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铸命成仙,从深海猎妖开始》 第1章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房间狭窄逼仄。 空气腥浊不堪。 冰冷坚硬的木板床上,陈鄴缓缓睁开双眼,只觉得四肢酸痛,大脑昏沉。 定了定神,他环顾四周,却发现眼前不是熟悉的臥室,而是一间四壁皆由木製的简陋房间,並且房间似乎还在轻微的晃动。 “这……” 就在陈鄴疑惑不解之时,一股纷冗混乱的记忆陡然涌入脑海,好似时光回溯般,將別人的一生都回顾了个遍。 “都胥天,溟渊大泽,我这是……穿越了!” 片刻过后,陈鄴逐渐回神,眸光明暗不定。 按照脑海中的记忆,此方天地名唤“都胥天”,统有三山四泽,乃是一片广袤无垠的修行地域。 他现下所处的位置,便是三山四泽之一的“溟渊大泽。” 溟渊大泽又被称之为溟渊海,因泽水深幽似渊而得名,泽域广阔无边,內里岛屿无数,仅是適合修者居住修行的灵岛就有万余座之多。 陈鄴出身的金梧岛,便是这上万座灵岛之一。 岛上蕴有一条二阶灵脉,数条一阶灵脉,为修仙家族“宫家”所掌控。 三年前,陈鄴还只是金梧岛上一介普通凡人,只因被检测出了具有修行资质,才被宫家吸纳为外姓族人,传授修行功法,就此踏上仙途。 按照当初签订的契约,所有外姓族人在修炼到蕴灵二层之后,都要隨著宫家的船队出海获取修行资源。 但,出海並不安全。 溟渊大泽乃是一片咸水泽,泽底有海眼通向外域之海,水中妖兽甚多,暗流漩涡遍布,陈鄴隨船出海不过半年,就已经遭遇了数次危机。 最惊险的一次是在三天前,前身下水开蚌取珠,却一不小心被捲入了海底乱流之中,幸亏前身及时察觉,奋力挣脱,这才侥倖保住了性命。 可也因此神魂惊惧,萎靡几日终究还是没能挺过去。 “海上竟如此凶险!”查看完脑海中的所有记忆,陈鄴不由心头一凛。 怪不得原主最大的愿望就是早日脱离宫家,恢復自由身,哪怕只是做一名普通散修也好。 只可惜按照契约,外姓族人若想脱离宫家,须先还上欠下宫家的培养债务,才能恢復自由。 而海上危险重重,多数人都是在还债期间发生了意外,然后葬身海底…… “果然,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宫家虽引人修行,却也要人以命相抵!” 陈鄴嘆息一声,不过他心里也非常清楚,为今之计只能先提升修为实力,確保自身安全再做打算,至於宫家这艘“大船”,他短时间內根本无法脱离。 “咚咚咚!” “干活了,所有人上甲板!” 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陈鄴的思绪。 “来了!” 陈鄴回了一声,连忙翻身下床,推开房门朝外走去。 沿著狭窄幽暗的楼梯登上甲板,陈鄴眼前的视线豁然开朗,远处的海面波光粼粼,一眼望不到尽头。 脚下则是一艘大型宝船,船头耸立著一座造型狰狞的猎妖弩,其上纂刻著各种繁复阵纹,乃是专门用来射杀大型海兽的武器。 此时,甲板上已经聚集了四五十號人,其中大部分和陈鄴一样,都是宫家培养的外姓族人。 而另外一些则是金梧岛上的落魄散修,为了生计,才选择隨著宫家的宝船出海。 “陈大哥,你怎么不多休息几日?”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陈鄴转头一看,却是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 从原主的记忆得知,这少年名叫罗晨,是与陈鄴一同检测出修行资质,被吸纳入宫家的。 两人年龄相差无几,又是前后修炼到蕴灵二层,一同被分到宫家的捕妖船上,所以关係自然更近几分。 “之前已经在床上躺了三天,若是再不干活,船上的管事恐怕就要不满意了。” 陈鄴语气带著些无奈道。 捕妖船一旦出海便自成一方天地,除了宫家核心族人担任的船长权力最大之外,其次便是三位管事,分別管理著船上的各种事物,以及对他们这些船员的奖惩。 长时间不干活,自然是不行的。 两人正说著话,身穿锦袍的宫家管事便来到了眾人前方,从储物袋里取出数瓶丹药道。 “都过来领取避寒丹,你们今天的任务是下海採珠,每人最少採集五颗下品灵珠!” 溟渊海的海水中蕴含著一种冰冷刺骨的寒煞之炁,越往深处寒煞便越是浓郁,即便修者也扛不住,所以每次下海前都要服用一颗避寒丹,驱除侵入体內的寒煞。 只是这种丹药品质极低,最多只能在水下维持一个时辰左右。 陈鄴从管事那领取完丹药,与罗晨上了同一艘小型灵舟,几人合力,向著距离捕妖船远处的水域划去。 这种灵舟约有两丈多长,看起来更像是凡人渔民使用的舢板,但却更加结实。 灵舟来到预定地点,船上的六名船员纷纷吞下避寒丹,然后迅速褪下外套,扑通扑通的跳入海中。 “陈大哥,要不你还是在船上休息吧,那五颗灵珠的任务我帮你完成。” 下水之前,罗晨满是善意的说道。 “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陈鄴摇了摇头,拒绝了罗晨的好意,吞下辟寒丹,隨后深吸一口气,噗通一声跳入海水之中! 儘管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冰冷的海水还是让陈鄴浑身骤然一紧。 而这时,先前服下的避寒丹恰当生起了效果,一股暖流迅速从陈鄴的小腹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体內燃烧著一尊小火炉,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热量。 但辟寒丹药力有限,不能浪费任何时间,陈鄴连忙划动四肢,好似一条游鱼,向著水下潜去。 海水之中压力极大,好在修者身体强度远超凡人,即便一口气下潜了五六十米,陈鄴也没感觉到身体有任何异常。 很快,他视线內便出现了一片范围巨大的珊瑚礁。 幽深的海水下,一簇簇珊瑚散发著五顏六色的绚丽光芒,不时有大大小小的水下生物在其中穿梭而过,惊起道道水纹波动。 第2章铸命灯 陈鄴屏气凝神,不在意这些毫无威胁的游鱼,一番寻觅过后,终於在泥沙中翻找到一只足有脸盆大小的灵蚌。 这灵蚌通体洁白,散发著犹如玉质般的熠熠光华,正是白玉蚌的名称由来。 严格来说,白玉蚌已经算是一种不入阶的低阶妖物,蚌壳坚硬无比,开合好似钢铡,普通採珠渔民即便碰到了也无可奈何,搞不好还会被夹住四肢,化作那葬身海底的冤魂。 但陈鄴身为修者,自然有对付妖蚌的方法。 他取下腰间別著的铲子,这铲子形状奇特,前端好似月牙,宽且锋利,铲柄周围还有几道灵纹,显然是一把法器。 陈鄴將铲子抵在白玉蚌的缝隙处,运转灵力注入其中,就见那形若月牙般的铲刃陡然闪过一抹肉眼可见的灵光,隨后猛的往前一送。 咔嚓! 白玉蚌紧闭的蚌壳顿时被撬开一道缝隙,一股强劲的水流也从蚌壳內喷吐了出来。 陈鄴抓著铲柄用力一拧,蚌壳的缝隙便被扩充到足够容纳手臂出入的宽度,而月牙型的铲刃则是刚好支撑住了蚌壳,使其不至於在探入手臂时突然闭合。 此时白玉蚌那粉嫩厚实的蚌肉已经被划开一道口子,陈鄴小心翼翼的將双指探入其中摸索,几息过后,他神色一喜,快速將手臂抽出。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见他双指之间,正夹著一颗足有龙眼大小,散发著灵韵光芒的灵珠! 看这品质大小,最起码也得是颗八分灵珠,虽然也是下等,但拿到坊市去卖,至少也要价值五颗灵石。 “可惜了,这么好的灵珠却要上交。” 陈鄴无奈的摇了摇头,正准备將灵珠放进腰间特製的口袋里,谁知那颗灵珠竟化作一缕乳白色灵光,“咻”的一下,消失在了指尖。 【下品妖蚌珠:以此铸命可增添五年元寿,敛息+3,御水+2,灵感+3!】 【熔灵条件:普通灵火,灵力三缕】 “这是什么?掛!” 看著眼前突然出现的信息,陈鄴心臟不住剧烈跳动,然而就在他心绪激动之时,一道绚灿异光忽然从识海深处绽放出来。 陈鄴连忙返观內视,只见混濛无际的识海上空,竟虚空矗立著一尊造型奇特的青铜古灯。 铸命灯! 熔炼万族运,铸命长生仙! 这青铜灯约有一尺多高,灯盏形似莲瓣,通体纂刻著繁晦细密的纹路,隱隱还透著一股玄妙的道韵,而先前被纳入体內的白色灵光,此刻竟然成为了这青铜古灯的灯芯! 隨著莫名的信息不断贯入脑海,陈鄴也逐渐摸清了此物的具体作用。 【熔灵】【铸命】 这青铜灯竟能够熔炼万族菁粹,铸自身命基! 比如这颗已经化作了灯芯的蚌珠,虽然是一只不入阶的妖蚌所產,但到底通了灵性。 普通修者不过是將蚌珠当做炼丹或者炼器材料使用,而陈鄴却可以通过铸命灯熔炼蚌珠中蕴含的灵性,甚至还能够炼入妖蚌的一些特殊能力。 当然,这种熔炼也是需要条件的,需先以灵力注入铜灯,待其灵力蓄满,才能点燃灯火。 陈鄴没有过多思索,便决定尝试一下,左右不过三缕灵力而已,也算不上什么多大的代价。 心思一定,陈鄴立即运转体內灵力,向铸命灯灌注过去。 一缕…两缕…整整三缕灵力过后,就见那铸命灯倏的一震,灯身上纂刻的玄奥符文逐次亮起,一簇犹如豆映般的幽亮火苗也自灯盏上燃起。 隨著蚌珠化作的灯芯不断燃烧,陈鄴恍惚间觉得自己好似也变成了一只灵蚌。 白天臥沙伏水躲避天敌,晚上则是撑开蚌壳,吸收那皎皎月华之气,潮起潮落,周而復始。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几十年,也似乎只有短短几瞬,等陈鄴再次睁开双眼,就发现铸命灯的灯芯已经彻底燃烧殆尽,余下残烟裊裊,在他面前匯聚成一张属性面板。 【命主:陈鄴】 【剩余元寿:65+5】 【境界:蕴灵二层(171/200)】 【功法:潮汐引灵诀:熟练135/200(可投入元寿进行推演)】 【技能:敛息入门:3/10,御水入门:2/10,灵感入门:3/10】 “这铸命灯竟然还能將信息以我理解的方式具象化。” 看著眼前的数据面板,陈鄴不由微微惊讶。 而且所谓的“熔灵”,也並非是他想像中那样简单熔炼,而是让陈鄴將熔灵目標的一生都经歷了一遍,仿佛他也变成了那颗妖蚌! 虽然有些枯燥,但却也给陈鄴带来了別样的感悟,通过熔灵掌握到的能力仿佛天生就会,施展起来没有任何生疏之感。 “这就是铸命吗?铸自己的命,同样也铸其他生灵的命……” 陈鄴略微感嘆,隨即便开始查看起自身变化。 通常情况下,他这个等级的修者最多能在水下闭气不超一刻钟的时间,从入水到现在,陈鄴已接近了这个时间,但却没有任何气竭之感,显然便是【敛息】这个能力发挥了功效。 至於御水陈鄴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可能是前身本就是生活在海边的渔民,熟识水性,再加上没有显著的提升,所以一时无法察觉到变化。 唯有灵感这个能力,让陈鄴有些不知其所用。 “灵感,难不成是能够探查海底的灵气浓郁程度?” 陈鄴暗自猜测,然而就在这时,距离他大约十丈远的位置忽然传来一道灵力波动。 这道灵力波动极其微弱,若是之前的话陈鄴绝对察觉不出来。 他心中一动,连忙朝著波动传来的方向游去,没费多少功夫,便发现了一只伏在水草之下的白玉蚌。 “果然如此!” 陈鄴神色大喜,这灵感竟然是可以直接增加他对灵气的感知,就相当於秘藏修者才能施展出的神识,如果运用得当,寻蚌採珠简直就是探囊取物。 日后若是能够恢復自由,这偌大的海域还不是隨他探索? 要知道,这无边海域之下存在的可不仅仅是妖蚌,还有数之不尽的珍宝矿藏,这些可都是珍贵的修行资源! 第3章赤鳞鮫 想到这里,陈鄴干劲十足,在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內,靠著辩灵能力接连收穫了十三颗蚌珠,是平常的两倍还要多。 陈鄴炼化了其中的八颗蚌珠,而剩下的五颗,则是准备当做任务上交出去。 “差不多了。” 感觉到避寒丹的效用正在快速减弱,陈鄴不敢有丝毫迟疑,双腿一蹬,向上游去。 “哗啦~~” 终於在避寒丹彻底失效之前,陈鄴衝出了水面。 “呼!” 陈鄴大口大口喘息著空气,此时阳光正烈,但泡在海水中却依旧有股阴寒的感觉,他手脚並用,迅速爬上一旁的灵舟。 这艘灵舟总共搭载了五名船员,此刻包括陈鄴在內,已经有四人安全返回了灵舟之上。 “陈大哥,你採到了多少蚌珠?”见陈鄴腰间的袋子鼓胀,罗晨笑著询问。 “刚好五颗,你呢?” 陈鄴隨意回答道,虽然船上管事给的任务是每人五颗,但不论採到多少都要上交,这也是为什么他只留下这些的原因。 “嘿嘿,我总共採到了七颗蚌珠。”罗晨靦腆一笑,这多出的两颗原本是帮著陈鄴准备的,现在看来却是不需要了。 就在两人说话之际,灵舟一侧的水面盪起一圈波纹,紧接著,最后一名船员也浮了上来。 然而他刚一露头,便满脸惊慌的道。 “快,快拉我上去,这水下有……” “有什么?” 陈鄴和罗晨刚好都在这一侧,闻言立马抓住这人的手臂,可还没等他回答,海面下忽然涌起一阵暗流,就仿佛有什么东西突然缠住此人的双腿,不让他如愿上船。 “呃啊!!” 那名船员口中陡然发出一声悽惨嚎叫,紧接著,就见周围的海水被迅速染红,陈鄴只感觉手中一轻,稍微一用力,便將此人拉上了船。 然而,当这名船员脱离了水面,灵舟上的几人才发现,他的下半身血肉模糊,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咬过一般,伤口狰狞呈锯齿状,从腰部以下全都不翼而飞! “疼……好疼……” 他面无血色的张了张嘴,终究是脑袋一歪,就此没了声息。 “水中有妖兽!”陈鄴顿时反应过来,然而下一刻! “哗啦!!” 巨大的海浪冲天而起,一条足有十几米长,浑身长著暗红色鳞片的巨型妖鱼猛然跃出水面。 “是赤鳞鮫,快跑!” 一名老船员慌叫了一声,灵船上的几人连忙抓住船桨,奋力向远处的捕妖船划去。 赤鳞鮫是附近海域中一种常见的妖兽,生性凶猛,喜食血肉,经常对出海的修者发动攻击。 而这头赤鳞鮫已经尝到了血肉的味道,自然不愿放过即將到嘴的猎物,猛的摆动尾鰭,速度陡增,向著灵舟上的陈鄴几人破浪追来。 “嗖!!” 就在这时,一阵悽厉刺耳的破空声骤然响起,陈鄴下意识一抬头,只见一根足有手腕粗细,一丈多长的巨型弩箭撕裂空气,锋利的箭刃迸射出凛冽寒光,犹如一道残影,命中了赤鳞鮫布满鳞片的脊背!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音传来,赤鳞鮫坚硬的鳞片被弩箭瞬间击碎,但仅仅深入不到半尺,便被厚实紧密的血肉阻挡! 原来,是宫家捕妖船上的人发现了这边的情况,操控猎妖弩射出弩箭以为支援。 可不知是不是控制猎妖弩的人准头不行,还是距离太远,这一箭本应该命中赤鳞鮫的头部,却射中了脊背,並且威力也衰减的厉害,並未造成什么致命伤。 赤鳞鮫吃痛之下,庞大的身躯剧烈翻腾,殷红的鲜血顺著伤口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周围的海水。 但这样的攻击显然不足让赤鳞鮫就此退却,反倒是激发了它作为妖兽的凶性。 赤鳞鮫猩红著双眼,全然不顾插在背上的弩箭,撕裂巨浪,礁石般的身躯径直向灵舟撞来。 “小心!” 陈鄴眼疾手快,一把推开身侧的罗晨。 轰!! 一声巨响,纂刻了“坚固”阵纹的灵舟在这一击之下脆弱的好似一截枯木,被轻而易举的撕裂成了两半。 噗通噗通~~ 船上的几名船员接连掉落水中,骤然入水,海水中丝丝缕缕的寒煞之炁顿时透过皮肤,往体內渗去。 陈鄴心头一沉,连忙运转灵力护住肺腑经脉,然后划动四肢,向著其他几艘採珠灵舟游去。 可別的灵舟看到这边遭到了妖兽攻击,早已纷纷远离,生怕惹火上身。 “妈的!” 陈鄴不由得暗骂一声,但也知道怪不得別人,如果是他的话,恐怕跑的比谁都快。 可单凭体內的灵力根本抵御不了海水中的寒煞,这才短短几个呼吸,他就已经感觉到四肢开始僵硬了。 “那些水中的妖兽是怎么抵挡这种寒煞的?” 陈鄴不禁想到,谁知他脑海中刚泛起这道想法,就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与周围的海水形成了一道微不可查的间隙。 就仿佛是在身上裹了一层薄薄的气泡,虽然依旧能感受到水中传来的淡淡寒意,但却没有先前那种冰冷刺骨,隨时都会被冻住经脉百骸的感觉。 “这就是御水?!” 陈鄴心里顿时一喜,先前他熔炼了整整八颗蚌珠,御水技能也从入门增长到了熟练。 本以为这个能力不过是增加在水下的灵活度,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功效。 抵御寒煞,那岂不是说他以后再也不用像其他修者那般,对下海讳莫如深了? 不过…… 陈鄴目光一凛,只见其他几艘採珠灵舟早已经逃到了捕妖船附近,而那条赤鳞鮫距离他不过十几米远,正在撕咬一名掉落水中的船员。 如果这个时候选择逃跑,恐怕他还没游出多远,就会被赤鳞鮫追上撕咬,毕竟人是陆上生灵,就算再怎么熟识水性,也不可能快的过海水中的妖兽。 “嗤!!” 这时,尖锐的呼啸声再次响起,第二道弩箭破空而来,只不过这一次操控猎妖弩的人射的极准,竟直接命中了赤鳞鮫的一只眼睛! 噗呲!! 弩箭深入数尺,剧烈的疼痛让赤鳞鮫近乎疯狂,身躯翻滚扭动,被它撕咬的支零破碎的船员尸体也拋向半空。 第4章下嫁族女? “机会!” 陈鄴抓住时机,立即施展御水技能,双腿用力一蹬。 水中无法借力,但在御水的加持下,陈鄴却觉得自己仿佛是在陆地上一般自如,一个闪瞬便来到赤鳞鮫前方,双手紧紧抓住弩箭,手臂肌肉鼓起,奋尽全部力量往前一推! 呲! 弩箭上本就纂刻了如“坚韧”,“锋锐”等阵纹,陈鄴的力量虽然不如猎妖弩那般强劲,但须知弩箭已经深入了赤鳞鮫的颅內,哪怕再深入半寸都会造成极大的杀伤! 更別提,此刻陈鄴几乎是搏命一击,手腕粗的弩箭竟被他用蛮力生生推入了一尺之深! 噗! 仿佛是穿透了什么屏障一般,陈鄴忽然感觉手中的弩箭没有了任何阻碍,腥臭滚烫的妖血隨著一股昏黄的不明液体,从赤鳞鮫破裂的眼眶中喷涌而出。 赤鳞鮫巨大的身躯猛的抽搐了一下,然后绷直、抽搐,反覆了几次,这才逐渐没了动静,好似浮木漂在海面上。 “终於死了。” 陈鄴长出一口气,而这时,一缕常人无法看见的淡红色气雾,从赤鳞鮫尸体上凝结而出,被纳入识海深处那盏青铜灯之中。 【一阶中期妖煞炁一缕,以此铸命可增添二十年元寿!】 【铸命条件:普通灵火,灵力十缕】 “嗯?斩杀妖兽也可以增添元寿?”陈鄴神色一动,但不知为何,这头赤鳞鮫並未提供能够熔灵的能力。 当然,也可能是这赤鳞鮫本就没有什么特殊能力,值得他熔灵。 与此同时,疾驰而来的捕妖船上。 船长宫承远一袭青袍站在船头,目光望著那趴在赤鳞鮫尸体上大口喘息的陈鄴,神色中不免多了几分惊讶。 方才他亲自操控猎妖弩射出一箭,本意是想重伤赤鳞鮫,为捕妖船赶到爭取时间。 没想到陈鄴竟如此勇猛,海中斗鮫,即便是那些经验丰富的老船员,恐怕也没有这个勇气。 “没记错的话,此人应该是三年前,月嬋带回来的那批外姓……” 宫承远收回目光暗自思索。 虽然外姓族人的地位比不上本族之人,但怎么说也比船上那些散修高多了,况且刚才陈鄴的表现確实可圈可点,倒是有一些培养价值……… 很快,捕妖船赶到,將陈鄴以及另外两名活著的船员,还有赤鳞鮫的尸体一同拖上了甲板。 “陈…陈大哥,这次多亏了你,否则我可就……啊欠!” 罗晨裹著棉被狠狠打了声哈欠,他也算运气好,在灵舟被赤鳞鮫撞碎之后,牢牢抓住了一块木板,而另外那个倖存的船员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捞上来的时候浑身冰寒,四肢都快要僵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 由於刚遭到了赤鳞鮫的袭击,船员们惊魂未定,大管事宫林也就没有再安排別的工作,让眾船员把採集到的蚌珠上交,便令他们返回各自舱室休息了。 至於赤鳞鮫的尸体,等晚些再处理也不迟。 “陈鄴,你过来一下。” 陈鄴正准备隨著其他船员一道返回船舱,谁知宫林却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宫管事,有什么事吗?”陈鄴来到宫管事身前,有些疑惑的道。 宫管事面露和煦,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灰色袋子,递给陈鄴道。 “你方才表现不错,这储物袋……是船长赏你的。” “船长?” 陈鄴神色一动,不由想起方才与赤鳞鮫搏杀之时,无意间在船头瞥见的那道青袍身影。 没想到他竟然被船长给注意到了。 至於这储物袋,虽然是修行界中人手必备的物品,但陈鄴修炼不过三年,此番也是头一次隨船出海,还没来得及置办。 “晚辈不过是做了应该做的,竟得船长和管事大人如此看重。” 虽然心里很想要,但表面上。陈鄴还是要客套一下的。 “这是你应得的,何必推辞?况且刚刚若不是你出手,那两名船员也未必救的回来。” 宫管事笑眯眯的將储物袋塞给陈鄴,然后拍了拍陈鄴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 “好好干,只要你忠於我宫家,待日后修为上去了,老夫定亲自挑选一名族女,下嫁与你!” “多谢宫管事!” 陈鄴闻言面露激动之色,连忙深躬拜谢。 直到下了船舱,他脸上的激动之色才缓缓散去。 下嫁族女?呵,这话听听也就罢了。 陈鄴不是不信,只是这概率实在太低。 十个外姓族人当中,能有那么一两人娶到宫家族女就算不错了,至於其他人,要么为宫家当牛做马乾一辈子,要么突遭意外不知死在何处。 当然,陈鄴也知道,如果不是宫家外姓族人这个身份,即便他立下再大的功劳,恐怕也不会得到什么赏赐。 毕竟外姓族人和散修孰近孰远,宫家人还是分得清的。 回到居住的房间,陈鄴迫不及待打开储物袋,不出所料,这里面还装了其他几样物品。 一小堆灵石,约摸有二十几枚,两瓶蕴灵期使用的丹药,以及一把…… “这是……分水刺?” 陈鄴目露惊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犹如短枪般的法器。 分水刺,宫家器堂锻造的下品法器,虽然品级不高,但却非常適合在水中搏杀使用,价值也足有近百灵石。 “到底是宫家核心族人,出手就是大方!” 陈鄴感慨一声,隨后拿起分水刺仔细打量。 这法器触手冰寒,颇有分量,虽只有四尺多长,但前端將近两尺都是螺旋状的三棱锋刃,刃侧开有血槽,造型极具狰狞。 若是持这等法器猎妖,即便是赤鳞鮫那种大型海中妖兽,一刺下去怕是也会血流如注! “真乃杀伐利器!”陈鄴欣喜不已,但若想发挥出分水刺的全部威力,必须要先进行祭炼,才能做到如臂使指。 在宫家修行时,陈鄴曾学过一门祭炼之法,但他境界低微,也是头一次获得法器,只能抱著尝试一下的念头开始祭炼。 陈鄴屏息凝神,將分水刺紧握手中,运转记忆中的祭炼之法,小心翼翼的分出一道灵识,烙印在分水刺的柄身上。 第5章一个月,蕴灵三层! 小半个时辰过后。 “呼!终於成功了!” 陈鄴长出一口气,在经歷了两次失败之后,他终於將自己的灵识印记烙在了分水刺之上。 也多亏了这只是一把下品法器,若是中品法器,以陈鄴现在的修为,恐怕要耗费几天的时间才能將之成功祭炼。 隨后,陈鄴心念一动,就见分水刺微微一颤,便在他意念的操控下,缓缓飞到了半空。 法器不同於凡俗武器,既可以灌注灵力使其更加锋锐,造成更大的杀伤,同样也能以修者的神魂进行操纵。 只不过陈鄴现在的修为太低,神魂力量薄弱,最多也就能在周身十丈范围內控制,若是超过这个距离,失控的概率將会大幅增加。 嗖嗖嗖! 片刻过后,隨著陈鄴掌控的力度不断加大,分水刺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犹如一道暗光,在狭小的房间內穿梭不停。 “可惜没有什么东西能让我试一下这法器的威力。” 陈鄴摇了摇头,收起玩心將分水刺放进储物袋,隨即心神一沉,看向识海中悬浮著的铸命灯。 【命主:陈鄴】 【剩余元寿:125】 【境界:蕴灵二层(171/200)】 【功法:潮汐引灵诀:熟练135/200(可投入元寿进行推演)】 【技能:敛息熟练:17/30,御水熟练:8/30,灵感熟练:17/30】 陈鄴的目光在技能上面微微停留,便落在了剩余元寿之上。 没记错的话,之前还未熔炼蚌珠之时,这具身体的剩余元寿只有六十年。 而在接连熔炼了九颗蚌珠,以及杀死了一头一阶中期妖兽之后,陈鄴的剩余元寿直接飆涨到了一百二十五年,翻了一倍还拐弯! 要知道,寻常蕴灵修者的寿命至多不过两甲子,那还是在没有任何暗伤,寿终正寢的情况下。 而陈鄴修为不过蕴灵二层,寿命就已经打破了蕴灵修者的极限,並且以后还能够继续增加。 元寿的重要性对修者来说不言而喻,许多修者就是因为差了那么几年,才导致在大境界的末期无法突破,最终憾然身死。 当然,陈鄴现在並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 记忆里他被纳入宫家之时只有十六岁,即便修炼了三年,如今也不过才十九岁而已。 陈鄴更为关注的是另一点。 “消耗元寿即可推演功法?” “那岂不是说只要我元寿足够,就可以將任一功法修炼到大成甚至是圆满状態?” 陈鄴看著属性面板心中思量。 考虑到自己的元寿能够通过猎杀妖兽持续获取,用来推演功法倒也没什么后顾之忧,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別贪图修为,一下子把元寿都搭进去就行。 至於所需要推演的功法么……陈鄴现在只修炼了潮汐引灵诀这一门功法,却也没有別的选择。 心思一定,陈鄴意念落去,面板上的剩余元寿也开始流逝起来。 【你投入元寿参悟潮汐引灵诀,此门功法是根据大海潮汐之力创建,虽是蕴灵期功法,但也有其独到之处,经过十年时间孜孜不倦的参悟,你终於將潮汐引灵诀推演至精通境界!】 隨著元寿不断消耗,关於潮汐引灵诀的种种修行感悟,心得,也尽数涌入脑海,虽然是“强行灌输”,但陈鄴对此却没有任何陌生迟滯之感。 以往修行中遇到的滯碍关窍也在这一夕之间豁然贯通,就仿佛他真的修行了十年一般。 唯一不变的就是修为还在原地踏步。 “看来不论功法怎么提升,自身境界,还是要脚踏实地的修行!” 陈鄴暗道一声,不过即便如此,对功法的领悟加深,同样也会对修行大有裨益! 继续。 【你连续消耗五十年元寿,將潮汐引灵诀参悟至小成,可因为你並未掌握潮汐引灵诀的后续功法,即便再消耗百年元寿推演,也无法再精进一步……潮汐引灵诀:小成(1/800)】 面板上的信息悄然变幻,潮汐引灵诀的熟练度直接从“熟练”提升到了“小成”,但与之相匹的,陈鄴的元寿也锐减到了七十五年。 至於推演时提及的潮汐引灵诀后续功法,並不是陈鄴没有修习,而是宫家压根不给! 作为百年前新兴的秘藏家族,宫家虽然大肆吸纳外姓族人,但对修行功法的传授却极为严谨,一部蕴灵功法,也要分成“前,中,后”三份来传授。 陈鄴现在只掌握了蕴灵初期的功法,只有当他突破到蕴灵中期,才有资格向宫家申请后续功法,而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以此来控制眾多外姓族人。 不过陈鄴倒也能理解宫家的做法。 若是一次性把功法给全了,人跑了怎么办?那所有的前期投入可都打了水漂了啊。 “人待我以诚,我待人以诚,宫家的做法虽然不能真的收服人心,但让人卖命却也足够了……” 陈鄴摇了摇头,看来也只能等到修为突破之后,再想办法获取后续功法了。 休息片刻,陈鄴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粒增灵丹服下,便立即盘膝坐好,运转起潮汐引灵诀。 顾名思义,潮汐引灵诀,是在海上升起潮涌之时修炼最佳,但陈鄴刚获得了大量心得感悟,哪里还有耐心等到那个时候? 隨著功法运转,陈鄴能够明显感觉到天地间游离的灵气被他不断纳入体內。 在神识的引导之下,灵气按照功法的运转路线游走在奇经八脉,天地二桥,最终在经由丹田的炼化之后,转换灵力蕴藏在气海之中。 两个时辰之后。 伴隨著一阵悠长的呼吸,陈鄴结束修行,连忙打开属性面板。 只见自身境界的进度已然从“蕴灵二层:171/200”,提升到了“蕴灵二层:172/200”。 “不容易啊!” 陈鄴神色振奋,仅仅一次修行,进度就直接增加了一点。 按照这个速度下去,最多一个月,他就能突破蕴灵三层,以后更是秘藏有望……不,准確的说,是长生有望! ……… 船上的生活虽然枯燥,可只要有了明確的目標,时间就会过得很快,转眼,一个月后。 第6章 洪波涌起,海中巨兽! 房间內。 陈鄴手掐灵诀,盘膝而坐,一遍遍运转著潮汐引灵诀,体內的灵力在经过数个周天循环后逐渐圆融如意,在功法的引导下尽数涌入那早已经扩张到了极致的气海之中,福至心灵间,陈鄴觉得自己仿佛打破了身体的某种桎梏。 “轰!” 犹如雷鸣般的声响迴荡在经脉百骸之间,陈鄴散发出的灵力波动骤然上升,气海丹田在这瞬息之间扩大足有倍许! 感受著体內愈加澎湃的灵力,陈鄴紧守本心持续运转功法,直到灵力流动趋於平稳,这才缓缓停了下来。 蕴灵三层! 终於突破了! 陈鄴呼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双眼,喜形不禁流於表面。 苦修一个月,总算是有所收穫,虽然只提升了一个小境界,但他体內的灵力最起码增加了一倍之多,並且也较比之前更为精纯。 这还只是小境界突破带来的提升,等他日突破蕴灵中期,后期……那变化绝对是翻天覆地的。 而除了自身灵力的变化之外,他的神魂力量也提升了一些。 陈鄴仔细感受了一下,隨即便祭出分水刺,在意念的控制下穿梭飞舞。 速度和威力较比未突破之前明显增加了不少,可操控范围也从十丈增幅到了十二丈左右。 毕竟陈鄴突破的只是一层小境界,若想神魂力量大幅提升,那最起码也要到达蕴灵中期! “嗯?” 而就在这时,陈鄴神色忽然一动,收起分水刺,目光看向门外。 在他的感知之中,房间外的长廊上,一道身影正在快步向著这边走来。 境界突破后,修者的五感同样也会得到一定的提升,但陈鄴修为不过蕴灵三层,按理说不应该有这么敏锐的感识。 “难不成灵感技能在脱离水下之后也可以使用?” 陈鄴闪过这个念头,如此看来,除了一些特定的技能,比如“御水”之外,其他技能倒是可以不分环境的运用。 外面的人来到陈鄴房间前便停了下来,敲了敲门,响起罗晨熟悉的声音。 “陈大哥,已经快要中午了,要不要一起去厨舱吃点东西?” 捕妖船上算上船长管事等人在內共有五十多名修者,这么多人不可能天天吃辟穀丹,所以船上设有厨舱,平时可以吃些海上捕捞的鱼获。 “好,我这就来。” 陈鄴回应了一声,隨意收拾了下,便推门走了出去。 而一看到陈鄴,罗晨黑瘦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讶然,很是吃惊的说道。 “陈,陈大哥,你突破了?” 虽然他的修为也只有蕴灵二层,但平日里经常相处,自然不会察觉不出陈鄴的变化。 “不错。” 陈鄴笑著点头,也没有瞒罗晨的意思,隨口答道。 “前几日修炼便感觉到体內灵力近乎圆满,今天一早就不知不觉的突破了。” “陈大哥,你可是咱们这一批外姓中,第一个突破蕴灵三层的!” 罗晨反应过来,一脸激动的搂住陈鄴肩膀,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即便是外姓族人当中,也不可避免存在著一些小团体。 “宫家的族女个顶个的漂亮,等未来咱们有资格迎娶了,陈大哥你肯定能娶到最漂亮的!” 罗晨憨笑著说道,他和陈鄴一样,都是穷苦渔民出身,加入宫家最大的愿望除了修行,那就是传宗接代了。 只不过…… 看著罗晨满脸期望的模样,陈鄴终究还是没忍心打破他的幻想。 迎娶宫家族女,那要先看你有没有那个价值,真以为秘藏家族的女子都是大白菜?隨隨便便就能娶到? 两人一边閒聊,一边向著厨舱走去。 “对了陈大哥,有件事你还不知道呢吧?” 罗晨好似想到了什么,忽然衝著陈鄴说道。 “什么事?”陈鄴疑惑的望著他。 “我听说咱们沧云號马上就要返航回岛了!”罗晨语气很是兴奋道。 沧云號就是脚下这艘捕妖船,正常来说,宫家捕妖船每次出海最起码要过上半年的时间,等获取到足够的资源才会返航。 而陈鄴记忆里从这次出海到现在,也不过才过去了四个月的时间,用来储存物品的船舱还有不少没装满,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回去? “消息准吗?”陈鄴皱眉道。 “应该不会错,我是听宫林管事提起的……”罗晨自己不好確定,但这个消息若是宫家管事说的,那十有八九就错不了。 “这事有些古怪啊……”陈鄴微微沉吟,旋即摇了摇头,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不论怎么说,这艘船是宫家的船,船长也是宫家的人,何时返航自然由他们去决定。 而陈鄴包括船上大部分船员,都是拿钱干活的,没必要去操那个心。 “走,吃饭去!” 陈鄴一拍罗晨的肩膀,两人一同前往厨舱。 与此同时,沧云號最顶层的舱室內。 “提前返航的消息,已经透露下去了吧?” 船长宫承远负手站在窗前,望著一望无际的海面,神色忧虑的问道。 “是,船长。” 在其身后,宫家两名管事之一的宫林拱手回答道。 “那些外姓族人倒是没有说什么,毕竟都是咱们宫家培养出来的,但船上的散修们却有不少私下窃议,貌似是担忧沧云號提前返航,船舱未满,答应给他们的报酬也会减少……” “哼,真当我宫家会为了几枚灵石而败坏家族名誉?” 宫承远不屑的撇了撇嘴:“告诉他们,不论沧云號是否满载,该给他们的灵石一块都不会少。” “是……”宫林点了点头,正准备把这消息传达给船上的一眾散修。 可谁知就在这时,一阵低沉、悠扬,浑厚的兽鸣之声猛然从远处海面传来,而隨著这道声音掠过沧云號,整艘宝船都仿佛隨之震颤了一下,仿佛是產生了某种共鸣一般! “那是!!!” 宫承远目光陡的一凝,连忙运转灵力至双眼。 只见远处平静的海面犹如忽然沸腾了一般,先是掀起一片雪白巨浪,紧接著洪波涌起,一道仿佛海底礁石般的宽阔脊背,从海面下缓缓浮现! 第7章 撤至眾人身后 “灵鬚鯨!” 当看清那海中巨兽犹如小山般的身影之后,宫承远眼中顿时流露出一抹惊喜之色。 根据“海兽志”记载,灵鬚鯨乃是一阶后期妖兽,相当於人族蕴灵修者七到九层的境界。 虽说等级只比之前那条赤鳞鮫高了一级,但体型却是赤鳞鮫的十数倍之多,足有近十几丈长! 而真正让宫承远动心的是,类似灵鬚鯨这种大型海中妖兽,体內妖力极其浑厚,多半会凝结成妖丹。 哪怕只是最低等级的妖丹,一颗也至少价值两千枚灵石! 再加上鯨肉鯨脂,以及能够用来打造灵船的鯨骨。 可以说,仅是这条灵鬚鯨的价值,就快要赶上此次出海的全部收益了! 面对如此巨大诱惑,就算宫承远已经决定返航,又怎么可能不动心? “管事,马上给我召集全部船员,准备猎鯨!” 宫承远从储物袋中取出操控沧云號的阵盘,一边控制捕妖船全速靠近灵鬚鯨,一边衝著身后的宫林疾声吩咐道。 “可是船长,这灵鬚鯨体型巨大,破坏力惊人,只凭咱们沧云號怕是难以將之猎杀啊……” 宫林有些迟疑道,显然是不想在即將返航的关口节外生枝。 在他看来,没有猎到灵鬚鯨无所谓,甚至船员死伤也无所谓,可万一沧云號被灵鬚鯨损坏,甚至是沉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家族其他几艘捕妖船皆已提前返港,今年的收益本就大幅下降,若是再放过这头灵鬚鯨……” 宫承远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宫林却已经被说动了。 同为宫家族人,他不能不顾及家族的利益。 其实根本用不上宫林去召集,沧云號上五十几名船员就已经匯聚在了甲板之上。 毕竟灵鬚鯨小山般的体型,只要不是瞎子不可能看不到。 “这就是灵鬚鯨?体型果然够大啊!” “哼,体型大又如何?还能扛得住咱们船上的猎妖弩?” 一眾船员对著越来越近的灵鬚鯨指指点点,而在人群中,陈鄴的神色却显得有些深沉。 他並没参与过猎杀海鯨,但却听宫家的一些族人提起过。 五年前,宫家主岛金梧岛近海也曾出现过一头灵鬚鯨,当时宫家出动了三艘捕妖船,数名蕴灵后期修者,才成功將那头灵鬚鯨猎杀。 而如今这片海域宫家只有一艘沧云號,蕴灵后期的修者也只有船长宫承远一人。 其他人包括几位管事在內,修为最高的也不过蕴灵六层,再加上灵鬚鯨体型庞大,妖力强横,真实实力往往超过普通同级妖兽半阶! 就这么贸然前去猎杀,危险恐怕要远远大过收益! 但利益当下,宫承远显然是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控制著沧云號直奔灵鬚鯨破浪而去,而灵鬚鯨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巨大的鯨尾陡然掀起一道波浪,灰黑色泛著道道纹路的庞大身躯快速向海面下潜而去。 “启动束灵缚妖网!” 宫承远见状立即大吼一声。 此时沧云號距离灵鬚鯨已经不足百丈,隨著他话音落下,船头纂刻的法阵在几名宫家船员的操控下,顿时射出一道犹如巨型渔网般的阵法光芒,径直罩向前方不断下潜的灵鬚鯨。 这艘捕妖船是宫家专门为了获取海中资源而建造的,船身上除了纂刻有“乘风”,“破浪”,以及“坚固”等阵法之外,同样也有对付海中妖兽的阵法! 比如这“束灵缚妖网”,激发过后会射出一道法术组成的灵网,只要命中目標,便可以在短时间內將其控制,使妖兽无法下潜,只能浮在海面上等著被猎杀。 而这头灵鬚鯨显然没有经歷过人族修者的狡猾,它庞大的身躯越是下潜,便越能感觉到束缚在身上的无形渔网越紧,最终迫不得已,只能放弃下潜,在海面上起起伏伏。 “好机会!” 宫承远双眼一亮,知道灵鬚鯨已经暂时无法挣脱束灵缚妖网的控制! 他连忙来到猎妖弩前,从储物袋里取出数支通体暗红的弩箭,布置好后,立即將猎妖弩调转方向,遥遥对准了浮上海面的灵鬚鯨。 “嗖!” 下一刻,隨著宫承远激发猎妖弩,那暗红色的弩箭划破空气,带著尖锐的呼啸声精准命中了灵鬚鯨的脊背! “轰!” 一声巨响,火光四溅,暗红色的弩箭在射中灵鬚鯨的剎那便爆裂开来,巨大的威力直接在灵鬚鯨宽阔的脊背上炸出一道深达三尺的狰狞伤口! 这种弩箭名为“炎爆箭”,也是为了猎杀大型海兽而炼製出来的。 某种程度来说,已经算得上是一次性法器了,一支造价十枚灵石,虽然贵,但威力也確实足够大。 也就是灵鬚鯨皮糙肉厚,体型巨大,才能扛得住,若是落在人身上,恐怕早就被炸的东一块西一块了。 可即便如此,突然的攻击也让灵鬚鯨痛苦不已,滚滚腥血从狰狞的伤口之中喷涌而出,只把周围的海水染红,它庞大的躯体也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所有人,全部发动攻击!” 宫承远回头衝著眾船员下达命令,此时在束灵缚妖网的收紧下,灵鬚鯨距离沧云號已经不足五十丈,即便是修为最低的罗晨,也能轻鬆的將手中的鱼叉投掷出去。 嗖嗖嗖! 宫承远控制著猎妖弩接连发射炎爆箭,灵鬚鯨的背上不断的炸起血花,短短片刻功夫,最起码轰出了十几道血腥狰狞的伤口。 眾多船员们虽然也开始了攻击,但毕竟手中没有炎爆箭这等利器,几十人造成的伤害还抵不过宫承远一人。 然而就在眾人都以为此次猎鯨终会有惊无险之时,陈鄴却突然察觉一股剧烈的灵力波动,从灵鬚鯨方向传来。 “情况不对!” 陈鄴神色微微一变,立即向后一退,悄无声息的將眾人护至身前。 而几乎是陈鄴刚退到桅杆边上,就见那原本还在痛苦挣扎的灵鬚鯨忽然停了下来。 紧接著,它那犹如礁石般的巨型头颅陡然昂起,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波隨著震人心魂低鸣,从灵鬚鯨的头部瞬间向四面八方扩散! 第8章 且看我扎不扎你就完了 “嗡~~” 低沉的音波透体而过,沧云號上的所有修者,包括陈鄴在內,都感觉自己的身体也仿佛跟著剧烈震颤了一下! 整个人瞬间定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妖兽的天赋神通! 类似於人族修者掌握的法术,但事实上,並不是所有妖兽都能拥有属於自己的天赋神通,只有那些身具异兽血脉的妖兽,才有一定概率觉醒。 而这头灵鬚鯨虽然只有一阶后期的实力,但在这无尽的大泽之中,即便是寻常的二阶妖兽也不敢轻易招惹。 凭的显然不是它那庞大到犹如小山般的体型,而是来自它血脉深处的某种力量! 这道针对神魂的攻击无法破坏束缚在灵鬚鯨身上的灵网,但却让那几名宫家修者心神惧颤,短时间內无力操控法阵。 船头射出去的阵法光束骤然一暗,在无人控制的情况下,灵鬚鯨凭藉著自身巨力,竟硬生生的挣脱了束灵缚妖阵的控制! 可谁知灵鬚鯨恢復了自由之后,並没有选择立即逃离,一双赤红的眸子里显露凶芒,庞大的身躯径直向捕妖船撞来! 方才一通狂轰乱炸给它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但同样也彻底激发了灵鬚鯨血脉中蕴藏的凶性。 “哗啦!” 隨著无风而起的滔天巨浪,灵鬚鯨足有十几丈长的身躯倾尽全力撞上了沧云號! 轰!! 犹若山岳横移,在一声巨大的轰鸣之中,沧云號仿佛惊涛下的帆舟,儘管船身上纂刻有各种防御阵法,可依旧被灵鬚鯨暴虐一击撞出了个大窟窿。 无数海水汹涌灌入,涌上甲板的巨浪更是將船头附近的几个倒霉船员给卷了下去。 其实这些人都已经提前清醒了过来,奈何灵鬚鯨的报復实在太过迅猛,完全没给他们反应时间,就已经掉下船了。 “救我!” “我不想死……” 在一阵阵惊叫声中,灵鬚鯨掀起巨大的鯨尾,好似乌云坠落,铺天盖地的砸下! 轰!! 惨叫声戛然而止,水波激涌,晕染出片片血花。 仅是一次攻击,就惨死了这么多人? 甲板上,陈鄴双手紧紧抓著桅杆,望著海面上那残留的血腥一幕,神色无比凝重。 多亏他反应足够快,在察觉到不对之后立即退到了眾人身后,否则被灵鬚鯨拍成肉沫的搞不好也有他一个。 “呼……呼……陈大哥,这巨鯨的实力太强了,咱们还怎么猎杀啊?” 一旁,罗晨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他也算运气好,被捲起的海浪拍了回来,可即便如此也是被嚇的慌乱不已,腿软的都快要站不起来了。 “还想著猎鯨?” 陈鄴不由一阵无语,真搞不懂这些人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从灵鬚鯨挣脱束灵缚妖网之时,攻守就已经易型了,再等到沧云號被撞沉,谁是谁的猎物可就不一定了。 “嗯?” 陈鄴目光一凝,只见波涛涌动的海水之中,一道人影忽然窜出海面,跃上了甲板, “宫承远?他还没死?” 陈鄴不免惊讶,方才他看的清清楚楚,宫承远站在船头,第一个遭到了灵鬚鯨的攻击,竟然幸运的活了下来。 其实也不全是运气使然,主要是因为宫承远的修为高,实力强,在被卷下甲板之后立即施展身法,躲开了灵鬚鯨铺天盖地落下的巨尾,这才侥倖逃脱了一命。 此刻,宫承远虽面色苍白,但眼眸中的怒火却已经快要溢出眼眶。 他原本是打算先用猎妖弩消耗灵鬚鯨的体力,待其血气衰败,再发动致命一击。 谁知这孽妖竟觉醒了天赋神通,並且还是针对神魂的攻击,导致其挣脱了控制,对沧云號造成巨大破坏。 “孽妖受死!” 宫承远怒喝一声,陡然祭出一道犹如车轮般大小,闪烁著凌冽寒光的法器。 涡刃轮! 这件法器乃是他在此次出海之前,特地从家族宝库消耗了近两千贡献,兑换而来的极品法器,目的就是为了应对海上的突发情况。 但怎么说呢,如果不是拥有这件极品法器,宫承远恐怕也没有底气敢单独猎鯨。 “嗖!” 下一刻,在宫承远神念的操纵下,涡刃轮化作耀眼光轮向著灵鬚鯨激射而去。 外侧犹如鯊齿状的狰狞利刃飞速旋转,划破空气產生的呼啸声顿时引起了灵鬚鯨的警觉。 它喷出一股水柱欲想下潜,然而在遭受了撞击之后,宫家剩余的船员也终於反应过来,连忙控制法阵射出一道缚妖网,將灵鬚鯨牢牢锁定在了海面上。 噗呲噗呲噗呲! 涡刃轮旋转间造成的杀伤力极其恐怖,灵鬚鯨厚实的皮肤在极品法器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般,整颗头颅被硬生生的犁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线! “呜~~” 灵鬚鯨痛苦长鸣,如果说之前的攻击只是让它流了点血,但这一次却让灵鬚鯨实打实的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这时,灵鬚鯨发出的声音变得低沉浑厚,它准备再次发动天赋神通,而这一次,它將毫不犹豫的逃离这片海域! 可就在灵鬚鯨即將施展天赋神通的间隙。 嗖!! 一道暗光突然从甲板上破空袭来。 对比起宫承远祭出的涡刃轮,这道暗光丝毫不起眼。 而对比起灵鬚鯨那庞大的体型,这暗光更是纤细如针! 但针又如何? 只要扎对了位置,同样能造成极大的杀伤! “且看我扎不扎你就完了!” 陈鄴紧咬牙关,將神魂力量催发到极致,控制著分水刺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刺入了灵鬚鯨的眼睛! 眼可通神。 即便对於灵鬚鯨这种大型妖兽来说,眼睛也是极其重要且脆弱的部位,一旦遭受到攻击,剧烈的疼痛绝对是无法忍受的。 “昂!!” 