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体长生,从养生功到力破万法》 第1章 骨断筋裂!(新书求追读) 徐国,黑狮城,陈氏练武世家。 一处练武场上,陈寒试著用力握拳,与曾经一样,在汗水的沐浴下结结实实地轰击在木桩上。 但结果却仍是令人绝望。 还不等他的五指扣入掌心,那如骨断筋裂的剧痛就席捲他整条手臂。 “又是这样!” 他疼得五官都扭曲起来,咬牙暗骂了一声。 “难道再活一世,又只能做个无人在意的无心小卒吗,真的...太不甘心了。” 没错,就在半个月前,陈寒穿越了,前世只是蓝星上一个平平无奇的青年,视线最后一刻定格在一双大探照灯上。 等再次恢復意识,便重生在了这个类似古代乱世界中的一个普通青年身上,无父无母,孑然一身。 这世界妖魔横行,异兽肆虐,它们所过之处血流百步,宛如人间炼狱。 当然也有所应对的手段,便是练武之人,武者! 百业萧条,武道当立。 比生產更令官府重视的,只有武道! 可世道不太平,这对普通平民来说,无论生活在哪里,都是痛苦不堪。 帮派爭斗,明杀暗抢,逼良为娼,就算在城中的街道上都不足为奇。 前身是一个练武世家的子嗣,曾因天资卓绝被家族看重,但一次意外,导致身上筋骨寸寸断裂,成了一个废人。 家族近期正准备將他派入世俗,自谋生路。 说白了,就是不养他了,练不了武,日后为家族作不出有力的贡献,自然是不能在其身上浪费资源。 陈寒並不意外,想在这乱世之中站稳脚跟,没有狠辣的手段与果绝是绝不可能的。 而被家族派入世俗,就意味著他从此没有了家族这颗大树作靠山,几乎与平民无异。 如此,生命就变得脆弱了,在这乱世中,维持生活的粮食,帮派间的爭斗,繁重的赋税每一个都足以让他生不如死。 况且凭他如今的身体状况,或许只需一个冬天,他便会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陈寒看向眼前的虚无之处,那里有个仅他可见的透明面板。 一个熟练度面板。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姓名:陈寒】 【寿元:18/32】 【技艺:破山拳(小成)20/100】 这是由他穿越到这乱世便自带而来,也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寄託。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只要他下了功夫,付出了努力,那么就必然有所收穫,一切瓶颈在他面前皆不存在。 可到目前,它还未真正发挥作用。 因为陈寒如今別说是打拳了,就连吃饭都是颤颤巍巍的,就连郎中都说日后做不了重活,更別提艰苦的练武了。 陈寒暗自神伤后突然喃喃自语道,『如今这个情况,看来只能退而求其次练习太极养生功了。』 太极养生功! 照家族前辈的话来说,若是日后保持营养,勤加练习这养生功,是有可能断骨癒合,筋脉重塑,养好身体的,至少不会连握拳都困难。 陈寒拿出一本老旧的书本,封面上赫然是『太极养生功』五个大字。 此功对於寻常练武之人来说是鸡肋,但对他来说,是重返武道,能在这乱世中有尊严地生存下去的希望。 打开后,便是一道栩栩如生的身影,动作飘逸轻盈,好似蜻蜓点水,落叶纷飞。 陈寒看著看著,脸上渐渐露出笑容,“此养生功並无迅猛的招式,皆是不急不徐,悠然而行,倒是相当適合我。” 陈寒认真看了一会,领悟了个大致后便试著练起来。 【太极养生功+1】 【太极养生功(入门)1/50】 果不其然,约摸半个时辰后,面板有了反应,同时他的身体也发生了一些几乎微不可查的变化。 感觉筋骨都舒畅了几分。 这一状况让陈寒看到了希望,一时间大喜过望。 “如此,只要我保持每日充足的营养摄入,再练习这太极养生功,想必不出两年,我便可以恢復个七七八八。” 但高兴后,陈寒也考虑到如今面对的困难。 “乱世之中,资源是匱乏的,况且我还身在练武世家,资源就更紧张了,如今我已不再是练武之人,再想要从中获利,是肯定是不行的。” 陈寒没一会便有了决策:去试试求昔日好友,前身在出事不久前还是有很多富足的好友的。 若是他开口,想必能解决当下问题。 说办就办,陈寒当即离开练武场.... 可小半日过后,他心生绝望。 昔日与他称兄道弟的『兄弟』,格外亲切的叔子,在得知他来找后都寻著理由不见,更甚者直接两句话打发了,哪里还有曾经那般好说话。 陈寒咬了咬牙,又无奈吐出口气一阵苦笑,“也是,当初都是说的场面话,做的场面事,若是我还不曾受此伤还好说,但如今还这么想,那就是我幼稚了。” 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態,陈寒敲响了最后一道门。 咚咚咚~ “谁啊。” 说话的同时,门被打开,一个年纪与陈寒相仿的青年出现在身前。 “陈雷大哥,是我。” 陈寒挤出一个笑容。 此人是与他同年出生,是从小的玩伴,情同手足,练武也是一同从无到有,互助前行。 在得知他出事后,陈雷便立马跑来看望,前后给他解决了很多麻烦。 “陈寒,是你啊,进来歇会来,你大病初癒可別伤著。” 陈雷见到来人脸色一喜,但隨即听到略显卑微的大哥二字,目光不由一滯,暗了几分。 “无妨,如此便可,我此番前来就是想求兄弟个事,我不是不能练武要离开家族了吗,不知兄弟可认识族中的一些大人物,帮我求几个月的练武待遇。” 陈雷暗暗嘆了口气,脸色变化不定,他虽也是练武的一把好手,深受族中看中,可如今族里资源实在紧张,他也无能为力。 但想拒绝,又有些许不忍。 在他看来,陈寒如今这般,无非是穷途陌路,想靠著家族练武资源从中倒卖一手获利。 毕竟筋骨寸断,再想练武无异於痴人说梦。 族中管理之人若是知道此事,自然比他还想得清楚,若以此开口,实在是希望渺茫。 片刻后,犹豫道:“这样吧,我帮你问问,若是可以我定不会辜负兄弟你。” 陈寒终於是露出了今日的第一个发自內心的笑容,心中涌起『这兄弟可处』的感慨。 “如此兄弟我就很感激了,谢过陈大哥。” ...... 果不其然,到了下午,陈雷来找到陈寒,告知了一个好消息。 “陈寒,有个机会,你认识陈秋雨不?” 陈寒微微一愣,眼底闪过复杂之色,此女...他又怎会不认识呢? 若不是前身,此女或许早就去见佛祖了。 那日,前身还是个天资卓绝的武徒,一次因事务与此女一同外出,不料遇到敌对势力设计陷害。 就在两人要被泥石流淹没之际,陈寒当即便將此女狠狠丟了出去,为其爭取了数秒宝贵的逃命时间。 而他自己,却被淹没... 这具身体也是在那时骨断筋裂,再醒来便是他穿越至此。 事后,此女並未將此事告知家族,反而倒反天罡说他拖了自己的后退,眾家老对此深信不疑。 后来听说此女家境优渥,其父母在族中地位不低,他因此敢怒不敢言,只好打碎了牙往嘴里咽。 第2章 成婚(求票支持) “曾与此女一同处理过家族事务,怎么了?” 陈雷解释道,“家族一年后不是有个比武大典么,届时族中的所有年轻武徒都会参加,这也是对族中资源分配的一次大洗牌。” “家族內部主要分为三大势力,陈秋雨的爷爷便是其中之一的首脑。 我在武道上天赋虽不算绝佳,但也是一把好手,此女前些天便来寻过我,明里暗里都透著招揽之意,给出的条件也颇为让我心动。 我本就想答应此事,今日此女做局正好拉上你,届时我会给你美言几句,但能不能从中谋利,就且看你了。” 陈寒目光顿时便复杂起来,犹豫片刻还是答应下来。 如此一来,此事希望还是渺茫。此女不是什么善类,甚至可以说是老奸巨猾。 况且陈雷本就想答应对方的招揽,带上我不过是顺便,並不是以此为条件。 不过,凭我如今这般,他还能如此帮我已经很感激,再有不满就是我不知好歹了。 此事是成是败,只能听天由命了。』 ······ 暮色渐晚,天边残阳如血,晚秋的冷意仿佛要透入骨髓。 百姓劳作归家,屋门紧闭,夜里的街头更乱,杀人夺財的事屡见不鲜。 陈寒紧了紧身上的粗布麻衣,孱弱的身子有些发寒。 百业萧条,武道当立。 以前,我是陈家资质上佳、前途无量的武徒,如今,我甚至要为了个把月的练武吃食,汤药低三下四求人。 『这种感觉真是不好受啊。』 但看著这一路上朝不保夕,粗布破衣,面容因长期营养不良而颧骨突出的底层平民,陈寒又有些庆幸。 至少自己还有机会,不至於开局就是水深火热,不至於是城外哀鸿遍野中的一员。 陈寒,陈雷两人来到一个奢华的酒楼前,陈寒第一反应就是『误闯天家』。 『天香楼』悬掛於大门前的烫金大招牌,绸缎纱裙,略施粉黛的漂亮女姬盈盈而行,令人迷恋的幽香縈绕鼻尖。 比上一世的高档会所都要好不知多少倍。 陈寒眼皮跳了跳,『可恶的有钱人!』 进入其內,肤若凝脂的女姬扭著小屁股迎上前来,陈雷与其交谈几句,女子便领著两人来到一包厢前。 陈雷率先推门而进,陈寒紧隨其后。 “陈雷小弟,你来啦。”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位倾国倾城的年轻女子,身段曼妙,冰肌玉骨,一双杏眼水灵灵的,令人侧目。 这是一张冷艷动人的绝美面容。 好似天仙下凡,水中月,画中仙。 即使这是两人第二次见面,陈寒仍是感到惊艷。 女子站起,面带恰到好处的笑意,但看到陈雷身后紧跟著的陈寒后,目光阴沉了几分。 还不等陈秋雨开口,或许她本就没想开口,陈寒便厚著脸皮一步上前拱手行礼。 “在下陈寒,久闻大小姐才情无双,今日特跟隨陈雷兄来拜访一番,望大小姐不要嫌弃。” 说著他拿出一个精美的礼盒递了过去,见后者依旧冷著眼,没有接,他便尷尬地放在桌上。 这是他几乎掏空了所剩无几的积蓄,还托人打听了其喜好才买下的。 “陈雷小弟,不必客气,请坐。” 陈秋雨直接无视了眼前的陈寒,转而看著陈雷笑著,同时挥手示意一旁弹琴的女姬上前斟茶。 陈寒尷尬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没想到此女竟是如此的不尽人意,她可知道那日若不是身前,她可能就已经死了!』 『说到底,不过是不想负责,丟了名声罢了。』 『但为什么要恩將仇报,为什么,凭什么!』 陈寒心里怒不可遏,却敢怒不敢言,两世记忆融合,让他很是感同身受,从而为前身愤慨。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那名女姬正要给他斟茶时却是一怔,隨后便放下茶壶,等候在一旁。 陈寒顺著其视线望去,那是陈秋雨冷漠的目光。 显然,女姬的异常是这位大小姐的示意。 一时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臟仿佛被狠狠掐了一下,前世今生,前所未有的耻辱將他席捲。 恨不得当场把桌子给掀了! 但他知道,如此做的后果就是可能当场被眼前的大小姐活活打死。 陈寒越想越气,脸憋成了铁青色,他再说不出半个字,转身退出了包厢。 才合上门,包厢內传来清冷的女声,“陈雷小弟,以后少跟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 没有悬念,陈寒不过几日便失去了家族练武资源供给。 又过了几日,他被迫离开了家族,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家族为他找了条还算不错的后路。 倒插门...也就是赘婿... 虽面子有些过不去,但条件也是真不错,能拿六两银子。 听著不多,但这可是在乱世中,三两银子就可以买个小丫鬟了。 这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人家,老丈人曾习过武,在大户人家做大护院,女儿是酒楼的厨娘,有个小妹年纪尚幼在学堂识字。 每隔几天或许可以吃顿肉。 陈寒没有拒绝,动作很快,没几日便拜堂过了门成了婚,当日男方来了十人,族內处理事务,也是全权为陈寒妥办此事的管事,还有陈雷。 其余人则是来添个人头,凑个热闹,显得不是那么冷清,让陈家面子上也过得去。 管事代表家族拿了二两银子的『彩礼』,陈雷偷偷给陈寒塞了五两银子,还为前些日那件事对他深表歉意。 新娘比他小一岁,生得清秀,眼睛水汪汪的,生於寒门却皮肤娇嫩,打了妆粉,涂了胭脂,更好看了。 拜堂入洞房,一切从简,在旁人看来,如果不出意料,陈寒今生便在这方寸小院度过。 而在这乱世之中,更大可能则是哪次动乱,哪次意外,便惨死街头。 但天无绝人之路,这世上没有绝境,只有对处境绝望的人... 陈寒凭著前世还过得去的数学成绩与识文断字的本事找了个管帐本的差事。 本来事务还算轻鬆,但陈寒提出了早晚休息的条件,导致主家很不满意,本来打算不雇用他,另寻他人。 但在陈寒一番保证可如常完成平日事务,且工钱只需以往的一半后,主家这才勉强答应,可一旦做的不好,隨时解僱。 如此便导致他的事务繁重,工钱极低,但胜在不是卖力气,身体还算吃得消,而且每日可抽出大量的时间去练那太极养生功。 【太极养生功+1+1】 身体从那日起,逐渐变得硬朗... 日久天长,还有熟练度面板一大助力,他相信在不久的將来定能重回武道,定能將失去的加倍討回来! 第3章 筋骨重塑 寒冬去,清明过,时间流逝,转眼已是三个月后。 这天,午时,陈寒在小院中练著太极养生功。 【太极养生功+1】 【技艺:太极养生功(入门)49/50】 陈寒脚步沉稳,重心下压,单手成掌弓步轻推而出。 相比三个月前,他的气色好了很多,已很难看出来以前曾受过生死一线的伤。 陈寒的动作轻盈如燕,身体完美协调,玄妙非常,推拿行径间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看著令人很是舒服。 【太极养生功+1】 【太极养生功(小成)1/100】 一道若有若无的桎梏,在熟练度的增长后不攻自破,一阵骨骼扭动筋脉跳动的轻响隨之传来。 一时间,陈寒感觉到身体发生了某种大的变化,一动一行间,更协调舒畅了,也更隨心所欲了。 感觉空气都清新了。 陈寒脸上浮现出浓浓的喜色。 隨后,他摆好架势,开始太极养生功下一阶段的练习。 但渐渐地,他开始力不从心了,红晕褪去,脸色变得苍白几分。 而那熟练度却始终不见增长。 『怎么回事,为何才练这短短数分钟,气血就消耗如此之大,而且熟练度还没有半分增长。』 陈寒翻开太极养生功的书籍查看,思索片刻,有了个可能的答案。 他喃喃自语道,『我如今身体状况比以前好了不知多少,但距离普通成年男子还是有所距离的。』 『照此书上所言,入门便是培元固本,温养气血,而小成或许就意味著筋骨重塑,脱胎换骨。 前一阶段只需要平常的吃食供给即可,而我如今阶段则需气血进补更猛的汤药和异兽肉。』 想明白前因后果,陈寒感到很是麻烦。 熟练度面板虽能让他悟性通天毫无瓶颈,但无法改变客观事实。 练这一阶段太极养身功的前提就是足够的气血,没有此前提就好比建造没有地基的房屋。 根本盖不起来。 “汤药,异兽肉,这两者皆是习武之人的必需,价格昂贵,要想持续供给没有大把的银子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异兽,是存在於荒野中的一种凶恶野兽,它们种类各异,飞禽走兽,皆比普通的野兽更凶猛,更强大。 往往一只就可以摧毁一个村庄,没有几个重甲骑兵合作很难捕杀。 当然,若是换成练武有成之人,或许只需单枪匹马一人。 这异兽血肉价值比汤药更甚,气血滋补也更为汹涌。 在平民眼中,那是见也见不到的稀罕货色,只有各大武馆,练武世家有渠道购买。 陈寒现在一介平民自然不用说,有银子都买不到,况且他还没银子。 『可若我一旦筋骨重塑,那凭藉往日的练武功底,很好便可重回巔峰,若是来得及...』 陈寒想到了家族的比武大典。 若是能在大典上取得成绩,便可享受许多家族优待。 “陈小子,来吃饭!” 不等他理清头绪,一个头髮渐白的老妈子便从屋內走出,不耐烦地冲陈寒喊道。 “誒,这就来。” 此老妇人是他的丈母娘,平时没少给他冷眼,不过陈寒也不好反驳。 老两口膝下无子,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他这个上门女婿,却是成天不务正业,捣鼓那养生功,为此还影响了赚银子。 但如此也就罢了,更气人的是他还不愿意生孩子。 这可谓是触犯了老两口的禁忌。 为此找他谈过几次,但都被他『拖』了过去,最终无功而返,久而久之,对他是冷眼相待。 陈寒倒也不是清高,看不上过了门的媳妇,只不过元阳流失对身体恢復大为不利,因此才不得已如此。 饭间,陈寒笑著给丈母娘夹了几次菜,后者目光缓和几分,却仍旧冷淡。 老丈人与媳妇在外包午饭,早出晚归。 饭后,陈寒动身来到东家才开始一天的工作,这是一个小酒楼,位处內城,治安管理比外城好太多。 酒楼的酒菜新鲜,味道不错,偶尔会有阔气的老爷前来。 陈寒便在此处做帐房先生,掌柜的是东家亲戚,处事圆滑却不识字,因此得以让他有了这份差事。 “陈先生。” 老掌柜笑著与他打招呼,陈寒点头回以微笑,“掌柜的。” 掌柜的人不错,对谁都很是客气,陈寒曾有一次见到此人拿老爷们的剩饭给外城的小乞丐。 坐在掌柜身旁,陈寒开始处理昨晚和今早的帐单。 帐单很多,整理起来相当麻烦。 一直到日落西山,他才堪堪整理完。 “走了陈先生。” 欲走之际,掌柜的叫住陈寒。 “嗯,走了。” “这个拿上。” 掌柜的从柜檯下拿出个东西递给陈寒,咧著个嘴嘿嘿笑著。 此物用油纸包著,其上隱约可见徐计二字,这是城里有名的花糕招牌。 “好东西,东家给的,老头子我吃不惯,你拿回去尝尝。” 陈寒接过,笑著道谢后便离开了。 看著离去的壮年男子,老掌柜嘆了口气,眼中流露出惋惜之色。 “练过武,长得一表人才,又识文断字,算数也是一把好手,可惜啊,一失足成千古恨...” 陈寒没有归家,而来到一处不大的学堂,他家小妹便是在此处上学堂。 今日月末,学堂休沐,他表面上又是家里最『閒』的人,接小妹回家的任务自然落在了他的头上。 不多时,学堂打开了门,一群十二三岁的小娃娃便走了出来。 他们衣著不算贵气,但整整齐齐,没有缝补。 家里条件也还算过得去,不然他们的父母也不会送他们来识字了。 不过这个年龄的孩子似乎已经过了识字的阶段,开始学习礼法和农业知识了。 陈寒很快便从来往的人中发现了小妹,她的眼睛与其大姐很是相似,都水汪汪的。 小姑娘身边跟著两人,一男一女,似乎是她的学堂好友。 陈寒的目光在小男孩身上多停了几分,长相清秀,但陈寒看著总感觉不顺眼。 “大哥。” 小姑娘不冷不淡地喊了声,跟他不是很亲。 十四岁,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和独特的个性,兴许就是膈应他赘婿的身份。 陈寒自然不会在意,感情嘛,急不得,得慢慢培养,他將手中糕点递给少女,“尝尝。” “这是...徐计的花糕,娘都捨不得给我买。” 沈悦惊呼一声,两个小姑娘的眼睛瞬间亮了。 两女身旁的少年则是双手抱胸,不是很在意,拒绝了两人的分享,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就在这时,一个大汗淋漓的男子来到陈寒而前,五官端正,皮肤呈现古铜色,看著相当结实。 陈寒一眼便看出此人是个武人,兴许方才就在练武,观其表,应该达到了明劲的层次。 第4章 黑山帮 炼武第一步是站桩,打拳,以此温养气血,强筋健骨,巩固炼武基础。 待气血达到必要条件时,便可进行叩关,叩关共有三个层次,只要第一个叩关成功就算是真正踏入武道,成就武夫。 其中叩关分別是明劲、暗劲、化劲。 每次叩关都是对身体、气血的一大考验,越到后面,越发艰难,失败的代价也越大。 当然,每一次突破都可为身体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气血,劲力,精神,乃至元阳等等皆在其中。 而这些,不过是踏入武道的门槛罢了,武夫后还有武者,武师,武圣.... 而他曾达到过暗劲,但如今因身体的原因,早已发挥不出当初的实力,但避其锋芒与明劲武夫过过招还是不成问题的。 这还得多亏了那太极养生功与老丈人一家的食补,虽只是普通吃食,但仍让他恢復了几分,不然到现在还手无缚鸡之力呢。 “这位仁兄是有何事么?” 回到眼前,陈寒拱手对眼前的男子恭敬问道。 炼武之人,是普通平民,乃至当官之人都不敢得罪的对象。 怕的不是一人,而是其背后很可能就是某个武馆或者帮派。 若是武馆还好,大不了赔礼道歉,可若是帮派...家破人亡的惨事也不是没有。 “无事,我来接我家毅儿。” 毅儿? 陈寒看向身旁的少年,少年昂著头,一副得意的表情。 显然他就是男人口中的毅儿,他为自己父亲是武道中人很是骄傲。 男子看向陈寒,眼中流露出诧异之色,他上下打量一番,问道,“兄弟,看你这气质,以前练过?” 练了太极养生功,陈寒的行为举止乃至心性外貌都有了几分变化,给人一种平静隨和却又不怒自威的感觉。 陈寒尷尬一笑,“的確练过一点皮毛,但后来因为根骨不行,就没有练了。” “哦,是么?” 见对方避他锋芒,男子毫不客气上前一步將大手按在陈寒肩上,指关节掐入骨骼,探查根骨,陈寒疼得五官扭曲,却未阻止。 世道不平,没有绝对的实力镇住对手,忍气吞声是最好的选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半晌,男子哈哈一笑,脸上带著高傲,“果不其然,难怪练不成,原来是个软骨头。” 陈寒也跟著呵呵苦笑了几声。 “开个玩笑,老弟不要介意哈。” 沈悦,也就是陈寒的小妹,见此脸色很是难看,悄悄地狠狠瞪了一眼男子后便拉著陈寒离开了。 几人没有注意到的是,人群中的隱秘处,四个虎背熊腰的壮汉正默默注视著那对父子。 “上头管得严,时间紧,先把此地的平安钱给收了,走的时候再给这一家子全砍了。” ······ 一路上,沈悦半个字没有说,只是失落地走在陈寒前方。 陈寒清楚,沈悦平时虽与他不是很合得来,但打心里还是认自己这个大哥的。 他欣慰地笑了笑,也没有说话,话说此事他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只是默默將此人记在了小本本上。 日落西山,入夜了。 沈家大门早早便闭上,隔了十来日小妹归家,陆氏,陈寒如今的娘,特地去猪肉铺子割了半斤肉。 陈寒吃得最多,引来老两口一阵白眼。 月光朦朧,陈寒在院子里练那太极养生功到深夜,不出所料,进度条仍是分毫未涨。 陈寒这会確定了,断骨重塑阶段若没有异兽肉、药汤之类的大补之物,根本无法推进,反而还会把身子练垮。 床上,陈寒眼睛半睁著,想睡就是睡不著,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弄到异兽肉与药汤。 这两样皆是有市无价,有银子都不一定能买到,陈寒想到最简单的办法便是拜入武馆。 但凭他如今这根骨...哪个武馆会收他? 用银子砸吗? 他哪来这么多银子? “今日累么?” 沈婉儿转过身来轻轻抱住陈寒,声音软糯,半梦半醒地问道。 这是一个年轻女子,脸上还带著少女的稚嫩,娇嫩似水,是陈寒的媳妇,沈悦的大姐,老两口的大女儿。 “嗯,有些累,不过也还好。” 陈寒的確是累了,早晚皆是练养生功,午时则是一连坐几个时辰,一般人还好,可他这幅身体... 太极养生功可不是像大老爷那般品茶赏月,是需要弓步站桩,横手划掌等等,坚苦程度丝毫不亚於练武。 “嗯,不要太辛苦了。” 沈婉儿似乎在半梦半醒之间,说出来的话很是模糊,过了一会又道,“练武是很费银子的,你那若不够,我这里还攒了些。” 陈寒有些诧异,“你不是一直反对我练武吗?” 后者嘴角勾起无奈的笑意,“那我反对你听吗?” 陈寒哑口无言。 “既然你不听,不如隨了你的愿,免得以后怪我,况且你现在是我的男人,我不帮你,你还能指望谁?” 陈寒一时间愣住了,前世今生,他还是头一次有这种感觉。 他笑了笑,没有再言语,心中更加坚定了练武的决心。 这不仅是对自己的交代,更是对身边人的交代,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世道唯有强大方能掌握命运。 ······ 三日后,日落西山。 陈家对门,“没银子!我家就这一个烂铺子,赚到的还不够吃饭,哪还有银子给你们吸血鬼!” 中年汉子脸红脖子粗,一时怒气上涌吼道。 他气是小出了一口,但下一刻他便后悔了。 两三个大汉围上去给他打了个半死,腿都给掰断了,当著自己儿子媳妇的面,他哀嚎地像一条野狗。 中年男人的自尊碎了一地,他哭得稀里哗啦,像个孩子。 “一个月半两银子都拿不出来,还敢在我面前叫唤...” …… “什么,三两?” 沈武夫,站在家门前,一脸惊怒交加的表情,手上的骨骼都暴起了。 陆氏则是手足无措的在一旁,指尖都在发颤。 两口子面前是四个中年汉子,他们头顶斗笠,目光阴厉,皆是黑山帮的打手。 正是方才对门惨状的始作俑者。 其中为首头目的是个光头,身材魁梧得不像话,细观其表,竟是个明劲武夫! “老东西,你这意思是...嫌多?” 光头壮汉名为熊爷,他一步上前,捲曲的胸毛几乎快顶到沈武夫的脸上,威胁的目光毫不掩饰,死死盯著这个年过四旬,头髮渐白的老傢伙。 这黑山帮乃是黑狮城名副其实的地头蛇,平日里大多靠收取平民的税银为生。 无论红事白事,无论店铺大小,更无论背景如何,他们皆照收不误,甚至连官府的税银都敢抢。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 官府也曾组织过围剿,但皆是无功而返,反而县衙门都被烧了好几次。 那日日头一出,才发现组织围剿的千户,以及他一家子的脑袋都掛在了城门口! 沈武夫也是明劲武夫,其实力自然不是常人可比,但他不得不承认,拳怕少壮。 这几年,他的气血已经开始衰败,年轻时一些老伤暗疾渐渐开始缠上了他,就连平时与一些未叩关的小伙子过招都显得力不从心。 如今面对同层次,气血精力更加旺盛的对手,他哪还有一战之力。 但又能怎么办呢? 想必对方也是知道了这些才会有此番动作,將他们的税银从半两涨到了三两。 第5章 雨夜好杀人! 堂屋中,沈婉儿时不时便担忧地直往外望,沈悦则趴在其怀里抽泣,她方才在外头被那光头故意做的鬼脸嚇得不轻。 陈寒始终低著头,一言不发。 不久,老两口回来了,一脸的愁容,显然三两银子已经交出去了。 但事情可远没有结束。 他们的家底可远远不止这三两银子,照黑山帮的尿性,不把他们家榨乾是必定不会罢休的。 德要配位,银子也要配人。 你有多大实力,就能守多大的財,若是守不住,黑山帮不惦记,也会有其他黑鸟帮,黑狗帮的人惦记。 沈武人不动声色地看了陈寒一眼,想责骂,却又不知从何骂起。 他当时同意这门亲事除了对方愿意当上门女婿外,便是看中了他背后武道世家的靠山。 他也清楚自己老了,旧疾开始隱现,攀上这条线至少不会被旁人欺负,但奈何找麻烦的是恶名昭著的黑山帮,而这个女婿说难听点又是被家祖拋弃的,根本不会被过多在意。 此刻,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將他席捲。 或许不过两年,他们便会被黑山帮抽骨吸髓,沦落到去城外区討生活。 这种事並不稀奇,这条街道上被逼,不得不去城外討生活的人家,十根手指都数不过来。 陈寒仍旧眼眸低沉,一言不发。 ....... 是夜,淅淅沥沥的雨滴滴答答地落著,院里角落积满了水。 咚咚咚~ 这时,院子里的门被敲响了。 陈寒出门察看,打开院门,便见三道身影,皆是今日找上门那三个黑山帮的打手,其中为首的仍是那个魁梧的光头。 陈寒注意到对方身上竟还有血,虽被雨水冲得七七八八,但陈寒能看出来还是新鲜的。 “熊爷,您这半夜三更来此是有何事啊?” 陈寒惶恐而卑微地笑问道。 光头壮汉將食指竖在唇前,示意陈寒小声,隨后压低了声音道,“方才有个小崽子跑你屋里头了,让爷进去看看!” 三人没有打伞,浑身上下湿漉漉的,面容上沾了血,目光狠厉,宛如吃人的黑熊! 三人的目光皆是无视陈寒,齐齐看向院子里的一个小房间。 陈寒心中顿时一沉,眼中凶光毕露,但却一闪而逝,恢復了那般討好又卑微的神態。 “誒誒,熊爷,熊爷这可使不得哪,那是小妹的闺房,怎可让外人隨便进啊。” 他哪里会信这几个强盗的鬼话,若是放他们过去了,他陈寒就不是个男人。 陈寒连忙拦下几人,但迎接他的是一张粗糙的大手。 只见熊爷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力道之大让后者半分气都喘不上来,脸一会便涨成了猪肝色。 “你小子別以为自己是陈家的人,老子就不敢杀你,不过是一条没用的狗罢了,告诉你,若再敢不顺老子意,立马送你去见佛祖!” 说完,才终於是鬆了手,一把將陈寒推倒在地,三人大步径直走向沈悦的闺房。 此刻,沈武人的臥房。 沈武人眼眸血红面目狰狞,死死盯著窗纱后几人的身影,一双骨节分明、皱纹满布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真当我老不中用了,今日你们若敢乱来,老头子我哪怕是死...也要从你们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沈婉儿此刻也在门缝中无能为力地看著这一幕,她娇躯颤抖,抽泣不已,感觉心都要碎了。 就在熊爷那双大手要触碰到门的一瞬间,“喂!” 一声呼唤,三人脚步顿止,同时『啪!』地一声,一道闪电劈下,白光一瞬间將此方天地照亮。 滴滴答答~ 一声巨响过后,又恢復了淅淅沥沥的雨声,一切归於寂静,但不同的是熊爷,他的双眼瞪大,仿佛看到了鬼! 沈武人整个人也是如遭雷击,一时间呼吸都停滯了。 房间內,沈婉儿也是哭声顿止,转而一脸不可置信。 而沈悦儿此刻与一同躲在门后湿漉漉的少年则是直接被嚇呆住了。 那窗纱后依稀可见四个人影,此刻其中一个人影的手指竟是深深没入另一人脖颈! 果断,凌厉,就在一瞬之间! 门外,黑山帮打手愣愣地看著眼前的陈寒,只见陈寒的两根手指深深破入他的咽喉,咕咕嚕嚕~ 他想说些什么,却只发出水泡破裂的怪声,鲜血成流,从他的脖颈涌出,染红了那只手。 雨水从陈寒的发梢滴落在面庞,他双唇紧闭,一言不发,目光冰冷锐利! 黑狮城陈家武学,破山拳衍生一招——二阳指! “你!小子你找死!” 熊爷反应过来,怒不可遏,他双拳紧握,朝著陈寒便是势大力沉的一拳。 陈寒眉头紧紧皱起,抽出双指,连连后退,才堪堪避开。 若是以前的他,哪里会如此狼狈,早就使足了劲一拳迎上给此人骨头都打碎了。 而奈何身体不佳,只好避其锋芒。 “小子你躲!老子看能躲到哪去!” 熊爷自然是知道陈寒的来歷,一次意外,筋骨寸断,生死难料,侥倖捡回一条命却成了个废人,被家族拋弃,流落到当赘婿才得以活下来。 但此刻...怎么可能! 这些想法只是在他的心中电光火石地一闪而逝,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把此人打死。 熊爷几步上前,琥珀拳打地虎虎生风,招招势大力沉,看得人是心惊肉跳。 若是砸在常人身上,怕是直接断骨的下场,对於陈寒就更別提了,他只好连连躲闪抵挡,根本不敢硬接半下。 几息之间,两人便连连过了数十招! 凭藉曾经练武的肌肉记忆,他还不至於一下子就被打死,但如今呈现的局面竟是两人僵持不下。 这,大半得益於那小成的太极养生功。 这养生功不仅让他肉身得以有所恢復,更让他手脚拳心更加地灵活敏捷协调。 太极养生功,眾人皆知其可养生,殊不知拋开养生二字,其也是一门堂堂正正的武学,只不过鲜有人领悟其意境,导致此学没落,再无人提及。 『而我,身负熟练度面板,只需坚持不懈,待日久天长自然可领悟其一二。』 陈寒早在先前便从这门武学中发现了这一点,而从入门提升至小成,便是这门武学的第一次叩关,无需足够的气血,悟...即是关。 陈寒...明劲武夫! 但即便如此,身体的原因还是让他逐渐吃力,渐渐地便落入了下风。 这时沈武人撞开门冲了出来,他脸上是狂喜之色,哈哈笑道,“好小子!且让老头子我来助你一把!” 第6章 功夫,是杀人技! 沈武人加入战斗,二打一的局面让熊爷压力倍增,可混跡黑狮多年,他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一股子狠劲,哪里是怯战之徒。 他暴吼一声,肌肉撑胀了蓑衣,如一头髮狂的人形凶兽! 攻势暴涨,打得两人是连连后退。 陈寒在老丈人加入战后压力虽减,但却有些束手束脚起来,究其原因,沈武人与他根本没有配合可言。 而且,老丈人的拳太无脑了,攻势看似凶猛,却目標隨意,杂乱无章,缺少杀机。 这光头此刻已开始拼命,他们俩人竟被压下一头,再如此下去,他们得死,这一家子也都会死! “爹你让开!” 陈寒喝了一声,取代其攻伐之位独自迎战这头人形凶兽。 沈武人后退两步,有些惊疑不定,他自然是察觉了方才的不妥,但凭陈寒一人..... 当然,陈寒自然是有信心! 他找准机会,露出破绽,后者大喜,一个摆拳! 这一击足以將陈寒的大半边脑袋给砸碎了,而且他保证这一下,陈寒避无可避! “去死吧!” 就在这时陈寒不退反进,一步踏出,眼急手快,右拳如一道闪电,以更快的速度命中了熊爷心臟前的胸膛。 这平平无奇的一拳,在旁人看来是绝不可能將熊爷打伤的,但事实却是熊爷不动了,整个人如遭雷击。 噗通~ 这头人形凶兽倒下了,心臟重创,气绝身亡。 破山拳二次叩关——暗劲! 暗劲!明劲化暗,骨之力,劲之力,暗藏於形,有形有力,无形亦有力! 不动则已,一鸣惊人! 明劲武夫未叩第二次关根本无法感悟暗劲,也使不出来。 可陈寒不一样,他本就是暗劲武夫,如今不过身体不佳,无法隨意使出,这代价便是整条手臂此刻如断了般毫无知觉。 也不知日后还能不能用。 陈寒很是懊恼,但並不后悔,形势逼人,不得以为之。 “功夫,是杀人技!” “爹,你的拳不够快,更不够狠!” 沈武人闻言为之一愣,他神情复杂地看著眼前的女婿,一时间阴晴不定。 气血充足叩明劲关的武徒不过三成,明劲武夫叩暗劲关者更是少之又少。 在他看来,陈寒此刻便是暗劲武夫,实打实的高手,放在黑山帮怎么也能算个大头目,已是他高攀不起的存在。 但这短短小半年,他又是如何恢復到这种地位的,难道是那养生功? 他又感觉一个普通养生武学不可能有如此功效。 “好女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身体好了?” 沈武人显然看不出陈寒的虚实,却再也不敢称其为陈小子,改口为好女婿,目光热切了许多。 “爹,你回房吧,此事交给我,你就不要再管了,也不要多问了,知道的越多对你没好处。” 沈武人年近四十,加上气血许久不曾有精进,已经老了,弱了,帮不上他,不牵扯进来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可是我...” 沈武人还想说些什么,被陈寒抬手阻止,最终他没有再说话,扫视一眼小院,默默將大门合上,回了房。 而最后一黑山帮的打手正要开溜,但看到被合上的大门陷入绝望,此刻他缩在角落是面如死灰。 他生性软弱,平明里只敢跟在熊爷身后威风,见到陈寒竟是个武夫,自然不敢乱来。 况且他连叩关都未曾试过,连武徒都算不上,贸然动手只怕会被当鸡给宰了。 在那些贱民中,他是名副其实的恶霸,背靠熊爷,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但在武夫面前,他连个屁都不是。 “大爷,大爷爷,有事好商量,饶小的一命,小的上有老母下有小娃娃不能死啊。” 他径直朝著陈寒跪下,磕头磕得鲜血淋漓,砰砰作响。 “告诉我,你们此番来此,还有谁知晓。” 陈寒一边摸尸一边开口道。 闻言,这打手只感觉到深深的绝望,但还是硬著口气道,“大爷爷,你只要保证不杀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呵呵,好啊,我答应你。” “大爷,你...你发誓,你冲老天爷发誓!” 陈寒冷冷一笑,“好,我发誓.....” 见陈寒如此便答应了,他心中大喜过望,心里已然想好等回去后要稟告小帮主,然后將这一家老小杀个精光报仇了。 “还有癩子头,他在城西的一个小巷子里等我们呢。” “你们为何要来此处。” “追一个小毛头!” 想到这,他咬牙切齿,“他爹得罪了我黑山帮,今夜我与熊爷几人受命给他一家子都打死了,就剩这个小毛头跑了,我哥几个追上便见他偷摸溜进了贵家小女的闺房。” “哦?” 陈寒目光扫过沈悦的房间,眼中闪过不悦之色。 “那此物有何用?” 陈寒將方才由熊爷身上摸出的一小木令牌拿出。 熊爷身上东西不多,除一张百两数额的银票,几两碎银外,就是这一小木令牌。 “此物是熊爷在黑市的牙牌子,他日常练武进补的肉与药汤都是在此处买的。” 好东西! 陈寒嘴角浮现笑意。 “黑市,在何处。” “在,在...” 他回忆了片刻才终於是想了起来,“大槐树!外城黑泽湖那棵老槐树下,夜里每至子时便会有黑市牙子在那候著。” “大爷,这下可以放小的走了吧。” “走?好啊,那就且让我送你一程!” 说著,陈寒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目光冰冷,猛地一用力,咔! 黑山帮打手脑袋一歪,没了气息。 发誓? 老天爷? 他算个屁!乱世之中帮派之人欺男霸女他不管,敲骨吸髓逼死多少平民他不管,如今我就发个狗屁誓,他便会管了? 这世道哪有什么神神鬼鬼,与其信这些,不如信自己的拳头,这东西才是硬道理! 陈寒转而来到沈悦闺房,推开房门,便见到两个少年少女。 一个皮肤白皙、眼睛水灵的少女是他的小妹,另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少年,正是几日前有过一面之缘,一个武夫的儿子,小名毅儿。 陈寒目光仍旧冷冽,还不等他开口,白毅便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谢大恩人救命之恩!谢大恩人救命之恩!” 说著他便一下一下磕著头,沈悦则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低著头,等待教训。 若是她不心软留下这同窗,或是在熊爷几人找上门来时就告诉他们,事情就不会闹这么大。 但此刻更占据她心思的则是这个平时看起来隨和,甚至还有几分软弱的姐夫。 他方才竟然把这大光头杀了! 要知道,这可是外城臭名昭著,不知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的大恶人! 別说是平民了,就是武夫都不敢招惹。 磕头不止的白毅同样感觉不可思议,要知道,他的父亲就是明劲武夫,但在跟个黑熊似的熊爷面前,还是没过几招就被一拳打死了! “大哥~,我错了。” 小姑娘冲陈寒道歉,陈寒没有理会,而是看著白毅,手背青筋紧了松,鬆了紧,心中琢磨不定。 第7章 黑市 见陈寒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沈悦上前轻轻拉了他的手。 陈寒看了眼少女,转而又看向白毅,轻喝道,“还不给我滚!” 他可不是烂好人,自然不会做出看这小子可怜就收留的蠢事。 沈悦本就早熟,此刻虽有些不忍,但也知道此事已经闹大了,白毅若不走,他们家就危险了,因此没有再言语。 “谢恩人,谢恩人。” 说完,白毅便逃似的离开了。 片刻,陈寒看向沈悦,轻声道,“以后不能这样了,太危险了。” “嗯,我知道了。” 少女低著头承认错误,此时她疯狂地崇拜著这个姐夫。 陈寒微微笑了笑:“行了,你回去睡吧,今夜的事千万不能与他人说起。” “这我知道。” “嗯,很好,就把此事忘了吧,我会解决一切。” 说完他便摸了摸少女的头,隨后將门关上。 回到小院,他拖著这三具尸体出了门。 雨夜中,外城的一处小巷內,一名满脸噁心癩子的黑山帮打手百无聊赖地『啪嗒,啪嗒』抽著旱菸。 他的面前是一具尸体,准確来说,这是一具武夫的尸体,尸体方死去不久,半个胸膛都凹陷了下去,看得人触目惊心。 而这黑山帮的打手则是司空见惯,甚至还毫不在意地弹菸灰在上面取乐。 “狗东西,这就是得罪我们黑山帮的下场,以为自个练过武就可以囂张?呵呵,不知天高地厚。” 他冷笑一声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在那空旷无人的街道上,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向他靠近。 黑灯瞎火,加上濛濛细雨,让这道身影看起来很是模糊,戴著顶烂斗笠,两只手似乎拖著什么东西。 “熊爷?” 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但对方似乎根本没有要回应他的意思,隨著距离的拉近他终於是看清了,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 ..... 数十息过后,这位平日里囂张跋扈的黑山帮打手此刻与自己的三位同僚躺在血泊中,了无生机。 陈寒將几人偽造成同归於尽的惨状,隨后在確定没有人看到,没有留下丁点线索后,才离开此地。 不过离开的方向,却不是来时路。 “小子,真当我会那么容易就留你一命么?” 他心中自语,阴冷目光一闪即逝。 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次日一早,一则消息在外城区炸开了锅,熊爷死了,被人打死了,双方同归於尽。 熊爷在外城区的臭名谁人不知,黑山帮七煞之一,逼良为娼,欺男霸女,逼迫借利息嚇死人的阎王债,逼害死的人数不胜数。 发起狠来如凶神恶煞,人形凶兽,一般人见了都会被嚇得腿软。 虽说黑山帮手底下的明劲武夫不少,但熊爷绝对是最有代表性的一个,如今他死了,可谓是狠狠挫了黑山帮的锐气。 正午,陈寒准点来到东家。 “陈先生来了。” “嗯。” 陈寒冲掌柜的笑了笑,算是打招呼了。 哪知掌柜的小步来到他面前,看起来很是高兴的模样,一张老脸都笑开了花。 “陈先生,你可知道今个发生了件大事。” 陈寒自然知道是何事,但他还是故意摆出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打趣道,“什么事啊,你老来得子?” “害,尽黑著眼瞎说,也不看看老头子都多大岁数了,是黑山帮,那个黑狮七煞之一的熊爷,死了!” 他凑到陈寒耳边,左右张望了一下才低声开口道,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真的?” “真的,同归於尽,外城都传疯了,你个臭小子这都不知道。” 他目光唏嘘,“话说那位武人当真是英雄也,虽说熊爷死了也得交平安钱,但好歹不至於再有人被逼死了,老头子我就曾见识过那廝的手段,嘖嘖嘖,人间恶鬼啊。” 陈寒附和了几句便不再多言,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他的右手在昨夜承受不住他强行运出暗劲,当时便是彻骨的剧痛,隨后便是没有半分知觉,后来正了骨,涂了药膏,过了一夜也才堪堪可以动弹。 现在连握笔都是问题。 陈寒很庆幸,暗劲的肉体承受力道他哪能不知道,按理来说他这右手应该当时就直接断了的,但为何事实却是这样? 陈寒不明所以,只好將其暂时归功於那神秘的太极养生功。 当日,夜里子时,陈寒早早便来到了黑泽湖。 他身著一袭破破烂烂的黑衣,像是从乞丐身上抢的,头顶斗笠,面容覆上阴影,令人看不清面容。 『在那里。』 隔著老远,他看到了一棵巨大的老槐树,老槐树长在湖边的小土堆,繁茂的树枝伸出,笼罩住了一方小天地。 树旁的湖面上,一只小舟静静浮著,其上站著个矮子。 陈寒清楚,那便是黑市的伢子。 他走了过去,来到那人面前。 此人很矮,是个侏儒,贼眉鼠眼,皮肤呈现一种诡异的幽黑,身体衣袍下有长长的黑毛露出,看得陈寒心里发毛。 “是个生面孔,新来的吧。” 陈寒没有说话,拿出熊爷的那张小木令牌,丟了过去。 后者接著,確认无误后便『给给给~』地发出几声渗人的怪笑,“不错,还是半个熟人。” 说著,他伸出手,“二十两白银。” 陈寒闻言眉头不自觉皱起。 当真是熟人最好杀。 “怎么,不晓得规矩?也罢,我且告诉你,十两银子,是一次往返的费用,另外十两,则是我给你介绍的费用。” “介绍?” “小子,黑市是个好地方,但也不是个好地方,它能让你欲仙欲死,也能让你万劫不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侏儒再次阴惻惻地笑著,“你也不想在里面走岔了路,找错了人吧?” “放心,这是黑市,不守规矩的早就成野鬼了,不会多坑你银子的。” 陈寒也没有多少银子,家里条件也只是勉强还过得去,十两银,他数年的工钱,媳妇给大锅抡出火星子都赚不到,这黑市当真是黑啊! 『好在先前在熊爷身上摸出了两张一百两的银票,还有十余两碎银,不然今日怕是要空手而归了。』 陈寒抬手將先前换好价值十两的银子小心地给拋了过去。 “另外的,你把该办的事给办好了,自然不会少了你的。” 第8章 八尺美妇 侏儒看著陈寒,忽的又笑了。 “你小子,有点意思。” 时间缓缓而过,半个时辰的时间,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人,皆是掩面而行,令人看不清容貌。 几人到来,也不说一句话,始终保持了数米的安全距离。 看身材外形,似乎都是武道中人。 也是,身上没点真功夫,谁敢来此。 咚咚咚... 似乎是时间差不多了,一叶扁舟上的侏儒用船桨敲了敲舟身,几人闻声一个接一个上了舟,陈寒有样学样跟在最后。 待侏儒將几人银子一同收齐,他才划动船桨,缓缓向那雾气朦朧的黑湖深处驶去。 水面黢黑如渊,周围雾气瘮人,陈寒不敢乱动,默默注意著周围的人。 他如今断了只手,可是没有半分战斗力,遇到不妥,直接就溜。 好在舟上几人很守规矩。 约摸小半个时辰,小舟靠了岸,几人下了舟。 踩在沙滩上,陈寒四处观察,心想:“这似乎是一处湖中岛。” 前方有一个小牌子,上面是“黑市”两个大字。 小径边的泥地里,依稀露出白骨。 同行几人四散而开,丑陋的侏儒则站在他面前,回头勾了勾下巴。 “自我介绍一下吧,鄙人王岳,走,先给你介绍一下。” 说著自顾自地走进小岛深处,陈寒紧隨其后,不动声色地將斗笠向下多压了几分,阴影將整个面容覆盖。 『王岳?好名字。』 陈寒心中自语,瞥了眼王岳矮小如孩童的背影。 小岛深处,是一条小街道,一条主干道,数条小干道,泥泞的路边是一个个的小摊贩。 陈寒见到其所卖之物,瞳孔微缩,感到心惊肉跳。 “大爷,看看?” 摊主注意到陈寒,开口道:“都是上好的货色,黄花闺女,未经人事。 唉唉,別急著走啊,若不喜欢这还有皇城的贵妇,小郡主...” 陈寒很是难看,『这些女子大部分看上去比沈悦都大不了几岁,却被铁链拴著,像个商品似的供人买卖。』 想起近期城里时常有少女失踪的事,他心里是一阵恶寒。 『这世道!』 陈寒脚步没有停顿半分,这种事他无心管,也无力管。 “嘿嘿,小子,你若嫌贵,那棚户区可以去耍耍,不贵,三两银子,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很好,此地还有何妙处,你都与我讲讲吧。” 陈寒深知人软被人欺的道理,他可不会表现出一副小绵羊的样子。 “自然,收了银子自然要把事办妥了...” 接下来,王岳给陈寒详细讲解了黑市各个店铺所交易之物,以及店铺主人为人性格。 哪些人可以深交,哪些人不要靠近。 陈寒记住的不多,唯独对那卖肉的丰满妇人记忆犹新。 待王岳讲完,他已跟在其后,在这黑市转了一圈。 “很好,下次我若有需要,还找你。” 陈寒转身离开,头也不回地扔出十两银子。 矮个子王岳接过后,表情略有几分微妙,低声喃喃,“看来,就是此人杀了熊厉那嘶,看起来,当真有几分不凡,头次来黑市就这般淡定...不多见。” 王岳此刻完全可以找到黑山帮在黑市的探子,告知此事,然后白拿一大把银子。 但,有必要么? “银子罢了,我一天给上头交七成的抽税都能赚个十多两,这已够我夜夜找女人、买酒吃,过快活日子了。 如此,过好自个的小日子就好,何必招惹他人。 在这种臥龙凤雏的地方,嘴碎的...早就成了一捧黄土。” ... 陈寒目標明確,直指王岳口中的风韵少妇。 这是一个小屋子,血腥味十足,直往他口鼻里钻,让他险些倒胃作呕。 强忍著噁心,他踏进门槛,来到屋內,迎面走来一个八尺高的美妇人! 皮肤白皙,面带桃花,一双媚眼风情万种。 她身著白裙,大片的血跡粘在其上,一双赤脚大长腿看得陈寒倒吸一口冷气,鼓鼓囊囊的胸脯像塞了两个足球。 『好大的...女人。』 “这位小公子是个生面孔啊,可有介绍人?姨给你优惠。” 美妇见到陈寒眼前一亮,像是见了稀世珍宝,几步便盈盈来到陈寒面前拉著他坐下。 仪態如大家闺秀,但陈寒就是莫名感觉对方骚骚的。 陈寒咽了咽唾沫,“没有,在下第一次光顾此地,不知此店的肉怎么卖?” 他说的肉,自然是异兽肉! “肉啊,这便宜啊,只需五十两一斤。” 陈寒脸上的肌肉狠狠抽了抽。 这还便宜? 你就差直接抢了吧。 “那给在下...砍半斤吧。” 陈寒琢磨一会,打算先试试水。 闻言,美妇纤纤玉手轻掩樱唇,『咯咯咯』地轻笑。 “小公子,此店可没有半斤的买卖。” 她將縴手搭在陈寒的大腿上,目光像在看一只小绵羊,声音嫵媚动人,听得陈寒骨头都酥了。 “这样么?那我再到处看看吧。” 陈寒作势欲走,却不料被美妇按了下去,他瞬间警惕起来。 按王岳所说,黑市的规矩是铁打的,不守者,后果相当严重,无论其背后是哪方势力。 『而我全身上下也只拿得出两百两银子,跟这里的人比起来,说是穷鬼都抬举我了,若要动我,自然是弊大於利。』 “掌柜的,你还有事么?” 陈寒不动声色地將大腿上玉手拿来,语气肃然。 他一身黑衣黑袍,手脚都被遮得严严实实,除非此女可透视,不然休想看出他的根脚。 “別急著走,价格嘛...好商量,看你头一次来,姨便给你个优惠吧,但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 美妇抬手给陈寒倒了杯茶,翘起二郎腿,赤脚一掂一掂的,“第一,你以后买肉只能来我这里,我保证,我这的肉只会比黑市大半店铺都便宜,质量更有所保证。” “若是我食言,此话作废,你爱在哪买在哪买。” 陈寒眼眸转了转,觉得並无不妥,“我可以答应你,第二个条件呢?” “叫姨。” ??? 美妇看著这个直来直去的男子,白了他一眼,双手抱胸,“人家才二十六,正当风华呢,你一口一个掌柜的,跟叫老头子似的,难听死了。” “赶紧的,叫声雪儿姨,二十五两一斤卖你。” 陈寒心惊肉跳,骨折价! 他方才从王岳那便打听过消息,异兽肉最近的价格要便宜些,但也在五十两一斤上下,可谓是贵得离谱。 而此刻,只要叫声姨,就可以半价购买。 值! 別说是叫姨了,就是让他叫妈都行! 第9章 通天大道 最终,陈寒用一百五十两买下了三斤异兽肉,临走时,雪儿姨与他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 “吃肉是幸事,但可不要撑死了...” 撑死? 笑话,他都多久没吃肉了,这些若是放开了吃,怕是不出两日便全进了他的肚子。 不明所以的陈寒离开了,提著沉甸甸的麻袋,他心中思绪万千,『这些也不知够不够我筋骨重塑。』 若是不能,便只能攒银子了。 这要攒到多久,他也不知道。 陈寒返回住处,隨意洗漱了一番,躺在床,正准备入睡之际,一只手抱住了他。 是媳妇,她的身体很容易出汗,手上有著大大小小的水泡,这是被热油烫著的,在厨房里做菜久了基本上都是这个样子。 那样潮湿高温的环境下,体弱的女子情况则更加严重,汗疹、胃疼等毛病很容易便会染上。 一年下来,不过二三两白银,儘管如此,这伙计都还是沈武人托人找的,许多平民抢都抢不到。 陈寒心里很不是滋味,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走武道的决心。 而此刻,沈婉儿心中则是满满的安全感,她的父亲是老了,但家里出了个更出息的人,便是与他同床共枕的夫君。 『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只要我与爹爹再努力些赚银子,供夫君恢復身子骨,那也算是熬出头了。』 『听爹爹说,陈寒是个了不得的人,日后前途不可估量,陈家看走了眼,这才让她有这福气,有了这么个男人。』 隨即她又想到了时常在一眾人面前炫耀自己外甥学过武的王大婶,“哼,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男人还把熊爷打死了呢!” 沈婉儿心里那是满满的得意啊,但同时又有些担忧,害怕陈寒哪天就嫌弃她这糟糠之妻不回来了。 ······ 这是次日的一早,吃过饭的沈武人上工去了,临走时还跟他说没有银子了就找他,陈寒一时间哭笑不得。 不知道沈武人知道他花了一百五十两银子买的肉兴许都不够两个月吃的,会是什么表情。 陆氏今早则是在家中给人缝补衣物,时常可以赚几个铜板。 她那夜睡得死,並不知晓所发生的事,沈武人怕其嘴碎,因此也没有告知。 陈寒来到后厨,將异兽肉放在砧板上,割下一块,拳头大小。 隨后,他將肉块放在碗里,加了酒和薑片,醃渍片刻。 异兽肉的精华与普通肉一样,都在血肉之中,这样並不会让功效有所减弱,反而能去除浓郁的腥味,吃的时候不会因反胃而吐出来。 所谓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飪方式,陈寒將家中当宝贝似的菜花油拿了出来,倒了一点在锅中,油热后,薑丝,大蒜,一股脑倒了进去。 等差不多翻炒出香味,就將整块拳头大的异兽肉放了下去,用煎炸的方式烹飪。 最后,得到一块表面焦色,半生不熟的肉排。 据他曾在陈家的了解,这样是最好的处理方式,能保证气血的绝对保留。 一股子浓郁的香味逸散开来,顿时让陈寒眼睛发光,只感觉十指大动,口舌生津。 前世今生,他还从未闻到过如此香甜的味道,好似有什么极具诱惑之物在蛊惑著他,让他许久得不到气血满足的身体止不住地发颤。 陈寒再忍不住,一把抓起此肉就狠狠咬下一口,肉一进入口中便是饱满的汁水,香甜无比。 他三两口便吃了个精光,还嫌不够过癮,又割下一块肉,烹飪起来。 待他想吃第三块时,脑子里精光一闪,后脑勺仿佛有一把刀子,擦著头皮划过,瞬间反应过来。 昨夜,雪儿姨意味深长的话语迴荡在脑海,让他瞬间冷汗直冒,汗流浹背。 他方才,竟然失控了! 『为何会如此?我先前在陈家也不是没有吃过妖兽肉啊。』 陈寒回忆起,当初练武他叩关成功,到达明劲后,家族每月有一次食用妖兽肉的机会,不过只是小拇指大小的小肉条。 根本没有他如今这般大气。 但却没有这般令他失控的危险。 这是为何? 陈寒回忆方才的感觉,那是一种身体的强烈渴望,这种渴望像是久旱逢甘露,沙漠遇绿洲。 『难道是...我身体气血亏空太久的缘故?』 陈寒思索半晌,似乎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凝,『这样看来,雪儿姨看出了我的跟脚,当时说的话,纯纯是好心提醒我。』 想明白这点,陈寒心里不免对此女產生了几分好感。 但隨后,他便再无半分心思,只见他浑身冒汗,阵阵白色的热息由他身上冒出,皮肤红晕,竟还可见丝丝血丝。 陈寒只感觉胃里一道滚烫的热流涌向四肢百骸、七筋八脉,如火一般烧得他痛苦不堪,一口白牙都要咬碎了。 显然,异兽肉的劲,上来了。 眼看就要被几斤肉单杀,陈寒当即强压下此刻燥热的心情,弓步站桩,开始修炼太极养生功。 此刻,他就像一个快爆炸的火药桶,太极养生功则是洞底的一个小洞,正在缓缓將他体內充盈得快要溢出的气血阳气导出,以修炼武功的方式回补身躯。 【太极养生功+1+1】 【太极养生功4/500】 隨著熟练度的增加,涌上脑门的热流逐渐减弱,他察觉到身体发生了某种玄妙的变化,筋脉韧性,骨骼强度,以及体內气血储备,似乎都有微不可察的提高。 是错觉么? 重回武道的大道就在眼前,让沉寂许久的他竟生出一种不真实感。 曾经所受的耻辱,低三下四的忍气吞声,委曲求全,在今日终於是要有回报了么? 直到三个时辰后,陈寒才坚信这不是错觉。 他的筋骨...的確是在重塑! 一时间,他竟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还暂时不能浪,如今还只是筋骨重塑的起步阶段,各相数值还只是有几乎微不可察的提升,可要苟住,待日久天长,脱胎换骨!』 到那时,身负熟练度面板的我定能势如破竹打败陈家所有同龄武徒,然后独揽陈家大半练武资源,突破武者乃至武师! 黑狮城的武馆主更是一脚踹翻一个,即便是黑山帮,我也有自信杀个鸡犬不留。 届时,我將会是黑狮城最强的人。 至於陈秋雨,我必然是不会放过,別说是她背后的家族势力了,就是族长老儿都甭想护住她。 陈寒就这样陷入了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美好幻想。 半晌,他才给了自己一巴掌,『陈寒你真是飘了,这才哪到哪,真是什么都敢想!』 第10章 黑山帮候春 数日后,城中有则消息传疯了。 城外数百里外的吊涯山,不知何时匯聚了三只红蛛母兽,皆是数百年的大兽,皮糙肉厚如地狱恶鬼,战力竟堪比武师! 武师境! 武夫分三叩关,明劲,暗劲,化劲,再往上是武者,一步,二步,三步,接著才是武师! 每一个瓶颈,每一次突破,都能拦下大半武人,突破重重身体极限到此之人万不存一。 一头武师境异兽的战力则比这更强,別说人高马大的重甲骑兵了,就是御城的巨弩炮造成的伤害都微乎其微。 这已不是异兽了,说是钢铁怪物也毫不为过! 但更可怕的不止於此,这红蛛母兽可是有著极强的繁育能力,可一天交配十来次,诞下数百只的公红蛛。 若任凭它长此以往,届时红蛛数量定如滔天骇浪,滚滚而来,黑狮城在其摧残下哪里还会有半个活口。 这是一场不可控的灾劫! 不出所料,午时,一张官府公告便在城中炸开了锅! 大致意思是:大难临头,男儿当征! 每家留一名男丁,其余的青壮年劳动力全部应徵充军,討伐母兽!不死不休! 如有不从之徒,当街格杀! 如今正值雨季,母兽还处虚弱的繁衍期,正是诛杀此兽的大好时机。 官府最清楚此事的危急,动作相当快,当日便组织了人手徵兵! 沈家,陈寒与一家子人围坐在一块,皆是一言不发,气氛沉闷地叫人喘不上气。 陈寒双唇紧闭,目光沉凝,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终於,还是沈武开了口:“小陈,家里便交给你了,为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此番前去,回得来,二十两银子,回不来...五十两银子。” 沈武人仿佛一夜间苍老了十岁,鬢角的白髮更多了,他充满沉寂的目光哪还有当年的意气风发,当初那个越练越有劲,不服就乾的沈家小子已经老了。 此刻,他就是个为了子孙后代而忧愁,榨乾自己最后一点价值的中年老叔。 “爹爹!” 沈婉儿、沈悦与陆氏已是哭得稀里哗啦,上气不接下气。 今日,或许就是永別。 陈寒没有说话,更不会开口拒绝。 如今,他才是这个家的顶樑柱,他只要不倒下,这一家子就还能好好活著。 临走之际,沈武人单纯留下陈寒,他的眼中带著祈求,“小陈,以前是我看走了眼,没少给你脸色,我给你道个歉...婉儿身子骨不好,悦儿还尚且年幼...” 陈寒自然是知道对方的意思,乱世之中,为求好处而拋家弃子的事不是个例。 沈武人显然担忧这点。 “爹,这些废话你就不用多说了,我陈寒绝不是那样的人。” 陈寒直接开口打断:“你就且放心吧,我有一口吃的,就绝不会饿著她们。” 沈武人先是一愣,隨后脸上笑开了花,“好好好,小陈你好好的,你们都好好的...” 沈武人走了,三女含著泪告別,希望来日还能重逢,陈寒依旧双唇紧闭,一言不发,看著那略有些佝僂的背影消失在街头,心中不免涌起复杂情绪。 他话很少,心情复杂,情绪不佳时便一言不发。 其中意味,都在他的目光中,没有什么只言片语,却胜过千言万语,这是让沈武人放心从军的最大依仗。 ······ 时间一晃,半个月过去了。 陈寒与沈婉儿依旧保持著每日艰苦工作的生活,可像他们这般还能吃饱饭已是邻里邻居羡慕的对象。 这多得益於沈武人早年时打下的基业。 对门王大哥甚至已经好几天揭不开锅,只能用米糠充飢。 前些天把女儿卖到大户做丫鬟,卖了五斗米,至少不会跟著他们饿死。 他媳妇平日里便在周围暗巷里,故意扒开胸口的衣襟,对著路过人眉来眼去,甚至连陈寒这个邻居都没放过。 听说十几文钱便可回屋云雨一番。 內城的生意也受到前所未有的影响,但总体程序还未像外城般彻底崩塌。 红蛛事件对他们大多人也是生死之事,只有少部分掌握高境界武人的高层权贵,可以带著武队穿越荒野,逃往其他城池。 反倒是黑山帮,他们暗中派了不少武夫、武者加入討伐红蛛的军队。 他们与这座黑狮城,可谓是唇亡齿寒的关係,黑狮城若没了,他们虽可以像达官显贵一样逃往其他城池。 但却不可能再东山再起,想重操旧业必然会遭到当地官府军队与地头蛇的联合打压。 不是迫不得已,他们不会离开黑狮城。 周遭城池及徐国皇都也派来了不少军队人马支援,骑著黑马的重甲骑兵人高马大,百人结成方阵守在黑狮城门前,著实给当时看热闹的陈寒带来了不小的震撼。 而外城区,已经彻底乱了套,在得知红蛛灾劫后,一些无力横跨荒野的平民已开始当街抢劫,强姦,甚至是杀人! 若不是还有內城的人时常巡视,怕是整个外城都要沦为一片死地。 【太极养生功(精通):90/500】 这天晚时,陈寒吃完最后一块异兽肉,再试著修炼武功,进度条最终停在了九十。 平均下来,一斤肉能肝出三十熟练度。 但肉吃完了,没有肉,就无法修炼,筋骨也会停滯重塑。 陈寒本以为这些肉足够他筋骨重塑了,奈何这一关实在是太为耗费气血,往往一拳头肉,只够他修练太极养生功两个时辰。 与他先前在陈家时形成了数倍的对比。 『银子...唉,难办啊。』 陈寒思索片刻,半晌也没有想到个赚银子的好办法。 也是,他都缺银子这么久了,要有办法早就想到了,上一次怀揣著二百两银子巨款,还是为熊爷杀了人、废了条手臂才得到的。 果真是人无横財不富。 『要不,再去找个黑山帮的小头目杀了?』 这个想法出现的一瞬间,陈寒便掐灭了,熊爷一个明劲武夫他都废了条手才堪堪打杀,若是运气不好惹上暗劲的高手,那他可就十死无生了。 太极养生功的確让他的身体发生著巨大的变化,筋脉骨骼正朝著正常人的状態靠近。 但还不够,远远不够,甚至连受伤前十分之一的状態都还未达到。 不是偷袭,他就连明劲武夫都不可能打过。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陈寒是心头猛地一紧。 城外区现在乱得很,光是他亲眼就见著有人当街砍人,强抢女子,陈寒一家是连门都不敢出。 “陈小子,今日该交份子钱了。” 是黑山帮! 陈寒將门打开,果不其然,眼前出现了个糙汉子。 五官分明,颧骨突出,唇上红晕,似乎是涂了胭脂,手上把玩著一把花扇子,举手投足间有一种小家碧玉的气质,看起来就让人不舒服。 他名侯春,是黑山镇派来接替熊爷位置的人,这片区域的新头目,虽凶恶程度不比熊爷,但也是个狠角色。 敲骨吸髓的本事不比熊爷差到哪去。 如变城中状况,他更是变本加厉,就差把人往死里逼了。 “侯爷,嘿嘿嘿,咱家不是前几日才交过吗?你日理万机,兴许是忘记了。” 陈寒憨憨笑道。 前几日,候春带著一帮子人上门来收银子,整整十两!不交就是抄家。 陈寒迫於无奈,几乎是將家底掏空才將银子堪堪筹齐。 候春明显是对症下药,穷苦人家收几百文,像陈寒这般比下有余的,则是算计好了多收。 就是要吸乾他的家底! 况且沈武人还从军去了,几十年的顶樑柱说走就走,银子自然越来越少。 这几日陈寒別说是练武了,就连吃的白面都换成了难以下咽的豆饭。 小妹沈悦吃了几餐后,噪子都有些哑了,陈寒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此刻,侯爷直接无视了他,绕过陈寒进了小院,一大帮子壮汉也跟了进来,其中竟还有另一个明劲武夫! 候爷四处张望著,看看此家条件如何,心中寻思该如何將其榨乾。 城中官兵,大半武人已去討伐红蛛,他们也放去不少人手,目前城中呈现的是三方鼎立的局面。 以练武世家陈家为首的各大武馆,內城掌握武道资源的权贵,最后则是黑山帮。 因此,他们虽缺银子却也不敢做太过分,至少不能跟那些贱民一样,当街明抢。 “哦?” 这时,沈悦闯进了他的视线。 『这小姑娘好生水灵。』 他小步来到小姑娘面前,端详著,沈悦则是害怕地跑到陈寒身后。 侯春忽然笑了,他喃喃开口,“这世道不好,兴许哪天异兽就入了城,不如就让这小姑娘跟了我,当个小妾,我保她平平安安,吃喝不愁。” “五十两银子,如何?” 第11章 再见老管事 五十银,一笔天大的巨款! 陈寒却心如明镜,就是一百两,將来都会再次回到此人手上。 乱世中,谁拳头硬,谁说得算。 “大哥,我不要。” 沈悦嫌弃地瞥了眼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怪人,一只手紧张地抓著陈寒衣角,苦著脸悄悄道。 虽说在这乱世能好好活著,吃饱饭已是幸运,但此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指不定有什么怪癖呢。 况且,他也不会相信別人。 他的亲人,只有待在他身边才是最放心的。 “侯爷,此事怕是不行,小妹还小,而且我还是可以赚口饭吃的,小妹婚事暂时还没有打算。” 陈寒护著沈悦语气卑微。 “哦?” 侯春注视著陈寒,目光逐渐危险,本想开口报个陈寒无法拒绝的条件,但隨后他却愣住了。 这是他第二次见陈寒,但却是头一次认真打量此人。 只见此人面如刀削,五官稜角分明,眉宇间带著几分飘逸气质,整个人乍一看普普通通,仔细一看却又颇为顺眼。 修炼太极养生功可蕴养身体,淬炼气质仪態,因此,如今的陈寒说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儻都不为过。 若是打扮一番,妥妥一个美男子。 侯春从未见过如此俊男,目光在几息间变了又变,“不行,那便你代替吧。” 陈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给你三十两银子,跟我走。” 陈寒脸色一变,他曾在城中听闻过一个好笑的传闻,说是黑山帮七煞之一极其喜好容貌甚佳之人,对美男子更是有著一种疯狂的痴迷。 但不过几日,被他带走的男子不是死了,就是残了,疯了,没人知道他们经歷了什么。 想到这,陈寒心中顿时是一阵恶寒,『没想到此事竟有一天落在了我的身上!完了!』 陈寒心中打起鼓来,满脸都是惶恐,“侯爷,算了吧,放过小的,小的走了这一家子怎么办啊!” “你的意思是不愿意嘍。” 侯爷的目光逐渐冰冷,他自幼便是在一个畸形的家庭长大,如今导致他也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唯一的喜好,便是折磨长相好看之人。 特別是男子,每当割下他们的肉,便会发出嘶心裂肺的吼声,像是暴躁的野兽,痛苦又绝望。 这往往能令他身心愉悦。 “侯爷,小的实在不能答应您。” 陈寒挪开目光,一副看都不敢看侯春的样子。 院子里的几个隨行打手见此,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很好,不从是吧...那就別怪我了。” 侯爷扫视周围,看到了角落偷偷看著的母女二人,“那姑娘长得也不错,卖到窑子里怕是能赚不少钱吧,那四十来岁的妇人,也可卖些银子...” 他又看向沈悦,“还有这少女,嘖嘖嘖,当真是清秀啊,教坊司应该会收。” 沈悦害怕得浑身发抖,手心冒汗,低著头,看都不敢看候春一眼。 陈寒心中一沉。 如今因红蛛事件,城中官府势力严重不足,更別提討伐红蛛的大军最终能否成功还尚在两可间。这座城未来都將可能不復存在,如此情况,人性的黑暗被展示得淋漓尽致。 先前,这些黑帮还会装一装,只是收个平安钱,甚者也只是在平安钱的基础上增加数额。 而现在,已经开始明著抢了! 难怪沈武人临走时单独留下他说那些话,显然是早有所料。 “侯,侯爷,明个再来吧,给小的点时间考虑一下。” “考虑?” 侯春很是不悦,深吸了口气,“也罢,就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我便过来。” 送走黑山帮一行壮汉,陈寒一回头便见沈悦扑到他的怀里。 “大哥,你不要跟这些坏人走啊~呜呜呜~” 少女哭得是稀里哗啦,眼泪给他胸前的衣服都打湿了。 “夫君,你...你真的要这么做么,你若走了我们孤儿寡女也早晚会被黑山帮那帮恶人卖了的,或许更惨!” 沈婉儿急得团团转。 陆氏一直在抹眼泪。 “放心吧,我还没这么傻。” 陈寒面容平静隨和,哪还有方才那副卑微討好的样子,因为他清楚,若是自己也手忙脚乱,只会让三女心中更加无底。 他捧起沈悦的脸,轻轻擦去那水嫩红晕脸颊上的泪渍,那水汪汪的眼睛惹人怜爱。 “方才只是权宜之计,不用担心。” “真的么?” 陈寒扫了扫她的脑袋,“你觉得呢?” ······ 当日,陈寒来到自己家族,一番打听之下,得知了家族管事的位置。 没错,他的想法正是狐假虎威,凭藉他人声势,壮大自身。 强攻,自然是下下下之策,如今他右手已是重创后的重创,用不出暗劲,明劲也只是太极养生功的明劲,虽有所功,却无所基。 就是有功夫,也没有足够强大的躯体使用出来。 陈家武功破山拳则更加了。 若强行挥出標准的破山拳,他再而三受到重创的右手,將会当场坏死,再无挽留余地。 面对任何一个武夫,陈寒都没有半分胜算。 当初打杀熊爷一行人是迫不得已而为之,若不然,他也不会冒著全家支离破碎的风险出手。 如今却是有周旋的余地,他自然要避己之短,攻其之短,最终以智取胜。 虽说陈家无法彻底解决此事,但短暂震慑一段时间还是没问题的,也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这是一个湖边小径,陈寒终於是找著了老管事,老管事似乎又老了许多,脸上皱纹更深了,但依旧是那副慈爱的面容。 此刻他与一女子边聊著什么边悠悠散步。 陈寒认出,此女正是先前羞辱於他的陈秋雨。 陈秋雨身著一袭青裙,长发飘飘,美得动人心魄,而这倾国倾城的容貌在陈寒眼中,却是厌恶无比。 面若桃花,心如蛇蝎! 说得便是这號人了。 “老管家。” 陈寒在老管家面前停下,躬身一礼。 “是小寒啊,突然来找老夫可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老管家老態龙钟的脸上忧心忡忡,连忙將陈寒扶起问道。 “老管事,侄儿在外面被欺负了!” 陈寒声音沙哑带著哭腔。 原身对老管家深刻入骨的记忆涌上心头,虽不是他亲身经歷,却仍感触颇深,心中多日的委屈也短暂地有了个发泄口,眼中不自觉通红含泪。 老管事不曾习武,在陈家多年来兢兢业业,对陈家子孙视如己出,感情颇深。 特別是陈寒无父无母,孑然一身,是老管一手將他拉扯大。 他平日里最沾不得旧情,如今相別已久,看著从小娃娃一点点长大的青年在面前哭诉,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谁啊,是谁欺负我陈家儿郎了!” 他年迈的身子仿佛一下硬朗起来。 “是黑山帮的人,他们要抢我的妻女!” 陈寒噙著泪咬著牙。 第12章 李员外 “黑山帮!他们真当我陈家是软柿子捏的不成!” 老管事怒髮衝冠,“他们现在在何处,我这就带人去给侄儿你討要个说法。” “老管事,这怕是不合规矩吧。” 陈秋雨的脸上明显闪过不悦之色,“离开了家族,怎能还依靠家族。 家族威势有限,若是每个在外的陈家人受欺负都来求庇护,久而久之,对陈家威望不利,如今乱局已定,最好还是不要插手不相干之事。” 老管事脸上闪过几分嘆息之色,他苦口婆心,“什么叫不相干之事?我陈家的子孙被欺负了还不相干,虽说的確不合规矩,但规矩是人定的,此事我心意已决!” 闻言,陈秋雨脸色很是难看,她杏唇微张,终是没有再劝。 只是嫌弃又冷淡地瞥了陈寒一眼,仿佛此人相当不要脸,隨后一言不发离去了。 陈寒满脸都是感激,他看著老管事,“明日,明日他们还会再来寻我,只求到时老管事能来帮侄儿镇住他们。” “没问题,届时我会带人过去。” ····· 黑狮城,內城繁华处。 一辆马车缓缓行驶在街道中央,路过行人纷纷小心避让。 马车乾净却不是很华丽,不像城中权贵,镶金戴银,但胜在结实耐用。 但即便如此,周遭人也清楚,能在这世道坐得上马车,里面的人定是非富即贵。 步入中年的李员外端坐在马车中一侧,他面泛愁容,无奈对对坐的大儿子道,“如今灾劫临头,城中暗劲武夫早就被权贵之人给作了私护,你想习武,为父只能给你找到明劲的武夫。” 李沐白陷入沉默一言不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他从小娇生惯养,对练武一事,很是不喜,甚至打心底瞧不上武夫。 但如今,大难临头,他才知道只有练武,只有自身强大起来,才不会在乱世身不由己,在大浪淘沙中丟了性命。 若是前线溃败,他便只能跟著父亲带著一家子逃往其他城池,可荒野上异兽、恶鬼丛生不绝,唯一的保障只有几个明劲武夫。 这让他们如何能安心,就算一路幸运,那些武夫会不会奴大欺主,惦记上他的大姐,他家的財富,在半路便会杀人劫財! 为此,他想习武!哪怕一招半式也好,至少拼起命来还有点威慑力,至少不会如弱鸡一般任人宰割。 他曾想的是找个暗劲的高手来教导他,奈何城中权贵惜命得很,不计代价用银子往死里砸,將城中几乎所有仅剩的暗劲高手都收入麾下。 而暗劲以上,就更別提了,直接砸官位抢人了! “明劲...也行,也要能学几招搏命的杀招,都行!” 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嗯,那回去便跟著家中的护院先站桩吧。” 李沐白点了点头,心中还存有不甘,这些明劲武夫真的能让他一文弱书生短时间內学会『杀人技』吗? 他不知道,但这是被逼无奈下的最后办法,没得选。 “李员外,前面有个老头子说要见您,说是您的亲戚。” 这时,马车毫无徵兆地停下,隨身下人在窗外稟报。 “亲戚?” 李员外疑惑,“让他过来吧。” 几息后,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子,便带著恰到好处的笑脸出现在他面前,身后,还有一个青年模样的男子,容貌俊俏,五官分明。 这老头子,正是与陈寒在店里共事的老掌柜,他身后的青年则是陈寒。 “李大员外。” 老掌柜与李员外虽是亲戚,但追溯其渊源,实在不知到了哪一辈,两家的关係也只是略搭得上线,因此『李大员外』的称呼刚刚好。 “是你啊?寻我是有何事么?” 老掌柜呵呵地笑著,“是这样的,这是您店里的一个帐房先生,叫陈寒。” 陈寒上前拱手行了一个大礼。 “哦?” 李员外微微蹙眉,『难不成是这小子有事求於我?这老头想给他牵个线,搭个桥?未免有些太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何事便直言吧。” 他冷冷道。 对於这些人,他向来没有什么好脸色。 陈寒一步上前,低著头道,“是这样的李大员外,我曾是陈氏练武世家的暗劲武夫,但一次失足让身子骨废了,如今在您的店里干活。” 暗劲武夫? 李员外本来都没心思听陈寒说一番,便想三两句话给打发了。 但奈何一个暗劲武夫著实让他兴趣大增,眼眸微微眯了眯,重新上下打量这个长相清秀的青壮年。 话语间,张弛有度,举手间,如松如柏,倒真比一些明劲武夫要顺眼许多。 陈寒继续道:“李员外给了小的一份差事,小的感恩戴德。明日,族中管事会来寒舍一坐,李员外若不嫌弃寒舍,可以来品一品茶、吃个饭。” 陈家的管事? 这他倒是有过耳闻,这武道世家的管事神龙见首不见尾,生性就不喜官场,平日里那是托关係也见不到的人物。 明日,却能对坐一敘。 现如今,他正需要与武道中人打好关係,以备接下来所要遭遇的不测。 这个机会当真是雪中送炭,宝贵得不得了。 一旁的李沐白闻听此言也是眼中放光,听到陈寒这么年轻就是暗劲武夫后,更是激动得不行。 虽说今时不同往日,但暗劲武夫的经验仍是有的,这已经是那些明劲武夫比之不及的存在,再说了,若对方还是暗劲武夫,哪能轮得到他们攀关係? “好!好!贤侄,掌柜的,且上马车隨我去府上一敘。” 陈寒心中一喜,他早在先前便听说了这李员外家中武人甚少,在武道的人脉关係线上更是比不过城中顶级权贵,小儿子想习却是迟迟找不到合適的师傅人选。 因此,陈寒在族中老管事同意来撑场子后便有个在其中牵线的想法。 不仅又能找来一人撑场面,让候春那廝更增忌惮,又能让李员外欠他个人情。 不过这一招用一次,显得他聪慧过人,但用两次,就有些为人所不齿了,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老管事与李员外的面子也是很宝贵的,一次两次,他人会重视,三次四次,就显得可笑了。 说到底还得要自身强大。 第13章 炸药桶陈雷 次日,候春带著一帮子人如期而至。 有了熊爷的前车之鑑,他可不敢一个人乱走了,至少也得带个与他一般的明劲武夫。 一行人来到陈寒家门口,看著紧闭的大门,他抬腿就是一脚踹飞好几米远。 “沈家小子,你是不知道本大爷今日要来么?” 他语气阴冷,大步走进小院。 但下一刻,他愣住了。 只见小院后的尽头,那打开的门后坐著两个人,一个苍老模样,一个步入中年,他们在喝茶,不紧不徐。 这两人他都认识,前者是黑狮城练武世家——陈家的家族管事,另一个则是內城的富贵商人,李员外。 他们的身后各站著几人,看太阳穴突出,皮肤紧致,身子结实,竟都是明劲武夫! 侯春的目光瞬间凝重,『这小子还有这样的背景?』 “侯爷,你这是何意啊?” 李员外率先开口质问。 他只是城中的一个富商,家里也只有几个明劲武夫的护院,虽远远比不上黑山帮,但一个侯春,他还是能压上一头的。 “无事,只是来带个人走,不知李员外为何来此啊。” 后者冷笑一声反问道。 侯春背后是连衙门都敢烧个精光的地头蛇黑山帮,他自然是不惧。 “来我的贤侄家坐坐,倒是你,打坏了我贤侄家的门,若不给个交代,今日怕是没这么好离开。” 李员外在侯春来之前与陈家老管事相谈甚欢,两人聊了许多,甚至取长补短,初步达成了许多合作。 可如今,聊著聊著,突然蹦出个来找陈家小友麻烦的,他自然是要硬气回击,以展示自己的风骨,不让老管事给看扁了。 “陈家小友……好啊,没想到这小子还有你这层背景。” 老管事突然开口打断,语气严肃,“好了,侯春,今日老夫前来除了与李老弟结识外,便是处理我侄儿的事。” 顿时,老管事身后数道明劲武夫的目光落在侯春身上。 其中就有陈寒的好友陈雷,陈雷生性火爆,跟个炸药桶似的一点就著,根骨极佳,天赋异稟,最近在准备叩关暗劲,气血强得可怕,气氛瞬间凝固。 即便是背靠黑狮城最大地头蛇的侯春,都感到了不小的压力。 “听侄儿说,你想抢他的妻儿?还要让他家破人亡!有这么一回事么!” “什么!” 陈雷腾地一下拳头就硬了,差点忍不住上前把侯春打死,他厉声喝道:“娘娘腔!你可知他是我兄弟!敢动他,你想死是么!” “且慢!”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与陈雷那愤怒的目光对视上,侯春一时竟慌了神,生怕他打头阵后其他人就一拥而上乱拳给他们打死! 虽说到时黑山帮必將让这两家付出惨痛代价,但那时他已经死了,这些又还有什么用呢。 小命最要紧! “几位,有话好好说,我不过跟陈寒小友开个玩笑。” 老管家挥了挥手示意陈雷退下,杀人,在这个节点只会让事態恶化,最后谁也捞不著好处。 “侯春,我在黑狮城武道上也算是有几分话语权,陈寒与你之间的事,是你有错在先,该如何解决如何解决...你看如何?” 老管事虽年迈,但气场强大,深知为人处事,短短几句便让侯春有了台阶。 侯春陪笑了一下,意识到对方之中真有人敢动手,哪还敢造次,他语气圆滑了许多,“此事呢,的確是我有错在先,我给陈寒小友赔个不是,先前的话都是儿戏,不当真的,不当真的。” “这样吧,以后呢我就离陈寒小友远远的,不来了总行吧,这门我赔小友个新的。” “老爷子,你看这样总行了吧。” 老管事眉头微皱,“你每月收我侄儿多少平安钱?” 侯春目光闪过不悦,隨即又恢復恭敬,心中暗道『陈寒这小子想得还真是周到。』 “不多,也就半两银子。” 他撒谎道。 “你骗人,明明是十两,整整十两!” 一个明眸皓齿的少女不知从哪蹦了出来,指著侯春的鼻子大声拆穿道,正是沈悦。 “什么!十两!” 陈雷怒目圆睁,一双眼珠子仿佛要喷出火来。 “其他人一般都是百多文,凭什么到我兄弟这就是十两,你这是想敲骨吸髓,让我兄弟活不下去!” “恶徒,给我死!” 陈雷怒火攻心,再忍不住,一步踏出如一只猛虎扑去,破山拳拳力轰然爆发,一拳打向侯春! 这一幕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意料,李大员外更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就是陈寒都想不到陈雷竟能为他做到这种地步,甚至不惜与侯春拼杀。 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侯春后退一步,双臂挡於胸前,肌肉紧绷,一口黄牙都要咬碎了,才堪堪挡下了这一拳。 还未等他喘口气,眼前之人的攻势就如暴风骤雨般攻杀而来,招招凌厉,直取要害,转瞬之间便是数拳。 侯春心中大惊,连连后退抬手抵挡,口中紧绷著一口气是松也不敢松,生怕动作漏了一拍就被抓住破绽当场被打死。 “陈雷!你给我停下!” 终於,如救星般的声音响起。 老管事一开口,陈雷才停下了攻势,看著后怕不已的侯春,似还没有出气,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 “告诉你,別以为你黑山帮有多厉害,今时不同往日,別以为我不知道黑山帮不好离开黑狮城,派出大半战力討伐异兽,如今也是风雨飘摇。” 陈雷年轻气盛,意气风发,想得更多的就是敌弱我强,不服就干! 我们不好过,你们更不好过,要就拼个两败俱伤,鱼死网破! 而这种想法和行为,在李员外、老管事以及城中各方势力眼中是极其愚蠢的。 大难临头,各方势力想的应该是如何与其他势力联合起来,更好地度过难关,而这廝却是要自相鱼肉,让我方陷入內忧外患。 简直是愚蠢! 而陈寒却欣喜得不行,他原本只是想暂时震住对方一段时间,为自己养好身体爭取时间,而如今,因陈雷炸药桶的脾气,此番已然远远达到了他震慑的目的。 他只是一个小人物,灾劫之下,双方势力当然不会因此而乱了大局,相比之下,息事寧人,才是目前最佳之选。 侯春混跡江湖多年,老谋深算,自然是看得清楚,他开始时本想凭著黑山帮与双方谈判一番,最后认个错,少收些银子就算了,但奈何,对方当中有个莽夫! 这下他哪还敢再耍嘴皮子周旋,若是陈雷又忍不住跟他干起来,那他真是哭都没处哭去。 果不其然,他咬牙说道:“平安钱的事,也是在下有错在先,这样,以后陈寒小友每月的平安钱交一两银就够了。” “什么!一两!我不满意,就一百文,多一分也没有!” “额...一百文就一百文吧,无妨,就当交个朋友了。” 第14章 搬进內城 老管事摇摇头,嘆气不已。 陈雷此时还是明劲武夫就如此囂张,若是到了暗劲那还得了。 相比他惹出祸端,老管事更怕他惹到不该惹的人而丟了小命。 对於此子,他很是无语啊。 老管事看向候春,开口道,“候春,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且回去罢,以后莫再找我侄儿麻烦。” “誒,晚辈知道了。” 侯春满口答应著,离开后眼底却充满浓郁的阴冷。 “老东西,小牛犊子,你们可千万別给我找著机会了...” 他是有仇必报的性子,此事將来定將加倍奉还! ····· 另一边屋內,“小寒,你看看要不就搬家吧,此人生性险恶,睚眥必报,此事怕是不会那么容易就善了。” “我能护你一时,护不住你一世。” 陈寒哪会不清楚这点,他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搬家?能搬到哪去,无非就是城外。 而那里,秩序更加混乱,当街杀人的事都时有发生! 他们若是去了那,指不定哪天就又惹上其他麻烦被乱刀捅死,或是挣不到银子饿死在家中。 这世道就是这样,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贱民,命如草芥... “这样吧,老哥,陈寒贤侄以前不是暗劲的武夫么,让他来教我那不成器的小儿练武,如何,吃住全在內城,我包了,每月一两白银工钱。” 此言一出,陈寒目光一亮,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老管事喜出望外,“如此甚好...那就感谢李老弟了。” 说著,感谢得拱了拱手。 李员外本来是想要一个堂堂正正的暗劲武夫,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当今形势他此要求未免有些狮子大开口了。 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陈寒了。 “陈寒,许久不曾练武,你可有信心?” 陈寒满脸都是喜色,哪里会说半个不字,况且曾是暗劲武夫,对此破山拳每一招每一式的理解都是深刻入骨。 教出一个暗劲武夫,他不敢保证,但明劲,绰绰有余。 “侄儿对破山拳理解颇深,不曾有半分遗忘,自然是有信心。” “好,那此事便如此定下了!” 李员外朗声道。 ····· “陈大哥,前线状况不容乐观,討伐红蛛的五名武师中有三名都受了不小的伤,大难將至,我到时或许都是自身难保,你可千万要小心。” 老管事与李员外都带人走了,陈雷留下与陈寒长谈。 他一脸担忧地看著陈寒,千言万语汇聚成这么一句。 “我明白了...” 陈寒心中苦涩,为將来的灾劫感到深深的绝望。 “保重!” 陈雷將一袋银子塞进了陈寒的怀中,后者猝不及防。 他看著怀中少说有三十两的银子,清楚这是兄弟的大半身家。 “你这是做什么,给我拿回去!” 陈寒脸上涌现微怒。 陈雷二十来岁了,到现在都还没娶媳妇,这样钱再给了他,那还得等到多久才能成家。 “陈大哥,这些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好好拿著,家族对我颇为重视,不缺练武资源,况且我从小就一个人瀟洒惯了,你不一样,你现在有家,有亲人,你们都好好的。” 好好的... 陈寒曾在几日前听过同样的话,那是沈武夫说的。 如今,他或许已经死了。 陈寒脸色一阵青一阵黑,很是难看。 半晌,他再说不出半个字,只是抱拳,认真看著陈雷,想要將他的模样深深烙印在脑海,“兄弟,保重!” 这是几日后的一天,陈寒带著一家子来到了內城。 家產都变卖了,一共是一百多两银子,放在以前绝对是个血本无归的买卖。 陈寒牵著沈悦的手,领著沈婉儿,陆氏,找到了李员外给他们提供的临时居所。 这是一间位於小巷子深处的小院,小院內被三间小屋子包围,很是狭隘。 其中,有两户人家,空的一间屋被左右包围,正是他们的居所。 显然,他们都是不敢在外城住,所以砸锅卖铁才在內城租得这三分地。 几人简单地打了声招呼,混个脸熟。 一家子是三个人,一对中年夫妇带著个十六七岁的儿子。 一家子则是两口子,二十来岁,男的膘肥体壮,满脸横肉,一看面相就不好相处。女的,柔柔弱弱,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子病態。 陈寒还注意到这死胖子的目光时不时就在沈婉儿与沈悦的身上游离。 好色,男人的本性,陈寒没有出声警告,却留了个心眼。 来到新家,三女打扫著卫生,沈悦虽对新家的窄小很不满意,但少年懂事,並没有抱怨。 陈寒特地找来木锤,厚板子,给门窗都牢牢加固了一番,还叮嘱三女不是必须情况不要出门,除非他在家。 世道混乱,哪怕是內城,若是哪个官老爷看上了沈悦或是媳妇,那可就是直接掳走的下场。 到时,回来家里一个人不见,那他可真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这是李员外特地叮嘱他的点。 待处理好一切,陈寒亲眼见著门紧紧闭上后,才放心地离开。 从今日起,陈寒该去教李沐白练武了。 此刻还是上午,在去李员外家前还有件事得办。 陈寒来到先前做帐房先生的酒馆,提著一袋子吃食,几两银子,找到了掌柜的。 他先前求別人帮忙引荐还没给谢礼呢。 可当他找到老掌柜时,目光却阴沉了下来。 “老东西,你找死是吧!” “说你菜里有苍蝇就是有苍蝇,你特么说三道四搞什么呢,我今个就把话放在这了,赔爷五十两,要么...烧了你的馆子!” 几个糙汉子怒目圆睁,死死瞪著老掌柜,手中拿著酒,洒得到处都是。 显然,若是老掌柜敢说一个不字,他们就会给这个店都烧了。 “大爷爷啊,小店就是做个小本生意,经不起你们这般霍霍,不能这样欺负人的啊。” 老掌柜苦著脸,哀嚎不已。 “就是他们闹事!” 这时,一婀娜多次的清丽女子慌忙衝进大门,他带著几个同样皮肤粗糙的汉子,指著几人道。 “干你娘,打!” 一时间,两帮子大汉扭打在一块。 第15章 英雄救美? 双方扭打在一块,老掌柜猝不及防下被突然袭来的酒罐子咂中脑袋。 “啪!” 隨著酒罐子碎了一地,老掌柜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陈寒心中一沉,连忙上去查看情况,探查一会后才狠狠鬆了口气。 『还好只是昏迷了。』 场上局势也开始呈现一边倒的態势,女子带来的帮手明显要弱,一个个没两下便被打得瘫软在地,哀號遍野。 “妈的!下手可真够狠啊!” 一男子擦去眼角的血跡,咧嘴冲那位女子狠厉地笑了笑,显得狰狞可怖。 但下一刻,当他看到此女后,便愣了愣神。 陈寒也是在此刻才认真打量起此女,一身乾乾净净的青绵长裙,紧衣束腰,鹅蛋美人脸,略施粉黛,眼角一颗泪痣,楚楚动人,美若天仙。 如此少见的美人让几人眼睛都直了,似乎都冒起绿光。 青裙女子也是头次遇到这种事情,此刻心中是万分后悔,不该贸然行事。 对上对方凶恶的目光,她心中是惶恐得呼吸都忘了,小脸被嚇得煞白,腿都在抖。 “你们可知道我是谁,你们若是敢动我,肯定会后悔的!” 女子强行镇定,警告道。 “后悔?哈哈哈,大美人,如今这世道都要乱了,我们哥几个还会怕这个?” 他挥挥手,语气淫邪,“把这大美人给我绑了,今个弟兄们开开荤!” 见警告不成,女子心里那是一阵绝望,她眼泛泪,像是快要哭出来。 从小到大,她相处的要么是翩翩公子,要么是唯命是从的下人,哪见过这般凶恶暴徒? 此刻,酒馆中的食客生怕惹祸上身,早就跑得一乾二净,这几个汉子明显是亡命之徒,就是来抢银子的,他们跑都来不及,哪里还敢多看一眼。 在酒馆值守的武夫打手今日正好不在,想必这几个恶徒就是得知此事,才有了此番恶行。 她左看看,右看看,发现空无一人,最终將祈求的目光投向老掌柜身边的陈寒。 陈寒也是一愣,他可没有要掺和此事的想法。 表演一手英雄救美? 可笑。 此女是死是活与他何干?这几个壮汉虽都不是武夫,但他不能保证让这几人永远消失,只能不多管閒事。他有亲人,有软肋,可不敢多惹祸上身。 说他怂也好,说他是废物也罢,乱世中只有活著,亲人与他都好好活著,才是胜利。 他避开此女的目光,后者顿时是心如死灰。 但下一刻,老掌柜便醒了过来,当他看清此刻的状况后,便毅然决然地站在了女子面前,將她护在身后。 “你们想做什么,我告诉你们...” 壮汉表情一狠,“老东西活路一条你不走,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著,他一拳朝著老掌柜头颅狠狠砸下,想一拳將他活活打死。 “你说你想成全谁!” 陈寒终是不忍看到曾为他低三下四的老掌柜死在眼前,丝毫没有犹豫,一把抓住壮汉的手腕,猛地一用力! 咔嚓! 噗! “啊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此人整条手臂被陈寒当场折断,同一时间,,陈寒双指竖起,铁一般紧绷起来,以闪电般的速度,毫不留情地戳爆了他的两颗眼球! 破山拳衍生招式——二阳指! 此刻,陈寒下半张脸覆盖著一条破布,令人看不清面容,目光冷冽如冰,两根手指沾著鲜红滚烫的血,模样令人望而生畏! 青裙女子哪见过这等血腥场面,惊呼一声,双手捂著小嘴,心惊肉跳,不敢直视。 “明劲武夫!小子你给爷等著!明劲武夫很囂张是吧,敢惹我们黑山帮,全家都给你杀了,给爷等著!” 见此人竟如此狠辣,还可能是个明劲武夫,几人是丝毫不敢犹豫,怒骂几句后狠狠瞪了一眼陈寒的面容后,转身便跑。 陈寒最害怕的事发生了,这几人记住了他,来日必將报復。 他脚步迅速,紧追上去,他要杀人灭口! “这位侠客!” 女子想挽留,陈寒却只给她留下了一个背影。 老掌柜担忧地问道:“小姐,您没事吧?” 女子摇摇头,看著陈寒消失的方向,很是担忧他的安危,“无妨,此人是谁?他不会有事吧?” 时间到了下午,陈寒一日之內已手握四条人命,偷偷跟隨几人身后,他一一寻找机会,毫不留情地夺走了他们的生命。 对於武夫,他不敌,但对於未叩关的,他就是杀神! 遇到比他强大的,他会果断认怂,可若遇到比他弱的,要么不动手,要么不留半个活口。 ····· “谁干的!这是谁干的!竟敢杀我们黑山帮的人!” 两个明劲武夫带著一帮子弟兄扫荡回来,看著屋里的横七竖八的尸体,怒不可遏,眼睛里仿佛要冒出火来。 为首的,正是黑山帮七煞其二,亡刀,黑刀。 “这时...” 其中一人蹲下身子,仔细察看伤口处,“破山拳衍生招式,二阳指!这是暗劲才能领悟的招式,他们怎么惹上这號人了。” 另一人目光凝重,发现了端倪,“不对,此招虽迅猛,但却不如破山拳实用,只能做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再看其他弟兄,皆是被这种气力消耗不大却很麻烦的招式所杀。” “没错,若此人真是暗劲武夫,一拳一个便可活活打死他们,根本不用几个呼吸。” “要么此人气血不佳,要么此人身受重创。” 他青筋暴起,大吼道,“给我查,他娘的给老子查!” 李府,一身青裙的李沐云心有余悸,晌午发生的事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饶是现在想起来,雪白的小腿都止不住地打颤。 此事她告知了爹爹,也从老掌柜与爹爹的口中得知了陈寒的身份。 此刻,她无比期待地望向门口的方向,希望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她要好好道谢一番,甚至以身相许都行。 李员外坐在她身旁,他已经命人去寻找了。 李沐白方才听李沐云讲述时,心中是慌得不行,但最后得知了陈寒一瞬间就废了一个八尺壮汉后,他心潮澎湃,恨不得现在就跪在地上拜师。 这几日,隨著他对武道的逐步了解,他发现自己愈发地想要习武了,他觉得自己天生就是为了习武而来到这个世界的。 『武道,武道,我也要成为侠客,帅气逼人!』 终於,下人著急忙慌地跑了过来。 “老爷,陈寒求见!” “快快请进!快快请进!” 李沐云忽地站起身来,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泛起红晕,“且慢,我...我去迎他。” 第16章 李沐云 看著眼前的女子,陈寒嘴角抽搐,“这么巧?这剧情是不是太...” 面前款款走来一位縹縹緲的青年女子,眉眼盈盈处如有泪花,正是他今日救下李沐云。 『不过好在没有发生什么不能相认或是什么生生死死的狗血事情。』 恰到好处,顺其自然。 陈寒心中自然高兴,心中也是庆幸,还好当时出手了。 他不是什么圣人,没有多高尚的品质,遇到难事也会犹豫,一切向好处发展自然也会高兴。 “恩公,可还记得小女子?” 李沐云生性柔弱单纯,见到今日的救命恩人就在眼前,杏眼中饱含感激。 “自然是记得的。” 陈寒一副淡定的模样,嘴角带著恰到好处的笑意,给李沐云留下了深刻的好印象。 “当时一別,恩公走得匆忙,小女子还想著如何才能报答呢。” “小姐言重了,李大员外给了我一份差事,还安排我一家老小住进內城,我很感激,能救下小姐是我的幸事。” 李沐云看著眼前的男子,觉得此人真是与眾不同,比那些喝大了就吊嗓门的粗鄙武夫要好多了。 “恩公不用客气,隨小女子进来吧,我引你去见家父。” 感激后便是浓浓的热情,给陈寒都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跟在李沐云身后,对方时不时便回眸一笑,眼中闪著光,热切地与他介绍,交谈。 这让陈寒不禁觉得此女真是懵懂可爱。 不多时,两人便一前一后来到大堂。 李员外见到陈寒,连忙笑著站起身来,眼中充满欣赏,“陈寒贤侄,没想到啊,才几天未见你就给了我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这是我应该做的。” “师傅,请受徒儿一拜!” 这时,李沐白几步来到他前面,满脸都是激动之色,双膝跪下就拜倒在地。 此刻,无论谁来教他习武,他都不放在眼中,他只想拜陈寒为师。 这个年纪轻轻就步入暗劲,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就是他这几日,也是未来梦想成为的人。 陈寒愣了愣,又看向李员外,“我不是来当老师的吗?” 