处机闷哼出声。 他魁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连退三大步。 每退一步,脚下的青石板便炸出一个深坑。 退到第三步,丘处机强行咽下涌上喉咙的逆血,右手手掌已是一片焦黑,整条右臂痉挛不止。 反观林渊。 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右手护著的孙婆婆更是毫髮无伤。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松林的声音。 丘处机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眼前这个灰袍少年。 赵志敬瘫坐在地上,下巴几乎掉在胸口,忘记了呼吸。 周围倒地的全真弟子们满脸骇然,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 杨过张大了嘴,呆呆地看著挡在身前的背影。 所有人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他们根本无法理解。 这个经脉尽断、连气都聚不起来、每天在后山扫地咳嗽的病癆鬼。 这个郭靖求爷爷告奶奶才留在全真教吃白饭的废物。 怎么可能一掌击退全真教掌门丘处机? 这股霸道到令人窒息的真气,这双散发著神明般威严的金色眼眸。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林渊收回左手。 体表流转的暗金色內力缓缓收敛,但那双黄金瞳依旧燃烧著刺目的光芒。 他居高临下,冷冷俯视著瘫倒在地的赵志敬。 “赵道长。” 林渊开口。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裹挟著龙血的低频震盪,在重阳宫上空迴荡,直击所有人的耳膜。 “三十两纹银,买不来一条人命。” 赵志敬浑身剧烈一颤,如坠冰窟。 “小翠的尸骨,还在捨身崖下掛著。你掐断她喉骨的指痕,现在还没烂透。” 林渊向前迈出一步。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赵志敬歇斯底里地尖叫,手脚並用往后爬。 林渊没有理会他的叫喊,继续迈出第二步。 “清风死前,你左手贴他后心疗伤。全真內力化针,刺穿心脉。” 林渊目光扫过周围的全真弟子。 “清风的尸体应该还没下葬。剖开他的后背,看看心脉断口,是外力震断,还是內力切断。全真教的诸位,连这点眼力都没有吗?” 字字诛心。 铁证如山。 丘处机猛地转头,死死盯著赵志敬。 如果林渊只是个扫地的废物,这些话他半个字都不会信。 但现在,一个能一掌击退他的绝顶高手,根本不需要编造这种谎言。 “志敬……”丘处机声音发抖,“他说的,可是真的?” 赵志敬勃然大怒。 “放屁!你们血口喷人!” 但是全真弟子们的目光变了。 证据摆在脸前,再怎么解释也是无力。 立马弟子们从对杨过的愤怒,转变为对赵志敬的极度厌恶和恐惧。 全真教的遮羞布,被林渊当眾撕得粉碎。 “名门正派。”林渊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黄金瞳锁定丘处机。 “丘掌教。这全真教的规矩,我看,得改改了。” 林渊抬起右手。 指尖,一缕暗红色的君焰內火无声跳跃。 极度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发生剧烈扭曲。 丘处机握紧了拳头,头皮发麻。 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这个怪物今日要大开杀戒,重阳宫必將血流成河。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活死人墓的浓雾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清冷、空灵的声音。 “婆婆。带他们进来。” 第32章 震退全真,踏入活死人墓 “婆婆,带他们进来。” 声音从白雾深处飘出。 空灵,清冷,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起伏,仿佛那浓雾深处站著的不是活人,而是一尊冰雕。 林渊左手缓缓翻转,指尖跳跃的那缕暗红色“君焰”瞬间熄灭。 然而,他眼底的纯金色竖瞳却未曾褪去,两道犹如实质般的金芒死死钉在丘处机的脸上。 “丘掌教,全真教若想继续灭口,林某隨时奉陪。” 林渊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晚的夜色。 丘处机整条右臂仍在剧烈痉挛,焦黑的掌心传来钻心的刺痛。 他死死盯著眼前这个灰袍少年,心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这少年的內力霸道炽烈至极,绝非中原武林任何一派的武学。方才那一掌,对方甚至未尽全力。 若真在这里强行开战,刚遭霍都夜袭、死伤惨重的全真教,今日必將元气大伤,甚至有覆灭之虞。 丘处机的视线艰难地偏转,落在面无人色的赵志敬和地上的清风尸体上。 保全门派最后的顏面,还是包庇一个心思歹毒的孽徒? 这道选择题,对一派掌门来说並不难做。 丘处机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决绝。 “去,扒开清风的道袍。” 他下令道,声音沙哑得厉害。 两名全真弟子立刻上前,一把撕开清风后背的衣物。 没有外伤,皮肤完好无损。 丘处机走上前,左手按在清风后心,一丝全真真气顺著掌心探入。片刻后,他的脸色彻底铁青。心脉的断口平滑无比,这绝对是被极其凝练的全真內力瞬间切断的痕跡,外力震盪绝不可能造成这种状態。 铁证如山。 “师尊饶命!” 赵志敬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疯狂地磕著头。额头重重撞击著青石板,鲜血横流,“弟子一时糊涂!弟子知错了啊!” 丘处机没有再废话半句。 他猛地转身,左掌挟著劲风悍然抬起,一记重手毫无留情地拍在赵志敬的小腹丹田上。 “砰!” 真气在体內炸裂的闷响传出。 赵志敬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整个人如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他的丹田气海被彻底粉碎,数十年的苦修,在此刻毁於一旦。 “押入地牢,听候发落。” 丘处机背过身去,再也不看这个让全真教顏面扫地的孽徒一眼。 而林渊,从头到尾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根本没看地上翻滚哀嚎的赵志敬。 他缓缓收敛气息,眼底的黄金瞳如潮水般隱没,体表流转的暗金色內力也尽数退回丹田。隨后,他转过身,径直走到孙婆婆和杨过身边。 “走吧。” 林渊轻声开口。 他迈开双腿,大步跨过了那块刻著“外人止步”的全真界碑。 杨过紧紧跟在后面,少年挺直了胸膛,回头狠狠剜了全真教眾人一眼,攥紧拳头,將这群道貌岸然的牛鼻子死死刻在了脑海里。 十五名全真弟子握著长剑,僵立在原地。没有人出声,更没有人敢上前阻拦。他们眼睁睁地看著那个穿著杂役道袍的背影走入翻滚的白雾,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压抑著。 从今往后,这个曾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扫地的病弱杂役,成了悬在整个重阳宫头顶的一把刀。 白雾深处,玉蜂如云般盘旋。 孙婆婆走在最前面领路。她从袖中掏出瓷瓶,沿途洒出淡黄色的粉末。玉蜂闻到气味,立刻如训练有素的士兵般向两侧散开,让出一条安全的通道。 前行途中,孙婆婆忍不住频频回头打量林渊。 这少年刚才那一掌,彻底击碎了她的认知。古墓派与全真教比邻而居数十年,她太清楚丘处机的武功修为。 能一掌將丘处机逼退到那种狼狈境地,这等实力,放眼整个江湖也屈指可数。而更让孙婆婆感到心惊的,是这少年深不见底的城府。在重阳宫装病扫地、受尽冷眼,却能在最致命的时刻亮出獠牙,一击必杀。 前方,白雾尽头,一堵巨大的石壁赫然拦住去路。 孙婆婆走到石壁前,双手精准地按住一块凸起的青石,猛地发力按下。 “咔咔咔!“ 沉闷刺耳的机括运转声在石壁內部轰然响起。沉重的断龙石门缓缓向上升起,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扑簌簌落下,露出了一条幽暗、深邃的甬道。 石门开启的瞬间,一股仿佛能冻结骨髓的刺骨寒气,犹如实质般从甬道深处咆哮著扑面而来。 这是古墓常年不见天日、深埋地下所积攒的极阴之寒。寻常武林人士哪怕只吸入一口,也会冻得手脚僵硬、真气运行受阻。杨过首当其衝,猛地打了个寒颤,死死抱紧了双臂。 他左臂的剑伤被这股寒气一激,顿时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然而,林渊却面色如常,毫不迟疑地跨步走入甬道。 阴森的寒气顺著毛孔贪婪地侵入他的体內。 那些足以让寻常武人真气凝滯的极寒阴气,刚一顺著经脉渗入,便被潜伏在深处的“君焰”瞬间吞噬、高温炼化,化作一丝丝精纯的能量,反哺进暗金色的气海之中。 林渊步履平稳,呼吸匀长,连一片衣角都没有被寒气冻僵。 走在前面的孙婆婆暗自心惊。 古墓寒气极重,就算是全真教的內家高手进来,也必须时刻运功抵御。 可这少年不仅毫无惧色,甚至连一丝真气外泄的波动都没有,他整个人仿佛与这古墓的阴冷完美融为了一体。 甬道曲折蜿蜒,石壁上渗出细密的水珠。水滴砸在青石板上,发出空灵而清脆的迴响。 三人接连穿过三道厚重的石门,终於步入了主墓室。 墓室极其宽敞,四壁插著几支松明火把,光线昏暗且摇曳不定。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石楠花香,以及常年不散的泥土腥气。墓室中央,赫然摆放著五口巨大的石棺。 而在最左侧的石棺前,静静地站著一个人。 一身白如胜雪的轻纱。容貌绝俗,却透著一种常年不见阳光的病態苍白。 她没有看伤痕累累的杨过,也没有看领路的孙婆婆。那道清冷、空洞、仿佛不带任何人类情感的目光,穿透了昏暗的火光,径直落在了林渊身上。 被她注视的瞬间,墓室內的温度仿佛再次骤降。这不是物理上的寒冷,而是某种断绝了七情六慾、极度排外的功法气场。 小龙女。 林渊停下脚步。他神色平静地立在原地,毫不退让地迎上了那道冰冷的视线。 “婆婆。”白衣少女缓缓开口,声音犹如深冬的寒泉,没有一丝涟漪,“你忘了祖训。除了死人,古墓不留任何男子。” 话音未落,没有任何起手式,也没有半分杀意流露。 少女宽大的白袖毫无徵兆地翻飞。两条如雪的白绸犹如吐信的毒蛇,瞬间跨越数丈距离,带著撕裂空气的悽厉锐啸,直取林渊的咽喉! 第33章 君焰焚丝,小龙女的震撼 两道白绸自幽暗中激射而出。 速度极快,真气强行撕裂墓室阴冷的空气,爆出尖锐的啸音。白绸末端裹挟著古墓派阴寒至极的內力,如毒蛇吐信般直取林渊咽喉。 孙婆婆大惊失色,刚举起乌黑木拐想要阻拦,白绸已越过她的肩膀,带起的森寒劲风颳得她脸颊生疼。 “喂!亏你们还是前辈高人!”杨过一步跨出,指著小龙女怒骂道,“是你们带我们进来的,现在连句话都不问就要杀人?全真教那帮牛鼻子是不讲理,你们古墓派难道是疯的吗!” 小龙女面容隱在昏暗中,不悲不喜,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墓室顶部迴荡:“我做事,无需向外人解释。祖训不可违,男子入墓者,死。” 话音未落,白绸去势更急。 林渊没有退。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双手自然下垂。眼底深处,纯金色的竖瞳轰然点燃,龙血天赋在这一刻全功率开启。 视网膜上,白绸凌厉的攻击轨跡被瞬间暴力拆解。风速、角度、真气流转的节点、发力的死角……一切物理与能量的变化,在黄金瞳的解析下,全部化为缓慢流淌的数据流。 林渊仅仅向左侧偏了半寸头颅。 “哧——” 白绸擦著他的髮丝险之又险地掠过,重重击中后方的青石墙壁。“砰”的一声闷响,石壁被生生击出一个深坑,碎石四溅。 小龙女波澜不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她手腕微抖,两道白绸如灵蛇般瞬间收回袖中。紧接著,她足尖轻点,身形宛如一抹毫无重量的白色幽灵,飘然欺身而上。 距离拉近的剎那,小龙女双手自袖中探出。 那双纤白的手上,戴著一副极其轻薄的手套,由极细金丝与白金丝混编而成——古墓至宝,玉蜂手套。刀枪不入,不惧掌力,甚至能徒手接下绝世白刃。 小龙女双掌翻飞,古墓派绝学“天罗地网势”全面展开。 掌风绵密至极,號称八十一只麻雀也飞不出的掌法,在顷刻间化作漫天森寒的掌影。掌力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罗网,直接封死林渊周身三十六处大穴。墓室內的空气被这股掌力疯狂切割,发出连绵不绝的尖锐破空声。 林渊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面对这水泼不进的绝顶掌法,他依然没有任何防御动作。丹田內,暗金色的液態內力却已剧烈沸腾,三法合一的循环瞬间加速到极限。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態,直直迎上了那双无坚不摧的玉蜂手套。 肉掌对金丝。 接触的瞬间,没有真气碰撞的轰鸣,也没有花哨的招式变化。 只有超越低武世界理解的恐怖高温——言灵·君焰。 极度压缩的暗红色热流,在两人掌心之间毫无徵兆地爆开。 玉蜂手套上那坚不可摧的金丝与白金丝,在接触高温的十分之一息內,顏色发生了诡异的突变。从暗金,瞬间亮成刺目的惨白! 金属在绝对的高温下失去了刚性,当场熔断。 连最坚韧的白金丝也无法承受这等跨越维度的毁灭之力,手套直接化为了滚烫的铁水。 “滴答。” 铁水滴落,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瞬间烧出深深的孔洞,冒出刺鼻的白烟。 墓室內的物理环境在这一刻发生了剧变。古墓常年积攒的阴冷被一扫而空,强光將四壁照得亮如白昼。空气中的水汽被瞬间蒸发,发出刺耳的“嘶嘶”声,石壁表面附著的百年青苔在热浪的席捲下直接碳化剥落。 滚烫的热浪直扑小龙女面门。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她全身。这股力量根本不属於內功的范畴,这是纯粹的、蛮荒的毁灭!若非林渊在最后一刻五指微收,强行掐断了火候,她的双手连同整条双臂,此刻都已化作飞灰。 小龙女如遭雷击,身形惊骇倒退。 她连退五步,后背重重撞在身后的巨大石棺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迴响。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玉蜂手套已彻底消失,只剩下几根焦黑的残丝掛在白皙的手腕上,肌肤表面仍残留著令人心悸的灼热感。 那张永远清冷如冰的脸庞上,终於出现了极度震动的裂痕。古墓派要求断绝七情六慾的《玉女心经》,在这股神明般的毁灭力量面前,被生生烫出了一道无法弥合的缺口。 孙婆婆握著拐杖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微张,彻底失去了声音。 杨过看著地上还在冒著白烟的铁水孔洞,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他知道林大哥很强,但他做梦也没想到,林大哥能强到徒手把金属给融了! 林渊负手而立。 眼底的黄金瞳缓缓熄灭,暗金色的內力如潮水般退回丹田。周围扭曲的空气逐渐恢復了正常的温度。 他没有乘胜追击,只是用那双恢復了浑浊深邃的眼眸,平静地看著靠在石棺上的小龙女。语气平淡,却带著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玉女心经》尚未大成,你的天罗地网势只具其形。空有招式,没有底蕴。” 林渊向前迈出半步,清脆的脚步声在死寂的墓室中格外慑人。 “若李莫愁此刻杀回古墓,你挡不住她百招。除了缩在这墓里靠机关苟活,你什么也做不了。” 听到“李莫愁”三个字,小龙女瞳孔骤缩,一旁的孙婆婆更是勃然变色。 李莫愁是古墓派的叛徒,武功毒辣,一直覬覦古墓內的《玉女心经》,隨时可能杀回来。这是悬在古墓派头顶的一把致命利刃,外人绝不可能知晓! 小龙女强压下心头如海啸般的震撼。她站直身体,死死盯著眼前这个灰袍少年。 这个人拥有碾压她的恐怖力量,却偏偏留了手;而且,他不仅准確叫出了师姐的名字,甚至一眼看穿了她武学上最致命的软肋。 “你到底是什么人?”小龙女声音发紧,那份超然物外的清冷气质已彻底破碎,“为何对我古墓派的底细,知道得一清二楚?” 第34章 交易与不速之客,赤练仙子叩门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对我古墓派的底细,知道得一清二楚?” 小龙女的声音在空旷的墓室中迴荡。她强压著內心的震动,目光死死盯住林渊。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他踩过地上还在冒烟的铁水坑洞,走到一块乾净的青石板前,盘膝坐下。 “林朝英前辈当年在终南山与王重阳打赌,以手指在石碑上刻字贏了活死人墓,靠的是化石丹。”林渊抬起眼皮,语气平淡,“她创下《玉女心经》,招招克制全真武学,却偏偏留了全真教的底子。可惜,这门功法有个致命缺陷。” 孙婆婆握著拐杖的手猛地一紧,呼吸停滯。 “修习《玉女心经》,需两人同练,且必须褪去全身衣物,以內力互相引导散热。否则,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经脉尽断。”林渊看著小龙女,“这古墓里除了孙婆婆,再无他人。你练不成。” 墓室死寂。 孙婆婆瞪大双眼,满脸骇然。这等古墓绝密,连全真七子都无从知晓,眼前这个少年竟隨口道破,仿佛他才是这座古墓的真正主人。 小龙女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波澜。她的清冷在林渊绝对的情报碾压下,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你想怎样?”小龙女问。 “交易。”林渊伸出两根手指,“我留在古墓借阅武学典籍。作为回报,我用我的功法帮你补全《玉女心经》的缺陷,让你一个人也能练。同时,我替你彻底解决李莫愁。” 小龙女看了一眼地上那摊冷却发黑的金属残渣。玉蜂手套毁了。她打不过眼前这个人,更別提將他驱逐出墓。 “可以。”小龙女转身走向石棺,“二室有空床,你们住那里。” 这便是默许了。 杨过站在一旁,看著林渊三言两语便让高高在上的古墓传人低头,眼中的崇拜简直要溢出来。 “婆婆。”林渊偏过头,看向孙婆婆,“过儿天资极高,全真教容不下他。这古墓清静,不知可否让他拜入古墓派?” 孙婆婆早对杨过心生怜爱,闻言立刻点头:“好!老婆子这就代小姐收下他。杨过,还不跪下磕头!” 杨过毫不犹豫,双膝跪地,对著小龙女的背影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弟子杨过,拜见姑姑!” 小龙女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径直走入內室。 古墓內难得出现了一丝人情味。孙婆婆带著杨过去处理伤口,林渊则留在主墓室,闭上眼,静心梳理体內三法合一的內力循环。 半个时辰后。 “轰!” 一声沉闷的爆裂声从甬道深处传来。整个墓室的地面隨之狠狠震颤了一下。 林渊睁开眼。 孙婆婆从二室衝出来,脸色铁青:“外围的玉蜂阵被破了!有人在强拆断龙石门!” 空气中原本淡淡的石楠花香,瞬间被一股极其浓烈、刺鼻的甜腥味掩盖。 毒气。 “哈哈哈!师妹,师姐回来看你了,还不快滚出来迎接!” 一阵阴毒且囂张的娇笑声顺著甬道传进主墓室。声音中夹杂著雄浑的真气,震得墙壁上的松明火把疯狂摇曳,火光忽明忽暗。 “砰!” 第二道石门被人用极其霸道的掌力硬生生轰碎。碎石夹杂著腥风,呼啸著砸入主墓室。 一袭杏黄道袍的女人踏过废墟,大步走进墓室。她手持一柄拂尘,容貌美艷,眼角却透著一股化不开的戾气。身后跟著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女,提著长剑,满脸倨傲。 赤练仙子,李莫愁。 “李莫愁!你这欺师灭祖的叛徒,还敢回来!”孙婆婆怒喝,举起乌黑木拐挡在身前。 “老东西,这里轮不到你说话。”李莫愁冷笑,拂尘隨意一甩。 “啪!” 一道凌厉的劲风抽在孙婆婆的拐杖上。孙婆婆虎口剧痛,拐杖险些脱手,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 小龙女从內室走出,一袭白衣,神色冰冷:“师姐,古墓不欢迎你。” “少废话!”李莫愁目光贪婪地扫视著墓室,“交出《玉女心经》,我立刻走人。否则,今日这活死人墓,就是你们的真坟墓!” 李莫愁有恃无恐。她深知小龙女的武功底细,只要没有玉女心经大成,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突然,李莫愁吸了吸鼻子。她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属於男性的气味。 她的目光越过小龙女,落在了角落里的林渊和杨过身上。 李莫愁先是一愣,隨即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嘲笑。 “我当是什么事呢。师妹啊师妹,师父当年教导我们断绝七情六慾,你守著这活死人墓,装得清高,暗地里竟也学会养野男人了?”李莫愁笑得花枝乱颤,拂尘直指林渊,“还一养就是两个!” 杨过大怒,刚要破口大骂。 林渊抬起手,拦住了杨过。 他从青石板上缓缓站起身。灰布道袍在阴风中微微抖动。 林渊抬起眼眸。 昏暗的墓室中,那双原本浑浊深邃的眼睛里,纯金色的竖瞳幽幽点燃。 “你刚才,说谁是野男人?” 第35章 赤练仙子?隨手拿捏的死狗 墓室內的空气瞬间陷入死寂。 李莫愁脸上的笑容僵住。她在江湖上横行无忌,赤练仙子的名號能让小儿止啼,什么时候轮到一个穿著杂役道袍的病弱少年来质问她。 “找死。” 李莫愁眼神骤冷。她右手拂尘未动,左手大袖猛地一挥。 三道幽蓝色的寒芒自袖口激射而出。冰魄银针。针尖淬有剧毒,破空声极其尖锐。空气中瞬间瀰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三枚银针分取三个方向。一枚直刺林渊眉心,一枚射向小龙女咽喉,最后一枚锁定杨过的心口。出手毒辣,毫无留情。 孙婆婆大惊,手中乌黑木拐刚要抬起。 距离太近,银针速度极快。根本来不及救援。 林渊站在原地。脚底没有挪动半寸。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全真內功在丹田內急速运转,暗金色的液態內力顺著一阳指的经脉路线狂涌而出。 指尖弹动。连续三下。 三股极度压缩的暗红色气流离体而出。没有惊天动地的真气碰撞声,也没有金属交击的脆响。 暗红色气流在半空中精准拦截住三枚冰魄银针。 “君焰”內火的恐怖高温瞬间爆发。 精钢打造的银针在接触到暗红气流的千分之一息內,直接失去了金属的物理形態。连熔化成铁水的过程都没有,三枚银针当空被气化成三缕极其细微的青烟。 青烟隨风飘散。什么都没留下。 李莫愁瞳孔剧烈收缩。 她死死盯著林渊的右手。刚才那三下指力,行气法门极其眼熟。 “一阳指?”李莫愁声音发厉,眼底闪过一丝忌惮,隨即又被狂怒掩盖,“大理段氏的人也敢管我古墓派的閒事。今天就算段智兴亲至,我也要扒了你的皮!” 她根本无法理解高温气化金属的手段,只当是大理段氏某种极其深厚的至阳內力化解了冰魄银针的寒毒。 李莫愁脚尖猛点青石板。身形化作一道杏黄色的残影,直扑林渊。 十成內力全面爆发。 右手拂尘化作漫天银丝,封死林渊周身退路。左手掌心泛起一层诡异的黑气,赤练神掌带著令人窒息的腥风,直拍林渊胸口。 这是李莫愁的成名绝技。死在这一招下的江湖高手不计其数。 林渊抬起眼眸。 纯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墓室中轰然点燃。 龙血天赋全功率开启。 世界在林渊眼中瞬间变慢。李莫愁那迅猛绝伦的攻势,此刻在他的视网膜上化为一帧帧极其缓慢的分解动作。 拂尘银丝的轨跡、真气流转的节点、赤练毒掌发力的死角。一切数据清晰可见。 破绽百出。 林渊抬起左手。他没有动用君焰。 全真內功的浑厚底蕴支撑起九阴真经的卸力法门。林渊的左手以一种极其不可思议的角度,切入李莫愁漫天拂尘的空隙。 手腕翻转。 林渊五指精准地扣住拂尘的柄端。九阴真气顺著拂尘倒卷而上。 李莫愁只觉一股阴柔至极却又霸道无匹的力量传来。她握著拂尘的右手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渗出。 拂尘脱手。 李莫愁心中大骇。她根本没看清对方是如何破开她的拂尘封锁。 但她实战经验极其丰富。拂尘脱手的瞬间,左手赤练神掌不退反进,借著身体前倾的惯性,狠狠印在林渊的胸膛上。 “砰。” 一声闷响。 掌力结结实实地打中目標。 李莫愁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赤练神掌毒性猛烈,只要触及肌肤,毒气便会顺著血液瞬间攻心。这小子再古怪,中了一掌也必死无疑。 林渊低头看了一眼按在自己胸口的手掌。 他没有退后。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林渊体內暗金色的龙血轰然沸腾。潜伏在经脉深处的“君焰”內火感受到外界毒素的入侵,立刻展开了极其狂暴的反噬。 一股常人根本无法理解的高温,从林渊胸口的肌肤表面直接炸开。 赤练神掌那引以为傲的阴毒真气,在接触到这股高温的剎那,被直接焚烧殆尽。 不仅如此。 极致的热浪顺著李莫愁的左手掌心疯狂倒灌。 李莫愁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她感觉自己拍中的不是一个人的胸膛,而是一块烧红到极限的烙铁。 左手掌心的皮肉瞬间碳化发黑。经脉里的真气被高温强行蒸发。 李莫愁拼尽全力抽回左手。整条左臂都在剧烈颤抖。她惊恐地看著眼前的少年。 那双纯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高维生命对低维生物的绝对俯视。 怪物。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李莫愁心胆俱裂。她引以为傲的毒功和武学,在这个少年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逃。 必须逃。 李莫愁毫不犹豫地转身。她甚至顾不上招呼站在墓室门口的徒弟洪凌波。体內残存的真气全部灌注於双腿,古墓派轻功施展到极致,朝著墓室大门狂奔而去。 林渊冷哼一声。 右脚猛地踩下。 “咔嚓。” 坚硬的青石板直接被踩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 林渊借著这股反衝力,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速度突破了音障,空气中爆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李莫愁刚跑出三丈远。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林渊出现在李莫愁的上方。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直接扣住李莫愁的后颈。 龙血的狂暴力量顺著五指喷涌而出。 李莫愁体表残存的护体真气在这股力量面前瞬间溃散。她感觉一座大山压在了自己的脊椎上。 林渊手臂发力。向下猛砸。 “砰!” 整个主墓室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李莫愁的身体被林渊单手按著,脸朝下,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地面被砸出一个人形凹坑。蜘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疯狂蔓延。 李莫愁狂喷出一大口鲜血。鼻樑骨折断,几颗牙齿混著血水吐在地上。她全身骨骼仿佛散了架,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战斗结束。 从李莫愁进门发难,到被林渊砸在地上。 不到十息。 墓室常年阴冷。墙壁和地面上掛满细密的水珠。 林渊刚才爆发的君焰高温,將周围的水汽瞬间蒸发。大片大片的白色高温水蒸气在墓室中瀰漫开来。 白雾翻滚。 站在墓室门口的洪凌波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她脸色惨白,连逃跑的力气都被抽乾了。师父在她眼里已经是天下少有的高手,却被这个少年一招废掉。 杨过站在孙婆婆身边,张大嘴巴。他咽了一口唾沫。他知道林大哥很强,但在全真教打丘处机时,至少还过了招。现在打赤练仙子,完全就是单方面的物理碾压。 这就叫高维打低武。 林渊鬆开手。 他站直身体。眼底的黄金瞳缓缓熄灭。 白雾逐渐散去。 林渊抬起右脚,直接踩在李莫愁的脊背上。脚底施加的力道刚好卡在李莫愁承受的极限,让她无法呼吸,又不会立刻死去。 生擒李莫愁,五毒秘传和冰魄银针的解法就有了著落。更重要的是,这块踏脚石足够分量。 林渊转过头。 他看向站在石棺旁的小龙女。 小龙女那张永远清冷、没有表情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极度的震撼。她看著地上生死不知的师姐,又看著那个踩著师姐的灰袍少年。 《玉女心经》要求断绝七情六慾。但在这个少年面前,她的心境已经被彻底砸碎。 林渊看著小龙女。 他的语气极其平淡。没有胜利者的炫耀,也没有对强者的敬畏。就像是去菜市场挑了一颗白菜。 “人我抓了。” 林渊脚下微微用力,李莫愁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现在,带我去看看王重阳留下的那几口空棺材吧。” 第36章 水下密道,王重阳的九阴遗刻 李莫愁趴在人形凹坑里。鼻樑塌陷,鲜血糊满半张脸。脊椎骨传来的剧痛让她无法动弹分毫。 她强撑著抬起头。 林渊弯下腰。右手探出,五指精准扣住李莫愁右肩关节。 龙血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暗金色的竖瞳直视李莫愁的双眼。 李莫愁的得意瞬间冻结。她感觉自己被一头洪荒凶兽盯上,灵魂深处生出极度的战慄。 林渊五指发力。 分筋错骨手。 清脆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啊!”李莫愁发出一声极其悽厉的惨叫。 林渊没有停手。全真真气顺著指尖钻入李莫愁体內。真气化作无数细小的利刃,沿著她的经脉寸寸切割。 这种痛苦超越了肉体承受的极限。 林渊右手並指成剑,点向李莫愁小腹。 “哧。” 暗金色的气流直接刺破李莫愁的丹田气海。 数十年的赤练毒功瞬间溃散。 李莫愁双眼翻白,当场昏死过去。 林渊单手拎起李莫愁的衣领,拖著她走到墓室角落的一间偏室。隨手一掷。 李莫愁的身体砸在石板上。 林渊反手拉下石门机括。千斤重的石门轰然落下,將偏室彻底封死。 做完这一切,林渊转身。目光落在小龙女身上。 “带路。去停尸室。”林渊下令。 小龙女眉头微蹙。 她看著林渊行云流水般的狠辣手段,心中极不平静。 “古墓除了祖师遗物,再无其他机缘。”小龙女声音清冷,“你要找什么?” “那是你以为。”林渊迈步走向甬道。 小龙女站在原地片刻。她无法拒绝这个掌控全局的少年。 她转身跟上,孙婆婆拉著杨过紧隨其后。 穿过三道厚重的石门。空气变得更加阴冷。 眾人来到一间宽阔的石室。 石室中央,並排摆放著五口巨大的石棺。棺盖上积满厚厚的灰尘。 林渊径直走过前三口石棺。他没有看林朝英的那口,直接停在最右侧边缘的空棺前。 这是当年王重阳为自己准备的棺木。 林渊双手按住沉重的棺盖。丹田內力涌动。双臂发力。 刺耳的石板摩擦声在石室中迴荡。棺盖被缓缓推开,砸在地上。 林渊探身,双手在棺底摸索。 几息后,他摸到一块极其隱蔽的凸起青石。手指用力按下。 “轰隆隆。” 沉闷的机括转动声从地下传出。整口石棺剧烈震动。 棺底的青石板向两侧缓缓裂开。一条幽暗的石阶显露出来。石阶直通地下,一股夹杂著水汽的寒风从洞口喷涌而出。 孙婆婆倒吸一口凉气。小龙女睁大双眼,清冷的脸庞上写满震惊。 她们世代居住在古墓,竟然不知道停尸室的棺材底下藏著一条密道。 “走。”林渊没有解释。他顺著石阶走下去。 杨过紧紧跟上。小龙女压下心中的震动,与孙婆婆一同进入暗道。 石阶向下延伸了数十丈。前方出现一条漆黑的地下暗河。水流湍急,冰冷刺骨。 暗河完全淹没了前方的去路。 林渊停在水边。他催动体內君焰。 暗红色的火光在体表亮起。极度压缩的高温瞬间將周围的空气加热。 林渊跨入暗河。 河水触碰他身体的瞬间,直接被气化。大量高压蒸汽向外膨胀,硬生生在湍急的河水中排开一个直径一丈的无水空间。 “下来。跟紧我。”林渊开口。 三人跳入蒸汽空间。周围是翻滚的河水,他们却滴水未沾。 林渊顶著巨大的水压,在河底向前推进。 走过十丈长的水道。上方水面透出微弱的光亮。 林渊双腿发力,带著三人向上跃出水面。 眾人落在一块坚硬的青石板上。 这是一间完全封闭的水下密室。空气极其稀薄,带著岁月的沉闷感。 林渊抬头。 密室的穹顶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与图形。字跡入石三分,笔力雄浑。 “这是王重阳留下的。”林渊语气篤定。 他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时,黄金瞳全功率运转。 两道金光刺破密室的昏暗,直打在穹顶的遗刻上。 林渊的视网膜上,数据流疯狂刷屏。 《九阴真经》內功总纲。 解穴秘诀。闭气秘诀。移魂大法。 所有信息被龙血天赋强行解构。 林渊的脑海中,从桃花岛黄蓉那里骗来的残篇,与穹顶上的遗刻开始拼接。 缺失的经络路线被补齐。晦涩的运气法门被理顺。 完整的《九阴真经》总纲正式形成。 林渊就地盘膝坐下。 体內,君焰的狂暴、龙血的炽烈、全真內功的绵长,原本存在著极细微的排斥与摩擦。 现在,九阴总纲化作一道无形的法则锁链。 它强行將这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捆绑、揉碎、重铸。 全真內功提高內力,九阴法则进行极致压缩,龙血与君焰提供毁灭性的爆发力。 暗金色的液態內力在丹田气海中掀起惊涛骇浪。 经脉被庞大的力量再次拓宽。骨骼发出沉闷的爆响。肌肉纤维在撕裂与重组中变得更加致密。 林渊的修为开始狂飆。 一流高手巔峰。 內力总量成倍增长。质量发生根本性的蜕变。 他直接触及了绝顶高手的境界壁垒。 体表散发的暗金色光芒越来越盛。整个水下密室被照得通明。极度炽热与绝对理智的气机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小龙女和孙婆婆被这股威压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死死贴在湿滑的石壁上。 半个时辰过去。 光芒猛然收敛。所有的气息瞬间倒卷回林渊体內。 林渊睁开双眼。金芒一闪而没。 他站起身。 右手握拳。掌心里的空气被直接捏爆,发出一声脆响。 三法合一,完美闭环。 第37章 六年之约,第四封血色遗书 停尸室。 沉重的棺盖从內部被推开。石板摩擦发出刺耳的闷响。 林渊拾阶而上,跨出石棺。 他身上的灰布道袍完全乾爽,没有沾染半点地下暗河的水渍。水下密室那种足以冻僵骨髓的极阴寒气,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相反,隨著他的出现,停尸室內的温度骤然拔高。 空气发生明显的光线折射与扭曲。一股无形却极其炽烈的气场,以林渊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站在五步外的小龙女眼瞳微缩。她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 《玉女心经》的真气在她体內自动运转,试图抵御这股侵入的压迫感。但没用。那股炽热的气息直接穿透了她的护体真气,压在她的呼吸道上。 孙婆婆握著拐杖的手在发抖。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识过王重阳和林朝英的武功,但从未感受过这种令人灵魂战慄的威压。 这已经不再是內力深厚的问题。这是一种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林渊停下脚步。 他闭上眼。丹田內,九阴法则强行收束。暗金色的龙血与君焰內火迅速回撤,沉入气海深处。 扭曲的空气恢復正常。温度降回冰点。 林渊睁开眼。纯金色的竖瞳已经消失,换回了那双深邃浑浊的黑眸。气场內敛至极,一丝真气都不再外泄。 但他站在那里,就是这座古墓绝对的主宰。 林渊没有废话,径直走向停尸室角落的石桌。 桌上有笔墨。那是当年林朝英留下的。 林渊拿起一支干瘪的狼毫,蘸满浓墨。铺开一张泛黄的宣纸。 提笔。落笔。 笔锋在宣纸上快速游走。没有停顿,没有思索。王重阳留在水下密室的《九阴真经》总纲,被林渊一字不落地復刻在纸上。 墨跡渗透纸背。 写完最后一行,林渊隨手將宣纸掷出。 纸张在半空中平稳滑行,精准落在小龙女面前。 小龙女抬手接住。目光扫过纸面。 只看了三行,她那张永远清冷、毫无波澜的脸庞上,骤然变色。呼吸变得急促。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这是道家最正宗的內功总纲。字字珠璣,直指武学本源。小龙女自幼修习《玉女心经》,受困於功法必须双人同修、敞衣散热的死结。如今这篇总纲入眼,她脑海中阻塞多年的武学迷雾瞬间被强行撕开。 阴阳互济,水火相融。 有了这篇总纲打底,她完全可以一个人在寒玉床上强行冲关,再无走火入魔的风险。 “交易完成。”林渊把毛笔扔回砚台,“这东西足够补全你功法的缺陷。” 小龙女將宣纸仔细摺叠,贴身收好。 她抬起头,看向林渊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看一个闯入者的冷漠,而是带上了一丝敬畏。 “古墓派,记下阁下这份恩情。”小龙女声音清冷,却极度认真。 林渊没有理会她的道谢。他转过头,看向站在孙婆婆身边的杨过。 “过儿,跟我出来。” 林渊迈步走出停尸室。 杨过立刻跟上。 两人穿过两条幽暗的甬道,停在一间废弃的石室前。 没有火把。四周漆黑一片。 林渊转过身,看著黑暗中的杨过。 “我要走了。” 林渊开口,语气平淡。 杨过猛地抬头,一把抓住林渊的袖口。 “去哪?林大哥,你带我一起走!全真教那些牛鼻子要是再找麻烦,我替你挡著!” 杨过声音发急。 林渊反手扣住杨过的手腕。发力。 杨过吃痛,手掌被迫鬆开。 “你挡不住。” 林渊声音极冷,“你现在的实力,全真七子隨便出来一个,就能捏死你。” 杨过咬紧牙关,眼眶发红。 他不怕死,但他恨自己没用。 “我去做的事,你插不上手。跟著我,只会是个累赘。” 林渊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杨过心里。 杨过低下头。 拳头死死攥紧。 指甲刺破掌心,鲜血滴在石板上。 林渊看著他,语气放缓了一分。 “这座古墓,有全天下最顶级的武学。寒玉床能让你內力进境一日千里。《玉女心经》克制全真教所有招式。这是我给你铺的路。” 林渊竖起一根手指。 “六年。” “我给你六年时间。留在这里,跟著小龙女练功。” “六年內,不许踏出古墓半步。六年后的今天,我来接你。” 林渊逼近一步,目光直视杨过。 “到时候,如果你还是个连自己都护不住的废物。全真教的仇,我替你报。然后,你滚回嘉兴去要饭。” 杨过猛地抬起头。 眼中的泪水被强行憋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野兽般的狠劲。 “砰!” 杨过双膝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大哥放心!