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吕布,拒绝就无敌》 第一章 最爽拒绝系统 中平六年八月,雒阳皇城黑云压城,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城外三十里,北邙山脚下的并州军大营,夜色如墨。 主帐內仅有一盏烛火摇曳,豆大的光晕勉强驱散黑暗,將帐中身影拉得頎长,明暗交错间透著压抑的死寂。 铁甲锈蚀的冷冽气息、战马汗液的腥膻味,混杂著帐外飘来的淡淡脂粉香,一股脑钻入鼻腔,刺鼻又躁鬱。 榻上,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颤。 吕布骤然睁眼,眸中满是茫然,隨即被剧烈的头痛席捲,无数陌生记忆如同决堤洪水,疯狂涌入脑海—— 并州铁骑纵横北疆、方天画戟天下无双、丁原的知遇之恩、董卓的狼子野心、赤兔马的神骏、还有那钉在耻辱柱上的“三姓家奴”,以及白门楼上被縊杀的悽惨结局…… 一幕幕画面血淋淋铺开,正是汉末第一猛將,却落得身败名裂的可悲一生。 他穿越了。 穿成了吕布,吕奉先。 更要命的是,时间点恰好卡在生死关头——董卓派说客李肃携赤兔宝马、重金厚礼前来诱降,逼他弒杀义父丁原、转投国贼董卓的这一夜! 帐中另一侧,身著锦袍的男子端坐不动,面容圆滑世故,三角眼眯成一条缝,眼底藏著算计与篤定。 正是董卓麾下的说客李肃。 此人能言善辩,惯会蛊惑人心,堪称三国头號营销说客,此刻正拿捏著语气,步步紧逼:“贤弟,你我乃是同乡,我岂能害你?” 他抬眼扫过吕布一身寒铁鎧甲,语气故作惋惜:“丁原不过一介州刺史,才薄德浅,心胸狭隘,只给你区区主簿之位,这般屈才,岂能配得上你这天下无双的飞將?” 话音落,李肃侧身抬手,直指帐外。 夜色深处,一匹通体赤红的战马昂首挺立,鬃毛如烈火燃烧,四肢矫健如龙,一声清亮马嘶划破夜空,气势慑人。 正是万里挑一的神驹——赤兔马! 再看帐中案几,黄金码放得整整齐齐,珠光宝气映得烛火失色,玉带锦缎极尽奢华,堆成了一座小山。 李肃压低声音,语气里的诱惑几乎溢出来:“董公如今执掌朝政,礼贤下士,敬才爱將,特意命我送来赤兔宝马、黄金千两、明珠五十颗、锦缎百匹,只求贤弟一念之间,做下抉择。” 他顿了顿,字字诛心:“杀丁原,引并州军归降董公。届时,你定能拜將封侯,权倾朝野,坐拥荣华富贵,岂不比在并州屈居人下强上百倍?!” 这番话,精准戳中了歷史上吕布的软肋——贪马、贪財、贪权,更不甘久居人下。 原本的吕布,就是在此刻心动,当场应允,转头便提戟弒主,从此踏上反覆叛主、万世唾骂的绝路。 可现在,这具身体里住著的,是来自现代的穿越者灵魂。 吕布眼底的茫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冽的嘲讽。 杀义父? 投国贼? 背负千古骂名做三姓家奴? 简直是痴心妄想! 【叮!】 一道清脆冰冷的机械提示音,骤然在脑海中炸响,直击神魂。 【最强拒绝系统已成功激活!】 【宿主:吕布】 【当前身份:并州军主簿、丁原义子】 【当前触发拒绝事件:李肃劝降·弒主投董】 【系统规则:拒绝一切不合理要求、不义诱惑、恶意招降、命运摆布、屈辱安排,即可获得隨机奖励。】 【拒绝態度越强硬、立场越正义,奖励品级越高!无任何惩罚、无强制任务,拒绝即爽,拒绝即强!】 吕布心头狂喜,压下翻腾的情绪。 最强拒绝系统!无强加任务,无恶性惩罚。 简直是为绝境中的他量身打造的金手指! 对面的李肃还在翘首以盼,嘴角掛著胜券在握的笑意,在他眼里,吕布就是有勇无谋、见利忘义的莽夫,这点诱惑足够让他俯首帖耳。 吕布缓缓抬首,原本略带凶戾的眼眸,此刻深邃如寒潭,周身气势骤然剧变。 不再是那个容易被蛊惑的武夫,而是手握天下第一武力、心怀逆改天命之志的绝世飞將! 他踏步上前,九尺身躯魁梧如神,铁甲摩擦发出沉闷的轰鸣,滔天威压瞬间笼罩整座军帐,烛火被风压得剧烈摇曳,几近熄灭。 李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头莫名一慌。 “李肃。” 吕布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字字鏗鏘:“你说完了?” 李肃一愣,连忙堆起笑意:“贤弟,你意下如何?只要你点头,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荣华富贵?” 吕布猛地一声冷笑,笑声如金铁交鸣,凌厉刺骨,震得李肃耳膜发疼。 “董卓倒行逆施,夜宿皇宫,祸乱朝纲,屠戮忠臣,乃是窃国奸贼,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丁刺史待我恩重如山,收我为义子,授我兵权,待我如同亲子,这份恩情,我铭记於心!” 他目光如利刃出鞘,直刺李肃心口:“你拿区区一匹马、一点金银,就想让我弒父背主,投靠国贼?简直是白日做梦!” 李肃脸色骤变,失声惊呼:“吕布!你……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敢违抗董相国?” “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吕布声浪陡然拔高,如雷霆炸响在帐內,震得帐帘猎猎作响:“我吕布,堂堂飞將,顶天立地,上不愧天,下不愧地!” “要我杀义父,我——拒!绝!” “要我投董卓,我——绝!不!答!应!” 三字一顿,字字千钧,彻底斩断了歷史上那条万劫不復的不归路! 【叮!】 【宿主强硬拒绝李肃劝降·弒主投董之诱惑!】 【拒绝判定:超强硬立场·大义名分!奖励品级翻倍!】 【开始发放隨机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赤兔马主动认主(无需背叛,神驹心服口服,永久绑定)!】 【恭喜宿主获得:隋唐燕云十八骑(忠诚度拉满,永不背叛,战力超群,即刻归位)!】 【恭喜宿主获得:真·九牛二虎之力(世间独一档,肉身战力极致升华)!】 轰—— 一股温热磅礴的力量瞬间席捲四肢百骸,原本就冠绝天下的神力,此刻变得更加凝练、更加恐怖,筋骨齐鸣间,仿佛一拳一脚都能崩裂金石、撕裂山岳! 帐外,那匹桀驁不驯的赤兔马,仿佛感受到了帐內主人的决绝与霸气,再度长嘶一声,声音里褪去野性,满是温顺与臣服。 帐外值守的并州亲兵、甲士,听到吕布那句掷地有声的“不弒父、不背主、不投贼”,浑身俱震,眼中瞬间燃起狂热的光芒。 他们本就担心吕布被利诱拋弃并州军,此刻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看向主帐的眼神满是敬佩与忠诚。 李肃彻底懵了,呆立原地,难以置信地盯著吕布,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半晌,他才回过神,色厉內荏地嘶吼:“你疯了!你敢拒绝董相国?你会后悔的!董公大军压境,你必死无葬身之地,并州军也会给你陪葬!” 威胁? 吕布眼神骤然变冷,杀意迸射。 既然要拒绝,那就彻底断了对方的念想! 他猛地抬手,掌心按在腰间佩剑剑柄上,动作凌厉如电,森然杀气瞬间锁定李肃,压得他喘不过气。 “李肃,你带著祸国之財,擅闯我并州主帐,蛊惑主將、谋害上官,已是死罪。” “如今还敢在我面前出言威胁,挑拨离间?” “我并州军营重地,岂容你这国贼爪牙撒野放肆!” 吕布语气冰寒,字字带杀:“我给你两条路选,一是留下头颅,祭我并州军威;二是立刻滚出大营,永世不得踏入我的营帐!” “再敢多言一句,动摇军心,我立斩不赦!” 滔天杀意扑面而来,李肃嚇得浑身发抖,双腿发软,几乎瘫倒在地。 眼前的吕布,杀伐果断、大义凛然,和他印象中见利忘义、有勇无谋的莽夫,判若两人! 这是一头彻底甦醒、挣脱枷锁、无人能操控的绝世猛虎! 李肃哪里还敢逗留,连赤兔马和金银珠宝都不敢再提,屁滚尿流地抱头鼠窜,临走前放下一句狠话:“好!好你个吕布!咱们走著瞧,董相国绝不会放过你!” 【叮!】 【宿主强硬拒绝李肃出言威胁与挑衅!】 【奖励发放:获得被动技能·飞將威慑!】 【技能效果:对阵敌方將领时,强制降低对方战意,弱者直接胆寒怯战、丧失战力!】 帐外风声呼啸,赤兔马自行挣脱韁绳,踏著稳健的步伐走到帐前,温顺地低下头,轻轻蹭著吕布的手背,亲昵至极。 吕布抬手,轻抚温热的马颈,身旁方天画戟佇立,铁甲映著烛火,威风凛凛,盖世无双。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悲剧吕布。 谁诱惑我,我拒绝;谁招降我,我拒绝;谁算计我,我拒绝;谁想操控我的命运,我——统统拒绝! 凭我方天画戟,凭我赤兔神驹,凭我这一身无双神力,再加这最强拒绝系统! 我吕布,绝不做三姓家奴!绝不任人摆布!绝不接受悽惨宿命! 拒绝一切不合理,逆改天命,横扫天下! 这汉末乱世,我,吕布,才是唯一的主角! 第二章 牛刀小试 北邙夜色未尽。 李肃丟尽体面,一路策马狂奔,连滚带爬逃回雒阳董卓府邸,全然没了往日的说客从容。 他甫一踏入大殿,便扑倒在董卓脚下,涕泗横流,刻意扭曲事实、添油加醋道:“相国!大事不好!那吕布狼子野心,非但拒不归降,还当眾辱骂相国是窃国奸贼,扬言要率并州军清君侧、诛逆臣!他更是私吞相国赏赐的赤兔马、黄金珠宝,扬言要自立门户,图谋造反啊!” 殿上,董卓肥硕的身躯猛地一颤,拍案而起,豹眼圆睁,怒声咆哮。 “竖子敢尔!吕布匹夫,竟敢辱我、欺我!” “来人,点起西凉全部兵马,老夫要倾巢而出,踏平丁原大营,將这廝挫骨扬灰!” 话音未落,一旁立著的谋士李儒缓步出列,此人面容阴鷙、眼神深邃,堪称董卓麾下第一智囊。 李儒当即拱手劝阻:“相国息怒,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如今雒阳初定,朝野人心未附,西凉军若是倾巢而动,轻则损耗兵力、动摇根基,重则引得关东诸侯趁机发难,得不偿失啊。” 董卓压下怒火,粗声问道:“文优有何妙计?” 李儒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慢条斯理道:“丁原生性懦弱、胸无大志,最惧西凉兵锋。相国可遣一员上將领一万精兵,號三万,大张旗鼓开赴北邙,对外就宣称吕布私吞陛下御马、勾结乱党、意图谋反,勒令丁原即刻交出吕布谢罪,否则兵锋所指,并州军大营寸草不生。” 他顿了顿,又冷笑道:“属下再暗中派人,重金收买丁原帐下幕僚,让他们在丁原耳边不断谗言。” “就说吕布手握重兵、心怀异心,拒绝降董实则是想夺权自立。如此双管齐下,丁原本就猜忌吕布,定会信以为真,届时將帅离心、父子反目,吕布没了并州军依仗,便是拔了爪牙的猛虎,任凭相国拿捏。” 董卓抚掌大笑,满脸横肉抖个不停:“妙哉!文优此计,堪比釜底抽薪!就按你说的办!擒杀吕布者,赏千金,封列侯!” 这香餑餑,实在太诱人。 阶下立马闪出一员大將,长九尺,虎体狼腰,豹头猿臂,正是董卓亲卫队长华雄。 李傕、郭汜等人虽慢了半拍,但仍不甘落后,各自请令。 看著手下一干武將的激情,董卓也是信心高涨,左右思量之下,隨命华雄、胡軫两人,一起出征。 不出半日,华雄、胡軫率领一万西凉铁骑,旌旗蔽日、杀气腾腾压向北邙并州大营。 沿途散播吕布私吞御马、意图谋反的谣言,声势骇人。 丁原帐內,几名被收买的幕僚轮番进言,句句直指吕布居心叵测、祸及全军。 本就胆小如鼠的丁原,听闻西凉三万大军压境,早已嚇得魂不附体。 再听幕僚谗言,更是认定吕布要连累自己丧命,当即怒火攻心,派人火速传唤吕布入帐。 吕布刚入帐,还未行礼,丁原便拍案而起,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逆子!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吞陛下御马,当眾顶撞来使,引来西凉大军围剿我并州军!” “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义父吗?” “还有王法吗?” 吕布眉头紧锁,不由內心埋汰: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这丁原看来是中了小人的教唆。 他沉声辩解:“义父,董卓乃国贼,赤兔马是赃物,儿臣拒不降贼,乃是坚守大义,何来谋反一说?西凉军寻衅,我并州铁骑不惧一战,何必畏缩?” “一战?” “你拿什么战?” “三万西凉铁骑踏过来,我两万并州军瞬间灰飞烟灭!”丁原脸色惨白,语气刻薄至极。 “事到如今,唯有大义可保全全军!你即刻自缚请罪,把赤兔马交出去,老夫还能在陛下面前为你求几句情,兴许能免你死罪!” 一席话如寒冰刺骨,吕布看著眼前这无能的义父,心中最后一丝情义彻底烟消云散,只剩心灰意冷。 看来这一世不是我吕布薄情寡义背刺丁原。 而是他丁原贪生怕死,拋弃结义情分。 吕布望著丁原,眼神冰冷无波,一字一句道:“要我自缚谢罪、屈从国贼?” “绝无可能。你为了自保,不惜牺牲义子,这般父子情分,不要也罢。” 【叮!】 【宿主决绝拒绝丁原逼罪叛义的无理要求,立场坚定。】 【奖励发放:大唐制式陌刀x500柄,已存放至宿主亲卫营地!】 系统提示音刚落,吕布便抽出腰间佩剑,剑锋划破指尖,沥血於地,朗声道:“今日,我吕布与丁原恩断义绝,断绝父子名分,从此两不相欠、生死无关!” 丁原见状,非但没有半分眷念,反而如释重负,挥手呵斥。 “滚!” “立刻滚出我的大营!从今往后,你与并州军再无瓜葛,休要再连累我军!” 吕布冷笑一声,如此,正合他意,收剑入鞘,转身昂首离去,没有丝毫留恋。 回到亲卫营地,吕布当即下令,將系统奖励的五百柄大唐陌刀分发给麾下五百亲卫。 这陌刀长丈余,双刃锋利,重达数十斤,乃是克制骑兵的绝世利器,配上精壮士卒,可列阵横扫铁骑。 五百亲卫跟隨吕布已久,虽吕布时常喜怒无常,责打谩骂是常事,可现在不管是迫於吕布以往的淫威,还是忠心使然,都紧隨吕布身后,燕云十八骑护在左右,一行人悄无声息离开并州大营,一路向西。 …… 西凉军行营。 华雄得知吕布竟然被丁原驱逐,只带了五百步卒孤身西行,顿时大喜过望。 区区五百步卒,也敢在乱世独行? 当即华雄拍著胸脯狂笑:“哈哈哈!吕布匹夫,真是天要亡他!” 此番华雄势必要斩下吕布的头颅,让相国、天下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猛將!” 他不顾胡軫劝阻,当即点齐三千西凉精锐骑兵,马不停蹄朝著吕布西行方向狂追,只恨自己不能飞。 时至黄昏,残阳如血。 吕布一行人刚寻到一处平缓谷地,准备安营休整、埋锅造饭。 负责断后的燕云十八骑便快马赶回,沉声稟报:“主公,华雄率领三千西凉精骑,距此地仅有十里,转瞬即至!” 眾亲卫闻言,神色微紧,毕竟敌我兵力悬殊,对方还是精锐骑兵纷纷將目光投向吕布。 可吕布却仰头大笑,眼神锐利如刀:“真是雪中送炭!我正愁麾下弟兄们没有战马代步,这华雄就主动送上门来,岂有不收之理?” 如今离开了并州军大营,爹不疼妈不爱,光著脚丫子行军,非明智之举。 况且,刚刚装备的大唐陌刀最是克制骑兵,正面冲阵之下,骑兵根本难以招架,三千西凉骑,在他眼里不过是送装备、送战马的活靶子。 不多时,尘土飞扬,三千西凉铁骑席捲而至,华雄横刀立马,居高临下地打量著吕布,满脸轻蔑与不屑。 这就是所谓的飞將吕布? 鼻如玉柱,口似丹朱,虽长的挺英俊,但是和自己满脸络腮鬍相比,就显得有些秀气了。 在华雄眼里,身为武將,就得粗獷才显得威猛。 华雄自信满满的抚了一下自己的络腮鬍,厉声喝骂:“吕布匹夫!被主子驱逐的丧家之犬,还不速速滚下马磕头求饶?老夫兴许大发慈悲,留你一个全尸!” 吕布眼神冰冷,仔细打量了一番华雄,唏嘘嘆道:“可惜了!要是有杯温酒就好了,如此一来,这温酒斩华雄的好戏,就是我吕布的专属了。” 【叮!】 【宿主无惧强敌、战意凛然,拒绝怯战退缩!】 【奖励发放:获得军阵·鱼丽阵精通!】 【鱼丽阵:士卒列阵即可攻防兼备,大幅提升团战战力!】 吕布瞬间吃透鱼丽阵精髓,手下五百陌刀手也已悄然列阵以待。 “贼子,能接我三招,算你有种;接不住,便拿命来!” 话音未落,吕布已是策马直衝! 赤兔马四蹄踏风,如一团烈焰崩腾而出,烟尘滚滚,势不可挡。他掌中方天画戟凌空一振,人戟合一,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残影,那股凶戾之气,竟似要摧枯拉朽、碾碎千军! 华雄心头一震,慌忙横刀硬接。 可此刻吕布早已脱胎换骨,一身九牛二虎之力倾泻而出,华雄那引以为傲的刀法在他面前,竟如孩童戏耍,脆弱不堪。 只三合! 吕布画戟横空一扫,旋即力劈华山,雷霆万钧之势轰然落下! 华雄连一声惨叫都未曾出口,头颅便已冲天飞起,颈间鲜血狂喷,洒得漫天皆是! 华雄人头滚落的剎那,西凉铁骑彻底炸营! 號称西凉第一猛將的华雄,竟如此不堪一击? 这敌將也太无敌了吧! 前排骑士惊惶勒马,后排铁骑衝撞而至,三千人马挤在谷地乱成一锅粥,人喊马嘶震彻天际。 吕布赤兔马踏前半步,方天画戟凌空一挥,暴喝震耳:“鱼丽阵,压进!” 五百陌刀手闻令而动,脚下步伐整齐划一,瞬间摆出规整鱼丽阵形。 前排士卒半蹲俯身,陌刀横置格挡,筑牢防线抵御骑兵衝撞。 中后排士卒分列两翼,长刀斜劈直刺,形成交错杀阵。 燕云十八骑散在阵侧,弯弓搭箭精准点射失控战马,彻底封死西凉骑突围退路。 这大唐陌刀长一丈二尺,鑌铁锻打、双刃开锋,重达五十余斤,刀身泛著冷冽寒光,本就是专为克制骑兵打造的神兵。 慌乱的西凉精骑仗著马力悍不畏死衝撞而来,可刚贴近阵前,便迎来密不透风的刀墙。 “劈!” 陌刀手齐声暴喝,双臂发力横扫,锋利刀刃瞬间劈碎马鎧、斩断马腿。 前排战马惨嘶著轰然倒地,马上骑兵直接被甩飞,不等落地就被后排陌刀贯穿胸膛。 更有士卒俯身横斩,专砍马足,西凉骑兵纷纷坠马,沦为待宰羔羊。 重甲、皮甲在陌刀锋芒下如同薄纸,血肉横飞间,惨叫声响彻谷地。 有人妄图绕阵突袭,却被鱼丽阵灵活变阵封堵,左右两翼刀兵合围,瞬间绞杀成血沫。 西凉兵想要溃逃,燕云十八骑箭无虚发,精准射穿后心。 没有花哨招式,只有纯粹的劈、砍、刺、挡,五百陌刀手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步步推进,碾压著混乱的西凉铁骑。 吕布策马游走在阵侧,见有漏网之鱼便挥戟斩杀,方天画戟所过之处,人马俱碎。 短短一柱香功夫,谷地之內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三千西凉精骑死的死、降的降,彻底溃不成军,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硝烟渐散,吕布收戟而立,看著满地缴获的西凉战马、精良甲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 称霸三国,就从此刻开始。 第三章 心狠手辣 不一会儿,战利品清点完毕,此战收穫颇丰,俘虏西凉兵近千人,战马千余匹。 吕布关怀地问道:“弟兄们伤亡如何?” 亲卫统领吕义快步上前,单膝跪地,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沉重。 “將军,五百亲卫尽数清点完毕,重伤五十人,伤筋动骨、难支行路,更有甚者,已经断胳膊少腿,再不救治,怕是难以存活;轻伤一百四十人,虽能勉强站立,却也无力长途奔袭。” 话音落下,周遭瞬间陷入死寂。 躺在沙土上的重伤士卒们,个个面色灰败,眼中透著绝望。 乱世征战,拖累全军的伤员,向来只有被拋弃的下场,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吕义喉结滚动,攥紧了手中长刀,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何尝不想保全这些弟兄,可追兵在即,一旦被缠上,五百人都要葬身於此。 犹豫半晌,吕义终究咬牙叩首,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將军,西凉追兵未远,我等需速行脱身,这些重伤兄弟……实在难以隨军,不如暂且將他们安置在此,留些乾粮,待日后站稳脚跟,再派人接应……” 他越说声音越低,后半句几乎细不可闻,连自己都不信这自欺欺人的说辞。 拋弃袍泽,是武將大忌,更是寒心之举,可眼下局势,他实在想不出两全之策。 吕布闻言,周身骤然迸发出凛冽煞气,那双锐利的凤目死死盯住吕义。 没有暴怒呵斥,却让在场眾人脊背发凉。 吕布翻身下马,玄甲拖地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步步走到重伤士卒面前。 看著那些沾满血污、满是求生欲的脸庞,他语气低沉却掷地有声道。 “诸位,大伙隨我从并州军营出走,你们便是我吕布的手足兄弟。今日,別说只是重伤,便是只剩一口气,我吕布也绝不拋弃一个弟兄。” “若是以后有人战死,我吕布必收敛骨灰,带他们归乡,谁敢再提拋弃二字,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一言既出,全场譁然,字字句句深入人心。 重伤士卒们热泪夺眶而出,拼尽全力挪动身体想要叩谢,哽咽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轻伤与完好的亲卫更是心神激盪,齐齐单膝跪地,甲冑碰撞声此起彼伏,吼声震彻天际:“愿誓死追隨主公,虽万死不辞!” 原本涣散的军心瞬间凝聚。 五百亲卫看向吕布的眼神,从敬畏变成了死忠,此生此世,唯此主君。 就在此时,系统提示音在吕布脑海中响起。 【叮!】 【宿主坚守道义,拒绝拋弃袍泽!军心值暴涨,誓死追隨。】 【奖励发放:获得金疮药x100瓶!】 吕布心中一喜,金疮药,这可是创伤神药。 当即唤出金疮药,瓷瓶整齐堆放在地面,浓郁的药香瞬间驱散了部分血腥气。 他亲自拿起一个瓷瓶,拧开瓶盖为身旁的重伤士卒敷药包扎,动作算不上轻柔,却格外沉稳,指尖的温度让伤员们心中暖意翻涌。 一眾亲卫见状,纷纷上前协助疗伤,场面肃穆而温情。 待伤员处置妥当,吕布从被俘的西凉兵口中得知,后面还有胡軫带著七千西凉兵追杀他而来。 他不由眉头紧锁,心中暗道不妙。 他与燕云十八骑皆是驍勇善战之辈,纵使千军万马也能突围脱身。 可身边这五百亲卫多是伤员,若是在正面遭遇追兵,无异於羊入虎口。 当务之急,必须寻一处易守难攻的关隘或城池,暂作驻防,休整伤员、补充粮草,再做打算。 吕布翻身上马,赤兔马踏著碎步,头颅微扬,目光投向西南方向。 那里是弘农郡下辖的曹阳县城。 地处崤函古道咽喉,北临黄河、南依群山,城池虽小却易守难攻,更是西凉军转运粮草的中途驛站,此刻守备想必空虚。 眾人见吕布沉默不语,只当他还在思索退路。 毕竟以往吕布向来是凭武力硬冲的莽夫,不懂谋略布局。 可他们不知,此刻吕布脑海中,早已盘算出一套完整的奇袭之计。 “曹阳县城。”吕布开口,声音沉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今夜三更,破城立足。” 亲卫一愣,面面相覷。 强攻县城? 如今亲卫营能战之人只有三百人,加上新降的近千西凉兵,也不过一千三百人。 就这点人马去强攻一座县城,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並且这些人会不会临阵倒戈,还是未知数。 吕布见状,嘴角微扬,直言道:“硬攻乃是下策,本將要用计取城,不费一兵一卒,开门迎客。” 亲卫们不由心生疑惑。 吕布顾不上亲卫营的诧异,径直来到西凉俘虏阵地前。 眼下计谋能不能成功,第一步就在这些降兵身上。 吕布看著眼前密密麻麻蹲伏一地的西凉降卒,凤目冷冽如刀,周身煞气缓缓散开,竟让风沙都似凝固了几分。 他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抗拒的铁血威严。 “所有人,起身列队。” 降兵们战战兢兢站定,吕布抬手一指,语气冰冷刺骨: “想活的,拔刀,当场斩杀身边三人。” 一语落下,全场死寂。 旋即爆发出一片譁然与惊恐。 “將军!將军饶命!” “我等愿降,愿效死力啊!” 吕布面无表情,只是缓缓握紧了方天画戟,戟尖寒光斜指地面,淡淡道: “尔等本是西凉兵,与我为敌,本就该死。” “想留在我吕布麾下,第一条,便是断了回头路。” “不肯动手的,是心存侥倖,暗怀异心,留著必成祸患。” 他目光扫过眾人,杀机毕露: “一炷香之內,不杀三人者,一律坑杀,一个不留。” 吕义带著亲卫立刻持陌刀围上,甲冑鏗鏘,杀气腾腾。 降兵们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有人崩溃大哭,有人目露凶光,有人彻底绝望。 乱世之中,活命大过天。 片刻后,终於有人红著眼拔刀,朝著身边动摇怯懦的西凉兵砍了下去。 血腥一起,便再也止不住。 哭喊、求饶、兵刃入肉之声此起彼伏,阵前瞬间变成人间炼狱。 吕布负手而立,冷眼旁观,无半分动容。 心狠到了极致,也冷酷到了极致。 一炷香燃尽。 哭喊渐歇,满地狼藉。 剩下站著的,只剩三百余人。 人人浴血,眼神或恐惧、或麻木、或狰狞。 如今他们手上沾了西凉兵的血,已回不去了,今后唯一的路,只能跟著吕布。 吕布这才缓缓开口,声音震彻人心。 “你们亲手断了归降西凉的路,从今往后,生是吕布的人,死是吕布的鬼。” “我不养叛徒,不养懦夫,更不养三心二意之辈。” “刚才活下来的,是狠人,是敢战之士,配当我吕布的兵。” 吕布话锋一转,气势陡然变得雄浑厚重,震撼全场。 “你们断了后路,我便给你们一条新路。” “跟著我,有饭吃,有甲穿,有功必赏,有难同当。他日功成名就,封妻荫子,我带你们一起辉煌!” “若敢再叛,天地不容,我必亲手將你们挫骨扬灰!” 四百残兵浑身浴血,望著眼前这位既狠绝如魔、又雄烈如神的將军,心中最后一丝动摇彻底粉碎。 退无可退,只能誓死相隨。 眾人轰然跪地,声嘶力竭,血与泪混在一起。 “愿誓死追隨將军!永不背叛!” 吕布微微頷首,眼中终於掠过一丝满意。 这一计,以杀立威,以血断后路,狠得令人胆寒,却也震得人心甘情愿、死心塌地。 吕布抬戟指著一名刀疤脸的汉子,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可敢带领二十人前去曹阳引蛇出洞?事成之后,赏百金,提拔你为校尉,这三百死士都给你管。” 这刀疤脸刚刚可是杀了好几个人,其中还有一名校尉,这些吕布可是看得真切。 刀疤脸向前跨出一步,拱手道:“小人韩猛,如今连死都不怕了,这又有何难。” “好!” 吕布拍手称快,当即將韩猛唤到身前,耳语了一番。 韩猛连连点头应允之后,从三百人中挑选了二十名自己信得过的人,与燕云十八骑,一道向曹阳县城而去。 第四章 夜袭曹阳 韩猛领了吕布密计,心中已然透亮。 暮色渐沉,风沙卷著残阳洒在崤函古道上,远处曹阳县城的轮廓渐渐清晰。 城墙上守军旌旗飘摇,箭楼高耸,守兵来回巡逻,戒备並不算鬆懈。 韩猛压低声音,叮嘱身后跟著的二十名西凉兵道:“记住,咱们是华雄的亲卫队,奉命来曹阳调兵的,谁要是露了马脚,当场格杀勿论!” 眾人齐齐頷首,脸上虽还有丝许惊魂未定、狼狈不堪的神色,但仍然朝著城门方向奔去。 行至护城河外一箭之地,韩猛猛地抬手,一行人齐齐停步,对著城墙上扯著嗓子嘶吼,声音带著刻意装出的傲慢。 “城上守军听著!我等是华雄將军麾下西凉精锐,我家將军大胜吕布叛贼,擒获不少并州士卒,奉將军之令,特来曹阳调兵,前去押解俘虏,我家將军好去继续追杀吕布,速速开城接应!” 城墙上的守卒闻言一愣,连忙俯身向下观望。 只见城下二十余人皆是標准西凉军装束,衣甲染尘,兵刃带血,一个个气喘吁吁,看上去確是刚经歷过一场恶战。 守卒不敢怠慢,连忙飞奔下城,向曹阳县令与守城校尉稟报。 曹阳县令姓王,年近五旬,素来胆小怕事,听闻是华雄麾下得胜之兵前来投奔,不敢有半分怠慢。 华雄乃是董卓麾下亲信,权势滔天,若是怠慢了他的部下,后果不堪设想。 一旁的守城校尉更是粗莽,闻言大手一挥,笑道:“吕布那廝已如丧家之犬,华雄將军出马,自然手到擒来!押解俘虏这等好事,还在犹豫什么,我这去点齐五百弟兄,隨我出城接应!” 曹阳县城一共不足千人兵力,抽调五百,万一吕布叛贼来攻城怎么办? 王县令连忙劝阻:“校尉三思,乱世之中,恐有诈……” “诈什么诈!” 校尉不耐烦地摆手,“西凉军衣甲兵器,岂是轻易能仿的?再说吕布早已溃不成军,哪还有胆子来捋虎鬚?速速开门,莫让弟兄们久等!” 说罢,校尉披甲提枪,亲自点齐五百城防军,轰隆隆打开城门,吊桥轰然落下,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城,朝著韩猛等人迎去。 韩猛见城门大开,心中暗喜,脸上却依旧惶恐,对著出城的校尉拱手高呼:“末將韩猛,参见校尉!我等奉华雄將军之命前来,俘虏就在向东十里的茅草坪。” 守城校尉不疑有他,大笑著上前搀扶:“自家弟兄不必多礼!华雄將军神威盖世,吕布那丁原家奴岂是对手,走,我们这前往茅草坪。” 韩猛领著二十名西凉兵在前带路,曹阳校尉领著五百守城士兵紧紧跟隨,一行人兴冲冲的往茅草坪赶路。 一路之上,校尉想著能巴结到华雄这位大人物,都乐得合不拢嘴。 待到曹阳城廓消失不见,一道夜鶯的叫声从密林传出。 “啾啾……” 闻听夜鶯声起,韩猛眼中寒光骤起,猛地低喝一声:“动手!” 话音未落,二十名的西凉死士骤然拔刀,燕云十八骑更是如猛虎出笼,身形一闪,瞬间扑到曹阳县兵面前! 锋利的刀刃划破空气,直取县兵要害! 猝不及防之下,守城校尉甚至来不及惊呼,便被燕云骑將一枪刺穿咽喉,当场毙命! 五百城防军大惊失色,慌乱之中想要拔刀抵抗,可早已落入圈套。 道路两侧的密林、土坡之后,骤然杀出无数黑影。 吕布的亲卫、收服的西凉死士,早已在此埋伏多时,只待敌军出城,便如铁桶般合围而来! 喊杀声骤然炸响! “杀!一个不留!” 吕义手持陌刀,一马当先,刀光如匹练般横扫而出,瞬间便將数名守军劈翻在地。 亲卫营的陌刀,此刻尽数发力,如同虎入羊群,对著混乱的城防军展开无情绞杀。 守军本就战力平庸,又无丝毫防备,不过片刻功夫,便被杀得尸横遍地,哭喊求饶之声此起彼伏。 吕布立於高坡之上,一身玄甲在暮色中泛著冷光,方天画戟斜指地面,冷眼注视著这场毫无悬念的围歼。 他要的,不是杀敌,而是完整的衣甲、旗號、身份。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出城的五百城防军尽数被歼,无一人逃脱。 西凉死士迅速行动,將敌军衣甲、旌旗、令牌尽数剥下,换上自己人身。 方才还浴血拼杀的士卒,摇身一变,成了曹阳县城的正规守军,旗號鲜明,衣甲齐整,看上去与刚才出城的队伍毫无二致。 吕布翻身上赤兔马,周身煞气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派守军將领的沉稳威仪。 他沉声下令:“换上守军旗號,抬上我们的弟兄,回城,就说是押解的并州军俘虏,不得有误!” 眾人齐声应诺,迅速整理队形。 数十名亲卫故意绑上绷带,装作受伤模样,被人搀扶著走在队伍中央,旌旗招展,步伐整齐,浩浩荡荡朝著曹阳县城走去。 此时,王县令还在县衙內等候消息,听闻守城校尉已经成功接应西凉军回城。 正带著人马往县衙而来,要向他报捷,顿时喜出望外,连忙整理官袍,准备出门迎接。 城墙上的残余守军,见去而復返的队伍旗號分明、衣甲一致,与出城时別无二致,又有并州伤员同行,丝毫没有怀疑,连忙再次打开城门。 放下吊桥,高声喊道:“弟兄们辛苦了!快快入城!” 吕布一马当先,率部从容入城。 刚过吊桥,吕布凤目骤寒,猛地一声断喝:“关门!拿下所有守军!” 声如惊雷,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响! 隨行亲卫瞬间发难,如饿虎扑食般扑向城门处的守兵,夺下兵器,控制箭楼,不过瞬息之间,城门与城墙便尽数落入吕布手中。 残余守兵嚇得魂飞魄散,想要反抗,却早已被死死压制,连呼救都来不及发出。 王县令刚走到县衙门口,便听见街道上喊杀声骤起,抬头一看,只见一队玄甲铁骑如黑云般压来。 为首一员大將,头戴三叉束髮紫金冠,体掛西川红棉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鎧,手持方天画戟,胯下神骏赤兔马,正是吕布! “吕、吕布?” 王县令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浑身抖如筛糠,“你、你不是被华雄將军击败了吗?怎会……” 吕布勒住赤兔马,居高临下俯视著瘫软如泥的县令,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区区华雄,也配击败我?这会儿他的尸首应该被野狼吃乾净了吧!” 一旁残存的衙尉想要拔刀顽抗,被吕义一步上前,陌刀横拍,当场砸晕在地。 其余衙役嚇得纷纷跪地求饶,不敢有半分反抗。 不过半刻钟,曹阳县城內所有抵抗尽数平息。 吕布以诈降诱敌、伏兵全歼、乔装入城的连环计,兵不血刃收入囊中。 亲卫们迅速接管城防,关闭四门,加固防御,將粮草、军械、战马尽数清点。 城內百姓紧闭门窗,不敢出声,却也並未遭到劫掠。 吕布入城第一令,便是严禁扰民,擅取百姓一物者,斩。 【叮!】 【宿主拒绝滥杀无辜,体恤民情,態度坚定!】 【奖励马蹄铁x800,马鐙x800。】 第五章 祸水东引 身为穿越者的吕布,对马蹄铁和马鐙的妙用,早已烂熟於心。 在这个骑兵作战还依赖骑手自身骑术与战马耐力的时代。 这两件看似不起眼的铁器,便是能让骑兵战力脱胎换骨的绝世利器,唯有尽数装配,麾下铁骑才能真正如虎添翼,纵横疆场无往不利。 马蹄铁看似轻薄,却能牢牢护住马蹄,免去战马长途奔袭、沙场驰骋时蹄甲磨损开裂的隱患。 更能让战马在泥地、石路、硬土之上牢牢抓地,行进间稳如泰山,即便急速转向、骤然停驻也绝不会打滑失蹄。 而马鐙的作用更是顛覆性的。 骑手双脚踏入鐙中,身体瞬间有了稳固支撑,无需再用双腿死死夹紧马腹维持平衡,双手得以彻底解放。 既能稳稳握持长兵器劈砍刺杀,也能挽弓射箭精准击敌,骑兵的作战效率、衝锋威力与战术灵活性,直接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两件神器,原本要等到东晋时期才逐渐成型,南北朝才得以普及发展。 如今被吕布跨时代获得,恰好能与军中精锐的大唐陌刀相辅相成。 一衝一守,一骑一步,堪称汉末战场上的最强杀阵,足以横扫当世所有敌军。 为了赶在胡軫追兵合围前完成装备改制,吕布当即徵召曹阳城內所有铁匠匠人,齐聚城中偏院赶製器物。 全城工匠如今皆知这位并州飞將的威名,更清楚他杀伐果断的脾性,哪里敢有半分懈怠。 锤凿碰撞的叮噹声响砌不息,熔铁炉中烈焰翻腾,通红的铁水在模具中成型,厚重的布幔將整个院落死死围起,连一丝一毫的烟气都不曾外泄,外人根本无法窥伺。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熹微的晨光洒向院落,城中所有战马的改制终於全部完工。 黝黑的铁掌牢牢扣紧每一匹战马的蹄甲,锤钉密实无缝,铁质马鐙垂掛在马鞍两侧,晃动间泛著冷冽寒光。 本就神骏非凡的战马,有了这两件利器加持,愈发显得悍勇沉稳。 试骑之时,奔驰起来风驰电掣,转向灵活如燕,蹬踏发力迅捷无比。 比往日速度快了数倍,平衡性更是天差地別,亲卫营操控战马时的惊喜与振奋,尽数写在脸上。 吕布亲自逐一审视,看著麾下骑兵试骑后眼中迸发的炽热光芒,感受著战马的全新状態,冷峻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傲的弧度。 有此跨时代利器相助,手下弟兄的战力必定更上一层楼。 即便面对胡軫的近万大军,也有了从容周旋的底气。 半日修整转瞬即逝,亲卫营与死士营的伤兵们得到了简单的包扎处理,趁著间隙草草歇息,恢復了些许气力。 吕布端坐於曹阳县衙大堂之上,一身素色劲装难掩周身凛冽气势,神色冷峻如冰,抬手召来韩猛与吕义二人。 他指尖轻点桌案上简陋的羊皮地图,沉声道:“曹阳地处中原要衝,乃是四战之地,绝不可久留。如今胡軫大军正四处搜捕我部踪跡,与其困守孤城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打乱敌军部署。” 韩猛闻言当即抱拳上前,声如洪钟震得大堂微颤,满脸悍勇:“將军只管吩咐,小人愿率死士营弟兄衝锋在前,必定斩下敌军首级,为將军开道!” 吕义也隨即拱手听命,目光坚定无比:“属下必定谨遵主公號令,绝不给主公拖后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吕布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谋算之光,將心中计策和盘托出:“我打算亲率燕云十八骑,会同韩猛手下三百死士营精锐,星夜奔袭弘农郡。” 此言一出,韩猛与吕义皆是一愣,隨即面露惊色。 吕布继续沉声部署道:“弘农郡守乃是董卓的心腹死党,对董卓忠心耿耿。我等抵达弘农城外后,大肆袭扰周遭,焚烧官庄粮仓,斩杀巡守郡兵,闹得动静越大越好。如此一来,必定能將四处搜捕的胡軫主力,尽数引往弘农方向。” “吕义,你留守曹阳,趁著胡軫追兵被引走的空隙,好生安抚伤兵,督促他们儘快熟悉装配了马蹄铁与马鐙的战马,磨合战力。” “另外,三日之內,务必筹备好全军十日所需的乾粮,第四日一早,便率领剩余部眾悄然转移,往西边深山密林之处行进,与我部匯合,全程务必隱匿行踪,不可暴露半点痕跡!” 韩猛与吕义听完,心中惊涛骇浪,连忙开口劝阻。 攻打弘农郡? 那可是堂堂郡治城池,城高墙厚,守军常年驻守,兵强马壮,粮草充足。 主公只带三百多精锐前去,无异於以卵击石,凶险至极! 吕义心急如焚,上前一步急声劝道:“主公,万万不可!您孤身率少数人马深入敌境诱敌,太过凶险!胡軫麾下有近万大军,一旦被他合围,后果不堪设想,我军不能没有主公啊!” 韩猛也面露忧色,连连点头附和:“將军乃是三军主帅,身系全军安危,绝不可以身犯险!不如让末將率部前去诱敌,將军留守曹阳主持大局,末將必定完成任务,绝不辱命!” “无需多言!” 吕布抬手厉声打断二人,眼神中透著睥睨天下、傲视群雄的傲气,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二人不敢再开口。 “普天之下,能困住我吕布的大军,还从未出世!胡軫有勇无谋,心胸狭隘,不过是冢中枯骨,我略施小计,便能让他疲於奔命,被我牵著鼻子走。吕义,乾粮一事务必准备到位,若是耽误了行程,让弟兄们饿著肚子上阵,你万死难辞其咎!” 见吕布心意已决,语气不容置疑,韩猛与吕义深知这位主公的性子,一旦做出决定,便无人能够更改,只得压下心中的担忧,躬身领命,转身下去整顿兵马、筹备一应事宜。 当夜,月黑风高,乌云遮蔽星月,正是暗夜行军的绝佳时机。 吕布一身银甲熠熠生辉,手持方天画戟,跨坐於神骏非凡的赤兔宝马之上。 周身燕云十八骑个个身披玄黑重甲,腰挎锋利弯刀,面容肃杀,眼神锐利如鹰,静静佇立在夜色之中,如同蛰伏的猛兽。 韩猛麾下三百死士营將士,人人轻装简行,只携带三日乾粮与趁手的兵器,捨弃一切輜重,只为保证行军速度,个个神情坚毅,毫无惧色。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离开曹阳城,马蹄裹布,马衔枚,借著浓重夜色的掩护,快马加鞭直奔弘农郡而去。 一眾骑兵风驰电掣,在马蹄铁的加持下,稳捷无比,速度远超寻常战马。 不过半夜光景,天还未亮,一行人便已抵达弘农郡城外十里之处,勒马驻足。 吕布抬手勒住韁绳,赤兔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隨即稳稳落地。 他抬眼望著弘农郡紧闭的厚重城门,城楼上守军的灯火隱约可见,眼中寒光乍现,压低声音下达命令:“死士营分成数队,四散出击,焚烧城外官庄、粮仓,製造大乱,切记不可恋战,得手便撤,引诱敌军出城;燕云十八骑隨我正面列阵,截杀出城救火的郡兵,逼弘农郡守向雒阳董卓求援!” 命令一下,死士营立刻分散开来,如同暗夜中扑出的饿狼,悄无声息地靠近城外的官庄与粮仓,点燃手中火把,狠狠扔向堆积的柴草与屋舍粮仓。 顷刻间,熊熊烈火冲天而起,浓烟滚滚遮蔽夜空,弘农城外瞬间变成一片火海,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百姓的哭喊尖叫声、救火的呼喊声乱作一团,城內城外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弘农郡守正在府中安寢,睡梦之中被城外的嘈杂声惊醒,听闻火起,更是大惊失色,魂飞魄散。 官庄与粮仓乃是郡中重地,若是被焚毁,他必定难逃董卓责罚,当即连衣衫都来不及整理,慌忙下令城中郡兵即刻出城救火。 数百郡兵睡眼惺忪,慌慌张张地打开城门,提著水桶、举著火把,乱鬨鬨地朝著火处奔去,阵型散乱不堪,毫无防备之心,全然不知死神已在城外等候。 “杀!” 吕布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在夜空之中,震得周遭敌军耳膜生疼。 他双腿狠狠一夹马腹,赤兔马如同一道赤色闪电,率先朝著散乱的郡兵冲了出去。 方天画戟在夜色中挥舞如风,寒光闪烁,所过之处,郡兵纷纷倒地,无人能挡其一合之威,兵器断裂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燕云十八骑紧隨其后,十八柄弯刀同时出鞘,寒光凛冽,如同十八头猛虎冲入羊群,配合默契,杀伐果断,將毫无防备的郡兵杀得哭爹喊娘,狼狈逃窜,丟盔弃甲,死伤惨重,短短片刻,城外便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杀得兴起之际,吕布故意勒住赤兔马,立於乱军之中,周身杀气滔天,声震四野,高声喝道:“吾乃并州吕布!特来取弘农城池,尔等郡守若识相,三日內开城投降,尚可饶尔等性命;若是顽抗到底,城破之日,定叫弘农鸡犬不留!” 浑厚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弘农城內,城楼上的弘农郡守董浑听得真切,看著城外势如破竹的吕布与燕云十八骑,再望著遍地死伤的郡兵,嚇得面如土色,双腿发软。 他远远望去,只见城外骑兵来去如风,战力凶悍,误以为敌军至少有上万人,仅凭城中数千郡兵,根本不是对手,根本守不住城池。 董浑嚇得魂不附体,当即再也不敢耽搁,连忙命亲信变换行装,赶往雒阳向董卓求救。 书信之中字字泣血,极力渲染吕布兵力强盛,弘农城危在旦夕,恳请董相国速速发大军救援,若是迟了,弘农必將落入吕布之手! 信使快马加鞭衝出弘农城,朝著雒阳方向疾驰而去,而吕布立於城外火海之中,看著紧闭的城门与城楼上瑟瑟发抖的郡守,嘴角的冷傲笑意更浓。 他知道,自己的祸水东引之计,已经成功了一半,胡軫的大军,很快就会被引到这里,而他,將带著麾下精锐,在这乱世之中,踏出属於穿越者的爭霸之路。 第六章 真真假假 雒阳相国府,朱漆殿柱矗立,鎏金铜炉內燃著的龙涎香,本该縈绕出几分肃穆,却被骤然炸响的怒喝撕得粉碎。 董卓端坐於铺著黑貂皮的主位之上,指尖刚捏碎胡軫送来的军情竹简。 竹屑簌簌落在膝头,那竹简上“华雄被斩”四字,刺得他双目圆睁。 肥胖的手掌猛地拍在檀木案几之上,案上酒樽震得倾翻,琥珀色的酒液漫过案面,滴滴答答淌在青砖地上,晕开深色水渍。 “废物!统统是废物!”董卓粗哑的怒吼声震得殿內樑柱微颤,花白的鬍鬚因暴怒根根倒竖,“胡軫统兵多年,竟连一个华雄都护不住,这般无能之辈,留著何用!” 怒骂之声还在殿內迴荡,厚重的府门被人猛地撞开,一道染满鲜血的身影跌跌撞撞闯了进来。 信使浑身衣袍被血水浸透,多处撕裂的口子露出狰狞伤口,每走一步,脚下便留下一道猩红血痕,他踉蹌著扑至殿中,双膝重重跪地,双手颤抖著捧著一封染血急报,声音嘶哑泣血:“相国!弘农郡急报!求相国速发救兵啊!” 一旁侍从连忙取过急报,递至董卓面前。 董卓展开信笺,目光匆匆扫过,脸色瞬间由暴怒转为铁青,周身寒气逼人,连呼吸都变得粗重凝滯。 信中弘农郡守笔墨极尽惶恐,字里行间满是绝望,谎称吕布亲率万余并州铁骑突袭弘农。 城外囤积的粮草大营尽数被焚,守军节节溃败,死伤惨重,弘农城破已是旦夕之间。 恳请董卓即刻调派大军驰援,否则关中连通关东的咽喉重地,必將落入吕布之手。 弘农郡的要害,董卓再清楚不过。 此地乃是关中与关东往来的必经隘口,扼守粮草转运、兵马调遣的命脉。 若是真被吕布占据,便如同被人斩断一臂,往后他掌控关东、震慑诸侯的大计,將处处受制。 董卓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將信笺狠狠揉作一团,厉声传令:“速传我令!命胡軫即刻率领主力大军,驰援弘农!此番务必將吕布那叛贼斩於城下,碎尸万段,以绝后患!” 而此时的胡軫,正领著七千士卒在曹阳一带的荒野间漫无目的地搜捕。 连日奔波,將士们早已疲惫不堪,甲冑上沾满尘土与汗渍,战马也累得频频喘息。 可搜捕数日,连吕布的半分踪跡都未曾寻到,全军上下都憋著一股无处发泄的怒火。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胡軫更是面色阴沉,心中暗骂吕布如滑溜的野兔,躲得无影无踪。 就在胡軫焦躁不已之际,董卓的军令与弘农急报一同送到了他手中。 看完军令与急报,胡軫又惊又怒。 惊的是吕布竟敢明目张胆主动攻打郡城,全然不把董卓的大军放在眼里。 怒的是吕布这般挑衅,简直是视他如无物。 若是不能將吕布擒杀,他在董卓面前必將彻底失宠。 麾下副將见状,连忙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地劝諫:“將军,万万不可贸然进军!吕布驍勇善战,天下皆知,此番他敢主动攻打弘农,必定是有备而来,我军若是仓促前往,恐怕正中他的埋伏啊!” 可胡軫本就是有勇无谋之辈,性子急躁易怒,此刻又被董卓的军令逼得急火攻心,满脑子只想著擒杀吕布邀功,哪里听得进半句劝諫。 他猛地转头,厉声呵斥副將:“一派胡言!吕布不过是个背主叛逃的丧家犬,领著一群残兵败將苟延残喘,顶多千余人,就这点人马能有什么计谋?” “我率七千主力前往,定能將他团团围困,取其首级献给相国,你休要在此扰乱军心!” 话音落下,胡軫不再多言,当即下令全军捨弃笨重輜重,轻装全速进军弘农。 七千士卒闻言,只得强撑著疲惫,调转马头,踏尘而起,浩浩荡荡朝著弘农郡的方向疾驰而去。 弘农城外,烈焰渐渐转弱,只余下缕缕黑烟裊裊升起,空气中瀰漫著烟火与血腥交织的刺鼻气味。 吕布勒马立於赤兔马上,望著城內龟缩不出的守军,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他掐准了时辰,深知那惶恐的郡守早已派出求援信使,以董卓的暴戾与胡軫的急躁,用不了多久,胡軫的大军便会匆匆赶来。 他身边仅有三百余士卒,即便麾下战马都装配了全新的马蹄铁与马鐙,机动性与战力远超往日,可三百人对抗七千大军,无异於以卵击石,绝不可恋战。 但他也绝不会让胡軫轻易得逞,此番诱敌,便是要彻底戏耍对方,挫其锐气,为曹阳城內的士兵突围爭取生机。 “鸣金,撤!”吕布沉声下令,声音沉稳有力,不带丝毫慌乱。 清脆的金锣声瞬时划破战场,正在领著死士营追杀溃兵的韩猛,闻令立刻收束兵力,手势一挥,士卒们纷纷停手后撤,动作整齐划一。 燕云十八骑即刻护在吕布身侧,列成锥形战阵,缓缓退却,阵形严整,步伐沉稳,全无半分仓皇逃窜之態,反倒像是从容收兵。 城楼上的弘农郡守,远远望见吕布率军后撤,竟误以为这是吕布欲挥军强攻的假象。 嚇得魂飞魄散,面无血色,连忙急令士兵紧闭城门,拉起吊桥,弓手悉数列阵戒备,密密麻麻的箭矢对准城外,死死盯著吕布的骑兵队伍。 半步都不敢出城追击,只敢缩在城楼上瑟瑟发抖。 吕布將郡守的怯懦看在眼里,眸中闪过一抹戏謔。 他故意勒住神骏的赤兔马,缓行几步,驻马立於城下空旷之地,抬头朝著城楼高声喝骂,言语间极尽轻蔑,句句直指胡軫与董卓,坐实了自己要强攻弘农、挑衅董卓的假象。 骂罢,他又命亲兵在东南路口丟下几面破损的并州军旗號,几副沾满尘土的废弃甲冑,刻意留下清晰绵长的马蹄印,甚至让亲兵在路边的土壁上,用兵器深深刻下“吕布在此候胡軫”七个大字,摆明了是要公然戏耍胡軫。 做完这一切,吕布才调转马头,挥鞭一喝,率领三百余部眾朝著东南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地,烟尘滚滚,转瞬便消失在道路尽头。 不过半日功夫,胡軫的七千大军便风尘僕僕赶至弘农城外。 士卒们个个气喘吁吁,汗流浹背,早已累得筋疲力尽。 胡軫勒马立於火场余烬旁,只见遍地都是郡兵的尸骸,烟火余温尚存,却唯独不见吕布的人马踪跡。 他目光一扫,一眼便望见了路边丟弃的并州旗號、破损甲冑,还有土壁上那刺眼的挑衅字跡,瞬间气得双目赤红,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怒吼:“匹夫吕布!竟敢如此辱我!我定將你碎尸万段!” 再看向东南方向延伸的清晰马蹄印,胡軫更是怒火攻心,全然不顾麾下士卒早已疲惫不堪,当即暴喝一声:“吕布往东南逃了!全军全速追击,务必活捉此贼,谁能取吕布首级,赏百金!” 重赏之下,士卒们被怒火与赏赐裹挟,暂时忘却了疲惫,顺著马蹄印疯狂狂奔。 七千大军乱鬨鬨地追向东南,彻底被吕布牵著鼻子走,一步步踏入了早已布好的歧路之中。 吕布早就算准了胡軫急躁易怒、有勇无谋的性子,率部奔出数里之后,便来到一处狭窄山谷。 他当即下令,命士卒砍断几棵粗壮树木,横在谷中作为障碍,又让人在谷口撒下些许铜钱与零散粮草,布置出仓皇逃窜、来不及收拾的假象。 没过多久,胡軫的追兵便赶至谷口。见谷口被树木阻拦,胡軫愈发篤定吕布是仓皇逃窜,慌乱之下才来不及清理障碍,心中更是急切,只想儘快追上吕布。 而麾下士卒见了谷口的钱財粮草,顿时乱作一团,纷纷下马哄抢,队形彻底散乱,毫无军纪可言。 胡軫一心只想追击,对此视而不见,不加任何约束,只顾著催促士卒清理障碍,继续往前追赶。 趁著胡軫大军在谷口哄抢財物、清理障碍的功夫,吕布早已领著眾人绕出窄谷,转入隱秘的林间小道。 他命士卒仔细抹去身后的马蹄痕跡,又故意往反方向踩出几串假蹄印,混淆追兵的视线,隨后立刻率领全军折向西方,直奔与吕义约定好的西山密林而去。 得益於马蹄铁的护蹄,战马的蹄子不会被崎嶇山路磨伤,再加上马鐙的稳固,士卒们在马背上稳如泰山,即便在坎坷的山林间行进,战马依旧健步如飞,速度丝毫不减。 不过半日功夫,吕布的三百余部眾便彻底甩开了胡軫的追兵,悄无声息地隱入了西山茫茫的密林之中。 胡軫领著大军在窄谷中折腾了足足半时辰,才清理完障碍,哄抢完財物。 出谷之后,又被吕布留下的假蹄印引向了东南方向的荒岭。 他在荒岭中追了整整一日,翻山越岭,却连吕布的一人一骑都未曾见到,七千士卒早已人困马乏,怨声载道,隨身携带的乾粮也消耗大半,个个飢肠轆轆,疲惫到了极点。 直到此时,胡軫才如梦初醒,惊觉自己从头到尾都被吕布戏耍,从弘农城外到东南荒岭,所有的一切都是吕布设下的圈套。 他又羞又怒,气得捶胸顿足,猛地拔出腰间佩剑,疯狂砍断路边的树木宣泄怒火,木屑飞溅,却终究无计可施。 看著麾下疲惫不堪的士卒,他只能悻悻地率领大军折返回弘农郡,满心憋屈与愤恨,却又不敢再贸然追击。 而曹阳城內,吕义谨遵吕布临行前的將令,一刻也不敢懈怠。 他先是妥善安抚军中伤兵,將提前装配好马蹄铁、马鐙的战马,分予伤势较轻的士卒,亲自上阵,手把手指导他们操控战马的技巧,讲解马蹄铁与马鐙在衝锋、转向、劈砍时的妙用。 起初,士卒们对此还不以为意,觉得不过是寻常马具,可试骑之后,无不惊嘆不已。 有了马蹄铁护蹄,战马奔跑更稳,耐力更足。 有了马鐙借力,士卒们在马背上劈砍、转向、腾挪时,比往日轻便了数倍,战力陡然倍增。 原本因受伤而低落的士气,瞬间高涨起来,人人眼中燃起斗志,再无半分此前的颓唐与怯懦。 隨后,吕义立刻组织人手,全城搜集乾粮,动员百姓与士卒一同打包粟米、麦饼,备齐充足的清水与伤药。 短短两日时间,便筹齐了全军十日所需的粮草輜重,打包整齐,繫於粮马之上,只待时机一到,便前往西山与吕布匯合。 第三日深夜,夜色如墨,万籟俱寂。 吕义亲率五百亲卫营,赶著满载粮草的马匹,悄无声息地离开曹阳城,借著夜色掩护,一路奔向西山密林。 队伍行进有序,马蹄裹布,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曹阳城內百姓全然不知。 西山连绵百里,林木茂密,地势险峻,古木参天,枝叶交错,遮天蔽日,乃是绝佳的隱蔽之地,外人即便来到山林外围,也难以发现林中藏有兵马。 吕布领著韩猛及三百死士营抵达西山后,立刻命燕云十八骑在山林外围布下警戒哨,日夜巡查,严防外人闯入。 一边让士卒就地休整,恢復体力,一边静静等候吕义的到来。 想起胡軫被自己戏耍得团团转,在荒岭中盲目追击的狼狈模样,吕布的嘴角便扬起一抹冷傲的笑意,眼底满是运筹帷幄的篤定。 第四日午后,林外终於传来了约定好的暗號。 吕布闻言,亲自走出密林接应,远远便看见吕义率领五百亲卫营,赶著粮马,井然有序地步入林中,队伍整齐,无一人掉队,无一匹马走失,粮草輜重也完好无损。 “主公,属下幸不辱命,全军十日乾粮,已然备齐!”吕义见到吕布安然无恙,悬著的心终於落地,连忙快步上前,抱拳躬身復命,声音里满是欣慰。 吕布环视麾下眾將士,只见眾人虽人人衣衫染尘,满面疲惫,却个个眼神锐利,士气高昂,周身透著一股锐不可当的气势。 身旁的战马,蹄配铁掌,身悬马鐙,微光透过枝叶洒落,马具泛著冷冽的悍气。 昔日被围剿的残兵败將,在短短几日之间,已然蜕变为一支精锐铁骑。 他抬手紧紧按住身旁的方天画戟,周身睥睨天下的傲气尽显,目光扫过每一位將士,声音沉稳而鏗鏘,响彻山林:“胡軫被我戏耍,心气已散,军心大乱,此刻,正是我等杀出重围,纵横乱世的大好时机!” 眾將士闻言,无不热血沸腾,纷纷高举兵器,齐声高呼,吶喊声震得林间枝叶簌簌作响,那股破釜沉舟、一往无前的锐气,直透山林深处,藏著爭霸乱世的灼灼锋芒,在西山密林中,酝酿著破茧而出的力量。 第七章 金蝉脱壳 函谷关,雄踞崤函古道,壁立千仞,崖如刀削,自古便是关中咽喉,当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张济自受董卓之命镇守此关以来,日夜不敢鬆懈,徵调民夫加固城防,城头滚石、檑木堆积如山,强弓硬弩分列两侧,箭楼、敌楼层层设防,自號为铜墙铁壁,誓要將函谷关守得滴水不漏。 这一日,关外突然烟尘滚滚,遮天蔽日,號角声震天动地,响彻山谷。 吕布亲率手下兵马,列阵於关前旷野,胯下赤兔宝马踏碎长风,通体赤红如焰,四蹄翻飞间似有风雷涌动,手中方天画戟斜指雄关,戟尖寒光凛冽,周身煞气瀰漫,一副誓要踏破函谷、生擒张济的汹汹之势。 只要衝出函谷关,吕布便有新的路可以选择。 “擂鼓!攻关!” 吕布声如洪钟,震得周遭士卒耳膜嗡嗡作响,军令既出,麾下骑兵立刻列阵衝锋,马蹄重重踏在黄土之上,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动,喊杀声直衝云霄。 前排骑兵手持巨盾,顶著迎面而来的劲风,悍不畏死地朝著关隘扑去。 张济立於城楼之上,身披重甲,手扶城垛,冷眼望著衝锋而来的吕布军。 见其来势凶猛,却丝毫不乱,嘴角噙著一丝轻蔑,当即厉声下令:“放箭!滚石檑木尽数伺候,休要放一人近前!” 剎那间,城头箭矢如蝗,密密麻麻朝著城下倾泻而去,破空之声不绝於耳。 巨石、圆木顺著陡峭的城墙轰然滚落,带著千钧之势,砸向衝锋的军士。 衝锋在前的吕布军士猝不及防,要么被箭矢射中,要么被巨石砸中,惨叫著摔下战马,攻势瞬间受阻。 吕布见状,双目圆睁,拍马径直向前,手中方天画戟舞动如风,密不透风,將迎面射来的箭矢尽数拨飞,周身竟无半支箭矢能近身。 他纵马至关下不远处,厉声大喝:“小小函谷关,也敢挡我吕布之路,简直自不量力!” 喝罢,他亲自带队冲至关下,跃马扬戟,狠狠劈砍关下的鹿砦、壕沟等防御工事,戟风所过之处,木石碎裂,悍勇无匹,看得城头守军心惊胆战。 张济见状,心中一紧,生怕吕布破了防御,急调城头精锐弓手,集中火力朝著吕布射击,万千箭矢密密麻麻笼罩而去,欲要將吕布当场射杀。 吕布挥戟奋力格挡,身形微微一滯,动作慢了几分,口中刻意发出几声吃力的喘息,气力渐有不济之態。 张济麾下一名校尉看在眼里,当即大喜,以为吕布果真力竭,立刻请命,亲率数百精兵开关杀出,高声呼喊:“吕布力竭了!兄弟们隨我杀,擒下吕布,赏千金!” 吕布佯装大惊,脸上露出慌乱之色,高呼:“不好,敌军势大,速速撤兵!” 话音未落,吕布便调转赤兔马,率先后撤,逃跑之势显得仓促不已。 麾下士卒见主將败退,也纷纷丟旗弃盾,乱鬨鬨地向后奔逃,阵型彻底溃散,看上去狼狈不堪,毫无再战之力。 张济军见状,士气大振,乘势追击数里,缴获不少军械、旗帜,满载而归。 关城头上传来震天欢呼,士卒们高声庆贺首战大捷,张济抚著鬍鬚,望著吕布军逃遁的方向,放声大笑:“世人皆称吕布为当世第一猛將,我看不过是徒有虚名,不堪一击!” 首战告捷,张济虽心中得意,却也未完全鬆懈,深知吕布驍勇,未必会就此罢休,入夜后依旧命人轮番值守城头,加强戒备,严防夜袭,而这,恰恰正中吕布下怀。 是夜,月黑风高,四野寂静无声,唯有山风呼啸而过。 吕布亲选数百精锐步骑,下令士卒衔枚、缚住马口,杜绝一切声响,趁著夜色掩护,悄然摸向函谷关,全程悄无声息,如同鬼魅。 三更时分,夜色最浓之际,吕布一声令下,全军突然发力,喊杀声骤然撕破夜空,再次朝著函谷关发起猛攻,精锐士卒奋勇攀援。 “杀!破关擒张济!”吕布声如惊雷,在夜色中格外响亮,亲自挥戟冲在前方,鼓舞士气。 可就在此时,城头突然火把齐燃,瞬间亮如白昼,照得城下一览无余。 原来张济早已料到吕布首败后必会夜袭,提前在城头、城垛后埋伏下重兵,就等著吕布自投罗网。 “吕布匹夫,果然敢来夜袭,早已在此等你多时!放箭!泼滚油!” 张济一声令下,伏兵齐出,强弓硬弩对著城下疯狂倾泻,滚油、火把纷纷拋下,函谷关下瞬间燃起熊熊大火,变成一片火海。 吕布军猝不及防,不少士卒被箭矢射中,或是被火焰吞噬,惨叫声此起彼伏,阵型瞬间大乱。 吕布挥戟死战,连杀数名顺著绳索滑下、前来截杀的守军,可张济死守不出,只凭藉关隘防御消耗吕布军兵力,若是再强行攻打,麾下精锐必將伤亡惨重,全军覆没也未可知。 “主公,再攻下去,弟兄们怕是要死绝了,快撤吧!”亲卫拼死护在吕布身侧,急声呼喊。 吕布目露“怒色”,牙关紧咬,脸上满是不甘,咬牙喝道:“撤!全军后撤!” 再一次,吕布率军趁著夜色狼狈败走,仓皇退回营地。 张济站在火光通明的关楼上,看著吕布军溃逃的背影,笑得愈发张狂:“吕布啊吕布,不过如此,计谋粗浅至极,根本不值一提!” 两战两胜,张济军心大振,麾下守军个个傲气十足,对吕布愈发轻视,认定其再无能力破关。 但为防万一,张济还是下令,加强关隘两侧小道、河谷的巡查力度,杜绝一切偷渡、潜入的可能。 第三日,吕布军依旧没有放弃攻关的架势,却未再正面强攻,而是派出数十名精锐士卒,换上寻常百姓布衣,扮作往来关內外的行商,背著货囊、推著小车,装作贩运杂货的模样,昼伏夜行,小心翼翼摸至函谷关侧面一处隱蔽渡口,试图偷渡入关,潜伏为內应,伺机里应外合夺关。 一行人刚要登船,便被张济派出的巡查斥候拦住去路。 斥候常年驻守关隘,眼光锐利,一眼便察觉异样,厉声喝问:“何方客商?此段河道已然戒严,速速出示路引,接受查验!” 这些“客商”虽衣著朴素,满身风尘,却个个身形精悍,掌心指节带著厚茧,分明是常年握兵器的军士,绝非常年奔波的商贩。 再翻看车內货物,看似杂乱,边角处却暗藏兵甲痕跡,斥候当即识破,厉声大喝:“大胆细作,竟敢偽装客商,兄弟们,拿下!” 伏兵瞬间从四周杀出,这些偽装的士卒见行踪败露,知道难以抵敌,不敢恋战,只得奋力突围,拼死杀出一条血路,仓皇逃回吕布大营,连隨身货囊都尽数丟弃。 消息传回城楼,张济听后,更是志得意满,眼中轻蔑尽显,轻蔑笑道:“匹夫之勇,小计之谋,也想破我铜墙铁壁般的函谷关,简直是痴心妄想!” 三战三败,吕布军看上去士气低迷到了极致,士卒们垂头丧气,再也无力发起攻关。 吕布只得下令,率军退至函谷关外上坡处,依山势扎下营寨,深挖壕沟、高筑壁垒,一副死守相持、无力再战的颓势。 远远望去,营寨旌旗稀疏,炊烟时断时续,尽显败军之象,丝毫看不出半点精锐之气。 张济连胜三场,意气风发,只觉功劳赫赫,当即修书一封,极尽夸耀自身功绩,將吕布贬得一无是处,派人快马加鞭送往雒阳,向义父董卓邀功请赏。 捷报一路疾驰,不过两日便传至雒阳董卓府邸。 董卓正端坐大殿,饮酒作乐,听闻函谷关大捷,吕布连番败北,当即展开捷报,看完之后大喜过望,猛地拍案狂笑不止,声震屋瓦。 他当即下令,重赏张济,赐金银无数、锦缎千匹,又立刻命人八百里加急传令胡軫,即刻调遣手下精锐兵马,以及弘农郡兵星夜赶往函谷关,与张济合兵一处,合围关外吕布残部,务求一举歼灭吕布,永绝后患。 而此时,看似颓败的吕布大营中军帐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吕布端坐主位,周身煞气收敛,全无半分败军之相,眼神锐利如鹰,深邃难测,嘴角还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前三场败绩,皆是他刻意为之的诱敌之计。 “吕义。”吕布沉声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帐下一员將领立刻出列,单膝跪地,高声应道:“末將在!” “命你率三百亲卫营,外加燕云十八骑,留守此营寨。记好,营中旌旗照常竖立,每日炊烟按时升起,无论张济、胡軫的兵马如何挑衅、如何围攻,你只需死守,不得出战一步,务必坚守五日,不得有半分差池!”吕布语气郑重,字字鏗鏘。 吕义沉声领命:“末將遵命,便是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定然坚守五日,绝不辜负主公重託!” 吕布转头,目光落在一旁的韩猛身上。 “韩猛,你即刻率领三百死士营,卸下重甲,换上轻装,隨我金蝉脱壳,趁夜走后山隱秘小道,绕开函谷关,回袭弘农郡!当董卓得知我等在函谷关扎营,必然让胡軫率兵再次来合围,待所有人的精力都放在函谷关,弘农郡守备必然空虚,此去必能一举拿下!” 韩猛眼中精光暴涨,轰然领命:“末將遵令,定隨主公拿下弘农!” 当夜,月黑风高,吕布命人將战马蹄子裹上布巾,士卒噤声不语,亲率韩猛的三百死士营,悄悄从营寨后侧隱秘小道撤离,全程悄无声息,未惊动分毫。 吕义则按照吕布吩咐,將亲卫营与燕云十八骑布置妥当,加固营防,佯装大军驻守,彻底迷惑张济与胡軫。 三日后,正午时分,阳光普照,弘农郡城外一片平和,城门大开,百姓、商贩往来如常。 城墙上守军更是寥寥,郡中兵马已经抽调一大半跟隨胡軫前往函谷关围杀吕布去了。 韩猛早已换上粗布商贩装束,褪去一身锐气,装作憨厚朴实的西凉贩马商人,带著二十名改扮成隨从的死士,赶著五十匹神骏非凡的西凉良马,大摇大摆地朝著弘农郡城门走去。 那五十匹战马,个个膘肥体壮,毛髮油亮,四肢矫健,一看便是千里挑一的良驹,格外惹眼。 守城士卒一见这些战马,顿时眼睛发亮,立刻快步上报郡司马。 这郡司马本就是贪財好利、目光短浅之辈,听闻有良马过境,立刻快步登上城门,远远一看,顿时两眼放光,满心都是贪念,哪里还顾得上仔细盘问身份、查验路引,当即挥手示意守城士卒放行。 韩猛等人赶著战马,顺利入城。 可刚入城没走多远,那郡司马便带著数十名兵丁围了上来,脸色一变,蛮横喝道:“此等良马,皆是军国之物,尽数充公入军,尔等速速离去,休要多言!” 韩猛依照吕布事先定下的计谋,刻意隱忍不发,装作懦弱胆小、敢怒不敢言的模样,任由对方將五十匹战马抢走,只带著隨从,寻了城中一处偏僻客栈暂住,静静等待夜半时分。 夜半三更,万籟俱寂,弘农郡城陷入沉睡,唯有零星守军在街头昏昏欲睡地巡逻,毫无戒备。 韩猛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寒光乍现,对著身旁隨从低声下令:“动手!” 二十名死士立刻从袖中抽出锋利短刃,动作迅捷如鬼魅,悄无声息地摸出客栈,直奔城门而去。 城门处只有几名守军值守,早已昏昏欲睡,韩猛一马当先,瞬息之间便將守门士卒尽数斩杀,乾净利落。 隨后,眾人合力打开沉重的城门,点燃事先准备好的火把,火光冲天而起,在漆黑的夜色中格外醒目,这是与吕布约定好的信號。 城外,吕布早已率领三百死士营,埋伏在城门附近,看到城中火光升起,当即提戟上马,胯下赤兔马昂首嘶鸣,厉声喝道:“入城!踏平弘农!” 话音落,赤兔马率先衝出,踏破夜色,三百死士营紧隨其后,如虎入羊群,直衝弘农郡城。 守军毫无防备,瞬间崩溃,四处逃窜,根本无力抵抗。 韩猛带人径直衝向郡司马府邸,將那贪財好利的郡司马当场斩杀,顺利夺回被抢走的五十匹良驹。 不过半个时辰,弘农郡城內的抵抗便尽数被清剿,天色將明之际,弘农郡已尽落吕布之手。 吕布立於弘农郡城楼之上,俯瞰著整座城池,方天画戟拄地,周身气势凛然。 就在此时,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 【宿主拒绝鲁莽强攻,巧妙施展连环诱敌之计,三败骄敌,金蝉脱壳巧取弘农郡,智谋超群!】 【奖励发放:大唐玄甲铁骑兵x2000,已自动部署於弘农郡,隨时听候宿主调遣!】 第八章 死守到底 吕布周身的气势便骤然一变,原本沉稳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锐不可当的战意,两千大唐玄甲铁骑兵的奖励,堪称及时雨,正好解了眼下的燃眉之急。 他拄著方天画戟,站在弘农郡城楼之上,望著下方刚刚归顺的城池,当即转身走下城楼,直奔死士大营而去。 刚进大营,吕布立刻吩咐:“速去传韩猛前来见我,不得耽搁!” 士兵领命,快步跑出去,不过片刻,韩猛便大步流星赶来,单膝跪地行礼:“主公,有何吩咐?” 吕布看著他,语气乾脆利落,没有半分多余的话:“韩猛,你即刻带人去城中召集所有青壮百姓,把府库里的木料、石块全都搬出来,抓紧时间加固弘农郡的城郭、城门,把城墙破损的地方全都修补好,再安排人手巡逻值守,务必把这座城池守得严严实实,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他顿了顿,又接著下令:“这三百死士营,全都留在弘农郡,协助你守城,兼顾安抚百姓、看管粮草诸事,我不在城中,弘农就全权交给你,一定要守住这份基业,等我回来。” 韩猛闻言,心中一凛,主公这是要只身前去营救被困弟兄? “主公,这太过冒险,不如换末將带领一百弟兄前去……” “不!”吕布打断韩猛的请命,郑重其事道:“我必须亲自去,我吕布说到做到,答应弟兄们的,一个都不能少,將他们全部带回来,不管是亲兵营还是死士营,一视同仁,至於人马,我已有准备,你不必担忧。” 这份气魄,让韩猛发自內腹地佩服得五体投地。 韩猛当即重重叩首,高声应道:“主公放心!末將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定会守好弘农郡,加固城防、安抚百姓样样办妥,绝不让主公再有后顾之忧!” 吕布微微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大步走出营帐,朝著城外玄甲铁骑的驻地而去。 此刻,两千玄甲铁骑已然列阵完毕。 这些骑兵个个身披玄色重甲,从头到脚都被厚重的甲冑包裹,只露出一双双锐利的眼睛,胯下战马也披著护甲,身形高大神骏,队列整齐划一,周身散发著凛冽的肃杀之气。 往那一站,便透著一股横扫千军的威势,看得吕布心中大喜。 吕布翻身上了赤兔马,握紧方天画戟,对著两千玄甲铁骑厉声喝道:“眾將士听令!隨我回援函谷关,营救被困弟兄,杀退敌军!” 话音一落,赤兔马昂首嘶鸣,率先调转方向,朝著函谷关的方向疾驰而去。 两千玄甲铁骑紧隨其后,马蹄踏地,声如雷鸣,一路尘土飞扬,昼夜兼程,直奔函谷关外的吕义大营。 …… 而此时的函谷关外,吕义驻守的大营早已陷入绝境,战况惨烈到了极致,尤其是燕云十八骑的奋战,更是字字泣血,惨不忍睹。 自吕布金蝉脱壳离去,吕义便谨遵主公命令,死守营寨,一步不退。 胡軫带著八千马步骑兵围拢,加上张济从关上派下来的援兵,合计一万多人,將这座小小的营寨围得水泄不通。 日夜不停轮番猛攻,衝车撞得营寨木柵栏咔咔作响,火箭射得营中帐篷连连起火,滚石砸得寨墙坑坑洼洼,誓要踏平营寨,全歼吕布的“残部”。 吕义带著三百亲卫营和燕云十八骑,死死守在营中,没有精兵增援,没有粮草补给,连最基础的箭矢、兵器都越打越少,全靠一腔忠义硬撑。 燕云十八骑,虽个个身怀绝技,马术超群,弓马嫻熟,善於衝锋陷阵,可如今要困守一座营寨,护住亲卫营,便如同龙入浅滩。 面对数倍於己、源源不断的敌军,他们就算有通天本事,也架不住日夜不休的鏖战,硬生生被逼到了绝境。 战事刚起时,第一天,十八骑还能骑著战马,在营门处来回驰骋,弯弓搭箭,箭无虚发,每一箭都能射倒一个敌军,配合著亲卫营,死死守住营寨大门。 可胡軫的士兵太多了,杀退一波,又来一波,密密麻麻根本杀不完。 到了第二天,营中储存的箭矢就消耗了大半,吕义把仅剩的箭矢全都拨给燕云十八骑,知道他们是守营的关键。 十八骑弟兄不敢浪费一支箭,每一箭都瞄准敌军头目,可架不住敌军轮番衝锋,箭矢消耗的速度越来越快。 第三天,箭矢彻底告急,每人箭壶里只剩两三支箭,他们只能攥著长弓,盯著逼近的敌军,不到万不得已绝不放箭。 有的弟兄手指早已被弓弦勒得血肉模糊,指甲盖都掀了起来,指尖渗著血,却依旧死死攥著弓,不肯放下武器。 有的弟兄脸颊被流箭擦过,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眼角划到下頜,鲜血糊住了眼睛,就眯著一只眼,继续瞄准杀敌。 第四天清晨,最后一支箭也射了出去,燕云十八骑彻底没了远程兵器,连隨身携带的短弩、袖箭都早已用光,真正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 他们纷纷丟掉空了的弓箭,拔出腰间的环首刀,拿起长矛,背靠营寨残墙,排成一排,用身躯堵住营寨最大的一个缺口,准备肉搏死战。 敌军趁著他们箭尽,发起了猛攻,无数士兵举著盾牌、长刀,朝著缺口衝来。 燕云十八骑和吕义的亲卫营没有丝毫退缩,嘶吼著衝上去,和敌军搅在一起,展开了最惨烈的白刃战。 环首刀砍卷了刃,就用刀背砸,用拳头打,用牙齿咬。 长矛刺断了,就捡起敌军掉落的兵器,继续廝杀。 有的弟兄被四五个敌军围住,刀枪齐下,浑身插满了兵器,却依旧死死抱著两个敌军,用最后一丝力气,咬断对方的喉咙,同归於尽。 打到第五日上午,亲卫营个个都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浑身是伤,力气早已耗尽,连挥刀都变得无比艰难,只能靠著一股意念撑著。 他们靠在一起,背靠著背,眼神依旧凶狠,盯著源源不断的敌军,哪怕站都站不稳,也没有一个人说过投降,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嘴里反覆念叨著“守营,等主公”,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字字千钧。 轻伤的弟兄用破布、乾草裹著伤口,咬著牙,拄著长矛,守在营寨各处,只要有敌军爬进来,就拼尽全力捅过去。 重伤的弟兄动弹不得,就躺在尸堆里,捡起身边的石块、断箭,朝著靠近的敌军狠狠砸过去,哪怕只能拖延一秒钟,也绝不放弃。 营中每个人嘴唇乾裂起皮,眼神却依旧坚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守住营寨,等主公回来! 第九章 乾坤未定 吕义身为守营主將,身上早已伤痕累累,左臂被敌军箭矢射中,箭头还留在肉里,简单用布条缠了缠,没有麻药,只能硬生生忍著,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他日夜不合眼,声音喊得沙哑,几乎发不出声,就用手势指挥,双眼布满血丝,看著身边的弟兄一个个倒下,心如刀绞,却只能强忍著泪水,一遍遍用微弱的声音鼓舞士气:“弟兄们,再撑最后一天,五日之期快到了,主公一定会回来的!我们不能丟主公的脸,死也要守住营寨!” 就这样,吕义带著残部,硬生生撑到了第五日黄昏。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染红了整片天空,也染红了尸横遍野的战场。 胡軫看著这座早已残破不堪、摇摇欲坠的营寨,听著营中越来越弱的喊杀声,以为吕布真的已是强弩之末,再也撑不住了,当即下令,集结全部兵力,发起最后总攻。 “全军衝锋!踏平这座破营,杀光里面的残兵,拿下吕布首级者,赏黄金百两,连升三级!” 號令一出,胡軫麾下马步骑兵倾巢而出,如潮水一般朝著营寨扑来,喊杀声震天动地,箭矢如雨点般落在营中,本就脆弱的营寨柵栏,瞬间被衝垮了大半,敌军如同蝗虫一般,密密麻麻涌进营寨。 吕义提著陌刀,站在营寨中央,看著潮水般涌进来的敌军,再看看身边伤痕累累的亲卫,心中一片绝望。 主公依旧没有消息,营寨已破,弟兄们死伤殆尽,他再也无力阻挡敌军的进攻,所有的坚守,都到了尽头。 他抽出一柄匕首,刀尖对准自己的脖颈,眼中满是愧疚与悲愤,泪水顺著布满灰尘的脸颊滑落,仰天长嘆:“主公,末將无能,没能守住营寨,辜负了您的重託,害了这么多弟兄,唯有以死谢罪!” 说完,吕义便闭上眼睛,咬紧牙关,准备横刀自刎,以死明志。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雄浑激昂的號角声,紧接著,是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如同惊雷滚滚,从天边而来,大地都跟著剧烈颤抖,连脚下的尸山血海都跟著晃动起来。 “那是什么声音?” “快看!西边有骑兵过来了!好多人!” 胡軫的士兵们纷纷停下脚步,转头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夕阳余暉之下,一支玄甲铁骑席捲而来,黑压压的一片,如同黑色洪流,势不可挡,马蹄踏起漫天尘土,遮天蔽日,气势骇人至极。 当先一骑,身形高大,身披银色战甲,胯下赤兔宝马通体赤红,日行千里,鬃毛隨风飞扬,手中方天画戟寒光凛冽,不是吕布,还能是谁! “主公!是主公回来了!主公来救我们了!” 营寨里残存的亲卫和燕云十八骑看到吕布的身影,瞬间热泪盈眶,原本枯竭的力气仿佛一下子涌了回来,纷纷振臂高呼,声音沙哑却满是狂喜,有的重伤弟兄直接哭出声,积压了五日的委屈、痛苦,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吕义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睁开眼睛,看到吕布亲率大军前来,激动得浑身发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咽著说不出一句话,只有泪水不停往下流。 吕布策马奔腾,眼神冰冷如刀,望著被围攻的残破营寨,看著麾下弟兄惨不忍睹的模样,心中怒火滔天,杀意翻涌。 他厉声大喝,声震四野,隔著老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玄甲铁骑,隨我衝杀!碾碎敌军,救我弟兄,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话音未落,两千玄甲铁骑已然衝锋在前,这些身披重甲、刀枪难入的骑兵,手持长矛、马刀,如同洪荒猛兽一般,冲入胡軫的军阵之中,横衝直撞,无人能挡。 胡軫的这些西凉兵本就连夜奔波,疲倦不堪,面对这些无坚不摧的玄甲铁骑,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长矛刺在玄甲铁骑甲冑上,只留下一道白痕,连甲片都刺不穿。 可玄甲铁骑的长矛一刺,便能穿透敌军身躯,马刀一挥,便是人头落地,鲜血四溅。 胡軫的数千马步骑兵,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阵型彻底溃散,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原本气势汹汹的总攻,转眼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尸骸遍地,血流成河。 玄甲铁骑所过之处,敌军望风而逃,根本不敢抵挡,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胡軫站在阵后,看著眼前的惨状,嚇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双腿都软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被围困五日的吕布,竟然突然率领如此精锐的铁骑出现。 这支部队的战力,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心中又怕又悔,知道自己遇上了真正的狠角色,转身就想逃跑,可已经来不及了。 吕布早已死死盯上了他,赤兔马速度飞快,如同赤色闪电,转瞬之间便衝到了胡軫面前,方天画戟一横,拦住了他的去路,周身煞气瀰漫,压得胡軫喘不过气。 胡軫嚇得魂飞魄散,强装镇定,提著长枪指著吕布,手不停发抖,颤声喝道:“吕……吕布!你別过来,我乃董相国麾下大將胡軫,你敢杀我?董相国不会放过你的!” 吕布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眼神里满是不屑,声音冰冷刺骨:“跳樑小丑,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先前华雄尚且接不住我三戟,你这废物,不知道能接住几招?” 话音刚落,吕布双腿一夹马腹,赤兔马向前一躥,吕布手腕发力,方天画戟带著千钧之力,直刺胡軫胸口。 胡軫慌忙举枪抵挡,可他的力气在吕布面前,如同孩童一般,长枪瞬间被画戟震飞脱手,画戟去势不减,只听“噗嗤”一声,狠狠刺穿了胡軫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吕布一身。 胡軫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口中喷出大口鲜血,一句话都没说出来,便栽倒在马下,当场毙命,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主將一死,胡軫麾下的士兵更是彻底崩溃,丟盔弃甲,四处奔逃,要么被玄甲铁骑斩杀,要么跪地投降。 短短半个时辰,胡軫手下的马步骑兵全军覆没。 无一人逃脱,战场之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尽显战爭的残酷。 而这一切,都被函谷关上的张济看得一清二楚。 张济原本站在城头,双手扶著城垛,看著胡軫发起总攻,以为胜券在握。 正等著看胡軫踏平营寨,提著吕义的首级来报功,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著,如何向董卓再写一封捷报,好好夸耀自己的功劳。 可当吕布率领玄甲铁骑出现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滚圆,满脸都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手心瞬间冒出冷汗,后背一阵发凉。 他看著下方战场上,玄甲铁骑横扫千军,如入无人之境,看著吕布一戟刺死胡軫,乾脆利落,那神勇无匹的姿態,那凛冽滔天的煞气,和之前那个连吃三场败仗、狼狈溃逃、看似力竭的吕布,判若两人,简直是天差地別! 张济浑身发抖,不由自主地惊呼出声,声音都变了调:“这……这难道才是真吕布嘛?!” 他回想起前几日,吕布一次次攻关,一次次败走,模样狼狈不堪,甚至故意装作力竭,引诱部下出关追击,连偽装的细作都被轻易识破,他还以为吕布徒有虚名,不过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对其百般轻视。 可如今看来,这哪里是败北,分明是吕布故意藏拙,故意示弱,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张济越想越心惊,后背的冷汗浸湿了衣衫,心中满是疑惑与恐惧。 吕布这般费尽心思,先是故意连败三场,让自己和胡軫放鬆警惕,让胡軫率领大军前来合围,自己则金蝉脱壳,再率这支神秘的精锐铁骑回援,一举歼灭胡軫的八千大军,这一连串的计谋,环环相扣,步步为营,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看著城下吕布的身影,那股睥睨天下、无人能挡的威势,再看看那支无坚不摧的玄甲铁骑,又低头想想自己死守的函谷关,之前还自詡铜墙铁壁,此刻突然觉得,这座天险雄关,在真正的吕布面前,仿佛再也不是牢不可破的屏障了。 吕布斩杀胡軫后,勒住赤兔马,立於尸山血海的战场中央,方天画戟上的鲜血顺著戟尖滴落,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他转头望向函谷关城头,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张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宣告,函谷关,已然唾手可得。 隨后,吕布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吕义面前,轻轻扶起跪地的吕义,又走到燕云十八骑和亲卫营面前。 看著他们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模样,眼中满是心疼与讚许,沉声道:“诸位弟兄,你们受苦了,能死守五日,不负我所託,个个都是大功一件,今日,我带你们回家,往后,再也不会让你们受这般苦了!” 將士们看著吕布,纷纷热泪盈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高声呼喊:“主公威武!主公威武!” 声音响彻战场,震彻山谷,而函谷关上的张济,听著这声音,只觉得心惊肉跳,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得意与底气,站在城头,久久回不过神来。 第十章 一箭定军心 残阳渐斜,將函谷关的关墙染成一片暗沉的血色。 关外旷野上,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还瀰漫著浓浓的血腥气,那是方才胡軫八千兵马覆灭留下的痕跡。 尸骸横陈,兵刃遗弃,狼藉一片,无不昭示著方才那场碾压式的血战。 吕布勒住赤兔马韁绳,神骏的赤兔昂首人立,长嘶一声,四蹄重重踏在地面,溅起些许尘土。 他並未急於率军离去,反倒调转马头,朝著函谷关城楼缓缓策马而去,周身未散的煞气与铁血战意交织,如同一尊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战神。 每前行一步,都让关楼上的守军心头一颤,连大气都不敢喘。 身后两千玄甲铁骑列成森严战阵,重甲在残阳下泛著冷冽的寒光,队列纹丝不动,唯有战马偶尔的响鼻声,更显战场死寂。 这支刚刚横扫万余西凉兵的铁军,此刻尽显肃杀威仪,如同一片钢铁壁垒,牢牢护在吕布身后,透著横扫千军的磅礴气势。 吕布行至关前两百步外,稳稳勒马驻足。 两百步,已是世间弓箭难及的极限,寻常將士莫说射中目標,便是將箭射出百步都已勉强。 可他眼神睥睨,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直望向关楼之上,死死盯著那面隨风飘扬的“张”字军旗。 军旗乃是一军之魂,高悬於函谷关主楼之巔,旗帜鲜艷,彰显著守將驻守此关的底气与威严。 可在吕布眼中,这面旗帜不过是徒有其表的摆设。 只见他缓缓抬手,取下马鞍侧悬掛的宝雕弓。 此弓乃百年良木与精铁合制,弓身雕有蟠龙纹路,镶嵌著细碎宝玉,非天生神力者难以拉开,乃是吕布征战多年的利器。 以前吕布百步穿杨,可现在有了真九牛二虎之力加持,两百步对於他来说,只是正常范围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指尖摩挲著弓弦,隨即从箭壶中抽出一支鵰翎箭,箭杆笔直,箭锋泛著寒芒,搭弦、拉弓,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拖沓。 双臂骤然发力,宝雕弓被拉得如同满月,弦上箭矢稳稳对准两百步外的军旗绳索。 吕布周身气势暴涨,傲立马上,宛若战神临世,长发与冠上雉鸡翎隨风狂舞,尽显盖世威风。 关楼上的张济与一眾守军,皆瞪大了眼睛,心中满是惊疑。 他们不信有人能在两百步外,射中纤细的军旗绳索。 可看著吕布那沉稳如岳的姿態,又莫名心生寒意,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响彻旷野,鵰翎箭如同流星赶月,带著无可匹敌的力道,朝著关楼疾射而去。 箭矢速度快到极致,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不过瞬息之间,便精准射中悬掛“张”字军旗的粗麻绳。 “绷——”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麻绳应声而断,硕大的“张”字军旗瞬间失去支撑,从高高的关楼上翻滚落下。 旗帜在空中飘摇几番,最终重重砸在城墙下的泥土里,沾满灰尘,再也没了往日的威严。 如同关楼上此刻的军心,轰然倒塌。 这一箭,石破天惊! 函谷关前瞬间死寂,落针可闻。关楼上的守军个个面如土色,看向吕布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震撼与恐惧。 两百步外射断军旗绳,这般神力,这般箭术,堪称天下无双,世间再无第二人能做到! 短暂的死寂过后,吕布身后的两千玄甲铁骑再也按捺不住,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声,声音直衝云霄,响彻整个函谷关。 “主公威武!” “主公所向披靡!天下无敌!” 將士们的吶喊声此起彼伏,个个神情激昂,眼中满是对主公的崇敬与自豪。追隨这样的盖世猛將,是他们毕生的荣耀。 吕布立於马上,身姿挺拔,威风凛凛,脸上没有半分得意之色,依旧是那副睥睨天下的狂傲姿態,仿佛这般壮举,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抬眼望向关楼上脸色惨白的张济,声如洪钟,隔著两百步的距离,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霸气: “张济小儿,且看清楚!这函谷关,山河险峻,却挡不住某的铁骑!某今日暂且不攻,早晚必取此关,你且洗颈待戮!” 话语鏗鏘,字字如重锤,狠狠砸在张济心头。 张济站在关楼之上,双腿早已发软。 看著关外铁甲森森、气势滔天的玄甲铁骑,脑海中不断浮现一个时辰前,胡軫八千兵马被玄甲铁骑顷刻踏平的惨烈场景。 尸山血海的画面歷歷在目,內心早已胆寒到了极致。 他深知自己的实力,莫说独自出关迎战吕布,就算倾尽关上五千余守军,也绝非这两千玄甲铁骑的对手。 出去不过是白白送死,哪里敢有半分出关的念头,只能死死攥著拳头,躲在关楼之上,不敢应声。 可转头看向身边的守军,眾人皆是垂头丧气,眼神慌乱,士气低迷到了极点。军旗被射断,主將不敢应战,军心已然涣散,若是再无动作,恐怕不用吕布来攻,守军便会自行溃散。 张济咬了咬牙,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想要挽回一丝顏面,提振些许士气。 他一把抢过身旁亲兵手中的角弓,胡乱抽出一支箭,弯弓搭箭,用尽全身力气,朝著吕布的方向射去。 想要以此宣誓自己的威武,告诉麾下將士,他並不惧怕吕布。 可他本就心中慌乱,加上臂力本就平庸,箭矢离弦之后,摇摇晃晃,在空中飞行不足百步,便彻底没了力道。 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无力地垂落在地上,距离吕布还有足足百步之遥。 这一刻,高下立判,强弱分明! 关楼上的守军见状,更是唉声嘆气,最后一点心气也荡然无存,看向张济的眼神,满是失望与鄙夷。 张济看著地上那支无力的箭矢,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从额头红到耳根,羞愧得无地自容。 手中的角弓“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嘴唇哆嗦著,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垂著头,满心都是挫败与惶恐,再也不敢有任何挑衅之举。 【叮!】 【宿主拒绝死缠烂打,攻心为上,威慑敌军,不战而屈人之兵。】 【奖励:粮食x2000石,已自动屯放於弘农郡府库。】 系统消息一闪而过,吕布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这点小事都有奖励,倒是省心。 而对於张济这般胆小怯懦、不自量力的对手,他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厌烦。 也不再多做纠缠,当即调转马头,目光投向身后的俘虏与己方伤亡將士,眼神瞬间从冰冷的霸气,化作深沉的温柔与心疼。 一场血战下来,吕义率领的亲卫营死伤惨重。 上百名伤员奄奄一息,五十余名弟兄战死沙场,再也无法睁眼。 面对这些与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看著他们浴血重伤、尸骨未收,他心中如刀割一般难受。 他翻身下马,脚步沉稳地走到伤员身旁,伸手轻轻扶起一名腹部受创、面色苍白的亲卫,声音放得极柔,全然没有了方才的霸气,满是关切与愧疚: “兄弟,委屈你了,是我吕布来晚了。莫怕,隨我回弘农,立刻让最好的郎中为你疗伤,定保你平安无事。” 那名伤员见主公亲自搀扶自己,激动得热泪盈眶,想要挣扎著行礼,却被吕布轻轻按住,沉声道: “不必多礼,你为我浴血奋战,负伤在身,何须这些虚礼。” 说罢,吕布转头厉声吩咐身旁的吕义。 “即刻让被俘的西凉兵,將所有担架备好,伤员要轻抬轻放,万万不可顛簸,免得加重伤势。” “另外,阵亡的弟兄,尽数抬上,不得遗漏一具遗体!他们为我征战而死,绝不能让他们暴尸荒野!” 吕义领命,立刻押著那些瑟瑟发抖的俘虏,將担架一一备好。 这些西凉俘虏刚刚才见识过吕布的神威,哪里敢有半分违抗,小心翼翼地將伤员抬上担架,又轻轻將阵亡將士的遗体安放好,动作不敢有丝毫粗鲁。 吕布亲自在旁照看,见一名俘虏动作稍显急躁,碰到了伤员的伤口,引得伤员痛呼一声,吕布瞬间脸色一沉,上前一步,一把將那俘虏拽倒在地,眼神冰冷如刀。 “狗贼,敢怠慢我的弟兄?若是再敢有半分粗鲁,某立刻將你碎尸万段,祭奠死去的將士!” 那俘虏嚇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再也不敢有半分懈怠,全程轻手轻脚,恭敬至极。 周围残存的亲卫与燕云骑士看在眼里,心中无不滚烫。 如此盖世神勇的主公,又如此重情重义,赤诚真心待部下,值得他们以命相搏,死而无憾。 待所有伤员与阵亡將士的遗体都安置妥当,吕布这才翻身上马,目光扫过两千玄甲铁骑,声音沉稳而有力: “將士们,此战我们救回被困弟兄,斩杀胡軫,威震函谷,大获全胜!但伤亡的弟兄,是我吕布的手足,死去的英灵,是我军的忠魂!隨某返回弘农郡,为伤员疗伤,为忠魂送行,待日后,某再率你们拿下函谷关,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话音落下,吕布一挥手,队伍缓缓启程。 俘虏们抬著担架走在队伍中间,玄甲铁骑分列两侧,牢牢护著中间的伤员与忠骸,步伐整齐,气势依旧。 赤兔马走在最前方,吕布时不时回头望向担架队伍,眼神始终带著牵掛,威风凛凛的身影,在残阳下多了几分温情。 函谷关上,张济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吕布大军缓缓离去的背影,心中的恐惧与震撼久久无法散去。 那两百步外断旗的一箭,吕布傲视群雄的威风,还有玄甲铁骑的森严气势,以及吕布对部下的手足情义,如同梦魘一般,刻在他的心底。 他终於明白,吕布绝非只是一介莽夫。 他有盖世武力,更有凝聚军心的情义,这样的对手,远比百万大军更可怕。 吕布那句“早晚必取函谷关”,如同悬在他头顶的利剑,恐要让他日夜难安。 此刻的张济,早已没了往日的骄狂,只剩下满心的惶恐与无力。 黄沙漫捲,长风呼啸。 队伍渐行渐远,朝著弘农郡的方向而去。 吕布携铁血而归,带忠魂而返。 第十一章 丁原惨死 残阳褪去,夜幕初临,弘农郡城郊的旷野上,一场肃穆的葬礼正悄然举行。 吕布身著玄甲,未卸征尘,赤兔马安静地立於身侧,马蹄下还沾著未乾的血渍。 他身后,铁骑营、亲卫营、死士营齐齐垂首,甲冑碰撞的脆响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那是將士们对同袍的致哀。 “掘土!” 吕布一声令下,声音沉鬱如夜。 早已待命的两千西凉降兵挥锹破土,很快,一排排整齐的墓穴便出现在旷野之上。 没有棺槨裹尸的繁琐,却有白布覆身的郑重,每一名阵亡將士,都被妥善安置在泥土之中,不再暴尸荒野。 吕布亲自走在墓穴之间,粗糲的指尖拂过一张张略显冰冷的脸庞。他眉头紧锁,眼中没有了横扫千军的霸气,只剩沉甸甸的悲悯。 “吕义。” “末將在。”吕义快步上前,眼底泛红。 “取笔墨绢帛来,逐人登记。”吕布的声音极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郑重,“名讳、籍贯、出生乡里,一一详实。再细细核查,他们家中是否尚有父母、妻儿、兄弟,尽数记录在册,不得遗漏一人。” 吕义领命,立刻安排弘农郡內文吏伏案书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烛火摇曳下,文吏们握著笔的手微微发颤,每写下一个名字,吕布则守在一旁,遇有名录不清之处,便亲自拉住倖存的士卒细细询问,哪怕是一名无名小卒的家乡,也不肯敷衍半分。 《阵亡將士名录》,在深夜里渐渐累积成册。纸页上的字跡密密麻麻,每一笔,都浸著將士们的热血与忠诚。 吕布捧著名录,立於墓穴之前,夜风掀起他的衣袍,长发肆意飞扬。他对著一排排新土,对著身后的將士,字字鏗鏘地起誓: “诸公为某浴血沙场,殞命於此。吕布在此立誓,他日定当寻遍诸位家人,给予厚待!田宅钱粮,补足所需,绝不让忠魂身后流离失所,绝不让孤儿寡母忍飢受寒!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誓言落地,余音绕著旷野不散。 身后將士齐齐单膝跪地,高呼“主公重情重义”,声音带著哽咽,却满是赤诚。 而人群边缘,那两千刚归降的西凉兵,早已红了眼眶。 他们本是西凉旧部,见惯了军中苛待——战死的士卒被隨意拖去掩埋,连姓名都无人记录,更遑论厚待家属。 在西凉军中,他们不过是任人驱使的棋子,命如草芥。 可今日,他们亲眼看见,这位新主公以盖世之威横扫敌军,却以赤诚之心善待阵亡同袍,这般举动,如同一股暖流,瞬间融化了他们心底最后一丝隔阂与忐忑。 “將军……”一名西凉老兵喃喃自语,泪水滑落,“这般將军,我等愿以死相报!” 效忠之心,在这一刻悄然生根发芽。 他们看著吕布的背影,眼中从最初的畏惧,变成了坚定的敬仰。 弘农郡內,军心渐稳,而千里之外的雒阳,已掀起惊涛骇浪。 …… 快马踏碎夜色,张济的军报马不停蹄的送进了雒阳相国府。 彼时,董卓正慵懒地倚在铺著锦绣软垫的座塌上,身旁娇姬环绕,正享用著美酒佳肴。 听闻信使来报,他起初漫不经心,可当听清“吕布攻占弘农、胡軫全军覆没”的字眼时,瞳孔骤然骤缩,手中的玉杯“哐当”一声摔落在地,酒液溅了满身。 他猛地一惊,肥硕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重重撞在座塌边缘,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左右侍从慌忙上前搀扶,董卓却猛地推开眾人,喘著粗气站起身,指著殿外破口大骂:“吕布这廝!吾要將他碎尸万!胡軫那废物,连个莽夫都挡不住!” 骂声震得殿梁落灰,满殿文武噤若寒蝉,无人敢言。 待董卓怒火稍歇,谋士李儒缓步上前,眉头紧锁,语气凝重:“相国,此事不可小覷。” 董卓转头看向李儒,气急败坏:“文优,你说!这吕布占了弘农,下一步是不是要直逼雒阳?” “正是。”李儒点头,沉声道,“弘农乃咽喉要地,粮草囤积充足,吕布占据此地,已是占尽地利。如今他兵强马壮,士气正盛,更要命的是,北邙山下还有丁原的两万并州军驻扎。若吕布与丁原重归於好,遥相呼应,挥师西进,雒阳便岌岌可危了!”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董卓心上。 他顿时慌了神,连连踱步:“那该如何是好?难道眼睁睁看著吕布壮大?” “当下之计,需分而破之!”李儒目光一沉,语气果断,“丁原为人刚愎,麾下將士离心,且并州军与吕布素有间隙。相国可派重兵围剿北邙山的丁原所部,先击溃并州军,收编其兵马。待除去这一隱患,再集大军之力,对付吕布,便易如反掌!” 董卓闻言,眼前一亮,当即拍板:“好!就依文优之计!即刻传命,令李傕率三万西凉精锐,星夜赶赴北邙山,围剿丁原!” “喏!”李儒领命,又补充道,“相国,丁原麾下幕僚多有贪利之徒,可暗中派说客,携重金前往收买,获取并州军布防机密。如此,方能一击制胜。” 董卓连连点头,立刻让人备下金银珠宝,交由李儒安排。 数日后,李傕率领三万西凉兵,浩浩荡荡奔赴北邙山。 同时,数名说客潜入并州军营,以厚利收买了丁原身边的幕僚。 那幕僚贪图富贵,不顾丁原知遇之恩,连夜將并州军的布防图、粮草囤积位置、兵力部署等机密,悉数画下,送予李傕。 拿到布防图的那一刻,李傕大喜过望,当即定下夜袭之计。 是夜,星月无光,狂风呼啸。 李傕率领三万西凉兵,借著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并州军营外。 按照布防图,他们避开重兵把守的隘口,从防守薄弱的西侧营寨突袭而入。 喊杀声骤然划破夜空,惊醒了熟睡的并州军。 营中火光四起,战马嘶鸣,士兵们慌乱起身披甲,却早已乱作一团。 丁原在帐中听闻变故,又惊又怒,提刀衝出营帐,却只见西凉兵如潮水般涌入,刀光剑影间,不断有并州军倒下。 “护我!护我!”丁原嘶吼著,率领亲卫奋力突围,可三万大军围困之下,区区数百亲卫不堪一击。 他身中数刀,鲜血浸透衣甲,最终力竭倒地,被西凉兵乱刀砍死,一代并州牧,就此殞命。 主將阵亡,并州军群龙无首,彻底溃散。 部將张辽率残部拼死抵抗,却被西凉兵团团围困,左衝右突,始终无法突围。 唯有高顺,率领麾下八百陷阵营將士,凭著悍不畏死的锐气,手持重盾,奋勇衝杀,硬生生在重围中撕开一道缺口,冒死突围而出。 八百陷阵营,浴血杀出北邙山,朝著弘农郡的方向仓皇奔逃。 第十二章 有情有义 残夜散尽,晨曦微露,弘农郡城郊的旷野还瀰漫著未散的泥土腥气与淡淡的哀戚。 三日前那场安葬阵亡將士的肃穆葬礼,在三军將士心中留下的震撼,丝毫未曾褪去。 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吕布便已起身,玄甲加身,未曾卸去半分征尘,径直步入郡守府正厅处理郡中要务。 案几之上,那本厚厚的《阵亡將士名录》静静摆放,他指尖轻轻拂过纸页,墨跡早已干透,可每一个鐫刻其上的名姓,都沉甸甸压在心头,那是一条条浴血沙场的忠魂,是他许下厚待家属承诺的凭据。 忽闻府外官道之上尘土飞扬,数骑斥候快马加鞭,马不停蹄地疾驰至郡守府门前,翻身落马时连沾染尘沙的鎧甲都顾不上整理,神色仓皇至极,脚步踉蹌地直奔正厅,口中急声高呼:“主公!紧急军情,十万火急!” 吕布抬眸,目光如寒星般锐利,周身气场骤然一沉,沉声开口:“进来说。” 两名斥候快步跨入厅中,“噗通”一声单膝跪地,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里满是急促的喘息,將北邙山一夜之间的剧变,一五一十尽数稟报:“主公,北邙山丁原所部,两日前遭李傕率领三万西凉精锐夜袭,叛军早有內应,并州军营寨一夕溃散,士卒伤亡惨重,残余部眾正被西凉兵四处围剿,丁原……丁刺史至今不知生死!” 话音落下,偌大的正厅瞬间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站在吕布身侧的吕义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快意,上前一步拱手郑重进言:“主公,丁原昔日待您薄情寡义,当初您被西凉军步步紧逼,身陷险境,他非但不肯出兵相助,反倒弃您於不顾,自顾率部退守北邙山,这般无情无义之人,落得如此下场,实属罪有应得。如今西凉军与并州军自相残杀,正是天赐良机,咱们正好坐山观虎斗,待他们两败俱伤,再出手收拢溃兵、扩充实力,弘农郡根基可固,何乐而不为?” 一旁的韩猛也连连点头,面色凝重地附和:“主公,吕义兄弟所言极是。我军刚攻占弘农,立足未稳,將士们歷经战事疲惫不堪,粮草军械也需逐一整顿,此刻贸然出兵,若是不慎陷入李傕三万大军的重围,反倒得不偿失。丁原既已负您,并州军残部与咱们再无干係,大可任由他们自生自灭,万万不可以身犯险。” 两人忠心耿耿,一番话句句都是为弘农大局、为吕布安危考量。 在这乱世之中,坐观成败、谋夺实利,本就是最稳妥、最理智的抉择。 更何况丁原昔日的背弃,军中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换做旁人,怕是早已拍手称快,绝不会多管閒事。 可吕布听完,只是眉头微微蹙起,原本平静的眼眸之中,渐渐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对丁原薄情寡义的淡漠,却更多的是对无辜并州士卒的惻隱与不忍。 他缓缓合上手中的《阵亡將士名录》,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声音低沉,却字字掷地有声,径直打断了两人的劝諫:“丁原可以无义,我吕布,却不能无情。” 吕义与韩猛皆是一怔,满脸不解地看向自家主公,不明白他为何放著万全之策不用,偏要趟这趟浑水。 吕布抬眼望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了清晨的薄雾,直直落在北邙山的方向,语气愈发坚定:“丁原是丁原,并州士卒是并州士卒。那些儿郎,大多曾与我一同驻守边关、征战沙场,同吃同住,同袍情深,虽丁原弃我,可他们未曾有半分负我。如今他们群龙无首,8惨遭围剿,不过是任人宰割的鱼肉,我若坐视不管,眼睁睁看著两万并州儿郎横死荒野,与那无情无义、冷血自私之辈,又有何区別?” “乱世之中,逐鹿天下,爭的是权势,守的却是本心。我吕布行事,向来光明磊落,绝不做忘恩负义、冷血无情之事,哪怕前路凶险,敌眾我寡,也不忍看昔日同袍暴尸荒野。”他大手一挥,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即刻点兵,我亲率玄甲铁骑驰援北邙山,能救一人是一人,能救一队是一队,绝不让并州忠魂尽数葬身西凉军刀下!” “主公不可!”吕义急得上前一步,连连叩首劝阻,“李傕麾下有三万西凉精锐,兵力悬殊至极,您亲赴险境,万一有失,弘农郡託付何人?三军將士又该如何?还请主公三思啊!” 韩猛也跪地叩首,声音恳切:“恳请主公收回成命,万万不可轻身涉险!” 吕布俯身,亲手將两位爱將扶起,眼中带著篤定与傲视群雄的傲然:“我意已决,不必多言。李傕三万大军虽多,可我吕布麾下铁骑,向来以一当十,更何况,我只率轻骑火速驰援,速去速回,並非与西凉军主力正面决战,无妨。” 便在此时,一道清冷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在吕布脑海中骤然响起: 【叮!】 【宿主拒绝冷血无情,摒弃坐观成败之念,选择重情重义、肝胆相照,契合乱世仁主之姿,触发系统奖励!】 【获得:宋八牛弩x5!】 【物品说明:宋八牛弩,为当世顶级重型弩箭,射程远超寻常弓弩,穿透力惊人,可破重甲、可攻坚城、可守险寨,一弩需数人协同发力,箭出则势不可挡,乃攻守兼备的神兵利器!】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让吕布心中微动,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自系统相伴以来,拒绝就能获得馈赠,这般眷顾,他早已习以为常。 只是这宋八牛弩的威力,他心知肚明,有了这五架神兵,日后弘农郡防守、攻城拔寨,都將事半功倍,如虎添翼。 这份意外之喜,非但没有让他动摇,反倒更坚定了驰援的决心。 吕布不再迟疑,当即对吕义、韩猛细细吩咐:“我走之后,弘农郡交由你二人全权镇守。吕义,你负责整顿军纪,安抚西凉降兵,加固城池防务,不可有丝毫懈怠;韩猛,你负责粮草军械调配。城中防务、民政诸事,你二人商议决断,若遇紧急军情,即刻派快马传讯於我,不得有误。” “末將遵命!”吕义与韩猛见吕布心意已决,再也不敢多劝,只得躬身领命,看向吕布的眼神中,满是担忧,更有深深的敬重。 交代完毕,吕布大步走出郡守府,亲卫早已將赤兔马牵至阶下,一千玄甲铁骑精锐尽数整装待发。 这些铁骑身披玄色重鎧,手持长戟,腰佩弯刀,个个神情肃穆,身姿挺拔,歷经数场战事,皆是身经百战的锐士,队列整齐,杀气凛然。 吕布翻身上马,赤兔马仰首长嘶一声,前蹄腾空,铁蹄踏地,尽显神骏。 他紧握手中方天画戟,戟尖寒光映著晨曦,冷冽逼人,厉声喝道:“全军听令,驰援北邙山,出发!” 一声令下,一千玄甲铁骑紧隨吕布身后,马蹄踏地,声如震雷,捲起漫天尘土,如同一股黑色洪流,朝著北邙山的方向火急火燎地疾驰而去。 一路之上,铁骑昼夜不停,將士们轻装上阵,只盼能快些抵达战场,救下被困的并州残部。 忽然周遭空气渐渐变得燥热,浓郁的血腥气隨风飘来,耳边也隱隱传来激烈的喊杀声与兵器碰撞的脆响。 吕布当即勒住韁绳,抬手示意大军暂缓行进,目光锐利如鹰,朝著前方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林间小道之上,尘土飞扬,喊杀震天。 约莫两千西凉骑兵,正將一支人数寥寥的步兵团团围困,并州军士卒身著破旧鎧甲,浑身浴血,人数不过八百,却紧紧抱团,手持重盾与长刀,排成紧密阵型,死死抵御著四周骑兵的轮番衝杀,丝毫不惧。 为首一將,面容刚毅刚毅,神情沉稳,身披重甲,手持长枪,正是高顺。 他麾下这八百將士,便是他苦心经营、军纪严明的陷阵营。 虽皆是步兵,面对数倍於己的西凉骑兵,却丝毫不乱阵脚。 高顺临危不乱,调度有序,令陷阵营以重盾在外抵御骑兵衝击,长刀在內伺机砍杀马腿,攻守兼备,且战且退,凭藉著悍不畏死的锐气与严明的军纪,硬生生在西凉骑兵的围剿之下死扛至今。 可连续的激战,让陷阵营將士早已筋疲力尽,伤亡不断增加,盾阵渐渐出现缺口,眼看就要支撑不住,彻底被西凉骑兵吞灭。 吕布站在高处,將战局尽收眼底,看著高顺指挥若定、陷阵营死战不退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高顺之能,他素来知晓,陷阵营更是当世少有的精锐,若是这般良將锐士葬身於此,实在是天大的可惜。 “高顺坚持住,吾来也!” 吕布一声大喝,声如洪钟,响彻整个战场,压过了漫天喊杀声。 他手中方天画戟猛然向前一挥,周身杀气暴涨,厉声下令:“玄甲铁骑,隨我冲!” 话音未落,吕布率先催动赤兔马,如同一道赤色闪电,朝著西凉骑兵阵列直衝而去。 方天画戟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寒光闪烁,所过之处,西凉兵纷纷倒地,无人能挡其一合之威。 身后一千玄甲铁骑,紧隨主公步伐,个个奋勇爭先,喊杀声震天动地。 重鎧骑兵借著战马衝锋的磅礴之势,长戟横扫,弯刀劈砍,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瞬间撕开了西凉骑兵紧密的包围圈。 西凉骑兵正全力围剿陷阵营,满心以为能將这八百步兵尽数歼灭,猝不及防之下,被突然杀到的玄甲铁骑打了个措手不及,原本整齐的阵列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骑兵们慌乱转身迎战,可无论是战力还是军纪,都远不如玄甲铁骑,根本抵挡不住这般猛烈的衝锋。 吕布一马当先,如入无人之境,方天画戟每一次挥动,便有数名西凉兵应声倒地。 赤兔马踏过之处,血花飞溅,吕布神威凛凛,双目赤红,所过之处,西凉骑兵哭爹喊娘,纷纷溃逃,根本无人敢与之正面抗衡。 高顺正率陷阵营苦苦支撑,心中已然做好战死沙场的准备,忽闻熟悉的喝声,抬头便见赤色铁骑衝杀而来,看清为首之人是吕布时,眼中瞬间涌起狂喜与动容。 他振臂高呼,声音嘶哑却鏗鏘:“是吕將军!將军来救我们了!诸位弟兄,隨我杀出去!” 本已疲惫至极、士气低迷的陷阵营將士,听闻吕布驰援,瞬间如同注入了一剂强心针,斗志再次燃起,个个如同猛虎下山,挥舞著兵器,跟著高顺向外奋力衝杀,与玄甲铁骑形成內外夹击之势。 战场之上,杀声震天,血流成河,尸身遍地。 西凉骑兵本就不是玄甲铁骑的对手,再加上陷阵营的拼死反击,不过小半柱香的功夫,两千西凉骑兵便彻底溃败,死伤惨重,横尸遍野。 只有百来號机灵的西凉兵,见势不妙,早早趁著混乱仓皇逃走,其余之人,尽数惨死在铁骑长戟与陷阵营长刀之下。 硝烟渐渐散去,狂风卷著血腥气瀰漫开来,战场上只剩下散落的兵器、倒伏的旌旗,与遍地狼藉。 吕布勒住赤兔马,方天画戟斜指地面,戟尖鲜血顺著刃口缓缓滴落。 他周身玄甲染满血跡,却依旧身姿挺拔,威风凛凛,宛如战神降世,周身散发的威压,让周遭倖存的士卒心生敬畏。 高顺率领残存的陷阵营將士,拖著疲惫的身躯,快步走到吕布马前,纷纷单膝跪地,个个眼中含泪,声音哽咽却无比赤诚:“末將高顺,率陷阵营全体弟兄,多谢吕將军救命之恩!若不是將军及时赶到,我等今日必葬身於此,大恩大德,永世难忘!如今丁刺史已死於乱军之中,我等无家可归,愿终身追隨將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丁原死了?”吕布心中微动,面上却依旧沉稳,隨即翻身下马,亲手將高顺扶起,看著眼前这些浴血奋战、忠心耿耿的將士,语气温和却有力,“诸位皆是忠勇之士,乱世之中,同袍情深,我岂能坐视不管?快快请起,从今往后,你们便是我吕布的兄弟,有我在,定不会让你们再枉死沙场,定护你们周全!”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吕布身上,也洒在这群歷经生死的將士身上,暖意驱散了战场的寒意。 经此一役,高顺与八百陷阵营彻底归心,对吕布忠心不二,而吕布重情重义、不念旧恶、善待士卒的仁义之名,也在并州残部与麾下三军之中,愈髮根深蒂固。 只是吕布未曾料到,他此番不顾劝阻、执意驰援旧部的义举,不仅收穫了陷阵营这柄绝世利刃,更让千里之外雒阳城中的董卓与李儒,对他愈发忌惮,一场针对弘农、针对他吕布的更大危机,正在悄然酝酿,步步逼近…… 第十三章 人中龙凤 高顺一身血污,单膝跪地,將北邙山败况一一道尽。 丁原遭李傕三万西凉精锐夜袭,又兼营中早有內应,两万并州军一夕溃散,兵卒死伤过半,降者无数,真正能战者早已十不存一。 “那张辽將军呢?”吕布沉声追问。 高顺黯然摇头:“乱军之中,各自奔逃,末將亦是拼死杀出,不知文远下落,想来……已是凶多吉少。” 吕布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张辽之勇,他素来知晓,若就此埋骨乱军之中,实在可惜。 可事已至此,并州军土崩瓦解,再去驰援,不过是自投罗网。 他勒转马头,望著血色未散的天际,沉声道:“回弘农。” 玄甲铁骑踏著残阳,缓缓归营。 …… 雒阳,相国府。 李傕大胜而归,献降兵万余,缴获军械粮草无数。 董卓抚须大笑,声震厅堂:“丁原一死,并州军散,吾心腹大患去矣!” 乱军之中,并州旧將魏续、侯成、宋宪、曹性等人,见大势已去,俱都归降,董卓一一封赏,高官厚禄,极尽笼络。 唯有张辽,寧死不降,怒叱董卓祸国乱朝。 董卓勃然大怒,拔剑便要斩之。 李儒连忙拦住:“相国息怒,张辽忠勇,杀之可惜,不如暂且关押,徐徐图之。当务之急,是弘农吕布!此人勇冠三军,又占弘农要地,不除必成大患!” 眾人正沉吟间,魏续陡然出列,挺胸昂首:“某有一计,可不费一兵一卒,令吕布束手来降!” 李儒目光一凝:“哦?將军有何妙计?” 魏续脸上露出几分自得:“两年之前,吕布曾倾心於某之舍妹,只因当时某嫌他出身寒微,方才拒婚。今某亲往弘农,以舍妹婚事为诱,再许以高官厚禄,吕布必动心归降!” 李儒眼中精光一闪,看向董卓,微微頷首。 董卓大喜,当即拍板:“好!事成之后,便封你为并州刺史,总领并州军政!” “谢相国!”魏续大喜过望,当即点了二十亲卫,星夜兼程,直奔弘农郡。 弘农郡,四门紧闭,戒备森严。 韩猛亲自镇守城门,忽见城外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之人高呼:“某乃并州旧將魏续,有要事求见吕將军!速开城门!” 亲兵飞速入郡府稟报。 吕布正与高顺、吕义议事,闻言微微挑眉:“魏续?只带二十余人?” 他只当是并州旧部穷途来投,淡淡挥手:“开城门,让他入府相见。” 不多时,魏续昂首阔步踏入正厅,脸上毫无半分投奔之意,反倒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他大马金刀般往厅中一站,睥睨吕布:“奉先,別来无恙?” 吕布神色平静:“魏將军此来,意欲何为?” 魏续嗤笑一声,语气轻慢:“某乃相国特使,特来给你指一条明路。你如今虽占一弘农郡,可在董相国面前,不过沧海一粟,弹指可灭。” 吕布眸色微冷,未曾开口。 魏续自以为拿捏住吕布,语气越发得意:“某知你昔日,曾对某舍妹念念不忘。今某特来作保,只要你肯献城归降,某便將舍妹嫁你为妻,但必须是正妻。待某上任并州刺史,你便是全州兵马统帅,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一席话,说得洋洋得意,仿佛吕布早已对他妹妹垂涎三尺、非她不娶。 吕布看著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只觉胃中一阵翻涌,一股戾气自胸间直衝头顶。 他猛地一拍案几,声震厅堂: “魏续!你好大的胆子!” “我吕布,乃当世无双之人中龙凤,岂是你能隨意轻辱?你那妹妹,粗鄙不堪,也配提於我面前?这番言语,脏了我的耳朵!” 魏续脸上笑容骤然僵住,隨即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吕布!你敢辱我!” 他猛地拔剑,便要刺向吕布。 可在吕布面前,他那点微末武艺,如同孩童戏耍。 吕布身形不动,手腕一翻,腰间佩剑骤然出鞘,寒光一闪。 “嗤啦——” 血光迸溅。 魏续一声悽厉惨叫,整条左臂被一剑斩断,重重摔落在地。 他痛得满地打滚,面色惨白如纸。 吕布手持染血长剑,一步步走近,周身杀意滔天,字字如冰: “回去告诉董卓,他若嫌命长,儘管来弘农一试。 我吕布的刀,早已饥渴难耐。” “滚……!” 魏续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多言,被亲兵狼狈搀扶,连滚带爬逃出郡府,亡命一般奔回雒阳。 【叮!】 【宿主拒绝女色诱惑,立场坚定,气节无双,不墮人中龙凤之威!】 【奖励:大唐陌刀x 800!已屯放在府库內。】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吕布握剑的手微微一顿,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笑意。 800陌刀,真是如虎添翼,高顺的陷阵营正愁没有武器加强。 董卓、李儒、魏续…… 你们送来的,不是劝降,而是送我利刃,助我屠你全军。 他抬眼望向窗外,目光穿透云层,落在遥远的雒阳方向。 “既然你们执意要来寻死……” “那我吕布,便成全你们。” 当下,吕布便著亲卫先將高顺带到府库去。 看著八百柄刀身通体黝黑,刀刃锋利无比,寒光凛冽的陌刀,高顺內心无比急促。 这一看就是好刀,要是自己的陷阵营士卒都装配上这利器,这战场上將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拦他们。 但转念想到自己刚刚归顺,论时间和捨命交情,还没有韩猛长,只能强忍住內心的躁动。 “高顺,这八百柄陌刀,尽数分给你手下弟兄,让他们早日操练起来。” 吕布看著高顺欲言又止的样子,內心一阵好笑,没想到钢铁直男也有这般女儿姿態。 高顺闻言惊讶的看著吕布,不敢置信的道:“主公,真是给我们陷阵营的?” 吕布一脸为难的说道:“怎么?不想要?如果真不需要,那我只好让死士营先分了。” “要!” 高顺见状,连忙转身对两名陷阵营士卒骂道:“耳聋了是不是,主公赏我们的利器,还不快去叫弟兄们来领,等著老子给你们一把一把扛回去嘛!” 两名陷阵营士卒身形一顿,隨即会意,內心惊喜无比,连忙回营去叫人来搬运武器。 第十四章 势不可挡 魏续拖著断臂,逃回了雒阳的相国府。 衣衫破碎,断臂处血跡早已浸透战袍,凝结成暗红的硬块,整个人狼狈不堪。 一见到董卓,长久压抑的恐惧与剧痛瞬间决堤,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將弘农之行的经过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倾吐而出。 从被吕布拒於城门之外,到左臂被一刀斩断,再到那句冷如寒铁的警告——“我吕布的刀,早已饥渴难耐”,魏续每说一句,声音便颤抖一分,字字带血,句句含恨。 而董卓的脸色也隨之愈发阴沉,直至铁青。 “竖子!匹夫!”董卓猛然拍案而起,案上杯盏应声震落,碎了一地。 他双目赤红,鬚髮怒张,胸膛剧烈起伏,怒火如烈焰焚心,“吕布!你竟敢如此欺我!屡次辱我威严!此仇不共戴天!” 盛怒之下,他一脚踢翻面前的案几,金银器皿滚落四散。 董卓厉声咆哮,声浪震得厅堂樑柱嗡嗡作响:“我董卓定要將你吕布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方解我心头之恨!” 满殿文武皆被这股狂暴戾气震慑,无人敢出一言。 唯有李儒神色凝重,上前一步,拱手劝道:“相国息怒。怒则伤神,乱则失谋。此刻更需冷静应对。吕布既放狠话,其心意已决,必已严阵以待。若拖延不决,任其在弘农积蓄力量,待其根基稳固,再图討伐,难如登天。” 他顿了顿,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继续进言:“当速发大军,以雷霆之势合围弘农,不给其喘息之机。并州降將曹性、侯成等人皆驍勇善战,可令其隨军出征,与李傕將军互为犄角,內外夹击,一举拔除此心腹大患!” “李儒所言极是!”董卓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当即决断,“传我將令!命李傕统领四万大军,会合曹性、侯成、宋宪等并州降將,即刻启程,直扑弘农!本相要让吕布明白,与我董卓为敌,唯有死路一条!” “末將领命!”李傕应声出列,接过兵符,转身而去,迅速调兵遣將。 十日之后,李傕率四万西凉铁骑,挟裹曹性等降將,浩浩荡荡抵达弘农城下。 旌旗遮天蔽日,甲冑森然如林,马蹄踏动大地,尘土冲天而起,整座城池被围得水泄不通。 城外营寨连绵不绝,杀声隱隱可闻。 然而弘农郡之內,吕布却神色从容,毫无慌乱之意。 他立於城楼之上,身旁矗立著一架庞然巨物——八牛弩。 这是系统所赐的守城利器,弩身粗壮如铁铸,需以牛力张弦,射程可达千步。 吕布指尖轻抚八牛弩的机括,神情专注,仿佛在摩挲一件珍爱的宝物,对城外的千军万马视若无睹。 高顺与韩猛立於两侧,望著城下密布的敌军,眉头紧锁,低声劝道:“主公,敌军四万余眾,弘农虽城防坚固,仍不可掉以轻心。” 吕布头也不抬,指尖缓缓扣住弩弦,沉声道:“四万大军又如何?弘农城高池深,八牛弩在手,便是十万之师,也休想踏进一步。” 话音未落,城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囂叫骂。 曹性率千名西凉步卒列阵於城门前,策马扬鞭,手持长矛,对著城头破口大骂,言语粗鄙不堪,极尽羞辱之能事,讥讽吕布胆小怯战,更扬言破城之后,定要屠城三日,血洗全城。 城上亲兵无不愤慨,纷纷拔剑请战:“主公!曹性猖狂至极,末將愿出城斩其首级,以正军威!” 吕布却只是轻轻摆手,依旧专注於调试八牛弩。 他卯足气力,青筋暴起,缓缓拉动弩弦,只听“嗡”的一声闷响,巨弩已然上弦。 他抬眼望向城外,目光平静如水,仿佛在看一个早已註定死亡之人。 曹性见城头毫无反应,以为吕布惧战不敢应,愈发得意,正欲再出恶言,忽觉头顶阴风骤起。 他猛然抬头,只见一道黑影撕裂长空,疾如惊雷,直扑而来。 那是一支长达数丈的巨箭,由八牛弩全力射出,破风之声如雷霆炸裂,划破苍穹,箭尾翎羽震颤,拖出一道凌厉弧光,直取曹性咽喉。 曹性瞳孔骤缩,尚未反应,巨箭已至眼前。 下一瞬,箭锋贯穿其胸,巨大的衝击力带著他的身躯腾空飞起,顺著箭势向前疾射。 直至十步外,才轰然钉入地面。曹性的尸体被牢牢钉在箭身之上,四肢抽搐,鲜血喷涌,顷刻间气绝身亡。 至死,他都无法相信,世间竟有如此恐怖的弓弩,能在八百步外一箭穿心,精准如神。 这份箭术,已非人力所能及,堪称惊世骇俗。 城外西凉军原本喧譁叫阵,此刻却鸦雀无声,人人呆立原地,望著远处那支钉著尸体的巨箭,以及城头之上那个淡然收手的身影,心中唯余震撼与恐惧。 四万大军,剎那间陷入死寂。 吕布缓缓收回手,轻拍八牛弩的机身,语气淡漠:“聒噪。吵得本將军连看弩的兴致都没了。” 高顺与韩猛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震撼与折服。 这一箭,不仅诛敌將、破敌胆,更將全城將士的士气推向巔峰。 城下的李傕脸色铁青,死死盯著那支插在远处、犹自微微震颤的巨箭,內心掀起滔天波澜。 他深知曹性箭术出眾,竟被吕布一箭秒杀,且距离远达八百步。这份战力,远超传闻,令人胆寒。 “传我將令!”李傕深吸一口气,声音微颤,却强作镇定,“全军暂退十里扎营!严阵以待,不得擅自攻城!” 他心里清楚,这一战尚未开始,己方锐气已被彻底击溃。 想要攻破弘农,绝非易事。 眼前的吕布,已非昔日可比。 此人坐拥坚城利器,气势如虹,稍有不慎,便是全军覆没之局。 夜幕低垂,弘农城头灯火通明。吕布负手而立,眺望远方连绵的敌营,神情依旧平静。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战,他不仅要守住城池,更要让天下人明白——谁才是真正的虓虎之將。 城內,將士们因那一箭而士气高涨,巡逻值守更加严密。 高顺亲自巡视城墙,鼓舞士卒;韩猛则调度粮草军械,確保守城所需无一短缺。 整个弘农,如同一头蛰伏的猛兽,静待猎物靠近。 而在数十里外的西凉大营,气氛却截然不同。 士兵们低声议论,神色惶然,將领之间亦多有迟疑。 李傕召集诸將议事,却久久未能定下攻城之策。曹性的死,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 “吕布……太强了。”一名副將低声嘆息。 李傕沉默良久,最终沉声道:“此战,不可力取,当徐图之。先断其粮道,困其孤城,待其內生变故,再寻战机。” 然而他也明白,这只是权宜之计。弘农城內粮草充足,百姓归心,短期內绝难生乱。 而时间拖得越久,吕布的声望便越高,局势只会对他越有利。 这一夜,双方皆无眠。 东方微明之时,晨雾瀰漫,弘农城依旧巍然屹立。 城头之上,八牛弩静静佇立,仿佛在等待下一个目標。而吕布站在晨光之中,身影挺拔如松,目光如炬。 第十五章 弘农之战 晨雾未尽,东方已白。 弘农城头的旌旗在料峭春风中猎猎作响,吕布凭栏而立,指尖抚过城墙垛口,目光穿透迷濛晨色,落在远处连绵的西凉大营。 