老师与师傅不一样,老师只负责收钱办事,而师傅,则麻烦多了,敬师茶,拜师费,逢年过节还要上门拜访,相当於收了个衣钵传人,半个儿子。 李员外没好气地朝李沐白屁股踢了一脚,“傻小子,他只来当你老师的,不收徒。” “啊?是这样啊。” 李沐白一愣,有些失望。 他从小接触的都是琴棋书画,礼仪兵法,对武道中人的事还真不大了解,但也清楚老师与师傅的区別。 “放心,我收了李叔叔的银子,自然会尽心尽力教导你。 只要你足够坚持和努力,我敢保证,不出两年,普通明劲武夫绝对奈何不了你。” 李沐白双眼暴发出喜悦的光,“真的吗,明劲武夫都奈何不住我?” “你的根骨不错,况且我曾也是暗劲武夫,我自然有足够的自信。” 陈寒此话並非空穴道来风,武道一途,根骨尤为重要,其次便是坚持,再者就是练武资源。 只要三者全占,那叩关明劲无异於手到擒来。 甚至暗劲,化劲,都只是时间问题。 “我知道了老师!” 李员外欣慰地看著自己的儿子。 仿佛看到了以后他能自力更生,在这乱世中掌握命运,保护好亲人的未来。 李员外在私下偷偷给陈寒塞了五十两银子,以感谢今日救下家女。 陈寒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 “练武,无论是我陈家的破山拳也好,其他的杂学秘功也罢,讲究的永远是腰马合一!” 李府大院內,陈寒扎半马步给李沐白做著示范,他腿脚稳当,宛如松柏,目光锐利,犹如鹰隼。 “腰,是身形,拳法,腿法,乃至所有武学的基础必练之一,以腰发力,带动全身,最后则是进攻的手段!” “喝!” 说著,陈寒轻喝一声,嘭! 他一步踏出,向前方木桩猛地轰出一拳,这一拳三成力,却轰击得木桩木屑纷飞。 速度之快,略出残影,让身旁的李沐白嚇了一跳。 “明白了吧,练武,先练腰。” 李沐白眼中闪亮,“我明白了,老师。” 说著,他也不等陈寒吩咐,就迫不及待地扎起深马步。 陈寒满意地点点头,李沐白比他小两岁,只有十八出头,性格很好相处。 “重心下压,背挺直,手伸直...稳住,腿別抖。” 不过十来分钟,李沐白便浑身大汗淋漓,叫苦不迭。 他咬紧牙关,使出吃奶的劲死撑著,可没过几个呼吸,就一把瘫倒在地。 “不错,书香门第第一次能撑这么久已是难得,休息百息,继续。” 陈寒讚扬道。 这时,一道莲花般的倩影款款而来,一手端著个碗,碗中热气腾腾的,似乎是刚做好。 她將一碗放在石桌上,示意小弟喝了,一碗双手递给陈寒,声音清脆,“恩公,这是我特地吩咐厨房做的莲藕羹。” 陈寒还在看著旁边的小树,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心想这树可真树啊。 直到李沐云叫他,才故作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嗯,谢过大小姐了。” 李沐云將他小动作看在眼里,心中暗笑。 “恩公,你看我能不能也跟著你练武啊?” “嗯?” 陈寒有些意外地看了此女一眼,隨后认真上下打量一番,直勾勾的眼神让后者脸颊红晕,有些羞涩地移开目光。 “大小姐,恕我直言,男子练武只要根骨无大碍即可,而女子,则需要骨架宽厚,膀大腰圆,很显然,你不合適,最好还是不要有练武的想法,否则可能会伤身体。” 陈寒认真道。 “啊,这样啊。” 李沐云眼睛眨了眨,並无气馁,此事她早就知道了,想了想又道,“那我他日若是遇到歹人发难该怎么办,可有什么实用的武学招式自救?” “嗯...”陈寒认真想了一番后道,“自然是有的。” “是什么?” “下三路!” 言內之意,踢襠! 李沐云闻言,顿时笑靨如花,縴手掩唇。 陈寒却没有玩笑的意思,“此招出其不意,对男子作用很大,但不到万不得已,特定情况,千万別这样...否则性命不保。” 第17章 武道绝学! “嗯,我知道了,多谢恩公赐教。” 两人你一言我一言说著话,院中偶尔路过的护院多看了与东家小姐颇为亲近的陈寒几眼,隨即露出不屑。 “不过一个外城来的泥腿子,也不知道小姐跟他多废话干甚?” “这还看不出来,这翩翩小子不比我们这种满脸是油的糙汉子好看?” “你个臭麻子脸,那是你...” ····· 日落西山,陈寒离去,临走时吩咐李沐白夜里要练武到子时才可以睡觉。 后者虽感到痛苦,但还是满口答应下来,当然,他也並未有所懈怠,吃过饭便扎马步,实在忍不住了就就地躺下歇会。 直到陈寒说的子时到来,才拖著疲惫的身子,简单洗漱回房,不免感慨,练武真是他这辈子做过最累的事。 此时此刻,陈寒身上带著用一百五十两银子换的银票,来到了黑泽湖,那棵大槐树下。 还是那支小舟,那个黑毛矮子,周围是零散的几人,看不面容。 陈寒自然也是掩面而行,將令牌给其查看后不动声色地拿出十两银子的入场券。 小矮子饶有兴趣地看了陈寒一眼,显然是认出了身份,但半个字都未道出。 时间到了后,他敲了敲舟,验明身份的几人隨之走上小舟。 一路沉默不语,下了舟各走各的,一言不发。 陈寒再次来到了那间卖异兽肉的小铺子。 “掌柜的,我第一次来,肉怎么卖?” 还是那个风情万种的美妇人,她挑挑眉,毫不在意地给陈寒拋了个媚眼,“怎么?小算盘都打到你雪儿姨身上了?” “果然还是瞒不住雪儿姨。” 陈寒將黑纱斗笠摘下,露出一张颇有几分俊俏的脸,“最近城里城外都不太行,不知肉的价格有没有变。” 他开口道,声音无喜无悲。 “自然是有所变化,下降了不少,唉,可苦了小娘们我了。” 雪儿姨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你要的话...二十两银子一斤卖你。” “二十两?” 陈寒有些捉摸不定,担心这么便宜肉里会不会有问题,天杀的,想当初他可是二十五两一斤买的,还买了三斤,如今这价格算下来,整整亏了十五两银子。 想想陈寒就有些蛋疼。 “短短数日,为何会变得这么便宜了。” 美妇眨了眨眼,抱怨道,“要倒闭了唄,黑狮城没了,我们也得跑路,这么多肉带又带不走,不降价卖怕是要留在这臭了。 话说还真是让你小子捡到便宜了,两次买肉都那么便宜,姨是真嫉妒啊。” 她对没有赚到陈寒多少银子感到可惜,隨手抠了抠脚上沾著的兽血,“说吧,这次要多少斤肉。” “七斤。” 美妇闻言,拿起砍刀就从那案板上拿出个足足成人高的兽腿,通体腥红,看模样,兴许就是那成了灾的红蛛腿了。 “你小子恢復不错,有没有兴趣接个活?” 陈寒处理下来的肉装好,眼皮都不动一下,“说来我听听。” “简单,杀几个人,有不少人都接了,到时你能帮就帮,这事按劳分配,保底三百两。” 陈寒心头一颤,但动心后,便压下了想法。 “我不感兴趣。” 回到家,陈寒简单洗漱后便躺在了床上。 “回来啦。” 沈婉儿从不管他在外的事,除信任陈寒人品外,她也清楚陈寒暗地里的很多事她都掺和不进。 若是多问,反而会给他带来烦恼。 陈寒从背后抱住沈婉儿软嫩的身子骨,整张脸都贴在了她的脖颈,浓浓的女人味扑面而来。 这让陈寒的心中一阵燥热。 泄元阳不利於练武,那他不泄不就行了。 他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面对这么有女人味的媳妇哪能做到心如止水,那不成块木头了。 时不时过过手癮,怡情一下,还是很有利於身心健康的。 “別闹,悦儿她们就在隔壁呢。” 沈婉儿笑骂道。 “你不出声不就行了,一会就好,一会就好....” 陈寒的左手抚摸著媳妇的小脸,见对方没有拒绝,反而发出嚶嚶的声音,索性一根手指头缓缓向其小嘴伸去,温热的右手在她的小腹,也逐步向上滑。 “姐夫!你...你们在做什么!” 这时,沈悦的声音突然传来,嚇得陈寒一个激灵坐起身来。 只见一身睡裙的沈悦亭亭玉立地站在门口,怀里抱著个大枕头,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显然是看到方才两人的行为,羞涩地不行。 “你大晚上不睡在这干什么呢?” 陈寒一脸生无可恋,质问道。 “娘呼嚕声好大,我睡不著。” 新家只有两间內房,两张床,沈婉儿与他睡一张,沈悦与陆氏睡一张。 “这样啊,那过来吧,姐跟你睡。” 沈婉儿发梢凌乱,满脸都是慌张,脸也是羞红得不行,她强顏欢笑道。 “不行!” 陈寒毫不留情拒绝,“你都多少岁了,再有两年就到了嫁人的年纪了,女大避嫌不知道吗?” “哼!” 沈悦赌气哼了一声,给了陈寒一个幽怨的眼神,隨后鼓著腮帮子,气鼓鼓地回房了。 一切归於寂静,陈寒如释重负笑了笑,“我们继续...” 转眼间,四个月后。 前线战况愈发危急,已然有了要全面溃败的趋势,好在徐国又派了数位武者前来支援,才堪堪稳住局势。 但黑狮城城外....说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李府,陈寒站在大院中,修炼著太极养生功。 【太极养生功(精通):289/500】 这些时日隨著熟练度的逐步提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正以一种近乎变態的速度重塑著。 先前在外城时,一百五十斤的拳力已是他的极限,但现在... 陈寒缓缓收功,站在用於练武的木桩子前,深深呼吸了片刻,一步轻踏而出,重心位于丹田,抬手握拳蓄力... “喝!” 隨著他厉喝一声,腰身一扭,右拳拳力轰然爆发。 嘣! 咔嚓! 木桩子发出一声脆响,竟是从中断裂而开。 但现在,足足有四百斤! 提升了两倍不止! 『这太极养生功当真是一门武道绝学!』 普通的武夫食用异兽肉,仅一小块,就要消化整整两天时间。 而陈寒,他此刻竟是一天早晚吃两块都觉得还不够,究其原因就是筋骨重塑! 隨著筋骨的重塑他即使是食用了异兽肉,体內气血仍消耗飞快,是正常练武的数倍不止。 而同时,他明显感觉到身体发生了某种变化,耳目聪慧,远超常人,每次凝神感受,他就会想到一个词——强大! 因此,他將这太极养生功视作常人难以修炼的绝学! 也只有他,身负熟练度面板,才可以將其修炼至高深,乃至登峰造极! 第18章 掌握命运 “老师,你这也太厉害了,一拳就给水桶粗的木桩打断了。” 陈寒负手而立,“好好练吧,这已经是我的极限,在不久的將来,你会比我还强。” 陈寒红不红心不跳地给李沐白画著饼。 “知道了老师。” 陈寒观察著李沐白,见他一身腱子肉已成雏形,皮肤黝黑,双目炯炯有神,感觉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 这四个月以来,李沐白刻苦锻炼,每日不是扎马步就是站桩功,已然打下了练武的坚实基础。 “嗯,不错,气血充盈,精神饱满,今日为师便正式开始教你我陈家绝学——破山拳。” 期待已久的话终於从陈寒口中道出,李沐白瞬间充满斗志,双眼中爆发出精芒。 “好!” 这几个月的桩功马步,他已经站够了! “破山拳,顾名思义,一拳破山!” 陈寒双脚抓地,目光凌厉,毫无技巧地稳稳击出一拳,打在了木桩上。 “身盘要稳!拳更要稳!” 说著,他连连挥出数拳,拳拳稳健,突然某一时刻,半步上前,猛然发力,这一拳,力道翻了个倍! 但陈寒身形依旧稳健,如此凌厉的一击后身影仍旧是进退自如,可攻可守。 “战斗,便是在战斗过程中不断的寻找对方的破绽,尽最大力减少自身的破绽。” 陈寒攻势一强一弱,身形不断变化,重拳、轻拳、格挡、闪躲,眨眼间,他的数招战斗招式便令李沐白眼花繚乱。 李沐白看得心惊肉跳,他感觉陈寒就像一座山,身形太稳了,仿佛一株永远屹立不倒的松柏。 他现在终於是知道陈寒为何第一天便让他扎马步了。 这就是破山拳的根基。 一套拳法结束,陈寒也有些喘粗气。 『身体毕竟还未完全恢復,体力与气血都还远远不足,这破山拳拳法招招势大力沉,实在不是我现在就可练的。』 “你看著学,我做一遍慢的。” 接著,陈寒便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指导陈沐白,直到日落西山,陈沐白才终於是学会了全套拳法,动作也照猫画虎,从一开始的蹩脚,到现在像样了几分。 陈寒不得不感慨,李沐白的悟性都快比得上陈雷了。 回到家,陈寒来到三家共用的小院,再次如往常般开始了太极养生功的修炼。 “哦,是陈寒啊,我还以为是谁呢。” 隔壁王大婶语气有些嘲弄道。 “要我说你就別整天捣鼓这奇怪的武功了,跟女孩子家跳舞似的,不如让我家虎子教你几招?也不贵,收你五两银子。” 王大婶的儿子叫陆小虎,是城內无形武馆的一名武徒,明劲武夫,並不出眾。 这家人常爱在邻居面前炫耀他家的儿子,每次听到夸讚与奉承都会扬起头,一脸趾高气昂的得意模样。 “大婶你说笑了,我就是隨便练练,养生罢了,小虎身强体壮,他那腿我看著都怕。” 无形武馆不练拳,练腿! 这家武馆的一招无形腿法常常能让对方猝不及防,算是黑狮城中比较出名的武馆。 但这在陈寒眼里算不得什么角色。 “嘿嘿,也是。” 王大婶丝毫不害臊地露著大黄牙赞同道。 “你別喝了吧,家里已经没多少银子了~” 这时对门传来哭喊声,是那对小夫妻。 “滚,黑狮没准哪天就被那狗屁红蛛踏平了,老子喝点酒怎么了,喝死饿死总好过被那些红蛛一口吞了好。” 这段时日,陈寒也对这年轻的两口子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女的温柔贤惠,男的性情暴戾,时不时就打老婆,在得知红蛛事件后自知自己无力逃亡,索性就自暴自弃,整日以酗酒为乐。 “唉,可怜啊,可怜啊。” 王大婶朝那间充满酒气的屋子扫了一眼,似乎是想到了某个不好的事,便嘆了口气回屋了。 陈寒没有多在意,这世道比这大胖子更恶的人也不是没有,这种事引不起他心中半分波澜,不是无情,而是早已司空见惯。 他没有理会,从兜中拿出个风乾肉条便吃进嘴里,这是他用异兽肉製成的肉乾。 每当修炼太极养生功气血亏空后,他便会拿出这么一条来吃了补充。 陈寒修炼至深处,心如明镜,世间万物仿佛从他眼前消失,已然陷入了忘我的境界。 直到一阵敲门声將他惊动,闻声望去,那是一个高大的壮汉,目光凶恶。 又是黑山帮的人。 黑山帮在黑狮城中的势力无处不在,除了几个权贵大富之外,几乎所有人家都要上交一定量的平安钱。 他们只要还在这黑狮城內,这平安钱就少不得要交。 內城人家自然也不例外。 陈寒瞬间换上一副笑眯眯的面容,弯著腰上前开门。 “老规矩,半两银子平安钱,不交...是不会『平安』的。” 壮汉意有所指道。 “嘿嘿,大爷你说笑了,什么都可以省省,平安可是万万不能省的啊。” 这时,闻声的另外两家人也出来人,强顏欢笑地交出银子,一脸卑微討好的模样,恨不得当场就跪下来。 平时用鼻子瞪人的王大婶也换了副面孔,与之前囂张跋扈的模样更是判若两人,那是嘘寒又问暖,脸上都快笑出花来了。 另一边则是个柔弱的女子,长相併不出眾,眼圈泛红,显然刚哭过。 壮汉收完钱並没有离开,反而冲陈寒问道,“刚刚在那炼啥呢,这么专心?” “没什么,摊子上买的便宜货,养养身子骨。” “呵呵,我就说嘛,就你这身子骨,还以为你个泥腿子要练武呢?” 壮汉说著狠狠掐了掐陈寒的脸,嘿嘿邪笑,“缺银子了就跟大爷讲,你那媳妇小妹可是能卖不少银子呢,若捨不得...只卖晚上也是可以的。” “不敢不敢...” 陈寒脸上的肌肉抽了抽,隨后將心底涌起的杀意收了回去。 这时,深秋的一阵凉风吹过,壮汉打了个哆嗦,隨手擦去鼻间流出的噁心粘稠物,便一脸嫌弃地擦在了陈寒的衣服上。 隨后,冲他笑了笑便离开了。 而他没有注意的是,大冷天的,陈寒穿得比他还少,在那阵透骨的凉风中,却是宛若无物。 陈寒看了眼衣服上的噁心物,面无表情,縈绕在他脑海的只有四个字,那就是『掌握命运』! 第19章 放花灯 『掌握命运』 一个很简单,很容易理解的词汇,但细想之下又是那么的高深莫测。 掌握自己的命运,不被他人所左右,不被他人所影响,活成自己想活成的样子。 可谁又不想掌握命运,谁又不想活成自己想活成的样子呢? 可世上这么多人,又有几个人能做到... 这个世界很大,大到一生都走不了它的千千万万分之一,这个世界也很小,小到许多人终其一生都不曾离开过一座城... 自这天以后,陈寒更加的拼命修炼了,太极养生功的熟练度开始已成暴发势上涨。 他每日日头渐白时起床,来到幽静无人的塘边,塘面上是朦朧的雾气,冰凉刺骨,这没有击退他的斗志,反而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 待时间差不多后就会去李府,指导李沐白练拳,每当李沐白无事寻他时,他便会在旁边啃上一块肉乾,然后接著修炼。 夜晚更是修炼到子时才睡。 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状况在这样的情况下竟没有出现不適,反而有一种兴奋感,像是嗑了药似的。 李老爷很是大方,知道练武要用气血足的食补与药汤进补,就托关係买来每日两份的药汤与食补。 一份给李沐白,另一份便算是陈寒教李沐白练武的福利。 陈寒自然是来之不拒,仍旧尽力教导。 “老师,我拳力终於达到两百斤了!” 这一日,李沐白兴奋道。 普通成年男子的拳力大概是一百三十斤,李沐白本是一届书生,拳力自然是远不如这个標准。 但仅仅小半年时间,他便脱胎换骨,拳力远远超过了这个標准,已然为日后的武道路上打下了坚实基础。 加上破山拳武功已练至入门,数个成年大汉完全奈何不了他,现在的他,就差待气血温养至满溢,进行叩关了,衝击明劲武夫了。 “好,很好。” 陈寒连连夸讚其刻苦努力。 “接下来,只待温养气血,衝击明劲武夫了。” “是,老师!” 李沐白已经完全没了之前文弱书生的模样,额头饱满,意气风发。 李沐白看著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老师,忽的就想起他曾经二十岁不到就成了暗劲武夫的耀眼战绩。 以前,他不曾习武,不觉得有什么,但如今他入了武道,才知他与老师之间究竟是有多么大的差距。 他仿佛看到了一座巍峨的山岳,那山岳顶端,就是老师的身影,他好似永远都无法与他相提並论,更无法超越。 李沐白问道:“老师,你以后真的不能练武了吗?” 陈寒回眸看了他一眼,对上了那道渴望那个答案的目光,心中思绪纷乱,没有说话。 “老师,若是花很多的银子也没有用吗?你以前是那么的天赋异稟,比我强了不知多少倍。” 李沐白显得很是失落。 “切勿如此就否定自己。” 陈寒拍了拍他的肩,“坚持下去。” 短短几个字,让李沐白一愣,隨即就是满满的自信。 “我明白了老师。” 这时,大院走进两个身影,正是李沐白的至亲李沐云和李员外。 “不错不错,练了武,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李员外说著,给亲儿子胸口来了一拳,笑眯眯道,“这身板,够结实!” “爹,我不日便可以进行第一次叩关了。” 听闻此话,李员外惊得呆住了,李沐云也是掩唇,小嘴张成了o字型。 “好!好啊!我就知道我李天明的儿子是练武这块料!” 李沐白练武的进步速度让父女俩都狠狠吃了一惊,反应过来后,李员外是喜得哈哈大笑。 他怎么也没料到,以前那个只会弄文摆墨的书生,如今竟在短短小半年的时间內练武练到此等地位,转眼竟要成为人人敬仰的武夫了。 这可以说是他有生以来听到过最好的消息。 “李公子根骨上佳,平日里又刻苦努力,加上李叔叔的大力资源支持,如今自然是水到渠成,眾望所归。” 陈寒识趣夸讚道,惹得李员外喜色更甚,当场便宣布夜里设宴,好好祝贺一番。 夜里,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员外单独感谢了陈寒的教导之恩,並承诺以后有事大可来寻他。 事后,陈寒刚走出大门,一道盈盈倩影便追了上来。 “恩公,且慢。” 陈寒停下脚步,回头望去,正是清纯无暇的大小姐李沐云。 “大小姐,还有事么?” “恩公,你帮了我家这么多,我真是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 陈寒一如既往平静地笑了笑,“举手之劳,这是我应该做的。” 李沐云认真地看著陈寒,“不管怎么说,你对我李家都有莫大的恩情,我会记得的,对了,今日是中秋节,这个你拿回去给恩嫂尝尝。” 说著,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將手上早已准备好的一袋月饼递了过去,笑吟吟地看著陈寒。 这一幕被远处的护院看得是酸溜溜的,恨不得一脚踹开这个小白脸,自己取而代之。 “那就谢过大小姐了。” 陈寒大大方方接过,两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才各自离去。 李沐云目送著,看著陈寒的背影消失在黑暗,她莫名有些异样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另一边,陈寒打开袋往里面看了眼,果不其然,不只有一袋月饼,还有银子,简单扫了眼,五十两打底。 『难怪这么重。』 陈寒当即便再次去了趟黑市,將银子全都梭哈异兽肉。 几日后,前线传来喜讯,红蛛大军连连溃败,已退至数百里开外。 局势再次呈现势均力敌的僵持。 虽没有大获全胜,但还是给全城的人带来了不小的希望。 当夜,许多人自发组织放花灯,这是当地鼓舞他人的一种习俗,常在家中子弟考取功名前放,但此刻,对象变了。 夜如墨,城里却是火光耀人。 一盏盏花灯在湖面徐徐漂动,寄託了人们对於生的希望,也寄託了对前线亲人的思念。 花灯上写著字,无一例外,皆是『平安』。 陈寒带著快闷坏了的一家子自然也在其中。 沈悦很是高兴,脸上一直掛著淡淡的笑,还涂了胭脂,打了粉黛,特地打扮了一番。 明眸皓齿,整个人都洋溢著青春的少女气息。 他们也放了花灯,心中想的是谁不言而喻,自然是自红蛛出现后便从军去了的沈武人。 “唔!” 就在这时,一道弱不可闻的声音传来,若是常人定是难以察觉,但修炼了太极养生功的陈寒耳目聪慧,却能轻易捕捉。 熟悉的声音让他突感不妙,心臟狂跳不已,他猛地回头! 第20章 危机! 『沈悦不见了!』 陈寒心中一慌,左看右看,只见在人群涌动的街道中,一人头快速上下攒出格格不入,显然是在快速跑动。 『就是他!』 陈寒想也不想拔腿就朝其狂奔而去。 街道上人很多,这让陈寒的行动大受阻挠,但修炼了太极养生功的缘由,他的身体协调性已不是常人可比。 他犹如一条迅捷的水蛇,以极快的速度在人潮中涌衝著。 看著愈发靠近的目標,陈寒双拳紧握,怒目圆睁,恨不得现在就將这个掳走沈悦的人给活撕了。 就在这时,迎面撞来两个虎背熊腰的汉子,似乎是有意为之,导致陈寒险些与两人对撞在一块。 “抱歉抱歉。” 陈寒连连致歉,同时想绕开两人继续追去。 “妈的,你嚇到老子了还想走?” 两人目光一对视,便同时挡住陈寒的去路。 后者眉头紧紧皱起,看见愈发远去的那个身影心都快纠成了结,他心急如焚,怒吼道:“滚!” “敢骂本大爷,你小子找死是吧。” 两人接连几次挡住陈寒的去路,还狠狠地推了陈寒一下,让他一个踉蹌,险些摔倒在地。 陈寒不蠢,此刻也反应过来这两人与那掳走沈悦的人是一伙的。 他顿时是怒不可遏,一步踏出,突然猛地一拳就轰向两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突如其来,势大力沉的一拳让后者心中一惊,慌乱之下抬手抵挡。 当几息后,那拳头並没有落在他的身上,他转头看去,只见陈寒根本不想与他们多纠缠,一个闪身便已离开数丈开外,直朝他们的伙计追去。 “狗东西,敢耍老子。” 大汉怒骂一声就要上前给此人好看。 他身旁之人见状將其拦下,“差不多就行了,別坏了事,侯爷吩咐过別暴露身份。” 提到侯爷,大汉强压下了心头的怒火,“哼,也罢,反正候爷盯上了这小子,有的是机会报復。” 另一边,陈寒终於是在一个拐角劫到了掳走沈悦的男子。 只见沈悦在他手中,双眼紧闭,已然陷入了沉沉的昏迷。 再看那男子,肌肉发达,身子结实地跟石头似的,这是一个明劲武夫! “把我小妹放下。” 陈寒目光决然,一副隨时准备拼命的架势。 “狗东西,动作挺快啊,不过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这小姑娘老子今个吃定了,有种你打倒我抢回去!” “你要找死,我自然是不会惯著你。” 说著陈寒从腰间抽出两把小刀,寒芒刺目,他目光幽冷,有些渗人。 “我最后再说一句,放下她,你走,若不然,我现在就跟你拼个鱼死网破。” 看著这个连武夫都不是的青年,这汉子目光竟莫名有些躲闪,他看得出来对方身上的杀意,这是真是奔著拼命的架势来的。 他不过是奉命行事,比起胯下那点东西,的確不太值得跟这小子拼命。 所谓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万一失手... 想到这,他不再犹豫,將沈悦隨意地丟在一旁,“行,我认栽,不过你小子以后最好小心点...” 大汉离去,陈寒著急忙慌地扑到沈悦面前將她抱起查看状况,呼吸平稳,並无伤势,小脸有些红晕,似乎是迷药的副作用。 陈寒隨即將沈悦抱起与沈婉儿匯合,隨后一行人赶去最近的医署。 来到医署,待郎中確认了沈悦並无大碍后沈婉儿红著眼问陈寒是怎么一回事。 陈寒没有隱瞒的必要,全盘道出。 陆氏与沈婉儿听后是又担心又害怕,蹲在地上抱头痛哭,“为什么,我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门都不敢出,成天提心弔胆...” 陈寒没有多言,也没有给出保证,只是轻轻搂著沈婉儿,给予安慰。 他的心中却是怒火如泉,直衝天灵盖,一口白牙都要咬碎了,『黑山帮,总有一日,我会將你们全帮上下,杀个鸡犬不留!』 沈悦服了药,小半个时辰后醒了,陈寒没有隱瞒,將事情一五一十地道出,並提醒她以后不是必要千万不能出家门。 沈悦似乎回想起什么,一脸的心有余悸,小脸上满是后怕,“我知道了,大哥在外也一定要多小心。” “自然。” 次日一早,陈寒来到集市,买了许多门窗加固材料,回到家后便对门窗又是一层加固。 他最怕的就是自己不在家时,黑山帮的人上门找麻烦。 一切安排完毕后,陈寒揉了揉沈悦的头,沈悦自昨夜那件事被,便一直是这样一幅受惊后怕的模样。 可想当时的她是有多么害怕。 陈寒很是心疼,却是什么都做不了,安慰几句后便离开了。 来到李府,他开始一天对李沐白的教导。 午后,李沐云找到他,“恩公,你可以陪我去查查店子帐本么?我一个人不太放心。” 李员外是做酒楼生意的,李沐云算是个总管,每月都要查好几次帐本。 “嗯,没问题,李沐白你接著练,不要偷懒。” 见老师与自家大姐越走越近,李沐白並未感觉有什么不妥,“是,老师。” 陈寒对李沐云的故意接近比李沐白还看得清楚,他並不清楚李沐云有何目的,他已是有妇之夫,这在李府上下早就不是秘密。 他不明所以,索性也就不再想。 “掌柜的,我来查查帐。” 不多时,两人便一言一语閒聊著来到了第一栋酒楼。 李沐云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眼眸如春江流水,楚楚动人,进楼后冲掌柜彬彬有礼道:“掌柜的,我来查查帐本,可麻烦你把帐本给我看看?” “是大小姐啊,稍等片刻,我这就去拿。” 掌柜的那是相当恭敬,丝毫不敢有所得罪。 陈寒看在眼中,心中想著若是沈悦与他的家人都像这般受人尊敬,无忧无虑该多好。 “恩公坐著歇歇吧,我让掌柜的上壶好茶。” “那便谢过大小姐了。” 时间流逝,转眼间,李沐云便將李家的所有酒楼全走了遍,帐本自然全都查完了。 “恩公,来看看这个,好看么?” 归家时,李沐云突然看到一个將麦芽糖做成蝴蝶,裙摆等绚丽模样的摊子,双目明亮,颇有兴致地上前欣赏。 “嗯,好看,摊主手艺不赖。” “那是自然,我都做这多少年了...” 就在几人谈笑间,一个肌肉结实目露寒光的武夫缓缓朝陈寒走去,袖口里藏著个大榔头... 第21章 黑山帮 此人缓缓靠近陈寒,在人来人往中显得那么不起眼。 终於他来到了陈寒的身后,手一松,袖中的榔头落下,他紧紧抓住了把柄,掂了掂,隨后目光一狠,將其举高,隨后狠狠地敲在了陈寒的后脑。 陈寒有所察觉,但为时已晚。 后脑遭到重创,他只感觉一阵眩晕,向前晃晃悠悠地走了两步,接著身子无力,眼前一黑便直挺挺倒在地上。 意识陷入无尽的黑暗。 ······ 不知过了许久,他终於是有了感觉,那是一阵阵的疼痛,源於后脑。 陈寒强忍著疼痛,缓缓睁开眼,视线中是憔悴的李沐云与李沐白。 两人见到陈寒復醒过来,脸上涌上狂喜之色。 “老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恩公...” 陈寒看了看李沐白,又看了看李沐云,回忆起最后的记忆,想著到底是谁偷袭了他。 “坏了,老师脑被打坏了,老师你还认识我是谁么?” 李沐云也是被此话给嚇著了,连忙凑到陈寒眼前,以至於后者能闻到其身上的书香味。 “恩公,你不要嚇我啊,我还没有好好地报答你的恩情...” 陈寒脸露苦色,对两人感到无语,“好了,你们別说了,我还没傻,且让我安静安静吧。” “对了,我的家人知道此事么?” 陈寒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沈婉儿,希望他们不要知道此事,不然定会出来看他,而那样就可能有危险。 “姐说等你醒了后再告知他们。” “那就好,此事暂且先不要告知。” 陈寒实在是受不了亲人痛哭流涕的样子,那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我睡几天了?” 李沐云清脆的声音响起,“已经整整两天两夜了。” “麻烦让人去我家告知一番,说我暂且有事回不去,免得他们以为我死外面了。” “老师我这就去。” 李沐云將此事揽下。 他走后,李沐云看著陈寒虚弱的模样,嘴唇轻抿,目光失落,浓浓的愧疚感涌上心头,她认为陈寒受伤是遭到那日因救她而得罪之人的报復。 “恩公,是我对不起你,害你差点死了,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弥补你...” 陈寒並不清楚到底是谁要搞自己,那夜的人与这人又到底是不是一伙的,但他可以確定两伙人定是那黑山帮的。 『侯春...』 他想起了老管事评价过的那个睚眥必报的黑山帮小头目。 陈寒看向李沐云,“或许不是那帮人,此事也不能怪你。” “恩公...我...” 李沐云突然抓住陈寒的手,想说些什么,却又像是哽在喉咙半个字出不来,后者一愣,不动声色地將手抽出,伸入被窝。 “大小姐不必如此,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况且李府也给了我不少的好处,算是扯平了。” 陈寒看著这个单纯无瑕的大小姐,一字一句道,他也意识到事情也该有个了断了,无论是黑山帮,还是这个恋爱脑上头的大小姐。 黑山帮若不早日寻个好法子解决,或许到不了他苟著修炼到脱胎换骨的那天,他和他的一家子都会死在这帮子人手上。 虽说灭掉整个黑山帮有些异想天开,但要把搞死他的人给全杀了还是有希望的。 而这个大小姐,陈寒也看出来了,就是个涉世未深的雏,性情单纯,未经人事,对他已然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虽说这个世界男子可以娶三妻四妾,但就两家这门不当户不对的,还是早日摆脱为好,不然日后也是个麻烦。 方才陈寒的动作让李沐云更加失落了,她一生未有过如此大起大落的经歷,对陈寒此人的感觉更是说不清道不明。 “我不过一介废人,两袖清风,怎敢误佳人,若是大小姐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便给我三百两银子吧,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陈寒面无表情,不以为意地说道,无论別人说他贪財也好,不要脸也罢,他现在就只想要三百两银子,他要修炼,他要復仇! 听闻此话,李沐云明显地顿住了,从小她就是人群中亮眼的存在,就算与其他富家公子千金相比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来说亲的门槛都要被踩烂了,更別提平日里想巴结她的人了,简直就是数不胜数。 而如今,她却被一个平平无奇的青年给嫌弃了,仅仅因为三百两银子,不,陈寒並非平平无奇。 “恩公,你这是何意?你要与我划清界线么?我方才就是一时激动,没別的想法....” “大小姐,无需多言,三百两银子,以后便有缘分再见吧。” 三百两!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在眼下这情况,就连李府也不敢说能隨便就拿出来,甚至可能都要伤筋动骨一番。 他只能將主意打到单纯的李沐云身上,利用对方的心软,顺便划清关係。 李沐云陷入沉默,她久久不曾说话,脸上难掩难过,终於在某一刻还是开口了。 “恩公,三百两银子是吧,给我三日时间,我凑齐给你,你放心,我偷偷地,不让爹爹他们知道。” 陈寒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沈婉儿也曾为他凑过银子,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两人是一类人,又不是一类人。 李沐云走了,一脸的落漠。 陈寒毫不在意,也开始规划接下来的事。 【太极养生功(精通):344/500】 『只差一百六十多个点数即可筋骨重塑,最后突破,彻底脱胎换骨!』 经过计算,一斤肉完全用於修炼可提升三十个熟练度点数,前线战况稳定,黑市异兽肉价格自然水涨船高,但估计也不会到曾经的五十两一斤的天价。 加上剩下的异兽肉,他只需要再买五斤即可,还剩下约八九十两,足够他找个静謐之处修炼,应对各样的突发情况。 『只要我成功脱胎换骨,那便是名副其实的暗劲高手,再加上太极养生功的buff加成,就是暗劲武夫,也不是我的对手。』 『——黑山帮!你们给我等著...』 两日后,李沐云不出所料给他带来了银票,加起来整整三百二十二两,其中竟还有两块碎银,陈寒估摸著三百两是从李府钱库里调的,这二十二两则是她的零花钱。 李沐云將银子亲手交到陈寒手中,深深看了他一眼后便离开了,期间半句话都没说。 陈寒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当天便离开了,回了趟家,留了足够的银子,並告知他会离开一段时间,让三女不要过於担心。 隨后,陈寒便隱姓埋名在內城另一头租了静謐的小院,异兽肉也毫无意外地卖足了。 地毯上,陈寒盘膝打坐,静寧心神,『候春!那些想弄死我的人!该有个了断了...』 第22章 把命还给你! 陈寒眼中寒芒毕露,隨即开始了太极养生功(精通境)的最后修炼。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寒所居住之处,房门一直紧闭不开,若不是因为每日规律的灯火,邻居甚至以为他已经死在里面了。 转眼,已是两个半月后,秋去冬至,天空下起了飘飘然的雪花。 风雪很大,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披上了白衣。 刺骨的寒风吹得人倒吸凉气,脖颈缩在衣里就不敢伸直,路上行人少了许多,偶尔可见几个襤褸乞丐,相比之前,少了许多。 “下雪了...” 沈悦看著外面飘然落下的雪花,心事重重地喃喃自语道。 『也不知道大哥现在怎么样了,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会不会冷...』 她明眸皓齿,皮肤白皙,脸上的青涩似乎开始缓缓淡去,似乎是因为心情许久阴鬱的缘由。 不过算起来,也差不多了,再过两个月她便到十五岁,再长大一岁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姑娘了。 此刻看著外面的雪花,她又一次想到了自己那有些琢磨不透,甚至是神秘的姐夫。 她很想问问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脑海里关於大哥的问题太多,久久得不到答案。 不过,大姐让她不要问大哥,免得给大哥带来麻烦,她也就忍住了好奇。 她又想到了那个雨夜,大哥连杀三人的场景,虽震撼,但如今想起来,却是心悸无比。 只因她已经许久未见到大哥,没有一点大哥的消息了,她很怕大哥是不是丟下她们了,或是已成了別人的刀下亡魂。 她越想越害怕,索性也就不想了。 “悦儿,来尝尝娘给你煲粥。” 沈悦回望了陆氏一眼,眼中神情是一如既往的落寞,但还是强顏欢笑,“娘你吃吧,我没胃口。” 陆氏嘆了口气,没有再劝。 另一边,李府。 “我说沐云啊,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就不跟我商量商量呢,那可是三百两银子啊。” 李员外一脸为难的模样。 “爹爹,那时恩公受了这么重的伤,我有些心急,就没有想那么多...” 李员外恨铁不成钢,半晌,伤人的话语终於是没有说出口。 “你啊你,我记得你以前很聪明的啊,为何在如此重要的事上就犯了浑呢? 那陈寒仅用三言两语便把你骗得团团转,竟让你不惜瞒著亲爹行苟且之事!” “爹爹,陈寒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如此行径,想必是有不好道出的缘由。” 李沐云低著头,却毫不犹豫地反驳道。 李员外顿时是怒气上涌,气得脸红脖子粗,罕见地对自己女儿喝道:“李沐云!你还看不出来么?陈寒这小子就是打著放长线吊大鱼的念头才来的我李家!” “或许此子开始是想求一条生路,但这小子很有心机,想必暗中把我们一家子查了个遍。 说不定,当时救下你的事,不过是他寻人演的一场好戏,就是为了博取你的好感从而誆骗你!” “爹你这样说恩公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好歹他也尽心教导了沐白吧,若不然,沐白还不知要到何时才可叩关成功。” 李沐云此话一出,顿时让李员外哑了火。 没错,就是前些日,他的儿子李沐白叩关成功了,已然成为了一名明劲武夫。 这多半归功於陈寒此子。 “不管你怎么说,被骗去三百两是事实。” 两人都是无话可言,沉默许久,终於还是一脸大鬍子的李员外开了口。 “也罢,反正你也大了,我管不了,既然我管不了,那你便自个寻个去处吧。” 李沐云一脸无措,俏脸微愣,以为自己听错了,“爹爹,你这话什么意思,是想不要我了吗?” 李员外神情突然变得复杂,半晌才有些磕磕绊绊道,“城东的慕家早些天曾私下寻过我。” “慕家....” 这个信息一出,李沐云便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 “是慕家那个浪荡的大公子吧,爹爹,他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欺男霸女,偷奸耍滑,甚至连他表姐都敢...” “咳咳...” 李员外出声打断。 他神情严肃,毫无感情道:“慕家家大业大,背后便是黑山帮这颗巨树,我李家若是能与之攀上关係,那商贸实力与武道战力定將更上一层楼。” 李沐云双眼泛出泪花,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她不知道为何从小到大一直宠著她的爹爹为何今日会说出这样一番伤人的话。 “所以,你便想用你的女儿作筹码,卖给一个道德沦丧的人渣去换取利益。” 李员外的目光透著冷酷之色,“我的好女儿啊,你不必用这种眼神看我,这种事想必你並不陌生,世代王公贵族的女子哪个不是用於家族,王室联姻,为家族夺取利益,为何到你这里就不行。” “那赵家公子的確是品行不端,但这是可以改的,你且放心,你將来的赵叔叔已与我保证会对此严加管教。” 李员外平日里看起来对亲人和睦,对下人也不错,可一旦涉及到家族重大利益,他的头脑永远是最绝对理智与冷酷的。 三百两银子对他不算什么,一个女儿虽怜惜,但在世代相传的家族大业面前也算不得什么。 他绝不允许,世代相传的家族大业在他手上没落! 看李沐云嘴唇轻抿,看著她的父亲,此刻曾经高大伟岸的身影,如今却是令她不忍直视。 “我不同意!” 李沐云想起了陈寒时常教导小弟的一句话,『掌握命运!』 人的命运各有千秋,人所想要掌握的命运也是绚丽多姿,五彩繽纷,而在这大浪淘沙的世道,又有多少人能左右自己的人生,左右自己的命运? 所以,要习武,要变强! 只有强者,才能掌握人生,掌握命运,不被大势所束缚,不被大浪所淘去! 她也想成为恩公口中的人,掌握人生,掌握命运。 “你没得选!” 李员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丝毫不为所动。 李沐云被嚇了一跳,但隨即强行让脸色恢復如常。 他人愿为提偶联姻与她何干,她李沐云不甘,更不愿! 她目光决然,抿著唇,突然一把將藏在腰间用於防身的短刀抽出,直抵咽喉,眼眸坚定发颤。 “爹爹,既然你生下女儿只是为了换取利益,那女儿今日便將这条命还给你....” 第23章 杀红了眼! “李沐云,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一时间,李员外始料未及,他怎么也想不到平时看平来柔柔弱弱的女儿,竟会有今日这般过激的举动。 “我不愿嫁!” 李沐云毫不客气,决然道。 李员外终於是慌了,比起心中颇深的感情,李家的利益显然更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好好,此事暂且不提,你先把刀子放下。” 李员外的声音带著些许祈求。 李沐云已然陷入激动,手都在抖,过了好一会望向李员外痛心疾首的目光才鬆开手,缓缓將反射著寒芒的刀子放下。 她再没有说话,头也不回地走了,暗厅中就只剩李员外一人。 他独自一人坐著,眼前的茶水已经凉了大半,过了好一会,他才叫来管事,示意一眼,对方便將耳朵凑了过去。 只听李员外才目光冷冻,毫无感情,用仅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道:“今夜在沐云饭里下些迷药...给赵家送过去... 记得提醒他们,答应我的那本武学...可不要食言...” 另一边,黑山帮一处据点中。 “黑爷,查清楚了!” 身材匀称结实的黑刀、亡刀同时看向来匯报的手下。 黑刀是明劲气血巔峰,仅差临门一脚便可突破至暗劲,成为一等一的高手。 若是突破成功,在黑山帮中便能混到高层,拥有更多的人手,更滋润的神仙生活,要银子有银子,要女人有女人。 亡刀则是名副其实的暗劲大高手,光是气息就令人胆寒。 此人平日里喜欢与黑刀混到一块,两人可谓情同手足,肝胆相照。 两人阴厉的目光同时落在这手下身上,后者顿感心悸,浑身汗毛倒立,只感觉被两只恶虎盯上。 “是那人?” 黑刀开口问道。 “正...正是,正是三个月前闯进两位大人的据点杀了我们好几个弟兄的那个傢伙!” 回忆涌现,黑刀瞳孔一缩,猛地站起,手中长刀转了个刀花,刀光如影,咔嚓一声,睁眼间插进腰间刀鞘。 他靠近了此人几分,声音像是深幽中的恶鬼,“此人,何来歷?” “陈寒,曾是陈家的一个暗劲武夫,后来因一次被敌对势力算计,筋骨寸断,再无法习武,侯爷似乎也与这小子有过节,好几次偷袭不成,给这小子活了下来。” “侯...春,这个废物。” “陈寒...他在何处?” “內城西边的大凉客栈隔壁。” 黑刀、亡刀对视,瞬间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召集弟兄们,给这小子活捉了,凌迟至死!” 一行人眼中暴射出凶芒,隨之凶神恶煞地向內城西边的大凉客栈扑去。 敢衝进他们的据点杀了他们的弟兄,此举毫无疑问是狠狠打了他们黑山帮的脸,此人,非得生不如死,方才解恨。 “老不死的给爷滚远点!” “几个狗东西再在著晃悠老子砍了你!” “看什么看,眼珠子不想要了是不是...” 一帮子凶神终於是来到了陈寒住处,將其团团包围,他们横眉怒目,像呵斥猪狗一般,呵斥著著周围路过的平民。 平民们则像躲瘟神般,逃似得离开了,没有半分看热闹的心思,生怕沾染上一点。 不多时,街道便空荡荡一片。 “亡爷,就是这!” 黑刀,亡刀两人名副其实,都携身带著一把长刀。 黑刀,曾是他国的一名刀客,来到黑狮城无恶不作,一言不合就灭人满门,一柄黑刀快如影,急如风,同境界可令对手毫无招架之力。 亡刀,与黑刀属同一个国家,此人相比黑刀就更恶了,黑刀是不高兴了就杀人,此人是不杀人就不高兴! 刀下冤魂成百上千,可谓罪大恶极,绝世凶神! 黑刀黑著个脸,昂起头,几缕发梢覆盖上了他的双目,“你们五个,进去把那小子给拖出来。” “没问题。” 五个明劲武夫闻言大步上前,一脚便將门踹飞,屋內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死期到了还在睡觉! 五人不以为意,大步迈入其中,他们的身影彻底没入黑暗。 屋內,黑暗中陈寒光著膀子,一身的肌肉硬如磐石,他的呼吸平稳匀称,双眸缓缓睁开,露出阴沉如水的目光。 黑暗中五人同时发现了他,脸上露出戏謔之色,好似在看一条將死的野狗。 “你小子就是陈寒?” 陈寒没有言语,嘴角微勾,淡淡一笑。 虎背熊腰的壮汉也笑了笑,伸手就要抓住陈寒的脖颈,想要將其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去。 但下一刻,只见对方不退反进,猛的一步踏出,抬手便是一拳狠狠地打在了他胸口正中心。 一阵沉闷的声响...大汉应声倒地,身体抽搐两下便不动弹了。 仅剩的四人只见大汉的瞳孔缓缓放大,失去色彩,最终气息全无。 死了??? 一拳打死明劲武夫!!! 他们呆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怎么可能! 眼前的一幕已然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爷,放小的走,小的只是来走个过场,不是故意的。” 一人反应极快,当即苦著脸求饶。 陈寒笑了笑,声色幽冷,宛若死神降世,“没事,下辈子注意点...” 此刻,门外的一眾黑山帮凶人便听到一阵惨叫,隨即一个熊般的汉子便如炮弹般撞破窗户,飞出数十丈远,重重摔在了一旁的墙上。 此人一动不动,眼睛一眨不眨,竟挣扎都做不到便呼吸停滯。 屋內,再次恢復寂静。 黑刀、亡刀虽不明所以,却仍旧不以为意。 “你们...接著上。” “是。” 几人见此等惨状,心已有惧,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还是壮著胆子,一同蜂拥而至。 十余人中有未叩关的汉子,也有已叩关的明劲武夫,但无一例外,都是跟著黑山帮吸人血,敲人骨的人间恶鬼。 此刻,他们接连进入屋子,没入黑暗,接著便是惨叫一声后,没了动静。 “他不是已经不能习武了么?” 隨著己方人员不断地减少,黑刀,亡刀终於是意识到了不对劲。 “都给我一起上...” 黑刀下令道,但剩余的半数人却是犹豫起来,踌躇不定。 刺啦! 刀芒一闪,其中一人还未意识到便已人首分离,鲜血狂喷而出。 “最后再说一次...上!” 几人终於是不敢不听了,全都一拥而上。 门,窗,几个位置全都有人不断进入,顿时,悽惨哀嚎四起,没有怒吼,没有语言,就好似一场单方面的屠杀,让人不觉是否身处十八层地狱! 终於....安静了。 黑刀、亡刀不知不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终於,屋內走出了一人,那是他们的手下,明劲武夫,身强力壮。 他五官扭曲,表情极其惊恐,瞳孔几乎缩成针尖大小,仿佛见到了狱下死神! 他浑身是血,颤颤巍巍地想逃离,然而,一只手突然从背后贯穿了他。 他身强力壮的身形直挺挺地栽倒在地,露出了身后那道身影。 浑身浴血,双目腥红。 陈寒,已杀红了眼! 第24章 我回来了 这段闭关的时间內,陈寒靠著熟练度面板毫无意外地將太极养生功修炼至大成,终於是彻底恢復了身躯。 破山拳是他的主要武功,而太极养生功则是为恢復身躯而炼的。 而如今,这太极养生功已然给他带来了更为强大的力量,耳目聪慧,坚如磐石,远远超过了他曾是暗劲武夫的巔峰状態。 他此刻或许在他人看来的確只是初入暗劲的武夫,但实际战力已远远超过了这个范围,到达了暗劲巔峰,甚至更强! 黑刀,亡刀看著这个宛如从深幽中杀出的恶鬼,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黑刀眼珠子一转,片刻后开口道,“陈寒是么?可要加入我黑山帮?” “你若是加入了我黑帮,不论是女人,还是金钱权力,你想要什么,我黑山帮都可给你。” 陈寒目光幽冷,看著两人,“废话少说,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亡刀一把抽出腰间长刀,眼中寒芒暴射而出,“不管你是炼了什么武功,既然不好歹,那我哥俩便送你一程...” 既然谈不拢,那便下地狱吧! 黑夜如墨,三人遥遥对视。 陈寒上身赤裸,浑身浴血,身上冒著阵阵热气,双臂自然垂下,一身匀称的肌肉相当完美。 他一步一个脚印,朝著两人走去,面无表情,不怒自威! 此刻,即便是经歷了不知多少腥风血雨的黑刀,亡刀,也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某一时刻,陈寒目光一凝,猛地发力,脚下石板猛地爆裂而开,转瞬之间,他已来到两人身前,势大力沉的一拳高高举起,毫无花哨直击向黑刀。 极快的速度让黑刀心都是一颤,他手速也是相当的快,连忙就想横刀抵挡。 然而,陈寒的速度更快,势大力沉的一拳轰然砸落。 黑刀结结实实地吃了这一下,他宛如一颗炮弹,被轰击得倒飞而出。 陈寒毫不犹豫脚下生风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对方半分机会,他的身影始终在黑刀面前,再施辣手,如骤雨般的攻势狂轰滥炸。 眨眼之间便是数拳砸下,招招狠辣,招招致命。 黑山狠狠撞在墙上,身体才堪堪停下,然矣,他面目全非,血肉模糊,已然成了具尸体。 就在这时,刀光如影,寒芒一闪而逝,一道迅雷般的斩击直逼陈寒脖颈。 陈寒反应相当迅速,猛地一个侧身便躲了过去。 后者大惊,要知道他的刀可是以快著称的明刀,黑狮城內除了那几个顶尖的大高手,根本没人可以如此躲过。 此人到底是谁... 亡刀心光火石,他清楚知道今日不是他杀了此人,便是被此人所杀。 当即,他拋下了所有杂质,意志力尽数放在手中的刀上,一时间,他的刀便以他自己也想不到的速度连连挥出,眨眼间便是数十刀。 但陈寒...他更快! 他连连闪躲开,惊人的反应力让亡刀惊出一身冷汗。 亡刀牙关紧咬,双目通红,不要命似地挥刀。 一时间,刀光剑影一词似乎具象化了。 而他如此疯狂的举动,在陈寒眼中却是觉得好笑,“太慢了,太慢了...” 慢??? 这几个字仿佛利箭刺进他的心臟。 他的自尊受到了莫大的打击。 “你!找死!” 亡刀猛地一咬舌尖,巨大的疼痛让他的头脑无比清醒,他握刀的虎口裂出个血口,他的出刀速度竟是还能更上一层楼。 “小子你找死!你....找死!” “我要把你剁了去餵狗!” 亡刀已然陷入不要命的疯狂!完全没了在手下前不怒自威的严肃模样。 而就在某一时刻,他的刀停下了,他的表情呆住了。 亡刀不可置信地向前看去,眼前的一幕让他心臟都漏跳了半拍。 只见直击对手脖颈的一刀竟被接下了!!! 陈寒面无表情,右手双指竟是稳稳接住了刀身,连皮都没被蹭破,他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感情的弧度,“太慢了...” 话完左手紧紧握拳,咔嚓咔嚓的骨骼扭动声响起,他高高举起拳头,宛如巨灵神本尊。 亡刀仿佛被嚇傻了,瞳孔止不住地发颤,身体却是一动不动。 噗! 势大力沉的一拳直接轰击在了他的胸口,这一下將他整个胸膛打得凹陷进去,肋骨,內臟,已然成了肉泥,骨泥。 看著一地的狼藉,陈寒冷冷一笑,“黑山帮,我回来了,武道,我回来了....” ······ 沈家。 “再不开门信不信我给你家一子都烧了!” 膀大腰圆的大胖子恶狠狠地敲著沈悦一家的门窗,五官狰狞扭曲,脸上的肥肉都挤在了一块。 沈悦家的木墙上湿漉漉一片,已然被洒满了白酒,这中年黑胖子拿著根火柴,邪笑威胁道。 沈婉儿抱著沈悦躲在房间角落,害怕地蜷缩著,沈悦更是哭得稀里哗啦,陆氏则在门后苦口婆心地哀求。 “爷啊,我们全家的银子都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啊!硬是要逼死我们不成。” “你们这点银子糊弄鬼呢?我家媳妇给你们跑了这么多次路,二十两也不够啊....” 这大胖子,冷哼一声,“你开门让我进去,我看看这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陆氏是死也不会开门,这屋里哪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这大胖子想进来不过是看上了她们家的姐妹俩,动了邪念... “你在做什么?” 这时,陈寒回到了小院,看到了正在屋前放狠话威胁的隔壁大胖子。 胖子一愣,本以为沈家的这小子多日不归家不是跑了就是死了,谁知道今日竟回来了。 可还不等他想辩解一番,陈寒便已两步来到他前面,同时一只大手牢牢掐住了他满是肥肉的脖颈。 大胖子顿时便喘不过气来,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等等,是侯爷...” 『又是他!』 陈寒表情瞬间阴沉下来,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看著这大胖子,陈寒目光一狠,毫不犹豫,一拳打死! 来到家门前,陈寒敲了敲,“是我,陈寒。” “大哥。” 沈悦鼻子一抽一抽的,鼻涕都快流进嘴里了,听到熟悉的声音,她犹豫地叫了一声。 “是大哥,大哥我...回来了。” 第25章 另一个家 门被打开了,迎面便是哭得眼睛都肿了的沈悦。 少女一把扑到陈寒的胸前抱著他『哇哇』又哭了起来,似乎想將这段时间受到的委屈一股脑倾泻出来。 陈寒没有言语,淡淡笑著用手扫了扫沈悦的头。 他早已换了身乾净的行头,身上的血腥味也洗去大半,不然肯定將家人给嚇个半死。 沈悦哭了片刻,终於是好了些,陈寒才捧起她的脸,眉头微皱,有些嫌弃地用衣服擦去其脸上的眼泪鼻涕。 “不哭了不哭了,都长成大姑娘了还跟个小孩似的。” 陈寒笑道。 陈悦幽怨地看了陈寒一眼,隨即用头锤朝他胸口撞了撞,“大哥...你能不能別说我了...这死胖子来找了好多次麻烦,我都快嚇死了。” “放心,以后大哥保证再也不会有人来找你麻烦。” “夫君,这...” 先前沈婉儿也是满脸的喜色,她满目春光地看著陈寒,但隨后注意到地上气绝的大胖子,面露担忧。 “死了个畜生,无妨。” 陈寒毫不在意,黑山帮的武夫打手他都快杀疯了,一个没有背景的畜生又算得了什么。 他轻轻推开沈悦,面带如沐春风的微笑,看著她道,“大哥带你们去我家怎么样?” “大哥家,这难道就不是大哥家么?” 沈悦有些不明所以,俏丽的小脸上满是疑惑。 “是,这就是大哥的家,不过大哥还有另一个家...” ····· 陈寒提升速度虽快,但与黑山帮以及城中各方势力比起来还是太过弱小。 儘管他情愿,但不得不承认,只有依靠大树,才能在这乱世活得更好。 而说到底,陈寒也不过是想利用陈家的资源,完全將其当成了踏脚石,必要时会毫不留情地开溜,捨弃,甚至是將其独霸! 崩管別人说他无情也好,冷血也罢... 陈府。 守门的六个侍卫严阵以待,现如今世道不太平,他们必须保持时刻的警惕。 虽说黑狮城內也没有哪个势力敢找上陈家的麻烦。 这时,他们便见远处缓缓走来四道身影,其中一个他们认识,正是先前深受家族重视,练武天赋卓绝的陈寒。 他的身后,则是两个长相相似,身材面容美好的姐妹花,最后则是一个普通妇人,皮肤紧致,依稀可见当年风光。 “且慢,你们是做什么的?” 他们显然將陈寒当作是这乱世活不下去,前来投靠家族的软弱之辈。 这种家族子弟在家族都不受待见。 家族明文禁令,被发配出家族的子弟需自力更生,不可再依靠家族,消耗不必要的资源。 家族不是退路,更不是收容所! “我要见老管事。” “何事?” 沈悦几人等待著陈寒的回应,低著头不太敢放鬆,身为平民的她们只敢时不时抬眸瞥一眼这权贵豪门。 心中充满憧憬的同时,又有道不明的惶恐。 这是身为平民最大的通病。 实力达到暗劲巔峰,陈寒目光则是变得有底气,背挺直了,手不再是不知道放哪,一副畏畏缩缩的草包样。 但,这却引来六位明劲武夫侍卫的不满,他们皆是四十多岁,身子骨已僵硬,武道之路再进不得半分,因此才被家族派来守大门。 不过,背靠黑狮城三大势力之一,又是明劲武夫的身份,让他们颇为高傲。 平日里凡人见到他们都得恭恭敬敬的,那是相当的低眉顺目。 而陈寒,这个早已不能习武的普通人,如今所表现出的神態好似与他们可平起平坐一般,令他们相当的不爽,语气都肃穆了几分。 “世道混乱,我打算让我的內人住在家族內。” 陈寒谈吐自然,仿佛再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而这更引来几人的不爽。 “可笑!” 其中当即便吼了一嗓子:“你当家族是什么地方了!难道离开了家族你就活不了吗?家族怎会出了个你这样的废物!” 沈悦明显地嚇了一跳,沈婉儿拉了拉陈寒的衣角,眼神示意他不行就算了。 又有一人严词开口道:“陈寒,族规你是清楚的,家族不是给你托底的。” “族规我自然是知道的,你们通告一声老管家便可。” 陈寒毫不退让,双臂环在胸前,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陈寒!结果我们已经告诉过你了,若不是看你曾是老管事的心头肉,此事可没那么容易了事,赶紧带著你这一家土包滚!” “你说谁是土包...” 陈寒双手自然垂下,目光阴沉了几分。 实力不足前,他可以认孙子,甚至是当牛做马,夹著尾巴做人,但如今,他羽翼已丰、底气已成,哪还会委曲求全。 “看来你今日便是来家族撒泼的,那就別怪叔了。” 此人说著,两步上前。 陈寒毫无畏惧,抬手让三女离远些。 “小子,叔这就代老管事好好教导教导你。” 侍卫伸出手想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將其摔到在地上再猛踹几脚,给这不知天高地厚,是是非非的小子一个深刻的印象。 怎料,下一刻陈寒便牢牢抓住他伸出的手,手腕处被夹得生疼。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陈寒便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盖上,后者身形一个不稳,单膝跪在地上。 “大逆不道!” 几人见此先是一愣,隨后反应过来,吼了一嗓子便全都围了上去。 陈寒已经在挑战他们的代表家族守门的权威,不管他是否是家族子弟,不打个半死他们都咽不下这口气。 “很好,一起上还不用浪费我时间了...” 片刻后,陈家家主居所。 家主陈峰正品著茶,他的桌前,是一大堆的纸张,这些都是他每日要处理的家族事务,每次处理完来上一杯好茶,对他来说可太愜意了。 他眼角有著淡淡的鱼尾纹,显然年纪已步入中年,鬍子根根矗立,整个人透著慈眉善目的神態,相处时令人舒服。 “家主,不好了,有人...有人来闹事。” 这时,守大门的侍卫突然来报。 “闹事?这点小事你们自己处理不就行了,来寻我何干?” 他语气严肃了几分,略显不满道。 “此人,此人....” 侍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陈峰这时才回眸看向侍卫,眉头紧紧皱起,只见其脸上是青一块紫一块,腿脚似乎还被打瘸了。 “六个明劲武夫还打不过?黑狮城中这號人可不多,是谁?” 陈峰眼睛微眯,目光是越来越阴沉。 “是...是...” 陈峰不耐烦地问:“是谁?” “是陈寒!” 第26章 化境 陈峰明显地一愣,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身为族长和家主,他自然清楚族內每一个习武之人,陈寒正是其中之一。 此子的练武根骨与天赋都不错,他见过几面,甚至此子还来找他请教过一些练武上的问题。 自然是有些印象。 不过一次外出处理家族事务被敌对势力暗算,筋骨受到重大伤害,听族医说以后都不能练武了。 他当时知道这个消息可是愁了好一阵子,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现如今,时隔多日,他又再次听到了此子的名字,还是以这样的消息,这不免让他很是好奇。 “走,去看看。” 他径直起身,快步赶往大门。 陈家族人人口子孙颇多,共计三千往上,分为十六脉,居住在家族受其庇护的则有四百人,其余皆是无大用,分配到外头自力更生。 不一会,两人便一前一后来到了大门,见到眼前一幕,半晌无言。 只见陈寒此刻已踏入大门,来到了陈家前大院当中,他的周围是一大片被打得起不来的陈家护院。 此刻的陈寒一只手牢牢反拽著其中一暗劲武夫的手腕,只要他轻轻一用力,此人的这条手臂便会断开,血肉飞溅。 “陈寒...” 陈峰轻声开口,不怒自威。 此刻,前大院已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族人,他们看著陈寒的目光是惊疑不定,指指点点。 “这不是陈寒那小子吗?不是说他已经废了不能练武了么?” “对啊,那可是墨老亲自检查后得出的结论,这陈寒不会是冒牌货吧。” “一,二,三,四....十二,不是吧,陈寒一人便把两队护院给打趴下了,似乎还一副留有余力的样子,这怎么可能!” 陈寒转身看去,迎上了族人家主陈峰的目光,隨之放开了身下痛苦不堪的护院的手腕。 他拱手行礼,“家主。” “陈寒,你先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 陈寒直起身子,目光平静,“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事来求见老管事,想请这几位长辈帮忙通报一声,却不曾想长辈们似乎不太愿意,还有意刁难,辱骂於我,小子一时没忍住便给他们了些教训。” 陈寒侃侃而谈,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事。 这一幕,看得周围陈家族人是议论纷纷,脸上表情是相当精彩。 “陈寒这小子竟这般囂张,等著吧,看家主会不会让他有好果子吃。” “平时这几个护院就碰到凡人就高高在上,以鼻孔示人,不是什么好货色,不过陈寒这小子莫非是得了什么机缘不成,为何离开时如同丧家之犬,归来时就这般强大。” “陈寒小哥....好帅。” 不知谁说了这么一句,眾人才后知后觉注意陈寒如刀削般的面容。 他一袭棕色衣裤,整洁无垢,一头精神的短髮,剑眉星目,身姿挺拔,自带一股子縹緲江湖侠客气质。 就连部分男子都眼前一亮,露出了几分惊艷之色。 “教训?” 陈峰的目光满是惊疑,“你的伤好了?” 陈峰对这几个年纪颇大、武道再无法前进半分的护院根本就不在乎,他全部的注意与好奇,都落在了陈寒那匀称结实,一看便知是练武之人的身躯上。 这可是曾十八岁便叩关暗劲成功的小天才,比起他当前的情况,这几人的那点破事显然不值一提。 此时此刻,人群中角落的一个倩影静静看著陈寒,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阴晴不定。 『这小子到底什么情况?』 此人正是先前给予陈寒莫大耻辱的陈秋雨。 她一双绝美的桃花眼紧紧盯著陈寒,又扫过其周围倒了一片的武夫,心中是滋味莫名。 『不可能!骨断筋裂,再无练武可能,这是族医墨老给出的结论....或许只是服用了某种怪药,亦是恢復了些许,有了少许实力。』 陈秋雨心中安慰著自己,希望眼前的情况不会朝著她所设想的方向发展。 此事在族內一下子传开了,许多人都跑过来看热闹。 其中就有陈家三大支脉的掌权人,他们互相对视,皆看到了其中的喜色与敌意。 陈寒若是恢復身子,便可重回武道,这可是个难得一见的好苗子,这三个老傢伙自然是要爭抢一番,甚至可能不惜大打出手。 这並不夸张,不久后便是家族的比武大典,三家所掌握的陈家武徒几乎是势均力敌,平分秋色。 可以说,若是陈寒奇蹟復出,那他便是决定比武大典最终结局的关键。 哪脉拉拢了他,那脉便最大可能是最后的贏家,未来五年拦下最多家族练武资源。 就在几人暗中想著如何勾心斗角之际,老管事闻声也赶来了,看到一地的狼藉与陈寒,他先是疑惑,隨后激动地指尖发颤,止都止不住。 他瞪大了眼睛,激动道,“侄儿,你,你这是...” 他苍老的面容和熟悉的身影一下便引起了陈寒的注意。 陈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有开口回应族长。 他径直来到前院一处露天练武之地,他的前方是一个水桶粗的铁桩,铁桩上绑著粗绳,看起来相当结实。 即便经过了练武之人的无数轰击,它仍旧无一丝一毫的弯曲,如松如柏,立挺笔直。 此刻,周围人群议论纷纷,“我明白了,这小子是要打一套拳法,以此来证明他已重回武道。” “已经很不错了,从一个筷子都拿不起的废人,到如今打倒十二个明劲武夫,他的天赋已是相当罕见。” “陈寒你不必如此,身体如何直接与我道明便...” 他话还未说完,双唇紧闭的陈寒便已鼓足了劲,一步踏出,五指一张紧紧握拳,隨后猛地一拳轰击在铁桩上! 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刺耳音,本来眾说纷紜,七嘴八舌的陈家人顿时呆住了,一时间,落针可闻。 三位支脉掌权者更是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恨不得当场绑了陈寒。 就连见多识广的陈家族长大人陈峰都一时间未反应过来。 待回过神来时,已是数息之后。 陈寒一拳將铁桩打弯了! 这,已然是叩关化境才有拳力! 第27章 再次杀上门!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姓名:陈寒】 【寿元:20/110】 【技艺:破山拳(小成)95/100】 【技艺:太极养生功(精通)1/500】 陈寒闭关的这段时间,他將太极养生功突破至精通,成功筋骨重塑,脱胎换骨,这不仅仅是普通的恢復,而是一次史无前例的身躯强化。 此武功他早知不简单,如今看来,此功远远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其次便是破山拳。 入门,小成,精通,对应的则是明劲,暗劲,化劲。 陈寒原本打不出这堪比化境的一拳,但,他的身躯经过了养生功的层层强化,在这一加持下,这一拳他只需发挥九成五的力便可。 老管事喜笑顏开,脸上都笑开了花,满脸的欣慰。 而一旁的陈秋雨则是脸色铁青,绝美冷霜的面容此刻显得相当难看。 “这...陈寒,你隨我来。” 族长陈峰有些话不好当场问询,从筋骨寸断的废人到如今一拳打出堪比化劲大高手的强者,此子身上的秘密定然没有那么简单。 “好,不过族长,可否先安排人將我的亲人给安顿好。” 陈峰大手一挥,对著老管事道,“张伯,劳烦你安排一下吧,从今以后他们便是我陈家的人,必须好生招待。” “誒,老朽明白。” 老管事应了一声,脸上带著慈祥的笑冲沈悦一行人点点头,又衝著陈寒露出欣慰的表情。 陈寒一点头,算是回应了。 不过欲走时,沈婉儿小跑到他面前,“夫君,你可还记得隔壁那歹人的內人?” 陈寒想到了那个时不时便被喝大了的胖子打的柔弱女子。 “我记得,怎么了。” “你离开的这段时间,她帮过家里许多,是个好人,可昨日却被那歹人给卖给了黑山帮,我想现在我们也有些余银,我想去给她赎回来。” 陈寒嘴角一勾,暗道媳妇还真是人美心善。 “隨你,我今非昔比,不缺那几两银子。” 说出这样一番话,陈寒不禁感慨自己现在的强大,二十岁便堪比化境武夫的强者。 哪里还会缺银子。 这在以前,他也只敢想想,如今却都成了现实。 媳妇不用成天抡大锅,小妹再也不会吃糙米而哑了嗓子,沈武人若是没死,或许能拉关係让他回来。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实力强大了。 在这吃人的世道,他若碌碌无为,他若那次死里逃生后就一蹶不振,沈悦这一家子,或许早被黑山帮搞得支离破碎,死的死,卖的卖。 “你不用亲自去,明日把此事告诉下人,让下人去办便可。” 陈家是有很多给武人洗衣做饭的下人的,而他,如今已是陈家的大宝贝,他的亲人自然有专属的下人伺候。 听到此话,身为平民的沈婉儿一时没反应过来。 陈寒轻笑一声,转身跟在族长身后走了。 来到密间,陈寒与陈峰面对而坐。 “陈寒,你且说说吧,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陈寒本身也没什么好隱瞒的,过度谨慎反而会事与愿违,只要不暴露熟练度面板便可。 接著,陈寒便大致与之道出了这段离开家族的练武歷程,只是故意隱去了关於熟练度面板的一切,將其全归功於天赋上。 总而言之,我就是天赋异稟的绝世天骄,你们以后一定要好好栽培我。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这所谓太极养生功竟有如此逆天的功效,身为族长,是我见识浅薄了。” 族长感慨道。 “对了,族长,我今夜还有事,出去一趟。” “何事?可需我派人与你同行?” 陈寒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无需了,杀个人而已...” 陈峰知道陈寒要去找黑山帮侯春这人了。 虽担忧陈寒安危,但他也清楚,陈寒能从如此绝境爬上来,心性定然成熟,心境更是有常人所不可及之处。 况且,武功是杀人技,不从战斗与自我中磨礪,何来成长。 “隨你,但一定记得,黑山帮势大,千万小心,还有就是,我教过你的,要做便做乾净,不要留下活口。” 族长如今也就是二步武者,比他高了一个大境界,两个小境界。 陈家族內最强者是上一代老族长,乃是一步武师! 他这点事在他们眼中不过小打小闹,若是黑山帮真找上门来了,也不会闹出太大的动静,赔点银子,道个歉便行了。 就像陈寒当初被侯春欺压一样,老管事这半个亲人或许会重视几分,但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只是口头警告。 而到了陈峰这个层次的人,或许根本就不会当一回事,都懒得鸟你一眼,更別说帮你出头了。 事实就是如此,这就是底层小人物的悲哀。 “小子自然是明白...” 此时此刻,外城,黑山帮一处小据点。 “什么!” 侯春惊呼一声,唇角发颤,“黑刀,亡刀都死了!一个明劲一个暗劲...可查出他们是被谁所杀了么?” “小...小的不知,他们现在的尸体还躺在大街上呢,小的看出来,他们都是被破山拳活活打死的。” “破山拳?” 侯春想到了前些日子黑刀、亡刀的亲信曾来寻找他,问了一些关於陈寒那小子的事。 当初,侯春听他说此人闯进他们的据点杀了几个弟兄时,那是哈哈大笑,取笑其竟相信一介平民能做出这事。 他顺藤摸瓜,想到了一个人,顿时他手中一软,盛满酒的碗掉落,碎了一地。 “熊爷!熊爷他也是被破山拳打死了!” 陈寒虽然將事故现场偽造成熊厉与那人同归於尽的模样,但那伤势瞒得住普通人,却瞒不住武道中人。 “熊爷以前便是管那片地的...” “巧合!对,是巧合,又不是只有陈寒一人会破山拳。” “不对!!!” 他突然浑身一颤,眼中爆发出惊恐,“破山拳衍生一式——二阳指!” 熊厉一行人当中有人死在此招上,刚刚好,在陈寒搬入內城那天,黑刀的手下也是惨遭此招灭口。 对上了! “来人,备马车!” 侯春反应迅速,立即想到了逃命,就在此时,一道人影如炮弹一般撞破大门,重重砸在了墙上,隨后无力抽搐两下没了生机。 他心中一颤,转头看去。 门外,一片狼藉,他的数名手下横七竖八倒在地上,血的白的流了一地,风一吹,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同时,他还看到了一个身影,那人黑纱掩面,令人看不清面容,步伐不急不徐,缓缓向他走来。 “是你!” 第28章 代我问个好... “放我一马!我以后听命於你,给你当牛做马!” 候春哀求著,而陈寒则是一言不发,毫无所动地向前走著。 黑纱下,他的目光冰冷透骨。 “在黄泉,代我向熊爷问个好...” 陈寒开口说著,说到最后一个字时,他身形已迅猛地来到候春面前。 挥拳一轰! 候春大惊,连忙抬手抵挡,但下一刻,他的两条手臂竟一同被打断! 明劲武夫敢强挡堪比化劲武夫的拳头,简直是愚蠢。 啊! 候春悽厉地惨叫一声,陈寒攻势却丝毫不减。 破山拳被他挥得一拳比一拳重,虎虎生风,气势如虹。 侯春明显不敌,一个照面便败下阵来,只能任由陈寒的拳头结结实实地打他的身上,脸上,打得他精神恍惚,浑身上下仿佛散了架一般。 他此刻那是一万个后悔,早知如此怎会去招惹此人。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侯春本就多行不义,今日暴毙也是理所当然。 面对毫无反抗之力的侯春,陈寒没有丝毫留手,一拳接一拳,打得他血肉模糊,再无力站起。 侯春软在地上失去意识,整个人像一滩烂泥,呼吸相当微弱。 “侯春,哥们带了个好货,今晚哥两个可以好好耍....” 门外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但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似乎是发现了门外的狼藉。 “你认识的人还挺多啊...” 陈寒看了眼侯春,呢喃一声后便一拳將他的整个胸膛都打得凹陷进去,看起来让人惊悚。 陈寒可不会让这廝留半分活命的机会,哪怕是万分之一。 所以,补刀后再处理接下来的事是很有必要的。 陈寒来到门前,双手抱胸,看著前方早已停滯不前的马车,马车旁是两个暗劲武夫的护卫,马车內部有所遮挡看不清。 这时,马车帘子被拉开了,一个玉树临风,锦衣玉带,青年男子出现在陈寒的面前。 陈寒认出这是城中相当有名的权贵赵家长子,赵柳叶。 透过缝隙,他见到马车內还有一人,竟是李府的掌上明珠,李沐云。 赵柳叶此刻扫视著一地的尸体,心中是一阵心惊肉跳,看著陈寒的目光逐渐危险,“这位少侠,小子只是来此逛逛,什么都没看见,这便走。” 两个护卫见此一幕也是心惊胆战,汗流浹背,双方实力仅一眼,便高下立判。 “晚了...” 陈寒冷冷道。 跟黑山帮这群人间恶鬼称兄道弟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况且他手上还有陈寒的故人,显然是被下了药,欲被行不轨之事。 如此,他便不会让此人活著离开! “小子你可知我家公子是谁,你敢与我们动手!” 两名护卫连忙大吼警告道。 “聒噪!” 陈寒以雷霆之势,拳拳生风,不出几招便將两人活活打死。 此刻,赵柳叶已骑上马,解开了缠绕在车上的韁绳,欲骑行跑路。 但陈寒怎会如他所愿,一把掰断马车一节木头,朝著马腿就扔了过去,马匹吃痛,昂首高鸣一声,便將赵柳叶掀翻在地。 赵柳叶一个不稳,从它身上翻倒在地。 他疼得睚眥欲裂,看著缓缓走来的陈寒大吼道,“我是赵家的大公子,你不能杀我,你...你可知身后是何方势力,我告诉你,你若敢动我,必將后悔!” “无妨,到时给你烧成灰即可....做到这种地步还能被抓到,就算我倒霉。” 听了这样如魔头降世般的话,赵柳叶心里那是又气又怒,同时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逼近。 “对了,代我向侯春问个好!” 说著陈寒的拳头就已高高举起,这在赵柳叶眼中宛若巨灵神打下番天印。 “尔等胆敢!”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人影如炮弹般猛地向陈寒袭来,速度之快,就连经过太极养生功强化的陈寒也堪堪反应过来。 陈寒却是不退反进,转而改变攻势,使出吃奶的劲一拳重重迎上。 双方气势如虹,势均力敌,谁也不肯退后半步,在某一刻两人同时撑不住连连后退数步。 陈寒一脚后踏稳住身形,朝此人看去。 这是一个黑袍中年男子,体格健硕,身材魁梧,太阳穴突出,仔细观察,竟已是化劲的武夫。 在黑狮城这种小地方,化劲武夫就是一方大高手,而武者就是各方势力的领军人物,轻易不出手。 而武师,则代表了黑狮城的巔峰战力,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只有到像近期的红蛛事件,这种一城的灭顶之灾时才会出现。 陈寒打量此黑袍男子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著他,不经意露出了惊奇的神情。 “如此年轻便达到了暗劲,甚至隱隱还有要叩关化劲的样子,不错,小有天赋。” “小有天赋?那便再来试试吧...” 陈寒毫不畏惧,说著就要上前再战。 “且慢!” 黑袍男子抬手阻止,方才与陈寒对轰的拳头微微发颤。 “怎么了?不敢了?” “小子,我承认你是个人才,但我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与赵家为敌,你还太年轻,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大,有多少令人闻风丧胆的人和势力。” 他目光平静,淡淡开口,“像你这般的小天才,在这小小的黑狮城的確难得,不过在外面,就如天上星辰,多到你数都数不过来。” “最好不要把事做太绝,这样对谁都不好...” 闻言,即便是此刻心高气傲的陈寒,拳头也鬆了开来,莫名有些忌惮,他问道,“你说的可是黑山帮?” “呵呵,黑山帮?黑山帮算个屁,仅仅一个武师,数个武者罢了,还不值得引起我的注意。” “你想知道...以后待你足够强大,自然会知晓。” 陈寒张开手掌揉了揉,他的目光阴沉得令人喘不过气来,“装神弄鬼,到头来说了这么多,你都是在威胁我?” “小子,我没这个意思,你最好別太囂张。” 陈寒的拳头一会儿紧一会儿松,一双幽深的眸子始终在两人身上徘徊,似乎是在犹豫。 黑袍男子眼神连连变化,语气也轻鬆了许多,“小子,不过死了一条黑山帮的狗而已,你且放心,赵柳叶与他的瓜葛不深,死了就死了。” 陈寒忽然就笑了,“好,很好,你是第一个仅凭几句话就让我改变主意的人,这样,拿出你们的诚意,我便放二位离开。” 闻言,两人皆是鬆了口气。 毕竟此人杀气腾腾,隔著层黑纱都让他们感到阵阵不安,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泛泛之辈,还是儘量不与之为敌的好。 但此刻,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口袋空空没有什么可拿得出的宝贝。 第29章 变强!再强!更强!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送给阁下。” 赵柳叶指向马车的方向,“李府的千金,掌上明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芳龄十九,至今还是处子之身。” 陈寒的拳头不经意间紧了紧,反应过来不妥后又恢復了正常。 “这姑娘可是你绑来的?” 赵柳叶深深拱手行礼,带著一脸的討好,“阁下大可放心,此女乃是其父李员外亲自开口许配给在下做妾,说难听点,就是卖给我了。” “这老傢伙心狠得很,为了与我家合作竟连女儿不要了,也不管愿不愿意,下了药就送过来,如此,小的自然是乐意收下。” 闻言,陈寒眼中怒意是一涌而上,他怎么也想不到李沐云竟是被李员外这老东西给卖了的。 李沐云曾给他提供过莫大的帮助,若不是此女,他或许早就被侯春寻人弄死了,哪还会有现在。 如今,看到间接救过他命的李沐云被如此对待,心中自然是不好受。 经歷了这么多,杀了这么多人,他承认,自己的確生性冷酷,一言不合便是打杀,但,他不是感情薄凉之辈。 “很好,不过...还不够。” 赵柳叶闻言是急得汗流浹背,眼眸转了转,最终来到马车,从其中拿出了一本老旧的书籍。 他低眉顺目,小心翼翼地递到陈寒面前。 “阁下,这是我曾答应过给李员外的一本二流武学秘籍,这在黑狮城可是绝无仅有,也是让李员外大出血的主要目的。” 二流武学! 陈寒心中一颤,在这乱世,人有三六九等,武学亦有高低之分。 陈家破山拳属三流武学,虽强,但最多只能令习此武者修炼到武师之境,期间还会有不可避免的暗伤。 修习之人年纪大了后甚至会体虚肾衰,百病缠身,比常人更加死得早。 这便是三流武学不可避免的最大缺陷。 而二流武学与三流武学差距不大,最大的区別便是年老后仍旧身强体壮,不会留下暗疾,活得比常人更久。 再且说一流,以及绝学,这就不是陈寒目前可以接触了解到的了。 別看这三流武学缺陷颇大,在平民眼中这可是遥不可及的存在,一般的家庭是完全接触不到的,只能学那些不入流武学,除非天资卓绝之辈。 陈寒接过书籍,上面龙飞凤舞地是几个大字——奔雷极! 翻看两页,確定没有问题后,陈寒便开口道,“不错,这武学我很满意,你们走吧...” 目视两人彻底消失在街道的尽头,陈寒才来到马车前,掀开帘子,柔美娇艷的李沐云正静静地躺著,肤如凝脂,高挑艷丽,一双大长腿得侧著马车才装得下。 胸前衣襟很是凌乱,其中春光露出大半。 陈寒没有犹豫,一只手架著腿弯,一只抱著背就飞速离开此地。 不多时,他便悄无声息回到了陈府。 陈府很大,身为习武之人他自然是有自己单独的住处,將李沐云好生安放好,陈寒便简单简单洗漱一番换掉了那身被血染成婚衣的行头。 隨后,他便躺在床上,搂著李沐云...身旁的枕头,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李沐云醒来,发现眼前陌生的环境,心中一阵惊恐,他上下摸索了一番自己的娇躯,確定並未遭歹人毒手后才大鬆一口气。 回忆起记忆最后一刻,她记得自己是吃过饭后在院子中散心,不知怎么的,脑子忽然就变得晕晕的,她大感不妙,想找到唯一信任的小弟却已来不及了。 眼前一黑,再睁开眼便是到了此处。 隨后,她打量著周围,这是一个极其简洁的屋子,不大,但令人很舒服。 柜里晾了几件衣服,李沐云觉得有些熟悉,味道也有几分熟悉。 一阵思索后,才回想起来这似乎是陈寒的。 这时,她便发现床头上留有一张纸,上面写著字。 李沐云查看后,心中顿感后怕,她喃喃自语,“幸好,幸好碰巧遇到陈寒,不然可就完了,不过,到底是谁对我下的药....” 陈寒隱去了李员外做出的猪狗不如的事,打算日后再找个机会告知她。 当然,他也在信上告诉李沐云千万別离开屋子,不然被发现了很麻烦,无论是对外还是对內。 李沐云轻鬆地坐回了床上,陈寒说的话她自然是无所不从,毕竟此人又救了她一命。 她心中感激,想著日后一定要好好感谢陈寒一番。 次日,一则骇人听闻的事在城中炸开,顿时举城譁然。 一夜之间,黑山帮五十多个帮眾被一凶人屠戮,惨得很,连全尸都没留一个,甚至连人样都没了! 此刻,后大院练武场上,已经有相当多的人开始练武,他们短衣短裤,挥拳而出,沉闷的轰击声不断,一招一式如龙腾虎跃,相当勇猛。 陈寒看著一个个熟悉的面孔,自顾自地也开始了练武。 嘣! 他气息沉稳,身姿如松如柏,简单的破山拳轰击在铁桩上发出令眾武徒纷纷侧目的沉闷声响。 “是陈寒,他回来了。” “昨夜的事都听说了不,听闻他已经到了化劲的瓶颈,距离化劲只差一步之遥。” “嘖嘖嘖,恐怖如斯,这才几岁啊,怕是都要比肩当年的家主了。” “陈寒师兄,听说您已经摸到化境的门槛了,师妹有一些出拳上的问题,不知可否麻烦师兄教导一番。” 陈寒拳拳生风,面对不知哪里来请教的漂亮小师妹视若无睹,轻声开口,“滚...” 周围是源源不断的讚嘆声,肯定声,陈寒听在耳中,面无表情,没有理会,只是一遍遍练著拳。 曾经,他一度跌落神坛,迎接他的是失望与嘲讽,现在,他站在了这些武徒的巔峰,迎接他的是夸讚与敬畏。 这一切不过是因为简单粗暴的强大二字。 他有理由相信,若是他再一次变得弱小,他们仍会与以前一般对他不屑一顾。 所以,面对这些人,他並没有什么好脸色,甚至是冷漠。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姓名:陈寒】 【寿元:20/110】 【技艺:破山拳(小成)97/100】 【技艺:太极养生功(精通)1/500】 变强!再强!更强! 这,便是他现在唯一的目的... 第30章 拉陇 另一边,陈淮玉见陈寒对她如此冷漠,也不好再多言语,转而离开了练武场。 她来到一处绿景盎然的偏僻角落,那里坐著个中年男子,头髮渐白,整个人却看上去很是精神。 她径直来到此人面前,有些委屈地开口道。 “舅爷,陈寒师兄不理我,他让我滚...” 中年男子听闻嘴角抽了抽,隨后陷入沉默。 他名叫陈淮燕,是陈家淮脉的二把手,如今比武大典將至,这关乎著族內的练武资源的分配,要想壮大己脉,他就要儘可能地拉拢族內练武天赋高的年轻一辈。 重归而来的陈寒就是他的目標。 实际上,不止他,另外两脉的几个老对头也在盯著,能开出的价码並不比他低。 此子才二十岁,如此年轻的年纪便有这般成就,实在是难得.. 如此多高层重视,也並不稀奇。 陈淮燕嘆了口气。 他本想让这个秀色可餐的小外甥女去接近陈寒,以获取他的信任,为日后自己的拉拢作铺垫。 毕竟谁人不知陈淮玉是陈家族中一支花,不仅如此还能歌善舞,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此话也不然,陈淮玉长相乖巧可爱,小琼鼻,亮晶晶的明眸,一双露在外面的光洁小腿,在阳光下似乎发著光,没有一丝瑕疵。 说是族中一支花毫不过分。 少女身上,哪一点不是鹤立鸡群,人中龙凤,平日里家族男子根本无法抗拒,巴不得多与之相处。 可奈何,这个正值血气方刚的陈寒好像对其根本不感兴趣。 “嗯,行吧,你且去吧,此事你就暂且不要插手了。” “嗯,淮玉知道了。” 陈淮燕挥手示意其离去,隨后便思索著该换哪种办法与陈寒攀上关係。 另一边,又有一人找到了陈寒。 他並不意外,毕竟比武大典將至,三脉武道年轻一代势均力敌,不分上下,谁胜谁败尚在两可之间。 如今,有了他这一个突如其来的大变数,三脉自然不肯谦让於人,越早拉拢越好。 这是一位老者,名为陈山河,是山脉一脉的领袖级人物,拥有一步武者境界。 “陈寒小友。” 陈山河呵呵笑道,“果真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如今小友势头比当年更甚...后生可畏啊” “山河家老过奖了,我怎有如此气派,不过一时侥倖才得以重回武道...只是家老多日不见,身子骨看起来更硬朗了...” 两人相互奉承,见时机差不多,陈山河开口道出来意:“陈小友还未曾在陈家有掛职吧?” 言外之意,你是否还是自由之身,可曾加入某个势力为其效力。 “小子昨夜回归家族,掛职一事,自然是还没头绪。” 陈山河为人还算信得过,在族內的口碑比其他两家要好些,陈寒对他印象也还不错。 “不如就来老夫这,老夫手下正好缺了个识文断字的差事,平时清閒,无事时可在小院练练武,喝喝茶,每月可领十两银子的俸禄。” “外加每月两顿异兽肉,每日一碗壮体汤,小友觉得如何。” 陈山河笑呵呵的,显得很是平易近人。 听闻给出的条件,陈寒心中一喜。 一个月十两银子,他在酒楼干几年也赚不到,而如今只需一个月。 陈寒虽早有所料,但当此事真的就在他一念之间时,还是感到了惊喜。 十两银子,完全可以养活一家三口,甚至还能过上不错的小日子。 媳妇不用熬著身子,早出晚归抡大锅,沈悦能重新回学堂学习知识,陆氏也能安享晚年。 陈寒思绪电光火石,脸上渐渐有了喜色,当即便有了决定,起身拱身行礼。 “那小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哈哈哈,甚好甚好...” 时间来到饭点,陈寒打完饭便隨意找了个位置坐下,不多时,对面便坐下一个健硕的身影。 “寒大哥,好久不见。” 正是许久不见的陈雷,他短衣短裤,仍旧如以前般充满阳刚之气。 “是陈雷啊,你也知道来寻我,我还以为你给我忘了呢。” 陈寒露出发自內心的笑容,对於这个交心的兄弟他不会有那么多心思。 “哈哈哈,那是自然不会忘的。” 两人相谈甚欢,从家长里短到练武的难关,两人聊了个遍,直到两人慾分手时,陈雷才有些支支吾吾地开口道,“寒大哥,你等一会...” 见对方有些不自然的神情,陈寒有几分猜到了他要说什么,但还是装作一副不知的模样,“哦?还有何事。” “就是...过些时日不是家族的比武大典么?寒大哥不如来加入我这边的秋脉...届时我们兄弟俩也好有个照应。” 陈寒的目光缓缓变得危险,“是陈秋雨让你来的吧?” 陈雷欲言又止,但最终脸憋得通红却一句话说不出来,因为陈寒此话说的就是事实。 见对方如此苦相,陈寒便確定了心中猜测,“此女先前如此羞辱於我,现在又要我去她手下做事,她把我当作什么了?” 陈寒目光平静,语气毫无感情,眼底透著怒意,“一个隨时可以利用,又隨时可以丟弃与羞辱的软蛋吗?” “寒大哥!” 陈寒尚未说完,陈雷便冲他跪了下来,这让陈寒都是为之一惊,他眉头紧皱,连忙就要將其扶起,而后者却不为所动。 陈雷眼中含泪,“陈大哥,我犯事了!现在只有陈秋雨她可以保住我,求你了,若是你这次不帮我,我真的就活不下去了。”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先与我细细道来。” 陈寒眉头是越皱越紧,脸色越来越难看,愈发感觉事情复杂了。 “寒大哥,你就別问了,此事是我的错...兄弟我这辈子没求过人,这次我求你帮帮我...” 陈寒久久不曾言语,沉默半晌才开口缓缓道,“此事我会酌情考虑的,你別指望我会现在答应你,你让陈秋雨来寻我。” “如此便好,谢过寒大哥,以后有事我陈雷绝对唯命是从!” “你且去吧。” 陈雷走后,陈寒独自坐了许久,不知怎么的,他心里很不好受,不明白一直与他称兄道弟的陈雷为何会做出跪地求他这般事。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唯一的可能,就是陈雷有什么致命的把柄被陈秋雨掌握了,而且是真如他所说,关乎生死大事的把柄。 陈寒嘆了口气,反正他註定是要加入陈家这三大脉的其中一脉的,帮帮陈雷也无大碍。 只不过,他已经答应了陈山河,如今反悔,怕是会激怒此人,后果不小。 第31章 陈师姐,別来无恙 陈家內部势力错综复杂,三方支脉势力“准”“秋”“山”三足鼎立,陈峰代表家族最高权力的势力则夹在中间,平衡三者。 准確来说是四方势力,其中陈峰起著至关重要的作用。 陈寒他的確是个小天才,相当值得培养,但陈峰却不能明著偏袒他,这会引起三脉首脑的不满。 实在是爱莫能助。 『因此,我需要靠自己一步步在这三者之间谋利。』 陈寒想著紧紧握了握拳。 时间来到下午,陈寒仍旧在练武场,他拳势如雨点般轰击在铁桩上,一拳比一拳重,一拳比一拳快,眨眼便是数道沉闷的声音。 一袭白裙的陈秋雨在一旁看得是心惊肉跳,背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她虽也是暗劲武夫,但自詡面对陈寒是毫无反抗之力。 不知为何,他的拳力更重,拳速更快,攻势果断狠辣,令人咋舌。 “不够!还不够!” 陈寒体內气血疯狂涌动,皮肤都呈现通红,心臟隨即一阵钻心的疼痛,陈寒只当作是叩关的副作用,並没有多在意。 突然,他眼中精光暴射,连连挥拳,手臂上青筋暴起,几乎挥出残影,某一时刻,他轻喝一声,全力地一拳轰然落下。 嘣! 一声沉响,铁桩被他一拳打弯,极其变形,已然成了个废桩。 【破山拳加+1】 【技艺:破山拳(精通)1/500】 在这一刻,陈寒突破暗劲,直达化劲,已然是名副其实的化劲武夫! 全程都陈秋雨的眼皮子底下进行。 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的陈秋雨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她脸色阴晴不定,铁青一阵,苍白一阵。 她没想到,自己曾经不屑一顾的小子,竟在今日以二十岁的年轻一代叩关化境,成了陈家中高层战力的化境武夫! 简直是惊为天人! 別说是她了,就是她身后为见陈寒而特地带来的两个见多识广的暗劲护卫都感到一阵胆寒。 他们心中不禁感慨这小子实在是生猛! 简直是妖孽! “陈师姐,別来无恙啊...” 陈寒回眸看去,目光冰冷,暗藏杀意,看得后者竟是不由心中一颤。 “陈师姐,来见我就见我吧,何必带这么多人呢,难道怕我会做出不轨之事?” 陈寒声音低沉,宛如幽深中的恶鬼,他嘴角恰到好处地笑了笑,却显得暗藏深意,令人心生畏惧。 陈秋雨此刻只嫌自己带的人还是少了些,生怕陈寒回忆起当初她做的傻事,一时怒火攻心做出不可预料之事。 “呵呵,陈寒师弟说笑了,师弟如此一表人才,天赋异稟,何必对我一弱女子有图谋,师姐我倒贴都还来不及呢。” 她强压下有些慌乱的心神,衝著陈寒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竟似乎真像是被陈寒的玩笑话给逗笑了。 “哦?师姐想倒贴?那这样吧,我正好还没有个小妾,不如师姐坐上这个位子吧。” 做妾? 陈秋雨脸色更难看了,她可是陈家秋字一脉的千金,平日里陈家武徒见了她都是要拱手行礼,相当尊敬的。 可如今,这个平日里冷若冰霜,一副生人勿近的大小姐竟被一个臭小子如此羞辱,简直是前所未有。 她气得衣裙下的小拳头是攥得紧紧的,表面却不敢怒斥半句。 “师弟说笑了...” 她终究还是忍了下来,不是因为拉拢,而是害怕。 今日,她得知了一件事。 黑山帮的黑刀,亡刀,候春,都死了。 其死因全是被破山拳活生生打死,前后加起来,整整五十多人,其中暗劲两人,明劲三十人! 而这时间,就在陈寒回归家族的前后不过两个时辰,究竟是谁干的,她心里已然有了分寸。 这个叫陈寒的师弟,不復以往了,这可是五十多条人命啊,仅仅一夜之间就被屠戮殆尽,陈寒现在就是一个嗜杀成癮的疯魔,她是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师姐不必紧张,我只是与师姐开个玩笑。” 陈寒笑了笑,径直找了个椅子坐下。 “师姐有事便直言吧,贵脉提出的条件是什么?” 陈秋雨没有坐下,其一是因为附近没有椅子了,其二是她根本不敢靠近陈寒。 她露出勉强的笑容。 “是这样的,陈师弟你若是来我脉掛职,我脉可以许诺你一个月十两银子,平日里只需隨便转转巡视周边即可。” “另外,装阳药汤每日一碗,异兽肉每月一顿。” 陈寒故作考虑。 “陈师弟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大可以与师姐开口,只要能满足的师姐会儘量满足。” “师姐这样说,我就不客气了。” 陈寒的目光落在眼前娇艷俏丽、国色天香的女子身上。 后者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羞恼的红晕,裙摆下的两条大长腿不安地向內缩了缩。 “异兽肉,我一个月要吃半斤...” 半斤,天可怜见他已经很克制了。 遥想当初闭关,那异兽肉简直是当饭吃。 “啊!半斤!” 陈秋雨脸上羞恼褪去大半,转而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整整半斤! 平日里足够其他武徒吃大半年了,价格昂贵是一回事,这异兽肉的特性又是一回事。 异兽肉之所以能被武道中人誉为练武至高深必须之物,最重要的就是它蕴含大量的气血。 武夫的气血储量有限,武者也只是在此基础上翻倍。 一顿,也就是一两肉,练武一个月身体顶多就消耗这么些气血,甚至还有余。 而这小子开口便是半斤,足足是他人的五倍之多,简直不可思议,她不由得想到陈寒或许想靠此牟利。 “陈师弟,这异兽肉是家族独有的渠道而来,只可以自家人吃,是坚决不能外卖的。” “这点我明白,异兽肉如此珍贵,我自然是捨不得外卖。” 听闻,陈秋雨也不作劝告。 陈寒若真违反家规她也无能为力,换句话说,若是陈寒不作死,她根本拿这个师弟毫无办法,甚至可能会被其寻到机会玩弄一番。 二十岁叩关化劲,黑狮城难得一遇的天骄,只要不是犯了大事,都不会严惩。 “那师弟,此事师姐还要回去与我家长辈商討一番,还请师弟耐心等待一日,届时结果如何我会来告知师弟的。” 第32章 青雪 “好,我等师姐消息...” 陈秋雨逃似的离开了。 陈寒看著此女离去的方向,『你应该庆幸陈雷在你那边,比武大典遇不到我...』 陈寒早就想好如何在大典中大放光彩,打倒所有对手,最后狠狠公报私仇,单方面殴打此女。 奈何事事无常,復仇大计有变,只好另寻时机。 陈寒有些鬱闷,他是个很记仇的人,没有狠狠出这口恶气他寢食难安。 深夜子时,他再一次来到了城外的大槐树下,那里,黑市的伢子仍旧如往常般站在木舟上等待著。 