灵鬚鯨骤然发出一声悽惨嘶鸣,天赋神通被打断,眼颅內传来的剧痛更是时刻挑动著它的神经。 灵鬚鯨庞大的身躯剧烈挣扎起来,本就流淌不止的腥血再次滚滚涌出,一时间,沧云號附近的海面都被血液染红! “嗯?” 宫承远轻疑一声,转过头,看向已经走到船头的陈鄴。 方才陈鄴祭出分水刺的一幕他並不是没有注意到,只是没想到陈鄴的神魂力量这么强,隔著十多丈的距离,还能精准命中灵鬚鯨的眼睛。 这种对神魂的把控,绝对不是一般蕴灵初期修者能够达到的。 “不错,看来此人確实值得培养。” 宫承远衝著陈鄴微微頷首,既是认可了陈鄴的价值,也是觉得自己之前的投资没有浪费。 第9章 百年元寿、天赋法术,赚大了 虽然妖兽体魄强横,血气雄厚,但在接连不断遭到重创之后,灵鬚鯨的挣扎幅度还是肉眼可见的衰弱了下来。 但此刻宫承远的情况也不怎么妙。 先前他被灵鬚鯨掀起的巨浪捲入海中,猝不及防沾染了寒煞,只得耗费大量灵力护住肺腑,好不容易跃上了船,就立刻投入对灵鬚鯨的猎杀之中。 而他祭出的涡刃轮属於大型远程法器,施展起来极其消耗灵力和神魂力量,仅仅发动了一次攻击,宫承远体內残存的灵力就几乎被抽空。 可如今已经没有了別的退路,若是让这头灵鬚鯨跑了,损失只会更大! 宫承远咬了咬牙,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般,猛的从怀中取出一颗赤红色药丸,一口服下! “呼!” 隨著药力在体內化开,狂躁的灵力瞬间充斥了宫承远的经脉百骸,他面色陡然涨红,紧接著毫不犹豫,立即控制涡刃轮,对灵鬚鯨发起近乎疯狂的攻击! 一时间,海面上水浪翻涌,巨鯨挣扎,血肉横飞!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 只见灵鬚鯨那血肉模糊的坚硬头骨上,竟是被涡刃轮硬生生的劈开了一道裂缝! “呼哧~~陈鄴,快,用分水刺搅碎它的脑髓!” 宫承远抹了把顺著额头流淌下来的汗珠,大口喘著粗气冲陈鄴说道。 “呃…好!” 陈鄴微微一愣,再次祭起分水刺,向那被宫承远劈出的头骨缝隙疾射过去。 原主之前並未参与过猎妖,唯一的一次经验,还是陈鄴穿越后猎杀的那头赤鳞鮫,但也绝对没有这般惨烈。 周围的海水全部被血液染红,海面上沉浮著大大小小的肉块,以及不知是何部位的皮肤组织,寻常人看到这血腥场面,怕是只一眼就会呕吐出来。 虽然很残忍,但没办法,猎杀大型海兽只能这样一点点磨血,除非有实力强横的修者,能够做到一击毙命。 噗! 分水刺一刺进灵鬚鯨的头颅,便在陈鄴的控制下来回搅动,需知这灵鬚鯨的体型足有十几丈长,哪怕只是头颅也不下於一间房间大小。 给陈鄴的感觉,就仿佛是在用一根牙籤来搅动大缸,好在此刻灵鬚鯨已经是重伤状態,几乎没有了什么反抗的能力。 隨著时间推移,灵鬚鯨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终於,在一声悽惨悠长的哀鸣之后,灵鬚鯨庞大的身躯停止了抽搐,在海面上起起伏伏,彻底没了声息。 “呼~~一切都结束了……” 包括陈鄴在內,船上所有倖存的船员看到这一幕,都不禁长长的出了口气,紧接著便是无尽的后怕涌上心头。 这次猎鯨,用九死一生来形容或许有些夸张,但也绝对是凶险万分。 沧云號受损不说。 船上仅是被那一鯨尾拍成肉沫的船员就有七人之多,另有四人被捲入海中下落不明。 而在这无边无际的大泽之上,水中还蕴有寒煞,下落不明和死了没什么两样,除此外还有近十人受到轻重不一的伤。 笼统计算,现在船上还全须全尾,能够活动的船员只剩下三十多人。 胜了,却是惨胜…… “陈……陈大哥。” 一道透著几分拘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鄴仿佛陷入了某种沉思当中,直到身后的人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这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陈鄴回过头,看著身后面露敬意的罗晨。 “那个……船长说,让你带著没受伤的船员,把巨鯨的尸体简单处理一下。” 罗晨小心翼翼的说道,方才陈鄴与宫承远配合猎杀灵鬚鯨的一幕,被不少船员都看在眼里。 再结合陈鄴的身份,如今他已然成为船上宫家外姓族人之中的“大哥”了! “让我处理?”陈鄴闻言不由皱了皱眉,按理说这种工作应该是宫家管事出面,怎么能轮得到他一个船员呢? “陈鄴,就你来吧,我和船长都受了伤,至於二管事……” 正在运功疗伤的大管事宫林嘆息一声。 方才遭到灵鬚鯨攻击之时,他同样也被掀下了船,不过却奇蹟般的让人捞了上来。 而沧云號上总共有三名管事,其中大管事和二管事都是宫家族人担任,至於三管事李鸿年,则主要是管理船上的散修船员,此刻並不在甲板之上。 从宫林的话语中不难听出,宫家二管事估计已经遭遇不测了。 陈鄴也没有推辞,反正这是宫家族人的命令,他只不过是执行罢了。 隨后,在陈鄴的带领下,眾船员合力將灵鬚鯨的尸体拖上甲板。 从海上看灵鬚鯨的体型就巨大无比,一拖上甲板,几乎就是在船头堆了一座肉山,整个甲板的空间都被占据了。 “嘶……这头灵鬚鯨怎么没有妖丹?” 宫承远刨开灵鬚鯨的头颅,忍住不適在里面找了半晌,然而却並没有发现价值最大的妖丹。 “该不会是被我的分水刺搅碎了吧?” 陈鄴在一旁有些心虚的道。 “不,不可能。” 宫承远面色苍白的摇了摇头,还没有从灵力透支的影响中恢復过来,他喘了口粗气道。 “即便妖丹被搅碎,也应该还有残留,可这灵鬚鯨头颅內根本就没有存在妖丹的跡象,唉,这次真是亏大了!” 宫承远重重的嘆息一声,任谁能想到,一头觉醒了血脉天赋的灵鬚鯨,体內竟然没有结出妖丹? 这完全不合理啊! 而没了这颗妖丹,此次猎鯨的收益起码少了三分之一。 再算上修补沧云號的费用,还有那些受伤船员的补偿,还不如不冒这个险呢! 亏了么? 站在宫家的角度,確实是巨亏。 可若是站在陈鄴的角度,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整整一百年的元寿,外加一门天赋法术,陈鄴这一次简直就是赚爆! 当然,陈鄴本意也没打算取走妖丹,他也不知道那妖丹在被搅碎之后,还能化作妖煞炁,隨著灵鬚鯨的死亡被他纳入识海之中? 而现在这颗妖丹已经化作铸命灯的灯芯,陈鄴就是想还也还不回去了,更別提他压根就没想还…… 第10章 铸命,镇魂音 转眼,夜幕降临。 由於白天猎鯨死了太多人,还有不少受了伤,剩下的船员也是心神疲惫,所以只是將灵鬚鯨简单处理了一下,把那些价值高的部位送进货舱存储,而剩下的尸体,则是依旧堆积在甲板上。 上层船舱之中,陈鄴推开房门,打量著宽敞明亮的房间,满意的点了点头。 许是白天的表现得到了宫承远的认可,也可能是这一场猎鯨下来,宫家族人死伤惨重,空出了不少房间。 宫承远直接让陈鄴搬到了上层船舱,也算是侧面向船员们表达,只要肯卖力为宫家做事,就能得到好的待遇。 “只不过……” 陈鄴坐在舒適的床榻之上,回想起晚餐时瀰漫在船员们中沉闷的情绪,总觉得船上的气氛似乎有些压抑。 毕竟一下子死了那么多人,不可能没有任何影响。 好在的是,沧云號已经开始返航,虽然船身受损,但经过修补之后,航行速度也没慢多少,最多七天,就能返回宫家的主岛金梧岛。 几天时间而已,估计也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摇了摇头,不去胡思乱想,陈鄴心神一沉,看向识海。 【一阶后期妖兽·异兽种,以此铸命可增添百年元寿,血气+50,神魂+50,领悟天赋法术“镇魂音!”】 【铸命条件:普通灵火,灵力五十缕!】 “五十缕灵力?!” 看到铸命所需要的条件之后,陈鄴不由得一阵咋舌。 他现在不过才刚刚突破蕴灵三层,虽然体內灵力已经成倍增长,可五十缕灵力,也快相当於一小半了。 但所谓付出越多收穫就越多,除了整整百年元寿之外,铸命后还会获得五十点血气以及神魂力量的增幅。 陈鄴虽然不清楚这个数值具体是多少,但考虑到灵鬚鯨那庞大的体型,强横的血气,想来也不会少了。 而最让陈鄴感兴趣的,则是天赋法术镇魂音! 在修行界各类法术之中,神魂秘术绝对是其中最稀有,最珍贵的一种秘术。 寻常修行势力,比如宫家这种秘藏家族根本没资格掌握,即便是机缘偶得,也只会为家族招来灭顶之灾。 只有实力雄厚的结丹宗门,甚至是神玄势力,才可能拥有那么一门或者几门神魂秘术作为镇宗之学,可即便如此,也不会轻易传授。 而这门镇魂音是从灵鬚鯨的血脉天赋之中所领悟,正常情况下人族修者无法学习,但经过铸命灯的铸命夺灵之后,陈鄴却可以轻鬆掌握。 就凭这一点,別说五十缕灵力了,就算五百缕,一千缕也值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鄴想到这里,立即调动体內灵力,灌注入铸命灯之中。 整整五十缕灵力过后,妖丹化作的灯芯再次被一簇小火苗点燃。 灯火摇曳之间,陈鄴的意识也再次陷入了浑噩。 ……… 睁开双眼,视线一片幽暗。 冰冷的海水划过皮肤,透著丝丝寒意,陈鄴已然化作一头刚刚脱离母鯨的幼鯨。 深不见底的海底峡谷中,他杀死猎物,大口大口吞噬著血肉,浓郁的血腥味瀰漫口腔,但已经成为鯨妖的陈鄴没有任何不適,反而还极度渴望吞噬更多的血肉。 遭遇强敌,陈鄴奋力搏杀,但碍於尚属幼龄,陈鄴不敌,狼狈逃离。 换了一片水域,陈鄴蛰伏起来,继续捕杀猎物,吞噬,成长,不知过了多少年,他终於发育成一头壮年灵鬚鯨。 他返回当初逃离的那片海域,再次遇到强敌,只不过这一次,陈鄴不论是体型还是战斗经验,都在过去的几十年里飞速成长。 而那个强敌则是一头巨型的海底章鱼,同样也认出了当初被它赶走的陈鄴。 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杀之后,陈鄴身受重伤,但也成功將这头巨型章鱼给赶走了。 从此以后,陈鄴便成为了这片海域唯一的霸主。 又过了不知多少年,陈鄴浮上海面换气,却被一群可恶的人族虫子发现。 他们施展了一种不知名的法术控制住了陈鄴,不让陈鄴下潜,然后发射弩箭,在陈鄴的背上留下一道道狰狞的伤口。 疼痛蔓延全身,愤怒充斥了陈鄴的脑海,他要把这些噁心的虫子赶尽杀绝。 轰!! 一声巨响,陈鄴一头撞在了漂浮在海面的巨木上,掀起海浪,將这些可恶的人族卷了下来,然后抬起鯨尾,把他们全部拍成肉沫! 然而,这些人族的手段太诡异了,他们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武器,疯狂攻击陈鄴的头颅。 终於! 咔嚓! 陈鄴感觉脑海中传来一阵剧痛,紧接著意识便开始消散。 他挣扎,扭动,但怎么都无法阻止生命的流逝。 终於要死了么…… “呼!!” 眼前一暗,陈鄴猛然睁开双眼,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这是在海底?不,这是在沧云號上!” 待看清楚周围熟悉的景象,陈鄴不禁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刚刚那种死亡的感觉实在太可怕了,如果不是及时清醒过来,陈鄴甚至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 “可问题是,为何我之前熔炼蚌珠,还有那头赤鳞鮫时,没有產生这种近乎真实的感觉?” 抹了把头上的汗水,陈鄴眉头紧锁,不过很快,他便想通了其中的因由。 不论是妖蚌还是赤鳞鮫,都只能算是低阶妖兽,本身並不具备什么灵智。 而灵鬚鯨就不一样了,即便是普通的鯨类,其智商都约等於七八岁的人族,而妖兽的灵智更高,恐怕都不下於修者了。 这也是为什么,陈鄴在铸命时的感受那么真实,仿佛自己真的化成一头鯨妖的原因。 说实话,这种感觉並不好受,特別是在想到这头灵鬚鯨是自己杀死的时候,和“我”杀了“我”有什么两样? “看来这铸命灯虽然能辅助我修行,但同样也有很大的弊端,以后再选择铸命的妖兽,还是要谨慎一些……” 陈鄴收回心神,暗自思索道。 如果是针对神魂力量比自己弱小的妖兽,比如妖蚌,赤鳞鮫,估计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反之灵鬚鯨这种神魂力量明显强过自己的妖兽,那就必须要谨慎了,別一不小心真把自己玩死了! 第11章 一族六秘藏? 蕴灵修者无法做到像秘藏期修者那般,运转自身神识探查周围的情况。 所以即便熔灵后,陈鄴明显能感到自己的血气和神魂力量增强,一时却也难以得知到底增强了多少。 不过这也难不倒他。 陈鄴从储物袋中取出分水刺,然后来到窗边,推开窗户,直接以神识操控向外疾射出去。 “嗖!” 分水刺化作一道暗光迅速划破夜空,转眼便掠出数丈的距离。 十丈,十五丈,二十五丈…… 分水刺足足飞出近三十五丈远,陈鄴才感觉到隱隱有脱离控制的趋势。 他连忙神识一转,將分水刺召了回来。 “呼……三十五丈的控制距离?这几乎都要媲美蕴灵后期修者的神识了吧?!” 陈鄴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他突破蕴灵三层时,神识范围也不过才从十丈增长到了十二丈,而在熔炼了灵鬚鯨的妖丹之后,神魂力量竟然暴涨了近三倍! 须知寻常修者除非修炼了壮大神识的法术,或者是吃下了什么可以增加神魂力量的天材地宝,否则只有等到突破境界时,神魂力量才会跟著加强。 比如蕴灵初期的神识范围一般是十丈左右。 中期增长到二十丈。 后期三十丈。 而一旦突破秘藏期,神识范围就会直接暴涨到一百丈,並且还能运用神识来探查这个距离內的事物。 而现在陈鄴修为不过蕴灵三层,神识却已经超过蕴灵后期的修者了! 那如果他突破蕴灵后期,神识岂不是能媲美秘藏修者? “嘶……虽然熔炼神魂强大的妖兽很是危险,但这好处……也是实打实的啊。” 陈鄴难掩心中兴奋,之前还觉得熔炼妖兽天赋需要谨慎,可现在却立马推翻了这个想法。 没有胆量哪有產量? 自古以来,风险和收益就是並存的,这是恆古不变的道理! 对了,还有秘术镇魂音! 陈鄴念头一动,下一刻,一道无形的神魂波动从他脑海深处陡然扩散。 镇魂音,並不是真的需要发出什么声音,而是以自身强大的神魂力量,在短时间內快速多次轰击对手的神魂! 使其心神惧颤,仿佛脑海中迴荡起阵阵雷鸣之音,瞬间呆立当场。 之前灵鬚鯨施展天赋法术时,整艘捕妖船上的修者都被压制,而陈鄴的神魂力量显然还没有强大到那种地步。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以自己如今的神识强度,施展出的镇魂音最多只能覆盖周身十五丈距离。 基本上也就是神识范围的一半左右。 也就是说,只要他发动镇魂音,这个范围內的所有人都会遭到无差別攻击,至於威力,那就只能根据目標的神魂强弱而定了。 “这门法术显然是一个大范围神魂秘术,不过若是能將攻击范围压缩到一个面,甚至是一个点,形成魂锥或者是魂刺,威力岂不是更大?” 陈鄴心中闪过这道想法,觉得应该可行,不过前提是要对这门法术足够熟练。 他心神一沉,看向识海中的属性面板。 【剩余元寿:175年】 【法术:镇魂音·入门(1/200)】 “只是入门就需要二百点熟练度?” 陈鄴咬了咬牙,但不论如何,一门神魂秘术,已经足够成为他保命的底牌了,即便消耗再多元寿也值! “一百年,就当原汤化原食了,给我推演!” 陈鄴心中低喝,面板上的元寿也开始飞速倒退起来。 而就在他苦心参悟功法之际。 隔壁房间。 “嘶~~刚才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感觉耳朵嗡的一声?” 房间內,三管事李鸿年与手下一名得力散修推杯换盏,两人正聊著什么,谁知一阵雷鸣之音却突然从耳边响起,猝不及防下,两人都差点中招。 “谁知道了?怕不是被那灵鬚鯨攻击后伤了神魂吧?” 散修段恆轻哼一声说道,他修为已至蕴灵中期,在散修船员中属於最强的那一等,否则也没资格和李鸿年一起喝酒。 “哼,別跟我提灵鬚鯨,要不是宫承远和宫林非要猎鯨,船上能死那么多人!” 谁知,一提起白天发生的事,李鸿年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显然是对沧云號上这两个宫家主事心怀不满。 其实李鸿年也是宫家外姓族人出身,只不过他为人善於交际,结识了不少散修,恰逢宫家船队出海获取修行资源,他便介绍散修当船员,也因此成为了沧云號的管事。 可一场错误的捕猎下来,散修船员死伤惨重,等返岛之后,还要他出面来应付那些死去散修的家人,心里怎么可能不恼火? “嘿嘿,说起这些,老弟我倒是要敬李大哥您一杯。”段恆嘿嘿一笑,顺手端起酒杯看向李鸿年。 “你这话什么意思?”李鸿年皱了皱眉,哪里听不出段恆语气中的调侃。 却听段恆略带几分醉意的说道。 “整艘沧云號上谁人不知?您李管事为宫家当牛做马乾了二十年,结果到现在也没娶上宫家的族女,嘖嘖……也不知这宫家族女是不是灵石做的?这么难娶?” “你!!” 李鸿年眼中怒气闪过,可转念一想,段恆这话虽然难听,却也是事实。 他本意是想娶一名拥有灵根的宫家族女,等日后能自己建立一个修行家族。 可宫家对有修行资质的族女极其看重,轻易並不外嫁,只答应许给他一个普通族女,这李鸿年如何能愿意?也就一直拖到了现在。 “李大哥,要我说以您的能力,要是换个家族,別说拥有灵根的族女了,就算是嫡系族女也早就嫁与你了!” 段恆话音一转,看似已经喝多了,但目光却始终盯著李鸿年的双眼。 “换个家族?” 李鸿年眉头猛的一跳,话到这他若是再听不出来段恆的意思,那可真是白活了四十几年了! “不知段兄指的是哪个家族?须知这宫家可是有著两名秘藏强者,非等閒家族不敢招惹。”李鸿年语气一顿,桌面下的手轻轻搭上腰间的储物袋。 段恆注意到了李鸿年的动作,但他也不在意,一改之前醉醺醺的模样,正色道。 “实话和李兄说了吧,在下虽然单名一个恆字,但却不是姓段,而是姓周!” “哪个周?” “碧珠岛周家的周,一族六秘藏的周家!” 第12章 风浪起 竖日。 陈鄴手持一把巨型屠宰刀,浑身力量涌动,猛的向下一挥。 噗呲!! 锋利的刀刃乾脆利落划过灵鬚鯨厚实的皮肤,瞬间將那丈许粗的鱼尾一刀两断。 “陈大哥,还是你力气大,这把屠宰刀可是咱们船上最重的一把,足有二百多斤,也就你能使的动!” 一旁的罗晨见状立即竖起大拇指夸讚道。 陈鄴笑笑没有说话,修者体质远超普通凡人,哪怕是蕴灵初期,二百多斤的重量也不算什么。 但能够做到像他这般如臂使指,轻鬆使用的,却是少见。 毕竟昨晚那五十点的血气,可不是白增加的。 隨后,陈鄴拿起一把小点的屠宰刀,与其他船员一起开始分解灵鬚鯨尸体。 虽然妖兽血肉之中都蕴有灵气,但天气炎热,若是长时间不处理同样也会变质。 而就在陈鄴等人分解妖尸之时。 船头,李鸿年和周恆站在损毁的猎妖弩旁,而在两人身边,则是跟著数名气韵浑厚的散修船员。 这些散修都是昨晚两人交谈之后,李鸿年连夜策动的手下。 他们的实力在船员之中已属强悍,修为都在蕴灵三层以上,甚至还有两人已经到达了蕴灵五层。 当然,李鸿年也不是什么人都要,毕竟反叛主家这种事,怎么可能不严密行事? 所以他只选择那种对宫家心有不满,並且没有家室在金梧岛上的散修,这样的人无牵无掛,做起事来全凭心情,完全没那么多顾虑! “说好了,等事成之后,沧云號上一应財物都归我们兄弟所有,至於宫承远的涡刃轮,就当我们给贵家族的见面礼。” 李鸿年远远的看了眼正在忙活的陈鄴等人,压低声音说道。 若不是借著修理猎妖弩的藉口,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实在太过显眼,要是提前被宫家族人察觉可就不好了。 “李兄放心,我周家说话算话,到时不止是船上的財货,就连这艘沧云號,也可由你当船长,至於管事么……” 周恆轻轻一笑,目光扫过那两名蕴灵五层的散修。 修为低了点,不过先许给他们也就是了,等尘埃落定,隨便寻个由头也就把这些人打发了。 “对了,你们周家的船什么时候能到?就不能再快点吗?”李鸿年皱著眉头问道。 “最快明天晚上,慢的话,恐怕要后天才能抵达。” 周恆很是无奈的回答,但这事真不怪他。 他早就已经把沧云號的情况通过传讯符匯报给了家族,奈何,家族派来的灵船在中途遭遇了风暴,硬生生耽搁了两天时间! 否则按照计划,周家的船早就到了,还用得著李鸿年? “不行,太慢了。”李鸿年摇了摇头,神色阴鬱道。 “宫承远虽然受了重伤,但宫家核心族人都隨身携带二阶疗伤丹,两天时间足够他恢復,况且他手中还有极品法器,到时就算你们那位蕴灵九层的长老来了,也未必能將之拿下。” “那李兄你的意思是……”周恆话音一顿。 “就在今晚动手!”李鸿年眼中陡然闪过一抹冷意。 这种事宜早不宜晚,拖的越迟就越容易出意外。 “好,就今晚。”周恆用力点头,但他更多的却是出於自己的野心。 若是今晚动手,那拿下沧云號的功劳就是他的,可若等家族的灵船来了再动手,功劳少的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周家不像宫家那般讲究一个“家族团结”,其族人若想得到家族资源倾斜,首先就要表现出自己的价值。 要不是因为这点,他何至於大老远的跑到敌对家族的船上当苦力? “对了,这些宫家外姓应该怎么处理?”散修中有人询问道。 “哼,能怎么办?要是愿意跟咱们起事,船上的財货就分他一点,若是不愿……哼哼!”其中一名身形壮硕的散修不屑说道。 这些宫家外姓族人基本都是第一次上船,修为也大多都在蕴灵初期,有何可惧? “其他人也就算了,唯有那个叫陈鄴的,此人手头有船长赏的分水刺,猎鯨时可是出了不少风头……” “区区一件下品法器而已,若是不识相,老子亲自拧断他脖颈!” “嘘,小点声,別被他们听到了……” 另一边。 “陈大哥,你说这帮散修整日聚在一起嘀咕什么呢?” 罗晨將一块鯨腹肉切割下来,看了眼远处的李鸿年等人,小声对陈鄴疑惑道。 海上风浪不小,再加上两伙人隔著宽阔的甲板,他们又都压低了声音,除非秘藏修者施展神识,否则鬼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不知道。” 陈鄴摇了摇头,说是这么说,但不知为何,他心里隱隱產生了一种不安的感觉。 早上来到甲板干活时,陈鄴注意到有几名散修看向他的目光极其凌厉,仿佛隨时准备对他动手一般。 可这只是感觉,就算向宫承远或者宫林匯报了,没有切实证据,也不能拿这些散修如何。 想了想,陈鄴对罗晨说道。 “这几日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儘量在房间待著,离那些散修远点。” “哦,知道了。”罗晨微微一愣,却也想不明白陈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愿是我多虑了吧。” 陈鄴望了眼波涛不止的海面,总感觉今天的风浪,似乎比往日更大了一些…… ……… 夜幕降临。 无边的黑暗包围了在海面上孤独航行的沧云號,只有船头那一盏鯨油灯,散发出昏黄的光亮,似乎是在提醒著这艘大船莫要迷失了方向。 “咚咚咚!” 船舱內,一阵突兀的敲门声忽然响起,紧接著便是一道急切的声音。 “宫管事,白天修补的船底又开始漏水了,李管事让你去看一下!” “又漏水了?” 闻声,正在打坐疗伤的宫林无奈睁开双眼。 自从昨天猎鯨结束之后,他便几乎没有踏出过房间,主要是因为他当时在海水中泡了很长时间,虽及时运转灵力护住了心脉,却也有不少寒煞侵入体內。 也多亏了船长给的二阶疗伤丹,否则他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內恢復的七七八八。 “我这就来!” 宫林回了一声,隨即起身推开房门。 第13章 养了一头白眼狼! 吱嘎~~ 房门推开。 宫林担忧沧云號的受损状况,也並未注意那来通知他消息的船员,急步匆匆,向著下层船舱走去。 但还没走出几步。 “嗯?” 宫林身影一顿,忽然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李鸿年主要是负责管理船上的散修船员,而宝船破损修补,则是由宫家那些熟悉沧云號结构的族人负责,通常李鸿年並不会过问。 “等等,你说李管事是在……” 宫林刚要转身,一道刺眼青芒陡然向他刺了过来。 “尔敢!” 宫林怒喝一声,他本就是宫家族人,在船上更是干了近二十年,遇见过太多事,立即反应过来这是有船员叛乱。 然而这道青芒著实太过凌厉,速度极快,角度刁钻,一出手就直取他性命。 在宫林转身的剎那,便已经刺中了他的胸口! 噗呲! “啊……该死!” 锋利的刺刃瞬间洞穿了宫林的胸膛,狂躁的灵力顺著伤口疯狂涌入,但身为一名蕴灵六层修者,哪怕突遭重创,宫林也不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他死咬牙关,忍住剧痛祭出一把中品法剑,对准此人的头颈猛然斩出! “鐺!!” 然而,这几乎拼尽全身力量的一剑落在那叛乱的船员身上,却並没有想像中血肉横飞的场面,反而是传来一声清脆刺耳的金属碰撞之声。 只见周恆身上金光一闪,宫林临死一剑便被一股力量弹开。 “该死的老东西,多亏我提前激发了一张金身符。” 周恆喝骂一声,也是没想到宫林在被他先手重伤后,竟然还有余力反击。 噗! 周恆拔出插入宫林胸口的青色短枪,泄愤一般,用力一脚將宫林踹飞出去。 嘭! 宫林软趴趴的身体撞在墙壁上,向下滑落,猩红的鲜血仿佛要把整面墙壁染红。 “段……段恆……你为何……” 临死之前,宫林认出了这个叛乱的船员,但此时,他瞳孔倒映的却是周恆那溅著血跡的冰冷麵孔。 “噗呲!” 周恆面无表情,一枪穿透宫林眉心。 “段哥…不,周哥实力果然强横,这老傢伙修为比您高出一层,都被您如屠猪狗般杀死了。” 几名散修船员笑嘻嘻的走了过来,虽说他们已经下了决心要跟著李鸿年反叛宫家,但真正动手又是另一码事。 直到看见了周恆的实力,並且他亲手杀了宫林,他们这才放下心。 “少说废话,都隨我去货舱支援李鸿年。” 周恆一抖枪尖上的血跡冷声说道。 在他看来,死一个宫林不算什么,唯一有些担心的便是李鸿年那边。 按照两人的计划,他们需要分別面对宫林和宫承远。 虽然宫承远的修为也只是比李鸿年高出一层,但要知道,那可是蕴灵中期和蕴灵后期的区別。 即便宫承远在此之前已经受了重伤,李鸿年想要杀了他也绝不轻鬆。 “不过,有我给他的极品符籙焰刀符,以及那根散灵香,想来也不会出多大的差错……” 周恆喃喃一声,隨即带著一眾散修直奔沧云號最底层的船舱。 而与此同时,底层船舱之中。 “李鸿年,你竟敢背叛宫家!” 宫承远捂著血肉模糊的肩膀,目光中的惊怒几乎溢出眼眶。 就在刚刚,李鸿年突然找到他,说底层货舱漏水,宫林管事已经下去查看了,让他也过去一下。 宫承远当时並未多想,毕竟李鸿年成为宫家外姓族人已经有近二十年了,在沧云號上当管事也有六七年,早就取得了宫承远的信任。 可谁知,当他来到底层货舱,却压根没发现有漏水的地方,宫林自然也没在。 正当宫承远心生警惕之时,李鸿年率先发难,直接使用了一张焰刀符,若非宫承远闪躲的快,恐怕这一刀砍的就是他的脑袋了! 面对宫承远的怒火,李鸿年神色却很是坦然,既然已经动手,那就再也没有任何迴转的余地,他语气淡漠的说道。 “我劝你还是把操控沧云號的阵盘交出来吧,看在往日的情面份上,我可以留你一具全尸,另外你也別想著拖延时间,散灵香的功效足够让你在几个时辰內无法使用任何法器,包括涡刃轮。” 李鸿年说著,指了指在货舱角落里静静燃烧的散灵香。 这香其实算不上多么厉害的武器,唯一的优点就是无色无味,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很容易中招,並且只能对蕴灵期修者起到作用。 而一旦突破秘藏,体內灵力凝聚成液,就一点效果都没了。 至於李鸿年为什么没事? 很简单,他提前运转龟息术,完全避免纳入散灵香。 “哈哈,我真是没想到!” 宫承远忽然大笑一声,好似疯癲一般。 “我宫家把你从一个普通渔民培养成一名修者,传你功法,助你修行,到头来却是养了一头白眼狼!” “好,好,你不是要控制阵盘吗?我给你!” 宫承远话音一顿,猛的朝远处丟出自己的储物袋。 而就在李鸿年下意识去接的同时,宫承远身影一闪,迅速窜进了货舱之中! 货舱不同於其他舱室。 这里面装的是捕妖船出海近半年收穫的各类修行资源,设有单独的冰霜法阵和防护法阵,目的也是为了防止船员们监守自盗。 可谁能想到,今天竟然成为了宫承远这个船长的护身之所。 他一进货舱,便立即从怀中取出货舱单独的控制令牌。 这种阵法並不需要使用灵力激活,只以神识为引即可。 他念头一动,一道淡蓝色的光罩便瞬间笼罩了整个货舱,与此同时,货舱內的温度也极速下降。 没错,货舱的两个阵法是相连的,要么两个都不开启,要么两个一起开启! 而看著已经被法阵笼罩的货舱,李鸿年冷笑著摇了摇头。 真以为他不知道宫承远什么打算?他只是不想让货舱里面的好东西被那些散修糙汉糟蹋罢了。 况且,献上一个活著的宫家核心族人,和一艘普普通通的捕妖船,哪个价值更高? 要知道宫承远可是掌握不少宫家密事呢…… 第14章 同流合污? 这时,周恆带著几名散修船员匆匆赶来,然而一到底层船舱,却只看见李鸿年独自一人站在这里。 “宫承远人呢?” 周恆连忙问道。 杀死宫承远,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得到控制沧云號的阵盘,否则即便周家的灵船来了,也只能用绳索拖走沧云號,在这凶险莫测的大泽上太容易出现意外。 “他没死,躲进了货舱中。” 李鸿年面容阴沉的摇了摇头。 “你!”周恆神色一急。 “不过宫承远虽然还没死,但阵盘却已经被我得到,只要稍加祭炼,便可控制整艘沧云號。” 李鸿年话音一顿,运转灵力冲开宫承远留在储物袋上的印记,从里面取沧云號的控制阵盘。 “这还好。” 周恆见状不禁长出一口气。 虽然未尽全功,但只要取得沧云號的控制权,宫承远暂时活著也不碍什么事。 “这防护阵法可有办法开启?”周恆来到货舱前,调动浑身力量猛然轰出一拳。 然而,笼罩在货舱外的阵法护罩却只是微微晃动,丝毫没有破碎的跡象。 “此阵乃是一阶中品防护法阵,以你我之实力,即便耗费一两天的功夫,也未必能將其打破。” 李鸿年阻止了周恆跃跃欲试的举动,然后说道。 “但防护法阵与货舱內的冰霜阵相连,一旦开启,货舱温度將会极速下降,宫承远之前已经受了重伤,若是几个时辰內不主动出来,呵,那他就只能冻死在里面了。” “既然如此……”周恆微微沉吟,衝著李鸿年说道。 “你在此守候宫承远,若是出来立即將他斩杀,顺便操控沧云號与我周家灵船匯合,其他人隨我去清理船上的宫家族人。” “今晚过后,这艘捕妖船將彻底属於我周家!” “是!周哥!” 眾散修纷纷应和,他们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特別是看到周恆杀死宫管事之后。 要知道,宫家族人的储物袋,可是比他们这些无根无萍的散修丰厚多了! 与此同时, 上层舱室內。 陈鄴盘膝坐在床榻之上,正在静心运转著功法,然而一阵突然的晃动,却让他不得不清醒过来。 “怎么回事?” 陈鄴微微皱起眉头,睁开双眼,起身来到窗边。 沧云號航行在海上,隨著波浪略有摇晃再正常不过,但方才的晃动却很是突兀。 “等等,沧云號航行的方向什么时候变了?” 陈鄴看了眼天上的群星,以此来推测出沧云號的具体方位。 可问题是,宫家的主岛处於正东方向,而现在船头对准的却是偏东南,这显然不是返航路线! “不对!”陈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情骤然变化。 然而就在这时。 “杀啊!” “轰轰轰!” “啊~~不…不要!” 一阵剧烈的打斗伴隨著喊杀声突然响起,虽然与陈鄴居住的船舱还有段距离,但以他现在的五感强度,却听的清清楚楚! “出事了!” 陈鄴心头一沉,想起这两日散修船员们种种异常表现,深夜又突然爆发出廝杀,他几乎可以断定,船上散修已然反叛! 並且打斗声愈演愈烈,作乱的船员绝对不在少数! 怎么办? 龟缩在房间里,等待船长和管事出手平乱? 不,不行。 陈鄴脑海中闪过白天李鸿年与一眾散修们交头接耳的画面,果断放弃这个想法。 如果真是散修作乱,那这背后肯定是李鸿年一手谋划的,宫承远和宫林又都身受重伤,恐怕早就已经遭到了李鸿年的毒手。 等作乱的散修们来到这层船舱,到时陈鄴是抵死反抗?还是同流合污? 抵死反抗?陈鄴不想死。 同流合污?估计那些散修压根就不会接纳他! 毕竟,陈鄴可是宫承远赏赐法器的外姓族人,在散修眼里恐怕他早就是宫家的“忠犬”了! “艹!这踏马是在逼我啊!” 陈鄴咬了咬牙,从储物袋中取出分水刺,既然不能置身事外,还不如直接下场,最起码趁著混乱多杀几个作乱散修。 ……… 咔嚓! 刀光闪过,一名家族人的头颅被狠狠砍下,猩红的血液冲天而起,整个房间顿时瀰漫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妈的,你不是看不起我们这些散修吗?” 身形魁梧的散修手持一把血色大刀,一脚將这无头尸体踹倒,然后狠狠跺了几脚。 “前几日还让老子干清理甲板的脏活,现在怎么不说话了?啊?哈哈哈!” 魁梧散修狰狞大笑,將主家修者踩在脚下,极大满足了他那扭曲的內心。 “行了,这层宫家族人都清理的差不多了,你带著两人去上层船舱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顺便把那个叫什么陈鄴的解决了。” 周恆走进房间,看到这一幕不禁皱了皱眉,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这帮散修果然是不堪大用,杀人就杀人,哪来这么多废话?不过现在还用的上他们,等我周家的灵船来了…… “嘿嘿,周哥放心,有您赐下的法器,对付那姓陈的还不轻鬆?” 魁梧散修笑嘻嘻的摘下宫家族人的储物袋,然后叫上两个人,便提著那把血色大刀直奔上层船舱。 “一群见利忘义的傢伙……” 周恆满脸鄙夷之色,却是忘了,如果不是这些见利忘义的散修,只凭他和李鸿年,想拿下沧云绝没这么轻鬆。 上层船舱。 陈鄴手握分水刺,警惕的推开房门。 走廊上一片寂静,仿佛其他舱室的廝杀並未波及到这里。 但其实是因为在这一层居住的宫家族人,大多都死在了猎鯨那天,没有什么人居住,周恆自然不会先清理这。 陈鄴儘量不发出任何声响,向著楼梯小心前行,在经过一间舱室时,从里面传来了阵阵压抑至极的抽泣。 估计应该是宫家族人察觉到情况不对,被嚇的躲在了这里。 “真是废物,你们家的船都要被人抢走了,还在乎自己那条小命?” 陈鄴忍不住心中吐槽,而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忽然从楼梯处传来。 陈鄴神色一动,连忙压低身形,隱藏到走廊拐角的阴影下。 第15章 速度再快,还能快的过神识? 几乎是陈鄴刚隱藏好身形,就见三名散修一前一后,顺著楼梯走了上来。 “刘哥,这姓周的果然大方啊,这烈炎刀可是一件中品法器,就这么白给你了?!” “什么姓周的?你们都给我记住了,从今以后碧珠岛周家就是咱们的主家了,再看到他都给我称一句周公子,知道了吗?” “嘿嘿,这不是咱们私下里说说么……” 三名散修船员交谈的声音传来,隱藏在暗中的陈鄴听到这话,眉头却是不由一皱。 周公子?周家? 沧云號上的散修什么时候和周家勾搭到一起去了? 记忆里碧珠岛周家与宫家都是秘藏家族,只不过因为这两大家族势力范围相邻,所以多年来经常为了修行资源而爆发矛盾。 但好在有上宗压著,所以两个家族也从未真正撕破过脸。 可听这几人的意思,难不成是周家准备对宫家动手了? “怪不得宫承远决定提前返航,想必也是收到了这方面的消息!” 陈鄴心中暗道,但此刻容不得他细想,那三名散修已经来到了上层船舱。 为首一人是名身形乾瘦的散修,他看了眼周围,口中骂骂咧咧的说道。 “这宫家族人住的地方这么宽敞,却让咱们兄弟挤在下层船舱,早就应该反了他娘的!” “都小心点,那陈鄴掌有宫承远赐他的法器,实力並不弱。” 刘姓散修低喝道,他外表看上去魁梧壮硕,但其实却是个非常谨慎的人,一到上层船舱,便立即將灵力注入手中的烈炎刀內,如有情况可隨时攻击。 “知道了,刘哥。” 乾瘦散修下意识回了一句,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寒光陡然从几丈外的阴影中激射而出。 嗖! 那乾瘦散修的修为本就与陈鄴相当,再加上陈鄴提前隱蔽身形,属於有心算无心,乾瘦散修还未做出任何动作,便被分水刺深深贯入胸口。 噗呲一声,鲜血溅起! “是分水刺,不好!” 在他身后的刘姓散修顿时反应过来,怒喝一声迅速挥斩手中的烈炎刀,似乎是想以法器强度硬抗住陈鄴的分水刺。 然而这仓促一刀却直接劈了个空。 化作一道寒光的分水刺透过乾瘦散修的胸口,並未去攻击刘姓散修,反而是在陈鄴的操控下灵活拐了个弯,直奔刘姓散修身后的那人袭去! “怎么可能?!” 刘姓散修心中一惊,此人不过区区蕴灵三层的修为,神魂强度怎会如此恐怖? 须知类似分水刺,短枪,飞剑这类的法器,虽然攻击方式灵活多变,但操控起来同样也非常困难。 而蕴灵初中期修者神魂相对来说还处於极其弱小的状態,这也是为什么这两个境界的修者,大多都选择近身法器的原因。 鲜少有人能够做到像陈鄴这般,隔著近十丈的距离,还能以神识驭器,並且还能如此灵活的发起攻击! 噗呲! “啊!!” 一声惨叫再次响起,刘姓散修不用回头,也知道他带来的两个船员都已经死在了陈鄴手中。 “不过接连发动两次攻击,想必你的神魂力量也消耗不少吧?” 刘姓散修眼中厉芒闪烁,身影一动,猛然向陈鄴衝去! 他修为已至蕴灵五层,再加上本身走的又是偏向体修的路子,在速度上,他自认船上同阶修者没有人能快过他。 只需一息时间,他便可以衝到陈鄴近前,而一旦近身,对付一个蕴灵三层修者还不是手到擒来! 五丈,三丈,两丈! 刘姓散修高高扬起手中大刀,仿佛已经看到陈鄴被他一刀劈成两半的画面。 可就在他即將一刀斩下的剎那。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从陈鄴识海散发出去,仿佛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刘姓散修的脑海。 刘姓散修只感觉耳边隆隆作响,面色霎时惨白,整个人直接摔到了地上。 並且七窍皆破,往外溢出血液。 “你,你竟然……”刘姓散修口吐鲜血,面露惊恐,可还没等他话说完,便被飞回来的分水刺穿透了喉咙。 “速度再快,还能快的过神识?” 陈鄴看了眼双目圆睁的刘姓散修,捡起他掉在地上的血色大刀,一刀將此人的头颅斩下。 杀人要杀死,这个道理不用细讲。 不过方才確实有些惊险。 其实陈鄴完全可以提前发动神识攻击,但这是他掌握镇魂音之后首次御敌,万一距离太远起不到攻击效果,或者提前惊走敌人怎么办? 所以陈鄴才將此人放到近前,以神魂秘术近距离攻击。 现在看来,这镇魂音的威力还算不错,一个蕴灵五层的修者,中了一记之后,竟然整个人都瘫了,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 “消耗整整一百年元寿才推演到精通境界,若是这点威力都没有,那岂不是太亏了?” 陈鄴摇了摇头,將血色大刀掛在腰间,然后把这几人的储物袋全部收走。 准確的说,是他们抢来的储物袋,毕竟哪个正常修者会隨身携带三个储物袋啊? 而血色大刀则是一件中品法器,品阶比他的分水刺还高,自然也不能扔了。 处理完一切,陈鄴深吸一口气,隨后毅然决然的向著下层船舱走去。 参与作乱的船员肯定不止这三人,如果陈鄴不能儘快把这股力量削减到最弱,到头来苦的还是他自己。 ……… 噗呲! 寒光闪过,一名蕴灵四层的散修被陈鄴无情斩杀,而在陈鄴身后的走廊上,则是歪歪扭扭倒著数具尸体。 从上层船舱一路杀到现在,死在陈鄴手下的作乱船员已经不下九人之数。 可让陈鄴有些感嘆的是,其中有两人和他的身份一样,都是宫家的外姓族人。 或许他们是迫於无奈被作乱的散修裹挟,也可能是早就对宫家有所不满。 但不论如何,只要他们参与了这场反叛,陈鄴也只能不顾及往日情面,將其悍然击杀。 “陈……陈大哥……” 狭小的房间內,罗晨半靠著床榻坐在地上,在他腹部有著一道狰狞伤口,里面的臟器尽皆被搅碎,若非修者体质强横,他也不会弔著一口气活到现在。 第16章 原来就这?我敢跟我近身? 看著模样悽惨的罗晨,陈鄴心头一沉,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罗晨应该是一直躲在房间之中,但却被那些作乱的散修给找了出来,才惨遭毒手。 “陈…陈大哥。” 见陈鄴走进房间,罗晨悽然一笑,口中断断续续的道。 “他们逼我杀死宫家族人,可主家待我恩重如山,我…我如何能做那恩將仇报之事……” 这便是陈鄴最为担忧的情况,真正想要反叛宫家的船员其实並不多,大多数人都是被裹挟,甚至是被逼迫。 而一旦释放出心中的恶念,在这无边无际的大泽之上,那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这不怪你,错的是他们。” 陈鄴嘆息一声,默默安慰道。 “可,可我不想死,我还没娶到宫家的族女,我才刚踏上仙路,我……” 罗晨话音一滯,眼眸中的光彩悄然消散,只留下一抹挥之不去的不甘。 “如果有来世,转生成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吧。” 陈鄴摇了摇头,正要伸手將罗晨的双眼合上,一股浓厚的危机却陡然从心底浮现,耳边也传来一阵悽厉的破空声。 陈鄴想也没想,身影猛的往侧边一闪,同时操纵分水刺向身后狠狠刺去! “鐺!”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顿时响起,分水刺被一股巨力击飞,好在这上面有陈鄴的神识烙印,滴溜溜飞了一圈,又回到了陈鄴手中。 而那与分水刺发生碰撞的,则是一把绽青色的锋利短枪,同样也是一件能以神魂控制的法器,但品阶却是比陈鄴的分水刺高了不少。 一击之下竟在分水刺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凹痕! 偷袭未中,青色短枪划过一道弧线,飞回到使用者的手中。 陈鄴目光看过去,神色却是微微一凝。 “段恆…不,应该是周恆!” 从刚刚被他杀死的几个散修船员口中,陈鄴已经得知了叛乱的来龙去脉,周恆,便是此次船员叛乱的幕后推手! “不过蕴灵初期的修为,却能如此从容的以神识驭器,你的神魂力量果然不弱。” 而此时,周恆同样也目光冷冽的盯著陈鄴,只是当注意到陈鄴腰间的血色大刀时,他眉头不由一皱,心中大骂那几个散修。 真是一群废物! 拿著一件中品法器,並且境界都比陈鄴高,竟然还能被反杀?! 不过这也可侧面证明,此人的实力確实不同於寻常蕴灵初期修者,再加上陈鄴方才精准至极的预判,一时竟让周恆心里升起了几分忌惮。 念头转了转,周恆忽然衝著陈鄴说道。 “陈鄴是吧,你既然不是宫家本族之人,又何必抵死为宫家卖命?我看以你的资质,倒不如加入我周家,如何?” “加入周家?” 陈鄴闻言微微挑眉,没想到这周恆偷袭没得手,反而是开始拉拢他了。 先看看他说什么! “不错!” 见陈鄴没有立即拒绝,周恆缓缓向前踏出一步,同时口中道。 “宫家有的资源,我周家都有,並且只会比宫家更多!只要你愿意加入,我可以我周家嫡系族人的身份保证,每年给你不下於三百枚灵石的修行资源!” 三百灵石! 嘶~~ 陈鄴轻吸一口气,说实话,对於一个蕴灵初期的修者来说,绝对不算少了,也確实比宫家更大方。 “只是……”陈鄴话音一顿,似乎有些心动,却又被什么牵绊住了,为难道。 “不瞒周兄,在下修炼的乃是宫家的潮汐引灵诀,而宫家行事作风你也知道,我手头没有后续功法,若是有幸加入贵族,也不能散功重修吧?” 中计了! 周恆心中一喜,眼底厉芒闪过,再次向前迈出一步,同时暗暗將灵力注入手中的碧纹枪內。 “这有何难?”他敷衍道。 “那潮汐引灵诀本就不是宫家独有的功法,我周家同样也珍藏一本,你若想要,我可做主把后续功法都给你……” “周兄莫不是在骗我?” “就是在骗你,给我死!” 周恆厉喝一声,浑身气力涌动,那已经注满了灵力的碧纹枪陡然爆出大片浓雾,遮蔽视线的同时闪电般向陈鄴刺去! 他並没有陈鄴那般强横的神魂,方才选择以神识驭器,也只是想趁陈鄴不备偷袭而已。 並且碧纹枪並非普通法器,只有拿在手中使用,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 “胆敢让我近身?那就付出生命代价吧!” 周恆狞笑,如此狠厉的一枪,绝对能把陈鄴的头颅轻鬆轰碎! 然而——嗡!! 刺耳的嗡鸣声仿佛引起了灵魂的共颤,周恆只感觉自己的头颅犹如被被一座万斤铁闸狠狠地夹了一下。 剧烈的疼痛从识海深处並发出来,周恆面色骤然惨白,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啊!” 噹啷! 碧纹枪掉落在地,因为没有了人控制,从枪身上涌出的浓雾也迅速消散,静静的躺在那里,仿佛就是一件普通法器。 陈鄴抬腿来到周恆身边,低头看了一眼。 