高顺与韩猛立在身侧,见吕布久久不语,高顺率先开口:“主公,李傕虽暂退十里,却已在周边要道布下围寨,分明是想断我粮道、困守孤城。我军若一味死守,不出十日,外围粮道便会被彻底封死。” 韩猛亦点头附和:“高將军所言极是。我军虽有八牛弩守城,可野战之权却握在敌军手中。且李傕裹挟四万西凉铁骑,若任其在弘农周边扎营日久,周边乡野皆会被其侵扰,届时我军孤立无援,局势便危矣。” 吕布闻言,缓缓收回目光,转身望向城楼之下整装待发的玄甲铁骑。 那两千铁骑身披玄黑重甲,甲片层层叠叠泛著冷光,战马亦披掛熟铜马甲,口鼻喷著白气,人人手持丈八鑌铁长槊,肃立如松,周身散发的肃杀之气,连晨雾都似被驱散了几分。 他抬手抚过腰间方天画戟,鎏金戟杆映著晨光,月牙戟刃泛出刺骨锋芒,声音沉稳而坚定,字字掷地有声:“死守非良策,破局在主动。李傕欲困我,我便主动出击,在西郊立寨,与弘农城互为掎角。他若来攻,我便以雷霆之势破其前锋,彻底摧垮他的兵锋,让他知晓,与我吕布为敌,连野战都毫无胜算!” “主公英明!”高顺与韩猛齐声应道,眼中骤然燃起战意。 “传我將令!”吕布转身走下城楼,步伐稳健,甲叶碰撞发出清脆声响,“点两千玄甲铁骑、一千西凉降兵、八百陷阵营,隨我出城!於西郊山坡立寨,列阵迎敌!” 军令传下,弘农城门轰然洞开。 两千玄甲铁骑率先涌出,马蹄踏过护城河吊桥,大地隨之震颤,每一步都踩得尘土飞扬。 紧隨其后的是八百身披银甲的陷阵营,手持大唐陌刀与方盾,步伐整齐划一,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 最后是一千整编后的西凉降兵,虽归降不久,却在吕布的威慑与整编下,战意渐起,不敢有半分懈怠。 大军行至西郊,只见此处山坡地势险要,前有开阔平原,利於骑兵衝锋,后可直通弘农城,进退自如,正是立寨布阵的绝佳之地。 吕布勒马驻足,赤兔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声震四野,他抬手一指山坡:“就在此处立寨!高顺,你率陷阵营与西凉降兵加固营寨,守住后路;韩猛,你统领死士营看守粮草,不可大意;我率玄甲铁骑与燕云十八骑,列阵於前,静候李傕来战!” “遵令!”高顺、韩猛领命而去,迅速展开营寨搭建,木桩入土、拒马罗列,片刻便布下简易防御。 吕布则策马至阵前,方天画戟高高举起,玄甲铁骑齐齐列阵,槊锋映日,气势如虹,两千人阵形严整,丝毫不惧远处四万西凉大军的威压。 消息传至西凉大营,李傕听闻吕布主动出城,还在西郊立寨,顿时大喜过望。 他本就对八牛弩的威力心存忌惮,夜夜难眠,只敢围困不敢强攻,如今吕布主动出城野战,正合他意。 在他看来,吕布虽有勇武,却以一城之力对抗四万大军,竟敢出城列阵,简直是自寻死路。 “吕布果然有勇无谋!”李傕抚须大笑,眼中满是嘲讽与狠戾,“他以为凭几队铁骑便能逞凶?今日我便让他有来无回,將其首级斩下,送往雒阳向相国请功!” 他深知吕布武艺冠绝天下,不敢轻敌,当即传令:“命宋宪、侯成二將出阵,二人合力缠住吕布,先挫其锐气!待二人困住这虓虎,我便率主力全军衝锋,一举击溃其阵脚!” 宋宪与侯成领命,心中虽有惧意,却不敢违令,各率一千西凉骑兵,策马出营。 二人深知吕布之勇,却自忖二人联手,仗著人多,定能勉强周旋,为大军爭取战机。 片刻后,两军阵前尘埃飞扬,宋宪、侯成二人策马至阵前,对著吕布阵营厉声喝骂,试图激怒吕布。 “吕布!你这逆贼,背弃自己的义父,窃据弘农,今日便束手就擒,饶你不死!” 吕布端坐於赤兔马上,身姿挺拔如苍松,方天画戟横置身前,目光冷冽如冰,淡淡瞥了二人一眼,眉眼间儘是不屑,並未言语。 只是缓缓抬起左手,轻轻一挥,身后玄甲铁骑齐齐踏出一步,长槊碰撞,发出“鏘”的一声脆响,声震四野,气势瞬间压过西凉先锋。 宋宪与侯成见被轻视,恼羞成怒,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催马挥枪,直扑吕布而来。 宋宪使一桿虎头湛金枪,侯成使一桿点钢枪,双枪齐出,一左一右,枪影如林,带著凌厉风声,直取吕布咽喉与心口要害,招式狠辣,不留余地。 吕布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不闪不避,手腕猛然发力,方天画戟骤然挥动。 鎏金戟杆带著千钧之力,精准格挡在二將的枪锋之上,只听“鐺鐺”两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战场。 宋宪与侯成只觉一股巨力顺著枪桿狂涌而来,虎口瞬间震裂,鲜血顺著枪桿滴落,长枪险些脱手,连人带马都被震得连连后退数步,战马嘶鸣不止。 “好强的力气!”二將心中大惊,再不敢有丝毫轻视,咬紧牙关,再次催马攻上,双枪舞得密不透风,招招致命,想要以车轮战、配合战压制吕布。 吕布神色淡然,方天画戟舞得泼水不进,戟影翻飞,月牙刃每一次划过,都带著破空之声。 他步法精妙,赤兔马踏著碎步,灵活躲闪,每一次戟尖出击,都直逼二將破绽。 不过三五招之间,吕布便瞅准宋宪回枪防守的空隙,左臂发力,戟尖猛然一挑,精准点在其枪桿中段,宋宪只觉一股巨力袭来,连人带马被挑得腾空而起,重重摔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鎧甲都裂了数道缝隙,狼狈不堪。 侯成见状,急忙回枪救援,枪尖直刺吕布后腰,吕布却仿若背后生眼,反手一戟格开其手臂,月牙戟锋擦著其肩头划过,瞬间撕裂战袍,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侯成痛呼一声,胆魄尽失,哪里还敢再战,转身便勒马逃窜,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宋宪挣扎著爬起,见侯成败退,也顾不上疼痛,翻身上马,屁滚尿流地逃回本阵。 二將联手,竟连吕布十招都未撑住,这一幕落在西凉军將士眼中,顿时一片譁然,士气先跌三分。 “哈哈哈!”吕布仰头大笑,笑声豪迈霸道,震得周遭空气都在颤动。 他抬手高举方天画戟,戟尖直指李傕本阵,厉声喝道,“李傕!藏头露尾之辈,敢不敢亲自来战?!” 话音未落,他大手一挥,声如惊雷,响彻全军:“玄甲铁骑,隨我——衝锋!” “杀!杀!杀!” 两千玄甲铁骑齐齐嘶吼,三声杀声震天动地,声浪直衝云霄。 他们双腿猛夹马腹,胯下战马奔腾如飞,丈八长槊平举身前,甲叶在奔袭中碰撞,发出连绵不绝的“哗啦啦”声响。 如同一股黑色洪流,裹挟著万钧之势,朝著西凉军阵席捲而去,所过之处,尘土漫天,大地都在马蹄下剧烈震颤。 与此同时,吕布身后的燕云十八骑同时策马而出,十八人人手持弯刀,分列吕布左右两侧,呈雁翅形排开。 吕布一马当先,赤兔马四蹄翻飞,速度快如闪电,瞬间便冲至阵前,他手中方天画戟横扫千军,月牙刃每一次挥出,都能带起一片血花,迎面而来的西凉骑兵,连人带马被一戟劈飞,筋骨尽断,根本无人能挡其锋芒。 燕云十八骑如十八柄淬血利刃,紧隨吕布之后,刀光闪烁,寒芒四射。 十八人配合无间,左劈右砍,每一刀劈出,都能收割数条性命,將西凉军前沿的盾阵瞬间撕开一道缺口。 战场之中,吕布便如同长剑最锋利的剑尖,无坚不摧,所向披靡。 燕云十八骑则是坚硬无比的剑刃,牢牢护住吕布两翼。 二者合为一体,如同一柄开天巨刃,狠狠刺入西凉军的心臟。 將原本严整的军阵硬生生撕裂成东一块、西一块的碎块,彼此无法呼应,首尾不能相顾。 后续跟进的玄甲铁骑见状,士气大振,纷纷挥起长槊,对著被撕裂的军阵疯狂衝杀。 鑌铁长槊穿刺而过,西凉士兵的甲冑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洞穿,重甲战马横衝直撞,將西凉军阵碾得支离破碎,士兵们惨叫连连,尸横就地。 玄甲铁骑本就是精锐中的精锐,阵型丝毫不乱,顺著吕布撕开的缺口,如潮水般涌入,对著溃散的西凉军展开无情屠杀。 长槊刺、马蹄踏、刀斧砍,西郊平原瞬间变成人间炼狱,鲜血染红了青草与泥土,匯成细细的血溪。 李傕在阵后望见此景,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目圆睁,满是不可置信。 他本以为吕布只是孤军奋战,却没想到玄甲铁骑与燕云十八骑战力如此恐怖。 上万西凉铁骑,竟被这两千人冲得阵脚大乱,士兵们惊慌失措,纷纷向后溃逃,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哭喊声、惨叫声、金铁交鸣声混作一团。 “稳住!列阵!不许退!”李傕声嘶力竭地大喊,挥剑斩了两名逃兵,却无济於事。 玄甲铁骑的衝锋之势愈发迅猛,如黑色巨浪般一浪高过一浪,根本无法阻挡。 吕布的身影在乱军之中愈发耀眼,方天画戟所过之处,无人可敌,宛如战神降世,西凉士兵只要望见那道鎏金戟影,便嚇得魂飞魄散,丟盔弃甲,跪地求饶。 吕布浑身浴血,玄黑重甲早已被西凉军的鲜血浸透,变得暗红粘稠,脸上溅满血点,却依旧气势如虹,双目之中满是杀伐之气,宛如从地狱归来的修罗战神。 他催马驰骋,赤兔马踏过尸山血海,方天画戟每一次挥动,都带走数条性命,遇將斩將,遇兵诛兵,短短半柱香的功夫,便连斩西凉十余员偏將,杀得西凉军胆寒心裂。 “这……这还是人吗?分明是魔神降世!” 西凉军中,无数士兵望著那道不可阻挡的身影,嚇得手脚发软,再也无心恋战,纷纷丟掉兵器,四散奔逃。 李傕看著麾下大军溃不成军,看著吕布如入无人之境的无敌姿態,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心底的恐惧彻底压过了战意。 他从未想过,吕布竟能强到这种地步,以两千之眾,衝击上万大军,还能將其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等勇武,世间再无第二人。 “撤!快撤!退回大营!”李傕再也顾不上其他,勒转马头,率先朝著大营方向逃去,连亲兵都顾不上带上。 主將一逃,西凉军更是军心大乱,数万士兵爭相溃逃,自相残杀,死伤无数,粮草、兵器、鎧甲丟弃遍地,狼狈至极。 吕布勒马驻足,赤兔马人立长嘶,他望著仓皇逃窜的西凉军,手中方天画戟指向溃兵方向,声音洪亮,传遍整个西郊战场:“李傕!回去洗乾净脖子等我!” 燕云十八骑与玄甲铁骑齐齐停下衝锋,齐声高呼:“主公神威!天下无敌!” 声浪震天,响彻云霄,高顺在寨中望见,也率麾下將士齐声吶喊,士气达到顶峰。 夕阳西下,余暉洒在西郊战场之上,西凉军尸横遍野,丟弃的兵器、鎧甲散落一地,血流成河。 吕布翻身下马,將方天画戟掷於一旁,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渍,目光望向弘农城的方向,语气沉稳:“传我將令,加固营寨,整军备战,收拢战利品,我要让李傕知道,无论他来多少兵马,都休想踏过西郊一步,更休想困死弘农城!” “遵令!”营寨之內,將士们齐声应和,声浪震天。 而李傕的西凉军营士气却是一片低沉,看著西郊逐渐成型的吕布军寨,围死弘农郡的计划又落空了。 第十六章 互换偷家 残阳如血,沉入西山尽头,天边最后一抹红光也被夜色吞噬。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与焦土味,仿佛连大地都在无声地喘息。 李傕站在营帐前,铁甲未卸,脸上沾著乾涸的血跡,眼神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 他万万没想到,最引以为傲的西凉铁骑都被吕布一记突袭冲得七零八落。 此刻,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几乎要捏碎手中的令旗。 “耻辱……这是奇耻大辱!”他在心里咆哮。 他戎马半生,从董卓麾下一路杀出威名,何曾被人如此羞辱? 他猛地转身走进帐中,灯火昏黄,映照著他那张稜角分明的脸,眉宇间儘是戾气。 帐下眾將垂首肃立,无人敢抬头直视。 宋宪、侯成二人站在角落,脸色发白,手心冒汗。 他们知道,李傕此刻正处在爆发的边缘。 “你们说,现在该怎么办?”李傕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带著压迫感。 没人敢答。 他冷笑一声:“弘农城外这座新寨,就像一根刺,卡在我咽喉里!今日不拔,明日必成心腹大患!吕布根基未稳,粮草不足,正是趁虚而入的最佳时机!若等他站稳脚跟,別说攻克弘农郡,怕是我们连退路都没有了!” 他说著,在帐內来回踱步,脚步沉重如擂鼓。 脑海中飞速盘算著各种可能。 他知道,强攻不行,白天已经试过了,损失惨重;围困也不现实——自己粮草也紧,拖不起。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计。 片刻后,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阴鷙的光芒,像是毒蛇锁定了猎物。 “来人!”他低喝一声。 一干武將立即上前拱手:“末將在!” “宋宪侯成你二人听令:今夜子时,率五千兵马,兵临弘农城下,只管敲锣打鼓、放箭吶喊,做出全力攻城之势。记住,声势越大越好,务必要让敌人以为我主力倾巢而出,逼得他们不得不求援!” 两人对视一眼,虽面露迟疑,但不敢违抗。 李傕继续道:“此为虚招,目的只有一个,引诱吕布分兵救援!只要他动了,西郊大营必然空虚。那时,我亲率一万五千主力,直扑其营寨,一举踏平!” 说到此处,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我把他的营寨烧成灰烬,看他拿什么守弘农!等他回师救火,已晚矣!” 命令下达之后,整个西凉大营悄然运转起来。 士兵们衔枚裹蹄,兵器出鞘却不发声,战马蒙嘴,队伍如幽灵般在黑暗中集结。 没有號角,没有喧譁,只有压抑的呼吸与脚步声交织成一片死寂的杀机。 而在十里之外的西郊新寨,同样灯火零星,气氛凝重。 高顺披甲巡视一圈归来,快步走入帅帐,神情严峻:“主公,李傕新败,必不甘心蛰伏,此人狠辣多疑,极有可能今夜鋌而走险,夜袭我军。” 帐內,吕布正坐在案前,正轻抚方天画戟的鎏金戟杆。 火光照耀下,吕布面容俊朗却不怒自威,一双虎目炯炯有神。 听到高顺的话,他抬起头,唇角微扬,竟露出一丝笑意:“哦?你也觉得他会来?” “正是。”高顺沉声道,“请主公下令加固防御,全军戒备,以防万一。” 吕布却突然站起身来,大步走到地图前,手指一点西凉主营位置,朗声道:“何必死守?最好的防守,是进攻!” 他目光灼灼,语气坚定:“李傕想趁我立足未稳动手,那我就先下手为强!这座寨子刚建,粮草不多,不过是座空壳,丟了不可惜。但如果我能趁他出兵之际,端了他的老巢,夺了他的粮草輜重,那这战局就微妙了!” 高顺一怔,隨即眼中燃起战意。他明白了,这不是被动应战,而是將计就计! “传令!”吕布一声令下,声如洪钟,“全军准备撤离,行动必须悄无声息!” 紧接著,一道道军令迅速传达下去: “命人连夜扎制草人,数量要足,披上甲冑,立於寨墙之上,手持长矛,远远望去如真兵守卫一般!” “所有营帐內点燃油灯,灯火错落,製造仍有大军驻守的假象!” “全军將士即刻熄灭火把,静默撤出营地,潜伏至左侧密林之中,不得交谈,不得点火,战马全部蒙口鼻,防止嘶鸣暴露行踪!” 最后,吕布看向高顺,郑重道:“待李傕部在弘农城外发起佯攻,喊杀声起,你立即率领八百陷阵营,奔向弘农方向。动作要快,表情要慌,脚步要乱,演,就要演得像真的一样!” 又转头看向韩猛与燕云十八骑。 “其余人隨我绕道迂迴,直扑西凉主营!燕云十八骑为先锋,沿途若有敌方斥候,格杀勿论!绝不允许任何消息传回敌营!” 军令如山,执行如风。 不到半个时辰,整座军营便完成了偽装。 远远望去,灯火通明,人影晃动,哨岗林立,儼然一副严防死守之態。 而实际上,营中早已空无一人,所有人皆隱入密林深处,藏匿於黑夜之中,如同潜伏的猛兽,静静等待猎物踏入陷阱。 午夜时分,万籟俱寂,天地仿佛陷入沉睡。 突然。 “咚!咚!咚!” 战鼓骤响,划破寂静! 侯成、宋宪率五千西凉兵悄然逼近弘农城外两百步,猛然发动攻势。 號角齐鸣,锣鼓震天,火把瞬间点亮如星河倒灌人间。 士兵们高举刀枪,疯狂吶喊:“攻破弘农!活捉吕布!” 箭雨如蝗,密集射向城墙。 城头守军惊醒,吕义亲自登城指挥,弓箭手列阵还击,双方展开激烈交锋。 火光映红半边天空,喊杀声、惨叫声响彻夜空,整个战场再度沸腾。 这一切,都被埋伏在密林中的吕布看得清清楚楚。 他眯起眼睛,嘴角浮现一抹冷峻笑意:“来了……不枉本將军熬夜苦等,是时候去收点利息了。” 他轻轻点头,示意高顺可以行动。 高顺立刻挥手,八百陷阵营將士鱼贯而出,人人举著火把,脚步急促,队形看似混乱不堪,口中大喊:“快!弘农危矣!快去驰援。” 他们故意跑得跌跌撞撞,盔甲碰撞作响,生怕远处的西凉探马看不清楚。 果然,隱藏在暗处的探马见状大喜,连忙策马狂奔回报李傕。 此时,李傕正率领一万五千主力潜伏在西郊外围,听见探马回报“吕布军分兵驰援弘农”,顿时仰天大笑:“哈哈哈!匹夫无知,果然中计!” 第十七章 大雨將倾 李傕眼中闪过狂喜与復仇的快意。 “我本以为吕布还真有些本事,原来也不过是勇而无谋之辈!弃营救城?简直是自取灭亡!” 李傕当即挥剑下令,趾高气扬的呼道:“全军出击!目標——西郊吕布军大营!给我踏平它!一个不留!” 大军如潮水般涌出,浩浩荡荡扑向那座灯火通明的军营。 一路上竟无半个巡逻哨岗,连辕门外都寂静无声。 李傕越走越是得意,心中篤定:此战必胜! 然而,就在他率军冲入营寨的一剎那,却发现…… 空的! 不是兵力薄弱,而是彻彻底底的空营! 营帐林立,灯火闪烁,可走近一看,墙上站著的是草人,帐內躺著的是草木假兵,连寨门都是虚设的! 整座军营,竟是一座精心布置的空壳! “不好!中计了!”李傕心头猛地一沉,脸色骤变。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副將慌忙来报:“將军,快看,主营方向起火了!” “什么?” 李傕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遥望西凉军行营,只见火光暴起。 李傕內心已然凉了半截,连忙带领人马往回赶,马鞭挥舞,不断抽打著胯下战马。 那马儿吃痛,四蹄翻飞,如离弦之箭,眨眼便消失无踪。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若是行营真的被吕布占据,他不敢想像后果。 行至半道,几名浑身是血的残兵踉蹌奔来,跪地哭喊:“將军救我们啊!吕布铁骑突袭主营,留守將士根本来不及抵抗!粮仓被占,弟兄们死的死、逃的逃……我们……我们守不住了啊!” 李傕眼前一黑,胸口一阵翻涌,差点当场吐血。 他死死咬住牙关,双目赤红,怒吼道:“怎么可能?他怎么敢?守营的都是一群蠢猪嘛?敌人逼近营房都没察觉?” 可事实摆在眼前。 他苦心设计的“虚实结合”之计,竟被吕布反过来利用! 对方不仅没上当,反而借势反杀,直接端了他的老巢! 如今粮草已毁,回军再打下去,也只是一座空营,没有粮草,大军不战而败,只会徒劳无功。 “撤!快撤!”李傕嘶声咆哮,声音已带颤抖。 大军仓皇调头,狼狈不堪往雒阳方向逃窜。 …… 六百里加急的战报,裹著战场的血腥气,一路疾驰闯入雒阳城內。 一员斥候翻身下马时几乎跌倒,由亲兵搀扶著踉蹌奔入相国府,跪伏在地,双手高举军报。 彼时相国府內,丝竹之声正靡,轻纱幔帐间舞姬翩躚,琵琶声婉转如泣,酒香与脂粉味交织瀰漫。 董卓斜倚在铺著虎皮的坐榻上,怀中搂著新纳的美人,指尖摩挲著她柔滑的颈项,案上金樽玉盏琳琅满目,鹿肉炙香四溢。 他眯著眼,嘴角掛著饜足的笑,仿佛这乱世不过是他掌中玩物,天下尽在股掌之间。 斥候跌跌撞撞闯入,殿內乐声戛然而止。 那染血的军报像一道不祥的预兆,撕裂了奢靡的幻梦。 董卓心头猛地一沉,眉峰骤然拧紧,挥手喝退所有姬妾乐伎,大步上前一把夺过军报。 他粗重的手指撕开火漆封印,目光扫过几行字跡,脸色瞬间由红转紫,继而涨成猪肝般的暗色,额角青筋暴跳如蚯蚓游走。 “李傕竖子!废物!饭桶!”董卓暴喝出声,声若雷霆炸裂,震窗外的飞鸟都被惊得四散逃窜。 董卓双目赤红,怒火如熔岩般自胸腔喷涌而出,猛地抬脚踹翻面前案几。 金盘玉盏哗啦碎了一地,酒浆泼洒如血,鹿肉滚落尘埃,被靴底狠狠踩进砖缝。 “四万西凉精锐!竟被吕布那廝打得丟盔弃甲!主营被破,粮草尽失!我西凉军的脸面,都被他丟尽了!”他咆哮著,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崩溃的羞辱感。 想当初吕布只带了五百人逃出并州军,如今却越打人越多,越打越得势。 想到此处,董卓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如牛喘。 他缓缓坐回虎皮榻上,手指紧紧攥住扶手,仿佛要將那坚硬的木料捏碎。 恨意在他心中翻腾,如同深渊中的黑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传李儒!”董卓低吼一声,声音沙哑而阴冷,“速来见我!” 不一会儿,李儒便匆匆赶来。 李傕面容冷峻如霜雪覆面,脚步沉稳,踏入殿门,一眼便望见满地狼藉与董卓扭曲的神情,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隨即俯身行礼,动作恭敬却不卑微。 他弯腰拾起地上的战报,快速瀏览一遍,神色未变,唯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他知道,这一败,不只是战事的失利,更是政局动盪的开端。 雒阳怕是不能久留了。 “相国息怒。”李儒声音低缓,却字字清晰,“李傕兵败,虽折损兵力,却也让我们看清了吕布的野心与谋略。此子绝非只会逞勇的武夫。他能以少胜多,诱敌深入,破营夺粮,步步为营,显然早有筹谋。留著他,必成大患。” “某岂不知!”董卓咬牙切齿,手掌重重拍在案上,震得残杯微颤,“可如今吕布占了弘农,若是在强袭了函谷关,便是断了我西凉数万大军的生路。” 董卓顿了顿,眼神阴鷙地扫过殿角,“再者……关东那群世家老贼,本就对我虎视眈眈。如今兵败消息若传开,他们必定蠢蠢欲动。雒阳城內,也未必安稳!” 李儒轻轻点头,踱步至窗前,望著外头灰濛濛的天色,指尖缓缓捻动鬍鬚,眸光幽深似井。他在心中已推演数遍局势,此刻终於开口:“当下之急,有三策。” “其一,速派重兵驻守函谷关,严防吕布趁胜西进;同时调集兵马驰援雒阳通往函谷关要隘,稳住防线,以防其进一步扩张。” “其二,严控城內舆论。即刻封锁兵败消息,禁止私议朝政。凡有传播流言、勾结关东者,格杀勿论,以儆效尤。必要时可借几颗人头,震慑百官。” “其三,”李儒话音微顿,语气愈发森寒,“防备朝中世家子弟异动。这些人世代簪缨,心向汉室,表面恭顺,实则包藏祸心。留於雒阳,终究是隱患。不如藉机清洗,或软禁,或驱逐,断其羽翼。” 董卓听著,眼中杀意渐浓,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好!就依你所言!即刻传我將令,调兵遣將,守住关隘!再命禁军严查城內,但凡有异动,杀无赦!” 第十八章 暗流涌动 二人密议良久,从军事布防到朝堂权术,一一谋划妥当。 殿外风雨欲来,乌云压城。 可即便铜墙铁壁,也挡不住人心的溃散。 雒阳城內的世家子弟,早已嗅到了时局剧变的气息,悄然开始了行动。 袁绍,四世三公之后,门庭显赫,在士族之中威望极高。 他素来不满董卓专权跋扈,视其为国贼,只是此前迫於淫威,不得不蛰伏於朝堂,隱忍不发。 当夜,他独自立於庭院深处,仰望星空,指尖轻抚剑柄,心中波澜起伏。 “李傕兵败……董卓势衰矣。”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可眼底却燃起灼热的火焰。 他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留在雒阳,不过是待宰羔羊;唯有脱身而去,才能另起炉灶,號令群雄,重整乾坤。 渤海郡,乃袁氏根基所在,兵精粮足,民心可用。 只要他安然抵达,便可募兵举义,打出“清君侧”之旗,匯聚天下豪杰,共伐董卓! 主意既定,他当即召来心腹,暗中收拾行装,遣散家眷,只带少数亲信,乔装改扮,趁著禁军尚未全面戒严,连夜潜出南门。 马蹄轻踏夜路,身影迅速消失在茫茫黑暗之中。 这一去,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司隶校尉,而是一位即將搅动天下的乱世梟雄。 几乎在同一时刻,曹操也做出了决断。 他坐在別院的书房中,烛火摇曳,映照著他稜角分明的脸庞。 身为宦官之后,他一生饱受士族轻视,可他心中自有丘壑,志在天下。 他早看透董卓倒行逆施,暴虐无道,必不能长久。今日兵败,正是其衰亡之始。 “天下英雄,能爭者几何?”他喃喃道,目光落在墙上悬掛的地图上,手指缓缓划过陈留之地,“此处有我家族旧部,乡党亲信眾多,正是起兵之所。” 他知道,若再停留雒阳,董卓一旦迁怒异己,自己首当其衝。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当夜,他换上粗布衣裳,改名易容,孤身策马出城,一路不敢停歇,直奔陈留而去。 风沙扑面,星辰作伴,他的背影在月下拉得很长,仿佛一条通往未来的孤勇之路。 两位英雄,一前一后,悄然离去。 汉末群雄逐鹿的大幕,就此缓缓拉开一角。 而在雒阳城深墙之內,尚书令王允的府邸,灯火彻夜未熄。 王允端坐书房,手中握著一支狼毫笔,却久久未落纸。 窗外细雨淅沥,打湿了檐下芭蕉。 看著抚琴的义女貂蝉,王允眼神复杂至极。 “吕布……”他不由自主的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如针落地,却在他心底激起千层浪。 此人勇冠三军,天下无敌,若是能藉此人之手诛杀董卓,大事可成。 王允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画面:百姓流离,宫闕倾颓,天子垂泪……他曾发誓,要以余生之力,还大汉一个清明天下。 如今,机会或许就在眼前,就在这义女貂蝉身上。 “英雄惜英雄,智者驭勇者。”他睁开眼,目光坚定如铁,“若能以恩义动其心,以利害导其行,未必不能成事。” 他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奉先”二字,又缓缓圈起,藏入袖中。 这一局棋,他已开始落子,只待时机成熟,便一举定乾坤。 …… 弘农之围暂解,硝烟尚未散尽,城脚下的血跡仍斑驳可见,腥气混著焦土味瀰漫在空气中。 吕布一身戎装未卸,亲自沿著街巷巡视城防与民生。 只见城东一处巷子里,老弱妇孺蜷缩在屋檐下、墙角边,有的抱著孩子低声啜泣,有的呆坐不动,眼神空洞如死灰。 粗略望去,竟有近三百难民聚集於此,饥寒交迫,命悬一线。 人群之中,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孩童衣衫襤褸,瘦小的身子裹著破旧不堪的麻布,冻得通红的小手紧紧攥著一只豁了口的破陶碗。 当瞧见身披鎧甲、气势凛然的吕布一行人走来,孩童非但没有躲闪,反而踉蹌著上前几步,仰著满是灰尘与泪痕的小脸,將破碗高高举起,声音沙哑又带著无尽哀求:“將军,行行好,给口吃的吧……我娘饿晕过去了……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那稚嫩又绝望的声音,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吕布心底。 他脚步顿住,平日里冷硬凌厉的眉眼间,难得泛起一丝柔和与不忍。 吕布低头看著这个孩子,脸上脏污掩盖不了清秀的轮廓,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那是求生的本能,也是对吕布的信任。 吕布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伸手,从腰间摸出几个铜钱,俯身轻轻放入孩童的破碗之中。 铜钱碰撞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街巷里格外清晰,仿佛敲响了一声人性的钟鸣。 “你叫什么名字?”吕布低声问。 孩童怔了一下,怯生生道:“阿……阿禾。” “阿禾……”吕布默念一遍,点头,“你母亲在哪里?带我去。” 孩童愣住,似乎不敢相信这位威风凛凛的將军竟会亲口说出这句话。他颤抖著转身,引著吕布走向一处倒塌的柴棚。 棚下躺著一名面色惨白的妇人,气息微弱,怀里还护著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吕布蹲下身,探了探她的鼻息,眉头紧锁。 他回头看向吕义,语气坚定地吩咐:“即刻將城內所有难民逐一统计造册,从府库中调拨粮食,分发给这些百姓,务必让他们有饭吃。” 吕义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面露难色,上前一步低声稟报导:“主公,此事万万不可啊!末將此前早已粗略统计,城內难民远不止眼前这些,足足有近两千人。咱们府库的粮食本就有限,若是只救济三五日,尚能勉强支撑,可若是长期供给,只怕用不了多久,就连咱们麾下大军的粮草都难以维繫,到时候军心必乱啊!” “军心?”吕布冷冷看他一眼,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若连一城百姓都护不住,何谈军心?要想在弘农立根,在这乱世之中有容身之所,我们就必须有百姓支持。” 他站起身,环视四周那些麻木的眼神,心中骤然掀起波澜。 乱世纷爭,诸侯逐鹿,沙场征战的背后,最无辜、最可怜的从来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 他们在战火中流离,在飢饿中挣扎,连最基本的温饱都成了奢望。 一念至此,吕布不再犹豫,一本正经的地开口道:“粮草短缺可再想办法筹措,实在不济,可以去踹了董卓的老巢,据说郿坞內,粮食堆积如山。” 吕义见主公心意已决,不敢再多言,抱拳领命,匆匆离去。 就在吕义的身影刚消失在街巷尽头,吕布脑海中骤然响起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叮!】 【宿主心系庶民,拒绝见死不救,行仁善之举】 【获得“仁义之师”美名,弘农郡治下各县城百姓心生归服之意,民心渐聚!】 【友情提示:四方各个县城有近万流民向弘农聚拢,请宿主及早准备。】 吕布瞬间一个头两个大,感情被系统做局了,这该死的圣母心。 可短缺的粮食又怎么办呢? 第十九章 夜有故人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弘农郡城门外,果然如系统提示那般,四面八方的流民扶老携幼、络绎不绝地涌来,没有一万,也有九千九。 晨曦微露,薄雾瀰漫在城郭之间,远处的地平线上,人影攒动,宛如蚁群迁徙。 拖家带口的百姓背著破旧行囊,拄著木棍蹣跚而行,鞋底磨穿,脚掌渗血,却仍一步一挪,朝著那座传说中开仓放粮的城池奔去。 孩童蜷缩在母亲怀中啼哭不止,声音嘶哑,仿佛已耗尽最后一丝气力。 老人倚靠门板般的瘦弱身躯,咳嗽连连,每一声都像是从肺腑深处撕扯而出。 这些人虽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眼中却燃著一点微弱的光,那是对生的渴望。 城门口早已搭起临时粥棚,热气腾腾的大锅冒著白烟,浓稠的粥米,却是这些流民眼中的琼浆玉液。 吕义率领士卒维持秩序,按户登记、分发米粮,忙得满头大汗。 百姓们排成长队,双手合十,口中喃喃:“多谢吕將军救命之恩!” “愿將军福寿安康,子孙满堂!” 这一切,都被站在城楼之上的吕布尽收眼底。 吕布目光沉静地俯视著脚下这片人间疾苦。 他並非悲天悯人的莽夫,而是知晓天下大势如棋局变幻,熟知一个道理:乱世之中,得民心者得天下。 遥想刘备一生顛沛流离,兵不过数千,將不满十员,却被誉为“仁主”,所到之处百姓归心,连曹操也不得不感嘆:“今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 为何? 只因他始终护民如子,哪怕长坂坡败退之际,寧可减缓行军速度,也要带著十万百姓一同南逃。 这份仁德,终成其立国之基。 而如今的自己,占据弘农一郡,兵力不足万余,地处中原要衝,可谓四面受敌。若无根基,纵有万夫不当之勇,也不过是曇花一现的流星,终將湮灭於乱世洪流。 所以,他必须扎根。 必须让这座城,不只是城墙与箭楼的堆砌,更要成为万千百姓愿意託付性命的家园。 想到这里,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眉宇间的凝重稍稍舒展。此前系统奖励的两千石粮食,加上击溃西凉军时缴获的粮草輜重,足够支撑近万流民一月之需。 “人心是最难收买的。”他在心中默念,“可一旦收服,便是最坚固的城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夜幕降临,弘农城终於恢復了些许寧静。 流民被安置在城外划分的营地,棚屋连片,篝火点点,如同星落人间。 吕布正欲就寢,忽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主公!”亲兵推门而入,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府外有两人深夜来访,自称是主公故人,为首者身著黄衫,执意求见,言称有要事相商,事关弘农存亡!” 吕布眉头微蹙,眸光骤冷。 故人? 初来乍到,毫无根基,谈何故交? 更何况是深夜造访,形跡可疑。莫非是敌军细作? 或是董卓派来的刺客? 亦或是某些豪强暗中试探? 可若是刺客、细作,又怎会主动暴露行踪? 他沉吟片刻,指尖轻叩案角,心中权衡利弊。最终,好奇心压过了戒备。 “让他们进来。”吕布淡淡道。 不多时,两名身影步入厅堂。 一人高大魁梧,肩宽背厚,步履稳健,双手骨节粗大,指缝间残留著常年握兵器留下的茧痕,眼神锐利如鹰隼,时刻扫视四周死角,显然是久经沙场的护卫高手。 此人沉默不语,只立於后方,像一尊不动的铁塔。 而前方那位黄衫人,则截然不同。 身形清瘦,一身素色黄衫洗得发白,头戴文士巾,面容白净,眉目疏朗,举止温雅,说话时语气温和,字句清晰,全然一副饱读诗书的儒士模样。 可越是细看,吕布心中越是生疑。 此人脖颈修长,肌肤细腻如玉,竟无半分喉结凸起。 说话虽刻意压低嗓音模仿男子,尾音却隱隱透出几分柔婉;举手投足间,有种难以掩饰的女儿態。 譬如执袖时指尖微微翘起的姿態,譬如转身时不自觉收腰的动作,皆非男子所有。 吕布心头一震:女扮男装? 他不动声色,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 “二位深夜到访,自称故人。”吕布端坐主位,语气平静却不失威严,“可本將遍览记忆,並无与二位相识之缘。不知所谓『故人』,从何谈起?” 黄衫人拱手作礼,神色从容:“將军或未识我,但我早已仰慕將军多时。將军在弘农开仓济民,賑灾救难,仁义之名传遍四方,令天下百姓敬佩不已。我等亦是闻风而来,心嚮往之。”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却字字如钉:“然而將军虽勇冠三军,如今据守弘农宝地,却孤立无援,根基未稳。四周诸侯环伺,董卓更是野心勃勃,隨时可能倾巢出动。將军仅凭一城之力,数万饥民待养,兵马未精,粮草有限,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復之境。” 此言一出,吕布瞳孔微缩。 此人竟能一眼看穿他的困境! 不仅看出兵力薄弱、外援缺失,更点明了潜在威胁——董卓!这不是泛泛之谈,而是精准的战略判断。 吕布坐直身体,目光如炬:“先生既有高见,不妨直言。” 黄衫人眼中闪过一抹讚许,继续道:“我等虽无精兵强將,却掌控著遍布天下的耳目脉络,更有数十万忠心归附的百姓,隱於山野、藏於市井,听令而动。若將军愿与我等结盟,我方可为將军提供各州郡军情布防、粮草储备、官员动向等机密情报,助將军洞悉天下局势;更可將麾下百姓逐步迁入弘农,充实人口,助力屯田垦荒,稳固根基,壮大实力。” 吕布心中猛然一震。 情报!人口! 这两样东西,正是他目前最缺的软实力资源! 弘农地处中原,信息闭塞,对外界战况知之甚少;人口稀少,耕地荒废,难以支撑长期发展。若有这样一个组织相助,无异於雪中送炭,甚至可以说是逆天改命的关键助力! 一瞬间,他几乎心动。 可下一刻,理智回归。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般优厚的条件,背后必然藏著巨大的代价。 他盯著黄衫人,目光如刀,直刺其心:“先生开出如此厚礼,想必所求不小。请直言,你想要什么?” 黄衫人迎上他的视线,神情平静,仿佛早已料到这一问。 “我等所求不多。”她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坚定,“只愿將军铭记今日之约,待日后功成名就,身居高位,乃至称王称霸、割据一方之时,为我等划拨一郡之地,允许自治管理,不设官吏,不征赋税,不受任何势力干预即可。” 话音落下,厅堂內一片死寂。 烛火噼啪作响,映得墙壁上的影子扭曲晃动,仿佛鬼魅低语。 第二十章 谍报天眼 吕布先是一怔,隨即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讥讽与不屑。 “哈哈哈……好一个结盟!”他猛地站起身,双目如电。 “我看你们不是来结盟,是要借我之手打天下,等我登顶之后,再裂土分疆,自立为国!可惜啊可惜,你们找错了人!” 吕布一步步逼近黄衫人,气势逼人。 “我吕布一生,只做自己的主,不做任何人的附庸!更不会允诺任何人在我未来领地之上搞什么『自治』!这是对我权威的挑战,也是对我治下百姓的分裂!此等条件,休想!” 说罢,他怒容满面,作势欲赶人离去。 走到黄衫人身前时,脚步忽一顿,似因情绪激动而不慎碰撞。 就在那一瞬,吕布故意伸手扶了一把对方肩膀,指尖顺势滑落,轻轻触碰其胸口。 入手绵软,毫无男子胸肌之感。 喔靠,看来真的不是太监,是女人。 吕布心头一盪,索性装作失態,指尖忍不住微微一捏。 触感清晰无比:確是女子无疑! 剎那间,无数念头在他脑中翻腾。 这女子是谁? 为何拥有如此庞大的势力? 她背后的组织究竟是民间义军、隱世门阀,还是某种神秘教派? 她为何甘冒奇险,亲自前来谈判? 又为何提出如此大胆的要求? 更重要的是,她不怕死吗? 面对当世第一猛將,孤身闯入敌营,谈的是瓜分未来的江山…… 这份胆识,这份谋略,这份孤勇,即便是男子也罕见,何况是一位女子? 正当他心神微动之时,身后那壮汉护卫已然暴起! “无耻匹夫!”壮汉双目赤红,怒吼如雷,“竟敢对我家主上无礼!卑鄙小人,纳命来!” 话音未落,铁拳已至,挟著千钧之势,直取吕布面门! 拳风呼啸,空气炸裂,显是含恨出手,招招致命! 吕布面色不变,体內真气流转,系统赋予的“真九牛二虎之力”瞬间爆发。 他不闪不避,右拳隨意一抬,迎著对方拳头狠狠撞去! “砰!” 一声闷响,如同巨锤砸中铁砧! 壮汉只觉拳锋如撞山岳,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沿臂上传,整条手臂剧痛欲裂,虎口崩裂,鲜血直流,身形不由自主连连倒退。 足足退了五步才勉强稳住,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壮汉震惊地看著自己的拳头,又看向吕布,眼中满是骇然。 此人之力,竟恐怖如斯! “住手!”黄衫人厉声喝止,声音虽急,却依旧克制。 她脸颊緋红,羞愤交加,却又强自镇定,迅速整理衣襟,对著吕布深深一揖:“既然將军暂时无意结盟,方才之事,便当不知者不罪。我等就此告辞,后会有期。” 她转身便走,步伐坚定,绝不回头。 壮汉咬牙切齿地瞪了吕布一眼,隨即紧隨而去。 厅堂门扉关闭,夜风穿堂而过,吹熄了半支蜡烛。 吕布独自佇立原地,指尖似乎还残留著那一抹柔软的触感,心中波澜起伏。 “女扮男装……手握情报网与数十万百姓……要求自治一郡……”他低声呢喃,“这不是普通的势力,而是一个游走於王朝边缘、深藏百年的隱秘组织……她们图的到底是什么?” 吕布缓缓坐下,凝视烛火,眼神愈发深邃。 “有意思……”吕布嘴角微扬,“这乱世,终於开始有趣了。” 【叮!】 【宿主心性坚定,拒绝拔苗助长,急於求成的诱惑。】 【奖励极品信鸽十只,黄金千两。】 系统消息悄然而至,吕布指尖摩挲著案角,脑海中却已飞速盘算起来。 在这乱世之中,情报便是命脉,耳目便是利刃。 没有四通八达的情报网,他便如同瞎子聋子,诸侯动向、敌军部署、各州虚实一概不知,即便有万夫不当之勇,也终究是被动挨打的局面。 吕布没有丝毫迟疑,沉声对著门外吩咐:“传吕义,即刻来见!” 亲卫领命而去,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脚步声便由远及近。 吕义一身劲装,神色干练,推门而入单膝跪地:“主公,末將吕义听候吩咐!” 吕义是他从并州便带在身边的旧部,忠心无二,行事沉稳,且心思縝密,绝非只会衝锋陷阵的莽夫,正是执掌情报事务的最佳人选。 吕布抬手示意他起身,指了指案前的坐席,语气郑重:“吕义,有一桩天大的重任,要交付於你。” 吕义心中一凛,见主公神色如此严肃,知晓绝非小事,依言坐定,腰杆挺直,凝神静候。 吕布目光灼灼,看向吕义。 “乱世爭雄,兵马、粮草、民心固然重要,可情报,才是决胜千里的关键。” 吕布顿了顿,又一字一句道:“我预让你隱於暗处,为我组建一处情报机构,取名天眼台。日后,这天眼台要遍布大汉十三州,上至诸侯朝堂,下至市井乡野,但凡风吹草动、军情政务、民情粮草,悉数收集,快马传信回报於我,我要让这天下诸事,皆逃不过我的耳目!” 这话一出,吕义脸上的神色瞬间僵住,原本紧绷的神情染上了几分难以掩饰的失落。 他自幼习武,追隨吕布南征北战,一心想著在战场上横刀立马、衝锋陷阵,斩將夺旗、建功立业,这是武將毕生的追求。 可如今主公却要他弃武从暗,远离沙场,做那隱秘不见光的谍报之事,心中顿时空落落的,满是不甘。 吕布將他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没有斥责,反倒轻声一笑,语气沉了几分:“我知道你心中失落,觉得不能上阵杀敌,便不算建功,对不对?” 吕义垂首,低声道:“末將……只是想隨主公征战沙场,护主公周全,不曾想过要做暗处之事。” “你错了,大错特错。”吕布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愈发凝重,字字敲在吕义心头。 “你以为,情报之事,是微不足道的閒差?我告诉你,一条精准的军情情报,胜过千军万马;一个关键的敌情动向,可抵杀敌成千上万!” “战场廝杀,是明面上的胜负,可谍战,是藏在阴影里的生死较量,比沙场更加残酷,更加凶险。你要潜入各州郡,要周旋於诸侯麾下、豪强之间,要与细作、刺客、敌兵周旋,稍有不慎,身份暴露,便是乱刀分尸、死无全尸的下场,连个名號都留不下。” “前线將士浴血奋战,守的是城池疆土,护的是军中儿郎;可你天眼台,守的是全军命脉,护的是我吕布。你若能把这天眼台做起来,让我洞悉天下,便是我第一功臣,这份功劳,远比你在战场上斩十个百个敌將要重!” 一番话,振聋发聵,彻底打碎了吕义心中的失落与不甘。 吕义猛地抬头,看向吕布,眼中的迷茫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震撼与郑重,方才的小情小绪,瞬间被沉甸甸的责任取代。 他这才明白,主公交给他的,不是閒差,而是关乎吕布生死存亡的重任,是旁人想担都担不起的信任! 吕义当即起身,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末將愚昧,险些误了主公大事!请主公放心,末將愿领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定不负主公所託,建好天眼台,为主公收集天下情报!” 吕布见状,眼中闪过一抹讚许,伸手扶起他:“起来吧,我就知道,你能明白其中的轻重。这天眼台隱秘至极,绝不能对外泄露分毫,一切行事都要低调,初期不求广,只求精,只求稳。” 关於人选,吕布早已思虑周全,他沉声吩咐:“你即刻从亲卫营中,挑选一百名最为忠诚、身手敏捷、心思机警之人,必须是根正苗红、对我吕布绝无二心的死士,寧缺毋滥,滥竽充数者,一律不用。” “挑选完毕后,每人分发一百两黄金,这笔钱,足够他们安顿家人、衣食无忧。”吕布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魄力,“然后,给他们放两个月假,让他们悉数回家,与亲人团聚,安顿好家中老小,了却后顾之忧。” 吕义闻言,不由得一愣,有些不解:“主公,此事关乎重大,为何还要放他们长假?若是他们一去不回,岂不是……” “岂不是什么?肉包子打狗嘛?” 吕布噗呲一笑。 “我要的,是绝对的忠诚,而非被迫追隨的庸人。”吕布眸光锐利,继续说道:“乱世之中,人心难测,心存异心,这样的人,留在天眼台,只会是祸端。” “你传我的命令下去,两个月为限,两个月后,若是我吕布还活著,还在弘农,没有被各路诸侯围剿淹没,他们再回来復命。届时,我再亲自给他们安排去处,分派任务。” “但凡回来者,日后跟隨我吕布,荣华富贵、金银財宝,享用不尽,他们的家人,也將会被妥善保护;若是不愿回来,或是贪恋安逸、畏惧凶险,我吕布也既往不咎,绝不追究,人各有志,我不强求。” 吕义听得心潮澎湃,对吕布的谋略与胸襟愈发敬佩,连连点头:“末將明白!明日一早,便去亲卫营细细挑选,绝不辜负主公的嘱託,定要选出最忠心、最精锐的一百人!” 残烛燃至过半,火光跳跃,映得吕布面容愈发坚毅。 “此事,务必隱秘行事,不可走漏半分风声。”吕布最后叮嘱道。 “末將遵命!”吕义抱拳行礼,神色坚定,转身退出厅堂,连夜著手筹备此事。 第二十一章 诸侯討董前序 而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雒阳城中,一场席捲天下的风暴,已然轰然爆发。 夜色如墨,沉沉压在东汉都城的上空。 巍峨的宫闕在月光下投下斑驳阴影,檐角铜铃隨风轻响,仿佛低语著不祥的预兆。 此时的皇宫深处,丝竹声尚未停歇,舞姬翩躚於金砖之上,轻纱拂动间香气氤氳。 董卓斜倚在龙床上,左拥右抱,手中酒樽盛满进贡的美酒,琥珀色的液体在烛火映照下泛著妖冶光芒。 他眯著眼,看著殿中央一名胡姬旋身起舞,腰肢柔软如柳,足尖点地似飞燕掠波。 美人一笑,千金难换——可这笑还未落定,殿外一声急报如惊雷炸裂: “启稟相国!曹操与袁绍会合,二人擬写矫詔,遍传天下诸侯,要起兵造反!” 剎那间,整个大殿死寂无声。 董卓脸上的醉意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铁青的怒容。 他猛地坐直身躯,肥胖的臂膀一挥,“哐当”一声,酒樽砸落在地,碎瓷四溅,酒液顺著金砖缝隙蜿蜒流淌,宛如血痕。 “什么?!曹操?袁绍?”他的声音低沉如闷雷滚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两个竖子,竟敢反我?!” 殿內眾人屏息凝神,连那舞姬也僵立原地,裙裾微颤。 亲兵垂首跪伏,不敢抬头。 唯有烛火噼啪作响,在墙上投下他扭曲晃动的身影,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巨兽。 董卓以为,屠戮朝臣、掌控禁军之后,天下便再无人胆敢挑战他的权威。 可如今,一张矫詔竟如燎原之火,瞬间点燃了十三州的野心与愤怒。 “细数我罪行?呵……”董卓冷笑一声,眼中杀意暴涨,“说我祸乱朝纲?说我残害百姓?那又如何?这江山本就是强者之物!四百年前,这江山也不姓刘,谁有刀,谁便是主!” 他站起身来,脚步沉重地踱步至窗前,推开雕花长窗。 夜风扑面而来,吹动他宽大的衣袍。 远处城楼灯火通明,守卒巡逻如常,可他知道,这份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假象。 袁绍出身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曹操虽为阉宦之后,却极善笼络人心,更兼智勇双全。 二人联手,振臂一呼,十八路诸侯响应——冀州牧韩馥开仓募兵,南阳太守袁术调集战车五千,兗州刺史刘岱誓师出征,河內太守王匡已在黄河渡口集结舟船……酸枣会盟的旗帜已在风中猎猎作响,討董大军正步步逼近。 而最让他寢食难安的,是弘农方向那个名字——吕布。 如今像是插在他心头的一根毒刺。 勇冠三军,势不可挡,占据弘农要地,扼守东进西退之咽喉。 若他与诸侯联军联手,东西夹击,雒阳必破! 想到此处,董卓只觉胸口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 董卓猛然转身,咆哮道:“来人!將留在雒阳的袁氏族人,无论老幼,尽数拿下,押赴市曹,腰斩示眾!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左右亲兵领命而去,脚步声迅速消失在宫道尽头。 不到半日,雒阳菜市场已是血流成渠。刀光起落间,哀嚎声撕心裂肺。 白髮苍苍的老者跪地求饶,稚龄孩童哭喊母亲,妇人披髮踉蹌,最终皆倒在血泊之中。 刽子手抹去脸上溅染的鲜血,继续挥刀。 围观百姓瑟瑟发抖,无人敢言,唯闻乌鸦盘旋於空中,发出悽厉鸣叫。 这场屠杀震慑了朝臣,却未能平息董卓內心的恐惧。 他知道,杀人只是泄愤,无法扭转局势。 真正的危机,是即將到来的围攻,是战略上的全面被动。他需要一个能破局之人。 “快!召李儒入宫!”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不多时,李儒疾步入殿,目光沉静,步伐稳健,即便面对暴怒的主公,也未曾显露出丝毫慌乱。 “相国。”他拱手行礼,声音低而清晰,“属下已知前方军情,特来献策。” 董卓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力道之大几乎令其皱眉:“文优,你说!眼下该如何应对?” 李儒微微闭目,似在权衡利弊,片刻后睁开双眼,语气坚定:“迁都长安。” “什么?”董卓瞳孔一缩。 “长安据崤函之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长安还有我们的八万兵马,徐荣,牛辅等大將驻守;且关中沃野千里,粮草丰足,更靠近西凉根基。若迁都於此,既可避诸侯锋芒,又能依託旧部重整旗鼓。此乃以退为进,保全根本之策。” 董卓沉默良久。他望著殿中珍宝琳琅,想著宫中美人无数,心中不舍如藤蔓缠绕。 这里是东汉皇权中心,一旦离去,岂非向天下示弱? 可就在此时,殿外再次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探马浑身尘土,鎧甲破损,扑跪於地,声音嘶哑:“启稟相国!弘农急报!吕布已於三日前整备精兵上万,修缮攻城器械,扬言三日內出兵,直取澠池、曹阳二县!” “砰!”董卓一掌拍碎案几,木屑纷飞。 澠池!那是通往长安的命脉所在!一旦失守,等於被人切断退路。 届时东有十八路诸侯压境,西有吕布封锁关隘,他將被困在这座孤城之中,插翅难飞! 冷汗顺著他的额角滑落。那一刻,所有的犹豫都被生存本能碾碎。 “传令!”他声音沙哑却决绝,“即刻准备迁都!三日內,所有朝廷官员、宗室贵戚、百姓庶民,一律隨驾西迁!违令者,斩!全家连坐!” 命令下达,全城震动。 紧接著,他又望向李儒,眼神阴鷙:“你亲自督办迁都事宜。另外……”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派一支可信之军,秘密前往邙山,挖掘先帝陵寢,取出其中金银器物、珠宝玉帛,尽数运往长安。寧可毁之於我手,不可留之於敌前!” 李儒神色微变,但终究低头应诺:“属下遵命。” 他知道,这是焚林而猎、竭泽而渔之举。 盗掘皇陵,逆天悖伦,必將激起天下共愤。可乱世之中,道德早已沦为权力的祭品。 为了活下去,董卓已不惜践踏一切底线。 数日后,雒阳城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 百姓扶老携幼,哭声震天。官府强征民夫搬运宫中珍宝,车队绵延数十里。街道上隨处可见倒毙的老人与弃婴,军队以鞭笞驱赶不愿离乡之人。 昔日繁华帝都,转眼化作人间炼狱。 第二十二章 治军之路 弘农郡,校场之上。 朔风捲动旌旗,猎猎作响,如战鼓催魂。 晨光初破云层,斜照在黄沙铺就的演武场上,映出一片苍茫金黄。 马蹄踏地,尘土飞扬,夹杂著铁甲鏗鏘之声,仿佛天地间只余下这股肃杀之气。 吕布立於点將台之巔,玄色战甲如墨染夜空,肩披赤焰纹披风,隨风翻卷,宛若焚天之火。 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松,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台下。 当目光触及那一列列西凉降卒,虽衣甲不整、神色犹疑,却难掩骨子里那股边地儿郎的剽悍气息。 这些人,曾是董卓麾下羌胡混编的游骑,惯走戈壁荒原,马背上长大,性情桀驁,不服管束。 昔日归附董卓不过因势所趋,如今兵败被俘,心中多半仍存观望之意。 但吕布知道,乱世之中,最不缺的就是人命,缺的是能把散沙聚成铁拳的掌局者。 不破不立,是该融合了。 吕布內心已然打定主意,今日,势必要將这群散兵游勇,锻造成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 “刀不出鞘则已,一出必见血封喉。”吕布自言自语了一句。 韩猛的死士营便列於左侧,算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锐士,人人脸上刻著狠辣,眼中透著冷光。 正是这样一股狠戾之气,最適合感染那些尚存侥倖之心的降卒。 “即日起,西凉降卒精锐与死士营合编,组建『凉州轻骑营』!”吕布沉声下令道。 “轻骑营,专司奔袭、迂迴穿插、追击溃敌。战马皆选骏骑;甲冑只著轻便皮甲,弃重甲以求速度。来去如风,敌未觉而我已至,敌欲逃而我已断其后路。” 话音落下,韩猛大步出列,单膝跪地,鎧甲撞地发出沉闷声响。 他抬头望向吕布,双目赤红,似有烈焰燃烧:“末將韩猛,愿为先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声音洪亮如钟鸣,震得近处士卒心头一颤。 不少人原本低垂的头颅悄然抬起,目光中多了几分敬畏。 吕布微微頷首,將兵符递下。 那一瞬,韩猛双手捧接,指尖微抖——不是惧怕,而是激动。 他知道,这是信任,更是机会。 一个从降卒到统军主將的机会,足以让他在这乱世留下自己身影。 紧接著,映入吕布眼帘的是高顺率领的八百陷阵营。 不同於轻骑营的躁动与野性,这支队伍行进之间无声无息,脚步齐整如一人。 每一步落地,地面竟隱隱震颤。 他们身披重甲,手持陌刀,刀锋长达七尺,刃口泛著幽蓝寒光。 “陷阵营,攻坚克守,足矣当担我军脊樑。”吕布语气转沉,“陷阵之志,列盾墙可御万矢,持长刃可破千军。拔寨时衝锋如怒潮拍岸,守阵时稳若磐石不可撼动。尔等,便是中军之柱石!” 高顺上前一步,面容冷峻如铁铸,眼中不见波澜,只低声应道:“末將领命。” 简单三字,却重逾千钧。 他身后八百將士齐刷刷单膝跪地,鎧甲相撞之声匯成一道金属洪流,直衝云霄。 这一刻,连风都仿佛静止了。 校场西侧,两千玄甲铁骑列阵而立,战马披掛鳞甲,铁面覆首。士卒手持丈八长槊,槊尖朝天,寒光森然,远望如一片钢铁森林拔地而起。 这是最强拒绝系统所赠的玄甲重骑,全军最强战力,亦是吕布最后的底牌。 “玄甲营,使命必达,陷阵破敌,直取敌酋!”吕布终於起身,缓步走下点將台,亲自走到阵前,伸手抚过一匹战马的鬃毛,“每逢大战,尔等便是我手中之锤,以雷霆之势砸向敌军核心。斩將夺旗,乱其阵型,摧其士气,让敌人闻风丧胆!” 吕布顿了顿,环视全场,一字一句道:“此军,由我亲掌兵符。” 台下眾人无不凛然。 他们明白,这支部队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至於剩余一千多西凉降卒,则与亲卫营合组輜重营。 虽不临前线廝杀,却是全军命脉所在。 粮草押运、器械打造、营垒修筑、水源警戒……事无巨细,皆繫於此。 “后勤安稳,则军心不乱;军心不乱,则百战不殆。” 吕布语重心长。 “此营暂由我亲自兼管,诸事必亲查三遍,不容半分疏漏。谁敢懈怠误事,军法从事,绝不宽贷!” 四部兵马,自此各司其职: 轻骑为眼,灵动迅疾; 重步为盾,坚不可摧; 重骑为锤,一击定鼎; 輜重为根,维繫全局。 一支结构完整、战力分明的铁军雏形,已然在弘农大地之上悄然成型。 然而,兵强马壮,尚不足以称雄天下。 真正的强军,不在人数多寡,而在令行禁止。 “乱世爭雄,强者生存。”吕布重回点將台,立於眾人仰望之处,朗声道,“治军之道,不在繁文縟节,而在严法明赏。今日起,颁布军法三条,违者——杀无赦!” 他每说一句,便停顿片刻,让恐惧深入骨髓: “其一,战场之上,临阵退缩、弃阵脱逃者,无论士卒將领,一律斩首示眾!” 一名西凉降卒脸色骤变,腿脚微颤,几乎站立不稳。 “其二,军中严禁私斗。若有同室操戈、自相残杀者,不论缘由,双方皆斩!” 几个原本眼神对峙的西凉兵立刻收回目光,低头噤声。 “其三,军令如山,闻令必行。若有违抗军令、迟滯不动、貽误战机者,无论职位高低,一律梟首传营!” 连韩猛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知道,主公说到做到。 三声“杀无赦”,如三记惊雷炸响在校场之上,所有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倖彻底湮灭。 这位飞將,不是寻常主公,他是真敢杀人、也真能带人杀出一条血路的人。 但光有罚,不足以服眾。 “然则,有罚必有赏。”吕布语气稍缓,眼中闪过一抹温色,“我军论功行赏,凭的是杀敌之数,而非出身门第。” 他举起手臂,清晰宣告: “凡立战功者,可逐级晋升——从一介卒伍,升为百夫长、千夫长,乃至校尉偏將!战功卓著者,也可授县令、县尉之职,封妻荫子,光耀门楣!” 台下顿时响起压抑的骚动。 多少寒门子弟、降卒流民,一生困顿,何曾想过能踏入仕途? 如今,一条通天之路就在眼前,只需一刀一枪去搏! “每克敌城,全军犒赏,財物粮米军械,人人有份,不分嫡庶!” “若有扭转战局之大功者,良田百亩、美宅十座、金银万两、美人相赠,绝不吝惜!” 更有抚恤之令:战死者厚葬归乡,赐棺槨、奉祭礼;伤者送医营悉心医治,终身供养。家中孤寡,由军中赡养,直至终老。 一时间,军心沸腾。 有人悄悄抹泪,有人握紧刀柄,眼中燃起久违的希望之火。 真正的主公——既让你怕,又让你敬;既能带你赴死,也能许你荣华。 第二十三章 部署出兵 暮色四合,夕阳如熔金般洒下余暉,喧囂的校场渐渐归於寂静。 帅帐之內,烛火摇曳,光影明灭。 吕布独坐案前,手中轻翻《吴子兵法》,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加强学习行军布阵。 眉宇间凝著思索,正谋划著名下一步的布防大计,欲在这乱世中谋得更大棋局。 忽而,帐帘被轻轻掀起,一名亲卫疾步入內,脚步急促,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密封密信,沉声道:“主公,府中急报,黄衫女遣人送来。” 吕布眉头微蹙,伸手接过信笺,指尖挑开火漆,缓缓展开。信上仅寥寥数行字跡,却字字关键: “关东诸侯会盟酸枣,举义討董。董卓震惧,决意迁都长安,大军三日后途经澠池,十日可达函谷。时机已至,宜速图之。” 落款处,只有“黄衫女”三字。 他凝视信笺良久,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位黄衫女,看来真是神秘莫测,竟能打探到董卓行军日程,身世真的不简单。 前几日深夜悄然造访,欲拉拢自己共谋大事,被他婉言拒绝,本以为双方再无交集,却不料她竟暗中送来如此绝密的情报,用心难测,显然另有所图。 不过,吕布也不在意这些旁枝末节。 身为穿越者,他早已熟知这段歷史轨跡:十八路诸侯会盟討董,董卓震怒之下,焚毁雒阳,迁都长安,致使百姓流离失所,千里之地尽成焦土。 而他,也正是欲藉此时局,搅动天下风云,成就一番霸业。 此前,他故意放出“攻打澠池”的风声,本就是为了逼迫董卓提前动身,打乱其部署节奏。 如今看来,计策已然大成,一切都在朝著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吕布將信纸缓缓凑近烛火,看著跳动的火焰一点点吞噬字跡,灰烬隨风飘落,如黑蝶翩躚。 他眸光锐利如刃,低声自语,语气中满是睥睨天下的霸气:“董卓以为,迁都是避祸之策,殊不知,这是给我吕布送来天大机缘!” 次日清晨,天光未亮,浓重的薄雾笼罩著整个营地,天地间一片朦朧。 忽然,嘹亮的號角声骤然响起,划破晨雾,高顺与韩猛闻声,匆匆赶至帅帐,二人皆以为,主公要商议攻打澠池之事。 岂料,二人刚入帐,便听吕布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即刻整顿军械、备足粮草,三日后发兵——目標:永寧县。” 高顺与韩猛齐齐一怔,面色瞬间剧变。 韩猛性子刚烈,不善隱忍,当场脱口而出,满是急切:“主公!永寧距雒阳不过百里,乃是董卓腹地重镇,防守严密!若我军深入腹地,一旦董卓主力回援,我军必將陷入前后夹击的绝境,恐有覆军之险!不如趁其迁都途中,伏击澠池,截其粮草,挫其锐气,此举更为稳妥!” 高顺虽未多言,却也眉头深锁,眼中满是忧虑。 可此次出兵永寧,实在太过冒险,一步走错,便会满盘皆输。 吕布却只是淡淡一笑,起身踱步至二人面前,目光如炬,洞悉一切:“你们以为,我真的要攻打澠池?不过是放出的烟雾弹罢了。永寧,也只是我全盘计划的第一步。” 他伸手指向帐內悬掛的地图,指尖重重落在雒阳二字之上,语气坚定,掷地有声:“我的目標,从来都是——雒阳!” 帐中空气仿佛瞬间凝固,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吕布继续沉声分析,条理清晰,尽显雄才大略:“董卓迁都,军心浮动,兵力分散,首尾难顾,关东诸侯又在外部虎视眈眈,牵制其主力。此时的雒阳,守备空虚,正是天赐良机!我们不攻澠池,不扰其行军,反而出其不意,直插其心臟雒阳!待董卓主力远去,我军以闪电之势夺城,占据帝都,方能真正立足中原,称霸天下!” 高顺瞳孔微缩,脑中飞速推演局势,渐渐明白了主公的深意,脸上露出震惊与嘆服之色。 韩猛则倒吸一口冷气,隨即满腔热血涌上心头,重重抱拳,慨然道:“主公雄才大略,末將不及!若真能拿下雒阳,末將愿为先锋,纵死无悔!” 吕布望著两位忠心耿耿的心腹,终於展顏一笑,周身满是运筹帷幄的自信:“你们只需依令行事,全力备战。后续谋划,本將军自有安排。这一仗,不仅要贏,还要贏得漂亮,让全天下之人都知晓——飞將吕布,非徒有虓虎之勇,更有吞天之志,谋天下之才!” 帐外,晨风拂过旌旗,再次发出猎猎声响,声声激昂,仿佛天地万物,都在回应这一场即將掀起的天下风暴。 …… 三日后,弘农大营。 天刚蒙蒙亮,晨雾如纱,笼罩著连绵数十里的军营。 帅帐之內,灯火未熄,烛火摇曳映照出墙上悬掛的巨大舆图。 地图上,从弘农至永寧、再至雒阳一线,已被硃笔重重勾勒,如同一条蜿蜒而炽热的血脉。 吕布立於案前,眉宇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指尖轻点永寧县城池轮廓,声音低沉却字字千钧: “据探马回报,董卓老贼已经將重兵齐聚绳池、曹阳两地,永寧守兵不过三千,且多为老弱残兵。守將李阔,乃是李傕之侄,贪財怯战,素来无谋——正是是我军破城的关键。” 眾將肃立两侧,屏息凝神。 周遭寂静得仿佛连呼吸都成了罪过。 高顺站於左侧首位,面容冷峻如铁,目光如鹰隼般盯著地图,心中早已推演数遍攻城之策;韩猛立於右列,双手紧握腰间刀柄,眼中战意翻涌,似恨不得立刻纵马而出,杀敌建功。 “此战,贵在奇袭速决。”吕布缓缓抬头,扫视眾人,“绝不能给雒阳援军留半点反应之机。我已定下四面合围、声东击西、暗度陈仓三计,务求速战速决,不留后患!” 话音落下,帐內空气仿佛凝滯了一瞬,隨即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战意。 吕布指尖一转,指向地图西侧:“韩猛,你率凉州轻骑营,即刻出发,绕至永寧县西,大张旗鼓,多树旌旗。白日擂鼓吶喊,夜间点燃篝火,佯装我军主力欲从西侧强攻。务必將城內守军注意力尽数吸引过去。” 韩猛一步跨出,抱拳沉喝:“末將遵命!定让那李阔以为大兵压境,把所有兵力都死死钉在西城墙头!” “切记!”吕布目光陡然凌厉,“不可贸然攻城,只做佯攻之势。若你衝动出击,打草惊蛇,误我全局,军法从事!” 韩猛额头渗出冷汗,低头应道:“末將明白,只扰不战,虚张声势,拖住敌军!” 吕布微微頷首,转而望向高顺:“高顺,你率陷阵营八百锐士,携带火油,潜伏於永寧县南密林之中。此处地势坑洼较多,不利於行走,然城墙低矮,守备最弱,一般守城將领认定的『非主攻方向』。待西城佯攻一日,敌军疲惫鬆懈之际,你部立刻出击——以盾墙开路,潜伏到城下,点火烧毁城门,务必一鼓作气,攻破南门!” 高顺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末將领命!” 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令人胆寒的自信。陷阵之志,有死无生,对付一座空虚之城,正是雷霆一击。 吕布又对燕云十八骑下令道:“诸位率五百玄甲铁骑,埋伏於永寧与雒阳之间的崤山小道。此路狭窄曲折,乃必经之路。若有董军派兵来救,无论多少,一律截杀!不许一人抵达城下,断其退路,绝其外援!” “末將愿效死力!”十八人齐齐抱拳领命,转身疾步而出。 最后,吕布亲自统领一千五百玄甲铁骑,坐镇中军,屯於城北高地。 此处视野开阔,既可俯瞰全城动静,又能隨时策应南北两路。 若南门得手,他便亲率重骑突入城中,以铁蹄震慑降卒,彻底掌控局势。 “輜重营隨中军而行。”吕布最后一道命令掷地有声,“待破城之后,即刻入城接管粮仓、军械库,清点物资,安抚百姓。严禁劫掠穷苦百姓——违令者,斩!” 至於那些富商世家,就要看他们表现了。 第二十四章 步步紧逼 眾將齐声应和,隨即各自领命,分头行动,大营之中,兵马调动井然有序,轻骑先行,陷阵营暗藏,重骑压阵,全无半分慌乱。 与此同时,雒阳城內,一片混乱狼藉。 董卓迁都之令下达,朝野震动,文武百官被迫隨行,百姓被驱赶著踏上西迁之路。 哭声震天,董卓麾下士卒趁机烧杀抢掠,宫室宅院尽数被焚,火光冲天,数日不灭。 董卓端坐於相国府中,面色阴鷙,看著麾下將领,沉声吩咐:“此次迁都长安,事关重大,关东诸侯虎视眈眈,雒阳虽弃,却不可无人把守。” “张济,你率一万兵马留守雒阳,镇守旧城,看护宫室残余,防备各路叛军袭扰,若有异动,即刻传信於我,待我到长安稳固局势,再派人接应你。” 张济闻言,心中虽有不愿,却不敢违抗董卓军令,只得躬身领命:“末將遵命,定死守雒阳,不负相国所託。” 可张济深知留守雒阳凶险万分,外有诸侯环伺,內有乱民四起。 当下只能硬著头皮接下重任,暗自盘算著固守城池,不敢轻易出兵。 而永寧县內,守將李阔得知吕布大军逼近的消息,嚇得魂飞魄散。 素闻吕布驍勇无敌,麾下兵马更是精锐,自己的叔父李傕就惨败他之手,自己三千老弱残兵,根本无力抵挡,只能紧闭城门,登城防守。 不多时,城西传来震天鼓声,旌旗遍野,韩猛率轻骑营来回驰骋,风土飞扬,柿有上万人马,士卒吶喊声此起彼伏,佯装要大举攻城。 李阔果然中计,登上西城楼,看著城外密密麻麻的旌旗,以为吕布主力尽在西侧,当即下令,將城內两千多守军尽数调往西城防守,日夜不敢鬆懈,只留数百老弱残兵看守其余三门。 尤其南门,地势偏僻,他更是未曾放在心上,只派了一百士卒敷衍了事。 韩猛在城外佯装强攻,轮番擂鼓,时不时派出小股骑兵佯装衝锋,到城下便折返,引得城內守军频频放箭。 半日下来,城內守军早已疲惫不堪,箭矢消耗大半,人人精神萎靡。 李阔守在西城,累得气喘吁吁,认定吕布必从西城破城,丝毫没有察觉其它危机。 夜幕降临,城內守军懈怠之意尽显,不少士卒靠在城墙上昏昏欲睡。 高顺在密林之中看得真切,当即挥手下令,陷阵营八百锐士悄无声息而出,趁著夜色向南门逼近。 待到城下,火势骤起,城內守军才惊觉不妙,慌忙敲响警钟,可已然来不及。 高顺一声令下,陷阵营士卒列起盾墙,挡住城头零星箭雨,撞城木重重撞击在唄火烧毁的城门,发出震天巨响。 南门守军本就羸弱,面对悍不畏死的陷阵营,瞬间溃不成军,南门城墙便被攻陷,城门被撞开,高顺率部直衝城內,逢人便杀,迅速掌控南门一带。 吕布在北城门听闻南门已破,当即下令,亲率玄甲铁骑入城,铁骑奔腾,马蹄声震彻城池,铁甲寒光闪闪,嚇得城內残兵丟盔弃甲,纷纷投降。 韩猛在西城得知破城消息,也率轻骑营从西门杀入,两面夹击,城內守军彻底崩溃。 守將李阔在西城听闻南门被破,吕布大军已入城內,嚇得面如土色,慌忙想要从北门逃窜。 刚出城门,便撞上吕布的玄甲铁骑,被当场擒获,押至吕布面前。 李阔跪地求饶,瑟瑟发抖,吕布冷眼扫视,冷声下令:“贪生怕死,守土不力,拖下去,斩首示眾,以儆效尤!” 隨即,吕布率军掌控永寧县全城,輜重营迅速接管粮仓、军械库,清点粮草財物,安抚城內百姓,严明军纪,不许士卒扰民。 不过半日,永寧县便彻底平定,城头换上了吕布的旌旗,这座雒阳外围的重镇,轻而易举被吕布收入囊中。 而留守雒阳的张济听闻永寧县被围,本想派出三千兵马增援,可刚入小道,便遭遇燕云十八骑以及玄甲铁骑截杀。 伏兵四起,铁骑横衝直撞,援军瞬间被击溃,死伤大半,残兵仓皇逃回雒阳。 张济得知后,心惊胆战,再也不敢派出一兵一卒,只能紧闭雒阳城门,死守不出,眼睁睁看著永寧县失守。 吕布立於永寧县城楼之上,看著城內安定的局势,又望向雒阳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奇袭永寧,不过是他谋取雒阳的第一步,董卓迁都,张济怯守,雒阳已然成为囊中之物,他的吞天之计,正一步步稳步推进。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日,加固城防,打探董卓迁都行程与雒阳布防,下一步,我们便要拿下雒阳,夺这天下中枢!”吕布朗声下令,周身霸气尽显,麾下將士齐声呼应,士气高 永寧城的硝烟彻底散尽,残阳如血,映照在焦黑的断壁残垣之上。 县衙前的广场上,尘土未消,两千余名董军降卒整齐跪伏於地,鎧甲残破,面色灰败,不少人身上还带著未包扎完全的伤口。 这里面多是董卓麾下的边军余部,被弃守在这座小城之中,如今兵败被俘,只待吕布一言定生死。 风捲起战旗猎猎作响,吕布玄甲未卸,披风垂落,眉宇间英气逼人却不显暴戾。 他目光缓缓扫过阶下眾人,声音低沉而有力,如钟鸣山谷:“尔等皆是大汉士卒,本应保境安民,却因屈从董卓淫威,助紂为虐,犯下过错,死一百次都不为过……”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缓,“今日既归降於我,过往种种,一概不究。” 【叮!】 【宿主拒绝大开杀戒,以仁义行事。】 【奖励士卒归心,两千降兵皆愿归顺。】 堂下寂静无声,唯有风吹旌旗之声。 顿时许多降卒低头垂首,眼中泛起复杂神色,有惊惧、有悔恨,也有一丝微弱的希冀。 “愿归乡者,即刻发放路费口粮,任其返乡团聚父母妻儿;愿从军者,编入我军序列,与我本部將士同食同寢,同餉同赏,绝无差別!”吕布站起身来,继续拱火造势,让这些人死心塌地跟隨自己。 “我吕奉先不杀降,不辱俘,只求忠勇之士共扶汉室、討伐逆贼!你们,可愿再执刀枪,为天下正道而战?” 话音落下,一名年近四旬的老卒突然抬起头,眼中含泪,颤声道:“將军……小人名叫李三,原是威武人氏,家中尚有老母幼子,三年前被强征入伍,隨董相国东征……一路烧杀劫掠,非我所愿啊!”他说著,重重叩首,额头撞在地上发出闷响,“若將军真肯既往不咎,一视同仁,我李三愿將军执马,效死力!” “將军仁德,我等感激不尽!”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降卒出声附和,有人痛哭失声,有人默默磕头。 这些人中,大多出身寒门,本非恶徒,只是乱世裹挟,沦为刀下傀儡。 如今得见生路,哪能不感念恩德? 其中一人越眾而出,身披半副铁甲,虽满脸风霜,却腰杆笔直。他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道:“末將赵山,原为北地都尉帐下司马,兵败被俘后编入董军,未曾参与暴行。今见將军明义正大,心嚮往之!若蒙收录,愿效死力,马革裹尸,在所不惜!” 吕布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起身亲自走下台阶,伸手將其扶起:“壮士请起!有此忠勇之心,何愁大事不成?”他环视四周,“从今天起,诸位皆为我军兄弟!从今日起,不分新旧,不问来歷,唯才是举,唯忠是用!” 高顺立於侧旁,冷峻面容微微鬆动。 他深知主公此举意义深远——收服人心,远胜屠戮千人。 高顺上前一步,沉声道:“即刻清点名册,伤者送医营救治,衣甲破损者配发新装,愿归乡者每人赐粟米五斗、铜钱三百、通行文牒一份;愿留者,明日校场点卯,统一整训。” 命令传下,將士们迅速行动起来。 炊烟裊裊升起,军中医官穿梭於降卒之间,为伤者敷药包扎。 文书官执笔疾书,逐一登记姓名籍贯。 后勤輜重车缓缓驶入,分发物资。整个过程井然有序,毫无凌辱与轻蔑。 夜幕降临,永寧城头点亮灯火。县衙內,烛火通明。吕布伏案提笔,亲撰討董檄文。他凝神思索片刻,落笔如飞,字字鏗鏘: 討董卓檄 天地有正气,人间存纲常。今逆臣董卓,豺狼为心,蛇蝎为性! 篡权窃国,幽禁太后,淫乱后宫,悖逆人伦; 焚毁雒阳,劫掠百姓,掘坟盗墓,屠戮无辜; 驱天子如囚徒,视万民若草芥,致使中原崩裂,黎庶流离! 吾乃飞將吕布,受命於天,秉节仗义,誓清君侧,诛此元凶! 今率正义之师,屯兵雒阳之外,不为夺地称王,但求救民水火,復我汉室江山! 凡我大汉子民,当共愤同仇;关东诸公,宜协力同心。 若有执迷助逆者,必以雷霆击之;若有幡然归正者,自当宽宥录用。 此举顺天应人,义在必行。愿苍天鉴我赤诚,佑我將士奋勇,荡平妖氛,重光日月! 布敢以此文昭告天下,共举大义,同诛国贼! 此文写罢,又命人抄录近千份,堆叠如山。 事毕,吕布召集燕云十八骑齐聚中军大帐。 “此檄文,关乎大义名分。”吕布將首卷亲手交予眾人,“尔等分成十八路,分別奔赴兗州、豫州、冀州、青州等地,沿途州府、郡县、驛站、市集,尽数张贴散发。 务必让天下人知——我攻雒阳,非为私慾,实为救国救民!” 燕云十八骑,双手接檄,沉声应道:“属下纵马踏千里,滴血染长路,也要將主公大义传遍九州!” “誓死完成使命!” 当夜,十八骑策马出城,蹄声如雷,撕裂寂静黑夜,向著四方疾驰而去。 月影在风中跳跃,映照出他们坚毅的背影,仿佛十八支利箭射向混沌天下。 数日后,吕布留高顺驻守永寧,自己亲率大军抵达雒阳城外十里处。 此处地势开阔,背靠邙山,前临洛水,正是围城佳地。 吕布下令依山扎营,深挖壕沟,广布鹿角,营寨连绵十余里,壁垒森严,旌旗招展,甲光耀日,气势如虹。 但这次,吕布並未立即攻城,而是命輜重营工匠昼夜赶工,砍伐林木,开採石料,打造云梯、衝车、井阑、投石机等攻城器械。 斧凿之声不绝於耳,铁锤敲打声震山谷,营地一片热火朝天,却始终不见一兵一卒逼近城墙。 雒阳南城楼,张济踱步不安。 他年逾五旬,鬚髮斑白,素来谨慎怯懦,此刻望著城外连营,心头如压巨石。“围而不攻城?莫非……另有奇谋?” “叔父!”一声清喝打断思绪。 张绣大步登楼,银甲熠熠,长枪在手,眉宇间儘是少年豪气。“吕布小儿围而不攻,分明是怯战!我军尚有万余精锐,岂能龟缩城中,任其囂张?” 张济皱眉:“吕布此贼驍勇冠绝天下,你虽勇猛,恐非其敌。” “侄儿不敢轻敌,但亦不甘示弱!”张绣昂首道,“只需三千精兵,出城挑战,挫其锐气,哪怕斩不得吕布本人,也要取他几员將领首级归来!如此,方可振我军心,挫敌士气!” 张济犹豫难决,转头望向立於角落的贾詡。 这位谋士青衫素袍,神情淡漠,仿佛置身事外。 良久,贾詡才缓缓开口:“少將军所言,確有道理。” 张济一怔:“先生以为可行?” 贾詡轻摇羽扇,眸光微闪:“吕布远来疲惫,立足未稳,此时出战,正可试探虚实。胜,则鼓舞士气;败,则知己知彼,利於后续守城。况且……”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他围而不攻,意在造势。我们若一味避战,反显得胆怯,恐动摇军心民心。” 张济闻言,终於下定决心:“好!绣儿,你即刻点兵出战,但切记——不可恋战,见势不妙,立刻回城!” “诺!”张绣抱拳领命,转身疾步下城,甲叶鏗鏘作响,背影如箭离弦。 城门缓缓开启,三千铁甲列阵而出,战鼓雷动,杀气腾空。 张绣立马阵前,银枪指天,厉声喝道:“城外逆贼听著!我乃张绣,特来会一会你家主將!谁敢出阵一战?” 营中,吕布早已瞭望多时。他立於高台之上,披风猎猎,嘴角微扬:“终於来了。” 第二十五章 吕布大战张绣 朔风起枯草,断魂如呜咽。 天边残阳似血,將雒阳城外染成一片赤红,仿佛大地也在为即將到来的杀戮而低吼。 张绣一夹马腹,胯下黄驃马长嘶一声,四蹄腾空,如离弦之箭般衝出阵列,直逼吕布军阵。 他身披银鳞软甲,外罩玄色战袍,肩头纹有猛虎吞月图腾,腰间悬一柄短匕,眉宇间儘是少年英锐之气。 亮银枪横担鞍韉,枪尖寒芒点点,映著落日余暉,竟似一道冷电划破黄昏。 “吕布鼠辈,敢不出战受死!”张绣声若惊雷,震得前方尘土簌簌扬起,每一个字都裹挟著睥睨天下的傲气与不容置疑的锋芒。 风掠过他的面庞,吹动额前碎发,露出一双凌厉如鹰隼的眼眸。 此刻,他心中豪情万丈——此战若胜,不仅可以替叔父雪旧耻,更能让天下知我张绣之名! 张绣父亲早亡,叔父张济在董卓军中地位並不高,就好比这次留守雒阳,实则是当弃子。 唯有以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亲手斩將夺旗,方能让他叔侄二人立威於三军! 阵中,吕布端坐赤兔马上,巍然不动。赭红战袍猎猎作响,衬著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宛如山岳临渊。 吕布凝视著张绣,眸光深邃,不见怒意,反倒藏著一丝玩味的审视,仿佛在看一只急於扑食却不知猎物为何物的幼兽,当下心生一计。 “赵山。”吕布忽然转头,声音低沉平稳,如磐石落地,“去会会这乳臭未乾的小子。” 赵山应声而出,对於初降的他来说,承蒙吕布高看,正是一次建功立业的机会,当下手持九环大刀,骑一匹青鬃战马。怒吼一声:“爷爷赵山,特来领教!”策马奔腾,刀光霍霍,直取张绣咽喉。 张绣嘴角微扬,冷笑浮现。 看著赵山粗劣的样式,在他眼里不过莽夫耳。 待刀势劈至头顶三寸,张绣手腕轻抖,亮银枪如灵蛇出洞,枪锋精准抵住刀背中央,借力一拧! “鐺!”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火花迸溅如星雨洒落。 赵山顿觉虎口剧震,五指几乎麻木,九环刀竟被生生挑飞,旋转著飞向半空,在夕阳下划出一道弧线,“咚”地插入泥土之中。 不等其反应,张绣枪尖顺势下沉,疾若流星,枪锋沿著鎧甲缝隙穿入,直刺左臂皮肉! “啊……”赵山惨叫一声,鲜血瞬间浸透甲衣,顺著臂膀滴落在马鬃之上,腥气瀰漫。 剧痛之下,他几乎控不住韁绳,踉蹌拨马回撤,狼狈不堪。 “不堪一击。”张绣掸了掸枪尖血渍,目光扫过敌阵,满脸不屑,“此等庸才,也配为將?” 吕布军阵前,新归降的董军將士皆面色凝重,不少人暗自握紧兵器,心头蒙上一层阴霾。 张绣勒马横枪,意气风发,朗声道:“还有谁敢与我一战否?” 话音未落,韩猛已按捺不住,提枪跃马而出。 韩猛得了吕布会意,此刻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张绣小儿,休得猖狂!”他嘶吼著,快马杀近张绣马前,长枪舞成一片银幕,枪影密如暴雨,层层叠叠压向张绣周身要害。 张绣眼神一凛,攻势陡然转厉。 亮银枪在他手中化作一条银龙,吞吐不定,招招致命,全是搏杀之术中的精髓。 他师从名师童渊,习的是《陇西枪诀》,讲究“快、准、狠、变”,每一式皆可夺命封喉。 两人战马交错,枪锋相撞之声密集如爆豆,火星四溅。 韩猛拼尽全力抵挡,然不过五合,便觉对方枪法精妙绝伦,节奏变幻莫测。忽而刚猛如雷,忽而轻巧似羽,令他防不胜防。 终於,张绣一记“迴风拂柳”,枪尖点在其枪桿末端,借力一震! “嘭!” 韩猛只觉一股巨力沿枪传来,双臂酸麻,长枪脱手飞出,整个人被震得几乎坠马。他脸色惨白,不敢逗留,双腿一夹马腹,仓皇逃回本阵。 全场寂静。 就连风声似乎也为之战慄。 张绣立马阵前,枪尖斜指,遥对吕布:“你麾下无人矣!还不出战,更待何时?” 吕布缓缓策马而出,方天画戟在身前虚划一道弧线,戟尖划破空气,发出细微的嗡鸣。 “小辈狂妄。”吕布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锤敲钟,“某便来取你项上首级!” 话音落下,两骑轰然对冲! 马蹄踏地,震得尘土飞扬,大地仿佛都在颤抖。 吕布率先出手,方天画戟横扫千军,戟刃带起一阵狂风,撕裂空气,直劈张绣左肩。 这一击势大力沉,若是命中,足以將其连人带甲劈作两段! 张绣瞳孔骤缩,却不慌乱,身体猛地后仰,几乎贴在马背上,堪堪避过戟刃。 与此同时,他右臂发力,亮银枪顺势上挑,枪锋如毒蛇吐信,直刺吕布咽喉! 吕布头微微一侧,戟杆顺势下沉,以护手鉤格挡枪尖,“鏘”的一声,火星再溅! 二人错马而过,旋即同时勒马回身,再度对峙。 第二次交锋,张绣主攻,枪法如疾风骤雨,连环七式——“穿云”“破浪”“点星”“缠枝”“绞龙”“断岳”“归心”,枪影重重,笼罩吕布全身上下十处要害。 吕布则稳守中宫,方天画戟开合有度,或格或挡,或挑或拨,动作看似缓慢,实则每一招皆恰到好处,总能在千钧一髮之际化解危机。 二十招转瞬即逝。 张绣额头渗出细汗,呼吸略显急促。他越打越是心惊——此人果然名不虚传!自己倾尽所学,竟不能伤其分毫,反而步步受制,节奏渐被压制。 “不能再拖!”他心中焦躁升起,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暴喝一声,他竟將亮银枪脱手掷出!枪锋如流星赶月,撕裂空气,带著破风之声直刺吕布心口——正是他压箱底的绝技:“孤鸿贯日”! 这一招他曾凭之击杀鲜卑勇士三人,从未失手! 然而,吕布眼中却闪过一丝极淡的锐光,早有准备。 他不闪不避,方天画戟猛然一旋,戟刃精准勾住枪桿中部,顺势一拉一送,借力使力! “嘭!” 张绣只觉一股巨力逆流而来,亮银枪竟被挑偏数寸,擦著吕布战袍掠过,“噗”地深深钉入旁边泥地之中,尾端犹自颤动不止。 他心头一震,尚未回神,只见吕布忽然招式大变,戟势陡然疲软,仿佛真气耗尽,方天画戟竟险些从手中滑落,整个人也微微前倾,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 “受死!”张绣眼中精光暴涨,大喜过望,全然没察觉那破绽背后的算计。 他纵身扑上,赤手空拳便要擒拿吕布,“吕布休走!今日定要生擒你献於叔父帐前!” 吕布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浅笑,隨即猛地面色一变,佯装惊慌失措,调转赤兔马头,朝著本阵狂奔,一边跑一边故作慌乱地嘶吼:“眾军掩护!快撤!不可恋战!” 那副狼狈模样,活脱脱是被张绣逼得走投无路。 张绣见状,彻底放下最后一丝疑虑,扬声高呼:“吕布败走!全军出击,隨我擒杀此贼,踏平他的营寨!” 三千西凉骑兵轰然响应,战鼓齐鸣,马蹄踏得大地轰鸣,烟尘滚滚,如黑潮般朝著吕布溃逃的方向疯狂掩杀而来。 而此刻的吕布阵营,將士们早已士气低迷,见主帅“败退”,纷纷慌乱抵挡,引著西凉骑兵一步步逼近营寨。 吕布策马奔回营寨前,待西凉骑兵追至寨墙之下,隨即猛地扬声高喝:“放箭!” 剎那间,寨墙之上弓箭手齐发,箭雨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下,密密麻麻的箭矢朝著毫无防备的西凉骑兵射去。 “嗖…嗖…嗖…” 箭矢破空之声不绝於耳,冲在最前的百余名骑兵连人带马倒下,哀嚎遍野,血染黄沙。 倖存者惊骇莫名,纷纷勒马止步,阵型大乱。 雒阳城墙上,张济面色凝重,望著已经被逼入营寨的吕布。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贾詡:“先生,吕布此贼诡计多端!昔日本將军驻守函谷关,便接连中他诡计,被他占了弘农郡,胡軫將军也因此惨死……今日他这般示弱,定有蹊蹺!” 贾詡负手而立,目光沉沉地望著阵前局势,眉头始终未曾舒展。 他自始至终都觉得不对劲。 吕布素有“飞將”之称,一身武艺冠绝天下,怎会如此轻易败退? “將军,”贾詡沉声开口,语气凝重如铁,“吕布示弱太过刻意,其中必有埋伏。此非真败,乃诱敌深入之计。即刻鸣金收兵,切莫贪进!否则,恐陷重围而不自知。” 张济闻言,立刻传令:“鸣金收兵!全军退回雒阳城,不得延误!” 清脆的鸣金声划破战场,穿透廝杀的叫喊声,传入张绣耳中。 他正意气风发地指挥强攻,忽闻收兵號令,心中虽有不甘,却也不敢违抗军令。 他恨恨地瞪了眼吕布营寨,咬牙道:“今日暂且饶你性命,来日必取你首级祭旗!” 说罢,挥手下令撤军。 大军悻悻撤回雒阳,还带回了五六百俘虏。 营寨之上,吕布望著张绣大军远去的背影,方天画戟重新扬起,迎著残阳,寒光凛冽。 “张绣,你且等著。”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 第二十六章 苦肉计(一) 残阳隱没,夜幕如墨迅速笼罩大地。 雒阳城外的战场,方才的杀伐之气渐散,只余下尘土与血腥味混杂在冷风中。 吕布勒马回营,方天画戟往营门一插,发出沉重的闷响,眉宇间敛了白日的从容,多了几分沉鬱。 “收拢营寨,严防夜袭。”吕布隨口一说,便径直踏入中军大帐。 入得大帐,吕布挥手屏退左右,案上早已摆好了一坛烈酒。 启封之时,醇香混著凛冽之气扑面而来,他拧开酒罈封口,直接以坛口对嘴,仰头猛灌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灼烧喉咙,顺著食道滑入腹中,激起一阵灼热。 “传韩猛,赵山。”吕布忽然扬声,声音带著酒后的沙哑,酒味顺著晚风四溢铺开。 二人入帐,心头忐忑,见吕布醉眼迷离,更是不敢抬头。 “你们两个废物!”吕布猛地將酒罈重重摜在案上,酒液溅出不少,“连个乳臭未乾的张绣都打不过十招,养你们何用?整日只知道吃粮,浪费老子的粮草!” 韩猛垂首不语,额头冷汗涔涔,只觉羞愧难当。 赵山却挨不住这顿训斥,再加上左臂伤势未愈,心头委屈翻涌,忍不住低声嘟囔:“末將……末將尽力了,那张绣枪法太邪,属下……” “放肆!” 吕布陡然厉声,酒意上头,双目赤红,竟似燃著怒火。“本將面前,你也敢顶嘴?以下犯上,目无军纪!” 他起身,大步走到赵山面前,一把揪住其衣领,沉声道:“军法如山,你既敢抗言,便受此杖责,以儆效尤!来人!拖下去杖责二十!” 帐外亲兵闻声入內,不由分说將赵山按倒在地,褪去鎧甲,挥起军杖狠狠抽下。 “啊!” 悽厉的哀嚎声划破军营的寂静,一杖又一杖落下,打在皮肉上的脆响,伴著赵山的痛呼,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韩猛跪在一旁,浑身颤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二十杖罢,赵山臀瓣早已血肉模糊,瘫在地上奄奄一息,被亲兵像拖死狗一样,扔回营帐。 赵山被打的消息,瞬间传遍整个营寨。 无论是旧部將士还是新归降的董军,听闻主帅醉酒迁怒,当眾重罚败將,人人心头一紧。 尤其是那两千刚归降的董军,本就对吕布心存敬畏,此刻更是胆寒不已。 不少人私下里交头接耳,眼神中透著不安,个別意志不坚定者,更是动了做逃兵的心思。 而军营內,几道黑影如鬼魅般穿梭,借著夜色掩护,悄然混入各个营寨內。 正是张济派来的探子,他们本就潜伏在此,留意著营中动静,方才赵山的哀嚎、吕布的怒骂,尽数落入耳中。 几人不敢久留,趁夜翻出营墙,一路疾驰,朝著雒阳城方向奔去,速报军情! 雒阳城。 白日里张绣大胜吕布,城中士气本就高涨。 张济正端坐厅中,满面意气风发。他刚与部將商议完城防事宜,听闻探子连夜求见,当即起身相迎。 “怎么样?城外吕布营中,近况如何?”张济迫不及待问道。 探子跪地叩首,喘著粗气道:“將军大喜!吕布那廝,在营中嗜酒成性,此刻早已醉意浓浓!韩猛、赵山二將因败阵被他怒骂,赵山只因嘟囔一句,便被他当眾杖责二十,此刻已是半死!新归降的董军更是人心惶惶,营中守卫也鬆懈至极,中军大帐外,隔的老远便能闻见刺鼻的酒味,还有吕布的鼾声!” “当真?”张绣双目一亮,隨即转身看向端坐一旁的张济,朗声道,“叔父!此乃天赐良机!吕布醉酒失智,军中大乱,我请命再带五千兵马,连夜出城,一举踏平吕布营寨!即便不能生擒他,也要烧毁攻城器械,摧毁营寨,让他再无围困雒阳之力!” 张济闻言,眉头微蹙,尚未开口,一旁的贾詡却缓缓起身,负手而立,目光凝重:“张绣將军,此事需谨慎。吕布此贼从离开丁原军营后,便行事向来縝密,怎会如此轻易露出破绽?此事恐有诈,不可轻信。” “先生多虑了!”张绣不以为然,扬声道,“即便有诈,那吕布也是我的手下败將,定能生擒他。” 贾詡却摇头不止,缓步走到探子面前,沉声问道:“你且细说,你是否亲眼见吕布醉酒?那赵山,伤势当真如此严重?” 探子连忙回道:“回先生,属下起初也不敢置信,特意混进赵山营帐,见他臀肉开裂,鲜血浸透了草蓆,已然昏死过去大半!至於吕布……属下虽未近身,可中军大营外的守卫稀稀拉拉,帐內每隔片刻便传来震天鼾声,绝无虚假!” 贾詡眉头紧锁,沉吟不语。他生性多疑,凡事都要推敲再三,可探子所言句句属实,赵山的伤势、营中的鬆懈,又让他不得不信。 “若是真如探子所言,”贾詡抬眼,目光扫过张济与张绣,“今夜確是夜袭的绝佳时机。只是吕布诡诈,恐设下连环圈套。” 他思索片刻,隨即献策道:“张將军,可令张绣將军率五千精骑兵前去,分为两队,一队两千人马为先头部队,张绣將军领三千人马紧隨其后,伺机接应。將军亲率三千兵马屯於城外,作为后应。若先锋顺利破寨,便乘胜追击;若遇埋伏,即刻率部回撤,切不可深陷重围,以防吕布围点打援!” 张济頷首,深以为然:“先生所言极是!就依此计!张绣,你率五千精骑,务必小心行事,见势不妙立刻退兵,切勿贪功!” “侄儿遵命!”张绣领命而去,心中满是必胜的信心,只待今夜一举击溃吕布,立下赫赫战功。 夜色渐深,雒阳城城门缓缓打开,五千西凉精骑如黑色洪流般涌出,朝著吕布营寨疾驰而去。 马蹄踏在夜色中,溅起细碎的尘土,带著一股破竹之势,直奔那片看似鬆懈的营垒。 而雒阳城外,吕布的营寨之中,灯火虽稀,守卫鬆散,全然不知將大祸临头。 第二十七章 苦肉计(二) 张绣麾下两千先头西凉铁骑尽数噤声,马蹄裹布、马嘴衔枚,借著沉沉夜幕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行至吕布营寨之外。 夜风如刀,割过旷野,吹得旌旗猎猎作响,却无人敢发出半点杂音。 但见吕布营寨之內,果然如探子所报,守卫稀稀拉拉。 值守的士卒或是倚著木桩打盹,或是聚在角落閒聊。 火堆旁还不时传来低低的笑语,连最基本的岗哨巡查都敷衍了事,全然没有大敌当前应有的戒备。 偏將眼中闪过狂喜,抬手一挥,两千铁骑瞬间发动突袭,刀锋直指营寨辕门。 战马如雷霆奔涌,大地在铁蹄下震颤,仿佛整片原野都在为这场突袭而战慄。 不过一个照面,鬆散的守卫便被铁骑衝散,哀嚎声未落,坚固的辕门已被轰然衝破。 木屑纷飞,烟尘四起,火焰与杀意一同撕裂了寂静的夜晚。 两千西凉骑兵如滚滚洪流,裹挟著破竹之势碾压而入,手中火把肆意拋向营帐,乾燥的麻布与木架遇火即燃。 剎那间,吕布营寨中火光冲天,烈焰顺著风势疯狂蔓延,映红了半边夜空。 浓烟翻卷,如同黑云压城,將整个军营笼罩在一片死亡的气息中。 “成了!”偏將仰天大笑,声音里满是激动与得意,“来人,速速回报给张绣將军。” 营中的吕布士卒个个都毫无抵抗之力,只是仓促举刀招架了几下,便丟盔弃甲,哭喊著四散后撤逃离。 像一群群待宰的羔羊,任由西凉军纵横驰骋。 在后队压阵的张绣远远望见营中火光骤起,心中大喜过望。 他紧握韁绳,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此战若成,我张绣之名必將震动天下!”张绣低声自语,眼中闪烁著野心与渴望交织的光芒。 不多时,斥候快马疾驰而来,跪地高声稟报:“將军!我军已攻破吕布中军大营,亲手斩断了吕布的主帅军旗!吕布醉態酩酊,被几名亲兵狼狈架著,朝著北方逃窜而去!” “天助我也!”张绣紧握手中银亮长枪,胸中战意翻腾,再无半分迟疑,当即厉声下令:“全军出击!隨我追杀吕布,今日定要將此贼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话音落罢,三千主力骑兵轰然出动,马蹄踏地声、將士喊杀声震天动地,与先头部队匯合后,如潮水般涌入吕布大营。 所过之处,儘是废弃的营帐、散落的兵器,不见一名抵抗的士卒,偌大的军营瞬息之间便已易手,真的成了无主之地。 张绣策马立於中军帐前,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心中豪情万丈。 然而,就在这片刻寧静之中,一丝不安悄然爬上心头——太顺利了,顺利得近乎诡异。 可未等他细想,北面旷野之上,一道赤色身影正疾驰而去。 那马神骏非凡,通体赤红,在夜色火光中格外醒目——正是吕布的坐骑赤兔宝马! “那是吕布!”张绣心头一震,隨即释然,“即便有诈,只要擒住他,一切皆可逆转!” “追!”张绣一声令下,率领所部五千精锐亲兵纵马而出,心中篤定:此番定能立下不世之功,彻底击溃吕布大军! 一路疾驰,追出足足十里地,前方赤兔马的身影越来越近,眼看与吕布只剩百步之遥,张绣眼中杀意更盛,就要弯弓塔箭射杀吕布。 可就在此时,两侧密林之中突然响起震天的喊杀声! “杀!” 无数伏兵从丛林中悍然杀出,刀枪如林,箭矢如雨,瞬间便將张绣及其带领的骑兵团团围住,后路被彻底切断,前后夹击之势已成。 “不好!”张绣脑中轰然炸响,浑身一僵,心头猛地一沉,冷汗瞬间浸透內衫,“果真是诱敌深入!我竟中了此贼奸计!” 他猛地回头,只见来路已被巨木横栏,伏兵四起,没了退路。 身后的西凉骑兵见陷入重围,顿时阵脚大乱,士卒们面露惶恐,躁动不已,进退两难。 有人低声惊呼:“我们被包围了!” “怎么办?往哪逃?” “將军!快拿主意啊!” 张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此刻若是慌乱,必定全军覆没,唯有破釜沉舟,先发制人,斩杀吕布,方能扭转败局! “將士们!”他猛然拔剑指向天空,声如雷霆,“我等已无退路!唯有向前,斩杀逆贼吕布,方有一线生机!隨我衝锋!” 说罢,他一马当先,手持银亮枪朝著吕布的方向发起衝锋。 身后的西凉士卒走投无路,只能咬著牙紧隨其后,抱著必死之心,朝著包围圈中心衝杀而去。 而前方,那道“仓皇逃窜”的赤色身影骤然停住。 吕布勒住赤兔马,原本晃晃悠悠的身子瞬间稳当,他缓缓调转马头,醉意朦朧的双眼骤然睁开,目光清明锐利,寒芒四射,哪里有半分醉酒逃窜的狼狈! 他单手提起方天画戟,戟尖遥指张绣,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冷笑,开口笑道。 “张绣小儿,你本將听闻,你叔父张济之妻邹氏,容貌绝色,颇有几分姿色。你若是此刻派人回城,將她乖乖送来,今日本將就饶你一条小命,如何?让她侍奉几日,或许本將心情好了,还能赏你一口饭吃。” 此言一出,天地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张绣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怒火直衝头顶!叔父张济待他如亲子,婶娘邹氏就是他亲娘一般。 如今吕布竟以如此言语侮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吕布奸贼!”张绣怒吼,声音嘶哑,“安敢辱我至亲长辈!今日我与你不死不休!” 他催动战马,拼尽全力朝著吕布衝杀而去,手中银亮枪裹挟著满腔怒火,直刺吕布心口,枪尖破空,发出尖锐呼啸。 见张绣来攻,吕布心头一宽,他就是要激怒张绣,不然辛苦做的局,就白费了。 吕布却不闪不避,仅凭赤兔马微微侧身,方天画戟轻巧一格,“鐺”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张绣只觉一股巨力从枪桿传来,虎口崩裂,手臂发麻,几乎握不住兵器。 “这招太慢了。”吕布冷笑,声音轻蔑如嘲弄孩童,“跟挠痒痒一般!” 话音未落,吕布手腕一抖,画戟顺势横扫,逼得张绣仓促格挡。 两人交手不过三合,张绣已觉呼吸急促,节奏紊乱,每一招都被对方预判、化解,仿佛自己的动作在他眼中一览无余。 “力道如此不济,也配叫沙场將领?”吕布一边游斗,一边讥讽。 “枪法浮夸,毫无章法,徒有其表罢了。” 张绣怒不可遏,猛然使出浑身解数,枪影如暴雨倾盆,层层叠叠,试图以密集攻势压制对手。 可吕布却依旧从容,方天画戟如灵蛇吐信,或挑或拨,或削或挡,轻鬆拆解每一式杀招。 又继续开口嘲讽。 “枪尖偏左了,就你这本事,也想杀本將?可笑!” “这一刺虚浮无力,怕是练枪时偷懒了吧?” “张绣啊张绣,你连你师父的三分武艺都没学到,还敢来送死?” 十招不过转瞬即逝,张绣只觉双臂酸痛,气力不济,枪法渐渐凌乱。他的额头渗出冷汗,胸口剧烈起伏,心中首次升起恐惧——这不是交战,这是单方面的羞辱! 就在他心神动摇之际,吕布眼中寒芒乍现,手腕猛然发力,方天画戟猛地一挑,精准击中张绣的银亮枪桿,只听“哐当”一声,长枪瞬间脱手,朝著远处飞落而去。 不等张绣反应,吕布画戟横扫,重重拍在他的肩头。 那一击蕴含千钧之力,张绣惨叫一声,身子瞬间失衡,从马背上重重摔落在地,髮髻散乱,衣甲沾泥,披头散髮,狼狈至极,再也没了夜袭时的意气风发。 躺在冰冷的泥地上,张绣望著马上威风凛凛的吕布,这才恍然大悟:白日里吕布与他交手落败,全然是故意示弱,故意让他生出轻敌之心!自己的每一步,恐怕都在对方算计之中! “我的骄傲……成了他的饵。”张绣咬牙,眼中充满悔恨,“若听贾先生之言,何至於此!” “来人!”吕布厉声下令,声震四野,“將此贼绑了!” 亲兵立刻上前,用粗绳將张绣双手反绑,拖拽而起。他挣扎不得,只能抬头死死盯著吕布,眼中既有愤怒,也有不甘。 隨后,吕布策马立於阵前,高举方天画戟,朝著围困中的西凉士卒高声高呼。 “尔等主將已被本將生擒!降者不杀,顽抗者,乱刀砍死!” 喊声传遍战场,西凉士卒们面面相覷,犹豫不决,仍有少数悍卒举刀想要抵抗,怒吼著“寧死不降!” 吕布眼神一冷,不再多言,催动赤兔马,径直朝著那几名抵抗的小校衝去。 方天画戟凌厉出手,直接穿透一名小校的身躯,鲜血喷涌,染红长戟。 他手腕一挑,便將那小校凌空挑飞。 紧接著,赤兔马昂首凌空而起,吕布稳稳坐於马背,马蹄重重踩在那小校身上,轰然落地,竟將人直接踏入泥地半分,骨骼碎裂之声清晰可闻,鲜血瞬间浸染泥土。 “还有谁不怕死?!”吕布厉声呵斥,狂暴的煞气瞬间四溢开来,如同巨石般压在每一名西凉士卒心头。 余下的士卒嚇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有半分抵抗之心,纷纷丟盔弃甲,跪地投降,口中高呼饶命。 被绑在一旁的张绣,看著麾下士卒尽数投降,看著眼前不可一世的吕布,心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悔恨。 “把这些人的衣甲扒了,今夜就杀进雒阳城!” 第二十八章 苦肉计(三) 半个时辰后。 尘土飞扬,一支队伍正缓缓行进在通往雒阳的官道上。 风捲起战旗猎猎作响,旗上绣著“张”字大纛,在晚风中猎猎招展,赫然是西凉军的標誌。 吕布麾下將士早已换上西凉军的服饰,甲冑鲜明,与张绣的部队別无二致。 张绣被反绑双手,口中塞著布团,骑在马上,像一头被困的猛兽。他的双眼布满血丝,怒火几乎要从眼眶中喷薄而出。 “呜呜……”他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却无法吐出一个清晰的字词。 一切都只能憋在胸腔之中,化作一股股翻腾的怒意与绝望。 吕布这是要假借他身份去炸开雒阳城门呀! 这计策狠辣而精准——利用张绣的身份骗取信任,混入城中,里应外合,一举夺城。 他不仅性命难保,更会背上“引敌入城”的骂名! 想到此处,张绣的心猛地一沉,几乎窒息。 就在这时,远方尘烟再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一队骑兵风尘僕僕,自雒阳方向疾驰而来,马蹄翻飞,溅起漫天黄沙。 为首一人,身披银甲,面容刚毅,眉宇间儘是威严之气——正是张绣的叔父,雒阳主將张济! 他放心不下侄儿,听闻张绣率军追击吕布,按捺不住,便亲率三千士卒一路寻来接应。 此刻远远望见这支打著自家旗號的队伍,张济心头顿时一松。 “是吾儿回来了!”他嘴角微扬,眼中掠过欣慰,“果然不负我所望,但愿能生擒吕布!” 然而,就在他准备催马上前相迎之际,副將却皱眉低声道:“將军,且慢。这些战马有些古怪,不像我们的。” 张济闻言一怔,眯眼细看。 只见那簇拥而来的骑兵,虽身著西凉兵甲,但胯下战马却是怪异,都披著甲冑。 “不对……”张济低声喃喃。 吕布突见张济,也是眉头微蹙,心中暗道不好。 他千算万算,却没料到张济会亲自带兵出城,更没料到他来得如此之快。 眼下之计,唯有赌上一赌! 他当即唤来身旁的韩猛耳语了一番。 韩猛会意,催马向前,隔得老远便高声呼喊,声音洪亮,传遍四野。 “老將军,大喜事呀!” “少將军大败吕布,如今这逆贼已被生擒,请老將军过目!” 声音鏗鏘有力,语气真挚无比,仿佛天地可鑑。 张济勒住马韁,心中不定,定睛望去,只见吕布真的被士卒推搡而出,双手被捆缚著。 张济不由得又信了七八分。 “天助我也!”张济按捺不住心头狂喜,仰天长笑,“吾儿立此奇功,实乃张氏之光!定当奏请相国,为吾儿加官进爵,封侯赐邑!” 他当即挥手,下令全军停止前进,只带亲隨数十骑,独自迎了上去。 春风拂面,吹动他的银甲轻响。张济脸上笑开了花,催马向前,目光死死锁定吕布,越看越是篤定。 “吕布狗贼,你也有今天!”他厉声喝道,眼中燃起復仇的火焰,“吾儿张绣师从名师!你不过仗著赤兔宝马与方天画戟逞凶一时,终究难逃一死!” 吕布见状,低垂著头,满是落寞的模样。 就在距离不过数丈时。 异变陡生! 被反绑的张绣,眼中厉芒一闪,他全然不顾背后利刃的威逼,双腿猛然发力,从马背上倒栽葱般狠狠摔落於地! “砰!”的一声闷响,尘土飞扬。 “呜呜!呜呜!” 他在地上剧烈翻滚,髮髻散乱,衣甲染泥,拼尽全力扭动身体,试图露出面容。 他的眼神疯狂而急切,直勾勾地望向张济的方向,仿佛在吶喊:叔父小心。 张济心头猛地一紧,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席捲全身! 他勒马急退三步,手按剑柄,厉声喝问:“何人落马?!吾儿张绣呢?让他出来见我!快!让他说话!” 空气仿佛凝固。 风停了,尘静了,连战马都屏住了呼吸。 见张绣迟迟不出来,张济已经拔出佩剑,准备后撤。 见张济要跑,千钧一髮之际, “哗啦!”一声脆响! 吕布猛地挣脱束缚,双手一甩,粗绳应声脱落! 紧接著,吕布仰天长啸,丹田內真气鼓盪,声如惊雷炸裂苍穹: “张济老贼!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赤兔宝马长嘶一声,如一道赤色流光,从人群中破阵而出! 吕布腾身跃起,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繚乱。他脚尖一点马背,手中方天画戟顺势横扫而出,寒光凛冽,直指张济咽喉! 这一击快如闪电,迅猛绝伦! 张济虽早有防备,仓促间也只能侧身闪避。画戟擦著他的肩甲划过,“鏘”地一声爆出一串刺目火星,鎧甲当场崩裂,左臂鲜血直流! “啊!”张济痛呼一声,险些坠马。 “中计了!”张济嚇得魂飞魄散,顾不得疼痛,拨转马头便逃,“快撤!全军撤退!” “休想逃走!”吕布怒喝一声,声震九霄,“玄甲铁骑,隨我衝锋!” 身后骑兵轰然杀出! 原本偽装成西凉军的將士纷纷撕下外袍,露出內里漆黑如墨的重鎧。 西凉军策马奔腾,喊杀声震天动地。 张济的亲兵连忙拼死抵抗,组成人墙保护主將撤退,但在吕布精锐的衝锋下,终究难以抵挡。 刀光剑影中,断肢横飞,哀嚎遍野。 一场追逐战就此展开。 吕布一马当先,四蹄翻飞如电,紧追张济不舍。 “老匹夫,当日函谷关没取你狗命,今日便让你在我铁蹄之下颤抖!” 而在雒阳城头,贾詡一袭青衫,凭栏远眺。 夜风拂袖,他神色淡漠,眸光却如寒潭深水,洞彻万里。 他胆战惊心地目睹这一切。 当那支“西凉军”出现在视野中的那一刻,贾詡便敏锐察觉到了异常。 行军队列太过规整,反而显得刻意。 “此乃诈也。”贾詡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敲击栏杆,“吕奉先,果然好算计。” 贾詡连忙对身旁传令官沉声道:“传我將令!即刻下令,城头弓箭手整装待发,箭上弦,刀出鞘!待將军一入城,立刻紧闭四门,吊桥高悬!任何人不得擅自开启!违令者,斩!” “可是……外面还有我们的数千人马,若將其拒之门外……”传令官犹豫。 贾詡目光一冷:“若放敌军混入,闔城皆亡。我只要將军能平安归来,其他人的生死与贾某何干,执行军令!” 军令如山,城头瞬间进入最高戒备状態。 一方是穷追不捨的吕布大军,一方是狼狈奔逃的张济残部。 两军混战,一路廝杀到雒阳城门之下。 张济浑身浴血,惊魂未定,拼命拍马向前,高声呼喊:“快开城门!吾乃张济!快放吾入城!” 幸得贾詡早有准备,厚重的城门早已开了一道缝隙。 张济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催马冲了过去。 就在张济半个身子刚衝进城门,身后的亲兵和残部还在城外与吕布军缠斗时。 贾詡眼中寒光一闪,厉声喝道:“关门!落锁!” “轰隆——咔嚓!” 沉重的城门轰然关闭,巨大的铁锁落下,发出金属咬合的冰冷声响。 吊桥迅速收起,升起半空。 城头弓箭手万箭齐发,羽箭如暴雨倾泻而下,射向城外的人。 首当其衝的便是西凉兵自己人。 “司马!城门关了!” “我们被拋弃了!” “將军!救救我们啊!” 哭喊声、惨叫声、箭矢破空声交织在一起,匯成一曲绝望的悲歌。 上千西凉兵,瞬间陷入绝境。他们前有坚城,后有强敌,走投无路之下,只得纷纷丟盔弃甲,跪地投降。 吕布勒住赤兔马,立於阵前,目光冰冷地看著那座紧闭的城门,略有些失落。 “老狗,今夜侥倖让你逃脱。” “这雒阳迟早要落入我吕布之手。” 【叮!】 【宿主巧用苦肉计,连环计,大获全胜,拒绝无脑冲阵廝杀!】 【奖励攻城利器,终极版霹雳车图纸。此霹雳车可以连发,可以移动,远胜三国时期马钧和刘曄的改良版。】 第二十九章 戏耍张济 吕布营寨,火把次第亮起,整肃號令此起彼伏,士兵列队归营,甲冑鏗鏘。 吕布骑在赤兔马上,披风猎猎,鎧甲未卸,脸上沾著几点乾涸的血跡,却掩不住眸中那股凌厉的锋芒。 今夜这一战大破张济精锐,斩敌千余,收降三千西凉残兵,更生擒敌將张绣。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未能一举攻下雒阳城门,有些让他遗憾。 “主公,营中已安置妥当,降卒皆由以前死士营弟兄带管,无一人骚乱。”韩猛策马靠近,抱拳稟报,语气中难掩兴奋。 吕布微微頷首,目光扫过营地,见一切井然有序,心中稍安。 他翻身下马,將韁绳丟给亲卫,低声问道:“赵山如何了?” “仍在昏睡,伤口已由军医重新清洗过,但流血不止,怕是……伤得太重。”韩猛声音低了几分,神情凝重。 吕布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痛惜。 赵山为配合苦肉计,硬生生挨了军棍,皮开肉绽,只为骗过张济耳目,让他误以为我军內乱將起、士气低迷。 此计若非赵山以命相搏,以假乱真,断不可能奏效。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快带我去。” 中军大帐旁,一座新搭的简易营帐静静佇立。 木柱粗陋,茅草覆顶,风吹时簌簌作响,帐內灯火昏黄,油灯摇曳,映得墙壁上人影晃动,仿佛连空气都带著几分沉重。 赵山趴在铺著软草的木板上,裤腿褪至膝下,臀部伤口触目惊心。 皮肉翻卷,血痂与草蓆黏连,稍一挪动便渗出暗红血水。 他额头布满冷汗,呼吸微弱而急促,即便昏迷之中,眉心仍紧紧锁著,似在承受无尽痛楚。 吕布缓步上前,屏退左右,拿出药瓶。亲手拧开盖子,一股淡淡的药香瀰漫开来,这是以前系统赐予的上品金疮药。 虽没有活死人、肉白骨神奇,但止血生肌,效验如神。 吕布蘸取些许药膏,指尖轻触伤口边缘,动作极尽小心。 可就在药膏触及肌肤的剎那,赵山浑身猛地一颤,牙关紧咬,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哼,整个人几乎要弹起,却被剧痛牢牢钉在原地。 “忍著点。”吕布低声道,声音沙哑,“这药见效快,熬过去就好了。” 赵山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了一瞬,看清来人后,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意:“主……公……您来了……末將……没给您丟脸吧?” “你不但没丟脸,还替我贏下了这场仗。”吕布语气沉重,眼中泛起波澜,“是我对不住你。以后若非万不得已,我绝不会再让兄弟们受此大罪。” 赵山喘息著,艰难摇头:“主公言重了……末將不过一介武夫,衝锋陷阵,未必能斩將夺旗;今日舍一身皮肉,换得大军破敌良机,值了。只要主公能成大事,区区伤痛,何足掛齿?” 他说得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那一句“值了”,却像一把钝刀,狠狠剜进吕布心头。 在他心中,个人的勇武是难以成就霸业的,总归还得靠手下弟兄齐心合力,才能立於不败之地。 如今看著赵山这般模样,他心中翻涌的不只是愧疚,更有深深的自责。 “你放心养伤。”吕布俯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是兄弟在心中,待攻下雒阳,良田美宅,隨你指地,金银珠宝,任你挑选。” 赵山咧嘴一笑,眼角却滑下一滴泪,混在汗水中,无声洇开:“主公……有您这句话,末將……死也甘愿。” 帐內一时寂静,唯有灯火噼啪作响。 良久,吕布才缓缓起身,亲自为他包扎好伤口,又叮嘱亲兵彻夜守候,不得有丝毫疏忽。 临出营帐前,他回头看了赵山一眼,那眼神复杂至极,有感激,有敬重,也有决意。 “从今往后,我不再用这种计策了。”吕布在心底默默发誓,“兄弟们的命,不是棋子。” 走出营帐,夜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几分压抑。 他抬头望向远方,雒阳城墙在夜色中若隱若现,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 “还没结束。”吕布喃喃道。 隨即唤来韩猛:“即刻传令弘农、永寧两地,徵召全城能工巧匠,携带工具、铁器,五日內必须赶到大营!造无敌霹雳车!” 韩猛虽不知道吕布口中的无敌霹雳为何物,但看著主公如此信誓旦旦,便知道绝不简单。 “是!”韩猛领命而去。 吕布负手而立,眸光深邃。 真正的攻城之战尚未开始,眼下围而不攻,正是为了积蓄力量,等待那柄破城利刃出炉。 届时雷霆一击,雒阳必破! …… 而在城內,气氛却是截然不同。 张济坐在府邸正堂,左臂缠著绷带,脸色苍白如纸。 军医刚走,说伤口无大碍。 但他心里清楚,真正受伤的不是手臂,而是军心不稳了。 自天黑等到天明,再等到日上三竿,始终没有张绣的消息。 直到中午,城外传来喧闹声。 韩猛亲自率领百余轻骑,押著一辆囚车,慢悠悠行至雒阳城下,绕著城墙缓缓行走。 囚车之中,张绣披头散髮,身上囚衣沾满尘土,双手被铁链紧锁,纵然身陷囹圄,依旧眼神凌厉,满是不屈。 但吕布並未亲自现身,也不派人到城下传话,就这般明目张胆地將张绣押在城下,尽显挑衅之意。 绕行之后,韩猛一行人,更是在距离雒阳城两百步外的地方,就地埋锅造饭,炊烟裊裊,丝毫没有把城上的守军放在眼里,全然是一副藐视挑衅的姿態。 城头上,张济扶著城墙,眼睁睁看著囚车中的张绣,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 那是他倾尽心血培养的侄儿,如今沦为阶下囚,受尽屈辱,而吕布不过派了百十来號人,便敢在雒阳城下如此放肆,简直是欺人太甚! “竖子欺我!”张济怒喝一声,当即转身,就要下令点齐兵马,出城营救张绣。 身旁的贾詡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死死拦住张济,神色凝重地劝解道:“將军万万不可衝动!这分明是吕布设下的激將法,他就是故意將张绣押至城下,激怒將军,引诱你率军出城,一旦城门大开,城外必定有重兵埋伏,趁机掩杀而来,我军必將重蹈昨日覆辙,雒阳城池也会陷入险境!” 张济何尝不知这是吕布的奸计,可理智终究难抵亲情,张绣是老张家的独苗,若是眼睁睁看著他受辱、被杀,他百年之后,有何顏面去见张家列祖列宗。 心中的苦楚与煎熬,如同烈火灼烧,让他面色涨红,呼吸急促,却又偏偏无可奈何。 张济死死攥紧拳头,盯著城外的囚车,半晌都未曾挪动脚步,心中纠结到了极点。 见张济按兵不动,韩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当即朝著身后士卒使了个眼色。 数名亲兵立刻扯开嗓子,对著城头高声叫骂,字字句句都戳向张济的心窝:“张济老贼,你若是个顶天立地的爷们,就出城与我家主公决一死战,別只会躲在雒阳城里,缩在女人被窝里里当懦夫!” “若是害怕我家主公,不敢出城一战,当个缩头乌龟,也有法子!把你的美妾邹氏献出来,拿来交换张绣,我家主公或许还能饶这小子一命!” 污言秽语传入耳中,张济气得七窍生烟,胸膛剧烈起伏,怒火直衝脑门。 他当即一把夺过身旁亲兵的长弓,弯腰搭箭,拉满弓弦,箭头直指城下叫囂的韩猛,恨不得一箭將其射杀,以泄心头之恨。 韩猛眼尖,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动作,非但不惧,反而站在原地,继续高声调侃:“张济老匹夫,就你那丟人现眼的箭术,还是省省吧!昔日函谷关下,你在我家主公面前,连抬手的勇气都没有,如今还敢卖弄箭术,岂不是徒增笑柄!” 一句话,勾起了张济昔日的惨败记忆,心头的闷气瞬间堵得更加厉害,他手臂一颤,终究是缓缓放下了弓箭,浑身气血翻涌,恼怒不已,却又无计可施。 贾詡看著张济失控的模样,连忙上前轻声安慰,待其情绪稍稍平復,才缓缓道出应对之策:“將军,眼下绝非衝动之时。雒阳城內粮草充足,足以支撑全军百姓三个月之用,又有十万民夫可徵调守城,凭藉坚固城墙,守住城池並非难事。” “当务之急,是立刻派出快马,將吕布围困雒阳、兴兵作乱的消息,火速传给相国,恳请相国派遣大军回援;同时,传令各地守军,调集重兵,攻打吕布的后方根基弘农、永寧两地。如此一来,吕布必定担心老巢被端,被迫撤军回防,不但能轻鬆解除雒阳之围,还能趁其撤军混乱之际,一举追击,彻底摧毁吕布的根基,永绝后患!” 张济怔住,呼吸渐缓,眼中的怒火渐渐被无奈取代。 他知道贾詡说得对。 可作为一个叔父,一个父亲般的男人,眼睁睁看著亲子受困,却不能出手相救,这种煎熬,比刀割还痛。 “罢了……”他终於颓然坐下,声音沙哑,“依你所言,今夜四门齐开,分成数队向长安去报信。” “是。”贾詡躬身应命。 雒阳城外五里的密林中,吕布见张济甘愿当缩头乌龟也不出城,闪过一丝冷笑,左右閒著无聊,他才让韩猛故意去引诱张济的。 虽然这激將法落空了,但此举大大重挫了敌人士气,也不算无用功。 夜幕降临,雒阳四门悄然开启缝隙,数十骑探马如幽灵般穿出,消失在黑暗之中。 第三十章 黄衫女的算计 是夜,夜色浓得化不开,数队身披黑甲的游骑鱼贯而出,策马扬鞭,朝著长安方向狂奔而去。 马蹄踏碎荒野的寂静,骑手们伏在马背上,死死护住怀中的求援密信,只顾著催马疾驰。 张济与贾詡千叮万嘱,务必將吕布围困雒阳、请求援军的消息送到长安,这是雒阳孤城唯一的生机,半点耽搁不得。 可这群游骑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吕布的算计之中。 刚衝出雒阳城郊不到数里,通往长安的各条官道、小径上,骤然亮起连片火把! 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旷野,也照清了道路两侧密密麻麻的铁骑身影。 这些骑士身披玄色重鎧,面罩寒霜,手中利器森寒发亮,正是吕布麾下最精锐的玄甲铁骑! 而且这埋伏,远不止一层。 前头路口被铁骑横矛堵死,左右两侧的土坡、密林之中,也尽数是伏兵,层层合围,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將所有游骑的去路彻底封死,连一只飞鸟都休想从这片包围圈中飞出。 游骑们见状大惊失色,慌忙勒住韁绳,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发出悽厉的嘶鸣。 他们本想调转马头逃回雒阳,可身后早已被玄甲铁骑包抄,进退两难,瞬间陷入绝境。 “降者不杀,顽抗者,格杀勿论!” 铁骑阵中,一声冷喝响彻夜空,紧接著便是铁甲摩擦、长槊挺进的声响,冰冷的杀气扑面而来,压得眾游骑喘不过气。 不过片刻功夫,这些雒阳信使便被尽数擒杀,怀中密信被搜出焚毁,无一人能突破封锁,长安求援之路,彻底被吕布斩断。 做完这一切,玄甲铁骑迅速收拢阵型,重回暗处蛰伏,只留下满地血跡,在夜色中渐渐凝固,仿佛方才的截杀从未发生。 …… 与此同时,永寧县城內却是另一派景象。 高顺捧著吕布的军令,亲自坐镇县衙,派人將徵召能工巧匠的告示,贴满了全城的大街小巷。 告示之上,赏赐写得明明白白:但凡精通木工、器械营造之人,入吕布军营当差,不仅日俸丰厚,战事结束后更有良田美宅赏赐,一时间,城中工匠纷纷驻足围观,议论纷纷。 县城深处,一座不起眼的大宅院內,议事堂內灯火通明,数十位身著劲装的汉子、谋士齐聚於此,气氛肃穆。 端坐於主位的,是一位身著鹅黄长衫的女子。 正是此前夜访吕布,暗中交涉的黄衫女。 她指尖轻叩桌案,眉眼间带著几分沉静,听著手下稟报军情。 下方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上前一步,拱手躬身,沉声稟报导:“少主子,前方军情已经查实!吕布在雒阳城外用计大破张济所部,斩敌上千,收降三千西凉兵,还生擒了张济的侄儿张绣,如今雒阳城內军心大乱,城池早已岌岌可危。现下他又命人在永寧全城徵召工匠,属下料定,他这是要赶製攻城器械,准备对雒阳发起最后总攻!” 黄衫女闻言,握著茶盏的指尖微微一顿,眸底先是掠过一丝讶异,隨即又被深深的思忖取代。 此前只当吕布是可利用的一介武夫,如今听闻这一连串布局,心头不由掀起波澜:世人皆被表象蒙蔽,这吕布哪里是有勇无谋,分明是藏拙於勇,心思縝密、步步为营,远比那些迂腐诸侯、庸碌武將难对付得多。 这般人物,若是能为己所用,覆灭汉室、推翻董卓乱政,便是事半功倍。 可若是错失良机,等他彻底壮大,必將成为心腹大患,甚至会打乱自己全盘谋划。 念及此处,黄衫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暗道此行果然不虚,这般劲敌,才值得她亲自出手谋划。 身旁一位身著长衫、谋士打扮的男子,闻言眉头微蹙,连忙上前出言劝諫:“少主子,万万不可大意!如今吕布麾下兵马,已然扩充至万人之上,传闻其麾下玄甲铁骑更是精锐无双,若是等他攻破雒阳,占据都城,收拢西凉残部与雒阳粮草,实力必定会成倍大涨,声望也会水涨船高。那时,我们再想与他搭上关係,借他的兵力顛覆腐朽汉室,完成我等谋划多年的大事,恐怕就再无机会,难度也会陡增百倍啊!” 谋士的话,精准戳中了黄衫女的顾虑。 黄衫女垂眸掩去眸中精光,心中快速权衡利弊。 吕布眼下新降如此多的兵马,正是缺人缺粮、攻坚雒阳的关键节点。 若此时给予援助,既能解他燃眉之急,赚得人情,又能藉机近身试探,远比他功成名就后再攀附要容易百倍。 转瞬之间,黄衫女便有了决断,抬眸时已然恢復从容,朗声下令:“即刻传令下去!” “第一,从咱们本部弟兄中,挑选一百名精通器械营造、手艺顶尖的能工巧匠,隨时待命。” “第二,立刻传信南阳分部,让那边的弟兄连夜筹备二十车粮草,早日送过来,不得有误!” 眾人皆是一愣,纷纷看向她,不知少主意欲何为。 黄衫女站起身,身姿挺拔,目光坚定:“我要亲自带著工匠与粮草,再去一趟吕布大营,会一会这位非同一般的飞將!” 堂內眾人齐声领命,不敢耽搁,当即分头行事,快速退出议事堂,著手准备事宜。 不一会儿,议事堂內便只剩下黄衫女一人。 她缓步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沉沉夜色,指尖轻轻抚著窗欞,夜风拂动她的衣袂,却吹不散她眼底的深沉算计。 黄衫女孤身立於灯火中,身影清冷,心中却翻涌著筹谋已久的算计:吕布勇冠三军,是搅动天下局势最好的棋子,可这棋子太过锋利,必须摸清他的软肋、拿捏他的弱点,才能彻底掌控。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语气里带著势在必得的探究。 “吕布,吕奉先,你有万夫不当之勇,有治军谋战之能,看似无懈可击。可这天下从没有完美之人,我倒要亲自去看看,你的软肋究竟在何处,你到底,是可掌控的刀,还是难驯的狼?” 第三十一章 小鲁班 十日光阴,转瞬即逝。 雒阳城外的吕布大营,早已壁垒森严,降兵操练之声响彻原野。 玄甲铁骑日夜巡逻,整座军营透著如铁似钢的肃杀之气。 这日中午,高顺亲自带队,將从永寧县城徵召的数百名工匠,连同营造器械的一应物料,悉数护送至大营之中。 工匠们列队整齐,手持工具,在军士引领下直奔后营,开始干活。 刚安顿好工匠,大营辕门之外,便又传来了侍卫通传之声。 “主公,五里外有一队人马向我们大营来,被我们的人拦住了,说是主公的熟人,特来送礼。” 吕布正立于帅帐前,闻言眉峰微挑,眸中掠过一丝瞭然。 “熟人?难道又是她?” “放他们通过!” 不多时,近三百人的车队来到吕布辕门外。 吕布迈步走向辕门,一道倩影已然立於营前,瞬间攫住了守门將士的目光。 与吕布所猜想一样,果真是那夜访的黄衫女。 黄衫女褪去了此前的男装打扮,一身淡黄色云纹罗裙,隨风轻拂,裙摆曳地,身姿亭亭。 阳光下,肌肤莹白似玉,眉眼精致如画,琼鼻樱唇,顾盼间自有一股超凡脱俗的气韵,既有大家闺秀的端庄,又藏著江湖儿女的灵动。 那份浑然天成的国色天香,绝非后世那些刻意妆扮的女子可比,便是吕布两世为人,见惯各色美色,也不得不暗嘆一声惊艷。 黄衫女身后,百名技艺精湛的工匠静立待命,二十辆满载粮草的大车一字排开,粮袋鼓鼓,尽显丰厚,隨行的护卫个个身姿挺拔,气息沉稳,一看便是精锐部属。 黄衫女目光径直看向吕布,没有丝毫迂迴,径直上前几步,声音清越如珠落玉盘,开门见山道。 “吕將军,我们又见面了,听闻將军旗开得胜,大胜张济所部,此番小女子不仅带来了十里八村最好的工匠,还有这二十车粮草。” “要是將军愿意,可在三日內,为將军集结数万人,助你一举攻破雒阳,剷除张济残部。此前的结盟提议,还望將军能重新斟酌。” 一语既出,周遭譁然。 数万人! 再加工匠粮草,这份助力,足以让吕布攻打雒阳的胜算翻上数倍。 换做世间任何一位诸侯,面对如此厚赠与强力援手,怕是早已欣喜若狂。 吕布身后的高顺、韩猛等人,也皆是面露动容,纷纷看向自家主公,眼中满是期许。 有了这份助力,破雒阳便是唾手可得,何乐而不为? 可吕布面色始终平静无波,俊朗的面容上没有半分心动之色,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唯有对霸业的坚定与执著。 自他穿越而来,脱离并州军营、执掌兵权的那一刻起,心中便已打定主意。 这乱世之中,唯有自身强大,才是立足根本! 所谓结盟,不过是相互掣肘的羈绊。 