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激荡岁月里的別样人生》 第一章 来了,来了! 林向东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都跟原来的世界不同了。 不算太大的屋子,隔成里外两间。 靠墙的位置摆著一大一小两张床。 屋子中间有张八仙桌,桌上放著药锅药碗,配著四把椅子。 床边点著的煤球炉子上坐著一壶热水,半开未开,冒著丝丝缕缕的热气。 几个装著中药的纸袋整整齐齐码放在五斗柜上。 五斗柜上方贴著一张充满时代气息的日历画报。 上面一九六一年五个字刺目而鲜明…… 再过去便是掛著黑纱的遗照,照片上的中年男人国字脸,浓眉大眼…… 屋子里铺陈摆设虽然陈旧,却擦拭的一尘不染。 这到底是哪? 林向东掀开被子,想出门看看外面的环境。 窗外呼啸的雪风从缺了半块玻璃的窗户中灌了进来。 坐著热水的煤球炉子抵御不了来自冬月的刺骨寒气。 林向东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看著薄薄线衫下瘦弱的胳膊暗自思忖。 这具身体比他前世自幼习武锻炼打熬出来的身体,要差了很远很远…… 忽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灵台识海深处,一幕幕画面跟放电影似的滚动。 隨著画面滚动,林向东接收到原身的记忆。 这里是《情满四合院》,那个早已被各路穿越大神穿烂了的世界。 在接收原身记忆的同时,他也得到了今次穿越的金手指。 一个空间。 一个没有灵泉,没有耕地,没有农场庄园,更没有什么抽奖轮盘的空间。 举目所见,到处云遮雾罩。 在云雾深处,似乎有几重高大门户若隱若现。 林向东正想仔细探索一下这个神秘空间的时候,只听房门轻轻一响。 一道柔和女声传来。 “东子,今天感觉好些了没有?” “我去將你晚上喝的汤药热热。” 从外面进来的是个中年妇女,身边跟著两个孩子。 男娃娃只有四五岁。 女孩子略微大些,也不过七岁多的样子,脖子上戴著一条鲜艷的红领巾。 两人身上都穿著棉袄棉裤,衣服上虽然打著补丁,却收拾的乾乾净净。 小男孩童声童气地问道:“大哥,你的病好了吗?” 说著脱了鞋,七手八脚往床上爬。 接受了原身记忆的林向东看著面容慈祥的中年妇女,轻轻唤了声:“妈。” “我今天好多了。” ――来都来了,那就换场人生继续活下去。 原先前世的一切种种,终將在这四合院世界里幻为烟云…… 林向东在男娃娃头上摸了摸,顺手將他塞进被窝里。 微笑问道:“小北,今天乖不乖?” 林向北扑闪著一双大眼睛,连连点头。 “大哥,我很乖。” “三姐下午放学去接我的时候,幼儿园阿姨还表扬我了。” 林向东欣慰地笑了笑,伸手揪了揪小姑娘头上的小辫子。 “小南真棒,会接弟弟放学!” 小姑娘扭了扭,挣脱头上小辫子,朝林向东皱了皱鼻子。 林家原本是兄妹四个,二妹林向西没有养大成人,一病早夭。 如今只剩了林向东,林向南,林向北三个。 林母看看大儿子脸上气色,放下水壶,从方桌上將早已凉透的汤药倒进药锅里。 打开炉子火门,新换上块煤球。 再將药锅放在煤球炉子上热好。 不多时,浓郁药香传来。 林母端著药碗轻声道:“小南,別闹你大哥。” “东子,妈先餵你喝药。” 林向东半坐起身,伸手接过药碗。 “妈,我自己喝就成。” 林母扭头看著破了半块的玻璃窗户,皱了皱眉。 对林向南道: “小南,去对面西厢房问你三大爷要张旧报纸,先將你哥这玻璃暂时给糊上。” “不然这满屋子都是风。” “再受场风寒可了不得……” 原身的父亲林昭因为保护国家財產逝世还没过去多久,红星轧钢厂抚恤金倒是发下来了。 只不过因为林向东的病还没好,没来得及去办理顶职手续。 林向南撇撇嘴,有些不想去的样子。 林母问道:“怎么还不去?” 林向南看看林母又看看林向东,欲言又止。 转身出去。 不一会儿,拿了张旧报纸回来。 巴掌小脸上有些气呼呼的样子,像是受了些委屈。 林向东问道:“小南?” 林向南噘著小嘴道:“三大爷说他家的旧报纸要攒著卖钱。” “这张先记下,等累到一斤的时候一起算。” “妈昨晚都没去问三大爷要玻璃钱跟药膏钱!” 林向东脸色一沉。 “玻璃就算了,药膏钱怎么回事?” 林母不愿生事,忙解释道:“昨晚他们几个孩子打雪仗,小南的额头被雪球砸了一下。” “红肿了些,没什么事。” “药膏家里就有,不用赔钱。” 林向南忿忿不平地道:“阎解放阎解矿往雪球里裹石子!” “我要是没拦住,被砸中就是小北!” 林向北从被子里露出个头道:“咱家玻璃也是被裹著石子的雪球砸的!” “三姐说要三大爷赔钱,妈还不让三姐去!” 林向东的脸色更为阴沉。 谁家孩子打雪仗往雪球里裹石子? 摆明了就是欺负林向南林向北年纪小! 伸手拉住林向南,掀开她额前刘海看了看,果然淤青红肿了一小块。 只是有头髮遮著看不见。 原身虽然一直病懨懨的,对两个小了好几岁的弟弟妹妹却是极好。 林向东掀开被子,穿上棉袄棉裤,系上围巾准备出门。 边穿衣裳边道:“小南小北放心,我这就去找三大爷!” “保证他不会管你要旧报纸钱,还要阎解放阎解矿给你道歉!” “赔咱们的玻璃钱!” 丈夫新逝,大儿子还病著。 林母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开始並没打算找阎埠贵要赔偿。 见林向东要出门,劝道:“东子,別去。” “不过一块玻璃,等周末我休息去划块换上就好。” “都是街里街坊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何必又多事?” “先把窗户糊上,免得晚上灌风是正经。” 林母见女儿儿子齐齐告状,伸手在两个小脑袋上拍了拍。 转身回里间拿出半瓶浆糊。 林向东道:“妈,您上一天班累了。” “还是我来糊吧。” 他感觉身体比刚刚醒来好多了似的。 就连从破碎玻璃中吹进来的雪风也没开始那么刺骨。 伸手接过旧报纸暂时將窗户糊上。 林母见大儿子手脚麻利,果然是病况大好的样子,心中甚是欣慰。 看著窗外天色道:“这天也不早了,外面雪还没停。” “我给你们做晚饭。” 林向东道:“妈,我去一趟胡同口。” 他当然不是去胡同口,而是要去找阎埠贵算算昨晚的帐。 林母嘱咐道:“雪还没停,路上看著些。” “千万別摔跤。” 林向南眼珠子一转,笑嘻嘻地道:“哥,我陪你去!” 林向东又想去揪小姑娘的辫子,被林向南脑袋一偏躲开。 不由得笑了笑,这小姑娘还真是机灵。 牵著妹妹推门出去。 下一刻,兄妹两人站在对面西厢房门口。 林向东敲了敲门,低声问道:“三大爷,在家没?” 阎埠贵听见是林向东的声音。 起身打开了房门。 乾瘦脸颊上堆出笑容。 问道:“东子,你病好些了?” “这大雪寒天的,怎么捨得带小南过来坐坐?” “外面冷,快进来。” 阎埠贵是小业主出身,如今在红星小学里教语文,平生最爱算计。 每常念叨著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將抠搜算计四个字嵌在脑门上。 林向东带著妹妹进了西厢房。 阎埠贵住的西厢房跟林家也是一样,只有两间房。 外间做客厅兼餐厅,里间是臥室。 老两口带著三个孩子都挤在里间住。 大儿子阎解成初中毕业后没考上高中,在街办企业找了个工作。 这两三年日子艰难,彩礼什么的省了不少,倒也谈了个对象。 阎埠贵舍下一张老脸,去街道上要了院里两间倒座房给他做婚房。 不然一大家子加个未来儿媳妇更加住不下。 阎埠贵道:“东子,小南,坐。” 如今按户人口定量发放煤炭购买证,凭票供应。 他可不捨得放太多煤球。 屋子里比林家那缺了半块窗户玻璃的屋子感觉还冷上几分。 林向东坐下,问道:“三大爷,解放解矿哥俩呢?” 阎埠贵道:“都在里间写作业,东子,你找他们有事?” 林向东沉著脸道:“这两小子,昨晚打雪仗將小南打伤了。” 阎埠贵真不知道有这事,心里“咯噔”一响。 再看著林向东的神情,只怕是来者不善。 推了推鼻樑上缠著一圈白胶布的眼镜。 转头朝里间问道:“解放,解矿,你们昨晚打伤了小南?” “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三大妈忙推著阎解放与阎解矿哥俩从里间出来。 阎解放是沧桑巨变,日月换天那年出生的。 今年十二岁,下半年才上的初中。 阎解矿比阎解放小两岁,如今还在念高小。 阎解娣就更小了,还没开始念书。 阎解放看了林向东兄妹一眼,小声道:“小南的额头是不小心碰上的……” “我们不是故意的……” 林向东冷冷地道:“不小心能红肿那么大一块?” 说著掀开林向南头髮给阎埠贵看。 其实,若是林向南没有被阎解放阎解矿打伤,林向东还真的懒得去计较。 不过欺负到他妹妹头上,林向东又怎么可能愿意? 他可不是原身,因为打小就病懨懨的,不言不语,性子有些懦弱。 阎埠贵搓著双手道:“东子,你看。” “解放,解矿还是个孩子。” “玩耍的时候有个磕磕碰碰也是正常。” “不至於这么兴师问罪……” 林向东凉凉地道:“不至於么?” “横竖外面还下著雪。” “我也搓两个带石子的雪球,一人脑门上砸一下。” “打伤小南这事就算过去了。” 原身虽然病懨懨的,到底是个成年男子。 力气终归要比阎解放阎解矿两个孩子大的多。 两个裹石子的大雪球砸下去,会不会脑震盪还是两说。 阎埠贵被噎了一句,消瘦脸颊红了起来。 “东子,你想怎么样?” 林向东淡淡地道:“道歉,赔钱!” 对付阎埠贵这种粪车过路都要尝咸淡的人,最好的法子就是要他赔钱! 第二章 道歉!赔钱! 道歉就算了,怎么还要赔钱? 正在做晚饭的三大妈听见林向东,嚇了一跳。 忙去里间拿了支只剩两层皮的药膏,三步两步赶出来。 陪著笑脸道:“东子,这还要赔什么钱?” “小南不过就红肿了些,抹点药膏就好。” “药膏我家有,只管拿去用!” 说著將只剩一点的药膏往林向南手里塞。 林向南退了一步,避开不接。 林向东看著那只药膏嗤笑道:“三大妈,这药膏就剩两层铝皮了,您也好意思拿出来?” 阎埠贵心中琢磨算计了半晌。 道:“不过是孩子们贪玩,碰了一点半点。” “说不到赔钱上去。” 说著忙推了阎解放阎解矿两人一把。 “快给小南妹妹道歉,说你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阎解放阎解矿兄弟也是承袭老阎家的一贯优良作风。 只要能算计不花钱就是好孩子。 两人齐齐朝林向南躬身道:“小南妹妹对不住!” “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林向南抿著嘴笑了起来。 有哥哥出头的感觉怎么就这么好呢! 看以后院里还有谁敢说她哥哥是个什么事都做不了的病秧子! 林向东也笑了笑。 “成,道完歉了,咱们再说说赔偿的事。” 阎埠贵刚刚看见林向东笑了,才稍微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看这病秧子说的什么胡话! 解放解矿哥俩都道歉了,怎么还要赔偿? 乾瘦脸上挤出几分笑容。 “东子,都街里街坊的,对门对户住著。” “我就好意思给,你也不好意思拿不是?” 林向东不等阎埠贵说完,刚刚露出的三分笑意又淡了下来。 “三大爷,瞧您说的。” “解放解矿是孩子,我家小南就不是孩子?” “您刚刚都好意思管小南要旧报纸钱,我怎么不好意思管您要赔偿?” 阎埠贵顿时恍然大悟。 这病秧子原来是在这儿等著他呢! 早知道会有这戏码,他开始说什么都不会管林向南要那张旧报纸钱! 就算是一斤旧报纸又能卖几个子? 这打伤小南跟赔玻璃,还不知道病秧子会怎么狮子大开口。 林向东接著道:“道歉是一回事,小南额头上的伤跟玻璃又是另一回事。” “三大爷,您是文化人,不会连这个帐都算不明白吧?” 阎解放小声道:“东子哥,林大妈说了,不用赔玻璃钱……” 林向东接口道:“我妈说不让你们赔,我说了吗?” “你们砸破的是我房间的窗户。” 阎埠贵看看林向东的神情,知道是他开始管林向南要报纸钱得罪了人。 低声问道:“东子,那你说要赔多少?” “这两三年我家日子著实艰难,你也知道。” “一个人的工资,得养活这么一大家子……” 林向东一时半会还真不记得这年头划块玻璃要多少钱。 隨口道:“小南额头上的伤赔三块,玻璃赔两块!” “您拿五块钱!” “回头我去铺子里划了玻璃开票给您过目,多退少补!” 阎埠贵吃了一惊。 “什么赔偿要这么多!” 他的钱镶在肾上的,哪里捨得出五块钱! 三大妈道:“东子,我听隔壁老赵头家的说,她上个月换了块窗户玻璃才两毛钱!” “去药店买支药膏也不过一毛几分……” 这话当然是撒谎。 不过是延续老阎家一贯的优良抠搜作风而已。 两毛钱可划不了东厢房的整块玻璃。 倒是药膏便宜。 林向东道:“那您叫赵大妈帮手划块,只要给我换好就成。” “我这病才好些,那玻璃碎了,屋子里四处透风。” “万一再受点风寒,您还得管我汤药钱!” “小南明天放学,也得去工人医院看看伤!” “该打针就打针,该吃药就吃药!” 转身牵著林向南就走。 阎埠贵忙一把拉住林向东兄妹。 这小子一家身体都不结实,中间还有个女孩还没养大。 万一俩兄妹齐刷刷往工人医院一躺,林向南还罢了,不过是皮外伤。 林向东可是一年四季药罐子不离火。 倘若去医院睡个一年半载,那才真真要了他这条老命! 阎埠贵忙道:“东子,东子!” “五块钱我给,我给你还不成么!” 两害相权取其轻。 这帐阎埠贵还是会算的。 转身进了里间,窸窸窣窣取出五块钱。 不得不说,阎埠贵拿出来的钱都是这院里最整齐的,连半点褶皱都没有。 夹在书本子里,压得服服帖帖。 阎埠贵满眼心疼递过钱。 还没忘记提醒道:“东子,记得去玻璃铺子里开票啊!” “多退少补!” 林向东接过钱,心满意足牵著林向南的手离开西厢房。 少补还差不多,多退? 想什么美事呢! 身后三大妈也是一脸心疼。 大辣辣五块钱,省著能用好些天了! 阎埠贵瞪了两个不省事的儿子一眼。 “还不去摆碗筷准备吃饭!” “都是你们闯出来的祸!” 还好他自詡文化人,从不动手打孩子。 换了是后院的刘光天刘光福哥俩,早就能看见刘海中的劳保皮带漫天飞! 等阎解放阎解矿去拿碗筷的时候。 三大妈悄悄地道:“老阎啊,对面东子这回病好,怎么看著跟变了个人似的?” “原先斯斯文文,不言不语跟女孩子差不多。” “怎么会带著妹妹来找咱们要赔偿?” 阎埠贵想了想才道:“原先老林还在呢,如今可是家里的顶樑柱没了。” “他是家里老大,不立起来怎么成?” “都是解放解矿欠收拾,明知道那一家子病秧子多,还跟他们玩什么打雪仗!” 三大妈想想也是,便不言语。 只是心內暗暗盘算,这个月阎解成的伙食费得再多交几块钱填补上这窟窿才成…… ………………………… 东厢房。 林母帮林向东林向南兄妹拍去肩膀上落的雪花。 嗔道:“大雪天的,带著妹妹瞎跑什么!” 林向东將刚刚要来的五块钱给林母看。 “妈,我刚带小南问三大爷要来的赔偿。” “明儿我办了顶职手续回来,就去划玻璃。” 林母看著五块钱好气又好笑。 “这孩子,还真管你三大爷要钱去了?” “前些天你爸爸的事出来,还多亏厂里院里的人搭了把手。” “不然你还病著,就我带著你弟弟妹妹两个,怎么办得完大事……” 林向东看了看林向南,轻声道:“一码归一码。” “谁叫三大爷刚刚算计咱们家小南来著?” “爸没了,我就是家里的顶樑柱。” “不能让弟弟妹妹平白被人欺负!” 对这满院子的禽们,他怎么堤防都不过分…… 稍有不慎,便是蛇咬一口,入骨三分。 林向南小脸蛋上满满都是笑意。 细声细气地道:“哥做得对!” 林母轻轻拍了下女儿。 “去看会书,就吃饭了。” 继续熬粥蒸馒头做晚饭。 林向东看著忙碌起来的林母,嘴角微微上扬。 前世他自幼丧母,跟著父亲过活,母亲的面容早已模糊不清。 只有两个大老爷们的家里,哪里有过这样温馨的画面? 林向北笑嘻嘻地道:“大哥真厉害!” “快看!我像不像小老虎!” 四五岁大的小屁孩正是狗都嫌的时候。 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个小脑袋,跟只小猪仔似的拱来拱去,闹腾的不行。 倒是將林向东心中突如其来的那份感慨给驱散了。 在林向北的小脑袋上摸了摸。 打趣道:“哪里来的小老虎,明明是只小猪仔!” 林向东陪著弟弟玩闹一阵。 有些无聊,起身打开装米麵粮油的橱柜看了看。 里面只有小半袋富强粉,半袋棒子麵黄豆面,几个红薯,油也只剩了小半瓶。 另外一个小网兜里装著几枚鸡蛋。 林向东皱皱眉。 从原身的记忆来看,林家日子过的还成,怎么家里就剩这么点物资? 又去里间林母常放票证的一个小盒子看了看。 各式票证也不多。 林向东从里间出来道:“妈,家里存粮不多了。” 林母边做饭边道:“二十四號发下个月粮票,二十五號早上去粮站买下个月的。” 林向东想了想道:“明天我去办顶职手续,顺便去趟鸽子市或者黑市淘换些粮食回来。” 林母摇了摇头。 “鸽子市跟黑市上鱼龙混杂,你別去了,省著吃这几天也够了。” 母子两人说著话,饭菜已经做好。 因为林向东病著的缘故,林母特地蒸了两个细粮馒头,熬了一小碗大米粥。 其他几个馒头都是二和面做的。 另外便是一盆杂粮粥,一小碟子冬储大白菜,一个水煮鸡蛋。 “东子,小南,小北,吃饭。” 林向北从被子里钻出来,笑嘻嘻地吃饭。 林向南摆下碗筷。 林向东將两个细粮馒头一个给了弟弟,一个给了妹妹。 摸著弟弟妹妹的小脑袋,笑著道:“大哥病好了,吃这二和面的馒头就好。” “你们正在长身体,吃细粮的。” 就连那小碗大米粥也平均分给两个弟弟妹妹。 林向南与林向北看著林母,没动筷子。 林向东道:“妈,让弟弟妹妹吃,没事。” 说著將水煮鸡蛋塞在林母手里:“这鸡蛋您吃了吧。” “我病著这些日子,天天一个鸡蛋都吃腻了。” 大儿子的懂事,让林母不禁眼圈一红。 低下头,轻声道:“小南,小北,快吃吧……” 將林向东给她的鸡蛋剥了壳,掰成两半,分给二女儿跟小儿子。 她跟林昭原本是豫省人氏,十九年前那场大饥荒,相携来到四九城。 生下林向东与林向西不久后,国事艰难,林昭毅然离开四九城选择入伍。 直到几年前打完那场立国之战,才退伍回家。 退伍时,林昭分配去了刚刚公私合营的红星轧钢厂保卫科。 组织上照顾退伍老兵,也给林母安排了份工作,在交道口副食店当售货员。 林昭在的时候,夫妻两人双职工拿工资,养活三个孩子並不算艰难。 还能供得起林向东看病,吃药,断断续续的念书。 只是林昭这一走,家里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没了。 此时又还在困难时期,物资紧缺。 別说荤腥什么的,就连这些鸡蛋细粮也金贵的很…… 怎么可能会吃腻? 第三章 我说,要有光! 林向东见林母神色黯然,轻声安慰道:“妈,放心,有我呢。” “我保证以后能让您跟弟弟妹妹过上好日子。” 且不说他还带著个穿越而来的神秘空间。 就算没有空间,凭他多了几十年的阅歷与见识,也能带著家人平安度过接下来的激盪岁月。 再加上林母与林昭都是逃荒来四九城的贫农。 林昭后来参军入伍,还是为了保护国家財產而牺牲的烈士。 这些buff叠满,就算是那火红十年,他都有足够把握。 只不过目前只能猥琐发育,至於发財什么的就不用想了,那得等到改开之后…… 起码还得十几二十年…… 林母看著信心满满的大儿子,沉沉嘆了口气。 “你出生那会,正是时局艰难的时候,所以打小身子骨就不好。” “这些年,连念书都是有一阵没一阵,要不然你也早该上大学了。” “而不是仅仅念到高中毕业。” “还有你二妹……” “多好的小姑娘,可惜了……” 林向东怕母亲提起早夭的二妹伤心,忙给林向南打了个眼色。 林向南將头轻轻靠在母亲肩膀上,抱著她的胳膊撒娇。 “妈,我也是好看的小姑娘!” 林家四兄妹里,早夭的林向西跟林向南姐俩都像她,模样也好。 而林向东林向北兄弟都隨了林昭,浓眉大眼的国字脸。 林母红著眼圈摸摸女儿的小辫子。 “嗯,你最好看!” “快吃饭!” 林向南朝母亲甜甜一笑。 ………………………… 东厢房里林家其乐融融的时候。 对面西厢房阎埠贵家也正在吃饭。 只不过,气氛却远远没有东厢房那么好。 阎解成忿忿不平地道:“爸,哪有您这么算计的?” “解放解矿惹的祸,凭什么要我多拿生活费填窟窿?” 阎埠贵道:“你是老大,弟弟们还在上学,不问你要还问谁要?” 阎解成道:“我转正后,一个月拿三十二块五的工资,您只给我留了五块钱!” “哪里还有钱多交生活费?” 三大妈忙开口帮腔:“你爸要你的工资,不也是为你操办婚事?” “娶於莉回家,哪哪不得花钱?” 阎解成將碗筷一放。 “操办什么了?” “连三十六条腿都没置办齐全!” “前面倒座房里还是空荡荡的!” “反正这五块钱,谁闯的祸谁赔上!” “我不管!” 说著用力一摔门,顶风戴雪的出门而去。 阎埠贵的目光又落在阎解放跟阎解放阎解矿哥俩身上。 小哥俩拼命低头啃杂和面窝头,噎的不行,目光却坚决不跟阎埠贵对视。 生怕引火烧身。 阎埠贵推著鼻樑上缠著白胶布的眼镜。 半晌才道:“这钱哪,还得想个辙从林家找补回来……” 东厢房里林向东分明听见对面阎解成摔门出去的声音。 也没吭声。 起身跟林向南收拾好碗筷,一家四口围著煤球炉子烤火。 林向东看著里间道:“妈,等我顶上职,去街道建筑队找几个人在里间盘铺炕。” “这天一天冷似一天的。” “只点个炭盆怕小南受不住。” 林家只有一个煤球炉子,放在外间。 烧水做饭都是这一个炉子。 晚上睡觉的时候,林母会点个炭盆放在里间取暖。 林向南从一年级语文书里抬起头,看著自家大哥微微一笑。 “哥,我跟著妈睡不冷。” 三年前。 为了响应“教育愅命”和“学制要缩短”的號召,上头做出正策调整。 小学从六年制改成五年制。 初中两年,高中两年。 不过这种缩短学制的做法並没有带来预期的效果。 后来又恢復成了小学六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 林向东伸手揪了揪妹妹的小辫子。 “又不是傻小子睡凉炕,怎么会不冷!” 林向南挣脱林向东的手,转头朝林母告状。 “妈,您看哥哥又扯小辫子!” “以后薅成禿子算谁的!” 林向东乐了。 “算我的,算我的!” “薅禿了嫁不出去,哥养你一辈子!” 林向南朝自家不靠谱的大哥直握小拳头。 林母分开兄妹两人,笑道:“成,等你顶上职就请人来盘炕。” 接著关切问道:“东子,你病才好了些,明天就去办手续?” “治安系统那边有你章叔在,倒是不麻烦。” “红星轧钢厂这边你杨叔是正厂长,你爸爸如今不在了,不要隨便用了人情。” “要不叫中院一大爷带著你走一趟?” “他是老工人,技术等级高,在厂里能说上话。” 中院一大爷易中海,人称道德天尊。 膝下无儿无女,平生唯一掛心的事,就是找人给他养老送终。 为了这事,整个人都快魔怔了。 虽然易中海的人情容易还,不过人太缠,林向东不想跟他有什么牵扯。 转头朝林母笑了笑,道:“妈,我自己去就成,不用麻烦一大爷。” “先去办手续,实在弄不好再去找杨叔。” 林昭逝世前是红星轧钢厂保卫科长,干部岗。 如今的保卫科隶属於治安局,受治安系统与国营企业双重领导。 所以林向东要顶职的话,两处都得去走一趟。 林母道:“成,那你吃完饭早些休息。” 如今可没有什么娱乐活动。 一家子围著炉子说了会閒话,也就到了睡觉的时候。 林向东先將林向南安顿在小床上睡好,再將炭盆烧上,放进里间。 又將窗户开了一条缝。 这年头的一氧化碳中毒可不是闹著玩的。 真会出人命。 等林母带著林向南进里屋休息后。 林向东拉了拉绳子,关了外间悬掛的白炽灯。 將早已睡得横七竖八的林向南的被子掖了掖,上床睡觉。 外间铺著两张床。 原先林昭在的时候,林向南睡一张,林向东带著弟弟睡一张。 林昭走了后,林母让林向南睡里间去给她作伴儿。 原本外间那张小床要拆掉。 人小鬼大的林向北不肯,闹著他要一个人睡,也就只能留下。 林向东躺在床上默默出神。 他虽然已经接收了原身的记忆,却因为当时病逝沉重,昏昏沉沉…… 对父亲林昭究竟如何逝世,乃至如何办的葬礼都毫无印象…… 再从原身这副稀碎的身体来看,难道仅仅是因为久病无医? 一父一子相继辞世,內中是不是还藏著什么隱秘? 至於他自己是怎么死的,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简而言之,就是玩户外极限运动自己给自己作死的。 也不知道前世那些狐朋狗友会不会为他办后事…… 不知不觉。 里间传来母亲跟妹妹平缓的呼吸声,林向东按下心中此起彼伏的念头。 再度进入那个神秘的空间查看。 跟其他穿越大神的空间不同,他这神秘空间並不能进入真实身躯。 不过是一道心神。 所以倒也不担心被同睡一屋的弟弟林向北发现什么端倪。 此时,白茫茫的空间里虽然依旧云蒸雾罩。 当中却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大堆物资。 富强粉,玉米面,黄豆面,豆油,香油,棉籽油。 各种粮票,肉票,布票,等等票证应有尽有。 还有一沓大黑十,禽肉蛋奶等食品。 更奇葩的是,居然还有一块方方正正的印花玻璃…… 看尺寸,正好是被阎解放阎解矿哥俩打碎的那块大小…… 这白茫茫的空间总该不是连著哪家市场吧。 还是带著这个时代鲜明印记的那种。 他前世的市场跟超市可没这些票证。 林向东看著空间里出现的物资百思不得其解。 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掉物资? 也不来个什么“叮叮咚咚”的系统提示音? 林向东心神微微一动。 “啪”的一声,一尾鲜鱼从空间里掉出了来。 好在这时候家里人都已经熟睡,这点动静並没惊扰到人…… 林向东放出几样空间掉落的物资,隨即又收了进去。 借著窗外雪光,隨手摸摸林母放在他床头小方桌上的藤编热水壶。 果然也能轻而易举的收进去。 能收能放,不错,不错。 这当儿,林向东忽然想了起来。 这些物资都是他明天打算去鸽子市或者黑市上看看能不能淘换出来的东西。 不过当时都是一闪而过的念头而已。 没想到居然会被空间掉落出来。 居然这么智能? 林向东不由得一时童心乍起。 朝著白茫茫的空间轻声喝道:“我说,要有光!” 四处寂寂无声,毫无改变。 別说光了,就连机械电子提示音都没出现。 林向东不由得哑然失笑,他也是想瞎了心! 接著又朝云雾深处的几重门户走去。 门户一共五重,上面有个几篆书大字。 “山”,“医”,“命”,“相”,“卜”。 林向东隨手推开第一重写著“山”字的门户,走了进去。 门户里又是一个云雾繚绕的空间,正中间摆著一个蒲团。 质地似金非金,似玉非玉,触手生凉。 难道不是连结了什么平行世界? 而是昔年什么玄门高人留下的芥子空间? 否则怎么会出现山医命相卜五重门户? 不过,门户外掉落的物资又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林向东心中疑虑大起。 在蒲团上盘膝坐下。 他前世自幼习武练的是內家拳,自然知道如何呼吸吐纳。 至於这神秘空间里的一切,想不明白的就暂时放在一边。 明儿还要早起。 这副病懨懨的身体也要开始锻炼。 老人家说过,身体才是愅命的本钱! 至於这神秘空间究竟还藏什么秘密,等以后再慢慢发现也不迟。 林向东静静入定。 完全不知道一道寻常人看不见的白茫茫雾气,笼罩在空间之外他的躯壳上。 正在修復他稀碎的体质。 於此同时。 山字空间中的云雾中,一道道闪耀淡淡紫光的图谱文字出现。 有食饵、筑基、丹法、玄典、导引吐纳、符咒,种种不一…… 第四章 院中眾禽 第二天清晨。 雪停了,满屋子都是雪光。 林向东揉著眼睛醒来。 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轻轻“咦”了一声,急忙穿衣下床。 伸手握住拳头,望空打出一拳! 跟前世似的拳风激盪当然还不可能…… 不过,体质比起昨天那副病懨懨的样子明显要好转太多。 甚至连五感六识都强了好几分。 昨晚一夜呼吸吐纳,起码能顶上前世锻炼十天。 难道在那山字门户里不但能学玄门山术? 还能自动增强体质? 甚至连山字门户里的时间流逝都不一样? 林向东脑门上浮现出几道大大的问號。 不管了,不管了! 先去胡同口解决个人问题再说…… 此时天刚蒙蒙亮。 整座南锣鼓巷95號大院里的人起来的不多。 才出金柱大门没多远,林向东的目光落在迎面走来的一道身影上。 天冷,穿得臃肿。 女人还挺著个大肚子。 一手扶著墙,另一只手里拎著个痰盂,步履蹣跚走在雪地里。 林向东一看便知这是秦淮茹。 那朵吃人不吐骨头的盛世白莲。 不过这时候小槐花还在她肚子里,贾东旭也还没掛在墙上。 暂时还没修炼到后来功参造化的境界。 两人交错而过的时候,林向东朝她笑了笑。 “贾家嫂子,早。” 秦淮茹也笑著打了个招呼。 “东子,你病好了?” “这么早起来不多睡会?” 林向东看了一眼秦淮茹那大肚子,估计再有几个月也该是卸货的时候了。 隨口道:“贾家嫂子。” “肚子都这么大了,怎么贾东旭还捨得让你大清早去胡同口倒痰盂?” “天寒地冻的,也不怕摔著碰著?” 这年头的四合院里极少有厕所,都得去胡同口。 秦淮茹脸上笑容一僵,却没吱声。 拎著痰盂缓缓朝95號大院走去。 如果可能的话,她怎么会愿意挺著个大肚子去倒痰盂? 昨晚婆婆贾张氏又哼哼唧唧了一晚上,早起就喊著浑身不得劲儿。 贾东旭又装著没睡醒。 总不能留个痰盂在屋里熏人,只得由她去胡同口。 林向东快走几步进了胡同口的旱厕。 完事后出来,前面秦淮茹还磨磨蹭蹭没走回南锣鼓巷95號大院。 看见林向东走近,秦淮茹张口想要叫他扶一把。 “东,东子……” 林向东只当没听见,三步两步进了金柱大门。 这女人太难缠,尤其是“哐当”一声成了寡妇后。 能不招惹坚决不招惹。 他前世也算是阅人无数,又不是傻柱那样的楚哥。 当然不可能被一个大肚子女人迷得神魂顛倒。 尤其还是个手里拎著痰盂的…… 回家端著半盆热水,水杯毛巾去中院水槽子里洗漱。 南锣鼓巷95號大院里只有一个水槽子,就在中院。 也就是以后將会无数次刷新出秦淮茹的地方。 才过穿堂,见傻柱也拿著水杯毛巾从正房出来。 见了林向东嘿嘿一笑。 “东子,活过来了?” “可別又风吹吹就倒,弄得前院一年到头都是药味!” “院里唯一的药锅都在东厢房里生了根!” 这廝號称四合院战神,打小跟人学撂跤,武力值甚高。 只不过心直口贱,遇事拎不清,脑子有些一根筋。 被道德天尊易中海忽悠了一辈子。 更是给秦淮茹那一家子白眼狼足足做了几十年超级大血牛。 林向东心里默默想著原剧情,朝傻柱点了点头。 “何雨柱,早。” 傻柱才要跟林向东说话,一瞥眼看见拎著痰盂从穿堂扶墙而入的秦淮茹。 转身就朝西厢房里大声嚷嚷。 “贾东旭!你还是不是个爷们?” “大雪天的,让大肚子媳妇去胡同口倒痰盂?” 这个时间点。 傻柱还没完全被迷得丧心病狂,不过是在替秦淮茹打抱不平。 贾东旭披著件棉袄推开房门出来,顺手从秦淮茹手里接过洗刷乾净的痰盂。 回头瞪了傻柱一眼。 “咸吃萝卜淡操心!” “我家的事跟你有个屁相干!” 傻柱也没惯著贾东旭,反唇相讥。 “有这白咧咧的功夫,不如早点去厂里定个三级钳工!” “这都多少年过去了,还是个二级!” “等秦姐肚子里这个出来,就你那点工资口粮,看不连骨头都嚼尽你的!” 打从秦淮茹十八岁那年嫁进这座四合院开始。 他就横看竖看贾东旭不顺眼。 有事没事就会呛上几句。 不过比同样跟他不对付的许大茂要好上一些,一般只动口,不动手。 贾东旭原本都要走进西厢房。 听见傻柱大清早满口挑刺,一肚子邪火乱窜。 “爷们这二级钳工的工资不比你那八级厨子工资低!” “不过是个伙夫,什么玩意!” 以傻柱的厨艺水平,原本早该定级到八级以上。 只是这廝嘴忒贱,得罪人多称呼人少。 次次定级,次次出事。 弄到现在还只是八级厨师,每个月拿三十七块五的工资。 服务人员的等级跟一线工人相反,级別越小,工资越高。 倒还真跟贾东旭的工资差不多。 许大茂正好从月亮门里出来听见。 接茬道:“贾东旭说得对!” “傻柱就是个破烂伙夫!” “仗著会几手摔跤,见天在院里咋咋呼呼!” “显摆个屁!” 许大茂是红星轧钢厂里的放映员。 虽然跟贾东旭的关係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过跟傻柱比起来,到底还是贾东旭顺眼一些。 至少那张脸,比傻柱那张长大黑脸好看得多。 傻柱將手里的毛巾一甩。 骂道:“孙贼!” “谁家裤襠鬆了,把你露出来了?” “浑插什么嘴!” 许大茂生怕傻柱揍他,往东厢房那边退了两步。 冷笑道:“爷们高兴说话,关你什么事?” “倒是傻柱你再跟食堂主任多呛上几句,就该跟那群大老娘们一起去帮厨了!” “嘿!成吨的土豆大白菜,够你洗刷到白鬍子!” 傻柱骂道:“姥姥!” “那破烂食堂主任早就调后勤部去了,且管不到爷!” 一旁的贾东旭乐得不行。 “许大茂,哥今早怎么看你这么顺眼呢!” 三人一言一语斗的热闹。 倒是让站在旁边洗漱的林向东看了出好戏。 顶著一张加长马脸,满脑门子抬头纹的许大茂不用提了。 贾东旭的卖相可比长得著急的傻柱要好看的多。 也难怪当年十里八乡一枝花的秦淮茹肯跟他连生两个孩子。 肚子里还揣著一个…… 林向东看了一眼西厢房。 秦淮茹进屋后並没再出来。 倒是身材胖大的贾张氏,端著碗棒子麵粥站在门口。 可能也是怕宝贝儿子在傻柱跟前吃亏的缘故。 一双肉泡三角眼死死盯著三个人拌嘴的场面。 这老虔婆的战斗力极强。 等贾东旭掛在墙上后,更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神鬼辟易。 林向东洗漱完顺手接了半盆凉水,准备端回前院。 忽然听见东厢房的房门轻轻一响,剃著平头的易中海从屋里出来。 道:“东旭,柱子,许大茂,都不要上班了?” “大清早的吵什么吵?” “左邻右舍,要和睦团结的道理都不懂?” “越大越活回去了!” 这人一出场就要往道德高地上站。 林向东暗中直乐。 索性將洗脸盆一放,接著看戏。 他看过那部电视剧,也接收了原身的记忆。 不过总归还是亲眼看著这些嬉笑怒骂、活生生的人更为过癮…… 只可惜易中海出来的太早,没能等到傻柱跟许大茂打起来…… 更没看见傻柱的绝招什么过肩摔、撩阴腿…… 贾东旭忙道:“师父,都是傻柱没事找事!” “许大茂帮我说了几句话而已。” “等会吃了早饭,就去上班。” 说著回了西厢房。 他是易中海的徒弟,父亲过世后,多亏有易中海明里暗里照应。 不然就凭他二级钳工的那点工资口粮,要养活一家大小。 前两三年那光景怎么也过不去…… 所以易中海一出声,当即偃旗息鼓。 傻柱跟许大茂见易中海出来,也不再吵架。 两人斗鸡似的狠狠互瞪了一眼,一个仰著张加长马脸,一个背著双手。 上班的上班,回房的回房。 林向东看得好笑。 这两个傢伙动作协调一致的很,难怪前世的那些同人文都说他们是相爱相杀。 见贾东旭傻柱许大茂都走了。 易中海目光落在林向东身上,隨口问道:“东子,你身体好些了?” “打算什么时候去办顶职手续?” 林向东道:“一大爷早,我好多了。” “等会就去办手续。” 易中海道:“厂里的事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去六车间找我。” “都是街坊,不用客气。” 此时他钦定的养老太子爷贾东旭还没掛在墙上。 还真看不上打小病懨懨的林向东。 当然,他想要帮林向东的话,也不过是隨口一说而已。 真要他出头帮林向东跑来跑去,还没那么好心。 甚至心中有些暗暗惋惜,那可是干部岗,却被一个病秧子给顶了职。 要是给了贾东旭多好…… 也省的那不爭气的,好几年都定不上个三级钳工。 “谢谢一大爷。”林向东隨口应了声,端著半盘凉水进了穿堂。 贾东旭吃过早饭。 从西厢房里出来准备去上班。 看著林向东背影问道:“师父,您跟那病秧子有什么好说的?”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抱著药罐子的人。” “不知道今年就会去见死鬼老林,还是明年!” “得亏师父也不怕过了病气?” 他以为林向东早进了前院,也没压低声音。 没想到林向东还在穿堂没回屋。 此时听见贾东旭背后蛐蛐他是个病秧子,嘴巴里还不乾不净。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双眼微微一眯。 这绣花枕头是在作死啊,还当他是原身不言不语好性子呢! 易中海更没注意到林向东没走,只看了自己不爭气的徒弟一眼。 恨铁不成钢地道:“柱子开始那句话还真没说错!” “你也该早些考核定级上三级钳工。” “后院你二大爷的徒弟,今年年末考核上了四级锻工。” “那几天老刘回院里,走路都带风!” “害得我连在他面前说话都不响亮!” 刘海中眼睛里只有大儿子刘光齐,打两个小儿子就跟审贼似的。 动輒劳保皮带满天飞。 不过脾气不好归不好,他教徒弟是真教,逢年过节都有徒弟上门送礼。 倒是易中海这八级钳工,除了个绣花枕头贾东旭之外,再也没见过徒弟登门。 贾东旭訕訕笑了笑,他实在是技术水平不扎实。 怨不得易中海满口抱怨…… 正在这时,傻柱风风火火从正房出来。 大声嘲笑道:“一大爷,您什么都好,就只找这个徒弟没眼光!” “白瞎了您这八级钳工!” 边说边一溜烟跑了。 贾东旭勃然大怒,拔腿就追! “傻柱!你又嚼什么蛆!” 林向东站在穿堂这边,见贾东旭追著傻柱跑出来。 抬手就是一盆冷水泼去! 第五章 顶职 “啊呀!” “林向东,你特么的搞什么鬼?!” “泼我这一身水!” 贾东旭猝不及防被泼了满身冷水。 林向东嘴角弯了弯。 “贾东旭,不好意思!” “原本是打盆冷水兑著好给弟弟妹妹洗漱。” “后来想著这天实在太冷,还是洗热水的好,顺手就给泼了。” “一时也没看见你跑了出来!” “对不住!对不住!” 他嘴里说著道歉的话,语气里却全是揶揄不带半分歉意。 这副身体到底还比不上前世龙精虎猛。 等他过些天身体完全恢復后,贾东旭再嘴贱,可就不是仅仅泼盆冷水那么简单了。 贾东旭也不是傻子,听见林向东的话愈加怒火中烧。 狠狠瞪了一眼,甩著头上身上的冷水就想发作。 傻柱却站在垂花门那头看著狼狈不堪的贾东旭捧腹大笑。 “该!” “就这连盆水都避不开的眼神,还干什么钳工!” “给爷们切菜打下手都不要!” “难怪这么多年还是个二级!” 易中海从穿堂里出来,先怒视还在大笑的傻柱一眼。 转身对满头满身水的贾东旭道:“回去换身衣裳。” “上班要迟到了。” 说著往贾东旭胳臂上拍了拍,使了个眼色。 以林向东那稀碎的身子骨,他还真怕贾东旭万一惹不住动手,那病秧子就会躺在雪地里讹人…… 所以赶紧催促著贾东旭去换衣裳上班。 林向东嘿嘿笑了两声,拎著空脸盆进了东厢房。 今天的汤药早已煎好,屋里满满都是浓郁药味。 林母在熬粥做早饭。 见林向东端著空洗脸盆进来,嗔道:“雪刚停,又去中院水槽子做什么?” “在家洗脸漱口不成?” “快把汤药喝了,早饭马上就得。” 接著又问道:“刚刚穿堂里闹些什么呢?” 林向东不愿复述贾东旭的话让母亲难受。 先从藤编热水壶里倒出热水,招呼弟弟妹妹去洗脸漱口。 这才端起汤药,边喝边道:“妈,没什么事。” “我原先打了半盆凉水准备给弟弟妹妹兑著用。” “不过实在太冷了,顺手泼了出去。” “溅了一点半点在贾东旭身上。” 林母哪里知道林向东是故意报復,也没留意。 只道:“这天冷,水壶里的水也不够热,以后不用去兑冷水。” 林向南与林向北姐弟两人拿著口杯毛巾,自去东厢房廊下刷牙。 林向东道:“妈,我这病也好的差不多了。” “等这几副中药喝完,不用再去抓。” 林母轻轻点头。 “成,好了就不用喝了。” “只盼著从今往后都不用喝药才好……” 这大儿子打小身体不好。 明明从战场下来的林昭一身本事,却什么都没学会…… 喝完汤药,林向东在屋里活动手脚。 他前世自幼习武,知道该怎么循序渐进。 此时贸贸然上高强度习武打拳,就是寿星老儿上吊嫌命长。 不如还是去山字门户里打坐的好。 他几乎能確定山字门户里的时间流速跟现实不一样,不过总还要再去试试。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胖子也不是一口吃成的。 他还有的是时间,不急。 活动一阵后,早饭已经做好。 林向南摆上碗筷。 招呼道:“妈,大哥,小北,吃饭。” 林向南在念小学,林向北上幼儿园。 林母去交道口副食店上班的时候,正好顺路送两个孩子。 吃过早饭。 林母临走时还没忘了叮嘱大儿子,外面刮著雪风,出门一定得多穿衣裳。 红星轧钢厂在东直门外,离南锣鼓巷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她可捨不得让刚刚病好些的大儿子腿著过去。 又往林向东手里塞了几张钱,有零有整。 “东子,去胡同口坐气包车过去。” “要不,你爸那辆自行车你先骑著?” 这几年汽油缺乏,公共汽车大多车顶上驮著个大包。 里面装著的是煤气,俗称“气包车”。 另外一种便是脑袋上长著两条长辫子的无轨电车。 林向东道:“妈,那辆自行车你要送弟弟妹妹上学。” “我慢慢走著过去,不碍事。” “也算锻炼身体。” “钱也不用,我身边还有。” 昨晚神秘空间给他掉落了一沓大黑十。 在这物价低廉的年月里,够用很久很久。 再加上原先林昭在的时候,两口子心疼大儿子体弱多病,常常塞点零花钱给他。 断断续续念书的时候,生活费更是不少给。 林向东还当真不穷。 只不过原身的身体实在太差,到底没能挺过这个冬天…… 好在是林向东及时穿了过来,不然林母先丧夫再丧子,整片天都要塌…… 林母嘆道:“你没病没灾的就成,锻炼身体急什么?” “我先带你弟弟妹妹去上学,你收拾好记得去办手续。” “家里有你爸留下的香菸,你带上几包,去厂里的时候好用。” 说著带上林向北林向南出了门。 林向东吃过早饭,收拾碗筷,揣了几包香菸放在兜里。 锁上房门先去红星轧钢厂。 一路走著看这四九城的雪景,倒也没累到喘气不匀。 不多时,宏伟的东直门已经近在眼前。 这座城门在四年后便將消失不见。 如今多看一眼是一眼…… 已是上班时间,红星轧钢厂大门外很安静。 门卫大爷一双老眼警惕的看著林向东。 “你找谁?” 林向东从兜里掏出包丰收烟塞在门卫大爷手上。 “张大爷,您不记得我了?” “我是保卫科林昭林科长的儿子。” 门卫当然也在保卫科管辖下。 听林向东这么一说,浑浊老眼亮了亮。 “你是林科长的儿子?” “小名叫东子的?” “记得你原来还来咱们厂玩过几次。” 看著身材单瘦的林向东不免又嘆了口气。 “林科长多好的一个人啊……” “那些小毛贼真该死!” 林向东並不知道原身父亲之死的细节,隨意问了几句。 门卫大爷也只是听见厂里的传闻,顛顛倒倒只是那几句话。 林向东只能转开话题问道:“张大爷,我要先去哪个科室办顶职手续?” 门卫大爷道:“你是干部岗,得去人事部门。” “就在厂办大楼三楼。” 林向东道了声谢,先去厂办大楼办手续。 林昭生前在红星轧钢厂里的威望极高,又是保卫厂里的国家財產因公逝世。 在这边的手续十分顺利。 人事部门王科长中等身材,笑容和蔼,满脸的人畜无害。 见林向东生身材瘦弱,就连来厂里办顶职手续都拖了好些天。 顶头上司杨厂长也跟他说过好几次,要多照顾照顾这位故人之子。 微笑著道:“林向东,按照道理你该去保卫科顶职,从保卫员做起。” “不过看你身体瘦弱,保卫科要轮流值夜班巡逻,每天处理杂七杂八的事情也多。” “有一定危险性。” “厂领导研究决定,给换个轻鬆点的工作。” 这年头的保卫科不同於林向东前世,那可是真正能配枪的。 一般抓住的小偷小摸,打架斗殴这些小事,都是厂里保卫科自行解决。 不必惊动治安局或是派出所。 林向东熟练的往王科长手里塞烟。 当然,这次不是丰收,而是牡丹。 轻声道:“王科长,我听从组织安排。” “都是干愅命工作,去什么岗位都一样。” 王科长道:“第一食堂的主任调去了后勤部,你暂时代理食堂主任。” “组织上考虑你父亲是保卫国家財產逝世的烈士,给你特殊照顾。” “按照食堂主任的行政级別,定三级办事员,每月工资六十二元。” 食堂主任的行政级別比高中毕业生要高几级,工资也要高得多。 更別说还要跟负责跟採购科交接,食材管理,发放饭票菜票等事务。 哪哪不是油水? 在这还是艰难岁月尾巴根上的年月里,当然是个大大的肥缺。 林向东做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低声道:“好是好,不过我不会做菜。” 王科长一边看著科员给林向东办手续,一边呵呵地笑了。 “你是干部,又不是厨子,要你做什么菜!” “看著后厨那些工人就成!” 林向东办完手续后,王科长提醒道:“先去见见杨厂长,他跟你爸爸是老战友。” “明早记得去后勤部领劳保物品,制服手套什么的,正式上班。” 林向东一听便知道这位王科长是杨厂长派系的人。 只是不知道哪位几年后混得风生水起的李怀德如今又在什么地方…… 离开人事处。 林向东先去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也是行伍出身,腰杆挺的笔直。 见林向东敲门进来,神色甚是亲切。 “东子,你身体好些了?” “上回开会决定让你去食堂当代理主任,他跟你说了没有?” 林向东道:“厂长,您好。” “王科长说了,去第一食堂当代理主任。” 杨厂长笑道:“你打小就管我叫杨叔,怎么来厂里反而这么生分?” “去食堂工作好,安全,稳妥。” 说著拍拍林向东的肩膀,悄悄往他手里塞了几张大黑十跟各种票证。 低声道:“你妈跟你爸一样,都是骄傲的人,就算有什么难事,也不肯轻易开口。” “这些钱跟票证你都拿著。” “该花花,该用用。” “有什么困难只管来找我。” 林向东急忙推辞道:“杨叔,不用,不用,我还有钱。” 杨厂长低下头,轻轻嘆了口气。 “拿著吧……” “说起来是我这当厂长的对不住你爸……” 曾经出生入死的战友,没倒在炮火连天的战壕里,却倒在和平年代…… 让他心生愧疚…… 杨厂长顿了顿才接著道:“等你身体养好些,我再调你回保卫科工作。” “不要著急。” 林向东见他说的有些晦涩,心念微动。 轻声道:“谢谢杨叔!” 起风前,这位的大腿还能抱抱。 虽然最好还是李怀德,不过很明显李怀德跟杨厂长不是一路人。 从红星轧钢厂离开后。 林向东再去治安局办手续。 治安局的局长姓章,跟林昭一样是打完那场立国之仗后退下来的老行伍。 原先林昭在的时候,章国伟常拎著二锅头来林家喝酒。 林向东对他比跟杨厂长要更加熟悉一些。 章国伟亲自领著在局里办完手续后,悄悄拉著林向东走去无人的角落。 轻声提醒道:“东子,在你身体还没完全养好的时候,先別去保卫科工作。” “你爸当天的事,其中还有隱情!” 林向东闻言悚然一惊! 开始门卫大爷不是说小毛贼? 还能有什么隱情?! 第六章 再推一个试试?! 林向东疑惑不解地看著章国伟。 章国伟轻轻拍了拍林向东的肩膀。 压低声音道:“具体什么情况,现在不方便跟你说。” “当天的事还在深挖。” “等结果出来后,我再告诉你。” “不过你记得我说的话,先別去保卫科就成。” 林向东点点头。 “谢谢章叔提醒。” “厂里杨厂长安排我去管理第一食堂,没去保卫科。” 章国伟嘆道:“老杨也是有心了……” “唉……” “只可惜,我们俩个都没护住你爸爸一个人……” 想起老战友,他神色暗了暗。 隨即转开话题。 “等你安顿好了,带著弟弟妹妹多去我家坐坐。” “你大哥二哥都在戍边,家里只有虎子一个孩子,冷清。” 林向东答应著转身离开治安局。 心中的疑虑却越来越深。 看来杨厂长特地安排他去食堂工作,不仅仅是为了让他养好身体。 还有一层保护他的意思在里面。 不过林昭去世当夜到底还有什么隱情,现在还无从得知。 只能等明天去正式上班后,再慢慢查找线索。 离开治安局后。 林昭找了家划玻璃的铺子。 递上根烟,开了张两块五毛钱的印花玻璃收据。 当然仅仅是手写的白纸条,而不是带公章的正式发票。 不过是跟阎埠贵报个虚帐而已,还不需要那么正式。 顺便又去供销社买了个大竹篮。 再去僻静角落一转。 竹篮子里已经装满了米麵粮油,还有一块五花肉肉与一尾鲜鱼。 林向东往竹篮子上盖了张旧报纸,这才回南锣鼓巷95號大院。 此时天色尚早。 院中眾禽还没下班,前院里十分安静。 回东厢房將粮食肉菜放好。 林向东先取下窗户上的破碎玻璃,换上那块印花玻璃。 阎埠贵下午没课,回来的早。 正好看见林向东在东厢房窗户边叮叮噹噹敲钉子。 忙一溜小跑过来问道:“东子,玻璃划好了?” “多少钱?” “可记得开票没有?” 林向东似笑非笑地瞅了阎埠贵一眼。 “三大爷,您就这么心急要倒找我钱?” “票在我棉裤兜里。” “等我换好了拿给您看。” 阎埠贵愣了愣,怎么还要倒找钱? 不该是补钱回来么? 林向东手脚麻利的换上玻璃,从兜里掏出那张白纸收据给阎埠贵过目。 “三大爷,您瞧好了!” “是不是两块五?” “您还得倒给我五毛才对!” “这可是印花玻璃!” 阎埠贵细细看完那张收据,嘴里嘟嘟囔囔。 “不过换块玻璃,还要什么印花的!” “不当人子!不当人子!” 说著就像是被野狗追著似的直往西厢房里窜! 已经赔了五块,还想再要五毛! 这病秧子想什么美事呢! 林向东看著落荒而逃的阎埠贵直乐,转身进了东厢房。 趁林母跟林向南林向北还没回来,心神一动,进入神秘空间。 这一次,他特定看了看五斗柜上的座钟。 默默计算著时间…… 山字门户中,瞬间奇景再现…… …………………… 直到天快擦黑的时候,林母才带著林向南与林向北姐弟回到家。 林向东心神一动,从神秘空间里退出。 看看座钟,刚好过去两小时,也就是一个时辰。 在山字门户中,差不多是一天。 林向东瞬间心里有了底。 问道:“妈,小南,小北,你们回来了?” 林母三人进屋就看见林向东摆在桌子上的米麵粮油跟鲜鱼五花肉。 林向北率先拍著小手一声欢呼。 “妈!大哥买了肉,还买了鱼!” 在这艰难岁月的尾巴根上,寻常家庭一年到头也难见到几回荤腥。 鱼都算了,那块五花肉上还带著厚厚的肥膘,算是极品。 不但四五岁的林向北拍手欢呼,就连林向南都双眼亮晶晶的。 林母看著林向东嗔道:“东子,不是不让你去鸽子市黑市乱逛?” “这几天抓得紧,时不时有治安局跟派出所过去检查。” 快到月底,家家户户的定量口粮都快要吃完。 正是鸽子市黑市查的最严厉的时候。 林向东道:“妈,我没去鸽子市。” “是去买的议价粮。” 议价粮不要粮本,比平价粮要贵好几倍。 尤其是这两三年间更是如此…… 黑市上更要疯涨几倍到十几倍…… 林母將米麵粮油收进柜子里,接著问道:“那这肉跟鱼呢?” 林向东隨口撒了个谎。 “杨厂长送的。” “连那个大竹篮一起,还给了些钱跟票证。” “明早去厂里领劳保物资就正式上班。” 说著要將钱跟票证交回林母。 林母轻声道:“你先收著,咱们家不缺这些,等你关餉的时候还给他。” “这人情债啊,最是难还……” “尤其是你爸爸不在了……” 林向东原本还想问问林母,章国伟今天跟他说的事。 看著满脸欢喜的弟弟妹妹,咽下了话头。 “妈,做饭吧。” “弟弟妹妹都该饿了。” 林母看著两个孩子,宠溺地笑了笑。 “这两小馋猫,知道有好吃的就走不动道。” 才准备做晚饭。 看见八仙桌上的汤药碗,皱了皱眉。 “东子,中午回来没吃饭,也没喝药?” 林向东换完玻璃后就进了神秘空间,哪里记得吃饭喝药? 再说了,他有山字门户打坐调息,比喝这苦汁子要好得多。 “妈!我去中院接桶水,回来好劏鱼!” 急忙拎著个水桶去中院水槽子里打水。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艰难,可不能大摇大摆拿著鱼去中院收拾。 不然,头一个嫉妒的双眼冒绿光的人就是贾张氏! 中院里比前院热闹得多。 哪怕大雪初停,也照样围著一群人在洗菜閒聊。 