六年!我杨过要是练不出个名堂,不用你赶,我自己从捨身崖跳下去!” 林渊没有去扶他。 他转身走向甬道深处。 “记住你的话。” 脚步声渐远。杨过跪在黑暗中,死死盯著那个背影,將这六年之约刻进骨血。 深夜。 二室。 林渊盘膝坐在冰冷的石床上。 李莫愁还被关在偏室里昏迷不醒。 古墓的危机已经解除。 九阴真经到手,三法合一完成。 神鵰世界的开局,被他榨乾了所有价值。 现在,只等那个契机。 “咔嚓。” 脑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极其清脆的玻璃碎裂声。 林渊睁开眼。 视网膜上,猩红的血字开始大面积渗透。 字跡互相碰撞、重组。 【检测到宿主打破世界力量节点。】 【第四封遗书,重构完毕。】 【时空锚点已確立:平行位面·大唐双龙传。】 林渊眼神一凝。 高武世界。大宗师,天刀,邪帝舍利,战神图录。力量体系比神鵰高出一个大台阶。 血字继续滚动。 【跨界法则激活:诸天时间流速差异。】 【宿主进入新世界后,当前位面(神鵰)时间线將进入强制锚定状態。】 【无论宿主在新世界度过多久,回归时,当前位面將精准推进六年。】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六年。 刚好对齐杨过成年、李莫愁重返古墓、神鵰主线剧情全面爆发的时间节点。 这金手指的机制,算得滴水不漏。 石室中央,空气突然剧烈扭曲。 一道黑红相间的裂缝被强行撕开。裂缝边缘闪烁著狂暴的空间乱流。维度风暴从裂缝中溢出,吹得石室內的火把瞬间熄灭。 极度的危险感充斥著整个空间。 林渊站起身。 他没有回头看这座古墓,也没有留恋刚刚获得的安稳。 想要在诸天万界活下去,就必须不断向上爬。停下,就是死。 林渊迈开双腿。一步跨入时空裂缝。 “轰!” 裂缝瞬间闭合。石室恢復死寂。连一丝气息都没有留下。 失重。 极度的黑暗。 身体仿佛被拆解成无数粒子,又在另一个维度强行重组。 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瞬。 冷。 极其刺骨的寒冷。 冷风夹杂著冰渣,疯狂灌入林渊的衣领。 林渊猛地睁开眼。 脚下是积雪的青石板。两侧是高耸破败的砖墙。 这是一条阴暗、狭窄的死胡同。 天空阴沉,大雪纷飞。气温低得嚇人。 林渊立刻运转体內的全真內功,君焰的热流顺著经脉游走,瞬间驱散了体表的寒意。 就在这时,视网膜上的猩红血字彻底定型。 化作一封完整的绝笔信件。 “当你看到这封信,我已经冻成了冰雕。” “扬州城的风,真冷啊……” “记住!千万不要去翻前面那个死人的口袋!那本用玄金线缝製的册子,根本不是什么武功秘籍。那是宇文化及用来钓鱼的催命符。我刚碰到那本册子,就被暗中蛰伏的冰玄劲直接冻碎了心脉……” “还有,城南废弃道观的枯井底,其实藏著……” 血字到此戛然而止。 林渊眯起眼睛。 扬州城。 宇文化及。 冰玄劲。玄金册子。 长生诀。 林渊抬起头,目光穿透飞雪。 前方十步外的雪地里,趴著一具尸体。尸体穿著夜行衣,后背中了一掌,伤口处结著厚厚的蓝冰。 尸体半露的口袋里,隱约露出一截闪烁著暗金色光泽的丝线。 死局已布好。猎人正在暗处看著。 第38章 冰玄杀局,反向截胡的钓鱼者 扬州城。 鹅毛大雪满天乱舞。 死胡同內,冷风夹杂著冰渣,疯狂倒灌。 林渊站在风雪中。灰布道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前方十步外,一具尸体面朝下趴在雪地里。后背衣服破裂,伤口处结著一层厚厚的幽蓝色冰晶。 尸体腰间的布袋半敞。一本用玄金线缝製的册子露出一角。昏暗的光线下,玄金线闪烁著极其诱人的光泽。 胡同右侧。一堵破败的砖墙后方。 张士和屏住呼吸。身体紧贴著冰冷的砖面。 体內冰玄劲运转到极致。周围飘落的雪花还未靠近他的身体,便被阴寒真气凝结成更加坚硬的冰粒,坠落地面。 张士和双目死死盯著胡同里的林渊。 宇文化及下达了死命令,必须追回《长生诀》。这具尸体是扬州城有名的飞贼,偷了假册子逃到这里,被他一掌毙命。 假册子上,附著他十成的冰玄劲。 只要那个穿灰袍的少年贪念一起,伸手触碰玄金册子。蛰伏的冰玄劲就会瞬间爆发,顺著指尖直衝心脉。三息之內,心脉冻结粉碎。 张士和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在大唐江湖摸爬滚打多年,太清楚人性的贪婪。没人能拒绝一本疑似绝世神功的秘籍。 胡同內。 林渊没有动。 他看著那本玄金册子。脑海中,第四封血色遗书的字跡刚刚褪去。 “那是宇文化及用来钓鱼的催命符……” 林渊抬起眼皮。 纯金色的竖瞳在昏暗的风雪中无声点燃。龙血天赋开启。 视网膜上,数据流疯狂刷屏。 十步外的尸体上,一团幽蓝色的高密度能量正在册子表面缓缓流转。 右侧砖墙后方,另一团同源的阴寒能量正在蓄势待发。两股能量之间存在著极其隱秘的牵引感。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低劣的陷阱。 他没有上前。双手负在身后。 丹田气海內,暗金色的液態內力轰然沸腾。 全真內功的绵长底蕴,九阴法则的极致压缩,龙血的狂暴。三法合一的循环瞬间加速到顶点。 林渊右脚猛地踏下。 青石板当场碎裂。 一股暗红色的气流顺著他的脚底,呈扇形向前方狂涌而出。 言灵·君焰。 没有保留,没有试探。 毁灭高温直接降临。 “轰!” 方圆三丈內,积雪瞬间气化。 没有任何融化成水的过程。极度的高温直接將固態雪转变为高压水蒸气。 震耳欲聋的音爆声在死胡同內炸开。 那具尸体连同口袋里的玄金册子,在接触到暗红气流的十分之一息內,当场化为一地灰烬。附著在册子上的冰玄劲,连抗衡的资格都没有,直接被高温强行抹除。 热浪去势不减,狠狠撞向右侧的砖墙。 “砰!” 半尺厚的实心砖墙在高温与高压气流的衝击下,轰然倒塌。碎砖向后飞溅。 躲在墙后的张士和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只感觉一股足以熔金化铁的热浪扑面而来。 体內引以为傲的冰玄劲,在接触到这股热浪的瞬间,全面崩溃。阴寒真气被强行逆转,经脉內水分急速蒸发。 “啊!” 张士和发出一声极其悽厉的惨叫。 他整个人被气浪掀飞两丈远,重重砸在后方的雪堆里。 身上的夜行衣大面积碳化。皮肤表面烫出密密麻麻的血泡。 张士和狂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刚落地,便发出“嗤嗤”的声响,被地面的余温蒸乾。 他浑身抽搐,经脉寸断。 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武功? 大唐江湖中,修炼至阳至热真气的高手不少。但能在一瞬间破开他的冰玄劲,隔空將砖墙轰碎,连金属丝线都烧成灰烬的力量,他闻所未闻。 就算是宇文化及亲自出手,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三大宗师? 张士和惊恐地瞪大双眼,死死盯著前方。 漫天水蒸气中。 一个灰袍身影缓缓走出。 林渊毫髮无伤。道袍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眼底的纯金色竖瞳散发著令人灵魂战慄的威压。 张士和手脚並用,拼命向后退缩。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墙角。 “前辈……饶命!”张士和声音嘶哑,牙齿疯狂打颤。 林渊走到张士和面前。居高临下。 他没有动手杀人。 大唐世界水太深,门阀林立。初来乍到,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传声筒,去搅乱宇文化及的视线。 林渊抬起右脚,踩在张士和的胸口。 力道不大,却压得张士和无法呼吸。 “长生诀,不是你们宇文家能染指的东西。”林渊声音平淡,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张士和连连点头,眼底满是绝望与恐惧。 “滚回去。告诉宇文化及。”林渊移开右脚,“再敢拿这种破烂玩意儿出来钓鱼,我亲自去江都,拧下他的脑袋。” 话音落下。 林渊转身。身形一晃,直接融入漫天风雪之中。 速度突破音障,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白痕。 张士和瘫软在雪地里,大口喘息。他看著林渊消失的方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扬州城,来了一条过江猛龙。 必须立刻稟报总管。 …… 半个时辰后。 扬州城南。 一座废弃多年的道观矗立在风雪中。 连大门都已腐朽掉落。院內杂草丛生,被积雪覆盖。 林渊踩著积雪,走进道观。 没有停留,径直走向道观后院。 血色遗书的最后提示,直指这里。 后院中央,有一口枯井。 井口被一块巨大的青石板死死封住。石板边缘长满青苔,显然已经很多年无人挪动。 林渊走到枯井前。 双手按住青石板边缘。 丹田內力涌动。暗金色的真气灌注双臂。 发力。 “嘎吱!” 重达千斤的青石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被林渊硬生生推开一半。 一股陈旧、发霉的空气从井底涌出。 林渊低头看去。 井內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他没有犹豫,纵身一跃。 身体在黑暗中极速下坠。耳边风声呼啸。 下落了近十丈。 双脚稳稳落地。踩在坚硬的石板上。 井底空间极大,完全是一座地下石室。 林渊刚站稳身体。 突然。 “嗡!” 一声极其清脆、高亢的剑鸣,在漆黑的井底骤然炸响。 剑气撕裂黑暗。直逼林渊眉心。 第39章 枯井下的遗愿,跨界而来的剑鸣 井底漆黑。 剑鸣声极其尖锐。 一道无形剑气撕裂黑暗,直刺林渊眉心。 林渊偏头。剑气擦著鬢角掠过,击中后方石壁。坚硬的青石壁无声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碎石簌簌落下。 林渊定睛看去。 前方三步外,端坐著一具枯骨。枯骨身上的衣衫早已风化成灰,双手却死死捧著一本古朴的册子。 材质非丝非帛,上面密密麻麻写满甲骨文。 真正的《长生诀》。广成子留下的道家奇书。 林渊走上前,伸手抽出册子。 触碰册子的瞬间,枯骨下方的地面轰然碎裂。 一股凌厉至极的灵气波动冲天而起。这种波动完全超出了大唐武道体系的范畴,带著纯粹的杀伐与超脱,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切割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一个非金非木的黑色剑匣破土而出。剑匣表面流转著繁复的暗金色符文,古老而神秘。 林渊指尖刚触及剑匣边缘。 脑海深处,玻璃碎裂声响起。 猩红血字疯狂重组。 【检测到高维物品。第五封遗书,提前触发。】 【时空锚点:平行位面·仙剑奇侠传(蜀山)。】 血字化作一段绝望的遗言。 “当你看到这封信,我已经死在锁妖塔底。” “万剑诀挡不住天鬼皇……我太弱了。” “记住!將这柄『镇妖剑残片』温养至剑心重聚。这是蜀山无上剑道传承的钥匙。千万別让它……” 字跡消散。 剑匣剧烈震颤。 里面的残剑感应到了异界气息,彻底暴走。 “錚!” 剑匣弹开。一截仅有三寸长的断剑衝出。 断剑锈跡斑斑,却爆发出足以撕裂大唐一流高手的恐怖剑气。剑气在狭小的井底纵横切割,石壁上瞬间布满横七竖八的剑痕。 断剑调转锋芒,直指林渊咽喉。 林渊眼神冷硬。 “死物也敢逞凶。” 丹田內,暗金色液態內力轰然爆发。 林渊抬起右手,一把攥住刺来的断剑。 掌心龙血沸腾,君焰的高温直接包裹剑身。九阴真经的无形法则化作锁链,死死缠绕住暴躁的剑气。 断剑剧烈挣扎,发出刺耳的嗡鸣。凌厉的剑意试图切开林渊的手掌,却被致密的龙血肌肉死死卡住。 林渊五指收紧,力量层层叠加。 三息后,断剑发出一声哀鸣,剑气彻底溃散。 林渊顺势引导,將断剑收入丹田气海。 断剑悬浮在暗金色的內力湖泊上方。全真內功与龙血能量化作丝丝缕缕的雾气,开始缓慢滋养剑身。 林渊眉头微皱。 这镇妖剑残片就是一个无底洞。仅靠他自身的內力循环,温养速度极慢。想要重聚剑心,需要极其庞大的外物能量。 大唐世界,能提供这种量级能量的东西不多。 和氏璧。邪帝舍利。 林渊心中有了定计。 他盘膝坐在枯骨前,翻开手中的《长生诀》。 满篇甲骨文晦涩难懂。 林渊没有去管文字,目光直接落在那七幅人形经脉图上。 大唐本土高手看不懂这本奇书,是因为他们不懂道家本源。 强行修炼,只会走火入魔。 林渊身负完整版《九阴真经》总纲。这是道家武学的最高结晶。 九阴法则在体內运转。 林渊的视线锁定第一幅图。 视网膜上,数据流飞速解析。图中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红线与穴位,在九阴法则的梳理下,瞬间变得条理分明。 先天真气的运行路线图。 林渊闭上双眼。 体內三法合一的內力按照第一幅图的路线开始流转。 原本暗金色的液態內力,在流经长生诀指定的几个隱秘穴窍时,杂质被进一步剔除。 內力变得更加纯粹、凝练。经脉壁垒被再次拓宽,骨骼发出沉闷的爆响。 林渊的呼吸与这方天地的风雪声渐渐同频。 一流高手巔峰的壁垒开始鬆动。 他隱隱触碰到了大唐世界大宗师的门槛。 只要能量足够,隨时可以破境。 …… 扬州城南。废弃道观。 风雪极大。 两道瘦弱的身影跌跌撞撞,翻过倒塌的院墙,重重摔进雪地里。 寇仲和徐子陵。 两人身上满是泥水与血污。冬衣被刀锋划破,冻得嘴唇发紫。 “陵少,快起来!”寇仲一把拉起徐子陵,声音嘶哑。 徐子陵咬牙站直身体,右腿拖著一条长长的血跡。 两人互相搀扶,拼命跑进废弃的大殿,躲在残破的三清神像后方。 “仲少,宇文化及那条老狗疯了。”徐子陵大口喘息,“整个扬州城的兵马都在抓我们。言老大把我们卖了。” 寇仲攥紧拳头,眼中透著狠厉。 “早知道就不该贪那本破书。现在书也没了,命也要搭进去。” 大殿外,杂乱的脚步声迅速逼近。 火把的光芒撕裂风雪,照亮了道观的院落。 “搜!那两个小贼跑不远!” 十余名身穿宇文阀服饰的精锐护卫衝进院子。腰间挎著横刀,杀气腾腾。 领头的是一名黑脸汉子。他低头看了一眼雪地上的血跡,目光直接锁定大殿。 “在里面。砍了他们的手脚,带回去交差。” 黑脸汉子一脚踹开大殿腐朽的木门。 木门轰然倒塌。 十余名护卫提刀涌入。 寇仲和徐子陵从神像后方被逼了出来。 退无可退。 “老子跟你们拼了!”寇仲抓起地上的一截断木,挡在徐子陵身前。 黑脸汉子冷笑一声,手中横刀扬起。 刀光冷厉,直劈寇仲面门。 寇仲根本挡不住这一刀。 徐子陵闭上了眼睛。 就在横刀距离寇仲头顶仅剩半尺的瞬间。 道观后院。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 封住枯井的千斤青石板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掀飞,砸穿了后院的围墙。 紧接著,一道暗金色的火柱从枯井中冲天而起。 火柱直入风雪。 极度的高温瞬间席捲整个道观。 大殿外的积雪在十分之一息內全部气化。漫天风雪被强行蒸发,形成一片巨大的真空地带。 黑脸汉子劈下的横刀硬生生停在半空。 他惊恐地转头看向后院。 十余名护卫握刀的手剧烈颤抖,火把在高温下显得黯淡无光。 寇仲和徐子陵呆立当场。 暗金色火柱渐渐收敛。 后院的废墟中,走出一个穿灰布道袍的少年。 林渊负手而立。 道袍在热浪中猎猎作响。 他眼底的纯金色竖瞳还未褪去,冷漠地扫过大殿內的眾人。 “宇文阀的人?”林渊开口,声音平淡。 黑脸汉子咽了一口唾沫,强撑著胆气喝问:“你是什么人?敢管宇文阀的閒事!” 林渊没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食指隔空点出。 一缕暗红色的气流瞬间跨越三丈距离,击中黑脸汉子的胸口。 “砰。” 黑脸汉子的身体直接炸开,化作一团血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大殿內死寂。 护卫们肝胆俱裂,转身就逃。 林渊手掌翻转,向下一压。 一股无形的重压轰然降临。十余名护卫齐齐扑倒在地,骨骼碎裂声响成一片,当场毙命。 寇仲和徐子陵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 他们看著那个灰袍少年,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神仙下凡。 林渊跨过满地尸体,走到双龙面前。 他低头,目光落在寇仲怀里那本沾满泥水的假册子上。 “想活命吗?”林渊语气毫无波澜。 寇仲疯狂点头,徐子陵挣扎著爬起身。 林渊扔出那本真正的《长生诀》,砸在寇仲胸前。 “拿著它。去江都,替我给宇文化及带句话。”林渊眼底金芒闪烁,“洗乾净脖子,等我。” 第40章 长生诀的火种,罗剎女的惊骇 扬州城外官道。 地面积雪及膝。 寇仲和徐子陵互相搀扶,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 两人身上的破冬衣冻成硬壳,走起路来哗哗作响。 寇仲右手死死捂住胸口。 那里贴肉藏著那本《长生诀》。 “陵少,那灰袍人到底是人是鬼?” 寇仲牙齿打颤,呼出一口白气,“隔著三丈远,一指头把宇文阀的黑煞神点爆了。扬州城什么时候出了这种狠角色?” 徐子陵拖著受伤的右腿,脸色发白。 “別管是人是鬼。他留了我们的命,就是把我们当刀使。” 徐子陵喘著粗气,“那句『洗乾净脖子等我』,摆明了是要拿宇文化及开刀。我们把书带到江都,就是给他递战书。” 寇仲摸了摸胸口,咧开嘴冷笑。 “老天爷开眼。宇文化及那条老狗杀我全家,现在有人要收他。这趟差事,小爷拼了命也得办成。” 前方出现一座破败的城隍庙。屋顶塌了一半。半掩的破木门透出微弱的火光。 两人对视一眼,握紧手里的断木棍,放轻脚步靠近。寇仲抬脚踹开木门。 庙內生著一堆篝火。 火堆旁坐著一个女人。 一袭白衣胜雪。容貌美,气质冷。 一把长剑横在膝上。 剑鞘古朴。 女人抬起头。 目光落在双龙身上。 庙內温度骤降。 篝火的火苗被一股无形寒气压的直往下窜。 寇仲和徐子陵头皮发炸。 双龙混跡市井多年,对危险有直觉。 这女人的杀气,比宇文阀的黑衣卫重十倍。 “滚出去。”女人开口。声音清冷,带著命令意味。 高句丽刺客傅君婥。 寇仲咽了一口唾沫,拉著徐子陵往后退。 突然,傅君婥眼神一凝。 傅君婥修炼九玄大法,感知敏锐。 寇仲胸口处,散发出一股隱晦精纯的道家灵气。 这股灵气中,还夹杂著一丝让傅君婥心悸的灼热感。 “站住。”傅君婥站起身。长剑未出鞘,剑意已锁定两人。“把怀里的东西交出来。” 寇仲背靠破门,握紧木棍。 “大姐,我们兄弟俩要饭的,身上只有几只虱子。” 傅君婥没有废话。 傅君婥跨出一步。 身形瞬间跨越两丈距离,出现在寇仲面前。 右手探出,直抓寇仲衣襟。 速度太快。 寇仲来不及反应。 “大姐!这东西你拿了会没命的!” 徐子陵大吼,“这是灰袍神仙点名要送给宇文化及的催命符!” 傅君婥动作微顿。“灰袍神仙?”她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中原武林儘是装神弄鬼之辈。宇文化及我自会去杀,这书,我也要。” 傅君婥右手五指成爪,九玄大法真气透体而出。一股强吸力凭空產生。 “哧啦!” 寇仲胸口的破衣被真气撕裂。《长生诀》受到牵引,从寇仲怀里飞出,落向傅君婥掌心。寇仲脸色大变。 傅君婥看著落入掌心的古籍,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就在傅君婥手指触碰到《长生诀》封皮的剎那。异变陡生。 潜伏在书页深处的一丝暗红色气流,骤然甦醒。这是林渊在枯井底,强行压制镇妖剑残片时,残留在《长生诀》上的一丝言灵·君焰火种。 没有预兆。 没有真气碰撞。 压缩的高温,以书页为中心,轰然爆开。 庙內的空气瞬间被抽乾。 篝火堆里的木柴没有接触火星,在高温下自燃成灰烬。 傅君婥的九玄护体真气,在接触到这股暗红火光的瞬间,全面崩溃。 阴寒真气被强行点燃,化作燃料。 “啊!” 傅君婥发出一声痛呼。 傅君婥猛地收手。 《长生诀》失去支撑,掉落在地。 傅君婥连退五步。 后背重重撞在神像底座上。 傅君婥低头看向右手。 掌心一片焦黑。 皮肉被高温碳化。 经脉里的真气被烧的断断续续,连握剑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傅君婥抬起头,死死盯著地上那本完好的《长生诀》,眼角抽动。 这不是內力。 大唐江湖中,修炼《炎阳奇功》的武尊毕玄,也做不到將真气压缩到这种地步。 这股力量蛮横霸道,视九玄大法如无物,进行了降维打击。 这仅仅是附著在书上的一丝残存气息。 本尊到底是什么怪物? 寇仲和徐子陵贴在墙角,张大嘴巴。双龙亲眼看到,这个冷冰冰的高手,连书都没拿稳,就被烫的倒退吐血。 灰袍神仙,恐怖如斯。 “你说的灰袍人,在哪里?” 傅君婥声音发颤,强压下翻腾的血气。 “他让我们去江都找宇文化及。” 寇仲挺直腰板,底气十足,“他说,让宇文化及洗乾净脖子等著。” 傅君婥沉默。傅君婥此行中原,目的就是刺杀杨广和宇文化及。现在,一个未知强者横空出世,把矛头对准宇文阀。敌人的敌人,可以利用。 傅君婥看了一眼地上的《长生诀》。傅君婥不敢再用手碰。傅君婥拔出长剑,用剑尖挑起书册,扔进寇仲怀里。 “带路。”傅君婥收剑入鞘,“我护送你们去江都。我倒要看看,中原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江都。 行宫。 大殿內灯火通明。 宇文化及穿著华贵锦袍,负手站在大殿中央。身形高大,面容阴鷙。 两名侍卫抬著一副担架走进大殿。 张士和躺在担架上。 全身裹著白布。 白布上渗出血水黄水。 张士和大口喘息,进气多出气少。 宇文化及走到担架前,居高临下的看著张士和。 “总管……长生诀……没拿到……”张士和声音嘶哑,身体止不住的发抖,“一个灰袍少年……隔空打碎了墙……火……好可怕的火……” 宇文化及眉头紧锁。 宇文化及伸手掀开张士和胸口的白布。血肉模糊。大面积烧伤。创口边缘呈现出碳化状態。 宇文化及冷笑一声。 放下白布。 “隔空放火?无稽之谈。”宇文化及转过身,走向主座,“冰玄劲乃天下奇功,岂是区区凡火能破。此人定是用了西域的猛火油,或是某种能瞬间產生高温的奇毒,配合暗器伤人。” 大唐武道体系,限制了宇文化及的想像力。宇文化及不相信有人能单凭內力,製造出这种程度的破坏。三大宗师也做不到。 “那两个小贼呢?”宇文化及坐下,目光冷厉。 “跑了……往江都方向……”张士和断断续续的回答。 “好胆量。抢了我宇文阀的东西,还敢往江都跑。”宇文化及眯起眼睛,握紧了拳头。 宇文化及站起身,大步走向殿外。“传令下去。江都城外三十里,设卡布防。调三千驍果军铁甲,封死所有官道。” 宇文化及拔出腰间佩剑。剑身散发出刺骨的寒气。“不管那灰袍少年用的是什么障眼法。敢挑衅宇文阀,我要他死无全尸。” 次日。午时。 江都城外十里落雁坡。风雪停歇。天空阴沉。寇仲和徐子陵走在前面。傅君婥落后三步,目光警惕的扫视四周。 傅君婥的右手缠著厚绷带,剑交左手。前方是一片开阔雪原。突然,地面开始震动。积雪簌簌落下。震动声越来越大,连成一片低沉的轰鸣。 寇仲停下脚步,脸色变白。雪原尽头,出现一条黑线。黑线迅速扩大。那是密集的铁甲军队。三千驍果军精锐。步兵持盾,长枪如林。两侧是武装的轻骑兵。 军阵严整,透出肃杀之气。黑压压的军队呈扇形散开,將落雁坡包围。退路封死。 傅君婥上前一步,把双龙挡在身后。左手握紧剑柄。军阵中央,一辆由八匹马拉著的战车缓缓驶出。战车上,没有宇文化及的身影。 “看天上!”徐子陵突然大喊。 傅君婥抬头。半空中,一道人影踏雪而来。 宇文化及没有藉助外物。宇文化及脚尖在飘落的雪花上借力,身形在空中滑行。 冰玄劲全力催动。周围空气骤然降温。半空中的水汽被瞬间冻结,化作冰刃,环绕在宇文化及周身。 宇文化及落入军阵前方。距离傅君婥三人不到十丈。落地瞬间,脚下的积雪凝结成坚硬的冰层,向四周快速蔓延。 “高句丽的罗剎女?”宇文化及目光扫过傅君婥,最后定格在寇仲怀里的《长生诀》上。宇文化及发出一声冷笑。 “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来是找了个高丽刺客当靠山。”宇文化及抬起右手,寒气在掌心凝聚,“那个玩火药障眼法的灰袍小辈呢?让他滚出来受死。” 寇仲咬紧牙关,没有后退。傅君婥眼神冰冷。傅君婥知道今日这是一场死局。三千铁甲加上宇文化及,傅君婥全盛时期也逃不掉,何况现在右手被废。 就在这死寂中。落雁坡右侧的枯树林里,突然传出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咔嚓。咔嚓。” 踩碎积雪的声音。 不急不缓。节奏稳定。 三千铁甲军齐齐转头。 长枪调转方向,对准树林。宇文化及眯起眼睛,掌心寒气更盛。 树林边缘,走出一个穿灰布道袍的少年。 双手负在身后。道袍乾爽,没有沾染半点雪花。 林渊眼底没有情绪。 只有一双纯金色的竖瞳,在阴沉的天光下,散发著威压。 林渊停下脚步。 林渊没看三千铁甲,也没看傅君婥和双龙。 林渊的目光落在宇文化及脸上。 “你就是宇文化及。”林渊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的压过了风声,传遍整个雪原。 宇文化及冷哼一声,正欲答话。 林渊抬起右手。 “脖子洗乾净了吗。” 第41章 踩在脚下的宇文化及 “脖子洗乾净了吗。” 声音不大,却在真气裹挟下,清晰的穿过风雪,传进宇文化及耳朵里。 宇文化及沉下脸。 宇文化及身为大隋丞相之子,也是宇文阀核心人物。 他纵横朝野数十年,连当今圣上都要倚重几分。 如今竟被一个穿著破道袍的少年当眾问脖子洗乾净没。 “装神弄鬼的杂碎。” 宇文化及扯起嘴角冷笑两声。他没有去探查林渊的底细。 大唐武道体系认知限制了宇文化及的眼界。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个轻功不错的狂徒,靠著火药耍花招。 “我先杀他们,再將你剥皮抽筋。” 宇文化及双手猛的抬起。 十成冰玄劲毫无保留的爆发。 落雁坡的温度降到冰点以下。 半空中的飘雪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牵引,向宇文化及的掌心匯聚。 眨眼间,一条长达三丈的冰霜巨龙在半空中成型。 巨龙身上的鳞片清晰可见,散发著刺骨的寒气。 “吼。” 冰龙发出刺耳的咆哮,带著极强的威压直奔寇仲三人而去。 宇文化及要当著林渊的面,將这三人碾成冰渣,彻底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 傅君婥脸色发白。 她试图拔剑,却发现空气中的水分已经凝结,长剑被冻在剑鞘之中。 奕剑术再精妙,在力量碾压下,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寇仲和徐子陵更是被寒气压的跪倒在地,吸进的冷气让肺部生疼。 死局。 就在冰龙的利爪即將撕裂三人头顶的瞬间。 “轰。” 落雁坡右侧的枯树林边缘,地面炸开一个直径三丈的深坑。 林渊动了。 林渊纯粹依靠龙血强化的肉身力量,双腿猛的蹬地。 整个人拔地而起,以极快的速度衝进战阵中央。 “砰。” 衝击波以林渊落地点为中心,呈环形向外扩散。 积雪被瞬间气化。大地剧烈震颤。 最前排的数百名重甲驍果军,连人带盾被这股气浪直接掀翻,飞出数丈远,惨叫声连成一片。 十里外,江都城墙上,几块风化的青砖在这股余震中寸寸龟裂。 林渊稳稳落在双龙和傅君婥身前。 灰袍在风中作响。 林渊缓缓抬起头。 眼底那双纯金色的竖瞳亮起。 三丈长的冰霜巨龙已经扑到面门。 林渊不躲不闪。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直接抓向冰龙的头颅。 “找死。冰玄劲岂是肉身能接的。” 宇文化及嘴角上扬。 下一瞬,宇文化及的笑容僵住了。 林渊的五指精准的扣住冰龙下顎。 没有真气被冻结的情况,也没有血肉被撕裂的声音。 林渊丹田內暗金色的液態內力沸腾。言灵君焰全力发动。 高压与上千度的高温,顺著林渊的掌心瞬间注入冰龙体內。 “嗤……” 刺耳的汽化声响彻雪原。 大唐引以为傲的奇功,在跨越维度的龙族言灵面前不堪一击。 三丈长的坚冰巨龙连一息时间都没撑住,从龙头到龙尾当场被气化成漫天滚烫的白雾。 白雾瀰漫,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宇文化及胸口气血翻腾,冰玄劲被强行破去的反噬让他喉头一甜。 宇文化及瞪大双眼。 那是什么力量? 那是真正的火。 “保护总管。”副將大吼。 晚了。 白雾被一股劲风从中强行撕开。 林渊快速靠近。 九阴法则收束真气。全真底蕴提供绵长后劲。 龙血肌肉將力量推至顶点。 林渊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单的拉开右臂,一记直拳轰出。 拳锋摩擦空气,发出尖锐的爆鸣。 求生的本能让宇文化及压榨丹田,身前瞬间凝结出三层厚达半尺的冰玄护体罡气。 这是他此生施展过的坚固防御。 “咔嚓。”第一层罡气碎了。 “咔嚓。”第二层罡气也碎了。 “砰。” 第三层罡气在林渊的拳头下炸开。冰渣四溅,划破了宇文化及华贵的锦袍。 林渊的拳头去势不减,结结实实的砸在宇文化及胸膛上。 “咔嚓。”清脆的胸骨断裂声响起。 宇文化及喷出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轰。” 宇文化及重重砸在身后的战车上。精钢打造的战车直接解体,木屑与铁片四下横飞。 宇文化及摔在泥泞的雪地里,还没来得及挣扎起身。 一只穿著布鞋的脚,已经重重踩在了他的脸上。 林渊居高临下的俯视著宇文化及。 脚底微微发力。 宇文化及的半个脑袋被直接踩进混著冰渣的泥坑里,屈辱与剧痛让他发出闷哼。 全场死寂。 风停了。 雪也停在半空。 三千驍果军精锐僵立在原地。刀枪在他们手中止不住的颤抖。 这位大隋的丞相之子,平时不可一世的宇文阀主。 此刻被人踩在脚下。 林渊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 他微微弯腰,从宇文化及散落的衣襟中抽出那本长生诀。 隨意的拍了拍书封上的泥水,林渊將其揣入怀中。 隨后,林渊脚下再次发力,踩的宇文化及颈椎发出摩擦声。 “冰玄劲,不过如此。” 林渊声音平淡,却清晰的传遍全场,“回去告诉杨广。” “他的江山,我没兴趣。但这大隋国库里的极寒和极阳天材地宝,我看上了。” 林渊眼底金芒流转,语气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三天。把东西送到扬州城南的废弃道观。少一株,我亲自去江都行宫,摘他的脑袋。” 林渊需要庞大的能量来温养丹田內的镇妖剑残片。 大隋的国库正好能提供这些。 说完,林渊挪开脚。 宇文化及瘫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气,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 宇文化及知道只要自己敢多说一个字,那只脚会踩碎他的头颅。 “滚。”林渊吐出一个字。 副將连滚带爬的衝上前,和几名亲卫架起宇文化及向江都方向逃窜。三千铁甲军也丟下兵器逃跑。 落雁坡重归死寂。 只剩下满地狼藉,和被高温融化后又重新结冰的泥泞。 寇仲和徐子陵互相搀扶著站起身,看著林渊的背影,双腿还在打摆子。 太狠了。这才是真正的手段。 林渊缓缓转过身。 眼底的黄金瞳渐渐熄灭,恢復了那双深邃的黑眸。 林渊將目光径直投向站在一旁的傅君婥。 傅君婥握剑的手猛的一紧。她的右手还缠著绷带,此刻手心已经全是冷汗。 林渊刚才展现出的力量,超出了傅君婥对武道的认知。 就算是她的师父,高句丽武道大宗师傅采林亲至,恐怕也接不住那一拳。 林渊看著傅君婥,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高句丽的罗剎女。”林渊迈开脚步向傅君婥走去,“你的九玄大法,练错方向了。” 傅君婥瞳孔微缩,下意识的握紧剑柄。 林渊停在傅君婥面前三步处,目光直视著傅君婥。 “想不想知道,怎么才能真正杀掉杨广?” 第42章 杨广的十万杀阵与魔门暗子 落雁坡上,风雪如怒。 林渊负手而立,深邃的目光穿透漫天飞雪,落在那道白衣胜雪却略显狼狈的身影上。 “你的九玄大法,练错方向了。” 傅君婥猛地握紧剑柄,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她死死盯著眼前的灰袍少年,咬牙道:“阁下武功盖世,我认栽。但高句丽的无上武学,还轮不到中原人来指手画脚!” 林渊没有理会她眼底的屈辱与敌意,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真理:“九玄大法讲究以神御剑,煌煌正道。你却捨本逐末,把它练成了隱匿气机的刺客法门。简直可笑。” 这句话犹如一柄重锤,精准砸在傅君婥的死穴上。这是她此行刺杀的最高机密,竟被对方一眼看穿。 “你以为凭你那点半吊子的奕剑术,就能摸进江都行宫摘下杨广的脑袋?”林渊向前迈出半步,极具压迫感的气场逼得傅君婥呼吸一滯,“杨广身边不仅有宇文阀的铁甲,魔门阴癸派的高手早已將他围得铁桶一般。你连外围的暗桩都拔不掉,进去,就是送死。” 傅君婥脸色煞白。她引以为傲的底牌与谋划,在这个神秘少年眼中,竟透明、孱弱得如同儿戏。她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做个交易吧。”林渊收回那令人窒息的目光。 “什么……交易?”傅君婥的声音乾涩得发哑。 “去扬州城南的废弃道观,替我守著大门,清理杂鱼。”林渊转过身,灰布道袍在风雪中猎猎作响,只留给三人一个不可逾越的背影,“三天后,我让你亲眼看著,大隋的皇帝是怎么跪在地上的。” 一旁的寇仲和徐子陵对视一眼,混跡市井的本能让他们瞬间做出了这辈子最正確的决定。两人双膝一软,直接“扑通”跪在雪地里。 “神仙大哥!我们兄弟俩烂命一条,以后就跟著您牵马坠鐙了!”寇仲扯著嗓子大吼。 林渊没有回头,身形如缩地成寸般,几步便融入了苍茫风雪之中。 傅君婥怔怔地看著他消失的方向,握剑的手颓然鬆开。她知道,这趟中原之行,天彻底变了。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江都,行宫大殿。 金鼎內檀香繚绕,却压不住满殿的死寂与惶恐。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伴隨著一声暴怒的咆哮,杨广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紫檀御案。奏摺、硃笔散落一地,文武百官嚇得齐刷刷跪伏在地,噤若寒蝉。 大殿中央,不可一世的宇文化及像条死狗般趴在担架上。他胸口骇人地塌陷著,进气多出气少,连呻吟的力气都没了。 “三千驍果军精锐,被一个人打残!你宇文化及平日里吹嘘的冰玄劲,都练到狗肚子里去了?!”杨广双眼赤红,犹如一头髮怒的雄狮。 “陛下息怒。” 一道阴惻惻的声音忽地从大殿阴影处飘出。只见一名穿著宽大道袍、面容枯槁的老者缓步走出。魔门阴癸派长老,辟尘。 “那狂徒既然点名要国库的极寒极阳之物,陛下给他便是。”辟尘嘴角勾起一抹毒蛇般的弧度。 杨广猛地转头,死死盯著他:“大隋的底蕴,岂能向一介草莽双手奉上?朕的脸面何在!” “自然不是白给。”辟尘阴冷一笑,眼中闪烁著残忍的光芒,“国库里的天材地宝照样装车。但在车厢的夹层里,老朽会替他灌满一万斤西域猛火油。老朽亲自押车,只要他敢现身查验,火摺子一亮……就算他是寧道奇那等大宗师,血肉之躯也得给老朽烧成一把骨灰!” 杨广眼神剧烈闪烁,暴虐的杀意在胸中沸腾。 “好!传朕旨意,调十万驍果军,將扬州城南围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杨广厉声下令,“朕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 三天后。扬州城南,废弃道观。 风雪愈发狂暴,犹如刀子般割面生疼。 林渊盘膝坐在后院枯井旁。丹田气海內,暗金色的液態內力如汪洋般缓缓流转。《长生诀》那夺天地造化的先天真气路线,已与九阴法则完美融合。 他周身三尺之內,仿佛自成一方天地。没有任何一片雪花能够落下——它们在靠近的瞬间,便被一股无形的恐怖高温直接气化,连水汽都没能留下。大宗师的境界壁垒,在他面前已薄如窗纸。 道观外。 寇仲和徐子陵抱著木棍,缩在残破的门槛后瑟瑟发抖。傅君婥则抱著长剑,闭目靠在半截院墙上。 突然,傅君婥猛地睁开眼:“来了。”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风雪的尽头,一支庞大得令人窒息的车队缓缓驶来。没有打任何旗號,上百辆沉重的马车由精壮的战马拖拽著,深深的车辙將积雪碾成黑泥。 而在车队后方,黑压压的铁甲军阵如同一片钢铁汪洋,將整个道观外围死死合围。十万大军匯聚的肃杀之气,硬生生將天空的阴云都压低了数丈。 车队在道观外停下。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极其刺鼻的油脂味。 为首的马车上,辟尘穿著一身普通的官服,傲然跳下车辕。他连正眼都没看守在门外的傅君婥三人,只是运足真气,將声音远远送入道观后院: “大隋皇帝送宝,请阁下亲自出来查收!” 后院死寂一片,只有风雪的呼啸。 辟尘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与癲狂。他不再废话,右手猛地高举,狠狠劈下:“点火!” “唰!”上百名隨车护卫同时扯下马车上的防水布,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黑色木桶。几十支火摺子毫不犹豫地扔进了木桶之中。 “轰——!!!” 一万斤西域猛火油,在极度压缩的空间內瞬间引爆! 那不是寻常的火焰,而是冲天而起的暗红色死神。炽热的火墙拔地而起,黑色的剧毒浓烟犹如恶龙般直衝云霄。恐怖的爆炸衝击波摧枯拉朽般將道观前院的残墙连根拔起,上百辆马车瞬间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张开血盆大口,將整个道观彻底吞噬! 外围,十万驍果军阵中,战鼓轰然擂响。 “杀!!!” 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仿佛要將这座扬州城彻底掀翻。 在爆炸的瞬间,傅君婥头皮发炸,一手拎起寇仲,一手抓著徐子陵,拼尽此生最快的身法向外围疯狂遁去。 她惊恐地回头望著那片连雪花都能点燃的火海。这种当量的猛火油爆炸,再加上焚烧產生的剧毒浓烟,就算是三大宗师站在正中心,也绝无半点生还的可能! 辟尘站在火海边缘三丈外,炽烈的火光映红了他那张枯槁的老脸。他张开双臂,发出夜梟般阴冷的狂笑: “哈哈哈!什么狗屁过江猛龙!在绝对的火器面前,还不是连惨叫都发不出,就烧成了骨灰!” 笑罢,辟尘得意地转过身,准备向江都方向发射復命的响箭。 就在他转身的剎那。 火海正中心,突然传出了一股极其诡异、恐怖的吸力。 原本正向四周肆意蔓延、吞噬一切的漫天烈焰,此刻却仿佛遇到了它们真正的君王!那些足以將精钢熔化的火光、热量,甚至是剧毒的浓烟,竟在半空中硬生生凝滯了。 辟尘的笑声戛然而止,喉咙里像塞了一把黄沙。他猛地回头,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见那片不可一世的火海,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撕开了一条通道! 所有的火焰不进反退,向著爆炸的核心疯狂倒灌! 而在那通道的尽头,一只燃烧著暗金色流火的大手,毫无徵兆地探了出来。 速度快到了突破物理法则的极限。辟尘甚至连引以为傲的魔门护体真气都没来得及运转,那只大手已经如铁钳般,死死掐住了他的后颈,將他整个人凌空提了起来。 火海深处,一双宛如神明般冷酷的暗金竖瞳幽幽亮起。 “猛火油?” 林渊的声音从火光中传出,没有一丝温度,却带著让辟尘灵魂战慄的压迫感。 “勉强够给我当个开胃菜。” 第43章 十万军中取敌首,绝巔之威 火海翻腾。 一万斤西域猛火油引发的高温,足以將钢铁融化成汁。剧毒黑烟遮天蔽日。 辟尘被掐住后颈,双脚悬空。这位阴癸派长老引以为傲的魔门真气,在暗金色火焰前瞬间溃散。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林渊眼神冷漠。 言灵·君焰全功率运转。 