今日受人恩惠,明日便要受制於人,只会牵绊他征战天下的脚步,成为他问鼎霸业的绊脚石。 好不容易摆脱三姓家奴的宿命,他可不想再被人搞一个背信弃义的骂名。 看著眼前绝色倾城、手握雄厚势力的黄衫女,吕布语气淡漠,却无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口回绝:“姑娘好意,本將军心领。但结盟一事,不必再提。” 果断! 决绝! 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黄衫女脸上的从容淡然,瞬间被一抹难以掩饰的失落取代,秀眉微蹙,眼中满是不解与不甘。 她倾尽心力,拿出如此丰厚的筹码,可眼前的吕布,竟依旧不为所动。 这份定力与野心,远超她的预料。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可对上吕布那双不容置喙的眼眸,到了嘴边的话语终究咽了回去。 她清楚,吕布既然说出拒绝之语,便再无更改的可能。 终究,她只能轻轻嘆了口气,敛去眼底失落,对著吕布微微頷首:“此事日后再提,这些粮草和工匠,全凭將军调遣。” 言罢,她转身示意隨从,將工匠与粮草留下,转身便欲告辞离去。 黄衫女依旧不想放弃,只要吕布接受了她的物资和人,便算欠她一份情义。 日后即便不能结盟,也可以暂时少一个强敌。 吕布看著她的背影,並未下令阻拦,只是眸中好奇之意愈发浓烈。 此女年纪轻轻,却手握数万人脉、调度粮草,麾下还有这么多工匠。 行事沉稳有谋,绝非普通世家女子。 其背后势力,定然遍布各地,在东汉末年,要次能耐都组织,边只有一个。 就在黄衫女迈步欲登上马车之际,吕布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姑娘留步,这些粮草和我人,还请姑娘一併带回去,本將军还有一事不明,还望姑娘体我解惑!” 黄衫女身形一顿,缓缓回身,眼底带著一丝疑惑:“將军还有何事?” 吕布目光沉沉,落在她清丽的面容上,一字一句,缓缓问道:“敢问姑娘,可是姓张?那张角是你何人?”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在黄衫女心底轰然炸响!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眸中闪过极致的惊惶与错愕,指尖猛地攥紧裙摆,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这吕布从未与自己的势力有过深交,他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剎那间,她心神大乱,再无此前的从容淡定,不敢与吕布对视,仓促间只余下满心慌乱,再也不敢多留片刻。 “將军说笑了。” 她仓促丟下一句话,转身快步登上马车,甚至来不及再多说一句告辞之言,便催促车夫速速驱车,带著隨行护卫,匆匆离开了吕布大营,马车疾驰而去。 吕布站在辕门前,望著浩浩荡荡的车队远去的方向,眸中深思更甚。 方才那一瞬间的慌乱,已然印证了他的猜测。 而就在此时,一道冰冷而机械的声音,骤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 【宿主不为物资、人脉所诱惑,乱世意志无比坚定,接连两次拒绝神秘女子结盟提议!】 【触发系统坚定意志奖励,恭喜宿主获得:大明建造大师——蒯鲁班·蒯祥!】 【系统提示:蒯祥已现身军营辕门,听候宿主调遣!】 听著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吕布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这系统的脾性,果真是越是拒绝,越能获得的意想不到的奖励,拒绝约果断,越是丰厚! 蒯祥是谁? 那可是大明王朝赫赫有名的蒯鲁班,营造技艺冠绝天下,宫殿楼阁、攻城器械、精巧机具,无一不精,无一不通! 话音刚落,辕门另一侧,一道身著青色粗布长衫、身形清瘦的中年男子,缓步朝著吕布走来。 此人年约四旬,面容温厚,頜下微须,双目澄澈有神,虽衣著朴素,却自带一股匠人独有的沉稳气度,步履从容。 行至吕布面前,当即躬身行礼,动作恭谨有度,声音清朗:“草民蒯祥,拜见主公!愿凭一身营造技艺,为主公打造攻城利器,助主公平定乱世,纵横天下!” 周遭士卒皆是侧目,虽不知此人来歷,却也能看出他气度不凡。 高顺、韩猛也上前几步,打量著这位突然出现的匠人,眼中满是疑惑。 吕布看著眼前的蒯祥,心中大喜,当即上前一步,亲手將人扶起,朗声道:“蒯先生免礼,有先生相助,本將军攻破雒阳指日可待!这是霹雳车图纸,还得麻烦先生帮忙儘快赶造。” 蒯祥起身,將图谱缓缓展开,只见上面描绘著霹雳车样式,標註精细,构思精巧,一看便知道不简单。 “主公,有了这图纸,不出三日,草民必能打造出数十架霹雳车,辅以衝车、云梯,助主公破城!” 闻听蒯祥所言,吕布眼中精光暴涨,有这位建造大师坐镇,器械造作之事再无后顾之忧。 至於粮草,吕布心中早有盘算,此前便已命吕义在弘农郡城统筹调度,足以支撑大军攻城,根本无需依仗黄衫女的馈赠。 “主公,这女子身份诡异,要不要属下派人暗中跟踪,查探其底细?”高顺上前一步,沉声请示,眼中满是戒备。 吕布摆了摆手,收回目光,周身战意与底气愈发充足:“不必,她暂无恶意,且让她去。她的身份,用不了多久,便会水落石出。” 他转身看向营中,语气鏗鏘,对著眾將下令:“传我將令!器械造作营全权交由蒯祥先生统领,营中所有工匠、物料,任凭先生调遣,全力打造攻城霹雳车,三日后,本將军要誓师攻城,拿下雒阳!” “诺!” 眾將齐声应和,声震云霄。 蒯祥当即领命,转身便直奔营后造作之地,著手调配工匠、规划营造。 原本杂乱的工匠营,在他有条不紊的调度下,迅速步入正轨,锤凿之声此起彼伏,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阳光洒落,映照吕布一身戎装,锋芒毕露。 而远方离去的马车上,黄衫女掀开车帘一角,望著吕布大营的方向,眸中惊悸未散,心中对吕布的忌惮与好奇,已然达到了极致。 第三十二章 毒士贾詡 三日光阴,在大营昼夜不息的锤凿声中匆匆而过。 蒯祥亲领数百工匠,不眠不休赶工。 终於如期造出二十架改良版霹雳车,辅以数十架云梯、衝车,各类攻城器械罗列整齐,直指雒阳。 万事俱备,攻城之期,已然到来。 吕布当即令下,只留五百輜重营士卒留守大营,看护粮草輜重,其余將士尽数披甲,整队开拔。 玄甲铁骑开道,步卒列阵紧隨,轻骑游走左右,旌旗猎猎遮天蔽日,马蹄踏地声震原野,浩荡大军直奔雒阳城下,冲天煞气席捲四方,声势撼人。 消息传至城內,张济与贾詡慌忙登城,倚著城墙远眺,见城外吕布军军容严整、士气鼎盛,二人脸色皆是一沉。 当即传令全城守军登城戒备,滚木、擂石、弓箭尽数就位,严阵以待。 两军对峙,箭在弦上。 吕布勒马阵前,凤目冷睨城头,隨即挥挥手,令韩猛出阵叫阵。 韩猛得令,拍马直至护城河前,抬眼对著城头放声大骂。 这些时日追隨吕布,他也学的一些吕布口头禪,言辞刁钻刻薄,句句戳中张济痛处,骂他怯战缩头,骂他凉州兵不堪一击,污言秽语连绵不绝,听得城墙上的张济面色涨成猪肝色,老羞成怒。 “匹夫欺我太甚!”张济怒目圆睁,攥紧腰间佩刀,便要翻下城墙,出城与韩猛死战,若非身旁贾詡死死拽住其衣袖,强行將他按在女墙后,他早已衝动出城,落入吕布圈套。 贾詡冷眼盯著城下的韩猛,神色沉冷,死死按住暴怒的张济,低声告诫:“將军冷静!此乃吕布激將之计,万万不可出城应战!” 张济喘著粗气,胸中怒火难平,却也只能强压下来,死守城头不出。 韩猛骂了半晌,见城头守军始终龟缩不出,也收了话语,厉声撂下狠话:“尔等缩头乌龟,再不开城投降,一柱香之后,我家主公破城而入,雒阳城內凉州兵,一个不留,尽数坑杀!” 言罢,他令隨从放下隨身带来的铜炉,插上一炷线香,当著两军的面点燃,隨即调转马头,从容退回吕布本阵。 线香裊裊,烟气升腾,两军將士皆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著那截燃动的香头。 气氛紧绷到极致,刀兵相向,剑拔弩张,只待香尽,便是一场血战。 城墙上,贾詡看著躁动不安的张济,沉声宽慰,稳住其心神:“將军无需担忧,雒阳城高墙厚,防御坚固,吕布就算驍勇无双,可也无飞天遁地之能,想要短时间破城,纯属痴人说梦。” “我早已下令拆尽城墙周边屋舍,断绝敌军火攻之机,又囤积千万斤滚木、擂石,箭矢粮草充足,坚守十日半月,毫无压力。” “更何况,此前派出的信使,此刻理应快到长安,相国接到消息,必会发兵来援;即便信使中途出事,以李儒的智谋,久无雒阳消息,也定会派人前来探查,援军不日即至。” “眼下这一炷香,不过是吕布虚张声势、危言耸听的把戏,不必放在心上,我等只需死守待援即可。” 一番话条理清晰,张济悬著的心稍稍放下,对贾詡之言深信不疑,彻底熄了出城应战的念头,专心指挥士卒戒备。 不多时,那一炷香燃至尽头,火星熄灭。 吕布凤目寒光乍现,高举方天画戟,声震全军:“攻城!” 军令一出,原本严整的军阵从中缓缓分开,让出一条宽阔大道。 輜重营士卒与蒯祥麾下工匠,合力將二十架霹雳车推至阵前,车轮碾地隆隆作响,一字排开,正对雒阳城墙。 蒯祥亲自坐镇指挥,工匠们各司其职,嫻熟调度,輜重营士卒分工明確:有人搬起铁锅般大的石弹,稳稳放置在霹雳车弹巢;有人攥紧短端绳索,躬身蓄力;有人微调车架方位,精准瞄准城楼。 不过片刻,一切准备就绪。 “发射!” 吕布一声令下,声彻战场。 二十架霹雳车同时发力,粗大的木臂猛然扬起,每一架车上,皆是数枚石弹齐发。 半空之中,近百枚巨石呼啸升空,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砸向雒阳城楼。 轰隆!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接连不断,响彻天地。 石弹砸在城楼、城墙之上,砖石飞溅,木屑横飞。 城头来不及躲避的凉州士卒,当场被砸得血肉模糊,命丧当场。 即便有士卒慌忙举盾格挡,厚重的木盾在巨力石弹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碎裂,余力不减,径直砸穿士卒身躯,惨嚎声此起彼伏。 贾詡与张济大惊失色,慌忙俯身躲在厚实的女墙之后,心胆俱寒。 他们此生,从未见过如此威力惊人的霹雳车! 不仅射程远超寻常投石机,更能多弹齐发,车身还装有滚轮,可隨意移动调整方位,威力之强,远超想像! “继续放!” 吕布攻势不停,传令声接连不断。 一波波石弹如同暴雨般,持续不断地砸向雒阳城墙。 本是坚固的城墙,在持续的重击之下,渐渐开裂破损,墙皮剥落,垛口坍塌大半,变得残破不堪。 城头再无立足之地,贾詡与张济无奈,只能带著亲兵退下城墙,面色惨白如纸。 这般下去,不出三日,这雒阳城墙必会被彻底砸塌,城池必破! 可若派兵出城,摧毁这些霹雳车,城外吕布大军早有防备,定然会陷入重重包围,有去无回! 进,是死局; 退,亦是死局! 张济站在城下,急得团团转,满心绝望。 贾詡盯著城外不断轰击的霹雳车,眼底闪过一丝狠戾阴毒,咬牙凑近张济,沉声道:“將军,我有一计,可破这霹雳车!” 张济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连忙追问:“何计?快说!” 贾詡声音冰冷刺骨,不带半分人情:“即刻抓捕城中百姓,专挑有妻儿家室者,以其家人性命相要挟,驱赶百姓从西门出城,绕道奔袭吕布军阵;再从军中挑选五百死士,许其家室荣华富贵,混在百姓之中,伺机接近霹雳车,將其尽数摧毁!” “即便此计不成,百姓冲阵,也能乱吕布军脚,届时將军亲率大军,开城掩杀,必能趁乱毁其器械!” 张济闻言,浑身一颤,骇然瞪大双眼,连连摇头:“文和,你这是要让数千百姓去送死呀,有伤天合。”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贾詡面色一厉,厉声劝諫,“將军若不忍一时,待吕布破城,满城军民皆会被其坑杀!舍数千百姓,换全城將士生机,换雒阳不失,孰轻孰重?” “况且,吕布屠杀百姓,必將身背骂名,到时候雒阳百姓同仇敌愾,也可一致对外。” 张济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看著城外愈发猛烈的攻势,听著城墙崩塌的声响,终究是被求生欲压过了良知,咬牙闭眼,挥挥手:“依计行事!速去办!” 军令下达,不过半个时辰,近三千百姓被凉州兵粗暴驱赶而出,从西门涌出。 百姓们衣衫襤褸,面无血色,老弱搀杂,老少相拥,赤手空拳,满脸惊恐。 人群之中,藏著数百名身披便装的死士,手持短刀斧鉞,死死抵住百姓后腰,厉声呵斥著,逼迫著百姓一步步朝著吕布军阵挪动。 不及多时,吕布便看见鱼贯而来、手无寸铁、满脸惶恐的无辜百姓。 吕布周身的煞气骤然凝滯,这个时间点,有流民来冲阵,多半是敌人的诡计。 吕布勒紧马韁,凤目之中,翻涌著从未有过的纠结与沉鬱。 这三千百姓,玄甲铁骑几个来回便可將其屠杀殆尽。 但是,杀,便是屠戮生民,这名声也就坏彻底了。要想洗乾净,可就难了。 不杀,军阵必乱,霹雳车危,攻城大计,將毁於一旦。 第三十三章 战场之机 进退维谷之际,麾下將校的急切劝諫,如惊雷般在吕布耳畔炸开。 韩猛催马向前,钢刀横於身前,面色焦急无比,声线都因急切而颤抖。 “主公!万万不可心慈手软!这些百姓皆是张济老狗用来乱我军阵的棋子,身后藏著的肯定有凉州军死士。” “若放任他们靠近,霹雳车必遭损毁,弟兄们心血付诸东流啊!末將愿率本部兵马,即刻上前绞杀流民,绝不能让他们坏了攻城大计!” 赵山亦大步出列,对著吕布躬身抱拳,沉声进言:“主公,韩大哥所言极是!” “乱世爭霸,容不得半分妇人之仁,张济摆明了是拿百姓做肉盾,赌您不忍下手!若是因这些流民功亏一簣,日后再想拿下雒阳,难如登天!” “请主公下令,末將率步卒列阵,將这些流民与死士一併清剿!” 眾人纷纷附和,一个个眼神坚定,皆力主吕布痛下杀手,不能被敌人的毒计掣住手脚。 在他们眼中,爭霸天下从来都是尸骨铺路,为了战事胜利,牺牲些许百姓,不过是寻常之事,根本不值得犹豫。 吕布立於阵前,周身煞气翻涌,却始终未曾下达屠杀之令。 他抬眼望著前方,那密密麻麻的流民队伍里,满眼都是绝望与恐惧,他们赤手空拳,不过是被强行驱赶的无辜之人,並非披甲执锐的敌军。 穿越而来,如今吕布极致的梦想就是称霸三国,斩將杀敌,攻城掠地,必定会染满鲜血。 可面对著这些手无寸铁、任人摆布的百姓,他终究是心软了。 乱世之中,百姓本就流离失所,朝不保夕,如今还要被当成棋子推向死地,这般行径,已是丧尽天良。 他吕布纵然被世人称作莽夫,也做不出屠戮无辜、背负骂名之事。 想到此处,吕布缓缓摇头,语气坚定,不容置疑:“不必多言,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杀之不武,我绝不会下此令!” 不杀这些流民,但不表示吕布会任由其发展事態。 话音落下,吕布当即转身,对著军阵厉声传令:“传令,霹雳车暂缓进攻,所有工匠即刻退守阵后,不得擅自上前!玄甲铁骑分列左右,结成盾阵,死死护住霹雳车与工匠,若有乱兵靠近,格杀勿论!” “喏!” 蒯祥立刻领命,指挥著工匠们迅速后撤,玄甲铁骑齐声应和,精锐铁骑分列两侧,厚重的塔盾齐齐竖起。 將二十架改良霹雳车护得严严实实,不给敌军任何可乘之机。 紧接著,吕布又看向韩猛,目光锐利:“韩猛,你率三千游骑即刻列阵,蓄势待发,紧盯雒阳城门,防备张济这老狗,会狗急跳墙派兵突然出城突袭,一旦敌军异动,立刻上前截杀!” “末將得令!”韩猛虽心有不甘,却不敢违抗军令,当即领命而去,迅速调集游骑,在阵前摆开衝锋阵型,隨时准备应对突发战事。 最后,吕布转头看向赵山,大神落花笙花携新作《三国:我,吕布,拒绝就无敌》入驻!沉声吩咐:“赵山,你领两千步卒,手持钢刀,迅速分成十队,在阵前列起长队,架起十座拱刀门!动作要快,不得有误!” “遵令!”赵山抱拳领命,转身便去调度步卒。 得以吕布將现代的军训训练融入平时的操练,不一会儿,两千步卒便已列队完毕。 手持寒光凛凛的钢刀,两两相对,刀刃相向,在阵前快速架起十座由刀锋组成的拱刀门。 冰冷的刀刃在阳光下泛著森寒光芒,看著便让人心生畏惧,却又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安排妥当一切,吕布这才缓了一口气,胯下的赤兔马已开始躁动起来。 吕布伸手,轻轻轻抚著赤兔马顺滑的鬃毛,指尖带著安抚之意,原本焦躁的赤兔马瞬间安静下来,打著响鼻,亲昵回头地蹭了蹭他的手掌。 下一秒,吕布勒紧马韁,双腿轻轻一夹马腹。 “嘶鸣——!” 赤兔马仰天长嘶,四蹄蹬地,如一道赤色闪电般疾驰而出,朝著流民队伍飞奔而去。 转瞬之间,吕布便已衝到流民阵前,猛地勒紧马韁。 赤兔马当即前蹄高高扬起,人立而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马蹄在空中蹬踏,气势磅礴。 吕布端坐於马背上,身姿挺拔如松,一身盔甲熠熠生辉,周身煞气內敛,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霸主气势,威风凛凛,霸气侧漏,瞬间震慑住了前方混乱涌动的流民。 第三十四章 从容应对 读者票选最佳歷史小说作品,《三国:我,吕布,拒绝就无敌》名列前茅! 就在这时,几个胆大的青壮年百姓,看著吕布威严却並无杀意的面容,又看了看身后不断逼近、手持利刃的凉州兵,终究是抵不住求生的念头,咬著牙,硬著头皮,一步步朝著最近的拱刀门走去。 他们心惊胆战地穿过由钢刀组成的拱门,刀刃近在咫尺,悬在头顶,可却始终没有落下。 一路安然无恙地走到了吕布军阵后方,全程没有受到任何阻拦,更没有性命之危。 看到前排这数十个百姓安然通过,剩下的流民彻底放下心来,心中的恐惧尽数化为求生的急切。 “没死?他们没死!” “活下来了!真的能活下来!” “快!快往刀拱门跑!” 一时间,流民们欢呼雀跃,再也顾不得其他,一个个撒开脚丫子,爭先恐后地朝著十座拱刀门涌去,又不由自主按照队列,有序地穿过刀锋,奔向生的希望。 混乱的人群瞬间变得井然有序,十支队伍整齐前行,再无半分慌乱,原本被贾詡用来搅乱战局的流民,竟被吕布一句话,彻底化解了威胁。 而混在流民之中的凉州军死士,见状彻底懵了,一个个呆立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本是借著流民的掩护,想要趁乱衝到霹雳车阵前,將这些威力无穷的攻城器械尽数摧毁,完成死士使命。 可如今,百姓们自觉分成十队,乖乖穿过拱刀门,直奔吕布军阵后方,彻底与他们分离开来,现场一目了然,谁是百姓,谁是死士,一眼便能看清。 再加上拱刀门直通吕布后方,根本不经过霹雳车阵地,他们想要趁乱接近霹雳车,完全没了机会,连靠近的可能都没有。 领队的死士小校脸色铁青,看著眼前的局面,心中暗道坏菜,贾先生的计策,竟被吕布如此轻易化解。 他看著不断穿过拱刀门的百姓,又看了看前方严阵以待、杀气腾腾的玄甲铁骑,摧毁霹雳车已经没有半点希望,心中萌生退意,忍不住身形悄悄往后倒退,想要趁著混乱逃离此处。 时间一点点流逝,大半百姓都已安全通过拱刀门,被吕布麾下士卒妥善安置,留在原地的,只剩下那些心怀鬼胎的死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混乱之中,几名死士被涌动的人流裹挟著,不由自主地往前走去,稀里糊涂地跟著百姓进入了拱刀门。 刚走几步,他们便按捺不住,猛地从怀中抽出暗藏的短刀,想要拼死一搏,试图破坏军阵。 可他们刚一露出兵器,守在拱刀门两侧的步卒便眼疾手快,手中钢刀瞬间挥出,寒光闪过,几声短促的惨叫响起。 这几名死士当场被乱刀砍死,倒在了拱门之下,鲜血染红了地面。 其余死士將这一幕看得真切,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这般下去,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机会接近霹雳车,只会白白送命,毫无价值可言。 领队的死士小校彻底死心,知道此次任务已然失败,再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当即咬牙,厉声高呼:“速速撤退!” 一声令下,剩余的数百死士再也不敢停留,纷纷转身,跟在小校身后,拼命向后逃离,只想逃离这个死局,保住性命。 城头上,张济与贾詡將这一切看得真切,两人脸色皆是一片惨白,满怀希望的心,又再次跌落谷底,眼神中满是失落与难以置信。 贾詡眉头紧锁,双拳死死攥起,心中翻涌著无尽的震惊与不甘。 他苦心谋划,不惜牺牲数千百姓,设下这道毒计,本以为能死死掣住吕布,打乱其攻城节奏,甚至能趁机摧毁霹雳车,化解雒阳之围。 可他万万没想到,吕布非但没有屠戮百姓,反而临危不乱,短短时间內便想出应对之策,以仁心安抚流民,以军威震慑死士,轻而易举便破了他的万全之策,临场应变之能,堪称神乎其技,让他精心布局,尽数化为泡影。 张济更是面如死灰,瘫靠在城墙垛口上,看著城外仓皇逃窜的死士,看著安然无恙的霹雳车阵,心中燃起的一丝希望彻底破灭,满心都是绝望。 他本以为此计能扭转战局,如今看来,在吕布的绝对掌控力面前,他们所有的算计,都不过是徒劳。 阵前,吕布看著仓皇逃窜的死士,凤目之中闪过一丝冷冽的笑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冷声自语:“想逃?未免也太晚了!” 第三十五章 招降张绣 残阳未坠,战事不歇。 吕布立於军阵之前,抬手示意麾下將士重整队形。 攻城军阵迅速收拢,甲冑鏗鏘,队列森严,二十架霹雳车稳稳列於阵中,车旁堆满了磨製坚硬的石弹,蓄势待发。 “传令下去,继续催动霹雳车,以石弹炮轰雒阳城楼!”吕布声音沉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扫视周遭將领,再度下令。 “今日便只有一条军令,將运来的所有石弹,尽数砸向雒阳城楼,给我把那城楼砸个稀巴烂!” 眾將闻言皆是一怔,隨即瞭然主公深意。 此刻吕布压根没打算强行破城,他要的是无休止的震慑,用漫天石弹彻底打垮城上守军的斗志,让他们连在雒阳城楼上露头的胆子都没有。 待到敌军人心涣散、不敢应战之时,再挥军攻城,入主雒阳便会易如反掌。 “韩猛!”吕布沉声唤道。 “末將在!”韩猛大步上前,抱拳应命。 “將张绣押入囚车,推至阵前,让他好好观战,看看这雒阳城楼,能扛住我们多少轮轰击。”吕布眸中闪过一丝玩味,他要让这位西凉悍將,亲眼目睹自己的威势,彻底击碎其心中最后一丝傲气。 韩猛领命而去,不多时,身披枷锁的张绣便被关在囚车中,推至军阵前方。 他抬眼望著眼前森严的吕布大军,又看向远处残破的雒阳城楼,脸色阴沉如水,心中五味杂陈。 不多时,霹雳车发动,巨大的臂杆来回摆动,一颗颗重达三四十斤的石弹被轰然拋出,在空中划过凌厉的弧线,如同陨石般朝著雒阳城楼砸落。 “轰隆!轰隆!” 石弹接连砸在城楼之上,砖石飞溅,木屑横飞,本就歷经多轮轰击的城楼愈发残破,垛口坍塌,樑柱断裂,城墙上尘土瀰漫,遮天蔽日。 城楼上,张济与贾詡脸色惨白,听著耳边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感受著城楼的剧烈晃动,根本无法在城上立足,只得带著亲卫再次狼狈地退下城楼,躲进厚实的城门洞內。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与焦灼,此刻他们別无他计,只能死死死守城门,依託坚固的城门抵御攻势。 两人心中清楚,只要城门不破,即便吕布的霹雳车威力再盛,一时半刻也难以攻入城中,只能这般被动死守,期盼局势能有转机。 石弹轰炸一刻未停,从正午直至落日黄昏,整整一天的时间,雒阳城楼被砸得满目疮痍,几近坍塌,城上再无半点守军身影,所有人都躲在掩体中瑟瑟发抖,再不敢露头。 眼见天色渐暗,吕布这才挥手下令收兵,隆隆作响的霹雳车缓缓停下,攻城大军有条不紊地退回营寨。 对於此前被解救的流民百姓,吕布早已安排妥当,命人在军寨外围砍伐竹木,搭建起成片的简易住所,將流民悉数安置。 同时定下规矩,只要流民愿意协助輜重营搬运石弹、前往採石场开採石料,便能换取一口饱饭,虽无荤腥,却也能管够充飢。 本就心生死意的流民们对此已是感恩戴德,纷纷主动出力,军营外围一片忙碌,眾人各司其职,毫无怨言,对吕布的感念之心愈发深重。 夜幕降临,月色朦朧,军营之中火把通明,照得四下亮如白昼。 吕布缓步来到关押张绣的囚车旁,居高临下地看著囚车內的张绣,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意,开口打趣道:“张绣,你且说说,是我这霹雳车打出的石弹硬,还是你叔父张济的身板硬?也不知他那副身躯,能扛住几颗石弹轰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张绣闻言,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心中暗自暗骂吕布无耻至极。 白日里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些石弹最小的都有三四十斤重,被霹雳车高速拋投砸落,別说血肉之躯,就算是坚硬的青石都能砸得粉碎,便是一头壮硕的蛮牛被砸中,也会瞬间倒地毙命,叔父张济不过凡胎肉体,哪里可能扛得住! 心中愤懣,却又无言以对,张绣只能咬紧牙关,沉默不语,心中满是憋屈与无力。 吕布见状,也不恼,当即挥手示意亲卫:“打开囚车锁链,把他带出来。” 张绣心中一紧,只当吕布白日羞辱过后,要將自己拉出去杀了祭旗,周身瞬间泛起一股寒意,心底忍不住生出几分胆寒,却又无力反抗,只能任由亲卫將自己带出囚车。 第三十六章 夜袭雒阳 ,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话语落下,张绣本就濒临崩溃的意志,瞬间彻底崩塌,沉入深渊。 他看著眼前神威盖世的吕布,心中再无半分反抗之念,面露难为情之色,躬身拱手道:“將军神威盖世,天下无双,张绣佩服得五体投地,又感念將军俘虏不杀之恩,甘愿投降归顺,只是……只是小子有一事相求,还望將军成全。” 吕布见招降之事有望,心中大喜,连忙开口问道:“何事,但说无妨。” 张绣脸色愈发窘迫,犹豫片刻,终究咬牙说道:“叔父张济待我,如同亲生父亲一般,婶娘邹氏,便如同我的生母,我听闻外界传言,將军有意染指婶娘,还望將军高抬贵手,不要强取豪夺,放过婶娘邹氏。” 吕布闻言,脸色顿时一顿,心中暗自无奈,当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当初所谓的覬覦邹氏,不过是他故意让韩猛散播的激將法,想要逼张济出城决战,没想到传扬开来,竟真把他当成了贪恋美色的无耻之徒。 心中瞭然,吕布面上却露出一抹淡笑,摆了摆手,爽快应道:“无妨无妨,此事我应下了,从今往后,绝不让人伤及邹氏半分,更不会有半分冒犯之举。” 得到吕布的郑重应允,张绣心中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散,当即双膝跪地,对著吕布恭敬跪拜,高声呼道:“张绣愿为主公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张绣的枪法造诣极高,虽说比不上他的师弟常山赵子龙,一桿寒枪平乱世,七进七出无人敌。 但论起单兵武艺,在这三国乱世之中,也足以躋身战力榜前二十,能將其收入麾下,无疑是给自己的阵营,再添一员悍將! 吕布亲手扶起跪拜归降的张绣,拍了拍他肩头,方才眼底的戏謔尽数褪去,只剩主帅运筹帷幄的篤定。 吕布抬眼望向雒阳方向,残破的城楼在暮色中形如枯木,城上守军早已被整日的轰击嚇破了胆,正是破城的绝佳时机。 “子远(张绣字),你既归我麾下,又知你重叔侄亲情,不愿与张济兵戎相见。”吕布声音沉稳,字字真切。 “我亦不忍见你骨肉相残,如今天下大势所趋,董卓必死无疑。今夜月黑风高,我欲今夜便拿下雒阳。待事成之后,由你出面劝降张济,保全你叔侄周全,也免城中將士再多添伤亡。” 张绣本就对吕布感恩戴德,此刻听闻这番安排,心中更是暖意翻涌,当即抱拳躬身,声音鏗鏘:“主公仁至义尽,绣万死难报,今夜愿赴汤蹈火,凭主公驱使!” 话音刚落,张绣眉头又微微蹙起,面露忧色:“只是如今雒阳四门紧闭,守军戒备森严,即便我带人夜半叫城,叔父素来谨小慎微,定会疑心有诈,绝不肯轻易开启城门,怕是难以顺利入城。” 吕布闻言朗声一笑,眼中闪过智珠在握的光芒,抬手示意张绣近身,指著帐外隱匿的军械方向道:“你所试的这八牛弩,我麾下足足有五架。此弩若换上踏橛箭,箭杆粗长坚硬,可深深钉入城墙,形成天然梯道,供精锐士卒攀墙而上。” 吕布顿了顿,进一步细说破城之计:“我只需挑选数十名身手矫健的死士,借夜色掩护,以八牛弩齐射踏橛箭,趁守军不备攀城夺门。往日不用此计,是怕被守军察觉,攀城之人会沦为活靶子,但如今你归降效忠,此计便有十成把握。” “只要由你带队登城,城上守军即便察觉异动,见是你这西凉少將军,定然不敢擅自放箭,待你踏上城楼,城门便可一举拿下,我大军顺势突入,雒阳唾手可得!” 张绣早已见识过八牛弩的惊天威力,此刻听吕布部署周密,再无半分疑虑,当即领命:“全凭主公吩咐,绣定不辱使命!” 吕布当即不再耽搁,带著张绣前往西凉降兵营地,传令集结全营將士。 吕布立於高台之上,目光扫过台下一眾西凉兵,声音洪亮,传遍整个营地:“诸位將士,张绣將军已诚心归降我军,我吕布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今后西凉营依旧由张绣將军统领,粮草军械,分毫不缺!” 台下西凉兵夜半唤醒,本就惶恐不安,听闻此言,顿时安定下来,纷纷跪地高呼主公仁义。 张绣看著吕布如此信任重用自己,感动得五体投地,再度跪拜谢恩,眼眶已然泛红。 第三十七章 招降张济 玄甲铁骑入城之后,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张绣不甘示弱,一马当先,银枪如龙,以身作则。 其余三门守卫见状,原本惶惶不安的心彻底沉底。 大势已去,连少將军都投了吕布,再守下去不过是白白送死。 片刻之间,东门、南门守將纷纷下令开城,解甲归降。 吕布大军兵不血刃,尽掌雒阳三门锁钥。 与此同时,张济府內,却是一片风雨欲来的压抑。 夜已深,烛火摇曳。 张济披头散髮,枯坐在床榻边的案几前,双目赤红,死死盯著帐顶,毫无睡意。 身侧,邹氏正安睡如常,呼吸轻柔。 可张济眼中满是焦虑与恐惧,心中百转千回:侄儿张绣被俘,生死未卜;吕布那霹雳车日夜轰击,雒阳高墙迟早不保;最让他揪心的,还是吕布当眾索要邹氏之事。 那吕贼好色之名满天下,若城破,自己护不住邹氏,她岂不是羊入虎口? “唉……”一声沉重的嘆息,在寂静的房中格外刺耳。 这一声,竟將身侧的邹氏惊醒。 她揉了揉惺忪睡眼,微微坐起,柔声安抚道:“將军,夜深了,为何还不睡?莫要忧心过度,吕布虽强,然我城中尚有兵將,未必就守不住。” 话未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一个亲卫魂飞魄散的呼喊声穿透门板,如惊雷炸响。 “將军!大事不好了!吕布杀进城了!” “轰!” 张济只觉脑中轰然一响,整个人猛地弹起,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一把抓过悬掛在墙上的连环甲,胡乱往身上套,右手闪电般抽出腰间宝剑,踉蹌著奔出房门,声音因极度惊恐而变调。 “你说什么!雒阳城破了?吕布杀进来了?” 亲卫连连点头,面色惊恐扭曲,语无伦次:“是……是真的!西门……西门被破了!听说……如今东门、南门都已被敌军控制!將军快!快从北门突围!弟兄们还在,誓死护卫將军出城!” “不可能!”张济如遭雷击,瞬间宕机。 “雒阳高墙厚壁,易守难攻,他吕布难道长了翅膀不成?定是……定是西门守卫反戈了!” 一连串疑问在他脑海中疯狂闪过,心臟狂跳不止。 亲卫见他呆立原地,急得几乎要哭出来,连连催促:“將军!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快!” 事到如今,张济也明白,固守已是死路。 他猛地转身,快步冲回內室,一把拽起还未完全清醒的邹氏,沉声道:“夫人,快披衣,事急从权,隨我走!” 三人一路跌跌撞撞,衝出府门。 刚一出府,便能清晰地听到远处街巷传来的廝杀吶喊、战马嘶鸣,更远处,皇城南宫方向已是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夜空。 张济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烟消云散,那火光定是吕布军在劫掠皇城府库! “快走!”他咬牙切齿,一把將邹氏扶上自己的战马,自己则翻身上马,手持长枪,亲自开路,身后跟著数十名亲卫,朝著北门方向亡命狂奔。 眼看那巍峨的北门锁钥已近在眼前,只要衝出城门,便可暂避锋芒。 就在此时。 “咻!” 一道黑影自斜旁街角猛地窜出,如猎豹般横截而出,拦住了去路! 紧接著,身后马蹄声骤起,一队玄甲铁骑如鬼魅般包抄而来,瞬间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前后夹击,天罗地网。 火光摇曳中,一匹火红的骏马缓缓踏出,马背上的武將一身金甲,手持方天画戟,戟尖寒光映著火光,更显神威盖世。 来人正是吕布! 吕布勒住赤兔马,居高临下,看著狼狈逃窜的张济,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意,扬戟遥指,朗声道。 “张济,不好意思,此番前来,是要搅了你的温柔梦,让你不得不醒了。” 张济勒马稳住,双目圆睁,目眥欲裂,手中长枪一横,死死指向吕布,怒声咆哮。 “反贼吕布!你攻陷国都,意图谋反!你就不怕董相国挥师回援,將你满门抄斩,挫骨扬灰吗?!” “谋反?”吕布闻言,先是一愣,隨即仰头朗声大笑,笑声中满是嘲讽与不屑, “他董卓才是天下最大的反贼!挟持天子,夜宿龙榻,<i class=“icon icon-unie013“></i><i class=“icon icon-unie082“></i>后宫,屠戮百官!这桩桩件件,哪一桩不是滔天大罪?他董卓才是该被满门抄斩的国贼!” 吕布话音一转,语气骤然凌厉,如寒冬坚冰。 “少废话,识相点,即刻下马归降!本將军给你留个体面,留你一条性命。若是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我戟下无情,看你能抗我几戟!但愿你不要太弱,让我失望。” 第三十八章 毒士贾詡 吕布策马疾驰,赤兔马四蹄生风,直奔南宫而去。 尚未靠近,冲天火光便映红了半边夜空,浓烟滚滚扑面而来,刺鼻的焦糊味瀰漫在雒阳街巷,殿宇樑柱被烈火灼烧得噼啪作响,隨时有坍塌之险。 好在他早前部署周密,早令赵山率领步卒全城巡防,火情刚起,巡防士卒便第一时间赶来扑救,勉强压住火势,未曾让大火彻底蔓延开来。 若是再晚一步,这南宫火势一旦席捲全城,整个雒阳都將化作一片火海,满城百姓与殿宇楼阁都会化为灰烬。 “所有人听令,即刻加入救火!”吕布翻身下马,厉声下令,又遣人火速徵召城中青壮年百姓,收集水桶、湿布,一同参与灭火。 吕布深知大火蔓延之快,当即又补下一令,命士卒手持斧凿,迅速拆毁南宫周边相连的木质廊亭、偏殿,硬生生清理出一道宽阔的防火隔离带,彻底阻断火势蔓延的路径。 安排妥当外围救火事宜,吕布放心不下,亲自率领一队精锐甲士,顶著浓烟与热浪冲入南宫深处,彻查是否还有暗藏的火源,以免留下后患。 刚穿过一片焚毁的宫苑,便听见前方传来杂乱的喧闹声,数十名身披西凉鎧甲的士卒,正肆无忌惮地在宫殿內翻箱倒柜,见没有值钱的东西,便隨手將锦缎、木具等易燃物扔在烛火旁,任由火苗肆意蔓延,行径猖狂至极。 看著这群乱兵为一己私利,不惜焚毁皇城、祸害满城百姓,吕布瞬间怒火中烧,周身煞气暴涨,一声暴喝震得殿內尘土掉落:“大胆狂徒,竟敢纵火作乱,找死!” 暴喝声未落,吕布脚步疾冲向前,手中方天画戟脱手而出,带著破空锐啸,精准无比地將一名领头的乱兵狠狠钉在大殿立柱之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其余乱兵嚇得浑身一颤,当场僵在原地。 “给我拿下!” 吕布一声令下,身后跟隨的精锐士卒立刻一拥而上,刀枪齐出,將这群手足无措的乱兵团团围住,不过片刻功夫,便將所有人尽数制服,死死按在地上。 方才还囂张跋扈的乱兵,此刻个个嚇得冷汗直流,面无血色,纷纷磕头如捣蒜,连声求饶:“將军饶命!將军饶命啊!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不是故意要纵火的!” 吕布冷眼扫视眾人,迈步上前,声音冰冷刺骨:“奉谁的命令?如实招来!” 为首的小头目浑身发抖,不敢隱瞒,颤声回道:“是……是贾大人!贾大人吩咐我们,只要在南宫点起大火,趁乱就能逃出雒阳城,还能隨意搜刮宫中钱財,我们一时糊涂,才听了他的话啊!” “贾大人?”吕布闻言,一脚狠狠踹在那小头目的胸口,將其踹倒在地,怒火更盛,“什么狗屁贾大人,为了一己活命,竟蛊惑你们纵火焚城,要將整个雒阳烧成灰烬,让满城百姓为他陪葬,其心歹毒到了极致!” 吕布俯身揪住小头目衣领,厉声喝问:“那狗屁贾大人现在身在何处?” 小头目捂著剧痛的胸口,满脸痛苦地摇头,哭丧著回道:“小的不知啊!他安排我们纵火之后,早就悄悄离去,踪影全无了!” 这群乱兵助紂为虐,祸害城池,绝无留著的必要。 吕布眼神一冷,无情地扬了扬手,身旁士卒立刻会意,挥刀而上,將这群纵火乱兵尽数斩杀,殿內瞬间归於平静。 待吕布带著士卒走出南宫,將蛊惑乱兵纵火之事告知身旁的张济,张济顿时恍然大悟,脸色凝重不已:“主公,这群士卒口中的贾大人,定是贾詡贾文和!此人素有毒士之名,心思縝密,行事狠辣,只为自保,从不顾及他人死活,没想到他为了逃出雒阳,竟能做出此等歹毒之事!” 不等吕布发问,精彩章节《第38章 毒士贾詡》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张济又接著说道:“实不相瞒,此前放弃城外士卒,还有驱使百姓衝击军阵,全都是贾詡献上的计谋,此人谋略过人,却也阴狠无比,只是眼下,不知他是否已经逃出城去。” 吕布心中一惊,暗自汗顏,三国毒士贾詡果然名不虚传,一计接著一计,全是损人利己的狠招。 可此人每每毒计,都有绝地求生的可能,如今正是乱世用人之际,这般顶尖谋士,即便不能为自己所用,也绝不能放他离去,便宜了曹操、袁绍等诸侯。 第三十九章 霍乱宫闈 府邸正堂之內,烛火摇曳,將吕布魁梧的身影投在青砖地面上,显得格外沉肃。 他端坐主位,目光径直落在堂下躬身而立的文士身上,那人一身素色长衫,面容清癯,眉眼间藏著几分疏离淡漠,正是贾詡。 “文和先生,今日请你前来,是要你归顺我。如今我吕布占据要地,正是图谋大业之时,久闻先生智谋无双,还请先生为我指点迷津,共图天下。” 吕布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声如洪钟,带著武將独有的凌厉,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 这些文人都是人精,吕布才懒得与他们弯弯道道。 贾詡闻言,却只是缓缓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吕布,没有丝毫逢迎,反倒直言不讳,语气淡漠得不带一丝波澜:“將军不必多言,詡心中早已明了。依詡之见,將军如今不过是一时得势,凭藉勇武纵横天下,却无稳固根基,亦无驭下治国之策,这般光景,早晚必败。” 此言一出,堂內气氛骤然一凝,张济、张绣皆是面色一变,暗自为贾詡捏了把冷汗,这不找死乎。 贾詡却仿若未觉,继续躬身道:“詡本是乱世之中一介书生,所求不过苟全性命於乱世,从无参与天下纷爭、辅佐诸侯爭霸之心,只愿將军能念在詡並无恶意的份上,放我归隱乡野,了此残生足矣。” 他话说得直白,毫无转圜余地,摆明了不愿依附吕布,更不屑为其出谋划策。 吕布先是一愣,隨即非但没有动怒,反倒摆了摆手,仰头轻笑起来,笑声中带著几分蛮横,几分霸道。 “文和先生此言差矣,这天下之事,从来由不得你想与不想。” 吕布收敛笑容,眼神骤然变得锐利,直视著贾詡,一字一句道:“常言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落在我吕布手中,只有两条路可选。” “其一,尽心竭力为我出谋划策,助我成就霸业,待到事成之后,我吕布必不会亏待你,保你一世荣华富贵。” “其二,若是你执意不肯,那也简单,我便將你囚禁在我身旁一辈子,让你半步不得离开,直到你愿意开口为止。” 这话蛮横至极,同样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全然是强取豪夺的姿態。 贾詡闻言,顿时默然无语,心中暗自苦笑,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与鄙夷。 他走遍天下,见过无数诸侯英豪,或是礼贤下士,或是雄才大略,却从未见过如吕布这般,蛮横不讲理,行事如同地痞流氓一般,全然没有一方诸侯、统兵大將的风范。 难道他就不明白,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这般强逼谋士,如何能得人心,如何能成就大业? 可事到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孤身一人,根本无力反抗吕布的强权。 贾詡心中暗嘆,遇上这般蛮横无礼的主公,已然由不得他自己做主。与其被囚禁,倒不如活的体面一点。 贾詡表面不动声色,轻轻頷首,看似隨口应下:“將军既有此意,詡遵命便是。” 实则心中已然打定主意,暂且虚与委蛇,日后绝不替吕布出一计、谋一事,倒要看看,这般刚愎自用的吕布,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吕布见他应允,顿时面露喜色,虽曾察觉贾詡眼底的隱晦心思,但权当没有看见。 当即命人安排贾詡居所,暂且將其留在府中。 …… 而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长安,正经歷著一场翻天覆地的变故。 董卓裹挟著天子与满朝文武,歷经月余的艰难搬迁,一路烧杀抢掠,终於抵达了长安。 整支队伍人困马乏,洛阳至长安的路途之上,满目疮痍,百姓流离失所,皆是董卓迁都犯下的罪孽。 一路折腾许久,董卓本就暴戾的性子憋得愈发难耐,进入长安安顿妥当之后,当夜便再也按捺不住,带著亲隨径直闯入未央宫,不顾宫人的阻拦,一路直奔何太后的寢宫而去。 深宫禁地,瞬间被董卓的蛮横搅得鸡犬不寧,何太后身为当朝太后,竟被董卓肆意欺辱,寢宫之內,哀嚎与怒斥之声被死死压制,终究无力反抗。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董卓尚在寢宫之中酣睡未醒,宫门外便传来了急促而慌乱的叫喊声,脚步声杂乱,显然是有大事发生。 不多时,一道急切的声音隔著宫门传来,正是董卓最为信任的心腹谋士李儒。 “相国,属下李儒,有要事急报!” 董卓被扰了清梦,心中顿时怒火中烧,满脸不耐地起身,呵斥著宫女上前伺候洗漱更衣,动作间满是暴戾。 第四十章 十八路诸侯会盟 公元190年,仲春二月。 关东大地,官道纵横,旌旗蔽日。 自吕布特意让燕云十八骑带著討董檄文奔赴四方之后。 “董贼祸乱朝纲,吕布兴兵討逆”的声浪便如燎原之火,烧遍了幽、冀、青、徐、兗、豫等州郡。 十八路诸侯虽各怀异心,却也借这股民意东风,陆续收拢兵马,匯聚於酸枣之地。 中军大营內,香案高设,盟旗初立,各路诸侯身著甲冑,或坐或立,目光皆落在空悬的盟主位上,心思各异地沉默著。 位高者如袁绍、袁术,自持家世显赫,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暗里都盯著盟主之位,不肯先开口示弱。 位卑者如今乔瑁、鲍信,或是势力单薄,或是顾忌旁人非议,只作旁观,不愿率先出头。 其余各州郡刺史、太守,更是各有盘算,要么怕得罪强邻,要么恨盟主之位轮不到自己,皆是缄口不言,只等旁人挑头。 曹操立於人群边缘,一身玄色皮甲衬得他眉眼愈发锐利。 他心中却是明镜高悬:这盟主之位,看似荣耀,实则是烫手山芋。 如今討董,名为正义,实则各诸侯皆想保存实力,盟主需统筹粮草、调度兵马,既要劳心劳力,又要自掏腰包补贴军需,到头来若是胜了,功劳分不到几分。 若是败了,第一个被清算的,定是盟主。 曹操上前一步,朗声道:“诸位大人,如今我等会盟討董,群龙无首难成大事。当择一德高望重者为盟主,统摄全军,严明赏罚,方能共破董贼!” 话音落,大营內瞬间炸开了锅。 “渤海太守袁绍公忠体国,家世显赫,当为盟主!”从事郭图率先开口,替自家主公造势。 “此言差矣!南阳太守袁术坐拥荆襄要地,粮草充足,才堪当此任!”袁术麾下將领隨即附和。 “冀州刺史韩馥镇守一方,稳如泰山,盟主非他莫属!”又有诸侯高声附和。 一时间,“荐袁绍”“推袁术”“举韩馥”……的声音此起彼伏,各说各话,爭论不休。 有人拍著胸脯夸耀自家主公的兵力,有人细数对方的功绩,全然忘了此行的目的,只把选盟主当成了爭权夺利的戏台。 曹操看著这番闹剧,暗自摇头,却也不插话,只静静观察著眾人的神色。 就在这时,大营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著,一名探马浑身是汗,蓬头垢面,飞身闯入中军大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著极致的慌乱:“报——!!!诸位大人,大事不好!” “何事惊慌?”袁绍眉头一皱,厉声喝问。 探马高举手中急报,声音发颤:“董贼已於两月前裹挟天子、迁都长安!更……更有并州旧將吕布,率军攻破雒阳!如今雒阳已被吕布占据!” “什么?” 这几个字如惊雷炸响,整个中军大营瞬间死寂一片,隨后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董卓迁都长安?”韩馥猛地站起身,面色惨白,“长安据崤函之险,易守难攻,他这是要据险而守,与我等对峙吗?” “雒阳……雒阳被吕布拿下了?”袁术捻著鬍鬚,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嫉妒,“那廝不过是守成之犬丁原手下的一介武夫,才疏博浅,竟能攻克大汉旧都?” 眾人议论纷纷,脸上满是震惊。 在他们看来,吕布不过是借討董檄文博个名声,顶多是在弘农一带袭扰董卓,谁知他竟真的拿下了雒阳! 雒阳乃汉室龙兴之地,是天下人心目中的正统象徵,其意义远非寻常城池可比。 吕布能一举拿下雒阳,不仅实力不容小覷,更占了“光復旧都”的大义名分,这让一眾原本还想借著討董之名捞取好处的诸侯,瞬间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曹操上前一步,目光沉厉,高声道:“诸位!董贼迁都长安,是自知不敌我等盟军,妄图据险顽抗!而吕布將军率先攻克雒阳,光復汉室旧都,此乃我等之幸,亦是討董之大功!如今我等集结於酸枣,按兵不动,坐视董贼西迁、吕布独守雒阳,岂非坐失良机?依我之见,当即刻挥军西进,直抵雒阳,与吕將军合兵一处,共討董贼!” 曹操的话切中肯綮,瞬间点醒了眾人。 袁绍心中一阵失落,原本还想著借著爭论拿下盟主之位,谁知半路杀出个吕布攻克雒阳的消息,风头全被抢了去。 但他转念一想,吕布不过是个武夫,家世不显,又无根基,待到了雒阳,自己以家世之名拉拢他,许以高官厚禄,这吕布迟早会依附自己,到时候盟主之位,依旧是囊中之物。 第四十一章 大道至简 十八路诸侯的大军尚在百里之外,来自李儒的算计已经先到一步。 吕布正站在府邸校场,演练方天画戟,戟风扫过,捲起满地沙尘,气势骇人。 一名小校疾步而来。 “主公,长安朝廷使臣已过城门,小黄门奉天子詔书前来,还请主公再做决定!” 吕布收戟而立,猩红的披风隨风一扬,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冷意。 “长安的詔书?倒是来得挺快。” 他早已料到董卓不会坐视他占据雒阳,只是没想到对方的手段来得如此之快,竟直接用天子詔令来做文章。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吕布甩了甩衣袖,大步朝著正堂走去,身后亲兵紧隨其后,周身散发著不怒自威的凌厉气场。 与此同时,府邸偏僻的廊下,贾詡身著素衫,负手而立,望著正堂方向,清癯的脸上毫无波澜,眼底却藏著几分静待好戏的淡漠。 他倒要看看,这位行事蛮横的吕將军,面对董卓的算计,究竟会做何抉择,是真的有勇无谋,还是另有城府。 正堂之內,吕布端坐主位,片刻后,一名身著青衣、面容尖细的小黄门手捧明黄色詔书,在侍从引领下步入堂中,身后还跟著数位隨行官吏。 小黄门见吕布已至,清了清嗓子,摆出朝廷使臣的架势,展开詔书尖声宣读。 詔书之上,言辞堂皇,以天子之名,册封吕布为河南尹,总揽雒阳及周边军政大权,镇守大汉旧都,看似极尽恩宠,实则正是李儒定下的毒计。 宣詔完毕,小黄门收起詔书,脸上堆著刻意討好的笑意,上前一步將詔书预递向吕布,语气带著刻意的提点与催促。 “吕將军,这可是相国在天子面前极力保举,才为將军求来的职位,您可千万不要辜负了相国的一番良苦用心啊!” “將军如今接下此詔,便是朝廷钦封的河南尹,普天之下,谁都知道將军是相国看重之人,日后前程不可限量,必受世人敬重,还请將军速速接旨谢恩!” 这番话,明著是劝诫,实则是坐实吕布与董卓的关联,字字都在往吕布身上扣“依附董贼”的帽子。 堂內气氛瞬间凝滯,吕布垂眸看著那明黄色的詔书,指尖轻轻敲击著扶手,心中已然理清了其中利害。 十八路诸侯不日便要抵达雒阳,这群诸侯各怀鬼胎,皆是虎狼之辈。 他若没有名正言顺的朝廷职位,以一介武夫的身份占据雒阳,根本名不正言不顺。 诸侯必定会借著討董、光復旧都的名义,强行率军入城,到时候这雒阳城池、麾下兵马,都要被这群人分而食之。 他费尽心力攻下雒阳,绝不可能白白便宜这群诸侯,这城池,必须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更不可能让诸侯联军一兵一卒踏入城內。 可若是接下这道詔书,便等同於坐实了与董卓同流合污的罪名,关东十八路诸侯本就打著討董的大义旗號,定会立刻调转枪头,以“助紂为虐”的罪名討伐他,届时他便会陷入诸侯围攻、腹背受敌的绝境。 两难之境,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復。 贾詡站在堂下一侧,依旧是那副疏离淡漠的模样,目光平静地看著吕布,心中暗自思忖。 这便是董卓的毒计,看似给了一条出路,实则是死路,他倒要看看,吕布这位只知勇武的將军,会不会被这两难局面困住,做出昏聵抉择。 周遭侍从、亲兵更是大气不敢出,全都等著吕布的决断。 片刻之后,吕布原本沉肃的脸上,忽然有了决断。 他起身整理衣甲,对著小黄门手中的詔书,郑重行参拜天子之大礼,直起身后,伸手接过了那道明黄色的詔书,紧紧握在手中。 见状,小黄门脸上笑意更盛,以为吕布已然上鉤,正要开口道贺。 可下一秒,吕布紧握手中詔书,原本平和的脸色骤然一变,周身凌厉气势瞬间爆发,虎目圆睁,周身散发的煞气席捲整个正堂,语气义正言辞,鏗鏘有力,震得人耳膜发颤。 “某吕布世受汉恩,身为大汉將士, 今日接旨,接的是当今天子的詔令,守的是大汉的疆土,绝非依附董卓那国贼!” 话音未落,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利刃般直刺面前的小黄门,厉声呵斥,声如洪钟,带著千军万马廝杀而来的凛冽杀气:“你速速返回长安,替某传讯!” 第四十二章 貂蝉为诱 星月微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掩,雒阳城內街巷寂静,唯有巡夜亲兵的甲叶碰撞声,在空荡的街道上隱约迴荡。 王允一身素色布衣,头戴帷帽遮住面容,辗转绕路,终於来到吕布府邸门前。 他抬手轻叩门环,神色从容,眼底却藏著几分急切与算计。 府门守卫见是陌生访客,当即横戟阻拦,厉声喝问:“来者何人?府邸重地,閒杂人等不得靠近!” 王允缓缓摘去帷帽,露出儒雅却带著威严的面容,压低声音道:“烦请通报吕將军,就说长安尚书令王允,有要事深夜求见。” 守卫听闻是当朝尚书令,不敢怠慢,连忙转身入內通传。 不多时,亲兵折返,引著王允穿过庭院,直奔吕布所在的书房。 书房之內,灯火通明。 吕布刚卸下战甲,身著常服端坐案前,白日怒斥小黄门的凛冽气势收敛几分,却依旧周身透著不容侵犯的威压。 贾詡立於一侧,闭目养神,仿若置身事外,却將府外动静尽数听在耳中。 见王允入內,吕布抬眼瞥去,並未起身,只是淡淡开口:“王尚书深夜到访,不知所为何事?” 王允心中暗忖吕布果然桀驁不驯,却也不恼,上前拱手行礼,语气带著几分恳切:“將军日间怒斥董贼,摆明汉室立场,允在驛馆听闻,心中敬佩不已,特来拜会。” 他说著,目光扫过书房,见只有贾詡一人侍立,料定是吕布心腹,便也不再遮掩,径直步入正题,细细剖析起当下朝堂局势。 “將军如今占据雒阳,手握重兵,看似风光无限,实则身处险境。董卓挟天子以令诸侯,独掌长安大权,屠戮忠臣,祸乱朝纲,天下人敢怒而不敢言,早已是天怒人怨;关东十八路诸侯陈兵百里之外,名为討董,实则各怀异心,覬覦雒阳富庶,妄图分一杯羹。” “將军如今夹在二者之间,如履薄冰。接董卓詔书,便会被诸侯群起而攻之;拒詔书,则掌控雒阳名不正言不顺,诸侯依旧会借清君侧之名,挥师入城,將军辛苦打下的城池,转眼便会落入他人之手。” 王允语速平缓,字字句句都戳中当下时局的要害,他一边说著,一边观察吕布的神色,见吕布面色平静,无波无澜,心中更是篤定,继续旁敲侧击:“董贼篡汉之心,昭然若揭,天下有志之士,皆欲除之后快。將军勇武盖世,乃当世无双猛將,若是能与我等汉室忠臣联手,共诛国贼,光復大汉社稷,日后必定能名留青史,位居公卿,岂不比独自面对各方强敌,步步惊心要好得多?” 话里话外,无不暗示吕布投靠自己,借他的权势,剷除董卓,稳固汉室江山。 吕布心中冷笑,身为穿越者,王允的那点心思,他早已看得通透。 无非是想把他当成剷除董卓的一把刀,事成之后,要么兔死狗烹,要么依旧沦为汉室臣子,受人摆布。 前世他便是被这般权谋算计,反覆拿捏,最终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今时不同往日,他吕布绝不会再做任何人的棋子,任人摆布。 董卓要杀,可这大义,要由他自己来占。 这天下乱世,要由他自己来闯,绝非为他人做嫁衣。 见吕布垂眸不语,神色踌躇,王允以为自己的说辞动了他,心中一喜,当即拋出杀手鐧,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几分诱惑:“將军雄才大略,想必也知晓,成大事者,亦需慰藉。允有一义女,名唤貂蝉,年方及笄,美貌无双,气质绝尘,堪称天下独一份的绝色,且深明大义,心系汉室。若是將军有意,允愿將义女下嫁於將军,结为秦晋之好,日后你我同心,共扶汉室,万事皆可商议。” 这便是他酝酿已久的美人计,在他看来,英雄难过美人关,吕布血气方刚,手握重兵,终究逃不过美<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89“></i>惑,只要貂蝉入了吕布的眼,便能牢牢將其掌控在手中。 一旁的贾詡闻言,眼睫微颤,依旧不动声色,静待吕布的回应。 吕布抬眼,看向王允,眼神清澈,毫无贪恋之色,语气直截了当,没有丝毫迴旋余地:“王尚书好意,布心领了。只是儿女情长,於我而言,不过是浮云。娇妻美妾,日后我若平定四方,自然会有,且不止一二,但绝不能是被人用来拿捏我的筹码。” “某吕布行事,只求问心无愧,占据雒阳,是为守护一方百姓;誓杀董卓,是为清君侧、正朝纲,无需依附任何人,也无需以此等条件做交换。王尚书请回吧。” 第四十三章 说服贾詡 小黄门和王允次日便悄然离去,雒阳城又恢復了平静,可也只短短维持了三日不到。 这天深夜,府外马蹄声急促而至,划破雒阳夜空,一名浑身染尘的斥候跌跌撞撞冲入府中,直奔书房,单膝跪地时声音都在发颤:“主公!弘农急报!” 吕布猛地抬眼,心头掠过一丝不安:“讲!” “留守弘农的吕义统领派人连夜传讯,昔日少帝、如今的弘农王,已被董卓派人遣送至弘农郡城,连同家眷一同安置,吕统领不敢擅作主张,请主公速速定夺!” 话音落下,吕布周身气息骤然一沉,眉头紧紧拧起。 他是穿越而来,对汉末歷史瞭然於心。 歷史上,刘辩早在中平六年九月便被废黜,不久后就被董卓毒杀。 但因为他穿越而来改变了诸多局势,打乱了董卓的部署,可终究还是没能让这位废帝逃过一劫。 事出反常必有妖,董卓绝非心慈手软之辈,更不可能大发善心放刘辩前往弘农安度余生,这其中必定藏著什么阴毒算计。 吕布揉著发胀的太阳穴,心中满是无奈。 攻城拔寨、沙场征战,他凭藉一身勇武从无畏惧,拿下一城一地更是易如反掌。 可如今执掌一方,要兼顾各方局势,要防备各路诸侯与奸臣的阴谋诡计,身边连个能倾心商议之人都没有,当真是捉襟见肘,应了那句“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思虑片刻,吕布当即起身,对著亲兵沉声道:“速去请贾詡先生前来!” 不管贾詡是否愿意为他出谋划策,眼下此事事关重大,他也需找个人倾诉商议,总好过自己一人盲目揣测。 不过片刻,贾詡身著素衫缓步走入书房,神色依旧淡然,对著吕布拱手行礼:“主公深夜召见,不知所为何事?” 吕布没有绕弯子,直接將弘农急报和盘托出,眉头紧锁道:“文和,董卓將废帝刘辩送至我掌控的弘农郡,你觉得他究竟有何图谋?” 贾詡闻言,脸色骤然一变,原本淡然的神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 董卓竟行此倒行逆施之事? 废黜少帝本就已失天下民心,如今擅自將其迁离,他为一己私慾,当真不顾天下人非议,自寻死路! 贾詡踱步思索,李儒乃董卓心腹谋士,心思狡诈无比,绝不会留下这般隱患。 倘若十八路诸侯藉机拥立刘辩復辟汉室,天下便会出现两个朝廷,届时局势大乱,对董卓百害而无一利,这其中,定然藏著一场天大的阴谋! 可任凭贾詡如何思忖,一时之间,也没能参透这阴谋的核心。 看著贾詡一脸深沉、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吕布也在心中飞速推演。 前世记忆不断涌现,刘辩最终被毒杀的结局瞬间闪过脑海,他心头猛地一惊,当即失声开口:“坏菜了!这是董贼的借刀杀人之计,是要栽赃陷害老子呀!” “杀人?” 落花笙花新作来袭,全网抢先更新! 贾詡一脸错愕,全然没反应过来,一脸懵逼地看著吕布。 “弘农乃主公属地,谁敢毒杀昔日天子?可若是此事一旦发生,主公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这般胆大包天的行径,怕是无人敢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没人敢想?董贼就敢!”吕布语气急切,直言不讳地说道,“他故意把刘辩送到弘农,就是要暗中派人將其毒杀,隨后散播流言,把弒帝的罪名扣在我头上,坐实我是他董卓爪牙的罪名,到时候十八路诸侯便不会再与我为伍,反而会群起而攻之,此计歹毒无比!” 贾詡却依旧心存疑虑,摇了摇头篤定道:“主公怕是多心了。董卓虽胆大妄为、目无君上,可杀害汉室正统皇族,乃是冒天下之大不韙,必会被全天下人戳脊梁骨,无人敢与之为伍,他断不会行此险棋。” 见贾詡不信,吕布心中念头一闪,当即直视贾詡双眼道:“既然文和不信,那你我便立下君子约定。若是十日內,弘农传来刘辩的死讯,你便要心悦诚服归顺於我,全心辅佐;若是此事未发生,我吕布愿赌服输,亲自放你离去,绝不阻拦!” 吕布太清楚李儒的行事风格,贾詡是毒士,那李儒就是毒王,没有他不敢做的。 况且,此事迟则生变,刘辩前脚刚到弘农,董卓的杀手必定已经紧隨其后动手,根本等不了十日。 贾詡闻言一顿,看著吕布眼中篤定的神色,心中暗自思忖:若吕布所言当真,那此人绝非有勇无谋的莽夫,而是高瞻远瞩、洞悉人心的雄主,辅佐他也未尝不可。 第四十四章 贾詡舌战群雄 吕布扶起贾詡,背负双手,魁梧身形在原地踱步,眉宇间满是鬱结。 良久之后,吕布沉声道:“文和,十八路诸侯不日便抵达雒阳,口口声声討董,如今之事,怕是所有人都把我与董卓绑在一起,骂我吕布是逆贼。” 贾詡端坐在案侧,手中暖玉茶盏轻轻旋转,目光掠过吕布焦躁的面容,眼底沉淀著洞悉世事的清冷。 他缓缓抬眼,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金石落地:“主公,此势如洪水奔袭江坝。洪水滔天,硬堵唯有决堤之祸,唯有顺势疏导,方可保全自身。” “如今诸侯借討董之名大都行爭霸之实,主公若与他们为敌,便是坐实助紂为虐的污名,届时天下共討,纵有万夫不当之勇,也难敌悠悠眾口与百万之师。” 吕布眉头紧锁,默默頷首。他自负勇武,却非愚钝,自然清楚“名声”二字的分量。 董卓已被钉在歷史的耻辱柱上,若自己再被贴上“同党”標籤,日后爭霸天下,处处都会受制。 正思虑间,堂外传来急促脚步声,韩猛身披重甲,风尘僕僕闯入,抱拳道:“主公!燕云十八骑传回急报,已护弘农王灵柩过永寧,算准行程,三日后便可抵达雒阳!” 闻言,吕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贾詡则缓缓放下茶盏,抬眼看向吕布时,眸中多了几分真切的讚许。 他原以为吕布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猜想到了董卓会加害弘农王,不想竟早已预留后路,这一步棋,精准拿捏了当下关键。 “文和,事到如今,可有破局之策?”吕布连忙追问。 贾詡起身,宽袖轻拂,神色愈发凝重,条理清晰地缓缓道来:“主公,眼下唯有三策並举,方能化险为夷。” “其一,以孝化怨。即刻在雒阳为弘农王举行皇室国丧,主公亲率全军披麻戴孝,全军縞素。隨后派使节前往联军大营,邀各路诸侯入城弔唁。” “但需立下规矩:诸侯入城,只许带五百亲兵,其余大军屯於城外,既显诚意,亦防宵小之徒作乱。” “其二,借力卸责。听闻十八路诸侯至今群龙无首,各怀心思。主公可从中择一威望最高、实力最强者,主动举荐其为联军盟主,主动示好,彻底撇清与董卓的关联,將舆论的矛头重新引向董卓。” “其三,以粮安眾。诸侯联军远道而来,粮草运输线漫长,必定难以为继。主公可命人在雒阳城外扩建屯粮仓,分拨部分粮草,送往联军大营犒劳士卒。” “此举既能解其燃眉之急,更能向天下昭示主公心向汉室、绝非董卓同党的立场。” 三条计策,环环相扣,从道义、名分、物资三方面层层递进,精准戳中当下困局的要害。 吕布越听越觉得熨帖,拍案大笑:“文和此计,简直天衣无缝!就依你所言!” “主公英明。”贾詡躬身行礼,隨即又道,“主公,那诸侯联军多是老奸巨猾之辈,口舌之爭在所难免。属下愿亲自前往联军大营,面见诸候,当面陈说利害,替主公化解危机。” 吕布大喜:“文和亲自前往,本將军放心!韩猛,即刻按贾先生吩咐,筹备国丧事宜,同时备上良马车辆,挑选二十名心腹护送贾先生启程!” “遵命!”韩猛领命而去,堂內只留吕布,静待局势变化。 …… 雒阳以东三十里,诸侯联军大营。 中军大帐內,气氛早已降至冰点。 少帝被废杀的消息如同惊雷炸响,各路诸侯个个怒髮衝冠。 “董卓乱国,吕布助紂为虐!此等弒君之贼,我等必踏平雒阳,碎尸万段!”袁绍拍案而起,声嘶力竭,眼底却藏著一丝算计。 “非也!”曹操出列,沉声道,“吕布乃董卓麾下第一猛將,此事恐有蹊蹺,当查明真相,再动干戈不迟。” “孟德此言差矣!”袁术嗤笑一声,“如今证据確凿,吕布亲手弒君,人人得而诛之!我等四十万大军,还怕他一个吕布不成?当即刻发兵,攻破雒阳!” 帐內顿时吵作一团,有人主张速战,有人主张观望,有人藉机索要粮草,有人趁机抬高身价,乱成一锅粥。 就在这时,帐外守卫高声通报,声音穿透喧闹:“报——雒阳吕布麾下使节,贾詡求见!” “贾詡?” 帐內瞬间安静下来,诸將面面相覷。 吕布杀了弘农王,竟还敢派使者前来? 是自投罗网,还是另有图谋? “让他进来!”袁绍沉声喝道,他倒要看看,这贾詡有何能耐,敢在四十万诸侯联军面前班门弄斧。 第四十五章 大义当前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歷史小说小说的魅力。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诸人心头。 袁绍脸色一沉,强辩道:“我等討董,乃是大义!你家主公弒君,便是滔天大罪,岂能相提並论?” “袁大人所言差矣。”贾詡微微一笑,语气不急不缓,“弘农王之死,乃是董卓一手策划。我家主公迎回灵柩,举国丧,正是为了协助各位诸侯共討董卓。若各位执意兴兵攻打,岂不是正中董卓下怀?让董卓坐收渔翁之利,各位於心何忍?” 贾詡又转向曹操,拱手道:“曹大人素以忠义著称,如今却附和眾人叫囂,莫非是忘了討董初心?” 曹操一怔,隨即沉默不语。 贾詡见眾人气势渐弱,继续道:“我家主公三日后在雒阳为弘农王举行国丧,恭迎各位入城弔唁,同时调拨粮草,接济联军。如今只待各位定夺。” “放肆!”一人高声喝骂,乃是鲍信,“你家主公杀君之罪,岂能凭几句空话抵消?我等绝不答应!” “鲍大人,”贾詡目光转向他,语气加重,“弘农王已死,当下最重要的是稳定大局、共討董卓。若各位执意拒绝,不仅会错失良机,更会落得『拒丧害义』的骂名。届时,天下人不仅会唾弃董卓,亦会轻视各位诸侯的图谋不轨!” 一句话,精准戳中了诸侯们的软肋。 他们个个爱惜名声,渴望占据大义,若真因拒绝弔唁被贴上“不仁不义”的標籤,得不偿失。 袁绍脸色变幻不定,他深知贾詡所言属实。 如今联军內部本就不和,若强行开战,未必能占到便宜,反而可能被董卓各个击破。 袁绍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贾詡,你所言虽有道理,但我等如何信你家主公並非假意投诚?” “袁大人可亲自入城弔唁,亲眼见证。”贾詡早有准备,从容道。 “我家主公已下令,全军縞素,四门大开,许各位带五百亲兵入城。若各位不信,可派人先入雒阳探查,一切听凭各位安排。” 诸將面面相覷,一时无人再言。 贾詡言辞犀利,句句占据大义,且给出的条件合情合理,他们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最终,袁绍长嘆一声,沉声道:“好!我等便信你家主公一次!三日后,我等率五百亲兵,前往雒阳弔唁陛下!” 其余诸侯见状,也纷纷附和。 贾詡见目的达成,微微躬身,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如此,甚好。属下告辞,静候各位大人大驾。” 说罢,他转身缓步离去,背影挺拔,留下满帐心思各异的诸侯。 帐末,立在公孙瓚身后的刘备眉目闪转,不由嘆息。 今日所见,贾詡之才世之少有,吕布得其辅助,如虎添翼,这要想收服吕布,怕是有些棘手。 …… 三日时光,转瞬即逝。 雒阳城外,早已有无数百姓与士卒肃立两侧,皆著素服,低垂著头。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焚香与肃穆之气。 忽然,远处官道上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打破了寧静。 只见一队人马疾驰而来,正是吕布麾下燕云十八骑。护送著一口精致的朱红灵柩,步履沉稳,不见丝毫慌乱。 “来了!” 吕布一身素縞,腰系麻绳,早已等候多时。他身旁的贾詡、韩猛等將人亦是一身素縞,神色凝重。 燕云十八骑护灵柩行至三里界碑处,齐齐勒马。 为首一人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吕布面前,单膝跪地高声稟道:“启稟主公,先帝灵柩,已安全护送到!” 吕布身形一震,缓缓上前,亲手扶起那名骑士,目光直视灵柩,声音哽咽却不失威严:“先帝,是某吕布无能,未能护你周全。今日归来,定当为你举行最隆重之丧,以慰英灵,也以安天下之心!” 言罢,他猛地转身,对著灵柩深深一拜,双膝触地,行三叩九拜之礼。 身后诸將亦隨之跪拜,哭声与呜咽声在旷野中迴荡。 剎那间,鼓乐齐鸣,声调悲愴。 吕布亲率大军,步骑混合,从三里界碑一直到城门口,沿著灵柩行进的路线,缓缓跟隨。 这支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踏著沉重的步伐,护送著灵柩,一步步迈向那座旧都。 …… 雒阳东门外。 城门洞开,城楼上旌旗猎猎,却无一丝杀气,唯有一片素白。 城门下,却是另一番景象。 玄甲铁骑,列阵如林。 吕布带著张济来到玄甲铁骑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锐利如鹰,声音沉稳:“张济,今日之事,关乎我军存亡与天下视听,本將军將玄甲铁骑交予你暂领,替我收好门户。” 第四十六章 擂台比武(一) 袁绍脸色微变,他本想藉机多带亲兵,试探吕布虚实,甚至想暗中埋下伏兵。 如今吕布有这河南尹詔书在手,占据大义与名分,若真硬闯,不仅落人口实,还会立刻触发那两千铁骑的雷霆之击。 曹操勒住马韁,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他看得清楚,吕布这一手,既给了诸侯们面子(允许五百亲卫),又牢牢控制了局面。 刘备身旁的关羽与张飞,也是眉头紧锁。他们二人本就对吕布弒君之事心存芥蒂,如今见他军容如此整肃,手段如此强硬,心中更是戒备。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各有盘算。 这个节骨眼上,但谁也不想伸头去做那第一个出头鸟。 况且,十八路诸侯各带五百亲卫进去,加起来也有近万人马,也算是一支不小的力量。 大军就在城外,一有不测隨时接应,这倒也安心。 “孟德兄,你我当先入城吧。”袁绍深吸一口气,率先拨转马头。 曹操点头,对身旁的典韦沉声道:“典韦,隨我入城。” “喏!”典韦大吼一声,双戟一横,紧隨其后。 曹操一行亲卫,率先踏入了雒阳城的城门。 见曹操先进,袁绍不甘示弱,也立刻带著亲卫跟了上去。 其余诸侯见状,也不敢落后,陆陆续续,便有一万人相继入城。 城门之外,只留下了那数十万群龙无首、焦躁不安的大军。 …… 皇城南宫,大殿之內。 一场极尽隆重的国丧大典正在举行。 灵堂之上,弘农王的灵柩安放在正中,香烛繚绕,白幔低垂。 吕布作为东道主,一身重孝,立於灵堂入口一侧,亲自迎接每一位入场的诸侯。 他神情悲戚,每见一人,都要上前拱手一揖,口中连连自责:“某吕布无能,未能护先帝周全,致使其蒙难。今日设灵堂,恭迎各位,共商討董大计,以安汉室。” 各路诸侯见状,对著灵柩跪拜行礼。 一时间,大殿之內哭声震天。 “董卓老贼,我等定要將你碎尸万段,以谢先帝在天之灵!” “誓诛董卓,清君侧,安天下!”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仿佛真的悲愤到了极点。 各路诸侯中,表演最卖力的,当属刘备。 他一踏入大殿,便直奔灵柩之前,双膝跪地,先是对著灵柩重重叩首,隨即便是嚎啕大哭。 那哭声,时而捶胸顿足,时而泣不成声,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那眼泪说来就来,那悲伤感天动地,看得在场眾人无不动容,纷纷暗自点头:“刘皇叔果然仁厚忠义,天地可鑑啊!” 只有吕布心中忍不住泛起一丝小心思。 看著刘备那声泪俱下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內心嘀咕。 “这號称三国第一的『情感大师』,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演?这眼泪,怕不是比那戏子还要逼真吧……”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脸上依旧掛著沉痛之色,一一安抚著情绪激动的诸侯。 …… 国丧大典持续整整一日,待到日暮西垂,香烛渐残,殿內悲戚的哭嚎声才渐渐平息。 各路诸侯祭拜完毕,依著位次在偏殿议事堂依次落座,方才还同仇敌愾的悲愤神情,早已被各自的心思盘算取代。 殿內烛火摇曳,映得眾人面色明暗交错,空气中瀰漫著无声的较量。 谁都清楚,哭灵不过是走个过场,眼下如何定夺討董大计、划分权益,才是重中之重。 吕布依旧一身縞素,只是静静看著堂內诸侯,將眾人各怀鬼胎的神色尽收眼底。 堂內一片沉寂,谁都不愿先开口,既想抢占討董主导之位,又怕贸然出头沦为眾矢之的。 就在这时,贾詡缓步从吕布身后走出,身姿从容,目光平静地扫过堂內各路诸侯。 不等眾人率先发难,贾詡已然朗声开口,声音清亮,穿透殿內沉闷:“诸位大人,国不可一日无君,盟不可一日无主。如今先帝新丧,董卓盘踞长安,祸乱朝纲,我等联军匯聚,却群龙无首,各行其是,如此下去,討董大业终究是一纸空谈。” “当下之急,理当推选一位实力雄厚之人出任盟主,统领全军,整肃军纪,方能早日挥师西进,剷除董卓这乱国贼子,告慰先帝在天之灵!” 一语激起千层浪,本就各有盘算的诸侯,瞬间炸开了锅。 袁绍挺直腰身,手抚长须,眼底闪过一丝志在必得,他四世三公出身,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论家世、论威望,自认盟主之位非他莫属。 第四十七章 擂台比武(二) 吕布在堂內来回踱步,魁梧的身影带著几分不解,眉宇间的鬱结虽散,却多了几分疑惑。 踱步良久,他才停下脚步,看向贾詡,沉声问道:“文和,此前你我谋划,本是暗中结交诸侯,推举一人为盟主,缓和我与联军关係,为何方才突然变卦,要行擂台比武之策?这般做法,未免太过冒险。” 贾詡微微躬身,神色从容,眼中智谋尽显,缓缓开口剖析:“主公有所不知,眼下诸侯之中,能统筹全局、让眾人暂且信服的,不过寥寥数人,首推便是袁绍。可此人自负高傲,极重家世门第,主公如今若是主动依附、推举於他,必会被其轻看,认为主公刻意巴结,且其余各路诸侯,皆以为主公是攀附权势的小人。” “属下听张绣將军说你勇武天下无双。若是主公明日登台,完胜各路诸侯麾下猛將,再当眾推辞盟主之位,自谦出身微末,力荐四世三公的袁绍接任,此举大有深意。” “一来,主公可凭绝世武力,彻底震慑各路诸侯,让再无人敢小覷主公、隨意將弒君污名扣在主公头上;二来,退位让贤,给足袁绍体面,抬高其身份,袁绍生性好面子,必然心中受用,往后定会诚心与主公交好,全力拉拢主公。” “如此一来,名声、人脉、局势,三者尽握,远比推举稳妥百倍。” 吕布闻言,双眼骤然一亮,心中疑惑尽数消散,不由得拍了拍贾詡的肩膀,放声大笑:“先生真乃奇才!这般弯弯绕绕的谋划,步步为营,环环相扣,若非先生点明,我实在揣摩不透!就依先生之计,明日看我震慑这群诸侯!” 商议既定,吕布立刻下令,命韩猛带人连夜赶赴雒阳城外,搭建比武擂台,备足军械,严明擂台规矩。 一夜之间,雒阳东门外平地起高台。 三丈高擂台以巨木搭建,铺著厚木板,四周插满素白旌旗,又悬“討董兴汉”四字横幅。 日到正午,阳光泼洒,各路路诸侯按序列坐,亲兵甲冑鲜明,刀枪如林,数十万大军在外围围观,人声如潮。 吕布一身银甲未卸,立在诸侯最前排,身后贾詡垂袖淡然,左右张济、韩猛按剑护卫,玄甲铁骑在远处列阵,不动如山,便先压得全场气息一滯。 “鐺——!” 一声铜锣裂空,比武正式开始。 上党太守张扬第一个坐不住,拍案喝道:“我帐下大將穆顺,外號千人斩!请战。” 话脚刚落,一员黑甲大汉提枪跃上台,身高九尺,虎背熊腰,持枪一顿,擂台木板“咚”地一震:“谁敢上来一决雌雄!” 西凉马腾抚须轻笑,看向身侧的心腹:“令明,去会会他。” “喏!” 一人缓步而出。 正是庞德,只见其身披轻甲,手提一柄截头刀,身形不算最魁梧,却肩宽背厚,步履稳如磐石,一双眸子冷而不厉。 庞德不喝不骂,纵身登台,刀一横,静候对手。 “狂妄!”穆顺挺枪直刺,枪尖破风,直取咽喉。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 庞德不闪不避,截头刀斜撩一斩,“鐺”的一声震开枪尖,手腕再翻,刀身如电,横拍在穆顺手腕。 “啊!”穆顺剧痛,长枪脱手。 庞德跨步上前,刀背一压,穆顺整个人被硬生生砸下台去,摔得七荤八素。 一招败敌。 全场一静,隨即爆发出惊呼。 马腾脸上顿时笑意扬起。 河內太守王匡不由心生酸意,怒拍扶手:“方悦,上去!替我拿下他!” 方悦挺枪而上,气势更盛,枪出如蟒。 庞德依旧沉稳,双刀翻飞,只守不攻,待三招一过,窥出破绽,沉腰进身,一刀劈在枪桿中段,震得方悦双臂发麻,再一脚横扫,方悦“噔噔噔”退数步,一脚踏空,摔下擂台。 再胜一场! 陈留太守张邈再遣部將,依旧不敌庞德,三战三捷。 一时间,庞德之名,压得全场喘不过气。 马腾坐得笔直,意气风发,几乎以为盟主之位唾手可得。 冀州韩馥麵皮掛不住,大吼一声:“潘凤!还不出战等待何时!” 潘凤大步而出,斧柄粗如儿臂,登台便狂笑:“某潘凤在此,三斧劈你下台!” 庞德淡淡抬眼:“请。” 潘凤大喝一声,抡斧劈下,势大力沉。 庞德横刀硬接,“鐺”的一声,火星四溅。 第二斧再至,庞德侧身避过,刀走轻灵,连削三刀,逼得潘凤手忙脚乱。 第三斧刚举起,庞德已欺身而进,刀把狠狠一撞潘凤胸口。 “呃……” 潘凤闷哼一声,气血翻涌,站立不稳,仰面跌下台去,羞得满脸通红,低头缩在阵中。 第四十八章 擂台比武(三) 又换一人! 袁术眼睛一亮,立刻喝道:“纪灵,上!” 纪灵手持三尖两刃刀,登台便猛攻,刀势刚猛,力大无穷。 孙坚以守待攻,缠斗数合,抓住纪灵刀势空当,一刀劈在刀杆上,震得纪灵虎口开裂,三尖两刃刀几乎脱手。 纪灵再斗数合,心知不敌,虚晃一刀,跃下台去。 孙坚连胜两场,威风八面,江东儿郎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曹操身后,一员猛將按捺不住,吼声如雷:“主公!末將请战!” 正是典韦。 他身高丈余,虎目圆睁,双铁戟重八十斤,往台上一站,如同半截铁塔,气势骇人。 “典韦……”曹操略一沉吟,点头,“去吧,小心。” “喏!” 典韦纵身登台,双戟一摆,擂台微微一震,沉声道:“孙太守,得罪了!” 孙坚不敢轻敌,提刀猛攻。 刀戟相撞,“鐺”的一声巨响,孙坚只觉双臂发麻,气血翻涌,心中大惊——此人力量,竟恐怖至此! 典韦双戟如飞,左劈右扫,刚猛无儔,每一击都重若千斤。 孙坚刀法再精,也架不住这等蛮不讲理的力量压制,只守了七八合,便被逼得连连后退。 典韦看准空隙,一戟横抽孙坚腰侧,虽未伤骨,却力道千钧。 “呃!” 孙坚痛哼一声,立足不稳,翻身落台。 典韦立於台上,双臂一展,仰天一声大喝:“还有谁!!” 声如洪钟,震得眾人耳中嗡嗡作响。 诸侯尽皆变色。 袁绍脸色难看,见无人出战,低声对文丑道:“文丑,你上,务必胜他!” 文丑提枪登台,河北名將,枪法精湛,与典韦针锋相对。 两大猛將,一力一巧,瞬间杀得难解难分。 双戟砸落,如泰山压顶;长枪点刺,如毒蛇出洞。 枪戟相交之声,密如骤雨。 台下眾人看得屏住呼吸,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十合、二十合、三十合…… 文丑枪法渐乱,气息急促,臂力渐渐跟不上典韦。典韦却是越打越猛,双戟越舞越快,压得文丑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 又数合,典韦一戟砸开枪尖,反手一戟拍中文丑后背。 “噗——” 文丑一口血气涌上,踉蹌跌下台去,面色惨白。 袁绍不由长嘆一声,颓然落座,这盟主之位要落空了。 全场死寂。 典韦双戟拄地,威风凛凛,无人再敢轻易登台。 就在此时。 一道身影,自诸侯席中缓缓起身。 银甲映日,方天画戟斜倚肩头,身姿挺拔如松,气势压得全场空气一滯。 正是吕布。 他没有纵跃,一步一步,走上擂台。每一步落下,都沉稳如山,仿佛整个擂台,都在他脚下微微震颤。 典韦抬眼望去,只觉一股凛冽威压扑面而来,心头竟不由自主一紧。 吕布站定,目光平静地看著典韦,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全场: “典韦,大家称你『古之恶来』,力能搏虎。今日,我便与你,以力较力。” 典韦咬牙,双戟一横:“吕將军,请!” “好。” 一字落下。 吕布身形微动,方天画戟骤然出手。 没有花哨招式,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与速度。 一戟直刺,如惊雷破空。 典韦双戟齐出,硬撼一戟。 “鐺!!!” 巨响震耳欲聋,火星冲天而起。 典韦“噔噔噔”连退三步,双臂剧痛,虎口开裂,鲜血顺著戟柄流下。 他瞳孔骤缩,这一击之力,竟远超他想像! 吕布不追不逼,静静站在原地:“再来。” 典韦怒吼一声,鼓足全身力气,双戟齐挥,猛攻而上。 吕布画戟轻转,或挡或拨,举重若轻。典韦每一击都用尽全力,却仿佛打在铜墙铁壁之上,震得自己气血翻腾。 十合。 二十合。 三十合。 典韦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无力。 他本以力量称雄天下,可在吕布面前,他那引以为傲的力气,竟处处被压制。 吕布的力量,仿佛没有尽头,一招比一招重,一戟比一戟猛,压得他喘不过气,浑身汗透重甲,肌肉酸痛欲裂。 台下诸侯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曹操手心全是冷汗,心臟狂跳,既想知道吕布极限在哪,又生怕典韦重伤。 刘备身后,关羽眯起丹凤眼,右手不自觉按在青龙刀上,心中暗自较量:我若上台,能撑几合? 张飞瞪大豹眼,攥紧蛇矛,低声骂道:“这廝……怎地如此强悍!” 擂台之上。 吕布忽然一声轻喝,画戟骤然加力。 一戟劈下,如泰山压顶。 典韦双戟横挡,“鐺”的一声,双臂剧震,双膝一软,竟被压得半跪在地。 吕布画戟停在他头顶,没有落下。 “你,力气不错。” 吕布淡淡一语,收戟而立。 典韦撑著双戟,艰难站起,浑身大汗淋漓,大口喘著粗气,脸上又惊又服,抱拳道:“某……力气不敌吕將军。” 第四十九章 退位让袁 诸侯亲兵、联军將士被这股气势裹挟,也纷纷跟著吶喊,一时间,“吕將军为盟主”的呼声,响彻雒阳城外。 袁绍坐在诸侯首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当盟主,想得快要发疯,可擂台之上,吕布以无敌之姿横扫全场,他连爭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吕布必將顺势登上盟主大位之时。 吕布缓缓抬起一只手。 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仰著头,屏息凝神,看著这位刚刚以武力征服天下的飞將。 只见吕布目光平静,缓缓扫过台下十八路诸侯,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每一个人的耳膜。 “诸位厚爱,布心领了。” 他微微一顿,语气陡然一转: “但盟主之位,吕布——不能当。” 一语落地,全场炸然! “什么?” “他贏了,居然不当盟主?” “这是疯了不成?” 诸侯譁然,交头接耳,惊疑不定。 曹操瞳孔微缩,眼中闪过一丝惊觉;袁术愣在当场,一脸难以置信;公孙瓚、马腾面面相覷,完全摸不透吕布的心思。 刘备身后,张飞瞪大了豹眼,扯著嗓子就要吼。 “这廝贏了又不当,耍我们呢!” 关羽立刻死死按住他的手臂,丹凤眼微眯,低声斥道。 “三弟闭嘴!此中大有文章!” 刘备神色凝重,指尖微微攥紧,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吕布此人,绝非只有勇武,其心机之深,远超预料! 在全场震惊的目光中,吕布手持方天画戟,一步步走下擂台。 他没有走向盟主之位,而是径直穿过人群,走到袁绍面前,停下脚步。 眾目睽睽之下。 吕布单臂抱拳,微微躬身,態度恭敬,却不失风骨,声音朗朗,传遍全场。 “袁本初大人,四世三公,门多故吏,名震四海,德望天下皆知。” “如今天下大乱,汉室蒙尘,联军討董,需一德才兼备、威望服眾之人统领大局。” “某吕布,一介武夫,出身寒微,只懂衝锋陷阵,不懂治国安邦,不堪盟主大任。” “今日,我吕布当眾力举——渤海太守袁本初,为各路诸侯盟主!” 话音一落,他猛地抬眼,目光如电,横扫全场,语气骤然加重,带著不容置疑的霸气。 “谁若不服,尽可上台,与我吕布一决生死!” “轰!!!” 全场彻底炸开。 袁绍整个人都僵住了,双眼瞬间放光,脸上的失落、不甘、憋屈,在这一刻尽数化为狂喜,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来。 可他毕竟是老狐狸,深知上位之道,当即强行按捺住激动,猛地站起身,连连摆手,脸上摆出一副惶恐谦让的模样。 “奉先將军,不可不可!万万不可!” “绍才疏学浅,德行浅薄,擂台之上,將军神威盖世,眾望所归,盟主之位,非將军莫属!” 吕布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恭敬,上前一步,语气更加诚恳。 “本初大人何必过谦!” “乱世之中,武力可震慑一时,德望方可服眾一世。大人出身名门,心系汉室,联军之中,沉浸阅读第49章 退位让袁,请点击。无人不服,无人不敬,此盟主之位,非大人不可!” 他顿了顿,声音再提三分,字字敲在所有人的心坎上。 “大人若再推辞,便是置天下大义於不顾,置討董大业於不顾!” 这话一出,直接把袁绍架在了“大义”之上。 袁绍心中狂喜到了极点,脸上却越发“惶恐”,连连嘆气,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 “唉……既然奉先將军如此厚爱,诸位诸侯又寄予厚望,绍……只得暂领此位,以报天下!” 一套推辞,一套抬举,一推一就,天衣无缝。 曹操何等精明,立刻抓住时机,起身高喝。 “吕將军大义让贤,袁公德威並济,堪为盟主!我等,共拥袁本初登位!” “拥袁盟主!拥袁盟主!” 诸侯们哪敢有异议? 方才吕布那句“不服可上台一战”还在耳边炸响,谁嫌命长,敢站出来反对? 一时间,所有人纷纷躬身行礼,齐声附和。 袁术脸色一阵难看,可事已至此,也只能捏著鼻子,跟著眾人一同行礼。 张飞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低声骂道。 “偽君子!一个装模作样,一个故意捧杀,真当天下人都是瞎子不成!” 刘备死死瞪了他一眼,声音冷得像冰。 “闭嘴!再敢多言,罚你十天不许饮酒。” 关羽轻嘆一声,微微摇头,眼中对吕布,已从轻视,变成了深深的忌惮。 在万眾瞩目之下。 袁绍整理衣冠,昂首挺胸,一步步走上那早已备好的盟主高台。 他端坐主位,居高临下,看著台下俯首的诸侯,看著立於左侧首位、身姿挺拔的吕布,心中乐开了花,对吕布的感激与信任,瞬间拉满。 第五十章 黄衫女张寧 ——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亲卫领命退去,不过片刻,一道素衣身影便轻步踏入內堂。 灯火摇曳,映得女子身姿別样倩丽,正是那屡次造访自己的黄衫女。 今夜略施粉黛,显得美艷动人。 她甫一站稳,客套了一番,抬眼便看向坐於主位的吕布,语气凝重,开门见山。 “吕將军,你此番力压诸侯、推举袁绍为盟主,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已是大祸临头!” 吕布指尖轻叩著檀木扶手,面上波澜不惊,眸底深不见底,始终未发一言,只淡淡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平静的眼神,反倒让黄衫女心头莫名一紧。 不等她再开口,吕布便缓缓出声,语气平淡道:“姑娘此番前来,还是先別急著说我的事。上次一別,你尚有一问未答我。” 黄衫女眉梢微蹙,下意识问道:“將军所问何事?” “张角,可是你父亲?”吕布身子微微前倾,盔甲衬得他眉眼冷冽,一字一句,清晰落下,“你,是不是张角之女,张寧?” “嗡——” 这话入耳,黄衫女浑身骤然一僵,脚步不自觉地往后微退半步,脸上的镇定瞬间崩裂,一丝慌乱再也遮掩不住,飞快掠过眼底。 她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骇然到了极致! 她是黄巾首领张角遗孤张寧,此事隱秘至极,天下间除了黄巾军残余的核心高层,再无外人知晓,吕布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慌乱不过一瞬,张寧便强行压下心绪,指尖微微攥紧,没有出言否认,只是看向吕布的目光里,悄然多了几分深深的忌惮。 眼前这位飞將,远比她想像的还要深不可测。 见她这般反应,吕布心中已然篤定,面上却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张寧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翻涌的心绪,重新摆出镇定的模样,转移话题,声音沉了几分:“將军好眼力,我今日前来,是带来了长安方向的消息……” “董卓已调动麾下飞熊军精锐五万,命大將徐荣为主帅,暗中挥师,朝著泥溢口关隘急行军!” 吕布闻言,眸中终於掠过一丝讶异。 泥溢口地处偏僻,道路崎嶇,位於华山南尾,没想到董卓竟不在函谷关、潼关两处雄关造势,反而暗中调遣主力,走这条偏路,分明是声东击西! 若是联军依旧驱重兵攻打在函谷、潼关一线,对泥溢口毫无防备,徐荣大军一旦过关而出,便能直插联军后方,与正面大军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届时诸侯联军腹背受敌,粮草补给瞬间被断,本就各怀异心的联军,必定不战自溃,土崩瓦解! 这个消息,堪称至关重要,若是晚一步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吕布看向张寧,语气平静开口:“这的確是紧要军情,我吕布不白受恩惠,想要何等回报,不妨直言。” 张寧抬眸,目光灼灼地看向吕布,掷地有声道:“董卓乱政,汉室早已腐朽不堪,天下苍生深陷水火,唯有重塑天下乾坤,方能救万民於倒悬!” “如今各路诸侯,看似討董,实则各怀私心。將军与他们为伍,不过是白白耗费自身兵力与积蓄,劳民伤財,最终一无所获!” 吕布心中瞬间瞭然,暗忖这哪里是献策,分明是想攛掇他重走黄巾军的老路,起兵造反! 他本是穿越而来,身处这乱世之中,心中自然藏著爭霸天下、问鼎江山的雄心,可眼下时机未到,他根基未稳,贸然扯起反旗,无异於自寻死路。 念及於此,吕布面色骤然一冷,周身散发出凛冽寒意,故作怒色,厉声喝道:“大胆!此等谋逆之言,乃是诛九族的大罪!你张寧当真不怕,我此刻便將你拿下,送交朝廷治罪?” 面对吕布的厉声呵斥,张寧却毫无惧色,反而抬步上前,直面他的威压,从容回道:“將军若想杀我,我第一次登门之时,便已是刀下亡魂,又怎能活到今日?” “將军手下的玄甲铁骑,装备之精良、战力之强悍,远超朝廷官军,这般精锐,绝非两三年能够养成,想必將军早已蓄养已久,暗藏雄心。” “昔日將军被丁原逐出军营,身边仅带五百亲卫,可短短数日,麾下便凭空多出两千铁骑,此事绝非偶然。將军耗费巨资私养精兵,怕不是单单为了进京勤王,而是早已策划良久,欲借这乱世之机,称霸一方!” 张寧条理清晰,一番分析头头是道,直接把吕布听得愣在当场。 第五十一章 贾詡归心 《三国:我,吕布,拒绝就无敌》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次日天方破晓,討董联军便在盟主袁绍一声令下,尽数拔营开拔,朝著函谷关浩荡进发。 数十万大军绵延数十里,旌旗蔽日,戈矛如林。 马蹄踏地,震得山川微颤,甲叶鏗鏘、號角连绵,声势直衝云霄,仿佛要一举踏平整个关中大地。 诸侯各领本部兵马,簇拥著袁绍那面盟主大旗,一路急行军,足足耗费十日光阴,方才抵达函谷关外。 函谷关地势险要,扼关中咽喉,城墙高厚,坚如铁铸,自古便是易守难攻之地。 董卓早已遣心腹女婿牛辅在此镇守,城楼上守军林立,滚木礌石、强弓硬弩尽数备妥。 关外更是提前掘下数道深沟,密密麻麻布满尖锐鹿角,层层防御如铜墙铁壁,严阵以待联军来犯。 眼见夕阳西沉,暮色渐浓,袁绍勒马驻足,望著雄关紧锁,当即传令三军就地安营扎寨,埋锅造饭,让连日急行军的將士好生休整,待明日养足精神,再议攻关大计。 夜幕降临,营寨之內篝火点点,连绵如星河。 袁绍遣亲兵遍请各路诸侯,齐聚中军大帐商议明日破关之策。 帐內烛火通明,將星云集,气氛看似热烈,实则人心各异,各怀鬼胎。 袁绍端坐主位,目光缓缓扫过帐下眾诸侯,沉声开口: “诸位,我等奉詔討董,今兵临函谷关下,三日內必克此关!明日谁愿领兵打头阵,立下这破关头功?若能破关,本盟主赏千金,赐良马百匹!”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可帐下曹操、公孙瓚、马腾等诸侯皆是老谋深算之辈,心中雪亮如镜。 连日急行军,將士早已疲惫不堪,且函谷关防备森严,首战必定是一场硬碰硬的血战。 即便侥倖取胜,也必损兵折將,白白消耗自身实力; 若是战败,更是折损威名,得不偿失。 故而眾人尽皆垂首不语,佯装沉吟,无人应声请战。 就在帐內一片沉寂之时,下首河內太守王匡、济北相鲍信却对视一眼,双双站出,爭相拱手: “盟主,末將愿往!愿领本部兵马为先锋,破关擒贼!” “盟主,首战事关重大,末將请战,定能一举拿下函谷关!” 两人爭执不下,互不相让,都想抢下这泼天首功。 袁绍见状,眉头微挑,当即让人取来纸笔,写下攻守二鬮,令二人当场抓取,定夺先锋人选。 一番爭抢,王匡最终抽中先攻之签,喜不自胜。 鲍信虽心有不甘,也只能领命,待王匡战事不顺时,再领兵接应。 袁绍又顾及胞弟袁术未曾坐上盟主之位,为缓和兄弟情义,当眾下令:联军全军粮草,皆由袁术统一调配配发,各路诸侯不得私自挪用、私藏粮草。 看似公允,实则暗中偏袒自家人。 眾人又商议了些军中布防、斥候探查等琐碎事宜,爭执至半夜,方才各自散去,返回本部营寨。 吕布辞別袁绍,径直返回自己营帐,屏退左右,当即命人火速召贾詡前来。 不多时,贾詡身著素衫,快步走入帐中。 见吕布负手而立,眉头微蹙,面上隱有沉凝,连忙躬身行礼,轻声问道: “主公深夜召属下前来,可是军中出了变故?” 吕布转过身,眸色沉沉,沉默片刻,方才將前些时日张寧夜访、透露董卓遣徐荣领五万飞熊军暗走泥溢口、欲偷袭联军后方的绝密军情,一五一十告知贾詡。 贾詡闻言,身形骤然一顿,指尖轻捻鬍鬚,闭目略一思索,再睁眼时,眼底已掠过一丝讶异,轻声嘆道: “主公,按日程推算,徐荣麾下飞熊军日夜急行,此刻怕是已然逼近泥溢口。 如此紧要军情,主公为何不早说?若是联军猝不及防,恐有覆灭之危啊!” 吕布並未回应贾詡的质问,反倒缓缓移步,走到帐边,望著帐外沉沉夜色,岔开话题,声音低沉而悠远: “文和,如今天下大乱,汉室倾颓,诸侯並起。依你之见,身处这乱世洪流,该如何独善其身?” 贾詡闻言,眸光微动,不假思索,隨口回道: “汉室早已腐朽不堪。董卓入京乱政,废帝弒后,祸乱朝纲。即便日后联军剿灭董卓,天下也再难归一统,势必陷入诸侯割地纷爭之局。届时战火连绵,怕是会涌现出无数个董卓,乱世再无寧日。” 这番话,句句说到了吕布的心坎里。 他忍不住转头,重重頷首,眼中满是认同: “不破不立。这天下,是该变天了。” 贾詡心头猛地一震,不由抬眼紧紧看向吕布,沉吟片刻,终究问出了那句至关重要的话: “主公心中宏图,属下已然窥见一二。敢问主公,是想做这乱世的忠臣,扶保这岌岌可危的汉室,还是愿割地一方,做雄霸一方的乱世梟雄?” 吕布淡淡一笑,笑意中满是嘲讽,语气冷冽: “董卓废黜少帝,夜宿皇宫,秽乱宫闈,后又毒杀少帝。汉室皇权早已荡然无存,顏面扫地。日后天下乱臣贼子,人人都会效仿董卓,行篡逆之事。这样的汉室,如何扶得起来?” 贾詡闻言,心中已然瞭然,沉声问道: “如此说来,主公是决意要割据一方,做这乱世梟雄?” 吕布先是微微点头,隨即又轻轻摇头,一声长嘆,对著贾詡推心置腹,毫无隱瞒: “文和,乱世爭雄,偏安一隅便是自取灭亡。即便想求一方清静,也绝无可能。若是时局所迫,问鼎天下,爭霸九州,又有何不可!” 一字一句,气势磅礴,野心尽显。 贾詡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吕布,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驀然发觉,自己这位主公,远比想像中更加深不可测。 有横扫千军之勇武,有爭霸天下之野心,更有杀伐果断之魄力与胆量——绝非碌碌无为的庸主。 吕布目光灼灼看向贾詡,语气真挚而恳切: “文和,你身负绝世谋略,却不愿显露头角。我素来敬你。如今我欲闯这乱世,成就一番大业,你可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共谋天下?” 看著吕布眼中毫不掩饰的信任与期许,贾詡心中积压多年的苟全之念,瞬间烟消云散。 他半生辗转,只求在乱世中保全自身。如今得遇明主,得此重託,何不疯狂一回,搏一场不世功业? 心念至此,贾詡不再犹豫,当即双膝跪地,对著吕布郑重叩首,声音坚定无比: “贾詡愿追隨主公,赴汤蹈火,斩荆披棘,至死不渝!” 吕布连忙上前,亲手將贾詡扶起,心中大喜过望。 他身为穿越者,深知贾詡智谋无双,且文士最重气节,一旦诚心归降,便是终身追隨,绝不会轻易背叛。 得贾詡效忠,无异於如虎添翼。 贾詡平復了心底翻涌的激动,迅速恢復冷静睿智,再度开口,回归正题: “主公,既然早已知晓徐荣大军的阴谋,却迟迟不告知诸侯,莫非是故意想放徐荣大军入关,让联军与董卓军拼杀?” 吕布默然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深算,轻嘆道: “如今联军看似势大,实则诸侯离心。若是联军轻易取胜,一举击溃董卓,那长安、雒阳两地的富庶,该如何分配? 这些诸侯个个贪婪成性,捞不到足够的好处,必定当场內訌,自相残杀。” 话锋一转,吕布又沉声道: “但董卓也不能胜。若是联军被徐荣偷袭,遭受重创,根基受损,我等身处联军之中,也会被波及,形势於我百害而无一利。” 吕布要的,是汉室彻底崩塌。 如此一来,各路诸侯的野心便会昭然若揭。到时候举旗征討四方,不但师出有名,还可顺水推舟,名正言顺改朝换代。 这也是吕布为何没有动將十八路诸侯趁机全部扼杀在摇篮中的心思。 同样,这个节骨眼上,吕布深知,即便杀了这十八路诸侯,只会落得一个臭名昭著、无人拥护的下场。 一个人的王国,毫无意义。 贾詡瞬间洞悉吕布的全盘计划,顺著话头说道: “所以,主公是打算坐山观虎斗,让董卓军与诸侯联军两败俱伤,我等再从中渔利,保存实力?” “差不多吧。”吕布直言不讳,语气淡然, “早在从雒阳出发之时,我便已密令高顺,率领陷阵营精锐,火速赶往弘农,与张绣所部联手布防,誓死守住弘农城,以备日后可以隨时截断徐荣大军后路。 同时,我將麾下最精锐的两千玄甲铁骑留守雒阳,又叮嘱张济提前整军备战,以防不测。” 贾詡闻言,顿时幡然大悟。 这一路他心中始终存有疑惑:吕布勇武盖世,此次討董,却只带了韩猛的轻骑营、赵山的西凉兵,总计不到五千人马,兵力实属单薄。 如今想来,原来是主公早已运筹帷幄,提前布下全盘棋局,留足后手。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贾詡望著吕布的目光,不由又平添了几分深深的敬意,心中更加篤定: 自己此番追隨,定能辅佐主公,在这乱世中闯出一片天地。 自己此番追隨,定能辅佐主公,在这乱世中闯出一片天地。 帐外夜风呼啸,营中篝火明灭,一如这飘摇未定的天下大势。 第五十二章 人心险恶 翌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函谷关下便已战鼓雷动,喊杀震天。 王匡得了先锋之位,一心要拔得头筹,天未亮便整军列阵,朝著雄关挺进。 他望著眼前巍峨城关,眼中志在必得,挥旗下令,士兵推著衝车、扛起云梯,如潮水般扑向关隘。 可还未靠近城墙,城头上已是箭如雨下。 牛辅立於高楼,冷眼俯瞰来敌,令旗一挥,滚木礌石如倾盆暴雨砸落,伴著西凉守军的厉喝,狠狠砸进联军阵中。 衝车被巨石砸得粉碎,攀梯士兵或被箭穿、或被刀劈,接二连三从高空坠落,哀嚎遍野。 王匡目眥欲裂,亲自督军死战,可函谷关坚如铁壁,士兵前仆后继,却始终难近城门半步。 短短一个时辰,麾下兵马已折损大半,关前沟壑积尸累累,鲜血顺著地势流淌,染红了整片黄土地。 鲍信在后方按兵不动,本想等王匡力竭再上前抢功,此刻见其大军彻底溃败,也只能硬著头皮领兵接应。 可他兵马刚动,城头强弓硬弩便调转方向,密集箭雨瞬间撕碎阵型,再加上败兵反衝,鲍信所部也自大乱,被守军肆意射杀,只得狼狈溃逃回营。 王匡、鲍信两路惨败,残兵丟盔弃甲,哀嚎不绝。 原本气势如虹的討董联军,刚一接战便折戟沉沙,死死受阻於函谷关下。 大营之內,王匡满面愧色,瘫坐於地,早已没了前日爭抢先锋的意气风发。 鲍信虽未全力出战,却也被败兵牵连,折损不少精锐,脸色铁青,满心憋屈。 袁绍望著帐外垂头丧气的將士,眉头紧锁,连日豪情荡然无存,只能强作镇定,安抚诸侯,商议次日再战。 次日天色微亮,袁绍不愿就此僵持,为輓联军顏面,当即传令,命徐州刺史陶谦、冀州牧韩馥统领本部人马,再攻函谷关。 此二人皆是一州诸侯,兵精粮足,器械远胜王匡、鲍信。 领命之后,当即列阵,推著攻城槌、架起云梯,向著城关发起狂攻。 一时间,关前杀声震天,尘土飞扬,箭雨遮天蔽日,喊杀、兵刃碰撞、士卒哀嚎交织在一起,响彻天地。 可牛辅据险而守,早將函谷关打造成铜墙铁壁。 滚木礌石不绝,强弓劲弩轮番倾泻,守城士兵死垛口,寸步不让。 陶谦、韩馥数次督军衝锋,士兵一批批倒下,尸体重叠如山,鲜血浸透黄土,却始终未能踏上城楼半步。 战至黄昏,两路大军早已疲惫不堪,阵型涣散。 陶谦与韩馥苦战无果,无力回天,只能含恨撤军。 待到两路兵马逃回大营,清点人数,皆是损兵折將,粮草器械丟失无数。 陶谦与韩馥面色惨白,垂头丧气地站在大帐之中,再无半分昨日的意气风发。 短短两日,四路诸侯接连攻关,皆以惨败收场,联军折损数千兵马,却连函谷关的城门都未曾撼动分毫。 中军大帐內再无往日的爭执喧闹,各路诸侯齐聚一堂,却个个沉默不语,面色凝重。 起初的討董豪情,早已被这雄关铁血浇得烟消云散,眾人心中各怀盘算,皆不愿再出兵损耗自身实力,帐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第三日,联军士气低迷,人心浮动,各路诸侯更是推諉不前。 袁绍深知再如此下去,联军不战自溃,为稳住军心,他咬牙点將,命西凉悍將马腾、驍勇多谋的曹操两部合兵攻关。 马腾麾下西凉铁骑驍勇善战,曹操手下將士精锐敢战,两路兵马齐出,战场风云再起。 从日升东方,直杀到夕阳西垂,双方廝杀得天昏地暗,损耗极其惨重。 联军前仆后继,死战衝锋,一点点耗空关上守军气力。 函谷关上,牛辅脸色越发凝重。 清点物资,滚木礌石所剩无几,箭矢即將告罄,守城之力,已濒临极限。 曹操在阵前看得真切,心知破关就在此刻,当即心一横,朝身旁悍將厉声大喝: “典韦!率死士登关,一举破城!” 典韦轰然应诺,背负双铁戟,身披重甲,亲领精锐死士,架云梯、扛重盾,顶著残存箭雨乱石,奋勇直前。 他身形魁梧,力大无穷,双戟挥舞,拨开漫天乱石,踏著同袍尸骨,沿梯狂攀。 周身早已被鲜血浸透,却半步不退。 歷经死战,典韦终於纵身一跃,率先跳上函谷关楼! 双戟寒光暴涨,典韦如猛虎入羊群,每一挥戟,便有数名西凉兵倒地,杀得守军节节败退,惨叫连连。 守兵被这悍不畏死的猛將震慑,攻势骤缓。 关下联军见状士气大振,纷纷攀梯衝上,形势一片大好,破关已是板上钉钉! 远处高坡之上,袁术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眼见曹操即將立下破关头功,他心中嫉妒之火疯狂燃烧,绝不愿曹操声威盖过自己。 当即调转马头,心急火燎冲入中军大营。 “盟主!” 袁术快步闯入,神色急切,拱手急道: “如今天色已黑,两军混战,视线不清,此刻再贸然进攻,只会徒增伤亡!请盟主即刻鸣金收兵,休整一夜,明日再战!” 袁绍本就忧心连日伤亡惨重,被袁术这番话说得心头一紧。 他只当胞弟体恤將士,哪里知晓其心怀鬼胎、蓄意破坏,更不曾出营查看战场实况,当即点头应允,传令亲兵吹响收兵號角! 呜呜—— 苍凉的號角,骤然响彻战场。 函谷关楼上,典韦正奋力死战,打退一波波反扑守军,眼看便要彻底拿下关隘,忽闻收兵之音,顿时目眥欲裂,仰天怒吼,满是不甘。 关下联军闻號不敢违令,纷纷后撤。 典韦孤立无援,只得顺梯疾速坠下,双戟拄地,大口喘息,眼中儘是愤懣。 远处督战的曹操,听见这无端响起的號角,先是一怔,隨即脸色漆黑如墨,气得浑身发抖,心中早已將幕后之人骂了千万遍。 他顾不得许多,立刻领亲兵上前接应典韦,生怕这心腹爱將在撤军之际遭守军追杀,有所闪失。 待到安全接回典韦,曹操望著麾下將士浴血换来的破关上佳良机,就此白白葬送,怒火直衝脑门。 他紧握长剑,周身煞气逼人,二话不说,转身便朝著中军大帐怒冲而去。 今日,他定要找袁绍,討一个公道!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三国:我,吕布,拒绝就无敌》。 第五十三章 维护曹操 收兵號角的苍凉余韵,仍在营寨上空盘旋不散。 曹操一身染血战甲,鬚髮凌乱,周身裹挟著滔天煞气,径直踹开中军大帐帐门,大步闯入。 帐內烛火骤明骤暗,各路诸侯正低声议论破关之事,被这突如其来的衝撞惊得齐齐噤声。 袁绍端坐主位,面色本就沉鬱,见曹操这般气势汹汹而来,眉头瞬间拧成一团。 “袁绍!” 曹操全然不顾礼数,厉声直呼其名,声浪震得帐內烛火翻飞。 “我与马腾將军率部死战一日,麾下將士尸骨堆山,典韦拼死登上关楼,破关只差一步!你为何无故鸣金,令我等功亏一簣!” 这一声怒喝,彻底引爆帐內气氛。诸侯们纷纷侧目,却无人敢出言劝阻。 袁绍被懟得面色涨红,拍案而起,强撑盟主威严喝道:“孟德休得放肆!天色昏暗,夜战风险难测,本盟主乃是为保全三军,何错之有!” “保全三军?” 曹操怒极反笑,上前一步,指尖直指袁绍,双目赤红如燃。 “分明是妇人之仁,偏听偏信!我军將士浴血奋战,眼看便能踏破函谷关,却因你一道昏庸號令,功败垂成,无数忠魂白白枉死!你这盟主,配號令天下诸侯吗!” 两人针锋相对,帐內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一旁的袁术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阴鷙,立刻站出身来,对著曹操厉声呵斥,暗中补刀挑事: “曹操!你不过一路诸侯,竟敢当眾顶撞盟主,目无尊卑,藐视联军法度,分明是心怀异志,想借攻关之机抢夺资源!我看你,根本无心討董,只为壮大自身势力!” 他这番话字字诛心,直接將曹操顶撞盟主的行为,上升到心怀不轨、背叛联盟的层面,意图彻底激怒袁绍,藉机打压曹操,顺带撇清自己唆使鸣金的罪责。 诸侯们闻言神色各异,不少心思活络者已然窃窃私语,看向曹操的目光多了几分猜忌。 袁绍本就恼羞成怒,被袁术这么一挑唆,更是怒火中烧,手按剑柄,便欲下令將曹操拿下。 而帐內一隅,吕布一身玄色轻甲,身姿挺拔如松,始终负手而立,冷眼旁观这场闹剧。 从曹操闯帐怒骂,到袁绍恼羞成怒,再到袁术阴险补刀,他將所有人的心思尽收眼底,嘴角噙著一抹不易察觉的淡漠笑意,全然一副局外人看戏的姿態。 这联军,果真就是一群乌合之眾,各怀鬼胎,內訌不休。 而这,也正是他想要的局面。 眼见袁绍即將动怒,事態即將失控,吕布才缓缓迈步而出。 周身气势平和,却自带一股慑人的威压,只一步,便瞬间压住帐內剑拔弩张的气氛。 “盟主息怒,孟德將军也稍安勿躁。” 吕布声音清朗,不疾不徐,却让在场眾人都不由自主安静下来。 “孟德將军率部死战,將士伤亡惨重,功败垂成,心中愤懣实属情理之中,绝非心怀异志,还望盟主明察。” 他先站定公道立场,替曹操开口,瞬间贏得曹操侧目,也让袁绍不好再发作。 紧接著,吕布话锋一转,看向一旁的袁术,语气平淡却暗藏锋芒: “公路將军掌管联军粮草輜重,方才无端让盟主收兵,虽事出有因,却著实寒了前线將士的心。孟德將军麾下士卒苦战一日,损伤惨重,不如由公路將军调拨一批粮草、良马,补偿孟德所部。一来安抚前线將士,二来彰显联盟同心,也堵了天下人的口舌。” 这话看似圆滑调停,实则步步紧逼,刀刀见骨。 袁术掌管粮草,本就私心颇重,暗中吞没不少,吕布当眾提出要求,他若是不答应,便是彻底坐实私心误国,惹得诸侯离心; 若是答应,章节更新提醒:第53章 维护曹操,阅读地址。便要白白割让粮草马匹,心头如同割肉。 袁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牙瞪著吕布,却偏偏无法反驳。 在场诸侯都看著,袁绍也为了挽回顏面,当即沉声下令: “奉先所言极是!袁术,即刻调拨粮草、美酒、一百匹良马,送至孟德营中,不得有误!” 军令如山,袁术纵使满心不甘,也只能强忍怒火,拱手应下,心中对曹操、吕布的恨意,又平添了数分。 曹操见吕布为自己主持公道,还討来了粮草马匹补偿,心中怒意稍平,对著吕布微微頷首示意,也不再过多纠缠,对著袁绍抱拳道:“多谢盟主,多谢奉先。” 一场帐前爭锋,吕布既卖了曹操人情,又狠狠坑了袁术一把,还维持了联军表面的和睦,可谓一举三得。 可还不等眾人鬆口气,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贾詡入內,神色慌张不已,对著吕布不住使眼色。 吕布眉头微蹙,淡淡开口:“文和,何事如此失態?左右又无外人,直言便是。” 贾詡面露难色,拱手沉声道:“诸位,大事不好!董卓麾下大將徐荣,率五万飞熊军越过泥溢口,正向弘农郡而去,怕是已经兵临城下!” 一语激起千层浪! 帐內诸侯瞬间脸色大变,袁绍更是瘫坐回主位,满脸难以置信: “徐荣?他怎么会出现在弘农?这不可能!” 弘农乃是联军南面门户,一旦弘农失守,联军便会腹背受敌,彻底陷入绝境! 曹操闻言也是心头一沉,方才的怒火尽数化为凝重。他万万没想到,董卓竟还有如此后手。 吕布更是心头一紧,沉声喝道:“不可能!董军难道会飞不成?本將军在弘农,只留守了不足两千人!” 而此时的弘农郡城外十里。 徐荣一身银甲,立於阵前,看著紧闭的城门,嘴角勾起一抹狡诈笑意。 他故意让人高举偽造的联军令牌,假意前来筹集粮草,对著城头高声喊话,谎称是联军輜重营,奉命入城,妄图骗开城门,一举拿下弘农。 城头之上,高顺身披重甲,眼神锐利如鹰,与张绣並肩而立。 看著城下故作姿態的千余军士,他冷冷下令: “按既定计策行事,打开城门,绣敌军先锋入城!” 城门缓缓开启一条缝隙。 前来诈城的偏將见状大喜,以为计谋得逞,当即下令先锋千人队率先入城,准备趁机抢占城门。 可就在千人队毫无防备、尽数涌入城內之时,城门瞬间轰然关闭! 两侧伏兵尽出,陷阵营精锐手持陌刀列阵,城楼上弓弩手居高临下,箭如雨下! “杀!” 高顺一声令下,喊杀声震天动地。 张绣亲率骑兵从侧翼杀出,陷入包围圈的董军先锋毫无反抗之力。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千人队便被杀的狼狈逃窜,死伤无数。 城外徐荣见状,气得暴跳如雷,当即下令大军全力攻城。 可弘农郡城高墙厚,高顺与张绣防守严密,滚木礌石、箭矢不断倾泻,飞熊军数次衝锋,都被死死挡在城外,伤亡惨重,始终无法靠近城门半步。 猛攻半日,寸土未得,麾下士卒疲惫不堪。 徐荣看著固若金汤的弘农城,心知再耗下去只会徒增伤亡,还会错失偷袭联军的时机。 他咬牙切齿,恨恨地瞪著城头,最终只能狠狠一挥手: “全军撤退,绕开弘农郡,直奔函谷关,与牛辅將军合围联军!” 数万飞熊军不敢久留,当即调转方向,捨弃弘农,朝著函谷关方向疾驰而去,意图配合关內牛辅,前后夹击关外诸侯联军。 第五十四章 故意放火 中军大帐內,烛火摇曳,映得眾人影子在帐壁上晃动如鬼魅。徐荣率五万飞熊军奔袭弘农的消息,仍如千斤巨石,压得各路诸侯喘不过气。满帐死寂,连呼吸都显得格外沉重,仿佛空气凝滯,令人窒息。 袁绍瘫坐主位,指尖冰凉,掌心却渗出冷汗。他望著帐外深沉夜色,心头翻涌著难以言喻的慌乱与恐惧。弘农乃是联军南侧咽喉,一旦陷落,联军便会被函谷关的牛辅、弘农的徐荣前后合围,数十万大军进退无路,极有可能全军覆没——这不仅是战败,更是灭顶之灾。 “若失弘农……我等皆成瓮中之鱉!”袁绍心中低吼,却不敢说出口。他身为盟主,必须镇定,哪怕內心早已波涛汹涌。可此刻,他目光扫过诸將,见人人面色苍白,眼神闪烁,竟无一人能给他一丝安慰。 诸侯们面面相覷,神色惶急。方才还在为粮草分配、攻城次序爭执不休,互相推諉,此刻尽皆没了主意。有人低头搓手,有人频频望向帐门,生怕那灭顶之灾先落在自己头上。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瞬间击碎了他们虚偽的团结。 便在此时,一道黑影迈步而出,脚步沉稳,甲冑轻响,如同惊雷划破死寂。 是吕布。 他身披玄甲,肩覆兽纹披风,腰悬方天画戟,烛光下轮廓分明,宛如战神临世。他行至帐中,目光沉稳地看向袁绍,朗声请命: “盟主,弘农既是联军后方重镇,亦是末將驻守之地,如今危在旦夕,不容有失。末將愿率本部兵马,即刻星夜回援,死守城池,绝不让董军越雷池一步!” 声音如钟鸣谷应,震得眾人耳膜微颤。 满帐诸侯目光齐聚吕布。有人鬆了口气——吕布勇武盖世,天下无敌,由他回援,弘农或有生机;也有人暗喜,少了这尊煞神在营中,他们也少了几分忌惮,日后行事不必再如履薄冰。 袁绍闻言猛地抬眼,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慌乱稍定。他深知弘农干係重大,换作旁人,他半点不放心——张邈怯懦,孙坚远在前线,曹操虽智却兵少,唯有吕布,麾下陷阵营、玄甲铁骑皆是精锐,本人更是勇冠三军,对付徐荣飞熊军,再合適不过。 “奉先肯去,实乃天助我也!”袁绍心中暗嘆。 事关联军生死,袁绍不敢耽搁,当即拍案定音,声如洪钟: “奉先勇武,有你前往,我心大安!事不宜迟,即刻率领本部,星夜驰援弘农,务必稳住后方!” “末將遵命!” 吕布拱手领命,语气鏗鏘,没有半分迟疑。 他转身欲走,眼角余光却瞥见曹操正凝视著他,眼神复杂,似有讚许,又似隱忧。两人目光短暂交匯,彼此心照不宣——这场仗,不只是救弘农,更是一场博弈。 一旁曹操上前一步,面容凝重,进言道: “盟主,徐荣奔袭弘农,意在与牛辅合围我军。当务之急,是速破函谷关,若待其合围成型,我联军数十万將士,便再无生路!届时粮道断绝,士卒溃散,岂止败北,恐遭屠戮!” 袁绍深以为然,此刻也顾不上爱惜兵力,厉声下令: “孟德所言极是!传令下去,明日破晓,全军出动,阶梯攻城,轮番猛攻!各路诸侯麾下,有退缩不前者,军法处置!” 军令落下,诸侯纵然不愿,也只能拱手领命。生死当头,谁也不敢再藏私推諉。可不少人眼中闪过不甘与怨懟——他们带来的都是自家子弟兵,死一个便少一分根基。 曹操再献一策:“盟主,徐荣既已出动,必有斥候探马四布。我军若贸然强攻,恐被其窥破虚实,反遭夹击。不如遣一支奇兵,绕至函谷关后山小道,突袭其粮道,断其补给,则牛辅不战自乱。” 袁绍抚须点头:“此计甚妙!谁愿领此重任?” 帐中一时沉默。 片刻后,夏侯渊越眾而出:“末將愿往!只需三千精兵,三日之內,必焚其粮仓!” “好!”曹操拍其肩,“子廉与你同行,互为策应。” 袁绍当即允诺。 隨即,他又转向马腾、公孙瓚:“你二人即刻领兵,前往联军南侧五十里外驻防,严密探查徐荣动向,严防突袭!一旦接战,立刻传信回营!” “末將遵命!” 马腾与公孙瓚齐齐应声,神色肃穆,领命而去。 诸事议定,大帐气氛稍缓,诸侯各自散去,筹备明日攻关。 吕布与贾詡辞別袁绍,返回自家营帐。两人心知军情如火,片刻不容耽误,草草收拾行装,点齐五千精锐,留少量士卒守营,当即拔营,连夜向弘农赶去。 出了联军大营,夜色深沉,四野寂然,唯有虫鸣低语,风拂林梢。 吕布立马於高坡之上,回望联军大营灯火点点,心中却无半分轻鬆。他知道,这一去,不只是救援,更是一场布局。 “文和,”他低声开口,“你觉得袁本初能撑住吗?” 贾詡骑在一匹瘦马上,鬍鬚微动,淡淡道:“袁绍外宽內忌,好谋无断。今日靠你支撑大局,明日未必容你功高震主。主公此去弘农,不是为了救他,而是为了掌控局势。” 吕布默然,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你是说……我们不必死守弘农?” “当然。”贾詡轻笑,“守城是为了活命,但破局,才是爭霸的开始。徐荣这头饿狼,已然被我们放进了联军与函谷关之间。既然狼已入笼,不妨再添一把火,让局面越乱,我们越能渔利。” 吕布眼中一亮:“文和有何妙计?” 贾詡抬眼,目光锐利如刀,本章第54章 故意放火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直言道: “徐荣远道奔袭,后勤艰难,全靠速战速决。他若不能迅速拿下弘农或逼退联军,粮草耗尽,士气必崩。当下之计,主公即刻挥军泥溢口,断他归路!” “消息一散,徐荣得知后路被截,必定陷入绝境,狗急跳墙,发疯一般猛攻联军大营,只求在粮草耗尽前杀开一条血路。如此一来,联军与飞熊军必不死不休,两败俱伤。我军则稳坐弘农,伺机而动,坐收渔利。” 吕布心中一凛,暗自嘆服。 这贾詡,果然是乱世毒士。一计既出,逼死徐荣,拖垮联军,狠辣至极,却又精准到骨。 他沉吟片刻,仍道出顾虑: “计是好计。可徐荣一旦归路被断、粮草耗尽,若鋌而走险,纵兵劫掠村庄,无辜百姓必遭灭顶之灾。我虽征战沙场,却不愿背负屠民之名。” 贾詡轻轻摇头,沉声劝解: “主公,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徐荣本就是偷袭,只求出其不意,即便粮草告急,也绝不敢劫掠扰民、打草惊蛇。他所有的怒火与气力,只会尽数倾泻在联军身上。百姓所在,乃是我军根基,他若屠村,便是自绝后路,董卓也不会饶他。” 顿了顿,贾詡又道:“况且,主公若真怜惜百姓,何不趁此机会,开仓放粮,安抚流民?一则收拢民心,二则彰显仁义,岂不胜过空嘆?” 吕布听罢,豁然开朗,眼中精光闪动。 “好!就依文和之计!” 他当即下令: 命张绣领两千人马留守弘农,死守城池,不得擅动; 自己亲率高顺与六千陷阵营、精锐骑兵,带足粮草军械,即刻动身,昼夜疾奔泥溢口,彻底截断徐荣大军退路。 军令一出,弘农城內精锐迅速整军,刀出鞘,马备鞍,旗帜捲起,只待出发。 与此同时,徐荣率领五万飞熊军,弃弘农而直奔函谷关,企图潜行至联军南侧,发动致命突袭。 他立於高坡之上,望著远处联军大营的灯火,嘴角微扬:“只要切断其退路,再配合牛辅出关夹击,此战必胜!袁绍鼠辈,终將伏尸荒野!” 副將低声提醒:“將军,沿途未见敌军斥候,是否太过顺利?” 徐荣冷笑:“区区诸侯,哪懂兵贵神速?他们还在为爭权夺利內斗,怎会想到我已兵临城下?” 话音未落,前方斥候狂奔而来,满脸惊恐: “报——!前方十里,遭遇马腾、公孙瓚大军!两军已交战!” 徐荣瞳孔骤缩:“什么?他们竟早有防备?!” 他猛然意识到——计划败露! 两军狭路相逢,没有半句废话,瞬间血战爆发。 飞熊军乃董卓嫡系精锐,士卒身经百战,甲械精良,攻势如潮; 马腾、公孙瓚两部本就兵力不占优,又仓促应战,阵型顷刻被冲得七零八落。 战场上杀声震天,金铁交鸣,惨叫连绵,鲜血染红荒野。 长枪穿胸,战马悲鸣,断臂残肢拋飞空中,大地被践踏成泥沼。 马腾挥舞长枪,连挑三名敌將,却被飞熊军围困,左衝右突不得脱身。 公孙瓚白马银枪,奋勇冲阵,杀透重围,却见麾下士卒死伤过半,哀嚎遍野。 “顶不住了!”副將嘶吼,“將军,快撤!” 两人亲自压阵死战,却依旧挡不住飞熊军狂攻,麾下死伤惨重,节节溃退。 不过半个时辰,两军胜负已分。 马腾、公孙瓚再无力支撑,只得领著残兵,狼狈溃逃回联军大营。 两人冲入中军大帐,单膝跪地,鎧甲染血,声音惶急颤抖: “盟主!大事不好!我部在南侧五十里外,遭遇徐荣主力飞熊军!敌军精锐难当,我军大败!徐荣距此不足四十里,旦夕可达!” 徐荣大军……竟然已经杀到眼皮底下了! 他脑中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语,双腿发软,几乎跌坐回去。 联军大营,瞬间被无边恐慌笼罩。 黑云压城,覆灭之危,近在眼前。 有人低声哭泣,有人默默磨刀,有人悄悄收拾行囊,准备逃命。 就在这绝望之际,一名传令兵飞奔而入,声音高亢: “报——!吕温侯已率军抵达弘农!城池稳固,未损一兵一卒!且有密信传来——” 袁绍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传令兵双手呈上密信。 袁绍颤抖著打开,只见上面寥寥数字: “弘农已固,泥溢口將断。静观其变,坐待战机。” 他反覆读了三遍,忽然仰天大笑: “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 帐中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唯有曹操接过密信,细细品读,眼中闪过一抹惊异与敬佩: “好一个吕布……好一个贾詡……你们这是要借刀杀人,让徐荣与我军相残,尔后坐收渔利?” 他缓缓抬头,望向帐外夜空,低声道: “乱世之中,英雄不止在战场拼杀,更在棋局之中运筹帷幄。这一局,恐怕才刚刚开始。” 第五十五章 刘关张崭露头角 落花笙花新作来袭,全网抢先更新! 函谷关下连番苦战,联军损兵折將却迟迟难破雄关,再加上徐荣率军从侧翼迂迴、步步紧逼的消息传回大营,整个诸侯联军的营帐瞬间被焦躁与恐慌笼罩。 袁绍作为联军盟主,此刻再没了往日端坐主位的从容,面色铁青地召集各路诸侯齐聚中军大帐议事。 帐內人声鼎沸,各路诸侯各执一词,吵作一团,全然没了会盟时的意气风发。 有人面色惶急,连连摆手主张即刻后撤,声称徐荣兵锋正盛,若是被前后夹击,联军必將全军覆没,不如暂且退兵重整旗鼓。 也有人眉头紧锁,提议暂缓攻打函谷关,集中兵力先备战徐荣,解决侧翼隱患再图攻关。 更有甚者,早已被连日苦战磨掉了斗志,私下里跟亲信嘀咕,萌生了直接散伙、率部返回各自州郡的念头。 毕竟各路诸侯起兵本就各怀鬼胎,没人愿意把自家家底彻底耗在这雄关之下。 眾说纷紜,嘈杂之声几乎要掀翻帐顶,袁绍坐在主位上,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素来优柔寡断,面对这般乱局,更是拿捏不定主意,一会儿觉得后撤稳妥,一会儿又觉得就此退兵太过丟人,迟迟拿不出一个决断,只能看著帐內诸侯爭论不休,满心烦躁却无从排解。 就在满帐混乱之际,一直端坐一侧、沉默观察局势的曹操骤然起身,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沉稳有力,瞬间压下了帐內的嘈杂。 “诸位稍安勿躁!如今函谷关在我联军连日猛攻之下,守军早已疲敝不堪,雄关防线已是摇摇欲坠,如同风中残烛,朝不保夕!此刻正是破关的最佳时机,我等理应一鼓作气,集中全部兵力拿下函谷关,占据雄关地利,再回师主力迎战徐荣,如此方能进退自如,立於不败之地!若是此刻退缩,前功尽弃不说,日后再想攻破此关,更是难如登天!” 这番话字字珠璣,切中要害,可袁绍听后依旧踌躇不定。 他抚著下巴,面色犹豫,心中暗自盘算。 曹操所言虽有道理,可实在太过冒险。 函谷关乃天下雄关,即便守军疲敝,也未一时半会轻易攻克,若是依旧连日久攻不下,届时徐荣率军完成合围,联军被堵在函谷关下,进退失据,后果不堪设想,他这个盟主也难逃其咎。 帐內眾人再次陷入沉默,而坐在帐末的刘备,心中却是翻江倒海。 自会盟以来,他虽顶著中山靖王之后、汉室后裔的头衔,身边又有关羽、张飞两员盖世猛將,可麾下兵力微薄,只有不足两百亲兵,在一眾兵多將广的诸侯面前,根本毫无话语权。 袁绍、袁术等人压根不把他放在眼里,但凡重大决策,连让他开口的机会都没有,他空有一腔抱负,却始终没有展露头角的机会。 如今联军陷入进退两难的乱局,正是他崭露头角、博取声望的绝佳时机。 刘备心中思虑再三,攥紧了袖中的手,眼神逐渐坚定,缓缓从席位上站起身,对著袁绍与曹操拱手行礼,声音清朗道:“盟主,曹公所言甚是!如今局势,唯有破釜沉舟攻克函谷关,才有破局之法!