傻柱靠在正房廊下问道:“东子,今天不是去厂里办顶职手续?” “还是去林叔的保卫科吗?” 林向东一边接水,一边道:“我身体才好些,人事部门安排我去第一食堂。” “等以后再回保卫科。” 傻柱连忙问道:“是乾食堂主任?” 他是工人,当然没法子一步登天去干部岗。 不过原来的食堂主任跟他的关係极其不好。 几次定级都由於那位从中作梗,不了了之。 如今新上来的食堂主任究竟是谁,跟他有切身关係。 自然十分关心。 林向东轻轻“嗯”了一声。 红星轧钢厂是个巨大无比的筛子,压根存不住什么秘密。 任何事只要扎个针大的窟窿,必定能透出碗大的风。 他空降去第一食堂的事,瞒不住人。 傻柱大黑脸上的笑容陡然亲切了几分。 “东子,东子!” “以后在厂里多帮衬帮衬,这院里的事,有哥们帮你出头!” “放心,谁都別想欺负你!” “嗯。”林向东看著傻柱笑了笑,拎著水桶回前院。 原身自幼多病,一年有大半年臥床不起,跟院中禽们关係並不密切。 傻柱忽然变得热情,不过因为他是即將上任的食堂主任。 而绝非是有什么深厚交情。 这一点,林向东心知肚明。 回前院后。 林母將门窗紧闭,切肉劏鱼,开始做饭。 这年头的门窗哪里有林向东前世那么密封。 屋里燉肉熬鱼汤的香味到底飘了出去…… 中院西厢房。 贾张氏耸著鼻子问道:“这都快到月底了,谁家还能吃得荤腥?” “棒梗,你闻闻看,是不是燉肉熬鱼汤的香味。” 棒梗五二年生人,今年才九岁。 大声道:“奶奶,是肉,还有鱼!” “我想吃肉!” 贾东旭懒洋洋半靠在里间炕头上。 接口道:“还能有谁?不外乎是正房里的傻柱唄!” “除了他,谁捨得?” 贾张氏打开窗户跟条母狗似的用力嗅了嗅。 “不是傻柱,香味像从前院飘来的。” “我出去看看。” 秦淮茹知道贾张氏的性子,她一出去必定要生事。 忙劝道:“妈,您別出去。” “谁家吃鱼吃肉也不跟咱们相干。” “晚饭就做好了。” 贾张氏怎么可能会听秦淮茹的话,一路追著香味来到前院。 瞬间將目標锁定在东厢房,一双肉泡三角眼眨了眨。 转头三步两步窜中院西厢房。 “东旭,你早上不是被前院那个病秧子泼了身冷水?” “快躺下装病!” “妈给你去弄鱼弄肉吃!” 贾东旭眼睛亮了亮,当即往炕上一倒。 “秦淮茹,去给我拧块帕子来搭在额头上。” “糊弄那病秧子一顿好的也不错。” 秦淮茹低声劝道:“东子就要去厂里上班,抬头不见低头见。” “何必多事?” 贾张氏肉泡三角眼一瞪。 “什么多事不多事,有本事我弄来了你別吃!” “嘴巴倒是洗得跟镜子一样!” “吃的时候,可没见你少一口!” 说著出了门。 隨后,站在前院东厢房门口用力拍门。 “林向东,给我出来!” “早上泼了我家东旭一身冷水,如今在炕上发烧呢!” “这事可没这么容易过去!” 林母正带著儿子女儿吃饭。 也是很久没见著荤腥,林向南林向北两个孩子吃得满嘴流油。 林母道:“你们吃著,我出去看看。” 林向东道:“妈,您这么斯文的人,哪里是贾张氏的对手。” “还是我去吧。” “小南,收拾收拾。” 起身端著饭菜进了里间,转眼饭菜就消失在空间里。 林向南最机灵,给林向北擦擦满是油光的小嘴。 又將桌上的鱼骨鱼刺扫进簸箕里,用笤帚盖住。 林向东这才去开了门,反手將房门带上。 问道:“贾大妈,有事?” 贾张氏探著头想往里面看。 只闻到屋子传来的肉香鱼香,却被房门挡住,什么都看不见。 大大咧咧地问道:“你们家做什么好吃的了?” “我家东旭躺在炕上发烧不醒,端去给他补补身体!” “还有,赔我医药费!” 林向东奇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贾东旭发烧关我们家什么事?” 贾张氏道:“怎么不关你事?” “今早不是你泼了他一身冷水?!” “这大冬月的,可不就冻病了?” 林向东好笑地瞅了贾张氏一眼。 “早上不过是溅了点水,就能病到高烧不醒?” “他是纸糊的?还是泥捏的?” 贾张氏伸手想將林向东推开。 “病秧子,你给我起开!” “让我进去看看!” 在她印象里林向东才是纸糊泥捏的。 谁知道一推之下居然没推开。 林向东也沉了脸。 “贾大妈,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再推一个试试?!” 第七章 生事! 试试就试试! 林家顶樑柱都死了,她倒要看看这病秧子还有什么能为? 贾张氏心头火起,双手加大力度! 她哪里知道,林向东回来后在山字门户中打坐调养,一个时辰便是一天。 身体又恢復了不少。 早已不再是原来病懨懨的样子。 这不知死活的老虔婆! 林向东双眼微眯,右手微微一抬。 贾张氏胖大的身躯,顿时“蹬蹬蹬”倒退了几步。 险些没踩空台阶,一跤摔倒在雪地上。 贾张氏脸色变了。 病秧子不是一年四季药罐子不离火? 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 就势往雪地里一坐,一边拍著大腿,一边口中大声嚷嚷。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病秧子,你敢动手攘我?!” “大傢伙快来看啊!” “林家的病秧子欺负老人了!” 她这一嚷嚷,整个南锣鼓巷95號大院都惊动了。 不但前院里的阎埠贵出来查看。 就连中院的易中海后院的刘海中等人也都纷纷过看是怎么回事。 易中海沉著脸问道:“老嫂子,你在前院闹什么?” 大雪天的,他好端端在中院东厢房里吃著热乎饭菜。 被闹出来吹雪风,心情实在不怎么美丽。 贾张氏坐在雪地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可了不得了!” “林家病秧子倒反天罡啊!” “早上一盆子冷水將我家东旭泼得发高烧!” “如今还躺炕上昏迷不醒!” “医药费白不肯赔,家里做得好吃的也不肯端给我家东旭补身体!” “刚刚居然还敢动手攘我!” 易中海一听就知道是贾张氏的老毛病犯了。 见不得谁家吃点好的,又使出了胡搅蛮缠的那一招。 只不过这贾张氏毕竟是他钦定的养老太子爷的母亲。 他总不能不给贾东旭留几分面子。 先给一大妈使了个眼色。 一大妈会意,上前將贾张氏从地上拉起来。 “老嫂子,这雪地上冷,快起来。” 易中海这才转头问道:“东子,你真动手了?” “要是真动了手,给你贾大妈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天天告诉你们这些年轻人要尊老爱幼,打老人可不成!” “咱们这先进四合院里没这个规矩!” 林向东冷冷一笑。 易中海果然是偏心偏向的很。 什么都不问清楚,就让他给贾张氏道歉。 也是糊涂油蒙了心! 只不过按照贾张氏这撒泼的劲头,她怎么可能只要个不痛不痒的道歉了事。 果不其然。 贾张氏张口就衝著易中海来了。 “他一大爷,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这病秧子害得我儿子发烧不醒,又动手攘我!” “单单是道歉顶个屁用!” “让他赔医药费!” “家里做的好吃的,也得给我端走!” “不然今儿这事没完!” 人群里的许大茂嘿嘿冷笑。 “一大爷,看来您这威信也不咋地啊!” “好心被人当成了驴的那个肝那个肺!” “看您以后还偏向不偏向!” 他主打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有事没事都得瞎掺和一把。 身材胖大魁梧的二大爷刘海中,插嘴道:“许大茂说得对。” “老易,虽然贾东旭是你徒弟,你还指望他养老,也不能这么偏心和稀泥!” “老人家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刘海中是红星轧钢厂的七级锻工。 只比易中海低上一级。 平生最想做的事就是当官。 哪怕在厂里因为文化水平低,没能混上一官半职。 回到这95號大院也要跟易中海別別苗头。 就算不能一言九鼎,至少也要能平起平坐。 被刘海中当眾说出心病,易中海脸色难看之极。 “老嫂子,你到底是要不要调解!” “不要调解,我也懒得管你这破事!” “你爱怎么撒泼就怎么撒泼!” 贾张氏道:“调解个屁!” “一句话!” “病秧子赔医药费,家里做的肉菜端给东旭补身体!” 傻柱想著林向东就要去第一食堂当主任。 平时又看贾东旭不顺眼。 帮著林向东开口道:“贾大妈,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 “才下班的时候,我还看见贾东旭生龙活虎的回家!” “怎么一会功夫就高烧不醒了?” “这不是摆明著欺负人嘛!” 贾张氏彪悍之极,哪里会听得进去傻柱的话。 张口吐了一口唾沫! “呸!”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家东旭生龙活虎了?” 傻柱大黑脸上满是冷笑。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怎么著吧!” “就见不得这种眼皮子浅的!” “人家东子病才好了些,做点好吃的补补身体怎么了?” “就非得胡搅蛮缠闹上一场?” 前院东厢房里。 掀开蓝色印花布窗帘正暗中观察情况的林母,心里有些诧异。 中院傻柱怎么会莫名其妙帮自家儿子出头? 易中海道:“柱子,你也少说两句。” 接著又道:“老嫂子,既然东旭没病没痛的,你也別闹了。” “让街坊们看笑话。” 贾张氏怒道:“谁说东旭没病了?” “明明高热不醒,躺在炕上不能动弹!” 林向东靠在东厢房的房门上。 冷冷地道:“贾大妈,这世间有种说法叫避讖。” “你一口一句贾东旭高热不醒。” “当心一语成讖!” 贾张氏哪里知道什么是讖言。 “我不管什么衬衫裤子的!” “赔钱!拿肉菜!” 林向东冷笑道:“那你也先得让贾东旭出来给大傢伙看看。” “到底是不是病了!” “红口白牙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合著撒泼大过天?” “这地球都要隨著你转?” 贾东旭明明没病没痛,贾张氏怎么会去叫儿子出来? 翻著白眼道:“人都昏迷不醒了,还出来吹冷风?” “你只管拿钱拿肉就成!” 林向东冷冷地道:“这可不行!” “谁知道是不是故意讹诈?” “这样,咱们请院里三位管事大爷做个见证。” “先去中院西厢房看看贾东旭。” “要是真病了,该怎么赔我就怎么赔!” “要是没病没痛,贾大妈故意上门找茬,那就跟我一道走趟派出所!” 他顿了顿,看著人群里的阎埠贵道:“三大爷,您可是文化人。” “这故意讹诈,敲诈勒索,也够上派出所的吧?” “要是定了罪,只怕连免费窝头都要啃上好几天!” 阎埠贵看著东厢房窗户上那块明晃晃的印花玻璃,打心眼里心疼他那五块钱。 所以藏在人群里一直没吭声。 此时见林向东问到他头上,推著鼻樑上的眼镜,乾笑了两声。 “是倒是这么个理。” “不过这左邻右舍的,不至於送派出所……” 贾张氏被林向东开口说要送派出所嚇了一跳。 不过想著刚刚前院东厢房里的肉香鱼香,心中兀自不甘心。 一双肉泡三角眼转来转取,正想说话。 只见秦淮茹挺著个大肚子,艰难地从人群里挤出来。 “妈,东旭已经没事了。” “咱们回去吃饭。” 转头又对林向东道:“东子,对不住,我妈也是一时心急。” “嫂子给你道个歉。” 中院西厢房里贾东旭等了好一阵,隱隱约约听见前院闹了起来。 特地叫秦淮茹出来打探消息。 若是贾张氏没占到便宜,便让秦淮茹带著回来。 所以,秦淮茹才会挺著个大肚子出现在前院。 此时的秦淮茹在南锣鼓巷95號大院里的名声可比贾张氏好得多。 见她拉著贾张氏要回中院,院里人都不阻拦。 贾张氏听秦淮茹当眾说出贾东旭没事。 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口里嘟嘟囔囔地道:“明明才我出来的时候,东旭还没醒呢……” “这就好了?” 秦淮茹边走边压低声音劝道:“妈,东子可是一年四季药罐子不离火的人。” “您惹急了他,到时候往雪地上一躺,医院一送。” “是您给他赔医药费?” “还是他给东旭赔医药费?” “东旭是装病,人家装都不用装!” 就像是配合秦淮茹说的话似的,前院里那阵熟悉的药香又冒了出来。 贾张氏这时候也想起林向东那稀碎的身子骨。 胖大身体抖了抖,只能偃旗息鼓,跟著秦淮茹一起回中院。 俩婆媳一走,前院围观看热闹的人群纷纷散去。 林向东缓缓呼了口气。 才穿来两天,先跟阎埠贵算了一帐,又跟贾张氏闹这一回。 看这南锣鼓巷95號大院的禽们,跟他还真是命里犯冲。 正准备转身回房。 傻柱凑著一张大黑脸过来,嘿嘿笑道:“东子,怎么样?” “哥说了吧,不让你在这院里受欺负!” “贾大妈再敢跟你胡闹,我绝对不会饶了她!” 许大茂站在穿堂里,冷笑道:“得了吧!” “那是秦淮茹还没从中院出来!” “但凡秦淮茹开口说句话,傻柱你这怂货连个屁都不敢放!” 傻柱登时怒了,挥著拳头道: “孙贼!” “你怕是沙钵大的拳头还没尝够!” “怎么哪哪都有你!” 许大茂嘴贱了一句,早就三步两步过了穿堂直窜向后院。 留下一串得意洋洋的笑声。 只要傻柱心里不爽,他就兴高采烈。 “孙贼,你给爷们等著!”傻柱拔腿就追。 刚刚才安静下来的中院,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林向东忍俊不禁,转身开了门。 见屋子里已经收拾得乾乾净净,煤球炉子上坐著药锅。 先进里间將饭菜都端了出来。 “没事了。” “妈,小南,小北,继续吃饭。” 林向北歪著头,好奇地问道:“大哥將饭菜藏哪里去了?” “我刚刚进去想偷吃都没找到!” 林向东摸摸林向北的小脑袋,笑而不语。 他將饭菜收进了神秘空间,当然不会告诉林向北。 林向南撇著嘴道:“中院的贾大妈最爱生事。” “见不得人半点好。” “害得咱们连吃个饭都不消停。” 林母嘆道:“她这是见你爸不在了,你大哥又才好些,故意上门找事……” 林昭在的时候,贾张氏可不敢来前院闹腾。 万人大厂保卫科科长腰间別著的枪不是摆设。 林向东边吃边道:“妈,没事,我有法子对付她。” 如今贾东旭还没掛在墙上,他才是贾张氏最大的软肋。 林向东不好直接跟贾张氏动手,揍贾东旭可没半点心理负担。 横竖在他心里贾东旭也早已是半个死人。 再过几天就是元旦,一九六二又是新的一年。 四月槐花开不是? 第八章 上班第一天 林母想了想,接著问道:“东子,我刚刚看见中院里的傻柱帮你说话来著。” “你们平时又没甚来往。” “他帮你出头是为了什么?” 她在这院里住了好些年。 院中人无利不起早的多,雪中送炭的少,她当然知道。 林向东道:“妈,我没去保卫科上班。” “杨叔安排我去了第一食堂干主任,正好管傻柱这些厨子。” 林母恍然大悟。 轻声道:“不去保卫科也好,那工作到底危险……” “你爸他不就是……” 她眼圈一红,没再说下去…… 夫妻之间感情甚好,也算得上伉儷情深。 林昭走的突然,她哪里这么容易就能忘记…… 只是大儿子一向身体不好,女儿跟小儿子年龄还小…… 她只能將所有的悲伤都藏在心里…… 林向东低声劝道:“妈,都过去了……” “往后看,日子还长著呢。” “吃饭吧。” 一家四口吃过晚饭,收拾好后,閒聊一阵,各自休息。 林向东算好时间,先进入山字门户盘膝打坐,改善体质,调养身体。 顺便捡起前世所学的三大內家拳。 其余几术也都逐渐开始学习。 晚上九点到早上六点起床,四个半时辰,相当於四天半。 他用来学习修炼的时间相当充足…… …………………… 次日清晨,天放了晴。 初升的日光与雪光相映成辉。 林向东瞬间心情大好。 穿衣下床。 对里间才起来的林母道:“妈,天放晴了。” “下午我去景阳胡同章叔家走一趟。” “请章婶帮个忙,去街道建筑队请几个工人来盘炕。” 林母道:“东子,你去之前先去我单位一趟,带点糖果点心过去。” “可別空著手上门。” “他家有个小孙子在家。” 她在交道口副食店上班,虽然如今物资供应紧缺,不过总还是有的。 林向东道:“好的。” 说著先去胡同口解决个人问题。 这四合院里没个下水也是麻烦事。 要不趁著盘炕的当口,顺便弄间卫生间出来? 正好东厢房旁边还有间小杂房。 他倒也不想要別的穿越大神弄出来的抽水马桶热水器什么的。 只要能上厕所能洗澡就成。 这大冬月的,每天早上憋著去胡同口,实在是麻烦的很。 今早倒是没碰见秦淮茹。 想必是昨儿早上贾东旭被傻柱说了一通,没好意思再让大肚子媳妇去倒痰盂。 林向东回到前院,照旧去中院洗漱。 贾张氏从西厢房窗户里看见林向东进了穿堂。 压低声音骂骂咧咧地道:“死病秧子!” “前院没地方洗脸漱口,又跑来中院点什么眼!” 林向东刷著牙,只当没听见。 还没那个閒工夫天天跟个老虔婆慪气。 只要不继续作死的舞到他跟前来噁心人,就当是一个屁放了算了。 贾张氏昨晚没弄来肉菜,还被院中人笑话了一场,白丟了脸。 贾东旭心里自然也是不爽。 沉著脸道:“妈,別骂了!” “总有一天让这病秧子栽在爷们手上!” 林向东眼睛眯了眯。 经过昨晚一夜修炼,非但身体渐好,五感六识更为敏锐。 贾东旭语气里的怨气瞒不过他的感知。 那就看看这註定要死的绣花枕头能有什么作为? 到底谁先让谁栽个大跟头! 洗漱完后。 林向东回前院吃过早饭,自去红星轧钢厂上班。 他得先去后勤部领劳保物品,比如制服手套什么的,然后再去第一食堂。 才从后勤部领了劳保物品离开,便看见杨厂长从办公室出来。 朝林向东招招手:“东子,今天你第一天上班。” “我带你过去。” 林向东道:“杨叔,您工作繁忙,不用这么麻烦。” “我自己过去就好。” 杨厂长道:“没事,我也正好去吃个早饭。” 说著举了举手里的饭盒。 林向东笑了。 这位倒是不怎么摆架子。 杨厂长边走边问:“东子,刚刚在后勤部有没有人刁难你?” “那些劳保用品有没有剋扣?” 林向东摇摇头。 “没有,东西都够数。” 杨厂长笑了笑。 “这就好。” 他跟主管后勤的李副厂长之间一直有些芥蒂。 只要没有刁难林向东就成。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朝工人食堂走去。 早被去第一食堂吃早餐的工人们看在眼里。 “杨厂长身边那个小伙子是谁?” “什么来头?” “还要杨厂长陪著去食堂?” 一名女工嘰嘰喳喳地问道。 另一名女工推著她直笑。 “怎么?看人家小伙子长得好,有想法?” “去去去!谁有想法了?” 女工们顿时嘻嘻哈哈笑成一团。 林向东好奇的看了这个时代能顶半边天的女工们一眼。 哪怕是还在这艰难岁月里,没什么油水,女工们的精气神依旧很好。 带著蓬勃向上的朝气。 杨厂长道:“东子,有什么想法没有啊?” “等你在厂里安顿好了,叔给你介绍宣传队,广播站,工人医院的姑娘们。” “这些一线女工个个彪悍的跟大老爷们差不多,跟你不合適。” 林向东没想到杨厂长也这么八卦,闹了个大红脸。 “杨叔,我没有!” 杨厂长哈哈一笑,带著林向东进了后厨。 “除了在窗口打菜的。” “其余人都暂时停一下手里的工作。” “这是你们第一食堂新来的主任,叫林向东。” “以后由他负责你们食堂的运作。” “钱管事,你是以工代乾的老工人,要配合林主任的工作。” 被点名的钱管事点头哈腰地道:“厂长放心,我一定好好配合林主任的工作。” 话是这么说,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忿。 他是以工代乾的食堂管事。 前任食堂主任调去后勤部后,他心心念念想要转成正式干部岗。 没想到等了这么久,忽然空降了个食堂主任下来。 自然让他满是不甘心。 林向东没有放过此人一闪而逝的微表情。 这后厨里有这个钱管事在,看来以后会有热闹了。 人群里。 傻柱腆著一张长得著急的大黑脸朝林向东齜牙直乐。 林向东果然来了第一食堂当主任。 街里街坊住著,他就不相信林向东会不给他留面子。 周末带回家给雨水吃的饭盒,也能多打点肉菜。 林向东只当没看见傻柱热切的眼神,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钱管事给林向东介绍后厨里的工作人员。 林向东一一记在心里。 尤其留意了下马华刘嵐跟胖子。 这三人虽然是原剧集里极次要极次要的配角。 到底占了个演员表。 钱管事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最后才道:“这是何雨柱,都叫他傻柱。” “说是第一食堂的大厨,不过才定了八级。” “相当於二级工。” 傻柱一张大黑脸瞬间更黑了,狠狠瞪了钱管事一眼。 很明显,傻柱跟钱管事也不怎么对付。 林向东朝傻柱点了点头。 这廝先得罪了食堂主任,又得罪了以工代乾的钱管事。 这就难怪几年如一日的还是八级厨子。 杨厂长看了一眼钱管事,淡淡地道:“东子,何雨柱嘴巴坏了点,厨艺不错。” 他这话一说,钱管事顿时缩了缩脖子。 上眼药上错了地方。 林向东道:“杨叔,我知道,何雨柱跟我住同一个院。” 杨厂长笑著拍拍林向东的胳臂。 “走了,陪叔出去吃个早饭。” “也好安心工作。” “这些劳保用品先叫个人送去你办公室。” 刘嵐虽然是个大嘴巴,人却十分机灵。 “厂长,林主任,这些劳保用品我送过去。” 说著接过林向东拎著的劳保用品,送去库房后面的办公室。 钱管事陪著笑脸道:“厂长,林主任,我去帮您打饭。” “不用排队。” 外面窗口处,挤挤挨挨的全是人头,整个食堂更是人声鼎沸。 排队且得花不少时间。 杨厂长问道:“东子,你没带饭盒来?” 林向东还真没想起要带饭盒这回事,摇了摇头。 杨厂长道:“何雨柱,去拿个备用的先给你们林主任用用。” 傻柱得意洋洋地挤开钱管事,取了个备用饭盒出来。 又接过杨厂长手里的饭盒。 “厂长,东,林主任,我去给你们打饭!” 他到底还没傻透。 知道不能当著一眾后厨工作人员的面也管林向东叫东子。 傻柱端著满满当当的两盒菜,跟四个细粮馒头进来。 杨厂长笑道:“这里让他们继续工作。” “咱们出去边吃边说。” 摆了几张饭票菜票放在桌子上,带著林向东去食堂吃早饭。 后厨里。 钱管事盯著林向东背影的目光满是阴沉。 傻柱大大咧咧地道:“看什么看!” “新来的林主任跟我住一个院,铁磁!” 钱管事皮笑肉不笑,嘿嘿了两声。 要是造个谣言,说原本食堂主任该是傻柱的话…… 他倒想看看这傻柱还能不能跟新来的林向东继续铁磁下去…… …………………… 中午下班广播响起。 钱管事轻轻敲响李怀德办公室的门。 “李厂长,您在吗?” 李怀德问道:“谁?” 钱管事道:“我,第一食堂管事的。” 李怀德道:“进来。” 今天中午没有招待餐,他正准备回家吃饭休息。 李怀德一边收拾办公桌上的文件,一边问道:“有事?” 钱管事躬著腰道:“李厂长,您不是答应了让我做第一食堂的主任么?” “今早杨厂长带了个叫林向东的小伙子过去。” “那小伙子虽然长得浓眉大眼,一张脸却煞白的嚇人。” “倒像是有什么病根子似的,一看就不是能干活做事的。” 原身常年臥病在床,难得出门晒太阳,所以肤色极白。 林向东这几天虽然在山字门户里调养身体,皮肤还没这么快能变成健康的小麦色。 所以看著脸色依旧煞白。 李怀德想了想才问道:“林向东?病懨懨的?” “难道是原先保卫科林科长的儿子?” “他怎么不去保卫科去了食堂?” 他虽然管著后勤这一摊子事。 当初有林昭在的时候,他对厂里保卫科的事情可是半点插不上手。 钱管事道:“可能是。” “我听那小伙子管杨厂长叫杨叔。” 李怀德道:“那就是了。” “林昭跟杨厂长是战友,叔侄相称很正常。” “怎么?” “你对杨厂长的安排有意见?” 钱管事就算是心里这么想,嘴里又哪里敢承认,连连摇头。 “不敢,不敢……” “我单纯就是问问。” “毕竟您才是主管后勤这些事的厂长不是?” “这杨厂长他……” 他言外之意是杨厂长的手伸得太长…… 李怀德看了钱管事一眼,从鼻子轻轻吭了一声。 “都是为了愅命工作,什么岗位不都一样干!” “行了,回你的第一食堂好好工作!” “没事不要东想西想!” 钱管事无奈只能离开李怀德的办公室。 站在厂办大楼门口愣了好半晌。 这个李厂长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九章 代理科长? 站在厂办门口发愣的钱管事完全不知道。 北京吉普车后座上的李怀德,手指轻轻敲著座椅,脸上神情明明暗暗。 林昭的儿子居然没去保卫科? 此间事,大有可为…… 此时的万人大厂保卫科的权柄风光,一时无二。 只是林昭当初將保卫科把持的风雨不透。 他完全插不上手。 若是林昭的儿子去了保卫科。 跟那些保卫员当然有种天然的亲切感。 如今竟然有了个这么大的口子。 少不得要好好想想办法。 这个杨兴邦到底是傻呢?还是傻呢? 保卫科这么大块肥肉居然不要? 李怀德想著想著,嘴角浮出一道难以琢磨的笑容…… …………………… 此时的林向东正在第一食堂,看著傻柱等人在后厨中忙碌。 他压根不知道钱管事会在他空降后,第一时间就跑去找李怀德。 不得不说,难怪傻柱號称四合院第一战神。 这么大口铁锅,这么大的锅铲,没有几把子蛮力气还真干不来。 傻柱转头见林向东正在看他炒大锅菜。 低声道:“林主任,这大锅菜没什么好看的。” “等哪天厂里有招待餐,我教你两手绝活。” “这可不是吹牛,论厨艺,在这厂里我才是大拿!” “我认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林向东朝傻柱笑了笑。 “成,那就多谢了。” 玄门五术里虽然没有厨艺。 不过山术中的食饵,却也包括药膳养生。 跟傻柱学点厨艺也不错。 傻柱越加松毛松翼,大黑脸上满是得意洋洋,將一柄锅铲舞得风生水起。 钱管事从厂办回来,见傻柱跟林向东两人相谈甚欢。 更是眼神阴鬱。 后厨中午的工作完成后。 林向东打了份素菜两个细粮馒头,回自己办公室吃饭休息。 食堂主任办公室並没有在厂办大楼里,而是就在食堂库房后面。 林向东吃过中饭,朝保卫科走去。 他可不会忘记昨天章国伟提醒他的话,想过去一探究竟。 还在午休时间,保卫科里的人很多。 见林向东走进去,一名中年人抬头打量了他几眼。 问道:“你找谁?” 林向东掏出一包大前门,一根根递出去。 笑道:“各位叔叔伯伯,大哥兄弟们好。” “我是林昭的儿子林向东,今天来厂里第一天上班。” “趁午休时间,过来看看爸爸原来的同事。” 他话音刚落,整个保卫科顿时像炸开了锅。 一群身穿红星轧钢厂制服的保卫员齐刷刷围了过来。 “你是林大哥的儿子?” “五官倒是像,不过怎么这么瘦?” “脸色也煞白煞白的。” “是不是病还没大好?” “你是来咱们保卫科上班的吗?” 一群保卫员七嘴八舌问著。 原先安静的保卫科,瞬间成了菜市场。 开始跟林向东搭话的中年人,更是陡然绽放出满脸笑容,热情无比。 拉著林向东道:“你是林大哥的儿子,小名叫东子的不是?” “我是你沈叔!” “还记得我不?” “原先你跟林大哥来厂里的时候,我还带你去民兵训练场玩过枪!” 此时正是民兵天下的时候,不但保卫科里有枪。 民兵营里更是各式轻重武器装备齐全。 不过,原身记忆里对此人的印象並不深。 林向东朝他笑了笑,又塞了包牡丹过去。 “您好。” “我一直病著,这几天才好些,也没能来谢谢各位。” 人群里。 一位保卫员连忙介绍道:“东子,这位是沈科长。” “林大哥逝世后,他是我们的头。” 林向东心念微动。 林大哥,沈科长,很明显是亲疏有別的称呼。 沈科长呵呵笑道:“代理的,代理的!” “东子,你来咱们科报导?” “怎么人事那边没有通知?” “不然咱们这些做叔叔伯伯大哥的,也好给你接风!” 林向东道:“沈科长,我在第一食堂上班。” 沈科长皱眉道:“第一食堂?跟那些炊事员有什么好混的?” “明天找杨厂长说说,还是来咱们保卫科!” “有这么些人在,还怕照应不了你?” 林向东解释道:“我身体还没大好,杨厂长安排我先去食堂锻炼几天。” “等好了再说。” 他五感六识要远比常人敏锐的多。 总觉得沈科长这张满是热情的脸下,隱藏著些什么…… 沈科长乐呵呵地道:“你这身板是弱了些。” “等没事的时候,我带你去民兵营训练场上多练练就好了。” “老子英雄,儿子也得是好汉!” 林向东倒也没打算第一回来保卫科就能查到什么线索。 不过是先来混个脸熟。 跟各位保卫员说了一会话。 厂里的高音喇叭播放出慷慨激昂的红歌声。 广播一响,也就是下午上班的时间到了。 林向东起身告辞。 “各位叔叔伯伯,大哥兄弟们,我先回食堂上班。” “回头有空再来看你们。” 一群保卫员簇拥著送他离开保卫科办公室。 沈科长站在办公室门口挥手。 “东子,没事常来玩!” 林向东回头朝他笑了笑。 “沈科长,再见!” 林向东才离开保卫科办公室,沈科长脸上的笑容一圈圈冷了下来…… 他在保卫科里的威信,远远不及得当初的林昭。 这林向东明明去了第一食堂工作。 却在上班第一天就跑来保卫科,到底是来探望,还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 林向东回第一食堂后厨,先了回看著傻柱等人忙活。 他才第一天上班,对各项工作还不了解。 特地叫刘嵐那个大嘴巴去办公室,一项项问原来后厨里的工作安排。 刘嵐当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向东听完,心里有了底。 道:“刘嵐,谢谢了。” 刘嵐笑嘻嘻地道:“林主任,別客气。” 不知不觉,已是下班时间。 林向东先去林母工作的交道口副食店。 “妈,我下班了。” 林母正在给一位顾客称古巴糖。 这种在林向东眼里堪称粗製滥造的古巴糖,却是这个年头难得的一抹甜味。 价格也要比红糖便宜得多。 至於白糖,那是奢侈品,一般人根本买不到。 林母包好古巴糖交给顾客,才对林向东道:“东子,今天第一天工作顺利吗?” 林向东道:“杨叔亲自带去的第一食堂,都还顺利。” 林母道:“顺利就好。” 说著从柜檯下面取出一包红虾酥,一包饼乾。 “这个你拿著过去,等会回不回家吃饭?” 林向东想了想,道:“说了正事就回家。” “妈,要不要带条香菸或是两瓶白酒过去?” 林母道:“也成,不过我身边没香菸票跟白酒票。” 林向东从兜里掏出两张五包的香菸票跟两张白酒票。 这时候的香菸票以一包,两包,三包,五包居多,十包的极其稀少。 更多数是做为奖励票使用,比如购买多少物资奖励一张香菸票等等。 林向东道:“妈,票跟钱我都带了。” “您给我拿一条大前门,两瓶西凤酒。” 另一名售货员笑道:“林嫂子,这孩子真心急。” “就算忘记带,明天补上不就成了?” “咱们可是售货员!” 不怪她骄傲,这年头的售货员是响噹噹的八大员之一。 工作稳定且体面,因此非常抢手。 林母忙道:“补上可使不得,副食店有副食店的规章制度。” “没票寧可下回再买。” 说著拿出个布袋,將菸酒糖果点心装好。 对林向东道:“去吧,早些回家。” 林向东拎著布袋,转身朝景阳胡同走去。 南锣鼓巷就像是条巨大的蜈蚣,从两旁伸出去十来条小胡同。 而景阳胡同就是蜈蚣其中的一条步足…… 章国伟的家在景阳胡同3號院。 林向东伸手敲了敲如意门。 “章叔,章婶,在家吗?” 开门的是章国伟的大儿媳何秀春。 “是东子啊,你病好些了?” “快进来坐。” “我爸我妈都还没下班。” 原身虽然长期臥病,不过身体略微好些的时候,林昭夫妇还是会带他出来走动。 自然认得章国伟的家人。 林向东道:“大嫂好。” 拎著布袋进了如意门。 才刚三岁的章虎蹲在石榴树下的雪地里玩雪。 见了林向东抬头奶声奶气的叫人。 “东子叔好。” 林向东先將手里的布袋放在正房里的八仙桌上。 附身將章虎一把抱起。 握著他的小手道:“这么冷的天还玩雪,也不怕生冻疮!” 说著剥了颗大白兔奶糖塞在他嘴里。 何秀春笑道:“这孩子整天淘气。” “东子你多带小北过来,他们小叔侄两个能玩到一处去。” 林向东道:“成,下回我带弟弟妹妹一起过来。” 正说著话,影壁外一阵自行车响。 章国伟推著二八大槓走了进来。 “东子来了?” 林向东道:“章叔下班了。” “我来找章婶说点事。” 章国伟问道:“什么事?” 林向东便说想要在里间盘一铺炕,再隔个卫生间出来的事。 章国伟道:“盘炕简单,不过这卫生间倒是得看看你们院里的具体情况。” “没有下水管道可做不了。” 林向东想了想道:“应该有,不过不知道是什么位置。” “要是工程量太大也就算了。” “以后要是能遇见私人的小院子再买。” 章国伟道:“早先正策还没这么紧的时候,我让你爸爸买一座小院子来著。” “他偏说住南锣鼓巷习惯了,不想搬出来。” 林向东见何秀春进了厨房准备晚饭。 悄声道:“章叔,我今天去厂里保卫科走了一趟。” “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章国伟吃了一惊,忙道:“你这孩子也是不听话!” “说了暂时別去保卫科,那边有危险!” “还去做什么?” “有没有打草惊蛇?” “你爸那事背后的水有些深……” “万人大厂守卫森严,尤其是重要设备,更是保护严密。” “没有人里应外合,当夜那些人绝对不可能靠近。” 林向东想了想才道:“章叔,现在暂时代理我爸职位的人姓沈。” “是个笑面虎。” “会不会是他?” 章国伟摇著头道:“不是他。” “这个人早已查了个底掉。” “他最多是还没能完全掌控住你爸那些手下而已。” 林向东將今天看见的保卫员,全部在灵台识海中过了一遍。 依旧毫无发现。 章国伟压低声音道:“东子,你安心在第一食堂上班!” “查案的事有我们!” “听著,以后不许再去保卫科!” “那事內中隱秘重重,你身体才好些,真不要命了?” “万一你再有点什么事,你妈跟弟弟妹妹可怎么办?” 林向东心中暗自思忖。 只要再给他多些时间,等到玄门五术小成后,要查出当夜真相半点不难…… 正想开口说话。 只听影壁外又传来一阵自行车响…… 第十章 难道还真得去钓鱼? “奶奶!东子叔来了!” 又蹲在花树下的残雪里玩耍的章虎,蹦蹦跳跳迎了上去。 章婶停好凤凰牌自行车,在章虎头上摸了摸。 “虎子真乖!” 牵著章虎的手进了正房。 见八仙桌上放著的布袋。 章婶嗔道:“这孩子,病好了来自家叔叔家里坐坐,还要带什么礼物?” 林向东將布袋打开,取出糖果点心跟菸酒等物。 道:“我妈让我送来的,我也不敢不听啊。” 章婶问道:“林大嫂这些天还好?” “你多劝她宽宽心,家里三个孩子呢,日子总要过下去……” 林向东道:“看著还好,小南这些天都陪著她睡。” 章婶沉沉嘆了口气。 “林大哥多好的一个人啊……” “可惜了……” “谁能想到几个小毛贼而已,手里居然有枪……” “还有……” 林向东心內忽然一阵酸楚袭来。 知道是受原身情绪影响,急忙压了下去。 轻声道:“章婶,不说这个了……” 看来章国伟还没有跟妻子说当夜之事隱秘重重…… 能带著枪靠近红星轧钢厂的重要设备,绝非寻常小毛贼…… 章国伟也急忙转开了话题。 “菊英,东子想要找街道建筑队里的泥瓦匠盘铺炕。” “顺便在屋里改个卫生间。” 章婶姓李,名叫菊英。 如今在区里工作。 章婶道:“泥瓦匠现成。” “明天是周末,我后天上班的时候跟街道王主任打声招呼。” “她去建筑队那边说一声就好。” “卫生间的话,先找个水电工去看看。” “有下水管道的话不难。” 她顿了顿,接著道:“东子,不过你家就两间东厢房,改卫生间够位置吗?” 两家是通家之好。 她常去南锣鼓巷探望林母,对林家的居住环境一清二楚。 林向东道:“原先东厢房抄手游廊连接穿堂屋的位置,我爸搭了间杂房,用来堆放煤球什么的。” “就用那间杂屋改改。” 章婶打趣道:“东子,那可是违建房!” 林向东笑了笑,没说话。 如今大杂院里的违建房虽然还远没有他前世那么多。 不过搭个小棚子,小杂屋什么的人比比皆是。 街道办居委会也管不过来这许多。 章国伟呵呵笑道:“又说这些有的没的!” “正经帮东子打听打听谁家有私人小院子出售,也好买上一座。” “开了春就是二十岁的人了,难道以后结婚还跟林大嫂挤在一起?” 章婶道:“成,我留意著。” 她在区里工作,消息来源比林向东要广的多。 林向东忙道:“谢谢章婶。” 说完了正事,林向东起身告辞。 “章叔,章婶,大嫂,这天晚了,我妈还等我回去吃饭。” “改天再带弟弟妹妹一起过来。” 章婶忙拉著他道:“吃了饭再走!” 林向东轻声解释道:“我妈爱心里藏事,什么都不肯说出来。” “我病好了,她脸上才多了些笑容。” “得多陪陪她。” 章婶听了鬆开手。 “成,那你去吧。” “明天周末,我去你们院里看她。” 说著又在布袋里塞了两瓶麦乳精,两包红星奶粉。 “东子,你身体才好些,这个带回去慢慢喝。” 这年头的麦乳精跟红星奶粉是绝对的奢侈品,寻常人家根本买不到。 林向东推辞不过,拎著布袋离开景阳胡同。 他才走,章国伟轻轻在额头上拍了一下。 “我弄了张自行票跟十来张工业券,原本是给东子的。” “居然给忘了!” 这年头的自行车虽然稀缺。 却也不是他前世网上同人小说上说的能跟宝马大奔相比。 至少章家在四九城工作的三个人都有自行车。 所以那张自行车票用不上。 章婶瞅了章国伟一眼。 “票拿来!” “明天我送过去!” “指望你这记性,连黄花菜都凉了!” …………………… 南锣鼓巷95號大院。 今天雪晴。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领著院里一眾小年轻们,正在清扫三个院里的积雪。 男的都是用铁锹铲雪,女的则是用竹笤帚扫。 见林向东进来,傻柱忙招招手。 “东子,你不是早就下班了么?” “怎么这会子才到家?” 许大茂將扫雪的铁锹柄撑在下巴上。 嘿嘿笑道:“傻柱,难怪都说你傻不拉几的!” “东子也是你叫的?” “人家如今是食堂主任,你的顶头上司!” “你得叫林主任!” 林向东道:“下班了,叫什么都成。” “我去家里拿铁锹,大家一起铲雪快些。” 傻柱得意洋洋地看了许大茂一眼。 “孙贼!听见了没有?” “下了班隨便叫!” “要你来挑拨离间个屁!” “爷们才不像某些孙贼,见了领导那腰弯的就跟油燜大虾似的!” 许大茂怒道:“你才油燜大虾!” “你们全家都油燜大虾!” 何雨水抬手扫了一堆雪过去。 “许大茂!说什么呢!” “我傻哥惹了你,我可没招惹你!” 她是家学渊源。 一手菜做得虽然不及何大清跟傻柱父子,也算不错。 原剧集里那个片儿警丈夫的一家子都爱吃她做的菜。 许大茂冷不防被何雨水扫了一身脏雪,刚想发火,又怕傻柱动手揍他。 忙不迭拍著身上的棉袄。 “雨水也跟著傻柱学坏了,看扫我这一身!” 傻柱乐得不行。 “还是雨水厉害!” “等会哥给你做好吃的!” 另一边。 贾东旭听见林向东没去保卫科,反而摇身一变成了食堂主任。 心中嫉恨非常。 阴阳怪气地道:“东子,你还是回家去烤火歇著吧!” “等会铲雪累病了,这簇新的食堂主任不又得换人?” 林向东冷著脸道:“贾东旭,我家今晚还燉肉熬鱼汤。” “你还不回去装个死?” “好叫贾大妈出来打滚撒泼要鱼要肉吃?” 满院里的小年轻们听得哄堂大笑。 贾张氏是南锣鼓巷95號大院里最爱胡搅蛮缠的人,没有之一。 没理还要爭三分,有理可就更不得了! 一眾小年轻们个个都尝过那滋味。 只是有那位道德天尊易中海明里暗里护著贾家,才没人当面顶撞。 贾东旭被院里人大声嘲笑的脸色铁青。 手里的铁锹越铲越快,像是要將心中怒火全部发泄在院里积雪上。 林向东懒得再理会他,回杂屋里取了把铁锹出来,跟著一起铲雪。 阎埠贵拎著把铁锹过来,悄声笑道:“东子,昨晚你家的鱼是买的吧?” “熬的真香!” “难怪中院贾家老嫂子想打主意!” 林向东看了阎埠贵一眼。 “三大爷,您有什么话就直说。” 这位可是粪车过路都要尝尝咸淡的人。 可不会平白无事跑过来称讚厨艺。 阎埠贵消瘦的脸颊挤出一抹乾笑。 “这年头,大家都没什么富余。” “想吃鱼熬汤,怎么不去后海钓几条?” “將冰面砸个窟窿,大鲤子,大草鱼,大青鱼,一钓一个准!” “又不花钱还新鲜!” 林向东前世玩户外的,当然会钓鱼,不由得来了几分兴趣。 “三大爷,我没有钓具。” “要不明早去供销社买一副?” “咱们一起去后海?” 阎埠贵脸上笑纹更深了。 “买多花钱?” “我家还有副钓具,租给你就好,一天只要五毛钱!” “连鱼饵鱼护都是我的!” 林向东似笑非笑看著阎埠贵,这老小子原来是在这等著他呢。 难怪忽然夸讚他家的鱼汤香。 “三大爷,你这是心疼那天那五块钱?” “想要找补回来?” 阎埠贵訕訕笑道:“我这也不是怕你白花钱?” “彼此有利,彼此有利!” 许大茂凑过来一张加长马脸,揶揄道:“三大爷,您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这两三年四九城那些湖里河里绝户网拉的,只怕连鱼苗都没了。” “后海还能大鲤子,大草鱼一钓一个准?” “我看您就是想白赚东子那五毛钱的租金吧!” 一语道破天机。 林向东顿时哑然失笑。 他也是想瞎了心! 阎埠贵怎么可能好心租他钓具,原来如此! “去去去!铲你的雪!” 阎埠贵一把將许大茂推开。 转头问道:“东子,那钓鱼还去不去啊?” 林向东摇摇手。 “不去!不去!” 许大茂都说了后海里没鱼,他再去岂不是棒槌? 白送阎埠贵五毛钱填补窟窿? 阎埠贵眼见算计成空,闷闷不乐拿著铁锹继续铲雪。 易中海道:“前院差不多了,去中院。” 等中院扫完,再去后院。 三个院子中的积雪扫乾净,天色早已墨黑。 林向东拎著铁锹正要回家。 傻柱道:“东子,今儿雨水回家,我买了点菜。” “不如过来喝一杯,也给你庆贺庆贺。” 如今高中还是念两年,何雨水明年毕业。 现在正是学业紧张的时候,在学校里寄宿,只有周末才回来。 林向东摇了摇头。 “不去了,得回去陪我妈吃饭。” 他连章国伟家中都没留下用饭,何况是傻柱? 跟这院里的禽们还是少来往一些好,个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刚刚不是许大茂多一嘴,他险些又被阎埠贵算计了去。 前院东厢房。 林母早已做好饭菜。 林向北与林向南乖乖坐在桌子旁,托著下巴等著。 八仙桌上还是昨天没吃完的燉肉跟鱼汤。 林向东道:“妈,怎么不带著弟弟妹妹先吃?” “我去院里铲雪要花这么久时间。” 林母端来汤药,道:“先喝了药再吃饭。” “你这孩子也是,病才好,又去铲什么雪?” “跟中院一大爷说一声不去不成?” 林向东端著那碗汤药,苦著脸道:“妈,还有几服药?” “我真好了,不用再喝。” 在山字门户里修习锻炼,他的身体只会越来越好。 完全不用喝这苦汁子。 林母指指五斗柜还剩的两个中药袋。 “还有两服,喝完了就不用再喝了。” 林向东无奈,只能仰头咕嘟咕嘟灌下汤药。 皱著眉道:“吃饭!吃饭!” 晚间。 林向东进入神秘空间的时候…… 在平常掉落物资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盒鱼饵,跟一副钓具…… 难道还真得去钓鱼? 第十一章 怎么会遇见他? 次日是周末,林母不用去上班。 小南小北姐弟也不用去上学。 林向东吃过早饭后,当真骑著二八大槓施施然去了后海。 这两天虽然雪停了,气温却比下雪那几天还低。 后海旁边连一个钓鱼佬都没有。 只有冻结实了的冰面上,有几个不怕冷的小学生在家长带领下嬉闹。 林向东找了个寂寂无人的角落坐下。 先在冰面上砸开个窟窿。 將早已从空间里取出来的鱼护钓具摆好。 又在鱼鉤上掛好神秘空间里掉落的鱼饵。 鱼线垂落进冰窟窿里后,林向东耐心坐在岸边等待。 有没有鱼上鉤,其实无所谓。 他只是来做个试验…… 是不是神秘空间里掉落的东西,都会跟他有某种特殊的联繫…… 很快,浮標动了。 一条足有四五斤的大草鱼上了鉤。 林向东不以为意,收进鱼护里慢慢钓著。 一开始他一个人藏在角落里钓鱼,並没引起什么人注意。 横竖整个四九城的人都知道这后海里几乎没了鱼…… 只不过,隨著林向东钓的鱼越来越多。 身边围过来的行人逐渐多了起来。 “小伙子,钓鱼的水平不错啊!” “看这几条鱼的皮毛多好!” “你用的什么饵料?” 一位身穿便装,精神矍鑠,方脸阔腮,留著两撇小鬍子的老者问道。 老者身边带著两个同样便装打扮的年轻人,气血丰盈,骨骼粗大。 在围观人群中还藏著几个年轻人,很明显都是练家子。 甚至就连老者自己也是一位高手。 林向东抬头看去,瞬间浑身剧震,一颗心顿时突突乱跳。 怎么会遇见他老人家…… 这位爱钓鱼出了名。 爬雪山,过草地的时候留下不少軼事。 林向东轻声道:“自己隨便配的,不值一提。” 说著收了钓具,准备离开后海。 今天钓了一上午,收穫確实不少。 原本他以为神秘空间掉落鱼饵跟钓具,是会给他製造一场英雄救美的机会来著。 毕竟钓鱼,冰嬉,跟掉落冰窟窿里的美女更配不是? 谁知道居然会遇见他老人家…… 见林向东收拾钓具要走,老者忙问道:“小伙子,你下次什么时候来钓鱼?” “教教我怎么配鱼饵啊!” 林向东想起此人数年后的遭遇,轻声道:“老爷子,我也说不好。” “下次遇见的时候,再看缘分吧。” 老者神色和蔼。 “好,那等遇见了再说!” 林向东將钓具放在二八大槓后座上,飞快蹬著脚踏板。 他做梦也没想到,才穿越到这四合院世界没几天,居然就遇见了这位大神…… 直到回到南锣鼓巷95號大院,依旧心神激盪…… 林向东走后。 老者身边一名年轻人问道:“老爷子,这小伙子的鱼饵很不错吗?” 老者道:“鱼饵不错,人更不错。” “练的是三大內家拳,隱隱有道门之风。” “只是不知道是哪家弟子。” “咱们如今不是正是要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么?” “这小伙子就很好。” 年轻人问道:“要不要派个人跟上看看?” 老者仰头豪爽大笑:“跟上人家做什么?” “你想强抢鱼饵?” ………………………… 林向东在回南锣鼓巷前,先找了个僻静无人的地方將钓具跟鱼都收进神秘空间。 他完全不知道適才匆匆一遇,被那位老爷子一眼看出了他练的是三大內家拳。 前院东厢房里,传来三个孩子清脆的笑声。 林向东停好二八大槓,推门进了东厢房。 林母正在里间跟章婶说话。 林向南则是带著林向北与章虎两人在外间大床上玩耍。 林向东道:“妈,我回来了。” “章婶好。” 林母问道:“大清早就出去做什么了?” “知道你章婶今天要过来,怎么没去买点菜?” 林向东忙道:“我现在就去。” 他大清早就想著去试验那鱼饵跟钓具到底有什么用…… 还真忘了章婶今天会过来探望林母。 章婶笑道:“东子,不要又出去,我带了一只老母鸡跟一斤鸡蛋。” “等会就做这个。” 林母道:“东子,你陪你婶子说说话。” “这鸡我拿去收拾收拾,也快中午了,燉鸡汤要花时间。” 林向东道:“妈,您也不怎么会杀鸡。” “我拿去中院,叫何雨柱帮个忙。” 说著一手拎著那只鸡,一手拎著菜刀藤编热水壶,去中院找傻柱。 家里有客,总不能当著人的面杀鸡,弄得家里血呼刺啦。 他才进穿堂。 西厢房的棉布窗帘被掀开了一条缝。 贾张氏一双肉泡三角眼死死盯住林向东手里拎著那只老母鸡。 压低声音道:“东旭,那病秧子家里哪里来的那么些钱?” “前几天燉肉熬鱼,今天又杀鸡!” “也不怕撑死了那病秧子!” 贾东旭忿忿不平地道:“也不知道厂里领导怎么瞎的眼!” “弄个病秧子去做食堂主任!” “这不就抖起来了么!” 贾张氏啐了一口。 “还真是瞎了眼!” “那病秧子有什么好的!” 林向东听见西厢房里的蛐蛐声,满脸冷笑。 顺手將老母鸡菜刀藤编热水壶什么的往水槽子里一搁。 转头朝正房唤道:“何雨柱,出来帮我杀只鸡。” 他是食堂主任,叫傻柱帮忙杀个鸡,傻柱当然不会拒绝。 正房里,傻柱听见林向东说话的声音。 连忙开门走了出来。 “来了,来了!” “嘿!这鸡真不赖!” “去西单还是朝阳买的?” 林向东道:“都不是。” “区里章主任去看我妈带来的。” 他这话一说,西厢房里的贾张氏顿时熄灭了那点暗藏的心思。 在区里工作的章主任带来的老母鸡。 再借她几个胆子,也不敢胡乱齜牙。 傻柱手脚麻利的杀鸡,接血,用热水烫过后,开始拔毛。 三大妈从穿堂里进来,问道:“傻柱,这鸡毛你不要了吧?” 这年头的鸡毛也是能卖钱的。 会有人上门来收。 傻柱手上动作没停,对三大妈道:“鸡是东子的,你问东子。” 林向东道:“三大妈,您要就拿去。” “顺便帮著將水槽子冲洗乾净。” 傻柱收拾好后,將老母鸡还给林向东。 林向东道:“何雨柱,这些鸡头,脖子,爪子,鸡油,下水什么的,你都留著吧。” “內臟除了鸡胗,我什么都不要,家里人没人吃那些。” 其实这年头的鸡油鸡下水可都是好东西,只是林向东不喜欢。 傻柱乐了。 “谢谢东子!” “炒炒又是一大盘菜,够雨水中午吃的了。” 还没被秦淮茹弄到五迷三道的时候,傻柱对何雨水挺不错。 何大清跟著白寡妇走那年,何雨水才九岁。 傻柱又当爹又当妈將这唯一的妹妹拉扯大。 感情甚好。 要等到贾东旭掛在墙上后,傻柱才被蛊惑的六亲不认。 林向东一边想著原剧集里的剧情,一边拿著洗杀好的老母鸡回前院。 东厢房里。 林母问道:“都弄好了?” “傻柱的动作还是满快的。” 林向东道:“何雨柱是专业厨子,杀鸡劏鱼什么的不在话下。” 说著將斩杀好的老母鸡给林母去燉汤。 章婶从兜里掏出一张自行车票跟十来张工业券。 笑道:“东子,这张自行车票跟工业券都是你章叔帮你弄来的。” “原本昨儿就要给你,他偏生给忘了。” “今天给你带来了。” 林向东忙道:“谢谢章婶!” “正需要这个!” 今年年底,国家开始发行工业券。 平均每二十元工资配一张券。 其实他那神秘空间里,也掉落了自行车票跟工业券什么的。 只是暂时还没正当理由拿出来。 原本是想多上几天班后,从杨厂长那边想办法过个明路。 没想到章国伟先帮他给弄了回来。 还真是打瞌睡遇见了枕头! 章婶嗔道:“这孩子怎么越来越客气!”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谢的?” 林向东转头朝正在外间忙活的林母问道:“妈,爸爸那辆二八大槓给我骑。” “我给您再买辆二六的凤凰牌自行车吧?” 林母想了想才道:“成,那就买辆二六的。” 这年头的女人个子都不高,她骑那辆二八大槓的確有些费力。 林向南问道:“大哥,妈换了二六的自行车,我坐哪?” 原先林母骑二八大槓送林向南林向北去上学的时候,正好横槓上坐一个,后车架上坐一个。 换了二六女式车是斜槓的,可送不了两个孩子。 林向东道:“以后妈送小北,我送你。” 林向南笑嘻嘻地道:“那大哥也要记得接我放学!” 林向东道:“没问题!” 说说笑笑的时间容易过去。 煤球炉子上的鸡汤散发出来浓郁的香气。 少不得又招惹院里一眾禽们议论纷纷。 只是都知道那老母鸡的来歷,谁都不敢大声抱怨。 就连贾张氏也只敢藏在家里压低声音蛐蛐几句。 章婶在林家吃了中饭才带著章虎起身告辞。 又吩咐林向东记得多带小南小北去景阳胡同找章虎玩。 林向东將祖孙两个送出南锣鼓巷95號大院门口。 想了想,先去地安门商场去买自行车。 周末只有一天。 林母跟他明天都要上班。 下午再不过去看看,又得等下个周末。 林向东今天运气不错,正好有辆崭新的凤凰牌二六女式自行车。 “同志,这凤凰女式自行车要多少钱?” 售货员抬起眼皮看了看林向东。 爱答不理地道:“一百八十块,十八张工业券。” 林向东知道这年头的售货员都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也不在意。 从兜里掏出一沓大黑十跟十八张工业券。 “我就要那辆。” 售货员这才正眼看了看林向东。 “算你走运,这俩女式车原本是別人定的,结果今天没来取。” “先卖给你了!” 自行车紧俏的很,都要等待货源。 林向东也算是鸿运当头。 开票交钱交工业券,顺顺利利推走凤凰牌女式自行车。 再去车管所上户打钢印。 忙完这一圈,天色早已又擦黑。 顺道在南锣鼓巷口的修车铺里借了个打气筒,给两条自行车轮胎打上气。 这才回95號大院。 刚进垂花门,就听见阎埠贵失惊打怪的大叫: “东子!