只见此刻的他口歪眼斜,耳鼻冒血,浑身还止不住的抽搐,这是神魂遭遇重击一时无法掌控身体导致的。 “还以为你有什么底牌,原来就这?也敢跟我近身?” 陈鄴摇了摇头,分水刺往前一送,直接给周恆来了场开颅手术,管死不管活的那种。 隨后,陈鄴捡起掉在地上的碧纹枪,仔细查看。 方才周恆发起攻击时,其他的倒没有什么,唯有这青色短枪似乎有些古怪。 从枪身涌出的大片浓雾中,陈鄴隱隱约约间,似乎听到了一声兽吼? “等等,这根本就不是普通法器,而是一件……魂器!” 陈鄴眼皮剧烈跳动,万万没想到,周恆不过蕴灵五层修为,竟然会拥有这般稀少的武器! 但结合周恆周家嫡系的身份,倒也不算太让人惊讶。 在修行界,修者使用的武器有很多种。 除了比较常见的法器之外,还有很多特殊的武器,比如魂器,符器,鬼器等等。 而魂器就是將妖兽的妖魂封於武器之中,在施展时,可激发妖魂加持,所爆发出的威力远远超过同阶法器! 第17章 威力惊人 而这把短枪虽然品阶只有中品,但若是能激发妖魂,其威力完全不下於一般的上品法器! “只不过……” 陈鄴想到这里,面色不禁有些古怪。 周恆虽然祭炼了短枪,但不知是不是神魂强度不够的原因,根本不能发挥出全部威力,反倒是便宜了他。 “既然是主动送上门,那我也只好勉为其难收下了。” 陈鄴手握短枪,运转灵力探入其中,很快就找到了周恆留下的印记,念头一动,便將这道印记轻鬆抹去。 紧接著,陈鄴聚起神识,將自己的印记烙印在短枪之中。 他原本的打算,就是等突破后寻一件趁手的中品法器,而这短枪品级刚好,又与分水刺属於同一种类型,完全符合陈鄴的攻击习惯。 若是寻常蕴灵初期修者,想祭炼一件中品法器,起码要耗费大半天的时间,並且还极容易失败。 但这个问题在陈鄴这根本不存在。 他的神魂力量已经超过大多数蕴灵后期修者,祭炼一件中品法器还不是轻轻鬆鬆? 只过了不到半刻钟时间。 “嗖!” 隨著陈鄴心念一动,短枪顿时化作一道青光疾射而出,犹如电掣划破空气,在狭窄的走廊中来回穿梭,速度显然比分水刺快了不止一筹。 “不错,不错。” 陈鄴满意的点了点头,想起这短枪內还炼入了一个妖魂,他猛然加大神魂力量灌入其中。 “哞!!” 隨著一道沉闷的嘶吼响起,青色短枪再次涌出大片水雾,只不过与周恆使用时不同,这片水雾一出现,便在顷刻之间凝聚成了一头巨型妖兽虚影。 “这是……碧甲犀?” 看著那浑身皮肤坚似盔甲,头顶长著一颗独角的狰狞妖兽,陈鄴眼中顿时闪过一抹诧异。 根据“海兽志”的记载,碧甲犀是一种生存在水沼之中的一阶妖兽,因其体型巨大,性情暴躁,在同阶妖兽中属於极其难惹的存在。 而更重要的是,碧甲犀头顶上的那根独角坚硬无比,天生便有灵纹,是非常难得的炼器材料! “怪不得仅是一次相撞,就能够让分水刺受损,原来这短枪是碧甲犀角炼製成的。” 陈鄴脑海中闪过道念头,也是想著试一下短枪激发妖魂后的威力,直接操纵短枪向一侧的墙壁刺去。 “吼!” 碧甲犀虚影踏地咆哮,妖雾翻涌间包裹著短枪,好似一头蛮荒巨兽狠狠撞上了墙壁! 轰!! 巨大的轰鸣声骤然响起,就见那厚实的木质墙壁脆弱的好像纸糊,被碧甲犀蛮横撞碎。 须知,建造捕妖船的木头可都是金梧岛上生长超过百年的灵梧木,其坚硬程度远超铁石,就这般被轻而易举的撞出了个大窟窿。 並且碧甲犀虚影没有丝毫散去的跡象,足足穿过了四五个房间,这才再次化作一片水雾。 “这……”陈鄴一阵咂舌。 也多亏了周恆神魂强度不够,否则若是他能发挥出短枪的全部威力,现在被撞成碎片的估计就是他了。 “可惜威力虽然不俗,但这消耗……也不是寻常修者能承受的起的。” 陈鄴將青色短枪召回手中,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就这一次攻击,他最起码消耗了体內三分之一的灵力储存,神魂力量也损耗近两成。 也就是说,以陈鄴现在的修为,最多也就能激发三次碧甲犀妖魂,之后就要立即恢復消耗的灵力和神魂力量了。 “看来这种程度的攻击也不是能无限发动的,不过却可以和镇魂音一起,都当做底牌使用。” 陈鄴一边思索,一边取出一颗恢復灵力的丹药扔进嘴里。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轰鸣声却再次传入耳中。 “嗯?我不是已经停止攻击了,怎么还有动静?” 陈鄴一阵疑惑,但马上他便反应过来,这声音不是他造成的,而是从底层的货舱传来的! “李鸿年。” 陈鄴神色一动,连忙抄起青色短枪向底层船舱掠去。 而与此同时,货舱外。 李鸿年面容阴冷,隨手挥出一剑,迎面斩向破空袭来的涡刃轮。 没有充足的灵力操纵,哪怕涡刃轮是一件极品法器,可也敌不过他手里的中品法剑。 只听“鐺”的一声脆响,涡刃轮便被毫无意外的击飞出去,落在地上灵光晦暗。 而在对面,宫承远浑身冰霜,头髮花白,一脸灰败之色。 方才他仓促躲入货舱,並非只是为了苟全自己的性命,而是想要先保证自身安全,再寻求破局之法。 所幸的是,宫承远有一个非常好的习惯,那就是將能在关键时刻保命的丹药贴身存放。 譬如“燃血丹”,也就是在猎杀灵鬚鯨时,他从怀中取出的赤红色药丸。 此丹药性极其霸道,服用过后可在短时间內快速补充消耗的灵力,可副作用也非常大,每使用一次都会对修行潜力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但当时宫承远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服下一颗燃血丹,待体內灵力有所恢復,便立即衝出货舱准备平息叛乱。 奈何事与愿违。 李鸿年早就知道宫承远有这么一种丹药,所以当宫承远衝出来后,他立马施展身法拉开距离,不与宫承远正面应战。 再加上宫承远旧伤未愈,又被李鸿年先手偷袭,在两天之內连续服用两颗燃血丹,身体早就已经衰败至极,才坚持了不到半刻钟,就再次败落下来。 望著对面狼狈至极的宫承远,李鸿年声音淡漠道。 “我本以为你能在里面坚持几个时辰,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不过也好,早点杀了你,我也算和宫家做个了断。” 李鸿年话音落下,正要上前彻底结束宫承远的性命,一道暗光却突然从他身后疾速袭来。 “找死!” 李鸿年冷哼一声,猛然回身斩出一剑,两件法器碰撞在一起,爆发出刺耳尖锐的錚鸣! 但他到底是蕴灵六层修者,其实力绝对不是陈鄴之前杀死的那些散修能比的。 嗖! 分水刺再度受损,回到陈鄴手中时,刃尖已经崩出了一道不小的裂口! 第18章 忠诚?值几个钱? “嗯?是你!” 当看清偷袭之人的样貌,李鸿年眼中顿时闪过一抹诧异。 陈鄴?他竟然没死? 按照先前与周恆商定的计划,这陈鄴受过宫承远恩惠,属於必死的那类,怎么可能活著出现在这? 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不,不可能!李鸿年立即否定了这个想法。 以周恆的实力再加上作乱散修,沧云號上不会有人是他们的对手,除非此人是偷偷跑下来,准备营救宫承远! “嘖嘖,你对宫家倒是忠诚的很吶。” 或许是陈鄴的做法將自己最丑陋不堪的一面照映了出来,李鸿年面露讥讽,准备先把这个碍眼的傢伙解决掉。 忠诚?值几个钱? 陈鄴闻言心中不屑,如果不是无法置身事外,他才不愿意蹚这趟浑水。 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陈鄴率先发起攻击,以神识操纵分水刺直奔李鸿年掠去。 但这一次,分水刺似乎是因为受损严重的原因,飞行起来摇摇晃晃,速度也远不如之前那般迅捷。 “哼,不自量力!” 李鸿年冷笑,没记错的话此子手中只有这么一件法器,等他斩落了分水刺,看他还拿什么囂张。 “给我断!” 李鸿年暴喝出声,手中法剑锋芒喷吐,凝出一道凌厉剑气,狠狠斩向飞到近前的分水刺。 咔嚓! 剑气划过,这把在陈鄴手中不过月余却立下了汗马功劳的法器,在接连受损的情况下,终於是被彻底摧毁,化作两截,掉落在地。 “啊!” 与此同时,陈鄴抱起脑袋惨叫了起来,声音之悽惨,哪怕是李鸿年听了也不免为之一愣。 他目光顿了顿,颇有些好笑道。 “莫非你不知道以神识御器,一旦法器被摧毁,使用者同样也会遭到神识反噬吗?哈哈,真是无知!” 他一边嘲讽,一边向陈鄴走来,丝毫不担心陈鄴是在演戏或者暴起出手。 神识之痛,绝非普通修者能够承受,这也是为什么许多修者明明能以神识御器,却从不会这么做的原因。 而那把分水刺也確確实实被他摧毁,此刻在李鸿年看来,陈鄴已然毫无威胁。 “罢了,既然你如此痛苦,我便送你一程,也算是成全我们同为宫家外姓之谊。” 李鸿年眼中厉芒闪烁,就在他准备再次挥出一道剑气,將陈鄴身首分离之时。 原本还在痛苦哀嚎的陈鄴忽的睁开双眼,紧接著,一道绽青色的光芒陡然从他身下飆射而出! “碧纹枪?该死!” 李鸿年面色剧变,这道青芒散发出的气息他太熟悉了,正是周恆使用的法器碧纹枪! 可问题是,周恆的法器怎么会出现在他手中? 来不及细想,李鸿年抽身猛退,奈何他大意之下已经来到距离陈鄴不足一丈的范围,而碧纹枪的速度又远非分水刺可比。 几乎是他刚有所动作,碧纹枪化作的青芒就已经刺到了近前,惊骇之下,李鸿年迅速从腰间取出一张符籙,可还没等激发。 嗡~~ 又是一道刺耳轰鸣,李鸿年只感觉识海一颤,当场愣在原地。 与此同时,碧纹枪散发出的水雾幻化成一头碧甲犀妖的虚影,嘶吼咆哮,以枪尖为角,一头撞向李鸿年! “轰!!” 一时间,仿佛整层船舱都跟著剧烈震颤了一下,李鸿年就犹如被海中巨鯨一尾拍中,整个人瞬间被轰飞出去。 而那碧纹枪,则是在洞穿了李鸿年胸口之后,又回到了陈鄴手中。 “呼……死了?” 陈鄴从地上缓缓爬起,看著尸体支离破碎,胸膛还被洞穿出一个狰狞血洞的李鸿年,长出了一口气。 但陈鄴也不忘补刀,控制著碧纹枪刺入李鸿年的脑袋狠狠搅和几下,才確定此人彻底死绝。 也別怪他如此谨慎。 须知,陈鄴如今不过才刚突破蕴灵三层,而李鸿年在几年前就已经是蕴灵六层修者了,中间相隔三个小境界的差距,绝对不是只凭神魂强大就能弥补的! 为了杀死李鸿年,陈鄴先是使用分水刺降低其警惕,然后硬抗法器被毁,神识损伤,最后趁其不备突然祭出碧纹枪,一连三招算计,可谓煞费苦心。 “嗯?这是什么?” 陈鄴忽然注意到李鸿年手中攥有一物,他上前掰开李鸿年的手指,將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发现这竟然是一张上品金身符! 上品金身符,激发后可在一定时间內硬抗蕴灵后期修者数次攻击,即便是在宫家,也是极其珍贵稀有之物。 没想到,李鸿年竟然隨身携带了一张! 陈鄴心里不禁一阵后怕,多亏他从开始就认真谋算,否则真让李鸿年激发了金身符,可就再也无力回天了。 “咳……” 这时,一阵咳嗽声响起,陈鄴转头看去,只见浑身是伤的宫承远一边咳著血,一边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没死,只是恰当好处的晕了过去,陈鄴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晕的。 而当看清楚周围景象,特別是李鸿年那破破烂烂的尸体之后,宫承远瞳孔陡然一缩。 “这,这怎么回事?陈鄴,你……” “不错,船长,此獠正是我杀的。”陈鄴大步走来,坦诚承认。 “可是你的修为……” 宫承远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蕴灵三层斩杀蕴灵六层?並且陈鄴甚至都没受什么伤! “这也多亏了船长赐下的分水刺,我趁著李鸿年不备突然发起偷袭,才侥倖將之击杀,只可惜……” 陈鄴指了指掉在地上的分水刺,摇了摇头,然后嘆息一声道, “可惜分水刺已经被李鸿年毁了,唉,这可是我的第一把法器……” 宫承远闻言一阵沉默,他没有看到陈鄴是如何击杀李鸿年的,但事实摆在这里,再追问下去,就有些咄咄逼人了。 况且陈鄴冒著生命危险斩杀李鸿年,为的,可都是他宫家的利益啊! 如此外姓,怎能不叫人动容? “放心,不论你损坏了多少东西,我宫家…咳咳,家族都会翻倍还给你!” 宫承远用力拍了拍陈鄴肩膀,感激之意,溢於言表。 第19章 一趟出海,陈鄴赚的最多…… 清晨。 经过了一夜的纷乱廝杀,沧云號终究归於平静,稳稳的航行在海面上。 船尾处,一具具作乱散修的尸首被倖存的船员拋入海中,其中甚至还包括了三名宫家外姓族人。 散发出的血腥味引来海中鱼兽爭相撕咬,在船尾竟形成了一副勃勃生机的捕食景象,只不过以往都是人族修者捕猎海兽,而现在却是反了过来。 处理完一切,宫承远將所有倖存船员都召集了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昨晚的来龙去脉基本上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 主要是安抚他们的情绪,或许这些船员並未像陈鄴这般主动去平息叛乱,但最起码没有参与进去。 在承诺等返回金梧岛,给这些船员们的灵石翻倍以及其他奖励之后,宫承远便將陈鄴叫到身前。 “陈鄴,从现在开始,沧云號由你代管。” “啊这……”陈鄴刚想推辞,却被宫承远直接挡了回去。 “昨晚若不是你,沧云號定然已被周家得手,况且我现在身受重伤,船上的族人又都……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 “如此,好吧。” 陈鄴点了点头,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了,他也不好再推辞。 “另外关於你的奖赏,待回到家族之后我自会向族中稟明,到时绝不会少了你的。” 宫承远不忘补充道,这一点陈鄴倒是没有说什么,因为这真是他应得的。 若不是他,恐怕现在沧云號的航行方向,早就已经是周家的碧珠岛了吧? 拍了拍陈鄴肩膀,宫承远转身返回船舱,明明才三十多岁的年纪,但看起来却像是五十,自然是服用燃血丹產生了的副作用。 估计他的修为,很可能会永远停留在蕴灵七层了。 宫承远走后,陈鄴隨意吩咐了几句,令船员们各忙各的,便立即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从床榻下摸出八九个储物袋。 其实昨晚陈鄴得到的储物袋比这更多,只不过其中大多数都是宫家族人的。 而他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內,估计都要顶著宫家外姓的身份,也不好把事情做的太绝,毕竟这些死去的宫家族人在家族內也都各有血亲。 陈鄴先是把这些储物袋分成两份,一份是那些普通散修的,整整七个。 而另一份,则是周恆与李鸿年的储物袋。 其中周恆的那个不需多说,他本就是隱藏身份的周家人,还是被陈鄴单独击杀,自然没必要交出去。 至於李鸿年的储物袋,宫承远则压根问都没问,默认这是陈鄴的战利品,行事还算大方。 陈鄴也不管这些都是谁的了,运转神识把散修们储物袋上的印记尽数抹去,將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全部倒出来,然后开始快速清点。 七个散修的储物袋,总数有二百零五枚灵石,平均下来一人三十灵石都不到。 除此外,还有几瓶品质低劣的增灵丹,至於低劣到何等地步? 这么说吧,放在宫家,属於连陈鄴这种外姓族人都不屑吃的那种。 旁的倒也没有什么了,两件下品法器,以及一些低阶符籙,总价值大约在三百灵石上下。 “这些散修也太穷了,怪不得一被人煽动就开始反叛主家。” 陈鄴无奈摇了摇头,把这些有价值的东西全部收好,然后目光落在另外两个储物袋上。 周恆身为周家嫡系族人,想必好东西更多……那就先查看李鸿年的! 没错,本著先甜后更甜的思维,陈鄴直接拿起了李鸿年的储物袋。 他作为蕴灵六层修者,留下来的禁制显然比其他人更强。 但在陈鄴近乎蕴灵后期的强大神识冲刷下,没用上几个呼吸,也就被打开了。 “哗啦~~” 陈鄴將储物袋往桌面上一倒,只听得一阵清脆悦耳的碰撞声,一堆仿佛小山般的灵石顿时出现在眼前! “不愧是在宫家干了二十多年的老外姓,果真够肥啊!” 陈鄴眸光被灵石照亮,连忙清点起来,仅是这一堆灵石就有四百多枚,比那些散修加在一起翻倍还要多! 除此外,储物袋里还有十几瓶品质不俗的丹药,增灵丹,回元丹,疗伤丹,应有尽有。 可以说只是这一个储物袋的收穫,就弥补了陈鄴现在丹药不足的窘况。 “等等,这是……防御类法器?” 陈鄴微微惊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六棱形外表乌黑似铁的盾牌。 一阶中品防御法器,乌铁盾! 陈鄴立即认出了这盾牌的来歷,同样也是宫家器堂锻造出来的,名字是叫做“乌铁盾”,但用料却不是金属,而是一种名为乌铁龟的妖兽龟壳锻造而成。 乌铁龟以啃食海底的一些金属矿脉为食,龟壳自然也生的坚硬无比,虽然品级只有一阶中期,但经过炼製之后,即便是上品法器轰击也能硬抗数次。 防御类法器价格通常比同阶略贵,估计起码要四百枚下品灵石,再算上李鸿年使用的那把中品法剑,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总价值至少在一千三百枚灵石以上! “这次真的发达了啊。” 陈鄴眉开眼笑,顺带手把李鸿年的储物袋也给祭炼了。 这储物袋空间足有七方,比他那一方的储物袋大出不少。 可谁知当他打开最后一个储物袋,脸上的笑容顿时消散。 眉头紧紧皱起。 不是周家的嫡系族人吗?怎么穷到了这种地步? 只见里面灵石十几颗,丹药半瓶,最有价值的,竟然是一张使用过一次的金身符! “就这点东西,是怎么唬住李鸿年和那些散修的?” 陈鄴不禁一阵无语,但仔细想想却也瞭然。 首先周恆是隱藏身份来到沧云號上的,带的东西太多,万一被人察觉了怎么办? 况且从他手中得到的魂器碧纹枪,还有那散修的烈炎刀,以及这金身符,都算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 总的来说,一场叛乱下来,其他人不知道,反正陈鄴是肥了不少。 从一穷二白的身价直接暴涨到了两千多灵石,再算上之前的那颗鯨妖丹,呃……貌似这趟出海赚的最多的並不是宫家,而是他…… 第20章 我要把精力放在修行上面! 转眼。 七天之后,金梧岛。 作为秘藏家族宫家的主岛,金梧岛乃是数千里內第一大岛,南北宽约二百里,东西长约三百五十里。 岛上泽野膏腴,除了蕴有一条二阶灵脉以及数条一阶灵脉之外,还生长著一种名为“灵梧木”的灵木。 此木质地坚韧轻便,是建造灵舟灵船的绝佳材料,自打宫家晋升为秘藏家族占据了此岛之后,便以这些灵梧木为底蕴,迅速累积家族实力。 短短不到百年时间,宫家就已经发展成了方圆三千里內最大的修行势力,另有数个蕴灵家族附庸追隨。 而此时,云桐山,宫家族地外围。 一座倚水而建的別院外。 “陈兄,从今天开始,这座院子就是你的了!” 一名宫家族人带著陈鄴来到別院大门处,然后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交给陈鄴。 “这么大的院子,还靠近一阶灵脉,主家厚赠实在令在下受之有愧……” 陈鄴摩挲著手中细腻犹如女人肌肤般的玉牌,言语中谦逊有度,完全没有挟恩自傲之意。 那宫承远说话还算靠谱,自从昨天沧云號返回金梧岛后,便立即將船上发生的事匯报给了家族。 这才短短一夜的功夫,宫家对陈鄴的奖励便下来了。 须知像陈鄴这样的外姓族人,在宫家虽然也有单独住处,但类似这种规格的別院却是没有资格住进去的。 更別说因为一阶灵脉的缘故,这別院的灵气浓郁程度比陈鄴之前的住处高出数筹不止! 这还仅仅只是其中一份奖励。 “陈兄何必如此谦虚?” 引路的宫家族人衝著陈鄴拱了拱手,言语间颇为感激道。 “若非陈兄力挽狂澜,恐怕沧云號早已被那可恶的周家夺走,承远族兄只怕也会……不论如何,陈兄是受得起的。” “哦,对了!”他话音一顿,指了指陈鄴手中的令牌说道。 “这令牌不仅可以控制別院法阵,同样也是你的身份令牌,里面有三百点家族贡献,另外凭此令牌,每个月还可到家族的诸事堂领取两瓶上品增灵丹……” 上品增灵丹? 陈鄴闻言双眼微微一亮。 修者使用的丹药品质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等等,但无论什么丹药,品质一旦到达上品,其价值都会大幅提升。 就像这增灵丹,下品不过五枚灵石一瓶,中品七枚,上品则是直接涨到二十枚灵石。 也就是说,陈鄴现在什么都不用做,每个月就能在宫家领到四十枚灵石的修行资源! 对於一个蕴灵初期的修者来说,这绝对不算少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至於家族贡献的用处则是更为广泛。 比如宫家宝库里存放的一些珍贵法器,破阶丹药,就只能用贡献来兑换。 除此外,还可以凭藉贡献点前往宫家的藏经阁修习法术,这才是陈鄴真正看重的。 自从那晚经过了沧云號上的叛乱之后,陈鄴就觉得自己的攻击手段有些单一,无非是以神识驭器,再配合上攻击神魂的秘术。 这种搭配虽然有效,可凡事就怕万一! 如果以后陈鄴碰到个神魂同样强大的对手,或者有神魂防御法宝的修者怎么办? 所以在回程途中,陈鄴便打算有时间一定要学习几个傍身法术,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送上门了。 当然,陈鄴也非常清楚,这些东西虽然是以奖励的形式送给他,但同样也是做给其他外姓族人看的。 只要对宫家忠诚,洞府,灵石,修行资源应有尽有!你们这些外姓散修,还不赶快给我宫家卖死命? “看来就差女色了……” 陈鄴嘟囔一声,这时,那前来带路的宫家族人也冲他拱手道別。 “陈兄何不进这別院看看?说不定还能发现其他惊喜呢。” 他对陈鄴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隨后便快步离去,仿佛怕呆在这会碍到陈鄴什么事一般。 “还有惊喜?” 陈鄴不由一愣,看了眼那烟锁楼台般的別院,似乎明白了宫家族人临走前的笑容是什么意思。 使用令牌关闭阵法,陈鄴上前推开大门,往里一看。 这里面的惊喜果然不少,足足有四个! 只见,四个身材气质上佳,肤白貌美的侍女正亭亭玉立的站在门前,一看到陈鄴走进来了,便立即盈盈下拜,口中整齐划一的软绵道。 “奴婢恭迎仙师大人回府……” 原来这就是惊喜啊! 看著眼前这一幕,陈鄴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其实他不是没经歷过这些事情,前世带著客户到某某会所选妃,与现在的场面何其相似? 不过那些久经鞭挞的风尘女子早已外白內黑,如何比得上这些经过宫家专门调教过的妙龄少女? 一个个身形裊裊,举止大方,以陈鄴的眼力看去,她们每一人都是未经人事的处子。 只可惜啊…… 陈鄴暗自摇了摇头,这些女子都是凡夫俗子,皮囊再美,百年之后也是一具粉红骷髏。 与其在她们身上浪费精力,还不如把精力都用在修行上面! “你们都下去吧。” 陈鄴神情淡漠,看不出任何喜怒。 “是…仙师。” 四名侍女虽心有不甘,但自小被宫家培养调教,深知一个道理,那就是无论何时都不能违背仙师大人的意志。 四名侍女全部退下,陈鄴则是独自一人在这別院里閒逛了起来。 相比起他之前那个只有半亩大的院子,这处別院占地足有近十亩,里面的各种建筑景观也是尽显华美气派。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还有假山、竹林等风景,给陈鄴的感觉仿佛是在参观前世那些古代建筑。 不知不觉来到后院,陈鄴发现一汪泉眼,正咕嘟咕嘟往外冒著清澈的泉水,隨著他靠近,周围天地间的灵气也愈加浓郁。 “难不成这泉眼暗通地下的那条一阶灵脉?” 陈鄴挑了挑眉,怪不得这別院的灵气如此浓郁,等日后修炼疲惫了,还能在这蕴含灵气的泉水中泡一泡,別提多舒爽了! 熟悉完环境,陈鄴便来到静室之中,开始打坐调息。 他现在修为不过蕴灵三层,还远远没到能安心享乐的时候,需要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修行上面。 然而陈鄴却不知道,他的这种表现,同样也落在了宫家一些有心人眼中。 第21章 美妇与少女 竖日,云桐山。 连绵起伏的山势形成一座巨大的半月形山谷,宫家族地便处於山谷正中,一座座庭院楼阁以聚灵阵法布置,將整条二阶灵脉衍生的灵气悉数收拢匯聚,使得宫家內部的灵气浓郁至极。 山间一处临水阁楼內,一名身穿白色束腰长裙的年轻女子,正坐在桌旁查看著今早刚收到的信息。 她姿容明艷,体態婀娜,一袭仙裙將那纤细的腰肢曲线完美衬托出来,眉眼间更是透著一股清丽出尘的气质。 只不过,当她看完传讯玉符上的信息,那双纤长的黛眉却是微微皱起。 “整整一晚都在静室之中打坐修行,那四个侍女竟是连碰都没有碰?难不成他是看不上那些女子的姿色?” 宫月嬋放下手中的玉符,眼眸中流露出思索之色。 通常情况下,一旦发现有培养价值的外姓族人,宫家大多都是同样的流程对待。 先是换一座还算不错的院子,然后便是各种修行资源,丹药,灵石等等,最后再送上家族精心培养的女子。 这一套下来,基本上所有外姓都会对家族感恩戴德,恨不得马上去为宫家拼命,至於那些侍女,自然也是一个不落的照单全收。 而这陈鄴却是多少让人有些意外,难不成是他心高气傲,看不上这些没有灵根的凡俗女子? 还是说他只想娶一名宫家族女。 “月嬋,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就在这时,一道温婉成熟的女子声音忽然传来,紧接著,一名身穿水蓝长裙,身姿丰腴,年龄约三十多岁的熟美妇人款步走了进来。 “姑姑,您怎么来了?” 一看到这熟美妇人,宫月嬋连忙起身迎接,顺带还倒了一杯灵茶。 “坐坐坐,你我之间还在乎这些小节干什么?” 美妇怪嗔的看了宫月嬋一眼,虽然她已经极力压制自身气息,但举手投足间透露出的淡淡威压,也足可证明此人乃是一名秘藏强者。 不错,这美妇正是宫家现今两名秘藏修者之一的宫家大长老,宫清茹。 宫家虽然成为秘藏家族只有百年的时间,但之前作为蕴灵家族却已经存在许久。 宫清茹这一辈足有几十名族人,而她却能以一介女流之身修成家族唯二的秘藏强者,可见此女之资质心性,绝非寻常修者能比。 “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宫清茹话音一顿,隨即略带惋惜的说道。 “承远那孩子……经过陶丹师亲自检查,恐怕他往后的修为很难再有提升了。” 很难,那是委婉的说法, 实际上就是修行之路已经断绝,不止修为会原地踏步,隨著年龄增加血气衰败,搞不好还会倒退! “可惜族兄他今年才刚满三十岁……” 宫月嬋闻言也是一阵嘆息,对於修者来说,只要在六十岁之前修为到达蕴灵九层,就有机会衝击秘藏。 以宫承远的资质再加上宫家的资源,他不说一定能够突破秘藏,但最起码还是有那么几分可能的。 而如今,这最后一丝机会都断绝了。 “对了,此事我爷爷知晓了吗?”宫月嬋问道。 “族长正在闭关,不过他已经传出话来,让家族儘量不要主动和周家爆发矛盾,有上宗压著,除非周家彻底撕破脸,否则绝不敢动用秘藏修者。” 宫清茹喝了一口灵茶,继续说道。 “另外,族长让我们在这段时间內多发掘一些有培养价值的外姓族人,如果未来与周家发生大战,多一分实力,便多一分取胜的可能。” “外姓族人?” 宫月嬋闻言眼眸闪动,她手里似乎就有一个值得培养的外姓。 不过此人虽然战力不俗,但对宫家貌似没有多少忠诚之意,並且他的修为也不够高。 “看来日后有机会要与此人接触一下,没记错的话,他还是我带入家族的呢……”宫月嬋暗暗想道。 ……… 两天后。 经过这几日的调整,陈鄴已然恢復了精神,毕竟在海上漂泊了几个月,哪怕是修者也不可避免的遭受影响。 上午,天气正好,陈鄴离开別院,径直前往宫家的传法阁,准备挑选几门合適的法术,顺带看看能不能搞到潮汐引灵诀的全部功法。 虽然难度很大,但总要试一试。 传法阁位於宫家腹地,收录了宫家自立族以来几乎所有的功法法术,可以说是宫家的立足之本。 这等重要之地,防护自然也是极其严密的,周围不仅布置了各种警戒类法阵,甚至还专门派遣了一名家族长老坐镇,震慑宵小。 “见过六长老。” 陈鄴来到传法阁前,衝著阁楼门口坐著的那位发须皆白的灰袍老者恭敬一礼,然后取出自己的身份令牌,递给这白髮老者。 六长老只是抬起眼皮扫了一眼,便点了点头,苍声道。 “外姓族人令牌,可在三层以下挑选法术。” 三层以下都是蕴灵期修习的法术,对於现在的陈鄴也足够了。 他收起令牌进入传法阁中,迎面便看到一排摆在书架上的功法玉简。 这些法术都是经过分门別类,分別摆放在不同区域的,包括有身法,杀伐之术,遁术等等。 陈鄴耐心在里面挑选了近一个时辰,最终选定了三门法术。 分別是攻击类法术“灵灭指”,防御法术“金光盾”,以及最后用来增强身法的“幻雾术”。 这三门法术攻防逃兼备,也是陈鄴来之前就想好了的。 既选择法术来增强自身实力,那就要做到面面俱到,最起码没有太明显的短板。 高攻低防,低攻高防,只打不逃,早晚会被人抓住弱点弄死。 拿著三门法术来到门口,六长老看了几眼便说道。 “按照家族规矩,所有外姓族人首次修行法术,都可免除贡献点,但限领一门。” “呃……敢问长老,这三本法术哪个最贵?”陈鄴微一迟疑,索性直接问了出来。 “那自然是一阶上品法术灵灭指了,这门法术威力极大,即便你突破蕴灵后期也能用的上!” 六长老下意识的回答道。 “那晚辈就免除这本灵灭指了!”陈鄴没有任何犹豫,看不出丝毫脸红的道。 第22章 功法到手 “你……” 六长老那始终半闔的双眼猛然睁开,也是没想到面前这个小辈如此滑头,脸皮竟然厚到了这种程度。 陈鄴选择的这三门法术中,灵灭指需要一百点家族贡献兑换,而其他两门法术都是一阶中品,加在一起才不过五十点贡献,还没灵灭指一半贵! “罢了罢了,谁让老夫一时疏忽说漏了嘴,才让你捡了个便宜。” 六长老摇了摇头,也没有过度刁难陈鄴的意思。 旋即,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龟甲状的法器,龟甲上有一个凹槽,刚好是身份令牌的大小。 “外姓小子,把你的身份令牌放入这凹槽之中。”六长老衝著陈鄴没好气道。 “麻烦前辈了。”陈鄴拱了拱手,將令牌分毫不差的插入凹槽。 只见一阵灵光闪烁,令牌背面的贡献点就被扣除了五十。 隨后,六长老又从储物袋里重新取出三枚玉简交给陈鄴,至於之前的,不过是一些法术的名称以及大致威力而已。 “小子,学习了我宫家的法术,若是敢隨意传授他人,即便你逃到天涯海角,我宫家也定然追杀到底!” 末了,六长老不忘威胁道,至於什么以心魔起誓之类的做法,忽悠忽悠没什么见识的底层修者也就算了,还不如这句威胁来的实在。 陈鄴闻言郑重点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他开口问道。 “对了前辈,晚辈在传法阁中並没有看到关於潮汐引灵诀的后续功法,难道是前辈忘记放了?” “怎么?你突破到蕴灵中期了?” “呃……暂时还没有,不过晚辈自觉最多再有半年时间便可突破,与其到时候再来麻烦前辈,还不如一次性……” “那就等你突破后再说吧。” 六长老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重新躺回藤椅上,悠哉悠哉道。 “兑换潮汐引灵诀虽不需要贡献,但按照家族规矩,外姓只有修为到达蕴灵中期才有资格获得后续功法,任何人也不能例外。” 陈鄴闻言不由皱起眉头,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半年后搞不好他又要出海,届时漂在海上,一旦突破却没有后续功法,岂不是虚度光阴?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宛如山泉般清脆的声音忽然传来。 “六爷爷,可否看在嬋儿的面子上,把潮汐引灵诀的后续功法授与陈兄?” 陈鄴闻声转头看去,只见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正款步走来。 她穿著一袭碧色纱裙,巴掌宽的丝带系在腰间勾勒出曼有致的身形,修长的双腿隨著移动不时在裙摆下隱现轮廓。 没有任何华丽多余的佩饰,却更能衬托出那清婉淡雅的出尘气质。 见这女子径直向自己走来,陈鄴立即拱手说道。 “外姓陈鄴,见过主家大小姐!” 同时心里暗自奇怪,宫月嬋怎么来了? 像她这种极具天资的宫家族人,即便想要修习法术,只怕也会由宫家那两位秘藏修者亲自传授。 而这传法阁收录的功法虽然多,但真正的精髓,始终都是掌握在宫家高层手里。 却见宫月嬋衝著陈鄴恬静一笑,声音婉转道。 “陈兄如此见外做什么?你既已加入了宫家,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哪有什么主外之分。” 嗯,她不是想拉拢我,就是想给我改姓! 陈鄴自然能听出宫月嬋话语中透出的意思,可作为宫家下一代的核心族人,天赋和修为俱是同辈最高,也犯得著亲自过来拉拢他? 不过考虑到自己刚为宫家立下一大功,倒也不是那么不合理…… “六爷爷,你有没有听到嬋儿的话啊?”宫月嬋来到六长老身边,见他还在装模作样的休憩,便轻哼一声道。 “啊?这个……自然是听到了,可是嬋儿你也知道,按照家族规矩……”六长老只得睁开双眼,装作一脸为难的样子。 “陈兄弟刚为家族挽回了几万灵石的损失,又救了承远族兄,区区一部蕴灵期的功法而已,六爷爷何必这般死守规矩?况且此事族长也已知晓了……” 宫月嬋话音一顿,目光深深的望著陈鄴,似乎是在说他的存在已经引起了宫家高层的重视。 六长老闻言犹豫了好一会,这才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好吧!老夫就看在嬋儿你的面子上,把潮汐引灵诀的后续功法给这小子!” 说罢,他一拍腰间储物袋,从里取出一枚玉简丟给陈鄴,语气不耐道。 “小子,你也算运气好,若非嬋儿给你求情,老夫今日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把后续功法给你的,还不快快谢过大小姐?” 陈鄴看著手中多出的玉简,目光又扫过六长老和宫月嬋,总觉得他被这两人给联手做局了。 六长老,你刚才的坚定呢? 你不是说任何人都不能改变家族规矩吗? 怎么宫月嬋一来就能改了? 但不管怎么说,功法到手,目的达成,陈鄴心里还是比较高兴的。 他收起玉简,然后冲宫月嬋拱手道。 “多谢大小姐美言相助,在下日后定然为家族多做贡献,不负小姐今日之恩。” 场面话而已,谁还不会说几句? 既然宫月嬋想要看到自己的忠诚,那他就把忠诚拿出来亮一亮,反正又不要钱! 果然,看到陈鄴满脸感激的模样,宫月嬋眼眸中顿时流露出一抹满意之色。 她就不信自己亲自出马,还搞不定一个小小的蕴灵初期修者! “陈兄不必这么客气。” 宫月嬋含笑摇头,隨后说道。 “不过这潮汐引灵诀的后续功法晦涩难懂,参悟起来颇为麻烦,而我刚好对这方面小有见解,陈兄若是感兴趣的话,下午可来一趟浣溪阁,你我共同探討功法如何?” “这个嘛……”陈鄴想都没想便准备开口拒绝。 说实话,他並不想和宫月嬋这样的人產生太多交集,宫家这艘船虽大,但在陈鄴看来,自己早晚是要脱离的。 毕竟,没人愿意久居人下! 可是还没等陈鄴拒绝的话说出口,却被宫月嬋直接打断。 “就这么定了,陈兄,下午见。” 声音落下,宫月嬋转身离去,压根不给陈鄴开口的机会。 第23章 蕴灵四层,准备出海! 望著宫月嬋翩然离去的身影,陈鄴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不论想不想去,他都必须要去了。 就是不知这次又要面对什么麻烦,他只想静下心来修炼而已…… ……… 下午,陈鄴准时前往宫家族地,可等到了地方才忽然想起,自己並不知道浣溪阁的具体位置。 像宫月嬋这样的核心族人,也可称之为宫家下一代的秘藏种子,乃是家族的重点培养对象。 其在族地的住处,即便是一些普通族人恐怕都搞不清楚,何况他一个外姓人? 就在陈鄴犹豫著要不要找个人问问之时,一名穿著鹅黄长裙的少女飘然来到陈鄴面前,轻声问道。 “敢问这位公子,可是陈鄴陈公子?” “正是!”陈鄴连忙点头。“不知姑娘……” “我是小姐的贴身丫鬟,还请公子隨我来吧,两位小姐已经等候多时了。” 黄裙少女衝著陈鄴展顏一笑,隨后便引著他往宫家內部走去。 “两位小姐?” 陈鄴疑惑,不是只有宫月嬋邀请他吗?什么时候变成两个了? 二对一,宫家族女怎么总是喜欢做这种让人措手不及的事。 沿著草木苍翠的山间石阶,陈鄴很快便在丫鬟的带领下,来到了一片清幽僻静的竹林之中。 远远望去,一座精美雅致的三层阁楼隱入眼帘,犹如玉带般的溪水蜿蜒绕过阁楼,流水抚过长满青苔的石头,不时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浣溪阁……这名字起的倒是映景。”陈鄴暗自想到,至於那引路丫鬟,则是不知何时悄然退了下去。 “陈兄果然是守约之人,还请上楼一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三楼的竹窗被人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衝著陈鄴含笑招手。 “好!” 陈鄴微微点头,既然都已经来了,也没必要再做姿態,直接大步走了进去。 一入阁楼,果然,除了上午刚见到的宫月嬋之外,还有一名身穿襦裙的少女。 少女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年纪,五官精致,眉眼灵动,虽不如宫月嬋那般美的出尘,但却给人一种活泼娇俏的感觉。 “这是舍妹宫倩儿,她自小就喜欢听族中老人讲那些海上趣事,知道我邀请你来了,便吵著闹著要过来见见你。” 宫月嬋指著襦裙少女,言语中带著一丝无奈道。 “倩儿见过陈大哥。”宫倩儿上前盈盈一礼,抬起一双眼眸好奇的望著陈鄴。 这就是族姐说的那个颇有潜力的外姓吗?相貌虽然没有那么俊逸,但身材貌似还蛮壮的。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宫倩儿俏脸微微一红。 “见过倩儿姑娘。”陈鄴礼貌拱手,但目光也只是在她身上一扫而过,就看向他处。 非礼勿视,既无心留情,那就不要招惹別的女子。 只是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他莫非是对倩儿不满意? 宫月嬋將陈鄴的神色尽收眼底,心里不免泛起了嘀咕。 那四个侍女也就算了,毕竟都是凡人之躯,可宫倩儿却是实打实拥有修行资质的宫家族女。 虽然资质一般,只有下品灵根,但那也不是寻常外姓能娶到的。 还是说,少年心性,当著她的面不好表达? 想到这里,宫月嬋眼眸转了转,衝著陈鄴说道。 “关於潮汐引灵诀的註解我放在了別处,还请陈兄稍等片刻,我这便去取来。” 宫月嬋说完,衝著宫倩儿眨了眨眼,然后便匆匆离去。 她这一走,剩下孤男寡女,气氛不可避免的变了味。 陈鄴又不是没有经验,哪里还能不明白宫月嬋的意思。 宫倩儿更为主动,她端著一杯灵茶来到陈鄴面前,声音带著几分羞涩道。 “陈大哥,请喝茶。” “好。” 陈鄴接过茶杯,犹如老牛饮水,一口喝乾。 “陈大哥,你那么急干什么?” “没什么,口渴了。”陈鄴淡然回答。 “那,那我再给你续上一杯。” 这回宫倩儿直接坐到了陈鄴身边,她撑著下巴,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陈大哥,我听回来的族人说,你们上次出海,猎到了一条很大很大的鱼?” “没错!” 陈鄴点头。“是一头灵鬚鯨,二十丈长。” “那么大?那岂不是像一座小山一样!”宫倩儿吃惊的张开小嘴,旋即又问道。 “那你们是怎么杀死它的?” “我用分水刺刺进了它的头颅,搅碎脑浆,浑黄腥臭的液体流了整整一甲板。”陈鄴如实说道。 “呕~~” 宫倩儿顿时乾呕一声,立即后悔问这个问题了。 她拍了拍心口,话音一转又道。 “我听说你们回来时,船上发生了叛乱?那些作乱的散修都是你一个人解决的?” “没错,我用分水刺穿透了他们的心臟,那些尸体血都流干了,每个人临死前脸上都满是恐惧。” 陈鄴有问必答,没有任何隱瞒。 “呕~~” 宫倩儿又是一阵乾呕,总感觉两人聊天有些怪怪的,怎么每次结尾都是以死亡告终? “倩儿姑娘,在下可能是灵茶喝多了,身体有些不適,就先行告退了。” 不等宫倩儿再次发问,陈鄴直接起身衝著她拱了拱手,隨后便快步离开了阁楼。 “灵…灵茶喝多了?” 宫倩儿看著空荡荡的茶杯,只感觉脑海一片凌乱。 刚才陈鄴一口一杯,就像几辈子没喝过灵茶一般,敢情是在这等著她呢? 哪有这样的啊! 等宫月嬋回来,却发现宫倩儿独自一人呆呆的坐在椅子上。 “陈道友呢?他怎么不在?” 她不问还好,一问宫倩儿顿时扁起小嘴。 “族姐,你看看你找的都是什么人嘛?话没说上几句,茶倒是喝了十几杯,然后他就说身体不適,一溜烟跑了!” 见族妹气鼓鼓的样子,宫月嬋也是一阵忍俊不禁。 看来之前是她想错了,陈鄴对倩儿压根就没什么感觉。 可问题是,一个拥有灵根的宫家族女他都看不上,又能看得上谁? 总不会是…… 算了算了,如今陈鄴修为不过蕴灵三层,日后还有大把时间收服,至於这潮汐引灵诀的详解么,等过几日再遣人给他送过去吧。 宫月嬋一边安抚著族妹,一边暗暗想道。 不知为何,陈鄴越是拒绝,她便越是想要收服陈鄴,这或许也是一种古怪的逆反心理。 …… 回到別院,陈鄴清空脑海中的胡思乱想,全身心投入修行之中。 对於女色,他並非不喜,只是现如今他的修为实在是太低了。 在这个危险的修行界,修为低,实力弱,那就是原罪! 你不去招惹危险,可架不住危险主动找上你啊。 女色虽美,也得有能力享受才行,等修为提上去了,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说到底,还是穿越者的身份给陈鄴带来了太多的紧迫感,让他不得不时刻鞭策自己前行。 ……… 时光匆匆,转眼,半年过后。 “嗖~~” 一枚玉符划破法阵护罩,还未等落地,便被一只大手握在掌心。 凝出神识,查看完里面的信息之后,陈鄴缓缓睁开双眼,眼眸中流露出一抹思索之色。 “半年时间,终於又要出海了么?只不过这次的任务是充当护卫,护送宫家商船前往两万里之外的青珏岛!” 陈鄴眉头微微皱起。 按理说这类护卫任务,通常都会找那些修为实力较高的修者执行,而他几天前才刚突破到蕴灵四层,宫家怎么会选上他? 第24章金丹宗门,远航两万里! 没错,经过將近半年时间的苦修,陈鄴终於將自身修为突破到了蕴灵四层。 虽然仅是一个小境界的提升,但却是从蕴灵初期到蕴灵中期的巨大转变,体內灵力较比之前暴涨了两倍之多,神识力量同样也增长不少。 下一刻,隨著陈鄴念头一动,碧纹枪顿时化作一道寒光向外破空而去。 这处別院虽然布置了一座小型防护阵法,但主要的功能是避免被外人打扰以及一定的聚灵效果,所以陈鄴从內向外施展法器並不会受到影响。 隨著碧纹枪越飞越远,陈鄴的神识仿佛也以一种具象化的方式不断延伸,直到飞掠出了近六十丈的距离,陈鄴才感觉神识到达极限! “呼!” 他吐出一口气,迅速將碧纹枪召回手中。 六十丈! 说实话这个距离哪怕是陈鄴也不免感到有些惊讶。 通常情况下,蕴灵中期修者的神识范围也就在二十丈左右,个別神识力量强大者能多个那么三五丈也就到头了。 而陈鄴不过刚突破蕴灵中期,神识力量就已经来到了六十丈大关,相当於蕴灵后期修者的两倍! 这么推算下来,等他突破蕴灵后期,那神识力量岂不是可以轻鬆超过秘藏初期的修者? “这应该都是熔炼了那颗鯨妖丹的缘故。” 陈鄴暗自想到,他原本以为增加的那五十点神魂力量是一次性的,但现在看来,却是从根本上壮大了他的神魂! 此外,这半年来陈鄴还將那三门法术也悉数掌握,或许在熟练度上还比不上主修功法潮汐引灵诀,但也已经能纯熟运用,收放自如。 “前景不是小好,不是中好,而是一片大好啊!” 陈鄴心情振奋,按照传讯玉符上的信息,距离出海还有五天时间,他准备趁著这几天好好巩固修为,这次出海,定要好好赚上一笔! ……… 五日时间转瞬即过,这日清晨,陈鄴早早起床,隨意收拾了一下,將那些准备好的各类物品全部收进储物袋,便匆匆离了別院。 上次出海碍於身份,陈鄴可是过了一番苦日子,但现在却不一样了,有了灵石和储物袋,完全没必要苛责自己。 各类食物淡水,灵酒灵果,花费了十几枚灵石,足够月余用度。 来到金梧岛码头,远远望去,晴空万里,碧波无漾,一艘犹如山岳般的巨型楼船横臥在港口之中,巍峨的船体好似一堵城墙,起码有百五十丈长! 纂刻著的法阵禁制灵光闪烁,坚固程度,即便是灵鬚鯨那等大型海兽一头撞上去,估计也得撞个头破血流,船首矗立著数座大型灵弩,隨便一击都可媲美蕴灵圆满修者! 除了这艘宝船,海面上还有大量小型商船、灵舟、朝著这边匯聚而来,给人一种千舸爭流的繁华景象。 这些都是依附宫家的势力船只,与宫家的宝船组成船队,將各自货物运送到两万里外的青珏岛。 “这便是宫家这等秘藏家族的底蕴吗?若是结丹势力,神玄势力又当如何?” 陈鄴看著这般景象心中感慨万分,难怪那些强者总是喜欢將各种势力收入麾下,这种被诸多势力爭相追隨的景象,谁看了能不心动? “陈兄弟!”