陈寒拿出十两银子,有些肉疼,他现在虽不像以前穷困潦倒,但还是个穷逼。 十两银子都是找家族赊的。 时间差不多后,陈寒与其他人一同乘著小舟来到黑市。 黑市的雾气很浓,十步外都是朦朧一片,似乎是季节变化的原因,相比先前更加潮湿了。 陈寒照著记忆中王岳与自己道出的信息找到了一处店铺。 店铺中很整洁,货架上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活灵活现的一颗兽眸,闪著诡异萤光的头骨... “这位客人,在下张昊,你也可以叫我张日天,来来来,隨便看看,本店货物一应俱全,你想要的九成九都在此找到。” 陈寒嘴角抽了抽,合著这黑市的人就没一个是正常名字。 掌柜的是个年轻男子,看样子年纪比陈寒大不了几岁,一身锦衣收拾得和铺子一样整洁。 陈寒不免想到了浑身是血,很是埋汰的雪儿姨,除了腿长,漂亮,风韵,长得高,身材好,胸脯饱满,屁股大,骚里骚气外就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了。 『以后谁要娶了她可要遭老罪了。』 回到眼前,陈寒开口回应,“在下没什么要买的,只是想请掌柜的鑑定个东西。” “哦?可以,我幼时便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不过这价钱...” “几何..” 掌柜嘿嘿笑了笑,活像一个奸商,“不贵,只需十两银子。” 陈寒嘴角狠狠地抽了抽,『你娘的,不愧是黑市,这些黑商看一眼就敢收十两银,就差直接抢了。』 陈寒对这种行为表示极其厌恶和不齿。 “二两,你看不看,不看我去別家了。” 陈寒可不会惯著他,这不行就去別处,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店铺可以鑑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谁知,掌柜却露出自信的神情,让陈寒疑惑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这位小兄弟,你不常来此地吧。” 陈寒目光微凝,对方继续道:“此地鱼龙混杂,人心难测,你若放心去別的杂店,大可去,他们或许看你不懂行情,比我宰得还狠。” 况且信誉还不保证,若是你手里有什么宝贝,他们没准会將此消息卖出,届时,说不准还会引来杀身之祸。” 说著,冲陈寒挑了挑眉,“而我这,信誉口碑皆有,不然领你进来的人伢子也不会提我这小店了...十两银子,当真不贵。” 张昊说的不错,王岳向他介绍时就曾提过这位张昊。 自幼跟隨商队走南闯北,前前后后游歷了大半个楚国,对各处的风土人情、特有的奇物秘术都有所知晓。 “这样啊...也罢,十两便十两。” 说著陈寒拿出十两银子递了过去,后者笑意吟吟地接过后开口道,“小兄弟要鑑定何物,拿出来给在下看看即可。” 陈寒也不磨嘰,当即便拿出了那本二流武功——奔雷极。 “哦...” 张昊接过此物,翻看著,不过片刻,他便有了答案,脸上露出瞭然之色。 “此物是越国魂天城內奔雷山的主要武学,是名副其实的二流武功,不过...” 张昊將此物归还陈寒,“不过此武功只是一本残卷,只有上半部分,最高只可练至武者境,並不罕见,也並不算特別珍贵,至少在越国是如此。” 是个残卷? 陈寒接过后心中顿感大失所望。 “缘分一场,我且提醒一下小兄弟你。 此功可谓相当难练,修炼过程需要数种奇异药材和物件搭配使用,稍有不慎恐怕会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张昊本以为这一番话会让此人对此產生畏惧,从而感谢他的告知,哪知此人竟眼眸低垂,似乎是在考虑著什么。 只见陈寒道:“这奔雷极有多强?” 张昊一愣,隨即回道,“很强...练至登峰造极可行如雷,奔如极,牵一髮而动全身,一拳一脚附带雷霆之势!” “好。” 陈寒一笑,转而便离开此地。 窄小的店铺,此刻只剩下张昊一人,他低眉回忆著陈寒当时的表情。 那分明是对力量的渴望,他相信这小子真的会不怕死到敢於尝试练此功。 『呵呵,这世道大多人都相信自己会是那个天选之人,特別是血气方刚的小伙,这小子看著还不错,希望他不会一失足成千古恨,最终一个不慎,被自己电死...』 陈寒打算回家,毕竟李沐云还在他的独居小屋里,得儘快安排她的去处,一直待在他这里不是长久之计。 就在这时,陈寒路过雪儿姨的店铺,下意识就往內看了眼。 入目是紧闭的屋门。 “雪儿姨今天不在店...” 他並没有过多理会,径直离开了黑市。 月悬天穹,天空竟是阴霾,空气压抑地像是要凝固一般。 就在陈寒要靠近內城內,一道令他映像相当深的身影便从远处翻墙掠过,惊人大长腿,身高八尺,扎著低马尾长发,正是许久不见的雪儿姨。 陈寒心中好奇心大起,立马便压低了身形,轻步尾隨而去。 约摸过了五十息后,陈寒停下了脚步。 他此刻在幽暗中的隱秘处,静静地注视不远处的两人。 一人肤白貌美大长腿正是雪儿姨,另一个则是尖嘴猴腮、满脸麻子的小老头。 “雪夫人,没想到竟是你一直在盯著我。” 小老头色眯眯的眼神上下不停打量著青雪,仿佛要用目光將衣物扒开般,他嘿嘿怪笑开口道。 后者顿时感到一阵厌恶,双臂环抱在胸前,没好气道,“老东西,我的那颗珠子是你劫的吧,敢劫我的东西,你是找死么?” 青雪声音如冰,冷言冷语。 “找死?你个养虫子的骚驴蹄子算什么东西,我家大人看上了你的东西是你的荣幸,最好莫要再寻不是。” 小老头手指摩挲著,猥琐的目光故意停顿在青雪那双修长的大腿上,“不如,你伺候老头子我几个月,我向大人给你求求情...” “老东西...” 青雪气得一口贝齿都要咬碎了。 “今天,你若不给我个说法,就去死吧!” 第33章 下蛊 青雪双手一翻,几根银针便出现在指间,针尖黢黑无比,似乎是附上了剧毒,手一甩,银针便如同满弓的利箭直射向小老头。 夜色灰濛濛,银针在如此环境下相当隱秘,令人防不胜防。 就连陈寒一时间也是心中一惊,如此暗器突如其来,换作是他也难说可以躲开。 但另一边,小老头却似乎早就知晓其手段,有所防备,只见他身形一晃便轻而易举地躲过此招。 隨即,他连连踏出脚步,手中成掌,直袭向青雪,后者一惊,连连射出银针,奈何小老头已熟知她杀招,更有所备,再次躲过。 “老东西!” 青雪娇艷的脸上浮现怒容,她怒斥一声,大长腿朝著小老头就是一个横扫,这一下掠出残影,势大力沉,將小老头踢得连连后退。 这力道,陈寒保守估量有八百斤,已然到达了化劲。 “骚娘们,这双腿够劲,我待会定要好好把玩一番。” 小老头眼中兴奋更甚,他肌肉隆起,双掌额头青筋暴起,气势节节攀升,恐怖如嘶,竟也是化劲武夫。 不,是化劲巔峰!距离武者仅差一步之遥! 他一双手掌无形胜有形,刚硬如铁,一动如象马崩腾,正是象马掌! 两人正面硬刚,掌与腿连连对轰,气势之强,攻势之迅猛,看得人是心惊胆战,双方已然达到了不死不休的地位。 睁眼间便是数招以后,小老头的象马掌显然比青雪的腿功要更胜一筹,青雪娇喘,压力隨著时间的推移增大,渐渐地落入下风。 “骚娘们,从了老头子我吧,我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无耻之徒...” 青雪面容浮现苦色,情急之下,她找准机会与之拉开距离,隨后一掀衣襟,春光乍现中数只形似萤火虫的绿虫带著一阵香风飞出,直袭向小老头。 后者嘿嘿一笑,不退反进,“终於撑不住露出底牌了么?” 面对乱虫,小老头右掌久久蓄势,终於在某一刻带著汹涌的气势猛然轰出。 “气震山河!” 他大喝一声,掌气仿佛要將空气挤爆! 如此攻势下,绿莹莹的怪虫毫无反抗之力,一下子全被震死。 “老东西,此仇本姑娘记下了,日后可不要落在我手上。” 小老头一看,那骚娘们早在放出怪虫时就已没了再战的心思,放出怪虫不过为了拖延片刻,为其逃命铺路。 “臭娘们,还敢来找我麻烦,不知好歹...还有你,暗处那小子,躲什么躲,给我出来。” 他开口喝道。 下一刻,果不其然,陈寒出现在他背后。 “你小子气息隱藏得挺厉害啊,连老头子我都差点没发现。” 精通的太极养生功给陈寒身体带来极大的增益,对身体的控制常人难以企及。 甚至夜里与沈婉儿行房时都能硬憋著大半时辰不泄,让其叫苦不迭又欲求不满,不可谓之强大。 陈寒双手抱胸,昂首挺胸,目光平静似水,根本不怕其人。 “那还不是被前辈发现了?” “哼,那是自然老夫行走江湖多年,你这等初出茅庐的后辈怎可与我相提並论。” 小老头颇为高傲地看著面前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为其此刻未卑躬屈膝於他而感到不爽。 不过,秉持著高手在人间,长江后浪推前浪的人生格言,他还是没有选择直接出手打杀。 “小子,此物是个好东西,送你了。” 他捡起方才躲开的银针,直接丟射向陈寒,目的就是试探。 陈寒不动声色,某一时刻银针即將將他贯体而过时才猛地一抬手,二阳指稳稳接下了此针。 面对突如其来的银针,他难说能躲过,但早有准备就不一样了,可谓不费吹灰之力。 小老头顿时认真地上下打量起陈寒来,虽看不出其实力究竟如何,但这一手就值得他谨慎对待。 “前辈赐宝,那晚辈就不客气了。” 陈寒说著好生收好银针,转而將地上一一掉落的都收了起来。 “小子,想必你是跟在那骚娘们后才来此的,话说你与她是什么关係?” 陈寒淡淡一笑,“有几次交易罢了,谈不上关係。” 小老头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好小子,有没有兴趣与老夫联手拿下此女? 你与她做交易自然是知道她是黑市一卖肉的,家底定然丰厚至极,少说纹银千两,数件宝贝。 若是你看上了此女,想要收其做女奴,也不是不可以,我这有不少手段调教,包让她对你言听计从。” 陈寒听闻若有所思,左右权衡。 利益虽大,但是不是有些不厚道,雪儿还给他打过折呢。 “小子,你初出茅庐见识短浅,想必还未察觉吧。” 陈寒目光一凝,心中一紧,“前辈有话直说。” “那臭娘们给你下了蛊!” 蛊? 陈寒对此物有些耳闻,印象最深的是情蛊,只要对相爱的人下了此蛊,日后若是有半分移情別恋,便会遭受蛊虫噬心之苦,活活疼死。 他忽的就想到前些日子突破化劲时那股子钻心的疼痛,这或许便是此女下的蛊! 这一刻,陈寒汗毛倒立,汗流浹背。 人不可貌相,雪儿姨看起来或许深得他心,但背地如何就不知道了。 他丝毫不怀疑此话的真实性,此人无理由骗自己,雪儿姨也有数种方式给他下蛊,吃掉的肉里,不经意的身体接触。 陈寒对这种东西並不了解,將事件往最坏的方向想最为保险。 “此话当真?她为何要给我下蛊?” “老夫一向信口开河,骗你做甚。 至於臭娘们为何给你下蛊,那你得去问她了,老夫怎么知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陈寒已然对那个国色天香的雪儿姨起了杀心,“好,你想要怎么做?” “这还不简单?” ······ 陈寒回到陈府住处,一打开门便见已睡著的李沐云被惊醒,从房间跑了出来。 “恩公,你可算是回来了。” 李沐云见相隔数月的救命恩人终於是再次出现在眼前,心中不免安全感大增,脸上笑意吟吟。 “嗯,你在这可还住得习惯,这是我从儿时便一直居住的住所。” “自然是很不错。” 李沐云一双动人杏眼注视著陈寒,暗藏春意,心想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温柔可靠又帅气的男子。 “如此便好...” 这时,李沐云像是想到什么,泪眼朦朧,“恩公,你实话与我说,我昨夜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李沐云生性单纯但不蠢,经歷了这么多,她多少也猜到了些缘由。 虽不敢置信,但铁打的事实就在眼前,让她不得不面对。 陈寒见此女像是猜到了什么,露出欲哭无泪的模样,实在不忍心,最终还是一言不发。 第34章 老夫...饿了 (各位读者老爷,求求票) “恩公,我不想再与我父亲有任何的瓜葛,我就当他已经死了。” 李沐云轻声开口,“恩公可否再答应小女子一件小事?” “既然是小事,那我自然是不会推辞,你且说吧。” 陈寒对李沐云的印象很不错,曾经帮过他不小的忙,如今她落难,自然是能帮多少是多少。 “多谢恩公,我只是想在这里住下,然后劳烦恩公帮我寻一份差事。” 陈寒低眉思索,觉得不妥,开口道,“此地倒是可以给小姐居住,但做差事...不可以。” “啊,为何?” 李沐云眨著大眼睛问道。 “事到如今我也就不瞒你了,我跟黑山帮结下了不小的梁子,那夜我还放走了两个知情人,虽不知我的真实身份,但却认识你。” 陈寒继续道,“所以你现如今不能露面,若不然你我怕是都会有性命之忧。” 李沐云听了娇躯微微发颤,脸颊攀附上后怕,“恩公你想怎么样我都听你的。” 怎么样都可以吗... 陈寒晃了晃脑袋,摒弃脑中不好的想法。 “无需你如何,待在这別被其他人发现便可。” 將李沐云暂时安顿好后,陈寒便离开了,临走时李沐云拉著他的手,求他留下来过夜。 但陈寒乃是心志坚定之辈,头也不回地走了。 主要是忌惮体內的蛊虫,谁知道会不会通过性传染。 此时此刻,黑猴城一处偏僻地带,一位驼著背的老者缓缓走著。 看起来弱不禁风,但眉宇间却看起来令人胆寒,那是杀戮了不知多少人才有的目光。 老者缓缓来到一个小院前,小院灯火通明,一个个形似普通下人的伙计实际是暗劲武夫。 再一细看,其中甚至发现了化劲高手! 常人不知,这一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府宅正是黑山帮总部。 “大人,您处理完事回来了。” 这时,几个化劲武者察觉到了此老,隨后皆卑躬屈膝走出房门,几步上前极为尊敬地拱手行礼问好。 其中一人满脸麻子,蓬头垢面,正是陈寒今日意外所遇的小老头。 “嗯...” 老者隨意应了一声,满不在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人,近日有一人杀了我们好些弟兄,短短不过一年,我们七煞就死了四,大人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这时有一人哭诉著当场就跪了下来。 老者头髮极长,看不清面容,却能感觉到老者目光已经阴沉下去,一时间,眾人只感觉一股子莫名的阴冷气息直衝脑门。 “小六子,可有查到此人的来歷?” 他的声音沙哑幽深,宛若黄泉路吃人的恶鬼。 “没...没有,此人后手做得相当好,死去的弟兄尸体都被打烂了,根本查不出东西。 甚至是不是同一人杀的都不知晓。” “好好好,好啊,做得好...” 老者忽的就笑了,笑声冰冷无情寒意逼人。 后者不明所以,“大...大人,您笑什么?” “我在笑,我为何会有养了你们这几条没用的狗...” 说完,他一只苍老並布满老人斑的大手便如一个铁钳,牢牢扣在了此人的脸上。 “大...大人,饶小的...” 老者丝毫不顾及这个暗劲巔峰手下的求饶,心念一动,腥红的气血便从他的身体中被抽出,尽数被老者吸收。 这位黑山帮小头目痛苦不堪,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想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却半分声音发不出来,他像是被抓住的泥鰍,身体剧烈挣扎。 但渐渐地,他的身体瘫软下去,血肉凹陷,眼眶突出,整个人活像一个乾尸。 嘶... 老者鬆开死不瞑目的手下尸体,长长吸了口气,发出舒爽的声音,似乎是在回味。 眾黑山帮的大高手此刻是头都不敢抬,就连满脸麻子打得化劲武夫都抬不起头的小老头都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 几人眼中流露出对死去之人的不屑,废物就该死。 老者的目光丝毫不在这个惨死的手下身上停留,径直回房。 眾人只听一道鬼魅幽幽声传来,“半个月,给老夫查到此人,我要亲自去见...还有,让那七个剩下的废物过来...老夫饿了...” “是。” 几人一同领命。 次日,陈府。 “山河家老,实在抱歉,出了点意外,我不能掛职贵脉了。” 陈寒拱手恭敬抱歉道。 “什么!” 本来对陈寒还颇有好感的陈山河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目光是诧异又不解,几息后怒容浮现。 “寒侄儿,你可是昨日亲口答应老夫的,怎可出尔反尔。” 陈寒也是无奈,此时此景,他又怎会没有预料。 没办法,谁让来寻他的人是从小长大的至友呢。 陈寒穿越过来,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加上后来陈雷给予过他不小的帮助,是真把他当兄弟,实在狠不下心来拒绝。 “山河家老,实在是抱歉...” 陈寒没有辩解,而是拱手行了一礼,再次开口表达歉意。 陈山河此刻脸是青一阵黑一阵,几次忍不住想要破口大骂都给憋了回去。 最终,这些话语化作长长一嘆,“也罢,你要坐老夫拦不住你,希望你日后不会后悔...” 说完陈山河便离开了。 陈寒目光微凝,並未对此事太过在意。 陈山河是家老,在族中颇有威望,如今陈寒彻底得罪了他,他在平日里处理事务定然会故意针对陈寒,暗中给他使绊子。 不过陈寒並不惧怕,以他目前的实力完全可以兵来將挡水来土掩,陈山河暗地里的手段对他造成不了太大的麻烦。 『不过还是要谨慎啊,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得罪的人太多,万一哪天一时大意就栽了跟头。』 陈寒在心中这样警示自我。 …… 练完一天的拳,暮色四合,陈寒回到家,便见家中多了许多新物件,高端大气上档次,显然价格不菲。 沈悦穿著绸缎新衣双手背在身后,笑吟吟地来到他面前,“大哥,你看我新衣服好看么?” 陈寒上下打量一番,这是一件简约的外衫,蓝白配色,穿在沈悦这等正值花季的少女身上正合適。 “嗯,好看。” 第35章 窝边草 “那衣服更好看还是小妹更好看?” 沈悦期待著。 陈寒咋舌,两人又谈笑了几句后陈寒才问出自己所想。 “这些新物件,还有你身上这衣服是谁买的,看这料子不便宜啊。” 沈悦有些诧异,“大哥你不知道吗,是师姐啊。” “师姐?哪个师姐?” “嗯...那师姐长得很漂亮,是叫什么来著,对,秋雨姐姐。” 陈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沈悦继续道,“秋雨姐姐说她是你师姐,然后就给家里置办了这些新物件,还带我去逛了街,这衣服也是她给我买的。” 陈寒目光复杂,大感不妙,『此女难道是怕了我,不敢与我为敌,才有这番示好么』 陈寒心里是那个鬱闷啊,他还想著之后时机到来,怎么狠狠拿捏陈秋雨復仇呢。 但对方却有了此刻这番行动,故意让他欠下人情,这些已送上门装好的东西他又不可能拆了又给送回去,只好收下。 他並不想与陈秋雨有太多友好的交集,此女先前可没少羞辱他,现在见他强大了就送礼巴结,把他当什么了。 当初羞辱之仇,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管他是谁家的千金,只要得罪了他,就別想好过,虽说不会杀了此女,但苦头自然是少不了的。 陈寒本就是个相当记仇的人,没有在此事上过於纠结,决定今日回家回与三女说不要收別人东西。 转而回房將注意力放在其他东西上面。 將奔雷极武学秘笈拿出,陈寒开始细细研究起来。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破山拳终究只是三流武学,以后若要叩关更高境界,就最好得提早开始学习更强的武学。 奔雷极,就正好適合他。 细细看了一会,陈寒露出难色。 他发现奔雷极这门武学的修炼需要的可不仅仅是天赋,还有十足的毅力与雄厚的家底。 『这门武学的学习成本实在是太高了,钱財都只是小事,有些东西根本就有价无市,想买都买不到。』 『难怪这门武学这么容易流露而出,一般人想练成实在是有心无力。』 陈寒估量了一会,便知道此功完全不是自己现在可以练的,只能好生先收起来,日后若有契机了再说。 陈寒又翻开了太极养生功,此功明劲之后便没有了力量之分,换而言之,此功虽可以用於杀伐,但其专攻的仍是养生。 筋骨重塑,脱胎换骨之后便是『拔山扛鼎,钢筋铁骨!』 此境界能令筋骨强度进一步得到更大幅度的增长,字如其名,肉身可举鼎,筋骨比肩钢铁。 这一步所需要的仍是足量的妖兽肉、壮体的药汤,加上每日十练即可。 唯一不同的就是每月要进食一颗百年的异兽心臟。 异兽心臟相当昂贵,內含丰富物质,食用后对武夫有培元固本、气血醇厚的功效,价格比异兽肉还要更贵,普通平民那是见都见不到。 『此事也不是我目前可以解决的,如此就只剩下破山拳了。』 『小半个月后便是家族的比武大典,得儘快提升实力与陈秋雨达成合作,儘量在比武中打倒所有对手。』 接下来,陈寒又开始了每日天蒙蒙亮就练武的生活。 沈婉儿一家人如今住进陈府,他倒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几日后,这一日閒暇之余,陈寒与老管事对坐品茶。 “小寒侄儿,没多久便是族中的比武大典了,你在年轻一辈中虽实力强盛,但也要切记不要大意。” 陈寒点了点头,认同道,“我自然是不会疏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点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嗯,你知道便好,对了,届时你或许会碰见陈淮正。 此子天赋也是极佳,在二十岁便叩关暗劲,如今已过四年,或许已达到了暗劲巔峰的水准,虽不及你,但也是个强劲的对手。” 陈寒默默记下此人,他虽有信心,但却不骄傲,骄兵必败,可不是危言耸听。 老管事继续道:“还有山震,此子虽天赋平常,但胜在刻苦努力,加上家中財势雄厚,从小就开始温养气血,身躯强度更不是一般武夫可比。” “陈山震?此人是谁,侄儿没什么印象啊...” 陈寒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此人,事实上,屋檐下他不熟的族人还有很多。 老管事点点头,“此人你不知道也很正常,说来你可不要与別人说啊...” 有瓜吃! 陈寒目光变得微妙,將耳朵微微侧著听得更清楚些。 “是这样的,陈山江,也就是陈山河的大儿子年轻时曾.....” 老管事说完,陈寒才一脸回味地点点头。 好傢伙,此子竟是陈山江与他有夫之妇的小姨子犯下多次禁忌而怀上的,此事在当时第一时间被压了下来,因此从小就很少露面。 此事知道的人並不多,老管事就是其中之一。 事后,陈山江心中有愧,给了姨妹婿一笔银子让两人好好过日子,同时因为此子流著陈家的血,便留在了陈家,由他爷爷陈山河教导。 陈寒是直呼好傢伙,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再说偷吃就偷吃吧,可姨妹都是有夫之妇.... 另一边,“爷爷,陈寒那傢伙明显是戏耍於你,这口气我陈山震咽不下去,您放心吧,届时比武大典我定然会让此囂张之辈付出代价!” 陈山震得知了陈寒同意掛职山脉,次日又后悔而拒绝之事,气得是火冒三丈。 敢这样戏耍他爷爷,他定然不会放过此人。 “嗯,陈寒归来时也不过暗劲巔峰的武夫,与你相差不大,就是不知他的气力与身手为何如此惊人,届时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陈山震脸上带著绝对的自信与年轻的骄傲,“你就放心吧爷爷,我从小就受您老的贴身教导,更用那昂贵的资源淬炼过身躯。 如今再加上这麒麟衣,不把陈寒打得满地找牙...我不姓陈!” 说著他看向自己的一件內衬,那是一件相当柔软的衬衣,但却不止如此。 此衬名为麒麟衣,由异兽麒麟牛的皮製成,穿在身上可抵御武道中人近半成的拳力。 他本就身强体壮跟头熊似的,如今拥有了此甲,更是抗击打力极高,全力迎战时说是人型凶兽也不为过。 就陈寒一个小小的暗劲武夫,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第36章 巡街 “父亲,陈寒已经成功在我脉掛职了,这几日看来並无不妥之处。” 陈秋雨很是高兴地与自己父亲稟报了这个好消息。 陈秋阳一愣,显得很是诧异,他看著这个长相倾国倾城的女儿,一时间面色阴晴不定。 “父亲,女儿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陈寒你不应该高兴么?” 陈秋雨也是诧异问道。 陈秋阳手指无意地点著,“听闻陈淮燕派自己那族花孙女接近陈寒都被无视了,陈山河一脉之长更是许下重利都未能打动,你一女子又是如何说服他的。” 陈秋阳怀疑女儿是不是为达目的,而与陈寒此子达成了某种不为人知的身体交易。 陈秋雨今日穿著一身修身的衣服,细腰纤纤一握,身材曼妙,胸脯饱满,带著点点媚意。 她眼神一下变得有些不自然,这让陈秋阳更加確信了此事,脸色愈发难看。 “父亲,此事你便不用细想了,我自有我的办法。” 陈秋阳感到心中烦躁,有种想找到陈寒给他来两个大嘴巴子的衝动,“也罢也罢,隨你罢,只要別闹出事情来就行了。” 陈秋雨感到不明所以,觉得今日父亲说话怪怪的。 “对了父亲,陈寒他前些日突破化劲了。” “什么!” 陈秋阳一个激灵站了起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激动,“此话当真,陈寒真的突破化劲了?” 陈秋雨点点头,“千真万確,女儿亲眼看到的。” “哈哈哈哈,好,好啊,往日我脉势单力薄,比財力资源比不过山脉,比天赋比不过淮脉,如今有了陈寒此子一大助力,我脉定將独占鰲头!” 陈寒若本只是暗劲武夫,他也只有五成把握贏,可如今陈寒已叩关至化劲,把握便提升到了绝对的八成。 八成!已是个极高的概率。 陈秋阳听到这个消息那是哈哈大笑,先前对陈寒的不满与烦躁瞬间烟散云散,“好,秋雨,你做得不错,切记,务必要与此子维持好关係,可不要出什么岔子。” 陈秋雨点头答应:“那是自然。” 『先前我曾折辱与陈寒,想必他对我怨气不小,那时的確是我做的过分了些,况且此人还曾搭救於我,我却恩將仇报,实在是不应该。 等找个机会再上门请罪罢。』 这天,陈寒练完拳,正要回去之时却被一行人给堵住了去路。 他停下脚步,目光不善地注视著几人。 共有六个人,皆是族中富贵的年轻一辈。 “喂,陈寒小师弟,练武累了吧,走,哥们带你春香楼耍耍。” 几人笑道,眼中充斥著不屑与嘲笑。 这几日,他们没少被族中的长辈教训,说他们练武不用功,做事拖沓,紈絝享乐,本来每日四个时辰的练武时间被连带著增加到了六个时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可让他们苦不堪言,春香楼的小妖精都好些天没见了。 说到底,就是因为陈寒。 此人的出现可让他们的长辈看傻了眼。 为何陈寒能从一个废人转变为陈家近十年来最有天赋的天骄,而他们却不行,甚至连一半都比不上。 肯定是贪图享乐,懈怠了练武。 他们这次是真发了狠,丝毫不打算留情面。 从以前一天必须练够四个时辰,到现在一天必须练够六个时辰,如果还是没有进步那便八个时辰,九个时辰。 这让他们別说去春香楼找女人了,就是多歇一会都不行。 几人想起这些天来吃过的苦,看著陈寒的目光愈发的不善,甚至隱隱含著怒意。 面对如此局势,陈寒眼神冷漠,没有回应,开口就是不带一丝情感的“滚!” “你小杂种找死!” “把这小子好好揍一顿,一个暗劲巔峰罢了,一起上还怕被他给打了?” 几人也是叩关暗劲的强者,自詡单打独斗或许不是陈寒的对手,但若一起上,那就看陈寒可以撑住多久了。 陈寒就算再强也只是暗劲,根本不可能同时应对他们六人。 “我没兴趣...” 陈寒转身,头也不回地绕开了几人。 『一群蠢货...』 陈寒心中这样骂著,对於他来说,这几人的辱骂不过无能狂怒罢了。 他想做什么,要做什么,与这几人何干。 可若这几人实在是要找麻烦,陈寒也不介意给他们些顏色瞧瞧。 先前他便与陈秋雨达成了共识,不要暴露他已叩关化劲的消息,不然其余两脉得知此事,很可能会暗中使诈,两方合起伙来针对。 “哈哈,这小子怕了。” “怕了最好,希望他日后能懂点事,免得练拳族老整日拿此人与我们作比较。” “那是,走吧,今日难得早日休息,老子要下血本睡花魁...憋了几天,让她知道什么叫龙精虎猛。” .... 听著背后传来的对话,陈寒面无表情,事实上,他曾经也是如此的人。 穿越前,他就是个无所事事的应届大学生,平日里就常幻想这个时代的花魁是什么滋味,青楼是怎样的,这个时代的有钱人绝对比现代人还要爽。 他曾幻想过,若是有一天穿越到古时成为有钱人家的公子会如何,三妻四妾?兰房充栋? 如今,身为二十岁便达到化劲的天才,这些都近在咫尺,只要他稍微一示好,便可轻鬆融入这个圈子,然后如此享乐。 可如今,这种想法已经不可能再出现在他的脑中了。 经歷了许多挫折,他只想变强,变得更强。 他堂堂八尺男儿怎可醉臥花丛。 这个世界或许远没有想像中只有练武这一种超凡途径这么简单,有妖,有鬼魅,有奇珍异宝,或许还有仙界、修仙界。 『武道至尊,修仙者...长生...』 陈寒嚮往著,憧憬著... 转眼已是大半个月后,日落西山,陈寒也该干活了,陈家子弟除去日常的练武,身上都是有在家族掛职的。 毕竟家族可不会白养著你,若是光吃不干,早就被赶出去自寻生路了。 只是干活的时间相比平民较短了许多,並不会影响练武半分。 內城的夜里灯火通明,陈寒来到指定地点等候著,不多时,一个风尘僕僕穿著常服的男子便来到他面前。 此人与陈寒肩宽相当,看年纪要比陈寒小几岁,脸上还带著几分少年的稚嫩。 “是陈寒师兄吧,我是与你一同巡街的师弟,叫我淮金就行。” 陈寒脸上浮现礼貌又不失风度的微笑,“正是,我今日才掛职,第一次巡街,淮金师弟可熟悉巡街流程?” 后者面带笑容,连连点头,“略熟,陈寒师兄跟著师弟我就行,路上我与你讲讲注意事项。” “那师弟带路吧。” 第37章 你说谁是野小子....(求推荐票) “师兄你运气不错,这几条街平日里没什么乱子,轻鬆得很,夜里只需如此走上几遭,到时辰后便可归家歇息了。” 陈淮金与陈寒並肩而行,说著此差事的美处,“若是累了,大可去茶馆坐坐....对了,遇到一些鸡毛蒜皮直接给人轰走便可,若是遇上黑山帮的人闹事,不用管,跟上头稟报即可。” “不错,在这世道这倒还真是个美差。” 陈寒不由感慨道。 “那是自然,我陈家家大势大,哪里是那些贱民可比。” 陈淮金脸上浮现得意洋洋的神色,根本不將周围听在耳里的平民放在眼里。 陈寒听了这些话,无言以对。 『高官显贵,贩夫走足,適者生存,弱者淘汰本就是这乱世的规则,我能做的只管好自己就行,他人如何与我何干。』 “话说师兄,你这么年轻就已叩关暗劲,甚至达到就要叩关化境的程度了,这也太强了吧,是怎么做到的。” 面对师兄满脸的崇拜,陈寒开口道,“勤学苦练即可...”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三个精壮的男子,穿著与陈家一般的服饰。 “两位师弟...” 走在前方之人五大三粗,目光不善,走到哪平民都是自动让来一条道路,此人正是陈山河的孙子,陈山震。 陈山震因得知了陈寒接受他爷爷的招揽又拒绝的事,感到相当气恼,认为陈寒是有意在戏耍他家长辈。 方才,正好见到陈寒在巡街就有了报復的想法。 他不屑地看著陈寒,见此人比他矮了半个脑袋,他心中便更有底气了,说话都囂张了几分。 “有你们这般慢悠悠巡街的吗,就不能走快点!还有这懒散的样子,像什么话,家族的脸都要给你们丟尽了!” 陈山震毫不客气地当著来往的人流说教著,唾沫星子横飞四溅。 “是山震师兄啊,嘿嘿嘿,是师弟懈怠了,师弟这就走快些,这就快些。” 陈淮金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头都不敢抬高些,卑微到了极点。 他可不敢与此人起矛盾,此人可是家族三大脉之一的掌权人,陈山河的孙子,就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也惹不起啊。 “寒师弟,你可是未曾听见?” 陈山震又將目光放在陈寒身上,此人才是他此番打压的目標。 “蠢货,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我做事...” 陈寒面无表情,声音无喜无悲,丝毫不將这个陈家大少爷放在眼里。 陈山震顿时怒目圆瞪,身为陈山河家老的宝贝孙子,何曾有人敢这样骂他,一时间怒不可遏。 见此,陈淮金不动声色地拉了拉陈寒的衣袖,低声开口 “陈寒师兄,我知道你练武天赋高,但师弟劝你最好莫要与此人起爭执,他虽有也是与你一般的暗劲武夫,但家境富足,筋骨养得比我们好了不知多少倍。” 筋骨比我好? 陈寒感到一阵好笑,他的身体可是靠著养生功一次次进食异兽肉,一次次消耗殆尽,前后少说有百多斤的恐怖分量,最后才筋骨重塑,脱胎换骨。 肉身强度早已在一次次的异兽肉淬炼中逐渐强化到寻常武夫比之不及的存在。 而陈山震,不过是靠每日的药汤与那不足半两的异兽肉练拳罢了,还远远达不到淬炼的程度,就这也配与他比? 更何况,陈山震已经二十八岁了,二十八岁才暗劲的天赋,跟他的熟练度面板毫无可比性。 陈寒一脸不以为意,仍旧是面无表情,更显得陈山震像是个跳樑小丑。 “陈寒...” 陈山震双拳紧紧握住,青筋暴起,恨不得当场就给陈寒脸上来上一拳,好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山震师兄,息怒息怒,此地不是动手的场合,等回了府里再揍这小子也不迟。” 陈山震身旁跟隨的好友立马阻拦道。 “好,等回府上,我再去你家找你嘮嘮,让你再囂张...走!” 说著,陈山震带著两人便要离开。 “哎呀!” 就在几人转身时,正身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一个小女孩,女孩手中拿著方才买的莲花羹,也隨之尽数撒在了陈山震的衣服上。 黄的绿的沾在上面,刚出炉的滚烫温度让他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陈山震顿时是勃然大怒,方才才在陈寒面前放了狠话,还不过几秒就丟了面子。 “哪里来的野小子,不知道看路吗,眼睛长狗肚子里了!” 他当即衝著小女孩吼道,目光凶狠,嚇得小女娃是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如泉,嚎啕大哭。 陈山震没有半分怜悯之心,继续吼道,“哭什么哭,你家大人呢,知道我这件衣服多少银子吗...” 见自家人如此行径,陈寒目光闪过不悦之色。 『看来就是自家人,也不乏如此仗势欺人之辈。』 陈寒自然是看不下这等事发展下去,正要开口阻拦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苍老无比,寒意瘮人。 “你说谁是野小子....” 正是陈寒前些天见到与雪儿姨死斗用掌的小老头。 此刻,他不知何时出现在陈山震的身后,一只满是皱纹的手搭在他的肩上,凌乱发梢遮掩住了他大半面容,让人看不清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眼睛,目光幽幽,宛如恶鬼! 陈山河顿时一怔,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惊心动魄,心臟砰砰狂跳。 他想要挣脱,但那时苍老的手掌就像是一个铁钳,牢牢將他的整个身子钉在了原地。 一时间,他是冷汗直冒,魂不附体,呼吸都凝滯了。 显然,身后之人已然起了杀心,陈山震头一次感觉死亡是如此的近,仿佛下一刻,生命便会被无情地收走。 对方的实力,恐怖已经到了化劲巔峰! “前辈,晚辈乃是陈氏练武世家,家老陈山河的孙子,我爷爷可是武者,前辈不能杀我。” 陈山河颤颤巍巍道,从小未经歷风雨的他哪遇到过这场面,不过是吼了一个小兔崽子,谁曾想惹到硬茬了。 陈山震身旁的两人则是早被其气势嚇傻了眼,躲得远远的,別说是出手制止了,就是连半个字都不敢道出。 “武者?” 小老头声音幽幽,充满戏謔,“武者很厉害么...对,武者的確很厉害,但你告不得状了...” 第38章 蕴血蛊 说著,小老头的手上逐渐用力,臂膀上肌肉暴起,力道之大,似要將陈山震的整个肩膀碾碎了。 陈山震顿时是苦不堪言,想嚎叫却叫不出来,周围人来人往却无一人发现几人的异样。 “前辈,放我一马,我...” 陈山震哀声祈求,本来他都已经不抱希望了。 然而下一刻,肩膀上的力道鬆了几分,这让他心中猛地一松。 此时此刻,小老头无意间看到了陈寒,见陈寒与身前这人的服饰一样,便认为两人是一伙的,这才没有痛下杀手。 当然,陈寒自然是不想管这事,此时见小老头发现自己后手上力道鬆了些,他倒是想来一句『此人与我无关,前辈请便。』但奈何周围还有三个陈家人,不好开口。 陈寒与小老头短暂对视后,都没有开口。 两人现在状况是暗中合作,自然是不能被他人知晓。 小老头缓缓放下了手,凑近陈山震的耳朵道,“年轻人,老夫我今日且放你一马,日后...別太囂张了。” 说完,小老头便领著小女娃消失在人流中,再看不见其身影。 简直是来无影去无踪。 陈山震大口大口喘著粗气,还未缓过神来便开口后怕道,“走!回府,快回府!” 看著此人离开,陈寒眼中闪过不屑,陈家大多数人,像是陈秋雨,陈淮金,陈山震等等大半都不是什么好人。 从小在武道家族长大,諂上骄下,媚强欺弱,高高在上的品性已经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很难再有改变。 黑山帮也好,陈家也罢,都不是什么好人,当然心安理得享受压榨得来练武资源的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陈寒並未在此事上有太多纠结,又与师弟接著巡街去了。 此刻,已走远了的小老头回头看了眼陈寒所在的方向。 “小子,你不会真以为我是卖你这个面子吧,还是太年轻了啊...再待几晚,你的死期便到了...” 小老头蓬头垢面,目光阴险渗人,冰冷无情。 几日后,日落西山,深夜。 黑市。 一名身材精瘦的青年轻车熟路地来到一处店铺,店铺的血腥味很浓,招牌上是一个大大的肉字。 青年走了进去,看到一位女子,一位身材高挑,胸脯丰满的艷丽妇人,腿又白又长,看得青年火气上涌,心中燥热。 “雪儿姨,好久没来你这了,生意可还好?” 青年熟知美妇放荡的性子,丝毫不害臊地坐在女子的身旁,一只手覆上那双足以令所有男人魂不守舍的大长腿上,转著圈摸索。 一时间,他只感觉心中无比满足,那股子邪火愈发旺盛了。 “哎哟,好侄儿你怎么这么猴急呢,没看到姨没心情么?” 青雪冲青年幽怨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双臂环胸,不再搭理,任由腿上的手到处游走。 “是谁啊,谁惹我的雪儿姨生气了,我去教训教训他。” “教训?好啊,那就帮姨好好教训他...就是不知你身体可还行,別到时候被打死了...” 青雪的声音突然媚情似水,听得青年有了反应,他一把將美妇揽入怀中,“我身体行不行,你待会不就知道了么?” “是么,我可不行,除非你现在就证明给我看。” “那雪儿姨待会可不要求饶啊...” 说著,青年便將其扑倒......一阵云雨过后,青雪满脸娇媚地趴在青年的胸前,她的手指在青年的胸口画著圈,青年一脸意犹未尽。 “吃饱了么?” “没有,雪儿姨我真是怎么吃都吃不饱,怎么也吃不够。” 青雪笑了笑,不屑道,“谁在跟你说话,自作多情...” “那是谁?” 青年一脸疑惑,但就在下一刻,一股子钻心的疼痛由他的心臟处涌起,这感觉他以前在叩关时体会过,简直是痛彻心扉。 但如今,这疼痛再次涌现了,而且比之前强烈数倍不止。 青年疼得整个身子都在剧烈抽搐,他试图挣扎,却动不得半分,实在是疼得浑身无力,连坐起来都做不到。 青年眼神惊恐,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他瞪大眼睛紧紧盯著胸膛上娇艷欲滴的雪儿姨。 只见雪儿姨脸上是还未褪去的潮红,她的手指在他的胸膛上挑逗著,又像是在驱使著什么。 果不其然,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出现了:他的胸膛竟由內到外破出了个血洞,血洞中一只只长相怪异的虫子接连爬出,听话地爬上了雪儿姨的手上。 “这是...什么...” 青雪再次白了青年一眼,“都要死了还问这么多干甚,也罢,姨最后满足你这个愿望。” “这是蕴血虫,可停留在人的心臟处,此人最好是练武之人。 此人每日练武蕴养气血时,蕴血虫便可汲取其气血,尤其是在叩关时效率最高,从而转化为纯净的气血储存在肚中。” 青雪说著,將一只虫子放入口中,反覆咀嚼,同时露出如痴如醉的神情。 几息后,她的面色便肉眼可见地变得红润起来,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更上了一个台阶。 “行了,知道的也让你知道了,消失吧.....” 待处理完一切后,她穿上衣裙,宛若一个无事人般再次来到柜檯后。 不多时,一个头戴黑纱斗笠的人进了店门,黑纱很厚,令她看不清面容。 但她凭著气息已是知道来人是谁。 这不就是那个身体恢復相当快的小子吗,短短大半年,就將一幅残躯恢復到暗劲武夫的水准,简直是罕见。 不对! 青雪眼睛微眯,她曾练过眼,那是一门江湖秘术,可透过衣物观其本质,她也是凭著此招攻略了无数武道中人,在异兽肉中做了手脚,將蛊虫养在他们的心臟中。 此刻,她看著陈寒,一脸惊愕。 『此子先前身躯强度的精进就已是罕有,如今,这才短短几日不见便又有了提升,竟到了化劲!』 怎么可能!!! 这等事她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惊讶过后,她目光便兴奋起来,『此子断然不简单,要么是天赋异稟,要么是食用了某种天材地宝……可无论哪种,只要我取出蛊虫全部吃掉,都可以反过来滋养我自身。』 『好,好啊...』 她的心中充斥著喜意,同时,衝著陈寒拋去个魅惑至极的眼神,纤腿微抬,裙下风光若隱若现。 第39章 断查 陈寒不为所动,对此女的挑逗丝毫不感兴趣,开口道,“可有兽血?” 兽血? 青雪一愣,此人面对她的勾引竟然无动於衷很是意外,她问道: “有是有,不过你要兽血做什么?” 异兽血与异兽肉都含有丰富的气血,食用后能很快补充武人气血,但前者有一个缺陷,便是喝多了,会影响脑子。 可能会变傻,更大的可能则是疯掉。 一般人买后都是用来做药引,或作诱饵捕捉异兽。 陈寒声音毫无感情,“雪儿姨卖给我便是,別问太多,对了,要结块的。” “结块的?” 青雪深深地看了一眼陈寒,难道是这小子有一窝异兽崽子? 饲养异兽的奇事在黑市也不是没有,只是很少见,而这异兽最好的吃食便是凝成块的异兽血。 可一般异兽哪里会容易屈服於人,往往是没几天就逃了,或是死了,除非几种特殊的异兽崽子。 可这种兽崽子价值连城,没有丰厚的家底卖都卖不起,更別提每日的巨额饲养了。 『难道这小子走了狗屎运,真给他捡著窝异兽崽子?』 青雪心中巨震,看向陈寒的目光愈发魅惑了。 她今晚就想对这个年轻的小子下手。 黑市中不许杀人夺財,这是规矩,但,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不是不敢,而是未到时候,利益不够大。 可如今,这个可能性就摆在她面前,究竟要不要动手? 思索了片刻,她轻轻笑了笑:“也罢,再等两天,若是到时这小子脑子被兽血烧坏,就证明没有我所猜测的异兽崽子。” 若是这小子一点事没有,就足以证明有问题。 这样更加保险些,她又不是缺这两天。』 娇艷欲滴的美妇思绪电转,看似过了许久,实则不过三个呼吸。 青雪衝著陈寒盈盈笑道,“姨就是卖肉的,血自然也会有,你要多少。” “两斤吧,雪儿姨可不要渗水了。” 青雪被逗得咯咯轻笑,縴手半掩樱唇,“姨可是正经生意人,怎会做那等不齿之事,好侄儿且稍等片刻,姨这就去准备。” 说话间,青雪起身大步迈向后房。 不多时,便提著两个大水葫芦出来了,高挑的身子上满是腥红,显然方才动作不小。 陈寒接著葫芦,美妇还故意摸了一把他的手,惹得陈寒眉头紧皱,是一阵不爽。 此女可是给他下了蛊的,他恨不得离个十万八千里,最好这辈子都別再碰著了。 “走了,下次雪儿姨记得提前备好,我还来。” 陈寒说著,离开了店铺。 青雪美眸注视著陈寒离去的方向,久久不曾撇开。 另一边,陈寒离开黑市,径直来到了城外。 今夜,月明星稀,寒风微拂。 陈寒黑纱掩面,走在小道上,一路上,他看到了数十个蜷缩著的乞丐,有些幼小年迈的已经冻僵了,有些则看到有人路过,就跪著上前乞討。 陈寒严词拒绝,奈何对方不依不饶,有几个过分的甚至挡在他的前方,一副不给好处就不走的架势。 陈寒面无表情,他自然是不会惯著,二话不说,抬腿就是踹飞几米远。 顿时,哀嚎声不断。 其余几人都傻了眼,也不敢在陈寒身旁晃悠了,又回到暖和些的角落蜷缩著。 陈寒面不改色,宛若没事人一般大步离去。 不多时,他来到一处看起来较为完好的小破木屋,屋內还有篝火,火光在黑夜里映照得那么显眼。 却无人敢来蹭个火,只因先前敢这样做的已被活活打断了腿。 陈寒推门而进,里面有两人,一个蓬头垢面,正是先前与青雪干架的小老头,另一人是个年轻人,身材精瘦有力,面如刀削,看起来相当精神。 “完事了?那骚女人可有什么反应?” 小老头见陈寒进门,眯了眯眼,开口问道。 陈寒將门带上,门外寒风呜呜作响,他径直来到篝火旁坐下,一副鬆弛的模样。 “貌似有所不同寻常的反应,想必是如前辈所料,有所察觉了。” 兽血之事自然是小老头吩咐陈寒去乾的,他清楚地知道青雪贪財好色的为人,才故意让陈寒去放出如此信號勾引其上鉤。 以青雪財迷心窍的性子,想必陈寒多去勾引几次,定然会动心,届时跟踪而来,便正中小老头的下怀。 三打一,毫无悬念。 “你俩一老一小倒是好算计。” 这时那名精瘦青年开口了。 此人名叫吴断,乃是官府的暗捕役,平日靠著极强的侦察能力游走於黑白双道赚银子,只要给银子,黑白通吃! 传闻,只要还活著,没被烧成灰,就没有他查不到的。 因此,得人称——断查! “不过我可没什么兴趣在这等著,除非请我出手,不多,二百两银子。” 小老头很是不悦地瞥了他一眼,“小伙子,我们哥几人请你过来可是给了四百银子,让你顺便搭个手怎么了,这还要钱,你小子掉钱眼里了?” 吴断直接无视了小老头,“一码归一码,查人是查人,杀人是杀人,你若不满意我退你一半银子,我走?” 小老头顿时是无言以对,什么都没查出来退还只退一半银子,简直是黑心。 他气得骂也不是,打也不是,这小子黑白两道都有人,杀了他怕是要得罪半个城的人。 “也罢,前辈,你一个人都可以轻鬆拿下此女,再加上我,定是万无一失,何须再委屈於人。” “哈哈哈,还是你小子说话中听。” 小老头哈哈大笑。 过了一会,陈寒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好奇问道,“不知前辈与其他几个前辈不惜花重金,也要请这位鼎鼎大名的断查来,是要查何人?” 小老头一饮杯中美酒,咂吧咂吧嘴回道, “那自然是要查一个魔头,此人在短短一夜之间就杀了我帮五十多號弟兄,其中更是有五名暗劲武夫,数十个明劲武夫,看尸体根本看不出来什么,骨头都被打成渣了。” “这么厉害!” 陈寒双眼一瞪,故作惊讶道。 第40章 惊心动魄(求追读) 一夜之间,连杀五十多名黑山帮之人除了他陈寒,还有谁。 此时此刻,陈寒是心惊肉跳,胆战心惊,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背后的汗毛都倒立起来,冷汗直冒。 可想,两个要弄死自己的人就在面前,对方却丝毫不知,是何感觉。 若是被知晓,怕是会死得连个人样都没有。 陈寒也不过是化劲武夫的实力,甚至叩关时间就在前些日子,身体还未完全適应化劲。 如此,面对化劲巔峰的小老头,和普通化劲的吴断,他定是毫无胜算,逃命的机会都渺小无比。 陈寒脸上的震惊未减,脑中思绪电转,思索著脱困办法。 就在这时,吴断开口道,“第三个嫌疑人出来了...” 说著,他將一张字条推到小老头身前桌上。 陈寒心中大震,那上面是一个名字,他距离太远看不清。 『不好,我虽没有在小老头面前暴露姓名,但他前些日已看到我穿的陈家的服饰,若是上面写的是我的姓名,那他必然会有所警觉。 这下坏了,若是上面是我的姓名该怎办,打?打不过,逃?也是九死一生....』 生死关头,陈寒心中紧张到了极点,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好在下一刻,小老头念出一个陌生的名字。 “赵狗蛋?” 小老头倒吸口气,眼角抽了抽,“这什么狗屁名字,就这还杀我五十多个弟兄,我说臭小子你没搞错吧?” 吴断毫不在意小老头的质疑,开口道,“我现在还在一个个排查,这还只是第三个,也不一定就是此人。 你带几个手下去把他腿打断,若是无事发生就证明不是此人。” “若是就是此人呢?” 小老头反问。 吴断冷笑一声,“那你可就要小心了,这可是连杀你们五十多个打手的魔头...” “哼,不愧是城中赫赫有名的断查大人,这办案手段还真有一套。” 小老头阴阳怪气道。 “你们且去查吧,时间不早了,我也得回府休息了。” 就这样,三人一拍而散。 临走时,陈寒暗暗下决心要趁早除去这个叫吴断的捕役,不然早晚会查到他头上去。 陈寒目前虽只是化劲都未完全適应的武夫,但加上明后两天的训练与太极养生功的身躯强化加持,单打独斗面对吴断此人以雷霆之势斩杀还是有希望的。 若是偷袭,那便轻鬆很多,但机会难得,到时情况谁也说不清。 当然,他也可以永远躲在陈家不出来,对方也拿他没办法,但那样又还有什么意思呢,又有什么用呢。 体內还有那狗女人下的蛊,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吃饱了开始生崽,最后弄得他满肚子虫,最终惨死。 但拼一下的话,吴断又不知何时就会发现他的身份。 小老头这个人他自然也清楚,哪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些平易近人,背地绝对另有图谋。 可能此次询问就是试探,从则生,逆则死。 是进是退,仅眨眼间,陈寒便已有了决断,那便是后者,纵然风险再大,他也不惧! 况且,人生本就是一场豪赌,重利在前,此时不搏,更待何时! 次日,陈寒开始了疯狂的练武,打拳,站桩功,与他人切磋,最后同时对打五个暗劲也不再话下。 半日时间他进步相当大,对化劲的理解与运用更深了几分。 也难怪他进步如此快,每一次叩关成功后,身体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在武夫阶段便是能领悟三种截然不同的『劲』。 明劲!力之上,一劲出,十力百力不敌,寻常面对数个巨汉都不会落败。 暗劲!明劲化暗,骨之力,劲之力,暗藏於形,有形有力,无形亦有力! 而化劲,则是暴力直接的劲力提升,相比较暗劲强了不知多少倍,同时,他的劲力自然溶於体內,可谓相由心生,隨心意而动。 简单来说就是劲力更大了,也更加抗揍了。 俗话说,练武先练扛,这化劲更是將这点发挥到了极致,只要他心念一动,化劲直接覆盖全身。 除非使用钝器,否则暗劲以下基本没人可以伤到他。 次日夜,陈寒再次来到了黑市,走进了青雪的肉店铺。 “雪儿姨,再来两斤肉。” 仅仅时隔两日,见陈寒就再次出现,且眉宇间並无痴呆的症状,青雪心中激动不已。 那可是整整两斤的异兽血,就是武者都得要缓好一阵子才能恢復过来,更別说眼前这个小子了。 如此夸张的血液消耗,除了嗷嗷待哺的异兽崽子,她想不出第二个可能。 『没错了,此子果真有一窝异兽崽子,得找个机会了...』 “没问题,好侄儿等著,姨这就给你去取。” 不一会,陈寒再一次提著两个大水葫芦离开了。 青雪望陈寒的背影,目光幽幽,娇媚至极,“就下次吧,离开时要坐船,不好跟著,看那方向,是那颗大槐树,明后便在那候著...” “哈哈哈,不错不错,那小娘们已经完全上套了,估摸著她下次就会偷偷跟著你摸过来,到时定將她生擒了送给小友你,届时小友抱回家去可要好好调教啊。” 小破屋內,小老头听了陈寒的匯报,哈哈大笑,唾沫星子都飞到了陈寒脸上。 陈寒不动声色,颇为嫌弃地擦去,隨后轻笑两声,开口赞道,“那是自然,前辈智谋无双,怎是那只知搔首弄姿的女流可比。” 小老头被陈寒夸得面红耳赤,很是高兴,笑完,上下打量了一番陈寒。 “小友,我观你也不是什么平流之辈,不如加入我黑山帮跟著我混,到时我保你要什么有什么。” 陈寒礼貌地拱了拱手,“多谢前辈看重,此事晚辈得好好斟酌一番,日后给你答覆。” 前者眼中阴霾一闪而逝,“嗯,好,此事不小,是要好好斟酌斟酌....” “那无事的话,晚辈就且先走了,只待后日动手...” “好!” ······ 当夜,乌云密布,雷声轰鸣,狂风大作,暴雨將至,內城一处府內。 寒风瑟瑟,房间中打著灯,忽一阵微风过后几盏灯尽数熄灭,一时间显得幽静无比。 书桌前,正根据书简记录线索断案的吴断心中一滯,侧目向后扫过。 结果却是什么异样也没有。 “桂月,来把灯点上。” 他如此叫唤了一声。 过了片刻,没有反应,他顿时警觉大盛,猛地站了起来,扫视周围,放开了声再次开口道:“月桂,来点灯!” 第41章 阴血子 “公子稍等,奴家这就来。” 果然是风雷声太大,导致丫鬟没有听到。 不知为何,吴断长长舒了口气。 不多时,丫鬟裊裊而来,为吴断点上书桌上的小灯盏。 “如此便好了,你且去吧。” 吴断有些困了,打算一会就去睡,灯全点著有些冲精神。 丫鬟走后,房间里再次剩下吴断一人,他打开几张画像,上面附带著每张画像的人名。 根据线索,他抽丝剥茧,深思熟虑,最终將目標锁定在一人身上。 “陈寒。” 他喃喃一声此名,找到了对应的画像。 一个略显熟悉的模样出现在他面前。 “这是...” 吴断顿时瞳孔一缩,心中大震! 没错,这画像上的人,正是他前天夜里见到的那个小子。 此刻,吴断无比断定此人就是一夜之间杀害黑山帮五十多个打手的魔头。 回想他当时还在此人面前说要抓他,此人会不会已经对他起了杀心? 『坏事了...』 他突然有种引火烧身的感觉,同时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顿时汗流浹背,汗毛倒立。 同一时间,一双幽深的眼眸出现在他身后。 此人正是陈寒,他眼神冷冽,像一只幽魂,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吴断的身后。 他抬手握拳,劲力由內而发,如无声雷震。 后者终究也是化劲武夫,反应也不慢,当察觉到不对劲之时便已有了动作。 他自知来不及防御,索性身子骨一侧,猛地向另一侧闪去。 这一闪,让陈寒朝著脑袋的一拳打在了空气上。 他当即退而求其次,朝著其他身体部位乘胜追击。 吴断被如此偷袭迫不得已连连抵挡,但此人的攻势实在是猛烈,他死死提了一口气,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被当场轰杀。 高手过招成败往往只在一瞬间。 此刻,反观陈寒,他仍旧是那身黑衣,头戴一顶黑纱斗笠。 黑纱后,他目光露凶光,一双拳头虎虎生风,以每秒数招的攻势朝吴断进攻著,招招狠辣,直击眼、喉、心等命门所在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守久必失,某一时刻陈寒抓住机会踢出一腿,势大力沉。 后者瞳孔一缩,意识到这一下是要让他脑袋爆浆,连忙用双臂抵挡。 哼! 他闷哼一声连连后退数步,正当他庆幸拉开距离可以呼救之际,陈寒右手双指紧绷,一根针尖透黑的银针出现。 二阳指! 下一刻,银针便以惊人的速度暴射向吴断,一瞬间,透体而过。 如同一道寒光一闪即逝! 吴断顿时只觉得胸口某处一凉,像是被雨水溅著一般,转瞬即逝。 顿时,他大感不妙,一把撕掉衣服,果不其然,一小片恐怖的乌黑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同时莫名的无力感由內而外升起。 毫无疑问,这是剧毒! 吴断心中巨颤,当即便收了功,尽最大力减小气血流通。 “好汉,我只是收钱办事,放我一马,我找个贱民作替死鬼为你脱身。” “抱歉,你知道的太多了...” 陈寒不为所动,辣手无情,接著向吴断轰杀而去。 “好汉!再商量一....”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陈寒乱拳活生生打死。 “不杀你,我就得死,所以你还是去死好一点,虽说你没有惹到我,但错就错在什么事都敢管...” “大郎,该喝药了。”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一个俏生生的小丫鬟端著碗汤药推门走进,目光放在碗中,动作小心翼翼。 陈寒早有所察觉,这个小丫鬟才刚进门便被他一个手刀打晕,白眼一翻,后仰倒在水泊中。 此刻,雷雨来临,已经淹过了鞋底。 陈寒有些於心不忍,一把拎起这个小丫鬟,让她躺在屋內。 若是放任这小姑娘在外,怕是夜里就要被活活冻僵了,亦是有人发现第二天或许也会重病一场,香消玉殞。 陈寒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並非像黑山帮所说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不管黑山帮死多少人,他都会在背后拍手叫好,但如果一个无辜的平民死了,他只能道声节哀。 陈寒来到吴断面前,將其上下及房间內都搜刮一番后,將其拎起,他自然是不会放任尸体留在此地的,何况还是个中毒的尸体。 他知道,线索越多,越危险。 最好的办法就是烧成灰,或者丟河里餵鱼。 就在他將吴断拎起时,发现地板上他方才躺著的地方血淋淋地写著两个字,正是他的名字,陈寒。 “寒”字笔画多,以至於他还没偷偷写完就被自己打死了。 『还好我谨慎,不然可真要给这死鬼阴上一把。』 陈寒喃喃自语,心中升起一计,擦去原本的字样,写上赵家二字。 管他们知不知道是不是城中权势颇大的赵家,反正有他们猜的,双方敌对更好,狗咬狗。 这样想著,陈寒拎著吴断的尸体消失在夜色中。 ······ 次日早。 “什么!被杀了!” 黑山帮的阴血子,也就是向小老头等一眾黑山帮高层提出花重金请吴断来查陈寒身份的人。。 听到下人的稟报,他满是癩子的油腻脸上肌肉剧烈抽搐,脖子像是肥猪肉,层层相叠,一双眼睛怒得要喷出火来。 “阴老爷,这傢伙来无影去无踪,每次出手都不留破绽,就是连大名鼎鼎的吴断都未能拿下此人,再查下去,怕是要多出事端啊。” 下人给阴血子分析著,同时不忘劝其放手。 他也只是来跑跑腿混口饭吃,眼下有个魔头特么专杀黑山帮的人,他能不怕么? 若是这个光吃不干活的死胖子让他去查,那可就倒大霉了。 “此人的確不好对付,但帮主那边总要有个交代,这样,此事交给你,你给我去查。” “大大...大人,小的一介文生,不善拳脚啊。” 这个下人此刻真是在心里把这个死胖子的祖宗都给骂了个遍,这特么还真让他接这烫手的山芋。 “文生好,文生识字,就你去,带两个明劲的弟兄,七日內,若是我连个响都没听到,你就等著去餵狗!” “老爷,这这...” 嗯? 肥胖如小山的阴血子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將他诉苦的话给嚇得咽了回去。 “是,全听老爷吩咐。” 最终,他迫不得已还是应下了此事。 第42章 我也想习武 另一边,陈寒正看著手中的香囊上下打量,琢磨是个什么玩意。 这是陈寒从吴断身上翻出来的,当时本以为是个装饰,但凑近鼻尖一闻才否定了这个想法。 只因这味道清新无比,轻轻一闻就宛如春风拂面,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更进了几分,脑子都灵光了。 陈寒敢肯定此物定不是凡物,至少不是什么常见的花花草草就能製作出来的。 还有就是一张面额百两的银票,几两碎银,不值一提。 吴断的出手费可不低,都是百银起步,平日里这百两银子或许只是他的饭钱。 真正的家底估计除了他,谁也不知道在哪。 陈寒没那心思去找,就算有,他也肯定是找不到,搞不好还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个香囊,陈寒將它藏在了胸口处,这样既能闻到香味,又不会被人发现。 吴断的死是大事,当日,城內便炸开了锅。 城中权贵势力对此很是气恼,这吴断能力出眾,平日里主要就是为他们服务。 这下他死了,对这些权贵的生意也是有影响的。 黑山帮更是羞恼至极,放出豪言谁若能提供相关线索奖百两银子。 许多人对此相当眼红,但也有一部分人不敢信,黑山帮的做派有目共睹,怕是若真提供了线索,当夜便会死全家。 陈寒自然是一点不惧,他向来独来独行,哪会有人知道他的事。 又是一天的练拳,【破山拳(精通)30/500】 日落西山,天边霞红一片。 陈寒结束了练拳,他赤裸著上身,汗水在他结实的肌肉上滑动,身材匀称,不胖不瘦,令人不由感慨是否是雕刻而成。 “大哥。” 这时,沈悦的声音传来,陈寒向后看去,果不其然,亭亭玉立的沈悦向他走来。 不过其身旁还有一人,好看清丽的容貌让陈寒印象深刻,眼珠子一转,才想起是前些日子来请教过他,然后被他一个字打发的师妹,听闻其好像还是族花。 沈悦在陈家也待了一些日子,自然结识了一些朋友,有了自己的小圈子。 这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小姑娘就是她的好友之一。 陈寒只记得这小姑娘是族人却叫不出名字。 “悦儿,这位是...” 陈寒並不想与这些与他无关的人有太多交集,可毕竟小妹在场,还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学坏就不好了。 “这是我在学堂认识的姐姐,大名陈淮玉,妥妥的族中一支花,也练武,还是大哥你的小师妹呢。” 沈悦介绍道。 “嗯,原来是陈师妹啊,一时没认出来,抱歉抱歉。” “无妨无妨,师兄一心练武,不知道师妹也很正常。” 陈淮玉脸上带笑,心中则是鄙夷,暗道哪天这个师兄还凶自己来著,这会沈悦在旁又这么彬彬有礼,真是个双面人。 “悦儿,你来寻我可是有事?” 沈悦撅著嘴,“怎么?难道没事就不能找大哥吗?还是大哥把我当成只有有事才会找的拖油瓶?” 陈寒乾笑两声,“那肯定不是。” 两人谈笑,看得一旁的陈淮玉是一愣一愣的,心中不由再次暗道这个师兄真是看人下菜碟。 “其实,大哥,我来寻你的確有事。” 沈悦神情严肃了几分。 “我也想习武!” 陈寒一愣,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且慢,你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知识,学什么武,况且你还是女儿身,不仅要看根骨,还要看有没有合適的武功。” 先前李沐云也来问过他想习武的事,不过当时陈寒只会破山拳,而破山拳可不適合那样身材苗条曼妙,前凸后翘的女子学。 若硬要习武,只能另寻武功。 现在便有了机会,陈家家大业大,族內除了破山拳自然还有其他的武学。 陈寒继续道,想要打消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妹的念头,“练武期间你会比同期的男子更能吃苦,这可不是嘴上说那么简单的。” “这些淮玉都已经跟我说了,我也好好想过了。” 沈悦直视著陈寒,目光透著决然,“我还是想习武。” 陈寒心中暗道坏了,小妹如今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个性与想法,做出决定后也会任性。 陈寒深深地看了少女一眼,隨后上下打量,看看其到底適不適合习武。 但看了半天,陈寒毛都没看出来,他並不会测根骨。 但想必沈悦已找族內人看过,不然也不会如此决然来寻他道出此事了。 想到夜里还有生死大战,陈寒索性现在就给对方一个答覆。 “你想习武我不反对,不过既然选择了走练武这条路就要坚持到底,切不要半途而废,你可答应我。” 沈悦想也不想,开口道,“我答应你。” “以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要谨言慎行,切不可惹事生非,可答应。” “我答应。” 见小妹如此坚定,陈寒不由欣慰一笑,“也罢,既然你如此坚持,此事便隨你吧,银子的事交给为兄便可,届时你可去我的老屋子拿。” 最后一句话,陈寒是在为自己若是遭遇不测留的后手。 若是自己真死在了今夜,沈悦靠著他摸尸得来的银子也能支撑练武相当长一段时间,若是一切顺利,修炼到暗劲是不成问题的。 银子藏哪里沈沐云是知晓的,此女人美心善,况且又身处陈家,不会独吞。 陈寒说著,眼眸就不由颤了颤,神情有了些许变化。 生死之事,何人能看淡。 沈悦察觉到了陈寒的异常,担忧问道,“大哥,你这是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么?” 陈寒恢復淡然的神色:“能出什么事?行了,为兄还有別的事得出府一趟,就先走了。” 沈悦望著陈寒离去的方向,目光忧愁,不知在想著什么。 “我总感觉我大哥有好多事都瞒著我。” “有么?” ······ 当夜,陈寒再一次来到黑市。 下了船,他止步不前,引来身材矮小的王岳疑惑的目光。 找青雪之前,他还有一个不得不重视的问题需要解决... 第43章 谋! 將此事处理完后,陈寒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他来到那间熟悉的店铺,果不其然,跟黑山帮那小老头的猜测一样,此店並未开门营业。 黑市设立在湖中岛上,为的就是顾客或商家离开时不易被跟踪,这样有一定的安全保障。 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没有绝对的安全措施。 若有人一心想打破,也不是不可能。 陈寒没有多留,径直返回。 一路上,风平浪静,並无任何不妥。 陈寒还是一如既往黑衣黑袍,头顶黑纱斗笠。 夜色如墨,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雾气,陈寒这次並未去城外的那间小屋子,而是向著山涧走去。 这是小老头先前提醒他的,小木屋附近人多眼杂,闹出动静容易被发现。 走了一会,陈寒来到一处略显偏僻的山涧,他的前方是一处溶洞,规律的滴水声时常从里面传出。 陈寒走了进去,同一时刻,他身后暗中隱秘处,一道高挑的倩影脚步顿了顿,犹豫片刻,也尾隨而进。 溶洞不小,其內部暗藏一片开阔的地带,进出只有一道门,这已然是条死路。 “臭娘们,你果然还是上当了,我一番苦心积虑总算没有白费啊。”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溶洞上方崖壁上的一处小平台,一个头髮杂乱的小老头双臂环胸,放肆地哈哈大笑。 他的身后侧,站著的则是陈寒,陈寒紧盯著下方的女子面露气愤。 “雪儿姨,你好狠的心啊,我好心次次做你生意,你却恩將仇报,竟敢下蛊欲谋害我!” 青雪此刻一副吃惊的表情,似乎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两人竟然合谋到一块了。 “老东西,原来是你,劫本姑娘东西不说,竟还敢设计谋杀我,你真当本姑娘是吃素的不成....” 她望向小老头,目光阴沉无比。 “哈哈哈哈,臭娘们都死到临头了还敢叫囂,我一会定要好好挫一挫你的锐气!” “无耻之辈!” “雪儿姨,既然是你先不知好歹欲害我,那我便只好先一步拿下你了,正好,我缺一个通房丫鬟,你就来给我暖脚吧。” 陈寒脸上阴冷的笑意,战意节节攀升,这让小老头心中暗笑,『小友啊,你还是太年轻了啊,真以为你能活著离开这里么,我此番不仅要夺人,更要夺財?』 就是陈寒什么都不要,也必须死! 这黑市也是个不小的势力,此事万一流传出去,怕是会给他带来麻烦。 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给他们全杀光了,以绝后患。 一个初入化境,一个普通化境,这两者就算加起来都不敌他一人,他们拿什么贏? 『先让这小子先上,待他们两败俱伤之际,就是我屠戮的开始。』 小老头这样想著,可就在下一刻,一道巨力从他的背后轰然出现,一瞬间,他的身体失去控制,被打得从崖壁上砸落,背脊都快散架了。 他死死咬著牙,发出难听的沙哑声,一双眼睛像是要冒出火来。 “小子,你...” 小老头颤颤巍巍地站起,口中涌著鲜血,半张脸都血肉模糊,露出惨白白骨,已看不出个人样。 他死死瞪著陈寒,一双眼珠子大如铜铃,如黄泉恶鬼。 方才,陈寒作势欲与那小娘们打斗,自己未有所备,谁知道此子的目標竟然是他,自己就被这样结结实实地打了一拳。 这一拳的力道相当重,让他疼得齜牙咧嘴,骨头估计都断了好几根。 “前辈,你未免把在下想得太天真了。” 陈寒面容如寒玉塑成,平静无波,他嘴角带著淡淡冷笑,与之前的天真諂媚形成鲜明对比。 “你...” 小老头看向陈寒,恨不得现在就將他抽筋扒皮丟入油锅。 “所以,吴断是你杀的...你看出我与你合作没安好心后,之所以没有跑,是因为吴断查的正是你,黑狮城就这么大,他若查出你来根本没处跑。” 他的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 陈寒冷著眼,没有半点要回应的意思。 “杀我帮五十多个弟兄还不够,连大名鼎鼎的吴断也给杀了,现在就连我也被你算计而落入绝境...好小子,好小子!!厉害,厉害啊!” 同一时间,就连青雪也是一惊,暗道“那人竟然是他”。 小老头一副狰狞恶鬼的模样,他又將目光转向高挑的青雪。 只见对方摆出一副戏謔的表情,一双縴手鼓著掌,樱唇轻启,“老东西,就你那点智商还不够给我擦屁股的,还想誆骗我的好侄儿?” 这时,溶洞唯一的入口突然走出数道身影,定睛一看,竟都是暗境层次的武夫! 陈寒在第二次买药时便有意无意地透露了消息,並留下一张字条,让其將计就计阴这老东西一把。 “好侄儿,干得不错,姨没看错人。” 她给陈寒拋了个媚眼,隨后看向小老头,“老东西,我的珠子在哪?若是不说,我有无数种让你生不如死的法子。” “哼,老夫我一生行事谨慎,从来未曾被算计,却不曾想,今日倒是栽了个年轻人手上。” 陈寒先前一口一个前辈让他颇为顺眼,这才让他轻视,有了此刻的局面。 此刻想来,真是悔不当初。 不过此刻再说这些已经晚了。 此女他有所耳闻,乃是南疆的蛊师,生性狠辣残忍,若是落在她手上,下场倒真不如一死百了好,但能逃,自然还是逃了好。 可如今四面埋伏,八方楚歌,八个暗劲,两个化劲,就是耗都能耗死他,又身处如此狭隘地形,可谓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好死命拼上一把。 试著杀出条血路。 这样想著,他的肌肉高高隆起,双目赤红,宛如被逼到墙角的猛兽。 “也罢,既然你不肯服软,那便去死好了。” 青雪美眸微眯,“杀了这老东西,回去后,一人二十斤肉。” 八个黑市侠刺顿时眼睛都直了。 二十斤肉,价值接近四百银子,足够他们大半辈子吃喝不愁,怎能不激动。 一时间,几人一拥而上,势要將其大卸八块。 第44章 反转 小老头也丝毫不虚,此刻已是绝境,不拼则死,他又怎会退缩。 “杀!!!” 小老头嘶吼著冲向眾刺,一时间双方交手,拳拳生风。 小老头真不愧是行走江湖多年的老油条,他凭藉武道境界高的优势在人群中横衝直撞,张牙舞爪,凶神恶煞,招招势大力沉,誓要一拳打杀一个。 不一会,便有一人被抓住破绽,遭一拳轰击,倒飞而出,大半个胸口都被砸碎了,接著抽搐两下,没了动静。 眾人见此皆是惊讶,也改变了以雷霆之势打杀的战术,转而开始放风箏,不与其正面交锋,敌进我退,敌退我进,就是不断消耗他的体力。 这样的战术很快便有了奇效,这个宛如疯了的小老头体力渐渐不支,动作慢了许多,拳力也是呈直线下滑,身上多了不少血口子。 小老头想要缓一缓,但他一有停手的趋势便会遭遇更加猛烈的攻击,穷途末路,他只好咬牙再战。 就这样,他越来越抽不出力气,身上的血色越来越浓郁。 八个暗劲武夫,若是全胜时期的他还不一定会被打得这么惨,但陈寒那一拳著实是重创了他。 最终,小半个时辰后,他跪倒在地,仰头朝天,面露不甘,瞳孔渐渐扩散,他就这样被活活累死了。 吱! 一声刀吟,小老头被青雪一刀削首,血花直接喷溅而出。 “终於...死了...” “这老东西还真有两下子,低估他了...” 八个侠刺此刻也是累得不轻,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喘息著。 其中几个也受了不小的伤,是连站起来的能力都没有了,看得陈寒不得不感慨这小老头的死命一搏著实恐怖。 陈寒从『观战台』上跳下,青雪立马笑吟吟地迈著光滑的大长腿向他走来,笑得那是春心荡漾,嫵媚妖嬈,看得几个侠刺都狠狠羡慕了。 若是青雪这种风情万种的美人能对他们这样,他们脸上能乐呵得笑出花来。 “我的好侄儿,可真是苦了你了,为了救姨一命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这样吧,姨答应你个条件,你想要什么姨都答.....” 陈寒突然目光一凝,一步踏出,抬手握拳,手上青筋暴起,狠狠轰击在身前淼淼而来的女子胸口正中心! 这一击势大力沉,陈寒用了十二成的力。 青雪毫无防备之下被一拳命中,如炮弹般倒飞而出,砸在石壁,鲜血狂吐不止。 此番举动让七个侠刺也都看傻了眼,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皆是震惊。 此刻青雪是怎么也想不到陈寒会突然暴起发难,此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先前偷偷给她告密,现在又暴起伤她。 『难道那老傢伙告诉他自己给他下蛊的事了?』 『不,若是那样的话,他为何还要冒著风险告密救自己。』 她也是个聪明人,思绪电转,很快便娇躯一抽搐,想明白了其中意味,大为震惊。 没错,正是两败俱伤,黄雀在后。 从一开始,此子就知道不仅是她,还有那老傢伙都要对其不利,但他却不能跑,因为还有吴断——他隨时可能查出自己的身份,以及她下的蛊虫。 这两者若不儘早解决,都可能要了他的命。 因此,他潜伏在其中,暗杀吴断,並从中作梗,驱使双方形成两败俱伤的局面,最终坐收渔翁之利。 事实也正是如此发展,如今她硬吃了陈寒一拳已无反抗之力,七个黑市花重金找来的侠刺也在方才与那老东西的鏖战中损耗大半战力。 目前,陈寒,一个正处巔峰的化劲武夫,此刻反倒成为了这里最强者。 青雪想的不差,陈寒一开始的计划正是如此,只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千难万难。 一步一步环相扣,若是其中有一人察觉不对劲,他现在或许早成一具尸体了。 青雪,小老头,甚至是吴断,简直是步步大危。 『好啊,一个个的,都想杀我么?那我只好先一步把你们全杀了。』 无论是小老头还是青雪,都想对他不利,陈寒从来就没有想跟哪谁合作,自始至终,他的目標都是全都杀光! 陈寒双唇紧闭,目光冰冷,杀气腾腾,缓缓朝著几人走去,亦有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这位小兄弟,我们只是收人钱財替人消灾的苦命人,况且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对你不利,这个女人也跟我们没有关係,想做什么请便,我们这就走。” “对对对,咱们无冤无仇,好聚好散...” 小命重要还是银子重要,一目了然。 几人正值虚弱状態,况且还只是暗境武夫,自然不敢跟陈寒这个满状態的化劲武夫针锋相对,是能躲则躲。 可就当眾人慾离去时,才发现来时的洞口不知何时已被巨石堵住,短时间內根本別想挪开。 “今天,就都死在这吧。” 这几个黑市侠刺已目睹全程,知道的太多,不可能留活口。 陈寒的声音不大,传到几人的耳中如恶魔低语。 陈寒所做的一切他们並不知晓,但方才从几人的对话以及反应来看,此人似乎是把两个江湖老油条都给算计了。 特別是方才那一拳,若是青雪这般风情的女子对他们投怀送抱,他们怕是早就陷入温柔乡了。 哪会像这个年轻人一样一拳將美人打飞。 虽然不知其中是何隱情,但这年轻人显然不是什么平庸之辈。 说要杀他们,或许真有可能做到。 念及於此,几人的目光都阴沉下来,死死地盯著陈寒。 此刻,青雪则是不惧反笑,嘴角勾起笑意,看著陈寒的目光儘是不屑。 “我的好侄儿,你未免太想当然了。” 说著,她拿出一个药包,隨手用火柴划出个小火苗,然后將其点燃。 “你可知你肚子里还有我下的蛊。” 蛊? “妈的,小逼崽子,还想杀你爷爷。” “小子,没想到还有这一计吧,老子等会就把你的皮给扒了。” 听闻此话,几个侠刺顿时鬆了一口气,衝著陈寒是冷嘲不断,各种辱骂,更甚者已经准备好一会如何折磨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了。 方才被这毛头小子嚇了一跳,几人心中都憋著团火。 没错,陈寒肚子里的確是有青雪下的蛊虫,但此刻,他却是丝毫不惧。 烟雾瀰漫,几乎在十余个呼吸间便笼罩了整个溶洞。 而陈寒仍旧站在原地,冷眼看著几人,丝毫没有不適的意思。 “怎么可能....” 青雪满脸的不可思议,在她的遐想中,眼前的男子此刻应该疼得在地上打滚,最终活活疼死,蛊虫破开他的心臟出来。 可如今,他怎么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没错,就在今夜,陈寒找到王岳解决的正是此事。 王岳在黑市熟知三教九流,虽然找的蛊师技艺不到家,不能在短时间內除去陈寒肚中的蛊虫,却能暂时压制,令其痴睡过去。 如此,便有了此刻的状况。 第45章 辣手摧花 “你找人把蛊解了?” 青雪美眸微眯。 陈寒嘴角浮现淡笑,二话不说脚步不停,朝几人缓缓而去,意思不言而喻。 不过,此刻他心中却是大增警惕。 只见青雪不惧反笑,目光戏謔,好似根本不怕他会要了她的命。 “你笑什么。” 陈寒问道。 可还不等青雪有所反应,她脸色便是一白,全身无力,娇躯瘫倒在地,有此状况的不只他一个,还有那七个黑市的侠刺。 他们脸色苍白,只感觉浑身上下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就是站起来都做不到。 “这...这是怎么回事。” “老板,你这烟雾到底还有何效用...” 青雪目光始终落在陈寒身上,脸上从容不迫。 她红唇轻启开口道,“此乃我蛊师中的秘术,若是被下了恶蛊之人闻到,那恶蛊便会陷入狂躁,五臟六腑能在小半个时辰內全给啃光。 剧烈的疼痛能让其在同一时间失去任何战斗力。” “而这,仅仅只是它的第一作用,第二作用则是软骨散...” 软骨散! 其中一个侠刺对此物有所耳闻,顿时一惊。 “可是那连武者闻到都起不来身的软骨散?” 软骨散,顾名思义,软骨,但凡闻到之人,只要不是武师及之上的至高境界,皆是闻之必倒,短时间內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能硬得起来。 青雪咯咯咯轻笑几声,“没错,正是此物。” 蛊师手段眾多,少不了离奇怪异之物,这传闻中的骨散正是青雪压箱底的杀手鐧。 她在黑市能混出头来,怎会没有厉害的手段。 说著,她看向陈寒,如今在这种地形,他能躲到哪里去,整个溶洞都已被她的软骨散覆盖,哪里还有安全之处。 此刻陈寒也是眉头紧皱。 他对此根本没有反制手段,但如今若是不能在短时间杀了几人,那待这段中毒的时间过后,便都恢復了体力。 届时他就真没有翻盘的希望了。 此女真是好手段啊,真不愧能在黑市混得风生水起。 『难道我真的到死在这里了么,不行,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陈寒咬著牙,忽地,便反应过来为何其他人都纷纷倒下了,就只有他还像是无事人般站著。 他有些不敢置信,用力握了握拳,咔擦,咔擦! 拳头青筋暴起,臂膀上的肌肉一块一块,显得相当有力,骨骼声音的脆响声炸开,无比的清晰。 最终,他確定自己的確未受到任何影响。 “不可能!!” 看到此幕,青雪那张俏丽的脸上终於是浮现惊恐之色。 “这可是软骨散,你吸入这么多怎么可能还相安无事?” 陈寒也是疑惑,他朝自己身上看去,最终感觉到一股清香若有若无的縈绕在他鼻尖。 是这东西... 陈寒將掛在胸前隱秘处的香包拿出来,放到鼻间,轻轻闻了一下,顿时神清气爽。 先前从吴断身上搜到的香囊竟有驱毒的作用! “当真是天不负我,天不负我啊,哈哈哈哈!!” 陈寒先是喃喃自语,到最后哈哈狂笑不止。 八个人的目光同时一变,像是见到了魔鬼,惊恐万分,身材高挑的青雪已知陷入绝境,更是连腿肚子都在打颤。 “臭娘们我干你娘,这特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妈的,娘们就是坏事!” 侠刺中,当即便有一人向她质问。 青雪此刻根本没有要理会几人的意思,她始终看著陈寒,这时突然开口道。 “这样,陈寒,我们做一笔交易,你放我一命,黑市中除了我,想必没有人能在短时间解了此蛊。 我现在就可以帮你解蛊,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人,为奴为婢任你差遣。” 说著她不动声色地拉开胸前的衣襟,露出大片的雪白春光,“如何,陈公子,奴家尚是处子之身,还未被採擷呢。” “陈大侠,你我本无冤无仇,何必相残。” “对啊对啊,若是陈大侠不嫌弃,我们哥几个也可为大侠效犬马之劳,刀山火海,任凭调遣。” 几人脸上笑得比哭还难看,卑微示好献殷勤的样子看得被欺负惯了的陈寒心中颇为愉悦。 『这就是强大的感觉,实在是舒服啊...』 他心中感慨,嘴角愉悦的笑意逐渐收敛,转变为狠辣无比的冷意。 若是这几人的確能为他所用,那的確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但,人心叵测,他除了自己,谁都不相信。 只要实力强大,根本不需要同伴,对手来一个,他杀一个,来十个,他杀十个! 若是哪天因为势单力薄而死於敌手,那就只能证明他还不够努力,懈怠了修炼,死了也是活该。 所以.... “你们还是都去死吧...” 陈寒缓缓朝几人走去,说这话时,面不改色。 先前要杀他们或许还有些麻烦,虽是重伤,但毕竟有八个,其中一个还是化劲武夫。 但现在,还不跟杀鸡一样简单.... 陈寒目標明確,第一个便是花容月貌的青雪,他毫不留手,拳头高高举起,在那双惊恐的美眸中,猛然砸下,辣手摧花! 黑市七侠客见状是心如死灰,如此娇艷动人的女子他都能面不改色地痛下杀手,那他们这几个大老爷们就更不用多说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任凭他们如此哀求陈寒皆是不为所动,一个接一个,不急不徐,收割性命。 陈寒一拳一个,七拳之后,溶洞內便只剩他一个活人。 摸尸,埋尸,全都完事之后,陈寒离开这是非之地,来到洞外。 总算是结束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长长吐出,顿时只感觉一身轻鬆。 到如今,他身上背负著快百条人命了。 不过,陈寒心中並未有太多感触,这些人的面容一个个在他眼前浮现,无一例外,都是狰狞的表情。 这些都是曾经想要置他於死地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我就要被別人欺负,凭什么,就是因为我不够强大...更不够狠,既然都想搞我,那便来吧,都来吧...』 想到这,他身上杀意是前所未有的浓郁。 ······ 黑市,陈寒来到青雪的店铺,用从其身上搜出的钥匙打开沉重的铁门,將其中有价值之物全都打包带走。 这笔財富还真惊到他了,异兽肉一趟根本带不走,还有近千两的银票,四颗珍贵的异兽心肝,各种或奇奇怪怪,或珍稀的物件。 人多眼杂,这些东西他自然是不敢带入城內,在深山中找了个偏僻山洞,便在此住下。 有了这些资源,接下来,他便可衝击太极养生功的第三境界,拔山扛鼎,钢筋铁骨! 第46章 钢筋铁骨 次日,黑山帮一黑袍老者来到城外,径直走向溶洞。 溶洞內,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瀰漫,同时还有另一股药味,他鼻间嗅了嗅,“软骨散...” 他喃喃一声,声音沙哑,隨即隨著血腥味来到一块才翻新不久的泥土前,抬手成鹰爪状,猛然插入,手臂深深没入泥土中。 老者用力一提,一个蓬头垢面的小老头尸体便被他整个拔了出来。 “活活累死,真惨啊...” 说著,他大口一张,小老头尸体顿时肉眼可见乾瘪下去,缕缕腥红的血气被吸入老者口中,场面恐怖血腥。 没错,此人正是血阴子。 血阴子闭上双眼,一阵不属於他的记忆浮现在脑中,如幻灯片般播放。 “黑市,陈寒,侠刺...” 正是小老头生前的记忆。 他颇感兴趣地点点头,嘴角浮现笑意,“陈寒....有意思...” ······ 当日,黑狮城內。 血阴子换了身行头,一身经过缝缝补补的蓑衣,露著脚踝极为不合身的裤衩,看起来就与一个山野村夫无异。 他来到一处街道,此处较为靠近城中有名的练武世家,陈家。 他只知此人姓陈,却不知是不是陈家势力下的,若要寻到,还得从这上面做手脚。 倒也不是血阴子固执,非杀陈寒不得,而是此子非同寻常啊。 根据他所了解的信息,陈寒在几个月前才只是暗劲武夫,然而到如今竟能胜过化劲。 且在那读取的记忆中,他也感受到了陈寒那恐怖的拳劲,那分明是只有化劲巔峰才能打出来的。 就算此子天赋异稟,也绝不可能在短短数月时间便有如此大的提升。 因此血阴子断定,此子身上,绝对有惊为天人的秘密。 若单纯只是极佳的根骨与练武天赋,那用血阴功吸乾此子,对他恐怕也是有相当大的裨益。 甚至可能有机会衝击那统领一方的武师境! 血阴子偽装成一个庄稼汉在茶馆一杯一杯大口喝茶,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来往人群。 不多时,他便看到两个身著陈家服饰的少女路过,他当即小跑上去,脸上露出嘿嘿的憨笑。 “两位姑娘,且慢。” 沈悦与陈淮玉回头,就见到个乐呵的老人,笑起来还露著黄牙。 “老伯你是有什么事么?” 沈淮玉问道。 “老头子我是来寻亲的,两位姑娘可是陈家之人?。” “哦,这样啊,我们穿著这身衣服,自然是陈家的人。” 血阴子笑得更欢了,脸仿佛都快开出花来。 “好啊好啊,那两位是陈家的子孙,那可认识一个叫陈寒的小伙子?。” 沈悦双眼微眯,感觉有些不对劲,自家姐夫不是当赘婿的吗,除了陈家还有他们一家子,还有哪个亲戚。 “陈寒,的確是有此人,不过他现在暂时不在陈家,想必今夜就会回来,他还有差事呢。 老伯你若想寻他,可以夜里去陈府问问。” 陈淮玉则是没想那么多,如实回答了这位瘦小的老人。 “哦,这样啊,那甚好,谢谢姑娘了,老头子我就先走了...” 说著,血阴子便离开了。 只剩下宛若无事的陈淮玉与不明所以的沈悦。 “或许是我...想多了?” 转眼,已是五天后。 这五天,血阴子少说去陈家寻了陈寒六次,结果都一样,连陈寒的影子都未见到...陈寒失踪了,渺无音信。 “呵呵,失踪了,我看你是得了便宜就躲陈家不敢出门了吧,无妨,老夫有的是办法引你出来...” 此时此刻,陈家家主,陈峰也是因此慌了神。 陈寒已经五天未归,一丁点消息都没有。 若是別人,他只能嘆口气宣布其死讯,夜里外头不安全,谁没事待外面,那不是找罪受么。 就只有一个可能,死了,暴尸荒野。 可陈寒,这个天赋异稟的小子,陈家难得的练武才子,死了实在是太可惜了,除非事实摆在他面前,不然他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这时下人来报。 “族长大人,那小姑娘又来了。” “又是那个沈悦的小姑娘。” “正是。” 陈峰咋舌,感到为难,“你就告诉她,我已加派人手寻找她姐夫,让她不用太过担忧。” “不是此事,是她有事向您匯报。” “匯报?那便让她进来吧。” 一会后,俏生生的沈悦进屋,来到陈峰面前,深深行了一礼,很是拘谨的样子。 “族长大人。” “嗯,你有何事便直言吧。” 沈悦点了点头,將那天一个老伯寻陈寒的事道出。 陈峰哦了一声,问道,“可是陈寒未归的第一天。” “正是。” 陈峰的目光凝重起来,看来真不出他所料,陈寒的確是出事了,但还有人在寻他,就证明还没有死,极大可能是跑掉了。 那他会去哪里呢,为何不回家族,是有顾忌么? 陈峰思索了一会,发现没有半分头绪,开口道,“嗯,此消息很有用,你且回去吧,陈寒的事我会著重处理的。” “是,族长大人。” 沈悦离开后,陈峰唤来自己的心腹。 “多加人手,全力搜寻陈寒此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深山密林,一处偏僻的山洞之中。 陈寒正在修炼著太极养生功,他的动作行云流水,不急不徐却又暗藏玄机,匀称的身躯满是汗水,在微弱的火光中反射著微光。 【姓名:陈寒】 【技艺:太极养生功(精通)12/500】 熟练度在这几天的苦修中缓缓上涨,同时,陈寒也若有若无地感觉到身材的变化。 更加轻盈,更加有力了。 昨日他一时兴起去举石,竟能撼动近九百斤,比人还高,数米宽的巨石。 最大的变化是筋骨,常人的筋骨说到底不过是一根普通的骨头,就算是炼武之人也不过是通过后天的锤炼而坚硬几分。 而陈寒的筋骨,却有种本质上蜕变的感觉,他也不知究竟是怎样的蜕变,若硬要解释,就是更像兽骨了。 『难道真如武籍上所言,此境界炼成可为钢筋铁骨,拔山扛鼎?』 『这在正常武道中估计得到武者巔峰才能达到的境界,这太夸张了。』 再说,別人提升筋骨都要靠无数次捶打、无数时日的桩功才能练成,而他却只需要打太极。 这显然不太对劲。 陈寒以前便有这个想法,到现在更是愈发觉得这功法不是简单的养生功那么简单,背后绝对有不为人知的背景。 第47章 引蛇出洞? 又是数日过后,陈寒翻开由青雪店铺中找到的一本书籍,这是他閒暇之余的学习、娱乐。 此书名为青鶯縹緲录,说白了,就是一个叫青鶯的女蛊师游歷江湖的日记。 其上不仅有各种蛊虫的培育方法和使用技巧,更有一路上奇异见闻事录。 上面甚至写有过河时差点被鱷鱼埋伏,第一次见到流星时的兴奋,还有遇到英俊男子时的春心,歹人的算计,事后的报復。 翻看这本书,陈寒就感觉像是跟隨著主人公一起游歷四方,经歷著一路的艰险,一路的欢喜。 当真给陈寒长了不少见识。 怪不得说要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呢。 陈寒对这本『书』很感兴趣,其中给他最大的印象就是人与人之间的阴谋算计。 青鶯行走江湖时,遇到过各色各样的人,在其中好几次险些丟了性命,都是因为轻信於他人。 后来,她没有绝对的把握再也不信任旁人。 但有一次,还是吃了大亏,那次她日夜赶路,遇到一个村夫。 她问村夫:『大哥,哪里有客栈啊?我赶了很多天的路,现在又累又渴,就想好生睡上一觉。』 村夫回应她,指了方向回应她,『那边就有,我带你过去吧。』 青鶯感谢后,便跟隨著,来到了这个客栈。 她开了间房间,隨后在里面美美地睡上了一觉,可醒来后,她发现自己身上的钱財全都没了,就连身体也被糟蹋了。 她当即抓来掌柜,把剑架在他的脖子上质问,才得知这家客栈专偷外乡人钱財,当时放出迷药后见她花容月貌就起了色心。 那指路的村夫也收了他们的扣头。 青鶯听了,那是气得火冒三丈,当即就大开杀戒,將整个客栈的人屠戮了个乾净,那村夫一家子,自然也都没放过。 后来,她在日记中写道,『不能轻信於他人,更不能如他人所愿。』 这篇日记给了陈寒很大感触,但他对其中的意思只是半知半懂,並未因这个故事就领悟通透。 合上书,陈寒整理了下行头。 今日,他要进城,不为別的,只是了解些城中的近闻。 万一哪天前线突然全线溃败,全城人都结伴逃命走了,就他还留在这里傻乎乎的修炼....那乐子可就大了。 来到城中,陈寒没有去陈家,只是在內城街道上转悠,偶尔坐在茶馆听说书先生讲著近期发生的大事。 陈府没什么可担心的,李沐云那边他已给沈悦介绍,虽说小姑娘当时看著李沐云跟他的眼神很奇怪,好像欠了她银子似的。 但毕竟是送饭这样的日常小事,她还不至於赌气让李沐云饿肚子。 陈寒坐在茶馆中,他此刻並非那幅青年男子模样,而是稜角分明,颧骨突出,赫然一个杀气腾腾的中年武夫。 这易容术便是陈寒在那书上,跟著青鶯描述的步骤学来的。 普通平民看不出什么,却是瞒不住经验老道,眼力惊人的武道中人。 这门技艺並不简单,可让陈寒折腾了好一阵子。 这时,说书先生说完了他幼时的表哥与隔壁寡妇的事,將话题引到了近期的大事上: “话说前些日子,有人在荒野中发现了罕见的白铁矿,那可是铸剑的上好辅料啊,虽说我国不兴用剑,但邻国不同啊。” “在那里,就是小娃娃都会拿著剑舞两个剑花。” “若是给这些白铁矿全挖了,送到邻国,那可是桩天大的买卖,就昨日城中大户匯聚一堂商討此事,最终以城中富甲一方的王权世家轩辕家夺得头筹。” “由他轩辕家领头开採,但那是荒野啊,是有异兽猛禽存在的,人多目標又大,因此去开採的人得又精又壮,因此得是正值状年,更佳为青年的化劲武夫。” 陈寒吹了吹滚烫的茶水,『状年还好,年轻的化劲武夫,怕是全城也凑不出五十个吧。』 说书先生又道,“你们猜猜这些人一天能赚几个子?” “那可是化劲的老爷,那不得二十两银子去了。” “二十两银子,你想啥呢?我就是挑五年的水都赚不得二十两,他一天就二十两,凭啥?” “你这乡下来的土包子懂个屁,见过多少世面?城里老爷一餐饭都二百两银子。” “你这不瞎扯么,哪有.....” 场面一时喧闹起来。 听闻一顿饭二百两银子时,陈寒也是吃了一惊,虽说听闻过前世上层人一块牛排都能卖你命的传闻。 “哈哈哈哈,还是贫穷限制了诸位的想像啊,且看,就是这个数。” 说著,这个说书人竖起五根手指。 “我靠五十两!” “我就说化劲的老爷有排面吧。” “不....” 说书人开口,“是整整二百五十两。” 一时间,场面一滯,就连陈寒都被呛了一口。 说实话,他是真心动。 青雪的家底也才千多两银子,他如今若是想,只需五天便可赚到。 都说人无横財不富,这特么比横来钱的更快的还得是挖矿啊,他还只一个打工的,老板就更別提了。 『怪不得前世矿老板比银行还有钱,这钱来的,比抢银行快多了。』 陈寒吐槽一句,就在考虑著究竟要不要去赚个外快。 他如今的那些资源完全是不够修炼到下个境界的,到时又只能另谋个来钱快的出路,总不可能天天杀人掏家底吧。 荒野有异兽,但他此刻所居处的深山也不是没有,只不过数量相对要少一些。 况且就算遇见异兽了,他也不用打贏,更不用跑过异兽,只要跑得过同僚即可活命。 利益大於风险,此事能办! 陈寒当即决定去报名。 而就在这时,他忽的想到什么,又坐了回去。 『不要轻信於他人,更不要为他人所愿。』 『万一此事就是一个局呢,一个引他出来的局。』 陈寒头一反应就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谁啊,哪有这么大的影响力,搞得满城风雨。 但此事出现的时机未免也太巧了,正好就在陈寒失去音讯这几天,还有这条件,最佳是青年化劲武夫,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美差。 陈寒心中喃喃,『万一,万一此人真就是故意想引我出来呢。』 第48章 被盯上了? 『他得知了什么,我身上又有什么值得他如此大费周章....』 陈寒突然瞳孔巨震,“对了!!!天赋,也就是我的熟练度面板,有人发现了我真实实力,得知了我在短时间內战力近乎逆天的提升。” 外人只知他是暗劲武夫,就连有利益交易的陈秋雨也只知道他刚达到化境的消息。 这可以用天赋解释,但如今,他已有化劲巔峰的实力,这便不一样了,很可能是得到了某种机缘。 『算了,此事便就此作罢。』 这个世界存在超凡,就自然不缺各种光怪陆离的手段,就是他收尾工作做得再仔细,奈何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虽然报酬很丰厚,但陈寒不想赌,也绝不会赌。 陈寒又在茶馆停了片刻,才没入人群离开了黑狮城。 山洞中,陈寒一只手伸入罐子,粘腻的声音从其中传来。 陈寒捞了一会,便掏出个血淋淋的东西,拳头大小,散发著股子血腥味。 这是一颗百年份的异兽心臟,正是从黑市青雪的店铺顺走的。 练成太极养生功的钢筋铁骨境,必须之物便是这百年份的异兽心臟。 心臟是供血器官,更是推动全身血液流通的关键,因此,心臟內含的气血比肉血更加浓郁。 