你买自行车了!” 第十二章 显著你了? 阎埠贵这一叫唤,將院里的人都给惊动了。 纷纷从屋里出来查看。 许大茂腆著一张加长马脸道:“东子,可以啊!” “不愧是在红星轧钢厂当食堂主任的人!” “这才上了几天班?” “连自行车都买下了?” 刘海中从后院出来,看著崭新的凤凰牌女式自行车,挺著个大肚子打官腔。 “东子,这自行车票跟工业券如今都稀缺的很。” “你才进厂工作了几天?” “哪里来的自行车票跟这么些工业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不能图一时享受犯错误!” 林向东道:“二大爷,瞧您说的,我能犯什么错误?” “这不是正式去上班了么,太远了,走路不方便。” “治安局的章局借给我买的。” “等我攒够了再还他。” 林向东一说是治安局的章局借他的自行车票工业券,刘海中便不再吭声。 毕竟中午在区里工作的章局爱人,就在前院东厢房吃饭。 还杀了只老母鸡。 整个院里的人都看在眼里。 何雨水羡慕地道:“傻哥!等我高中毕业上班了,你也给我买一辆!” 傻柱乐呵呵地道:“成!哥给你买!” “不过以后不许叫傻哥,就叫哥!” 何雨水笑嘻嘻地道:“买来就叫哥,不然还是傻哥!” 贾东旭只从穿堂出来看了一眼,转头气呼呼的回了中院。 这病秧子未免也太好运道! 家里可是有了两辆自行车,整个南锣鼓巷95號大院里头一位! 阎埠贵盯著那辆女式自行车,镜片下的小眼睛放著光。 他早就想要辆自行车,只是买原厂原装的捨不得。 如今正一个軲轆,一个配件,艰难的攒著…… 许大茂打趣道:“三大爷,別看了!” “再看您那眼睛珠子都该镶东子新车上了!” “拿出几张您家那用药水煮过的大黑石,也去买一辆唄!” “正好解成就快结婚,就当给未来媳妇置办三转一响!” 阎解成一听许大茂这话,眼睛也亮了。 不过再想想自家父亲的性子,也知道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眼里的光芒瞬间熄灭…… 阎埠贵訕訕笑道:“许大茂,拿你三大爷打鑔呢!” “我家哪有那么多钱置办三转一响?” “不看了!不看了!” 他可是有仨儿子一个闺女。 要是打阎解成这开了头,都置办起三转一响来,那还不活生生要了他这条老命! 阎埠贵转身回了西厢房。 林向东隨意应酬了院里人几句话,將女式自行车停在东厢房廊下。 转身进了房。 屋子里已经打扫的乾乾净净。 林向南在八仙桌上写作业。 林向北凑在姐姐旁边一时摸摸铅笔,一时摸摸橡皮擦,没个片刻消停。 被林向南嫌弃的不行。 林母坐在煤球炉子旁边,给两个小些的孩子织毛线衫。 林向南林向北年龄小,长的快。 隔上一年半载,两个孩子毛线衫的袖子跟下摆就要拆下几圈。 再加长一截,才能穿。 如今年月,想要年年换新毛线衫那是不可能的事…… 见林向东进屋,林母问道:“东子,女式自行车买回来了?” 她向来不爱掺和院里的事。 就连刚刚阎埠贵失惊打怪的大呼小叫,招来满院中人看热闹。 她都没出房门。 林向东將车钥匙给林母。 “买回来了,妈要不要出去骑一圈试试?” “我才在胡同口的修车铺里打好了气。” 林母摇了摇头,道:“院里都是人,不要出去显眼。” “反正明早要骑著去上班。” “你下个周末再带些礼物去专程谢谢你章叔章婶。” “咱家还攒了些布票,买几尺料子送过去。” 这年头送出自行车票跟十张工业券,林向东自然是欠了个大大的人情。 林向东诧异地问道:“妈,都一样是爸的老战友。” “怎么我感觉您对章叔比对杨叔感觉要好很多?” 林母见林向南林向北两个孩子没留意他们说话。 轻声道:“东子,朝里有人好做官,朝里有人也难做官。” “我是怕將来你在工作上万一跟杨厂长有什么矛盾,他会拿你先开刀……” “所以,让你別欠他太多人情。” “你若是没去红星轧钢厂顶职而是找的另外工作。” “那又另当別论。” 林向东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抬头看著林母问道:“妈,您跟爸爸都念过书?” 这年头寻常百姓的受教育程度低,国家至今还在不间断举办扫盲班。 没有念过书的女人,绝对说不出上面的道理。 林母看著墙壁上林昭的遗像。 半晌,才沉沉嘆了口气。 “你爸爸当年可是文武双全啊……” “能带兵能打仗,能当正委,也能深入敌后做宣传……” “我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什么都学不会……” “不但是识文断字,连开枪射击你父亲都教了我一点……” 林向东张了张嘴巴。 母亲这秀秀气气的样子会开枪? 父亲林昭还是文武全才? 那他为什么会屈尊去红星轧钢厂做一个小小的保卫科长? 林母看著林向东不解的眼神。 压低声音道:“其中有別的缘故,等以后再跟你说……” “弟弟妹妹年龄还小,那些事暂时別让他们知道……” 林向东点点头,轻轻应了一声:“嗯。” 林母收了毛线衫,打开煤球炉子做晚饭。 林昭那些陈年往事,都没再提起…… 不知不觉,又是数日过去。 白天林向东去红星轧钢厂上班。 安排好第一食堂工作以后,会去保卫科里坐坐。 顺便也跟著保卫员们去民兵营训练。 他一直想要凭藉自己越来越敏锐的五感六识,將那个在保卫科里应外合的人揪出来…… 晚上依旧是在神秘空间里的五重门户里轮流修习玄门五术,打坐调息。 身体素质终於恢復到前世的样子,甚至还有不断增强的趋势。 直到这天。 神秘空间里忽然掉落出一册摩斯密码,一把五四式手枪。 林向东的眼睛忽然亮了…… ………………………… 第二天早上。 林向东照旧去红星轧钢厂第一食堂上班。 满厂都是流言蜚语。 去上班的女工们嘰嘰喳喳凑成一堆。 一名女工边走边道:“听说第一食堂那个食堂主任的位置,原先是李副厂长留给傻柱的!” “结果咱们厂原先保卫科科长的儿子,提前走了杨厂长的路子,將食堂主任的位置给抢了!” 另一名女工嘲讽地道:“傻柱?” “就他那傻不拉几的样子,也能做主任?” “林向东可比傻柱那张大黑脸好看得多!” 一听这位说话,就是个三观跟著五官跑的。 开始那女工接著道:“傻柱是傻,不过会做菜啊!” “哪次招待餐,不是吃的各位领导眉开眼笑!” “新来的这个什么林主任,压根就不像是干活的人!” 又一名女工也道:“我听第一食堂后厨里的人说,就连林主任也常跟著傻柱学做菜!” “只怕这个传言是真的!” 最开始那女工道:“亏他也好意思,戧了傻柱的行,还要傻柱教手艺!” “还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林向东也不出声打断,推著二八大槓默默走在一群八卦女工身后。 一路走,听了一路閒话。 想起这几天钱管事那张阴阳怪气的脸,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第一食堂后厨。 今天的气氛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显得有些怪异。 此时正是早饭时间。 细粮馒头、杂粮窝头都已蒸好,大锅菜也打在了铁盘里。 马华带著人在窗口打菜。 傻柱沉著脸坐在后厨里抽菸。 见林向东进来,也不起身打招呼,梗著脖子將头撇开一旁。 林向东道:“何雨柱,要抽菸出去抽。” “后厨里又是煤炭,又是柴火,万一起火了怎么办?” 刘嵐拼命朝他打眼色,林向东只当没看见。 他是食堂主任,提醒后厨注意火灾隱患是他的责任。 听了林向东的话后,傻柱一张大黑脸陡然涨得通红! “林向东!” “你抢了我的食堂主任位置!” “还敢来教训我?!” “得亏我还一直当你是打小在一个院里长大的兄弟!” “想学什么菜我就教你做什么菜!” “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林向东看著炮仗一般的傻柱,又好气又好笑。 这廝的脑仁也不知道有没有花生米大,听了点谣言就被人当枪使。 钱管事装模作样上来劝架。 “傻柱,消消气!” “咱们林主任是杨厂长亲自带来的,连李副厂长都插不上手。” “再说了,林主任也不是故意要抢走这个位置。” “这不都是领导的安排嘛!” 他嘴巴上说著劝架,语气里全是阴阳怪气。 更是坐实了林向东是暗中走了杨厂长的路子,才能当上食堂主任。 傻柱听了双拳紧握,青筋直爆,眼底全是熊熊怒火! 林向东脸色一沉。 “钱管事,你先让开。” “何雨柱,有事跟我来办公室说。” “后厨不是说事的地方。” 钱管事花了好几天时间將这个谣言传的满天飞。 就是想要傻柱跟林向东之间心生嫌隙。 能打起来最好! 怎么肯让傻柱跟著林向东去办公室解决问题? 皮笑肉不笑地道:“林主任,有事在这里说开了就好。” “傻柱性子衝动。” “您是干部,可不是我们这些整天围著灶台转的大老粗。” “万一动起手来,没人护著,伤到林主任可怎么好?” 这话摆明了又是一句挑拨。 他压根就是想让傻柱直接跟林向东动手。 食堂主任跟大厨动手,谁都跑不了一个处分! 傻柱双眼一瞪,擼著袖子站了起来。 “林向东!” “有话就在这里说!” 林向东懒得理会吃了枪药一般的傻柱。 冷冷看了钱管事一眼,抬手就是一个大比兜! “显著你了?” “从你站出来开始就存心在挑拨离间!” “爷们不发威,你特么的还真当我是病猫?!” 他平时上班话不多,人看著也是斯斯文文的。 对待后厨里的同事也算得上和气。 谁知道抬手就甩了钱管事一个大比兜! 后厨里瞬间鸦雀无声! 第十三章 李怀德要护住这条狗? 钱管事被林向东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蹬蹬蹬”退后几步。 整个人更是懵了圈。 半晌。 才捂著火辣辣的脸颊问道:“林向东,你,你敢打我?!” 不该是傻柱揍林向东一顿么? 怎么挨打的人会是他? 林向东冷冷地道:“我是食堂主任,你不过是个以工代乾的管事!” “还是根专门扇阴风,点鬼火的搅屎棍!” “不打你,留著过年?” “给我滚一边去,等会再收拾你!” 此时別说刘嵐马华胖子等人,就连傻柱都被林向东忽然出手给惊呆了。 这还是原先在南锣鼓巷95號大院里病懨懨的林向东? 林向东看了傻柱一眼,接著道:“何雨柱,用你那花生米大的脑子想想!” “我一直都病著,平时压根都不来红星轧钢厂!” “怎么提前走杨厂长的路子,抢你的食堂主任!” “再说了,你虽然厨艺水平不错,不过是个八级厨子。” “连以工代干都不是,能一步登天变成干部岗?” “还是你以为李副厂长跟你一样脑子里有包?” “特地將食堂主任的位置留给你?” 傻柱消化了半天,才问道:“东子,当真不是你提前走了杨厂长的路子?” 他跟李副厂长並没什么交情,反而是跟杨厂长关係不错。 所以厂里传出来的谣言,说是林向东走了杨厂长的路子,才得到食堂主任的职位。 更让他觉得隱隱约约有种被人背刺的感觉。 林向东反问道:“我病了多久,你还不知道?” “来厂办顶职手续那天,人事部门的王科长安排我来第一食堂。” “我怎么提前去走杨厂长的路子?” 傻柱挠著头髮道:“那会是谁传出的这个谣言?” 林向东淡淡地道:“刚刚谁上躥下跳的最起劲?” 都说傻柱傻,还真有几分。 林向东话都说到这么明白了,只差没点名道姓,他愣是还没想清楚。 刘嵐悄悄扯扯傻柱的衣角,朝那边捂著脸颊发愣的钱管事努努嘴。 被刘嵐一提醒,傻柱终於反应了过来。 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钱管事的衣领。 “姓钱的!” “是不是你!” “你有心传播谣言,挑唆我跟东子闹腾,最好是能打起来!” “我们两个背上处分,你好当食堂主任,是也不是?!” 钱管事才被林向东抽了一巴掌,又被傻柱揪住衣领,有些喘不过气。 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道:“不是我,我没有,別瞎说啊!” 林向东道:“不是你?” “要不要带你去杨厂长,李副厂长跟前好好说道说道?” “谣言虽然厉害,不过有个致命的缺陷!” “它是有根的!” “你信不信,我让保卫科去一个人一个人挖出来!” “別忘了,保卫科可是原先我爸爸的地盘!” 钱管事脸色骤变。 他是一个人老工人。 原先林昭在红星轧钢厂里的威望有多高,怎么可能不知道? 哪怕林昭已经逝世这么些天,那个代理的沈科长依旧没能取代林昭的地位。 再者说来。 他那天是故意在全厂最八卦的那个女工跟前说的那些话。 只要保卫科出头一问,立时就能顺藤摸瓜挖出他。 指望八卦女工保守秘密又怎么可能? 钱管事急忙求饶。 “林主任,我错了!” “您大人大量饶了我吧……” “我,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林向东耳朵微微一动。 听见杨厂长带著几名保卫员来到后厨的脚步声。 冷冷地道:“钱管事,这些话不要跟我说,自己去跟杨厂长李副厂长说。” “你破坏的是他们的名誉!” “杨厂长向来清正廉洁,刚正不阿,被你传成什么样子了!” “就连李副厂长都有私相授受之嫌!” 钱管事哪里敢去见杨厂长跟李怀德。 被李怀德知道他编排出来那些鬼话,会不会一脚踢死他还是两说。 “林主任,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从今往后,唯您马首是瞻!” 他话音刚落。 就见杨厂长带著人走进后厨,冷冷地道:“钱管事,如今已是新时代,新社会。” “你这以工代乾的老工人,当眾说这些表忠心的话不合適吧?” 钱管事回头一看,见是杨厂长亲自现身。 瞬间顶梁骨走了真魂! 浑身瑟瑟发抖! “厂长……我……我……我……” 杨厂长挥挥手。 “带他去保卫科审讯室问清楚!” “传播谣言,给领导泼脏水!” “影响咱们厂的安定团结,破坏愅命生產!” “绝不姑息!” 他张口就是几顶大帽子扣下。 钱管事汗出如浆,连后背心都湿了…… 保卫员齐声道:“是!厂长!” 今天跟著杨厂长来后厨的保卫员,都是林向东认得的熟人。 其中还有跟他关係甚好的赵叔。 赵叔上前抓住钱管事两条的胳臂,喝道:“钱进!” “你在厂里造谣生事!” “恶意誹谤上级领导,破坏同事关係,影响极坏!” “跟我们走一趟!” 钱管事面如死灰,垂头丧气跟著几名保卫员离开。 杨厂长看了林向东一眼,又看了看傻柱。 低声问道:“东子,你怎么样?” “何雨柱没跟你打起来吧?” “他脑子不好使,你多包容些。” 林向东听得有些好笑。 看来这杨厂长跟傻柱之间的关係还是真不错。 不然原剧集里也不会带著傻柱去大领导家中做饭。 给傻柱找了条粗粗的大腿。 微笑著道:“杨叔放心,没打起来。” “我给钱管事抽了一巴掌,何雨柱就没闹了。” 杨厂长压根没去问林向东为什么要抽钱管事一巴掌。 拍著林向东肩膀道:“没打起来就好。” “这就快年底了,今天有上级领导过来检查。” “等晚上,何雨柱好好露一手,给领导们尝尝你的手艺。” “李秘书下午会送菜单过来。” 傻柱將胸膛拍的“砰砰砰”响。 “是是是,保证完成任务!” 杨厂长又对林向东道:“东子,这个何雨柱性子衝动,受不得一点激。” “別跟他一般见识。” 林向东道:“杨叔,我知道。” 杨厂长又批评了傻柱几句,回自己办公室处理公务不提。 傻柱搓著双手,看著林向东神色有些窘迫。 “东子,刚刚一时激动,对不住……” 林向东扫了他一眼。 淡淡地道:“现在是上班时间,你该叫我什么?” 傻柱性子容易激动,遇事拎不清。 这被人当枪使的事,绝对不会是第一次。 以后必定还陆续有来。 傻柱忙道:“林主任……林主任……” “我错了,我给您道歉……” “您不会真生我的气吧?” 林向东挥了挥手:“先去忙你的工作。” 说著转身离开第一食堂。 去保卫科审讯室看看被抓走的钱管事会如何狡辩。 他如今的五感六识灵敏的很。 隔著审讯室的砖墙都能將里面说话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钱管事生怕被保卫员们上手段,早就將整件事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 倒也没什么特殊理由,不过就是心生嫉妒云云。 林向东贴著墙根子听了一阵,没什么营养的话。 正打算回第一食堂。 一瞥眼看见梳著大背头的李怀德走了过来。 不由得又站定了脚步。 钱管事是李怀德派系的人,他早就已经了解清楚。 就是不知道李怀德会不会出面护住这条狗而已。 正想著。 只听见审讯室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李怀德骂道:“钱进!” “谁告诉你食堂主任的位置是我留给傻柱的?” “你特么居然连我的谣敢造?” “这是说我拿厂里的职位做人情?” “私相授受?” 钱管事结结巴巴地道:“李厂长,我错了……” “真的错了……” “我也是气不忿那个姓林的天天只跟傻柱几个说话。” “看见我就鼻孔朝天,连眼角都不扫一下……” “才编出这些瞎话……” 李怀德看著这棒槌,简直气不打一处出。 “傻柱是大厨!” “林向东是食堂主任!” “你夹在中间上不上,下不下,他要看你做什么?” “看你獐头鼠目?” “看你一个月不洗头?” 林向东在墙外听得哑然失笑。 难怪他天天看见钱管事那张脸就觉得油腻噁心的不行。 李怀德胡乱骂了一通后,怒道:“滚滚滚!” “滚回去写检查!” “深挖思想根源!” “明早交给我过目,贴宣传栏里消除影响!” 墙外。 林向东眼光一闪,李怀德看样子还真是想护住这条狗。 不然绝对不会这么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挨几句骂,写个检查算什么惩罚? 一点实质性的东西都没有。 钱管事应了一声,忙道:“是!是!是!” “李厂长,我这就滚出去写检查!” 几名保卫员面面相覷,怎么李副厂长骂了一通就要放人? 赵叔道:“李厂长,这钱进我们还没问完。” “杨厂长交代的,要细细地盘问。” 李怀德换了张笑脸,呵呵地道:“老赵,这就是个蠢货。” “没什么好问的。” “写个检查,回头贴厂门口宣传栏就是了。” 钱管事为了能提干,当上食堂主任,可是暗中给他送了不少东西。 万一真被这几个保卫员挖出点什么来,捅到杨厂长跟前去。 拔出萝卜带出泥。 岂不是又送了条小辫子给人抓? 所以李怀德就算恨不得再几巴掌抽死钱管事,也只能暂时先保下他。 林向东听到这里,从墙根子底下绕回来。 伸手在审讯室门上敲了敲。 赵叔问道:“谁?” 林向东道:“赵叔,是我,东子。” 赵叔打开审讯室的门,道:“东子,进来吧。” “是不是杨厂长有什么交代?” 林向东道:“那倒没有,我来看看进度。” 说著又对李怀德道:“李厂长,您好!” 李怀德打量了林向东几眼,笑容满面地道:“早就听说新去第一食堂的林主任,英武不凡。” “果然老子英雄儿好汉!” “跟原先的林科长一模一样!” 这话就是当面撒谎。 林向东虽然生得浓眉大眼,身体素质也早已恢復到前世的强度。 只不过跟身材魁梧的林昭,还是差得很远。 林向东道:“李厂长,过奖了。” 李怀德道:“林主任,你是受谣言影响最大的人之一。” “对这个钱进的处理,有什么意见跟看法?” 林向东淡淡地道:“李厂长,您处事公允,我听您的。” “还能有什么意见看法?” 李怀德想要对钱进这事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出面护住钱管事这条蠢狗。 头一个心里不满意的人,当然是杨厂长! 第十四章 狐狸尾巴出来了…… 李怀德当然听得懂林向东话里的意思。 呵呵乾笑了两声。 “放心,放心,咱们厂里各项规章制度都摆著呢。” “一切照规矩办事!” 他话说的冠冕堂皇,人却转头看著钱管事,眼底寒光一闪。 “钱进,好好待在保卫科里反省!” “等待处理结果!” 李怀德对林向东笑道:“林主任,走,咱们去厂办说话。” 见李怀德要走,钱管事忙道:“李厂长!李厂长!” “您不管我了!” “我寧愿回去写检查,也不要再在审讯室里待著!” 李怀德恨不得一脚踢死这头棒槌! 这货是生怕林向东跟几位保卫员不知道他们之间有猫腻? 冷冷地道:“我怎么管你?” “自己做的事,就要自己负责!” “也是三四十岁的人,上有老,下有小,怎么一点都不长进!” 李怀德话里隱藏的威胁之意,就连聋子都能听得出来。 他趁著保卫科里的代理沈科长立足未稳的时候,正著手往里面插去自己的人。 为了钱进这么一个蠢货棒槌,跟杨厂长別苗头当然划不来。 不过封住钱进的嘴巴是必须的。 林向东跟赵叔等人互视一眼,只当没听见。 李怀德换了一副笑脸,拉著林向东走出审讯室。 “走,走,走,咱们回厂办,不要为这个蠢货破坏了心情。” 林向东推辞道:“李厂长,今天不是有上级领导来检查?” “我得回第一食堂看著那群后厨工人。” “今晚的招待餐,总不能给厂领导捅娄子是不是?” 李怀德呵呵笑道:“成,那咱们下回再好好聊聊。” 说著扬长而去。 在审讯室里的赵叔见李怀德走了,又开门出来。 凑在林向东耳边悄声提醒道:“东子,这个李厂长不是什么好玩意。” “跟咱们不是一路人。” “你多留点心眼。” 李怀德现在虽然还没到后来一手遮天的时候。 论身份地位却比赵叔这个小小的保卫员要高得太多。 他能冒著得罪李怀德的风险出言提醒,当然是难能可贵。 林向东心中涌起一阵感激,朝赵叔点了点头。 “知道的,谢谢赵叔。” “我先回第一食堂上班。” 说著又往赵叔兜里塞了一包牡丹烟。 转身离开。 经过宣传队排练室的时候,林向东忽然停住了脚步。 排练室里传来一段节奏怪异的鼓点声。 林向东眉毛轻挑。 这鼓点居然是一段摩斯密码…… 难怪神秘空间会突然给他掉下一册密码本…… 他悄悄藏在排练室外,暗暗记录下这段密码。 听著,听著,脸上表情越来越凝重…… 这些隱藏在红星轧钢厂里的阴沟里的老鼠,还真是贼心不死啊…… 林向东將五感六识放开到最大。 排练室里只有一个人。 正在用手鼓敲击出那段节奏怪异的鼓点。 他在跟谁传递消息? 林向东在排练室后找了僻静之处藏了起来。 默默关注著这段时间经过排练室的人。 快到下班时间。 许大茂从放映室出来,经过排练室,仰著一张加长马脸离开了…… 宣传队几名文艺宣传队员,嘻嘻哈哈勾肩搭背走了…… 一队保卫员骑著高头大马,全副武装,从排练室门口巡逻经过…… 其中一人控制著马儿的步子,马蹄在雪地上“噠噠噠”地敲击了几下。 林向东目光轻闪。 果然有情况! 巡逻队离开后,排练室里的手鼓声戛然而止。 林向东看著巡逻保卫员远去的背影,冷然一笑。 狐狸尾巴终於露出来了…… 虽然控制马蹄回应手鼓声的那人的面容他没看见。 不过背影他是记下了…… 片刻后。 一名宣传队员从排练室里匆匆出来。 左右打量了几眼,见並四周无异常,快步离开。 林向东双眼微眯,將这人的形貌牢牢记在心里。 等回南锣鼓巷95號大院后,再跟许大茂打听打听宣传队里的事…… 林向东缓缓呼了口白气。 元旦晚会那天么…… 快了……快了…… ………………………… 第一食堂后厨。 今天晚上的大锅菜已经准备好。 傻柱拿著杨厂长秘书给他的菜单,正在安排马华跟胖子配菜,准备做招待餐。 见林向东进了后厨。 傻柱忙道:“林主任,今天招待餐点的都是川菜。” “想学哪一道?” 他上午才狠狠得罪了林向东一回,还好没贸贸然动手。 这时候上赶著想描补两人之间的关係。 林向东道:“你做,我在旁边看就好。” “马华,刘嵐,你们也跟我一起多看看学学。” 他没打算跟愣头青一般的傻柱深交。 按照这廝的性子,以后得罪人的时候还多著呢。 他又不是何大清,没那么些閒工夫替人管儿子。 傻柱道:“刘嵐?刘嵐又不是我徒弟,她能看得懂么?” “让胖子多学学还差不多。” 林向东简直不想再搭理傻柱。 这胖子日后就是一条白眼狼。 倒是马华还不错。 原剧集里傻柱没了蜀香轩厨师长的工作后,还多亏他借钱接济。 刘嵐朝傻柱撇撇嘴。 “怎么?还看不起人?” “多学学不就会了?” 胖子忙道:“林主任,我也多跟师父学学本事。” 林向东道:“马上开晚饭,你带几个人去窗口打菜。” “都是工人兄弟,拿勺的手少抖些。” 对看不顺眼的人,打菜的时候抖勺是惯例。 胖子可不敢跟林向东犟嘴,忙道:“是,林主任。” 带了几个人去窗口准备给工友们打菜。 心中却难免一阵鬱闷。 做后厨的,谁不想多跟师父学几手,以后也好独当一面。 每次傻柱给领导们开小灶的时候,就是绝佳的机会。 偏生这林主任还不许他去学…… 那边小灶上,蒸屉上了锅,傻柱开火准备炒菜。 林向东带著马华刘嵐两人在旁边看。 一边看,一边让两人专心学。 傻柱除了那包特製调料坚决不教之外,別的倒是不藏私。 一桌川菜席面很快做好。 林向东让马华跟刘嵐送去第一食堂二楼的包间。 见各色菜品整整齐齐,隨口夸道:“何雨柱,难怪杨厂长看中,你这小锅菜比大锅菜做得好多了。” 傻柱取下腰间围裙,跟林向东吹嘘道:“林主任,您是不知道。” “我打小跟著我爹学谭家菜,后来又跟著川菜大厨学了几年。” “再后来又去丰泽园学了几年鲁菜。” “不是我吹牛,我这手艺在四九城都能排上號!” 旁边帮厨的几个人凑趣道:“傻柱这话还真没说错!” “咱们厂里但凡有什么婚丧嫁娶,都是请傻柱去主厨!” “其他几个食堂的大厨,可没这个面子!” 傻柱愈加心中得意,腆著一张大黑脸,得意洋洋地直乐。 马华跟刘嵐上完菜回来。 对林向东道:“林主任,杨厂长请您去楼上招待客人。” 林向东问道:“今天来的是谁?” 刘嵐道:“有几个上级领导,对了,娄股东今天也来了。” “咱们厂的放映员许大茂在作陪。” 林向东心中一动,娄股东? 娄半城? 难道这么早就来相看许大茂? 难怪开始看见许大茂仰著下巴从宣传队那边出来。 他倒是不怎么想捅娄子。 不过,原剧集里也就娄晓娥还算得上是个好人。 只是这眼光著实差了点…… 先一个许大茂,后一个傻柱,再加上在香江嫁的那位,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向东道:“成,我这就上去。” 傻柱道:“林主任,许大茂那孙贼喝酒分三步。” “第一步,好言好语劝领导。” “第二步,豪言壮语劝自己。” 林向东好笑地听著熟悉的台词。 问道:“第三呢?” 傻柱咧著个嘴大笑。 “断片了啊!” “哪里还能有什么第三步!” 林向东没忍住笑出了声,起身朝楼上包间走去。 包间里,许大茂正眉飞色舞给各位领导敬酒。 林向东分明听见一大三小,二五一十什么的,更是觉得好笑。 轻轻敲了敲门。 杨厂长道:“进来。” 林向东进了包间,微微笑道:“各位领导好。” 在座的除了杨厂长,李怀德,聂副厂长跟几位上级单位下来的领导。 还有一名眼眶深邃的中年人。 林向东瞬间將此人跟原剧集里的娄半城对应了起来。 杨厂长介绍道:“这是我老战友的儿子,他父亲因为保护国家財產牺牲。” “如今安排他在食堂工作。” 其中一名领导目光瞬间亲切了起来。 问道:“老林的儿子?” “都长这么大了?” “怎么去了你们厂里的食堂,没有子承父业?” 杨厂长笑道:“等他熟悉熟悉厂里的环境再说。” “放心,不会亏待他。” 李怀德眼神暗了暗。 他才安排了一个人去保卫科。 要是林向东以后还得过去,他接下来的谋划可就不成了…… 杨厂长接著又对林向东道:“东子,这几位领导跟你爸都是老熟人。” “快给几位叔叔伯伯敬酒。” 林向东忙给席中人依次敬酒。 中间又有许大茂打諢插科,气氛相当不错。 轮到聂副厂长的时候。 聂副厂长打趣道:“东子,来厂里这么些天了,也不去见见我?” “怎么,我这位聂叔没你杨叔面子大?” 杨厂长忙道:“老聂,你这不是才出差回来?” “要东子怎么去见你?” 林向东在原身记忆中收寻到聂副厂长。 笑道:“聂叔,是我的错!” “自罚三杯!” 说著仰起脖子连干三杯。 这位可是在李怀德一手遮天的时候,还能屹立不倒的人。 后台极硬。 聂副厂长看著林向东呵呵笑了起来。 “年轻人,果然好酒量!” 林向东有神秘空间在,喝再多的酒,也不过瞬间转移进了空间。 换了还是原身那副病懨懨的身子骨,这么个喝法,只怕还真得顶不下来…… 渐渐,席中人的酒都多了起来。 许大茂揽著林向东肩膀。 “东子,咱们可就不讲究一大三小了!” “来,哥陪你喝一个!” 这廝已经喝得七七八八,再喝就快是傻柱说的第三步断片。 娄半城问道:“大茂,你跟这位林主任很熟?” 许大茂大著舌头道:“我们住一个院里,打小一起长大!” “铁磁!” 娄半城看著林向东笑了笑,没再说话。 等到酒席散去的时候,许大茂果然又喝得酩酊大醉。 李怀德皱眉道:“这个许大茂啊,真是的……” 他早就知道娄半城看中了许大茂,这次算是来相看未来女婿。 许大茂本身的交际应酬能力也不错,所以特地叫他来相陪。 没想到娄半城倒是没醉,许大茂先给醉了。 娄半城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来。 “老杨,老李,老聂,你们安排一下许大茂。” “告辞了。” 说著也没去管喝倒在桌子上的许大茂,扬长而去。 杨厂长问道:“东子,傻柱,你们不是跟许大茂一个院子里住?” “等会记得送他回去。” 林向东道:“杨叔放心。” “我跟何雨柱送他。” 他原本还想晚上回去再问问许大茂宣传队里打手鼓的那个人…… 此时见许大茂醉成了猫,什么都问不了…… 第十五章 贾东旭,你这是作死啊? 杨厂长等人离开包间后。 林向东道:“今天剩的菜不少,何雨柱,马华,刘嵐,你们三个分分。” 平常招待餐剩的菜,都是傻柱一个人带回去。 今天林向东开口让三个人平分,马华跟刘嵐都有些喜出望外。 这年头厂里招待餐剩的可都是油水。 比食堂里的大锅菜要好得多。 刘嵐笑嘻嘻地道:“谢谢林主任!” 马华有些不敢,只看著傻柱不做声。 傻柱道:“林主任安排的,你带走一份就是,看著我做什么?” “谢谢林主任!谢谢师父!”马华这才去楼下拿自己的饭盒。 林向东看看天色,这个时候林向南应该早就放学了。 忙道:“何雨柱,你將许大茂送回院里。” “我还得去接小南放学。” “今天可迟了!” 傻柱道:“没问题!” “林主任,你有事先走。” 他虽然跟许大茂打小就不对付,不过这时候还没到棒梗偷鸡他背锅的剧情。 林向东转身要走,傻柱忙问道:“林主任,今天剩的菜不少,不带点回去?” “也免得林大妈再做饭。” 林向东摇了摇头。 “不用。” “以后厂里的招待餐,谁留下干活,就谁分回去。” “就只一条,下面大食堂的饭菜要带回去的话,必须用饭菜票买。” “那是集体財產,不能私下带走。” 林向东虽然不想跟傻柱深交,却也不愿意他去踩坑。 再过些年,这些看著寻常的小事,就会变成大罪名。 洗澡,洗手,背靠背,下楼,不是闹著玩的。 起风后就更要不得了…… 傻柱忙道:“明白,明白!” 林向东赶著去接林向南回家,三步两步走了。 他今天去的迟了,林向南在学校门口冷得直跺脚。 远远看著林向东嗔道:“哥,你怎么这时候才来接我!” “好冷!” 林向东见林向南的小手冻得通红,忙將自己的劳保手套取下给妹妹戴上。 解释道:“今天晚上有招待餐,回来的晚些。” “小南,你手套呢?” 林向南道:“小北的手套脏了,才洗没干,我的给他戴了。” 转头看看二八大槓的车把上,网兜里只装著个空荡荡的饭盒。 “哥,你没带饭菜回来啊?” “中院里的傻柱,每次有招待餐都带回饭盒的!” 林向东拍拍后车座。 “上车!” “哥今天没带饭菜,又来迟了,带你去便宜坊买只烤鸭!” 林向南眉花眼笑坐上后车座。 抱著林向东的腰,甜甜笑道:“还是哥最好!” 便宜坊的烤鸭跟全聚德的不一样,这家是燜炉烤鸭。 价格也比全聚德稍微便宜些。 四九城的人,不去全聚德就是便宜坊。 从崇文门外大街回南锣鼓巷95號大院的时候,时间还真的不早了。 林母等得心急,带著林向北站在金柱大门外。 远远听见自行车响,林母问道:“东子,你带妹妹去了哪里?” “这么晚才回来!” 林向东道:“妈,今天厂里有事,我接妹妹放学晚了些。” “带小南去买了只烤鸭。” 林向北闻到油纸包里烤鸭的香气,原本一肚子的不高兴,早已拋在九霄云外。 欢呼道:“哥,快回家吃鸭子!” “我饿了!” 林母忙轻声道:“嘘!小声些,別给人听见。” 一家四口回到前院东厢房。 烤鸭是片好的丁香片,黄瓜条,葱丝,麵饼,甜麵酱都配得整整齐齐。 林母又用鸭架子做了个汤,蒸了几个细粮馒头。 二十五號那天,大清早林向东去排队买了下个月定量。 加上他从神秘空间里拿出的所谓议价粮,足够吃的。 此时,里间的那张双人床挪来了外间。 白天会有红星建筑队的工人来盘炕。 旁边杂房改造成卫生间的工程也已经开始动工。 林向东先给林母盛了一碗鸭架子汤,问道:“妈,元旦前能不能弄好?” “再往下可是一天比一天冷。” 林母道:“哪里有这么快?” “要全部弄好得腊月里了。” 林向东想了想,道:“让工人们工期抓紧些,大不了,我再多给他们些钱。” 有神秘空间里时不时掉落的钱粮物资,他如今还真不缺钱。 林母道:“一行有一行的规矩,该多少就是多少,別坏了规矩。” “横竖这外间有煤球炉子,都挤一起睡著也不冷。” 林向东知道林母的性子,笑了笑,没再言语。 前院里。 忽然传来傻柱一边抱怨许大茂死沉死沉,一边拖著著许大茂走的声音。 傻柱没有自行车,回来的比林向东还要晚。 林向东起身道:“今天晚上后院许大茂醉了,我让何雨柱送他回家。” “怎么这么晚才到,我出去看看。” 说著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何雨柱,我帮你一把。” 顺手扶住许大茂的另一只胳臂,架著他回后院。 许大茂还没跟娄晓娥结婚,许富贵老两口都在后院西厢房住。 傻柱唤道:“许叔,许婶,许大茂醉了。” 许母连忙开门出来。 见傻柱跟林向东一左一右架著许大茂。 忙道:“傻柱,东子,谢谢了!” “老许,快出来来帮把手!” 许富贵赶紧从屋里出来。 三个人连拖带扶,將许大茂送进西厢房躺下。 许母要留著林向东跟傻柱喝杯茶再走,两人都摇头拒绝。 等林向东跟傻柱离开后。 许母看著烂醉如泥的许大茂轻轻嘆了口气。 “今天老爷去厂里应酬,也有相看大茂的意思在里面。 “这孩子醉成这样,也不知道会不会给老爷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许富贵轻轻“嘘”了一声。 “说了多少次了,要改口!” “他娄半城不再是咱们的老爷!” “再说了,以他家那成分,我还怕以后影响咱家大茂前途!” “喝醉了碍什么事!” “你明天去娄公馆探探口风。” 许母点了点头:“嗯,我明天过去看看。” 许富贵的脸在昏黄白炽灯的映照下,明明暗暗。 娄家成分不好是事实。 不过那可是昔年跺跺脚能震动半个四九城的娄半城啊…… 只要从指缝里漏出一点半点都足够了…… 后院里。 傻柱问道:“东子,你没带饭盒回来,要不去我家凑合一顿?” 林向东道:“我妈做好饭菜了,改天再说。” 转身进了月亮门。 今天何雨水没回家,傻柱看看手里的饭盒。 想了想,站在后罩房门前唤道: “老太太,睡了没有?” …………………………………… 第二天。 去红星轧钢厂上班的时候。 林向东特意对许大茂多留了几分心。 早上许大茂没来食堂。 直到中午才看见这廝混在一群宣传队女队员里,嘻嘻哈哈来打饭菜。 林向东给自己打了一份素菜,拿了两个细粮馒头。 去许大茂身边不远处的一张桌子坐下。 他篤定许大茂只要看见他,一定会坐过来说话。 果然。 许大茂抬头看见林向东坐在附近,连忙端著自己的饭盒蹭了过去。 “东子,你今天没回办公室吃饭?” “难得见你出来。” 林向东趁中午午休的时候要进神秘空间修炼,一般不会来外麵食堂。 “老是一个人吃饭也没劲,出来热闹些。”林向东隨口应道。 许大茂腆著一张加长马脸,满脸堆笑。 “东子,昨晚是你跟傻柱送我回家的?” 林向东道:“嗯,你昨晚醉的不轻。” “就快腊月了,这滴水成冰的天气,会冻出病来。” 许大茂拱手笑道:“东子,仁义啊!” “多谢,多谢!” “这个人情,哥记下了!” “等哪天我去乡下放电影,弄只老母鸡回来给你补身体!” 他只说谢谢林向东,可没提傻柱半个字。 林向东边吃边问道:“刚刚跟你一起排队的都是咱们厂宣传队的女工?” “模样倒是都生的挺好看。” 许大茂顿时来了几分兴趣,推了推林向东胳臂。 挤眉弄眼地问道:“东子,你看中了哪个?” “哥给你介绍!” “保管是黄花大闺女!” 这廝还真不是什么好人,说著说著就奔下三路去了…… 林向东忙道:“我就问问,不是要找对象。” “咱们厂宣传队都是些大姑娘?” 许大茂咬了一口细粮馒头。 “也有男的。” “唱歌的,跳舞的,吹小號的,打手鼓的,拉二胡的,写稿子的,编剧本的都有男的。” “专门靠几个小姑娘哪里撑的起咱们这么大个厂里的宣传队?” “舞台布置,灯光调试,也都要男的。” 他管放电影,也算是宣传队的一员。 所以对这些事门清。 听见打手鼓的,林向东心念微动。 装做漫不经心地道:“咱们厂宣传科还真是人才济济啊!” “再过几天不就是元旦?” “我听说今年有元旦晚会。” “都有些什么节目?” 许大茂呵呵笑了起来。 “东子,原来你是提前想看元旦晚会的节目啊!” “下午宣传队有彩排,哥带你去见识见识!” “尤其是跳舞那几个尖果儿,盘靚条顺!” 许大茂想著,还砸吧砸吧了嘴。 看得让林向东一阵泛噁心。 这廝从来就管不紧那三尺裤腰带…… 下乡放电影是这样,在宣传队里也是这样…… 天知道这廝嘴里的黄花大闺女是不是先试过的…… 得到他想要的消息后,林向东匆匆两口吃完馒头跟饭盒里的素菜。 “许大茂,下午我去放映室找你!” “可別忘了!” 许大茂仰著下巴,得意洋洋地道:“放心,包在哥身上!” 回到后厨。 傻柱问道:“林主任,许大茂那孙贼跟你说什么呢?” 林向东隨口道:“没什么,谢谢咱俩昨晚送他回家。” 傻柱撇撇嘴。 “就那马脸孙贼会谢我?” “怕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林向东道:“等会收拾好傢伙事,大家都去歇会。” “別耽误了准备晚饭。” 马华等人齐声道:“是!林主任!” 林向东转身离开后厨。 他还得去厂保卫科那边看看昨天巡逻的那队保卫员。 確定下目標。 才靠近保卫科没多远,就见贾东旭拉著一名保卫员说话。 林向东心念微动,藏在角落里偷听。 贾东旭陪著笑脸,压低声音道:“黄哥,这又是月底了,还要好几天才关餉。” “我媳妇大著肚子,总得给她买几个鸡蛋,多吃两口细粮……” “您看,我又攒了点边角料……” “能不能……” 不等贾东旭说完,黄哥当即截住了他的话头。 “小贾,不是哥不帮你。” “咱们科原来的头出事后,厂里夜间巡逻的次数比原先多得多了。” “那些东西真带不出去……” “要是只有一点点装书包里带出去还差不多……” “你哪回不是弄个板车……” 林向东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原来这绣花枕头居然还有偷盗厂里的边角废料出去卖的爱好。 简直比傻柱拿食堂里的饭菜更作死! 贾东旭见四下无人,往黄哥口袋里塞了点什么。 低声道:“黄哥,这次我弄出去的边角料给您四成!” “您只要……” 他自以为声音已经很小,哪里知道被藏在不远处的林向东听得清清楚楚。 黄哥想了想才道:“今晚我也巡逻,帮你拖另外那队巡逻队一小会时间!” “至於门卫张大爷那边,自己去打点!” “警醒些!” 贾东旭心中大喜,连声道谢,猫著腰一溜烟回了六车间。 林向东脸上冷笑越来越浓。 贾东旭啊贾东旭,你这是自己作死,可怨不得別人! 第十六章 拿贼拿脏 林向东等黄哥离开了之后。 这才慢悠悠的朝保卫科办公室走来。 进来还是老规矩,一圈圈的散烟。 沈科长招招手道:“东子,昨天送来的那个钱管事处罚定下来了。” “取消以工代乾的资格,退回车间工作。” “同时还得在宣传栏里张贴检討书道歉信,消除影响。” “以后啊,可没人在第一食堂里涨你的眼睛珠子了!” 林向东拱手笑道:“各位叔伯大哥兄弟们辛苦了!” “晚上第一食堂的饭菜算我的!” 整个保卫科里瞬间一片欢呼。 林向东请这些保卫员们吃饭,一来是增进增进感情。 二来么,没有这么些保卫员在,他怎么好去拿贾东旭? 拿贼拿赃,捉姦捉双。 赵叔乐呵呵地道:“到底还是东子局气!” “不过,咱们科里可是有这么些人在呢!” 已经是月底时分,饭菜票谁都没剩下几张。 林向东开口要请整个保卫科吃饭,得用不少饭菜票。 赵叔这是担心林向东负担不起。 林向东呵呵笑道:“赵叔,没事!” “只管吃!细粮馒头,肉菜素菜管够!” 他来红星轧钢厂上班的时间不长,饭菜票却是按照一整个月发的。 请保卫科吃顿食堂而已,还有富余。 沈科长跟著一群保卫员看著林向东满眼是笑,讚不绝口。 可是心里是怎么想的,却只有天知道…… 林向东在人群里找到昨天下午巡逻的小队队长。 揽住他的肩膀。 笑容满面地道:“孙哥,昨天下午我在办公室里看见你们骑著大马巡逻,真威风!” 孙哥问道:“想骑马?” “等晚上吃了饭,我带你在厂里跑几圈。” “今天上半夜还是我带队。” 林向东笑道:“那敢情好!” 接著又问道:“孙哥,咱们科里谁的骑术最好啊?” “我还得多学学。” “万一从马上摔下来,可怎么好?” 昨天下午那个巡逻的保卫员能控制马蹄敲击摩斯密码,需要绝佳的骑术。 孙哥招招手。 “老周,过来一下!” “晚上你带带东子骑马!” 老周从人群里出来,看了林向东一眼,简短地道:“没问题!” 只说了这一句话,又回到了人群中。 林向东一见他背影,心头剧震! 是他! 此人五官寡淡平常,属於掉人堆里就看不见的那种。 背影却是被林向东牢牢记住了。 林向东低声问道:“孙哥,这个老周是谁?” “我没怎么在科里见过他?” 孙哥解释道:“前些天宣传队那边借调走一个人,巡逻人数不够。” “李副厂长从民兵营那边將老周调了过来,业务水平相当过得硬。” “不但马术极好,枪法也不错。” “除了巡逻,就爱在马场跟那些马儿待在一起,不怎么来科里。” “可能你没留意。” 林向东心念急转。 李怀德从民兵营调来的人? 他是瞎猫碰见了死耗子? 还是暗中有什么勾结? 开始在外面跟贾东旭说话的黄哥,过来打了一句岔。 “东子,你要学骑马怎么不去民兵训练营?” “那边还有马场。” “不比在厂里跑著方便多了?” 林向东道:“黄哥,我就在厂里跑著玩。” “等下回去民兵营训练的时候,再去马场。” 黄哥轻轻“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林向东確定老周就是接受消息的人之后,在保卫科里盘桓了一阵。 等广播响起,才去放映室找许大茂。 许大茂也是想在林向东跟前显摆显摆自己在宣传队里的人脉。 热情的拉著林向东去排练室。 “走走走!我带你去看彩排!” 再过四五天就是元旦。 今天下午厂里宣传队是带妆彩排。 还真跟许大茂说得一样,几位舞蹈演员模样身材都极好。 林向东並没多留意丰富多彩的演出节目。 而是將目光牢牢锁定在乐队里唯一的那名鼓手身上。 此时,两只阴沟里的老鼠都已经被他確定。 等去跟章叔通个气,便能通知治安局那边实行抓捕。 许大茂张大嘴巴,盯著几个舞蹈演员目不转睛。 连哈喇子都快要流出来了…… 等舞蹈结束,才好容易回过神。 推著林向东笑道:“东子,怎么样?” “长见识了吧?” 林向东收回目光,好笑地道:“许大茂,哈喇子擦擦。” “仔细掉一地口水。” 许大茂当真抹了抹嘴。 笑眯眯地道:“原先咱们厂里每年五一,十一,都有文艺匯演。” “还放一场电影。” “这两三年日子艰难,才停了下来。” “今年厂领导说新年要有新气象,特地安排的元旦晚会。” 林向东问道:“吹嗩吶的那个演员旁边的人是谁?” “我看他鼓打得不错。” 许大茂隨口道:“东子,你不认得他?” “那个鼓手叫陈冕。” “原来也是保卫科里的人,有回来排练室打鼓,被宣传队队长看中。” “特地借调过来参加元旦晚会。” 林向东点了点头。 开始孙哥说的那人正是这个陈冕。 这就难怪他想从保卫科里找出那个里应外合的傢伙,一直没有发现。 原来早已被借调来了宣传队…… 彩排结束,也就到了下午快下班的时候。 林向东想起许大茂平时在南锣鼓巷95號院里,那一张懟天懟地的贱嘴。 让他抓住贾东旭的小辫子倒也不错。 笑道:“许大茂,今晚我请保卫科在第一食堂吃饭。” “你也一起去。” “谢谢你带我看节目彩排。” “晚上咱们还能跟著巡逻队骑马。” 许大茂登时眉花眼笑。 但凡是个男人,就没人不喜欢骑高头大马的。 还是跟著巡逻队一起,想想都威风! 如果还能给他扛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那就更好了! “成,今晚哥这一百多斤就交给你了!” “下次我请你喝酒!” 他是无利不起早的人。 就不算林向东跟保卫科之间的关係,也是第一食堂的主任。 跟林向东交好非但没什么坏处,还能有好处。 至少有林向东杵著,傻柱那棒槌绝对不敢给他抖勺子! 林向东起身道:“你先去,我去保卫科叫人。” 说著朝保卫科走去。 不多时,带著一群保卫员去第一食堂。 只不过代理沈科长藉口家中有事,並没跟著保卫员们过来吃饭。 今晚食堂里供应的大锅菜是一荤两素。 有二和面窝头,也有细粮馒头,还有棒子麵粥。 林向东对在窗口里打菜的马华道:“马华,今天保卫科的饭菜票都別收。” “记下数目,等会我一起给你。” “还有许大茂今晚的饭菜,也是我请。” “不许抖勺!” 马华將胸膛拍得砰砰响:“没问题!” “保证记得真真的,坚决不抖勺!” 林向东站在窗口边,招呼一群保卫员过来排队打饭菜。 都是林昭当初带出来的兵,个个都给足了林向东面子。 打好饭菜后,连声道谢。 一群保卫员坐了好几张桌子。 许大茂笑眯眯地排在队伍里。 “马华,一个素菜一个肉菜,两个细粮馒头。” 傻柱看著许大茂那张加长马脸就心中来气。 “马华,老规矩!” 许大茂仰著下巴,得意地道:“傻柱,今儿是你们林主任请我吃饭!” “你给我抖一个试试!” 马华还真不敢按照傻柱的老规矩抖掉许大茂的菜。 急忙回头道:“师父,是林主任请许大茂吃饭。” 傻柱转头看见林向东站在窗口边,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不知怎么的,觉得后背心有些发毛。 忙道:“算了,算了,今天让这孙贼吃饱!” 等所有保卫员都打好饭菜,林向东端著自己的饭盒坐了过去。 许大茂忙屁顛屁顛地跟上。 临走还没忘记给傻柱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恨得傻柱牙根直痒痒。 保卫员那几桌上,赵叔孙哥等人跟林向东相谈甚欢。 许大茂又是个社交牛逼症患者,更是將饭桌上的气氛炒得火热。 林向东问道:“赵叔,今天有哪几队晚上不巡逻?” “要不要我去拿瓶酒?” 在厂里值班巡逻的保卫员当然不能喝酒。 不过不用夜间巡逻,吃过晚饭就回家的保卫员们喝点酒不碍事。 赵叔笑道:“今天不喝了。” “等关了餉,咱们去前门小酒馆喝个痛快!” 吃完晚饭,林向东见天色还早。 贾东旭就算想要偷运东西出去,也得等到天黑不是? 他还没那么大胆子,敢天没黑就动手。 对孙哥道:“孙哥,你们先带著许大茂去巡逻骑马。” “我去接妹妹放了学再回来。” 孙哥乐呵呵地道:“没问题!” 林向东骑著二八大槓,先去红星小学接林向南回南锣鼓巷。 又跟林母交代了一句,这才回轧钢厂。 刚在厂里找到孙哥带著的那队巡逻队。 赫然发现队伍里不但有许大茂,居然还多了个傻柱。 林向东问道:“何雨柱?你怎么也在?” 傻柱见许大茂能跟著保卫员去骑马巡逻。 死乞白赖也要跟著去。 孙哥听他口口声声说是林向东发小,还是铁磁,只能將他也带上。 傻柱笑呵呵地道:“东子,你带许大茂骑马,也带带我唄!” “我可比许大茂会骑得多。” 他记得很清楚,林向东说上班时间得叫他林主任。 现在可不是下班了么? 林向东想起傻柱跟贾东旭也是活冤家死对头。 隨口道:“成,那你就跟著。” 孙哥牵著匹大黑马过来:“东子,你骑这匹。” “性子温顺些。” 原身一年四季得躺床上三季半的人,其实並不会骑马。 但是林向东自己却是会的。 当即翻身上马,手中韁绳一扬,“驾”! 大黑马当即冲了出去! 孙哥赞道:“东子不错啊!” “兄弟们跟上!” 说著拍马跟上林向东。 傻柱倒是还好一些,许大茂哪里会骑著跑? 左扯韁绳,右扯韁绳,那马只在地上缓缓踱步。 傻柱回头道:“傻茂!用马鐙踢马肚子!” 许大茂哪里知道什么轻重,两只马鐙子用力往马肚子上一踢。 马儿嘶一声,瞬间狂奔而去! 嚇得许大茂在马背上惊声大叫! “傻柱!傻柱!你特么又坑我!” “不成!太快了!” “救,救命啊!” 傻柱乐得不行,才懒得去管他。 自己骑著马去追林向东。 也是何当有事。 这边黄哥带著的那队巡逻队正拦下孙哥等人在车间那边说话。 冷不防许大茂尖声怪叫著朝六车间方向直奔而去! 孙哥脸色一沉。 “不好!马惊了!” “老周快跟上!” 老周依旧不说话,纵马直追! 孙哥带著林向东等人也拍马跟上。 才追到六车间后面库房旁边,只见贾东旭推著一辆板车鬼鬼祟祟出来…… 板车上放著鼓鼓囊囊几个大麻袋…… 第十七章 易中海站不住了…… 林向东率先反应过来。 低声提醒道:“孙哥,库房门口有贼!” 孙哥沉声喝道:“站住!你是做什么的?!” “板车上拉著什么?!” 紧接著勒住马儿,翻身下马。 林向东跟著“吁”了一声,勒住韁绳。 其余几名保卫员也纷纷下了马。 不得不说,这年头的保卫员军事素养就是好。 一下马,几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便对准了贾东旭。 与此同时。 几束手电筒光射在贾东旭的脸上。 贾东旭脸色骤变,急忙低下了头。 他明明早已请黄哥去拖住今晚的巡逻队。 怎么还有人跑来这后面的库房? 开始许大茂在马上惊声尖叫的声音,他当然听见了。 不过此时天色墨黑,惊马的速度极快。 老周的骑术又好。 两匹马几乎是瞬间一前一后朝后面疾驰而去。 所以贾东旭也没放在心上。 谁知道孙哥带著一群保卫员就跟在惊马身后,好死不死,被抓了个正著。 甚至人群里还有他最不想见到两个人,林向东跟傻柱。 贾东旭被几支步枪指著。 嚇得瑟瑟发抖,连声音都打著颤。 “是,是,是我……” “不是贼……” 这时候。 老周早已追上那匹惊马,控制住马儿,將许大茂带了回来。 许大茂也是嚇得脸色发青,双脚发软,倒是跟贾东旭两个相映成趣。 看著被半自动步枪指著的贾东旭,结结巴巴问道: “贾,贾,贾东旭?” “怎么会是你?” 许大茂也是属鸭子的。 身子煮熟了,嘴巴还硬的那种。 自己被惊马嚇得顶梁骨走了真魂,居然还有心情去问贾东旭。 孙哥问道:“东子,许大茂,你们认得他?” 林向东道:“这人是贾东旭,六车间的二级钳工。” “跟我们住同一个院里。” 孙哥点点头,上前打开板车上的麻袋。 里面全部都是用剩的边角废料。 就在前几年还大肆土法造钢炒钢,这一板车废旧钢材可值老鼻子钱。 孙哥转头看了林向东一眼,凑在耳边问道:“东子,是拿是放?” 刚刚林向东说是住同一个院里的人。 他原本想卖个人情。 林向东低声道:“孙哥,按照厂里的规章制度办事。” 孙哥心领神会。 看来这贾东旭跟林向东之间没什么交情。 挥挥手道:“带走!回保卫科审问!” “冯哥,带其余兄弟们继续巡逻。” “看看还有没有同讜。” 冯哥乐呵呵地道:“孙队,审出了什么记得告诉我啊!” “明天我好跟厂里工友们吹嘘吹嘘这当场拿贼的事。” 孙哥挥挥手。 “快去!快去!就你爱显摆!” 冯哥带著保卫员继续巡逻。 老周跟影子一样混在巡逻队里。 刚刚拿贼也罢,救下惊马上的许大茂也罢,就像是没这回事似的,古井无波。 林向东不由的深深看了老周的背影一眼。 不愧是那些经过专业训练的阴沟老鼠。 这心理素质就是不一样。 许大茂傻柱两人也都懒得再去巡逻。 都跟著林向东去保卫科看热闹。 许大茂是单纯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先骂了傻柱一句。 “孙贼!你给爷们记住了!” “回头高地得挖个坑给你埋了!” 转头又看著被扭送去保卫科的贾东旭嘿嘿直乐。 “贾东旭啊贾东旭,你也有今天!” “看明早咱们一大爷会不会急得拿石头去打天!” “嘖嘖嘖,多长脸的徒弟!” 傻柱先坑了许大茂一把,又拿住了贾东旭,眉花眼笑。 大黑脸上的褶子里都放著光。 他一直看贾东旭不顺眼。 能抓住这么大一条小辫子,心里美滋滋的。 就连许大茂骂他,也只回了一嘴。 林向东懒得理会傻柱跟许大茂胡闹,云淡风轻的跟著孙哥回到保卫科。 审讯室里。 孙哥吩咐保卫员將贾东旭绑上在椅子上,开始盘问。 贾东旭咬死就干了这一次。 其余的什么都不肯说。 哪怕孙哥都准备上手段,他依旧不鬆口。 傻柱冷笑道:“就这一次?” “贾东旭,你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一次你就敢用板车?” “再多来几次,还不得去运输队借解放牌大货车?” 林向东听得直乐,脸上却不动声色。 他想抓贾东旭是一回事,却不想被人知道是他设计的。 就算是今天许大茂不被惊马带去六车间库房。 他也会想法子带著巡逻队过去。 只不过,许大茂这一惊马正中他的下怀。 贾东旭怕保卫员,却不怕傻柱。 骂道:“傻柱,老子x你祖宗十八代!” “总有一天让你死爷们手里!” 傻柱也怒了。 “这孙贼还敢骂人!” “孙哥,上手段!” 孙哥打个眼色,示意让傻柱闭嘴。 对贾东旭喝道:“老实点!” “再嘴巴不乾不净骂人,罪加一等。” 傻柱心直口贱,抓不住什么重点。 许大茂可就不一样了。 心思狠辣,自私自利才是他老许家的传统。 阴惻惻地道:“孙哥,我提个问题啊?” “这贾东旭要偷东西出去,起码得要个人把风吧?” “咱们厂里的巡逻队晚上可是有四班。 “上半夜,下半夜不间断巡逻。” “要没人把风,他哪里来的这么大胆子?” 他刚刚被惊马带走,倒是没留意到黄哥带著的另一队巡逻队。 孙哥心念微动。 刚刚巡逻到六车间那边的时候,正好跟黄哥带著的队伍遇见。 他开始还没留意。 这时被许大茂一提醒,瞬间想了起来,两队巡逻队的路线重合了! 黄哥的巡逻队那个时间点压根不应该出现在车间附近! 孙哥道:“小马,你出去问问黄队。” “他今天走的那条路线。” 小马急忙出去。 半晌才回来道:“孙队,黄队那边说,听咱们晚上要骑马跑几圈,他帮著我们先去车间那边看了看。” 孙哥心中一沉,当著许大茂傻柱两人却没说话。 黄队的事是內部矛盾。 真有什么猫腻,他也得跟代理沈科长通个气,才好处理。 那边贾东旭听见孙哥问起黄哥,连裤襠都快要湿了…… 他跟黄哥一起干这事,当然不止一回…… 林向东问道:“孙哥,厂里夜间巡逻的路线是不同的?” 孙哥道:“嗯。不然这么大一个厂巡不过来。” 他顿了顿,接著道:“这天也晚了。” “东子,你先回家休息。” “我再审审这个贾东旭。” 林向东道:“孙哥辛苦了,各位叔伯,大哥兄弟们都辛苦了。” “半夜交班的时候,记得去第一食堂吃宵夜。” “我们都准备好了。” 傻柱也跟著连连点头。 “晚上准备了大肉麵跟西红柿鸡蛋打滷面。” “孙哥,记得过去啊。” 除了晚上巡逻的保卫员能有一顿宵夜。 三班倒的一线工人下班也会管一顿。 林向东带著许大茂傻柱离开后,孙哥继续盘问贾东旭不提。 车棚里。 傻柱跟许大茂两人,一人抓住一边后车架。 “傻茂,你坐前面横槓上去!” “我坐东子的后车架!” 许大茂才不会听傻柱的,撇著嘴道:“我才不坐横槓!” “硌的慌!” “傻柱,你比我胖,肉多,坐横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又吵了起来。 林向东被吵得脑门子生疼。 怒道:“再吵两个人都给我腿著回去!” “许大茂坐前面,何雨柱坐后面!” 他原本是一片好意。 此时夜深了,路上积雪未化,想著顺路带上两人一起回家。 谁知道两个不省心的为坐个自行车还能吵起来。 他一开口,许大茂跟傻柱都不再吭声。 三个人坐上二八大槓,摇摇晃晃的回家。 一路走,一路听见许大茂跟傻柱隔著中间的林向东还在斗嘴。 煞是热闹…… …………………… 南锣鼓巷95號大院。 易中海,许富贵,贾张氏,秦淮茹都站在中院里吹北风。 秦淮茹挺著大肚子,问道:“一大爷,东旭不是今天上早班?” 三班倒的早班是早上八点到下午四点。 “怎么这时候还没回来?” 易中海当然知道今晚贾东旭想要运点边角废料出来卖钱的事。 只是怎么会拖到这么晚还不回来,他就不知道了。 难道当真出了什么事? 许富贵道:“今天厂里没放电影。” “怎么我家大茂也没回来?” “正房的灯没亮,傻柱也不在。” “他们两个打小不对付,该不是去哪打架了吧?” 贾张氏直撇嘴。 “一个傻柱,一个许大茂,都不是什么好玩意!” “打死活该!” 在她心里眼里,只有贾东旭才是个好的! 什么傻柱,什么许大茂,都是坏分子! 许富贵听见这话就不乐意了。 “老嫂子,话不是这么说。” “我家……” 他话还没说完,只听前院传来自行车声。 傻柱跟许大茂一前一后进了穿堂。 易中海连忙问道:“柱子,许大茂,你们怎么才下班?” “东旭呢?你们看见他了没有?” 林向东送林向南回家的时候,早已跟林母说了今晚要跟著保卫员骑马晚点回家。 所以林母早早带著小南小北睡下了。 林向东轻轻將二八大槓停在东厢房门口。 走去穿堂那边看热闹。 只听傻柱大大咧咧地道:“一大爷,贾大妈,秦姐,你们还等贾东旭呢?” “別等了,都回去休息。” “贾东旭非但今晚回不来,就连明天也未必能回来!” 秦淮茹俏脸一白。 “傻柱,你胡说什么呢!” “东旭怎么回不来?” 贾张氏也道:“傻柱!你给我说清楚些!” “我家东旭怎么回不来?!” 傻柱指了指正在跟许富贵说话的许大茂。 “贾东旭今晚偷厂里边角料去卖。” “被巡逻的保卫员当场拿住。” “我跟傻茂还有东子亲眼看见的!” 秦淮茹听了,顿时眼前一黑又一黑…… 好容易扶著水槽子才站稳了…… 贾张氏心里也慌地跟打鼓似的。 急忙问道:“他一大爷,这可怎么办?” 许大茂回头冷笑道:“这有什么怎么办的?” “该打就打,该罚就罚!” “该送去局子里啃免费窝窝头,就啃窝窝头!” 贾张氏一听,这还了得! 整个人都滑坐在了雪地上! 易中海也站不住了。 他就这么一个徒弟,还指望能给他养老送终的! “都別急!” “我先去厂里保卫科看看!” 今晚要是不能將贾东旭弄出来。 等明早这事闹得沸沸扬扬后,那便万事皆休! 第十八章 爭取宽大处理 易中海心中发急,快步朝金柱大门走去。 见林向东靠在穿堂柱子上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 连忙问道:“东子,刚刚柱子说得是不是真的?” 他知道傻柱跟贾东旭不对付,平常又爱贱嘴贱舌。 万一是胡说八道呢? 林向东道:“何雨柱没撒谎,贾东旭是被保卫科当场拿住。” “我们都亲眼看见的。” 易中海阴沉著脸,也顾不上此时已经是深更半夜,天寒地冻。 大步走了出去。 林向东见没热闹可看,正准备回去休息。 许大茂偏生阴阳怪气地道:“嘖嘖嘖!” “这都深更半夜了,还巴巴的赶回厂里。” “知道的是徒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生儿子呢!” 贾张氏正是心急如焚的时候,忽然听见许大茂又在嘴贱。 尖叫一声,朝许大茂扑去! 也难为她这么胖大的身体,这一扑简直动如疯兔! “许大茂,你这小王八羔子!” “满嘴里胡说八道什么?!” “老娘活撕了你的嘴!” 许大茂原本是拿易中海开涮,冷不防激怒了贾张氏。 嚇得转身就跑! 贾张氏张牙舞爪追在身后。 秦淮茹扶著水槽子嘆了口气,只能挺著大肚子去追。 傻柱乐呵呵地道:“秦姐,別追!” “许叔在呢,许大茂吃不了亏!” 秦淮茹气道:“谁管许大茂了!” “我是担心我婆婆!” 她话音刚落,贾张氏一跤摔在了雪窝子里。 疼得“哎呦”“哎呦”直叫唤。 许富贵趁贾张氏只顾著追许大茂没留意。 藏在月亮门后的暗影里,悄悄的伸出了一只脚。 那边没路灯,贾张氏哪里能看见许富贵使阴招? 当即摔了个大马趴。 五感六识极其敏锐的林向东,却在穿堂那边看得清清楚楚。 这许富贵还真是比许大茂还要坏上三分的大阴比。 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秦淮茹急忙过去將贾张氏扶起来。 “妈,您怎么样?” 许富贵许大茂早就趁著这个机会回到后院西厢房。 紧紧关上房门。 父子两人相视一笑。 他们虽然不怕贾张氏,却也不想深更半夜跟个积年老寡妇纠缠。 贾张氏骂道:“秦淮茹,你瞎了吗?” “没看见老娘摔了一跤!” “还能怎么样!” 转头又朝后院西厢房骂道:“许大茂,你这小王八羔子给老娘记住了!” “躲得过今天,躲不过明天!” 林向东转身回前院东厢房。 许大茂能不能躲过贾张氏的报復,他是不知道。 不过贾东旭这一晚上绝对不好过。 外间床上。 母亲跟弟弟妹妹都已经睡熟了。 林向东脱下军大衣,上床休息。 隨即进入神秘空间。 按照每日惯例,一重一重门户的继续学习修炼…… …………………… 次日早上起来。 林向东一边穿衣裳,一边眉花眼笑。 嘴角简直比ak47还难压。 昨晚在山字门户里学习的时候,学会了几道符籙。 什么平安符,真言符,厄运符,各式各样的都有…… 他学会的符籙跟寻常道门不同。 並不需要什么黄纸,硃砂,符笔之类的道具。 只要他想用,万物皆可成媒介。 当然,他毕竟修习玄门五术的时间还不长,虚空画符还做不到…… 其实在林向东心中,他更想学学雷符,火球符这些攻击性符籙。 等到以后需要用的时候,一抬手便是雷霆漫天,火光遍地! 想想都带感! 只是现在应该还没到时候,还只有这些辅助性的符籙。 正在做早饭的林母问道:“东子,大清早的你笑什么?” 林向东道:“妈,我做了个好梦!” “我告诉您啊……” 林母忙道:“傻孩子,快別说出来,说了就不灵了!” 接著又问道:“昨晚接了小南放学又跑去了厂里,什么时候回家的?” 林向东道:“快到半夜了。” “中院里的贾东旭偷厂里的边角废料,被保卫科抓住。” “我跟何雨柱许大茂正好看见。” “所以多在厂里停留了一阵。” 林母性子有些清冷疏离,除了身边几个亲近的人之外。 这南锣鼓巷95號大院里的事,她都不怎么去理会。 只隨口道:“偷盗国家財產,真定了下来罪名可不轻。” “你爸当年不是抓住过好些?” 林向东知道母亲最讲究原则,笑了笑。 “横竖是保卫科的事。” “让贾东旭受个教训也不错。” 那天早上贾东旭开口就说想要坑死他的事,他可没有忘记! 林向东道:“妈,我先去胡同口。” 才打开门,就见易中海满脸倦容,从垂花门进来。 见到林向东后,易中海脸色愈加阴沉。 低声问道:“东子!是不是你故意带保卫科抓东旭现场的?” “还特地带上了柱子跟许大茂!” 昨天半夜他问林向东的时候,语气里还有几分温度。 这时候却全然一片森冷寒意。 估计是找黄哥打听到了些什么。 林向东看了易中海一眼。 淡淡地道:“一大爷,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贾东旭偷盗国家財產被抓,关我什么事?” “您要是心疼,自己去找厂里领导求情。” “別想著將黑锅扣我脑袋上!” 说著出了垂花门,大步朝胡同口走去。 易中海看著林向东的背影,目光里满是阴鬱。 哪里有那么巧的事? 莫名其妙请保卫员吃饭,又跟著去骑马巡逻。 许大茂还好死不死惊了马。 一路直衝到六车间库房。 害得被巡逻队撞见了贾东旭。 易中海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 他昨晚跟保卫员好话说尽,都没能救出贾东旭…… 也不知道会得个什么处分…… 好在是东西还没运出去,没真造成损失。 不然更是难办。 易中海垂著头进了穿堂。 林向东去胡同口解决了个人问题。 再去中院水槽子洗漱的时候,见易中海站在西厢房门口跟秦淮茹说话。 秦淮茹哭的梨花带雨。 “一大爷,真没法子了?” “过了元旦离春节就不远了。” “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这一家大小可怎么办啊?” 易中海看著水槽子边满嘴白沫子刷牙的林向东,心里一阵厌烦。 都是这病秧子弄出来的破事! “秦淮茹,等会我去上班再去求求厂领导。” “爭取能宽大处理。” 秦淮茹忙道:“谢谢一大爷。” 林向东看著易中海低声安慰秦淮茹,满是冷笑。 贾张氏推开西厢房的门,走了出来。 对易中海道:“他一大爷,你多上上心。” “东旭可是你的徒弟。” “他要是出了什么事。” “我们一家四口连带秦淮茹肚子里的孩子,都得去你家过年!” 林向东洗漱完,拎著脸盆毛巾口杯朝穿堂走去。 听见贾张氏开口就是威胁易中海,忍俊不禁。 这老虔婆还真是分不清大小王。 有这么威胁著求情的? 果然。 只见易中海沉著脸,理都没理贾张氏,转身回了东厢房。 他累了这一整夜,等会还得去找厂领导,没精神再跟去贾张氏掰扯。 林向东回家吃过早饭。 顺手塞了一包大前门给带队来施工的工头。 “蒋哥,这炕跟卫生间就交给你了。” “最好是能再快些。” 蒋哥收了大前门,笑道:“这黄土厚实,冬天乾的慢,我儘量让他们赶工。” “放心,腊八前一定能好。” 林向东又跟其余几个工人交代了两句话。 这才推出二八大槓,准备送林向南去上学。 才要出垂花门,二大爷刘海中从穿堂里出来。 唤道:“东子!等等!” 林向东回头问道:“二大爷,有事?” 刘海中道:“明年开春后,你光齐哥也要结婚了。” “我想盘铺炕,你帮我介绍介绍?” 林向东倒是很想说就刘海中那大儿子刘光齐,等结婚后就会带著新婚妻子离开四九城。 从此一去杳如黄鹤,逢年过节都不回家。 那炕不盘也罢。 不过他脑子又没被驴踢了,当然不可能真的告诉刘海中这些事。 招招手唤来工头。 “蒋哥,这是我们院里二大爷,他也想盘铺炕。” “剩下的事,你们自己谈就好。” 说著带著林向南离开南锣鼓巷95號大院。 先送林向南去红星小学上学,这才自己去上班。 厂门口的宣传栏上,贴著钱管事的检討书跟道歉信。 围著乌泱泱一大群工友在看。 “我就说傻柱不是当食堂主任的料!” “原来还真是钱管事造谣生事!” 一名女工接口道:“就是!就是!” “现在第一食堂林主任,好眉好貌,哪里不比傻柱强了!” “这个钱进活该被下了以工代乾的岗位!” 女工们又聚成一团,围著嘰嘰喳喳地聊八卦。 贾东旭的事还没闹出来。 现在这些爱八卦的女工们注意力都还在钱管事身上。 等贾东旭的大瓜爆了后,她们就会换个八卦的对象。 林向东无声笑了笑。 看完检討书跟道歉信,推著二八大槓去车棚停车。 冷不防被钱管事一把抓住后车座。 “林向东,你就这么想赶我走?” 林向东回头看了钱管事一眼。 冷笑道:“是我要赶你走,还是你自己作死?” “是谁先满厂造谣言?” “是谁挑唆一根筋的何雨柱要动手打我?” 钱管事梗著脖子道:“明明是你先无视我的!” “还將我架空!” “害得我在后厨里什么都管不了!” 林向东道:“钱进,你是老工人,还是以工代乾的岗位。” “要真是个有本事的,怎么会被我一去就架空?” “再说了,我有说过不要你管事了吗?” “是你自己要当根搅屎棍!” 他在第一食堂只是过渡,压根不怎么管具体的事情。 只要第一食堂正常运作就好。 钱管事涨红了脸。 “林向东,你少狡辩!” “反正都是你闹出来的事!” “我家人口多,原本就生活艰难!” “这以工代乾的岗位没了,全家大小都要喝西北风!” “你得给我想輒恢復!” 林向东冷冷地道:“我给你想輒?” “你怕不是做梦还没醒?” 他一把拍开钱管事抓住后车架的手,停好二八大槓。 接著道:“顺便教你个乖!” “你得罪的人不是我。” “是杨厂长跟李副厂长。” “能恢復你岗位的人,也是他们。” “找我没用!” 钱管事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看著林向东不做声…… 他当然不敢去找杨兴邦与李怀德…… “我……我……我……” 林向东横了这不中用的棒槌一眼,转身离开。 敢情是不敢去杨厂长跟李怀德,想拿他当软柿子捏呢! 就凭这蠢货也配! 第十九章 给您一个立大功的机会 钱管事悻悻盯住林向东远去的背影,目光怨毒深深。 他就不相信抓不到林向东的痛脚…… 断人衣食,犹如杀人父母! 这个林向东总有死在他手上的时候! 林向东感知到身后钱管事满腹怨念滔天而起。 嘴角噙著冷冷的笑意。 就这么一个连心事都藏不住的棒槌,也想算计他? 还真是想瞎了心! 先去第一食堂后厨看了看。 没有钱管事那阴阳怪气的搅屎棍瞎掺和,后厨里一切井井有条。 傻柱虽然傻,一手厨艺还是实打实的。 他出面安排后厨的人做事,比钱管事好使的多。 见林向东进了后厨,傻柱忙道:“林主任,我都安排好了。” “您看看这样行不行?” 说著將工作安排指给林向东看。 林向东道:“安排好了就成。” “我去厂办一趟。” 傻柱凑在林向东耳边,低声道:“林主任,要是去给贾东旭上眼药。” “记得说严重些!” “看著那张小白脸就有气!” 林向东瞅了傻柱一眼,不置可否,抬脚离开后厨。 刘嵐正好听见傻柱说的话,低声打趣道:“傻柱,你完了!” “你说贾东旭是小白脸,咱们林主任的脸可比贾东旭还白!” 傻柱道:“去去去!你懂什么!” “他皮肤白,是因为原来一直病著,没怎么晒太阳!” “再说了,林主任浓眉大眼,比贾东旭好看得多!” 这年头还没被扶桑鬼子跟棒子的畸形娘炮审美影响。 浓眉大眼,一身正气的硬汉形象才是主流。 刘嵐一边洗刷土豆上带著的泥,一边格格直笑。 “得了,得了!” “林主任都走了,用不著再拍马屁!” 林向东这个时候早已去了厂办大楼。 站在杨厂长办公室门口,伸手敲了敲门。 “杨叔,在吗?” 杨厂长道:“进来。” 见林向东进了办公室,杨厂长问道:“东子,有事找我?” 林向东道:“也没什么大事。” “钱进的处分出来了,我才在厂门口的宣传栏里看见了检討书。” 杨厂长朝李怀德办公室方向看了一眼。 轻声道:“钱进被那位保下了,不然没这么轻易放过。” “不过是个跳樑小丑,他爱保就保吧。” 他跟李怀德之间齟齬极多。 只不过还没当面撕破脸而已。 再加上李怀德也不是全无根基,背后有人。 打狗总还要看主人不是? 不过话是这么说,在杨厂长心里到底又记了李怀德一笔。 林向东会意,转开了话题。 问道:“杨叔,昨晚保卫科不是抓了个偷盗国家资產的贼?” “这傢伙会怎么处理?” 杨厂长道:“你是说六车间的贾东旭?” “送去拘留十五日。” “记大过一次,留厂察看,从看守所出来调去扫两个月厕所。” “刚刚易中海亲自上来找我求情。” “到底是老工人,又是八级钳工,不好一点情面都不给。” 林向东有些诧异,居然只拘留十五日? 看来易中海这位八级钳工,在杨厂长跟前的面子还是有的。 林向东问道:“杨叔,惩罚这么轻?” 杨厂长道:“那些边角废料没运出厂,也没造成具体损失。” “只能算是盗窃未遂。” “又是头一回,网开一面。” “送去拘留十五日,算是小惩大诫。” 林向东想了想才道:“要是贾东旭不是第一回呢?” “还暗中跟人勾结呢?” 他这些天早就跟杨厂长混熟了,说话挺隨意。 杨厂长好笑地看著林向东。 “东子,你跟这个贾东旭不对付?” 林向东道:“也不是不对付。” “他是易中海的徒弟。” “易中海又是我们那院里的管事大爷,但凡处理他家的事,就爱偏听偏向。” “看著挺招人烦。” 管院大爷是当年四九城结束军管后,被街道居委会选出来的联络员。 差不多等於老年间非常弱化的甲长。 杨厂长道:“贾东旭咬死了就这一次,没证据说是惯犯。” “也没招出跟谁有勾结。” “既然你说了,让他再多扫一个月厕所!” 林向东想著应该是代理沈科长那边护住了那个黄哥。 所以没报上来。 拱手笑道:“杨叔英明!” “我先回去工作。” 等倒霉催的贾东旭扫完这三个月厕所,就快掛墙上了…… 他原本还想用新学会的真言符,去保卫科给贾东旭尝尝鲜。 让这廝自己招供出来。 既然杨厂长这么说了,也就懒得再用。 只要贾东旭以后继续作死,总能用得上。 倒也不急这一时。 杨厂长道:“东子,记得去隔壁看看老聂。” “他跟我跟你爸也是战友。” “不过老聂是另外一个师的,没在我们师里。” 林向东道:“我这就过去!” “谢谢杨叔提醒!” 上回陪著喝酒的时候,聂副厂长就让他去看他。 只是这几天七事八事的,他还没来得及过去。 杨厂长笑著道:“快去吧。” “算你小子有口福,老聂那边永远有好茶叶。” 李向东转身去了聂副厂长办公室。 “聂厂长在吗?” 聂副厂长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 “进来。” 林向东推门进去:“聂叔,您好。” 聂副厂长笑呵呵地道:“终於捨得来看我了?” “快坐。” “跟你爸一样喝张一元?” 张一元是四九城的老字號茶庄,以茉莉花茶最为出名。 各种品级的香片都有,当然也有高碎跟高末。 林向东笑道:“都成。” 秘书倒了杯茉莉花茶,退出办公室。 聂副厂长嘆道:“看见你就像看见你爸爸年轻的时候……” “当年你爸爸可是行伍里的一头猛虎……” “可惜英年早逝……” 林向东想起那天林母想说又没说的事。 问道:“聂叔,我爸跟您,跟杨叔还有章叔都是战友,怎么他去了保卫科?” 聂副厂长问道:“你妈没告诉你?” 林向东摇了摇头。 “我一直病著,前些天才好。” “我妈不怎么说我爸当年的事。” 聂副厂长笑了笑。 “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 “打完胜仗后,你爸有回喝醉了酒跟咱们老长官打了一架。” “老长官自己倒是没在意,照旧乐呵呵的。” “不过后来被一个妄人捅去给冒家湾那位知道了。” “连降了数级。” “不然你爸的级別应该跟我们差不多。” 林向东听得瞪圆了双眼。 “原来我爸这么猛?” “那个妄人又是谁?” 难怪林母不愿意这事被林向南林向北姐弟知道。 这不活脱脱的头铁么! 聂副厂长看著林向东亲切笑道:“傻小子,你够得上那个妄人还早得很呢!” “现在跟你说了也无益。” “等以后你成长起来,我支持你去揍他一顿!” 林向东登时乐了。 陪著聂副厂长说了一回话,这才告辞出来。 他准备再去保卫科看看贾东旭那倒霉催的。 还有那个黄哥。 只听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囂。 孙哥等人押著贾东旭从保卫科方向出来。 身后还跟著一大群围观看热闹的工友,指指点点。 “这贾东旭看著好眉好眼,原来是个贼!” “可不是么!” “听说还是厂里八级钳工易中海的徒弟!” “连易中海的脸都被他丟尽了!” 贾东旭听见满场传来的议论声,无地自容。 一瞥眼看见林向东站在厂办大楼楼下,许大茂跟傻柱都在围观人群里。 目光瞬间变得怨毒无比。 跟钱管事一样。 这廝也是坚决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的。 满腔怒火全部泼在了林向东,傻柱,许大茂三人身上! 林向东冷然一笑。 他只是在杨厂长跟前隨口点了一句贾东旭不是第一回干这种事。 倒也不算真的落井下石。 其实要真拿出证据,也不是没法子。 贾东旭啃上半个免费窝窝头,出来之后再不老实的话。 他有得是办法跟手段! 许大茂见林向东站在厂办大楼前。 从人群里挤出来问道:“东子,你站在这里干嘛?” 林向东道:“上去跟杨厂长聂厂长说了会子话。” 许大茂举著大拇指道:“还是你厉害!” “厂长办公室啊,说去就去!” “我们可没这么大面子!” 这廝是个社交牛逼症患者。 林向东懒得听他没有营养的吹捧。 淡淡地道:“许大茂,我先回第一食堂上班。” “有话等晚上下班回院里再说。” 说著转身回了第一食堂。 早饭时间结束了,准备中饭还早。 现在的第一食堂里十分清閒。 傻柱等人听见外面传来的喧囂,也都跑出去看热闹。 后厨里只有马华拿了个萝卜在练刀工。 林向东问道:“马华,怎么就你一个人?” 马华放下萝卜,笑道:“六车间的贾东旭被送去看守所。” “师父带著刘嵐他们去看热闹。” 林向东见他那萝卜切的粗细不匀。 伸手接过菜刀。 他五感六识大异常人。 稍微定神,手中的菜刀宛若行云流水一般动了起来。 渐渐。 林向东手中的菜刀越切越快,几若要挥舞成道道残影。 不但马华看得瞠目结舌。 就连刚刚看完热闹回来的傻柱都愣在了当场。 林向东这才来了食堂多少天? 就能练出这么一手刀工? 林向东切完萝卜丝,对马华道:“接著练。” 马华半晌才回过神来。 捏起一把萝卜丝看了又看。 “林主任,您也太厉害了吧……” “我师父只怕都没这么一手刀工。” “也没见您平时怎么练习啊。” 林向东隨口道:“我在家练的。” 傻柱想了想,拿起案板上的菜刀,也切了起来。 他速度虽然快,萝卜丝也切得厚薄均匀。 就是没有林向东那股子行云流水一般的韵味。 顿时被打击得不轻。 看著林向东问道:“林主任,这是怎么回事?” “感觉完全不一样啊。” 林向东道:“何雨柱,我小时候跟我爸练过几天武术。” “这段时间身体好了,又重新捡了回来。” “你学不会。” 傻柱嘿嘿一声笑了,带著人准备中饭不提。 下午下班,林向东先去接林向南放学。 送她回到南锣鼓巷95號院,才去景阳胡同。 林向南站在东厢房门口道:“哥,晚上早点回来,別让妈又等很久很久。” 林向东揪揪她的小辫子。 “知道了,小管家。” “晚上回来给你带大白兔奶糖。” 林向南噗嗤一声笑了。 景阳胡同3號院,门没关。 章婶今天下班早,坐在正房廊下带孙子。 何秀春在厨房忙碌著准备晚饭。 见林向东进来,笑道:“东子来了。” 章虎也笑嘻嘻地道:“东子叔好!” 林向东在章虎的脑袋上摸了摸。 顺手从兜里掏出块点心给他。 对章婶道:“我不上晚班,安排后厨今晚要做的事就回来了。” “章叔还没下班?” 章婶低头看看手錶。 “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找你章叔有事?” 林向东道:“嗯,是有些事。” 章婶问道:“你家的炕盘的怎样了?卫生间改好了没有?” 林向东道:“今早建筑队的蒋哥说了,腊八前能全部弄好。” 章婶道:“这就好。” “进了腊月天更冷了,有炕舒服得多。” 俩人正说著话,只听见影壁那边出来章国伟停自行车的声音。 他是老行伍出身,虽然局里给他安排了一辆212吉普。 不过章国伟只有出去办公事才会用车。 平时上下班还是蹬二八大槓。 见林向东坐在正房廊下跟章婶说话。 章国伟笑道:“东子,今天这么有空?” 林向东道:“章叔,借一步说话。” 起身拉著章国伟走去影壁那边。 凑在他耳边道:“给您一个立大功的机会,要不要?” 第二十章 生命不息,折腾不止 章国伟看著神秘兮兮的林向东,有些好奇了起来。 不在血里火里的战场上,要立大功哪有这么简单? 问道:“什么大功?” “是敌特?还是什么坏分子?” 这年头正抓敌特抓得如火如荼。 林向东压低声音道:“章叔,我在厂里找到了两只阴沟里的老鼠。” “他们用摩斯密码传递消息。” “其中一个应该就是我爸出事当夜,在保卫科中里应外合的傢伙。” 林向东將这些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章国伟。 章国伟低声问道:“摩斯密码?你怎么懂这个?” 林向东道:“小时候我爸教的。” 既然林母说林昭是文武双全的人才,又曾在敌后做过情报工作。 自然什么都往林昭身上推。 果然章国伟並不在意,很明显林昭是会这些的。 接著问道:“你確定是元旦晚会那天动手?” 林向东点了点头。 伸手在影壁上轻轻敲出一段摩斯密码。 章国伟行伍出身,退伍后又做了这么多年的老公安,自然能听懂。 压低声音道:“东子,等元旦晚会那天,我带几个人去你们厂里。” “这事儿有危险。” “千万別轻举妄动。” 林向东道:“我知道的,章叔。” “您也要注意安全。” “防弹衣最好也穿上。” 他一时间倒是忘记了。 第一代国產防弹衣,还要再过三年才研发出来。 章国伟问道:“防弹衣?” 林向东忙道:“就是防碎片背心。” “当年鹰酱在长津湖那回用过。” 章国伟想了想,道:“我们局里没有这装备。” “得去御林军或是戍卫营那边问问。” 林向东想了想,才道:“杨叔家里的杨大哥,不是在御林军?” “我明早去问问杨叔。” “顺便跟他通通气。” 章国伟道:“成,跟你们聂副厂长也说一声。” “保卫科里找几个能信任的人,到时候一起行动。” 林向东道:“好的章叔,那我先回家。” 章国伟道:“东子,先別告诉你妈……” “你妈虽然本事,还是別让她再担心了……” “毕竟,你爸他才……” 林向东明白章国伟的意思。 轻轻应了一声:“嗯。” 虽然母亲跟在父亲身边学了不少东西。 不过这些事还是不说为好。 章国伟再低声嘱咐了林向东几句话。 这才让林向东离开。 林向东走后,章国伟在影壁外抽了两支烟,默默出了会神。 转身进了正房。 饭菜已经上桌,何秀春正在摆碗筷。 章婶问道:“老章,东子呢?” “马上开饭,人又跑了?” 章国伟挠了挠头髮。 訕訕笑道:“我忘了留他吃晚饭,东子刚回家。” 章婶又好气又好笑,一指头戳在章国伟额头上。 “你啊你,让我说什么好?” “哪天你才能不这么马马虎虎的?” ………………………… 回到南锣鼓巷95號大院。 林向东並没跟林母说红星轧钢厂里那些的事。 什么元旦晚会,什么阴沟里的老鼠,都只字不提。 只带著林向南写作业,顺便看住林向北不许捣乱。 晚饭时候。 林向东问道:“妈,爸爸是不是会武术?” 林母道:“会,他练的是形意拳。” 形意拳是三大內家拳之一,林向东前世也练过。 林向东道:“妈,那您会不会?” 林母摇了摇头:“我可不能说是会。” “只是看著你爸爸练过拳,站过桩而已。” 林向东道:“我还想学学呢。” 林母道:“东子,你实在想学的话,请你章叔帮忙找个师父。” “你爸爸虽然留下几本拳谱剑谱桩法什么的。” “不过,到底还是得正经找个人教才好。” 林向东身上带著隱秘颇多,並不想再去找个师父。 横竖他自己在山字门户里就能学。 刀枪剑戟,斧鉞鉤叉,鞭鐧锤抓,钂棍槊棒,拐子流星。 十八般兵器样样俱全。 隨口道:“妈,您將拳谱剑谱桩法找出来给我看看。” “不懂的我拿出去问人。” “师父就不用再找了。” 这两三年还好,等到破除旧的思想文化,风俗习惯的时候来临。 这些东西都要被付之一炬。 还不如他现在就收进神秘空间,省的將来成祸患…… 林母放下碗筷,从箱子底找出几本泛黄的拳谱剑谱桩法给林向东。 “东子,你先看看。” “別盲目开始练。” “尤其是桩法,练不得法,反受其害。” 这些东西原先都藏在里间。 这几天盘炕,都挪来了外面这间屋子。 林向东接过几本泛黄的小册子,笑道:“妈,我知道。” “不会莽撞。” 林向南咬著细粮馒头,笑嘻嘻地道:“哥,爸爸原来教过我一点。” 林向东穿来已经有好些天,从来没有见林向南习武打拳。 连忙问道:“小南?你会这些?” 林向南道:“嗯,爸爸都教过。” “不过爸爸不让我这么早站桩,怕长不高。” 林向东伸手揪揪妹妹的小辫子。 笑道:“那就听爸爸的,等再大一点开始练。” “等哥学会了,教你们一起练!” 不但是林向南,就连林向北,他也打算以后慢慢教些防身之术。 不求他们能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在即將来临的那些年,多些自保之力总是好的。 最好是那神秘空间里,什么时候能够给他掉落药浴调养的方子才好…… 他虽然早已在医字门户里学习医术。 不过距离能看诊开方还早得很…… 此时。 要新买个小四合院的念头,在林向东心里更是如同野草一般疯涨起来…… 正要跟林母开口说这事。 忽然听见中院里的贾张氏又闹了起来。 林向南听见喧闹声,小脸皱了起来。 “又来了,又来了。” “这贾大妈就没一天消停!” “我等会还得写作业!” 林向东道:“有些人就是生命不息,折腾不止。” “我去中院看看。” 中院里。 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人群中的贾张氏坐在地上。 还好是院中积雪已经扫得乾乾净净,没一屁股坐在雪窝子里。 贾张氏一把鼻涕一把泪,抓著易中海的裤腿不放手。 “他一大爷,你亏心不亏心啊!” “千也说不碍事,万也说会去跟厂领导求情!” “结果就將我家东旭送去了看守所?!” “这大雪寒天的,东旭该怎么过啊!” 秦淮茹手里抱著一捲铺盖衣裳什么的,站在一旁淌眼抹泪。 贾东旭送去了看守所,自然要通知家属送铺盖衣裳。 贾张氏一行哭闹,一行跟院里人诉苦。 口口声声说易中海不作为,害得贾东旭被送去看守所。 易中海听得心里烦躁的不行。 要不是他大早上就去找杨厂长,贾东旭绝对不是拘留十五天这么简单…… 又知道贾张氏这胡搅蛮缠的性子。 只能忍气吞声地道:“老嫂子,你放开手。” “先带著秦淮茹去看守所送铺盖衣裳。” “你也知道这大雪寒天的,难道让东旭在光板子上睡一夜?” 贾张氏要是这么容易听易中海说的话,那她也就不是贾张氏了。 坐在地上就是不起身。 抓著易中海的裤腿道:“他一大爷,你吃了灯草芯了!” “话说得这么轻巧!” “棒梗年纪小,还要看著小当。” “秦淮茹大肚子,看守所又远,难道叫我们走著去?” “你不得拿个块儿八毛的,也好去叫个板车?” 林向东听得暗自好笑。 原来贾张氏闹这一场是为了问易中海要钱。 易中海也是倒霉催的,好容易找个给他养老的人,偏生摊上这么头娘! 人群里。 许大茂阴阳怪气地道:“贾大妈,您接著闹,不要停。” “等贾东旭多冻上一夜半夜的,也就好送城外化人场了!” 贾张氏看见许大茂那张加长马脸,瞬间勾起昨晚的旧恨,破口大骂。 “小王八羔子!” “都是你跟傻柱还有那病秧子害得我家东旭!” “老贾啊!” “你上来將这三个王八蛋带了去吧!” “他们打起伙来欺负你儿子啊!” 傻柱靠在正房廊下,听贾张氏又拉扯上他跟林向东。 还使出了亡灵召唤大法。 脸色阴沉。 只是看著秦淮茹眼泪汪汪的可怜,强行压著心头火气,一声没吭。 许大茂拍拍手掌,转身进了月亮门。 边走边道:“贾东旭自己作死,关我屁事!” “有本事不让他去偷啊!” 贾张氏勃然大怒。 想去追打许大茂,又怕鬆开易中海拿不到钱。 一时间僵在当场。 秦淮茹见是个空挡,连忙上前轻轻拉了一把贾张氏。 “妈,您先起来……” “真的要去看守所了,再晚了只怕送不进去……” 不等秦淮茹的话说完,被贾张氏用力啐了一口! “这有你说话的地方?” “易中海不拿钱,咱们怎么过去?!” 抓住易中海的手更紧了几分。 易中海被闹的没办法,只能从兜里掏出一块钱。 “秦淮茹,你出去叫个板车也好,叫个人力车也好。” “先去给东旭送铺盖衣裳。” “这天冷,真冻著不是好玩的。” 秦淮茹低声道:“谢谢一大爷。” 才想伸手接钱,被贾张氏一把抢过。 这才鬆开易中海,拍了拍身上的雪泥。 对秦淮茹道:“谢什么谢,这是他该出的!” “走!咱们去看守所!” 她倒像是打了一场胜仗似的,仰起一张大饼脸,昂首踏步朝穿堂走去。 身后。 秦淮茹挺著个大肚子,怀里还抱著铺盖衣裳,艰难地跟上前去…… 易中海看得直皱眉头,一瞥眼看见林向东站在穿堂里。 忙道:“东子,你有自行车,跟著过去看看。” “街里街坊的,能帮把手,就帮一把。” “路上雪还没化,秦淮茹又是大肚子,可別摔著。” 他倒是忘了早上还冷言冷语说了林向东几句。 林向东可没忘。 靠在穿堂里,凉凉地道:“一大爷,院里这么些人。” “叫我个小年轻去照看大肚子孕妇不合適吧?” “再说不是贾大妈也去了?” “您也忒操多了心!” 说著转身回家。 想让他去照看秦淮茹,做梦去吧! 对贾张氏秦淮茹那一对不省心的婆媳,他早就打定了主意,能有多远就离多远! 第二十一章 埋伏! 见林向东抬脚就走,压根没有出去照看秦淮茹的心。 易中海无奈,只能转头看著正房廊下的傻柱。 “柱子,要不你借东子的自行车跟过去看看?” 傻柱平时很听易中海的话。 何大清跟著白寡妇走了后,易中海对他跟何雨水兄妹多有照顾。 最开始那些年,易中海还每个月拿出十块钱给他做生活费。 所以,傻柱心中一直记著这些情分。 不过此时还不是他被秦淮茹迷得神魂顛倒,六亲不认的时候。 见易中海问他,想起刚刚林向东说的话,还是摇了摇头。 “一大爷,东子是小年轻,不方便照看大肚子孕妇。” “我不也没结过婚?一样不方便。” “再说了,东子是食堂主任,我的顶头上司。” “他的自行车,我怎么好去借。” “依我说,您也別太操心了,横竖有贾大妈在!” 易中海没想到傻柱也会开口拒绝,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阎埠贵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消瘦脸颊瞬间堆上了笑容。 “老易,你再拿一块钱。” “我让解放解矿跟过去看看。” “傻柱跟东子不方便,解放解矿是两个未成年的孩子,总不碍事。” 他转眼就算计上了易中海兜里的钱。 还真不愧是粪车路过都要尝尝咸淡的阎老西! 易中海鬱闷地道:“解放解矿哥俩还小,能顶什么事!” “散了,都散了吧!” ………………………… 第二天。 林向东起来去红星轧钢厂上班的时候。 厂门口的宣传栏又多了一张告示。 这次贴出来的就是关於贾东旭当夜偷盗未遂的处分。 果然那些八卦女工的注意点转眼换了人。 林向东懒得再去听那群八卦女工的嘰嘰喳喳。 先去第一食堂后厨,见各项工作都已经安排好。 一切有条不紊。 对傻柱道:“何雨柱,你看著他们准备早饭。” “我去趟厂办大楼。” 傻柱道:“没问题!” 今天是十二月二十九日。 三十一號是周末,正好连著元旦节休息两天。 所以明天就是厂里开元旦晚会的时候。 林向东先去杨厂长办公室。 “杨叔,我有些事要告诉您。” 杨厂长会意。 转头对李秘书道:“小李,你去门口守著。” 等李秘书出去,林向东这才跟杨厂长说起发现两只阴沟里老鼠的事。 杨厂长神色郑重。 低声道:“东子,你隔壁去叫老聂过来,咱们合计合计。” 林向东连忙去请聂副厂长过来。 三人商议明天要做的事。 林向东道:“元旦晚会从明天晚上七点半开始。” “下午,宣传队会去大礼堂最后一次彩排。” “那些阴沟里的老鼠要做手脚,一定会赶在演员进场彩排前。” “时间应该是上午或者是午休时分。” “明早章叔会带几个人过来匯合,咱们先埋伏在大礼堂里。” “等那些阴沟里的老鼠们出现,一举拿下!” “对了杨叔,聂叔,要借几件防碎片背心防身。” “安全第一。” 杨兴邦与聂平远虽然都是老行伍出身,真论武功却不咋地。 远远不及此时早已在山字门户里进入暗劲的林向东。 杨厂长道:“行,等会我打个电话给老章。” 他顿了顿,接著问道:“东子,保卫科那边你去说还是我去说?” 林向东道:“还是我去吧,您这目標太大。” “不要打草惊蛇。” 聂副厂长问道:“那个鼓手陈冕,我好像有几分印象。” “你爸牺牲后不久,他被宣传队队长看中,借调过去。” “但是从民兵营里去保卫科那个姓周的,我怎么没半点印象?” “李怀德怎么会弄这么一个人去保卫科?” “他们会不会都是同样身份?” 杨厂长仔细想了想,最终摇了摇头。 “不会,李怀德不是。” “他岳父出身跟你们家那位老爷子都差不多。” “只是军功少些。” “李怀德是个真小人不假,不过不至於沦落到当阴沟里的老鼠。” “再说了,他也瞒不过他那位成精的老丈人。” 杨厂长跟李怀德不对付不假,还不会在这个时候坑他一把。 敌特问题不是闹著玩的。 聂副厂长打趣道:“老杨,你可难得替李怀德说句话。” “这不像是你的风格。” 杨厂长轻声道:“原则与立场的问题,不是小打小闹。” “不能放过,也绝不能冤枉。” 林向东道:“常言道:风云易测,人心难测。” “虽然我这段时间都在保卫科里打混。” “要说完全能信任谁,还真不好说。” 除了山术之外,他其余四术都还没能小成。 还做不到预知福祸,直指人心。 聂副厂长道:“这个简单,原先你爸常带著去跟我们喝过酒的,都能信任!” 说著报出几个名字。 里面不但有赵叔跟孙哥,还有几个跟林向东相熟的人。 杨厂长想了想,接著道:“將老沈也带上。” 老沈当然就是那个代理沈科长。 林向东一直当他心里藏奸。 有些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带上沈科长?” “我爸跟他关係很好?” 聂副厂长道:“你爸跟他关係不算好,几乎没什么私交。” “不过,他是保卫科里除了你爸之外,业务水平最高的人。” “就是有些假模假样,在保卫科里人缘不太好。” 杨厂长道:“小孙虽然好,毕竟年轻了些,更不服眾。” “不然我也不会让老沈先顶上保卫科那一摊子。” “人不怎么样,业务水平是相当不错。” 林向东摇了摇头。 “不带,这次不带他。” “品行比业务水平更重要。” “有章叔,有您两位带队,抓几只阴沟老鼠已经足够。” “万一他看见我也过去,背地里使个绊子什么的,反而不好。” 聂副厂长乐出了声。 “你这小子年纪不大,怎么这么多心眼子?” 杨厂长脱口而出。 “还不是跟他妈学的!” “不然那些年兵荒马乱,林大嫂一个人怎么拉扯两个孩子!” 林向东看著杨厂长哭笑不得。 “杨叔,我还在呢!” “不带这么说我妈的!” 聂副厂长好笑地道:“老杨,別乱打岔。” “东子去保卫科跟那几个人说一声。” “隨便找个什么藉口,带出来说话。” 林向东点头应承,离开办公室。 杨厂长沉默了半晌。 才嘆著气道:“等抓住这两只老鼠,交给老章去仔细挖挖。” “若是真能確定这两只阴沟老鼠跟当夜老林出事有关。” “也算是为他报了仇……” 聂副厂长道:“明天的事情真让东子参与?” “不怕出危险?” “他可是病了好些年……” 杨厂长道:“父仇大过天,又是他自己查出来的,不带怎么成。” “他不是要借防碎片背心?” “我给他弄件回来。” 他顿了顿,忽然將腰杆挺得笔直。 “我就不信,几只藏在阴沟里的老鼠还能翻了天!” “冒头一只抓一只,冒头两只抓一双!” 聂副厂长伸手跟杨厂长互击了一掌。 “说得好!” “这四九城的天,始终是咱们的天!” 两人相视一笑,给章国伟打去电话继续商议此事不提。 这时候。 林向东早已到了保卫科。 藉口元旦节约人去前门小酒馆里喝酒。 將聂副厂长告诉他的几个人都从办公室带了出来。 找了个安静角落,凑在他们耳边將开始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赵叔虎目瞬间通红。 “居然是陈冕?!” “等明天逮住了,老子亲手活撕了他!” 林向东低声道:“赵叔,別莽撞!” “一切行动听指挥!” 赵叔用力吸了口气,重重点了点头。 孙哥红著眼眶,双拳紧握。 “东子,你放心!” “明天,明天咱们一定能抓住阴沟里的老鼠,给林叔报仇!” 林向东朝几人鞠了一躬。 轻声道:“谢谢各位叔伯,大哥兄弟,多谢了!” “都回去上班吧。” “晚上该巡逻的巡逻,该回家休息的休息。” “明早统一听治安局的章局部署行动。” “等到事情结束,元旦节那天,我请大家喝酒。” 赵叔在林向东肩膀上轻轻拍了一拍。 “好孩子,没丟你爸的脸!” “今年清明,我带两瓶好酒去坟上陪他多喝几杯!” 林向东眼睛忽然酸涩了起来…… 低下头,快步离开…… 回到第一食堂的时候,林向东已收拾好了心情。 对在后厨忙碌的傻柱道:“何雨柱,我明天有事,晚一点来食堂。” “工作安排由你负责。” 傻柱咧著大嘴笑道:“成!我保证安排得妥妥噹噹!” 林向东这甩手掌柜已经当得纯属无比。 傻柱刘嵐马华等人都看习惯了。 只有胖子在背后悄悄嘟囔了几句。 被傻柱顺手扔了个大白菜过去,赶紧闭了嘴。 林向东只当没看见。 他有正事要忙。 还没时间处理这个胖子。 平安无事,下午下班。 第二天一大早。 林向东若无其事的先送林向南去上学。 然后再回红星轧钢厂。 因为今晚有元旦晚会的缘故,厂里的工友们都显得兴奋非常。 一路上都听见女工们在嘰嘰喳喳的议论,今晚都会有些什么精彩节目。 这年头的娱乐活动少,有演出可看,就跟过大年一样。 厂办大楼。 章国伟早已带著一队治安员过来跟赵叔孙哥等人匯合。 並且在杨厂长的安排下,换上了保卫科的制服。 见林向东走进办公室,杨厂长指了指办公桌上的一件防碎片背心。 “东子,你將这个穿在里面。” “外面再换上保卫科的制服。” 林向东忙问道:“杨叔,章叔,聂叔,赵叔,你们都穿了没有?” “还有这几位大哥?” 章国伟乐呵呵地道:“穿了,穿了!” 林向东哪里肯信。 手出如电,飞快在章国伟三人背上轻轻一拍。 三人的保安制服里压根没有穿上什么防弹衣…… 杨厂长没避开这一拍,轻声道:“就一件,还是管你大哥借来的。” “你穿上得了,乱拍什么!” 林向东心头一暖。 今天的行动会有一定的危险性,他当然知道。 连忙推辞道:“我真不用这个……还是你们穿上的……” 章国伟道:“別囉嗦了,快穿上,过来看看咱们要埋伏的地点。” 林向东只能將防弹衣穿在里面。 走过去看章国伟今次的部署。 聂副厂长赞道:“小子,不错啊。” “刚刚这几下,我们可都没能避开。” 林向东这些日子天天晚上都在五重门户里学习修炼。 一个时辰便是一天。 此时早已有了暗劲修为,比在场中人都强。 只是外表上,寻常人看不出来而已。 林向东道:“原先我爸教过武术,只是原来病的时候耽搁了好些年。” “现在病好了才重新捡起。” “三脚猫的功夫而已,不值一提。” 章国伟道:“三脚猫的功夫我们都没避开。” “你小子是不是找打啊!” 杨厂长忙道:“別打岔!” “都记住了部署方位没有?” “我派了两个人守在宣传队跟马场,现在还没动静。” “先去大礼堂。” “一个个过去,不要成群结队。” 一行人依言分批去大礼堂。 李怀德在隔壁分明看见有保卫员从杨厂长办公室出去。 只当是杨厂长在安排今晚演出的安保工作,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林向东等人按照章国伟的部署,埋伏在大礼堂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快到上午十点的时候。 大礼堂的门,忽然“吱嘎”一声开了…… 第二十二章 解决问题! 从门口进来的人,並不止是陈冕与老周两个。 身后还跟著三个人。 都穿著厂里的工人制服,挎著一个黄绿色的军用书包。 此时大礼堂中,鸦雀无声。 章国伟带来的治安员与保卫科中的人,都是素质都过得硬的专业人才。 杨厂长,聂副厂长两人也是老行伍出身。 埋伏,袭击,抓捕这些事,自然不在话下。 老周四下环顾了一眼,並没发现什么异常。 沉声道:“我去演出台布置!” “你们四个各占一个点!” “不要慌乱,定好时间!” 他原本平庸而寡淡的脸上,忽然涌现出一抹狰狞! “上回有林昭那个死鬼碍事,我看这次还有谁能挡下炸药!” “等到今次事成,四九城大乱,大家都能去那边的花花世界升官发財!” 陈冕不无得意地道:“上回还得我出面调开保卫员。” “这次保卫科里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有死鬼林昭,保卫科就是一盘散沙!” 早已埋伏就位的林向东,忽然双眼微微一眯,浑身肌肉紧绷。 杀气四溢! 目光死死盯住陈冕。 原先在保卫科中里应外合害了林昭一条命的人,果然是他! 大礼堂里看似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几只阴沟里的老鼠说话都没刻意压低声音。 埋伏在四周的杨厂长,聂副厂长,章国伟,赵叔等人都听见了陈冕说的话。 胸间怒火中烧! 老周瞅了陈冕一眼,开口截断话头。 “哪里来的这么多话!” “今次行动由我负责!” 这陈冕不过是个负责传递消息,有什么好显摆! 老周朝四人挥挥手。 “开始行动!” “三分钟后退出大礼堂!” 隨著他一声令下,陈冕跟其余三人都分头行动了起来! 老周速度极快,转眼就衝上了演出台。 埋伏在这个位置的人,正好是林向东。 老周才俯身。 林向东悄无声息出现在他身后。 隨即,一记手刀劈掌狠狠落下! 老周甚至连发出示警的时间都没有,身不由己倒在演出台上。 与此同时。 埋伏就位的杨厂长,聂副厂长,章国伟,赵叔孙哥等人也都动了! 齐齐扑向一个距离最近的阴沟老鼠! 林向东先打开黄绿军用书包看了看,见里面的定时装置还没开启。 微微放下了心。 拎起老周纵身跃下演出台。 隨手將昏迷不醒的老周往地上一扔,目光落在陈冕身上。 在杨厂长,章国伟,聂副厂长三个人当中。 聂副厂长的身手很明显要比其他两人差一些。 他对上的人正是陈冕。 同样是趁著陈冕不备,发动袭击。 却被陈冕身形一侧,闪避开来。 聂副厂长一击不中。 陈冕立即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黑洞洞枪口瞄准聂副厂长! 林向东早已锁定了陈冕的动作,见他就要扣动扳机。 沉声喝道:“聂叔,小心!” 五四式手枪从神秘空间瞬间出现。 “砰!”一声枪响。 陈冕右手中枪,手枪落地! 血花四溅! 林向东身形宛若大鸟一般直扑陈冕,抬手又是一记手刀劈下! 他恨这廝当夜里应外合,害了林昭一条命,这记劈掌比给老周那一击更重! 陈冕压根来不及呼痛,闷哼一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林向东解除了聂副厂长的危机后,转头朝其余三处看去。 杨厂长与章国伟赵叔等人还在跟三只阴沟里的老鼠缠斗。 这些老鼠都暗中受过专业训练,並不完全是土鸡瓦狗。 跟杨厂长等人还能打上几回合。 林向东道:“速战速决!” 隨即宛若一阵风般从三只老鼠身边掠过。 或掌或拳或腿,一击必中! 有林向东出手相助,大礼堂內的战斗结束的很快。 其余三只阴沟里的老鼠,全部当场擒获。 章国伟从腰间取下手銬,“喀嚓”一声带在陈冕双手上。 至於陈冕右手中枪,一片血肉模糊,他倒是半点不嫌弃。 眉飞色舞地道:“銬上,銬上,全部銬上!” “带回局子!” 转头笑道:“老杨,老聂,东子,各位兄弟,谢了!” “这几只老鼠我带回去慢慢省!” 说著拎起几个书包。 “这些玩意也交给我处理!” “我会跟上级部门为你们请功!” 这次抓住五只阴沟老鼠,非但章国伟所属的治安局立了功。 红星轧钢厂保卫科自然也大大有功。 更別说亲自上阵的杨厂长跟聂副厂长两人。 杨厂长道:“快去!快去!” “谁稀得你那些破功劳似的!” “只要別忘记东子跟老林这几个老部下就成!” 林向东道:“章叔,功劳给保卫科记上。” “我不用什么荣誉。” “那个陈冕,一定要好好审。” “必要时,多上点手段,不怕挖不出东西。” 刚刚听老周跟陈冕的对话,明显上头还有人。 又暗自可惜陈冕今次不能死在他手上,特地提醒章国伟记得多上手段。 章国伟乐呵呵地道:“没问题!” 带著人將几只阴沟里的老鼠拖了出去。 聂副厂长想起被陈冕手枪瞄准的剎那,心中有些后怕。 往林向东胳臂上轻轻一拍。 “小子,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刚刚那一枪,谢了!” “看来我还当真是老了!” 適才他跟陈冕之间的距离极近。 要不是林向东眼明手快,当机立断开枪打中陈冕的右手。 他还当真躲不过去。 杨厂长道:“老聂你没事也多去去民兵训练营练练!” “几个老战友里就熟你最拉垮!” “天天只记得老婆孩子热炕头!” 聂副厂长也不回嘴,嘿嘿笑了几声。 他自退伍后,就没怎么摸过枪。 格斗术也早已忘得七七八八,不怪杨厂长吐槽。 杨厂长看著林向东,忽然想起来了什么。 问道:“东子,你身边哪里来的五四式手枪?” 赵叔忙道:“杨厂长,昨天东子去找我们的时候,我特地从保卫科借给他防身的。” 民兵天下的年头,虽然还没什么非法持有枪枝罪。 不过林昭逝世后,他的装备是要上缴的。 私自留在家中可不行。 赵叔不愿意林向东背个处分,出头帮他顶下了雷。 