明日出战,我三兄弟愿为先锋,拼死拿下函谷关!” 此言一出,帐內眾人目光齐刷刷投向刘备,有惊讶,有不屑,也有漠然。 曹操却是眼前一亮,他素来喜好结交英雄豪杰,早已看出刘备胸怀大志、关张二人乃当世虎將,此刻见刘备主动请战,当即面露大喜,起身对著刘备深深拱手谢礼:“玄德公大义!孟德在此谢过玄德公与二位贤弟!” 一旁的袁术本就对曹操心生不满,嫉妒曹操的胆识与声望,更看不惯曹操处处抢占先机。 此刻听闻刘备请战、曹操应和,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鷙,当即顺势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攛掇与算计:“好!既然曹孟德与刘玄德如此有魄力,愿为联军分忧,那明日攻关,便由孟德你率部为前部,全力破关,我等率领大军在后,隨时接应!” 袁术心里打得一手好算盘,连日来联军数万兵力都攻不下函谷关,曹操本部兵马有限,即便加上刘备三兄弟,也未必能轻易破关。 他就是要借著这个机会,把曹操推到最前线,让曹操的兵力在攻关苦战中彻底耗尽,既不用自己损兵折將,又能藉机打压曹操,可谓一举两得。 袁绍本就犹豫不决,此刻见袁术出言附和,正好借坡下驴,不再纠结,当即拍板应允了曹操的请战令。 同时为了防备侧翼的徐荣,他又下令让韩馥、陶谦、刘岱三部人马,並马腾、公孙瓚即刻前往南面安营扎寨,扼守要道,阻拦徐荣大军前进,为前线破关爭取时间。 军令下达,各路诸侯各自散去,有人暗自庆幸不用上前线送死,有人心怀鬼胎盘算私利,无人真正在意此战的成败得失。 次日天刚蒙蒙亮,晨光破晓,曹操便率领本部所有兵马赶赴函谷关下,列开阵势,准备全力攻关。 刘备也如约带著关羽、张飞二人,率著麾下少得可怜的兵马赶到阵前。 见刘备三兄弟果然信守承诺,仗义前来相助,曹操心中更是感激,当即从本部兵马中调拨出五百精锐士卒,交由刘备统领。 刘备看著眼前这五百精兵,心中大喜过望,他麾下一直缺兵少將,这五百精锐无疑是雪中送炭,当下也不推辞,欣然收下。 隨即,刘备目光看向身旁的关羽、张飞,沉声下令。 二人早已按捺不住满腔战意,当即领命,各自提兵上阵,身先士卒,朝著函谷关城门发起猛攻。 函谷关,守军在牛辅的率领下连日苦战,早已累得筋疲力尽,士卒们个个面带疲色,士气低迷。 牛辅身为董卓女婿,肩负守关重任,即便身心俱疲,也只能强打精神,咬牙指挥守军抵抗。 可此刻的函谷关守军,早已是强弩之末,防守器械在连日大战中损毁大半,弓箭手的箭矢更是早就消耗殆尽,连最基本的远程防御都无法维持。 面对曹操麾下夏侯惇等宗族將领的猛攻、典韦的悍不畏死,再加上关羽、张飞两位万人敌的身先士卒登上云梯,守军根本无力抵挡。 不多时,只见关楼上喊杀震天,血肉横飞,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刀光所向,守军死伤无数,无人能挡。 张飞丈八蛇矛舞动如风,怒吼声震彻关楼,一路势如破竹。 典韦更是捨生忘死,挥舞双戟,死死护住曹军士卒,奋力击杀西凉军。 牛辅红著眼睛指挥守军拼死反扑,可士卒们早已丧胆,即便强行镇压,也挡不住联军的攻势。 战局彻底一边倒,关羽、张飞、典韦三人如同三头猛虎,从关楼杀至关门处,一路浴血奋战,硬生生击溃守关士卒,將沉重的函谷关关门彻底打开。 关门大开的瞬间,曹操站在阵前,眼中精光暴涨,当即大手一挥,厉声下令全军突击! 曹军士卒见状,士气大振,吶喊著朝著敞开的函谷关火速突入,趁势抢占关隘、肃清残敌。 牛辅看著大势已去,满脸绝望,心知再也无力回天,只能带著残余亲信,趁著混乱弃关而逃。 耗时多日,诸侯联军终於攻克了这座天下雄关,可函谷关城头飘扬起联军旗帜的那一刻,联军大营內,没有想像中的万眾欢腾。 第五十六章 赤兔马立大功 夜色如墨,星月无光,泥溢口峡谷被沉沉黑暗彻底笼罩。 两侧峭壁陡立如刀削,唯有中间一条狭窄通道,直通长安腹地,隘口处石砌关隘矗立,墙垛森严。 一千西凉精兵扼守於此,守將乃徐荣麾下老將李飞,深知此地关乎飞熊军退路,昼夜严防,但凡有风吹草动,必亲自探查。 吕布潜行至此,士卒隱匿於峡谷两侧密林,鸦雀无声,连战马都被勒住韁绳,不敢发出半声嘶鸣。 大军昼夜疾驰而来,为的便是拿下这处咽喉隘口,断徐荣五万飞熊军后路。 可面对这易守难攻的险关,即便麾下將士驍勇,强攻也势必付出惨重伤亡,更会打草惊蛇,坏了全盘大计。 吕布勒住胯下赤兔马,指尖轻敲马鬃,望著远处漆黑的关隘轮廓,眉头微蹙,转头看向身侧缓步隨行的贾詡,沉声道。 “文和,若是这守將死守隘口,油盐不进,拖延日久,恐徐荣察觉端倪,你可有破局之法?” 贾詡一袭青衫,立於密林阴影之中,目光平静地扫过泥溢口关隘,又缓缓落在吕布胯下的赤兔马身上,眸底闪过一丝狠厉与狡黠,上前一步,压低声音:“主公,属下有一计,可不损一兵一卒,诱那李飞主动出关,顷刻拿下泥溢口。” “哦?快快道来!”吕布眼中精光骤盛。 贾詡抬手指向赤兔马,语气篤定:“破局关键,便在主公这匹坐骑身上。此马乃天下神驹,浑身赤红如火,神骏非凡,面对这绝世神驹,那守將绝无可能不动心。” 贾詡顿了顿,细细道来:“主公与赤兔马通灵,可卸下赤兔马鞍轡,將其引至关下草地悠閒觅食,营造出一匹无主野马景象。李飞在城头见此神驹,必定认定是天赐良机,亲自出关擒马,要么据为己有,要么进献邀功。届时,我军伏兵四起,截断其归路,一举擒杀,再趁关中空虚,顺势夺隘,此计可成!” 以无双神驹为饵,有些意思。 吕布低头轻抚赤兔马脖颈,这通人性的宝马似有所感,轻轻打了个响鼻,甩动鬃毛。 吕布当即抚掌大笑,声线里满是讚嘆:“文和此计,妙绝!天下间,能抵住赤兔诱惑的武將,还未曾出世!李费此番,必入我彀中!” 计议已定,吕布立刻著手部署。 令高顺率陷阵营精锐,隱匿於关前通道两侧,待敌军出关,立刻封锁隘口,断其退路。 令骑兵分伏密林深处,只待信號,便全力合围。 次日太阳刚刚升起,吕布便放开赤兔马,道了一声:好马儿,今日能不能成,就看你表现了。 赤兔马好似通灵一般,仿佛读懂了主人意图,慢悠悠迈步,一路低头悠閒啃食青草,直到关前空地上,身姿神骏,鬃毛如火,在阳光下格外惹眼。 不多时,关城头值守的西凉哨兵,便瞥见了关下这匹绝世宝马,瞬间瞪大了双眼,喜笑顏开,连忙跌跌撞撞跑向守將李妃的值守之处,高声稟报:“將军!大好事!关下……关下有一匹绝世宝马,无人看管!” 李飞闻言猛地睁眼,厉声喝道:“慌什么!不过一匹马而已,值得如此大惊小怪?” “將军!那不是普通战马,是……真的是一匹良马!”哨兵急声说道。 “什么?” 李奎浑身一震,当即起身,快步登上城头,顺著哨兵所指方向望去,只见关下草地之上,一匹通体赤红的宝马正低头吃草,身形矫健,神骏非凡! 李奎双眼瞬间赤红,呼吸骤然急促,心头狂喜翻涌。 此等神驹,若是能擒下献给相国,必定是泼天功劳,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李飞死死盯著赤兔马,生怕这绝世神驹下一刻便消失不见,当即厉声下令,“点齐两百精锐骑兵,隨我出关,生擒此马!速去速回!” 军令下达,隘口厚重的木门缓缓打开,李飞披甲执刀,亲自率领两百西凉骑兵,策马衝出关隘,朝著赤兔马疾驰而去,眼中只剩那匹绝世宝马。 赤兔马见有人策马衝来,故作受惊,仰头长嘶一声,撒开马蹄,不紧不慢地朝著吕布埋伏的密林方向跑去,始终与西凉骑兵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像是刻意引诱。 “宝马休走!” 李飞见状,更加篤定这马是无主之马,这才受惊走失,当即催动战马,全力追赶。 不知不觉间,已然远离泥溢口关隘,深入密林边缘的伏击圈。 就在此时,一声凌厉的號角骤然划破长空! 就在此时,一声凌厉的號角骤然划破长空! “杀!” 吕布厉声大喝,声震四野。 密林之中,轻骑如同天降,手持马槊,轰然杀出,铁蹄踏地,震得地面瑟瑟发抖,瞬间將李奎的两百骑兵团团围住,前后退路被彻底封死。 高顺则率领陷阵营精锐,如猛虎下山,切断迴路。 李飞猛地勒住战马,抬头望见阵前手持方天画戟的吕布,再看身旁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局势,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冰凉,这才幡然醒悟,自己中了吕布的诱敌之计! “你……你是吕布!你竟敢设计害我!”李奎又惊又怒,厉声嘶吼。 吕布策马立於阵前,赤兔马已然折返主人身侧,吕布纵身一跃,跨上赤兔马,威风凛凛。 吕布俯瞰被困的李飞,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语气淡漠如冰:“就凭你,也配覬覦本將军的坐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吕布手提方天画戟,一马当先冲入敌阵。 方天画戟横扫而出,劲风呼啸,锋芒所及,西凉骑兵纷纷倒地,无人能挡其一合。 轻骑兵顺势衝锋,陷阵营士卒步步紧逼,西凉军本就人心惶惶,又无人指挥调度,不过眨眼功夫,两百骑兵尽数被歼,李飞也被吕布一戟拍落下马,被捆缚著动弹不得。 吕布亲率大军,押解著李飞,大摇大摆逼近泥溢口。 关隘上的西凉守军群龙无首,见主將被俘、大军合围,六神无主,根本无心誓死抵抗,为保活命,纷纷丟盔弃甲,开门投降。 吕布便兵不血刃,彻底拿下泥溢口这处咽喉要塞。 贾詡缓步走上关隘,对著吕布拱手道:“主公,隘口已得,徐荣大军南面退路尽断。” 吕布立於关隘之上,迎著早春的微风,俯瞰脚下峡谷,眸中寒光闪烁,当即下令:“依计行事,故意放走数名降卒,让他们將泥溢口被破、后路被断的消息,传给徐荣!” “同时快马传信给袁绍,泥溢口已下,让他回师合围徐荣,关门打狗。” 一旦徐荣知晓,自己已然陷入绝境,前有诸侯联军,后有吕布精兵,唯有死战一条绝路。 而他吕布,只需扼守泥溢口,坐观徐荣飞熊军与关东联军拼死廝杀,待两败俱伤之时,再出手收割战果,掌控这整场战局的最终胜负。 忽而,听见赤兔马昂首嘶鸣,声震峡谷。 第五十七章 大破飞熊军 立即阅读第57章 大破飞熊军:,开启今日精彩。 函谷关,联军大营,入夜后灯火通明,烛火將偌大的中军帐照得亮如白昼。 帐外甲士林立,戈矛映著夜色泛著冷光,营內各路诸侯正为如何破解徐荣包围战事忧心忡忡,帐內气氛沉闷压抑。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策马狂奔,尘土飞扬间直闯大营,高声呼喊著吕布攻占泥溢口的捷报,声音穿透营寨,瞬间打破了帐內的死寂。 曹操闻言双目一亮,当即推开身前案几,大步流星第一个冲入中军营帐,他攥紧双拳,仰头朝著帐外长啸,声音里满是压抑许久的亢奋:“天助我也!徐荣后路被奉先彻底断绝,我等终於能藉机解此重围,再无后顾之忧!” 话音落下,帐內原本愁眉不展的各路诸侯纷纷起身,快步齐聚到帐中,原本凝重的神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掩的欣喜与算计。 曹操朝著上首的袁绍深深拱手,语气激昂却暗藏锋芒,目光扫过帐內眾人,字字鏗鏘。 “盟主!如今吕布扼守泥溢口天险,如同掐住了徐荣五万飞熊军的咽喉,我联军本就攻克函谷关,士气正盛,此刻正是天赐良机,理应四面合围,一举將这支董卓精锐斩尽杀绝,立下討董奇功!”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附和,眼底都闪过一丝贪婪。 谁都清楚,徐荣麾下的飞熊军乃董卓嫡系精锐。 军械精良、士卒善战,若是能將其歼灭,战后不仅能瓜分海量军械,更能收编大批精锐降卒,壮大自身实力。 这般实打实的好处,没人能不动心。 袁绍心思通透,自然看穿了眾人的心思,也明白此刻战机不可失,当即顺水推舟,大手一拍案几,沉声拍板。 “好!就依孟德所言!即刻传令下去。” “曹操、刘备率部猛攻敌军西面。” “马腾、孙坚领军围困南面。” “刘岱、王匡、鲍信三部牵制东面。” “本盟主亲率联军主力,从北面压境,四面合围,务必全歼徐荣所部!” 军令如山,顷刻间便传遍联军各营。 当夜,数万联军士卒悄无声息集结,如同一张缓缓收拢的夺命巨网,借著深沉夜色的掩护,朝著徐荣的营地步步逼近。 夜色浓得化不开,大地死寂一片,唯有风吹草木的轻响,以及联军士卒轻缓的脚步声。 一夜沉寂,天光大亮,晨曦洒在飞熊军大营之上,却驱不散帐內的压抑。 徐荣端坐主帅帐中,手按案上竹简,眉头紧锁成川,面色凝重。 这些时日,他接连派出数波精锐斥候,全方位打探联军动向,更是反覆核查泥溢口与弘农一带的军情,可所有斥候回报,皆是一切正常,毫无异常异动。 徐荣心中始终隱隱不安,可反覆思量也找不出破绽,正当他凝神思索破敌之策时,帐外突然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一名副將连滚带爬地冲入帐中,面色惨白如纸,浑身瑟瑟发抖,声嘶力竭地哭喊:“將军!大事不好!泥溢口……泥溢口丟了!” “哐当!”一声脆响,徐荣手中紧握的竹简瞬间散落一地,他猛地起身,周身煞气暴涨,双目赤红如血,朝著副將厉声嘶吼,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不可能!绝不可能!” “我率军从泥溢口出发时,早已派人反覆探查弘农情势,那里只有张绣那叛贼的三千降兵,吕布主力大军根本不在弘农境內!” 徐荣双拳紧握,指节泛白,气得浑身发颤。 “我军斥候遍布弘农周边数十里之地,但凡有风吹草动,绝无可能察觉不到,吕布究竟是如何神兵天降般回师,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拿下泥溢口的?那可是我一千精锐士卒扼守的天险雄关!” 副將被徐荣的气势嚇得连连后退,颤声指向帐外,让人將一名侥倖逃窜回来的泥溢口守军带了进来。 那守军浑身是伤,一进帐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著地面,哭嚎著回话:“將军……都是守將李飞的错!他见关下有一匹通体神骏的宝马,一时贪功,私自率领亲兵出关擒马,正中了吕布的诱敌之计,关內守军群龙无首,被吕布大军一举攻破,全军覆没啊……” “废物!一群贪功误事的废物!” 徐荣气得肺都要炸了,猛地一脚踹翻身前案几,笔墨竹简散落一地。 可他终究是久经沙场的老將,深知此刻不是追责发火的时候,后路被断,联军必定会趁机合围,眼下唯有拼死一战才有生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轰!轰!轰!” 大地骤然剧烈震动起来,如同天雷滚地,帐顶尘土簌簌掉落,紧接著,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如同汹涌海啸,从四面八方向著飞熊军大营疯狂席捲而来,响彻天际。 “西面临敌!联军猛攻西面大营!” “南面遭袭!敌军已衝破营寨防线!” “东面也有大军衝上来!快顶不住了!” 四名传令兵浑身浴血,甲冑残破不堪,几乎同时跌跌撞撞地撞进主帅帐內,声音嘶哑地匯报战况。 徐荣脸色瞬间铁青,再无一丝血色,他大步踏出帐外,翻身上马,握紧手中长枪,朝著麾下士卒声嘶力竭地怒吼:“吹號!全军列阵反击!死守大营!” 飞熊军不愧是董卓麾下最精锐的部队,士卒皆是身经百战的悍卒,即便骤然陷入四面合围的绝境,依旧没有溃散,纷纷拿起兵器列阵迎敌,死战不退,廝杀声、兵器碰撞声响彻天地。 可联军这边,当世顶尖猛將尽数登场,各显神威。 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策马衝锋,刀光所及之处,飞熊军士卒纷纷倒地。 张飞怒吼著挺矛廝杀,势不可挡。 典韦、夏侯惇悍勇无双,在敌阵中横衝直撞。 顏良、文丑、孙坚、公孙瓚等虎將也皆身先士卒。 一柄柄长刀、长枪划破长空,带著无尽杀意,每一次衝锋,都伴隨著飞熊军士卒成片倒下。 这场血战从清晨一直持续到日暮,残阳如血,將整片战场染成猩红之色,地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气。 徐荣站在阵中,看著身边忠心耿耿的將士越杀越少,一座座营垒被联军攻破,心知大势已去,再抵抗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他咬牙切齿,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恨,狠狠一挥手,厉声下令:“弃营!全军向雒阳方向突围!” 话音落下,残存的飞熊军残兵如同溃退的潮水,朝著雒阳方向仓皇逃窜。 联军虽最终贏得这场恶战,却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士卒伤亡惨重,军械损耗无数,算得上是一场惨胜。 不过此战彻底解除了联军侧翼危机,还收编了上万名飞熊军俘虏,总算稳住了討董战局。 与此同时,泥溢口。 吕布站在雄关之上,望著函谷关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容。 隨后他將高顺率领的陷阵营与一千精锐轻骑兵留下,驻守泥溢口,严防死守,彻底堵死董卓军驰援的必经之路,自己则亲率主力大军,朝著函谷关进发。 数日后,吕布率军抵达函谷关下,可放眼望去,徐荣的残部早已逃之夭夭,联军將士正忙著打扫战场,瓜分粮草、军械与俘虏,一派混乱的爭利景象。 袁绍见到吕布率军姍姍来迟,脸上堆起虚偽的笑意,上前几步,语气带著明显的心虚与推諉,开口便道。 “奉先啊,此番大破徐荣,我联军各部损伤极大,士卒伤亡无数,物资军械更是损耗甚多。这次缴获的俘虏与器械,就没给你预留份额,实在是……惭愧惭愧。” 吕布心中冷笑连连,如何不懂他的言下之意,无非就是觉得自己未曾参与正面攻坚,没有资格瓜分战果,想独吞所有好处。 吕布不动声色,故作慍怒,眉头紧紧紧锁,脸上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对著袁绍沉声抱怨:“盟主此言差矣!我军虽未正面与徐荣血战,可泥溢口一战,我军损兵折將无数,拼死拿下天险,断了徐荣后路,才让联军能顺利破敌,这般天大的功劳,难道还不配分一杯羹吗?” 袁绍与身旁一眾诸侯闻言,眼神闪烁,纷纷顾左右而言他,不肯接话,帐內气氛瞬间变得尷尬无比。 就在这时,曹操连忙上前几步,站到吕布与袁绍中间,笑著打圆场,对著吕布拱手行礼,语气诚恳:“奉先兄息怒,此番战局,全赖奉先出奇制胜破局,功劳当属联军第一,我等心中皆有数。我那部分缴获的物资粮草,愿分你一半,以表心意!” 有曹操主动出面搅局,吕布顺势借坡下驴,不再揪著此事不放,与曹操寒暄几句,假意消了怒气。 袁绍见状,也连忙顺著台阶下,含糊其辞地说了几句空头人情,承诺日后定会补偿。 吕布见状,脸上这才“多云转晴”,对著曹操頷首致谢,心中却是一片清明,暗自盘算。 经此一役,联军看似攻克函谷关、大败徐荣,实则早已伤筋动骨,兵力、粮草损耗巨大,待到日后兵临长安之际,顶多与董卓大军势均力敌,最终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而这,正是他吕布想要的结局。 经此一役,联军看似攻克函谷关、大败徐荣,实则早已伤筋动骨,兵力、粮草损耗巨大,待到日后兵临长安之际,顶多与董卓大军势均力敌,最终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而这,正是他吕布想要的结局。 五日后,前线探马疾驰回报,徐荣带领残兵败將刚抵达雒阳地界,还未来得及休整,便被张济率领的两千玄甲铁骑一阵横衝直撞,突袭衝杀,残部死伤无数,彻底溃不成军。 如今徐荣如同丧家之犬,只得带著仅剩的亲信部將仓皇渡河北上,往河东方向逃窜而去。 河內诸侯王匡闻言,顿时忧心忡忡,生怕徐荣走投无路,率军进犯河內郡,动摇自己的根基地盘。 当下他不敢耽搁,连忙向袁绍请令,带著自己本部人马,火急火燎地赶回河內,固守封地。 其余各路诸侯,纷纷整顿兵马,收拢残部,一同朝著长安方向缓缓进发,討董大军,再度踏上前路。 第五十八章 何太后的绝望 貂蝉的初心 函谷关既定,徐荣残部仓皇遁往河东,联军再无后顾之忧,当即乘胜追击,一路西进,横扫长安外围诸县。 联军铁骑所过之处,州县官吏望风归降,仓廩尽开,府库充盈。 沿途更有无数痛恨董卓暴虐的义士壮士纷纷投军,联军声势一日盛过一日,烟尘滚滚向西,直逼大汉新帝都——长安城下。 长安城外,黑云压城,天地一片暗沉。 董卓尽起西凉、并州残余精锐,又强征关中三辅青壮百姓三万,仓促之间凑得甲士十万,列阵於霸水之畔。 旌旗遮天蔽日,戈矛映日生寒,十万大军盘踞长安外围,如一头蛰伏凶兽,死死扼住联军西进之路。 关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相国府內,气氛更是凝重如铁。 董卓猛地一挥袍袖,將案上竹简、兵符尽数扫落在地,指著前线败报,怒声咆哮。 “一群废物!联军都快打到长安城下了!尔等身为肱骨之臣,食君之禄,却无一策可用,要你们何用!” 满殿文武噤若寒蝉,无人敢应。 唯有李儒缓步上前,躬身拱手。 他面色沉鬱,眉宇间满是疲惫。 这些时日,他针对吕布布下的死局、奇袭弘农的算计、离间诸侯的毒计,竟接二连三被人一一破解。 如今联军压境,再无半点巧计可施,唯有正面硬撼,即便是他这位董氏第一谋士,也已无计可施。 “相国息怒。”李儒声音低沉。 “联军远道而来,利在速战,不利久拖。我军坐拥长安坚城,粮草充足,若与之正面硬拼,十万大军虽眾,却也难占绝对上风。以属下之见,当下唯有一策——断其粮道,拖垮联军,方可扭转大局。” 董卓怒火稍敛,眼中一亮:“文优此言正合我意!只是,何人可去袭扰粮道?如今函谷关、泥溢口都被联军占据,如何出的了关隘?” 李儒沉声道:“昨日徐荣將军自河东传回密信,虽兵败函谷关,损兵折將,但其麾下仍有三四千残部,皆是当年精锐飞熊军老卒,久经战阵,悍勇不减。可速遣密使前往河东,命徐荣即刻率军渡河,於汜水一带游击,专袭联军粮车、焚其輜重、杀其运粮兵卒。四千兵马攻城不足,袭扰粮道却是绰绰有余。”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篤定: “联军粮草皆从汜水运来,路途遥远,至多支撑半月。一旦粮道被扰、补给不继,不出十日,联军必乱。届时,相国再以陛下名义下詔,分封各路诸侯,许以高官厚禄、郡县封地。诸侯本就各怀私心,见久攻不下、粮草將尽,必然爭相撤兵,各归封地。联军一散,长安之围,不战自解。” “好!好一个釜底抽薪!” 董卓抚掌大笑,连日阴霾一扫而空,当即厉声吩咐左右。 “速备密令,星夜赶往河东,传我命令,命徐荣即刻行事!再传令长安守军,加固城防,死守待变!” 诸事安排妥当,董卓心头大石落地,只觉一股烦躁与暴戾再次涌上,起身便带著亲卫直奔皇宫而去。 他要在后宫之中,发泄这连日来的鬱气。 自迁都长安以来,皇宫早已不復往日庄严。 夜夜灯火通明,却无半分暖意,只有无尽的恐惧与血腥。 董卓夜宿后宫,稍有不顺心,便大发雷霆,动輒打骂杀戮。 妃嬪、宫人个个战战兢兢,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 可即便如此,仍有数名年轻妃嬪、宫女,只因一句应答稍慢、一杯酒水微凉,便被董卓当场虐杀,尸身被草草拖出宫外,连一口薄棺都不配拥有。 明黄宫柱上的血痕,早已凝成暗褐血痂,成为后宫中人挥之不去的噩梦。 何太后缩在殿角阴影之中。 一身凤袍早已蒙尘黯淡,昔日凤仪天下的尊贵风华,如今只剩下一身枯槁与死寂。 她本以为,忍辱负重、屈身侍奉董卓,受尽万般凌辱,总能保住儿子刘辩的皇位与性命。 可她错了,错得彻骨。 董卓转头便废黜少帝,將刘辩贬为弘农王,软禁弘农,没过多久,弘农便传来了少帝被毒杀的噩耗。 儿子已死,家国沦丧。 何太后眼中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 她形如槁木,心如死灰,彻底沦为一具行尸走肉。 她每日里唯一的奢望,便是董卓不要踏足她的寢宫,让她能在冰冷的宫榻上,安安静静喘上一夜,不必再面对那如同野兽一般的董卓。 可这点卑微的念想,终究还是碎了。 殿门被猛地推开。 董卓满身酒气,带著滔天煞气大步闯入。 何太后浑身一颤,慌忙屈膝行礼,声音细若蚊蚋,抖得不成样子。 “妾、臣妾……见过相国。” 董卓瞥了她一眼,眼中只有嫌恶与暴戾,伸手一把扼住她的手腕,指节用力,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老东西,今日倒是安分,没惹本相心烦。” 何太后痛得浑身发抖,却不敢挣扎,只能垂著头,任由他粗暴地拖拽著,一步步走向內殿深处。 长夜漫漫,宫墙之內,黑暗与折磨永无止境。 何太后蜷缩在冰冷的床榻一角,听著身旁董卓粗重的喘息,泪水无声滑落,浸透枕巾,却不敢发出半声呜咽。 儿已死,国已破,她苟活於世,不过是董卓掌中的玩物。 长安城外,联军號角隱隱传来,雄浑而锐利,那是她黑暗日子里,唯一一点微弱的光。 她盼著,联军早日破城。 盼著,董卓伏诛。 盼著,这暗无天日的岁月,早日到头。 …… 长安城內,夜色渐深,寻常人家早已熄灯安寢,唯有尚书令王允的府邸,依旧亮著一盏灯火。 府中庭院静謐,翠竹隨风轻摆,廊下灯笼摇曳,映得廊柱光影斑驳。 相较於城外剑拔弩张的对峙之势,府內反倒透著几分难得的安寧,只是这份安寧,此前数月,从未真正落在王允心头。 诸侯联军数十万大军兵围长安,將这座帝都团团围困,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董卓麾下眾人更是焦躁不安,唯有王允,端坐在府中书房內,自斟自饮,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惊慌失措,反倒眉眼舒展,眼底翻涌著压抑许久的期望。 他手握酒杯,指尖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杯壁,望著窗外沉沉夜色,心中思绪翻涌。 董卓篡权乱政,废帝弒君,屠戮忠良,致使天下大乱,汉室江山岌岌可危。 他身为汉室老臣,空有一腔兴復汉室的热血,却苦於手无兵权,假意依附董卓,暗中筹谋,却始终寻不到破局之法。 如今联军兵临城下,董卓穷途末路,於他而言,这不仅是长安之危,更是兴復汉室的千载良机! 只要能彻底剷除董卓,汉室便能重归正统,这是他蛰伏多日,日夜期盼的局面,又如何能不心生欢喜。 王允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清酒,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连日来紧锁的眉头,彻底舒展开来。 一旁侍奉的义女貂蝉,见义父这般模样,心中满是好奇与关切。 貂蝉聪慧机敏,貌美无双,更有著远超寻常女子的通透心性。 她深知王允素来为天下大事忧心,连日来长安局势危急,义父更是整日愁眉不展,食不知味,从未有过这般轻鬆的神色,如今竟独自饮酒展顏,想必是遇上了天大的喜事。 她轻移莲步,走上前去,声音轻柔婉转,如同鶯啼般悦耳:“义父,连日来您皆是忧心忡忡,今日却展顏开怀,还独自饮酒,不知是何事,竟能让义父如此高兴?” 王允闻言,回过神来,看向身旁的貂蝉。 他並未直接道明心中所想,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从前。 昔日,在雒阳,他曾暗中以貂蝉为诱饵,试图拉拢吕布,诛杀国贼,可万万没想到,彼时的吕布,竟直接拒绝了这番算计,全然不为美色所动。 后来消息不断传来,吕布在雒阳诸侯会盟之上,力压天下群雄,夺得会盟魁首。 率部屡破董军,断徐荣后路,破泥溢口,一步步成为联军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其武艺之超群,谋略之出眾,早已是天下公认的英雄。 这般人物,有勇有谋,手握重兵,若是能將其拉拢,为汉室所用,何愁汉室不兴? 这般念头在心中愈发坚定,王允看向貂蝉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郑重。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语气严肃而认真:“嬋儿,如今诸侯联军兵围长安,董卓覆灭在即,然想要彻底安定天下,兴復汉室,还需有绝世英雄相助。如今联军之中,有一人,名唤吕布,此人武艺冠绝天下,驍勇无双,更有治军之才,麾下兵马所向披靡,若是能让此人诚心归汉,为我汉室所用,那兴復汉室,便指日可待!” 貂蝉本就心系义父,更知义父一心向汉,闻言顿时来了兴趣,美眸中泛起光亮,心中也对那素未谋面的吕布,生出几分好奇。 她自幼深居府中,却也听闻过吕布的威名,只是未曾想过,此人竟能让义父如此看重。 貂蝉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却依旧温婉,对著王允盈盈一拜:“义父一心为了汉室,孩儿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天下竟有这般盖世英雄,若真能助义父兴復汉室,便是天大的好事。义父不必隱瞒,只管直说,想要孩儿做什么,孩儿定然遵从义父的吩咐,绝无半句怨言。” 王允看著眼前深明大义的义女,心中满是感慨,轻嘆一声,压低声音,缓缓说道:“嬋儿,为父听闻,吕布身边,至今尚无正妻,亦无宠信女子相伴……” 话音未落,貂蝉已是冰雪聪明,瞬间明白了王允的言下之意。 貂蝉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緋红,从脸颊蔓延至耳根,平日里从容温婉的模样,多了几分小女儿家的娇羞。 貂蝉不敢再多言,垂著头,羞答答地转身,莲步轻挪,缓缓走入內阁之中。 过了片刻,內阁內传来她轻柔却坚定的声音,带著几分少女娇羞,更藏著几分义无反顾:“义父,孩儿……知道了。” 王允听著这声回应,心中百感交集,既有兴復汉室有望的欣喜,又有对义女的愧疚,他站起身,望著內阁的方向,深深一嘆,眼中满是决绝。 只要能让吕布倾心归汉,剷除董卓,重振汉室,一切付出,都值得了。 第五十九章 互换偷家 沉浸阅读第59章 互换偷家,请点击。 霸水两岸,旌旗蔽日,烟尘漫天。 关东联军与董卓西凉大军,已在此处对垒整整半月。 董卓麾下,以女婿牛辅镇守中军大营,郭汜、樊稠两员西凉悍將分守左右营寨,十万大军扼守各处要道,死死挡住联军西进之路。 这半月以来,两军廝杀不休,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今日西凉军倚仗地势,猛攻联军阵营,强弓硬弩齐发,铁骑冲阵,杀得联军阵脚微乱; 明日联军便集结精锐,夜袭西凉军前沿哨卡,烧粮草、斩斥候,搅得西凉军不得安寧。 双方几番交手,各有胜负,却始终没能撕开对方防线,战局陷入了胶著的僵局。 董卓麾下十万大军,大半士卒常年驻守边境,与羌胡异族廝杀,个个身材高大、体格健硕,骑术精湛、悍不畏死,正面衝锋之时,战力远超中原士卒。 反观关东联军,境况早已大不如前。 此前强攻函谷关,又围攻徐荣所部,几番苦战下来,麾下精锐折损大半,兵力锐减。 虽然后来迫降了徐荣麾下两万飞熊军,將这些降卒分拨到各路诸侯帐下,可降兵新附,人心未定,谁也不敢將这些西凉降兵贸然编入主力阵营——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在战场上临阵倒戈,反戈一击? 刨去不敢动用的降兵,联军真正能上阵廝杀、放心调遣的兵力,不过五万余人,相较於董军,已然处於明显劣势。 更致命的是,数万大军每日消耗的粮草,宛如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连日征战早已让联军粮草储备捉襟见肘。 袁术作为联军粮草督运官,早已急得焦头烂额,三番五次跑到袁绍大帐叫苦,声音里满是焦躁: “盟主!已经五天没看见运粮队了!若是再过三日,后方运粮队依旧不到,全军將士便要彻底断粮,到时候不用西凉军来打,咱们自己就乱了!” 大帐之內,袁绍眉头紧锁,一个头两个大。 半月苦战,寸功未建,昨日又有数百士卒战死,军心本就浮动。 如今再遭粮草危机,这盟主之位,他坐得如坐针毡,满心都是揪心与烦躁。 “啪!” 袁绍猛地一拍案几,怒声喝道: “运粮队到底出了何事?酸枣会盟之时,便与各路诸侯言明,各自从封地调拨粮草,按时送往酸枣大营,再由联军统一转运前线!如今竟断粮五日,你们谁能给本盟主一个说法!” 帐內各路诸侯面面相覷,纷纷摇头诉苦,脸上儘是愁容。 “盟主,我麾下將士早已飢肠轆轆,连兵器都快举不动了,士气低迷到了极点!” “再无粮草接济,不用三日,军中怕是要爆发譁变,到时候局面彻底无法收拾!” “我部粮草早已耗尽,食不果腹,只能靠吃野菜度日!” 嘈杂的诉苦声中,吕布缓步出列,面色凝重,对著袁绍拱手一礼,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与恳切: “盟主,我已將雒阳、弘农两地囤积的粮草,尽数抽调送往前线,如今两地守军都已是食不果腹,实在是无粮可调了。” 这节骨眼上,吕布只能先把自己摘乾净,不然以袁绍如今的焦躁,定会死死咬住他不放,非要把两地颳得颗粒不剩。 他这番话,彻底掐灭了袁绍心中最后一丝希望。 袁绍本还想著吕布占据雒阳、弘农两处要地,或许能再挤出一部分粮草应急,如今听闻此言,只觉得胸口发闷,眼前阵阵发黑。 至於粮草为何迟迟不到,吕布心中也是暗自纳闷。 昨日便已派遣麾下燕云十八骑,快马赶往酸枣方向探查粮道情况,只是至今未曾传回消息。 数万大军一旦断粮,不战自溃,到时候虎视眈眈的西凉董卓军,定会趁机倾巢而出,將诸侯联军彻底吞掉,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事到如今,袁绍早已没了主见,满脑子都是一团乱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只能沉声下令: “传我將令,全军暂缓出战,高掛免战牌,休整三日!再派快马分多路出发,务必查清运粮队滯留不前、粮道断绝的缘由!” 联军高掛免战牌,闭门不出的消息,很快便传回了长安相国府。 董卓正坐在主位之上,把玩著手中玉杯,听闻探子回报,顿时仰天大笑,满脸都是得意之色: “好!好!这群关东鼠辈,终究是撑不下去了!本相倒要看看,他们还能顽抗几日!” “相国,算著时日,徐荣將军那边,应该已经得手了。联军久攻不下,如今又突然免战,定然是粮草耗尽,军心大乱,他们撑不了几日了。” 董卓闻言,眼中凶光毕露,当即拍案起身: “文优所言极是!不能给这群鼠辈喘息之机!” 他当即下令,命郭汜整顿麾下精锐,等三日后,联军人困马乏、军心涣散之际,便率军夜袭联军大营,发动致命一击,一举荡平诸侯联军!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 联军大营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士卒们面黄肌瘦,连站岗都有气无力,整个营地瀰漫著一股绝望的气息。 就在此时,前往探查粮道的快马终於赶回,衝进中军大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著稟报: “盟主!大事不好!徐荣残部,再度跨过河水,在汜水一带设下伏兵,彻底切断了我军粮道,所有运粮队伍都被拦截,粮草尽数被劫,无法向前线运输!” “什么?” 袁绍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惨白,身形踉蹌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地。 断了! 粮道竟然被彻底切断了! 这无异於断了联军的生路! 他心中瞬间萌生退意,若是继续僵持下去,要么被西凉军斩杀,要么就是全军饿死在前线。此番討伐董卓,终究只能落得个无功而返的下场。 可即便现在立刻派人回后方护送粮草,一来一回,至少也需要十日时间,到那时,全军將士怕是早已饿死殆尽,根本等不到粮草运来。 袁绍嘴唇微动,正要开口说出撤军之言,大帐一侧,曹操骤然迈步而出,朗声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盟主,万万不可撤军!” 眾人目光齐刷刷投向曹操,只见他神色沉稳,目光锐利,继续说道: “这两日,董军探子频繁在我军大营外游走刺探,想必早已察觉我军粮草不济的窘境,夜袭之祸,近在眼前!” “事到如今,撤军已是死路一条,唯有破釜沉舟,拼死一搏!” 曹操话音鏗鏘,掷地有声,帐內眾人皆是一惊,凝神听他细说。 “我等可將计就计,故意在营中摆出疏於防备之態,引诱董军夜袭部队入营,再集结伏兵四面围杀!与此同时,再派遣一支精锐,绕到敌后,出其不意偷袭董军大营,抢夺他们的粮草輜重!” 此计太过大胆,堪称险中求胜,帐內诸侯听得目瞪口呆,一时间无人敢应声。 见眾人迟疑不决,曹操连忙上前一步,细细分析其中利弊: “诸位试想,若是偷袭战事不顺,可迅速撤回,我军並无太大损失;可若是此计成功,不仅能夺得董军粮草,解我军燃眉之急,还能趁势击溃董军,威逼长安,诛杀董卓指日可待!” 一番话,点透了其中关键,也成了眼下联军唯一的出路。 吕布站在人群之中,听著曹操这番谋划,心中暗自惊嘆,不由对曹操暗暗竖起大拇指。 不愧是歷史上雄踞一方的军事家、乱世梟雄,这般临危不乱、险中求胜的魄力,绝非寻常诸侯可比。 眼看眾人依旧犹豫,吕布当即迈步而出,对著袁绍拱手,声音洪亮,气势凛然: “盟主,孟德兄此计可行!我愿率麾下將士,与孟德兄一同领兵,夜袭董军大营,誓死破敌!” 一旁的刘备见状,也连忙带著关羽、张飞二人出列,沉声说道: “我也愿率本部兵马,一同前往,共破董军!” 事已至此,袁绍再无別的选择,只能咬牙点头,沉声下令: “好!就依此计!命曹操、吕布、刘备三人,各领本部精锐,今夜依计行事,偷袭董军大营!若是能一举破敌,便能扭转战局!” 第六十章 大获全胜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看了! 夜色如浓墨泼洒,將天地间的一切都裹入死寂之中。 唯有呼啸的夜风,卷著沙场的腥气,掠过两军对峙的霸水两岸。 关东联军大营一切依计而行,刻意撤去重重防备,原本森严的寨垒变得鬆散不堪。 巡逻士卒三三两两瘫坐在地,有的靠著木桩假寐,有的兵器丟在一旁,全然没了军纪。 远远望去,整座大营都透著一股粮草耗尽、军心涣散的颓败之相,毫无斗志可言。 这份刻意营造的景象,很快便被西凉董军斥候探得,飞速传回对岸董军大营。 郭汜听闻联军已是这般不堪,当即喜不自胜,眼中迸发出攫取战功的狂热。 他深知这是立下不世奇功的绝佳时机,只要踏平联军大营,擒杀各路诸侯,他便能一跃成为董卓麾下首功之臣。 不敢有半分耽搁,郭汜立刻点齐一万西凉精锐。 人人衔枚,马裹蹄足,借著沉沉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渡过霸水,朝著联军大营疾驰而去。 夜半三更,万籟俱寂。 郭汜率部摸到联军辕门之外,抬眼望去,只见大营之內静悄悄的毫无声响。 守卫的士卒睡得昏昏沉沉,寨门大开,连基本的警戒都未曾布置,当真如斥候所言,已是不堪一击。 “將士们,隨我冲!踏平联军,擒杀诸侯,建功立业就在今朝!” 郭汜目露凶光,一马当先,挥舞著兵器,率领一万精兵嘶吼著猛衝而入。 直到西凉军的铁蹄踏碎寂静,衝到近前,那些佯装熟睡的联军守卫才故作惊慌地惊醒。 看著黑压压席捲而来的敌军,一个个嚇得面无血色,丟盔弃甲,屁滚尿流地往后营逃窜,模样狼狈至极,看得郭汜麾下士卒哈哈大笑,越发轻敌大意。 郭汜不费吹灰之力便衝破联军辕门,长驱直入,目光死死锁定中军大帐的方向,当即挥兵疾进,一心想要直捣黄龙,彻底覆灭关东联军。 一时间,西凉军纵火焚烧营帐,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夜空。 营內“残兵”四处奔逃,哭喊声响彻四野,这般景象,让郭汜彻底放下心来,满心都是胜利在即的憧憬,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提著诸侯首级,向董卓邀功请赏的场面。 可就在他志得意满、挥军猛攻中军之时,变故陡生! 营地左右两翼,突然喊杀声震天,无数联军將士如同从暗夜中涌出的猛虎,从两侧合围而来,瞬间將郭汜所部团团围困。 与此同时,中军大营之前,一员虎將策马挺枪,轰然杀出,此人面容刚毅,身披重甲,手中长枪横於胸前,气势凛然,厉声大喝:“鼠辈,你爷爷文丑在此等候多时,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来者正是袁绍麾下大將文丑,他早已奉令在此埋伏,当即率领本部人马,朝著惊愕失措的郭汜所部猛扑过去。 郭汜骤见伏兵四起,心头猛地一沉,脸色瞬间惨白,失声惊呼:“不好!中计了!” 直到此刻,他才幡然醒悟,联军所有的颓败鬆散,全都是诱敌深入的假象! 他不敢恋战,心知陷入重围必死无疑,当即调转马头,拼命朝著辕门方向后撤,妄图杀出一条生路。 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不等郭汜所部退至辕门,营门之外再度涌来大队精兵,一面“孙”字大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江东猛虎孙坚身披鎧甲,手持古锭刀,立於阵前,厉声高呼:“江东孙文台在此!贼子,已然陷入重围,还不速速束手就擒,受死!” 前有文丑,后有孙坚,联军四面合围,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將郭汜的一万精兵死死困在营中,不留半点退路。 西凉军將士瞬间陷入绝望,原本的骄狂荡然无存,只得被迫拼死抵抗。 可联军的包围圈不断收拢,一步步压榨著他们的生存空间,刀光剑影之中,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营地的每一寸土地。 短短半个时辰,廝杀便已接近尾声。 郭汜拼死突围,却终究不敌文丑勇武,两人交手数十回合,文丑瞅准破绽,一枪直刺,狠狠將郭汜挑落马下,西凉军主將当场殞命,余下士卒要么战死,要么弃械投降。 经此一战,联军轻鬆全歼郭汜所部,大获全胜。 袁绍站在高处,看著战场之上的胜局,紧绷的脸色终於舒缓,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若是曹操等人夜袭得手,便立刻挥军渡河,全力增援,一鼓作气踏平董军大营; 若是三路兵马战事不利,也能及时出兵接应,將联军损失降到最低。 与此同时,霸水西岸,董军主力大营外围。 曹操、吕布、刘备三路精兵,早已借著夜色掩护,绕道潜伏在密林之中,静静等待战机。 远远望见对岸联军大营火光冲天,便知董军已然中计,率军偷袭,董军主力必定防备空虚。 三人相视一眼,眼神交匯,无需多言,当即按照原定计划,分头行动。 刘备率领本部人马,从右侧突袭; 曹操亲率中路兵马,直扑董军中军大营; 吕布则带人马从左侧撕开防线,三路兵马齐头並进,朝著董军大营轰然杀去。 正因联军连日高掛免战牌,又传出粮草耗尽、军心涣散的消息,董军上下早已放鬆了全部警惕,军纪涣散至极,就连营地四周的瞭望楼,都无士卒值守,全然没了战时的戒备。 三路联军同时发难,动作迅猛至极,將士们甩出上百条飞鉤绳索,牢牢勾住营地柵栏、拒马桩,奋力拉扯之下,原本坚固的营防瞬间被撕开数道缺口。 “杀!” 震天动地的喊杀声骤然响起,三路联军如同三把尖刀,径直衝入董军大营之中,逢人便杀,遇帐便烧,瞬间搅乱了整个营地。 此时,董军主帅牛辅,还在中军大帐之內饮酒作乐,满心欢喜地等候郭汜夜袭大胜的捷报,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降临。 忽闻帐外战马嘶鸣、喊杀震天,嘈杂声不绝於耳,牛辅还以为是郭汜带著大胜之师归来,当即喜出望外,起身对著身旁的樊稠笑道:“成了!郭汜將军定然已踏平联军大营,我等今夜定要好好庆贺此番大功!” 话音未落,一名浑身是血的小校连滚带爬地闯入帐中,声音颤抖著哭嚎:“將军!大事不好!联军杀进大营了,各路兵马已然溃散,贼军正朝著中军大营杀来!” “什么?” 牛辅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笑意凝固,满眼都是不可置信,失声喝道:“哪里来的贼军?联军不是早已粮草耗尽,饿得连兵器都举不起吗,怎敢率军夜袭我大营!” 他彻底懵了,全然想不通为何濒临溃败的联军,竟敢主动出击,还能如此迅猛地杀入己方重地。 樊稠脸色剧变,不敢耽搁,当即衝出大帐查看,只见整座董军大营已然乱成一锅粥。 三路联军从不同方向猛攻,势如破竹,营內西凉兵卒被打得晕头转向。 尤其是那些临时强征来的三万关中新兵,从未见过这般惨烈的廝杀,早已嚇得魂飞魄散,连甲冑都来不及穿、兵器都来不及拿,便在营中四处抱头鼠窜,非但无法抵抗,反而衝撞了自家精锐,让本就混乱的战局彻底失控。 “快!樊稠將军,速速率军抵挡,无论如何也要守住后营粮草輜重,那是我军全军命脉!”牛辅惊魂未定,急切地嘶吼下令。 事態危急,樊稠不敢迟疑,立刻翻身上马,率领亲兵卫队提枪迎敌,妄图稳住战局。 反观联军这边,曹操、吕布、刘备各自率领精锐,以绝世猛將带头衝锋,士气如虹,势不可挡。 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一马当先,冲入敌阵,刀光起落间,西凉兵卒纷纷倒地。 樊稠拼死上前抵挡,可两人实力悬殊,不过短短数招,关羽便抓住破绽,一刀横劈,当场將樊稠斩於马下,董军又失一员大將,彻底失去了抵抗的主心骨。 至此,董军大营全线崩溃,兵马四分五裂,再也组织不起有效的反抗。 而袁绍接到斥候急报,得知曹操、吕布、刘备三路大军已然得手,董军大营彻底大乱,当即不再犹豫,挥手下令,命各路联军尽数渡河,全力增援。 数万联军渡过霸水,涌入董军大营,一时间,铺天盖地全是联军將士,杀声震彻天地。 牛辅站在混乱的中军帐前,看著混乱不堪、熊熊燃烧的营帐,以及势不可挡的联军,內心一片冰凉,满是绝望与淒凉。 他深知,大营已然守不住,再顽抗下去唯有死路一条,当即咬牙,率领为数不多的残兵败將,拼死杀出重围,仓皇朝著长安城方向溃逃而去。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晨曦照亮了满目疮痍的战场。 董军郭汜、樊稠战死,牛辅只身逃亡长安,十万董军死伤过半,粮草輜重、兵器甲仗尽数被联军缴获。 诸侯联军再次看见希望。 第六十一章 李儒再行毒计 朝阳如血,洒在长安巍峨却透著萧瑟的城墙上。 牛辅一身甲冑早已残破不堪,髮髻散乱,脸上满是尘土与惊恐,领著残兵败將,狼狈不堪地冲入长安城门。 身后霸水一战的惨败如同梦魘,死死缠绕著他,一路疾驰不敢有丝毫停歇,唯恐联军追兵转瞬即至。 整座长安城也已被战败的阴霾笼罩,街头百姓听闻董卓大军覆灭,个个神色惶惶,关门闭户,往日的繁华荡然无存,只剩满城的压抑与慌乱。 谋士李儒坐立难安,自昨夜霸水方向战火燃起,他便心神不寧,接连派出数拨斥候打探消息,可等来的,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大败。 李儒再也按捺不住,神色慌张地直奔董卓府內后堂,想要寻董卓商议对策。 可迎面便被府中侍从拦下,躬身低声回稟:“李先生,相国昨夜並未回府,说是入宫与太后商议要事,宿在宫中了。” 李儒闻言,心头顿时一沉,哪里会不知董卓所谓的“议事”是何用意,分明是又在后宫纵情享乐,將军国大事拋诸脑后。 事態危急,容不得半分耽搁,李儒当即甩开衣袖,火急火燎地赶往皇宫。 一路步履匆匆,神色凝重至极,往日运筹帷幄的从容淡然,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皇宫內殿,暖帐之中一片狼藉,瀰漫著奢靡的酒气。 董卓酣睡正浓,连日的纵情声色让他睡得昏天黑地,帐外骤然传来李儒急切的呼喊声,一声声划破宫闈寂静,瞬间將他从睡梦中惊醒。 被扰了清梦,董卓心头怒火骤起,想也不想,一脚狠狠踹向身旁假寐的何太后,丝毫不念及她太后的身份。 何太后猝不及防,被一脚踹落在地,手肘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砖上,疼得脸色惨白,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能强忍痛楚,蜷缩在一旁,眼底深处满是屈辱与恨意。 董卓却看也不看她一眼,慢悠悠地唤来宫女,慢条斯理地宽衣、洗漱、整理袍服,脸上满是被吵醒的怨气与不耐,磨磨蹭蹭半晌,才迈步走出內殿。 见到殿外急得团团转的李儒,董卓当即眉头紧锁,开口便是毫不掩饰的埋怨:“文优,你这般毛躁的陋习当真该改改了!大好清梦被你惊扰,成何体统!” 李儒此刻哪顾得上理会董卓的指责,脸色苦闷至极,上前一步,声音急促地高呼:“相国!大事不好,天塌下来了!” 董卓见状,心头微怔,方才的不耐瞬间散去几分,隱隱生出一丝不安。 “昨夜郭汜將军奉命偷袭关东联军大营,不料反倒中了敌军奸计,一万精锐全军覆没,郭汜將军战死沙场!”李儒语速极快,字字诛心。 “诸侯联军趁机夜袭我军主力大营,樊稠將军奋力抵抗,牛辅將军抵挡不住,大败而归,方才领著残部逃回长安城內!” “什么?” 董卓浑身巨震,双眼猛地圆睁,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李儒眼疾手快,伸手扶住,董卓才勉强稳住身形,脸上血色尽褪,满是不可置信:“怎会如此?联军明明粮草告竭,眼看就要不战自溃,不思退兵也就罢了,竟敢破釜沉舟,主动出击,实在出乎意料!” 瞬息之间,董卓睡意全无,满心只剩惊慌与震怒,再也顾不得仪容,一把提起散落的衣袍,大步朝著宫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厉声吩咐隨从,即刻返回相国府,召见牛辅。 殿內,何太后缓缓从地上起身,强忍著周身痛楚,默默整理著凌乱的衣衫。 当她断断续续听清李儒与董卓的对话,得知关东联军大胜,已然兵临长安城下,將这座孤城团团围困时,沉寂已久的眼眸中,骤然燃起一簇炽热的火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她死死攥紧衣袖,指尖深陷掌心,心底翻涌著无尽的恨意与期待,恨不得联军即刻便攻破长安城,將董卓这祸国殃民的国贼剁成肉泥,以报昔日废帝杀子、百般屈辱的血海深仇! 一路疾驰,董卓匆匆返回相国府。 府中大堂之上,牛辅早已披头散髮,双膝跪地,俯身不起,浑身瑟瑟发抖,主动前来请罪,连抬头直视董卓的勇气都没有。 待听完牛辅详述战败经过,得知此番不仅囤积的粮草輜重尽数被联军缴获,还白白折损了四万精锐大军。 董卓心头的怒火彻底爆发,双目赤红,周身煞气滔天,猛地一拍案几,厉声暴喝:“无用的废物!连区区伏击都抵挡不住,丧师失地,留你何用!来人,將这败军之將拖下去,就地正法!” 董卓心头的怒火彻底爆发,双目赤红,周身煞气滔天,猛地一拍案几,厉声暴喝:“无用的废物!连区区伏击都抵挡不住,丧师失地,留你何用!来人,將这败军之將拖下去,就地正法!” 两旁侍卫闻声上前,就要將牛辅拖拽出去。 牛辅嚇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额头磕得鲜血直流,哀嚎不止。 李儒见状,连忙快步上前拦住侍卫,急声劝諫:“相国不可!万万不可啊!” 他转头看向怒不可遏的董卓,神色急切,语速飞快:“如今我军接连折损大將,麾下能征善战之人,所剩无几,徐荣將军远在汜水,一时半会根本无法回援,若是此刻再斩杀牛辅將军,军中必將无將可用,军心大乱,届时联军攻城,我军连抵挡之人都没有啊!” “依臣之见,不如暂且饶他性命,令他戴罪立功,镇守长安城门,待击退联军之后,再论其罪责,也不迟啊!” 董卓喘著粗气,盯著跪地求饶的牛辅,眼中杀意翻腾,良久之后,才狠狠一甩衣袖,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罢了!暂且饶你这条狗命,若再敢战败,定將你五马分尸,绝不轻饶!” 牛辅如蒙大赦,连连叩首谢恩,<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平息怒火之后,董卓才看向李儒,神色焦躁地问道:“文优,如今联军兵临城下,我军新败,士气低落,你可有计策破解当前危局?” 李儒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底再无往日的智珠在握,只剩深深的无奈与凝重,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相国,事到如今,我军已无胜算,唯有紧闭城门,据城死守,依託长安城池坚固,拖延时日。” “若是到了紧要关头,联军全力攻城,咱们便胁迫太后与陛下登上城楼,以天子与皇室性命要挟诸侯联军。他们此番兴兵,打的是匡扶汉室、討伐逆臣的义旗,必定投鼠忌器,不敢贸然强攻,如此便能暂时暂缓兵祸,这已是眼下唯一的无奈之举。” 董卓闻言,顿时勃然大怒,厉声喝道:“荒谬!难道就没有其他出路?若是联军死死围困长安,围上一年半载,我等岂不是要被困死在城中,活活饿死!” 李儒长嘆一声,神色复杂,欲言又止:“眼下局势,已是山穷水尽,当真没有万全之策,除非……” 说到此处,他骤然顿住,脸上露出一丝迟疑。 董卓见状,心头一急,连忙上前追问:“除非什么?文优快说,但凡能解长安之围,本相国皆可答应!” 李儒抬眼看向董卓,一字一句,沉声道:“还有一计,可解眼下燃眉之急,只是此计太过歹毒,一旦施行,此后天下诸侯,便再无一人会听从朝廷號令,大汉朝廷顏面尽失,怕是再无威信可言!” 此刻的董卓,早已被兵临城下的恐惧冲昏了头脑,满心只想保住性命,解除长安之围,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朝廷威信、天下非议,当即急切地摆手:“顾不得那么多了!速速讲来,只要能逼退联军,一切都好说!” 李儒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计策:“昔日张角发动黄巾之乱,虽被平定,但其麾下黄巾余孽並未根除,汝南、潁川、泰山、冀州等地,依旧蛰伏著数十万信徒,散於各州郡,伺机而动。” “相国可即刻派人,前往各地,携带詔书,许以黄巾各部首领郡守、县令之位,同时告知他们关东各路诸侯尽数集结长安,各州郡兵力空虚,正是他们起兵作乱、攻城掠地的大好时机。如此一来,各地黄巾余孽必定群起响应,祸乱地方。” “各路诸侯皆是割据一方的诸侯,自家地盘起火,他们必定无心再围困长安,只得纷纷撤军回去平定內乱,长安之围,不战自解!” 此计堪称歹毒至极,以天下苍生为代价,挑起战乱,只为保全董卓自身。 董卓略一沉思,便想通了其中的利害关係,知晓此举无异於与天下正道官员背道而驰,彻底失信於天下,可眼下生死关头,他哪里还顾得上黎民百姓、天下骂名。 当即拍板决断,厉声吩咐李儒:“就依此计!你即刻去办,挑选心腹亲信,分赴各地联络黄巾余孽,务必赶在联军彻底封锁长安对外通道之前,將消息送出去!” “属下,领命!” 李儒拱手应下,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匆匆离去,著手安排此事。 他心中清楚,此计一出,天下必將再陷战火,生灵涂炭,可事到如今,已是別无选择。 第六十二章 黄巾起义再度爆发 公元190年5月。 时光飞逝,转眼之间,关东联军围困长安已有月余。 董卓凭藉长安城池坚固,调集残余兵力死守,联军数次攻城,皆因城池易守难攻,未能攻破。 双方陷入僵持,长安城在战火笼罩下摇摇欲坠,朝不保夕,隨时都有城破的可能。 联军大营之中,盟主袁绍召集各路诸侯,齐聚帐內议事,復盘连日攻城战况,商议明日全力攻城的计划,誓要一举攻破长安,擒拿董卓。 帐內眾人正各抒己见,气氛热烈之际,一名小校神色阴沉,脚步匆匆地走入帐中,径直走到袁术身后,压低声音,在其耳边快速嘀咕了几句。 原本一脸自得的袁术,听完小校稟报,脸色骤然大变,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浑身一颤,差点从坐席上跳起来,神色慌张至极,失声惊呼:“这可如何是好?!” 袁绍坐在主位,將这一幕尽收眼底,眉头微皱,连忙开口问道:“公路,发生何事?为何如此惊慌?” 袁术此刻早已乱了方寸,顾不上遮掩,声音颤抖著说道:“盟主,南阳刚刚传来急报!黄巾余孽刘辟,率领数十万贼眾围攻南阳郡县,已然连下三城,势不可挡!我南阳乃是根基之地,绝不能有失,我必须即刻收兵,返回南阳平乱!” 话音未落,袁术已然起身,根本不顾及袁绍与帐內其他诸侯的態度,自顾自地转身衝出大帐,心急如焚地赶回自家营地。 当即下令麾下將士收拾行装,拔营启程,一刻也不敢多留。 袁术中午刚率军离去,联军大营便再传噩耗。 下午时分,徐州刺史陶谦接到急报,泰山贼寇臧霸趁机起兵三万,已然攻克徐州泰山郡治,徐州境內大乱。 陶谦心急如焚,当夜便率军匆匆撤离,连夜赶回徐州。 次日,更坏的消息接连不断传来。 北海、冀州、兗州等地,纷纷传来急报,各地黄巾余孽如同死灰復燃,尽数起兵作乱,攻城掠地,烧杀抢掠,短短数日,便席捲各州郡,形势岌岌可危。 就连袁绍自己,也接到了渤海郡的急报,其领地內同样有黄巾余孽起兵作乱,声势不小。 一时间,黄巾之乱如同星星之火,再度燎原,席捲天下各州郡。 各路诸侯无不心惊胆战,想起当年黄巾起义之初,势不可挡,险些顛覆大汉江山,如今死灰復燃,个个唯恐自家地盘被黄巾贼寇占据,根基尽失。 诸侯们再也无心围困长安,纷纷涌向袁绍大帐,请求辞行,撤军回属地平乱。 袁绍有心阻拦,可此刻群情汹汹,他根本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看著各路诸侯接连率军离去。 不过三日时间,原本浩浩荡荡、声势浩大的关东联军,便分崩离析。 大营之內,仅剩袁绍、马腾、曹操、吕布四路兵马,刘备当初依附公孙瓚而来,並无自己的领地,故而也留了下来。 可这四路算上麾下兵马,总计不过两万人,再也没有了围困长安、强攻城池的实力。 看著空荡荡的大营,昔日兵强马壮的盛况不復存在,袁绍心中也萌生了退兵之意。 他坐在主位,看著帐內仅剩的几人,沉声开口,陈述当下局势:“诸位,如今黄巾復起,天下大乱,我军势单力薄,已然无力再攻长安。不如暂且退兵,待各路诸侯平定黄巾余孽,秋收之后,粮草充足之时,再兴兵討伐董卓,共匡汉室!” 马腾闻言,缓缓点头,当即表示赞同,势单力薄,自然不愿再耗在此地。 曹操坐在席上,拳头死死攥紧,指节发白,心中满是不甘与失落。 眼看长安就要攻破,董卓即將伏诛,汉室有望重振,自己功成名就,却没想到突生如此变故,数月征战,无数將士浴血沙场,终究还是前功尽弃,付诸东流。 刘备亦是一脸唏嘘,长嘆不已,本以为此次隨军討伐董卓,能建功立业,崭露头角,实现心中抱负。 可如今却落得个半途而废的结局,满心皆是可惜与无奈。 三国:我,吕布,拒绝就无敌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三国:我,吕布,拒绝就无敌最新章节隨便看! 眾人各怀心思,唯有吕布端坐一旁,闭目沉思,眉头微蹙,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疑虑。 他指尖轻轻敲击著桌案,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张清丽却带著几分狡黠的面容——黄衫女子,张寧。 张寧此前明明有意率黄巾残部归顺,此番却突然掀起如此大的风浪,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难不成,她真的以为那群被世人视作泥腿子的黄巾乱民,能凭藉这般作乱,打下江山,成就大事? 帐內一片沉寂,曹操紧蹙的眉头久久未展,刘备望著帐外落寞的军旗轻嘆,吕布依旧垂眸不语,无人再出言反驳袁绍的退兵之议。 大势已去,即便心有不甘,也再无抗衡之力。 袁绍见再无异议,当即沉声下令,命各路当夜悄然调动人马,偃旗息鼓,各自返回领地,唯恐动静过大,被长安城內的董军察觉,反倒引来追击。 当夜,联军大营一片沉寂,唯有暗中穿梭的士卒,默默收拾行装,趁著夜色掩护,分批悄然撤离。 曾经旌旗蔽日、声势滔天的討董联军,终究以这般狼狈的方式,悄然散去,数月的征战,终究成了一场空。 次日天刚蒙蒙亮,长安城楼之上。 牛辅战战兢兢地登临城楼,手扶城垛,小心翼翼地朝著远处联军大营的方向瞭望,这一个月来,他日日活在联军攻城的恐惧之中,连登城楼都满心忐忑。 可放眼望去,远处本该旌旗招展、人马喧囂的联军大营,竟空空荡荡,一片死寂,连半分人影、一缕炊烟都看不见,唯有密密麻麻的营帐静静矗立在旷野之上,透著说不出的诡异。 牛辅瞬间瞪大双眼,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看,依旧是空无一人,他心头猛地一跳,又惊又疑,不敢耽搁,当即派遣数队精锐骑兵,出城前去一探究竟。 骑兵快马疾驰,冲入联军大营之中,一番探查之后,飞速回城回报:偌大的联军大营早已人去营空,遍地都是废弃的营帐、杂物,別说主力兵马,连留守的士卒都没有一个,显然是连夜尽数撤离! 消息飞速传回相国府,董卓正坐在大堂之上,忧心忡忡与李儒商议对策,这些时日整日坐立难安,生怕联军突然攻城。 听闻联军竟然不战而退,彻底撤离长安城外,董卓先是一愣,隨即猛地站起身,紧绷了一个多月的心神瞬间鬆懈,如释重负地长长舒出一口气,浑身紧绷的煞气尽数散去,瘫坐回椅上,忍不住放声大笑:“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联军终於退了!” 悬在头顶的利刃终於落下,连日来的恐惧、焦躁一扫而空,董卓只觉得浑身轻鬆,恨不得立刻再入后宫,纵情享乐,庆贺这场死里逃生。 而深宫之內,何太后得知关东联军竟连夜悄然撤退,听闻消息的瞬间,她脸色骤然大变,浑身气血上涌,再也顾不得太后的仪態,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殿外,失声破口大骂:“袁绍竖子!无能之辈!坐拥数十万大军,竟功败垂成,就这般弃城而退,实在可恨!可恨啊!” 她好不容易燃起的復仇希望,那一点足以支撑她熬过屈辱岁月的火苗,在这一刻,彻底被浇灭,连半点火星都不曾留下。 何太后瘫坐在椅上,眼底只剩无尽的绝望与悲凉,泪水无声滑落,打湿了衣襟。 她知道,联军这一退,她这辈子,怕是再无摆脱董卓掌控、报仇雪恨的可能,只能继续在这深宫之中,苟延残喘,受尽屈辱,直至死去。 与此同时,尚书府內。 王允站在庭院之中,望著长安城外的方向,得知联军撤兵的消息,脸上满是惆悵与无奈,良久之后,才发出一声深深的嘆息。 他苦心积虑,一心想要匡扶汉室,剷除董卓,本以为此次联军兵临城下,国贼覆灭在即,却没想到,终究还是落得这般半途而废的结局。 王允缓缓闭上双眼,心中暗嘆,一计不成,只能再寻他法,除掉董贼的决心,从未有过半分消减。 第六十三章 刘备的算计 作者落花笙花亲推:希望您在享受《三国:我,吕布,拒绝就无敌》的故事。 长安之战彻底落幕。 数日后,吕布率麾下將士,踏著落日余暉返回雒阳。 四路人马本是结伴而行,可过了函谷关,刘备刻意下令麾下兵马放缓行程。 待袁绍、曹操两路人马从雒阳相继远走,唯独刘备迟迟不肯离去,勒马立於雒阳城外,望著巍峨的城门,眼中翻涌著万千感慨。 “传令下去,全军就地驻扎休整。”刘备勒紧马韁,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转头看向身旁的关羽、张飞,沉声道,“我等此番路过雒阳,理应入城向吕公辞行,顺带祭拜汉室宗庙,告慰先祖在天之灵。” 关羽丹凤眼微眯,轻轻頷首,张飞则挠了挠头,虽心中对吕布颇有不服,却也听大哥吩咐。 三人整理衣衫,策马走向雒阳城门,行至城楼下时,张飞巍峨的城楼,以及门口两旁的威严甲士,顿时按捺不住心中傲气,勒马喝道:“大哥!你乃中山靖王之后,堂堂皇室贵胄,那吕布不过是边地寒门武夫,即便如今占据雒阳手握重兵,也不能乱了汉室礼数!我等何须自行入內,理应派人通传,让吕布亲自出城迎接才是!” 刘备心中何尝没有这般想法,他自詡汉室宗亲,身负光復汉室重任。 如今为了局势,才会屈身拜见吕布,本就心中憋屈,若能让吕布出城相迎,既能彰显自己的身份,也能在雒阳人面前站稳脚跟。 可他更清楚,今时不同往日,吕布大破董卓大军,威震天下,手握雄兵坐镇雒阳,权势滔天,即便看在汉室宗亲的面子上给几分体面,也绝不会任由他拿捏。 更何况,他此番故意拖延,本就不是单纯辞行,心中藏著更深的盘算。 刘备刚要开口驳斥张飞,一旁的关羽也缓缓开口,声如洪钟:“大哥,三弟所言不无道理,你乃汉室宗亲,岂能屈尊降贵,自墮身份。” 见两位义弟皆是这般想法,刘备也不好拂了二人的傲气,只得压下心中思绪,对著守门的小校拱手,语气婉转却带著几分刻意的矜贵:“劳烦小校通传吕公,就说中山靖王之后,刘备刘玄德,路过雒阳,特来辞行,顺带祭拜宗庙。” 那守门小校听闻“中山靖王之后”,心中顿时一凛,知晓是皇室贵胄,不敢怠慢,当即躬身应下,火速派人赶往吕布府邸通传。 此时的吕布府邸,正堂之內,吕布与贾詡相对而坐,二人正凝神分析当下局势。 关东诸侯联军各怀异心,此番黄巾之乱爆发,怕是又有人要藉机兴兵內乱。 袁绍虽屯兵渤海,却意在冀州。 曹操退回陈留,必定会招兵买马积蓄实力。 袁术盘踞南阳,野心勃勃,早有吞併扬州之举。 而董卓退守长安,苟延残喘,却依旧是汉室心腹大患。 加上各地黄巾余孽死灰復燃,天下怕是要彻底大乱。 就在这时,亲卫快步走入堂內,躬身稟报:“主公,城门口传来消息,中山靖王之后刘备率关羽、张飞二人在城外求见,说是前来辞行,还要祭拜汉室宗庙。” 闻言,吕布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作为穿越而来的现代人,他对刘备这位三国史上赫赫有名的“情感营销大师”再了解不过。 此人看似仁义忠厚,实则隱忍腹黑,野心极大。 如今无端前来,绝非单纯辞行那么简单,必定憋著算计。 贾詡指尖轻轻敲击案几,不过片刻思索,便抬眼看向吕布,沉声开口:“主公,依属下之见,刘备此人,能屈能伸,忍辱负重,又顶著汉室宗亲的身份,在这乱世之中,必定心怀远大抱负,不甘屈居人下。此番前来,辞行是假,图谋雒阳才是真。” 吕布深以为然地点头,刘备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最擅长用仁义道德裹挟他人,稍不注意,就会被他的假仁假义套住,落得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 “主公……”贾詡又补充道,“如今诸侯会盟刚散,刘备身为汉室贵胄,於情於理,我等都不能將其拒之门外,落得个怠慢宗亲的骂名。主公当出城迎接,示人以友善,即便馈赠粮草战马,也无伤大雅。但属下有一言,主公务必谨记,若是刘备提出暂留雒阳,万万不可答应!” 吕布闻言,忍不住低声嘀咕:“文和是怕他鳩占鹊巢,借著汉室宗庙的由头,在雒阳站稳脚跟?” 吕布心中豁然开朗,当即起身,整理衣衫:“文和所言极是,走,隨我出城迎接,既然要给体面,便给足他面子,看看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二人並肩走出府邸,径直来到雒阳城门下。 见到刘备三人,吕布率先上前,拱手行礼,脸上带著爽朗的笑意,不等刘备开口,便主动上前拉住他的手腕,语气热络:“原来是玄德公来了,有失远迎,快,隨我入府一敘!” 这般热情的態度,反倒让刘备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心中顿时舒坦不少,连忙客套回应,跟著吕布大步走入城內。 回到府邸,吕布当即命人摆下盛宴,好酒好菜尽数端上,好生招待刘关张三人。 席间,吕布谈笑风生,频频举杯。 关羽沉默寡言,只是偶尔饮酒。 张飞则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毫无顾忌。 刘备则时不时客套几句,眼神却始终暗藏深意,观察著吕布与贾詡的神色。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间气氛渐浓。 刘备见时机差不多,手中酒杯一顿,脸上瞬间涌上伤感之色,长长地嘆了一口气,神色落寞至极。 “玄德公为何嘆气?”吕布故作疑惑地问道,心中却早已瞭然,这戏码,终於要开场了。 刘备抬起头,眼中泛起泪光,声音哽咽:“少帝惨遭董卓毒手,尸骨未寒,国贼董卓依旧盘踞长安,祸乱朝纲,天下百姓深陷水火,我身为汉室后裔,却只能眼睁睁看著江山破碎,百姓流离,心中实在难安,就连这美酒佳肴,都难以下咽啊!” 第六十四章 刘备的不甘 说著,刘备猛地起身,转身面向长安方向,躬身一拜,满脸自责:“备无能,空有报国之志,却无救国之力,愧对先祖,愧对天下苍生!” 看著刘备声泪俱下的表演,吕布心中冷笑连连,面上却配合著露出愤慨之色,拍案而起:“玄德公所言极是!董卓老贼祸国殃民,废立少帝,屠戮百姓,实乃天下公敌!还有各地黄巾余孽,目无王法,烧杀抢掠,吕某定当倾尽兵力,早日扫平乱贼,匡扶汉室!” 见吕布共情自己,刘备眼中精光一闪,知道时机已到,连忙趁热打铁,语气愈发诚恳:“吕公心繫天下,实乃汉室之幸。只是如今天下大乱,四方烽烟四起,备空有一身抱负,却无立足之地,报国无门,每每想到此处,便愧疚难当。” 吕布沉默不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静静等著他说出最终目的。 刘备见状,上前一步,对著吕布深深一揖,言辞恳切:“雒阳乃汉室宗庙所在,歷经战火,残破不堪,备愧对先祖。若吕公不嫌弃,备愿率麾下兵马,留守雒阳,日夜看护宗庙,巡查城防,为吕公镇守此地,尽一份绵薄之力!” 终於来了! 吕布心中暗骂,果然不出贾詡所料,这刘备就是想赖在雒阳,借著守护宗庙的名义,鳩占鹊巢,发展自己的势力! 他心中清楚,关羽、张飞皆是万夫莫当的绝世猛將,若能招揽,便如虎添翼。 可他更明白,刘关张三人情同手足,生死与共,任凭他用尽手段,也不可能將三人拆分招揽。 留下刘备,无异於在自己身边养了一头饿狼,时时刻刻覬覦著雒阳,迟早会反咬一口,吸乾自己的实力。 可刘备这番话,占据了汉室大义,言辞诚恳,若是直接拒绝,必定会落下个不顾汉室宗庙、排挤宗亲的骂名,反倒成全了刘备的仁义名声。 一时间,吕布心中思索,一时不知该如何婉拒。 就在这时,一旁作陪的贾詡缓缓起身,对著刘备拱手,脸上满是讚嘆:“玄德公心系汉室,高义薄云,我家主公得知,定然喜不胜惜!” 先扬后抑,贾詡话音一转,语气沉稳有力:“只是,君子不夺人所好,更不能耽误玄德公的报国大志。如今天下大乱,黄巾余孽四处作乱,尤其是幽州境內,贼寇猖獗,情势危急。玄德公原本依附公孙瓚將军,此番出兵討董,亦是受公孙將军调遣,如今幽州战事吃紧,玄德公理应即刻返回,协助公孙將军荡平贼寇,守护一方百姓,这才是报国正道啊!” 说完,贾詡又转头看向吕布,拱手道:“主公,方才属下刚收到紧急军情,南阳黄巾余孽聚眾作乱,袁术將军率军镇压,却连败两场,损兵折將。我等皆是討贼义士,虽雒阳暂无战事,也理应心繫天下,隨时准备出兵相助,共除国贼。” 短短一番话,暗藏机锋,字字戳中刘备的软肋。 其一,点明刘备依附公孙瓚的身份,幽州有难,他没有理由留在雒阳苟安; 其二,天下大乱,诸侯皆在討贼平乱,吕布都要隨时出兵,他刘备若执意留守,便是不思进取、贪生怕死之辈,之前的仁义人设瞬间崩塌。 刘备脸上的诚恳瞬间僵住,脸色变得苦闷无比,心中更是苦涩不已。 他精心谋划的算计,竟被贾詡一眼看穿,三言两语就堵得他哑口无言,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这一刻,刘备看向贾詡的眼神,充满了忌惮,此人智谋深远,心思縝密,实在是吕布麾下最棘手的人物! 吕布瞬间会意贾詡的用意,当即起身,拍著刘备的肩膀,语气慷慨激昂,尽显大义:“玄德公,文和所言极是!你胸怀天下,志在四方,吕某岂能將你困在这雒阳城中,让你龙困浅滩?如今正是我辈男儿扫除乱贼、光復汉室的关键时刻,你理应返回幽州,大展拳脚!” 说罢,吕布转头对著堂外喝道:“来人!即刻去清点两百匹精良战马,二十车充足粮草,送往玄德公城外大营,助玄德公一臂之力!” 话已至此,尘埃落定,刘备再也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他心中万般不甘,却也只能压下不甘与失落,对著吕布躬身行礼,假意满脸感激:“吕公大恩,备没齿难忘,日后定当涌泉相报!” 这场宴席,终究是草草收场。 刘备辞別吕布,带著关羽、张飞,前往汉室宗庙草草祭拜一番,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雒阳。 城外大营,刘备勒马立於高处,望著巍峨的雒阳城,长嘆一声,语气满是落寞与淒凉:“不知此番离去,下次再踏入这雒阳城,会是何时啊……” 张飞喝得满脸通红,闻言顿时挺起胸膛,握紧手中丈八蛇矛,大声喝道:“大哥!想看这雒阳城有何难?日后俺带著大哥杀回来,谁敢阻拦,俺一矛捅他一万个窟窿!” 刘备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复杂之色,不再多言,猛地一挥马鞭,策马朝著幽州方向疾驰而去。 夕阳西下,將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只是那背影之中,多了几分隱忍的不甘,也藏著乱世之中,梟雄崛起的暗流涌动。 而雒阳城內,吕布站在府邸高台上,望著刘备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主公,刘备此番离去,若是得势,日后必成后患。”贾詡站在一旁,沉声说道。 吕布眼神锐利,望向远方:“无妨,乱世之中,各凭本事,他有他的仁义算计,我有我的雄图霸业,且看日后,谁能笑到最后。传令下去,整肃兵马,加固城防,筹备粮草,用不了多久,这天下,会更乱!” 【叮!】 【宿主拒绝刘备投奔,不贪图权势附庸,自成一体。】 【获得并州旧將张辽的投诚。】 张辽? 吕布心中大笑,张辽那可是不可多得的猛將。 “张辽止啼”可谓流芳千古。 可自从丁原惨死之后,张辽便被董卓擒获,下落不明,这猛將兄也不知道现在何处? 第六十五章 王允密谋诛杀董卓 关东诸侯联军的旌旗早已远去,关中大地的硝烟渐渐散尽。 侥倖逃过一劫的董卓,彻底褪去了最后一丝忌惮,將残暴本性展露得淋漓尽致。 昔日尚会收敛的骄奢,如今化作肆无忌惮的癲狂。 他整日深居宫苑,怀抱美色,日夜饮酒作乐,丝毫不顾关中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 为填充府库、奢靡享乐,他纵容部下搜刮民脂民膏,但凡稍有反抗,便以利刃相向。 朝堂之上,但凡官员言语不慎、触怒其威,轻则杖责,重则满门抄斩。 长安城內,人人自危,街巷之中百姓噤若寒蝉。 文武百官垂首屏息,即便心中对董卓的暴行恨之入骨,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却无一人敢捋虎鬚、直言进諫,只能忍气吞声,將满腔愤懣压在心底,敢怒而不敢言。 整座长安城都笼罩在一片死寂的恐惧之中。 尚书令王允眼见董卓越发祸乱朝纲、擅权专政、残害忠良、荼毒百姓,心中更加忧愤交加。 王允日夜辗转难眠,苦心谋划剷除国贼的计策,却始终苦於没有良机,只能表面假意顺从董卓,暗中蛰伏,等待时机。 这一日,王允从心腹口中听闻一桩秘事,瞬间让他沉寂已久的心思活络起来。 原来,董卓近日偶然见到部將李傕的小妾,见其容貌娇美,顿时心生贪念,当即派人传话,命李傕速速將小妾送入自己府中。 李傕对小妾极为宠爱,心中万般不舍,迟疑了一夜,终究没能狠下心將人送出。 谁知次日,董卓便勃然大怒,隨意寻了个“领军无方、私吞军餉”的罪名,將李傕传入府中,当眾下令重杖十下。 一棍棍落下,直打得李傕皮开肉绽、鲜血淋漓,臥床多日无法起身,受尽屈辱。 听闻此事,王允眼前骤然一亮,一条诛董毒计在心中悄然成型。 他深知,李傕虽为董卓麾大將,但却不及牛辅、徐荣得宠,早有不满,可经此一事,心中必然对董卓恨之入骨,只是碍於董卓权势,不敢发作。 而董卓如今倒行逆施,早已尽失人心,朝堂內外、民间百姓皆盼其倒台,正是动手诛贼的绝佳时机。 王允不再迟疑,当即整理衣衫,换上一身素色便服,避开眾人耳目,悄悄前往皇宫。 彼时的何太后,早已没了往日的尊荣。 董卓这些日寻得新欢,日夜沉迷於妙龄女色之中,渐渐將她拋之脑后,不再肆意欺凌,何太后总算得以喘息,不必再日日提心弔胆、受尽折辱。 可她依旧被董卓软禁在深宫之中,身边儘是董卓的眼线,形同傀儡,毫无自由可言,心中对董卓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 王允却是早有准备,暗中买通宫中守卫与近身宫女,一路畅通无阻,悄无声息地潜入何太后寢宫。 见到端坐殿中的何太后,王允当即躬身叩拜,神色凝重,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老臣王允,叩见太后,还望太后恕老臣私闯宫禁之罪。” “王尚书快快请起,如今这乱世,何来诸多规矩。”何太后抬手虚扶,眼中满是落寞,“你冒险入宫,想必是有要事相告。” 王允起身,神色愈发肃穆,沉声道:“太后明鑑,如今董卓残暴无度,祸乱朝纲,废立少帝,残害忠良,致使天下大乱、百姓流离,朝堂上下人心惶惶,汉室江山岌岌可危!若不儘快除此国贼,大汉基业必將毁於一旦!老臣今日冒死入宫,恳请太后降下懿旨,授予老臣暗中调兵之权,老臣愿倾尽所有,诛杀董贼,光復汉室,还天下一个太平!”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三国:我,吕布,拒绝就无敌》等作品更新。 这番话,精准戳中了何太后心中的痛楚与期盼。 这些日子,她身为太后,却被董卓肆意羞辱,儿子少帝也惨遭毒手,心中的恨意与不甘早已积压如山,只是一直无力反抗。 此刻听闻王允愿挺身而出,剷除董卓,何太后眼中瞬间再次燃起久违的希望,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再也没有半分犹豫。 她当即命近身宫女取来笔墨锦帛,颤抖著手,亲手写下衣带詔,將诛杀董卓、匡扶汉室的旨意尽数写於其上,隨后郑重按下自己的太后印璽,小心翼翼地將锦帛折好,递到王允手中,眼眶泛红,语气恳切:“王尚书,哀家身为汉室太后,却护不住江山、护不住子民,受尽董贼屈辱。今日,哀家便將汉室最后的希望,尽数託付於你,务必诛杀董贼,重振朝纲,告慰大汉列祖列宗!” 王允双手接过衣带詔,只觉手中锦帛重若千斤,他再次躬身叩首,额头触地,语气坚定无比:“老臣定不辱太后重託,纵使粉身碎骨,也必除董贼,上安汉室宗庙,下慰天下苍生!” 叩拜完毕,王允將衣带詔贴身藏好,悄然退出皇宫,返回府中。 可他心中清楚,仅凭自己手中的少量私兵,想要诛杀护卫森严的董卓,无疑是痴人说梦,必须寻一位勇武过人、且与董卓有不共戴天之仇的猛將相助。 思来想去,王允脑海中,浮现出了被董卓关押在大牢之中的并州旧將——张辽。 张辽的勇武与忠义,长安朝堂尽人皆知。 且武艺高强、驍勇善战。 丁原被杀后,张辽被董卓擒获,董卓爱惜其才,多次以高官厚禄、金银珠宝利诱,又以酷刑威逼,可张辽始终寧死不降,始终坚守忠义,如今已被关押在大牢中数月之久。 王允断定,张辽对董卓的暴虐与囚禁,必然恨之入骨,且其武艺足以担当诛杀董卓的重任,正是此次计划最合適的人选。 次日,王允备好重金,再次打通关节,买通牢狱狱卒,只身一人进入阴暗潮湿的大牢之中。 牢內瀰漫著腐臭与霉味,光线昏暗,墙角遍布污渍,可身处其中的张辽,即便身著破旧不堪的囚服,满身尘土与疲惫,却依旧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周身那股悍勇之气,丝毫没有被数月的牢狱之苦磨灭。 见到张辽,王允上前拱手,简单客套寒暄几句,言语间试探其心意。 谈及董卓时,张辽眼中瞬间迸发出浓烈的恨意,牙关紧咬,毫不掩饰自己对国贼的鄙夷与愤怒。 见此情形,王允不再有半分试探,直言当下天下大势,语气恳切地劝道:“文远將军,你的忠义与勇武,老臣素来敬佩。如今董卓暴虐无道,天怒人怨,早已是眾叛亲离、大势已去,天下百姓、忠臣良將,无不盼著將其除之而后快。將军若能助老臣一臂之力,诛杀董贼,不仅能即刻脱离这暗无天日的牢狱,更能立下匡扶汉室的不世之功,名留青史!” 张辽在牢中数月,早已受够了这不见天日的生活,心中的愤懣与憋屈无处宣泄。 前些日子,他偶然听到狱卒閒谈,得知了外界的消息:昔日一同征战的并州飞將吕布,早已脱胎换骨,如今官拜雒阳河南尹,还占据弘农重地。 在诸侯会盟之时更是力压天下群雄,夺得会盟魁首,势力如日中天; 而自己的并州旧友高顺,也早已投奔吕布,深受信任与重用,统领精锐,建功立业。 听闻这些消息,张辽心中久久无法平静,一股强烈的念头在心底疯狂滋生——逃离长安,前往雒阳,投奔昔日飞將吕布,重回并州儿郎的阵营,重新驰骋沙场,建功立业。 这念头,一日强过一日,成为他在牢中支撑下去的唯一信念。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 第六十六章 张文远一枪刺死董卓 此刻听完王允的谋划,张辽眼中精光乍现,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拱手应道:“王尚书一片忠心,在下敬佩不已!董贼祸乱天下,残害忠良,在下早已欲除之后快!若尚书大人能放我出去,在下必定竭尽全力,助大人诛杀董贼,以雪心头之恨!但在下有言在先,事成之后,还请尚书大人成全,放我离去,前往投奔我心中认定的明主!” 王允见张辽一口答应,心中大喜过望,至於张辽所言离去之事,他只当是將军一时意气,並未放在心上,只笑著应允:“將军放心,事成之后,將军立下不世之功,高官厚禄唾手可得,届时將军即便想要离去,老臣也绝不阻拦!” 说罢,王允环顾四周,確认牢中无人,压低声音,將自己的全盘计划细细告知张辽:让张辽假意归降董卓,假意屈服,让董卓將其放出大牢;三日后清晨,董卓前往长乐宫早朝之际,王允会调集所有私兵与长安忠义之士,埋伏在董卓必经的街巷之中,待队伍进入埋伏圈,著张辽趁机发难,亲手击杀董卓。 张辽听完,心中快速盘算,此计既能除掉董卓,又能顺理成章离开长安,前往雒阳投奔吕布,可谓两全其美,当即点头应道:“此计可行,在下依计行事!” 敲定张辽这步关键棋子,王允一刻不敢停歇,当夜便换上便服,悄悄前往李傕府邸。 此时李傕正因杖伤臥床休养,心中对董卓的恨意与屈辱无处发泄,见到王允深夜来访,心中满是疑惑。 王允屏退左右,將备好的重金置於桌案,隨后故意提起董卓强夺其小妾、当眾杖责他的旧事,句句戳中李傕的痛处。 旧事重提,李傕瞬间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眼中满是屈辱与恨意,可碍於董卓的滔天权势,只能死死压抑,不敢放声怒骂。 王允见状,知道时机成熟,当即从怀中掏出何太后的衣带詔,神色郑重地说道:“李將军,董卓倒行逆施,残暴不仁,早已天怒人怨,太后亲下密詔,命老臣诛杀国贼!將军深受董卓屈辱,若能助老臣一臂之力,共討董贼,事成之后,老臣必定稟明天子与太后,封將军为大將军,执掌天下兵权,成就一番大业!” “大將军?” 听到这三个字,李傕眼中瞬间迸发出炽热的光芒,所有的隱忍与犹豫都被拋之脑后。 大將军之位,乃是天下所有武夫梦寐以求的巔峰之位,是他穷尽一生都在追逐的目標。 可狂喜过后,他又瞬间冷静下来,心中满是忌惮:“王尚书,此事非同小可,一旦事败,我必將被董贼碎尸万段,株连九族啊!” 王允看穿其顾虑,轻声劝解道:“將军无需多虑,你不必主动出击,只需率领本部人马暗中待命,待董卓被诛、大局已定之时,再出兵清理董卓残余党羽、平定乱象即可。若是计划失败,將军大可调转枪头,擒杀老臣,向董卓邀功,依旧是大功一件,无论成败,將军都立於不败之地!” 李傕闻言,心中反覆权衡,越想越觉得划算,当即不再犹豫,挣扎著起身,对著王允拱手道:“好!我答应你!三日后,我必依计行事!” 至此,王允的诛董计划,彻底布局完成,只待三日后,收网诛贼。 张辽依计行事,在大牢中故意放声大喊,声称自己愿归降董卓,只求脱离牢狱。 消息很快传到董卓耳中,董卓本就爱惜张辽的勇武,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得知张辽终於服软,愿意归降,顿时大喜过望,丝毫没有怀疑,正在阅读:第66章 张文远一枪刺死董卓,最新章节尽在。当即派人將张辽从大牢中放出。 为拉拢张辽,也为了方便监视,董卓特意任命其为亲卫统领,赏赐无数金银珠宝、良田美宅,让他隨身护卫自己的安危。 张辽假意感恩戴德,对董卓毕恭毕敬,彻底打消了董卓最后的疑虑。 三日转瞬即逝,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薄雾笼罩著长安街巷。 王允早已暗中调集所有私兵与忠义之士,手持利刃、弯弓搭箭,埋伏在董卓前往长乐宫的必经之路,个个屏息凝神,严阵以待。 董卓身著华丽锦袍,乘坐鎏金马车,在无数精锐甲士的层层护卫下,浩浩荡荡朝著长乐宫进发。 张辽一身亲卫鎧甲,手持长枪,一马当先,走在队伍最前方为其开路,眼神平静,心底却早已暗流涌动,静静等待著动手的时机。 队伍缓缓驶入狭窄街巷,薄雾之中,四周寂静无声。 就在此时,一声凌厉的暴喝骤然响起! “诛杀国贼,匡扶汉室!动手!” 话音未落,街巷两侧的屋顶、墙角,无数伏兵瞬间杀出,箭矢如雨,刀光如雪,朝著董卓的队伍疯狂衝杀而去。 董卓的护卫甲士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一片,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瞬间响彻街巷,原本平静的清晨,化作一片血腥战场。 马车中的董卓被嚇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不止,慌忙掀开车帘,看向队伍前方的张辽,声嘶力竭地大喊:“文远!文远救我!” 张辽闻言,勒马转身,脸上最后一丝假意恭敬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腔杀意与凛然正气。 他高高举起手中长枪,枪尖寒光凛冽,厉声大喝:“董卓!你祸乱朝纲,残害忠良,荼毒百姓,罪大恶极,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受死吧!” 喝罢,张辽双腿猛夹马腹,胯下战马嘶吼著冲向董卓马车。 董卓嚇得神魂顛倒,慌忙抽出腰间佩剑,想要抵抗。 可他入京之后,整日沉迷酒色,体態早已臃肿不堪,身手迟缓,往日的勇武荡然无存。 只见张辽策马而至,手中长枪如闪电般刺出,不过一个回合,锋利的枪尖便径直刺穿了董卓的胸膛! “啊!!!” 董卓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没了气息,倒在马车之中,结束了他残暴的一生。 张辽眼神冰冷,手腕发力,拔出长枪,隨即抽出腰间短刃,反手一挥,直接斩下董卓的头颅,挑在长枪枪尖之上,策马立於街巷之中,对著混乱的人群厉声大喝:“董贼已伏诛!尔等皆是大汉將士,速速放下兵器,归降免死!胆敢顽抗者,与董卓同罪,格杀勿论!” 枪尖之上,董卓的头颅鲜血淋漓,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剩余的护卫甲士见国贼已死,瞬间军心溃散,再也无心抵抗,纷纷丟下手中兵器,跪地投降。 与此同时,董卓被诛杀的消息,如同惊雷一般,瞬间传遍长安全城。 李傕在府中得知消息,顿时欣喜若狂,哪里还记得与王允的约定。 也不顾身上伤势,披甲持械,召集麾下所有亲信兵马,嘶吼著朝著皇宫狂奔而去,眼中满是贪婪与野心。 一心想要趁乱抢占皇宫,控制朝政,坐收渔翁之利,夺取长安的掌控权! 第六十七章 王允功亏一簣,何太后再受欺辱 李傕纵兵冲入皇宫,甲士嘶吼著践踏宫阶,沿途宫女太监四散奔逃,哭喊声、兵刃入肉声瞬间撕碎了皇宫的寧静。 他披头散髮,手持染血长矛,眼中再无半分君臣礼法,只剩滔天贪慾与暴戾。 此前受董卓欺压的屈辱、对大权在握的渴望,此刻尽数化作疯狂,全然不顾与王允的约定,一脚踹开何太后的寢宫殿门。 殿內何太后花容失色,连连后退,厉声呵斥:“李傕!你乃大汉臣子,董卓已死,竟敢带兵闯宫,眼里还有君王,还有汉室宗庙吗!” “君臣?宗庙?”李傕仰天狂笑,语气极尽轻蔑,“如今这长安,是老子的天下!董卓能做的事,老子为何做不得?你这太后,本就该任我摆布!” 他步步紧逼,手下甲士將殿门死死围住,全然要效仿董卓昔日行径,凌辱这深宫太后。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允白髮散乱,气喘吁吁地冲入寢宫。 看著目无君上的李傕,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抖著指向他,破口大骂:“李傕!你这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逆贼!” “我奉太后衣带詔,与你共谋诛董,你却趁乱闯宫,欺凌君上,屠戮宫闈,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我且问你,君臣纲常何在!世间道义何在!” “我今日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骂醒你这乱臣贼子,你祖上世代为汉臣,出了你这等悖逆之徒,九泉之下有何顏面见列祖列宗,我骂你个不忠不义、天打雷劈、遗臭万年!” 王允字字泣血,將李傕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怒火攻心,声音嘶哑悽厉。 李傕本就被权欲冲昏头脑,被这顿痛骂彻底激怒,脸色涨得通红,心头杀意暴涨,哪里还顾念半点旧约,怒吼道:“老匹夫!敢辱我先人,今日便送你归西!” 话音未落,李傕手提长刀,纵身而上,不等王允反应,寒光一闪,刀刃狠狠劈下! 一代汉臣,一心想要光復汉室的尚书令王允,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倒在血泊之中。当场殞命,至死都圆睁著双眼,满是对汉室的不甘与悲愤。 杀了王允,李傕犹不解气,下令血洗宫闈,一时间,皇宫之內哀嚎遍野。 而此时,李儒府邸之中。 李儒听闻董卓被张辽刺杀、王允惨死、李傕带兵叛乱的消息,脸色骤然大变,手中酒杯“哐当”一声摔碎在地。 他面色惨白,浑身冰凉,万没想到一天之间,竟发生这等塌天大祸! 他是董卓第一谋士,素来与董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今李傕作乱,皇宫喋血,无论哪方得胜,他都难逃一死。 为求活命,李儒不敢有半分耽搁,连隨身財物都来不及收拾,当即派出心腹亲信,快马加鞭赶往城外,分別向董卓女婿牛辅、大將徐荣传信。 告知长安宫变、董卓身死的消息,恳请二人即刻发兵,前来平乱救主,保全董氏旧部。 牛辅、徐荣接到消息,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皆是大惊失色。 董卓一死,群龙无首,李傕叛乱夺权,他们身为董卓旧部,若不反击,必遭清算。 二人当即点齐麾下兵马,火急火燎,挥师攻入皇宫。 一时间,长安皇宫沦为人间炼狱。 李傕的兵马与牛辅、徐荣的两路大军在宫闈之中短兵相接,长矛对撞,刀剑相击,喊杀声震天动地。 殿宇之內、宫阶之上,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鲜血顺著台阶流淌,染红了整片宫道,往日庄严华贵的皇宫,遍地尸骸,血流成河,满目皆是惨烈之象。 李傕本就兵马不多,此前闯宫又损耗不少,面对牛辅、徐荣两路精锐,渐渐落入下风,节节败退,士卒死伤惨重,已然不敌。 眼见大势已去,李傕凶性大发,带著亲信死士,不顾一切冲入內宫,將年少的天子刘协、瑟瑟发抖的何太后强行拖拽出来,持刀架在二人脖颈之上,挟持著一路杀出皇宫,朝著长安城外仓皇逃命而去。 混乱之中,张辽冷眼旁观这场董氏旧部的內訌,心中毫无波澜。 狗咬狗,一嘴毛。 他本就只为诛杀董卓、藉机脱身投奔吕布,如今董卓已死,长安大乱,再无留恋。 趁著两军廝杀、城门守卫溃散的空隙,张辽换上普通士卒的衣衫,悄悄脱离战场,快马加鞭,直奔长安东门而去,一路向东,朝著雒阳方向疾驰,一心奔赴心中明主吕布的身边。 与此同时,王允府邸之內,一片死寂。 与此同时,王允府邸之內,一片死寂。 老管家浑身是血,气喘吁吁地从皇宫方向狂奔回来,跌跌撞撞冲入內院。 一眼见到正在院中静候消息的貂蝉,当即跪倒在地,声音哽咽急切:“小姐!小姐快走!老爷他……老爷被李傕一刀劈死,长安已经大乱,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貂蝉闻言,如遭雷击,瞬间脸色惨白,踉蹌一步,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昨夜,王允深夜召见她,面色凝重,反覆嘱咐:“我明日要行大事,若事败,宫中必生大乱,你切记,无论如何,都要逃出长安,莫要捲入乱局,保全自身性命,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王允一族,唯一延续,万不能让我一族尽数覆灭!” 彼时貂蝉心中不安,却未曾想,噩耗来得如此之快。 她强忍著丧父的剧痛,深知此刻不是悲伤之时,若是被乱军抓住,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貂蝉不敢耽搁,连忙拿起一旁的素色纱巾,遮住娇美容顏,简单收拾了些许细软,跟著老管家与几名忠心耿耿的奴僕,趁著城门尚未完全关闭、乱军还未波及府外,一路小心翼翼,混在逃难的百姓之中,仓皇逃出长安城,朝著未知的方向奔逃而去。 偌大的长安城,此刻彻底陷入无主的混乱之中,董氏旧部相互廝杀,乱兵劫掠百姓,宫闈喋血,生灵涂炭,曾经的关中重镇,沦为人间炼狱。 而两道奔逃的身影,一者是驍勇猛將张辽,一者是薄命红顏貂蝉,皆朝著雒阳方向而去,命运的丝线,在乱世之中,缓缓聚拢。 第六十八章 张辽远道而来 数日风沙,鞍马劳顿。 张辽终於来到雒阳城外,抬眼望去,整座昔日大汉帝都,早已换了天地。 城头之上,硕大的吕字黑底金边军旗迎著长风烈烈作响,招展间尽显睥睨天下的气势,麾下甲士列队整齐,步履鏗鏘,尽显强军风范。 张辽望著这一幕,心头百感交集,思绪瞬间飘回年前。 彼时丁原率并州铁骑起兵,麾下將士驍勇善战,纵横北疆,何等意气风发。 可自丁原胆小怕事,不顾旧情驱逐吕布之后,并州军便彻底走上了绝路。 丁原自身惨死邙山下,高顺冒死突围,才得已投奔吕布。 魏续、侯成、曹性等人被迫投降董卓,后来在战场上与吕布为敌,落得个伤的伤、死的死。 昔日並肩作战的并州旧部,如今竟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人。 念及此处,张辽心头泛起阵阵酸楚,眼底掠过一丝黯然。 此番他孤身前来投奔吕布,心中满是忐忑。 虽说二人曾同在丁原帐下为將,有过同袍之谊,可世事变迁。 如今吕布已是坐拥雒阳、弘农,手握重兵的一方诸侯,而他不过是个落魄败將,不知吕布是否还念及昔日情分,肯收留於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深吸一口气,张辽压下心头纷乱思绪,催马向前,向路边行人问清吕布府邸所在,隨即策马前往。 不一会儿,一座气势恢宏、戒备森严的府邸便出现在眼前,府门前甲士林立,甲冑寒光凛冽,个个身姿挺拔,一看便是精锐之士,尽显吕布治下兵强。 张辽翻身下马,上前对著守门亲卫拱手行礼,语气谦和:“劳烦小哥通报一声,并州旧將张辽张文远,特来求见吕將军。” 那守门亲卫闻言骤然一顿,猛地抬眼看向张辽,先是愣怔片刻,隨即用力揉了揉双眼,待看清张辽面容,脸上瞬间涌上难以掩饰的狂喜,当即改用一口地道的雁门方言,激动地开口。 “张將军?真的是您!小的也是雁门人,被迫隨主公一同被丁原驱逐,是主公带走的五百部卒之一!”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张辽被困长安牢狱多日,受尽屈辱与孤寂,此刻骤然听到熟悉的乡音,看著眼前亲卫真挚的笑脸,心中积压已久的孤寂瞬间消散,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仿佛在异乡见到了至亲之人。 “张將军,您可算来了!”亲卫连忙上前,热情地引著张辽往府內走,语气满是兴奋。 “主公前些日子还时常念叨您,特意嘱咐我们这些弟兄,但凡见到您的踪跡,立刻稟报,万万不可怠慢,没想到今儿个,终於把您给盼来了!” “吕將军……还记掛著我?” 张辽身形一震,心头再次涌起滚烫的暖意。 他从未想过,时隔多日,自己早已沦为落魄之人,吕布竟还一直记掛著他的安危,这般情谊,远比任何高官厚禄都更让他动容。 一路跟著亲卫往里走,张辽脚步都有些虚浮,满心都是震撼与动容。 那亲卫性子爽朗,自来熟般絮絮说道:“张將军,您是不知道,主公待咱们这些弟兄是真的好!当年跟著主公出走的五百并州弟兄,如今活著的,个个都衣食无忧,家人也都被主公安置妥当,日子过得安稳滋润,还有一部分弟兄跟著吕义统领,说是外出做生意去了,好得很。” 张辽听著,心中愈发感慨,也多了几分意外。 他本以为吕布只是当世无双的猛將,却不想竟如此体恤部下,还会安排麾下將士远离战事,从事生计,全然是真心实意为自己人谋划,绝非那些只顾驱使將士卖命的诸侯可比。 只是他们不知,吕义所谓的外出经商,不过是掩人耳目。 这事,还是吕布在弘农便和吕义定下,挑选最忠心可靠的弟兄,偽装成商贾,遍布各州各县,建立起隱秘的谍报网络,刺探各地军情、政务,为日后爭霸天下铺路。 此事隱秘至极,除了吕布与吕义,再无第三人知晓,即便那些执行任务的將士,也只以为是为主公打理生意、採办物资,现在还未察觉真正用意。 “张將军,您此番来了,就安心留下,主公如今横扫司隶,正是用人之际,以您的武艺与谋略,必定能得到主公重用!”亲卫一路劝说,满心都是希望这位同乡旧將能留下来。 张辽重重点头,眼神无比坚定。 此番他前来,本就抱著必死的决心,此生誓死追隨吕布,除非吕布亲口赶他走,否则他绝不会再离开半步。 不多时,二人便来到府邸后院亭廊之处。 张辽抬眼望去,只见亭中三道身影正围坐在一座精致的沙盘旁,指点江山,议论不休。 居中而坐的,正是一身锦袍、身姿挺拔如苍松的吕布,他面容俊朗,眉眼间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指尖轻点沙盘之上的关隘城池,言语间儘是对天下局势的精准剖析。 左侧一人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嘴角噙著淡淡笑意,正是贾詡。 右侧则是面容沉稳的张济,三人相谈甚欢,沙盘之上,关东、关中、中原各地地势清晰明了,尽显权谋算计。 “主公,张辽將军到!”亲卫上前一步,躬身朗声通报。 “嗯。”吕布头也未抬,隨口应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沙盘之上,正与贾詡说著泥溢口布防之事,可话音刚落,他骤然回过神来,浑身一顿,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张辽就站在亭外,身形略显疲惫,却依旧身姿挺拔。 吕布眼中瞬间迸发出极致的惊喜,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迴荡:来了,张文远真的来了!系统诚不欺我也! 他真的一直牵掛著张辽的安危,就盼著这位日后的五子良將能脱离长安,前来投奔。 如今心愿得偿,饶是他二世为人,城府渐深,也难掩心头激动,咽喉微微蠕动,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平復这份狂喜。 张辽与吕布对视一瞬,只觉心头一颤,仿佛被一道电流击中。 他从吕布的眼眸中,看不到丝毫诸侯的高傲、对败將的轻视,只有满满的炙热与真诚,纯粹得不含半点杂质。 这份重视,让张辽彻底放下所有忐忑与顾虑,当即躬身拱手,语气郑重无比,就要屈膝行跪拜大礼:“在下张辽,特来投奔吕公,恳请將军收留!” 他早已下定决心,以大礼明志,此生誓死追隨。 可膝盖刚一弯曲,还未等他俯身,一道身影已然如闪电般上前。 吕布身形快得留下残影,一步便跨到张辽身前,大手稳稳托住他的臂膀,硬生生將他欲下跪的身子託了起来。 张辽心中大惊,他自幼习武,臂力远超常人,此番为表决心,暗中用尽全力下跪,可力道落在吕布手中,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泛起半点波澜,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这一刻,张辽心中又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看来吕布力压诸侯联军,夺魁天下第一,绝非侥倖,而是实打实的盖世勇武,实至名归! “文远,不必行此大礼!”吕布將张辽稳稳扶起,手掌用力拍了拍他的臂膀,目光落在他略显憔悴的面容上,良久才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文远,你瘦了。” 短短四个字,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发自肺腑,纯粹至极。 张辽只觉心头一酥,眼眶瞬间发热,这么多日在乱世中漂泊,受尽冷眼与屈辱,从未有人如此真切地关心他的冷暖。 只这一句话,便让他彻底死心塌地,心中暗暗立下重誓:此生,必誓死追隨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吕布转头看向亭中的贾詡与张济,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喜悦,直接开口:“两位,今日议事便到此为止,我就不留二位用饭了,我要与文远好好敘敘旧。” 贾詡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当即抚须打趣道:“主公这是有了新人忘旧人啊,既然如此,张济將军,我们便识趣些,速速离去,免得在这里碍了主公与文远將军的眼。” 张济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忍不住朗声一笑,对著吕布拱手道:“主公,末將告退!” 两人相视一眼,纷纷躬身退下,將亭院空间留给吕布与张辽。 待二人离去,吕布径直拉住张辽的手,语气关切:“文远,你这些日子被困长安,想必受了不少苦楚,什么都不必说,先回房沐浴更衣,好好吃顿饱饭,休养几日,其他事情日后再谈。” “多谢主公!”张辽心中满是触动,连忙躬身道谢。 吕布当即高声吩咐后厨,立刻准备最丰盛的酒菜,要为张辽接风洗尘。 沐浴之后,张辽刚落座,便想起长安的惊天变局,不敢耽搁,连忙起身,语气急切道:“主公,末將差点忘记大事,长安已然大乱!董卓已被诛杀,李傕与牛辅、徐荣等人互相攻伐,董氏旧部彻底內訌,如今双方定然已经两败俱伤,请主公速速下令,早做决断!” 吕布闻言,先是微微一愣,心中暗自诧异。 吕布闻言,先是微微一愣,心中暗自诧异。 前世董卓,是被王允施展美人计,由他亲手刺杀,这一世歷史已然偏离,他本以为董卓还能苟延残喘一段时日,没想到竟这么快就死了,难不成王允还是执意走了美人计的老路? 不过他很快回过神,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摆了摆手,安抚道:“此事不急,让他们先打。” “长安距雒阳路途遥远,即便我军即刻发兵,一时半会儿也赶不及。不如坐山观虎斗,等李傕、牛辅、徐荣他们打得筋疲力尽,两败俱伤之时,我军再出兵关中,方能以最小的代价,收穫最大的利益。” 说到这里,吕布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笑著看向张辽:“倒是董卓那死胖子,到底是怎么死的,我十分好奇,文远且细细说来,也让我好好乐呵乐呵。” 见吕布胸有成竹,张辽心中安定不少,知道吕布自有谋划,当即不再多劝,坐回席间,將长安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尽数告知吕布。 从王允狱中谋划、他假意归降刺杀董卓,到李傕背信弃义闯宫弒主、王允惨死,再到李傕与牛辅、徐荣內訌廝杀,以及长安沦为人间炼狱的惨状,娓娓道来,分毫未漏。 吕布听著,心中波澜起伏,感慨万千。 王允此人,虽有些迂腐固执,一心只知匡扶汉室,不懂变通权谋,却算得上是大汉最后一位骨血忠臣。 可即便这一世,终究还是没能摆脱宿命,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著实可惜。 席间,两人开怀畅饮,从昔日并州同袍的往事,聊到当下天下大势,越聊越是投机,从正午时分,一直喝到日落西山,晚霞染红天际,皆是尽兴至极。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辽心中对吕布的敬佩与忠心,愈发深厚。 就在此时,又有亲卫快步走来,神色略带迟疑,躬身稟报:“主公,府门外有一女子求见,说是……说是故人之子。” 故人之子? 会是谁呢? 第六十九章 貂蝉千里寻夫 “先带文远下去歇息!” 吕布吆喝了一声。 亲卫领命,快步上前轻声唤过张辽,躬身引著满心感念的张辽下去安置歇息。 屋內只剩吕布一人,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酒意翻涌上来,脑海里纷乱的思绪搅成一团,始终想不透亲卫口中的“故人之子”究竟是何人。 张寧当初以故人之身来访,是黄巾遗脉,有著明確的缘由,可眼下这位,他实在毫无头绪。 念及此处,他也不再多想,转身迈步朝著书房走去,沉声吩咐亲卫,將门外之人带至书房相见。 不过片刻功夫,亲卫便领著一道纤柔身影踏入书房。 女子进门后,始终垂著头,面上覆著一层轻薄的素色面纱,身姿窈窕,步履轻缓,周身透著一股温婉怯弱的气质。 待走到书房正中,女子缓缓抬手,纤细的手指轻捻面纱边角,缓缓將其褪去。 一瞬间,满室光华仿佛都匯聚在了她的身上。 眉如远黛,眸含秋水,肌肤莹白似雪,樱唇不点而朱,一顰一笑皆是倾国之色,美得惊心动魄,连窗外透进来的日光都黯然失色。 饶是吕布歷经各大平台,见惯了各色女子,也被这绝世容顏惊得微微一怔,下意识口乾舌燥,心头暗自讶异:这等容貌,堪称世间绝色,究竟是谁? 吕布脑中飞速思索,也未曾想起与这般女子有过交集。 不等吕布开口发问,女子已然盈盈屈膝,敛衽拜叩,声音轻柔婉转,带著几分梨花带雨的娇弱:“小女子貂蝉,见过將军。” 貂蝉? 这两个字入耳,吕布浑身一震,酒意都醒了几分。 竟是貂蝉! 又怎么会是她? 万万没想过貂蝉主动找上门来! 吕布和貂蝉,这对绝世怨侣。 作为穿越者,吕布心中对貂蝉素来有著几分共情。 乱世之中,女子身如浮萍,毫无自主之力。 前世的貂蝉,不过是王允手中一枚棋子,为了所谓的忠孝大义,被迫周旋於吕布与董卓之间,挑起二人纷爭,亲手毁掉了看似稳固的父子情谊。 王允功成身就,成就自己一世英名。 可貂蝉却落得一个红顏祸水的骂名。 结局更是悲惨。 一说吕布死后,貂蝉被曹操擒获,为了拉拢关羽將其转送,最终落得个关羽月下斩貂蝉的悽惨下场。 另一说则是被曹操纳入后院,终身圈禁,沦为自己玩物。 一生皆是悲剧,从未有过片刻由自己掌控的命运。 思及前世貂蝉的悲情一生,吕布心中难免唏嘘。 但现在不一样了,王允早已死於李傕之乱,所谓的美人计、连环计,早已没了施展的根基。 貂蝉此时前来,全然是走投无路之下的投奔,与前世的刻意算计截然不同。 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吕布带著几分酒气,沉声开口询问:“姑娘既为王司徒义女,如今王司徒身故,你不在长安避祸,反倒孤身来雒阳寻我,所谓何事?” 貂蝉抬眸,细细打量著眼前的吕布。 只见他身著锦袍,身姿挺拔如苍松,面如冠玉,自带一股风流倜儻的气度,眉眼间睥睨天下的英雄气概,便是一眼也足矣让少女心痴神醉。 难怪义父生前时常提及,称他是当世独一无二的大英雄,是诛灭董贼的不二人选。 只可惜义父一腔忠骨,终究没能等到將军挥师长安的那一日。 念及惨死的义父王允,貂蝉眼中瞬间蓄满泪水,泪珠顺著白皙的面颊滑落,泣声拜伏在地,声音哽咽悲戚。 “义父生前时常提起將军,言將军是当世第一大英雄,心系汉室,对董贼及其党羽深痛恶绝。” “如今义父被李傕那奸贼所杀,尸骨无存,小女子孤苦无依,斗胆前来,恳请將军早日提兵挺进长安,诛杀乱臣李傕,小女子也好寻回义父尸骨,精彩章节《第69章 貂蝉千里寻夫》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让他入土为安,全了小女子一片孝心,报了一份血海深仇。” “小女子无才无德,別无他物可以报恩,愿以身相许,终生侍奉將军左右,不离不弃。” 一番话泣血含泪,淒婉动人。 吕布前世本就是工厂里的普通凡人,整日埋头劳作,连正经女朋友都未曾交往过,哪里经歷过这般绝色佳人当眾哭诉、以身相许的场面。 原本縈绕在心头的酒意,瞬间散去大半,心中又惊又嘆。 没了王允的美人计,反倒等来貂蝉主动投奔、以身报恩,当真是世事难料。 他在心中暗自苦笑,吕布啊吕布。 看来这便是宿命。 前世与貂蝉纠缠不清,这一世,即便避开了连环计,她依旧来到了自己身边。 或许,她本就该是吕布的人。 念及此处,吕布连忙上前,伸手轻轻扶起貂蝉,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肌肤,旋即不动声色地收回,语气沉稳宽慰:“姑娘不必多礼。李傕那等乱臣贼子,屠戮忠臣,祸乱长安,即便姑娘不求,某吕布也早晚必会挥师西进,將其诛杀,以正朝纲。” “王司徒一生为大汉鞠躬尽瘁,忠心日月可鑑,最终却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著实令人扼腕嘆息。你放心,暂且在我府中安心住下,一应吃穿用度,自有下人安排,若有其他需求,儘管派人告知,不必拘谨。” 貂蝉本是抱著破釜沉舟的心思前来,生怕吕布念及义父过往算计,不肯收留,甚至会对她加以刁难。 此刻听闻吕布非但没有丝毫怪罪,还满口应允会为义父报仇,妥善安置自己,心中顿时涌起无尽感激,眼眶愈发泛红,哽咽著再次行礼:“小女子多谢將军大恩,將军高义,小女子没齿难忘,愿为奴为婢,服侍將军。” 稍作停顿,貂蝉又小心翼翼地开口,带著几分忐忑:“小女子此番前来,还带了府中老管家与几名忠心僕人,携了些许细软行李,只求將军行个方便,容许他们在雒阳城內安稳度日,小女子便感激不尽了。” 吕布闻言,大手一挥,语气爽快,全然没有放在心上:“这等小事,何须掛齿。不必让他们破费,明日我便命人在府旁挑选一处宽敞雅致的宅院,让他们安心住下,只要安分守己,不做违法乱纪之事,在这雒阳城內,无人敢上前滋扰。” 这般体恤入微,处处为她考量,更是让貂蝉感动涕零,望著吕布的眼眸中,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倾慕与依赖。 两人又在书房中说了片刻话语,酒劲再次翻涌上来,吕布只觉得脑袋昏沉无比,天旋地转,周身燥热难耐,身形猛地一顿,脚下踉蹌,眼看便要直直摔倒在地。 貂蝉见状,惊呼一声,连忙快步上前,伸出纤细的双手,稳稳扶住了吕布的臂膀。 温热的肌肤相触,吕布只觉得一股柔软的暖意顺著臂膀传来,浑身愈发燥热,心中暗自嘀咕:吕布呀!吕布,你可是人中吕布,这点定力都没有! 貂蝉扶著他,声音轻柔得能滴出水来,满是关切:“將军,您醉了,今夜便让小女子留在身旁,悉心服侍將军歇息。” 说著便要搀扶著吕布往內室走去。 吕布强撑著最后一丝清醒,使劲摇了摇昏沉的脑袋。 君子不趁人之危,他答应貂蝉的復仇之事还未曾兑现,如今岂能借著醉意,轻薄於她,夺人清白。 他摆了摆手,吐词不清道:“不用……不用你服侍,我吕布顶天立地,行事光明磊落,绝不做趁人之危之事!” 话音落下,吕布再也压制不住翻涌的酒意与疲惫,脑袋一歪,径直栽倒在一旁的软榻上,瞬间沉沉睡去,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彻底没了知觉。 貂蝉看著榻上睡顏沉静、毫无防备的吕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愫,有感激,有倾慕,还有一丝释然。 她轻轻上前,放缓动作,褪去吕布脚上的靴子,为他盖上锦被,又拧来温热的锦帕,细细擦拭他发烫的面颊,动作轻柔,满心都是小心翼翼的照料。 窗外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欞,洒在书房之中,映著榻上沉睡的盖世英雄,与一旁静静相守的绝世红顏,时光在此刻,变得格外静謐温柔。 第七十章 贾詡论势 《三国:我,吕布,拒绝就无敌》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月光如水,洒满书房。 貂蝉守在榻边,縴手轻轻拂过吕布微蹙的眉尖,眼中柔情渐浓。 她本是乱世飘萍,义父一死,偌大天下竟无容身之地。 原以为投奔吕布,不过是赌上一身残躯,求一个为义父报仇的机会。 可今夜所见,这位威震天下的飞將,醉酒之后非但没有半分轻薄,反而坚守本心,寧肯自己醉倒,也绝不趁人之危。 这般风骨,这般气度,远比世间那些道貌岸然的君子,更让人心安。 “將军……” 她低低呢喃一声,指尖微微颤抖,终究是不敢过多触碰。 只是静静坐在榻边,守著榻上之人,一夜未眠。 窗外星河渐转,天边泛起鱼肚白,她也只是微微蜷身,伏在榻沿,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 待到晨光刺破窗欞,洒在吕布脸上,他才缓缓睁开双眼。 宿醉未醒,头颅依旧发胀,可鼻尖縈绕的淡淡幽香,却让他心神一盪。 低头望去,只见貂蝉伏在榻边,青丝微乱,侧脸莹白如玉,长睫如蝶翼般轻颤,睡梦中仍微微蹙著眉,似是还在担忧前路,又似是做了什么不安的梦境。 即便只是侧顏,也足以倾国倾城。 吕布心中一软。 想来这一路从长安逃到雒阳,担惊受怕,连日奔波,早已是心力交瘁。 他轻手轻脚起身,生怕惊扰了佳人,取下悬掛的披风,小心翼翼地披在貂蝉肩头。 披风之上,还带著他身上的气息,將那纤弱的身影轻轻裹住。 做完这一切,吕布才转身,缓步走出內房。 【叮!】 【宿主拒绝<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薰心,坚守本心,不为美色所动,真性情中人!】 【获得貂蝉爱慕:100%,情比金坚,至死不渝!】 【获得王允之侄——王晨、王凌效忠!】 【两人已逃回太原,暗中积蓄力量,只待日后与主公相见!】 一连串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骤然响起。 吕布脚步一顿,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 昨夜醉得一塌糊涂,倒头就睡,什么也没做,反倒白捡这么大一份机缘。 不仅彻底俘获貂蝉芳心,还得了太原王氏的暗中效忠。 他心中瞭然。 那王晨在歷史上默默无闻,可王凌,那可是三国后期响噹噹的人物。 王凌文武双全,官至曹魏太尉,一生忠於曹氏,司马懿篡权之后,他寧死不降,举兵起事,事败后自刎而亡,忠勇可鑑。 如今王凌尚且年幼,还未到崭露头角之时,可系统既然判定效忠,那便是日后一份极为恐怖的潜势力。 太原王氏,世家根基深厚,一旦动用,能量惊人。 “好事成双,果然不错。” 吕布低声一笑,推开正堂大门。 贾詡早已等候在此,一身素色长衫,眉头紧锁,神色间满是焦急。 见到吕布出来,他立刻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语气急促。 “主公,大事!” “昨夜长安暗线传回急报——长安,內乱了!” 吕布神色微敛,缓步走到主位坐下,语气平静:“此事,我已知晓。文远昨夜已先行回报。” 贾詡微微一怔,隨即点头,语速飞快:“主公既已知晓,那詡便直说了。如今牛辅、徐荣率军占据长安,李傕裹挟天子、太后兵败逃亡雍州!长安城內,贼兵仅剩两万余人!军心大乱,正是我等出兵的绝佳时机,请主公早做决断!” 这条消息,比张辽带回的更为详尽。 暗线为了確认长安內乱最终结果,故意晚走半日,反倒带回了最关键的军情。 吕布指尖轻叩案几,眸中精光一闪:“文和以为,当下该如何行事?” “是立刻出兵,追击李傕,迎回天子。” “还是,直接攻打长安?” 贾詡上前一步,神色无比郑重。 “出兵长安!” “趁其立足未稳,一战击溃董贼残余,將整个关中,收入主公囊中!如此一来,我军坐拥雒阳、长安两大帝都,掌控中原腹地,进可攻天下,退可守四方,再无后顾之忧!” 吕布微微挑眉:“哦?自古以来,皆言挟天子以令诸侯。文和你反倒劝我先取长安,弃天子於不顾,却是为何?” 贾詡微微一笑,胸有成竹。 “天子固然是一面大旗。可如今汉室崩塌,名存实亡,天下诸侯,有几人真心听命?即便迎回天子,也不过是再造一个董卓,徒惹天下非议,与诸侯为敌。” “与其抱著一个空架子,受其所累,不如先掌实地,练精兵。待我军大势已成,再取天子,名正言顺;即便不取,凭我军实力,也能於乱世之中,爭霸天下!” 一番话,透彻淋漓,直指核心。 吕布心中大讚。 可不就是如此吗? 歷史上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看似占尽优势,实则还不是他自己一步一步四处征討,最终才坐拥曹魏江山,不能顺手拈来的。 即便四世三公饱受皇恩的袁绍,也压根不理会他的许昌朝廷,还不是拼个你死我活。 说到底,乱世之中,拳头硬,才是真道理。 吕布当即拍案而定:“好!就依文和之言!” “你立刻去筹备粮草輜重,明日鸡鸣时分,全军拔营,闪击长安!” “遵命!” 贾詡眼中精光暴涨,拱手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如此战机,稍纵即逝,半点也耽搁不得。 吕布深吸一口气,又对亲卫吩咐:“去请蒯祥。” 小鲁班蒯祥,乃是他手中最倚重的建造大师,攻城略地,缺一不可。 不多时,蒯祥匆匆而来,一见吕布,立刻躬身行礼:“主公。” “蒯大家,此番又要辛苦你了。”吕布起身相迎,语气诚恳。 “长安內乱,牛辅窃据都城,明日我便要率军轻装疾行,闪击长安。笨重攻城器械不便携带,待到兵临城下,再由你赶製攻城利器,如何?” 蒯祥眼神一亮,立刻明白吕布兵贵神速的用意,当即拱手:“主公放心!某早已待命多日,只等主公一声令下!隨军两百工匠,皆早已备好,定不误战机!” “有蒯大家在,长安必破!” 吕布朗声一笑。 窗外,朝阳升起,金光万丈。 雒阳城內,铁甲鏗鏘,马蹄轰鸣。 大军有序开始调度。 而榻边,貂蝉缓缓睁开眼眸,望著身上那件带著吕布味道的披风,指尖轻轻攥紧,脸颊泛起一抹緋红。 “妾身真是三生有幸才得遇將军!” 第七十一章 预破长安,先下郿坞 张辽在府上听闻吕布准备起兵西进,直取长安,当即快步赶至城外中军帅帐,单膝跪地抱拳请战,声如洪钟。 “主公!此番攻打长安,恳请主公令辽为先锋,必斩將夺旗,以报主公知遇之恩!” 张辽眉眼间满是急切的战意,盼著能上阵杀敌,用战功证明自己的忠心,绝不愿做躲在后方的閒人。 吕布看著眼前战意凛然的张辽,眼中掠过一丝温色,伸手將他扶起,沉声道:“文远,你在狱中受尽苦楚,筋骨未復,此番征战凶险,不宜仓促上阵。雒阳乃我军根基重地,刚经战乱,民心未稳,粮草輜重、城防守备皆需心腹之人坐镇打理,我思来想去,唯有你能担此重任。” 话音落下,吕布抬手拍了拍张辽的肩头,语气满是不容置疑的信任:“我將整个雒阳託付於你,军民安危、粮草调度、城防修缮,一应事务皆由你全权决断,无需事事请示,我要的是一个固若金汤的后方,等我大军凯旋。” 张辽浑身一震,怔怔地看著吕布,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他寸功未立,换做寻常主公,即便收留,也必是处处提防,绝不可能將如此重要的后方重地全权託付。 上一次吕布围攻长安,留降將张济守雒阳,却还留下两千玄甲铁骑暗中制衡。 可这一次,吕布可是要將全部玄甲铁骑尽数带走。 完完全全、毫无保留地將雒阳交到了张辽的手中! 这份毫无保留的厚待,这份掷地有声的信任,让张辽眼眶微热,当即再次单膝跪地,重重叩首,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与郑重:“主公如此信任辽,辽纵是粉身碎骨,也必守住雒阳,绝不让主公有后顾之忧,不负主公所託!” “好,我信你。”吕布頷首,眼中满是期许,又再三叮嘱雒阳守备关键事宜,方才让张辽退下。 次日天方破晓,鸡鸣声响彻军营,吕布大军已然整装待发。 帅旗迎风猎猎,上书一个斗大的“吕”字,吕布一身银甲,手持方天画戟,骑在通体赤红的赤兔马之上,身姿挺拔如松,气势睥睨天下。 率燕云十八骑为先锋,两千玄甲铁骑为主力,再加五千整编完毕的西凉精骑,策马扬鞭,朝著长安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踏地,声如惊雷,烟尘滚滚遮天蔽日,大军行进间军纪严明,一路西行,势如奔雷。 驻守函谷关的韩猛早已接到军令,提前备好充足的粮草、马料与清水,早早在关下等候接应,大军过境片刻不停,休整补给后再度西进,行军速度快得惊人。 极短的时日,吕布大军便已抵达长安城外十里之地,吕布当即下令安营扎寨,列阵备战。 近万精锐骑兵列成整齐战阵,甲冑寒光凛冽,旌旗招展蔽空。 士兵们个个身姿挺拔,杀气冲天,一股雄浑厚重的军威笼罩四野,隔著数里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长安城楼之上,牛辅与徐荣快步登上敌楼,手扶城垛远眺城外吕布大军,两人脸色皆是凝重无比。 牛辅望著那支军纪严明、气势滔天的骑兵,眉头紧锁,心中暗自心惊:吕布兵马虽不过万余,却皆是精锐中的精锐,远比上次关东联军那些乌合之眾强悍数倍,这般军威,著实骇人! 徐荣目光锐利,细细打量吕布大营片刻,沉声开口道:“將军你看,吕布大营之中,不见衝车、云梯、霹雳车等任何攻城器械,想来是得知董公身死、长安內乱的消息,想要趁虚而入,妄图侥倖破城。” 他顿了顿,语气篤定:“长安城高墙厚,守备完善,我军只需分兵把守东西南北四门,坚守不出,任他骑兵再强悍,也无计可施,定然叫他寸步难进,久攻不下之后,粮草耗儘自然退去。” 牛辅闻言,心中悬著的石头稍稍落地,点头附和:“徐將军所言极是!骑兵擅野战,却不擅攻城,战马又不能飞越大城,没有攻城器械,他根本破不开长安城门。我等不可贸然出城迎战,你我二人日夜轮值守城,再派斥候时刻紧盯吕布大军动向,他这点人马,绝对攻不破长安城!” 两人商议既定,当即分头行动,火速调遣守军,加固城防,安排弓箭手、滚石擂木守备四门,全城进入戒备状態。 而吕布中军大营內,大军抵达两日之久,吕布却始终按兵不动,只是下令各营士兵好生休养、蓄势待发,丝毫没有攻城的跡象。 帅帐之中,吕布端坐主位,贾詡、张济分坐两侧,三人围坐案前,商议破城之策。 贾詡率先起身,拱手缓缓道:“主公,古人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强攻长安,损兵折將,绝非上策,如今董卓已死,其麾下旧部人心涣散、四分五裂,正是用谋破城的大好时机。” “张济將军久在西凉军中任职,与长安城內的牛辅、徐荣皆是旧识,可先手书一封,派人送入城中,劝说二人开城归顺,许诺若举城来降,依旧统领各自兵马,粮草輜重、官职爵位一切照旧,不动分毫。” 张济闻言,当即摇头苦笑,拱手回道:“文和怕是忘记了,牛辅乃是董卓女婿,与董家休戚与共,绝不可能轻易变节归降。况且昔日我丟了雒阳,於他来说,是董军罪人,此番若是去劝降,非但不会成功,反倒会被他藉机羞辱,书信送去,怕是石沉大海,毫无用处。” 