陈寒前些天只是浅尝一口,便浑身发热,汗中夹带著血丝流出,简直难受极了。 这种东西卖得虽贵,但没什么人卖,就是因为它太补了,常人根本就承受不住。 “根据太极养生功的武籍上所言,一个月只需吃一颗,但我可不敢一次吃下整颗,若是真这样做了,怕是得七窍流血,火冒三丈不可。” “所以,我才得隔几天吃一口,慢慢適应。” “到今天,时隔六日,体內的气血才被修炼养生功所消化掉,换一种说法,也可以是炼化。” 所以陈寒现在还得吃一口,保证修炼太极养生功时熟练度的平稳增长。 想到这里,陈寒不再犹豫,强忍著作呕的噁心,朝著手中粘腻的异兽心臟就是狠狠一口。 嗯……陈寒还將上面咬不断的膜给嗦进了口中。 强压著生理的不適应,狠狠咀嚼了两下后一口吞下。 不多时,他便感到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一缕缕的小火苗像是小蛇似的,流入他的四肢百骸,不停灼烧。 陈寒的皮肤呈现不正常的红色,汗水再次夹杂著血丝冒出,阵阵可见的热气升起,陈寒再忍不住跪倒在地。 『这已经比上次要好些了,至少我还能分出心思思考...』 回想上一次,他整整在地上挣扎了数个时辰有余,才回过神来,有力气站起来修炼养生功。 陈寒心神无比镇定,咬牙强撑著难受的身子站起,开始修炼。 ······ 转眼,已是两日后。 黑狮城。 “不是,不是,怎么还不是....” 血阴子正坐堂前,看著底下俯首的一眾化劲武夫,脸色很是难看。 自从他上次联合城中轩辕家放出假消息,当即便有许多的化劲武夫前来报名,当时可让他乐了,认为那叫陈寒的定然忍不住诱惑就在其中。 但,事与愿违,这些人中他一一『挑选』最终並未找到此人。 『一天两百五十两银子,哪怕是陈家这种大户也得心动,他们家族来的人也不是没有,可为何就是没有陈寒。』 血阴子喃喃自语,『难道是陈寒察觉到了什么,不应该啊,还这么年轻,心思怎么可能如此如履薄冰...』 “大人。” 这时,手下来报。 “进。” “大人,陈寒的信息小的查全了。” 血阴子双眼微眯,“说。” 接著,这个手下便將查到的全都道出,事实也与他说的差不多,不过在陈寒回归家族后便断了消息,再有消息便是他失踪的事。 “你確定这消息可靠。” “大人,千真万確啊,这是陈家內应亲口告知小的。” 血阴子眼神变化,“內应,你说的可是那叫陈雷的。” “正是,大人神通广大。自从上次轻而易举击败此人后,此人便对大人无比崇拜,到如今已完全为我黑山帮效力。” 血阴子满意地嘿嘿笑了笑,“好,很好,此事你们倒也干得不错,下去吧。” 手下离开后,血阴子目光微微变得凝重。 『看来此子当真是察觉到了什么,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能让我亲自出手都败兴而归。』 陈寒不在家族內,连人都找不到,引诱就更別提了,连个影子都见不到,如此...倒是让他难办了。 血阴子想著,脸上反而忽的浮现出笑意,『陈寒,你倒是让我越来越感兴趣了,我已经等不及要吃你肉,喝你血了。』 又是六天后。 深山,山洞外,陈寒屏息凝神,站如松柏,周围寂静一片,唯有山涧几只鸟虫发出鸣叫。 他的面前是一块从山腰滚落下的巨石,比人还高,宽二十来尺,重达八百多斤。 嘣地一声,陈寒一步侧踏出,双手由下扒拉住巨石,左右开弓,用力向上举。 一开始,巨石纹丝不动,渐渐地陈寒开始发力,巨石开始有了颤动,到最后竟是整块被抬了起来。 虽说仅有一指高,但对只有二十来岁的青年来说,已经是相当了不得的成就了。 若是陈家家主陈峰看到这一幕,怕是当场就倒收其做乾儿子。 不过,过了两息后陈寒便撑不住鬆了手,巨石落下发出沉闷的声响,连地面都颤了颤。 陈寒张开手,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双手,忽的喜笑顏开。 拳力他已达到了惊为天人的千斤!但却不代表他有千斤的气力。 比起千斤的拳力,能持续的八百斤气力显然更加恐怖。 “太快了,这也太快了。” 別说是他人了,就是陈寒本人都觉得自己提升太快了。 也难怪血阴子对陈寒如此执著了。 先前的那一口心臟的气血,陈寒到现在已完全消化完毕,是时候又该进城一趟了。 陈寒穿上上衣,整理片刻,再次易容来到黑狮城。 这次他换了个茶馆,不多时便从閒聊的人中听到一则消息,嘴角微微一勾,但隨后又陷入凝重。 第49章 猎兽 “矿脉中竟有个异兽蛇群?” 陈寒淡淡笑了笑,“骗鬼呢。” 陈寒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没错,真有人在暗中想勾引他出来。 这件看似血赚的美差正是此人给他下的套,若是当时他去了,现在怕是连尸骨都给餵狗了。 陈寒心有喜也有忧,喜的是还好没有贪利上套,忧的则是还真有人盯上他了。 而且此人的背景实力还不小,竟能左右城中权贵世家。 如今,实力悬殊啊,一旦被抓住马脚,那近乎就是个死字,他一个小小的化劲武夫绝无生还的可能。 可儘管身陷如此境地,陈寒却没有半分慌乱。 『你们想找我,抓我马脚,那我不露不就是了,任你们如何放出鉤子,我就是不上当。』 『你们就自个慢慢玩去吧...』 陈寒这样想著,离开此地。 不过,他却没有出城,而是朝著陈府的方向走去。 他目前唯一的软肋,就是沈悦一家子,万一那些人將手伸向她们,那可就糟了。 陈府门前,陈寒站在四个守门的族人面前,一言不发,却充满压迫感。 对方四人也是丝毫不惧,陈家在城中与黑山帮、城中权贵三足鼎立,谁敢轻易招惹。 “你是做什么的?” 当即,便有一个门卫沉声问道。 此人陈寒记得,那次他带著沈悦一家来陈府时就被此人为难过,不过后来被他打断了条腿,后边接上后就对他避之不及。 老远看见就换路走,每次都惹得陈寒心情愉悦。 “在下来寻陈家管事,麻烦通报一声。” 几人顿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上一次来寻管事的还是陈寒,那次可让他们记忆犹新。 这次,难免心里有阴影了。 “阁下请在此等候,我这就去稟报。” 陈寒没有说话,似乎是默许了,尽显简单霸气。 其余几个门卫见状,眉语间不经意地生出几分恭敬神色。 不一会,门打开了,老管事迈著略显蹣跚的步子出来,身旁还有个女子搀扶,此女子陈寒有印象,正是与沈悦感情不错的族花陈淮玉。 “这位阁下是...” 陈寒以另一种声音开口道,“老伯,若是不介意,借一步?” 老管事眼睛微眯,上下打量著此人,只见此人头顶黑纱斗笠,根本看不清面容,身材匀称,是个武道中人。 “有何事你且在这里说吧,都是我自家人,不足为虑。” “陈寒托我带句话。” 陈寒此言一出,几个门卫一惊,族长大人最近对陈寒失踪这事可是急得焦头烂额,如今终於是有消息了。 老管事的神色也顿时凝重起来,上前几步来到带话人面前。 陈寒心领神会,凑到耳边,“老管事,侄儿暂时不能与你相认。 此番前来就是报个平安,再就是希望老管事您能照看好我沈悦一家,我担心有人会为引我出来对她们下手。” 说完老管事一时间愣了愣,他看著陈寒那被黑纱遮挡的模糊面容,陷入沉默。 但几息后,他神色恢復如常,“嗯,此事我知道了,你且走吧。” 说多无益,老管事十有八九猜到了几分陈寒的处境,並没有多言什么。 “告辞。” 说完,陈寒便径直离去。 当天,还是那个山洞,陈寒一口吞下仅剩的小半边异兽心臟,一番难忍后,开始修炼。 时间流逝,季节更替,转眼天空下起了鹅毛大雪。 这天,陈家因异兽肉紧缺而组织了一场猎兽行动。 陈府前大院中,一眾陈家武夫嘟嘟囔囔,面露不满,“都怪那该死的红蛛,近些时日把周围的异兽全嚇跑了。” “是啊,这红蛛当真不愧为灾,不仅仅是我们,就连其他的异兽对它们都是避之不及。” “红蛛的繁衍能力实在太恐怖了,关键是每次都是成群结队,像我们这般武夫碰到除了跑就没別的办法了,哪里有猎杀的可能。” “是啊,一只红蛛半个人高,怀有剧毒,单打独斗我们自然有把握,可一旦成群,我们就毫无胜算了。” “肃静!” 这时,家老陈山河出声喝道。 他声音洪亮,又已是一步武者的高手,家族一把手,自带威严,一开口便震住了在场所有族人。 “吵吵什么,不过是一次猎杀异兽的任务,有什么好嚷嚷的,平日里给你们惯得不成!” 事实上,陈家每年都会派出人手外出猎杀异兽,这样做的好处不少。 一是能磨礪后辈,让他们早日领悟到血性是何物,武功是何物,而不是整天对著木桩子,同伴,姐妹,花拳绣腿。 武功,永远都只是杀人技。 二是能一定程度上缓解族中的经济压力,这点不必多言。 不过此次,陈家的確是异兽肉紧缺了,实际上不仅是他们一家,城中许多武馆如今都面临著这个难题。 红蛛规模愈发壮大,周遭的异兽要么被它们吃了,要么跑了,仅剩的就是躲起来了。 这才导致城中异兽肉供不应求。 但紧隨而来的还有更大的难题,那便是前线战况不容乐观,有预测,或许不过半年,前线就得全线溃败。 现在他们攒异兽肉不仅是为了后辈稳定的练武,更是为將来逃亡他城做好充足准备。 此番猎兽规模,是陈家史无前例的,近乎六成以上都出动了。 “淮玉姐,你说异兽都是长什么样子的啊,怕是很凶吧?” 沈悦与陈淮玉並肩而立,经过这段时间的练武,沈悦整个人有了相当大的变化,脸更瘦,身材更匀称了,脸色时常红润,颇有精气神。 她的天赋根骨都不错,在练武的第二个月便成功叩关明劲,如今已是个名副其实的明劲武夫了。 家族此番猎兽,她只是去长见识,做些打下手的后勤工作,根本不用去前线与异兽廝杀。 沈悦突然好奇朝陈淮玉问道。 “异兽啊,这本小姐倒是有所了解,这异兽呢,有吃肉的也有吃素的,大部分呢专吃人和同类,简直是凶猛残暴极了。 而有的却不同,只吃普通的动物,或是瓜果蔬菜,看到人可能会受惊跑逃跑。 就像轩辕家饲养的那只赤尾狼,平日里对人那是一点不感兴趣,就喜吃牛。 当然,大部分吃人的异兽要比吃素的厉害,但也不绝对,偶尔有个例。” 第50章 夜袭 “哦,是这样啊。” 沈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也不用想太多,到时我们两个明劲的小菜鸟也就是在后边打下手,异兽想必是见都见不到,不会有危险的。” 小菜鸟? 沈悦嘴角抽了抽,虽然已经习惯了这个漂亮师姐的不正经,但有时还是会被她一句话给噎著。 “言尽於此,希望你们千万小心,去时是多少人,归时还是多少人。” 这时,家老说完,各个队伍的领头人物带队浩浩荡荡地出发。 此次猎兽,家族共出动两百多人,其中五个武者,分別是三位领著的家老与两个他们的亲传弟子,其余则都是武夫层次。 族长则带小部分族人镇守城中,免得发生意外。 共三支队伍,其中两支是前线作战的人员,最低也是暗劲层次,第三支则是像沈悦,陈淮玉这样的明劲武夫,还有身强力壮的普通人。 此次猎兽阵容不可谓不浩荡,平日里黑狮城怕是数十年都难得一见。 ····· 时间来到夜晚,眾人才到达目的地,停下安营扎寨。 这里是异兽常出没的荒野边缘,却很少见到异兽,周遭虽有房屋,不过早已人去楼空。 放眼望去,渺无人烟,甚是荒凉。 此时此刻,不远处的阴影中,两个人影看著陈家眾人忙碌的身影,嘴角露出笑意。 “他们终於还是忍不住了。” 其中一人开口,声音年迈沙哑,一双手满是褶皱却相当有力,像是鹰爪,正是黑山帮的血阴子。 “哼,那是自然,有我联合城中权贵在暗中调控练武资源,就一个陈家,还不是我掌中玩物?” 回应之人声音雄厚,不怒自威。 “唉呀,有钱有权就是好啊,搞得老夫我都羡慕了。” “哼哼,你们武道中人四肢发达,头脑却不灵光,明谋暗计,掌控权贵,还得看我辈读书人。” 阴血子哈哈赔笑,“那是那是。” 他不禁余光向后瞥了一眼,那隱秘处有几个化劲武夫,其中三个看不出跟脚的武者尤为显眼。 “对了,你上次托我办的事想找的人可有找到?能让你开口的人,不多啊。” 血阴子嘆了口气,“那小子不简单,心思縝密得很,就是到现在老夫都是连面都还未见到。” 中年男子別有深意地笑了笑,再次开口,“待將陈家吞下后,怎么分?” 血阴子的目光一变,“那自然是五五分了....” 后者面露不悦,一双似人似虎的眸子锐利起来,“五五分?你未免把你手底下这帮杂碎看太高了....” ····· 次日,初晨,陈家第一猎兽开始。 一队进入荒野外围,另一队和后勤队伍留守。 相比起先前,异兽的数量大幅减少,眾人搜寻许久都没什么大的收穫。 直到午后,才发现一群黑角羊,此兽速度快,撞击力极大,若是一时反应不及便会被当场被捅穿。 眾人谨慎,不敢有半分马虎,悄无声息地將兽群层层包围。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儘管那个兽群被陈家一网打尽,但一日的收穫还是不尽人意。 他们还是高估了荒野中异兽的数量。 当夜,三位家老商议后改变了行动方案,最终,由一日一队猎兽,两队轮流,改为一队早,一队晚,一日两猎。 眾人也知局势不容乐观,並没有过多抱怨。 当晚另一队便出发了。 猎兽过程虽收穫不尽人意,但好在人手没有多少流失。 猎兽过程平平淡淡,算不上危险,转眼来到猎兽的第五天。 这天,陈家营寨还是如往常般一队留守,一队猎兽,行动有条不紊进行著。 此刻,距离营寨数十里开外的深山中,一只通体血红的蜘蛛一口將头熊崽子吞入腹中。 它的身旁,体型足足有房屋般高的棕熊正在与另外几个红蛛缠斗,它遍身鳞伤,身中剧毒,但还是凶猛不减,比锅还大的熊掌一下便可砸死一只红蛛。 这是一个堪比人类武者的异兽,凶猛残暴,暴戾至极。 但红蛛数量眾多,围著它时不时便爬到其背后啃咬偷袭,注射毒液。 每当这个时候,棕熊往往会怒吼一声,隨后用背重重朝山体上撞,反覆几次,它毛茸茸的背上已是血肉模糊。 这时,它看到自己的崽子被当做食物被一口吞下,凶厉更甚,熊吼震耳欲聋。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毒素髮作,渐渐的它的动作慢了许多,爬到身上的红蛛也越来越多,逐渐將他硕大的身形淹没。 “这群畜生,还真是够阴的啊。” 远远观望的几人忍不住朝地上啐了一口,骂道。 “別废话了,那头熊拖不了多长时间,赶紧放下引子走。” 听闻此话,那人也不再犹豫,打开罐塞,將手伸入隨身携带的黑罐子,从中拿出个腐烂带蛆虫的內臟。 他被狠狠噁心到了,嫌恶地丟在地上。 此物是腐烂的异兽內臟,红蛛最喜爱的食物。 果不其然,已经有部分红蛛向这边靠来。 几人见状,那是一个比一个跑得快,他们离去的方向,正是陈家营寨。 此时此刻,正在营寨中的眾人对此是毫不知情。 即便有几人在周遭暗中放哨,也早已成了具冰冷的尸体。 此刻,一处山洞中,陈寒正好炼化了吃下的第三颗异兽心臟,出来透透气。 【太极养生功(精通)155/500】 【破山拳(精通)300/500】 太极养生功的养生阶段过后就没有了境界之分,这钢筋铁骨的阶段也是最后一个阶段,炼完之后这养生功也就炼到头了。 陈寒也不知此功有没有第二卷,但想必是有的,要问他为何知道,自然是前面有简介。 简介的最后一句话便是炼至巔峰可移山填海,百毒不侵,刀枪不入,上刀山,下火海都只是淡笑之事。 陈寒一开始看到这段话时,认为这作者肯定在扯淡,一门养生功而已,哪有这么厉害。 还百毒不侵,刀枪不入,武师都不敢夸下如此海口吧,那他还独断万古呢。 但隨著这养生功带给他的一个个惊喜,他才不得不重新审视这段话的真实性。 『若是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搞到此功的下一卷。』 第51章 有鬼! 这时,他突然察觉到什么了,目光一凝。 就在下一刻,暗中一道黑影突然衝出,速度极快。 陈寒早有所备,一腿迎上,將其踹飞。 那黑影惨嚎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陈寒定睛一看,这是一只半人高的蜘蛛,通体血红,生有一张狰狞的口器,口器上是数十只大大小小的眼珠子。 看得陈寒是一阵恶寒。 陈寒喃喃自语:『看来这就是所谓的黑狮城灾劫红蛛了』 红蛛一般成群结队,陈寒自然不敢拖延,隨手掰下根小树干,一手握住根部,从尾到头用力一擼,便成了根简易的长矛。 红蛛智商不高,不清楚陈寒要做什么,歪著头警惕地打量著。 然而下一刻,陈寒一脚將地上石子踢去,红蛛反应迅速,跳起来躲开。 此番正中陈寒下怀,他瞅准时机右手猛地一用力,將手中简易长矛朝著红蛛的落点暴射而出。 力道之大,速度之快,以至於矛头都在剧烈抖动,仿佛在下一刻便会承受不住断裂开来。 红蛛在躲开袭来的石后,八根蛛腿还未落地,那根长矛便已出现在他眼前。 崩! 下一刻,它所处之处直接原地爆开,宛如炮弹落地。 一瞬之间,这只落单的红蛛便被炸开,血肉飞溅,只剩下一摊数不清的碎肉。 陈寒眼中流露出凝重之色,『红蛛怎么会突然到这里来,而且,不应该只有一只...』 陈寒想著,小心地在四周巡视了一圈,果不其然,周围还有零零散散数十只同类。 观察了一会,陈寒发现它们行进的路线似乎是有方向的,『它们似乎要去某个地方。』 『跟上去瞧瞧。』 陈寒心中好奇心大起,跟了上去。 这些红蛛伤不了他,若是他想,隨时可以全身而退,除非倒霉遇见那三只蛛后。 此时此刻,陈家营寨已经乱了一锅粥,只因他们发现营寨周围已被密密麻麻的红蛛层层包围。 “有鬼,山河,陈家出了只鬼!” 家老陈淮燕脸被憋得通红,怒不可遏,一双眼珠子像是要冒出火星,他几乎是衝著陈山河吼道。 陈山河也是满腔怒火,“我知道了,这荒野这么大,这些红蛛如此有预谋地锁定我们包围而来,定是有人通风报信给敌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如今第二猎兽支队进入荒野深处猎兽,就凭我们这些人,根本不是外边那成千上万红蛛的对手。” 陈淮燕重重嘆了口气,脸上攀附上浓浓的绝望之色,“准备突围吧,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只希望能多活下点人。” “就这样,吩咐下去吧。” “行,那我去组织人手,你看看等会从哪个方向突——” 陈淮说著就转身离去,然而下一刻,陈山河苍老的眼眸中凶光暴闪。 就这样,前者话还未说完,一只手便洞穿了他的胸口。 一时间,陈淮燕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山河,原...原来是...你。” 他遭此重创,血流如柱,话都说不清了,已然毫无战力可言。 “四十多年的交情了,你竟然...” 陈山河略显乾涸的嘴唇冷哼一笑,眼中不以为意,“老燕,我在陈家这么多年了,到现在都还只是个小小的二步武者,说到底,还不是你们这帮子蠢货。” “只要你们决定与黑山帮、城中权贵合作,陈家哪里还会缺少资源?若不是你们,我本可以衝击武师境界。” “为什么,凭什么,就是因为我得不到资源,就是因为我委屈求全,才让你们得寸进尺,压榨本该属於我的资源给小辈。” “他们算什么东西,看著这些后辈一个比一个优秀,甚至比当年的我都要强,我就不甘心...我不甘心!” 他开始很是平静,但到后面,越说越狂,眼中坚定如磐石,“你们都不过我追求武道路上的绊脚石,谁都不能阻止我,谁都阻止不了我...家主,该换人了...” 说完这些,他一拳轰出,直接將陈淮燕的脑袋轰碎。 他放下陈淮燕的无头尸体,长长舒缓了口气,眼中决然如铁,没有半分后悔。 “山...山河家老,你做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传来,陈山河不紧不慢地回头看去。 来人是个少女,身旁並肩而立著另一个少女,这两人他有印象,是陈淮玉与沈悦。 他方才杀死的陈淮燕正是陈淮玉的舅公。 两人身旁是警惕著的几个陈家护卫,一个暗劲,四个明劲,想必是陈淮燕为保护他的宝贝孙女特地安排的。 此刻,陈淮玉望著这个族中颇有声望的家老,擒著泪,眼中带著浓浓的畏惧,一双洁白光滑的小腿止不住的发颤。 沈悦则要好些,至少没愣在原地,而是想著如何快些脱身。 陈山河冷冷一笑,杀机尽显,以往平易近人的慈祥模样荡然无存。 “我的乖孙女,长辈提醒你多少遍了,不要隨便进家老们商討大事之处,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身子才刚长开,老夫本不想杀你的,可惜,可惜...” 此时此刻,营寨外头的深山,头顶黑纱斗笠的陈寒停下脚步,一脚將隱秘处的尸体踢翻。 这是他无意间发现的,此尸身著陈家服饰,顿时让他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尸体真容显露而出,有些熟悉,正是他陈家中人。 他这一脚的动静也不小,將周围不知何时就埋伏好的几人吸引过来,將他重重包围。 陈寒粗略一扫,发现共二十六武夫,两个暗劲,一个化劲,其余则全是明劲。 “你是何人,大半夜的来这深山老林做甚?” 为首有三人,其中贺野狗、张九拳皆是黑山帮的小头目,曾与赫赫凶名的熊爷几人並称黑山七煞。 领头的化劲武夫则名赵铁山,一手铁山拳凶猛无比,令城中许多武馆都望而生畏,在黑山帮权势更在七煞之上。 最先开口的是张九拳,他长著一脸络腮鬍,浓眉大眼,跟个判官似的。 “我还想问你们是谁呢,大半夜的,为何埋伏在此地。” 几人闻言不禁面面相覷,眼神呼吸间便交流了数次。 他们看不出此人的跟脚,一时间捉摸不定... 第52章 太弱了 此刻,赵铁山思绪电转,最终还是决定放此人离去。 他生性谨慎,从不隨意招惹別人。 他的同僚熊厉与侯春便是最好的例子,还有他的大哥,那个蓬头垢面的小老头,几个月前无故失踪,想必也是得罪了某个高手。 有这些前车之鑑,他比先前更谨慎了。 是能不惹事就不惹事。 “你且走吧,此地不是什么平安之处,我们的事,切莫与他们讲便可。” 贺野狗当即就不乐意了,出声劝道:“山爷,你这么做,怕是不合规矩吧?万一这小子走漏了风声,大人怪罪下来怎么办?” 他是个墙头草,生性险恶,长得贼眉鼠眼,平日里见到上头大人跟见到亲爹似的。 如今见同僚竟敢自作主张放此不明不白的人离开,简直是犯他大忌。 “野狗,你未免也管得太多了,此人与我无怨无仇,何必多加为难,若是因此耽误了大人的大事,你担当得起?” 赵铁山看向贺野狗,眼中精光一闪,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眾人中央的陈寒却是哈哈一笑,“你们是黑山帮的杂碎吧,不用再爭了,今天...你们一个都別想活著离开。” 嗯? 几人皆是眼神一变,看向陈寒的目光忽的充满警惕。 而浓眉大眼的张九拳则是面露出不屑,“小子,听你这声,还是个年轻人吧,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说著,他一步上前,面露狠色,臂膀上如牛头般的夸张肌肉膨胀而起,宛如人形凶兽! “小子,现在给老衲磕一个,老衲考虑留你个全尸。” 面对壮得跟熊似的武夫,陈寒面无表情,不耐烦地双手抱胸,昂著头,拿鼻孔看人。 “和尚,要打就打,你的废话未免太多了。” “小子,你找死!” 张九拳怒髮衝冠,声音阴沉得可怕,一双黑眸死死瞪著陈寒。 终於在某一时刻,他动了,以惊人的速度向陈寒杀来,抬起一双梆硬的拳头,誓要一拳打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许久未曾与人搏杀的陈寒见此是乐得哈哈大笑,不得不承认他的拳头在沉寂多日后,的確是有些痒了,这和尚的行为大合他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哈哈哈!好,接我一拳!” 面对和尚张九拳横衝直撞的一拳,陈寒哈哈大笑,不退反进,卯足了劲,一拳迎上。 嘭地一声闷响。 双拳对轰,陈寒屹立不动,而张九拳则是面露苦色后退数步后才堪堪停下。 他的手已经软了下去,骨头都被打碎了,他咬著牙,痛不欲生,却顾及面子並未惨叫出来。 “化劲,你是化劲武夫!” 贺野狗惊呼一声。 眾人同一时间也皆是一惊,后退数步,拉开距离,冷汗直冒。 化劲武夫,已经有与他们抗衡的资本。 赵铁山脸色阴沉得可怕,开口道,“这位仁兄,你且走吧,我们无怨无仇,不必生死相拼。” 在他看来,方才陈寒表现出自己化劲武夫的境界不过是想以此震慑住他们,从而脱身罢了。 毕竟他们也有三个暗劲武夫,一个化劲武夫,如此对战定是討不到便宜的。 他也不想惹事生非,还是让此人离去为好。 至於野狗,这个废物见到此人化劲的实力怕是都要被嚇破胆了,哪还敢再多言。 果不其然,贺野狗开口赔笑道,“原来是化劲的爷爷,是小的有眼无珠,不识泰山,惹到了爷爷,实在不好意思。” 赵铁山嘴角抽了抽,也跟著附和道,“仁兄,我这大兄弟不知好歹,莫与他一般见识,他日我会严加调教,仁兄息怒后就且离去吧。” “我说的话你们是听不懂吗?” 陈寒目光冷峻,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今日,你们一个都別想活著离开。” 黑山帮与他有深仇大恨,因此但凡是黑山帮的人,他见一个杀一个,见十个亦杀十个! 此话说到最后一个字时,他已来到苦不堪言的大和尚面前,毫不留情,一拳轰杀! 后者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已胸膛炸开,饮恨西北。 嗯!!! 在场之人同时脸色大变,心中暗道此人未免也太囂张,太不知好歹了。 赵铁山咬了咬牙,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再不打,就是真怂了。 “阁下既然硬要寻不快,就別怪我了,给我一起上...谁扒下他的皮赏黄金十两。” 话落,在场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面露凶色,爭先恐后向陈寒扑去,似乎是真要將他的皮拿去领赏。 “正合我意!” 陈寒双拳紧绷,青筋暴起,杀入人堆。 面对黑山帮穷凶极恶的帮眾,他毫不留手,招招势大力沉,在人群中势如破竹,衝到哪里杀到哪里。 黑山帮帮眾每一个在他面前皆是三招內必分出生死,有的甚至仅一招,也就是一拳就活活打死。 除了一人,也就是同为化劲的赵铁山,但他也不过堪堪抵挡罢了。 “哈哈哈!不够,还不够,再来!” 鲜血飞溅而出,断臂残肢散落一地,陈寒双手都染上了腥血,在人堆里仿佛化作杀神,疯狂地收割著对手的生命。 一旁观战不敢上前的贺野狗看得是心惊肉跳,芒刺在背,他没想到此人竟是如此地凶狠。 就连他这个敲骨吸髓,逼死平民数都数不过来的恶人都感到胆寒,他甚至都认为此人已经疯了,完完全全是个大疯魔。 他杀了这么多人眼睛都不眨一下,还愈战愈勇,不是疯魔还能是什么。 此时此刻,没有哀嚎,没有惨叫,只有帮眾的嘶吼。 因为与陈寒过招之人无一例外,全死了,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断了气。 渐渐的,倒下的人越来越多,甚至已经有人害怕地想跑了,但往往这个时候,那个人群中央的疯魔就会锁定这个人。 然后杀上前,直接打杀。 终於,在场原本的二十六人,最终死了二十四人,仅剩最后两人。 其中一人是他贺野狗,另一人则是此次行动的领头之人,赵铁山。 “太弱了...” 第53章 一蹶不振(求求推荐票~) 陈寒淡淡开口道。 此刻,他的面前,赵铁山站得是腿脚无力,双拳发颤。 他已经能感觉到,同为化劲武夫,他竟完全不是此人的对手。 『太恐怖了,此人的拳力与气血实在是太恐怖了,化劲之中,简直闻所未闻,还有他的筋骨,確定里面不是铁?』 赵铁山甚至都开始怀疑人生了,此人哪里是什么化劲武夫,其真实实力怕是要直达武者的层次了。 “你可知我帮大人就在周围,你若敢杀....” 赵铁山威胁的话还未说出口,陈寒便已出现在他眼前,一只拳头在他眼中急速放大。 下一刻,赵铁山直接被轰杀! “既然你主子在附近,那就得很快些让你闭嘴了。” 陈寒毫不在意地甩甩手,看向最后一人,贺野狗。 此人之所以现在还活著,完全是因为陈寒留手了。 他早已看出此人贪生怕死的本性,因此留他活口问话。 感受到那疯魔的目光投向自己的贺野狗浑身一个激灵,嚇得直接跪了下来,赵铁山都被打死了,他哪还敢造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爷爷,別杀我,求求你別杀我...除了这条小命,你想要什么小的都可以给你....” 感受到死亡的威胁,贺野狗话都说不利索了,裤襠湿润一片,尿臊味顿时瀰漫。 陈寒一脸恶嫌,不得不说他也是头一次遇见在这条道上混还这么怕死的。 “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可懂?” 贺野狗连连点头,声音发颤,“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你们一帮子人在此处,意欲何为?” “小的奉大人之命前来围堵陈家余孽。” 陈家余孽? 陈寒眼中阴霾骤起,冷声问道,“將此事从头到尾娓娓道来。” “爷爷,小的知道的不多,您见谅,是这样的,近期陈家练武资源紧缺,如此便召集了家族大半人员来此荒野猎兽。 我们本就与陈家势不两立,此番机会必然不会错过。” “在之后我便奉命来此埋伏陈家余孽,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贺野狗说完,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又恍然道 “对了,小的还知道有一部分帮眾负责去吸引红蛛將陈家包围了,想必是想利用红蛛將其覆灭,然后再由我等之人清剿。” 陈寒面色一变,心中暗道,『陈家那几个家老向来行事縝密无间,来如此荒芜之处猎兽自然想到可能的敌对势力乘机报復,因而隱去行踪。』 荒野辽阔,方圆千万里,黑山帮若想找到他们,再提前规划好吸引红蛛的路线並实施,难度无疑是巨大的。 再且说时间上,也根本来不及,红蛛所在之处是荒野深处,想一点吸引过来少说得十数天时间,哪是那么容易的。 想到这,陈寒微蹙,『如此,那便剩下一个可能了——陈家某个高层叛变了!』 猎兽路线与停留据点都是提前规划好的,除了那几个商討此事的高层没人知道。 黑山帮之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將红蛛引到陈家据点,那便只有那个反水的高层早便將此消息透露出去,从而给了黑山帮提前布局的时间。 陈寒思绪电转,很快便分析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爷爷,小的知道的全说了,放小的离去吧。” 陈寒冷冷淡笑,“行啊,但不是现在,陈家营寨在哪,给我带路。” 此事陈寒是不想管的,事到如今他也管不了,搞不好就会丟了小命。 但,沈悦习了武,她或许也在猎兽的队伍中,別人他可以一走了之,毫无顾忌,但沈悦不行,坚决不行。 另一边,陈家营寨,此刻营中已乱成了一锅粥,仅有陈秋阳一人在主持大局。 此刻营外的黑暗中,密密麻麻的狰狞红蛛已將陈家营寨重重包围,数不清的腥红眼珠子额外渗人。 大批大批的红蛛爭先恐后地涌来,像是见到了可口的食物,迫不及待。 “都给我听好了,朝南方向突围!” 陈秋阳大吼著,眾人听闻皆是隨著人流向南方杀去,他们深知不拼则死,一个比一个跑得快,硬生生地由兽潮中杀出条血路。 终於,前方再没有红蛛挡路,而他们仅剩的人手也不多了。 原来浩荡的队伍,如今只剩下几个残兵败將,三个家老两个不见踪影,唯一在他们身边的还失足断了一臂,且身负剧毒。 其余的,老一辈还好,作战经验丰富,並无大碍,可年轻一辈就惨了,只有近一成还在此,其他的要么死了,要么动作不够快,没有跟上脚步,成了笼中困兽。 陈秋阳看著族人绝望的面孔,他明白,家族遭此重创怕是要一蹶不振了。 “走,回城。” 他忍痛下达了这个命令,虽说红蛛的包围圈內还有不少族人活著,但他们无能为力。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 另一边,“小子,唯一的生路我已经给你了,是死是活,便看你了。” 苍老的陈山河负手而立声音如雷贯耳开口道,他的前方是一眾无力逃亡的陈家族人,有少年少女,也有刚猛的汉子。 可无一例外,皆是身负重伤,早已无力再战。 而陈山河的身后,是数十位眼冒精光,神气凛然的明劲暗劲武夫,甚至他的那个化劲亲信也在其中。 这些,都是他在暗中秘密组织的小势力,也是他敢密谋反水的部分资本。 眾人面前,陈雷面对陈山河拋出的橄欖枝不为所动,他为人正直坦荡,怎会因怕死而背负这等耻辱的骂名。 “山河家老,我陈雷生是陈家的人,死是陈家的鬼,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间,八尺之躯怎可居於人下,背信弃义。” “我是不会跟你走了,来吧,要么把我打死,要么我把人带走。” 陈山河无奈摇摇头,露出惋惜之色,“陈雷啊,你还不明白么,家族根本就不是什么好去处。 留在家族你便没有了自我,所做的一切都受家族意志操控,你这一生都將无偿献给家族,身不由已,这是家族避免不了的通病。” 君要丞死,丞不得不死。 第54章 我陈雷...反了!(求求推荐票) 这点陈雷自然比任何人都看得通透,他落在陈秋雨手上的把柄也是因为此事。 那时,他凭著一腔热血,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练武练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拳骨的皮破了又破,才堪堪能与那些夜夜春香楼的嫡子相提並论。 甚至家族分配的事务都有大手在暗中操作。 一次他被迫接下一桩危险係数极高的事务,结果一失足成千古恨,被黑山帮血阴子发现,一拳打至濒死。 好在,血阴子留手了,他捡回了条小命。 可自那之后,他根骨因遭重创而导致练武进度停滯不前,从而那些家族掌上嫡系彻底凌驾在他之上,日常见了少不得一番冷嘲热讽。 他为了能再次与之竞爭,想到了血阴子的那门邪功,吸他人气血,养自身精髓的血阴功! 这门邪功武籍不知被何人放在了他的住所,出现在他的桌上。 他当时也没想那么多,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试著修炼,在连续抽乾了两个敌对武夫后,发现效果显著。 当日便可再与那些嫡系一战,甚至有隱隱超越的跡象,这让他喜出望外。 可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他还是被发现了,发现的那人正是陈秋雨,她並未將此事告知家族,而是以此为把柄威胁他。 那次他恳求陈寒掛职在其脉下,也是受此女之意。 现在想来,那本血阴功武籍想必就是陈山河给他的了,陈秋雨此女不过凑巧撞见,想因此得利罢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今,陈山河的一番话再次激起了他对往日的不公与不甘。 凭什么那些嫡系可以享受丰厚的资源,凭什么他们贪图淫乐却能与他日復一日的苦练比肩! 凭什么危险的事务就轮不到他们,凭什么他就没有丰富的资源,被人欺负,被人瞧不起,凭什么!他妈的凭什么! 见陈雷似有些动容,陈山河继续道:“陈雷,你根骨不错,心性也极为上佳,比起那些从小靠资源堆积出来的所谓天才要强得多。” “我本就很看好你,若是跟了我,我保你將来有更大的前途,別说是武者了,就是武师兴许都不在话下。” 陈山河苦口婆心,可还不等陈雷有所回应,就听到其他族人的谩骂: “陈山河你个老不死的,当了反水仔还脸不红心不跳的挖我陈家墙角,老脸还要么?” “山河家老,你可知你做了什么,你可是陈家三大家老之一,竟联合他人算计自己的亲人,你还是人吗,你的心肠为何如此狠毒!” “老不死的我草...” 一眾陈家族人义愤填膺,厉声怒骂著陈山河。 他们从红蛛大军的层层包围中杀出来后,就正好碰到了被陈山河追杀的陈淮玉。 一番询问过后,他们便得知陈山河竟然杀了秋阳家老,他们也不傻,转念一想便得出陈山河叛变的事实。 “骂吧,你们就骂吧,明年的今日就是你们的祭日。” 陈山河心思深沉,阅歷丰富,可不会因为三言两语而跟这些將死之人置气,全当是狗在叫。 “陈雷,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是想活,还是寻死...” 陈山河再次沉声问道。 陈雷脸露苦色,陷入两难。 “小友,看你这样子,老夫的血阴功想必更是受用了。” 就在这时,阴影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蓬头垢面,两只眼眸冷森森的,令人不寒而慄,正是曾轻而易举將他打至濒死的血阴子。 血阴子注视著他,眼中流露出欣赏之色。 “不错,很不错,我山河兄果然没有看错人,才小半年不到你便把这血阴功炼到这种地步,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老夫都有些自愧不如了。” “前辈上次没有杀我...是因为山河家老?” 血阴子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你觉得呢,年轻人。” “不管如何,陈雷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陈雷说著深施一礼,不得不说,他自认为坚定的內心在此刻动摇了。 “光嘴上说有何用,老夫乏了,不如...你先杀两人给老夫助助兴,隨便让老夫看看你的血阴功还有哪有不妥之处。” 血阴子意味深长地开口道,脸上似笑非笑。 陈雷浑身一震,脸色阴晴不定。 “陈雷,你可是陈家人,我们是有血缘关係的兄弟姐妹,你忍心下手么?” 人群中,有人见陈雷陷入犹豫当即大喝出声,其中不乏曾在他落魄时落井下石的嫡系。 “陈雷,你敢...这可是大逆不道...” “陈雷你莫要被蛊惑了。” 见陈雷仍在两难之中踌躇,终於,陈淮正忍不住了,没入人堆悄悄靠近陈雷。 他是陈淮玉的堂哥,淮脉嫡子之一,练武天赋极佳,在二十岁便叩关暗劲,如今已过四年,已达到了暗劲巔峰,仅差一步登临化境。 他悄悄靠近陈雷,眼中凶光闪烁,『既然你有想反水的意思,那便去死吧...』 某一时刻,他寻到了个绝佳的角度,握拳直接朝陈雷轰杀而去。 哼! 陈雷一时反应不及硬吃了此拳,闷哼一声被轰出数米远,他胸骨不知断了几根,疼得五官扭曲,狂吐鲜血。 陈山河面露凶光,整个人顿时杀气腾腾。 血阴子则是双眼微眯手一挥,示意手下將陈家俘虏带来,隨即一手刀打晕一个丟到了陈雷面前。 “嘖嘖嘖,真可怜啊,无权无势被別人欺负,到了现在拼不了权势还是被人欺负,还差点被打死。” “话说回来,你还是我半个徒儿呢,復仇的机会就在眼前,你还在犹豫什么?” 说完,血阴子便摆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陈雷大口大口地吐著鲜血,话都说不出,嗓子都被血浸哑了,终於,他看向身前两个昏迷的族人。 隨即他笑出了声,在眾人的目视下走上前去,一手一个掐著脖子,大嘴一张,顿时,两人体內气血化作流光由七窍而出,被陈雷吸入口中。 渐渐的,两人甦醒,惊恐地发出惨叫,但隨著时间的流逝他们的动作又渐渐无力下去,最终成了两具乾尸。 如此恐怖的场面让在场眾人除了血阴子外皆是一阵恶寒,陈淮正的目光更是接连变化,大感不妙。 与此同时,陈雷的气息则是节节攀升,暗劲,暗劲巔峰,化劲,化劲巔峰! 陈雷站著的身子越来越直,最终转身看向方才袭击他的陈淮正,“今日,我陈雷反了!” 第55章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一道道身影由阴影中出现,將眾人团团包围,断绝了所有的退路。 他们是血阴子的手下,受其所命提前埋伏於此,整整二十个明劲武夫,两个暗劲武夫,都是黑山帮精英中的精英。 如今这些陈家的余孽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只要陈雷一出手,他们便会与其一同收割中央陈家族人的性命。 原本陈山河这个老贼带来的人就足以让他们九死一生了,如今再加上黑山帮的精英帮眾,更加让他们心生绝望。 在场陈家族人仅有三十来人,还都只是些残兵败將,想要与之抗衡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人群中娇小玲瓏的沈悦和陈淮玉已是小脸煞白,欲哭无泪。 不仅是他们,几乎所有陈家族人见到如此局面后都失去了斗志,死亡的味道在空中瀰漫。 “今日,便都死在这吧。” 隨著陈雷开口,在场黑山帮帮眾与陈山河的手下一同隨陈雷衝杀向陈家族人。 就在即將腥血飞溅之时,一道如炮弹般的身影重重砸落在双方的中央,一时间,烟尘四起。 如此变故,眾人皆是一惊,停下了杀伐脚步。 待烟尘散去,一个人出现在其中,他贼眉鼠眼,双目惊恐,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深深嵌入厚实的泥土当中,已然承受不住撞击断了气。 “野狗!” 在场不少人认出了其身份,顿时惊呼出声。 此人正是黑山帮七煞之一,贺野狗。 有变故! 眾人警惕起来。 下一刻,一道黑色的身影便出现在一棵大树上。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向其望去,只见来人头顶黑纱斗笠,看不清面容,双手交叉环抱胸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眾人。 狂风凛冽,吹得此人衣袍翻飞,他浑身都是血,一动不动,令人望而生畏。 与此同时,陈山河与血阴子的神色也是微微一变,看向此人的目光充满了疑惑与戒备。 此人是何人,陈山河与血阴子是何等的老奸巨猾,在谋划此事时便將所有可能出现的变故全都想到並逐一排除,此刻此人的突然出现,可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血阴子与陈山河目光短暂交流后便有了对策。 “阁下,我乃黑山帮血阴子,你可否报出名號让老夫知晓一二。” 他们俩行走江湖多年,皆是老谋深算之辈,面对来歷不名之人,断然不会轻视。 陈寒看著三方人马,思绪电转便有了结果,不过他实在想不到叛变之人竟是平易近人的陈山河。 陈寒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目光不断在眾人的身上扫过,心中微微一沉,三十来个明劲,八个暗劲,三个化劲,血阴子与陈山河更是化劲武夫之上的武者。 棘手啊。 即便是一向处变不惊的陈寒都暗道难办。 『这些暗劲及之下的杂碎不值一提,我隨手便可打杀了,但化劲,可著实要费一些功夫,更別提还有两个武者在此了。』 武者与武夫相比有不亚於蛇蛟的本质差距,武夫无论是气血还是拳力都没有与武者相提並论的资格。 再强的武夫都不可能打贏武者,这是武道上公认的事实。 陈寒如今已是化劲巔峰武夫,加上养生功的加持,实力更在化劲之上,可要单独面对武者胜算並不大。 但他还有一招毒针暗器,经过苦练此招比先前更加凌厉,倒算得上关键的杀手鐧,这样看来,成败尚在两可之间。 事实也正是如此,武者与武夫有著本质上不可弥补的差距,但陈寒是个例外,就凭那鲜有人练成的太极养生功。 此功来歷平平却功效非凡,乃是陈寒一路走到如今的关键之一。 他一身黑袍儘是血跡,血阴子与陈山河看到贺野狗也是心中一凛,暗道赵铁山一行人怕是全成了此人的拳下亡魂。 一时间,他们脸上神色阴晴不定,心中暗道此人真实实力恐怕在武夫之上,必须绝对重视。 就在这时,一位劲化的黑山帮帮眾暗中受血阴子之命出手试探,他面露犹豫,最终还是一咬牙豁了出去,大喝一声衝杀而去。 “装神弄鬼,给老子去死!” 他大吼一声,一拳轰出,速度极快,势如破竹。 面对气势汹汹的来者,陈寒则是丝毫不惧,跳下树,双脚踏地。 就在对方衝来到眼前时,抬手便以更快的速度抓住了其手腕,用力外翻一扭,顿时咔嚓一声,骨断筋裂! 隨后另一拳蓄力,使用十二成的力猛地轰出,將此人打得倒飞出数米开外。 动作朴实,毫无花哨,如此...更能看出实力的碾压。 后者哀嚎一声,狂吐鲜血,虽未死,却已重伤倒地,起不得身。 眾人再次一惊,化劲武夫在他手上竟不下三招便败了,简直恐怖如斯... 哈哈哈! 这时,便听到有人大笑出声,闻声望去,是陈家之人。 “我陈家势大,能人辈出,就凭一个黑山帮,一个叛徒,就想覆灭我族?简直是痴心妄想,如今我陈家的帮手来了,你们还不赶紧滚!” “前辈!山河家老他叛变了,还请你能出手杀了他,为我陈家战死的忠烈报这血海之仇。” 说著当即就有陈家之人跪了下来,义愤填膺,真是恨不得现在就看著陈山河惨死当场。 听了这话,重重包围陈家的眾人皆是后退半步,生怕这个神秘高手突然暴起发难,就连陈山河,血阴子两位武者的目光也是一凝。 而陈寒则是不为所动,他目光淡然,看向说话之人,认出正是曾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紈絝嫡系。 陈寒冷冷一笑,声音毫无感情,“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此话一出,陈家之人都是一愣,不明白这个帮助他们解围的高手为何说出这样一句话。 不仅是陈家之人,就连黑山帮和陈山河一行人也都愣住了。 还不等眾人从不明所以中缓过神来,便听他再次淡淡道,“你是生是死,或者说你们是生是死与我何干,我为何要帮你们报仇?” 当即这位曾高高在上的嫡系小心翼翼问道,“前...前辈,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寒根本就不想搭理他,指向陈家眾人中央的一位少女,“那个小姑娘跟我走。” 第56章 战死沙场 人群中沈悦一愣,伸出食指指向自己,用询问的目光看向陈寒。 陈寒点点头。 后者隨之从人群中走出,跟著出来的还有另一位少女,面容娇好,小巧玲瓏,正是陈淮玉。 只听沈悦道,“前辈救命之恩小女感恩戴德,不知可否带上我的好友一起,求求前辈了。” 说著,两人怯生生地深施一礼,脸上恳求之色不言而喻。 陈寒不在意地点点头,“可。” 当即,陈家其余人终於是反应过来,此人根本就不是来救他们的,而是单纯来救这位少女的。 一时间,他们心中那是五味杂陈,羡慕嫉妒恨啊。 有人不甘心道,“前辈,求您也带上我吧,我有个年轻漂亮的大姐你若不嫌弃....” “前辈,我家有银子,很多很多数不清的银子,你若能救小子一命...” 不知不觉,曾经那个到处借钱陪笑,姿態卑微,甚至被人拒之门外避之不见的穷小子,已在时间推移中变了许多。 曾经他屈於人下,到如今,不知不觉间,他已可以掌握这些人的生死,更可掌握自己的命运。 一步步走来,实在是太艰难了。 同时,经歷了这么多,他的心性也发生了莫大的变化,变得冷酷无情,视人命如草芥。 曾经的他在面对这些有血缘关係的族人恳求时或许会心有不忍,而现在,他只剩下面无表情,死了...那就死了吧,与他何干,又不是他杀的。 陈寒丝毫不理会哀求的眾族人,对著两名少女淡淡道,“你们俩隨我走。” 沈悦,陈淮玉隨后来到陈寒身后。 陈寒再次扫视了眾人一眼,隨即转身带著两名少女离去。 幸好,方才他成功震慑住了眾人,因此带走沈悦与陈淮玉两人时並无人发难。 这让他狠狠鬆了口气。 中央,陈家眾人再一次面如死灰。 “呵,哈哈哈哈!” 黑山帮帮眾爆发出狂笑,疯狂地嘲笑这些误以为得救而囂张的陈家眾人。 “还以为这位前辈是来救他们的,结果呢,鸟都不鸟他们,哈哈哈哈,笑煞我也。” “哥几个有注意到那位前辈说话时他们的表情吗,太精彩了,简直是太精彩了。” 就是连血阴子这等一向不苟言笑,肃穆之人一时间都嘴角勾起,微微一笑。 他们所要做的就是削弱陈家势力,比起面对那个神秘人,放走那两个明劲少女根本就不值一提,只要大半人还在,就已达到他们的目的。 血阴子开口,“好徒儿。” “徒儿在。” 陈雷毫无犹豫应道。 “全杀了,一个不留...” “好。” 此话一出,陈雷与周围重重包围陈家族人的帮眾同时凶光大盛,杀入人群。 实力悬殊,比起廝杀,倒不如说是场屠杀贴切。 毫无意外,不多时,在场眾陈家人便被毫不留情地屠戮殆尽,男女老少,尸横遍野。 陈雷看著这些曾经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的族人躺在地上,死不瞑目,他脸上神色复杂,双唇紧闭。 血阴子与陈山河没有开口,只是在一旁等候。 等陈雷自己想明白。 黑山帮算不得什么正派势力,但陈家,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东西。 都是凭著强劲势力踩著平民的血肉,吸著他们的骨髓一步步才渐渐强盛起来。 这怪不得谁,若是真要怪,就只能怪这些平民太弱小。 这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適者生存。 陈家也好,城中权贵也罢,若是抓住机会的是他们,那也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將黑山帮上下杀个鸡犬不留。 “师傅,请受徒儿一拜。” 某一刻,陈雷目光中再无迷茫,他径直来到血阴子跟前跪下,开口道。 “哈哈哈哈,好,好徒儿,来人,赐茶。” 血阴子哈哈大笑,性情大发。 与此同时,陈寒带著两名少女回到了黑狮城,来到陈府门前。 “你们回去吧,陈家经此一事想必会免不了家道中落,不过陈府位居內城繁华地带,且尚有不可小覷的势力,还不至於被仇家灭门。” 陈寒看著沈悦,开口道。 沈悦睁了睁眼,看著眼前黑纱掩面看不清面容的救命恩人,一时间欲言又止。 若不是此人,自己现在怕是早成了具冰冷的尸体了。 “前辈。” 终於,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前辈,你可能告知小女前辈为何唯独要相救於我。” 像这样高手的恩情,根本就不是她沈悦能还得了的,她身上也没什么可以回报,这完璧之身或许对他来说更不值得一提。 这位前辈如此冒风险相救於她,她实在想不到是为了什么。 “是陈寒拖我来的,还请姑娘切莫相告於他人。” 陈寒早就想好了说辞。 “大哥!” 时隔数个月再次听到自己那姐夫的消息,沈悦不由惊呼出声,鼻子一酸,眼眶渐渐红润。 许久没有半分消息,她与大姐甚至都以为大哥死了,整日都茶不思饭不想,一天比一天担忧,大姐晚上睡时还偷偷抹过好几次眼泪。 如今,再次听到大哥的消息怎能不让她喜极而泣,而且还是以这样的方式,实在是太感动了。 原来大哥一直在默默关注著她们。 “他现在在何处?” 沈悦自然清楚大哥不归家自然有他的理由,因此只是问大哥的去向。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你们不必太过担忧,他如今比我强,没那么容易出事的。” 见到沈悦如此模样,陈寒心中情绪也不由得上下起伏,眼中浮现难得的柔和。 “对了,前辈你可否帮我转达一个消息。” “你说。” 沈悦想到某事,目光不由忧伤起来,“爹爹战死了,好久之前的事了,前些日子才打听到。” 陈寒面色一变,饶是杀敌无数,拳下不下百条人命的他听到这个消息时脸色也不由得动容。 沈武人……陈寒入赘沈家后,沈武人就不只是沈悦、沈婉儿两姐妹的爹,也是他的爹。 遥想当初,沈武人是为了抱孙子才接受了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然而他,却整日捣鼓养生功,不想因生孩子而耽误修炼。 若是其他人怕是早就用手段逼迫他走人了,可沈武人却是没有,只是苦口婆心地劝著。 陈寒对此相当感激,也真把他当作了这个世界的爹,来到陈家后便想办法动用关係打听沈武人的去向,想把他捞回来。 但战场局势变化莫测,此事许久都未曾有消息,没想到最后竟是得到这样的结局。 他犹记得沈武人临走时单独留下他说的话:“你们好好的,都好好的。” 话已成真,他们一家子如今都活得好好的,而他...却已身死沙场。 第57章 拍卖会 “可以,我会转告的。” 陈寒自然不能让两女得知自己的身份,如今局势他必须杜绝一切暴露的可能。 目送两女进入陈府,陈寒才转身离去。 夜已深,黑市却才刚开张。 陈寒下了舟,进入黑市,他一如既往来到一处偏僻的小院。 这住著个年轻人,做的是卖药材的生意,不过其中却不乏毒虫走兽。 老板南疆出生,是个郎中,对蛊虫有所涉猎,是陈寒好不容易从王岳那打听到的。 他的体內还有被青雪那女人下的蛊,到现在还没取出来呢。 “你来了。” 一个面冠如玉的男子走出来,一身灰色长袍,文静如雅,一副书生模样。 此人正是此店的老板,名叫上官云。 “嗯。” 陈寒不冷不淡应了一声,算是回应了,他仍旧是头顶黑纱斗笠,令人看不清面容。 “来吧,今日的疗愈药材我已准备好了。” 陈寒跟隨著来到屋內,脱去上衣,露出匀称健硕的身躯,他在躺椅上躺下,上官云便拿出准备好的工具药材开始对著他的身体上下捣鼓。 上官云对蛊虫只有略有涉猎,手艺自然比不上青雪,陈寒来此处已不下五次,上官云每次皆以失败告终。 他已经有些厌烦了。 若不是上官云提出不取出蛊来不收费,他早就找此人麻烦了。 此刻的上官云也是急得满头大汗,蛊虫种类与特性繁多,在不知道此蛊的名字时,想要解蛊对他来说简直难如登天。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能做的只有將其迷晕以保证这位客人的生命安全,在他来此疗愈时再將其唤醒,试图勾引它露出破绽,从而得知它的种类再对证下药。 可看似容易,实则繁琐无比,因为他上官云的手法实在是太拙劣了,每次还不等他观察出其种类,后者便受惊不敢再有所动作。 没办法,他只好每隔开几日便尝试一次,用笨拙的排除法,一个种类接一个种类地排除缩小范围。 终於,上官云脸上浮现些许明悟之色,他似懂非懂地找到几株药材,冲煮成药汤,让陈寒喝下。 陈寒当然是不敢贸然喝下,拿出根银针,针头浸入药汤,见银亮不变,他才一口灌下。 “如何,可有什么感觉。” 上官云有些期待地问道。 陈寒皱了邹眉,感觉体內的確是有异样,“心臟处...有些瘙痒。” “誒,那便是了,那便是了,可算是让我知道了。” 上官云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他对这个不肯露面的顾客可是不敢放肆。 此人说话时永远都是沉著声音,少言寡语,肃穆相当,令人不由生出几分敬畏。 而且,还是个实实在在的化劲武夫,上官云在为其解蛊时不止一次惊嘆他的身体强度。 “知道什么了?” 上官云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拿出把扇子,轻轻摇曳, “自然是此蛊,此蛊名为蕴血蛊,其作用便是附著在武道中人的心臟,日夜汲取其气血转化为精纯气血。 待长生成熟后以特定的手法催动,其便会啃食心臟破胸而出,將其食后可將贮存的精纯气血完全转化为武者气血增长实力。” 他继续道,“此蛊的诞生往往伴隨著武道中人生命的终结,因此一只成熟的蕴血蛊价钱昂贵,有价无市。” 陈寒一时间咋舌,想来若不是这蕴血蛊,他还可以更强。 “原来是如此,那上官大夫可有医治的法子?” “那自然是有,简单的药浴便可。” 陈寒脸色一变,药浴,那可不就是用药熬成的药汤吗,这么大份量不得死贵死贵的。 “大概要多少银子?” “不贵。” 上官云笑了笑,“加上在下的人工,一共是三百两银子。” 陈寒嘴一抽,三百两银子还不贵? 都可以在黑狮城內城买个大宅子了。 先前,从青雪店里、小老头以及那几个黑市侠刺身上搜颳得来的银子,虽说还剩下不少,但那是为他日后练武准备的,可不能轻举乱动。 但眼下,蛊虫的事显然要更急迫。 “行,你什么时候可以备好药浴。” “两日后吧,阁下两日后再来寻我便可。” 就在陈寒欲走之际,上官云目光沉思,忽的想起什么,连忙叫住陈寒。 陈寒回头,“还有何事?” “阁下,我才想起来,此药浴还缺少一个关键之物,在下势单力薄想弄到此物怕是要大费一番波折,而且此物还不便宜。” 上官云认真道。 陈寒脸一黑,“你方才为何不说,可是看我老实,想故意誆骗於我?” 一时间,陈寒气势暴涨,手臂上青筋暴起,场面压抑,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前辈,在下实在是未有誆骗你的意思,若是你不信,到时你大可全程监督我用药。” 上官云问心无愧,正色道。 陈寒冷冷地审视著他,如此不靠谱,若不是这黑狮城就只能找到他一个蛊师,他早就另寻高就了。 沉默半晌,陈寒才开口道:“何物?” “此物名为血阳花,能壮阳避寒,最是滋补,若是阁下中蛊的时日不长,便用不到此物。 可事实是蕴血蛊已在阁下体內这么长时间,情况已变,日夜汲取气血已有依赖,是危上加危,若是不用此物引用作保,到时可能会生出变故。” “不过此事尚在两可之间,阁下若不怕,大可一试。” 陈寒听闻,没有犹豫开口道,“还是加上吧,此血阳花在何处可以寻得。” 上官云想了想,“此物不常出现,我在黑市待了几年也仅仅见过几次,具体何处有,我也不知。” “不过黑市五日后有一场拍卖会,到时阁下或许可以去碰碰运气。” 拍卖会? “嗯,届时我去看看。” 离去后,陈寒回到那个深山中简陋的山洞。 他找出那本青鶯飘渺录,翻看搜寻起来。 『若是上官云敢骗我,定要给他些苦头尝尝。』 陈寒心里暗道。 可不多时,他便找到了蕴血蛊的有关记录。 其上说明的倒还真与上官云告知的相同。 陈寒认命,嘆了口气,对这笔板上钉钉的支出感到心在滴血。 五日后,是夜,陈寒如期而至。 黑市今夜的人额外的多,来来往往,这些人要么面戴面具,要么不以真面容示人。 陈寒仍是那身黑色行头,在人群中平平无奇。 这时,两个略显熟悉的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一个大腹便便,一个昂首挺胸,五官分明,即便脸上做了手脚,陈寒还是一眼认出其身份。 正是李员外与他的儿子李沐白。 第58章 强筋丸 两人的身后跟著十几个颧骨突出的男子,皆是明劲层次。 一行人低头走著,默不作声。 『难道他们也是来参加拍卖会的?』 陈寒突然淡淡一笑,『也不知李员外在知道李沐云和那奔雷极武学都是被人劫走了后是什么表情。』 陈寒是个善恶分明的人,李大员外对他有恩,他自然是不会忘,不会因为其为人就恩將仇报,此次撞见李员外也没多想。 若有机会把曾经的恩情报了再好不过。 不过奔雷极武学与李沐云,他是不会交给此人的,前者是他凭本事抢来的,李员外要怪就怪赵家去,后者则完全是李员外造成的,拿亲女儿换武学,亏他干得出来。 陈寒就是念头通达,隨心所欲的人,此事虽有不妥之处,他却完全不在意。 来到黑市中心,面前是一个很小的广场,广场中央是个擂台,擂台周围则是一圈观眾席。 陈寒曾来过此地,对这个擂台印象深刻。 只因此擂台平日里是用於搏杀的,不止是人与人搏杀,兽与兽,人与兽,观眾席则是一帮子下了注的赌徒,还有看热闹的。 场面怎是一个血腥了得。 反正这种地方噁心的很,干什么的都有。 入场需要查验身份,除此之外还需缴纳一百两的入场费,没有这一百两在身上,连看热闹的机会都没有。 陈寒此番带著足足五张百两银票,实际上他也就剩下这五百两了,哦对,还有另一身衣服口袋里买包子找的六十文。 落座后,陈寒等候片刻,待人来得差不多时,擂台上才走上一个眉清目秀,风韵妖嬈的美妇人。 一袭流线型紧身旗袍,其下大腿处一片雪白,似乎恨不得开叉到腰间去,修长的大长腿毫不掩饰的展露而出。 一些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双目放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就是前世在短视频上阅人无数的陈寒一时间都有些挪不开眼。 “妾身柳溪溪,感谢各位来宾对此次拍卖会的支持,本次拍卖会举办者是本市绝对掌权人,张先生,拍品经过严格验证,质量方面各位大可放心。” “在拍卖会开始前,妾身有必要再向各位说明一下本市拍卖会的规矩。” “第一,不允许恶意竞价,哄抬物价。” “第二,请务必保持拍卖会秩序,任何人不得大声喧譁,不得威逼他人。” “......” 柳溪溪又道出一些规矩后,神色一时间严肃起来,妖嬈嫵媚的神色荡然无存,“最后,本场拍卖会由五位武者坐镇,但凡有不守规矩之人,便断其双手双脚。” 五位武者! 一时间,场上一寂,落针可闻。 五位武者,在黑狮城足以称霸一方,以往拍卖会也不过两位武者坐镇,为何这次数量足足增加了一倍不止。 难道市面有什么好东西流出来了?眾人不禁疑惑期待起来。 “言尽於此,各位来宾若没有异议,这次拍卖会便就些开始吧。” 隨著柳溪溪纤纤玉手示意,一名少女撑著一个木箱子上到擂台。 “第一件拍品,避毒荷包。” 说著,打开箱子,一个平平无奇的小荷包便出现在眾人的视线中央。 “此荷包內有多种名贵珍稀药草,经过炼药大师之手花费数十日苦心炼製,戴在身上,可免疫九成九的毒雾,更有时刻醒神提脑的效用。” “此物数量稀少,可遇不可求,起拍价一百两银子。” 陈寒目光一凝,他故作不经意地拉开衣服看了一眼,这完全与他身上那个荷包一模一样。 『此物原来叫避毒荷包,果真不出我所料,此物还真有大用处。』 陈寒露出喜色,这个荷包的作用他亲身体验过,若不是有此在身,他在溶洞与青雪对峙之时怕是没那么容易取胜。 “起拍价一百两纹银,每次加价不得少於十两。” “一百二十两!” 柳溪溪刚说完,便立刻有人出价。 “一百三十两,老夫常在泽地採药,不知多少兄弟死在了怪花释放的毒物中,此物老夫势在必得。” “一百四十两。” 竞价丝毫未停,最终避毒荷包被那自称採药的老者以一百八十两的高价拍去。 接著,又拍卖了几个拍品,这次出场的是个小盒子,手掌便可托起,眾人都不以为意,而柳溪溪的神色在这时有了变化,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平復下心神才开口道,“强筋丸...” 强筋丸?这是何物? 一时间,场上再次一寂。 这时,突然有几人激动,腾地一下蹦了起来,眼神死死地瞪著那个小盒子,目光中满是狂热之色。 “强筋丸!可是,可是那出自炼药三大泰斗之一的强筋丸!” “正是。” 柳溪溪开口道,“此强筋丸由上百头异兽心头精血配合许多举世罕见的药材炼製而成,武道中人服用之后在本质上强筋键骨,固本培元。 对日后练武有莫大的好处,甚至有传闻,武师之下皆无瓶颈,而此物,楚国仅有三人可炼製,每年最多只出三十颗。” 武师之下皆无瓶颈? 此言一出,轰动四方,眾人也都陷入某种狂热,一时间目光直勾勾地看著那个小盒子。 柳溪溪將其打开,一时间,一股子清香瀰漫,令眾人如沐春风,但隨后小盒又被柳溪溪毫不留情地盖上了。 她朗声道,“强筋丸,五百两银子起拍,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十两。” “我出六百两!” “老子出六百五十两!” “老夫出一百五十两黄金。” 白银与黄金的比例是一:五,相当於是七百五十两白银。 “妈的,老子豁出去了,八百两。” 陈寒回味著擂台上柳溪溪的话,强筋健骨,固本培元,这不就是他所炼的太极养生功么? 况且那还只是太极养生功的第一阶段,如今,他已经练到了钢筋铁骨,拔山举鼎的第三阶段。 『是巧合么?』 陈寒不免產生怀疑。 想了一会,发现想不出个所以然,他也就不去想了,转而观察场上局势。 竞价已来到了恐怖的一千两,一般的武馆与大户已是完全出不起,也只有经商世家与城中权贵才有一拼之力。 陈寒敏锐地注意到不远处的李员外也参与了竟价,但因价格太过高昂而面露出苦,咬牙加了好几次价。 第59章 血阳花 最终,这强筋丸还是没有落在李员外手上,而是被一行低调之人以四千两银子的天价拍下了。 这行人黑袍黑帽,与在场大半一样没有露出面容。 陈寒却是听著周围有人在议论。 “黑狮城如今这个情况能拿出这么多银子的势力不多啊。” “那是自然,黑山帮几乎半数人上了前线战场,陈家前些日子又在猎兽时出了意外,家道中落,如今怕是自身难保。” “而城中权贵,已经在准备逃命了,大把银子花在这上面,哪有余钱来这凑热闹。” “是啊,如今黑狮城人人自危,银子谁都嫌不够用,想必也只有赵家能出得起这四千两了....” 陈寒默默听著片刻,总算知道了个大概。 四千两的天价都为了拿下一颗强筋丸,就是对城中权贵来说都是个亏本的买卖,有这钱,不如多培养几个武夫了。 赵家只是黑狮城的一个小势力,可它却是黑狮城最不能惹的存在。 怕的不是这个赵家,而是赵家背后真正的赵家。 楚国京城,乃是楚国的皇城,赵家便是那皇家之下最大的存在。 简直富得流油,根本不把银子当银子。 换个说法,赵家根本就不在乎银子,也根本不缺银子, 黑狮城的赵家,不过是皇城赵家的一个不起眼的支脉,怕的不是他,而是他背后的势力。 陈寒不由得想到了杀候春那夜意外撞见的那个翩翩公子,赵柳叶,以及后来从自己手中救走赵柳叶的那个男子。 『原来那人並未誆骗於我,这赵柳叶我还真杀不起。』 这超凡世界不缺光怪陆离的手段,就是挫骨扬灰也不一定就可高枕无忧。 陈寒感到庆幸,『还好当时没有斩杀此人,不然可就真惹上大麻烦了。』 拍卖会继续开展,可接下来出现的拍品都令陈寒神色变了再变。 “麒麟衣。” “养肤玉。” “黑狮锁子甲。” 这些拍品无一例外皆是陈寒在陈家有所耳闻的,应该是他哪个师兄妹的贴身器物。 如今这些东西出现在拍卖会,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不过这也是陈寒预料之內的事,只能引起他几分情绪。 没过几个呼吸,陈寒便不再想此事,他身边死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压根想不过来,大不了就不想,死了也就死了,又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 另一边,“爹,这件就好,我感觉这件甲冑就很適合我。” 李沐白开口对著身旁的李员外说道。 李员外仔细打量了会擂台上厚重的黑色甲冑,“这件甲冑少说得两百斤,以你现在气力可以穿上发挥出作用么?” “石生老弟,以你看如何?” 李员外又衝著另一侧的张石生问道。 这位张石生可是实实在在的暗劲武夫! 至於他为何巴结上了暗劲武夫,这还得从几日前陈家发生意外家道中落时说起。 在得知陈家家道中落后,他便果断与其撇清关係,並落井下石狠狠地捞了一笔。 而曾依靠陈家的武道势力他赚得是盆满钵满,名利双收。 而如今,若再让他回到没有武道势力合作、收入大大降低且无人作保的境地,他心里一万个不肯。 因此,他花费大半身家巴结上了黑狮帮。 黑狮帮虽狮子大开口,要了许多好处,但他也不觉得可惜,只要上了这条大船,以后他的商业之路肯定越走越高,就是千把银子,也不过手到擒来。 “你说的不错,令郎如今才刚踏入武道不久,也不过是个明劲武夫,这等重型甲冑对他来说的確过於沉重,在战斗时难免会力不从心。” 张石生继续道,“你且放心,我会帮令郎挑选合適的物件,不过在此之前,我家大人要的东西....” “誒,那定是先完成大人吩咐的事再说。” 李员外赔笑道。 张石生看著这李大员外笑开了花的脸,脸上浮现满意的笑意,“李大员外知道便好...” “下一件拍品,雷击木。” 这时,听闻擂台上柳溪溪的话,张石生的目光顿时凝重起来。 他家大人要的东西正是此物,也是李员外此番想巴结他黑山帮必须拿下之物,若不然,免谈! 李员外双眼微眯,心情也不由紧张起来,他此番带来的银钱不多,只有三千两,不过拿下此物自然是绰绰有余。 主要是,他还想给自己那练武的儿子物色几样物件,如此看来,这三千两银子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雷击木,全名为雷击桃木,驱邪避阴,至纯至阳之物,起拍价五百两银子,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十两。” “六百两!” “六百五十两!” 隨即,立马便有数人竞价,显然此物也是相当的抢手。 荒野中,不乏有鬼怪淫邪之物,如今大难临头都在准备跑路,这种顶级的驱邪之物自然是相当抢手的货色。 『但此物,我势在必得!』 “八百两!” 他命令下人报价。 “八百五十两!” 有人竞价,他冷哼一声再次命令下人报价,“一千两!” 势如破竹,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最终在李员外几番雷霆之势的竞价,以一千五百两的高价拿下。 接下来的拍卖上,他听了张石生的建议为儿子拍下了几件器物,將家中剩余不多的钱几乎花得一乾二净。 “血阳花两株,壮阳避寒,滋补气血的佳品,在暗劲以下叩关瓶颈期服用可大大提高叩关概率。” “哦,没想到还有此物售卖。” 此物一出,张石生顿时坐了起来。 “提高叩关概率...石生兄,此物也能为我儿叩关暗劲....” “那是自然...我倒没想到此物竟然也会出现在此,不然我断然不会让你拍方才那些物件。” 李员外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不过倒事也怪不得別人,要怪就怪此物没有早些出来。 “每株起拍价三百银子,每次加价不得超过三十两银子。” 坏了,他现在身上也就四百两,若是没有人加价还好,可若是也有人看上了此物,那就难办了。 好在,眾人兴致缺缺的反应令他鬆了一口气,隨即命令下人报价,“三百五十两。” 第60章 再开杀戒! “三百八十两!” 过了一会,就在李员外觉得血阳花要落入他手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闻声看去,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老头,可以看出年轻时练过武,他的身旁还有一个青年。 青年皮肤呈现古铜色,肌肉看著结实,看起来也是从小练武。 李员外冷冷看了他们一眼,再次命令下人报价,“四百五十两!” “四百八十两!” 面对老头的紧追不捨,他只好放弃。 “四百八十两第一次...” “四百八十两第二次...” 老头面露激动之色,他老了,大寿將尽,只想给这个练武的孙子尽力铺路,这株血阳花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五百五十两!” 就在这时,有人突然开口报价,老头与李员外两方一同望去,只见是一个头顶黑纱斗笠的人。 他们回忆片刻,发现此人从拍卖会开始到现在似乎就报过这一次价,大概率就是为了此物而来。 而且他们注意到此人的腰间还有个小荷包,与方才卖出三百两高价的避毒荷包无二。 也就是说若是此人决心要拿下血阳花,他完全可以把这荷包卖了,如此就算他身上就绝不下八百两。 八百两,这已经远远超过了双方能承担的极限。 两人心中的想法陈寒早便料到,故意露出避毒荷包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想他们知难而退。 至於为什么不留著竞价第二株血阳花,那自然是因为陈寒看出来在场加上他只有三方想要这血阳花,若是第一株他不拿下,第二株他便要与另一人死拼。 因此,只有在第一株就在明里暗里震慑住双方,拿下第一株才是最佳之选。 “五百五十两第一次...” “五百五十两第二次...” “五百五十两成交!” 最终血阳花落入陈寒之手。 儘管陈寒胸中成竹,但定局未成,他还是有不少的压力的,直到真正成交的这一刻他才狠狠鬆了一口气。 不过接下来就没他事了,静观一场好戏便可。 果不其然,第二株仍是爷孙二人与李员外一行的竞爭,双方一前一后紧追不捨,皆对这最后一株血阳花表现出势在必得的决心。 李员外中途囊中羞涩,甚至不惜低头向张石生开口借了两百两。 爷孙一方看起来也是豁出去了,拿出了几样护身的珍稀之物抵押。 最终这场竞价以李员外財力不足败退结束,第二株血阳花卖出了七百五十两的高价,简直令人咋舌。 陈寒看完这场好戏也无心在此待下去,起身离开了小广场。 另一边血阳花到手的爷孙二人也起身离场。 李员外注视著两人的身影,目光森冷,开口道,“走,跟上他们。” 一行人顿时明白了李员外的意思,杀人夺宝。 他们心照不宣,默默跟了上去。 走出广场的陈寒並未立刻离去,而是找了个听曲过夜的青楼,开了个桌,点了壶茶,饶有兴致地观赏著台上佳人的舞姿。 在观赏期间,他自然没有忘记来此的目的,就是看看拍卖会上有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跟踪自己。 若是有,那人比自己强,就先在此住个十天半个月,熬走他,若是比自己弱...那便找个角落打杀了便是。 当然,没有最好。 约摸一个时辰过后,確定没有人跟隨自己后,陈寒才默默离去。 而那桌上的饭菜茶水始终没有动过。 就在他前往上官云住所时,忽然听到林中一处偏僻地带传来惨叫声。遵循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理念,陈寒本准备离去不想多管閒事,但一阵熟悉的声音隨之传了过来。 『李员外的声音。』 这就让他有些好奇了,顺著声音就偷摸了过去。 果不其然,他在一个极其偏僻的角落发现了李员外一行人。 只见他们中央,在拍卖会上拍下血阳花的爷孙俩无力地瘫倒在地,遍体鳞伤,手脚都被打断了,血流如注。 “你们...这可是黑市,你们这样坏规矩,就不怕被黑市的人找麻烦么...” 老头一口黄牙都要咬碎了,满脸狰狞,他死死地瞪著肥胖的李员外,像是地狱恶鬼遇到生死仇人,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剐了。 老头的孙子因失血过多而脸色苍白,若再不止血,很快就要流血流死了。 老头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是什么也做不了,心中后悔莫及。 早知如此就不让孙儿跟著过来了,主要是他也没有想到竟真有人敢在黑市如此招摇地坏规矩。 “老头子,看你这样子,恐怕还不知道吧。” 李沐白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走上前,一脚踩到老头头上,“知道黑市为何这次要拿出家底来拍卖,甚至规格都比先前要大了么?” “那自然是想最后再捞一笔,前线节节溃败,死亡人数一天比一天多,败局已定。” 李员外身居高位,这消息几日前他便知道了,之所以没有广泛流传开来就是因为城中得知此消息的皆是与他一般身居高位之人。 这些人老谋深算,怎会不知若是消息一旦流传开来定会引发暴乱,届时定会给他们逃命带来不小的麻烦。 倒不如不张扬,偷偷摸摸离去便可,待这些平民反应过来他们早就跑没影了。 况且,这数万计的贱民,倒也能为他们拖延红蛛一段时间... 李沐白继续道,“如今各方势力高层人物谁不在想著怎么跑路,黑市这种鬼地方就更別提了,指望他们来维护规矩,倒不如指望来世投个好胎。” 说著,他脚下一用力,便將老头的整个头颅踩进泥泞中。 后者残缺的身躯不断挣扎,可却是徒劳,不过多久便没了动静。 “畜生!你个畜生!你还是人吗!” 老头的孙子撕心裂肺怒骂道。 李沐白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冷声衝著下人命令道,“把头割了,丟粪坑里去。” 几人脸上露出感兴趣之色,拔出刀即將动手之际,一声音响起。 “这是在干什么呢。” 陈寒走了出来,头顶黑纱斗笠,令人看不清面容,李员外一行却是看身形认出来此人便是拍下第一株血阳花那人。 陈寒出现在眾人面前倒不是可怜这爷孙俩,想救这可怜人一命,而是他认出一个人来。 此人他在救沈悦那晚见过。 陈寒所指之人,正是黑山帮的张石生。 他曾经就暗中发过誓,但凡黑山帮之人,他见一个杀一个,就是有李员外这个曾经有恩於他之人都保不住。 第61章 让弟子领教领教你的...拳 “是你...” 李员外不动声色退至眾人身后,沉声开口。 “就是你拍下了第一株血阳花,不赶紧溜回家去反倒还找过来了,胆子挺大啊。” 李沐白双手抱胸,冷冷地注视著面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他们可有十来人,个个都是武夫,这位黑山帮的张石生更是化劲的绝顶高手,这阵仗,在黑狮城这种地方,几乎都是横著走。 而此人,明知他们的目標是血阳花还敢找上来,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自寻死路! “我的好弟子,这才过了几天,就不认得老师了?” 此话一出,眾人目光皆是浮现些许疑惑。 李沐白脸上寒意褪去,“老师?难道你是...” 陈寒淡淡一笑,將斗笠摘下,露出面容。 “老师,真是你,这么久不见我还以为你早就死了呢。” 李沐白心直口快,全然没有了半分以前的恭敬崇拜。 陈寒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小事,仍旧只是淡淡笑著。 “不过老师,那血阳花可是被你给拍下了?” 陈寒正在开口,却被李沐白抢先一步,听闻此话,不由微微一愣。 回过神来后直言不讳,“没错,这血阳花的確是被我所拍,现在就在我身上。” 李沐白脸上笑意更盛,李员外也从眾人身后走上前。 “原来是陈寒小友,哈哈哈,把脸捂得严严实实的,一时没认出来。” “在这等地方,自然是不能轻易露面,不然容易招惹杀身之祸啊。” 说著,陈寒不由朝泥泞中那位断手断脚的青年看去,不知何时,他已失血过多,没了动静,显然已经断气了。 李员外注视著陈寒,顿时是眉开眼笑,眼中流露出精明的算计,他继续道,“陈寒小友,你可还记得上次你从丫头那搞来的三百两银子?” “那自然是记得,不过那是沐云姑娘心甘情愿给我的,是救她条命的钱。” 陈寒怎会不知这精於算计的李员外那点小心思,不就是想要血阳花么。 “陈寒小友说笑了,那银子是她老子我赚的,我不说给,那就一直是我的,怎么能变成她一届女流的呢。” “誒,爹,话说麻烦了。” 李沐白这时不耐烦地出声打断,“这样吧老师,你將血阳花交给弟子,弟子回去补偿老师的损失。” 陈寒淡淡一笑,饶有兴致地回望李沐白,“若是我不交呢。” “那老师你就在黄泉与这两人作个伴吧。” 陈寒看著李沐白,实在不能將其与曾经那个尊师重道,为保护自己家人而努力的大男子汉结合在一起。 “老师啊,弟子劝你不要不知好歹,若不是看曾经教我练过武的份上,你现在早就被拖去餵了狗。” 陈寒不以为意,“你就不怕此事被陈家知道而报復你们?” 听闻此话,李沐白忍不住笑出了声,连同周围的人也都被逗笑了。 “老师你还真是天真,陈家现在已经没落,你的引以为傲的靠山已经倒塌,就算还有一两个能打的,也不敢轻易动我李家,你可知道为何。” “哦?为何?” “此事告诉你也无妨,那便是黑山帮。” “陈家家道中落,影响力大不如前,若再与其合作我李家非得亏本不行,所以我们找上了黑山帮。” “现如今,我李家有黑山帮庇护,就凭你陈家那些废物算个屁啊。” “不过话说回来,你陈家还欠了我李家不少银子呢,甚至不惜用女人来还,如今我三妻四妾八成都是陈家之女,倒是別有一番风味。” 陈寒听著李沐白道出的消息,全程淡然无波。 不过,看著李沐白的心情相比之前大有不同。 他已经变了,踏入武道成功叩关,在成为真正武夫的这些日子他已经完全变了。 那个为了保护家人而奋发图强的李沐白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为利是图、不择手段、狼心狗肺的李沐白。 陈家在其有困难之际接纳他们,出手相助,如今陈家没落,他们却一走了之投靠对敌势力,走时还冷眼相待,不忘踩一脚。 如此便可看出这李沐白与李员外这对父子,忘恩负义,狼子野心的本性。 陈寒对此没有多言,不会幼稚地出声质问。 陈寒看著两人,脸上笑意渐渐收敛,转为面无表情,“念你们曾有恩於我,今日我就破例不杀你们,从今以后,我便与你李家再无瓜葛。” 李员外,李沐白一时间愣住了,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某一时刻,总算是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老师,你以前可没有这般不自量力啊,现在怎么这么蠢...亏我以前还把你视作榜样,现在看来真是我瞎了眼。” 当初,陈寒还只是一个能被黑山帮一个暗劲小头目欺负到差点家破人亡的贱民,若不是他们给了条路,现在怕是早就死在路边了。 而如今,这贱民竟说破例不杀他们,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当时陈寒离开后,他们只觉得有些可惜,根本没有多在意,更別提打听其消息了。 至於陈寒的家人,早就忘得一乾二净,也只有李沐云那个閒得没事的丫头偶尔回去看看,打听打听陈寒的消息。 “行了,不必多言了陈寒小友,快点给老子把血阳花交出来,是死是活,就且看你是否愚痴了。” 李员外目光冰寒,眯著眼注视著陈寒。 实际上,陈寒就是將血阳花交出来,他今日也要杀了此人,陈家虽家道中落,却也不是他们可以凌驾之上的。 饿死的骆驼比马大,与其放陈寒回去告状,倒不如一劳永逸,以绝后患。 陈寒向来说一不二,方才看在以前恩情的份上他已经给过一次机会了,既然他们不接,那陈寒也就没话说了,都死在这吧... “既然如此,那便没得谈了,你们一起上吧。” 眾人再次哄堂大笑。 “一起上?我怕到时候你连同血阳花一块被打成渣了,你们退下,我一人便可,也正好让我领教领教老师你的...拳。” 李沐白一步当先,向陈寒走去,但下一刻便被察觉到不对劲的李员外拉了回来。 第62章 人无横財不富 李员外能混到这个位子,自然是老谋深算之人。 儘管他完全不信陈寒有他说的那般厉害,但看他这幅处变不惊的样子,李员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你们上,给我打死他。” 他衝著几个武夫护院道。 “是,老爷。” 几个护院异口同声,隨即朝著陈寒走去,目露凶光。 “陈先生,好久不见啊。” 他们曾看到陈寒这个小白脸与他们家的李沐云大小姐往来密切,这可是给他们看得心里痒痒,对陈寒这人可谓羡慕嫉妒。 可奈何当时他是老爷的座上宾,他们只能赔著笑脸。 但现在,可算是让他们有了机会,能狠狠打死这个不知死活的傢伙,心里怎一个畅快可言。 “陈先生,你不喜欢摆笑脸么,继续笑啊。” 其中一个虎背熊腰的汉子来到陈寒面前,他表情戏謔,抬手就要掐住陈寒的脖子。 但下一刻,陈寒眼中精芒一闪,他以极快的速度抬手,挥拳,眨眼间他便结结实实地吃下了这一拳。 扑哧! 他目瞪口呆,缓缓低下头查看伤势,顿时,感觉天塌了。 因为他的胸膛此刻已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空洞,他可是明劲武夫,竟被人一拳將胸膛轰成了碎肉...怎么可能? 还不等他有所思索,力气便仿佛一瞬间被掏空了,视线也逐渐模糊,后退两步便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意识陷入无尽黑暗。 一时间,在场之人皆是一愣。 这恐怖的拳力,怕是只有武者层次的武人才有可能打出来吧,这陈寒一个废人,怎么可能! 李员外李沐白已是惊得说不出话来,不知不觉间背上全是冷汗。 就在方才,他竟想不自量力挑战这样一个恐怖的存在。 嘶...若不是爹拦住了,恐怕现在倒下的就是他了。 而比两人更惊的则是黑山帮的张石生。 这样的伤势,他太清楚不过了。 当初,黑山帮设计灭杀陈家的当夜,他就见到了那些被带走两个小姑娘的神秘男子杀死的同僚,他们当中有几人的死状正与此刻倒地之人无二。 难道,此人就是那夜带走两个小姑娘的神秘男子? 那可是能令血阴子与陈山河两位武者层次的大人都为之忌惮的存在。 张石生越想越是心惊肉跳,到最后腿都止不住地开始发颤。 下一刻,他转身就跑,没有半分犹豫,脚下生风,使出了吃奶的劲。 然而不过三个呼吸,他的脖子就被一只如铁製成的手牢牢掐住,隨即他的身子不受控制,路边一颗不起眼的大石头在他的视野中极速放大。 “前辈,前辈且....” 还不等他说完,咚~的一声清脆骨碎声响起。 他头破血流,红的白的溅得到处都是,这位不可一世的黑山帮七煞最后一煞死了,无力抽搐两下便没了生息。 陈寒鬆开手,看向李员外一行人。 他们现在哪里还有方才囂张的气焰,都快被嚇傻了,但陈寒可不会因此而手下留情。 “现在,轮到你们了.....” 说著,他杀入人群,拳拳生风,招招势大力沉,直取性命,视耳畔求饶於无物... 短短不过二十个呼吸,在场便只剩下一个活口。 陈寒一只手掐著李沐白的脖颈,將他高高举起,“我的好弟子,老师的拳可还行?” “放...放过...我...” 李沐白脖子被紧紧掐住,力道大得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面色涨红,喘不上气来,四肢不停地挣扎,锤打著陈寒拷住他的手,然而这只手却像是铁做的一样,他打上去竟感觉手生疼。 渐渐地,他的力道越来越小,直到四肢无力垂下。 陈寒觉得有些不妥,硬是一用力將他脖子掐断了才肯罢休,毕竟上一世看过本小说,里面主角心臟长在脚心的,李沐白能憋这么久气倒还比较合理。 看著李沐白与李员外死不瞑目的尸身,陈寒无奈嘆了一口气。 “我本不想杀你们的,反之,若是你们遇难我定然会出手相助,毕竟你们欠陈家的归陈家,我欠你们的归我,可奈何你们执意要杀我,这便怨不得我了。” 对於此事,陈寒想得更简单,他已经给过机会了,是李员外他们自己没有接住。 即便李员外对他有恩,最后后悔时刻他也不会有半分犹豫。 他就是这样一个自在的人,不会想这么多,不会有心理负担,更不会瞻前顾后,变强的意义不就在此。 陈寒將斗笠戴上,搜刮几人后,便面无表情地离去,再没有多看这几人半眼。 至於李沐云那边如何解决,他不说不就行了,谁又能知道呢。 『可万一事情不小心泄露了,李沐云要找我麻烦,要报仇怎么办?』 半秒不到的时间,陈寒便有了答案,『虽然很捨不得,很不忍心,但保险起见还是也杀了吧。』 此次收穫不小,他已知的就是两株血阳花,还有一大堆武道物件,有护身的,也有对练武有益的,最贵的则是那手臂粗的雷击木,剩下的陈寒暂时没时间一一查看。 待回山洞后再细细琢磨也不迟。 不得不再一次感慨,『果真是人无横財不富啊。』 不过,他怕是没有多少时间耽搁了,前线溃败,黑狮城各个高层现在都在想著怎么跑路开溜,动作快的现在怕是已经都在路上了。 陈寒得將自己的事快些处理完后就带著东西回陈府,然后与其结队一同逃亡。 荒野中异兽横行,更有鬼怪之类的淫邪之物,结伴同行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况且,陈寒身边还有两位武者,一个是族长陈峰,一个是陈秋阳,在荒野只要不出意外,同类与异兽根本无法对他们造成威胁。 转眼间,陈寒来到上官云的店铺,將一株血阳花交到他手上。 上官云顿时惊喜道:“血阳花!竟真被前辈您拍下来了,有了这血阳花,在下有十足把握能根治您体內的蛊虫。” “废话少说,赶紧的,我时间紧。” 收钱办钱,天经地义,况且这上官云有些不靠谱,陈寒对他並没有什么好脸色。 “好好好,急什么嘛,反正这血阳花到手又不会飞了。” 接下来,陈寒便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看著上官云安排药浴,免得到时被下了毒。 第63章 隨心而动 几个时辰后,一切才准备妥当。 药桶中的药汤腥红如血,仔细一看冒出来的气体竟是绿油油的,陈寒看了不禁皱眉。 “前辈,药浴备好了,您脱了衣服进去泡一段时间便可。” 上官来到陈寒身旁,笑著开口道。 陈寒多瞥了他两眼,犹豫片刻后才脱去衣服,赤裸进入木桶內。 上官云看著陈寒一丝不掛的身躯一愣,只因他发现这位他称之为前辈的人竟是如此的年轻,似乎与他差不多年纪。 心中不得不感慨一句人比人,气死人啊,有时候人与人的差距比人与猪的差距都大。 另一边药桶內,陈寒浸泡在其中,一开始,他神色如常,除了感到有些噁心外就没別的感觉。 但渐渐的,心臟处传来难以忍受的痛痒,陈寒顿时难受得呲牙咧嘴,满头大汗。 “前辈,可是那蛊虫有了反应?” 上官开口问道。 “是。” “你现在用手指在你的腹部画圈,引导它们由你的腹部钻出,那里的伤最容易医治。” 陈寒回想起青鶯飘渺录上的记录,確定他说的没问题后跟著照做。 几个呼吸后,果不其然,心臟处的瘙痒减少了许多,但却未消失,而是朝著腹部他方才画圈之处涌去。 下一刻,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腹部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疼得他一口白牙都要咬碎了。 “前辈,它们出现后你抓住它们放这。” 上官云递来一个盘子。 不多时,陈寒的腹部便破开了一个小洞,一个指甲盖大小,与蝗虫有几分相似的怪异虫子便从其中探出头来。 陈寒剧痛难忍,意识却是相当清醒,眼疾手快双指一闪而过便將其整只拔出。 接著又有一只探出头来,陈寒故技重施再次將其整只拔出。 整整六只过后,体內的瘙痒才完全消失,上官云询问確定后赶忙为陈寒处理伤势。 待处理完一切,陈寒穿好衣服,拿出张二百两额度的银票支付去除此蛊的费用。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上官云点头哈腰,笑眯眯地,眼中都要冒出光来。 这次生意,药材费是一百两,他的出手费是五十两,这位前辈出手就多给了不菲的小费,他自然是高兴。 “前辈,这个您瞧瞧。” 上官云將从陈寒体內拔出的蛊虫拿到陈寒面前给他看。 “听闻此物...很补?” 上官云点头,“是这样的前辈,这几只小玩意肚子里可都是你日益练武而流动的气血啊,可不能浪费了。” 陈寒抓起一只,放在眼前观察,这小玩意还衝他呲牙呢。 陈寒嫌弃地移开目光,问道,“只有生吃才有用?” “前辈你这不说笑么,这小玩意肚子里可都是你的气血啊,熟了那不就没了么。” 陈寒打消了心中最后的侥倖,强忍著噁心放入口中大口咀嚼,吞入肚中。 不多时,胃里便涌起一股子暖意,隨后这股暖意化作无数暖流涌入四肢百骸,最终彻底融入体內。 陈寒回味,『这种感觉...有些像在吃异兽肉,不过化作的气血不像异兽肉那般狂躁乱窜,是直接从本质上融入血脉,提升气血。』 一时间陈寒感觉整个人都清新了许多,如释重负,前所未有的轻鬆。 他握了握拳,感觉气力更上一层楼。 “前辈,如何,您自產的蕴血蛊可还受用?” 上官云调笑道。 陈寒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將这些他心头血养出蛊虫好生收好。 临走之际,陈寒在门中停下脚步,微微回头道,“前线顶不住了,想活命就趁早离开黑狮城...” 说完,陈寒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陈寒又在黑市採购了些异兽肉之类的必需品,一切准备妥当后他登上离去的小舟最后回望了一眼这座湖中岛。 黑狮城,陈寒驾著辆马车行进在街道上,马车很小,勉强能够装上他的物品,带上沈悦一家子,人就只能坐马背上了,车厢前槛上。 儘管如此,还是花掉了他最后的家底,在当铺当掉了不少东西。 值得庆幸的是有两匹马,跑起来飞快。 在荒野中这配置还算不错了。 来到陈府,陈寒发现守门的被换成了外姓下人,他双眼微眯意识到了什么,赶忙几步走上前。 “什么情况,怎么是你们几个守大门,武夫护院呢?” 陈寒也没有犹豫,露出真容。 反正他也要跑路了,隱藏身份已没有了意义。 “是陈寒大哥啊,护院还有陈家族人他们前日便离开了。 对了,临走时老管事还托我给你捎句话,他说你的家人还有李家那个丫头他都照顾得好好的,让你不用担忧。” 陈寒鬆了一口气,他倒不是担心沈悦她们,毕竟他现在在陈家眼里的位置这不低,族长自然会带上他的家人一同离开。 主要是李沐云,李家在陈家落难时可没少做落井下石之事,不仅如此,还曾阵前倒戈投靠黑山帮,经此,两家说是仇家也不为过。 所以当陈家族人发现这个仇家的千金竟出现在自己家时,那后果可不是闹著玩的。 “我担心的正是此事...唉,也怪我,竟忘了这一茬。” 陈寒心中不免担忧,李沐云如今没事自然最好,若是有事,那他自然免不了难受一阵子。 陈寒的確是杀人如麻,的確手握百多杀人命,可这却不代表他没有情感,毫无人性。 “嗯,我知道了。” 陈寒应了声转身离开,他再次回望了留守的几个下人,又扫过周围的流动的平民,一时无言。 这些人不过几日,怕是就都要与这座城陪葬了。 这可不是区区百来人,也远远不止千人,而是数以万计。 待红蛛进城,这里毫无意外將会是人间炼狱。 如此多的人口,其中不乏许多豆蔻年华,风华正茂,更多努力要活著的人,若什么都不做,任由他们全死在这,说实在话,陈寒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陈寒犹豫片刻,还是打算做点什么,调了个头。 他本就不是个瞻前顾后,三思而后行的人,若是想的太多,便会被太多有的没的所束缚,隨心而动,才是他的人生格言。 第64章 別了黑狮城... 当夜,夜深人静,万里无云。 忽的,一道浩大恢宏的號角声迴荡在整个城內,一时间安静的黑狮城人声鼎沸,喧声不断。 咚咚咚! 不止號角声,还有鼓声,无数的鼓声此起彼伏。 “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军中的號令,到底怎么回事?” “红蛛压城了么?不会吧,不应该提前有告示么?。” “前线到底出什么事了,不会全军覆没了吧?” 军中號角突然响起,除了大敌当前,再没有別的可能。 这下,黑狮城再没有一个人能睡得著了。 “你们听我说,我是在內城给大老爷们养马的,好些时日以前他们突然就不让我做工了,什么都没说,直接就让我走了,自那之后我便再没有见到那个大老爷。 你们说他们会不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其中有个察觉到不对劲的將自己的经歷说了出来。 这番言论一出,一时激起千层浪,城中顿时便炸开了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对对对,內城有好多老爷这些时日都没见到了,他们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跑了!” “还有赵家,他们好像也走了,平日里门都是大开著的,这几日整天紧闭,不出不进,想必早已人去楼空。” “该死的,这些大户是想让我们留下殿后!不行,我得赶紧跑!” “老良,你家不是卖米的么,快卖给我,我这有银子,你有多少我买多少....” “你你,你做什么,我不卖了,不卖了,你给我把手鬆开...你们想干什么,別抢...” ...... “到底怎么回事,是谁,是谁泄露出去的,该死,该死!” 与此同时,各方势力准备近日离开的高层大怒,怒斥著那捣乱之人,恨不得吃其肉,饮其血。 如此一来,黑狮城大乱,这无疑给他们的逃亡带来了巨大的影响。 多日来安排妥当的生死大事却被打乱,这叫他们如何能不发怒。 城墙上,一处隔间,陈寒打开窗,遥望著明亮如白昼的黑狮城,目光流露出得逞的意味。 “这下你满意了吧,赶紧给我鬆绑!” 陈寒身后,是一个雄伟高大的中年男子,正是黑狮城的城守尉,此刻的他被铁链紧紧绑著,站都站不起来,再看那脸上,是青一块紫一块,显然被揍得不轻。 “不错,我很满意。” 不仅人打了,还强迫他下令的陈寒恬不知耻地回应。 “不过,你还得委屈一下,我还没跑呢。” 说著,陈寒翻身便跳下城墙,他身姿矫健,连连左右踏步,借力稳稳落地。 隨后,他驾马奔驰,带著马车飞驰向城门。 “何人,速速停下!” “快速速停下,否则城规处置!” 厚重的城门早已紧紧闭上,在黑狮城热闹的这个时间內,军中反应迅速,早已派遣了百来位身著甲冑的重装骑兵前来守著。 为的就是防止平民集体闹事出逃。 而这,陈寒又怎会没有料到。 陈寒翻身下马,一马当先冲在前方,他速度大增,几个呼吸便將马车远远甩在后面。 “来吧,都来挡我吧!” 面对气势如虹,个个人形凶兽的重甲骑兵他丝毫不惧,步步踏碎地面,速度不减,大喝一声,径直衝杀入人群。 顿时,人群仿佛被千斤巨犀衝撞,丝毫抵挡不住半分。 陈寒势如破竹,无人能敌,挡在眼前之人皆被他瞬息间轰飞,恐怖的力道令人心惊肉跳。 仅仅几个呼吸,他的视线之內便再无一人可站起。 隨后,陈寒两个手刀將锁住城门的巨链打断,来到城门前,双手覆上厚重的城门,想凭一己之力將其推开。 此城门乃是黑狮城的正门,高十数丈,宽数丈,左右两扇皆有八千斤往上的重量,即使不锁也要数十个身强力壮的汉子加上几头牛才可开启。 而如今,此人竟想凭一已之力推开,这在常人,甚至武夫看来都是绝不可能的事。 可就在下一刻,这个绝不可能的事被打破了。 陈寒一手一扇黑狮城门,脚下猛地一踏骤然发力! 半个呼吸,城门便被打开了条缝,陈寒仍未收手,继续发力,他肌肉紧紧绷起,手臂上条条青筋暴起,一口白牙咬碎了。 终於,在第四个呼吸时城门已经能过人了,但他还不满足,大喝一声使出十二成吃奶的劲。 