杨厂长道:“没什么,这把枪以后就给东子得了。” “横竖等今天的事情结案后,东子就调回保卫科。” 林向东问道:“杨叔,这么快就去保卫科?” 他还没將傻柱那包特製调料的配方给弄出来,想著再多待些天。 傻柱那手厨艺,起码有一半都在特製调料上。 林向东倒不是想跟傻柱戧行,不过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慾。 林母虽然会做菜,厨艺却只是一般。 杨厂长先对赵叔道:“老赵,安排两个人將地上的血清洗掉。” “下午还有最后一次彩排,別嚇到宣传队的人。” “东子,去保卫科的事咱们出去再说。” 刚刚只有林向东为了救聂副厂长开了一枪,见了血光。 解决其余几只阴沟老鼠的时候,都没人动枪。 清理起来並不难。 赵叔道:“厂长放心,我马上安排。” 孙哥朝林向东拱手笑道:“东子,多谢你刚刚那一脚,踢晕了那只老鼠!” “元旦节喝酒算我的!” 刚刚他跟一只阴沟老鼠缠斗,不是林向东掠过去一脚將老鼠踢晕。 他也没这么快能结束战斗。 林向东道:“孙哥,元旦节那顿,还是算我的!” “你多带我去骑骑马,巡巡逻就好!” 孙哥好笑地道:“杨厂长才说你就快回来当我们的头了,还要我带你去巡逻?” 一句话说得林向东也乐了。 “赵叔,孙哥,元旦节中午前门洪记酒馆,可別忘了!” 说著跟杨厂长聂副厂长回到厂办大楼。 三人都换下保卫科的制服,林向东也將防弹衣脱了下来。 杨厂长看著林向东笑道:“怎么?” “还在第一食堂待出感情来了?” “原先是因为你身体还没大好,所以暂时安排你去第一食堂养著。” “现在你不是全部好了么?” “拳法,掌法,身法,枪法,样样出挑。” “连我跟老聂都打不过你。” “还待在食堂做什么?” “暴殄天物!” 林向东道:“杨叔,我还想跟何雨柱多学点厨艺。” 聂副厂长好笑地道:“又在胡说八道不是!” “大老爷们拿什么锅铲!” “等你以后娶个媳妇,还怕家里没人做饭?” 杨厂长道:“那你现在抓紧学。” “等治安局那边结案,给你们请功的时候,再调回保卫科。” “有这份功劳在,调你过去名正言顺。” 林向东跟杨厂长聂副厂长正在办公室里说说笑笑的时候。 隔壁。 李怀德办公室里悄悄溜进去了一个人。 “李厂长,您从民兵营安排去保卫科的老周,被保卫科带走了。” “身上穿的虽然是咱们厂保卫科的制服,人却面生的很。” “腰间別著傢伙,用了手銬。” “只怕是治安局的人换装实行抓捕。” 李怀德满头雾水,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他一直在办公室,还不知道刚刚在大礼堂发生的事。 那人压低声音道:“具体情况暂时还不清楚。” “从咱们大礼堂里,被带走的一起有五个人。” “还有一个是宣传队的陈冕,右手受了伤。” 李怀德烦躁地道:“陈冕关我屁事!” “我问的是老周!” 老周是他精心从民兵营里挑出来的。 业务水平过得硬,马术也好。 平时不怎么喜欢开口说话。 他放去保卫科,就是想安个钉子在里面。 不用老周冒头,只要將保卫科里的动向告诉他就成。 保卫科不比別的部门,送人进去总要有几分真本事。 那些只会溜须拍马的,就算送过去,也绝对不可能跟原来的保卫员打成一片。 所以特地选了个业务水平高的 他哪里知道,好死不死的,偏偏从那么大的民兵营里挑了个敌特分子过去…… 那人问道:“会不会是杨厂长知道老周是您安排的,故意拔的钉子?” 李怀德没好气地道:“杨兴邦的脑子又没被驴踢过!” “他閒的蛋疼去关注一个小小的保卫员做什么?” “还是请治安局里的人改装,进行抓捕。” “里面肯定还有別的原因。” “那个谁,你再去保卫科里仔细查查原因。” 那人点头哈腰地道:“是,李厂长!” “我这就去!” 等这廝走了后,李怀德的手指轻轻敲击著办公桌。 看来今次大礼堂被抓走的那五个人,事情不小。 李怀德想了想,起身开门…… 第二十三章 被上了眼药 此时。 林向东与聂副厂长还在办公室里跟杨厂长说话。 李秘书站在门外守著。 李怀德从他的办公室走了过来。 问道:“老杨在吧?” 李秘书忙道:“在的。” “李厂长,您找杨厂长有事?” 李怀德点点头。 李秘书敲了敲门,道:“杨厂长,李厂长过来了。” 办公室里的三人互视一眼,李怀德收风的速度好快! 杨厂长將三套保卫员制服连同防弹衣一起收好。 林向东起身开门,请李怀德进办公室。 “李厂长,您好。” 李怀德眼皮抽搐了几下,呵呵笑道:“林主任,你也在啊?” 林向东隨便找了个理由。 “今天晚上有文艺演出,我来问问杨厂长要不要给宣传队准备宵夜。” “毕竟宣传队也辛苦排练了这么久。” “该有的福利还是要有的。” 李怀德皮笑肉不笑地道:“那你该去找我才是。” “杨厂长可不管后勤这档子事。” 林向东笑道:“这不是刚刚从第一食堂过来的时候,看见李厂长办公室里有人说话么。” “不好打扰李厂长办正事。” 刚刚去李怀德办公室那个通风报信的人,自然瞒不过林向东敏锐的感知。 不过不认得那人是谁,更听不出来声音。 李怀德呵呵两声乾笑。 “林主任,你也太过小心谨慎了些。” “能有什么正事,不过是过来匯报工作。” 聂副厂长坐在沙发上道:“东子,还不回去上班?” “快到中午饭点的时间了。” 林向东忙道:“这就走了!” 转身离开杨厂长办公室。 等林向东走后。 李怀德这才问道:“老杨,老聂,今天大礼堂那边出了什么事?” “我听说治安局过来带走了几个人。” 至於什么改装抓捕,有人受伤等事,一字不提。 杨厂长道:“治安局章局查到点事,带几个人去问问。” “要等查清楚了才知道具体原因。” 李怀德问道:“咱们厂的保卫科没参与行动?” “治安局直接带走人?” 聂副厂长看著李怀德笑了笑。 “老李,看你这话说的!” “咱们厂保卫科里的同志当然有份参与!” 李怀德被聂副厂长说得一噎。 合著就算是林昭不在了,他这管后勤的副厂长还是个摆设! 保卫科参与行动的事,他事先一点风声都不知道。 还得等事情结束后,才有人通风报信。 杨厂长故意看了李怀德一眼。 “老李,怎么这么关心那几个被抓走的人?” 李怀德忙道:“没有,我就是听人说了一嘴。” “顺便过来问问。” 杨厂长道:“不用担心,到时候厂里会出通知。” “还有什么想了解的?” 李怀德原本是来打探打探,刚刚大礼堂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 老周被抓,会不会跟他有什么牵连 见杨厂长跟聂副厂长瞒得风雨不透,不好再问下去。 起身笑道:“没什么事了。” “老杨,老聂,你们先忙。” 转身离开办公室。 聂副厂长等李怀德走了之后才道:“老杨,要不是你確定他不是敌特,我还真当他跟那个什么姓周的有关係。” “挺上心的。” 杨厂长道:“除了大礼堂的事,他还想来打探打探东子的事。” 聂副厂长诧异地道:“东子跟他有什么关係?” 杨厂长好笑地道:“用用脑子啊!” “他管后勤的,保卫科却插不上手,你当他不想啃下那块肥肉?” “老沈在保卫科里没什么人缘,他还能安排几个人进去,就像被抓走的那个老周。” “等到东子过去,他可就真什么人都做不了了。” 聂副厂长笑道:“李怀德刚刚可没问起东子半个字,你怎么想明白这些弯弯绕绕的?” “这几年的夜大还真没白念!” “读书人脑子就是好使!” “不像我这只会衝锋陷阵的大老粗!” “走了!走了!” 杨厂长看了聂副厂长一眼,打趣道:“得了吧,你现在可是连衝锋陷阵都不会了!” “连东子都比不上!” 聂副厂长:…… …………………… 此时已经快到中午饭点。 第一食堂后厨里忙得热火朝天。 林向东问道:“有没有人需要我帮忙?” 傻柱等人哪里敢让林向东帮忙。 刘嵐道:“林主任,您歇著就好。” “大锅菜马上出锅。” “那边的馒头,窝头,米粥也得了。” 傻柱道:“林主任,今天採购部门那边送来的鱼不太好。” “明天周末,后天元旦,晚上加餐。” “有道菜是豆腐燜鱼。” “冻鱼的品质不好,做不出来。” “您要不去问问採购部门那边,能不能趁著时间还早,换上些鱼过来。” 林向东道:“成,我过去问问。” 如今都是统购统销,採购部门权利大得很。 他们要故意弄些质量不好的食材送来,给个小鞋穿什么的,简直轻而易举。 林向东先去库房那边看了看送来的冻鱼。 如今这滴水成冰的天气,鱼肉变质倒是不可能。 只是从遥远的北国运来,被挤压的不成样子。 缓在水池子里,条条冻鱼面目狰狞,死不瞑目。 有好些鱼甚至连汁液都流了出来。 压根不能用。 林向东皱皱眉,去採购部门找庞科长交涉。 说明来意后。 庞科长淡淡地道:“今晚那道豆腐燜鱼,是临时加的餐。” “下面採购员好容易从冻库里调出了几千斤。” “鱼都是这样的,平均分给了厂里几个食堂。” “再没有多的了。” 难怪胖子常说他们食堂空降下来的林向东最多事! 要悄悄给他个教训! 果然不是盏省油的灯! 林向东耐著性子解释道:“庞科长,有些冻鱼的品质实在不成。” “食品安全不容小覷。” “万一厂里工友们吃坏肚子,可要出大事。” “要不请几个採购员出去看看能不能再调些鲜鱼回来?” 庞科长皱著眉头道:“冻鱼都供应紧缺,这数九寒天的,哪里还能有鲜鱼?” “你们坐办公室的开口一句话,我们就活该得去顶风戴雪跑断腿?!” “没有!没有!” “要不你自己就去想办法!” “我按计划外物资供应开票收购!” 林向东感知到从庞科长身上传来愈来愈强烈的恶意,微微有些诧异。 他踩这个庞科长尾巴了? 淡淡地道:“庞科长。” “我就算出去弄来了,也只会补上第一食堂的缺口!” “其他食堂要是出了什么事,別怪我没事先提醒!” 庞科长阴沉著脸,一言不发。 他倒要看看这个林向东是不是能飞上天,能在数九寒冬里弄鲜鱼! 到时候弄不来鱼,还不是得来求他这个採购部门的主任! 他只是听了胖子的话,暗地里给林向东一个教训。 当然还准备好了可以替换的冻鱼。 不然真出了食品安全事故,他也背不起这个责任! 林向东回到第一食堂。 对炒完大锅菜的傻柱道:“何雨柱,你去水池子里將完全用不了的冻鱼挑出来。” “看看还缺多少斤。” “我出去想办法!” 傻柱跟著林向东去了库房,將挤压严重的冻鱼挑了出来。 道:“林主任,这里起码差了四五百斤,一时半会哪里去弄这么鱼?” “胖子是庞科长的远房侄子,要不要他去说说?” “看看採购部门那边还有没有品质好些的冻鱼能换上。” 林向东顿时心中瞭然。 他说庞科长怎么对他藏著那么大的恶意呢,原来是胖子的远房叔伯! 这就难怪了。 林向东道:“我现在出去弄鱼,不会太久。” “你以后多盯著胖子!” 还真是寧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 说来也是他自己多事,因为原剧集里的胖子是条忘恩负义白眼狼的缘故。 他没让胖子跟著傻柱学做菜。 转眼间就被上了眼药。 看来非但这红星轧钢厂里山头林立。 就连第一食堂这小小的后厨,也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稍不留神就会出点什么么蛾子! 傻柱的脑子一根筋,向来不去想这些太复杂的事。 问道:“林主任,是胖子乾的?” “不至於吧?” “原先採购部门送来的食材都好好的。” 林向东也懒得跟傻柱解释。 隨口道:“横竖你多留心就是了。” “我先出去想法子。” 上回去后海钓鱼的鱼饵还有。 那百来斤鱼也还在神秘空间里保鲜。 等会再去钓上几百斤回来补上缺口並不难。 林向东找个僻静角落从神秘空间里取出钓具,鱼护等装备。 骑上二八大槓风风火火赶去后海。 这天又冷了些。 海沿子旁只有寥寥几个行人。 钓鱼佬半个都没有。 林向东照旧是先砸冰窟窿再钓鱼。 时间已经不多了,他要在准备晚饭前將鱼带回红星轧钢厂。 隨著林向东鱼护里的鱼越来越多。 围观的人也多了起来。 “小伙子,你这些鱼卖不卖?” “就快元旦了,我买两条回去打打牙祭。” 一名行人开口问道。 林向东摇了摇头。 “不卖,我这是给厂里送去补上供应缺口的,留著有用。” 那人惋惜地问道:“那你明天还来不来?” “帮我钓上几条?” “我出市场价的两倍!” 林向东並不缺钱,正想开口拒绝。 一名穿著军装的年轻人飞快跑了过来! “小兄弟!终於又看见你了!” “你的鱼饵呢!” “快卖我点!” “家里老爷子这些天念叨的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林向东记得这年轻人前些天就跟在那位老爷子身边。 笑道:“这位大哥,我的鱼饵不卖。” “不过你要是能帮我一个忙,我送你一点鱼饵好回去交差。” 年轻人问道:“什么忙,我帮你!” 林向东道:“我需要一辆板车,还要几个大水桶,將这些鱼送回厂里。” 他有神秘空间,装走鱼不过是一挥手的事。 难得是怎么运去採购科开票。 总不能当著庞科长的面,大手一挥,漫天飞鱼吧! 年轻人道:“不用去找板车水桶,我开老爷子的212吉普车出来的。” “直接装后尾箱里,帮你送回去。” 林向东道:“那敢情好!” 说著两人合力將鱼护拉了出来,將里面的鲜鱼放进后尾箱。 趁著年轻人没留意,將神秘空间里百来斤鱼也放了进去。 玄门五术门户后的空间,一个时辰相当於一天。 神秘空间的时间却是静止不动,上次放进去的鱼依旧保持著新鲜。 压根分辨不出来。 装好上了鱼,年轻人开车送林向东回红星轧钢厂。 林向东问道:“这位大哥,贵姓?” 年轻人道:“我姓何,你以后叫我何九就成。” 姓何倒是有可能,名九当然是假的。 当然也可能是排行。 林向东道:“那你是不是还有几个哥哥叫大二三四五六七八?” 何九神色暗了暗。 “现在没那么多,战爭年代牺牲了几个……” “不说这个了,你们厂到了,要送去哪个部门?” 林向东道:“送採购科,要去过称开票。” “我给你指路。” 何九道:“没问题!” 按照林向东的指点,送去保卫科。 这辆212吉普掛的是军牌,林向东又坐在副驾驶位上。 门卫张大爷压根没有上前查问,一路长驱直入。 採购部门。 庞科长见到满满一后尾箱的鱼。 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主任,你真的弄来了鲜鱼?” 第二十四章 试验 林向东扫了他一眼,淡淡地道:“庞科长,麻烦你安排人上称。” “称好重量后开票。” “我让第一食堂的人过来搬走。” 庞科长原本还想要刁难一下林向东。 见这辆212吉普车掛著的是军牌,何九又穿著一身军装。 一句话都没敢多说,老老实实安排人过称。 按照计划外物资供应给林向东开了票。 一共是五百四十斤鱼。 按照市场价四毛五一斤收购,给了林向东两百四十三块钱。 林向东收了钱,转头对何九道:“何九,你稍微等我一下。” “我回第一食堂叫人將鱼搬回去。” 说著去食堂叫来傻柱马华刘嵐跟几个帮厨过来搬鱼。 胖子站在后厨角落,看著林向东进来招呼人搬鱼。 眼神晦涩难明。 他悄悄给林向东上眼药的事,不会被知道了吧…… 想了想,还是跟在傻柱等人身后一起去採购部门搬鱼。 忙完后。 林向东道:“何九,你这后尾箱弄脏了。” “前麵食堂有水管,我帮你收拾乾净。” 何九摇著头道:“不用了,我回去自己收拾。” “你给我鱼饵就成。” 林向东笑著从兜里掏出一小包鱼饵给他。 “今天谢谢你帮了我个大忙。” “鱼饵用完了,再来问我拿。” “我没在红星轧钢厂,就在南锣鼓巷95號大院。” “放心,不收你钱。” 上回神秘空间里掉落的鱼饵整整一盒,还剩很多。 何九大喜,笑容满面地道:“那敢情好!” “改天我再来找你!” 转身上了212吉普车,离开红星轧钢厂。 林向东扫了脸色难看的庞科长跟胖子叔侄一眼,懒得跟两个棒槌说话。 先回第一食堂后厨。 等林向东走后,庞科长瞪了胖子一眼。 “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这个林向东没有半点本事,只会在第一食堂挑刺生事么?” “怎么能弄来几百斤鲜鱼?!” “还是掛军牌的吉普车帮他送回来的?!” 胖子低声道:“三叔,我也不知道啊……” “他平时都不怎么理我……” 庞科长道:“採购科这边多出来几百斤冻鱼,又额外开了张计划外物资供应的票出去!” “那可是大辣辣两百多块钱!” “你要是想不办法將这个窟窿补上,老子拿你这一身肥肉炼油梭子!” 胖子嚇得汗毛直竖。 “三叔,三叔!” “我一个月才十来二十块钱,这窟窿我怎么补?” 庞科长冷冷地道:“那是你的事!” 他也懒得再理会胖子,从鼻翼里冷冷哼了一声,甩著手回了採购科。 第一食堂后厨。 傻柱忙著带人收拾刚刚送来的鲜鱼。 见林向东进来,刘嵐忙拉著他走去角落里。 压低声音道:“林主任,今儿这事好像不太对啊……” “我悄悄去其他几个食堂看过了,他们的冻鱼品质都比咱们的好!” “虽然也有受挤压的,不过不影响食用!” 林向东道:“去做事吧,我心里有数。” 胖子要是单单给他一个人上上眼药,也就算了。 这廝分明毫无集体荣誉感,將整个第一食堂后厨都没放在心上。 要知道当真出了食品安全事故,被追责的可不是他林向东一个人。 整个后厨,有一个算一个,都逃不开责任! 林向东可不知道庞科长私自留了些冻鱼准备替换。 只当是胖子天生就是食碗面,反碗底的反骨仔! 暗暗琢磨怎么將胖子赶出第一食堂后厨才好。 省得以后养虎为患。 等晚饭供应上了后,林向东道:“何雨柱,等会晚饭后,收拾好厨房。” “今晚除了巡逻队,还有宣传队那边也要准备夜宵。” 傻柱忙道:“准备了小餛飩跟酸菜馅饺子。” 林向东点头道:“那就行,我去接小南放学。” 傻柱问道:“林主任,不回来看元旦晚会?” 林向东道:“许大茂那天下午带我看过彩排,也就那样。” “我就不过来了。” 今天上午跟著杨厂长等人抓了几只阴沟里的老鼠。 下午又因为胖子作死,害得他吹著雪风跑去后海钓鱼。 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累倒是不累,就是闹心的很。 这红星轧钢厂里还不知道藏了多少破事…… 不想再回来看元旦晚会。 先去红星小学接上林向南。 兄妹两人一起回到南锣鼓巷95號大院。 林母问道:“东子,你们厂里今天不是有元旦晚会?” “没去看演出?” 林向东道:“我提前看了带妆彩排,也就那样。” “等会还得去章叔单位看看。” 其他几只阴沟里的老鼠就算了,他可没打算轻易放过那个陈冕。 那些新学的什么厄运符,真言符,他就等著拿陈冕做做试验。 林母端出饭菜,问道:“这么晚了,还去你章叔单位做什么?” “小南,小北,洗手吃饭。” 林向东不愿意今天上午那些事情被林母知道。 转开话题道:“妈,您上一天班也够累的。” “要不以后的晚饭,还是我从厂里带饭盒吧。” “横竖也是用饭菜票买,不用您下班回家还开火做饭。” 林母道:“做点饭有什么费事?” “你们都有定量口粮,有便宜的不吃,去厂里吃贵的?” 林家虽然並不困难,不过一来是她平素节省惯了。 二来也不愿意用林向东的饭菜票养活一家四口。 在她心里,林向东的钱还得攒起来娶媳妇。 林向东道:“厂里的饭菜不贵,没多少钱。” “何雨柱的厨艺不错。” “不过他的大锅菜没小锅菜做的好而已。” 林母摇著头,只是不同意。 林向东拗她不过,只能作罢。 林向南摆好碗筷,一家四口坐下吃饭。 林向东道:“妈,不如咱们买个小四合院吧?” “也不用太大,跟章叔家那座差不多的两进院子就好。” 林母眼睛亮了亮,忙问道:“东子,你看中了谁?” “买房子要准备娶媳妇儿?” 林向东顿时哭笑不得。 “妈,这都哪跟哪?” “我买四合院,是为了以后带著小南小北练武打拳方便。” “这院里人多眼杂,不好习武。” “您住过去也清静。” 林母有些失望。 轻声道:“东子,你身体大好了,工作也稳定。” “是该正经找个对象。” “过了元旦,也是二十岁的人了。” “要不,让对面三大爷帮你留意一下,他们学校女老师多。” 林向东头疼了起来。 三口两口吃完手里的细粮馒头,起身道:“妈,我去章叔单位了!” “晚上回来的要晚些,您別等我,先带著弟弟妹妹休息。” 林母见林向东落荒而逃,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孩子,一说找对象娶媳妇,跑得比兔子还快! 心里却暗暗盘算著,明天得找个机会跟阎埠贵说说才好…… 林向东此时正骑著二八大槓赶去章国伟单位。 压根不知道自家母亲想著给他安排相亲…… 治安局跟红星轧钢厂到底还是不一样,守卫要森严得多。 林向东非但要在门口登记姓名,还得有熟人出来接才成。 不是隨便什么阿猫阿狗就能长驱直入。 林向东登记完后,站在门口略微等了等。 上午一起去红星轧钢厂出任务的一名治安员从局里走了出来。 笑道:“东子,过来找章局?” “他正在亲自提审陈冕。” “这会子怕是没时间。” 林向东递上根烟,笑道:“曹哥,我就隔著门看看,不进去打扰章叔。” 曹哥接过烟,放耳朵后面夹著。 边走边压低声音道:“那几只阴沟里的老鼠嘴巴都紧得很。” “章局跟几个领导都在头疼。” 林向东道:“我过去看看。” 嘴巴难撬开么,他正好试验试验新学的真言符。 审讯室在一条长长走廊的尽头。 隔著玻璃窗户。 只见审讯灯雪亮的灯光正好打在陈冕脸上。 血肉模糊的右手被简单包扎了一下。 可能是因为已经被上过些手段的原因,陈冕精神萎靡。 垂著头,瘫在审讯椅上。 若不是被几道绳子绑著,他连坐都坐不稳。 章国伟跟旁边一名中年治安员脸色阴沉。 做笔录的本子上只记了寥寥几句话。 章国伟深深吸了口气。 用力一拍审讯桌,沉声喝道:“陈冕,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说!你的上线是谁?” “为什么今天上午去红星轧钢厂的大礼堂?!” “手枪是谁给你的?!” “林昭牺牲当夜,是不是你里应外合调走了保卫科巡逻队的人?!” 陈冕被嚇了一跳,抬起了头。 隨即眯上眼睛,避开太过刺眼的灯光。 “不是都已经说了好多遍了。” “是周三才带我去的大礼堂。” “书包里装的东西跟手枪也是他给我的。” “我都是听周三才的安排行事。” “至於林科长的事,更加与我无关。” “你们手段也上了,问也问了无数次了,还要重复什么?” 周三才当然就是李怀德从民兵营调去保卫科的老周。 章国伟听得心头火起。 骂道:“放屁!” “老子埋伏的时候,亲耳听见你说当夜调走了保卫科的人!” 陈冕依旧咬死不承认。 “我从来没说过这话,你们听错了。” “反正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其他的事,我什么都不清楚。” “你们得去问周三才。” 章国伟愈加怒髮衝冠。 “这也不清楚,那也不清楚!” “你没长脑子啊!” “人家给你手枪跟书包就能背著去大礼堂?!” “你怎么不去城门楼子?” “当我们都是白痴好糊弄?!” 旁边中年治安员忙劝道:“老章,消消气。” “慢慢问。” “这些阴沟里的老鼠都受过专业训练,要找个口子,才能撕开他的嘴。” 门外。 林向东见走廊上连一个人都没有。 曹哥將林向东带过来后,早就去忙活自己的事。 轻轻敲了敲门。 章国伟问道:“谁?” 林向东道:“章叔,是我。” 章国伟打开门出来,问道:“东子,你来做什么?” 林向东低声道:“章叔,我小时候跟我爸学过一点催眠术,要不要试试?” “万一能撬开这傢伙的嘴呢?” 章国伟也不知道林昭会不会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反正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那你进来试试。” 一同审讯陈冕的中年治安员忙道:“章局,这不合规矩。” 章国伟道:“老吕,他是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的,也算是咱们系统的人。” “这几只阴沟老鼠还是他亲自查出来的,並且参与了咱们的抓捕行动。” “没事。” 至於林向东现在还没去保卫科,他当然不会提。 中年治安员听了,没再说话。 审讯室的门再度关上。 林向东从兜里“掏”出一枚吊坠。 站在陈冕跟前,右手轻轻晃动。 他当然不会什么催眠术,靠得是他早已打在吊坠里的真言符。 陈冕眯缝著眼睛盯著林向东,目光里满是怨毒。 若不是这小子忽然开枪,那什么聂副厂长早就死的不能再死! 林向东拿著吊坠的右手,快如闪电朝陈冕印堂拍去! 口中低声喝道:“敕!” 审讯室里雪亮的灯光陡然一暗! 等灯光再亮起来的时候。 只见陈冕双眼无光,心神恍惚。 林向东转头提醒道:“章叔,可以开始问了!” 第二十五章 真言符 章国伟看得满脸好奇。 低声问道:“东子,你这小坠子轻轻晃晃,再一拍脑门就成了?” 他可没有听见林向东口中说的那个“敕”字。 林向东道:“章叔,快问吧。” “我这点小把戏稀疏平常,维持不了多少时间。” 他还是第一次用真言符,还真不知道能持续多久。 章国伟忙道:“东子,等会其他几只老鼠都去试试!” “老吕,快做笔录!” 受到真言符的影响。 章国伟这次的问话顺利非常。 林昭牺牲当夜,里应外合的人正是陈冕。 他跟上线联繫同样是靠摩斯密码。 只不过,陈冕从来没有见过上线的样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他只负责在约定好的时间,去某个地方取得一张纸条。 上面便是记录摩斯密码的点划线。 他得到消息后,再通知潜伏在红星轧钢厂里的周三才。 上次破坏国家財產行动失败。 负责人枪杀林昭后,被保卫员当场击毙。 而周三才是后来才跟他联繫上的。 章国伟一边问,老吕一边在旁边飞快做笔录。 刚问完话。 只见陈冕再也支撑不下去,头一歪,昏迷不醒。 章国伟道:“东子,这傢伙昏迷过去了。” 林向东好笑地道:“章叔,泼醒他签字按手印啊!” 章国伟一拍额头。 嘿嘿笑道:“难怪你婶子总说我马马虎虎的!” 起身唤了个治安员进来,一盆水將陈冕泼醒。 陈冕看见自己交代出来的口供,大惊失色。 “你们,你们对我用了什么妖法?!” 他受过专业训练,惯能熬刑。 所以开始章国伟命人上的那些小手段毫无用处。 怎么莫名其妙什么都说出来了? 章国伟冷冷地道:“签字画押!” “那些传扬封建迷信的话少说些,罪加一等!” 此时到处抓敌特抓得正紧。 陈冕跟周三才等阴沟里的老鼠是当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林向东在陈冕头顶天灵轻轻一拍 “好自为之。” 一拍之下,他又神不知鬼不觉的给陈冕打进了一道厄运符。 够这廝受的了。 他的厄运符並不会直接弄得人去死。 不过就算不死,陈冕也要脱层皮。 解决了陈冕这边的事后。 章国伟带著林向东与老吕去周三才与其他三个老鼠处走了一圈。 其他三个老鼠知道的有用信息不多。 周三才知道的事可就有用得多了。 在林向东真言符的加持下,背后那些阴沟老鼠逐步浮出水面…… 得到口供的章国伟神色郑重。 连夜召集下属,部署下一步行动。 见林向东还跟在身后,忙道:“东子,今天晚上的事多谢了。” “你先回去。” “等事情忙完,叔给你请功!” 林向东低声提醒道:“章叔,这催眠术的事千万別泄露出去。” “这玩意时灵时不灵,我也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有用。” “给上头的报告也別说这回事。” 若不是见章国伟撬不开陈冕的嘴,他正好拿那个倒霉催的陈冕做个试验。 也不会这么早就用这个。 章国伟道:“我知道报告该怎么写,放心吧。” “回去的时候顺路告诉你章婶一声,我今晚可能不回家。” 他还要部署下一步的行动,今晚有得忙。 这些都是治安局內部的事,林向东不能再参与。 林向东道:“好的,章叔再见。” 离开治安局后,先去景阳胡同跟章婶交代了一声。 章婶问道:“东子,你怎么知道你叔晚上不回家?” “他晚饭都没回来吃。” 林向东道:“我正好去治安局找章叔有点事,他让我回来告诉您一声。” “您好好休息,我先回家。” 此时夜已经深了,不便久留。 章婶在后面追了一句。 “东子,后天元旦,记得带妈妈跟弟弟妹妹来家吃饭!” 林向东忙道:“章婶,元旦节我约了几个爸爸的同事喝酒。” “我妈带弟弟妹妹过来吧。” 章婶道:“成,你身体才好,不许喝醉酒!” 林向东答应了,骑著二八大槓回南锣鼓巷95號大院。 都这个时间点了,元旦晚会早已结束。 前院中院后院里静悄悄的。 林向东开门回家。 听著家里人平缓的呼吸声,心神一动进了神秘空间。 神秘空间里,除了寻常物资之外,又掉落了一大盒鱼饵。 林向东看得好笑。 看来他跟那位老爷子还有何九等人,还有真缘分…… …………………… 次日一早。 林向东去中院洗漱的时候。 傻柱道:“东子,你昨晚没回去看晚会,可惜了。” “节目挺精彩的。” “许大茂还放了场电影。” 他说著又朝后院方向撇了撇嘴。 “那马脸孙贼,居然將娄半城家的千金也带去看演出。” “都不知道娄半城看中了许大茂什么!” 林向东微微有些诧异。 许大茂喝醉了那晚,他分明听见许富贵两口子说的话。 难道许母面子当真有这么大? 隨口道:“许大茂的事,管他那么多做什么?” 他倒是没生出什么捅娄子的心思。 最多是等以后大风將起的时候,提醒上一两半句。 毕竟娄晓娥算是院中眾禽里为数不多的好人。 林向东刷完牙,在水槽子里唏哩呼嚕洗了一把脸,正准备回前院。 傻柱凑上来,嘿嘿笑道:“东子,我看著那马脸孙贼就不爽。” “要不,你去抢了娄半城家的千金,怎么样?” “我长得著急了些,怕人家看不上!” 林向东顿时哭笑不得。 得,这位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別,你们这些破事別跟我说。” 两人正说著话,只见一大妈端著窝头咸菜朝后院走去。 问道:“柱子,东子,你们说什么呢?” 傻柱挠著头髮道:“一大妈,我想找个对象!” 一大妈笑道:“你一大爷不是想著介绍他们隔壁车间的刘玉华给你?” 傻柱急忙摇摇手。 “不要!不要!” “那是猪八戒他二姨!” “那膀子,那腰,比我还粗!” 一大妈好笑地道:“瞧你说的这话!” “人家刘玉华不过是稍微胖了点,哪里就是猪八戒他二姨了!” 说著进了月亮门,去给聋老太太送早饭。 林向东听的乐出了声。 原来易中海这么早就想介绍刘玉华给傻柱? 东厢房,何雨水的窗户忽然推开了。 “傻哥,你就別挑三拣四的了!” “趁早给我找个嫂子是正经!” “等我高中出去工作,看谁还帮你收拾屋子!” 林向东笑了笑,看来现在傻柱的屋子还是何雨水在收拾。 等何雨水有工作且找到对象后。 才换成了已经“哐当”一声变成了寡妇的秦淮茹。 他懒得管中院里这些鸡零狗碎的事。 端著洗脸盘进了穿堂。 才过穿堂就看见林母正在跟阎埠贵说话。 林母在交道口副食店上班,这两天是她轮休,正好有时间。 只听林母道:“他三大爷……” “你看我家东子年纪也不小了……” 林向东这一惊非同小可! 无量那个天尊的! 这是当真要请阎埠贵给他找相亲对象! 林向东三步两步赶去西厢房门口,拉著林母就走。 “妈!” “我饿了,咱们回家吃早饭!” 转头又对阎埠贵道:“三大爷,我妈什么都没说啊。” “不麻烦您了!” 听话听音。 阎埠贵当然知道林母是想请他帮林向东找对象。 正在算计得收多少介绍费,事成之后又得收多少谢媒礼才好…… 至少那五块钱是肯定得要回来…… 就见林向东风风火火赶来將林母拉回了东厢房。 一时间愣在当场。 可以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东厢房里。 林向东哭笑不得看著林母。 “妈!我不要三大爷给我介绍对象!” “等明年满了二十周岁再说!” 林向南人小鬼大地道:“哥,你先找一个对象,等二十岁以后再娶啊!” 林向北也笑嘻嘻地跟著道:“有了嫂子,我每天就能多吃两块大白兔奶糖!” 林向东捂著额头,脑袋更疼了…… 这都是什么弟弟妹妹! 林向南忍著笑,在林向北小脑袋拍了拍。 “小北,为什么是多两块糖?” 林向北童声童气地道:“大哥娶了嫂子开心,难道不得多给我两块糖?” 林向南噗嗤一声笑了。 林向东连忙將早餐端上桌,一人给泡了一杯牛奶。 “吃饭!吃饭!” 再不拿吃得堵住两个孩子的嘴,还不知道会说些什么出来。 林母道:“东子,你自己也喝一杯,补补身体。” 这两包奶粉都是章婶送来的,每天早上林向东会给弟弟妹妹泡上一杯。 林向东笑道:“妈,我身体早就好了,不用再补。” “等会去肉铺子里看看,看还能不能排点肉回来。” “明天元旦,今天也算是跨年夜。” “我跟中院何雨柱学了两手,中午我亲自下厨,咱们吃顿好的。” 林母道:“都这个时候了,铺子里哪还能有肉?” 林向东神秘空间里不但有肉,还有其他食材。 不过找个藉口出去溜一转就能拿出来。 笑道:“我有法子。” 林向东吃过早饭,骑著二八大槓出去转了一转。 回来的时候,网兜里装了一块五花肉。 至於神秘空间里的那些鸡鸭什么的,他暂时没拿出来。 他原本想要亲自下厨,林母坚决不让他动手,还是自己做了顿红烧肉。 贾张氏这几天忧心著被关在看守所里的贾东旭。 也没什么心情再出来挑事。 只关在中院西厢房里数日历。 每过去一天,就让棒梗在画歷上划上一道印子…… 距离十五道印子划满,还早的很…… 林母分出半碗红烧肉,对里间施工的工人道:“蒋师傅,今天我家燉了肉。” “这半碗你们尝尝。” 林家並不管中饭,蒋哥等人都是每天早上从家里带吃食过来。 不过要借林家的煤炉子给热热。 见林母端来半碗肉,蒋哥连声道谢。 “多谢林大妈!” 林母道:“这些天辛苦你们了。” “等完工那天,让东子去酒馆打上几斤酒,好好喝一顿。” 蒋哥一边將碗里的红烧肉分给工人们,一边笑道:“林大妈,东子,放心。” “再过几天就能全部完工了。” 原本差不多要到腊八节才能全部弄好。 林向东每天上班前雷打不动一包大前门。 林母逢周末休息也会给他们加菜。 所以工期提前了几天。 林向东笑道:“蒋哥,多谢了!” 能早一天完工当然更好。 陪著母亲弟弟妹妹吃完中饭后,林向东正准备出门逛逛。 门外。 阎埠贵的声音响起。 “小伙子,你找谁?” 何九道:“我找林向东,他住在哪里?” 阎埠贵见何九穿著军装,忙道:“就住对面东厢房。” 一边扬声唤道:“东子!有人找!” 第二十六章 太小了吧…… 林向东打开东厢房的门。 出去问道:“何九,你怎么过来了?” 那神秘空间也是奇了,昨晚给他又掉落了一大盒鱼饵。 果然今天下午何九就上了门。 何九道:“老爷子上午开了个座谈会,下午没什么事。” “现在正在玉渊潭钓鱼,说要见见你。” “让我来带你过去。” 林向东想起那位老爷子有些心里发虚…… 还有八年不到的时间啊…… 他又是带著莫大隱秘的人。 如今除了山术之外,其余四术没到小成,暂时还无妨。 將来必定有玄门五术大成的那一天…… 那些人,那些事,是碰不得的…… 煌煌大势,千灯共燃。 区区一人,如何螳臂当车? 一念及此,林向东连忙开口推辞。 “何九,你们家老爷子是个大大的领导吧……” “那一身气势,威风凛凛,看著怪嚇人的……” “我这人天生胆小,还是不去了……” 何九忙掩饰道:“不是什么大领导,就是管体育的主任而已。” “你不是会武术么?” “我家老爷子就喜欢会武术的年轻人!” “全民健身,增强人民体质嘛!” 林向东歪著头问道:“何九,你怎么知道我会武术?” 他昨天跟林向东一起搬鱼进后尾箱,可没露过半点武功。 何九哈哈笑道:“那天你在后海钓鱼的时候,老爷子一眼就看出来了!” “怎么?” “你还想能瞒过他老人家啊?” 林向东嘿嘿一笑。 当时自然是瞒不过。 不过换了是现在,那就不好说了。 他如今的修为比上回去后海钓鱼的时候,要高了很多很多…… 何九拉著林向东就走。 “走了,走了!” “別让老爷子久等。” “这些閒话,留著路上再说。” 林向东只能回头对东厢房道:“妈,我跟何九出去一趟。” 林母早已看见了穿著军装,满身行伍气息的何九。 因为林昭的缘故,她对行伍中人带著天生的好感。 压根不担心林向东会出去干什么坏事。 笑道:“你去吧。” “晚上记得回来吃饭。” 林向东跟著何九上了停在金柱大门外的212吉普车。 一路朝玉渊潭公园疾驰而去。 林向东没在车厢里闻到鱼腥味。 问道:“何九,你昨天洗车洗了多久?” 何九嘿的一声笑了。 “洗了一两个小时!” 林向东看著何九直乐。 问道:“你带大水桶没有?” 何九道:“后尾箱里有个小水桶。” 老爷子平时出来钓上的鱼不多,小水桶足够用。 林向东笑道:“那今晚你还得洗上一两小时的车!” 神秘空间里掉落的鱼饵有多大的威力,他一清二楚! 说笑间,已经到了玉渊潭。 这边原先是一片沼泽湿地,去年正式开闢成公园。 距离那座赫赫有名的宾馆很近很近…… 何九停下车,指著前方两道人影笑道:“看,老爷子就在湖边。” “快跟我来。” 林向东跟著何九走了过去。 “老爷子,您好。” 老爷子抬头看了林向东一眼。 诧异地道:“不错啊,修为比上回强多了。” “进度这么快?” “你师父是谁?” 林向东摇了摇头。 “老爷子,我没正经师父,原先跟我爸学的。” “他不久前过世了。” 老爷子轻声道:“原来是家学渊源……” 隨即转开了话题。 指著鱼护道:“小伙子,你的鱼饵很不错,看这些鱼的皮毛多好!” 林向东微微一笑。 “是老爷子的钓术好!” “鱼饵嘛,只不过用来吸引鱼儿上鉤的而已!” 鱼护里那几条鱼,份量可都不轻。 没点本事,可溜不上来。 不过这位老爷子本来就是来自湘省之西的武术高手。 老爷子哈哈一笑。 “不许学这些溜须拍马的话!” 林向东心中愈加好奇了起来。 他就是上回在后海钓鱼的时候见过这位一面,还被嚇得忙不迭的跑了…… 怎么听这位老爷子说话的语气里,倒像是带著浓浓的亲近之意似的…… 老爷子身边站著一位约莫十四五岁的小姑娘。 模样生的跟老爷子很相似。 斜挎著军绿书包,梳著两条油光水滑的长辫子。 调皮地问道: “你就是我爸爸说那个会配鱼饵,会钓大鱼,还会武术的年轻人?” 林向东指指自己鼻子。 “可能是吧。” 心中却在暗暗叫苦。 难道那神秘空间昨晚掉落的一大盒鱼饵,是为了让他遇见这小姑娘? 这,这也未免太小了些吧…… 万一发展出什么来,换在他前世那还不得三年起步,最高死刑…… 林向东想著,想著,连自己都毛了一下…… 小姑娘笑嘻嘻地道:“那你教我怎么配鱼饵啊,我想多陪陪爸爸!” 老爷子事务繁忙,不单管著体育运动方面,还有行伍中的一些事情要处理。 说是日理万机也不为过。 林向东笑了笑,从兜里掏出小包鱼饵给她。 “独门秘方,只送不教!” 小姑娘噗嗤一声乐了。 接过鱼饵,对老爷子笑盈盈地道:“爸!以后这鱼饵归我管!” “您想要钓鱼放鬆,必须带上我!” 老爷子乐呵呵拍了拍小姑娘的手。 宠溺地道:“就你调皮!” “去那边跟你九哥打桌球!” “我跟这个大哥哥说几句话。” 小姑娘从书包里取出一副桌球拍跟桌球,拿在手里扬了扬。 “九哥,我们去打桌球!” 今年四月。 第二十六届世界桌球锦標赛在四九城举行。 这是沧桑巨变,日月换天后,我国举办的第一次大型国际体育赛事。 我国桌球代表团的庄则栋、邱钟惠分別获得男、女单打世界冠军。 並且获得男子团体世界冠军。 结束了扶桑鬼子称霸世界桌球坛的歷史。 此时,这项体育运动正在全国风靡一时。 何九跟小姑娘离开后。 老爷子转头对林向东道:“这孩子叫何茗,还有个妹妹叫何黎。” “两姐妹都是晚来得女,被我跟她妈宠坏了。” “淘气了些,你可別介意。” 林向东心里又是一动。 不会来真的吧…… 老爷子哪里知道林向东一脑门子的胡思乱想。 隨口问道:“你的钓具呢?” “今天没带?” 林向东摊摊手。 “何九急匆匆拉著我从家里出来,没来得及带上钓具。” 老爷子摸著两撇小鬍子,笑了笑。 “何九是个急性子,跟他几个哥哥都不一样。” “从老家出来后,一直跟在我身边,如今在戍卫营里工作。” “他比你大不了几岁,以后你们好好相处。” 林向东满头雾水。 “老爷子,您到底想我做什么?” 老爷子抬手拉上一条大草鱼。 “嘿!又是一条大鱼!” 林向东急忙接过,放进鱼护。 老爷子看了林向东一眼,淡淡地道:“林向东,今年十九岁。” “父亲林昭,原四野第一纵队连长,军功赫赫,后任三十八军副师长……” “因酒后闹事……” 说到这里,老爷子失声大笑。 “你爸,你爸那浑小子喝醉了跟梁大牙打了一架!” “被连降数级!” “还是梁大牙自己出面护犊子,不然当时就得捲铺盖!” “所以退伍后,你爸才去了红星轧钢厂。” 林向东瞪圆了双眼。 无量那个天尊的! 原身那位老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铁憨憨啊! 跟他打架的那位梁大牙可是赫赫有名的万岁军老长官! 半晌。 林向东才回过神来问道:“老爷子,您查我父亲?” 老爷子呵呵笑道:“这还要我去查?” “你们红星轧钢厂那位聂副厂长,你管他叫叔的,是我大兄弟的侄子!” 林向东当然知道聂副厂长的伯父是谁…… 那位膝下只有一女,是位响噹噹的巾幗英雄。 林向东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那杨叔跟章叔呢?” “他们背后又杵著什么大神?” 老爷子道:“你们厂长杨兴邦?治安局的章国伟?” “他们两个跟你爸一样,是凭自己实力一步步打到退伍的。” “背后可没杵著什么大神。” 林向东放下了心,轻轻一拍自己的胸膛。 “那就好,那就好……” “不然我还真得去回豫省找找爷爷了……” 林昭与林母当年逃荒来到四九城,林母肚子里还怀著原身。 哪里还能有什么爷爷…… 老爷子被林向东逗得前仰后合。 乐呵呵地问道:“怎么样?” “不如我特招你进行伍?” 林向东摇头拒绝道:“我是个寻常百姓,没什么雄心壮志。” “也不想跟我爸一样,打半辈子的仗。” “行伍就不去了。” 现阶段他只想猥琐发育,护卫家人安全度过大风大浪。 等到改开之后,乾坤肃静,海晏河清。 才是他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时候! 老爷子指指自己双眼。 “你只是寻常百姓?” “我人老了,这双招子可没老。” “就凭你小子一出手就揪出你们厂里藏著的那些阴沟老鼠!” “以后绝非池中之物!” 林向东訕訕一笑。 “老爷子,您的情报也太快了吧?” 老爷子笑道:“章国伟那小子,昨晚半夜带著人將整个四九城挖了个遍。” “我能不知道?” 他顿了顿,又接著问道:“当真不考虑考虑进行伍,子承父业?” 林向东还是摇头。 “我这性子跟我爸有些像。” “万一也喝醉揍了什么老长官一顿,我可没他那么本事能全身而退!” 老爷子见他执意不肯进行伍,想了想又问道: “那你有没有兴趣过来跟我管传统武术这一摊子事?” “武林中人,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可不用担心会被降级。” “还能快意恩仇!” 林向东听得好笑。 这位哪怕打了一辈子仗,骨子里还是湘省之西那武术之乡走出来的弟子! 拱手笑道:“老爷子,我可就会这么一点三脚猫的功夫。” “武林当中,奇人异士无数,还是算了吧。” 老爷子神秘兮兮笑了笑。 “我有个预感,將来你会成长的很快很快!” “前途不可限量的那种!” 林向东笑道:“老爷子,承您吉言!” 好话谁都爱听,更何况还是这位的夸奖! 陪著老爷子钓了一回鱼。 何九带著何茗打完桌球回来。 “老爷子,时间不早了。” “咱们该回去了。” 说著帮老爷子收拾好钓具鱼护等物。 將鱼护装著满满当当的大鱼放进后尾箱。 想起开始林向东在车上说的话,不由得笑出了声。 “东子,你属乌鸦的啊!” “我今晚真得又洗上一两小时的车!” 第二十七章 娄晓娥?! 林向东看著那只能放进两条大鱼就转不过弯的小水桶,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当然不是乌鸦,而是对神秘空间掉落的鱼饵有足够自信。 何茗刚打完桌球,小脸红扑扑的。 挽著老爷子的手,笑嘻嘻地道:“爸,您真厉害!” “一下午钓了这么多大鱼!” “得吃到多久去啊!” 老爷子道:“这么些鱼,咱们一家子吃不了。” “你大姐身体不好,又才从西海省支教回来不久,给她多送两条。” “东子,等会你也带两条回去。” “其余的给家里工作人员分了。” 林向东推辞道:“老爷子,鱼饵都是我配的,想吃鱼不是隨时能钓?” “真不用带回去。” 老爷子瞪了林向东一眼,连两撇小鬍子都翘了起来。 “你爸在还得叫我一声老长官!” “上车!” “何九,先送东子回去!” 林向东没法子只能应了,上车坐进副驾驶座。 听见后座上老爷子跟何茗说话,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不多时,回到南锣鼓巷95號大院。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何九拎出两条大鱼给林向东。 “东子,等鱼饵用完,我再来找你。” 林向东笑道:“没问题。” 接著道:“老爷子,再见!” “小妹妹,再见!” 何茗从车窗里探出个小脑袋,笑嘻嘻地道:“东子哥,以后我来拿鱼饵!” “好陪爸爸钓鱼!” 饶是林向东下盘够稳,都险些没脚下一个踉蹌! 他当真不是养成系! 何茗好奇地问道:“九哥,他在怕什么?” 何九笑道:“我哪知道啊?” “下回你问问。” 一脚油门踩下,离开南锣鼓巷。 林向东才进垂花门,又被西厢房里的阎埠贵看见。 三步两步窜出来问道:“东子,你去哪里钓的两条这么大的鱼?” “许大茂不是说都拉绝户网拉没了?” 镜片后的小眼睛闪著光,就盼著林向东能够开口分他一条才好。 林向东道:“不是我钓的。” “下午不是有人来找我?” “这鱼是他家长辈钓的,送了我两条。” 阎埠贵想起何九那一身军装跟领章,打灭了准备开口要鱼的念头。 消瘦脸颊上堆起笑容。 “原来是这样啊。” 林向东知道阎埠贵的性子,朝他笑了笑,转身进了东厢房。 他才不会莫名其妙给阎埠贵分条大鱼! 林向东推开门道:“妈,小南,小北,我回来了。” 里间施工的建筑工人这个时间早已收工回去。 家里很清静。 林向北看著林向东手里拎著两条大鱼,拍著小手直乐。 “好哦!” “又有大鱼吃了!” 林母道:“东子,没见你带钓具出去。” “哪里来的鱼?” 林向东將今天下午去玉渊潭公园见到何老爷子的事,告诉林母。 只是想起那个叫何茗的小姑娘,难免心中又是一阵发毛…… 一个字都没提起…… 林母轻声提醒道:“那位老爷子位高权重……” “跟咱们这样的人家相距甚远……” “若是你爸在还好,就不算是那位的老部下,老爷子也是行伍中的前辈。” “走动走动无妨。” “如今,还是莫要交从过密的好……” 她素来小心谨慎,不愿多事。 林向东点点头。 “妈,我知道的。” 林母顿了顿,接著道:“至於特招去行伍,也还是算了吧……” “那些年里,你父亲南征北战,我担惊受怕得够够的……” “如今虽然早已沧桑巨变,日月换天。” “却算不得真正的和平年代。” “北边,南边,东边,西边,四面皆敌……” 她拍了拍林向东的手背,轻声道:“妈不求你建功立业,辉煌腾达。” “只求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好……” “尤其是你……” 这个大儿子打小就让她操碎了心。 如今好容易身体好了,工作稳定,她实在不愿意林向东再进行伍冒险。 林向东听得心头一暖。 忙道:“妈,我明白。” “我拿鱼去中院让何雨柱收拾乾净。” 林母道:“又麻烦人家做什么?” “我自己去收拾就好。” 林向东道:“不麻烦,横竖他在我手下做事,只说一声就成。” 拎著两条鱼进了中院。 朝正房唤道:“何雨柱,在不在?” “再帮个忙。” 傻柱打开房门出来,见林向东手里拎著两条鱼。 忙问道:“东子,是要杀鱼?” “这还是昨天的那批?” 林向东摇了摇头。 “不是。” “下午陪何九去玉渊潭公园,他送的。” “何九就是昨天开212吉普车帮著我送鱼那个。” 傻柱想想何九身上穿的五八式军服上的领章,嚇了一跳。 回屋拎了把菜刀出来,擼起袖子边去鳞劏鱼边问道: “那个何九大小是个官儿吧,怎么跟你关係这么好?” 林向东笑而不语。 他不愿意被傻柱知道何九的背景。 何雨水从东厢房出来笑道:“傻哥!你又瞎打听!” “人家是不是官儿,跟咱们有什么关係?” 这姑娘没被秦淮茹那朵盛世白莲蛊惑的时候,还算是人间清醒。 就算是以后被蛊惑了,心里也还是有傻柱这个傻哥。 原剧集里她也没少出面帮傻柱解决问题。 林向东转开话题问道:“何雨水,今天休息?” 何雨水笑嘻嘻地道:“难得连著放两天假,我家傻哥连三等肉都没排上半斤!” “就只买了两块豆腐!” 傻柱鬱闷地道:“妹妹,你哥我可是大清早就去排队了!” “谁知道肉铺子里的人就跟打枪似的!” “等排到我就剩光骨头,连下水都没了!” 这年头的下水不值钱,比三等肉还便宜。 林向东看了看瘦得快成豆芽菜的何雨水。 “何雨水,你要是不嫌弃,这条鱼的鱼头鱼尾巴给你。” “让你哥给你燉鱼头豆腐吃。” “这条完整的跟半条鱼身子,再带回去。” 这两条鱼甚大,鱼头鱼尾巴的分量都不轻。 何雨水怎么可能嫌弃? 忙道:“谢谢东子哥!” 她话音刚落,三大妈飞快地从穿堂里跑了出来。 “东子,东子!” “两副鱼肠子留给我!” “我还帮你洗水槽子!” “保管洗得乾乾净净,一点腥气都没有!” 想来是刚刚阎埠贵告诉了她林向东带了鱼回家。 所以才著急忙慌的跑来中院。 看能不能捡点便宜。 傻柱好笑地道:“三大妈,您该不是属狗的吧?” “中院劏鱼,您在前院都闻见了味?” 三大妈也不以为意,只用眼睛看著林向东。 横竖他家的优良传统,整个院里的人都知道。 林向东被三大妈盯得有些不好意思。 “三大妈,您要这两副鱼肠子就拿走。” 三大妈乐呵呵地道:“还是东子好!” “赶明儿让你三大爷帮你在学校踅摸个好对象!” 林向东头疼地道:“这事不急,不急!” 傻柱將两条大鱼收拾乾净。 忙道:“三大妈,您也让三大爷帮我踅摸个好对象唄!” “东子找对象不急,我急啊!” “不过先说好,猪八戒他二姨我可不要!” 他三五年生人,过了元旦就是二十七岁。 在这个年头,早已是大龄男青年。 三大妈拿著两副鱼肠子,对傻柱道:“等有合適的,让你三大爷帮你留心!” “介绍费,谢媒礼可不能少!” 在她心里,当然是林向东的条件比傻柱好得多。 无论人才,家世,还是工作岗位。 林向东都比傻柱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傻柱虽然一个月拿三十七块五的工资,毕竟还有个高中还没毕业的妹妹。 林向东虽然也有弟弟妹妹要养活。 不过他跟林母都有工资。 日子要好过得多。 傻柱將鱼给林向东,乐呵呵地道:“只要事成,介绍费谢媒礼绝对不少!” 何雨水跺了跺脚。 “傻哥,回家做饭!” 她这傻哥甚傻,被阎老西一家子算计上,还不知道得赔多少钱进去。 中院西厢房。 贾张氏骂骂咧咧地道:“秦淮茹,你也是个没用的!” “何雨水都敢问那病秧子要鱼头鱼尾巴!” “他三大妈也要了两副鱼肠子!” “你就不会出去要点什么?” “只会躺在炕上装死!” “咱家棒梗可多少日子没见著荤腥了!” 秦淮茹挺著大肚子,行动不便。 才收拾完屋子,靠在炕上歇会。 又被贾张氏骂了一通。 忍著气道:“妈,瞧您这话说的!” “东子给何雨水鱼头鱼尾巴,那是因为傻柱帮他杀鱼!” “给三大妈鱼肠子,不也得收拾乾净水槽子?” “我大著肚子能帮他做什么?” “您要想鱼吃,不会去帮忙做点事?” “这会子又来抱怨我!” 林向东分明听见西厢房里贾家婆媳的说话声,懒得理会。 他才不会给贾张氏那一家子什么好处! 正拎著一条半的鱼往穿堂走去。 顶头碰见许大茂带著一个小圆脸,五官標致的姑娘进来。 林向东看了那姑娘一眼。 心中暗忖,这是没嫁给许大茂之前的娄晓娥? 並不是原剧集中留著齐耳短髮,別根黑髮夹的样子。 穿著打扮十分洋气,不愧是娄半城家的千金。 