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传入耳中,陈鄴转头看去,只见穿著一袭青袍的宫承远正大步向自己走来。 “宫船长……” 陈鄴不由一愣,也是没想到在这还能碰到宫承远,反应过来连忙拱手施礼道。 他不是受了伤吗?怎么还要跟著出海? “我如今已经不再是船长了,和你一样,都是这趟运送货物的护卫。” 宫承远笑著摆了摆手,半年以来他虽然在家族全力医治下养好了伤,但却也得知自己的修为再也无法精进。 此时看似洒脱,但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忧愁却是无法掩饰的。 陈鄴识趣的没提这一茬,转而问道。 “那不知我们这些护卫是搭乘这艘大型商船,还是其他別的灵船?” 来的时候陈鄴在码头上看到了多艘停靠的小型灵船,只有十来丈大小,显然是用来乘人的。 “巨泽號虽然船体广阔,但里面的船舱基本都被货物装满,居住空间狭小,除了留有几十人操控船上的法阵灵弩之外,其他护卫全部乘坐小型灵船跟隨。” 宫承远开口解释道。 巨泽號便是这艘大型宝船,而里面装载的货物,一部分要运到两万里之外青珏岛出售,而另外一部分,则是作为供奉缴纳给上宗祈灵宗。 祈灵宗,传承超过千载,镇压方圆十万里內所有海域,亦是这范围內唯一的金丹宗门! 宗门老祖灵羽真人据说早在百年前修为便已至结丹后期,门下更是有十数名褐丹强者,秘藏修士多达数百人! 在其势力范围內,不论是修行家族,还是散修帮派,每隔五年都要向祈灵宗缴纳供奉。 如宫家这种秘藏家族,每次缴纳的供奉应不少於三万灵石,若是灵石不够,也可用其他有价值的物品抵尝。 比如一些珍贵的海底灵物,矿藏,甚至是妖兽妖丹都行,祈灵宗来者不拒。 但若是有所拖延,哼哼,那就不好意思了,金丹宗门的怒火,绝对不是宫家这等秘藏势力能够承受的! 当然,这些和现在的陈鄴关係不大,与宫承远交谈了片刻后,陈鄴便跟著他登上了一艘停靠在码头的白色灵船。 灵船虽然不过十丈长短,但搭乘的护卫也少,算上陈鄴和宫承远也只有十人,每个人都能分到一间不小的房间休息。 至於在船上的吃食那就只能是各顾各的了。 所幸这次目的地並不远,以巨泽號日行两千里的航行速度,十天便可抵达青珏岛,一个来回也就二十多天,陈鄴携带的各类物资刚好够用。 “陈兄弟,你就住在这间房间吧,一个时辰后,船队才会开始出发。” 宫承远给陈鄴分了一个靠近船首的房间,两边皆有琉璃窗,可以很好的看到外面的景象。 “多谢承远族兄!” 陈鄴拱手表示感谢。 “何必客气。”宫承远笑著回道,这一声族兄叫的,可是比船长听著顺耳多了。 与此同时,码头附近的一座多层阁楼之內。 两道丰腴高挑的身影站在窗边,远远注视著即將拔锚起航船队。 第25章中年女修,想女人了? “姑姑此行务必小心,周家虽然不敢碰我族送去祈灵宗的供奉,但难保不会在背地里搞些小动作。” 宫月嬋站在窗边,一脸担忧的对身旁的宫清茹说道。 宫家此次派出的船队,明面上是由蕴灵九层的宫家四长老宫青石率领,但实则却是安排了家族两名秘藏修者之一的宫清茹暗中隨行。 这么做的目的,一是为了防备宵小,毕竟整个船队算上供奉给祈灵宗的財物,总价值已经超过了二十万灵石! 如果出现意外,哪怕是以宫家的底蕴也会触及筋骨。 至於其二么……自然就是想要算计周家一手了。 祈灵宗虽然统辖著方圆十万里海域,但对治下的势力却並不怎么干预。 唯一的禁令,就是严禁秘藏势力之间相互动手。 对於金丹宗门来说,宫家这样的家族挥手可灭,但这些势力却是宗门统治的根基,如无必要,越稳定越好! 否则谁给他上交那么多的修行资源? 不过隨著近些年祈灵宗行事愈发低调,这些修行势力也不免跃跃欲试,其中就包括了碧珠岛周家。 最开始还只是敢暗中针对,可这几年来自祈灵宗的压力减轻,各种动作就越来越多了。 而面对临近势力的咄咄逼人,宫家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不主动招惹是一方面,被动还击又是一方面! “前几日族长已经找我商议过了,按照他的推断,前往青珏岛的途中周家应该不敢出手,唯一担忧的就是返航之时……” 宫清茹话音一顿,隨后那张美艷面颊上闪过一抹冷意道。 “但只要周家不派出两名以上的秘藏强者,我便有把握將船队带回来,可周家若是托大只派来一些蕴灵修者,哼,那正好报承远断绝仙路之仇!” 此时船队即將起航,姑侄二人不再敘话,匆匆道別之后,宫月嬋目送族姑离去。 然而当从阁楼里出来,宫清茹却已经大变了模样。 身上那件灵光流转,能够凸显出丰润身材的二阶法袍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灰色的宽鬆长裙。 她也从一个顰笑间无时无刻透著熟美韵味的美妇,变成了一个身形发胖,肤色暗沉的中年女修。 站在人群中都不会让人多看一眼,匆匆来到码头,上了一艘淡蓝色灵船。 “呜~~” 隨著回音法螺低沉厚重的声音响起,巨兽般匍匐在海面上的巨泽號缓缓驶离码头,在各种法阵的加持下速度越来越快,犹如一把利斧劈开海面,掀起的水浪就有十几丈高。 其他小型商船和护卫灵船则是不敢靠的太近,要么像是鱼群跟隨巨鯨一般匯聚在左右,要么就远远的吊在后面。 类似巨泽號这种大型宝船,航行时带起的巨浪和暗涡极其凶险,小型灵船一旦被捲入,搞不好就是船毁人亡的下场。 而陈鄴所在的灵船则处於巨泽號右翼最外围,完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来到船头,看著远处海天一线碧波荡漾,心中的思绪也不禁蔓延开。 此次出海,虽不用像在沧云號上那般下海採珠,与妖兽搏杀,可在陈鄴来看,也不是任何风险都没有。 最起码宫家的敌对家族周家就不会无动於衷。 要知道上次沧云號的修行资源不过几千灵石,都引来了那么大一场叛乱。 而这次宫家船队各类財货加在一起少说也要十几万灵石,周家能这么干看著? 只怕不会! 並且这两大家族除了因为爭夺修行资源產生的矛盾之外,肯定还有一些外人不为得知的秘辛仇怨,否则若不是有上宗压著,早就爆发家族大战了。 想到这里,陈鄴目光转向宫承远居住的房间,看来有必要和这个宫家核心族人多多交流,最起码掌握一些情况,也有利於未来做出准確判断。 ……… 五天后。 噗呲! 隨著一道凌厉光束透指而出,平静的海面顿时被炸起一片水花,还在翻滚挣扎的妖鱼猛的一僵,头部的坚硬鳞甲瞬间被光束破出一个大洞。 与此同时,一缕他人无法看到血红色炁雾也从妖鱼的尸体上凝结而出,向著陈鄴漂了过来。 【一阶初期妖煞薪一缕,以此铸命可增添十年元寿】 【铸命条件:普通灵火,灵力五缕】 “十年元寿,还算不错!” 陈鄴满意的点了点头。 过去半年他为了快速掌握灵灭指等法术,不惜以元寿推演,出海之前他的剩余元寿已经不足三十年! 这让陈鄴无比焦虑,三十年啊,弹指一挥间,万一明天元寿无了怎么办? 所以一上船,他便以修炼法术为藉口,对海中这些倒霉的妖兽发起攻击,几天过去总算是把损耗的元寿给补了回来。 而在这个过程中,船上的宫家修者们也是大饱口福,每天都能吃到新鲜的灵鱼肉。 “陈兄的灵灭指威力果真不俗,这棘尾灵斑头部的鳞甲极为坚硬,连下品法剑都未必砍的动呢!” “谁说不是,若非陈兄出手,我们如何能吃上这等美味?快搭把手,把灵斑捞上来……” 一眾宫家族人一边冲陈鄴表示感谢,一边眉开眼笑的將足有半丈长的妖鱼拖上灵船,然后支起大锅,以灵力催发火焰燉煮。 可谁知还没等把鱼燉熟,一艘淡蓝色的小型灵船却忽然靠了过来。 紧接著,一名穿著灰色长裙的中年女修踏上甲板,纵身一跃,稳稳落在陈鄴等人的灵船之上。 “不知这位…” “宫承远在哪?”中年女修声音沉静,语气却透著一丝不容置疑。 “他在船首右侧第一间……” 一名宫家族人下意识说道,而这中年女修也没开口道谢,径直走了过去。 “嘶……这女修是哪一脉的族人?我之前怎么从来都没见过?” “管他呢,反正她腰间掛著咱们宫家的令牌,既然是找承远族兄的,那他们肯定认识。” “吃鱼吃鱼,灵斑肉老了不好吃……陈兄你看什么呢?莫不是在这船上想女人了?” “呃……没…没有。” 陈鄴收回目光略显窘迫的笑了笑,那中年女修样貌普通,即便想女人也不可能想她那样的。 让陈鄴疑惑的是,刚刚在天赋灵感的加持下,他察觉到那女修散发出的气息虽然是蕴灵六层,但其灵力的浓郁程度,却比陈鄴这一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恐怖! 並且中年女修路过自己时,身体还透著一股淡淡的幽香,若非天赋灵感,陈鄴无论如何也察觉不出来。 “多少有些奇怪啊……”陈鄴暗自琢磨道。 第26章 想女人了? “不知这位……” “宫承远在哪?”中年女修声音沉静,语气却透著一丝不容置疑。 “他在船首右侧第一间……” 一名宫家族人下意识说道,而这中年女修也没开口道谢,径直走了过去。 “嘶……这女修是哪一脉的族人?我之前怎么从来都没见过?” “管他呢,反正她腰间掛著咱们宫家的令牌,既然是找承远族兄的,那他们肯定认识。” “吃鱼吃鱼,灵斑肉老了不好吃……陈兄你看什么呢?莫不是在这船上想女人了?” “呃……没…没有。” 陈鄴收回目光略显窘迫的笑了笑,那中年女修样貌普通,即便想女人也不可能想她那样的。 让陈鄴疑惑的是,刚刚在天赋灵感的加持下,他察觉到那女修散发出的气息虽然是蕴灵六层,但其灵力的浓郁程度,却比陈鄴这一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恐怖! 並且中年女修路过自己时,身体还透著一股淡淡的幽香,若非天赋灵感,陈鄴无论如何也察觉不出来。 “多少有些奇怪啊……”陈鄴暗自琢磨道。 那中年女修不知与宫承远交谈了些什么,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这才离开灵船。 只不过在经过甲板时,她狠狠的瞪了一眼陈鄴,直把陈鄴看的一阵莫名奇妙。 难不成是刚才宫家人对他的调侃,被这中年女修给听到了? 罪过罪过,他可真的没往那方面想啊…… 然而这女修刚离开没多久,宫承远便从船舱內走了出来,將所有人召集到身前,他神色凝重道。 “刚刚收到消息,前方海域有数量不明的劫修出没,这两天大家都警惕些,莫要给这些劫修靠近船队的机会!” 在这苍茫无际的海域之上,危险的情况有很多,比如恶劣的海况,实力强大的妖兽等等。 可是对人族修者来说,妖兽却並不是最危险的。 毕竟那些高等级妖兽大多都有各自的活动范围,只要你不主动去招惹它,它通常也不会来招惹你。 而真正的危险,永远都是来自同类! 相比於陆地上不同,海中的劫修行动更为方便,数量也更多。 这些劫修组织通常都是由一些散修,外来修者,或者压根就是本地势力暗中扶持而成,以此来攫取大量修行资源。 他们驾驭著轻巧便捷的灵舟,盘踞在各大航道附近,一旦发现防御力量薄弱的商船,便立马一拥而上,杀人劫財。 其实祈灵宗对势力范围內的劫修態度一贯是强硬的,奈何劫修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再加之溟渊海特殊的海域情况,这些劫修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四散而逃,就像是海底生长的一种灵韭草,割了一茬马上就能长出新的一茬! 而听到宫承远所说的情况,船上眾人的神色都不由一变,陈鄴同样如此,只不过他心中却是微微鬆了一口气。 在他看来,能够提前发觉的危险都不叫危险,如果只是些许劫修,以宫家船队的实力完全能够轻鬆应对,怕就怕背后还有別的修行势力参与其中…… 果然! 就在宫承远让眾人保持警惕的当晚,一道刺耳悠长的螺音突兀响起! 房间內,正在盘膝修行的陈鄴猛然睁开双眼,他起身来到甲板,运转灵力至眼眸,向远处看去。 修者耳聪目明,即便是在漆黑的环境下,单凭目力也能看出很远。 只见在船队右侧大约五百丈远的距离之外,三艘小型灵船,正以极快的速度靠近船队。 “劫修?” 陈鄴见状微微皱起双眉,虽然预料到了今晚可能遭遇袭击,但这规模也太小了吧? 仅仅三艘小型灵船,就算里面装满了人,又能有多少修者?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苍老浑厚的声音从巨泽號上传来。 “前方道友还请勿靠近我宫家船队,否则休怪老夫误伤阁下!” 这声音通过灵力的催动,好似惊雷一般,轰隆隆传出老远,整个船队估计也只有宫家那位四长老有如此实力。 陈鄴凝目看去,一眼便注意到了那独自站在巍巍船头,一身黑袍的白髮老者。 “蕴灵大后期的修者,灵力竟菁纯至此!” 陈鄴不免讶然,可脑海中却忽的闪过白天看到的那名中年女修。 宫家四长老的威势確实不俗,但对比那女修似乎又有些许不如…… 然而,那几艘小型灵船却仿佛根本没听到宫青石的警告,依旧以极快的速度驶向船队。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又靠近了百丈! “哼,不知所谓,真以为老夫不敢动手?” 宫青石见状冷哼一声,也懒得继续废话了。 他径直来到船首的一座大型灵弩后,一旁的宫家族人早已將十数枚灵石嵌入灵弩的阵法核心之中。 阵法启动,就见那原本乌暗的灵弩顿时闪烁起阵法灵光,在宫青石的操控下,遥遥对准了远处疾驰而来的一艘灵船! “嗡~~” 隨著一阵清脆錚鸣,那足有手臂粗细的巨型箭矢瞬间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带著悽厉刺耳的呼啸声,四百丈的距离,转瞬即至! “轰!!” 下一刻,震耳欲聋的爆炸响彻夜空,中间那艘小型灵船被命中后顿时燃烧起熊熊烈焰,船体也是被这一箭给轰的四分五裂! 巨泽號上布置的灵弩乃是一阶上品法器,其造价是同阶法器的三倍还要多,再搭配上特製的炎爆弩,威力完全不下於蕴灵九层修者全力一击! 火光下,几名劫修浑身被烧的焦糊,一边惨叫一边跳入海中。 可这溟渊海的海水中存在著寒煞,而蕴灵修者体內灵力还未积聚成液,无法彻底隔绝周身內外,除非有人搭救,否则即便跳下去也是必死无疑。 其余两艘船上的劫修看到同伴掉入水中,完全没有任何犹豫,立马调转船头,狼狈逃离。 没看到人家连威力这么大的灵弩都用上了吗?还不跑难道等著被一起击沉? 至於同伴的死活关他们何事,大家都是无根无萍的散修,何必为他人豁出性命! 第27章 百年元寿,潮汐引灵诀大成! “我当这些劫修多大的胆子呢,就这么几艘小船,也敢找我宫家麻烦?” “乾的漂亮,就该把他们轰到海里餵鱼!” 灵船上,一眾宫家族人见状不禁拍手叫好,陈鄴的目光则是望著劫修船只消失的方向,心里隱隱觉得有些不对劲。 如果真想要劫掠宫家船队,那些劫修怎么可能只派出三艘小船?並且搭载的修者数量也不多。 还是说,这仅仅只是一次试探,想要探清船队的虚实? 而在接下来的三天时间內,这些散修船只时不时的便会过来骚扰一下宫家船队,极尽挑衅之能。 好在宫家中也有明白人,看出了这些劫修的真实目的。 劫掠供奉给金丹宗门的財物,劫修们绝对没这个勇气,否则一旦引起祈灵宗的注意,就算是给他们三条命也不够被拍死的。 可若是宫家有人忍不住跟上去追杀,那只怕顷刻间就会遭遇大量劫修围攻! 所以宫家完全不上这个当。 任由这些劫修跟踪挑衅,只是使用灵弩驱逐轰击,却从不派出灵船,几天下来船队一点损失没有,反倒是杀了不少劫修。 三天过后,隨著宫家的船队驶入青珏岛范围,那些劫修的船只就再也不敢继续跟著了。 青珏岛作为褐丹家族慕家的主岛,虽然与宫家一样,皆属於祈灵宗治下的修行势力。 但两大家族不论是底蕴还是整体实力都不可同日而语。 仅是秘藏修者的数量,慕家產超过宫家数倍,足有十三位之多!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更別提在家族中,还有一位在世近四百年的褐丹老祖! 这可是仅次於金丹真人的强大存在,放眼方圆两万里,慕家绝对最强大的修行家族,没有之一。 至於为什么一靠近青珏岛那些劫修就不敢跟著了,原因也非常简单,因为青珏岛刚好处在两条繁忙的航道之间,每日来往的商船少说也有上百艘,慕家从其中赚取了大量利益。 为了能让这份收益延续下去,慕家想方设法提升势力范围內的安全性。 岛上严禁修者斗法。 哪怕你是秘藏修者也不得违背,否则就要面对慕家的强势镇压。 而在方圆三千里海域內,只要发现劫修踪跡,慕家就会立即派出秘藏修者带队剿灭! 百多年下来,死在慕家手里的劫修起码也要有两三千人,面对这般强势的家族,哪个劫修敢到青珏岛附近劫掠?是嫌自己活的不够长吗? 不过也可从侧面说明,这几天尾隨宫家船队的劫修,应该与慕家没有什么关係。 …… 又是两日后。 经过整整十天的航行,船队终於赶到了青珏岛,远远看去,一座巨大的环状岛屿出现在视线之中。 得益於这特殊的岛屿地形,不论外面掀起多大的惊涛骇浪,青珏岛內部都是一片风平浪静,並且还是天然的深水渡口。 而此刻,在青珏岛足有上千丈宽的码头入口,一艘艘大小不一的商船灵船排队出入,陈鄴只是站在甲板上看了片刻,最起码就发现了不下於三艘巨泽號这样的大型商船! 可见这青珏岛之昌盛,远非宫家可比。 “陈兄,等上了岛,一起去浪仙楼逛逛?” 身旁,一名叫做宫易的宫家族人衝著陈鄴挤眉弄眼道。 两人原本並不相识,只不过在船上陈鄴经常猎杀妖兽,这宫易吃的最多,一来二去也就熟悉了起来。 陈鄴是首次来青珏岛,自然不知道哪里值得游玩,但只看宫易一副猥琐的样子,就知道浪仙楼是什么地方。 “还是算了吧,即便慕家重视商誉,可这么多船只停靠也要留人看守。” 陈鄴闻言表示拒绝,对那等勾栏之地生不起半点兴趣。 “嘖嘖,那真是可惜了,据说浪仙楼的女修都修炼过“玉蚌含珠功”,陈兄不去领悟一番那蚀骨吸髓的滋味,当真是白来一次青珏岛啊。” 宫易摇了摇头,倒也没强求,只是暗道陈鄴不知情趣。 这时,宫承远也走了过来,估计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他衝著陈鄴说道。 “陈兄弟,既然你不想上岛,那船上就麻烦你多费心了。” “无妨,你们自去便可。”陈鄴笑著回道。 ……… 巨泽號稳稳停靠在渡口,卸货的事不需要护卫们操心,自有宫家族人使用储物袋运送下去,其中也包括了供奉给祈灵宗的各类財物。 因为宫家所在的金梧岛处於祈灵宗势力的边缘地带,距离宗门足有七万里之遥,所以並不需要把供奉直接送过去,只需通过慕家这个褐丹家族代为运送便可。 至於別的货物,则是就地出售给青珏岛上的商铺,换取灵石或者是其他宫家缺少的修行资源。 转眼,夜幕降临。 陈鄴盘膝坐在船舱之內,心念一沉,看向识海。 【命主:陈鄴】 【剩余元寿:192】 【境界:蕴灵四层(7/400)】 【功法:潮汐引灵诀:小成96/800】 【法术:镇魂术精通:127/400,灵灭指熟练:35/100,金光术熟练47/50,水雾术熟练36/50】 【技能:敛息熟练:19/30,御水熟练:25/30,辨灵熟练:27/30】 自从突破到蕴灵四层后,陈鄴便明显感觉自己的修炼速度缓慢了下来。 但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 毕竟从蕴灵初期到蕴灵中期,虽然实力翻了数倍,但所需要吐纳的灵气同样也跟会著增加! 好在陈鄴此身虽然资质一般,但却掌有铸命灯这等异宝,可以用元寿来换取修炼速度! 况且这些天通过猎杀妖兽,陈鄴累积的元寿已经接近二百年,消耗起来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下一刻,隨著陈鄴念头一动,面板上的元寿立即飞速倒退起来! 【你投入元寿开始参悟潮汐引灵诀,因为你已经掌握了后续功法,所以参悟起来也更为轻鬆,消耗百年元寿,你终於將这门功法推演至大成状態……潮汐引灵诀大成(1/1600)】 瞬息之间,百年元寿消耗殆尽,而与此同时,陈鄴对於潮汐引灵诀的掌握也更为精深! 甚至,陈鄴还隱隱约约察觉到了这门功法的一些不足之处! 这让陈鄴脑海中泛起一个古怪的念头。 如果他將这门功法推演到圆满,那岂不是说,他可以按照自己的理解来修改功法?! 嘶…… 只不过这样一来,所需要消耗的元寿恐怕將会是个天文数字!以他现在的修为来说,暂时还没必要这么做。 没有过度乱想,陈鄴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增灵丹服下,隨后便沉心静气,开始修行。 第28章 返航,劫修来袭! “大成状態下的潮汐引灵诀果然不俗!” 一个时辰后,陈鄴缓缓睁开双眼,神色振奋无比。 仅仅一次完整的周天循环,他的修行进度就直接增加了一点! 若是每天修炼两次,那速度將不下於未突破之前! 只可惜,蕴灵中期修者虽然经脉强度提升了不少,但每天运转功法两个时辰也就是极限了。 修炼时间太长,反倒是会影响修行效率! ……… 巨泽號在青珏岛总共停留了三天,这期间宫家派出族人在岛上大肆採购修行物资,来的时候满满一船货物,返航的时候同样也装了大半船。 五天后,巨泽號驶离青珏岛势力范围,但不同的是,许多一同而来的小型商船並未跟隨巨泽號返回。 这些商船本就来自各方势力,他们前往青珏岛要么是途径,要么是抱有其他目的,不可能与宫家的船队同去同归。 除了两三艘依附宫家的势力船只之外,船队也就只剩下了十几艘护卫灵船。 “哗啦~~” 不知何时,海面上掀起恶风,数丈高的浪头拍在甲板上,整艘灵船都隨著剧烈晃动。 好在,这灵船虽然不大,但该纂刻的法阵却一个不少,船身之坚固,除非遭遇那种蕴含天地伟力的恶劣海况,否则是不可能隨隨便便被摧毁的。 房间內,陈鄴站在窗边,隔著厚实坚固的琉璃窗望著海上的景象。 经过几日加速行驶,巨泽號的航程已经过半,可越是这个时候,就越不能放鬆警惕! 周家並未选择在船队离开金梧岛时动手,可难保不会在返航途中截杀。 击其半渡这个道理,並不难理解。 “那是……劫修!” 就在这时,陈鄴视线陡然一凝,只见远处茫茫无际的海面上,数十艘大小不一的船只正劈波斩浪,迎著宫家的船队疾速靠近。 为首的一艘大型灵船足有数十丈长,船体漆黑如墨,犹如凸出海面的礁石,船首布置有造型狰狞的弩箭,显然是来者不善! “呜~~” 下一刻,刺耳的回音法螺迴荡在船队上空,四长老宫青石的声音也隨之响起。 “劫修来袭,所有灵船向巨泽號靠拢!” “这个时候聚在一起,难道不怕被劫修一网打尽吗?” 陈鄴听到这命令心里不免泛起疑惑,但船队並不归他调遣,他能做的只是在劫修靠近之后奋力廝杀。 这时灵船上的修者也都注意到了远处的劫修船,宫承远来到船首控制灵船靠近巨泽號,其他人则是神色凝重的来到甲板上,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恶战。 短短片刻之后,劫修船队距离巨泽號便已经不足五百丈! 他们先是四散开来,形成一个半包围態势,挡住巨泽號的前行方向。 紧接著,一道身影驀然一闪,直接从那艘黑色船只的甲板上跃到半空,却是一名身穿黑袍,身形魁梧的中年壮汉! 这壮汉手持一把赤青大刀,虽凌空虚渡,但脚下却不见任何法器灵光,显然是一名秘藏强者! “哈哈!宫家船队,老子在这等你们很久了!还不快快交出所有財物!” 黑袍壮汉大笑一声,脸上的狰狞伤疤仿佛都要隨著笑声裂开。 然而话音落下,他却压根没给宫家回应的时间,迅速催动法决,手中大刀暴涨至门板大小,刀刃喷吐出数丈长的赤焰刀炁,猛的向下一挥! “轰!!!” 那赤焰刀炁仿佛一条火蛇般撕裂空气,所过之处海面沸腾,威势骇人,径直斩向船队中心巨泽號。 “秘藏修者的实力,竟强横至此!” 陈鄴看到这一幕不由心惊,也幸好这壮汉的攻击目標並不是他所在的灵船。 否则这一刀,怕是要连船上的人都给撕成碎片! 然而,就在这威势恐怖的刀炁劈向巨泽號的剎那,一颗散发著乳白色光芒的灵珠忽然从船舱中飞了出来。 那白色的柔光犹如云絮,蔓延出数十丈范围,刚好挡住了黑袍壮汉挥出的刀炁。 並且,隨著赤焰刀炁越来越近,就仿佛陷入了泥潭,不仅速度慢了下来,连威力也快速消散,等落到巨泽號上,竟是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毫无疑问,能挡住秘藏强者一击的人,起码也是一位秘藏强者。 “难道是我宫家族长来了!” 看到这等凶悍一击被轻易化解,一旁的宫易脸上顿时闪过激动之色。 方才见那黑袍男修凌空而立,他都以为自己这条小命要交代到这里了,没想到家族竟然暗中派了秘藏隨行! 犹如绝境逢生,眾宫家族人提著的心稍稍放下,隨即忍不住小声交谈道。 “应该不是族长,若是族长出手,此人早就死了!” “没错,以我们族长的实力,即便面对两名秘藏也能轻鬆斩杀……” 別踏马奶了行吗?万一真说中了怎么办? 陈鄴无语至极,谁知道这些劫修船里会不会再冒出一个秘藏强者? 不过他也从这些话中捕捉到了有用的信息,想来宫家族长的实力应该不错,最起码也得是秘藏中后期,否则担不起他们这般吹嘘。 而隨著这一刀被挡下,一道清脆的叱责声也从巨泽號上传来。 “屠赤蛇,谁给你的胆量,竟敢劫掠我宫家船队!” 声音落下,一道碧色倩影飘然而起,与那黑袍壮汉隔空对峙。 “是大长老!” 即便宫家只有两名秘藏强者,可宫清茹的现身,也依旧让宫家族人们振奋不已。 唯有宫承远,在宫清茹出现之后神色没有什么太大变化,仿佛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至於屠赤蛇则是盘踞在附近海域的一个劫修帮派头领,帮派名为赤蛇帮,就是根据他的名字起的。 平日里赤蛇帮劫掠往来商船,不知造下了多少杀孽,今天竟是把主意打在了宫家船队上。 “宫清茹?!” 而望著眼前美妇那风韵娇美的样貌,屠赤蛇眼中也不禁流露出一抹诧异之色。 按照主家给的情报,不是说宫清茹这段时间一直在族中处理事务吗?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这? 但好在他早有准备! 第29章 赤翼火蟒 “还不动手!” 屠赤蛇爆喝一声,轰隆隆的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响彻方圆数百丈。 海面上的劫修听到老大的命令,立即控制船只,向著宫家船队快速逼近。 並且,在一些劫修船只之上,还亮起了极为熟悉的阵法灵光。 “不好!” 陈鄴目光一凝,虽然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被两名秘藏强者的交手吸引过去,但他却一直都在留意对面的劫修。 想不到,这些劫修竟不知从什么渠道获得了大量的猎妖灵弩! 须知猎妖灵弩虽然是法器的一种,但因为其威力巨大,操纵简单等原因,在溟渊海一直属於非常紧俏的法器。 而为了防止治下势力掌握太多的猎妖弩,从而引发动盪,所以祈灵宗与周围几个金丹宗门对这种法器的管控极其严格! 只有像宫家这种定期向上宗缴纳供奉的秘藏势力,才有资格购买和使用,並且数量还有一定限制。 而这些劫修虽然在劫掠之时可能会获得一些猎妖弩,但却绝对不会这么多,一眼看过去最起码有三十几具! 定然是背后有势力为他们提供,至於这个势力是谁也不用多想! “快躲!” 陈鄴出声提醒,同时身体周围迅速凝结出大片黑雾,在雾炁的遮挡下向船舱內暴退而去! 这黑雾便是陈鄴之前掌握的法术“幻雾术”所凝成,在黑雾范围內,陈鄴的移动速度起码提升三成,並且还可以遮挡视线。 他本以为,第一次施展幻雾术会是在与人近身缠斗之时,没想到竟然在这种情况下用上了。 至於其他人能不能反应过来,那就不是陈鄴能管的了,作为一名外姓族人,他能提醒就已经尽到了义务。 就在他退进船舱的剎那! “嗖!” 一根手腕粗细的弩箭划破空气呼啸而来,只不过准头不是很准,堪堪命中了船舷,除了留下一个大窟窿,並没有造成任何伤亡。 可即便如此,突然的攻击也足够这些宫家修者反应过来了。 “该死,他们竟然有猎妖弩!” “肯定是周家给的,快进船舱躲避!” 在一阵惊慌失措的怒骂声中,宫家修者纷纷涌进船舱,几乎是同一时间,数十根弩箭破空而至。 那些还没来得及进船舱的宫家修者连忙祭出各自的防御手段。 法器盾牌,护身符,甚至是灵力护罩。 轰轰轰! 只听一连串密集的声响,大部分弩箭都被宫家修者的防御手段挡住。 而那些被炎爆箭命中的修者就惨了。 有的人胸口被炸出大洞,內臟鲜血溅的满船都是,有的人手脚被炸断,躺在甲板上痛苦哀嚎。 好在的是这些散修虽然搞到了猎妖弩,但威力巨大的炎爆箭数量却並不多。 除了最开始给宫家船队造成了一定的伤亡之后,接下来使用的基本上都是些普通弩箭。 然而劫修似乎也没想用猎妖弩造成多大的杀伤,足足几轮齐射过后,劫修船只距离宫家船队就已不足百丈,甚至已经有蕴灵中期以上的劫修驾驭法器杀了过来! 与此同时,空中。 下达攻击命令之后,屠赤蛇猛的一拍腰间掛著的血红色灵兽袋,浓郁的妖雾喷涌而出,一条足有六七丈长,生有两只巨大肉翅的狰狞怪蟒,便出现在了屠赤蛇身旁, 这怪蟒浑身上下长著暗红色的鳞片,一双竖瞳好似燃烧著火焰,一出现,口中便喷出大量冒著黑烟的火涎。 “赤翼火蟒?!” 宫清茹玉容微微一沉,顿时认出了这怪蟒的来歷。 赤翼火蟒乃是一阶后期妖兽,虽无异兽血脉,但因族群生存在地浆喷发的环境,体內天生蕴有火毒,在同阶妖兽中属於仅次於灵鬚鯨那种大型妖兽的存在。 但不知为何,眼前这条赤翼火蟒竟然晋升成了二阶妖兽,只是散发出的气息並不强横,应该是刚突破没多久。 “此火蟒我以精血餵养了足足三十年,两个月前机缘使然,终於突破成了二阶妖兽!” 屠赤蛇一边抚摸著赤翼火蟒狰狞丑陋的头颅,一边嘴角掛起得意冷笑。 这便是他的底牌,二阶妖兽相当於人族秘藏期修者,而这赤翼火蟒体內天生蕴有火毒,一旦到达二阶实力远超寻常秘藏初期修者。 根据主家提供的信息,这宫清茹在十年前就已踏入秘藏期,可这些年修为却一直未有精进。 而他虽然同样是一名秘藏初期修者,但有著赤翼火蟒的助力,以二打一,今天定然要让这宫家长老香消玉损! 不过嘛……屠赤蛇淫邪的目光扫过宫清茹丰腴有致的娇躯,如此美人,直接杀了实在太过可惜! “去!” 屠赤蛇一拍灵宠的头颅,驭兽之术令这一人一妖心意相连,赤翼火蟒顿时发出一声凶厉嘶吼,挥动巨大肉翅以极快的速度扑向宫清茹! 宫清茹紧抿红唇施展身法,周身灵光化虹躲开火蟒的扑击,同时柔荑一招將那颗灵珠摄回掌心,而另一只玉手则是迅速捏诀,瞬息之间几乎快出了残影。 数道法诀拍入灵珠之中,就见原本还呈现乳白色的灵珠顿时幻化形態,散发出的白光也转变成了暗金色,透著丝丝锋锐之气! “疾!” 宫清茹口中轻叱,灵珠化作一道锐芒破空而出,瞬间划向赤翼火蟒的一根肉翅! 噗呲! “嘶~~” 赤翼火蟒极力躲闪,但一边翅膀还是被割开了一条血淋淋的口子,所幸伤口並不大,虽然流了不少血,但並不影响飞行。 “中品灵器五行珠!” 屠赤蛇见灵宠受伤不禁暗骂一声,没想到这娘们竟然还有这等宝贝,不过现在宫清茹灵器脱手,倒是一个机会! “给我死!” 屠赤蛇暴声大喝,身影犹如一道黑雷惊掠到宫清茹近前,刀炁纵横直劈宫清茹脖颈。 他本是想趁著这个间隙以身法迅速一刀毙命,可谁知宫清茹手中光芒再次一闪,竟祭出了一把犹如水晶般的淡蓝色灵剑。 “鐺!!” 一声脆响,屠赤蛇这凶悍一刀被宫清茹轻鬆格挡下来! 第30章 蕴灵中期已无我一合之敌 “此女的实力怎会如此之强?” 两次突袭接连被化解,屠赤蛇身影一闪,迅速拉开距离,同时心中暗惊不已。 本以为这次伏击宫家船队是十拿九稳的事,没想到却横生意外,偏偏主家又碍於祈灵宗威慑,无法派出秘藏修者助战。 不过这宫清茹的实力虽然比想像中的要强,但说到底也只有一个人! 屠赤蛇咬了咬牙,突破秘藏时穴窍內凝成的赤炎真炁尽数催发,在身周形成一道尺许厚的焰光,同时唤回赤翼火蟒,前后夹击再度朝宫清茹猛扑过去。 修者突破秘藏之时,体內灵力积聚成液,而最菁纯的部分则是会转化为真炁蕴藏在秘窍大穴之中! 真炁品別隨修者所修的功法各异,威力亦是天差地別,但不论是何种真炁,都是秘藏修者重要的攻防手段之一。 宫清茹见状不敢轻覷,先是素手一挥,拍出数片栩栩如生的冰凌花瓣,暂缓住了屠赤蛇的身影。 而后体內並髮霜寒炁雾,以神念控制五行珠迅速迴转,浑身灵力灌入冰晶剑之中,一心二用驭使两件灵器,与接踵而至的屠赤蛇以及他的灵宠战至一处! 秘藏强者之间的斗法威势惊人,剑光闪烁,刀罡纵横,寻常蕴灵被卷进去非死即伤,好在两人都已跃到了千丈高空,那恐怖的战斗余波还危及不到下方的船只。 而与此同时,海面之上。 虽然被劫修射出的弩箭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但宫家毕竟早有准备,除了最开始还有些慌乱之后,反应过来便立马还击! “嗖嗖嗖!” 就见巨泽號上配备的法器灵弩疯狂闪烁起阵法灵光,暗红色的粗长弩箭带著悽厉呼啸破空砸向劫修船只。 “轰轰轰!” “啊!救命!” 在一阵剧烈的爆炸和哭喊哀嚎声中,最起码有六艘劫修船被这一轮弩箭击中,隨著冲天而起的火焰轰然碎裂! 须知巨泽號上的灵弩皆为上品法器级別,不仅纂刻有疾速、破风等上品阵法,还搭配著威力恐怖的炎爆箭。 仅是一支的价格就高达四百灵石,甚至比一些中品法器还贵,这哪里是在用箭射人?简直就是在用灵石砸! 只可惜,这等破坏力惊人的法器结构也非常巨大,都快赶上半艘小型灵船了,並且激发时產生的反震极强,像是陈鄴乘坐的那等船只,一次激发恐怕就会震散! 也只有巨泽號这种百丈以上的大型宝船,才能扛得住这种衝击。 然而劫修船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一眼望去海面上密密麻麻。 儘管数轮轰击过后被摧毁了十几艘,可依旧还有不少的劫修船冒著被轰碎的危险衝进了宫家船队。 两方一旦交融,哪怕是猎妖弩也没了用武之地,大战一触即发。 “杀光宫家族人!” “老大说了,船上的財货任我们抢!” 在乱鬨鬨的吼叫声中,一名灰袍劫修猛然跃上宫家船只,手中的黑色巨斧寒光流转,开山裂石般斩向甲板上的一个宫家外姓。 那外姓族人比陈鄴早入宫家五年,修为却不过刚刚突破到蕴灵中期,见那凶悍的劫修直奔自己扑来,他仓惶下连忙举起一把混铁法剑迎战。 可谁知,当巨斧落下之后,他手中的法剑竟然是被轻易斩断,整个人也毫无意外的被劈成了两半! 哗啦~~ 鲜血臟器隨著破碎的尸体洒落在甲板上,死状悽惨至极。 “哈哈!这中品法器果然好用啊!” 劫修咧嘴大笑,他虽然修为早已至蕴灵六层,可在此之前却从未拥有过中品法器。 別看这些劫修整日来无影去无踪的劫掠商船,但成功次数却少的可怜,日子过得比普通散修也强不了多少。 “噗呲!” 他笑声还没落下,就被一名宫家族人从背后一剑砍下了头颅。 “呸,若非周家提供,你们也配用的上中品法器?” 宫家族人衝著劫修尸体吐了口唾沫,怎么可能看不出这些精良法器的来歷。 陈鄴所在的灵船同样也被盯上了,数十名劫修接连衝上船头,在一名蕴灵后期头目的带领下展开杀戮,一时间喊杀四起。 船舱最里的房间內,陈鄴手持碧纹枪警惕的听著外面的动静,他原本是想找个更隱蔽的地方,直接以神识操控碧纹枪御敌。 奈何这灵船实在是太小了,从船首到船尾还不到十丈长,他就算想躲起来都没地方躲。 这时。 轰! 房间一阵晃动,紧闭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紧接著,一名赤脸大汉大踏步走了进来,看到陈鄴后,他脸上顿时咧开笑容。 “哈哈,这有一个,归老子了!” 咔嚓! 话音未落,他的眉心便被一点凌厉寒芒刺破,碧纹枪化作一道青光剎那间贯透了此人的后脑,夹杂著碎骨的粘稠脑液溅撒墙壁! 一击毙命,陈鄴心绪没有丝毫波动,正欲收回法器继续伺敌而击,谁知又一名劫修紧跟著窜进了房间。 “三哥!” 那年轻劫修看到头颅被破开一个大洞的赤脸汉子,眼中顿时流露出一抹悲切,然后满脸怒气的衝著陈鄴扑了过来。 那么讲情义你干什么劫修啊? 陈鄴顿觉无语,迅速將灵力调转至指尖,然后屈指一弹,一道凌厉的气芒顿时透指而出! 噗! 年轻劫修身影一顿,低下头,却只看到自己的胸口出现了一个碗大的血窟窿,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好疼…… 咔嚓! 又是一道气芒闪过,年轻劫修的头颅彻底炸碎! 连杀两人,陈鄴神情淡漠来到近前,看著这两名劫修的尸体比较起来。 赤脸大汉的修为在蕴灵六层左右,若是未突破之前,自己恐怕还要激发出碧纹枪內的妖魂才能成功击杀。 而现在,到达蕴灵中期之后,陈鄴的神识力量增加,操纵碧纹枪的速度也更快更凌厉。 即便是蕴灵六层的修者在近距离状態下,都无法及时做出反应。 而这年轻劫修与陈鄴相当,都是蕴灵四层的修为。 但他却可以单纯的依靠灵灭指將之瞬秒。 “也就是说……只要碧纹枪与灵灭指配合得当,蕴灵中期之內已无我一合之敌……嘶!!” 第31章 都是疯子 陈鄴不由暗吸一口气,虽然这个实力也不算什么,对於那些真正具有天赋的修者来说,越级而战並非无法做到。 但对陈鄴这样的底层修者来说,却已是极为罕见! 他原本的打算,是准备继续蹲在房间里待敌上门,但现在看来却没这个必要了。 谨慎一点是好事,可也得分什么时候。 万一船队真的被劫修得手,到时候那些穷凶极恶的劫修,不会因为他是宫家的外姓族人而放过他。 陈鄴心念一动,碧纹枪就犹如一条灵动的游鱼,围绕著他周飞舞,隨后,他大步迈出房间。 然而刚一出门,迎面便看到两名劫修正在围攻一个宫家族人。 这宫家族人陈鄴也认识,正是在青珏岛时,邀请他一同去浪仙楼玩乐的宫易。 但不知是不是被那些浪仙楼的女修给榨乾了精气,此刻面对两名修为比他低了一层的劫修,竟然面色惨白,身形晃动,几有招架不住的趋势。 而就在一名劫修的弯刀法器即將斩在宫易身上之时。 “嗖!” 刺耳的呼啸声骤然响起,碧纹枪破空而至,先是挑飞了那把弯刀,然后调转枪头,锋利的刃尖喷吐寒芒,径直洞穿了此人胸口! “啊!” 他惨叫一声,但心臟被搅碎,虽然能感觉到疼痛,却已无力回天! 另外一名劫修因为视线原因,並没有注意到是陈鄴出手。 他只隱约看到是一把枪类法器杀死了同伴,还以为是蕴灵大后期的修者在以神识驭器! 嚇得此人转身便逃,甚至嫌速度不够快,还往腿上贴了一张珍藏许久的疾速符。 奈何他只猜对了一半。 碧纹枪確实是被神识操纵,但却不是某位蕴灵后期修者,而是陈鄴。 他的神识力量,比蕴灵后期修者还要强横! 没等那劫修跑出几步,便被碧纹枪轻鬆追上,一枪轰碎头颅! “呼~~陈…陈兄,多谢了。” 宫易死里逃生,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豆大的汗水顺著额头不断往下流淌。 “以后还是少去那等勾栏之地吧。”见他这幅肾元亏虚的样子,陈鄴半带调侃的说道。 “嘿嘿,陈兄你不懂,那些修炼过合欢之术的女修滋味,嘖嘖嘖,那叫一个美啊!” 宫易嘿嘿一笑,让他戒酒戒赌可以,但这个色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戒的。 陈鄴摇了摇头,这孩子彻底没救了。 “该死,你是周礪!”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房间中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宫承远? 陈鄴神色一动,立即迈开脚步靠近过去,木质的墙壁早已被一道道剑气撕裂,站在外面也能清晰看到房间內的情况。 房间之中,宫承远手执一把中品法剑,另一条手臂似乎被什么钝器砸中,无力的向下垂著。 而在他的对面,则是站著一名身穿淡蓝法袍的年轻男修。 此人看起来起码比宫承远小了四五岁,但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却与宫承远一样,都是蕴灵七层修者! 就见年轻男修嘴角掛著嘲讽笑容道。 “承远兄,我就听说你自上次受伤之后便经脉固化,此生境界有退无进,可你这倒退的也太快了吧?连上品法器都用不了了?” “你!!” 伤疤被掀,宫承远怒不可遏,脑海中最后一丝理智也被淹没,挥起长剑向周礪怒斩而去! 若非周家派人惑乱船员,他此时此刻如何会落得这般下场? 偏偏此人言语间对他极尽嘲讽,宫承远怎能不怒?修行之路中道断绝,还不如生下来就是个没有灵根的凡人! 周礪见状自知计谋得逞,他从容施展身法避过这一剑,然后手中灵光凝聚祭出一根妖骨短杵。 这短杵不知是用妖兽的什么部位炼製而成,通体漆黑如墨,最前端的骨节蔓延出一圈狰狞圆钝的疙瘩,对准宫承远的腋下狠狠一砸! 咔嚓! 一声脆响,不知是砸断了几根肋骨,宫承远闷哼一声,整个人就犹如煮熟了的大虾,满脸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哼,你这么废物,真不知道周恆那小子是怎么被你杀死的。” 周礪冷哼一声,他並不是来为周恆报仇的,只是周家族人眾多,內部竞爭激烈,想获得家族资源倾斜,除了自身资质要过得去之外,还要为家族做出贡献。 而杀死一个宫家核心族人,便可获得五百点家族贡献,这对他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你可以去死了。” 周礪没了兴致,正准备一杵了结宫承远的性命,可谁知受到重创的宫承远却忽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灵力波动。 刷! 下一刻,宫承远猛然从地上跃起,此刻他面颊涨红浑身灵力狂躁至极,双目更是泛著令人心惊的血色。 “死!!” 宫承远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在周礪被震住的剎那挥剑横扫。 噗呲~~ 一道近乎凝成实质的暴戾剑气瞬间斩出,儘管周礪身上的法袍有著不俗的防御能力,可在宫承远狂躁灵力的催动下,依然被这道剑气切割开来。 “啊~~” 周礪只感觉手臂传来一阵剧痛,他下意识想要祭起妖骨短杵反击,然而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连同短杵,竟都已经掉在了地上。 “你这个疯子!” 周礪一边忍住剧痛身影暴退,一边破口大骂。 宫家人都踏马是疯子,明明修为都无法再提升了,竟然还服用那等燃烧寿命潜力的丹药! 其实换个角度想,反而能理解宫承远为何这么做。 燃烧寿命?以他现在的情况最多也就能活个三四十年,还差少这十几年吗? 消耗潜力? 宫承远修行之路已经断绝,反倒是周礪,二十七岁的蕴灵七层,如无意外五十岁之前必然到达蕴灵圆满。 以他这个修行废人,换周家一名秘藏种子,划算,简直是太划算了! 此刻周礪一条手臂被斩,已无心恋战,只想快点返回劫修船上,召集前来的其他族人把手臂抢回去,接上之后搞不好还有机会突破秘藏, 可谁知,就在他暴退到门口之时,一道凌厉青光却犹如潜伏已久的青鳞毒蛇,闪电般刺向他的后心! 第32章 猛踹瘸子那条坏腿 然而就在碧纹枪即將洞穿周礪心口的前一刻。 只见周礪身上陡然浮现出一层幽光,紧接著,他的身体就好似平移一般,瞬间向一侧移出近半丈距离! “咻~” 碧纹枪刺了个空,被陈鄴迅速召回手中。 “移影符?!” 陈鄴目光落在周礪手中捏著的符籙之上,眉头不由一皱。 他曾在宫家一本符籙的典籍上见过关於此符的描述。 移影符属於二阶下品符籙,一旦激发,使用者的身体便可快速移动到影子范围內的任何距离,持续时间足有三息! 可问题是,二阶符籙通常都是秘藏修者使用,而秘藏修者已经能將自身神识外放,起码笼罩百丈范围以上。 百丈,三百米! 在这个距离內,即便你移动速度再快,也不可能逃脱神识的锁定。 除此之外,此符还有一大弊端,那便是使用条件极其苛刻。 晚上用不上,阴天用不上,没有光源的地方也用不上,在二阶符籙中属於极为冷门的那种符籙。 秘藏修者不屑使用,蕴灵修者买不起,谁能想到周礪手中竟然会有一张? 不过这看似鸡肋的符籙,也確確实实在关键时刻保住了他一命,只能说只要是在恰当时机,就没有无用的符籙! “可恶!” 此刻,周礪浑身冷汗直冒。 方才危机关头,多亏他及时激发了从家族宝库里兑换的移影符,否则自己怕是已经惨死当场。 而那偷袭他的修者,竟然只有蕴灵四层。 “宫家之人都该死绝!” 周礪咬牙切齿的看了陈鄴一眼,似乎是想牢牢记住陈鄴的面孔,以待日后復仇。 趁著移影符效果未尽,周礪身形再次一闪,直奔窗边掠去! 三息时间,足够他逃离这艘灵船了,等回到家族他定要发布通缉,杀死这个胆敢偷袭他的小子。 可谁知周礪身影才刚开始移动,房间之內却突然凝现出了大片黑雾! 转瞬之间,竟已充斥了整个房间。 “这!怎么可能?这些黑雾是哪里来的?!” 周礪神情顿时一慌。 使用移影符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保证充足的光源,而此时刚过下午,影子虽没被极度拉长,但每次移动也可掠出小半丈的距离。 並且这房间也並不大,只需四五次移动便能够逃出生天,可谁能想到在这个时候,房间內竟然升起了雾! 连影子都没了,还怎么移影? “哈哈哈!陈兄弟,真有你的,竟然能想到用幻雾术!” 一阵癲狂的大笑从黑雾中传来。 方才挥出那一剑之后,宫承远浑身血气损耗大半,已经是强弩之末,本以为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周礪逃离,没想到竟出了陈鄴这个变数。 此子心性之敏锐果决,远在我宫家眾族人之上。 “啪啪啪!” 黑雾中,数道刺眼的光束陡然亮起。 “啊!!” 