嘣!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两扇城门被他猛地一下大敞开,重重撞在城墙上。 马车这时刚好到达他身后,陈寒一个翻身上马,策马而驰。 “驾!” 八蹄狂踏,烟尘四起,城墙上的將士看著那辆马车越来越远,相互议论著那渐行渐远的策马之人。 “別了,黑山帮...” “別了,黑狮城...” 陈寒回望了一眼黑狮城的大门,淡淡一笑,身影渐行渐远。 转眼,已是两日过后。 日头高照,万里无云,陈寒驾著马车行走在一条荒芜的山脉中。 放眼望去,儘是些枯枝烂叶,黄土高坡,根本就是片荒无人烟的死地。 此地距离黑狮城已有三百多里。 陈寒高站在马车上,四处张望,时不时打开地图看两眼辨认方向。 其实他是不会看地图的,开始的第一天时常走错路,不过到现在,他已能依照地形辨认方向,虽不是便熟练,但至少大致方向不会错。 陈寒再次打开地图,这是张羊皮,不易损坏,就是画功不怎么样。 有时山与丘都分不太清,往往要反覆辨认。 陈寒现在走的是条小路,虽有些崎嶇不平,但胜在快。 陈家已经出发多日,他就是日夜不停的行进也不可能追得上,况且就算他有精力,这两匹黑马遭不住啊。 他现在还有个问题,就是异兽心臟吃完了,其实早在山洞的时候就吃完了,在黑市也没买到,如今只能练破山拳。 【太极养生功(精通)350/500】 【破山拳(精通)421/500】 陈寒打开熟练度面板瞅了一眼,“如此看来,异兽心臟还需要四颗,破山拳只要一个月便叩关武者境。” 陈寒丝毫不担心即將到来的武者境叩关,这对其他人来说或许是道终生都无法跨过的桎梏,但对拥有熟练度面板的他来说却是小事一桩。 不过,还有一件事需要提早解决,那便是『极意图』! 第65章 处境不佳 所谓『极意图』简单来说便是武学中的杀招传承。 武夫突破至武者后,身躯將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其中与武夫最根本的差距便是极意。 极意,是杀招的根本所在,也是极意图的意义。 领悟极意便可使武功更上一层楼,在一招一式间蕴含武学的绝对意境,相比武夫普通的劲力拳脚,对武学有了更深刻的理解,看似差距不大,但两者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极意图上所刻画了所属武学的极意,想要学会杀招,便唯有领悟圆满极意,而领悟圆满极意,要么需要极强的悟性与对所学武学的参悟,要么便是观摩极意图,参悟其中极意。 当然,前者是自行领悟,从无到有,难度自然巨大,而后者则是直接照著答案抄,要便捷许多。 陈寒想著想著,看到不远处的山谷,忽的心中咯噔一声。 陈寒连忙停下马,打开地图再次查看起来,半晌,他的脸是黑了又黑再黑。 “靠,又走差了!” 陈寒收回他方才自信的话,没错,他行径的方向又偏了。 此时此刻,陈家驻地。 “娘,现在只有这米糊吃了,你委屈一下。” 沈悦端著一小碗还算得上粘稠的米糊来到陆氏面前,將手中的碗递过去。 “没事,这东西娘小的时候也没少吃,不用担心娘吃不惯。” 看著已经长大成大姑娘的沈悦,陆氏心里满是欣慰。 “悦儿,如今的状况,家族可有给你分配练武食补?” 一旁,沈婉儿出声问道。 她们一家並非是陈家之人,可陈家却在如此危机关头带上她们这些拖累一同逃亡,对於这个家族,她们是相当感激的。 关於练武食补,沈婉儿只是隨口一问,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如今这情况,资源自然是不够用的,练武资源就更別提了,简直算得上极为宝贵。 沈悦一个外姓人,儘管有个陈姓的姐夫,也不值得家族如此重视。 谁知沈悦却一脸轻鬆道,“姐,你放心吧,红肉与药汤我就从来没断过,如今我的血气日益上涨地厉害呢。” “不应该啊,他们连自己人都不能完全顾得上,哪里会这样在意你。” 沈婉儿縴手戳了戳沈悦红润的脸颊。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悦脸色红润,额头饱满,倒还真像吃喝不愁的样子。 “是老管事,是他开口帮我爭取来的。” “哦,这样啊。” 沈婉儿柳眉一挑,不由想到那个与相公关係相当要好的老长辈。 实际上,这位老长辈一路来已经帮了她们更多的忙了,每次都不嫌麻烦,尽心尽力,搞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次沈悦的练武食补的问题更是让她对这位老管事充满感激,同时也对相公与他的关係感到好奇。 『本以为相公与这位老管事只是关係要好些而已,现在看来,还远远不止於此呢。』 心想间,沈婉儿看向自家小妹,认真提醒道,“悦儿,这位老长辈这次可是帮了你不小的忙,有机会你可要好好感谢感谢。” “哎呦,这些我知道,得了,我去练拳了,休息一会就又要出发了。” 沈悦告別家人,来到一旁,隨便找了棵树便练起拳来。 不一会,大汗淋漓,她明眸皓齿,湿润的发梢粘在额头上,整个人看起来青春有活力。 十八岁,她今年十八岁了,陈寒这个大哥不在,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习武之人,自然要靠她撑起一片天。 如今,她要努力努力,再努力,不能被陈家小瞧了,只有这样,她的家人才能过得更好。 实际上,她在陈寒身上学到的东西不少,也看清了更多东西,最为重要的就是,实力,实力决定一切。 『在大哥弱小时,谁都恨不得上来踩两脚,那个黑山帮姓熊的,还有那个涂著胭脂叫侯春的娘娘腔,真是衝著让我们家破人亡来的。』 『而当大哥强大时,他们就再也没有来找过麻烦,甚至再也没有人敢对我们说三道四。』 这一切,都是因为两个字,强大。 『现如今,大哥失踪已久,老管事公然偏袒我的事也已经快在家族传开了,许多人都对我们多了几分冷眼,背地里的閒语碎语不少,若是放任事情如此发展,不出几日想必少不了变故。』 『我能做的不多,练武算是其中比较有效的一个,若是能早日叩关暗劲,肯定能堵住许多人的嘴。』 此刻的沈悦已是筋疲力尽,但一想到这些就能让她咬牙强撑著再打一拳,一拳又一拳。 小拳头上是一层又一层的茧 “沈悦,你別练了。”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沈悦回头,目光一亮,一道倾国倾城身影出现在她身后。 此人她认得,名叫陈秋雨,先前刚搬到陈家时,这个大姐姐便出银子给她们置办了许多家具,自那次后就时常为她提供帮助。 而这种隔三差五的帮助,直到她大哥失踪后才停止了。 沈悦隱隱猜到了什么,但知恩图报,虽对这位好看的大姐观感差了不少,却並未心存不满,若她遇到了麻烦,自己也会毫不犹豫地帮助。 “秋雨姐,你找我是有事么?” 沈悦小跳著来到陈秋雨面前,一脸的乖巧俏皮样。 陈秋雨乃是陈秋阳的独女,虽然这位德高望重的家老已经死了,但陈秋雨仍是陈家的掌上明珠,千金中的千金,可不是她能相提並论的。 “那自然是有事。” 陈秋雨冷言冷语,都没正眼看沈悦一眼,直言不讳道,“现如今族中人手不足,下次猎妖时你也跟著一起去一线帮忙。” 沈悦心中一沉,有些犹豫地问道,“秋雨姐,家族不是规定不允许明劲武夫上一线战斗么...” 陈秋雨仍是那副冷冰冰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面容,开口道,“特殊情况,特殊处理,若是不愿,你们便就此离开陈家吧。” 说完,她再不多说一句话,转身离开。 陈寒这个令人琢磨不透的疯子尚在时,沈悦这一家子外姓人她尚且会给几分好脸色。 可如今,陈寒失踪多日,想必早就死了,这四个外姓人留著便是浪费物资,不如早些拋弃,任她们在荒野暴毙。 她陈家能不能安全逃亡到其他城还说不准呢,这些累赘自然是能弃则弃。 可奈何,中间还有个是非不分的老管事,这让她实在不好让人赶她们走。 第66章 武尊! 沈悦双唇紧闭,回忆著千金大小姐方才的话,沉默许久,一言不发。 “沈悦,怎么了,平时不挺爱笑的么,现在怎么苦著这么个脸。” 这时,正好路过的李沐云见到沈悦一副失落的模样,心生疑惑,走上前带著几分调笑轻声问道。 李沐云仍是標誌性的一袭青衣,弱柳扶风,花容月貌,脸上始终带著大家闺秀的淡雅笑容,很有辨识度。 “无事。” 沈悦抬头看了一眼这个与大哥不清不楚的女人,没什么好脸色,俏脸撇向一旁,不予理会。 先前要不是大哥拜託,怕此女饿死,她才不想与之有半点瓜葛。 面对沈悦的不待见,李沐云自然明白缘由,尷尬地笑了笑。 她大概猜出来沈悦一家目前的处境不太好,实际上,她的处境比她们更不好,她生於李家,先前李家落井下石之事她有所耳闻。 陈家现在许多人对她都有怨气,甚至夜里还有男子偷偷寻过来,欲行不轨,若不是她机智寻求老管事庇护,怕是要羊入虎口。 想到这,她眼眸低沉,不免想起陈寒,这个曾几次救她於水火的男人。 『也不知恩公是不是出事了,若不然怎么这么久还不寻来。 嘆,也是我想多了,恩公实力超群生性沉稳,况且这荒野如此之大,他又如何能寻到踪跡,只希望日后能早日相见吧。』 同时李沐云又想到了以后的计划,『如今我根本没有去处,恩公能帮我一时却不能帮我一世,况且我也不想一直屈於人下。』 李沐云並非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在李家时她便处理著李家大大小小的產业,先前在陈家混吃混喝也只是不想露面暴露了陈寒的踪跡。 现在事情已经过去,她也该为自己日后的生活谋划了。 “走了,接著赶路,都收拾收拾。” 这时便听到有人叫唤,提醒著眾人该启程赶路了。 李沐云拍了拍沈悦的肩,转身离开。 马车缓缓行驶,绵长的车队再次如一条长蛇在崎嶇的山路缓慢行进。 车队中央,两辆明显宽敞豪华许多的马车並驾齐驱,每辆马车皆是由四只健硕的黑马所拉。 其中,最后一位家老陈淮燕与族长陈峰单独对立而坐,车厢淡雅,茶香瀰漫,显然方才两位中年男子还在閒暇品茶,但赶路时车厢顛簸,不得已继续,这让二人很是扫兴。 家族遭此大难,家道中落,他们一旦无事可做便会不由得想起此事,隨后心生忧愁,嘆气不已。 “族长,你实话与我说,老族长他到底是不是遇不测了。” 如今,陈家武者境的高层战力就剩下他们两人,剩下的全死绝了,但凡被仇家这等不怀好意的势力联合围堵劫杀,就凭他们两个武者,能保住这些族人的胜算不大。 因此,陈淮燕想到了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族长,那是上一代族长,实力高深莫测,恐怖如斯,距离武道至高仅差一步之遥,乃是他终生无望企及的『武师』。 这世道,普通人想习武首先就要掂量掂量家中银子够不够。 除了像他们这般的家族、贵族势力,再加上寒门平民举全家之力托一人习武的,能练武之人在普通人中也不过才一成左右。 而这一成中,亦有根骨不佳,悟性不足,导致无法叩关明劲之辈,如此再筛去大半数人。 而明劲突破暗劲,则需要红肉,也就是异兽肉与药汤滋补气血,温养身体,练就暗劲。 暗劲武夫,是放在任何一处地界都能被人尊称一声“老爷”的存在。 自然的,这也是一大难关,又要再筛去九成多的人。 而暗劲突破至化劲,就更艰难了,不仅需要坚如磐石的毅力,还得有强劲的根骨,一定的练武天赋,雄厚的金银支持。 条件缺一不可。 如此,方能成为万里挑一的化劲武夫,可以开武馆,轻易考取功名,当官做差,甚至手握部分兵权。 再然后,便是像他这般的武者。 化劲武夫的成功需要眾多条件集齐,缺一不可;而武者的成功,则完全无法预测,根本无法复製。 气血一关只是其一,对所学武学领悟深刻也就是极意是其二,在生死廝杀中不断淬炼体魄是其三,稍有不慎便会遭到重创,气血大降,更甚者直接死去,毫无挽回余地。 这便是武者之路,如此之崎嶇,根本无法复製,可以说每一个武者都是死人堆里爬出的幸运儿。 武人进入武者境界后便可领悟极意,换句话说,只有领悟极意才可叩关武者境界。 而极意乃是武学的根本神性,没有领悟神性的拳脚,不过死板硬套的死物,毫无玄妙可言。 换而言之,极意就是对这门武学的理解到达极致后的產物。 武者境分为一步,二步,三步,对应的是对武学极意三个层次的理解。 每个层次虽不像武夫的明,暗,化三个境界那么层次分明,叩关艰难,但也是极为困难的。 而下一关,武师境,则是武道中登峰造极的至高境界,乃是他这位陈家家老所接触到过的最强存在。 这类高手就是放在皇城,都是呼风唤雨、权势滔天的绝顶人物,用雷霆万钧、独步天下形容都不为过。 而陈家的老族长,正是其中之一。 若是老族长出现,定为带领家族东山再起,重振雄风。 陈淮燕期盼地看著陈峰这位唯一与老族长有过交际的当代族长,希望从他口中得到自己期望的答案。 “老族长他...” 陈峰目光沉寂如水,话到一半,欲言又止,面露犹豫之色。 “族长,你就別卖关子了。” 陈峰嘆了口气,將帘子拉上,身子微微前倾,一副低语的模样。 陈淮燕见族长如此肃穆,小心翼翼,心中不免好奇心大盛,將耳朵微微靠去。 “淮燕家老可知那至高无上的武师之上究竟是何境界。” “族长,你说的可是那传闻中的武尊? 我活这么多年了也就只听过『武尊』这两个字与其相关,其他的便一概不知了,就连这境界是否真的存在都不知。” 武师已是他已知的绝世高人,是战无不胜的存在,而那武尊,空有个名號,其他的听都没听过。 第67章 仙! “那我现在便告知你,这境界的確是真实存在的,老族长便是去寻这武尊的突破方法,淮燕家老也可以理解为寻仙问道...” “仙!” 陈淮燕惊呼。 …… “什么,仙!” 另一边,坐在马车车厢上的陈寒为打发时间,再次拿出了那本青鶯縹緲录。 看著看著,他便发现了一个足以勾动他心意,令他从昏昏欲睡中一下子振奋起来的字眼。 没错,正是『仙』! 陈寒揉了揉眼睛,调整好状態再次向书上看去,『这一日我游歷南疆,来到了一个名为方剑山的地界,此地位於大山深处,与世隔绝,水土丰沃,百姓安居乐业。』 『我本以为这方剑只是一处再平凡不过的地界,却不曾想,那一日我见到了一位女子。』 『那女子容貌清秀,眉眼如画,她站在一柄剑上,於天边飞来,三千青丝飞扬,一身白袍如雪,仙气飘飘,不禁令人心生膜拜之意。』 『我自认为我的长相也不错,即便是与城中的郡主相比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但今日,我算是开眼界了,这位女子实在是太好看了,肯定是天上来的仙女...』 『这里的平民见到这女子后便齐齐跪下,我不敢惹事生非,也跟著他们一样,一起跪下...』 『经过打听,我得知了这位女子的確是仙子,但他们相互之间有另一个称呼,那便是修士,平民称其为修仙者...』 『这位修仙者是来测灵根为宗门招收弟子的,虽不知道什么是灵根,但我有机会上去试了一下。 测灵根的少年少女很多,整整一百多个,但成功获得资格的却只有寥寥一两个。 我本来没报什么希望,测试的最终结果是三种顏色,听这位修仙者说,我这是三系真灵根,可以跟隨他们进宗门修仙。 我很高兴,虽不知道这传说中的修仙意味著什么,但一想到能与这位仙子一样仙气飘飘,受人尊敬,我就对修仙很嚮往。』 最后一页翻看完,此书到这里便结束了。 陈寒愣愣地,许久不曾回过神。 “好傢伙,这世界还真有仙...” 照前世理解,修仙就意味著可以长生,可以纵横天下,还可以与仙子们交朋友... 想到这,陈寒又不禁担忧起来,『不知我有没有灵根?』 就在这时,前方细细簌簌传来声响,陈寒眉头一皱,定睛望去,一只三丈有余的黑熊正靠著树,左右摩擦,搓著背。 它身躯硕大,眼眸如铜铃,两对熊掌肥硕无比,面容带血,显然刚猎食填饱肚子,神情狰狞可怖。 它用来搓背的树不小,两人也才堪堪环抱,可如此巨物在它面前也不过是一个用於搓背的玩具。 常人若是见了这一幕恐怕会被嚇得肝胆俱裂,惶恐不已,而这幅模样看在陈寒眼里却是有些可爱。 陈寒眼前一亮,仔细观察,半晌才判断出此异兽年岁已过百年,其心臟正是他如今所需要的练武资源。 黑熊此时自然也注意到了陈寒,不过他並未停下动作,甚至连个正眼都没给这个蠢人类,瞧那细胳膊细腿的样子,凭这便敢出现在它面前,真是活腻歪了。 也是它才吃饱,搓著背正舒服呢,这才放过这个人类一马。 可下一刻,它便见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见到它非但没有逃跑,竟然还走上前来了。 顿时,它心生不满,寻思著你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它四肢一著地,周遭大地都颤了颤,抬起肥硕的熊掌就朝陈寒拍去,力道之大,颳起劲风,就是奔著將这个人类拍成肉泥去的。 然而下一刻,只见陈寒淡淡一笑,脚下轻踏隨即单手成掌迎上。 一道沉闷的声响后,陈寒轻而易举地接住了这力道恐怖的一掌。 黑熊一愣,顿时瞪大了眼睛。 “路途乏味,熊兄,借你熊掌一用...” ······ 不过三十个呼吸,这头在深山中称霸一方,不可一世的巨熊便轰然倒下,眼中还残留著深深的恐怖,仿佛见到了恶鬼。 陈寒揉了揉手腕,心想这百年的异兽也不过如此,他还没用全力呢,这只黑熊就害怕地要逃命了。 没办法,他只好拋弃了想练练手、多与其打一会儿的想法,转而朝著黑熊的脑门一拳轰杀。 陈寒拿出刀,三两下便將黑熊的心臟挖出,心臟温热,跳动的幅度正缓缓衰弱。 陈寒没有犹豫,整颗放入口中咀嚼併吞入腹中,这对陈寒来说並非难以下咽,比起以前吃那些存放已久都有味的好了许多,主打的就是个鲜。 轰隆隆~ 不远处天边,一片阴暗,雷声轰鸣,显然一场暴雨將至。 陈寒砍下一只熊掌,打算就在此歇脚,也给两匹小母马歇会,一百两一头呢,累坏了他可是会心疼的。 虽说银子是从李员外身上『借』来的,但买的马可就是他的了。 当然,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陈寒还是再走了一段路,远离那头血腥味冲天的黑熊尸体。 支起一个挡雨的小棚子,陈寒將火生了起来,然后处理完熊掌架在火上开烤,小半个时辰后熊掌外焦里嫩,滋滋冒油。 陈寒撒上香料,迫不及待地狠狠咬了一口。 顿时....呕呕呕... 咀嚼两口后,一股骚味钻进他的口鼻,直衝天灵盖,乾呕著全部吐了出来。 “靠,谁说熊掌好吃的!” 陈寒义愤填膺,这味道,简直比他方才吃的心臟还难吃,后者好歹就是血腥味冲了些,不过他早就对血腥味免疫了,这根本难不倒他。 而这熊掌的骚味,实在是难以忍受,多嚼半口都是折磨,放了香料都没用。 陈寒看著手中比他脸还大的熊掌,想丟了又有些不舍,“好歹也是我花心思烤出来的,不能浪费了啊。” 隨即,他看到自己那两匹正啃著草的小母马,心生好奇,將熊掌丟了过去。 寻思给两个忠实的下属吃顿好的。 可谁知两个奴婢根本不予理会,反而还幽怨地看了陈寒一眼,蹬了蹬马腿表示不满。 陈寒挑了挑眉,心想好心没好报,你不感谢主人就算了,还跟主人发脾气,真是大逆不道。 吼吼吼~ 就在这时,陈寒隱隱捕捉到嘈杂雷雨中远处传来阵阵怒吼声,如浪潮般席捲而来,铺天盖地,声势浩大。 “坏了,兽群!” 陈寒当即意识到不妙。 第68章 抉择 排山倒海的嘶吼如滔天巨浪,听在陈寒耳中愈发清晰。 “跑,估计是跑不掉的,这些异兽似乎是受到了某种惊嚇才会导致如此情况。” 会是什么东西惊嚇到了它们? 陈寒疑惑,但事態紧急,他並未在此事上琢磨半秒。 “普通的马是绝对跑不过异兽的,若是撞上,恐怕別说是这马车了,我都有可能葬生於此。” “驾!” 陈寒思绪电转,两个呼吸不到便作出决定,放眼扫视四周,隨即翻身上马,驾驭著驶向一处高大巍峨的山脉。 小半个时辰后,陈寒来到一处崖壁,俯瞰著下方广阔的黄土地貌。 他望向一个方向,那里,冲天的嘶吼声越来越近。 有种誓要將这山涧给踏平的阵仗。 陈寒脸色阴沉,双手抱胸,在风雨中等候著,整个人如松柏般巍然不动。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陈寒便见密密麻麻的异兽从下方逃命似的略过,豺狼虎豹皆有,不仅如此,还有天上,可谓飞禽走兽,一应俱全。 陈寒站在高处,这些异兽鸟都没鸟他一眼,只顾著逃命,也好在陈寒反应迅速,提早来到了这崖壁上,若不然现在怕是要被这些凶兽给踏成肉泥了。 这一幕看得陈寒是暗暗心惊,心中愈发好奇山脉那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好奇之下,陈寒將马车好生安置好后便沿著一条小径向上爬,所谓站得高,看得远,他想看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 这荒野中的异兽如此之多,此地一时半会肯定是平静不下来了,陈寒倒也就不著急离开。 大半个时辰后,陈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到顶端,这是山脉中较低的一个小山。 可儘管如此,此山也是有著千丈之高,已经算得上是座大山了,给陈寒累得不轻。 狂风呼啸,吹得衣袍猎猎作响,眼睛都睁不开。 朝那与异兽逃来的方向,陈寒放眼眺望而去,一览眾山小,此时,雨已停了下来,视野比以往清晰,山脉中的云雾也消散大半。 在一座座看似只有拳头大小的山头中,陈寒並未发现有何不妥。 他不禁自嘲地笑了笑,“也是我不自量力了,隔这么老远,要是真能发现什么就有鬼了。” 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目光忽的一凝,“这座山...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其中一座形状如鹰隼尖啄且有些熟悉的高山吸引了陈寒的注意。 他脑海中电光火石,瞬间便有了头绪,拿出那本曾拯救他於水火中的《太极养生功》。 定睛一看,果不其然,这本武籍的最后一页上有张水墨画,其上所画的正是这座形似鹰啄的高山。 如此一来,陈寒心中不免有猜测,“这太极养生功全籍上下就这一个插画,而且还是出现在武功中断的最后一页,有没有一种可能,它的下一卷就是那里。” “可这会不会是我多心了,只是巧合? 这荒野中异兽横行,我可轻易不敢去不熟悉的地方。 百年的异兽我尚且能对付,可若遇到二百年,三百年,甚至是『妖』,对,这个世界有仙,那自然也有妖兽,千年的,万年的,化形的,采阳补阴的...” 陈寒打了个寒颤,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荒野外围的异兽我都不见得可以全部战胜,深处的妖魔鬼怪就更別提了。” “可若那真是太极养生功的下一卷呢?” 正当陈寒要决定放弃之时,冷不伶仃,这个想法又冒出头来。 “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最大的依仗可不单单只是熟练度面板的外掛,更有这本神秘武功的助力,让我能在同境界之辈中几乎无敌。” 陈寒从穿越至今杀了不知多少人,其中许多都是与他同境界时被他正面打杀的,其中更大的助力便是那经过熟练度面板加持后的太极养生功。 陈寒不是没有对这神秘的功法调查过,但目前得出的结论是除了他,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將这门功法练到他这个地步的,顶多也只是固本培元、强筋健骨的第一阶段。 他猜测之所以导致这种情况,其一是因为人们对这等大路货色的普遍不看好,毕竟不用出多少银子就能学的能是什么好功法。 其二则是不相信这功法中神乎其神的说辞,筋骨重塑,脱胎换骨也就罢了,后面还有拔山举鼎,钢筋铁骨,甚至还有百毒不侵,金刚不坏这等武师都不一定能做到的恐怖言论。 其三,则就是这本功法极难参悟,所需悟性极高。 对於第三点,陈寒这位练此功大成之辈也不敢肯定,他靠的是外掛,努力练就能悟,谁知道难不难。 而如今摆在陈寒面前的问题就是,这一卷的太极养生功他已经修炼到头了,若想继续提升,就只能去寻求下一卷。 此刻,这个抉择就摆在他面前,究竟是富贵险中求,还是见好就收,横跨荒野后当个武者大老爷过逍遥日子。 陈寒不禁再次陷入犹豫。 “虽说此去或许会危机重重,但此功法的第一卷便如此强悍,我不敢想第二卷会是如何的夸张,会不会有第三卷,甚至是....修仙的功法。” 『修仙功法』这个他只在前世听到过的词一出现在脑海中便再也遏制不下去,反覆迴荡著。 终於,某一时刻,他做出决定。 “前世就是烂命一条,加上今生最多也不过活短短百余载,就算今后余生能享福,那又有什么意思呢,无非是金钱,权力,美人...” “太肤浅了,实在太肤浅了,我要变强,变得更强,再强,我要修仙!” 陈寒狠狠对这些世俗肤浅之事表示鄙夷,同时坚定了日后的终极目標,没错,正是修仙。 日落西山,转眼间已过去数个时辰。 山脚下流窜的异兽数量减少了许多,但仍然令人心悸不已。 陈寒寻了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小山洞,生了堆火,隨即依靠今日食用异兽心臟存积在体內的浓鬱气血修炼太极养生功。 第69章 断生蝶 他不知从何时开始,竟喜欢住在山洞了,寻思著要是有张床就更好了。 【太极养生功+1】 【太极养生功(精通)410/500】 深夜,寂静无声。 嘎吱嘎吱... 一阵细碎的声音传来,陈寒闻声看向洞中角落。 “什么动静?” 陈寒心怀警惕,小心翼翼地靠近声响发出之处。 那里是一块角落中的大石头,声响便是从那石头底下传出来的。 陈寒伸手掀开石头,目光微微凝起,保持最佳的状態反应,已免被突袭。 石头被掀开,露出底下发出声响的罪魁祸首。 那是一只只奶白色像是大米粒般的虫子,其中有小半数是已会扭动身子的幼虫,其余的则是不会动的卵。 幼虫的头部有一点绿色,黑暗中散发著莹莹绿光,相当美丽。 陈寒目光沉凝下去,细细观察片刻,忽地眼前一亮,想起了什么。 他找到那本自己好声存放的《青鶯飘渺录》翻来翻去,终於是找到了记载。 断生蝶! 生於山野之间,头生淡绿色萤光,踪跡难寻,身怀剧毒,受到惊嚇时会释放大范围的毒雾,毒性极强,常常成群出没。 成年体不易被驯服,蛊师若是遇到最好绕道走。 陈寒神色变化,接著往下看。 若是幸运地找到了幼虫,那便好办了,只需好生善待,以精血嫩草长久饲养,破茧之时即可认主。 认主后如臂指使,可任意命令其在任何一处放出毒雾,相当好用罕见,可遇不可求,乃是蛊虫中罕见的佳品。 陈寒大喜过望,不可置信地反覆观察了好几遍,这才確定,自己真的幸运地找到了一窝蛊虫幼虫。 况且饲养简单,就是他这样的新手小白也能轻鬆驾驭。 “这下真是因祸得福,走了狗屎运。” 陈寒一时间脸上笑意止都止不住,没想到只是来此避难,谁曾想发现这么个罕见的宝贝。 依照记载,这断生蝶身怀剧毒,还可释放毒雾这等大范围杀伤招式,最恐怖的是这毒雾可控,想让它在哪放,就在那放,杀人於无形。 陈寒仔细阅读完注意事项后便著手处理这些大半尚在卵期的断生蝶。 从马车中找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块萃绿色的玉石,这还是陈寒当初从李员外一行人身上搜出来的,觉得可以卖个好价钱就留下了。 不过现在,银子是什么... 他嫌弃地隨手丟弃,隨后如获至宝,满脸稀罕之色地趴在地上,顾不得被弄脏的衣服,用根小枝条將虫卵轻轻地扒拉进盒子。 生怕它们水土不服,陈寒还早就原地挖了些泥泞石子铺上。 待一切完事后,陈寒不忘摘些嫩草餵给几只扭著白嫩身子的幼虫,才好生收好。 “这样一来,我日后便又多了一个保命的手段,此番寻找太极养生功下一卷的路途的生还机率也会大大增加。” “可如今它们尚未破茧,我也等不了那么久,这可是荒野,待得越久越容易生出事端。” 次日,陈寒收拾好行囊,再次出发。 经过一夜,山脚下再没有一只异兽的身影,相当安静。 他暂时收起了地图,因为他所要去的鹰隼状高山处於荒野深处,那里在地图上就是一片空白,根本就是没人所探索的领域。 不过,陈寒虽有些忧心忡忡,却並未打半分退堂鼓。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只要作出决定,不出绝对让他退缩的意外就不会轻易放弃。 行进时,他位处低处,是看不到那座鹰隼高山的,因此只能凭著感觉朝其方向走,往往数个时辰就得爬上高处查看自己有没有走岔。 鹰隼高山看著近在眼前,实则远在天边,加上是无人行径过的崎嶇山路,日行夜休,陈寒保守估计也得半个多月。 行路漫漫,陈寒就这样走几个时辰就爬上高处確认方向,他以这般走走停停的缓慢速度,缓缓向目的地靠近。 那处鹰隼高究竟发生了什么导致异兽集体逃窜,但也有些胆子大的,並未离开。 路上偶尔遇到异兽,不过相比先前的频率已经大大降低了。 不过百年的,他直接以凶戾声音喝退,不知死活想上来碰一碰的那便打杀了,到达百年的,直接打杀挖心修炼。 而打不过的,那就远远绕开。 十余日过后,这是一个雷雨天,陈寒仍旧是找了个山洞住下。 不过这本来是几只猴子的地盘,现在它们则是在高高的树上观望著洞口,希望那个可怕的人类赶紧离开,好让它们回归家园。 此时的洞中则是另一番景象,陈寒坐在猴王的位置,毫不客气地拿著这群猴子储备的水果大口吃了起来。 红透的苹果一口咬下,饱满多汁,又甜又脆。 消遣一番后,陈寒找了块空地,弓步而立,再次修炼太极养生功。 【太极养生功+1】 【太极养生功(精通)455/500】 几个时辰后,熟练度点数才增加了寥寥几点,进度不可谓缓慢。 不过这已经是相当快的了,这熟练度面板的效果便是努力就有回报,点数永远不会骗人,一证永证,武功永远不会倒退,练岔。 就凭这几点,就是他对日后终有一天可踏入仙途的最大底气,也是其他人望而不得的恐怖能力。 既然他现在接触不到修仙,那便强大到世俗顶端,成为武师乃至武尊,到时若还接触不到那便变得更强,武神,武圣,武帝... 当然,最后三个称號完全是陈寒慷慨激昂下瞎扯出来的。 练完养生功后,陈寒拿出小木盒,经过这些时日的沉淀,断生蝶卵大半已虫卵成长为幼虫,白嫩肥胖的身躯看起来很是可爱。 只有寥寥数只还是卵状。 陈寒手欠地逗弄了两下其中几只颇为活泼的幼虫,笑道,“接下来你们要经歷的阶段便是化茧了,化茧前可要吃饱点,到时十天半个月吃不到东西,可別饿瘦了。” 不过,到时都化茧了,这个小木盒肯定是装不下的,得找处地方暂时安置下来。 可这荒野中危机重重,事故多发,想找处无人打搅的安静之处著实有些难度。 第70章 修仙者踪跡 这个猴群的地盘是肯定不合適的。 万一哪天这些猴子想要夺回地盘,等不耐烦了进来跟他拼命怎么办。 陈寒倒也不是怕,这些猴子他完全可以全部打杀了。 怕的是到时断生蝶化茧后体积变大,数量眾多,肯定是要好生安放在地的,万一到时被哪个不长眼的臭猴子踩到,那他可要心疼死。 “没办法,这些猴子智商不低,现在就待在树上不下来,我又不会轻功跳上去,拿它们没有一点办法。” “还是另寻他处吧。” 小半个时辰后,陈寒咬破指肚,將精血混合著嫩草餵给这些小指甲盖大小的断生蝶幼虫,隨后便在猴群不善的目光下离开了此地。 转眼,又是两日后,断生蝶白嫩的身形渐渐肥硕,剩余的几个卵也被破开,幼虫从其中钻出。 “得快些了,若不然就麻烦了。” 陈寒不敢耽搁,这几日他几乎將此事放在了首位,就连那鹰隼山都暂时不再赶路。 可奈何居所难寻,颳风下雨不是漏雨就是漏风,要么就是已有其主,他还打不过,要么就是周遭异兽徘徊,山石不稳,不见安寧。 这些断生蝶化茧后体积变大,他无法全数带在身上是其一,变得脆弱无比是其二。 或许某个体积庞大的异兽路过的动静都能给它们震死了。 陈寒驾著马车继续前行,为断生蝶寻找合適的最佳化茧之处。 但不多时,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便让他瞬间警惕起来,他目光微凝,看向前方,这血腥味正是从前方传来的。 陈寒將马车好生藏好,隨后就上前打算查看情况。 不多时,隨著他的深入,血腥味愈发浓郁,果不其然,在一处洞前,他发现了血腥味的来源。 那是横七竖八的六头猛虎,双眼无神已然死去,其中最小的也有两丈有余,即使四肢著地都比人还高,而最高最壮的则有四丈有余,一只虎牙比他小臂还粗,体型简直骇人。 见此一幕,陈寒不由暗暗心惊。 此最大的异兽已然超过了五百年份,而且还是最为凶猛强大的虎类,即便是他撞见了也只有逃命的份,完全无法与之匹敌。 陈寒最高也才干死过二百年份以下的异兽,还是在前不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成功打杀的。 像这等五百年份的虎兽与其差了可不是一星半点。 陈寒从暗中隱秘处走出,转而观察起此兽,且见它双眼深深凹陷,皮肤乾瘪,显然死去多时。 那双虎瞳则是极为细小,还残存著生前的部分状態,像是生前见到了某种足以令这位森林之王都恐惧的凶兽。 “这是!” 陈寒忽的发现什么,不由神情一下子严肃起来。 且见那巨虎的胸口处有著大片大片的血跡,其下积了一大滩。 “难道是...” 陈寒目光阴晴不定,一种怀疑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毫不犹豫將手从那血跡中伸入虎尸体內,想要抓握住那颗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臟。 然而,什么都没有,他摸了个空。 陈寒一一查看几只虎兽,无一例外,全都失去了心臟。 显然是人为。 “果然,这里有人来过了...” 陈寒如临大敌。 在这荒野中最危险的可不是强大的异兽,而是人,身为同类陈寒相当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若是撞见异兽,他可以很轻鬆地就跑掉,对方可不会因他这还不够塞牙缝的二两肉大费周章。 而人不同,他会覬覦你的財富,覬覦你的宝贝,甚至在关键时刻捅你一刀。 这不是个好徵兆,陈寒再次陷入沉默,『若那人比我弱还好,隨手打杀了,亦或是让其滚远些皆可。』 陈寒不由看了眼肌肉爆炸般隆起的虎兽,心底一股莫名的心悸迅速荡漾开来,“可这人竟连如此凶兽都可打死,实力必然不会在我之下,若是遇见可就真得任人摆布了。” 『再且,为何这人唯独挖去了这虎兽的心臟,竟与我如出一辙。』 『难道他也在修炼太极养生功?』 还未等陈寒对此有所头绪,他便再次发现一处不妥之处。 那便是虎兽的背部,那里有处焦黑,毛髮捲曲,皮开肉绽,看在陈寒眼里显得是狰狞又可怖。 “这是火攻,不应该啊,为何会用火攻呢,火攻也不至於將此兽烧成这样啊。” 练武之人作战时通常不用远攻,这样做会露出诸多破绽,能造成的伤害也九牛一毛,即便使用远攻,也多是各种暗器。 反正在他的认知內不会有人揣著个燃烧瓶打架。 可眼下这情况显然不属於两者中的任何一种。 只因这火造成的伤害实在是难以置信,虎兽皮糙肉厚,火攻的话一般只能烧去一些毛髮,根本伤不到皮肉,可眼下... 大片大片的皮肉都变得焦黑无比,毛髮更是不见一根,陈寒碰了一下,顿时灰飞烟灭。 这都被烧成灰了! “一般的火怎可能会造成如此惨状....或许可能是『修仙者...』” 陈寒心中大胆猜测。 他大口大口喘息著,不敢相信那传闻中的修仙者竟然在前不久就来过此处。 『修仙者,太极养生功...』 陈寒猜测著,將两者与自己先前的遐想联繫起来,难免会有所怀疑。 “难不成,这太极养生功真的与某个修仙之物有关,会是功法么?” 半晌,陈寒摇了摇头,已知条件太少,他这样无端猜测只会影响判断,一切还得在深入了解后方可得知。 陈寒怔怔地望了一会儿鹰隼山的方向后,便不再多想,转而环顾四周。 “看来,这几只小猫就是此地的霸主了,周遭异兽根本就不敢靠近,即便它们的尸体都快发臭了。” “不过,这倒是让我得了个便宜。” 这不就是个天然的孵化基地么? 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陈寒不惧反进,將这里作为断生蝶的孵化场所。 他將马车领到此处后,便开始了自己的孵化大业。 陈寒就地取材,在一处风水宝地用草叶泥石简单地造了个孵化地,隨后轻手轻脚地將断生蝶均匀地放在其上。 处理完一切后,陈寒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 “现在,便待小傢伙们破茧而出即可,不过,我也该衝击武者境了...” 【破山拳(精通)486/500】 第71章 仙师! 次日。 陈寒拳拳生风,打在树上发出沉闷如雨点般的声响,拳影闪烁,眨眼间便是数拳轰击而出。 陈寒双目锐利,全身崩紧,一拳更比一拳重。 树皮都被他给打飞了,吱吱声不绝於耳,仿佛这棵一人都环抱不过来的大树在下一刻便是断裂开来,轰然倒下。 【破山拳+1】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姓名:陈寒】 【寿元:20/132】 【技艺:破山拳(精通)496/500】 “还不够,差一点,还差一点...” 陈寒拳拳势大力沉,每一拳轰出都颳起一小阵劲风,看得人是惊心动魄,不敢直视。 不知过了多久,【破山拳+1】 陈寒一次次挥拳,一次次轰击而出,汗水如雨点般落下,赤裸的上身结实完美。 似乎並未因许久的练拳而有一丝一毫的软弱,反之,他感觉身上涌起一股子暖流,流入四肢百骸。 在一拳一拳的轰击中,他似乎抓住了某个玄而又玄的东西。 那是於拳中自然诞生之物,看不见,摸不著,陈寒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像是突然领悟了某种从未接触的拳法。 它有了神蕴,在一招一式间自然而然便流露而出,於拳中绽放。 不过有种感觉似有似无,陈寒还在琢磨,在不停的挥拳中试图將其牢牢把握,铭记於心。 他知道,这便是极意。 一拳,再一拳,看似於方才一模一样,但只有他感觉得出来,不一样了。 【破山拳+1】 【破山拳(大成)1/1000】 某一时刻,陈寒终於是领悟了,他终於是彻底领悟了这股无上意境,对破山拳的理解深入骨髓,一招一式,不动而发。 从此刻开始,他已彻底掌握这门武学的精髓。 下一刻,陈寒眼中精光暴闪,气血更加一层,他抬起一拳,全身肌肉协调於此,牵一髮而动全身,砰! 一拳猛地轰击而出,这棵可怜的树便咔嚓一声,轰然断裂倒下。 这一拳,拳力万斤有余! 从此刻开始,陈寒便是名震一方,名副其实的武者。 在城中已是一方真正的高手,大官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什么有什么,想巴结的人数都数不过来,就是李员外还活著都是他一句话便可呼来呵去的下人。 在陈家也可稳坐家老之位,权势偌大,三妻四妾,五子六孙,呼风唤雨,无一人再可命令他,甚至族中大事都要经他点头才可施行。 放在这世俗任何一处,他都是可以影响一方局势的存在。 加上太极养生功恐怖逆天的钢筋铁骨层次,他的战力甚至远远不止武者初期。 看眼前实际的就是在此称霸一方的六头猛虎异兽,他完全可以与之一战,甚至有绝对的信心將对方打得满地找牙。 “太强了,不过还不够强...” 【太极养生功(精通)485/500】 钢筋铁骨,拔山举鼎层次也已快修炼完成,到时,战力还要再有次恐怖的上涨。 陈寒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心中不禁升起自豪的情绪。 这也难怪,才仅仅二十岁便叩关到武者,放在別处他不知道如何,但在已覆灭的黑狮城,他就是千百年来最有天赋的天才。 『不对,天才一词太没逼格了,应该是『黑狮城第一武道天骄』!』 “现在要考虑的便是极意图了,极意图乃是武者境必不可缺之物,若不然就只能凭空摸索极意,甚至是自己自创极意。” “后者太过艰难,也太不可控,儘管我有熟练度外掛在身,但此事能成与否尚在两可之间,最大的可能或许是进度极为缓慢。” “若可以的话自然是有极意图最好,不行的话便日后再说,如今先把精力放在太极养生功上。” 太极养生功的钢筋铁骨层次即將圆满,况且目前他已经耽搁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得儘快去那座鹰隼山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有极大可能,太极养生功的下一卷正在等著他呢。 转眼间,五日过后,这天陈寒趴在地上,仔细观察著面前简易孵化地中的断生蝶。 如今,它们有一小部分已经成长到小拇指大小,开始化茧了。 其余的还在吭呲吭呲干著饭,嫩草在它们口中飞快消耗,陈寒往往每日要投餵四五次。 这些小傢伙倒也是有灵性,陈寒有时兴起会伸出小指,轻轻逗弄,而它们有的不理会陈寒,口中停都不带停的,有的则会翻起肚皮,一副享受的样子。 转眼,又是五日过后,这一日,鹰隼山。 山涧深处,一人百般无趣地坐在巨石上,他身著一袭白袍,长相普通,不过举手投足间却有种贵家公子的感觉。 他名叫陆天仁,乃是一名『修士』!也就是凡人口中的修仙者... 陆天仁看著面前的几个下人,特別是中间一位在地上痛苦打滚的中年男子,面无表情。 陆天仁的面前是四位男子,这四位男子皆是武师,在世俗乃是权势滔天的一方绝世高人,一个决定便可左右千百人生死。 可如今,他们在他面前却是下人的角色。 无一例外,他们都想接触修仙,但却没人领进门,就算领进门了,也活不下去,活不好。 百般无奈下,他们做了修仙者的下人,这样一来,至少能在修仙界稍微站住脚跟,不至於被別人看不顺眼就隨手打杀了。 “你们不是一方高手么?怎么炼个破功都可练成这副鬼样子。” 陆天仁淡淡开口,丝毫不在意那直打摆子,吼声冲天,满脸狰狞地似乎快要死了的武师下人。 “回仙师大人。” 这时,一个略显臃肿的男子便低著头,拱手上前一步,敬畏地回应道,“这功法实在太过霸道,特別是最后的钢筋铁骨层次。” “这个层次仙师您也知道,是食用百年的异兽肉为身体充入极为浓郁的气血后打此太极以將化解,蕴养肉身。” “可这太极功的太极实在是过於玄妙,化解气血时稍有差错便会引动体內气血乱窜,导致筋脉受损,肉体被那股气血灼烧,根本难以有所进步。” 第72章 实战 下人的诉苦听在陆天仁耳中却宛若无物,他的神色並未有丝毫变化。 “隨你们,不过话我已说在前头,要如何选择就看你们自己了。” 说著,似乎是嫌那倒地之人有些聒噪,抬手想给他烧成灰烬,但又有些捨不得法力,隨即吩咐道,“此人给本仙师丟远些....” “誒,全听仙师吩咐。” 几人不敢怠慢,当即便有一个人走向那惨嚎不止的男子,隨后手臂上青筋暴起,直接掐断了此人的脖子。 惨嚎声戛然而止。 隨后提著这人的尸体便丟下了悬崖下的万丈深渊。 自始至终,陆天仁都並未多看一眼,是的,凡人的性命提不起他半分兴趣,即便是世俗中威震一方的武师也是如此。 “再给你们半年时间,若是再练不成,便给我滚吧......” 转眼间,又是几日过后。 山洞中,陈寒看著已尽数化茧的断生蝶,脸露微笑。 “断生蝶的成长一切顺利,想必不过一个月,它们便破茧而出,成长为真正有攻击力,断人生路的断生蝶。” 陈寒对其抱以很大期望。 饲养断生蝶的同时,对太极养生功的修炼自然没有停下。 前些时日那黑熊的心臟的气血已经被他吸收得差不多了,过两日便可食用下一颗,距离钢筋铁骨层次大成还差了两颗,算下来就是三个月。 天气渐渐冰寒,一个多月时间转瞬即逝,夜黑如墨,天空阴沉,陈寒依旧是那身单薄的衣物。 不过,这点寒意对如今的他来说已经算不得什么了,像是感觉在前世吹空调。 陈寒平日里这个时候便会在洞中生起一处不算显眼的篝火,这样能让身为人类的他更舒服,不过这一夜他却反常地没有生火。 只见陈寒俯身在他建造的简易孵化地前,眼中闪著激动的光,静静地看著。 没了篝火,山洞中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而他的面前却是有些点点如繁星似的绿色萤光。 那是一只只茧,绿色萤光正是来源与其茧头处。 实际上,陈寒早就发现了这一奇观,每日皆是如此,而今日却有所不同。 他发现其中一颗莹莹绿色正一明一暗的闪烁著,时不时还颤动两下子。 陈寒清楚,这是要破茧成蝶了。 果不其然,没多久那只茧便凸出一个小凸点,一个小傢伙正奋力地想探出头来,奈何力量太小,几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但不多时,似乎是休息了一会,不甘心地又再次尝试。 陈寒静静看著,他的心也一下提了起来。 头一次养蛊,他也没有多大把握保证自己没有出现半分错误,不成功之前,一切都是未知的。 时间缓缓流逝,其他的茧也渐渐有了动静,莹莹绿光开始闪烁不定。 终於,某一时刻,那只最先开始破茧的小傢伙终於是破开茧层,探出头来,接下来是肢体,身子。 不多时,它便在陈寒眼前展示出自己真正蝴蝶的容貌。 双翅宽大,薄如蝉翼,头部生有两个触角,全身呈现翠绿色,不过在黑暗中只可见那头顶的一点莹光。 一时间,陈寒大喜过望,还不等他有所反应,第二只,第三只也接连破茧而出。 紧接著,第七只、第八只……数量越来越多,陈寒一时间眼花繚乱。 兴许是餵养精血的缘故,不知从何时开始,陈寒已与它们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共鸣。 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这些断生蝶的情绪,可以將自己的意识传送过去。 也就是说陈寒连开口都不需要,就可以如臂使指的给它们发布命令。 陈寒静等片刻,这些密密麻麻百只有余的断生蝶则是齐齐看著他,大眼瞪小眼,直到陈寒確定它们双翅已经硬了后才试著在心里下达一道命令。 『起飞。』 下一刻,便有零星几只舞动双翅,翩翩飞起,环绕著陈寒周身,剩余的大半则是慢了半拍,才有样学样跟著飞动。 “很好,虽说反应慢了点,但也还算听话。” “毕竟也才刚成年,做不到如臂使指的程度,日后加以练习便可。” 两日后,陈寒离开山洞,来到一处小湖,此地常有异兽出没。 这两日来他都在训练断生蝶,但与其说是训练,倒不如说是磨合,双方在共鸣上更上一层楼,陈寒以能保证它们在关键时刻临危不乱,完全听他吩咐行事。 此番出门,便是要实战训练。 等了一上午,终於等到了个倒霉鬼,这是只黑犀,身形硕大,头上的黑角比他腿还粗,皮肤粗糙地像是石头。 陈寒拿出腰间挎著的长盒,这是他在昨日为蛊虫亲手做的容身之所,这样一来他便可隨身携带。 打开长盒,数不清的绿色蝴蝶从中翩翩飞出,縈绕在他周身。 “去!” 隨著陈寒一声令下,它们收到命令,同时向那头黑犀飞去,环绕在它周围。 黑巨犀显然没见过这阵仗,一时间不明所以。 然而,隨著陈寒发出一道意志,它便后悔没有第一时间逃窜了。 只见那些蝴蝶一下子释放出阵阵黑绿色的浓雾,不一会便將方圆十余米覆盖,野兽的直觉告诉它大事不妙,赶紧溜! 可已经晚了,它在跑了几步之后便没了力气。 它脚步虚晃,摇摇欲坠,挣扎著想要走出这危险的浓雾范围,然而这些该死的蝴蝶始终以它为中心施放浓雾,让脚步虚浮的它根本无法逃离。 不多时,这只不过是想来喝口水的倒霉巨犀便轰然倒下,眼前渐渐陷入黑暗,最终气绝身亡。 这时,陈寒从暗中走出,他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意,一脸满意之色地来到巨犀的头顶。 毒雾还未散去,不过陈寒却不以为意,只因他身戴那名为避毒荷包的小宝贝。 他已经验证过了,此物仍是那个效用,驱散周身毒雾,瘴气,这些断生蝶释放的毒雾自然也不例外。 陈寒將手伸向巨犀,再次挖出心臟,心臟呈现健康的鲜红色,似乎並未因毒雾而有所变化。 不过陈寒可不敢大意偷懒。 他又不是打不过百年异兽,何必因一时轻鬆就冒风险吞食。 这样想著,他隨手將这价值不菲的血腥之物丟弃。 『干得不错,回来吧。』 陈寒打开长盒,心念一动,徘徊在周围的断生蝶便一涌而入,进到这舒適的居所中。 陈寒望向鹰隼山的方向,“浪费了这么久时间,也该继续出发了。” 第73章 前所未有的危机 转眼,小半个月后。 鹰隼山山脚下,陈寒跋山涉水终於是站在了这里。 他仰望著这座巍峨,浩瀚的高山,脸上掛上淡淡笑意。 “根据养生功上所绘,应该就是此地了。” 陈寒找了个还算隱秘之处將马车安置好,隨后便在这座一眼望不到顶的山下转悠起来,希望能发现些什么。 老半天后,终於是有了发现。 那是个巨大的洞口,隔著老远就看到了,洞口深处漆黑一片,半分光线透不进去。 同时,还有不小动静从那传来。 陈寒心有所感,小心翼翼地朝其走去。 可就在他快要来到洞口前方看清状况之时,却是浑身一震,瞳孔猛的缩成针尖大小。 此地有人,而且是六个人,这六位似乎早就察觉到他的存在,正一动不动地望著他,似乎就等著他走到面前来。 这远超他的恐怖察觉力,显然,对方每一人的境界都远在他之上。 陈寒定睛看去,六人成对立局势,一方四人,一方两人,四人中一人长相普通,身著白衣白袍,一副富家公子哥的模样。 其余三人则是眼角已有皱纹的中年男子,目光锐利,身形健硕,皆是练武之人。 另一方则是两位女子,年轻漂亮,一人青丝白袍,仙气飘飘,另一人普普通通,不过容貌清秀,似乎是前者的隨从侍女。 双方中央,躺著一只才死去不久的大猩猩。 这只恐怖的大猩猩肌肉紧绷,身形不大,却充满力量感,双目早已失去色彩,但眉宇间生前残留的狰狞残暴之色即使是陈寒,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悸。 仿佛下一刻此兽便会暴起,一巴掌將他拍死,骨头都碎成渣。 这头异兽,怕是到了武师,甚至更高的层次... 再且看它壮得惊人的身躯上,那是焦炭一片,冻僵一片,显然生前遭到了超武道之外的打击。 “你是何人,来此做甚?” 当即,年轻男子为首的一方便有一人率先开口衝著陈寒问道。 自知不敌,陈寒自然是不敢与其针锋相对。 “几位前辈,在下陈炎,乃是黑狮城逃难出来,误入此地。” 早些时候便已闹出大动静,甚至將方圆百里的异兽都给嚇得逃窜,想必此事便与这几人脱不开干係。 不过能搞出这么大动静,还能相安无事,这几人的实力怕是已经到了相当恐怖的境地。 陈寒不敢大意,更不敢隨意报出自己真实姓名,隨时准备转身就逃。 “苏仙子,此人未曾见过啊,可是你带来的?” 陆天仁看著陈寒,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怀疑,转而遥望女子,问道。 “不是。” 女子惜字如金,相当清冷。 仙子? 这话听在陈寒耳中宛如雷震,顿时心中大震,『难道,这几人便是传闻中的修仙者?』 可还不等他多想,陆天仁便冷冷开口道,“既然此人不是苏仙子的人,那我便打杀了吧,免得走漏风声。” 说著,他冲身旁的武师下人使了使眼色,那位女子则全程冷著眼,毫不在意陆天仁残忍的所作所为。 “小子,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这荒野这么大,你去哪不好,唯独跑到这来...” 此人是个略显臃肿的中年男子,他说著,抬拳便朝陈寒轰杀而去。 劲风颳起,衬托出此拳恐怖的威能。 武师! 陈寒脸色大变,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席捲全身。 眨眼间,男子已出现在他面前,恐怖的拳头轰杀而出。 攻势已至,退则死,危机关头,陈寒出乎此人所料做出最优解,不退反进,一步踏出,双手一同挥出。 嘣! 一道沉闷的声响后,陈寒凭藉远超同辈的肉身强度与果决的判断,以武者境界挡下了武师的一拳。 “嗯?” 这一刻,在场之人皆是脸色一变,看著陈寒的目光若有所思起来。 臃肿男子也是一怔,“好小子,武者境便有如此肉身,你究竟修炼了何种武功?” 然而,陈寒此刻可不会搭理他,只因他的指尖不知何时已捻起根反射著寒芒的银针。 二阳指! 陈寒使出十二分的劲,骨节都白了,猛地將银针暴射般弹出。 银针直衝眼前之人面门,后者一惊,反应也是极为迅速,连忙侧过身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 突然的偷袭让他怒意大盛,眼中凶光一闪,然而此刻,陈寒已跑出数米开外,正全速奔逃,待他反应过来后已不见了踪影。 “陆道友,此人便交给我处理吧,你莫要再动他。” 这时,苏枕月开口道,声音不冷不淡,却给人一种不容拒绝的意思。 “誒,苏仙子说笑了,此人你方才都说了无关,我热心接下了,自然是由我来处理。” 陆天仁也当仁不让。 为此行目的,两人提早便深入了解了此地界的武道,方才那小子的境界也不过是个武者,但他却可跨境界硬接武师一拳。 除了果决的判断外,最为关键的便是那显然不同寻常的身躯强度,与他们此行的目的倒有几分相同之处。 加上这荒野这么大,此人去哪不好,唯独来了这,真是意外? 两人不傻,自然不会信。 或许,此人便是打开那处传承的关键所在,此人的目的...或许正与他们一般无二! 这一思绪电光火石,几乎在两人心中同时升起,谁也当仁不让,势在必得。 陆天仁可没有与这个麻烦多言的意思,他不再开口,抬手拿出一片叶子,双指微立,青色光晕在指尖闪烁,这便是法力。 在法力催动下,这片看似普通的叶子在呼吸间变大到能站人,隨后陆天仁站了上去,在一眾人目光中飞起,朝著陈寒飞速追去。 可就在这时,三根尖锐的冰刺径直射向陆天仁,后者心生不妙,回头一看,大惊失色,连忙停下身形,唤出符籙抵挡。 符籙出现,顿时在他周身撑起一道金光护罩,抵挡住寒意惊人的冰刺。 一旁,陆天仁几个武师下人是看得心惊肉跳。 如此迅猛的冰锥,若换作是他们,躲不开就是直接被捅穿,惨死当场,可就算是侥倖躲开了,下一根也能直取他们性命。 这就是仙凡之別,即便他们已达到了世俗的巔峰,只要没到那个层次,就根本不可能与这些会法术的仙师抗衡半分。 “苏枕月,你...” 陆天仁咬牙切齿,再顾不得风度,怒吼道,“你要打可以,我奉陪到底,但这小子若跑了,你我这趟估计都得白忙活!” “白忙活?呵呵,那是你,不是我...” 第74章 好汉不吃眼前亏 说著苏枕月玉手一翻,法力涌动间凭空出现一个尖锐硕大的冰锥,再次直直撞向陆天仁。 陆天仁咬牙,苦苦支撑,怒喝道,“你们愣著干什么呢!给我去把那小子抓回来!记住,必须完好无损!” 顿时,陆天仁手底下的几个武师下人像是打了鸡血,向陈寒消失的方向追去。 可就在这时,苏枕月的隨身侍女一步踏出,挡在几人面前。 她身材高挑,白衣款款,容貌清丽,也是世俗武道的顶尖层次,也就是武师! “老陈,老何头,你们挡住这娘们,我去追那小子。” 那个身材臃肿的男子大喝一声,便一步当先,身形快速消失在眾人面前。 “这老不死的还挺精。” 两人心中暗骂一声,隨即发现那位武功高强,与他们几乎不分伯仲的女人就要阻止离去的同僚,连忙朝其杀去。 后者受阻,只能无奈看著此人离去。 如此,两方交战,便只剩下一人快速追向陈寒。 此刻的陈寒脚下生风,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夺命狂奔。 『武师,修仙者,这下可算是我大意了,没想到这小小鹰隼山竟聚集了如此多的人。』 然而陈寒转念一想,『可这样看来,我的猜测估计是对的,这鹰隼山中绝对有不菲之物,而且此物断不会简单,不然也不会能吸引修仙者的注意。』 陈寒又想到了那个相貌平平无奇的青年,他似乎是那三位武师的主子,一言不合就杀人,实在是过於凶残,绝不能再靠近。 “不过,他们为何还没追来,看来是被那两位女子给拖住了,看样子,他们双方间的关係紧张,甚至到了敌对的程度。” 这倒是让陈寒得以逃命,心中暗暗庆幸,不然正常情况下他是绝逃不了武师的手掌心的。 武师,乃是世俗武道的巔峰,身形与武功都是目前的他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被武师盯上了还想跑,简直痴人说梦。 “小子,还跑呢。” 就在陈寒认为自己已逃之么么时,略显急促的声音突然由他背后响起。 陈寒大惊,回头一看,正是那位方才出手要將他打杀的臃肿男子。 此刻,他一步四五米远,身形从一棵树,蹦到另一棵树,速度极快无比。 饶是身躯强度远超同境之人的陈寒,一时都是目光一滯,不可置信。 不可否认的是,他先前的確有浪了,竟不把武师当一回事,认为自己可以轻易叩关武师境,简直是太愚蠢了。 如今,见到眼前这巨大的差距,陈寒不得不收起自信,重新审视两者间的差距。 世俗武道中每一个大境界间都有不可逾越的巨大鸿沟,一般情况下正面对战,武者根本不可能战胜武师。 这是公认的事实。 即便陈寒在练了太极养身功后身躯强度远超同境界之辈,但亦要万分谨慎。 “前辈,在下没做得罪你的事吧,为何苦追我一人不放。” 陈寒百般无奈下,脚步暂缓,开口问道。 后者一个发力,身形便如颗炮弹般砸在陈寒面前,一双细眼微眯,其中的不屑显露无疑,似乎根本没有將这个武者放在眼中,“小子,跟我走一趟吧。” “你想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取决於我家主子要做什么,你隨我来便是,若不然....便是个死字” 陈寒也停下身形,冷冷地看著来人。 『先前那青年头一次见到我时便起了杀心,二话不说,竟当场就吩咐下人取我性命,而现在,竟是想要活捉我...』 这是为何? “所以,我这趟是非走不可了么?” 陈寒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隨后开口说道,同时不忘回望后方,看看可有第二、第三人追来。 “对,你非走不可。” “我是过来人,劝你小子最好不要不知好歹,若不是看你如此年轻,在武道上便有这等羡煞旁人的成就,我早就给你腿脚打断了带回去。” 臃肿男子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嚇唬道。 陈寒则是陷入犹豫,心想著究竟要不要拼死一搏? 武师的恐怖他方才可是亲自体会过了,简直不是一个量级的。 若是走极端,结局大概率就是个死,生还机率何止是大大降低。 『况且此人倒似乎还真像他说的那样,並未第一时间便对我动粗,想必可能真是要我做事。』 陈寒心中权衡一番后,还是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暂时稳住局势,接下来再隨机应变。 落在他人手上,风险自然是不会小,但眼前事態没给他选择的余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陈寒最终还是同意了与这位武师大人回去。 “好小子,这是你这辈子做过最正確的选择。” 臃肿男子笑著,让陈寒走在前边,他在后面,盯著这小子,免得他耍个手段就跑了。 鹰隼山越来越近,陈寒最终还是再次回到了那巨大洞口前面,那只早已死去的猩猩还在这里,还是陆天仁一行人,可却未见那两位容貌甚佳的女子。 “死胖子,干得不错。” 陆天仁似乎受了伤,脸色有些苍白,见陈寒安全出现在他面前,重重舒了口气,心中一块巨石落地。 他看著陈寒,嘴角露出个自认为平易近人的笑意,与方才一言不合就打杀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陈寒看得心中是暗暗冷笑,『变脸可真够快的,不过看样子,他似乎是想要我去做什么事,或者想要我什么东西。 可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无可厚非的是我现在暂时是安全的。』 “这位小兄弟,方才是个误会,我介绍一下,本人陆天仁,乃是你们凡人眼中的修仙者。” 果然! 陈寒早有预料,但这话真听在他耳中后还是忍不住狠狠吃了一惊。 “仙师?,仙师那不是书画中的人物么?你,你你你要怎么证明。” 陈寒故作不信的模样,脸上满是惊疑不定,身体颤颤巍巍,一副胆惊受怕的样子。 这次的示敌以弱的做法他早已不是第一次用,眉宇间表情生动,毫无破绽,活脱脱一个没见过大世面的泥腿子。 “证明?好,本仙师便证明给你小子看。” 第75章 前因后果 陆天仁嘴角微勾,抬手间,一颗灼热的炽色火球便出现在他手中,热浪翻滚,火光耀眼。 隨后,他朝著那死去多时的巨猩猩脱手直射而出。 这火焰呈球状,却比满弦的重箭更快,毫无悬念地击中巨猩,火焰蔓延,顿时將巨猩的身躯笼罩。 几个呼吸便將这具兽尸烧得劈里啪啦,恐怖的热浪看得陈寒是暗暗心惊。 这根本就不是一般的火焰! 果不其然,三十个呼吸不到的功夫,火焰熄灭,这具巨大的兽尸完全变得黢黑,风一吹,噗... 化为一地的黑炭粉尘。 『这就烧成灰了?』 陈寒惊了又惊,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武功在其面前就像个天大的笑话。 同时,他也清晰地感受到像自己这样的凡人对於修仙者来说是有多么的渺小,就凭这丟火球一招,便可毫无悬念地將他灭杀,烧成飞灰。 陈寒感到了一阵无力,但几个呼吸后,他的想法便有了改观。 『其实说到底,也不过不够强罢了,既然不够强,那就要变强,变得更强....』 『不就是修仙吗,別人行,那我也一定能行!』 “你,你真是仙师!这怎么可能,你真的是画本中的仙师!” 陈寒重新振作起来,仍旧故作惊恐与震惊,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陆天仁,把自己偽装为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 “小子,这铁打的事实就摆在你面前还有假?难不成你要亲自试试这火球术的威力才信?” 陆天仁的其中一个武师下人陈钟上前一步,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满眼城里人见乡巴佬的得意模样,取笑开口道。 “晚辈不敢,晚辈不敢,仙师大人法力高深,术法神通,晚辈可不敢沾染半分。” 陈寒顿时是把头压得低低的,一脸惶恐,似乎生怕对方真的让他试试这法术的威力。 “哈哈哈,知道就好,小子,识时务者方为俊杰,跟著仙师干,我保你要权有权,要银子有银子...” 一旁,那位將陈寒抓来的臃肿男子哈哈大笑道。 说到正事,陆天仁也正色起来,他看向陈寒开口道,“陈炎是吧,他说的没错,你只要此番跟著我,大事小事全听命於我,本仙师保你衣食无忧,富贵滔天....” “你大可放宽心,本仙师不缺银子,只是想要里面的一样东西,我们这也算是一笔划算的交易,各取所需。” “陈炎小兄弟,你意下如何?” 他上前几步,来到陈寒面前,如沐春风,淡淡笑著,看起来人畜无害。 不过,陈寒却是心底一阵恶寒,此人能屈能伸,为达目的利诱威逼可谓是不择手段。 回想方才这叫陆天仁的修仙者还对他不屑一顾,懒得多看一眼,一言不合就要將他打杀,而此刻却是这般的彬彬有礼,相比之下简直判若两人。 陈寒清楚,这样的人最难对付,也是最难让自己从中作梗获利的。 “谢仙师,谢仙师,晚辈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陈寒下一刻是又跪又拜。 陆天仁则是露出笑意,心中冷笑,『凡人就是凡人,一点无足轻重的银財就打发了,呵呵,井中之物...』 钱財对他来说已经算不得什么了,甚至尝过仙子咸淡的他连凡俗女子都看不上,就是皇城中的郡主都入不了他的法眼。 “嗯,不错,那事宜早不宜迟,我们现在便出发吧。” 陆天仁淡淡笑著,將陈寒从地上扶起。 “出发,去哪?” 陈寒一脸疑惑,这表情倒是真的了,他的確不知道现在该去哪。 陆天仁转身看向这鹰隼山下遮天蔽日的洞口,他们几人在这之下渺小如螻蚁,他开口道,“进山。” 另一边,鹰隼山洞深处。 苏枕月与她的侍女柳纤纤一前一后走著,黑暗中,两位佳人的上方有著一张黄色符籙,符籙上是复杂的符文。 此符籙在苏枕月法力的催动下散发著明亮的光芒。 此符籙名副其实,通俗易懂,名为照明符。 “小姐,陆天仁那伙人简直太莽撞了,没有破开禁制的条件竟然破罐子破摔,选择强行爆炸炸开!” 柳纤纤秀眉皱起,很是不悦,狠得牙痒痒,贝齿一咬,开口再道: “如此,不仅破坏了这鹰隼山的山体结构,导致山体不稳,若再有大动静怕是会直接坍塌。而且不仅如此,这爆炸还惊醒了洞中那两百年份的妖兽!” 妖兽不比异兽,面对异兽,她们修仙者隨手便可打杀,可妖兽不同,它们大多数对法术有些天生的防御,同时,凶猛程度,战斗力,智力,皆在异兽的数十倍,甚至百倍以上。 “嗯,纤纤,你说的的確没错,陆天仁他们此举简直是愚蠢,不仅是我们,他们现在也麻烦。” 方才,苏枕月阻止陆天仁追击那小子不过是为了拖延片刻。 若是可以,她也想暂杀这位道友,可奈何,双方皆是炼气二层,实力实在是难分伯仲,若是硬拼个你死我活,那肯定是划不来的。 都是追寻大道长生的修仙之人,谁会那么容易与人拼命。 不过拖延片刻也已经够了,她们现在已经到了鹰隼山的深处,想必距离那处传承不远了。 实际上,她一年前偶然间得知一个不为人知的消息,那时便来过此处,並且来到了那处传承前方。 但可惜的是,那座传承被下了禁制,只有修炼一本名为太极养生功的功法到大成之人才可打开。 无奈之下,她便在周遭国家寻找满足条件之人,可修炼这功法之人实在稀少且难度颇高,她有好几次甚至都要放弃寻找了。 可值得高兴的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她总算是找到了,正是身后跟著名为柳纤纤的女子。 她以將她领入仙途为条件,让其进入禁制,將那些传承之物拿出交於她。 这天有不测风云,这座传承同时也被另一个修仙者盯上了,正是那名叫陆天仁的同道。 此人显然没有她的耐心,见无法打开后便直接找了几个世俗武道巔峰之人来修炼那太极养生功,试图直接培养一个出来。 但很显然,他失败了,失败之下恼羞成怒,竟试图用爆炸符强行破开禁制,简直愚不可及。 第76章 修仙者传承 “不过也无需太过担忧,那些妖兽虽然麻烦,但若我们小心避开还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鹰隼山深处四通八达,到处都是不知通向何处的溶洞,可谓错综复杂,令人根本辨不清方向。 其中更有异兽,甚至是妖兽流窜,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被重重包围,身陷险境。 两人行走在其中一条不起眼的溶洞中,前后皆是深不可测的幽黑。 苏枕月显得有些忧心忡忡,开口道,“可惜了,原本此番我们是势在必得的,可那叫陈炎的小子不知道从哪来的,早知如此,我便先一步將他打杀了。” 苏枕月此刻是后悔莫及,当时那个叫陈炎的小子出来时她根本不屑一顾,可谁知此人竟也修炼了太极养生功,最关键的是竟也修炼到了钢筋铁骨层次。 如此,就代表此地能开启传承之人,除了自己这边的柳纤纤,还有一人。。 这变故的发生可就大了。 她与陆天仁修为相当,不拼个你死我活根本分不出胜负,当然,此事她绝对做不出来。 最次,她也是放弃这处机缘离开。 生命宝贵,可不是用来开玩笑的。 如此一来,就看谁能先到传承跟前了 “苏姐姐,你放心吧,那小子能独自找到这里来想必也不是什么善茬,更何况陆天仁方才还取这小子性命,如今,就算他们想拉拢,也必然少不了费一番工夫。” “再者,他们同道不同心,还远远落后於我们,这传承我们定势在必得。” 苏枕月美眸眨了眨,露出淡淡的微笑,“希望如此吧,不过此事是成是败届时我都会將你引入仙途。” 柳纤纤一时愣了愣,她樱唇微张,有些吃惊,隨即是浓浓的感激之色。 苏枕月一开始寻到柳纤纤时,本是將她当作工具人,达成目的后便大路朝天,各走各边。 但日久天长,加上两人性情相投,相处融洽,看似主僕关係,其实早已有了感情,自然推翻了先前的决定。 “苏姐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尽力帮你得到传承的。” 感激过后,柳纤纤认真地看著苏枕月,脸色决然,正色道。 ······ “对了,陈炎小兄弟,你是练了何种功法,怎的有些不同寻常啊。” 鹰隼山,溶洞中,陆天仁以防万一,还是回头问了这么一句。 “太极养生功。” 陈寒没有过多犹豫便开口道出。 看先前这几人的表现,他们肯定已经或多或少知道了些什么,这与陈寒一开始的判断几乎毫无差错,正是因为这太极养生功。 『这座鹰隼山最大的秘密或许就是这太极养生功了,想不到这太极养生功的这一卷竟这般珍贵,竟能吸引到修仙者的注意,两个修仙者甚至不惜大打出手。』 陈寒不是傻子,根据几人的行为猜到了不少东西。 “哦,甚好,甚好,我需要的正是这个,不过,你应该还未修炼至圆满吧?” 陈寒眉头不经意地微皱,心中再一次感慨修仙者敏锐的洞察力。 “还差最后两颗异兽肉,只需消化这两颗我就可以...” “嗯,这我知道。” 陆天仁打断道,“你修炼至圆满大概需要多久?” “最低三个月。” 陆天仁目光沉凝,“嗯,可以,不过我现在还不著急,你现在只需紧跟我们便可。” 一行人脚步匆忙,走在漆黑的溶洞中,开口说著。 “仙师大人,那娘们的身子似乎与这陈炎有几分相似?” 这时陈姓男子开口道。 “嗯,这点我早就有所察觉了。” 陈天仁脸色冷峻,颇为焦急,但在这错综复杂的乱洞中可不能急,他开口回应道。 “苏枕月身后跟著的那人我早便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不过她一直未出手,这才让我瞧不出跟脚。” “而就在方才,她与你们相斗我才看出来,她肉体的確与陈炎小兄弟有些相似,正是修炼了那太极养生功才有的特徵。” 四人同时一惊。 陈姓男子脸色接连变化,“那岂不是,那传承要被她们娘俩捷足先登了。” “哼,没有那么简单,你们可別忘了,这鹰隼山深处,可是有些妖兽的,那些妖兽难缠得很,想当初就连我都差点在它们身上吃亏。” 陆天仁脸色冰寒,“就算她们拿到了传承之物那又如何,抢了不就是了,想拿走我看上的东西,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传承?太极养生功? 这些字眼在陈寒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无限放大。 『无论是这个修仙者陆天仁,还是那个冷如冰霜的女修仙者,他们身边都跟著一位练太极养生功的人,陆天仁突然极力拉拢我的原因或许正是与那女子有些相同的目標。 再联想他们所说的传承,不难猜测,那很有可能是一处修仙者的传承。』 『而这处传承有著打开条件,这条件正是修炼太极养生功之人,且必须要將钢筋铁骨层次修炼至圆满。』 『难怪这功法修炼方式如此生猛,不是几斤几斤的异肉就是百年份的异兽心臟,换作其他功法哪里能化解,怕是修炼到一半就爆体而亡了,原来,这竟是一部修仙者的功法。』 『不过只是第一卷,或者说,前面流传在外的功法是凡人也可以炼的,后面达到修仙层次的则是被作为传承封印在此。』 陈寒心思深沉,心里已经有了个大致的猜测。 “嘿嘿嘿嘿,仙师就是仙师,当真是厉害,那娘们方才都顶不住被仙师给打跑了,结局这还用说么,这处传承定是仙师囊中之物。” 臃肿男子嘿嘿陪笑著。 “行了,恭维的话不用多说,做好你该做的便可。” 说著,陆天仁带著一行人再次加快了几分脚步。 他还是有忧虑的,苏枕月如今遥遥领先於他们,最坏的可能便是被她们成功拿到传承之物,然后逃之夭夭。 修士传承可遇不可求,其中珍稀之物断然不少,都可被称之为机缘了。 人生能遇见几次机缘?有些修仙者终其一生,碌碌无为,便宜都捡不到几次,那机缘更是传闻中之物,也只有在口口相传间听说过。 而如今,对他来说,不小的机缘就在眼前,他又怎会放过。 除去最坏的情况,最好的可能则是苏枕月两人突遇意外,让他们先一步来到传承之处,然后再待陈炎將钢筋铁骨层次修炼至圆满,成功打开传承,逃之夭夭。 第77章 收徒? 他思绪纷飞,心中祈祷著两女可不要一路顺风。 这时,他便闻听陈寒突然开口道:“仙师,晚辈这还有个问题,不知您可否为晚辈解答?” “但说无妨。” 陆天仁的语气缓和了许多,毕竟还需要陈寒打开传承呢。 “我早些时日被一阵似乎受惊的异兽群衝击,险些丧命,不知此事是否与这山中妖兽有关。” 妖兽,陈寒的所见所闻对其有几分了解,那是一种比异兽更强的存在。 先前那如此多的异兽被嚇得屁滚尿流,逃了不知多远还在逃,其原因,陈寒猜测很有可能就是此地的妖兽在作妖。 百年的异兽不过如此,一支小型军队即可斩杀,可一只妖兽则不同,具体有多强大陈寒也不知,反正就是年份相同的情况下比异兽强大了不知多少倍。 根据上一世在小说中的了解,这些异兽只要修为年份够高,是可以化为人形,口吐人言,呼风唤雨的。 顶尖妖兽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欺软怕强的陈寒自然是不敢与之针锋相对,他跟异兽打还差不多,但一碰到妖兽,那肯定是有多远跑多远,回一下头都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嗯,没错,的確是那妖兽导致的,前些日子我探索山洞意外撞见些妖兽,与它大战了半天,才导致如此动静。” 陈寒半信半疑,却因见识浅薄而辩不清真假。 实际上,这些异兽的確是被惊著了才如此慌忙地逃走,可却不是因陆天仁与妖兽战斗的动静,而是被妖兽觉醒泄露的气息嚇跑的。 妖兽大多天然以异兽为食,对异兽更有天生的压制。 而陆天仁自始至终都谨慎地未与妖兽战斗过。 “哦,原来如此,仙师还真是厉害,竟能与那传闻中的妖兽过招。” 陈寒再度恭维道。 “小子,你也不看看咱仙师是什么人,那可是修仙界一方大能,不仅法术高强,长得也是一表人才,风度翩翩。” 臃肿男子很是自来熟,挽著陈寒的肩膀道。 上一刻他可以毫不留情地取陈寒性命,这会儿也可以与陈寒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臃肿男子说起修仙界大能时,陆天仁脸色有些难看,不过却並未说些什么。 “陈炎,我告诉你,今日之事,你若给仙师办好了,將会是你这辈子做过最正確的选择。” “前辈们说的是,说的是。” 陈寒连连点头赔笑。 “小子,我发现你与对面那小妞气质上有几分相似,可都是因为修炼了那门养生功的原因?” 臃肿男子此话一出,同时也勾起了陈姓男子对另一件事的好奇。 “对了,这太极养生功的修炼方式如此之霸道,特別是最后的钢筋铁骨层次,危险程度简直比一些魔功都要更高,你究竟是如何炼成的。” 五十多岁年纪便白须飘飘的老何头也来了兴趣, “嘶,你们俩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这功法连我们这些世俗武道巔峰之人都难以炼成,你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可是领悟了什么诀窍不成?” 一时间,三位在世俗能称霸一方,改变大局的强大存在同时將好奇的目光投向陈寒。 陈寒嘴角微微抽了抽,暗道『我哪有什么诀窍啊,连天赋都没有多少,完全是被穿越都標配的外掛啊。』 “此事,在下也不知,听一些老前辈们说,我这就是天赋异稟,天生炼这门功的料。” 陈寒隨便找了个理由,脸不红心不跳地瞎扯道。 “哦...是么?” 几人皆是半信半疑,但又不得不相信这个可能,毕竟这个平平无奇的晚辈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富家公子,有名师教导之辈。 除了年纪轻轻便叩关武者的成绩不错外,也就只有太极养生功这门武功拿得出手了。 “嘶,这样吧小子,此事结束后你来做老夫的亲传弟子如何,我会將毕生所学尽数传授与你,並带你游歷修仙界。” 这时,老何头眼珠子滴溜一转,忽的开口道。 游歷修仙界? 此言一出,不仅是陆天仁微微一愣,就连其余两个同僚都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可过了一会,他们才想明白前因后果,此事过后,仙师说了要给陈寒好处的,仙师是什么存在,凡俗之物早就引不起其兴趣,所给出的报酬定是相当丰厚珍贵的。 陈寒若拜了师,那拜师礼能少么? 或者说这老东西就是故意誆骗这小子,將他带到身边,找机会杀人夺宝!或是突遇危机时推出去垫后。 几人皆是老奸巨猾、老谋深算、心思深沉且毫无人性可言的人间老鬼,在这乱世能有今日的成就,脏事,黑事干得会少么? 別提背信弃义了,不恩將仇报都算他们良心发现。 可几人都默契地没有揭穿,甚至心中也有几分想招揽之意。 陆天仁也是微微一愣,想明白后神色没有半分变化,此事过后这小子是死是活与他何干,所给的报酬对他来说不过是三瓜两枣。 但这些对这几个老不死的而言.....也算得上是珍贵了。 “前辈,在下已有家师,此事事关重大,晚辈一时半会可不能作决定。” 如此好事,对於其他人来对或许就会兴致冲冲的当即答应下来,毕竟这可是一位世俗巔峰的强者,能做他的弟子,还是亲传弟子,简直就是天好的好事。 哪会拒绝的理由。 而陈寒却不这么认为,他想也没多想便委婉的摇头拒绝。 老何头手拂白须,咧著嘴嘿嘿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陈寒自然是不知道几人心中所想,但他明白,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与这几个老不死世俗高手又不熟,突然起收徒弟之心断然没安什么好心。 除外掛熟练度面板外,陈寒最大的依仗便是两世为人的深沉心思,加上在青鶯飘渺录中的所见所闻,他对这个名为江湖的地方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 对人与人之间的算计有了深刻的感触,特別是对这种身具高位,实力强大之人更带上了十二分的戒备。 第78章 別有洞天 人初出茅庐时最大的不足便是经验的缺失,这点甚至比根本的能力更为重要。 上一世的他出社会闯荡,兴许也会经验不足,因此而被黑中介骗,被人忽悠做生意,最后赔得血本无归...但至少小命还在。 而此事若放在这个世界,很有可能便是人財两空,钱没了,命也没了,最终偷鸡不成蚀把米。 对此,陈寒看得清楚,心底可谓是装了八百心眼子。 听闻陈寒拒绝的话,几人皆是同时一愣,心中暗道此子竟然不知时务地没上道。 不过却並未在意。 一行人脚步不停,边走边聊著。 细细簌簌~ 就在这时,前方黑暗中传来一阵细碎的声音,几人同时定睛看去,目光凝重,戒备起来。 陆天仁眉头皱了邹,隨即回想起来什么又舒展了开。 “快到了,不过前面的路可不好走,你们给我看好陈炎小兄弟,可別让他伤著了。” 他说著,抬手间一道符籙不知何时出现在手中,隨后法力涌动,符籙燃起熊熊火焰,直向前方的黑暗射出。 剎那,一只只大眼睛出现在眾人的视线当中,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那是类似蛤蟆的存在,不过相比之下,它们的体型更大,足足有四五岁的娃娃一般大小,一双被眼皮覆盖的眼睛顶在头上,比拳头还要大几分。 它们的皮肤呈现灰红色,皮肤间流淌著粘稠透明的液体,疙瘩间时不时还有白脓在挤压中喷射而出,看起来噁心至极,简直多看一眼都是对眼睛的巨大伤害。 除陆天仁外,陈寒几人皆是后退数步,面露不忍,陈寒更是生理不適险些作呕。 这些长相难言的玩意实在是够噁心的,即便他曾在人堆中杀出,手握百条人命不止,此刻也难免生理不適。 “仙师,这些噁心东西是什么?怎的长相如此怪异噁心。” 陈姓男子狠狠啐了口唾沫道。 “你管他那么多呢,打杀了便是。” 陆天仁也不清楚,索性便如此开口道。 “这些血蛙我上次来便遇到过,当时是全被我打杀了,想不到短短不过小半年时间,它们便又繁衍了,不过只是小问题罢了。” 说著,他便操控飞出的火球在前方的必经之路上横衝直撞,噼噼啪啪,被灼烧的皮开肉绽的声音与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多时,便清空出一条惨烈的血路。 符籙功效用尽,化为飞灰,烟散云散。 方才那符籙恐怖的威力看在陈寒眼中,何止是一个羡慕了得,心中对要修仙的想法愈发强烈。 “完事了,走吧。” 陆天仁开口道。 隨后,一行人继续前行,可半路上,又迎面撞上了一群。 陆天仁有种不妙的感觉,他再次拿出符籙,前方挡路的尽数烧成焦炭,洞中顿时是臭气熏天。 好在陈寒有那避毒小荷包,几乎抵御了所有的臭味,让他面色看起来不是很难看,不过他也仍是捂著嘴,毕竟装还是要装一下的。 此次毒蛙数量有些多,甚至有些在死之前放出了淡红色的雾气,这些血红雾气似乎是有毒,就是陆天仁见了都不由后退数余步。 “仙师大人,这些毒雾,恐怕不简单吧。” 陆姓男子问道。 “那是自然,鹰隼山其中可是有著丝丝灵气的,虽远远比不上修仙界的灵气充裕,但终归也是有的。” “在灵气的蕴养下,万物皆会发生变化,药草药力更甚,枯木逢春,地水甘甜,这些异兽能有所变异自然就显得不那么怪了。” “它们临死前放的这些雾应该不是毒,而是种更为恐怖的血瘴,一旦触之,轻而皮肤溃烂,重则灼骨烧肉,痛苦惨死。” 陆天仁开口冷冷道。 “哦,原来如此,也就是说这鹰隼山中是存在著灵脉,灵池的?” 陆天仁摇头,对这番天真的言论感到好笑。 天地之间,自生灵气,无论何处,皆有灵气。 世俗间的武道,荒野中的异兽,以及这世上各种怪异之物,多半都是在灵气的蕴养下诞生而出。 不过有些地方天造地设,或是有什么天材地灵,灵气自然便要浓郁些,能够蕴养出妖兽,而有些地方却只能蕴养出异兽。 这鹰隼山,很有可能便是两者其一,不过他的看法却是很偏向第二种,他怀疑这里灵气要浓郁於世俗,正是因为那处传承。 修仙者手中或多或少都有些灵石,或是计量单位更小的灵晶。 灵石与灵晶,皆是修仙界的货幣,放在世俗,就好似凡人眼中的金子,甚至要更珍贵些。 而他此番最大的目標,正是灵石,其次才是丹药,符籙,法器之类的修仙之物。 至於为何法器功法这等物品排在后面,那自然是因为此处传承显而易见,是个体修传承,修仙界何人不知,体修势微,低人一等。 炼体修士,不过空有一身蛮力,近身之下的確很强,不过,法修又怎会给你近身的机会呢。 法修仗著法力贮备量大,法力精纯,光有法术,功击,飞天,光是放风箏都能给体修放死。 如此,修仙界便流传著『体修势微』这句无人不晓的说法。 体修势微,身上除了灵石能吸引其他修士,还没什么好东西了,至於他们那炼体功法,不值一提的低阶法器,则自然而然便在灵石之后了。 陆天仁嫌麻烦,並未搭理询问之人,待用法力驱除毒雾后冷冷道,“接著走。” 一行人又走了段路,期间又不止一次遇到那毒蛙。 直到小半个时辰后,眼前豁然开朗,这条溶洞的尽头是一方偌大的小天地,陈寒粗略估量,大致有三四个足球场那般大小。 地上有著厚实泥土,其上长著绿草,周围的石壁上攀附著绿油油的藤蔓,视线尽头,还有处偌大的水湖,湖中水不知从何而来,似乎连接地下。 放眼望去,此方天地间绿意盎然,生机勃勃,一幅世外桃园的模样。 不敢置信,这座普普通通的鹰隼山深处竟是这样的別有洞天。 不止是陈寒几人被狠狠震撼到了,就是陆天仁这位高高在上,见识广泛的修仙者,一时间也是看得微微愣神。 第79章 就在附近 『短短小半年时间,为何此地的变化如此之大...』 陆天仁清楚地记得,他上一次,也就是在小半年前来到此地时,这里还是一片荒芜,到处都是锋利的碎石,骯脏的泥泞,哪有半分绿意。 而如今,翻天覆地的变化摆在眼前,让他不得不信。 『对了,当时我试图炸开传承,却以失败告终,很糟糕的是还惊醒了此地沉眠的妖兽。』 陈天仁猜测:『想必也就是那时,这座传承便有了灵气泄露。』 『这座传承之处得天独厚,本就有些天地间的丝丝灵气,而那座传承中的灵气则是那位设下传承之人身上的灵石自然蕴养而出,这样一来,也就是说那座传承就在周围。』 这个想法升起,陈天仁心中何止是大喜。 上次他一时冒失,造成了鹰隼山內部小部分结构坍塌,道路早就被堵死了,哪里还能过人,强行清理反而会再次破坏这摇摇欲坠的山体內部结构,导致再一次坍塌。 因此,无论是他们还是苏枕月一行人,先前得知的路线都走不通了,只得凭感觉往山体深处碰运气找到传承。 而如今,这传承很可能就在附近! 陆天仁心中一凛,开口道,“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附近,走,下去找找。” 听闻此话,三个武师显得很是激动,脸上笑开了花。 对於他们此番要找的东西,他们自然从陆天仁口中得知了一二——体修传承! 虽说体修不如法修,但他们对此仍旧极感兴趣,他们现在就连修仙界的门槛都还未摸到,管他黑修白修,能助他们踏入修仙界,成为真正的修仙者就是好修。 这位仙师大人显然对这功法不在意,到时直接丟给他们当报酬似乎也有极大可能。 “你们走前面。” 这时,陆天仁带头走了两步后便不动了,衝著三个武师开口道。 三人皆是一愣,目光对视,眨眼间便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可能有危险! 一时间,三人心里也是直打鼓,但犹豫片刻还是毅然走在前方。 没办法,他们不充当前卫谁当呢,仙师大人么?不可能,仙师大人可是此番的关键。 那个叫陈炎的小子么?更不可能,仙师大人找了小半年都没找著的人,如今送上门来怎会让他受到伤害。 陆天仁退至陈寒身后,还衝他微微笑了笑,笑得是人畜无害。 陈寒也僵硬地笑了笑,点个头,算是回应了。 『看来,我的猜测没毛病,我便是他们此番行动的关键人物,也只有我与今日见到的那位女子有能力打开传承。』 陈寒到此刻才终於確定了自己的定位,但隨后,他眼底目光却是接连变化,闪烁不定。 『那也就是说,那座传承就是为修炼太极养生功至精通之人所设立的,也就是为我所设立,无论是陆天仁,还是他们口中那位苏仙子,都是想借我与另一位女子之手牟利罢了。』 陈寒心如明镜,心中思绪复杂万千。 『难道就到这样让给他们吗?这可是能助我踏入修仙界天大的机缘,错过这次,或许几辈子再遇不到一回。』 『不行,我不甘心....』 陈寒怎会允许这样的好事被他人抢走,心中越想越不是滋味,渐渐地,他所求再不止是活命.... 一行人踏入此方小天地,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脚下不再是杂乱的碎石,而是柔软的草地。 他们四处张望,似乎搜寻著什么,但结果却是什么都没有。 “向前走,到处看看。” 陈天仁命令似的开口道。 三个武夫打著哈哈点头,笑得比哭还难看,隨即一行人再度前行。 可直到半个时辰后,也没有什么重要的发现。 几人开始渐渐地不耐烦起来,胆子自然而然也就大了。 那位臃肿男子甚至觉著有些饿了,拿出乾粮便啃咬起来,还圆滑地咧著嘴將个肉饼献给陆天仁。 “仙师大人,异兽肉做的,香得很,要不坐下尝尝。” 陆天仁则颇为嫌弃地摇头拒绝。 臃肿男子转而递给陈寒,陈寒心想还有这好事,道谢接过后便啃了起来,虽说异兽这样吃有些营养流失了,但香是吃香。 一口下去肉汁炸开,鲜嫩无比,陈寒吃得是眼中放光,满嘴流油。 两下子吃完后,他还有些意犹未尽,还想再吃一个,但又不好意思厚著脸皮开口,同时心中感慨等以后有钱了,这异兽肉饼吃一个,丟一个。 自始至终,他都未担心此人想谋害於他,毕竟要说这世上谁不希望你死,那自然是你欠钱的对象。 虽说有些不恰当,但意思大差不差,他们四人还都指望著他能打开传承呢。 “小子,以后跟著我干吧,保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要什么有什么,就是教坊司的花魁,都能一天睡一个,三四天不带重样的。” “如何,就这条件...没亏待你吧。” 陈寒笑了笑,“日后再说,日后再说。” 臃肿男子则是笑眯眯地多看了陈寒几眼,目光意味深长。 “陈炎小兄弟,此时无事,那你便在此修炼吧,爭取早日將钢筋铁骨境修炼至圆满。” “好。” 陈寒没有拒绝的理由。 隨后,陆天仁便指尖法力闪动,腰间一个小袋隨之飞出三道流光,化作三物出现在其手上,徐徐浮动著。 陈寒认出,正是三颗百年份的异兽心臟,完全足够他修炼钢筋铁骨层次至圆满了。 “拿去吧,对了,若是日后见到今日你所见的那两位女子,切记躲远些,若是被抓到,定是惨死的下场。” “誒,谢仙师大人提醒。” 陈寒道谢过后便接过异兽心臟,期间多瞥了那储物袋几眼,暗道可真是个实用的好东西,日后他进入修仙界也要搞一个。 “嗯,你且安心修炼罢,本仙师会守在你身旁。” 陆天仁笑道。 陈寒则是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不过心中却是对其更加提防了。 此人,决不是什么好对付之辈。 能屈能伸,张弛有度,一张脸,可谓无数个面孔。 陈寒心想著,两口將一颗心臟吞入腹中,隨手擦去嘴角鲜血便开始了修炼。 此时此刻,陆天仁倒是不那么著急了,毕竟已经確定了传承之处就在附近,他们已是赶到了苏枕月的前头。 若是她们提前一步开启传承,他也能第一时间感应到,隨后顺著方向过去,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和苏枕月斗法夺宝,他可不惧。 第80章 囊中羞涩 『况且陈炎此时的修为也还不足以开启传承,倒不如就先留在这灵气流转之地安心修炼。』 『此子天赋不错,在此地又有灵气加持,兴许根本不用三个月,钢筋铁骨层次便可圆满大成。』 『到时,若是苏枕月两人出意外身死或是未来遭遇不测,那这次夺宝最大的贏家便是我。』 当然,这是陆天仁的美好设想。 苏枕月不可能如此迟钝愚蠢,会在这小小的无名山栽了跟头。 她或许要不了多久就会寻来,甚至直接找到传承之地;当然,若他们能抢先发现传承之地,在此埋伏两女自然是最佳选择。 就这样,陆天仁守著陈寒修炼,心中思绪碰撞,臃肿男子,老何头,陈姓男子三位武师则是在周围搜寻著可能隱藏的道路。 时间在陈寒修炼中缓缓流逝,转眼小半日过去了。 这时,一阵脚步迴荡,陆天仁睁开双眸,与其余三个武师齐齐望向一处,陈寒也停下修炼,隨著方向看去。 果不其然,那漆黑的洞中一阵光芒靠近,两道身影出现在眾人的视线中央。 一人平平无奇,唯独一双美眸,有种拒人千里、飘飘欲仙的冰霜美感;她身著白色衣袍,更显秀丽端庄。 另一人,花容月貌,身材高挑矫健,凹凸有致,五官立体,目光中带著只有常年廝杀才会有的锐利。 正是苏枕月与柳纤纤二人。 “苏仙子,別来无恙。” 陆天仁开口道。 苏枕月眉头微蹙,她也没想到,溶洞中坍塌之处竟如此多,不止一次挡住了她们深入的道路,导致她们不得不另闢蹊径,浪费了不少时间。 如此,自然而然便落后於陆天仁一行人。 苏枕月扫了眾人一眼,在陆寒身上多停留了片刻,仍旧是一副冷若冰霜的神色。 陈寒则是心中吐槽是不是修仙女子都是这样一幅高高在上,拒人於千里之外模样,这样能找到道侣么。 “没想到你的动作还挺快。” 苏枕月身轻如燕,轻轻跳下,踏入这方小天地,四处扫视,心中琢磨著,口中却毫不在意地说道。 “苏仙子也不慢啊,不过....” 陆天仁的目光变得冰冷锐利,“你最好不要打这小子的主意。” 陈寒现在可是他的大宝贝,他手底下唯一能开启传承之人,若是死了,他就只能退而求其次,试图让苏枕月带的女子为他开启了。 可这样做的难度无疑是巨大的。 除非刀架在她的脖子上,或是下毒,可前提是得先打败苏枕月。 此时,听闻此话的苏枕月则是淡淡轻笑一声,如黄鸝清啼,清脆悦耳。 “我动他作甚,我可不想与你拼个鱼死网破。” 陆天仁则是冷笑,“你最好是这样想的。” 苏枕月没再说话,她四处观察,不多时自然是发现了此地不同寻常,心中隱隱有了猜测。 隨即,她带著柳纤纤到处察看。 陆天仁的脸色渐渐变得不悦,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苏枕月也发现了此地不同寻常,在寻著或许有的机关暗道。 此时此刻,两人后知后觉,想到一种可能,那便是进入传承的所有洞穴或许都被堵住了。 他们一行人意外来到此处兴许是运气不好,可若两波人兜兜转转也都来到了这里,那这个不妙的可能便被无限放大。 若是事实真是如此,或许只有此处可以另闢蹊径了。 若是还不行,便只能冒著山体坍塌的风险试图清理堵住的碎石。 当然,这是下下策,不到走投无路,他们绝不会行此下策。 两女寻了一番无果后,转身便离开,另寻入口。 但这时,陆天仁反倒不乐意了,他沉声开口道,“苏仙子,別急著走啊,来坐坐,陪陆某聊聊如何。” 苏枕月微微侧身,声音毫无情感道。 “我与你有什么好聊的,要不,你出十颗灵石,我便答应你聊聊。” 苏枕月怎会不知陆天仁此刻心里想的那点东西。 此刻的情况是,他手底下那小子钢筋铁骨层次並未圆满,只有她带著的柳纤纤可以打开传承,她是牢牢处於上方的。 陆天仁看著她们俩在眼皮子底下,无疑是最为放心的。 可若她们脱离视线,另寻他路,万一找到了其他的路呢?虽说希望不大,但一旦成了,她们便只剩下带著传承之物远走高飞。 果不其然,陆天仁意识到这点后,便再坐不住了。 虽说陆天仁不怕与之斗法,但天有不测风云,苏枕月在了解到此地的情况后定会提前布置留有后手。 到时,那就不是拼不拼命,斗不斗法的选择了,而是去不去送死,去不去打极有可能吃大亏的架的选择。 前者与后者,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十块灵石?哈哈哈,苏仙子难不成是劫修出身,如此狮子大开口为难在下,仙子不如直接抢了。” 陆天仁笑著打著哈哈哈。 十块灵石,他在修仙界累死累活一年兴许都赚不了那么多,还不算日常的开销,这狗女子开口就是十颗,简直是敲诈。 况且,他此番来此,花费如此精力,为的就是灵石,不仅是那位早已死去,设下传承的前辈留下的灵石,还有法器,功法,丹药,这些也都可以用来卖灵石。 加在一起,多的话有数十颗,足够他修为精进数层,几年无需为日常开销而劳作;少的话,也能顶他数年的俸禄了。 “嫌多,那好啊,实话告诉你吧,我已经大致知道了那传承之地,我现在便去寻。” 苏枕月目光带上几分戏謔,开口道。 她本身也是为灵石而来,有此机会,当然不介意敲上一笔,若是到时传承之物最终落不到她手,好歹也有些灵石作慰藉。 实际上,每一个试图碰运气,寻找机缘之人都是为了灵石。 修仙中人,大半囊中羞涩,穷困潦倒,往往劳累月把买不起几颗精进修为的丹药。 “誒,苏仙子有话好说,不过是十颗灵石而已,你若想要,我也不是不能给。” 陆天仁一听苏枕月知道传承之地,顿时就急了,虽然他知道此话十有八九就是胡扯出来激他的。 但他不但不承认,倒真因此有些慌了。 第81章 歪心思 “苏仙子,这样吧,我给你十五颗灵石,你就且陪我在此聊聊天,待一段时日,如何?” 苏枕月淡淡娇笑了声,声音清脆悦耳,不禁令人心旷神宜。 “好啊,不过一段时日是多久呢?” 苏枕月肯定不想给陆天仁往死里逼,毕竟这可是个打不开传承就用炸的鲁莽蠢货,万一一时想不开,就此与她拼个你死我活怎么办。 “一段时日....” 陆天仁淡淡笑著走向苏枕月,“这样,也別一段时日了,永远留这吧!” 说著,他眼中凶光一闪,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张符籙,法力催动下,顿时化作一道流光直射向两女。 后者一怔,她怎么也没想到陆天仁竟会选择在这个时候与她拼斗。 隨即她迅速反应过来结下防御抵挡,在她縴手抬起的瞬间,一道透明的光罩快速放大要將她包裹在內。 然而,陆天仁有备而发怎会让此女如此轻易便躲过去,一时间符籙速度大增。 符籙化作一颗熊熊燃烧的火球,径直砸向苏枕月,光罩堪堪抵挡住大半伤害,却顾前不顾后,苏枕月还是被伤及。 哼... 苏枕月闷哼一声,面露苦色。 她整个右臂被热浪席捲,光罩虽挡下了大半的伤害,但剩余的也不是她肉体凡胎能硬抗的,右臂衣衫被烧成了灰,露出雪白玉臂香肩,可那原本雪白的皮肤却是已被烧得皮开肉绽。 “苏姐姐,你怎么样了。” 柳纤纤惊呼一声,连忙跑上去查看伤势。 “好,陆天仁,你够卑鄙。” 苏枕月注视著这笑里藏刀的卑鄙小人,美眸中满是浓郁的恨意。 陆天仁却是不以为意,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偷袭你又能怎样,只要最终成功的是他,被唾骂又如何。 “苏仙子,你未免也太天真...” 陆天仁话说到一半便被一阵地动山摇打断,此刻,脚下地面皆在微微摇晃,令人身形不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这点动静难道也能影响山体? 陈寒觉得另有蹊蹺,果不其然,他敏锐地发现,只是地面在晃,石壁却是纹丝不动。 在地下! 陈寒大感不妙,连连后退至碎石地面。 其余人则是缓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也想退出草地,然而却晚了一步。 草地中,一个个身影带著泥泞站了起来,背上顶著他们先前踩在地下的绿草,原来他们脚下一直棲息著这样一群生物。 因方才陆天仁出手偷袭的动静而被惊醒 这些生物密密麻麻,接连站起,陆天仁等人不由得便被掀起,连连退走。 泥土成团落下,露出这些生物原本的样貌,陈寒定睛看去,目光不由凝重起来。 它们四肢著地,前肢强壮,生有利爪,后肢粗大,稜角分明的肌肉比他头还大。 再看全身有头无眼,形似饕餮,一双耳朵像是一朵妖异绽放的妖花,根根细小的肉触在空气中有规律地扭动著。 陈寒能清楚地感觉到它们的强大,每一只似乎堪比一位武者。 一只两只,对陈寒来说不在话下,可目前的情况是,这一方小天地几乎每一寸土地皆有一只这样的异兽棲息著,当它们一站起,便是数不胜数,成百上千。 一时间,眾人皆被此惊出了一声冷汗,即便是两位修仙者都不敢轻举妄动。 在外,他们可以御器飞行,谁也挡不住,可在这山体內部,便不可行了。 