吕布微微頷首,深以为然:“文和,此计怕是行不通,牛辅此人,愚忠固执,断不会投降。” 贾詡却淡然一笑,胸有成竹:“主公,张济將军,詡自然知晓招降无望,这第一步,本就不是为了让二人归降,只是拋砖引玉罢了。” “待牛辅、徐荣怒拒归降之后,消息必然在长安守军之中传开。我军中尚有五千西凉旧部,可让他们每人书写数封书信,射入城內,必然有同乡、旧友、同僚,信中言明长安被我大军围困,外无援军、內无粮草,已是死路一条,而归顺主公,不仅能保全性命,还能获得金银赏赐。” “隨后连续三日,趁夜半时分,將书信绑在箭上,射入长安城內,扰乱守军军心。” 吕布眼神微凝,瞬间洞悉贾詡用意:“文和这是,要离间敌军內部,动摇守军军心?” 他隨即又皱起眉头,疑惑道:“可若是牛辅、徐荣察觉,强行镇压军心,收缴书信,此计岂不是徒劳无功?” 贾詡从容摆手,缓缓道出后续计策:“主公所言,不过是第二步,即便他们强行镇压,也挡不住士兵心中的惶恐与猜忌,人心一旦乱了,便再难收拢。” “第三步,再过三日,我军隨军工匠在蒯祥大师的主持下,霹雳车必然打造完毕。此器械威力惊人,世间罕见,届时便可效仿昔日攻打雒阳旧策,以霹雳车向长安城內倾泻石弹,石弹齐发之下,守军根本无法在城垛上立足,既能重创敌军,又能彻底摧毁其军心士气,为攻城铺路。” 吕布眼中精光暴涨,看著贾詡的目光满是讚赏,这连环计策,步步为营,层层递进,果然是老谋深算! 他心中清楚,前三步皆是铺垫,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当即笑著问道:“文和,前三步皆为铺路,想必最关键的,是第四步吧?” 贾詡抚须而笑,看向吕布的眼神满是讚许:“主公果然才思敏捷,一眼便看透詡的本意。不错,前三步皆是虚招,真正能一举破城的,正是这第四步!” 他俯身向前,压低声音,道出终极计策:“詡听闻,主公麾下燕云十八骑,个个以一当百,身手狠辣绝伦,尤善夜战奇袭。主公可亲自率领燕云十八骑,再调一千玄甲铁骑,趁夜色掩护,绕道潜行,避开长安守军斥候,直插郿坞!” “郿坞乃董卓毕生心血所建,囤积著关中数年的粮草,还有董家所有族人、亲眷,以及无数金银財宝,是长安守军最后的底气与后援!主公一鼓作气拿下郿坞,一来斩断长安粮草后援,二来俘获董家所有人质,如此一来,牛辅必然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开城投降!” “即便牛辅顽抗不降,主公只需將董家族人押至长安城下,將郿坞被破、粮草尽失的消息传遍全城,城內守军得知后路被断、粮草耗尽,又无援军可期,不出十日,必然军心溃散,不战自降!” 吕布听完,看向贾詡的目光,已满是毫不掩饰的讚许与器重。 整条计策,环环相扣,循序渐进,先乱其心,再挫其锐,最后断其根本,不费一兵一卒,便可拿下长安,当真堪称绝世奇谋! “文和此计,妙绝!”吕布当即拍案定论,依计行事,隨即火速调兵遣將,安排妥当。 当夜,月黑风高,夜色如墨。 吕布一身轻便软甲,不带多余隨从,亲率燕云十八骑与一千玄甲铁骑,悄无声息借著夜色与草木掩护,绕开长安守军的巡查哨卡,朝著郿坞方向疾驰而去。 郿坞作为董卓的安乐窝,城墙高耸,坚固异常,原本驻有重兵层层把守,固若金汤。 可自从董卓被诛杀之后,牛辅为了加强长安守备,將郿坞守军抽调了大半,只留下老弱残兵驻守。 郿坞守將本就是趋炎附势之徒,没了董卓的威压,早已彻底放纵,日日饮酒作乐,沉迷酒色,对城防不管不顾,整个郿坞的守备,形同虚设。 吕布率军连夜奔袭,马摘鑾铃、人衔枚,一路潜行,待到次日天光大亮之时,已然悄无声息地摸到郿坞城下。 燕云十八骑当即分散开来,如鬼魅般潜行探查郿坞四周防务,不过片刻,便折返回来,向吕布低声稟报:“主公,郿坞守卫稀疏不堪,多处箭塔空无一人,城门守军昏昏欲睡,毫无防备!” 吕布闻言,眼中寒光一闪,心中大喜,当即低声调度兵马,快速部署:“燕云十八骑,先行抢占城楼,弓箭压制,射杀垛口守军;一队玄甲铁骑,携带乾柴火,直奔城门下;二队铁骑,持火把点火,烧毁城门;三队铁骑,待火势起便用石弹砸门,彻底摧毁城门!城门一破,全军衝锋,但凡有抵抗者,就地格杀,无需留情!” 军令下达,眾將士齐声领命,动作迅捷无声,迅速列阵。 一切准备就绪,吕布抬手一挥,燕云十八骑当即弯弓搭箭,利箭如流星般朝著郿坞城楼射去。 城楼上的守军还打著哈欠,睡眼惺忪,根本没察觉到城外的大军,瞬间便被利箭一一射穿咽喉,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栽倒在地。 紧接著,玄甲铁骑策马疾驰,带著早已备好的乾柴火,飞速衝到郿坞大门下,將柴火堆积如山。 隨后无数火把凌空甩出,落在柴火堆上,瞬间火势冲天,熊熊烈火包裹住厚重的城门,烧得木板发出吱吱呀呀的炸裂声。 另一队玄甲铁骑用绳索拖拽著石弹,趁著火势,迅猛衝到门前,奋力將石弹狠狠砸向城门。 烈火灼烧,石弹重击,本就被烧的摇摇欲坠的城门,顷刻间便轰然倒塌,碎裂一地。 “冲!” 吕布一声厉喝,手持方天画戟,一马当先,策马冲入郿坞之中。 玄甲铁骑紧隨其后,如猛虎下山般杀进坞內,喊杀声瞬间响彻整个郿坞。 坞內守军本就毫无防备,大多还在睡梦之中,或是醉倒在酒桌旁,面对突如其来的铁骑衝锋,根本毫无抵抗之力,要么被当场斩杀,要么丟盔弃甲跪地投降。 不过半个时辰,郿坞內的抵抗便被彻底肃清,这座董卓耗费数年心血打造的坞堡,连同无数粮草、金银,以及董家所有族人,尽数落入吕布手中! 第七十二章 长安不攻自破 烈日当空照,毒辣的太阳照射在郿坞內鳞次櫛比的楼阁、堆积如山的钱粮军械上,却照不散空气中瀰漫的寒意。 吕布一身银甲,手持方天画戟,赤兔马踏著青石路面,缓步行至董府高宅,居高临下看著阶下黑压压跪倒一片的人群。 那是董卓的族人,老弱妇孺皆有,粗略一数,竟有近两百人之多。 昔日董卓权倾朝野,把持朝政,董氏一族鸡犬升天,旁支远亲皆沾荣光,在关中一带作威作福,无人敢惹。 如今董卓身死,郿坞被破,这群平日里养尊处优的权贵,尽数沦为阶下之囚,个个面如死灰,瑟瑟发抖,连抬头直视吕布的勇气都没有。 吕布骑在赤兔马背上,目光扫过阶下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不由轻声感嘆:“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可惜,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董卓註定要早死,树倒猢猻散,终究是一场空。” 话音落下,他身旁几名战战兢兢的董府僕人,早已被铁骑的威势嚇破了胆,连忙上前,在人群中一一指认。 不多时,两个身影被推到了前方。 一个是年方五岁、身形肥胖的孩童,正是董卓晚年所得的幼子董肥,被董卓视若掌上明珠,宠惯无比,可惜人有些痴傻。 另一个则是年方二十、容貌娇美却面色惨白的少女,乃董卓嫡孙,素有才女之名的董白。 此二人,是董卓仅剩的直系血亲,也是董氏一族最后的根。 “將其余董氏旁支族人,尽数押入郿坞地牢,严加看管,不得有误。”吕布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隨即吕布又沉声道,“將董府所有僕人、隨从、杂役,连同郿坞內其他人,一律驱逐出郿坞,不准携带任何財物,尽数往长安方向驱赶。” 一名玄甲铁骑百夫长闻言一愣,隨即躬身领命。 旁人不解,唯有吕布心中瞭然,贾詡之计,便在此处。 他要的不是斩杀这些无关紧要的僕从。 而是要借他们之口,將郿坞失守、董氏嫡系被擒的消息,原封不动地传回长安。 无需刻意宣扬,这群惶惶如丧家之犬的人,定会將恐慌一路散播,彻底击垮长安守军的心理防线。 安排妥当,吕布留下五百玄甲铁骑驻守郿坞,掌控这座关中粮仓与军械重地,隨后便带著著董肥、董白二人,不紧不慢地朝著长安进发。 如今郿坞已下,他不急著强攻,万事俱备,只待舆论发酵,长安不攻自破。 …… 时光如梭,转瞬即逝。 长安东城外,吕布大军一如既往的列阵待命。 依照贾詡定下的计谋,那些书信已经扰乱军心,此时大军围而不攻,只是將霹雳车尽数推至阵前,日夜不停,朝著长安城楼发起石弹攻击。 轰隆隆! 巨石裹挟著劲风,如同天降陨石,狠狠砸在长安城楼之上,砖石飞溅,城楼樑柱震颤不止。 守將牛辅早已被这恐怖的攻城器械嚇破了胆,连忙下令守军尽数撤入城墙后的城洞之中,躲避石弹轰击。 可即便如此,每一次石弹落地的巨响,都如同丧钟一般,重重敲打在每一个守军士兵的心头。 城墙被砸得坑坑洼洼,城楼摇摇欲坠,士兵们躲在城洞內,听著外面震耳欲聋的轰鸣,感受著大地的震颤,心中的恐惧与绝望不断滋生。 连日下来,守军士气跌落到了极点,人人面带惧色,毫无战心,別说守城御敌,此刻稍有风吹草动,便可能瞬间溃散。 牛辅心急如焚,徐荣也是眉头紧锁,两人深知再这样下去,长安必破。 无奈之下,只得一同前往李儒府中,请教这位董卓麾下第一谋士,希望能寻得破局之法。 两人匆匆踏入李儒居所,却见这位向来运筹帷幄、神色沉稳的谋士,此刻正独坐案前,面色黯淡,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无力,案上的兵书摊开,却未曾翻动一页。 “李先生,如今吕布大军攻城甚急,那攻城车威力无穷,我军將士毫无斗志,再这般下去,长安必失,还请先生赐教破敌之策!”牛辅上前,语气急切地问道。 李儒缓缓抬眼,看了看二人,长长嘆息一声,声音满是沧桑:“大势已去,无力回天了。” “那攻城车乃世间罕见的攻城利器,射程远、威力大,我军弃城外险要之地不守,困守孤城,根本无法靠近摧毁此物,又如何能破局?” “当初张济率领重兵驻守雒阳,亦是如此,起初还不信世间有这怪物件,如今看来,倒是真事。” “张济尚且挡不住吕布大军的攻势,如今我军怕亦是如此,再说又无城外奇兵牵制,死守长安,不过是坐以待毙罢了。” 一番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牛辅与徐荣头上。 两人脸色骤然大变,满心绝望。 连李儒这等智谋无双的谋士,都坦言无计可施,他们二人,又能如何是好? 就在二人心神俱震、不知所措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小校浑身是汗,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颤抖著高呼:“两位將军,大事不好!西城外来了大批难民,吵著要进城!” “一群难民而已,慌什么!”牛辅本就心浮气躁,闻言当即厉声呵斥,此刻长安被围,局势危急,他哪有心思理会什么难民。 “將军,不是普通难民啊!”小校急得满脸通红,连忙开口,“那群难民在西城门下放声大喊,都说郿坞已被吕布攻破,他们是从郿坞逃出来的,请求开城门放他们入城避难!” “你说什么?” 徐荣猛地起身,双目圆睁,脸上满是不敢置信,声音都忍不住颤抖。 “郿坞丟了?” “这怎么可能!郿坞乃我军粮草后援重地,驻有两千精锐守军,粮草军械堆积如山,即便吕布率军攻打,也不可能短短几日便被攻破!” 郿坞若是失守,意味著他们最后一道屏障彻底消失。 吕布不仅能获得充足的粮草补给,更能毫无后顾之忧,全力围攻长安,届时,他们將彻底陷入绝境! 李儒闻言,原本黯淡的神色更是沉到了谷底,当即霍然起身:“速去西城楼!” 三人不敢耽搁,一路疾行,登上长安西城楼,朝著城外望去。 只见城门吊桥之外,密密麻麻聚集著数百人,个个衣衫襤褸、面黄肌瘦,正是被吕布从郿坞驱逐出来的董府僕从与杂役。 这群人趴在城下,放声哭喊,纷纷自报身份,哀求守军打开城门。 人群之中,有不少熟悉的面孔,牛辅一眼便认出了其中一个中年男子,瞳孔骤缩:“那不是董府的大管家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董府大管家,乃是昔日董卓的心腹,常年驻守郿坞,掌管董氏一族內务,此人若在难民之中,足以证明郿坞是真的失守了! 李儒站在城楼上,看著城下哭喊的人群,又听著身后城洞內守军窃窃私语、慌乱不已的动静,脸色惨白,心中瞬间瞭然。 这是吕布的毒计! 若是打开城门,放这群难民入城,郿坞失守的消息定会瞬间传遍全城,军心、民心彻底崩溃,长安顷刻之间便会不攻自破,朝不保夕。 可若是紧闭城门,拒之不理,城楼上这么多士兵都看得清清楚楚,消息根本瞒不住,即便暂时压制,也瞒不了一世,反而会让士兵们心生疑虑,士气彻底瓦解。 更让李儒揪心的是,吕布既然拿下了郿坞,定然也擒住了董卓的子嗣与家人。 若是吕布用董肥、董白二人作为要挟,兵临城下逼降,牛辅必定会方寸大乱,不战自溃。 一环扣一环,吕布这是要將他们彻底困死在长安! “看来,这长安,是真的守不住了。”李儒闭上双眼,良久,才缓缓睁开,语气中再无半分留恋,转头看向牛辅与徐荣,沉声道,“两位將军,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郿坞已失,吕布粮草充足,围城旷日持久,我军必败无疑。况且天子与何太后早已不在长安,我们死守此地,毫无意义。” “依我之见,不如趁早放弃长安,率领精锐士卒连夜突围,前往凉州,或是投奔其他诸侯,寻一条生路,也好过在这里坐以待毙,被吕布斩尽杀绝!” 牛辅身子一震,脸上满是纠结与挣扎。 他是董卓的女婿,没能护住董卓,如今也守不住基业,內心有太多不甘。 一旁的徐荣倒是瞬间想通了其中利害,眼神一凝,对著李儒重重点头:“李先生所言极是,眼下,唯有突围这一条路可走!” 事已至此,再无迟疑。 三人再也顾不得城下哭喊的难民,转身快步走下西城楼,各自返回府邸。 一边整顿兵马、收拾细软,一边暗中商议,决定趁著夜色掩护,即刻率军突围,逃离这座註定要陷落的长安城。 而此刻,长安城外,吕布大营之中。 吕布端坐主位,听著斥候传来的消息,看著帐外不断被霹雳车轰击的长安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贾詡之计,已然大成。 长安,唾手可得。 明日便让牛辅见一下他的小舅子。 欢迎来到歷史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 第七十三章 一马当先,无可披靡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长安城內外依旧瀰漫著未散的血腥气。 李儒终究是怕了,郿坞被破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底气。 董卓已死,如今长安又已成四面楚歌之地,再留下去,唯有死路一条。 他不想死。 更怕死。 所以白日念及牛辅可能会顾全董卓子嗣后人,万一开城投降,断了自己活命之机,这才力劝牛辅突围。 此时此刻,李儒顾不得夜深人静,便连夜闯入牛辅府邸,面色惨白却语气急切:“牛辅將军,事不宜迟!郿坞一失,我军后路尽断,吕布大军虎视眈眈,待到天明,若是被觉察到,我等插翅难飞!宜早不宜晚,趁夜色掩护,速速撤离才是唯一生路!” 牛辅听闻郿坞失守早已六神无主,被李儒一番鼓吹,更是没了主见,当即点头应允。 牛辅不再犹豫,当即点齐上万残兵,趁著夜色最浓之际,分作两队,分別从长安城北门、西门仓皇奔逃。 上万士卒早已没了半点斗志,心中只剩求生的念头,人马奔涌而出。 马蹄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所有人都只顾著埋头疾行,恨不得立刻逃离这座必死之城,早日逃出生天。 而吕布大营之中,吕布已下令明日正式攻城,今夜各营將士休养生息。 可吕布方才卸下战甲躺下歇息不过半个时辰,可还未等睡熟,帐外便骤然响起一阵火急火燎的呼喊,声音急促,打破了大营的寧静。 “主公!主公!快醒醒!大事不好!” 是张济的声音,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慌乱。 吕布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睡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凌厉清明,他翻身坐起,沉声喝道:“进帐!” 帐帘被猛地掀开,张济披头散髮,甲冑都未来得及穿整齐,快步冲了进来,单膝跪地,声音发颤:“主公,刚刚探马加急回报,长安城內敌军异动,牛辅、徐荣带著残部,正从北门、西门连夜逃窜!” “嗯?” 吕布闻言不由得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本以为牛辅身为董卓亲族,即便兵败,也会在长安挣扎一番,却没想到此人竟如此不堪,刚得知郿坞失守的消息,便嚇得弃城而逃,连片刻抵抗都不敢,著实出乎他的意料。 也彻底打乱了贾詡的算计。 吕布没有丝毫拖沓,当即起身,伸手抓过一旁的战甲快速披掛,动作乾脆利落,周身气势骤然攀升。 刚走出营帐,便见贾詡也披著外衣,神色匆匆地赶了过来,髮丝微乱,显然也是被紧急消息惊动,他快步走到吕布身前,拱手道:“主公,万没想到,牛辅竟胆怯至此,郿坞失守的消息刚传过来,他便连夜弃城而逃,全无半点坚守之心,如此一来,反而倒是省了我们不少功夫。” 吕布眉头微蹙,目光望向长安城方向,夜色之中,依稀能看到敌军逃窜扬起的烟尘,心中快速思量。 追? 还是不追? 一个抉择摆在他的面前。 若是此刻立刻吹响號角,召集玄甲铁骑集结,凭藉铁骑的速度,兴许还能追上敌军后队,劫杀溃兵,斩获不少战果。 但想要截住牛辅、徐荣这两个个贼首,怕是已然来不及,他们必定是带著亲信快马先行,早已奔出老远。 可若是不追,放任这伙残兵离去,无疑是放虎归山,留下无穷后患,日后他们收拢残部,依旧会成为隱患。 不过转瞬之间,吕布便心中有了决断,他抬眼看向身旁眾人,声音沉稳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吹號,集合全军!” “文和,你带领五千西凉营,即刻入城接管长安,安抚城內百姓,收拢降兵,把守各处城门,不得有误!” “诺!”贾詡当即拱手领命,没有丝毫迟疑。 吕布隨即看向张济,沉声下令:“张济將军,隨本將军率领一千五百玄甲铁骑,即刻出发,追杀这伙溃逃贼军!不求全歼贼首,便打打秋风,多擒获俘虏,收缴军械粮草。” “最好是能將这伙人嚇破胆,日后听闻我吕布的名號,便闻风丧胆,不敢再与我为敌!” “遵命!”张济眼中闪过一丝战意,高声应道。 呜呜呜…… 急促而嘹亮的號角声瞬间在大营中响彻,划破夜空,传遍四方。 大营之內,原本歇息的士卒闻声而动,毫无半点慌乱,迅速起身披甲、执兵、集结,各司其职。 不过片刻功夫,各部集结完毕。 一千五百玄甲铁骑已整装待发,战马嘶鸣,甲冑冰冷,尽显精锐之姿。 吕布翻身上马,胯下赤兔马昂首扬蹄,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他手持方天画戟,周身煞气凛然,转头看向身旁同样上马的燕云十八骑,沉喝一声:“隨我先行!” 话音落,吕布一夹马腹,赤兔马四蹄翻飞,如同一道赤色闪电,率先朝著长安西门疾驰而去。 燕云十八骑紧隨其后,十八匹战马步调一致,气势如虹,十八道身影如黑影穿梭,杀气腾腾。 张济则统领著玄甲铁骑主力,紧紧跟在后方,马蹄踏地,声如奔雷,大地都仿佛为之震颤。 一路疾驰,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吕布便带著燕云十八骑赶到长安西城门外。 借著朦朧夜色,只见大量董军溃兵刚逃出城门口,乱糟糟地挤在一起,爭先恐后地逃窜,队伍杂乱无章,毫无阵型可言。 “杀!” 吕布一声暴喝,声震四野,如同惊雷炸响。 燕云十八骑周身杀戮气息瞬间暴涨,一个个眼神凌厉,手持弯刀,让人不寒而慄。 吕布手中方天画戟凌空挥动,戟尖划破夜空,带著呼啸的破风之声,寒光乍现,犹如一条赤色游龙,径直衝入溃兵人群之中。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此言绝非虚传! 吕布之勇,冠绝天下,孤身一骑冲入上万溃兵之中,竟如入无人之境。 方天画戟每一次挥动,便带起一片血花,但凡靠近的董军士卒,无不被瞬间斩杀,尸骨横飞。 燕云十八骑本就是万里挑一的死士精锐,十八人配合默契,势如破竹,足以撼动千军万马。 这十九人,就像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剑,直直刺入董军溃兵的心窝,瞬间將本就混乱的敌军队伍冲得七零八落。 逃窜的董军士卒本就一心逃命,毫无战意,猛然听到身后传来震天的喊杀声,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凛冽杀气,顿时嚇得魂不守舍,面无人色。 骑在战马上的兵卒,疯了一般挥动马鞭,狠狠抽打胯下战马,只顾著埋头狂奔。 没有战马的步兵,更是嚇得双腿发怵,却又拼命迈开步子狂奔,双脚几乎不沾地面,只恨爹娘少生了一双脚,只顾逃命,全然不敢回头抵抗。 紧隨其后的张济,见状当即挥军全力碾压,玄甲铁骑衝锋之势,势不可挡。 但凡有胆敢停下举起兵器反抗的董军,瞬间便被铁骑踏在脚下,化作一滩肉泥,根本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这场追杀,从一开始就毫无悬念,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戮与追击。 吕布策马狂奔,一路衝杀,径直朝著敌军逃窜的方向追出数十里,方天画戟染满鲜血,沿途死在他手中的董军將校,不下五十人,普通士卒更是不计其数。 直到浑身热血沸腾,战意滔天,吕布这才猛地勒住韁绳,喝止住胯下依旧激进的赤兔马。 赤兔马发出一声不满的响鼻,前蹄高高扬起,对著前方空旷的夜色长嘶一声,马蹄刨著地面,显然还未尽兴,战意盎然。 吕布勒马驻足,回头望去,只见身后燕云十八骑因为一路衝杀,与自己拉开了不小的距离。 再往前冲,怕是就要彻底脱离,消失在夜色之中。 吕布心中不禁轻嘆,原来这般衝锋陷阵、横扫千军的感觉,真的会让人上癮,那种睥睨天下、无人可挡的畅快,是任何事物都无法比擬的。 没过多久,燕云十八骑策马跟上,十八人虽有疲惫,却个个眼神锐利,勇武无双,身上沾满鲜血,更显悍勇。 又过了好一会儿,张济才带著玄甲铁骑,驱赶著大量俘虏,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张济来到吕布身前,一脸苦笑著拱手道:“主公,不能再追了!再往前追,恐中敌军埋伏,且如今我军身后收拢的降兵,已有三四千人,拖累太多,实在不宜深入!” 吕布闻言,微微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煞气稍敛,看著张济无奈的模样,不由得朗声笑道:“你还嫌俘虏多?本將军巴不得直接將牛辅的脑袋拧下来,把这伙董军残部尽数收归麾下,扩充兵力!” 言语间,满是睥睨天下的霸气。 说罢,吕布不再犹豫,抬手一挥,沉声下令:“传我命令,收兵!返回长安!” 一声令下,玄甲铁骑迅速调转方向,驱赶著近四千垂头丧气的董军降兵,踏著夜色,朝著长安城缓缓折返。 月光洒落,映照在吕布染血的战甲与方天画戟之上,更显威严可怖。 经此一夜追杀,吕布之威,彻底烙印在每一个倖存董军残兵的心中。 第七十四章 董白献身吕布 吕布率军进入长安。 街道两侧,百姓起初瑟缩於家门之后,眼神里满是惊惧与惶惑。 董卓盘踞长安之际,横徵暴敛,屠戮无辜,已將这座古都搅得民不聊生。 如今换了主公,他们生怕又迎来一轮烧杀抢掠。 吕布勒住韁绳,赤兔马希律律一声嘶鸣,声震长街。 抬眼扫过周遭惶恐的百姓,吕布声音沉稳有力,透过层层传递,响彻整条朱雀大街:“本將討贼,今入城只为安定都城,安抚万民,军中將士敢有擅闯民宅、劫掠百姓、欺凌妇孺者,一律斩立决!” 话音落下,玄甲铁骑齐齐挺起马槊而立,甲冑相撞之声清脆肃穆,无一人肆意喧譁,更无一人敢对街边百姓侧目。 百姓们面面相覷,起初的惊惧渐渐散去几分,看著军纪严明的吕布大军,心中悬著的石头悄然落地。 不多时,便有胆大者探出身子,见大军果真秋毫无犯,更是暗自鬆了口气,街头巷尾的压抑氛围,缓缓散去了不少。 隨后,吕布当即下令,接管长安四门防务,整顿城中秩序,安抚流离失所的百姓,开仓放粮救济饥民。 不过半日功夫,长安城內乱象尽消,民心渐定,再无往日腥风血雨与人心惶惶。 处理完城中安抚事宜,吕布又立刻传令,命人前往郿坞,將董卓囤积多年的粮草輜重、金银珠宝、綾罗绸缎,尽数押运至长安,归入军中府库,充作军资与民生之用。 同时,將关押在郿坞的董氏一族族人,悉数押解长安,听候发落。 贾詡闻言,不由点头,进言道:“主公,董卓祸乱天下,弒君害臣,屠戮百姓,天下人皆欲食其肉寢其皮,其罪当诛,夷灭三族亦不为过。” “如今长安初定,民心浮动,董氏族人便是平息民愤、收拢民心的最好筹码。只需將这些人悉数斩杀,便可让长安百姓彻底归心,此乃稳城上策。” 贾詡目光平静,言语间不带丝毫感情,在他这毒士眼中,用区区数百董氏族人的性命,换取整座长安城的民心稳固,是再划算不过的交易。 吕布微微頷首,心中已然明了。 董卓一族在关中横行霸道,作恶多端,不杀不足以平民愤,想要彻底坐稳长安,这股戾气必须以血洗刷。 当即应允,三日后行刑。 三日光阴转瞬即逝,郿坞的粮草輜重陆续运抵长安,府库为之充盈。 而董氏一族男女老幼,也尽数被押至长安牢狱之中,只待时辰一到,便要奔赴刑场,迎来死亡。 夜幕深沉,星河低垂。 吕布处理完一日军政要,换了一身常服,刚回到长安城內临时安置的府邸。 府邸护卫便快步上前,躬身低声稟报:“主公,张济將军方才派人传话,说是董卓之孙女董白,求见主公,有要事相告。” “董白?” 吕布眉梢微挑,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女子的身影。 攻破郿坞之时,他特意將董白与董卓幼子董肥先行带来。 本想以这二人为人质,逼迫董卓麾下大將牛辅率残部投降,一举拔除董氏在关中最后的势力。 不曾想牛辅胆小如鼠,听闻郿坞失守,连夜弃城而逃,不知所踪。 这二人便没了用处,一直被张济软禁在城中別院,等候他的发落。 董白素有才女之名,自幼饱读诗书,心性高傲,向来不屑与世俗为伍。 如今突然求见,是贪生怕死,求自己饶她一命? 还是另有图谋? 吕布心中疑惑,却也未曾多想。 如今大局已定,一个弱女子翻不起什么风浪,他倒想看看,这董白究竟意欲何为。 当即起身,跟著护卫,朝著软禁董白的別院走去。 这座別院不算奢华,却也雅致,张济念及昔日董卓旧主情分,並未苛待董白与董肥,二人吃穿用度一应俱全,也未曾遭受半点折辱,只是失去了自由。 吕布踏入院门,便见东侧厢房內烛火摇曳,灯火通明,將院內草木映照得清晰可见。 他缓步上前,轻轻推开房门,老旧的木门发出一声吱呀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是谁?” 屋內当即传来一声轻柔的惊呼声,带著几分慌乱。 吕布闪身入內,抬眼望去。 只见董白正立於屋內,一身素色锦裙,衬得她身姿亭亭玉立,眉眼清丽,只是原本白皙的脸颊,此刻满是惊惶。 待看清来人是吕布,慌乱之色才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复杂难明的情绪。 “是你让张济传话,求见於我?”吕布神色淡然,语气平静无波,径直走到屋內桌案旁站定。 董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敛去眼底神色,缓步上前,盈盈屈膝,对著吕布行了一个標准的淑女礼,声音轻柔婉转:“董白,见过將军。” 行礼过后,她不敢耽搁,连忙转身走到桌旁,拿起茶壶为吕布斟上一杯热茶,双手捧著,毕恭毕敬地递到吕布面前,眉眼间带著几分刻意的温顺:“將军连日操劳,攻破长安,安抚万民,一路辛苦,请用茶。” 往日里清高孤傲的董家才女,如今这般温柔谦卑,全然没了往日的稜角,倒是让吕布心中多了几分讶异。 吕布心中暗自思忖,这女子难不成是想效仿风尘女子,对自己施行美人计,以求活命? 吕布不动声色,伸手接过茶杯,浅浅抿了一口,隨即自顾自地坐在桌前,目光淡然地看著董白,等著她开口。 董白站在原地,指尖微微蜷缩,心中思绪翻涌,万千念头转瞬即逝。 她咬了咬下唇,终究是鼓起勇气,抬眼看向吕布,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故作镇定:“將军就不怕,我在这杯茶里,下了剧毒吗?” 下毒? 吕布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哑然失笑。 这董白倒是有意思,明明满心慌乱,却还要故作胆大,试探於他。 吕布放下茶杯,眼神坦荡,语气带著几分豁达:“若真有毒,死便死了。本將纵横天下,无所畏惧,真要死於你这弱女子之手,黄泉路上有你相伴,倒也不算孤单。” 这般洒脱无畏的话语,全然不將生死放在心上,让董白心中一颤,看向吕布的目光多了几分异样。 眼前男子,身披战甲时威震天下,卸去戎装亦是气宇轩昂,一身英雄气概,绝非一般武夫那般粗鄙残暴之人可比,心底竟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仰慕之情。 可这份仰慕,终究被现实压得粉碎。 她是董卓的孙女,是罪臣之后,行刑之日就在眼前,她早已是將死之人。 董白眼底闪过一丝哀伤,缓缓垂下眼帘,声音低沉而落寞:“將军果真当世英雄,小女子心中,万分敬佩。” 沉默片刻,她再次抬眼,眼神里带著决绝与哀求,对著吕布深深躬身:“今日冒昧求见將军,只为一事相求,还望將军能够成全!” “何事?”吕布隨口问道,语气依旧平淡。 董白喉咙滚动,心中百般艰难,终究是哽咽著开口:“求將军饶过小叔董肥一命,他今年不过五岁,天生痴傻,懵懂无知,从不懂世事善恶,从未做过半点残害百姓之事。董氏罪孽深重,与他无关,求將军开恩,放他一条生路!” 话音落下,无尽的哀伤涌上脸庞,晶莹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玉珠,顺著白皙的脸颊缓缓滑落,滴落在衣襟之上,晕开点点湿痕。 她不等吕布回应,转身缓步走向床榻,素白的手颤抖著伸向腰间,缓缓解开束腰的丝带。 衣带滑落,她泣声开口,声音带著绝望与决绝:“小女子身为戴罪之身,无金银財宝相赠,亦无其他能为报答將军。愿以残躯,服侍將军一宿,天亮之后,董白自会了断性命,绝不让此事有辱將军声名,只求將军留董肥一命!” 说话间,她腰间丝带彻底解开,外层锦裙应声滑落,身上仅著一件单薄的贴身里衣,玲瓏有致的身姿在烛火之下,若隱若现。 吕布看著眼前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方才虽猜到董白或许会用美人计求生,却万万没想到,她竟是为了保全年幼痴傻的小叔,甘愿牺牲自己的清白,以命换命。 董白虽是董卓后人,却心性纯良,从未参与过董氏的恶行,如今为了亲人,不惜捨弃一切,这般重情重义、捨己为人的性子,在这乱世之中,实属难能可贵。 烛火摇曳,映得董白脸颊通红,她紧紧闭著双眼,呼吸急促不已,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却依旧倔强地站在原地,没有丝毫退缩。 只要能保住董肥的性命,她付出什么都愿意。 吕布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气血微涌,却很快镇定下来。 穿越而来,也算人活两世,也看透了世间险恶,董肥不过是个痴傻孩童,杀与不杀,於大局而言,没有半分影响。 而董白一介女流,能有如此担当,护佑亲人,堪称女中豪杰。 而董白一介女流,能有如此担当,护佑亲人,堪称女中豪杰。 思虑片刻,吕布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大步上前,欺身至董白身前,弯腰捡起地上滑落的锦裙,小心翼翼地披在董白的肩头,伸手將衣带系好,动作沉稳,没有半分轻薄之意。 隨即,吕布直起身,语气淡漠却掷地有声:“董肥年幼痴傻,已经得了董卓的恶果,本將就饶他一命,不予追究。你,本將也同样不杀。” 董白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泪水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却是喜极而泣。 可不等她心中的欣喜散去,吕布接下来的话,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整个厢房:“但董氏族人之中,那些曾追隨董卓,滥杀无辜、屠戮百姓、作恶多端的奸佞之辈,本將一个也不会放过!他们欠下的血债,必须用血来偿还,以此告慰天下亡魂,平息长安万民之怒!” 话音落下,吕布不再多看董白一眼,转身大步流星,推门而出,身影很快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之中。 屋內,董白呆呆地站在原地,浑身僵硬,满心凌乱。 他答应了,他真的答应饶过董肥了! 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可隨之而来的,却是满心的困惑与茫然。 她不惜以清白相托,可吕布却毫不动心,甚至连半点轻薄之意都没有。 是自己容貌不够出眾? 还是自己,根本入不了这位威震天下的温侯的眼?比不上他见过的那些女子? 心中百感交集,有庆幸,有疑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至於董氏其他族人,董白心中没有半点波澜,更无半分怜惜。 那些人平日里仗著董卓的权势,在关中横行霸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不过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死不足惜。 董白缓缓坐於床榻,感受著吕布残留的气息,眼中泪水再次滑落,却不知是悲是喜。 第七十五章 接踵而至 ,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吕布推门而出,夜风吹起他的衣摆,身影挺拔如松,转瞬便消失在迴廊尽头。 屋內烛火摇曳,董白仍僵在原地,她低头看著自己被重新系好的裙带,指尖微微颤抖。 原以为,这乱世之中,武將皆残暴贪色,如李傕郭汜之流粗鄙野蛮。她早已做好了牺牲一切的准备,只求换得小叔董肥一线生机。 可眼前这位飞將吕布,却顛覆了她所有认知。 面对她主动献身,他没有趁人之危,没有半分轻薄,只是平静地替她拢好衣衫,淡淡一句。 “董肥年幼痴傻,本將就饶他一命,你,本將也同样不杀。” 不挟恩,不图报,不欺弱,不贪色。 堂堂威震天下的飞將,攻破长安、手握生杀大权,却对她一个罪臣后人守之以礼,待之以诚。 董白缓缓坐倒在榻上,泪水再次无声滑落。 这一次,不再是恐惧与绝望,而是一股滚烫的热流,直衝心口。 她自幼生长在董家,见惯了权势倾轧、血腥杀戮,从未有人这般尊重过她,这般不计回报地护著她。 “奉先……” 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心头那点原本仅存的敬佩,悄然化作了更深的情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乱世之中,英雄易得,君子难求。 而眼前这位,既是横扫千军的盖世英雄,又是坐怀不乱的真君子。 董白抬手按住心口,那里跳动得异常剧烈。 哪怕为奴为婢,也心甘情愿。 吕布刚出別院府门。 系统消息便悄然响起。 【叮!】 【宿主为人正直,坐怀不乱,拒绝董白献身。】 【获得董白爱慕:100%,身死相依,不离不弃。】 【张济念及全旧主情谊,感动肺腑,誓死效忠,永不背叛。】 这系统尿性,吕布已经见怪不怪。 越是拒绝,它越给你搞事。 这下好了,董白是彻底要跟隨自己了,君子有<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之美,总不能让一个死心塌地爱慕自己的弱女子流落街头吧。 吕布回身对守门士卒道:“去告诉张济將军,再加派一队人马过来,这里面的人,不许受到半点伤害,出了差错,让他自己来请罪。” 吕布骑马远去,守卫连忙屁顛屁顛去向张济传令。 张济正在府中,等候消息。 说实话,当初雒阳局势,他走投无路,侄儿张绣又死心塌地追隨主公吕布,所以他才被迫投降,心中始终有一道迈不过去的坎。 所以今夜,当董白提出要见吕布,他没有半分犹豫,立马就派人去请。 至於结局如何,但为了张绣著想,他不好掺和。 但此举就是为了全旧主情谊,了却心中最后的心愿。 “將军,主公走了。” 守卫因跑得太急,气喘吁吁,顿了一下。 张济內心一慌,虽然董白未曾细说寻吕布所谓何事,但以他猜想,必定有求吕布。 董白才貌出眾,吕布身为男儿,难免心动,若是留宿下来,怕是事情就有转机,董白和董肥还有活命的机会。 可算算时间,这也太短暂了,是不是董白惹怒了主公,把他气走了? 亦或者……难不成主公不举? 张济连忙打断自己思绪,想来主公威武霸气,不会如此。 可转念又想起,跟隨主公数月,还未见他亲近女色,难不成主公真的,不…… 守卫缓了一口气,又道:“主公吩咐,让再派一队人马看护,並且再三叮嘱,任何人不得伤害里面的人,还说出了乱子,让將军自己去请罪。” “这是什么意思?” 张济有些抓狂,忍不住呵斥道,“说话能不能一口气说完,半句半句往外蹦!主公到底有没有说,明日將两人押解到刑场?” 守卫连忙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回道:“没有!看主公临走的神色,和说话语气,好似不是动怒,倒像是遇到了什么开心事。” 张济这才心头一松,如此说来,主公是有意留下董白和董肥。 於他来说,这是天大的好事,了却他的私心,当下暗自发誓,必生死效忠。 但是今晚主公到底是举了还是不举,成了他心头疑问。 …… 天刚亮,长安菜市口。 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董旻、董璜以及数十名董氏恶族,被五花大绑,押赴刑场。 百姓们压许久年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杀了他们!” “给惨死的亲人报仇!” “董贼祸乱天下,终於遭报应了!” 怒骂声、哭喊声、欢呼声,震彻长空。 贾詡立於高台一侧,冷眼旁观,神色淡漠。 在他眼中,这满地人头,不过是稳固主公基业的垫脚石,是换取民心最直接的代价。 吕布一身银甲,立於高台之上,目光平静地望著下方。 他没有丝毫怜悯。 这些人,在董卓掌权时,欺男霸女,滥杀无辜,搜刮民脂民膏,手上沾满了关中百姓的鲜血。 今日一死,是罪有应得。 “时辰到——行刑!” 监斩官一声高喝,鬼头刀寒光一闪。 噗嗤! 鲜血喷涌,人头滚落。 一颗、两颗、三颗…… 数十颗人头落地,刑场之上血腥味瀰漫,可长安百姓却只觉得大快人心,积压多年的怨气,一朝散尽。 “吕將军英明!” “將军为民除害,我等愿誓死追隨!” 万民跪拜,呼声震天。 吕布立於高台,俯瞰著脚下跪拜的百姓,心中一片清明。 他要的从不是一时的杀戮,而是这天下安定,是这乱世之中,能有一方净土,能让百姓不再流离失所,不再任人宰割。 了却此事之后,吕布和贾詡返回长安府衙。 贾詡又向吕布諫言:“如今郿坞物资已经悉数抵达,可以正式向天下传递檄文,迎天子还都,只要是送回天子的,一律不追究过往。” 贾詡的意思很明显,他这是要吕布旗帜鲜明,占据大义,让占据长安变得合情合理。 至於逃亡的李傕如何抉择,这就不是他能干涉的。 能將天子送回来,再好不过;不送,也无伤大雅。 吕布从其言,当即向各州传递消息,同时又让张济整顿降兵,陈兵於黄河南岸,摆出一副时刻准备渡河北上、救回天子的架势。 安顿妥当,正当吕布和贾詡筹谋下面的布局时,亲卫在门外稟道。 “主公,府外来了一名汉子,说是想要见你,看样子十分著急,身上还带著伤!” 吕布不由一顿,会是谁呢? 他抬眼看向贾詡,贾詡微微頷首,沉声道:“长安刚定,急客登门,多半是有要事,主公不妨一见。” “让他进来。” 话音一落,亲卫转身领命。 不多时,一道浑身是血、衣衫破烂的汉子被带了进来,一进门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 “请大人救救我家小姐,她被刘辟囚禁在南阳,意图献给袁术为妾,意图投降纳诚。” 吕布眸色骤然一冷,这人他依稀记得,是当初在弘农时,陪黄衫女张寧来派会自己的人,当时还过了一招。 他没有丝毫怜悯。 这些人,在董卓掌权时,欺男霸女,滥杀无辜,搜刮民脂民膏,手上沾满了关中百姓的鲜血。 今日一死,是罪有应得。 “时辰到——行刑!” 监斩官一声高喝,鬼头刀寒光一闪。 噗嗤! 鲜血喷涌,人头滚落。 一颗、两颗、三颗…… 数十颗人头落地,刑场之上血腥味瀰漫,可长安百姓却只觉得大快人心,积压多年的怨气,一朝散尽。 “吕將军英明!” “將军为民除害,我等愿誓死追隨!” 万民跪拜,呼声震天。 吕布立於高台,俯瞰著脚下跪拜的百姓,心中一片清明。 他要的从不是一时的杀戮,而是这天下安定,是这乱世之中,能有一方净土,能让百姓不再流离失所,不再任人宰割。 了却此事之后,吕布和贾詡返回长安府衙。 贾詡又向吕布諫言:“如今郿坞物资已经悉数抵达,可以正式向天下传递檄文,迎天子还都,只要是送回天子的,一律不追究过往。” 贾詡的意思很明显,他这是要吕布旗帜鲜明,占据大义,让占据长安变得合情合理。 至於逃亡的李傕如何抉择,这就不是他能干涉的。 能將天子送回来,再好不过;不送,也无伤大雅。 吕布从其言,当即向各州传递消息,同时又让张济整顿降兵,陈兵於黄河南岸,摆出一副时刻准备渡河北上、救回天子的架势。 安顿妥当,正当吕布和贾詡筹谋下面的布局时,亲卫在门外稟道。 “主公,府外来了一名汉子,说是想要见你,看样子十分著急,身上还带著伤!” 吕布不由一顿,会是谁呢? 他抬眼看向贾詡,贾詡微微頷首,沉声道:“长安刚定,急客登门,多半是有要事,主公不妨一见。” “让他进来。” 话音一落,亲卫转身领命。 不多时,一道浑身是血、衣衫破烂的汉子被带了进来,一进门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 “请大人救救我家小姐,她被刘辟囚禁在南阳,意图献给袁术为妾,意图投降纳诚。” 吕布眸色骤然一冷,这人他依稀记得,是当初在弘农时,陪黄衫女张寧来派会自己的人,当时还过了一招。 落花笙花笔下的世界,尽在《三国:我,吕布,拒绝就无敌》。 吕布一身银甲,立於高台之上,目光平静地望著下方。 他没有丝毫怜悯。 这些人,在董卓掌权时,欺男霸女,滥杀无辜,搜刮民脂民膏,手上沾满了关中百姓的鲜血。 今日一死,是罪有应得。 “时辰到——行刑!” 监斩官一声高喝,鬼头刀寒光一闪。 噗嗤! 鲜血喷涌,人头滚落。 一颗、两颗、三颗…… 数十颗人头落地,刑场之上血腥味瀰漫,可长安百姓却只觉得大快人心,积压多年的怨气,一朝散尽。 “吕將军英明!” “將军为民除害,我等愿誓死追隨!” 万民跪拜,呼声震天。 吕布立於高台,俯瞰著脚下跪拜的百姓,心中一片清明。 他要的从不是一时的杀戮,而是这天下安定,是这乱世之中,能有一方净土,能让百姓不再流离失所,不再任人宰割。 了却此事之后,吕布和贾詡返回长安府衙。 贾詡又向吕布諫言:“如今郿坞物资已经悉数抵达,可以正式向天下传递檄文,迎天子还都,只要是送回天子的,一律不追究过往。” 贾詡的意思很明显,他这是要吕布旗帜鲜明,占据大义,让占据长安变得合情合理。 至於逃亡的李傕如何抉择,这就不是他能干涉的。 能將天子送回来,再好不过;不送,也无伤大雅。 吕布从其言,当即向各州传递消息,同时又让张济整顿降兵,陈兵於黄河南岸,摆出一副时刻准备渡河北上、救回天子的架势。 安顿妥当,正当吕布和贾詡筹谋下面的布局时,亲卫在门外稟道。 “主公,府外来了一名汉子,说是想要见你,看样子十分著急,身上还带著伤!” 吕布不由一顿,会是谁呢? 他抬眼看向贾詡,贾詡微微頷首,沉声道:“长安刚定,急客登门,多半是有要事,主公不妨一见。” “让他进来。” 话音一落,亲卫转身领命。 不多时,一道浑身是血、衣衫破烂的汉子被带了进来,一进门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 “请大人救救我家小姐,她被刘辟囚禁在南阳,意图献给袁术为妾,意图投降纳诚。” 吕布眸色骤然一冷,这人他依稀记得,是当初在弘农时,陪黄衫女张寧来派会自己的人,当时还过了一招。 他没有丝毫怜悯。 这些人,在董卓掌权时,欺男霸女,滥杀无辜,搜刮民脂民膏,手上沾满了关中百姓的鲜血。 今日一死,是罪有应得。 “时辰到——行刑!” 监斩官一声高喝,鬼头刀寒光一闪。 噗嗤! 鲜血喷涌,人头滚落。 一颗、两颗、三颗…… 数十颗人头落地,刑场之上血腥味瀰漫,可长安百姓却只觉得大快人心,积压多年的怨气,一朝散尽。 “吕將军英明!” “將军为民除害,我等愿誓死追隨!” 万民跪拜,呼声震天。 吕布立於高台,俯瞰著脚下跪拜的百姓,心中一片清明。 他要的从不是一时的杀戮,而是这天下安定,是这乱世之中,能有一方净土,能让百姓不再流离失所,不再任人宰割。 了却此事之后,吕布和贾詡返回长安府衙。 贾詡又向吕布諫言:“如今郿坞物资已经悉数抵达,可以正式向天下传递檄文,迎天子还都,只要是送回天子的,一律不追究过往。” 贾詡的意思很明显,他这是要吕布旗帜鲜明,占据大义,让占据长安变得合情合理。 至於逃亡的李傕如何抉择,这就不是他能干涉的。 能將天子送回来,再好不过;不送,也无伤大雅。 吕布从其言,当即向各州传递消息,同时又让张济整顿降兵,陈兵於黄河南岸,摆出一副时刻准备渡河北上、救回天子的架势。 安顿妥当,正当吕布和贾詡筹谋下面的布局时,亲卫在门外稟道。 “主公,府外来了一名汉子,说是想要见你,看样子十分著急,身上还带著伤!” 吕布不由一顿,会是谁呢? 他抬眼看向贾詡,贾詡微微頷首,沉声道:“长安刚定,急客登门,多半是有要事,主公不妨一见。” “让他进来。” 话音一落,亲卫转身领命。 不多时,一道浑身是血、衣衫破烂的汉子被带了进来,一进门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 “请大人救救我家小姐,她被刘辟囚禁在南阳,意图献给袁术为妾,意图投降纳诚。” 吕布眸色骤然一冷,这人他依稀记得,是当初在弘农时,陪黄衫女张寧来派会自己的人,当时还过了一招。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吕布一身银甲,立於高台之上,目光平静地望著下方。 他没有丝毫怜悯。 这些人,在董卓掌权时,欺男霸女,滥杀无辜,搜刮民脂民膏,手上沾满了关中百姓的鲜血。 今日一死,是罪有应得。 “时辰到——行刑!” 监斩官一声高喝,鬼头刀寒光一闪。 噗嗤! 鲜血喷涌,人头滚落。 一颗、两颗、三颗…… 数十颗人头落地,刑场之上血腥味瀰漫,可长安百姓却只觉得大快人心,积压多年的怨气,一朝散尽。 “吕將军英明!” “將军为民除害,我等愿誓死追隨!” 万民跪拜,呼声震天。 吕布立於高台,俯瞰著脚下跪拜的百姓,心中一片清明。 他要的从不是一时的杀戮,而是这天下安定,是这乱世之中,能有一方净土,能让百姓不再流离失所,不再任人宰割。 了却此事之后,吕布和贾詡返回长安府衙。 贾詡又向吕布諫言:“如今郿坞物资已经悉数抵达,可以正式向天下传递檄文,迎天子还都,只要是送回天子的,一律不追究过往。” 贾詡的意思很明显,他这是要吕布旗帜鲜明,占据大义,让占据长安变得合情合理。 至於逃亡的李傕如何抉择,这就不是他能干涉的。 能將天子送回来,再好不过;不送,也无伤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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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一道浑身是血、衣衫破烂的汉子被带了进来,一进门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 “请大人救救我家小姐,她被刘辟囚禁在南阳,意图献给袁术为妾,意图投降纳诚。” 吕布眸色骤然一冷,这人他依稀记得,是当初在弘农时,陪黄衫女张寧来派会自己的人,当时还过了一招。 章节更新提醒:第75章 接踵而至,阅读地址。 吕布一身银甲,立於高台之上,目光平静地望著下方。 他没有丝毫怜悯。 这些人,在董卓掌权时,欺男霸女,滥杀无辜,搜刮民脂民膏,手上沾满了关中百姓的鲜血。 今日一死,是罪有应得。 “时辰到——行刑!” 监斩官一声高喝,鬼头刀寒光一闪。 噗嗤! 鲜血喷涌,人头滚落。 一颗、两颗、三颗…… 数十颗人头落地,刑场之上血腥味瀰漫,可长安百姓却只觉得大快人心,积压多年的怨气,一朝散尽。 “吕將军英明!” “將军为民除害,我等愿誓死追隨!” 万民跪拜,呼声震天。 吕布立於高台,俯瞰著脚下跪拜的百姓,心中一片清明。 他要的从不是一时的杀戮,而是这天下安定,是这乱世之中,能有一方净土,能让百姓不再流离失所,不再任人宰割。 了却此事之后,吕布和贾詡返回长安府衙。 贾詡又向吕布諫言:“如今郿坞物资已经悉数抵达,可以正式向天下传递檄文,迎天子还都,只要是送回天子的,一律不追究过往。” 贾詡的意思很明显,他这是要吕布旗帜鲜明,占据大义,让占据长安变得合情合理。 至於逃亡的李傕如何抉择,这就不是他能干涉的。 能將天子送回来,再好不过;不送,也无伤大雅。 吕布从其言,当即向各州传递消息,同时又让张济整顿降兵,陈兵於黄河南岸,摆出一副时刻准备渡河北上、救回天子的架势。 安顿妥当,正当吕布和贾詡筹谋下面的布局时,亲卫在门外稟道。 “主公,府外来了一名汉子,说是想要见你,看样子十分著急,身上还带著伤!” 吕布不由一顿,会是谁呢? 他抬眼看向贾詡,贾詡微微頷首,沉声道:“长安刚定,急客登门,多半是有要事,主公不妨一见。” “让他进来。” 话音一落,亲卫转身领命。 不多时,一道浑身是血、衣衫破烂的汉子被带了进来,一进门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 “请大人救救我家小姐,她被刘辟囚禁在南阳,意图献给袁术为妾,意图投降纳诚。” 吕布眸色骤然一冷,这人他依稀记得,是当初在弘农时,陪黄衫女张寧来派会自己的人,当时还过了一招。 第七十六章 张寧要嫁人 堂內灯火通明,映著来人满身血污、狼狈不堪的模样,他双膝跪地,脊背却依旧挺直,字字泣血,满是焦灼与悲愤。 张寧与吕布最后一次在雒阳见面时,吕布提出让张寧率部归顺自己。 当时张寧也十分有意率黄巾旧部归顺,从而过上不用天天打打杀杀,提心弔胆的日子。 但由於黄巾势力分散各处,所以她才回復要回去商量一下。 之后,吕布便跟隨十八路诸侯一起进兵长安,討伐董卓,不曾想,反而爆发了新的黄巾暴乱,还直接导致討董功亏一簣。 回到雒阳时,吕布还派人四处打听过张寧行踪,想当面质问一下,她意欲何为,难不成真以为靠著无义的抢夺就可以一举占据汉室江山。 可是一直没有张寧消息。 如今再次听闻,却没想到,她尽然没囚禁了。 想来他是黄巾妖道张角之女,按理说应该是后黄巾时代的精神领袖呀,却被人囚禁,这刘辟也太大胆了,竟敢以下犯上。 怀著疑惑,吕布开口询问道,你是何人? 张寧又是如何被擒的? 来人抱拳道,恭敬的道:“小人周仓。” 你是周仓? 这也太令人意外了! 吕布闻言,身躯骤然一顿,原本淡然的神色瞬间被讶异取代,目光死死锁定眼前之人,语气带著几分难以置信:“你是周仓?” 作为穿越而来的后世之人,他对周仓的名號再熟悉不过。 这可是三国里赫赫有名的忠勇悍將,天生皮糙肉厚,实力彪悍,號称战场第一肉坦。 一身防御力冠绝群雄,寻常兵刃难伤其分毫,更是对主公忠贞不二,一生追隨,至死不渝。 前世记忆里,周仓与裴元绍盘踞臥牛山,即便遇上常胜將军赵云,硬撼数枪,浑身被戳出数个血洞,依旧能强忍伤痛脱身。 后来追隨关羽,更是能徒步狂奔追上日行千里的赤兔马,这份耐力与体魄,堪称世间罕见。 如此看来,能从刘辟手中杀出,也不足为怪了。 心念电转间,吕布压下心头震惊,面色沉了下来,抬手示意周仓起身,沉声道:“不必多礼,细细道来,张寧究竟是如何落入刘辟手中的!” 周仓闻言,强撑著起身,微微躬身,將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尽数道出,语气里满是愤恨与无奈。 “那日小姐从雒阳辞別將军归来,脸上满是喜色,全无往日愁容,一回到营地便召集我等亲信,兴奋地告知眾人,日后再也不用过顛沛流离、刀口舔血的日子。” “將军许诺的出路,让大伙心中彻底安定,不管是入伍从军、归乡务农,还是经商度日,甚至有能者可谋得官职爵位,这对漂泊多年的黄巾旧部而言,已是求之不得的善途。” “我等皆是苦惯了的人,早已厌倦了连年偷摸隱藏、提心弔胆的日子,听闻小姐此言,营地上下无不欢欣鼓舞,都盼著早日北上,归降將军麾下,重归安稳生活。” 说到此处,周仓眼中闪过一丝希冀,隨即又被浓烈的怒火覆盖,咬牙继续道:“小姐当即分派亲信,前往各州各县,联络散落各地的黄巾旧部,商议归降迁徙事宜。她则亲自带著我等精锐,前往南阳,收拢刘辟麾下的黄巾部眾。” “初到南阳时,刘辟表现得毕恭毕敬,对小姐言听计从,满口应允会率部跟隨小姐北上,绝无半分异心,我等也未曾设防。” “可谁曾想,不过三五日功夫,长安方向突然来了一名宦官,手持詔书,当眾册封刘闢为南阳太守,放言只要他能掌控南阳全境,便能名正言顺坐稳太守之位,裂土自治!” “那刘辟本就是野心勃勃之辈,见有高官厚禄在前,瞬间利慾薰心,当场便与小姐翻了脸!他直言,依附別人就是寄人篱下,远不如自己做一方诸侯逍遥自在,全然不顾往日黄巾情分,更不顾小姐为黄巾旧部谋求生路的苦心!” 周仓越说越怒,双拳紧紧攥起,指节泛白,身上的伤口因情绪激动再次渗出血跡:“此后刘辟野心膨胀,当即举兵攻打南阳周边县城,凭藉手下数万黄巾乱军,一时间连破三城,气焰愈发囂张,对小姐也愈发轻视,全然没了往日的敬畏。” “他不仅將小姐软禁在別院,还四处散播谣言,妄图借小姐张角之女的身份,让天下黄巾残部都来南阳,尊他为新的大贤良师,想要取而代之,执掌黄巾所有势力!” “小姐察觉其狼子野心,数次谋划逃离,可刘辟忌惮小姐的威望,派人日夜看管,防守滴水不漏,几次突围都以失败告终,小姐也因此被看管得更加严苛。” “没过多久,袁术率军回师南阳,刘辟那点乌合之眾,根本不是袁术正规军的对手,接连几场大战,麾下人马损失惨重,连夺下的城池都丟了大半,彻底陷入绝境。” “走投无路之际,没想到袁术派来使者,欲招降刘辟,许诺只要他率部归顺,便封他一县之地,让他安度余生。” “那刘闢为了活命,全然不顾廉耻,当场答应归顺,当夜,更想出了一条毒计,为了討好袁术,竟要將小姐以义女的身份献给袁术做妾,以此作为投名状!” 说到最后,周仓双目赤红,泪水混著血水滑落,重重跪倒在地,对著吕布叩首不止:“小姐得知此事后,终日以泪洗面,悔恨不已,直言辜负了將军的信任,辜负了天下黄巾旧部的期盼。小人拼死血战,才从刘辟的重兵看守下杀出重围,本欲起雒阳,听闻將军来了长安,一路快马加鞭赶来长安,只求將军出手,救救我家小姐!” 话音落下,整个厅堂陷入死寂。 吕布端坐主位,指尖轻轻敲击著桌案,面色冷若寒冰,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杀气,让堂內温度骤降,连一旁的贾詡都微微蹙眉,却並未出言阻拦。 贾詡心中已然瞭然。 刘辟不过是个鼠目寸光的小人,被一时的权位诱惑,便忘恩负义,囚禁张寧,妄图借黄巾势力自立,最后更是为了苟活,不惜出卖旧主,討好袁术,卑劣至极! 而那张寧,虽是黄巾妖道后人,却是一心为黄巾旧部谋求生路,还诚心想要归顺主公,却遭此横祸,身陷囹圄,眼看就要落入袁术那等荒淫残暴之人手中。 更重要的是,这周仓在此!忠心护主,一看便是一员不可多得的武將。 这等忠勇猛將,若是能收入主公麾下,无疑是如虎添翼。 再者,张寧身为张角之女,是后黄巾时代的精神图腾,若是造势,便可將散落天下的数十万黄巾残部聚齐。 可若是她被袁术所得,袁术不仅能得到一大股战力,更能借黄巾之势壮大势力,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综合利弊,贾詡已有说辞。 贾詡顿了顿,声音冷而稳道。 “主公既然以大义折服张寧,言明天下为公、救民水火。如今她有难,主公若是不救,天下人会如何看?黄巾旧部又会如何看?” “救张寧,一可断袁术一臂,二可收黄巾人心,三可立主公信义。一举三得,不可错失。” 吕布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他吕布,既然已经许诺张寧,给她和黄巾旧部一条生路,便绝不可能食言! 大丈夫一诺千金! 吕布脑海中闪过那张黄衫猎猎、眉眼倔强的脸。 虽是妖道之女,却心怀百姓,不恋权势,与贼寇之流截然不同。 这样的人,不能死在刘辟这等小人、袁术这等奸雄手中。 “好一个刘辟,好一个袁术!” 吕布骤然开口,声音低沉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怒意,周身杀气彻底爆发,银甲之下,气势滔天,“背主求荣,以下犯上,为了一己私利,不惜出卖旧主,真是胆大包天!” “本將既然答应张寧,保她与黄巾旧部周全,便绝不会让她受此屈辱!” “如今长安局势已定,民心归附,粮草充足,有文和和张济將军留守,本將军放心得下,这南阳,即便是刀山火海,本將军也要去闯一闯!” 吕布闻言,眼中杀意更盛,猛地站起身,大手一挥,语气鏗鏘,震彻厅堂:“传我將令!燕云十八骑一刻钟后城外集合。” “喏!”亲卫齐齐躬身,高声应和。 “文和,长安就拜託你和张济將军了。” 贾詡闻言,顿时大惊失色,连忙呼道:“主公,长安之事,詡自然会竭尽全力,但只带燕云十八骑前往,太过冒险,贾詡心难安,请主公带领两千玄甲铁骑一同前往,不然贾詡不会答应主公亲自前去。” 十九人去闯人生地不熟的南阳,並且还有可能同时面对刘辟和袁术的围攻,此去太凶险了。 看著贾詡担忧的神色,吕布內心一暖,没想到这毒士,也学会了心疼自家主公了,实难可贵。 吕布摇了摇头,直言道:“此去南阳,路途遥远,玄甲铁骑虽利,但重甲骑兵,不善於长途奔袭,路上耽搁些时日,怕是张寧已经……” “况且此去是救人,不是攻城掠地,文和不必过分担忧,燕云十八骑善於夜战,神出鬼,优势在我,刘辟无能之辈,如何能困得住我。” 贾詡见执拗不过吕布,只得婉转道:“竟然主公执意如此,詡请主公下令,让人快马回弘农给张绣將军传信,让他起弘农兵马,隨时南下接应主公。” 贾詡能有如此妥善后手安排,吕布欣慰不已,当即应允。 军令一出,堂內周仓神色肃然。 周仓再次对著吕布重重叩首,声音嘶哑却无比坚定:“小人代表小姐,代表天下黄巾旧部,谢过將军!此恩,我等没齿难忘,日后愿誓死追隨將军,万死不辞!” 【叮!】 【宿主拒绝见死不救,仗义行事,信义当前。】 【获得周仓誓死效忠!】 【获得张寧爱慕:100%,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吕布不由內心一晃,狗系统,这是要让本將军深陷温柔乡呀! 貂蝉!董白!又来一个张寧! 吕布扶起周仓,语气带著几分认可:“起来吧,你忠勇可嘉,此番引路,待救回张寧,自有封赏。即刻隨本將出征,带路南阳!” “喏!”周仓起身,眼中满是决绝,浑身的伤痛仿佛瞬间消散。 片刻之后,长安城外,燕云十八骑整装待发。 赤兔马昂首嘶鸣,声震云霄,吕布身披银甲,手持方天画戟,立於阵前,目光如炬,望向南阳方向。 这二十人自成一军,气势如虹。 “出发!” 一声令下,马蹄翻飞,朝著南阳疾驰而去。 第七十七章 吕布抢张寧 南阳袁术府邸,雕樑画栋极尽奢华,殿內炭火熊熊,却驱不散袁术眉宇间的倨傲与阴鷙。 他高居主位,一身锦袍绣华贵无比,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著扶手,听著下首谋士阎象的稟报。 阎象躬身而立,神色恭敬,字字清晰:“主公,昨夜刘辟遣心腹送来降书与部眾名册,其麾下三万黄巾贼眾,尽数愿归主公调遣,听候驱策。此外,刘闢为表忠心,特將义女张寧献上,不日便会送至府中,伺候主公左右。” “义女?”袁术眉峰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极尽鄙夷的嗤笑,语气满是不屑。 “不过是一群泥腿子出身的黄巾贼,也配与本公攀亲?本公乃四世三公的袁氏嫡子,何等尊贵,那张寧据说乃是妖道张角之女,身份卑贱,留著都是污了本公的府邸,何谈纳入府中!” 他本就看不起黄巾乱党,答应招降刘辟,不过是看中其麾下数万部眾,想白白收得精兵,扩充自己在南阳的实力,至於刘辟本人,在他眼中不过是可有可无的棋子。 阎象心中早有盘算,闻言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献计道:“主公所言极是,刘辟不过是反覆小人,不堪大用。” “依属下之见,主公可先假意册封他为穷乡避壤的县令,將其閒置,再派心腹將领前去接管其部眾,从三万黄巾军中,筛选出两万精壮之士编入我军,余下老弱病残尽数遣散归乡。” “如此一来,既能兵不血刃解除南阳黄巾之患,又能凭空添得两万精兵,壮大我军实力,还能彻底架空刘辟,永绝后患。” 说到张寧,阎象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继续道:“至於那张寧,听闻颇有几分姿色,若是主公不喜,留在府中做个婢女使唤便是,若是觉得碍眼,日后隨意赏赐给军中有功將士,纳为小妾,也算是物尽其用,绝不浪费。” “好!好计策!”袁术闻言眼前一亮,拍案而起,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袁术心中更是暗自冷笑,刘辟这等跳樑小丑,还想靠著献人献地求活路,待本公收编了他的兵马,定然寻个由头,將这反覆小人直接斩杀,以绝后患! 两人正商议著如何吞併黄巾部眾、处置张寧,全然没料到,一场惊天变故已在昨夜悄然降临。 …… 吕布等人一路疾驰,风尘蔽日。 赤兔马四蹄如飞,载著吕布冲在最前,燕云十八骑紧隨其后,如一道银色闪电,划破关中原野。 周仓身负箭伤,却咬牙紧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些,再快些,绝不能让小姐落入袁术之手。 日行夜宿,不过三日,一行人已抵南阳。 夜色渐浓,月黑风高,正是行事良机。 吕布勒住马韁,赤兔人立而起,长嘶一声,压下周遭虫鸣。他抬眼望向远处隱约可见的营寨灯火,冷声道:“周仓,刘辟大营何在?张寧被囚何处?” 周仓指著前方一处依山扎寨的营地,沉声道:“將军请看,那便是刘辟主营。小姐被软禁在寨后靠山处,防守最是严密,日夜有百人看守。” 吕布目光扫过那片灯火,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百人看守?在本將眼中,与土鸡瓦狗无异。” 吕布转头看向身后燕云十八骑,个个气息沉稳,甲冑齐整,虽只十八人,却有千军万马之威。 “尔等隨我直插后寨,目標只有一个——救出张寧。挡路者,杀无赦!” “喏!” 十八骑齐声应和,声如惊雷。 夜色之下,吕布一马当先,方天画戟斜指地面,赤兔马悄无声息踏入黑暗。 燕云十八骑分散开来,如鬼魅般掠向营寨,刀出鞘,箭上弦,杀气內敛,却足以令人胆寒。 寨门守卫尚未来得及呼喊,便被瞬间抹断喉咙,尸体软倒在地,连一丝声响都未曾发出。 吕布径直闯入营中,遇帐掀帐,遇兵斩兵。 方天画戟横扫,拦路者尽皆骨断筋折,惨叫之声此起彼伏,瞬间搅乱整个刘辟大营。 乱兵惊醒,四处奔逃,自相践踏,乱作一团。 “何人敢闯我大营!” 一声怒喝传来,刘辟披甲提刀,带著亲卫衝出,正好撞见吕布银甲耀目,如天神降世。 刘辟心头一震,方天画戟,不好,当下失声惊呼:“你是吕……吕布?” 刘辟怎么也想不到,远在长安的吕布,竟会突然杀到南阳! 本还在营中幻想,日后背靠袁术这棵大树底下好乘凉。 吕布懒得与他废话,赤兔马向前一躥,方天画戟直刺而出。 快! 快到极致! 刘辟只觉眼前银光一闪,兵刃尚未举起,戟尖已抵咽喉。 “你不配死在本將戟下。” 吕布手腕一转,戟杆横拍,重重砸在刘辟胸口。 “咔嚓……” 骨裂之声清晰可闻。刘辟如断线风箏倒飞出去,口喷鲜血,重重摔落在地,死了过去。 周遭叛军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纷纷跪地求饶。 吕布看都不看,径直朝著后寨营帐疾驰而去。 营地之外,守卫果然森严。 见吕布杀来,守卫举刀阻拦,却被燕云十八骑瞬间斩杀殆尽。 吕布一脚踹开帐幕,大步踏入。 帐內灯火微弱。 张寧一身黄衫,髮丝凌乱,面色苍白,正枯坐无神,眼中满是绝望。听到动静,她猛地抬头,看向帐门。 恰逢乌云散开,月光洒入,映照出那道熟悉的银甲身影。 四目相对。 张寧瞳孔骤缩,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是他。 真的是他。 吕布来了。 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註定要被献给袁术,屈辱一生。 可此刻,那个在雒阳对她说“天下为公,给你们一条生路”的男人,真的跨越千里,踏破营寨,来救她了。 吕布走到她面前,声音虽冷,却带著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让你久等了。” “本將答应过你,保你周全,便绝不会食言。” 张寧再也忍不住,泪水汹涌滑落,哽咽难言,只轻轻唤了一声: “將军……” 吕布伸手,轻轻扶起张寧,转身向外走去。 帐外,周仓跪地叩首,声泪俱下。 “小姐无恙,小人万死不辞!” 当下,周仓簇拥著张寧,登高阵呼:“大贤良师后人在此,尔等还想造次!” 重新围上来的黄巾贼眾不由一愣,大贤良师后人,大贤良师黄巾道教的精神,哪里还有人敢有二心,纷纷弃械投降。 第七十八章 纪灵你是想送死?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歷史小说小说,那可能是《三国:我,吕布,拒绝就无敌》。 刘辟的数万黄巾贼营,因为疏於防备,又被吕布率斩杀主將刘辟,群龙无首,加上张寧这號人物身份號召,不攻自破。 分崩离析,有近万余人自愿跟隨张寧北上。 …… 次日,天还未大亮,袁术府邸外,一浑身风尘的斥候连滚带爬冲入院中,声音悽厉地高喊:“袁公!大事不好!” 袁术刚洗漱更衣完,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速速报来!” 斥候跪倒在地,浑身颤抖,战战兢兢地回道:“主公,昨夜……昨夜有人突袭刘辟大营,一夜之间,被踏平整个营地!刘辟麾下数万部眾被杀得四散溃逃,自相践踏,死伤无数,刘辟本人也在乱军之中被人斩杀,那张寧……也被救走!” “什么?” 袁术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脸上的神色瞬间僵住,那数万黄巾贼可是他到嘴边的肥肉呀! 是谁刚在他的地界上拔虎鬚? “可探得清楚,到底是何人所为?” 斥候回道:“据逃窜的刘辟亲兵事后回忆,说是来將挥著一桿方天画戟,头戴三叉束髮紫金冠,身披西川红锦百花袍,好像人数不多,不超过一百人。” 袁术迟疑了一下,不由喝道:“这是吕……吕布,一群没用的东西,上万人来拦不住区区一百人?这刘辟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吕布狗贼,三番两次坏我好事。 袁术转而被滔天怒火取代,双目赤红,周身气息狂暴,一把將案上的茶盏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吕布!又是吕布!” 袁术怒髮衝冠,气得浑身发抖,肝胆欲裂。 刘辟此人他虽不屑,可其麾下两万精壮黄巾兵,却是他覬覦已久的肥肉,是扩充南阳军力的关键! 如今吕布横插一脚,不仅杀了刘辟、救走张寧,还彻底搅黄了他收编兵马的大计,数万黄巾部眾溃散,到手的精兵化为泡影,这让他如何能忍! “吕布小儿,你刚占据长安,便敢来我南阳地界撒野,真当本公怕了你不成!” 袁术咬牙切齿,字字带著杀意,当即厉声道:“速去传纪灵前来。” 不一会儿,纪灵火速赶到。 袁术当即喝道:“纪灵!” 纪灵手持三尖两刃刀,大步迎上,单膝跪地,声如洪钟:“末將在!” “本公命你率领五千精锐骑兵,即刻出城,追击吕布一行人!”袁术眼中杀意凛冽,厉声吩咐。 “吕布只带了不足百人,其余都是一些新降的黄巾贼寇,兵力微薄,你务必將其围杀於南阳境內,夺回张寧,再收拢溃散的黄巾余部!若是让吕布活著离开南阳,你自己去领三十军杖!” 纪灵身为袁术麾下首屈一指的猛將,素来驍勇善战,上次吕布虽然比武夺魁,但只认为是侥倖取胜,心中本就不服,此刻听得主公將令,当即沉声应道:“喏!末將定不辱命,定將吕布首级献於主公麾下!” 说罢,纪灵起身,转身大步踏出府邸,即刻点齐五千精锐骑兵,朝著斥候所指,吕布一行人离去的方向,全速追击而去。 烟尘滚滚,五千铁骑气势汹汹,马蹄踏地,震得地面微微颤动,直奔吕布一行人的踪跡而去。 而此时,南阳郊外的山林之中。 吕布牵著赤兔马,立於林间空地,张寧一身黄衫,静静站在吕布身侧,眼中满是感激与依赖。 周仓手持大刀,守在一旁,警惕地扫视著四周,燕云十八骑则分散在四周警戒,个个气息沉稳,甲冑上还沾染著昨夜斩杀黄巾叛军的血跡,周身杀气未散。 “將军,刘辟虽死,袁术占据南阳,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我们需儘快离开此地,以免陷入重围,那万余信徒,我已经让他们自行前往弘农。”周仓沉声开口,语气满是担忧。 南阳是袁术大本营,他们能战仅有二十人人,若是被袁术大军围困,后果不堪设想。 吕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轻抚著赤兔马的鬃毛,方天画戟斜靠在身,银甲在林间光影下熠熠生辉,语气淡然却带著睥睨天下的霸气:“善罢甘休?袁术覬覦黄巾兵马,又丟了顏面,定然会派兵前来追杀。” “既然他想战,那本將便在此,等他前来!” “区区袁术兵马,还不配让本將落荒而逃!” 张寧闻言,心头一紧,轻声道:“奉……將军,袁术兵力雄厚,不可轻敌,我们……” 吕布转头,看向张寧,目光温和却坚定:“有本將在,无人能伤你分毫。袁术派来的人,正好用来祭戟,让他知道,南阳之地,不是他可以肆意张狂之处,本將想要带走的人,谁也抢不走!”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震天的马蹄声,烟尘瀰漫,旌旗招展,纪灵率领的五千精锐骑兵,已然追到近前,將整片山林空地团团围住,密密麻麻的骑兵列成战阵,箭上弦,刀出鞘,杀气冲天。 纪灵催马出阵,三尖两刃刀直指吕布,厉声大喝:“吕布小儿!你擅闯南阳地界,杀我袁公降將,夺我袁公想要之人,还不速速下马受降,交出张寧,否则,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吕布抬眼,目光淡漠地扫过纪灵,又看了看四周层层围堵的骑兵,脸上毫无惧色,反而放声大笑,笑声张狂,响彻山林。 “纪灵,就凭你这五千兵马,也想留下本將?” “袁术派你来,怕是让你来送死的!” 话音落,吕布翻身上马,赤兔马昂首嘶鸣,声震云霄。 他握紧手中方天画戟,银甲迎风,气势滔天,周身凛冽的杀气席捲全场,目光死死锁定阵前的纪灵,声音冰冷,响彻天地。 “燕云十八骑,隨本將衝锋!” “今日,便让袁术知道,我吕布,將是他一生挥之不去的噩梦!” 话音未落,吕布一马当先,催动赤兔马,如一道银色闪电,径直朝著纪灵与五千骑兵的战阵衝去! 方天画戟寒光乍现,直指敌军,十九骑紧隨其后,气势如虹,竟以微不足道的兵力,朝著五千精锐铁骑,发起了衝锋!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震天的马蹄声,烟尘瀰漫,旌旗招展,纪灵率领的五千精锐骑兵,已然追到近前,將整片山林空地团团围住,密密麻麻的骑兵列成战阵,箭上弦,刀出鞘,杀气冲天。 纪灵催马出阵,三尖两刃刀直指吕布,厉声大喝:“吕布小儿!你擅闯南阳地界,杀我袁公降將,夺我袁公想要之人,还不速速下马受降,交出张寧,否则,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吕布抬眼,目光淡漠地扫过纪灵,又看了看四周层层围堵的骑兵,脸上毫无惧色,反而放声大笑,笑声张狂,响彻山林。 “纪灵,就凭你这五千兵马,也想留下本將?” “袁术派你来,怕是让你来送死的!” 话音落,吕布翻身上马,赤兔马昂首嘶鸣,声震云霄。 他握紧手中方天画戟,银甲迎风,气势滔天,周身凛冽的杀气席捲全场,目光死死锁定阵前的纪灵,声音冰冷,响彻天地。 “燕云十八骑,隨本將衝锋!” “今日,便让袁术知道,我吕布,將是他一生挥之不去的噩梦!” 话音未落,吕布一马当先,催动赤兔马,如一道银色闪电,径直朝著纪灵与五千骑兵的战阵衝去! 方天画戟寒光乍现,直指敌军,十九骑紧隨其后,气势如虹,竟以微不足道的兵力,朝著五千精锐铁骑,发起了衝锋!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参与討论。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震天的马蹄声,烟尘瀰漫,旌旗招展,纪灵率领的五千精锐骑兵,已然追到近前,將整片山林空地团团围住,密密麻麻的骑兵列成战阵,箭上弦,刀出鞘,杀气冲天。 纪灵催马出阵,三尖两刃刀直指吕布,厉声大喝:“吕布小儿!你擅闯南阳地界,杀我袁公降將,夺我袁公想要之人,还不速速下马受降,交出张寧,否则,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吕布抬眼,目光淡漠地扫过纪灵,又看了看四周层层围堵的骑兵,脸上毫无惧色,反而放声大笑,笑声张狂,响彻山林。 “纪灵,就凭你这五千兵马,也想留下本將?” “袁术派你来,怕是让你来送死的!” 话音落,吕布翻身上马,赤兔马昂首嘶鸣,声震云霄。 他握紧手中方天画戟,银甲迎风,气势滔天,周身凛冽的杀气席捲全场,目光死死锁定阵前的纪灵,声音冰冷,响彻天地。 “燕云十八骑,隨本將衝锋!” “今日,便让袁术知道,我吕布,將是他一生挥之不去的噩梦!” 话音未落,吕布一马当先,催动赤兔马,如一道银色闪电,径直朝著纪灵与五千骑兵的战阵衝去! 方天画戟寒光乍现,直指敌军,十九骑紧隨其后,气势如虹,竟以微不足道的兵力,朝著五千精锐铁骑,发起了衝锋! 第七十九章 一戟斩杀纪灵 蹄声如雷,震得林间地面簌簌发颤,十九骑,逆著五千精锐骑兵的滔天气势发起衝锋。 这般以卵击石般的举动,非但没让袁术军生出轻蔑,反倒让前排士卒心头莫名一寒。 只觉迎面扑来的,不是寥寥十数人,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洪荒凶兽。 纪灵勒马阵前,三尖两刃刀横握胸前,看著吕布孤身一马当先,身后十八骑如影隨形,整支小队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利箭,直扑己方大阵,怒极反笑,厉声喝令:“弓弩手齐射!刀盾手合围,今日定要將这狂徒碎尸万段!” 军令传达,五千骑兵瞬间列阵,前排士卒翻身下马,架起强弓硬弩,密密麻麻的箭矢对准衝锋而来的吕布一行人,后排骑兵则握紧马刀,列成密集盾阵,准备合围绞杀。 剎那间,箭如骤雨,带著尖锐的破空声,铺天盖地朝著十九骑倾泻而下,漆黑的箭影遮蔽了林间微光,气势骇人。 “结阵!护主公!” 燕云十八骑领头骑士一声暴喝,十八人瞬间收紧阵型,以吕布为核心,结成锋矢死阵。 他们个个身披细丝软甲,头戴遮面银盔,只露出一双双冰冷嗜血的眼眸,腰间制式弯刀已然出鞘,寒芒闪烁,左手则紧握圆盾,右手弯刀翻飞,將迎面射来的箭矢尽数格挡。 叮叮噹噹的脆响不绝於耳,箭矢撞在盾牌与甲冑上,迸出无数火星,却始终无法突破这道薄薄的防线。 十八骑脚下丝毫不缓,马蹄踏过地面散落的箭矢,速度不减反增,如一道银色洪流,硬生生衝破箭雨,直抵袁术军阵前。 吕布端坐赤兔马背,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气劲笼罩,方天画戟被他舞得密不透风,戟影重重,化作漫天银辉。 但凡有漏网的箭矢靠近,瞬间便被凌厉的戟风绞碎,连根箭羽都无法沾到他的衣袍。 他双目如寒星,死死锁定阵前的纪灵,周身杀气翻涌,银甲在晨光下熠熠生辉,胯下赤兔马昂首嘶鸣,四蹄翻飞,每一次落地都震得地面一颤,距离敌军大阵,已然不足十步! “挡我者,死!”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响彻整个山林战场。 吕布手中方天画戟骤然发力,长戟横扫,带著千钧巨力,径直劈向前排列阵的刀盾兵。 只听咔嚓几声脆响,厚重的木盾瞬间被劈成碎片,最前排的三名袁术军士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一戟拦腰斩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青草。 赤兔马踏著尸骸衝锋,吕布手中长戟左劈右刺,每一次挥动,都必有数人殞命,戟尖划破血肉的声响、骨断筋折的闷响此起彼伏,硬生生在五千人结成的密集战阵中,撕开一道血淋淋的缺口。 士卒的鲜血溅满吕布的银甲,他却浑然不觉,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唯有眼底的杀意愈发凛冽。 方天画戟在他手中如臂使指,劈、砍、刺、挑、扫,每一招都简洁狠辣,招招致命,全然没有多余招式。 袁术军士卒虽多,却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但凡上前阻拦者,皆被瞬间斩杀,阵前瞬间尸横遍地,原本整齐的军阵,被吕布一人一骑冲得七零八落。 而吕布身侧,燕云十八骑的弯刀杀戮,更是堪称人间炼狱。 十八骑紧隨吕布身后,冲入敌军阵中,瞬间分散开来,却又彼此呼应,形成合围绞杀之势。 他们人人马术精湛,在马背上辗转腾挪,灵活如猿猴,手中弯刀窄薄锋利,专挑敌军咽喉、心口、脖颈等要害下手。 弯刀出鞘,寒光一闪,便是一条人命陨落,刀光起落间,鲜血飞溅,杀得袁术军士卒哭嚎连连。 有士卒举枪刺来,燕云骑士侧身避过,弯刀顺势上扬,直接割断对方咽喉,鲜血喷溅在骑士面罩上,却不见其有丝毫停顿,反手又是一刀,斩杀身旁另一士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有骑兵从侧方突袭,骑士手中圆盾狠狠砸出,砸得对方头晕目眩,隨即弯刀直刺,瞬间毙命。 他们配合默契,杀伐果断,每一人都是以一当百的顶尖好手,弯刀挥舞间,形成一道道死亡弧线,所过之处,敌军纷纷倒地,无人能挡。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杀戮,十八柄弯刀在乱军之中穿梭,如死神收割性命,短短片刻,便有上百袁术军士卒命丧刀下。 尸体堆积在阵前,让后续士卒根本无从下脚,袁术军的阵型彻底大乱,前排士卒被身后人马挤压,进退不得,只能沦为待宰羔羊,恐惧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全军之中快速蔓延。 山林边缘的安全地带,周仓手持大刀,死死盯著战场中央的画面,整个人僵在原地,双目圆睁,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本是也算的上沙场悍將,追隨张角征战多年,见过无数猛將衝锋,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如吕布这般,仅凭一人一骑,在五千大军之中横衝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那可是五千精锐骑兵,不是乌合之眾,可在吕布面前,竟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再看那十八骑,刀法之狠辣,配合之默契,战力之强悍,更是让他心惊肉跳。 他原本以为,此番即便能突围,也必定是一场血战,甚至可能丟掉半条命。 可如今看来,吕布带著这十八骑,根本是在碾压敌军! 周仓握著刀柄的手微微颤抖,心中除了震惊,只剩无尽的敬畏,他终於明白,吕布之勇,绝非虚名,而是真正的天下无双,能追隨这样的主公,是何等荣幸! 记住这个名字:。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张寧站在周仓身侧,一双美眸紧紧锁定著那道银甲身影,双手不自觉攥紧衣角,心跳快得仿佛要跳出胸腔。 她原本满心担忧,生怕吕布身陷重围,遭遇不测。 可此刻看著吕布於万军之中所向披靡,银甲染血却依旧挺拔,每一次戟法挥动,都能击溃敌军,她的心臟便被深深震撼占据。 这个男人,明明只有十九人,却敢直面五千大军,毫无惧色。 他说过会护她周全,说过要让袁术付出代价,如今,他真的做到了。 阳光洒在吕布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一层金光,宛如从天而降的战神,让她移不开目光。 先前的绝望、不安,此刻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安心与倾慕,看著他在乱军之中所向披靡的模样,张寧的眼眶微微泛红,原来这世间,真的有如此盖世英雄,真的有人会为了一句承诺,赴汤蹈火,无所畏惧。 战场之上,吕布已然杀至纪灵面前。 纪灵看著麾下士卒纷纷倒地,看著吕布如战神般步步逼近,脸上再无先前的傲气,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惧。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率领的五千精锐,竟然挡不住区区十九人,吕布的战力,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那是一种人力无法抗衡的恐怖力量。 可事已至此,他身为主將,退无可退,只能咬牙催动战马,紧握三尖两刃刀,倾尽全身力气,朝著吕布头顶狠狠劈去。 刀风凌厉,捲起地上的尘土与血沫,带著破竹之势,直逼吕布面门,纪灵双目赤红,嘶吼道:“吕布!拿命来!” 吕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不屑,眼神淡漠如看螻蚁,不闪不避,待刀刃將至身前咫尺之时,手中方天画戟骤然上扬,硬生生迎上三尖两刃刀。 “鐺!” 金铁交击的巨响震耳欲聋,响彻整个战场,巨大的衝击力让周围的空气都泛起涟漪。 纪灵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顺著刀杆狂涌而来,双臂瞬间剧痛无比,虎口应声崩裂,鲜血顺著刀杆汩汩流淌,整个人被震得气血翻涌,胯下战马惨嘶一声,四蹄发软,连连后退数步,险些將他摔下马背。 “就凭你,也配与本將交手?” 吕布冷声开口,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赤兔马再度前冲,不给纪灵丝毫喘息之机。 方天画戟如毒龙出洞,带著破空之声,直刺纪灵咽喉。 纪灵大惊失色,慌忙横刀格挡,可方才那一击早已耗尽他的力气,手臂颤抖不止,根本无力抵挡。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纪灵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杆瞬间被戟尖戳断,戟尖去势不减,贴著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蓬鲜红的血花。 纪灵只觉脖颈一阵剧痛,恐惧瞬间席捲全身,哪里还有半分战意,嚇得魂飞魄散,当即拨转马头,不顾一切地朝著阵后逃窜,只想逃离这个如同死神般的男人身边。 “想走?本將允许了吗?” 吕布眼中寒芒暴涨,催马追赶,赤兔马速度快如闪电,转瞬便追上纪灵。 他手腕翻转,方天画戟横挥而出,重重砸在纪灵的后背。 一声沉闷的巨响,纪灵如遭重锤轰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倒飞出去数米远,重重摔落在地上,当即死去。 主將被一击而亡,袁术军瞬间军心彻底崩溃。 原本就被吕布与燕云十八骑杀得胆寒的士卒,此刻见主將落败,再也没有丝毫抵抗之心,纷纷丟盔弃甲,四散奔逃。 主將被一击而亡,袁术军瞬间军心彻底崩溃。 原本就被吕布与燕云十八骑杀得胆寒的士卒,此刻见主將落败,再也没有丝毫抵抗之心,纷纷丟盔弃甲,四散奔逃。 阵型彻底溃散,士卒们相互践踏,死伤无数,哭喊声、哀嚎声、马蹄声、金铁交击声混杂在一起,响彻山林。 “杀!” 燕云十八骑齐声暴喝,趁势掩杀,手中弯刀不停收割著溃兵的性命,穷追不捨,不给敌军丝毫反扑的机会。 溃兵们毫无斗志,只顾逃命,根本无力反抗,短短半柱香的功夫,五千精锐骑兵便彻底溃败,死伤惨重,余下残兵仓皇逃窜,消失在山林之中,再也不敢回头。 吕布勒住赤兔马,立於尸山血海之上,手中方天画戟缓缓垂下,戟尖鲜血顺著刃口滴落,在地面匯成一滩血洼。 吕布银甲染血,衣袂翻飞,周身杀气滔天,却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宛如一尊从地狱归来的战神,俯瞰著满地狼藉的战场,周身散发的气势,让周遭倖存的士卒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燕云十八骑迅速收拢阵型,回到吕布身后,人人身上染血,气息却依旧沉稳,手中弯刀滴血未落,齐齐躬身行礼:“主公威武!” 吕布抬眼,目光冰冷地望向南阳城方向,声音浑厚,传遍四野:“袁术,今日只是小小教训,他日本將兵临南阳,定要你后悔今日的行为!” 话音落下,他调转马头,朝著张寧与周仓所在的方向缓步走去,赤兔马蹄踏过遍地尸骸,步伐沉稳,仿佛刚刚经歷的,不是一场以少胜多的血战,只是一次寻常狩猎。 张寧与周仓快步迎上,周仓当即单膝跪地,声音哽咽,满是敬畏:“主公神威盖世,属下佩服!此生愿誓死追隨主公,征战天下!” 张寧望著满身血跡却依旧英武不凡的吕布,眼中满是倾慕与心疼,轻声道:“將军,你没事吧?” 吕布翻身下马,看著眼前二人,周身的杀气缓缓散去,语气柔和了几分:“区区五千杂兵,还伤不了本將,此地不宜久留,即刻启程,返回弘农。” 原本就被吕布与燕云十八骑杀得胆寒的士卒,此刻见主將落败,再也没有丝毫抵抗之心,纷纷丟盔弃甲,四散奔逃。 阵型彻底溃散,士卒们相互践踏,死伤无数,哭喊声、哀嚎声、马蹄声、金铁交击声混杂在一起,响彻山林。 “杀!” 燕云十八骑齐声暴喝,趁势掩杀,手中弯刀不停收割著溃兵的性命,穷追不捨,不给敌军丝毫反扑的机会。 溃兵们毫无斗志,只顾逃命,根本无力反抗,短短半柱香的功夫,五千精锐骑兵便彻底溃败,死伤惨重,余下残兵仓皇逃窜,消失在山林之中,再也不敢回头。 吕布勒住赤兔马,立於尸山血海之上,手中方天画戟缓缓垂下,戟尖鲜血顺著刃口滴落,在地面匯成一滩血洼。 吕布银甲染血,衣袂翻飞,周身杀气滔天,却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宛如一尊从地狱归来的战神,俯瞰著满地狼藉的战场,周身散发的气势,让周遭倖存的士卒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燕云十八骑迅速收拢阵型,回到吕布身后,人人身上染血,气息却依旧沉稳,手中弯刀滴血未落,齐齐躬身行礼:“主公威武!” 吕布抬眼,目光冰冷地望向南阳城方向,声音浑厚,传遍四野:“袁术,今日只是小小教训,他日本將兵临南阳,定要你后悔今日的行为!” 话音落下,他调转马头,朝著张寧与周仓所在的方向缓步走去,赤兔马蹄踏过遍地尸骸,步伐沉稳,仿佛刚刚经歷的,不是一场以少胜多的血战,只是一次寻常狩猎。 张寧与周仓快步迎上,周仓当即单膝跪地,声音哽咽,满是敬畏:“主公神威盖世,属下佩服!此生愿誓死追隨主公,征战天下!” 张寧望著满身血跡却依旧英武不凡的吕布,眼中满是倾慕与心疼,轻声道:“將军,你没事吧?” 吕布翻身下马,看著眼前二人,周身的杀气缓缓散去,语气柔和了几分:“区区五千杂兵,还伤不了本將,此地不宜久留,即刻启程,返回弘农。” 阵型彻底溃散,士卒们相互践踏,死伤无数,哭喊声、哀嚎声、马蹄声、金铁交击声混杂在一起,响彻山林。 “杀!” 燕云十八骑齐声暴喝,趁势掩杀,手中弯刀不停收割著溃兵的性命,穷追不捨,不给敌军丝毫反扑的机会。 溃兵们毫无斗志,只顾逃命,根本无力反抗,短短半柱香的功夫,五千精锐骑兵便彻底溃败,死伤惨重,余下残兵仓皇逃窜,消失在山林之中,再也不敢回头。 吕布勒住赤兔马,立於尸山血海之上,手中方天画戟缓缓垂下,戟尖鲜血顺著刃口滴落,在地面匯成一滩血洼。 吕布银甲染血,衣袂翻飞,周身杀气滔天,却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宛如一尊从地狱归来的战神,俯瞰著满地狼藉的战场,周身散发的气势,让周遭倖存的士卒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燕云十八骑迅速收拢阵型,回到吕布身后,人人身上染血,气息却依旧沉稳,手中弯刀滴血未落,齐齐躬身行礼:“主公威武!” 吕布抬眼,目光冰冷地望向南阳城方向,声音浑厚,传遍四野:“袁术,今日只是小小教训,他日本將兵临南阳,定要你后悔今日的行为!” 话音落下,他调转马头,朝著张寧与周仓所在的方向缓步走去,赤兔马蹄踏过遍地尸骸,步伐沉稳,仿佛刚刚经歷的,不是一场以少胜多的血战,只是一次寻常狩猎。 张寧与周仓快步迎上,周仓当即单膝跪地,声音哽咽,满是敬畏:“主公神威盖世,属下佩服!此生愿誓死追隨主公,征战天下!” 张寧望著满身血跡却依旧英武不凡的吕布,眼中满是倾慕与心疼,轻声道:“將军,你没事吧?” 吕布翻身下马,看著眼前二人,周身的杀气缓缓散去,语气柔和了几分:“区区五千杂兵,还伤不了本將,此地不宜久留,即刻启程,返回弘农。” 欢迎来到歷史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 原本就被吕布与燕云十八骑杀得胆寒的士卒,此刻见主將落败,再也没有丝毫抵抗之心,纷纷丟盔弃甲,四散奔逃。 阵型彻底溃散,士卒们相互践踏,死伤无数,哭喊声、哀嚎声、马蹄声、金铁交击声混杂在一起,响彻山林。 “杀!” 燕云十八骑齐声暴喝,趁势掩杀,手中弯刀不停收割著溃兵的性命,穷追不捨,不给敌军丝毫反扑的机会。 溃兵们毫无斗志,只顾逃命,根本无力反抗,短短半柱香的功夫,五千精锐骑兵便彻底溃败,死伤惨重,余下残兵仓皇逃窜,消失在山林之中,再也不敢回头。 吕布勒住赤兔马,立於尸山血海之上,手中方天画戟缓缓垂下,戟尖鲜血顺著刃口滴落,在地面匯成一滩血洼。 吕布银甲染血,衣袂翻飞,周身杀气滔天,却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宛如一尊从地狱归来的战神,俯瞰著满地狼藉的战场,周身散发的气势,让周遭倖存的士卒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燕云十八骑迅速收拢阵型,回到吕布身后,人人身上染血,气息却依旧沉稳,手中弯刀滴血未落,齐齐躬身行礼:“主公威武!” 吕布抬眼,目光冰冷地望向南阳城方向,声音浑厚,传遍四野:“袁术,今日只是小小教训,他日本將兵临南阳,定要你后悔今日的行为!” 话音落下,他调转马头,朝著张寧与周仓所在的方向缓步走去,赤兔马蹄踏过遍地尸骸,步伐沉稳,仿佛刚刚经歷的,不是一场以少胜多的血战,只是一次寻常狩猎。 张寧与周仓快步迎上,周仓当即单膝跪地,声音哽咽,满是敬畏:“主公神威盖世,属下佩服!此生愿誓死追隨主公,征战天下!” 张寧望著满身血跡却依旧英武不凡的吕布,眼中满是倾慕与心疼,轻声道:“將军,你没事吧?” 吕布翻身下马,看著眼前二人,周身的杀气缓缓散去,语气柔和了几分:“区区五千杂兵,还伤不了本將,此地不宜久留,即刻启程,返回弘农。” 阵型彻底溃散,士卒们相互践踏,死伤无数,哭喊声、哀嚎声、马蹄声、金铁交击声混杂在一起,响彻山林。 “杀!” 燕云十八骑齐声暴喝,趁势掩杀,手中弯刀不停收割著溃兵的性命,穷追不捨,不给敌军丝毫反扑的机会。 溃兵们毫无斗志,只顾逃命,根本无力反抗,短短半柱香的功夫,五千精锐骑兵便彻底溃败,死伤惨重,余下残兵仓皇逃窜,消失在山林之中,再也不敢回头。 吕布勒住赤兔马,立於尸山血海之上,手中方天画戟缓缓垂下,戟尖鲜血顺著刃口滴落,在地面匯成一滩血洼。 吕布银甲染血,衣袂翻飞,周身杀气滔天,却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宛如一尊从地狱归来的战神,俯瞰著满地狼藉的战场,周身散发的气势,让周遭倖存的士卒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燕云十八骑迅速收拢阵型,回到吕布身后,人人身上染血,气息却依旧沉稳,手中弯刀滴血未落,齐齐躬身行礼:“主公威武!” 吕布抬眼,目光冰冷地望向南阳城方向,声音浑厚,传遍四野:“袁术,今日只是小小教训,他日本將兵临南阳,定要你后悔今日的行为!” 话音落下,他调转马头,朝著张寧与周仓所在的方向缓步走去,赤兔马蹄踏过遍地尸骸,步伐沉稳,仿佛刚刚经歷的,不是一场以少胜多的血战,只是一次寻常狩猎。 张寧与周仓快步迎上,周仓当即单膝跪地,声音哽咽,满是敬畏:“主公神威盖世,属下佩服!此生愿誓死追隨主公,征战天下!” 张寧望著满身血跡却依旧英武不凡的吕布,眼中满是倾慕与心疼,轻声道:“將军,你没事吧?” 吕布翻身下马,看著眼前二人,周身的杀气缓缓散去,语气柔和了几分:“区区五千杂兵,还伤不了本將,此地不宜久留,即刻启程,返回弘农。” 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阵型彻底溃散,士卒们相互践踏,死伤无数,哭喊声、哀嚎声、马蹄声、金铁交击声混杂在一起,响彻山林。 “杀!” 燕云十八骑齐声暴喝,趁势掩杀,手中弯刀不停收割著溃兵的性命,穷追不捨,不给敌军丝毫反扑的机会。 溃兵们毫无斗志,只顾逃命,根本无力反抗,短短半柱香的功夫,五千精锐骑兵便彻底溃败,死伤惨重,余下残兵仓皇逃窜,消失在山林之中,再也不敢回头。 吕布勒住赤兔马,立於尸山血海之上,手中方天画戟缓缓垂下,戟尖鲜血顺著刃口滴落,在地面匯成一滩血洼。 吕布银甲染血,衣袂翻飞,周身杀气滔天,却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宛如一尊从地狱归来的战神,俯瞰著满地狼藉的战场,周身散发的气势,让周遭倖存的士卒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燕云十八骑迅速收拢阵型,回到吕布身后,人人身上染血,气息却依旧沉稳,手中弯刀滴血未落,齐齐躬身行礼:“主公威武!” 吕布抬眼,目光冰冷地望向南阳城方向,声音浑厚,传遍四野:“袁术,今日只是小小教训,他日本將兵临南阳,定要你后悔今日的行为!” 话音落下,他调转马头,朝著张寧与周仓所在的方向缓步走去,赤兔马蹄踏过遍地尸骸,步伐沉稳,仿佛刚刚经歷的,不是一场以少胜多的血战,只是一次寻常狩猎。 张寧与周仓快步迎上,周仓当即单膝跪地,声音哽咽,满是敬畏:“主公神威盖世,属下佩服!此生愿誓死追隨主公,征战天下!” 张寧望著满身血跡却依旧英武不凡的吕布,眼中满是倾慕与心疼,轻声道:“將军,你没事吧?” 吕布翻身下马,看著眼前二人,周身的杀气缓缓散去,语气柔和了几分:“区区五千杂兵,还伤不了本將,此地不宜久留,即刻启程,返回弘农。” 阵型彻底溃散,士卒们相互践踏,死伤无数,哭喊声、哀嚎声、马蹄声、金铁交击声混杂在一起,响彻山林。 “杀!” 燕云十八骑齐声暴喝,趁势掩杀,手中弯刀不停收割著溃兵的性命,穷追不捨,不给敌军丝毫反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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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翻身下马,看著眼前二人,周身的杀气缓缓散去,语气柔和了几分:“区区五千杂兵,还伤不了本將,此地不宜久留,即刻启程,返回弘农。” 第八十章 袁术气的差点嗝屁 而此时的南阳城內,袁术府邸之中,袁术正端坐大殿,品著香茗,等著纪灵传来捷报。 他满心以为,五千精锐对阵吕布不足百人,定然是手到擒来。 此番不仅能斩杀吕布、夺回张寧,还能收拢黄巾余部、壮大实力。 想到吕布伏诛的画面,他嘴角忍不住扬起得意的笑容。 什么狗屁天下第一,到头来还不是一堆烂泥。 可就在此时,府邸外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一名浑身是伤、衣衫破烂的小校连滚带爬地冲入大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瑟瑟发抖,声音悽厉颤抖:“主公!大事不好!” 袁术手中茶盏一顿,眉头微皱,面露不悦:“慌什么!区区吕布,不过百余人马,纪灵五千精锐,岂会战败?” “主公,是真的大败啊!”小校泪流满面,声音颤抖著匯报。 “纪灵將军率领五千精锐围剿吕布一行人,可那吕布带著十八骑冲入我军阵中大肆杀戮,我军將士根本抵挡不住!纪灵將军……被吕布一戟刺穿咽喉,当场战死!五千弟兄……全军溃败,死伤无数,残余之人全都逃散了!” “你说什么?” 袁术猛地站起身,手中茶盏狠狠摔落在地,摔得粉碎。 袁术瞪大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声音因震惊而变得尖锐:“五千人?对付他十九个人?全军溃败?纪灵被一戟刺杀?” “是……是真的,主公!那吕布之勇,根本不是人能抵挡的,还有那十八骑將更是杀人如麻,我军將士毫无还手之力啊!”小校哭著回道。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袁术头上,让他瞬间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麾下最得力的將领、袁术军第一大將纪灵,率领五千精锐,竟然打不过吕布十九个人! 区区十九人呀! 那可是五千兵马,不是五千头猪,即便站著不动让吕布杀,也能让吕布砍的手软。 可竟然一败涂地、主將被瞬杀、兵马溃散! 先是刘辟被斩杀、三万黄巾部眾溃散、张寧被救走。 如今又折损上千精锐、纪灵战死,还被吕布当眾放言羞辱。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袁术眼前一黑、气血翻涌、胸口剧痛无比。 “吕布!我誓杀汝!” 袁术发出一声悽厉的怒吼,只觉喉咙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案几。 袁术身体晃了晃,眼前阵阵发黑,险些直接气晕过去,身旁侍从连忙上前搀扶,才勉强稳住身形。 袁术双目赤红、周身气息狂暴、浑身瑟瑟发抖,脸上满是暴怒与不甘,咬牙切齿、字字泣血:“吕布小儿!你三番两次坏我好事、夺我兵马、辱我威严,此仇不共戴天!我袁术与你,不死不休!” 他瘫坐在座椅上,胸口剧烈起伏,看著满地狼藉,听著小校的战报,心中又惊又怒。 悔恨、愤怒、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將他逼疯。 袁术万万没想到,吕布竟然强悍到如此地步。 十九骑破五千、一戟瞬杀纪灵,这般战绩,足以震动天下!而他袁术,彻底沦为了天下人的笑柄! 殿內眾人噤若寒蝉,无人敢出言劝慰。 整个袁术府邸,被一股滔天的怒火与死寂笼罩。 而袁术对吕布的恨意,已然深入骨髓,却又在心底,生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畏惧。 …… 午后的阳光铺洒在林间官道,落得一地碎金。 吕布一行人策马疾驰,赤兔马踏风而行,周身银甲上的血渍早已风乾,却依旧难掩那股睥睨天下的凛冽气势。 张寧与周仓紧隨其后,燕云十八骑护持左右,十九骑刚从五千精锐围杀中全身而退,一路疾驰,终於临近弘农郡地界。 可还未等眾人鬆一口气,远处陡然传来滚滚马蹄声,大地都隨之微微震颤。 放眼望去,数千铁骑黑压压一片,如潮水般狂奔而来,旌旗猎猎,最前方一面“张”字大旗迎风招展,气势汹汹,一看便是精锐之士。 “还有埋伏!” 周仓脸色骤变,当即横刀立马,宽厚的身躯死死护在张寧马前,掌心紧紧攥住大刀刀柄,周身煞气迸发,双目死死盯著迎面而来的铁骑,时刻准备拼死一战。 张寧亦是花容失色,小手猛地攥紧马韁。 刚从袁术的五千大军围堵中死里逃生,难道竟要在这里再度陷入险境,当真才出虎穴,又入龙潭?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的吕布,眼中满是慌乱。 虽然张寧认定吕布天下武艺第一,但是对面人多势眾,还是不免担忧。 虽然张寧认定吕布天下武艺第一,但是对面人多势眾,还是不免担忧。 却见吕布眉头微挑,目光越过奔涌的铁骑,直直落在最前方那道领头的身影上,定睛细看片刻,原本淡漠的脸上,瞬间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是张绣?这小子倒是来得及时。” 吕布低声自语,隨即抬手拍了拍周仓的肩膀,朗声笑道:“周仓,把你那大刀片子收起来,刀剑无眼別误伤了自己人,来的是友军,不是敌人。” 周仓却丝毫不敢放鬆,后背紧绷,目光依旧警惕地盯著越来越近的铁骑,沉声喝道:“主公!来者数千铁骑,来路不明,不可不防!末將不知是何方势力领军,绝不敢撤防!” 说话间,对面的铁骑洪流已至百步之外,只见领头的青年將领猛地扬起手臂,一声厉喝响彻军阵:“全军止步!” 嗡!!!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按住了奔涌的铁骑。 近千精锐骑兵在高速疾驰中,竟齐齐勒住马韁,战马人立而起,发出阵阵嘶鸣,下一秒便稳稳停在原地,队列整齐,丝毫不乱,尽显强军风范。 领头將领翻身下马,快步朝著吕布走来,待到近前,当即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鏗鏘有力,满是愧疚与恭敬:“主公,末將张绣,领兵前来护主,来迟一步,让主公身陷险境,还请主公降罪!” 张绣一早便认出了吕布的赤兔马,这匹天下无双的神驹,通体赤红,乃是世间独一份的存在,即便隔著老远,也绝不会认错。 张绣接到贾詡的书信后,片刻不敢耽搁,当即抽调麾下最精锐的一千骑兵,赶来接应,就怕晚一步酿成大祸。 吕布看著跪地请罪的张绣,心中不由得一暖。 张绣的这份赤诚与忠心,在这你死我活的乱世,实属难得。 第八十一章 张绣成了吕布的小迷弟 吕布翻身下马,伸手扶起张绣,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著几分欣慰:“起来吧,不碍事。袁术那点乌合之眾,还奈何不了本將。你能马不停蹄调兵前来护主,这份心意,某吕布记下了,受用得很。” “走,隨我一同返回弘农,这许久不见,正好看看你的武艺,有没有精进几分。” 张绣闻言,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师从童渊,一身枪法自成一派,向来心高气傲,可自从见识过吕布天下无双的勇武之后,便一心想要得到指点。 如今主公亲口许诺指点武艺,对他而言,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张绣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愈发恭敬:“谢主公厚爱!” 说罢,张绣当即转身,重新上马,亲自在前方引路,一千铁骑分列两侧,將吕布一行人牢牢护在阵型中央,前后呼应,戒备森严。 被这般精锐铁骑层层护卫,一路的忐忑不安尽数消散,就连周仓都鬆了口气,收起大刀,神色缓和了不少。 张寧坐在马背上,望著吕布挺拔的身影,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有此人在,当真万事无忧。 一行人浩浩荡荡,次日清晨,便抵达弘农郡城。 守城將士见是张绣领军,又看到人群中的吕布,连忙大开城门,恭敬相迎。 进入城中,吕布先將一路血战、身心俱疲的燕云十八骑妥善安置。 还特意吩咐下去,备好最上等的肉食、最醇厚的美酒,让眾人好好休整,战马也餵上最精细的草料。 在吕布心中,这些忠心耿耿的亲卫,是他最锋利的利刃,要想利刃出鞘,便必须待之以厚礼,捨得。 隨后,他又取出一瓶此前系统奖励的极品金疮药,递给周仓,叮嘱他好生处理身上的战伤,安心休养。 对於张寧,吕布则特意寻了城中一处清静雅致的独立宅院,院內花草繁茂,陈设精致,远离喧囂,让人將一切打理妥当,亲自將她安顿下来,免去她的后顾之忧。 忙完这一切,天边的夕阳已然西斜,余暉染红了半边天,夜幕即將降临。 吕布处理完所有事务,独自一人漫步至张绣將军府邸后院,刚一进门,便听到阵阵破风之声。 只见院中,张绣手持一桿精铁长枪,正凝神练枪。 长枪在他手中挥舞如风,枪尖破空,寒光闪烁,一招一式凌厉刚猛,颇有章法,周身劲气涌动,引得院落里落叶纷飞,尽显不俗武艺。 吕布站在廊下,轻轻咳嗽一声,开口淡淡点评:“速度太慢,力道不足,再快三分,再猛三成,否则这般枪法,上阵杀敌,不过是花拳绣腿。” 张绣闻言,当即收枪而立,转身看到吕布,连忙收势,快步上前躬身行礼:“主公,您一路奔袭数日,鞍马劳顿,理应回房静养,何必还惦记著末將这点微末武艺。您能得空指点一二,末將便已是感激涕零。” 吕布笑著走上前,语气带著几分打趣:“君子一言,駟马难追。在路上答应你的事,这到地方不落实,某怕是睡不著觉。” 说话间,他隨手从一旁兵器架上抽出一桿普通的精铁长枪,在手中轻轻挽了个枪花,长枪灵动如蛇,隨即微微皱眉:“份量太轻,手感欠佳,不过勉强陪你练练,倒是足够了。” 张绣见吕布已然持枪而立,做好比试架势,心中激动不已,也不再多礼,握紧手中长枪,沉喝一声:“主公,末將得罪了,看枪!” 话音未落,张绣脚下一动,身形骤然窜出,手中长枪如毒龙出洞,直指吕布胸口,枪速极快,招式刁钻,正是他赖以成名的枪法。 吕布神色淡然,手腕轻轻一抖,手中长枪瞬间划出一道圆弧,精准无比地抵住张绣的枪尖,轻轻一挑,便將这凌厉一击化解於无形。 两人当即在院中你来我往,缠斗起来。 身为穿越者,吕布完美继承了前身所有的武艺精髓,戟法、枪法、马术、膂力,皆是世间巔峰。 张绣的枪法在旁人看来凌厉无比,可在他眼中,却是破绽百出,每一招每一式的优劣短板,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一枪,前劲过猛,后劲虚浮,招式用老,彻底暴露破绽,白白浪费了破敌良机!” “这一枪,速度慢了半分,若是再快一线,枪尖便可直取敌將要害,而非如今这般不痛不痒!” “力道太差!习武先练力,气力不足,再好的枪法,也伤不到强敌!” 吕布一边从容应对,攻守自如,一边隨口点出张绣枪法中的所有不足之处,言语精准,一针见血,每一句都说到了关键点上。 张绣听得如醍醐灌顶,心中豁然开朗,越打越是敬佩,对吕布的武艺造诣,已然佩服到五体投地。 数十回合交手下来,张绣早已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双臂发酸,连握枪的手都有些颤抖,体力彻底耗尽。 而对面的吕布,依旧气定神閒,面色如常,呼吸平稳,连一丝凌乱都没有,仿佛只是隨意活动了一番筋骨。 张绣收枪而立,满脸敬佩地嘆道:“主公,您的武艺当真是天下无双,末將望尘莫及!没想到您不仅枪法造诣登峰造极,就连体魄也强悍至此,实在不可思议!” 吕布轻笑一声,隨手將长枪丟回兵器架,缓缓开口:“你师从名家,枪法根基无可挑剔,路子极正,唯独吃了力气不足的亏。习武之人,气力为根本,没有强悍的体魄支撑,再精妙的招式,也只是花架子,上了战场,根本杀不了人。日后多练体魄,打磨气力,枪法自然能更上一层楼。” “谢主公指点!末將铭记於心!”张绣连忙躬身抱拳,郑重行礼。 犹豫片刻,张绣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主公,末將斗胆一问,您的气力,究竟达到了何等地步?” 吕布没有直接回答,目光扫过院落廊亭,隨即迈步走了过去。 廊亭之中,摆放著一张整石凿成的石案,通体由一整块巨石雕琢而成,厚重无比,寻常三五壮汉,根本难以撼动,足足有七八百斤之重。 在张绣惊愕的目光中,吕布弯腰俯身,环抱石案底部,腰身猛然发力,竟轻而易举地將这重达七八百斤的石案,单手高高举过头顶! 吕布脚步沉稳,迈步前行,手中举著近千斤石案,面色依旧平淡,仿佛举的不是沉重的石案,只是一根鸡毛、一片落叶一般,轻鬆至极。 在院中走了一圈,吕布才缓缓將石案放回原地,没有发出丝毫巨响,隨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淡淡说了一句:“还是太轻,没什么感觉。” 说罢,便转身自顾自地朝著院外走去,只留下张绣一人,呆立在原地。 张绣瞪大双眼,嘴巴微张,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撼,整个人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那可是七八百斤的整石案啊! 即便是军中最勇猛的力士,想要挪动分毫都难如登天,可在主公手中,竟被单手隨意举起,如同儿戏一般! 而且,主公还说……太轻? 这根本不是人力能达到的境界,这是天生神力,盖世无双! 半晌过后,张绣才猛地回过神,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心中的震撼久久无法平息。 他下意识走到石案旁,弯腰双臂环抱,用尽全身力气,满脸憋得通红,脖颈青筋暴起,可那石案,却依旧纹丝不动,仿佛扎根在地上一般。 张绣看著石案,再望向吕布离去的方向,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与崇拜。 跟隨这样一位神力盖世、勇武无双的主公,何愁大业不成,何惧天下群雄? 张绣听得如醍醐灌顶,心中豁然开朗,越打越是敬佩,对吕布的武艺造诣,已然佩服到五体投地。 数十回合交手下来,张绣早已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双臂发酸,连握枪的手都有些颤抖,体力彻底耗尽。 而对面的吕布,依旧气定神閒,面色如常,呼吸平稳,连一丝凌乱都没有,仿佛只是隨意活动了一番筋骨。 张绣收枪而立,满脸敬佩地嘆道:“主公,您的武艺当真是天下无双,末將望尘莫及!没想到您不仅枪法造诣登峰造极,就连体魄也强悍至此,实在不可思议!” 吕布轻笑一声,隨手將长枪丟回兵器架,缓缓开口:“你师从名家,枪法根基无可挑剔,路子极正,唯独吃了力气不足的亏。习武之人,气力为根本,没有强悍的体魄支撑,再精妙的招式,也只是花架子,上了战场,根本杀不了人。日后多练体魄,打磨气力,枪法自然能更上一层楼。” “谢主公指点!末將铭记於心!”张绣连忙躬身抱拳,郑重行礼。 犹豫片刻,张绣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主公,末將斗胆一问,您的气力,究竟达到了何等地步?” 吕布没有直接回答,目光扫过院落廊亭,隨即迈步走了过去。 廊亭之中,摆放著一张整石凿成的石案,通体由一整块巨石雕琢而成,厚重无比,寻常三五壮汉,根本难以撼动,足足有七八百斤之重。 在张绣惊愕的目光中,吕布弯腰俯身,环抱石案底部,腰身猛然发力,竟轻而易举地將这重达七八百斤的石案,单手高高举过头顶! 吕布脚步沉稳,迈步前行,手中举著近千斤石案,面色依旧平淡,仿佛举的不是沉重的石案,只是一根鸡毛、一片落叶一般,轻鬆至极。 在院中走了一圈,吕布才缓缓將石案放回原地,没有发出丝毫巨响,隨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淡淡说了一句:“还是太轻,没什么感觉。” 说罢,便转身自顾自地朝著院外走去,只留下张绣一人,呆立在原地。 张绣瞪大双眼,嘴巴微张,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撼,整个人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那可是七八百斤的整石案啊! 即便是军中最勇猛的力士,想要挪动分毫都难如登天,可在主公手中,竟被单手隨意举起,如同儿戏一般! 而且,主公还说……太轻? 这根本不是人力能达到的境界,这是天生神力,盖世无双! 半晌过后,张绣才猛地回过神,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心中的震撼久久无法平息。 他下意识走到石案旁,弯腰双臂环抱,用尽全身力气,满脸憋得通红,脖颈青筋暴起,可那石案,却依旧纹丝不动,仿佛扎根在地上一般。 张绣看著石案,再望向吕布离去的方向,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与崇拜。 跟隨这样一位神力盖世、勇武无双的主公,何愁大业不成,何惧天下群雄? “力道太差!习武先练力,气力不足,再好的枪法,也伤不到强敌!” 吕布一边从容应对,攻守自如,一边隨口点出张绣枪法中的所有不足之处,言语精准,一针见血,每一句都说到了关键点上。 张绣听得如醍醐灌顶,心中豁然开朗,越打越是敬佩,对吕布的武艺造诣,已然佩服到五体投地。 数十回合交手下来,张绣早已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双臂发酸,连握枪的手都有些颤抖,体力彻底耗尽。 而对面的吕布,依旧气定神閒,面色如常,呼吸平稳,连一丝凌乱都没有,仿佛只是隨意活动了一番筋骨。 张绣收枪而立,满脸敬佩地嘆道:“主公,您的武艺当真是天下无双,末將望尘莫及!没想到您不仅枪法造诣登峰造极,就连体魄也强悍至此,实在不可思议!” 吕布轻笑一声,隨手將长枪丟回兵器架,缓缓开口:“你师从名家,枪法根基无可挑剔,路子极正,唯独吃了力气不足的亏。习武之人,气力为根本,没有强悍的体魄支撑,再精妙的招式,也只是花架子,上了战场,根本杀不了人。日后多练体魄,打磨气力,枪法自然能更上一层楼。” “谢主公指点!末將铭记於心!”张绣连忙躬身抱拳,郑重行礼。 犹豫片刻,张绣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主公,末將斗胆一问,您的气力,究竟达到了何等地步?” 吕布没有直接回答,目光扫过院落廊亭,隨即迈步走了过去。 廊亭之中,摆放著一张整石凿成的石案,通体由一整块巨石雕琢而成,厚重无比,寻常三五壮汉,根本难以撼动,足足有七八百斤之重。 在张绣惊愕的目光中,吕布弯腰俯身,环抱石案底部,腰身猛然发力,竟轻而易举地將这重达七八百斤的石案,单手高高举过头顶! 吕布脚步沉稳,迈步前行,手中举著近千斤石案,面色依旧平淡,仿佛举的不是沉重的石案,只是一根鸡毛、一片落叶一般,轻鬆至极。 在院中走了一圈,吕布才缓缓將石案放回原地,没有发出丝毫巨响,隨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淡淡说了一句:“还是太轻,没什么感觉。” 说罢,便转身自顾自地朝著院外走去,只留下张绣一人,呆立在原地。 张绣瞪大双眼,嘴巴微张,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撼,整个人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那可是七八百斤的整石案啊! 即便是军中最勇猛的力士,想要挪动分毫都难如登天,可在主公手中,竟被单手隨意举起,如同儿戏一般! 而且,主公还说……太轻? 这根本不是人力能达到的境界,这是天生神力,盖世无双! 半晌过后,张绣才猛地回过神,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心中的震撼久久无法平息。 他下意识走到石案旁,弯腰双臂环抱,用尽全身力气,满脸憋得通红,脖颈青筋暴起,可那石案,却依旧纹丝不动,仿佛扎根在地上一般。 张绣看著石案,再望向吕布离去的方向,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与崇拜。 跟隨这样一位神力盖世、勇武无双的主公,何愁大业不成,何惧天下群雄? 吕布一边从容应对,攻守自如,一边隨口点出张绣枪法中的所有不足之处,言语精准,一针见血,每一句都说到了关键点上。 张绣听得如醍醐灌顶,心中豁然开朗,越打越是敬佩,对吕布的武艺造诣,已然佩服到五体投地。 数十回合交手下来,张绣早已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双臂发酸,连握枪的手都有些颤抖,体力彻底耗尽。 而对面的吕布,依旧气定神閒,面色如常,呼吸平稳,连一丝凌乱都没有,仿佛只是隨意活动了一番筋骨。 张绣收枪而立,满脸敬佩地嘆道:“主公,您的武艺当真是天下无双,末將望尘莫及!没想到您不仅枪法造诣登峰造极,就连体魄也强悍至此,实在不可思议!” 吕布轻笑一声,隨手將长枪丟回兵器架,缓缓开口:“你师从名家,枪法根基无可挑剔,路子极正,唯独吃了力气不足的亏。习武之人,气力为根本,没有强悍的体魄支撑,再精妙的招式,也只是花架子,上了战场,根本杀不了人。日后多练体魄,打磨气力,枪法自然能更上一层楼。” “谢主公指点!末將铭记於心!”张绣连忙躬身抱拳,郑重行礼。 犹豫片刻,张绣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主公,末將斗胆一问,您的气力,究竟达到了何等地步?” 吕布没有直接回答,目光扫过院落廊亭,隨即迈步走了过去。 廊亭之中,摆放著一张整石凿成的石案,通体由一整块巨石雕琢而成,厚重无比,寻常三五壮汉,根本难以撼动,足足有七八百斤之重。 在张绣惊愕的目光中,吕布弯腰俯身,环抱石案底部,腰身猛然发力,竟轻而易举地將这重达七八百斤的石案,单手高高举过头顶! 吕布脚步沉稳,迈步前行,手中举著近千斤石案,面色依旧平淡,仿佛举的不是沉重的石案,只是一根鸡毛、一片落叶一般,轻鬆至极。 在院中走了一圈,吕布才缓缓將石案放回原地,没有发出丝毫巨响,隨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淡淡说了一句:“还是太轻,没什么感觉。” 说罢,便转身自顾自地朝著院外走去,只留下张绣一人,呆立在原地。 张绣瞪大双眼,嘴巴微张,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撼,整个人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那可是七八百斤的整石案啊! 即便是军中最勇猛的力士,想要挪动分毫都难如登天,可在主公手中,竟被单手隨意举起,如同儿戏一般! 而且,主公还说……太轻? 这根本不是人力能达到的境界,这是天生神力,盖世无双! 半晌过后,张绣才猛地回过神,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心中的震撼久久无法平息。 他下意识走到石案旁,弯腰双臂环抱,用尽全身力气,满脸憋得通红,脖颈青筋暴起,可那石案,却依旧纹丝不动,仿佛扎根在地上一般。 张绣看著石案,再望向吕布离去的方向,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与崇拜。 跟隨这样一位神力盖世、勇武无双的主公,何愁大业不成,何惧天下群雄? 第八十二章 不会种庄稼的主公不是好主公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参与討论。 不过旬日,弘农郡城內外,便挤满了拖家带口的流民,粗算之下足有两万之眾。 这些人大多是此前刘辟麾下的黄巾旧部,刘辟被吕布阵斩后,部眾四散流离,又听闻张寧在弘农得到善待,便纷纷扶老携幼,前来投奔求生。 加之此前吕布开仓賑灾,已然吸纳了上万流民,如今弘农郡治周遭,人声嘈杂,已然到了人满为患的地步。 若是安置不当,这群走投无路的流民,顷刻间便会再次沦为匪患,搅得弘农不得安寧。 这日清晨,张绣顶著一对黑眼圈,满脸愁容地闯进太守府,对著端坐主位的吕布拱手诉苦,语气满是无奈:“主公,这流民实在太多了,每日耗粮巨大,弘农府库存粮再多,也经不住这般消耗!郡丞杨唤已经找了末將数次,问这些流民该如何安置,末將只懂练兵打仗,这些政务琐事,实在一窍不通,头都快炸了!” 吕布看著张绣焦头烂额的模样,不由失笑,指尖轻叩案几:“你啊,让你执掌一城治安、协管政务,便这般手足无措,若是日后將一郡之地尽数託付於你,岂非要乱了章法?” 话音落下,吕布眼底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沉凝。 他心中清楚,张绣所言皆是实情。 更关键的是,眼下麾下治理人才极度匱乏,虽有贾詡可以统筹谋划大局,却无太多基层官吏执行,这般下去,即便有良策,也难以落地。 “看来,日后必须多方搜罗贤才,否则城池治理,终究是空中楼阁。”吕布暗自思忖,眼下无人可用,他也只能亲力亲为,直面这流民难题。 当即,吕布传令,召集弘农郡府所有属官,齐聚大堂议事。 待官吏悉数到齐,吕布目光扫过眾人,沉声开口,语气不容置疑:“百姓流离失所,远道而来投奔我吕布,便是信我。我既接纳他们,就必须给他们一条活路,给他们安生生计,绝不能任由他们流落街头,重走黄巾叛乱的老路,若是没了活路便去烧杀抢掠,这乱世永无寧日,弘农也永无安稳!” 眾人纷纷垂首,皆认同吕布所言,可却都面露难色,无一人能拿出解决之法。 吕布转头看向站在首席的郡丞杨唤,这位弘农本地杨氏族人,年过半百,自吕布入驻弘农以来,便勤勤恳恳打理郡中政务,只是能力平平,难担大任。 “杨郡丞,你主掌郡中民政,可知眼下府库、土地境况,可有安置流民之法?”吕布沉声问道。 杨唤连忙躬身出列,对著吕布一揖,满脸苦涩:“主公所言极是,百姓流离,理应安置,可眼下难题棘手至极!” “官府手中官田本就有限,即便全部分拨,也养活不了这两万流民。” “而世家大族手中虽有大量良田,可若是租给流民,佃租赋税繁重,流民家中大多老弱居多,男丁稀少,即便租种土地,也根本养不活家人,反倒会被赋税压垮!” 吕布闻言,心中瞭然。 他穿越至今,早已摸清汉末土地制度——天下田地,大多归世家豪强、地主门阀所有,普通百姓鲜有耕地,官府掌控的官田不过十之一二,土地兼併极为严重,这也是天下大乱的根源之一。 只是眼下他根基未稳,还不宜与世家豪强硬碰硬,强行收缴土地,只会引火烧身。 当下之急,是先稳住流民,而非触动世家利益,待他势力稳固、君临天下之日,再彻底整改这不合理的土地制度。 “既如此,閒置荒地呢?弘农郡城外可是地广,总有未开垦的荒芜土地吧?”吕布话锋一转,拋出核心之法。 杨唤眉头皱得更紧,连连摇头,语气满是无奈:“主公,城外地势平缓之处,倒是有大片无主荒地,可那些土地荒芜多年,土壤贫瘠至极,即便耗费人力开垦出来,播种之后也颗粒无收,別说养活百姓,恐怕连播种的粮种都收不回来,纯属白费功夫啊!” 这话一出,堂內官吏纷纷附和,皆是一脸愁绪。 在这个时代,没有高效的肥田之法,荒芜土地肥力尽失,根本无法耕种,强行开垦,只是徒劳无功,白白浪费粮种与人力。 吕布闻言,也暗自思忖。 古代农耕技术落后,没有化肥,百姓仅用草木灰、生粪肥田,效果甚微,荒芜田地確实难以耕种。 他绞尽脑汁,回忆后世农耕知识,猛然间,一道灵光闪过——沤肥之法! 这是古代最实用的有机堆肥之法,取材方便,肥效极强,足以改良贫瘠荒地,让荒地长出庄稼! 吕布眼中精光一闪,当即看向眾人,朗声道:“荒地荒芜,不过是缺肥无力,某有一法,可化瘠土为良田,解决耕种无收的难题!” 