就听周礪惨叫一声,肩膀上顿时炸起一片血花。 虽然蕴灵七层修者的五感已经足够敏锐,可周礪之前被斩断一臂,法体受损,再加上激发移影符消耗了大量灵力,使得他的感知范围在黑雾中还不足丈许。 而陈鄴则是恰好站在一丈开外,一口气激发数道灵灭指,每一发都精准的落在周礪那条断裂的肩膀上。 猛踹瘸子那条坏腿確实没什么道德可言,但这招管用啊! 不然以灵灭指的威力,想要穿破周礪身上那件上品法袍,还是比较困难的。 噗噗噗! 在接连不断的轰击之下,周礪肩膀上的伤口被炸的血肉模糊,让本就受伤严重的躯体再遭重创。 这下即便他能把断裂的手臂抢回去,估计也永远接不上了。 “呃~~” 终於,在连续十几道灵灭指过后,周礪身影再也无法站稳,猛的一晃,向地面跌去。 “机会!” 黑雾中,陈鄴双眼一亮,立即操纵碧纹枪直取对方头颅。 “蓬”的一声过后。 周礪的头颅炸裂开来,黄的白的溅了满地,他的尸体也软趴趴的倒了下去。 雾气散去,宫承远靠墙而坐,他看到周礪的无头尸体,先是微微一愣,紧接著脸上便露出得意大笑。 “哈哈哈,你笑我修为再也无法精进,可你呢?!报应不爽,报应不爽啊!” 在短短半年时间接连服用三颗燃血丹,血气衰败之下,宫承远已经苍老的不成样子。 他头髮花白,满脸褶皱,再加上那一身行將就木的气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宫家长老那辈的修者呢。 “承远兄……”陈鄴见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其实宫承远对他还算照顾,陈鄴的第一件法器还是他给的,可相比起半年前的意气风发,现在的宫承远著实让人感嘆。 “呵呵…我已经是这个样子了,能为家族做出贡献,捨出点寿命又算得了什么?” 宫承远却是洒脱一笑,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惨状。 这倒让陈鄴有些疑惑,那些修行势力之中哪一个不是为了点资源勾心斗角?偏偏宫家却如此团结。 想必,那位宫家族长定然是一位人物,否则如何能让族人们的向心力这么强? “对了,此人的储物袋和法器……” “人是你杀的,战利品自然都归你,况且我现在的情况也用不到了。” 宫承远摆了摆手,陈鄴见状也就没再推辞,他取下尸体腰间的储物袋,也没著急打开查看,而后又捡起那件掉在地上的杵状法器。 “此物是何种材料炼製的?” 陈鄴打量著手中的短杵面露疑惑。 这东西造型狰狞,入手颇有分量,触之犹如玉感,但却散发著阵阵腥燥之气。 一旁的宫承远见多识广,他看了几眼便说道。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短杵应该是以虬狮兽的骨骼炼製而成。” “虬狮兽?”陈鄴微微挑眉,就听宫承远继续解释道。 “虬狮兽乃是一种较为少见的二阶妖兽,其身上最有价值的便是那两颗长达丈许的獠牙,若是经验丰富的锻器师,甚至能以獠牙为主材炼製出灵器!” “那这是用獠牙锻造的?”陈鄴连忙问道。 宫承远闻言面色古怪的摇了摇头,然后说道。 “此物是以雄虬狮兽的阴骨锻造而成,虽然坚硬程度堪比下品灵器,但本质不过是一件上品法器而已……” 第33章 不止一个 “雄虬狮兽的阴骨……” 听他这么一说,陈鄴立马就明白了。 难怪这东西散发著一股腥燥之气,原来是取自妖兽茎骨炼製而成! 不过这截妖骨虽然坚硬,甚至堪比下品灵器,可也正因为如此,普通手段无法將阵纹炼入其中,即便经过祭炼,也只能以灵力控制,却无法以神识驭器。 但不论怎么说,这毕竟是陈鄴得到的第一件上品法器,还是留著吧,说不得以后就能用上。 將骨杵收进储物袋,陈鄴隨即走出房间。 此刻这艘灵船上的战斗已经快要接近了尾声,劫修虽然数量眾多,但实力却参差不齐。 而对比宫家这次派出的修者,除了陈鄴因为战力超群被选上之外,其他人修为基本都在蕴灵五层到蕴灵六层。 船舱內满是残肢断臂,地面上躺著七八具劫修的尸体,而宫家修者的尸体却只有两具。 当然也不是说宫家修者实力有多强,一番大战下来,倖存的修者多多少少都受了伤,也只有陈鄴倚仗神识驭器,不与劫修近身拼杀,才避免自己受伤。 甲板上,一名魁梧劫修手持银环大刀,面容凶狠的朝著一名宫家修者身上砍去。 “鐺~” 宫家修者身上流光闪烁,显然是使用了某种护身符籙,可这灵罩涟漪盪起,在劫修接连不断的轰击之下,已然接近极限。 危机时刻! “噗~” 魁梧劫修身形猛的一顿,滴滴血液顺著眉心洞穿出枪尖滑落,隨著陈鄴收回碧纹枪,劫修的尸体轰然向后倒去。 “多谢陈兄出手相助。” 那宫家修者死里逃生,望著陈鄴的目光满是感激之色。 “无妨。” 陈鄴淡然摆手,如果真有危险肯定是先顾著自己的安全,但现在局势並未失控,能救人他也绝不会吝嗇出手。 陈鄴望向不远处的巨泽號。 那边的情况更加危急,劫修显然是把巨泽號当做了重点攻击目標,一眼望过去,那宽阔的甲板最起码衝上去了一二百名劫修! 也就是巨泽號足够大,否则这么多人挤在甲板上,怕是连施展法器都会误伤自己人。 “再这么下去,情况不容乐观啊……” 陈鄴双眉紧锁,高空之上两名秘藏强者的大战还在继续,灵器,法术碰撞產生的爆炸声即便千丈下的海面也清晰可闻。 以秘藏修者的灵力浓厚程度,再加上实力相近的情况下,恐怕没有半个时辰根本就分不出胜负。 可就算最后宫清茹贏了对面的秘藏又如何? 等劫修夺得巨泽號,他们这些外姓和宫家族人怕是就要先被屠戮乾净。 “尔等鼠辈,也敢劫掠我宫家!”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从巨泽號上传来,陈鄴凝目看去,只见一名约六十多岁,穿著青袍的老者手持长剑挥洒扫出,道道青红剑炁呼啸著落入一群劫修之中! “啊~” “是宫青锋!” “不是说船上只有宫青石吗?” 劫修中响起一阵哀嚎惨叫声,仅是这一剑,最起码斩杀了五名劫修,另有数人被砍断手脚,被其他宫家修者趁机杀死。 宫青锋,宫家四长老,与三长老宫青石虽同为蕴灵九层,但此人精通剑术,战力惊人,一看到他出现,不仅眾宫家修者,就连陈鄴都忍不住鬆了一口气。 除此之外,陈鄴还注意到了一名提著龙头拐杖的老妇,一挥拐杖,便有乌芒射出洞穿劫修胸口,散发出的气息同样也是蕴灵九层。 也就是说,宫家明面上总共七名蕴灵九层的长老,仅这一次便来了將近一半,再加上秘藏期的大长老宫清茹,可见宫家確实是早有准备! 凡事最怕的就是意外,既然有所准备,想必情况就不会落到最坏的地步。 两大蕴灵九层修者一出现,巨泽號上的局势立马开始向著宫家倾斜,而这时,正在观望的陈鄴却忽然心生警兆! 余光之中,百丈外那艘黑色的劫修船上闪烁起一道亮眼灵光,虽然微弱,但陈鄴对此却极其熟悉。 “猎妖弩!” 陈鄴不暇思索,身形一动迅速向侧边躲闪。 “嗖~” 几乎是陈鄴刚离开原位,一支手臂粗的弩箭便带著悽厉的呼啸声破空而至! “轰!!” 一声巨响,爆炸產生的衝击向四面八方扩散,好在陈鄴闪躲的同时就已经祭出了乌铁盾牌,以灵力灌入其中,盾牌立刻暴涨至门板大小,挡住了所有余波。 “中品炎爆箭。” 看著爆炸过后甲板上残留的大洞,陈鄴面色一阵阴沉,没想到劫修船上竟还留有人手操控猎妖弩。 “该不会是周家的人吧?” 陈鄴想起方才在船舱中杀死的那个叫周礪的修者,如果周家真的暗中勾结劫修,肯定不止派他一个人来! 而那艘黑色船只內,很可能就藏著其他的周家族人。 之所以盯上陈鄴所在的灵船,估计也是因为周礪死在这的原因。 但不论如何,这艘灵船是不能待下去了,否则早晚都得被炎爆弩炸死。 陈鄴心思瞬转,迅速下了决定,然后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冰冷刺骨的海水之中! 修为到达蕴灵中期后便可驭器飞行,但面对猎妖弩那等可以远程击杀的法器,在空中和靶子有什么两样? 陈鄴可没有秘藏修者的真炁护体。 而与此同时,黑色灵船上。 “那小子好像跳到海里去了。” 一名周家族人无奈放下猎妖弩,衝著身边的同族说道。 “之前周礪族兄上的就是那艘灵船,盯紧点,只要出来人立马轰死他!” “放心吧,隔著这么近,除了刚刚那小子命大躲过一箭,没人能反应过来。” 一眾周家族人死死的盯著百丈外的灵船,他们总数十人,由周礪带队,目的也不是为了真的帮助这些劫修,只不过是躲在后面提供支援而已。 可谁知,周礪贪图杀死宫家族人的奖励,把他们扔在这独自登上了宫家的灵船,结果就一去不復返。 不用想,肯定是死在里面了。 而周礪本身又是出自周家嫡系一脉,如果不拿出点说法,回去之后他们这些人肯定会被长老问责。 第34章 犁庭扫穴,曇花一剑 冰冷的海水中,陈鄴犹如一条游鱼快速游动,在御水天赋的加持下,水中蕴含的寒煞对他造成不了任何影响,速度甚至比之在陆地上也丝毫不慢。 没过一会,陈鄴便悄然接近了劫修船只,只不过他並未选择在船头登船,而是直接绕到了船尾。 此刻,甲板上,周家族人们正衝著宫家船队接连不断射出弩箭。 他们也算看出来了,这宫家怕是早有准备,暗中在船队里塞了数名蕴灵大后期修者。 不过无妨,只要屠赤蛇与他的灵宠能杀死宫清茹,就算来再多的蕴灵后期也是无用,反倒可以大大削弱宫家的实力。 “哎,三哥,你说刚刚那小子是怎么躲过我那一击的?” 方才那名周家族人用手肘碰了碰一旁的同伴。 他到现在还没想明白,炎爆箭速度极快,又隔著上百丈的距离,寻常蕴灵修者根本不可能有那般敏锐的感知。 “想那么多干什么?反正那小子已经掉进海里了,你难道还怕他游过来啊?”被唤作三哥的修者不耐烦道。 “嘿嘿,当然不是……” 那周家族人訕笑著摸了摸鼻子。 在溟渊海就连八岁幼童都知道海水中蕴有寒煞,特別是远离岛屿的深海,寒煞之浓郁,若不服用丹药等避寒措施,蕴灵修者掉进去几个呼吸就会被冻住心脉! 而就在这时,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下意识一扭头,却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竟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他身后十丈远的位置。 “怎么可能?!” 周家族人一脸不可思议,此人明明数个呼吸前才墮入海中,怎会突然出现在这艘灵船上? 然而陈鄴根本不给他考虑的时间,隨著念头一动,碧纹枪脱手而出,在空中化作一道凌厉寒光,几丈距离闪瞬即至,精准命中此人眉心。 “蓬!!” 就犹如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那人的头颅瞬间炸裂开来。 “成安!!” 旁边的三哥见同族胞弟惨死,不由发出一声惊呼,慌忙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面青面小盾,可速度终究还是慢了一丝。 蓬! 又是一声闷响,青面小盾掉在地上,两具无头尸体也跟著晃晃悠悠的倒了下去。 “成安?老三!” “有人摸上来了,快杀了他!” 接连两人惨死,其他周家族人也终於反应了过来,仓促祭出各自武器砸向陈鄴,谁知陈鄴的身体周围却忽然涌现出大片黑雾,直接將他笼罩了进去。 自从使用幻雾术击杀了敌人后,陈鄴便察觉出了这门法术的真正价值。 虽然只是一门普通法术,但只要运用得当,能起到的作用完全不下於一些上品法术。 所以在来之时,陈鄴便已经消耗元寿,將幻雾术的强行提升到了小成境界,一经施展,近乎小半个甲板都被黑雾笼罩! 幻雾术范围內,陈鄴身法更加迅捷,几个闪躲避开周家人袭来的法器,隨后直接以灵灭指展开击杀! “砰砰砰!” 黑雾中,不时爆起一片血花,总共不过九名周家修者,转眼间竟被陈鄴杀死了近半。 “妈的,这黑雾太诡异了,根本看不到人啊?” “我会御风术!” 不知道是谁低吼了一声,连忙捏起手诀想要施展法术。 这便是幻雾术这等普通法术的缺点,虽然可以在周围快速凝现出大片雾气,可却无法固定,隨便来一阵风就能吹散。 但陈鄴怎会给他破解法术的机会? 就在周家修者即將完成法术的剎那。 嗡~~ 一道强烈的神魂波动以陈鄴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瞬间扩散出去。 这声音若是落在耳中,则犹如惊雷坠地轰隆不停,而若是神魂,则可让人神昏智溃识海惧颤! 那周家修者只差最后一个手诀便可施出法术,可隨著这道无形的波动透体而过,他整个人瞬间呆立当场,法术自然也被强行终止。 黑雾中一道气芒强势袭来,“噗”的一声,洞穿了此人的胸口,留下个拳头大小的血洞。 意识消散前,他只剩下一个念头,为何我施展法术的速度这么慢…… 几个呼吸过后,黑雾缓缓散去。 甲板上,横七竖八躺著周家修者的尸体。 总数九人,每一个不是胸口被洞穿,就是头颅被炸碎,死状都无比悽惨。 如果再算上之前被陈鄴在船舱里杀死的那个,周家此次派来的十名族人,已尽皆死在陈鄴手中! 不过陈鄴此刻也是微微喘息。 方才一口气对著五名境界比自己高的修者发动神魂攻击,哪怕陈鄴的神魂强度已经超过蕴灵后期,也感觉到一阵力不从心。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太大的消耗,休息两日便能恢復。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船舱內传来,十数名各持法器的劫修衝上了甲板。 劫修之中实力强大的都去攻击宫家船队了,而剩下的这些,实力最高的不过蕴灵五层,最低的甚至连陈鄴都比不上。 陈鄴神情淡漠,仿佛出现在面前的都是会移动的人形靶子,一指一个,一枪穿俩,不消片刻便全部轻鬆解决。 隨后,陈鄴下到船舱之中快速游走一圈,犁庭扫穴,又杀了几名躲在下面的劫修后,这才重新返回甲板。 经过这么一番杀戮,此时这艘船只上不论是劫修还是周家族人,都已尽数被陈鄴杀绝。 只可惜,那些劫修虽然有周家提供的法器,但本身却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反倒是周家修者,各个身上都带有储物袋。 陈鄴收好这些战利品,正准备就此离去,一阵寒冷的气流却忽然从上方降下。 他不由得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中,不知何时竟凝结出了一朵朵冰晶曇花,伴隨著强烈的灵压威势节节攀升,这些冰晶曇花在压力下破碎成道道寒霜,尽数向著中心那道碧裙倩影匯聚而去。 “曇花一剑!!” 冷冽的轻叱骤然响起,无尽寒霜凝成璀璨夺目的剑影,犹如惊涛拍岸,铺天盖地向著对面的屠赤蛇破空斩去! 看著恐怖的剑炁呼啸而来,屠赤蛇面色大骇,他一边暗骂周家的情报不靠谱,一边祭出一面下品灵盾护至身前。 第35章 二阶妖丹,铸命三百载 可这一剑的威力比想像中还要强,犹如冰幕般的剑炁划破虚空,即便屠赤蛇已经仓促做出了反应,也依旧抵挡不住! 嗤吟—— 剑光闪过,那看似防御不俗的盾牌被毫无阻碍的劈成了两半,切口犹如镜面一般光滑平整。 噗~ “啊!!” 隨著一声惨叫,屠赤蛇的半边身子爆出大片血雾,仅是一剑,便硬生生断了他一手一脚! 这还是屠赤蛇强行避开半尺的结果,否则的话,这一剑足可將他一分为二。 “该死的,你是剑修!” 屠赤蛇痛骂一声,早已无心恋战,驾起血雾好似流星般向著远处飞快遁逃。 在修行界,剑修的实力往往超出同阶修者半截,可同样想要培养出一名剑修,也要堆砌巨额的修行资源。 谁能想到,宫家一个小小秘藏家族,秘藏不过两人,其中就有一名是剑修! 屠赤蛇边跑边对著周家破口大骂。 妈的,这么重要的信息,他们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还大言不惭的说宫清茹只是一名普通秘藏,这简直是在坑他! 宫清茹见他遁逃也没打算放过,正欲乘剑追杀,谁知屠赤蛇的灵宠赤翼火蟒竟护主心切,嘶吼一声挡在了宫清茹身前。 赤翼火蟒张开狰狞巨口,喷吐出大量犹如岩浆一般的妖煞,这妖煞毒性极强,一出现,便將周围的空气都灼蚀的滋滋作响。 宫清茹以灵力催动五行珠,散发出白色柔光护住周身,然后隨手挥出一剑。 刷~ 锋锐的剑炁穿透层层妖煞,精准斩在了赤翼火蟒身上。 哗啦~ 漫天妖血泼洒而下,赤翼火蟒那十几丈长的身躯从中间被斩成两截,连同著半边肉翼,成串的內臟妖血,像是雨打芭蕉般噼里啪啦全部都落到了海里。 “嘶!” 赤翼火蟒痛苦哀鸣,它本就在几个月前才突破二阶,境界並不稳定,此时又遭受重创,散发出的气息顿时滑落到一阶后期,残缺不全的身体也如断了线的风箏,坠向不远处的海面。 宫清茹並未管这已经必死无疑的孽妖,她身合剑光,向已经远遁千丈的屠赤蛇疾速追去。 既然已经暴露了剑修的身份,那就绝不能让此獠活著逃走,將消息转告给幕后的周家。 此刻,甲板上。 將两人斗法的全程尽收眼底,陈鄴心里不禁感嘆。 剑修果真名不虚传,面对同阶修者一剑便可將之重伤,虽说攻击手段单一,不论面对什么敌人都我只一剑。 但剑修么,如果用其他类型的法器,那还算哪门子剑修? 赤翼火蟒坠落的方向刚好经过劫修船上空,成串妖血落在灵船上,竟是將灵木建造的甲板都灼出了一个个窟窿。 陈鄴闪身躲避,目光却死盯著空中掠过的赤翼火蟒。 此蟒原本是二阶妖兽,被宫清茹一剑斩成两截后,散发的气息已跌到了一阶后期。 即便如此,它体內应该还蕴有妖丹! 並且赤翼火蟒遭受重创,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与其便宜了海中鱼兽,还不如为他的铸命灯再添一缕柴薪。 死了也能做出贡献,想必它也不会拒绝吧? 陈鄴念头一定,立即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把中品法剑,將灵力灌入其中,隨后往半空一拋,便稳稳的落了上去。 修者到达蕴灵中期以后,便可驭器飞行,虽然速度不快,但赤翼火蟒坠落的地点也不远,离这艘劫修船也就四五百丈左右。 没过一会,陈鄴便驾驭著法器摇摇晃晃的赶到了。 只见前方的海面上,赤翼火蟒残缺的身体隨著波浪起起伏伏,而在它周围,则是围了一圈长著猩红色鳞片的小鱼。 这种鱼名为“噬齿鱼”,乃是溟渊海中一种常见的低阶妖鱼,见血而性凶,只要在海水中嗅到血腥味,便一窝蜂的涌上来,用那犹如刀刃般锋利的牙齿疯狂啃噬血肉。 好在陈鄴来得及时,这些噬齿鱼才刚围上来,还没来得及对火蟒的头颅亮出利齿。 陈鄴也没管这些小型妖鱼,直接祭出碧纹枪,对准火蟒那拳头大小的眼睛狠狠扎了过去。 赤翼火蟒虽然没死,但也就剩半口气了,连那些噬齿鱼啃食它都没反应,何况是陈鄴出手。 噗~~没有妖煞阻挡,碧纹枪很轻鬆便刺进了赤翼火蟒的头颅之中,此时火蟒的妖丹已经布满裂纹,陈鄴控制碧纹枪猛力搅动了几圈,搅碎妖丹的同时,也彻底结束了它的性命。 隨著一缕常人不可见的淡红色炁雾被纳入铸命灯中,陈鄴眼前也浮现出一行信息。 【二阶初期妖丹·普通种,以此铸命可增添元寿三百年,血气+50,神魂+20,领悟法术“炎煞诀!”】 【铸命条件:一阶灵火,灵力一百缕】 看著眼前闪过的信息,陈鄴嘴角不禁露出笑容。 三百年元寿绝对不少,但他真正看重的是后面几点。 血气能够综合提升身体强度,包括精力,体力,甚至是受伤后恢復的速度。 陈鄴儘管还没怎么受过伤,但也知道血气充沛的重要性。 至於神魂力量就不用多说了,赤翼火蟒虽然没有灵鬚鯨那种能施展出神魂攻击的异种血脉,但已经到达了二阶,神魂力量不会太弱。 而二十点的神魂增幅,算下来少说也能让他的神识范围增加个十几丈。 至於最后的“炎煞诀”,陈鄴觉得,应该与赤翼火蟒喷出的火涎有关。 火系法术,並且似乎还自带毒煞效果……… 不错! 陈鄴满意点头,这时,他却忽然注意到了铸命条件。 “怎么熔炼二阶妖兽的妖丹,还需要一阶灵火?!” 这倒是让陈鄴有些措手不及了,他之前所熔炼过的妖兽,要么是像赤鳞鮫那种,压根就没有妖丹。 要么就如灵鬚鯨,虽然体內凝结出了妖丹,但却是因为它具有异兽血脉,本身其实还是一阶妖兽。 “不过灵火虽属天地灵物的一种,但一阶灵火等级並不高,估计宫家宝库里搞不好就会有……” 陈鄴心中思索,驾驭长剑往回赶。 以他这次的战绩,杀了那么多劫修不说,还一连杀了十名周家族人,少说也能换来大几百宫家贡献。 再算上原先身份令牌里有的,也就是上千家族贡献点,想必也能从宫家宝库里兑换一些好东西了…… 第36章 我成宫家扛鼎之人了? 返回劫修船上,陈鄴心下思忖,是不是先找艘小点的灵船,把这些周家修者的尸体装起来再说? 方才他斩杀周家眾人之时,船上並无其他人目睹,既然想要用这些尸首换取贡献,那自然是要有跡可循。 倒不是说宫家会抹去他的功绩,但不能你说杀了多少周家人就杀了多少吧?毕竟发放贡献也是要有所凭证的。 谁知陈鄴刚一登上甲板,迎面便看到一袭青碧长裙,身姿丰腴曼妙的女修,正盘膝虚坐在离甲板三尺高的半空中。 宫清茹?她这么快就回来了? 看清楚那女修的面容,陈鄴微微惊讶,反应过来连忙拱手道。 “晚辈陈鄴,见过大长老。” 宫清茹似乎是在之前的打斗中受了些伤,熟美的玉容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絳红之气,隨著功法运转,周围浓郁的灵气不断被她引入体內。 “这些人都是你杀的?” 宫清茹並未睁开双眼,仿佛早就知道是陈鄴上来了。 “回前辈,正是!” 陈鄴当仁不让的回答道,同时心中大定,有宫清茹这个秘藏修者作证,他斩杀周家族人的功劳也就算坐实了! 宫清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留下句“为我护法”,便继续打坐运功。 呃……让我一个蕴灵中期为秘藏修者护法? 陈鄴神色古怪,偷偷瞄了一眼宫清茹,见她虽玉容略显晦暗,但身上的气息却一如方才那般凌厉,想来也应该没受什么重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不知为何,陈鄴总觉得自己似乎在哪见过此女,特別是她散发出的灵力波动,总有一种熟悉之感。 …… 此时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因为首领遁逃,再加上宫家早有准备,在三名蕴灵九层长老的带领下大杀特杀,数百劫修死的死跑的跑,甚至还有不少慌不择路逃到了陈鄴所在的船只上。 陈鄴对这些犹如丧家之犬的劫修自然不会客气,何况身后还站著一名秘藏前辈。 灵灭指,碧纹枪齐齐上阵,没一会便又留下十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这些劫修也算是倒霉,本以为能靠著灵船快速逃离,谁成想他们的后路早就被陈鄴给断了。 甲板上满地腥血,尸体遍布,海中的鱼兽嗅到血腥味,围在船只附近翘首以盼天降食物。 大约小半刻过后,隨著宫清茹缓缓收功,脸上那抹絳红也尽数褪去。 她睁开双眼,只见甲板上又多了十几具劫修尸体,而方才那为她护法的年轻外姓,此刻则是面色苍白,一副灵力消耗过度的样子。 陈鄴喘著粗气来到宫清茹面前,然后拱手道。 “恭贺前辈伤势尽復,晚辈幸不辱命,总算……总算没让这些杂碎打扰了前辈……” 宫清茹闻言美眸闪动,又看了眼满船尸体,似乎也认可了陈鄴的功劳。 她手腕上玉鐲光芒一闪,便飞出两枚玉瓶丹药,落入陈鄴手中。 “此乃极品回元丹,不仅可快速补充灵力,亦有扩充经脉,修復损伤之效……” “前辈何须如此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陈鄴义正言辞,摆手將两瓶丹药收进储物袋,看都没看一眼。 呵~~宫清茹暗自一笑,这小辈確实有点意思,难怪月嬋那丫头对他如此上心。 隨后,宫清茹挥出一道灵力捲住陈鄴,一同向巨泽號飞去。 秘藏修者的速度就是快,百丈距离转瞬即至,陈鄴只觉得自己上一秒还在劫修船上,下一秒就已经置身巨泽號。 “见过大长老。” 一眾宫家族人,包括其他几名长老在內,都纷纷衝著宫清茹拱手行礼。 虽然同为长老,但宫清茹修为已至秘藏,在家族內的地位仅次於族长宫令玄之下,与其他长老不可一概而论。 宫清茹微微頷首,正待开口,可这时,一道惊喜的声音,却忽然从人群中传来。 “陈兄弟,你竟然没死?” 嗯? 陈鄴闻声看去,只见满头斑驳白髮的宫承远,在两名族人的搀扶下,分开人群走了出来。 他一看到陈鄴,脸上便立马露出一抹激动之色,对著身旁的宫青石说道。 “四长老,此人便是我方才所说,斩杀了周礪的那位外姓族人。” “哦?” 听到这话,宫青石微微一愣,隨即目泛精光的望向陈鄴。 清剿完赤蛇帮残余劫修之后,他便下令让所有族人登上巨泽號,一是清点伤亡,二也是论功行赏。 这期间自然也发现了周礪的尸体,与那些低贱劫修不同,一个周家嫡脉族人的性命,还是非常有价值的。 只不过当他问起,宫承远却说是一名叫做陈鄴的外姓族人杀死的。 这个名字宫青石也算熟悉,半年前的沧云號叛乱,听说便是此人平定的。 可是当他亲眼看到陈鄴之后,心里却不免泛起了嘀咕。 此人散发出的灵力波动不过蕴灵四层,而那周礪身为周家嫡脉,修为已至蕴灵后期! 中间相差了足足三个小境界,就算陈鄴战力超群,可这也超出太多了吧? 还是说,宫承远自觉修行无望,想要把功劳转赠他人? 正待仔细询问,一旁的宫清茹却淡然开口了。 “此次赤蛇帮来犯,陈鄴贡献突出,总计斩杀十名周家族人,以及三十四名劫修!” 什么?! 听到这话,包括宫青石在內的几名长老,以及宫家的族人、外姓,纷纷惊呼出声,尽皆不可思议的望向陈鄴。 若是其他人说这话,他们绝对不可能相信,可偏偏这是从宫清茹口中说出来的,他们不得不信。 因为以宫清茹的身份,完全没理由去偏袒一个外姓! 以一人之力连斩四十多名劫修,这其中还包括十名周家族人,並且更重要的是,此人修为不过蕴灵四层! 恐怕自从宫家晋升为秘藏家族以来,还从未吸纳过如此实力惊人的外姓族人。 虽然他现在修为不高,可年龄也才二十出头,只要倾斜资源培养个十几年,未来绝对能成为宫家蕴灵修者中的扛鼎之人! 至於会不会实力强大了之后反客为主? 呵…宫家有两名秘藏强者坐镇,就算再强的蕴灵修者,也翻不起什么风浪,完全没必要有这方面的担忧。 第37章 七千灵石,宫家秘辛! 因为早有准备,所以这一次宫家伤亡的人手並不多。 本族修者不过十余人,即便算上外姓,总数也才三十多人,这其中还有一部分只是受伤,並未丟掉性命。 对比之下,赤蛇帮堪称全军覆没! 足足二百多名劫修,除了少数逃跑之外,剩下的几乎全部都被宫家屠戮,而仅是陈鄴一人,便击杀了將近五分之一的数量! 至於赤蛇帮的首领屠赤蛇,宫清茹虽然没明说,但陈鄴觉得应该是被他跑掉了。 毕竟如果真的杀死了对方一名秘藏,宫清茹完全没必要遮掩,说出来还能振奋人心。 但不论如何,此一役过后,在附近海域作乱多年的赤蛇帮將会彻底消失,而作为幕后主使的周家,这些年暗中培养赤蛇帮消耗的资源,也算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 夜晚,巨泽號犹如一头巨兽穿行在海面上。 最上层的一间房间內。 陈鄴盘膝坐在床榻上,心里计算著这次出海所获得的收益。 因为有宫清茹的背书,陈鄴在大战中做出的贡献没有任何人敢怀疑,甚至在统计战绩之时,陈鄴只要指著这具劫修尸体说是“我杀的”,就无人上来爭抢。 当然,陈鄴也不会这么做,他只需要拿回属於他的那份就行了。 其实也没多少,总数也不过四十多件法器,以及十几个储物袋而已…… 法器的数量虽然多,但基本上都是中,下品法器,二手的价值也大打折扣,陈鄴將所有法器都交给了船上的宫家管事,笼统估计了一下,总共可得两千六百枚下品灵石。 等返回金梧岛之后,宫家自会把这一部分灵石交给他。 而这些储物袋的价值就高了,其中大部分都来自周家族人,作为一个传承近五百年的秘藏家族,哪怕是旁系族人,身家也绝对不是那些落魄劫修能比的。 陈鄴运用神识把储物袋上残留的印记一一衝开,然后將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 仔细清点了一番,仅是灵石就超过了那些法器的总合,足有三千二百多枚! 平均算下来,每个周家族人都提供了三百多枚灵石,除此之外还有各种丹药,符籙等杂七杂八的物品,等上岸后卖给宫家商铺,起码也能值个五六百灵石。 也就是说,只是这一次出海,前后不过二十天的时间,陈鄴最少就赚了近七千枚灵石! 更別提他还从周礪那里得到了一件上品法器。 真是应了那句话,人无横財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一场大战下来,只要还活著的人,基本上都会有所收益。 而陈鄴显然是收益最多的那个。 “果然,杀人放火才是积累財富最快的捷径啊……” 陈鄴起身来到窗边,抚摸著怀中新换的储物袋感嘆道。 这储物袋也是周礪的,里面的空间足有七方,若是拿到市面上去卖,也能卖出大几百灵石。 不过现在陈鄴家当太多,原先的已经装不下了,那就只好自己留著用了。 至於家族贡献方面,按照四长老宫青石的说法,每斩杀一名劫修,都可以奖励十点贡献,不论本族还是外姓,都一视同仁。 算上陈鄴在宫家船队里斩杀的那几名劫修,他总计应该能获得三百九十点家族贡献。 当然,这其中並不包括死在陈鄴手里的周家族人。 主要是因为之前宫家並未想过与周家彻底开战,自然也不可能把对方的族人纳到自家任务上。 “但怎么也应该比杀死劫修的贡献高多了吧?” 陈鄴暗自思索道,以这两大家族越来越针锋相对的態势来看,杀死对方族人获得的贡献只会多不会少,算上原先剩下的,总数达到一千点应该不费事。 “就是不知道宫家宝库里有没有一阶灵火。” 陈鄴摇了摇头,不去再考虑太多。 拼杀了將近一天,他只感觉到万分疲惫,隨意往身上施了个清洁术,便躺到床上早早休息。 ………… 接下来这几天,巨泽號明显提升了速度,日行三千里,归心似箭般向著金梧岛驶去。 陈鄴也没閒著,经常以探视的名义去找宫承远閒聊。 或许是他接连两次为宫家做出了巨大贡献的原因,宫承远也彻底把陈鄴当成了自己人,言语间透露出不少宫家秘辛。 原来宫家与周家这两大秘藏家族之间的恩怨,並不全是因为爭夺修行资源,而是早就已绵延了上百年! 没错,在宫家晋升成为秘藏家族之时,两大家族就已经有所矛盾了,一切的起因都源自金梧岛。 原本金梧岛並非是宫家主岛,而是另外一个秘藏家族。 只不过那个秘藏家族人才凋零,传承日衰,自最后一名秘藏强者坐化之后,家族里就只剩下几个蕴灵后期勉强还能撑撑场面。 修行界是非常现实的,不论你是什么势力,一旦走向衰落,那必然要面对群狼环伺的下场。 特別是金梧岛作为一座二阶灵岛,岛上不仅蕴有二阶灵脉,还生长著灵梧木那等珍贵的灵木。 这便引来了隔壁碧珠岛周家的窥视,想要把金梧岛也纳入自家势力范围。 可谁知还没等周家得手,宫家却异军突起,当代族长宫令玄以百岁高龄突破秘藏,带领家族率先占取了金梧岛! 而按照祈灵宗当初的规矩,不论你是什么势力,只要向宗门定期缴纳供奉,皆可获得庇护。 当时祈灵宗还非常强势,统辖范围內任何势力都不敢违背上宗定下的规矩。 只是最近一二十年,祈灵宗对治下越来越疏於管理,周家才重新打起了金梧岛的主意。 陈鄴了解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心里也是生起感慨,这修行界果真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 上一个秘藏家族因为衰落,所以丟了金梧岛,而宫家若是抵挡不住周家的攻势,恐怕也会步前人后尘。 修行不计年,宫家不是金梧岛的第一任主人,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 不过这次宫家筹谋得当,让周家吃了个大亏,想必未来一段时间內也能安分些。 第38章 宫家大小姐?我不吃你这一套! 转眼,三天过后。 金梧岛。 “呜~~” 隨著回音螺悠扬的声音响起,巨泽號缓缓驶入宫家港口。 与出海时不同,归航的船队明显“臃肿”了不少,其中一部分,自然是来自缴获的劫修船。 劫修船只的数量足有二三十艘,虽然品阶不等,大小不一,並且还多有破损,但到底也是一部分战利品,不可能任由漂泊在海上。 等送到岛上的宝船坊里修缮一番,然后再卖给那些散修或者小型势力,同样也是一笔不小的灵石来源。 巨泽號堪堪停稳,早已在码头等候的宫家族人们便迎了上来。 这些人中多有亲属或者好友隨船出海,得知船队遇袭之后,心里难免担忧。 好在这次船队死伤不多,人群中虽不时传出几声抽泣,但终究还是没有蔓延开来。 陈鄴远远的望著这一幕,心里也没什么別的感想。 修行便是如此,谁知道下一次出海还能不能活著回来? “陈兄请留步!” 就在陈鄴准备返回別院之时,一道声音却忽然唤住了他。 宫月嬋? 看著迎面而来的俏丽身影,陈鄴微微一怔,隨即拱了拱手道, “外姓陈鄴,见过宫家大小姐。” “陈兄怎的还是这般客气?难道你日后还想脱离家族不成?” 宫月嬋莲步轻移来到陈鄴面前,以揶揄的口吻说道。 “呃……这个么,当然不是。” 陈鄴略显尷尬道,看来以后还是要隱藏好自己的想法,免得被人提前察觉。 “如此便好。”宫月嬋长出一口气,隨即话音一转,接著道。 “我听说此次船队遇袭,仅是陈兄一人便击杀了近四十名劫修,另外还有十名周家族人,陈兄接连为家族立下大功,月嬋真不知应该如何感谢陈兄才好。” 说著,宫月嬋柔夷抚腰,竟要衝著陈鄴拜谢下去。 “大小姐太客气了!” 陈鄴连忙闪身躲到一旁,表示根本不吃这一套。 论身份地位,宫月嬋乃是宫家下一代的核心族人,妥妥的秘藏种子一枚,而陈鄴不过是一外姓,哪怕战力远超同阶,可终究姓陈不姓宫。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论资质,宫月嬋年纪轻轻修为便已至蕴灵八层,在家族中仅次於那些老一辈的长老,陈鄴如今不过刚突破蕴灵中期,如何能当的起她这一拜? “若非四长老统筹得当,大长老居中坐镇,在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立下这微末之功。” 陈鄴神色端正,语气谦逊的说道。 果然,听到陈鄴这话,人群中关注陈鄴的宫家高层皆是暗自点了点头。 此子虽接连立下大功,但却不居功自傲,確实值得拉拢。 自从上一次李鸿年倒戈之后,宫家虽明面没说什么,但暗地里却对外姓族人提防了不少。 那些处於重要位置,却又对家族没什么忠诚度可言的外姓,基本上都被不动声色的打发到了別处。 而陈鄴现在又属於外姓中表现最为亮眼的,自然要仔细观察,免得又培养出了一个白眼狼。 没办法,宫家作为百年来新晋的秘藏家族,对於这些事不得不谨慎。 “陈兄何必如此……” 宫月嬋眸波复杂的起身,不管族里怎么想,她却从来没有试探陈鄴的意思,也是確確实实想要对陈鄴表达感激之意。 “大小姐若是没別的事的话,在下身体还有些暗伤未好,便先回去了。”陈鄴隨便找了个藉口道。 “既然这样,那陈兄便早早回去休息吧,至於所应得的贡献奖励,待族中商议过后,择日自会送抵陈兄別院……” 宫月嬋语气透著一丝无奈,何尝看不出陈鄴的疏远之意。 “告辞。” 陈鄴拱了拱手,隨后转身便走,直到快步离开许远,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多亏他反应及时,否则若真受了宫月嬋那一拜,搞不好又要引来多少人的注意。 这便是寄人篱下的坏处,主家既想要你效力,又不敢全然相信你,实在是难吶…… ……… 宫月嬋的话兑现的很快,仅仅是第二日,宫家的各项奖励便下发到了陈鄴手中。 除了出售法器所得的两千七百枚下品灵石之外,还另单独奖励了陈鄴五百枚灵石,中品法袍一套,以及各类丹药若干。 再算上陈鄴原本就积攒下来的,他如今的身家已经逼近上万枚灵石! 这要是传出去,不知要引起多少人眼红。 除此之外,还有陈鄴最为看重的家族贡献。 死在他手下的十名周家族人,其中九人乃是周家支脉,每人算作三十点贡献,而周礪不仅是嫡脉,更是蕴灵七层修者,直接奖励了一百点贡献! 全部都加在一起,如今陈鄴手头的宫家贡献刚好是一千点出头。 这个数字绝对不算少了,那些为了宫家拼死拼活卖命十几年的老外姓,都未必能积攒到这么多的贡献。 夜晚,陈鄴穿著一件淡青法袍盘膝坐在静室之中,隨著功法运转,周遭灵气不断被他引入体內,却比往常浓郁了大约小半成。 一个时辰后,陈鄴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看了眼身上的法袍,脸上露出一抹满意之色。 此袍名为“青云袍”,虽说品级只有中品,但却自带有“聚灵”,“凝神”,以及“除尘”三个小型法阵。 修炼时穿著可以更快进入状態,还能小幅提升周围的灵气浓郁程度,可见宫家对他確实是用心了。 隨后,陈鄴从怀中取出一枚玉质令牌,翻过来一看,背面写著“壹零壹零”的字样。 “如今贡献已经到手,是时候去宫家宝库看看了。” 陈鄴暗自打算,这些贡献放在手里,说白了就是一串数字,只有用出去了,才能得到切实的好处。 可谁知,当第二天陈鄴来到宫家宝库,却得到了一个让他有些错愕的消息。 “什么?没有!” 偌大的宫殿內,陈鄴的声音都不由得提高了不少。 “咱们宫家竟然连一阶灵火都没有吗?” 情急之下陈鄴也顾不得什么外姓不外姓了,毕竟这灵火对他来说极为重要,关乎到能不能熔炼那颗二阶妖丹。 第39章 五千里外,千樟岛海市 负责看守宝库的乃是宫家五长老,他面容和善,闻言眼中也是露出一抹无奈道。 “陈小友有所不知,一阶灵火虽然等级不高,但毕竟属於天地灵物的一种,可遇不可求,莫说是宫家,即便那些传承三四百年的家族也未必能有。” 嘶……这倒是难办了。 陈鄴皱起双眉。 若是没得到那颗二阶妖丹也就罢了,可问题是既已得到,总不能放在那干看著吧? 况且隨著修为不断提升,碰上其他二阶妖兽的概率將会大幅增加,早晚都得用上灵火。 陈鄴考虑的不仅是当下,还有日后。 “不过么……” 谁知五长老话音一转,继而说道。“老夫倒是知晓一人,有可能掌握灵火的消息。” “是谁?”峰迴路转,让陈鄴双眼一亮。 “陶化安。”五长老道。 陶化安是宫家供奉的丹师,虽然同样也算外姓,但和陈鄴这种外姓族人却截然不同。 简单来说,人家是自带技术的。 丹师大多不善斗法,所以宫家为陶化安提供安全保障,而陶化安在利用宫家资源钻研丹术的同时,也要为宫家炼製丹药,属於互利互惠的关係 “多谢长老告知。”陈鄴脑海中闪过这些信息,连忙衝著五长老躬身行礼。 炼丹炼器都不可避免的要与火打交道,陶化安知道灵火的消息简直太正常不过了。 “无妨。” 五长老笑眯眯的摆了摆手,也就是陈鄴,若换了其他外姓,他还真不见得多说。 “不过你若想去拜访陶成安的话,最好先到山下坊市的迎仙楼,买两壶那的特產“灵蜂酿”,那老头好酒,二两黄汤下肚,保准什么都说出来。” “多谢前辈!” 陈鄴心怀感激的离开宫家宝库,也是没想到五长老不仅告诉他谁知道灵火的消息,还把那人的爱好脾性说了出来。 宫家五长老,果然是个好人吶! 隨后,陈鄴马不停蹄的来到山下坊市。 金梧岛虽为宫家主岛,但岛上除了宫家人之外,还另有数千名的散修。 如此多修者聚在一起,自然会產生各种各样的需求,再加上往来商贸,所以宫家占据了金梧岛后,便在族地山下设立了云桐坊。 经过百年发展下来,云桐坊已经初具规模,一进坊市,便能看到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售卖丹药,法器,各种修行物品的摊子应有尽有。 陈鄴来到处於坊市热闹地段的迎仙楼,花费五十灵石,买了两壶三十年的灵蜂酿。 “別说,这灵酒的味道还怪好闻的。” 陈鄴打开塞子轻嗅了一口,確实散发著一股蜂蜜特有的甘甜味道,不过他本身並不饮酒,这东西还是送人的,没必要自己先品尝。 將两壶灵酒放进储物袋,陈鄴立即动身前往陶化安的別院。 作为宫家为数不多的丹师,陶化安的別院比陈鄴的还要大上不少,並且为了能够藉助地火炼丹,別院设在了云桐山腹地,周围皆有严密守护。 陈鄴一路出示了数次身份令牌,这才成功来到陶化安的別院外。 別院並未开启防护法阵,陈鄴直接上前敲响大门,没等一会,一名大约十来岁的小女童便推门走了出来。 “你是谁啊?来找谁啊?”小女童眨著眼睛,脆生生的问道。 “在下外姓族人陈鄴,特来拜访陶丹师。”陈鄴说著,从储物袋里取出灵酒,以示自己没有空手而来。 “哦!原来你就是那个陈鄴啊!”小女童顿时惊呼一声。 “怎么?咱们认识?”陈鄴愣了愣,重新审视了一下这小女童,发现她长的確实有几分熟悉。 “不认识,不过我听我姐说过你!” 小女童摇了摇头,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她直接把陈鄴领到了別院內。 “我姐说你战力惊人,能一口气杀死十几个同阶修者,她还给你介绍过族女呢,可惜你看不上人家。”小女童絮絮叨叨的说道。 听到这陈鄴哪里还不明白,恐怕这女童的姐姐就是宫月嬋! 只不过陈鄴成为宫家外姓也有些年了,却从未听说宫月嬋还有个妹妹。 难道是拥有炼丹天赋,被家族暗中保护起来了? 小女童直接將陈鄴领到了大堂,丟下句“在这等著”,就一蹦一跳的去找她师父了。 没一会,一名身穿火红道袍,长著酒糟鼻,身材好似丹炉一般的白髮老者便快步走了进来。 一边走还一边不耐的道。 “烦死了烦死了,不知道老夫炼丹的时候最烦別人来打扰吗?” 话音未落,他似乎闻到了什么,脚步一顿,那红通通的酒糟鼻也跟著一抽。 “这是……灵蜂酿!” 嗅到了酒味,陶化安脸上那抹不耐顿时散去,倒是比五长老说的还夸张,这酒还没下肚呢,就已经有了几分陶醉之意。 “说吧,你小子想炼什么丹?”陶化安一摆手,还以为陈鄴是来求他炼丹的。 陈鄴连忙拱手道。 “晚辈陈鄴,冒昧打扰前辈並非是为了炼丹,而是想向前辈打听一下灵火的下落……” “灵火?”陶化安鼻子动了动,目光不觉看向陈鄴放在桌子上的两壶灵酒。 有求於人,陈鄴自然要做足姿態,他將灵酒推到陶化安面前,语气恭敬道。 “这是晚辈特意从迎仙楼购的两壶三十年灵蜂酿,还望前辈笑纳。” 三十年的灵蜂酿…… 陶化安挑眉,顿时感觉到了陈鄴扑面而来的诚意,他犹豫了下道。 “老夫这虽然没有灵火,但却有一张灵火符,看在两壶…咳咳,看在宫家的面子上,这张灵火符就送与你了。” 说著,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朱红色的符籙,啪的一声拍在陈鄴面前。 灵火符? 陈鄴打量著这张符籙,还是头一次听说灵火也可存在符籙之中,不过一张符籙中未必能蕴有多少灵火,万一熔炼到一半,不够用了怎么办? 陈鄴继续问道。 “不知前辈,这灵火符是从何而来?” 此时陶化安已经迫不及待的灌了一口灵蜂酿,脸上掛著几分酡红,想也没想便道。 “这是三年前,老夫在五千里外的千樟岛海市购买而来,那海市可是个好地方,什么东西都有卖,不过你要是想去的话,老夫建议你等个大半年之后再去…嗝……” 第40章 蕴灵五层,离开宫家 “等个大半年?为何?”陈鄴不解道。 陶化安又灌了一口酒,这才说道。 “千樟岛海市虽然长期开放,但每隔两年,岛上就会举行一次大型拍卖,届时各种平日里难能一见的奇物繁多,说不准就有你想要的一阶灵火……” “原来是这样。”陈鄴恍然,隨即琢磨起来。 这千樟岛他之前倒也听说过,距离宫家的金梧岛足有五千里之遥,属於周围各个修行势力的交匯处。 可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千樟岛虽然蕴有灵脉,却一直没有势力能够长期占据,反倒是便宜了岛上的那些散修。 他们起初只是在熟人之间定期举行交易会,以此来换取各自所需,后来隨著上岛的修者越来越多,交易会的规模也越来越大,逐渐演变成了今天的海市。 只不过……据陈鄴所知,这海市明面上是给周围各大势力提供了一个公平交易的场所,但实际上,这里面出售的东西起码有一大半都是见不得光的! 修者之间的斗法动輒生死相向,各个修行势力间也是矛盾重重,时间一长,几乎每个修者储物袋里,都有那么一两件不方便出手的物品。 再加上溟渊海劫掠成风,那些劫修抢到的东西也要兑换成修行资源,放眼周遭,没有什么地方比千樟岛更方便出手的了。 也就是说,千樟岛其实就是一个万里海域之內最大的黑市! “如此看来,在千樟岛没准还真能买到灵火。” 念及於此,陈鄴又仔细询问了一下拍卖时间,得知是八个月之后,这才起身告辞。 “大半年的时间……足够我突破到蕴灵五层的了。” 返回別院的途中,陈鄴暗自盘算著。 熔炼二阶妖丹並不急於一刻,但终归都要用到一阶灵火,而自从將潮汐引灵诀推演到大成之后,陈鄴的修炼速度已经不次於蕴灵初期之时。 “正好可以趁著这段时间將自身修为更进一步,到时前往千樟岛,也能更多一分把握!” 陈鄴想到这里,立即加快脚步返回別院,然后便开始闭关修行。 ………… 时光匆匆,转眼,七个月后。 静室內。 陈鄴一袭青衣盘坐在榻上,浓郁的天地灵气化作肉眼可见的丝缕白光,隨著吐纳不断被他引入体內。 与此同时,吞服入腹的极品增灵丹也在这一刻化开,磅礴的药力於百骸间往復循环,丹田中那层无形的壁垒,也在潮涌般的灵力冲刷下臻至圆满。 在到达某一个极限之后,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瓶颈终於被打破! 一时间,潮汐引灵诀运转的速度猛然提升数筹,陈鄴周身灵光喷吐,气机闪动,体內灵力浑厚犹如江河,在经脉之中奔腾不止! 感受著气海內翻涌的灵力,陈鄴缓缓收功,睁开双眸,面露喜色。 苦修数月有余,终究是突破到了蕴灵五层。 与蕴灵初期至中期不同。 这一次突破,陈鄴体內的灵力只增长了大约七成左右,还不到一倍。 