方圆十丈內的猛火油火焰受到牵引,尽数向林渊掌心倒灌。 狂暴的爆炸能量被强行压缩、提纯,化作一团极度刺目的暗红色光球。 林渊五指收紧。 “砰。” 辟尘的身体当场炸开。血雾还未扩散,便被极度的高温彻底蒸乾。骨灰都不剩分毫。 林渊立於火海中央。灰布道袍乾爽整洁,没有一丝烧焦的痕跡。 远处。 傅君婥提著长剑,呼吸停滯。寇仲和徐子陵趴在雪地里,双眼瞪大。 那是一万斤猛火油。人在爆炸中心,不仅不死,反而將火焰尽数吞噬。这已经超越了武学的范畴。 两里外。 临时搭建的督战高台。 杨广坐在纯金龙椅上。他亲眼目睹火海被撕裂,辟尘尸骨无存。极度的恐惧化作疯狂的戾气。 “放箭!全军衝锋!杀了他!”杨广扯著嗓子嘶吼,声音嘶哑劈裂。 十万驍果军阵型变动。战鼓轰然擂响。 上万名弓弩手拉满强弓。 “放!” 黑压压的箭矢遮蔽了阴沉的天空。箭雨带著尖锐的破空声,铺天盖地射向废弃道观的废墟。 林渊站在原地。 丹田內,三法合一运转至巔峰。暗金色液態內力透体而出。在他周身三尺,形成一道实质般的龙形罡罩。 箭雨倾泻而下。 精钢打造的箭头接触到罡罩边缘。没有撞击声。高温直接將金属气化。成千上万的箭矢化作滚烫的铁水,顺著半圆形罡气滑落。地面上的积雪与泥土被铁水烫出无数孔洞,升起阵阵白烟。 一轮齐射结束。林渊脚下多了一圈暗红色的铁水坑。他安然无恙。 十万大军开始衝锋。 马蹄声与重甲步兵的脚步声震动大地。前排是手持巨盾的重装悍卒,后方是长枪林立。 林渊没有退。 他迎著十万铁甲,迈出第一步。 右脚落地。青石板粉碎。狂暴的真气顺著脚底灌入地下。大地开裂,一道长达数十丈的沟壑向前方蔓延。冲在最前面的数十名重甲步兵直接坠入裂缝。 林渊迈出第二步。 身形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直撞军阵。 没有繁复的武技招式。纯粹的肉身力量与九阴真气结合。林渊撞入重甲人群。 “轰!” 精钢盾牌凹陷碎裂。长枪折断。数百名身披重甲的士兵脱离地面,拋飞至半空。残肢断臂伴隨著扭曲的铁甲四下散落。 林渊閒庭信步,步步向前。 他一拳轰出。拳锋摩擦空气爆出音障。前方三十丈內的军阵被气浪强行清空。人仰马翻。 十万大军被硬生生犁出一条血肉通道。 乱军中。 宇文化及躲在一辆战车后。他面容扭曲,手持一柄重型强弩。弩箭淬满见血封喉的剧毒。他死死盯著林渊的后背,扣动扳机。 毒箭射出。 林渊头也没回。反手一指点出。 一阳指力裹挟著君焰高温,跨越数十丈距离。毒箭在半空被指力击碎。暗红色气流去势不减,精准贯穿宇文化及的小腹。 “哧。” 宇文化及的丹田气海当场炸裂。冰玄劲真气四散溢出。他惨叫一声,瘫倒在烂泥里。武功全废,彻底沦为废人。 林渊距离高台还有百丈。 他双膝微屈。猛然发力。 地面炸开一个直径三丈的大坑。林渊拔地而起。身形直接突破音障。空气中爆开一团白色气爆云。 百丈距离,瞬息即至。 林渊自半空坠落,重重砸在高台之上。 “轰!” 坚固的木质高台剧烈摇晃,粗壮的承重木柱寸寸断裂。木板翻飞。 杨广嚇得跌坐在地。两旁的御前侍卫拔出横刀,还未靠近,便被林渊体表散发的罡气震得吐血倒飞。 林渊走到龙椅前。 抬起右脚,踩下。 象徵大隋皇权的纯金龙椅四分五裂。金块崩飞。 林渊弯腰,单手抓住杨广的龙袍衣领,將他提了起来。 大隋皇帝双脚悬空。头顶的平天冠掉落,髮髻散乱。脸色惨白如纸。 “国库的钥匙。”林渊语气没有起伏,目光直视杨广的双眼。 杨广心理防线彻底崩塌。引以为傲的十万大军挡不住这个人一步。 皇权在这个怪物面前毫无意义。 他哆嗦著伸手入怀,掏出一把造型古朴的青铜钥匙。 林渊接过钥匙。 隨手一甩。 杨广的身体飞出高台,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下方傅君婥的脚边。 傅君婥握紧长剑。看著地上哀嚎的大隋皇帝。 “杀不杀隨你。”林渊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 林渊转身走下高台。 十万大军鸦雀无声。士兵们握著兵器,自发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直通江都城的大道。没有人敢直视那个灰袍少年的背影。 半个时辰后。 江都行宫深处。 大隋国库。 厚重的青铜大门前,守卫早已逃散。 林渊將青铜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咔噠。” 內部极其复杂的机括运转声响起。 大门发出沉重的摩擦声,缓缓开启。 极寒与极阳的气息交织著涌出门缝。 国库內,堆满了大隋搜刮天下的天材地宝。 千年冰蚕、赤炎朱果、极北寒髓。 能量浓郁到化作实质的雾气。 林渊跨步走入。 反手关上青铜大门。 “錚——” 大门闭合的剎那。门內,突然传出一声高亢到极点的剑鸣。 剑意撕裂苍穹。 整个江都城上空的阴云,被这股剑意从中一分为二。 阳光顺著云层裂缝倾泻而下,照亮了紧闭的国库大门。 第44章 镇妖重聚破虚空,位面遣返 沉重的青铜大门轰然闭合,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 大唐王朝三百年的底蕴,在火光下泛著令人窒息的幽芒。左侧,数十排万年寒玉匣內,极北寒髓与千年冰蚕散发著冻结灵魂的白雾;右侧,九尊赤铜大鼎中,地心火莲与赤炎朱果正流淌著如岩浆般的赤色流光。 冰与火,在这座封闭的国库內割裂出两片极端的修罗场。 林渊盘膝坐於大殿正中,灰袍无风自动。他没有丝毫敬畏,眼底只有纯粹的掠夺。 双手结印,丹田轰鸣。 “轰!” 言灵·君焰毫无保留地全面爆发!暗红色的火海如狂龙出渊,直接將左侧的寒玉匣尽数吞没。坚不可摧的寒玉在降维般的高温下瞬间气化,庞大到难以估量的极寒灵气如决堤之水般喷涌而出。与此同时,火光猛然调转,一口吞下右侧的赤铜鼎,將其强行炼化为一道狂暴的赤色洪流。 一寒一热,两股足以撕裂大宗师躯体的极端能量,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就在能量即將失控殉爆的剎那,林渊眼底金芒大盛。无形的《九阴》法则化作漫天锁链,以极其蛮横的姿態强势介入。道家至理將这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生生揉碎、镇压、压缩! 杂质被焚尽,一红一白两股能量绞合成一道极其粗壮的纯粹光柱,如九天银河倒灌,直接砸入林渊头顶百会穴! 丹田气海內,翻江倒海。 悬浮在暗金色內力湖泊上方的【镇妖剑残片】,发出了跨越维度的尖锐剑鸣。它仿佛一头甦醒的荒古巨兽,张开无形的吸力漩涡,贪婪地吞噬著这股大唐国运级別的能量。 肉眼可见地,剑身表面那斑驳的铁锈如死皮般成片剥落,露出暗金色的古老剑体。繁复深奥的仙道符文逐一亮起,残剑內部,一丝极其纯粹、高傲的无上剑心,正在重聚! “錚——” 高维剑意不受控制地透体而出。国库那厚达半尺的青铜墙壁上,瞬间被无形剑气切割出横七竖八、深不见底的裂痕。 当残剑吞噬达到绝对饱和,剑身猛地一震,一股凌驾於低武与中武世界之上的【高维能量】,如海啸般反哺而出!这股能量极度精纯,带著撕裂一切的无上锋芒,直衝林渊的四肢百骸。 林渊紧闭双眼,面部肌肉因极度的痛苦与兴奋而微微抽搐。《长生诀》的七幅先天图谱在脑海中疯狂闪烁,他以非人的意志力,强行引导这股高维能量在经脉中狂飆突进。 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肌肉纤维被寸寸撕裂,又在龙血的催动下瞬间重组。 大唐武道的天花板——大宗师壁垒,犹如一道横亘在灵魂深处的铁闸,死死挡在前方。 “给我破!”林渊在心底发出一声厉喝。 高维能量化作一柄无形巨剑,狠狠撞击在铁闸之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灵魂深处炸响。壁垒,当场粉碎! 林渊体內的暗金色液態內力,在这一刻发生了彻底的物理质变。它们向著丹田核心急速收缩、坍塌、凝固。眨眼间,一枚璀璨如星辰、散发著毁灭气机的暗金色【真元结晶】,悬浮在气海正中。 力量层次,彻底跨越。大唐武道数百年无人企及的终极神话,在此刻被一个外来者轰然踩在脚下。 破碎虚空! 林渊睁开双眼,纯金色的竖瞳爆发出刺穿黑暗的烈芒。一股实质般的恐怖气场以他为圆心轰然炸开,国库內残存的金银珠宝、兵器鎧甲,在这股气场碾压下,瞬间化作漫天齏粉! 与此同时,大唐位面的天道意志,终於察觉到了这个足以威胁世界本源的“异类”。 超越世界容纳上限的力量,必须被抹杀! 江都城上空,原本因剑意而散开的阴云,以违反常理的速度急速聚拢,化作骇人的深紫色雷云。狂暴的雷霆在云层中如怒龙穿梭,整个江都城瞬间陷入极度的压抑与死寂,十万驍果军被天威压得尽数跪伏在地。 “轰!” 天罚降临。一道水桶粗的紫雷带著毁灭一切的天威怒劈而下!行宫大殿的琉璃瓦瞬间湮灭,国库厚重的青铜穹顶被雷霆直接击穿,融化的铜汁四下飞溅。 紫雷直奔林渊天灵盖,要將他劈得神魂俱灭。 林渊缓缓站起身,微微仰头,直视那道代表世界意志的雷劫。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凌驾於万物之上的冷酷。 “区区中武天道,也想审判我?” 他没有躲避,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丹田內,那枚真元结晶疯狂转动,一丝属於镇妖剑的高维剑意顺著指尖透射而出。 林渊並指成剑,迎著天劫,向上逆斩! “哧!” 一道长达十丈的暗金色剑芒拔地而起!剑芒与紫雷在半空中轰然相撞。没有任何势均力敌的僵持,高维剑意犹如热刀切黄油般,极其蛮横地將那道紫雷从中生生剖开! 剑芒去势不减,顺著穹顶的破洞倒冲入云霄。 “撕啦!” 那片代表天罚的深紫色雷云,被这一剑从中一分为二!阳光顺著平滑的云层裂缝重新倾泻而下,照在林渊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 位面意志的抹杀,被他一剑强行斩断! 【遗愿已完成。】 【即將启动强制遣返。】 猩红的血字在视网膜上刷出,林渊的身体边缘开始泛起维度穿梭的虚化光芒。 他神色平静,伸手入怀,掏出那本材质特殊的《长生诀》。真元结晶微微转动,他將自己破译的长生诀后半部註解,连同一丝《九阴》法则的真意,强行压缩成一团暗金色的真气流,封入书页。 隨后,林渊抬手,屈指一弹。 这团承载著武道至理的真气流,瞬间穿透国库墙壁,跨越数十里空间。 扬州城南,废弃道观的废墟外。寇仲和徐子陵正跪在雪地里,神情恍惚。突然,两道暗金色的流光从天而降,精准没入两人的眉心。 庞大而玄奥的武学记忆,在双龙脑海中轰然炸开! “我留大唐一粒种,能翻起多大的浪,看你们自己了。”林渊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梟雄般的冷笑。閒棋已布下,大唐的韭菜,留待日后重返时再割。 国库中央,空气剧烈扭曲,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一道黑红相间的时空裂缝被强行撕开,裂缝边缘闪烁著狂暴的维度电芒,连接著未知的深渊。 林渊没有任何留恋,迈开脚步,一步跨入裂缝。 在他身体完全没入裂缝的剎那,大唐世界的时间线,瞬间停滯。 半空中飘落的雪花悬停在风中;高台上杨广惊恐扭曲的表情定格;双龙捂著脑袋的痛苦动作僵住。风声消失,万物归於绝对的死寂。 …… 失重感如潮水般袭来,无尽的黑暗將全身包裹。维度的穿梭超越了时间的感知,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有一瞬。 “啪嗒。” 双脚,重新踩实了地面。 林渊缓缓睁开眼。 夜色极其浓重,冷风拂过脸颊,空气中不再有扬州城那种夹杂著血腥的冰雪味,取而代之的,是泥土的腥气与终南山特有的松针清香。 林渊微微握拳,真元结晶在丹田內平稳运转,镇妖剑残片安静悬浮。破碎虚空的境界保留得完好无损,没有一丝力量流失。 他抬起头,透过茂密的树冠,隱约能看见远处重阳宫那熟悉的飞檐轮廓。 视网膜上,猩红的血字缓缓浮现,又渐渐隱去: 【当前位面:神鵰侠侣。】 【时间线强制锚定结束……时间已推进:六年。】 林渊深邃的目光望向活死人墓的方向,眼底的暗金竖瞳在黑夜中幽幽亮起。 六年了。 “杨过,你的六年之约,到了。” 第45章 跨界降临终南山,剑斩道心 夜色浓重。终南山后山。 冷风吹过茂密的灌木丛,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野草的腥气。 小龙女平躺在冰凉的草地上。一袭白衣沾染了些许草汁。 欧阳锋枯瘦的手指刚刚点过她的肩头和胸前大穴。霸道的逆练真气强行封锁了她的周身经脉。 “乖儿子,爹教你蛤蟆功!” 疯癲的笑声在夜色中迴荡。欧阳锋拉著满脸焦急的杨过,大步走向远处的树林。 四周迅速陷入死寂。 小龙女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她仰面看著漆黑的夜空,清冷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突然。 左侧的灌木丛剧烈晃动。 一道人影钻出。 全真教的灰色道袍。脸上蒙著一块黑布。 尹志平。 他常年压抑在全真教清规戒律下的理智,在看到毫无反抗能力的小龙女时,彻底崩塌。 粗重的喘息声在静謐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尹志平的双手在身侧不受控制地发抖。他一步步走向地上的小龙女。 六年了。他每天夜里都在脑海中描摹这张清冷的脸。今天,欧阳锋给了他这个天赐良机。 小龙女察觉到了逼近的气息。她转动眼珠。 清冷的目光瞬间变得极度冰寒,透出强烈的惊怒与杀意。 尹志平走到近前。双膝跪地。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双手颤抖著伸出。指尖距离那纯白的衣领只剩半寸。只要碰上去,他死也甘愿。 “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头顶的夜空毫无徵兆地裂开。 一道长达十丈的黑红缝隙横亘在终南山上方。 狂暴的空间乱流倾泻而下。空气中瞬间瀰漫开刺鼻的臭氧气味。 终南山的地脉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整座山体剧烈震颤。 空间乱流切碎了周围的树木。百年古树拦腰折断。飞禽走兽惊恐逃窜。 一股超越这方世界容纳极限的恐怖威压,从裂缝中轰然砸落。 那是大唐双龙传中破碎虚空境界的真元波动,夹杂著蜀山镇妖残剑的无上剑意。 威压没有刻意针对任何人,仅仅是自然外泄。 尹志平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贪婪瞬间被极度的恐惧取代。他想跑,但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无形巨力凭空压下。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尹志平的双膝骨骼瞬间粉碎。碎骨刺破道袍,深深扎入泥土。 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被死死压趴在地上。脸部重重砸进泥坑。 气浪席捲。蒙面巾当场炸裂。 露出那张因极度惊恐和剧痛而扭曲的脸。 裂缝边缘。 一只穿著布鞋的脚迈出。 林渊踏空而下。 灰布道袍在时空风暴中猎猎作响。 双脚落地。踩碎了地面的青石。 暗红色的时空乱流在林渊身后缓缓闭合。红光照亮了这片幽暗的草地。 小龙女躺在地上。视线越过尹志平的头顶,看清了来人。 灰袍。黑眸。 六年前,古墓停尸室內那个留下《九阴》总纲的少年,与眼前这道散发著绝对威压的身影重叠。 六年来,她按照林渊留下的总纲修炼,武功突飞猛进。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但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依然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小龙女那颗修习《玉女心经》而冰封的心境,被这股无可匹敌的霸道姿態强行撕开一道裂痕。 林渊低头。 目光落在地上的尹志平身上。 眼神冷酷。没有任何温度。 大唐世界的宇文化及、辟尘、杨广,哪一个不比眼前这个全真道士强出百倍。但林渊眼中的杀意,比在江都时更盛。 林渊右手抬起。五指虚抓。 丹田內,暗金色的真元结晶转动。 言灵·君焰化作一只无形的高温巨手,直接掐住尹志平的脖子。 尹志平的身体被凌空提起。双腿软绵绵地耷拉著。鲜血顺著膝盖滴落。 高温炙烤著尹志平的皮肤。他双眼翻白,窒息感让他拼命挣扎。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嘶嘶”声。双手拼命抓挠脖子上的无形巨手,却只能在自己脖颈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林渊没有废话。 左手食指与中指併拢。一阳指力裹挟著暗金真元,点出。 “哧。” 没有真气碰撞的轰鸣。只有肉体被摧毁的闷响。 一道暗金色的指力贯穿尹志平的小腹。 丹田气海当场炸裂。全真教数十年的內功修为化作废气散尽。 尹志平绝望地感受到,体內辛辛苦苦修炼的內力,顺著小腹的血洞疯狂流失。 紧接著,更深的绝望降临。 指力去势不减。精准切断了尹志平第五肢的所有经脉和血肉生机。 物理阉割。 乾脆。利落。 彻底沦为连太监都不如的废人。 林渊五指鬆开。 尹志平重重砸在地上。剧痛终於衝破了喉咙的阻碍。 “啊——!” 悽厉如鬼的惨叫声撕裂了终南山的夜空。 他在泥地里疯狂翻滚。双手捂住下身,鲜血染红了道袍。 林渊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转过身,走向小龙女。 就在此时。 天空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雷声。 神鵰世界的天道规则察觉到了跨界而来的异类力量。隱秘的反噬开始在云层中酝酿。深紫色的闪电在乌云中穿梭。 远处。重阳宫方向。 急促的钟声大作。全真教的道士们被后山的异象和震动惊醒。无数火把在山道上亮起,连成一片火龙。 林渊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真元结晶微微收敛,將破碎虚空的气息压入丹田深处。 雷声停歇。天道失去了目標,乌云缓缓散去。 林渊走到小龙女身旁。 右手並指,隔空点向小龙女肩头。 真元透体而入,瞬间衝破了欧阳锋留下的穴道封锁。 小龙女恢復行动能力。她撑著地面坐起身。 没有整理凌乱的衣角,也没有去看地上翻滚哀嚎的尹志平。 她直视著林渊。 “你回来了。”声音清冷,却带著一丝明显的颤音。 林渊点头。 “六年。我来赴约。” 远处树林。 两道身影踩著树冠狂奔而来。 杨过在树林中听到了后山的巨响。那种震动,让他瞬间想起了六年前在桃花岛,林渊徒手熔断精铁的画面。 他甩开欧阳锋,发疯般地往回跑。 穿过树林。 他冲在最前面。 一眼看到了地上惨嚎的尹志平,以及站在小龙女面前的那个灰袍背影。 那个背影比六年前更加挺拔。气场如渊如狱。 杨过猛地停下脚步。 眼眶瞬间通红。 六年。他没有一天忘记过那个在破庙里护著他、在桃花岛为他谋划的大哥。六年的古墓苦修,无数次的生死绝境,都在这一刻化作狂喜。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攥紧双拳,声音嘶哑地大喊出声: “林大哥!” 林渊转过身,看著跪在地上的杨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起来。”林渊开口,声音平淡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全真教的牛鼻子来了。今晚,大哥带你踏平重阳宫。” 第46章 六年之约兑现,杨过的狂热 泥土飞溅。 一道人影撞碎灌木丛,带著凌厉的风声冲入空地。双脚在湿滑的草地上犁出两条长长的深沟。 杨过猛然停住身形。 夜风吹散了空地上的血腥气。 他看清了站在血泊前的那道灰袍背影。 比六年前更加挺拔,周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地上躺著惨嚎翻滚的尹志平。 杨过双眼瞬间通红。 六年的古墓苦修,寒玉床上的刺骨冰冷,无数次在绝境中咬牙死撑的画面,在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双膝一弯,重重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 “砰!” 杨过毫不犹豫地磕头。 额头撞击石板,磕破了皮,鲜血顺著眉骨流下。 他根本不在乎。 “林大哥!”杨过抬起头,嗓音嘶哑,透著极度的狂热与激动,“六年了!我没给你丟脸!你终於回来了!” 林渊转过身。 目光扫过杨过长满老茧的双手,以及体內那股远超同龄人的浑厚內力。 他微微点头。 “起来。”林渊语气平淡,却透著绝对的认可,“今晚带你踏平重阳宫。” 杨过胡乱抹去脸上的血跡,一跃而起。 他拔出腰间长剑,直接站到林渊侧后方。 眼神凶狠,死死盯著远处山道上亮起的火光。 林渊抬起右手,隨手一挥。 暗金色的真元透体而出,化作一道无形气劲扫过草地。 “啪!啪!” 两声轻响。小龙女和欧阳锋身上被封死的穴道瞬间冲开。 欧阳锋怪叫一声,从地上弹起。 他看清了林渊的脸,疯癲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本能的畏惧。 六年前在桃花岛,林渊用黄金瞳震慑他的画面,已经刻入了这疯子的潜意识。欧阳锋没有发作,退到杨过身边,抓耳挠腮。 小龙女撑著地面站起身。 一袭白衣沾满草屑与泥污。她没有伸手去拍打衣服,也没有理会地上那滩属於尹志平的秽血。 她走到林渊面前两步处。停下。 古墓派规矩,不跪天,不跪地,不跪全真祖师。 小龙女屈膝,双膝触地。清冷的脸庞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却做出了古墓派最重的跪拜之礼。 “谢阁下保全清白。”小龙女声音清冷,“谢六年前传法补全《玉女心经》的再造之恩。” 林渊坦然受了这一拜。 “起来吧。交易而已。”林渊目光越过小龙女的肩膀,看向后山入口。 火把的光芒撕裂了夜色。 密集的脚步声震动地面。 数百名全真教道士举著火把,提著长剑,如潮水般涌入空地。 领头的三人正是全真七子中的丘处机、王处一、郝大通。 火光照亮了满地狼藉。 丘处机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地上翻滚的尹志平身上。 尹志平道袍下摆被鲜血彻底浸透,双手死死捂住下身,翻著白眼,喉咙里发出漏风的惨叫。 丹田气海的位置塌陷,真气散尽。 丘处机目眥欲裂。 这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全真教內定的第三代掌教接班人。 “志平!”丘处机大吼一声,衝上前探查伤势。 手指刚搭上尹志平的脉搏,丘处机的脸色瞬间惨白。 经脉寸断,男根被废,武功全失。彻底成了一滩烂泥。 丘处机猛然抬头,双眼赤红,死死盯著负手而立的林渊。 “贼子!六年前你在我全真教搅弄风雨,今日竟敢毁我全真根基!” 丘处机拔出长剑,剑尖直指林渊咽喉,声音因极度愤怒而发抖。 林渊面无表情。 “他自己找死。”林渊语气冷酷。 “狂妄!”郝大通拔剑怒喝,“杀我全真弟子,今日定叫你血债血偿!” 丘处机举起长剑,厉声下令:“全真弟子听令!结天罡北斗大阵!” “唰!唰!唰!” 数百名全真精锐弟子迅速散开。长剑出鞘的声音连成一片。 火光下,剑刃反射出森冷的寒光。 这六年间,全真教痛定思痛,將原本七人一组的天罡北斗阵演练为数百人的巨型杀阵。 阵法运转,真气首尾相连。 整片空地的空气变得极其压抑。 数百柄长剑指向中心,杀气锁定林渊。 杨过握紧长剑,正要上前拼命。 林渊抬手拦住了他。 “退后。” 林渊上前一步。 他没有去拔丹田內那柄镇妖剑残片。 对付这群低维世界的武者,根本不需要动用高维兵器。 大唐世界带回来的“破碎虚空”境界真元,在丹田內轰然爆发。 暗金色的液態真元顺著经脉狂涌至右腿。 林渊抬起右脚。 落下。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终南山后山炸开。 这不是真气碰撞的声音,而是纯粹的物理破坏。 林渊的脚底与青石板接触的瞬间,暗金色的龙形罡气直接贯穿地表,生生砸入地层深处。 终南山的地脉被这股降维力量强行截断。 局部微型地震爆发。 以林渊为圆心,方圆百丈內的地面剧烈起伏。 坚硬的青石板尽数粉碎,化作漫天石粉。 泥土翻卷,一道道宽达半尺的裂缝向四周疯狂蔓延。 天罡北斗大阵的阵脚瞬间崩溃。 数百名全真弟子根本站立不稳,被剧烈摇晃的地面拋向半空。 这还没完。 霸道的暗金罡气破土而出,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横扫全场。 “砰!砰!砰!” 数百柄精钢打造的长剑在接触到罡气的瞬间,寸寸断裂。 精铁碎片四下飞溅,钉入周围的树干。 罡气撞击在全真弟子胸口。 数百人齐齐喷出鲜血,身体砸向后方的树林。骨骼断裂声响成一片。 丘处机、王处一、郝大通三人首当其衝。 他们拼死运转全真內功,试图用剑格挡。 长剑直接炸碎,三人被罡气震得倒飞出十丈远,重重撞在后方的岩壁上。 岩壁龟裂。三人滑落倒地,大口吐血。 一招。 没有花哨的剑法,没有繁复的招式。林渊只踩了一脚。 全真教倾尽全教之力结成的最强杀阵,土崩瓦解。 火把熄灭了大半。 后山陷入昏暗与死寂。只有满地伤员的痛苦呻吟声。 林渊站在原地。灰布道袍一尘不染。脚下的地面出现了一个直径三丈的深坑。 他走到尹志平身边。 抬起脚,隨意一踢。 尹志平的身体在地上滚出十几圈,停在丘处机脚边。 丘处机捂著胸口,强撑著抬起头。看著眼前如同魔神般的林渊,道心出现了严重的裂痕。 全真教的武学,在这股力量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丘处机声音发颤。 林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怪物?”林渊冷笑一声,“你们全真教满嘴仁义道德,自詡名门正派。看看你脚下这滩烂泥。” 林渊伸手指向尹志平。 “趁人穴道被封,欲行苟且之事。这就是你们全真教內定的掌教接班人?” 此言一出。 倒在地上的数百名全真弟子一片譁然。 丘处机如遭雷击。他死死盯著尹志平。 “志平……他说的……可是真的?”丘处机声音嘶哑。 尹志平疼得浑身抽搐。 他看著丘处机,又看了一眼远处面无表情的小龙女。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不敢反驳,只能把头死死埋在泥土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铁证如山。 丘处机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佝僂下去。他引以为傲的全真清誉,被自己的爱徒亲手撕得粉碎。 “孽徒……孽徒啊!” 丘处机仰天悲呼,急火攻心,再次喷出一大口黑血。 双眼一翻,当场晕死过去。 王处一和郝大通面如死灰。他们连直视林渊和小龙女的勇气都没有。 全真教的道心与信仰,在绝对的武力碾压和无情的真相揭露下,全面崩塌。 第47章 解散全真教,交出赵志敬! 夜风捲起地上的尘土与血腥味。 丘处机倒在泥坑里,几名全真弟子慌乱地围上去,掐人中,输真气。 郝大通靠著断裂的树干,胸口剧烈起伏,长剑掉在一旁,他连捡剑的力气都没有。 火把在风中忽明忽暗。 王处一推开搀扶他的弟子,踉蹌著向前走了两步。 他看著满地哀嚎的弟子,再看向那个灰袍少年,眼中满是恐惧与不解。 六年前,这个少年还是个需要借势逃离桃花岛的弱者。 六年后,他只用了一脚,就踩碎了全真教的百年尊严。 “阁下武功通天,贫道认栽。” 王处一声音沙哑,双手抱拳,深深弯下腰。 “但全真教乃重阳祖师一生心血,百年道统,不可轻辱。如今蒙古大军压境,全真教在北方苦苦支撑,抗击外敌。阁下若今日赶尽杀绝,岂不让天下英雄寒心,让蒙古韃子拍手称快?” 王处一抬起头,试图用江湖大义和家国情怀,为全真教爭取最后一丝生机。 林渊看著王处一。 暗金色的竖瞳在夜色中亮起。 他不说话。 丹田內,那枚真元结晶缓缓转动。 一股超越这方世界极限的威压,顺著林渊的身体向外扩散。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 王处一只觉得双肩一沉,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 他拼命运转全真內功抵抗,但那股力量根本不讲道理。 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以林渊为中心,方圆十丈內的碎石全部悬浮到半空,隨后无声无息地化为齏粉。 “抗蒙大义?” 林渊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风声。 “你们在终南山上修道念经,看著北方汉人被屠戮,这就叫抗蒙?王重阳死了几十年,你们除了守著这座破道观,还做过什么?” 林渊向前迈出一步。 “砰。” 王处一的双膝直接砸在地上,青石板碎裂。他七窍流血,趴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我只给你们两条路。”林渊居高临下地看著王处一,“第一,今夜重阳宫鸡犬不留,我亲自把这终南山夷为平地。第二,立刻宣布全真教解散,封山百年。所有弟子脱下道袍,滚出终南山。” 全场死寂。 解散全真教,封山百年。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残忍。 “妖人!休想毁我全真基业!” 人群中,三名自詡刚烈的三代弟子双眼赤红,怒吼著拔出长剑。 他们跨过同门的身体,踩著泥泞,直衝林渊而来。剑锋直指林渊咽喉、心口、下阴。 杨过握紧长剑,正要上前。 林渊抬手拦住他。 林渊没有拔剑。他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 丹田气海深处,悬浮在真元湖泊上方的镇妖剑残片,溢出了一缕极其微弱的高维剑意。 剑意顺著林渊的经脉,透体而出。 没有剑光,没有剑气。 只有纯粹的空间切割。 冲在最前面的全真弟子,手中的精钢长剑在距离林渊还有三尺时,突然停住。 “咔。” 剑尖断裂。 紧接著,整把长剑从剑尖到剑柄,寸寸崩解。 精钢化作黑色的铁粉,簌簌落在泥地里。 那名弟子愣住了。他看著空空如也的右手,大脑一片空白。 高维剑意没有停止。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天而降,直接拍在三名弟子的头顶。 “砰!砰!砰!” 三人同时被拍翻在地。 脸部重重砸进泥坑。四肢骨骼发出密集的碎裂声。 他们趴在地上,身体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姿势,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全真教弟子倒吸一口凉气。 数百人齐齐后退,火把剧烈摇晃。 没人看清林渊是怎么出手的。 这种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王处一趴在地上,看著那三名废掉的弟子,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知道,林渊没有开玩笑。 这个灰袍少年,真的能在一夜之间,把全真教从这世上抹除。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人活著,道统就在。 王处一闭上眼睛,两行浊泪混著血水流下。 “贫道……答应你。”王处一声音颤抖,每一个字都咬出血丝,“全真教……解散。封山百年。” 这句话一出,数百名全真弟子纷纷丟下手中的兵器。 哭声在后山的黑夜中蔓延。 郝大通闭上眼睛,转过头去。 林渊眼底没有一丝波动。 “去后山禁洞。”林渊看著王处一,“把赵志敬带过来。” 王处一猛地睁开眼。 六年前,赵志敬因为残害同门,被丘处机废去武功,关入后山禁洞,终生不得外出。 王处一不敢违抗。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两名弟子。 “去……把赵志敬带过来。” 两名弟子连滚带爬地跑向后山深处。 空地陷入死寂。 只有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以及尹志平越来越微弱的呻吟声。 杨过站在林渊身侧。他握剑的手在发抖。 六年前的屈辱、毒打、陷害,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他等这一天,等了六年。 小龙女静静地站在一旁。她看著林渊的侧脸。 这个男人,说到做到。他说踏平重阳宫,就绝不留情。 一炷香后。 后山的小道上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 两名弟子架著一个衣衫襤褸、形容枯槁的男人,走到空地边缘。 男人头髮花白,乱成一团杂草。身上散发著刺鼻的恶臭。 两名弟子鬆开手。 男人摔在泥地里。 赵志敬。 六年暗无天日的囚禁,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的心智。他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双眼凹陷,眼神涣散。 “饶命……掌教饶命……弟子知错了……”赵志敬趴在地上,本能地磕头。 他抬起头,视线扫过空地。 他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全真弟子,看到了吐血晕死的丘处机,看到了跪在泥水里的王处一。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那滩血泊上。 尹志平躺在那里。 道袍下摆被鲜血染透,襠部血肉模糊。尹志平双眼翻白,只剩下一口气。 赵志敬的瞳孔瞬间放大。 极度的恐惧占据了他的大脑。 他猛地转过头,看到了站在火光下的林渊,以及站在林渊身边的杨过。 六年前的记忆轰然復甦。 那个在藏经阁里扫地的灰袍少年。那个在后山被他追杀的倔强小子。 赵志敬的身体剧烈颤抖。他手脚並用,拼命向后爬。 “別杀我……別杀我!”赵志敬声音嘶哑,带著哭腔。 林渊没有看他。 林渊转头看向杨过。 “你的仇,自己报。”林渊语气平淡。 杨过深吸一口气。 他拔出长剑,大步走向赵志敬。 赵志敬看到杨过走来,嚇得屎尿齐流。恶臭味在空气中散开。 “过儿……我是你师父啊!你不能杀我!”赵志敬跪在地上,疯狂磕头。额头磕在石头上,鲜血直流。 杨过停在赵志敬面前。 他看著这个曾经高高在上、隨意践踏他尊严的男人,现在却像一条狗一样趴在自己脚下。 杨过举起长剑。 剑锋在火光下闪烁著寒芒。 “六年前,你杀小翠,杀清风,嫁祸给我。”杨过声音冰冷,“你把我逼入死路的时候,想过有今天吗?” 第48章 剑落旧仇,赵志敬血债血偿 杨过提剑向前。 剑尖斜拖在泥水里,犁出一道深黑色的浅沟。 泥浆翻卷,发出令人牙酸的粘腻声。 赵志敬趴在地上,十指死死抠进青石板的缝隙里,指甲外翻渗血。他看著那双沾满泥污的布鞋停在自己眼前,整个人抖成了筛糠。 “过儿……我是你师父!” 赵志敬猛地直起上半身,像条濒死的野狗般將额头重重砸在石板上。 一下,两下。 血肉模糊,鼻涕与眼泪混著泥水糊满整张脸。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杀我,是大逆不道,要遭天谴的!” 杨过停步。 剑锋缓缓抬起,悬在赵志敬颈边。冰冷的剑刃倒映著四周黯淡的火光,也倒映著赵志敬那张扭曲丑陋的脸。 “六年前,你杀小翠,杀清风,栽赃嫁祸。”杨过声音沙哑,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死寂,“你引全真教数百人猎杀我,逼我逃进后山死地。那时候,你可曾把我当过半天徒弟?” 赵志敬语塞,张著嘴像乾涸的鱼般大口倒气。 不远处,王处一捂著胸口,强撑著抬起头。全真教百年清誉今夜已被踩碎,他实在不忍再看门下弟子自相残杀。 “杨过……”王处一声音虚弱至极,“他武功已废,在禁洞囚禁六年,终日不见天光。这罪,他受够了。全真教既已解散,你便……留他一条残命吧。” 杨过握剑的手微微一顿。 三步外,林渊负手而立,闻言微微侧头。 暗金色的竖瞳在夜色中幽幽亮起。丹田內,那枚来自高维世界的真元结晶缓缓转动。 根本不需要出手,一股实质般的恐怖威压顺著林渊的视线,轰然砸在王处一身上。 “噗!” 王处一体內残存的真气瞬间逆流,喉头一甜,喷出一大口紫黑色的淤血。他整个人直挺挺地被压进泥地里,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仿佛背上压了一座山。 四周跪伏的全真弟子齐齐噤声,將头死死埋进烂泥。 林渊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如水:“全真教的规矩,救不了该死的人。” 这句话,彻底切断了赵志敬最后的生路。 见无人能救,赵志敬的心理防线全面崩塌。他双手死死抱住杨过的右腿,嚎啕大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这六年我在洞里吃死老鼠、喝脏水,人不人鬼不鬼。你行行好,当我是条狗,放我走吧!” 杨过低头,冷冷看著腿上的那双脏手。 六年前被全真教追杀的夜,玉蜂毒针扎入皮肉的钻心之痛,无数次午夜梦回的绝望……曾经不可战胜的梦魘,如今看来,竟只是一滩令人作呕的烂肉。 后方,小龙女一袭白衣,静静看著杨过,一言不发。古墓派的规矩,自己的因果自己了断。 杨过眼底的杀意出现了一丝索然无味的波动。他不怜悯,他只是觉得杀这种东西,脏了自己的剑。 就在杨过眼神微变的瞬间—— 哭喊声未停的赵志敬,低垂的眼底骤然闪过一抹极其怨毒的凶光! 他抱住杨过右腿的左手猛地死死锁住脚踝,右手在泥水里闪电般一捞,抓起半截刚才被林渊罡气震断的精钢剑刃。 困兽犹斗!赵志敬榨乾体內最后一丝力气,身体如毒蛇般向上猛窜,手中残刃直刺杨过咽喉! 动作极快,狠辣至极。 然而,杨过神色未变分毫。 六年寒玉床上的苦修,他的底蕴早已今非昔比。《玉女心经》轻功本能发动,杨过腰部发力,身形如鬼魅般向左侧平移半尺。 残刃贴著他的颈动脉刺穿空气,只割下一缕黑髮。 杨过手中长剑,自下而上,冷酷撩出。 “噗!” 赵志敬握著残刃的右手齐腕而飞。断手带著残刃飞出两丈远,重重砸在树干上。 惨叫声还卡在喉咙里,杨过手腕已然翻转。 剑锋顺势下压,精准刺穿赵志敬右膝! 拔剑。横挑。 剑尖在夜空中划过一道清冷的弧光,切断了赵志敬的喉管。 一连三剑,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赵志敬重重砸跪在地上。左手死死捂住漏风的脖颈,断裂的右手疯狂喷洒著鲜血。他双眼暴突,喉咙里发出“嘶嘶”的漏气声,绝望地盯著杨过。 杨过跨前一步,长剑平推。 “哧。” 剑锋贯穿心臟,从后背透出。 杨过手腕一拧,拔剑。血液顺著血槽狂飆,赵志敬的身体轰然倒仰,砸进泥水里,四肢抽搐了几下,彻底死绝。 后山空地陷入死寂。 只有风吹过松林的沙沙声,和远处尹志平微弱的痛哼。 杨过站在尸体前,胸口剧烈起伏,握剑的右手骨节泛白。六年积压的恨意,在这一刻彻底宣泄。 但他没有狂喜,也没有大仇得报的痛快。看著地上那具残缺的尸体,杨过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仿佛这六年支撑自己咬牙活下来的支柱,突然崩塌了。 变强,杀人,復仇。然后呢? 一只温厚有力的手,重重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林渊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侧。 “仇报了,就別让死人继续拖著你往前走。”林渊的声音不大,却如洪钟大吕,瞬间震散了杨过心头的迷雾。 杨过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的迷茫已尽数化为坚韧。 他抬起手臂,用袖管一点点擦去剑刃上的血跡。 “鏘。” 长剑入鞘。 “林大哥,我明白了。”杨过转身,目光清明地直视林渊。 林渊微微点头。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全真道士,最后,落在了站在火光暗处的小龙女身上。 白衣胜雪,清冷如仙。仿佛刚才发生的血腥杀戮,根本无法沾染她分毫。 林渊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杨过。旧帐已经清算,接下来,该拨动这方世界真正的命运齿轮了。 “既然仇报完了。现在,说另一件事。” 林渊语气隨意,但在他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注视下,周遭的空气却仿佛瞬间凝固了。 杨过一愣,下意识问道:“什么事?” 林渊盯著杨过的双眼,在这尸山血海的修罗场中,拋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重磅炸弹: “你喜欢小龙女吗?” 第49章 捅破窗户纸,大胜关的英雄帖 你喜欢小龙女吗?” 林渊的声音不大。没有真气裹挟,没有刻意威压,只是在血腥味未散的夜风中,轻描淡写地拋出了一句普普通通的问话。 然而,就是这轻飘飘的七个字,却让整个后山空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风,仿佛都停滯了。 熄灭的火把冒著缕缕青烟。趴在泥水里的王处一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满脸骇然。 残存的全真教道士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双眼死死瞪大。 南宋理学盛行,礼法大过天。师徒之分,尊卑有別! 在这些修道之人的骨子里,徒弟对师傅生出男女之情,那是猪狗不如的畜生行径,是要遭天下人唾骂的千古奇耻! 林渊这句话,等於把南宋武林最不能见光的一层窗户纸,当著几百人的面,极其粗暴地捅了个稀巴烂。 杨过愣在原地。 他握著剑柄的手僵住了,心臟在胸腔里如战鼓般疯狂撞击。 六年来,古墓里不见天日的日日夜夜,寒玉床上刺骨的冰冷与真气交融时的温热…… 那些被他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连自己都不敢正视的悸动,被林渊这一句话,毫不留情地剖到了明面上。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火光暗处的小龙女。 一袭白衣胜雪,裙摆沾著几点泥斑。小龙女没有躲避杨过的目光,那双清冷的眼眸看著他,纯粹,乾净,不染一丝尘埃。 古墓派没有世俗的枷锁。 她不懂外面世界的伦理纲常,她只知道,这六年来,杨过是她那座死寂坟墓里,唯一鲜活的光。 “我……” 杨过张了张嘴,喉咙乾涩得发疼。 眼角余光中,他清晰地看到了那些跪在泥水里的全真道士。 即便他们被林渊的武力嚇得肝胆俱裂,但此刻看向他的眼神里,依然透著掩饰不住的鄙夷与惊骇。 那种高高在上的世俗审判,瞬间点燃了杨过骨子里最桀驁的狂血。 “噹啷。” 杨过鬆开手,那把刚刚斩杀赵志敬、沾满仇人鲜血的长剑,被他隨意地丟弃在青石板上。 他转过身,直面林渊,沾满泥血的脊背挺得笔直如枪。 “喜欢。”杨过咬碎了牙,声音从胸腔最深处挤出。 紧接著,他猛地仰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將压抑了六年的情感化作一声响彻终南山的狂吼:“我喜欢姑姑!我要娶她为妻!谁敢说半个不字,我杨过就杀谁!” 掷地有声,震碎黑夜。 王处一痛苦地闭上眼睛,长嘆一声。 全真教的百年清誉毁了,如今连这世俗的伦理纲常,也在今夜被踩进了烂泥里。几名古板的全真弟子气得浑身发抖,却连拔剑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林渊看著眼眶发红的杨过,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讚赏。 他转头看向趴在地上的王处一,语气平淡得令人髮指:“听到了?他要娶他师傅。” 王处一浑身剧颤,把头死死埋进泥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世俗礼法,在我这里算个屁。” 林渊负手而立,暗金色的竖瞳冷冷扫过全场,犹如一位审判凡人的神明: “我林渊的兄弟,想娶谁就娶谁。看不惯?那就憋著。想讲理?让他带著剑来找我。” 林渊走到王处一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全真教解散。尹志平的丑事,还有今天杨过的话,你们尽可以去江湖上大肆宣扬。我等著天下英雄,来找我讲规矩。” 王处一冷汗如瀑,连声应是。他绝望地意识到,这个灰袍少年根本不在乎什么武林公敌,他是在拿全真教当传声筒,向整个南宋江湖下战书! “乖儿子!娶媳妇!爹教你媳妇蛤蟆功!” 欧阳锋突然在旁边拍手大笑起来。疯癲的笑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肃杀。 他手舞足蹈地凑到小龙女面前,身上不受控制地散发出霸道阴毒的蛤蟆功罡气。 小龙女微微蹙眉,脚步未退半寸。 林渊侧过头。 丹田內,那枚跨越维度而来的真元结晶微微一转。 一缕凌驾於这方世界极限之上的无形威压透体而出,犹如一座无形的山岳,轰然砸在欧阳锋身上。 欧阳锋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体內狂暴的蛤蟆功真气瞬间如冰雪消融,被硬生生压死在丹田里。 那双疯癲的眼睛里爆发出极度的恐惧,他连连后退,像只受惊的老猫般躲到杨过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惊悚地盯著林渊。 “带上他。”林渊收回威压,对杨过吩咐道,“疯子留在终南山,只会坏事。” 杨过点头,一把拉住欧阳锋的胳膊:“林大哥,我们去哪?” 六年前,林渊带他逃出桃花岛;今天,林渊带他踏平重阳宫。杨过早已將林渊视作绝对的主心骨。 “大胜关,陆家庄。” 林渊抬起头,深邃的目光望向南方的夜空。 “郭靖和黄蓉在那里广发英雄帖,召集天下群雄抗击蒙古大军。算算日子,这场英雄大会,也该开幕了。” 听到郭靖和黄蓉的名字,杨过眉头瞬间皱紧。 六年前桃花岛上寄人篱下、险些丧命的憋屈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去那里干什么?” 杨过握紧双拳,眼底戾气翻涌,“他们开他们的英雄大会,与我们何干?” 林渊转过身,迈开脚步,向著山下走去。灰布道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去砸场子。” 林渊的声音顺著风飘来,没有丝毫起伏,却透著一股令天地变色的狂妄: “六年前桃花岛的帐,该连本带利地清算了。顺便,让天下人亲眼看看……从今往后,这诸天万界,谁才是规矩!” 杨过闻言,胸中热血轰然点燃。他转头看向小龙女:“姑姑,我们走。” 小龙女轻轻点头。两人並肩跟上了林渊的步伐。 欧阳锋在后面蹦蹦跳跳地跟著,嘴里嘟囔著听不懂的疯话。 一行四人渐行渐远,彻底融入了终南山的夜色中。 后山空地上。 几百名全真弟子跪在泥水与血泊中,久久不敢起身。旧的秩序,在今夜被无情地碾碎。 王处一在弟子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起,看著满地断剑和昏死过去的丘处机,老泪纵横。 “封山……脱下道袍……散了吧。” 王处一摆了摆手,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全真教,这个曾经威震天下的武林泰斗,在这个血色的夜晚,被一个灰袍少年,硬生生画上了一个屈辱的句號。 第50章 山道问心,赤练旧债暗燃 终南山下。 山道夜雾浓重。露水压弯两侧松针。冷风吹过断崖,捲起潮湿的泥腥味。 林渊走在最前。灰布道袍融入夜色。 杨过落后两步。他步子迈得极不自然,视线频繁越过肩膀,看向身侧的小龙女。 半个时辰前,他在重阳宫后山当著几百全真道士的面,吼出“我要娶她”。当时气血上涌,满腔孤勇。此刻山风一吹,脑子冷静下来,他只觉喉咙发乾。 林渊突然停步。 他站在半山腰一棵古松下,转身看向杨过。 “刚才敢指著全真教几百人的鼻子吼,现在不敢对她说?”林渊声音冷硬,直接撕开杨过的偽装。 杨过耳根发烫。 他握紧剑柄,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小龙女面前。 古松下,月光斜落。小龙女白衣沾著草汁。杨过一身粗布衣袍染满赵志敬的污血。两人站在一起,反差极烈。 杨过盯著那双清澈的眼睛。 “姑姑。”杨过声音起初发颤,隨即彻底稳住,“我刚在后山说的话,字字当真。天下人骂我欺师灭祖,我不在乎。我只怕你觉得我荒唐。” 小龙女没有避开他的视线。 她抬起手。白皙的指尖伸出,直接握住杨过的袖口。 “我不懂外面的规矩。”小龙女声音清冷,没有起伏,却透著绝对的认真,“我只知道,你若离开古墓,我会难过。” 杨过眼眶发红。他反手握住小龙女的手腕,力道极大。 林渊站在一旁,冷眼看著。 “世俗礼法,从来都是强者写给弱者看的枷锁。”林渊开口,打断两人情绪。 他看著杨过,语气严厉:“你们怕人说閒话,就练到天下人不敢张嘴。古墓六年,就练出这点出息?別人骂你,你不会拔剑?” 杨过心神震盪。 六年在古墓压抑出的戾气,被林渊这句话强行导向更锋利的目標。 林大哥连大唐皇帝都能踩在脚下,全真教说灭就灭。规矩算什么东西。 “我懂了。”杨过重重点头。 “乖儿子!娶媳妇!好!”欧阳锋从古松后跳出来,拍手大笑,“爹教你媳妇蛤蟆功!天下第一!” 小龙女清冷的眉眼间,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转头看向林渊。 “六年前你离开古墓后,我做了一件事。”小龙女开口。 林渊挑眉,示意她继续。 “我把李莫愁放了。”小龙女语气平静。 杨过神色骤变。李莫愁心狠手辣,六年前被林渊废去武功,囚禁在古墓偏室。 “我念及同门。她丹田被毁,经脉焦枯。我以为她不能再练武作恶,便解了她的锁链。”小龙女垂下眼帘。 林渊表情没变。 “你放的是同门。她记住的未必是恩。”林渊声音平淡。 小龙女沉默。 林渊正要转身,目光突然扫向山道旁半人高的荒草丛。 他迈步走过去,抬手拨开荒草。 一具男尸横在地上。 看穿著是附近的猎户。死亡时间不超过两个时辰。 杨过和小龙女跟上前。 林渊蹲下身。猎户胸口印著一个掌印。掌印边缘焦黑,皮肉翻卷。 这是赤练神掌的毒火特徵。 但伤口中心没有流血。伤口內的血液呈现出冰冷的青紫色。 林渊伸出右手,食指点在掌印中心。 一股极阴的寒毒顺著指尖传来。林渊丹田內,那枚跨越维度而来的真元结晶微微一转。高温迸发,瞬间將寒毒烧成白烟。 林渊站起身,拍掉指尖的草屑。 “丹田毁了,確实不能走正道。”林渊嘴角勾起冷笑,“但她换了一条更毒的路。” 杨过皱眉:“她恢復功力了?” 林渊看著地上的尸体,“赤练毒火加上极阴寒毒。她背后有人指点,或者得了什么邪物。” 林渊心中快速盘算。极阴寒毒,大唐世界有冰玄劲,这神鵰世界哪来的极阴寒毒? 蒙古密宗?还是西域邪派?金轮法王提前入局了? 小龙女脸色发白。 “是我一念之差,害了无辜。”小龙女低声说道。 林渊抬起脚,將猎户尸体旁的断弓踢入草丛。 “不用自责。”林渊语气冷酷,“大胜关英雄大会,她大概率会去。到时候顺手捏死就行。” 大唐的宇文化及他都踩死了,一个走邪路的李莫愁算什么东西。 四人继续下山。 天色破晓。晨雾瀰漫。 山道尽头,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匹瘦马口吐白沫,从南方狂奔而来。 马背上趴著一个穿破衣的汉子。丐帮弟子。 汉子浑身是血,背后插著三根黑羽箭。 瘦马跑到近前,前蹄发软,轰然倒地。 丐帮弟子重重摔在泥水里。他在地上翻滚半圈,死死护著怀里一个被血浸透的油纸包。 油纸包散开,露出一张残破的英雄帖。 汉子抬起头。他视线模糊,看清了杨过和小龙女的装束。 白衣女子,背剑少年。 汉子拼尽最后一口气,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吼声。 “郭大侠有令……杨过、小龙女若至大胜关……” 汉子喷出一口黑血。 “先押入厅前问罪!” 喊完这句话,汉子头一歪,气绝身亡。 晨雾在山道上翻滚。 杨过站在原地。他盯著地上的丐帮弟子,眼底的戾气瞬间炸开。 押入厅前问罪。 六年前桃花岛的屈辱记忆,伴隨著这句话,直衝脑门。 林渊看著地上的英雄帖,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大胜关,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51章 英雄帖至,郭靖怒问师徒罪 大胜关。陆家庄。 正午的阳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挡。庄內彩旗招展,校场上兵器碰撞声、豪客劝酒声交织成一片。江湖各派群雄齐聚,酒肉香气混杂著汗水味,將这场英雄大会的氛围推至顶峰。 正厅內。烛火通明。 郭靖站在巨大的中原舆图前,手指点在襄阳的位置。陆冠英与鲁有脚立於两侧,面色凝重。三人正商议抗蒙的城防布置。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正厅的肃穆。 两名汉子互相搀扶著跌进大厅门槛。他们披头散髮,身上的灰色长袍沾满泥污,甚至没有佩剑。 厅內群雄纷纷侧目。 郭靖转身。他认出了两人长袍的內衬制式。全真教的道袍內衬。 “全真教的清字辈弟子?”郭靖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当先一人,“出什么事了?王道长和丘道长呢?” 那名弟子抬起头,满脸灰败。他从怀中掏出一封被汗水浸透的书信,双手发抖地递给郭靖。 “郭大侠……全真教,没了。” 此言一出,正厅內瞬间死寂。酒盏停在半空,几名丐帮长老猛地站起身。 郭靖五指猛然收拢。他一把扯开信封,抽出信纸。 信是王处一亲笔所写。字跡潦草,透著极度的虚弱与绝望。 郭靖的视线扫过信纸。他的脸色从红润转为铁青,再转为惨白。额头的青筋根根暴起。 信上的內容不多,却字字诛心。 林渊一脚踏碎终南山地脉,破天罡北斗大阵。王处一被迫当眾宣布全真教解散,封山。尹志平欲行不轨被废。杨过当著几百人的面,宣告天下,要娶自己的师父小龙女为妻。 “砰!” 郭靖右手拍在身旁的紫檀木方桌上。雄浑的降龙真气透体而出。坚硬的紫檀木桌角发出一声闷响,化作一团细碎的木屑。 “荒唐!简直荒唐至极!” 郭靖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全真教乃王重阳道统,马鈺、丘处机对他有授业之恩。如今百年基业毁於一旦。更让他痛心的是杨过。 杨康惨死铁枪庙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他曾立誓要將杨过引回正道,教他侠义为怀。 “过儿纵有委屈,也不该欺师灭祖!更不该纵容林渊毁全真教百年基业!”郭靖声音发颤,满腔的怒火与愧疚交织在一起,“师徒相恋,大逆不道!他怎么敢生出这种悖逆礼法的心思!” 黄蓉走到郭靖身边,伸手拿过那张信纸。 她一目十行地扫过。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信中对尹志平的丑事语焉不详,只说他“一时糊涂”。却將林渊的武力压迫、杨过的狂悖之言写得触目惊心。 黄蓉太懂这种手段了。 “靖哥哥,你先冷静。”黄蓉压低声音,將信纸摺叠收起,“这封信,写得避重就轻。王道长是被人逼著写下这封信的。送信来大胜关,不是为了求援。” 郭靖转头看向妻子,眉头紧锁:“蓉儿,全真教都被逼解散了,过儿更是踏入了邪道,我怎么冷静?” 黄蓉嘆了口气。她看向大厅外阴沉的天空。 六年前桃花岛上,那个在书房废墟前咳血、却用连环局把所有人算计进去的灰袍少年,再次浮现在她脑海。 “这是阳谋。”黄蓉声音凝重,“林渊没有杀光全真教,而是留著他们的命,让他们把消息散布天下。他这是在逼你,逼这大胜关里的天下英雄表態。” 郭靖执拗地摇头:“是非黑白,自有公论。他林渊武功再高,也不能顛倒纲常伦理。过儿既然叫我一声郭伯伯,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他从这条邪路上拉回来!” 大厅角落。 郭芙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根马鞭。武敦儒和武修文一左一右站在她身后。 听到郭靖的话,郭芙撇嘴冷笑。 “爹,你就是太心善了。”郭芙提高音量,声音在大厅內显得格外刺耳,“杨过那种人,骨子里就带著邪气。杨康的种能有什么好东西?连自己的师父都敢碰,简直不要脸。林渊也是个疯子,他们俩凑在一起,就是江湖祸害。等他们来了,直接乱棍打出去就是了。” 大小武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 “闭嘴!” 一声暴喝在大厅內炸响。 郭靖猛地转身。他大步走到郭芙面前。怒火让他的双眼瞪得极大。 降龙十八掌的罡气不受控制地外泄。身侧的一张沉香木案几轰然炸裂。碎木块砸进大厅中央的铜火盆,腾起一阵焦烟。 郭芙嚇得浑身一哆嗦,手中的马鞭掉在地上。大小武更是双腿发软,连连后退。 “你懂什么!杨家的事情,轮不到你在这里大放厥词!”郭靖厉声呵斥,手指著大门,“滚回后院去!没有我的准许,不许踏入正厅半步!” 郭芙眼眶瞬间红了。她长这么大,郭靖从未对她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她捂著脸,哭著跑出大厅。大小武赶紧追了出去。 厅內群雄噤若寒蝉。 郭靖虽然震怒杨过的所作所为,但他骨子里依然护短。他不允许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的女儿,用“野种”这种词来羞辱杨康的骨血。 黄蓉走上前,握住郭靖的手臂。她感受到郭靖紧绷的肌肉在微微发抖。 “靖哥哥。”黄蓉轻声安抚。 就在此时,陆冠英拿著一封密报,快步走进大厅。 “郭大侠,黄帮主。丐帮前线急报。”陆冠英神色肃穆,“蒙古国师金轮法王,已率领弟子霍都、达尔巴跨过边界,正全速向大胜关赶来。沿途他们连挑了几个中原小门派,手段极其狠辣。” 郭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家事烦恼。 “金轮法王这是想借英雄大会,打压我中原武林的士气。”郭靖恢復了镇定,目光扫过厅內群雄,“家国大义面前,私人恩怨暂且搁置。英雄大会照常举行。” 郭靖转头看向陆冠英。 “传令下去。若杨过与林渊抵达陆家庄,任何人不得阻拦,也不得私自寻仇。直接將他们请入正厅。”郭靖声音沉稳,“我要亲自问明是非。” 陆冠英抱拳领命,转身离去。 黄蓉站在窗边。窗外风势加剧,吹得陆家庄的旗帜猎猎作响。 金轮法王南下,蒙古大军压境。这本该是英雄大会最大的危机。但黄蓉的心跳却异常急促。 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金轮法王再强,也还在武林高手的范畴內。但那个林渊,六年前就能徒手熔断精铁,六年后的今天,他一脚踏碎终南山地脉。 这种怪物,已经不讲江湖规矩了。 黄昏时分。 天色彻底阴沉下来。乌云压在陆家庄的屋檐上。空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大厅內,群雄正在用晚饭。酒碗碰撞的声音显得有些压抑。 突然。 “鐺!” 陆家庄外围,那口重达千斤的迎客铜钟,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钟声不是被木槌敲响的,而是被一股极其霸道的真气直接震响。强烈的音波穿透重重院落,震得大厅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几名內力稍弱的江湖客捂住耳朵,面露痛苦之色。 郭靖猛地放下酒碗,站起身。 黄蓉握紧了手中的打狗棒。 一名门房弟子连滚带爬地衝进正厅。他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连话都说不利索。 “郭……郭大侠!”门房弟子跪在地上,指著大门的方向,“来了!他们来了!” 郭靖大步跨下主座:“谁来了?” “杨过!还有那个穿灰道袍的林渊!”门房弟子咽了一口唾沫,“他们连拜帖都没递,直接把庄外的石狮子踢碎了!” 第52章 大胜关前,降龙试锋芒 大胜关。陆家庄。 正午的天空阴沉。厚重的铅云压在庄院上方。校场上摆著数百桌流水席。中原各路豪客划拳拼酒,兵器碰撞声与喧譁声交织,气氛热烈。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兀炸开。 陆家庄大门外那尊重达千斤的镇宅石狮,被一股狂暴的暗金罡气直接拦腰截断。上半截石狮子横飞出三丈,重重砸在校场中央的空地上。青石板碎裂,泥土飞溅。 喧闹声戛然而止。 数百名江湖客放下酒碗,齐刷刷拔出刀剑,目光死死盯住大门。 碎石与烟尘中,四道人影缓步走入。 林渊走在最前。灰布道袍一尘不染。他没有刻意释放真气,但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冷冷扫过全场。,顺著视线蔓延开来。 前排的几十名江湖汉子只觉双肩一沉,呼吸停滯,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他们不自觉地向后退去,硬生生在拥挤的校场中让出一条直通正厅的宽阔通道。 杨过落后林渊半步。他右手紧紧牵著小龙女。两人一灰一白,没有躲闪周遭射来的探究与敌意。欧阳锋跟在最后,抓耳挠腮,嘴里嘟嘟囔囔。 正厅台阶上,郭靖与黄蓉並肩而立。 郭芙站在黄蓉身后,看清小龙女那张清丽绝俗的脸,眼底嫉妒翻涌。她刚张开嘴准备讥讽,黄蓉反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极大。郭芙痛得闭嘴,惊恐地看向母亲。 黄蓉盯著林渊的脚步。每一步落下,校场地面的青石便会出现极其细微的裂纹。这等內力控制,早已超出她的认知。 “过儿。”郭靖大步走下台阶,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当真要娶你师父?” 杨过停下脚步。他迎上郭靖的目光,背脊挺直:“是。” 郭靖双目圆睁,胸口剧烈起伏。降龙真气不受控制地外泄,周遭空气发出沉闷的爆鸣。 “荒唐!”郭靖厉声怒喝,“天地君亲师!师徒娶师傅,大逆不道!你置天下礼法於何地!置你死去的父亲於何地!” 这声怒吼夹杂著深厚的內力,震得校场群雄耳膜生疼。数百人窃窃私语,看向杨过和小龙女的眼神充满鄙夷。 杨过脸色发白,交握的手却握得更紧。 林渊冷笑一声。 笑声不大,却轻易击穿了郭靖的真气封锁。林渊走上前,暗金竖瞳直视郭靖。 “礼法?”林渊语速极快,字字如刀,“郭大侠,我来问你。六年前桃花岛,你女儿伙同徒弟用铁网將他罩在海底,险些丧命。那时,礼法何在?” 郭靖脸色一变,转头看向躲在黄蓉身后的郭芙。 林渊没有停顿,步步紧逼:“全真教赵志敬杀人灭口,栽赃陷害,逼他逃入后山死地。那时,正道何在?” “昨夜终南山,尹志平趁人之危,欲行苟且。全真教的清誉何在!” 最后一句话掷地有声。校场內一片譁然。 群雄面面相覷。全真教乃天下道学正宗,尹志平更是內定的掌教接班人。这等丑闻若属实,整个中原武林的脸面都要被扒下来踩在脚底。 黄蓉上前一步,挡在郭靖身侧:“林渊,全真教底蕴深厚,你莫要血口喷人。王道长信中只说你强行毁山,逼散全真。” 林渊手腕一翻。一卷沾满污血的布帛被他隨手掷出,精准落在黄蓉脚下。 “全真弟子亲笔口供,按了血手印。”林渊语气冷酷,“尹志平已被我废了第五肢。丐帮耳目遍天下,终南山逃散的道士满地都是,你们大可去查。” 几名丐帮长老快步走来,低头看向血书,脸色铁青地对黄蓉点了点头。 郭靖倒退半步,双拳紧握。他怒杨过悖逆礼法,却更痛心全真教竟烂到这种地步。旧日恩师的道统,竟藏著这等腌臢事。 “全真教之错,我自会查明。”郭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情绪。他目光重新锁定杨过,固执的底线不容退让,“但一码归一码。师徒相恋,天理难容。你若执迷不悟,我今日便替你父亲清理门户!” 郭靖双腿微屈,拉开架势。双掌之间,金色真气流转。 林渊身形一闪,直接挡在杨过身前。 “全真教我能解散,你的规矩,我也能踩碎。”林渊单手负后,眼神睥睨,“你想清理门户,先过我这关。” 郭靖看著林渊,目光凝重。 六年前这个少年只是个无法习武之人,如今对方身上的气息更是深不可测。 “林渊,你毁全真基业,我本该拿你问罪。”郭靖沉声说道,“你若能接我一掌不退。我今日便不讲这规矩。” “你若能让我退半步。”林渊语气平淡,“我听你讲规矩。” 话音刚落,郭靖踏前一步。 青石板在他脚下化作粉末。右掌平推而出。降龙十八掌,亢龙有悔。 这一掌,郭靖没有保留。至刚至阳的真气撕裂空气,发出低沉的爆鸣。金色的掌影裹挟著狂风,將沿途的酒桌连掀翻。空气被极度压缩,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墙,直奔林渊面门。 群雄纷纷运功抵挡余波,面露骇然。郭大侠这一掌,当世绝无几人能接。 林渊站在原地。他没有去拔丹田內的镇妖剑残片。 暗金色的真元结晶在气海中轰然转动。大唐双龙传中破碎虚空级別的力量,顺著经脉狂涌至右臂。林渊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没有任何招式变化,直接迎上那道金色掌影。 “轰!”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震耳欲聋的巨响盖过了所有的声音。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呈环形向外扩散。正厅门前的两根红漆明柱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木屑横飞。 坚硬的校场地面被硬生生刮去了一层。泥土混合著碎石漫天飞舞。 郭靖只觉一股排山倒海、完全不属於这方世界的恐怖力量顺著手臂倒灌入体。他闷哼一声,护体真气剧烈震盪。双脚在地面犁出两条两寸深的沟壑,连退三步,才堪堪卸去这股反震之力。 烟尘散去。 林渊站在原地。灰布道袍连衣角都没有翻起。脚下的青石板完好无损,甚至没有一丝裂纹。 高下立判。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黄蓉握紧打狗棒,手心全是冷汗。 想当初自己给他无法习武的毒药如今却...... 郭靖的修为已臻化境,竟被这少年单凭肉身与內力硬生生震退。最可怕的是,林渊脚下的地砖未碎,说明他根本不需要將力量卸入地下。 郭靖压下翻腾的气血。 他看著林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察觉到,对方刚才那一掌,留手了。 若林渊顺势追击,他此刻绝不可能安然站立。 林渊没有理会郭靖的震惊。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杨过。 “看到了吗。”林渊声音冷硬,“你要娶她,就自己扛天下人的眼光。没人能替你一辈子。规矩是人定的,你不服,就打到他们服。” 杨过胸膛剧烈起伏。他看著林渊的背影,眼底的迷茫与怯懦被彻底烧尽。他牵著小龙女的手,大步走到林渊身侧。 杨过看向郭靖,深深鞠了一躬。 “郭伯伯,您的恩情,杨过记在心里。”杨过直起腰,声音洪亮,“但我这条命,是林大哥给的。我的妻子,也只能是姑姑。” 郭靖看著杨过坚定的眼神,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作一声长嘆。他败了半招,便不能再拿长辈的身份压人。 气氛凝滯。 突然,庄外传来一声悠长浑厚的佛號。 这声佛號极具穿透力,竟將校场內残存的真气余波震得粉碎。 “阿弥陀佛。” 陆家庄两扇残破的朱漆大门被人从外暴力踹开。木板碎裂,向四周飞射。 一队身披异域服饰的蒙古武士大步踏入校场。 走在正中的,是一名身披红黄袈裟、身材高瘦的藏僧。他脑门微陷,双目开闔间精光四射,手中握著五个金银铜铁铅打造的轮子。金轮法王。 左侧是一名手持摺扇、面容阴柔的贵公子。霍都。 右侧是一名手持粗大金杵的巨汉。达尔巴。 霍都摇著摺扇,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校场,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中原英雄大会,还没商量怎么抗我大蒙古国,倒先自己打起来了。”霍都放声冷笑,声音传遍全场,“妙,妙极。看来今日这武林盟主的位子,我师父是坐定了。” 中原群雄闻言,纷纷怒目而视,拔刀相向。 林渊转过身。暗金色的竖瞳落在金轮法王身上。 大唐国库的猛火油他都烧过,这几个送上门的异族靶子,刚好拿来给杨过铺路。 第53章群雄怒斥蒙古狗,霍都的阳谋 霍都摇著摺扇。他无视满地碎石和断裂的石狮,目光扫过校场。陆家庄的彩旗在闷热的风中猎猎作响。 “中原武林,一盘散沙。”霍都声音极大,在陆家庄上空迴荡,“大敌当前,自己人先斗起来了。我看这英雄大会,不如改成狗咬狗大会。” 群雄暴怒。 “蒙古韃子滚出去!” “宰了这几个异族狗!” 几十个江湖客拔出刀剑,往前衝去。刀剑碰撞声响成一片。群情激愤,誓要將这几个狂妄之徒乱刀砍死。 金轮法王上前一步。他身上的红黄袈裟瞬间鼓胀。五层龙象般若功的真气透体而出。 地面剧烈震动。一股沉重的威压扩散开来。空气变得粘稠。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江湖客胸口发闷,齐齐停下脚步。他们呼吸急促,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有人承受不住这股真气压迫,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兵器掉落的声音接连响起。 金轮法王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声音震盪耳膜。校场瞬间安静。没人敢再往前走半步。这西藏和尚的內力深不可测,完全超出了普通江湖客的认知。 林渊站在一旁。他双手负后,冷眼看著这场闹剧。 他的视线转移到杨过身上。杨过右手握著剑柄,盯著霍都,眼底满是戾气。 林渊在心里盘算。 大唐位面,他已踏入破碎虚空。神鵰世界的空间壁垒对他来说太过脆弱。 他刚才接郭靖一掌,连一成力都没用。 脑海中的血色遗书隨时可能重构。一旦触发,他就会被拉入下一个诸天世界。 他把杨过带出桃花岛,教他杀人,教他立规矩。这小子叫他一声大哥。 走之前,得把路铺平。 用什么铺? 蒙古人的血骨最合適。 打服中原武林不够,得杀出个天下人都不敢侧目的威风。今天过后,他要让杨过和小龙女的名字,成为这方世界无人敢惹的禁忌。谁敢拿世俗礼法说事,谁就得死。 郭靖大步上前。他挡在群雄前方,直面金轮法王。降龙真气运转,硬生生顶住了龙象般若功的威压。两股绝顶真气在半空中交锋,发出沉闷的撕裂声。 “这里是大胜关英雄大会。”郭靖声音沉稳,“蒙古国师不在草原念经,带人来中原撒野,欺我中原无人?” 霍都收起摺扇。他在手心敲了两下。 “郭大侠言重。”霍都大声说道,“中原武林选盟主,天下英雄皆可参与。我师父乃蒙古第一国师,武功盖世。这武林盟主的位子,我师父自然坐得。” 郭靖怒视霍都:“中原武林的事,轮不到蒙古人插手。” 霍都展开摺扇,冷笑出声。 “郭大侠怕了?”霍都提高音量,“中原武林自詡名门正派,最讲江湖规矩。怎么,连个擂台都不敢打?若是不敢,你们乾脆集体向大蒙古国磕头认主。这盟主,我们就不爭了。” 群雄再次大骂。 “放屁!” “郭大侠,跟他们打!” 霍都竖起三根手指:“江湖规矩。三局两胜。胜者,做这天下武林盟主。郭大侠,敢不敢接?” 黄蓉站在台阶上,眉头紧锁。 她快速扫视己方阵营。郭靖算一个顶尖战力。她自己怀有身孕,无法动用真气。洪七公不在。一灯大师不在。全真教残废。大理段氏无人到场。 对方有金轮法王,加上霍都和达尔巴两个一流高手。 硬拼,必输。 黄蓉张开嘴,准备用计谋拖延。她要提出下马对上马的法子,或者用言语挤兑金轮法王放弃比斗。 就在黄蓉发声前。 “呵。” 一声短促的冷笑在校场中心响起。 笑声不大,却带著极强的穿透力,直接切断了霍都的聒噪,也压下了群雄的骂声。 所有人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林渊走上前。他走到郭靖身侧,目光越过霍都,直接落在金轮法王身上。 金轮法王看著林渊。他刚才释放龙象般若功威压,全场人都受影响,唯独这个灰袍少年和那白衣女子毫无反应。少年甚至连护体真气都没动用,完全凭肉身抗住了他的气场。 金轮法王转动手中金轮。轮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这位施主,好深的內力。”金轮法王开口,声音低沉,“敢问师从何门?” 林渊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你还不配问。”林渊语气隨意,完全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达尔巴大怒,举起手中粗大的金杵,就要上前砸人。金轮法王伸手拦住徒弟,眼神变得极其阴鷙。他决定先让霍都探探虚实。 林渊伸出右手,拍了拍杨过的肩膀。 他手上发力,將杨过推到阵前。 “三局两胜?”林渊开口。他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可以。” 郭靖脸色一变:“林渊!这是家国大事,岂能儿戏!” 黄蓉也急步走下台阶:“林少侠,这蒙古和尚內力极高,切不可意气用事。我们需从长计议。” 林渊没有理会郭靖和黄蓉。他看著霍都,语气平淡,却透著掀翻一切的狂妄。 “第一局,我这兄弟来打。”林渊指著杨过。 他顿了顿,加上一句。 “打残打死,算我的。” 校场死寂。 郭靖愣住。黄蓉愣住。群雄面面相覷。 杨过握紧长剑,背脊挺直。他没有回头,胸腔里的血液彻底沸腾。 林渊的话,等於把整个中原武林的脸面,全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郭靖急得额头冒汗。他伸手去抓杨过的胳膊。 “过儿,退下!霍都是蒙古王子,武功阴毒,你不是他的对手!”郭靖大声喝止。 林渊反手扣住郭靖的手腕。 暗金色的真元一吐即收。郭靖只觉手臂一麻,整条右臂瞬间失去知觉,被迫鬆开了手。 “郭大侠,规矩我接了。”林渊盯著郭靖,“擂台之上,生死自负。你若再插手,我先拆了这陆家庄。” 郭靖大惊失色。他刚才已经领教过林渊的掌力,此刻再次被对方轻易制住手臂,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黄蓉拉住郭靖。她紧紧盯著林渊,低声说道:“靖哥哥,让他去。这少年行事虽然狂悖,但绝不打无准备之仗。我们静观其变。” 小龙女站在后方。她看著杨过的背影,清冷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担忧。她知道杨过这六年在古墓里吃了多少苦,也知道林渊传授的武功有多霸道。 霍都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杨过。 十七八岁的年纪,一身粗布衣衫,上面还沾著泥水和暗红色的污血。怎么看都是个无名小卒。 霍都摺扇一收。他仰起头,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霍都笑得前仰后合,“中原武林当真没人了!郭靖不敢上,派个还没断奶的毛头小子来送死!” 霍都目光转冷,杀机毕露。 他盯著杨过:“小子,刀剑无眼。你现在跪下叫爷爷,我留你一具全尸。” 杨过抬起右手。 拇指推动剑格。 “鏘。” 长剑出鞘半寸。寒光照亮了杨过冷硬的侧脸。 “你废话太多了。”杨过声音冰冷。 霍都冷哼一声,展开摺扇,扇骨中暗藏的毒针蓄势待发。他打算一招秒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小子,彻底击溃中原武林的心理防线。 杨过握住剑柄。他没有拔剑,而是转头看向身后的林渊。 “林大哥。”杨过开口,“用哪套剑法?” 林渊双手抱胸,语气平淡:“他用扇子,你就用剑。全真剑法太囉嗦,玉女剑法太柔。用我教你的那一招。” 杨过点头。 他转回身,直面霍都。 “古墓派,杨过。” 话音落下的瞬间,杨过动了。 没有花哨的起手式,没有繁复的步法。 杨过直接拔剑。 长剑完全出鞘,带起一道刺目的银光。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迎著霍都直衝而去。 速度快到了极致。空气中爆开一声尖锐的音啸。 霍都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他根本没看清杨过的动作。 危险的本能让他疯狂后退,同时挥动摺扇,企图挡住这一剑。 杨过的剑尖在半空中诡异地一转,避开扇骨,直刺霍都咽喉。剑气森寒,杀意死死锁定对方。 第54章 打狗棒与打狗,杨过暴虐霍都 剑尖距离霍都咽喉,只剩三寸。 霍都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手中摺扇猛地一合,扇骨横挡。 “鐺!” 剑锋斩在扇骨上,火星炸开。 霍都借力后退三步,袖袍一卷,硬生生把那股剑劲卸到脚下。 青石板裂开数道细缝。 他抬头看向杨过,眼底的轻蔑少了三分。 这小子不对劲。 速度太快。 剑路也不正。 不像全真,不像古墓,更不像郭靖门下。 霍都眯起眼,视线却越过杨过,落在小龙女身上。 白衣女子站在林渊身后,神色平静,手中长剑未出鞘。 霍都嘴角重新翘起。 “原来如此。” 他摇开摺扇,笑声轻浮。 “为了师父拼命?中原武林果然有趣。徒弟护师父,护著护著,护到床上去了?” 校场瞬间安静。 郭靖脸色一沉。 黄蓉眼神骤冷。 小龙女没有说话,只是看著杨过。 杨过站在原地。 他握剑的右手慢慢鬆开。 “噹啷。” 长剑落地。 霍都一愣。 “怎么?被本王说中了,连剑都拿不稳?” 杨过抬起头。 眼里没有怒吼,也没有辩解。 只有杀意。 他向前走了一步。 林渊站在后方,双手抱胸,淡淡开口:“过儿。” 杨过脚步一顿。 林渊看著霍都,语气没有起伏。 “別杀太快。” 杨过点头。 “明白。” 霍都脸色阴沉下来。 “装神弄鬼!” 他脚下一踏,整个人如疾风般掠出。 狂风迅雷功! 扇影在半空炸开,快得只剩一片青白残光。 霍都这一招直取杨过面门。 扇骨內劲锋锐,若击中太阳穴,当场就能震碎脑浆。 中原群雄有人惊呼。 “好快!” “这蒙古王子武功不弱!” 郭靖下意识向前半步。 黄蓉伸手拦住他。 “看林渊。” 郭靖看过去。 林渊站在原地,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下一瞬。 杨过动了。 他没有后退。 脚尖贴地一滑,身体从扇影边缘穿过。 古墓轻功,本就以诡譎见长。 六年寒玉床苦修,又有九阴真经补足气脉。 杨过这一闪,快得像从原地消失。 霍都瞳孔一缩。 人呢? 答案在他面前。 杨过已欺到他胸前半尺。 右拳抬起。 没有花哨。 一拳砸出。 “砰!” 拳头正中霍都鼻樑。 霍都护体真气刚刚浮起,就被这一拳砸得向內凹陷。 骨裂声清楚传开。 鼻血喷出。 霍都整张脸向后一仰,身体倒飞半丈。 他踉蹌落地,脑袋嗡嗡作响,眼前全是黑点。 校场死寂了一瞬。 然后炸了。 “打得好!” “揍死这个嘴贱的蒙古狗!” “杨少侠好样的!” 刚才还鄙夷杨过的群雄,此刻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江湖人很现实。 你能打敌人,你就是自己人。 你打得敌人吐血,那你就是好兄弟。 杨过没有回头。 他甩了甩拳头上的血。 “你的嘴,比你的武功硬。” 霍都抬手摸了一把脸。 满掌鲜血。 他眼底的轻佻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怨毒。 “贱种!” 霍都低吼一声,摺扇猛然张开。 扇面一震。 “咻咻咻!” 数十根细如牛毛的毒针从扇骨中暴射而出。 毒针泛著青光,直奔杨过双眼、咽喉、心口。 距离太近。 角度太阴。 这是杀招。 群雄脸色大变。 “卑鄙!” 郭靖怒喝一声,降龙真气已然运起。 可杨过没有退。 他反而向前冲。 霍都眼中闪过喜色。 找死! 然而下一刻,杨过双手抬起。 食指中指併拢。 指尖有一缕灼热真气吐出。 林渊看著这一幕,眼底露出一点满意。 一阳指残篇。 当年十里亭枯井里的东西,终於在杨过手里开花了。 “叮!” 第一根毒针被指力击落。 “叮叮叮叮!” 声音连成一片。 杨过双手如穿花,指劲精准点出。 每一缕指力都不强,却稳、准、狠。 毒针在他身前一尺外纷纷坠落。 有几根被灼热气劲烧红,落地后滋滋冒烟。 黄蓉瞳孔收缩。 “一阳指?” 她猛地看向林渊。 林渊脸色平静。 黄蓉心头髮寒。 全真內功,九阴路数,古墓轻功,一阳指法。 这不是普通传武。 这是在拆天下武学的墙。 金轮法王也眯起眼。 他看不透杨过。 更看不透林渊。 霍都脸色骤变。 毒针尽落。 杨过已到他面前。 “你用暗器?” 杨过右手並指,点向霍都持扇手腕。 霍都急忙收手。 晚了。 “咔嚓。” 骨裂声响起。 霍都右腕塌陷。 摺扇脱手飞出。 杨过左手顺势扣住他的衣襟,膝盖上顶。 “砰!” 霍都小腹受击,整个人弓成虾米。 他张嘴喷出一口酸水。 杨过没有停。 一掌拍在霍都肩头。 古墓掌法轻灵。 九阴真气入骨。 霍都左肩当场脱臼。 惨叫声衝出喉咙。 达尔巴在后方怒吼一声,握紧金杵。 金轮法王抬手拦住他。 “还未输。” 霍都听到这句话,眼底闪过最后的狠色。 他左手猛地探入怀中,摸出一枚黑色圆丸。 黄蓉看见那东西,脸色一变。 “雷火弹!退!” 霍都刚要捏碎。 杨过一脚踩住他的左手。 “咔。” 五指断裂。 黑色圆丸滚落出来。 杨过弯腰捡起,看了两眼,隨手丟给林渊。 “林大哥,这玩意儿能炸?” 林渊接住圆丸,指尖一搓。 外壳碎开。 里面的火药和毒砂落成一小撮。 林渊隨口道:“小孩玩具。” 霍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那是西域秘制雷火弹。 三丈之內,铁甲都能炸穿。 你管这叫小孩玩具? 林渊手掌一合。 火药在他掌心无声燃尽,连烟都没冒。 中原群雄看得头皮发麻。 这灰袍少年,到底是什么东西? 杨过没再看雷火弹。 他抓著霍都的衣襟,把人从地上提起。 霍都满脸血,右腕废了,左手断了,肩膀脱臼。 哪里还有半点蒙古王子的气度。 杨过盯著他。 “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 霍都嘴唇颤抖。 他想开口求饶。 可校场上几百双眼睛盯著。 他不能跪。 “你……你敢伤我……我父汗不会放过你……” 杨过一拳打在他嘴上。 牙齿飞出三颗。 “我问你,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 霍都喉咙里全是血。 他看向金轮法王。 金轮法王脸色阴沉,却没有出手。 三局两胜,是他这边提的。 擂台规矩,也是霍都自己要的。 现在插手,蒙古国师的脸就没了。 霍都终於怕了。 “我……我认……” 最后一个输字还没出口。 杨过抬脚。 窝心脚。 正中霍都胸口。 “轰!” 霍都身体倒飞出去,在地上连滚七八圈,最后重重砸在金轮法王脚边。 胸骨塌了三根。 鲜血从嘴角往外涌。 他想爬起来。 双臂撑了半下,又摔回地面。 再也起不来。 校场沉默片刻。 隨后,声浪炸开。 “贏了!” “第一局!中原胜!” “杨少侠威武!” 有人喊杨少侠。 有人喊古墓派。 还有人看向杨过和小龙女时,眼神已经变了。 刚才的鄙夷少了。 畏惧多了。 林渊走到杨过身边,拍了拍他的肩。 “记住这种眼神。” 杨过喘著气,看向四周。 林渊道:“他们不一定认你的理。但他们会认你的拳头。” 杨过点头。 这句话,比任何经文都管用。 郭靖站在原地,脸色复杂。 他看著杨过,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孩子。 六年前那个倔强敏感的少年,如今已经能在天下群雄面前击败蒙古王子。 可他走的路,郭靖看不懂。 黄蓉握著打狗棒,低声道:“靖哥哥,林渊是在给杨过造势。” 郭靖沉默。 黄蓉看向林渊,眼神更沉。 “他不只是要贏擂台。他要把今日的大胜关,变成杨过立名的台阶。” 林渊似乎听见了。 他侧头看向黄蓉,嘴角一扬。 黄蓉心里一紧。 这小子,还是那么討厌。 金轮法王低头看著霍都。 霍都躺在他脚边,像一条被打断脊樑的狗。 蒙古武士们脸色难看。 中原群雄的欢呼声,像巴掌一样抽在他们脸上。 达尔巴再也忍不住。 他双眼赤红,鼻息粗重,双手握紧那根百斤金杵。 “师弟!”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 金轮法王没有再拦。 达尔巴一步踏出。 青石板当场炸裂。 他庞大的身体冲入校场,金杵高举,带著沉重风压,直奔杨过头顶砸下。 第55章 降龙伏象,金轮法王的忌惮 达尔巴的金杵砸下。 风声先到。 沉重的气压压得校场青石板发出碎响。 杨过刚废了霍都,气息还没完全回稳。面对这一杵,他没有退。 退了,刚才打出来的威风就断了。 他双掌交错,古墓派轻灵掌劲迎上金杵侧面。 “鐺!” 金铁震鸣炸开。 杨过身体一沉,右手虎口裂开,鲜血顺著掌缘滴落。 他双脚贴著地面后滑,硬生生犁出两道沟。 群雄的欢呼声停了。 达尔巴这一杵,没有花招。 就是重。 重到不讲道理。 “好大的力气!” “杨少侠內力还没缓过来!” “这蒙古蛮子太占便宜!” 达尔巴听不懂几句中原话。 他只盯著杨过,眼中满是怒火。 霍都躺在地上吐血,他这个师兄不能不管。 达尔巴抡起金杵,再次砸来。 这一次更快。 杵影一重接一重,逼得杨过连连闪避。 古墓轻功虽快,可达尔巴的金杵覆盖太宽。百斤重兵在他手里像根竹竿,扫、砸、挑、压,硬把杨过压进校场角落。 郭靖眉头紧锁。 “蓉儿,过儿撑不住太久。” 黄蓉盯著林渊。 “他没动。” 郭靖看过去。 林渊站在原地,双手抱胸,脸上没有半点担心。 这才是最嚇人的。 他不是不在乎杨过。 他是认定杨过不会输。 小龙女站在一旁,袖中白绸轻轻垂下。 她没有出手,只看著杨过。 杨过又硬挡一杵。 “砰!” 他左肩一麻,半边身子短暂失去知觉。 达尔巴抓住机会,金杵横扫,直奔杨过胸口。 这一击若中,肋骨至少断一半。 杨过眼神一沉,强行催动蛤蟆功,身体向后诡异一缩。 金杵贴著胸前衣襟扫过,带起一片碎布。 他躲开了要害,却被劲风震得嘴角溢血。 达尔巴大吼,双手举杵,终於使出全力。 金杵高高举起。 这一砸,直取天灵。 校场眾人脸色变了。 郭靖脚下一踏,想要出手。 林渊的声音却先一步响在杨过脑海。 “蛮牛不可硬撼。” 杨过眼底一亮。 林渊的声音继续传来。 “九阴移魂,看他的眼。” 杨过抬头。 达尔巴的金杵已落到头顶三尺。 杨过不退反进。 他双眼盯住达尔巴。 九阴真经中的移魂法门,在这一刻运转。 达尔巴心智单纯,怒火又盛。两人目光相撞,他脑中猛地一空。 就一剎那。 够了。 杨过身体贴著金杵边缘滑过,右掌按在杵身侧面,蛤蟆功阴柔反震之力顺著掌心吐出。 不是硬挡。 是借。 达尔巴全力下砸的劲道被引偏。 金杵轨跡一歪,轰然砸向他自己的右膝。 达尔巴骤然清醒,想收力已经来不及。 “咔嚓!” 骨裂声传遍校场。 达尔巴惨叫一声,庞大的身体重重跪倒在地。 青石板被膝盖砸碎。 金杵脱手,滚出数丈远。 杨过站在他身侧,右手並指,点在达尔巴咽喉前半寸。 指尖真气吞吐。 达尔巴僵住。 杨过喘著气,声音冷硬。 “第二局,谁贏?” 达尔巴咬牙,满脸汗水。 他不服。 可咽喉前那一指,能要他的命。 金轮法王脸色沉得像铁。 霍都败了。 达尔巴也败了。 三局两胜。 蒙古输了。 中原群雄先是一静,隨后彻底炸开。 “贏了!” “第二局也贏了!” “杨少侠连败蒙古二將!” “谁还敢说他是邪魔外道?人家打的是蒙古狗!” 这江湖很真实。 刚才他们骂杨过师徒悖伦。 现在他们恨不得把杨过抬到桌上敬酒。 杨过收回手。 他没有杀达尔巴。 不是心软。 是林渊没让。 他转身看向林渊。 林渊点了点头。 “还行。” 杨过咧嘴一笑,嘴角血跡还在。 能从林大哥嘴里听到“还行”,比群雄喊一万声少侠都值。 郭靖看著杨过,神色复杂。 他看到了杨过的狠,也看到了杨过的分寸。 这一战,杨过贏得不轻鬆,却贏得堂堂正正。 黄蓉低声道:“靖哥哥,今日之后,杨过在江湖上的名声压不住了。” 郭靖沉默片刻。 “这是他自己打出来的。” 金轮法王缓缓走出。 他身上的袈裟无风鼓起。 达尔巴捂著膝盖,抬头喊了一句藏语,似乎在劝师父。 金轮法王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林渊身上。 “中原人,好算计。” 林渊淡淡道:“输了就认。別给佛祖丟脸。” 霍都躺在地上,听到这话,又喷出一口血。 金轮法王眼角抽了一下。 他此行代表蒙古。 若在英雄大会连输两阵,灰溜溜离开,蒙古南下的声势会被打断。 他不能退。 也退不起。 金轮法王双手一振。 金、银、铜、铁、铅五轮同时飞起。 五道寒光绕身旋转,发出刺耳啸声。 郭靖厉声道:“国师!三局两胜已定,你还要坏规矩?” 金轮法王冷声道:“贫僧只知道,武林盟主,当由最强者坐。” 黄蓉眼神一冷。 “这是要赖帐。” 林渊笑了。 他就等这个。 金轮法王脚下一踏,龙象般若功爆发。 五轮瞬间脱手。 它们没有飞向郭靖。 也没有飞向林渊。 而是越过校场,直取杨过。 杨过刚战两场,內力消耗过半,正是最弱的时候。 五轮破空,速度快到只剩残影。 郭靖脸色骤变,降龙十八掌瞬间催到极致。 可他离杨过还有距离。 来不及。 小龙女白绸出袖,却被五轮捲起的罡风震偏。 金轮法王这一击,摆明要杀杨过。 杀了杨过,中原连胜的势就断了。 这算盘打得不高明。 但够狠。 杨过瞳孔收缩。 五轮封死了他的退路。 他能挡一轮,挡不住五轮。 就在五轮距离杨过不足一丈时。 林渊消失了。 不是轻功。 在场没有几个人看清他的动作。 下一瞬,他出现在杨过身前。 灰袍垂落。 右手抬起。 五指张开。 “轰。” 暗金真元爆发。 没有巨响。 只有一瞬间的死寂。 五只飞轮停在林渊掌前三寸。 金轮高速旋转,边缘切割空气,火星疯狂迸溅。 林渊的手掌却纹丝不动。 金轮法王双目圆睁。 他双臂向前一推,龙象般若功再次加力。 五轮发出尖锐啸叫,想要绞碎林渊的手。 林渊抬眼看他。 “就这?” 五指合拢。 “咔。” 第一只金轮变形。 “咔咔咔咔!” 银轮、铜轮、铁轮、铅轮同时扭曲。 金属哀鸣传遍陆家庄。 群雄看著那五只足以斩断精钢的飞轮,被林渊单手捏成一团废铁。 没人说话。 连呼吸声都轻了。 郭靖的降龙真气还停在掌心。 他看著林渊的背影,第一次生出一种清晰的判断。 这已经不是武功高低。 这是层次不同。 黄蓉握紧打狗棒,指尖发冷。 六年前,她还能算计林渊。 如今,她连判断林渊底线的资格都快没了。 林渊隨手一甩。 那团废铁砸在金轮法王脚下。 “轰!” 地面塌出一个深坑。 碎石溅到金轮法王袈裟上。 金轮法王没有动。 他的五轮没了。 他纵横西域的脸面,也被这一捏,捏碎了。 林渊向前走去。 一步。 校场空气下沉。 两步。 蒙古武士齐齐后退。 三步。 金轮法王的袈裟贴住身体,额头渗出汗水。 林渊停在他十步外。 暗金色竖瞳亮起。 “第三局。” 林渊抬手,指向金轮法王。 “我来陪你玩玩。” 他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整个陆家庄。 “既分高下。” 林渊顿了顿。 “也决生死。” 第56章 金轮生死局,龙象在君焰前跪下 陆家庄校场。 五只飞轮被捏成废铁,砸进金轮法王脚边的深坑。 坑沿裂纹延伸到他的靴底。 金轮法王低头看了一眼。 那是他成名半生的兵器。 金、银、铜、铁、铅五轮,隨他横行西域,压服诸部,入蒙古王帐受封国师。 现在,成了一坨看不出形状的废铁。 林渊站在十步外。 灰袍不染尘。 “第三局。” 林渊抬手,指向金轮法王。 “我陪你玩。” 他停顿半息。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校场静得发冷。 刚才还在叫好的群雄,喉咙像被堵住。 生死局。 杀的还是蒙古国师。 这不是江湖斗狠,这是把刀架在草原铁骑的脸上抽。 金轮法王脸色铁青。 他不能退。 退一步,蒙古国师的威名会碎在中原。 可他更清楚。 眼前这个灰袍少年,绝不是普通高手。 郭靖大步上前。 “林渊,住手!” 降龙真气压住他身边翻涌的尘土。 “蒙古大军正在南下。今日若杀金轮,蒙古必以此为由大举报復,襄阳压力会更重。” 林渊转头看他。 “你放他走,他就不打襄阳了?” 郭靖一滯。 林渊继续道:“他带人来英雄大会,是送礼?还是拜寿?” 郭靖沉声道:“杀人容易,守城难。” “守城靠跪出来?” 林渊语气很淡。 一句话,砸得郭靖说不出话。 黄蓉握著打狗棒,目光在林渊、金轮法王、霍都之间来回扫过。 她忽然明白了。 林渊不是逞凶。 他要当著天下群雄的面,把蒙古武林南下的胆气打断。 也要把杨过从“师徒悖伦”的风口,直接推到“抗蒙少侠”的高台。 这局棋,狠。 但很有效。 黄蓉压低声音:“靖哥哥,先看。” 郭靖看向她。 黄蓉轻轻摇头:“他若真要杀,没人拦得住。” 这话不好听。 但是真的。 金轮法王深吸一口气。 他的袈裟鼓起。 骨节一节节炸响。 龙象般若功催动到极限。 他脚下青石一块块碎裂,双臂肌肉撑起袈裟,皮肤泛出暗铜色。 一股沉重气机压向全场。 比之前震慑群雄时强出数倍。 达尔巴捂著伤腿,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师父认真了。 蒙古武士纷纷后退,给金轮让出空间。 金轮法王双掌合十。 “施主辱我佛门武学,贫僧今日便让你见识龙象之力。” 林渊负手而立。 “出手。” 金轮法王眼角一跳。 “你不用兵器?” “不用。” “不运功?” “看你值不值得。” 金轮法王脸色彻底沉下。 这不是狂。 这是把他踩进泥里。 “找死!” 金轮法王一步踏出。 整座校场似乎晃了一下。 他双掌推出。 密宗大手印! 掌力横压而来。 沿途酒桌炸碎,兵器架翻飞,数十名江湖客被余波逼得连退。 有人胸口发闷,直接坐倒在地。 郭靖抬掌护住黄蓉与郭芙。 黄蓉身后,郭芙脸色发白,再不敢多嘴。 那道掌力直奔林渊胸口。 林渊终於动了。 他抬起右手。 只伸出一根食指。 一阳指法门运转。 暗金真元凝成一点,压在指尖。 没有声势。 没有光焰。 就是一点。 指尖点在金轮法王掌心。 “啵。” 一声轻响。 金轮法王那排山倒海的掌力,像被戳破的皮囊,瞬间泄散。 狂风停住。 碎木落地。 金轮法王瞳孔猛缩。 不可能。 他的龙象般若功,最擅以力压人。 就算郭靖硬接,也要以降龙十八掌正面对撼。 这人只用一根手指? 他不信。 金轮法王怒吼一声,掌势骤变。 双手如铁钳,扣向林渊手腕。 密宗擒拿。 只要锁住关节,他便能以龙象巨力绞碎对方经脉。 林渊没有躲。 任由他抓住。 金轮法王眼中一喜。 下一刻。 林渊手臂轻轻一震。 “咔咔咔!” 十根手指同时骨裂。 金轮法王脸色煞白,喉咙里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退七步。 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坑。 第七步落下,他张嘴喷血。 血落在袈裟上。 刺眼得很。 校场內,没有人说话。 中原群雄看著金轮法王的手。 那双手垂在身前,指骨扭曲,已经握不成拳。 刚才还压得他们喘不过气的蒙古国师,被林渊震裂了双手。 这不是交手。 这是大人打小孩。 达尔巴目眥欲裂,拖著伤腿就要衝上去。 “师父!” 杨过横身挡在他面前。 达尔巴怒吼,金杵重新握起。 杨过冷冷看他。 “你师父刚才偷袭我时,可没讲规矩。” 他拔剑半寸。 “现在,看著。” 达尔巴听不太懂全部,但他看懂了杨过的眼神。 再上前,就死。 金轮法王喘著粗气。 他看向林渊,第一次从心底生出寒意。 这不是中原五绝那种强。 郭靖再强,还在武学之內。 林渊不一样。 他像是站在另一个地方,低头看他们这些练武的人。 金轮法王没有再犹豫。 他转身便逃。 没有佛號。 没有狠话。 甚至没有去管蒙古国师的脸面。 活下去。 只要活著,今日之耻,以后让蒙古铁骑来洗。 他身形暴退,左手一抓,竟將地上重伤的霍都拎了起来,挡在自己身前。 霍都满脸血,眼神惊恐。 “师父?” 金轮法王不答。 他把霍都当盾,朝庄外衝去。 群雄譁然。 “拿徒弟挡刀?” “这就是蒙古国师?” “呸!” 林渊眼神冷下。 “挺会整活。” 他抬起手。 指尖一点暗金火光亮起。 君焰內火压缩成线,射入金轮法王脚下青石。 “轰。” 青石內部被瞬间烧空。 金轮法王脚下一沉,身形失衡。 同一瞬。 一缕暗金真元绕过霍都肩侧,精准贯穿金轮法王右肩。 “噗!” 血洞炸开。 金轮法王惨叫,右臂彻底垂下。 霍都被他甩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直接昏死。 金轮法王扑倒在地。 还没爬起。 一只脚踩在他胸口。 林渊低头看他。 “蒙古在大胜关外,还有什么布置?” 金轮法王咬牙。 “贫僧不知。” 林渊脚下加力。 胸骨发出裂响。 金轮法王额头冷汗滚落,却仍闭口不言。 林渊眼底暗金色竖瞳亮起。 龙血威压直接压入金轮法王心神。 不是內力。 不是杀气。 那是一种来自血脉与层级的俯视。 金轮法王眼前一黑。 他仿佛看见一头燃烧暗金火焰的怪物,正从高天俯瞰自己。 所有佛法、勇气、国师尊严,在那双眼睛前开始崩塌。 林渊问第二遍。 “黑松林,有多少人?” 金轮法王嘴唇颤动。 黄蓉眼神一凝。 黑松林? 郭靖猛地转头。 陆冠英也变了脸色。 大胜关外三十里,正有一处黑松林。 那里地势窄,两侧有坡,最適合伏兵。 金轮法王终於开口。 “三千蒙古先锋……还有一队弓骑。” 全场轰然炸开。 “什么?” “蒙古伏兵已经到了?” 金轮法王胸口剧烈起伏。 “霍都比斗,只为拖住你们。等英雄大会內乱,黑松林伏兵杀入,先屠各派首脑。” 他说到这里,眼神涣散。 “再留下杨过、林渊的名號……嫁祸给他们。” 校场彻底乱了。 刚才还对杨过指指点点的江湖客,此刻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若不是林渊逼问出来,今晚他们很可能死在蒙古刀下。 死了还要背一口江湖內斗的黑锅。 这锅又大又黑,黄蓉看了都得说专业。 郭靖脸色大变。 “鲁长老,点齐丐帮弟子!” “陆庄主,召集各派掌门!” “黑松林不可不救!” 鲁有脚立刻领命。 陆冠英也快步衝出校场。 群雄慌乱中开始整队。 黄蓉却看著林渊。 她知道,这个男人早就不只是来砸场子。 他在接管局面。 用最粗暴的方式。 也最有效。 林渊俯身,看著脚下的金轮法王。 金轮法王喘著气,眼底终於露出求生欲。 “贫僧已说……按江湖规矩……” “规矩?” 林渊笑了。 “你刚才拿徒弟挡刀的时候,没和佛祖申请一下?” 金轮法王脸色惨白。 林渊掌心摊开。 暗金色君焰无声燃起。 热浪压下。 金轮法王胸口护体真气一层层崩开。 皮肉开始焦黑。 他终於怕了。 “林渊!你杀我,蒙古必屠襄阳!” 林渊低头。 “你活著,蒙古就不屠?” 君焰猛然暴涨。 金轮法王发出悽厉惨叫。 郭靖一步衝来。 “林渊!” 杨过也看向林渊。 小龙女站在原地,白衣被热浪吹起。 黄蓉握紧打狗棒,没有开口。 第57章 国师跪命,黄蓉旧毒被翻帐 君焰压下。 金轮法王胸前的袈裟先燃起来。 红黄布料化成黑灰,贴著皮肉散开。护体真气一层层炸碎,像薄冰遇火。 “啊!” 惨叫声刺穿校场。 金轮法王双手已废,胸口被林渊踩住,整个人钉在地上。他想运转龙象般若功,却发现经脉里的真气一靠近胸口,就被那团暗金火焰烧得倒卷。 皮肉焦开。 胸骨发出裂响。 蒙古武士脸色惨白,没人敢动。 郭靖终於忍不住。 他一步踏出,降龙真气轰然展开,硬生生撞开热浪。 “林渊,住手!” 金色掌力横在林渊与金轮之间。 林渊抬眼。 “你要救他?” 郭靖站在热浪边缘,额头有汗,声音却没有退。 “黑松林伏兵未破,襄阳城防未稳。他死在这里,蒙古会提前南下。” 林渊脚下火焰未停。 “他活著,蒙古就不南下?” 郭靖呼吸一滯。 这话太直。 直得没法反驳。 蒙古南下不是因为一个金轮死活。草原铁骑要的是城池,是粮,是人命。 可郭靖还是摇头。 “杀人容易,守城难。我要留他一命,问清军情。” 地上的金轮法王听见这句话,眼底猛地亮起一点生机。 他强撑著抬头,喉咙里全是血。 “郭大侠说得对。” 金轮法王喘著气,声音嘶哑。 “贫僧乃蒙古国师,奉命而来。两国交兵,不斩来使。若你们今日杀我,中原武林便是不义之师。大汗必以復仇之名,踏平襄阳。” 校场一静。 刚才骂得最凶的几个江湖客闭上嘴。 有人握刀。 有人低头。 有人看向郭靖。 怒归怒,怕也是真的怕。 蒙古铁骑四个字,压在南宋江湖头顶太久了。 杨过站在旁边,把这些人的神色看得清清楚楚。 方才他们喊他少侠。 现在他们怕一个败犬的威胁。 江湖大义,原来这么会看风向。 林渊忽然笑了一声。 “使者?” 他收回掌心君焰。 火焰消失的瞬间,金轮法王浑身一松,刚要喘气。 林渊抬脚。 一脚落下。 “砰!” 金轮法王小腹下方三寸,气海附近的三处窍穴同时塌陷。 龙象般若功的真气发疯般乱窜。 金轮法王眼珠暴突,喉咙里挤出一声不似人的惨叫。 第二脚。 林渊踩碎他腰侧两处暗窍。 第三脚。 一缕暗金真元钻入丹田外壁,直接封死他七成行气路线。 金轮法王身体弓起,又重重砸回地面。 他没死。 但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樑。 达尔巴怒吼一声,拖著伤腿向前扑。 杨过横剑拦住。 “再走一步,我砍你另一条腿。” 达尔巴听不懂全部。 但他看懂了剑。 他停下了。 林渊俯身,看著金轮法王。 “你不是使者。” “你是战俘。” 金轮法王牙齿打颤,汗水和血混在一起。 林渊继续道:“留你一条命,是让蒙古人知道,国师也会跪。” 这句话落下。 校场所有人都看向地上的金轮法王。 蒙古国师。 密宗高手。 刚才还要坐武林盟主之位的人,现在趴在中原的泥地里,连爬起来都做不到。 郭靖沉默。 他不喜林渊的狠。 可他知道,这比杀了金轮更有用。 林渊转身,看向陆冠英。 “铁链。” 陆冠英一怔,立刻抱拳:“来人!” 几个庄丁抬来手臂粗的铁链。 林渊指了指金轮、霍都、达尔巴。 “锁进地牢。” “放消息出去。黑松林蒙古伏兵敢动一步,先把这三颗脑袋掛上大胜关城楼。” 陆冠英心头一震。 这不是审俘。 这是反钓。 黄蓉站在台阶旁,眼神变了。 她看懂了。 林渊没有被杀意冲昏头。 他比谁都清醒。 金轮三人的命,就是一根拴在蒙古先锋军脖子上的绳。 霍都昏迷中被拖走。 达尔巴想反抗,杨过剑鞘一压,直接砸在他伤膝上。 “跪著走。” 达尔巴闷哼,额头汗水滚落。 群雄看得心头髮麻。 这杨过,跟林渊学坏了。 但坏得真解气。 金轮法王被铁链锁住,拖向地牢。他经过林渊身边时,抬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恨,也有怕。 林渊没看他。 一个被废七成功力的国师,已经从棋手变成棋子。 黄蓉走上前。 她步子很稳,手中打狗棒垂在身侧。 “林少侠。” 林渊侧头。 黄蓉压低声音:“今日大敌当前,旧事可否暂放?当年桃花岛上,我確有防备之心,但那时你来歷不明,又身负欧阳锋与大理段氏的气息。我只是怕你误入歧途。” 林渊看著她。 “说完了?” 黄蓉指尖一紧。 林渊笑了。 笑意没到眼底。 “黄帮主,当年那碗固本培元汤,名字不错。” 黄蓉脸色一变。 郭靖也转头看来。 林渊声音不高。 却让附近几名丐帮长老、陆冠英、杨过、小龙女全听得清清楚楚。 “固本培元是假。” “软筋绝脉是真。” 黄蓉手中打狗棒猛地横起。 郭靖如遭雷击。 “蓉儿?” 他的声音低了一截。 林渊盯著黄蓉。 “当初你给我喝断人根骨、毁人经脉的毒药,我记得很清楚。” 杨过眼神瞬间变冷。 “黄帮主。” 他往前走了一步。 “桃花岛那时候,林大哥已经重伤。” 黄蓉没有看杨过。 她看著林渊,心跳第一次乱了。 她可以解释。 可以说自己是为了靖哥哥,为了郭芙,为了防杨康旧事重演。 可解释给郭靖听,有用吗? 郭靖看重是非。 他能容忍她机变,却不能容忍她暗害一个无依无靠的少年。 郭靖盯著她。 “蓉儿,他说的……是真的?” 校场边缘,几名丐帮长老低下头。 这话他们不该听。 但已经听见了。 黄蓉嘴唇动了动,没有立刻回答。 这一瞬,比任何承认都重。 郭靖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林渊没有乘胜追击。 他目光下移,落在黄蓉小腹。 “你应该怀孕了。” 黄蓉瞳孔一缩。 郭靖猛地抬头:“蓉儿?” 黄蓉下意识后退半步。 林渊怎么知道? 龙血五感能听气血。 孕妇的脉,瞒不过他。 林渊语气幽冷。 “放心,我不杀孕妇。” 黄蓉没有鬆气。 下一句,比刀更冷。 “但这笔帐,会留到你最怕失去的时候再算。” 郭靖握拳。 “林渊!” 林渊看向他。 “郭大侠,你欠杨过的,桃花岛欠我的,全都在。” “今天不算,不代表没帐。” 第58章 郭芙作死,林渊一念血洗陆家庄 陆家庄校场。 金轮法王被铁链拖走后,地上的血痕还没干。 群雄刚从蒙古伏兵的消息里回神,又被林渊一句“桃花岛欠我的帐还在”压回死寂。 郭靖站在原地。 他看著黄蓉。 眼神里第一次没有立刻信任。 黄蓉握著打狗棒,指尖陷进竹节缝里。 她可以骗天下人。 可她骗不了郭靖。 那碗汤,確实存在。 软筋绝脉,也確实是她亲手安排。 她那时只觉得林渊太危险。 一个病弱少年,身上却连著欧阳锋、大理段氏、杨过,还有一连串解释不清的巧合。 她不敢赌。 所以她下手。 郭靖声音低得发沉:“蓉儿,当年……你真给他下过毒?” 黄蓉抬头。 她看见郭靖眼里的失望。 那眼神比林渊的君焰更烫。 “靖哥哥,我当年是怕他害过儿,害芙儿,害桃花岛。” 黄蓉语速很快,“他来歷不明,又学了欧阳锋的蛤蟆功。你忘了杨康吗?我不能让同样的事再来一次。” 郭靖喉结滚动。 没有说话。 杨过向前一步。 长剑出鞘。 剑尖指向黄蓉。 “林大哥护我性命,你们却要废他根骨。” 杨过声音发哑,“郭伯伯,这就是你说的侠义?” 郭靖脸色惨白。 这一问,比刚才林渊接他一掌更狠。 六年前,他把杨过和林渊带上桃花岛。 他以为自己在护故人之子。 结果一个险些被女儿沉海,一个被妻子下毒废根骨。 他自称侠义。 可这两件事,他一件都没护住。 校场上的江湖客没人开口。 这瓜太大。 咬一口容易噎死。 黄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心绪。 “杨过,林渊,现在黑松林还有三千蒙古伏兵。” 她转身看向群雄,“大敌当前,若此时內斗,正中蒙古人下怀。旧事我日后自会给交代,但现在必须先处理伏兵。” 鲁有脚点头:“帮主说得也有理,蒙古人——” “闭嘴。” 林渊看了鲁有脚一眼。 鲁有脚后半句话卡死在喉咙里。 林渊走到黄蓉面前。 两人相距不过三步。 “你所谓大局,不过是让別人咽下你的脏帐。” 黄蓉脸色一白。 林渊继续道:“蒙古伏兵要杀,黄蓉旧帐也要算。谁告诉你,两件事只能选一件?” 黄蓉沉默。 她发现自己所有语言,在林渊面前都失了效。 这人不吃道德绑架。 也不吃大局压人。 他只认帐。 欠多少,还多少。 就在这时,后院方向传来急促脚步声。 “林渊!” 一道尖利的女声撕开校场。 郭芙冲了出来。 她髮髻散乱,眼眶通红,手里攥著马鞭。 武敦儒和武修文跟在后面,脸色发慌,却没敢拦。 黄蓉猛地转头:“芙儿,回去!” 郭芙根本不听。 她衝到台阶下,指著林渊怒骂:“你一个当年要饭的贱种,吃过我郭家的饭,住过我桃花岛的屋,如今也敢反咬主人?” 全场安静。 郭靖脸色瞬间变了。 黄蓉瞳孔一缩。 杨过手中的剑猛地抬起。 郭芙却像没看见。 她憋了六年的怨气,在这一刻全炸了。 桃花岛上,父亲为杨过打她。 今日英雄大会,杨过出了风头,林渊又当眾逼得母亲下不来台。 凭什么? 凭什么这些野东西,总能让她受委屈? 郭芙咬牙,声音更高。 “我娘当年没毒死你,真是便宜了你!” 这句话落下。 风声停住。 连正被拖向地牢的金轮法王,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蒙古国师忽然觉得,中原人挺勇。 真的。 有些话,他都不敢说。 林渊缓缓转头。 他看著郭芙。 没有笑。 也没有怒。 只是看著。 郭芙被那双眼睛看得后背发凉。 但她已经骑虎难下。 “看什么看?” 郭芙尖声道,“还有你,杨过!你本来就是杨康的野种!你和你师父做出那种不要脸的事,还有脸站在英雄大会上?” 杨过眼底浮起杀意。 他身形一晃,剑光已起。 林渊抬手。 两根手指压住剑脊。 剑锋停在半空。 “过儿,退后。” 林渊声音平静,“今天这笔帐,不该你来背。” 杨过胸口起伏。 他盯著郭芙。 最后咬牙退了一步。 小龙女走到他身侧,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杨过的杀意这才被压下一寸。 林渊向前一步。 暗金色竖瞳亮起。 没有爆喝。 没有抬掌。 只是一步。 “咔。” 脚下青石裂开。 第二步。 裂纹向四面扩散。 第三步。 整座校场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按住。 数百名江湖客膝盖一软,齐齐跪倒。 刀剑落地声连成一片。 有人想强撑。 下一息,肩骨发出闷响,整个人趴进碎石里。 陆冠英跪了。 鲁有脚跪了。 大小武跪了。 连被拖走的达尔巴,也被压得一头撞在地上。 郭芙站不住了。 她双腿发抖,脸色惨白,膝盖一点点弯下。 可她嘴还是硬。 “你敢动我?” 郭芙尖叫,“我爹是郭靖!我娘是黄蓉!天下英雄都在这里,你敢杀我一个试试!” 林渊停步。 他抬起右手。 指尖浮出一缕暗金火焰。 火不大。 只有豆粒大小。 可火光出现的瞬间,周围空气开始扭曲。 跪在地上的江湖客头皮发炸。 他们刚亲眼看见金轮法王被这火烧得惨叫。 这玩意儿,不讲武德。 更不讲遗言时间。 黄蓉终於慌了。 她一步冲向郭芙,却被威压按得身形一滯。 “林渊!” 郭靖猛然挡在郭芙身前,声音发颤。 “芙儿年幼无知,口不择言,我替她赔罪!” 林渊看著郭靖。 “十七八岁了,还年幼无知?” 郭靖嘴唇一抖。 林渊抬手,指向郭芙。 “她害杨过沉海时,年幼无知。” “她辱人父母时,年幼无知。” “她今天当眾挑衅我,也年幼无知。” 林渊向前迈步。 郭靖的护体罡气被压得向內凹陷。 “郭靖,你所谓侠义,就是拿天下人的命填你女儿的错?” 郭靖双掌发麻。 一句话,他答不上来。 黄蓉扶著肚子,声音变冷:“林渊,你若真在这里大开杀戒,你和蒙古人有什么区別?” 林渊看向她。 “蒙古人屠城,为利。” “我杀人,討债。” 他手指一弹。 暗金君焰落在校场边缘。 “轰!” 火线沿著青石缝隙飞速游走。 眨眼间,一圈暗金火墙升起,將整个陆家庄校场围住。 热浪扑面。 木桌燃烧。 酒罈炸裂。 群雄跪在火圈內,脸色惨白。 有人想衝出去,刚靠近火墙,鬢髮便被烧焦,惨叫著退回。 林渊站在火光中央,灰袍猎动。 “今日郭芙若不跪下,自断一臂。” 他看向郭靖,又看向黄蓉。 “我便从她开始,把这座陆家庄杀到血流成河。” 郭芙嚇得后退,撞在黄蓉怀里。 “娘……” 这一次,她声音终於变了。 黄蓉抱住女儿,抬头看郭靖。 郭靖站在火墙前。 他的背影第一次显得沉重。 一边是女儿。 一边是被女儿害过、辱过的人。 一边是妻子旧帐。 一边是他守了半生的侠义。 杨过看著这一幕,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里没有快意。 只有冷。 “郭伯伯,现在轮到你讲规矩了。” 郭靖闭上眼。 校场火光冲天。 黑松林伏兵未至。 陆家庄的第一滴血,却已经悬在郭芙的右臂之上。 第59章 黄蓉的筹码,林渊的狂笑 暗金色的火圈在校场边缘静静燃烧。 空气因极度的高温发生扭曲。燃烧的木材接连发出刺耳的劈啪声。 郭靖站在火墙前。他高举右手。掌心聚满金色的降龙真气。只要这一掌拍下去,郭芙的右臂就会当场折断。 他浑身发抖。 郭芙跌坐在青石板上。她双手捂著脸大哭。眼泪混著灰尘在脸上衝出两道泥沟。她不敢看郭靖,更不敢看站在前方的林渊。 打下去,女儿废了。 不打,他守了半生的侠义就成了一个笑话。 黄蓉看著郭靖痛苦挣扎的背影,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她知道郭靖下不去手。她更清楚林渊绝不会见好就收。 这个灰袍少年根本不吃江湖规矩那一套。 黄蓉深吸一口气。她强压下心头的恐惧,放开手中打狗棒,大步走到郭靖身侧。她直面林渊,眼神重回平日的精明与镇定。 “林渊。”黄蓉开口,声音在火圈內迴荡,“芙儿年幼无知,出言不逊。桃花岛的旧帐,也是我一人所为。你想要交代,我给你交代。” 林渊看著她,没有说话。 黄蓉转身,指向大胜关外的方向。 “黑松林有三千蒙古伏兵。他们是衝著中原武林的首脑来的。”黄蓉语速极快,条理清晰,“靖哥哥今夜便率领丐帮弟子与在座群雄,连夜奔袭黑松林。我们去剿灭这三千伏兵。” 陆冠英与鲁有脚猛地抬起头。 黄蓉回过身,直视林渊的暗金竖瞳。 “这三千蒙古精锐的命,加上保全大胜关、护卫襄阳百姓的盖世奇功。”黄蓉一字一顿,“用这份家国大义,抵桃花岛的旧帐,抵芙儿的罪过。够不够?” 火圈內,群雄倒吸一口凉气。 这筹码极大。 救万民於水火,解襄阳之危。在南宋武林的价值观里,这是至高无上的功德。任何私人恩怨在这等大义面前,都该无条件让路。 几名丐帮长老连连点头。陆冠英也面露希冀。他们觉得这个提议极好,既能破敌,又能化解眼前的死局。 郭靖也放下了高举的右手。他看向林渊,眼中多了一丝期盼。 杨过握紧了剑柄。他转头看向林渊。他不在乎什么大义,他只知道自己和林渊在桃花岛受的委屈,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渊低著头。 肩膀微微抖动。 一丝压抑的低笑从他喉咙里传出。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狂。 “哈哈哈哈!” 林渊猛地仰起头,放声狂笑。笑声夹杂著雄浑的真气,直接穿透火墙,震得在场群雄耳膜刺痛。功力稍弱者直接捂住耳朵,面露痛苦之色。 笑声戛然而止。 林渊上前一步。暗金竖瞳死死锁定黄蓉。 “黄帮主,你这算盘打得整个大胜关都听见了。”林渊眼神冷酷,语气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黄蓉脸色一僵。 林渊抬起手,指著黄蓉的鼻子。 “黑松林的蒙古兵,本就是要杀你们的。你们去杀敌,是为了保你们自己的命。”林渊一字一句地撕碎她的逻辑,“你们去保命自救,转过头来告诉我,这是在替你女儿还债?” 黄蓉嘴唇颤动,却说不出半个字。 “拿別人的命,填你们的脏帐。”林渊冷笑出声,“这就是你们名门正派的大义?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郭靖脸色涨红。他一步跨出,挡在黄蓉身前。 “林渊!蒙古铁骑南下,生灵涂炭!抵御外敌乃大义所在,关乎天下苍生!”郭靖怒声呵斥,“你怎可將抗蒙救国之举,说得如此不堪!” “大义?” 林渊声音猛地拔高,直接压过了郭靖的怒吼。 “大宋皇帝在临安城搂著女人听曲。文官武將排著队给蒙古人送岁幣割地。贪官污吏在后方拼命搜刮民脂民膏。”林渊目光扫过全场跪地的群雄,“你们这群江湖草莽在这里开个会,流点血,就以为能救天下?” 全场死寂。 没人敢接话。这些话犯了南宋的大忌,却字字戳在所有人的脊梁骨上。 杨过眼中爆发出极度的狂热。他看著林渊的背影,胸腔里的血液沸腾到了极点。这才是他追隨的人。不拜皇权,不敬鬼神,只认自己的理。 林渊抬起双手,灰袍在热浪中猎猎作响。 “这个腐朽透顶的垃圾朝代,跟我有什么关係?”林渊声音如雷霆炸响,“蒙古人我要杀,南宋朝廷我也要灭!” 火圈內的群雄三观彻底震碎。 灭宋?灭蒙? 这已经不是武林恩怨了。这是要顛覆天下。 “我林渊今日,不仅要討债。”林渊暗金竖瞳透出灭绝一切的威压,“我还要把这天下一併端了。你们的规矩,你们的大义,在我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郭靖双目圆睁。眼底满是骇然与绝望。 他听懂了。林渊不是在开玩笑。这个拥有恐怖武力的少年,真的打算推翻一切。 “你入魔了!”郭靖发出一声悲愤的狂吼。 他认定林渊已彻底坠入魔道,留著必成天下大患。 郭靖不再压抑真气。十成降龙十八掌功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双龙出海。 两道璀璨的金色罡气咆哮而出。刚猛无儔的掌力瞬间抽空了周围的空气,捲起漫天碎石,直奔林渊面门。 这是郭靖毕生功力的巔峰一击。 黄蓉惊呼出声,杨过提剑欲挡。 林渊站在原地,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右手抬起,隨手一挥。 暗金色君焰裹挟著跨越维度的龙血真元,直接从掌心抽出。 没有僵持。 没有巨响。 暗金火焰接触金色罡气的瞬间,直接將其烧穿。 霸道的真元毫无阻碍地抽在郭靖的胸口。 郭靖身体瞬间腾空。 他整个人向后横飞出去。撞断了正厅门前的两根红漆明柱,接著狠狠砸穿了正厅厚重的青砖墙壁。 砖石坍塌。 烟尘冲天。 郭靖倒在废墟中。他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挣扎了几下,却根本无法站起身。 名震天下的郭大侠,彻底惨败。 校场內鸦雀无声。所有江湖客惊恐地看著那个灰袍少年。 林渊收回右手。他迈开脚步,越过黄蓉,径直走到嚇傻的郭芙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郭芙。 “现在,没人能救你了。” 第60章 血染陆家庄,斩断郭芙之臂 郭靖的身体砸穿正厅墙壁。 青砖碎裂,承重柱断折,半个屋顶轰然坍塌,灰土漫天飞扬。 郭靖躺在碎木与砖石之间。 他胸口衣襟尽碎。 大口鲜血从嘴里涌出,染红了下巴和脖颈。 他双手撑著地面,试图站起。双臂剧烈颤抖。 刚刚撑起半寸,一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再次喷出。 他重新跌回废墟。降龙真气彻底溃散。 林渊收回手。 他没有再看郭靖一眼。 灰布道袍在热浪中翻滚。 他迈开脚步,走向郭芙。 郭芙坐在青石板上。 她双腿发软。身下裙摆湿透。 一滩黄褐色的液体顺著石板缝隙流出。 她引以为傲的家世,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连一张纸都不如。 她张开嘴,发不出声音。 喉咙里只有咯咯的倒气声。 武敦儒和武修文站在她身后。 两人看著倒在废墟里的郭靖,又看了看嚇瘫的郭芙。 恐惧在他们心中蔓延。 但虚荣与长久以来的大义洗脑,压过了恐惧。武敦儒拔出腰间长剑。 长剑出鞘,发出一声脆响。 武修文跟著拔剑。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邪魔外道!” 武敦儒大喊出声,“人人得而诛之!” 两人一左一右,踩著碎石冲向林渊。他 们双手握剑,高高举起。剑锋直指林渊的后心。 他们以为林渊背对著他们,这是绝佳的机会。 他们要在郭芙面前表现,要在天下群雄面前立威。 林渊脚步未停。 他连头都没有回。他抬起左手,向后隨意一挥。 指尖弹动。一缕暗金色的君焰脱手而出。 火焰在半空中一分为二,迎上刺来的两把长剑。 剑尖触碰火焰的瞬间,精钢锻造的剑身直接气化。没 有铁水滴落。直接消失。 君焰顺著消失的剑身轨跡,撞上大小武的胸口。 恐怖的高温瞬间爆发。 没有爆炸的巨响。只有极度燃烧的嘶嘶声。 武敦儒和武修文的衝刺动作僵在原地。 暗金火焰吞没了他们的身体。 皮肉乾瘪。骨骼碳化。內臟烧成灰烬。 整个过程不到两次呼吸的时间。 两人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火焰熄灭。 两具漆黑的焦炭立在原地。 一阵闷热的风吹过陆家庄校场。 焦炭表面出现裂纹。隨后,两具焦炭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砸在青石板上。碎成满地黑灰。 郭芙看著眼前的黑灰。 她闻到了刺鼻的焦臭味。 她终於发出了声音。一声极其尖锐、变调的惨叫撕裂了校场的死寂。 她双手抱著头,身体拼命向后瑟缩。 黄蓉从侧方冲了出来。 她扔掉手中的打狗棒。 她扑倒在郭芙身前,张开双臂,將女儿死死护在身下。 “林渊!”黄蓉仰起头,声音嘶哑破音,“我把命给你!放过她!” 林渊停下脚步。他低头看著这对母女。 眼神中没有怜悯。 没有愤怒。 只有看死物的冷漠。 “你的命,不值钱。” 林渊开口。 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 一阳指的法门在经脉中运转。 暗金色的龙血真元疯狂涌入指尖。 真气被压缩到极致,泛著刺眼的暗金光芒。 林渊食指点出。 一道暗金色的气劲脱手而出。 气劲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它没有直射黄蓉的胸口。 它绕过黄蓉的肩膀,精准地切向郭芙的右臂。 气劲切开衣袖。 切开皮肉。 斩断骨骼。 没有任何阻碍。 “噗!” 鲜血喷涌而出。 郭芙的右臂齐肩断裂。 断臂飞上半空,在空中翻滚两圈,重重砸在三步外的青石板上,手指还保持著弯曲的姿势。 