眾人皆是一愣,满脸错愕地看著吕布,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们世代以农耕为生,从未听过有法子能让荒地变肥,主公常年征战,难道还懂农耕之术? 不等眾人发问,吕布便直言道出沤肥之法:“命人挖掘深坑,將人畜粪肥、豆饼、动物內臟骨头、农作物秸秆尽数切碎填入坑中,注水浸没,封盖闷上一月,便可腐熟成肥,用此肥浇灌田地,地力大增,贫瘠荒地亦可耕种,收成远超寻常田地!” 一番话,听得满场官吏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眾人皆是一脸茫然,甚至觉得吕布所言荒诞不经,这些污秽之物混杂在一起,竟能变成肥田的宝物? 这简直闻所未闻,主公莫不是急糊涂了,想出这般疯癲法子? 看著眾人满脸怀疑、难以置信的神情,吕布也不做多言解释。 乱世之中,政令通行,靠的从来不是口舌劝说,而是强权与魄力。 “此事无需再议,即刻照办!”吕布猛地一拍案几,语气威严,不容抗拒,“杨唤,你即刻率领流民,前往城外平缓荒地,一边开垦土地,一边按五亩地一坑的规格,挖掘深坑;所需粪肥、秸秆、动物下脚料,由郡府统一徵集调配,谁敢推諉懈怠,军法处置!” 杨唤看著吕布一脸篤定、不容置疑的模样,不敢再出言反驳,连忙躬身领命:“属下……遵命!” 他虽满心疑虑,可吕布威势滔天,如今弘农上下尽在其掌控,只能依令行事。 弘农城外,开垦土地的难民如浪潮一样翻涌,大片荒芜的土地重新被从杂草丛生中刨了出来,风吹过,如新生的孩子一般,欢快的扬起一片片沙尘舞。 《三国:我,吕布,拒绝就无敌》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他绞尽脑汁,回忆后世农耕知识,猛然间,一道灵光闪过——沤肥之法! 这是古代最实用的有机堆肥之法,取材方便,肥效极强,足以改良贫瘠荒地,让荒地长出庄稼! 吕布眼中精光一闪,当即看向眾人,朗声道:“荒地荒芜,不过是缺肥无力,某有一法,可化瘠土为良田,解决耕种无收的难题!” 眾人皆是一愣,满脸错愕地看著吕布,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们世代以农耕为生,从未听过有法子能让荒地变肥,主公常年征战,难道还懂农耕之术? 不等眾人发问,吕布便直言道出沤肥之法:“命人挖掘深坑,將人畜粪肥、豆饼、动物內臟骨头、农作物秸秆尽数切碎填入坑中,注水浸没,封盖闷上一月,便可腐熟成肥,用此肥浇灌田地,地力大增,贫瘠荒地亦可耕种,收成远超寻常田地!” 一番话,听得满场官吏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眾人皆是一脸茫然,甚至觉得吕布所言荒诞不经,这些污秽之物混杂在一起,竟能变成肥田的宝物? 这简直闻所未闻,主公莫不是急糊涂了,想出这般疯癲法子? 看著眾人满脸怀疑、难以置信的神情,吕布也不做多言解释。 乱世之中,政令通行,靠的从来不是口舌劝说,而是强权与魄力。 “此事无需再议,即刻照办!”吕布猛地一拍案几,语气威严,不容抗拒,“杨唤,你即刻率领流民,前往城外平缓荒地,一边开垦土地,一边按五亩地一坑的规格,挖掘深坑;所需粪肥、秸秆、动物下脚料,由郡府统一徵集调配,谁敢推諉懈怠,军法处置!” 杨唤看著吕布一脸篤定、不容置疑的模样,不敢再出言反驳,连忙躬身领命:“属下……遵命!” 他虽满心疑虑,可吕布威势滔天,如今弘农上下尽在其掌控,只能依令行事。 弘农城外,开垦土地的难民如浪潮一样翻涌,大片荒芜的土地重新被从杂草丛生中刨了出来,风吹过,如新生的孩子一般,欢快的扬起一片片沙尘舞。 下一章更精彩:第82章 不会种庄稼的主公不是好主公,期待您的光临。 他绞尽脑汁,回忆后世农耕知识,猛然间,一道灵光闪过——沤肥之法! 这是古代最实用的有机堆肥之法,取材方便,肥效极强,足以改良贫瘠荒地,让荒地长出庄稼! 吕布眼中精光一闪,当即看向眾人,朗声道:“荒地荒芜,不过是缺肥无力,某有一法,可化瘠土为良田,解决耕种无收的难题!” 眾人皆是一愣,满脸错愕地看著吕布,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们世代以农耕为生,从未听过有法子能让荒地变肥,主公常年征战,难道还懂农耕之术? 不等眾人发问,吕布便直言道出沤肥之法:“命人挖掘深坑,將人畜粪肥、豆饼、动物內臟骨头、农作物秸秆尽数切碎填入坑中,注水浸没,封盖闷上一月,便可腐熟成肥,用此肥浇灌田地,地力大增,贫瘠荒地亦可耕种,收成远超寻常田地!” 一番话,听得满场官吏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眾人皆是一脸茫然,甚至觉得吕布所言荒诞不经,这些污秽之物混杂在一起,竟能变成肥田的宝物? 这简直闻所未闻,主公莫不是急糊涂了,想出这般疯癲法子? 看著眾人满脸怀疑、难以置信的神情,吕布也不做多言解释。 乱世之中,政令通行,靠的从来不是口舌劝说,而是强权与魄力。 “此事无需再议,即刻照办!”吕布猛地一拍案几,语气威严,不容抗拒,“杨唤,你即刻率领流民,前往城外平缓荒地,一边开垦土地,一边按五亩地一坑的规格,挖掘深坑;所需粪肥、秸秆、动物下脚料,由郡府统一徵集调配,谁敢推諉懈怠,军法处置!” 杨唤看著吕布一脸篤定、不容置疑的模样,不敢再出言反驳,连忙躬身领命:“属下……遵命!” 他虽满心疑虑,可吕布威势滔天,如今弘农上下尽在其掌控,只能依令行事。 弘农城外,开垦土地的难民如浪潮一样翻涌,大片荒芜的土地重新被从杂草丛生中刨了出来,风吹过,如新生的孩子一般,欢快的扬起一片片沙尘舞。 作者“落花笙花”推荐阅读《三国:我,吕布,拒绝就无敌》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可若是不解决土地问题,两万流民终究是心腹大患。 他绞尽脑汁,回忆后世农耕知识,猛然间,一道灵光闪过——沤肥之法! 这是古代最实用的有机堆肥之法,取材方便,肥效极强,足以改良贫瘠荒地,让荒地长出庄稼! 吕布眼中精光一闪,当即看向眾人,朗声道:“荒地荒芜,不过是缺肥无力,某有一法,可化瘠土为良田,解决耕种无收的难题!” 眾人皆是一愣,满脸错愕地看著吕布,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们世代以农耕为生,从未听过有法子能让荒地变肥,主公常年征战,难道还懂农耕之术? 不等眾人发问,吕布便直言道出沤肥之法:“命人挖掘深坑,將人畜粪肥、豆饼、动物內臟骨头、农作物秸秆尽数切碎填入坑中,注水浸没,封盖闷上一月,便可腐熟成肥,用此肥浇灌田地,地力大增,贫瘠荒地亦可耕种,收成远超寻常田地!” 一番话,听得满场官吏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眾人皆是一脸茫然,甚至觉得吕布所言荒诞不经,这些污秽之物混杂在一起,竟能变成肥田的宝物? 这简直闻所未闻,主公莫不是急糊涂了,想出这般疯癲法子? 看著眾人满脸怀疑、难以置信的神情,吕布也不做多言解释。 乱世之中,政令通行,靠的从来不是口舌劝说,而是强权与魄力。 “此事无需再议,即刻照办!”吕布猛地一拍案几,语气威严,不容抗拒,“杨唤,你即刻率领流民,前往城外平缓荒地,一边开垦土地,一边按五亩地一坑的规格,挖掘深坑;所需粪肥、秸秆、动物下脚料,由郡府统一徵集调配,谁敢推諉懈怠,军法处置!” 杨唤看著吕布一脸篤定、不容置疑的模样,不敢再出言反驳,连忙躬身领命:“属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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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之中,政令通行,靠的从来不是口舌劝说,而是强权与魄力。 “此事无需再议,即刻照办!”吕布猛地一拍案几,语气威严,不容抗拒,“杨唤,你即刻率领流民,前往城外平缓荒地,一边开垦土地,一边按五亩地一坑的规格,挖掘深坑;所需粪肥、秸秆、动物下脚料,由郡府统一徵集调配,谁敢推諉懈怠,军法处置!” 杨唤看著吕布一脸篤定、不容置疑的模样,不敢再出言反驳,连忙躬身领命:“属下……遵命!” 他虽满心疑虑,可吕布威势滔天,如今弘农上下尽在其掌控,只能依令行事。 弘农城外,开垦土地的难民如浪潮一样翻涌,大片荒芜的土地重新被从杂草丛生中刨了出来,风吹过,如新生的孩子一般,欢快的扬起一片片沙尘舞。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追更! 他绞尽脑汁,回忆后世农耕知识,猛然间,一道灵光闪过——沤肥之法! 这是古代最实用的有机堆肥之法,取材方便,肥效极强,足以改良贫瘠荒地,让荒地长出庄稼! 吕布眼中精光一闪,当即看向眾人,朗声道:“荒地荒芜,不过是缺肥无力,某有一法,可化瘠土为良田,解决耕种无收的难题!” 眾人皆是一愣,满脸错愕地看著吕布,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们世代以农耕为生,从未听过有法子能让荒地变肥,主公常年征战,难道还懂农耕之术? 不等眾人发问,吕布便直言道出沤肥之法:“命人挖掘深坑,將人畜粪肥、豆饼、动物內臟骨头、农作物秸秆尽数切碎填入坑中,注水浸没,封盖闷上一月,便可腐熟成肥,用此肥浇灌田地,地力大增,贫瘠荒地亦可耕种,收成远超寻常田地!” 一番话,听得满场官吏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眾人皆是一脸茫然,甚至觉得吕布所言荒诞不经,这些污秽之物混杂在一起,竟能变成肥田的宝物? 这简直闻所未闻,主公莫不是急糊涂了,想出这般疯癲法子? 看著眾人满脸怀疑、难以置信的神情,吕布也不做多言解释。 乱世之中,政令通行,靠的从来不是口舌劝说,而是强权与魄力。 “此事无需再议,即刻照办!”吕布猛地一拍案几,语气威严,不容抗拒,“杨唤,你即刻率领流民,前往城外平缓荒地,一边开垦土地,一边按五亩地一坑的规格,挖掘深坑;所需粪肥、秸秆、动物下脚料,由郡府统一徵集调配,谁敢推諉懈怠,军法处置!” 杨唤看著吕布一脸篤定、不容置疑的模样,不敢再出言反驳,连忙躬身领命:“属下……遵命!” 他虽满心疑虑,可吕布威势滔天,如今弘农上下尽在其掌控,只能依令行事。 弘农城外,开垦土地的难民如浪潮一样翻涌,大片荒芜的土地重新被从杂草丛生中刨了出来,风吹过,如新生的孩子一般,欢快的扬起一片片沙尘舞。 可若是不解决土地问题,两万流民终究是心腹大患。 他绞尽脑汁,回忆后世农耕知识,猛然间,一道灵光闪过——沤肥之法! 这是古代最实用的有机堆肥之法,取材方便,肥效极强,足以改良贫瘠荒地,让荒地长出庄稼! 吕布眼中精光一闪,当即看向眾人,朗声道:“荒地荒芜,不过是缺肥无力,某有一法,可化瘠土为良田,解决耕种无收的难题!” 眾人皆是一愣,满脸错愕地看著吕布,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们世代以农耕为生,从未听过有法子能让荒地变肥,主公常年征战,难道还懂农耕之术? 不等眾人发问,吕布便直言道出沤肥之法:“命人挖掘深坑,將人畜粪肥、豆饼、动物內臟骨头、农作物秸秆尽数切碎填入坑中,注水浸没,封盖闷上一月,便可腐熟成肥,用此肥浇灌田地,地力大增,贫瘠荒地亦可耕种,收成远超寻常田地!” 一番话,听得满场官吏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眾人皆是一脸茫然,甚至觉得吕布所言荒诞不经,这些污秽之物混杂在一起,竟能变成肥田的宝物? 这简直闻所未闻,主公莫不是急糊涂了,想出这般疯癲法子? 看著眾人满脸怀疑、难以置信的神情,吕布也不做多言解释。 乱世之中,政令通行,靠的从来不是口舌劝说,而是强权与魄力。 “此事无需再议,即刻照办!”吕布猛地一拍案几,语气威严,不容抗拒,“杨唤,你即刻率领流民,前往城外平缓荒地,一边开垦土地,一边按五亩地一坑的规格,挖掘深坑;所需粪肥、秸秆、动物下脚料,由郡府统一徵集调配,谁敢推諉懈怠,军法处置!” 杨唤看著吕布一脸篤定、不容置疑的模样,不敢再出言反驳,连忙躬身领命:“属下……遵命!” 他虽满心疑虑,可吕布威势滔天,如今弘农上下尽在其掌控,只能依令行事。 弘农城外,开垦土地的难民如浪潮一样翻涌,大片荒芜的土地重新被从杂草丛生中刨了出来,风吹过,如新生的孩子一般,欢快的扬起一片片沙尘舞。 他绞尽脑汁,回忆后世农耕知识,猛然间,一道灵光闪过——沤肥之法! 这是古代最实用的有机堆肥之法,取材方便,肥效极强,足以改良贫瘠荒地,让荒地长出庄稼! 吕布眼中精光一闪,当即看向眾人,朗声道:“荒地荒芜,不过是缺肥无力,某有一法,可化瘠土为良田,解决耕种无收的难题!” 眾人皆是一愣,满脸错愕地看著吕布,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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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眾人满脸怀疑、难以置信的神情,吕布也不做多言解释。 乱世之中,政令通行,靠的从来不是口舌劝说,而是强权与魄力。 “此事无需再议,即刻照办!”吕布猛地一拍案几,语气威严,不容抗拒,“杨唤,你即刻率领流民,前往城外平缓荒地,一边开垦土地,一边按五亩地一坑的规格,挖掘深坑;所需粪肥、秸秆、动物下脚料,由郡府统一徵集调配,谁敢推諉懈怠,军法处置!” 杨唤看著吕布一脸篤定、不容置疑的模样,不敢再出言反驳,连忙躬身领命:“属下……遵命!” 他虽满心疑虑,可吕布威势滔天,如今弘农上下尽在其掌控,只能依令行事。 弘农城外,开垦土地的难民如浪潮一样翻涌,大片荒芜的土地重新被从杂草丛生中刨了出来,风吹过,如新生的孩子一般,欢快的扬起一片片沙尘舞。 他绞尽脑汁,回忆后世农耕知识,猛然间,一道灵光闪过——沤肥之法! 这是古代最实用的有机堆肥之法,取材方便,肥效极强,足以改良贫瘠荒地,让荒地长出庄稼! 吕布眼中精光一闪,当即看向眾人,朗声道:“荒地荒芜,不过是缺肥无力,某有一法,可化瘠土为良田,解决耕种无收的难题!” 眾人皆是一愣,满脸错愕地看著吕布,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们世代以农耕为生,从未听过有法子能让荒地变肥,主公常年征战,难道还懂农耕之术? 不等眾人发问,吕布便直言道出沤肥之法:“命人挖掘深坑,將人畜粪肥、豆饼、动物內臟骨头、农作物秸秆尽数切碎填入坑中,注水浸没,封盖闷上一月,便可腐熟成肥,用此肥浇灌田地,地力大增,贫瘠荒地亦可耕种,收成远超寻常田地!” 一番话,听得满场官吏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眾人皆是一脸茫然,甚至觉得吕布所言荒诞不经,这些污秽之物混杂在一起,竟能变成肥田的宝物? 这简直闻所未闻,主公莫不是急糊涂了,想出这般疯癲法子? 看著眾人满脸怀疑、难以置信的神情,吕布也不做多言解释。 乱世之中,政令通行,靠的从来不是口舌劝说,而是强权与魄力。 “此事无需再议,即刻照办!”吕布猛地一拍案几,语气威严,不容抗拒,“杨唤,你即刻率领流民,前往城外平缓荒地,一边开垦土地,一边按五亩地一坑的规格,挖掘深坑;所需粪肥、秸秆、动物下脚料,由郡府统一徵集调配,谁敢推諉懈怠,军法处置!” 杨唤看著吕布一脸篤定、不容置疑的模样,不敢再出言反驳,连忙躬身领命:“属下……遵命!” 他虽满心疑虑,可吕布威势滔天,如今弘农上下尽在其掌控,只能依令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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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唤看著吕布一脸篤定、不容置疑的模样,不敢再出言反驳,连忙躬身领命:“属下……遵命!” 他虽满心疑虑,可吕布威势滔天,如今弘农上下尽在其掌控,只能依令行事。 弘农城外,开垦土地的难民如浪潮一样翻涌,大片荒芜的土地重新被从杂草丛生中刨了出来,风吹过,如新生的孩子一般,欢快的扬起一片片沙尘舞。 落花笙花的铁粉们,《三国:我,吕布,拒绝就无敌》最新章节已发布! 可若是不解决土地问题,两万流民终究是心腹大患。 他绞尽脑汁,回忆后世农耕知识,猛然间,一道灵光闪过——沤肥之法! 这是古代最实用的有机堆肥之法,取材方便,肥效极强,足以改良贫瘠荒地,让荒地长出庄稼! 吕布眼中精光一闪,当即看向眾人,朗声道:“荒地荒芜,不过是缺肥无力,某有一法,可化瘠土为良田,解决耕种无收的难题!” 眾人皆是一愣,满脸错愕地看著吕布,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们世代以农耕为生,从未听过有法子能让荒地变肥,主公常年征战,难道还懂农耕之术? 不等眾人发问,吕布便直言道出沤肥之法:“命人挖掘深坑,將人畜粪肥、豆饼、动物內臟骨头、农作物秸秆尽数切碎填入坑中,注水浸没,封盖闷上一月,便可腐熟成肥,用此肥浇灌田地,地力大增,贫瘠荒地亦可耕种,收成远超寻常田地!” 一番话,听得满场官吏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眾人皆是一脸茫然,甚至觉得吕布所言荒诞不经,这些污秽之物混杂在一起,竟能变成肥田的宝物? 这简直闻所未闻,主公莫不是急糊涂了,想出这般疯癲法子? 看著眾人满脸怀疑、难以置信的神情,吕布也不做多言解释。 乱世之中,政令通行,靠的从来不是口舌劝说,而是强权与魄力。 “此事无需再议,即刻照办!”吕布猛地一拍案几,语气威严,不容抗拒,“杨唤,你即刻率领流民,前往城外平缓荒地,一边开垦土地,一边按五亩地一坑的规格,挖掘深坑;所需粪肥、秸秆、动物下脚料,由郡府统一徵集调配,谁敢推諉懈怠,军法处置!” 杨唤看著吕布一脸篤定、不容置疑的模样,不敢再出言反驳,连忙躬身领命:“属下……遵命!” 他虽满心疑虑,可吕布威势滔天,如今弘农上下尽在其掌控,只能依令行事。 弘农城外,开垦土地的难民如浪潮一样翻涌,大片荒芜的土地重新被从杂草丛生中刨了出来,风吹过,如新生的孩子一般,欢快的扬起一片片沙尘舞。 第八十三章 白送给你,你能不心动 数日光阴转瞬即逝,弘农城外的荒郊已然变了模样。 大片野地被开垦平整,土垄纵横交错,一个个新挖的井坑错落分布在田野间,空气中满是泥土翻耕后的腥气,处处都是热火朝天的劳作景象。 吕布策马亲至垦荒之地,翻身下马,望著眼前焕然一新的景象,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荒草荆棘尽除,沉寂多年的土地重见天日,每隔数十步便有一口新凿的肥井,规整有序。 他大步走到其中一口井坑前,抬手示意正在附近劳作的流民聚拢过来。 衣衫襤褸的百姓们连忙放下手中农具,怯生生围拢成一圈,目光中满是敬畏与茫然。 吕布没有半分將军的倨傲,指著井坑朗声开口,字字清晰:“今日教大家一桩种地的诀窍,名叫沤肥。” “平日里积攒的粪水、榨油剩下的大豆饼、禽畜內臟骨头、剁碎的秸秆杂草,全都丟进这井坑,加水没过杂物,再用木板將井口封盖严实,闷上一月,便能沤出上等肥来。” “用这肥料种地,地力足、长势旺,来年定能高產,让大伙都能枕著馒头睡!” 话音落下,围站的流民们面面相覷,脸上满是怀疑。 粪水秽物竟能化作良田养分? 这般奇闻,他们闻所未闻,心中皆是不信。 吕布看得真切,乱世之中,底层百姓早已见惯了画饼欺瞒,想要让他们死心塌地追隨,唯有拿出实打实的底气。 吕布上前一步,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诸位只管按本將军所言照做!今年官府免费提供粮种,按各家认领的土地多少,足额发放过冬口粮,断了你们的后顾之忧!” “便是来年收成不佳,官府依旧兜底发粮,绝不让勤恳劳作之人饿肚子!”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寂静。 免费种子、保底口粮、荒田白种…… 这般天大的好事,这些流离失所的流民这辈子从未听过。 只要肯出力、肯种地、肯沤肥,哪怕年景不好,也有官府供养,再无饥寒之忧。 片刻的死寂后,人群彻底沸腾。 “我王大牛,一家四口,这片地我要了!”一名壮汉高高举起手臂,声嘶力竭地喊道。 “李二牛在此!家中八口人,那片大荒地归我!” “我也要!求將军分我一块地!” 此起彼伏的呼喊声衝破云霄,在弘农城外的旷野上久久迴荡。 一张张布满风霜、写满惶恐的脸上,终於绽放出久违的光亮与生机。 这些人多是黄巾旧部,前半生被苛政逼得走投无路,揭竿而起却依旧顛沛流离、食不果腹,一路辗转逃至弘农,本以为终將客死荒野。 却不料吕布敞开府库救济,如今更是分田授土、许下兜底承诺,这般宽厚仁政,彻底戳中了底层百姓的心窝。 谁愿一辈子做贼寇? 谁不想守著一亩三分田,妻儿温饱,安稳度日? 吕布立在土坡之上,俯瞰著下方爭先恐后认领土地的流民,眼底寒光微敛,心中自有盘算。 他要的从不是一时的施捨善举,而是让这些流民彻底扎根弘农,成为自己治下的子民,化作弘农粮草补给的根基。 乱世逐鹿,人口即是根本,粮草便是底气,唯有將这两样牢牢攥在掌心,方能有问鼎天下的资本。 杨唤带著一眾府衙官吏,连忙铺开竹简、持笔登记造册,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再无半分此前的愁云惨澹。 他原本对沤肥之法半信半疑,可眼见主公篤定决绝,又见流民瞬间燃起的冲天干劲,心中疑虑尽数消散,只尽心尽责划分土地、登记造册,不敢有半分差错。 吕布又上前数步,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诸位既领了土地,便是我弘农子民。日后勤耕力作,依令沤肥种田,来年必能丰收饱腹。” “但若有人好逸恶劳、投机取巧,妄图白吃官府救济粮,本將军有言在先——救济粮绝不供养懒汉!一经查实,连本带利,尽数追回!” 话语鏗鏘,恩威並施,既给了绝境中的百姓希望,也立下了不容逾越的规矩。 一眾流民连忙躬身叩拜,齐声应和,纷纷起誓定会勤恳劳作,绝不敢懈怠半分。 歷经战乱流离,他们比谁都清楚安稳日子来之不易,这般活路,无人愿轻易糟蹋。 待土地划分完毕、流民尽数散去,吕布再三叮嘱杨唤,务必全程盯紧沤肥事宜,严格依照他的法子操作,不得有丝毫更改。 特意交代井坑需留足透气口,严防沼气淤积引发意外,又调拨兵卒在垦荒区域值守,既维护劳作秩序,又防备周边宵小趁机滋扰。 杨唤连连领命,看向吕布的目光,早已从最初的奉命顺从,多了几分真切的敬畏。 他执掌弘农政务多年,见过无数州郡太守、一方诸侯,却从未有人如吕布这般——勇武冠绝天下,却深諳农耕民生之术;行事杀伐果断,体恤百姓却法度分明。 这般人物,绝非池中之物,他日定能搅动乾坤。 清风拂过旷野,黄衫飘袂,张寧缓步走到吕布身侧,望著下方热火朝天的垦荒景象,眼底满是讚嘆与钦佩。 “將军竟还精通农耕施肥之术,这沤肥之法闻所未闻。若当真能让荒田变沃土、年年高產,不止弘农百姓再无饥饉之忧,日后此法推广天下,万千黎民都將感念將军恩德。” 她自幼隨黄巾辗转四方,见惯了诸侯只顾征战夺地、漠视百姓死活,见惯了饥荒遍野、饿殍满地。 吕布的所作所为,与那些只知杀伐的诸侯截然不同,也让她越发篤定,追隨吕布,是此生最正確的抉择。 吕布侧头看向张寧,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目光望向远方天际,语气沉稳而深邃:“乱世之中,枪桿子能打下万里江山,却守不住一寸土地。想要站稳脚跟,必先让百姓有饭吃、有地种。民心安定,治地方能根基稳固。这些农耕小道,不过是立足乱世的根本罢了。” 吕布並非心怀慈悲的圣人,却深諳得民心者得天下的至理。 前世的吕布兵败身死,眾叛亲离,大半缘由便是只顾征战廝杀,不懂安抚民心、经营后方,终致粮草断绝、一败涂地。 重活一世,手握逆天机缘,他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目送吕布一行人策马离去,垦荒地上的流民依旧久久未散。 眾人紧紧攥著官府颁发的土地文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一个个眼眶泛红,激动得手足无措。 这乱世之中,人命贱如草芥,诸侯征战不休,百姓或死於兵祸,或沦为饿殍,或被世家豪强层层压榨,能拥有一亩属於自己的耕地,曾是遥不可及的痴人说梦。 可吕布,给了他们。 “吕公真是活菩萨啊!”人群中,不知是谁哽咽著喊了一声,瞬间引得眾人齐声附和,声浪滚滚。 “跟著吕公,咱们终於能安稳过日子,再也不用顛沛流离了!” “赶紧回家收拾东西,明日一早全家都来垦荒!绝不能辜负主公的一片苦心!” 喧闹的欢呼声渐渐平息,化作埋头劳作的冲天干劲。 老弱妇孺弯腰捡拾秸秆、清理碎石,青壮劳力挥锄深耕土地、修缮肥井,妇孺孩童也手持小铲,拔除田间杂草。 曾经荒芜萧瑟、杂草丛生的弘农郊外,此刻处处人声鼎沸,处处生机盎然。 第八十四章 张寧害羞了 安稳的日子总是很短暂的,公元190年10月初。 贾詡便派人传来消息。 一则是李傕带著天子和太后窜逃到冀州境內去了。 一则是牛辅,徐荣等人带著人马逃往汉中,竟和五斗米道张鲁勾结到一起,袭杀汉中太守苏固,別部司马张修,自称师君,占据汉中地界。 相较於李傕逃亡冀州,吕布是鞭长莫及。 可汉中局势,却让吕布十分关心。 汉中可是通往巴蜀第一要道,若是让张鲁,牛辅等人在此生根发芽,一旦根深蒂固,不但危机长安安危,还阻挡日后图谋巴蜀。 当下吕布打定亲自前往长安,与贾詡共同商议对策。 诸侯纷爭还未开始,不善於乱动兵戈,但是攻打牛辅和张鲁,却是可以出师有名。 明日便要离开弘农,吕布踏入张寧的宅院,前来告別一下。 这些时日吕布不是忙於政务,就是和张绣商討军队事宜,从南阳返回弘农,这宅院吕布就来过一次。 那是第一次给张寧引路。 “主公,你来了。” 宅院外,周仓迎面看见吕布,连忙行礼。 周仓伤已经痊癒,左右吕布也没分配他做什么事,便继续留在张寧身边做事。 “嗯!” 吕布点了点头,隨口回道:“长安有事,明儿便出发,过来道个別。” 周仓的眼眸瞬间闪过一丝光亮,喉结蠕动,但隨即又欲言又止,拱手道:“主公,小姐在內院,属下去採办一点物资。” 说完,周仓便大步流星离去,周仓虽五大三粗,但是也知道,现在留下来,怕是有扰主公和小姐亲近。 吕布径直走向內院。 廊亭內,张寧正在竹籤上抄写记录著,直到吕布走到跟前,她都没有察觉。 “咳!” 吕布轻咳了一声,张寧如惊兔一般,差点跳了起来,一脸惊慌的目视著来人。 见是吕布,转瞬又脸生红晕,不好意思挪开秀目。 “见过將军!” 吕布顺手拿起竹简,笑道:“这记录的是什么,让你如此专心。” 只见上面写著:医所不愈,结气不解。计念之,日夜羸劣,饭食復少,不能消尽谷,五藏不安,脾为不磨…… 张寧神色顿时慌张不已,连忙伸出纤纤玉手去想要拿回竹简。 吕布不由眉头一皱,询问道:“这莫不是太平要术?” 张寧再次惊讶的看著吕布,將军怎么会知道?这可是外人眼中的妖术。 当下张寧一脸愧疚道:“请將军赎罪,奴家绝非想復辟黄巾,只是看最近有不少难民身体有恙,他们本就拮据,奴家便寻思能不能寻个方子,给他们抓一点药。 在后世,这太平要术,可是传的神乎其为,是张角成名法宝,可以呼风唤雨。 但究其根本,后世考证,太平要术就是太平经,內容丰富,涉及方方面面,其中就有医术。 吕布当即问询问道:“这太平要术在你手上?” 张寧嚇得连忙解释道:“父亲死后,太平要术便下落不明,奴家以前虽看过,只是记得其中关於医术部分,请將军责罚。” “倒是可惜了。” 吕布摇了摇头,宽慰道:“我没有责怪你的地方,你能念及百姓疾苦,为他们谋生,是好事,如今这些人来到弘农,便是我的子民,所以你便是为我做好事,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岂会责怪你。” 张寧不由顿惑道:“军真的不责怪奴家抄写这妖术。” 吕布摆手笑道:“什么妖术,邪教,还不是因为有的人,人心不正,这悬壶济世是做好事,並且这里面可是有真正治病良方,不可多得,你安心抄写下来,治病救人,所应药材,派人去找张绣。” 见吕布言於此,张寧这才心头稍安,满是欣喜。 吕布这才说此次是来道別的,明日便要去长安,让张寧安心居住在这。 张寧內心一簇,不由暗自伤心,她对吕布可是情之深爱之浓,可是这回来许久,连见吕布一面都很难,更別提男女之事。 “將军真的明儿就走,请容奴家今夜做几个小菜为你践行。” 张寧犹豫了片刻,终於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这…… 看著张寧那迷离眼神,吕布哪里还不知道。 但吕布还是摆摆手开口道:“等下一次吧,待会要隨张绣去军营。” 张寧內心不由委屈巴巴,眼泪含眸,看得吕布那是一个於心不忍。 张寧歉声道:“將军可是嫌弃奴家出身?还是嫌奴家丑陋。” 出身? 在吕布眼中狗屁不是,张角有罪,那是张角的事,和张寧有什么关係。 至於样貌,张寧出的亭亭玉立,还独有一股江湖儿女气息,十分对吕布胃口。 吕布上前一步,伸手將张寧揽入怀中,安慰道:“我知你的情义,绝非有半点嫌弃,我吕布的女人,要光明正大的娶进门,等安定下来,我必风风光光娶你。” 张寧不由心头一酥,<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的依偎在吕布宽厚的胸怀中,这份安寧,太让她沉迷。 短暂温馨,两人又相视而笑。 张寧又劝说道:“此去长安怕是少不了战事,奴家也帮不上什么忙,夫……將军,可將周仓带上,替你牵马抗戟也好。留在弘农也无大事。” 吕布知道张寧这是关心自己,不由点头,隨即又笑道:“怎么没给聘礼,这夫君都只呼一半,害怕夫君不认帐嘛?” 说完,吕布大笑著离去,留下一脸红晕的张寧独自害羞。 翌日天刚破晓,弘农城门缓缓开启。 吕布一身玄色战甲,腰间佩剑,手持方天画戟,头顶兜鍪,身姿挺拔如苍松。 赤兔马昂首嘶鸣,马蹄轻刨地面,尽显神骏。 燕云十八骑分列两侧,甲冑寒光凛冽,周身煞气內敛,让人不寒而慄。 周仓紧隨吕布身侧,昨日还守在张寧院中护卫,今日已然成了吕布的亲隨,眼神坚毅,再无半分散漫。 周仓这等忠勇之士,吕布自然不会让他抗戟,物尽其用,早晚大放光彩。 周仓知晓小姐张寧对吕布的满心情意,此番跟隨在侧,便是要拼尽全力护得主公安危,不负小姐所託,不负主公厚爱。 “出发,前往长安!” 吕布一声令下,双腿轻夹马腹,赤兔马率先奔出,蹄声如雷,捲起一路烟尘。 燕云十八骑紧隨其后,队伍疾驰而去,转瞬便消失在官道尽头。 弘农城內,张寧立在高处阁楼,望著吕布一行人远去的方向,久久未曾挪步。 晨风拂动她的鬢髮,眼底满是不舍,却又带著无尽的期许。 张寧轻抚著腰间丝絛,心中一遍遍默念著吕布那句“风风光光娶你进门”,暗自下定决心,定要在弘农守好后方,救治流民,整理医术,等他凯旋归来。 正在阅读:第84章 张寧害羞了,最新章节尽在。 至於样貌,张寧出的亭亭玉立,还独有一股江湖儿女气息,十分对吕布胃口。 吕布上前一步,伸手將张寧揽入怀中,安慰道:“我知你的情义,绝非有半点嫌弃,我吕布的女人,要光明正大的娶进门,等安定下来,我必风风光光娶你。” 张寧不由心头一酥,<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的依偎在吕布宽厚的胸怀中,这份安寧,太让她沉迷。 短暂温馨,两人又相视而笑。 张寧又劝说道:“此去长安怕是少不了战事,奴家也帮不上什么忙,夫……將军,可將周仓带上,替你牵马抗戟也好。留在弘农也无大事。” 吕布知道张寧这是关心自己,不由点头,隨即又笑道:“怎么没给聘礼,这夫君都只呼一半,害怕夫君不认帐嘛?” 说完,吕布大笑著离去,留下一脸红晕的张寧独自害羞。 翌日天刚破晓,弘农城门缓缓开启。 吕布一身玄色战甲,腰间佩剑,手持方天画戟,头顶兜鍪,身姿挺拔如苍松。 赤兔马昂首嘶鸣,马蹄轻刨地面,尽显神骏。 燕云十八骑分列两侧,甲冑寒光凛冽,周身煞气內敛,让人不寒而慄。 周仓紧隨吕布身侧,昨日还守在张寧院中护卫,今日已然成了吕布的亲隨,眼神坚毅,再无半分散漫。 周仓这等忠勇之士,吕布自然不会让他抗戟,物尽其用,早晚大放光彩。 周仓知晓小姐张寧对吕布的满心情意,此番跟隨在侧,便是要拼尽全力护得主公安危,不负小姐所託,不负主公厚爱。 “出发,前往长安!” 吕布一声令下,双腿轻夹马腹,赤兔马率先奔出,蹄声如雷,捲起一路烟尘。 燕云十八骑紧隨其后,队伍疾驰而去,转瞬便消失在官道尽头。 弘农城內,张寧立在高处阁楼,望著吕布一行人远去的方向,久久未曾挪步。 晨风拂动她的鬢髮,眼底满是不舍,却又带著无尽的期许。 张寧轻抚著腰间丝絛,心中一遍遍默念著吕布那句“风风光光娶你进门”,暗自下定决心,定要在弘农守好后方,救治流民,整理医术,等他凯旋归来。 吕布上前一步,伸手將张寧揽入怀中,安慰道:“我知你的情义,绝非有半点嫌弃,我吕布的女人,要光明正大的娶进门,等安定下来,我必风风光光娶你。” 张寧不由心头一酥,<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的依偎在吕布宽厚的胸怀中,这份安寧,太让她沉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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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风拂动她的鬢髮,眼底满是不舍,却又带著无尽的期许。 张寧轻抚著腰间丝絛,心中一遍遍默念著吕布那句“风风光光娶你进门”,暗自下定决心,定要在弘农守好后方,救治流民,整理医术,等他凯旋归来。 吕布上前一步,伸手將张寧揽入怀中,安慰道:“我知你的情义,绝非有半点嫌弃,我吕布的女人,要光明正大的娶进门,等安定下来,我必风风光光娶你。” 张寧不由心头一酥,<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的依偎在吕布宽厚的胸怀中,这份安寧,太让她沉迷。 短暂温馨,两人又相视而笑。 张寧又劝说道:“此去长安怕是少不了战事,奴家也帮不上什么忙,夫……將军,可將周仓带上,替你牵马抗戟也好。留在弘农也无大事。” 吕布知道张寧这是关心自己,不由点头,隨即又笑道:“怎么没给聘礼,这夫君都只呼一半,害怕夫君不认帐嘛?” 说完,吕布大笑著离去,留下一脸红晕的张寧独自害羞。 翌日天刚破晓,弘农城门缓缓开启。 吕布一身玄色战甲,腰间佩剑,手持方天画戟,头顶兜鍪,身姿挺拔如苍松。 赤兔马昂首嘶鸣,马蹄轻刨地面,尽显神骏。 燕云十八骑分列两侧,甲冑寒光凛冽,周身煞气內敛,让人不寒而慄。 周仓紧隨吕布身侧,昨日还守在张寧院中护卫,今日已然成了吕布的亲隨,眼神坚毅,再无半分散漫。 周仓这等忠勇之士,吕布自然不会让他抗戟,物尽其用,早晚大放光彩。 周仓知晓小姐张寧对吕布的满心情意,此番跟隨在侧,便是要拼尽全力护得主公安危,不负小姐所託,不负主公厚爱。 “出发,前往长安!” 吕布一声令下,双腿轻夹马腹,赤兔马率先奔出,蹄声如雷,捲起一路烟尘。 燕云十八骑紧隨其后,队伍疾驰而去,转瞬便消失在官道尽头。 弘农城內,张寧立在高处阁楼,望著吕布一行人远去的方向,久久未曾挪步。 晨风拂动她的鬢髮,眼底满是不舍,却又带著无尽的期许。 张寧轻抚著腰间丝絛,心中一遍遍默念著吕布那句“风风光光娶你进门”,暗自下定决心,定要在弘农守好后方,救治流民,整理医术,等他凯旋归来。 吕布上前一步,伸手將张寧揽入怀中,安慰道:“我知你的情义,绝非有半点嫌弃,我吕布的女人,要光明正大的娶进门,等安定下来,我必风风光光娶你。” 张寧不由心头一酥,<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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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刚破晓,弘农城门缓缓开启。 吕布一身玄色战甲,腰间佩剑,手持方天画戟,头顶兜鍪,身姿挺拔如苍松。 赤兔马昂首嘶鸣,马蹄轻刨地面,尽显神骏。 燕云十八骑分列两侧,甲冑寒光凛冽,周身煞气內敛,让人不寒而慄。 周仓紧隨吕布身侧,昨日还守在张寧院中护卫,今日已然成了吕布的亲隨,眼神坚毅,再无半分散漫。 周仓这等忠勇之士,吕布自然不会让他抗戟,物尽其用,早晚大放光彩。 周仓知晓小姐张寧对吕布的满心情意,此番跟隨在侧,便是要拼尽全力护得主公安危,不负小姐所託,不负主公厚爱。 “出发,前往长安!” 吕布一声令下,双腿轻夹马腹,赤兔马率先奔出,蹄声如雷,捲起一路烟尘。 燕云十八骑紧隨其后,队伍疾驰而去,转瞬便消失在官道尽头。 弘农城內,张寧立在高处阁楼,望著吕布一行人远去的方向,久久未曾挪步。 晨风拂动她的鬢髮,眼底满是不舍,却又带著无尽的期许。 张寧轻抚著腰间丝絛,心中一遍遍默念著吕布那句“风风光光娶你进门”,暗自下定决心,定要在弘农守好后方,救治流民,整理医术,等他凯旋归来。 吕布上前一步,伸手將张寧揽入怀中,安慰道:“我知你的情义,绝非有半点嫌弃,我吕布的女人,要光明正大的娶进门,等安定下来,我必风风光光娶你。” 张寧不由心头一酥,<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的依偎在吕布宽厚的胸怀中,这份安寧,太让她沉迷。 短暂温馨,两人又相视而笑。 张寧又劝说道:“此去长安怕是少不了战事,奴家也帮不上什么忙,夫……將军,可將周仓带上,替你牵马抗戟也好。留在弘农也无大事。” 吕布知道张寧这是关心自己,不由点头,隨即又笑道:“怎么没给聘礼,这夫君都只呼一半,害怕夫君不认帐嘛?” 说完,吕布大笑著离去,留下一脸红晕的张寧独自害羞。 翌日天刚破晓,弘农城门缓缓开启。 吕布一身玄色战甲,腰间佩剑,手持方天画戟,头顶兜鍪,身姿挺拔如苍松。 赤兔马昂首嘶鸣,马蹄轻刨地面,尽显神骏。 燕云十八骑分列两侧,甲冑寒光凛冽,周身煞气內敛,让人不寒而慄。 周仓紧隨吕布身侧,昨日还守在张寧院中护卫,今日已然成了吕布的亲隨,眼神坚毅,再无半分散漫。 周仓这等忠勇之士,吕布自然不会让他抗戟,物尽其用,早晚大放光彩。 周仓知晓小姐张寧对吕布的满心情意,此番跟隨在侧,便是要拼尽全力护得主公安危,不负小姐所託,不负主公厚爱。 “出发,前往长安!” 吕布一声令下,双腿轻夹马腹,赤兔马率先奔出,蹄声如雷,捲起一路烟尘。 燕云十八骑紧隨其后,队伍疾驰而去,转瞬便消失在官道尽头。 弘农城內,张寧立在高处阁楼,望著吕布一行人远去的方向,久久未曾挪步。 晨风拂动她的鬢髮,眼底满是不舍,却又带著无尽的期许。 张寧轻抚著腰间丝絛,心中一遍遍默念著吕布那句“风风光光娶你进门”,暗自下定决心,定要在弘农守好后方,救治流民,整理医术,等他凯旋归来。 吕布上前一步,伸手將张寧揽入怀中,安慰道:“我知你的情义,绝非有半点嫌弃,我吕布的女人,要光明正大的娶进门,等安定下来,我必风风光光娶你。” 张寧不由心头一酥,<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的依偎在吕布宽厚的胸怀中,这份安寧,太让她沉迷。 短暂温馨,两人又相视而笑。 张寧又劝说道:“此去长安怕是少不了战事,奴家也帮不上什么忙,夫……將军,可將周仓带上,替你牵马抗戟也好。留在弘农也无大事。” 吕布知道张寧这是关心自己,不由点头,隨即又笑道:“怎么没给聘礼,这夫君都只呼一半,害怕夫君不认帐嘛?” 说完,吕布大笑著离去,留下一脸红晕的张寧独自害羞。 翌日天刚破晓,弘农城门缓缓开启。 吕布一身玄色战甲,腰间佩剑,手持方天画戟,头顶兜鍪,身姿挺拔如苍松。 赤兔马昂首嘶鸣,马蹄轻刨地面,尽显神骏。 燕云十八骑分列两侧,甲冑寒光凛冽,周身煞气內敛,让人不寒而慄。 周仓紧隨吕布身侧,昨日还守在张寧院中护卫,今日已然成了吕布的亲隨,眼神坚毅,再无半分散漫。 周仓这等忠勇之士,吕布自然不会让他抗戟,物尽其用,早晚大放光彩。 周仓知晓小姐张寧对吕布的满心情意,此番跟隨在侧,便是要拼尽全力护得主公安危,不负小姐所託,不负主公厚爱。 “出发,前往长安!” 吕布一声令下,双腿轻夹马腹,赤兔马率先奔出,蹄声如雷,捲起一路烟尘。 燕云十八骑紧隨其后,队伍疾驰而去,转瞬便消失在官道尽头。 弘农城內,张寧立在高处阁楼,望著吕布一行人远去的方向,久久未曾挪步。 晨风拂动她的鬢髮,眼底满是不舍,却又带著无尽的期许。 张寧轻抚著腰间丝絛,心中一遍遍默念著吕布那句“风风光光娶你进门”,暗自下定决心,定要在弘农守好后方,救治流民,整理医术,等他凯旋归来。 精彩不容错过:第84章 张寧害羞了全本放送,点击。 至於样貌,张寧出的亭亭玉立,还独有一股江湖儿女气息,十分对吕布胃口。 吕布上前一步,伸手將张寧揽入怀中,安慰道:“我知你的情义,绝非有半点嫌弃,我吕布的女人,要光明正大的娶进门,等安定下来,我必风风光光娶你。” 张寧不由心头一酥,<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的依偎在吕布宽厚的胸怀中,这份安寧,太让她沉迷。 短暂温馨,两人又相视而笑。 张寧又劝说道:“此去长安怕是少不了战事,奴家也帮不上什么忙,夫……將军,可將周仓带上,替你牵马抗戟也好。留在弘农也无大事。” 吕布知道张寧这是关心自己,不由点头,隨即又笑道:“怎么没给聘礼,这夫君都只呼一半,害怕夫君不认帐嘛?” 说完,吕布大笑著离去,留下一脸红晕的张寧独自害羞。 翌日天刚破晓,弘农城门缓缓开启。 吕布一身玄色战甲,腰间佩剑,手持方天画戟,头顶兜鍪,身姿挺拔如苍松。 赤兔马昂首嘶鸣,马蹄轻刨地面,尽显神骏。 燕云十八骑分列两侧,甲冑寒光凛冽,周身煞气內敛,让人不寒而慄。 周仓紧隨吕布身侧,昨日还守在张寧院中护卫,今日已然成了吕布的亲隨,眼神坚毅,再无半分散漫。 周仓这等忠勇之士,吕布自然不会让他抗戟,物尽其用,早晚大放光彩。 周仓知晓小姐张寧对吕布的满心情意,此番跟隨在侧,便是要拼尽全力护得主公安危,不负小姐所託,不负主公厚爱。 “出发,前往长安!” 吕布一声令下,双腿轻夹马腹,赤兔马率先奔出,蹄声如雷,捲起一路烟尘。 燕云十八骑紧隨其后,队伍疾驰而去,转瞬便消失在官道尽头。 弘农城內,张寧立在高处阁楼,望著吕布一行人远去的方向,久久未曾挪步。 晨风拂动她的鬢髮,眼底满是不舍,却又带著无尽的期许。 张寧轻抚著腰间丝絛,心中一遍遍默念著吕布那句“风风光光娶你进门”,暗自下定决心,定要在弘农守好后方,救治流民,整理医术,等他凯旋归来。 第八十五章 主公你该补补了,这鹿血多喝点 弘农至长安,铁骑疾驰。 吕布领著燕云十八骑,身旁跟著周仓,一路未曾停歇,不过数日,便抵达长安城下。 歷经此前战乱,长安虽不復昔日繁华,但在贾詡的打理下,城池守备有度,流民得以安置,市面渐渐恢復秩序,尽显治理有方。 听闻吕布亲临,贾詡早已带著长安官吏,在城门外等候。 “属下贾詡,拜见主公!” 贾詡躬身行礼,神色恭敬,歷经数次谋划,他对吕布早已是心悦诚服,认定其乃是能成霸业的明主,全心辅佐,毫无二心。 “文和免礼,无需多礼。” 吕布翻身下马,伸手扶起贾詡,语气恳切,“此番长安局势,能平稳过渡,全赖你坐镇,辛苦了。” 一行人径直入了长安府衙,摒退左右,只吕布与贾詡二人,商议汉中要事。 坐定之后,吕布直言道:“文和,此前你传信,言牛辅、徐荣与张鲁勾结,占据汉中,此事我已深思,汉中乃巴蜀门户,绝不能任由他们盘踞,只是当下长安兵力几何,可否出兵征討?” 贾詡眉头微蹙,指尖轻叩案几,细细分析当下局势:“主公,眼下长安刚经战乱,民心未完全稳固,兵马大多驻守各处要地,安抚地方流民,可用之兵寥寥无几,临时也只有主公的两千玄甲铁骑,和张济將军的五千轻骑可以隨时调动,至於一万降兵,现在还不堪大用,且粮草军械尚未完全筹备充足,马上又要入冬,若是贸然发兵强攻汉中,乃是下下策。” “汉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张鲁依託五斗米道收拢民心,根基初定,牛辅、徐荣又皆是沙场老將,手握董卓旧部精锐,强攻之下,我军必伤亡惨重,即便侥倖拿下汉中,也会元气大伤,给周边势力可乘之机。” 吕布闻言,微微頷首,贾詡所言,句句切中要害,正是他心中顾虑所在。 “依文和之见,当下该如何破局?” 贾詡端坐案前,指尖轻捻鬍鬚,眸中寒光微闪,全然摒弃此往缓攻之法,沉声道:“主公,汉中险塞,强攻必损兵折將,然此前分化流言、坐观成败之策,耗时太久,恐关东诸侯生变,夜长梦多。属下思量再三,另有一计,断其咽喉,离间死敌,以最小代价,速定汉中,远比攻心拖沓更为有效。” 吕布闻言,眼神一厉:“文和细细道来。” “主公可知,汉中粮草,全赖褒斜道、儻骆道两条栈道输送,张鲁占汉中后,將大半粮草囤积於南郑城郊,而牛辅、徐荣所部,无粮草根基,全靠张鲁接济,二者本就是『借粮苟合』,毫无情义可言。”贾詡一字一句,条理清晰道。 “第一步,断粮道,困死敌军。我军无需大举出兵,只需命一员武將率三千轻骑,隱秘进驻关中入汉中段的峡谷隘口。” “毁栈道、伏斥候,彻底切断张鲁向外购粮、牛辅四处劫掠粮道的通路,再派小股精锐,夜袭南郑粮草囤地,烧其半数储粮。” “汉中本就地狭粮少,粮草一断,张鲁必吝嗇不肯供粮,牛辅、徐荣麾下將士,本就是董卓残部,无粮则军心自溃,不战自乱。” 直击要害,吕布甚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贾詡没有停缓,继续说道:“第二步,离间双主,借刀杀人。” “牛辅生性多疑、残暴寡恩,且自詡董卓女婿身份,高人一等。徐荣虽善战,但身份不及,然其部下士卒多有不满,可趁机挑起两人猜忌。” “我等可偽造徐荣密信,派人假意送予张鲁,却故意让牛辅截获,信中只写徐荣不满牛辅暴虐,愿献本部兵马,助张鲁除掉牛辅,独掌汉中兵权。张鲁本就想吞併董卓残部,牛辅本就忌惮徐荣战功,二者一见密信,必当场反目,自相残杀。” 好!好!最好是狗咬狗,一嘴毛。 吕布內心开始有些憧憬,然后將一碗茶水递给贾詡,示意其缓口气再说。 贾詡內心一暖,接过茶杯,咕嚕咕嚕直下。 贾詡润了嗓子之后,继续说道:“第三步,伺机而动,一战而定。” “待牛辅、徐荣与张鲁杀得两败俱伤,主公再率玄甲铁骑,直奔汉中,此时敌军疲惫不堪、军心涣散,我军以逸待劳,可一举荡平三方势力,拿下汉中,既不损耗我军主力,又能速取战略要地,不留后患。” 此计一出,环环相扣,先断粮草乱其根基,再施离间让其自相残杀,最后坐收渔利,比寻常攻心之策更为狠绝、更为高效。 这也完全契合他贾詡毒士本色。 这也完全契合他贾詡毒士本色。 吕布听得眼中精光暴涨,拍案而起,朗声讚嘆:“好计!文和此计,步步诛心,狠辣果决,正合我意!既不耗损兵力,又能快速拿下汉中,杜绝诸侯覬覦,堪称万全之策!” 吕布本就不喜拖沓,贾詡这速战速决、借势破敌的计谋,恰好说到他心坎里。 他本就担心兵力不足,强攻得不偿失,贾詡此计,恰好解决了所有难题,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坐收渔利。 “可令周仓领兵三千,依计进驻隘口、断粮焚粮,”吕布当即下令,对贾詡的谋略彻底信服。 “这筹备偽造密信、安排斥候潜入汉中,便交由文和处理。” “属下遵命,定不辱使命。”贾詡躬身领命,心中对吕布的决断力更是讚赏。 定下汉中对策,心头大事落地,吕布也鬆了口气。 时至傍晚,镇守长安的张济听闻吕布归来,早已备好宴席,专程在府中等候,要为吕布接风洗尘。 吕布推脱不过,便带著贾詡,一道前往张济府邸赴宴。 张济府中,宴席早已备好,珍饈美味摆满桌案,驼峰、鱼唇、鹿筋等山珍海味应有尽有,酒香四溢,尽显丰盛。 张济亲自作陪,席间频频敬酒,態度恭敬至极。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济特意命人端上一个滚烫的瓷碗,碗中盛著鲜红滚烫的鹿血,亲自端到吕布面前,满脸堆笑:“主公,一路鞍马劳顿,辛苦至极,这是刚取的新鲜鹿血,大补元气,最是养身,还请主公享用。” 吕布看著碗中温热的鹿血,並未多想,正要伸手接过。 可张济接下来的话,却让吕布瞬间愣住,席间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起来。 张济凑上前,压低声音,一脸隱晦的笑意,语气带著几分试探:“主公,您平日里操劳过度,这鹿血可是大补之物,尤其对男人那方面,功效极佳,您可得多喝点,好好补补身子……” 这话一出,吕布顿时反应过来,脸上满是错愕。 不明所以的看著张济,这老鬼是从哪里听信的谣言。 张济见吕布无辜的表情,又压低声音,一脸“我懂你”的模样,小声嘀咕:“主公,上次董白小姐深夜寻您,您急匆匆离去,属下料定你是操劳过度,身子有所不济……这鹿血管用,您多补补,往后万万不可太过操劳!” 这话一出,吕布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神色从错愕到茫然,最终化作满满的哭笑不得。 原来张济竟因为此前他拒绝董白、匆匆离去的事,误会自己身有隱疾,特意备下鹿血,想要给自己补身子! 一旁伺候的侍女全都低著头,肩膀不住颤抖,强忍著不敢笑出声。 张济却还浑然不觉,依旧一脸热心地劝著,眼神里满是部下对主公的“贴心关切”。 “主公,属下也是一片好心,您千万莫要嫌弃,这鹿血可是难得的好物,男人喝了,精气神十足,绝对管用!” 吕布看著张济一脸真诚、又带著几分憨厚的模样,顿时有些无奈,又好气又好笑。 本將军可是有九牛二虎之力,体魄强悍,何来身体不济之说? 不过是以身作则,不轻薄、践踏喜欢自己的女人,竟被部下误会至此。 看著张济满心关切的样子,吕布也不好戳破,免得让张济难堪,只能接过鹿血,一饮而尽,沉声道:“有心了,此番心意,我记下了。” 张济见吕布喝下鹿血,顿时眉开眼笑,以为自己猜中了心事,连忙又劝酒布菜,席间气氛一时变得格外微妙。 却不想,贾詡信以为真,当下一本正经道:“主公,这事可马虎不得,事关以后的基业。” 吕布坐在席间,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哭笑不得,只觉得这场闹剧,实在是让人无奈至极。 一场接风宴席,就在这尷尬又好笑的氛围中继续。 第八十六章 独挑大樑 夜色如墨,长安府衙內灯火通明。 吕布回府后,並未即刻歇息,而是命人传唤周仓,独自入內议事。 不多时,周仓身著常服,快步走入厅堂,躬身行礼,声如洪钟:“主公,传属下前来,有何吩咐?” 他身形魁梧,站在堂中如同一尊铁塔,虽面容粗獷,却眼神沉稳。 吕布端坐主位,目光落在周仓身上,满是器重与信任,沉声道:“周仓,此番汉中计策,断粮道、焚储粮,乃是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此任凶险万分,需隱秘行事,稍有不慎,便会深陷汉中,难以脱身,张济要留在长安替我练兵,我思来想去,唯有你能担此重任。” 周仓闻言,心头一震,连忙拱手道:“主公但有差遣,属下万死不辞!” 自他归顺吕布,一直隨侍张寧身侧,虽得安置,却始终未能上阵杀敌、建功立业,心中早已憋著一股劲,只求能为主公效力,报答知遇之恩,更不负张寧小姐所託。 如今主公竟將如此关键的重任託付於他,这份信任,让他满心激盪。 吕布站起身,走到周仓面前,拍了拍他的肩头,语气郑重:“我命你,即刻统领三千精锐轻骑,今夜便悄然出城,昼伏夜出,直奔汉中褒斜道、儻骆道两处隘口,彻底毁栈道、断粮道,再遣精锐潜入南郑,焚毁张鲁囤积的粮草,一步不差,依计行事。” “此去,你独领一军,无人相助,凡事自行决断,独挑大樑,务必做到隱秘、迅速、狠绝,不给汉中逆贼丝毫反应之机。” 独挑大樑、自行决断! 周仓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抬眸看向吕布。 他本是黄巾降將,出身卑微,投奔吕布时日尚短,论资歷、论战功,远不及其他將领。 可主公却全然不疑,將如此生死重任全权交付,不设牵制、不派监军,这份厚待与看重,远超他的预想。 跟隨吕布至今,主公从不计较他的出身,待他以诚,给他立足之地,如今又赋予这般兵权与信任,让他如何不感动? 周仓鼻头一酸,满腔感激与赤诚无处抒发,当即双膝跪地,重重叩首,额头死死抵在地面,声音哽咽却字字鏗鏘:“主公厚爱,属下无以为报!此去汉中,必拼死完成任务,断敌粮道,焚其粮草,绝不辜负主公重託!若有半分差池,属下愿以项上人头谢罪!此生今世,周仓誓死追隨主公,刀山火海,永不背叛,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一连三个重叩,额头磕得通红,尽显一片赤胆忠心。 他本是忠义之人,最懂知遇之恩的分量,吕布给了他机会,给了他信任,他便愿以性命相报。 吕布见状,连忙伸手將他扶起,眼中满是讚许:“好!我知你的忠义,更信你的能力,无需立此重誓,只管放手去做,后方诸事,有我与文和坐镇,必要时自然替你排忧解难,你无需顾虑,只管放手行事!” “属下遵命!”周仓站起身,紧握双拳,眼神坚毅如铁,再无半分杂念,心中只剩完成任务、报答主公的执念。 吕布又將汉中粮道布防、隱秘行军路线细细叮嘱一番,再三强调行事隱秘,切勿打草惊蛇。 周仓一字一句,尽数牢记在心,当即告退,领了军令,便去军营整顿兵马,准备连夜出发。 是夜,月黑风高,万籟俱寂。 长安城门悄然开启一条缝隙,周仓一身戎装,手提大刀,领著三千轻骑,悄无声息地出城,马蹄裹布、衔枚而行,朝著汉中方向,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周仓领著大军,一路昼伏夜出,避开所有斥候眼线,谨遵吕布嘱託,直奔汉中咽喉粮道,准备施行第一步断粮大计。 他深知此番任务关乎全局,不敢有半分懈怠,一路昼伏夜出,避开汉中斥候眼线,不过三日,便抵达关中通往汉中的褒斜道、儻骆道两处峡谷隘口。 这两处栈道依山而建,狭窄险峻,乃是汉中对外唯一的粮道通路,当真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周仓当即分兵两路,一路守住儻骆道隘口,砍伐山林巨木,堵塞栈道通路,埋伏下斥候哨兵,严禁任何商旅、粮车通行。 另一路由他亲自率领,直奔褒斜道,命士卒凿山毁路,將险要处的栈道尽数拆毁,彻底切断关中与汉中的粮草往来。 做完这一切,周仓又挑选百余名精锐死士,借草木偽装,怀揣引火之物,趁著夜色,绕小路潜入汉中腹地,直奔南郑城郊的粮草囤地。 南郑乃是汉中治所,张鲁將大半粮草囤积於此,虽有兵士把守,却万万没想到敌军会悄无声息潜入腹地,所以守卫鬆散。 夜半时分,夜色漆黑如墨,寒风呼啸。 潜伏在粮草营外的精锐士卒,趁著守卫换岗鬆懈之际,悄无声息摸进军营,点燃隨身携带的引火之物,朝著成堆的粮草拋去。 天乾物燥,再加上粮草本就乾燥易燃,遇火即燃,顷刻间,大火冲天而起,烈焰翻腾,照亮了整个南郑夜空。 “起火了!粮草营起火了!” 守卫粮草的兵士惊慌失措,高声呼喊,四处奔走救火,可火势凶猛,早已蔓延开来,根本无从扑救。 一夜之间,张鲁囤积在南郑的半数粮草,尽数化为灰烬,只余下满地焦黑残骸。 待到张鲁与牛辅、徐荣闻讯赶来时,粮草营早已一片狼藉,烟火繚绕,空气中满是焦糊味。 “该死!到底是何人敢偷袭我粮草营!” 张鲁看著化为灰烬的粮草,气得浑身发抖,面色铁青。 他靠著五斗米道收拢人心,粮草便是根基,如今大半粮草被毁,无异於断了他的命脉。 牛辅脸色同样难看,他麾下数万兵马,全靠张鲁接济粮草,如今粮草被毁,张鲁本就吝嗇,往后更是不可能足额供给,麾下將士必將陷入断粮绝境。 唯有徐荣,眉头紧锁,目光扫过火场残骸,沉声道:“看这手法,乃是有人精心策划所为,绝非汉中本地乱民,思来想去,怕是只有一人——关中吕布派人所为。此人唯恐我等窥视长安,便先行下手,先断我粮道,再焚我粮草,用意歹毒!” 经徐荣一语点醒,牛辅与张鲁顿时恍然大悟。 “吕布!竖子欺人太甚!”牛辅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恨意。 可恨意归恨意,当下最棘手的,便是粮草短缺的难题。 粮道被切断,外部粮草无法进入,內部储粮又被毁大半,汉中本就地狭粮少,根本支撑不了数万大军消耗。 张鲁当即翻脸,对著牛辅沉声道:“牛辅將军,如今粮草被毁,我汉中仅存粮草,仅能供给五斗米道子弟与本地百姓,你麾下近万大军,恕我无力再接济,还请自行解决粮草!” “你说什么?”牛辅勃然大怒,上前一步,指著张鲁喝道,“当初我等前来投奔,你许诺供给粮草,如今粮草被毁,你便想撇清干係,天下哪有这般道理!” “若非你麾下兵马疏於防范,粮草营怎会被轻易焚毁?如今反倒来怪罪我?”张鲁也不甘示弱,寸步不让。 两人当场爭执起来,互不相让,彻底撕破了此前和睦的假象。 徐荣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暗自嘆息。他早知这临时联盟不堪一击,如今粮草一断,瞬间便分崩离析。 而这,仅仅是祸事的开端。 几日后,贾詡安排的斥候细作,已然潜入汉中军营,开始暗中施行离间之计。 先是军营中悄悄散播流言,说此次粮道被断、粮草被焚,全是徐荣暗中勾结吕布,故意泄露粮草营布防,想要里应外合,拿下汉中向吕布邀功。 一开始,並无士兵相信,可隨著流言越传越凶,再加上粮草短缺,军中士卒饥寒交迫,人心惶惶,流言便渐渐有了可信度。 这些流言,很快便传到了生性多疑的牛辅耳中。 本就因粮草之事焦头烂额的牛辅,听闻流言,再联想到徐荣平日里战功赫赫,麾下士卒远比自己嫡系精锐,心中猜忌瞬间爆棚。 他本就忌惮徐荣的兵权,如今更是认定,徐荣早有反心,想要背叛自己,投靠吕布。 当夜,牛辅便以商议军情为由,召徐荣入帐,面色阴沉,语气冰冷:“徐荣,有人告发你暗中勾结吕布,泄露粮草营防务,此事你作何解释?” 徐荣闻言,顿时脸色一变,当即躬身行礼,沉声道:“將军明鑑!属下对將军绝无二心,如今我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生死与共,绝无勾结吕布之事,这分明是小人造谣,离间我等关係!” “绝无二心?”牛辅冷笑一声,拍案而起,眼中满是杀意,“若非你暗中通敌,吕布的兵马怎能轻易潜入汉中,焚毁粮草?粮道又怎会被精准切断?如今粮草耗尽,军心涣散,你敢说此事与你无关!” 徐荣满心委屈,却百口莫辩。他深知牛辅生性残暴多疑,此刻无论如何辩解,都难以消除他的猜忌。 “將军,如今大敌当前,我等当一致对外,切勿中了吕布的离间之计啊!”徐荣厉声劝道。 “將军,如今大敌当前,我等当一致对外,切勿中了吕布的离间之计啊!”徐荣厉声劝道。 “对外?我看你是想里应外合,取我性命!” 牛辅根本不听解释,当即下令:“来人,將徐荣拿下,暂且关押起来,待查明真相,再行处置!” 帐外亲兵一拥而上,就要擒拿徐荣。 徐荣麾下亲信见状,当即拔剑相向,军营之內,瞬间剑拔弩张,眼看就要爆发內乱。 徐荣看著牛辅不分青红皂白的模样,心中彻底心寒。他强忍怒火,挥手拦下麾下亲信,对著牛辅沉声道:“牛辅,你我今日恩断义绝,我徐荣,绝不屈居这猜忌无度之辈麾下!” 说罢,徐荣领著自己的嫡系兵马,愤然退出军帐,与牛辅大军分营而驻,彻底决裂。 短短数日,汉中局势,因粮道被断、流言离间,彻底大乱。 牛辅与徐荣反目成仇,互相戒备,兵马分立。 张鲁闭门自守,不肯供给粮草,三方势力互相猜忌,离心离德,早已没了当初勾结盘踞汉中的气势,陷入了无尽的內耗之中。 第八十七章 张鲁的反击 汉中,南郑府邸。 初冬的寒意漫过窗欞,张鲁负手立於厅中,眉头拧成一团,眼底满是焦躁与怒意。 脚下的青砖被他踩得发出沉闷声响,案上摊开的汉中舆图,通往关中的粮道之处,已被硃笔狠狠划了数道,触目惊心。 自古道粮草被焚,麾下兵卒饿殍渐显,军心早已浮动不安,张鲁连日寢食难安,此刻看向阶下谋臣,声音带著压抑的沙哑:“如今吕布扼我咽喉,断我粮道,我汉中进退两难,诸位可有破局之策?” 厅內眾人面面相覷,唯有阎圃缓步出列,此人面容清癯,眼神沉稳,素来以智谋忠直深得张鲁信任。 阎圃对著张鲁躬身一礼,沉声道:“主公,南郑粮草被焚一事,绝非寻常马贼所为,属下已派亲信探查古道残跡,那伙马贼,分明就是吕布麾下精锐假扮!” “吕布!” 张鲁闻言,双目瞬间赤红,猛地一拍案几,案上茶盏轰然落地,碎片四溅。 张鲁怒目圆睁,周身戾气翻涌,厉声嘶吼:“此贼刚平定长安,不思稳固根基,反倒吃饱了撑的,来断我汉中根基,简直欺人太甚!此仇不报,我张鲁誓不为人!” 怒火攻心之下,张鲁胸口剧烈起伏,良久才稍稍平復,看向阎圃的目光满是急切:“先生既已知晓元凶,快教我如何应对!” 阎圃神色凝重,略一沉思,便直言献策:“主公,吕布虽占据关中地利,死死卡住汉中北上粮道,但我汉中背靠巴蜀,地势险峻,並非绝境。” “益州牧刘焉,坐拥蜀地千里沃土,兵精粮足,且早有割据西南之心。主公不妨暂且放下身段,遣使归顺刘焉,向他称臣,替他镇守汉中门户,抵挡关中兵马。以唇亡齿寒之理劝说,刘焉必定不愿坐视吕布吞併汉中,届时借粮调兵,我汉中眼下危局,便可迎刃而解!” 张鲁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杀汉中太守,自號“师君”,受五斗米教信徒拥戴,素来独断专行,何曾有过归顺他人的念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张鲁当即摆手,语气满是抗拒:“不可!我汉中自成一方,岂能屈居刘焉之下?此事绝无可能!” “再说,我得数万信徒,也不会答应。” “主公三思啊!”阎圃连忙上前,语气恳切道:“如今吕布势大,又有万夫不当之勇,更有贾詡谋主在侧,我汉中孤军奋战,绝非敌手。” “暂且归顺刘焉,不过是权宜之计,既能解当下粮草、兵源之困,又可借益州之力抗衡吕布,待日后局势逆转,主公再做打算,何尝不可?” “若执意硬抗,一旦汉中被破,主公筹谋多日的基业毁於一旦,连立足之地都將不復存在啊!” 一番话,字字诛心,戳中张鲁软肋。 张鲁看著厅外萧瑟秋景,想到岌岌可危的汉中基业,心中虽有万般不甘,却也不得不承认阎圃所言在理。 良久,张鲁长嘆一声,颓然坐回主位,缓缓点头:“罢了,便依先生之计,即刻遣使前往益州,面见刘焉!” 心结虽解,可心中对吕布的恨意却丝毫未减。 张鲁攥紧双拳,眼中杀意凛然,又看向厅內眾人,沉声问道:“即便借得益州之力,我也定要让吕布付出代价,诸位可有反击之策?” 话音刚落,站在末位的杨松立刻上前,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容,对著张鲁躬身道:“主公,属下有一计,可不费一兵一卒,就让吕布自顾不暇!” “哦?快快道来!”张鲁眼前一亮。 杨松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沉声说道:“吕布虽拿下长安,可立足未稳,长安歷经董卓之乱、李傕祸乱,又有士族势力盘根错节,这些世家大族向来看重汉室正统,对吕布这等武夫本就心存鄙夷,並未真心归降。况且吕布用人,向来只信嫡系亲信,对本土士族一概排斥,不肯重用,早已引得关中士族不满。” “主公可调拨重金,由属下亲自前往长安,暗中联络那些对吕布心怀不满的世家大族,散布流言,挑拨离间,捏造吕布意图谋反、废帝自立的谣言。自古君臣猜忌最是致命,一旦流言四起,长安士族必定人心惶惶,甚至起兵作乱。到那时,吕布深陷內乱泥潭,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精力来覬覦我汉中?” 此计一出,张鲁顿时拍手称快,脸上阴霾一扫而空,连连称讚:“好计!真是好计!杨松,此事交由你亲自去办,务必办妥!府中金银、財物,任凭你调拨,一定要让吕布方寸大乱!” “属下遵命!定不辱使命!”杨松心中窃喜,连忙躬身领命,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暗自盘算著藉机敛財。 数日后,杨松带著大批金银珠宝,乔装成商人,悄悄离开汉中,绕道赶往长安。 数日之后,长安城无风起浪。 不知从何时起,城中坊间开始流传一则流言,起初只是街头巷尾的窃窃私语,短短几日,便如野火般席捲整座长安城。 流言称,吕布入主长安,却不急著迎回天子,並非忠心汉室,而是意图让天子流落在野,暗中自己积蓄力量,筹备玉璽,欲要废帝自立,登基称帝! 流言越传越广,越传越真,甚至有人言之凿凿,说看到吕布府中私造龙袍,私下与麾下將领商议登基事宜,只待时机成熟,便要取而代之。 消息传开,长安城內顿时譁然。 那些传承百年、根基深厚的世家士族,听闻此言,无不心惊胆战。 他们世代深受汉室恩泽,靠著汉室宗亲、士族身份盘踞关中,若是吕布真的废帝自立,改朝换代,他们的家族地位、权势財富,都將受到致命衝击。 一时间,长安各大士族府邸彻夜灯火通明,士族首领们纷纷闭门密会,神色慌张,议论纷纷。 有人主张静观其变,有人提议联络旧臣,更有人暗中调遣府中私兵,防备不测。 原本刚经战乱、稍稍恢復生机的长安城,瞬间被一股紧张压抑的氛围笼罩。 街道上行人锐减,商铺纷纷闭店,兵卒巡逻的频次骤然增加,空气中瀰漫著一触即发的內乱气息,一场针对吕布的暗流,正在长安城內疯狂涌动。 第八十八章 本將军也会点诗词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长安,杜府。 冬霖淅沥,打湿了青石板路,也润湿了府中庭院的苍苔。 杜府正堂內,烛火摇曳,映得樑柱上的木雕光影斑驳。 空气沉闷得像灌了铅,唯有案上茶盏蒸腾的热气,在冷空气中缓缓消散。 杜悦端坐主位,眉头紧锁,手中攥著一封刚送来的密信。 信纸被他捏得发皱,指节泛白,良久才长嘆一声,声音里满是焦虑:“诸位,此事已是千真万確!今日午后,城西坊间已有孩童传唱『吕侯登九五,汉室终成尘』的童谣,方才我派人去探查,连东市的酒肆里,都在议论吕布欲造龙袍、私藏玉璽之事!” 话音落下,堂內顿时一片譁然。 韦氏族长韦重,身著玄色锦袍,面容刚毅,乃是“三辅冠族”的领袖。 韦重猛地抬手,叩击案几,沉声道:“杜族长所言不虚!我韦氏府邸外围,今日竟多了不少陌生兵卒巡逻,看似巡查,怕是监视!” “吕布此人,本就出身寒微,骤得大权,必生异心!我等世代镇守关中,岂能眼睁睁看著汉室倾颓,沦为乱臣贼子阶下之囚?” 韦重话音未落,一旁的竇尹猛地站起身。 此人身形微胖,面容温和,却是汉文帝竇皇后的后裔,竇氏一族的族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竇尹抚著须髯,声音带著几分悲愴:“竇氏一脉,世代蒙汉室恩宠,从长安迁扶风,再到如今定居长安,已歷数百年。吕布一介武夫,凭武力夺下长安,便敢覬覦大位?若他真的自立,我竇氏百年基业,必將毁於一旦!诸位,我等身为汉室臣子,绝不能坐视不理!” 堂中气氛愈发凝重,唯有末席的杨彪,面色苍白,沉默不语。 这位前太尉,曾歷经董卓之乱,好不容易盼来董卓伏诛,本以为能重振汉室,却不料如今又生波澜。 杨彪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却带著一丝沉重的责任:“韦族长、杜族长、竇族长,诸位所言极是。只是……吕布麾下有贾詡为谋主,张济等猛將为爪牙,更有玄甲铁骑,我等手中无兵无权,贸然发难,无异於以卵击石啊!” 杨彪话音刚落,韦重立刻接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杨太尉多虑了!吕布虽兵强马壮,却失了人心!他入主长安以来,重用嫡系,对我等世家大族百般打压,非但不肯重用门阀子弟,甚至连平常士族子弟入仕都百般刁难。长安城內,早已怨声载道,只是无人敢先出头罢了!如今他欲自立的流言传开,正是我等联合起来,共討逆贼的良机!” 杜悦也连忙附和,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册,摊开在案上:“我已联络了关中十余世家族长,其中不乏昔日跟隨皇甫嵩、朱儁大人的旧部后裔,也有不少对吕布心怀不满的寒门士子。只要我等歃血为盟,共推盟主,暗中联络城外旧部,待时机成熟,便关闭城门,里应外合,定能將吕布这乱臣贼子斩杀於长安城內!” 王允策划张辽刺杀董卓,已经给他们开了先例。 这照本宣科,还不是顺手拈来。 竇尹看著名册,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只是……吕布此人,武力盖世,万一事机泄露,后果不堪设想。我等需谨慎行事,切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竇族长所言极是!”韦重沉声道,“我已安排族人暗中散布流言,搅乱人心,再联络城外的旧部,让他们按兵不动,待我等在城內举事,便即刻响应!杨太尉,你德高望重,又是汉室旧臣,由你出面联络昔日朝中旧臣,共討吕布,名正言顺,必能凝聚人心!” 杨彪闻言,身躯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杨彪缓缓起身,对著三人躬身一礼:“既然诸位如此信任老夫,老夫便豁出这副老骨头!我杨氏一族,虽歷经董卓之乱,元气大伤,但仍有旧部在关中,我定能联络到他们,作为內应!” 堂內眾人见状,纷纷起身,对著杨彪拱手行礼。 烛火映照下,眾人眼中都燃烧著一丝决绝与愤怒。 “我杜氏,愿出私兵五百,协助诸位行事!” “我竇氏,负责联络扶风旧部,隨时待命!” “我韦氏,掌控长安城內部分商铺,可暗中断绝与吕布军中粮草供应!” …… 长安,吕布府邸。 厅內炭火熊熊,却驱不散瀰漫在空气中的紧张气息。 吕布端坐主位,眉宇间带著几分不耐,指尖轻轻敲击著案几,发出沉闷的声响。 下方,贾詡身著素色长衫,面容沉静,眸中藏著洞悉一切的深邃,正缓缓躬身开口:“主公,长安城內流言愈演愈烈,绝非市井閒谈这般简单。怕是有人刻意为之,散布您欲废帝自立的谣言,意图挑起士族不满,搅动长安內乱,有人从中得利。” “韦、杜、竇、杨四大家族已经开始行动,不可不防!” 吕布闻言,眸底闪过一丝凛冽杀意,沉声道:“这群腐儒世家,背地里倒是小动作挺快,当真以为我不敢动他们?” “主公万万不可!”贾詡连忙上前一步,语气郑重,“如今您刚入主长安,根基未稳,世家士族又掌控著关中民心、钱粮与舆论。若此刻大开杀戒,屠戮世家,必定坐实谋逆流言,引得天下人唾骂,更会让关中彻底陷入动盪,届时外有强敌,內有士族离心、百姓恐慌,长安危矣!” 贾詡顿了顿,条理清晰地剖析利弊:“治流言、稳民心,易疏不易堵。强行镇压、杀戮立威,只会適得其反,让流言越传越凶,世家越发牴触。唯有主动示好,藉机收拢关中士子、名流之心,打破武夫跋扈、野心勃勃的成见,方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让流言不攻自破。” 吕布揉了揉眉心,心中满是烦躁。 吕布征战沙场、临阵破敌从无半分畏惧,可偏偏对这笼络人心、周旋士族的文縐縐琐事极为头疼。 但他也並非鲁莽之辈,深知贾詡所言句句在理,长安局势牵一髮而动全身,一旦处置失当,辛苦打下的关中基业便会瞬间崩塌。 良久,吕布压下心头戾气,沉声问道:“文和既有计策,不妨直言。” 贾詡眸中精光一闪,思绪飞速流转,片刻后便有了定计,缓缓开口:“主公,明日便是蔡邕蔡大家在府中举办学子宴的日子,关中知名士子、文人墨客皆会赴宴。蔡大家乃当世文坛泰斗,学识冠绝天下,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更是汉室重臣,在士子与百姓心中威望极高,一言可撼动关中舆论。” “主公若能放下身段,亲自登门赴宴,以礼相待蔡大家,展露几分文治之心,而非一味逞凶。只要能获得蔡大家认可,借他之口平息流言,再对关中士子稍加安抚,世家便没了发难的由头,这场危机,自然便有了转变之机。” 蔡邕,博学多闻,蔡文姬之父,前世死於董卓伏诛后王允之手。 如今王允早死,他却迎来了新的宿命。 吕布闻言,略一沉吟便点头应允:“便依文和之计,明日我亲自前往蔡府,至於能不能成,一切就看天意了。” 吕布虽不喜文人应酬,却也明白,欲成霸业,不能只靠武力征伐,文治民心,同样不可或缺。 次日,蔡府。 庭院之中,佳木葱蘢,石桌错落,数十位身著长衫的关中学子、文人雅士齐聚於此,或吟诗作对,或畅谈经义,一派文雅之景。 蔡邕端坐主位,鬚髮花白,面容儒雅,正耐心指点著身边学子,气度从容。 忽然,府门外传来一阵动静,侍卫通传,吕布登门到访。 此言一出,庭院內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学子纷纷转头看向府门,脸上无一例外,都露出了反感、鄙夷之色。 在这些士子眼中,吕布不过是边地出身的粗鄙武夫,凭藉武力屠戮长安,根本不配踏入这文雅的学子宴。 如今他不请自来,分明是刻意作態,想要笼络人心,这般行径,更是让眾人心生厌恶。 一时间,讥讽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吕布身上,无人起身相迎,也无人出言见礼,场面瞬间变得尷尬。 身旁侍从见眾人如此怠慢,面露怒色,便要上前呵斥,却被吕布抬手拦下。 吕布身著常服,未披鎧甲,不带重兵,只带了两名亲隨,神色平静,丝毫不在意眾人的排挤与冷眼。 吕布径直走到角落的空位坐下,身姿挺拔,目光淡然,静静看著庭中士子谈诗论赋、引经据典,一言不发。 在场学子见他这般,更是暗中嗤笑,时不时用言语暗讽,话里话外都透著对武夫的轻视,嘲讽他不懂诗文、不配与文人同席。 对此,吕布全然置之不理,只安静旁观。 直到眾人论及两汉辞赋,有人提议当场作诗,以咏长安秋景,庭中学子纷纷提笔,却都苦思冥想,难有佳作,场面一时陷入沉寂。 蔡邕看著眾人,微微摇头,面露惋惜。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吕布缓缓起身,迈步走到庭中。 眾人见状,更是面露不屑,等著看他出丑,心中暗道:一介武夫,也敢附庸风雅? 吕布无视所有嘲讽目光,抬眼望向庭院外的长安秋景,脑海中穿越前积淀的诗词文赋飞速闪过。 略一凝神,吕布朗声开口,声音浑厚清朗,字字鏗鏘: “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 秋风吹不尽,总是玉关情。 何日平胡虏,良人罢远征。” 一首诗罢,满场死寂。 原本满脸鄙夷、等著看笑话的学子们,瞬间僵在原地,瞪大了双眼,脸上的嘲讽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诗句通俗易懂,却意境悠远,寥寥数笔,便勾勒出长安秋夜的盛景,更藏著家国情怀、征人思归的深意,文笔精妙,意境绝伦,远超在场眾人苦思而出的词句! 紧接著,不等眾人回过神,吕布再次开口,又吟出两首咏嘆关中、抒怀明志的诗作,词句工整,气势磅礴,既有文人的风雅,又有梟雄的胸襟,字字珠璣,句句惊艷。 庭中士子彻底譁然,看向吕布的目光,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鄙夷、排挤、讽刺,变成了此刻的震惊、敬佩,乃至刮目相看。 谁也没想到,这个世人眼中的粗鄙武夫,竟有如此惊世骇俗的才学! 蔡邕双眸骤亮,猛地站起身,看向吕布的眼神满是讚赏与惊艷,抚须长嘆:“好诗!好胸襟!將军竟有如此才学,老夫眼拙,失敬,失敬!” 原本蔡邕对吕布的牴触与敌意,顷刻间烟消云散。 吕布以一己之才,狠狠打脸所有轻视他的士子,彻底扭转了眾人心中“粗鄙武夫”的刻板印象。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第八十九章 拜师蔡邕 吕布赋诗惊四座,满场士子再无半分轻视,看向他的目光只剩敬畏与惊嘆。 蔡邕快步上前,亲自引著吕布往主位旁的客座走去,全然没了此前的疏离,反倒满是热忱,朗声对眾人道:“诸位,方才是老夫有失偏颇,错看了吕將军。今日蔡府学子宴,只论学术诗文,不谈朝堂政事,诸位尽可与吕將军切磋交流!” 话音落下,眾人纷纷起身行礼,再不敢有丝毫怠慢。 此前那些暗地嘲讽、面露鄙夷的学子,此刻皆低著头,满脸窘迫,更有甚者连抬头直视吕布的勇气都没有。 吕布也不客套,径直落座,身姿端正,气度从容,全然没有掌权诸侯的骄纵,反倒像个潜心向学的雅士。 他心中瞭然,既然要借这场宴席扭转舆论、收服人心,那便要將这“才学无双”的姿態做足,装逼装到底,彻底碾碎关中士族对他的所有偏见。 见吕布落座,蔡邕兴致大涨,他一生痴迷学术,遇上学识渊博之人,便忍不住想要切磋考校。 当下蔡邕也不犹豫,接连出题,从诗词格律,到歌赋章法,再到经义註解、史事论辩,一一拋了出来。 庭中士子纷纷凝神作答,个个竭尽所能,想要在蔡邕面前展露才学,也想在吕布面前扳回一城。 可无论眾人如何绞尽脑汁,吕布始终坐在席间,闭目静听,次次都是最后一个开口,刻意藏拙,扮作思索良久的模样,上演一出扮猪吃虎的好戏。 待到眾人作答完毕,蔡邕微微頷首却又难掩失望之际,吕布才缓缓开口。 吕布引经据典,信手拈来,唐诗的意境悠远、宋词的豪迈婉约、元曲的清丽婉转,乃至后世经典的文史论断,隨口道出,字字珠璣,句句精妙。 无论是命题作诗、填词作赋,还是解经辩史,他的作答都远超眾人,立意之深、文采之妙,让在场所有人瞠目结舌。 论诗,他隨口吟出千古名句,字字戳心。 论词,长短句错落,气势万千。 论歌赋,辞藻华丽却不浮夸,意蕴深远。 论经史,见解独到,剖析透彻,往往一句话便能点破前人未曾察觉的真諦。 满庭学子早已惊得呆立原地,神態失常,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本以为吕布不过是偶尔灵光一现,作出一两首好诗,可如今看来,这位威震关中的飞將,竟是诗词歌赋、经史子集无一不精,学识底蕴深不可测! 他们心中那点引以为傲的才学,在吕布面前,当真如同孩童戏言,跳樑小丑般可笑。 不少学子羞愧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其中,便有不少韦、杜、竇、杨四大家族的子弟,此刻心中更是五味杂陈,既嫉妒又折服,再也生不出半分轻视之心。 就连蔡邕,这位当世文坛泰斗,见多识广、自负才学,此刻也瞪大了双眼,目瞪口呆,手中的茶盏停在半空,久久未曾落下。 他穷尽一生钻研学术,遍览群书,自认为学识冠绝关中,可如今听吕布所言,才发现自己竟有诸多未曾涉猎的精妙见解,诸多闻所未闻的绝妙诗文。 眼前这位征战沙场、所向披靡的无双飞將,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竟有著如此惊世骇俗的博学才识,相比之下,他这“关中蔡大家”的名號,反倒显得名不副实,心中满是惭愧与惊嘆。 吕布冷眼旁观,见眾人彻底被自己折服,火候已然足够,便不再继续展露这后世偷来的才学。 话锋一转,吕布故意朝著蔡邕躬身问道:“蔡大家学识通天,布虽略通诗文,却对治理城池一窍不通。如今我镇守长安,心繫百姓安危,不知如何方能安定一方,还请蔡大家不吝赐教。” 吕布刻意放低姿態,摆出虚心求教的模样,恰好戳中了蔡邕的心思。 蔡邕本还在为自己学识不及吕布而暗自惭愧。 此刻见吕布主动请教治国理政之道,心中顿时瞭然,只当这是吕布的短板,当即精神一振,也不推辞,將自己心中治国安邦、安抚百姓、整顿吏治的理念与方略,娓娓道来。 吕布听得无比认真,正襟危坐,目光专注,没有丝毫走神。 席间,吕布更是亲自吩咐亲隨取来笔墨纸砚,手持狼毫,认认真真地將蔡邕所言中精妙的思路、可行的方针,一一抄写下来,字跡苍劲有力,落笔一丝不苟。 这般虚心好学、孜孜不倦的举动,瞬间让蔡邕心中欣喜不已。 教书育人者,最喜便是这般谦逊向学、敬重学识的弟子,即便吕布如今权势庞大,掌控长安、雒阳两大重镇,手握重兵,却依旧能放下身段,潜心聆听,这份態度,足以让任何师长心生欢喜。 蔡邕越说越尽兴,畅所欲言,从民生农事说到吏治法度,从关中安稳说到天下大势,足足畅谈了半个时辰,才意犹未尽地停下话语。 待蔡邕话音刚落,吕布恰到好处地亲自起身,斟满一杯热茶,双手捧著,递到蔡邕面前,神色恭敬而真挚,语气诚恳:“蔡大家所言,皆是治国安邦的根本国策,字字珠璣,布受益匪浅,茅塞顿开。若不是布出身边地寒门,又身负军务在身,无法潜心向学,布真想拜入大家门下,朝夕聆听教诲。”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没有半分虚假。 满场学子再次目瞪口呆,看向吕布的目光彻底变了。 吕布如今位高权重,乃是关中实际的掌权者,却能对一介文士如此谦卑恭敬,虚心求教,这份胸襟气度,这份对学识的敬重,远超世间诸多诸侯权贵。 他们此前的鄙夷、不屑、嘲讽,此刻看来,简直可笑至极,被吕布的气度碾压得一文不值。 蔡邕看著吕布眼中真挚的光芒,心中又惊又喜,不由得开口问道:“將军此言,可是当真?绝非戏言?” 吕布见状,知道时机已然成熟,当即双手捧著茶杯,微微屈身,以晚辈之礼对著蔡邕深深一揖,郑重开口:“老师在上,请受学生吕布献茶!”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没有诸侯的骄横,没有武夫的粗鄙,只剩对师长的敬重与赤诚。 蔡邕见状,乐得合不拢嘴,当即伸手接过茶杯,仰头一饮而尽,隨即起身,紧紧握住吕布的手,神色郑重无比:“好!好!好!从今往后,你我二人,亦师亦友,共论学术,同谈国事!” 眼见此事尘埃落定,吕布心中暗爽不已,真应了那句,装逼的路上没有迴路,一直装逼一直爽。 但吕布脸上却依旧保持著恭敬谦逊的神色。 第九十章 唯才是举 与蔡邕定下亦师亦友的名分,吕布心中大局已定,脸上却依旧带著几分难掩的郁色,顺势嘆了口气。 在场眾人皆是一愣,方才吕布还意气风发、才惊全场,此刻忽然面露愁绪,不由得纷纷侧目,连蔡邕也皱眉问道:“奉先何故嘆气?” 吕布神色郑重,对著蔡邕躬身一礼,也不再遮掩,直言开口:“不瞒老师,如今长安城內流言四起,市井街巷皆传我吕布把持都城,妄图废帝自立,妖言惑眾,搅得人心惶惶,这般无稽之谈,实在令人作呕。” 吕布话音一顿,目光诚恳,字字真切地看向蔡邕:“布乃一介武夫,只懂征战沙场,治理城池、安抚百姓绝非所长。为正视听,免去世人偏见,布恳请老师出任长安令,总揽长安全城政务,镇守这关中都城,安定民心!” “日后若是陛下归来,也好还都於此。” 这话一出,满场再次譁然! 如今天子不在,长安城吕布说了算。 这长安令,掌管长安民政、吏治、民生诸事,乃是关中最核心的文职要职,手握重权,如今吕布竟要將此位直接交给蔡邕,足见信任至极。 吕布不等眾人回神,再度开口,向著蔡邕,语气满是敬重:“如今天子流落冀州,长安歷经战火,百废待兴,偌大都城,唯有老师这般德高望重、学识通天之人坐镇,才能安抚士族、体恤百姓,稳固关中根基!” 蔡邕看著吕布毫无半分虚偽的诚恳眼神,心中感动不已。 他本就是心系汉室、心繫长安百姓之人,又与吕布定下师生情谊,当下也不推辞,轻抚鬍鬚,郑重点头:“奉先既有此託付,老夫义不容辞,定竭尽所能,治理好这长安城,还关中一片安稳!” “老师肯应允,实乃长安百姓之福!”吕布面露欣喜,当即朗声宣告,將此事敲定,彻底断了旁人非议的念想。 搞定了长安令一职,吕布转头看向在场所有关中学子,目光扫过眾人,语气沉稳有力:“诸位皆是关中才俊,长安歷经董卓之乱,如今城池残破、民生凋敝,各级衙署官吏空缺甚多,急需有才之人出力,共筑长安。” “从今往后,但凡有心出仕、愿为长安百姓做事者,皆可前往蔡府拜謁,由老师蔡邕考核举荐。只要老师点头应允,举荐之人,吕布一概不过问,直接录用授官!” 一句话,彻底让在场士子心跳加速,眼中燃起炽热的光芒。 汉末之时,士族子弟入仕,要么靠家族举荐,要么靠权贵提拔,寻常学子即便有才,也难有出头之日。 可如今吕布直接放权给蔡邕,不问出身、不问门第,只要蔡邕认可,便能入朝为官,这对他们而言,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吕布见状,知道火候已到,索性將装逼进行到底,目光锐利,声音朗朗,响彻整个蔡府庭院,直接將数年之后曹操的求贤令核心之言,一字一句搬了出来。 “布在此立誓,唯才是举,吾得而用之!无论以前和我吕布有没有深仇大恨,亦或者出身寒门、还是士族门第,只要有真才实学,能办实事,吕布便敢重用!” “唯才是举,吾得而用之!” 九字,如同惊雷,在庭院中轰然炸开,激起千层浪花! 在场所有士子彻底沸腾,一个个呼吸急促,眼神滚烫,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 他们苦读诗书十数年,所求的不就是功名利禄、施展抱负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前吕布打压世家,不给士族子弟入仕之路,他们心中满是怨懟,可如今,吕布直接敞开仕途大门,不问门第,唯才是用,机会就摆在眼前! 不动,便会被旁人抢下先机,错失仕途。 动,便能凭藉才学,谋得一官半职,光耀门楣! 尤其是那些四大家族的子弟,此刻脸色惨白,心中慌乱不已。 家族本计划联合反对吕布,可如今吕布一招求贤令,直接瓦解了士族学子的人心,这些学子大多是家族后辈,一心想著入仕,谁还会甘心跟著家族鋌而走险,对抗吕布? 一时间,眾人神色各异,心动者占了十之八九,心中早已打定主意,只等散场之后,立刻回家稟报家族长辈,想方设法向蔡邕自荐,抢占入仕先机。 吕布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这场舆论危机、世家密谋,看来是等不到开春了。 吕布目的已达,也不再多留,对著蔡邕躬身行礼:“老师,长安军中尚有军务处理,布便先行告辞,日后再来向老师请教治学、理政之道。” 蔡邕连忙起身挽留,可吕布去意已决,当即带著亲隨,从容迈步走出蔡府。 而吕布刚一离开,蔡府瞬间乱作一团,数十名士子蜂拥而上,將蔡邕团团围住,纷纷出言,爭相自荐,嘈杂之声不绝於耳。 蔡邕被围在中间,看著眼前热情高涨的学子,顿时头大不已,一脸无可奈何,连忙抬手压下眾人的声音,高声说道:“诸位稍安勿躁!老夫知道诸位心意,三日后,老夫仍在府中设席,专门举贤纳士,诸位今日且先回去,三日后再来蔡府详谈!” 眾人一听,也不敢逼迫过甚,纷纷停下话语,虽满心急切,却也只能拱手应下,三三两两地议论著,快步离开蔡府,各自赶回家中商议对策。 …… 蔡府之事,不过半日便传遍了长安內外,消息飞速传入韦、杜、竇、杨四大家族府邸。 杜府正堂內,杜悦捏著探子传回的密报,指尖颤抖,脸色铁青。 一旁的韦重重重砸落手中茶盏,瓷片碎裂四溅,满脸都是慌乱。 竇尹坐立难安,来回踱步,眉宇间满是焦躁。 唯有杨彪垂首沉默,心中五味杂陈,满是无奈。 四大家族眾人彻底手忙脚乱,此前暗中联络的各方势力,已然开始悄悄部署,就待时机成熟便发难。 可如今,一切谋划都成了笑话。 蔡邕是何等人物? 当世文坛泰斗,天下士子公认的精神领袖,为人正直不阿,声名远扬。 蔡邕肯接受吕布任命,出任长安令,本就代表著对吕布的认可。 有蔡邕坐镇长安政务,秉公处事,再加上吕布此前在蔡府展露的胸襟才学,以及唯才是举的诚意,那“吕布排除异己,欲废帝自立”的流言,已然不攻自破,彻彻底底成了无稽之谈。 他们若是再执意举事,刺杀吕布,非但师出无名,反倒会坐实谋逆罪名,沦为天下人唾骂的反贼,百年家族清誉毁於一旦,更会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更何况,吕布已然放出话,唯才是举,不问过往恩怨,只要有真才实学,皆可举荐入仕。 即便他们此刻叫停所有密谋,也不用担心参与之人泄密倒戈,毕竟谁也不会放著大好仕途不要,去鋌而走险。 “快!速速派人,传令下去,让所有暗中联络的人立刻停下所有行动,销毁所有证据,不得有误!”杜悦最先反应过来,急声吩咐亲信,声音都带著慌乱的颤抖。 韦重、竇尹、杨彪也纷纷点头,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遣出心腹,快马加鞭去联络各方,火速叫停所有密谋部署,生怕晚一步便引火烧身。 一夜之间,长安城內暗流涌动的谋逆之势,瞬间消散无踪,此前四处散布流言、暗中串联之人,纷纷销声匿跡,唯恐被牵连其中。 而更让人啼笑皆非的是,当夜暮色降临,韦重、竇尹、杨彪、杜悦四人,竟不约而同,先后悄然来到蔡邕府邸。 四人在蔡府门前撞见,你看我我看你,脸色皆是异样无比,尷尬至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天还在密谋要除掉吕布,夜里却厚著脸皮登门,只为给族中子弟谋求一官半职。 这般前后反差,任谁都觉得羞愧难当,却又抵不住仕途机遇的诱惑,只能硬著头皮站在蔡府门前,相视无言,满心彆扭。 府內的蔡邕,看著先后登门、神色怪异的四位关中望族领袖,彻底一脸懵逼。 他只当四人是爱惜族中子弟才学,特意前来举荐,全然不知这四人白天还在策划著名顛覆长安、刺杀吕布,夜里便放下身段登门求官,心中满是尷尬与心虚。 蔡邕为人正直,又素来敬重世家元老,当即热情接待,满口应下会公平考核、择优举荐,丝毫没有察觉四人的异样心思。 四大家族之人,揣著满心的彆扭与羞愧,匆匆表明来意便告辞离去,一场针对吕布的惊天密谋,还未实施,便彻底胎死腹中。 与此同时,长安城郊的一处隱秘別院之中,杨松听完属下稟报的蔡府变故,颓然坐倒在椅中,暗自神伤。 此行受张鲁之命潜入长安,暗中散布流言,挑拨关中世家与吕布的关係,意图搅乱长安,好让长安大乱。 如今吕布一招釜底抽薪,彻底收服士子人心,瓦解世家密谋,他精心策划的一切,尽数落空,所有心血付诸东流。 杨松眉头紧锁,正犹豫著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是继续潜伏还是抽身离去。 一名隨从已然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声音慌乱:“大人!不好了!官府之人已经开始全城追查谣言出处,此前我们收买的几个市井无赖,全都被官兵抓走了!属下怕他们熬不住刑讯,供出大人的行踪,这长安城,我们不能久待了!” 杨松猛地一惊,豁然起身,满脸难以置信。 他万万没想到,吕布的手脚竟如此之快,这边刚平息流言,那边便立刻著手追查幕后黑手,行事雷厉风行,丝毫不给他人喘息之机。 事已至此,杨松再无半分犹豫,若是被抓,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杨松当即点头,沉声吩咐:“速速收拾细软,即刻离开长安!” 当夜,杨松便带著亲信隨从,乔装打扮,趁著夜色悄然逃出长安,不敢有半分停留。 可一路奔逃,杨松心中越发不安。 他此番入长安,非但没能搅乱关中局势,反而一事无成,浪费了金银,若是就这般返回汉中,张鲁必定震怒,他定然没有好果子吃。 思来想去,杨松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又生一计,当即拨转马头,带著一行人,朝著南阳方向疾驰而去,打算另寻他法,將功补过。 沉浸阅读第90章 唯才是举,请点击。 第九十一章 蔡文姬被掳走 杨松仓皇逃离长安的当夜,长安城內官府搜捕之势,非但未减,反倒愈演愈烈。 贾詡本就心思縝密,早在长安流言四起之初,便已暗中布下眼线,顺著市井流言的源头逐一排查。 今儿正好顺藤摸瓜,锁定了长安城郊那处隱秘別院,查清了杨松的藏身之所。 得知幕后造谣之人有了眉目,贾詡当即不敢耽搁,亲自点起一队精锐甲士,提著冰冷兵刃,快马加鞭直奔城郊別院,誓要將这搅乱长安的罪魁祸首生擒活捉,交由吕布发落。 可当贾詡率兵踹开別院大门时,映入眼帘的,却只有一片空寂。 院內桌椅凌乱,角落还散落著未来得及收拾的行囊细软,灶膛余温未散,显然屋主人离去的时间极短,不过是前后脚的功夫,堪堪躲过了抓捕。 贾詡迈步走入院中,指尖拂过院墙上的细微痕跡,眉头紧紧拧成一团,面色沉如死水。 他行事向来算无遗策,步步紧逼,如今却是慢了一步。 如今非但让幕后之人从容逃脱,更是掐断了所有线索,再也追查不到对方的身份、来歷、幕后主使。 究竟是何方势力,处心积虑在长安散布流言,挑拨世家与主公吕布的关係? 是盘踞汉中的张鲁? 还是关东各路诸侯? 种种疑团縈绕心头,任凭贾詡智谋无双,一时间也无从下手,这桩悬案,终究成了他心头一桩难解的心事,久久无法释怀。 好在,主公未等他彻底查清线索,便已在蔡府步步为营,定下与蔡邕亦师亦友的名分,更是力排眾议,拜请蔡邕出任长安令,执掌关中民政大权,一句“唯才是举,吾得而用之”,彻底收服天下士子之心。 不过数日,长安城內沸沸扬扬的废帝自立流言,便不攻自破,彻底平息。 关中士族归心,百姓安定,长安政局渐稳,丝毫没有被流言撼动根基。 贾詡望著城內日渐安稳的局势,心中暗自讚嘆,主公虽为武將,却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还深諳权谋人心,此番操作,反而因祸得福。 …… 益州。 益州地处西南,沃野千里,险塞环绕,自古便是帝王基业之地。 汉中张鲁,自知不敌关中吕布,为求自保,当即派遣谋主阎圃为使者,入蜀拜见益州牧刘焉。 阎圃能言善辩,智谋过人,入蜀之后,面见刘焉,直言天下大势:汉室倾颓,诸侯並起,吕布雄踞关中,虎视西南,汉中与益州,唇亡齿寒,若不结盟,必被吕布逐一攻破。 彼时刘焉,眼见汉室江山分崩离析,早已无心匡扶朝政,心中暗藏割据西南、自立一方的野心。 听完阎圃所言,又思量其中利弊,当即欣然应允,与张鲁定下攻守同盟,约定互为犄角,共拒外敌。 为彰显盟约诚意,同时扼守益州北大门,防备关中吕布南下,刘焉当即下达任命,册封麾下头號猛將张任为巴郡太守,统领三万益州精锐,驻守巴郡重地。 巴郡乃连接汉中与益州的咽喉要道,进可出兵北上,接应汉中张鲁,退可死守关隘,抵御外敌入蜀。 刘焉此举,既是稳固同盟,更是彻底將益州打造成自己的独立王国,割据之心,昭然若揭。 …… 与此同时,河东郡之地,却是沦为人间炼狱,一场灭顶之灾,降临在河东百姓身上。 此前被牛辅逐出长安的李傕,裹挟著年幼的天子与太后,一路狼狈北上逃亡,辗转抵达河东境內。 眼见河东郡守备空虚,府兵羸弱,李傕贼心顿起,为求立足之地,竟暗中派遣亲信,联络盘踞北方的南匈奴单于於夫罗。 於夫罗乃是南匈奴羌渠单于之子,此前因出兵援助汉室平乱,领兵进入汉地,而后因为南匈奴內乱,其父被杀,便一直滯留汉地。 於夫罗本就野心勃勃,见回南匈奴遥遥无期,便覬覦中原富庶之地,一心想要率兵南下劫掠。 当下,李傕和於夫罗两人各怀鬼胎,一拍即合,当即达成密谋,合兵一处,猛攻河东郡治所安邑。 安邑守军本就战力薄弱,如何抵挡得住李傕残兵与匈奴铁骑的联手猛攻。 不过三日,安邑城破,李傕与於夫罗率兵入城,当即下令屠城劫掠,三日不封刀。 匈奴人本就野蛮残暴,入城之后,烧杀淫掠,无恶不作。 街巷之上,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百姓哀嚎之声震天动地,昔日繁华的安邑城,转瞬之间沦为人间地狱,老弱妇孺皆难倖免,府库钱粮被洗劫一空,房屋尽数被焚,惨状令人不忍直视。 血洗安邑之后,李傕仗著手中挟持天子,竟在这片焦土之上,重新搭建朝堂,自封大司马、大將军,总揽朝政,儼然以朝廷正统自居。 隨后,他又以天子詔书,招揽在河东、河內一带肆虐的白波军。 白波军本是流寇贼眾,见李傕势大,又有利可图,当即率领数万贼眾赶赴安邑,依附李傕。 李傕残部、南匈奴铁骑、白波流寇,三路乱军在安邑匯聚,短短时日,便裹挟出十万兵马,声势滔天,威震河东。 为笼络南匈奴与白波军,李傕公然默许两方势力在河东境內肆意劫掠,任由他们烧杀抢掠、鱼肉百姓。 一时间,河东下辖各县,尽数惨遭灭顶之灾。 乱兵所过之处,十室九空,田地荒芜,百姓流离失所,青壮被掳走为奴,女子惨遭凌辱,粮食、財物被洗劫殆尽。 千里河东,遍地疮痍,饿殍遍野,百姓深陷水深火热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坐稳安邑之后,李傕愈发肆无忌惮,以大將军、朝廷摄政之名,向天下各路诸侯传下詔令,命各路诸侯速速备齐钱粮、贡品,赶赴安邑朝拜天子,胆敢违抗者,便是藐视朝廷,谋逆反叛,共伐之! 一道詔令,彻底搅动天下风云,各路诸侯譁然,乱世纷爭,愈演愈烈。 …… 河北之地,亦是暗流涌动,一场谋立新帝的密谋,悄然上演。 渤海太守袁绍,坐拥重兵,麾下谋士猛將如云,野心勃勃。 冀州牧韩馥,掌控冀州富庶之地,亦有割据之心。 两人暗中私会,共论天下时局,皆认为如今天子被李傕挟持,朝廷名存实亡,便动了另立帝王的心思,商议拥立汉室宗亲、幽州牧刘虞为新帝,藉此占据大义名分,號令天下诸侯。 商议既定,韩馥接连数次派遣使者,赶赴幽州拜见刘虞,百般游说,许以重利,劝其登基称帝。 可刘虞为人忠厚,忠心汉室,坚决不肯行此谋逆之事,无论使者如何劝说,都严词拒绝,甚至將来使逐走,表明自己誓死效忠当今天子,绝无称帝之心。 袁绍与韩馥几番碰壁,心中恼怒不已,两人本是临时结盟,各怀心思。 经此事后,非但没有放弃谋算,反倒相互埋怨,彼此心生不满,原本脆弱的同盟,瞬间生出隔阂,河北局势,愈发紧张。 天下四方,乱象丛生,而关中之地,在蔡邕理政、吕布整军之下,粮草渐丰,兵强马壮。 转眼之间,隆冬將至,寒风渐起。 吕布与贾詡、张济商议,欲趁隆冬来临之前,出兵汉中,討伐张鲁,剷除西南隱患,以免日后乱军危及长安。 可大军尚未完成部署,府门外,却忽然传来急促的叩门声。 长安令蔡邕,不顾天寒地冻,连夜登门求见。 吕布心中诧异,连忙亲自出门迎接,可一见蔡邕模样,他顿时心头一沉。 只见蔡邕衣衫单薄,白髮凌乱,平日里儒雅从容的面容,此刻布满泪痕,双眼红肿,身形佝僂,步履蹣跚,全然没了文坛泰斗的风骨,一见到吕布,便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失声痛哭。 “奉先!老夫求你,求你出手相救啊!” 吕布见状,连忙上前扶起蔡邕,沉声问道:“老师何事如此悲痛?有话慢慢说,但凡布能做到,绝无推辞!” 蔡邕紧紧抓著吕布的衣袖,哭声悲愴,哽咽著道出缘由。 河东卫家传来加急书信,小女蔡文姬,在河东战乱之中,被南下的匈奴铁骑掳走,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与此同时,书信中也尽数写明了李傕勾结匈奴、血洗安邑、荼毒河东百姓、挟持天子太后的滔天罪行。 哭至最后,蔡邕老泪纵横,对著吕布深深躬身,声泪俱下,苦苦恳请。 “奉先,天子蒙尘,身陷贼手,河东百万百姓,惨遭乱军屠戮,小女文姬,也被匈奴掳走,身陷绝境!老夫求你,念在汉室苍生、黎民百姓,速速发兵河东,討伐李傕,迎回天子,解救河东百姓,救我女儿文姬一命啊!” 话音落下,蔡邕再度跪倒在地,叩首不止,满头白髮,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尽显绝望与悲痛。 吕布望著跪地痛哭的蔡邕,又想起河东百姓的惨状,眼中寒光骤起,周身杀意瞬间迸发。 一旁的贾詡不由看向主公,看他如何抉择。 若是出兵河东,原本徵討汉中的计划,便瞬间被打乱。 但若是时间拖久了,不但河东十室九空,怕是还会累及雍州等地。 五胡乱华可是血的教训,吕布每每想起这段暗无天日的歷史,就一阵心痛。 “老师,你放心!某吕布绝不会放任这些胡人继续为害一方。” 吕布回头向贾詡郑重道:“文和,即刻传军令,让周仓迅速撤回,留守长安!” “令张济统帅一万兵马,三日內备好冬衣、粮草,发兵河东。” 吕布又向蔡邕道:“老师,长安诸事还得劳烦你多操心,若是战事不顺,所应粮草輜重,还得你筹备一二!” 蔡邕见吕布当机立断出兵,忙保证道:“请奉先放心,老朽必当全力以赴,绝不会让將士们饿著肚子。” 第九十二章 蔡邕归心 喜欢歷史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寒风卷著霜气,扑打在吕布府邸的朱红大门上,发出呜呜声响,透著几分肃杀。 一旁的贾詡垂手而立,心中已然理清利弊。 主公此番出兵河东,看似打乱了征討汉中的部署,实则占尽大义。 迎天子、討伐逆臣李傕、驱逐匈奴胡虏、解救河东百姓,四大名分在手,足以让关中军民上下一心,更能收服天下士子百姓之心,远比攻打汉中收益更甚。 只是李傕裹挟天子,又匯合匈奴、白波军,坐拥十万兵马,声势浩大,此番出征,註定是一场硬仗。 贾詡当即拱手躬身,肃声领命:“属下遵命,即刻去办!” 他行事向来利落,转身便快步离去,著手安排各项军务,调兵遣將、筹备輜重,每一环都安排得滴水不漏。 吕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腾的杀意,俯身稳稳扶住泣不成声的蔡邕,语气沉稳而坚定,不带半分迟疑:“老师放心,布身为汉將,守土安民、诛杀逆贼、驱逐胡虏,本就是天职!此事,我管定了!” 蔡邕闻言,悬著的心彻底放下,老泪纵横,对著吕布连连作揖:“奉先大义,老夫替天子、河东百姓,替小女文姬,谢过將军!” “老师不必多礼,此本將军分內之事。”吕布稳稳扶著蔡邕,语气里满是敬重。 蔡邕连连点头,擦乾泪水,也不再多做停留,当即转身离去,著手调度关中府库、联络士族徵调粮草,全力保障大军后勤,绝不让前线將士有后顾之忧。 【叮!】 【宿主拒绝见死不救,心怀苍生,怒髮衝冠欲救万民,驱逐胡虏,守护汉土!】 【获得蔡邕好感度100%。】 【获得长安百姓全体拥护,关中民心稳固!】 【获得粮草五千石,已存放於黄河渡口粮仓。】 蔡邕刚走,系统提示音便在吕布脑海中悄然响起。 有蔡邕这位文坛清流领袖坐镇长安,安抚士族、打理內政,又得全城百姓衷心拥护,再加上渡口粮草齐备,吕布彻底没了后顾之忧,可全身心投入河东之战,放手一搏。 一时间,整个关中迅速动了起来。 城外军营军令频频传出,號角连鸣不绝,將士们披甲执刃,磨刀霍霍,整军备战的气息瀰漫四野。 市井之间,百姓听闻吕布要出兵河东,討伐乱兵、驱逐匈奴,无不拍手称讚,纷纷主动捐粮捐物,青壮年更是踊跃报名参军,全军士气空前高涨。 吕布立於府中高台,望著下方井然有序调动的兵马,眼底战意凛然。 李傕勾结异族,祸乱河东,挟持天子,本就是天下公敌。 匈奴蛮夷,屠戮汉民,罪孽滔天,此番出征,他定要以雷霆之势,荡平河东乱军,让所有犯我汉土的胡虏,付出血的代价! 三日后,长安城外校场。 旌旗猎猎,铁甲森森,一万多大军列阵整齐,气势磅礴,甲叶在寒风中泛著冷冽寒光。 吕布一身玄甲,头戴兜鍪,腰佩长剑,手持方天画戟,立於点將台上,目光如炬扫过台下將士,声音雄浑激昂,响彻全场:“李傕篡权乱政,勾结匈奴,屠戮我河东百姓,焚毁城池,裹挟天子,罪不容诛!匈奴蛮夷,入我汉土,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形同禽兽!” “今日,我吕布吕奉先率尔等出征河东,只为迎回天子,清剿逆贼,驱逐胡虏,护我百姓,护我汉家河山!此战,有进无退,遇贼即杀,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 “虽远必诛!虽远必诛!” 上万將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战意直衝天际,铁甲碰撞之声鏗鏘刺耳,尽显铁血强军气势。 礼毕,吕布翻身上马,胯下赤兔马昂首嘶鸣,声传数里,马蹄轻刨地面,尽显神骏。 “出发!” 一声令下,大军开拔。 吕布亲率两千玄甲铁骑、燕云十八骑为先锋,一马当先,朝著河东方向疾驰而去。 张济统领主力步军,押运粮草輜重,紧隨其后。 贾詡隨军出征,谋划战事,统筹全局,全程把控大军动向。 大军一路向东,昼夜兼程,直奔黄河渡口,丝毫不敢耽搁。 而此时的河东安邑城,依旧沉浸在一片混乱与残暴之中。 李傕端坐临时搭建的朝堂之上,自恃手握天子,骄横跋扈,整日饮酒作乐,纵情享乐,全然不顾河东百姓水深火热,任由匈奴、白波军四处烧杀劫掠,无半分收敛。 …… 不日。 吕布率两千玄甲铁骑,会同张济的一万兵马,顺利跨过黄河,进入河东地界,全军一路不曾停留,快马加鞭,径直抵达河东郡蒲坂县境內。 可刚至县城外,入眼所见的景象,让全军將士尽数沉默,隨即怒火中烧。 吕布带著一队玄甲铁骑缓步走入这座小县城,城內早已没了半个活人,道路两旁尸横无数,有襁褓中尚在熟睡模样的婴儿,有衣衫不整、惨遭凌辱的妇女,有白髮苍苍、倒地不起的老嫗,更有被乱刀砍杀、尸骨不全的壮年汉子。 鲜血浸透了地面,散发著刺鼻的腥气,整座县城宛如人间炼狱。 贾詡俯身探查路边一堆熄灭的灰烬,指尖触之仍有余温,当即起身,对著吕布沉声道:“主公,灰烬未冷,血跡未乾,这伙贼军,怕是没走多远。” 吕布目光落在街边一具襁褓中惨死的婴儿身上,那孩童还微微嘟著小嘴,仿佛仍在安睡,却早已没了呼吸,心口骤然揪紧,一股难以遏制的杀意瞬间席捲全身,眼底翻涌著猩红的怒火。 这群惨无人道的贼寇,这群泯灭人性的蛮夷,全都该死! “主公,这里还有一个活著的!” 就在此时,一名玄甲铁骑卫士高声呼喊,从死人堆里翻出一个半死不活的男子。 此人双腿被齐齐斩断,伤口血肉模糊,因流血过多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虚弱到了极点,却硬是吊著最后一口气。 他抬眼看到吕布等人身上规整的大汉官军服饰,艰难地蠕动著嘴唇,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將……將军,救救父老乡亲们……贼首胡才,带著五千白波军血洗了县城……男人被抓去当苦力,女的被掳走享乐……剩下的老弱病残,全被他们杀了……他们往东去了,刚走不到一个时辰……” 话音未落,男子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眼中却还残留著不甘与悲愤。 吕布再也忍不住心中滔天怒火,周身煞气几乎凝成实质,当即厉声下令:“文和,去告诉张济,率大军入驻县城,救治倖存百姓,收敛所有尸体,妥善掩埋!” “玄甲铁骑,隨我去追杀这群畜牲!” 贾詡见状,连忙上前开口劝阻:“主公,我等深入河东腹地,敌情未明,不可操之过急,当稳扎稳打……” 不待贾詡把话说完,吕布双眼已然布满血色,厉声喝止:“文和,这群畜牲,已然触及我吕布的底线!屠戮我大汉子民者,我吕布绝不会让他们从我眼皮底下溜走!” “怎么,文和是担忧,这五千头畜牲,能困住我吕布?” 话音落,吕布不再多言,双腿猛地一夹马腹,赤兔马长嘶一声,如赤色闪电般朝著东方疾驰而去。 燕云十八骑紧隨其后,如同吕布最忠诚的贴身侍卫,衝锋陷阵,从不慢半拍。 两千玄甲铁骑闻声而动,尽数跟上,全军气势汹汹,直奔白波军胡才所部追杀而去。 第九十三章 杀我汉家儿郎,去死吧 赤兔马四蹄翻飞,捲起漫天烟尘。 吕布手持方天画戟,周身煞气滔天,朝著白波军的方向狂追不止。 燕云十八骑紧隨其后,十八骑铁骑阵型丝毫不乱,人人手持弯刀,眼神冷冽如冰,杀意凛然。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远处拖拽著掳掠百姓、財物的白波军身影,已然清晰映入眼帘。 胡才正慢慢悠悠的沉迷在自己掠夺財物的喜悦中,时不时还回头张望自己俘虏的那上千女人,臆想今夜定要挑选几个绝色享用。 行军阵型散乱不已,毫无军纪可言。 想来蒲坂县已被他血洗,满城皆是死尸,哪里来的敌人。 况且他麾下还有五千白波军,就算真有不长眼的来犯,也足以轻鬆应对。 不多时,由远而近的人影便惊醒了胡才。 胡才细细看到远处那一道赤色残影,以及紧隨其后的十八道黑影时,顿时愣在原地,脸上满是错愕与懵逼。 “就……就十九个人?” 胡才揉了揉眼睛,再三確认,只见来者不过一主十八隨从,区区十九骑。 看穿著打扮,不像自己人,那么便是敌人。 他们想干嘛? 竟敢孤军深入,追杀他五千大军? 胡才当即怒极反笑,勒住战马,指著吕布等人,对著身旁亲信厉声喝骂:“哪里来的毛头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区区十九骑,也敢来追我五千大军!” “简直是找死!” “你们,带一百骑兵过去,把这伙狂徒给我团团围住,我要亲手活剐了他们,让他们知道,招惹我胡才的下场!领头那匹战马好生留著,一看就是好马。” 胡才嘴角勾起残忍笑意,满脸不以为意,只当是蒲坂县残留的散兵游勇,不知天高地厚前来寻死,自信一百骑兵,足以將这十九人生擒活捉。 百名白波军骑兵闻声,当即拍马衝杀而出,挥舞著长刀,嘶吼著朝著吕布等人扑去,个个面露凶光,只待拿下这伙不知死活的傢伙邀功。 可下一秒,他们便一个个悔恨交加! 吕布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停顿,双腿再度<i class=“icon icon-unie0eb“></i><i class=“icon icon-unie0ea“></i>马腹,赤兔马长嘶一声,速度再提,如同赤色闪电,径直衝入白波军骑兵阵中。 “杀!” 一声冷喝,响彻战场。 方天画戟如同夺命游龙,横扫而出,寒光乍现,锋芒划破空气,带起刺耳破空声。 冲在最前排的几名白波军骑兵,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瞬间被戟刃抹过咽喉,鲜血喷涌而出,翻身跌落马下,当场毙命。 燕云十八骑紧隨其后,十八柄弯刀同时劈砍,刀光凛冽,每一次挥刀,必有白波军士兵倒地身亡,他们配合默契,阵型紧密,如同十八柄坚不可摧的利刃,直插白波军心臟! 白波军骑兵瞬间溃不成军,人仰马翻,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根本无人能挡吕布等人分毫,不过瞬息之间,百名骑兵便死伤大半,剩余骑兵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 眨眼之间,吕布已经突入白波军大队人马中。 骑兵挡不住! 步兵更是不堪一击! 白波军步兵虽蜂拥而上,手持长矛、大刀朝著吕布围杀而来,可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一切挣扎都显得苍白无力。 方天画戟劈、砍、刺、挑,每一招都乾脆利落,招招致命,贼兵的兵器触碰在画戟之上,瞬间被震飞,血肉之躯根本无法抵挡这盖世神力,但凡被画戟碰到,非死即伤,断肢残臂漫天飞舞,鲜血染红了整片地面。 吕布所过之处,无人可挡,如同虎入羊群,肆意屠戮,周身煞气几乎凝成实质,宛若人间修罗。 原本还自信满满的胡才,此刻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双眼圆睁,满脸惊骇的看著战场中央大杀四方的身影,心臟狂跳不止,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怪物!” 胡才在并州、河东为贼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勇猛之人,一人一骑,竟能在五千大军中纵横驰骋,如入无人之境,这等战力,简直闻所未闻! 看著麾下士兵如同割草般纷纷倒地,胡才终於慌了神,神色慌张到了极点,再也顾不上顏面,声嘶力竭的对著全军大吼:“全军出击!给我围住他!杀了他!快!” 无数白波军士兵蜂拥而至,密密麻麻將吕布团团围住,可即便如此,依旧阻挡不住吕布衝锋的步伐。 赤兔马踏著死尸,步步向前,吕布眼神猩红,目光死死锁定远处的胡才,周身杀意暴涨,距离胡才越来越近。 赤兔马踏著死尸,步步向前,吕布眼神猩红,目光死死锁定远处的胡才,周身杀意暴涨,距离胡才越来越近。 每靠近一步,胡才的恐惧便多一分,双腿忍不住开始发抖,看著眼前如同地狱修罗般的吕布,他嚇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心底只剩一个念头——逃! 此人根本不是人,是魔鬼! 死亡的气息將胡才压得喘不过气来。 再不走,自己必死无疑! 胡才彻底崩溃,哪里还顾得上满地掳掠来的財物、抓来的壮丁与女人,此刻他只想逃离这个杀人魔王,逃离这片地狱。 胡才一把甩开身旁亲信,拼命抽打战马,策马转身,不顾一切地向东狂奔,马鞭都被他甩飞,依旧嫌战马跑得太慢,魂飞魄散,只顾逃命。 但,一切都晚了。 吕布早已锁定他,岂会给其逃命的机会? 只见吕布怒喝一声,方天画戟横扫,瞬间劈开身前围堵的贼兵,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催动赤兔马,全速追赶。 赤兔马乃绝世名驹,岂是胡才胯下那匹普通马相提並论,速度何其之快,不过剎那间,便拉近了与胡才的距离。 身后不断传来麾下士兵的悽惨哀嚎,胡才嚇得魂不守舍,心臟都快要跳出胸腔,就在此时,一道刺目的赤影骤然从侧身闪过,径直拦在了他的战马前方! 胡才瞳孔骤缩,惊恐抬头,只见吕布手持方天画戟,傲立马背,画戟泛著冰冷的血光,戟尖正对著他的咽喉,竟是等著他自己撞上来! “不……!” 胡才嚇得脸色漆黑,面如死灰,拼命勒紧战马韁绳,可战马狂奔之下,根本无法瞬间止住,依旧朝著画戟衝去。 生死关头,胡才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从马背上纵身跳下,重重摔落在冰冷的地面,摔得他骨断筋折,痛不欲生。 吕布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顺势挥动方天画戟,朝著胡才那匹战马劈砍而去。 只听一声悽厉的马嘶,紧接著便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切割声,那匹高头大马,竟被吕布一戟从中硬生生切割成两半! 鲜血喷涌,內臟洒落一地,血腥气扑面而来,场面惨不忍睹。 胡才趴在地上,看著这恐怖一幕,嚇得瞠目结舌,浑身瑟瑟发抖,这等神力,简直匪夷所思,远超他的认知! 他再也没有丝毫反抗的心思,连滚带爬来到吕布马前,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得鲜血直流,拼命求饶:“大爷饶命!小人错了!小人愿意將所有財物、女子全都奉上,求大爷饶我一条狗命!” 吕布居高临下,冷眼俯视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哼一声:“晚了。” “你这蛮夷,屠戮我汉家百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今日,你必死无疑!” 胡才闻言,脸色骤变,连忙哭喊著辩解:“大爷!我是汉人!我不是蛮夷啊!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汉人?”吕布怒目圆睁,声音冰冷刺骨,带著无尽怒意,“你屠戮同族,残害百姓,比蛮夷更甚!身为汉人,犯下此等罪孽,罪加一等!” 话音落,吕布不再多言,手腕猛然发力,方天画戟瞬间扬起,隨即雷霆般劈下! “斩!” 一声暴喝,响彻战场。 寒光闪过,胡才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头颅便高高飞起,双眼圆睁,残留著无尽的恐惧与绝望,鲜血从脖颈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胡才就此毙命! 而此时,远处的马蹄声震天动地,两千玄甲铁骑终於疾驰而至,如同黑色洪流,瞬间將剩余的白波军彻底合围,层层围困,不给任何一人逃窜的机会。 玄甲铁骑列阵森严,寒光凛冽,將这群残杀百姓的乱贼,彻底困死在这河东大地之上,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將其尽数歼灭,为蒲坂县惨死的百姓报仇雪恨! 每靠近一步,胡才的恐惧便多一分,双腿忍不住开始发抖,看著眼前如同地狱修罗般的吕布,他嚇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心底只剩一个念头——逃! 此人根本不是人,是魔鬼! 死亡的气息將胡才压得喘不过气来。 再不走,自己必死无疑! 胡才彻底崩溃,哪里还顾得上满地掳掠来的財物、抓来的壮丁与女人,此刻他只想逃离这个杀人魔王,逃离这片地狱。 胡才一把甩开身旁亲信,拼命抽打战马,策马转身,不顾一切地向东狂奔,马鞭都被他甩飞,依旧嫌战马跑得太慢,魂飞魄散,只顾逃命。 但,一切都晚了。 吕布早已锁定他,岂会给其逃命的机会? 只见吕布怒喝一声,方天画戟横扫,瞬间劈开身前围堵的贼兵,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催动赤兔马,全速追赶。 赤兔马乃绝世名驹,岂是胡才胯下那匹普通马相提並论,速度何其之快,不过剎那间,便拉近了与胡才的距离。 身后不断传来麾下士兵的悽惨哀嚎,胡才嚇得魂不守舍,心臟都快要跳出胸腔,就在此时,一道刺目的赤影骤然从侧身闪过,径直拦在了他的战马前方! 胡才瞳孔骤缩,惊恐抬头,只见吕布手持方天画戟,傲立马背,画戟泛著冰冷的血光,戟尖正对著他的咽喉,竟是等著他自己撞上来! “不……!” 胡才嚇得脸色漆黑,面如死灰,拼命勒紧战马韁绳,可战马狂奔之下,根本无法瞬间止住,依旧朝著画戟衝去。 生死关头,胡才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从马背上纵身跳下,重重摔落在冰冷的地面,摔得他骨断筋折,痛不欲生。 吕布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顺势挥动方天画戟,朝著胡才那匹战马劈砍而去。 只听一声悽厉的马嘶,紧接著便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切割声,那匹高头大马,竟被吕布一戟从中硬生生切割成两半! 鲜血喷涌,內臟洒落一地,血腥气扑面而来,场面惨不忍睹。 胡才趴在地上,看著这恐怖一幕,嚇得瞠目结舌,浑身瑟瑟发抖,这等神力,简直匪夷所思,远超他的认知! 他再也没有丝毫反抗的心思,连滚带爬来到吕布马前,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得鲜血直流,拼命求饶:“大爷饶命!小人错了!小人愿意將所有財物、女子全都奉上,求大爷饶我一条狗命!” 吕布居高临下,冷眼俯视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哼一声:“晚了。” “你这蛮夷,屠戮我汉家百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今日,你必死无疑!” 胡才闻言,脸色骤变,连忙哭喊著辩解:“大爷!我是汉人!我不是蛮夷啊!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汉人?”吕布怒目圆睁,声音冰冷刺骨,带著无尽怒意,“你屠戮同族,残害百姓,比蛮夷更甚!身为汉人,犯下此等罪孽,罪加一等!” 话音落,吕布不再多言,手腕猛然发力,方天画戟瞬间扬起,隨即雷霆般劈下! “斩!” 一声暴喝,响彻战场。 寒光闪过,胡才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头颅便高高飞起,双眼圆睁,残留著无尽的恐惧与绝望,鲜血从脖颈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胡才就此毙命! 而此时,远处的马蹄声震天动地,两千玄甲铁骑终於疾驰而至,如同黑色洪流,瞬间將剩余的白波军彻底合围,层层围困,不给任何一人逃窜的机会。 玄甲铁骑列阵森严,寒光凛冽,將这群残杀百姓的乱贼,彻底困死在这河东大地之上,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將其尽数歼灭,为蒲坂县惨死的百姓报仇雪恨! 第九十四章 敲山震虎 胡才的头颅滚落在染血的黄土之上,双目圆睁,至死都透著浓浓的惊惧。 吕布勒住赤兔马,缓缓调转马头,方天画戟斜垂地面,戟尖鲜血顺著锋刃滴落,在地上晕开点点血花。 吕布周身煞气未散,一身战甲早已被鲜血浸透,赤红与漆黑交织,宛若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战神,那股睥睨天下的王霸之气,压得在场所有白波军喘不过气。 群龙无首的白波军士卒,本就被吕布一人屠穿大军的恐怖战力嚇破了胆,魂飞魄散,再看四周如黑色铁壁般合围而来的玄甲铁骑,铁甲森森,枪戟如林,根本不给他们任何突围的机会。 绝望瞬间笼罩了所有贼兵。 没有一人再敢拿起武器反抗,纷纷扑通扑通跪倒在地,双手高高举起兵器,而后重重扔在地上,双手抱头蹲伏,浑身瑟瑟发抖,只求能留一条性命。 短短片刻,四千余白波军尽数投降,黑压压地跪伏一片,连抬头直视吕布的勇气都没有。 吕布策马缓步,踏著遍地死尸与鲜血,走到这群俘虏面前,勒住马韁,居高临下,冷冽的目光扫过眾人,声如洪钟,响彻四野:“尔等蛮夷之辈,在蒲坂烧杀抢掠,屠戮我汉家百姓,犯下滔天罪行,个个死不足惜!我吕布,不纳降贼寇,今日,一个不留,尽数斩杀!” “杀!” 一声令下,身后玄甲铁骑齐齐催动战马,马槊前指,杀气腾腾,眼看就要展开屠戮。 为首的几名白波军小头目闻言,嚇得浑身<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一股腥臊之气瞬间从裤腿流出,当场尿裤襠。 他们连滚带爬,疯了一般衝到吕布马前,以头抢地,磕头磕得额头血肉模糊,哭喊著求饶:“將军饶命!將军饶命啊!我等不是蛮夷,都是汉人啊!” “当初天师黄巾起义失败,我等走投无路,才被迫流落山林,自號白波军,求將军开恩,饶过我等性命,小人以后再也不敢为非作歹了!” 诚然如此,白波军其实就是一群换了皮的黄巾贼眾,但是长年累月的打家劫舍下来,他们变得残忍无度。 吕布闻言,眸中怒意更盛,厉声怒斥,声音冰冷刺骨:“汉人?尔等残害同族,屠戮手足,纵兵血洗蒲坂,杀害无辜百姓之时,可曾记得自己是大汉子民?你们比虎豹豺狼更可恨,比蛮夷更该杀!” 几句话,骂得几名小头目面如死灰,可求生的欲望支撑著他们,依旧拼命磕头,哭喊著辩解:“將军,都是胡才!还有杨奉等首领,是他们逼著我们干的!我们若是不从,当场就会被他们斩首啊!求將军饶命,只要您肯饶我们一命,我们愿意做牛做马,干什么都愿意!” 吕布目光扫过下方,看著跪伏满地的四千余白波军俘虏,心中暗自思忖。 这些人之中,大半都衣衫襤褸,手中拿著的更是锄头、棍棒等简陋器械,一看便是饱受战乱、食不果腹的流民,被迫加入白波军,並无多少战斗力,兴许也未曾犯下多少血债。 但其中,有近千人身著破旧甲冑,身旁当著刀枪,身形彪悍,眼神闪烁,这些人大部是白波军的核心主力。 常年跟著胡才、杨奉四处劫掠,为害河东郡、并州等地多年,手上沾满了百姓的鲜血,却是是实打实的恶贯满盈。 杀了这四千多人,倒是一了百了,可河东十室九空的空缺,又由何人来填补。 可若是轻易饶过,又难消蒲坂百姓血海深仇,也难以震慑其余白波军。 杀?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还是留? 念头在脑海中飞速闪过,不过片刻的功夫,吕布便有了决断。 吕布低头看向脚下不停磕头的几名小头目,语气缓缓放缓,淡淡开口:“你们说,什么事都愿意干?” 几名小头目一听这话,顿时觉得有了活命的希望,连忙拼命点头,额头依旧死死贴著地面,连声应道:“愿意!小人愿意!刀山火海,任凭將军吩咐,绝无半句怨言!” “好!” 吕布喝的:“其余白波贼眾在什么地方,有多少人马?” 小头目回道:“大爷,杨奉领著白波军主力在解县,哪里有近六万人。” 吕布冷哼一声,语气骤然转厉:“很好。你们回去,给杨奉等白波军首领带句话,三日之內,让所有盘踞在解县的白波军,尽数前往蒲坂县城投降。若是敢延误,或是不来,本將军亲率大军,踏平解县,一个不留!热门分类歷史小说榜单一周更新,点击p> 说完,几人连忙起身,腿脚发软,却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远离吕布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转身就想往解县方向跑去。 “站住!本將军,让你们走了吗?” 就在此时,吕布冰冷的呵斥声骤然响起,如同惊雷,炸在几人耳边。 几人浑身一僵,瞬间僵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缓缓转过身,满脸惊恐地看著吕布。 吕布不再看他们,回身看向身后的燕云十八骑,声音冰冷,不容置疑:“执行军令!