但却更为精纯,每次施展法术消耗的灵力起码减少三分之一,也就是从量到质的转变! “看来下一次灵力大幅增长,应该是从蕴灵中期突破到蕴灵后期了。” 陈鄴仔细感受突破后带来的变化,除了灵力,肉身的提升之外,就连神识力量也跟著增强了大约十丈左右。 可惜的是…… 陈鄴念头一动,看向识海中的虚空悬浮著的铸命灯。 只见那形似莲瓣的青铜灯盏之上,竖著一捻只燃烧了小半的灯芯。 这灯芯便是那颗二阶妖丹所化,只是一张灵火符能提供的灵火实在有限,仅炼化了三分之一便熄灭了。 否则这次突破,他的神识范围搞不好都能达到九十丈大关! 须知那些刚步入秘藏期的修者,神识范围也才不过百丈而已。 而他一名小小的蕴灵五层修者,只要能炼化了剩余妖丹,神识便可逼近秘藏初期! 好在,千樟岛的拍卖会即將开启,届时极大可能会出现他想要的灵火。 陈鄴收回心神,正要起身,一枚精致的玉瓶却从他身上忽然滑落。 陈鄴手疾眼快,挥出一道灵力將这玉瓶摄於掌心。 修者突破蕴灵中期之后,便能做到灵力外放,可虚空索物,也可形成灵力护罩。 而这玉瓶里装的,正是他突破时服用的极品增灵丹。 丹药一旦到达极品,其內蕴含的药力將会发生根本性的转变,即便是在宫家,这个品级的丹药也是用做战略储备的,等閒时期,哪怕是核心族人也不得隨意服用。 陈鄴这个外姓族人,更是想都不要想! 至於为何他手中会有一瓶极品增灵丹,说起来还要感谢一个人。 宫月嬋。 她得知陈鄴正在闭关修行,特意从自己的份额中划出一瓶极品丹药,托人转送给了陈鄴。 说实话,宫月嬋作为宫家核心族人,能对陈鄴做到这些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可若想以此就让他为宫家死心卖命,那还远远不够。 隨后,陈鄴来到屋外,袖袍一挥,祭出一把通体呈暗红色的法剑。 以灵力灌入剑內,一道犹如火羽般的剑炁顿时凝结而出,陈鄴仗剑挥斩,灼灼剑炁撕裂空气,落在了对面的假山之上! 咔嚓! 足有丈许高的假山应声被劈成两半,切口就好似融化了的岩浆,散发出灼人高温。 此剑名为赤羽剑,乃是数月之前,陈鄴从宫家商铺里花费九百灵石购买的上品法剑。 自从上次亲眼目睹了宫清茹一剑重伤秘藏强敌之后,陈鄴也不免心羡神往。 当然,陈鄴並不打算就此转为剑修,剑修的实力確实比同阶修者更强,但却並不符合陈鄴之道。 偶尔练练可以,也能用来弥补攻击手段上的不足,搭配碧纹枪以及灭灵指,不论远近,陈鄴都能迅速做出反应,可保进退无虞。 但若只是修剑的话,那还是算了…… 念头一动,赤羽剑化作一道赤光收回袖口,陈鄴转过身,望向云桐山的方向。 一切都已准备好,也是时候离开金梧岛了,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与那人见一面。 毕竟人家为你做了这么多,就这么一走了之,未免过於凉薄。 第41章 千樟岛上,拍卖会开始 竖日,当陈鄴来到宫家族地,却得知了一个让他颇感意外的消息。 “你们家小姐闭关了?” 陈鄴望著对面的侍女,本是想与宫月嬋当面道別,可谁知好巧不巧,宫月嬋竟已於三日之前闭关修炼。 “是的,陈公子。”那侍女年约二八,面容娇俏,她点了点头道。 “不过我们小姐吩咐了,若是公子想要离开金梧岛的话,自行离去便可,小姐已经和族中长老知会过了。” 外姓族人若想离开金梧岛,首先要取得宫家长老同意,隨便一名长老皆可。 陈鄴此番前来与宫月嬋道別,也未必没有请她帮忙的意思,不曾想人家竟已帮他办好了。 “既然如此,那便劳烦姑娘,待你家小姐出关之后,替陈某转达一声谢意。” 陈鄴想了想,又衝著远处竹林中的阁楼遥遥拱手一礼,这才转身离去。 然而,陈鄴刚刚离开,就见那栋阁楼之中,一道纤柔身影,缓缓踱步到窗前,望著陈鄴离去的背影幽幽一嘆。 “此人这几年虽然修为进展飞速,但碍於下品灵根的资质,终其一生修炼至蕴灵后期也就到头了,你又何必如此看重?” 在其身后,一袭轻纱长裙的宫清茹语气透著一丝不解道。 “姑姑此言差矣。”宫月嬋摇了摇头,眸光望著窗外道。 “溟渊海修者数以千万计,未必就没有以下品灵根突破秘藏的。” “呵~~但愿他是那千万分之一吧。” 宫清茹轻笑一声,显然没把这话当回事。 “罢了,不说这个。”她摆了摆手,话音一转,玉容透著一丝凝重道。 “承业已经开始第四次闭关,族长说他心有杂念,若是此次还未突破,以后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宫月嬋闻言心头也是不禁一沉。 整整三次突破失败,这其中浪费了大量资源不说,同样也让家族的外部压力大增。 毕竟宫家的秘藏强者还是太少了,特別是面对传承数百年的周家,若非上宗余威还在,恐怕早就已经对宫家动手了。 “族兄……也不怪他心急。” 宫月嬋嘆息著道,虽然家族已经把那十名周家修者的尸体,以及从劫修那里得来的猎妖弩尽数运抵祈灵宗,祈灵宗也派出弟子前往周家严加训斥,但到底能压的住周家多久,还是个未知数…… ………… 转眼,七天后, 距离金梧岛五千里外,一艘约有四五丈长,通体呈现浅蓝色的小型灵船,缓缓驶入了千樟岛码头。 一名穿著青色法袍,身形高大,五官端正的年轻男子从灵船上走了下来,正是跨越五千里海域而来的陈鄴。 至於他驾驭的灵船则是之前缴获劫修的战利品,经由宫家宝船坊修缮后,陈鄴只花了两百多灵石的材料费就买下了。 一踏上千樟岛,陈鄴目光便被远处山峦上高高耸立的巨木吸引过去。 千樟岛虽然蕴有一条二阶灵脉,但岛上却並未生长什么灵植灵木。 唯有一种名为“巨樟木”的凡树,生长的异常高大,隨便一棵都有四五十丈之高,也正是千樟岛名字的由来。 “这千樟岛果然是岛如其名。” 陈鄴感嘆一声,隨即从怀中取出一张兽皮符籙,以灵力激发,对准停靠在岸边的中品灵舟一扫,隨著一道白光闪过,这艘灵舟便被收进了符籙之中。 此符名为“储物符”,价值二十枚灵石一张,可临时存放五丈以下的小型灵船,但使用次数不得超过十次,並且还不能被外力破坏,否则灵船將会直接消失於虚无。 岛上的千樟城距离码头不远,再加上拍卖会还有几天才正式举行,陈鄴准备先到城內找个住处,顺便熟悉熟悉情况。 说是城池,但其实就是一个大一点的坊市,然后在外围建了一圈城墙,並且因为拍卖会的缘故,入城的修者都要缴纳城门费。 好在並不多,只需一枚下品灵石即可。 陈鄴交了灵石大步迈入其中,只见城內人来人往,街道两旁的商铺也是一间接著一间,猛的一看,似乎比宫家那等秘藏家族开设的坊市还要热闹几分。 “看来这拍卖会確实吸引了不少人,不过人越多,出现灵火的概率也就越高。” 陈鄴暗自想到,隨后,他在城北找了一个名为“水月福地”的客栈住了进去。 这客栈也是专门接待修者的,听名字倒是不错,但环境只能说是一般。 同样也是因为拍卖会的原因,平日里一天只需一枚灵石的价格,如今却直接暴涨了三倍。 陈鄴算了算日子,一口气交了十二枚灵石,反正拍卖会三天后就会开始,结束住上一晚,也没必要换来换去。 接下来几天,陈鄴不时便出门打探是否有灵火的消息,如果能提前买到,也就不用参加拍卖了。 可惜,陈鄴的运气不太好,也可能是这东西確实比较少见,一连三天,別说灵火了,就连灵火符都没见到。 “也只能等明天的拍卖会了。” 夜晚,陈鄴压下心中杂念,运转功法照常修行。 ……… 第二天,陈鄴一早起床,隨意在外面吃了点东西,便立即往拍卖地点赶去。 拍卖场位於千樟城的正中心,是一座三层高的巨大建筑,陈鄴赶到时,正有修者排著队往里涌入。 这次拍卖规格较高,参会修者须表明自己拥有百颗以上的灵石,或者相等价值之物才可入內。 毕竟前来凑热闹的穷苦修者也有不少,若是任谁都能进的话,这拍卖场建的再大也容纳不下。 轮到陈鄴,他把早已准备好的灵石给看守的散修壮汉看了一眼,便顺利进入会场。 “仙师,这有拍卖玉牌和面具,仙师可任意挑选一张。” 旁边有凡人小廝端著托盘提醒道。 这场拍卖会本就是千樟岛上散修势力组织的,卖的东西大多都是见不得光之物,所以前来参加拍卖的修者自然也不愿暴露自身信息。 而这面具虽然只能遮挡视线,但会场內却专门布置了可以阻止神识探查的法阵,也算是照顾客人隱私了。 陈鄴隨意选了张面具,而后便在凡人小廝的带领下,来到玉牌对应的位置坐了下来,静静等待拍卖会正式开始。 第42章 灵火,但是二阶…… 约摸小半个时辰后,会场內的座位几乎坐满了人,拍卖会也正式开始。 负责拍卖的是一名蕴灵八层的散修,他穿著一身黑袍,倒是没像其他修者那般遮住脸,简短的讲完场面话后,便直接步入正题。 “本次拍卖会的第一件拍卖品,乃是一套一阶极品防护大阵!” “此阵名为“三色幻水阵”展开后最多可覆盖方圆十里范围,足可抵挡数名蕴灵圆满修者联手强攻,起拍价一千八百枚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百灵石。” 话音落下,便见一名穿著长裙的美艷侍女端著托盘走上台,面朝眾修者站定。 托盘之上摆放著数根色泽青碧阵旗,当然,这只是其中一部分,更多的需要拍下之后才会交给所得者。 一阶极品防护大阵,已经足够一些小型势力、蕴灵家族作为护族之物传承了。 来参加这次拍卖的小型势力数不胜数,谁又不希望自己的家族更安全一点? “一千九百灵石!” 几乎是开始竞拍的第一时间,便有人按耐不住抢先出价。 “我出两千一百枚灵石……” “两千二!” 整个会场內报价声此起彼伏,也可见这第一个拍卖物品挑选的非常成功,直接调动了拍卖场的气氛。 最终,这套防护法阵以三千一百枚灵石的价格,被一名蕴灵九层的老修者给拍走了。 接下来,各式各样的拍卖品接连被呈到台上,法器,丹药,功法,应有尽有,起拍价从几百到上千灵石不等,引得修者们纷纷叫价,氛围火热。 这期间陈鄴没有参与过一次竞拍,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一阶灵火。 根据他先前打听到的信息,一阶灵火的价格通常在三千灵石到五千灵石左右,就算拍卖有所溢价,七千灵石也应该足够了。 而陈鄴储物袋內总共放著八千四百枚灵石,其实本可以更多的,但来时购买法剑灵船用了一部分,並且还要留下些灵石以备不时之需。 所以即使看到一些不错的拍卖品,陈鄴也忍著没有叫价。 终於,在经过一系列拍卖之后,拍卖会来到了尾声,时间也到了下午。 “诸位,接下来便是本次拍卖倒数第二件拍卖品,一簇从千丈海底发现的天地灵火!” 那黑袍散修的语气陡然高昂,这一次他没有让侍女用托盘呈上拍卖品,而是直接摸向了自己的储物袋。 灵火?! 陈鄴闻言呼吸一滯,耗费了这么长时间,前后筹谋了大半年,终於等到灵火出现了吗?! 隨后,就见黑袍散修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乃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六棱晶体,而在晶体之中,则包裹著一簇幽蓝色的火焰! 这火焰不时窜动几下,一经出现,仿佛整个拍卖场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不少。 丝丝缕缕的寒霜之气从六棱灵体中蔓延出来,坐在前排的几名低阶修者顿时感觉到一阵刺骨冰寒。 至於那黑袍散修,则是早有准备带上了一只法器手套,隔绝了灵火散发的寒气向自己蔓延。 “这气息……莫非是只有海底极寒之地才能凝结的寒髓火?” 会场中,不知是哪个有见识的修者发出一声惊呼。 “不错!”黑袍散修点了点头,隨后道。 “此物正是深海寒髓火,按照品级来说,已经属於二阶灵火范畴,起拍价七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百灵石!” 什…什么? 听到这话,正准备举牌叫价的陈鄴瞬间愣住了。 二阶灵火?! 艹! 陈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好不容易等到灵火出现,谁能想到却是一簇二阶灵火! 仅是起拍价都快赶上他的灵石总数了,最后的成交价起码翻倍。 这还让他怎么叫价? 就听黑袍散修继续道。 “此火可洗髓伐脉,炼製某些神魂类的丹药,具体作用懂的都懂,各位前辈也已观望大半天了,还请出价吧?” 他口中称呼的是前辈。 而能让一名蕴灵八层修者称之为前辈的,也只有秘藏修者! 也就是说,这簇二阶灵火,压根就不是为参加拍卖的蕴灵修者准备的! 果然,隨著黑袍散修话音一落,拍卖场二楼的包厢內立即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 “一万枚灵石,这簇灵火我慕家要了!” 慕家?陈鄴听到这话不由一怔,难不成是青珏岛那个慕家? 然而这慕姓老者话音未落,又一道张狂大笑从对面的包厢中响起。 “哈哈,慕老鬼,你又不会炼丹,莫非是想要用这灵火洗除体內沾染的浊秽?我出一万三!” “你!!郑瘸子,你我两大家族从未有过任何矛盾,何必与我过不去?一万五!” 包厢內传来慕姓老者气急败坏的声音。 以两人的对话来看,与慕家叫价的人应该也是来自某个褐丹家族。 但不得不说,大家族的修者就是財大气粗,要求叫价是不少於五百灵石,可这两人每次叫价都是几千灵石! 仅是这等气势,就让一眾对二阶灵火有意的修者都哑了火,包括陈鄴也是。 他原本还打算咬咬牙拿出八千灵石来叫价,现在看来,多少有些不自量力了。 “一万九!” “两万一!” “两万三!” 郑姓秘藏似乎专门与慕家过不去,足足把价格抬到了两万九,这才带著一丝笑意停止了竞拍。 二阶灵火虽然少见,但通常情况下一万五千枚灵石也就到头了。 可因为郑姓秘藏从中搅局,慕家老者硬生生多花了近一倍价格,才把这簇二阶灵火收入囊中。 “哼,这储物袋里有三万下品灵石,多的不用找了!” 慕家老者冷哼一声,也是余怒未消,直接將一个储物袋丟给那黑袍散修,然后挥出一道真炁,便將寒髓火捲入包厢之內。 “这……” 黑袍散修面露难色,按照拍卖会的规矩,所有卖品都要等结束之后再行交付。 可这慕家老者本就是秘藏强者,背后还有一名褐丹老祖,哪怕千樟城同样有秘藏坐镇,也一点都惹不起啊。 “咳咳……接下来是本次拍卖的最后一件卖品,中品化炁丹,起拍价两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少於一千灵石。” 黑袍散修乾咳著道,直接当刚才的事没发生,反正那些蕴灵修者又不敢说什么。 至於这化炁丹,则是修者突破秘藏时必不可少的一种丹药,哪怕是品质最差的也可以增加一成机率,中品化炁丹更是能增加两成机率! (感觉最近这几章剧情上有些不足,诸位道友怎么看?给小道个回应,提提意见) 第43章 四千灵石,这灵火我要了! 但不知是不是先前那两位秘藏前辈叫价太狠的原因,化炁丹一出场,反倒是没什么人叫价了。 不过这丹药是蕴灵修者突破秘藏的关键,同样也是一阶丹药之中价格最昂贵的丹药,不知有多少蕴灵势力,恨不得砸锅卖铁都要买一粒化炁丹,哪怕是品质最差的! 所以只要化炁丹出现,绝对不可能无人问津。 果然,在短暂的沉寂过后,会场內再次喧囂了起来。 化炁丹的拍卖价格从两万一路飆升到三万灵石,再到四万,最终,被一个蕴灵家族以四万三千灵石的高价拍下! 一拿到化炁丹,这个蕴灵家族立即选择离开会场,足有七名蕴灵后期的修者,护著化炁丹仿佛什么天地至宝一般,神色紧张的离去。 与此同时,陈鄴也注意到不少修者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不用细想,也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看来今晚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啊……” 陈鄴摇了摇头,也不知自己是不是该庆幸。 如果他真的在眾目睽睽之下花费几千灵石买下灵火,引来的窥视只怕会更多。 而隨著化炁丹被成功拍出,拍卖会也就到此结束,一眾修者正要离开会场,谁知那黑袍散修却忽然开口,叫住了眾人。 “诸位道友请留步!” 黑袍散修站在台上,衝著眾修者拱手说道。 “本次拍卖会虽拍出整整六十三件宝物,奈何时日仓促,尚有不少次等珍品未能列入竞拍!” “所以赵某將在明日於百华楼另设一场小型交换会,也可让诸位道友拾遗补缺,说不得就能寻到心仪之物。” 话音落下,黑袍散修一抖衣袖,一张张烫金请帖就犹如天女散花般飞出,尽数落於台下诸修者手中。 当然,这些交换会的请帖也不是乱发的,主要是针对那些从头到尾都没参与叫价,或者是叫价了最后却没能成功竞拍的修者。 陈鄴不出意外的也得到了一张。 “次等珍宝?” 陈鄴打量著手中多出的请帖。 通常情况下,一场拍卖是不会出现两件相似的物品的。 比如最开始的那套极品防御法阵,整整一天也就只出现了这么一套。 如果真的有一阶灵火的话,为了抬高深海寒髓火的价值,也肯定也不会出现在拍卖会上! “左右不过一天时间,若是没有的话,再走也不迟。” 陈鄴想到这里,將请帖收进储物袋,转身便离开了拍卖场。 ……… 翌日上午,陈鄴按照请帖上的时间来到百华楼。 百华楼是一座只招待修者的酒楼,平日里生意还算不错,但因为今天要举办交易会的原因,所以压根就没有营业。 门口站著一位年龄颇大老者,看到陈鄴直奔百华楼而来,立即上前拱手道。 “老朽赵泉,敢问道友,可是来此参加交换会的?” “正是。” 陈鄴点了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请帖递了过去。 老者看了眼请帖发出的日期,便知道陈鄴是昨天参加过拍卖的修者。 “昨日道友未寻得宝物,祝道友今日能得偿所愿!” 老者笑呵呵的说道,隨后便將陈鄴引入百华楼內。 陈鄴跟著老者来到三楼,却见空旷的大厅內已经坐了不下二十名修者。 男女老都有,修为也是各异,但没有低於蕴灵四层的,並且几乎所有人都带著遮挡面容的斗笠或者面具。 陈鄴同样也是如此。 昨天离开拍卖场后,他便立即置办了一身行头,宽大的长袍和兜帽將浑身遮了个严严实实,除非秘藏修者直接用神识探查,否则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 等了大约不到半个时辰,来此的修者数量超过三十人,交换会正式开始。 交换方式也非常简单,每名修者依次拿出想要交换的宝物,最多三样,也可说出自己想要换什么,但时间不能超过一刻钟。 最先交换的是一名带著斗笠的乾瘦男修,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两张青紫色布满雷纹的符籙,沉声说道。 “这是一阶极品雷爆符,激发后威力堪比蕴灵圆满修者全力一击,在下想交换二十斤幻宸砂。” 幻宸砂是炼製极品法器的主材料,估摸此人应该是一名蕴灵九层修者,想要为自己打造一把趁手的法器。 “嘿!巧了么不是?老子这刚好有二十斤幻宸砂。” 一名面带鬼脸面具的胖修者嘿嘿一笑,隨即一挥胖手,一个黑色的沉重袋子便砸在地上。 “不过嘛,两张雷爆符太少了,我要四张!”胖修者语气透著一丝贪婪道。 “可!” 那乾瘦男修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两张雷爆符,交换过后没有任何犹豫,转身便走。 “看来这交换会也是可以讲价的。”陈鄴將这一幕暗暗记在心里。 头一桩交换顺利达成,其他修者也开始跃跃欲试起来。 “五百年份的海灵芝,交换一瓶养神丹,中品以上即可!” “三颗一阶后期碧水龟卵,再有一个月便可孵化,交换一件上品防御类法器……” “一级灵火地炎火,若有道友想要,五千灵石老夫便可出售……” 隨著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笼罩在黑袍下的陈鄴心头陡然一动。 出现了,终於出现了! 一阶地炎火,总算没有白来参加这场交换会! “你这老头,既然要卖灵石,为何不送到拍卖会上,还能多卖点?”旁边有修者不解道。 提出交换的是一名穿著灰色道袍的老者,他將装有灵火的石制匣子放在桌面上,语气无奈道。 “老夫何尝不想?可拍卖会上已经出现了二阶灵火,若是再把这一阶灵火拿过去,价格肯定会大打折扣……” “在下一时並无这么多灵石,可否明天交易?” 一名身形瘦弱的男修当即询问道,此人似乎是一名丹师,隔著老远都能闻到他散发出的药味。 “不妥,这钱老夫有急用。”灰袍老者摇了摇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四千灵石,我现在便可交付!” 这时,一道沙哑的声音忽然从大厅角落里传来,那老者不由闻声看去。 却是一名浑身笼罩在黑袍下的男修,看不清样貌和身形,但只听声音,似乎年龄不算太大。 第44章 我全都要! “四千灵石……”老者微微沉吟,隨即试探著问道。 “道友可否加价五百?”地炎火等级虽只有一阶,但到底也属天地灵物的一种,这价格实在有些低了。 “最多再加二百,你若不同意那就算了。” 黑袍下,陈鄴压低声音,语气显得很是不耐烦。 “唉,罢了罢了。” 老者苦笑一声,拿著装有灵火的石匣来到陈鄴面前,无奈道。 “若非老夫急著用钱,这价格是断断不可接受的,还请道友现在就交付灵石吧。” 说著,他將石匣递向陈鄴,而陈鄴则是从怀中取出一个未经祭炼的储物袋。 老者接过储物袋,快速清点了下里面的灵石,见数额正正好好,紧绷的脸上这才露出一抹笑容。 “嗯?道友不检查一下里面的灵火吗?”看到陈鄴直接將石匣收进储物袋,丝毫没有查看的意思,老者不由得疑惑道。 “无妨,在下相信道友不会作假。” 黑袍下,陈鄴哑声回答道,其实从这石匣出现的剎那,他脑海中的铸命灯就已经有了反应。 那种犹如火焰灼烧般的炽热感觉,是绝对无法骗过陈鄴的。 除非,这老者打著出售一阶灵火的名义,往石匣里装了一簇二阶灵火,但怎么可能? 从来都是以次充好,哪有以好充次的? 『到底是年轻人吶,太容易轻信別人了。』 老者暗自摇了摇头,却也没多说什么,只当陈鄴是某个修行势力出来歷练的雏,否则怎能如此缺乏经验? “告辞!” 陈鄴拱手,隨即快步离开酒楼。 与此同时,百华楼顶层的一间包厢內。 赵庆元端坐在一面法器铜镜前,而铜镜上呈现出的画面,正是陈鄴与灰袍老者拱手告辞的一幕。 除此外,这包厢还布置了传音法阵,可將大堂內的对话一字不落的传到房间之中。 “赵山,老二,你们说这两人哪个更值得动手?” 赵庆元收回目光,扭头看向身后站著的两名男修。 若是有参加过交换会的修者在此,定能惊讶的认出来,这两名男修不正是刚才第一对完成交易的两人吗? 那乾瘦男修全然没有之前沉稳的模样,他討好的笑了笑,然后说道。 “老大,要我说肯定是那个老头更值得动手,隨隨便便都能拿出一阶灵火,谁知道他储物袋里还有什么好东西?” “我看不然。” 胖修者闻言摇了摇头,此刻他已经摘下了鬼脸面具,皮肤蜡黄粗礪,豆大的眼睛闪烁著阴狠光芒道。 “那黑袍修者虽然隱藏了自身气息,但我估计他修为最高也就蕴灵六层,更容易得手!况且就算那四千多灵石是他全部家当又如何?別忘了他已经交换了灵火。” “你们说的都没错。”赵庆元听完两人的看法,脸上流露出一抹满意之色。 这些年他在千樟城明面上经营酒楼,实际则是以组织交换会为由头,暗中对那些没有跟脚的修者下手。 而这两人都是他精心挑选的目標,既不是本地修者,也与周围的修行势力没什么牵连。 並且更重要的是,他们身上携带的財物都不在少数! “老大,那您的意思呢?” 两名修者对视一眼,一同看向赵庆元。 “我全都要!” 赵庆元冷哼一声,衝著乾瘦男修道。 “老二,你带著几名好手截杀那个老头,此人应该是名蕴灵八层修者,小心一点。” “赵山!” 他看向胖硕男修,语气缓和了不少。 “你去把那黑袍小子做了,记住不要在千樟岛上动手,另外把这几张雷爆符也带上,以防万一!” “嘿嘿,谢谢大哥。” 赵山嘿嘿一笑,伸出胖手將四张雷爆符胡乱塞进储物袋,还不忘挑衅的看了眼那乾瘦男修。 后者神色不免一阵阴鬱,因为这四张雷爆符本来就是他的! 不是说好了演戏给那些交换会的修者看吗?怎么还真把他的极品符籙给拿走了? 况且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问题是他已经把那二十斤幻宸砂给还了回去! 妈的,这百华楼是不能再待了,跟著他们两兄弟混没什么好出路。 乾瘦男修暗骂了一声,打定主意,等做完这一票直接远走高飞,再也不回千樟岛。 另一边。 陈鄴与那灰袍老者几乎是前后脚离开了百华楼,一出城池,陈鄴立马祭出法剑向码头赶去。 这千樟岛来往皆是一些无根无萍的散修,行事全凭心意,方才他已经露了富,多待一分,便多一份危险。 而那灰袍老者则是七扭八拐,来到城內一座偏僻院子外。 “咚…咚咚!” 有节奏的敲响院门,没一会,一名穿著水绿长裙的娇俏少女便推开一条门缝探出螓首,见是老者,少女漆黑明亮的眸子顿时闪过一抹喜意。 “爷爷,你总算回来啦,那地炎火可顺利卖出去了?” “嗯。” 老者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与少女一同进了院子。 然而一进院子才发现,这小小的院子里,竟挤了足足二十多號修者,只不过这些修者散发出的气息並不高,大多都是在蕴灵初期, 极少数气息稍微强点的,也不过蕴灵四五层左右。 “白云衡呢?”老者迅速扫过眾人,见人数少了一个,面色当即沉了下来。 “爷爷,云衡大哥他……”绿裙少女语气顿了顿,俏脸泛起几丝红雾道。 “云衡哥说,他在春音楼结交了几个朋友,他独自前去赴会了……” “哼,什么狐朋狗友?还不快去把这混帐找回来!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即刻动身离开。”灰袍老者恨铁不成钢的斥责道。 “是,族长!” 当下,两名两名年轻后辈夺门而出,去春音楼找人去了。 看到这一幕,灰袍老者满腔怒火终究化作一嘆。 顛沛流离横跨万里海疆,好不容易才寻了处能暂且棲身的所在,偏偏族里又出了这么个后辈,真是让人不省心! ……… 半天后,距离千樟岛大约五百里开外的一座无名荒岛。 陈鄴驾驭灵船快速靠近此岛,还没等船只停稳,他便从船头一跃而起,跨过数丈水面落在岸边,隨后头也不回扎进了荒林之中。 而几乎是陈鄴身影刚刚消失,又一艘稍大些的灵船,出现在了远处的海面上。 第45章 连杀两人 灵船上,三名男修呈品字形站立。 为首的修者身宽体胖,身形好似一座肉山,仅是站在船头,就仿佛要把整艘灵船给压下去。 “山哥,那小子好像察觉到咱们是在跟踪他了,连船都没来得及收起,就钻到树林里去了。” 赵山身后,一名马脸男修看了眼陈鄴留在岸边的灵船,衝著赵山说道。 “哼,有我的宝贝灵蜂在,那小子跑不了多远!” 赵山篤定一笑,脸上的肥肉跟著乱颤,隨后他一拍腰间掛著的灵虫囊,就见一只浑身长著黑色细纹,比成人手指还长的狰狞毒蜂便飞了出来。 “嚯!山哥的噬纹蜂都已经生出六翅了?这可是一阶后期的灵虫啊!”另一人忍不住惊呼道。 赵山被这记马屁拍的舒服至极,眯了眯眼,哼哼一声道。 “此蜂除了蕴有剧毒的尾针之外,还对灵槐花粉的味道极为灵敏,那小子接了我大哥的请帖,殊不知在那时就中了招!” 说话间,灵船便已经停靠到了岸边,几人一上岛,赵山便立即向噬灵蜂传出追踪的指令, 只见噬灵蜂快速煽动翅膀,发出“嗡嗡”的声响,隨后直奔密林深处飞去。 “快跟上!” 赵山口中轻喝,带著两名手下紧紧跟在噬灵蜂后方。 然而三人横穿了整片树林,却依旧没有发现陈鄴的踪跡。 “哼!这小子跑的倒是挺快!” 赵山抹了把额头隱隱冒出的汗水,虽然修者体力远超凡人,但这一身肥肉著实给他的行动带来不少困扰。 “此岛方圆不过五十里,正好在噬纹蜂的嗅觉范围之內,我就不信你能躲到哪里去。” 赵山冷哼一声,继续跟著噬灵蜂向前飞掠。 不知不觉间,三人来到一处乱石嵯峨之地,这地方处於两座山头中间的埡口,海风呼啸,透过狭窄的埡口更烈! 那噬灵蜂虽然是一阶后期灵虫,但翼翅轻薄,在狂风之中飘忽不稳,就在其不得不降低飞行高度之时。 噗! 一道强劲的气芒突然从几丈外的巨石后疾射而出,时机拿捏的极为精准,恰好是噬灵蜂堪堪稳住身形之际。 “吱——!” 只听一声刺耳尖鸣,噬灵蜂一侧的薄翅被气芒生生切断两根,身躯也骤然失衡,被呼啸的狂风不知吹到哪里去了。 “我的宝贝灵蜂!” 赵山心疼不已,隨即厉喝道。“给我杀了他!” 跟著赵山的两人都是经常劫掠的好手,在噬灵蜂被袭的剎那就已经迅速反应过来,祭出各自法器直奔巨石。 可还没等他们靠近,陈鄴的身影却主动窜了出来。 噗噗噗! 一连数道气芒破空而至,打头的马脸男修刚见识过这气芒的威力,自然不敢大意,连忙激发早已捏在掌心的符籙。 嗡~~ 一层无色灵光瞬间將他全身笼罩,此符为一阶中品符籙灵罩符,虽然防御能力不如上品金身符那般强横,可抵御蕴灵后期修者的轰击。 但对面这小子散发出的气息不过蕴灵五层,修为比他还低一层,哪怕施展出的法术威力不错,短时间內也不可能击穿他的防御。 抱著这个想法,马脸男修仗著灵罩强度加速朝陈鄴扑去! 只待靠近,便可一剑將此人头颅斩下! 然而,当第一道气芒落在灵罩之上,马脸男修顿时神色大骇。 只见护在身前的灵罩就仿佛被投下一块巨石的深潭,盪起剧烈涟漪! 咔嚓! 第二道气芒接踵而至,灵罩上並发犹如蛛网般的裂痕。 第三道气芒! 砰! 毫无悬念,看似坚不可破的灵罩仅仅挡住了三次攻击,便被灵灭指彻底击碎,余威不减,洞穿马脸男修的胸口。 “你……” 马脸男修张嘴吐出一口鲜血,失去光彩的眼神中充满不解。 他实在是想不通,一名蕴灵五层的修者,怎会施展出如此威力强横的法术? 可迎来的却是陈鄴抬手一指。 砰! 头颅炸裂! 陈鄴的境界確实不如他,甚至灵灭指也不算什么顶级法术,可问题是,不是所有人都有时间將一门法术修炼的如此纯熟。 过去的大半年,陈鄴提升的可不仅仅是修为,还有各项法术,其中灵灭指作为攻击手段之一,自然是重中之重。 而另外那名修者见同伴冲了上去,还以为能快速解决战斗,毕竟马脸的实力他是知道的,一手剑术耍的炉火纯青,近身缠斗之下,即便是蕴灵七层修者都容易吃亏! 可谁知陈鄴压根就不给他使剑的机会,隔著几丈开外,直接就把人给杀了。 红白混杂的脑浆溅了他一整脸,模糊之中,这名修者似乎隱约看到一抹赤红一闪而逝,紧接著,视线便一阵天旋地转。 砰! 断裂的头颅掉在地上,脖颈处的伤口被灼烧出阵阵白烟,仿佛被火烤过一般。 陈鄴收回赤羽剑,眼中流露出一抹满意之色。 这把上品法器他用起来非常合手,並且以蕴灵中期的修为催动也不是很费力。 说迟却快。 从陈鄴出手到连续解决两名敌人,时间也才不过一个呼吸而已。 赵山原本是打算让两个手下直接解决陈鄴,自己则是去把耗费了大量资源才培养起来灵虫找回来。 可谁能想到一转眼的功夫,两名手下反倒被解决,而他以为必死的小子,却提著一把赤红长剑远远的盯著他。 “上品法剑?怪不得你敢以蕴灵五层的实力来我们千樟岛,原来是有所倚仗!” 赵山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笑容,连看都不看那两个手下的尸体,大步向陈鄴逼近。 “不过从现在开始,你的上品法剑和那簇一阶灵火,就都是我的了!” 话音落下,他身上陡的亮起一道刺眼金光,那肉山般的身躯就犹如套上了一层金属盔甲,速度也猛然飆升,仿佛一头髮了狂的蛮兽,直奔陈鄴衝撞而来。 “体修?” 陈鄴略微惊讶,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能碰到锻体修者。 不同於攻击手段都在剑上的剑修,体修是以自己身体为武器,实力强大者,身体强度甚至能堪比灵器! 不过,体修的神魂强度,却是与普通修者无异…… 第46章 体修?砸断你骨头! 想明白这点,陈鄴在此人衝过来的剎那,便立即施展出神魂秘术! 嗡! 无形的波动呈扇形从陈鄴脑海散发而出,铺天盖地向著对面的男修衝击过去。 自从突破境界之后,陈鄴对镇魂术的掌握也愈加精深,原本他发动神魂攻击,还只能以自身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无差別扩散。 这种攻击方式虽然范围广阔,面对低阶修者时甚至可以造成群体杀伤。 但同样也会让陈鄴的神魂强度失去优势,並且每一次发动攻击,都会大幅消耗神魂力量。 而现在意念集中之下,他已经能將镇魂术勉强控制在一个扇形的区域之內! 虽然攻击范围依旧不小,但威力却比之前强出不止数筹!並且消耗的神魂力量也相应减少。 赵山快速向陈鄴突进,周身笼罩著的金光近乎凝成实质,明明身肥体硕,却给人一种锋芒毕露的错觉,尽显凶悍。 然而就在他突进到距离陈鄴不足五丈远时,一股强横的神魂力量却犹如海啸般席捲而来。 轰! 赵山肥硕的身躯瞬间定在原地,只感觉自己的识海仿佛都在隨著这股波动剧烈颤抖,耳边更是雷声轰鸣。 “啊!!” 他当即发出一声痛呼,双手死死按住几欲裂开的头颅,浑身肥肉都跟著一阵乱颤。 几乎是同一时间,陈鄴手中青光一闪,碧纹枪划破虚空,缕缕水雾迅速凝结成一头妖犀虚影,包裹著枪身狠狠向赵山刺去! 此人修炼了某种锻体之术,身体强度绝对不可轻视,所以陈鄴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 而碧纹枪虽然只是一阶中品法器,但在妖犀魂魄的加持以及陈鄴加大灵力的灌注下,所能爆发的威力全然不次於寻常的上品法器。 几丈距离转瞬即至,赵山还没从神魂衝击中恢復过来,碧纹枪就已经刺中了他的眉心! 鐺!! 犹如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青、金二色光芒激盪扩散,巨大的衝击之下,赵山肥硕的身躯向后退了一步,而包裹著碧纹枪的妖魂则是直接被震回到了水雾状態。 嗖~ 陈鄴迅速收回碧纹枪,拿在手里一看,只见碧纹枪的枪尖明显圆钝了不少,可对面的肥硕男修除了眉心出现一道白痕之外,竟什么事都没有! 这人的肉身竟强横到如此地步?陈鄴不由一惊。 而此时,赵山也从神魂衝击中恢復了过来。 “小子,你还掌握了一门神魂秘术?!” 赵山晃了晃脑袋,看向陈鄴的目光同样不可思议。 须知神魂秘术在修行界乃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秘术,普通秘藏家族,褐丹势力想都不要想。 即便是那些金丹上宗,估计也只有在机缘之下,才可能得到那么一两门。 而今天,在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荒岛上,他竟然从一名蕴灵五层的修者身上体验了一把神魂震颤的快感! “妈的,多亏老子的金刚锻体术足够强横,否则恐怕已经著了这小子的道。” 赵山后怕的想到,同时心里也陡生贪婪。 那可是神魂秘术啊,隨便出现一门,连金丹势力都会下场爭抢! 而作为一名锻体修者,他最怕的並不是对方的法器有多么锋利,而是那些稀奇古怪的攻击手段,这其中自然包括了神魂攻击! 若他能得到神魂秘术,再配合上这一身堪比上品法器强度的金刚不破体,从今以后在蕴灵期岂不是可以横著走? 想到这,赵山看向陈鄴的目光犹如火焰般炙热,豆大的眼睛中满是贪婪,舔了舔嘴唇,他衝著陈鄴说道。 “小子,只要你愿意把神魂秘术交给我,我可以保证你安全离开此岛,放心,我赵山说话算话。” 我信你是个鬼! 陈鄴压根没打算搭理他,以这几人行事的手段来看,恐怕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劫杀修者的买卖了,他的话不值得相信。 况且这镇魂术乃是他熔炼了灵鬚鯨妖丹领悟而来,根本就没办法传授给他人。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见陈鄴没有任何回应,只是紧握手中的长剑,赵山脸上的横肉骤然紧绷。 罢了,他原本还打算先把神魂秘术哄骗出来,再乾脆利落的结束这小子的性命。 如今看来,少不得要动上一番手段! “这是你自找的。” 赵山目泛狠厉,全力运转金刚锻体术,浑身气息陡然暴增,肥硕的身躯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灵敏速度,几个闪瞬出现在陈鄴面前,那被金光笼罩的拳头利如锋刃,衝著陈鄴的肩膀猛力轰出! 体修最擅长的便是近身搏杀,虽然隨著距离接近,神魂攻击的威力也会增强,可赵山就不信,一个蕴灵五层的修者,能施展出几次神魂秘术? 只怕一次都会把他的神魂力量抽空吧! 嗡~~ 显然,赵山失算了,隨著那股熟悉的痛感传来,他的脑袋仿佛又要生生裂开,整个人也再次僵在原地。 虽然这一拳已经轰出,但却一点力道皆无。 陈鄴施展身法从容躲避,同时將灵力灌注赤羽剑,剑身喷吐出灼灼剑气,炽如烈火,对准赵山的脑袋兜头劈下! 滋啦! 通红的剑身好似淬火,血肉灼烧的恶臭扑面而来,赵山从额头至胸口被割出一条黑红血线。 然而陈鄴却是一脸凝重,这一剑只是破开了他的外层防御,根本无法將之斩杀或重伤。 “哈哈!实话告诉你吧!” 赵山恢復过来,虽然一连遭受了两次神魂衝击,他头脑昏沉不已,但脸上的兴奋却一点不减,得意道。 “老子的金刚不破体强度堪比极品法器,除非你有灵器在手,否则就乖乖把神魂秘术交出来!” 他这话是有点吹嘘在內的,毕竟他本身修为才不过蕴灵七层,就算在锻体术的加持下,实力远超同阶,但身体强度也不可能那么恐怖。 不过,这话却是让陈鄴双眼一亮。 他没有秘藏修者使用的灵器,但是却有硬度堪比灵器的上品法器啊。 那根从周家族人手中得到的妖骨短杵,可是躺在他储物袋里有些日子了! 下一刻,陈鄴手中乌光一闪,便多出一根通体乌黑,前端骨节狰狞无比的妖骨短杵,陈鄴手持短杵二话不说,直接砸向赵山。 体修又如何?再硬还能硬的过灵器! “嗯?又是一件上品法器?” 赵山目露惊讶,没想到陈鄴储物袋里好东西这么多。 但他並没在意,上品法器而已,又不是没有硬扛过。 且看我一拳將之轰碎! 赵山满脸不屑,浑身金光匯聚至拳峰,狞笑轰出。 咔嚓~~ 一声脆响,骨断筋折! 第47章 逼问,灵阶功法 “啊!!” 赵山口中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他的一条手臂在与妖骨短杵碰撞过后,直接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弯度。 从手骨到手腕寸寸碎裂,虽然还连在胳膊上,但里面的骨头却已经全都断了。 “怎么可能!” 赵山好似带上了痛苦面具,心中却是极度不可置信。 不是上品法器吗?怎么会坚硬到如此地步? 事实上,这妖骨短杵除了坚硬程度堪比灵器之外,就没有任何別的优点了。 因为质地太过坚硬,所以无法在杵內炼入阵纹,也就没办法用神识驾驭,只能以灵力进行简单操控,或者是像陈鄴这般拿在手里近身砸人,起到一个出其不意的效果。 但不得不说,这效果也確实不错,仅是一击,就直接砸碎了赵山的一条手臂! 而赵山也算是个心性狠绝之徒,他面孔狰狞,咬牙忍住剧痛,另一条手臂向陈鄴脖颈猛箍过去。 这一击阴狠毒辣,完全是衝著杀死陈鄴去的。 至於什么神魂秘术已经不重要了,命都没了,还要秘术有什么用? 但陈鄴怎能让他如愿? “找死!” 他冷哼一声,再次让赵山体会了一把神魂震颤的感觉,如此近距离的衝击之下,他的身躯就仿佛抖动的筛子,刚抬起的手臂也定在了半空。 陈鄴毫不犹豫一杵砸下!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赵山的两条手臂接连断裂,好似两根绳子一般,无力的向下垂落。 体修固然身体强悍,但攻击方式无外乎四肢,况且他先前打算活捉陈鄴逼问出神魂攻击秘术,也没使用什么法器。 现在两条手臂都被打断,再加上接连三次的神魂衝击,头脑浑噩之下,几乎等同於一个半残! 但这还远远不够。 陈鄴本著谨慎小心的態度,绝对不给敌人任何翻盘的机会! 他接连挥舞妖骨短杵,狂风骤雨般落在赵山身上。 砰砰砰! 咔嚓咔嚓咔嚓! “啊啊~~” 狭窄的山埡狂风呼啸,而在这风声之中,又不时响起骨骼断裂声和鬼哭狼嚎的惨叫。 此时天色渐晚,若是有普通人靠近这里,听到这动静怕是要被嚇出个好歹。 一刻钟后。 “呼~~” 陈鄴长出一口气,活动了下有些酸胀的手臂。 这妖骨短杵砸起人来確实方便,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消耗灵力。 怎么说也是上品法器,用起来不可能太过轻鬆。 而此刻,赵山就如同一条巨大的肉虫瘫在地上,过去一刻钟內,陈鄴用短杵砸断了他浑身上下每一块骨骼。 也別怪陈鄴如此谨慎,毕竟他也是头一次面对体修,谁知道这人会不会有什么后手? 不过现在应该没了,因为他的手已经被砸成了肉泥…… “我问,你答,听明白没有?” 陈鄴將短杵抵在赵山的额头上,语气冰冷的说道。 修者生命力远超凡人,而且刚才陈鄴只是敲碎了他的四肢骨骼,並未伤及肺腑,甚至怕失手將他提前杀死,还特意渡过去一缕灵力护住了心脉。 “问……快问……问完之后好杀了我。” 赵山断断续续的催促道,他真的不想再这么遭罪下去了。 其实当陈鄴打断他四肢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问什么说什么的准备了。 可谁知这小子简直不是个人,明明自己已经毫无威胁了,为何还要敲碎他全身骨头。 “很好。”陈鄴满意的点了点头,隨即问道。 “你和那个开设百华楼的赵姓散修是什么关係?是不是他指使你截杀我?” 赵山眼白翻了翻,几乎是机械式的回答道。 “他…他是我哥,叫赵…庆元,我们组织交换会,挑选那些没有跟脚的修者动手……” 果然如此! 陈鄴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冷意,从看到赵山时他便已经有所怀疑,毕竟此人的体型实在太好认了,不正是百华楼第一对完成交换的修者之一吗? “第二个问题,你们是怎么跟踪我的?” 赵山咳出一口血沫,断断续续道。 “黑纹蜂,是我养的灵虫,它对灵槐花粉极为敏感,你那张请帖上……有花粉!” 兴许是受了太重的伤,哪怕陈鄴已经给他度了一缕灵力维持生命,赵山的状態也依旧在快速下降。 “最后一个问题,你修炼的功法在哪?” 陈鄴抓紧时间问道,同时又度过去一缕灵力。 此刻赵山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这缕灵力仅仅让他暗淡的眸子多了几分光彩。 “夹层……在衣服夹层里!”他嘶声道。 刺啦~ 陈鄴一剑划开赵山身上的长袍,果然在上衣夹层內发现一张泛黄兽皮。 只有薄薄的一层,但质地极其结实,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蝇头小字。 “怎么只有前三层?”陈鄴皱起眉头,然而赵山却在这时忽的发出一声大笑。 “哈哈哈,这等灵阶功法怎可存放一处?你若想得到秘藏后续的功法,就去找我哥吧!” 噗呲~~ 陈鄴阴沉著脸弹出一道灵灭指,將赵山的脑袋炸个粉碎! “灵阶功法……” 陈鄴將兽皮收进怀中贴身存放,万万没想到,此人修炼的竟然是一门灵阶锻体术! 此间修行,功法等级分为普通功法,灵阶功法,妙法,宝术等等。 如陈鄴现在修炼的潮汐引灵诀,在普通功法中还算佳品,但最多也就只能修炼到秘藏。 而一旦突破秘藏期,就必须重新选择功法,也就是所谓的灵阶功法。 可问题是,灵阶功法哪一个不是那些秘藏家族的核心功法,凭什么传授给你一个外姓族人? 哪怕你为主家立下天大的功劳,可一旦涉及到秘藏功法,那就完全是两码事了! 主家不可能培养出一个对家族有威胁的外姓,这也是为什么,陈鄴要离开宫家的原因。 至於赵山之所以有恃无恐的把功法交出来,不用想,陈鄴也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此人的兄弟修为起码是蕴灵九层,只要陈鄴敢主动上门,必定是十死无生! “想让你哥给你报仇?” 陈鄴心中冷笑。 他会去的,一门灵阶功法值得冒险,但绝对不是现在去。 第48章 噬纹蜂 陈鄴快速將赵山尸体上的衣物全部扒下,然后接连弹出灵灭指。 噗噗噗! 一通狂轰乱炸之后,犹如肉山般的身躯就彻底化作了一滩烂泥。 “吱~~” 这时,一道短促的鸣叫声忽然响起,陈鄴闻声看去,却是之前被他一记灵灭指击飞的噬纹蜂,不知道又从哪飞了回来。 它原本的六根薄翅此刻只剩下了四根,背部也是血肉模糊,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 然而,噬灵蜂却煽动著残破的翅膀,顶著海风向赵山的尸体飞去。 “此蜂倒也算有点灵性。”陈鄴见状不由讚许道。 常理而言,妖虫的灵智是比不过妖兽的。 经过修者驯化,那些灵智高的妖兽甚至能自行认主,即便不通过御兽手段,也能与主人培养出感情。 而妖虫则不然。 受限於先天原因,妖虫孱弱的魂体根本承载不了那么多感情,即便是那些高阶妖虫,也只会按照驭虫之术行事,完全没有灵智可言。 就在陈鄴脑海中想到这些修行常识时,那只噬纹蜂已经扑到了赵山的尸体上,然后裂开前端狰狞的口器,对准赵山的血肉狠狠噬咬下。 刺啦~ 噬纹蜂的体型比成人手指还长出不少,一口下去,足足撕下一块指盖大小的肉粒,而后振动翅膀,一副欢愉的模样。 陈鄴:“……” 好吧,刚才是他想多了,一只妖虫而已,怎么可能会对主人產生感情? 噬纹蜂本是一阶中期妖虫,相当於蕴灵四到六层的人族修者,只有其中的蜂后,经过悉心培养,才有可能进阶为一阶后期妖虫。 而眼前这只噬纹蜂显然就是一阶后期的蜂后了,虽然除了剧毒的尾针之外没有別的攻击手段,但也算有点价值,拿出去卖起码能值个两千灵石。 