只是跟眼前这座南锣鼓巷95號大院,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许大茂腆著一张加长马脸,得意洋洋地道:“东子,这是我对象!” “娄半城家的千金!” “晓娥,这是前院里的林向东,我们厂第一食堂的主任!” 娄晓娥微微笑了笑。 “林主任,你好!” “不过……我还不是……” 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林向东拎著一条半鱼,不方便握手招呼。 也没太留意娄晓娥说的话。 只笑道:“许大茂,恭喜!恭喜!” 许大茂道:“东子,等会没事去我家喝两杯,我妈做了好菜!” 林向东好笑地道:“你带对象回家见家长,我去喝什么酒!” “改天再说!” 心中却暗自思忖,这许大茂动作挺快的啊。 昨晚还在看演出看电影,今天就领著回了家? 娄晓娥听林向东说是许家去见家长,眉头微皱,欲言又止…… 许大茂带著娄晓娥,故意舞到正房跟前。 张口就喊:“傻柱!” “傻柱!出来看看我对象!” “怎么样?漂亮吧!” 傻柱刚进屋,准备给何雨水做鱼头鱼尾燉豆腐。 听见许大茂这话,连忙从正房出来。 看见这马脸奸贼身边站著个年轻漂亮的大姑娘,简直连天都要塌了…… 转头对还在收拾水槽子的三大妈道: “三大妈,您劳烦请三大爷帮我踅摸个对象!” “现在,立刻,马上!” 第二十八章 一九六二年来了 许大茂噁心了傻柱了一把,得意洋洋地仰起下巴。 看著傻柱宛若便秘一般的神情,眉花眼笑。 反正只要傻柱心中不爽,他便欢天喜地。 谁叫傻柱那天坑得他险些从惊马上摔下来呢! 今天只让这廝吃个小瘪,已算是他宽宏大量! 冷不防身边娄晓娥轻声道:“许大茂,其实……其实……” “我今天就是过来看看许婶……” “还不算……” “不算……什么见家长……” “你,你可別误会……” 许大茂的笑容顿时僵在了那张加长马脸上。 他做梦都没想到,娄晓娥会这个时候拆他的台…… 忙道:“都一样!都一样!” “我爸今儿也在家休息!” “一起见见!” 傻柱本来见许大茂带了个漂亮姑娘回来,只觉得天都塌了。 憋屈的不行。 此时听见娄晓娥开口说的话,大黑脸上的神情顿时稀奇古怪了起来。 敢情是八字还没一撇呢! 这傻茂被当眾戳破谎言也是活该! 傻柱捧著肚子,弯腰大笑。 “傻茂!” “人家姑娘亲口说的,今天不算是见家长!” “就是去看看婶子!” “你显摆个屁!” 许大茂狠狠瞪了乐不可支的傻柱一眼。 “傻柱,爷们要不比你结婚早,这许字就倒转写!” 悻悻带著娄晓娥进了月亮门。 此时还在穿堂口的林向东,看著也有些哭笑不得。 难怪开始娄晓娥就有些欲言又止。 想说又不好意思的样子。 原来如此。 不过娄晓娥既然已经进来了这南锣鼓巷95號大院。 就算今天不算正式见家长,只怕也快了。 许大茂这廝別的本事没有,勾搭小姑娘大媳妇的本事还是有的。 原剧集里的秦京茹,於海棠个个都被他从傻柱身边撬走。 要不是被秦淮茹用张假孕证明打破了许大茂的好事。 许大茂的二婚对象就是於海棠! 林向东想著原剧集里的剧情笑了笑。 拎著鱼转身进了前院东厢房。 对林母道:“妈,中院里何雨水今儿放假回家,何雨柱早上没排队买到肉。” “我分了个鱼头鱼尾给她。” 林母只是性子疏离清冷,不喜欢跟这座四合院里的人打交道。 为人却並不小气。 隨口道:“分了就分了,这有什么好说。” “那条完整的明天再吃。” “咱们一家四口今晚吃这半条鱼身子足够了。” 林向东想起一件事,轻轻拍了拍脑门。 “妈,章婶请您跟弟弟妹妹明儿过去吃饭。” “这条大鱼直接拿章婶家去得了。” 昨晚他从治安局离开去景阳胡同带口讯的时候。 章婶请林母跟小南小北元旦过去吃饭。 他这一天七事八事的,差点又给混忘了。 林母诧异地问道:“东子,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吃饭?” 林向东道:“我约了爸爸原来在保卫科的几个同事,去前门洪记小酒馆里喝酒。” 这是昨天在抓住那几只阴沟里的老鼠后,早就跟赵叔孙哥等人说好了的。 林母当然不会反对林向东跟丈夫原来的同事来往。 前门洪记小酒馆她也知道,原先林昭经常带同事过去喝酒。 林母想了想,问道:“东子,你身上还有粮票酒票吧?” “要不,我再拿几张给你?” “钱呢?” “身上的钱够不够用?” 计划经济时期,去前门酒馆喝酒吃饭也要粮票酒票。 整个四九城不用票证的饭馆饭店,只有那么寥寥可数的几家。 林向东道:“有呢,票证还有好些。” “当初杨叔给的都没用完。” “钱也还有。” 他昨天下午卖了几百斤鱼的钱,並没给林母。 准备跟神秘空间里掉落的大黑十攒在一起,买座小四合院。 这四合院世界的南锣鼓巷95號大院,留著他自己廝混。 林母性子清冷,林向南林向北以后要念书,要习武。 还是趁早搬出去的好。 再过些年,就算想搬,也搬不出去了。 林母接著道:“明天是元旦,单单只带条鱼去景阳胡同吃饭也不好。” “等会我去胡同口的供销社再买点什么带过去。” 供销社跟副食店一样,一般情况下不会白天关门。 遇见节假日什么的,都是轮休。 林向东道:“妈,您先做饭,这些东西我出去买。” 他神秘空间里掉落的副食品有得是,压根不用再去买。 就连上回为了感谢章国伟给他的自行车票工业券。 他带过去的回礼都是从神秘空间里拿的。 没用家里的布票副食票什么的。 林母提醒道:“东子,再称上一斤糖,一斤饼乾,配包点心,凑成四样。” “可別乱花钱。” 林向东笑道:“妈,我知道。” 回身揪揪正在写作业的林向南小辫子,又在旁边捣乱的林向北头上拍了拍。 压低声音道:“等著!” “哥出门给你们带好吃的!” 林向南歪头挣脱小辫子,朝自家不靠谱的哥哥皱皱鼻子,同样压低了声音。 “哥,我要大白兔奶糖!” 她正在换乳牙,林母不许她吃太多糖果点心。 林向北也笑嘻嘻地道:“哥,我要点心!” “甜甜的,软软的,香香的!” 林向东道:“没问题!” 从家里拎著网兜出了门,骑上二八大槓先找了个无人角落。 等他再回家的时候。 网兜里早已装著两斤大白兔奶糖,两盒粤省广府的铁盒饼乾。 还有两包稻香村点心。 林母看著摆满半张桌子的奶糖点心,嗔道:“东子,说了別乱花钱!” “结果还是买回来这么些!” “这粤省广府来的铁盒饼乾如今得多贵啊!” “你去哪里买的?” 林向东道:“饼乾跟大白兔奶糖都是从地安门百货商场买的。” “点心么,我去了趟稻香村。” 林母好笑地道:“从地安门跑去了东直门,亏你也不嫌累!” “快洗手吃饭!” 说著將糖果点心进柜子,准备明天带去景阳胡同。 林向东忙道:“妈,都是一式两份,另一半是留给弟弟妹妹吃。” 他答应要给弟弟妹妹带好吃的,当然不会忘记。 林母道:“吃完晚饭才许吃零食。” “尤其是小南,不许吃多。” 林向南悄悄朝母亲吐了吐小舌头。 收拾好作业本书本,带著林向北洗了手。 林向东正要坐下吃饭,忽然从中院方向飘来一阵奇异的香味。 林向南问道:“什么菜这么香?” 林向东道:“中院何雨柱做的鱼头鱼尾燉豆腐的香气。” “妈,我去他家看看。” 他还心心念念记著傻柱的那包特製调料。 林母道:“急什么,等吃完饭再去。” 林向东笑道:“妈,吃了饭再过去就来不及了。” “我很快回来。” 此时整座南锣鼓巷95號大院里,早已是一片骂声。 从前院到中院后院,尤其是中院。 林母做菜的水平有限,上回燉肉熬鱼汤也只是寻常香味。 傻柱亲自做的小锅菜,加上特製调料。 那效果可是完全不同,杀伤力极大。 西厢房。 贾张氏攛掇著秦淮茹去正房要点吃的回来。 贾东旭如今还在关在看守所没出来。 她才捨不得去买鱼买肉吃。 “天杀的傻柱在燉病秧子给他的鱼头鱼尾巴!” “秦淮茹,你拿个碗去分点回来。” “看把咱们家棒梗馋的直流口水。” 秦淮茹挺著大肚子,还在艰难地做晚饭。 听贾张氏这么一说,皱眉道:“妈,要去您去,我可不去!” “送铺盖那天,连一大爷让傻柱去送送咱们他都没肯!” “我可不去碰一鼻子灰!” 她大著肚子,行动不便,走路很慢。 那天晚上,非但是林向东跟易中海说的话,就连傻柱说的。 她都全部听见了。 棒梗闻著鱼汤的香气,吵著道:“奶奶,妈,明天元旦节!” “我要吃肉!” 贾张氏道:“棒梗听话。” “你爸爸就快回家了,那半斤肉票等你爸回家再买。” 棒梗哪里肯听。 “我不管!就要吃肉,就要吃肉!” 说著哭了起来。 他一哭,才两岁多不到三岁的小当也跟著哭。 霎时间,满屋子哭声连天。 林向东懒得理会西厢房那一家子。 伸手敲门:“何雨柱,开门。” 正房里。 傻柱正喝著小酒陪妹妹何雨水吃饭。 听见林向东的声音,连忙打开门。 “东子?快进来坐。” 他略微有些好奇。 林向东甚少跟院里人来往,更別说踩著饭点上门。 林向东道:“一道鱼头鱼尾燜豆腐,连我在前院都闻见了香味。” “还惹出满院骂声。” “你这手艺可当真不赖。” 傻柱关上房门,乐呵呵地道:“那是,那是!” 关於厨艺,他从来不谦虚。 何雨水忙添了副碗筷。 “东子哥,你也尝尝我哥的手艺。” 林向东吃傻柱做的菜不算少。 但是今天燜鱼的香气似乎格外特別。 坐下喝了口汤,果然傻柱今次用的特製调料有些不同。 林向东问道:“何雨柱,这特製调料你改良过?” “跟平时招待餐用的似乎有些不同。” 傻柱赞道:“东子,厉害啊!” “我今天才重新配了一点。” “才喝了口汤就能吃出来不同?” 他猛得想起林向东那天展露的一手神乎其技的刀工。 笑道:“对!你会武功,有天赋!” “比马华刘嵐强得多!” 林向东道:“我家今晚也做鱼,你给我一点调料,回去给我妈试试。” 见林向东只是要点特製调料,並没开口要配方。 傻柱也不以为意。 从里间拿了个小纸包出来。 “別小看只这一点,能做好几次菜。” 林向东笑道:“多谢!多谢!” 再跟傻柱何雨水说了几句话,才回前院。 一回家。 先將煤球炉子打开,將林母做好的鱼又倒进了锅里。 林母问道:“东子,你做什么呢?” “这鱼汤还是热的。” 林向东笑笑地道:“妈,我做个试验。” 等锅里的鱼汤再度烧开,林向东撒了一点傻柱的特製调料进去。 果然,一阵奇异的香气,直衝而出! 整座南锣鼓巷95號大院,瞬间又响起了一阵骂骂咧咧声! “傻柱!” “你还有完没了!” “这大晚上的,你要做多少道菜!” 傻柱在正房里乐不可支。 这阵香气,明显是前院的林向东在拿特製调料做试验。 推开窗户,笑道:“过了今晚就是一九六二年!” “新年新气象!” “怎么?我做两道好菜还不成?” 是啊…… 过了今晚,便是一九六二年…… 这一年,此起彼伏的旱情终於缓解…… 这一年,轰轰烈烈的减退工作继续开展…… 这一年,第一届百花奖评选结果揭晓…… 《红旗谱》中朱老忠的饰演者崔嵬荣获最佳男演员。 《红色娘子军》中吴琼花的饰演者祝希娟则是最佳女演员。 同样是这一年。 我国对犯边启衅的阿三进行反击。 不知天高地厚的阿三,活脱脱將战爭打成了“首都保卫战”…… 第二十九章 洪记小酒馆 林向东重新將鱼汤端上了桌。 道:“妈,小南,小北,你们都尝尝。” “我放了点何雨柱亲手配製的调料。” 说著给林母,林向南,林向北三人都盛了碗鱼汤,夹上鱼肉。 林母尝了一口鱼汤,轻轻“咦”了一声。 “难怪满院都说中院傻柱厨艺好。” “这鱼汤就多放了一点调料,味道当真大不一样。” 林向南笑嘻嘻地道:“这手艺可將咱妈比下去了!” 林母好笑地道:“瞧这孩子说的,我又不是厨子!” “中院傻柱可是专业大厨!” 林向东笑而不语。 傻柱的特製调料,他还剩了一些。 只要给他时间绝对能拆解出来。 就算是现在,他都已经確定了其中好几味香料药材。 还有几样,要等他在医里门户里再多学上几天,才能分辨出来。 不得不说,这傻柱在厨艺上確实是天赋异稟。 只加了一点特製调料,那么大的半条鱼身子连同鱼汤都吃得乾乾净净。 林向北半靠在椅子上揉著圆滚滚的小肚子。 “哥,这鱼汤真好喝!” “等你学会了再做给我们吃!” 林向东笑道:“没问题!” “不过你们两个今晚吃撑了,都要晚点睡,知道吗?” 林向南林向北年纪还小,他怕两个孩子晚上积食。 外面天寒地冻的,出去遛弯也不方便。 林向北笑嘻嘻地道:“知道!” 林向南收拾好碗筷,一家四口围著煤球炉子聊天消食。 林母看著五斗柜上的座钟想了想,取出一块申城牌手錶。 “东子,明天元旦节,你也算是二十岁的人了。” “你爸这块手錶,你拿著戴。” 林向东原本打算过了元旦就去买块手錶。 他早就有手錶票跟足够的工业券。 只是这段时间事情多,忙的给忘了。 接过手錶戴上,笑道:“谢谢妈!” 林向南羡慕地道:“哥,等我大了也要手錶!” 林向东又想伸手去揪小辫子,被林向南歪著头躲过。 笑道:“好,好,好!” “等你大了,不但手錶,连其他的三转一响,三十六条腿哥都给你备下!” 林向南跺著脚道:“妈,您看哥说什么呢?” “我过了明天才八岁!” 林母噗嗤一笑。 其乐融融间,又是一夜过去…… ………………………… 次日,元旦。 林母早早带著林向南林向北姐弟去了景阳胡同。 林向东在家守著建筑工人做了半上午事。 看看手腕上的申城牌手錶,时间也差不多了。 骑著二八大槓去早已约好的前门。 这几年前门小酒馆的生意,比第一个五年计划那黄金五年要差得很远很远…… 又是这年终岁末,大雪寒天的时节。 压根没有几个食客上门喝酒。 一溜的临街门脸,只开著寥寥数家。 林向东在洪记小酒馆门前停下自行车。 这家酒馆早在数年前就已经公私合营。 原先的伙计现在也改成了服务员,掌柜的则是被称为经理。 酒馆里的生意萧条之极。 连一个食客都没有。 连经理带两个服务员,都撑著下巴在柜檯上打盹。 林向东大步走进门脸。 这家小酒馆有些年头了。 门上掛著的牌匾几乎连底色都快看不出来,显得更加破败。 好在名字还没换,依旧是洪记小酒馆。 还没像几年以后那样。 趁著风,將那些百年老字號都乱七八糟胡改一气。 什么红太阳点心铺,什么人民美术出版社第二门市部,什么四九城烤鸭店…… 不大的门脸里摆著四张四方桌。 原先油上的黑色土漆早已斑驳掉落。 每张桌子配了四张条凳,一张条凳能坐两个人。 柜檯旁边还有几个酒罈,上面是用红布包裹的盖子。 散装的白薯酒如今每斤也就几毛钱。 舀上二三两不过一毛几分。 林向东问道:“服务员,今天有些什么下酒菜?” 他还是习惯叫服务员。 总觉得叫伙计像是回到了老年间的四九城似的…… 年轻的服务员抬了抬眼皮。 “带壳花生,芥末墩儿,再有就是凉拌土豆丝。” 林向东问道:“肉皮冻,拍黄瓜,油炸花生米,酱羊肉,这些都没有?” 服务员没精打采地道:“如今是什么年景?” “哪里还能有那些下酒菜?” “就只这三样,再没別的了。” 林向东皱皱眉,早知道这样就该去便宜坊或是全聚德。 这样的下酒菜,等会怎么喝酒? 接著问又道:“那酒呢?有几种?” 服务员耷拉著眼皮。 “二锅头跟白薯酒。” “就剩这两小半罈子,也不多了。” “作坊那边缺粮。” “等卖完了,只好关门大吉。” 还在艰难岁月的尾巴根上,粮食紧张的很。 这小酒馆家还能有两个小半罈子,已经算是难能可贵。 见赵叔孙哥等人还没到。 林向东转头对还在打盹的经理道:“你是洪记的经理?” “等会我有一桌客人要来,先上两斤二锅头,再配几碟下酒菜。” “我得去便宜坊买两只鸭子。” “不然,这酒真没法子喝。” 经理好容易睁开眼睛。 懒洋洋地道:“不用您亲自去。” “叫这小子去,给他一两毛钱跑腿费就得。” 林向东看得哭笑不得。 就算是世道景气,这酒馆只怕也得打苍蝇…… 从当经理的到服务员,一个两个,全是懒洋洋的…… 完全不是原身记忆里,掌柜热情,伙计勤快的样子。 林向东先拿著钱给服务员去便宜坊买烤鸭。 再让另一名服务员打了两斤酒,等著客人上门。 等到服务员从便宜坊买回烤鸭送来的时候,正好赵叔孙哥几人也都过来了。 “赵叔,孙哥,快坐。” 林向东招呼赵叔孙哥等人坐下。 笑道:“要是早知道如今的前门小酒馆会是这般模样。” “咱们就该去全聚德便宜坊或是烤肉宛。” 原身记忆里的洪记小酒馆可是喧囂热闹的很。 有阔绰些的买一两碟子下酒菜,坐下喝上小半天。 就连传说中的鹅卵石蘸酱油,锈铁钉子下酒的人,也不是没有。 林昭偶尔也会带身体好些的原身过来坐坐,只不过不让原身喝酒。 只点两碟子下酒菜让他解馋。 赵叔嘆道:“这洪记小酒馆啊,你爸原先最喜欢过来喝几杯。” “花上两三毛钱,能坐个半天……” “如今人不在了,这小酒馆也大变了样……” 孙哥道:“那时候我才去保卫科不久,林叔还带我来过几回。” “所以东子一说来前门,我就记得是这里。” 他看了经理跟服务员两眼,接著道:“这三个都换了人。” “原来的掌柜伙计不是他们。” 经理见坐了满满一桌客人,总算打起了几分精神。 听见林向东等人说是原来的熟客,插口道:“老洪头公私合营后不久,就退了休。” “如今每个月拿定息,偶尔才会过来坐坐。” “有熟客在的话,也会陪陪著说说话。” “这两个服务员也是新招的。” 赵叔道:“难怪我看著你们几个眼生。” 林向东將包著两只烤鸭的油纸包打开。 “经理,借你几个碟子碗,摆个盘。” “再將这两只鸭架子做个汤。” 经理在服务员胳臂上一拍。 “还不快去安排,一点眼力劲没有!” 服务员这才去厨房拿了些碟子小碗什么出来。 一样样装好,摆放在桌子上。 又拿著包鸭架子的油纸包进厨房,让厨子做成汤。 林向东端起酒杯笑道:“汤还要一会再上。” “咱们喝酒,吃烤鸭。” “边吃边聊。” “今天元旦,大家不用值班巡逻,多喝点没事。” 赵叔孙哥举了酒杯,笑道:“来!来!来!” “喝酒喝酒!” 酒一喝上,桌上的气氛顿时热烈了起来。 林向东回头问道:“经理,有烂肉麵没有?” “等会做几碗端上来。” “要是你这没有,就出去买,我给你拿钱拿粮票。” 经理道:“烂肉麵没了,炸酱麵倒是有。” 林向东道:“也成。” “等会喝得差不多了再上。” “得嘞,您擎好吧!”经理答应著去厨房安排。 林向东等人边吃喝边聊天。 红星轧钢厂里那几只阴沟里的老鼠还没定案。 几人都默契十足的没有提这话茬。 说些当年林昭如何带他们在厂里查案办事训练的事。 还有厂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八卦。 不单单女人爱八卦,这酒一旦喝了起来,男人也爱说这些有的没的。 林向东一边劝酒,一边听得津津有味。 等到鸭架子汤端上来,桌上两只烤鸭已经吃了大半。 赵叔渐渐有了酒。 大著舌头道:“这些年,我还真跟林哥学了不少本事。” “东子,我敬你一杯!” “谢谢你爸这么些年对咱们这些人的照顾!” 林向东忙道:“赵叔,还是我敬您!” 说著跟赵叔碰了一杯,仰头干下。 孙哥语气沉沉地道:“说起来,我们这几个,有谁没受过林叔的恩惠?” “尤其是前两三年日子艰难,林叔情愿自己过得紧巴都要接济咱们……” “可惜啊,好人不长命……” 这桌上一条条龙精虎猛的汉子,说起林昭都红了眼眶。 或许是受原身影响的缘故,林向东又是一阵酸楚涌上心头。 忙转开了话题。 “各位叔伯,大哥,兄弟,这鸭架子汤做的不错。” “喝碗汤,先压压酒。” 赵叔含含糊糊地道:“下次,下次叫上咱们第一食堂的傻柱来做……” “他的手艺可比这厨子好得多……” “只可惜……被易中海耽搁了一两年……” 林向东眉毛挑了挑,傻柱被易中海耽搁了一两年是怎么回事? “赵叔,易中海怎么耽误了何雨柱?” 他追问了一句,赵叔偏生又不说这事了。 大著舌头,拉著林向东说起某天某夜…… 郭大撇子悄悄带了个女工去小库房胡天胡地的事…… 只將林向东听得哭笑不得…… 郭大撇子那lsp的名声,原来从这个时候就开始传出来了…… 难怪原剧集里会占秦淮茹的便宜…… 见几人面红耳赤,眼睛发直,明显酒都喝得差不多了。 林向东忙让服务员上了几碗炸酱麵。 几人吃了面,方才摇摇晃晃的各自散去。 林向东结完帐,骑著二八大槓回南锣鼓巷95號大院。 他当然不会喝醉。 才推著自行车进了垂花门。 就见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风一般从院里衝出来! 身后。 响起刘海中粗著嗓子骂人的声! 第三十章 尘埃落定 “两个小兔崽子,还敢跑!” “有本事滚出去这个院子,再也別回来!” “老子还没死呢!” “家里的事,轮不到你们做主!” 刘海中一张大饼脸涨得通红。 手里拎著根劳保皮带,粗著脖子骂骂咧咧。 林向东推著二八大槓进了垂花门。 隨口问道:“二大爷,您这是怎么了?” “光天光福又干坏了什么事?” 刘海中跟贾张氏一样,都是两朵奇葩。 饶是这两三年艰难,家家户户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硬是没倒膘。 照样肥头大耳。 刘海中气呼呼地道:“那两小兔崽子,背地悄悄议论给他大哥结婚的东西置办多了。” “东西是老子的,钱也是老子的!” “想怎么置办就怎么置办!” “还轮不到这两兔崽子说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刘光齐跟阎解成一样,都是快要结婚的人。 刘海中两口子又偏心之极。 恨不得將家底掏空,也要让刘光齐风风光光的娶媳妇进门。 刘光福的年纪还小了几岁,刘光天可是跟林向东一年的。 过了年也是二十岁的人了。 见刘海中非但是整整齐齐置办了三十六腿,甚至连三转一响都打算备下。 家里还请了建筑队来盘炕粉刷房子布置新房。 心中自然忿忿不平。 背地里拉著刘光福抱怨了几句,三不知的又被刘海中听了一耳朵。 登时心头火起,拎著劳保皮抽得两兄弟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他没事还常隔三差五的揍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一顿出出气。 何况今天逮住了理由,更是打得格外起劲。 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受不住,才从后院逃了出来。 林向东见刘海中脸红脖子粗,生怕他一个激动爆血管倒在前院里。 开口劝道:“二大爷,您消消气。” “物不平则鸣,人不平则言。” “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抱怨两句也是正常。” “不哑不聋,不做家翁。” 刘海中文化程度不高,听不太懂林向东的话。 问道:“什么聋?什么哑?” 这一问倒让林向东好笑了起来。 得,白说了。 阎埠贵从西厢房里出来道:“老刘啊,东子的意思是让你装糊涂,只当听不见得了。” “自家孩子,哪有见天当贼打的?” “算了,算了。” 林向东见阎埠贵出来,便没再说话。 他跟刘海中又没甚交情,隨口劝一句得了,没必要再掺和。 刘海中还是怒气未消。 梗著脖子道:“不收拾服了这俩兔崽子,他们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阎埠贵道:“是是是,马王爷三只眼!” “老刘,不如去我家坐坐?” “咱们哥俩下盘象棋,你也消消气。” 刘海中烦躁地道:“不去,不去!” “你家冷得跟冰窖子似的!” “我还是回去看著人盘炕刷屋子!” 拎著劳保皮带转身进了穿堂。 林向东哑然失笑。 阎埠贵不舍烧煤球,家里的確是冷得很。 正准备回家,只听阎埠贵嘿嘿乾笑了两声。 “东子,昨儿你那两条鱼不是说別人送的?” “他去哪里钓来的?” “给三大爷说说?” “正好今天学校放假,我也去钓钓鱼试试。” 林向东也没打算隱瞒什么。 隨口道:“就在玉渊潭公园,那边没什么人。” 阎埠贵轻轻“啊”了一声。 “这么远啊……” “我还当是在什剎海呢。” “这不还得坐公共汽车过去……” “来回且得一毛多钱……” 转念一想。 又记起了昨天林向东拎回来的大鱼,算算怎么都比车票值钱。 笑道:“谢了东子,我这就去试试!” “等我钓了鱼回来,送你两条……两副鱼肠子!” 他原本想说送两条鱼,哪里能够捨得? 转口说成了两副鱼肠子。 林向东知道阎埠贵的性子,也不以为意,朝他笑了笑。 转身进了东厢房。 林母带著林向南林向北姐弟去了景阳胡同还没回家。 里间的建筑工人正在做最后一遍墙麵粉刷,四白落地。 等到炕上黄土彻底干透,也就能开始用了。 林向东给工头蒋哥塞了包烟,回外间躺下休息。 悄然无声的进入神秘空间…… 才进空间,林向东就愣住了…… 云蒸雾罩的空间里,掉落了几本厚厚的资料书籍…… 走过去拿起书籍,隨手翻了翻…… 正是即將到来的激盪年月里,那段或尘封掩埋或不为人知的歷史…… ………………………… 下午时分。 林母带著林向南林向北姐弟俩回家。 手里拎著个网兜,身后还跟了条小尾巴。 章虎喜欢跟林向北一起玩,又从景阳胡同跟了过来。 林向东听见动静,早已离开神秘空间。 林母问道:“东子也回来了?” “怎么大白天睡觉?” “该不是喝多了吧?” 伸手摸摸林向东额头。 林向东摇了摇头,穿上衣裳起来。 “妈,我没喝多。” “您跟弟弟妹妹都还没来,里面工人在做事,无聊躺著歇会。” 林向南林向北带著章虎在另一张床上嘻嘻哈哈的玩闹。 整间屋子瞬间热闹了起来。 林母道:“这孩子非要跟著咱们回来,等会吃了晚饭记得送回去。” 又指了指那个网兜,笑道:“你章婶拿了两斤红肖梨给咱们来家。” “我去水槽子里洗洗,你吃一个也好解解酒。” 红肖梨是四九城名果,能一直吃到来年四五月。 还没那么多反季节水果的年代里,苹果跟红肖梨是四九城冬季里最常见两种。 林向东好笑地道:“妈,我真没喝多。” “您还是坐著歇会吧。” “才到家又忙什么。” 林母在煤球炉子旁边坐下烤火。 林向东问道:“章叔今天在家没?” 林母道:“没在家,听你章婶说这两天他们单位忙的很。” “晚上回家都已经是深更半夜。” 林向东自然知道章国伟这两天都在深挖那几只阴沟老鼠背后的人。 闹出来的动静挺大。 甚至就连何家老爷子都知道这事。 林向东道:“等晚上我送虎子过去的时候再问问看。” 林母点了点头,拿出毛线针继续给林向南林向北两姐弟改毛衣。 里间施工的建筑工人回家后,林母起身做晚饭。 吃过晚饭,林向东送还不肯回家的章虎去景阳胡同。 此时天已黑透,章国伟还没回家。 章婶见林向东送章虎回来,低声笑道:“东子,你让我打听的小院子有些眉目了。” “不过还要些天才能搬走。” “等弄得差不多了,我再告诉你。” 林向东问道:“章婶,是个什么人家?” “为什么要卖院子?” 章婶轻轻嘘了一声。 “几年前去了西海省劳动,这一去就没能回来……” “家里人打算卖了院子,搬回老家……” 林向东当然知道几年前的事…… 心中难免有些唏嘘…… 难怪神秘空间会给他掉落那么些厚厚的资料书籍…… 他终究將一步一步踏进那风云突变的激盪岁月…… 林向东道:“多谢章婶。” “章叔这个时候还没回家,要不要我去单位看看?” 章婶压低声音道:“东子別去。” “你章叔这两天回来累得很,你过去也未必能见到人。” “他也没跟我说工作上的事。” “不过我在区里隱隱约约听见些风声,说是他们上级部门都派了人下来。” 林向东道:“行,那我等章叔忙完这几天再说。” “您也早点休息,我先回家了。” 章婶道:“嗯,等院子的事情定下,我再告诉你。” 林向东骑著二八大槓回到南锣鼓巷95號大院的时候。 林向南林向北姐弟都早已经睡熟。 林母半靠在床头上等他回家。 林向东跟林母说起小院子有了眉目的事,林母倒也心中欢喜。 低声笑道:“等院子弄好,你就搬过去住。” “將来找对象也方便。” 林向东现在最怕的事,就是被林母催婚。 忙道:“妈,找对象的事真不用这么急……” “我先睡了啊!” 说著將睡得奇形怪状的林向北往里边挪了挪。 脱了衣裳上床睡觉不提…… ………………………… 元旦节过后没几天,腊月到了。 当天大礼堂里发生的事。 早已被红星轧钢厂里的那些八卦女工传得面目全非。 说什么的人都有。 只是没一个说出了真相。 林向东没去理会厂里那些沸沸扬扬的谣言。 他这几天除了去第一食堂上班,就在忙活家里的事。 前院东厢房里的炕已经能用。 杂房改成的卫生间也焕然一新,还新接了根水管子。 林向南林向北都跟著林母搬进了里间炕上。 外间的床拆了下来,只剩了林向东睡的这一张。 从此,林向东终於结束了每天早上憋著去胡同口的日子。 也不用再去水槽子里洗漱。 正式完工的那天。 林向东先去街道上的红星建筑队结算工钱。 这年头可没有什么私活能接,都是跟单位结帐。 至於单位怎么给建筑工人们发工资发奖励什么的,那是单位的事情。 林向东晚间下班,亲自备下一桌酒菜。 请工头蒋哥跟几个建筑工人过来喝酒。 小四合院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將来还得去建筑队请他们改改那边的院子。 能自己联繫人做事当然更好,总不好事无巨细都跑去麻烦章婶。 蒋哥满口应承下来。 只要红星建筑队那边接了业务,他们必定將工作干得漂漂亮亮。 这年头,像林向东这样每天塞一包烟,周末还能碰见鱼肉等荤菜的主家可不好找。 第二天早上。 林向东送林向南上学后,照旧去红星轧钢厂上班。 第一食堂后厨里,胖子掛著两个斗大黑眼圈,没精打采的备著菜。 每个月十號左右是採购部门对帐的日子…… 那个巨大的窟窿还是没填上…… 这两天庞科长天天催促,都快要將他逼疯了。 却想不出任何法子…… 林向东看著垂头丧气的胖子只是冷笑,他能有这么好坑? 自作孽,不可活。 转眼到了上午,后厨里开始准备今天的中饭。 红星轧钢厂里忽然来了几辆公车。 车里除了部里领导之外,还有治安系统的两位领导。 另外便是章国伟带著当天参与行动的治安员。 杨厂长得到消息后,仰头哈哈一笑。 元旦晚会那天的事,终於尘埃落定! 转头对李秘书吩咐道:“快去第一食堂叫东子!” “再去叫保卫科里的老赵他们都去小会议室!” “还有,记得让何雨柱准备招待餐,今天中午做几道鲁菜!” “咱们部里的那个领导爱吃!” 第三十一章 表彰 李秘书匆匆赶去第一食堂后厨的时候。 操作间里热火朝天。 林向东正在看著傻柱等人忙碌著准备今天的午饭。 李秘书笑容满面。 “林主任,厂长请你去趟小会议室。” 接著又对傻柱道:“何雨柱,厂长说今天中午的招待餐做鲁菜。” “菜单你自己定。” 他过来的匆忙,还没来得及擬定菜单。 傻柱拍著胸膛道:“没问题!我一定办好!” 做招待餐的食材由另外一个小採购科负责,跟大採购部门的庞科长不相干。 就连这部分的食材入库都是林向东亲自把关。 也不用经过大採购部门。 林向东问道:“李秘书,厂长找我有什么事?” 杨厂长找他一般都是去办公室,极少会去小会议室。 李秘书脸上笑容更浓了几分。 “好事!大大的好事!” “林主任,你先过去,我还得去保卫科一趟。” 林向东心念微微一动。 微笑问道:“李秘书,今天治安局章局也过来了吧?” 李秘书暗自思忖,难怪两位厂长看中这位,想著调他去保卫科坐镇。 见事好快! 李秘书看著林向东连连点头。 “不但章局来了,他们治安系统还来了两个上级领导。” “另外咱们部里的几位。” 林向东心中確定了七八分。 看来上回抓捕阴沟里的老鼠那事,已经落下帷幕。 治安系统与部里来人应该是进行表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笑道:“成,我这就过去。” “何雨柱,准备好今天中午的招待餐,別出什么岔子。” 傻柱最喜欢做招待餐,不但每次都能带不少剩菜回家,还能在各位上级领导跟前露露脸。 笑呵呵地道:“好嘞!” 林向东转身朝厂办大楼的小会议室走去。 李秘书自去保卫科叫赵叔跟孙哥等人不提。 小会议室里。 杨厂长聂副厂长章国伟三人陪著各位上级领导相谈甚欢。 李怀德虽然也跟杨厂长几人坐在一处,目光却有些闪烁。 他当然知道这些领导今天结伴来厂里是要做什么…… 当天在大礼堂发生的事,已经在厂里沸沸扬扬传了好些天。 八卦女工们不知道真实情况,只是一昧胡乱猜测,弄得流言蜚语满天飞。 他还是隱隱约约打听到了个中內情。 见今天这么大阵仗,难免有些忐忑。 天知道怎么会从民兵营里调出个人安插去保卫科,居然会是个敌特分子! 他平常跟杨厂长与聂副厂长两人都不怎么对付。 还真担心被上眼药。 不过李怀德毕竟是李怀德。 心里忐忑是一回事,表面上依旧陪著各位领导谈笑风生。 林向东刚走进小会议室,还没来得及打招呼。 只听部里领导笑呵呵地道:“咱们厂的英雄来了!” “鼓掌!” 小会议室里瞬间响起一阵掌声。 林向东看他面容,正是上回来过厂里,跟林昭关係很好的那位部里领导。 连忙笑道:“各位领导好,厂长好,支书好。” 此时在小会议室里的除了部里领导,还有红星轧钢厂讜组织里的几位干部。 以及治安系统的领导跟章国伟等人。 人数还当真不少,难怪要来小会议室。 杨厂长满面春风地道:“林向东同志,快入座。” “等赵大强,孙志勇等几位同志过来,咱们就开始。” 赵叔名叫赵大强,孙志勇当然就是孙哥。 今天各位领导齐聚小会议室,不过是事先跟红星轧钢厂这边通气。 过些天,还会正式召开全厂大会进行表彰。 那位部里领导凑在杨厂长耳边,悄声笑道:“兴邦啊,东子这次可是立了大功。” “可別还让他在食堂里围著灶台转。” “浪费人才!” 杨厂长笑眯眯地低声道:“我知道!” “以后调他过去保卫科!” 那边。 就连治安系统下来的领导也悄悄对章国伟道:“老章,这个林向东是个好苗子!” “找机会挖他去咱们系统!” 章国伟低声笑道:“好!我找机会试试!” 林向东找个位置坐下,耳中分明听见几位领导的悄悄话。 不由得有些好笑。 什么时候他成了香餑餑了? 非但那天何老爷子想抢人,就连治安系统这边也想抢…… 不过林向东可没打算去治安系统。 將来大风起时,那便是巨浪滔天。 还是留在红星轧钢厂里猥琐发育比较好。 片刻后。 李秘书带著赵叔孙哥与当日参加行动的几个保卫员走了进来。 赵叔孙哥等人跟在座领导打过招呼后,坐在林向东身边。 孙哥见小会议室里,乌泱泱一大群人。 悄声问道:“东子,是什么好事?” “今天怎么这么大的阵仗?” 林向东卖了个关子,神秘兮兮地道:“不要问,横竖马上就能知道!” 治安系统的领导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 当先进入正题。 “首先表扬贵厂杨兴邦同志,聂平远同志,林向东同志,赵大强同志,孙志勇同志並几位保卫科中的同志!” “在擒获五名敌特分子的行动中做出的突出贡献!” “经治安系统研究决定。” “贵厂杨兴邦,聂树平,林向东,赵大强,孙志勇等同志荣立三等功!” 小会议室里瞬间响起热烈掌声。 治安系统领导接著道:“正因为上述几位同志擒获五名敌特分子。” “治安局章国伟等同志才能深入调查,顺藤摸瓜。” “在四九城中抓捕了一系列与之相关的敌特分子!” “共抓捕敌特分子十六人。” “缴获各式通讯设备数十部。” “捣毁潜伏电台三座。” “此次行动,严厉打击了敌特分子的情报网络!” “一举摧毁敌特分子亡我之心不死的阴谋!” 热烈掌声再度响起。 他说完后,坐回原位。 部里领导笑呵呵地道:“杨厂长,聂厂长,李厂长,方支书,你们商量一下。” “该给这几位同志什么表彰。” 杨厂长带著几人离开小会议室,自去商议。 不多时。 杨厂长等人再度进了小会议室。 红星轧钢厂方支书出列,大声宣布: “经厂领导与讜支部共同研究决定。” “林向东同志由三级办事员升为一级办事员。” “工资上调两级。” “调任保卫科,暂时代理保卫科科长一职。” “原代理保卫科科长沈兴同志,另行安排。” 人群里的沈兴面色难看之极。 他原本是保卫科干事。 被撤销了代理科长一职后,反而要在年纪轻轻的林向东手下当差办事。 心中鬱闷可想而知。 沈兴却不知道。 刚刚杨厂长与聂副厂长两人的意思,是想让林向东直接升任保卫科科长。 不过林向东原来的行政级別才是三级办事员,连科员都还不是。 总不好连升数级,一步到正科。 再加上李怀德也强烈反对,所以才让林向东暂时代理保卫科科长。 等到以后行政级別升上去了再说。 方支书接著又宣布赵大强,孙志勇等人的工资上调一级。 尤其是干部岗的赵大强与孙志勇两人,行政级別也上升了一级。 皆大欢喜。 方支书笑呵呵地道:“咱们厂的杨兴邦,聂平远两位同志,都拒绝了此次表彰。” “为两位领导不畏危险,身先士卒,不贪名,不逐利的风格鼓掌!” 他结束髮言,率先鼓起了掌。 说完正事,小会议室里的气氛显得欢快了很多。 部里领导笑眯眯地道:“兴邦,平远,你们两个不要厂里的表彰。” “部里总还是要表示表示的。” “今年年底部里评选先进工作者,优先考虑!” 他说这话並不是什么正式发言,也没起身,所以要显得隨意很多。 杨厂长笑道:“我们两个还要什么表彰,不用,不用。” “多给咱们部里那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们一些机会。” 部里领导朝杨厂长眨巴眨巴眼,低声笑道:“兴邦啊,你这是未雨绸繆?” “以后调东子去部里工作?” 杨厂长凑在部里领导耳边,轻声道:“年轻人嘛,前程远大,前程远大。” 他可不知道林向东一心猥琐发育,只想趁著他还在位,扶上马,送一程。 聂副厂长起身道:“正事说完,各位领导请去第一食堂。” “今天中午安排了几道鲁菜。” “咱们厂的何雨柱一手厨艺可是名不虚传。” 经常过来的部里几位领导都笑道:“这倒是,就连咱们那边的大厨都没这手艺。” “治安系统的几位同志也尝尝。” 杨厂长等人带上各位领导去第一食堂。 林向东並不怎么喜欢这些应酬,跟著赵叔孙哥等人走在最后。 升职加薪,自然满心欢喜。 几人正在说说笑笑。 杨厂长在人群里没看见林向东,回头唤道:“东子,一起去吃饭!” “今天你是主角,可不许溜。” 林向东推辞道:“杨叔,您跟章叔聂叔陪各位领导就好了。” “我还得回后厨看看。” 聂副厂长过来拉著他就走。 “何雨柱的厨艺你还不知道?” “有什么好守著的?” “一起过去!” 林向东无奈。 只能跟赵叔孙哥等人点头示意,跟著去了第一食堂二楼包间。 小包间里,眾人依次坐下。 此时还没上菜,都在隨意閒聊。 治安系统领导问道:“东子,有没有兴趣来我们系统工作?” “就跟著你章叔一起干!” 为了引起林向东的兴趣。 他还特地详细说了一回章国伟是如何顺藤摸瓜,如何查案,如何英明神武的事。 他口才甚好,说到紧张刺激处,在座中人全部都听入了神。 林向东倒是对章国伟有些刮目相看起来。 別看章国伟平时大大咧咧,马马虎虎,做起正事来还真不含糊。 那些阴沟老鼠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 章国伟也没再次请林向东用真言符相助。 单纯是凭藉自己实力,带著属下破获了这起影响甚大的敌特事件。 將无数隱患消弭於无形。 章国伟乐呵呵地道:“老领导,您再夸我都不好意思了啊!” “又不是我一个人功劳,是全局同志辛苦努力,才能有这样的成果!” 治安系统领导笑著打趣道:“怎么?集体二等功还不够?” “还要给你那些手足兄弟再找补找补?” 治安系统给章国伟等人的表彰是一次集体二等功。 章国伟乐道:“立功哪里会嫌少啊!” “我可没有老杨,老聂的军功章多!” 其实他跟杨厂长,聂副厂长一样,军功章都有一抽屉! 治安系统乐得不行。 “显摆,又在显摆你是老行伍出身!” 眼睛却看著林向东不放,看那样子还想继续游说。 部里领导笑道:“老谢,不带你这么当面挖人的!” “东子可是我们部里的人!” “这边还有他杨叔,聂叔,你那边只有老章一个!” 两人明显关係也不错。 治安系统领导乐呵呵地道:“人才难得嘛,咱们各凭手段!” 正在难解难分之际。 门外,传来轻轻两声敲门声。 刘嵐站在门外道:“各位领导,菜品已经做好了!” 第三十二章 贾东旭回来了! 杨厂长道:“进来!” 刘嵐跟马华一人手上端著个托盘,里面是四道经典鲁菜。 一道九转大肠,一道糖醋鲤鱼,一道油爆双脆,一道红烧大虾。 刘嵐马华两人上了菜,退出包间。 还有几道菜没上来。 杨厂长笑道:“老刘,你平时不是最爱吃何雨柱做的这道九转大肠?” 老刘正是那位从部里下来的领导。 笑呵呵地道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轻轻“咦”了一声。 “你们食堂这个何雨柱,厨艺水平又进步了不少啊!” “这道九转大肠比原来做的好!” “大家都尝尝!” 林向东自然知道是傻柱又改良了特製调料的原因,並不说破。 聂副厂长诧异地道:“何雨柱的手艺,大家不是都尝过?” “已经算是首屈一指,还能进步到哪里去?” 说著也夹了一筷子,同样讚不绝口。 林向东见席上只有他年纪最小,级別也低。 起身给眾位领导都倒上酒。 笑道:“菜好,酒也不能少。” “我先敬各位领导一杯。” 李怀德道:“林主任,只敬一杯可不成。” “要敬酒,就一个个的敬。” “咱们厂那个放映员说的,要一大三小。” “你也按这个规矩来。” 林向东即將要去保卫科当代理科长,他再想往保卫科里塞人已经没那么简单。 他脸上虽然没有表露出来,心中不爽是肯定。 上回许大茂不过是敬了一轮酒,当场出丑倒在桌子上。 他有心將林向东灌醉,也好解解气。 杨厂长等人当然知道一大三小,章国伟却不知道。 问道:“李厂长,什么是一大三小?” 李怀德笑呵呵地解释了一遍。 章国伟忙道:“这太多了,东子可喝不下来。” 哪怕他明知道林向东早已今非昔比,还是担心喝不下来。 这酒桌上可是满满当当的坐了十个人。 一大三小起来,林向东就得喝上个二十七杯。 就算这酒杯不大,也有半两一杯。 算起来,林向东得喝完將近一斤半的酒,才能將这个通关打下来。 杨厂长跟聂副厂长看了李怀德一眼。 笑道:“不用什么一大三小。” “东子,你每人敬上一杯就好。” 其实林向东喝酒只不过是过过手,杯中酒全部不知不觉进了神秘空间。 压根不会被这一大三小给难住。 治安系统的老谢也道:“一人敬一杯!” 这边林向东忙著通席敬酒。 那边刘嵐马华也將剩下的几道菜品都端了上来。 四喜丸子,糟溜鱼片,一品豆腐,红烧大虾,德州扒鸡等等菜品,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刘嵐悄悄塞了块手帕放在林向东手里,朝他使了个眼色。 悄声道:“林主任,趁著没人注意吐手帕里。” “可別喝醉。” 林向东会意,朝刘嵐微微一笑。 他当然不担心喝醉,不过有下属关心的感觉还是不错。 李怀德的目光瞬间落在刘嵐脸上。 刘嵐此时新婚不久,浑身上下充满了初为人妇的成熟魅力。 模样虽然及不上秦淮茹,娄晓娥等人,却也五官端正。 只可惜她的眼光也不咋地,嫁的丈夫是个街溜子一般的人…… 此时人多,席上又有部里领导跟治安系统的领导在座。 李怀德脸上当然不会显露什么异常。 只是暗暗將刘嵐记在了心里。 別人都没发现李怀德起了心思,不过却没瞒过五感六识极其灵敏的林向东。 林向东微微眯起了眼睛。 若是以后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那当然没什么。 他从前世活过来的人,还真没什么要抓破鞋的念头。 但是李怀德要是想用强,那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部里的刘姓领导问道:“老杨,你们厂里这个何雨柱不是川菜也做的不错?” 杨厂长道:“是倒是,不过你不是爱吃鲁菜?” “所以今天特地安排做的鲁菜。” 刘姓领导凑在杨厂长耳边轻声道:“老杨,你糊涂了?” “咱们上头那个大大的领导,他不是从西蜀来的?” “最爱吃川菜!” 杨厂长恍然大悟,低声笑道:“对!” “改天安排何雨柱去他家试试手艺!” 两人小声说话,一字不落的被林向东听见。 看来傻柱的那条粗粗的大腿,也快要出现了…… 中午这顿招待餐吃完后,各位领导纷纷散去。 席上没有许大茂那种又菜又爱喝的人,当然不可能有人喝醉。 林向东跟杨厂长等人將一眾领导送上汽车。 临走时。 章国伟拉著林向东悄声道:“你那座小四合院快能到手了。” “你章婶正帮你盯著。” 林向东忙道:“谢谢章叔,辛苦章婶。” 他猛地想起一件事,问道:“章叔,那几只阴沟老鼠怎么判的?” “陈冕呢?” 章国伟道:“都是立即执行。” “陈冕比较倒霉,执行之前,还磕磕碰碰的受了些伤,缠著绷带上的刑场。” 林向东脸上神色稀奇古怪了起来。 厄运符真有用。 在执行前还受了些零碎罪。 送走几位领导后,林向东这才回包间。 傻柱带著刘嵐马华正在收拾桌子。 林向东將手帕还给刘嵐,笑道:“刘嵐,多谢了,没用上。” 刘嵐大大方方地收回手帕,笑嘻嘻地道:“没用上就好。” “可別跟那个许大茂似的,当眾出丑,给领导们留下不好的印象。” 傻柱打趣道:“刘嵐,你不错啊!” “现在拍马屁都拍出花了!” 刘嵐横了傻柱一眼,笑道:“谁都跟你似的,放条大腿都不会抱!” 林向东照旧是让三人將席上剩菜分了。 想了想,还是暂时没告诉傻柱等人他即將要调去保卫科的事。 横竖等厂里的正式表彰大会开过以后,全厂工友都会知道。 只不过。 这红星轧钢厂里的流言,永远比正规渠道的消息要传得快得多…… 第二天林向东来厂里上班的时候。 才进门就被一大群工友围著说“恭喜”“恭喜”。 几名大胆的八卦女工,还拉著林向东非要他请客。 直嚇得林向东落荒而逃。 如今这些能顶半边天的一线女工们,还真是彪悍的很! 惹不起!惹不起! 第一食堂后厨里,气氛难免又有些沉闷。 只有胖子低著头备菜,嘴角噙著一抹阴阴的笑。 他这些天都要被他那个远房叔叔庞科长逼疯了。 那几百斤用来替换的冻鱼,还在大採购库房藏著。 眼见財务部门就要跟採购部门结算上个月的帐目。 额外开出计划外物资供应的窟窿,还不知道怎么去填…… 厂里不是风言风语地说,林向东要调岗么? 等到这廝离开第一食堂后。 他再花言巧语哄哄傻柱,不怕填补不上。 在他心里,傻柱可比林向东好糊弄得多。 傻柱见林向东进了后厨,放下手里的菜刀。 这一次他终於没再跟上回一样衝动。 抬头问道:“林主任,您真的要离开第一食堂去保卫科?” 林向东道:“嗯,厂领导是这么研究决定的。” “不过,还要过些日子再去。” “没这么快。” 他这话一说。 不但傻柱,就连马华刘嵐等人都有些心慌。 林向东平时和气的很,也不胡乱插手指挥。 出了什么问题,还会尽心尽力想法子去解决。 可比原先那个只会甩锅的食堂主任跟钱管事那根搅屎棍要好相处的多。 刘嵐忙问道:“那您不管第一食堂的事,厂里会派谁过来管理?” 林向东摇了摇头。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也没去问。” 马华嘆著气道:“万一再来个前头主任或是钱管事那样的……” “咱们后厨又没好日子过了……” 其余几名后厨人员,也都纷纷点头附和。 林向东看了几人一眼,笑道:“哪里可能都遇见那么些奇葩。” “要是你们实在不放心的话,我去厂办大楼问问?” “爭取换个好相处的主任过来?” 傻柱在围裙上搓了搓了手。 一张大黑脸上终於露出笑容。 “那敢情好,您快去问!” “这后厨里的工作只管交给我!” 其实林向东心里倒不是没想过让傻柱顶上。 不过这廝实在技术等级太低,压根做不了食堂主任。 但是跟钱管事一样,先弄个以工代干却也不是不行。 等到傻柱的技术等级上来了,再在那条粗大腿跟前爭取爭取表现。 有那位一句话,提干也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以后这些事,林向东不可能帮傻柱去操作。 只能看傻柱自己会不会开窍。 林向东当真去了厂办大楼。 对杨厂长笑道:“杨叔啊,咱们厂里可真成了筛子了。” “昨天上午才开了个小会。” “今天我一进厂。” “好傢伙,成百上千人跟我说恭喜!” 杨厂长被林向东逗乐了。 “横竖下周一就正式开表彰大会。” “提前说出去倒也没事。” “你这时候跑来就是为这个?” 林向东道:“我来问问第一食堂主任的职位会安排谁过去。” “何雨柱他们几个都慌得不行。” 杨厂长道:“后勤部那边报上来两个人,一个顶钱管事的窝,一个食堂主任。” “都是李怀德派系里的人,我看著不爽。” “暂时压了下来,还正式没决定。” 他接著又问道:“东子,你有人选?” 林向东道:“钱管事那以工代乾的岗位给傻柱不就成了。” “后厨那些人听他的安排。” “就是等级低了些,等下次定级能提高好几级。” “他那手厨艺足够了。” 杨厂长问道:“那食堂主任呢?” 林向东好笑地道:“杨叔,要找个事无巨细,亲力亲为的人不容易。” “找个不管事,也不多事的甩手掌柜有多难?” 杨厂长瞬间想起眼前这廝就是个大大的甩手掌柜。 笑骂道:“滚滚滚!” “当谁都跟你似的!” 林向东笑著离开厂长办公室。 又去隔壁跟聂副厂长说了几句话,这才回第一食堂后厨。 傻柱等人已经安排好早饭。 见他进来都眼巴巴地看著他。 林向东笑著拍拍傻柱的肩膀。 “何雨柱,准备升官!” 傻柱咧著大嘴直乐。 “食堂主任?” 林向东今天心情甚好,又怕了他一下。 “长了一张大黑脸,就別想太得美了!” “是钱管事的以工代干岗位!” 傻柱乐呵呵地道:“这个也不错!” 林向东道:“不过,下次的厨师定级,你起码得拿到五级以上!” 傻柱“砰砰砰”拍著胸膛道:“只要没人使绊子!” “別说五级,就连三级我都能考下来!” 他到底还是没將话说的太满。 没直接夸下海口说自己能定个一级厨师出来…… 林向东道:“加油。” 无惊无险,又是一天。 下午下班,林向东去接林向南放学。 兄妹两人才到南锣鼓巷,只见前面走著三个人。 一个身材矮胖的中年妇女,一个挺著大肚子的孕妇。 还有一个则是青年男子,手里拎著铺盖衣裳。 林向东眉毛挑了挑。 贾东旭回来了! 第三十三章 不消停啊…… 林向东就算是看见了贾张氏一家三口,也不可能主动上前去打招呼。 两家之间的梁子早已结下了。 林向东只当看不见,蹬著二八大槓在南锣鼓巷95號金柱大门前停下。 林向南问道:“哥,刚刚那不是中院贾大妈一家?” “秦姐的爱人被关进了看守所,这就能出来?” 林向东算了算日子,今天还真是贾东旭去看守所的第十五天。 伸手揪揪妹妹的小辫子,低声笑道:“小管家婆,你只帮著妈管咱们家里的事情就好。” “这院里没几个好人,別去理会。” 两兄妹说著话,推著自行车进门。 不远处的贾东旭看见林向东背影,目光里的怨毒宛若实质。 贾张氏用力啐了一口。 “瞎了眼的死病秧子!” “明明看见咱们家东旭拎著铺盖!” “也不停下车帮个忙!” 贾东旭阴鬱地道:“妈,您別管那病秧子!” “关我十五天的仇,一定得报!” “还有傻柱跟许大茂,一个我都不放过!” 林向东分明在两人的话听在耳朵里,只装著没听见。 口嗨有用的话,还要派出所看守所做什么! 林向东兄妹刚进垂花门。 阎埠贵从西厢房里飞跑出来。 “东子!东子!” “上回那个战士,带著两个姑娘过来找你!” “小些的那个还算了,大些的那个就跟画上走出来似的!” “比许大茂那天带来的娄半城家千金还好看!” 阎埠贵也喜欢八卦,在前院就跟门神似的。 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 林向东当然知道阎埠贵说的战士是何九。 却一时间没想明白,怎么会带著两个姑娘来找他。 要是一个姑娘,那还可能是何茗。 两个? 他还真不知道了。 何老爷子的长女,今年二十七岁,早已经成了家。 更不是什么从画上走出来的美人。 林向东问道:“三大爷,那三人走了吗?” 阎埠贵道:“听说你没下班就走了,说是明儿再来。” “东子,是不是你妈帮你找的对象?” 林向东摇了摇头。 “不知道,得回去问问我妈。” 他刚將二八大槓在东厢房门口停好,带著林向南回房。 贾东旭一家三口也进了垂花门。 阎埠贵问道:“东旭,回家了?” “且得去找点老艾叶石菖蒲跨个火盆,去去晦气!” 贾东旭阴沉著脸,朝阎埠贵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 “三大爷好。” 拎著铺盖衣裳,大步进了穿堂。 贾张氏一双肉泡三角眼,瞥了一眼前院东厢房。 