將这几个贼首,双耳尽数割下!还有下方那一千身著甲冑的白波军主力,所有人,统统割掉右耳,放他们滚回解县!” 割耳! 此言一出,那几名小头目瞬间面无血色,腿脚一软,再次跪倒在地,嚇得魂飞魄散,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燕云十八骑素来冷血无情,只遵吕布军令,闻言当即领命,翻身下马,领著一队玄甲铁骑,径直衝入白波军俘虏之中。 有些白波军主力士卒想要反抗挣扎,刚一抬手,便被身旁玄甲铁骑手持马槊,瞬间刺穿胸膛,或是直接劈成两段,鲜血喷涌,震慑全场。 其余白波军主力见状,再也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瑟瑟发抖地趴在地上,任由燕云十八骑与玄甲铁骑处置。 悽厉的哀嚎声、惨叫声瞬间响彻战场,刺耳至极。 一千余名白波军主力,尽数被割掉右耳,鲜血顺著脖颈流淌,疼得他们满地打滚,却不敢有丝毫异动。 那几名小头目更是被割去双耳,鲜血淋漓,模样悽惨无比。 吕布此举,便是要以这些人为棋子,敲山震虎,让解县的杨奉等人,见识自己的狠辣,彻底击溃他们的胆气! 待一切结束,吕布大手一挥,冷声道:“滚!三日之內,把话带给杨奉,逾期不候,鸡犬不留!” 这群失耳的白波军残部,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多留片刻,捂著流血的伤口,发出痛苦的哀嚎,跟在几名无耳小头目的身后,跌跌撞撞、悽惨无比地朝著解县方向逃去。 待这群人远去,吕布这才转过身,看向剩余的三千余名普通白波军俘虏,冷声道:“尔等皆是被迫从贼,死罪可免!但残害无辜百姓之罪,绝不可饶恕!从今日起,全部发配蒲坂为奴,烙下囚印,开垦荒地,放牧耕种,用余生为蒲坂惨死的百姓赎罪!若有反抗,就地格杀!” 这些流民俘虏闻言,非但没有怨恨,反而满心感激,纷纷磕头谢恩,庆幸自己捡回了一条性命。 隨后,吕布命麾下玄甲铁骑,將这群俘虏尽数捆绑,又派人將胡才此前掳掠的上千壮丁、女子全部解开绳索,安抚一番。 这些被解救的百姓,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如今不仅重获自由,还看到屠戮蒲坂的贼寇遭到严惩,看向吕布的目光中满是感激与敬畏,纷纷跪倒在地,对著吕布磕头谢恩,感恩戴德,声声高呼將军仁德。 吕布看著眼前这一幕,面色依旧平静,挥手示意眾人起身,而后下令大军整顿战场,押解著俘虏,朝著蒲坂县城缓缓而去。 …… 另一边,被割去双耳、身受重伤的几名白波军小头目,歷经磨难,终於带著一群失耳残兵,狼狈不堪地返回了解县白波军大营。 白波军首领杨奉,以及韩暹、李乐等大小首领,见状顿时大惊失色,看著这群手下个个没了右耳,浑身是血,悽惨至极,连忙上前询问缘由。 几名小头目见到杨奉,瞬间痛哭流涕,添油加醋,声嘶力竭地哭诉:“首领!大事不好!蒲坂来了一尊吃人的野兽,凶神恶煞,使一把长戟,简直不是人!胡才將军被他一戟斩杀,我们前去迎战,也被他割去双耳,还说……还说让我们带话,限您三日內,带著所有白波军去蒲坂投降,若是不去,就要率军前来,將我们所有人尽数坑杀,片甲不留啊!” 此话一出,杨奉瞬间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案几,怒声喝道:“放肆!到底是何人,竟敢如此狂妄!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少兵马,竟敢如此囂张!” 怒喝过后,杨奉心中也泛起一丝忌惮,胡才的战力他一清二楚,麾下更有五千兵马,竟被对方轻易斩杀,全军覆没,可见对方绝非易与之辈。 当即,杨奉压下怒火,厉声下令:“来人!立刻派出斥候,前往蒲坂,给我查清楚,占据蒲坂的到底是什么人,麾下究竟有多少兵马!速速回报!” 锁定落花笙花,锁定,锁定《三国:我,吕布,拒绝就无敌》的每次更新。 当即,杨奉压下怒火,厉声下令:“来人!立刻派出斥候,前往蒲坂,给我查清楚,占据蒲坂的到底是什么人,麾下究竟有多少兵马!速速回报!” 第九十五章 引蛇出洞 吕布率军踏尘归至蒲坂县县衙,甲冑上还沾著未乾的血渍,方天画戟斜倚在阶旁,煞气凛然。 贾詡早已静立堂中,见吕布入內,躬身行礼拜见,抬眼时,眼底的惊佩再也藏不住,心底更是翻涌著难言的思忖。 他贾詡半生钻研诡谋,行事向来狠绝无忌,自认把人心算计到极致,可主公吕布方才那割耳放归、敲山震虎的手段,却是直戳贼寇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皮肉之伤可愈,肢体残缺之耻却是终身难忘,这是生生给白波军刻下了恐惧烙印,比屠尽千贼更能诛心。 这般不循常理、直击人性弱点的计谋,饶是他也自愧不如,暗嘆主公之谋,远比表象的勇武更可怕。 “主公归来,此割耳慑敌之计,属下嘆服不已。”贾詡敛去心底杂念,拱手沉声讚嘆。 “伤疤易愈,耳痕难消,那些白波贼寇往后每见同伴无耳,便会想起主公之威,早已丧了七分战意,只需再挫其主力,白波军贼寇必闻风而逃!” 吕布落座主位,指尖轻叩案几,语气淡漠:“虚赞不必多说,据那些贼寇言,杨奉盘踞解县,有六万余人,白波军势大,如何一举破之,文和且直言。” 贾詡闻言,当即收了客套,上前一步,周身气息骤然变得縝密凌厉。 贾詡素来谋定而后动,每一步计策皆是踩著人心弱点而行,诱敌之计瞬间浮上心头。 “主公,我军孤军深入,且人马只有万余,若是和白波军死磕,既浪费时间,也浪费人力和粮草,欲破白波军,眼下最可攻其软肋,乱其心神,逼其不得不战,主动送上门来,让我们打。” “文和请细说!” 见贾詡已有算计,吕布连忙追问道,这有顶尖谋士的好处就显露无遗,真是术业有专攻。 贾詡当即回道:“杨奉此人,本是黄巾余孽,靠裹挟流民、收拢散贼才攒下势力,根基极浅,麾下贼眾皆是贪利畏死之徒,然各部贼首皆自私自利。而杨奉自己,虽名义上是白波军主帅,但不一定能压住其他贼首麾下骄兵悍將,这便是他最大的死穴,也是我军可利用的要害。” 贾詡目光锐利,继续道:“以弱示人,让人误以为有机可乘。” “我军渡河北上,孤军深入,粮草輜重本就不多,若是这个时候,粮仓失火,必然军中缺粮,若是返回长安去调拨粮草,至少十天半个月。” “有些意思!” 吕布不由开口笑道:“如今天乾物燥,文和可不要玩火自焚,但既然是做戏,便要以假乱真,让所有人都相信。” 贾詡连忙点头顺应,回道:“主公所言甚是,属下会亲自安排妥当,今晚前半夜先悄然转移大部分粮食,留下极少一部分粮食,后半夜然后引燃屯粮重地,多放湿草,到时候浓烟遮城,全城人城都看得见。” 吕布又补充道:“救火之时,不要操之过急,要让士卒表现得慌乱无措,任由大火焚毁粮囤,便是要让所有人都坚信,我军粮草真的遭灾。” 毕竟人心多疑,若是火势太小、扑救太急,反倒会露出破绽,唯有做足绝境之態,才能瞒过所有眼线。 吕布所言,和贾詡不谋而合。 贾詡话锋一转,又继续开口道:“那批白波军俘虏,更要好好利用。” “从明日起,属下便只给一个粗粮饼,半碗粥水。然后派一队人马將这些人都赶去郊外挖野菜,用於军粮充飢。” “放任敌方探马混入俘虏之中,借饥民之口,坐实我军断粮绝境,虚实相生。” “这群人飢肠轆轆,必定叫苦连跌,从他们口中说出来的缺粮,正好可以让那些白波军探马深信不疑。” 当看到粮仓被烧,又听到昔日同袍哭诉,探马自然不会怀疑他们会串通作假,这便是以彼之矛,攻彼之心。 紧接著,贾詡眼底闪过洞悉人心的狡黠。 “主公,这前面都是掩人耳目,矇混视听,这最后一步,才是关键,攻心为上,乱杨奉之心。” “於这群俘虏中,挑选十几个愿意改革自信的人,许以恩赐,让他们混入解县白波军营中,不在大庭广眾下造谣,只在营帐、伙房、马厩这些贼寇聚集的私密之处,三两成群私下低语,就说杨奉身为主帅,却畏惧吕布,不敢出兵报仇,眼睁睁看著弟兄们受辱,是个懦弱无能之辈。” 吕布內心已有眉目,贾詡这是算准了白波军本就是乌合之眾,毫无军纪可言,麾下韩暹、李乐等將领更是各怀心思,都想爭功夺权。 私下谣言,远比公开叫囂更有杀伤力,一传十,十传百,先是底层贼兵心生不满,再传到各级將领耳中,杨奉的威信便会岌岌可危。 他若不出战,麾下士卒会觉得他胆小,麾下將领会觉得他无能,用不了多久,军心便会彻底溃散,他这个主帅也做到头了。 可他若出战,便正好踏入贾詡精心策划布下的陷阱。 贾詡躬身,语气篤定无比:“如此一来,缺粮短衣的假消息经探马传回,再加上军中谣言四起、军心大乱,杨奉必定骑虎难下,只能率军前来强攻。” “届时,主公提前將两千玄甲铁骑撤出县城,埋伏在郊外密林之中,等白波军孤军深入、防备鬆懈之时,再率铁骑突袭,张济將军则从城內领兵杀出,两面夹击,定能让这伙贼寇有来无回!” 吕布听完,眼中闪过由衷的讚许,当即沉声下令:“就按文和的计策行事,不得有误!” 贾詡领命,立刻著手部署,每一个环节都安排得滴水不漏。 先是蒲坂城內粮仓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守城士卒慌乱救火的模样,被远处窥探的白波军探马看得一清二楚。 大火烧了整整一个时辰才被扑灭,满城都瀰漫著粮食烧焦的味道,缺粮的消息瞬间传遍全城。 紧接著,数百名白波军俘虏被十几个士卒懒洋洋地押著,赶往城外山野,一个个面黄肌瘦、步履蹣跚,蹲在地上挖野菜时,个个唉声嘆气,相互哭诉著腹中飢饿。 白波军探马趁机混在俘虏堆里,刚一开口打探,便被一眾俘虏围著诉苦,句句都是军中缺粮的惨状,说得真切无比,探马暗自记下,深信不疑。 与此同时,几名受了吕布重金利诱又免去奴家身份的白波军顺利混入解县。 在白波军军营周边、市井之中四处游走,私下里交头接耳,將杨奉懦弱避战、畏惧吕布的谣言一点点散播开来。 不过两日功夫,谣言便在白波军中炸开了锅,再加上那批被割耳的士卒四处哭诉吕布的狠辣,军中人心惶惶,怨声载道,暗地里纷纷指责杨奉胆小如鼠。 白波军主帅杨奉得知消息,又看著麾下躁动不安的士卒,气得怒不可遏,又无可奈何。 面对蒲坂吕布的万余人马,他本想打著敌不动我不动的想法,不去招惹这个瘟神。 吕布此行,可是打著迎天子还朝的旗號出兵河东,按理说李傕才罪魁祸首,他犯不著去趟浑水。 可眼下,杨奉深知若是再不战,麾下贼眾必定离心离德。 当即杨奉拍案决断,让韩暹、李乐两人,统领三万白波军,直奔蒲坂县而来,务必一举拿下县城,將吕布这一万兵马劫杀於此。 韩暹、李乐两人当即从事,率领三万白波贼,浩浩荡荡往蒲坂而去。 可这三万人中大半都是被裹挟的百姓,真正能上阵廝杀的精锐,连一半都不到,一路上旌旗杂乱、队伍鬆散,哪里有半点行军的样子。 韩暹、李乐率军抵达蒲坂城下,只见城门紧闭,城上守军寥寥,全然没有防备的样子,当即叫阵。 可没想到,张济按照贾詡的吩咐,坚守不出,始终闭门不战。 两人以为吕布军中无粮,无力出城迎战,当即挥军攻城。 可张济早有准备,滚木礌石齐齐砸落,任由贼寇猛攻,却始终登不上城楼。 从清晨攻到日落,白波军死伤无数,却始终没能靠近城墙半步。 韩暹、李乐二人见状,只得收兵回营,打定主意,既然强攻不行,那就围而不攻,耗死城里面的人。 入夜,两人吩咐斥候看好四门,便回到营帐中饮酒作乐,毫无防备。 夜半时分,夜色漆黑如墨,万籟俱寂。 早已埋伏在城外密林的吕布,亲率两千玄甲铁骑,如黑色洪流般疾驰而出,马蹄裹布、悄无声息,瞬间衝破白波军大营。 与此同时,蒲坂县城门大开,张济率军从城內杀出,两面夹击,猝不及防的白波军瞬间大乱。 哭喊声、廝杀声、马蹄声搅作一团,本就毫无战力的乌合之眾,瞬间溃不成军。 韩暹醉意朦朧地提刀杀出,正撞上吕布,还没来得及反应,吕布策马向前,方天画戟破空而出,一戟直接刺穿其咽喉,韩暹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坠马毙命。 李乐嚇得魂飞魄散,挥刀妄图突围,吕布眼神一冷,方天画戟横扫而出,瞬间將其扫落下马。 不等李乐起身,吕布勒马上前,戟尖抵住其脖颈,手腕轻转,寒光接连闪过,李乐双耳也被削去,鲜血喷涌而出。 “滚回去,告诉杨奉,这是最后的通牒,三日后再不率部来降,他掉的可就不是双耳,是脑袋!”吕布冷声呵斥,语气里的杀意,让李乐嚇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地带著亲信残兵,仓皇朝著解县逃去。 一夜廝杀,白波军三万大军彻底土崩瓦解,降者不计其数。 第九十六章 意外之喜 李乐失魂落魄,连滚带爬地奔回解县大营,双耳伤口还在渗著血痂,浑身衣衫破烂不堪,全然没了半分贼首的气焰。 刚踏入帅帐,他便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將吕布的凶威添油加醋地复述一遍。 说到最后,眼底只剩深深的惧意,双耳尽失的痛苦,让他心底早已打定了投降的念头,半点再战的勇气都无。 况且,临了之时,吕布可是说过,若是劝降成功,还有重赏。 消息瞬间传遍解县白波军大营,全军上下人心惶惶。 杨奉更是坐立难安,在帅帐內来回踱步,脸色阴晴不定,满心都是进退两难的焦躁。 杨奉看著帐外躁动不安的残兵,一会儿想著拼死抵抗,一会儿又想著暂避锋芒,心思摇摆不定,迟迟拿不出决断。 帐中贼首郭太见状,当即跨步上前,沉声喝道:“大帅!吕布孤军深入,不过万余兵马,我等虽折损三万,仍有四万部眾,何必惧他!即刻派人前往安邑,向大將军李傕求援,借他麾下精兵,两面合围,定能剿灭吕布!” 李乐本就被吕布杀破了胆,一听还要去以鸡蛋碰石头,连忙上前,痛苦不堪的道:“万万不可!郭太你是要断送我等性命!” “那吕布早就等著你去送死,蒲坂根本就是吕布设下的圈套,火烧粮仓全是假象,蒲坂城內粮草堆积如山,麾下足足五万大汉官军,甲坚兵利!李傕不过两万兵马,来了也是白白送死,咱们只会被当成炮灰!” 李乐为了掩饰自己畏惧,故意夸大其词,想要以此来嚇唬杨奉和郭太。 两人各执一词,在帅帐中爭执不休,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杨奉本就优柔寡断,被两人吵得头昏脑涨,一会儿觉得郭太借兵之计可行,一会儿又被李乐说动,忌惮吕布的铁骑威势,翻来覆去换了好几个主意,折腾了大半个时辰,依旧没有半分定论,反倒憋了一肚子怒火,最终三人各怀心思,都一脸不悦的散场。 郭太回到自己营地,越想越是气恼,拳头狠狠砸在案几上。 他本是占山为王的草莽,受不了这般进退维谷的窝囊气。 眼下杨奉懦弱无谋,白波军人心涣散,继续留在解县,要么被吕布剿灭,要么被杨奉拖累。 倒不如重回老路,带著心腹兵马远走太行山,占山为王、打家劫舍,反倒逍遥自在。 心意已决,郭太当即暗中集结麾下一万余亲信部眾,趁著夜半时分,全军噤声,悄悄拔营,欲连夜逃离解县,往太行山深处而去。 可他刚一动兵,便被早就在暗中窥探的李乐察觉。 李乐眼珠一转,心头顿时生出一条毒计。 若是借杨奉之手除掉郭太,白波军兵权便尽归杨奉,到时候自己从中获利。 邪恶的心思已生,李乐不在犹豫,当即连夜狂奔至杨奉帅帐,神色慌张地叩门稟报:“主帅!大事不好!郭太暗中调兵,半夜起兵,不知意欲何为,怕是要对主帅不利啊!” 杨奉本就心绪不寧,睡得浅,听闻此言,惊得猛地从榻上坐起,脸色煞白。 杨奉本就猜忌郭太,此刻想都没想,便认定郭太是要趁夜偷袭,吞併自己的兵马,独掌白波军余部。 他来不及细想,当即披甲起身,命人吹號聚兵,亲自率领麾下所有兵马,气势汹汹地奔赴郭太营地。 夜色漆黑,两军在解县郊外狭路相逢,杨奉满心都是郭太被背叛他的怒火。 根本不给郭太后队人马解释的机会,挥刀便下令进攻。 郭太的后队兵马猝不及防,瞬间被衝杀得阵脚大乱,喊杀声、惨叫声瞬间撕破夜空。 本已率先锋部队走出数里的郭太,听闻后队遭遇杨奉围攻,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杨奉会暗中监视自己,怕是早有吞併之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满腔怒火之下,郭太当即调转马头,率领主力折返,与杨奉大军死战到底。 本就同床异梦的白波军,就此彻底內乱,自相残杀起来。 刀光剑影在夜色中闪烁,喊杀声、兵刃碰撞声响彻四野,双方將士杀得眼红,全然不顾及往日情分,你死我活,战况惨烈至极。 这场混战一直从半夜打到天光大亮,郭太麾下兵力本就少於杨奉,再加上仓促应战,渐渐落入下风,最终不敌,只能带著千羽余残兵拼死突围,狼狈不堪地逃往太行山,再不敢回头。 而杨奉虽然勉强取胜,却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麾下兵马折损过半,剩下的士卒个个伤痕累累、疲惫不堪,本就羸弱的白波军,经此一乱,元气大伤。 李乐见势,时机成熟,连忙凑到杨奉身边,压低声音反覆劝降,细数归降吕布的好处,又点明如今兵败势弱,若不投降,吕布大军一到,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杨奉內心开始动摇,李傕在安邑自立朝廷,名不正言不顺,吕布若是迎回天子,便是从龙之功,我等亦可跟著水涨船高。 看著满地狼藉、尸横遍野的战场,又望著麾下士气全无的残兵,杨奉长嘆一声,满脸颓然,再也没了半分挣扎的力气。 他心知大势已去,万般无奈之下,只能点头应允,即刻让李乐派遣亲信使者,带著降书,火速赶往蒲坂,向吕布纳降请罪。 …… 蒲坂县衙內,杨奉纳降的人將解县白波军內乱、自相残杀、郭太败逃的消息一一稟报。 贾詡听完,抚著鬍鬚哈哈大笑,眉眼间满是运筹帷幄的自得,打发来人先行住下,便幸事匆匆去稟报吕布。 吕布坐在主位之上,看著开怀大笑的贾詡,也面露讚许之色,朗声夸讚:“文和妙计,不费一兵一卒,没想到还白捡了一个好处,此行让白波贼內乱自毁,胜过千军万马,实在是安天下之奇谋!” 贾詡收敛笑意,躬身行礼,隨即抬眼问道:“主公,杨奉遣使纳降,我军是否接纳?” 吕布指尖轻叩案几,目光锐利,望向安邑方向,语气篤定无比:“接纳。令杨奉收拢残部,充当前锋,为我大军开路。三日后,全军整备,出兵安邑!” “属下遵命!”贾詡躬身领命,眼底精光闪烁,主公虽接纳了,但是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们造化了。 一个腹黑的主意,已经在贾詡心中生成,就等时机成熟。 如今河东郡內,三股势力,只余下於夫罗的南匈奴和李傕的叛军,拿下安邑,指日可待。 一时间,蒲坂城內军令传达,全军將士磨刀霍霍,整备军械粮草,只待三日后,隨吕布挥师东进,剑指安邑! 第九十七章 毒士的算计 锁定落花笙花,锁定,锁定《三国:我,吕布,拒绝就无敌》的每次更新。 公元191年,一月中旬。 凛冽寒风卷著碎雪,刮过河东大地,吕布率领玄甲铁骑与张济一万兵马,踏著皑皑白雪北上,旌旗猎猎作响,甲冑之上凝著白霜,行军队伍整齐肃穆,气势雄浑。 大军行至解县境內,杨奉早早便领著收拢完毕的两万白波军残部,列阵於道旁恭迎。 杨奉一身戎装,身后胡才、余下贼首尽数躬身而立,看著迎面而来、煞气逼人的吕布大军,人人神色恭敬,再无半分贼寇的桀驁。 待吕布策马走近,杨奉当即率眾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属下杨奉,携麾下將士,拜见主公!恭迎主公大军!” 两万白波降兵齐齐俯身,呼声震彻原野。 吕布勒住韁绳,胯下赤兔马昂首嘶鸣,他居高临下俯瞰眾人,目光锐利如刀,语气淡漠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言辞犀利直白,没有半分虚与委蛇:“尔等既已归降,本公便只讲一条规矩——严守军令,令行禁止,违令者,斩无赦。”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透著彻骨杀意,嚇得一眾白波降兵心头一颤。 杨奉连忙俯首,连连叩首保证:“属下谨记主公军令,必定约束麾下所有將士,绝不敢有半分违抗,唯主公马首是瞻!” 吕布微微頷首,目光扫过一旁站著的李乐,念及此次他力劝杨奉归降,免去了大军一番征战,当即抬手,沉声吩咐左右:“李乐劝降有功,赏五百金,以彰其功。” “谢主公赏赐!”李乐喜出望外,连忙跪地谢恩,脸上满是諂媚之色。 这时,贾詡策马来到吕布身侧,低声諫言:“主公,从蒲坂到解县將士们已经力竭,不便继续行军,急需在此休整一日。” “安邑城內,李傕不过两万人,听闻我大军来攻,据城死守尚且不足,绝不会冒然出击,不如让杨將军等人先行一步,到安邑城外安营下寨,只需据守营寨,不得贸然出战,等候主公率主力大军抵达,再做图谋。” 贾詡所言,先锋部队提前扎营、探查敌情的常规部署,合情合理,毫无破绽。 吕布眉头微挑,並未多想,便让杨奉先行,自己在此修整一日再出发,並无大碍,当即点头应允:“就依文和所言。” 只是这一路来,贾詡都说兵贵神速,为何会坚持要在此停留一日,吕布心头犯起了疑惑。 杨奉闻言,立刻躬身领命,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整顿麾下两万兵马,辞別吕布,朝著安邑方向疾驰而去。 …… 安邑城內,李傕端坐帅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几日,坏消息接连不断,先是白波军袭击蒲坂被反杀,紧接著解县內乱自耗,郭太率残部逃入太行山,紧接著便是杨奉率部投降吕布,六万白波军彻底土崩瓦解。 无形之中,削弱了他占据河东自立的有生力量。 每一个消息,都让李傕气得咬牙切齿,拳头狠狠砸在案几之上,怒声咆哮:“吕布竖子,步步紧逼,从雒阳到长安,如今到了河东,他还是揪著不放,当真以为我李傕好欺负不成!” 李傕心知,杨奉一降,吕布大军不日便会兵临安邑城下,局势已然岌岌可危。 李傕不敢怠慢,立刻下令全城调兵,加强城墙防御,滚木礌石、箭矢军械尽数搬上城楼。 又火速派出亲信信使,快马赶往左邑城,联络南匈奴单于於夫罗,言辞恳切,陈明唇亡齿寒之理,催促他即刻率领匈奴骑兵,回援安邑。 於夫罗久居中原,又读了几本兵书,深知如今自己与李傕早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吕布若是灭了李傕,下一个目標必定是自己麾下的南匈奴部族。 收到消息之后,他丝毫不敢耽搁,立刻点齐麾下一万南匈奴部卒,其中更是有五千精锐草原骑兵,日夜兼程,火速赶往安邑。 这五千匈奴精锐,皆是在草原上摸爬滚打长大的汉子,个个身材高大魁梧,力大无穷,精通骑射之术,擅长奔袭野战,战斗力远超普通中原步兵,是於夫罗手中最锋利的利刃。 抵达安邑后,於夫罗並未率军入城,而是將主力驻扎在安邑城外,与李傕的城內守军遥相呼应,形成犄角之势,进可攻退可守,布下严密防线,静待吕布前来。 …… 数日后,杨奉率领两万白波降军,抵达安邑城外十里之处。 杨奉闻言,脸色顿时一变。 杨奉本就是临时归降,麾下士卒大多是未经严格训练的流民贼寇,战斗力本就孱弱,又知匈奴骑兵战力强悍,哪里还敢贸然向前,当即连忙下令:“全军就地驻扎,修筑营寨,严加戒备,没有主公军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击!” 军令下达,白波军士卒立刻动手,仓促搭建营寨,可士卒散漫,营寨修筑得极为简陋,防备更是漏洞百出。 而城外匈奴大营中,於夫罗接到探马回报,得知杨奉率两万白波军前来扎营,不曾看见官军身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一群乌合之眾,也敢来安邑送死?” 於夫罗本就驍勇善战,自负不凡,当即打定主意,趁夜突袭,一举击溃这支先锋部队,挫一挫吕布的锐气。 当夜,夜半三更,夜色漆黑如墨,寒风呼啸。 杨奉正在帐中安排营中防务,紧锣密鼓地叮嘱士卒加强巡逻,突然听见营外传来震天的战马嘶鸣,脚下大地都跟著剧烈震动。 “敌袭!是匈奴骑兵!” 悽厉的呼喊声瞬间响彻白波军大营,杨奉大惊失色,连忙披甲提刀,衝出营帐。 抬眼望去,只见夜色之中,无数匈奴骑兵举著火把,如同黑色洪流一般,朝著白波军大营疯狂衝杀而来! 於夫罗亲率五千精锐匈奴骑兵,借著夜色掩护,发动突袭,马蹄踏碎寂静,弯刀寒光闪烁。 “快!全军列阵迎敌!”杨奉声嘶力竭地大喊,匆忙调兵遣將。 可事与愿违,他麾下的两万白波军,本就是一盘散沙,毫无军纪可言,又仓促遇袭,瞬间乱作一团。 面对衝锋势不可挡的匈奴精锐骑兵,白波军士卒根本毫无抵抗之力,匈奴骑兵铁蹄所过之处,白波军士卒纷纷倒地,死伤惨重。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两万白波军便彻底溃败,四散奔逃,营寨防线全面崩溃。 乱军之中,贼首胡才拼死抵抗,可根本不是匈奴骑兵的对手,很快便被汹涌的铁蹄淹没,当场殞命,尸骨都被踏得血肉模糊。 杨奉见大势已去,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战,当即策马转身,妄图逃离乱营。 可他还没衝出多远,迎面便撞上了率队衝杀的於夫罗,去路被彻底堵死。 於夫罗勒住战马,居高临下,看著一脸仓皇的杨奉,眼中满是鄙夷与怒火,张口便是厉声臭骂:“杨奉!你这背信弃义的小人!昔日与我等联手对抗官军,如今却投靠吕布,做朝廷的走狗,今日我便斩了你这叛徒!” 话音未落,於夫罗策马挥刀,径直朝著杨奉杀来。 杨奉硬著头皮举兵迎战,可他本就战力平平,又心系逃命,心態早已崩溃,不过三五个回合,便渐渐落入下风。 於夫罗看准时机,一刀劈出,力道迅猛,杨奉躲闪不及,当场被斩於马下,鲜血染红了地上的白雪。 主帅战死,本就溃败的白波军更是彻底失去斗志,两万降军死的死、逃的逃,彻底土崩瓦解。 於夫罗率领匈奴骑兵,摧毁了白波军大营,收缴了大量军械粮草,还俘虏了数千溃兵,满载战果,意气风发地返回自己的营地。 …… 吕布率军行至半途,安邑城外大败的消息,便由斥候快马传回,尽数稟明。 “主公,杨奉所率两万先锋,遭於夫罗夜袭,全军溃败,杨奉、胡才当场战死,降卒四散逃窜!” 消息传来,吕布面露错愕与怒意。 这杨奉是泥人嘛?如此不堪一击! 於夫罗这蛮夷,杀我先锋队,日后必要斩草除根。 贾詡却站在一旁,神色平静,脸上全然没有半分惊讶,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淡淡开口,语气沉稳:“主公,如此看来这南匈奴骑兵战力强悍,於夫罗更是驍勇,如今他与李傕互为犄角,想要攻破安邑,必先斩於夫罗,击溃匈奴骑兵,方能破城。” 吕布目光锐利,直直看向贾詡,恰好捕捉到他眼角一闪而过的阴狠与篤定,心中顿时瞭然,当即沉声问道:“文和,你可是早已料到,於夫罗会提前回援安邑,更会夜袭杨奉部?” 贾詡没有丝毫隱瞒,坦然頷首,却並未说出全部算计,只是轻嘆一声,面露惋惜之色:“詡確实料到於夫罗必会回援,只是万万没有想到,杨奉如此不堪一击,麾下两万兵马,竟连半个时辰都抵挡不住,被於夫罗一战击溃。他死了倒是小事,只可惜了这两万部卒,也不知道几时才能重新聚齐。”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可其中暗藏的毒计,唯有贾詡自己心知肚明。 这从头到尾,都是按照他的算计在走。 杨奉、胡才等人,本是黄巾贼寇出身,过惯了骄奢奢靡、自由自在的日子,此番归降,並非真心实意,只是迫於形势,日后手握兵权,必定会心生异心,成为吕布麾下的隱患。 而借於夫罗之手,除掉杨奉、胡才等贼首。 一来,可以彻底瓦解他们在白波降军中的威望与笼络,日后吕布收拢那些溃散的降兵,便能直接掌控,再无不服之人。 二来,想也能藉此摸清匈奴骑兵的底细,为接下来攻打安邑,做好万全准备。 三者,自古骄兵必败,於夫罗大胜而归,必然斗志昂扬,日后便於设计擒杀。 身为毒士,贾詡的算计,从来都是不留余地,一切有可能妨碍主公吕布爭霸大业的隱患,都会被他提前拔除,哪怕是以两万降军为棋子,也在所不惜。 这些诛心之语,自然只会烂在他的肚子里,绝不会对外人言说。 吕布看著贾詡,眼神微沉,却並未继续追问下去。 他何尝看不出贾詡的深意,只是这算计虽毒,却句句都是为了自己的大业。 吕布当即不再多想,沉声下令:“传令下去,命张济率领本部,加快行军速度,沿路多派斥候,收拢四散逃窜的白波降卒,不得有误!” “属下遵命!” 第九十八章 骄兵必败 安邑城外,匈奴大营。 於夫罗夜袭大胜,斩杀杨奉、击溃两万白波军,一战扬威。 他一身戎装,满身意气,带著缴获的军械粮草,大摇大摆地进入安邑城,面见李傕。 大堂之上,於夫罗昂首挺胸,满脸炫耀之色,对著李傕朗声大笑,语气狂妄无比:“李將军,你且放心,吕布麾下不过都是些乌合之眾,凭我麾下这五千匈奴精锐骑兵,野战无敌,只管等吕布前来,定让他有来无回,安邑城固若金汤!” 李傕得知於夫罗大胜而归,杨奉的两万部卒土崩瓦解,心中悬著的大石终於落地,脸上也露出了笑意,连忙设宴款待,对於夫罗大加封赏,两人信心满满,只等吕布率军前来,妄图联手將其击溃。 …… 风雪漫野,前路肃杀。 吕布收拢溃卒、整肃军马,全速开拔,不过三日,一万主力兵马连同玄甲铁骑,尽数兵临安邑城下。 城外匈奴联营连绵,城头守军密布,李傕与於夫罗互为犄角,死死扼守要道,摆出死守决战的姿態。 看著那匈奴人精良的战马,吕布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都是好马呀。 吕布回身看向贾詡,嘴角闪过一丝阴险笑意,说道:“文和,若是能把那些战马搞过来,便能有望在打造一只类似玄甲铁骑的精兵。” 一支好的骑兵,战马最为重要,没有体魄强健的战马,再好的士卒和武器盔甲都无济於事。 並且上次系统奖励的马槊还放在雒阳府库內,一直没有用。 若是能把这批好马搞过来,都交给张辽,日后又是一大战爭杀器。 贾詡策马至吕布身侧,袖袍轻拂,语声阴缓:“主公,於夫罗新胜骄狂,自恃五千草原骑兵天下无敌,心高气傲,目中无人。眼下不宜强攻硬拼,匈奴骑兵野战迅猛,正面廝杀损耗必重。” 吕布横握方天画戟,眸中寒芒暗藏:“那文和有何妙计?” “可施骄敌疲敌之策。” 贾詡目光落向前方匈奴大营,缓缓道:“接下来三日,每日阵前叫战。主公亲自出营单挑,不需力战,交手数合便佯装气力不济,败走撤回。” “再令张济领兵列阵,匈奴每一次衝锋,我军皆步步退守,只守不攻,刻意示弱,处处落於下风。” “连续三日连战连败,於夫罗必会彻底轻视主公,误以为飞將之名徒有虚名,军心懈怠,傲气滔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待到他全无防备、急於决战之时,主公再故意大败,佯装仓皇逃窜,引他亲率五千精骑孤军深入追击。” “我军提前分兵,於两侧山林、河谷布下伏兵,张济断后堵截,铁骑暗藏侧翼。” “一旦於夫罗入套,四面合围,铁骑突击,便可一举吞下五千匈奴精锐,断其臂膀,安邑指日可待。” 吕布闻言,瞬间洞悉全盘谋划。 假意落败,演戏诱敌,以自身威名做饵,困住狂妄自大的於夫罗。 简单,狠辣,毫无破绽。 “便依文和之计行事。” 自此三日,安邑城外日日战鼓轰鸣。 天色微亮,於夫罗必然披甲出营,耀武扬威,手持弯刀指名邀战。 吕布被迫应约出阵,方天画戟招式散乱,交手不过十数回合,便故作不敌,勒马回撤,狼狈退入阵中。 匈奴铁骑趁势掩杀,铁蹄轰鸣,势不可挡。 张济依令约束士卒,死守阵线,步步后撤,阵型鬆散,防御勉强维繫,次次被匈奴骑兵压製得抬不起头。 一日如此是巧合,两日如此是谨慎,三日皆是这般狼狈溃败。 三日连败,次次避战,次次畏缩。 於夫罗心中轻视愈发浓烈,昔日对吕布微存的忌惮,早已荡然无存。 在他眼中,这个天下第一猛將,早已锐气耗尽,盛名难副,不过是空有架子的庸人。 第三日收兵,於夫罗志得意满,昂首入城,赴李傕宴席。 酒过三巡,於夫罗满面倨傲,放声笑道:“李將军大可安心。” “吕布接连三日败逃,胆气已碎,兵马疲弱,根本不堪一战。” “来日再战,我必亲率铁骑,衝破敌阵,亲手斩下吕布首级,平定河东,永绝后患!” 这三日,李傕日日登临城楼,將城外战局看得一清二楚。 眼见吕布军节节败退,吕布本人单挑屡战屡败,神色颓弱,不由得心生警惕,皱眉劝道。 “大单于万万不可轻敌。吕布当年在雒阳比武会盟群雄,勇武冠绝天下,绝非轻易便能挫败。” “如今连日示弱,太过反常,恐是刻意偽装,暗藏陷阱,还需多加提防,不可贸然孤军追击。” 可此时的於夫罗,早已被连胜的虚荣冲昏头脑,骄傲自满到了极致。 於夫罗冷笑摇头,满脸不屑,压根听不进半句良言。 “將军太过谨小慎微。败军之將,惶惶逃窜,何来诡计可言?吕布已是强弩之末,明日一战,我必踏平其大营,生擒此獠!” 说罢,於夫罗甩袖离席,傲然返回城外匈奴大营,整备骑兵,只待次日一早,一举击溃吕布。 次日清晨,晨雾未散,寒风刺骨。 於夫罗早早集结五千匈奴精锐,甲冑鲜明,战马嘶鸣,黑压压列阵而出,直逼吕布大营前,隔空厉声叫骂,挑衅至极。 “吕布!缩头缩脑三日,只敢逃窜,不敢死战!今日有种,便出来与我决一死战!” 吕布应声策马而出,神色慌张,身形紧绷,一副心惊胆怯之態。 二人交手,不过数回合,吕布便虚晃一戟,赤兔马踉蹌,装作力竭不支,调转马头,仓皇奔逃。 “吕布败了!” “吕布又逃了!” 匈奴骑兵士气大振,欢呼声此起彼伏。 於夫罗双目赤红,杀意暴涨,狂笑怒吼:“吕布休走!今日定要取你性命!全军隨我追杀,一个不留!” 五千匈奴铁骑齐齐催动战马,奔腾而出,捨弃阵型,只顾埋头追赶逃窜的吕布,杀气腾腾,一路追入郊外狭长河谷地带。 一路狂奔追击,於夫罗一心只想斩杀吕布,全然不顾周遭地势险要、山林密布,早已一步步踏入贾詡提前布下的死局。 就在匈奴骑兵尽数进入合围之地的剎那。 轰隆隆!!! 两侧山林之中,无数伏兵骤然现身,刀矛林立,箭矢上弦,密密麻麻,封锁所有退路。 后方河谷出口,张济领兵列阵,死死堵住退路,封死撤离之路。 四面八方,儘是杀机。 於夫罗猛然勒马,脸色骤变,一股刺骨寒意瞬间席捲全身。 下一刻,前方烟尘翻涌,一队黑甲铁骑缓缓驶出,玄甲映雪,长槊如林,煞气冲天,正是蛰伏已久的两千玄甲铁骑。 吕布缓缓勒住赤兔马,回身而立,方才的慌张狼狈一扫而空,眼底只剩漠然冷冽的杀伐。 吕布手持方天画戟,冷眼俯瞰慌乱错愕的匈奴大军,淡淡冷哼:“演戏三日,再演下去,戏码便该冷场了。” 话音落下,吕布抬手横戟,声震四野:“燕云十八骑隨我冲,玄甲铁骑,全军突进!” 黑色洪流瞬间爆发,铁蹄踏碎冻土,朝著错愕茫然的五千匈奴精骑,发起雷霆反衝锋。 於夫罗浑身僵硬,瞳孔骤缩,心底只剩无尽惊骇。 中计了,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谋划的埋伏。 第九十九章 天狼神 作者“落花笙花”推荐阅读《三国:我,吕布,拒绝就无敌》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中计了。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於夫罗脑海中轰然炸响,三日以来的连胜优越感、睥睨天下的傲气,在此刻瞬间碎裂殆尽。 周遭寒风呼啸,河谷两侧山林伏兵尽数压下,箭刃寒光森森,死死锁死每一处逃生缺口。 后路被张济重兵封堵,前路玄甲铁骑列阵肃杀,铁马沉甲,煞气铺天盖地,五千匈奴精锐,已然深陷必死合围。 於夫罗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握刀的手掌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万万想不到,天下第一的飞將吕布,竟会放下身段,连著三日刻意示弱、佯装败逃,用自身赫赫威名做诱饵,只为引他孤军深入,踏入这片死地。 “稳住阵型!结骑阵防御!” 於夫罗厉声嘶吼,强行压下心中惶恐,企图收拢散乱的匈奴骑兵,凭藉草原骑术强行突围。 可连日骄纵轻敌,麾下部卒早已懈怠,一路疯狂追击早已散乱不成队列,仓促之间根本无法结阵。 就在匈奴兵马混乱骚动的剎那,吕布动了。 赤兔马缓步踏出,吕布遣出燕云十八骑压阵,自身单骑独出,横握方天画戟,周身再无半分颓弱怯战之態。 大巧无锋。 没有繁复招式,没有精妙戟法,吕布暗之將九牛二虎之力尽数匯聚双臂,千斤巨力沉於戟身,目光冰冷锁定阵前的於夫罗。 “你不是想斩我首级?” 一声冷喝落定,吕布双腿轻夹马腹,赤兔马陡然提速,狂风捲动披风,一人一戟,直衝匈奴主帅而去。 於夫罗见状,咬牙死战,强忍心底惧意,挥舞厚重弯刀,裹挟草原悍勇之风,迎面猛劈而来,想要借蛮力抗衡。 两强相接,刀戟轰然相撞。 只听一声沉闷巨响炸开,於夫罗右臂巨震,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著刀柄滑落。 他本自持蛮力不俗,可在吕布这纯粹到极致的恐怖力量面前,如同螻蚁撼山。 吕布面无表情,手腕猛然下压,不做花哨拆解,仅凭一身无解巨力,方天画戟如山岳倾覆,狠狠往下碾压。 “咔嚓!” 刺耳的骨裂声骤然响起,於夫罗右臂瞬间弯折,筋骨寸碎,剧痛瞬间席捲全身。 他面色惨白,惨叫一声,不敢硬接,慌忙腾出左手,双臂交叉死死抵住刀背,倾尽全身力气苦苦支撑。 可一切皆是徒劳。 吕布的压制之力纹丝不减,重如泰山,一往无前。 沉重的压迫感狠狠压垮战马重心,於夫罗整个人被硬生生压得趴在马背之上,胯下神骏的匈奴战马发出悽厉悲嘶,四蹄剧烈颤抖,蹄下冻土层层龟裂。 又是一声沉闷的闷响,战马四肢骤然一屈,轰然跪地,尘土飞扬。 而那柄方天画戟,依旧在缓缓下沉,没有半分停滯。 “咔嚓!” “咔嚓!” 接连两道脆响,於夫罗双臂大骨骼齐齐断裂,软塌塌垂落,彻底失去气力。 剧痛钻心,眼底血丝暴涌,猩红一片,喉咙剧烈翻滚,一大口温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胸前甲冑。 方天画戟在吕布手上向左微偏了三分,侧过於夫罗身子,落在战马躯体上。 瞬间便看看战马被从中斩开,一分为二,血肉模糊。 於夫罗求生的本能让他浑身战慄,目光死死盯著眼前巍然不动的吕布。 这根本不是凡人该有的力量。 碾压一切,横推万物,霸道无解,远超南匈奴世代信仰的勇士极限。 在他们部族的传说里,唯有至高无上的天狼神,才能拥有这般毁灭一切的通天蛮力。 一个疯狂又惊悚的念头,牢牢攥住於夫罗的心神。 眼前之人,绝非中原武將吕布。 他是降临人间的天狼神,是主宰草原蛮夷的神明。 恐惧碾碎了所有骨气与尊严,於夫罗全然不顾断骨之痛,狼狈从跪倒的马背上翻滚跌落,双臂垂废,伏地颤抖,再无半分之前的狂妄倨傲。 “天狼神……是您……” 於夫罗浑身哆嗦,仰头望向吕布,满眼极致的惊恐与敬畏,慌忙匍匐叩首,高声嘶吼:“天狼神在上!宽恕您卑微的子民!子民无知冒犯,罪该万死!” 紧隨於夫罗左右的匈奴亲卫,全程目睹这场碾压到极致的单挑,首领瞬息之间双臂尽断、狼狈跪地,那无解的蛮力彻底击碎了他们的军心。 本就深陷包围、人心惶惶的匈奴骑兵,见状彻底崩溃,不由信服吕布就是真的天狼神。 “天狼神饶命!” “恳请神明宽恕!” 这百来號匈奴人伏地哀嚎,河谷之间,朝拜之声此起彼伏。 吕布神色漠然,冷眼看著这群匈奴蛮夷的跪地膜拜,对所谓天狼神的称呼置若罔闻,眼中唯有冰冷杀意。 方天画戟微微抬起,戟尖直指伏地的於夫罗,声音冷冽刺骨,不带一丝温度。 “我问你,河东卫家,蔡文姬,是否被你们匈奴掳走,关押何处?” 面对神明般的吕布,於夫罗不敢有半句隱瞒,浑身颤抖,慌忙颤声应答:“回……回稟天狼神,蔡文姬一行人,被我部关押在左邑城中!” 知晓准確下落,吕布眸中杀意定型。 “知晓去路,你便没用了。” 话音落下,不见丝毫犹豫。 吕布手腕轻摆,方天画戟横斩而出,寒光一闪而过,快到极致。 “噗嗤!” 鲜血喷涌,头颅冲天飞起,於夫罗身躯轰然栽倒,身首异处,至死眼底都残留著对吕布的极致恐惧。 斩杀敌首,吕布反手挥戟,厉声喝令:“全军出击,屠戮蛮夷,不留活口!” 军令下达,杀气冲天。 两千玄甲铁骑策马狂奔,黑色铁流骤然杀出,超长马槊寒光森寒,一往无前。 匈奴人赖以称霸草原的弯刀,在锻造精良、破甲无双的马槊面前脆弱不堪。 魁梧壮硕的草原蛮子,挡不住铁骑衝撞,扛不住重槊穿刺,原本凶悍的部族战士,瞬间沦为待宰羔羊。 阵型彻底溃散,军心全然崩塌,无数匈奴人丟盔弃甲,四散奔逃,却被四周伏兵死死封堵,箭雨倾泻,刀矛齐落,遍地血染。 燕云十八骑纵横穿插,杀伐迅猛,个个嗜杀如命,骨子里天生克制塞北蛮夷。 十八骑所过之处,无人一合之敌,收割人命如同割草,完全是一边倒的血腥屠杀。 吕布从不会对劫掠中原、残害百姓的蛮夷心慈手软,今日踏入这片河谷的五千匈奴精锐,註定尽数埋骨於此。 血战持续半个时辰,廝杀声渐渐平息。 广袤河谷之內,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断刀残甲散落满地,昔日横行塞外的匈奴精骑,近乎全军覆没。 仅有百余残兵趁乱拼死衝破薄弱隘口,仓皇亡命奔逃,如同丧家之犬,头也不回朝著安邑方向逃窜。 打扫战场,麾下將士四处收拢战马兵器。 五千匈奴骑兵带来的战马,还有三千多匹优质草原战马完好无损,尽数被缴获。 这些战马,匹匹体格雄健,耐力超群,皆是上等战马。 吕布望著成片战马,眼底掠过一抹满意之色。 有了这批战马,再配上雒阳府库囤积的制式马槊,日后交由张辽操练整顿,便能再练一支顶尖铁骑,日后纵横北方,更添无敌底气。 …… 残兵一路疯逃,惊魂未定,拼尽全力奔回安邑城外匈奴残营。 大败、主帅战死、五千精锐全军覆没的噩耗,吕布是天狼神,要来惩罚他们的无知,这些消息如同瘟疫般瞬间传开。 留守营地的匈奴余部嚇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逗留,宛如疯魔,捨弃营帐粮草,不顾一切朝著左邑方向仓皇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 安邑城楼之上,李傕全程遥遥眺望河谷方向。 起初战鼓轰鸣,杀气震天,他还心存侥倖,以为於夫罗已然得手。 可等到烟尘散尽,等来的不是匈奴大胜的捷报,而是零零散散、狼狈奔逃的残兵,以及匈奴大营无故溃逃的乱象。 一股极致的寒意,瞬间攀上李傕脊背。 李傕瞪大双眼,望著远方缓缓返程的黑色铁骑,那面熟悉的吕字大旗迎风猎猎作响,一桿长杆高高竖起,於夫罗的头颅悬掛其上,在寒风中轻轻摇曳,狰狞可怖。 李傕浑身僵硬,手脚冰凉,头皮阵阵发麻。 五千匈奴精锐,一日尽灭。 狂妄无比的於夫罗,当场授首。 吕布的恐怖,远超他的想像。 那刻意示弱的隱忍,狠辣无比的计谋,再加上举世无双的蛮力与杀伐手段,让人不寒而慄。 安邑城,彻底沦为孤城。 而城外那尊浴血归来的无双战神,已然將冰冷的目光,牢牢锁定了这座城池。 “吁!” 吕布喝住激进的赤兔马,举戟遥指城楼上的李傕,厉声喝道:“狗贼李傕,你勾结蛮夷、贼寇,在河东烧杀抢掠,犯下滔天大罪,还不快快打开城门,出来受死!” 霸道之声,响彻在安邑城楼上,飘入安邑城中,无人不胆寒。 李傕一拳击打在墙垛上,强制镇定的回吼道:“吕布,你不要逼人太甚,若是你敢攻城,我便杀了天子和太后。” 第一百章 太后殉国 城楼之上,李傕被吕布那横贯四野的霸道吼声嚇得浑身发寒,两股战战。 至於出城迎战,李傕是万不敢想的。 他再无半分对峙的底气,不敢与城下那尊浴血战神对视,面色惨白,狼狈不堪,慌忙踉蹌退下城楼,满心皆是惊惧与滔天怒火。 怒火衝心之下,李傕大步闯入何太后暂住的厢房。 殿內陈设简陋,清冷破败,何太后连日被裹挟流离,面色憔悴,身形单薄,早已没了昔日深宫太后的雍容华贵。 李傕一把死死攥住何太后的手腕,眼神凶狠暴戾,厉声呵斥:“太后!吕布大军围城,旦夕之间便要攻破城门!如今唯有你出面施压,逼吕布退兵,否则破城之日,我第一个斩你祭旗!” 何太后浑身一颤,寒意浸透四肢百骸。 自董卓作乱、迁都长安,她便沦为阶下囚,后又被李傕强行裹挟至安邑。 日日受其威逼凌辱,受尽折辱,早已心死如灰,对汉室朝堂、对周遭苟且,再无半分念想。 她万万没想到,飞將吕布,竟一路追剿至此,兵临安邑。 看李傕此刻狗急跳墙的模样,便知他已是穷途末路。 何太后眸光黯淡,没有爭辩,没有求饶,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默然应下。 见何太后服软,李傕这才冷哼一声,狠狠甩开她的手腕,戾气沉沉,转身匆匆离去,满心盘算著如何借太后牵制吕布,苟延残喘。 …… 夜色沉沉,寒风萧瑟。 吕布中军大帐之內,烛火摇曳,张济、贾詡留在帐內议事。 贾詡缓步上前,拱手沉声说道:“主公,此番急行军驰援河东,全军皆是轻装简行,並未携带大型攻城器械,隨军工匠也未隨行。如今天寒地冻,物料匱乏,临时赶造衝车、霹雳车、云梯等攻城重器,至少需要半月有余。” “半个月?” 吕布眉头骤然紧锁,摇头沉喝,眼底锋芒毕露:“我等不起。” “那些侥倖逃脱的匈奴残兵,必定日夜兼程逃往左邑,一旦他们告知变故,留守左邑的匈奴余部定会挟持文姬向北逃窜,深入草原,到那时,千里茫茫,我该去哪里寻人?” 吕布抬眸,语气决绝:“安邑,三日之內,必须拿下。” 贾詡面露无奈,微微嘆气:“主公,寒冬腊月,冻土坚硬,河道冰封,路途难行,后方輜重与器械根本无法及时运送,强行强攻,只会徒增士卒死伤。” 吕布指尖缓缓收紧,握著方天画戟的掌心泛起冷意,一抹阴狠的算计在眼底骤然闪过。 “没有攻城器械,便不用强攻。” 吕布冷声开口,杀意凛然:“传令下去,筑人头京观,造血色冰台。我要让李傕麾下所有守军心神俱裂,不战自溃,逼城內之人主动开门,献出李傕。” “人头京观?” 贾詡闻言一愣,神色微凝,未曾料到吕布会行如此狠戾震慑之法。 吕布不再多言,当即看向身侧的张济,厉声下令:“即刻领兵前往河谷战场,將那四千余战死匈奴蛮夷的头颅尽数割下,运往安邑城外。” “一层头颅,一层河水浇灌,寒冬冻冰,层层堆叠,排列整齐,筑起一座高耸冰墙京观。” “夜间泼水封冻,层层累加,待到明日朝阳升起,这座矗立在城门之外的血色冰台,要直追城墙高度。” “四千蛮夷头颅,日日摆在守军眼前,我倒要看看,这群乱贼能不能扛得住这份恐惧。” “届时传告全城,三日之內开城归降,只诛首恶李傕,其余將士、官吏一概既往不咎;若是负隅顽抗,这四千蛮夷的下场,便是他们的结局。” 张济领命抱拳,神色凛然:“末將遵命!” 夜色之下,城外灯火隱隱,人影攒动。 安邑城头值守的守军只看见城外黑影来回走动,搬运杂物,忙碌彻夜,夜色漆黑,分辨不清究竟在做什么,只觉一股莫名的阴森寒意笼罩全城。 一夜转瞬即逝。 翌日破晓,朝阳破开晨雾,缓缓洒落大地。 安邑城头守军下意识望向城外,只一眼,瞬间浑身僵住,头皮炸裂,一股极致的恐惧直衝头顶。 巍峨城门之外,一座冰冷刺骨的巨型冰墙拔地而起,层层叠叠,冰封固化,高度几乎与城墙齐平。 冰封之內,一颗颗狰狞的匈奴头颅清晰可见,双目圆睁,面色青灰,血污凝结,密密麻麻层层堆叠,阴风掠过,森然鬼气扑面而来。 血腥味混杂著寒冰的寒气,瀰漫四野,刺鼻呕人。 不少守军当场胃里翻涌,弯腰剧烈呕吐,面色惨白如纸,军心瞬间大乱,人人惶恐不安,握兵器的双手止不住颤抖。 就在全城人心惶惶之际,吕布一身染血玄甲,<i class=“icon icon-unie0fa“></i><i class=“icon icon-unie0f8“></i>赤兔宝马,手持方天画戟,领著玄甲铁骑与大军列阵城外。 马蹄轻踏,吕布策马缓步向前,戟尖遥指城头,声如惊雷,响彻整座安邑。 “李傕勾结蛮夷,祸乱河东,劫掠百姓,罪无可赦!” “城外四千匈奴首级,便是负隅顽抗的下场!三日之期,如若不开城献降,破城之后,满城屠戮,三族连坐,绝不留情!” 霸道威严的喝声落下,城內守军人人胆寒,惶恐交加,心底求生的念头愈发浓烈。 慌乱的动静很快传遍城內,李傕听闻城头骚动,心头一沉,慌忙登城查看。 当他目光落在城外那座冰封人头的恐怖京观之上,纵使他常年廝杀、嗜杀成性,也不由得一阵反胃噁心,后背发凉。 再看麾下守军个个面色惊恐,士气崩塌,眼神动摇,隱隱生出譁变之乱象。 李傕心头大骇,心知再不想办法压制,麾下兵马必会心生反意,到时候不用吕布攻城,自己便会死於乱军之手。 情急之下,他目露狠色,不再犹豫,大步衝下城楼,再次闯入后宫偏殿,如同拎小鸡一般,强行將何太后拖拽上高高的城楼。 寒风呼啸,吹动太后单薄的衣袍,淒冷无助。 李傕一手死死扣住何太后脖颈,一手紧握短刃,利刃死死抵在她的后背,对著城下吕布厉声嘶吼。 “吕布!你若敢强行攻城,我便当场斩杀何太后!太后因你而死,千秋史书,定让你背负胁迫太后、逼杀国母的千古骂名!” 吕布勒住赤兔马,冷冷抬眸,眼底毫无波澜,只剩漠然杀意,一声冷哼响彻城头。 “人是你李傕所杀,与我何干?” “汉室有太后,还有天子;天子若亡,天下尚有刘氏宗亲。区区一人,挡不住大势,乱不了乾坤,你这点胁迫,太过可笑。” 城下淡淡一语,却震得城楼之上的何太后心神巨震。 自董卓祸乱以来,她步步妥协,苟且求生,受尽凌辱,无数次寄望於诸侯勤王,可皆无功而返,宗亲又皆拘泥於礼法虚名,束手束脚。 而眼前的吕布,杀伐果断,不拘俗礼,不惧骂名,只为平定乱局,肃清奸贼。 这一刻,看著城外军容鼎盛、霸气无双的吕布,何太后灰暗的心中,竟又燃起了看到了汉室重整、乱世终结的微弱希望。 连日的屈辱、绝望、隱忍,在此刻尽数爆发。 后背利刃刺骨,李傕面目狰狞,厉声逼迫:“快开口!勒令吕布即刻退兵!否则我立刻刺穿你的心口!” 何太后缓缓闭上双眼,再无半分怯懦畏惧。 她猛地骤然转身,对著猝不及防的李傕狠狠啐出一口唾沫,眼神刚烈,再无往日懦弱。 不等李傕反应,她纵身一跃,身躯如同断线落叶,从数高楼径直坠落。 “嘭!” 重物落地的闷响骤然响起。 何太后当场气绝,血染青石,以身殉国。 城楼之上,瞬间死寂。 李傕举著短刃,僵在原地,双目圆睁,彻底傻眼。 李傕本只是借太后恐嚇吕布,虚张声势,从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真的弒杀汉室太后,落下谋逆滔天罪名。 李傕万万想不到,一向软弱求生、逆来顺受的何太后,竟会如此刚烈,决然跳楼自尽。 城下的吕布亦是心头微怔。 记忆中歷史上那位贪婪短视、懦弱无能的何太后,只会苟且偷生,祸乱朝纲,绝不会有这般寧死不屈、殉节成仁的决绝之举。 乱世波折,流离折辱,终究还是改变了她。 转瞬之间,吕布压下心绪,双目骤然赤红,怒火衝天,举戟怒指城楼,吼声震彻天地。 “李傕!狗贼安敢弒杀太后!亲手逼死国母,罪加一等,我必诛你九族,挫骨扬灰!” 隨即吕布目光扫向整座安邑城,高声喊话,字字滚烫,刺入每一名守军心中。 “城內將士听著!李傕祸乱朝纲,逼死太后,已是滔天反贼!” “尔等莫非还要为一介逆贼陪葬?一旦破城,必然清算,牵连三族,老小屠戮,家破人亡!” “识时务者为俊杰,献城归降,只斩李傕一人,闔家安稳,既往不咎!” 声声质问,句句利诱,击溃了城內守军最后一丝坚守。 李傕浑身发抖,口舌结巴,面色惨白,慌乱半晌,竟不知该如何辩驳,心神彻底大乱。 就在这时,沉重的城门轴轮转动声,突兀从城內缓缓响起。 “嘎吱!” 厚重的安邑正门,竟被人从內部悄然打开。 城外寒风灌入,门洞漆黑,城內將士,终究选择了求生,弃暗投明。 城外寒风灌入,门洞漆黑,城內將士,终究选择了求生,弃暗投明。 城外寒风灌入,门洞漆黑,城內將士,终究选择了求生,弃暗投明。 ,读《三国:我,吕布,拒绝就无敌》,享受阅读时光。 “嘎吱!” 厚重的安邑正门,竟被人从內部悄然打开。 城外寒风灌入,门洞漆黑,城內將士,终究选择了求生,弃暗投明。 第一百零一章 我吕布不想当皇叔呀 安邑厚重的城门缓缓敞开,冰冷的寒风裹挟著血腥与寒意汹涌涌出,打破了城楼上下死寂的氛围。 城墙上的守军面如死灰,无人再愿为穷途末路的李傕卖命。 何太后刚烈殉节,本就戳破了李傕借皇权要挟的最后底牌,再加上城外冰封数千的京观震慑、吕布杀伐无匹的威慑,所有人都清楚,负隅顽抗唯有死路一条。 城楼之上,李傕眼睁睁看著城门洞开,脚下一软,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两股战战,无边的绝望与恐慌吞噬全身。 他苦心挟持天子、裹挟太后,盘踞安邑负隅顽抗,到头来,终究落得眾叛亲离、孤立无援的下场。 身旁一眾亲卫纷纷后撤,眼神躲闪,再无半分护主之心,人人都怕被这弒杀太后的逆贼牵连,落得株连三族的下场。 吕布眼底寒芒暴涨,猩红披风在狂风中烈烈翻卷,双腿轻夹马腹,赤兔马长嘶破空,踏著凛冽寒气,率先迈步踏入城门。 身后两千玄甲铁骑整齐列阵,铁甲鏗鏘,步伐沉雷,黑压压的铁骑洪流紧隨而入,肃杀之气席捲整座安邑城。 李傕彻底慌了神,踉蹌著想要奔逃,却被身旁早已心生反意的副將猛地扑住。 一柄环首刀骤然出鞘,冰冷的刀刃死死架在李傕脖颈之上,力道森寒,稍稍一动便能割裂皮肉。 “李傕,大势已去,休要再祸乱全城!” 副將面色冷厉,押著狼狈不堪的李傕,快步走下城楼,直奔城门之下,跪倒在吕布马前。 “末將等愿降!我等皆被李傕胁迫,从无逆反之心,今献城归顺,恳请温侯饶恕!” 周遭残存的守城將士纷纷放下兵器,跪地俯首,黑压压一片,再无半点抵抗之意。 吕布端坐马背,居高临下俯瞰阶下瑟瑟发抖的李傕,方天画戟重重一顿,地面青石瞬间裂开细纹,威压漫天。 “挟持天子,勾结蛮夷,屠戮汉民,今日又逼死太后,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话音冰冷,不带半分人情。 “本將军此前有言在先,只诛首恶,余者不问。” 此言落下,跪地的全城將士皆是鬆了一口长气,悬著的心彻底落地。 吕布言出必行,霸道守诺,远比残暴嗜杀的李傕可信。 吕布抬手示意,示意张济派將士接管全城防务,安抚慌乱的百姓。 但凡李傕嫡系死忠,一律收押看管。 普通士卒,愿继续从军者编入行伍,粮草器械一律照旧。 厌倦兵戈者,遣返还乡,让他们回去安居乐业。 政令分明,宽严並济,瞬间稳住了刚破城的安邑局势。 处理完城防琐事,吕布迈步入城,径直赶往李傕自立的皇宫偏殿。 小天子刘协早已被宫人护在屋內,连日被李傕威逼恐嚇,年幼的天子面色苍白,惶恐不安。 皇城偏殿內,烛火昏黄摇曳,映得殿中愈发清冷逼仄。 年仅十岁的刘协缩在宫人怀里,小小的身子不住发抖,小脸惨白如纸,一双乌黑的眼眸里盛满了挥之不去的恐惧。 自被李傕裹挟至安邑,他日日活在刀尖之上,李傕动輒厉声呵斥、拔刀恐嚇,稍有不慎便是呵斥教唆,早已被折磨得胆战心惊,连睡觉都要攥著宫人衣角,从不敢合眼。 方才殿外传来的杀伐声,还有李傕带走太后的穷凶极恶的嘶吼,更是將这年幼天子的心神彻底击溃,此刻只觉得天塌地陷,茫然无措。 直到铁甲鏗鏘之声由远及近,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踏入殿內,周身凛冽的煞气,却莫名带著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吕布一身染血玄甲,虽未卸去征尘,眉眼间却褪去了对敌的杀伐,多了几分温和。 吕布望著缩在角落、满眼惶恐的小天子,脚步放轻,缓缓上前,正要躬身行君臣之礼。 不等他开口,刘协看清了他的模样——头戴紫金冠,面容英武,周身虽有杀伐之气,眼神却並无李傕眼中的半分恶意。 连日来的恐惧、委屈、无助,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刘协猛地挣脱开宫人的搀扶,迈著小短腿,不顾一切地朝著吕布扑了过去,如同迷途的稚子,终於找到了可以依靠的长辈。 他一把抱住吕布的腰,小脸紧紧埋在吕布带著寒气的甲冑之上,眼泪瞬间决堤,哽咽著哭出声来,声音软糯又带著无尽的委屈:“將军……朕好怕……李傕他要杀朕,还要杀太后……” 孩童的哭声细碎又无助,听得人心头髮酸。 刘协自幼生长在深宫,虽被董卓立为天子,却从未有过一日安稳,先是宦官乱政,董卓擅权,后是李傕作乱,身边儘是豺狼虎豹,从未有人真正护著他、疼惜他。 此刻扑在吕布怀里,感受著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宽厚坚实的胸膛,那是他从未有过的安全感,仿佛找到了父亲、叔伯一般的依靠,所有的恐惧都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 吕布身形一僵,看著怀中哭的浑身发抖的稚子,眼底杀伐尽褪,只剩下一片柔和。 吕布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刘协单薄的后背,动作笨拙却温柔,沉声道:“陛下莫怕,臣吕布在,定会护送陛下回宫。” 听到吕布篤定的话语,感受著他轻柔的安抚,刘协哭得更凶,却也愈发依赖,紧紧抱著吕布不肯鬆手,小脑袋在他甲冑上蹭了蹭,泪眼婆娑地抬起头,仰著满是泪痕的小脸,满眼都是依赖与尊敬。 刘协看著吕布,一字一句,稚嫩却无比认真地说道:“將军救朕,救汉室,朕……朕记在心里!待返回都城,封將军为大將军,异姓王,尊你为皇叔,事事听皇叔教诲,有皇叔护著,朕就不怕了!” 一句“皇叔”,道尽了这年幼天子所有的依赖与信任。 在这乱世飘摇之中,刘协见过太多心怀叵测的诸侯。 眼下,只有紧紧抓住吕布,让吕布成为他可以託付、可以依靠的人。 吕布望著他澄澈又坚定的眼眸,心中微动,不由暗道。 皇叔?试问有几个异姓能获得如此殊荣。 这小傢伙长於深宫,果真熟透笼络人心之道。 难怪昔日董卓会对刘协另眼相看。 吕布俯身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沉声道:“谢陛下厚爱,这皇叔,末將万不敢受,请陛下安歇。” 吕布內心嘀咕道:小崽子,一句皇叔就想让我给你当牛马打工,想的挺美,但是这皇叔我不当。 【叮!】 【宿主拒绝天子册封皇叔,不贪图虚名。】 【获得河东百姓拥护。】 【获得唐——角弓弩x2000,已存放於安邑府库內。】 系统又给新制式武器,吕布心头大喜,日后逐鹿漠北,又多了一份助力。 昏黄烛火下,稚子投怀,梟雄温言,这一幕,成了年幼的刘协在乱世之中,最安心的依靠。 吕布言辞恳切,细数李傕祸国罪状,直言定会肃清乱贼,护佑天子安稳,重整河东之地。 刘协含泪点头,心中清楚,若无吕布,自己这暗无天日的日子不知道要何年何月。 殿外侍卫押著五花大绑的李傕缓步入內。 割据一方、凶戾霸道的西凉贼首,此刻蓬头垢面,满身狼狈,浑身被绳索捆缚,瑟瑟发抖,再无半分梟雄气焰。 吕布目光凛冽,厉声痛斥其所有罪行,字字诛心,昭告全城。 隨后一声令下,判处李傕五马分尸极刑,於闹市行刑,以告慰何太后在天之灵,以安河东万民之心。 刑场之上,安邑百姓纷纷围聚围观。 百姓饱受李傕乱军劫掠欺压,早已怨声载道,眼见恶贯满盈的李傕伏法,无不拍手称快,欢呼声连绵不绝。 祸乱安邑的元凶彻底伏诛,城內乱象快速平息。 吕布传令,收敛何太后遗体,派人先行护送回长安,以太后礼制厚葬,风光入殮,举国悼念,全其名节,慰藉忠贞。 城中秩序重整,官吏各司其职,市井逐步恢復生机。 吕布思虑河东局势,匈奴隱患未除,左邑残部仍在,蔡文姬尚被困於蛮夷之手,此事一日未了,一日不得心安。 隨即召来贾詡、张济二人商议。 “安邑新定,人心未稳,新降的人马需要操练,此地需得力之人镇守。” 吕布目光落在张济身上,沉声道:“张济听令,命你统领一万兵马,驻守安邑,安抚百姓,巡查边防,杜绝乱贼死灰復燃。” 张济躬身抱拳,神色郑重:“末將定不负主公所託,死守安邑,保一方太平。” “嗯!” 吕布点了点头,隨即道:“事不宜迟,备好乾粮之后,本將军即刻带领玄甲铁骑出兵左邑。” 贾詡忙上前拱手劝諫:“主公,左邑匈奴残部,实力犹存,蛮夷生性凶残狡诈,穷途末路必穷凶极恶。主公前行,太过凶险,当多调兵马隨行,以防不测。” 吕布淡然一笑,眼底锋芒暗藏,满身无敌气魄展露无遗:“於夫罗已授首,匈奴五千精锐全军覆没,余下皆是老弱残兵、惊弓之鸟,早已胆寒。” “兵贵神速,若是让那群蛮夷得了消息,逃亡漠北,千里荒原,再难追寻。” “区区残寇,有我与燕云十八骑、两千玄甲足矣。” 吕布心意已决,便无可更改。 安顿好安邑所有事宜,吕布翻身上马,方天画戟斜指苍穹。 燕云十八骑煞气森森分列左右,两千玄甲铁骑整装待发,铁甲映著天光,寒气逼人。 辞別贾詡与张济,大军调转方向,策马奔腾,朝著左邑方向疾驰而去。 北风呼啸,前路漫漫。 第一百零二章 匈奴人开始逃窜 深挖歷史小说精品,p> 南匈奴王庭,寒风卷著黄沙,刮过一座座简陋的毡房,往日里肆意囂张、劫掠汉地的匈奴士卒,此刻个个面色惶惶,营中瀰漫著挥之不去的恐慌。 於夫罗战死、五千精锐铁骑全军覆没的消息,隨著残卒狼狈逃回王庭。 瞬间如惊雷般炸响,彻底搅乱了整个南匈奴滯留汉地的部族。 群龙无首,部族人心涣散,为了稳住濒临溃散的族群,於夫罗之弟呼厨泉当机立断,凭藉手中兵权,强行登上大单于之位,成了盘踞在汉地左邑的南匈奴新首领。 呼厨泉清楚兄长麾下最精锐的勇士都被尽数屠戮,自己根本无力抗衡,当即火速派出数队斥候,快马赶往安邑方向,日夜打探战况。 呼厨泉蜷缩在温暖的毡房內,望著跳动的烛火,心中只剩最后一丝侥倖,他一遍遍祈祷,祈祷李傕能凭藉安邑城池死守,將吕布击败,这样他们便能高枕无忧。 与此同时,於夫罗之子刘豹,虽没有当上单于,但凭藉父荫顺利承袭左贤王之位,执掌匈奴剩余部分兵力。 可眼下的局势,呼厨泉成了大单于,还是热锅上的蚂蚁,依旧陷入了进退维谷的绝境。 战? 兄长於夫罗战力不俗,又有五千精锐,尚且被吕布一击全歼。 如今部族里可战之兵只有万人,其中大半还是老弱残兵,兵器甲冑残缺不全,根本不堪一击,与吕布正面交锋,无异於以卵击石。 逃? 可漠北此刻正值深冬,千里冰封,万里雪飘,部族里老弱妇孺眾多,还有无数牛羊牲畜,贸然北逃,即便不被汉军追杀,也会冻死、饿死在荒原之上,最终落得个族灭的下场。 呼厨泉在大单于帐中来回踱步,愁眉不展,手心不断冒出冷汗,心中反覆挣扎,却始终拿不定主意,整个人被无尽的焦虑包裹。 次日清晨,凛冽的寒风刚掠过王庭,派出去的斥候便衣衫破烂策马狂奔而回,刚衝到帐外便摔下马来,连滚带爬地衝进帐中,声音嘶哑地哭喊:“大单于!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啊!” 呼厨泉心头猛地一沉,快步上前揪住斥候衣领,厉声喝问:“慌什么!安邑战况如何?李傕到底胜了没有!” “败了……全军溃败!”斥候大口喘著粗气,脸上满是惊惧,“李傕被手下擒住献城,吕布不过短短两日,便攻破安邑,斩杀李傕,稳住了河东局势,如今大军整肃,怕是不日便会挥师攻打左邑!” “什么?” 呼厨泉浑身一颤,如遭雷击,下意识鬆开双手,连连后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毡垫上,眼神空洞,满脸难以置信。 李傕手中握著近两万西凉乱军,又占据安邑坚城,就算不敌吕布,也该能坚守数日,可竟然短短几日就兵败城破,连性命都没能保住! 这吕布的手段,远比他想像中还要恐怖百倍千倍! 这一刻,所有的侥倖彻底破灭,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他的心臟,让他浑身冰凉,再无半分犹豫。 逃! 立刻逃! 再不走,等吕布大军杀到左邑,整个南匈奴部族,都將死无葬身之地! 呼厨泉猛地站起身,也顾不上整理仪容,当即命人吹响號角,召集所有部族头人,在王庭议事,厉声下达即刻北撤的命令。 “全族即刻收拾行囊,圈禁牛羊,半个时辰內,全部拔营,北上退出河东!往并州去,违抗者,一律斩杀!” 命令下达,整个匈奴王庭瞬间乱作一团。 士卒们慌慌张张地拆卸毡房,牧民们匆忙驱赶牛羊,妇孺哭喊、牲畜嘶鸣,所有人都陷入了仓皇逃窜的混乱之中,全然没了往日劫掠汉地时的囂张跋扈,只剩丧家之犬般的狼狈。 左贤王刘豹的营帐內,气氛却格外压抑。 蔡文姬怀抱著一把古朴古箏,端坐在毡垫角落,素白的脸上满是愁容,眼底藏著化不开的绝望与哀愁。 她是蔡邕之女,才名远播,却在战乱中被匈奴乱兵掳走,落入刘豹手中,至今已有两月。 刘豹与他父亲於夫罗一样,熟知汉文化,知道才识和智谋的重要,便一心想要娶蔡琰,替自己生儿育女,日后要助他称霸草原。 这两个月里,蔡琰身陷蛮夷之地,日日提心弔胆,刘豹几次醉酒覬覦她的美色,数次想要强行霸占,都被她以死相逼,手握利刃抵著脖颈,寧死不从,这才勉强保住清白,苟全性命。 可蔡琰心里清楚,蛮夷之人残暴无度,自己能躲得过一时,终究躲不过一世,早晚都会沦为刘豹的玩物,最终落得个悽惨收场。 每每想到此处,蔡琰便心如刀绞,却又无力反抗,只能日夜以泪洗面,思念著远在长安的亲人与故土。 就在这时,帐帘被猛地掀开,刘豹大步流星地闯入帐中,神色慌乱,语气急切地对著蔡文姬喝道:“別愣著了!赶紧收拾你的东西,我们马上就要北上离开此地!” 蔡文姬闻言,抱著古箏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刘豹,眼中满是疑惑。 这些时日,南匈奴依仗兵势,在河东一带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占了左邑后更是风光无限,怎么会突然要北上迁徙? 她心思聪慧,瞬间便察觉到局势大变,柔柔弱弱地开口,声音轻颤却带著几分执拗:“为何要北上?如今漠北荒原千里封雪,天寒地冻,根本不是迁徙的时节。” 这是蔡文姬被掳来后,第一次主动开口询问刘豹。 刘豹先是一愣,隨即心中泛起一丝窃喜,还以为这两个月的相处,蔡文姬早已对自己日久生情,此刻是在关心自己的安危。 刘豹长嘆一声,脸上满是惶恐,也不隱瞒,低声道:“大单于率领的精锐在安邑大败,如今李傕也大败,吕布大军即將杀到左邑,再不走,我们所有人都要被汉军斩杀!” “你速速收拾行囊,一刻钟之后,大军便会开拔北上,不得耽搁!” 说完,刘豹便转身匆匆走出营帐,去安排部族撤退的事宜,全然没注意到,蔡文姬在听到“吕布”二字时,黯淡的眼眸中,骤然闪过一丝微弱却无比炽热的光芒。 吕布! 那个在长安诛杀逆贼、护佑汉室、威名赫赫的飞將吕布! 是他要率军前来了! 蔡文姬的身子微微颤抖,手中的古箏险些滑落,心中积压已久的绝望,终於裂开了一道缝隙,透出了希望的曙光。 她是汉人,故土在中原,亲人在汉地,就算是死,也绝不可能跟隨这些蛮夷前往苦寒的漠北,沦为异族的玩物。 吕布前来,便是她唯一的生机! 蔡文姬强压著心中的激动与希冀,面上不动声色,默默点了点头,缓缓起身,看似在收拾衣物,实则暗中留意著帐外的动静,心中暗暗打定主意,绝不隨刘豹北去。 不多时,左邑的匈奴部族彻底完成集结,呼厨泉不敢有丝毫停留,当即下令全军启程,数万匈奴人带著无数牛羊牲畜,慌不择路地朝著北方荒原仓皇逃窜。 第一百零三章 蔡文姬指路 次日,天刚拂晓,吕布率领燕云十八骑与两千玄甲铁骑,疾驰抵达左邑匈奴营地。 可入目之处,只剩下一座座空荡荡的毡房与满地狼藉,匈奴人早已全员撤离,不见踪影。 斥候迅速四散探查,可地面上杂乱不堪,匈奴部族为了混淆追兵,还故意分兵踏出了好几个方向的踪跡,根本分辨不清他们到底逃往何处。 吕布勒住赤兔马韁绳,立於空旷的营地之中,眉头微蹙。 匈奴人本就擅长草原作战,又刻意分散踪跡,若是盲目追击,很容易被他们牵著鼻子走,一旦寻错方向,便要耽搁数日,到时候回头,根本已经没有半点希望。 就在吕布沉吟之际,燕云十八骑中一人,手中捧著一块精致的素色锦帕,沉声道:“主公,方才在营地角落发现此物,像是汉人女子所有!” 吕布接过锦帕,指尖触碰到那细腻的绸缎,隨即低头看去,只见锦帕之上,用淡淡的血色,写著两个娟秀却坚定的字——向北。 字跡还透著腥味,显然是留下来不久。 吕布眼中精光一闪,握著锦帕的手微微收紧。 这是绝非巧合? 还是冥冥之中有人在暗中为他指引方向? 如今没了方向,吕布也只能赌上一把,当下,他没有丝毫迟疑,当即调转马头,高举方天画戟,厉声下令:“全军北上,追击匈奴残部!” 一声令下,铁骑轰鸣,眾人策马狂奔,沿著北方道路急速追击。 一路疾驰,追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斥候再次来报,在道路旁的草丛中,又发现了一块撕裂的汉式衣袍边角,上面依旧用血色写著两个清晰的字——向北。 这下,吕布再无半分怀疑,定然是有人趁乱暗中留下记號,为他引路。 “燕云十八骑,隨我先行,全速追击!玄甲铁骑隨后跟进,不得掉队!” 吕布一声大喝,双腿轻夹马腹,赤兔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北方狂奔而去。 燕云十八骑紧隨其后,个个身形矫健,策马疾驰,铁甲鏗鏘之声划破长空。 两千玄甲铁骑也加快速度,紧紧跟在后方,整支大军如同一条黑色长龙,在荒原之上飞速前行。 一路狂奔,直至夜幕降临,月色朦朧,荒原之上寒风刺骨。 吕布勒马驻足,抬眼望去,只见前方数里之外的原野上,燃起了密密麻麻的火堆,如同繁星般散落,火光之中,人影攒动,牛羊嘶鸣,足足有数万人马匯聚在此,不用猜,必然是仓皇北逃的南匈奴部族。 匈奴族群奔波整日,人困马乏,便在此地安营歇息,全然不知死神已然悄然逼近。 “去,抓几个舌头回来,確认敌军底细!”吕布沉声下令。 身旁燕云十八骑闻言,当即翻身下马,如同鬼魅般潜入夜色之中,身形迅捷无声。 不过片刻功夫,两名匈奴哨兵便被死死捂住口鼻,拖拽到吕布面前,扔在地上。 那匈奴人嚇得魂飞魄散,看著眼前一身玄甲、煞气逼人的吕布,还有身旁眼神冰冷的燕云十八骑,深知难逃一死,为了活命,当即一股脑地將实情全部道出:“大人饶命!饶命啊!前方是大单于呼厨泉的大军,求將军放小人一条生路!” 確认是南匈奴主力,吕布眼底寒芒暴涨。 吕布当即排布战术,沉声下令:“传令后方玄甲铁骑,绕道潜行,直奔北方要道,堵住匈奴北逃之路!我率领燕云十八骑从南面发起突袭,待战事一起,匈奴人必然北逃,届时前后夹击,將这群蛮夷尽数歼灭!” 闻令而动,其中一名骑將快马赶往后方传递军令。 一个时辰后,夜色深沉,匈奴营地內的火堆渐渐暗淡,大部分士卒都已陷入沉睡,只剩寥寥数人值守,防备鬆懈到了极点。 玄甲铁骑已然悄然抵达北方要道,布下天罗地网,只待信號响起。 吕布紧握方天画戟,周身煞气翻涌,猩红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冷眼看向眼前的匈奴营地,高举画戟,猛地挥下:“杀!” “杀!!!” 燕云十八骑齐声怒吼,声音响彻夜空,眾人手持弯刀,紧隨吕布身后,如同猛虎下山般,径直衝入匈奴营地! 吕布一马当先,方天画戟横扫而出,锋芒所过之处,血肉横飞,值守的匈奴哨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瞬间斩杀。 黑夜之中,刀光闪烁,戟影破空,这十九人在匈奴营地中横衝直撞,疯狂收割著匈奴人的性命,无人能挡其锋芒。 熟睡中的匈奴人被惊醒,看著眼前浴血廝杀的汉军,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慌乱之中四处逃窜,营地瞬间彻底大乱。 “敌袭!是汉军!” “是吕布来了!吕布杀过来了!” 营地中哭喊声、惨叫声、战马嘶鸣声交织在一起,牛羊受惊,四处奔逃,踩踏无数,原本杂乱的营地,此刻变成了人间炼狱。 呼厨泉在帐中被惊醒,听闻吕布率军突袭,嚇得浑身发抖,连衣甲都来不及披好,光著上身便跳上战马,手持弯刀,声嘶力竭地指挥士卒抵抗:“顶住!都给我顶住!护卫族人,向北撤退!” 可他的命令,在无边的恐慌中根本无人听从。 匈奴士卒本就都是惊弓之鸟,早已被吕布的威名嚇破了胆,此刻遭遇夜袭,更是毫无斗志,只顾著各自逃命,根本无心抵抗。 而就在此时,北方要道之上,號角齐鸣,两千玄甲铁骑齐齐发动衝锋,铁甲鏗鏘,马蹄如雷,朝著混乱的匈奴营地碾压而来! 前后夹击,天罗地网! 南匈奴部族彻底陷入绝境,被汉军围在中间,肆意屠戮,死伤惨重。 呼厨泉见大势已去,心中只剩下逃命的念头,他当即脱下自己的金色单于头盔,递给身边一名亲信头人,急声道:“你戴上我的头盔,率领主力继续抵抗,吸引汉军注意力!” 说完,呼厨泉便带著数十名心腹亲信,趁著夜色与混乱,悄悄脱离战场,不顾一切地向西逃窜,只求能保住一条性命。 另一边,左贤王刘豹也被廝杀声嚇得方寸大乱,他深知吕布的恐怖,不敢有丝毫停留,慌忙奔入蔡文姬的营帐,伸手就要去拉她,语气急切:“快!隨我走!汉军杀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蔡文姬却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他的触碰,隨即从怀中摸出一把早已暗藏的匕首,双手紧紧握住,刀刃抵在自己脖颈之上,素白的脖颈瞬间泛起一道红痕。 蔡琰抬眸看向刘豹,眼中满是决绝,声音虽弱,却字字鏗鏘:“我不走!汉地生我,汉地养我,这里才是我的家,我就算是死,也不去苦寒的漠北!” 刘豹看著她眼中的坚定,又听著帐外越来越近的廝杀声,亲兵的催促声不绝於耳,心知再耽搁下去,自己也难逃一死。 刘豹看著眼前寧死不屈的蔡文姬,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狠厉,可终究不忍手刃了自己爱慕的女人。 也不在强行逼迫,眼下逃命要紧,便任由她自生自灭。 “不知好歹的汉人女子!你就留在这里等死吧!” 刘豹怒骂一声,再也顾不得蔡文姬,转身衝出营帐,带著自己的亲兵,朝著呼厨泉逃窜的西方,狼狈追去。 营帐內,蔡文姬握著匕首的手缓缓放下,看著帐外冲天的火光与廝杀声,眼中含泪,既期盼又担忧。 立即阅读第103章 蔡文姬指路:,开启今日精彩。 熟睡中的匈奴人被惊醒,看著眼前浴血廝杀的汉军,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慌乱之中四处逃窜,营地瞬间彻底大乱。 “敌袭!是汉军!” “是吕布来了!吕布杀过来了!” 营地中哭喊声、惨叫声、战马嘶鸣声交织在一起,牛羊受惊,四处奔逃,踩踏无数,原本杂乱的营地,此刻变成了人间炼狱。 呼厨泉在帐中被惊醒,听闻吕布率军突袭,嚇得浑身发抖,连衣甲都来不及披好,光著上身便跳上战马,手持弯刀,声嘶力竭地指挥士卒抵抗:“顶住!都给我顶住!护卫族人,向北撤退!” 可他的命令,在无边的恐慌中根本无人听从。 匈奴士卒本就都是惊弓之鸟,早已被吕布的威名嚇破了胆,此刻遭遇夜袭,更是毫无斗志,只顾著各自逃命,根本无心抵抗。 而就在此时,北方要道之上,號角齐鸣,两千玄甲铁骑齐齐发动衝锋,铁甲鏗鏘,马蹄如雷,朝著混乱的匈奴营地碾压而来! 前后夹击,天罗地网! 南匈奴部族彻底陷入绝境,被汉军围在中间,肆意屠戮,死伤惨重。 呼厨泉见大势已去,心中只剩下逃命的念头,他当即脱下自己的金色单于头盔,递给身边一名亲信头人,急声道:“你戴上我的头盔,率领主力继续抵抗,吸引汉军注意力!” 说完,呼厨泉便带著数十名心腹亲信,趁著夜色与混乱,悄悄脱离战场,不顾一切地向西逃窜,只求能保住一条性命。 另一边,左贤王刘豹也被廝杀声嚇得方寸大乱,他深知吕布的恐怖,不敢有丝毫停留,慌忙奔入蔡文姬的营帐,伸手就要去拉她,语气急切:“快!隨我走!汉军杀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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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左贤王刘豹也被廝杀声嚇得方寸大乱,他深知吕布的恐怖,不敢有丝毫停留,慌忙奔入蔡文姬的营帐,伸手就要去拉她,语气急切:“快!隨我走!汉军杀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蔡文姬却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他的触碰,隨即从怀中摸出一把早已暗藏的匕首,双手紧紧握住,刀刃抵在自己脖颈之上,素白的脖颈瞬间泛起一道红痕。 蔡琰抬眸看向刘豹,眼中满是决绝,声音虽弱,却字字鏗鏘:“我不走!汉地生我,汉地养我,这里才是我的家,我就算是死,也不去苦寒的漠北!” 刘豹看著她眼中的坚定,又听著帐外越来越近的廝杀声,亲兵的催促声不绝於耳,心知再耽搁下去,自己也难逃一死。 刘豹看著眼前寧死不屈的蔡文姬,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狠厉,可终究不忍手刃了自己爱慕的女人。 也不在强行逼迫,眼下逃命要紧,便任由她自生自灭。 “不知好歹的汉人女子!你就留在这里等死吧!” 刘豹怒骂一声,再也顾不得蔡文姬,转身衝出营帐,带著自己的亲兵,朝著呼厨泉逃窜的西方,狼狈追去。 营帐內,蔡文姬握著匕首的手缓缓放下,看著帐外冲天的火光与廝杀声,眼中含泪,既期盼又担忧。 第一百零四章 乱大汉者刘氏也 吕布受封车骑將军、温侯,总理司州军务的消息传遍长安朝堂,看似尘埃落定,实则暗流涌动。 刘协回想起从容接旨、毫无慍色的吕布,原本以为可以鬆口气,可一连几日,却是日夜难安,內心不由越发忌惮。 这员当世虎將,远比他想像中更沉得住气,越是这般波澜不惊,越让少年天子觉得难以掌控。 不过数日,司徒杨彪洞悉帝心,再度上朝进諫,言辞恳切:“陛下,昔日关东诸侯兴义兵討伐董卓,匡扶汉室,虽未一举除贼,然却也有功於社稷。如今大乱初平,当安抚各方豪杰,重用忠良勛臣,以稳天下人心。” 这番諫言,正中刘协下怀。 他本就想借分封诸侯、重用旧臣与宗室,制衡日渐势大的吕布,更想藉此收拢皇权,重塑大汉威仪。 刘协当即准奏,连夜擬下圣旨,快马传扬天下。 圣旨之中,先征昔日大汉名將皇甫嵩、朱儁、卢植三人入朝为官。 卢植年迈体弱,久病缠身,婉拒徵召,未能入京。 皇甫嵩临危受命,受封执金吾,执掌京城巡防、护卫宫城安危。 朱儁则被封为太僕,位列九卿,掌管皇家车马及天下马政。 这两位皆是战功赫赫、忠心汉室的老將。 刘协將他们安在京中,既是收拢旧臣人心,也是想暗中牵制司州境內的吕布兵权。 紧接著,刘协下了一步更关键的棋子——大封宗室与诸侯。 封宗室刘鄢为益州牧,坐镇巴蜀。 封刘虞为幽州牧,镇守北疆。 封刘岱为兗州牧,掌控中原要地。 又加封袁绍为驃骑將军,位在车骑將军之上,隱隱压吕布一头。 授曹操为陈留太守,扼守中原咽喉。 拜马腾为西凉太守,稳固西陲。 最是惹人注目,出乎意料的是袁术。 刘协不但没有追究其出兵攻打弘农,还直封其为扬州牧,手握扬州军政大权。 孙坚亦得封豫州刺史,执掌豫州一州军务。 一道道詔令传下,如巨石投入沸水,瞬间搅动天下大势,四方诸侯无不震动! 大汉向来重刺史、轻州牧,刺史仅掌一州监察之权,而州牧总揽一州军政、民政、財政,手握生杀大权,儼然是一方诸侯,妥妥的裂土自治、封地为王! 此前虽有州牧之设,却从未如此大规模分封,刘协这一番操作,直接打开了天下割据的潘多拉魔盒。 长安,吕布府邸。 深夜,烛火摇曳,贾詡一身素衣,悄然入府,神色凝重地来到吕布面前,躬身行礼:“主公,天子分封诸侯、遍授州牧的詔令,已然传遍天下,局势对我等,怕是暗藏凶险啊。” 吕布端坐案前,指尖轻叩桌面,神色平静,示意贾詡继续言说。 “主公请看!” 贾詡上前一步,沉声剖析利害。 “天子封皇甫嵩、朱儁入京,掌控京畿防务,意在掣肘主公执掌的司州军务; 大封刘氏宗室为州牧,是想以宗室血脉掌控天下重镇,巩固皇权; 而加封袁绍、袁术、曹操、马腾等人,既是安抚关东诸侯,更是借各方势力相互制衡,坐收渔翁之利。” “更关键的是,州牧之制全面铺开,各州牧手握重兵、独掌一州,日后必然各自为政,不听朝廷调遣。 届时天下各州,只知州牧,不知陛下,大汉江山,將彻底陷入割据混战之局!” 一番话说完,府邸之內陷入沉寂。 不料,吕布听罢,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仰头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带著几分戏謔与梟雄霸气:“好!好一个少年天子!本侯倒是没想到,真正乱刘氏江山的,不是诸侯,不是逆贼,竟是这高居庙堂的大汉天子!” 吕布眸中寒光一闪,语气淡漠却透著无尽篤定:“他以为分封州牧、制衡各方,就能坐稳皇位,掌控天下? 殊不知,开了州牧割据之先河,便是亲手毁了大汉根基。 从此天下分崩离析,遍地诸侯自立,这乱局,正是他亲手造就的!” “既然他想乱,那便如他所愿,要乱,就彻底乱起来!越乱,本侯才有更多机会,横扫四方,问鼎天下!” 贾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躬身道:“主公雄才大略,属下佩服。只是,乱局之中,我等亦要抢占先机,属於我们的权益,分毫不能让。” “说得对。” 吕布收敛笑意,眼神变得锐利。 “该是本侯的,一分都不能少。天子能封诸侯,本侯便能为麾下將士请功,他既然开了封赏先河,咱们便顺势而为,稳固自身地盘!” 当即,吕布命贾詡立刻草擬奏章,言辞恳切却字字鏗鏘:陈述自討伐董卓、护驾天子以来,麾下將士浴血奋战、屡立战功,恳请朝廷论功行赏,安抚军心。 奏章之中,明確请封。 以张辽为河南尹,掌控雒阳要地河南郡军政; 封贾詡为弘农太守,镇守弘农咽喉,稳固关中东路; 授张绣为南阳太守,坐稳南阳重镇; 任张济为河东太守,坚守河东根基,掌控后方兵援、粮草輜重; 周仓为左中郎將,总领长安三辅兵马,护卫都城; 高顺为右中郎將,统领陷阵营,討伐乱贼。 这份奏章,看似是为部下请赏,实则是將吕布麾下掌控的地盘、兵权彻底合法化,借著朝廷的名义,坐稳司州及周边重镇,让刘协无从反驳。 安排妥当奏章事宜,吕布话锋一转,沉声问道:“此前夜袭张鲁大营,张鲁滚回汉中,牛辅呢?如今他的残部,身在何处?” 贾詡闻言,神色一正,回道:“回主公,牛辅兵败后,收拢残兵,逃窜至沈岭一带,占山为王,落草为寇,劫掠周边百姓,扩充势力。沈岭地势险要,若不早日剷除,必成我司州后方大患,后患无穷。” 吕布眼神一冷,当即拍案而定:“正合我意!传我將令,整军备战!不日,亲率大军出征沈岭,剿灭牛辅残部,永绝后患!” 他当即下令,点齐三千精锐播州军、两千玄甲铁骑,再调高顺麾下三千陷阵营將士,整肃军备,择日开拔,直奔沈岭而去。 大军开拔,一路疾驰,行至半途,途经一处流民遍野的山道。 只见路边饥民遍地,衣衫襤褸,哀嚎不绝,皆是战乱流离的百姓。 贾詡策马而行,无意间目光扫过人群角落,骤然驻足,眉头一皱,仔细打量过后,顿时面露惊愕,勒住马韁。 “此人……莫非是徐荣?” 吕布闻声侧目,顺著贾詡的目光看去,只见人群之中,一个身材魁梧、满面风尘、衣衫破旧的男子,虽落魄不堪,却难掩周身干练的军人气质,眼神锐利,绝非普通饥民。 贾詡当即翻身下马,走到那男子面前,拱手试探道:“阁下可是昔日董卓麾下,中郎將徐荣?” 男子闻言,身子一震,抬头看向贾詡,眼中满是错愕,沉默片刻,才黯然点头:“正是徐某。” 吕布可是知道,歷史上徐荣,乃是汉末一等一的名將,曾大败曹操、击溃孙坚,用兵沉稳,驍勇善战,只可惜身处董卓麾下。 如今徐荣战乱之中兵败,无处可去,只得混跡难民之中,苟全性命。 贾詡心中大喜,当即好言安抚,將徐荣请出人群,隨军一同前行。 当日大军扎营,贾詡安顿好徐荣,立刻前往吕布大帐,极力举荐:“主公,徐荣乃是世间少有的帅才,深諳兵法、驍勇善战,用兵之能,天下罕逢敌手!此前各为其主,如今落魄无依,恳请主公不计前嫌,將其收入麾下,必能助主公成就大业!” 吕布心中早已瞭然,他素来爱才,从不计较过往恩怨,只看重人才本事。 当即命人將徐荣传入大帐。 帐內,吕布端坐主位,周身气势凛然,目光直视徐荣,不怒自威:“徐荣,你昔日为董卓爪牙,与本侯为敌,可知罪?” 徐荣躬身行礼,神色坦然:“败军之將,各为其主,如今落入温侯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没有摇尾乞怜,没有卑躬屈膝。 吕布见状,非但没有发怒,反而起身走下帅位,亲手扶起徐荣,语气沉稳:“適才相戏尔,乱世之中,各择其主,何罪之有? 你有將帅之才,埋没於难民之中,实属可惜。 如今大汉乱世,本侯正欲平定四方,若你肯归降,本侯不计前嫌,委以重任,与麾下眾將同等待遇,共享富贵; 若是不肯,本侯亦送你路费,放你离去。” 恩威並施,气度恢弘。 徐荣看著眼前这位威震天下的温侯,心中震撼不已。 他本以为落入吕布手中,必死无疑,却不想得到如此礼遇。 再想到吕布如今的雄才大略与赫赫威名,远非昔日董卓可比,当即心中决断,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主公雄才大度,荣心服口服!愿降主公,此生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吕布朗声大笑,亲手將他扶起:“得徐將军相助,如虎添翼!” 至此,吕布麾下再添一员盖世名將,大军士气更盛,直奔沈岭而去,磨刀霍霍,准备清剿牛辅残部。 深挖歷史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第一百零五章 文姬归来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104章 文姬归来的精彩世界。 玄甲铁骑的铁蹄踏在遍地狼藉的战场上,马蹄碾过染血的青草与匈奴部卒的尸身,马蹄与骨血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失去了单于指挥的匈奴族群,成了待宰的羔羊,彻底土崩瓦解。 草原蛮子虽悍勇不假,可在吕布麾下这支跨时代装备精良、战力碾压的玄甲铁骑面前,所有的顽抗都成了徒劳。 战场之上,跪地投降,成了唯一活路。 但凡还敢持刀反抗、妄图逃窜的,尽数被玄甲铁骑手中锋利的马槊洞穿胸膛,挑飞在地。 短短半个时辰,战场之上再无站立的匈奴男丁,血腥味冲天而起,瀰漫在苍茫的旷野之中。 “主公,战场清扫完毕,匈奴残部悉数清剿,缴获牛羊牲畜上万,金银財物不计其数!” 玄甲军统领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鏗鏘有力,脸上带著征战过后的肃杀,却难掩大胜之后的昂扬。 吕布端坐於赤兔马背上,周身煞气縈绕,猩红的战袍被晚风猎猎吹动,宛如从地狱归来的战神。 吕布目光扫过满地尸骸,眼神没有半分波澜,草原异族寇掠中原数百年,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对这些双手沾满汉人鲜血的恶狼,他从不会有丝毫怜悯。 就在这时,队伍一侧,一道纤弱的身影走来。 来人一身素衣,髮丝微乱,却难掩眉眼间的清丽温婉与书卷气,虽歷经战乱惊惧,可身姿依旧挺拔,透著一股书香世家独有的风骨。 正是被匈奴掳掠至此的蔡琰,她来到吕布的赤兔马前,抬眼望见马背上那尊宛如山岳般高大威猛的將军,心头先是一颤,隨即连忙敛衽俯身,恭敬行礼:“小女子蔡琰,见过將军,多谢將军救命之恩。” 吕布闻言,眸光微动,这就是蔡邕的女儿蔡文姬。 歷史上蔡琰博学多才,擅长文学、音乐、书法。 初嫁於卫仲道,卫仲道早亡。 南匈奴叛乱,蔡文姬为匈奴左贤王所掳,生育两个孩子。 曹操统一北方后,花费重金赎回,嫁给董祀。 也是一位悲情苦命的女人,这一世,吕布的出现,让她的宿命开始改变,只少现在不会被掳到匈奴去。 吕布当即翻身下马,大步上前,伸手轻轻扶起蔡琰,语气放缓,少了几分战场的杀伐,多了几分敬重:“蔡姑娘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触手微凉,吕布连忙收回手,心中暗自鬆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释然,沉声说道:“若不是姑娘留下那锦帕和衣带,怕是我等现在还是无头苍蝇。” “姑娘能平安归来,总算没有辜负老师所託。我与令尊蔡邕老先生乃是忘年之交,平日里亦师亦友,老先生得知姑娘被匈奴掳走,日夜忧心,深夜拜求嘱託我,务必寻回姑娘,护你周全。” 蔡琰身子一震,眼眶瞬间泛红。 自被匈奴掳走,她流落草原,受尽屈辱,日夜思念远在长安的父亲,本以为此生再无相见之日,没想到竟是父亲求吕布率军相救。 想到父亲的牵掛,再想到眼前將军不顾凶险征战匈奴,心中感激之情翻涌,当即再次俯身,深深拜谢:“小女子多谢將军倾力相救,蔡琰没齿难忘。” “姑娘无需如此,”吕布再次扶起她,语气平和,“李傕乱权,蛮夷贼寇屠杀我河东百姓,本將军出兵討贼,亦是大义当前。” 两人正说话间,几名玄甲铁骑押著一个头戴金盔、浑身瑟瑟发抖的匈奴人走了过来。 那人衣著华贵,看似身份不凡,可此刻却面如死灰,头埋得极低,根本不敢抬头看吕布一眼。 吕布眼神一厉,周身煞气骤然迸发,直逼那人而去,厉声喝道:“你就是匈奴大单于?” 冰冷的声音如同利刃,狠狠扎进那人耳中,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哪里还有半分单于的威严,只顾著磕头求饶:“大王饶命!大王饶命!我不是大单于,我只是托坨部的头人,单于让我戴上他的金盔,冒充他吸引大王的兵力,单于早已趁著夜色,带著亲信往西方逃窜了!” 吕布眉头微蹙,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倒是没想到,这呼厨泉倒是还有几分急智,竟懂得用替身来迷惑自己,趁著方才大战混乱,借著夜色掩护逃之夭夭。 吕布抬眼望向西方漆黑的夜空,夜色茫茫,荒野无边,哪里还有半分匈奴人的影子。 “罢了,”吕布冷哼一声,挥了挥手,“拖下去,按匈奴战俘处置。” 铁骑士卒应声上前,將那替身拖拽下去,旷野中只留下那人悽厉的求饶声,很快便归於沉寂。 吕布转头看向被俘虏的数万匈奴族群,吕布眼神再次变得冰冷无情。 吕布深知草原民族的本性,骨子里信奉的从来都是弱肉强食,只敬畏强者,对仁慈与怜悯不屑一顾。 今日若是心慈手软放过他们,他日等他们恢復元气,必定会再次挥师南下,屠戮汉人百姓,养虎为患的事,他绝不会做。 既然这些蛮子遵从强者生存的道理,那便用他们草原人自己的规矩来处置。 吕布目光扫过一眾惊恐万分的匈奴俘虏,声音冰冷刺骨,传遍整个战场:“传我將令,按照草原法则,所有高过车軲轆的匈奴男丁,悉数斩杀,一个不留!” 军令一出,玄甲铁骑齐齐应声,手中兵器再次展出,冰冷的刀锋映著月色,嚇得匈奴俘虏们哭声震天,跪地求饶,可吕布始终面无表情,不曾有半分动摇。 杀伐之声再次响起,却没有一人能反抗成功。 待处置完毕,吕布立刻唤来一名铁骑,沉声吩咐:“即刻前往安邑,传令张济,让他抽调兵力,火速赶来此处,將缴获的牛羊、粮草物资,以及匈奴妇孺尽数押回安邑,这以后都是他的財產了,由他安置处置!” “喏!” 铁骑领命,翻身上马,快马加鞭朝著安邑城方向疾驰而去。 安排完诸事,吕布才转头看向一旁静静佇立、虽有动容却依旧保持镇定的蔡琰,语气放缓:“姑娘一路受惊,不只是跟隨大军回长安,还是回河东卫家,若是回卫家,我可派人护送你回去。” 蔡琰望著眼前这位杀伐果断却又对自己礼遇有加的將军,心中满是感激与敬重,再次盈盈一拜:“多谢將军掛记,回……” 蔡琰顿了一下,长嘆了一口气,回道:“那就打扰將军了,回长安去!” 卫仲道早亡,她膝下又无子,回卫家也没有一席之地。 此次匈奴人掳掠河东时,族人竟没有派人护卫她,让她彻底心寒。 晚风渐起,吹散了战场的血腥味,吕布重新翻身上马,赤兔马昂首嘶鸣,声震四野。 他立於万军之中,目光望向长安方向,眸中闪过凌厉的锋芒。 第一百零六章 贾詡,你坏我道心 张济率部赶来接应,望著遍野牛羊粮草与数以万计的匈奴妇孺,神色难掩激动。 “主公神威!一戟平乱世,蛮夷闻风丧胆……” 吕布无趣的白了一眼张济,瞬间止住,这老傢伙看著老实,一肚子小心思,上次鹿血一事,搞得贾詡现在看自己眼神还不太对劲。 “张济,这些牛羊,妇孺都交给你,这安邑,河东也交到你手上。” 张济闻言,连忙对著吕布躬身行礼:“多谢主公信任,託付河东重地,末將定不辱命!” 吕布微微頷首,便隨大军返回安邑。 次日,吕布命人从安邑府库內抬出数具密封木箱。 木匣开启,一排排唐——角弓弩赫然入目,弓身坚韧、弩机精巧,寒光凛冽,性能远超大汉制式军械,射程与破甲之力更是云泥之別。 张济两眼放光的看著这些弓弩,不由咽了一下口水。 “此为角弓弩。”吕布声线沉凝,语气不容置喙,“足足两千套,尽数交由你执掌,驻守安邑、统辖河东,首要便是操练弓弩骑兵,垦田固防,筑牢长安东侧门户。” 张济伸手抚过冰冷精良的弩身,眼中狂喜汹涌难抑,全然不问神兵来歷,当即单膝跪地,鏗鏘应道:“末將遵命!必日夜练兵、积粮垦荒,死守河东寸土,绝不放任何敌人越境半步!” 对於张济的忠诚,吕布没有半点怀疑,系统认证的100%,所以河东託付给他,吕布也十分放心。 不多时,贾詡走了进来,从容进言道:“主公,此战俘获匈奴妇孺眾多。不如將適龄女子赏赐有功將士,许其安家立业,一则犒赏三军、稳固军心,令士卒扎根河东;二则日久汉化,消解匈奴復仇隱患,一举两得。” 吕布目光一亮,抚掌讚嘆:“文和此计周全,可以,本將军表示十二分满意。” 军令传遍军营,三军欢声雷动。 有功將士得赐家眷,漂泊征战之人终有归处,对吕布的忠心愈髮根深蒂固。 匈奴妇孺亦得安稳棲身,褪去往日惶恐。 三日过后,河东诸事安顿完毕。吕布留主力兵马归张济调遣,仅率两千玄甲铁骑,携贾詡护卫天子刘协,启程西返长安。 临行前,吕布再三叮嘱:“河东为长安屏障,勤练兵、广积粮、劝农垦田,体恤士卒,令將士安家衍嗣,稳固后方便是首功。” 张济连连领命,亲送仪仗至城外十里,还依依不捨,目送车驾西行。 公元191年四月初,天子仪仗抵至长安城外。 文武百官全员出城跪拜,百姓沿街相迎,旌旗蔽日,礼乐齐鸣,盛况空前。 吕布披甲<i class=“icon icon-unie0fa“></i><i class=“icon icon-unie0f8“></i>赤兔,列於天子车架之侧,受百官朝拜、万民敬仰。 这一刻,吕布真切洞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磅礴大势。 若是日后身登九五,那岂不是更爽。 天子入城,重建朝堂、规整礼制、任免官员诸事接踵而至。 吕布厌弃朝堂这种凡俗縟文,压根坐不住,径直返回府邸休养。 翌日清晨,没想到蔡邕登门拜访。 二人落座正厅,蔡邕直言朝堂重建要务,恳请吕布定夺。 吕布摆了摆手,淡然开口:“礼制官任免由蔡公和诸位老臣商议,草擬奏章上奏陛下即可。我只掌兵马,平定乱世,不涉朝堂內政。” 蔡邕满心敬佩。 在蔡邕看来,吕布身负勤王定乱大功,权倾朝野,却不恋权柄、不擅专断,恪守臣节,胸襟远非乱世诸侯可比。 一番寒暄后,蔡邕便转身联络杨彪等老臣共理朝政。 …… 閒下无事,吕布换上常服,孤身漫步长安街巷。 从穿越而来至今,吕布还难得有如此舒心的时候。 行至一处清净院落外,不由觉得有些眼熟。 原来是安置董白的府邸。 门外两名大头兵见了吕布,连忙躬身开门:“参见主公!” 吕布步入院中,只见一个圆滚滚的小胖墩趴在池边,小手胡乱划水,费力去够水面漂浮的竹篾小兔,急得哼哼唧唧,憨態十足。 吕布缓步走上前,弯腰拾起那只竹篾小兔,轻轻晃了晃,笑著开口道:“小胖墩,你是想要这个?” 小胖墩连忙爬起来,仰著圆嘟嘟的脸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吕布,连连点头:“我要!我要!这是姐姐给我的!” 吕布这才看清孩童的模样,正是董卓的幼子董肥,只是天生痴傻,到三岁心智便停了。 董肥伸手接过小兔子,歪著头细细打量吕布,半晌后,奶声奶气地开口:“你……你是大哥哥……” 吕布顿时一愣,全然不解,自己何时成了这小胖子口中的大哥哥。 吕布顿时一愣,全然不解,自己何时成了这小胖子口中的大哥哥。 就在这时,內院传来一声轻柔的呼喊:“董肥,你又躲到哪里去了,小心別摔著!” 话音落,一道素衣身影缓步走出,衣裙素净,眉眼清丽,带著几分温婉,正是董白。 董白抬眼,一眼便看见站在庭院中的吕布,四目相对,她身形骤然一顿,俏脸之上满是错愕。 董白愣在原地许久才回过神来,敛衽微微俯身,语气带著几分拘谨与恭敬:“见过將军,听闻將军昨日方才护驾返回长安,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吕布刚要开口,一旁的董肥却迈著小短腿,屁股一扭一扭地跑到董白身边,抱著她的腿,笑嘻嘻地指著吕布说道:“姐姐,这个人不就是你天天在纸上画的大哥哥嘛!” 一句话,让董白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红到耳根,娇艷欲滴。 董白慌忙伸手捂住董肥的小嘴,又羞又急地低声呵斥:“不许乱说!再胡说,明日便没有鸡腿吃了!” 董肥顿时嚇得瞪大双眼,连忙用自己的小手紧紧捂住嘴巴,头也不回地往后院跑去,生怕惹“姐姐”生气丟了爱吃的鸡腿。 庭院內一时陷入些许静謐,吕布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平和地问道:“在这里住得,可还习惯?” 董白收敛心神,压下心头的羞涩与慌乱,连忙轻声回道:“一切都好,吃穿用度皆有专人置办,不曾受半分委屈。” “那便好。”吕布微微点头。 恰在此时,吕布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咕嚕”一声轻响,吕布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坦然说道:“我这肚子里面住著一只小青蛙,一直叫唤,想来是饿了,可是今日这午饭,还没个著落。” 董白闻言,先是一怔,隨即看著平日里威武霸气、杀伐果断的將军,竟露出这般孩童般的隨性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眉眼弯弯,少了往日的拘谨,多了几分灵动。 董白瞬间明白吕布的言外之意,连忙柔声回道:“若是將军不嫌弃奴家手艺粗陋,奴家这就去后厨,为將军准备饭菜。” 吕布淡淡应了一声,点了点头。 董白当即转身,快步往后厨走去。 吕布则漫步来到后院,陪著董肥玩耍起来。 看著眼前无忧无虑、天真痴傻的小胖墩,吕布心中不禁感慨世事无常。 董卓专权跋扈、无恶不作,祸乱朝纲、屠戮百姓,最终落得身死族灭的下场,偏偏留下这么一个天生痴傻的幼子,不用理会世间纷爭,不用背负家族罪孽,反倒能活得简单自在,未尝不是一种幸事。 没过多久,董白亲手提著食盒走进厅房,动作轻柔地將食盒內的几样精致小菜一一摆放在桌上,又放好一副碗筷,而后恭敬地站在一旁,轻声请吕布用餐。 吕布看著她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又扫了一眼桌上只有一副碗筷,心中不由一酸,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冷声说道:“这张济,看来是老糊涂了,连几个伺候的下人都不曾安排过来?” 董白见状,连忙上前躬身解释,语气满是惶恐:“將军误会张叔了,並非张叔安排不周,是奴家执意推却了。我与董肥,皆是董卓亲眷,本是戴罪之人,哪里还有资格享用下人伺候,如今能有这般安身之所,衣食无忧,奴家已经心满意足了。” 吕布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不容置疑:“董卓祸乱朝纲,其党羽早已尽数伏诛,与你无关。如今活在这世上的,只是董白,过往的一切,与你再无半点干係。” 说罢,吕布伸手抱起一旁的董肥,將小胖墩放在身旁的凳子上,转头看向依旧站在一旁的董白,语气带著几分戏謔与直白:“怎么,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家男人过来吃你一顿饭,你还不肯作陪,难不成心里有什么小心思?” “男人”二字入耳,董白浑身一颤,脸颊再次泛起红晕,娇羞得垂下眼眸,手足无措。 董白不敢直视吕布的目光,连忙轻声应著,快步往后厨跑去,又取来两幅碗筷,这才低著头,小心翼翼地在桌旁落座。 一桌简单的小菜,三个人围坐在一起,没有战场上的杀伐,没有朝堂上的权谋,只有庭院里的微风,与孩童天真的嬉闹声。 这份难得的温馨閒適,让连日来奔波征战的吕布,心头倍感舒心放鬆。 而一旁的董白,低著头小口吃饭,眼角余光悄悄看向身旁的男子,心头满是抑制不住的欢喜与暖意,沉寂许久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 上次献身不成之后,两人已经数月没见面,董白都以为吕布把自己已经遗忘在这个深院之中,没想到春风送暖,真把他送来了。 饭食刚刚结束,便听见有人在內院门外呼道:“主公,出大事了。” 吕布闻言,这声音有点耳熟,是贾詡。 吕布不由埋汰道:“真是落不得清閒,这贾詡不懂事呀!” 贾詡见吕布走出来,连忙一脸急切道:“主公,出大事了,袁术派兵袭击弘农,弘农告急!” 吕布闻言一愣,不由嘀咕:看来袁术这狗贼是真活腻了。 董白也跟著从屋內走出来,贾詡见其面容,他一个过来人,当下好似猜想到了什么,连忙对著吕布道:“主公,实在对不住,属下唐突了,这事其实也不是很著急,明日再议也不迟,你继续!属下先行告辞!” 临了,贾詡还意味深长补了一句道:“主公,记得多喝鹿血。” 吕布不由內心一簇,好傢伙,当著董白面说,让自己多喝鹿血,那尷尬,吕布是真的想飞身一脚將贾詡踹飞。 第一百零七章 弘农告急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歷史小说小说,那可能是《三国:我,吕布,拒绝就无敌》。 被贾詡当眾一番调侃,吕布面上燥热,方才小院里的閒適心境荡然无存,再无半分逗留的兴致。 吕布辞別董白,与贾詡一同折返回將军府。 刚入府中坐定,贾詡便收敛玩笑神色,神色凝重,即刻呈上张绣快马送来的紧急军情,缓缓细说详情。 袁术暗中调集三万大军,对外號称十万,打著吕布残暴无度,屠戮关中百姓,<i class=“icon icon-unie013“></i>贱妃嬪的幌子,大举进军,兵锋直指弘农。 算上日程,怕是已经围攻弘农有数日了。 吕布听罢,鼻腔发出一声沉闷冷哼,眼底寒芒乍现。 “又是这套污衊造谣的伎俩,和当初长安城內抹黑本將的谣言,简直一模一样,卑劣至极。” 贾詡微微頷首,当即铺开舆图,条理清晰剖析眼下全盘局势。 “主公,如今虽控三郡之地,然我军兵马四散驻扎各地,短时间內根本无法集结驰援。” “张济手握一万本部军马,外加两万多降眾,可全数留守河东安邑,路途遥远,远水解不了近渴。” “长安城內仅留有一万兵马,其中只有周仓麾下五千守军是精兵,但此地乃是天子朝堂所在,牵扯汉中诸路势力,绝不能轻易调走,一旦后方空虚遭人偷袭,后果不堪设想。” “除此之外,张辽五千兵马镇守雒阳,韩猛领三千士卒守函谷关,高顺率八百陷阵营搭配一千降兵驻防泥溢口。” “张绣领军八千,困守弘农孤城,再无多余兵力。” 一番盘点下来,局势瞬间明朗。 吕布明了,现在能即刻调动驰援弘农的,仅有他麾下两千玄甲铁骑、函谷关三千守军,以及雒阳张辽部五千人。 可玄甲铁骑连日血战河东,千里奔袭刚归,人马俱疲,未曾休整,若是强行连夜急行军,战力必然大打折扣,极易遭敌军伏击。 玄甲铁骑虽拥有跨时代的武器,甲冑,但是他们也是血肉之躯,会受伤,会死亡。 从最初系统召唤奖励的两千玄甲铁骑,到如今已经战死三百多人,战损之后,吕布回收甲冑、武器,又从各军中挑选最精锐的骑士补充,所以一直维持在两千人。 吕布知道,只要玄甲铁骑的军魂在,他们便就是一直无往不利的百战之军。 可眼下,局势迫在眉睫,容不得半分拖延。 弘农可是他立业的根本,有人口,有土地,一旦沤肥之法成功,就是他后方粮仓,这些都是日后爭战天下的基石。 吕布指尖重重落在弘农方位,当机立断,声线冷厉果决:“事已至此,別无他法。文和,你统领玄甲铁骑,休整两日再启程跟进。” “本將今夜即刻动身,带燕云十八骑轻骑赶路,先赶往函谷关,调韩猛的三千守军,火速驰援张绣,解弘农之围。” 贾詡深知眼下无兵可用,这已是最优破局之法,再无异议。 袁术的三万人马显然是有备而来,晚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贾詡连连拱手,再三叮嘱:“主公轻骑突进,万万不可大意。袁术军势大,切勿孤军深入硬拼,务必稳守待援,等铁骑大军和张辽所部匯合,再与袁军决战。” 吕布淡淡应下,即刻下令整备行装,夜半便要连夜出发。 …… 时光倒回一个月之前,扬州刺史陈温病逝,扬州群龙无首。 野心勃勃的袁术抓住千载良机,动用袁氏门生故吏,笼络扬州官员,趁机出兵吞併整个扬州。 袁术自封扬州牧,短短时日,麾下兵马暴涨,坐拥十万之眾,声势暴涨。 坐稳扬州根基后,一个自称杨柏的谋士毛遂自荐而来,私下给袁术携带了不少金银珠宝。 袁术心动,以为此人是慕名而来,便没有细查,留在身旁从事。 这杨柏能说会道,且家境殷实,又是出钱又是出力,很得袁术喜欢,风头一时盖头袁术首席幕僚阎象。 当得知吕布已经深入河东作战,杨柏便日夜覲见,不断鼓吹怂恿袁术出兵攻打弘农。 杨柏深知袁术与吕布积怨极深,便极力諫言,劝其趁吕布远征河东、后方空虚、首尾不能相顾之时,出兵奇袭弘农,斩断吕布根基。 袁术本就对吕布恨之入骨。 先前南阳一战,谋划尽数落空,到手的好处尽数丧失,麾下大將纪灵被吕布一戟拍死,五千精锐折损大半,血海深仇,早已深埋心底。 “万一此贼平定河东、班师回朝,便可名正言顺挟天子以令诸侯。届时一道天子詔书降下,必会逼迫主公交出扬州,俯首称臣。” “你我本就与吕布势同水火,他掌权之日,便是主公覆灭之时。与其坐以待毙,任其做大,不如先下手为强。” “弘农守军不过万,张绣孤军无援,只要大军压境,断其外援,以重兵围困,张绣独木难支,早晚必然开城投降。” “主公拿下弘农后,便可直取雒阳,斩断吕布中原根基,届时进可爭霸天下,退可割据江淮,坐拥半壁江山。” 一番话语,野心与利害交织,彻底说动了袁术。 被私慾与仇恨冲昏头脑的袁术,当即採纳计策,下令以大將张勋为主帅,雷薄、陈兰为左右副將,统领三万精锐,对外虚张声势號称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直奔弘农杀来。 大军压境,烽烟骤起。 弘农城內,张绣收到袁军出兵的探报,惊骇之余,一边八百里加急传信长安向吕布求援,一边全城戒严,紧急排布城防。 幸而吕布治理弘农日久,轻徭薄赋,广施仁政,又收容数万流民,深得民心。 得知外敌来犯,全城百姓上下一心,自发奔走相助,搬运滚木、礌石、箭矢、粮草,全力协助守军守城,士气稳固。 袁军兵临城下,张勋自持兵多將广,先是遣使者至城下高声招降,肆意威逼利诱。 张绣立於城楼之上,怒目圆睁,厉声怒骂,反手弯弓搭箭,一箭射出,当场射杀城下喊话使者,以铁血姿態表明死战不降之心。 此举彻底激怒张勋。 张勋恼羞成怒,当即下令全军攻城。 密密麻麻的攻城梯、撞城衝车、巨型拋石车一併齐出,袁军依仗人海战术,轮番猛攻,一波接一波疯狂衝上城头。 血战连日,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全靠张绣亲自披甲登城,带队死战,往来衝杀,稳住防线,才勉强守住城池。 张勋接连强攻三日,死伤无数,弘农城墙依旧固若金汤,久攻不下。 深知强行攻坚损耗过大,他索性下令停止猛攻,全军合围,断绝城內的水、粮,死死困住弘农,打算以围困之法,拖到城內断水、粮绝,不战而胜。 城楼之上,张绣望著城外连绵数里的袁军联营,面色凝重,满心焦灼。 又不由目光望向城外大片开阔良田,心中满是苦涩与担忧。 那数千亩新式良田,全程沿用吕布传授的沤肥之法养护,土地肥沃,种植的小麦长势茂盛茁壮,只需再安心生长一月,便能迎来大丰收。 弘农一地收容流民数万,一直靠著开仓放粮度日,粮草储备紧张,全城百姓、军民,全都指望著这一季麦田赖以度日。 若是援军一月之內无法抵达、解除围困,城外这片救命粮草,必定会被袁军大肆抢割毁坏。 一旦城外粮食尽失,城內存粮耗尽,粮草断绝,饥荒必起。 到那时,军心溃散,民心动盪,不用袁军攻城,弘农便会不攻自破,彻底沦陷。 外有三万强敌围城,內有粮草断绝之危,弘农局势,已然危如累卵。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围观! 第一百零八章 张绣大意失弘农 扬州,寿春,谋士杨柏府邸。 杨柏正悠閒自得的在饮茶,神情愜意。 一名门客疾步而入,伏在杨柏耳旁轻声细语了一番。 杨柏闻言,不由脸色大变,嘴中念叨道:怎会如此之快,那李傕是豆腐渣做的嘛?败的如此之快,这吕布倒是有些能耐,失算了,原本还以为吕贼会命丧河东,让袁术攻打弘农,不过是藉机从事罢了。 不过既然事已至此,便只能顺势而为,待我去弘农点一把火,必斩断吕布一只手臂。 打定主意后,杨柏当即起身前往袁术府邸。 见礼之后,杨柏一脸忧心道:“主公,听闻张勋將军攻城不顺,属下愿前往协助张將军破城,助主公早日拿下弘农,好问鼎中原。” 袁术正为此事发愁,见杨柏自告奋勇请令,当下满心欢喜,著杨柏为监军,去往弘农,助张勋一臂之力。 …… 弘农城外,袁军大营之內。 杨柏快马加鞭赶至军中时,张勋正为久攻不下弘农愁眉不展,看著麾下士卒连日损耗,心中焦躁不已。 听闻袁术派来监军谋士,张勋连忙亲自出营迎接,待见到杨柏,当即大吐苦水:“先生来的正好,张绣死守城池,弘农城防坚固,我军强攻数日,死伤惨重却寸步未进,如今只能围城困死他们,怕是要僵持月余。” 杨柏眼底闪过一丝阴鷙,却不动声色,先是登高远眺,將弘农周遭地形、城外连片麦田尽数收入眼底,心中瞬间生出一条毒计。 杨柏拉著张勋步入军帐,压低声音,语气狠戾道:“將军,强攻乃是下策,徒增伤亡,在下有一计,可引蛇出洞,里应外合,一举拿下弘农!” 张勋眼前一亮,连忙躬身求教:“先生快讲!” “將军可佯装大军撤离,对外宣称转攻雒阳,故意让城內张绣探知消息。” 杨柏指尖划过地面,画出弘农地形,字字阴狠,“我军明面上拔营起寨,直奔雒阳方向,暗中却留下上百精锐伏兵,藏於麦田周边密林之中。” “待到夜半,便命伏兵偷偷出来,纵火烧毁城外麦田!那片良田长势极旺,怕是弘农数万百姓的活命粮,吕布不是说爱民如子嘛,城內百姓也绝不可能眼睁睁看著麦田被焚,必定会出城救火!” “届时,我军伏兵可换上百姓服饰,混入救火的人流之中,跟隨出城救火队伍悄悄入城。將军则率主力大军,半夜悄然折返,將弘农团团围住!” 说到此处,杨柏眼中杀意暴涨:“三更时分,城內混入的伏兵四处纵火,製造混乱,趁乱斩杀城门守卫,打开城门,將军率军强攻,里应外合,弘农城唾手可得!” 张勋听得双目放光,拍案叫绝,连声讚嘆:“先生此计,妙不可言!实在是高!” 张勋对杨柏再无半分质疑,当即依计行事。 次日清晨,袁军大营尽数拔营,旌旗招展,人马喧囂,浩浩荡荡朝著雒阳方向开拔,丝毫看不出半分异样。 弘农城楼之上,张绣看著袁军大军远去的身影,紧绷多日的心神稍稍鬆懈,可隨即又揪了起来。 雒阳仅有张辽五千兵马驻守,若是张勋率三万大军强攻,怕是也难以抵挡,一旦雒阳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张绣站在城头,眉头紧锁,反覆思量是否要分兵驰援,却又放心不下弘农局势,一时左右为难。 …… 夜色渐深,月光被乌云遮掩,天地间一片漆黑。 夜半时分,城外南侧连片的麦田之中,突然窜起几点火星,起初只是星星点点,转瞬之间,风助火势,火借风威,熊熊烈火瞬间冲天而起,火光染红了半边夜空! “著火了!麦田著火了!” “快救火啊!那是咱们的口粮,是今年的活路啊!” 城內百姓登上城墙,看到成片麦田被大火吞噬,顿时哭喊声响成一片,纷纷涌向张绣,恳求出兵救火。 张绣心头一紧,快步登上城楼,看著漫天火光,心急如焚。 那片麦田是主公吕布费尽心力推广耕种,用新式沤肥之法养护,是弘农数万军民的生计所在,若是尽数烧毁,即便守住城池,日后也难逃饥荒! 可张绣心中也隱隱生出一丝不安,总觉得此事太过蹊蹺,张勋大军刚走,麦田就突发大火,未免太过巧合。 但看著百姓们焦急落泪的模样,听著此起彼伏的哀求声,张绣再无迟疑。 张绣当机立断,厉声下令:“三千骑兵即刻出城,前往东边官道列阵,严防张勋大军折返偷袭,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后退一步!” “其余將士,隨我出城救火,所有百姓自愿隨行,全力抢救麦田!” 军令下达,城內守军迅速集结,张绣披甲执枪,带著数千士卒与自发赶来的百姓,打开城门,直奔火场而去。 好在救火人手眾多,眾人提著水桶、拿著树枝,奋力扑打火焰,加之火势虽猛,却並未全面蔓延,忙活了大半个时辰,终於將大火扑灭。 可即便如此,千亩良田依旧被烧毁了三分之一,看著焦黑的麦秆,不少百姓当场瘫坐在地,失声痛哭,那是他们全部的希望啊。 张绣又派人四处探查,並未发现袁军伏兵的踪跡,回报四周一切如常,毫无异样。 张绣心中的不安稍稍散去,只当是意外失火,当即下令收兵回城,安抚百姓,整顿受损的麦田,打算天亮后再做打算。 …… 五更时分,万籟俱寂,弘农城內一片死寂,军民们刚经歷救火,早已疲惫不堪,纷纷陷入沉睡。 突然! 城北、城西同时燃起冲天大火,火光骤起,喊杀声、哭喊声、爆炸声瞬间响彻全城! “著火了!城內起火了!” “有乱军!是乱军纵火!” 张绣刚合眼不久,被外界的喧囂惊醒,脸色骤然大变,猛地提枪衝出府邸,只见城內多处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无数袁军士卒从街巷之中杀出,见人就杀,见屋就烧,四处製造混乱! 与此同时,城外喊杀声震天动地,张勋率领的袁军主力,竟去而復返,將弘农城团团包围,趁著混乱,全力猛攻东城门! “中计了!好狠毒的计策!” 张绣咬牙切齿,悔恨不已,这才明白从袁军撤军到麦田失火,全是敌人的圈套! 可此刻为时已晚,城內四处起火,敌军作乱,城外大军猛攻,他瞬间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张绣一面要组织士卒救火,安抚慌乱的百姓,清缴作乱的袁军。 一面要领兵抵御城外袁军的强攻,一时间手忙脚乱。 弘农守军本就仅有八千,此前守城已折损近一千,如今分兵行事,更是捉襟见肘。 不到一刻钟,混乱之中,有士卒匆忙来报:“將军!不好了!城北大火失控,混入城內的乱民趁机暴乱,打伤了城门守卫,已经打开了北城门!” “什么?” 张绣闻言,如遭雷击,脸色惨白,浑身冰凉。 北城门一开,袁军便可长驱直入,弘农城,守不住了! 眨眼之间,袁军源源不断从北门涌入,喊杀声震耳欲聋,刀光剑影之中,守城士卒纷纷倒地,北门彻底陷入敌手。 张绣目眥欲裂,持枪衝杀,连斩数名袁军將领,可敌军人数眾多,杀之不尽,任凭他勇猛无比,也无力回天。 张绣猛地想起,主公救回来的张寧,还在城內府邸之中! “快!亲卫营隨我去救人,掩护突围!” 张绣嘶吼一声,率领亲卫拼死衝杀,一路杀至张寧府邸,將慌乱之中的张寧护在身后。 “小姐,城池已破,快隨我突围!” 张寧虽心中惊惶,却依旧镇定,紧紧跟著张绣,丝毫没有拖后腿。 看著城內百姓惨遭袁军屠戮,士卒死伤惨重,张绣心如刀绞,却也知道大势已去,再死守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张绣当即厉声下令:“大开西城门,护送百姓与剩余將士从西门突围,速速撤离!” “我来断后!” 张绣手持长枪,独自守在西门路口,拦住追来的袁军士卒,枪尖所过之处,袁军纷纷倒地,凭藉一己之力,死死挡住追兵,为百姓和將士爭取突围的时间。 待到大部分残军衝出西门,张绣才最后一个撤离,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经此一役,弘农彻底沦陷。 张绣不仅丟了弘农城池,麾下八千守军折损三千余人,粮草、军械尽数遗失,逃出城的百姓更是寥寥无几,其余来不及撤离的百姓与士卒,尽数陷入袁军的铁蹄之下,死生难料,下场悽惨。 夜色之中,张绣带著残兵败將与张寧,狼狈逃往长安方向,身后是熊熊燃烧的弘农城,前路一片迷茫,心中更是充满了对吕布的愧疚。 主公將弘农託付於他,他却中了敌军奸计,丟城失地,损兵折將,实在是无顏面对主公! 弘农城內,张勋一举破城,得意无比。 杨柏又从旁諫言:“將士们连日攻城辛苦了,如今弘农已下,雒阳也只有五千守军,不足为患,將军当犒赏三军,顺势一鼓作气,拿下雒阳。” 张勋闻言,不由点了点头,毫不顾及百姓死活,当即下令全军纵情享乐三天。 一时之间,袁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弘农城陷入一片死亡的火海之中。 杨柏见弘农已经陷入混乱,嘴角闪过一丝阴狠,然后对身旁的隨从道:“收拾一下,天亮我们便走!” 第一百零九章 解锁玉米种子 吕布隨同燕云十八骑昼夜不歇,终於赶到函谷关。 弘农战事起,韩猛第三日便探得消息,可是一无军令,又怕撤走函谷关,袁军会迈过函谷关袭击长安,便时刻整军备战。 吕布翻身下马,免了韩猛的行礼,急切道:“韩猛,你持我军令,快马赶去雒阳,让张辽调三千兵马给你,然后火速往弘农来。” “末將领命!” 韩猛领了军令,当即抱拳而去,战事紧迫,也没有多问,一切按照主公吩咐办事。 吕布尽起函谷关三千兵马,策马南下,直奔弘农。 吕布也没想到,当初自己念及韩猛是第一批跟隨自己的西凉兵,多有辛劳,本意是留他们在函谷关安稳度日,没想到现在成了救命稻草。 一路疾驰,行色匆匆,吕布心中始终记掛弘农防务。 但转念又想张绣驍勇善战,城防完备,足以固守许久,只需稳守不战,便无大碍。 大军昼夜兼程,距离弘农仅剩五十余里时,前方尘土萧瑟,一支队伍缓缓出现在视野之中。 旗帜残破歪斜,甲冑沾满血污,士卒个个垂头耷脑,步履蹣跚,面色惨白,全无半点军心士气,放眼看去,赫然是从弘农败退而出的张绣所部残兵。 张绣也第一时间望见远方滚滚烟尘,看清那面熟悉的吕字大旗,瞳孔骤缩。 当看到赤兔战马之上,那道顶天立地、威震天下的身影时,张绣瞬间面如死灰,慌忙翻身下马,踉蹌几步奔至吕布马前,双膝重重跪地,脊背佝僂,头颅死死埋在地面,声音哽咽,满是愧疚与绝望。 “主公……末將有罪!弘农……丟了!末將辜负主公重託,罪该万死,请主公降罪!” 低沉的哭声伴著疲惫与悔恨,在旷野之中缓缓传开。 吕布眉头骤然紧锁,眼中闪过一抹震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弘农城高墙厚,百姓又拥护,张绣本身勇冠三军,麾下八千守军战力不俗,只要闭门死守,不贸然出城野战,任凭敌军来攻,坚守一月有余绝非难事,怎么会如此轻易陷落? 见张绣迟迟不开口,吕布寒声发问:“弘农怎会失守?是你轻敌冒进,出城追击,中了敌军埋伏?” 张绣埋首在地,微微摇头,声音沙哑:“不是。” “城中爆发內乱,有人暗中勾结袁军作乱?” “也不是。” 接连两次否认,吕布心头火气渐起,厉声呵斥:“起身回话!究竟发生了何事,如实道来!” 张绣依旧长跪不起,满心皆是屈辱与自责,缓缓將前后经过娓娓道来。 袁军假意撤兵示弱,再到城外麦田莫名起火,数万百姓生计全系良田,哀求哭求出城救火。 他心生顾忌却不忍百姓遭难,最终分兵出城扑火,防备空虚。 又到夜半三更,混入城中的袁军死士四处纵火,製造大乱,趁机偷袭城门守卒,里应外合打开北门,张勋三万大军趁势入城,腹背受敌之下,弘农彻底沦陷。 千亩良田被焚,城池失守,麾下將士折损三千,百姓流离受难,字字泣血,句句惨痛。 听闻袁军为夺城池,竟不择手段纵火焚粮,以百姓生计为诱饵,设下阴毒圈套,吕布周身瞬间煞气暴涨,双拳紧握,骨节咯吱作响,怒火直衝头顶。 “一群丧尽天良的狗贼!” 吕布怒喝出声,目露凶光,“两军交锋,各凭手段,攻城掠地本无可厚非,可焚烧麦田、以万民生计做算计,伤天害理,泯灭人性,袁术麾下这群鼠辈,当真卑劣至极!” 张绣听完,再度叩首,泪如雨下:“末將思虑不周,识人不明,中了敌军奸计,丟城折兵,酿成大祸,只有以死谢罪,以正军法!望主公成全!” “成全你大爷!” 吕布翻身飞身下马,怒火难抑,抬脚狠狠一脚踹出,力道雄浑,直接將张绣踹得倒飞出去数步,又重重摔落在地,浑身酸痛发麻。 “张口闭口就是死,丟了城池便只想以死谢罪?没骨气的废物!” 吕布冷眼斥骂,语气凌厉。 ()最新更新三国:我,吕布,拒绝就无敌 “城池丟了,可以再打回来;兵马折了,可以再招募扩充。若是人心垮了,骨气没了,一辈子都只能做任人拿捏的软蛋!” “我吕布麾下,不需要只会求死的懦夫,真要死,便自行跳进弘农城外沤肥深坑,尚能物尽其用,好歹有些价值!” 张绣挨了一脚,但皮肉之痛远不及心中的羞愧与煎熬。 主公没有不问缘由直接斩杀,反而厉声点醒,一番呵斥,字字戳心,让他无地自容,满腔的绝望渐渐化作浓烈的羞耻与滔天战意。 吕布上前一步,俯身伸手,一把將狼狈倒地的张绣硬生生拽起,大手扣住他的臂膀,目光凌厉逼人,声如惊雷。 “给我挺直腰杆!记住今日之耻,记住弘农百姓之苦,记住战死弟兄的血仇!” “城池没了,就亲手夺回来;败了一次,就用百倍战功洗刷屈辱。拿起你的长枪,整肃残兵,即刻准备,隨我杀回弘农!” 张绣浑身巨震,抬头望向眼前霸气凛然的主公,眼眶赤红,重重咬牙,心中立下血誓,此生必定一雪前耻,收復弘农,斩杀张勋,以报今日之辱。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在吕布脑海中响起。 【叮!】 【宿主心怀大局,拒绝斩杀败军之將,宽待下属,以言语唤醒將士斗志,守住麾下將领血性与傲骨。】 【触发拒绝惩罚、心怀仁义隱藏奖励!】 【奖励:常规高產玉米种子一千斤,已封存於弘农城內地窖隱秘位置,宿主可儘快入城取用,谨防敌军损毁掠夺。】 吕布微微一怔,眼中闪过极致的惊喜。 玉米! 这等高產耐旱、適应性极强的粮种,现世根本不存在,直至千年之后大明才会传入中原。 玉米种植不挑地形。 山地、坡地、荒田皆可种植,耐旱耐贫瘠,產量远超粟米、小麦、稻穀,成活率极高,是乱世之中最顶尖的救命粮草。 眼下时节,气候水土刚好適宜播种,只要拿到种子,推广种植,秋天便能收穫大量粮食,彻底解决领地粮草短缺、饥荒频发的隱患。 祸福相依,莫过於此。 弘农失守虽是重创,却意外换来绝世粮种,这份补偿,远超城池失利的损失。 吕布压下心中翻涌的狂喜,收敛神色,看向面色赤红、战意重燃的张绣,沉声怒喝。 “还傻愣著!立刻收拢残兵,整顿队伍,清点军械伤员,全军即刻折返,反攻弘农!” 张绣抱拳领命,不敢再有半分懈怠,转身快步奔走,迅速召集溃散士卒,整编列队。 片刻之间,原本萎靡涣散的残兵,尽数集结完毕。 吕布手持方天画戟,缓步行至阵列前方,目光扫过一张张布满疲惫、愧疚与悲伤的面庞,没有呵斥,没有苛责,反而声音沉稳,缓缓开口。 “诸位將士,无需自责,更无需自卑。” “袁军以卑劣诡计暗算,不择手段残害百姓,非战力不敌,非守城不力。你们以八千之眾,抵挡三万强敌,苦战数日,最终拼死突围,保全性命,护住部分百姓,个个都是浴血拼杀的好汉,皆是顶天立地的英雄!” “英雄,便该抬头挺胸,傲骨长存!” “一座弘农城,挡不住我等兵锋。张勋鼠辈,倚仗诡计得逞,不足为惧。今日,我便带你们杀回去,重新拿回弘农,斩尽乱贼,报仇雪恨,夺回属於我们的城池与土地!” 鏗鏘话语,字字鏗鏘,直击人心。 这群残兵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一点点燃起战火;低落消沉的士气,瞬间轰然暴涨。 “多谢主公!我等愿死战,收復弘农!” “斩杀张勋,为死去弟兄报仇!” “踏平袁军,血债血偿!” 怒吼声此起彼伏,震天彻地,积压的屈辱与悲愤尽数化作战意,四千兵马气势如虹,旌旗再展,刀枪映日。 当下两军整肃完毕,调转方向,滚滚洪流,杀气腾腾,朝著丟失的弘农城,全速进发。 第一百一十章 诱敌深入 吕布率军逼近弘农郡近郊,入目便是一片焦黑狼藉。 先前好不容易组织百姓开垦的千亩良田,三分之一被袁军付之一炬。 焦黑的麦秆散落满地,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烟火气与草木灰烬的味道,看得吕布周身煞气翻涌,眼底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袁术麾下这群杂碎,果真该死!” 咬牙怒骂一声,吕布当即勒住马韁,迅速排布战事。 吕布抬手示意跟隨自己的三千兵马隱匿於弘农城外密林之中。 又对著身旁战意滔天的张绣沉声道:“你率本部四千残兵,直奔弘农城下叫阵,只管极尽挑衅之能事,引敌军出城追杀,其余之事,自有我来部署。” “末將遵命!定不辱使命!” 张绣抱拳领命,此刻他心中满是復仇雪耻的执念,再无半分先前失守弘农的颓丧,当即整顿四千兵马,直奔弘农城门而去。 而此刻的弘农城內,谋士杨柏早已寻了一个由头出城去了。 看著身后逐渐消失的弘农城轮廓,杨柏不由冷笑道:“这下可以回汉中交差了,这吕布即便再强,也分身乏术。” 身旁跟隨的隨从,连忙献媚的恭维道:“大人能言巧辩,不惜花费重金铺路,怕是那袁术至今还蒙在鼓里呢!” “哈哈……” 杨柏不由失声笑道:“如今弘农战事已起,吕布班师回长安之后,必有动静,到时候长安空虚,我等大可以助主公一战而定乾坤。” 这杨柏其实就是张鲁的谋士杨鬆化名的,没能挑起长安混乱,他便心生借刀杀人之机,这才故意接近袁术。 “哎……” 杨松又嘆息了一声,苦闷道:“只是这次带出来的金银、珠宝所剩无几了,奔走了几个月,没能捞到几文钱,真苦!” 隨从连忙宽慰道:“此番大人立了大功,若天师真的能攻克长安,大人便是开国首辅,何愁这些!” 杨松闻言,觉得十分再理,点头笑道:“你说得不错,日后本大人辉煌腾达,少不了你的好处!” …… 张勋正坐镇太守府,志得意满地清点城中粮草军械,忽听城外传来震天鼓譟,士卒慌忙来报,说是张绣领著残兵在城外叫阵。 “哦?张绣那败军之將,居然还有胆子去而復返?” 张勋闻言,当即迈步登上城楼,俯瞰城外,只见张绣立於阵前,身后四千兵马列阵,东倒西歪的,没有半点士气。 张勋当即放声嗤笑,声音透过城门传了出去,满是轻蔑:“张绣,你丟了弘农,侥倖逃得一命,不赶紧夹著尾巴逃命,反倒敢来城外叫阵,真是不知死活!” 