此刻赵山的灵虫囊已经落入陈鄴手中,他运转神识抹去上面的印记。 在远超蕴灵后期修者的神识冲刷下,赵山残留的印记很快便被抹除,同时,陈鄴的面色也是微微一白。 方才连续三次施展镇魂术,哪怕以陈鄴强大的神魂也有些扛不住。 好在这种事不会耗费多少神魂力量,陈鄴打起精神朝灵虫囊內探去,只见囊內嗡嗡作响,竟还有不下二百多只的噬纹蜂。 不过这些噬纹蜂等级低了不少,大多为一阶初期,中期的妖蜂也只有十几只而已。 “可惜没从赵山这得到驭虫之术。”陈鄴摇摇头,隨即挥出一道灵力,將还在打大肆啃噬原主人血肉的蜂后捏住,丟进虫囊之中。 想了想,他又取出二三十块灵石一同丟了进去。 妖蜂性凶食杂,灵花粉,血肉,灵石都能吃。 隨后,陈鄴又將另外两名修者的储物袋取下,捡起掉在地上的法器,这才快步离去。 等他返回岸边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陈鄴也换了一身装扮。 先前那套黑袍沾染了灵槐花粉,陈鄴也不敢確定赵庆元手中还有没有噬纹蜂,为了保险起见,他索性將黑袍扔进了树林里,又往身上拍了数张祛垢符,换上了那套一阶中品法袍。 在一身乾净整洁的法袍衬托下,陈鄴看上去神清气爽,气质温润,丝毫没有方才挥舞短杵凶悍砸人的狠厉模样。 此岛荒无人烟,即便灵船停在岸边足有小半天的时间也没有丟失。 陈鄴看了眼赵山三人的灵船,这船显然比自己的高级一些,是一艘中品灵船。 但还是那句话,没必要为了这点利益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谁知道灵船上有没有布置追踪法阵之类的东西? 所以陈鄴直接登上了自己的那艘二手下品灵船,从储物袋中取出十枚灵石,置入船舱內篆刻的御水阵法之中,直接以灵石催动阵法,驾驭著灵船快速离开此岛。 陈鄴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之后。 哗啦~~ 海面上涌起风浪,一艘足有二十多丈的中型灵船朝著荒岛的方向驶来。 甲板上,赵庆元负手而立,在其身后还跟著十几名散修手下,其中一人端著一个圆形阵盘,阵盘內漂浮著一条玉石雕琢的灵鱼法器。 只见这灵鱼在阵盘內游动了几下,紧接著活灵活现的鱼头缓缓指向荒岛。 “老大,就是这了,赵山兄弟的灵船上有我亲手布置的追踪阵法,绝对错不了!” 那名散修见阵盘有了反应,连忙衝著赵庆元匯报导。 “嗯。” 赵庆元轻轻頷首,表情看似淡定自若,但眼眸中却流露出一抹深深的忧虑。 自从中午他命令两人外出截杀目標后,到现在都已经深夜了,竟然一个都没回来! 老二也就算了,赵庆元早就已经察觉出他有独走之意,否则也不会借著这个由头强夺了那四张雷爆符。 可赵山却不同,那是他的同胞手足! “该不会出什么事吧……”赵庆元喃喃一声,心中不安的预感越发强烈。 灵船加速,很快接近荒岛,修者耳聪目明,即便已是深夜,赵庆元也一眼就看到了百丈外停在岸边的灵船。 “是赵山的!” 他心中一急,顾不上其他人,猛的从甲板上一跃而起,脚下的法靴亮起法术灵光,犹如踏云驾雾,一个兔起鹃落,便落到了岸边。 “果然,船在人不在!” 赵元庆看著空荡荡的灵船心头一沉。 “老大…” 这时,一眾手下也跟了上来。 “闭嘴!” 赵庆元沉著脸喝了一声,隨后就见手腕上的铜色手鐲闪过一道光芒,紧接著,一只堪比成人手掌长的噬纹蜂便飞了出来! 此蜂背生八翅,散发出的气息已至一阶巔峰,相当於蕴灵圆满修者,他培养了整整三十年。 而赵山手中的那只噬纹蜂,则正是此蜂后代。 八翅噬纹蜂原地转了几圈,紧接著立即朝树林飞去。 “走!” 赵元庆一声令下,率著几名手下衝进树林,没一会,便在八翅噬纹蜂的带领下发现了陈鄴遗弃的黑袍。 “是那小子的。” 看著黑袍上已经乾涸的血污,赵庆元面色愈显阴沉。 终於,在几乎穿过整座荒岛之后,赵庆元终於发现了弟弟的尸体。 第49章 狠狠灌入 准確的说,这已经不能算作尸体了,而是一摊烂肉,若非那肥硕如山的体型,赵庆元还真不一定能认出来。 赶到时,几只食腐海鷲正围著尸体大快朵颐,一个个吃的肠肥肚满。 这一幕让赵庆元目眥尽裂,他猛的斩出一道剑气,几头海鷲还没等飞起来,就尽皆爆成了一团团血雾! 来到近前,望著骨骼尽碎,几乎不成人形的弟弟尸首,赵庆元脸上闪过一抹痛苦之色。 若非他看走了眼,怎会让弟弟惨死在此?! 而这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去查看被丟在一旁的衣袍。 “果然!” 看著已经撕裂开的夹层,里面的功法残篇不翼而飞,赵庆元心中一冷。 这金刚锻体术乃是他蕴灵中期时,在一个无名岛屿的山洞中意外得到。 那处山洞应该是某个秘藏前辈闭关所在,他发现时,山洞石门紧闭,但布置的法阵禁制却因为年月太久早已失去了防护作用。 赵庆元轻鬆破开石门,进入山洞,却只看到一具呈暗金色的枯骨靠壁而坐。 而这篇灵阶锻体功法,便是摆放在那具尸骨前的蒲团之上。 功法原本是没有名字的,因为赵庆元见枯骨色如金石,所以才將之命名为“金刚锻体术。” 可那时他的修为已至蕴灵六层,若要散功重修代价太大。 而弟弟赵山刚好初入仙途,他便让赵山修炼金刚锻体术的蕴灵篇,秘藏篇则是打算等自己突破之后再行转修。 並且当时赵庆元还留了个心眼,只將蕴灵功法给了弟弟,两人约定如果未来遭遇什么生命危险,可直接將功法残篇交出去保命。 若能保住性命自然再好不过,可若被杀死,那得了残篇之人,也必定会为了全部功法而找上赵庆元! 到时他便可以为弟弟报仇! 至於会不会招惹来什么秘藏修者?其实以赵庆元兄弟二人的实力,想要惹上那等强敌估计也有些困难。 修行这么多年,赵庆元一双眸子亮的很,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只是没想到今天他竟是亲手把弟弟推到了绝路上…… “老大,要不要把赵山兄弟的尸首收起来?”跟在身后的一名手下壮著胆子询问道。 “算了……” 赵庆元闻言摇了摇头,人都已经死了,尸首带回去又有什么用? 况且…… 赵庆元看了眼满地的碎肉,以及那崩飞了不知多远的骨头渣子,就算是想要敛尸也做不到。 “就在这挖个坑,把我弟弟埋了吧。” 赵庆元淡声说道,同时他脑海中浮现出那道黑袍身影,仿佛要將他的气息牢牢记住一般,久久不散。 赵庆元並不知此人姓名来歷,甚至连样貌都不知道,但他有种预感,此人早晚会为了功法而找上他! ……… 数天后。 距离千樟岛大约三千里外的一座无名岛屿之上。 嗤~~ 陈鄴手持法剑纵横切割,没一会,便在这处位於隱蔽山间的岩壁上,掏出了一个长宽足有五六丈的小型洞府。 过去这几天以来,陈鄴一路向北航行,不仅脱离了千樟岛范围,距离宫家的金梧岛也是足有八千里之遥。 路程中陈鄴早已检查过赵山三人的储物袋,其中那两名蕴灵六层劫修的储物袋物品寥寥,拢共价值也不过才五百灵石。 反倒是赵山的储物袋,著实让陈鄴惊嘆了一把。 里面仅是灵石便有两千余枚,除此外还有各类丹药,符籙,甚至连法器都有十数件,估计都是他平日截杀修者所得的不义之財。 如今落到陈鄴手里,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这其中最重要的乃是二十斤幻宸砂,以及那四张雷爆符。 说实话,当发现这几张雷爆符时,陈鄴心里也是一阵后怕,多亏当时赵山贪图神魂秘术,想要將他活捉逼问。 否则若是站在远处激发雷爆符攻击,纵使陈鄴底牌再多,也难挡这堪比蕴灵大圆满修者全力一击的符籙! 至於现在么,自然是被陈鄴笑纳,以充底牌了。 而那二十斤幻宸砂,陈鄴也有所了解。 此物乃是炼製极品法器的主材,二十斤幻宸砂,再配合上其他材料,已经足够打造出一把极品法剑了。 不过陈鄴现在修为还未至蕴灵后期,倒不急於一刻。 隨著碎石簌簌落下,洞府逐渐成型,静室臥房应有尽有,甚至在洞府外面,陈鄴还特意留下了一个宽约一丈的石台,平时修行乏累了,也可在石台上看看山野风景。 隨后,陈鄴从储物袋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各类物品,包括床铺桌椅之类的,一股脑全都放进去。 这些物品是从距离此岛三百里外,一个蕴灵家族开设的坊市买来的,另外他还买了十多瓶辟穀丹,准备在此炼化那颗二阶妖丹,顺带闭关修行一段时间。 洞府修整完毕,陈鄴开始清理那些掏出来的岩石。 这些石块小的数百斤,大的上千斤,但在陈鄴手中都轻如无物,没一会就都被拋到了远处的海里。 “呼~差不多了!” 陈鄴长出一口气,看著眼前的洞府满意的点了点头,不过还缺少点东西。 他一拍腰间储物袋,三十六根阵旗呼啸飞出,呈十二地支布置,將洞府入口围了个严严实实。 此阵是一套一阶中品幻阵,也是陈鄴从赵山储物袋里得到的,没有什么防护能力,笼罩范围也不过百丈,但却可以遮挡修者五识感知。 除非靠近查看,或者是秘藏修者以神识探查,否则绝对不会发现异常。 眼看自己刚建的洞府在幻阵笼罩下又恢復成了岩壁,陈鄴从怀中摸出控制令牌,大步走了进去。 从內向外看视线並不受阻,就像是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陈鄴仔细检查一番,没有发现任何疏漏,便立即进到洞府,开始闭关修行。 静室內,陈鄴盘膝坐在蒲垫之上,从储物袋中取出石匣,而后直接弹出一道灵灭指。 咔嚓! 只见这石匣上面的禁制包括石匣本体应声炸裂,一簇散发著炽热高温,通体暗红夹杂著丝丝青蓝的火焰瞬间呈现在陈鄴面前! 灵火有灵,火焰跳动间好似拥有生命,一出现便猛的暴涨,直奔陈鄴捲去! 地炎之火最是躁烈,可燃尽包括岩石在內的一切事物,陈鄴见状却是不躲不避,顺势张口一吸。 呼~~ 狂躁的火焰顿时化作七股,犹如七条赤红小蛇,钻进陈鄴的七窍之內。 与此同时,识海上空,那孤零零悬浮著的铸命铜灯陡然爆发出一阵耀眼青华,刚钻入陈鄴体內的地炎火还没来得及开始燃烧,便被这道青芒摄入识海! “嘶……” 陈鄴痛吸一口气,识海被灼烧的感觉著实难以忍受,好在只是一瞬。 原本狂躁无比的地炎火在遇到铸命灯之后,就犹如耗子见了猫,完全没有任何逃脱的余地,就被铸命灯纳了进去。 嗡~ 铸命灯散发出的青光微微颤动,仿佛极度渴望被陈鄴用灵力狠狠注入! “百缕灵力是吧?” 陈鄴咬了咬牙,调动浑身灵力,灌进铸命灯內。 下一刻,一簇明黄火焰从莲瓣灯盏上凭空燃起,点燃了灯芯,与此同时,陈鄴的眸光也是一暗,意识再次陷入浑噩。 上一次是化鯨……而这一次,应该是化蟒了…… 第50章 蕴灵六层,神识九十丈! 时光悠悠,不知不觉,一年时间悄然而过。 洞府內,陈鄴盘膝正坐,周身气机涌动,灵力澎湃如潮。 在累积到一定程度之后,陈鄴快速运转功法,他头顶上方好似凝成了一个小型的灵气漩涡,鯨吞一般,將周遭灵力尽数纳入体內! 轰!! 滚滚灵力犹如开闸了的洪水,在经脉之中肆意奔腾,衝击气海丹田。 陈鄴竭力催动法决,气海越发壮大,忽的浑身一颤,散发出的灵力波动猛然上升一个台阶,狂乱的气流在这狭小的密室內肆意冲刷。 良久过后,隨著陈鄴缓缓收功,密室內才逐渐恢復平静。 “蕴灵六层……” 陈鄴睁开双眼,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的灵力,心情略有感嘆。 没想到自己一次闭关,竟然修炼了整整一年时间! 最开始,陈鄴是打算將那颗二阶妖丹炼化之后,再修炼那么两三个月巩固修为。 可修炼似乎会让人上癮,特別是在能够隨时查看自身修行进度的情况下。 况且別说他一个蕴灵修者闭关一年了,那些秘藏,结丹强者,哪一次修行不是几年十几年弹指一挥? 相比之下,他这点闭关时间也不算什么。 而在突破蕴灵六层后,陈鄴不仅增长了一大截的菁纯法力,神识范围也终於如他所愿,暴涨到了九十丈大关! 须知即便是秘藏初期的修者,神识全力施展之下也才百丈出头,而陈鄴修为不过蕴灵中期,就已经接近了这个范围! “可惜还无法做到像秘藏那般神识外放,直接探查周围情况。” 陈鄴摇了摇头,隨即念头一沉,看向识海。 【命主:陈鄴】 【剩余元寿:273】 【境界:蕴灵六层(1/600)】 【功法:潮汐引灵诀:大成195/1600】 【法术:炎煞诀精通:1/400,镇魂术小成:68/800,灵灭指小成:31/400,金光术精通5/100,幻雾术小成42/200】 【技能:敛息精通:13/50,御水精通:21/50,辨灵精通:17/50】 突破之后,除了灵力神识显著提升之外,陈鄴所修炼的各项法术和技能同样也增长了不少。 其中镇魂术,灵灭指,幻雾术这三种法术因为经常使用,即便平日不消耗元寿推演,熟练度也会缓步增加,现在都已经来到了小成境界。 而炎煞诀则是陈鄴炼化了那颗赤炎火蟒的妖丹后,领悟而来的法术。 这门法术给陈鄴的感觉並不像是攻击法术,更偏向一种可增幅杀伤力的辅助法术! 一旦施展,陈鄴体內一部分灵力將会直接转化为炎煞,这种炎煞极其狂躁,杀伤力高,並且还附带著一种特殊的“煞毒!” 陈鄴回想起当时赤炎火蟒喷出的妖煞,连空气都腐蚀的滋滋作响,貌似这种煞毒就是赤炎火蟒的一种天赋能力。 只不过在妖丹被陈鄴炼化了之后,变成了他能够修行的法术。 陈鄴收回心神,祭出赤羽剑,对准面前的岩壁轻轻一划。 “嗤~~” 平整的岩壁顿时被剑气切割出一道裂缝,但造成的破坏却並没有就此结束。 除了赤羽剑自带的灼烧效果,將部分岩石融化之外,还有著一层黑红煞气沿著裂缝迅速向岩壁扩散。 滋啦滋啦! 短短不到一个呼吸,整面岩壁便都被这层煞毒笼罩,发出刺耳的腐蚀之声。 待煞毒消散,陈鄴上前用手一捏,原本坚硬的墙壁就犹如豆腐一般,被轻鬆的捏成碎块。 “嘶……这煞毒威力还算不错啊。” 陈鄴见状微微惊讶,但威力强大的法术同样也非常消耗灵力。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就方才这般带有炎煞的一剑,最起码消耗了半成灵力。 也就是说,如果是全盛状態下,陈鄴最多能连续斩出二十次附著炎煞的攻击。 这个次数也不算少了,並且炎煞的威力大小都在陈鄴一念之间,若仅是少量施展的话,对自身灵力却也造不成什么影响。 “轰!” 这时,一阵轰鸣声忽然从远方传来,陈鄴不由皱起眉头,隨即来到洞府外,透过幻阵向远处看去。 过去一年来,因为有这套阵法的遮蔽,除了一些山中小兽误闯洞府之外,並未有人打扰过陈鄴闭关修行。 但就在一个月前,陈鄴忽然发现一伙凡人来到了岛上,起初只有两三百人,他们垦荒伐木,搭建房屋。 当时陈鄴刚好处於突破关头,所以並未理会,些许凡人而已,也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威胁。 谁知一个月下来,登岛的凡人数量越来越多,现在已经足有三四千人,並且,陈鄴还在其中发现了修者的身影! 此处地势低洼,视线受阻。 陈鄴將灵力运转至双腿,隨后纵身一跃,在近乎垂直的陡峭岩壁上几个起落,便落在百丈崖顶。 登高望远,只见距离他数个山头之外,一颗颗数十米高的大树被接连伐倒,守候在一旁的凡人则是连忙上前,清理枝杈,锯断之后,再几人合力將木料运往山下。 出手砍断树木的皆是修者,他们不仅要带著这些凡人开荒,还要负责队伍安全,时刻警惕山野中可能窜出的野兽甚至是妖兽,对凡人造成大量伤亡。 陈鄴看了一会,便立即返回洞府。 按照他们这种开荒速度下来,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到达这片山崖附近。 闭关这么长时间,陈鄴几乎与外界断了交流,也不知道这座岛上发生了什么,招引来人族开拓。 不过既已突破,留在这也没什么意思了。 陈鄴將洞府內一应物品收进储物袋,然后又接连激发十几张清洁符,祛秽符等等,把他残留的气息全部抹除。 最后收起布置在洞口的阵法,身影一闪,消失在此处。 ……… 五天过后。 幽暗的密林中阴冷潮湿,空气中漂浮著淡淡的瘴气,地面上则铺著一层厚厚的腐烂落叶,不知名的小虫在其中穿梭爬行。 “嗖!” 忽然,一只足有成人手臂长短的褐红色蜈蚣猛的从一片落叶下窜出。 可还没等蜈蚣那泛著黑青色的毒顎咬中目標,一道气芒凌厉闪过,直接將蜈蚣的身体一分为二,“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第51章 宫周大战,白妙珠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蜈蚣断成两截的尸体在地上剧烈扭动,从伤口中流淌出大片绿色散发著刺鼻味道的液体,一看便是剧毒之物。 “嘖嘖嘖,罗兄这弹指之术果真是玄妙至极啊。” 一名身量中等,年龄约摸二十出头的男修见状忍不住夸讚道。 此人名叫孟昭行,据他自己所说,乃是出自附近一座一阶灵岛上的散修。 而那被他称之为罗兄的人,则是一名身形略显高大,五官端正,气度沉稳的年轻男子。 听闻此言,“罗兄”眉头微微一挑,语气带著几分戏謔道。 “怎么?莫非孟兄还是对我这末流小术不死心不成?並非在下敝帚自珍,只是闻道有先后,孟兄若真想学只需跪下磕几个响头,再恭恭敬敬叫上几声师父便可。” “这个么……还是算了。” 孟昭行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为了一门小法术磕头拜师?他才不愿意呢,更別说他早就已经有师父了! 至於这齣言调侃的罗姓修者,自然就是陈鄴了。 离开闭关的洞府之后,陈鄴便化名罗恆,混进了这群开拓岛屿的散修之中,几天下来,总算搞清楚为何这座位处偏僻的荒岛,会招引来这么多修者的原因。 原来是这座岛屿上蕴生出了一条一阶灵脉,晋升成了一座灵岛。 在溟渊海上,灵岛的数量並非是一成不变,有些岛屿日积月累诞生灵脉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陈鄴当初选择在此岛闭关,也是察觉到这座岛屿的灵气比其他荒岛稍微高了一些,只不过那时他著急炼化灵火,也就没仔细探查。 而开拓这座岛屿的则是一个外来的蕴灵家族,白家。 白家初到这片海域急於落脚,恰逢听说了此岛蕴出灵脉的消息,便花费两万枚灵石,向这片海域的霸主势力怜月阁买下了此岛,又聘请散修帮忙开拓。 承诺只要干满两个月,便可获得价值一百灵石的报酬,包括但不限於法术,丹药,甚至是法器等等。 按理说这点东西是吸引不了陈鄴的,毕竟他储物袋里就有不下几千灵石,但他却从白家的报酬之中发现了一个极为感兴趣的物品,驭虫术! 类似白家这种小型修行势力,基本上都会掌握一门修行技艺为家族传承,而白家掌握的便是御灵之道。 御灵分为御兽与驭虫,虽说白家拿出的驭虫术等级並不高,只是一阶中品法术,但这种偏冷门的法术却极难获取。 陈鄴得到噬纹蜂之后,也在周围几座灵岛上的坊市寻找过,但压根就没有驭虫术售卖,而这个时候碰上了白家,能免费得到此术,陈鄴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对了罗兄,你说你是出自緋玉岛的修者?” 这时,一旁的孟昭行忽然开口询问道。 陈鄴与孟昭行结识不过两三日,但此人却是个自来熟,一会不说话便憋的不行。 “不错。” 陈鄴微微点头,緋玉岛是一座散修岛屿,距离宫家势力范围並不远,之前白家询问出身来歷,陈鄴就隨口编了一个,也符合他现在散修的身份。 “那你一定知道半年前宫周两大秘藏家族之间的大战了?”孟昭行有些兴奋的问道。 “宫周大战?” 陈鄴闻言心中一动,这两大家族终於爆发衝突了吗?不过他脸上並未显露出任何异色,只是有些感兴趣道。 “在下已经两年未回緋玉岛了,还真不知道这件事。” “你不知道?那可太好了!” 孟昭行兴奋的一拍大腿,隨即便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那宫家的女剑修实力是真强,独自面对周家两名秘藏修者,斩杀一个重伤一个,还能安然无恙的返回宫家金梧岛。” 孟昭行所说的女剑修应该就是宫清茹,但宫清茹的实力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吗? 陈鄴心里有些怀疑的想到。 当初他曾亲眼见到宫清茹与劫修头领屠赤蛇的战斗,剑修的实力確实强,可也依旧让屠赤蛇跑掉了,並且自身也受了一些伤, 而这一次是直接面对两大秘藏强者围攻,就算宫清茹能够做到斩杀一人重伤一人,但自己也不可能什么事都没有。 “上宗不是严禁秘藏势力之间相互攻伐吗?怎么没有插手?”陈鄴疑惑道。 “当然插手了!” 孟昭行似乎知道非常多的內幕,他说道。 “上宗得知消息后立即派出了一名褐丹长老前往处理,严斥了两大家族,並且每个家族都惩罚了两万枚灵石,如有下次,惩罚翻倍!” 陈鄴觉得这根本就不是在调解两大家族的矛盾,而是趁著这个机会大肆敛財! 但別说,这招没准还真管用,毕竟秘藏家族的灵石也不是白来的。 “孟兄作为这附近灵岛的散修,对八千里外发生的事还真是瞭若指掌啊。” 陈鄴目光带著一丝怀疑,他可以肯定孟昭行不是宫家的修者,但是不是周家的人就没办法確定了。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不可能他说自己是散修就是散修。 “这个么……其实在下也是听朋友无意间说起的……” 孟昭行话语罕见的支支吾吾起来。 “对了,我刚刚见一群凡人进入前面的树林了,那里搞不好会有野兽出没,我过去看看。” 孟昭行话音落下,急步往前方的树林里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陈鄴的视线中。 “古怪。” 陈鄴摇了摇头,却也懒得多想,能从孟昭行口中得知宫家近期的消息,也算没浪费时间。 ……… 白家给他们这些修者的任务是清理岛上的毒虫猛兽,总共聘请了四十多名修者,每人负责一片区域。 陈鄴在自己这片区域来回晃了几圈,没一会便运用灵灭指又灭杀了几只毒虫。 正想著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会,一道声音却忽然从陈鄴身后传来。 “罗大哥!” 陈鄴转头一看,只见一名穿著鹅黄长裙,曲线曼妙,年龄约摸十八九岁的少女,正衝著他快步走来。 “原来是妙珠姑娘。” 陈鄴衝著白妙珠拱了拱手,然后笑著问道。 “不知妙珠姑娘找在下有何事?” 第52章 极品防御法器,铁鳞妖狼 此女名叫白妙珠,是白家的一名族女。 前几日拓荒时,陈鄴曾用灵灭指,替她挡下了一只掠到身边的毒虫,这毒虫的毒性並不致命,但体內的毒液一旦接触人的皮肤就会產生大片灼蚀,哪怕是修者也极难恢復。 也算是保住了白妙珠姣好的容顏,因此白妙珠对陈鄴心存感激,这两天一有时间便来寻陈鄴说话。 “罗大哥,你的这些噬纹蜂我已经看过了,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在饲餵食物上需要注意一些。” 白妙珠说著,取下腰间掛著的灵虫囊递给陈鄴,而后语气轻柔道。 “虽然一些灵虫灵兽能以灵石为食,但它们毕竟属於妖类,须定期投餵血肉,才能保持正常状態……” 陈鄴接过灵虫囊打开一看,果然,里面的百多只噬纹蜂已经不像几天前那般萎靡了。 过去一年因为闭关的原因,陈鄴对於这些噬灵蜂並未怎么照料,有时间就往虫囊里扔个十几块灵石,没时间就让它们饿著。 以至於,原本足有二百多只的噬纹蜂死了將近一半,好在那头一阶后期的蜂后还活著。 “多谢妙珠姑娘。”陈鄴由衷谢道。 看来专业的事还是需要专业的人来干,陈鄴对饲养灵虫一窍不通,而白妙珠作为御灵家族的传人,马上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罗大哥不必那么客气……” 白妙珠理了理散在光洁额头前的乱发,娇俏脸蛋上闪过一抹嫣红,正想说些什么,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却忽然传来。 “妹妹?你怎么又来找这些散修了!” 一名面容颇为俊朗,但眉宇间却透著几分倨傲的年轻男子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拉住白妙珠,口中不满的道。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以我的资质早晚是要突破秘藏的,到时候咱们白家成了秘藏家族,你想找什么样的夫婿找不到?何必与这些没出息的散修浪费时间?” 说完,他不由分说拽著白妙珠便走。 “族兄你……” 白妙珠被扯的一个踉蹌,却也挣不开年轻男子的手臂,只得衝著陈鄴愧歉道。 “罗大哥,家兄说话口无遮拦,还请罗大哥莫要往心里去……” 口无遮拦? 陈鄴心底冷哂。 没有脑子而已! 这几天陈鄴对白家这个外来家族也算有所了解,其族中现存不过三十余族人,许是因为立足未稳的原因,白家大部分族人对他们这些散修还算客气。 包括修为已至蕴灵九层的族长白昌年。 唯有这个白云衡,自持上品灵根的修行资质,骄矜倨傲,素来轻视散修。 在陈鄴看来,此人就是典型的志大才疏。 灵根等级在一定程度上確实能左右修行速度,但並不是全部,更重要的是心性。 白云衡比陈鄴还大上几岁,但修为也不过刚突破蕴灵后期,可见平日里並未潜心修行。 如果白家立这样的人为下一代族长,恐怕未来难逃家族灭亡的噩运。 当然,白家的未来如何与陈鄴没有半点关係,他只想从白家手中得到想要之物,然后从容离开此地。 时间转眼到了傍晚,负责开荒的凡人忽然出现大量伤亡,陈鄴赶到时,正见一头体型巨大的妖狼呼啸著扑进人群,大肆撕咬没有反抗能力的凡人。 这头妖狼浑身长著一层细密的青色鳞片,体型比寻常猛虎还要大上一圈,浑身煞气滚滚,乃是常见的一阶后期妖兽,铁鳞妖狼。 陈鄴见状正要出手对付此妖,谁知一道身影,却比他速度更快的掠了出去。 不是別人,正是下午时被陈鄴几句话打发走的孟昭行。 此人虽然说起话来没完没了,但心里还是对普通凡人有那么一丝怜悯的,不像其他修者,在发现这头一阶后期妖兽后,便立马远远躲开。 孟昭行提著长剑衝上前去,很快便与人群中肆虐的妖狼打到一起。 铁鳞妖狼实力相当於蕴灵后期的人族修者,妖力浓厚,特別是身上那一层鳞片,坚硬程度堪比中品法器。 而孟昭行的修为虽然与陈鄴一样,都是蕴灵六层,但一手剑术耍的却不赖。 剑光灵活闪动,不消片刻便在铁鳞狼妖身上留下道道血痕。 然而就在这时,一轮月华忽然透过乌云照射下来,只见铁鳞妖狼身上陡然泛起一层淡银色的浮光。 在月华之力的加持下,铁鳞妖狼的实力似乎有所增强,它昂首猛的吐出一道炁刃,孟昭行猝不及防下,被这道炁刃正中胸口! 鐺! 犹如金属撞击般的声音响起,一道灵光在孟昭行胸口一闪而逝,虽然只有短短一瞬,却被对灵气波动极为敏感的陈鄴清晰捕捉到了。 “极品防御法器?!” 陈鄴眉头一挑,没想到这孟昭行其貌不扬,实力比同阶修者也没高出多少,竟然还隨身穿戴了一件极品防御法器! 普通极品法器的价值在一千三百枚灵石左右,而防御类法器更贵,少说也要一千五以上,绝非寻常修者能用的起的。 “这小子不会是某个褐丹势力出来歷练的族人或者弟子吧?”陈鄴心中不免猜测道。 而孟昭行虽然靠著极品法器挡住了铁鳞妖狼的致命一击,但巨大的衝击力还是將他震飞数米,狼狈摔到地上。 铁鳞妖狼早就被这个阻止它猎食的人族修者激怒,浑身妖气滚动,锋利的爪子一踏地面,血盆大口直奔孟昭行撕咬过去! “孟兄莫怕,我来助你!”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响起,紧接著,凌厉的气芒撕裂虚空,精准无误的击中了妖狼的一只猩红眼眸! 噗呲! “嗷~~” 铁鳞妖狼痛苦哀嚎,被命中的那只眼睛爆出大片血雾,半张狼脸血肉模糊! 然而妖性凶猛,剧烈的疼痛更激发了铁鳞妖狼的凶性,仅剩的一只眼睛怨毒的盯著陈鄴。 就是这个人族让它痛不欲生! “呜嗷~” 铁鳞妖狼身影迅猛如风,目光凶残的扑向陈鄴。 但妖兽就是妖兽,灵智再怎么高,也斗不过人族修者。 铁鳞妖狼並没有注意到,一根通体青碧,带著螺旋纹路的锋利短枪,已经在陈鄴神识的控制下,不知不觉绕到了它的身后! 第53章 万里传讯符 下一刻! “嗤~” 隨著陈鄴念头一动,碧纹枪化作一道青光瞬间刺向铁鳞妖狼! 铁鳞妖狼已经扑到了陈鄴近前,正准备一口咬碎这个人族修者的头颅,却突然感觉到身后一阵疾风袭来。 由於刚被陈鄴一指射瞎了眼睛,铁鳞妖狼对这种攻击已如惊弓之鸟,哪怕只是一丝风吹草动,也下意识想要躲避。 但陈鄴怎会给它闪躲的机会?再次运转法术弹出灵灭指,不过这一次对准的是铁鳞妖狼的鼻尖, 噗! 气芒闪过,只见铁鳞妖狼脆弱的鼻子再次爆出一团血雾,上面的皮肉全被炸开,森森白骨裸露在空气之中, 铁鳞妖狼痛的浑身剧颤,张嘴想要哀嚎,可谁知—— 噗呲!! 碧纹枪喷吐出青色光束从铁鳞妖狼身后贯入体內,狂躁的灵力从枪尖涌出,顷刻间便將妖狼五臟六腑搅碎,最后又从铁鳞妖狼的口中穿出! 哗啦~~ 隨著一滩污秽血跡喷出,铁鳞妖狼的尸体软软的砸在地上,虽然还在微微抽搐,却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气息。 从地上爬起来的孟昭行刚好看到这血腥一幕,不由得並紧了双股。 这等攻击方式也太过残暴了吧?那青碧短枪从妖狼的幽谷之地钻入,再从口中穿出,这般凶狠残忍的手段,如果是用在人身上…… 嘶!孟昭行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慄。 另一边。 【一阶后期妖煞薪一缕,以此铸命可增添八十年元寿,血气+10!】 【铸命条件:灵力三十缕】 看著眼前闪过的信息,陈鄴满意的点了点头。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研究,陈鄴也大致搞清楚了铸命灯熔炼元寿的等级。 普通野兽,即便陈鄴杀的再多,也不可能熔炼出哪怕半年元寿,因为其本身不具备灵性。 而一阶初期妖兽可熔炼的元寿大约在三到十年不等。 中期妖兽是二十到五十年,后期妖兽则是八十到一百年。 若想要得到一些特殊的技能或者法术,最起码也要熔炼二阶妖兽的妖丹。 当然,像陈鄴最开始杀死的那头灵鬚鯨不算,因为灵鬚鯨拥有异兽血脉,在一阶后期就已经凝结出了妖丹。 至於血气和神魂的增幅,那就看运气了,有的妖兽神魂强大,陈鄴熔炼之后便可增幅神识,有的妖兽血气汹涌,陈鄴便可增强血气,不一概而论。 “嗯?孟兄,你怎么了?” 陈鄴望向不远处的孟昭行,却发现他看著自己的目光中似乎別有意味。 “没……没什么。” 孟昭行闻言连连摇头,只是神色隱隱带著几分忌惮道。 “没想到罗兄的攻击方式,如此不拘一格……” “你说这个啊。” 陈鄴笑了笑,隨手挥出一道灵力,將碧纹枪上沾染的妖狼污秽震去,然后说道。 “罗某这柄短枪只是一件中品法器,无法破开铁鳞妖狼的防御,万不得已,只能出此下策了。” 其实若是陈鄴激发碧纹枪內的妖魂的话,完全可以轻鬆穿透妖狼身上的鳞片。 但陈鄴不会在一群陌生修者面前暴露出自己真正的实力,哪怕碧纹枪早已经不能算是他的底牌了! 这时,陈鄴忽然发现孟昭行腰间佩戴的玉佩闪烁起微弱的灵光,而孟昭行同样也察觉到了玉佩的变化。 他神色微微一变,整个人呆立当场,好似凭空收到了什么信息一般。 几息过后,孟昭行长出一口气,旋即一脸正色的衝著陈鄴拱了拱手。 “在下能与罗兄在此岛相识实属幸事,只可惜在下家中有事,就不陪罗兄一同拓荒此岛了。” “哦?孟兄这是要走?连白家的酬劳都不要了吗?”陈鄴挑了挑眉道。 孟昭行笑著摇摇头。 “若是白家能给的话,那便转赠与罗兄了,后会有期。” 话音落下,他祭出剑器一步踏上去,隨后运转灵力催动,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夜空之中。 “万里传讯符么……” 陈鄴收回目光喃喃一声。 看来这孟昭行確实有点来歷,可惜这等人身上必定有族中长辈,或者是宗门师尊赐予的保命之物。 否则他身上那件极品防御法器,可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啊。 呃……人家一口一个“罗兄”叫著,自己怎么能打人家法器的主意呢! 摇了摇头,陈鄴看向地上的妖狼尸体。 这妖狼的內臟虽然被碧纹枪搅碎,秽了血肉,但四肢应该还算乾净,今晚就吃它了!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一片树林之中,几名散修鬼鬼祟祟的聚在一起,目光时不时的向这边看去。 “乔老大,那个姓孟的小子走了,咱们要不要追上去干他一票?” 一名穿著半旧道袍的男修望向孟昭行御剑远去的方向,满脸贪婪的说道。 上品法剑在空中发出的灵光宛如流星一般璀璨,对他们这种储物袋里找不出二百灵石的底层散修来说,简直不要太诱惑! 况且,那姓孟的身上好东西可是不少,就连穿著的靴子都是件法器。 “不要节外生枝!” 那被唤作乔老大的乾瘦男修低喝一声,回头衝著几名手下道。 “那孟姓小子虽然修为不高,但应该是有点来歷的,做了他搞不好会引来麻烦。” “嘿嘿,乔老大不愧是千樟岛出来的老手,眼光就是毒辣!” “这半年多咱们跟著乔老大,可是一次都没失手过……” 几名散修纷纷送上马屁,然而听到千樟岛这三个字,乔冠江眉头却是不由一皱。 离开千樟岛一年多了,本以为会与百华楼再无瓜葛,可谁曾想赵山那廝竟然好巧不巧的死了! 赵山死后,赵庆元疯狂发动人脉追查凶手,甚至还怀疑是他里应外合害死了赵山。 乔冠江只觉得自己冤枉至极,他当时连那四张雷暴符都给了赵山,谁想到这小子如此不顶事,手握那等底牌,竟然还会被一个蕴灵五层的普通散修给反杀了。 不过,別说是赵山,就连乔冠江自己也想不到,当初他负责劫掠的那个老者会是一个蕴灵家族的族长。 也就是买下这座灵岛的白家。 第54章 溶洞海眼,机缘出现 起初乔冠江只是暗中跟著白家,想看看能不能趁机捞到点好处。 可一段时间后乔冠江却发现,白家来到这片海域似乎不止是为了寻一处落脚之地,更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虽然白家对外宣称是要以此岛作为家族族地,可岛上除了灵气略微浓郁一些之外,却並没有见到什么灵脉。 没有灵脉,对於修者来说就没有任何价值,那白家花费如此大的代价买下此岛目的是什么? 天材地宝?前人洞府?还是某些未知的机缘?! 想到这里,乔冠江呼吸一阵急促。 对於修者来说,机缘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在溟渊海千百万年的悠悠岁月中,不知有多少资质平平的修者得到机缘之后一飞冲天,再次现身不是真人便是真君。 而乔冠江虽然修为已至蕴灵八层,但他知道以自己的资质,若无机缘,恐怕终其一生都没有机会突破秘藏。 现在机缘就摆在面前,哪怕只是可能,也足以让他为之拼一把! 於是乔冠江一边注意白家动向,一边收拢手下,因为之前在百华楼当二当家的经歷,他结识过不少散修,恰逢白家僱佣拓荒的修者,乔冠江便带著手下散修假意投靠。 当然,他没傻到直接告诉手下岛上可能有机缘,只是说白家作为一个外来家族,立足不稳,找机会劫他一票。 其他散修乔冠江也仔细甄別过,大多都没什么来歷,只有孟昭行和眼前这个罗姓修者让他有些摸不透。 孟昭行已经走了暂且不提,至於这姓罗的么…… 乔冠江看向远处空地上正在生火烤肉的身影。 此人虽然攻击方式灵活多变,但法器却只有一把中品短枪,修为也不过蕴灵六层,对他的计划应该不会產生什么影响…… “撤。” 想到这里,乔冠江轻吐出一个字,旋即带著一眾手下离开了藏身的树林。 与此同时,百丈开外。 察觉到远处的动静,陈鄴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隨后便立即收回目光。 得益於强大的神魂力量再加上灵感天赋,他对周围的气息极其敏锐,特別是对那些暗中偷偷观察自己的人。 “这群散修似乎別有目的啊……” 陈鄴不动声色,继续翻动著火堆上炙烤的妖狼肉。 按照当前的拓荒速度,最多再有半个月,整座岛屿就会被清理一遍。 可惜这几天那白家族女虽然经常来找他说话,但白家所有事务都是由族长白昌年一言而定。 否则若是能从白妙珠手中提前得到驭虫术,却也没必要在这空耗时间! ……… 转眼,五天过后。 “噗噗噗!” 幽暗的密林中不时闪烁起亮光,没过一会,地面上便铺了一层虫尸。 看著满地花花绿绿的噁心尸体,陈鄴亦是一阵皱眉。 这片密林处在“苍脊岛”深处,因常年无人踏足,密林中遍布瘴气,妖兽虽然不多,但毒虫蛇蚁的数量却数不胜数。 也多亏陈鄴掌握了灵灭指这种耗费灵力少,但杀伤力还算不错的法术,能从容应对这种场面。 而其他人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几天下来不时便有修者被毒虫咬伤的消息,甚至还有一名倒霉修者被突然窜出来的毒虫咬中要害,当场毙命! “啊!” 就在这时,一声惨叫忽然从不远处传来,陈鄴恍若未闻,这段时间被毒虫袭击的修者不知有多少,没必要大惊小怪。 然而过了一会之后,陈鄴眼中却流露出一抹疑惑。 这片密林中的毒虫虽多,但基本上都不致命,即便被蛰咬要害,也要悽惨哀嚎一阵子才会死去,哪有一声惨叫就没动静了的? “情况不对!” 陈鄴心中一动,立即运转功法在体外形成一道淡金色的灵力罩,隨后脚步加快,直奔惨叫声传来的方向掠去。 这道法术是他早已掌握的“金光术”,平日里没怎么使用,主要是因为鲜少有敌人能够靠近他。 而在这种毒虫遍布的环境下,金光术却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隨著陈鄴速度加快,一只只蛰伏在暗处的毒虫被惊的胡乱飞起。 有的撞到金光罩直接被弹飞,有的则是瞬间被震成了一团粘稠液体,但都影响不了陈鄴的速度。 没过一会,陈鄴便赶到了惨叫声响起的地点。 一处高耸的山崖边上,几名散修正围著一块裸露出地面的山岩指指点点,凑近一看,却见这块凸起的岩石中间竟裂开了一道犹如人眼般的缝隙。 最宽处足可容纳一人进出,里面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不时有咸湿海风从裂缝中吹出,並且靠近后,还能隱隱约约能听到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隆之声。 这处裂缝似乎连通著某个地下海眼! “怎么回事?” 陈鄴刚刚赶到,乔冠江便带著几名散修大踏步的走了过来。 因为早就察觉到白家买下此岛別有目的,所以乔冠江对岛上发生的事很是关注,一有动静便立马带人来查看。 “乔……乔老大,刚才猴子在这片清理毒虫,谁知却一脚踏空,掉……掉进去了!” 一名说话有些结巴的散修,指著岩石上的裂缝惊慌道。 “听你说话能累死个人!” 乔冠江瞪了一眼结巴散修,推开几人上前查看。 果然,刚一靠近,便能听到裂缝中不时响起的海浪轰鸣声。 “嘶……此岛多年无人踏足,环境荒蛮原始,即便有这种暗通海眼的溶洞,也不算多奇怪……” 乔冠江皱著眉头,有些不確定的想道。 虽说这岛上可能存在机缘,但也不是什么地方都值得探一探的,况且这岩洞深幽骇人,谁知道下面会有什么危险? 可就在乔冠江犹豫不决之时,两名白家族人却忽然联袂而至。 “你们都在这干什么呢?此处已经被列为我白家禁地,无关人等速速离开!” 两名白家修者一到场,便立即开始赶人。 原本乔冠江还有些迟疑,甚至准备派出手下去探探情况,可隨著白家修者一出现,乔冠江双眼顿时一亮。 机缘……就是这了! 第55章 三阶妖兽?机缘?! “两位莫不是在说笑?” 乔冠江冷哼一声,走上前道。 “我等受你们白家所託拓荒此岛,自然也要清除岛上的一些潜在危险,而这岩洞暗通海眼,谁知道会从里面冒出什么东西?” “万一未来你们白家人因为这处地下岩洞伤了死了的,到时岂不是要说我们这些散修拿钱不办事?!” “你……!” 两名白家族人年龄都只有二十出头,哪里见识过乔冠江这种底层廝杀出来的散修厉害? 被这话呛的一滯,纷纷后退几步。 “五哥,咱们怎么办?”其中一名稍显稚嫩的白家族人小声问向身旁的兄长。 “这乔冠江是散修之中实力最强的,咱们不是对手,快回去稟报族长。” “好。” 两人短暂交流,隨后理也不理这些散修,直接施展身法迅速离开此地。 乔冠江並未出手阻拦,只是冷冷的望著两人背影。 白家族长白昌年虽然修为已至蕴灵九层,但其年龄超过八十,血气衰败之下,还能保存多少实力也未然可知。 倒是可以藉此机会,將白家人全部引到地下岩洞之內,以绝后患。 “叫人!” 乔冠江別过头,衝著身后一名手下吩咐道。 “是,乔老大。” 那名手下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籙,激发后往天上一拋。 只见一道五顏六色的法术灵光冲天而起,没过一会,便从四面八方匯聚来了足足有三十多名散修。 这已经接近岛上散修数量的一半,可见乔冠江早已谋划多时! “乔老大,这岩洞被巨石挡著,入口太窄,咱们这么多人下不去啊。” 一名散修朝著裂缝丟下块石头,里面传来空荡的回音,显然地下还有很大的一片空间。 “这有何难?” 乔冠江不屑的撇了撇嘴,隨即祭出一把上品法剑,以灵力注入其中,剑气如虹,向著挡住洞口的巨石斩去! 轰!! 一声巨响,地面仿佛都跟著颤抖了一下,丈许厚的巨石顷刻间四分五裂,烟尘散去,露出下方足可容纳两辆马车並行的巨大洞口。 “走!” 乔冠江一声令下,带著眾修士浩浩荡荡走向洞口。 这岩洞並非垂直向下,而是有一定的倾斜角度,並且隨著洞口暴露,阳光照射进去,岩洞內蜿蜒崎嶇不知通往何处,四面岩壁布满擦痕,就像是被一条巨型妖蟒用身体硬生生趟过一般! 谁知,在即將踏入地下岩洞的前一刻,乔冠江忽然站住脚步,扭过头,看向不远处的陈鄴,皱了皱眉头道。 “罗道友不一同前去探索一番吗?” 陈鄴没想到乔冠江会主动和自己说话,他摇了摇头,神色略带几分惧意道。 “罗某自小便对这种幽闭的环境有些惧怕,就不陪乔老大一同下去了。” 说著,陈鄴后退几步,以示自己对里面的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 “惧怕?” 乔冠江闻言鄙夷一笑,此子倒是惜命,不过也算有些自知之明。 “可惜在下与道友一见如故,既然罗道友不愿入洞探索,那在下也就不勉强了。” 话音一落,乔冠江迫不及待的踏进岩洞。 “一见如故?確实,毕竟一年之前就已经见过了。” 陈鄴收回目光,寻了处乾净的地方打坐调息,顺便往嘴里扔了一颗极品回元丹,补充之前消耗的灵力,快速调整自身状態。 过了小半刻钟,又一批修者匆匆赶来,不过这一次来的却是白家修者,总共二十七名族人,竟全部到场。 “嗯?那些散修都下去了?” 白昌年看到被轰开的岩洞心头顿时一沉。 这些天白家人也没閒著,依靠著家族的御兽传承探索苍脊岛,谁知竟然被那群什么都不懂的散修走运抢了先! “等等?这还有一个没下去的?” 这时,白昌年忽然注意到不远处坐在一棵大树下打坐的陈鄴。 “罗大哥,你和他们……”白妙珠忍不住开口,可还没等她把话说完,便被一旁白云衡打断。 “哼,这还用想?这小子肯定是乔冠江那廝留在外面放风的!” 白云衡冷哼一声,祭出长剑便欲取陈鄴性命。 “给我住手!”白昌年瞪了眼这个冒失的孙儿,而后衝著陈鄴拱手道。 “这位……罗小友,不知你为何没与乔冠江等人一同入洞?” 陈鄴闻言缓缓摇头,沉声说道。 “罗某与乔冠江並不相识,也对岩洞內的东西没有半点兴趣,来此也只是为了得到贵族手中的驭虫之术而已。” “既然如此……”白昌年微微沉吟,却也摸不准陈鄴的话是真是假,不过他既然没有进入地下岩洞,想必与乔冠江也不是一路人。 “那就劳烦罗小友在此多等片刻吧,待老夫平息了那群作乱散修,定会將驭虫术拱手奉上。” 说罢,白昌年带著眾族人衝进洞口,白妙珠还回眸看了陈鄴一眼,可惜陈鄴没给她任何回应。 两波人马,一前一后进入地下岩洞,一旦遭遇必定是一场血战! 陈鄴收回心神暗自思量, 若说对岩洞內的机缘没兴趣那是假的,但现在里面情况不明,谁知道会不会有別的危险? 乔冠江和白家或是有恃无恐或是迫不得已,但陈鄴却没必要做那个出头之鸟。 还不如在外面稍事等候,说不准就会碰到什么转机。 白家人下到岩洞中没一会,便听到里面传来剧烈的打斗以及法术轰击的声音,甚至时不时还能听到妖兽的嘶吼咆哮。 白家作为御兽家族,几乎每个族人都有契约灵兽,但乔冠江那伙散修人数更多,修为也大多都超过白家族人,估计一时半会还分不出个胜负。 又等了约摸能有半炷香时间,只见一道狼狈不堪的人影从岩洞內爬了上来。 “救……救我,这洞里面有……” “有什么?” 陈鄴挥出一道灵力將这人拽上来,隨后祭出赤羽剑抵在此人脖颈,冷声问道。 “洞里面有什么?” 这名修者好不容易从两方大战中脱身,如今又被陈鄴厉声喝问,再加上赤羽剑散发出的灼热剑气几乎割开脖颈,他还哪里敢有隱瞒? 浑身哆嗦了一下,结结巴巴道。 “里面,里面有……三阶妖兽!” 陈鄴闻言瞳孔猛的一缩。 三阶妖兽?这踏马就是所谓的机缘?! 让人丟掉性命的机缘吧! 第56章 现在轮到我夺取机缘了! 走!必须立刻就走! 三阶妖兽等同於人族结丹修士,並且大多数妖兽等级越高,体型便越是巨大,破坏力惊人,一旦发狂,恐怕整个苍脊岛都会被其摧毁! 而对於三阶妖兽来说,人族蕴灵修士和蚂蚁没什么两样,数量再多,都不够一脚踩死的。 “难不成是某个强者留下的护府灵兽?” 陈鄴想到这里,便准备施展身法离开此地。 