断口处,鲜血呈喷射状洒向四周。 温热的血液溅了黄蓉满脸。 血液顺著她的下巴滴落。 郭芙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剧烈的疼痛瞬间击穿了她的意识。 她双眼翻白,脑袋一歪,当场昏死过去。 黄蓉呆住了。 她脸上全是女儿的血。 她缓缓转过头,看著地上那条断臂。 她张开嘴,喊不出声音。身体剧烈颤抖。 她引以为傲的智谋,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血腥味混著焦臭味,在闷热的空气中迅速扩散。 校场边缘,几十名江湖客站了起来。 他们双眼通红。他们平日里高高在上,习惯了用江湖规矩约束別人。 现在,他们亲眼看著武家兄弟被烧成灰,看著郭大小姐被斩断手臂。 这种不讲道理的血腥屠杀,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恐惧达到了极点,转化成了疯狂的杀意。 “他杀了武家兄弟!” “他斩了郭大小姐的手!” “这是个绝世魔头!” “大家一起上!结阵杀了他!” 几十把刀剑同时拔出,刀光剑影闪烁,几十名江湖客怒吼著,踩著碎步,从四面八方冲向林渊。 他们企图用人数优势,將这个灰袍少年乱刀砍死。 林渊转过身。他看著衝过来的几十人。 暗金色的竖瞳瞬间点亮。 龙族血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一股凌驾於低维生物之上的恐怖气息,轰然降临在陆家庄校场。 空气变得极度粘稠。重力瞬间增加了十倍。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江湖客,身体猛地一沉。 他们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双膝直接炸裂。 骨茬刺破裤腿。十几个人惨叫著扑倒在血水里。 林渊右脚抬起。重重踏在青石板上。 “轰!” 地面剧烈震动。暗金色的君焰以他为中心,呈环形向外扩散。 火焰贴著地面横扫。速度极快。 火焰涟漪撞上衝锋的江湖客,火焰席捲全身。 衣服燃烧。 头髮捲曲。 几十个火人在校场上疯狂翻滚。 他们扔掉兵器,双手在身上乱拍,试图扑灭火焰。 君焰无法被扑灭。 惨叫声此起彼伏。 几十道声音匯聚在一起,刺破了陆家庄上空的乌云。 三息之后。声音停止。 几十个火人停止了挣扎。他们保持著扭曲的姿势,化作一堆堆黑灰。 陆家庄彻底沦为修罗场。 断肢散落在地。焦炭与黑灰铺满青石板。暗金色的火焰在血泊中妖异地跳动。血液被高温蒸发,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与焦臭味。 剩下的几百名江湖客,全部跪伏在泥水与血水中。他们把头死死磕在地上。身体抖如筛糠。没人敢抬头。没人敢握兵器。连最轻微的哀嚎都不敢发出。 整个校场,只剩下火风呼啸的死寂。 杨过站在后方。他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他看著地上的断臂。看著满地黑灰。六年前,在桃花岛受到的屈辱。被铁网罩在海底时的窒息感。郭芙那张高高在上的脸。所有压在心底的怨气,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他握剑的手鬆开了。呼吸变得平稳。他不需要这些江湖人的认可。他只需要足够强。强到没人敢对他指手画脚。 林渊侧过头。他看向杨过。 “看清楚了吗?” 林渊声音平淡,在死寂的校场中传得很远。 杨过大步走上前。 他跨过一具烧焦的尸体,踩过一滩血水。 他走到林渊身侧,身板挺得笔直。 “看清楚了。” 杨过声音乾脆。 林渊指著满地灰烬。“这就是这方世界唯一的规矩。” 林渊看著杨过的眼睛。“你不杀他们,他们就用大义杀你。你把他们踩进泥里,他们才会跪下来听你讲话。” 第61章 双绝降临陆家庄,蒙古大军压境 黄蓉跪在血泊中。 她死死抱住昏死过去的郭芙。 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 黄蓉盯著满地黑灰和那条断臂,嘴唇颤抖著说不出话。 暗金色的火圈在校场边缘燃烧。 空气受热扭曲。 两道啸声从庄外传来,一道清亮,另一道低沉。群雄猛的抬起头,纷纷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两道人影落在陆家庄残破的院墙上。 左边那人穿著青色布袍拿著玉簫,右边那人背著朱红葫芦,右手缺了一根食指。正是东邪黄药师与北丐洪七公。 黄药师目光扫过校场。 他看到了重伤呕血的郭靖,隨后视线停在黄蓉怀里的郭芙身上。那条齐肩斩断的右臂落入眼中,黄药师眼角猛的抽动了两下。 黄药师沉下脸,一言不发。他身上的青袍鼓起,整个人借力跃出直扑林渊。 他手中的玉簫连连点出,簫影罩向林渊周身三十六处大穴,每一击都奔著要害去。 洪七公看到丐帮长老跪伏在地,又瞥见郭靖胸口塌陷,当即大喝出声。 他双手齐推,使出降龙十八掌中的震惊百里。掌力捲起地上的碎石,从右侧攻向林渊。 天下五绝中的两位联手合击。群雄屏住呼吸紧紧盯著场中。 在他们看来,这两人同时出手,这灰袍少年很难活命。 林渊站在原地,不躲也不退。 大唐位面破碎虚空级別真元在气海中运转起来。暗金色罡气隨之透体而出。 玉簫刺中罡气,却没能穿透分毫。 一股反震之力顺著簫身涌回,玉簫从尖端开始寸寸碎裂。黄药师虎口被震裂,鲜血飞溅而出。他闷哼一声,强行扭转腰身向后退开。 与此同时,林渊抬起右手,食指使出一阳指点出。 暗金气劲迎上洪七公的金色掌影,直接將掌风贯穿。 洪七公只觉掌心剧痛,真气被当场击散。 他双脚擦著地面连退十五步,每退一步,脚下的青石就碎裂一块。 两人站定身形。黄药师握著半截残簫,右臂止不住的颤抖。 洪七公掌心滴血,呼吸急促。 校场上鸦雀无声。 群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当世顶尖的两大高手联手,都没能让林渊后退半步。 杨过握紧手中的剑。 他看著林渊的背影,握剑的手骨节发白。 这就是凌驾於一切之上的力量,连五绝都要低头。 林渊放下手。 “东邪,北丐。”他声音平缓,“一把年纪,规矩没学会,护短倒是一流。” 黄药师厉声道:“你断我外孙女手臂,我杀你,天经地义!” 林渊扯起嘴角:“她拿铁网淹我兄弟,辱我父母,我断她一臂,也是天经地义。” 林渊盯著黄药师。“你標榜狂傲,无视世俗。说白了,就是个只许州官放火的老流氓。別人惹你,你杀人全家。你家人惹別人,你还要杀人全家。你的邪,真廉价。” 黄药师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桃花岛的规矩本就是他定的,今日却被一个少年用更霸道的规矩踩碎。 洪七公大喝:“邪魔外道!你毁全真,伤郭靖,今日留你不得!” 林渊转头看向洪七公。“老叫花子。郭靖用大义压我,你用正邪压我。” 林渊向前走了一步。 “桃花岛下毒废我根骨,你眼瞎看不见?全真教杀人灭口,你装聋作哑?你们这群所谓的大侠,只管江湖大局,不管私人死活。慷他人之慨,算什么英雄?” 洪七公愣在原地,转头看向黄蓉和郭靖。 郭靖低头不语,黄蓉避开了视线。 洪七公皱起眉头,知道这其中必有隱情。 他生平杀过二百三十一人,自认无一错杀,今日却被一句话问住了。 就在此时,地面开始震动。 酒桌上的残碗跟著跳跃,震动越来越密集。 庄外火光冲天,马蹄声连成一片。 三千蒙古先锋军合围了陆家庄,霍都之前留下的暗號让蒙古大军提前发动了总攻。 弓弦拉动的声音密集响起。 蒙古主將站在高处,看到被废的金轮法王,咬紧牙关拔出弯刀向前一挥。 放箭。 漫天火箭升空,火光照亮了夜空。 密集的箭矢带著呼啸声落向陆家庄。 群雄面如死灰。 他们刚被林渊的威压击溃,根本无力抵挡这等规模的军阵覆盖。 有人闭上眼睛,有人连滚带爬的寻找掩体。 黄药师与洪七公脸色一变,各自催动真气准备硬抗箭雨。 郭靖挣扎著站起身,挡在黄蓉身前。 角落里,欧阳锋蹲在地上。 他看到洪七公施展降龙十八掌的起手式,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丝清明,嘴里嘟囔著:“老叫花……打架……” 火箭落下,距离眾人头顶不足十丈,热浪扑面而来。 林渊抬起头,暗金竖瞳倒映著漫天火光。 他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冷哼。 “算个帐都有苍蝇来烦。” 林渊缓缓张开双臂。气海內的真元爆发开来,暗金色的竖瞳愈发明亮。 第62章 不耐烦的林渊,君焰核爆清场 火箭拖著长长的尾焰,如倒悬的火瀑,撕裂夜幕,呼啸而下。 陆家庄上空,被数千支火箭的光芒彻底照亮。 “结阵!” “护住自己!” 倖存的群雄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寻找掩体。桌椅、假山、断墙……任何能遮挡身体的东西,都成了救命的稻草。 黄药师与洪七公脸色凝重到极点。两人一左一右,內力毫无保留地爆发。碧海潮生曲的音波与降龙十八掌的刚猛掌力交织成一道屏障,护住废墟中的郭靖和黄蓉母女。 饶是如此,密集的箭雨砸在真气罩上,依旧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两人的护体真气剧烈波动,显然撑不了太久。 校场边缘的火圈外,第一波箭雨落下。 惨叫声瞬间连成一片。 来不及躲闪的江湖客被火箭贯穿身体,钉在地上。火焰顺著伤口蔓延,將人活活烧成焦炭。 血肉烧焦的气味与血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林渊站在原地。 他甚至没有抬头。 就在第一支火箭距离他头顶不足三尺时,一层薄如蝉翼的暗金色光罩,以他为中心无声展开。 光罩不大,刚好將杨过、小龙女以及蹲在角落里发呆的欧阳锋笼罩在內。 “叮叮叮——” 密集的火箭撞在光罩上,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箭头扭曲,箭杆折断,纷纷坠落在地。 光罩內,风平浪静。 光罩外,人间地狱。 林渊听著耳边此起彼伏的惨叫,眉头皱起。 他侧过头,看向庄外黑压压的蒙古军阵,暗金色的竖瞳里,透出一种被打扰了清净的极度不耐。 “真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他低声吐出两个字。 下一刻。 林渊体內,来自大唐位面的破碎虚空级真元,与a级龙族血统的力量,彻底沸腾。 “咔!咔咔!” 他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爆响,仿佛有一头远古巨兽正在他体內甦醒。 一股远超武侠世界认知极限的恐怖热量,从他体內轰然喷薄而出。 脚下的青石板无声无息地化作岩浆。 周围的空气被抽乾,形成一片短暂的真空。黄药师与洪七公只觉呼吸一窒,护体真气险些当场溃散。 林渊右脚在融化的地面上轻轻一点。 没有巨响。 他的身体如一枚出膛的炮弹,垂直向上,瞬间衝破漫天箭雨,悬停在陆家庄百丈上空。 夜风吹动他一尘不染的灰袍。 下方,三千蒙古铁骑阵列森严,新的箭雨已在弦上。 蒙古主將抬头,看到了那个悬浮在夜空中的人影。他瞳孔猛地一缩,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人,怎么可能飞得那么高? 林渊低头,俯瞰著下方密密麻麻、如同螻蚁般的军阵。 他缓缓抬起双手,在胸前合拢。 言灵·君焰,全功率运转。 他將气海內所有的龙血真元疯狂压缩。 一朵暗金色的火莲,在他掌心缓缓绽放。 火莲只有巴掌大小,核心处却是一片吞噬光线的纯白。它没有散发出滔天热浪,反而让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低。 方圆百丈內的所有热量,都被它强行吸入。 地面上,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与窒息。他们体內的血液仿佛要被冻结,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吸入刀片。 “那……那是什么?”洪七公望著天空,声音乾涩。 黄药师握著半截断簫,手心全是冷汗。他穷尽毕生所学,也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这是神跡。 或者说,神罚。 林渊看著掌心的火莲,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就像一个隨手捏了个泥团的孩子,对这件足以毁灭一切的“玩具”,没有半分敬畏。 他鬆开手。 火莲没有立刻坠落,而是在空中停滯了一瞬。 隨后,它化作一道刺目的白色流光,悄无声息地射入庄外的蒙古军阵中央。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山崩地裂的巨响。 当火莲触碰到地面的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一道半球形的纯白色光幕,以落点为中心,急速扩张。 光,吞噬了一切。 战马的嘶鸣,士兵的怒吼,金铁的碰撞……所有的声音,都在接触到白光的瞬间彻底消失。 一名蒙古百夫长刚刚举起弯刀,催促士兵放箭。他的身体被白光扫过,连同身下的战马、身上的铁甲,一同被分解、气化。 没有灰烬。 没有焦炭。 就像被橡皮擦从这幅画卷上,硬生生抹去。 三千名蒙古精锐。 三千匹草原战马。 连同他们手中的弯刀、弓箭、身上的鎧甲。 在短短三息之內,被这道纯白的光幕尽数吞没,从这个世界上彻底蒸发。 白光散去。 陆家庄外,原本黑压压的军阵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超过百丈、深不见底的巨大深坑。 坑底与坑壁,並非焦黑的泥土,而是一层光滑如镜、散发著暗红色余温的琉璃。 月光与火光照在琉璃化的地表上,折射出诡异而妖艷的光芒。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类似雷雨后的臭氧气味。 陆家庄,变成了一座被琉璃天坑包围的孤岛。 死寂。 整个世界,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校场內,倖存的数百名江湖客,或跪或坐,全部仰著头,张大嘴巴,呆呆地看著庄外那片不属於人间的恐怖景象。 有人手中的兵器滑落,砸在脚上,却毫无知觉。 有人眼珠暴突,嘴角流下涎水,已然嚇傻。 废墟中,郭靖挣扎著抬起头。当他看到那片琉璃巨坑时,眼中的悲愤与怒火彻底熄灭,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恐惧。 黄蓉抱著郭芙,身体抖如筛糠。她引以为傲的智谋、算计,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 黄药师手中的半截玉簫,无声滑落。 洪七公背后的酒葫芦倾倒,浑浊的酒水流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碾成了粉末。 武功?阵法?兵法? 在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面前,皆为泡影。 天空,林渊的身影缓缓降落。 灰布道袍一尘不染,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他落在琉璃化的巨坑边缘,脚尖轻点,如履平地般,一步步走了回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没人敢动。 没人敢出声。 看向林渊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武林高手,也不是看一个魔头。 那是凡人仰望神明,或者说,仰望毁灭本身的眼神。 就在林渊的身影即將重新踏入校场火圈时,万里无云的夜空中,突然响起一声极其沉闷的雷鸣。 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遥远的世界,带著一丝警告与排斥。 林渊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幕,暗金竖瞳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收回目光,重新踏入火圈。 校场內的火焰,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回归,跳动得愈发欢快。 林渊无视了那些跪伏在地、抖如筛糠的群雄,也无视了面如死灰的郭靖。 他径直走到黄蓉面前。 黄蓉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郭芙,抬头惊恐地看著他。 林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开口,声音幽冷得仿佛能冻结燃烧的火焰。 “现在,苍蝇清理乾净了。” “黄帮主,我们继续算桃花岛的帐。” 第63章 你不是知错,而是怕死 陆家庄校场。 风停了。 满地焦灰与琉璃化的巨坑散发著刺鼻的臭氧味。 林渊走到黄蓉面前。 黄蓉跪在血水里。她的手原本死死抱著昏死的郭芙,此刻却一点点鬆开。 她抬起头。 眼前这个灰袍少年,刚刚一击抹除了三千蒙古精锐。 黄药师的玉簫断了。洪七公的降龙掌散了。郭靖躺在废墟里吐血。 黄蓉所有的底牌、算计、骄傲,在这股不属於人间的力量面前,被碾成了粉末。 她看著林渊暗金色的竖瞳。 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黄蓉双手伏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砰。” “林渊……我错了。” 声音发颤,带著哭腔。 她没有自称丐帮帮主,没有提家国大义,也没有提桃花岛的威名。 她只是一个看著女儿断臂、丈夫重伤,自己命悬一线的女人。 “当年我不该下毒,我不该算计你。桃花岛的错,全在我一人。”黄蓉额头贴著地面,血水沾满了她的脸颊。 她直起身,双手护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我肚子里还有孩子。”黄蓉仰起头,眼泪夺眶而出,“求你看在一个未出世的生命份上,留我一条贱命。我保证,郭家上下,今生绝不与你为敌。” 洪七公站在不远处,偏过头。他生平最看不起求饶之人,但此刻,他没法开口斥责黄蓉。 黄药师握著半截断簫,手臂青筋暴起。他一生狂傲,何曾见过女儿如此卑微地跪地乞命。他想出手,但刚才那股反震之力已经告诉他,上去就是送死。 废墟中,郭靖双手抠著泥土,指甲翻卷。他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林渊居高临下地看著黄蓉。 没有得意,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只有冰冷。 “黄帮主。”林渊语气平淡。 “你现在跪在这里,不是因为你知道错了。” 黄蓉身体一僵。 林渊的话像一把生锈的钝刀,一点点锯开她最后的遮羞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只是知道,你快死了。” 林渊指著庄外那片琉璃巨坑。 “如果我今天没有杀光这三千蒙古兵,没有把郭靖打进废墟,没有震退你爹和你师父。” 林渊低头,对上黄蓉的眼睛。 “你会认错吗?” 黄蓉嘴唇颤动,发不出声音。 “你不会。”林渊替她回答,“你会站在台阶上,继续用你的大义压我,用你的江湖规矩审判我。你会让天下群雄把我当成魔头,然后名正言顺地杀了我。” 林渊摇了摇头。 “你的认错,只是一种求生的手段。太廉价。” 话音落下。 林渊抬起右手。 食指与中指併拢。 一阳指气劲在指尖凝聚,暗金色的君焰內火缠绕其上。 黄药师脸色大变:“住手!” 洪七公也大喝出声:“林渊,得饶人处且饶人!” 林渊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指尖点出。 暗金气劲如闪电般射出,精准贯穿黄蓉的气海穴。 “噗。” 一声闷响。 “啊——!” 黄蓉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她的身体像触电般弓起,双手死死捂住小腹上方。 霸道的君焰真元冲入她的丹田,瞬间焚穿了气海壁。 她毕生苦修的桃花岛內力、打狗棒法根基,在高温下如烈日下的残雪,消融得乾乾净净。 经脉枯萎。 丹田破碎。 黄蓉瘫倒在血水里,大口喘著粗气。她成了一个连普通农妇都不如的废人。这辈子,再也提不起一丝真气。 群雄跪伏在地,噤若寒蝉。 丐帮帮主,天下第一聪明人,被当眾废了武功。 黄蓉脸色惨白。她感受著体內空空也的丹田,绝望如潮水般淹没了她。 但她发现自己还活著。 “多谢……不杀之恩。”她咬著牙,挤出几个字。 林渊看著她。 “我说过,我不杀孕妇。” 林渊手腕一翻。 一道极其隱蔽的暗金真气从他指尖弹出,直接钻入黄蓉隆起的小腹。 黄蓉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只觉得腹中一暖。 她猛地瞪大眼睛,惊恐地捂住肚子:“你……你做了什么!” 废墟中的郭靖也拼命抬起头:“林渊!你要干什么!” 林渊收回手,双手负后。 “当年在桃花岛,你给我端来一碗固本培元汤。” 林渊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死寂的校场。 “那碗汤里,放了桃花岛独门的软筋散。能断人根骨,毁人经脉。” 林渊看著黄蓉绝望的眼睛。 “你当时想让我一辈子当个废人,永远练不了武功。因为你怕我威胁到你的家人。” 林渊指了指黄蓉的肚子。 “今天,我把这份礼,还给你的孩子。” 黄蓉浑身发抖,拼命摇头:“不……不要……” “我断了这胎儿的武道经脉。”林渊语气冷酷,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他这辈子,只能做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连一套最粗浅的入门內功,他都练不了一天。” “你可以教他读书,教他写字,教他琴棋书画。但他永远拿不起剑。” 林渊看著黄蓉。 “这就叫,一报还一报。” 郭靖在废墟中目眥欲裂。他猛地咳出一大口血,嘶哑地吼道:“林渊!你连未出世的孩子都不放过!你简直丧心病狂!” 林渊转头,看向郭靖。 “郭大侠,你可以再生。只要你们別再把你们那套噁心的规矩,强加到別人头上。” 林渊收回目光,环顾四周。 数百名江湖客把头埋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黄药师握著断簫,闭上了眼睛。 洪七公嘆了口气,颓然地跌坐在地。 “桃花岛的帐,两清了。” 林渊宣布。 林渊转过身。 他走向杨过和小龙女。 杨过握著长剑,胸膛剧烈起伏。他看著满地狼藉,看著被废的黄蓉,看著断臂的郭芙。 六年的憋屈,在这一刻吐得乾乾净净。 “走。”林渊开口。 杨过收剑入鞘。 小龙女牵起杨过的手,神色清冷,仿佛周围的一切血腥都与她无关。 欧阳锋蹲在角落里,抓著头髮,嘴里嘟囔著谁也听不懂的疯话。见林渊走来,他赶紧站起身,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 四人走向陆家庄大门。 挡在前面的群雄连滚带爬地向两边退开。 硬生生在拥挤的校场上,让出一条宽阔的大道。 没人敢抬头看林渊一眼。 那件一尘不染的灰布道袍,在他们眼中,比地狱的修罗还要恐怖。 林渊踏过满地黑灰。 踏过碎裂的青石板。 走出陆家庄残破的大门。 就在他踏出大门的瞬间。 “轰隆!” 天空中的铅云剧烈翻滚。 一道沉闷的雷声在云层深处炸响。 不是普通的雷声。这雷声中带著一股极其明显的排斥与警告。 神鵰位面的天道规则,感受到了林渊这个异数的存在。 他刚才那一记君焰核爆,以及彻底改变郭家气运的举动,严重破坏了这个低武世界的平衡。 天道在向他施压。 林渊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暗金色的竖瞳猛地收缩。 一股比天威更加狂傲、更加霸道的高维精神力,直接撞入云层。 林渊没有说话。他只是冷冷地盯著那片雷云。 雷声僵持了三息。 隨后,云层渐渐散去,雷声偃旗息鼓。 天道退让了。 林渊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连这天,也是欺软怕硬。” 离开大胜关。 官道上寂静无声。 夜风吹散了身上的血腥味。 月光重新洒在地面上。 杨过跟在林渊身侧。他脑海里不断回放著今晚发生的一切。 从击败霍都,到硬撼金轮法王,再到林渊那一击抹除三千铁骑。 他的世界观被彻底重塑。 原来武功练到极致,真的可以无视一切规矩。 杨过平復了沸腾的热血。 他看向林渊。 “林大哥。”杨过低声开口。 “嗯。” “我们现在去哪?”杨过问。全真教毁了,桃花岛的帐清了,英雄大会也被踩平了。他一时间竟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走。 林渊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望向襄阳城外那片绵延起伏、漆黑一片的原始深山。 气海深处,那块从大唐位面带回来的镇妖剑残片,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嗡鸣。 它在渴望更强的剑意。 林渊收回视线。 “独孤剑冢。” 林渊淡淡吐出四个字。 第64章 剑谷惊变,神鵰与蛇王 襄阳城外百里。 原始荒山。 夜色刚刚褪去,天际泛起一层灰白。阳光根本无法穿透这片遮天蔽日的参天古木。 地面铺满厚厚的暗褐色腐叶。踩上去发软,不时有积水渗出。 空气中瀰漫著灰绿色的瘴气。腥臭刺鼻。 林渊走在最前。 灰布道袍下摆在腐叶上扫过,不染半分泥水。 他没有地图。 不需要辨认方向。 大唐位面带回来的镇妖剑残片,以及龙族血统对天地气机的敏锐感知,让他在这片天然迷阵中如履平地。 前方草丛中,几条色彩斑斕的毒蛇原本盘踞在枯骨上。 林渊走近。 毒蛇瞬间瘫软在地。它们连游走逃离的力气都丧失了,只能將头死死贴著泥土。 上位者的气息,让这些低等毒物本能地恐惧。 杨过跟在后面。 他握著剑柄,警惕地看著四周。 小龙女牵著他的手,神色清冷。 欧阳锋抓著乱发,四处张望,嘴里嘟囔著含混不清的胡话。 “林大哥,这地方连条路都没有,我们找什么?”杨过问。 “找几把剑。”林渊声音平淡。 “剑?” “死人的剑。”林渊没有多解释。 继续深入。 瘴气越来越浓。肉眼可见的灰绿雾气在树干间游荡。 杨过运转九阴真经內力,抵御毒气侵入。小龙女面色微白。 林渊脚步不停。 一层极淡的暗金真元覆在体表。瘴气靠近他三尺,自动消散。 “轰!” 前方山谷突然传出巨响。 狂风卷著腥气扑面而来。 周围的古木剧烈摇晃,树叶簌簌落下。 “有东西在打架。”杨过手按剑柄,眼神一凝。 林渊抬眼。 “到了。” 四人加快脚步,穿过一片密林,来到一处幽暗的峡谷入口。 峡谷內,飞沙走石。 两只庞然大物正在死斗。 一只是大雕。 体型极大,比常人还高出半个身子。羽毛稀疏,头顶禿了一块,显得丑陋。 它双翅展开,掀起狂风。利爪每一次挥击,都在岩壁上留下深深的沟壑。 另一只是蛇。 不是普通的蛇。 蛇身粗如水桶,长达数丈。通体覆盖著暗金色的鳞片。头顶生出一个拳头大小的肉角。肉角微微跳动,透著一股邪异的气息。 菩斯曲蛇王。 这方世界的灵气因林渊降临发生改变,天道规则出现裂痕。这畜生变异了。它正在化蛟。 蛇王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团浓郁的紫黑色毒雾。 毒雾落在岩石上,石头髮出滋滋声,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坑。 神鵰鸣叫一声,挥动右翅拍散毒雾。 蛇王竖瞳闪过狡黠,趁机甩动尾巴。 “砰!” 蛇尾抽在神鵰腹部。 神鵰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砸在谷壁上。碎石滚落。 它挣扎著站起,左翅无力地垂下,显然受了伤。 蛇王盘起身体,高高昂起头颅。肉角散发出暗红色的光芒。它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杨过看清了局势。 “这雕有灵性。”杨过拔出长剑,“林大哥,我去帮它。” 他脚下一踏,真气运转。 林渊抬手。 两根手指按在杨过的肩膀上。 杨过只觉肩膀一沉,衝刺的力道被瞬间卸去。 “退下。”林渊声音不大。 杨过停住脚步:“林大哥?” “你扛不住那毒雾。”林渊看著谷中,“这畜生变异了。你现在的內力,碰上就死。” 杨过握紧剑柄,退后半步。 神鵰再次发出一声悲鸣。 蛇王弹射而出,张开大嘴,直咬神鵰脖颈。 林渊动了。 他没有拔剑。 他向前迈出一步。 双眼睁开。 暗金色的竖瞳在幽暗的峡谷中轰然点亮。 两团明亮的金光,刺破了谷內的瘴气。 一股属於高维龙族血统的纯正龙威,毫无保留地向山谷內倾泻而出。 空气瞬间凝固。 狂风停止。 树叶悬在半空。 那股威压不属於武学內力。它来自生命位阶的绝对碾压。 龙族。 万鳞之长。 菩斯曲蛇王身在半空,距离神鵰脖颈不足三尺。 它感受到了那股气息。 暗金色的竖瞳剧烈收缩。 恐惧。 来自血脉深处的本能恐惧,瞬间淹没了它的意识。 它的身体在半空中僵硬。 连喷吐毒雾的动作都被硬生生卡断。 “砰。” 蛇王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地砸在地上。 它不敢动。 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出。 它把头颅死死贴在泥土里,浑身金鳞都在剧烈发抖。 林渊走到蛇王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条即將化蛟的异兽。 “有点意思。” 林渊抬起右手。 握拳。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繁复的口诀。 言灵·君焰在拳锋上爆开。 一拳轰出。 一道暗金色的火柱从拳面喷薄而出,直接砸在蛇王的头颅上。 “轰!” 没有惨叫。 蛇王那坚不可摧、连神鵰利爪都抓不破的头颅,在君焰的高温下瞬间气化。 骨骼碎裂。血肉蒸发。 火柱穿透蛇头,將下方的地面轰出一个深达数丈的焦黑深坑。坑底的泥土瞬间琉璃化,散发著暗红色的余温。 蛇王庞大的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林渊收回拳头。 他並指如刀,在蛇王七寸处轻轻一划。 暗金气劲切开蛇鳞。 一颗拳头大小、散发著浓鬱金光的蛇胆滚落出来。 林渊伸手接住。 蛇胆温热,透著一股精纯的药力异香。 他转身,將蛇胆扔给杨过。 杨过手忙脚乱地接住。 “吞下去。”林渊开口,“这东西能让你內力翻倍。接下来要拿的东西,你现在的力气拿不动。” 杨过没有犹豫。 他仰起头,一口將蛇胆吞入腹中。 蛇胆入腹,一股极其霸道的热流瞬间在胃里炸开。 杨过闷哼一声,立刻盘膝坐下,运转九阴真经消化药力。 小龙女守在他身旁。 林渊转头,看向那只神鵰。 神鵰站在原地。 它没有逃。 它那双浑浊的眼睛看著林渊,眼神中没有狂暴,没有敌意。 只有深深的敬畏。 它感受到了林渊身上那股让它灵魂战慄的上位者气息。 神鵰低下高傲的头颅。 它收起双翅,发出一声低低的鸣叫。 它屈下双膝,趴在地上。 臣服。 林渊走到神鵰面前。 他伸出手,拍了拍神鵰光禿禿的脑袋。 “带路。” 神鵰站起身。 它转过身,一瘸一拐地向峡谷深处走去。 林渊跟在后面。 小龙女扶起消化完部分药力的杨过,欧阳锋紧隨其后。 四人一雕,向著剑魔遗谷的深处进发。 峡谷越来越窄。 两侧的岩壁高耸入云,遮挡了所有的光线。 空气中原本瀰漫的腥气与肃杀之意,被林渊刚才的君焰高温彻底净化。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臣服。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 前方没路了。 一面巨大的石壁挡住了去路。 石壁上爬满了粗大的青藤。 神鵰停下脚步。 它用完好的右翅扫开青藤。 石壁上的景象显露出来。 三个大字深深刻入岩壁。 字跡苍劲。笔画间透著一股冲天而起的孤傲剑意。 独孤剑冢。 第65章 剑冢三剑,力大砖飞的玄铁重剑 神鵰拨开青藤,露出石壁上的字。 “剑魔独孤求败既无敌於天下,乃埋剑於斯。呜呼!群雄束手,长剑空利,不亦悲夫!” 杨过念出石壁上的字。他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狂傲。 林渊拂开下方的石块。露出一个长条石匣。 石匣內並列著三柄长剑。旁边还有石刻留言。 杨过低头看去。第一柄剑,青光闪闪,锋芒毕露。 留言写著:“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弱冠前以之与河朔群雄爭锋。” 杨过伸手握住剑柄,將青光剑提起。他手腕一抖,挽出几个剑花。剑刃切开空气,发出锐啸。 “林大哥,这剑轻灵锋锐。”杨过看向林渊,“古墓派的武功走轻灵路数,这剑正合我用。” 林渊站在一旁,双手抱胸。他看著杨过手里的剑,嗤笑一声。 “你觉得这剑好?”林渊问。 杨过点头。 林渊走上前。他抬起右手,屈起中指。 “看好了。” 林渊中指弹出,敲在青光剑的剑脊上。 “鐺。” 一声脆响在幽暗的石壁下迴荡。 百炼精钢打造的青光利剑,从中断为两截。上半截剑刃噹啷落地,砸在碎石上。 杨过愣在原地。他手里只剩下一个剑柄和半截断剑。 林渊收回手。 “花里胡哨的技巧,在绝对力量面前,连废铁都不如。”林渊声音冷淡。 杨过扔掉断剑。他明白林渊在教他东西。 林渊指著石匣中间。 那是一柄黑黝黝的巨剑。没有锋刃,剑身极宽,透著一股古拙的厚重感。 留言写著:“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四十岁前恃之横行天下。” “拔这把。”林渊下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杨过走过去。他单手握住剑柄,用力向上提。 剑纹丝不动。 杨过皱起眉头。他刚才吞服的菩斯曲蛇王蛇胆药力正在体內化开。一股极其霸道的热流在经脉中乱窜。 他深吸一口气。九阴真经內力全速运转。 杨过双手握住剑柄。双腿分开,扎下马步。 “起!” 杨过狂吼一声。双臂肌肉高高隆起,青筋暴突。 玄铁重剑被硬生生拔出石匣。 杨过双臂猛地下沉。八九十斤的重量压在手里,他膝盖一弯,险些跪在地上。 他死死咬住牙,挺直腰板,將重剑横在身前。 林渊后退三步。 “攻过来。”林渊开口。 杨过喘著粗气。他双手握剑,脚步移动。 他试图施展全真剑法。配合玉女剑法的步法。他想用身法的轻灵,来弥补重剑的迟钝。 剑招递出,虚实结合。 林渊站在原地。他没有动用君焰。也没有催动气海里的大唐位面真元。 他只用龙血淬炼过的纯肉身力量。 林渊抬起右拳。迎著砸来的宽阔剑脊,一拳轰出。 “砰!”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开。 恐怖的动能顺著剑身传导。杨过虎口瞬间开裂,鲜血渗出。 他根本握不住剑。连人带剑向后倒飞出去,飞出数丈远,重重砸在石壁上。 碎石簌簌落下。 杨过滑落到地上。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林渊收回拳头。 “你刚才在干什么?”林渊问。 “全真剑法。”杨过撑著地坐起来,“配合玉女步法。” “蠢货。”林渊声音冷酷。 杨过抬头。 林渊指著地上的玄铁重剑。 “拿著八九十斤的重兵器,去耍刺客的招式。你以为你在绣花?” 林渊走近两步。 “这世界的人练武,总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一剑能劈死的人,非要挽三个剑花。你手里这把剑,就是用来砸碎他们那些可笑的规矩和技巧的。” 林渊看著杨过的眼睛。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当质量和速度达到极致,任何技巧都是破绽。” 林渊顿了顿。 “这叫力大砖飞。只要剑够重,你挥得够快。砸在人身上,管他什么降龙十八掌还是先天功,统统砸成肉泥。” 杨过趴在地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力大砖飞。 质量。速度。 他回想起大胜关校场。林渊单手捏碎金轮法王的五只飞轮。林渊一拳轰碎蛇王头颅。 没有繁复的招式。没有变化。只有纯粹的暴力。 杨过猛地爬起。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玄铁重剑。 这一次,他彻底拋弃了全真教和古墓派的剑诀。 双手死死握住剑柄。腰部发力,力量传导至双臂。 “啊!” 杨过大喝出声。他拖著重剑向前衝刺。 没有虚招。没有变化。 只有最简单粗暴的“劈”。 玄铁重剑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谷內的腐叶被劲风捲起,漫天飞舞。 林渊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他再次抬起右拳,迎上剑锋。 “砰!” 又是一声巨响。气浪排空。 这一次,杨过没有飞出去。他双脚在泥土里犁出两道深沟,硬生生接下了林渊这一拳。 重剑震颤。杨过双臂发麻,眼神却异常狂热。 他懂了。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靠轻功和巧劲游走的剑客。他是重装战士。 一剑破万法。 “再来!”林渊喝道。 杨过抡起重剑,横扫而出。 林渊伸手按在剑脊上,往下压。 杨过感觉重剑猛地下沉。他顺势变招,將剑柄上挑,剑身由下往上砸去。 林渊侧身避开,一脚踢在剑面上。 杨过连退五步,稳住身形。 “力气够了,速度太慢。”林渊评价。 杨过咬牙,再次衝上。 幽暗的石壁下,光线斑驳。重剑挥舞时撕裂空气的沉闷呼啸声,与林渊拳头碰撞发出的金铁交鸣声交织在一起。 震落了漫天腐叶。 充满了一种不加修饰的原始暴力美感。 小龙女站在一旁静静看著。她发现杨过身上的气质变了。以前的杨过,机变百出,透著一股邪气。现在的杨过,握著重剑,透著一股无法撼动的沉稳。 欧阳锋蹲在地上,抓耳挠腮。他看著杨过挥剑,双手跟著比划,嘴里念叨著:“砸……砸死老叫花……” 杨过越打越顺手。蛇胆的药力被不断激发,融入四肢百骸。 他挥舞重剑的速度越来越快。 终於,他一剑劈下,逼得林渊后退了半步。 杨过停下动作,双手拄著重剑,大口喘气。汗水湿透了衣服。 林渊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骨节处有一道白印。 “还行。”林渊放下手。 杨过咧嘴一笑。能让林渊退半步,这比打贏金轮法王还让他兴奋。 林渊转身,走向谷外。 “带上剑,跟上。” 杨过提起重剑,跟在林渊身后。小龙女和欧阳锋也隨之跟上。神鵰迈著步子,走在最后。 走出峡谷,水声如雷。 一条巨大的瀑布从百丈高的悬崖上砸下,水花飞溅。水潭深不见底。 林渊停在水潭边。 “这只是热身。”林渊指著瀑布。 杨过看著那將人砸得生疼的水流。 “去水里。”林渊下令。 杨过毫不犹豫,提著重剑跃入水潭,游向瀑布下方。 巨大的水流砸在杨过身上,他险些被砸入水底。他拼命稳住身形,站在一块暗礁上,任由瀑布冲刷。 林渊站在岸边,看著水中的杨过。 杨过站在暗礁上,举起重剑。水流的衝击力远超他的想像。 他挥剑斩向水流。重剑在水中阻力极大。 剑锋刚接触水面,就被水流带偏。杨过脚下一滑,整个人跌入水潭。 他浮出水面,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林渊站在岸边,面无表情。 杨过咬牙,再次爬上暗礁。 他运转九阴真经。闭上眼睛,感受水流的方向。 再次挥剑。 一次,两次,十次。 杨过的双臂酸痛无比,虎口的伤口被水泡得发白。 但他没有停下。 蛇胆的药力在极限消耗中,被彻底压榨出来,融入他的骨血。 他的肌肉变得更加紧实,挥剑的动作越来越简练。 林渊看著杨过,暗自点头。 这小子的悟性和狠劲,確实是顶级的。 小龙女走到林渊身侧。 “他会受伤的。”小龙女清冷的声音响起。 “受伤总比死在外面好。”林渊没有转头。 “大胜关之后,全天下都会视你们为仇敌。他如果不快点变强,连护住你的资格都没有。”