张绣面色平静,丝毫不被张勋的讥讽激怒,反倒单枪匹马催马向前,行至城外一箭之地,抬眼怒视城楼之上的张勋,朗声反讥:“张勋,你不过是仗著诡计偷袭,才侥倖夺了弘农,有何脸面在此耀武扬威?你麾下三万大军,龟缩城內,竟不敢迎战我这四千残兵,说出去,只怕天下人都要耻笑袁术手下,全是贪生怕死之辈,而你张勋,就是个缩在壳里的软蛋!” “不对,你软的连壳都没有,就是一条臭蛆虫。” 一句话,字字戳心,直接把张勋气得面色涨红,怒髮衝冠。 张勋死死盯著城外的张绣,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城外旷野,入眼只有张绣这四千兵马,周遭並无其他伏兵踪跡,当即怒火攻心,再无半点顾忌。 “狂妄小儿,竟敢辱我!”张勋厉声大喝,转头对著身旁將领雷薄下令:“你领五千精兵,出城迎战,务必將张绣这小儿斩於马下,荡平这群残兵!” “末將领命!” 雷薄当即领命,转身点齐五千精锐兵马,催动战马,轰然打开弘农西门,策马直衝而出。 两军很快在城外旷野列开阵势,雷薄手持长枪,催马出阵,眼神倨傲,全然没把张绣放在眼里,厉声喝骂:“乳臭未乾的黄口小儿,败军之將,也敢在阵前叫囂,简直是找死!记住,取你性命的,是你爷爷雷薄!” 话音未落,雷薄双腿一夹马腹,挥舞长枪,径直朝著张绣衝杀而来,枪势凌厉,直取张绣要害。 张绣眼神一凝,提枪迎战,两马交错,兵器相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两人交手不过十数回合,张绣便不敌,手中枪法渐乱,面露惊惧之色,虚晃一枪,避开雷薄攻势,当即调转马头,厉声喊道:“撤!快撤!” 本部四千兵马,见主將败退,见状当即转身,朝著后方仓皇奔逃,阵型瞬间溃散,一副狼狈逃窜的模样。 雷薄见状,顿时仰天大笑,满脸傲色:“不堪一击的废物!就这点微末本事,也敢前来送死,今日我定要將你们赶尽杀绝,一个不留!” 雷薄丝毫没有察觉异样,只当张绣是真的战力不济,当即挥兵,领著五千袁军疯狂追杀而去。 张绣手持长枪,在队伍后方且战且退,刻意放慢速度,引诱著雷薄大军一路深入,不知不觉,两军已然奔出五里之地,进入了一片密林环绕的河滩地带。 就在此时,忽听两侧密林之中,陡然响起震天喊杀声,无数精锐士卒从林木间汹涌杀出,旌旗招展,刀枪如林,瞬间將雷薄的五千兵马团团围困。 一道挺拔身影,骑著赤兔宝马,手持方天画戟,从阵中缓缓踏出,嘴角噙著戏謔冷笑,目光冰冷地看向阵中的雷薄,朗声喝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雷薄,你今日,必死无疑!” 雷薄被这突如其来的伏兵嚇得心头一紧,慌忙勒住胯下战马,抬眼看向那道威风凛凛的身影,心中骤生慌乱,强作镇定地冷哼一声:“你是何人?竟敢在此伏击本將!” 吕布扬了扬手中寒光凛冽的方天画戟,笑意冰冷:“先前袁术麾下纪灵,在我手中不过挨了一戟,便被当场拍死,不知你雷薄,能不能接下我这一戟?” “吕布!你是飞將吕布!” 雷薄闻言,顿时大惊失色,面色惨白如纸,浑身冷汗瞬间浸湿了衣甲。 当日吕布十九骑大破纪灵五千精兵的惨事,早已在袁术军中传遍,成了所有袁军將士心底挥之不去的阴影。 此刻听闻眼前之人就是吕布,雷薄心中只剩恐惧,再无半分战意。 “不错,正是你爷爷吕布!”吕布冷笑著应声,隨即转头看向身后的张绣,语气隨意,“张绣,这等小角色,杀了反倒脏了我方天画戟,这人头,便赏给你了。待夺回弘农,记得给我烧一壶好酒庆功。” “末將遵命!谢主公成全!” 张绣闻言,浑身战意瞬间爆发到极致,眼中精光暴涨,朝著吕布重重抱拳,声音鏗鏘有力:“主公放心,末將这就斩下他的狗头,给主公当夜壶!” 雷薄站在阵中,听得目瞪口呆,又气又惧,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征战多年,从未见过这般场景,自己竟在两军阵前,被人当成货物一般隨意赠予,当真是奇耻大辱,欺人太甚! 不等雷薄反应,张绣已然催马挺枪,再次朝著他衝杀而来。 雷薄方才与张绣交过手,自认能轻鬆取胜,此刻虽心中恐惧,却依旧心存侥倖,咬牙挥枪迎了上去。 可两枪再次相撞的瞬间,雷薄脸色骤然大变! 此刻的张绣,枪法凌厉狠辣,招招致命,与先前佯装不敌时的颓势判若两人,浑身爆发的战力,远超他的预料! 不过短短三招,雷薄便被张绣杀得左支右絀,手中长枪险些脱手,浑身破绽百出,再无招架之力。 “不好!” 雷薄心中惊呼,哪里还敢再战,当即调转马头,拼命抽打战马,想要仓皇逃命。 “想走?晚了!” 张绣眼神冰冷,厉声大喝,策马狂追,眼见距离拉近,他手腕猛然发力,將手中长枪径直朝著雷薄后背投掷而出! 长枪破空而去,带著凌厉劲风,瞬间贯穿雷薄胸口,锋利的枪尖从他前胸穿透而出,鲜血喷涌四溅。 雷薄闷哼一声,当场毙命,从马背上重重摔落。 张绣已然策马飞驰而至,伸手稳稳接住飞出的长枪,单手一用力,將长枪从雷薄头颅上划过,鲜血淋漓,杀气凛然。 袁军五千兵马,见主將当场被斩,顿时军心大乱,彻底土崩瓦解。 有人嚇得当场丟盔弃甲,跪地投降,稍有顽抗之辈,瞬间被围杀,河滩之上,尸横遍地,哀嚎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不过片刻,便彻底归於平静。 弘农城內,张勋在城楼之上,眼巴巴等著雷薄的捷报,可两刻钟过去,城外依旧毫无音讯,只有一片死寂。 他心中渐渐升起不安,眉头紧锁,焦躁地来回踱步,终究是放心不下,当即又命麾下將领陈兰,再领五千兵马,出城接应雷薄。 陈兰领命,当即点兵出城,顺著雷薄追杀的方向一路疾驰,刚行至河滩附近,便远远看见满地尸体,血流成河,而雷薄的尸首倒在河滩中央,头颅不翼而飞,胸口巨大的窟窿里,內臟散落一地,惨不忍睹。 刺鼻的血腥气扑面而来,陈兰只觉胃里翻江倒海,当场控制不住,俯身疯狂呕吐,將腹中食物吐了个乾乾净净。 陈兰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多做停留,慌忙翻身上马,不顾一切地调转马头,疯了一般朝著弘农城內狂奔而去,只想赶紧把这噩耗告知张勋。 第一百一十一章 奇袭宛城 陈兰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策马奔回弘农,一路马鞭狂抽,战马四蹄翻飞,尘土飞扬。 刚衝到城內,陈兰便翻身滚落下马,踉蹌奔上城楼,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完整:“將军……不好了……完了……” 张勋正倚著城楼栏杆,慢悠悠等候捷报,闻言身子猛地一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慌什么!不过是追剿一股残兵,能出什么变故?雷薄麾下五千精锐,难不成还能栽在张绣手里?” “將军,雷薄被人一枪贯胸斩杀,头颅都被割走了,河滩上下尸横遍野,足有上千具,血流成河,现场没有一个活口!” 这话一出,宛如惊雷在张勋耳边炸响。 这…… 不可能,绝无可能! 张勋瞳孔骤缩,浑身气血瞬间冰凉,脚下一个踉蹌,险些栽倒在城楼垛口,难以置信低吼:“张绣那四千残兵,能有如此能耐?雷薄又不是纸糊的?” 不对,这其中定有变故,一定是有人提前埋伏,张绣故意来诱敌深入的。 张勋此刻幡然醒悟,从一开始的阵前叫阵、刻意嘲讽,再到张绣佯装不敌、仓皇败退,全都是被人设下的圈套! 自己被怒火冲昏头脑,一眼只看到对方兵弱势颓,竟丝毫没防备周遭埋伏,白白送掉五千精兵,还折了大將雷薄。 悔恨、惊恐、后怕,瞬间席捲全身。 可如今城外旷野静得嚇人,连一丝喊杀声都没有,这份死寂,比震天廝杀更让人胆寒。 张勋望著远方苍茫密林,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到底是谁?” 运筹布局、伏兵歼敌的手段,让张勋心底发寒。 “將军,眼下怎么办?伏兵在外,锐气正盛,我军连折五千,军心已然动摇,再出城迎战绝非上策!”陈兰慌忙急声劝諫。 张勋牙关紧咬,双拳死死攥起,眼底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张勋手中虽还有两万五千兵马,可经雷薄惨败一事,將士怕是已心生怯意,谁还敢再出城去硬碰? “传令下去,全军紧闭城门,严守不出!”张勋咬牙沉声下令。 “立刻加固城防,搬滚木、运擂石、备火油,不许任何人擅自出战!只凭弘农坚城固守,纵然敌人神勇无双,也难啃下我弘农坚城!” 陈兰不敢怠慢,连忙领命下楼传令。 一时间,弘农城內慌乱四起,士卒奔走不停,搬运守城器械,城楼之上甲士林立,弓弩手上弦拉箭,死死盯著城外方向,人人面带惶恐,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而与此同时,吕布早已收拢军阵,將归降的三千袁军尽数整编,麾下兵马合计一万之眾。 只是让张绣意外的是,主公並未率领大军直扑弘农,趁胜夺回城池,反而调转马头,下令全军昼夜兼程,径直朝著南方的南阳郡宛城疾驰而去。 张绣跟在吕布身侧,满心疑惑,终究忍不住催马上前,拱手问道:“主公,如今张勋龟缩弘农,军心大乱,我军趁胜攻城,探索歷史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必能轻鬆夺回弘农郡,为何反倒捨近求远,主动出兵南阳?这等做法,未免太过反其道而行之了。” 吕布勒住马韁,赤兔宝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高亢嘶鸣。 吕布转头看向张绣,眼底闪过一抹运筹帷幄的谋略,沉声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袁术如今坐拥扬州六郡,拥兵十万,声势滔天,而南阳又是他北上爭夺中原的咽喉重镇,粮草充裕,地理位置至关重要。” “於本將来说,南阳却是眼中钉、肉中刺,若不趁早拔除,日后我军盘踞弘农、长安,必將永无寧日,时刻面临袁术的北上侵扰。” 吕布顿了顿,语气愈发篤定:“此番张勋出兵攻打弘农,多半是从南阳抽调的兵马,如今南阳城內,怕是只剩老弱残兵驻守,兵力空虚至极。” “他张勋能偷袭我弘农,我吕布便敢奇袭他南阳!” “等张勋这狗贼反应过来,我军早已占据南阳,断了他的后路,届时再联合弘农周边守军,三面合围,关门打狗,定要让张勋这三万袁军,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张绣闻言,恍然大悟,看向吕布的眼神愈发敬佩:“主公高瞻远瞩,末將自愧不如!扬州与南阳相隔甚远,中间路途艰险,袁术即便想派兵增援,也远水解不了近渴,如今南阳缺兵少將,我军拿下此地,简直易如反掌!” “明白便好,传令下去,全军急行,不得停歇!” 终於在第二天黎明时分,抵达南阳城外五里之地,悄然隱匿身形,暂作休整。 待天色大亮,吕布当即部署计策,命张绣领著两百精锐亲兵,换上袁军的甲冑服饰,掛白幡,一脸哀戚之色,径直朝著南阳城门走去。 南阳城门之上,守军远远瞧见数百身著己方衣甲、掛著白幡的士卒赶来,顿时心头一紧,连忙慌张下令关闭城门,所有守军持刀握枪,登上城楼严阵以待,生怕是敌军来袭。 张绣策马行至城门吊桥外,抬头看向城楼上的守將,脸上满是哀伤悲痛之色,声音哽咽著高声喊道:“城上守军听著!雷薄將军在弘农城外,遭贼將张绣伏击,不幸战死!我等奉张勋將军之命,特將雷薄將军尸首送回宛城,好生安葬,还请速速开城!” 话音落下,张绣抬手一挥。 身后一名亲兵当即捧著一只简陋的木匣子,快步走上前来,將木匣子高高举起,展露在城门守军的视线之中。 城楼上的守將眯起双眼,仔细打量著木匣子,隱约瞧见里面的头颅轮廓,与雷薄有几分相似,心中已然信了几分。 可事关重大,守將依旧不敢大意,当即命人放下吊篮,朝著城下喊道:“將匣子放入吊篮,待我验明真假,再开城门!” 张绣不动声色,示意亲兵將木匣子稳稳放入吊篮。 守將亲自上前,命人將吊篮拉上城楼,打开木匣子的瞬间,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正是雷薄无疑! 確认了身份,守將再也不敢迟疑,生怕耽误了雷薄的安葬事宜,日后被张勋追责,当即挥手下令:“开城门!放他们进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 四面合围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三国:我,吕布,拒绝就无敌》的安利:。 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吊桥轰然落下,张绣带著麾下两百亲兵,一脸哀戚,大摇大摆地走入南阳城內。 待所有亲兵尽数入城,张绣眼中的哀伤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凛冽的杀气。 张绣手腕猛然发力,手中长枪瞬间出鞘,巨声暴喝:“动手!” 一声令下,原本满脸悲戚的亲兵,瞬间如同换了一副模样,周身煞气暴涨,纷纷从怀中抽出短刀、长剑,分工明確,动作迅猛地朝著城楼、城门处的守军扑杀而去! 有人直衝城楼,抢占箭楼控制权。 有人直取守门士卒,刀刀致命,不过瞬息之间,城门处的数十名守军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那名下令开城的守將,本一脸歉意从城楼上走下,想要给张绣见礼。 可眼见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 “尔敢!你们不是我军將士!你到底是何人?” 守將又惊又怒,下意识地伸手去拔腰间佩剑,可他的动作终究慢了一步。 张绣早已策马衝杀而至,手中长枪凌厉刺出,枪尖裹挟著劲风,瞬间刺穿了他的胸膛。 “某乃张绣,记住了!” 守將双眼圆睁,嘴角溢出鲜血,一句话都没能说出,便直直倒在了地上,没了气息。 张绣抽出长枪,鲜血飞溅,他持枪而立,环顾四周惊慌失措的袁军士卒,声如洪钟,厉声呵斥:“放下武器,就地投降!胆敢顽抗者,此人便是下场!” 剩余的守军本就是老弱残兵,见主將瞬间被斩杀,敌军又战力凶悍,早已嚇得胆战心惊,浑身发抖,哪里还敢有半点反抗之心,纷纷丟下手中兵器,跪地求饶。 张绣见状,当即命人控制城门,亲手打开厚重的宛城城门。 城门之外,吕布早已整装待发,见城门大开,当即挥舞方天画戟,一声令下,近万人浩浩荡荡进入宛城! 吕布率军入城,当即下令,彻底清缴宛城乱军,残余袁军要么跪地投降,要么被当场格杀。 半日之內,宛城各处街巷再无兵戈之乱。 吕布隨即命张绣抽调精锐,分守四门,全盘接管城防,收缴城內粮草军械,安抚百姓、整肃军纪,將宛城牢牢掌控在手中。 休整一日,待宛城局势渐稳,吕布当即敲定部署,留下张绣驻守宛城,坚守城池、巡防治安,切断张勋南逃的命脉。 临別之际,吕布面色肃然,字字鏗鏘地叮嘱张绣道:“张绣,为將者,匹夫之勇最是无用,要懂审时度势,乱世非常之时,便行非常之事,灵活应变方能守住重镇。” 见张绣点头顺应,有几分犹豫不决的模样。 吕布又目光锐利,语气带著几分狠厉的期许:“宛城乃是此战的关键,若是被你再度弄丟,不必回来请罪,自己找块豆腐撞死得了,免得脏了我的眼睛!” 宛城! 吕布不由想起,歷史上<i class=“icon icon-unie023“></i><i class=“icon icon-unie0b9“></i>曹在宛城为了贪图邹氏美色,被贾詡设计,一炮害三贤。 这一世,不知道曹老板还有没有这风流趣事。 张绣心头一震,单膝跪地,抱拳立誓,声音掷地有声:“主公放心,末將誓死守住宛城,城在人在,绝不负主公重託!” 张绣已將吕布的话语牢牢刻在心底,不敢有半分忘却。暗道:若是自己这次再丟了宛城,是该找快豆腐撞死了。 隨即张绣又一脸诧异,这到底要什么豆腐才能撞死人呀? 吕布只带了函谷关上的三千兵马走,其余的都留给张绣。拔营北上,再度奔赴弘农。 不曾想,张寧早已收拾妥当,执意隨军同行,寸步不离。 吕布看著她,心中满是怜惜与愧疚,当初弘农失守,害得她顛沛流离、流落荒野,这份愧疚始终縈绕心头。 吕布温声劝道:“你且留在宛城,免去战场奔波之苦,待我平定弘农,击溃张勋,便来接你。” 可张寧却摇著头,眼神坚定,柔声道:“將军,莫以为奴家只会添乱?奴家已经习得《太平要术》中的医术,能为军中伤员疗伤诊病,我心系弘农百姓苦难,只盼將军能早一点夺回弘农,哪怕是出点力也好!” 吕布执拗不过,知道弘农有大部分百姓都是当初黄巾信徒,看著她满眼的执著与深情,终究不忍强行违逆,只得点头应允,让她隨大军一同北上。 行军路上,马车之中,张寧轻轻挑开车帘,目光始终追隨著阵前那道高大威猛的身影。 张寧看著看著,脸颊泛起淡淡红晕,满心都是柔情,只盼乱世早日终结,能与这心爱之人安稳相守,再不受这战乱之苦。 大军刚踏入弘农地界,前方探马便疾驰而回,翻身跪地急报:“主公!前方三里处,有一支军阵迎面而来,铁甲森森,气势骇人,不知是敌是友!” 吕布眉头一蹙,心中暗自思忖:莫非是张勋察觉宛城失守,提前派兵回援,在此截杀自己? “全军止步,列阵,备战!” 吕布一声令下,三千兵马瞬间列成战阵,士卒持刀搭箭,严阵以待。 吕布勒住赤兔马,手持方天画戟,立於阵前,目光冷冽地望向远方。 不过片刻,远处军阵缓缓逼近,映入眼帘的一幕,让吕布都微微动容。 这支军队清一色身著黑色重甲,队列整齐,步伐沉稳如一,军纪严明到极致,行进间几乎听不到杂乱声响,压迫感十足。 前排士卒手持巨型铁盾与重刀,后面则列著一排排长约一丈、双刃锋利的长柄大刀,兵刃寒光慑人。 吕布盯著那长柄兵器,眼中闪过讶异,这形制,竟与陌刀一般无二! 再看向阵前为首的那道身影,身形挺拔、面容刚毅,越看越是眼熟。 是他?高顺? 不等吕布多想,高顺已然看清前方阵前的赤兔宝马与吕布的身影,眼中瞬间迸发出精光,当即抬手喝令全军止步。 高顺快步出阵,在距离吕布十步之外,当即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浑厚沉稳:“属下高顺,拜见主公!” 真的是高顺,吕布心中大喜,当即飞身下马,快步上前一把扶起高顺,连声说道:“高顺快快请起,你我之间,何须行此大礼!” 高顺起身,脸上满是愧疚与急切,连忙解释道:“主公,属下从逃难到泥溢口的难民口中得知,弘农失陷,张绣將军下落不明,心中焦急万分,未等主公军令,便率陷阵营弟兄星夜驰援,无令擅动,还望主公恕罪!” 吕布拍著他的肩膀,朗声宽慰:“此乃顾全大局之举,何罪之有!你来得正是时候,解我燃眉之急!” 当下,吕布军与高顺的陷阵营合兵一处,一同朝著弘农城进发。 可吕布却留意到高顺与麾下士卒皆是徒步前行,军中不见一匹战马,心中疑惑,当即开口询问:“高顺,为何军中无有战马,全以步行行军?” 高顺面色沉稳,如实回道:“回主公,你之前打造的马蹄铁和马鐙的確让弟兄们很快就精通骑马,但陷阵营皆是重甲步兵,身披重甲、手持重械,骑马奔袭,临战时下马列阵反倒不便,难以发挥最强战力,弟兄们早已习惯步行作战,更能稳扎稳打。” 吕布微微点头,又看向身后整齐的陷阵营士卒,开口问道:“我看陷阵营人数较之前有所扩充,可是做了调整?” 高顺当即细细稟报导:“主公慧眼,末將在原有八百精锐的基础上,新扩充两百锐士。” “此前主公赏赐的八百柄陌刀,斩將杀敌威力无穷,可陌刀需双手持握,无法兼顾防御,难以抵挡敌军弓箭压制。” “故而末將新挑两百精锐,专职手持大盾与重刀,列於阵前防御,后排陌刀手伺机衝杀,如此攻防兼备,陷阵营方能一往无前,不破敌军誓不罢休!” 听完这番话,吕布心中连连讚嘆,高顺当真乃是世间少有的练兵奇才,不仅治军严明,更懂因地制宜、灵活变通,將陷阵营打磨得愈发精锐,这般能力,实属难得。 知晓高顺的陷阵营重甲行军不易,吕布当即下令全军放缓脚步,稳步前行,不必急於赶路。 待大军抵达弘农城外时,早已有人在此等候。 韩猛已然从雒阳抽调三千精兵赶到,贾詡也亲自率领两千玄甲铁骑驰援而来。 一时间,吕布三千、高顺陷阵营一千、韩猛三千、贾詡带来的玄甲铁骑两千,九千精锐大军匯聚弘农城外,营帐接连成片,旌旗猎猎,杀气冲天,声势浩大。 城楼上,张勋手扶垛口,望著城外密密麻麻、军纪严明的吕布大军,脸色惨白,心神剧烈动盪,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张勋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占了弘农城,反而成了瓮中之鱉。 这弘农的兵马,怎么还越来越多,远超他的预料。 原本死守弘农的底气,瞬间消散大半,心中只剩下惶恐与不安。 次日清晨,旭日东升,吕布军中號角震天,三军將士列阵完毕,甲光向日,气势滔天。 吕布胯下赤兔宝马,手持方天画戟,孤身策马上前,行至弘农城楼下,仰头看向城楼上的张勋,声如洪钟,气势霸道,厉声喝骂。 “张勋!可识得本將军否?” 第一百一十三章 贾詡又施巧计 赤兔嘶风,画戟寒芒,紫金冠熠熠生辉,百花袍迎风猎猎。 城下那道顶天立地的身影,天下间唯有一人——吕布吕奉先! 张勋在城楼上看得真切,浑身猛地一颤,心底瞬间被恐惧攫住,不由自主想起纪灵的下场。 此前纪灵何等驍勇,在袁术麾下堪称头號猛將,可对上吕布,竟被一戟拍死,当场殞命! 那摧枯拉朽的战力,根本不是人力可敌,此刻吕布亲临,张勋只觉得双腿发颤,寒意直透骨髓,连握紧兵器的力气都弱了几分。 吕布將他的怯懦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朗声道:“张勋,还有一件好事,本將一併告诉你——宛城,早已被我拿下,你麾下兵马,早已成了无根浮萍,再也回不去了!”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张勋脑海中炸开,他身形剧烈一晃,险些从城垛上栽下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休要妖言惑眾,扰乱我军心!” 张勋强撑著心神,厉声反讥。 “宛城城高墙厚,粮草充足,你吕布仓促回师,岂能三五日便攻破城池?纯属胡言!” 吕布放声大笑,语气满是戏謔嘲讽:“尔等无德无行,靠火烧麦田、施毒计偷袭弘农,也配谈攻城略地?” “本將乃有德之人,不忍看雷薄这狗贼死在荒野,本將便拧著他的狗头特意送去宛城,宛城守將感念本將大义,当即开城归降。” “哦……对了,你的妻女,倒是识时务,此刻怕是正在宛城,给张绣將军端茶倒水,暖被窝,好生伺候著呢!”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字字戳中张勋软肋! 张勋虽知吕布言语轻佻,可联想到雷薄战死、全军覆没的消息,再想到吕布素来用兵诡譎,心中已然信了大半。 一想到宛城家眷落入吕布手中,张勋瞬间方寸大乱,气血上涌,指著吕布破口大骂:“吕布!你这卑鄙无耻、掳掠家眷的小人!” “生气了?” 吕布挑眉,眼神愈发挑衅。 “生气就出城与本將一战!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城里,就不怕麾下將士耻笑,说你贪生怕死?” 吕布就是要用激將法,逼张勋出城决战,免得费力气攻城。 张勋被骂得面红耳赤,怒火攻心,当即拔出佩剑,嘶吼道:“爷爷今日便来会会你!” 话音刚落,身旁的陈兰猛地衝上前,死死抱住张勋的胳膊,急声劝阻:“將军不可!这是吕布的激將法,他就是故意逼你出城迎战!那吕布蛮力盖世,纪灵都死於他手,將军千万不能上当啊!如今我军只需死守弘农,將消息传回扬州,主公自然会派大军来援。” 这话如一盆冷水,浇灭了张勋的怒火。 张勋瞬间清醒,自己的武艺,比纪灵还要弱上数倍,若是出城,不过是去送命,白白丟了性命。 张勋咬牙切齿,双目赤红,狠狠一拳砸在城垛上,嘶吼道:“吕布狗贼!你休想誆骗本將出城!本將就据守弘农坚城,你能奈我何?待到袁公得知我等被围,必定率十万大军驰援,到时候便是你的死期!” 说完,张勋猛地甩袖,转身退到城楼內侧,再也不肯露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吕布见状,不由得撇了撇嘴,满脸失望。 ——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本想一戟解决此事,没想到这张勋竟是个彻头彻尾的缩头乌龟,躲在城里死活不肯出来,当真是无趣至极。 既然叫阵无用,吕布也不再浪费口舌,当即调转马头,返回军中,调拨士卒,日夜赶造衝车、云梯、霹雳车等攻城器械,只能强攻弘农。 夜色渐深,月光洒落,弘农城外吕布大营中军帐內,烛火通明。 贾詡、高顺、韩猛三位核心將领齐聚帐中,围坐议事。 吕布端坐主位,眉头微蹙,开门见山问道:“文和,张勋死守不出,弘城墙高池深,如何才能快速破城?我近日心神不寧,总觉天下间还有大变故要发生,不宜在此久耗。” 贾詡闻言,目光微微一转,先前他在军中早已见过隨营而行的张寧。 此刻贾詡看向吕布的眼神,瞬间变得意味深长,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意,慢悠悠开口:“主公怕是连日劳累,伤了心神吧。白日要披甲上阵,杀伐决断,夜里还要辛苦操劳,自然心绪不寧。待平定弘农之后,属下即刻给张济將军送信,让他带人前往太行山,猎几味地道的山珍补品,给主公好好补补身子,方能恢復气力。” 吕布一听,顿时翻了个白眼,就知道这毒士没安好心,分明是误会自己夜夜温存、体力透支。 关键还百口莫辩! 吕布不由心中暗自腹誹:等平定弘农,索性把貂蝉、张寧、董白一併收入房中,到时候让这群手下瞧瞧,他吕布天下无敌,可不只是骑马上战场…… 压下心头杂念,吕布沉声喝道:“文和,休要调侃,说正事!” 见吕布正色,贾詡瞬间收敛笑意,脸上嬉闹之色荡然无存,正襟危坐,无缝切换成运筹帷幄的谋主模样,沉声道:“主公,张勋据坚城死守,我军攻城器械尚未打造完毕,此时强攻,只会徒增伤亡,毫无胜算。当下之计,唯有行疲军之术,不停滋扰,乱其军心,耗其体力,再寻机出奇制胜,方能一举破城!” 吕布眼神一亮,抬手道:“详细道来!” 贾詡俯身,指著帐內地图,缓缓道出计策:“属下早已勘察过周边地形,弘农城南坡有一片大片毛竹林,成年毛竹粗壮笔直,高度比城楼还高。主公可下令,马上派遣精锐士卒,砍伐上百根成年毛竹,再捆绑成又长又宽的竹筏排,便於將士登城。” “其一,我军派人轮番夜袭,故作大举进攻之势,全力猛攻西门,鸣鼓吶喊、架设云梯,营造强攻假象,让城內守军时刻紧绷,全员戒备。” “其二,每隔半个时辰,便发起一次佯攻,反覆滋扰,让袁军將士得不到片刻歇息,身心俱疲。” “待到明日五更天,夜色最黑、人最困顿之时,从军中挑选一百名力士,悄悄扛著竹筏,潜行至南门城下。竹筏只要抵上城墙,我军將士便可如履平地,直接从竹筏衝上城楼,破开南门,大军顺势杀入城中,张勋必败!” 吕布听完,双眼放光,猛地一拍案几,朗声赞道:“好计策!路子够野,够刁钻,本將喜欢!就按文和所说,即刻部署!” “韩猛,你带人去砍伐毛竹,一定要捆绑结实。” “高顺,攻城重任,便落在你陷阵营身上,本將亲自为你们抬竹筏,必然一举破城。” 高顺、韩猛也纷纷頷首领命。 两人眼中满是讚嘆,贾詡这计,看似简单,却精准拿捏了军心士气与敌军弱点,破城只在旦夕之间! 第一百一十四章 弘农城失而復得 军令既出,各部將士依计行事,连夜部署,一场针对弘农的暗夜奇袭,悄然拉开帷幕。 贾詡亲自坐镇西门,挑选数千士卒,备好战鼓、云梯,待到夜色深沉,当即一声令下,震天的喊杀声骤然响彻夜空。 “攻城!杀啊!” 士卒们举著云梯,吶喊著冲向西门城楼,声势浩大,仿若全力强攻。 城楼上本就紧绷的袁军瞬间惊醒,慌忙示警。 张勋闻讯,披甲提剑,急匆匆奔上西城城楼,亲自坐镇指挥。 “放箭!全力放箭!滚木擂石,尽数砸下去!” 张勋声嘶力竭地嘶吼,城墙上弓箭手齐齐弯弓搭箭,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滚木、擂石接连不断砸落,这才让城外吕布士卒纷纷后撤,几番奋力阻击,总算將这波攻势打退。 可还没等城楼上的袁军喘口气,不过半柱香功夫,城外战鼓再起,喊杀声又起。 吕布军再度攻城而来,依旧是猛衝至城下,引得城楼上的箭矢、滚木纷纷落下,待进入防御范围便迅速后撤,没有过多念战。 可张勋不敢有丝毫大意,强撑著疲惫,再次亲自指挥抵御,反覆数次,他心中渐渐升起疑云。 这吕布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既不全力强攻,每每只是佯攻试探,攻至城下便退,如此反覆折腾,究竟意欲何为? 可即便满心疑惑,张勋也不敢有半分鬆懈,生怕一个疏忽,敌军便真的破城而入。 无奈之下,张勋只能將城內大半守军尽数调集到西门,隨时待命,严防死守。 就这样,西门守军被一次次佯攻折腾得彻夜难眠,身心俱疲,一直折腾到四更,城外的喊杀声终於彻底销声匿跡,再无动静。 张勋早已累得精疲力竭,眼皮重如千斤,靠在城垛上,终於鬆了口气。 张勋暗自安慰自己:吕布军终究是撑不住了,总算停歇了。 张勋再也支撑不住,闭目小憩,片刻便陷入浅眠。 而此刻的弘农南门,一片死寂,守军全然没有进入高度戒备状態。 几名袁军士卒靠在城墙上,打著哈欠窃窃私语,满是庆幸:“幸好咱们守的是南门,不用遭那份罪,西门的弟兄怕是要被活活累死了。” “谁说不是呢,那吕布也不知发什么疯,整晚瞎折腾,怕是根本没本事攻城,故意戏耍咱们!” 话音未落,一名士卒下意识看向城外漆黑的旷野。 夜色之中,竟有一面巨大的黑色“墙壁”,正悄无声息地缓缓蠕动,如同暗夜中的潮水,一点点朝著城墙逼近。 可周遭没有半点火光,也没有丝毫声响,诡异至极。 士卒没有在意,转过身去。 城外,吕布亲自率领百名精强力士,肩扛著百根毛竹捆绑而成的巨型竹筏墙,稳步前行。 此刻,吕布的九牛二虎之力尽数施展,扛著沉重的竹筏,步履沉稳,走在最前方。 竹筏之后,高顺领著一千陷阵营士卒,全部伏低身形,屏息凝神,紧紧跟隨,大气都不敢喘。 一步,又一步,距离南门城墙越来越近。 待到距离城墙五十步时,城楼上的守军又扫视一圈,见城外依旧漆黑寂静,毫无火光与动静,彻底放下心来,纷纷靠在垛口上打瞌睡,再也无心戒备。 终於,吕布与百名力士將巨大的竹筏稳稳扛至城墙脚下,隨即眾人合力,缓缓將竹筏向上抬起。 城楼上,一名打瞌睡的守军恰好醒转,下意识揉了揉眼睛,朝下望去,瞬间嚇得魂飞魄散。 一面黑色“墙壁”竟在缓缓直立,仿佛要攀上城楼! 他以为自己眼花,使劲揉了揉双眼,定睛一看,顿时嚇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敌袭!有敌人偷袭!是敌军!” 悽厉的呼报声瞬间划破夜空。 不等守军反应,高顺眼见竹筏已然牢牢搭上城墙垛口,当即猛地站起身,振臂高呼:“弟兄们!主公亲自为我等扛筏登城,今日若夺不下这南门,我等还有何顏面立於天地间!杀!” 话音未落,高顺手提陌刀,身先士卒,衝上竹筏斜坡。 原本光滑的竹筏,早已被贾詡命人每隔一段距离横绑一根毛竹,恰好形成一级级台阶,士卒们踏在上面,如履平地,毫无阻碍。 陷阵营盾兵立刻跟上,將巨型铁盾高高举起,结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护在高顺身前,抵挡守军慌乱射出的箭矢。 转瞬之间,高顺便顺著竹筏衝上城楼,纵身跃过垛口,陌刀横扫,瞬间斩杀两名惊慌失措的袁军,率先抢占城楼阵地。 转瞬之间,高顺便顺著竹筏衝上城楼,纵身跃过垛口,陌刀横扫,瞬间斩杀两名惊慌失措的袁军,率先抢占城楼阵地。 陷阵营士卒紧隨其后,一个接一个衝上城楼,他们军纪严明、战力凶悍。 不过片刻功夫,便將南门城楼的守军尽数斩杀,牢牢掌控住南门城楼,隨即飞速衝下城楼,打开厚重的城门。 城门轰然开启! 吕布甩开肩头绳索,一把抄起身旁的方天画戟,领著百名力士率先杀入城中。 早已埋伏在城外的贾詡,见状当即挥军,数千將士如潮水般涌入弘农城內,喊杀声瞬间响彻全城。 而此刻的西门城楼,张勋正睡得昏沉,陡然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冷汗。 张勋起身看向城外,一片寂静,不由得怒骂道:“这群狗贼,折腾了一整夜,总算消停了,还以为他们不知疲惫,原来也不过如此!” 话音刚落,只见陈兰浑身浴血,跌跌撞撞地奔上城楼,神色惊恐到了极致,声音嘶哑地疾呼:“將军!大事不好!吕布那狗贼,已经从南门杀进城內了!” “什么?” 张勋如遭雷击,浑身一僵,昏沉的脑袋瞬间像是要炸开一般,双眼圆睁,满脸的难以置信,整个人呆立在原地,彻底懵了。 张勋听闻南门被破,吕布大军已然入城,整个人如遭五雷轰顶,再无半分迟疑,当即跌跌撞撞飞奔下城楼,嘶吼著调集麾下剩余兵马,疯了一般朝著南城扑去。 “全军隨我杀!把吕布赶出城去!斩杀吕布者,重重有赏!” 张勋寄希望於兵力优势,妄图趁著吕布大军尚未完全铺开,將其尽数剿灭。 若是能趁机斩杀吕布,更是能一举扭转乾坤。 可此刻袁军本就被彻夜佯攻折腾得疲惫不堪,又遭突袭军心大乱,士卒们慌乱奔走,毫无阵型,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 潮水般的袁军涌向南门,却撞上了陷阵营这道铜墙铁壁。 高顺身披重甲,持刀屹立在大道上,陷阵营士卒列成攻防阵型,前排盾兵坚盾护体,后排陌刀手刀锋所向,无人可挡。 袁军骑兵衝锋,被盾阵死死挡住,陌刀顺势收割,战马哀嚎著倒地。 步兵蜂拥而上,被陌刀劈砍得血肉横飞。 弓箭手乱箭齐发,也尽数被盾牌格挡,丝毫无法伤及陷阵营分毫。 任凭袁军如何衝杀,陷阵营始终稳如泰山,一步一步向前推进,刀光起处,袁军士卒纷纷倒地,尸骸遍地。 张勋站在后方,看著麾下兵马一批批倒下,陷阵营却越战越勇,心底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破灭,面如死灰。 大势已去,回天乏术! 张勋再也不敢恋战,咬牙调转马头,带著亲信亲兵,放弃抵抗,朝著东门狂奔而去,只想趁著混乱逃出弘农,保住性命,再回扬州投奔袁术。 可张勋万万没想到,贾詡早已算尽一切,布下天罗地网。 趁著城內大乱,贾詡入城后,早已分派兵马,悄悄抢占了弘农东西南北四座城门,彻底封死了所有退路,就是要將张勋一网打尽。 张勋带著亲信一路狂奔,好不容易抵达东门,却见城门紧闭,城门口一道身影傲立在马背上,正懒洋洋地舒展著身躯,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脸睡意朦朧,仿佛刚从睡梦中醒来。 不是吕布,又是何人! 吕布骑在赤兔马上,单手把玩著方天画戟,看著狼狈不堪的张勋,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意,声音慵懒又带著十足的调戏:“你可算来了,本將在此等了许久,再不出来,本將都要就地睡觉了。” 张勋看著吕布这般轻佻模样,分明是將自己视作掌中玩物,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双目赤红,嘶吼一声,猛地拔出腰间佩剑,策马朝著吕布直衝而去:“吕布奸贼!我与你拼了!” 张勋纵马扬剑,用尽全身力气,朝著吕布胸口刺去,这是他最后的挣扎。 可在吕布眼中,他的动作慢得可怜。 吕布眼底寒光一闪,周身气势骤变,再无半分睡意,手中方天画戟猛然抬起,隨即闪电般挥出! 快! 快到极致! 张勋只觉得眼前一花,连方天画戟的影子都没看清,便感觉脖颈处传来一阵冰凉,触感丝滑无比,没有丝毫剧痛。 张勋下意识地想抬手去摸,却发现自己的视线飞速下坠,看著自己失去头颅的身躯,直直从马背上栽倒下去,鲜血喷涌而出,当场毙命! 紧隨其后的陈兰,亲眼目睹张勋被吕布瞬杀,嚇得魂飞魄散,浑身<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哪里还有半分反抗的勇气,当即翻身滚落马背,双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伏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声求饶:“末將愿降!求將军饶命!” 吕布收戟而立,赤兔宝马嘶鸣一声,周身煞气凛然,俯瞰著跪地求饶的陈兰,声音冷冽如冰:“降者,免死!” 至此,弘农城內袁军彻底溃败,死的死,降的降,弘农全城,尽数归入吕布囊中! 第一百一十五章 袁术陷入混乱 夜色如墨,血色浸染弘农长街。 隨著张勋授首、陈兰跪地请降,城內残存的袁军群龙无首,早已被陷阵营的铁血杀势嚇破了胆。 零星的抵抗转瞬便被碾平,街巷之中,兵刃落地之声、乞降求饶之声此起彼伏,喧囂的廝杀很快归於平息。 吕布勒马立於东门之下,赤兔马踏过满地血污,方天画戟上的血珠顺著刃尖缓缓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点点猩红。 高顺率领陷阵营迅速接管全城防务。 韩猛分兵把守四门、府库、粮仓。 贾詡坐镇弘农府衙,主持清剿残兵、安抚民心、清点府库輜重诸事。 旭日破晓,第一缕天光刺破夜色,洒在劫后余生的弘农城头。 吕布身披战甲,亲自巡阅全城。昨夜大战虽烈,但吕布早有严令:只诛顽抗兵卒,不掠民间分毫。 街巷间,百姓小心翼翼推开家门,见街道虽染血污,却无士卒劫掠滋扰,又见昔日之主吕布亲自巡城,整肃军纪,安抚惊魂未定的民眾,心中惶恐渐消,敬畏之意油然而生。 不多时,贾詡派府衙官吏带著粮车沿街賑济,安抚流民,张贴安民告示,减免赋税,弘农城的烟火气,迅速重新升腾起来。 弘农重回吕布掌控。 城外麦田金黄,已经熟透,虽歷经兵祸焚烧了三分之一,但还有一部分完好。 上千亩麦田在晨光里隨风翻涌,沉甸甸的麦穗预示著一场稳稳的丰收。 吕布处理完城防政务,脱去战甲,换上一身粗布短褐,隨著百姓一道出城,踏入麦田之中。 连日征战杀伐的戾气,被这满目金黄与泥土清香悄然抚平。 田埂间,百姓早已开始劳作,见吕布亲至,纷纷躬身行礼。 吕布抬手示意眾人不必多礼,弯腰拾起一柄镰刀,亲自下田收割。 得益於吕布此前推行的沤肥之法,这片土地地力大增,小麦颗粒<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穗头紧实,亩產远超常规良田。 荒芜之地也能迎来大丰收。 老农捧著新割的麦穗,<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麦粒,眼眶泛红,对著吕布连连叩拜:“仁厚,不仅驱走乱军保我家园,更传下沃土良方,今年收成足足翻番,我等终於能吃饱饭了!” 吕布扶起老农,目光扫过无边麦浪,心中满是欣慰。 乱世征伐,爭城池、夺地盘、斩敌酋,说到底,皆是为了护佑一方生民。 如今治下百姓能安居乐业、仓廩丰实,便是他所有杀伐与筹谋最踏实的回馈。 三日之间,弘农全境小麦尽数收割归仓,那些当初跟隨张寧而来的黄巾信徒,家家户户囤满新粮,人人喜笑顏开,街头巷尾皆是称颂吕布恩德的话语。 吕布念及弘农遭遇战乱之祸,又颁布政令,城外新闢土地的税收免徵一年。 但若是有吃不完粮食,官府平价收购。 小麦收割完之后,百姓又开始劳作准备播种大豆。 看著田间地头忙碌的百姓,吕布这才回想起来,系统奖励的一千斤原生玉米种子还在府库地窖內勤。 当下吕布连忙带人將玉米种子取出来,准备推广播种。 身为穿越者的吕布,只是知道这原生玉米的好处,可留种、耐贫瘠、產量逆天,是乱世之中能撑起万民口粮的逆天作物!,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吕布即刻召集弘农乡老、农官、屯田士卒,於城外空地集合。 吕布手持<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玉米种子,亲自现场教学,从土地翻整、种子育种、间距密植、水肥管理,一一细致讲解,分毫不敢遗漏。 更当眾道出玉米大豆套种之法:玉米高秆向上,大豆伏地固氮,二者共生互不衝突,一地两收,既不占地,又能成倍增加粮食產出。 此前沤肥法已让百姓亲见奇效,此刻眾人对吕布早已深信不疑,听闻有如此高產新粮,无不激动万分,纷纷记下种植要领,盼著早日播种,迎来更大丰收。 宣讲完毕,吕布召来韩猛,面色郑重。 “韩猛,我命你留守弘农,总领玉米种植诸事。划分专属屯田,遣兵卒日夜看护,严禁任何人损毁、踩踏;秋收之后,所有玉米由官府平价统一收购。” “此乃原生玉米,可年年留种繁衍。待这一季丰收,种子便可百倍扩增,届时长安、雒阳、弘农三地同步推广,军粮民生皆可无忧!此事关乎万千百姓与全军命脉,绝不容有失!” 韩猛抱拳单膝跪地,沉声领命:“末將谨记主公嘱託,定拼死护好良田,不负主公厚望!” 弘农民生农事,已然安排妥当,局势彻底稳固。 …… 扬州寿春。 袁术府邸,大堂之內气氛凝滯压抑。 得知宛城失守,袁术已然心神大乱,宛城地处荆豫咽喉,是他西进爭霸的关键重镇,一朝丟失,如断臂膀。 袁术连夜调兵遣將,徵募青壮,集结两万兵马,以桥蕤为主將,准备挥师北上,重夺宛城。 谋士阎象却是忧心忡忡,入府苦諫:“主公,据消息,吕布已经从河东返回长安,此贼战力无双,麾下谋臣猛將云集,连破强敌,势不可挡。与其正面硬碰,不如结交盟友,可遣使江东拉拢孙坚,许以钱粮资助,令其一起出兵牵制吕布,如此方可徐徐图之。” 袁术本就六神无主,闻言连连点头,当即应允,命阎象亲自出使江东,缔结盟约。 可阎象的盟约尚未传回,噩耗接踵而至。 数名浑身血污、衣衫襤褸的残兵,狼狈逃回寿春,跪在大堂之上,声音颤抖,泣声报讯。 “主公!大事不好!吕布夜袭弘农,张勋將军、陈兰將军被困城中,弘农又被吕布抢回去了,我等拼死突围逃回,其余將士,尽数困於弘农,生死难料!”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大堂。 袁术本就心神紧绷,听闻弘农沦陷、心腹大將生死不明,瞬间气血翻涌,眼前一黑,直挺挺向后栽倒,当场晕厥过去。 满堂文武大惊失色,慌忙施救,手忙脚乱半响,袁术才缓缓甦醒,面色惨白,气息微弱,双目空洞无神,已然没了往日的骄狂傲气。 大堂之中一片死寂,无人敢发一言。 许久,谋士韩胤躬身进言:“主公,如今宛城未復、弘农又失,两线皆败,军心震动,民心惶惶。” “桥蕤將军这两万大军绝不可贸然出动,否则一旦再败,扬州根基危矣。为今之计,唯有遣使弘农,向吕布求和,许以財帛赎回被俘將士,暂且隱忍,徐图后计。” 袁术无力靠在榻上,双目浑浊,想到自己接连败於吕布,长长嘆了口气,如今局势糜烂,已然別无选择,只能点头应允:“便依你所言,即刻备礼,由你出使弘农,面见吕布,务求换回被俘將士。” 韩胤躬身领命,心事重重退下大堂,当初那杨柏蛊惑袁术出兵弘农时,他就极力劝阻,可袁术当时如同著了魔一般,一意孤行。 现在吕布得势,此番能不能成功,只能听天由命。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一拳打死一头老虎 弘农府衙正堂,案几上清茶尚温,气氛却隨著袁术使者韩胤的到来,骤然变得紧绷。 韩胤入堂之后,不敢直视上座吕布那慑人的目光,躬身行完大礼,便连忙將袁术求和之意尽数道出,语气满是恳切。 “吕將军明鑑,此前弘农兵戈,皆是我家主公一时糊涂,受杨柏这个奸人蛊惑,才做出冒犯將军之举。” “今我家主公已知悔悟,只求將军高抬贵手,放回被俘的万余將士,但凡將军肯应允,无论何等条件,我主皆可答应,钱粮、財帛、铁器,尽可商议!” 韩胤话音刚落,端坐於吕布身侧的贾詡,指尖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杯沿,狭长眼眸中闪过一丝腹黑的笑意,慢悠悠开口。 “哦?韩使者此话当真,无论我家主公提什么条件,都可以商量?” 韩胤心中一喜,连忙拱手应道:“自然!一切都好商量!况且吕將军麾下如今骤然多了万余袁军俘虏,这般人马每日消耗粮草极多,且他们皆是扬州旧部,人心难附,即便强行扣押,士卒也未必肯归心,反倒会滋生祸乱,於將军而言,只有坏处,没有半分好处啊!” 这番话句句在理,精准戳中收留降卒的弊端,贾詡听了,心中也不由微微心动。 贾詡眼底精光流转,脑海中飞速盘算,已然擬好了一份敲诈清单。 要粮草、要军械、要金银,定要让袁术狠狠大出血,掏空他半副家底,方能换回这些俘虏。 见贾詡神色鬆动,韩胤悬著的心稍稍放下,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只觉此次求和之事,已然有了眉目。 可谁曾想,一直端坐主位、沉默不语的吕布,骤然起身。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吕布攥紧铁拳,猛地砸在面前的檀木案几上。 坚硬的实木案几瞬间四分五裂,茶盏、竹简散落一地,碎屑飞溅。 吕布周身煞气翻涌,那双虎目寒光凛冽,如同出鞘的利刃,死死盯住韩胤,声如洪钟,震得堂內眾人耳膜发颤。 “你滚回去告诉袁术!” “我吕布,拒绝他的求和!” “他敢出兵偷袭我弘农,屠戮我治下百姓,这笔血债,我吕布记在心里,日后必定百倍討还!” “滚!” 最后一字落下。 滔天气势扑面而来,韩胤嚇得浑身一颤,面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止不住发软。 韩胤看著吕布那双淬满杀意的眼眸,只觉眼前之人如同嗜血凶兽,但凡自己再多说一句,下一秒就会被当场拧断脖子,死无全尸。 韩胤哪里还敢多言,连滚带爬地躬身拜退,慌不择路地跑出府衙,一刻也不敢停留,屁滚尿流地朝著扬州寿春方向逃去,回去向袁术復命。 待韩胤离去,府衙內重归安静,贾詡看著满地狼藉,轻轻摇了摇头,起身对著吕布拱手,满是不解地嘆息道:“主公,如今天下诸侯混战,互相攻伐乃是大势。那万余袁军皆是兵痞,留著只会白白消耗粮草,毫无用处,方才为何不答应袁术求和,趁机狠狠敲诈他一笔,换取我军急需的钱粮輜重?” 吕布坐回主位,指尖轻叩桌面,心中自然如明镜一般,深知其中利弊。 吕布清楚,这些袁军俘虏,与此前收降的白波军、西凉兵全然不同。 白波军本就是流离失所的苦难百姓,首领杨奉等人又都死光了,群龙无首,唯有归顺自己,才能有活路,忠心易收。 西凉兵则有张济、张绣叔侄统领拉扯,旧部归心,稍加整编便是精锐。 可袁术麾下的这些士卒,大多是混跡沙场多年的兵痞,家<i class=“icon icon-unie023“></i><i class=“icon icon-unie0b9“></i>儿皆在扬州、南阳一带,心中念著故土,註定不会真心归顺吕布。 这万余降兵比弘农主力军还多,他们生性惜命,上了战场非但不会死战,反倒极易临阵溃逃,冲乱己方阵型,留著他们,纯粹是浪费军粮,养一群无用之辈。 看著贾詡疑惑的神色,吕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沉声说道:“文和以为,我是想留下这群蠢猪?” 贾詡愈发不解,躬身问道:“主公既无意留他们,为何不答应袁术求和,换取好处,难道是要將这些人屠杀乾净?” 吕布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权谋深意,缓缓道:“本將又不是人屠,既然说过,降者不杀,那便不能失信於天下,单这体恤下属、赎回將士的美名,我岂能白白便宜了袁术?” “如今宛城已被我拿下,张勋大军全军覆没,扬州境內早已人心惶惶,军心涣散。若是我答应袁术的求和,收下好处放回俘虏,扬州上下只会记得袁术的恩德,军心势必会重新凝聚,反倒帮他稳住了局势。” “我偏不如此。这些袁军兵痞,但凡有自愿留在我麾下者,我吕布欢迎,管他饱饭;若是不愿留下,我一个铜钱都不要,尽数放归扬州!” 贾詡闻言,先是一怔,满脸错愕,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白白將万余俘虏还给袁术?这岂不是得不偿失? 可转念之间,贾詡瞬间洞悉了吕布的深意,眼中猛地爆发出精光,恍然大悟! 这些俘虏回到扬州,必定会大肆宣扬吕布的凶威,诉说弘农之战的惨败,將吕布描绘成凶神恶煞、不可匹敌的存在。 到那时,扬州上下、军民百姓,都会陷入无尽的恐慌之中,人人胆寒,军心彻底溃散。 日后吕布提兵攻打扬州之时,这些人定然会闻风丧胆,知道吕布不杀降者,必会第一个弃械投降,根本不敢与之对战! 这哪里是放虎归山,分明是不费一兵一卒,瓦解扬州军心的绝世妙计! 贾詡看向吕布的目光,瞬间充满了敬佩,连忙躬身深深一揖,语气满是嘆服:“主公高明,心思深远,詡自愧不如!” 讚嘆过后,贾詡眼珠一转,又上前一步,低声献计:“主公天生神力,勇武盖世,何不藉此放俘之机,敲山震虎,当著所有袁军俘虏的面,展露一手绝世武力,彻底让他们胆寒,让这份恐惧深深烙印在他们骨血里,如此一来,扬州震慑之效,方能事半功倍!” “听说大山中最近时常有猛虎出没……” 吕布闻言,朗声大笑,眼中满是战意:“文和所言,正合我意!” 三日后,天刚蒙蒙亮,晨曦微露。 吕布身著常服,只身来到城外专门圈禁袁军俘虏的营地。 营地內,万余袁军俘虏挤在一起,个个面黄肌瘦,神色萎靡,不知自己等待的是何种命运,心中满是惶恐。 见吕布到来,所有俘虏瞬间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吕布站在营地中央,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洪亮,传遍整个营地:“袁术无德无行,纵容兵卒残害无辜百姓,祸乱弘农。但本將心怀好生之德,言而有信,今日不杀你们,尽数放你们回扬州!” “只是日后,若再敢滋扰我吕布的领地,犯我疆土,本將定不轻饶,必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落下,吕布抬手示意。 身后几名卫士当即推著一辆盖著厚重黑布的囚车,快步走了过来。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卫士猛地扯下囚车上的黑布。 只见囚笼之中,关著一头体型硕大的吊眼白额猛虎,虎目凶光毕露,獠牙上还沾染著血丝,不断在笼中咆哮嘶吼,利爪疯狂拍打著囚笼,凶戾之气扑面而来,嚇得一眾袁军俘虏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吕布微微示意,卫士当即打开囚笼门锁。 “吼!” 重获自由的猛虎,瞬间嘶吼著衝出囚笼,一声震彻原野的虎啸,让全场俘虏嚇得腿肚子发软。 猛虎环顾四周,看著周遭密密麻麻的人群,又瞧见唯独吕布一人赤手空拳站在空地之上。 猛虎<i class=“icon icon-unie060“></i><i class=“icon icon-unie01b“></i>大发,当即锁定目標,怒吼著纵身扑向吕布,血盆大口张开,仿佛要一口將吕布整个吞下。 袁军俘虏,全都嚇得屏住呼吸,以为吕布就要命丧虎口。 可吕布却面色平静,丝毫不慌。 眼看猛虎扑至身前,他猛地挥起右拳,裹挟著九牛二虎之力,径直砸向猛虎柔软的腹部。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硕大的猛虎竟被这一拳直接轰飞出去十几步远,重重摔落在前排袁军俘虏面前。 猛虎受此重击,痛得疯狂嘶吼,凶性大发,转头便朝著身旁惊慌失措的袁军士卒撕咬过去。 “啊!” 一声惨叫,一名袁军士卒当场被猛虎咬断脖子,鲜血喷涌而出,另一人更是被虎爪狠狠拍中胸膛,胸骨尽碎,当场毙命。 血腥场面瞬间爆发,周遭袁军嚇得魂飞魄散,纷纷尖叫著向后躲避,乱作一团。 就在此时,吕布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猛虎粗壮的尾巴,猛地往后一拽。 那七八百斤重的猛虎,在他手中仿佛轻如无物,被轻而易举地拽了回来。 猛虎吃痛,疯狂回头,张开血盆大口就朝吕布撕咬而来。 吕布眼神一冷,毫不留情,握紧铁拳,猛地砸在猛虎的脑门之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猛虎脑袋瞬间被砸得凹陷下去,脑浆四溅,一声悽厉的惨叫过后,庞大的身躯重重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当场毙命! 一拳,打飞一头重逾千斤的猛虎数十步! 又一拳,直接打死!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袁军俘虏全都目瞪口呆,僵在原地,眼神呆滯地看著地上的猛虎尸体,再看向场中神色淡然的吕布,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震撼。 吕布徒手拳毙猛虎的画面,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刻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底,永生难忘。 吕布轻轻拍了拍手上的虎毛,神色冷漠,对著全场俘虏厉声喝道:“都看清楚了!本將碾死你们,如同踩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现在,都给我滚!” 这一声喝令,让所有俘虏如梦初醒。 最终,吕布將万余袁军俘虏尽数放走,唯有两千余名孤儿士卒自愿留下。 他们无家可归,在谁麾下都是打仗,跟著吕布这般勇武无双的主公,还能顿顿吃饱饭,已然心满意足。 而那些逃回扬州的袁军俘虏,已经將吕布一拳打死一头老虎的英勇,四下传诵。 第一百一十七章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万余袁军俘虏如同惊弓之鸟,连滚带爬地涌出弘农,逃回扬州。 每个人脑海里,无时无刻都反覆回放著方才那惊魂一刻:那尊铁塔般的猛將,赤手空拳掀飞千斤猛虎,铁拳落下脑浆迸裂的血腥画面,早已化作最深的梦魘,刻入骨髓。 沿途逢人便讲,將吕布传成了下凡的天狼煞神,说其天生神力可撼山岳,徒手搏虎如同碾杀螻蚁,扬州地界人心惶惶,恐惧的暗流悄然蔓延。 弘农城外,俘虏散尽,空地上只剩下那头硕大的白额猛虎尸体,鲜血浸透泥土,血腥味久久不散。 吕布负手而立,风吹动衣袍,身姿挺拔如松,神色淡漠,仿佛方才徒手毙虎不过是碾死一只螻蚁。 贾詡缓步上前,抚须大笑:“主公这一手,堪称神来之笔!经此一事,逃回扬州的俘虏便是万余活传声筒,袁术军心民心,已然不战自溃。日后我军南下,扬州士卒未战先怯,哪里还有半分抵抗之心?” 吕布微微頷首,目光扫过营地內自愿留下的两千孤儿士卒。 这些少年多是乱世遗孤,无牵无掛,饱尝饥寒苦楚,方才亲眼目睹吕布神威,又感念其不杀之恩,眼神中满是敬畏与赤诚,个个昂首挺胸,列队整齐,並无半分慌乱。 “高顺!” 吕布轻呼道。 高顺应声而出,抱拳拱手道:“末將在!” “这些孩子,交由你编入陷阵营后备营,好生操练,管饱饭,授战技。”吕布沉声吩咐。 “喏!”高顺拱手领命,冷峻的脸上难得掠过一丝讚许,乱世之中,这般纯粹的兵源,最易淬成死士。 【叮!】 【宿主拒绝袁术求和,以雷霆手段震慑降卒,徒手毙虎彰显无上神威,威慑效果拉满,王霸之气持续攀升!放俘震敌,瓦解敌方军心,谋略卓绝!】 【获得召唤歷史人物陈旉(南宋)。】 【人已经在弘农,主动来投。】 【获得召唤歷史特殊军队,播州军(南宋)。】 【播州军起源:由杨氏土司统领,继承“无当飞军”传统。精於夜战、近战,適应复杂山地地形。】 【播州军已率部来投,一个时辰后抵达。】 无独有偶,果真如吕布所料,系统消息如期而至。 一个山地作战特殊军队,一个农学家,正好解吕布燃眉之急。 吕布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刚处理完俘虏之事,边好运连连,万事皆如意,时机恰到好处。 如今乱世纷爭,兵戈四起,可爭霸根基终究在於粮草。 弘农、南阳、雒阳三地,户籍残破,田地荒芜,唯有粮草充足,方能支撑扩军备战,守住根基。 陈旉这位农圣来得正是时候。 吕布带著贾詡、高顺返回弘农府衙。 正堂之內,一名身著粗布儒衫、面容清癯、手掌布满老茧的中年文士正静静等候。 他身姿朴素,无半分名士的骄矜,眉宇间满是务实与沉稳,周身縈绕著泥土与禾苗的质朴气息,正是南宋农圣——陈旉。 见吕布踏入大堂,陈旉立刻躬身长揖,礼数周全,態度恭敬至极:“草民陈旉,拜见吕公!久闻公护佑一方百姓,诛杀乱臣,安抚流民,心怀苍生,草民仰慕已久,特来投效,愿以毕生所学,助公劝课农桑,充盈仓廩!” 吕布快步上前,亲自扶起陈旉,语气亲和,毫无梟雄傲气:“先生不必多礼。乱世之中,诸侯皆重杀伐掠夺,唯有先生心繫农耕百姓,潜心农术,本將敬佩不已。如今各地久经战火,田地荒废,百姓饥寒,正是急需先生大展拳脚之时。” 陈旉直起身,目光灼灼,眼底满是激动:“吕公体恤民生,实乃百姓之福!草民一生钻研农事,著有《陈旉农书》,深諳江南水稻精耕之法,更通因地制宜、沃土育种、沤肥培苗之道。无论旱地水田、贫瘠沃土,皆有改良之策!” 贾詡在旁適时补充:“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今主公麾下推广玉米新种,歷行沤肥之法,正缺一位精通农事、懂技术、能落地的干才统筹全局。” 吕布頷首,当即拍板定夺:“本將任命你为弘农劝农掾,兼领三郡农事主事!弘农、南阳、雒阳三地所有农事,开垦荒地、推广良种、改良沃土、兴修水利、流民屯田,皆由你全权处置,便宜行事,各级官吏不得掣肘,所需钱粮、人手,尽可直接向本將稟报!” 陈旉闻言,心头巨震,再次深深作揖,语气满是赤诚。 “草民谢主公信任!必鞠躬尽瘁,不负主公重託!不出一年,定让荒芜田地焕发新生,让百姓有田可种、有粮可食,仓廩渐丰,民心安定!” 乱世之中,能得主公全权放权、不受官僚掣肘,是所有实干人才最渴求的信任。 陈旉潜心农事一生,从未遇过如此开明的主公,投效之心愈发坚定。 陈旉稍作思索,立刻呈上第一条施政方略:“主公,当下首要之事收拢三地流民,划分屯田,给予耕牛、种子,免半年赋税,安其人心……” 吕布听得连连点头,这些细节正是他想要的落地执行方案,而非空泛的口號。 “准了,一切交由你安排。”吕布沉声道,“粮草是乱世根基,兵甲是护民利刃,缺一不可。先生只管安心务农,本將自会扫清外敌,护你一方安稳。” 陈旉满意十足的先行离去。 吕布又和贾詡商议扩军一事,早晚都要和袁术一战,宜早不宜迟,他要战,便战个痛快。 贾詡点了点头顺应道:“可让张辽在雒阳扩军一万,韩猛在弘农扩军一万,张绣在宛城扩军一万,操练成军之后,便可兵发扬州……” 就在此时,一名斥候快步闯入大堂,神色急促,单膝跪地急稟:“主公!急报!汉中张鲁起兵三万出斜谷,突袭长安!周仓將军固守城池,兵力不足,不敢冒然出击,长安危在旦夕,急盼主公回援!” 消息一出,堂內气氛瞬间凝重。 贾詡眉头紧锁,沉声开口:“主公,长安乃关中根本,更是天子所在,绝不容有失!周仓仅有一万守军,面对三万联军久守必失,必须立刻回援!” 吕布眸中寒光乍现,周身煞气骤然翻涌。 正要深耕內政、积蓄实力,准备对袁术动军,竟又被张鲁背后捅刀,简直是步步掣肘,处处被动。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欺我吕布者,虽远必诛!” 吕布声音冷冽,掷地有声,当即厉声下令。 “高顺,带领本部隨本將出征汉中!” “文和,著玄甲铁骑营即刻准备,一个时辰后出发。” 城外军营號角齐鸣,玄甲铁骑甲冑鏗鏘,战马嘶鸣。 新到的播州军士卒集结完毕,右手虎口“忠勇”刺青在日光下格外醒目,个个悍不畏死,整装待发。 陷阵营士卒手持重盾重刀、陌刀,列成坚不可摧的军阵。 吕布翻身上赤兔马,方天画戟直指西方长安,声震四野。 “全军开拔,驰援长安!踏平汉中,诛杀张鲁!” 马蹄滚滚,烟尘漫天。 一支精锐大军,朝著长安方向疾驰而去,一场关中决战,即將爆发。 作者落花笙花携《三国:我,吕布,拒绝就无敌》在等你。 第一百一十八章 长安危机 时光倒回半月之前,汉中南郑,张鲁府邸。 堂內香火裊裊,五斗米道的符籙悬於樑上,一派道家风骨,却掩不住大堂內人的野心算计。 杨松自弘农归来,衣衫风尘未洗,便迫不及待进言:“主公,属下不辱使命,不但让吕布无暇顾及汉中,还自顾不暇!” 杨松离开汉中数月,张鲁一直在留意长安动向,起初还能听闻长安谣言四起,后面便销声匿跡。 张鲁以为大战在即,整日提心弔胆过日子。 哪知道,吕布突然撤走粮道伏兵,率军出兵河东去了,让张鲁得以喘息。 杨松见张鲁一脸疑惑,连忙解释道:“属下长安事败之后,化身杨柏依附袁术,让其出兵弘农,如今弘农已被袁军占据,吕布刚经歷河东战乱,虽迎回了天子,手下兵马必然损失惨重,如今弘农又失,怕是救火都来不及,如何敢打主公汉中的主意。” “属下得知长安仅有周仓一万老弱驻守,形同空城!” 杨松躬身凑近,声音压得更低,满是蛊惑道:“主公,此时正是天赐良机!我军出兵直取长安,一旦掌控天子,主公便可挟天子以令诸侯,五斗米道立为国教,传道天下,千秋大业,近在眼前!” 张鲁指尖捻动拂尘,神色迟疑。 张鲁本意是偏安汉中,以传道安民为主,不愿掺和中原诸侯廝杀,贸然兵犯长安,风险极大。 张鲁忧心忡忡道:“吕布驍勇盖世,麾下猛將如云,若是久攻不下,吕布回援,我军恐难脱身。” 杨松早有准备,立刻笑道:“主公多虑!那弘农城高墙厚,城內可是有袁军三万人,吕布怕是不死都得脱层皮,如何回援?” “即便吕布得知长安有难,放弃弘农,往返长安至少半月有余,我军以逸待劳,半月之內必破长安!” “何况,牛辅已吞併徐荣旧部,手握两万精锐,与我军结盟,两路合兵,何愁长安不破?” 提及牛辅,张鲁眼中犹豫渐消。 此前粮仓被烧,军中流言四起,牛辅深信谣言,指责徐荣投奔吕布,两人交恶。 牛辅与徐荣廝杀,徐荣兵败遁逃,牛辅收编残部,实力暴涨,又重获张鲁厚待。 牛辅与吕布那可是有血海深仇,一心想要夺回关中旧地,为董氏一族报仇雪恨,得知有机可乘,如何不会心动。 到时候,张鲁要天子、要道统,牛辅要地盘、要钱粮,两全其美。 张鲁应允,传召牛辅。 片刻后,身披西凉重甲、面色阴鷙的牛辅踏入大堂,得知事情来弄去脉后,牛辅声音粗哑:“张公,时机已到,吕布无暇西顾,长安唾手可得!破城之后,城中財帛、军械你我平分,天子归你,地盘归我,如何?” 张鲁抚须頷首,眼中再无迟疑:“好!即刻传令,全军整备,三日后出斜谷,兵髮长安!” …… 汉中密谋尘埃落定,四万汉中联军裹挟著野心与贪慾,自斜谷浩荡而出,如黑云压向关中腹地,將千年古都长安团团围困。 长安城外,烽火蔽日,杀声震彻云霄。 密密麻麻的汉中联军士卒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数百架云梯层层叠叠搭在城头,木质衝车被数十名壮汉扛著,一下又一下狠狠撞击著城门,沉闷的撞击声如同丧钟,敲在每一名守城士卒的心间。 箭雨铺天盖地,自汉中联军阵中泼洒而上,钉入青砖、木垛,无数箭矢密密麻麻插满城墙,宛如一片可怖的箭林。 城头之上,周仓一身重甲早已被鲜血浸透,染成暗红,一柄环首大刀刀锋崩卷,布满缺口,刀身滴落的血水顺著手臂蜿蜒而下。 周仓双目赤红,声嘶力竭地嘶吼,声音已然沙哑,却依旧穿透震天的廝杀:“放箭!莫叫贼兵靠近!滚木擂石,尽数砸下去!死守城门,等待主公回援!” 守军士卒深知长安乃是天子居所、关中根基,一旦城破,万事皆休。 他们咬紧牙关,忍著疲惫与恐惧,弓手弯腰搭箭,弓弦震响,箭矢破空而出,收割著城下敌军的性命。 步兵合力推动木架,將千斤重的滚木、擂石猛然推下城墙。 巨石轰然坠落,砸在密集的关中联军人群之中,瞬间血花四溅,骨骼碎裂的脆响、士卒悽厉的惨叫此起彼伏,被砸中的士兵当场血肉模糊,一命呜呼。 可联军在张鲁、牛辅的严令之下,悍不畏死,前仆后继,踩著同伴的尸体,疯狂攀爬云梯。 一名汉中士卒率先攀上城头,刚要挥刀劈砍守军,周仓身形骤然一动,大刀寒光一闪,寒光掠过,那士卒头颅便冲天飞起,鲜血喷涌如泉。 周仓挥刀横扫,逼退周围数名敌军,虎目扫视战场,心中满是焦灼。 他麾下仅有一万守军,面对三万联军日夜不停的猛攻,已然伤亡惨重,短短三日,便已有两千余人战死城头,伤者不计其数,士气濒临崩溃,全凭一股死守信念苦苦支撑。 城內,汉献帝刘协立於未央宫城楼之上,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攥紧栏杆,望著城外连天烽火,听著城外悽厉杀声,身躯不住颤抖。 身旁蔡邑、杨彪等老臣面色惶恐,低声啜泣:“陛下,贼势浩大,长安危在旦夕,也不知道吕將军何时才能归来?若长安陷落,我等皆为鱼肉啊!” 刘协眼中满是无助,却强作镇定,咬著牙道:“吕叔……吕將军忠勇无双,必不会弃朕不顾,坚守,只需坚守!” 可言语之间,难掩心底的绝望。 长安城外,联军主帐之內,气氛却与城外的惨烈廝杀截然不同。 张鲁身披素色道袍,盘膝坐於蒲团之上,双目微闭,手中捻动拂尘,口中念念有词,周遭香菸繚绕,五斗米道的符籙隨风轻飘,一副超然物外的模样,仿佛城外的血战、士卒的生死,都与他毫无干係。 在他眼中,那些廝杀的士卒不过是成就他千秋霸业的棋子,那些流淌的鲜血,不过是通往国教尊荣的垫脚石。 帐下,杨松躬身侍立,满脸諂媚,低声稟报:“主公,周仓已是强弩之末,长安守军死伤过半,士气溃散,不出三日,必能破城!届时主公便可掌控天子,號令天下,五斗米道大兴在即!” 张鲁缓缓睁眼,眼底掠过一丝贪婪与狂热,淡淡道:“善,传令下去,加紧攻城,勿给守军喘息之机。” 一旁,牛辅面色阴鷙,周身散发著戾气,听闻二人对话,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周仓现在才不在乎什么天子、什么道统,心中只有仇恨与贪慾。 董氏一族惨死,西凉旧部分崩离析,自己顛沛流离,皆拜吕布所赐。 如今吞併徐荣旧部,手握两万精锐,围困长安,就是要破城之后,大肆劫掠,夺取粮草军械,重振西凉兵马,日后再与吕布决一死战,报仇雪恨! “张公,莫要大意!”牛辅声音粗哑,带著一丝不耐,“周仓悍勇,长安城墙坚固,拖延越久变数越大,务必速战速决!破城之后,財帛、女子、军械尽数归我,天子与朝堂任你处置,你我各取所需,莫要耽误!” 张鲁瞥了他一眼,並未反驳,淡淡頷首。 二人各怀鬼胎,同床异梦,却都篤定,长安必破,吕布远在弘农,根本来不及回援。 第一百一十九章 有种別跑 长安城头,已是最后的绝境。 汉中联军士卒如疯蚁般攀上城垛,刀刃相撞的脆响、將士的嘶吼、濒死的惨嚎混在一起,染红了整片天际。 周仓浑身是伤,肩头、腰腹的箭伤早已崩裂,鲜血浸透重甲,每一次挪动都牵扯著钻心的剧痛,手中卷刃的大刀依旧死死挥舞,每一刀劈出,都带起滚烫的血花。 又一名西凉兵挥枪直刺,偷袭成功,锋利的枪尖狠狠扎入周仓的左臂,深可见骨。 剧痛瞬间席捲全身,周仓闷哼一声,左手死死攥住枪桿,右手大刀横挥,当场斩下对方头颅,可自身也踉蹌半步,险些栽倒在城垛上。 守城將士死伤无数,倖存者个个带伤,气力耗尽,眼看联军就要彻底攻占城头,破城只在顷刻。 周仓仰天悲嘆,眼中满是绝望,握著大刀的手却依旧没有鬆开,只求战至最后一息,以死殉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东方天际,一道黑影如惊雷般划破烟尘,紧接著,一面硕大的“吕”字大旗迎风展开,猩红的旗面猎猎作响,直衝云霄! 震天动地的喊杀声骤然炸开,铁蹄踏地的轰鸣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主公!是主公回来了!” 城头残存的守军目眥欲裂,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爆发出精光,声嘶力竭地吶喊起来。 周仓猛地抬头,望见那面熟悉的大旗,浑身血液瞬间沸腾,全然不顾左臂的枪伤,嘶吼著挥刀衝杀:“弟兄们!主公率援军到了!杀!把乱贼赶下去!” 周仓悍不畏死,身先士卒,即便伤口崩裂、鲜血狂流,依旧衝锋在前,每一刀都拼尽全力。 守城將士被主將的血性彻底感染,又有援军在望,尽数爆发出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意志,挥舞著刀枪,拼死反扑,硬生生將登上城头的联军士卒,一个个砍杀、推下城楼! 城下,汉中联军中军大阵。 大地的剧烈震颤,让阵前的张鲁、牛辅脸色骤变,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向东方。 只见烟尘滚滚之中,黑森森的铁骑列著锋锐阵型,如黑云压境般碾压而来,玄黑甲冑泛著冷冽寒光,气势之盛,让天地都为之变色。 “这……这是哪里来的部队?”张鲁瞳孔骤缩,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声音都带著颤抖。 待看清那面迎风招展的吕字大旗,牛辅脸色惨白如纸,失声惊叫,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不好!是吕布!这是吕布的亲卫铁骑!” “吕布?” 张鲁浑身一僵,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杨松更是面如死灰,死死盯著东方,满心都是惊骇与不解:不可能!按照推算,吕布至少还要十日才能回援,弘农有三万袁军驻守,怎会这么快脱身? 那弘农又不是豆腐做的,吕布岂能一脚踹开! 难道是走漏了消息,吕布压根就没去弘农? 不等眾人回过神,城楼上的汉中联军已被守军逼退,牛辅心急如焚,指著城头急声道:“张公!破城就在眼前,最多一个时辰,我军必能拿下长安!务必派人拦住吕布的铁骑,绝不能让他靠近!” 张鲁回过神,看著己方大军眼看就要破城,心有不甘,咬牙暗道:吕布铁骑不过两千人,我派五千兵马拦截,定然能將其拦下! 当即张鲁厉声下令:“调五千骑兵步卒混合军,即刻上前,截杀吕布援军!敢退后者,斩!”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军令下达,五千联军匆匆列阵,朝著吕布的玄甲铁骑迎了上去。 玄甲铁骑阵前,吕布一马当先,端坐赤兔马之上,兽面吞肩鎧染尘,却难掩周身滔天煞气。 燕云十八骑紧隨其后,如眾星捧月。 吕布抬眼望见残破不堪、浴血死守的长安城,又见城头周仓浑身浴血、誓死不退,心中杀意瞬间暴涨至顶点,目眥欲裂,仰天暴喝一声:“杀!” 一声怒喝,声震四野! 赤兔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如腾云驾雾般率先衝出,速度快到极致,径直朝著意欲来阻挡的五千联军兵马碾压而去。 转瞬之间,两军相撞! 吕布手中方天画戟如龙出海,四爪翻舞,横扫劈刺,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光,联军士卒如同割草般成片倒下,无人能挡其一合! 燕云十八骑个个驍勇善战,紧隨吕布左右,杀得敌军人仰马翻。 两千玄甲铁骑如洪荒猛兽,借著衝锋之势,狠狠撞入联军阵中,马蹄践踏、马槊斩杀,所过之处,尸横遍野,寸草不生! 那五千人马,在吕布与玄甲铁骑的碾压之下,连半刻钟都没能撑住,瞬间土崩瓦解,死伤无数,剩余士卒嚇得魂飞魄散,纷纷丟盔弃甲,溃不成军,四散逃命! 汉中联军中军,张鲁、牛辅还在眼巴巴等著破城的捷报,满心以为胜利在望,一名探马却跌跌撞撞狂奔而来,面无人色地跪地稟报:“主公!不好了!五千拦截大军……全军覆没!吕布的铁骑,正朝著中军杀来!” “什么?” 张鲁大惊失色,猛地抬眼望去,只见吕布率领两千玄甲铁骑,一路浴血衝杀,气势滔天,明明只有两千人,却打出了万军压境的威势,如同一把尖刀,直直朝著中军大阵刺来! “快!再调人马,快拦住他!”牛辅急切嘶吼,面色狰狞,满心都是不甘。 可张鲁早已被吕布神挡杀神的威势嚇破了胆,看著那员威风八面的猛將一骑绝尘,无人可挡,心中再无半分战意,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不等张鲁调兵遣將,吕布已然单骑冲至阵前,方天画戟直指张鲁、牛辅,厉声大喝,声震全场:“尔等鼠辈,敢犯我长安,伤我將士,挡我者死!” 滔天煞气扑面而来,汉中联军將士被吕布的气势彻底震慑,一个个嚇得腿脚发软,手中兵刃都拿捏不稳,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吕布一人一马,径直杀入中军,步步紧逼,距离张鲁只剩五十步之遥! 张鲁嚇得魂不守舍,面如土色,哪里还有半分修道高人的模样,哪里还敢再战,慌忙调转马头,失声惊呼:“退!快撤退!全军撤退!” 话音未落,张鲁已然打马狂奔,逃命而去。 主帅一逃,麾下汉中將士顿时军心溃散,纷纷丟盔弃甲,跟著仓皇逃命,连带牛辅麾下的西凉兵,也被这股溃逃之势裹挟,四散奔逃。 “张鲁!你这个懦夫!一將无能,累死三军!”牛辅看著全线崩溃的大军,目眥欲裂,仰天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完了!全完了!” 事已至此,大势已去,牛辅再不甘心,也只能调转马头,跟著溃军仓皇逃命。 联军彻底大乱,丟盔弃甲,溃不成军,四处逃窜。 而玄甲铁骑身后,高顺率领一千陷阵营、两千后备营紧隨而至,列著森严阵型,如铁墙般碾压而来,追杀溃军。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就此拉开序幕!长安城外,杀声震天,血流成河! 第一百二十章 小皇帝的心机 吕布一骑当先,方天画戟斜指苍穹,身后两千玄甲铁骑如怒海狂涛,席捲溃逃的联军残兵。 尸骸横野,血染黄沙,哀嚎声此起彼伏,却无一人敢回头迎战。 那面猩红的“吕”字大旗猎猎作响,已然化作索命死神的幡旗,大旗扫过之处,敌军士卒尽数魂飞魄散,只顾埋头奔逃。 高顺亲率陷阵营衔尾追杀,千人方阵阵列森严,步履沉如山岳,每一次挥刀劈砍都精准锁死敌军命门,寒光起落间,残兵成片倒地,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被彻底碾碎。 长安城头,周仓拄刀而立,浑身浴血,重甲被血污浸透撕裂。左臂枪伤深可见骨,森白的筋肉翻卷外露,滚烫的鲜血顺著指尖不断滴落,在青灰城砖上蜿蜒匯成猩红细流。 周仓遥遥望向东方那道破云而出的铁骑洪流,浑浊的眼眸中热泪几欲夺眶而出,紧绷的下頜微微颤抖。 “主公……真的回来了。” 朔风捲动残破战旗,拍打著他满身乾结的血痂,却丝毫吹不弯那如山脊般挺直的魁梧背影。 当吕布策马入城,赤兔马稳稳停於城门之下,抬首望见城头那个浴血屹立的身影,素来冷硬的心头骤然一震。 “周仓!” 一声饱含怒意与急切的怒吼,穿透城头呼啸的风声。 吕布翻身跃下战马,玄铁鎧甲碰撞出鏗鏘锐响,大步朝著城头疾行而去。 周仓踉蹌著迈步下城,抬手推开欲上前搀扶的亲卫,凭著最后一丝气力,独自走到吕布面前,双膝重重砸落地面。 “主公!末將护城不力,有愧重託!” 吕布的目光缓缓扫过周仓周身创口:肩头箭洞皮肉翻裂,腰腹甲冑下浸透暗红血渍,左臂深创几乎崩断筋骨。 可这满身重创的汉子,依旧腰背挺直,手中长刀紧握,双目灼灼有神,悍勇之气分毫未减。 三国第一肉坦,果然名不虚传。 “你这蠢汉!” 吕布声音微颤,快步上前一把將周仓扶起,语气里裹挟著压抑的怒意,更多的却是真切痛惜。 “本將留你镇守长安,是信你能稳守城池,何曾让你这般以命相搏?” 周仓咧嘴一笑,唇角牙缝间还沾著暗红血沫,气息粗重却目光坚定:“末將守土有责!只要尚有一口气在,绝不容贼人踏破长安城门半步!” 话音未落,周仓双腿骤然一软,整个人直直向下坠去,终究是力竭脱力。 吕布眼疾手快,瞬间托住其臂膀,转头厉声怒喝:“来人!传军医!速速救治周仓將军!” 吕布府邸。 內院,灯火明灭,浓郁的草药气息瀰漫全屋。 军医俯身於榻前,小心翼翼为周仓清创、敷药、包扎,每触碰一处伤口,周仓额头便渗出一层细密冷汗,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自始至终未曾发出半声痛呼。 吕布端坐榻边,亲自执壶餵水,望著这铁血硬汉的模样,低声轻嘆:“本將离城前,託付你镇守长安,是信你沉稳有度,不是让你这般不计生死硬拼。日后万万不可再如此行事。” 周仓靠在软榻上,喘息片刻,声音沙哑却执拗:“末將知错……可若再有来犯之敌,末將依旧会这般守。” 吕布默然良久,忽而朗声大笑,笑声里藏著几分悲愴,更多的却是欣赏:“好!好一个铁血硬汉!周仓,你未曾辜负本將的信任!” 话音刚落,贾詡身著素色长衫,缓步走入內堂,对著吕布微微拱手,目光扫过榻上重伤的周仓,眼底掠过一丝讚许,却並未多言,只静待吕布吩咐。 吕布见状,心知贾詡必有要事商议,起身走到外厅,沉声问道:“文和,如今张鲁、牛辅残兵退守大营,虽遭重创,却仍有三万余眾,你有何破敌之策?” 贾詡指尖轻叩掌心,眸中闪过锐利的智谋光芒,慢条斯理地陈述利弊:“主公,如今联军虽败,却未伤根本,张鲁新败,军心涣散,防备必然鬆懈,此乃天赐破敌良机。” 贾詡顿了顿,进一步剖析战局:“我军千里奔袭,又刚经歷一场硬战,体力消耗极大,於常人来说当休养生息,但若是我军连夜突袭,独家!落花笙花专访及《三国:我,吕布,拒绝就无敌》创作幕后,仅限。出其不意,一举荡平其大营,便能彻底根除关中隱患。” 紧接著,贾詡將早已筹谋好的作战计划和盘托出,层层部署细致入微:“主公不是说新募的三千播州军擅长夜战,可令其悄无声息摸营破寨,负责清剿帐內敌军、掌控营寨。” “再令燕云十八骑为先锋,趁夜斩杀守门士卒,破营而入,纵马衝杀,衝散敌军阵型、斩杀敌军將领。” “同时,令高顺率陷阵营在营外埋伏,封堵敌军溃逃之路,防止张鲁、牛辅率残兵突围,做到一网打尽。” “此战需速战速决,借夜色掩护打敌军一个措手不及,绝不给其整军反抗的机会。” 吕布听完,眼中精光暴涨,贾詡此计环环相扣,精准拿捏敌军软肋,堪称万全之策,当即拍案定音:“就依文和之计,子夜时分,准时出击!” 二人敲定作战细节,吕布刚安排妥当,一名宫中內侍便快步入府,躬身垂首行礼:“吕將军,陛下於宣室殿召见,烦请將军即刻入宫。” 吕布整理好染血的玄甲,隨內侍径直入宫,他心中瞭然,此番入宫,必是论功行赏。 只是不知道这小皇帝要封自己一个什么官! 宣室殿內,少年天子刘协端坐龙椅,看似稚嫩的面庞上,藏著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深沉与城府。 一双眼眸看似温和,实则將殿中百官心思尽数洞悉,內心早有算计。 殿中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皆是此前遭董卓罢黜的汉室老臣,此刻齐齐將目光投向吕布,神色复杂,有敬畏,有忌惮,更有几分对权臣的戒备。 刘协看著殿下威风凛凛、气场慑人的吕布,心中思绪翻涌。 刘协深知吕布平定河东、护佑长安,战功滔天,又手握重兵,早已成为大汉朝堂最具威慑的权臣。 刘协既需要吕布镇守关中、护卫皇室,却又不想任由吕布权势无限膨胀,威胁到自己的皇权,重蹈覆辙。 故而封赏一事,刘协必须拿捏分寸,既要安抚吕布,又想暗中压制其权位。 月余前,还抱著吕布在河东哭鼻子刘协,已经悄然转变。 是人都会变。 特別是皇权在握的天子,天生工於心计。 吕布上前躬身见礼,举止从容有度,无半分諂媚討好,亦无一丝僭越张狂,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见礼已毕,朝堂之上当即陷入封赏之爭,百官纷纷进言,爭执不休。 身为吕布亦师亦友的蔡邕,率先出列,手持朝笏朗声諫言:“陛下,吕將军忠勇盖世,大破乱贼、保全长安、护驾有功,功在社稷,理应加封大司马!大司马位列上公,掌全国军事兵权,方能匹配吕將军赫赫战功!” 蔡邕一心为吕布谋划,盼其凭藉军功位居高位,手握实权,既能稳固权势,也能更好庇护皇室与关中百姓。 话音刚落,杨彪立刻出列反对,神色凝重地进諫:“陛下,万万不可!大司马权柄过重,掌天下兵马,已然凌驾百官之上,於朝堂礼制不合。” “臣以为,吕將军可授太尉,既彰显陛下封赏之恩,又合乎朝廷规制,此为上策!” 太尉虽掌军事,却仍受制於朝堂。 杨彪身为汉室老臣,一心维护皇权,忌惮吕布兵权过盛,无论是大司马还是太尉,都不愿吕布权位过高,却也不得不承认其战功,故而退而求其次,提议授太尉。 龙椅之上,刘协听著二人諫言,指尖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龙椅扶手,心中早已打定主意。 蔡邕提议的大司马,位极人臣,总揽全国军政。 若封吕布为大司马,无异於將大汉兵权尽数託付,吕布必將权倾朝野,再无人能制衡。 自己这个皇帝又要重新彻底沦为傀儡,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而杨彪提议的太尉,虽是三公,掌军事,但依旧有朝堂制衡,可即便如此,太尉之权依旧过重。 吕布本就手握重兵,再授太尉,朝堂百官根本无法与之抗衡,依旧会助长吕布权势。 作者“落花笙花”推荐阅读《三国:我,吕布,拒绝就无敌》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第一百二十一章 车骑將军 您喜欢的歷史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 刘协要的,是一份看似厚重、实则有限的封赏。 既要给吕布足够的顏面,安抚其军心,却又牢牢限制其兵权范围,不让其脱离皇室掌控。 同时也能安抚朝堂百官,平衡各方势力。 思虑片刻,刘协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缓缓开口,声音清亮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蔡公、杨公所言皆有道理,吕將军两次救朕於危难,护我大汉疆土,战功卓著,理应厚赏。” “然天下未定,大司马、太尉之职,关乎国本,不可轻易授封。” “朕意已决,特加封吕布为车骑將军,晋爵温侯,赐金印紫綬,总理司州军务!” 这是刘协的试探。 此封赏一出,满殿譁然。 车骑將军,典京师兵卫,掌宫禁戍守。 看似执掌京畿兵权,地位尊崇,却远不如大司马、太尉。 刘协又言其仅管辖司州一地军务,兵权范围被牢牢限制。 可又给了吕布列侯之尊、高阶武將之位,满足其战功封赏,巧妙避开了授予其全国兵权,杜绝其权势进一步扩张。 百官中有人瞬间洞悉天子心思,但纷纷选择闭口不言。 都不由心中暗自惊嘆少年天子的城府之深,当面尽显对吕布的器重与恩赏,背地里却步步算计,巧妙制衡权臣。 蔡邕闻言面色一变,还想再諫,却被刘协一个看似温和、实则带著威压的眼神制止,只得无奈退下。 吕布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笑,瞬间看穿刘协的权谋算计。 这少年天子,看似对自己恩宠有加,满口夸讚,实则处处提防,刻意压制自己的权位,当面一套恩赏说辞,背面一套制衡算计,当真是八面玲瓏、心思深沉。 但吕布並未表露分毫,依旧神色淡然,躬身接旨谢恩。 於吕布而言,这官职爵位不过是朝堂虚名,刘协的小把戏根本不值一提。 唯有手中兵权、脚下疆土,才是爭霸天下的根本。 如今天下未定,暂且容这少年天子耍些权谋,待他彻底平定大局,一切自有定论。 身旁內侍展开明黄圣旨,朗声宣读封赏詔令,礼数周全,尽显皇家恩宠。 吕布从容接旨,简单与百官寒暄数句,便辞別天子,径直返回府邸,全身心筹备子夜的夜袭大计。 另一边,张鲁与牛辅狼狈逃回联军大营,惊魂未定,营中士气已然跌至谷底。 主帐之內,张鲁端坐主位,面色惨白如纸,指尖仍在不住颤抖,心有余悸地开口:“吕布之勇,果真举世无双,其麾下铁骑更是锐不可当。” “我军遭遇惨败,士卒胆气尽丧,再执意死战,必遭全军覆没!依我之见,即刻拔营退兵,退回汉中固守根基,日后再寻良机!” 张鲁本就只想趁乱劫掠好处,从未想过直面吕布这般当世猛將,惨遭大败后早已嚇破了胆,满心只想逃回汉中老巢,再不愿出关爭锋。 此言一出,牛辅当即勃然大怒,猛地拍案而起,案上酒樽哐当翻倒:“张公此言差矣!我等兴兵而来,损兵折將、耗费粮草无数,寸土未得便仓皇退走,传扬天下,你我顏面何存!吕布虽勇,我军仍有三万將士,全军合力未必不能一战!你这般贪生怕死,只会遭天下人耻笑!” 牛辅一心想要夺回长安、洗刷败绩,为董氏一族报仇雪恨,挽回自身顏面,断然不肯轻易退兵,当即与张鲁激烈爭执起来。 一人执意退守汉中,一人死战不肯罢兵,二人各执一词,吵得面红耳赤。 帐外眾將议论纷纷,军心愈发涣散,营中防备愈发鬆懈,人人惶惶不安,根本无人顾及夜防部署。 二人爭执直至深夜,依旧未能达成定论,却全然不知,贾詡的夜袭大营已然收紧,吕布的夜袭之刃,已然悄然悬於联军头顶。 子夜时分,夜色如泼墨般浓稠,万籟俱寂,唯有天边残月洒下几缕微弱清辉。 吕布亲率三千播州军,携麾下燕云十八骑,依照贾詡的部署,如鬼魅般悄然抵达张鲁大营之外,全军噤声,连马蹄都裹上麻布,毫无声响。 播州军士卒个个精擅夜战近战,身手矫健如豹,军纪森严,静立之时连呼吸都压至最低。 燕云十八骑更是吕布麾下最顶尖的死士,黑衣裹身、玄甲覆体,腰悬弯刀、跨乘快马,素来是夜战杀神,所过之处,从无活口。 吕布眸色冷冽,按照贾詡定下的战术,手中方天画戟缓缓抬起,下一瞬骤然挥落! “动手!” 一声低喝划破沉寂,三千播州军如暗夜幽魂般骤然衝出,悄无声息摸向营寨大门。 燕云十八骑一马当先,弯刀寒光一闪,守门数名士卒瞬间身首分离,寨门应声被彻底破开。 下一刻,震天喊杀声骤然撕裂夜空! 播州军士卒手持利刃冲入敌营,直扑一座座军帐,按照计划逐帐清剿,睡梦中的联军士卒猝不及防,尚未反应过来便被利刃封喉,悽厉惨叫声此起彼伏。 燕云十八骑纵马驰骋於营中,弯刀翻飞,寒光所至,头颅滚滚落地,如黑夜死神般肆意收割性命,按照预定路线衝散敌军阵型,直逼主帐,截断敌军指挥。 暗夜之中,播州军清剿帐內残敌、稳固战果。 燕云十八骑纵横衝杀、撕裂敌军阵型。 两支精锐配合得天衣无缝,完全依照贾詡的作战计划推进,堪称夜战无敌。 主帐之內,正爭执不休的张鲁与牛辅,忽闻帐外杀声震天,皆是魂飞魄散。 二人踉蹌衝出帐外,只见整个大营已然陷入一片火海,火光冲天。 吕布麾下將士如虎入羊群,肆意屠戮,联军士卒丟盔弃甲、四散奔逃,兵败如山倒,毫无半点抵抗之力。 “吕布这廝是铁打的不成!刚大战一场,竟还敢连夜来袭!他不知疲倦吗?” 张鲁嚇得面无人色,哪还有半分天师从容,当即厉声嘶吼,“快撤!全军撤回汉中!” 此刻的他只顾逃命,在亲卫簇拥下翻身上马,不顾一切朝著汉中方向狂奔逃窜。 牛辅见状亦是心惊胆裂,心知大势已去,不敢多留,只得收拢残兵,紧隨其后仓皇奔逃。 可早已埋伏在外的陷阵营早已等候多时,瞬间杀出,將其残兵团团围困,溃兵要么被斩杀,要么尽数投降。 营中联军彻底溃败,尸骸遍地、粮草军械散落满地,死伤投降者不计其数。 吕布勒马立於火海边缘,望著眼前覆灭的敌军大营,神色淡漠无波。 夜风掀起百花战袍,烈烈作响,盖世神威震慑四野。 这一夜,张鲁联军大营被彻底攻破,三万大军土崩瓦解。 第一百二十二章 徐荣展露锋芒 大军浩浩荡荡开赴沈岭,山势愈发险峻,峰峦叠嶂,林木葱蘢,山路蜿蜒崎嶇,直插秦岭腹地。 沈岭盘踞群山之间,峡谷纵横,密林遍布,乃是天然的藏兵之地。 牛辅收拢残兵之后,仗著此处地势险要,依山立寨,四处劫掠,自以为占尽地利,固若金汤,全然不知一支精锐大军已兵临山下。 中军行至沈岭山口,吕布勒住战马,放眼望去,群山连绵,林深谷幽,沉声道:“牛辅依山立寨,占据地利,强攻必有死伤,诸位可有破敌之策?” 话音刚落,不待贾詡回话。 身侧一道身影跨步而出,单膝跪地,声音鏗鏘有力:“主公,末將愿为先锋,討平沈岭,生擒牛辅!” 眾人侧目,正是新归降的徐荣。 吕布目光落在徐荣身上,眸中毫无迟疑。 他素来信奉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决意重用,便不会有半分保留,当即朗声开口:“好!本侯便给你三千播州军,全权调度,军中诸事,任你自由发挥,无需事事稟报。” 播州军最擅山地奔袭、丛林作战,入了秦岭群山之间,那还不是如鱼得水,正是克制沈岭地利的绝佳精锐。 徐荣心中大喜,叩首谢恩:“末將定不辱使命,三日內必破沈岭,生擒牛辅!” 起身之后,徐荣即刻领命而去,三千播州军尽数归其调遣。 甫一接掌兵权,徐荣便展露了过人的军事才能。 他不急於进兵,第一时间抽调数十名精锐斥候,分多路潜入沈岭群山,打探牛辅主营位置、各寨分布、兵力部署、水源粮道以及巡防换班时辰,事无巨细,一一探查。 半日之间,沈岭之內的布防虚实,便尽数落入徐荣掌握。 徐荣於林间为掩人耳目,压根不设帐,安排士卒就地找掩体休息。 铺开简易舆图,徐荣指尖在山峦沟壑间轻点,神色沉稳,调度从容,一条条军令有条不紊传出。 第一,令两百精锐斥候,分十队,每夜子时、寅时两度袭扰各外围营寨,只鼓譟放箭、不与恋战,扰其睡眠、疲其心神; 第二,分派两队士卒,偽装成山中猎户与逃难流民,混入周边村落,断绝牛辅劫掠补给之路,散布谣言,动摇军心; 第三,命擅长山地潜行的小队,於山间小径、水源要道布下暗哨,监视敌军调动,阻断其向外传递消息的渠道; 第四,主力军就地隱蔽休整,养精蓄锐,白日敛跡山林,夜间悄然移动,熟悉每一条山道峡谷,熟悉地形,以待决战。 一道道指令层层递进,虚实结合,既控情报、断补给,又疲敌军、养己力,布局周密,滴水不漏。 夜幕降临,沈岭群山陷入昏暗。 牛辅盘踞主峰大寨,连日收拢残兵,本以为躲入深山便可高枕无忧,日日与部下饮酒作乐,骄狂自满。 夜半子时,沈岭外围的三座偏寨,忽然响起悽厉的喊杀声与箭雨破空之声。 火光乍起,箭矢如雨,黑影在林间穿梭奔袭,鼓声震天,却不见敌军主力逼近。 守寨残兵猝不及防,慌忙起身迎战,可待他们披甲集结,林间喊杀声已然消散,只剩零星箭矢散落。 一夜数惊,残兵被折腾得彻夜难眠。 第二夜、第三夜,同样的戏码再度上演。 徐荣麾下小队轮番袭扰,时而夜袭前寨,时而佯攻后营,时而在谷口擂鼓吶喊,时而於水源处纵火造势。 牛辅被搅得心神不寧,气得在主营中暴跳如雷,拍案大骂:“到底是何人作祟!藏头露尾,只敢暗处骚扰,有本事正面一战!” 可他派出搜山的士卒,入林便迷失方向,不知敌人去向。 播州军已经熟悉山地,来去如风,踪跡难寻,任凭牛辅如何暴怒,始终抓不到半分人影,连袭扰者是谁都无从知晓。 短短三日,牛辅麾下乱军日夜惶恐,睡眠被反覆打断,精神濒临崩溃,士气跌到谷底,人人疲惫不堪,营中防备愈发混乱,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而徐荣麾下三千播州军,养精蓄锐,熟稔地形,对沈岭每一条山道、每一处隘口、每一片密林都了如指掌,状態愈发鼎盛。 时机已然成熟。 这日午后,徐荣提笔修书一封,命亲卫快马送至吕布中军大营。 信中详尽写明全盘作战部署,精密到每一支队伍的行进路线、伏击位置、动手时辰、联络暗號,分毫不差。 其一,今夜子时,徐荣亲率主力播州军,分三路,借夜色山林掩护,直扑牛辅主峰大寨,正面强攻,撕开寨门; 其二,分派两队精锐,分別扼守主峰左右两条下山要道,设伏拦截,专司截杀溃逃之敌; 其三,派遣轻兵小队,提前潜入后山密林,待大寨打响,立刻纵火,製造恐慌,断其后路; 其四,请求吕布命高顺,率领陷阵营,驻守沈岭山口唯一主路出口,守株待兔,拦截所有外逃残兵,完成合围; 其五,约定以主峰三处火光为总攻信號,全军同步收网,不留一处缺口,务求一战全歼。 中军大帐之內,吕布与贾詡並肩细读徐荣的作战方略。 贾詡逐字看完,眸中满是惊嘆,抚掌大笑,转头对吕布赞道:“主公,好眼光!徐荣此人,谋算周密,虚实相生,疲敌、惑敌、围敌、歼敌,环环相扣,毫无破绽,当真是世间少有的帅才,主公这次,可是捡到宝了!” 吕布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神態悠然,语气带著几分洒脱自信:“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世人只知徐荣兵败落魄,无人识其將帅之才,如今被本侯收入麾下,往后,诸位只管叫我伯乐便是。” 二人相视一笑,当即准下徐荣所有部署,传令高顺率领陷阵营即刻赶赴沈岭山口,严阵以待,只待子夜合围收网。 夜色渐深,子夜將至,沈岭群山万籟俱寂,唯有山风穿过密林,发出阵阵呼啸。 牛辅连日被夜袭搅得心力交瘁,心神烦躁,早已沉沉睡去,主营內外,残兵士卒疲惫懈怠,巡防稀鬆,毫无戒备之心。 子时一至。 三道火光,骤然於沈岭主峰周边密林冲天而起,划破沉沉夜幕! 总攻,正式打响! 徐荣一身劲装,手持长刀,身先士卒,率主力播州军如猛虎啸林,借著山势掩护,直扑牛辅主峰大寨。 播州军士卒如鬼魅般穿梭於林间山道,动作迅捷无声,借著夜色掩护,瞬间逼近寨墙。 寨墙上的守兵尚在打盹,只觉黑影一晃,便被利刃封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杀!” 徐荣一声低喝,播州军精锐同时发难,架起简易云梯,攀爬寨墙,撞开寨门。 剎那间,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响彻主峰! 睡梦中的牛辅被震天杀声惊醒,猛地从榻上弹起,衣衫不整,惊怒交加:“敌军何来?” 话音未落,主营之外已然火光四起,喊杀震天,无数黑影冲入营寨,刀光霍霍,血光飞溅。 “徐荣在此!牛辅逆贼,还不束手就擒!” 徐荣的怒吼穿透混乱的廝杀,响彻夜空。 牛辅又惊又怒,这才知晓连日骚扰自己的,竟是在汉中与自己结怨的徐荣! 牛辅断定,此番徐荣必是为了报仇而来。 他又惊又怕,自知大势已去,不敢恋战,慌忙披甲,在亲卫簇拥下,慌不择路向后山奔逃,想要寻路下山突围。 可刚冲至后山山口,密林之中陡然燃起熊熊大火,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烈焰直接封死了后山退路,火舌吞吐,热浪逼人,根本无法通行。 与此同时,左右两条下山要道,早已被徐荣提前布置的伏兵牢牢封锁。 乱军溃兵慌不择路,冲向左右山道,刚一露头,便迎来漫天箭雨,死伤惨重,哀嚎连连,退路尽数断绝。 牛辅被逼无奈,只能收拢残部,向著沈岭山口唯一主路仓皇奔逃,只求能衝出山口,逃出生天。 一路奔逃,乱军士卒死伤无数,阵型彻底溃散,只剩下寥寥数十亲卫护著牛辅,狼狈不堪。 可当他们跌跌撞撞衝出沈岭山口的那一刻,迎面而来的,是一片漆黑如墨的钢铁洪流。 高顺一身玄甲,手持陌刀,陷阵营三千士卒列阵如山,刀锋!如林,寒芒映月,杀气凝成实质,静静在此守株待兔。 “陷阵营!结阵!” 高顺沉声下令。 钢铁军阵瞬间合拢,如铁桶一般,將牛辅残兵团团围困。 前有陷阵营死士堵截,后有徐荣追兵紧咬,左右退路被封,后山烈火阻绝。 天罗地网,已成绝杀之局。 徐荣率军一路追杀而至,勒马立於高处,冷眼俯瞰包围圈中的残兵,朗声道:“牛辅,插翅难飞,降者免死!” 乱军残兵早已斗志全无,见四面无路,纷纷弃械跪地投降。 牛辅心胆俱裂,仍欲拼死反抗,却被陷阵营精锐一拥而上,瞬间制服,五花大绑,当场被俘。 沈岭群山之中,廝杀声渐渐平息,火光缓缓消散。 经此一战,牛辅盘踞沈岭的乱军被彻底剷除,所有残兵要么战死,要么投降,无一漏网,为司州后方,彻底拔除了这颗心腹大患。 徐荣勒马立於山口,望著遍地降卒与被押解而来的牛辅,神色沉稳。 此战从疲敌扰营、迷惑心智,到分路设伏、合围歼敌,每一步计策都精准落地,一气呵成,尽显徐荣的非凡智谋。 远处山道之上,吕布策马而来,望著得胜归来的徐荣,眸中满是讚许。 乱世之中,得此良將,何愁大业不成! 喜欢歷史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第一百二十三章 刘备自领青州 徐荣见主公亲至,当即翻身下马,大步上前单膝跪地,朗声道。 “末將幸不辱命,沈岭一战大获全胜,牛辅已生擒,麾下残兵尽散,司州西南心腹之患,已然根除!” 吕布勒住战马,居高临下望著跪地的徐荣,目光扫过远处遍地降卒、燃尽的营寨余烬,以及陷阵营肃立如山的军阵,唇角扬起满意的弧度。 他翻身下马,亲自上前扶起徐荣,沉声道:“玄平(徐荣字)免礼。三日疲敌,一夜合围,布局环环相扣,用兵虚实莫测,以最小代价全歼顽寇,玄平之能,本侯亲眼所见,当为当世良將!” 被主公当眾如此讚誉,徐荣心中激盪,连忙拱手:“全赖主公信任,予末將全权调度之权;更有陷阵营、播州军將士用命,末將不过顺势而为罢了。” 一旁高顺亦走上前来,抱拳道:“主公,徐將军谋断无双,提前布下天罗地网,陷阵营不过顺势堵截,此战首功,当属徐將军。” 高顺素来沉稳孤傲,极少主动夸讚旁人,今日这般坦言,足见他对徐荣军事才能的真心认可。 吕布頷首,目光转向被士卒押解上前、五花大绑、衣衫狼狈、面如死灰的牛辅。 昔日董卓麾下核心大將,执掌重兵,气焰滔天。 如今沦为阶下囚,头髮散乱,满身尘土,再无半分往日囂张。 牛辅被推搡至吕布面前,抬头望见那双睥睨天下的眼眸,只觉一股寒意直透骨髓,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却仍强撑著厉声喝道:“吕布!你这狗贼,屠杀董氏满门,必不得好死!” 吕布嗤笑一声,居高临下俯视著他,语气淡漠却带著刺骨寒意:“董贼祸乱朝纲,荼毒关中,你身为其心腹爪牙,助紂为虐; 董卓伏诛后,你收拢残部不思悔改,又反攻长安,残害无辜; 落败后还贼心不死,盘踞沈岭,劫掠村落、残害百姓,罪无可赦; 是该到清算的时候了,长安百姓怕是要分食汝肉,方能解心头之恨。” 话音落下,吕布不再多看,冷声下令:“將牛辅打入囚车,押回长安,明正典刑,梟首示眾,以儆效尤! 其顽抗至死的亲卫,一律斩杀; 其余者,编入辅兵,调入徐荣麾下从事。” “诺!”押解士卒轰然领命,直接將<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下去的牛辅拖拽而去。 处理完战俘与善后,吕布转身看向徐荣,神色郑重。 “玄平,沈岭已平,秦岭一线安定。本侯命你即刻率三千播州军及降兵屯驻斜谷,就地驻防,一边整军练兵,一边安抚周边流民、清剿山中余寇,伺机扩充兵马,镇守这关中门户,你可愿领命?” 斜谷乃是秦岭要道,连通关中和汉中,地理位置至关重要,乃是未来爭霸天下的关键节点。 如此重任,吕布毫不犹豫交付给了新归降的徐荣,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让徐荣心头滚烫。 徐荣再次单膝跪地,声音鏗鏘有力,满是赤诚:“末將愿往!定死守斜谷隘口,整军安民,绝不辜负主公所託!” “好!” 吕布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著期许,“乱世將至,四方诸侯皆在厉兵秣马,本侯麾下,正需要你这样能独当一面的將帅。好好练兵,他日兵出斜谷,便是你建功立业、名扬天下之时。”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徐荣抬头望著吕布,眼底再无半分迟疑与隔阂。 昔日在董卓麾下,他怀才不遇、屡遭猜忌; 逃亡汉中,又被牛辅吞併,孤身逃亡; 辗转落魄之际,幸得贾詡举荐、吕布毫无保留重用,这份知遇之恩,足以让他誓死效忠。 “末將必誓死追隨主公,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吕布微微頷首,这才回过身来,对高顺吩咐道:“休整一日,班师回长安。传令各郡县,通告沈岭大捷、牛辅被擒的消息,安抚民心,震慑宵小。” “诺。”高顺沉声领命。 风和日丽,沈岭的硝烟彻底散去。 播州军在徐荣的调度下,有条不紊清理战场、安置降卒、封锁山道; 陷阵营士卒列阵集结,甲冑寒芒映著月色,肃杀依旧。 吕布立於山口,望著连绵秦岭与无边的天际,身旁贾詡缓步上前,轻声道:“主公得徐荣,如添一臂。此人善山地、知奇谋、懂治军,日后必成主公麾下一大支柱。” 吕布轻笑一声,目光望向长安方向,眸中锋芒毕露:“天下纷爭,这才刚刚开始……” 贾詡抚须笑道:“主公所言极是。如今我等只需整飭军备,静待风云变幻。” 山风呼啸,吹动二人衣袍。 满城百姓早已听闻沈岭大捷、生擒牛辅的消息,纷纷涌上街头,夹道相迎,欢呼声、讚颂声此起彼伏。 歷经董卓乱政、牛辅叛乱,关中百姓早已苦不堪言,吕布平定內乱、保境安民,早已成了关中民心所向。 吕布策马而行,神色淡然,径直返回温侯府邸。 刚安顿妥当,府外便传来通传,一年多前奉命外出组建秘密情报网的亲卫统领吕义,风尘僕僕归来。 吕布当即召其入內堂,吕义一身粗布短衣,单膝跪地,双手奉上数封密信,声音低沉恭敬。 “主公,属下幸不辱命,歷经一年多,已在关东各州、中原各郡安插探子,今日归来,有几件大事特向主公稟报。” 吕布抬手示意他起身,沉声道:“讲。” 吕义站起身,整理思绪,逐一稟报。 “主公,朝廷早前册封袁绍为驃骑將军,旨意下达不久,袁绍便发兵突袭冀州,冀州牧韩馥无力抵抗,已然开城投降,整个冀州尽数落入袁绍手中。如今袁绍在冀州大肆招兵买马、囤积粮草,厉兵秣马,兵锋直指并州,意欲吞併整个河北之地。” “豫州刺史孙坚,並未前往豫州上任,反而率部依附袁术,借袁术的兵马粮草,挥师南下,一路势如破竹,已然攻克江东数郡,地盘不断扩大。” “幽州方面,公孙瓚与刘虞彻底决裂,双方兵戎相见,公孙瓚麾下兵强马壮,接连攻克渔阳、右北平等地,如今实力与刘虞旗鼓相当,幽州战火连绵,难分胜负。” 听完这些消息,吕布端坐在案前,神色未有丝毫波澜。 身为穿越而来的后世之人,这些事本就是歷史上发生过的,不过是因乱世动盪,进程提前了些许,並未超出他的预料。 可紧接著,吕义的下一句话,让吕布眸中骤然闪过不可思议。 “刘备带著关羽、张飞二人,辗转抵达青州,被北海相孔融极力推举,如今已然自领青州刺史,正在当地招兵买马、扩充实力,收拢人心,势头不弱。” 第一百二十四章 吕布兼领司隶校尉部 “刘备?青州刺史?” 吕布闻言轻声重复,眉宇间满是讶异。 记忆中,此刻的刘备本该仍在诸侯门下顛沛流离、寄人篱下,何曾有过一州之地的稳固根基? 如今竟能割据青州,显然是自己穿越带来的蝴蝶效应,彻底打乱了歷史轨跡。 吕布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低声自语:“蝴蝶扇翅,天下翻覆,往后的乱世,只会愈发波诡云譎。” 稍作沉吟,他收敛心神。 乱世爭霸,情报为先,耗费一年心血搭建的情报网络,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刻。 他抬眼看向身前的吕义,神色肃然,沉声叮嘱: “传令各州郡潜伏探子,务必隱匿行踪,严禁擅自暴露; 於雒阳设立情报总中转站,打通关东、关西消息脉络,確保各地军情朝事可瞬息传回长安; 即刻打造一批青铜令牌,刻制专属隱秘暗记,作为探子身份核验凭证,严防细作渗透。” 吕义躬身领命,字字记下,郑重应道:“属下即刻督办,必让情报网密不透风,助主公尽掌天下动静!” 说罢,吕义转身退去,即刻著手布置各项要务。 殿內只剩吕布一人,他当即吩咐侍卫传唤贾詡入府议事。 片刻后,贾詡快步步入內堂,行礼落座。 吕布將关东诸侯割据纷爭、刘备坐拥青州的消息尽数告知,抬眸问道:“文和,如今诸侯並起、战火渐燃,我等当下该如何布局?” 贾詡轻抚鬍鬚,眸光微沉,缓缓答道:“主公,我方刚平定牛辅叛乱,关中根基未稳,民心、粮草、兵甲皆需休养积蓄。 关东诸侯彼此攻伐、自顾不暇,正是天赐良机。 依属下之见,当以广积粮、整兵马、安民心为首要,闭门蓄力,不涉关东纷爭,坐观群雄內斗。” 吕布闻言朗然一笑,语气隨性:“文和所言,便是韜光养晦、坐山观虎斗。让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我等再出手收拾残局,倒也快意。” 贾詡頷首一笑,继而补充:“除此之外,尚有一计,可让主公名正言顺掌控关中大权。 主公平定董氏余孽、肃清內乱,功盖朝野,如今司隶校尉一职空缺,主公可顺势请命兼领,而后开府治事,独掌司隶七郡军政、民政、监察全权。” 吕布眼底寒光一闪,瞬间洞悉深意。 刘协年幼,妄图借分封诸侯、任免官职玩弄权术,以制衡自己。 既然小皇帝执意玩火,那便顺势破局,彻底碾碎他的制衡幻想。 “好,就依文和之计。”吕布沉声应下。 次日清晨,吕布整理朝服,径直入宫面圣。 踏入金鑾大殿,只见杨彪、皇甫嵩立於阶下,正与刘协商议朝政。 吕布迈步上前,躬身行礼:“臣吕布,参见陛下。” 龙椅上的刘协心头一紧,强压下心底的忌惮,故作温和道:“温侯平叛有功,劳苦功高,快快平身。” 吕布直起身,目光扫过殿內眾人,声如洪钟:“保境安民、平定內乱,乃是臣分內之责。 如今司隶校尉缺位,京畿防务、郡县吏治无人统筹,臣恳请陛下恩准,兼领司隶校尉一职,整飭军备、安抚司隶百姓。” 话音未落,杨彪脸色骤变,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如今吕布已是车骑將军,执掌京师禁军,手握重兵;若再兼领司隶校尉,司隶全境军政、民政尽归其手。 此前吕布掌权关中,尚且名不正言不顺;一旦兼任此职,便是法理上的司隶之主,日后刘协再想安插人手制衡,再无可能! 杨彪素来忠於汉室,性情刚直不畏强权,当即上前一步,高声阻拦:“温侯功绩卓著,朝野皆知。但司隶校尉一职,陛下早有定夺,还望温侯勿要强人所难!” 吕布面色骤然一沉,鼻腔发出一声冷冽闷哼。 他不再理会杨彪,锐利如刀的目光直直射向刘协,周身骤然涌出一股如山似海的慑人威压,瞬间笼罩整座大殿。 刘协浑身僵住,与吕布目光相撞的剎那,只觉一股刺骨寒意直透骨髓,仿佛被一头蛰伏的绝世凶兽锁定,呼吸滯涩、手脚冰凉,心神俱震。 吕布眼中没有半分对皇权的敬畏,唯有绝对的强势与冰冷,那压迫感,比昔日董卓更甚数倍,直击人心。 刘协再也支撑不住,慌忙避开目光,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笑意,声音发颤:“温侯功在社稷,兼领司隶校尉,理所应当,朕准了!” 金鑾殿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杨彪僵在原地,花白鬚髮微微颤抖,浑浊眼眸中满是不甘与绝望。他转头看向御座上的少年天子,嘴唇哆嗦欲要再諫,却撞见刘协躲闪怯懦、已然认命的眼神,所有话语尽数堵在喉头。 他一生护汉,歷经数朝竭力维繫皇权,可在吕布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挣扎都苍白无力。强諫下去,不仅无用,反而会触怒吕布,引来杀身之祸,更会折损汉室仅存的顏面。 “陛下……”杨彪长嘆一声,声音嘶哑无力,颓然垂首,踉蹌退回原位,一身刚直之气荡然无存。 一旁的皇甫嵩始终沉默不语,眸光复杂地望著吕布。 他曾是平定黄巾的一代名將,深諳乱世生存之道。如今朝堂之中,兵权、威望、民心无一人能与吕布抗衡,螳臂当车只会自取灭亡,他唯有垂手缄默,默认既定事实。 刘协应允之后,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四肢冰凉,不敢再看吕布分毫,慌忙对內侍摆手:“快……即刻擬旨,按温侯之意颁布!” 內侍不敢耽搁,飞速擬写圣旨。片刻之间,明旨已成,字字分明:册封温侯吕布兼领司隶校尉,总揽司隶七郡军政、民政、监察大权。 吕布接过圣旨,指尖轻触竹简,神色淡然。这志在必得的权柄,自此彻底名正言顺落入掌中。 “臣谢陛下恩典,必镇守司隶、安抚万民,不负圣恩。” 话语听似恭顺,却字字如利刃,刺得刘协心口生疼。 刘协强撑笑意摆手:“温侯忠心耿耿,朕自然信得过,只管放手筹备即可。” 吕布不再多言,目光淡淡扫过颓然的杨彪、沉默的皇甫嵩,转身大步踏出大殿。 百花长袍扫过青石地砖,身姿挺拔如松,气势凛然无双,每一步都似踏在满朝文武的心口,无人敢有半句言语。 直至吕布身影彻底消失,刘协才如蒙大赦般<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龙椅上,面色惨白、眼神空洞,久久不语。 宫门外,晨光刺眼。 贾詡早已静候在此,见吕布手持圣旨缓步走出,眸中闪过瞭然笑意,上前躬身:“主公,事已成?” “嗯。”吕布頷首,將圣旨递了过去,语气冷冽,“小皇帝妄图玩火制衡,如今,便是自食恶果。往后,且看他是否安分。” 贾詡展开圣旨快速瀏览,抚须笑道:“恭喜主公!自此名正言顺执掌司隶,可隨时开府离京,摆脱朝堂掣肘,安心积蓄实力,图谋天下大业! 第一百二十五章 玉米棒子 次日清晨,长安城外旌旗招展,铁甲相撞的鏗鏘声传遍四方,透著十足的威严。 吕布一身银甲裹身,手中紧握著方天画戟,胯下赤兔马昂首扬蹄,声声嘶鸣气势非凡。 他並未刻意散发慑人的气势,可只是静静立在阵前,那股执掌千军、睥睨四方的梟雄气度,便让周遭眾人肃然起敬。 两千玄甲铁骑列成严整方阵,甲冑鋥光瓦亮,手中长槊林立如墙,每一名骑兵都身姿挺拔、眼神锐利,一看便是横扫沙场的精锐之师; 高顺紧隨吕布身侧,统领三千陷阵营將士,队伍行列齐整、纪律森严,周身透著百战老兵的凛冽气场。 吕布要迁往雒阳开府的消息,早已传遍长安大街小巷。 百姓们自发扶老携幼,聚在官道两侧,望著阵前的吕布,神情里满是不舍与感念。 此前关中连年战乱,董卓乱政祸乱朝纲,李傕纵兵烧杀抢掠,牛辅又在境內大肆劫掠,百姓们流离失所、食不果腹,整日活在朝不保夕的恐惧里,整座长安宛如人间炼狱。 是吕布入主关中,平定各方叛乱,清剿匪患乱军,又推行休养生息的政令,才让他们得以安稳落脚,再也不用饱受战火摧残。 如今吕布要离开长安,百姓们心中万般不舍,纷纷捧著自家的瓜果、乾粮,朝著吕布的方向躬身行礼,口中不停念叨著感念他恩德的话语。 吕布骑在赤兔马之上,目光淡淡扫过两侧百姓,神情依旧从容,只是微微頷首示意。 他从不爱刻意做些收买民心的姿態,所做之事,本就是为了夯实自己的霸业根基,可百姓们这份真心感念,他也尽数记在了心底。 队伍整装待发之时,一道身著素色常服的身影,带著几名內侍与朝臣缓步走来,正是汉献帝刘协。 这小皇帝年仅十余岁,眉眼间却藏著远超同龄人的城府,脸上掛著亲和温和的笑意,步履从容,摆出一副亲自送別重臣的恳切模样。 他此番前来,不过是做给长安百姓与满朝文武看,一心想营造出自己倚重吕布、恩宠有加的假象,藉此收拢人心、稳固皇权。 更想掩盖心底对吕布的深深忌惮,以及迫切想要摆脱权臣掌控的心思。 “温侯此去雒阳开府,拱卫汉室江山,实属劳苦功高,朕在此为温侯送行,愿温侯一路顺遂,再为大汉立下不世功勋。” 刘协开口,语气听著无比恳切,看向吕布的眼神,却带著几分刻意装出来的顺从。 吕布心中冷笑连连,早把这小皇帝的心思看得通透。 不过是忌惮自己手中的兵权与威势,才这般虚情假意做戏。 等自己率部离开,这长安朝堂必定暗流涌动,这小皇帝定会忙著拉拢旧臣、培植心腹,一心实现他那所谓的天子抱负。 他懒得拆穿这场闹剧,翻身下马,对著刘协微微拱手,客套敷衍道:“臣承蒙陛下厚爱,此番前往雒阳,定会屯田助农、整顿军务,为陛下镇守中原腹地,不敢有半分懈怠。” 几句场面话说完,吕布再无停留,翻身上马,对著麾下眾將士沉声下令:“出发!” 一声令下,玄甲铁骑率先开拔,马蹄踏在地面,震得大地微微颤动,整支队伍井然有序,朝著东方缓缓行进。 刘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望著吕布大军远去的背影,直到那道银甲身影彻底消失在官道尽头,他紧绷的肩头才缓缓放鬆,眼底的恭敬与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压抑许久的锋芒与野心。 吕布终於走了! 没了这位压在头顶的权臣,他这个大汉皇帝,才算真正有了亲政掌权的机会。 杨彪、皇甫嵩等老臣皆是忠心汉室,只要自己慢慢收拢皇权,培植心腹势力,定能一步步摆脱权臣操控,重振汉室荣光,心中的抱负,终於有机会一一实现! 身旁內侍看著小皇帝变幻莫测的神色,大气都不敢出,只敢静静侍立在旁。 吕布大军一路行进缓慢,既不急於赶路,也不无端拖沓,沿途安抚地方官吏百姓,严格整顿军中纪律,所过之处秋毫无犯,丝毫没有惊扰民间。 穿过函谷关,踏入弘农境內之时,吕布特意下令队伍就地休整,亲自前往弘农田间,查看他最为上心的作物。 此时正是庄稼生长的旺盛时节,放眼望去,大片田地里,早前下令推广种植的玉米长势喜人。 秆茎粗壮结实,足足长到<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那般高,茎叶翠绿繁茂,秆间已然结出<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的玉米棒,被层层青叶紧紧包裹,长势远比寻常粟麦旺盛,一眼望不到头的绿意,满是生机。 百姓们此前从未见过这般作物,眼看它长得如此喜人,心中满是惊嘆。 虽说不知这玉米口感如何,但官府早已发话,成熟之后会全部统一收购,能靠著庄稼换钱,百姓们便有了盼头,打理田地也愈发用心。 能让玉米有这般好长势,陈旉居功至伟。 他自来到弘农,便日夜扎根田间地头,从育种、耕种,到灌溉、养护,每一件事都亲力亲为,反覆钻研摸索,才让这高產作物落地生根、长势繁茂。 吕布迈步走入田间,指尖抚过粗壮结实的玉米秆,看著沉甸甸的玉米棒,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讚许。 命人请来陈旉,不仅当场赏赐良田、金银,更是承诺,后续农务但凡需要人力、物力、財力,一律尽数满足,让他只管安心钻研农务、推广高產作物,无需有任何顾虑。 夸讚赏赐过后,吕布又特意召见驻守弘农的韩猛,神情瞬间变得无比郑重,语气也沉了几分,对著他再三叮嘱。 “韩猛,陈公乃是当世农圣,我军日后粮草充盈、百姓温饱安居,全都繫於他一人之身,你务必派遣最精锐的亲兵,寸步不离守护陈公安危,绝不能让他受半分惊扰、半分损伤!” “这玉米,是我等日后立足天下的根本,產量远胜世间所有粮食,你即刻加派重兵把守整片玉米田,严禁任何外人靠近窥探、肆意破坏!” “等到玉米成熟,你务必亲自到场监督收割,所有玉米种子全都妥善封存收藏,半粒都不可外泄,绝不能让其他诸侯得到一颗种子!” 一连三句,每一句都分量极重,足以看出吕布对陈旉、对玉米的极致重视。 韩猛心头一震,瞬间明白此事关乎全军命脉,当即单膝跪地,声音鏗鏘领命:“末將遵命!定当拼死守护陈公与玉米田,死守种子机密,绝不辜负主公重託!” 將弘农农务这般头等大事安排妥当,吕布才放下心,前往弘农府邸去接张寧。 张寧得知吕布要来接自己前往雒阳,心中暖意涌动,早早收拾好了行囊,静静在府中等候。 她一身淡雅素裙,眉眼温婉柔和,又透著几分独有的干练,看到吕布踏入府门,眼底瞬间泛起柔柔光晕。 吕布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带著几分亲昵,又无比篤定:“小娘子,收拾妥当便隨我走,跟我去雒阳,往后那里,就是我们的家。” 张寧轻轻頷首,反手紧紧攥住吕布的手,眼中满是依赖与深情:“將军去哪,我便去哪,此生不离不弃。” 当日,张寧便隨吕布一同启程,匯入大军之中,继续朝著雒阳进发。 一路晓行夜宿,歷经半月跋涉,吕布一行人终於抵达雒阳城外。 早在数日前,贾詡便快马传信告知张辽,驻守雒阳的张辽得知主公將至,早已提前备好一切,亲自率领麾下將士,出城十里相迎。 张辽一身鎧甲加身,身姿英武挺拔,看到吕布大军的身影,立刻策马向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行礼:“属下张辽,参见主公!恭迎主公抵达雒阳!” “起来吧。”吕布抬手示意,目光扫过张辽,眼中满是讚许。 张辽镇守雒阳的这段时日,把整座城池打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城防稳固森严,为他迁府开府打下了绝佳的基础。 雒阳,这座中原腹地的千年古都,迎来了新的开始。 ,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一V三,占上风 吕布入主雒阳之后,贾詡理政之能尽显,行事果决干练。 当即便將昔日何进的大將军府邸,督令工匠修葺整飭,除旧布新,定为车骑將军府。 此府邸居雒阳中枢之地,格局恢弘,庭院深阔,殿宇轩昂,尽显威仪。 与吕布如今执掌中原、权倾一方的权势地位相得益彰,堪称天作之合。 未及三日,府內上下陈设打理妥当,贾詡又精择良辰吉日,將开府大典诸般事宜筹划备至,条理分明,无一疏漏。 大典前夕,府中僚属任免、地方政务章程,皆由贾詡一手擘画,井井有条,无需吕布费心。 待诸事既定,这位素来深沉老练、谋算深远的谋士,忽移步吕布身前,眉眼间带几分浅淡笑意,缓声言道:“主公,常言道好事成双。今主公开府建衙,坐镇中原,气运正盛,正宜趁此吉兆,缔结姻缘,迎娶內眷,延绵子嗣,以固基业,福泽全军。” 闻得此言,吕布心中瞭然,此前贾詡已数次提及此事,他皆含糊应对。 而今,今时不同往日,他亦不愿再虚与委蛇。 他要让贾詡知晓,其“飞將”无敌之名,非独驰骋沙场、纵横天下,亦可让內院春光灿烂。 暮色四合,雒阳城內灯火次第燃起,车骑將军府內烛火通明,映得庭院如昼。 吕布缓步往后院,命侍者將貂蝉、张寧、董白三人,一同召至后院正厅。 三人入住內院之后,已经相继见过面,大家都心知肚明。 日后三人必然都是吕布床笫之人。 只是不知道谁会名正言顺入门。三人身世都自认为不是很光彩。 三位女子早知府中有大事谋划,见吕布步入厅中,神色郑重,皆敛声静立,垂首以待,心头微起波澜。 吕布目光缓缓扫过三人,眸光坚定,朗声开口:“今日召你等前来,有一事明言——开府大典之日,我將迎娶你三人同入府中,共结连理。” 话音落时,厅內一时静謐无声,须臾之后,三位佳人皆露娇羞之態。 貂蝉垂首,以袖轻掩唇角,明艷容顏上晕开淡淡緋红,纤指轻绞裙摆,又喜又怯; 张寧温婉面庞泛起红晕,眸中盛满欣喜,柔缓頷首,满心皆是期许; 董白年纪尚轻,性情靦腆,顷刻间耳根脖颈尽染緋色,低声应诺,抬眸望向吕布时,眼底儘是依赖与娇羞。 吕布见三人这般情態,心头微暖,復又正色道:“你三人入我吕门,不分尊卑高下,皆为正妻,此后同为我內眷,同心同德,和睦共处。” 三人闻言,心中暖意更甚,齐齐敛衽行礼,声柔温婉:“妾等,谨遵將军之命。” 吕布不由笑道:“將军?感情你三是串通好了,要改口费?” 三人娇羞不已,脸上红晕直接印染到耳根。 …… 弹指间,吉期已至。 这一日,车骑將军府外旌旗招展,鼓乐喧天,宾客往来不绝,满府皆披红绸,喜庆之气瀰漫。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吕布身著大红吉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端坐於正堂之上。 正式开府置官,封赏僚属; 颁布政令,安抚流民、整飭吏治、劝课农桑,举措得当,尽显梟雄风骨。 府內亦是红烛高燃,喜帐低垂,处处张贴大红喜字,礼乐悠扬。 三人身著凤冠霞帔,各有风姿。 貂蝉明艷绝世,倾国倾城。 张寧温婉嫻雅,端庄大气。 董白娇柔可人,清丽纯善, 三人並肩而立,宛若瑶池仙葩,前来管理的人无不讚嘆,皆称吕布坐拥三美,福气深厚。 前院之中,全军设宴,將士齐聚,酒肉齐备,欢声笑语不绝,眾將士举杯共贺,为主公道喜,呼声震天,响彻雒阳街巷。 宴席正酣之际,门外快马疾驰而至,侍卫手捧礼盒入內,立即阅读第127章 一v三,占上风:,开启今日精彩。稟明乃是河东太守张济遣人八百里加急送来的贺礼。 吕布见心腹送来贺仪,面露喜色,命人当眾开启。 不料礼盒打开,其中並无金玉珍宝、锦缎奇珍,唯有一罐密封严实的药酒,罐口贴一纸签,上书三字:虎鞭酒。 吕布见状,先是一怔,隨即又气又笑,將酒罐轻置於案上,轻嘆道:“张济鲁莽,贾詡多事,二人皆为促狭之辈。” 言罢,吕布撕下纸签,命亲卫近前,低声吩咐:“將此酒送至前院,交与贾文和,让其独饮,不得推辞。” 亲卫领命,捧酒罐前往前院。 此时前院,贾詡、张辽、高顺等文武眾將,正推杯换盏,畅谈甚欢。 见亲卫奉酒前来,听闻是吕布亲赐喜酒,贾詡眼中得意,抚须大笑,招呼眾將道:“主公赐酒,诸位可不要羡慕!” 贾詡不疑有他,轮番畅饮,须臾之间,便將一罐药酒饮了个三四碗,喝得面色泛红,酒意渐浓。 夜色渐深,前院喧囂渐息,后院喜房之內,却是一派温婉旖旎之景。 貂蝉、张寧、董白三人本在各自厢房等候。 三人各自期盼吕布今夜能夜宿自己厢房。 却不想,吕布將三人相继抱进一间大床房內。 不言而喻,这是要三女侍一夫。 红烛高烧,烛影摇曳,將寢殿映照得暖意融融,殿內红绸环绕,薰香裊裊,瀰漫著温婉喜庆之气。 貂蝉、张寧、董白三人身著嫁衣,端坐於软榻之上,肌肤莹润,皆垂首敛眉,指尖轻攥裙摆,心中既含新婚之喜,又带几分少女羞怯。 吕布褪去外袍,仅著一身赤色常服,缓步走入寢殿。 榻上三人闻声抬眸,正与吕布深邃温热的目光相撞,心头皆是一颤,本就緋红的面颊愈发滚烫,眉眼间儘是娇羞无措,不自觉微微敛身,神色间略带怯意。 此刻面对吕布迫人气势,貂蝉亦心跳加速,明艷容顏添几分怯態; 张寧温婉性子,愈发局促不安,柔眸微垂; 董白最为靦腆,竟轻呼出声,小脸泛红,怯怯依偎於张寧身侧,我见犹怜。 吕布见三人娇羞怯步、花容微敛之態,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笑意,步履沉稳,缓缓趋近。 每一步落下,皆似叩在三人心头,三人愈发垂首敛息,耳尖赤红,娇躯微颤。 吕布行至榻前,垂眸凝视三人,声线低沉温润,带著几分霸道暖意:“既入我家门,为何反倒羞怯?” 貂蝉强定心神,抬眸轻瞥一眼,復又垂首,声若细蚊:“妾……妾只是心有忐忑。” “忐忑何物?” 吕布轻笑,抬手轻托貂蝉下頜,令其抬眸相对,掌心带著握戟而生的薄茧,触感温热,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引得貂蝉娇躯微颤,眼波流转,娇羞无限。 吕布转而看向张寧,伸手轻执其手腕,力道沉稳温和,柔声言道:“你素来温婉,此后为我妻室,无需惶恐,我必护你周全。” 言罢,轻理其鬢边珠翠,指尖轻触,张寧面颊緋红,眉眼含春,满心安定。 最后,吕布目光落於董白,见其缩於一侧,羞怯不已,便俯身靠近,语气温柔:“小娘子莫怕,有我在,无人敢欺你。” 董白缓缓抬眸,水汪汪的眼眸中羞怯渐散,多了几分依赖,轻轻点头。 吕布见状,伸臂轻揽三人纤腰,將其拥入怀中,三人娇躯微颤,却皆温顺依偎,感受著他沉稳的气息与温暖怀抱。 吕布低头,在三人额间分別印下一吻,声线沉稳有力:“你三人皆我吕家正妻,我必倾尽所能,护你们一世安稳,不负今日之约。” 言罢,他拥著三位佳人,暖意縈满整个寢殿。 红烛摇曳,映得满室温婉,前院酒意未散,后院情意正浓。 爱上阅读,从开始。。 贾詡不疑有他,轮番畅饮,须臾之间,便將一罐药酒饮了个三四碗,喝得面色泛红,酒意渐浓。 夜色渐深,前院喧囂渐息,后院喜房之內,却是一派温婉旖旎之景。 貂蝉、张寧、董白三人本在各自厢房等候。 三人各自期盼吕布今夜能夜宿自己厢房。 却不想,吕布將三人相继抱进一间大床房內。 不言而喻,这是要三女侍一夫。 红烛高烧,烛影摇曳,將寢殿映照得暖意融融,殿內红绸环绕,薰香裊裊,瀰漫著温婉喜庆之气。 貂蝉、张寧、董白三人身著嫁衣,端坐於软榻之上,肌肤莹润,皆垂首敛眉,指尖轻攥裙摆,心中既含新婚之喜,又带几分少女羞怯。 吕布褪去外袍,仅著一身赤色常服,缓步走入寢殿。 榻上三人闻声抬眸,正与吕布深邃温热的目光相撞,心头皆是一颤,本就緋红的面颊愈发滚烫,眉眼间儘是娇羞无措,不自觉微微敛身,神色间略带怯意。 此刻面对吕布迫人气势,貂蝉亦心跳加速,明艷容顏添几分怯態; 张寧温婉性子,愈发局促不安,柔眸微垂; 董白最为靦腆,竟轻呼出声,小脸泛红,怯怯依偎於张寧身侧,我见犹怜。 吕布见三人娇羞怯步、花容微敛之態,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笑意,步履沉稳,缓缓趋近。 每一步落下,皆似叩在三人心头,三人愈发垂首敛息,耳尖赤红,娇躯微颤。 吕布行至榻前,垂眸凝视三人,声线低沉温润,带著几分霸道暖意:“既入我家门,为何反倒羞怯?” 貂蝉强定心神,抬眸轻瞥一眼,復又垂首,声若细蚊:“妾……妾只是心有忐忑。” “忐忑何物?” 吕布轻笑,抬手轻托貂蝉下頜,令其抬眸相对,掌心带著握戟而生的薄茧,触感温热,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引得貂蝉娇躯微颤,眼波流转,娇羞无限。 吕布转而看向张寧,伸手轻执其手腕,力道沉稳温和,柔声言道:“你素来温婉,此后为我妻室,无需惶恐,我必护你周全。” 言罢,轻理其鬢边珠翠,指尖轻触,张寧面颊緋红,眉眼含春,满心安定。 最后,吕布目光落於董白,见其缩於一侧,羞怯不已,便俯身靠近,语气温柔:“小娘子莫怕,有我在,无人敢欺你。” 董白缓缓抬眸,水汪汪的眼眸中羞怯渐散,多了几分依赖,轻轻点头。 吕布见状,伸臂轻揽三人纤腰,將其拥入怀中,三人娇躯微颤,却皆温顺依偎,感受著他沉稳的气息与温暖怀抱。 吕布低头,在三人额间分別印下一吻,声线沉稳有力:“你三人皆我吕家正妻,我必倾尽所能,护你们一世安稳,不负今日之约。” 言罢,他拥著三位佳人,暖意縈满整个寢殿。 红烛摇曳,映得满室温婉,前院酒意未散,后院情意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