至於什么机缘,什么驭虫之术,还能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可陈鄴刚刚转过身,就又听那散修断断续续的说道。 “里面…里面有三阶妖兽的蛋!” 什么?! 陈鄴脚步一顿,猛的回身盯著这名结巴修者。 三阶妖兽的蛋?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喘气啊! 陈鄴无语至极,怪不得乔冠江如此厌恶此人,就这种说话方式,谁听了不恼火? “道友,能…能放我走了吧?” 结巴修者一脸无奈,他也不想这么说话,可从娘胎里生出来就这样,属於先天不足,他也改不了啊。 “我这就送你走。”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鄴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隨后一记灵灭指弹出。 噗! 结巴修者的头颅犹如被大锤砸中般炸裂开来,无头尸体晃了晃,软趴趴的倒在地上。 修行路漫漫,最忌讳的就是浪费时间! 陈鄴神色漠然的捡起此人储物袋,抬腿来到地下岩洞前。 白家作为御兽家族,肯定是通过某种传承秘术,早就得知了此岛有妖兽蛋的存在,只可惜算错一步,引来了乔冠江等人。 但不管怎么说,三阶妖兽蛋对普通修者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若能悉心照料,待其成长起来,岂不是拥有了一头堪比人族结丹强者实力的妖宠?! 陈鄴眼中闪过一抹贪婪,面对这等机缘没有人能不动心,他同样如此。 而现在地下岩洞內白家人和乔冠江那伙散修已经做过一场,也是时候轮到他行那夺取机缘之事了! 陈鄴手执赤羽剑大步迈入岩洞,同时运转幻雾术保持隨时可以激发的状態。 这洞口被扩大之后,看上去就像是一颗巨大且深邃的眼睛,幽深不见底,隨著不断深入,岩壁两侧修者打斗留下的痕跡也越来越多。 陈鄴顺著这些痕跡继续往里走,转过一道弯,便见一处空间稍大的溶洞內充斥著浓鬱血气,妖兽,散修,以及白家族人残缺不全的尸体隨处可见。 看样子这里应该就是两方势力爆发激战之地,並且双方伤亡都不小! “嗯?小子,你不是说你惧怕幽闭环境不下来吗?” 一名正在尸体上搜寻战利品的中年散修看到陈鄴出现,眼中顿时流露出一抹警惕之色。 他腰间掛著六七个储物袋,显然是乔冠江留在这打扫战场的。 “我在上面待著无聊,便来看看你们找没找到机缘。” 陈鄴见状嘿然一笑,直接向著这中年散修大步走去。 “什么机缘?!” 中年散修神色一变,又见陈鄴不断向他逼近,连忙后退两步,祭出一把法剑厉声喝道。 “小子,我劝你还是乖乖滚回去,否则被我们乔老大知道了……” 他话音还未落下,陈鄴瞬间弹出一记灵灭指,凌厉的气芒闪过,精准命中这名散修拿剑的手臂。 砰! “啊!!” 中年散修发出一声悽厉惨叫,整条手臂都被炸成了碎肉,半边身子笼罩在血雾之中! 不过此人反应到是快,他忍住剧痛,另一只手从腰间迅速摸出一张灵罩符捏碎。 嗡~ 一层灵力护罩裹住全身,中年散修想也不想,转头便跑,可还没等他跑出两步,又是一道气芒破空而至。 “咻~” 那看似坚不可破的灵力罩在接触到气芒的剎那便溃散开来,灵灭指威力不减,径直穿过此人大腿。 “砰~” 中年男修的一条手臂和一条大腿尽皆炸裂,整个人无力的倒在血泊之中。 “怎么可能……” 中年男修满脸惊骇的望著陈鄴,他实在想不明白,明明都是蕴灵六层修者,怎得他的法术威力就这么大?连灵力护罩都挡不住一击! 殊不知早在蕴灵五层之时,陈鄴面对修为比他高一层的修者,就能三道灵灭指而洞穿其防御。 而现在陈鄴突破蕴灵六层,体內灵力更加精纯,灵灭指也提升到了小成状態,一指击破灵力罩这种低阶符籙並不夸张。 “说,妖兽蛋在哪?” 陈鄴懒得废话,一脚踏在其断肢之上,凝声逼问道。 “乔老大会为我报仇的!”中年散修痛的面容扭曲,紧咬牙关道。 “还想当硬汉?” 陈鄴挑了挑眉,祭出赤羽剑对准他另外一条腿轻轻一划。 滋啦~ 锋利的剑气轻鬆將此人大腿割断,又好似烙铁一般,在其伤口上剧烈灼烧。 “啊~~我说,就在左边的洞窟,往里走不到两百丈便是。” 中年散修疼的浑身抽搐,刚才的硬气转眼便消散全无。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陈鄴冷笑一声,再次挥出一剑,將其仅剩的一条手臂齐肩切断。 “我……我真没有骗你……就在里面。” 中年男修失血过多,已经没有惨叫的力气了,现在只想早点去死。 “算你识相。” 陈鄴点了点头,一剑结束此人痛苦,捡起他身上的储物袋,便快速向著左边的洞窟而去。 大约走了百丈,陈鄴脚步一顿,只见一具体型硕大的妖兽尸体横在前方。 这是一头避水犀,一阶后期妖兽,相当於人族蕴灵九层修者。 但现在已经死了,腹部被轰出了一个脸盆大的血洞,里面的內臟和伤口周围一片焦糊,仿佛被什么强大法术瞬间击杀。 “这是……雷暴符?” 感受到妖兽尸体上散发出微弱的气息,陈鄴眉头不由一皱。 没想到乔冠江竟还有这般威力巨大的符籙! 不过…… 陈鄴摸了摸自己的储物袋,这里面同样也装著四张雷暴符! 这时,陈鄴神色忽然一动,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他身影迅速一闪,隱藏到妖兽巨大的尸体后。 而几乎是陈鄴刚隱好身形,便见两名散修一前一后,从岩洞的另一侧走了过来。 第57章 九尾碧鯤兽 “猴子,你说你运气真好,掉进这么深的岩洞没死也就算了,竟然还误打误撞的发现了那颗妖兽蛋!” “有什么用?老子蛋还没捂热呢,乔老大和白家的人就衝下来了,唉~只能说我命里不该有这机缘啊!” 那被叫做猴子的修者唉声嘆气道。 他身形瘦小,长的尖嘴猴腮,说话间还不时挠挠下頜,神態与穿上衣服的猴子没什么两样。 “嘿嘿,以你的修为就算机缘砸你手里也保不住,別想那么多了,方才老齐那边传来动静,搞不好还有白家人在外面,咱们过去看看。” 旁边那名修者嘿嘿一笑,看到同伴没得到机缘,比他自己得到机缘还要开心。 说话间,两人便已经靠近了妖兽尸体。 “妈的,白昌年那老东西果然有后手,要不是老大的雷暴符,咱们搞不好还要多死几个人!” 那名修者说著,狠狠踹了一脚避水犀的尸体,方才他就是差点被这突然出现的妖犀杀死,现在想想心里还有些后怕。 可谁知他这一脚刚刚落下。 “嗖!” 一道刺眼青光陡然从妖兽尸体后疾射而出。 “不好!” 猴子神色一变,犹如排练过多次一般,一把將同伴拉至身前, “猴子你!!” 噗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碧纹枪闪烁著寒芒的枪尖瞬间洞穿此人胸口,狂暴的灵力呼啸而出,將內臟搅个稀碎。 而那叫做猴子的修者则是仿佛脚底抹油,在利用同伴挡住致命一击后,立即激发一张轻身符,灵力匯聚双腿,仓惶向后逃去! “怪不得外號叫做猴子。” 陈鄴意外的挑了挑眉,他本想著將两人迅速解决,没想到这个叫猴子的修者反应速度倒是不慢。 不过越往岩洞深处去便越容易遭遇乔冠江的人,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没必要再躲躲藏藏。 陈鄴心绪一定,整个人一跃而起跨过妖尸,运转身法直奔猴子追去。 “乔老大,救命啊!” 猴子一边逃跑一边大声求救,忽然感觉身后一阵疾风袭来,转头一看,顿时被嚇的毛骨悚然。 只见刚刚一击便杀了同伴的凶神,在瞬息之间竟距离他已不足几丈之远! 虽然猴子察觉到陈鄴的修为和自己应该相差不大,但方才那迅疾如风般的一击,绝对不是一个普通蕴灵六层能施展出来的。 猴子之所以有这个外號,凭的就是他见势不对立即逃命的本事。 此刻看到陈鄴的身影快速逼近,他咬了咬牙,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黄色盾牌,一口精血喷出,隨后头也不回向身后甩去。 这黄色盾牌迎风便涨,化作一堵四方石墙挡在陈鄴面前。 “上品防御法器?”陈鄴眉头一皱。 “不对,是残破的防御法器!” 陈鄴敏锐发现在盾牌的一角有著一道手指宽的裂纹。 法器一旦出现破损威能就会大幅下降,这其中特別是防御类法器。 陈鄴运转体內灵力注入赤羽剑中,手中长剑光芒大盛,剑气犹如岩浆沸腾,一剑斩在那道缝隙之上! 咔嚓! 盾牌应声而裂,化作锋利的碎片向外飞射。 噗呲噗呲! 猴子后背和大腿都被爆裂的碎片割出血痕,但他速度不敢有丝毫减慢,狼狈不堪向著前方的地下岩洞夺命狂逃。 只要到了那里,有乔老大在,他就能活! 与此同时,空间巨大的地下岩洞之中。 哗啦~~ 幽黑如同墨浆般的海水汹涌衝击著岩洞,站在洞內,能听到海浪翻腾声音,甚至能嗅到海水散发出的咸腥味道,但是却见不到一滴海水涌入。 只因在岩洞外,有著一层薄如轻纱般的淡蓝色结界,將所有海水全部阻绝在外! 而在岩洞最中心的石台之上,则是摆著一颗足有半人多高的巨型妖兽蛋。 那犹如美玉般光滑无比的蛋壳之上,一道道碧蓝色的绚丽纹路环绕交织,散发著一种奇异斑斕的美感。 三阶妖兽,九尾碧鯤兽蛋! 九尾碧鯤兽乃是一种拥有真妖血脉的异兽,其幼崽只要成年便可轻鬆突破三阶,悉心照料之下,晋升成四阶妖兽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可惜……白昌年望著眼前的妖兽蛋暗自嘆息。 虽然按照家族的记录以及传承秘法找到了这颗妖兽蛋,奈何却被別人堵在了这里。 此刻,白家仅剩下的十几名族人全部围著妖兽蛋站在一起,这些人身上各个有伤,其中伤势最重的就是白云衡了。 他的一双腿从膝盖位置被人用利器斩断,血虽然止住了,断腿也抢回来了,但整个人也算是彻底废了。 即便今日白家能侥倖不被灭族,把腿接上,以后白云衡也断无突破秘藏之机。 隔著一层五顏六色的阵法护罩,乔冠江面色阴沉的打量著白家眾人。 刚才他只差一点便能得手,抢到那颗三阶妖兽蛋,可谁能想到关键时刻白昌年竟然祭出一套极品防御法阵,將残存族人和妖兽蛋全部保护在內。 此阵名为五色流光阵,虽然品级为极品,但笼罩范围最多也不过百十丈,可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这套法阵能依託阵盘快速布置。 不过此阵也有缺点,那就是维持时间最多十二个时辰,並且还无法使用灵石补充灵气。 只要过了十二个时辰,阵法自然会溃散。 “不就是一天么?老子等得起!” 乔冠江心中冷笑,虽然他身上还剩下三张雷爆符,但却不能用来轰破法阵,否则万一白家还有什么后手,他岂不是再无底牌可用? “嗯?什么动静?” 就在这时,乔冠江忽然听到岩洞外传来一阵哀嚎呼声。 “老大,好像是猴子,他正在被人追杀。” 一名手下向外看了几眼,连忙回答道。 此刻岩洞內除了十几个白家族人之外,还有二十多名以乔冠江为首的散修。 方才一番大战,双方各死了十多人,但散修数量更多,活著的几乎是白家族人的两倍。 两人说话之时,猴子也终於逃到了洞口,他浑身满是伤口,血跡几乎染红了身上的长袍,一进岩洞,便急声叫道。 “老大救我……” 噗呲~~ 话未说完,赤红色的锋利剑刃从后脑瞬间穿透了他的眉心! 第58章 这剑气有毒! 眾人心中一惊,只见那染著鲜血的剑刃缓缓往后抽去,隨著猴子尸体倒下,显露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罗道友……” 乔冠江看见来人面色顿时一阵阴鷙,沉声说道。 “道友不是说惧怕幽闭环境吗?怎么又下来抢夺乔某的机缘?” “你的机缘?” 陈鄴闻言冷笑一声:“天地灵物有能者得之,何时变成了道友的机缘?” 说话的同时,陈鄴也在快速打量著岩洞內的情况。 只见白家残余的十几名族人正守在一颗巨型妖兽蛋旁,这妖兽蛋外表遍布碧色玄纹,看起来绚异夺目,隱隱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灵韵! 而隔著一道阵法护罩,二十多名散修將白家眾人团团包围。 两方人马加在一起足有四十多人,人数比想像的多了一些,不过也並非不可为! 陈鄴在那颗妖兽蛋上著重看了一眼,隨即收回目光,心里飞快盘算谋划,却听那乔冠江忽然开口说道。 “先前是乔某轻视了罗兄,没想到罗兄竟还有如此实力,不如加入我大江帮如何?在下愿以二当家高位以待,此处机缘也可由你我二人平分。” 大江帮便是乔冠江创建的散修帮派,但他此时拉拢陈鄴,並非是因为忌惮陈鄴的实力。 儘管陈鄴手持一把上品法剑,並且连杀了他三名手下,可境界还是太低了,在乔冠江蕴灵八层的修为下完全不够看。 更別提乔冠江还掌握有三张威力堪比蕴灵大圆满修者全力一击的雷爆符! 他真正担心的是若与陈鄴打斗起来,白家趁机反抗,这即將到手的三阶妖兽蛋岂不是又要生出变数? 还不如先把这小子稳住,等灭了白家得到妖兽蛋之后,一个小小的蕴灵六层修者又能掀起多大的浪花?还不任他拿捏! 陈鄴何尝看不出乔冠江的小心思?不过倒是可以借著他的话虚与委蛇一番,正待开口应承,阵法內的白昌年却忽然高喝一声。 “罗小友莫要轻易被此人哄骗!” 白昌年恨恨的看了一眼乔冠江,隨后衝著陈鄴说道。 “此人受我白家聘请拓荒沧脊岛,不料却是个心怀叵测之辈,纠集散修欲抢我家族传承之物,这样的人怎能相信?罗小友若是能明辨曲直,助我白家脱离困境,老朽愿以……” 白昌年话音一顿,看了眼身旁自小疼爱的孙女白妙珠,终究还是没忍下心。 咬了咬牙,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三寸大小的檀木方盒,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摆放著一颗犹如玉质般散发著熠熠光辉的浅白色丹药。 “此丹为一阶极品破阶丹,其功效想必罗小友也应该听说过,只要小友帮我白家度过难关,老朽愿將此丹赠与小友!” 破阶丹?! 听到这三个字,洞窟內顿时传来一阵贪婪的喘息之声。 破阶丹乃是一阶丹药之中价值仅次於化炁丹的存在,拿出去拍卖隨隨便便都能卖出六千灵石的高价。 而与能够增加突破秘藏概率的化炁丹不同,破阶丹仅適用於蕴灵八层以下的修者。 服用过后,磅礴的药力可强行扩充修者丹田气海,使修者直接提升一层小境界。 不过,也正因为此丹药性太过猛烈,蕴灵修者终其一生也只能服用一次,否则便会对经脉產生不可逆的伤害。 陈鄴之前也只在宫家宝库里看到过这种丹药,但所需的家族贡献足有四千之数,即便那些核心族人都买不起。 没想到,白家一个蕴灵家族,竟然还拥有这等灵丹妙药! 乔冠江的目光同样也被破阶丹吸引过去,他的修为刚好是蕴灵八层,若能得到此丹,强行提升一层小境界,岂不是可以著手准备突破秘藏了? “本以为这岛上的机缘只有一颗三阶妖兽蛋,没想到还有一枚破阶丹!” 乔冠江目露贪婪,只觉得老天待他不薄,前十几年被赵家兄弟压制,如今终於轮到他发跡了吗? “都愣著干什么?还不动手杀了那小子,等灭了白家,所得之物兄弟们平分!” 乔冠江衝著一眾手下命令道。 平分?哼,他才是老大,到时候他说怎么分就怎么分! “是!” 几名靠近陈鄴的散修祭出各自法器,同时衝著陈鄴扑来。 上一秒还称兄道弟拉我入伙,转眼就因为利益翻脸不认人?散修果然不可信! 而那白昌年在这个时候拿出破阶丹,恐怕也没安什么好心。 陈鄴心中冷哼一声,真以为他毫无准备? 下一刻! 呼~~ 陈鄴周身猛然涌现出大片黑雾,雾气翻腾之间,迅速將这几个冲向他的修者笼罩了进去。 突破蕴灵六层后,陈鄴对於幻雾术的运用也越来越纯熟,再加上耗费几十年的元寿將之推演到了小成,明明只是一门普通法术,但在陈鄴的施展之下,威势就仿佛什么秘术一般。 黑雾笼罩下,修者的五感被压缩到了极致,即便这些对陈鄴动手的修者中不乏有修为比他高的,可一踏进黑雾范围,眼前就是雾芒芒一片,最多只能看清半丈方圆。 “刷~” 黑雾中,犹如烈焰般的灼灼剑气呼啸斩出,一名蕴灵七层的散修察觉到危险,连忙闪身躲避,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一条臂膀被剑气割出一道狰狞血痕。 “啊!! 那散修痛叫一声,好在对於修者来说这点伤並不算多重,他连忙调动体內灵力至肩膀,想要暂时压制住伤势。 可谁知,灵力一靠近伤口,就被一股莫名的能量沾染,仿佛烧红的铁石放入静水之中,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蕴灵七层散修痛的面容一阵扭曲,只觉得肩膀好似被炽火灼烧。 他连忙低头看去,只见肩膀上的伤口周围,一道道犹如蛛网般的黑红色毒煞,正伴隨著剧烈痛感,快速向身体其他部位扩散。 “这剑气有毒!!” 他惨声哀嚎,下一刻,毒煞渗至至肺腑,他整个人如同被沸水煮熟了一般,皮肤涨红泛著一抹诡异黑芒,口中呼出一口热气,软趴趴的倒了下去。 第59章 翻脸不认帐? 剑气有毒? 黑雾外,听到手下们的惨叫声,乔冠江眉头紧紧皱起。 没想到这小子不仅拥有一把上品法器,竟然还掌握了一门堪称诡譎的法术,甚至以他蕴灵八层的修为都无法看穿这片黑雾。 早知此人如此难缠,自己就应该提前先把他给解决掉,也不至於生出这般变故! 乔冠江心中一阵后悔,但其实幻雾术就是蕴灵期的普通法术而已,主要是没人会像陈鄴这么无聊,耗费几十年元寿將一门普通法术参悟到小成境界。 黑雾之中剑光接连闪烁,哀嚎声,惨叫声不绝於耳,可短短几息过后,一切归於平静。 雾气不再翻腾,惨叫声也戛然而止,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死了?” 乔冠江神色一变,他不认为自己那几个废物手下能够杀的了陈鄴,反倒是被全部杀死的可能性极大! 而就在他心生警惕之时,浓郁的黑雾犹如潮水一般向他汹涌而来,一道身影形同鬼魅瞬间出现在乔冠江身前,散发著极度高温的煌煌剑气呼啸斩向乔冠江头顶。 “找死!” 乔冠江早就已经做好了隨时会被袭击的准备,在陈鄴衝过来的剎那他立即捏碎暗扣在掌心的符籙。 嗡~ 一道耀眼金光瞬间笼罩乔冠江全身,此符名为金身符,乃是一阶上品符籙,激发之后可硬抗蕴灵九层修者数击,就算陈鄴擅长使毒,也不可能短时间內破掉金身符的防护。 与此同时,乔冠江迅速拔出腰间长剑,体內灵力疯狂运转灌注剑身,锋利的剑刃凝出一层森然寒光,手臂上扬,精准挡住了陈鄴一剑! 鐺~~ 两柄上品法器碰撞到一起,响起一阵刺耳的尖锐之音。 但不得不说,作为一名蕴灵八层修者,乔冠江不论是反应速度还是灵力之精纯,都远超过陈鄴之前斩杀过的所有修者,毕竟在散修之中,蕴灵八层已经算是较为少见的高手了。 而乔冠江同样也惊讶陈鄴爆发出的力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这小子不过蕴灵六层的修为,可浑身血气之强横,堪比那些以气力见长的海中妖兽! 若非他上岛之前花大价钱购买了一把上品法剑,恐怕还未必能挡住这一击。 “不行,此人处处透著诡异,绝不能和他近身缠斗!” 乔冠江咬了咬牙,灵力调至手掌,对著陈鄴的胸腹狠狠轰出。 只要拉开距离,他便可以从容激发雷爆符而不用担心误伤到自己,堪比蕴灵大圆满强者的一击,任凭这小子实力远超同阶也绝对扛不住! 然而陈鄴劈出的一剑不过是虚招,在乔冠江一掌轰出的前一刻,他便已经祭出了碧纹枪。 如此近距离之下,碧纹枪散发的青光几乎遮蔽了所有人视线,碧甲犀妖魂將陈鄴整个身体笼罩在內,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向乔冠江撞去。 “嗤~~” 乔冠江只感觉掌心一痛,隨著一股巨力不由自主向后暴退。 他慌忙抬手看去,只见掌心覆盖著的金光竟被那把碧色短枪硬生生钻出了个小洞! 准確的说,是被陈鄴运转炎煞诀附带的煞毒给蚀出来的。 这种煞毒不仅毒性猛烈,蔓延能力也非常恐怖,多亏方才两人只是一触即退,碧纹枪也只是在乔冠江掌心留下了个针扎般的伤口。 否则这一击恐怕他整条臂膀都要废了。 “妈的,这小子竟阴损到了这种地步!” 乔冠江一阵暗骂,连忙催动灵力压制住掌心犹如被烈焰灼烧般的疼痛,紧接著快速从怀中取出一张紫青色布满雷纹的符籙。 虽然在刚刚的交手中他吃了一记暗亏,但现在两人距离已经拉开,正好可以激发雷爆符,让这小子体会一把蕴灵大圆满强者全力一击的威力! 可谁知抬头看去,却见陈鄴压根就没打算继续和他打,而是借著那股反震力,直奔岩洞中心的白家族人掠去。 “把阵法打开!” 陈鄴高声大喝,五色流光阵內,控制阵盘的白家族人立即扭头看向一旁的白昌年。 “族长……” “让他进来。” 白昌年没有任何犹豫的道,方才他突然拿出破阶丹,也是打算等外面打起来了,他再带著族人趁机逃离。 可没想到陈鄴的实力竟如此之强,在短短几息间不仅解决了数名散修,还与乔冠江交了一次手,似乎还小占上风! 现在,不管陈鄴与白家是不是朋友,最起码他与大江帮是不折不扣的敌人,白昌年完全没理由將陈鄴拒之阵外。 得到族长的命令,那白家族人连忙操控阵盘,將阵法护盾裂开一道缝隙。 陈鄴身影灵动飘逸,护盾缝隙还不到一尺宽,他却犹如一条泥鰍般顺滑钻了进来。 呼~演了这么长时间,总算进来了! 陈鄴长出一口气,目光落在那颗三阶妖兽蛋上,这个级別的妖兽,还具有异兽血脉,想要契约绝非易事。 若想以后能驾驭一头三阶甚至是四阶妖兽为灵宠,恐怕还要在白家这个拥有御兽传承的家族上用些手段! “罗大哥,你…你没什么事吧?” 白妙珠见陈鄴进入法阵內,连忙迎了上来,一张俏丽小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没事。” 陈鄴摇了摇头,隨即看向不远处的白昌年,而白昌年则是人老成精,立即明白了陈鄴的眼神是何意味。 他犹豫了一下,拿著那颗破阶丹来到陈鄴面前道。 “罗小友仗义出手,我白家自不会食言,这颗破阶丹……就是罗小友的了。” “白前辈果然说话算话。” 陈鄴笑著接过丹药,翻手收进储物袋,然后立马翻脸不认帐,沉声说道。 “不过,若只是想凭这一枚丹药就让在下卖命,还远远不够!” “你……!” 白昌年气的鬍子一抖,不知是不是牵动了身上的伤势,口中发出剧烈的咳嗽声。 “咳咳……方才,老夫给你丹药时你怎么不说?” 陈鄴心中冷笑,若是他直接说了,那还怎么討价还价? 现如今破阶丹已经进了他的储物袋,白家还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也就只有家族御兽传承了! 第60章 贪得无厌,雷爆符 而就在两人说话之际。 轰轰轰! 一阵剧烈的轰鸣声忽然响起,却是那乔冠江见陈鄴与白家人匯合,恼羞成怒,指使手下散修开始疯狂攻击阵法护罩。 五色流光阵虽然是一阶极品法阵,但在二十多名修者连续轰击之下,恐怕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更別提乔冠江手中还掌握著雷爆符那等威力巨大的符籙。 隔著不断泛起波纹的法罩,乔冠江面色阴冷的望著陈鄴和白家眾人。 待阵法破碎,定要诛灭白家满门,还有那个该死的小子! 与此同时,五色流光阵內。 “小友到底还要什么条件,才肯帮助我白家?只要老夫有的,皆可答应!” 白昌年神色一急,衝著陈鄴连声问道。 “在下想要贵族的御兽传承!” 陈鄴也懒得绕弯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嘶……”白昌年轻吸一口气,没想到此子胃口竟如此之大。 奈何白家现存族人不到十三人,並且几乎各个带伤,就连他这个族长也是身受重伤,根本无法抗衡乔冠江一伙人。 而陈鄴虽然修为只有蕴灵六层,但刚刚显露出的战力却颇为不凡,面对数名修者围攻轻鬆反杀,甚至还与乔冠江斗了个旗鼓相当。 “好!” 白昌年没有过多犹豫,虽然御兽传承是家族立族之本,但此刻白家已经没有任何討价还价的余地。 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丟给陈鄴,白昌年声音沉闷道。 “这下罗道友满意了吧?” 陈鄴並未回答,以神识快速查看了下玉简里的內容,眉头微微一挑。 这白家果然有点底蕴,竟然掌握一门灵阶上品的御兽秘术,怪不得敢打三阶妖兽蛋的主意。 不过…… 陈鄴將这门御兽传承收起,然后摇了摇头。“这还不够……” 还不够?! 白昌年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丹药给了,家族祖传的御兽秘典也给了,做人怎能如此贪得无厌? “白族长莫要著急。” 谁知陈鄴却是轻笑一声,他看了眼在乔冠江等散修的轰击下不断变薄的阵法护罩,悠哉悠哉的说道。 “虽然在下与贵族达成了临时协议,可谁知道过后你们会不会反悔?为了保险起见……” 陈鄴语气一顿,从怀中取出一枚暗褐色的丹药,看向一旁的白妙珠道。 “还请妙珠姑娘服下此丹,这丹药中蕴有罗某留下的一缕火毒,倘若未来你的族人敢出尔反尔,在下一念之间,便可让姑娘承受那毒焰灼体之痛!” 话音落下,陈鄴指了指阵法外那几具散修的尸体。 方才陈鄴杀死这几人时被黑雾遮蔽,没人知道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 可现在黑雾散去,那些散修尸体暴露在眾人眼中,每一具都仿佛被烈焰灼烧,內臟皮肤尽皆被烧穿,裸露在外的骨骼上泛著诡异的黑芒,死状极其狰狞,显然是在死之前承受了极大的痛苦! 而陈鄴之所以选择白妙珠,是因为他早就看出,在白家族人之中,真正的核心並不是修行天赋最高的白云衡,而是眼前这个看似无关紧要的族女。 虽然陈鄴也不知道具体原因,但刚刚他进入法阵之前,白妙珠是被一眾白家族人护在最中心的,和那颗妖兽蛋站在一起。 这种严密的保护,別说陈鄴了,只要是个眼神正常的人都能看出来。 “罗道友这么做,就不怕我白家鱼死网破吗?” 果然,在听到陈鄴要让白妙珠吃下毒丹之后,白昌年一张老脸阴沉了下来。 那些身外之物,甚至包括家族的传承秘术他都可以给,唯独白妙珠,她是白家传承千年以来御灵血脉最为浓厚的族人,怎能受外人掌控! “轰!!” 就在这时,整个地下溶洞一阵雷声呼啸,只见乔冠江手中闪烁起一团厚厚的紫色雷弧,无数灵力匯聚之下,这团紫色雷弧爆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雷系法术,號称诸多法术之中威力最大,破坏力最为惊人的一种法术。 而这雷爆符中封存著雷系蕴灵大圆满修者的全力一击,一旦激发,所產生的法术威力哪怕是极品防御法器也未必能扛得住! 此刻乔冠江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他现在只想儘快解决陈鄴以及所有白家族人,得到那颗妖兽蛋。 “给我……破!” 乔冠江怒喝一声,身前匯聚到足有车轮大小的巨型雷团撕裂虚空,带著耀眼雷光落在阵法护罩之上!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骤然响起,那紫色雷团在与阵法护罩碰撞的剎那爆裂开来,化作千万条雷蛇衝击整个五色流光阵! 阵法护罩在这等威力恐怖的雷法轰击之下剧烈晃动,本就薄如蝉翼的灵气罩似乎隨时都会崩裂! 咔嚓~ 一声脆响,阵法內眾人神色尽皆一变,连忙寻声看去,只见方才紫色雷团与护罩碰撞的中心已经出现了一道裂纹。 又是一阵细密的碎裂之声,整个法阵护罩就犹如碎裂的蛋壳,转瞬便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纹! 这一道雷法轰击,虽然没彻底破开白家的防护阵法,但也绝对无法再承受一击了。 “既然白族长不愿,那在下也就不强求了。” 陈鄴见状摇了摇头,施展出幻雾术便要將身体包裹进去。 “罗大哥,我,我愿意服下这颗毒丹。” 然而这时,一旁沉默的白妙珠忽然开口,她咬了咬嫣唇,来到陈鄴面前,拿起陈鄴掌心的丹药,没有任何犹豫的吞服下去。 “咳……罗大哥,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 白妙珠俏脸上闪过一抹不正常的赤红,一双明亮眸子望著陈鄴,语气带著一丝哀求道。 陈鄴却丝毫不为所动,通过控制白妙珠进而控制白家这个御兽家族,是他的谋划,绝不会有半点妇人之仁。 法阵外,一击未破,乔冠江咬了咬牙,竟再次祭出一张雷爆符! 不论如何都不能给白家喘息之机,迟则生变,並且谁知道那小子还有什么后手? 轰! 下一刻,散发著毁灭气息的紫色雷团再度砸在五色流光阵上! 咔嚓! 原本就已经摇摇欲坠的阵法护罩应声碎裂,化作缕缕灵光消散无形,而陈鄴以及一眾白家族人,也不可避免的暴露在了乔冠江面前。 第61章 神魂防御法器? 看到阵法护盾破裂,乔冠江脸上流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为了轰碎这套防护法阵,他一口气消耗了两张雷爆符,现在手中还有仅剩的一张,不过已经足够用了! 雷爆符之威,在场的修者包括他在內没人能扛得住。 “杀!” 他低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而其他散修看到老大都打头了,自然也连忙跟上,一时间,数十名修者祭出各自法器冲向洞窟中心的白家族人。 可他们刚踏入方才阵法笼罩的范围,陈鄴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找死!” 乔冠江眼中凶光大盛,准备祭出最后一张雷爆符。 在他看来,这些人当中只有陈鄴最为危险,只要解决了他,其余白家族人隨手可灭。 然而,还没等他激发早已扣在掌心的符籙,就见陈鄴手中率先闪过一抹雷芒! “这……怎么可能?”乔冠江神色大骇。 因为这股气息他简直不要太熟悉,甚至刚刚他才用过。 雷爆符?! 这小子手中怎么可能也有雷暴符? 乔冠江满脸不可置信的望著陈鄴,须知这雷爆符是他两年前远渡重洋,在一座三阶散修灵岛上花费大价钱购买而来。 当时他总共买了八张,其中四张被赵庆元夺去给了弟弟赵山,怎么会出现在此人手中? 不对。 乔冠江脑海中灵光一闪,好似是想明白了什么,他指著陈鄴失声道。“是你杀了赵山!” 一年前陈鄴修为不过蕴灵五层,但现在他已经突破到了蕴灵六层,虽然变化不小,可时间完全能对的上! 还不算太笨。 陈鄴嘴角一撇,手中动作却不慢,激发了雷爆符后,立即向乔冠江甩去,並且在同一时间发动镇魂术! 乔冠江再怎么说也有蕴灵八层的修为,面对这个级別的修者,陈鄴必须全力以赴。 镇魂术后发先至,无形的神魂波动衝著乔冠江撞去,可就在掠过他身体的一剎那,乔冠江胸口忽然亮起一道微弱灵光! 这灵光仿佛能够减弱陈鄴的神魂攻击,那乔冠江只觉得眼前一黑,脑海一阵刺痛,紧接著便立马恢復清醒。 神魂防御法器? 陈鄴心生诧异,没想到乔冠江作为一名普通散修,竟然还有这等罕见的法器,却是让他有些意外。 而虽然陈鄴的神魂攻击被大大减弱,可也依旧让乔冠江愣神了这么一瞬,清醒过来,就见一团紫色雷光迎面砸向自己。 乔冠江惊的浑身直冒冷汗,他太清楚这雷爆的威力了,哪怕身上的金身符效果还没散去,可也绝对抵挡不住。 心神大骇间,乔冠江有什么用什么,慌乱激发手中的符籙扔出去。 轰!! 下一刻,伴隨著惊天动地的轰鸣,两道雷爆符相撞產生的威力让整座地下岩洞都剧烈的晃动起来! 无数尘烟碎石溅起,一道道雷弧向四面八方扩散,而这爆炸中心距离陈鄴有近十丈远,陈鄴见状连忙催动金光术在身上形成一道灵力护罩。 同时从储物袋中取出数面盾牌立在身前,灵力疯狂灌注之下,这些盾牌暴涨至丈许长宽,立在陈鄴面前。 这些法盾都是陈鄴之前缴获的战利品,因为是防御法器,所以陈鄴也並未拿出去售卖,没想到今天竟然全部都用上了。 而相比於陈鄴那堪称铜墙铁壁般的防护,乔冠江和跟在他身边的散修可就悽惨多了。 他们完全没想到乔老大会在这么近的距离激发雷爆符,毫无防备之下,被四散的雷弧瞬间淹没! “滋啦滋啦~~” “啊啊啊!” 一声声嚎叫接连响起,距离乔冠江近的几名散修最为悽惨,整个人一会僵直一会瘫软,浑身上下冒出阵阵黑烟,皮肉內臟都快要被电熟了。 这便是雷系法术的恐怖之处,不仅威力极强,还自带持续杀伤效果。 而乔冠江作为蕴灵八层修者,他的反应比其他散修快上不少,並且提前激发了一张金身符,灵力疯狂催动之下,硬生生扛住了雷爆符的余威。 他身上的法袍焦黑一片,胸口被一道雷弧击的皮肉绽开,虽未致命,但伤势也颇为惨重。 “咳咳……” 乔冠江咳出一口乌黑血液,却是想也不想,立刻转身向后逃去。 若是全盛状態,再加上手握雷爆符,他完全可以不把陈鄴当回事,哪怕在先前的交手中吃了一记暗亏。 可现在雷爆符已经用了,不仅没杀死陈鄴,反倒是令自己重伤! 这还怎么打? 至於那颗三阶妖兽蛋,乔冠江心里满是后悔,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散修,那等逆天机缘也是他能覬覦的? “滚开!” 乔冠江怒吼著推开跟在身后的手下,原本有这些人前呼后拥,乔冠江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突破秘藏,甚至未来成为结丹真人也不是不可能。 可在逃命的时候,这些手下就成了不折不扣的绊脚石。 “想跑?” 陈鄴冷哼一声,仗剑直追,在经过这些散修的时候,顺手弹出数道灵灭指。 噗噗噗! 一连串气芒闪过,那些倒霉散修刚被他们的乔老大推开,脑袋就爆成了一团团的血花! 身后,眾白家族人看到这一幕心惊不已。 本以为这罗姓修者就算实力远超同阶,最多也就能暂时抗衡乔冠江,可谁曾想一张雷爆符下来,散修死伤超过三分之一,剩下的一大半又被他隨意几道弹指术灭杀。 这是一个蕴灵六层修者应该有的实力吗? 白昌年望著陈鄴追出去的身影一阵恍惚,除了孙女被迫服下一颗毒丹之外,他还真觉得这场交易挺划算的。 最起码,白家没有再死人…… 噗!! 凌厉的气芒划破空气,在前头逃跑的乔冠江身形一个踉蹌,肩膀爆出一片血花,同时一股炽热毒煞也趁机钻进体內,乔冠江只能调动所剩不多的灵力,拼命压制这煞气。 “你还能跑到哪去?” 陈鄴跟在后面,声音好似催命的符詔,话音落下,他再次挥出一剑,乔冠江的两条腿瞬间与身体分离,上半身狠狠摔到地上。 第62章 黑色海螺,真妖血脉 “罗…罗道友,只要你肯放过我,我藏在別处岛屿的財物愿拱手奉上!” 乔冠江挣扎的翻过身,面露哀求的望著陈鄴。 “我对你的那些財物不感兴趣。” 陈鄴语气淡漠,剑尖抵在乔冠江胸口向上一挑。 刺啦~ 他身上本就破损严重的法袍顿时被划出了个大口子,一个黑漆漆约有半个拳头大小的不明物品,从他內衬里掉了出来。 陈鄴定睛一看,发现这东西竟然是一颗黑色海螺! 而那乔冠江则仿佛发现了什么救命之物,他捡起海螺慌乱道。 “罗道友,这,这海螺是我在千樟岛无意间捡到的,我见这海螺神异便隨身存放,定是某个前辈真人的法宝,罗道友若能饶我一命,在下愿送与……” 噗呲! 他话还没说完,赤羽剑便轻鬆穿透了他的头颅,剑气喷吐,搅碎一切生机。 “杀了你,海螺同样也是我的。” 陈鄴面无表情的抽回长剑,灵力一盪,剑刃上沾染的污秽震去,隨后捡起掉在地上的海螺仔细打量。 他原本以为,这海螺应该是某种神魂防御类法器,可观察过后,陈鄴立马推翻了之前的想法。 这海螺通体漆黑犹如墨玉,但却没有任何被炼製过的跡象,外壳浑然天成看不到任何阵纹和符號,更像是天然之物。 “莫非是某种海中灵螺?” 陈鄴喃喃一声,隨即探出一缕神识探向海螺。 可谁知这缕神识刚靠近海螺,就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场给吞噬了一般,若非亲手拿著这颗海螺,肉眼可见,仅是用神识感知的话,恐怕都无法察觉这颗海螺的存在。 “看来这海螺的能力並非是保护神魂,而是让靠近的神识消散於无形!” 陈鄴眼中精光一闪,怪不得乔冠江身怀这等灵物,却没有秘藏强者出手抢夺,原来是根本就无法发现。 要不是陈鄴的神识力量已经接近秘藏强者,並且还掌握了一门神魂秘术,只怕即便杀死乔冠江,也未必能察觉出这颗海螺的异常! “但不论如何,这等灵物是我的了!” 陈鄴將海螺贴身放好,捡起乔冠江的储物袋,隨即便大步返回。 等回到地下岩洞,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 先前乔冠江手下还有二十多名散修,但两张雷爆符相撞產生的威力便杀伤了近三分之一,再加之陈鄴追杀乔冠江时顺手杀死了一部分。 现在活著的散修还不到十人,並且各个带伤,在白昌年与一眾白家族人的围剿下,尽数灭杀於岩洞之內! “罗小友既有如此实力,何必还担忧我白家出尔反尔?” 看到陈鄴回来了,白昌年苍老的脸上流露出一抹苦涩笑容,衝著陈鄴拱手道。 “修行界尔虞我诈,罗某不得不防。”陈鄴淡声说道,同时他手中光芒一闪,再次出现一张布满雷纹的符籙。 “在下还有数张雷爆符,白族长最好不要打什么歪心思,否则別怪罗某手下无情。” 白昌年面色一滯,眼中流露出一抹浓浓的忌惮,连连摇头道。 “以如今鄙族这种情况,老朽又敢生出什么心思?” 他这话並非是在敷衍陈鄴,白家本就是一蕴灵小族,这些年远渡大泽来到这片海域,好不容易依靠家族秘法找到这颗传说中蕴有真妖血脉的妖兽蛋,却又遭此变故。 如今白家尚存的族人不过一十三人,別说他这个族长身受重伤,就算是他全盛状態,面对手段莫测的陈鄴,也不见得有几分胜算,又如何敢哄骗他? “但愿如此。” 陈鄴话音落下,向著岩洞中心走去。 此刻白妙珠正站在妖兽蛋旁,將一枚枚灵石以聚灵法阵的方位,摆放在平台之上。 “罗大哥,你…你是不是要契约这颗妖兽蛋?” 白妙珠看向陈鄴的目光有些躲闪,却也知道如今家族的处境,更何况她已经服下了陈鄴的毒丹,性命已被掌握。 “没错。”陈鄴点了点头,这个时候也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他就是为了这颗三阶妖兽蛋来的。 “小友可知,这九尾碧鯤兽具有真妖血脉,若无我白家相助,小友是断然无法契约的。” 这时,跟在后面走过来的白昌年忽然说道。 “真妖血脉?” 陈鄴闻言心思瞬动。 在修行界中,妖族虽然没有人族修者那般的灵根决定资质,但它们却可以通过自身的血脉传承进行修炼。 血脉等级越高,修行潜力便越大,而具体等级,又划分为杂品血脉,凡妖血脉,灵妖血脉,玄妖血脉,真妖血脉等等。 例如之前陈鄴斩杀的那头灵鬚鯨,便具有一丝灵妖血脉,虽然只是一阶后期妖兽,但仗著其血脉法术,即便是寻常二阶妖兽也不敢轻易招惹。 而再往后的玄妖,真妖血脉在修行界中已是极为罕见,並且等同於人族结丹强者的大妖基本都有一丝高阶妖兽血脉加持。 也就是说,拥有玄妖和真妖血脉的妖兽,其成年后无需怎么修炼,便可轻鬆突破三阶,若是有相应的御兽秘术悉心培养,达到四阶也並非不可能! “我白家的传承御兽之术虽可与三阶妖兽签订契约,但道友不过刚刚获得,想要將之熟练运用,恐怕要耗费几年的功夫啊。” 白昌年抚著鬍鬚摇了摇头,多少有些看热闹的想法,白家现在確实式微,可陈鄴若想契约这颗具有真妖血脉的妖兽蛋,却也没有那么容易! “这有何难?罗某將其带走便是!” 陈鄴开口说道,几年时间他不是等不起,况且有铸命灯可以推演功法,他想掌握白家的御兽秘术也不过是一瞬之间,主要看他愿不愿意消耗那么多元寿。 “小友万万不可隨意移动这颗妖兽蛋!” 谁知陈鄴话音刚落,白昌年便连忙出声阻止,他语气透著急切道。 “老夫先前已经查看过,那头母妖在孕育时曾受过重创,不得已跨过数十万里来到这片海域,找到这座拥有灵脉的岛屿,以灵脉之力来滋养后裔生机,若是將其取走,不消片刻便会生机断绝!” “哦?白族长对这颗妖兽蛋的来歷倒是清楚的很吶?”陈鄴眉头一挑,目光如芒看向白昌年。 “这个么……”白昌年语气一滯,顿时后悔刚刚自己情急之下说出这些家族秘闻。 第63章 万中无一的御兽奇才? 陈鄴並没有追问下去,白家作为御兽家族,必然掌握著一些关於妖兽的传闻,否则也不可能认出这颗妖兽蛋的来歷。 他收回目光,略微沉吟,隨即走上前,將手掌贴在那布满奇异纹路的妖兽蛋之上。 一缕神识探进去,陈鄴顿时感觉到了蛋內孕育著的生命气息,与此同时,一道犹如巨鯨嘶鸣般的声音,也毫无预兆从陈鄴耳边响起。 “昂~~” 这声音低沉悠扬,好似自那久远的蛮荒传来,隱隱透著一股淡淡的威压。 “这妖兽蛋內的真妖血脉怕是比想像中还要浓厚。” 陈鄴心中低呼一声,不过其散发出的生命气息,也確实如白昌年说的那般极其微弱,属於先天不足。 若非这颗妖兽蛋处於地下灵脉匯聚之地,终年以灵气蕴养,恐怕早就已经挺不到现在,变成一颗“死蛋”了。 “看来想要契约这头九尾碧鯤兽,只能在这岛上进行了。” 陈鄴暗自想到,但他可没必要耗费几年的时间来修炼白家的御兽秘术。 心神一动,陈鄴看向识海中的属性面板。 【剩余寿元:524】 【法术:禁妖诀·入门(1/300)】 禁妖诀便是陈鄴从白昌年手中得到的御兽秘术,其中总共记载了两种契约妖兽的方式,分別是血契以及魂契。 血契主要用来契约一些杂品,凡妖血脉的妖兽,而一旦妖兽血脉到达灵妖以上,那就必须要使用神魂契约的方式了。 毕竟血脉等级越高,妖兽的智慧也就越高,有的甚至不下於人族修者,若不能形成神魂上的纽带,根本就无从控制。 而若想施展出神魂契约,则最少要將禁妖诀修炼至小成境界! “幸好这些天在岛上斩杀了不少妖兽,五百多年的寿元也足够用了。” 陈鄴看了眼剩余寿元,立即开始推演。 【你消耗寿元开始参悟“禁妖诀”,因为你之前斩杀过大量妖兽,並且熔炼了妖兽灵韵,因此你对这种御兽功法非常具有天分,消耗二十年寿元,轻鬆將禁妖诀推演至熟练境界!】 “这……” 看著面板上的信息,陈鄴神色不由得一阵古怪。 没想到熔炼妖兽灵韵还能增加自己的御兽天赋……怎么说呢,多少也算是原汤化原食了。 不过能节省一部分寿元也是好事,继续! 【你累计消耗一百七十年寿元,终於將禁妖诀推演至小成境界……禁妖诀小成(1/1800)】 【剩余寿元:354】 可以了! 陈鄴轻出一口气,说实话,推演这门灵阶御兽秘术消耗的寿元,比他预想中少了太多。 原以为怎么也要耗费三百年的时间,没想到只用了一半多一点。 “罗小友可验证老夫所说的了?此妖蛋先天不足,未孵化之前是无法轻易移动的。” 一旁的白昌年见陈鄴面色阴沉不定,还以为陈鄴不死心,在打著取走妖兽蛋的主意。 谁知陈鄴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再次抬起手掌,落在那满是纹路的蛋壳之上,然后,开始运转禁妖诀记载的魂契之法! 只见陈鄴先是以自己的神魂之力在虚空中凝现出一个怪异符號,然后在意念的控制下缓缓向妖兽蛋內融去。 这种魂契方式与祭炼法器有几分相似,但却要更复杂和困难的多,毕竟法器只是死物,而妖兽蛋內却已经孕育出了生命。 “这……我白家祖传的御兽秘术,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修至小成了?” 白昌年老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以他的修为虽然还无法探出神识,但陈鄴身上散发出的神魂波动却是能够察觉得到。 况且白昌年自己也修炼过禁妖诀,只不过天赋不佳,修炼了几十年也才堪堪能熟练运用而已。 而陈鄴运转禁妖诀產生的气息,简直比他强了十几倍不止! “爷爷,你不是才把禁妖诀交给罗大哥吗?” 一旁,白妙珠同样也感觉到了陈鄴施展魂契的气息波动,她不解的问向白昌年。 “小点声,不要打扰你罗大哥……” 白昌年不解的望著陈鄴,难不成他和妙珠一样,也具备某种御灵之体?可即便如此,这修炼速度也太快了吧? 然而过了片刻之后,陈鄴却眉头紧锁的停止了契约。 没成功?不!是陈鄴压根就没找到这头九尾碧鯤兽的神魂! 还是说这蛋內的妖兽太过弱小,並未蕴生出完整的妖魂? “敢问罗小友,可听说过四象宗?”这时,白昌年忽然一脸凝重的走上前,衝著陈鄴严肃问道。 “四象宗?” 陈鄴闻言摇了摇头,听起来似乎是个御兽宗门,四象嘛,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可他確实从未听说过这个宗门。 “嘶……这就怪了!” 白昌年很是费解,如果不是提前掌握了上宗流传的御兽秘法,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眼前这位年轻修者是个万中无一的御兽奇才,可惜上宗早在千年前就已经因为一场变故满门皆灭,否则怎么也能捞个圣子噹噹! “罗小友方才可是未找到这妖兽的魂魄?”白昌年接著询问道。 “不错。”陈鄴道,虽然他通过消耗寿元快速掌握了禁妖诀,可论及对妖兽的认知,还是白家这种拥有传承的御兽家族更为全面一些。 却见白昌年指著那颗妖兽蛋说道。 “妖兽大多生有灵性,而真妖血脉的妖兽其灵智已完全不下於人族修者,哪怕是尚未孵化也具有一定的神魂意识,所以並非是你没找到妖魂,而是它在有意躲著你,不想为人掌控。” “那该如何解决?”陈鄴皱眉道。 白昌年闻言笑著抚了抚鬍鬚说道。 “我白家御兽数百载,自然有办法对付这等早开灵智之妖,妙珠,把咱们家传至上……咳咳,祖传的万灵定妖盘拿出来。” “是,爷爷。” 白妙珠点了点头,隨即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足有脸盆大小的白色玉盘。 这玉盘以十二地支方位篆刻有十二道阵纹,每道阵纹之间都密布繁晦复杂的符號,看起来就像是一头头妖兽的虚影,活灵活现,神异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