林渊直言不讳。 小龙女沉默。她看著水瀑下那个不断跌倒又爬起的背影,眼神中多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瀑布的轰鸣声掩盖了一切。 林渊看著水中的杨过,声音穿透水声,清晰地传入杨过耳中。 “什么时候能一剑把瀑布劈断,什么时候出谷。” ...... 神鵰世界快写完了,大家想看什么世界,目前能写的是,仙剑,火影,斗罗,龙族。 第66章 山洪练剑,玉蜂传来的急讯 连日暴雨。 剑魔遗谷的水位疯涨。原本清澈的水潭化作浑浊的山洪,夹杂著泥沙和断木,顺著峡谷狂奔而下。 杨过光著膀子,站在齐腰深的激流里。 水流撞在他身上,发出沉闷的拍击声。 他双手握著玄铁重剑。剑身宽阔,在水里的阻力大得惊人。 杨过咬著牙,腰部发力,试图將重剑向前挥出。 “砰!” 一根粗壮的断木顺流衝下,狠狠撞在剑脊上。 杨过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被卷进浑浊的水底。 他在暗礁上磕破了额头。血水刚冒出来,就被狂暴的山洪冲刷得乾乾净净。 杨过从水里探出头,大口喘气。 菩斯曲蛇王的蛇胆药力在他体內疯狂乱窜。热得发烫。五臟六腑都在燃烧。 他借著这股热劲,双脚死死抠住水底的泥沙,重新扎稳马步。 岸边。 欧阳锋又蹦又跳。他双手撑在泥地里,腮帮子高高鼓起,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响。 “好玩!水里好玩!老叫花,我教你在水里吐泡泡!” 他刚要往水里跳。 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 林渊盘腿坐在一块巨石上。 雨水倾盆而下。落在他头顶三尺处,便被一层暗金色的真元直接蒸发,化作白色的水汽散开。 “老实待著。”林渊头也没回。 欧阳锋缩了缩脖子。他不敢违抗这股气息,乖乖蹲在巨石旁边,抓著满头乱髮嘀咕。 林渊闭上眼。 独孤求败的“重剑无锋”,九阴真经的內功总纲,还有大唐位面的破碎虚空级真元。 这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体系,在他脑海里不断拆解、重组。 这方世界的武学天花板太低。林渊要硬生生拔高这个上限。 他將龙族血统的暴力因子,一点点揉进经脉的运转路线中。 巨石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连暴雨都无法穿透这片区域。 半个月后。 雨停了。 清晨的峡谷里透著一股刺骨的凉意。 杨过站在瀑布正下方。 水流从百丈高空砸落,砸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他身上的肌肉线条分明。曾经单薄的少年,如今已经长成了一具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躯体。 蛇胆的药力被他彻底榨乾,揉进了每一寸骨血。 杨过深吸一口气。 胸腔高高鼓起。 一声长啸从他喉咙里爆出,直衝云霄。 他双手握紧玄铁重剑,猛地向上撩起。 没有剑花。没有虚招。 就是最简单的一记力劈华山。 黑色的剑影裹挟著九阴真经的霸道內力,自下而上,硬生生切入水幕。 “轰!” 三丈宽的瀑布,被这股蛮横的力量强行撕开。 水流在半空中停滯。 一道长达两息的断层,清晰地出现在瀑布中央。 水流倒卷,化作漫天水汽。 杨过破水而出,踩著暗礁跃上岸。 神鵰在旁边扑扇著翅膀,发出一声欢快的鸣叫。 杨过把重剑往地上一顿。 青石板直接裂开。 他咧开嘴,刚要说话。 半空中突然跌落一个小黑点。 小龙女抬起手。 一只白色的玉蜂落在她掌心。 玉蜂的翅膀断了一半,腹部沾著黑色的血跡。触角微弱地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小龙女清冷的脸庞骤然变色。 “古墓出事了。” 杨过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他一把抓起重剑,骨节捏得发白。 巨石上,林渊睁开眼。 暗金色的竖瞳在晨雾中亮起。 蒙古残党?李莫愁?还是全真教那些不长记性的废物? 大胜关的帐刚算完没多久,这就有人按捺不住了。 林渊站起身。 灰袍无风自动。 “走。” 林渊只说了一个字。 “去杀人。” 终南山后山。 原本清幽的活死人墓入口,此刻一片狼藉。 墓门前的青石台阶碎裂。 几棵合抱粗的古树被拦腰截断。 地上横七竖八地倒著十几具尸体。看服饰,竟是几个没有散去的全真教底层道士。 孙婆婆捂著胸口,吐出一大口鲜血。 她身体摇晃著靠在断龙石上,手里紧紧攥著一把断掉的拐杖。 前方,一个又高又瘦的西域怪人正一步步走来。 怪人穿著一身破烂的红袍。手里提著一根精钢打造的哭丧棒。 棒子上还掛著碎肉和血跡。 怪人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跑啊?怎么不跑了?” 他把哭丧棒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音。 火星四溅。 孙婆婆咬著牙,死死挡在墓门前。 “你们这些西域妖人!敢闯古墓,等龙姑娘回来,要你们的命!” 怪人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龙姑娘?那个细皮嫩肉的小娘们?” 怪人停下脚步,举起哭丧棒指向孙婆婆。 “金轮国师在大胜关折了面子,大汗很生气。” “我们兄弟几个拿了蒙古的赏钱,今天就是来扫平这终南山的。” 怪人偏了偏头,看著紧闭的古墓大门。 “林渊不在,我看今天谁能救你们!” 他话音刚落,举起哭丧棒,照著孙婆婆的头顶狠狠砸了下去。 劲风扑面。 孙婆婆闭上眼。 就在哭丧棒即將落下的一瞬。 一柄黑黝黝的宽阔巨剑,带著刺耳的音爆声,从远处的密林中呼啸飞出。 巨剑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残影,精准地砸在哭丧棒上。 “鐺!” 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 怪人只觉双手虎口剧痛,精钢打造的哭丧棒直接脱手飞出,在空中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他整个人被巨剑附带的恐怖动能带著向后倒退了七八步。 怪人站稳身形,惊恐地看向巨剑飞来的方向。 密林深处。 杨过大步走出。 他赤著上身,肌肉虬结。每走一步,脚下的落叶都被踩得粉碎。 小龙女跟在他身侧,白衣胜雪。 林渊走在最后。 他双手负后,暗金色的竖瞳锁定在怪人身上。 杨过走到巨剑落下的地方,单手拔出插在青石板里的玄铁重剑。 他看著吐血的孙婆婆,转头看向那个西域怪人。 “你想怎么死?”杨过声音发寒。 怪人看清了来人,咽了口唾沫,强撑著胆气。 “你们……你们敢动手?我后面还有几十个西域同道,大军就在山下……” 林渊打断了他的废话。 “全杀了。”林渊下令。 杨过双手握剑,脚下一蹬。 青石板炸裂。 他整个人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拖著玄铁重剑,直扑怪人。 怪人脸色大变,转身就跑。 杨过根本不给他机会。 重剑抡起,带著令人窒息的风压,直接砸在怪人的后背上。 “噗!” 怪人的身体在半空中折成两段。脊骨粉碎。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砸进泥土里,变成了一滩肉泥。 杨过提著滴血的重剑,看向后方密林。 密林里传出密集的脚步声。 几十个奇装异服的西域高手,拿著各式各样的兵器,冲了出来。 他们看到地上的肉泥,纷纷停下脚步。 林渊转过身,看著那群西域高手。 “既然来了,就別走了。” 他抬起右手,指尖燃起一缕暗金色的君焰。 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 古墓前的杀戮,正式开始。 第67章 天降重剑,杨过出山第一战 终南山后山。 活死人墓前的青石台阶上,鲜血顺著石缝往下流。 十几具全真教底层道士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全真教虽然解散,但仍有几个无处可去的扫地道士留在山上,今天全被这群西域人顺手宰了。 孙婆婆靠在断龙石旁。她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骨头已经断裂。胸口挨了一记重击,每次呼吸都带著血沫。 她手里死死攥著半截拐杖,挡在墓门前。 密林中,几十个奇装异服的西域高手围在四周。 人群分开,走出来三个人。 左边是个极黑极矮的天竺人,手里提著一根鑌铁蛇拐,正是尼摩星。 右边是个面如殭尸的高瘦汉子,手里拿著一根更粗大的纯钢哭丧棒,瀟湘子。他看了一眼地上被砸成肉泥的徒弟,眼皮狂跳,脸上肌肉不住抽搐。 中间那人,穿著道姑服,脸色惨白,满眼怨毒。正是李莫愁。 她被林渊废了武功,但蒙古人用了西域秘药,强行压榨她最后一点潜能,让她恢復了三成內力。忽必烈留著她,就是为了让她带路,指认古墓的位置。 “老东西,別死撑了。”李莫愁盯著孙婆婆,声音尖锐,“林渊那个小畜生不在,今天谁也救不了你们。乖乖把墓门打开,交出小龙女,我还能求王爷留你个全尸!” 孙婆婆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水。 “欺师灭祖的叛徒!龙姑娘就算死在墓里,也不会落到你们这群蒙古走狗手里!” 尼摩星操著生硬的汉语,拿铁拐指著孙婆婆:“你们,杀我蒙古勇士,死!” 他刚要上前一拐杖砸碎孙婆婆的脑袋。 头顶上方的树冠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树叶摩擦声。 紧接著,一声尖锐的破空音爆撕裂了后山的空气。 一把黑黝黝的无锋重剑,带著令人窒息的风压,从天而降。 “轰!” 重剑直接砸在尼摩星和孙婆婆中间的青石板上。 坚硬的青石板瞬间炸碎。碎石像暗器一样向四周飞溅。 狂暴的衝击波贴著地面横扫而出。 尼摩星首当其衝,被这股气浪震得连退五六步,在地上踩出几个深深的脚印才勉强站稳。 他惊疑不定地看著插在地上那把宽阔的黑剑。 剑身还在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树冠上,四个人影跃下。 杨过赤著上身,肌肉虬结,稳稳落在重剑旁边。 小龙女白衣胜雪,轻飘飘地落在孙婆婆身边,赶紧拿出一颗九花玉露丸餵她服下。 欧阳锋抓著乱发,蹲在旁边东张西望。 最后落下的是林渊。 他灰布道袍一尘不染,脚尖点地,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林渊走到一棵断裂的古树旁,懒散地靠在树干上,双手抱胸。 “过儿。”林渊头都没抬,“这几个杂碎,你来处理。” “別让我失望。” 杨过甩了甩肩膀,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林大哥放心。”杨过单手握住玄铁重剑的剑柄,隨手一拔,將剑尖斜指地面。 尼摩星勃然大怒。他在天竺自认力气天下第一,哪受得了这种无视。 “小崽子,去死!”尼摩星怪叫一声,双腿猛地蹬地。 他像一颗黑色的炮弹,整个人腾空而起。手中上百斤的鑌铁蛇拐带起一阵腥风,泰山压顶般砸向杨过脑袋。 瀟湘子也动了。他看出杨过手里的剑极重,打算利用轻功从侧面游走,找机会下毒。 杨过站在原地,脚下生根。 他没有用古墓派的轻灵身法躲避。 面对砸下来的铁拐,杨过深吸一口气,九阴真经內力疯狂涌入双臂。 菩斯曲蛇王蛇胆改造过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双手握住剑柄,腰部发力。 没有剑花,没有虚招。 玄铁重剑自下而上,一记最简单粗暴的横扫千军。 “轰!” 重剑与鑌铁蛇拐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 震耳欲聋的金铁爆鸣声响彻后山。 根本没有僵持。 尼摩星引以为傲的鑌铁蛇拐,在八九十斤的玄铁重剑和杨过恐怖的蛮力面前,脆得像一根乾枯的树枝。 铁拐从中间直接弯曲、炸裂。 尼摩星双臂的虎口瞬间撕裂,鲜血狂喷。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怎么可能? 还没等他脑子转过弯,玄铁重剑带著狂暴的黑色罡风,结结实实地拍在他的左侧胸膛。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密集响起。 尼摩星左半边身子的肋骨被砸成粉末,內臟瞬间碎成了一锅粥。 他整个人像个破布袋一样,被狂暴的衝击力扇飞出十几丈远。 接连撞断了三棵碗口粗的松树,最后狠狠砸进泥地里。 尼摩星在泥水里抽搐了两下,七窍涌出大量的黑血,当场毙命。 一剑。 天竺第一高手,被活活拍死。 全场鸦雀无声。 那些原本准备一拥而上的西域高手,全张著嘴发不出半点声音。 瀟湘子衝到一半,硬生生把脚剎住。 他看著尼摩星那滩烂泥一样的尸体,头皮发炸,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李莫愁站在人群后方。 她看清了杨过那一剑的威力。 那种不讲道理的碾压感,那种纯粹的暴力,她太熟悉了。 林渊是这样,现在连杨过也变成了这样! 恐惧彻底击穿了她的理智。 李莫愁连狠话都不敢放,转身就跑。她把残存的內力全部催动到双腿上,拼命向山下逃窜。 杨过冷眼看著她的背影。 他没有追。 只是单手提起玄铁重剑,高高举过头顶。 九阴真经的霸道真气灌注剑身,重剑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杨过对著李莫愁逃跑的方向,隔空一剑劈下。 “轰!” 厚重的黑色剑压撕裂空气,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达半尺、长达十几丈的沟壑。 剑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瞬间追上李莫愁。 “砰!” 剑压扫过李莫愁的双腿。 “啊——” 李莫愁发出一声极其悽厉的惨叫。 她的双腿膝盖以下,被那股狂暴的无形力量生生震断。骨头茬子刺破道袍,血肉模糊。 她整个人失去平衡,扑倒在泥水里。 双手在地上绝望地乱抓,拖出两道长长的血痕。 杨过转过头。 他拖著玄铁重剑,一步步走向瀟湘子。 黑黝黝的剑尖在青石板上摩擦,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嘎吱”声。 火星顺著剑尖一路飞溅。 这声音落在瀟湘子耳朵里,就是催命的丧钟。 他引以为傲的毒功、轻功,在绝对的质量和速度面前,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杨过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玄铁重剑缓缓抬起。 宽阔的剑尖,稳稳抵住瀟湘子的咽喉。 剑身上传来的煞气和血腥味,让瀟湘子连呼吸都停滯了。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杨过面前。 “你们对林大哥的力量……”杨过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一无所知。” 瀟湘子手里的纯钢哭丧棒早就扔到了一边。 “少侠饶命!林爷爷饶命!”瀟湘子把头磕得砰砰响,“我只是拿钱办事,都是蒙古王爷逼我们来的!” 杨过没理他,转头看向后方那几十个西域高手。 那些人见瀟湘子都跪了,哪里还敢反抗。不知道谁先带的头,兵器扔了一地,几十號人呼啦啦全跪下了。 林渊离开树干,慢悠悠地走过来。 他停在瀟湘子面前。 “蒙古王爷?”林渊声音平缓,“忽必烈?” 瀟湘子连连点头:“是!四王爷忽必烈!大胜关英雄大会后,金轮国师被您废了。大汗震怒,四王爷亲自率领十万大军,已经驻扎在襄阳城外。他花重金招揽了我们,让我们来终南山抓人。” “抓谁?”林渊问。 “抓……抓孙婆婆和龙姑娘。”瀟湘子咽了口唾沫,不敢隱瞒,“四王爷说,只要拿住她们,就不怕您不就范。” 杨过眼中杀机暴涨,重剑往前送了半寸。 瀟湘子脖子上立刻被划出一道血口,嚇得他惨叫一声。 林渊抬了抬手,示意杨过停下。 “十万大军。”林渊扯起嘴皮,露出一抹毫无温度的笑意。“忽必烈挺看得起我。” 他看向远处趴在泥水里哀嚎的李莫愁。 “去把那女人拖过来。”林渊吩咐。 两名西域高手赶紧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过去,把断了腿的李莫愁拖到林渊脚下。 李莫愁满脸泥水,疼得五官扭曲。 她仰起头,看著林渊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林渊……你杀了我吧。”李莫愁声音嘶哑。 “杀你?”林渊俯视著她,“你这条命,留著还有点用。” 林渊转头看向瀟湘子。 “给你个活命的机会。” 瀟湘子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狂喜:“您说!您让我干什么都行!” “带著她。”林渊指了指地上的李莫愁,“滚回蒙古大营。帮我给忽必烈带句话。” 瀟湘子竖起耳朵。 林渊看向襄阳的方向。 “告诉他,把脖子洗乾净。三天后,我去蒙古大营取他的人头。”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十万大军的连营,去取主帅首级?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在瀟湘子听来,这却是一道保命符。他哪管林渊能不能做到,只要现在能活命就行。 “是!是!小人一定把话带到!”瀟湘子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招呼两个手下架起李莫愁,头也不回地朝山下狂奔。 剩下的西域高手跪在地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林渊瞥了他们一眼。 “过儿。” “在。” “全宰了。”林渊语气隨意。 西域高手们脸色大变,刚要起身拼命。 杨过已经抡起了玄铁重剑。 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在终南山后山展开。 重剑过处,血肉横飞。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几十名西域高手全部变成了地上的碎块。 杨过提著滴血的重剑,走到林渊身边。 “林大哥,真要去蒙古大营?”杨过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 “不然呢?”林渊看著地上的残尸,“別人刀都架到脖子上了,难道还要等他们砍下来?” 小龙女扶著孙婆婆走过来。 孙婆婆脸色苍白,但服了九花玉露丸后,气息已经平稳了不少。 “林公子,多谢救命之恩。”孙婆婆感激道。 林渊摆摆手。 他转身看向杨过。 “走吧。去襄阳。” 林渊迈开脚步,灰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 “这中原的规矩,大胜关已经踩碎了。” “现在,去教教蒙古人,什么是规矩。” 第68章 不救大宋只杀敌,蒙古兵提前攻城 林渊停下脚步,杨过提著重剑站在旁边。 前方就是襄阳城。 城外十里,连营成片。黑压压的帐篷连著天边,一眼望不到头。 “这就是十万大军?”杨过抓著重剑的剑柄,手背青筋凸起。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真正的战场军阵。那股冲天的煞气,跟江湖上几十几百人的械斗完全是两码事。 林渊瞥了眼远处的营帐。 “十万个屁。”林渊语气平淡,“只有一万怯薛军精锐,剩下都是些凑数的辅兵和杂役。虚张声势罢了。” 他把这万人军阵当成了待宰的羊圈。 欧阳锋蹲在地上抠泥巴,嘴里嘟囔:“羊……好多羊……老叫花,烤羊腿!” 小龙女牵著杨过的手,神色清冷。 “进城。”林渊迈开步子。 襄阳城门紧闭。城墙上站著稀稀拉拉的守军,一个个面黄肌瘦,手里抓著生锈的长矛。 “城下何人!蒙古韃子围城,襄阳封城了!快滚!”城头上的校尉扯著嗓子大喊。 林渊懒得废话。 他走到城门前。厚重的包铁城门从里面被儿臂粗的门閂卡死。 林渊抬起右手,食指点出。 一阳指气劲透体而出,直接穿透厚实的城门木板,精准击中里面的门閂。 “咔嚓。” 门閂断裂的声音在城门洞里迴荡。 林渊伸手一推。两扇重达千斤的城门发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向两边敞开。 城墙上的守军大惊失色,纷纷举起弓箭。 林渊看都没看他们,直接跨进城门。杨过拖著玄铁重剑跟在后面,剑尖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城內满目疮痍。 街道两旁全是伤兵和难民。哀嚎声、咳嗽声混杂在一起。断了腿的士兵靠在墙角,麻木地看著走过去的这四个人。 空气里全是刺鼻的金疮药味和尸体腐烂的臭味。 杨过皱起眉头。临安城里的达官贵人还在听曲赏花,这前线的士兵却连口饱饭都吃不上。南宋朝廷的腐败和前线的惨烈,直接撕裂了他的认知。 林渊顺著马道,径直走上城墙。 残阳如血。秋风捲起一面破败的“郭”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城头上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杨过停下脚步。 他看到了郭靖。 大胜关那一战,郭靖被林渊一记君焰真元直接打进废墟。现在的郭靖,胸口缠著厚厚的白布,白布上渗出大片大片的暗红血跡。 他站不直身体,整个人死死拄著一桿长枪,硬撑著站在城垛前,指挥士兵搬运滚木礌石。 郭靖身后不远处,架著一口大铁锅。 黄蓉坐在一张矮凳上,手里拿著一根木棍,正在搅动锅里熬煮的草药。 她头髮花白了一半,眼窝深陷,形容枯槁。大胜关被林渊废了气海和胎儿根基后,她彻底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妇人。 杨过看著这一幕,握著重剑的手鬆了松。 他以为自己会觉得痛快。 可是没有。 他恨郭家的虚偽,恨黄蓉的算计,恨郭靖的大义绑架。但此刻看著这个重伤垂死却依然死死钉在城头上的男人,杨过心里那种怨愤突然失去了著力点。 这不是同情。 这是一种强者对弱者的俯视,夹杂著一丝对这种愚蠢却悲壮行为的震撼。 “啊——!” 一声极度尖锐的尖叫刺破了城头的沉闷。 郭芙从旁边的箭楼里衝出来。她右边的袖管空空荡荡,隨著跑动在风中乱甩。 “你们来干什么!”郭芙歇斯底里地咆哮,左手死死指著林渊和杨过,“你们是来看我们笑话的吗!你们这群魔头!” 周围的守军被这声音惊动,纷纷转头。 杨过转过脸,看向郭芙。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骂回去。 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郭大小姐。 那是一个看路边野狗的表情。没有恨,只有纯粹的冷漠和无视。 郭芙被这表情刺痛了。她刚想继续破口大骂,却迎上了杨过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 玄铁重剑的煞气,加上杨过刚刚在终南山后山屠杀几十个西域高手的血腥味。 郭芙喉咙一紧。 她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粗糙的城砖上,嘴巴张得老大,却再也发不出半个音节。 黄蓉扔掉手里的木棍,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把將郭芙护在身后。她死死盯著林渊,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郭靖转过身。 他拔出拄在地上的长枪,拖著残破的身体,一步步走到林渊面前。 每走一步,胸口的白布就更红一分。 郭靖没有提大胜关的旧怨。他没有提黄蓉被废的武功,也没有提郭芙的断臂。 “林渊。”郭靖声音沙哑得像是在锯木头。 他双手抱拳,身子往下弯。 “郭某知道你神功盖世。”郭靖低著头,“蒙古大军围城,襄阳城破在即。郭某求你,看在满城十万百姓的份上,出手退敌。” 他把姿態放到了最低。为了襄阳百姓,他可以向这个废了自己妻子、断了自己女儿手臂的仇人低头。 杨过別过脸。 林渊站在原地,受了郭靖这一礼。 他看著郭靖。 “郭大侠,你还是没弄明白。”林渊语气平淡。 郭靖抬起头,满脸希冀。 “我不救宋。”林渊吐出四个字。 郭靖愣住了。黄蓉也愣住了。 “这个朝廷从根子上就烂透了。”林渊指著城內那些等死的伤兵,“你守得住襄阳一天,守得住十年吗?你在这里流血,临安的皇帝在干什么?” 郭靖嘴唇颤动:“可这满城百姓是无辜的!” “所以我只杀敌。”林渊打断他的话。 他转头,看向城外十里连营。 “大胜关的时候,我让那个西域废物给忽必烈带了句话。”林渊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三天之约到了。我今夜去蒙古大营,取忽必烈的人头。” 城墙上死一般的寂静。 万军丛中取敌將首级?那可是一万怯薛军精锐! 郭靖瞪大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 城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巨响。 “咚!咚!咚!” 战鼓雷动。 声音连成一片,震得城墙上的灰土簌簌往下掉。 林渊挑了挑眉。 忽必烈根本没打算等林渊去劫营。他选择了主动出击。 蒙古一万精锐趁著夜色,提前发起了攻城战。 “呜——” 悽厉的號角声撕裂了黄昏的天空。 远处的蒙古大营里,无数火把亮起。黑压压的军队像潮水一样朝著襄阳城涌来。 “放箭!” 蒙古军阵中传来震天的怒吼。 漫天火箭升空。 密集的火点划破夜幕,像一场流星雨,铺天盖地地砸向残破的襄阳城头。 郭靖看著漫天火箭,胸口剧烈起伏。 “噗!” 他仰头喷出一大口黑血,鲜血洒在城砖上。 郭靖一把推开跑过来搀扶的黄蓉,反手拔出腰间的长剑。 “全军备战!死守襄阳!”郭靖嘶哑著嗓子狂吼。 林渊看著铺天盖地砸下来的火箭,扯了扯嘴角。 “省得我跑一趟了。” 第69章 漫天火箭落,君焰焚城头 城外战鼓擂得震天响。 沉闷的鼓声连成一片,压得人喘不过气。 漫天火箭铺天盖地砸向襄阳城头。 郭靖一把推开黄蓉,反手拔出长剑,胸口的鲜血顺著白布往下淌,滴在青砖上。 “全军备战!死守襄阳!”郭靖嘶哑著嗓子狂吼。 城头上的残兵败將抓起生锈的长矛,浑身发抖,有几个年纪小的士兵直接嚇得瘫坐在地。 火箭带著刺耳的破空声,转瞬即至,眼看就要把这段城墙烧成一片火海。 林渊站在原地,仰头看著天上密密麻麻的火点,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大唐位面的破碎虚空级真元在气海中轰然运转。 暗金色的君焰內火顺著经脉透体而出。 一层肉眼不可见的极热气墙,瞬间在襄阳城头上方撑开。 第一波火箭砸在气墙上。 没有火星四溅,没有木屑横飞。 上千支精钢打造的箭头、涂满火油的箭杆,在触碰气墙的瞬间直接气化。 连青烟都没冒出一缕,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第二波、第三波火箭紧隨其后,全部在半空中化作虚无。 襄阳城头,连一根带火的木刺都没落下来。 郭靖举著长剑,僵在原地,保持著挥剑格挡的姿势。 黄蓉跌坐在地上,张大嘴巴,半天喘不上气。 城墙上的守军全都看傻了。 这根本不是武功。 这超出了他们这辈子对力量的所有认知。 杨过握著玄铁重剑,站在林渊侧后方。 他转头看向郭靖。 郭靖伤得极重,双腿直打哆嗦,却依然死死挡在那面残破的“郭”字大旗前面,生怕大旗倒下。 杨过心里那股憋了六年的怨气,突然散了大半。 他没去嘲讽郭靖的狼狈。 杨过拖著八九十斤的玄铁重剑,大步走到城墙垛口前。 “林大哥,下面交给我。”杨过声音很沉。 林渊没回头:“別死在上面就行。” 城外,蒙古军阵中传出號角声。 第一波箭雨掩护失败,蒙古將领立刻改变战术。 云梯搭上了城墙。 全副武装的怯薛军咬著弯刀,开始蚁附攻城。 一个身材魁梧的蒙古兵刚从云梯上探出头,举起弯刀准备砍杀。 杨过双手握剑,腰部发力,重剑横扫而出。 “轰!” 玄铁重剑砸在蒙古兵的胸口。 重甲凹陷,肋骨尽碎。 这名蒙古兵连同身下的云梯,被狂暴的蛮力直接砸成两截,断裂的木头混著血肉摔下城墙,砸翻了下面好几个士兵。 杨过没有停歇,提剑杀向下一个垛口。 重剑挥舞,没有招式,只有最纯粹的质量碾压。 挨上重剑的蒙古兵,非死即残,残肢断臂顺著城墙往下掉。 一炷香的时间,杨过一个人守住了十几个垛口。 但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江湖廝杀,打不过可以跑,可以周旋,可以利用地形。 战场不行。 城墙就这么大地方,敌人源源不断地往上涌,杀红了眼根本不怕死。 杀完一个,马上有三个补上来。 杨过大口喘著粗气,蛇胆改造过的肌肉开始泛酸。 “嗤!” 一柄弯刀从侧面斜劈过来,在杨过左臂上拉出一条血口。 杨过反手一剑將偷袭者拍碎,额头上冒出冷汗。 他终於体会到战爭的残酷。 在千军万马面前,个人的武力被无限压缩。哪怕內力再深厚,也有耗尽被乱刀分尸的时候。郭靖就是被这种人海战术生生拖垮的。 林渊站在城墙边缘,看著杨过在血肉磨坊里苦战,没有出手帮忙。 他转头看向小龙女。 “看好那个疯子。”林渊指了指蹲在地上抠砖缝的欧阳锋。 小龙女点头,拔出长剑护在欧阳锋身前。 林渊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城外的十万大军。 “忽必烈。”林渊念出这个名字。 他右脚在城垛上轻轻一点。 灰布道袍在夜风中鼓盪。 在全城守军和郭靖骇然的注视下,林渊从百丈高的城头一跃而下。 他没有施展轻功减缓下坠的力道。 暗金色的真元包裹全身,他带著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態,直直砸向下方最密集的蒙古军阵。 “轰隆!” 地面剧烈震颤,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林渊双脚落地的瞬间,狂暴的衝击波贴著地面横扫而出。 方圆十丈內的蒙古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瞬间被震成血雾。 周围的土地在高温下琉璃化,变成一片散发著暗红余温的血色焦土。 数千名正在衝锋的蒙古兵被这惊天动地的动静嚇得停下脚步。 林渊站在焦土中央,缓缓站直身体。 周围全是被震碎的残肢断臂。 他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抬脚向著中军大帐的方向走去。 “杀了他!”一名蒙古千夫长反应过来,挥舞弯刀狂吼。 几百名长矛兵挺起长矛,从四面八方刺向林渊。 林渊连手都没抬。 暗金色的君焰真元在体表流转。 长矛刚碰到他的衣服,精钢打造的矛头直接融化成铁水,滴落在地上。 林渊一步迈出,撞入人群。 那些蒙古兵只觉得一股无法抵抗的巨力袭来,身体直接炸开,鲜血和碎肉溅了旁人一身。 他一个人,硬生生在万人军阵中凿出一条宽阔的血路。 直线推进,没有任何人能阻挡他半步,哪怕是穿著重甲的精锐,碰上那层暗金真元也会瞬间碳化。 远处的蒙古中军大帐。 忽必烈站在战车上,手里捏著马鞭,脸色铁青。 “那是什么人?”忽必烈大声质问,声音都在发抖。 旁边的副將满头大汗:“王爷,那人是从城墙上跳下来的,刀枪不入,弟兄们根本拦不住!他正朝中军杀过来了!” 忽必烈咬紧牙关,脸上肌肉抽搐。 “传令!”忽必烈拔出腰间宝剑,“调三千怯薛重甲步兵,结铁壁阵!把他给我困死在里面!” 號角声变了节奏。 前方原本混乱的军阵迅速散开,让出大片空地。 沉重的脚步声从两翼传来,震得地面都在发抖。 三千名浑身包裹在厚重铁甲里的怯薛军,迈著整齐的步伐压了上来。 他们手里举著一人多高的精钢重盾,盾牌互相卡死,形成一堵密不透风的铁墙。 盾牌缝隙里,探出密密麻麻的长矛。 这才是蒙古横扫天下的真正底牌。 专门用来绞杀武林高手的铁壁阵。 林渊停下脚步。 四面八方的精钢重盾迅速合拢,將他死死包围在中央。 包围圈越来越小。 十丈。 五丈。 三丈。 忽必烈站在战车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武功再高,也敌不过千军万马。”忽必烈冷笑出声。 铁壁阵彻底卡死,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城墙上,杨过一剑拍碎一个蒙古兵的脑袋,转头看向城外。 他恰好看到那堵铁墙彻底合拢。 数百根长矛同时扎进包围圈中心,將那片区域扎成了一个巨大的钢铁刺蝟。 黑暗瞬间將林渊吞没,再也看不到半点暗金色的光芒。 “林大哥!” 杨过目眥欲裂,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 他双手握紧玄铁重剑,不顾一切地冲向城墙边缘。 第70章 铁壁阵碎,万军取首如探囊 三千怯薛重甲步兵结成的铁壁阵彻底合拢。 数千面精钢打造的重盾互相咬合,毫无缝隙。盾牌后方,数百根粗壮的长矛从射击孔探出,直指中心。 包围圈內,一片漆黑。 忽必烈站在战车上。他看著那座巨大的钢铁堡垒,紧绷的下顎微微放鬆。 这套战阵绞杀过无数西域和中原的顶尖高手。血肉之躯,绝无可能撼动数千斤的精钢防线。 “绞杀。”忽必烈下达军令。 號角声变调。 怯薛军齐齐发力。铁壁阵开始向內收缩。长矛向前推进,准备將困在中心的人捅成肉泥。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在铁壁阵中心炸开。 没有地动山摇。只有一股纯粹到极致的热量。 一道直径三丈的暗金火柱,衝破黑暗,直衝云霄。 夜空被瞬间照亮。 最內层的精钢重盾迅速升温。盾牌表面泛起刺眼的橘红色。不到半次呼吸的时间,厚重的金属结构直接崩溃。 重盾融化了。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滚烫的铁水顺著怯薛军的鎧甲流淌而下。 极度的高温瞬间烧穿了他们引以为傲的重甲。皮肉碳化,骨骼成灰。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最內层的数百名怯薛军直接蒸发。 火柱没有停止扩张。 暗金色的君焰贴著地面横扫。 第二层、第三层盾牌接连融化。 铁水在焦土上肆意流淌,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原本密不透风的铁壁阵,被硬生生烧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缺口处,空气受热扭曲。 林渊从暗金色的烈焰与满地流淌的铁水中漫步而出。 灰布道袍一尘不染。衣角在热浪中翻滚。 他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改变。 残存的怯薛军看著眼前这一幕,握著盾牌的手剧烈颤抖。 恐惧击穿了这支百战之师的心理防线。 阵型不攻自破。士兵们扔掉盾牌,拼命向后退缩,生怕沾染上那恐怖的暗金火焰。 人群中,三道灰影突然暴起。 这是金轮法王的同门师弟,隱匿在军阵中伺机而动。 三人配合极度默契。 左边一人甩出三枚淬有剧毒的丧门钉,直取林渊后脑。 右边一人挥舞弯刀,斩向林渊下盘。 中间那人双手猛推,一股无色无味的毒烟顺著风势罩向林渊面门。 这毒烟只需吸入一丝,便能让人內力尽失。 林渊脚步未停。他根本没有回头。 右手隨意向后一挥。 食指与中指併拢。一阳指气劲透体而出。 暗金色的真气在半空中一分为三。 “嗤!嗤!嗤!” 三声闷响。 气劲精准洞穿丧门钉,將其气化。余势不减,直接贯穿左边那人的眉心。 第二道气劲点碎了右边刀客的咽喉。 第三道气劲迎上毒烟。君焰的高温瞬间將毒雾焚烧殆尽,顺势击穿了中间那人的心臟。 三具尸体跌落在地,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 整个过程不到一次呼吸。 林渊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 襄阳城头。 火光照亮了郭靖苍白的脸。 他双手死死握住剑柄,支撑著残破的身体。 他看著城外。 林渊一个人,在十万大军中直线推进。 精锐的怯薛军、坚固的铁壁阵、阴毒的暗杀者。在那个灰袍少年面前,统统变成了笑话。 郭靖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他在这座城墙上守了半辈子。他流干了血,耗尽了心血。他看著无数兄弟战死沙场。 为了什么? 为了临安城里那些醉生梦死的达官贵人?为了那个连军餉都要剋扣的腐朽朝廷? 他一直坚信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他用这套规矩约束自己,也试图约束別人。 但现在,林渊用最野蛮、最纯粹的暴力,撕碎了这套规矩。 林渊不救宋,只杀敌。 林渊不讲大义,只讲生死。 郭靖感觉胸口一阵憋闷。他一直死死抱住的信念,在这一刻產生了剧烈的动摇。 黄蓉坐在不远处的城砖上。 她顺著郭靖的目光看向城外。 她看到了林渊那不可一世的背影。 黄蓉低下头,看著自己空荡荡的气海。 她彻底认清了现实。 郭家在绝对力量面前,连一颗棋子都算不上。智谋、兵法、阵型,在降维打击的武力面前,全是一堆废纸。 战场中央。 林渊距离中军大帐只剩不到三十丈。 沿途的蒙古士兵纷纷避让,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没人敢拦。没人敢出声。 中军大帐金碧辉煌。华贵的羊毛地毯铺在地上。 忽必烈站在战车上。 他双手紧紧抓著战车边缘,指甲陷入木头里。 林渊停在战车前。 暗金色的竖瞳冷冷注视著这位蒙古统帅。 忽必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惧。他是成吉思汗的孙子,他不能在万人面前露怯。 “林渊。”忽必烈开口,声音在夜风中传出很远。 “你武功盖世,世所罕见。” 忽必烈抬起右手,指向南方的襄阳城。 “南宋气数已尽。朝廷腐败,皇帝昏庸。你这等英雄人物,何必给他们陪葬?” 忽必烈盯著林渊的眼睛,拋出他自认为无法拒绝的筹码。 “本王代表大蒙古国大汗,正式招募你。” “只要你点头,本王许你异姓王侯之位。大江以南的半壁江山,全归你管辖。” “国库里的金银珠宝、天下所有的武学秘籍、各族的美女,任你挑选。” “你我联手,共创千秋霸业。如何?” 忽必烈说完,死死盯著林渊的反应。 他不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权力、財富、地位。这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標。 林渊站在原地。 他听完了忽必烈的长篇大论。 暗金色的竖瞳里没有贪婪,没有犹豫。 只有一丝嘲弄。 “说完了?”林渊语气平淡。 忽必烈眉头一皱,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用利益衡量一切。”林渊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在那个烂泥塘里抢食吃。” 林渊抬起右手。 气海內的龙血真元轰然运转。 “我不懂治国,也不懂兵法。” “但我懂一件事。” 林渊摊开手掌。 暗金色的君焰在掌心凝聚。极度压缩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瞬间抽空。 火焰拉长,化作一柄三尺长的暗金长剑。 剑锋吞吐著毁灭的气息。 “我的规矩,就是你死。” 话音落下。 林渊挥动右臂。 暗金长剑脱手而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流光。 “噗!” 战车旁,那根粗壮的实木帅旗杆被瞬间斩断。 切口平滑如镜。 巨大的“蒙”字帅旗轰然倒塌,砸在华贵的羊毛地毯上。 帅旗一倒,蒙古大军的士气瞬间崩塌。周围的士兵发出惊恐的呼喊。 忽必烈脸色惨白。 他引以为傲的权谋和地位,在这个灰袍少年面前,连开口谈判的资格都没有。 暗金长剑斩断帅旗后,在半空中折返。 