嘟嘟囔囔地道:“什么老艾叶,石菖蒲,跨火盆!” “看见那病秧子就是天大的晦气!” 自从林向东病好,去红星轧钢厂上班后,她就觉得哪哪都不顺。 好端端的,儿子还进去啃了十五天免费窝窝头! 肯定是那个病秧子妨的他们家! 秦淮茹低声劝道:“妈,小声些!” “人家就在屋里,听得见!” 贾张氏一双肉泡三角眼翻上了天。 “听见就听见!” “谁还怕了那个病秧子不成?” 话是这么说,她的音量到底小了下来。 带著秦淮茹进了穿堂。 东厢房里。 林向东压根懒得理会贾张氏。 对林母道:“妈?刚刚谁来找我?” “对面三大爷说是何九带著两个姑娘来过。” 林母道:“问你要鱼饵的。” “见你还没下班,人就走了。” “说是明天再来一趟,记得早点下班。” 林向东倒是有些诧异,他上回给的鱼饵不算少,何老爷子就用完了? 还让何九带著两个姑娘过来? 林向南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满脸好奇地问道:“妈!听对面三大爷爷说,有个姑娘可好看了,是不是真的?” 林母笑道:“是好看。” “东子,怎么从来没听见你说认识了个这么漂亮的姑娘?” 林向东压根不知道那姑娘是谁。 一时半会往哪说去? 摊著手道:“妈,我还不知道是谁呢。” “等明天早些下班回来,先看看。” 林向南人小鬼头地道:“我知道,我知道!” “肯定是大哥的未来媳妇儿!” “大哥好看,未来大嫂也要好看!” 一句话说的全家人都笑了。 林向东浓眉大眼,倒是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 林母摸摸林向南的小脑袋,起身去做晚饭。 红星轧钢厂的食堂虽然供应晚饭,不过林向东晚上一般不在厂里吃。 他习惯接了妹妹回家,享受前世没有过的温馨家庭之乐。 中院,西厢房。 贾东旭阴沉著脸,坐在椅子上。 看著桌子上的棒子麵粥,杂合面窝头,一碗水煮大白菜。 连半点油花子都没有。 心中更是觉得鬱闷。 忍不住抱怨道:“在里面天天啃杂合面窝头,回家还吃这个!” “秦淮茹,知道我今天回家,也不会去割半斤肉?” 秦淮茹小声道:“元旦节那天,棒梗吵著要吃肉。” “这个月的肉票没了……” 贾家只有贾东旭一个人是城市户口,有定量口粮。 还是老贾过世后,他顶职去了红星轧钢厂才在四九城落的户。 贾张氏秦淮茹婆媳都是农村户口。 棒梗小当的户口隨母亲,自然也没有定量口粮。 贾东旭烦躁的站起身。 “我去师父家借张肉票,妈明天去排队割点肉。” “嘴巴里都要淡出鸟来了!” 中院东厢房。 易中海跟一大妈也在吃晚饭。 他家的伙食可比贾东旭家好得多。 桌上摆著一碟炒土豆丝,还有一碟摊黄菜。 馒头虽然是二和面的,不过放的富强粉足够多,暄暄软软。 虽然一大妈也是农村户口,没个正式工作。 不过易中海的工资高,就算是去买议价粮都有富余。 见贾东旭进了屋。 一大妈忙问道:“东旭,吃了没?” “快坐下吃饭。” “你才回家,正好陪你师父喝一杯。” 说著起身去拿碗筷。 易中海道:“东旭。” “这次的事情过去,也得受点教训了。” “別什么事都听你妈挑唆。” 贾东旭涨红了脸。 梗著脖子道:“师父,不关我妈的事!” “都是前院那个病秧子跟傻柱许大茂一起设的局!” “他们三个打起伙来故意坑我进去!” 还不愧是贾张氏亲生的,这说话口气就跟贾张氏一模一样。 易中海嘆了口气。 “往日无冤,近日无讎。” “他们三个关係也没见多好。” “尤其是傻柱跟许大茂,更是活冤家死对头。” “怎么可能打起伙来坑你?” 林向东只要不舞到他跟前去,压根不怎么掺和院里的事。 傻柱跟许大茂从小打到大。 要说他们三人合伙坑贾东旭,易中海是不信的。 要说是许大茂坑的,那还差不多。 贾东旭想起当天晚上林向东骑在高头大马上,不屑一顾的眼神。 又想起傻柱跟许大茂在审讯室里跟孙队说的那些话。 满腔愤怒怨念哪里这么容易消除。 “师父,您是不知道!” “当天晚上那三个傢伙,在保卫科孙队跟前下了什么蛆!” “要我饶了他们三个,除非饶了蝎子!” 一大妈摆上碗筷酒杯,让贾东旭先喝酒。 轻声劝道:“东旭,消消气。” “陪你师父喝一杯。” 易中海听贾东旭说起保卫科,猛地想起厂里的风言风语。 忙道:“东旭,別莽撞!” “厂里到处在传,林向东就要去保卫科当科长!” “你这二级钳工跟他硬碰硬,不是自己找不自在?” 贾东旭倒了杯酒,跟易中海碰了碰。 “我就不信这万人大厂的保卫科,还真成了他林家的了?!” “死了个林老鬼,又来个病秧子!” 易中海也只是听见厂里的流言蜚语,並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 更不清楚当天大礼堂发生的事。 想了想才道:“听说林向东是立了什么大功。” “所以调去保卫科。” “反正你以后遇事多留点心眼。” “那些边角废料什么的,也再別拿了。” “最起码过了这段风头再说。” 贾东旭想起自己还得扫三个月的厕所,心里更是鬱闷。 “想拿都拿不了了……” “还得去扫三个月厕所……” “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怎么都得出了口这恶气才行!” 易中海见劝不动他。 只能轻声提醒道:“就算要出气,也得用用脑子。” “厂里跟林向东不对付的人,又不止是一个两个。” “何必要你强出头。” “比如从第一食堂管事位置下来,现在在咱们车间的钱进……” 他只说了这句话,便没再接下去。 贾东旭又不傻,早已明白易中海的意思。 陪著易中海喝了几杯酒,又要了张肉票,这才起身回家…… ………………………… 前院里吃完晚饭的林向东。 早已感知到中院贾东旭那一阵阵起伏不休的怨念。 嘴角满是冷笑。 看来这贾东旭还真是贾张氏亲生的,一点不肯消停啊。 这十五天看守所算是白蹲了,连一点经验教训没受到。 只不知道易中海那老小子到底跟贾东旭说了些什么。 他如今五感六识虽然敏锐,还做不到坐在前院就能听到中院里的说话声。 虽然两家都是东厢房。 到底中间还隔著一栋穿堂屋。 林向东安顿好母亲跟弟弟妹妹上炕休息。 这才来外间床上睡下。 心念一动,再度进入神秘空间…… ………………………… 第二天是十三號,正是关餉的日子。 红星轧钢厂里的谣言愈加猛烈。 就连傻柱要以工代干,升任第一食堂管事的流言都传了出来。 正捂著鼻子打扫厕所的贾东旭,愈加心中忿忿不平! 就傻柱那满身傻气的八级厨子,也配有个以工代干岗?! 正想著,只见钱进边提裤子边从厕所里出来。 贾东旭將手里的扫把一扔,悄悄跟了出去。 追上去唤道:“钱管事,借一步说话。” 钱进回头见是贾东旭,鬱闷地道:“我早就不是管事了。” “现在跟你在一个车间。” 贾东旭拉著钱进走去角落里。 压低声音道:“钱管事,你也是被林向东整下来的。” “我这扫厕所的工作,也多亏了林向东跟傻柱许大茂不少!” “难道你就眼睁睁看著傻柱顶上你的位置?” “由得林向东那病秧子去保卫科里作威作福?” 钱进当然不想,一点都不点。 他恨不得林向东跟傻柱两人去死! 轻声问道:“贾东旭,难道你有什么法子?” “快跟哥说说!” 贾东旭凑在钱进耳边道:“我早上去食堂吃饭,今天中午菜牌上有道干菌子燉骨头汤……” 野生干菌子里某些品种有毒,他当然知道。 稍不留神就会出事。 正好挑唆著钱进找这藉口,去第一食堂大闹一场。 这还是因为如今腊月天气,厕所里没那些蠕动的噁心玩意。 不然他连往菜里放点那玩意的心都起了! 第三十四章 猜猜我敢不敢呢? 钱进猛地一拍额头。 “难怪我今早上路过採购部门,看见那边的人在给食堂送干菌子。” 接著又问道:“贾东旭,你確定那些干菌子里会有有毒的品种?” 这廝向来是个棒槌,说话不走脑子。 贾东旭阴惻惻地道:“有毒没毒谁知道?” 他倒是牢牢记住了昨晚易中海说的话。 坚决不能自己出头。 正好这个钱进是个棒槌,不用白不用。 钱进道:“对,对,对,你说的对!” “等哥出了这口恶气,请你喝酒!” 贾东旭当即装傻。 “钱管事,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说著回去继续捂著鼻子扫厕所。 钱进阴阴笑了起来。 林向东啊林向东,我当日头常晌午呢,原来也有掉井里的时候! ………………………… 第一食堂后厨。 今天的早饭已经开了。 傻柱拿著大砍刀剁骨头。 这年头的大骨头上的肉早已经被剔的乾乾净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不过是跟干菌子一起燉成一大锅汤,借点骨头香。 刘嵐跟著一群帮厨在清洗干菌子。 今天是关餉的日子,后厨里的工友个个有说有笑。 林向东提醒道:“刘嵐,仔细些。” “这些干菌子是滇省那边运来的。” “洗的时候多留点心,某些品种可是有毒的。” “顏色太鲜艷的那些最好不用。” 他前世的时候,每年滇省那边都有吃菌子见小人的,层出不穷…… 刘嵐道:“我家公婆当年在滇省住过一段时间。” “他们教过我认这些干菌子。” 林向东道:“反正千万不能出事。” “今天厂里关餉,打肉菜汤菜的人多。” 谁开了工资,不想打打牙祭? 傻柱一边剁骨头,一边道:“泡发好了后,燉的久些不会有事。” “再说了,这些干菌子收购来的时候,也会经过挑选。” 林向东转头看著傻柱,忽然微微一愣。 傻柱眉间印堂上带著一抹不正常的红色。 脱口而出:“何雨柱,小心些!” “今天有血光之灾!” 他说完这句话后才反应了过来,能看见人的眉间气色? 难道其余玄门四术,已经到了小成境界? 傻柱咧著大嘴笑了起来。 “我一个厨子能有什么血光之灾?” “最多是剁骨头剁到手!” 林向东急著回办公室进神秘空间看看是怎么回事。 隨口道:“反正你留心就是了。” “那砍刀沉重,真不小心剁到,今天中午就好喝你的手指汤。” 一句话说的满后厨人都笑了。 当然,除了眼神阴鬱的胖子。 他求爹爹告奶奶才请庞科长再宽限几天时间。 庞科长可不会帮他填上那个大窟窿。 林向东道:“你们先忙,我回办公室去处理些事情。” 说著离开后厨,转身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迫不及待关上房门,隨即进入神秘空间。 一重重门户进去细看。 果然,除了山字门户里的山术之外,其余四术都已经到了小成境界。 此时的林向东不但能施展玄门山术。 还能用医字门户中的针灸,看诊,开方,治药等等手段,並且使用灵治之术。 下回再用真言符的时候,不必再藉口是催眠术。 这医字门户里的灵治之术,可比那劳什子的催眠术要好得多。 与此同时。 命字门户里的紫薇斗术,星平会海也都能逐步运用。 再有便是相字门户中的印相、名相、人相、家相、墓相五种方术。 以及卜字门户里的六壬神数,奇门遁甲,太乙神数等等。 难怪他忽然能看见何雨柱的眉间气色。 林向东轻轻舒了口气。 玄门五术真是神奇无比。 才穿来多长时间,已经到了小成境界。 只要循序渐进,不怕日后不能踏上这世间之巔…… 林向东想著,更是心中美滋滋的。 不知不觉,山字门户里的时间悄悄流逝…… 忽然。 门外传来刘嵐猛烈的拍门声。 “林主任!” “林主任!” “不好了!” “食堂出事了!” 林向东急忙从神秘空间里出来。 打开房门问道:“怎么了?” 刘嵐边走边道:“钱进刚刚忽然倒在食堂地上,浑身抽搐,嘴里吐泡泡。” “马华去了工人医院请医生!” 林向东快步赶回食堂。 此时食堂里乌泱泱全是人。 其中有人趁乱大喊:“第一食堂的菌子汤出了问题!” “要去工人医院去做检查!” 林向东目光微动。 看著那人胖胖的身形,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被人一煽动,立即有人接声。 “就是!就是!” “看看钱进都成什么样子了!” “这手脚抽搐,口吐白沫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活!” “都是喝他们食堂的干菌子汤喝出来的!” 刘嵐大声道:“让开!让开!” “我们林主任来了!” 林向东拨开人群,只看了钱进一眼,顿时放下了心。 这廝的菌子中毒是装的! 谢天谢地,谢谢神秘空间给力! 谢谢玄门医术小成! 哪怕是钱进选择今天早饭时间来闹事,他都不能一眼看出来这廝是在装中毒。 此时。 保卫科黄队带著一群中午巡逻的保卫员挤进来,维持秩序。 “都闪开!” “別围在一起!” 林向东微微有些诧异。 怎么赵叔孙哥等人不来,反而是这个跟贾东旭有勾结的姓黄的过来了。 目光轻轻一扫。 果然发现了藏在人群里的贾东旭。 这就难怪来的人是黄队! 当真还是贾东旭这廝在作死。 黄队沉著脸道:“食品安全问题不容小覷!” “既然出了中毒事件,第一食堂主任林向东,大厨何雨柱,跟我走一趟保卫科!” 他身后带著的保卫员可都认得林向东。 厂里又风言风语的传说,林向东就要去保卫科当科长。 此时听见黄队说的话,大觉为难,都暂时站著没动。 林向东冷冷地道:“黄队,要带我们走也得先调查清楚。” “工人医院的医生都还没有来,就这么著急?” “这钱进不管是不是吃了我们食堂的干菌子中了毒,总得先要医生看看。” 黄队道:“林主任,你们食堂不是还有其他人守著?” “你跟何雨柱先跟我走一趟!” 他被刚刚贾东旭背地里好一顿挑唆,心中有气。 打得就是一个时间差。 等会赵叔孙哥闻讯赶来,休想能再带走林向东跟傻柱。 见身后站著的保卫员不动,心中更带了三分火气。 伸手朝林向东抓来! “跟我走!” 傻柱的武力值不但在南锣鼓巷95號大院里出了名。 就连在这红星轧钢厂里也是响噹噹的。 黄队又没参与过当天大礼堂的行动,自然而然觉得林向东才是那个软柿子! 林向东目光一寒,伸手轻拨。 “退回去!” 黄队身不由己连连后退! “好啊!你还敢动手!” “反了你了!” 他也是被贾东旭挑唆的糊涂油蒙了心。 压根忘了这两天厂里疯传的流言。 只记得贾东旭说的那些挑拨离间的话。 傻柱將袖子一擼,骂道:“姓黄的!” “你再动手试试!” “別怪爷们对你不客气!” 黄队觉得林向东手下力道大的惊人,不敢再动手。 此时见傻柱又冒了出来,火冒三丈。 操起马鞭朝傻柱抽去! 林向东抬手抓住马鞭,甩飞老远! “谁允许你隨便动鞭子打人?!” 这一下动作极快,围观人群顿时鸦雀无声。 双方正在对峙。 马华带著几个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挤进人群。 身后还抬著一副担架。 林向东冷冷看了黄队一眼,沉声道:“先让医生看看钱进的情况。” 他篤定了钱进是装出来的菌子中毒。 只要医生一到,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等那时候再跟这个黄队掰扯不急。 至於躲在人群背后的贾东旭,他可没这么容易饶过他。 两名医生挤进人群,拨开眼皮看了看。 又取下钱进嘴上的泡沫闻了闻。 皱著眉头道:“什么干菌子中毒!” “这人喝了肥皂水!” “泡沫是肥皂泡泡!” “乱弹琴,装病闹事这么好玩?!” “简直浪费医疗资源!” “走,走,走!回工人医院!” 医护人员来的快,走的更快,压根没再理会倒在地上的钱进。 林向东啼笑皆非。 钱进难道还真的自己喝肥皂水吐泡泡去了? 还真是个脑子里有包的棒槌! 围观人群顿时一阵譁然! “是肥皂泡泡?” “不是野菌子中毒?” “那钱进怎么会浑身抽搐?!” 刘嵐最机灵,一猫腰藏进了人群。 捏著嗓子道:“这还要问?” “他不甘心被咱们林主任赶出去!” “故意闹事,破坏咱们第一食堂名声!” “存心打击报復!” 围观人群又是一阵议论纷纷。 “没跑了!” “这钱进原来是第一食堂管事!” “上回就是因为造谣生事,被调去了六车间!” “还真是打击报復!” 黄队听见人群里传来的议论,早已反应了过来。 霍然回头,狠狠瞪了贾东旭一眼。 这蠢货竟然有胆子拿他当枪使?! 林向东走去还在装抽搐的钱进身边,附身在他脸上轻轻一拍。 “再不爬起来,信不信我让你一辈子都站不起来!” “何雨柱,拿咱们后厨剁骨头的大砍刀来!” “爷们亲手剁了这廝的一条腿!” 就在这一拍之下,林向东早已送了张厄运符给他。 钱进被林向东的话,嚇得浑身一个激灵! “別剁!別剁!” 当天林向东不由分说抽了他一巴掌的事情还歷歷在目。 真剁下条腿应该没可能,再挨上几巴掌是必须的! 钱进一把抹掉嘴边泡沫。 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手脚也不抽搐了,泡泡也不吐了,完全就是个正常人。 “林主任,林主任!” “我错了!” “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林向东冷笑道:“又放你一马?” “你有多少马可以放?” 这傢伙棒槌如斯,连他早就准备好的真言符都没用上。 转头对黄队冷冷道:“黄队,这事你怎么看?” 黄队脸色阴晴不定。 “钱进寻衅滋事,假装食物中毒!” “打击报復!” “对第一食堂造成的影响极坏!” “带去保卫科好好审问!” “看看背后还有没有同谋!” 人群中,贾东旭嚇出了一身冷汗。 这个钱进会不会將他给供出来…… 不过转念一想,开始在厕所旁边他可什么具体的话都没说…… 又稍微放了点心…… 再看看黄队跟林向东的脸色,心又提了起来。 一时起,一时落。 像煞了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林向东见黄队抓著钱进要走,伸手拦住。 “黄队,就这么走了?” 黄队脸色难看,问道:“你,你还想怎么样?” 林向东道:“没有调查清楚,滥用职权,胡乱抓人,还用马鞭抽人!” “你这保卫科巡逻队小队长的位置,怕是也当到头了!” 黄队怒道:“林向东,你还没这个本事!” 林向东一步踏去黄队身边,压低了声音。 “黄队。” “你有没有听见厂里工友传出来的流言?” “你猜,我有没有这个本事?” “又敢不敢呢?” 黄队到这个时候,终於想起了厂里传的沸沸扬扬的流言。 脸色骤变! 第35章 师父,救救我! 第35章 师父,救救我! 林向东微微眯缝著眼睛,冷冷地道:“当眾道歉!” “不单是我还有何雨柱!” 刚刚黄队抽出去的那记马鞭极重。 若不是林向东一把抓住甩飞马鞭,傻柱今天的血光之灾,就要兑现。 黄队一阵憋屈。 林向东背后有人,给他道声歉也就算了。 那八级厨子傻柱算什么玩意? 也配他道歉? 正想开口拒绝,只见林向东的眼神越来越冷。 此时真相已明,围观群眾纷纷起鬨! “道歉!道歉!” “就算是保卫科,也没有隨便拿马鞭抽人的!” 群情激愤之下,黄队只能弯腰鞠了一躬。 “林向东,对不起!” “何雨柱,对不起!” “原谅刚刚我一时莽撞。” 见他开口道歉,又是被贾东旭挑唆的昏了头。 林向东掌心里的厄运符瞬间消失。 “成了,带钱进去保卫科审问。” 正在此时。 赵叔跟孙哥两人得到消息赶了过来。 见林向东跟黄队站在一起,急忙问道:“东子,你有没有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向东道:“我能有什么事?” “赵叔,孙哥,你们怎么过来了?” 现在还是午休时间。 除了出去巡逻的队伍,他们应该在办公室里休息,准备下午的训练才是。 赵叔道:“我听说第一食堂出事,小黄的巡逻队要带走你跟何雨柱。” “过来问问情况。” 黄队忙道:“老赵,都是一场误会,现在没事了。” “刚刚我已经给林向东何雨柱道了歉。” 他跟赵叔职位一样,都是巡逻队小队长,不过资歷要浅得多。 还真惹不起赵叔。 孙哥扫了黄队一眼,从鼻翼里冷冷哼了一声。 低声道:“少作些死!” “上回你跟贾东旭那破事,沈科长护了你一次,护不得你一辈子!” 上回这廝跟贾东旭勾结拖住巡逻队,就是代理沈科长出面护住了他。 黄队听见孙哥说的话,脸上神情就跟便秘似的。 “老赵,孙哥,你们忙著,我带钱进先回去。” 说著几名巡逻队员押上钱进回保卫科。 赵叔看著围观人群,大声道:“第一食堂的干菌子汤没事。” “大家都散了!” “处理结果到时候会在宣传栏里公示!” 他话音刚落,正好下午上班的广播声响起。 还留在第一食堂里的围观人群纷纷散去。 饶是这寒冬腊月,贾东旭额上冷汗淋淋。 悄悄藏在人群里,想要退出这是非之地。 林向东扫了贾东旭一眼,一句话没说。 送赵叔孙哥离开的时候,正好跟贾东旭擦肩而过。 这一擦肩而过,自然而然送了张厄运符给他。 赵叔孙哥两人离开后,林向东这才带著傻柱刘嵐马华等人回后厨。 傻柱气呼呼地道:“等那个姓钱的从保卫科出来,高低地揍他一顿!” “还真是没完了!” “癩蛤蟆趴脚背,不咬人,单管膈应人!” 林向东道:“何雨柱,那就要看你怕不怕臭气了。 1 傻柱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臭气?” 林向东笑而不语。 既然钱进这廝去六车间打螺丝都还不消停。 他不介意送钱进去跟贾东旭做个伴。 说著目光扫过脸色难看胖子,过去轻轻一拍他的肩膀。 这一拍之下,自然又是一张厄运符。 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 转眼三张厄运符,齐刷刷送了出去。 林向东凉凉地道:“胖子啊,我还真没发现你嗓音不错。” “声线特別的很哪。” “要不,我送你去宣传队唱唱歌?” 胖子浑身的汗毛都要竖了起来。 难道他刚刚藏在人群里说的话都被林向东听见了? 这人不但会打架,还长了一双狗耳朵! 胖子訕訕地道:“林主任,您说笑了。” “我这破锣嗓子有什么特別的!” “哪里能去宣传队?” 林向东懒得再理会这个死胖子。 扬声道:“刚刚刘嵐马华都很机灵,提出表扬!” “一个知道去工人医院请医生。” “一个揭穿钱进的真实用心。” “今晚你们带回家的饭盒,我帮你们出饭菜票!” “每人都打个肉菜!” 刘嵐笑嘻嘻地道:“谢谢林主任!” “还是您有本事!” 马华忙道:“要不是您能镇住场子,换了別人早被带去保卫科了!” 傻柱好笑地道:“马华,是你傻还是我傻啊?” “咱们林主任怕什么去保卫科!” 马华想想也是,笑道:“师父说得对,半点不傻!” 林向东道:“刚刚闹了一场,大家都歇歇。” “等会別耽搁了晚饭。” “我出去一趟。” 他这次倒没想著再去保卫科。 钱进是个棒槌,十有八九会將贾东旭招出来。 林向东径直去了厂办大楼。 进办公室笑道:“杨叔,今儿关餉,工业券什么的都发下来了。” “这是我来办顶职手续那天,您给我的钱跟票证。” “多谢了。” 杨厂长瞪了林向东一眼。 “说什么胡话呢!” “快收回去!” “那是给你用的,要你还什么还?” “臭小子,再敢胡闹,当心我拿劳保皮带揍你!” 林向东嘿嘿一笑,收回票证跟几张大黑十。 “您不要的啊,我回家好跟我妈交代。” 杨兴邦跟林昭这么些年的战友情,还真不能这么还。 林向东也就是做做样子。 杨厂长好笑地道:“你妈就是爱多心,这点子事还记在心里。” “回去就说是我说的,不用还。” 林向东才跟杨厂长说了几句话。 就听见隔壁李怀德办公室里又进去了一个人。 听声音还是上次那个通风报信的。 只不过林向东怎么都没想起这个人究竟是谁。 那人將刚刚第一食堂的事告诉李怀德。 李怀德骂道:“这个钱进是不是脑子被门夹过啊?”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去招惹林向东做什么?” “尘埃落定的事,连我都没法子。” “他还想翻天?” 林向东的表彰结果早已出来。 只等下周一厂里召开全体工人大会。 林向东就会调去保卫科任代理科长。 对面那人道:“今天钱进跟林向东傻柱的衝突里,我发现了两个人。” “一个是保卫科里的巡逻队黄队长。” “一个是原来因为盗窃未遂去扫厕所的贾东旭。” “两个人都跟林向东不对付。” 说话的这人依旧是上回过来通风报信的那人。 李怀德道:“两个人都是被林向东出手整下去的。” “当然不对付,这还要说。” 那人轻声道:“李厂长,这小泥鰍啊,有时候也会掀起大浪。” “就看您怎么用了。” 李怀德刚想大笑,又连忙忍住。 压低声音道:“老余啊老余啊,还好你是我的人!” “不然这晚上连我都该睡不著觉了!” 老余笑道:“我当然是您的人!” “您叫我往东,绝不往西!” 跟李怀德说完话后,老余走出办公室。 正好碰见回来的李秘书。 李秘书问道:“余主任,又上来跟李厂长匯报工作?” 余主任笑呵呵地道:“李厂长是咱们后勤部门的头,不得多来几趟?” 李秘书也不为意,回到杨厂长办公室。 林向东问道:“李秘书,刚刚跟你说话的人是谁?” “听声音挺熟悉的。” 李秘书道:“后勤部门的余主任啊,东子,你不认得他?” 林向东道:“我就是上班第一天去后勤部门领了劳保用品。 “9 “没见过这个余主任。” 杨厂长低声道:“这廝是李怀德的爪牙。” “心思阴狠的很,遇见了多留个心眼。” “李怀德冒出来的那些坏水,很多主意都是他出的。” 林向东道:“所以这是一条短腿狈?” 狼狈为奸的典故,杨厂长当然知道,呵呵笑了起来。 “对!就是短腿狈!” 说著又问起刚刚第一食堂发生的事。 林向东一五一十將情况说了。 杨厂长皱眉道:“这钱进不就是个棒槌么!” “得亏李怀德上次还护住这廝!” 林向东道:“杨叔,让那个钱进也去扫三个月的厕所!” “这都学会喝肥皂水,吐泡泡了。” “让他去扫扫厕所也不错。” “万一哪天不小心掉粪坑里,也好喝肥皂水急救不是!” 杨厂长被林向东逗乐了。 “我想想再怎么处理。” 林向东跟杨厂长说完话,回到第一食堂。 才进去,只见马华刘嵐等人都围著傻柱。 林向东问道:“怎么了?” 刘嵐嘴快,忙道:“林主任,您说傻柱有血光之灾,还真有!” “这不,左手食指上划了一刀。” “得亏不是上午剁骨头的时候,不然咱们真该喝乾菌子燉手指头汤!” 林向东看看傻柱的眉间,印堂红色未退。 看来这切到手指什么的,並没能抵消傻柱的血光之灾。 林向东道:“开始保卫科那个姓黄的一马鞭抽实了,才真是血光之灾。” “这点小伤口不算。” 傻柱拿著菸丝按在伤口上,瞪了胖子一眼。 “都怪胖子,我正切著菜,他跑来借钱!” “还一借就是两百,我哪里来的这么些钱!” 林向东自然知道胖子借钱要做什么,没理会脸色难看的胖子。 对傻柱道:“这菸丝要是不顶事,还是去工人医院包扎一下。” 傻柱道:“不用,这干厨子的,谁手上没几道伤口。” 林向东交代了几句,转身回办公室不提。 此时。 保卫科里的钱进,早就將贾东旭一五一十的招了出来。 黄队越想越生气。 这贾东旭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沾惹上他就没好事! 回头对自家小队的保卫员道:“去厕所那边將贾东旭那个混蛋找来!” 这扫厕所倒也不必时时刻刻都在待在里面闻臭气。 早上扫一次,下班后再扫一次也就成了。 贾东旭靠在附近的墙壁上,跟几个同样扫厕所的同事抽菸。 想起中午的事,心里愈加忐忑不安。 正在胡思乱想,见一名保卫员骑著一匹高头大马跑了过来。 “贾东旭!” “去保卫科走一趟!” 这里虽然不是厕所,到底就在附近,味道难闻。 保卫员说完这句话,拍马就走。 “完了————完了————”贾东旭嚇得脚肚子转筋。 他是才啃了十五天免费窝窝头的人,可不想才出来又进去———— 定了半天神,准备先去找易中海拿个主意。 不知道是他心慌意乱,还是厄运符的作用。 这一路上跌跌撞撞,也不知道摔了多少跤———— 一头闯进六车间,先將易中海拉了出来。 贾东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师父,师父!” “求您救救我!” > 第36章 厄运符之威 第36章 厄运符之威 易中海被贾东旭嚇了一跳,忙道:“快起来!” “有话好好说!” “你又做什么了?” 贾东旭只能將中午的事说了一遍。 易中海恨铁不成钢地道:“昨晚说了叫你別自己出头!” “还去找保卫科的黄队做什么?” “生怕別人不知道你跟黄队有联繫?” 贾东旭囁嚅著道:“师父,我这不是担心林向东在保卫科里有人脉————” “叫別的人,他们不会去抓林向东跟傻柱————” 易中海想了想才道:“钱进要是攀咬你,打死也不承认!” “反正假装中毒闹事的人是钱进,不是你!” “那个黄队原先可是收过你不少东西!” 贾东旭原来偷厂里的边角废料去卖的时候,每次都会给黄队三成。 当真闹起来,这就是个天大的把柄! 贾东旭听了易中海的话,微微放下了心。 这才一步一挪的朝保卫科审讯室走去。 才刚进门。 就被黄队扔了个菸灰缸! “贾东旭,你特么真是想死不想活了啊!” 好在是冬天,贾东旭穿著棉袄。 黄队的菸灰缸也不是劈头盖脸正对著脑门子砸下去。 贾东旭硬生生扛了这一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囁嚅著道:“黄哥,黄哥,真不关我的事————” “都是钱进——————钱进闹出来的————” “我就是看见第一食堂出了事,才去请您维持秩序的!” 钱进瞪著贾东旭,眼里瞬间冒出熊熊烈火! 粗著脖子道:“怎么不是你?” “早上不是你挑唆著我去找林向东跟傻柱麻烦?” 贾东旭怕黄队,却不怕这个早已被打去六车间劳动的人。 道:“我说什么了?!” “我又没叫你装干菌子中毒!” “没叫你喝肥皂水!” 钱进想了想早上的事,贾东旭还当真没有说这些话。 他本来就是个棒槌,一时语塞,什么都说不出来。 黄队当著钱进的面,不便说贾东旭挑唆他枪使的事。 阴沉著脸,手指敲著桌子问道:“贾东旭,不是你背后挑事?” 贾东旭忙道:“不是,真的不是!” “我就是告诉他,今天中午第一食堂的菜牌有道干菌子燉骨头汤。” “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黄队心里恨不得一脚踢死贾东旭。 他带著钱进回保卫科审讯室后,早已將中午的事情好好过了一遍。 要不是贾东旭挑唆,他怎么可能一去第一食堂就要带走林向东傻柱? 傻柱倒还罢了。 林向东可是厂里风言风语就要来保卫科的人! 他不但得罪了林向东,连带著还得罪了赵大强跟孙志勇! 就连刚刚去跟沈科长匯报第一食堂的乌龙中毒事件的时候。 沈科长也怪他多事。 黄队忍著心中怒火,对另外几个保卫员道:“你们先问著这个钱进。” “贾东旭,你跟我出来一趟。” 贾东旭一颗心突突乱跳。 这审讯室里有人,黄队最多是砸他一个菸灰缸。 横竖也不怎么疼。 等到了没人的地方,可就不知道黄队会做什么了———— “贾东旭,还不走?!” 黄队沉声喝道。 贾东旭惴惴不安跟在黄队身后。 果然,到了没有人的角落里。 黄队先是正正反反抽了贾东旭几个大嘴巴! 抬手一个过肩摔將贾东旭摔在地上! 紧接著又是几脚! “特么的!” “就凭你也配拿老子当枪使?!” “谁告诉你林向东要拿住我的短处?!” “赶我离开保卫科?!” 贾东旭被打得鼻青脸肿,满地乱滚。 口中不住求饶。 “別打!別打!” “黄哥,黄哥,我错了!” “您就当我是个屁放了吧!” “我再也不敢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鬼使神差地加了句:“黄队,咱们,咱们还是有交情的!” 他不说什么交情还好,一说之下又被踢了几脚。 黄队阴狠地道:“给老子闭紧了你那张臭嘴!” “老子跟你有个屁的交情!” “再胡说八道,老子有的是办法跟手段整死你!” “滚回去扫你的厕所!” 贾东旭爬起来,一病一拐的回去扫厕所。 身上又痛,心里又恨,再加上厄运符的加成。 冷不防一跤摔进了粪坑里。 好在是这天够冷,粪坑里结了一层冰。 粪水是没喝上,不过一身都是黄白之物,恶臭熏天! 贾东旭艰难的从粪坑里爬出来。 不好就这样回家,让南锣鼓巷95號院里的人看笑话。 顺著墙根子溜去第一食堂后面的水池子,拿著管子先洗了洗头髮。 再冲洗身上脱下来的衣物。 傻柱带著人正在准备晚饭。 忽然一阵恶臭袭来! 刘嵐问道:“什么味道这么臭!” 傻柱道:“从后面水池那边传来的,刘嵐,你去看看。” 刘嵐一出去。 就见贾东旭顶著寒风,將厂里制服鞋子连同里面的棉袄棉裤都脱了下来。 只穿著线衫线裤,正拿著胶皮水管在冲洗脏衣物。 刘嵐捂著鼻子叫道:“傻柱,快来啊!” “你们院里的贾东旭掉粪坑里了!” 她这一嗓子喊的,后厨里的人纷纷跑了出来。 傻柱原本就看贾东旭不爽。 阴沉著脸道:“贾东旭,你特么的是不是有病?!” “掉粪坑里不会去亮马河里洗?” “在这里弄得臭气熏天的,还怎么做晚饭?!” “难怪鼻青脸肿的被人揍!” 贾东旭今天下午摔了无数的跤,又被黄队狠狠揍了一顿。 见傻柱出来叱责,心中怨念怒火直衝天灵盖! 抓著胶皮水管上嵌著的钢管头,朝傻柱扑了过去! 傻柱正回头交代马华將地上的黄白之物冲洗乾净。 冷不防被钢管头狠狠砸在脑袋上! “嘭!”一声,当场被开了瓢! 顿时血流如注! 傻柱软软倒在了地上,满地是血。 刘嵐嚇得尖声大叫! “贾东旭打死人了!” “抓住他,別让他跑了!” 贾东旭也没有想到傻柱没避开,更没想到他就是隨手一砸,傻柱就开了瓢。 嚇得愣在当场! 等刘嵐尖叫了起来,贾东旭也顾不上地上的衣服,撒丫子就朝六车间跑! “站住!不许跑!” 马华急忙带著人追了上去! 这边动静这么大,早將在神秘空间里修炼的林向东惊动出来。 刚出门就见马华等人追著贾东旭跑! 马华等人还在高声大喊:“抓住贾东旭!” “他打死人了!” 林向东抬起一脚先將贾东旭踹了回去! 喝道:“怎么回事!” 马华扑上去死死按住贾东旭。 喊道:“林主任,他打死了我师父!” “什么?!”林向东心里一惊,急忙跑去前面水池子处。 此时傻柱还没醒,半边身子都是血。 林向东急忙伸手搭脉,见他不过是皮外伤,並没伤到颅脑重地。 按住傻柱人中,先將人唤醒。 再看傻柱眉心印堂处,那道预兆血光之灾的怪异红光终於散了。 暗暗皱眉。 哪怕被他抓住了那条马鞭,傻柱终究没能躲过去———— 林向东转头吩咐道:“马华,先送你师父去工人医院。” “刘嵐去保卫科叫人,押贾东旭去审讯室!” “当眾行凶伤人,简直无法无天!” 接著道:“胖子,將这些脏衣服全部扔了,冲乾净地面!” “这都什么味!” 保卫科来的很快,黄队还在审钱进。 来的人是另一队巡逻队。 林向东道:“李队,贾东旭当眾行凶伤人,將何雨柱打伤送去了工人医院。” 他在保卫科里常来常往。 这个李队他当然认得,只是没有跟赵叔孙哥那么熟悉。 李队朝林向东点点头,抓住贾东旭扭送去了保卫科。 林向东正准备跟上去。 二厨老吴急忙拉住他。 “林主任,傻柱去了工人医院。” “今天的晚饭谁做?” 林向东道:“老吴,你是二厨,当然你做。” 说著朝保卫科走去。 二厨忙带著剩下的几个后厨工作人员去准备晚饭。 身后。 胖子捂著鼻子,拎著一堆脏衣服去扔。 不想这天气甚冷,满地的水连同黄白之物都结了冰。 一不小心连人带脏衣服全部摔在污水里。 胖子哭丧著脸,从污水里爬起来拎著衣服去垃圾桶。 他也是跟贾东旭一样,是挨了张厄运符的人。 简直霉运冲天。 跌跌撞撞摔了一跤又一跤———— 保卫科审讯室里,钱进已经不见了。 鼻青脸肿的贾东旭只穿著薄薄的线衫线裤,光著脚,没穿鞋子。 冻得上下牙关直打颤。 口中不断哀求道:“李队,您行行好,让我师父易中海送衣裳鞋子来————” “我————我快————冷死了————” 他刚刚在水池子那边冲洗衣裳,还洗了头。 头髮上结著薄薄一层冰。 林队转头吩咐保卫员去通知易中海。 —————————————————————————————————— 就看见林向东跟了过来。 贾东旭虽然冲洗了一阵,身上到底还是有些气味。 李队捂著鼻子问道:“这傢伙怎么处理?” 林向东道:“按厂里规章制度办。” “该关禁闭就关禁闭,该送看守所就送看守所。” “何雨柱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都在他身上。” 贾东旭原本都冷得快要死了,听见可能再送拘留所,更是连天都要塌了———— 只是上下牙齿都在打颤,结结巴巴地道:“我————我————我不去————看守所————” 李队想了想才对林向东道:“先看看何雨柱的伤势严重不严重。” “不严重就在厂里处理。” “倘若严重的话,扭送看守所。” 林向东道:“成,就这么办。” 接著问道:“钱进呢?” “这么快就放了?” 李队好笑地道:“钱进也是个倒霉催的。” “小黄那支队伍里两个人扭著他去禁闭室,不小心將他两条胳膊弄折了。” “送医院去接胳膊,还没回来。” 林向东当然知道是厄运符的威力,笑道:“这钱进是纸糊泥塑的啊?” “扭扭就折了胳膊?” 李队也是满脸哭笑不得。 “我也是这么说。” 两人正说著话。 开始出去的保卫员带著易中海进来。 易中海怀里抱著一身厂里工装制服跟鞋子。 见贾东旭瑟瑟发抖。 忙道:“李队,劳烦解开绳子,让贾东旭先穿上衣裳。” “这滴水成冰的天气,要冻出大事。” 李队挥了挥手,让保卫员给贾东旭送了绑。 易中海急忙帮著贾东旭穿上制服。 又將自己的军大衣披在他身上。 轻声问道:“东旭,你的棉袄棉裤呢,只穿这么点怎么成?” 他心急之下,倒是没留意贾东旭身上的臭味。 贾东旭多加了件外套,又披上了易中海的军大衣,终於没那么冷了。 小声道:“师父,外面的制服鞋子,跟棉袄棉裤都掉粪坑里弄脏了————” “这会子早应该被第一食堂的人扔了————” 易中海无奈地嘆了口气。 “等我回去,让你妈或是秦淮茹送来。” 接著又问道:“我这不爭气的徒弟是怎么了?” 李队淡淡地道:“他將何雨柱的脑袋开了瓢,现在送去了工人医院。” “等医院那边的诊断书出来再处理。” 易中海吃了一惊。 忙问:“东旭,你打柱子做什么?” “他哪里又得罪了你?” “还是说,你这脸上的伤是柱子打的?” “你不得已被迫还手?” 他一门心思想要帮贾东旭开脱,完全没看见林向东脸上的森冷笑意! 第37章 这事不对! 第37章 这事不对! 贾东旭哪里敢说脸上的伤是被黄队打的———— 囁嚅著道:“师父————” “这脸上的伤,是不小心摔的————” “又掉进粪坑————” “去傻柱他们食堂后面的水喉边冲洗衣裳————” “傻柱,傻柱出来就骂我————” “我一时没忍住,用皮管子上的钢管头砸了他一下————” “没想到,没想到————” 易中海將信將疑。 傻柱也是他看著长大的,武力值不知道要比贾东旭高出多少。 居然会被开了瓢。 估计这倒霉徒弟开始当真下了死手———— 至於贾东旭脸上的伤是被摔的,他更加不相信———— 易中海只能嘆了口气道:“东旭,你先在这里好好反省。” “我去工人医院看看柱子,回头让你妈她们送棉袄过来————” 贾东旭到现在还没想明白,刚刚砸傻柱那一下子为什么力气变得那么大。 忙道:“师父,再带几件换洗衣服————” “还要水桶肥皂,我,我还得洗洗————” 那股子恶臭的味道,直到现在还盘绕在他鼻子里没散———— 易中海点了点头。 对李队道:“李队,我先去看看何雨柱。” “如果何雨柱能出谅解书,能不能从轻处理?” 李队道:“单单是谅解书没用,要看何雨柱的伤势情况。 易中海道:“我知道厂里的规矩,这就去工人医院。” 接著又问道:“东子,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林向东可没打算跟易中海一起去。 道:“我还得回第一食堂看看后厨的晚饭准备的怎么样。” “何雨柱没在,二厨的手艺没那么好。” 林向东说著跟李队打了个招呼,回到第一食堂。 水喉处的地面已经冲洗的乾乾净净。 那阵阵恶臭也早已散去。 只是没有傻柱坐镇,后厨里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林向东道:“都不用慌,何雨柱在的时候怎么做事,现在就怎么做。” “口味稍微差点不要紧,只要供应上了,不耽误事就成。” 他开口说话,后厨里的人就像是有了主心骨。 终於没那么慌乱了。 林向东没看见胖子,问道:“胖子呢?” “叫他去扔脏衣裳,扔到现在?” 刘嵐忍著笑道:“胖子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背字。” “先是一跤摔在脏水里,弄得浑身脏兮兮的。” “跟著又摔了好几跤。” “还掉了颗门牙。” “请假回去洗澡了。” 林向东心中直乐,脸上却不动声色。 看著二厨老吴做好晚饭,用大盘子端去窗口。 再安排好今晚的宵夜,这才去红星小学接林向南。 林向南一见林向东就笑道:“哥,你完了。” “来的这么晚,又看不见未来嫂子!” 林向东轻轻“啊”了一声。 今天一脑门子的官司,压根忘了何九跟两个姑娘! 抱起妹妹往后车架上一坐。 “抱住我的腰,坐稳了!” 说著飞快蹬著二八大槓朝南锣鼓巷95號大院赶去! 林向南笑嘻嘻打趣道:“哥啊,要是今晚又见不著,未来大嫂可別飞了!” 林向东好笑地道:“小管家婆!” “人都没看见,就是你未来大嫂?” 说是这么说,脚下二八大槓的脚蹬子都快踩成了风火轮! 他確信神秘空间给他掉落的东西绝不会毫无理由。 何茗年纪太小,他的姻缘线不应该是她。 还当真有可能是另外那位! 正好今天玄门五术升级,只要见到了人,一看便知。 不多时。 林向东带著林向南回到南锣鼓巷95號大院。 门口停著何家的那辆212吉普车。 林向东顿时放了心,车还在,人肯定没走。 才进垂花门。 门神般的阎埠贵又从西厢房里溜了出来。 “东子,东子!” “那两个姑娘又来了!” “快回去看看!” 如今寒冬腊月,又是艰难岁月的尾巴根子上。 阎埠贵还没有跟以后似的摆弄些什么花草盆栽。 不过门神属性依旧不变。 林向东道:“多谢三大爷通风报信,我这就回家。” 阎埠贵挠挠头上短髮。 这是夸他呢,还是拿他打鑔呢———— 前院东厢房。 何九带著两个姑娘坐在外间。 正跟林母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著话。 林向南趴在里间炕上,悄悄探出个小脑袋,好奇地看著两个姑娘。 尤其是那个模样好看的,他篤定了就是未来大嫂! 见林向东兄妹进来。 林母嗔道:“东子,昨晚就告诉了你,还这么晚才回来?” —————————————————————— 何九笑道:“大忙人可算回来了!” 林向东朝何九拱拱手,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今天厂里的確有些忙。” 何茗笑嘻嘻地朝林向东伸出手。 “东子哥,我要鱼饵!” “上回你给的,我爸带著一群叔叔伯伯出去钓鱼显摆,又用完了!” 何九打趣道:“只会要鱼饵,也不先给东子介绍介绍?” 何茗忙拉著另一位姑娘道:“东子哥,这是云舒,我叫她云姐。” 林向东目光落在云苏脸上。 这姑娘果然生的极美,纤腰长腿,眉目如画。 不愧是阎埠贵说的,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再看看姻缘线,心念微微一动———— 是她! 林向东低声笑道:“云捲云舒,好个名字。” 云舒俏脸微红。 这年头拿人家名字说话,其实有些唐突。 却不知道为什么,林向东这么说,她却奇异的没有生出什么反感———— 何茗笑嘻嘻地道:“东子哥真厉害!” “云姐原本叫毛熊的那个苏字,去年不是撤回专家,跟咱们关係不好。” “我妈给她换了个字。” “还真是从云捲云舒这儿来的。” 林向东笑而不语。 林母道:“东子,你陪客人坐坐,我去做饭。” “天晚了,都在这里用顿便饭。” 何九急忙起身。 “林大妈,不用了,我们拿了鱼饵就回家。” 此时岁月艰难,不是通家之好,极少去人家蹭饭。 讲究些的人,就算是去吃饭,也会自带粮票。 林向东从兜里掏出一小包鱼饵给何茗。 笑道:“过门是客,吃完饭走也不迟。” 何茗摇著头道:“我爸不许我们隨便在外面吃饭,都得回去。” 何九也笑道:“东子,今天真不好留下用饭。” “下回,下回我带些酒菜过来陪你喝一杯。” 林向东问道:“云舒,你呢?” 云舒没说话,目光飞快看了林向东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林向东见三人都不愿意,也不强留。 道:“那成,等下回再来。” “我跟我们食堂大厨学了几手,下次我亲自下厨。” 起身送何九三人离开南锣鼓巷95號大院。 何茗从车窗里挥挥手。 “东子哥,下回见!” 林向东又看了后座上的云舒一眼,挥手笑道:“回见!” 目送212吉普车离开后,林向东这才回前院东厢房。 此时不但林向南用一双亮晶晶的眼镜看著他。 就连林母的眼神里都是满满的好奇。 林向北拉著林向东的手,童声童气地问道:“哥,这个云姐是不是我未来大嫂?” 林向东早已看见了姻缘线,却没说破。 摸著林向北的小脑袋道:“才见了一面,哪里知道是不是?” 林向北得意洋洋地道:“我说是,就一定是!” 林母边做饭边道:“我看这姑娘不错。” “东子,要是有意就多留些心。” 林向东打趣道:“妈,您就这么想要媳妇儿?” 林母嘆道:“男孩子大了,总要成家立业,我怎么能不著急?” 林向东笑道:“麵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母轻轻给林向东拍了一下。 “这部片子,现在可不兴说!” “吃饭,吃饭!” 吃过晚饭,林向东道:“妈,中院里何雨柱受了点伤。” “我是食堂主任,得去工人医院看看。” “您带弟弟妹妹先休息,不用等我回家。” 林母道:“行,这天阴著,只怕又要下雪。” “你戴上围巾手套再去。” 林向东答应了,推著自行车出来,准备去工人医院看傻柱。 才要进垂花门,顶头碰见易中海走了进来。 易中海忙道:“东子,刚刚我去工人医院看了柱子。” “他伤势並不重,写了封谅解书。” “你在保卫科里有人脉,明早跟我一起过去跟那边说说?” 林向东忽然想起元旦节那天在洪记小酒馆。 赵叔含含糊糊说起关於易中海跟傻柱的事。 这老小子怎么有脸在耽搁了傻柱后,还好意思以大恩人自居的? 看了易中海一眼,淡淡地道:“一大爷,不是我不帮你。” “厂里办事有厂里办事的规矩。” “既然何雨柱同意写谅解书,您明早自己去办就好。” 说著推著二八大槓出了垂花门。 易中海嘴巴张了张,想要叫住林向东,终究没出声。 这病秧子一家人都不爱掺和院里的事。 也难跟他再说什么———— 林向东去工人医院,先问了问值班的护士,找到傻柱的病房。 傻柱头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手上掛著输液瓶。 林向东將从神秘空间里取出来的红肖梨放在床头柜上。 问道:“何雨柱,感觉情况怎样?” 傻柱道:“医生说没大事,就是轻微脑震盪,缝了几针。” “明早能回去上班。” 这傢伙也是实诚,压根没想过要多住上三五七天,好问贾东旭要钱。 林向东问道:“没有头晕,噁心,眼睛看不清楚?” “脑震盪的事可大可小。” 傻柱道:“我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没事,没事!” 林向东原本是有心想提醒提醒,见他不甚明白,也就算了。 又见床头柜上还有个网兜,装著两个饭盒。 故意问道:“何雨柱,是何雨水送了饭过来?” 明天周末,今天何雨水应该回家了。 傻柱摇摇头。 “雨水功课重,让她在家多歇歇,我没让马华通知她。” “横竖明天就出院,不用这么麻烦。” “饭盒是一大爷刚刚给我送来的。” “说起来,一大爷还真是好人啊!” “院里谁家有点什么事,都是他忙前忙后,不愧是管院大爷!” 林向东心里暗笑,易中海是好人? 被他卖了,还得帮著数钱! 接著又问道:“我跟院里人都不怎么熟悉,一大爷怎么好来著?” 傻柱道:“照顾后院聋老太太,接济贾东旭一家子跟院里那些贫困户就不说了。” “单说我自己。 “何大清跟白寡妇私奔走后,家里什么都没有。” “我在丰泽园干学徒的工作也没了。” “足足有一两年时间都呆在院里,没事做。” “雨水那时还小著呢,要吃要喝,还要上学,哪哪不花钱?” “不是一大爷每个月拿十块钱出来接济我跟雨水。” “我们早就饿死了!” “就连去红星轧钢厂上班的事,也是一大爷帮我想的輒!” 林向东问道:“何雨柱,何大爷走的时候,你多大了?” 傻柱挠挠头髮,想了想才道:“何大清五一年走的,那年我十六,雨水七岁” 林向东心里“咯噔”一声轻响。 不对,这事不对! 第38章 倒霉催的易中海 第38章 倒霉催的易中海 林向东想了想,接著问道:“何雨柱,当初何大爷走的时候是在什么行当上?” 傻柱撇了撇嘴。 “他还能做什么?厨子唄!” “不过他可比我有名的多,做得一手好谭家菜。” “从果子巷到承恩居,但凡遇见嘴刁的客人,都请他去掌勺。” “就连咱们厂没公私合营前,娄半城也爱吃他做的菜!” 何大清当年带著白寡妇一走了之,拋下傻柱兄妹不管不顾。 傻柱虽然至今不能原谅何大清,心里也早当没了这个人。 不过提起何大清的厨艺还是服气的很。 林向东看了看傻柱,心中念头急转。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样一想,易中海就更加不是个东西! 公私合营前,何大清跟娄半城就有交往。 当时整个娄氏轧钢厂都是娄半城的,何大清若是提上一句半句。 娄半城不可能不安排傻柱工作。 毕竟傻柱身边还带著七岁的何雨水。 明明傻柱当年已经年满十六,早已能去娄氏轧钢厂上班。 易中海却生生拖了傻柱一两年。 直到十八岁,公私合营后才进的红星轧钢厂。 按照林向东的想法。 只怕连易中海出的每月十块钱生活费,都是何大清寄来的! 只不过被那老小子暗中截住,好用给傻柱兄妹俩市恩贾义! 他前世那些同人小说里,不是没有过这种说法。 见林向东没说话。 傻柱问道:“东子,你问这些陈芝麻烂穀子的事做什么?” 林向东道:“隨便问问,没什么。 11 “何雨柱,就因为一大爷当年对你的好,才给贾东旭写了谅解书?” 傻柱点点头。 “嗯,不然还能为什么?” “我看见贾东旭就有气!” “脑袋上挨这一下,高低得还回来!” 林向东没打算现在就跟傻柱撕开易中海那老小子的真面目。 以这位对易中海的感情,就算如今说了也未必会信。 当然,如果易中海有事没事继续舞到他跟前来噁心人。 他的真言符,也不是不能不给那老小子用用———— 等到那时,傻柱的天才是塌了———— 林向东看了看手錶上的时间,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掛完这瓶水,好好休息。” “明天周末,咱们厂里放假。” “你也不用这么急著出院,再多养上几天也成。” 傻柱敲敲床头柜上的饭盒。 咧著大嘴道:“老吴的厨艺不成。” “我再多住几天,怕他坏了咱们第一食堂的名头!” 林向东没忍住笑出声。 这个傻柱到底还是不同了———— 在原先的食堂主任跟钱管事的手下,偷懒摸鱼是常事。 离开工人医院。 林向东骑著二八大槓回到南锣鼓巷95號大院。 才进垂花门。 就听见中院里贾张氏又哭又闹,吵得沸反盈天! 林向东暗自好笑,易中海也是个倒霉催的! 这贾张氏的威力,可不比他的厄运符小什么! 將自行车停在前院东厢房廊下,走去穿堂里看热闹。 贾张氏双手叉腰站在人群里,指著易中海鼻子骂道:“他一大爷,你少放屁!” “那可是一身才新絮了棉花的棉袄棉裤!” “还有厂里的劳动布制服,洗乾净改改不能给棒梗穿?” “说扔了就扔了?” 易中海忍著怒气道:“老嫂子,东旭的脏衣裳是食堂里的人扔的!” “你要找也该去找林向东!” “跟我闹什么?” 他没留意到林向东就藏在穿堂里,来了招祸水东引。 林向东双眼微微一眯,这老小子怕是又在作死! 贾张氏道:“那病秧子今晚不在家,我不找你找谁?!” “我不管,我家就一身新棉袄!” “你要么再拿一身棉袄棉裤出来,我给东旭送去!” “要么赔钱赔棉花票布票!” 易中海忍了又忍。 他今晚上又是去给傻柱送饭,又是好言好语劝著傻柱写下谅解书。 回家让秦淮茹送几件衣裳去厂保卫科,还碰上这破事。 