他们也是人,处於修仙界底层,並非真正意义上的仙,並非无所不能,如此数量的强大异兽显然超过了他们所能控制的范畴。 即便会法力,也要退避三舍。 同一时间,陈寒感觉到浓郁的死亡危机,打开长盒放出断生蝶,顿时,断生蝶喷涌而出,縈绕在陈寒身旁,释放出小范围毒雾。 这顿时吸引了一眾人的目光,陆天仁与三位武师目光变化不定,就连苏枕月这个一向小瞧他的女子一时都微微吃惊,心中暗道这小子竟还藏有这一手。 但此刻,他们哪里还有心思放在陈寒身上,皆是警惕地注视著周围异兽。 对於如此底牌,陈寒本来是想用作杀手鐧在关键时刻取胜的,如此便暴露出来,实在有些可惜,不过也只是有一点。 宝贝就是在关键时刻用的,若是用来保命,便更值了,命都保不住,何谈胜利。 『怎么站起来后就没动静了。』 这时,陈寒双眸凝了又凝,眉头微蹙。 这些虎豹般大小的异兽站起来之后,便没了下一步的动作,而是徘徊著,耳朵中的肉触妖异地扭动著,似乎是在收集信息。 当然,在场不止陈寒一个是聪明人,其余人也发现了这些异兽的特性。 一时间,眾人大气都不敢喘,相互对视,示意缓缓离开此地再说。 如此处境下,苏枕月也不好报復陆天仁,打算先活下来,安全后再做打算。 一时间,此方小天地陷入死寂,落针可闻。 但这时,却有一人起了歪心思..... 陈寒传达意志,控制著断生蝶飞到其中一个异兽面前,释放毒雾,下一刻毒雾便被此异兽吸入鼻中。 陈寒凝神观察,果然,不出三个呼吸,这只异兽便像是感受到了危机,接连几步远离毒物范围。 “看来,我的机会来了...” 没错,这起了歪心思之人正是陈寒。 此刻,他看著陆天仁等人缓缓朝自己靠近的身形,心中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仙师大人,这些,这些是什么怪物!” 心中电光火石权衡一番后,陈寒下定决心,开口衝著陆天仁问道。 一时间,在场无数异兽齐齐望著陈寒的方向。 『蠢货!天生的蠢货!』 『这小子脑子被嚇傻了吧,没看出来这些异兽只能听见,看不见么!该死!』 『妈的,这下要被这小子害死了。』 陆天仁一行人怒火攻心,心中疯狂叫骂著,恨不得將手伸过去给他狠狠抽两巴掌。 『这小子这么蠢,究竟是如何活到现在的。』 就连苏枕月,柳纤纤两人都忍不住心中吐槽。 眾人心中所想一闪而逝,当陈寒一开口时,这些异兽便已齐齐看向陈寒,下一秒便沸腾起来,朝著他狰狞地撕咬而去。 第82章 灵兽! 然而,面对铺天盖地的怪异异兽,陈寒却是临危不乱。 他传递意志,断生蝶顿时向前散开,將毒雾的范围进一步扩大。 如此,便见这些异兽进入毒雾,冲向陈寒,但不过两个呼吸,它们便心生不妙。 异兽的直觉告诉他们,这里危险,赶紧退出去! 一波退后,一波不知情的又衝上来,然后又退,一时间场面乱成了一锅粥,不时有几只吸入过多毒雾而翻白眼剧烈抽搐。 最终,陈寒面对这些想要將他撕成肉渣的异兽毫髮无损,轻而易举地將它们击退。 但其余人就惨了,这些异兽块头不小,肌肉邦邦硬,衝撞而行时,排山倒海,势大力沉,若是干愣著不动,每两下就会被撞死,踏成肉泥。 因此他们不得已四处奔逃,从而发出声响被盯上,而后又被迫与之缠斗,从而发出更大的声响吸引很多异兽注意。 相比起空有蛮力的武师,陆天仁与苏枕月两位仙师则是要好许多。 陆天仁心有不舍地拿出一张符籙,隨即催动开来,顿时,如碗般半叩著的金光罩便將他笼罩在內。 这符籙比他曾使用的符籙都要强,显然是珍稀昂贵之物,金光耀阳,坚如磐石,面对如大运般势不可挡的异兽洪流巍然不动,將陆天仁安全护在其內。 苏枕月、柳纤纤则处境要好些,她们先前便欲走,此刻身处石壁旁,根本受不到异兽群的正面衝击。 如此,苏枕月倒也不用浪费符籙了,她催动法力,简单撑起一个防御,將柳纤纤牢牢护在身后。 “仙师,对不起啊,晚辈真不知道会这样,要知道会这样晚辈绝不会发出动静的。” 陈寒一脸懊恼,为自己傻子般的行为懺悔的模样,心中却是冷笑,『看你们能坚持多久....』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平静无波的湖面突然泛起巨大漩涡,隨即,湖水剧烈沸腾起来。 什么情况! 陈寒大惊失色,实际上不止是他,在场之人在同一时间迷茫无措,不知发生了何事。 但就在下一刻,他们便看见了引起湖面异象的罪魁祸首,顿时,一个个眼睛瞪大,就连异兽一时都心神俱颤,仿佛感受到了天生的压制而停下攻势。 三位苦苦鏖战的武师更是直接被嚇得呆住了。 就连两位不可一世的修仙者,一时都面露难色,眼眸透露著吃惊,甚至是一丝惊恐。 蛇大成蟒,蟒大成蛟,蛟大成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眼前,正是一只灵蟒!一只实实在在的灵兽! 它背生鱼鰭,蛇瞳金黄,蛇身粗大甚至两人都无法环抱,皮肤透著娇嫩,显然是刚蜕皮。 它蛇身从湖中高高立起,三角形的头颅透著冰冻的残暴意味,蛇信子时不时吐出,目光不善地扫著这些打扰它睡觉的人类。 对於陈寒,几个稍微强壮一些武师,它只是当作猎物,粗略扫过,而对於陆天仁,苏枕月两个修仙者,它则是將其视作天生的敌人。 妖兽与修士本就是天生水火不容,修士杀妖兽,取皮,牙,爪,製法器。 妖兽则吞吃修士,精进修为,双方对立简直就是与生俱来。 “仙师大人,这下怎么办?” 陈寒强作镇定,脸上表现出极为害怕的模样,衝著陆天仁问道。 他现在可是唯一能帮陆天仁打开传承的人,这就这点,他就肯定陆天仁会力保他,给出正確的选择。 果不其然,一道声音便传入陈寒的耳朵,『你先跑,我等会追上。』 陆天仁自始自终都张嘴,甚至都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但这道声音確实实在在传入了陈寒的耳中,显然,这是修仙者的手段。 跑? 这倒正合他意。 陈寒毫不犹豫,衝著最近的一个洞口便狂奔跑,同时传达意志,断生蝶在前方开路,让那些虎视眈眈的异兽自动退出一条宽敞的大路。 那条灵蟒则蛇瞳一转,看向陈寒,凶光大露,隨即朝著这个逃命的人类就迅速爬了过去。 陆天仁自然不会放任陈寒身死,手一甩,一道符籙便飞出,化作一颗炽热的火球,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灵蛇身上。 后者吃痛,剧烈嘶吼,声音震耳欲聋。 它瞬间便放弃了这个目標,转而看向那个伤害它的罪魁祸首。 陆天仁目光凝重,丝毫不惧,这些异兽数量眾多,排山倒海,他应付起来已是应接不暇,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就是这个道理。 但现在,这些异兽都被狠狠震慑住了,单独面对灵蛇,他倒反而有了几分胜算。 不过,他也没有要与之拼个你死我活的打算,找个机会跑便好。 而其他人,此刻也正是这个想法,跑! 但此蛇不是异兽,而是灵兽,不再是只知道廝杀的畜生,它看出了几人的意图,隨即庞大的蛇身挡在了几个洞口面前,隨后一一將洞口砸得坍塌。 陈寒早已进入洞中,逃了不知多远,他无事了,可这几人便再次身陷险境。 此刻,以陆天仁,苏枕月为首的眾人脸色是黑了又黑,果然蛇本通灵,此刻,逃跑不成,便只剩死战了。 陆天仁与苏枕月相互对视,眨眼间便心领神会,达成了暂时合作的联盟。 生死关头,仇怨完全可以往后稍稍。 而此刻,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那位陈姓老者却是大喜过望,只因他发现在那湖下竟还有一处洞口。 虽不知通向何处,但总比在这跟那条恐怖的巨蟒死战好太多了。 另一边,陈寒坐在地上,在黑暗中大口喘息著。 方才,实在是惊险,那只似乎是妖兽的灵蟒竟然盯上他了,他在其目光下简直就生不起半分反抗之力。 事实也正是如此,无论是陈寒还是其他除修士以外的任何人,对於灵兽来说,都会被天生压制,这便是威压。 休息了一会,陈寒便向前探寻。 对他来说,陆天仁一行人与那两位女子全死了最好,这样一来,传承不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陆天仁与其他人无一例外,都曾经想杀他灭口。 现在他们遭遇大难,陈寒那是拍双手叫好,巴不得他们全死了,最好与那灵兽同归於尽。 这样一来,他就又可以美美地搜身,继承遗物了。 第83章 钢筋铁骨,大成! 不过现在问题是找不到传承之处,现在许多路都被堵死了,即便是两个修仙界都没找著,我的话,那就更加了。 『都怪陆天仁那蠢货,好端端的跟妖兽打个锤子呢,把洞都打塌了。』 陈寒並不知道陆天仁一开始打不开传承而恼羞成怒试图用暴力手段炸开之事,若不然,他现在肯定被气得是破口大骂。 不过,他也不是一点头绪没有,至少知道了传承之处就在方才那方小天地的附近,能凭著感觉向那个方向找。 这样想著,他脚步加快了几分。 因没有照明之物,陈寒索性传达意志,让断生蝶飞在前方,其散发的莹莹绿光勉强可以看清路。 就这样,陈寒七拐八绕,走了小半个时辰,终於走到了其中一个尽头。 这是一处泥沼地,臭气熏天,泥沼上是暗绿色的粘稠漂浮物,噁心至极。 陈寒啐了一口,心中暗道这山中真是什么都有,他强忍著噁心放眼望去。 便见一只只先前挡住他们去路的怪蛙正棲息在此。 这些怪蛙在这噁心的地方显得相当自在,有打盹的,觅食的,甚至还有两个扒在一起不知在干什么的,这让陈寒脸色一阵难看。 此地不止一处入口,四通八达,陈寒现在的目標便是要往前右方走,这也是他早就定好的方向。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解决另一件事,那便是修炼。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目前还不具备打开传承的条件,就算让他侥倖找到了也奈何不得,而且,一路上还不知道有多少危险,倒不如先將实力给提升上去要保险一些。 说办就办,陈寒传达意志,让断生蝶散出毒雾,將周围的怪蛙给清理一些。 但结局出乎他的意料,这些怪蛙在吸入毒雾后竟然一点事都没有。 陈寒眉头微蹙,『也罢,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 陈寒就准备另寻他处。 隨后,他才后知后觉想起了什么,心中不免有了猜测。 那青鶯飘渺录中,记载著这样一种能令蛊虫变异的方法,便是在特定的环境及特定的元素上,蛊虫並不排斥,且能与环境或生物完美融合相处,一段时日后便会有一定概率发生异变。 “难道,这里的怪蛙正好可以?” 陈寒没有犹豫,说干就干,他一脚將脚边的一块石子踢起,隨后猛的一脚將它暴踢向其中距离较边的一只怪蛙。 后者反应迟钝,连看都没有看清便脑部遭重创...死了。 死后不过两个呼吸,身上便爆发出一阵血瘴,血红色的雾气显得危险至极。 陈寒命令著断生蝶向其飞去,最终试著让其中一只向血瘴靠了过去,断生蝶进入血瘴中,毫无影响,十个呼吸....三十个呼吸,仍是如此。 显然,这些如常人,甚至武师都致命的血瘴对断生蝶来说宛若无物。 这也就证明了两者之间是存在著异变的条件的,陈寒一时间大喜过望。 这些断生蝶释放的毒雾看似厉害,可那是对实力弱的人或是异兽来说,像面对武师,效果就可以说是大打折扣了。 武师要杀他,完全是几个呼吸间的事,这点时间,他完全可以憋著气强行进入毒雾將其强杀了。 实在是有些鸡肋了。 “可若是这毒雾有这血瘴的效果,那便不一样了。” 陈寒喃喃自语。 “若是再加上这血瘴的效果,甭管他是武者还是武师,甚至是修仙者一时都不敢轻易靠近。” 陈寒前后琢磨了一会,觉得真的可行后便立马实施。 过程很简单,只需要弄死几只怪蛙,然后传达意志让断生蝶在那怪蛙背內的血囊產籽便可。 做完一切,陈寒便在附近找了处空地,开始修炼太极养生功。 陆天仁方才便给了他最后需要的三颗心臟,一颗已经进入腹中,两颗还在身上,他完全不必担心资源问题。 只要安心在此修炼,待圆满后再前行即可。 至於传承那边,他现在倒是不著急了,因为急也没什么用,反而会徒增杂念,影响进度。 时间徐徐流逝,陈寒如疯了般,一天放在修炼上时间足足超过了九个时辰,简直是睁眼就炼,闭眼就睡,已然达到了疯狂的地步。 一开始,这种高强度的修炼还真让他有些吃不消,心情不免有些杂乱,但隨著时间推进,他渐入佳境,甚至达到了忘我的境界。 一切都显得是那么的自然,修炼,修炼,还是修炼,到最后不知是因为功法还是自身的原因,陈寒就连心性都发生了难以言喻的改变。 【太极养生功+1】 【太极养生功+1】 这天,已是约摸两个月后。 陈寒端坐在地,体內一道若有若无的桎梏逐渐凝实,渐渐成为一座宏大的巨岳挡在他面前,令他无法翻越。 【太极养生功500/500】 这道桎梏的出现,代表了陈寒彻底將太极养生功的钢筋铁骨境修炼到了圆满,进无可进,甚至只要拿到下一卷功法,观上一观,便可当场突破! 钢筋铁骨层次的圆满让陈寒实有了极大的提升,的確是实实在在达到物理层面上的钢筋铁骨! 这令陈寒一时都不敢相信,钢筋铁骨啊,什么概念。 但铁的事实摆在他面前,令他不得不信。 只见陈寒猛的一拳使出九分的力轰在坚硬的石壁上,若是换作一般武者,手怕是都要被震得骨裂,就是武师,也少不了面露难色。 而他,却是感觉骨头痒痒的,意犹未尽。 索性直接左右开弓,双拳不断轰击在石壁上,一拳接一拳,势大力沉,速度越来越快,渐渐的竟让人无法看清,只见残影。 “哈哈哈,痛快!” 陈寒越打越是兴奋,最后十二分的力猛的一拳轰出,嘭! 面前,那块重达万斤、与山体连在一起的巨石被他硬生生打裂了。 “好,好啊,以我现在的实力,別说是领悟极意的武者,就是武师,我都能碰上一碰。” 先前,陈寒若面对领悟极意大成,能使出杀招的武者还是有几分忌惮的,毕竟將武功领悟到极致才使出的最强杀招可不是闹著玩的。 但现在,到达钢筋铁骨境的他却是今时不同往日,身体强度简直一个天一个地,不再是他避锋芒,而是別人避他锋芒! 第84章 再遇陈姓男子 此事过后,陈寒简单休息了会,隨便適应一下这近乎更升一个台阶的身躯。 而后,他將目光投向那泥沼中横七竖八的怪蛙尸体,经过这些时日,它们大半都已发臭了。 不过发臭的尸体陈寒没有再用,而是又找了几只来打死,將断生蝶幼虫放在上面,这一来,便可让它们始终保持在一个正常的血囊中。 最近的一次,是他在三日前弄死的,山內部温度极低,现在还未发臭变质,那些断生蝶幼虫已成茧,在血囊中一动不动。 陈寒並未做什么,现在只需等待它破茧成蝶便可。 至於先前產卵的断生蝶,则在两日后就死了,只剩下小部分未產卵的还在木盒中生存著。 很显然,这断生蝶属於一次產卵后便会死去的品种。 对此,陈寒是既不舍,又紧张。 不舍,是因为这是他几乎亲手养大的第一个蛊虫,而紧张,则是因为蛊虫异变是带有隨机性的,所诞生下来的蛊虫变成什么样都有可能。 甚至,可能会失去原本的毒性,变成一只毫无攻击性的蛊虫。 陈寒自然是不想看到这样的结局,没有修炼打发时间,在这等待的日子里每一刻都感觉煎熬。 转眼间,又是两日过后。 终於,陈寒见到其中一个茧有了反应,他赶忙来到其面前,仔细观察著。 那乳白色的茧中,原本的绿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血般的腥红,相比之前似乎更加充满危险性。 陈寒又等了一会,茧被破开,从中站起一只蝴蝶,它停了片刻,隨后將双翅缓缓张开。 下一刻,陈寒便看到了一只黑红相间的鬼脸。 那正是断生蝶全新的样貌,简直慑人心魄,加上头顶的腥红,更显得妖异危险。 接著,与先前一样,第二只,第三只,接连破茧而出,飞在空中,翩翩起舞。 放眼望去,眼花繚乱,不过数量却是减少了些,许多断生蝶幼虫都在中途死去,陈寒也不知是它们水土不服適应不了这血囊,还是原本断生蝶体质原因。 两者间,陈寒更偏向后者,毕竟根据书上所说,这断生蝶乃是相当珍稀之物,若是繁衍如此简单,就不会被赋予珍稀之名了。 陈寒等了一会,待它们翅膀硬了后,便传达意志,让它们释放毒雾。 隨后,陈寒便见到腥红色的雾气瀰漫开来,甚至有些向他这边飘来,陈寒一惊连退数步拉开距离。 避毒小荷包虽能让他不至於中毒,但这可是由那怪蛙异变而成的新品种,那血瘴只要碰到一点,定然少不了苦头吃,他哪敢靠太近。 最终,陈寒为测试,隨便在山中找了只可怜的小山鼠,小山鼠还想扭头给陈寒的手来一下子,却不料下一刻自己就被丟进了一片血色浓雾之中。 陈寒定睛观察著,三个呼吸內山鼠便有了反应,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五个呼吸,它的皮肤毛髮开始溃烂,腐败,並发出吱吱的惨叫声。 见达到预期,陈寒不由嘴角浮现笑意。 这充满危险的腥红雾气不仅有毒,接触到皮肤不过五个呼吸还会导致溃烂、腐败,甚至有灼烧血肉的效果。 如此一来,就不怕武师憋著气强杀他了。 『不过,接下来还有件事需要验证。』 陈寒目光沉凝,缓缓向毒雾靠近。 这避毒小荷包不知能不能支持他在这毒雾中自由行动,若是可以,便是双喜临门,好事成双。 不过结局並未让陈寒感到喜悦,也没有让他感到失望。 对这新型毒雾,这小荷包有用,但不多。 它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去驱赶毒雾,但也只是一定程度上,若是陈寒动作稍微大一些,那便有触碰到毒雾的可能。 因此,现在看来想在这毒雾中与人打斗是不可能的了。 不过,没了这点优势,它也不失为一件利器。 一切大功告成,接下来又该继续办正事了。 那便是传承。 陈寒从来没忘自己苦心积虑的最终目的。 他攀上石壁,身形像是只蜘蛛,以极快的速度向著早就定好的方向,跨过泥沼前行。 他可不敢踩进去,谁知道这下面会不会突然蹦出个什么玩意出来。 不多时,陈寒越过泥沼,重新踏在地面前行。 鹰隼山內部错综复杂,大大小小的洞穴无数,横七竖八。 陈寒还是有些顾虑的,因为他感觉自己已经在传承附近转来转去了,若是陆天仁他们没死,很可能会与他们撞上。 碰上陆天仁还好,可若碰上那两位女子,那可就是实实在在的九死一生了。 他先前还装傻差点害死了她们,现在她们估计恨不得把陈寒的皮给扒了,当然,更大的原因则是他钢筋铁骨层次已圆满。 若是他不死,那对两女来说就是个巨大的变数。 转眼间,又过了小半日时间,这时,陈寒已不知走了多久,口乾舌燥。 终於,在某一刻,他突然听到不远处有打斗的声音,这当即令他兴趣大增,小心翼翼偷摸了过去。 这时,他便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身材高大,中年模样,鬍鬚根根耸立,正是陆天仁手下其中一个武师,陈姓男子。 也是先前给他妖兽肉饼吃,想拉拢他之人。 此刻,他正与一帮数量眾多的异兽搏杀,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两只手根本来不及处理伤口,地上更是躺著数不清的异兽尸体,显然不知搏杀了多久。 此人招招凌厉,凶狠,每一拳都带著无可匹敌的威势,並且时不时还会使出恐怖杀招,打得这些黑狼似的异兽叫苦不迭,死伤大片。 看似陈姓男子占据上风,实则当他决心一战时便已经失败了。 这些黑狼似的异兽成百上千,且每一只都有堪比武者的战力,两拳难敌四手是必然之事。 可他又能怎么办呢?这些不知疲倦的畜生跟头驴一样,相当倔强,已经这样追了整整两天了,他已是被追得退无可退,与其无意义逃亡,倒不如殊死一搏,拼个一线生机。 然而就在苦苦鏖战之时,异变突生! 第85章 上一代族长,陈沧海! 一只只黑红相间的蝴蝶不知从哪冒出来,並且带著一阵阵的血色雾气,不多时便瀰漫开来。 黑红的蝴蝶在其中徐徐舞动,配合上这诡异的雾霾,显得相当妖异危险。 那些凶猛残暴的异兽见此先是疑惑,但隨著它们都被笼罩在內,便一群接一群地倒下,並发出悽厉的惨叫,直到这时,这大片的异兽才感觉到了危险。 它们想走,却为时已晚,这些妖异蝴蝶带著阵阵血色雾霾早已將它们重重包围,此刻正在缓缓收缩,要將它们全数绞杀在此。 陈姓男子见状,认出了这雾霾与先前见过的血瘴有几分相似,心中大惊失色,脸都被嚇白了。 他也想要远离此地,但奈何,他也被重重包围在內。 並且,这些诡异的蝴蝶就像是有意识一般,对他特殊照顾,前后左右,甚至是头顶上都被笼罩了,形成了一个倒扣著的屏障,想要突破,那就必须得穿过长达十余丈的血瘴。 这段距离,足以让他与血瘴充分接触,最终与这些异兽一般,惨死当场! “可恶,早知道就跟著仙师大人了,真是的,就不该耍小聪明。” 原来,他发现湖中暗洞后因怕惊动那只妖兽,就一人偷摸地离开了,接著便在这山洞中绕了许多天,直到两天前遇到了这些数量恐怖、与他不死不休的异兽。 一番逃亡下,便来到了此处。 吼吼吼! 这时,血瘴已毫不留情地將异兽群全数覆盖,大片大片的异兽倒地抽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简直令人闻之色变。 就在陈姓男子心生绝望之际,他看到了一个人,那是一个熟悉的身影,隔著血瘴看得虽不是很清楚,但他认了出来,正是陈炎,那个被仙师护著先一步逃命的小子。 “对啊,这蝴蝶我说怎么有点熟悉,不正是这小子养的吗。” 先前他就见过陈寒放出这些妖异的蝴蝶护住自身,今日,虽说不再是绿色的,但只要是他的就行,哪管得了那么多。 『不对,这玩意倒是个天大的好东西,等此事过后......』 陈姓男子原本绝望的目光,在见到陈寒后心思几番碰撞,隨即便变了,看著这些强大的蝴蝶,他双眼差点放光,心中已经寻思好此事一结束便如何杀人夺宝了。 陈寒径直走向陈姓男子,血瘴间的蝴蝶自动为他让出一条道路,还故意煽动双翅让血瘴也让空出条道。 这离奇的一幕看得陈姓男子是暗暗心惊,『这手段,似乎是南疆苗家的蛊虫,怎么可能,在他们这个国家,蛊师可谓是稀罕之物,一个城估计都凑不出一个,而蛊虫则更是难得,特別是这些强大的蛊虫。』 『但陈寒,他怎么也会蛊师的手段,而且,这等蛊虫,简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陈姓男子好歹是纵横江湖的武师,实力强大,见识广泛,对於远在他乡的蛊虫自然也是有所耳闻,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蛊虫竟还可以这样强大,有如此能力,这可谓是给他狠狠长了见识。 陈寒径直来到陈姓男子前方,数十米开外,他双手抱胸,目光平静中带著悦色,丝毫没有了先前卑微的模样。 “前辈,晚辈手有些痒了,想领教领教你的拳,如何!” 陈寒毫不避讳,放声开口道。 嗯? 听闻此话,陈姓男子脸色一下子阴沉了许多。 『这小子是什么意思,想杀我?不对,若想杀我直接控制这些蝴蝶不就行了,为何要与我近身搏杀,嫌活得不耐烦了?』 在他看来,陈寒若是想,控制这些蛊虫,便可以轻而易举將他就地抹杀,但近身肉搏,则无异於自寻死路。 他可是武师,叩关武师境整整七八年了,实实在在拥有了武师的战力。 而这陈炎,看起来不过是一个刚叩关没多久的武者,也就比方才轰杀的其中一只异兽要强上一些罢了,他如何能跟自己打,那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陈姓男子想不通,索性问道,“陈炎小兄弟,你这是何故?我陈某一生行事坦荡,没有得罪过你吧,还赠与你吃食,你难不成要恩將仇报?” 陈寒则是冷冷一笑,这种事蒙蒙別人还行,蒙他?还是少了些技术含量。 他先前那幅未经世事,不知险恶,三言两语便被哄骗的模样不过是装出来的,而此刻,他牢牢占据上风,又怎会再装傻。 “前辈,你是听不懂话么,我说....我要与你打一架!” 陈寒毫不理会陈姓男子的拐弯抹角。 这种人,他在上一世见多了,跟一些黑心老板差不了多少,事没砸到自己头上时高高在上,冷言嘲讽,等事闹大后,便好声好气,拐弯抹角地跟你扯皮。 上一世和平社会,他尚且会退步,但这一世.... 不过话说回来,他要与此人打一架的理由很简单,便是领悟极意。 没错,在方才陈寒便在此人一招一式间看出来了,使用的正是陈家专属武学——破山拳。 而此人又姓陈.... 如此,此人的身份便水落石出了。 他...正是黑狮城陈氏炼武世家唯一叩关武师之人,也是上一代家族族长——陈沧海! 依靠熟练度自行领悟极意的进度实在是太慢了,陈寒根本等不了,也不想等,因此没有直接用断生蝶將其抹杀的原因就在此。 他想要与陈沧海大战,在战斗中领悟极意! 每一个达到武师境界之人,皆是將自己的武功炼至登峰造极之境,对区区极意更是领悟透彻到了骨子里,就差与创始人面对面交谈了。 因此,陈沧海领悟极意深度不够的问题陈寒根本不用担心。 至於擅自挑战家族长辈,並试图谋杀、毒害这等大逆不道之事的罪名,骂名.... 陈寒他会在乎么? 若不是当初实力不允许,他早就將曾辱过他的陈秋雨隨手打死了,至於那些被黑山帮重重围剿,死路一条的族人...他临走时甚至眼睛都没眨一下。 而今天,面对曾想要过自己命的上一代老族长,他又怎会有半分犹豫? 说他冷血也好,无情也罢,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啊.... 还不等陈沧海再说些什么,便见陈寒一步踏出,如同一颗炮弹,带著惊人的威势向其杀去! 第86章 请赐教 “好小子,既然你要寻死,那我便成全你。” 陈沧海大喝一声,全力迎上。 此刻,要想破局,谋求一线生机,除了以雷霆之势解决掉眼前的小子没有第二个办法。 他根本就不是个正常人。 正常人会以武者之身单挑武师么?正常人若想杀他为何要多此一举呢? 这些问题縈绕在他脑中,苦苦得不到答案。 嘭!的一声,双方轰然对撞,隨即,拳影翻飞,双方皆是死战不退,令人眼花繚乱的攻势相互对轰。 阵阵沉闷声音如雨点般炸响,陈寒招招凌厉果决,直取要害,他的拳力愈发沉重,双拳也跟打桩似的,越来越快。 对方虽是武师,与他差了一个大境界,但他身躯已是圆满的钢筋铁骨,这为他战力提升的可不止是一星半点。 凭此,他便可与威震一方的武师过招。 而陈沧海的脸色则是变了又变,他认出来了,这名叫陈炎的小子所用的武功正是他陈家独家武学,破山拳。 而回想此前得到的消息,黑狮城覆灭,城民逃难,不难猜测出,此人或许就是与他流著相同血脉的族人! 这个想法一出,他心中何止是大惊,他族中何时出了这么个天纵奇才,小小年纪竟达到了武者境! 而更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一时间还奈何不了这小子,原本他的计划便是三招之內取其首级,而现在…… 他明显感觉到了棘手,一股名为忌惮的情绪让他不再轻视,爆发出十二成的战力。 这小子的强大远远出乎了他的意料,暗道其所修的太极养生功实在是强大,竟能让他跨一个大境界与自己过招,简直恐怖如斯。 几个呼吸间,两人便过了数招,陈寒刚开始还可以与陈沧海抗衡,但渐渐的,他落入下风。 陈沧海真不愧是鼎鼎大名的武师,对破山拳的领悟完全是如今的陈寒触不可及的境界。 虽说他在先前的战斗中损失了大量的体力,但还是能在几招之內就牢牢占据上风,令陈寒苦不堪言。 但这等情况陈寒又怎会没有料到呢?或者也可以说,这等情况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內,他想要的就是这样。 【破山拳+4】 【破山拳+9】 【破山拳(大成)16/1000】 招招碰撞间,陈寒在其中领悟到了些许精髓,也就是极意! 所谓,对手就是最好的老师,此话当真不假。 这一次加九点熟练度的恐怖进度並非是外掛加成,而是他本身的天赋,没错,陈寒本就有练武天赋,那外掛只是保证他炼功时熟练度一证永证,永不倒退,並且平稳增长。 但这一点放在领悟极意上就有些鸡肋了,破山拳大成可是有著一千个熟练度点数,若靠持之以恆慢慢熬上去,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 可若是靠自己,自身与极意大成者对战,以自已的天赋领悟极意,这样一来,熟练度上涨的何止是一星半点。 没错,这便是他的计划,且进行的相当顺利。 当然,这样领悟极意的方式別人也可以用,但却没有他这样的效率,而且很有可能不出三招便会被一下子打死。 某一时刻,陈寒找准机会大喝一声,一个直拳,后者目光一凝,抬手间挡下,陈寒趁势拉开距离。 陈沧海看出了陈寒的不敌,想追杀而去,但下一刻,一阵阵浓浓的血瘴便挡在陈寒身前,將他护在其內。 陈沧海见此是顿足捶胸,气得脸红脖子粗。 陈寒则是冷冷一笑,他不是傻子,若想一次性就將极意领悟全,那他恐怕被活活打死都无法成功,只有水磨功夫,休息好后多来几次。 他看了一眼面板,结果令他颇为愉悦: 【破山拳(大成)43/1000】 然而事到如今,陈沧海被气得不轻,认为陈寒是在故意戏耍与他,却是还不明白陈寒的意图。 也难怪,古往今来能有陈寒这番魄力,竟能想到此法,並付诸实践的少之又少,纵使陈沧海见多识广,一时半会也难以猜测而出。 百般无奈下,陈沧海强行平復下情绪,换上一副和睦的面孔,衝著陈寒开口道: “陈炎小兄弟,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黑狮城陈氏炼武世家的人吧。” 同为陈家之人,他想以此做突破口,博取信任。 流著同样的血又如何,是一个家族的又如何,若是有机会杀了此人,他不会有半分犹豫。 就凭这小子先前戏耍於他,就凭这小子有这等蝴蝶宝贝。 此刻,他连陆天仁承诺的传承上的残羹剩饭都不在乎了,只想夺得这强大的蝴蝶宝贝。 陈寒盘膝休息,恢復体力,听到陈沧海开口,饶有兴趣地瞥了他一眼,笑道,“哦,被前辈瞧出来了?” “嘿嘿嘿嘿,那是自然,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与你的武功出自一脉,皆是只有陈家之人才能修习的破山拳,而家族中,叩关至武师之人...想必你有所耳闻。” 陈沧海脸上都快笑开了花,一副套近乎的模样,不过这些小把戏对陈寒可不管用。 “哦,看来是老族长大人,您不说晚辈还认不出来呢。” 见陈寒认出他这个老族长来,陈沧海笑得更欢了。 “誒,是嘍,嘿嘿嘿,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族长我好些年没回家族了,竟没想到族里出了你这么个可畏的后生......” 陈沧海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看著陈寒的目光满是欣慰,口中接著说著家常这类套近乎的话。 陈寒却是並未理睬,专心恢復著体力。 武师虽强,但他钢筋铁骨的身躯也不是吃素的,儘管结结实实吃了两下但並未遭重创,只需歇息片刻便可再战。 “好了,老族长大人,出招吧...” 约摸百息过后,陈寒站起,同一时间血瘴由两人之间褪去。 而另一边,陈沧海满脸欢喜,以为两人相认,自己终於博取了这小子的信任,可听了这话,脸上笑意一滯,不可置信地看著这个晚辈。 “你...你说什么!我可是你的族长,同是本根生,为何要与族长我过不去...” “我们现在应该同心协力拿到传承之物然后远走高飞,你小子脑子里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后边这段话陈沧海几乎是吼出来的,似乎是想要骂醒这个愚蠢的后辈。 而陈寒,他却仍是一幅冷漠的面容。 “族长大人,请赐教!” 第87章 现在,到我了! 恢復至最佳状態的陈寒再一次朝著陈沧海杀去。 “欺师灭祖!大逆不道!” 陈沧海此刻也是发了狠,意识到算计不了陈寒后再不多言,甚至因为陈寒的囂张而气得睚眥欲裂,一双眸子似乎都要喷出火来。 嘭! 双方再度对战,拳拳生风,势大力沉,甚至於两人周身都颳起了一道道劲风,若是有只异兽突然出现在两人之间,恐怕会在瞬息间被打成肉泥。 三招过后,陈沧海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这小子是怎么一回事,竟比之前更强了几分。』 陈沧海明显感觉到这小子相比之前变得更加棘手了,先前,几招之內他的劣势便会渐渐显现,而如今,却是不分上下。 为什么? 他不明白,索性也就不再想,转而全力迎战。 数十个回合后,陈寒再一次落入下风,但他攻势却丝毫不减,反而有种愈战愈勇,酣畅淋漓的蓬勃快感激盪著。 陈沧海脸色愈发难看,虽占上风却毫无喜色,他不是傻子,知道这小子现在若勇,可一旦不敌,便会退入那血瘴之中,所以他必须得找机会一击必杀! 突然某一时刻,陈沧海抓出对方露出的一个小破绽,脚下重重一踏,一手猛地后摆蓄势,隨即势如破竹,威势轰然爆发。 此招正是破山拳唯一杀招——破山! 陈寒双眸一瞪,瞳孔缩成针尖大小,连忙两手横在胸前试图抵挡。 然而,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前所未有的恐怖巨力便在胸前轰然爆发,像是要將他整个人轰成肉渣。 哼! 陈寒闷哼一声,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而出,重重砸入石壁,半个身子被陷了进去,力道之大捲起一阵石灰。 “哈哈哈哈!真当老夫我杀不了你是吧!” 陈沧海哈哈大笑,满脸都是对这个不自量力傻小子的不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武者,还没有哪个武者能抗住武师的杀招呢。 血瘴中,大片的断生蝶见主人被打成这样,气愤不已,连连席捲著血瘴包围上去,要將此人覆盖。 陈沧海大惊失色,他没想到这些蛊虫竟还有护主的意识。 然而,就在他心生绝望之际,这些妖异的蝴蝶停止了动作,转而又回到了自己受命该待的位置。 陈沧海不明所以,但接下来,他便明白了缘由,转而发现了什么,愣了愣神,隨后满脸惊容,一双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只见在那石灰瀰漫中的石壁上,陈寒缓缓伸手將自己从中抽出。 没错,陈寒还没死。 “怎么可能!这可是武师的杀招,就算打在另一个武师身上也是非死即残,你为何....” “难道是那养生功...此功竟如此强大?” 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此时此刻,陈沧海对那养生功的认知再一次被刷新。 此刻的陈寒拖著近乎快散架的身子缓缓坐下,“厉害啊,可真厉害啊,不愧是杀招,打得我真疼啊....” 陈寒声音沙哑阴沉,嘴角微微勾起一道笑意。 同时他从兜中拿出个小盒子打开,其中是活蹦乱跳,与蝗虫有几分相似的虫子。 陈寒毫不犹豫,全数倒入口中,大口咀嚼两下后吞入腹中。 “你...” 陈沧海想做些什么阻止一二,却发现自己只能干瞪著眼,束手无策,因为那血瘴早就在將陈寒包围,根本靠近不得半分。 他的脸色是黑了又黑,难看得无以復加,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头升起。 果不其然,两个时辰不到的时间,陈寒苍白如纸的脸色就变得通红无比,那濒死的目光也重回锐利。 没错,此虫正是先前在陈寒心臟处,日夜汲取他精血的『蕴血蛊』。 即便是陈寒也不得不承认,陈沧海的杀招的確很强,若是再补一招,他恐怕就真的死了。 现在竟逼得他不得不靠外力来恢復,当真不愧为陈家当代最强者。 不过再强,也不过他的踏脚石罢了。 【破山拳(大成)76/1000】 四个时辰后,陈寒完全恢復,恐怖的身躯强度与蛊虫逆天的功效在此刻显露无疑,他缓缓站起,扭了扭身子骨,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冷冷地看著面前脸色难看至极的陈沧海,双方中央的血瘴退去。 “老族长,今日不是你打死我,就是我打死你,可千万不要留手啊....” 陈寒再一次杀去,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拳力更重,一招一势更加凌厉狠辣。 这一次,他整整与陈沧海过了四十多招才渐入下风,某一时刻,陈沧海突然大喝一声,再一次使出杀招! 这一次陈寒明显有了戒备,双臂抬起,挡下大半伤害,不过人却是再一次倒飞而出,不过这次只是隨手抹去嘴角鲜血,稍作休息便再一次发起进攻。 接下来,第四次、第五次…… 一次次被杀招轰飞,一次次爬起,他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两日后,第二十六次,陈寒意气风发,再一次朝著陈沧海杀去。 而此刻的陈沧海却不復当初威风,而是一副力不从心,如临大敌的模样。 在这两天的时间內,他简直被当成了个人形沙包,虽每一次都能用杀招破局,將这小子打飞出去。 但,这小子的身躯实在是太强了,他每一次动用杀招都要消耗大量气力,要好一会才能缓过来,而这小子呢,坐著啃两样东西休息一会便又恢復全盛时期了,怎么打? 还有那两朵血阳花,他竟然也给吃了,真是胆大包天啊! 没错,陈寒为快速补充气血甚至连五百两一株的血阳花都拿出来吃了。 不过该说不说,这血阳花补的气血是真够足的,仅是一片花瓣都能让他流鼻血。 他曾听说这血阳花乃世间至纯至阳之物,一般用於研磨,再分百份做药引,练武药浴,像他这样吃怕是要惨死当场。 不过陈寒连异兽心臟都抗得住,会怕这? 面对气势汹汹的陈寒,陈沧海牙关咬紧,轰然迎上,双方再一次战在一块,招招凌厉,拳拳对轰。 陈沧海不是傻子,见陈寒愈发强大,对极意的领悟愈发深沉,他也后知后觉明白了过来,这小子就是將他当成了人肉沙包助他领悟极意的。 陈沧海不想如他所愿,但他又能做什么呢,逃又逃不了,不战便被打死,如何破局? 他想不出解决办法,只得一次次地全力迎战並打退对方,但这一次,他並未如往常一般占据上风,而是在整整数百招后逐渐不敌。 此刻,铁的事实摆在面前,令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落了下风。 『不,我不能死!』 陈沧海不想被打倒,也不想死,他心中一下子大怒,脚下重重一踏,再一次使出杀招。 嘣!地面发出一道沉闷声响,这一次,眼前的小子没有倒飞出去,也没有退后,而是堪堪接下了这一招。 陈沧海浑身一怔,不可思议的目光中瞳孔都在发颤。 “现在,到我了!” 陈寒冷冷一笑,拳拳生风,恐怖的攻势如雷霆万钧一下子喷薄而出,不断轰击在陈沧海身上,每一拳皆可打断几根骨头,眨眼间皆是数拳,简直令人望而生畏,触目惊心。 如此变故,令陈沧海在一瞬间之间落入绝对劣势,身形连连后退,连忙想要暂避锋芒。 然而陈寒却是越打越凶,体內某个閾值达到临界点后轰然爆发! 【破山拳(大成)501/1000】 “极意——破山!” 他眼中凶光一闪,大喝一声,拳中汹涌澎湃的威势在这一刻爆发而出! 第88章 再遇陆天仁 恐怖的威能在下一刻爆发而出,陈沧海便只见一只小山般大小的拳头在他眼中急速放大,一时之间竟分不出是真是假。 但他心里清楚,这就是破山拳的杀招,破山! 这小子已经將极意领悟大半,发挥出杀招的威力竟比他还强。 陈沧海心生绝望,苦苦鏖战下他已是风中残烛,身体状况要多差有多差,这一招的威力他根本无法抵挡。 眨眼间,他整个人便失去重心,被轰得倒飞而出,最终重重撞在石壁上,口中鲜血狂喷,止都止不住。 “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 陈寒来到他面前,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陈沧海。 “你想知道?好啊,我告诉——” 陈沧海笑著,在说话间突然不知从哪拿出个小丸子,眨眼间便要一口吞下,然而,还不等他往嘴里送,头颅便高高飞起,在空中划出到优美的弧线,最终掉落在地,脸上还残留著死前狰狞的面容。 “呵,跟我玩套路,老东西你还嫩了些。” 此刻,陈寒呈现手刀状的手满是温热的鲜血,热气腾腾。 “你不说便不说吧,反正对我的影响不大。” 陈寒问这些话也只是对此人出现在这有些好奇,隨口一问罢了。 接下来,陈寒便开始他最喜欢的搜身环节。 掰开陈沧海的手,陈寒看到了他临死前想要吃下之物,太血引。 『原来是这个。』 此物陈寒认得,当初在拍卖会时便曾见过,是一种能短暂激发武人潜力,令人短时间內精气无穷的药丸,副作用不小,通常在垂死一线时使用。 记得当时的拍卖价是四百两,陈寒本来也想入手一颗,增加个底牌,但当时囊中羞涩,无奈错失。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太血引竟又以这样的方式进他的口袋。 陈寒一笑,好生收好,隨后又搜寻了一会,发现並没有其他好东西后便休息一会,继续前行。 如今,他已將钢筋铁骨层次炼至圆满,不仅如此还依靠陈沧海领悟了极意,能使出威力强劲的杀招,在这样神鬼莫测的一行人中,总算是有了一丝自保之力。 小半日后,陈寒七拐八绕,终於是在一处拐角处发现了什么,那是脚印,初步判断是五人的脚步,两个较小,三个较大。 “看来,是陆天仁他们与那两个女子暂时合作了。” 陈寒不免回想起,陆天仁先前还想杀那所谓的苏仙子来著,现在达成一致目標,想必少不了大出血一番。 『这下就有些难办了。』 陈寒最希望的结局没有发生,双方还是走到了一块,应该是暂时联手。 毕竟这山中这么大,他一旦跑掉就很难再找到了,而更大的可能则是他乱跑,碰上异兽,或是什么危险之事就丟了小命。 毕竟连陈沧海一个名副其实的武都差点折了,他一个小小的武者又能做些什么呢,除非运气爆棚,走的每一条路都正確,若不然就是死路一条。 所以,陆天仁与其到处寻找他,不如直接与两女合作,这样一来便有了一定保障,不至於空手而归。 当然,那苏仙子占据上风,完全可以独占传承,自然不想合作,可奈何陆天仁实力境界与她相当,若是步步紧逼,到时谁都捞不到好处。 陈寒也是心思深沉之辈,对於两人心里想的那些东西或多或少也能猜出一些。 “跟上他们吧,毕竟是修仙者,肯定有不少手段去寻传承。” 陈寒打算跟过去,虽说最终拿出传承远走高飞的概率很小,但人生哪能处处完美,哪能处处算计万全。 摆在眼前的机会只有一次,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说什么他陈寒都要试著搏一搏。 陈寒顺著痕跡追了上去,不多时,便发现一处亮光。 走的一看,几个熟悉的身形出现在他眼前,两位容貌各有千秋的女子,清丽高挑,两个平平无奇的糙汉子武师,一个儒雅青年,正是陆天仁一行人。 事实果不出他所料,双方还真合作在了一块,就是不知,他的到来会给双方带来怎样的变化。 “仙师大人,太好了,终於让晚辈找到您了!” 陈寒摆出一幅谢天谢地的模样。 “哈哈哈,原来是陈炎小兄弟,我还以为是谁呢。” 陆天仁哈哈大笑,显得很是高兴,实则心里已经恨不得当场將他碎尸万段了。 早些时日,这个蠢货惊动了异兽,可让他吃了不少苦头,而更让他气愤的是那些异兽竟又惊动了湖中那只妖兽,简直是火上浇油,雪上加冰。 陆天仁在助陈寒逃命后,便与苏枕月达成共识,先保命,联合斩杀妖兽,最终他们落得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他压箱底的符籙都损失不少,估摸了大半年都白干了。 妖兽退回了湖中,他们也快速清理障碍,离开那是非之地。 如今,再一次见到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手,陆天仁心中怎会不气恼。 若不是因为怕出意外,留陈寒这个唯二能开启传承之人一命,他早就当场给这小子凌迟了。 “陈炎小兄弟没事便好。” “陈炎小友,你可有见到陈沧海那傢伙,不知怎么的,不见了,仙师们法力神通,將妖兽打跑后就再没见到他的影子。” 这时,臃肿男子神色紧张,在一旁问道。 实际上,这个答案不仅对他重要,对在场眾人也重要,这关乎最终谁能夺得传承之物。 苏枕月修为与陆天仁差不多,而苏枕月身后跟著的女子是武师,与臃肿男子、老何头实力相当,看似敌弱我强,可实际上却是敌强我弱。 可別忘了,在场除了他將钢筋铁骨修炼至圆满,还有一人,正是苏枕月带著的那位女子。 陈寒,从黑狮城到此地,他最大的依仗除了熟练度面板便是强劲体魄功效显著的太极养生功,这也是他能领悟极意,战胜陈沧海的关键所在。 他一个武者都能因此这么强,可想而知这已到达武师境界的女子又是何等的恐怖,怕是陈沧海还活著,她以一敌三都不在话下。 为此,陈寒不得不给予高度重视。 如今,陈沧海已死,他们便落入了绝对下风。 实际上,陈寒跟他们可不会分你我,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都是別人,都是敌人! “晚辈一路行径,並未见到前辈。” 陈寒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口道。 “哦,这样啊,可惜了...” 陆天仁神色也微微变化,不过转瞬即逝,这时一步上前,对著两位国色天香的女子介绍道,“苏仙子,柳姑娘,这位是陈炎小兄弟。” 隨后又衝著陈寒道,“陈炎,到时你便与这位柳姑娘一同去取传承之物。” 第89章 合作 “柳姑娘。” 陈寒冲她礼貌笑了笑。 后者则是冷著眼,不予理会。 对此,陈寒倒也没有不悦,这等事他在黑狮时早就习惯了,没事,记小本本上就好。 陆天仁也看得清楚,却並未多言,他看向陈寒,一副早已看透的模样,但还是开口问道,“陈炎小兄弟可是修炼圆满了?” 陈寒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如实回答,“正是,逃走这些时日晚辈一直在修炼太极养生功,不曾有半分懈怠。” “嗯,甚好甚好...” 陆天仁点点头,接著开口,“那我们便接著走吧。” 陈寒这时才注意到一行人前方有著一只木偶小奶狗,活灵活现的,像真的似的。 他不用想也知道,这定是修仙者的手段,想必就是用来寻找传承的器物。 见此,陈寒不禁神色微微一变,感慨修仙者手段真是丰富。 同时,也感到了莫大的压力,现如今的局势完全不在他的掌握,实际上,自从来了鹰隼山后他就一直都是隨波逐流,所作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是迫不得已下的保命抉择。 无奈,这一行人中每一个都实在太强了,要么就是会法术的仙师,要么就是威震一方的强大武师,他一小小的武者根本难以抗衡其中哪怕任何一人。 也就是方才,领悟极意后才有了一战之力,当然,也只是对武师来说,至少不会被隨手打杀。 而修仙者则是他现在根本无法面对的对象,那恐怖的火球法术实在是恐怖,別说是他了,就是武师都不一定能抗衡。 『如今,也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另一边,陆天仁看著前方带路的傀儡也是心疼不已,这可是他与苏枕月花了相当大的代价才临时造出的傀儡,以至於用了十多块灵石,还耗费了身上近八成的灵力。 不过这小玩意倒也没让他们失望,竟真的能捕捉到连修士都难以察觉的稀薄灵气,在这坍塌了大半的溶洞中寻找到一条通往最终传承的道路。 实际上,两个月前那日,他们在打退妖兽后便达成了暂时合作的共识。 这山中大半道路都已塌陷,仅凭人力搜寻到传承的概率实在是太渺茫了。 虽说確定了传承之处就在那方小天地附近,但他们始终没有找到通道,或许说根本就没有通道,更何况还有一只妖兽虎视眈眈,令他们不得不另闢蹊径。 倒不如先冰释前嫌,暂时合作,待传承之物到手后再爭夺也不迟。 一行人就这样,又走了数日时间,期间时不时便碰到异兽,甚至是一些地底深沟挡路,但一路还是有惊无险。 终於,在这一天,眾人可算是找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处较为开阔的洞厅,有人为生活过的痕跡,石桌,石椅,还有石床,篝火,周围甚至还长著发光的藤蔓,將整个洞厅照亮。 准確来说,这是一处洞府,洞府的外围被一圈地下暗流所环绕,陈寒注意到那暗流的某一处有个大坑,似乎是被炸开的。 “终於找到了,可真是好久不见啊。” 陆天仁发出一声悠然感慨,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掩不住。 眾人都面露喜色,找到了传承,也就代表此事已经到了收尾阶段,一切都將尘埃落定。 陈寒则是显得有些心神不寧,他无疑是当前处境最差的,陆天仁连陈沧海的性海都不在乎,他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待传承之物到手,陆天仁肯定第一个杀了他。 『无他,就因为在之前我惊动异兽群,让他们吃尽了苦头一事,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放过我。』 陈寒心中暗道,思索著破局之法。 “这样吧,我们也无需爭抢了罢,每人一半吧,这样对谁都好。” 陆天仁开口道。 他身上法力所剩无几,並不能支撑他太久的战斗,底气不足,因此,此番少赚一点就少赚一点罢。 “嗯,也好。” 苏枕月没有多想便答应下来。 不过,她的嘴角却是不易察觉地微勾,眼中闪过精明之色。 这陆天仁先前还伤了她来著,此事哪有这么容易翻篇,你说分宝就分宝,你说打就打,呵呵,你算个什么东西... “陆炎小友,柳姑娘,你们且一起去罢,里面还有考验,你们都试试,谁通过了便拿传承之物出来。” 陆天仁笑著对两人开口道。 “嗯。” 柳纤纤轻声应道。 “是仙师。” 陈寒则颇为恭敬。 两人一前一后,在眾人的注视下走向洞府,在经过地下暗流时,一道若有若无的屏障出现,让他们的身形微滯。 『这便是能挡住修仙者的禁制,真是神奇啊。』 柳纤纤心中暗暗感慨道。 陈寒也是仔细多看了几眼屏障,再看了看那被炸出的大坑,似乎明白过来什么。 两人很是艰难,接著往前走,渐渐地寸步难行,感觉全身骨头都在承受莫大的压力,似乎身上抗了座小山,骨头都快要被压断了。 陈寒咬著牙,死命强撑著,他明白过来,这屏障不仅是用来隔绝修仙者,更是用来检测来接受传承之人究竟有没有资格。 也就是那养生功第一卷最终的钢筋铁骨层次。 他百分百確信,若是没有那养生功强化过身躯的加持,他现在怕是早成了肉泥骨渣。 陈寒看了眼身前,那位柳姓女子,她的状態比他要好些,但也是面容狰狞,紧咬贝齿,强撑著往前。 此等折磨,简直不亚於酷刑,度日如年。 几个呼吸后两人一前一后,突然大喘一口气,瘫倒在地,有气无力,一看才发现两人终於是穿过了屏障,进入到洞府內部。 这时,他们身上的气息逸散开来,似乎惊动了某种生物,发出了稀稀疏疏的声响。 陈寒与柳纤纤一时警惕心大起,果不其然,一只只异兽从山石间破出,发出巨大声响,它们形似猛虎,腿部肌肉比陈寒脸还大,將两人重重包围在內。 陈寒注意到它们的眼眸是白色的,空洞无神,似乎死去已久。 『此机关被人早已设下,这就是考验么?』 两人此刻早已是精疲力竭,不过这些异兽看起来倒也不是很强,或许可以应付。 “陈炎,你与我们合作吧。” 第90章 苦心积虑,只待此时! 就在陈寒思绪电转,想著如何脱身时,身后传来一道细微的声音,听闻后,陈寒不由目光微微凝起。 他不动声色地將头侧了侧,好让陆天仁察觉不到,隨即细声回应道:“合作?你想如何合作?能拿出多少诚意?” “本来很简单,我带了苏仙师给我的储物袋,你在一旁看著,不阻止我就好,得手之后我们保你平安离开此地。 但现在,你得拖住这些尸兽,助我顺利拿到传承之物。 当然了,此事之后我与苏仙师仍保你无恙。” 陈寒则是不为所动,“我要的是实实在在的诚意,不是你轻描淡写、无足轻重的一句话。” “你没得选...” “你可知道因为你先前惊动了那些异兽让陆天仁那傢伙吃了多少苦头么?加上那妖兽,差点就死在那了,像他这样的人,你觉得此事过后他会放你一条生路吗?” 柳纤纤冷笑,“我告诉你,想都別想。” 陈寒又怎会没有料到这一点,但他又能做什么呢。 柳纤纤看出陈寒所想,趁热打铁,“看你这样子,似乎早有预料,那日之所以顺著脚步寻来,是不甘心这传承之物落入他手吧。” 陈寒脸色微变,心中暗道这柳姓女子真不愧是武师,是个聪明人。 他可以料到他人的意图,他人自然也可以料到他的意图。 柳姓女子继续道,“你想拿到这传承,无非是也想踏入修仙界修仙,这样,此事若办妥了,我替你求情在修仙界谋个差事,说不准苏仙师拿到传承之物后一时高兴,就同意了。” “到时,我们俩一起修仙,一起长生或许也不是不可以。” 说著,杏眸一转,给陈寒拋去个意味深长眼神。 陈寒略显犹豫,他已经许久没有听到过这么好听的话了,修仙啊,那可是修仙,修仙后他不就成仙师了,万万人之上,民间传闻中的存在。 陈寒心中思虑一番,最终答应下来。 柳纤纤见此,嘴角微微一勾,她明白,她给出的报酬此人根本无法拒绝,因为他已经穷途末路了,不答应就是死路一条。 “好,那陈炎小哥,你拖住这帮尸兽,我將传承之物全收入储物袋后你便紧隨我走。” “没问题。” 陈寒一口答应,转而拖著刚恢復一点体力的身躯守在柳纤纤身旁,柳纤纤则是大步向著洞府最后方走去。 那是一座位於瀑布下方的石台,石台上坐著一个人,此人不知是否由石製成,也不知是否是这洞府主人坐化后留下的尸身。 他的怀中是一个长盒,盒子看似平平无奇,却在水浪不知拍击了多少岁月后仍旧崭新,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柳纤纤缓缓向其走去,可就在距离此不到十步时,那股熟悉的压力再度將她笼罩,甚至相比上一次还要更重几分。 嗯... 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她不由娇躯一颤,闷哼出声。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你快点,我要撑不住了...” 此时此刻,陈寒早已与尸兽战在一块,咬牙强撑著,到后面甚至拳都快挥不动,开始用头撞,用石头砸了。 柳纤纤却连回应的力气都没有,脸色苍白,寸步难行,缓缓靠近那尸身,那盒子。 越洞府屏障时也不过三四步路,而此刻却是整整二倍不止,难度何止是成倍提升,简直就是在挑战她的身躯极限,若是钢筋铁骨层次未达圆满半分,根本就撑不住。 此刻,洞府外的几人也是紧张无比,陆天仁更是急得满头大汗。 按他原先的计划,应该是两人一同进入洞府后一人一件传承之物,直到分完为止,可他却是没有想到还有这一而再,再而三的阻碍。 这也不能成怪陆天仁,毕竟修仙者传承可遇不可求,许多修仙者几辈子遇不到一次,光道听途说哪有经验。 陈炎与柳纤纤也只是有资格拿到传承罢了,不代表他们定能拿到传承。 这两者並不衝突,实际上,许多传承不仅需要传承者有悟性、法力等硬性指標,更要有过人的心性、品质、人格等种种附加条件。 很显然,眼前这个传承的附加条件便是不屈,一波三折,就是要考验你是否有坚持不懈的心性。 几人紧张地望著那缓缓靠近传承的柳姓女子,一时间呼吸凝滯,心都提了起来。 终於,在柳纤纤克服了无数次想要放弃的念头后,她终於是站在了这具尸身面前,压力一时大减,在这一刻,她才算得上这座传承真正认定的主人。 她將其打开,其內东西五花八门,有书册、药丸、一两个器具,她认都认不出来有何用。 不过她牢记此番的使命,她將苏枕月交於她的储物袋拿了出来,隨后对准其中一件物品,五秒过后,这件物品便无视物理法则,化作一道流光被吸入其內。 这是储物袋的凡人用法,若是仙师,只需一挥手,这些物件便会眨眼间收入其中。 当然,不可以將这些连同木盒一起吸入其內,不然会影响其中的空间禁制,这是苏枕月跟她说过的原话。 就这样,她將一件件传承之物收入袋中。 而洞府外,陆天仁虽是修仙者,耳目聪慧,但隔著瀑布也看不见柳纤纤的所作所为,否则一定会当场与苏枕月翻脸。 她们明显是有备而来,抱著將传承之物尽数收入囊中的想法。 陆天仁现如今法力不足,柳纤纤若將传承之物全数收入袋中后与苏枕月一心跑路,他將有极大可能阻止不了。 若提前发现不妥之处定能防备一二。 而此事妙就妙在陆天仁隔著瀑布看不清。 而这一点,正在苏枕月的算计之中,先前便提到过,她是第一个发现此传承之人,离开两年不过是在寻找有资格进入传承的凡人,也就是柳纤纤。 真正的传承之物在那瀑布下方她早就知道,当然早些时日提出让两人一同进入传承取传承之物的折中办法的也是她。 甚至以修仙的诱惑勾引陈寒反水也是她提前决定的,无论有没有那些异兽机关也都一样。 她確信陈寒不会拒绝柳纤纤,因为死路一条与一线生机他根本没得选。 而陈寒也是其中一个关键因素,此人在,陆天仁心中便会多一分底气,但同时,也会少一分戒备,正因为这少的一分戒备,让陆天仁不会联想到她竟想在这等情况下出尔反尔,独吞传承。 而那多的一分底气,则是在陈寒的反水上悄然化作泡影。 顺势而为,环环相扣,这一系列计划,早在陈寒找上他们那日,她就已著手筹备。。 苦心积虑,只待此时! 『陆天仁,想虎口夺食也不看看对象是谁,哪是你这个打不开传承,恼羞成怒靠炸的蠢货能比的...』 苏枕月心中暗道。 然而,就在这时,令所有人,包括苏枕月都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第91章 炼罡功 只见此刻,柳纤纤瞳孔急剧收缩,身形微微一滯。 她不可置信地低头望向自己的胸口,那里,一只手从背后將她贯穿然后从胸前探了出来。 是谁? 此人,正是陈寒! “为...为什么!你是如何....” 方才的一波三折消耗了她大量的体力精力,还能站著就已经很不错了,此刻又在收取传承之物的激动中分了神,因此,根本就没有料到陈寒会突然暴起发难。 她不解的是,陈寒为什么要杀她,两者之间那股威压为何没有拖住他,他不是已经力竭了么? “很意外么?” 原来,就在方才陈寒与尸兽苦苦鏖战,僵持不下之际,他敏锐地发现,柳纤纤拿到传承之物后,周围的屏障骤然变淡衰弱,处於紧张下的柳纤纤却是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这是其一。 而当时陈寒还並未起杀心。 真正起杀心的瞬间则是他看到了柳纤纤偷摸藏起来的一样东西,正是这样东西的出现让他在一瞬之间改变了主意,这是其二。 当即他便一口吞下由陈沧海身上搜刮到的太血引,透支身体,激发潜能,辣手摧花! 此物,正是太极养生功的下一卷,不过却是换了个名字——炼罡功! 陈寒確定此事並非空穴来风,而是在太极养生功的第一卷就不止一次提到过此功,並说明了此功正是养生功的下一卷。 柳纤纤方才正是看出了这一点,因此才试图私藏,不过就在她心中紧张、小心翼翼之际,最令她想不到的人——也就是陈寒...出手了。 柳纤纤脸色惨白,娇躯作著无畏的挣扎,想挣脱陈寒的魔爪,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陈寒拔出血淋淋的手,转而一把掐住佳人的脖颈,將她高高举起,即將迎接她的將是致命的一击! 此时此刻,洞府外的几人已经是看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陆天仁的脸上阴晴不定,浑然不知发生了何事导致两人自相残杀,而一旁的苏枕月则是柳眉倒竖,一双杏眼都要喷出火星了。 一路走来,她与柳纤纤已有了深厚的友谊,她还对其保证说此事过后要带她前往修仙界一同修仙。 然而这一切都即將化作泡影,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阻止不了半分。 “为什么,我都已经答应....你了...” 柳纤纤虚弱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个天真的提问,陈寒不禁哈哈大笑,他的目光冷漠无情,声音略显低沉沙哑,“事到如今,你还认为我只是个小白羊?贪生怕死,服从强者?” “你以为就凭你一句虚无縹緲的话,我便会相信你?” 陈寒能走到如今这个地步靠的就是极致的戒备,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任何一人,陈沧海也好,曾经黑狮城的青雪,小老头也罢,他但凡天真一些怕是坟头草都几米高了。 而如今,竟有人天真地认为一句话便可获得他的信任,还要一起修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这便是其三。 可不得不说,陈寒一开始的確是动心了,死路一路与一线生机他还是选择了后者。 他与柳纤纤一行人在此时的確是互惠互利的关係,有合作的前提,但难保对方不会卸磨杀驴,这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而真正掌握在他手中的另一条生路,已在他的脑海中形成。 陈寒逐渐用力,手臂上青筋暴起,恐怖的力道即便是炼成钢筋铁骨的柳纤纤也撑不住,发出垂死的轻吟。 “陈炎,你在做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天仁脸上阴晴不定,在屏障外焦急问道。 “小子,你若敢杀她,我將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里只有绝路,你逃无可逃....” 苏枕月心思縝密,算尽眾人,可百密一疏,她错就错在將陈寒看作一个贪生怕死,利益是图之辈。 可她却不知陈寒乃特立独行,刚愎自用,用看常人的目光来看待他,就是苏枕月最大的错误。 另外的臃肿男子与老何头则是震惊地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他们原先以三敌一都打不过此女,而如今,此女却栽在了曾经看不起,甚至想收徒利用的小子身上。 陈寒的实力相比先前简直高了不止一星半点,定是故意隱藏实力,示敌以弱,只待关键时刻果决出手。 直到此刻,他们才见识到此人的狠辣,心中一阵后怕。 但现在,他们又对陈寒的所作所为感到不解,甚至觉得陈寒愚蠢,因为他这样做无非激怒苏枕月,加快了自身的死亡。 哪知陈寒根本不理会眾人,冷冷一笑,环绕四周,只有寥寥两个出口,而围著洞府的屏障,也在柳纤纤拿到传承之物后逐步衰弱,想必不出半个时辰便会烟消云散。 绝路一条么? 陈寒再次冷冷一笑,下一刻便给了柳纤纤彻底致命的一击,佳人当场香消玉陨。 这些人,可一个个都想要了他的命呢,他又怎会被威胁? “陈炎.....” 苏枕月气得浑身发抖,目光中恨意滔天,一介凡人,竟敢杀她的人!她定要將这小子碎尸万断方才解心头之恨! “陈炎,快快將传承之物交给我!我保你毫髮无损!不然,你將真正知道修仙者的手段是有多么残酷!” 陆天仁大喝出声,看著陈寒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他当然不会力保陈寒,这小子算个屁,他要的是其手中的传承之物。 陈寒如今是四面楚歌,十方埋伏,眼前有尸兽虎视眈眈,再有陆天仁,苏枕月,一旦禁制屏障消散,他將面对两位修仙者的联合打杀,更有两个武师为辅。 无论怎么看,他的確只有死路一条。 哪知眾人便见陈寒根本不理睬他们,转而从柳纤纤无力的手中將一个竹简拿到手中,原地打开察看。 “他想做什么?” 臃肿男子与老何头的目光由震惊转为疑惑不解。 陆天仁,苏枕月两位修仙者也是目光微凝。 没错,导致陈寒突然改变主意关键,的正是这门炼罡功! 『我这是有著熟练度这个外掛的,如今,钢筋铁骨层次圆满,仅差一丝一毫,便可晋升,或多或少,只要我参悟半分,想必就能获得更强的力量,从而有机会去搏那一丝生机。』 与其將命运交到他人手中,不如自己去搏那一丝生机,这便是他的选择! 但当他看清这炼罡决的第一章后便脸色一白! “哈哈哈哈,小子,你天赋逆天,能在短短时间內提升如此之大,的確是极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能想出临阵参悟这等事,也极大程度上让我感到意外,但你可知,为何凡俗可见武师,却不见武尊?” 第92章 最强攻伐姿態(求求票) “因为武尊,就是修仙者了,在我辈修士中,称其为体修。” 陆天仁接著从容开口,“无论是体修,还是像我这般的法修,只要是修仙,终究逃不过引气入体这一步,想必事到如今,你已经从那上面知晓了引气入体需要多久了吧。” 陈寒脸色相当难看,他的確是功法上清楚知道了,最少三日,最多七日.... 而这是熟练度完全无法逾越的法则,也就是说,在短时间內想到达比钢筋铁骨更高的层次根本不可能。 在此刻,他不得不承认,他的计划失败了。 陈寒此刻半个字说不出来,他不断扫视著周围,试图另闢蹊径寻找其他破局之法,但令他绝望的是,似乎根本没有这个可能性。 『要死了吗?』 他问自己。 『一路的顛沛流离,一路处心积虑,在今日就要结束了吗?』 『不甘心啊,太不甘心了。』 陈寒双拳紧握却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著將洞府笼罩的屏障一点点淡化,最终便是他的死期。 “苏仙子,这小子我便不与你抢了,到时传承之物可得多分我一筹。” 苏枕月没有说话,仍死死注视著陈寒,目光冷静得可怕。 让她如此愤怒,柳纤纤死了是其一,陈寒这个凡人敢当著她这个高高在上的修仙者的面杀她的人是其二,这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不亚於直接啪啪打她的脸。 陈寒扫视眾人,结局似乎已註定。 然而,就在他打算认命之际,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这瀑布的水,似乎有些熟悉。 陈寒一回想,立马便有了答案,没错,这水额外的凉,是普通地下水完全无法比擬的凉,像是要穿透肉体,直入骨髓! 这种感觉他在不久前还有过,正是在两个月前那棲息著妖兽的湖中。 这一时刻,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脑中升起。 他忽然看向头顶,那里有一条大裂缝,这凉意透骨的水便是从那里流出来的。 或许,我命不该绝! 想罢,陈寒便一跃而起,卯足了力气一拳轰击在裂缝上。 力道之大,发出一阵轰隆巨响。 眾人见此皆是色变,再一次不知陈寒究竟想搞什么鬼。 “陈炎,不要再做无畏的挣扎了,你现在若是自裁,想必还能死得舒服些。” 陆天仁不明所以,直觉告诉他,似乎有些不妙。 “仙师大人,这小子疯了,嘿嘿嘿嘿,传承之物仙师大人势在必得嘞。” 老何头咧嘴露出黄牙,嘿嘿笑著。 一向精明縝密的苏枕月此时也是不明所以,目光中流露出不屑,认为陈寒想找个洞溜走,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但渐渐地,隨著时间的推移,那裂缝中流下的水流越来越大,到此刻竟呈现喷髮状,裂缝周围的石壁上也出现大片裂缝,或多或少往下渗水。 这....难道.... 她心中有了个不好的猜测,然而,还不等她深究,那水流便呈爆发式喷涌而出,石壁渐渐有不堪重负的趋势。 “小子,你想同归於尽未免也太可笑了,还不快停下。” 陆天仁心中的不妙也是愈发浓郁,他大吼著想要劝阻陈寒,而陈寒呢,他一刻都不停,一拳拳地往石壁上砸去,脸上渐渐浮现出笑意,到最后转而狂笑。 陈寒每一拳皆有万斤之重,每一下都能轰得石壁颤动,就是武师都不一定能持续如此,钢筋铁骨的强大在此刻陈寒的身上显露无疑。 轰! 某一刻,隨著陈寒一拳落下,石壁再不堪重负轰然坍塌,数道水流呈柱状倾泻而下,隨之而来的还有山体的剧烈晃动,显然这座摇摇欲坠的鹰隼山也因这最后的稻草坍塌在即。 没错,这洞府的顶上,正是那片湖! 陈寒没有猜错。 而这源自於他先前牢牢记住的一点,便是那妖兽棲息之地距离传承之地不远的消息,而方才,见那凉意透骨的水竟从上而来,陈寒便有了联想猜测,果不其然他猜对了。 湖中水压巨大,但凡裂口大些便会引发水压聚集,因此陈寒不需要將整个石壁打崩,他也没这么强,只需打出几个大些的口子,或者让石壁鬆懈便可。 如今,水流倾泻如注,局势对在场所有人皆是岌岌可危,也让陈寒终於是有了一线生机。 “狗东西,臭小子,你该死!你该死啊!” 陆天仁气得浑身颤慄,怒目圆睁,再顾不得形象,气得叫骂吼道。 山体一塌,即便他是修仙者也根本难逃一死,更何况现在他法力还不足全盛时期的十之二三,此刻,唯有立马逃离此地才是最优解。 但他也是发了狠了,打算在此之前,先杀了陈寒,拿到传承之物。 隨著大量的水浪衝击,那禁制屏障也是不堪重负消散得无影无踪,现在陈寒再无庇护之物,他可谓抬手间便可打杀。 另一边,苏枕月正好也是这样想的。 一时间,两位修仙者同时向著陈寒杀去。 而这一幕陈寒又怎会没有想到,但此刻,他也是心急如焚,心中焦急暗道,『怎么还不来,快啊,快啊!』 终於,在下一刻一只硕长无比的巨蟒从天而降! 来了! 陈寒心中大喜。 先前,他便问了老何他从那里逃走后发生的事,得知的具体情况后便有了此刻的局势。 此时此刻,妖兽巨蟒死死地盯著陆天仁与苏枕月两个死敌,一双竖瞳中满是怒意。 先前,它可被这两人联手打得不轻,现在这两人竟然又敢来打扰它,简直是让它怒火中烧。 妖兽虽有智慧,但头脑简单,当看到两个死敌后便自然而然地联想起来。 双方一时僵持不下之际,陈寒早已脚下抹油衝著最近的洞口飞速逃离。 “给我挡下这小子,只需要十个呼吸!” 陆天仁气急之下拿出最后的家底符籙打算速战速决,同时衝著两个武师手下吼道。 “呵呵呵呵,別说是十个呼吸就是——嗯?” 臃肿男子与老何头两个世俗巔峰的武师直衝陈寒而去,口中不屑顿止,隨即眼中竟流露出浓郁的惊恐之色。 此刻,陈寒底牌尽出,再无顾虑,周身环绕著血色蝴蝶,浓郁的瘴气在前开路,他则是於中间右手后扬蓄力,整个人在太血引的加持下以势如破竹的恐怖架势向著两人迎面杀来,让人感觉仿佛一座小山撞来,正是杀招——破山! 陈寒在此刻终於是展现出了最强的攻伐姿態。 第93章 传承我就笑纳了 如此攻势,一时间,就连两位武师都不敢正面迎接,隨即连连踏步后退。 生死关头,一刻千金,陈寒自然不会傻到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只要不挡他的路,一切好说。 陈寒速度不减,飞快逃离。 “废物!蠢货!” 身后,传来陆天仁愤怒的叫骂,陈寒冷冷一笑,『你们就全都死在这吧...』 此刻,山体正处於坍塌的边缘,无数的落石由头顶砸下,陈寒此刻处於一条溶洞通道中,局势则更不容乐观,他现在只能快一些,再快一步。 若是山体完全坍塌之前还没逃出去,即便他钢筋铁骨也是九死一生。 地动山摇,让人站都站不稳,陈寒脚下连踏,掠出残影,乍一看似乎脚都没挨著地,整个人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朝著山体外急驰。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山体摇晃得更加厉害了,已经发生小范围坍塌,將道路掩盖。 陈寒在其中狂奔,苦不堪言,他如同一只蛮牛,在窄小的通道中横衝直撞,遇见坍塌的乱石挡路他也不再避让,而是速度不减,牙一咬直接將其撞得炸开。 此刻,局势越来越危急,路全被堵死了,在旁人看来完全就是死路一条,但陈寒却是凭藉强大的肉身硬生生开出一条路来。 他的前方是一片黑暗,这条已不能被称之为路的路,已不知被堵死了多少层,他的后方则是大范围坍塌,如同一只深渊巨口,正快速朝他靠近,想要將他吞没。 “小子,你往哪里逃!”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让陈寒狠狠惊住了。 只见后方,陆天仁周身金光笼罩,以极不亚於他的速度朝著他杀来。 这金光罩极其厉害,千斤重的落石砸在上面都毫髮无损,只是略微减缓速度。 “可恶,这都能追上来。” 陈寒脸色相当难看,再一次感慨修仙者的手段当真是恐怖如斯。 “我说了,你小子今天必死无疑!” 听到这话,陈寒便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悸,回头一看,一张闪烁著光晕的符籙朝他极速袭来,转眼间周身便裹挟著灼热的气浪,形容一个火球。 他大惊失色,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手腕一甩,三根银针出现在指尖,隨即陈寒使用了十二分的力猛地將其暴射而出。 眨眼间,银针便迎上符籙。 轰隆! 一声爆炸声响,裹挟著符籙的火球当场炸开。 而此刻,陈寒却是没时间高兴,方才那一下用劲著实让他吃了苦头,指尖疼得不停发颤。 陆天仁则先是一惊,不敢置信他的法术竟能被一介凡人化解,但隨后,他脸上便露出笑容。 修仙者耳目聪慧,自然察觉到了陈寒此刻的状態,隨即手中法力涌动,打算释放火球术。 至於为何不用符籙,那是因为符籙已经耗光了,不仅如此,就连法力也不足一成,如今也只能释放出这最后一个法术。 但这一下,足够取这小子性命了。 “小子,你今日必死!” 陈寒也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心臟狂跳,他此刻再没有任何应对手段,能做的只有逃,可这只是徒劳。 『难道真的要死了么?』 “不,我还有机会。” 陈寒脑中灵光一闪,一把打开腰间长盒,腥红色的断生蝶喷涌而出。 陈寒传达意志,让它们在身后几米处匯聚成一道屏障,打算牺牲这些蛊虫挡住这道法术。 “天真!” 陆天仁再次吃了一惊,隨即不屑道。 到此刻,他手中法术也凝聚完毕,炽热的火球熊熊燃烧,隨著他手一挥,这火球竟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击向陈寒前方。 顿时,在那形成了一道火墙,灼热的气浪令人胆寒。 “竟还能如此控制火球!” 陈寒一时也没料到这一点。 “我今日便要亲自送你下地狱!” 眼见陈寒无路可退,陆天仁狂笑不止,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柄剑,准备亲手斩了这小子。 可哪知陈寒面对火墙速度却是丝毫不减,甚至更快了几分,那些怪异的蝴蝶也钻进了长盒,似乎是在作著某种准备。 陆天仁反应过来,转而满脸不可置信,这可是一时间能把骨头都烧成飞灰的火焰法术,他竟想…… 没错,陈寒要硬闯过去! 他不是优柔寡断之辈,如此情况根本容不得他半分犹豫。 陈寒咬紧牙关,直接衝撞而去,顿时皮肤被剧烈灼烧,难以承受的疼痛让他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栽倒在地,而喘过这口气后他便已穿过火墙。 此刻,他身上黑一片,焦一片,脸上更是看不到半个人样,皮开肉绽,骨肉分明。 “怎么可能!” 陆天仁已是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他虽为修仙,见多识广,但眼前的小子却是一次又一次刷新他的认知。 造成他如此震惊,陈寒强悍的肉身是一方面,果决凌厉的心性又是一方面,他从未见过这般人,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小子。 不得不承认,他有种预感,此子將来的成就怕是还在他之上,不!必在他之上! 另一边,剧烈的疼痛没有让陈寒慌乱,反而让他的头脑更加清楚。 狂奔途中,他顺手抓住一块千斤巨石,隨后猛地一扒拉,顿时此处不堪重负,轰然倒塌,而陈寒已先一步离开。 “可恶!” 陆天仁没有强大的体魄,法力也近乎耗尽,在这窄小的通道中想要破开阻碍时要费一些功夫,但身后愈发靠近的完全坍塌却是根本不给他这个时间。 千钧一髮之际,他將仅剩的所有法力尽数灌入护身的金光罩中。 “陈炎,来日可千万不要落在我手上,不然,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此话落下的同时,他也被深渊巨口吞下,身形没入无数的泥石当中。 此时此刻,陈寒已跑出百米开外,面对前方挡路的阻碍一拳轰出。 终於,他整个人沐浴在风中,他逃出来了.... 身后高大巍峨的鹰隼山在不过十个呼吸后,彻底倒塌,捲起的烟尘铺天盖地,声响震耳欲聋,传遍方圆千里。 陈寒则是由半空中落下,太血引药力正好散去,一时力竭,面朝泥泞,摔得不轻。 不过,这对已钢筋铁骨的他来说不值一提,就是他现在难见人样的相貌著实是有些埋汰。 陈寒摸了摸血肉模糊的面旁,淡淡一笑,毫不在意,之后找到马车便扬长而去。 他再一次习惯性的回望案发现场,不禁露出笑意,“成王败寇,这传承我便笑纳了...” 第94章 何为体修? 转眼前,小半个月过去了。 这天,一处不起眼的荒野外围,山清水秀,这里有著一片湖,湖水清澈,周遭异兽时常会来补充水分,野兽却是少见,因为大半都进了异兽的腹中。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里比起荒野深处更为危险,堪称生命禁区,就是再势大的猎兽队伍都不敢轻易涉足。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容不迫出现在此,他不急不徐,手拿著个水葫芦,来到湖面跟前,往水葫芦中灌水。 暗中,几双腥红的眸子將视线放在这个人类身上,它们是这块地界顶级的猎食者,这湖周围是它们最好的猎场。 然而,此刻这个毫无防备的猎物出现后,它们却只是扫了一眼便眼中流露出畏惧,转而移开视线,打算换一个目標。 湖边,此人看著自己丑陋不堪的脸容,略显嫌弃。 他的脸上满是痊癒后的血痂,一双眼眸虽平静,却带给人甚至异兽都心悸的感觉。 没错,此人正是陈寒。 昨日,他途经此处,见此地山清水秀,正想好好休息休息,给自己枯燥的赶路带来些愜意。 可奈何,此地的一只黑狮子找上了麻烦,没办法,他只好顺手宰了。 陈寒现在对这些异兽是一点兴趣没有,但也不介意偶尔做回老本行。 因此,昨夜闹出的动静有些大,回想起来,那只黑狮子的生命是真顽强,在不动用断生蝶的情况下,他整整殴打了那只黑狮子小半个时辰,它才没了动静。 叫声还大,陈寒当时甚至感觉耳膜都要被震破了。 此刻,陈寒看著湖面上倒映著的面容,喃喃开口,“隨著身躯愈发强悍,自愈能力也水涨船高,想必不需要一年,我的容貌便可恢復如初。” 对此,陈寒却是不怎么在意,他又不靠脸吃饭,不过就他这样,估计靠脸吃饭得饿死。 “今日天气不错,便试试引气入体再赶路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回去的路上,他这样想著。 陈寒的居所不再是隱秘的山洞,而是露天的篝火旁和一辆马车。 荒野中危机四伏,异兽横行是不假,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也不假,当然万事小心也不假,但这些都有个前提,那便是此地有比你还强,还危险的傢伙。 但陈寒显然没有这个顾虑,因为他就是这里最强,也是最危险的傢伙。 在昨夜,他让此地的异兽对人类有了全新的认知在,以至於此地的猎食者一看到他便会离地远远的,若是他再看一眼,它们就屁滚尿流地逃命了。 这让陈寒意识到一点,他在昨夜殴打的黑狮或许是此地的霸主。 “这样也好,清閒。” 陈寒回到居所后简单吃了些东西后便拿起书接著看起来。 这本书没有名字,其上全是对修仙界以及修仙者的介绍,就是帮助凡人大致认识修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当然,此物就是在鹰隼山夺得的传承之物的其中之一。 所谓修仙,便是夺天地之造化而掌握非凡之力爭长生....说白了,唯一的目的就是活得更久,让实力更强。 凡人一生,匆匆如流水,到头不过百载,每日还要为生计劳作苦累,实在太过短暂,实在太过无趣。 所以,要修仙,要长生,要纵横四方,隨心所欲,活得逍遥自在。 而凡人与修士最大的区別便是灵根,灵根资质卓越之人,对天地灵气的感应深,修为增长自然就快,仙途一路坦荡。 而灵根资质低劣之人,则对灵气的感应浅,修行一天不如资质好的修行半个钟头,只能沦为底层修士,若出生在世俗,则根本进不了修仙界。 还有一种,也是大多数人的真实写照,那便是无灵根之人....无灵根之人就代表毫无修行资质。 不过陈寒却是无需过多在意这点,因为他继承的是体修传承。 陈寒没有前辈引路,他便只能接受这份体修传承,靠自己一步步踏入修仙界,根本没有其他选择。 何为体修? 炼体修士,最早乃是由凡人先祖所发明,因凡人没有修行资质而研究修仙者功法,並巧妙地將灵气引入体內,让肉身得到加强,可催动一定法力。 此后,靠著灵石乃至各种法力催动的法器法宝,一名低阶的炼体修士可以媲美一名筑基期的法修。 修仙此功法,每一次突破,每一次淬体,肉体需要承受极大的痛苦,若非大毅力者不能修炼。 体修势微,手段单一,且法力远不是天生灵根的法修可比,但如此,体修数量却是居高不下。 凡俗欲修仙之人何其多,无灵者自然便试图走这条路,但纵观古今,修炼到顶尖炼体士的可谓凤毛麟角。 要想往上突破唯有两条路,一条是通过天地奇珍让自身生出灵根,走体法双修的道路。 一条则是借鑑改良各个派系的炼体功法,把肉身锻炼成法宝,可以实现金刚不坏,五毒不侵。 但这种修炼方法需要非常多的天材地宝,淬炼全身肉身,乃至皮肤,血肉,筋脉,骨骼,以及大大小小百种器官。 可古往今来,却未有一人成功过,不单单是体修势微、手段单一、要经歷诸多艰险,更是因为摆在面前的还有寿元这道鸿沟。 且再说灵气,灵气乃天地自生之物,生於天地之间,只要在这方天地內,无处不是灵气,只不过浓郁程度各有不同。 世俗,便是灵气无比稀薄之地,异兽,武道,这等在修仙界根本不值一提的超凡都是世俗上千年来才蕴养出之物。 妖兽,法术,灵草,灵药这等灵物则是根本不可能自然孕育而出。 而这些在修仙界只是寻常之物,更有灵石、灵脉这等天材地宝。 炼体的第一步都是引气入体,但这所需的並非世俗这般稀薄的灵气,而是修仙界灵脉之上的浓郁灵气。 但陈寒在此刻想要试著引气入体却是並非做不到。 他將传承之物一一拿出,除了两件不知如何使用的法器外,便是让他对修仙界有初步了解的那本书籍,还有一本名为炼罡诀的功法。 其余则是一个小瓷瓶,里面有一颗丹药,另外便是几颗五顏六色的石头。 第95章 自此,即是炼体修士! 在这其中,五顏六色的石头占了很大一部分,整整有四十多颗。 看似虽少,不过也能够让陈寒入门修仙了。 而且,那储物袋中还有一部分传承没拿出来呢。 他现在並未有法力,因此无法催动使用。 “这些五顏六色的石头想必就是灵石了,也就是陆天仁,苏姓女子他们此番的最大目的。” 这灵石,是修仙界的货幣,这整整四十多颗,便是那位设下传承的修士最后的积蓄。 对陆天仁,苏姓女子来说,这是一笔不菲的財富,而对陈寒来说,这是他踏入修仙界的最大底气。 在世俗,没资源的苦他已经吃够了,因此,陈寒愈发地珍惜这些灵石。 陈寒整理一遍后,將东西好生收好,单独留下两颗后便照著盪魂托天功功法上的提示,盘膝坐下,双目轻闭,两手自然张开,一手抓著一颗灵石平放在膝上,五心朝天。 这便是修仙中普遍的一种修行姿势,以便更好地吸引天地灵气。 不过因为此地属世俗,灵气稀薄,陈寒自然不能像真正的修士那样吸灵气,他用的是在修士中较为奢侈的一种方式——直接汲取灵石中的灵气。 灵石,乃天地之间灵气浓郁处灵气匯聚生成之物,它在那时还不叫灵石,而是灵矿。 灵矿由修士开採出来,简单加工后才成了修仙界实用的货幣——灵石。 灵石中含有著相当浓郁的灵气,直接汲取其中灵气修炼的效果甚至比身处灵脉要好上几倍,灵石的价值在修仙界经久不衰正是因此。 但灵石珍稀无比,用来租灵地、购买灵器和丹药,是普通修士的最优解,若是让其他修士看到陈寒这般使用,怕是要当场痛呼暴殄天物! 但陈寒也是无奈,身处世俗,能获取灵气的方式就只有这一种,要想提升实力除此之外根本没得选。 这时,陈寒依照《盪魂托天功》上所记载,开始放空思绪,努力感受著手中灵石,试图从中感受到那所谓的天地凝聚之灵气。 渐渐地,一个钟.... 两个时辰... 时间流逝,陈寒宛若进入到无人之境,脑中一片空白。 三个时辰... 陈寒仍旧一动不动,双目自然闭著,呼吸匀称,若是旁人看了,怕是要以为他睡著了。 四个时辰,仍是如此,唯一不变的是陈寒的熟练度面板上太极养生功几个字,在不知何时变化为了盪魂托天功。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姓名:陈寒】 【寿元:23/140】 【技艺:盪魂托天功(入门)1/50】 而陈寒已进入到细水长流的空冥状態,对此浑然不觉。 六个时辰,整整半天后,陈寒才终於是心头一喜,他总算是感应到了那所谓的天地灵气。 那灵气就在他的两手之中,若有若无,似实似虚,他一开始感觉不到什么,但隨著心渐渐沉下来,才略微感受到。 九个时辰,陈寒对灵气的感受愈发清晰,甚至不用睁眼都知道它是五顏六色,在灵石內沉寂著。 到此刻,陈寒知道,该进行下一个阶段了。 这也是最为关键的部分,引气入体。 一开始,陈寒的尝试毫无作用,那灵气似乎还在沉睡,根本没有理睬他的意思。 不过陈寒经过上一个阶段清楚地知晓了修仙之法皆是水磨功夫,细水长流,只能慢慢熬,急不得。 两个时辰....四个时辰... 陈寒再一次沉下心神,专注到极限,便又进入到了空冥状態。 ...... 十三个时辰,整整一天多的时间,陈寒就这样不吃不喝,不动如山,若不是那微微起伏的胸膛,怕让人以为是座石雕。 此刻,陈寒终於是找到了技巧,成功触动灵气,激活了这沉寂了不知多久的灵气,同时他能初步地跟灵气產生互动,只需一个心意,那灵石中的灵气便会对应的產生反应。 陈寒转而开始缓缓引导,试著將其引入体內。 接下来,又是十个时辰。 在这期间,陈寒孜孜不倦地吸引著灵气,由最开始的一丝一毫,偶尔断开,到现在如流水一般引到了五心。 所谓五心,实际上只有三心,即顶心、掌心、足心。 顶心开则通天道,足心通则立地道,掌心合则掌人道。 三才聚,仙路始成! 两个时辰后,灵气终於先后入体,在身体如挣脱了束缚的游龙一般乱窜。 陈寒不敢大意,知道这是到了关键时期,连忙用肉身调和灵气。 灵石中灵气仍在徐徐流入他五心,他则在体內缓缓调和,气血也渐渐沸腾起来,这让陈寒有了种危机感,不敢有丝毫大意。 半个时辰后,灵石中的灵气耗尽,五顏六色的灵石变得黯淡无光,风一吹,便化为飞灰,烟消云散。 陈寒竭力调和著体內灵气,试图让它们融於血肉,融於魂魄,这是最为关键的一步,灵气入体,固本培元。 这个过程也是软磨硬泡,极其耗时间,不知不觉,天亮了又黑,黑了又亮,近乎两天又过去了。 某一时刻,陈寒衣裳无风自动,一道若有若无的桎梏达到极限轰然炸开,了无声息,却轰如雷震,隨后便是一种全新的感受,仿佛洗筋伐髓,再一次脱胎换骨。 时隔四日,陈寒终於是再次睁开眼,他的目光不同以往,明显感觉更锐利,更有神。 同时,他也有了种浑然不同的感受,似乎看得更远,听力更敏锐了。 他知道,这便是修仙者特有的耳目聪慧。 从这一刻开始,陈寒便真正脱离了凡人之身,成为了凡间传闻中的仙人! “这就是修士么,这感觉...” 陈寒握了握拳,虽未有巨大的变化,但就是感觉畅快无比。 “以这样的方式引气入体,也就是说我从现在开始就是炼体修士了,据陆天仁所说,炼体修士就等同於武尊,我竟直接跨过了武师之境,达到了武尊!” 武尊,世人只知在武师之上,具体到了何种地步根本没有一个標准。 陈寒也是听陆天仁之口才得知,武尊就是修仙界中的炼体修士。 但陈寒现在却只是单纯耳目聪慧,能动用的法力不多,远不及世人印象中武尊那般翻天覆地般强大。 简单来说,他现在虽为武尊,但若对上武师,也难免苦战,不过他的上限却拔高了百倍,乃至千倍不止。 第96章 穷困潦倒 “现在,就差一门武学了。” 陈寒现在除了盪魂托天功便只剩下破山拳,盪魂托天功乃是炼体功法,炼此功所需要的材料物品,世俗根本没有,而破山拳乃三流武学,最高也只能练至武者,要想突破至武师便要再另练一门武学。 陈寒现在虽为武尊,但所练武学却是三流,目前最快提升实力的方法显而易见。 “面对修仙者,我还是太弱了,根本毫无还手之力,若是贸然进入修仙界,我又身怀如此多灵石,定会被覬覦,一般夺財都算是幸运的,就怕遇到邪修。” 邪修,这是陈寒从传承中了解到的一类人,他们修炼邪功,为达目的,无恶不作,杀人如麻,甚至还有抽魂炼魄这等极其骇人的手段。 小命只有一条,一步步走来不容易,陈寒可是不敢大意半分。 “皇城,楚国最为发达,武道最为昌盛,传闻中的龙运之地,是真正的臥虎藏龙之处。” “这里,无疑是我大展鸿图,提升实力的最佳之地!” ..... 小半个月后,日头高照,秋高气爽,皇城大门开启,来来往往的商队马车不计其数。 在其中,有一种人,他们身手矫健,老道沉稳,靠著一手打猎,采草药之术谋生。 他们脚踩草鞋,衣裳破旧,生活困苦,一个个皆是红脸粗汉子。 但近几日,这些人中新来了一位青年小子,他面容丑陋,满脸都是烧伤后凝著的血痂,甚至手臂,腿上都有不少,令人远远看一眼便恶嫌地绕开。 此人正是陈寒。 此刻,他一只手提著个野兔,另一只手则是无所事事,偶尔提一下鬆懈的裤腰带。 此刻的陈寒脚踩草鞋,头顶了个破斗笠,几个烂布条完全挡不住那丑陋的面庞。 陈寒跟著几个同僚,来到一处属於他们的叫卖之处,隨即便找了个稍微平点的地就一屁股坐下,將野兔放在面前,对著来往的人赔笑叫卖著。 “哦呦,你这汉子,长得也忒嚇人了。” 过了好一会,一个下人打扮的男子中意了陈寒叫卖的野兔,上前叫问价钱,看清楚陈寒后则是惊呼一声。 “嘿嘿嘿嘿,这位大哥,你看看方才才打的,鲜著呢,买回去绝对不亏...” 陈寒则是丝毫不在意,转而脸上嘿嘿笑开了花,將野兔拿起,展示给来人看。 “嗯...是挺鲜的,多少文啊?” “嘿嘿,不贵不贵,只要这个数。” 说著,陈寒竖起四根手指。 “嗯,四十文,多些贵了,不过看你这样子也不容易...四十文就四十文罢。” 男子拿出文钱交给陈寒,陈寒连连道谢,脸上笑意更甚,连忙找钱。 “谢谢大哥,大哥如此心善定能长命百岁。” 男子走后,陈寒身旁一位同样卖著野味的商贩颇为惊讶道,“你这斯,学得倒挺快。” 这少年是陈寒来到皇城后认识的第一个人,这打猎的行当也是此人领他入的门。 至於陈寒为何落得如此惨状,原因稍微一想便可明了。 正是因为陆天仁与那苏姓女子两位修士,陈寒並不清楚他们到底有没有死在那鹰隼山,因此便不敢展露头脚。 他可是给那两人给狠狠得罪了,若是他们还活著,估计不把他皮给扒了寢食难安。 难保现在已经到处发下暗令寻他了。 小命只有一条,再谨慎都不为过,不把这层隱患解除他可不会轻易露出马脚。 因此,做个无人在意的猎户就成了他如今最佳之选,其他体面一些的差活其实也不是没有,但陈寒现在是个流民,根本没人敢要。 而要脱离流民这个身份,就得去官府报明身份並记录在册。 陈寒现在什么身份,怎么敢去办? 修仙者在世俗手眼通天,就是皇族都不敢怠慢,陈寒必须始终贯彻谨慎一词。 “哈哈哈,那是自然。” 陈寒哈哈笑著,显得颇为大方。 “嗯,好,你这人虽然丑了些,但脑子嫌得快,以后你便跟我干吧,我保你天天有饭吃,饿不著你,怎么样。” 少年一幅身居高位的大气模样。 他名李高,自幼父母双亡,孑然一身,了无牵掛。 陈寒心中淡然一笑,丝毫不在意。 实际上,他对现如今落魄处境也是根本不在意,冷眼就冷眼唄,嫌弃就嫌弃唄,何必在意这些有的没的,他又不会因此少块肉。 经歷了这么多,陈寒的心性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更加老沉,內敛,看淡世事。 只要能变强,区区脸面算什么... “行,那我以后便跟著李兄你干了。” 表面上则仍是一幅不知世事的懵懂模样。 “这就对嘍!” 李高笑道。 这时,一个糙汉子便来到陈寒身边,一脸诧异地看著陈寒,“新面孔啊,这也忒丑了。” 隨后,他的目光狠厉起来,恶狠狠道,“谁让你在这做买买的,知道规矩不!” “马爷,马爷,嘿嘿嘿嘿,这是我昨日新带的新人,今天才来做买卖,他哪懂什么规矩啊。” 李高这时站了起来,陪著笑,一幅討好的模样,卑躬屈膝,拿出十文钱塞进男子手中。 “嗯?是你小子带的?” “是我是我,昨日日头不早了,怕打搅马爷您歇息,这才没上门让这黑脸汉跟您认个脸熟。” 称之为马爷的汉子掂了掂,露出满意神色,“是这样...不过这几文怕是不太够吧,香火钱暂且不提,这光摊位费一个月可都要百文。” “马爷,你又不是不知,早些时日那黑狮城没了,大堆人逃难过来,这陈兄弟就是其中之一,荒野如此之大,可可整整走了三四个月,別说是银钱,还活著都不错了。” 马爷脸色收放自如,好似故意装出来的一样,怒意褪去,转而诧异地打量著陈寒,“你这黑脸汉可以啊,能横跨荒野到这来,嘖嘖嘖,不简单,不简单...” 荒野,那可是生命禁区,即便是城中武馆主都不敢轻易涉足,就是逃难而来的人大半都是家族,权贵,武道势力,像这般势单力薄的平民,简直少之又少,要么走了狗屎运,要么就是狠人中的狠人! “嗯,也罢,看你也不易,待什么时候有钱了再交罢,无需急於一时。” 狗运之人倒无所谓,但狠人,他可是一万个不敢得罪。 第97章 徐老爷 “马爷大度,马爷大度...” 说著还给陈寒屁股拍了一下,暗示著。 陈寒一副后知后觉地连连道谢。 “嗯,好好干,別饿死了。” 说完,马爷便迈著大步离开了。 “陈兄弟,这位爷你给得记住了,马爷,刀河帮的风云人物,就我们这一块,都是他说了算。 马爷人还算不错,看似凶狠,实则比其他帮派要好很多了,像我们这样吃野饭的,其他帮派都收四成税,这只需三成。” “你別看三成也多,马爷还要跟官差打好关係,若不然,我们哪有机会在这卖野味,官兵见一次砸一次。” 李高提醒陈寒道。 陈寒摆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哦!那马爷想必是个武道中人吧。” “那是,马爷可是名副其实的暗劲武夫,就是连武馆弟子都不敢轻易招惹,在这块地方,他跺跺脚,地面都得抖三抖。” “暗劲武夫!那可是相当厉害了!” 陈寒张大了嘴巴。 “对了,你可知...黑山帮。” “黑山帮?” 李高疑惑,“这皇城中帮派不少,大大小小我都有所耳闻,但你说的黑山帮...我还真未听说过,是哪又起的帮派么?” “是我老家那边的,他们好像也逃亡到此,算算时间,应该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 李高恍然,“哦,那这我就不知道了,帮派之间的事麻烦的死,特別那所谓黑山帮还是外来的帮派,或许只有本地帮派的几个头目才知晓。” “这样....” 上午闹市结束后,陈寒便又与李高接了个短差,一块去城外的开田。 扛著锄头,开垦著荒地,各种杂草,碎石,开垦起来相当麻烦,劳累,不过那是对其他人来说,对於陈寒,连热身都算不上,但他还是表现出劳苦的模样。 他听李高说,这是个不常有的美差,工钱给得多,上山捕猎之余能接到这么个差事再好不过了。 烈阳高照,李高一口唾沫吐在手心,搓了搓,这样握锄头不容易打滑,他衝著陈寒再次说教道, “干我们这行的,收入不稳定,也別嫌累,能赚钱就多赚钱,虽说皇城大,容得下穷人,但每年冬天饿死的都不在少数。” “只要累不死,就往死里干,有时接不到差事...” 李高气喘吁吁,接著开口,“我们也会去客串客串乞丐,不过这样容易遭丐帮的人揍。” 陈寒笑了笑,心想,『丐帮,不知帮主会不会降龙十八掌...』 一日结束,李高已经累成了孙子,脚步都是虚浮的了,陈寒扶著他来到住处,这是城外区的一间破屋子,没人要,李高便占山为王。 屋子有些透风,夜里还是有些凉意的。 其实像他们这般的人,说好听点,靠手艺吃饭,说难听些,也就比乞丐要好上一些罢了,连个正经的住处都没有。 “你看到没,东家新收的小妾,我滴姑奶奶,那小腰,那屁股,那大长腿,嘿,可带劲了,徐老爷一大把年纪还这么玩,也不怕被那双长腿夹死...” “要我说主母也不错,虽说年纪大了些,不过那贵妇气质倒深得我心,就是不知床上快活时是会不会浪叫....” “你们俩小声些,就不怕隔墙有耳?徐老爷財大气粗,与帮派势力要好,几个帮主都要给几分薄面,要你们小命就跟捏死只蚂蚁似的,你们敢这么说是真不怕死啊。” “得得得,不说了,你个木头脑袋真没趣,这鬼地方说的话怎能传到老爷耳中嘛...” 这时,隔壁传来几个老男人谈论说笑的声音。 “徐老爷?李兄弟你可知他是何人?” 李高看了一眼陈寒,认为他对方才隔壁传来的话感兴趣,便意味深长一笑,开口道, “徐老爷是做粮食生意的,在城中也是能排得上號的,財大气粗,与各大势力都有交集,特別是帮派。” “徐老爷这人呢特別喜欢与帮派打交道,与几个帮主关係要好,也正是如此,產业越做越大,甚至引起了皇族的注意,最近被刻意打压了。” “对了,这徐老爷一把年纪了还特別喜欢女人,年轻漂亮的女子一口气都数不过来,估计要私下偷偷学皇帝翻牌子。” 李高一边啃著大饃一边道,“怎么?羡慕了?” 陈寒笑了笑,反问道:“难道你不羡慕?” “羡慕...”李高冷笑一声,夜里的凉意让他缩了缩脖子,他眼神变化,在想著,自己若是出生在徐家该多好。 半晌,他才苦笑道:“羡慕,怎能不羡慕呢?老子从小就羡慕。爹娘死的时候,我连自己几岁都不知道,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姓不姓李都不知道。” “老子自打记事起就被卖到了青楼,彻底沦为奴籍,给里面的女人端屎端尿,洗脏衣服,若是哪里做得不好就是打骂,甚至有一次指甲都被拔了。” “哼,这群婊子,明明自己也是个贱种,却还是要为难我....” 说著说著,李高的眼眶便湿润了,他意识到这点,隨手擦去,情绪又平静下来。 “有时候老子就在想,要是我也是富家公子该多好,现在兴许还在学堂跟著先生学诗作画...” 陈寒看著这个少年,听了这番话不禁微微动容,不过他並不会安慰人,並未说些什么。 夜深,陈寒偷摸出门,换上那顶熟悉的黑纱斗笠,面庞被掩得严严实实,令人根本看不清面容。 白日里,全掩太过引人注意,给人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而在夜黑风高之时,行人稀少,加上他有意隱秘,根本没人能发现。 可万一真有人发现,也会半个字不敢说,默默离去。 陈寒在城中如鬼魅般穿插,偶尔有巡街武夫,也是被他察觉在內,轻而易举地绕过。 终於,他来到了目的地,徐府。 听闻徐府是有著数个武者坐镇的,不过陈寒並未当回事,轻易绕过巡府的护院,来到徐老爷窗前。 里面传出女子的魅惑之声,他拉开一道缝,眼前的场景让陈寒一愣。 『好傢伙,玩得真够花的...』 心中嘀咕一声,陈寒推门而进。 五个呼吸后,几位衣裳不整的妙龄女子便躺在地上,昏迷过去。 陈寒面前,跪著一个年近五十的老头,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 第98章 我只是想与各位交个朋友 “两位,自我介绍一下吧。” 陈寒声音无喜无悲,如冬夜中冰寒刺骨的冷风,冷漠无情。 两人闻言头顿时低了十个度,浑身都在战慄。 两人中,这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是实打实的武者,方才却被这个黑斗笠人轻而易举地制服,可见此人实力远在他之上,甚至可能达到了恐怖的武师境。 他们丝毫不敢怠慢,前后开口。 “在下九阳帮副帮主,张雍。” “在下徐家家主,徐如马。” 陈寒此刻大叉著双腿坐著,食指不知点著,整个人有著股浓郁的江湖客气质,显得霸道又神秘,给人相当的压迫感。 “哦,你还是个副帮主?” 陈寒明显有了几分兴趣。 “誒,是,在下不才——” 话都没说完陈寒便不耐烦打断道,“废话就別说了,你可知黑山帮?” “黑山帮?” 张雍略微一回忆,“大人,这黑山帮我的確有所耳闻,好似是黑狮城逃难过来的,具体的我便不清楚了。” “你们帮的帮主呢,他可知道?” “这...这应该不知道,我也不清楚,大人,要不我现在去给我帮主叫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雍憋出一个笑容,提议道。 陈寒沉默片刻,开口道,“可以,不过你不能去,找个下人吧,还得多劳烦你一些,吩咐下人把认识的帮主,副帮主都给我叫来。” 张雍面露疑惑,不清楚此人到底想做什么,不仅把他给揍了一顿,还让绑架徐老爷,现在却是要他將所认识的帮派头目全喊过来,这不是找死么? 不过现在不是他犹豫的时候,开口道,“那大人,在下就先去了。” 陈寒隨意一摆手。 张雍隨后去院子里吩咐下人。 陈寒丝毫不担心他会通风报信,二十米以內,他可以清楚地听到张雍说什么,若是有別的想法,他会在五秒內取了其性命。 好在,张雍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额头都在冒著冷汗,並未搞什么小动作。 一切办完后便又恭敬地来到陈寒面前,脸上笑开了花,为他斟茶倒水,嘘寒问暖。 “徐老爷,劳烦你也吩咐一下吧。” 啊? 徐老爷与张雍这时一同愣住了,心中暗道此人是要把皇城一半的帮派头目喊过来啊。 他到底想做什么。 “大人,我与皇城一半帮派都有不浅的交情...您確定?” “那是当然了,去吧。” 陈寒的声音平静无波,似乎是在说某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唉,好好好,老夫这就去办。” 陈寒淡淡一笑,他可没那么多心思到处去打听,去周旋,那是他不够强时的做法,但现在,直接让人过来告诉他便可,除非修士,或是六七个武师过来,不然,皆是隨手可碾死的螻蚁.... ...... 小半个时辰后。 “老爷,您请的人到了。” “老徐,是有好货色么,大半夜的找老子过来。” 这是个满脸鬍子的中年男子,二步武者,声音粗獷豪迈,身形壮得跟头熊似的,大步踏入房间。 但接下来,他脚步顿止。 只见徐老爷与一个似乎也是帮派的人满头是汗,恭恭敬敬坐在一人面前,大气都不敢喘。 他心头顿时直呼不妙。 “这位兄弟,来了就是客,来坐下,喝杯茶水,为某家稍等片刻。” 陈寒的声音传入他耳中,同时还有一道隔著黑纱看不见,却感受得到的危险目光,这让他一时不敢轻举乱动。 又过了一会,最后一个人也到了。 他怀著疑惑,一推开门,便瞳孔一缩,只见房间內站满了人,且皆是皇城內武者境的风云人物,他甚至还发现了两名武师。 这阵仗,简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此时此刻,房间內的眾人也是不免有些紧张,这黑纱掩面之人敢如此大张旗鼓地让他们匯聚於此,定然有所底气。 要么实力恐怖,要么背景深厚... 这才导致他们虽心生诸多不满却不敢当那个出头鸟。 “哼,你这傢伙,找老子来到底何事!磨磨唧唧,閒的是吧!” 这时便有一人不满地大喝出声。 他乃是三步武夫,皇城中数一数二的高手,仅差一步便可突破至武师,说是就差一步登天都不为过。 他早些来时的確是有所顾虑,但现在,见这么多熟悉的帮派头目都来了,这才让他有了几分底气开口质问。 所谓官官相护,像他们这等层次的帮派之人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有著此意味的。 “哦?” 陈寒放下茶杯,下一刻,便如雷霆般出现在说话之人面前,铁钳般的手一下掐住其脖颈。 “你——” 他半个字刚吐出,陈寒眼中凶光一闪,手一发力,当场將手中之物碾成肉泥骨渣。 此人,惨死当场。 瞬杀三步武者!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怕是武师都不一定能做到吧! 难道,此人达到了那个传闻中的层次.... 一时间,没有人因为这人的身死而愤怒,全是对眼前这头戴黑纱斗笠之人的敬畏,甚至有人激动地腿肚子都在打颤。 “到齐了,那某家便道出找各位来此的目的了。” 陈寒鬆手,这不知何名的尸体便软在地上。 他一生作恶多端,本以为自己会被某个仇家杀死,或是被暗中毒杀,却怎么也没想到会因为一句话惹上这么个绝世凶人,像小鸡仔般被隨手打杀。 陈寒宛如无事,从容不迫,回到座位上坐下,开口道,“某家只是想与各位交个朋友,不知各位可赏个脸?” “哈哈哈,原来如此,前辈何必这般客气,我先敬前辈一杯。” “那是,客气啥呀,老夫还以为前辈是来找我辈麻烦的呢,哈哈哈哈....” 原本沉重的气氛被打破,在场之人也是精明人情之辈,听了这话连忙笑著打哈哈,气氛一下子轻鬆不少。 “那,各位朋友,你们可知黑山帮?” 缓和气氛后,陈寒才真正问出自己想知道的。 “黑山帮?” 眾人皆是有几分印象,但都不是很了解。 就在这时,一个老者站了出来,恭敬拱手道,“前辈想知道的可是那黑狮城的黑山帮?” 第99章 黑山帮覆灭 “哦,你知道?” “那是当然,老夫是天河帮的帮主,早在前些日子,黑山帮的人逃难至此,想要暗中组建势力,却被老夫发现,当即便组织人手打压。” 陈寒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后来,他们扛不住压力,试图效忠於我帮,老夫没有答应,他们便金盆洗手,在我手下的鱼龙湾做力差。” “哦,他们从良了?” “看样子,似乎是这样。” 陈寒沉默片刻,开口道,“嗯,某家知道了,多谢。” “不知各位可有一流武学?” 陈寒再次问道。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从目光中看到无奈,“大人,一流武学是只有皇族才有的武学,我等江湖之人接触不到。” “皇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陈寒喃喃一声,隨即作罢,开口道,“那某家就无事了,各位就此散了罢,某家此番多有打扰,抱歉了。” “前辈,无妨,无妨,前辈若是有什么需要尽可来找老夫,老夫定將在所不辞。” “前辈客气了,小弟此番能结识前辈已是三生有幸,谈何打扰....” 眾人都摆摆手表示不在意,临走前还笑著与陈寒攀关係,真是要多亲切有多亲切。 凭陈寒的实力,那不为人知的境界,他们就是给陈寒当牛做马都行,不为別的,只为学得一些平日里接触不到的武道知识。 对此,陈寒则是微微点头。 他不是杀人狂魔,这些人又没得罪他,何必为难他们。 虽说有走漏风声的风险,但这是不可避免的,无缘无故全杀了实在不合他意。 看到眾高手笑脸相迎的面孔,陈寒心中感慨万千,曾几何时,就算是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的手下,都能毫无顾虑地欺压他,让他卑躬屈膝,諂媚迎接。 而如今,他只需坐在这里,便有高手不断姿態谦卑地冲他諂笑,恨不得当场磕头认爹。 而如此大的转变,只用了不到三年。 实力,实力,说白了都是因为实力。 自身的实力无论在哪都是绝对的通行证,若是不行,那就证明你还不够强,不够狠... 人全走了,在场只剩下徐老爷一人,见了方才眾帮派头目对陈寒的態度,他此刻更害怕了。 此人怕是当场杀了他都没人敢管。 那些结识的帮派之人估计还要帮忙清理现场呢。 念及於此,他是大气不敢喘,生怕触怒了这位大人。 “徐老爷,可否帮某家一个小忙?” 陈寒突然开口道。 “誒誒誒,谈不上帮忙,谈不上,大人有何事直接吩咐便可。” 陈寒拿出张清单,上面正是练奔雷极武学所需的材料。 “这上面的东西给我买全了,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对了...不要报官,不然...灭门!” 陈寒笑著开口,听得徐老爷心臟狂跳。 实际上,陈寒做不出灭门之事,况且他与这位好色的徐老爷又没什么交集,顶多给他杀了,还不至於全家都杀了,说这话完全是恐嚇。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好,东西我七日后来取,不要耍小聪明.....” 说完,徐老爷便感觉一阵风颳过,一睁眼,身旁已然空无一人。 他一下子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气。 徐老爷嚇坏了,他这一生见过许许多多的人,却从未见过像黑袍人这般,这般的强大,这般的隨心所欲,二话不说就杀人。 这是他的钱財权势永远无法做到的。 深夜,陈寒来到鱼龙湾,转了转,果然见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黑山帮的打手。 三五个,走在一起说笑著。 “今年我也要討个媳妇了,在这鱼龙湾做苦力虽不如黑狮城挣得多,但至少活得下去,也该討个媳妇热炕头了。” “小虎,我感觉你想法不错,这皇城不像黑狮城,不吸別人的血也活得下去,我今天就赚了两百五十文嘞,够一家子吃几天了,就该好好过日子。” “对嘍,再说了,咱们那么多个弟兄,没准哪天谁家就出头了,肯定不会忘了兄弟几个....” 听著这些话,陈寒心中不免泛起波澜,不过心中的决定却是並未动摇半分,他由隱秘中走出,出现在几人面前,双手抱胸,一言不发。 几人瞬间警惕起来,死死盯著陈寒。 “你是什么人!想活命就给我滚远些!” 陈寒不语,缓缓向几人走去。 “妈的,老子不找事,事还找上门来了,给我打!” 陈寒目光冷漠,毫不留情,最终,只剩下最后一个,他被陈寒牢牢掐著脖子,动弹不得。 “看样子,你是个小老大吧,告诉我黑山帮的其他人都在哪?” “別杀,別杀我,我全都告诉你....” 第一处,是个小据点,里面挤了不少人,已经入睡。 陈寒仍旧不留手,三两下全杀了,血流成河。 第二处,是一处卖渔网的小店子,里面是对夫妻,陈寒仍旧不留手,也杀了,不过留了那女子一命,临走时留下二十两银子。 第三处,第四处... 最终,黑山帮的人近乎死绝了,除了血阴子和陈雷——陈寒不知道他们在哪外,能找到的都已杀光了。 “你...你为何要这么做,佛家常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这个恶鬼....” 他话还没说完,陈寒手中便渐渐发力,“我不是佛,我是...洒家...” 陈寒可不会因为他们从良就不忍心而手下留情,曾经他可差点被逼死,被一棒子敲死,那个时候黑山帮可曾可怜过他?可曾放过他? 如今,说回头就回头,说从良就从良,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还说他是恶鬼,没连家人全杀了就已经算他良心发现了。 他自认为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如此行事根本就没有半分道德包袱。 他心中毫无波澜,手中一用力,又一条生命死於手下。 “血阴子,还有那个与你交好的权贵,下一个就是你们...” 陈寒心底的小本本上可还清楚地记得血阴子那老头曾还勾结一名权势滔天之人助他做局勾引自己,还有陈家族人被围剿除了黑山帮也有此人的参与。 此人,无论是谁,陈寒都不会放过。 第100章 再遇家人 转眼间,几日过去了。 陈寒渐渐熟悉了猎户这个身份,对皇城的势力分布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为首的自然不必多言,皇族,凌驾於官威之上,至高无上之名深入人心,一句话便可改变规则,隨心所欲,是皇城绝对的掌权人,也是这一整个楚国的统治势力。 可以说,当初黑狮城遭遇红蛛灾时,这些皇族之人中的领导者但凡有一人力保黑狮城,黑狮城都不会落得现在这覆灭的惨状。 座下所掌握的武道势力更是不计其数,光是武者禁军,便有百人之多,堪称威震天下。 其次,便是赵家、李家两大世家以及洪拳武馆。赵家陈寒在黑狮便有过接触,就是那位名为赵柳叶的公子。 若不是关键时刻有个神秘人搭救,陈寒早给他杀了。 李家则不清楚。 洪拳武馆则顾名思义,是一个武馆,旗下弟子眾多,甚至皇城中有许多武馆都是由它为主分流出去的,人脉几乎遍布整个皇城,听闻在皇城也有不浅的一层关係。 再往后,便是各大家族与武馆,地下帮派,如今的黑狮城陈家,也就是陈寒所属的家族就在其列。 陈寒一身破破烂烂,身前吊著只今早刚打的野鸡,嘴上对著路过之人吆喝著,心里却是在暗暗琢磨。 “保守估计,皇城是有著二十位武师的,我想要杀进皇宫,要暗中潜入,这些人还是有些麻烦的。” 陈寒现在的目標便是一流武学,但一流武学只有在皇宫中的皇族才有存留,皇族至高无上之名深入人心,陈寒若要硬闯暗渡,势必会引来各方武师的联合围剿。 而他目前实力显然还不足以一下子面对如此数量的武师,鲁莽行事怕是要后悔莫及。 “当然,这些武师还只是第一层顾虑,还不知道皇宫中有没有修仙者。” 据陈寒了解,修仙者虽几乎全在修仙界,但也难免有混不下去的来世俗享福,而这皇官中佳丽三千,山珍海味,不计其数,无疑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这才是陈寒真正所要但心之地。 最后,则是陆天仁,苏枕月两人,在不確定这两人死没死,或是行踪不明的情况下,他绝对不会露面。 如今他的副样子,就算是修仙者想寻到他都近乎不可能,谁会想到一个连两位武师联手都要避之锋芒的绝世高手竟在这里卖母鸡。 “得想个办法下个套,放任陆天仁他们不管始终是个麻烦,他们若是死了,那自然最好,若是没死,我也好放宽心苟住,耗唄,炼气期也就只有活到一百五十多岁,我就不信你们有这时间跟我这个凡人在这耗。” 陈寒只要苟住,完全可以高枕无忧,耍这两个修仙者跟耍猴似的。 陆天仁,苏枕月他们心思的確縝密,但面对陈寒这近乎耍赖的策略完全是对牛弹琴,一拳打在棉花上,拿他毫无办法。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时,两道熟悉的身影路过,让陈寒目光一凝收回思绪。 “两位姑娘,可要来一只野鸡?今早刚打的,鲜著呢。” 其中一位女子身著朴素,身姿纤细,正值风华,一双杏眸水灵水灵,煞是惹眼,正是陈寒的媳妇沈婉。 另一位,则与她有七八分相似,给人的感觉却截然不同,她身著劲装,脚步稳健,眉语之间带著股子英气,竟有几分江湖女侠的味道。 此人不必多说,便是沈婉的小妹,沈悦。 时隔小半个月,陈寒终於是再次见到久违的家人,一时间目光浮现柔和之色。 陈寒一开口,两女日思夜想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顿时让她们止住脚步,回头望去,隨后见是个丑陋的黑脸男便面露失望,摆摆手表示不需要后便转身要离开。 “两位姑娘,若不满意的话我这还有个方子,可治疗打鼾,风湿...” 此地人多,陈寒只得用这种方式暗示。 他当然也想过直接找上陈家,但他保不准陆天仁有没有查上陈家,会不会早在那布下眼线。 生死之事,再谨慎都不为过。 “听了这话,两女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並未理会这黑脸男,並肩离去了。” 陈寒嘆了口气,略感失望。 “陈兄弟,你这话什么意思,又跟谁新学的吆喝?还是你真会治打鼾?要不给我试试。” 李高一脸疑惑地看向陈寒。 “没什么。” 就在这时,陈寒便见方才消失在人群中的两道身影又重新出现,向他走来,神色惊疑不定,脚步有些匆忙。 沈婉儿来到他面前,上上下下打量著他,目光阴晴不定。 沈悦则是满脸的警惕与戒备,目光锐利,手始终搭在腰间刀把上,陈寒不在的这些日子让她成长了不少,不再是以前那个懵懂的少女了。 如今,虽说大哥可能就在眼前,但她也要保持十二分的戒备,长得这么丑,哪跟玉树临风的大哥有半分相似,若是对方有所图谋,她会在第一时间给这歹人血的教训。 此刻,陈寒知道,两女总算是反应过来,察觉到了什么。 “你,你叫什么名字?” 沈婉儿率先忍不住,美眸颤动,开口小声问道。 “小的姓陈,黑狮城逃难而来,至於名什么,两位姑娘便无需知晓了。” 陈寒说著,体內灵气涌动,察觉著周围,確信无人偷窥注意后悄悄给两女使了个眼色。 沈婉儿顿时心领神会,激动不已,甚至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来。 此刻,她看著这满脸都是伤,被烧得焦黑的夫君,心都要碎了。 好在沈悦机灵,知道此人这么做別有用意,定是不易露面,凑到大姐耳边低语几句才让其心情平復了几分。 “姑娘这腿似乎有所不便,这是伤著了么,那正好,我这野鸡就適合补身子。” 就在这时,陈寒敏锐地察觉到沈悦双腿似乎有些瘸拐,心中一沉,但嘴上还是推荐道。 机灵如沈悦,自然清楚陈寒的意思,但事到如此,这黑脸男並未拿出实至的证明,她自然不会完全相信,但那双眼睛,著实有些眼熟。 “伤著了,以后都好不了,怎么,这你也能治?” 沈悦注视陈寒,目光微凝,直言不讳。 第101章 诸葛如霜 陈寒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 陈家这么多武夫,甚至还有两个武者,如此抱团取暖,横跨荒野,只要不出现大意外,完全是绰绰有余。 沈悦现在只是明劲武夫,当时想必也只是明劲巩固,比现在还弱小,为何如此不小心受到这样的伤? 此事本就不合常理,陈寒想深究却碍於身份,只能就此作罢,日后再说。 两女只见这黑脸听闻此话后犹豫片刻,隨后便拿出个黑乎乎的药丸子递了过来,並说道, “此物是我用祖传手艺炼製的药丸子,有强筋健骨、恢復元气的功效,治疗你的伤势绰绰有余。” 此物是陈寒所得传承中唯一的丹药,名为回春丹,乃是回精益血,断骨重生之类的疗愈丹药。 此药虽是修仙者中流传的丹药,却因可忽略不计的副作用让凡人也可以放心食用。 其用来治疗沈悦的伤势简直是大材小用,暴殄天物,可陈寒却是不在乎,只不过有些可惜罢了,原本他还將其当作一个保命的手段呢。 奈何家人伤势严重,已然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不完全治好陈寒心中始终不是滋味。 “这黑乎乎的东西真有那么神奇?” 沈悦表示不相信。 但紧接著,一股飘飘然的幽香便涌入鼻中,让她如沐春风,甚至精神都好了许多,奇异的味道让她不禁目光一亮,隨之看去,这才发现是眼前这个黑脸男拿出的那药丸。 这下她意识到,这药丸子似乎真是个好东西。 陈寒见对方仍然对自己有所怀疑,將药丸子递过后,双指伸出,悄悄运功轻轻点在沈悦手臂上。 隨后,沈悦便瞳孔一缩,一时间莫名感到了一股子心悸,强大的压迫感蓄势待发,危险的气息瞬间將她席捲。 她认出来了,那正是属於陈家破山拳的衍生招式,二阳指。 直到这一刻,她才確定眼前之人的確是她日夜担忧的大哥,但他为何落得这般惨状。 沈悦怔怔地看著陈寒,眼中神色接连变化,担忧,不解,激动,最终欲言又止。 “姑娘,加上这野鸡五十文。” 沈悦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询问,將五十文钱交於陈寒手中后便带著大姐离开了,沈婉则是一步三回头,反覆望著陈寒,充满不舍。 陈寒没有多言,准备收拾东西走人。 他心如明镜,现在还不是相认的时候。 陈寒来到城外,七拐八绕,消失在人群中。 不多时,他来到周边山中一处荒无人烟之地,此地地处偏僻险峻,普通人根本过不来,况且谁会閒得蛋疼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陈寒找了个较为平坦的地方便盘膝而坐,五心向天,一手一颗灵石开始修炼。 如今,他的目標除了练二流,一流武学便是精进法力。 体修势微,法力储备稀少得可怜,而法力在战斗中又是极强的助力,因此精进法力相当重要。 陈寒消耗宝贵灵石修炼的原因还有一个,那便是想要使用这储物袋与法器。 这储物袋中可是还有些小部分传承之物的,当初被柳纤纤收入其中他到现在还打不开。 再得,便是法器,他目前法力纯度不够,使用这法器著实有些小马拉大车的意思,徒有其表,却无其实。 灵石虽宝贵无比,但说白了就是拿来用的,就是拿来提升实力的,如今他正是迫切需要变强之际,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当夜,雨,皇城。 一位身著广绣流纱裙的好挑女子撑著伞来到一处偌大的府宅前,她脚踩小白弓鞋,双腿纤细,容貌倾国请城,一双美眸锐利如鹰,不怒自威,气质冷艷。 她身后则是一名男子,一身劲装,恭敬有礼地隨侍身侧,来到府前,径直上前几步对著护院开口道, “神捕如霜,得命前来。” “原来是神捕大人,神捕大人,亲王等候已久,里面请。” 护院也是人中龙凤,身怀武者境强大战力,但在此府也只不过是个守门的。 他隨后毕恭毕敬地將两人引入厅堂。 “神捕大人,亲王便在里边。” 说完,低头等候在一旁,等待发落。 诸葛如霜依旧冷艷,迈步进入其中。 只见主座上,坐著一人,那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国字脸,鬍鬚根根耸立,剑眉星目,眼眸深邃。 此刻他正端坐著处理事务,桌上是一把又一把的案卷,雪中春信的轻烟在身后淼淼扩散。 “诸葛姑娘,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连写了两封信都没有表示。” 男子见诸葛如霜进来,面露温和笑意打趣道。 “大人,近期黑狮城那点破事实在是麻烦,小女確是忙得不可开交,今日也是推脱了诸多事宜才前来的。” 诸葛如霜一拱手,轻嘆一口气说道。 “无妨,你来了便来,此次找你呢也就是件小事,抓个人,就是前些日子被黑山帮屠戮一空的那个人,我那些个手下查了几天了愣是一点头绪也未有。” “本来此帮派之人我都不想管的,奈何这帮人来到我城后便改邪归正,在湾头做苦力谋生,凭此还是要管一管的。” 诸葛如霜点头道:“亲王大人安邦定国,心系黎民百姓,此事的確要重视。” “嗯,你能理解本王便好,那此事便交於你办了。” 亲王计谋得逞,直接踢皮球。 他知道,若是写信让诸葛如霜去办此事大概率会遥遥无期,甚至是直接拒绝,皇城谁人不闻神捕大人一时千金,平日里忙得脚不沾地。 虽雷厉风行之名深入人心,但事务繁重,不得不带个隨从才得以缓解。 因此,才让其前来当面谈。 “这...” 诸葛如霜无语,她就知道这老男人又要找她办事了,早知如此便推脱得了,但方才,场面话都放出去了,哪还能容她拒绝。 “此事过后,我与郡王谈谈,让他给你放几天假。” “抓捕恶人,乃是我辈之本分,诸葛如霜定当不辱使命!” ...... 两人离开府宅,路上,诸葛如霜面不改色,吩咐道,“前些日子那黑狮城黑山帮被屠戮的案子你去查查,务必在三日之內解决。” “是,诸葛姐姐。” 第102章 捉拿我? 又是三日过后,这一天陈寒照常表示自己要再去山中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打到些大傢伙,以此为理由进入深山。 谨慎如他,这几日饿了就在山中宰杀野猪,亦或是野狼野熊饱餐一顿,然后双手空空回到城中,表示自己並未打到猎物,並气愤地表示不服,要再进山试试。 许多同行嘲笑他,並认为他不自量力,才入行几天就一人进山捕猎,不空手而归才怪。 就连李高也劝他莫要好高騖远,表示可以带他一起。 每当这个时候,陈寒便会连连摆手拒绝,表示李高平时也赚得不多,若是一起同行势必会收穫大减。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李高也不好再劝,表示若是饿肚子了隨来找他。 可实际上,陈寒每日吃的是满嘴流油,哪来饿肚子一说。 自从引气入体后,他愈发感到身躯的精进,五官六识皆有细微玄妙的提升,隨著这些日子的修炼,他的实力更是肉眼可见地水涨船高。 最直观的作用便是打猎,这山中猎物虽多,但生性警惕非常,大部分弱小的野兽往往在猎户发现它们之前就有所察觉,溜走老远。 即便是陈寒,想要捕杀它们也著实要费一番功夫,究其原因,是山中地势险峻,树木杂草丛生,野兽在內本就有著天然的优势。 陈寒速度虽快,但在这等复杂的环境中抓一只到处逃窜的野兽,仍要保持那般速度显然不大可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引气入体后,他的感知范围明显有所增长,比绝大多数野兽的视野都要开阔,能在它们之前更快一步发现对方。 不止於此,全力奔行下他的反应、手脚协调性、视力等种种身体变化都不是以前的凡胎可比擬的。 在这地势险峻的深山中可谓如履平地,健步如飞,轻易便可捕杀野兽。 陈寒再一次出了城,径直进入深山,某一刻,见差不多了,他突然停下脚步。 “不想死就给我出来...” 陈寒声音冷漠,平静开口道。 “还真是你,我还以为我的判断失误了呢。” 这时,一身朴素模样的年轻男子便由阴影中走出,出现在陈寒面前,面如刀削,剑眉星目,此刻他双手抱胸,脸色严肃,紧紧注视著陈寒。 虽身穿朴素服饰,但陈寒却看出在那松垮服饰下的矫健身材,精壮彪悍,气宇轩昂。 “六扇门查案,跟我走一趟吧。” 年轻男子隨手將身上朴素的衣服扒去,里面的墨色劲装显露而出,並拿出一张令牌,其上赫然刻著『六扇门,丁凡』。 六扇门,这个部门陈寒倒有所耳闻,乃是皇城的缉捕机构,也可以说是刑部,督察院,专查要案,重案,江湖大案,甚至是朝廷钦案。 属於半官半江湖,只要是大事都可以管,其中可谓能人辈出,高手云集,说是越国绝对的办案第一完全没错。 陈寒心如明镜却对此不为所动,反而脸上浮现出感兴趣的神色。 “六扇门?没想到杀几个黑派之人竟然能引起你们的注意,不过我后手做得如此乾净你竟还能查到我身上,不愧是鼎鼎大名的六扇门,果真是专业。” 陈寒云淡风轻道。 “阁下,废话少说,隨我走一趟吧。” 陈寒淡淡一笑,“一个三步武者,就有胆量孤身一人来抓捕我,你胆子挺大的。” 丁凡听著这话不禁脸色一沉,心中暗道难不成此人还是个武师不成? 武师,何其稀少,整个皇城不过二十位,就是整个越国加起来都不过五十个,每一个皆是无比精细的记录在册。 丁凡对此了如指掌,五十多位武师可谓是铭记於心,连他们叫什么,长什么样,会什么武功,甚至是弱点,优势都一清二楚。 若是凶手可能是武师,他绝对不敢独自捉拿。 而此人,显然不是其中任何一个。 『莫非,此人是在虚张声势?想让我有所畏惧,趁机开溜?』 丁凡揣测著。 “小子,你到底动不动手,磨磨唧唧的像什么样!” 就在这时,陈寒开口了,同时也动了,到最后一个字说完,他已出现在丁凡面前,恐怖的攻势轰然爆发。 丁凡瞳孔急剧收缩,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让他肾上腺素飆升,反应力一下子暴涨,瞬间双臂抵挡在前,身形连连后撤。 但最终,拳头还是击中了他,虽堪堪反应过来卸去大半的力道,却是將他打得倒飞而出,砸断了好几棵树。 丁凡停下身形,一下子跪倒在地,大喷一口鲜血。 “武师...你怎么可能会是武师...” 此人实在是太强了,强大如他,三步武者,在此人面前竟然撑不过一招。 他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如今就算再怎么反抗,逃命,都只是徒劳,生死全在此人一念之间。 此刻,陈寒大步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望著他,双手抱胸,一言不发。 “你还等什么呢?我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不死也得死,赶紧动手给个痛快罢!” 丁凡咬牙,“但是我告诉你,你逃不了的,我老师的追查之术还在我之上,你一定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代价?” 陈寒如铁钳般的手伸出,抓住丁凡的脖颈,將他高高举起,另一手则是拿过他腰间的令牌,“丁凡,有意思...” “若是你早几天找上门来,你肯定活不了,但今天,我心情好,不想杀人。” 丁凡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委屈你一阵子了。” 说完,陈寒便如拎小鸡仔般將他拎起,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此地。 陈寒带著丁凡来到自己常在的崖壁,这里有山路,里面是个死胡同,陈寒一把將他丟在这里,冷漠地看著他。 “你...你想要做什么,士可杀不可辱,我就是死也不会委屈於你!” 丁凡长相也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此时此刻被一个黑脸汉带到如此无人之地,他心中难免升起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陈寒则是嘴角抽了抽,他心中感慨果然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看脸的。 “这几日,你便在此老实待著,不要想著逃命,不然我给你臂腿打断,脸皮扒了,声带割了丟城里去,到时是什么下场你心里有数...” 陈寒目光冷漠,声音冰寒不带一丝情感,仿佛真的能做出此事。 第103章 法器,风云靴! 丁凡不由想到那个场景,心中顿时一寒,眼皮狂跳不止。 他看著眼前之人,心想如此手段,此人还真是个绝顶凶人。 “你到底想做什么?” 丁凡开口问道,不得到答案他无法安心。 而陈寒不知从哪里拿来块十余斤的肉,隨手扔在他身上,“可別饿死了。” 说完,陈寒便传达意识,让周围棲息著的断生蝶飞来,在洞中散出一道数米宽的血瘴。 “此瘴气可是能要你命的,最好不要想著开溜。” 说完,陈寒便不再理睬丁凡,转身离开,断生蝶控制著血瘴自动给他让出一条道路,让丁凡见了目瞪口呆。 陈寒来到自己日常修炼处,盘膝坐下,感受到体內为数不多的灵力。 灵气进入到修士者身体中便会转化为灵力,而释放法术时,灵力便会快速地转化为法力。 目前,灵力在陈寒体內是一重保障,不仅日常提升了气力、精神,在关键时刻还能爆发出武师之上的力量,可谓是一道凡俗之外、令人防不胜防的绝佳底牌。 而法力,陈寒近期也在打算使用,原因其一,储物袋的作用实在是大,他想儘早使用。 其二,他可是还有著三件法器的,法器,顾名思义,要有法力才可以使用,而且对使用法器者的法力质量也有要求。 陈寒將那三件传承法器拿出,其一是一件衣服,准確来说是一件衣袍,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已引气入体的陈寒却是能感受到这衣袍的不凡。 修士天生对这等修仙之物有些强烈的吸引,只需要一个感觉便可知此物是否为修行之物。 陈寒將其穿上,结果与第一次穿上一般,毫无反应,他试著灵力转化为法力,並催动,却仍是如此。 正常来说不该是这样的,那就只能说明陈寒体內灵力还是不够精纯,亦或是法力总量不足。 陈寒嘆了口气,即便这几天花费了共计六块灵石来修炼,结果却仍是不尽如人意。 『可人生哪能处处得偿如愿...』 陈寒看得开,虽有些许失落却並未气馁,转而看向下一件法器。 这是一根链条,跟大牢里铁链有几分相似,可细看之下却又大有不同,此物身上布满了神秘纹路,材制也很是特殊,摸起来並不冰凉,反而有几分温热。 陈寒手中法力涌动,结果却仍是如此,毫无动静。 陈寒脸一黑,看向最后一件,这是一双鞋子,准確来说是一双靴子,靴底下有著『风云靴』三个大字。 “风云靴。” 陈寒喃喃,一时兴起凑上去闻了闻,淡淡幽香传入鼻中,显然那位前辈並无脚臭,还是说它的上一位主人是位仙子,或者说这法器还自带除臭效果.... 陈寒没由来这么想了想,竟越想越远了,他晃了晃脑袋,摒弃杂念,將其穿上,隨后再一次催动法力。 下一刻,他的脸上终於是浮现笑意。 陈寒只感觉催动法力的一瞬间,这双靴子便发生了微不可查的改变,让他有种舒適的感觉,感觉这双靴子突然变得极其合脚,仿佛就是为他量身打造一般。 同时,身体也变得前所未有的轻盈起来。 陈寒目光闪亮,身形微沉,他想看看这法器的作用到底是什么,虽然这造型已经显而易见。 陈寒脚下一发力,如往常疾驰般衝出,但下一刻,速度就超出了他的意料,两个呼吸不到他便离开原地五十米开外,脚下一空摔出几米远。 虽摔了个狗啃泥,但陈寒却是目光惊喜,坐在泥泞中看宝贝般地看著这双自己唯一可以使用的法器。 “这就是法器么,简直是太神了,太强了,更好的是,这法器似乎並不怎么消耗法力。” 陈寒再一次站起,拍去身上泥泞,调整一会,放慢五成脚步再一次奔出。 这一次,要好了许多,至少不会摔了,开始时还有些生涩,但隨著他渐渐適应,小半个时辰后便游刃有余。 『这才使出五成的力就足以媲美先前十二成的力,当真不愧为修仙者用的法器啊。』 陈寒惊喜之余开始提速,渐渐地,六成,七成...十二成,到后来甚至开始尝试各种角度,各种距离並配合攻势的发力。 四个时辰后,陈寒完全適应了这双靴子。 陈寒回到原地,轻喘著气,他清楚要换作之前这般奔驰,绝对要累得坐下好好歇一番,同时对脚上的风云靴更满意了。 他又拿出第四件法器,这並不是传承中的法器,而是那所谓苏仙子的储物袋。 『法器我都能催动,那这储物袋想必也不在话下。』 说罢,陈寒催动法力,作用在储物袋上,隨后心念一动,袋口凭空张开,几道流光从其中划出,落在陈寒身前的石板上。 陈寒目光一亮,手伸向其中几件散发著春香女子贴身衣物......旁边的灵石。 “好傢伙,发財了!” 陈寒数了数,发现整整有三十颗灵石,顿时是喜笑顏开,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怎么也压不下。 同时,陈寒隨手將那几件碍眼的白色女子贴身衣物销毁,拿上储物袋,试著使用。 隨著他法力涌动,那些无处可安放,藏也不好藏的麻烦灵石,暂时无法使用的法器,以及以前获得的所有物件尽数收进这小小的储物袋。 照他的了解,这种储物袋是修仙界最便宜、內部容量最小的一类,只有三十三寸乘三十三寸的空间,大概是一平方米,不过这也完成够他目前使用了。 陈寒隨之再看向那几件从储物袋中取出的物品。 一共三样,一个小瓷瓶,六张一模一样的符籙,一卷玉简。 陈寒一一查看,为首的就是小瓷瓶,对此物陈寒还是有保留和戒备的,毕竟前世某品牌手机丟失后维修时还能自动拍照上传。 而这个世界,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陈寒离开一阵子,隨后便不知从哪抓来一只肥嘟嘟的山鼠,强行控制住,隨后头后仰,將它拿得远远地,在其面前打开瓷瓶,並將其中气息扇到山鼠脸上。 第104章 前往皇宫 山鼠依旧活蹦乱跳,陈寒却未因此放下戒备,接著又等了一段时间。 从传承中,陈寒了解到了许多修仙界的尔虞我诈,即便是正道修士也不缺乏阴险狡诈之辈。 有些修士会在自己物件上留下致命的陷阱后手,若是遇劫修他们便会把储物袋丟出去自己跑路,然后过一段时间再去寻那劫修的尸体。 一些穷困潦倒的修士或许用这等方式钓鱼,拿劫修的灵石来缓解经济压力。 当然,这等手段也有同归於尽的时候,主打的就是我死了,你也別想活著。 陈寒耐心等待著,直到过了约摸五下息后见山鼠仍旧没事后才放下心来,一把將山鼠掐死,就地掩埋。 陈寒凑到小瓷瓶瓶口,一股淡雅的清香便传入鼻中。 陈寒並不能仅凭味道便判断出是何种丹药,他转而拿出传承之物中的一本手记,这是那位设下传承的前辈留下,便於继承者先一步了解修仙界。 陈寒所知的修仙界基础知识,乃至灵气、法力、法器以及各种防不胜防的手段,都是从此处了解到的。 研究了好一会,陈寒才得知这瓷瓶中丹药的名称,名为回气丹。 服用后可使修仙者在短时间內回补气血法力,也就是能少量恢復状態的小药。 此物往往在两方打得难解难分,或是逃亡等需要充足法力催动的情况下服用。 “好东西。” 陈寒脸上露出满意之色,將其好生收好。 他又將目光转向那几张一模一样的符籙,这倒是认识,乃是修仙界普遍可见的火球符,之前他便见识过这符籙的恐怖,还险些丧命於此物。 而如今,他也拥有了火球符,心中不免底气大增。 符籙的使用方式很简单,所需要的法力也不多,陈寒完全不用担心使用不了的问题。 最后一物,陈寒拿在手上,这是一卷玉简。 陈寒略微思索一番,便试著將玉简贴在额头。 修仙界的许多物品都很方便,比如书籍、玉简这类修仙界物品,只要施加了特定法术,根本无需逐字阅读,放出灵识领悟即可,时间缩短何止十倍百倍。 再且说灵识,这是修士共有的一种玄妙之物,存在於修士的精神之中。 陈寒对此很是熟悉,因为他超乎常人洞察力正是源自这灵识,它好比凡俗中的感应,察觉,而在修士中则用处更多。 灵识,只是对低阶修士来说,很高阶的修士则灵识自升为神识,据陈寒了解神识一但放开,可以自我为中心洞察方圆百米,甚至是千米之內的任何风吹草动。 如此神力,说是神仙都不为过。 过了一会,陈寒便从额头下拿开玉简,方才不过五十息的时间,他便已尽数知晓了其中所记载之物。 “没想到,这竟然是一本学习法术的卷册。” 上面记载的法术並不多,只有寥寥数种,且其中除火球术外其他的对於身为体修的陈寒来说还太过勉强。 陈寒只好將其收入储物袋,打算暂时搁置一段时间,待时机成熟后再学习也不迟。 处理完一切,陈寒回山洞巡视了一圈,见丁凡仍在那后便离开了。 囚禁丁凡,其实並非他本意,他的本意是想直接杀了丁凡,毁尸灭跡。 至於现在为何囚禁此人,陈寒自有他的想法。 是夜,陈寒如期来到徐府。 他双手抱胸,立於阴影中,看著徐老爷焦躁不安地在院子中踱步,透过门窗,陈寒清楚看到了丁堂內他所需之物,正是练习奔雷极武学所需的材料。 院內,连一个护院都没有,甚至连下人、丫鬟都被徐老爷统统赶走了,显然是为了方便陈寒来此。 “很好,没有想跟我耍心眼子,这老头是个聪明人。” 陈寒喃喃自语,下一刻他便出现在徐老爷身前。 “大人,您来了,您要的东西小的为您备好了,还请您过目。” 陈寒粗略一扫,见的確是齐了,开口道,“干得不错,我很满意,不知徐老爷可有麻烦需要我解决?” 陈寒是个隨心的人,这徐老爷的做法著实让他很是满意,若是光威逼,一点钱不付,一点力不出,倒是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嘿嘿嘿嘿,大人说笑了,小的哪能让大人做事啊,小的孝敬大人是应该的。” 陈寒颇为意外地看了徐老爷一眼,心中暗道人哪能这么贱?但转念一回想,他以前在黑山帮求別人的时候好像比他还贱。 “废话少说,快些,有何麻烦。” “大人啊,小的是真没麻烦啊,若硬要说的话....” 徐老爷明显地犹豫了,“硬要说的话,皇族的人近期对小的的產业打压得不轻,大人您別多想,此事我只是隨口一提,绝对没有別的意....” “好,此事我答应了,皇族是吧,没问题,但作为互利,我日后可能会有些小忙,到时还请徐老爷不要推辞。” 徐老爷明显一愣,转而半信半疑,『此人竟连皇族之人都敢动?还是只是隨口哄骗於我?』 他知道此人很强,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人都要强,但他想不到陈寒竟可能有与皇族之人掰手腕的能力。 皇城,皇族,那是楚国第一,至高无上的绝对势力,能人辈出,高手云集,掌握楚国超七成的武师,甚至还拥有著四百位武者禁军。 这是何等的强大,简直能给他国直接横推了。 而眼前之人,竟敢对他们大放厥词? 徐老爷心中那是打死也不信,但脸上还是笑著恭维。 他或许惹不起皇族之人,但自己这偌大的府宅他还是能说灭就灭的。 而就在徐老爷出神的时候,陈寒便已悄无声息地进入厅堂內將材料尽数收入了储物袋。 “走了,合作愉快。” 说完此话,陈寒便隨风消失在黑暗中。 徐老爷心中是直骂娘,暗道谁想跟你这个动不动就杀人的魔头合作啊,若不是条件不允许我早逃命到他国去了。 他心中很清楚,一旦被这等高手盯上,就是官府也保不住他,花再多银子都是如此,因此,他便只好委曲求全。 陈寒並未出城,而是前往皇宫。 別误会,他当然不会现在就大摇大摆的跟皇族作对,他答应徐老爷的话以后或许能顺手办了,但绝不是现在。 第105章 如今的陈寒 陈寒此次的目標是一流武学。 皇宫內戒备森严,陈寒以前若想进入只能硬闯,但现在... “什么人!” 陈寒拿出六扇门丁凡的令牌,皇宫守卫只识令牌不识人,因此应该並不会难为於他。 结果还真如他所料。 “嗯,六扇门丁凡?你也不是本人啊,你为何会有他的令牌?” “丁凡大人事务繁忙,日理万机,便让我来取一份卷宗过去。” 见守卫面露疑惑,陈寒声音多了几分焦急与怒意,”你们可想好了,丁凡大人现在在查的可是上面特令的大案,若是耽误了时辰,你们担待得起吗?还不给我放行!” “誒誒,那你进去罢。” 陈寒冷哼一声,大步踏进。 蒙这几个粗鄙的武人,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陈寒走在广阔的皇宫中,脚下是拋光青石地,他在其中渺小得就像一只螻蚁。 即便是前世见过不少大场面的陈寒,一时间都不由得为此嘆为观止,感慨连连。 『这不愧是皇族,就是大气。』 感慨过后,陈寒用余光扫视一圈,分辨位置,『我现在应该还是处於皇宫的外圈,並未进入到內部,能找到一流武学的机率不大。』 陈寒早有心理准备,能幸运找到自然是最好不过,若是不能,便退而求其次练奔雷极也不是不行。 陈寒此刻有两个目標,演武场以及弘文馆,前者是皇宫中武力与权谋的修罗场,后者则是藏书之地,双方或许都可以藏有一流武学。 陈寒脚步加快,不动声色地寻找著。 夜里皇城灯火通明,武者层次的守卫更是几步一个,即便是陈寒,想在其中浑水摸鱼也是不可能的。 不一会,陈寒便发现此处似乎並未有所谓的演武场,心中寻思难道要再深入一层。 皇宫中也是有些权重分別的,越往內,身份血统自然越是尊贵,所建立的殿宇自然越是重要。 陈寒还试了下能否进去,但他这张令牌在这里便不好使了,要他找一个皇宫內的熟人,陈寒怕穿帮,自然呵呵算了。 无奈之下,陈寒只好来到弘文馆,希望这里有他要的东西。 踏入其中,数不胜数的书籍便映入眼帘,成千上万,令人惊嘆,弘文馆...果真名不虚传。 如此之多,全扫一遍都不知要到猴年马月,好在书架上有著分类,这倒让陈寒方便不少。 不一会,他便找到了武学分类,可即便如此,放眼望去,仍有数千本,陈寒也不磨嘰,反正此刻正处,弘文馆內空无一人,便放心大胆地搜寻起来。 一开始,他还是有所顾虑,每查看完一本就好生安放,可隨著时间的推移,他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今一整夜怕是都查不完了。 索性,他大开大合,双手开弓,见不是所要找之物便隨手放地上。 今日,是他囚禁丁凡的第一日,使用他的令牌进入皇宫根本不会被察觉,可第二天,第三天便有些危险了。 过了好一会,陈寒周围被他搞得乱糟糟一片,书籍堆成了小山。 『有人来了...』 某一时刻,陈寒敏锐地察觉到了远处渐渐走来的动静。 不过,他並未停下翻找的动作,就算看到了又能怎样,最多就是指责一番,难不成还要给他五马分尸么。 不多时,果真如陈寒所料,一人缓缓走来,发现了陈寒,见满地的杂乱,柳眉轻蹙。 这是一位高挑纤细的女子,身著白色流水裙,腰间束带將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地勾勒而出,眉语间带著天生的锐利与英气,像是个驰骋沙场的女將军。 此人,正是诸葛如霜。 她在陈寒身后几步远的位置停下脚步,静静地看了他一会,这等粗鄙的行为让她心生不悦。 隨后,见对方將她当作空气,丝毫不理睬后,怒意微显,开口问道。 “你在做什么?” “看不出来么,那自然是在找东西。” 陈寒则是头也没回,仍自顾自地搜寻,口中回应道。 “那为何要弄得这番杂乱?你不知这是皇宫么?” “我当然知道这是皇宫,但那不还有下人么,让下人收拾就好了。” 陈寒不想惹事生非,语气中处处透露著谦让之意。 “你的脸...为何这般狼狈。” 无意间,诸葛如霜看到了陈寒狰狞丑陋的面容,好奇心压过不悦,开口问道。 能进这皇城之人,在她看来都是非富即贵,要么就是颇有权势,而这种人个个不是面相饱满就是五官分明,哪有这般渗人模样。 “早年间一次意外,被黑油烫著了。” 陈寒回头瞥了诸葛如霜一眼,顿时眼中神色变化,对此女气质略感吃惊,但隨后便又接著忙自己的事,並开口劝道, “这位姑娘,你若无事便离开罢,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就莫要再寻在下开心了。” 诸葛如霜则是不为所动,她並未因此人不忍直视的容貌便与其他人一般或是心生厌恶,或是恐惧,而是感到有趣。 『此人,似乎与其他人有所不同...』 诸葛如霜心中喃喃自语,她自幼便跟著师父学习断案之术,其中,对人心,目光,神態以及眼神的揣测已经到达一个相当恐怖的层次。 在平日里断案时,往往只需要看一眼嫌疑人,並加以了解几分性格,便可捕捉到其中隱藏的意味,並从而推进案子的进度。 这便是《周易·繫辞》所衍生的《论人》 但眼前的黑脸男子,却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同,无论是举手投足还是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 实际上,陈寒的確不同於常人,一路走来,多少次死里逃生,多少次杀人,他早已数不清了。 杀的人也是五花八门,有仇人,有恩人,甚至还有族人。 后来,他接触到了修仙,遇到了修仙者,引以为傲的武力在对方面前就宛若杂碎,根本无力对抗,这让他的心性再次发生了变化。 接著又被迫当个食不果腹的猎户,以不同的身份再次回到底层,再一次感受到了被人看不起的滋味。 如今,他轻易便可抹杀武者,甚至是武师,却在修仙者的覬覦下每走一步都要深思熟虑,谨慎万分,心性再一次潜移默化地改变。 如此,便造就了如今的他。 “你在寻何物?” 第106章 陆天仁,苏枕月归来 “一流武学。” 陈寒直言不讳。 “那你找错地方了,一流武学並不在此地,而且只有皇族高位者可以接触。” 诸葛如霜好心提醒道。 陈寒微微失望,合著今晚白忙活了。 “它在何处。” “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出身何处。” 诸葛如霜越看陈寒越觉得不对劲,大半夜的不歇息,却跑到这里来找什么一流武学,那可是连皇族都趋之若鶩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放在此地。 『此人明显不是皇族之人,有几分问题。』 而陈寒可不会傻到这样就將大名报出,转而起身便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四周突然人声鼎沸,重甲士兵齐步的声音一阵接一阵,整个皇宫仿佛在一瞬之间进入了全面警戒的状態。 陈寒心中一沉,有些懵逼,『难道我被发现了?不至於吧,我就是来图书馆转转,这都能被察觉?』 接下来,便见一行人由大门走进弘文馆,径直朝陈寒、诸葛如霜走来。 为首的是个太监,手中拿著金色的册子,册子上用金线绣成了几条五爪金龙,看起来栩栩如生。 很显然,这是皇帝的亲命。 太监带著一行重装甲士来到诸葛如霜面前,这让陈寒鬆了口气,还不是他想的那样。 陈寒如今虽有法器风云靴,但若在皇宫中被埋伏,还是有些麻烦的,当然,那是在对方阵营没有修仙者的情况下。 诸葛如霜见此毫不犹豫地双膝跪下,低头等候。 “诸葛神捕,皇帝有令,命你带著你六扇门的所有人,即刻前往宫中,务必迅速。”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是,诸葛如霜这便去办。” 六扇门? 陈寒目光微妙,合著他方才跟六扇门的龙头老大在东拉西扯,他如今可是六扇门的目標,却是光天化日之下进入皇宫,还跟查案机构的老大交谈,还真是一番奇妙的体验。 “嗯?” 这时,太监终於是注意到了陈寒,只见这个黑脸汉竟然见到圣旨不下跪,简直胆大妄为! 此乃对圣人的大不敬,可是要杀头的死罪! “你!见到圣旨为何不跪!” 太监眉头微蹙,看向陈寒,用难听的尖锐声音喝道。 “跪?不好意思,我这人生来就骨头硬,跪不下...” 陈寒目光平静,声音冷淡,仿佛在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嗯?跪不下?” 这太监显然也是头一次碰到这样的事,一时之间竟愣了愣,上下打量一番此人,確定此人绝对不是皇族嫡系,甚至都不是皇族之人后冷哼一声,“跪不下,好,来人,去帮帮这贱民。” “跪不下,那还不简单,把腿打断不就行了。” 此刻,诸葛如霜也是颇为诧异地看向陈寒,不明白此人究竟何意,同时诧异中又带著几分好奇,想看看此人究竟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显而易见,这位冰山艷女对这黑脸汉越来越好奇了。 “鄙人一分钟十万上下,可没时间陪你们玩。” 陈寒目光如旧,毫无波澜,身形一动便由窗户跳出。 “好快!” 诸葛如霜心中暗道。 如此情况,这黑脸汉与皇宫之人作对,显然是站在了她的对立面,近在眼前就来逃走她怎可能眼睁睁放其离开。 几乎同一时间,她也是身形一动,想要就地抓捕。 但就在她下一刻来到窗外,却发现那人的身影,仿佛一瞬间凭空消失一般。 “怎么可能...” 她不禁喃喃自语,如此速度她平生还是第一次见。 “此人,究竟什么来头...” 这太监气得脸红耳赤,冲向隨从命令道。 “此人胆敢对圣上不敬,发布通缉,全城缉拿!” 隨后,他又冲诸葛如霜问道,“诸葛姑娘,你方才与此人在一块做甚?你可知此人是何人?” “此人我並不知晓,方才也是偶然碰到閒聊片刻。” 说完,两人又確认了一会陈寒的面相细节,便离开了此地。 诸葛如霜动作相当快,不过小半个时辰便集合了所有六扇门之人,来到皇宫內部,除了自己那个便宜徒弟不知所踪外。 “诸葛如霜,陆有为,张.....进去吧。” “是。” 诸葛如霜听命,与其他几位探案能人一同进入朝堂。 他们几人心中皆隱隱有些不安,深更半夜这么著急找他们过来,还如此大张旗鼓,简直十年难得一见。 难不成,是有什么绝世凶人需要捉拿,还是有方才哪位大人物遭到暗杀了? 几人心中隱隱有猜测。 朝堂內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圣上高坐在龙椅上。 其身旁是一位中年男子,面相肃穆,那是国师。 而皇帝其下则只有两人,这两人竟挺直了腰杆,一副严肃的模样,半分下跪的意思都未有,这让几人疑惑不解。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几人齐齐开口,同时用余光悄悄打量著这两人。 一男一女,男的长相普通,面庞白皙,略显清秀,女子则美若天仙,风华正茂,自带一种飘飘欲仙的气质,举世难得。 没错,这两人正是差点被陈寒害死的两个修仙者——陆天仁、苏枕月。 让修仙者跪凡人,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修仙者夺天地之造化,与天斗,与地斗,与妖兽斗,与同类斗,追寻的乃是大道,一个小小的皇帝根本就不足以放在眼里。 实际上,方才的陈寒也是这个想法。 且再说陆天仁,苏枕月两人,他们幸运地从鹰隼山活了下来,並达成了暂时联手找到陈寒的盟约。 两人从鹰隼山出来的第一时间並未打算去寻那抢了他们传承的陈寒,而是先回了一趟修仙界,补充法力,恢復状態,並补充符籙。 修仙者,哪一个不是老谋深算、惜命稳健之辈?经歷了鹰隼山一事,他们两人同时意识到一点:这个名为陈炎的凡人绝不可轻视,不然恐怕要酿成大祸。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两人都是求长生大道之辈,更是將这点贯彻始终。 如今,他们补充好状態,联手以全盛时期对付一个凡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不,就算陈炎天赋异稟,成功引气入体,成个半个修士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体修势微,手段单薄,修仙界资歷老成的体修他们都不放在眼前,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又算得了什么。 “皇帝老儿,这些人便是楚国的探案人才?不错,看起来还不赖,希望別让我失望。” 第107章 此功,天生於我也 龙椅上的皇帝闻此话面色难看,却並未发怒,反而尷尬笑了笑。 “那是自然。” 他再怎么厉害,修仙者始终是惹不起的,更何况还是两位。 还不等他再说些什么,就见这男性修仙者衝著几人命令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和你们的手下,以及皇城內所有侦察机构,都要为我所用,清楚了吗?” 陆天仁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不容拒绝的威严。 但他们从来都是听命听皇帝,而且在他们心中,皇帝至高无上的权威深入人心,一时之间即便见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还是不敢相信。 此人竟然当著皇帝的面,叫他皇帝老儿? 他们第一时间都怀疑自己听错了,还是在做梦。 “你们从今日起,便直接听命於这两位,可知?” 皇帝在这时开口道。 “属下知晓。” 几人齐齐开口,同时对这两人的身份更加好奇与敬重了。 苏枕月这时开口,悦耳如鸟鸣的声音迴荡,“你们从今日起,手上的事都先放著,全力搜寻一名叫陈炎的人,身高八尺,武者层次,或许更高,身躯强度远超同辈。” 陆天仁点头,表示此话无差错。 几人面面相覷,对此人是毫无印象,接著便听苏枕月略微思索后继续道,“对了,此人似乎是黑狮城的人,相貌平平,善用拳,心思縝密,老奸巨猾。” 苏枕月美眸扫过几人,一副不放心的模样,“你们可记住了?” “属下铭记於心。” .... 几人离开后,金丝楠木雕刻成的龙椅上,皇帝高烈寰看著几人离去的方式,眼中闪过阴霾。 『此事过后,这几人不能留了...』 至於为何要杀他们,无他,就是因为方才那『皇帝老儿』四个字,他们听到了不该听的,见到了不该见的。 就凭此,他们就不可能活,即便忠心耿耿... 此时此刻,陈寒对这一切並不晓,他已经凭藉风云靴的神速回到了城外深山山涯上的居所,在著手准备修炼奔雷极武学。 此武学的修炼方式比较极端,乃是凭藉雷石、雷木等雷击物来锁住雷电锤炼自身,强健体魄。 此武学不比破山拳,后者是著重于格挡,进攻,这种单一大路的战斗模式,而前者则是更注重身法,以速度压制,抓住破绽,一击毙命。 相较於破山拳它的上限更高,难度也更大,所需的材料更是甩了其好几条街。 首先,它需要一个封闭的大池子,在將所需的雷击之物放入其中,並加以特定材料调节,再者便是待风雷雨天引天雷。 这样,所有准备工作便已完毕。 最重要的修炼阶段便是在这池中进行。 第一样,封闭的大池子,在这山中隨处可见,像那些野生池塘,只要动手断流再加以改造便成。 第二,雷击之物以及调和材料,徐老爷已好心为他收集好。 第三,天雷,此物並非他可以左右,只有等待,这池中还放入了相当多的引雷之物,只要雷雨天到来,便有极大可能引动天雷劈下。 一切备好,只待东风。 陈寒现在的目的很明確,变强,然后回陈家接手家主之位,带领陈家强势崛起,安排好家人,然后便动身前往修仙界。 修仙界,定是比世俗更加精彩... 两日后,黑云压城,雷声滚滚,陈寒在山崖上负手而立,眼中放出精光。 “当真是天助我也!” 陈寒放声笑道。 他本以为自己要等个十天半个月,没想到天助我也,仅仅两日便让他等到了。 这两日內陈寒並未回过皇城,毕竟连丁凡这般人都能查到他的踪跡,他那所谓的师父就更不用多说了。 所以还是待在这深山老林好些。 瓢泼大雨倾盆而下,雷声轰鸣四起。 陈寒便站在水池不远处观望著,引气入体后他耳目聪慧,即便隔著老远也能观察得一清二楚,至於为何不靠近点,废话,那可是雷啊,被劈一下就成人棍了。 即使拥有钢筋铁骨,体內灵气入体的陈寒也要躲得远远的,可不敢靠近。 陈寒便这样在雨中观望著,隨后雷声渐渐响亮,仿佛就在头顶酝酿,这让陈寒莫名紧张起来。 某一时刻,天雷滚滚,陈寒的汗毛都自动立了起来。 陈寒目光一凝,就在下一刻,一道惊雷在他眼前轰然落下,一瞬间眼前白茫茫一片,雷声震耳欲聋。 陈寒微微侧过头,避免强光伤眼。 眨眼间,眼前再次恢復昏暗,唯一不同的是那水池。 只见那池中隱隱有些电弧闪动,其中先前放入的雷击之物此刻呈现蓝色光晕,看起来美丽又危险。 陈寒不禁皱眉咋舌,他虽早有预料知道这武学危险,却未想到竟有这么危险,这確定进去后不会被电死么? 但陈寒转念一想,便瞭然了。 “难怪那所谓的赵家会如此轻易地將一门二流武学交给李员外,这等武学,怕是没有几个人敢练吧,估计卖都卖不出去,只能坑坑没见过世面的李员外了。” 陈寒再次审视这门武学。 待几个时辰雨停之后,他这才靠近那闪著电弧的水池。 陈寒试图伸手摸了摸,顿时便感到了一小股麻痹感,他目光沉凝片刻,“这修炼的方式似乎与炼体修士所修炼的炼体功法有几分相似,都是靠著外物来淬炼自身肉体。” “这等麻痹感对我来说影响不大,但对於初入武道,身躯普通的武人来说还是有著莫大的风险。” “难怪黑市那个掌柜怕我给自己练死...” “不过这等武学还是有些优势的,那便是转练优势,像我这般一开始修炼的是三流武学,最高只能叩关武者层次,再往后便要再修一门与破山拳不相衝的武学。” “而这所谓极雷极,却是与一般的武学修炼重心不同,一般的武学大多是拳,其次为腿,再者掌,指,头,肘,而奔雷极乃是身法,根本不用担心相衝问题。” “但这又引申出另一个问题,那便是一般修炼至武者层次的武人一般都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一把年纪了,再修炼这样危险的武学难免有些不合適。 而主要原因估计是没了年轻时的意气风发,年纪大了,被磨平了稜角,难免求稳。” 想到这,陈寒不免笑了笑,“人生...不本来就是场豪赌么?劣势?危险?但这不过是对大多数人而言,对我来说,却只有优势!” “此功,天生於我也!” 第108章 一天?暗劲? 念及於此,陈寒也不再犹豫,將身上衣服全扒了,只留下个裤衩,便进入到池中。 水池较深,水位高至陈寒肩头,这也是练功必需的条件之一。 下水的一瞬间,陈寒便打了个激灵,只感觉浑身上下都被电了一下,毛髮都立了起来。 接著,陈寒每动一下,身上以及搅动的水中便会出现一阵蓝色电弧,看起来颇为奇妙。 刚开始陈寒是著实不適应,因为每动一下身体便会被电一下,也不知是否是他如今强悍身躯的原因,只是感到身上痒痒的,並未有疼痛。 待过了一会,陈寒差不多適应后便开始了奔雷极武学的修炼。 奔雷极並非一般的武学,不需要打木桩,而是要动。 其中记载了一套明確的修炼身法,在这池中照著练便可。 这些身法,陈寒回想了一会,发现的確有些难度,从中也能看出几分玄妙惊奇之意。 陈寒试著动了动身子,一步踏出,同时腰间发力,身形向左侧一闪,顿时,身上数道电弧闪烁,如此大的动作引起的电弧是先前的数倍有余,突如其来的刺激让陈寒又是一个激灵。 半边身子一麻,陈寒不由面露苦色。 『这身法的確是有不小的难度,而且这是在水中,阻力大,进一步压制了身体,更何况还有水中存留电弧,这也是一大难关...』 陈寒缓了一会,再一次练了起来。 这一次,他足足连续练了五六个动作,身形在池中接连变化,搅动起无数的蓝色电弧,一时间竟將整个水池覆盖。 陈寒在此刻才终於是感到了些许压力。 虽是一般人,现在早就扛不住上岸了,但陈寒是何许人也,钢筋铁骨,引气入体,这番小变故对他来说也就比挠痒痒强上一些,根本不值一提。 陈寒练练停停,五十息后停了下来。 【奔雷极(入门):1/50】 熟练度面板再一次出现,这一次奔雷极被它收入麾下,与此同时,陈寒也若有若无地感到身体发生了几乎微不可查的变化,这些电弧似乎在与他的皮融合。 『没错了,这便是奔雷极的第一阶段——练皮。』 不同种类的武学都有一套自己的修炼方式,像陈寒先前所练的破山拳,它是以劲力划分练武阶段,明劲,暗劲,化劲,这也是绝大多数武学的划分標准。 但这奔雷极则有另一套鲜有人知的境界划分,即练皮、练肌、练筋、练骨、练血,分別对应明劲、暗劲、化劲、领悟极意(武者)、极意圆满、叩关成功(武师)。 【奔雷极(入门):12/50】 又过了约摸百来息,面板变化幅度逐渐增大,陈寒却是早有所料,平静如水。 他本就有些武道功底,如今又成功引气入体,让他耳目聪慧,天赋更上一层楼,不仅如此,还有灵气在体內调和自身,以达到更恐怖的修炼效率。 还有则是他现在根本不缺少食补,像异兽肉这等东西缺了就去荒野找几只倒霉的异兽屠宰便可。 种种优势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正是因此,陈寒对自身再怎么恐怖的提升速度都不认为离奇。 【奔雷极(入门):40/50】 短短两个时辰,陈寒已然摸到了叩关的门槛,身形在水中即便顶著压力却还是逐步如鱼得水,游刃有余,左闪右闪,速度越来越快。 此时,不仅水中闪烁著电弧,陈寒的皮肤表面也自生而出电弧。 这些搅动中產生细微如丝的电弧如今已对他造不成多大的影响,完全成了他的衬托。 某一时刻,脆弱的桎梏被打破,陈寒叩关练皮轻而易举地成功了。 【奔雷极(小成):1/100】 单说奔雷极,陈寒现在已是练皮武夫,已经能够与明劲武夫碰一碰了,当然这是在排除所有外在条件,仅以他作为一个普通人的情况下。 恐怖的不在这点,而在他短短两个小时便叩关明劲。 而接下来,便是接著练。 “入门层次,也就是练皮,只不过是让我皮肤有了锻炼的资格,也就是相当於普通人练武的第一步,锻炼身体,蕴养气血,然后叩关明劲,而我目前正处於这个阶段,待练皮大成再次叩关成功后,才到练肌。” .....日出东升,大半日过后。 【奔雷极(小成):99/100】 陈寒一行一动间,皮肤表面已然泛起了明显的电弧,动作也更快了,甚至有几分令人眼花繚乱的意味,某一时刻,电弧闪烁,陈寒配合上攻势的身法猛地向前轰杀。 剎那间,池水沸腾,无数电弧闪烁发出刺啦刺啦的刺耳声。 陈寒的动作极快,眨眼间便在水的阻力环境下移动至前方十米开外,拳头打在空气上引发音爆。 相比先前,他的速度简直上涨了三成有余。 可別小看了三成,两个势均力敌的武人在贴身战斗的情况下,往往胜败就在一丝一毫间,而谁拥有了这三成,谁就拥有了压倒性的优势,甚至可以立判高下。 【奔雷极(精通):1/500】 相比於入门,这小成层次的进度显然要慢了许多。 说到底,还是资源的缺乏。 不是异兽肉这类滋补气血之物,而是雷击物与电力的不足。 这些细小的电弧对入门来说是绝佳的电力,而对小成,也就是练皮来说则显得有些不足了。 少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陈寒就算天赋再高,修炼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凭空变强吧,特別是这样的淬体武学,本就主要依靠外力。 说白了,就是这池中电弧能助他修炼至练肌,却无法再进一步;要想得偿所愿,需加大电力、增加电能储备——前者靠雷匹,后者则需放入特定的雷击之物。 陈寒照著练肌阶段的身法试著练了好一会,结果不出所料,熟练面板进度止步不前。 陈寒早有预料自己修炼速度会很快,却未想到有如此之快,一天不到便叩关练肌,回想以前,原主从十四岁开始炼武到十八岁暗劲,可是用了整整四年。 而他如今呢...一天不到。 这让他如何能想到? “材料,还找徐老爷帮这个忙么?” 陈寒琢磨,半晌还是打算作罢,“算了,太慢了,还是我亲自来吧。” 第109章 老熟人 陈寒懒得再等几天,索性便打算自己去寻材料。 当即他便动手前往徐家,找到徐老爷借了一千两银子,隨后又顺带问到了皇城地下市场的位置。 所谓地下市场,跟黑市没什么区別,大半都是做著见不得人的买卖,当然也养著许多见不得光的人。 这是皇城中的一条老旧街道,陈寒走入其中並未发觉有何不妥之处,但隨著渐渐深入,视线竟有些模糊,似乎阳光被阻挡了。 陈寒抬头看去,那是一棵棵参天大树。 他对此並不意外,皇城之大,一眼望不到尽头,占地数千里,地势复杂,山峦田野比比皆是,说是城,实际上却像是一个小国家,寻常马队从內城到外城都要两三天时间,只有皇城內城才可被称为真正富饶之城。 因此,地下市场直接设立在城內並不离奇。 陈寒脚步不停,接著前行,周围空气渐渐腐臭潮湿,放眼望去都是灰濛濛的一片,若不是陈寒早已引气入体,怕是要辨不清方向。 走著走著,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街道尽头,眼前是一扇大门,阻拦了一整条街道,要绕过去根本不可能。 门前有三三两两的守卫,见到陈寒站在门前不明所以,止步不前,便上前问道。 “嘿,嘿,说你呢,那个戴著猴子面具的。” 陈寒不知不觉间早已掩上面容,至於为何不用那顶黑纱斗笠,那自然是用太多次了,若是遇上熟人容易產生联想,因此偶尔换个造型很有必要。 “路引拿出来,没有就滚蛋!” 面对这个守卫的喝骂,陈寒心中无半分波澜,这些有的没的他早就不在乎了,只是自顾自地將徐老爷交给他的路引拿出。 这是一张木牌子,上面似乎有某种特殊的標记。 陈寒一言不发,將路引拋去,守门守卫接过后打量了陈寒片刻,隨后检查路引,確定没有问题后將其又拋回给陈寒。 “进去吧,新来的建议你小心些,里面的恶人可不少,別死在里面了。” 陈寒將几人当成空气,根本不予理睬,大步走进市场。 待真正进入黑市后,看到路边商贩,店铺卖的那些惨绝人寰的东西,陈寒的心里早已习以为常。 只要是人口匯聚的地方总会有不为人知的阴暗面,这是不可避免的。 这其中来来回回也就是交易那些东西,无非就是女人,小孩,再就是稀奇古怪的垃圾,以前陈寒还抱有几分好奇,但现在,他看都看腻了,也只有一些武道中的天材地宝能入他的眼。 陈寒在这所谓的地下市场中转了转,发现此地比起黑狮城的黑市还是要大上不少的,有些大铺子里也著实有宝贝。 不过他如今身上就一千两,还要购入修炼奔雷极的材料,这样算下来他仍旧是个穷比。 “妈的,这狗东西摆著耍我们呢,打!给我往死了打!” 就在这时,陈寒便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嘈杂,抬眼前去,那是五六个明显习过武的汉子,他们脸红脖子粗,显然是被气得不轻,此刻正猛踹著地上的一个瘦小的身影。 陈寒好奇,定睛看去,竟发现是个老熟人——王岳。 黑狮城黑市里他的引路人,那个侏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没想到这傢伙换了个地还干著老本行呢,但看样子,这会应该不是引路了。” 陈寒本不想管此事,但见是熟人,心中不免升起好奇,便几步上前开口阻止道, “行了,停手罢,再踹人都要给你们踹成肉泥了。” 陈寒声音平静,在荒野那段时间里,他从未停歇的杀伐让他相由心生,眉语间自带股子威严,只是一声平静无波的言语便让几人不由自主地停下动作。 抱头躺在地上濒死的王岳这才缓过神来,看向眼前看不清面容的救命之人,连忙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两三步爬到陈寒面前就要抱他的大腿,却被陈寒用脚抵住进不得分半。 “爷,爷啊,救救小的,这几人想要小的命啊!你救救我,小的以后给您当牛做马,命都是你的!” 王岳转而跪下,头磕得砰砰响,哭嚎著。 “发生什么事了,这些为何想要你性命?” “他,他们——” “自然是因为这小矮子故意誆骗於某家!” 王岳还未开口,便被身后一个凶神恶煞、长得跟头熊似的汉子打断。。 看到这汉子,倒是勾起了陈寒几分回忆,这汉子虎背熊腰,满脸凶煞,竟与那坟头草估计都一丈高了的黑山帮熊厉有几分相似。 不过此人却是暗劲武夫,比熊厉要强上几分。 “哦?誆骗於你,怎么个誆骗法呢?” “赌玉!” 汉子上前一步,愤愤不平道:“这小矮子说做赌玉的营生,誆骗某家说他这摊子有十斤血玉,老子买了十多颗都没开出来,索性一气之下全包了。”。” “可谁料这小矮子听了这话竟说什么也不肯做我的生意,甚至想转身走人,你说他是不是誆骗於某家!” 陈寒心中冷笑,『没想到这王岳干上这种容易生意了,关键是在黑市这种地方还敢骗人,真是嫌命大。』 “有这回事么?” 陈寒问道。 “我,我...” 王岳脸都憋成了猪肝色,半个字说不出。 陈寒不屑冷笑,“这样吧,把你身上银子都给他们,就当作是赔偿了。” “这怎么行!敢在此地耍小聪明,结局只有死路一条,还有...你又是谁,也配为他做主?” 几个汉子目光阴沉,他们皆是罪大恶极之人,不得已才来这地下市场谋生,对此地的人脉关係可谓相当了解,而此刻,陈寒的出现却让他们没了主意,只得紧紧注视著这个生面孔並似乎探出他的身份。 若是此人身份尊贵,他还完全可以卖个面子,可若此人不过路边一条狗,那便连著一起踹死。 哪知陈寒却是淡淡一笑,直接从兜中拿出十张价值百两纹银的银票,將它们缓缓放在一旁的桌上,几人与周围人看到后眼睛都直了,可就是没一人敢动贪念。 “这样吧,你们若是能打中我三拳,这一千两便是你们的...如何?” 第110章 再遇张日天 此话一出,几人脸上非但没有半分喜色,反而惊疑不定起来。 几人不停打量著这个面戴猴子面具,看不出面容之人,回想起击中三拳这个关键字眼,心中又开始纠结万分。 只需要打中三拳便能拿一千两银子! 这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此人怕不会是某个武者层次的高手吧? 但几人转念一想,武者又怎样,若是他们以伤换伤,三拳不是手到擒来么? 念及於此,几人眼神交流,顿时便有了打算,那便是试上一试。 “这位前辈,先说好,此番纯属比试,不能伤之性命,事后不可厚脸皮反悔。” 陈寒毫不犹豫,“好!” 此番,他不过一时兴起,想试试自己这奔雷极究竟有多强,至於那千两银子则根本不担心,若是奔雷极实在不佳,他也可以动用风云靴。 风云靴使用使外表並未有变化,就算大庭广眾下也丝毫不怕被发现不妥。 凭此,这几人根本就不可能胜。 就算胜了,再借一千两不就得了,区区一千两,家財万贯的徐老爷会在乎这点么? 就在这时,几个汉子也在摩拳擦掌,准备大显身手將这一千两巨款收入囊中。 几个汉子並未横衝直撞,而是有谋略地拉开身位將陈寒重重包围在內,陈寒微微吃惊几人有几分头脑,不禁谨慎了几分。 某一时刻,隨著一声大喝,几人同时动了,包围圈急剧缩小,即便是一步武者,甚至二步武者来了,一时都要落得下风,挨上几下。 眾人也皆知道这一点,脸上不免露出得逞的笑意,规则只说不能取性命,没说不能包围啊,此人还是太年轻了。 而就在眾人认为对方失策,胜局已定之际,异变突生! 只见中央之人目光突然间锐利起来,以极快的速度躲过最近的攻击,隨后他的背后似乎长了眼睛似的,面对视野盲区的两人,腾空而起躲开攻势接著凌空一脚將其双双踢飞。 接下来只剩下两人,这两人几乎已到了跟前,避无可避,然而陈寒却离奇地避开了。 他的速度与身法都相当惊人,脚步一踏就仿佛瞬间移动一般,眨眼间出现在两人侧方位的两步开外,空中只见他留下一瞬幽蓝色的身影。 陈寒在池中修炼时,速度就相当得惊人,那还是在有阻力的情况下,如今在空气中自然更上一层楼。 按理来说仅凭身法与积累还不足以做到方才的绝技,但奔雷极的奥妙就在这里。 除去身法,它还有著至关重要的一点,也是这门武学的成名之技——雷! 炼皮大成的奔雷极皮肤表面会覆盖上一层淡淡的电弧,它的作用便是令武人掌握一定的雷电之力,从而让速度大增,甚至在常人看来达到瞬移的恐怖层次。 雷电之力,听起来有些中二,有些不合乎常理,但事实就是如此。 这门武学修炼虽危险艰难,稍有不慎便会有丧命风险,但修炼大成后能获得的收益也是相当恐怖可观的。 再说回当下,此刻,几人包围之势被打散,陈寒终於是能鬆了一口气,不得不说,方才给他都整紧张了。 接著,他当然不会给几人喘息后再次包围上来的机会,而是抢先一步朝著几人攻去。 隨后便是一场单方面的殴打,他们只见陈寒靠近后眼前便闪过一道虚影,反应过来后自己已经被一脚踹得倒飞出去,根本没有分毫还手能力。 三两下后,几人震惊之余见识到实力的差距后再不敢放肆,直接就跪了下来。 “前辈,前辈,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望前辈能开恩放过小的一命!” “前辈,这是个误会,是个误会!我们只是与前辈您开个小玩笑。” 太恐怖了,此人实在是太恐怖了,怕是那个无趣的武师来寻开心的。 “那你们还不快滚?” 陈寒瞥了他们一眼,淡淡开口。 “这就滚,小的这就滚。” 几人逃命似地离开了,周围原本看热闹的人则装作无事人离开,再不敢多看陈寒一眼,身形还不由自主地为其让出一条道路。 “恩人,恩人,小的以后就是您的人,上刀山下火海,唯命是从,您让小去死小的就去死。” 王岳磕头感激著,看样子,恨不得將心掏出来给陈寒。 “好啊,让你去死吧....” 此话让王岳愣住了,半晌吱吱唔唔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哈,得了,你是黑狮城来的吧,可知张昊还活著没,他在何处?” “黑狮城?张昊?” 王岳呆呆地看著陈寒,隨即兴奋道,“难不成,恩人老家也是黑狮城,哎呦,缘分缘分啊,张昊小的自然知晓,就在那边,恩人情隨小的来。” 买东西还是找熟人好一些,特別是这等动輒百两银子的珍惜之物,至少能被宰得少一些。 不多时,绕过一片棚户区,转入另一条更加老旧一些的街道,进入一个普通的店铺后,陈寒便看到了张昊。 此刻的张昊身形比在黑狮城时瘦了很多,脸上皮肤粗糙,显然在逃亡的路上饱经风霜。 这间铺子不大,破烂不堪,简直就是几个棚子搭出来再稍作遮掩而成,但物品摆放却是像张昊的风格,一尘不染,整整齐齐。 见到熟悉的伢子带著一个陌生人进来,张昊面露疑惑。 他知晓王岳从黑狮城出发,经歷千辛万苦侥倖活了下来,来到此地后便试图干回老本行却遭到同行的打压,生活穷困潦倒,远不如前。 无奈之下只好做了些骗人的买卖,一堆破烂货都还是从他手上进的。 而如今,却是不知怎么的带著个陌生人来此,这便让他心生疑惑。 『难道是这狗东西惹麻烦了,为了活命来求我?』 『最好不是这样,不然我亲自杀了他。』 现如今,从黑狮城一路逃亡至此的所有人,无论是家族、帮派,还是他们这些做见不得光生意的,日子一个比一个混得差,谁敢惹祸上身。 特別是那个所谓的黑山帮那群人,都被人全给当狗一样杀光了! 若不是黑山帮龙头血阴子来此之后就隱姓埋名,怕是也要与手下一同下黄泉。 “这位客官,您可是来做买卖的?” 念及於此,张昊警惕心大起,拱手笑呵呵迎了上去。 “这不是张日天么,怎么就认不得某家了?” 第111章 人海战术 “张哥,老乡,嘿嘿嘿,黑狮城的老乡。” 王岳嘿嘿笑著开口介绍道,目光中却是別有深意,似乎是在传递某种消息。 陈寒如今耳目聪慧,自然是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却並未拆穿。 “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一路走来不容易吧,来来来,进屋坐坐。” 三人进屋,隨后寒暄片刻,王岳著重强调了陈寒的强大,並將方才轻而易举打跑几个武夫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听著张昊是嘖嘖称奇。 “这位兄弟如此驍勇善战,鄙人张昊敬佩不已,我敬兄弟一杯,兄弟请便。” 说著,张昊便起身敬了陈寒一杯,一口乾了。 陈寒也不推辞,顺著对方的意,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狰狞的黑脸就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张昊面露惊讶,不由与王岳眼神偷偷交流,但接著又笑呵呵满上。 此刻王岳见到陈寒的真实面容也是一愣,但隨后转念一想,就拋之脑后。 不多时,隨著陈寒一杯接一杯酒下肚,他渐渐有些摇头晃脑,身形不稳,最终一个踉蹌趴在桌上昏迷过去。 “兄弟?兄弟?你这是什么了,不会喝酒么?” 张昊轻声问道,但隨后脸上便露出得逞之色。 这哪是不胜酒力,分明就是他下了药! “王岳,你確定这小子就是那上头最近要找的人?” 王岳一脸篤定,“应该是没错的,黑狮城来的,武者甚至更强,高八尺,虽这幅模样大为不同,但没准就是偽装呢。” “就算不是...” 王岳冷笑一声,“把脸皮给割下来,就说他是那人,谁又能拿出证据呢?” “好小子,此法大合我意。” “三千两黄金啊,那可是三千两黄金,咱们就算平分这辈子都吃喝不愁了,教坊司的花魁老子要一天睡一个,哈哈哈!” 王岳没脸没皮地笑著,大利当前,他哪还將方才此人救他一命的事放在心上,早选择性地不记得了。 “哦,有人要找我?”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让两人同时怔住了,他们齐齐转头看向声音发出之处,只见本昏迷如死狗的黑脸男此刻正大开大合地坐著,饶有兴趣地看著两人表演。 “你!你早就察觉到了!怎么可能,这药无色无味,你是如何察觉到的!” 张昊面露惊恐,不可置信地看著陈寒,指尖都在发颤。 “大爷,这,这不关我的事啊,都是他指示我做的,真不关我的事啊!” 王岳心中慌乱无比,算计失败,此人怎可能会放过自己,说著他便一掀桌子,猛地朝店外跑去。 这地下市场四通八达,地形复杂,阳光都无法照进,常人根本分不清方向,只要逃出铺子,纵使此人再强都不可能逮著他。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心思顿止,脸上咬牙夺命而逃的表情渐渐凝固,转而被浓郁的惊恐所替代。 只见一只血手从他的胸膛洞穿伸出,那五指掐著的还有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臟。 “好,好快!对了,我竟忘了这一...” 方才惊恐之下,他竟忘了陈寒那惊人的速度,到发现濒死时才反应过来,可话都未说完他便眼前一黑,直挺挺再栽倒在地,了无生机。 “这,这是!奔雷极!” 张昊瞳孔骤然收缩,已经是看傻了眼,方才他就见有什么淡蓝色的身影一闪即逝,反应过来后便见陈寒给予了王岳致命一击。 他回忆一瞬,顿时便清楚了此人究竟在哪见过。 “你,是你,你竟真的炼成了此功!” 没错,此人正是上次来找他鑑定奔雷极这门武学的那个小子,只是在这短短两年不到的时间,他竟强大成这样,实力提升速度堪称恐怖! 甚至那死亡率极高,难度极大的奔雷极武学竟也掌握了,这是何等恐怖的天赋。 “终於是认出我来了啊,掌柜的。” 噗! 陈寒一把將手中心臟捏爆,下一刻便出现在张昊眼前,手掐住了他的脖颈,將他高高举起。 这一系列的动作只在眨眼间完成,张昊即便是个化劲武夫,在此之前也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 陈寒的力道不轻,转眼间张昊便面红耳赤,脸憋成了猪肝色。 “可以,但有个要求,我问,你答,如何?” “谢不杀之恩...” 陈寒手上力道鬆了些。 “是谁在找我?” “上,上头,或许不是在找你,我也不確定,反正从昨日开始,几乎全城的势力全在找那个人,对了,他叫陈炎。” 陈炎? 陈寒双眼微眯,他只在鹰隼山那几个老狐狸面前用过这个名字,很显然,陆天仁他们终於还是按捺不住了,到现在已经控制皇族,发动全城使用人海战术寻找自己。 这下不好办了,这人海战术看似死板,却是非常有效。 所谓百密必有一疏,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在如此情况下隱秘个几天是没问题的,但时间一长,总归是要露出破绽。 毕竟那些神捕可不是吃乾饭的,那丁凡不过一个神捕跟班都能在短短几日时间內查到他头上,那些神捕还得了。 陈寒看向张昊,“好,很好,我没什么要问的了,你可以安心上路了!” “你!” 陈寒手中猛地一发力,又一条人命葬身於他手,可怜张昊,临死之前竟还抱有幻想,希望陈寒能守信用。 可惜了,陈寒並非君子。 “如此情况下,倒是有些难办了。” 陈寒念及目前处境,面露苦色。 “嘶,若是这样做,没准可行。” 思索一会儿,陈寒便有了条头绪。 他的確是所谓条件都符合,但唯独这张脸不同,这不就是可以加以利用的点么? 陈寒越想越觉得可行,隨后作出决定,说干就干! 他没再戴上面具,而是顶著原本那张狰狞恐怖的黑脸大步走出,路上若有人讥讽,嘲笑,他也是不再忍耐,当场便暴揍一顿,將其揍得鼻青脸肿。 若是还有人敢出言不逊,陈寒也没有惯著,连带著一块揍个半死。 第112章 改变策略 “这黑脸人是谁啊,只是隨后说一句便动手打人,简直是囂张!” “这些人自个嘴贱,惹错人了吧。” ..... 不一会,二十来个人便得知了这地下市场中有个黑脸汉子脾气火爆,实力强大,谁若敢不敬便会被揍个半死。 『很好,初步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但是,还不够...』 陈寒嘴角淡然一笑,隨后来到了当地最大的交易店铺,准確来说这是一栋不小的酒楼。 名为百宝堂,其中装饰相当奢靡,做什么生意的都有,特別是各种奇珍异宝,珍稀之物,数都数不清。 “这位公子,您可有什么需要的么,妾身带你去瞧瞧...” 陈寒刚进其中,便被一个身穿暴露的貌美女子挽住手臂,用胸口软肉蹭来蹭去的。 “滚,老子要做一桩大买卖,让你们家最大的掌柜来与我聊。” 陈寒相当不客气,一把甩开佳人幽香的娇躯,开口大声道。 “誒,老爷您稍坐,妾身这便去找大掌柜。” 这位女妓被嚇了一跳,著急忙慌地便去找大掌柜了。 陈寒则是隨便找了个桌子就坐了上去,一副大开大合的豪爽模样,令人不敢招惹。 不多时,一名面容肃穆的中年男子便出现在陈寒面前,一身黑色锦衣颇有威严气质,眉宇间的神態平静,想必常年身居高位。 “这位兄台,不知可是你要找龙某人做买卖?” “哎呀,可算是来了,你可真让小爷我等了好一会,你不会是故意晾著小爷吧?” 此事一出,明显是来找茬的,店內本就关注陈寒的不少人兴趣大增,纷纷打量著他,似乎准备看个热闹。 不仅如此,就连在外头路过的人也见陈寒这幅威风的模样而起了兴趣,进店不动声色地打量著此人。 其中有几人看著陈寒,面露不屑,“这黑脸汉子是脑子被门夹了吧,敢来这找麻烦。” “是啊,也不了解了解这百宝堂是何等地方,乃是皇城的绝对地头蛇『九龙帮』开的,乃是黑帮中的黑帮,光是地下產业便有超五成是他们的。 在这见不得光的地下市场中,九龙帮就是毋庸置疑的龙头老大,所有要想在地下市场中谋生的人,管他是什么恶人,还是凶人,都要经过九龙帮的点头,不然轻则断手断脚,重则剁碎了餵狗,全尸都是奢望。 我看这黑脸汉今个是跑不掉剁了餵狗的下场了...” 对於旁人说的这些,陈寒清晰地听在耳中,他又怎会不知道这些呢。 九龙帮不仅权势大,实力也是令人闻之色变,所掌握足足六十来位武者,五位武师,战力之雄厚彪悍,在皇城足以排在皇族之下的第一梯队。 惹了他们,就连武师都討不到好处。 不过陈寒还是来找麻烦了,无他,现在全城黑白两道的人全在找他,恨不得把他砍成几截去领赏钱。 其中,能人定是不少,但陈寒若一心逃命,直朝荒野中去,也不是不能活,但那样的话他的战力便会停滯不前,白白浪费时间。 体修不比法修,寿命最多不过一百多岁,且过了六十岁便几乎再无筑基希望。 虽然他並不清楚筑基是何等境界,但传承之物中不止一次明確告诉过他,体修势微,时间宝贵,若是不能在六十岁之前筑基,那仙途也就到头了。 所以他根本不能浪费时间,这一逃,小说就是三四年没了,三四年,根本等不起。 所以,他现在不能跑,方才想到的法子,正是凭著这张脸,为自己重新塑造一个身份。 黑白两道不都在找他么,那他就在这关键时刻將另一个身份的威名打出来,所谓灯下黑便是如此。 赌的就是黑白两道急於找他,对於这黑脸汉的突然出现根本不会多加在意,对於那陆天仁更是如此,玩的就是心理战。 黑白两道的人要找的是陈炎,跟他一个脾气火爆的黑脸汉有什么关係? “阁下,龙某劝你最好还是就此离去....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来此地找事的上一人现在已经连黄土都算不上了。” 一身黑色锦衣的龙商脸色毫无变化,情绪平静无波,就这样看著陈寒,缓缓开口道。 说话间,他的身后走上前一名男子,中年模样,赤裸著上身,头顶反光,是个粗和尚,他浑身一震,气息显露而出,似乎是想震慑陈寒,竟是二步武师! 嘶嘶嘶~ 在场之人齐齐倒吸一口冷凉气。 竟是二步武师! “我认得此人,光头为顶,肌肉如虎,乃是九龙之一,肉龙!” “曾有传闻言此人是个和尚,却喜好吃白肉,凶残暴戾,曾为报復仇敌將其一家老小全吃了,后被官府通缉,被九龙帮收入麾下。” “嘶,没想到传闻竟是真的,此人竟为九龙帮做事。” 围观眾人听了这话,脸色皆是一变,看著光头的目光多了浓郁的畏惧之色。 龙商早就察觉到了陈寒不简单,那一身强悍气场没有常年杀伐根本不可能养出,因此他在看到陈寒的第一时间便把肉龙叫来了。 黑道经商之人,心思之縝密深沉,哪是常人能比,换成一般人早就仗著九龙帮的威名要给陈寒点顏色瞧瞧,然后自己被白白打死了。 “龙商掌柜你这是何意,我只是来做个生意,你又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哈哈哈,这黑脸汉怂了,乐煞我也....” “如果,九龙帮稍微崭露头角,这黑脸汉便不敢再囂张了,我还以为他有多厉害呢。” 这些弱者,看不出陈寒的危险,因此敢在一旁冷嘲热讽。 而龙商与肉龙则是鬆了一口气,他们不同,相当有眼力见,能看出陈寒是个武师,有些麻烦的主,对手若是就此作罢那自然再好不过,可若是硬要与他们对著干,那指定少不了大动干戈也要打死此人。 但那样,这百宝堂指定少不了损毁,再加上难免有人浑水摸鱼偷拿珍稀之物,损失可不是一般的大。 听了陈寒此话,他们缓和下来,但紧接著,陈寒的另一番话就再次让两人目光阴沉下来。 “但...龙商掌柜的这样的行为让某家很不爽。 这样罢,龙商...还有那个禿子,以及你身后,此地所有手下,你们一起上吧,若是能打胜某家,某家便留下千两银子,就此离去。 若是你们胜不了,这百宝堂的东西我要多少你们就给我装多少...” “...如何?” 第113章 肉龙兄,我来助你! 此话一出,场上再次一寂。 看热闹的眾人脸上,取笑与不屑如潮水般褪去,转而是满脸的不可思议,他们瞪大了眼睛,仿佛以为自己听错了。 龙商与肉龙则是脸色相当难看,天杀的,这是何时来的找茬的,他们也未曾得罪过这等人啊,真是祸从天降,该死啊。 龙商却並未因此就乱了方寸,而是朝著身后一位手下使眼色,让他去请其他人过来。 他不是傻子,无论此刻是退步还是打,吃大亏的都是他们,倒不如先拖延时间,多拉来一些帮手,这样至少能震住场面。 那手下心领神会,立马便脚步后撤,要去拉人。 但陈寒又怎会如他所意。 只见陈寒淡淡一笑,手在空中猛地一挥,强大的劲力颳起一阵劲风,大门受力,直接轰的一声关闭。 “我说了你可以走了么?” 陈寒冷冷的声音迴荡,这一刻,眾人只感觉大堂內的气温都低了几度。 “阁下,我百宝堂似乎未曾得罪於你吧,你又何必苦苦相逼。” 龙商是一个商人,向来以利益为重,並不会意气用事,而是尽力稳住场面。 肉龙则是心中直冒冷汗,方才陈寒的动作在他眼中看得清楚,心中被其狠狠震慑到了。 一挥手便可颳起一道可將几丈宽高的大门关闭的劲风,这是何等的劲力! “不想打么?还罢,把你们堂的所有雷击之物统统交出来,这样我便放你们一马。” 龙商脸色铁青,“阁下可否——” “废话真多,磨磨唧唧的,当真是犯我大忌!” 龙商话还未说完便被陈寒打断,只见其大喝一声,便席捲著猛烈的攻势向他们杀去。 肉龙见此不敢大意,一马当先便一拳迎上,与陈寒缠斗在一块。 眨眼间,便是十数招过后,两人拳拳风生,沉闷的打击声如雨点般响起,越打,两人的速度越快,甚至十息过后都出现了残影。 两人势均力敌,谁也不遑多让。 肉龙的拳势势大力沉,每一拳皆有万斤之重,足以一拳打死一个武者。 陈寒的攻势则是以迅猛为主,身形如移形幻影,拳速则更是快得惊人,在旁人眼中就是一道虚影,根本看不清。 双方拳拳到肉的打斗看著周围人触目惊心,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直到现在,他们才后知后觉为何龙商会对此人如此客气,原来是看出了端倪,若是换作往常的作风拎起就断手断脚怕是现在死的就是他了。 此刻的陈寒拳拳生风,拳速越来越快,其中甚至还可见若隱若现的电弧闪动,他打的是酣畅淋漓。 实际上,陈寒在五个呼吸內便可以碾压地趋势占据绝对上风,十个呼吸便可將此人活活打死。 但杀人並不是他的目的,打出另一个威名才是,这个威名不能太强,若不然极大可能会引起陆天仁的特別关注。 如此,陈寒便另闢蹊径走个性的人设。 豪迈爽朗,大开大合,一言不合便出手打斗。 这也正是他强大后早就想做的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如今局势所迫倒是正合他意。 “你们也给我上,一起上,取了此人首级,我龙商重重有赏!” “不仅我手下,在场之人皆是如此。” 龙商大喝著,场面並未因两人打斗而混乱,反而形容了一致对敌的大好局面,这便是他经商已久所磨礪出临危不乱的心性。 “龙掌柜的大气!” “既然大掌柜的都这样说了,我这等江湖义士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一石激起千层浪,一时间在场內之人皆对陈寒针锋相对,视作死敌,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 『这老男子真不愧是大掌柜,倒是有几分能力。』 陈寒先前自然也是想到了他与肉龙一打起来就是混敌的局面,但没想到的是这龙商竟临危不乱,关键时刻一句便能让这些穷凶极恶的江湖人士统一起来,一致对他。 局势一时急转之下,天平向龙商一方倾倒。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陈寒现在不过才用了六成的战力... 就在眾人群起而攻之之际,陈寒的拳力、速度一下子爆发而出,破山拳万斤之力与炼肌境奔雷极身法在这一刻终於是完美结合在一起。 陈寒將六成战力提升至八成。 同一时间,肉龙也感到了眼前之人的气势在节节攀升,竟然远远超过了他! “太弱了!” 陈寒大喝一声,一拳势如破竹朝著肉龙的面门轰出,强烈的危机感让他什么都顾不了,双臂放弃攻势,牢牢护住面门。 此举则正中陈寒下怀,只见他一拳结结实实轰击在其手臂上,接著趁势左右开弓,双拳以堪称恐怖的速度轰击,眨眼间便是五十多拳! “快,快给我挡住他啊!你们这些蠢货!” 仅是转眼间,肉龙便感觉自己的手臂传来难以忍受的钻心疼痛,骨头好像被打断了几截,忍无可忍下他爆喝一声怒骂道。 “狂徒!给我住手!” “肉龙兄,我来助你!” 然而喊的人虽多,却只是虚张声势,真正敢不要命衝上前帮助的却是寥寥无几,而仅有的几人但凡一靠近陈寒眼前便会闪过一道虚影,隨后胸口一疼被打飞出去,狂吐鲜血。 见此一幕,眾人顿时是面露犹豫,咋舌不已,止步不前,生怕下一人遭殃的就是自己。 此刻,又连龙商都被狠狠惊住了,他清楚就是自己这三步武者上前帮忙也不过是送死。 太恐怖了,此人真是太恐怖了,恐怕只有两个武师联合起来才可奈何得了他。 实际上,別说是两个武师了,就是十个来了,陈寒也有信心全部打死。 他到如今还没用全力,断生蝶,破山杀招,符籙,风云靴,这些若全都用上,杀武师就跟杀鸡似的。 某一时刻,陈寒狂笑不止,一拳势大力沉的最后一击將肉龙打得如颗炮弹般砸入墙面。 此刻的肉龙双眼迷离,鲜血跟水龙头似的狂喷不止,一双手臂哪还有手臂的样子,就几根筋连著没有断,骨头都成了渣。 “愣著做甚,包扎!” 龙商轻喝一声,脸色不可谓难看。 好在肉龙並未受致命伤,还能活。 陈寒还是留手了,毕竟找茬的是他,对面也没有惹到他,就这样杀了有些太龙傲天了,这样不好。 第114章 再遇诸葛神捕 “还有谁!” 陈寒扫视四周人群,不冷不淡开口道。 “不是到来討伐我么,来啊,方才喊得如此起劲,现在怎么没声了?” 陈寒独自开口,在场竟无一人反驳,哪还有方才墙倒眾人推的气势。 陈寒转而又看向龙商,眼中不屑之色显露无疑。 “还要打么?” 龙商脸色铁青,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他九龙帮屹立皇城多年,还从未有人敢在他们的地盘上这样闹事,就算是有,也会被无情的镇压碾死。 而如今,他却是对此人没有任何办法。 『你这傢伙,好,好啊,你给我等著,你以为我九龙帮是那么好欺负的么,待此事过后,定要將你捉拿,凌迟十年!』 龙商在心中暗暗发誓,如今,己方势微,再做挣扎只是徒增损失,只好委曲为全,待此事过后召集人口再復仇也不迟。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龙商是个聪明人,自然不会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他脸上强行挤出一个略显諂媚的笑容。 “这位阁下,方才的確是鄙人做的不是,这样吧,我愿意拿出三件物品补偿阁下,希望阁下就此收手,就当交个朋友。” 陈寒眉头一挑,双手抱胸,大咧咧地坐在桌子上,有些意外,『这老男人这都能忍,厉害,不过能在这鬼地方做大掌柜又怎会是宵小之辈,倒是让我高看了几眼。』 “哈哈哈哈!还是大掌柜的识时务,但三件物品还是太少了些,这样吧我先看看你这有些什么好货色。” 陈寒哈哈大笑,直言不讳。 “这个……好,那便隨阁下意愿。” 龙商略显犹豫,几个呼吸后狠心一咬牙答应下来,心中却是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现在就將此人给挫骨扬灰,生吞活剥! “哈哈哈哈,好,如此便好,那掌柜的吩咐一下罢,將你们店所有雷击之物全都拿出来,记住了,我要的是所有,若是欺瞒小爷我...今个就把这堂给烧了。” 说著,陈寒目光一扫,狠厉的目光让目之所及之人都下意识避开了目光,仿佛此事他是真干得出来。 “这位少侠说的话你们没听见么?还不快去把东西给我拿上来!” 龙商开口衝著服务女姬呵道。 那几名女姬早就嚇得躲在角落,此刻龙商呵了一声她们才回过神来,连忙小跑著离去。 不久她们便將一样样物件拿了上来,这些物件千奇百怪,有的看上去不过有些焦黑平平无奇,有的则表面泛著隱隱电弧,与徐老爷收集的还是有很大差距的,这此光是看上去的珍稀之物就不在少数。 这可是能修仙的世界,虽不是灵草灵花之类的仙物,却也是有著不少超自然物品。 这些物件自然是价值不菲,少则百两银子,多则成百上千,上不封顶。 “很好...” 陈寒满意道,同时上前拿著个麻袋就將东西往里装,双手开弓,一点都不带客气的。 “少侠,你这...” 龙商看著陈寒这简直土匪进了寡妇家的样子,眼皮直跳,脸上肌肉抽搐个不停。 这些可都是银子啊,成千上万的银子啊,更有些都是非卖品,银子再多都不带卖的。 可如今,却被此人毫不留情地尽数收入囊中,这让他怎能平静。 陈寒却是根本没有理会他,把他当成了空气,双手都掠出了残影,停都不带停的。 就这样,陈寒当著一眾江湖人士以及九龙帮首脑之一的面,將九龙帮旗下的店铺名正言顺地打劫了。 “不错,大掌柜的大气,竟送得如此厚礼,那此番小爷便不与你斤斤计较了,切记下次莫再衝撞小爷我了……哈哈哈哈!” 陈寒说著的同时整理著麻袋,待將所有雷击之物尽数打包好后径直朝著门口走去,发出哈哈大笑,囂张至极。 但奈何,他太强了,在场之人谁能匹敌,即便龙商许诺重金都无人敢动手。 “这位小友,这么急著走做甚?老夫特地前来见你,你就这样走了,未免太不给老夫我面子了。” 就在陈寒走到大门面前,准备一脚將门踹开之际,门却被从外面打开了,三道身影挡住了陈寒的去路。 为首的是个老头,有些矮小,只高到陈寒的腹部。 右边则是个男子,鬍鬚短粗,根根耸立,下顎线如刀削般,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不过陈寒却是看出了此人的不简单。 身形匀称,臂膀上肌肉与他有得一拼,精悍有力,整个人散发著强大的气场,比方才被陈寒打废了的肉龙还要更甚几分。 左边是个女子,身著白衣长裙,腰间束带飘飘,美好的身段显露无疑,气质冷艷,一头黑髮扎成了简洁的高马尾,显得颇为干练,雷厉风行。 “这三人,他们怎么会在一块!” 当即场中有人认出了三人,不由惊呼一声。 “这,这是,九龙帮二把手——龙孤,他左侧的...竟是钦差神捕——赵无双!那位女子,嘶...竟然是六扇门的诸葛神捕!” 眾人震惊之色溢於言表,一时间堂中落针可闻。 “九龙帮二把手,两位皇城的顶级神捕,他们为何会在一块儿。” 有人偷偷问道。 “那自然是因为那名叫陈炎的通缉犯了,如今黑白两道都在寻那人,这两道中的高位者自然是免不了商谈一番。” “哦,原来如此,但话说回来,那陈炎究竟是何方神圣啊,竟然能將皇城搅成这般模样。” “呵呵,谁知道呢,在此之前我就从未听闻过半分此人名號,估摸著是最近才犯的事,应该是触怒了皇族中的某个大人物。” “哼,就算是有人知道了消息,你觉得他会道轻易道出么,那可是黄金千两啊,十辈子都吃喝不愁了,就是日后建立家族,產业都不成问题。” 眾人心中想著,狠狠咽了口唾沫,恨不得现在就把此人宰了换赏金。 可他们不知,他们所要找的人就在眼前,正是这个强大的黑脸汉,正是陈寒,也是陈炎。 “哦,还有一关?” 关键时刻,即便是陈寒,心中都不免有些忐忑。 现在,只要过了这一关,他甚至都无需打贏,只要让自己这黑脸汉的身份深入两位神捕心中,那他的计划便就此大功告成。 到时候,陈炎这个身份帽子,谁会扣到他头上? 第115章 想走?晚了! 另一边,三人方才的確是在商討关於抓捕陈炎的事宜。 皇城中明明暗暗之人平日里看上去或许誓不两立,但在暗地里,交易合作的事却是不少发生。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只要不触及根本利益和底线,一般都不会拼个你死我活。此事自然不会摆在明面上,江湖人士和皇族中人对此心知肚明。 陈炎之事乃是皇帝亲命之事,自然是大事,越早解决越好,他们两道的高层当然少不了联合行事,可商討到一半,便有人来报信说是有人来闹事,连肉龙都差点被打死了。 一开始,龙孤还有些不耐烦,暗道这手下简直是个蠢货,屁大点事都来找他。 但听到最后一句话,他便彻底不淡定了。 肉龙啊,位於他九龙帮的顶尖战力,竟会差点被打死,这闹事之人怕是来头不小。 念及於此,他便不再犹豫,便匆匆向两人告辞,亲自与此人会一会。 可两位神捕听闻此事却是来了兴趣,便要与他一同来看看帮忙,顺手卖个人情。 两人如此,龙孤自然是乐意的,道谢后便领著两人来到此处,便有了现在的情形。 “將无关之人请离罢。” 龙孤气质不凡,只是隨意一扫,便让人心生胆寒,一句话,都不用手下动手,在场的江湖人士便灰溜溜的离开了。 此人可是龙孤,早年间曾屠杀数只五百年份往上异兽的存在,其实力乃是真正的世俗巔峰,乃是三步武师。 更恐怖的是其手底下武师数人,此刻有几人在暗中观察都不知道,如今还在他的地盘,若不顺他意,死了也是活该! 转眼间,大堂便只剩下四人,陈寒,赵无双,龙孤,诸葛如霜。 看著这个黑脸汉,高挑冷艷的诸葛如霜目光一凝。 『此人,不正是前些日大半夜在弘文馆中碰到的么?』 她神情逐渐变得严肃,那日陈寒给她最大的震惊便是不跪圣旨而惹祸上身,其次便是那极快的跑路速度,一眨眼人就不见了,追?更是无从谈起。 此事她见过皇上之后自然也是查了一番,之后在皇宫守卫口中得知此人进皇宫的令牌竟是她徒弟的。 聪慧如她,几个呼吸后便清楚了部分事件的来龙去脉。 此人正是將黑山帮屠戮一空的那人,而且那跟了她多年的徒弟或许也死在了他手上。 这一刻,她表面还保持冷静的模样,心中却是怒火中烧。 可还不等她开口质问便听此人望向自己,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道:“这位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诸葛如霜压下怒火,知道这不是发怒的地方,也不是发怒的时候。 “嗯。” 她的回应只是轻轻一点头。 两人诧异地瞥了诸葛如霜一眼,心中暗道『合著你俩认识?』 不过却未说什么,还是龙孤打破沉寂,“这位小友,是个生面孔啊,不知可否报上名来,让老夫知晓一二。” “哈哈哈哈,终於有人问起来了,小爷乃是黑脸煞星,越国而来,拜於百年前覆灭的奔雷武馆门下。” 陈寒直言不讳,扯起蛋来脸不红心不跳。 对於自己所练的奔雷极,他自然是了解了一番,此武学最早乃是邻国越国奔雷武馆的绝学。 但后来,此功虽强大,门槛却实在太高,修炼有成之人寥寥无几,直到青黄不接,后继无人,最终彻底没落。 不过这样,倒也给了陈寒一个钻空子的机会。 反正奔雷武馆已没落,他又正好炼得此功,掩盖不住,想怎么扯淡都行,反正无从查证。 “奔雷武馆?” 三人脸色同时一变,显然,他们也是清楚这奔雷武馆。 “你竟是奔雷武馆的人,那为何会不远万里到此地来?” 陈寒双手抱胸,一副丝毫不但心三人会突然发难的鬆弛模样。 “哈哈哈,原来是远道而来的客人,这样吧,方才来龙去脉我已知晓,的確是我唐招待不周,触怒了小友,这些东西你想要就拿走罢,就当交个朋友。” “哦?” 陈寒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这老头,只见对方始终心平气和,温文尔雅。 『就这样放我走了,这老头还真是心大,不知会不会有什么阴招。』 陈寒心中稍微一琢磨,便不再寻思此事,管他什么阴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空谈。 “好,你叫龙孤是吧,不错,你这个朋友,小爷我交了。” “嗯,那小友请便。” 龙孤也不是傻子,早就在心中全面衡量了两人的优劣势。 这个所谓的黑脸煞星看起来最低也是二步武师的层次,修炼的武学更是极为难练的奔雷极,此武学他知晓,最是注重身法速度。 他们三人虽能將此人压制,牢牢占据上风,可对方若无心恋战一心逃跑他们却是根本就追不上。 之后或许还会利用速度优势打击报復,此人又身具二步武师战力,可谓防也防不住,追也追不上。 他不是傻子,自然清楚这点,若是意气用事,亏损怕是要达到一个恐怖的数字。 张无双,诸葛如霜自然也是知晓问题所在,因此也未出声阻止,况且九龙帮是亏是赚与他们何干。 “嗯,后会有期。” 陈寒一抱拳,推门就要离开,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让陈寒停下了脚步。 “少侠且慢。” 陈寒回头,看向诸葛如霜,那夜之事他自然是知晓,知道自己露出了不可避免的破绽。 如今,她留下自己怕是要提起此事。 “姑娘有事?” “那是自然。” 陈寒淡淡一笑,“我有些乏了,不如姑娘隨我来,咱们找个好地方,坐下再好好谈。” 诸葛如霜犹豫片刻,冷言开口道,“如此便算了罢。” 她又不傻,此人实力不弱於她,若是突然暴起发难她难免要吃大亏。 况且此人长相如此可怖,想必也不是正人君子之辈,极大可能是覬覦她的美色,想趁机拿捏她。 想到这,她冷艷的脸上闪过冰寒与不悦,再不看陈寒一眼,不动声色莲步轻移,撤至了张无双身后几分。 “哈哈哈哈哈,后悔?晚了,今日你不走也得走!” 陈寒知道诸葛如霜察觉到了什么又怎会放她离开,大喝一声,一根银针出现在指尖,针尖上掛著能致人昏迷的麻沸散。 先前便说过,陈寒是个隨性之人,想做什么全凭性格,此女並未得罪过他,只是知道的有些多,自然不会下死手。 第116章 囚禁师徒俩人 三人始料未及,显然不敢相信陈寒竟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暴起发难。 这並不怪他们鬆懈,就算换作任何一人都想不到陈寒在此刻这样做,对方只有一人,而他们整整有三人,皆是武师之境,孰强孰弱一目了然,况且此人还得了便宜,龙商也並未追究,让其离去已是大度风范。 可谁曾想,陈寒不仅不快速离去,反而反过来冲他们动手。 简直倒反天罡! 三人一时皆是连连后撤,而那根银针加持了陈寒二阳指的劲力,速度快如光影,加上距离如此之近,哪里是他们能躲过的。 下一刻,这根银针径直穿透了诸葛如霜的肩部。 一时间,诸葛如霜冷容一沉,心中暗道不妙,但隨后还不等停下身形便眼前一黑,身子瘫软,彻底昏了过去。 极意——破山! 陈寒毫不犹豫,乘胜追击,瞬间便展示出了最强的攻伐姿態。 而其余才刚摆出架势准备还以顏色,便见到陈寒带著无可匹敌的攻势杀来,他们始料未及,哪敢硬接,顿时便再一次后撤。 待稳下身形,两人便见陈寒像拎小鸡仔般拎著诸葛如霜快速离去。 “可恶,这傢伙...” 张无双面露怒意,此人竟当他这个神捕的面,给他的同僚抓了去,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他没有犹豫,当即就火速追了上去,龙孤紧隨其后。 但陈寒实在是跑得太快了,仅仅三个呼吸不到就没了影子,两人丟失目標,不得不停下,脸色难看。 “此人...若不是皇上近期要抓那叫陈炎的傢伙,我定能召集人手,在三日之內掘地三尺也要把此人揪出来。” 龙孤嘆息一声,“此人非同小可,张老弟还是不要大意,儘快发布通缉令吧,诸葛姑娘这会怕是凶多吉少了。” “可恶...” 皇城外,深山崖壁,陈寒临时住居。 陈寒拎著一道白衣倩影走进山洞,这位女子如瀑的黑髮散乱,冷艷的俏脸双目紧闭,白皙的縴手无力地耷拉著。 “师傅,你!怎么会这样,你对我师傅做了什么!” 被关在洞中百无聊赖的丁凡见到这个神秘人进来顿时警惕起来,隨即看到此人手中拎著个白衣女子,容貌甚佳,仔细一看,他双眸便泛起熊熊怒意——此人竟然將自己尊敬的师傅抓了! 丁凡只见自己的师傅双目紧闭,一动不动,显然陷入了昏迷,不用想,肯定是这个神秘黑脸人用了阴谋诡计。 不然就凭此人,哪里是他师傅的对手。 “你这卑鄙小人,有种放了我师傅,冲我来!” 此话一出,陈寒终於是有了反应,他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丁凡一眼,隨后脚步不停,心意一动,断生蝶扇动翅膀,从重重血瘴中空出一条路来。 陈寒穿过血瘴,將诸葛如霜放下,隨后大步来到丁凡面前,居高临下地望著他。 “蠢货,我还什么都没有做呢,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想死我可以送你一程...还衝你来,就你身上那点东西...” 陈寒声音冷漠,威势嚇人。 丁凡顿时便被嚇得不敢说话了,转过头去,看都不敢看陈寒,同时也反应过来方才陈寒的確是什么都没做,自己就胡思乱想让对方冲自己来,的確是有些草率了。 陈寒没有再理会这个蠢货,转而来到昏迷不醒的白衣女子身旁,伸出手在腰间摸索著。 “你!你还说不做什么,你个小人,趁人之威!” 这时,丁凡见到这一幕,大感自己受到了欺骗,衝著陈寒骂道。 见此人竟丝毫不理会他,手中所做的齷齪之事停都不停,他再也忍不了了,脚步重重一踏,径直向著这歹人杀去,与其就这样眼睁睁让他地看著尊敬的师傅遭这歹人毒手,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而就在这时,陈寒也完事了,他终於是找到了那张代表身份的令牌。 见此,丁凡一愣,意识到自己再一次误会了,连忙想停下攻势却是已经剎不住了。 而他的前方,陈寒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隨后一拳將他打飞出去。 “哦哦,疼...好疼...” 丁凡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陈寒则是还没有消气,又走上前去给他狠狠揍了一顿,揍得他鼻青脸肿方才解气。 凭他现在的实力,只要他想,什么女人得不到,別说是这个女神捕了,就是皇后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蠢货实在太不自量力,废话又多,真是影响他心情。 “蠢货...” 陈寒淡淡骂了一句,隨后离开了山洞。 山洞口,陈寒找了处较乾净的位置,就地盘膝坐下,手中法力涌出,顿时令牌化作一道流光收进储物袋,同时也有两道流光由其中划出落在手上,那是两颗五顏六色的灵石。 没错,陈寒又要开始修炼了。 如今,只要等雷雨天到来便可,中间这段时间自然不能浪费,用来修炼正合適。 陈寒一手拿著一颗灵石,修炼前,他心中计划著將奔雷极练至顶级后的打算,奔雷极修炼所需的材料並不需要担心,百宝堂给的已是绰绰有余,现在便只剩下一流武学与灵力。 现在的他有两个方向可以提升,其一无需多言,自然便是他梦寐以求的一流武学。 其二则是灵力,他如今体內灵力还不够精纯,有法器都用不了,只有一个用来跑路的风云靴勉强可以催动。 但修仙完全不同於世俗武道,讲究的是细水长流,水磨功夫,即便每一次都奢侈地用灵石修炼,也是急不来的。 他现在只需让两头並进,达到稳步状態便可,待时机成熟,便可以试著谋划怎么杀陆天仁他们了。 进攻是最好的防守,陈寒不会蠢到让他们找上门来,他如今虽强,可要面对两位修仙者胜算明显不大,只有先发制人,掌握主动权才能多几分胜出的可能。 念及於此,陈寒闭上眼眸,周身灵气环绕,开始修炼。 ...... 当夜,距离陈寒闭上眼皮已是五个时辰,某一时刻,他修炼结束,又缓了小半个时辰后才缓缓睁开双眸。 【天道酬勤,心有所成!】 【盪魂托天功(入门)23/50】 五个时辰,只加了两个点数。 对此,陈寒早已习惯,並不意外。 毕竟据他了解,修仙界有许多老怪物修炼了千年都难以突破境界,甚至会因此身死道消,他现在的修炼速度应该算是比较快的了,况且凭成必有所成这外掛,几乎无需担忧日后的修炼瓶颈。 陈寒理了理思绪,隨后朝山洞深处,关押师徒俩的方向走去。 第117章 合作 陈寒来到山洞尽头,此刻诸葛如霜面色有些苍白,浑身虚汗,正盘膝坐著恢復体力,显然刚醒过来没多久。 丁凡则是在此女身旁照顾著,一脸的敬重之色。 陈寒到来的脚步吸引了两人的注意,诸葛如霜睁开美眸,看向陈寒却是一言不发,面容依旧冷艷,距人於千里之外,不过如今处境,难免让她多了几分惧色。 陈寒径直来到两人面前。 “丁凡果真是落在了你手里,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何不杀他?” 诸葛如霜美眸平静无波,声音冷淡,开口问道。 “我为何要杀,我又不是什么杀人狂魔。” 陈寒双手抱胸来到这位气质不凡的高挑女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不过这个角落难免看到几分荡漾春色。 冰肌玉骨,陈寒竟不免一时多看了几眼。 后者有所察觉,脸色微怒,將两侧白衣拉了拉,裹得严严实实。 换作平常,她早就发怒,一巴掌扇过去了。 但现在,她浑身无力,不知被餵了什么东西,况且方才也听丁凡说了,此人实力非同小可,不仅如此,竟还能控制这些诡异危险的血黑色蝴蝶,简直是恐怖如斯。 此刻面对此人,她就是砧板上的鱼肉,没有半分反抗能力。 而鼻青脸肿的丁凡则不清楚这些,还以为自己的师傅能给自己撑腰呢,便敢与陈寒对视,此刻发现此人竟敢占他师傅的便宜,目光不善。 “咳咳...” 陈寒缓解尷尬,“你们与我无怨无仇,我又何必杀你们,只不过你们查到了我头上,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囚禁你们。” 陈寒这话属於是半分真,半分扯淡,有一部分原因是留这俩人还有用,另一部分原因还真就是不忍滥杀无辜。 “是这样么?那黑山帮呢,他们全帮上下百多號人,可都得罪你了。” 诸葛如霜眼波流转,问道。 陈寒则是眼神一凝,双眼微眯,露出危险神色,冷冷注视著诸葛如霜。 后者识趣示弱,转移目光。 “我抓你还真没一点错,你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现在估计你已经將我与黑狮城联繫上,开始套我话了。” 诸葛如霜目光微变,有些意外此人心思竟如此縝密。 没错,她的確是这样想的,甚至已经开始將他与那皇上亲命捉拿之人联繫在一起。 诸葛如霜一言不发,显然是默认了,半晌,她声音带著几分恳切柔和道, “行了,我不问这些便是了,说说你究竟想做什么吧,总不可能把我关一辈子吧。” 问起这话时,诸葛如霜心中还是忐忑不安的,就怕此人贪图她的身子,带著身边日夜玩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样的话,她还真就没有一点办法。 她保命的手段不少,但如今被下了药,有力也使不出来,破局机会渺茫。 而陈寒见这个高冷御姐如此知趣,脸色缓和了几分。 “这得看你的表现了。” 陈寒面带温和笑意开口道。 诸葛如霜脸上浮现羞恼之色,但转念一想,缓和许多,『比起最坏的结局,单纯只要一次的话,其实也不是不行...』 诸葛如霜下意识看了眼面前的男子,除了脸有些可怖外,身躯倒是无可挑剔,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位男子都要结实匀称,掩住脸的话.... 念及於此,她收回目光,脸上再次浮现羞恼,心中暗骂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 “公子想怎样便怎样吧,只要答应我事后莫要反悔便可。” “师傅...” 丁凡脸色大变,欲言又止,脸上神色变化不定,相当精彩。 而陈寒则是皱了皱眉,见诸葛如霜褪去冷艷,露出一副甘居人下的模样,不明所以。 “嗯,將你这几日所知晓之事尽数道出,切莫有隱瞒。” 陈寒此话一出,这回便轮到师徒两人摸不著头脑了。 几个呼吸后诸葛如霜才后知后觉,脸上羞恼之意更甚,合著竟是她一个女子想歪了。 缓了缓后,便將这几日的所见所闻的所有大事尽数道出,知无不言,包括那皇上夜里找他们之事,还有那两位敢对皇上不敬的神秘人。 陈寒瞭然,心中冷笑,『果然是你们两个,果然还没死,不过为何这几日才出现,那鹰隼山中逃出来要花费如此多时间么?』 『对了,在鹰隼山你们符籙底牌耗尽,特地回了一趟修仙界补充物资吧,呵呵,想不到啊,为抓我一个凡人,你们两位修仙者竟如此大动干戈。』 陈寒想著,不免压力大增,如此便意味著陆天仁,苏枕月两人开始重视他了,作任何选择都会谨慎许多。 『可怜我危机关头还想利用你们对凡人的大意用符籙阴你们一把,这下看来,此事多半是行不通了。』 『要不...跑吧。』 『不行不行,这已经是皇城了,要资源有资源,要武学有武学,是我变强的最佳之地,同时也是最能打听到修仙界消息的地方,况且还有陆天仁那两位修仙者,我若是能活捉一个,定能从其口中敲不少消息。』 『再且说陈寒时间不多了,修仙修的就是细水长流,越早踏入仙途越好,等老了再修仙等於白受罪,还不如在世俗享福得了。』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陈寒不是那种只会看到眼前利益之人。 “你们就不怕此事过后皇上不留你们么,皇上龙威不容质疑,你们看到了不该看的,早死晚死就是板上钉钉之事。” 这点被陈寒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想利用这点,以此来控制此女,或者说达成某种合作。 毕竟有个间谍在敌营对日后行事还是大有裨益的。 “此事我与几位同僚又有何不知,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诸葛如霜聊及此事显得心事重重,朝堂上这点东西对她们这些人来说又怎会不知呢,只不过看破不说破,没有第二条路罢了,横竖都是死,逃不掉的。 一旁的丁凡先前自然不知道此事,这会听了这些,脸上满是震惊,呼吸全程急促,担忧地望著自己的冷艷师傅。 而陈寒则是心中暗笑,这样对他们来说是灭顶之灾,对他来说倒是个好消息。 “这样吧,你不如在我手底下做事,只要你乖乖听话,我给你一条生路...” 第118章 合作达成 诸葛如霜一愣,听了陈寒这话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想要她命的可是皇上,真龙天子,整个越国都是他的,一句话便可改变一国局势,想杀个人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武师排成队上前效劳。 而眼前此人竟说能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保她一命,这怎么可能,在她看来完全就是大放厥词,吹牛来的。 “怎么?不信?” 见诸葛如霜一脸不信的模样陈寒也不意外。 毕竟对於一个普通人来说若是皇上要杀他,无异於阎王给他下了帖,根本躲不过。 但现在的陈寒早已超脱世俗之外,引气入体后便不再是凡人,而是修仙者,有了爭大道,爭长生的资格。 水涨船高的不仅是身份,还有实力,自从引气入体后到现在,他的战力每日都在以一种近乎恐怖的速度持续上涨,具体到了何种地步就连他都说不清。 因为根本没有人能让他使出全力。 当然,陆天仁那些个修仙者他还是不会去招惹的。 诸葛如霜认真上下打量了一遍陈寒,面露无奈,声音清冷,“此地哪是你能左右的,牵扯进来你只会死得更快,不要太不自量力了。” 两人是俘虏与俘获者的关係,而此刻给人的感觉却是像在谈判,丝毫看不出哪方处於弱势。 “诸葛姑娘,你难道认为我是傻子么,就这么想管你的破事?” 陈寒面色不变,开口道。 “你什么意思?” “事到如今,告诉也无妨,想必你早就在猜测我的身份了罢,没错,我便就是陈炎,你们那狗皇帝还是那两个神秘人不惜调动全城人手也要找的那人。” 此话一出,诸葛如霜的目光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的確是如此人所料对他的身份有所猜测,並將此人与皇上要找的那人隱隱联繫在了一起,却未想到此事的答案竟此人亲口告诉自己。 她又想到了今日此人的所作所为。 『难怪,难怪这人今日要在九龙堂闹事,原来竟是想以此吸引注意,掩盖自己真实身份。』 『皇城中藏龙臥虎,皇上一道命令便倾巢而出,他若是放任事件如此发展下去定有一天会露出马脚,因此便顶风作案,设局以这张面孔换了个身份。』 『厉害,此人当真是厉害,若是我在前些夜里未恰好遇见此人,怕是也会像是个无头苍蝇找那所谓的陈寒,而忽视了今日作案的黑脸汉。』 此刻,即便是诸葛如霜也不得不承认此人的计谋的確是高,甚至於闻所未闻,令人意想不到。 诸葛如霜又怎会知道呢,陈寒脑中可是有著另一个世界的记忆,而在这个世界,他的见识与头脑不说多高超吧,至少与眾不同,一些计划也能產生出其不意的效果。 “这样啊,那陈少侠能告诉我他们是谁么,为何不惜花如此大代价也要捉拿你。” 诸葛如霜声音柔和几分,甚至其中还带上了友好的意味,连称呼换成了少侠二字。 此刻的情况她又怎会不明白,这叫陈炎的人已经將自己的事都告诉她了,今日她若是不答应合作之事哪会有半分活路,恐怕拒绝的话都未说完便被打杀了。 诸葛如霜身份尊贵,长相倾国倾城,生性清高冷艷,但终究是个小女子,面对死亡的威胁哪能不惧。 “此事你就不用知道了,日后有机会或许我会告知你。” 陈寒毫无留情地拒绝回答。 “嗯,无妨,但我还有一事不解。” “且问。” “不知陈少侠实力到达了何种地步,为何如此有信心能在皇上手中保下我。” 陈寒淡淡一笑,却始终未给予回应。 他可不会像个小丑一样为了证明自己而展示强大的实力,有些时候,能令他们感到心安的不止是实力,还有神秘。 比起在诸葛如霜面前两拳打死一个武师,倒不如保留神秘感。 一个能被皇上亲口下命捉拿,调动全城人手也在所不惜之人能是什么碌碌之辈,诸葛如霜想知道便让她猜去罢。 “诸葛姑娘这事你便无需担忧了,做好你该做的便可。” “还有...我该如此相信你事后不会杀人灭口。” 诸葛如霜这时又问起这个她最关心的问题。 “这样吧,我发誓,君子一言,駟马难追,我对天发誓诸葛姑娘可还满意?” 发誓?这对陈寒完全没有约束力,他都跟人发多少誓了,最后还不是全打杀了。 当然,只要诸葛如霜不算计他,不反咬一口,恩將仇报的事他肯定是不会做的。 哪曾想诸葛如霜毫不犹豫地摇摇头,表示不同意这个方法。 陈寒则是面露无奈,没办法,此女显然是高冷孤傲之辈,若是直接威逼利诱结果只会適得其反,甚至谋划反將他一军。 如今,此女將顾及全说出来倒也让陈寒放心不少,至少確定此女的確是抱著跟他合作的心思的,並非暂时稳住他,回到皇城就上报。 诸葛如霜此刻则是陷入沉思,脑子里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可想了半晌,现在实在没有什么好手段制约陈寒。 期间,她甚至想到了虎毒不食子这一招,若是怀上..... “诸葛姑娘,合作就是要让两方都有底气,並非一味的控制与威逼,你想要如此约束在下大可道出。” “罢了,既然少侠都这样说了,那我便暂且相信少侠。” 诸葛如霜思来想去发现实在是没什么好办法,只好说出这番违心的话,此人心思深得很,她哪敢完全相信。 “嗯,如此便好,对了,有件事我有必要告诉诸葛姑娘,姑娘体內方才被我种下了一种蛊虫,名为绝命蛊。 其蛊每十五日要进食一种名为锡的元素,不然便会死亡,释放出绝命剧毒,能让人在三刻之內气绝身亡。 当然,我手上自然有那含锡元素的药丸。 换句话来说,从今日开始,诸葛姑娘每十五日便要从我手上拿去一枚这药丸,不然时日一到便会气绝。” “你!” 诸葛如霜一下子握紧了白皙的拳头,气得是娇喘不止,娇躯微颤。 没有意外,她能想到要有手段制约陈寒才可放心合作,难道陈寒就想不到么,他早就先一步在此女体內下了蛊。 不过这蛊嘛.... 第119章 如今的李沐云 此蛊並非他说的绝命蛊,而是曾在他体內汲取他气血的蕴血蛊。 陈寒先前便留下了几只活体蛊虫,今日也算是派上用场了。 而那所谓的锡元素,则完全不是这个世界、这个时代所发现的东西,他为的就是让诸葛如霜死了投机取巧的心,从而更加臣服於他。 说是公平合作,但若真没有一点手段还是不行的。 诸葛如霜则是气得娇躯发颤,心想我如此好意相信你,合著你竟然早就留有能要我命的后手。 “诸葛姑娘,合作愉快。” 陈寒笑道。 后者则是无奈回应,“合作愉快。” 她话都说出去了,此刻若是反悔太掉价,不是她的风格。 “嗯,诸葛姑娘,以后每十五日我们见一面,告知我皇宫中的情况。” “没问题,我虽然知道的不多,但也算是数一数二能接触到皇宫內部之事的高层,只要是知道的都断然不会有所保留。” 陈寒满意地看著诸葛如霜,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拱手道:“今日在下掳走姑娘多有得罪。” 诸葛如霜显然被陈寒的所说所为气得不轻,以至於现在都还在气头上,只是冷冷点了一下头便当作回应。 “嗯,这是今日份的药丸,诸葛姑娘吃了恢復好就快些回去罢,天气不早了,容易引起怀疑。” 诸葛如霜看都不想看陈寒一眼,接过药丸吞下后便闭目养神,对方如今没理由害她,所以倒也不担心这药有问题。 刚吞下,她便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胃里涌出,朝著四筋八脉游走而去,颇为舒服的感觉顿时让她身心放鬆不少,心中暗道此药倒是可以。 当然可以,这可是陈寒用了不知多少『借来』的珍稀之物找了有名的炼药大师炼的,可谓千金难求。 陈寒则是心意一动,断生蝶便全回到棲息之地睡觉去了。 陈寒又看向丁凡,此刻丁凡也在看著他,不过目光却是相当复杂。 毕竟前不久他还在心中暗暗发誓要亲手捉拿此人,而转眼间,此人便与自己的师傅达成固若金汤的合作关係。 这让他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丁凡老弟,以后你便留在此地为我做事吧。” “不可,我徒儿我是肯定要带回去的。” 诸葛如霜美眸睁开,拒绝道。 “诸葛姑娘,你要理解我啊,全城的黑白两道都在找我,我压力很大的,若是丁凡能留下协助我,我压力能小许多。” 诸葛如霜脸色难看,半晌才点点头同意此事。 “那便隨你罢,但你可不能欺负我徒。” “那是自然。” 陈寒满口答应。 诸葛如霜转而看向丁凡,“丁凡,今日之事你也知道了,这些日子就全听这位陈少侠的指挥。” 丁凡心里自然清楚,他与诸葛如霜乃是师徒,一条船上的蚂蚱,皇上要杀师傅,为一劳永逸,徒弟也肯定不会放过。 所以,背叛之事从根本来说他就做不出来。 “丁凡清楚了。” 丁凡对诸葛如霜敬重万分,恭敬拱手道。 得到丁凡的回答,诸葛如霜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陈寒,经此一事,她对此人更加好奇了。 时间流逝,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一个大男人,做起事来磨磨蹭蹭的,能不能快点!” 烈日当空,陈寒毫不客气地衝著正搬著千斤巨石的丁凡喝道。 丁凡闻听此言,心中將陈寒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天可怜见,他已经这样当苦力当了整整大半个月,每天工作六个时辰,饿了就烤肉吃,渴了就喝河水,睁眼就干,闭眼就睡,简直比驴还能干。 而这个姓陈的呢,每天就是拿著两块破石头坐著不知在干啥。先前还答应他师傅不欺负他,答应得好好的,可现在呢。 整天让他当苦力搬石头,但凡有所懈怠不是打就是骂,简直不把他当人,真是太可恶了。 此刻,一旁抽出空閒监督丁凡的陈寒则是冷著眼,看著丁凡磨嘰的动作真想一脚给他踹翻了,简直太慢了,照这个样子何时才能修固好水池! 没错,陈寒留下此人就是为了修固他修炼奔雷极的水池。 从与诸葛如霜合作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左右,到现在,天气实在是不如他愿,只是偶尔有些小雨,雷声则是听都没听到过。 没办法,此事全靠老天爷,他又没有雷符,只能听天由命,急也没用。 不过这些日子他听诸葛如霜的消息,倒是了解了此刻皇城中的许多事,大半都是城中的势力变化,以及哪些想捉拿他的人正用什么方法找他。 他得知此消息后有所防备,让那些虎视眈眈的神捕和江湖之人每次都空手而归,连他的影子都见不到。 而在今天,他有件不得不处理的事需要他进城一趟...... “沈姐姐,悦儿妹妹,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沈婉儿住所,花容月貌,弱柳扶风的李沐云身后跟著两个武夫护院,笑著与沈家两姐妹道別。 “嗯,沐云姐姐慢走。” “沐云妹妹下次有时间再来。” 沈婉儿、沈悦儿笑著挥手道別。 她们本来还对这个於她家男人不清不楚的女人冷眼相待,但这些日子以来,这位身家不菲的女子时常来探望,给予她们许久不曾感觉过的善意,甚至想要重金雇沈悦做护院以此侧面帮助。 一开始她们是拒绝的,但日子实在是不如意,这才欣然接受,到现在,两家关係已是相当要好。 隨后,李沐云便在两女的目送下离开了,她回到了自己的小宅子,这是座天皇城內城的宅子,价值不菲,其中时常有著武夫护院。 按理来说李家就剩她一个,应该生活困苦,要么凭著与陈寒的关係寄陈家篱下才是,但她现在却是有了自己的小產业,有了不菲的身家。 原来,在数个月前,她与陈家一同来到皇城后便试著找自己的家人,可结果却是没有丁点消息。 她似乎认识到了一个残酷的可能,她李家或许只剩下她一个了。 虽说家人做的事让她寒了心,但那始终是她的家人,死了难免伤感。 不过她並未因此而自暴自弃,反而变得更加坚强,之后便接手了李家在皇城所剩不多且岌岌可危的產业。 再后来,凭著她常年经营的经验,她打理的產业渐渐稳定,到现在呈现缓缓上涨的趋势,这让她能买得起小宅子,雇得起武夫护院,还能给恩公家人提供帮助。 但近期,她的日子属实不太好过,只因那在黑狮城不伦不类、名声恶臭的赵家公子又寻上了自己。 第120章 大事不妙 “沐云妹妹,好巧啊。” 说曹操,曹操到,赵柳叶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李沐云黑著脸回头,便见一身华贵锦衣,人模狗样的赵柳叶,赵公子来到她面前。 “抱歉了赵公子,小女家中还有些事宜,便不陪赵公子敘旧了。” 李沐云身形单薄,弱柳扶风,根本不想与这个人面兽心的人有过多交集,寻个了理由后转身便要走。 “唉,別啊。” 可这时,赵柳叶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你可知你现在在做什么,给我鬆开...” 李沐云强装镇定,一双楚楚可人的杏眼中透露出危险的光。 “沐云妹妹,我有做错什么吗,我牵我女人的手还有错了?你可別忘了,你的父亲已经將你许配给我做妾了,如此,我又有何错之有?” “你...此事我根本就不知晓,我也不同意,想要我入你赵家,想都別想...” 李沐云面露苦色,身后武夫却是在赵柳叶身后的两名武者的目光震慑下迟迟不敢上前阻拦。 谁人不知赵家是皇城中赫赫有名的家族,只手遮天,权势滔天,只是不在光天化日下当眾行凶杀人,一点事都不会有。 况且若是他们阻拦了,按赵柳叶这人的小人性子,他们肯定当晚便会被拖进暗处打断腿。 李沐云无可奈何下心生一计,作势欲咬,赵柳叶一惊,这才鬆了手。 李沐云隨即立马便退至护卫身后,面露怒色又带著几分慌乱,“赵公子,你...你请自重,我父亲代表不了我,也不能为我作主,你若这样苦苦相逼我就是去死也不会如你所愿!” “哼!” 赵柳叶冷哼一声,对李沐云的话一点也不在意。 “那你便去死啊,若不是你还活著,你父亲留在皇城的產品早就是我赵家的囊中之物,你现在去死了正好,我赵家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吞併这些產品...你可甘心?” 赵柳叶倒不是有多么覬覦李沐云的美色,虽然此女的確容貌不凡,有种弱柳扶风的阴柔美感,但他更在意的却是此女的能力。 黑狮城李家的產业在黑狮城动乱、李员外与他那小儿子失踪后便无人打理,內忧外患下日益衰弱,岌岌可危,甚至连他赵家都想捨弃。 却不曾想,李沐云这妮子竟还活著,回来继承了这些產业。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些產业竟被李沐云盘活了,如今日益壮大,日进斗金,就连他赵家对此也到了不得不重视的地步。 而更让他们稀罕的则是李沐云这个人,这个女人的经商能力实在是出眾,若是能为他赵家所有,何愁將来发展。 如此之下,便有了如今的现状。 他赵柳叶要迎娶李沐云入门,李沐云同意最好,不同意则也得同意,他手上可是有著李员外先前將李沐云许配给他的契书,就是官府插手都没得话说。 李沐云脸色难看,纤细的手腕处被掐出了红痕,她没再搭理这个胡搅蛮缠的混蛋,转身便离去。 『这混蛋,我就是死也不会嫁这种人,大不了,我变卖家產离开这里。』 “李沐云,今日是我最后的底线,来我赵家算你上嫁,还会委屈了你不成,要银子,要权势,大把大把给你,我告诉你,你若再不知好歹,明日我便带人用强了,等你怀上了我的种,你会知道我赵家的好...” 听著身后赵柳叶威胁的话语,李沐云心中最后的打算也破灭了,一天时间,根本来不及变卖家產。 她眸泛泪花,心中涌出深深的无力感,如今,她无依无靠,怎能对抗这样一个屹立皇城百年不倒的大家族。 就连唯一与她有几分关係的陈家都远远不如,得知此事后惟恐避之不及,沈家姐妹就更不用多说了,也就比普通平民好些,哪能指望得上。 “恩公...” 就在这时,她想到了陈寒。 她不是没有从沈家姐妹口中打听陈寒的消息,得到的回应却是模稜两可,並未表示出悲伤,也没有喜悦,而是很奇怪,她敢肯定这两姐妹在此事上绝对隱瞒了什么。 『难道说她们已经见过恩公了,但为何恩公不来找我.....也是,我与他又未有什么,兴许许久不见在他眼中我只是一个熟悉些的陌生人罢了,以前帮我不过是看我可怜....』 想到这,她又感到很失落。 然而,此时此刻,另一边的赵柳叶见自家管事带著几个下人匆匆忙忙找到自己,管事面露惶恐,焦急道。 “赵公子,快些回去吧,族长大人叫你一刻钟之內出现在他面前!” 说到后面,这名管事甚至带上了几分吼声。 这名平日里隨和的管家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赵柳叶心中咯噔一声,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莫名涌现。 “到底,到底怎么一回事,说!” “大公子啊,老朽也不知啊,就听族长人也不见,在內堂中便衝著外头吼道要寻你。 整府上下都听见了,嚇得全跪下了,老朽掌事大半辈子,还是头次见族长大人发如此大的火,你还是自个回去看看吧。” “我,我...我也没做什么...为何会如此。” 赵柳叶不安地喃喃自语,隨后便快步赶往家中。 赵柳叶,赵大公子,他的父亲是他这一脉的掌权人,也是赵家家老之一;他这一脉是坐落在黑狮城中的赵家分家,如今在黑狮城住不下去,便回到了主家。 而在主家,像他父亲这样的家老一共有十三个,个个颇有权势,皆是一方人物,不遑多让。 而在家老之上的,便是一家之主,一族之长,家主大人同时也是族长大人。 他赵家十三位家老中的一个都可在黑狮城这样的城池翻云覆雨,而家主大人则还要远远断层领先他们,甚至与皇族都有不浅的交情。 这等他几年见不到一次的大人物为何会突然寻上自己? 赵柳叶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 他心中非但没有好奇,反而全被前所未有的惶恐充斥,甚至於嘴唇煞白,连路都走不利索了。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赵家总府。 此刻,赵家总府中正如管事所言,偌大的赵府上上下下,无论身份尊卑,高低贵贱,全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一下。 “还不给我滚进来!” 第121章 一石三鸟 內堂中传来怒吼。 赵柳叶闻听此言腿都软了。 他卑躬屈膝,颤颤巍巍地来到內堂门前,鼓了口气,抬手推门而进。 內堂分为外堂与里堂,外堂一般是待客、商討普通事宜之处,里堂则是商討族中大事之处,除了家主与几位家老,其余人一向不得入內。 见到外堂空无一人,赵柳叶的心更慌了。 他心中七上八下,如同乱麻,终於还是穿过了外堂,又走过一条宽敞的廊道,来到了里堂门前。 这时,武夫的敏锐嗅觉让他由空气中捕捉到浓郁的危险气息,那是血腥味。 “赵大公子,既然到了便进来罢,时隔数年,我倒是挺期待与赵大公子的再次相见。” 一道熟悉的年轻声音从门后传来,让赵柳叶一愣,隨即脸上浮现疑惑之色。 『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怀著忐忑的心情,他缓缓推门而进。 然而当他看到眼前的场景后,整个人为之一愣,瞳孔止不住地发颤,彻底不淡定了。 只见,眼前的地上躺著一个人,这是一个中年男子,眉宇间与他有著七八分的相似,正是他的父亲。 此刻,他的父亲一动不动,瞳孔无光,没有半分聚焦,半个身子都没了,而那旁边的地上,则是一大滩肉泥骨渣。 “父亲...父亲你...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害死了你,孩儿定要为你报仇!” “混帐东西!” 这时,一个粗大的巴掌就將他狠狠扇翻在地,巨大的力道扇得他牙都飞出几颗,半边脸顿时成了猪肝色。 扇他的这人也是赵家家老之一,算是他的半个舅爷。 赵柳叶不明所以,抬头望去,正想询问,却是再次一愣。 原来直到这时,他才看清了此刻內堂的情况。 赵家上上下下一眾家老,除了他那死去的父亲与眼前將他一巴掌扇翻的舅爷,其余的全恭恭敬敬地站成一排,头都不敢抬,且那脸上或青或肿,显然被打得不清。 而那主座上则是两个人,一人是他平日里想见也见不到的赵家家主,赵燕飞,另一位则是一个面容狰狞可怖的陌生黑脸男子。 赵燕飞平静坐著,满脸都是尊敬之色,桌上是他方才为这个陌生男子所倒的茶水,体现出他对此人的敬重与討好之意。 再且看那陌生的黑脸男子,他则是四仰八岔,大开大合地靠在座椅上,嘴角带著丝丝笑意,平静地像是在观赏一场好戏。 他的指尖无规律地敲击著桌面,给人带来巨大的压迫感。 “大人...家主...” 赵柳叶认出了此人,正是那个大闹百宝堂的黑脸煞星。 大半个月前,此人光天化日之下抢劫了九龙帮皇城第一地头蛇所经营最大的產业,最后更是在九龙帮两位武师的面前囂张地大步离开,甚至差点活活打死一个。 如此战绩简直惊为天人,百年难得一见。 赵柳叶身为赵家家老之子,权势不低,消息自然是灵通,当天便得知了此事,並对那所谓的黑脸煞星感到了深深的忌惮,心想以后见著一定不能得罪。 而如今,这位绝世凶人就在他的面前,这让他怎能不吃惊?。 有些事,例如诸葛如孀被掳走之事有伤皇族威严,因此並未流传出去,因此赵柳叶不知晓也属正常。 “小友,这位便是犬子,你看....” 赵燕飞语气中故意带上几分轻鬆之意,衝著陈寒介绍道,但话还未说完便被这黑脸男子毫不犹豫地打断。 “赵大人无需介绍,我与赵大公子是老熟人了。” 这位黑脸汉不用问,正是陈寒。 此刻,陈寒看著这位不可一世,曾经竟让他不敢下手的公子,一时间只感觉很是兴趣大增。 原来,他自从与诸葛如霜达成合作后私下见了不少次面,从此女口中了解到了不少皇城之事,甚至情报每十五日便更新一次,可谓是了如指掌。 同时,陈寒也没有忘记一些陈年旧事,寻了个机会便让诸葛如霜去查查黑狮城的黑山帮。 陈寒第一目的自然是找血阴子那个老不死的,这老东西以前想要他命来著,肯定是不能放过。 还有便是与血阴子合作,设下大计想要勾引他出来的那个人。 陈寒虽不知道此人是谁,但照他的推断想必也是黑狮城权势滔天之人,再加上与黑山帮来往密切,两个线索叠加,以诸葛如霜的能力不难查到。 如此,便查到了这位在黑狮城不可一世、黑白两道通吃,且联合黑山帮设计剿杀陈家的赵家家老。 不过证据確凿,陈寒办事也利索,仅是一面,便取了其性命。 这个世界说大也大,大到这偌大的皇城都找不到一丁点修仙界的消息,这世界说小也小,小到他当初忌惮其背后势力不敢杀之人竟是后来想要他命之人的儿子。 对了,此人最近还缠上了他的故人,李沐云。 听闻李沐云最近可被此人嚯嚯地寢食难安。 正好,他此番前来也算是一石三鸟了。 况且在某种情况下,也能为他的真实目的掩盖几分。 『熟人?』 赵柳叶疑惑不解,心中寻思著也没见过这般人物啊。 “小的头脑愚钝,大人请明示。” “赵大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一句话,说你身后势力庞大,我杀了你必定遭到报復....” 此话一出,赵柳叶顿时抬头看向陈寒,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是,是你,那天——唔....唔...” 他声音发颤,刚要道出陈寒的来歷便被自家家老牢牢掐住脖颈,再吐不出半个字。 对此家老的迅速反应,眾家老连同家主都是鬆了一口气。 方才,他们可是亲眼见识到了此人的恐怖战斗力,面对他们十多人的围攻面不改色,游刃有余,最后轻而易举地取了赵柳叶父亲,也就是现在躺地下那位家老的性命。 他们甚至有理由相信此人已经到了二步武师,甚至是准三步的至高境界,若大开杀戒,他们赵家可能在今日便会被灭门! 所以,此人他们万万惹不起,而赵柳叶这个蠢货竟想当场道明此人身份,这不是害他们吗?知道了这个他们还能活? “哈哈哈,这位家老是个聪明人,某家喜欢。” 陈寒哈哈大笑,实际赵柳叶並不知晓他身份,就是说出来了也只是几分线索,陈寒並不会因此就大打杀戒。 第122章 他来了,又好像没来 “小友,我也从你口中听出来了,犬子曾经是得罪过你吧,如今你找上门来了,我这做长辈的不好说什么,只能说是教子无方,你想如何请便罢。” 赵燕飞想早些请走这尊凶神,忍不住开口道。 陈寒则是不说话了,他手指仍在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似乎是在琢磨著如何处置赵柳叶。 半晌才缓缓开口道,“我自称黑脸煞星,却也並非屠戮无辜之人,赵柳叶的確是曾得罪於我,但罪不至死,至於他的父亲,却是曾险些取我性命。” 陈寒瞥了赵柳叶一眼,后者顿时腿都软了,“这样吧,断一臂一腿,餵下诛喉散,剥夺所有权势,逐出赵家,改为奴籍。” 陈寒话音刚落,眾人皆是一愣,他们还以为这尊凶神不得折磨赵柳叶一番再取其性命,可此人给出的方案却是这般简单。 赵柳叶心中一寒,绝望笼罩,『逐出赵家,沦为奴籍?还要断臂断腿,还有那诛喉散,服下后永远都无法再开口,那他不成了个废人么?』 这时,他便见眾家老没有犹豫,齐齐看向他。 “不,这不行,你们是我的亲人,我是赵家的亲血脉,你们不能这样做。” 嘣!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一道黑色身影破窗而入,稳稳落地,站在眾人面前,直直地望著此刻的场景。 赵柳叶大喜,以为关键时刻终於有人来救自己了。 陈寒却只是略显意外,靠在座椅上的身子都不带动一下的,毫不在意。 “神捕,赵无双,都给我停下!” 神捕,乃是皇族之人,皇族亲卫,就是赵家家主这样的大人物都要给几分薄面。 赵无双虽性赵,却並非这赵家之人。 陈寒一言不发,眾人也都是一言不发,只有赵柳叶觉得救星来了,连连求救著。 然而,赵无双看清眼前的局势后却是面色一僵。 原来,这些日子他为寻那皇帝要找的陈炎,便四周巡视,试图发现一点蛛丝马跡,然而今日发现了赵家的不对劲。 常年断案的警惕告诉他赵家或许有他要找的人,便偷偷跟了过来,如此便造成了此刻的局面。 赵无双面色一僵,他看了看陈寒,又看了看那些鼻青脸肿,显然伤得不轻的赵家家老,最后看了一眼显然也受了不轻伤的赵燕飞。 最终,赵无双將踢飞的窗户板捡了起来,將其再安装好,隨后跳窗离去,临走不忘关窗户。 他来了,却宛若没来。 赵无双不是傻子,他虽对陈寒曾经在他面前掳走同僚的囂张气焰感到气愤,心中发誓要亲手缉拿此人。 但,事实却是此人实力远在他之上,当时他並未见陈寒出手,却是见到了重伤的肉龙,当时是一敌一的情况。 而现在,赵家家主与赵家一眾长老,加在一起便是三位武师、十个武者,如此阵容都被打得溃不成军,鼻青脸肿,可想这个黑脸煞星究竟有多强。 而他呢,只是一个一步武师,才刚进入武师这个一人之下,百万人之上的存在。 看似强悍,但那是在普通武人面前。 在这黑脸煞星面前就是个萝莉,哪有与之匹敌的资格。 赵无双傻吗? 他不傻,所以走了... “啊!” 一声音悽厉的惨叫响起,赵柳叶的舅爷家老生怕陈寒反悔,当即便痛下辣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断了赵柳叶一臂一腿。 等赵柳叶反应过来时,自己的左手右腿便已从他身上脱离,惊恐之下发出惨叫。 “舅爷,你不能——” 赵柳叶话还未说完,他的舅爷手中便出现几颗白色颗粒,塞进了赵柳叶口中,另一手还不忘抄起茶壶往其嘴里猛灌。 “不错,赵家都是聪明人,那我便走了...” 陈寒欲走,眾人皆是齐齐鬆了一口气。 “对了。” 眾人神色再次紧绷。 “李沐云的契书呢,拿来给我。” 赵燕飞不明所以,一眾家老则是一半不解,显然不知道李沐云是何人,一半面露知情,对其有所了解。 “大人稍等,我等这就去取...” 不多时,陈寒便接过了赵家家老双手奉上的一卷册子,打开一看,正是李沐云的契书。 陈寒毫不犹豫,当场便將其烧成了灰。 “想必你们知道我是什么意思,若是嘴不严实,赵家上下,鸡犬不留...” 说完此话,陈寒便破窗离去。 呼... 赵燕飞长长嘆了口气,心中一块巨石终於是落了地。 但下一刻,他扫过不远处那具老者的尸体,怒由心生,猛地一拍桌子站起,顿时一声巨响,这宽一尺来长的厚重实木桌便四分五裂。 “日后,都给我老老实实的,谁再敢多惹事,赵柳叶便是你们的下场!” 他怒吼道,“还有此事,都给老子带进棺材了,若谁透露半分,我第一个要了他的命!” 次日,李宅。 一大早李沐云便被丫鬟急促的叫喊声喊醒。 她身著白色睡裙,脸上掛著两个浓浓的黑眼圈,一脸的憔悴模样,本就孱弱的身子显得更加楚楚可人。 昨夜她几乎一整夜未睡,就是在担心今日如何面对那个人面兽心的赵柳叶。 “嗯?怎么了?” 小丫鬟显得很是惊慌无措,这让李沐云脸色是一阵难看。 “是那个姓赵的来了么,这么早,他还真是不给我留一丁点喘息的时间。” “不是的,就是…那个,哎呀,小姐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李沐云见小丫鬟这幅样子,面露不解,隨即更换便衣后便亲自出门查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连一向处变不惊、见过大世面的她都愣住了。 只见门外是三辆马车,每辆马车质地华贵,三位锦衣中年男子带著一眾下人站在门前,一脸的恭敬带笑模样。 这三人李沐云有几分印象,似乎是赵家的家老,但令她愣住的却不在此,而是她注意到三人面前有三个大箱子,透过缝可以看到金黄之色,那竟是一箱箱的金子! “沐云小姐。” 三位赵家家老恭敬中带著敬畏,笑呵呵地拱手,其中一位开口道: “沐云小姐,前些日子我等长辈教导无方,让家中犬子衝撞了小姐,昨日我们已给予严厉惩戒。” 又一位家老接道,“对对对,今日我们几位家老就是特地来赔罪的,望沐云小姐莫要与犬子一般见识。” 第123章 不信谣,不传谣 此刻,即使是向来稳重的李沐云大小姐一时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是发生了什么事么?』 李沐云愣了愣便察觉到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不然这赵家家老平日里高高在上,怎么可能会因为自家人的不守规矩就登门道歉,甚至赵柳叶用身契试图强迫她就范都可能是受他们的指使。 这些身份尊贵的大人物平日里看起来和蔼可亲,但实际上却是心比谁都黑。 “沐云小姐,你便收下吧,老夫回府还有事呢。” “陈大人....这” 还不等李沐云开口询问,三位家老便坐上马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似乎唯恐避之不及。 “小姐,这些金子怎么办,总不可能让它们在这晒太阳吧。” 李沐云目光接连变化,最终还是开口道,“先收下吧,不过不要乱动...” ...... 转眼一个多月又在平静中过去了。 这一日,皇城外城,一处略显乾净的居民区,沈悦儿一大早便推门而出,前往內城李家。 她现在是李沐云的护卫,同时也帮著处理一些產业事宜,算是个小助手。 因工作出色,同时李沐云也对沈悦有所偏心,每日工钱开得越来越高,从一开始的三贯文钱,到半两银子,到现在的二两银子,简直是成倍的上涨,惊为天人。 无他,正是自从那日赵家三位家老登门赔罪后,李沐云的生意上便再未有过阻挠,甚至於前所未有的顺利。 无论她想做些什么决策,根本毫无阻碍,与其他產业的合作也是顺风顺水,若是换作以前,没个几个月,不费一番心思,根本处理不好。 更加令她高兴的则是那噁心人的赵柳叶再也没找过她,日子难得静謐。 沈悦儿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人流涌动中。 这时,一处茶馆的角落处,头戴斗笠的陈寒收回视线,望向那自己未曾踏进过的新家。 那是一个小型的三合院,不大,甚至还有几分老旧,但这在普通平民眼中却是几代人奋斗几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 三合院虽老旧,却充满了生机的气息,院中有些盆栽,花花草草,陈寒一看便知是他媳妇布置的。 此刻,院中传来声音,这道声音在吵闹的街道上令人根本无法察觉,但陈寒耳目聪慧却是个例外。 那是一阵洒水声,还伴隨著一阵鶯歌般悠閒的轻哼声,不用多问,正是沈婉的声音。 “杨姨,悦儿昨日褪下的衣服在房里,那衣服汗挺多的,你记得仔细洗洗。” “誒,好嘞,小姐你去歇著吧,这些洒水的活儿交给我就行。” “不用了,閒得也是閒,倒不如多活动活动....” 家中富裕,沈婉身子又不大好,自然要请个大妈做家务。 听闻到此,陈寒也算是放心了。 『我果然没看错人,李沐云还是心地善良,都过去几年了都不忘沈婉她们,即便我生死不明,她都如此尽心尽力帮助我家人,这份心意在这世道已是难得。』 陈寒心中喃喃自语,隨即便放心离开了此地。 他来到內城一处繁华的酒楼,看似隨意,实则不然地寻了个包房,隨后便点上几份点心,细细品味著。 不多时,门被推开,他的面前便出现一个高挑冷艷的女子。 “吃早饭了么?” 陈寒看向此女,开口问道。 诸葛如霜与陈寒对视,目光依旧如平日般冷艷,“我吃过了...” 说著,她便坐在了陈寒对面,“你有麻烦了。” 陈寒目光微微一凝,“哦?” 诸葛如霜看著桌上诱人的桂花糕鼻子动了动,没忍住夹起轻咬了一口,面色无波,“楚国有个叫石惊涛的人盯上了你。” 楚国,乃是赵国的邻国,陈寒耳濡目染,倒也听过这位年轻一辈的风云传奇。 “石惊涛?那傢伙找我做甚?” 石惊涛,乃是楚国当之无愧的最强年轻一辈。 此人至今年仅仅二十七,为人豪迈爽朗,爭强好斗,喜欢挑战各方高手,当真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楚国许多武师见了他是唯恐避之不及。 不过最近此人犯了件大事,他竟给楚国二皇子杀了。 这一消息令人震惊,就是连陈寒这般一向不关心国事的人都知晓了,並对此人產生了深刻的印象。 连皇子都敢杀,当真是个狠人。 陈寒连修仙者都敢杀,更別提皇子了,就是皇帝老子在他面前也得把尾巴夹著。 但听闻了石惊涛的事,还是不免对此人印象深刻。 “他自然是听闻了你的事。” 诸葛如霜纤纤玉手又伸向刚放下的筷子,“一人竟敢抢劫越国皇城绝对地头蛇的產业,此事本就百年难得一现。” “再加上一传十,十传百,到楚国后你便成了以一敌九龙帮十余位武师,最终重伤一人,带著战利品瀟洒离去。” “如今在那边,谣言越传越离谱,甚至已经称你为越国第一,並將你与石惊涛做比较。” 陈寒嘴角疯狂抽搐,他此刻多么想告诉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眾一句话,『不信谣,不传谣。』 “嗯,我知道了,还有事么?” 陈寒目光平静,此事倒算个事,不过他確是没有过多在意。 石惊涛? 除非他也是修仙者,不然若敢找上门,陈寒定让他有来无回。 “还有,你让我找的东西找到了,不过却是拿不到。” 陈寒认真起来,“妖?” 【托天盪魂功(入门)34/50】 时隔两个月,陈寒已经消耗了整整三十多颗灵石修行,而熟练度呢,却是上涨缓慢。 这让他意识到致命的一点:隨著他渐渐引气入体,修行造成的灵石消耗也隨之增大,这倒不是因为灵石中的灵气不够浓郁。 反之,这些灵气相当充裕,但以陈寒此刻的境界却是无法完全吸引,有一大半都会在他修行期间散尽於空气中。 因此灵气转化效率低,但这只是修行缓慢的其中一个因素。 修行,讲究的是日常的点点滴滴,从每一口呼吸,到吃的每一口食物,喝的每一口水,这些都是至关重要的。 所以,修仙界修士们一般有灵石后都会去购买待在灵脉之地的资格,或是购买蕴灵食物,如灵米,妖兽肉之类。 第124章 引诱三皇子 先前便说过,陈寒单用灵石修炼的法子在修仙界摸爬滚打的修仙者看来是又奢靡又无脑。 如今事实证明此话並未有任何错误。 这种灵气虽然来得快,但性价比却是非常低,只有傻子修仙者才会这般使用。 但,这不是修仙界,这是世俗,只能用这种死板的方式提升。 因此,陈寒才想另闢蹊径,看看这方世界是否有像鹰隼山那样的地界存在,或是有妖兽徘徊。 陈寒当然清楚像鹰隼山那样的地方有多难得,天时地利,缺一不可。 当初,在那设下传承的前辈也正是因此而为。 如今,那鹰隼山已成一片废墟,天时地利被打破,灵气自然消散,曾经的天怜之地如今已然一文不值。 而那其中的蛇形妖兽虽比不上修仙界常年累月汲取灵气的妖兽,但却也是妖兽,且皮糙肉厚,身躯强度非同一般,但鹰隼山坍塌而下的重量则有万万斤不止。 此妖兽生死与否陈寒还真不好判断。 但他清楚,此妖兽若侥倖活了下来,那断然少不了脱层皮,从而实力大损。 若是能找到,再吃其肉,饮其血,那断然能令陈寒修炼速度更上一层楼。 诸葛如霜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按照你所做的『妖』去找,我的確是在前不久的卷宗中找到一些消息。” “你且说。” 陈寒警惕地左右一扫视,確定无人监听跟踪后开口道。 诸葛如霜对陈寒认真的表情感到无奈,她根本就不信这等神话中的生物,没想到这位囂张跋扈的通缉犯竟对此如此感兴趣。 “那是在四个月前了,有一行武夫商队途径荒野边缘,当时夜黑风高,狂风暴雨,便见一长虫由林中伸长头颅,衝著天空吞云吐雾,莹色仙气环绕....” 陈寒心中一喜,『没错了,时间对得上,它便是那只由鹰隼山逃出的妖兽,至於吞云吐雾...那纯纯是扯淡,估摸著是那蛇妖在汲取天地灵气修养呢。』 “还有呢?是在何处发现的?具体几时?之后有没有跟上去?” 陈寒问道。 “这...这我就不知了,具体事宜好似被皇族的人故意抹去了,我无法深查,想必是存放在了殿密龕中。” 诸葛如霜解释道。 “为何无法深查?” 陈寒步步紧逼,不达目的势不罢休。 诸葛如霜柳眉微蹙,目露几分恼意,“少侠,你可要想清楚,那殿密龕是什么地方,是整个皇城,乃至整个越国最机密之地,岂是想进就能进的?” “况且你现在还被通缉,全城人都在找你,你怎么敢的。” 陈寒的囂张让诸葛如霜再一次刷新世界观。 “有何不敢?” 陈寒毫不退让,“此事你就莫要多管了,快些说罢,时间不等人。” “我...你!” 诸葛如霜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心中暗骂,『此人...此人简直厚顏无耻!如此重地那是我能隨意进的,万一被察觉到了什么,他溜之大吉,留我满门抄斩是吧!』 诸葛如霜被气得脸都红了。 “你先与我道明清楚情况,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过於危险的事我不会让你去办的。” 陈寒见不妥,连忙补救。 听闻这话,诸葛如霜红润的脸上才稍稍恢復白皙。 她狠狠瞪了一眼这个厚顏无耻的黑脸男子,缓了会才开口继续道, “殿密龕乃是越国重中之重,即便是像我这般的神捕都不能隨意进入,必须要有皇族中个別位高权重之人一同前往才可进入片刻。” “且其中的审查机制相当严格,根本没有任何造假的可能。” 听闻,即便是陈寒都沉默了。 此事的確不太好办,殿密龕位处皇宫內部,乃是机密重地,周围重兵把守,要想强闯根本行不通。 “那你便找一个皇族人一同前往不行么,你便说对此感兴趣,想去看看。” 陈寒问道。 “你想得太简单了,这当然不行,皇族之人个个位高权重,我说白了就是一个小捕快,哪能请得动那几尊大佛。” 诸葛如霜表示行不通。 “不应该吧,你一个做神捕的,平日里肯定与皇族少不了交集,你再好好想想....” “...” 诸葛如霜面对陈寒的压力很是无奈,仔细想了想,半晌,確定了自己的確没什么人脉有能力进殿密龕,但隨后转念一想,想到了一个人。 一番寻思后,她摇摇头,“没有,皇宫中能进殿密龕的人屈指可数,平日里我就算为他们查案也见不到面。” “不过,却是有一人我曾见过,六皇子,不过此人生性奢靡淫荡,表面手握重权实际却早已被架空,此人曾向我示好,不过却被我严词拒绝,如今与我很不对付。” 说著诸葛如霜眉宇间浮现厌恶之色,显然对这三皇子的印象很差。 陈寒摩挲著下巴,“这倒是个突破口....” 诸葛如霜下一刻便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她冷艷的目光注视著陈寒,“你够了,想让我委屈与此人,根本不可能...” “事件还未到此地步,倒还不至於让你受委屈,你先坐下,別激动...” 知道自己再次说错话,陈寒连连安抚。 “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不就是想我去找三皇子,事后提起进殿密龕之事么?” “当然不是,那三皇子我倒也有些耳闻,脑子简单,不太灵光,而且他早就覬覦你了,凭此,你无需付出任何代价,只需略微引诱便可。” 诸葛如霜白了陈寒一眼,脸色渐缓,又坐了下来,面色依旧冷艷,“引诱?你说的简单,我又不是那青楼中的淫妓,怎会引诱,怕是刚开口便被察觉了。” “这...” 陈寒转念一想,好像也是,这冰山女人雷厉风行,生性高冷,且身居高位,眉语间都带著距人於千里之外的冷艷。 让这样一个高冷女上司,职业女强人去勾引他人,著实有些难为她了。 但下一刻,陈寒便有了个点子,他仔细琢磨,越想越是可行。 “夜里我们再见一面,到时我给你样东西,三皇子见了定然对你唯命是从。” 诸葛如霜疑惑又好奇,“何物。” “到时你便知道了,对了,记得穿裙子...今夜便行动。” 第125章 黑丝 当夜,月明星稀。 皇城內城一处无人的角落,陈寒看著面前略施粉黛,倾国倾城,身著长裙的诸葛如霜一时间都看愣了愣。 诸葛如霜面露怒意,“你为何要我穿著这样,我早就与你说了,我根本不可能开口引诱的。” “不用,你不用开口,直接与三皇子提出请求进殿密龕便可。” 说著,陈寒拿出个精致的小盒子,递了过去。 诸葛如霜接过,“直接提请求?那三皇子还不把我赶走了。” 接著,她便好奇地打开陈寒给的小盒子。 只见里面是一块黑纱所制的布料,摸起来宛如蝉翼,轻柔如丝,她拿起来,此物便现出了自己的模样。 这是一条透明的黑色长袜,若是穿在身上可以將小腹到脚丫子全紧紧包裹在內。 诸葛如霜是何等聪明,当即便让了出来,此物估计是青楼中女子穿著用於勾引男子的情趣之物,顿时,脸上红晕一片,注视陈寒的目光满是羞恼。 她咬著牙,一想到自己穿上这个的样子就气息紊乱,“你是这个意思。” “你不是不善言辞么,穿上这个,即便你不开口,三皇子也会被你勾得魂不守舍。” 没错,这便是陈寒的点子,这所谓的黑色袜子正是黑丝,这个时代並没有,却是有著类似之物,陈寒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就找专人照著诸葛如霜的比例定製了一条。 让诸葛如霜穿长裙也正是要突出这黑丝的作用。 “你...亏你想得出来...” 诸葛如霜罕见地露出几分小女子家的娇羞。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真的非常需要知道那妖蛇的消息,只好委屈诸葛姑娘了。” 陈寒低头拱手,颇为抱歉道。 “你...”看著这个平日里囂张跋扈的男子这时竟这般的有礼,诸葛如霜面露犹豫,半晌才嘆了口气,妥协,“罢了,便帮你这一次,但这种事仅此一次。” 陈寒再次拱手,“那便谢谢诸葛姑娘了。” 诸葛如霜点点头,目光一转,“有件事我要问清楚,那所谓的『妖』当真存在?那不是话本中骗小孩的么?你要找它做什么?” “妖,自然是存在的,我曾经还在它眼皮子底下逃命,不然我也不会花如此大力气寻找。” 陈寒正色道,“至於要找它做什么,此事你不便知晓,到时你自然就知道了。” 诸葛如霜眼波流转,沉默片刻,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但很显然,她在得到陈寒確切的回答后,也对此物產生了莫大的兴趣。 “嗯,我明白了,那你在此地等候片刻,我得到消息后便来此寻你。” “嗯,千万小心,还有...此物你带上。” 陈寒拿出一张黄色符籙交给诸葛如霜。 后者一愣,美眸微眯,看著陈寒的目光有些微妙,“你还是个算命的?” 陈寒嘴角抽了抽,『看来凡人对符籙的认识还停留在这个阶段。』 “此物你带在身上,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便將其烧毁,我会在第一时间赶来。” 此符籙乃是一种製作极其简单的感应符籙,只需画上简易的符文,分別在其中注入自身灵气,两者便会互通,一张烧毁,另一张便会有所感应,从而產生异常。 陈寒可不想合作伙伴落入敌手,亦或是身死,给她此物便是留一个后手。 毕竟都是合作关係,若是对方遇难不救,甚至是自个逃命,那未免有些太不地道了。 诸葛如霜意外地看了陈寒一眼,心想此人倒也不像是表面看上去那样冷漠无情,不管结果如何,他有这份心就很难得。 临走之际,诸葛如霜突然想到什么,吐气如兰,脸色红晕,头也不回地问著。 “此物如何穿?” “你褻裤是怎样穿便怎样穿,若不会的话我可以效劳。” “滚!” ······ 三皇子府宅。 “大人,诸葛神捕求见。” 略显憔悴猥琐的三皇子左拥右抱,搂著两具妖精一般的娇躯,看著眼前衣著暴露,风韵饱满的女妓扭屁股,愜意万分。 他如今才三十多岁,身子骨都不如他那五旬老子,让人一看便知此人平日里纵慾过度,毫无节制。 忽然下人来报,一句话便引起了他的注意。 “诸葛如霜,那娘们大半夜的不睡觉来寻我做甚?” “在下不知,只见诸葛姑娘是一人前来的。” 一人来的? 三皇子思索片刻,隨即露出微笑,显得更加猥琐了。 “快快请进,快快给我请到面前来,你们则给本皇子退下。” 眾人退下,堂內只剩下他一人。 不多时,身著白色长裙的诸葛如霜便出现在三皇子面前,面容依旧如往常般冷艷,一副冰山美人的模样,不同的是,她雪白的脸上竟带著淡淡的腮红,显然是特地打扮了一番。 见此一幕,三皇子目光一亮,心中某个想法越来越浓郁。 『难道,诸葛姑娘是想通了,事业遇到瓶颈,终於意识到只有攀附本皇子才可更上一层楼?』 『看这样子,想必就是——』 忽的,一抹黑色映入眼帘,让他目光一滯,神色都为之一呆。 只因他看到了诸葛如霜故作不经意的从裙摆开叉处將那双裹挟些黑丝的长腿露出几分。 诸葛如霜本就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因自幼便练武的原因,那双腿更是又长又有型,往往令人看一眼便挪不开眼。 况且诸葛如霜平日里不是在办案便是在处理六扇门事务,大多时候穿的都是黑色劲装,根本看不到腿。 而这时,她不仅穿了长裙,还偷偷在腿上穿了这么个情趣之物,试问世上有哪个男人能抵挡住如此诱惑。 而如今,诸葛如霜竟孤身一人穿成这样来见他,其意味,不言而喻。 『想不到平日里看起来高冷神捕大人竟是这般的反差。』 三皇子狠狠咽了口唾沫,激动地心臟狂跳,目光始终在诸葛如霜的腿上徘徊,眼睛都要直了。 但这时,诸葛如霜只觉心中羞耻,目光充满厌恶,再也忍不住,將腿收回裙內。 三皇子这才反应过来,悻悻一笑,问道,“诸葛神捕这么晚了还来寻本皇子可是想通了?只要来做我的贴身侍卫,荣华富贵皆在反掌之间。” 第126章 得手 诸葛如霜身居高位,乃是一方神捕,若是直接屈於人下,免不了名声败坏。 因此,这位三皇子以贴身侍卫为由头將诸葛如霜收下囊中是上佳之选。 表面上是贴身侍卫,实则却是他可肆意玩弄的玩物。 “三皇子,我有件案子,事关重大,需要去殿密龕一趟,但此地特殊,单凭我一人无法进入,希望三皇子能成全,事后如霜不会让三皇子失望的。” 诸葛如霜恢復了往日的冷艷,语速极快,声音无喜无悲,雷厉风行。 但这看在三皇子眼中却是另一幅模样,只感觉反差极了。 诸葛如霜穿著这样来见他难道就是为了淡及此事?估计碍於面子,羞涩不敢开口,隨便寻了个由头罢了。 “诸葛姑娘当真是深得我心啊,殿密龕之事先不急,明日我带你去,今夜还长著呢...” “三皇子,事关小女的前途,还请三皇子即刻动身,若不能,如霜只好去请他人了。” 三皇子当即便不乐意了。 “且慢。” 他急得抬手阻止,隨即朝著门口大喊命令道,“来人,备马车!” ······ 不多时,经过重重审查,诸葛如孀终於是得偿所愿进入到了殿密龕內部。 此地不大,位於皇宫深处的密室中,相比皇宫大殿简直小得可怜,但分量却毫无悬念比那些大殿重得多。 殿密龕內部光线昏暗,只有一个可进出的通道,连通风都没有,火烛燃烧的光线透不过一米,因资料机密內部无一人把守。 “殿密龕到了,时间不多,诸葛姑娘要查何物快些罢。” 在场只有三皇子与诸葛如霜,三皇子目光时常有意无意地瞥向诸葛如霜高挑勾人的身段,心臟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恨不得当场给这个冷艷美人就地正法。 后者则是冷著眼视作无物,根本不予理会,一番寻找之下终於是在一个隱秘至极之处找到了目標,隨即便坐著认真翻看起来。 『此事竟才流传几日不到便被皇族的大手压了下来,看来那所谓吞天吐地的妖,似乎真的存在...』 诸葛如霜越了解越是心惊肉跳,原来此事还不止是一例,上一个朝代也有类似的事件发生,不过当时也是被掌权者第一时间压下,胎死腹中。 『歷代掌权者似乎是知道了某种了不得的东西....』 诸葛如霜心中喃喃自语,愈发对这存在於神话传说中的生物感到好奇。 不多时,诸葛如霜终於是得到了所有信息,起身与三皇子出了殿密龕。 三皇子早已等不及,日思夜想的高冷之花终於到手了,这让他怎能不激动,可诸葛如霜接下来一句话便不亚於给他泼了盆冷水。 “三皇子此番助如霜,如霜没齿难忘,知道令尊喜好美酒,正好如霜家中有坛九十年份的无价竹酒,还请三皇子不要嫌弃。” 三皇子闻听此言当场愣在原地,隨即脸色涨红,想质问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此女来寻他时行为举止充满暗示,却从未答应过他任何事,事后送一坛无价竹酒倒也在情理之中。 但他为何会心甘情愿被牵著鼻子走? 说白了,就是因为他精虫上脑,见过梦寐以求的女子竟偷偷穿著情趣之物来寻他便鬼迷心窍,原本就简单的脑子更加呆板了。 竟未想这就是诸葛如霜空手套白狼给自己下的一个套。 三皇子从小锦衣玉食,头脑简单,时常被皇兄皇姐哄骗得团团转,他自然想不到这么深,只觉得自己被耍了。 他被气得涨红了脸,咬牙切齿,嘴角却是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诸葛如霜,你...你可知,你在做什么,你这是在戏耍本皇子,是杀头的大罪,你...给我將她拿下!” 三皇子气愤不已,命令手下就要將诸葛如霜捉拿,绑回家去,霸王硬上弓。 可哪知诸葛如霜却是毫不惊慌,她拿出皇帝特许的令牌,“你们想做什么,我现在可是在为皇上查案,不怕杀头的便再上前一步...” 眾卫兵谁人不知三皇子有权无实,况且对方还是六扇门的神捕大人,手握皇上赐的令牌,谁敢动她一根汗毛。 顿时,一眾卫兵都不动了,他们也就是一帮子混饭吃的墙头草,自然不会为了这个头脑简单的皇子冒险。 诸葛如霜视若无睹,冷漠地扫了一眼这些可笑的卫兵,隨即毫不在意的转身离开。 “气煞我也,当真是气煞我也!” 三皇子有气发泄不出,一口牙都要咬碎了,脸色阴沉地望著诸葛如霜渐行渐远的背影,“诸葛如霜...你可千万不要落在我手上了...” 突然间,他像是想到什么,眼珠子一转,回头再次朝著殿密龕的方向走去.... ······ 诸葛如霜在不久后也找到了陈寒。 陈寒脸色一缓,心中一块巨石落了地,走上前。 “怎么样?” 诸葛如霜则仍是那副冰冷的面孔,无喜无悲的点点头。 “当日发现那妖蛇的商队名......” 隨后,诸葛如霜將自己得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道出。 说完,她发现陈寒低头思索,却见他的目光竟也如那三皇子一般在她腿部徘徊。 气愤羞恼下,她脸色阴沉地伸出縴手给陈寒腰间软肉狠狠掐了一把。 武师力道果真不容小覷,即便是钢筋铁骨的陈寒都疼得脸上肌肉抽了抽。 他不动声色地挣脱开来,尷尬『咳咳』了两声,隨即正色拱手道。 “此番多谢诸葛姑娘了。” 后者则是不想搭理他,反问道,“你要去寻那妖蛇?” “正是。” 陈寒没有犹豫,答道。 经此一事,他算是对诸葛如霜没有了多少戒备之心,此女也聪慧,告知这事也无妨。 陈寒从来都是特立独行,穿越至今还是头一次如此相信他人。 “何时去?我与你同行。” 陈寒有些意外地看了诸葛如霜一眼,只见对方仍旧是不冷不淡的高冷模样,不禁心生诧异。 “我有些好奇,想看看而已。” 诸葛如霜直言不讳。 “诸葛姑娘可想好了,此番怕是有性命之忧。” “你多虑了,我好歹也是一位武师,只要谨慎些,那些畜生还是伤不到我的。” 诸葛如霜並未亲眼见过妖兽,对此的恐怖一无所知,只认为是比一般异兽强大些许的存在。 此番说要前去,倒真是好奇想见见所谓的妖,究竟是怎样的,能令歷代掌权者如此重视。 第127章 哪来的野榜 “事不宜迟,十五日后便出发,今晚你回去准备准备吧。” 陈寒原本想明日便出发,却注意到不远处铺天盖地的乌云。 此刻,天边不远处,乌黑一片,偶尔有电闪雷鸣,声音洪亮。 显然,今夜皇城有一场雷阵雨。 这也就意味著他可以开始奔雷极往后阶段的修炼了。 ······ 陈寒离开內城,忽然看到一个告示榜单,好奇之下便上前察看。 恶人榜! 榜一:独眼龙(九龙帮帮主) 榜二:落九刀(落家余孽) ······ 榜二十三:血阴子(黑山帮帮主) 陈寒多看了几眼血阴子,並对这榜单没有自己而感到不平,隨后无趣离开,颇为不屑,“哪来的野榜...” 陈寒第一时间並未出城,而是来到一处曾住过一段时间的破屋。 那里,现在还住著一个人,正是当初带他当上猎户的李高。 隔著透风的窗户,他看到李高此刻裹著条毯子睡得正香,篝火许久没有点燃,说到底还是柴火太贵,一般人家都是几天生一次火,像他这般穷困潦倒的则更是个把月用不上一次。 好在现在还是初秋,天气还算凉爽。 陈寒从怀中拿出一袋银子,掂了掂,少说有二十两。 皇城普通平民一个月的收入大多在半两银子上下,再减去日常吃穿用度,一年攒不下四两银子。 而对於在生死边缘挣扎的猎户来说,这二十两则更显得弥足珍贵了。 陈寒向来恩怨分明,对於这个曾经帮助过自己的人,他自然不会吝嗇,別说是二十两了,就是两百两都拿得出,徐老爷会缺这点银子么。 但,李高只配拿这么多,换句话来说,他只能拿这么多。 若是给的过多,以他现在的情况,其一,根本不可能守得住,財不配位,必遭劫难,更甚可能还会引来杀身之祸。 其二,则是其心性不佳,陈寒担忧其身份转变过大,一时间奢靡无限,挥霍无度,没多久便会將积蓄挥霍一空。 这二十两银子不多不少正好,既不会让李高一步登天,也能让他看到出人头地的希望。 陈寒看著李高,目光浮现些许波澜,隨后便將银子丟在他身上。 “嗯?谁!” 李高惊醒,以为是哪个閒得没事的来戏耍他。 但四周张望,却是一人未看见,接著他发现身上的袋子,拿起后警惕著打开。 “银子!” 他压低声音惊呼一声,激动之下心臟都快跳出了嗓子眼,隨即连忙反应过来探头查看,想见见是哪个好心人。 然而此刻,原本在窗前的陈寒早就离开,没了影。 陈寒回到深山中的住处,站在山崖边看著渐渐覆盖整片天空的乌云,面无表情。 他双唇紧闭,身形如松蔚然不动,衣袍被山崖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此刻,他身后洞中的丁凡则是偷偷不屑地瞥了一眼,心中暗骂一声死装货。 啪嗒啪嗒啪嗒.... 渐渐地豆大的雨滴落下,月色被遮掩,四周变得一片漆黑,能见度不足十米。 啪! 一道惊雷带著无可匹敌的威势轰然劈下,仿佛大地都在这一刻颤了颤,雷光將这方世界照亮一瞬,声音震耳欲聋。 陈寒带上先前在百宝堂收集的材料,来到了丁凡修建加固的水池旁,將这些泛著幽蓝色光晕的材料拿出一部分倒入池中。 不多时,这池中便起了变化,水面上时不时泛起电弧,每一阵风吹动涟漪便会引发小幅度的电弧颤动,照亮四周黑暗。 啪! 某一时刻,陈寒头顶酝酿出一道惊雷,將此方天地照亮,紧接著便是一道水桶粗的雷霆落在池中。 哗哗哗! 池面炸开一道水花,幽蓝电弧在其中流动,美轮美奐。 陈寒则是负手而立,在一旁静静地看著。 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这场雷雨下了整整两日,但实际落雷的时间其实也就十个时辰左右,陈寒不敢第一时间下去,万一雷公突然反其道而行又降下一雷过来,那他不死也得被劈傻。 直到雨过天晴,陈寒才敢靠近水池,准备修炼。 陈寒数过,这场雨一共降入这池中十六道惊雷,早已满足他的修炼要求。 此刻的水池,即便风平浪静,表面都泛著幽蓝的光晕,一旦有微风拂过,水池便会瞬间沸腾起来,带电的水花炸个不停。 『隨著池中蕴雷之物增多,所能吸引的惊雷也隨之增大,话说这等电力都能烤鱼了吧,我下去不会被电死吧。』 看著这恐怖的雷池,即便是陈寒都不禁咋舌。 不远处遥望的丁凡则是脸都白了,先前他修水池时都不小心被电了许多次,每次都让他苦不堪言,而这时的电力远远比先前要强了五倍不止。 『话说这是用来做什么的,这傢伙弄个这危险的东西做甚?』 他心中疑惑,但下一刻,他便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陈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见陈寒褪去身上的衣服,露出健硕匀称,完美的如刀刻般的身材,显然是要下池的架势。 『这傢伙,他想做什么,疯了么!』 丁凡心中剧震。 此时此刻,陈寒试探性地伸出手试了试电力。 心中不禁感嘆,別人都是试水温,到他这成试电力了。 啪! 刚触碰到水面,他便被狠狠电了一下,发出不小的炸响声,感觉手指被针扎了一下。 “这么猛?” 这水池对常人来说绝对是禁忌中的禁忌,唯恐避之不及。 就连武师,都不敢轻易下去。 但陈寒现在却是要进入其中修炼。 他身躯乃钢筋铁骨大成,又以灵气入体,经过灵气洗炼,又有入肌层次的奔雷极基础,这电力看似凶猛,却也在他能接受的范围。 清楚这些,陈寒胆大了几分,將小腿伸下,接著又是一阵噼啪噼啪的炸响,陈寒皱眉,寻思著这足浴够带劲。 待適应后,他便將整个身子划了下去。 顿时,池中电弧与他身上本就修炼有成的电弧发生反应,產生了更剧烈的反应。 陈寒再次微微皱眉,感觉也还能接受。 不远处,此刻的丁凡则是完全傻了眼,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 他心中突然就涌起一阵后怕,此人性情喜怒无常,难以捉摸,若是哪天想不开打算作恶,绝对是位居恶人榜首位。 第128章 奔雷极大成 此时此刻,陈寒全身肌肉紧绷,目光坚定如铁,体內灵力调和內外。 灵力,这是他目前最大的助力,能审视自身,发现其中缺陷,修补错漏,在修仙界,这称之为灵识內省。 灵力则还能调节体內气血,充分將奔雷之力作用於自身。 陈寒本就有著熟练度面板,如今更有了灵力加持於钢筋铁骨的后手,根本不怕修炼时的危险,修炼速度何止成倍增长。 奔雷极炼肌层次过后便是炼骨,对应一阶武者。 相比上一阶段,炼骨的危险性显然高了数倍不止,即便是陈寒这个修炼怪物都感到了几分压力。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念及於此,陈寒身形一动,正式开始修炼,池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雷花炸响声宛如放炮一般。 一开始,陈寒还有些生疏,但隨著时间渐渐流逝,他越来越得心应手,速度也越来越快,往往眨眼间便瞬移出十米开外,数招已然轰出。 显然,他本就傲视群雄的速度在这一刻得到了进一步加强。 若是他面对的是一步武师,那现在对方已经遭到重创,奄奄一息了。 再换句话说,若是陈寒已现在实力回到黑狮城覆灭之前,则根本不用官府集结武师,他只凭自身一人便可杀入红蛛大军,半个时辰內取三头目首级而片叶不沾身。 【奔雷极+2】 【奔雷极+2】 【奔雷极(精通)26/500】 此刻,正在偷看的丁凡则是完全傻了眼,一屁股坐在地上,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转眼十四日过后。 陈寒採取炼三休一的方式修炼,毕竟他还只是肉体凡胎,可不能任由他这样过度消耗身体。 此刻,陈寒在池中犹如一条惊雷恶蛟,每一次身形移动都能掀起惊涛骇浪,水花电光中响起阵阵炸响,好在这是深山,无人靠近,不然指定要引来关注。 【奔雷极+2】 【奔雷极(精通)499/500】 ··· 【奔雷极(大成)1/1000】 灵力在体內疯狂运转,调和內外,陈寒每一次形动,轰击都附带雷霆万钧之势。 此刻的他,目光坚定,眼中隱隱闪著幽蓝色光晕,就像是一头惊雷恶蛟,每一次甩尾,扑咬,皆引发巨大动盪,甚至周围百里生物早被嚇跑没了影子。 这一刻,陈寒周围蕴含危险雷电的池水仿佛都成了衬托,甚至有些暗淡无光。 喝! 某一时刻,一条雷霆电龙从池中窜出,巨大的动静引发池中雷电,炸出一朵数丈高的水电花。 紧接著,又是一声巨响,便见五十米开外,陈寒不知何时出现在那,他的身前,是一棵一人抱不下的树,本是鬱鬱葱葱,但现在却是焦黑一片,轰然坍塌,白烟呼呼冒个不停。 从第一声炸响,到第二声,总共不到半个呼吸,陈寒竟在这段时间內来到此地,並將这百年巨树轰倒! 陈寒收起丝丝电弧徘徊的拳头,不由心生满意。 “竟如此之强,当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啊。” 一身赤裸,只穿了个裤头的陈寒看著自己的双手,心中不禁浮现出两道身影,正是正找他的陆天仁、苏枕月两位道友。 没错,陈寒现在也算是半个修士,已能够称同修仙都为道友了。 陈寒眺望皇城的方向,目光冷漠,口中喃喃自语,“两位道友,你们的死期快到了。” 【盪魂托天功(入门)34/50】 只要入门圆满,陈寒法力质量便有一个巨大的提升,到时估计便可使用那剩下的两件法器,其实力毫无疑问將有一个大幅上涨。 『我现在剩下的灵石不多,满打满算下来也只有十六颗了,隨著我一直使用灵石直接修炼,这种修炼方式的弊端也渐渐显现,以至於现在难以靠灵石內蕴有的天然灵气修炼。』 『现在看来,我以前的担心並非没有道理,让诸葛如霜打听妖兽行踪的选择是绝对正確的。』 念及於此,陈寒身形一动,呼吸间便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几丝电弧微微在空气中颤动,最终消散於无。 此刻,山洞中,丁凡正坐在简易的石凳上磨著豆子,以此来果腹。 要问为何,只因那个天杀的黑脸汉练武的动静简直是又大又刺耳,导致周遭的生物全跑了,他又不得进城,因此便只好找了些野生的豆子磨成豆粉后和著水,製成粗糙豆浆,艰难下咽。 遥想当年,他也是皇城中身负重职的捕卫,就是千户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的,什么烧鹅,红烧肉,鹿肉,大鱉,什么山珍海味他吃都吃腻歪了。 而如今,却是为了一口粗製滥造的豆浆大费周章。 但就在他心心念念的豆粉终於是磨好,脸上终於是露出笑容后,一阵强劲的劲风席捲而来,身前出现一道身影,豆粉则被劲风颳走, “我的豆子....” 他一愣,无语地喃喃道。 再看向眼前之人,顿时如泄了气的球。 此人正是那个实力强悍的黑脸汉。 “我要离开几天,我的东西你可要给我看好了,对了,还有那水池,还是太小了,你再去给我修大一些。” 陈寒理所当然地命令道。 “大侠,我已经饿了快十天了,一口肉都没吃,仅剩的一些还是进了你的腹中,再让我干这等体力活实在有些为难在下了。” 一听又要修水池,丁凡面露苦色,肚子应景地咕咕叫个不停。 陈寒嘴角勾起一道淡淡的笑意,“无妨,我不再练武后,那些在周遭徘徊的动物自然会渐渐回来,我此番大致会离开二十日左右,希望我回来后,你不要让我失望。” “年轻人就是要多吃苦……” 陈寒可不会听丁凡的扯淡,他不还能动么,反正武者身体强劲,只要不练武,光喝水的话一个月都饿不死,况且他不还能磨豆子吃么。 陈寒对自己的压榨理所应当,丝毫没有负罪感。 遥想上一世,他不也被公司压榨么。 ······ 距离陈寒与诸葛如霜约定的时日到了,陈寒骑著马,如期来到外城一处偏僻的角落。 一来便见有位白衣女子,她白衣飘飘,身材修长高挑,头戴白纱斗笠,令人看不清面容,同样的骑在马上,抬头挺胸,颇有一种绝世女侠的味道。 “走。” 陈寒脸上则是在黑狮城常用的黑纱斗笠,乍一看,两人倒有几分侠侣意味。 陈寒也不磨嘰,恐怖的感知放开,確定没有人跟踪后便一马当先开口道。 第129章 尘埃落定后 当日傍晚,残阳如血。 荒无人烟的荒野中,冷风呼啸,时不时便有狼群嚎叫此起彼伏。 陈寒与诸葛如霜一路上皆未出声,直到现在,陈寒见天色不早后才开口道。 “天色不早了,现在还处於荒野的边缘地带,不著急,且休息一夜罢。” “也好。” 诸葛如霜表示赞成,毕竟她近几年才练到二步武师的层次,荒野中一些体格庞大,较为凶猛异兽对她还是有不小的威胁的,时刻保持最佳状態很有必要。 ..... 夜里,月明星稀,陈寒来到篝火前,衝著正坐著发呆的诸葛如霜开口道,“我去周围转转,你在此待著。” “你去做什么?” 诸葛如霜看向陈寒那焦黑面孔中的两只眼睛,疑惑问道。 不得不说,此人这容貌虽然可怖,但看久后习惯了也就那样,没什么可怕的。 倒是这双眼睛,当真是好看,深邃有神,冷漠淡然。 “没什么,就是巡视一圈。” 说完,见对方没有再次开口,陈寒便转身离去,消失在暮色中。 “真是个奇怪的人...” 诸葛如霜收回目光,感慨一声。 而此刻,陈寒已来到一处山崖上的高处,此地视野开阔,一览眾山小。 到此地后,他盘膝坐下,五心向天,摆出修炼的架势。 他在寻思,既然那妖蛇能够在这灵气贫瘠的世俗吞吐灵气,那他能否吸收灵气修炼呢,哪怕速度慢一些也好。 隨著时间的流逝,陈寒倒真渐渐有了几分感觉,不过半个时辰后,他便败兴而归。 果然,妖兽是妖兽,人类是人类,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相比於皇城周遭,这荒野中的灵气的確是要浓郁几分,换句话来说,这里的灵石至少能修炼。 至於时间效率嘛....兴许修炼到死也就勉强炼气二层的水准。 在修炼界,他还处於底层中的底层,就跟他先前当的猎户差不多,一次动盪可能就会身死道消,像个螻蚁一样死去,掀不起任何波澜。 “而我现在的实力,从那位前辈留下的传承来看,待盪混托天功入门阶段圆满后便算是真正踏入了修仙者的门槛,至於现在....就是个半吊子,其他修仙者叫一声道友都算看得起我了。” 陈寒深吸一口气,“这门炼体功法圆满后,我便是凡体境一重炼体修士。” 法修按境界划分为炼气期(一至十二层,每四层为一个小境界,分別为炼气初期、炼气中期、炼气后期) 再者就是『筑基期』,此境界与炼气期大有不同,只分为筑基初期,筑基中期,筑基后期,若是再细分,还有一个筑基圆满,更严谨地说,还有一个半步金丹。 再往后便是真正的金丹,金丹的小境界划分则与筑基差不多.... 再往后则就是陈寒数百年都可能完全接触不到的境界,在此暂且不提。 而对应的,陈寒將盪魂托天功入门修炼至圆满后的凡体一重修士,对应的是法修的炼气初期,凡体二重则是中期,三重为后期,接著便没有细分了。 究其原因,体修势微,打不著人,近身强大,但就是容易被放风箏,只要不是顶尖,在修仙界人人瞧不上,因此便未有大路的法修那般受重视,境界划分便相对简单。 但其实,也还是有人看得上的,那便是小型修仙家族,眾所周知,灵根千里无一,这些家庭往往修士甚少,身怀灵根之人不多,而体修身强力壮,龙精虎猛,即便与凡人配...与凡人诞下子嗣也有不小概率身怀灵根。 因此,体修广受这等家族欢迎,往往会被好生善待伺候。 『想远了...』 陈寒晃了晃脑袋。 “凡体三重,对应的便是炼气后期,再之后对应筑基期的则是化罡一重,灵力化罡,二重,罡气护体,三重,罡气化形...” 月明星稀,陈寒想著想著,不禁心思纷飞,他不由得想到了家族里老管事那张和蔼可亲的面容,不禁情绪升起,眸光颤动。 他穿越过来后虽与老管事只有寥寥几次交集,但就这寥寥几次的接触,便帮他解决了许多的麻烦,当他落难之际,也是老管事偷偷塞给他五两银子,助他渡过难关。 可以说即便他有外掛,若是没有老管事不求回报的帮助,他也早就去见了佛祖。 对了,还有沈武人,沈婉儿,一个岳父,一个媳妇,他们也给了他莫大的帮助,当初若不是沈武人心肠好,同为习武之人懂他的不甘,不然换作任何一个人,早就將他扫地出门了。 沈婉儿则是理解他,暗地里將偷偷攒下的银子给他拿去习武,即便內心一直不赞成他习武,只想好好过日子。 “待一切尘埃落定,暂时不著急去往修仙界,先好好报答他们,先是老管事,必须得安排好他的晚年。” “再者就是沈武人,他的后事我都没能在现场,真是大不孝!得补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要么就清明时,七大姑八大姨都喊上,几百號人全来祭奠。” “最后便是沈婉儿,他还答应过日子稳定下来后就生孩子呢,到时一定要努力,要生三个,不,五个....还要买十个小丫鬟照顾...” “对了,还有沈悦,不知这小丫头现在有没有对象,若是没有...凭我的面子,怎么也得给她说个玉树临风的书香门第,哦,现在长大了,不能再叫小丫头...” 还有陈雷.... 陈寒目光接连变化,隨即又想到了此人,这个曾经穿一条裤衩子长大的兄弟如今已投靠了倒戈黑山帮。 陈寒向来雷厉风行,行事果断,说一不二,但在这件事上却是犯了难,犹豫不决,时常想起都未有个好打算。 直接杀了吧,有些不忍。 不杀吧,又有些养虎为患的意思。 当然,那不见踪跡的血阴子与那勾结黑山帮的陈山河是必须杀的,这倒无需犹豫。 这一夜,陈寒想了许多,直到夜极深后才回到篝火处浅浅睡去。 转眼间,六日过后,这一日陈寒与诸葛如霜一前一后骑著马,经过这几日的独处,他们互相了解不少,话匣子也渐渐打开了,路途无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一些有的没的。 在他们来到荒野深处的某一山脉的山腰时,前方不远处出现一行人... 第130章 不对劲的商队 从远处看,这行人像是一个商队,中间是马车拉著的货物,人则守在周围,不急不缓地前进。 奇怪的是这行人无一例外都身著黑袍,看起来有几分说不出的怪异。 “这些人有问题。” 诸葛如霜轻声开口提醒道。 连陈寒都能看出不对劲,行侦多年的诸葛如霜又怎会察觉不到。 陈寒默不作声,没有回应。 两方人马毫无意外碰面,一时间皆是一言不发,都在打量著对方。 率先开口的是诸葛如霜,她声音冰冷,淡淡道:“你们是何人?” 居高临下的语气將她身居高位的气质彰显而出,加上那座下的雄壮黑马一看就是城中某个大人物的坐骑,这一发现令眾黑袍人都是一愣,隨即面露难看之色。 “回大人,我们乃是过往的商队。” 其中似乎为首的一人一步当先,上前拱手行礼,恭敬回应道。 “我们从黄山坡而来,这身袍子是用来遮尘挡风的,所以看起来有些奇怪,让大人见笑了,见笑了。” 诸葛如霜目光冰冷,毫无掩饰地审视著几人。 身为皇城神捕,她有理由盘问捉拿任何有问题之人。 “据我所知,没有商队会经过这里,这可是荒野深处...” 诸葛如霜不是管这些的,却也知道没有商队会选择这样一条危险的路线。 后者目光一凝,隨即躲闪几分,一会后才开口解释道,“大人,你有所不知,前天我们原本还在正常的路线上行驶,可天有不测风云,一只异兽把我们的队伍衝散了.....” “无奈之下,我们便只好从此地绕路前行。” 男子面露无可奈何的苦色,仿佛对此事很是无奈。 诸葛如霜则是丝毫不信,命令道,“把你们身上袍子脱了。” 此话一出,陈寒敏锐地注意到对方目光深处的接连变化。 “大人,这只是我们挡风的袍子...” “我不想再说一遍...” 男子面露无奈,隨即便准备脱下袍子,不过陈寒却是再次注意到其变化,只见他脚下不动声色地呈现出进攻的架势。 『这些人果真有问题....』 果不其然,下一刻这男子眼中凶光暴闪,脚下猛地一发力,同时,吱呀!一道利刃出鞘的声音响起,一只闪著寒芒的长刀从黑袍中伸出,眨眼间便朝著诸葛如霜刺去。 与此同时,他身后二十余位黑袍人也纷纷紧隨其后,人手一把长刀。 三个武者,十数个武夫,几乎同时暴起衝著诸葛如霜发难,他们目標明確,想要以雷霆之势斩杀此女,然后围攻另一人。 局势如此大变,诸葛如霜却是面不改色,面对持刀杀来的为首三个武者不退反进,以更快的速度,从马上跳下,一腿將来犯之人踢飞。 实力差距巨大,以至於后者完全反应不及,自觉眼前一花,自己便遭到重创,恐怖的力道让他身体不受控制地狠狠砸入地面,隨即鲜血狂吐,眼皮一翻便没有生息。 诸葛如霜所练的武学乃是二流武学白莲腿,以修炼有成后腿形修长好看闻名,是女子专用武学,非女子难以练至大成。 “武师!怎么可能,此地为何会有武师!” “走!” 几人刚想扑杀上来便见此人竟然一个照面便將他们的首脑斩杀,意识到此人竟是武师强者,惊呼一声四散逃开。 “少侠,助我斩杀他们。” “没问题。” 诸葛如霜怎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当即便联合陈寒分散追杀而去。 过了小半个时辰,诸葛如霜才提著一个半死不活的男子归来,而陈寒却早已在原地等待。 “可恶,跑了两个,少侠你那边怎么样?” 诸葛如霜喘著粗气,面露无奈,她虽有武师战力,但面对四散夺命而逃的武夫却是有心无力,最终杀去五人,一人不见踪跡。 她看向陈寒,似乎已经预料到了结局。 同为武师,他仅追杀六人尚且如此,这年轻轻轻的少侠就更不用多说了。 “十五人全杀了。” 陈寒淡淡道。 这话一出让她一时间愣在原地,怔怔地看了陈寒一会,有些傻眼。 反观陈寒则是双手抱胸,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你是如何做到的...” 陈寒没有回答,而是拿出个水葫芦仰头望嘴口倒水,一副悠閒的模样。 “有事便快些解决,还有几日路要赶呢。” 见此,诸葛如霜也没再追问,转而接过陈寒拋来的水葫芦,朝著重伤濒死的男子脸上倒。 “你...” 下一刻,这名男子便醒了过来,他嘴唇发白,失血过多,半死不活,若是放任如此下去,绝对是死路一条。 “说,你们是做什么的,来越国有何目的...” 这些人都是用的刀,显然不是越国本地人,而是邻国楚国的武人。 男子露出一口黄牙,狰狞一笑,“你休想...啊啊!臭婊子你有种杀了我!” 他话还没说完,便发出惨绝人寰的惨叫,只见诸葛如霜一脚踩在了他的手上,反覆碾压,咔嚓咔嚓的骨碎声响起,可见力道有多大。 所谓五指连心,此番简单暴力的手段当真要比许多酷刑都要折磨人。 “嘶....” 陈寒在一旁看得是眼皮直跳,他没折磨过人,还真没想到还有这样简单粗暴的手段。 陈寒当然没折磨过人,他若想从对方口中知道什么一般都是直接骗的,事后违背诺言照样杀了。 “唔唔唔!臭婊子你不得好死——” 男子避无可避,下方是坚硬的地下巨石,上方则是诸葛如霜的碾踩,极致的痛苦下他萌生了死志,试图咬舌自尽。 然而,却再一次被阻止,诸葛如霜不紧不慢,捡起身旁一把刀,便强行撬开他的嘴,然后將刀柄给塞了进去,断绝了其咬舌自尽的退路。 “我说你这也忒狠了些吧,简直不把人当人啊。” 诸葛如霜冷眸瞥了眼说话的陈寒,隨即停下碾踩,冷声道: “对付这种人,除此之外还有其他手段么,此事你不用管了,我有五种让人恨不得去死的手段,一整套流程下来还没人能撑过去,此番才只是最轻的一个。” “唉,我说这位仁兄,长痛不如短痛,你反正都是要死了,有什么秘密藏著掖著还有什么用呢,不如早死早投胎,免得受这皮肉之苦。” 陈寒適当开口,苦口婆心,与诸葛如霜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 闻听於此,男子终於是死了心,他口中挣扎地发出声音,“说...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