剑尖直指忽必烈的咽喉。 凌厉的杀意,彻底锁定了这位蒙古统帅。 忽必烈僵在战车上。他感觉咽喉处的皮肤已经被剑气刺破。 死亡的阴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笼罩在他的头顶。 林渊站在战车下。 他看著忽必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现在,把你的脑袋借我用用。” 第71章 忽必烈的首级,一人敌一国 暗金长剑的锋刃,悬在忽必烈咽喉寸许。 极度压缩的高温將这位蒙古四王爷下巴上的鬍鬚烤得焦黄捲曲。毛髮烧焦的臭味在空气中弥散。 忽必烈僵在战车上,喉结上下滚动,却连吞咽口水的动作都硬生生卡住。 战车后方的阴影中。 两股极其强悍的內力骤然爆发。 “保护王爷!” 怒吼声炸响。 左侧,一条镶满宝石的金龙鞭带起刺耳的音爆。鞭影毒辣,直取林渊后颈死穴。 西域大贾尹克西。鞭法阴毒,內力深厚。 右侧,一根水桶粗的熟铜棍裹挟著千钧巨力,泰山压顶般砸向林渊头顶。 回疆奇人马光佐。天生神力,这一棍足以开山裂石。 两人隱匿多时,抓的正是林渊剑指忽必烈、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空档。 忽必烈大喜过望。双腿猛地绷紧,准备借著两人逼退林渊的空隙,退入中军大帐后的亲卫阵中。 林渊站在原地。头都没回。 气海內,破碎虚空级的真元与龙族血统轰然相撞。 “轰!” 一道暗金色的火环,以林渊为圆心,向四周猛烈推开。 没有招式。没有格挡。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能量宣泄。 金龙鞭抽在火环上。 精金打造的鞭身当即通红,紧接著化作一滩滚烫的金水,滴落在焦土上。 尹克西握著鞭柄的手还未鬆开。火环已经扫过了他的身体。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 尹克西华贵的长袍、满身的珠宝,连同他的皮肉骨骼,在君焰的高温下当场碳化。 一捧黑灰隨风散去。地上什么都没留下。 马光佐的熟铜棍砸落。 粗壮的铜棍触碰火环的剎那,直接气化成一团白烟。 马光佐庞大的身躯停滯在半空。他死死瞪著自己的双手。那双手正在火光中飞速消融,连痛觉都来不及传导。 下一息。他也变成了一团飞灰。 两名顶尖高手。连林渊的一片衣角都没碰到,直接从这个世界上被抹除。 火环收缩,倒卷回林渊体內。 战车周围。数十名准备扑上来的怯薛军亲卫,保持著举刀衝锋的姿势,僵在原地。 他们手中的弯刀融化成铁水。身上的皮甲散发出刺鼻的焦臭味。 忽必烈脸上的狂喜彻底凝固。 转为极度的惊恐。 他引以为傲的底牌,在这个灰袍少年面前,连个响都没听见。 “你……你不能杀我!” 忽必烈双腿发软,跌坐在战车上。他死死盯著那柄再次逼近的暗金长剑,声音撕裂。 “我是大蒙古国皇孙!成吉思汗的血脉!” 他搬出了最后的筹码,试图用一个帝国的底蕴来压制对方。 “你若杀我,十万铁骑必踏平中原!大汗会倾举国之力,追杀你到天涯海角!襄阳城里的人,全都要给我陪葬!” 林渊眼瞼半垂。 看著这位在歷史上建立大元、横扫欧亚的绝代梟雄,此刻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狂吠。 林渊手腕微动。 “废话真多。” 四个字,轻飘飘地落在夜风中。 暗金长剑化作一道刺眼的流光,横向斩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只有快到极致的切割。 “噗。” 一声轻响。 忽必烈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脖颈处出现了一道极细的红线。红线迅速扩大。 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断颈处,殷红的鲜血如喷泉般激射而出,直衝起三尺多高。战车上那张华贵的纯白羊毛地毯被染得通红。 无头尸体晃了晃,重重砸在地毯上,手脚抽搐。 林渊伸出左手,一把抓住半空中落下的那根粗黑髮辫。 忽必烈的人头提在手中。双眼还死死瞪著,残留著死前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林渊提著人头,一步跨出,直接踏上了战车最顶端。 他站在原本悬掛帅旗的位置,居高临下地俯瞰著周围黑压压的十万大军。 灰布道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a级龙族血统的龙威,毫无保留地向四面八方倾泻而出。 那是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战车下方,最精锐的怯薛军看著主帅的无头尸体,看著那个提著人头、宛如魔神般的灰袍少年。 “王爷……死了。” 一名千夫长手里的弯刀噹啷落地。 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这支横扫天下的无敌铁骑,终於体会到了凡人直面神明时的无力感。 “跑!怪物!他是怪物!”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嗓子。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军阵中疯狂蔓延。 最前排的怯薛军转身就跑。他们丟掉了引以为傲的重盾,扔掉了弯刀。为了跑得更快,甚至有人边跑边脱身上的重甲。 督战队试图拔刀阻拦溃兵。 “退后者斩!结阵!” 根本没用。在极度的恐惧面前,军令成了一纸空文。 溃退的士兵像潮水一样涌向后方。督战队被淹没在人海中,被无数双战靴活活踩成肉泥。 十万大军,炸营了。 连营十里,火光冲天。 没有统一的指挥,没有阵型。所有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个地方,逃离那个提著人头的魔鬼。 互相踩踏、推搡。为了抢夺逃跑的战马,平日里称兄道弟的蒙古兵拔刀砍向自己的同袍。 受惊的战马高高扬起前蹄,將马背上的骑兵狠狠甩在地上,在营地里横衝直撞,踏翻了无数帐篷。 林渊站在战车顶端。 没有继续追杀。杀戮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他看著这支十万人的军队,像一群被火烧了窝的蚂蚁,在黑夜中自相残杀、疯狂逃窜。 这就是所谓的千军万马。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襄阳城头。 死一般的寂静。 郭靖双手死死抓著城墙垛口。指甲崩裂,鲜血染红了青砖。 他瞪大眼,看著城外发生的一切。 漫山遍野的火把在向北移动。 蒙古大军退了。 不是战术撤退,是彻头彻尾的溃败。 郭靖的身体剧烈颤抖。 他在这座城墙上守了半辈子。他熟读兵书,排兵布阵,甚至把自己的女儿、妻子都填进了这个绞肉机。 他以为,战爭就是这样。一寸山河一寸血。 他以为,侠之大者,就是在这座城头流尽最后一滴血。 现在,林渊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一个人,一把火,一剑。 十万大军灰飞烟灭。忽必烈身首异处。 郭靖胸膛剧烈起伏,一口气堵在嗓子眼。 他一直坚守的信念,他引以为傲的大义,在林渊那极致的个人暴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如果力量可以解决一切,那他这半辈子的坚守算什么?那些战死的兄弟算什么? 道心崩塌。 郭靖张了张嘴,喷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瘫软在城墙上。 黄蓉跌跌撞撞地爬过来,抱住郭靖。 她看著城外那个站在战车上的灰袍身影,心底只剩下深深的绝望。 她知道,郭家这辈子,连仰望这个人的资格都没有了。 杨过握著玄铁重剑,站在城头。 他看著林渊。 热血在体內疯狂沸腾。 这才是男人该有的样子。去他娘的规矩,去他娘的家国大义。 谁敢惹我,我就杀谁。谁敢挡路,我就平推。 城外。 林渊收回龙威。 他提著忽必烈的人头,脚下在战车上轻轻一点。 大唐位面的真元流转,他整个人如缩地成寸般,在半空中拉出一道灰色的残影。 几个起落,林渊越过满地狼藉的战场,重新落回襄阳城头。 城墙上的守军纷纷后退。 他们看著林渊,像看一个活著的阎王。没人敢出声,连呼吸都死死压抑著。 林渊走到郭靖面前。 郭靖靠在黄蓉怀里,脸色惨白如纸,精神涣散。 林渊抬起手,隨意地一拋。 “骨碌碌。” 忽必烈的人头在青砖上滚了两圈,停在郭靖脚下。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刚好对著郭靖。 “郭大侠。” 林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的城,守住了。” 郭靖浑身一震。他看著脚下的人头,嘴唇发颤,却说不出半个字。 林渊转过身。 “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大义。” 林渊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全城守军的耳朵里。 “谁的拳头硬,谁的话就是规矩。” 第72章 圣旨与冷笑,南宋的荒诞招安 忽必烈的人头停在郭靖脚下。 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这位死守襄阳的巨侠。 城头上没有声音。 夜风吹过,捲起血腥味,还夹杂著焦臭味。 蒙古大军退走的动静还在远方迴荡,襄阳城內的守军全都僵在原地,视线死死锁定在那个灰袍少年身上。 就在这时,城墙马道下方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伴隨著几声粗暴的呵斥。 “滚开!別挡道!” “衝撞了天使,诛你们九族!” 两排身穿飞鱼服的大內侍卫蛮横的衝上城头,腰间还挎著绣春刀。 侍卫们用刀鞘开路,將那些刚刚拼死守城的伤兵粗暴的推倒在地上。 一名断了腿的宋军老卒躲闪不及,被一名侍卫一脚踹在伤口上,疼的满地打滚。 大內侍卫分列两侧。 一名身穿大红蟒袍的中年太监踩著满地血污,慢条斯理的走上城墙,这人白面无须。 太监手里捏著一块熏了香的丝帕,死死捂住口鼻,眉头皱了起来。他嫌弃的看著地上残缺的尸体,还有暗红色的血洼,甚至踮起了脚尖,生怕弄脏了脚下那双云头官靴。 这身大红蟒袍,在襄阳城头上,红的刺眼。 太监走到城楼中央,停下脚步。 他清了清嗓子,尖锐的嗓音在夜空中响起。 “圣旨到——” “襄阳守將郭靖,及江湖义士林渊,接旨!” 太监双手捧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 郭靖浑身一震。 郭靖看著那捲明黄色的圣旨,眼睛睁大。 朝廷没有忘记襄阳。 皇上派人来了。 郭靖一把推开扶著他的黄蓉。 郭靖拖著受伤的躯体,向前挪了两步。 双膝一弯。 扑通一声。 郭靖重重跪在血水里。 血水溅在青砖上。 “罪臣郭靖,叩见吾皇万岁。”郭靖双手伏地,额头贴著冰冷的城砖,声音嘶哑。 黄蓉坐在不远处。 黄蓉看著跪地的丈夫,又看了看那个拿著丝帕捂鼻子的太监,嘴唇颤动。她是个聪明人,太清楚这道圣旨在这个时候出现意味著什么。 蒙古大军围城时,临安连粮食都没拨。 现在忽必烈死了,大军退了,圣旨就到了。 太监满意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郭靖。 隨后,他展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蒙军南犯,襄阳告急。赖郭靖死守,江湖义士林渊奋勇杀敌,斩首敌將,解襄阳之围。朕心甚慰。特封林渊为护国大將军,赏黄金万两,蜀锦千匹,赐临安府邸一座。著即刻进京面圣,钦此!” 太监念完,合上圣旨。 这道旨意透著一股恩赐感。 在南宋皇帝眼里,无论你武功多高,杀了几万人,只要给个官做,给点钱,你就得感恩戴德的跪下。 郭靖抬起头。 “臣,领旨谢恩。” 太监没有理会郭靖。 他的目光越过郭靖,落在了前方。 林渊站在原地。 双手负后。 灰布道袍在夜风中吹动。 林渊没有跪。 甚至连头都没有低一下。 太监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放下捂著口鼻的丝帕,伸出右手,捏起兰花指,直直指著林渊。 “大胆狂徒!” 太监尖锐的嗓音拔高,透著一股皇权傲慢。 “见圣旨如见天顏!你一介草民,得了皇上天大的恩典,还不速速跪下磕头谢恩!” 大內侍卫抽出绣春刀。 刀光闪烁。 侍卫们將林渊围在中间,只等太监一声令下。 杨过站在林渊身侧。 杨过单手握住玄铁重剑的剑柄,手背青筋凸起。 他看了一眼跪在血水里的郭靖,又看了看趾高气昂的太监。 荒谬。 杨过觉得这事很荒谬。 前线士兵吃不饱肚子,郭靖在城墙上拼命,林渊一个人杀退了蒙古大军。 结果,一个连血都没见过的太监,拿著一张破布,就敢在这里颐指气使。 林渊看著那个拿手指著自己的太监。 林渊没有拔剑。 也没有动用大唐位面的真元。 他连一句话都懒得说。 林渊扯了扯嘴角。 一声轻笑,从他喉咙里传出。 接著。 暗金色的竖瞳在夜色中亮起。 a级龙族血统。 纯正的龙威。 不需要任何招式,也不需要真气催动。 这是高维生命对低维生物的位阶碾压。 一股重压,以林渊为圆心,向四周降临。 周围的空气变得沉闷。 咔嚓一声。 太监指著林渊的那根手指,当场折断。 骨茬刺破皮肤。 太监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龙威的重压直接落在太监的肩膀上。 砰的一声。 太监的双膝重重跪在青砖上,膝盖骨碎裂。 紧接著,他的脊椎发出断裂声。 太监被那股力量压趴在地上。 不仅是太监。 周围那些拔刀相向的大內侍卫,在同一时间遭遇了打击。 砰砰几声。 密集的下跪声连成一片。 龙威没有停止。 重压持续增加。 侍卫们身上的飞鱼服崩裂。 绣春刀被压的弯曲断裂。 侍卫们的胸骨塌陷,內臟破裂。 鲜血从七窍中流出。 整个过程不到三次呼吸。 城墙上多了一地烂肉。 大內侍卫,连同那个宣旨的监军太监,在林渊的龙威碾压下,连一句话都没发出来,全部毙命。 骨骼碎裂的闷响,成了侍卫们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声音。 那捲明黄色的圣旨从太监手中滚落,掉在血泊里。 城墙上的守军瘫软在地上。 守军们甚至无法直视林渊的眼睛。 郭靖跪在原地。 郭靖离的最近。 他亲眼看著几百人在面前被压碎。 郭靖脑子有些发蒙。 他盯著那捲染血的圣旨,浑身颤抖。 林渊收敛龙威。 竖瞳中的暗金光芒渐渐隱去。 林渊迈开脚步,走到那捲圣旨前。 抬起脚。 军靴踩在明黄色的绢帛上。 用力一碾。 真气吞吐。 圣旨化作一堆粉末,混入城砖的血泥中。 林渊低下头,居高临下的看著郭靖。 “郭大侠。” 林渊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 “你拼死拼活保护的,就是这群连死活都看不清的吸血鬼。” 林渊指了指地上那堆烂肉。 “这群人在临安城里喝著肉汤,看著你在前面流血。等敌人退了,他们拿著一张破布过来,让你跪下当狗。” 林渊看著郭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你觉得很悲壮?很感人?” “在我眼里,你连一条有尊严的狗都不如。” 郭靖张开嘴。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郭靖想反驳。 他想说精忠报国,也想提一提君臣大义。 但郭靖看著满地的血肉,又看了看那堆圣旨的粉末,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坚守了一辈子的信仰,被林渊踩在脚下,碾的粉碎。 郭靖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黄蓉发出一声悲鸣,扑倒在郭靖身上。 她连抬头看林渊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杨过站在后方。 杨过看著昏死的郭靖,扫视了一圈满地狼藉的襄阳城头。 他握著玄铁重剑的手放鬆下来。 杨过对这个大宋,还有所谓的江湖规矩,再也没有半点留恋。 他转过头,看向林渊。 杨过眼中带著杀意。 “林大哥。”杨过开口,“我们去哪?” 小龙女牵著杨过的手,神色清冷。 欧阳锋从角落里钻出来,拍著手大笑:“死得好!死得好!老叫花喜欢!” 林渊转过身。 林渊没有看城內那些麻木的守军。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襄阳城的残垣断壁,看向东南方。 那里,是南宋都城临安的方向。 “这天是黑的。” 林渊语气平淡。 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虚握了一下。 “那我就把天捅破。” 话音落下。 林渊脚下一踏。 灰布道袍在夜风中飘动,整个人腾空而起。 杨过提著玄铁重剑,紧隨其后。 小龙女和欧阳锋纵身跃下城头。 四道身影,消失在襄阳城外的夜色中。 只留下残破的郭字大旗,在风中飘动。 …… 第73章 西湖歌舞休,一人平推临安城 两天后,临安城。 西湖。 夜风微凉,吹皱了一池春水。 湖面上,画舫连片。 灯火通明,將湖水染成一片奢靡的暗红色。 最大的那艘皇家画舫上,丝竹管弦之声不绝於耳。 几名身披薄纱的歌姬在甲板上翩翩起舞。 腰肢扭动,香风阵阵。 船舱內,南宋当朝宰相贾似道靠在软榻上。 他手里端著一只西域进贡的夜光杯,杯中盛满猩红的葡萄酒。 几名朝廷重臣陪坐在一旁,满脸諂媚。 画舫外。 歌姬的唱词隨风飘荡。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 靡靡之音在湖面上迴荡。 画舫顶层。 宋理宗赵昀半躺在软榻上,怀里搂著两名娇笑的妃嬪。他端起白玉杯,將西域进贡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当朝宰相贾似道坐在下首。他穿著一身紫色便服,手里捏著一把摺扇,满脸红光。 “陛下。”贾似道放下摺扇,拱手行礼,“襄阳那边的军报已经压下去了。忽必烈一死,蒙古大军退兵。这天大的功劳,自然是陛下洪福齐天,威震四海。” 赵昀打了个酒嗝,伸手捏了捏怀中妃嬪的脸蛋:“那个叫林渊的江湖草莽,接旨了吗?” “陛下放心。”贾似道嘴角勾起冷笑,“一介武夫罢了。臣派了皇城司最精锐的大內侍卫去宣旨。给他个大將军的虚衔,他还不感恩戴德地滚来临安谢恩?等他进了这皇城,是龙得盘著,是虎得臥著。臣有的是手段让他把那身武功交出来,给皇家当狗。” 赵昀满意地点头:“爱卿办事,朕一向放心。来,接著奏乐,接著舞。” 丝竹声再次响起。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突然从正北方向传来。 整座西湖的湖水剧烈震盪。画舫猛地摇晃。几名正在跳舞的歌姬站立不稳,直接跌入湖中。 赵昀手里的白玉杯摔在甲板上,碎成粉末。他推开妃嬪,惊恐地站起身:“怎么回事!地龙翻身了?” 贾似道脸色惨白,快步衝到栏杆前。 他看向正北方。那是临安城北门的方向。 原本漆黑的夜空中,亮起了一道直衝云霄的暗金火柱。火光將半个临安城映照得亮如白昼。 临安城北门。 三丈厚的包铁城门已经消失不见。 林渊站在城门原本的位置。他保持著单拳轰出的姿势。 暗金色的君焰內火从他拳锋喷薄而出。坚不可摧的包铁城门、千斤重的绞盘、连同两侧的青砖城墙,在极度压缩的高温下瞬间融化。 滚烫的铁水混杂著琉璃化的砖石,顺著缺口流淌。 护城河的河水倒灌而入。水流触碰到暗红色的焦土,瞬间汽化,升腾起大片白色的水蒸气。 守城的禁军甚至没来得及敲响警钟。最靠近城门的一百多名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在火柱中碳化成灰。 林渊收回拳头。灰布道袍在热浪中翻滚。 “走。”林渊迈开脚步,踏著满地暗红色的琉璃焦土,走进临安城。 杨过拖著玄铁重剑跟在身后。剑尖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小龙女护著欧阳锋,走在最后。 皇城司的警钟终於敲响。 悽厉的钟声传遍全城。沉睡的临安城被彻底惊醒。无数百姓躲在门后,透过门缝惊恐地看著街道。 林渊沿著御街,笔直向前。目標直指皇宫大內。 前方街道尽头,火把连成一片。 三千名全副武装的御林军结成军阵,挡住去路。长矛如林,弓弩上弦。 军阵前方,站著十二名老者。 这十二人穿著统一的灰色长袍,胸口绣著金色的龙纹。他们是皇宫大內供奉的宗师级高手。平日里高高在上,只负责保护皇帝的安全。 为首的灰袍老者拔出长剑,直指林渊:“大胆狂徒!敢犯皇城,杀无赦!” “结阵!”老者大喝。 十二名宗师同时跃起。他们在半空中占据十二个方位,內力首尾相连。狂风骤起,飞沙走石。天风锁龙阵。这套阵法號称能困死天下任何绝顶高手。 林渊停下脚步。他看著半空中结阵的十二人。 没有拔剑。没有动用君焰。 大唐位面破碎虚空级的真元在气海內轰然运转。林渊抬起右手,手掌翻转,自上而下,一掌拍出。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抽空。 一只肉眼可见的巨大透明气墙,带著碾压一切的恐怖重压,从天而降。 “咔嚓!” 天风锁龙阵的內力循环瞬间崩断。 十二名宗师级高手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连半息时间都没撑住。 “这不可能!”为首的老者双眼暴突,骨骼发出碎裂的哀鸣。他死死盯著林渊,惊恐地尖叫,“这种阴寒內力……除非是当年那位太监老祖……” 话音未落。 气墙彻底压下。 十二名宗师级高手在半空中直接爆体。血肉横飞,化作一场腥风血雨,劈头盖脸地砸在下方三千御林军的阵营中。 一掌。十二宗师全灭。 御林军的士气瞬间崩溃。他们扔掉长矛和弓弩,转身疯狂逃窜。 杨过发出一声狂吼。 他双手握住八九十斤的玄铁重剑,冲入溃散的军阵。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杨过根本不需要招式。他抡起重剑,左右横扫。 重剑砸在御林军的重甲上,连人带甲直接砸扁。残肢断臂漫天飞舞。鲜血染红了御街的青石板。 杨过杀红了眼。他把对这个腐朽朝廷的怨恨,对郭家虚偽大义的不屑,全部倾注在剑身之中。 一路横推。 林渊踏著满地残尸,走入皇宫正门。 第74章 葵花残影,皇室底蕴的覆灭 林渊跨过皇宫正门,御街上那股腥甜的气味顺著夜风一路飘进大內深处。 大庆殿內金砖铺地且龙柱盘旋,四周燃著儿臂粗的牛油红烛。 赵昀瘫在龙椅上,头顶那顶十二旒冕冠早歪到了耳边。 贾似道立在龙阶下方,掌心攥著一把摺扇,硬生生將扇骨捏出了摺痕。 沉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林渊踏入大殿,灰布道袍的下摆还沾著几点乾涸的血跡。 杨过拖著那把玄铁重剑紧隨其后,沉重的剑刃在金砖上犁出一道扎眼的沟壑。 小龙女与欧阳锋则双双停在大殿门外。 贾似道扯著嗓子吸进一口冷气,隨即整理了一番身上的紫色官服,硬撑著將腰板挺直。 “林渊。” 贾似道刚一开口,那带著颤音的喊话就在空旷的大殿里来回闯荡。 “你可知你眼下在做什么?” 林渊並未理会,脚下的步子依旧平稳。 “你斩了忽必烈又解了襄阳之围,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贾似道见状急忙加快了语速。 “陛下已经下旨封你为护国大將军,你若觉得这些还不够,天下兵马大权亦或异姓王侯,甚至划江而治,咱们都可以坐下来商量。” 这位当朝宰相熟练地拋出筹码,他向来习惯用利益做买卖,总觉得这天底下只有价码不够高,绝没有买不到的人。 林渊在龙阶十步开外停住身形。 “交代完了?” 林渊轻声发问。 贾似道用力吞咽了一口唾沫。 “只要你现在肯退下,条件任你开。” 林渊抬起右手,將食指与中指併拢在一处。 大唐位面的真元在指尖飞速压缩,一阳指的霸道气劲顺势透体而出。 暗金色的君焰內火紧紧附著在那股气劲之上。 一声裂帛般的脆响传出。 气劲直接切开了殿內的空气。 贾似道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心口处赫然多出一个焦黑的空洞。 那地方连一滴血都没流出来,伤口边缘的皮肉早被高温烧成了黑炭。 极高的热量顺著那个血洞转瞬席捲他全身。 贾似道的紫色官服眨眼间烧成灰烬,连同皮肉骨骼也在一息之內彻底消融。 殿外吹进一阵风,这位大宋当朝宰相化作一滩人形灰烬,洋洋洒洒地落满金砖。 大殿內陷入一片死寂。 赵昀盯著地上那滩黑灰,喉咙里卡著一口痰,双腿在龙袍底下抖得不成样子。 一股难闻的骚臭味顺著龙椅四周瀰漫开来。 “老祖!” 赵昀扯著嗓子发出尖叫,那声音劈叉得厉害。 “老祖快来救驾!” 大殿深处的阴影里生出一阵诡异的波动。 周遭的气温急剧下降。 牛油红烛的橘红色火苗闪烁了一下,转眼间竟跳成了幽蓝色。 大殿內的金砖表面迅速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 一阵怪异的笑声从四面八方挤了过来。 那笑声刺耳至极,还裹著一股透骨的阴寒。 一道身著大红蟒袍的身影凭空闪现在龙阶之上,稳稳挡在赵昀身前。 来人是个老太监,他白髮如雪且麵皮乾瘪,脸上还涂著厚厚的脂粉。 那十根枯瘦的手指上留著长达三寸的指甲,透著一股邪异的乌青色。 老太监直勾勾地盯著林渊,眼底透著十足的冷意。 “这么些年了。” 老太监开了口,嗓音尖细得扎人耳朵。 “敢带著兵器闯进这大庆殿的,你倒是头一个。” 杨过大步踏上前,双手牢牢攥住玄铁重剑的剑柄。 “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杨过厉声暴喝。 九阴真经的內力倾泻而出,他抡起那把八九十斤重的玄铁重剑,整个人腾空跃起。 狂暴的风压卷著剑身,直直朝著老太监的头顶劈去。 老太监压根没有硬接的打算。 他身形微微一晃。 那件大红蟒袍便在原地留下一道虚幻的影子。 重剑劈碎了那道残影,结结实实地砸在龙阶上。 汉白玉雕刻的龙阶当场崩裂,碎石四下飞溅。 杨过瞪大了眼睛,他完全没看清这老东西是怎么避开的。 “你这手脚太慢了。” 那尖细的声音贴著杨过的左耳响了起来。 老太监已然欺身靠近,乌青色的指甲直取杨过的咽喉。 杨过拼著拉伤腰腹的风险强行扭转身体,將宽大的剑身横在身前格挡。 一声金铁交击的脆响传出。 枯瘦的指甲生生弹在玄铁重剑的剑面上。 一股极度阴寒的真气顺著剑身疯涌过来。 玄铁重剑的表面转眼结出一层厚实的冰霜,那冰霜顺著剑柄一路蔓延,直接將杨过的双手冻在原处。 杨过只觉得双臂一阵酸麻,就连体內运转的九阴真经內力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老太监借势欺身而上,另一只手狠辣地拍向杨过胸口。 杨过此时已被冻住手脚,根本无处借力躲闪。 千钧一髮之际,一只手稳稳扣住了杨过的肩膀,发力將他向后扯出三丈远。 老太监那一掌直接拍在了空处。 林渊已然站在了杨过刚才所处的位置。 老太监收回手掌,转头看向林渊。 “你这身法倒是俊俏。” 老太监冷笑出声。 “杂家修炼这葵花残篇整整一甲子,向来自认轻功天下第一,没成想你这后生还有点门道。” 杨过用力震碎双臂上的冰霜,站在后方大口喘著粗气。 他刚才真真切切地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这老太监的实力绝对远超郭靖与金轮法王。 林渊静静地看著对面的老太监。 “你这速度確实还过得去。” 林渊隨口评价了一句。 老太监眼底浮现出浓烈的杀机。 “竖子狂妄!” 老太监再次发难。 大殿內眨眼间衝出数十道大红蟒袍的残影。 那些残影將林渊围在中央,开始高速旋转。 空气被这股速度强行撕开,发出阵阵尖锐的啸声。 四周那幽蓝色的烛火在狂风中剧烈摇晃。 老太监在暗中寻找著林渊的破绽,他深知这灰袍少年的內力霸道无匹,硬拼绝非上策,唯有依靠极致的速度做到一击必杀。 林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双手隨意地垂在身侧。 这副姿態落在老太监眼里,浑身上下到处都是致命的破绽。 “去死吧!” 老太监的声音直接在林渊脑后响起。 他凭藉突破音障的速度绕到林渊身后,那双枯瘦的鬼爪併拢在一处,狠辣地戳向林渊后脑的死穴。 尖锐的指甲距离林渊的头皮已不足半寸。 林渊没有躲闪的动作,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气海之內,大唐位面破碎虚空级的真元与龙族血统產生了剧烈的共鸣。 一圈凝如实质的暗金火环从林渊体內强横扩散。 这火环向外扩张的速度,远远超出了老太监所能承受的极限。 老太监的鬼爪直直撞进了火环之中。 那乌青色的指甲在接触的瞬间便被高温气化。 极寒的葵花真气与君焰內火正面相撞,连半点僵持的余地都没有。 阴寒真气在那股绝对的高温压制下,当场蒸发得乾乾净净。 老太监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他那引以为傲的速度,在这一刻反倒成了自投罗网的催命符。 火环无情地扫过他的身体。 那件大红蟒袍瞬间燃烧起来。 老太监被迫现出原形,他向后跌退了两步,浑身上下已是一片焦黑。 林渊转过身来。 他只向前迈出一步,便直接贴到了老太监面前,顺势探出右手。 老太监本能地想要往后退,却发现周遭的空间已被一股恐怖的龙威彻底封锁。 在那股骇人的重压之下,他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林渊单手掐住老太监的喉咙,將他整个人硬生生提到了半空。 老太监双腿在空中胡乱踢蹬,那张乾瘪的麵皮很快憋成了紫红色。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老太监盯著林渊那双暗金色的竖瞳,眼底透出的绝望再也掩饰不住。 他苦修了一甲子的深厚底蕴,在这个少年面前竟连防御都没能破开。 “你速度再快,只要逃不出我画的这个圈,照样是个死人。” 林渊的话语里透著冷酷。 老太监张开嘴,暗红色的鲜血顺著嘴角不断往外溢。 “弒君者必遭天下共击之。” 老太监拼尽全力挤出一句嘶哑的诅咒。 林渊五指发力收拢。 清脆的骨裂声在大殿內迴荡。 老太监的颈骨被彻底捏碎,脑袋软绵绵地歪向了一侧。 南宋皇室隱藏了上百年的最终底蕴,就此断绝了生机。 林渊隨手一甩。 老太监的尸体砸落在龙阶下方,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大殿內那些幽蓝色的烛火重新跳回了正常的橘红色,之前的阴寒之气荡然无存,空气里只剩下刺鼻的焦臭味。 林渊甩去手上沾染的血跡。 他抬起脚踩上汉白玉雕刻的龙阶,一步步朝著高处走去。 灰布道袍在红烛的映照下,在金砖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龙阶尽头。 宋理宗赵昀整个人缩在龙椅的角落里,他眼睁睁看著那个视人命如草芥的灰袍少年越走越近。 林渊在龙椅前停下脚步。 那双暗金色的竖瞳,牢牢锁定了这位南宋的最高统治者。 第75章 龙椅染血,旧时代的终结 老太监的尸体砸在龙阶下方。 大庆殿內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几缕夜风顺著破碎的殿门灌进来,吹得两侧粗壮的牛油红烛剧烈摇晃。 林渊抬起脚踩在汉白玉雕刻的龙阶上。 军靴踩在玉石上发出一长串单调且压抑的摩擦声。 宋理宗赵昀缩在宽大的龙椅里。 他头顶的十二旒冕冠早已掉落在地,珍珠玉串散了一地。 他双手紧紧抓著龙椅扶手上雕刻的金龙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那股难闻的骚臭味越来越浓。 这位高高在上的大宋天子確实是尿了。 林渊在龙椅前三步站定。 暗金色的竖瞳居高临下,眼底没有愤怒也没有仇恨,只有看著脏东西的冷漠。 赵昀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赵昀从那张象徵著天下最高权力的椅子上滚了下来。 膝盖磕在金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顾不上整理凌乱的龙袍,双膝跪在金砖上连滚带爬挪到林渊脚下。 “別杀我!” 赵昀抬起头,那张被酒色掏空的脸上糊满了眼泪和鼻涕。 他伸出双手想要去抱林渊的腿,却被林渊周身散发的护体罡气直接弹开。 赵昀顾不上疼痛,双手撑在地上语无伦次拋出他能想到的一切筹码。 “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给你!” “这江山和这大宋的天下全给你!” 赵昀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病態的狂热。 “我下罪己詔昭告天下直接禪让於你!” “绝对名正言顺!” “你就是这天下的真命天子!” 赵昀用力磕头,额头撞在金砖上磕出一大片血污。 “只要你留我一条狗命。” “我在后宫给你当个富家翁。” “哪怕你让我当个傀儡皇帝你在幕后发號施令满朝文武都会听你的!” “天下兵马大权和国库的真金白银全都是你的!” 大殿內迴荡著赵昀卑微的求饶声。 殿门外。 杨过单手拄著玄铁重剑,听著里面传来的声音,脸上露出了鄙夷。 这就是郭伯伯拼了性命流干了血也要保卫的皇帝。 这就是满口仁义道德的大宋朝廷。 真是荒谬又可笑。 林渊站在原地,看著跪在脚下不断磕头的赵昀。 一声极轻的笑声从林渊喉咙里传出。 紧接著这笑声不断扩大。 林渊仰起头放声狂笑。 笑声在空旷的大庆殿內来回激盪,震得顶部的琉璃瓦簌簌作响。 这笑声里没有半分得意,只有毫不掩饰的嘲弄与鄙夷。 赵昀停止了磕头,呆滯地抬起脸看著狂笑的林渊。 林渊收敛笑声。 他低下头扫过那张纯金打造且镶嵌著无数宝石的龙椅。 “名正言顺?” 林渊吐出这四个字,语气森寒。 “你以为你在施捨我?” 林渊抬起右脚直接踩在赵昀的肩膀上,將这位大宋天子牢牢踩在金砖上。 赵昀发出一声闷哼,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这把椅子底座是用前线將士的尸骨垫起来的,扶手上沾满了天下百姓的血。” “你们这群吸血鬼坐在上面吃著人肉喝著人血还给自己立个牌坊叫天命所归。” 林渊脚下发力。 “你把它当成至高无上的宝贝拿它来跟我谈条件?” “我嫌它脏。” 赵昀张大嘴巴,胸腔被踩得无法呼吸。 他无法理解。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拒绝皇位。 怎么会有人拒绝这主宰天下的权力。 “我要的不是坐上去。” 林渊俯下身看著赵昀惊恐的眼睛。 “我要的是把这个烂泥塘连同这把破椅子一起砸个稀巴烂。” 就在这时。 殿外传来一阵杂乱而密集的脚步声。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殿外的广场。 数百名残存的禁军在几名穿著紫色和红色官服的老臣带领下衝到了大庆殿门前。 这些平日里满口之乎者也的文臣此刻双眼通红气急败坏。 “大胆逆贼!” “还不快放开陛下!” 一名头髮花白的御史中丞指著殿內的林渊厉声嘶吼,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劈叉。 “弒君乃十恶不赦之重罪!” “你若敢伤陛下一根汗毛必遭天谴!” “天下群雄必將你碎尸万段诛你九族!” 老臣们高举著双手,试图用那套统治了中原数千年的礼法和道德来压制这个打破规矩的狂徒。 “护驾!” “禁军护驾!” “杀逆贼!” 数百名禁军硬著头皮举起长矛和钢刀,朝著大庆殿的殿门衝杀过来。 林渊连头都没回。 殿门处。 杨过转过身。 他赤著上身,肌肉在火光下泛著一层古铜色的光泽。 他看著那些衝上来的禁军和文臣,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天谴?” 杨过双手握住玄铁重剑的剑柄,腰腹发力。 “我就是天谴。” 八九十斤重的玄铁重剑带著九阴真经的霸道內力,带著刺耳的音爆声横扫而出。 没有剑招也没有剑气,全凭兵器本身的重量碾压。 重剑挥落髮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禁军连人带盾直接被重剑拦腰砸断。 精钢打造的鎧甲在玄铁重剑面前脆弱至极。 残肢断臂混杂著破碎的內臟呈扇形向外喷射,劈头盖脸砸在后面那些文臣的脸上。 那名刚刚还在高呼天谴的御史中丞被半截带著肠子的残躯砸翻在地。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温热血肉,看著眼前这座人间炼狱,嚇得当场失禁连滚带爬往后缩。 杨过没有停手。 他拖著重剑一步步走下台阶,重剑每一次挥动都会带起一片血雨腥风。 他终於明白了林渊教给他的道理。 跟这群人讲道理没用。 他们只听得懂刀剑砍进骨头里的声音。 只有把他们杀疼了杀绝了,他们才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规矩。 惨叫声和骨裂声连同兵器折断声在殿外连成一片。 大殿內。 赵昀听著外面的屠杀声,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身体剧烈抽搐著。 林渊收回踩在赵昀肩膀上的脚。 他抬起右手,暗金色的君焰內火在掌心匯聚。 极度压缩的高温让空气扭曲。 火焰拉长化作一柄三尺长的暗金光剑。 “下辈子別当皇帝了。” 林渊隨口留下一句。 手腕翻转。 暗金光剑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刺眼的弧线。 皮肉被切开的声音在殿內格外清晰。 赵昀的脖颈处出现一道焦黑的切口。 头颅冲天而起。 断颈处没有鲜血喷出,极高的温度封闭了所有的血管。 无头尸体晃了晃,软绵绵瘫倒在金砖上。 南宋理宗就此毙命。 林渊左手一探,稳稳抓住半空中落下的那颗头颅。 赵昀的眼睛瞪得极大,残留著死前的惊恐与不甘。 林渊转过身,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个灰布包裹。 那是他在襄阳城外斩下的蒙古大汗忽必烈的首级。 林渊將两个包裹解开。 他提著忽必烈的髮辫又抓著赵昀的头髮。 大唐位面的真元透指而出,化作两根坚韧无形的真气绳索分別穿过两颗头颅的髮髻。 林渊手臂一挥。 两颗头颅腾空而起直直飞向大庆殿那根粗壮的雕龙栋樑。 真气绳索在樑柱上牢牢缠绕。 蒙古帝国的最高统治者与南宋王朝的天子,两颗代表著这个世界旧有最高权力的头颅就这么並排悬掛在大庆殿的房樑上。 鲜血顺著忽必烈的断颈滴落,滴在下方赵昀的无头尸体上。 殿外的惨叫声渐渐平息。 杨过提著滴血的玄铁重剑退回殿门两侧。 殿外的广场上铺满了残破的尸体。 残存的文武百官和禁军跪伏在血泊中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转过身,大马金刀坐在了那张沾染了血污的龙椅上。 灰布道袍与纯金的龙椅形成了极具视觉衝击力的反差。 林渊单手撑著下巴,暗金色的竖瞳穿过殿门俯视著外面那些嚇破胆的群臣。 浓烈的血腥味彻底掩盖了殿內原本名贵的龙涎香。 “旧的规矩死了。” 林渊的声音压过了天际的雷鸣,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从今天起,这天下的规矩由我来定。” ....... 小秋思考良久,目前下个世界是风云,然后仙剑1。 因为斗罗確实不好写,再加上很多读者牴触,抱歉 感谢读者大大支持! 上架感言 读者大大们,马上也快20万字了,明天也是开始上架了。 非常感谢各位的支持,我也是纯萌新一个,前期也是被骂惨了,也是长记性了。 思考良多,还是准备走斗罗了,我知道这个决定,可能会引起某些读者的反感吧。 毕竟给我打赏最多的红尘有渡大哥都想看斗罗,那就写! 接下来就是杀杀杀,然后开始收女主,不那么憋屈了,嘿嘿嘿。 目前打算就是,斗罗(中间穿插霹雳,风云等世界),然后仙剑肯定不会落下。 好了,不说废话了。 明天直接两万字走起好吧。 然后打算第一个月,日万试试,也是激发下潜能了。 如果有大哥赏脸给个盟主,直接日1.6w好吧。 推荐下我好朋友写的书。 《从收留富江开始的日恐术士》 也是一个特別精彩的书。 感谢各位读者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