皱著眉头道:“我没钱,你们要不送衣裳过去,挨冻的也不是我!” “明早周末,厂里放假,东旭还得多关上一天!” “没那个閒功夫跟你胡搅蛮缠!” 说著就要转身回东厢房。 贾张氏一把揪住易中海。 “他一大爷,话可不是这么说!” “东旭是你徒弟,將来摔盆打幡,都得靠他!” “你不管他,谁管!” 她这话明明就是指著易中海的鼻子骂绝户! 易中海被气得脸色铁青,太阳穴眼皮子齐齐乱跳! 甩开贾张氏的手,正要开口说话。 冷不防人群里的许大茂阴阳怪气地道:“我说一大爷,您今年才刚五十岁。” “一大妈也不甚老。” “去医院里好好看看,再生个大胖小子!” “不比指望贾东旭那偷东西的贼骨头强!” “嘿!” “才进看守所啃了十五天免费窝窝头!” “这回进去,还不知道又得吃多少天!” 一大妈眼圈一红。 “许大茂,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她身体不好,一直以为是自己的毛病,才没能给老易家生个男花女花。 心存愧疚。 这时被许大茂当眾说了出来,越加难过。 易中海瞪了许大茂一眼。 “许大茂,给我闭嘴!” 转头轻声道:“翠兰,你回家歇著。” 一大妈抹著眼泪进了东厢房。 易中海从兜里取出傻柱写的谅解书。 “老嫂子,你再胡闹下去,这封谅解书我现在就给你!” “东旭的事,后天自己去厂里办!” “我不管了!” 泥菩萨也有三分火气,何况是易中海。 被贾张氏当眾掀伤口,再也装不出道德天尊慈眉善目的样子。 贾张氏神色一滯,张著嘴说不出来话。 怎么平时万试万灵的事,今儿不灵了? 要不到钱,也要不到棉花票布票? 秦淮茹急忙挺著个大肚子上来打圆场。 “一大爷,您消消气。 “別跟我妈一般见识。” “家里新棉袄是没有了,还有身旧的,我这就给东旭送去。” “厂里的事,还要靠您做主。” “我们婆媳就是软脚蟹,哪里会办这些事?” 秦淮茹好说歹说,劝住了易中海。 拉著贾张氏回了西厢房。 一边翻箱倒柜找旧棉袄,准备给贾东旭送去。 一边低声埋怨道:“妈,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您当眾骂一大爷是绝户,这可怎么成?” “一大爷开始就说了,傻柱写了谅解书,东旭关不了多久就能出来。” “您这一闹,倘若一大爷真撂挑子不管,咱们怎么办?” “东旭又该怎么办?” “还真是看守所里的窝头没吃够啊!” 贾张氏气呼呼地道:“他本来就是绝户!” “怎么还说不得了!” 话是这么说,到底还是心里记掛著贾东旭,帮著秦淮茹找出来旧棉衣跟几件换洗衣裳,用根绳子捆上。 塞进水桶里,又拿了半块肥皂。 “走了,去给东旭送衣裳,还得帮他洗洗。” “这大雪寒天,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背字,掉进粪坑。” “棒梗,你带著妹妹先睡。” 秦淮茹嘆了口气,拎起水桶,跟在贾张氏身后。 林向东见没有热闹可看,早回了东厢房。 贾张氏出了穿堂,看见前院东厢房里亮著灯光。 林向东的二八大槓停在廊下。 刚准备扯著嗓子叫骂,被秦淮茹一把拉住! 压低声音道:“妈,夜深了,千万別再多事!” “有什么事都等看了东旭再说!” 贾张氏一双肉泡三角眼,恶狠狠盯了东厢房一眼。 才带著秦淮茹去红星轧钢厂给贾东旭送衣裳。 林向东冷笑了两声,关灯上床。 贾张氏敢深更半夜闹上门来,吵到母亲跟弟弟妹妹休息。 他绝对不介意一张厄运符送贾张氏去医院躺上十天半拉月! 正想著,门外有人轻轻敲门。 “东子哥,东子哥,你睡了吗?” 林向东听见是何雨水的声音,拉亮了灯,披著衣裳开门。 见何雨水眼睛红红的,问道:“怎么了?” 何雨水含著眼泪道:“东子哥,傻哥这个时候还没见他回家。” “刚刚听见贾大妈跟一大爷吵架————” “一大爷说傻哥写了什么谅解书。 “傻哥,他,他到底怎么了?” 林向东让何雨水进了东厢房。 轻声道:“何雨柱挨了贾东旭一下,受了点伤,不碍事。” “明早就能出院回家。” 何雨水一听,哭了出来。 “傻哥在哪呢?” “我,我要去看他!” 林向东道:“太晚了,又下著雪珠儿呢,你別去了。” “这会子工人医院的病房也关门了。” “等明早再去看。” 他顿了顿,又接著问道:“何雨水,你吃饭了没有?” “要不,我热点饭菜给你垫吧垫吧。 何雨水摇了摇头。 “我晚上自己做了饭。” “东子哥,傻哥真的没事?” 林向东道:“放心吧,何雨柱没事。” “快回去休息。” 何雨水只得先回中院东厢房去休息。 林向东这才拉熄了灯,上床休息。 隨即心念一动,进入神秘空间。 今晚並没掉落什么特殊物品—— 比如他前世追女孩子常用的玫瑰花,小饰品,小礼物什么的,统统都还没有———— 估计还不到时候.———— 次日早晨。 林向东起来的时候。 只见屋顶地面白茫茫一片。 天空上还飘著扯絮一般的雪花。 林向东去新造好的卫生间洗漱。 今天周末,又是腊八节。 不用去红星轧钢厂上班。 林向南林向北也放了假,两人闹著要做冰灯。 林母道:“我今天值班,要晚上才回来。” “等回来再做。” 林向东进来道:“半夜才下的雪,就算要做冰灯,还得等上冻。” “哪里有这么快?” 林向北拉著林向东笑嘻嘻地道:“哥,我要个圆圆的冰灯!” “你帮我出去买气球,好不好?” 林向南笑道:“我也要做圆圆的冰灯!” 林母嗔道:“没见下著雪呢,又让你哥出去淋一身雪?” “家里不是有水桶,用水桶做两盏也就是了。” 林向东笑道:“妈,没事的。” “今儿这雪不大,我本来也打算出去一趟。” 林母道:“你啊,就宠著他们吧!” 接著又问道:“东子,昨晚半夜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听见你跟人说话来著。” “谁那个时候还过来找你?” 林向东道:“中院里的何雨水。” “何雨柱不是进了工人医院么,她来问问情况。” 林母低声道:“东子,何雨水还小呢,高中还没毕业。” “也生的太过单薄了些。” “没来咱们家的云姑娘好看。” “你可別三心二意的。” 林向东顿觉头疼了起来。 天地良心,他对何雨水当真没半点想法! 哭笑不得地道:“妈,这都哪跟哪?” “我总共都没跟何雨水说过几句话!” 林母搅著锅里的腊八粥,看著林向东低声提醒道:“这男女情事啊,最是伤人。” “你没想法,就避避嫌。” “深更半夜將大姑娘往家里让的事,可不能再有。” 林向东听得头大如斗。 三口两口喝完腊八粥,骑上二八大槓出门。 贾张氏可能是昨晚折腾累了,又下著雪。 倒是没有大清早上来堵门。 先骑著自行车去玉渊潭公园看了看。 昨天下午何九带著何茗云舒上门,他以为今天何家老爷子会来玉渊潭公园。 结果半夜下起了大雪。 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林向东无奈地笑了笑。 只能骑著自行车去巷子口的供销社买了几个气球。 准备带回去给弟弟妹妹做冰灯。 才进南锣鼓巷,就看见何雨柱何雨水兄妹两人走在雪地里———— 第39章 搅屎棍 第39章 搅屎棍 林向东一想起自家母亲早上说的话,就觉得脑袋又要疼了起来———— 想著装做看不见,先骑车回家,避避嫌也是对的。 不想傻柱早看见了他,追在后面连声喊道:“东子!东子!” “下雪呢,骑著这么快做什么?” 林向东只能停下二八大槓。 问道:“何雨柱,这么急出院做什么?” “诊断书这些都开好了,明天上班去保卫科要用。” 傻柱笑道:“放心,都开好了。” 举了举手里的网兜,接著道:“今天周末,又是腊八节,雨水放假。” “我办完出院手续。” “带著她去排队割了半斤肉,又去粮店买了些杂粮豆子熬腊八粥。” “今儿算是走运,顺顺利利的,没白排上一早上的队。” 何雨水嘟著嘴道:“傻哥受伤了都不告诉我!” “害我担了这一夜的心!” “这半斤肉啊,明萌是买来赔罪的!” 傻柱哄著她道:“这肥些的,熬成油梭子给你包酸菜馅饺子。” “瘦些的给你做个辣子炒肉。” “再熬锅浓浓的腊八粥。” “算给你赔罪好不好?” 这个时候的傻柱对何雨水还真是没话说。 並没有真对妹妹不管不顾。 何雨水挽著自家傻哥的手臂,笑嘻嘻地道:“这还差不多!” 转头又对林向东笑道:“东子哥,中午来我家吃饺子喝腊八粥!” “我调馅没有傻哥好吃,擀饺子皮却比傻哥还筋道!” 何雨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林向东。 林向东连忙开口拒绝。 “我家熬了粥。” “还得给那两个小天魔星做冰灯。” “改天再去。” 有林母提醒在先,他真不想跟何雨水有过多牵缠。 明显是没缘分,没必要让人家小姑娘动了心思———— 傻柱问道:“东子,你也会做这个?” “雨水小的时候,我没少做这个哄她玩。” 林向东隨口道:“原先见我爸做过,不难。” 三人说著话,一起朝南锣鼓巷95號大院走去。 此时整座院里都是浓浓的腊八粥香气。 就算这年头时日艰难,没有花生莲子红枣,也会买些粗粮豆子熬上一锅应个景。 毕竟过了腊八就是年,春节將近———— 林向北那淘气的,在东厢房门口堆了一溜的小雪人。 整整齐齐,就像是阅兵仪式似的。 林向东看著小雪人笑了笑,进了前院东厢房。 “小北,我才出门一会,你又淘气了?” 林向北拉著他,笑嘻嘻地问道:“哥,我的气球呢?” 林向东从兜里掏出四个大红气球。 “喏,四个,每人两个。” 小姐弟一声欢呼,拿著气球闹著林向东去做冰灯。 “哥,做冰灯了!” 这圆形冰灯也不难,气球装上水冻成个圆球。 趁著里面中空的时候,將冰水倒出来。 再冻结实些,里面点支蜡烛就成了。 林向东带著弟弟妹妹去卫生间里灌水做冰灯。 才安静没多久的中院又闹了起来。 內中有贾张氏跟何雨水的声音。 林向东皱皱眉,这贾张氏就是根搅屎棍,没一天不生事! 將四个圆圆的气球放在廊下冻好。 对林向南道:“带弟弟回屋烤会火,我过去看看。” 林母这个时候早去副食店上班了。 林向南朝中院直撇嘴。 “腊八节都不让人安生!” 林向东走进穿堂,只见贾张氏靠在西厢房门口。 大大咧咧地道:“傻柱,我家棒梗饿了!” “你割了肉,分一点给棒梗尝尝!” 她说得倒是理直气壮之极。 完全忘了傻柱头上缠著绷带的伤口,就是贾东旭打出来的。 何雨水气道:“贾大妈,我家是欠你的,该你的了!” “贾东旭將我哥的脑袋打破了这么大一个口子!” “我没问你要医药费,你还好意思问我要肉!” 傻柱正要帮何雨水说话。 只见秦淮茹挺著大肚子站在正房台阶下。 一手牵著棒梗,一手牵著小当,眼巴巴看著他。 三个人都落了满头满身的雪花。 不知道怎么的,傻柱忽然心里一软———— 明明到嘴边的话,硬是说不出来———— 见傻柱瞠目结舌,愣在正房门口。 林向东站在穿堂里,冷冷地道:“何雨水,带你哥回去。” “这院里有些人连脸都不要,跟她说这么多做什么?” 何雨水应了一声,拉著傻柱道:“傻哥,给我熬粥,包饺子!” 傻柱这才回过神来,跟著何雨水进了正房。 坐在椅子上直挠头上缠著的绷带。 嘟嘟囔囔地道:“这也是邪了门了————” “怎么就忽然不会说话————” 何雨水问道:“傻哥,什么邪了门了?” 傻柱摇了摇头,掩饰著道:“没,没什么。” “我去给你熬腊八粥。” 中院。 贾张氏回头看见林向东站在穿堂里。 顿时想起了贾东旭被扔掉的劳动布制服跟棉袄棉裤! 衝著林向东就来了。 “病秧子,我家东旭的制服跟棉袄棉裤呢?” “你扔去了哪里?” “那可是新絮上的棉花!” “你得赔我家东旭的棉衣棉裤,劳动布制服!” 她昨晚没讹上易中海,又打起了林向东的主意。 林向东可不会惯著她。 冷冷地道:“我怕是你早上还没睡醒!” “何雨柱是我第一食堂的大厨,他被你家贾东旭打破了头!” “缝了好多针!” “这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加起来,別说一身棉衣棉裤,连四五身都买了!” “还好意思问我要棉袄棉裤?!” “我昨儿没当场送他去派出所,已经给足了一大爷面子!” “再说了,脏衣服就扔在厂里垃圾桶里!” “你要捨不得,自己去翻垃圾桶!” “我可没有一大爷好性子,看在贾东旭份上,什么都让著你!” 贾张氏终於想起傻柱头上缠著的绷带,心虚了起来。 生怕林向东现在就帮傻柱出头,问她要钱。 急忙转开话题。 “那,那我家棒梗要块肉吃,又管你什么事!” 林向东冷笑道:“腊八节,又是大雪寒天的!” “让个大肚子孕妇带著孩子去问人家要肉吃!” “你不要脸,这南锣鼓巷95號大院的脸也不要了?” “就这还指望年年评先进!” 这年头,要是被评为先进四合院,到年底每家每户能多上二两油。 也算是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管院大爷的工作成绩。 东厢房里。 一大妈轻声道:“老易,对面老嫂子又跟东子闹了起来。” “你不管管?” 易中海原本不想管,贾张氏是块滚刀肉,沾上她就没什么好事。 只是听林向东拿先进四合院说事,只能隔著房门道:“秦淮茹,带著棒梗跟小当回家!” “堵在正房门口,成什么样子!” 贾张氏气呼呼地朝东厢房骂了一句。 “呸!” “又关你屁事!” 自己去正房门口拉回秦淮茹跟棒梗小当。 衝著秦淮茹骂道:“没用的东西!” “挺个大肚子都趁不来一点同情!” “白丟了个人!” 秦淮茹又是羞,又是气。 含著眼泪道:“我丟人还不是您逼的!” “存心不让人过两天清静日子!” 捂著脸回西厢房。 棒梗忙牵著小当追了上去:“妈!” “您走慢些!” 转头又对贾张氏道:“奶奶,您也少说我妈几句!” 正房里。 何雨水打开房门,朝林向东甜甜一笑。 “东子哥,多谢了!” “我家傻哥又犯了傻病,连一句话都不会说!” 林向东心中暗自思忖,傻柱倒不是犯了傻病。 只怕是受了原剧集魔咒的影响。 不亲眼见到秦淮茹还没什么,一见到就跟脑子进水了似的———— “没事。” 林向东朝何雨水挥挥手,转身回了前院。 林向南问道:“哥,贾大妈在中院闹什么呢?” 林向东道:“还能闹什么?又犯了老毛病。” 接著问道:“中午妈不回来,你们想吃什么?” 林向北仰著小脸道:“哥,我要吃鸡蛋羹!” 林向东摸摸林向北的小脑袋,笑道:“好!就做鸡蛋羹。” 老四九城人避讳这个蛋字。 鸡蛋改叫鸡子儿,皮蛋叫松花,炒蛋叫摊黄菜。 溜蛋叫溜黄菜,煮蛋是臥果儿,蛋花汤是木樨汤。 林林总总,五花八门。 不过林昭与林母都是豫省人,一家子都没这些个讲究。 林向东做了鸡蛋羹,带著弟弟妹妹吃过中饭。 等林母下班回来,四盏圆形冰灯都已冻得差不多了。 天黑透后。 林向东在冰灯里点上四根红蜡烛,摆在东厢房门口。 雪光烛光灯光,交相辉映,熠熠生辉。 林向南林向北姐弟俩拍著小手欢欣跳跃。 对面西厢房里的阎解娣,隔著窗户看得眼馋的不行。 “爸,我也想————” 阎埠贵道:“別想,什么都別想!” “那冰灯里可是点了四根洋蜡!” “不兴这么败家!” 阎解娣嘟著嘴不再说话———— 次日周一。 林向东去红星轧钢厂上班。 门口的宣传栏上,对钱进跟贾东旭的处理结果都还没出来。 —————————————— 厂里那群八卦女工嘰嘰喳喳议论的都是前天的事。 钱进如何假装干菌子中毒,大闹第一食堂,被保卫科当场带走。 贾东旭如何掉进粪坑,又打破了傻柱脑袋的事,更是被传得绘声绘色。 新的流言一起,倒是没什么人再去关注林向东要去保卫科的事。 第一食堂后厨。 傻柱头上还缠著绷带,回来上班。 林向东问道:“何雨柱,怎么不在家多休息两天?” 傻柱笑呵呵地道:“林主任,我早就没事了。” “在家看见贾大妈那双肉泡三角眼就厌烦,还是回来上班好。” 林向东听的好笑。 等会他还得去保卫科跟贾东旭谈赔偿。 只怕见了贾东旭后更加厌烦。 傻柱说著在老吴的肩膀上轻轻一拍。 打趣道:“得亏你还是二厨,前儿那大锅菜做的一塌糊涂!” 老吴笑道:“不然你是大厨,我是二厨呢!” “谁都有你那手艺!” 傻柱得意洋洋地咧著大嘴直乐。 正好胖子一瘤一拐的进了后厨。 傻柱好奇地问道:“胖子,你也被人揍了?” “怎么一瘸一拐的?” 胖子垂头丧气地道:“师父,您別问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扔贾东旭的脏衣服,沾染上了晦气。” “从厂里到回家的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跤!” “这不,连门牙都掉了!” 安排好今天早上的早饭后,易中海跟著两名保卫员进来。 “何雨柱,去趟保卫科,处理贾东旭的事。” “林主任,劳烦您也去一趟。” 林向东答应了,带著傻柱去保卫科。 易中海拉住傻柱,边走边絮絮叨叨地道:“柱子,你也知道东旭家里困难————” “一大家子都指著他那点工资吃饭。” “这赔偿的事,能少要就少些————” 傻柱正要开口答应。 林向东回头淡淡地道:“一大爷,保卫科有保卫科的规章制度。” “一切按照规矩办。” “不比是咱们院里,有您几位管院大爷做主就成!” 易中海神色一滯。 他当然知道保卫科的规章制度。 这不是想著傻柱能看在他的面子上,放贾东旭一马么! 谁知道又被这病秧子搅和了! 第40章 这个胖子,我不要! 第40章 这个胖子,我不要! 保卫科,调解室。 桌子这边坐著垂头丧气的贾东旭,那边坐是赵叔孙哥带著两个保卫员。 李队今天早班,早就带著自己小队出去巡逻。 贾东旭身上那阵难闻的恶臭倒是没有了。 贾张氏秦淮茹送棉衣来的那天晚上,去值班食堂里打了热水给他好生洗了一遍。 只不过脸上被黄队揍出来的淤青红肿还没消散。 此时,见林向东跟傻柱进来,贾东旭霍然抬头,目光怨毒。 他不去恨痛揍了他一顿的黄队。 反而將林向东跟傻柱两人恨得咬牙切齿。 当然,还有一个许大茂。 完全不去想那天挨揍的事情都是他自己招惹出来的。 就连被关十五天看守所也是他自己偷边角废料去卖,被巡逻队逮了个正著。 说起来跟林向东倒是有点关係。 还真不关傻柱跟许大茂两人什么事。 不过是適逢其会而已。 傻柱看著贾东旭那张鼻青脸肿的脸,心头暗爽。 嘲讽道:“贾东旭,先掉粪坑,又被关一晚上保卫科的感觉不错吧?” 贾东旭咬著牙齿,一言不发。 这廝前天怎么没被一钢管砸死! 易中海忙从兜里掏出傻柱写的谅解书。 “赵队,孙队,这是何雨柱亲手写的谅解书。” “他的伤势並不严重。” “您看这事怎么处理好?” 赵叔孙哥先朝林向东点点头。 接著问道:“何雨柱,工人医院的诊断书呢?” 傻柱取出工人医院的诊断书跟出院证明。 两人看了看,果然不过是缝了几针跟轻微脑震盪而已。 敲敲桌子道:“恶意伤人,按照厂里的规章制度,关押七天,罚款十元!” “再赔偿何雨柱医疗费,营养费,共计二十元!” 贾东旭二级钳工,本来就只有三十来块的工资。 被调去了扫厕所,连二级钳工的工资都没了。 这时候听赵叔开口连罚带赔,要大辣辣两张大黑十。 顿时眼前一黑又一黑,连天都要塌了———— 连声哀求道:“赵队,孙队,我家日子艰难,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 “能不能少点————” 孙哥冷冷地道:“没钱,没钱你就別动手打人啊!” “这还是何雨柱心善,没多在工人医院住上十天半拉月!” “不然单单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都要赔死你!” “这又不是菜场买菜,谁跟你討价还价!” 他对悄悄偷边角废料去卖的贾东旭可没什么好印象。 这才从看守所里出来,又动手伤人,更是心里不爽。 贾东旭只能转头看著易中海。 眼巴巴地道:“师父————” “算我借您二十块,等下个月关餉一定还上————” 他上个月去蹲了十五天看守所,只开了半个月工资。 眼见年关將近,还真是拿不出什么钱了。 易中海看著鼻青脸肿可怜兮兮的贾东旭,恨铁不成钢的嘆了口气。 只能开口应承。 “两位队长,我明天早上上班带钱过来交罚款交赔偿。” “您看,这关押七天能不能改成三五天?” 毕竟多关一天,就得少一天工资。 赵叔挥挥手,让身后的保卫员將贾东旭带下去继续关押。 这才对易中海道:“易师傅,你也是厂里的老工人。 “7 “厂里的规章制度摆在那里,我可不能徇私。” 易中海没了法子。 原本他以为有了谅解书,最多关押个三五天。 谁知道还得关上七天———— 晚上回院里,还不知道贾张氏那不省心的老虔婆该怎么闹腾———— 想著愈加头疼了起来———— 林向东朝赵叔孙哥笑道:“赵叔,孙哥,那我先带何雨柱回去工作了。 1 赵叔笑道:“下午开全厂大会,可別忘了。 “7 这次全厂大会是为了正式表彰林向东等人。 等大会过后,林向东就要来保卫科。 林向东笑道:“放心,不会忘。” 说著带上傻柱回第一食堂。 路上。 傻柱乐呵呵地道:“早知道贾东旭还得赔我这么钱,就该多住几天院!” “嘿嘿!看著他那张鼻青脸肿的脸就开心!” 林向东好笑地道:“前儿晚上我去工人医院没提醒你?” “你自己不肯多住几天!” 傻柱挠著头上缠著绷带道:“我这辈子都没挨过这么重的打,哪里知道这些事。” 想著,又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姥姥!” “等那孙贼从保卫科放出来,高低得套个麻袋揍他一顿!” 两人说著话,回到第一食堂。 刘嵐慌里慌张地道:“林主任!” “胖子被財务科那边带去调查,说是有个好大的窟窿要填补!” “財务冯主任请你过去了解了解情况!” 林向东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过算算时间,那张厄运符的效果应该早就过去了才是。 怎么那个死胖子还这么倒霉? 林向东朝刘嵐点点头。 “成,我这就过去看看。” 下午开完全厂大会,明天就要去保卫科。 趁著这个机会,將胖子赶出第一食堂也不错。 免得他走了之后,那死胖子又闹出什么么蛾子。 財务科。 不但冯主任在,就连採购部门的庞科长也在。 胖子垂头丧气的站在办公室里。 林向东问道:“冯科长,想知道什么?” 冯科长原本脸色难看,见林向东进来,神色缓和了许多。 “林主任,是这么回事。” “上个月多开了一张计划外物资供应的票,金额足足有两百四十三块之多。” “採购部门的庞科长说,是买了你送去第一食堂的鲜鱼。” “具体是怎么回事?” 林向东当然不可能给胖子跟庞科长打什么掩护。 原原本本地道:“开元旦晚会那天,厂里有加餐。” “採购部门送去第一食堂的冻鱼品质不行。” “我担心出食品安全问题。” “所以特地请人帮忙调了一批鲜鱼。” “庞科长亲自带著人过称,开了张计划外物资供应的票据。” “这是当天的票据。” 林向东从兜里將票拿了出来。 冯科长看过票据,还给林向东。 转头对庞科长道:“庞科长,这就是你不对了。 “6 “財务部过去查採购大库房的时候,明明看见还有几百斤的冻鱼。” “压根不用开计划外物资供应的票,重新买鲜鱼!” “这不是浪费厂里的钱嘛!” 不过是远房亲戚,又不是什么直系血亲,非保不可。 庞科长才不会给胖子背黑锅。 指著胖子道:“都是他背后说林主任刁钻,多事,要给个教训!” “挑唆我送了一批品质不好的冻鱼去第一食堂。” “我也担心出食品问题,所以准备好了几百斤用来替换。” 冯科长都要被气笑了,这都什么破事! “那你就换上啊,品质不好的那些冻鱼,报上损耗不就成了?” 林向东淡淡地补刀。 “庞科长大概是篤定我弄不来鲜鱼。” “想要拿捏一把。” “等我没法子再去求採购部门的时候,再拿出来替换。” “谁知道我走別的路子弄来了鲜鱼呢?” “被架在了火上,只能捏著鼻子认下。” 事当然就是这么回事,不过庞科长怎么肯认。 指著胖子鼻子骂道:“都是这混帐多事!” “这多开计划外物资供应的钱,得让他填上窟窿!” “无论如何,財务部门的帐目得平上!” 胖子面如死灰,“扑通”一声跪下。 抱著林向东大腿哀求道:“林主任,您救救我!” “我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填窟窿!” “这几天將亲朋好友都借遍了,还是不够!” 林向东可没忘记这胖子背后上眼药,让庞科长刁难他的事。 就连钱进假装干菌子中毒闹事那回,也有这廝藏在人群里推波助澜。 轻轻抖了抖裤子,將胖子抖开。 冷冷地道:“这是財务部门跟採购部门之间的事。” “求我没用。” 转头对冯科长道:“不过,这个姓庞的为了一点心中私怨,毫无集体荣誉感!” “干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 “第一食堂绝对不会再用!” “我会亲自跟厂领导请示!” 胖子一听浑身瘫软在地上。 这年头隨意开除正式工人倒是没多大可能,不过调岗却是轻而易举。 他可不想跟贾东旭一样,被调去扫厕所! “三叔,三叔,您帮帮我!” 他说不动林向东,转头又朝庞科长跪下。 庞科长恨不得一巴掌抽死他! 弄出个这么大窟窿,还被財务部门查出来,险些牵连到他身上。 他怎么可能帮胖子! 满脸烦躁地道:“滚滚滚!” “我没你这样的侄子!” 林向东懒得再去看胖子跟庞科长两人之间的掰扯。 对冯科长道:“冯科长,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冯科长换上一张笑脸。 “林主任,没事了。” “麻烦你亲自来走一趟。” 厂里风言风语的传说起来,这位马上就要去保卫科。 他就算是財务部门的,也没必要得罪这位两大厂长跟前的红人。 林向东笑了笑。 “那好,我先去工作。” 身后。 只听冯科长对胖子道:“我再给你半天时间去筹钱。” “下午上班,我会將浪费集体財產,多开计划外物资供应票据的事,上报领导!” “到时候,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庞科长骂道:“还跪著做什么?还不去筹钱!” 林向东笑了笑,离开財务办公室。 他並没回第一食堂去上班,而是轻车熟路的去了厂办大楼。 杨厂长好笑地道:“东子,你在那第一食堂的日子还真是丰富多彩啊。 “採购部门老庞跟財务老冯干上,怎么也有你第一食堂的事?” 林向东將胖子乾的破事说了一遍。 笑道:“杨叔,下午开完大会,我就得去保卫科。” “这个死胖子我可不想他再留在第一食堂多事。” 杨厂长道:“回头调他去车间得了。” “最近去扫厕所的人有点多。” 林向东齜牙一乐。 “钱进两条胳膊折了,还没从工人医院出来。” “贾东旭又吃了七天关押,也扫不了厕所。” “多乎哉?不多矣。” 杨厂长被林向东逗得一笑,低头看看手錶上的时间。 “走了,去你们食堂吃饭!” “看看我能不能碰见什么稀奇古怪的事!” 林向东笑道:“別,您这大神一去,就算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也没了!” “正经叫李秘书打回来吃得了!” 说著朝李秘书招招手。 “李秘书,走了,咱们去帮杨叔打饭!” 李秘书拿上杨厂长的饭盒,跟著林向东去第一食堂。 胖子从財务科出来后,到处去借钱,这时候还没回。 林向东让马华帮著李秘书打好饭菜。 自己也打了份肉菜,回办公室去休息。 下午快要上班时分。 广播站的高音喇叭响起。 提前通知全厂工人干部去大礼堂开会。 办公室门外。 刘嵐扬声喊道:“林主任!” “林主任,宣传队的人请你提前去休息室!” 林向东心神微动,从神秘空间里出来。 “来了!来了!” > 第41章 庆功 第41章 庆功 林向东才进大礼堂。 就被一群宣传队队员拉著去旁边的休息室。 宣传队长忙道:“林主任,怎么才来?” “其他几位同志都到了!” 林向东转头一看,赵叔孙哥等人胸膛上都戴著朵大红花。 好笑地道:“要不要这样啊?” “跟新郎官似的!” 宣传队长笑道:“要的,要的!” “全厂表彰大会啊,当然要戴大红花!” 林向东无奈,只能任由几个女宣传队队员给他戴上朵大红花。 三次广播过后。 大礼堂里陆陆续续来了不少工人。 这次表彰大会虽然是红星轧钢厂內部的事。 为了彰显重视,部里老刘还是带了两个人下来了。 不过治安系统跟章国伟今天倒是没来。 杨厂长,聂副厂长,李怀德,方支书跟几位领导走进休息室。 看见戴著大红花的几人,杨厂长满眼是笑。 问道:“都准备好了?” “走了,走了,该过去了。” 杨厂长跟聂副厂长两人走在最后。 趁著没人注意。 林向东低声打趣道:“杨叔,聂叔,您两位怎么不戴大红花当新郎官?” 聂副厂长轻轻拍了他一下。 “又胡说八道!” “你聂姐都快嫁人了,我还当什么新郎官!” 林向东嘿嘿一笑。 今天他跟赵叔孙哥等人是主角,被安排坐在台下第一排。 等会好上台接受表彰。 表彰结果林向东等人早就已经知道,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 在全场雷鸣般的掌声中,结束今次大会。 李怀德笑眯眯地道:“林主任,不,现在该叫你林科长了。” “今晚在第一食堂小包间,准备了庆功宴。” “等会一定记得早些到。” 他城府颇深,虽然心中极度不满林向东去保卫科任代理科长。 脸上却什么都看不出来。 林向东刚刚来红星轧钢厂的时候,原本还想交好李怀德。 毕竟此人不但跟脚硬,还是將来能平安度过大风大浪的人。 甚至直到改开后,都混得风生水起。 不过隨著时间的推移,跟杨厂长聂副厂长等人走得越来越近。 去抱李怀德大腿的念头,早已被他打消得乾乾净净。 林向东笑道:“这么正式啊,我都不好意思了。 “李厂长放心,我一定到。” 这个时间点,离下班还早得很。 林向东离开大礼堂,习惯性的朝第一食堂方向走去。 杨厂长好笑地道:“东子,你还去第一食堂做什么?” 林向东回头,嘿嘿一笑。 “干一行,爱一行!” “回第一食堂,当然是站好最后一班岗!” 这话说的,杨厂长跟聂副厂长连半个標点符號都不相信。 两人呵呵笑了起来。 聂副厂长笑道:“去吧,去吧,收拾收拾东西,明早去保卫科上任。” “你们食堂何雨柱的以工代干岗位跟新任的食堂主任,明天会出通知。 今天是表彰大会,当然不好宣布人事任免。 杨厂长看著林向东打趣道:“去保卫科的路,你小子比我还熟!” “这次不用我亲自送了吧?” 林向东乐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 说著回到第一食堂。 刚刚开完全厂大会,后厨里的人都忙著准备晚饭。 傻柱乐呵呵地道:“林主任,今晚的庆功宴,您想吃什么菜系?” 林向东问道:“李秘书又没拿菜单过来?” 傻柱道:“没拿菜单,说是杨厂长安排的,您想吃什么就做什么!” 林向东笑道:“那就做几道川菜。” “你多练会川菜,以后有你的好处。” 他指的当然是以后杨厂长会带他去给某位大人物做川菜。 现在多练练手,绝对没坏处。 傻柱不明白林向东说的话,却不妨碍他咧著大嘴笑了起来。 “没问题!” “无论川菜,鲁菜,还是谭家菜,都是我当家本事!” 这时距离採购部门冯科长给的最后期限早已经过了。 胖子没在后厨。 林向东问道:“刘嵐,胖子已经走了?” 刘嵐是个大嘴巴,也最爱八卦。 这些事情只要问她,保管门清。 刘嵐道:“中午胖子满世界借钱来著。” “开会前人事部那边来了人,带著胖子去了三车间。” 她顿了顿,接著道:“林主任,胖子走了,配菜员少了一个————” “您看我能不能从帮厨转成配菜员————” 林向东好笑地道:“刚刚才开的全厂大会,你打瞌睡去了?” “我明天就去保卫科,不管第一食堂的事了啊。” 刘嵐一拍额头。 “我还真是打了会瞌睡!” 转身对傻柱笑道:“傻柱,傻柱!” “我能不能干配菜员啊!” 虽然都一样是后厨工人,不过配菜员的岗位补助比帮厨高一点。 二厨老吴笑道:“刘嵐,明天就不能叫傻柱了,该叫傻柱管事!” “不对,是何管事!” 傻柱仰著一大黑脸眉飞色舞。 “隨便叫,隨便叫!” “刘嵐你想干配菜员,等明天新食堂主任再问问唄!” 他当真没想到还能有以共代工的一天。 林向东等到傻柱开始准备晚上的庆功宴,才先去红星小学接林向南放学。 “小南,今晚厂里有庆功宴,要晚点回家。” “你帮著妈带好弟弟。” “不用等我。” 林向南仰著一张巴掌小脸问道:“庆功宴?” “哥,你立功了吗?” 林向东习惯性的揪小辫子。 “就你机灵!” “不过你先別跟妈说这事,等明天我回来亲口告诉她。” 元旦晚会当天发生的事,他怕母亲担心一直没说。 如今早已尘埃落定。 级別升了,工资涨了,岗位也换了,当然也能说了。 不过自家母亲这关有点难过———— 林向南道:“好!” 林向东將林向南送回南锣鼓巷95號大院,这才重新回红星轧钢厂。 见他回来,傻柱忙道:“林主任,就等您回来,该上菜了。” 林向东见马华跟刘嵐连托盘都已经准备好。 笑道:“知道了。” “刘嵐,托盘给我一个,我端两道菜上去。” 傻柱道:“这可不成,您是主任,怎么干这活?” 林向东好笑地道:“明天不就不是了?” 说著端上托盘去了楼上小包间。 杨厂长见林向东自己端著托盘进来上菜。 哭笑不得地道:“东子,你这是又闹的哪一出?” 林向东一本正经地道:“站好最后一班岗啊!” “多谢各位领导提携,略尽绵薄之力!” 说著將托盘上的两道川菜放在大圆桌上。 聂副厂长拉著他坐下,笑道:“尽胡闹!” “还不快坐下,就等你了!” 刘嵐跟马华上完菜,退了出去。 李怀德看著刘嵐的背影,目光轻轻一闪。 等菜品上齐后,林向东起身给席中人敬酒。 方支书乐呵呵地道:“东子,今天得敬你们才是!” “你们才是抓住那些阴沟里老鼠的英雄!” 林向东笑道:“怎么著都要从各位领导开始敬嘛!” “这第一杯酒敬各位部里领导!” “在各位英明领导下,我们厂才能一举抓住那些阴沟里的老鼠!” “这一杯酒敬杨厂长,聂厂长,身先士卒,率先垂范,有担当,有作为!” “不愧为红星轧钢厂的好领导!” “这一杯酒敬方支书,敬您两袖清风,刚正不阿,正治正確!” 花花轿子人抬人。 他仰起脖子连干三杯,满座中人轰然响应! 尽皆饮了杯中酒。 方支书笑道:“东子,你这加入组织申请书也该交上来了!” 林向东忙道:“明早,明早我就交给您!” 这年头加入组织,是莫大荣誉,也是一份责任。 林向东当然不会拒绝。 孙哥甚是机灵,见林向东敬完了酒。 急忙起身將座中人的酒杯依次斟满。 林向东又逐一敬了李怀德等人一杯。 最后便是从明天开始,就要在同一口锅里搅饭勺的保卫科中人。 林向东敬完酒后,赵叔与孙哥也起身都敬了一轮酒。 席上气氛甚好。 林向东这才惊喜地发现。 孙志勇不但专业水平,军事素质过得硬。 就连交际应酬这些事也难不倒他。 难怪开始杨厂长属意的代理科长是他,而不是沈兴。 庆功宴结束后。 杨厂长提醒道:“东子,明天去保卫科后,还得治安局去见见老章。” “咱们厂保卫科属於治安系统管辖。” “得过去打个转。” 林向东道:”知道,多谢杨叔提醒。” 杨厂长拍拍林向东的肩膀。 “好好干,別丟你爸的脸!” 他也是有了些酒的人,见故友后继有人,心中感慨万千,不由眼圈微红。 轻声道:“这个周末要是没事,带你妈跟弟弟妹妹去我家做客————” “再叫上老聂,老章,咱们四家人好久没聚聚了————” 林昭逝世后,他心存愧疚,难过了好久。 葬礼过后,一直没见林母的面。 如今陈冕那罪魁祸首早已伏法,也算是为林昭报了仇。 所以想著四家人聚聚。 林向东道:“好的,我记住了。” “杨叔慢走。” 目送杨厂长等人离开后,再回到小包间。 桌子已经收拾好。 傻柱將网兜里装著的两个饭盒塞在林向东手里。 “东子,每次招待餐的菜,你都没拿过。” “今天是庆功宴,这两道菜带回去给林大妈,小南小北沾沾喜气!” 林向东头疼地道:“我妈还不知道我冒险参与抓捕行动的事呢————” “也不知道小南瞒过我妈没有————” 傻柱张了张嘴。 “啊?你还没告诉林大妈?” 林向东接过网兜,朝傻柱等人挥挥手。 “我先走了,回去见机行事!” “何雨柱,明天你就是食堂管事,要好好干!” 说著骑上二八大槓离开红星轧钢厂。 小包间里。 马华看著林向东离开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 “师父————” “也不知道明天新来的食堂主任怎么样————” “要是也能有林主任这么好相处就好了————” 刘嵐笑嘻嘻地道:“马华,你只管放心!” “这新来的食堂主任是从后勤部调来的!” “在那边都被余主任挤兑得快成风箱里的老鼠了,两头受气!” “杨厂长特地调他过来的!” 在后勤部跟李怀德余主任不对付的人,日子当然不会太好过。 傻柱问道:“刘嵐,你怎么知道的?” 刘嵐神秘兮兮地笑道:“我当然有我的法子!” “走了,走了,下班!” “回家吃好吃的!” 南锣鼓巷95號大院,前院东厢房。 林母还没休息。 沉著脸坐在里间炕上默默出神。 —— 林向南终究没有瞒过母亲,將庆功宴的事说了出去———— 听见门外林向东的自行车响,林母起身下了炕。 此时,中院那边又传来贾张氏的撒泼声。 林向东看见自己家中灯光,心中一个咯噔。 林母这时候还没睡觉,只怕情况不妙———— 林向东懒得理会中院的破事,赶紧推门进屋。 果然。 才进门便听见林母的声音淡淡响起。 “东子,给我好好说道说道这庆功宴的事!” > 第42章 交接 第42章 交接 林母素来斯文和气,不爱太声说话。 就算此时心中气急,说话语气依旧跟平常一样。 林向东忙朝里间炕上看了一眼。 看来这妹妹还是不靠谱,没能瞒过母亲。 里间的灯光影里。 林向南睫毛轻动,很明显是在装睡。 倒是林向北已经睡熟了。 林向东將网兜里装著的饭盒放在八仙桌上,拉著林母回里间炕上坐下。 先將当日行动的来龙去脉,有选择的告诉林母。 至於聂副厂长险些中枪,被他开枪救下的事,只字不提。 林母脸色阴沉,面如寒霜。 “谁许你参与行动,以身犯险?” 林向东轻轻拍著林母手背道:“妈,当天的行动並没什么危险————” “杨叔,聂叔,章叔都是老行伍出身,您还担心护不住我?” “何况还有治安局跟保卫科的精锐。” “您看,我不是活蹦乱跳的?” 林母一指头戳在林向东额头上。 “谁说没有危险?” “你是不是忘了你爸的事?” 她想起当夜林昭血肉模糊被送回家的样子,喉头哽咽了起来———— “你爸身手了得,都出了事————” “何况是你————” “老杨老聂老章三个也真是的————” “他们要查案,要立功是他们的事,何必带著你————” “万一————万一————” “我跟你弟弟妹妹可怎么办————” 她顿了顿,咽下了那些不吉利的话。 林向东低声劝道:“妈,您不是给了我几本拳谱桩法什么的?” “我悄悄练著呢!” “您看,这不是比原先结实了好些。” 他故意弯起手臂,想让林母看看肌肉。 只是他才回家,没来得及脱下身上的军大衣,哪里能看见什么肱二头肌! 林母握紧儿子的手。 沉声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倘若下回再莽撞行事,以身犯险,別怪我拉你去你爸坟头罚跪!” 林向东忙道:“不会,保证不会!” “以后但凡去哪,都隨身带几个保卫员当保鏢如何?” 林母都要被这不省心的大儿子气乐了! “胡说八道!” “你们厂保卫科是你开的啊!” 林向东小心翼翼地看了林母一眼。 “妈,组织上研究决定,我调去保卫科当代理科长————” 林母轻轻“啊”了一声。 半晌才问道:“在第一食堂不是干得好好的?” “怎么还是去了保卫科?” “那边要危险的多————” 林向东道:“妈,是厂领导跟组织上共同研究决定的。” “我还得写份申请书。” “您先休息。” 林母刚刚露的笑容早已消失,一言不发。 林向东无奈,伸手在林向南鼻子上轻轻一捏。 “快帮我哄哄妈,別以为装睡我不知道!” 林向南噗嗤一笑。 “哥,我睡著了!” 林母不再理会林向东,上床休息。 隨手拉熄了白炽灯。 林向东无奈回外间八仙桌上写他的加入组织申请书———— 神秘空间上回给他掉落的那些资料里,五花八门,包罗万象。 他毫不费力就找到了申请书的模板。 奋笔疾书———— 第二天林向东起来的时候。 林母低头忙著做自己的事,跟她说话只当听不见。 催著林向南林向北起床,给两人换衣裳,做早饭。 林向东知道自家母亲气还没消。 悄悄拉著林向南林向北两人,使了个眼色,让弟弟妹妹去哄母亲开心。 林母依旧不理大几子,只跟林向南林向北两人说话。 林向南悄声笑道:“哥,你完蛋了!” “妈真生气了,要哄好久好久!” 林母轻轻拍了女儿一下。 “什么完蛋了,大腊月的,不许瞎说!” 她生气也只是因为担心大儿子的安全———— 可不许林向南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林向南朝林向东皱皱鼻子。 林向东没忍住笑出了声。 吃过早饭,各自上学上班。 红星轧钢厂门口的宣传栏里。 贴出几张公告。 有白纸黑字写的对贾东旭,钱进,胖子等人的处罚。 贾东旭被关押七天,赔医药费交罚款。 钱进也关了三天,被调去扫三个月的厕所。 胖子求爹爹告奶奶,终於在期限前填上窟窿,从轻处理。 当天下午调去了三车间。 当然,除了这几张外,也有表彰林向东等人的大红通告。 另外一份则是傻柱,沈兴,跟新任第一食堂主任的人事调动。 林向东见沈兴被调去物资供应科,倒是愣了愣。 物资供应科当然是个肥缺,不过比保卫科科长的权柄风光却是大大不如。 他却是不知道,沈兴是特地走了李怀德的路子才能调过去。 林向东又看了看新任第一食堂主任的名字。 “罗长安?” 林向东低著头,仔细想了想,印象里並没有这个人的模样。 他去后勤部去的时间並不多。 正准备去厂办大楼交申请书,只见许大茂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东子!不,林科长!” 林向东回头问道:“许大茂,有事?” 许大茂笑嘻嘻地道:“林科长,什么时候再带我跟傻柱去骑马?” “现在保卫科可是你说的算!” 林向东好笑地看了许大茂一眼。 “怎么?上回被何雨柱坑了一把,还想找补回来!” 许大茂嘿嘿直笑。 “什么时候我都说你是咱们院里最聪明的人!” 林向东才懒得掺和许大茂跟傻柱之间的那点破事。 隨口道:“等以后有时间再说。” “不过何雨柱现在是食堂管事,你就不怕他天天让马华给你抖勺子?” 许大茂笑道:“咱们厂又不是只有第一食堂!” “等我坑完了他,就去第二食堂吃饭!” 冷不防被出来看告示的傻柱听见。 问道:“孙贼!想怎么坑我?” 许大茂见是傻柱,將头一缩,拔腿就跑! “给爷们站住!” 傻柱嗷嗷叫著奋起直追! 林向东看见这对活冤家死对头就觉得可乐。 骑上二八大槓去厂办大楼。 先去支书办公室交了申请书。 方支书拿著申请书笑道:“成,我这边给你走流程。” “等上级组织批准后,进入预备期。” 从六年前的九月开始,预备期为一年。 林向东忙道:“多谢支书。” 对这位可不能再用塞烟开路大法,那且得狠狠挨上一顿批评———— 林向东交了申请书后,去保卫科办公室。 他刚进门。 才下晚班的一群保卫员纷纷围了上来,大声欢呼。 “欢迎林科长回家!” 在假模假样的沈兴手底下办事,总让这些林昭亲自带出来的人暗觉不爽。 换成林向东,当然就要好得多。 人群中,黄队抿了抿有些乾涩的嘴唇。 上前陪上一张笑脸。 “林科长,那天都是贾东旭闹出来的破事。” “您別放在心上。” 林向东笑了笑。 “没什么,都过去的事了。” 他才到保卫科第一天,就算是要新官上任三把火也没这么著急。 何况这廝一身小辩子,以后抓住现场再处理也不迟。 林向东问道:“赵叔跟孙哥呢?” 保卫员们忙道:“赵队孙队今天早班巡逻,等交班才回来。” 林向东恍然,难怪他今早过来报导都没见他们两人。 正在跟一群保卫员说话,沈兴堆著满脸笑容走了进来。 “林科长,这么早?” “我刚刚去物资供应科报导,回来跟你做个交接。” “来,来,来,咱们去小办公室说话。” 沈兴虽然不愿意离开保卫科,不过毕竟形势比人强。 他再留在这边还得在林向东手下办事,只有憋屈的份。 所以暗暗走通李怀德的路子,调去物资供应科。 林向东道:“沈科长来的正好。” “等咱们交接完后,我也得去第一食堂办个交接。” 其实钱进离开第一食堂后,后厨里的事都是傻柱在管。 留在办公室里的私人物品,他也早就收在了神秘空间里。 不过是过去见见罗长安,再说上一声而已。 沈兴忙道:“林科长说笑了。” “我去物资供应科只是个干事,可不是什么科长。” 带著林向东去了小办公室。 两人做工作交接不提。 外面大办公室里,原本在巡逻的赵叔跟孙哥特地抽空回来了一趟。 赵叔没见到林向东,问道:“东子呢?” “他不是今天过来报导?” 保卫员们道:“老沈回来了,在里面跟林科长办交接。” 赵叔乐呵呵地道:“过来了就成。” “小孙,咱们先去巡逻,等交班的时候再回来。” 保卫科也是三班倒,他们今天上早班,从早上八点到下午四点交班。 赵叔跟孙哥离开后不久。 林向东跟沈兴在小办公室里办完交接出来。 沈兴原本还打算趁林向东初来乍到业务不熟,暗戳戳挖上一两个坑。 却不想林向东这段时间在保卫科里常来常往,对科里的各项规章制度门清。 沈兴压根无从下手,只能悻悻作罢。 收拾好自己的私人物品离开。 林向东笑道:“才下晚班的同事们,该休息的去休息,该训练的去训练。” “改天有时间,我请大家喝酒!” “多谢林科长!”一眾保卫员各自散去。 林向东这才去第一食堂。 新去的食堂主任罗长安身材消瘦,倒是有几分阎埠贵的样子。 一看就知道原先在后勤部里的日子不好过。 见林向东进了后厨,傻柱刘嵐等人都笑道:“林科长回来了。 “这是咱们食堂新来的罗主任。” 罗长安热情的上前跟林向东握手。 “后厨里的这些同事们都很不错。” “刚刚教会了我好多事。” “尤其是何管事。” 傻柱乐呵呵地笑道:“哪里,哪里!” “这都是咱们原来的林主任领导有方!” 林向东不无诧异地看了傻柱一眼。 吃一堑,长一智。 这个傻柱到底学乖了些。 都学会了说场面话,拍马屁了。 看来今年下半年的厨师定级考核应该不会再出什么意外。 林向东笑道:“罗主任,去我办公室做个交接。” “其实也没什么要交接的。” “我经常不在第一食堂,具体工作何雨柱管得多些。” “有什么不明白的,只管问他跟刘嵐就成。” 说著將办公室的钥匙给罗长安。 “罗主任办公室就在库房后面。” “安排完工作,只管休息。” “没特別的事,一般不会有人打扰。” 林向东看著刘嵐打趣道:“別人都好,就只要堤防著刘嵐!” “她一跑去办公室敲门,那就必定是出事了!” 刘嵐噗嗤一笑。 “林科长,我以后想去敲您的门,都要走好远的路!” “才不想跑细了腿!” 林向东挥挥手,笑道:“成了,我先去跟罗主任办交接。” “以后大家要听罗主任的话,好好工作!” 傻柱脑子一抽,咧著大嘴呵呵傻笑。 “林主任,您以后要是回来,我们还当您是主任!” 这话说的林向东顿时哭笑不得。 刘嵐忙往傻柱嘴里塞了个西红柿。 “傻柱,不会说话就別说!” 第43章 还得继续…… 第43章 还得继续…… 罗长安跟在林向东身后走出后厨。 见去办公室的路上四下无人。 罗长安搓著双手,低声道:“林科长,我对食堂里的各项工作一窍不通。” “以后万一遇见什么难事————” “还请林科长看在曾经在这边工作的份上,多多帮忙。” 胖子弄出来的冻鱼风波,钱进闹出来的干菌子中毒等破事,他当然早有耳闻。 换了是他自己,绝对是老鼠拉龟,无从下手。 再加上林向东新近立了大功。 別说厂里几位领导,就连部里下来的领导都另眼相看。 他是在后勤部被余主任打压习惯了的人。 说好听些是忠厚老实,难听些的是胆小怯弱。 更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只想好好工作,安稳度日。 所以打心眼里不愿意林向东离开第一食堂后,人走茶凉。 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不是? 林向东看著他笑了笑。 “后厨里的刺头我都挑了出去。” “剩下的人都算得上心思简单。” “不多事,不惹事,不瞎掺和就成,不会再出什么大事。” 以后胖子跟钱进两人就算还要记恨,也只会记恨在他身上。 不会再去第一食堂惹是生非。 至於贾东旭,那已经快要掛在墙上了———— 罗长安老老实实地道:“我过来的时候,杨厂长也是这么交代我的————” “不多事,也別惹事,不许掺和————” 见此人实在本分的有些过分。 將杨厂长背地里告诫他的话,就这么水灵灵的说了出来———— 林向东轻拍他的肩膀。 带著他到了小办公室,两人简单的办完交接。 这才轻声道:“罗主任回去安心工作。” “放心。” “实在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去保卫科找我。” “能帮上忙的,不会推脱。” 罗长安连声道:“多谢林科长,多谢林科长!” 林向东朝他笑了笑,离开食堂主任办公室。 原本想直接去治安局找章国伟,想了想,还是先去趟厂办大楼。 杨厂长办公室房门紧闭。 李秘书这次倒是没有被特意安排站在门口当门神。 林向东轻轻敲门。 “杨厂长,您在吗?” 李秘书听见林向东的声音,忙笑道:“厂长,林科长过来了。” 说著起身去开门。 林向东进去,只见聂副厂长跟杨厂长正在说话。 办公桌上还放著一张地图。 笑道:“杨叔,聂叔,今天没將李秘书放在外面当门神?” “我还以为您跟聂叔在商量什么机密大事呢?” 杨厂长好笑地道:“哪里来的这么多机密大事?” “东子,去保卫科报过道了?” 林向东道:“早上就去了,跟老沈办完了交接。” 聂副厂长问道:“老沈没刁难你?” 林向东嘿嘿一笑。 “他倒是想趁著交接的时候,给我挖坑来著,不过被我躲开了!” 杨厂长皱眉道:“这个老沈业务水平还是有的,就是爱小心眼。 “人都去了物质供应科,还挖什么坑。” “也不想想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道理。” “何必呢?” 反正沈兴已经离开保卫科,林向东也没多再留意。 聂副厂长隨口问道:“老沈怎么会去物资供应科?” “他在保卫科里可有年头了。” 杨厂长朝李怀德办公室方向努努嘴。 “走了那位的路子。” “我不是从后勤部將罗长安调去了第一食堂?” “老沈正好过去补上。” 聂副厂长打趣道:“你们俩个在换子?” “罗长安老实巴交的,可比不上老沈有用。” 杨厂长笑了笑。 “老聂啊,你那脑子又出差轮值了?” “李怀德自以为老沈求他调去物质供应科,是要倒向他的山头。” “所以一拍即合。” “不过虽然老沈爱小心眼,得罪人多称呼人少。” “骨子里却不是什么坏人。” “李怀德调他过去,只怕得到的不是什么助力,而是个刺头。” 聂副厂长嘿嘿笑道:“我才懒得跟你们似的,整天想这些弯弯绕绕!” 林向东道:“不过李厂长倒算是帮了我个小忙。” “老沈留著在保卫科里也是麻烦。” “我虽然不怕他挖坑,到底看著膈应了些。” 聂副厂长笑道:“刚刚老杨不是说了,以后被膈应的只怕会是李怀德!” 杨厂长转开话题问道:“东子,告诉你妈没有?” “周末咱们四家人小聚的事。” 林向东满脸无奈地摊摊手。 “昨晚庆功宴回家被我妈抓著好一顿埋怨。” “还没来得及说。” 杨厂长好笑地道:“不但埋怨你,还埋怨了我们哥仨吧。” 林向东嘿嘿一笑。 “杨叔英明!” 杨厂长嘆道:“这有什么好英明的,林大嫂是担心你会出事————” 林向东自然知道林母心中担忧的是什么。 轻声道:“早上出门的时候,她都还没理我。” “就连我昨晚从庆功宴上带回去的饭盒,她也不吃。 “等晚上我回家再哄哄。” 聂副厂长道:“你婶子以前说过,你妈爱吃门框胡同的滷煮火烧。” “你下午下了班,去买碗试试。” 林向东大喜,连连拱手。 “多谢聂叔!” 接著问道:“这张地图是干什么的?” 杨厂长皱眉道:“这段时间雪域那边的阿三又不消停。” “我跟你聂叔都是老行伍出身。” “今天上午没事,推演推演。” 那个神奇到连科莫多巨蜥都不放过的国家。 此时在某位深井冰的领导下,正是自信心爆棚的时候。 自以为背后有人撑腰,不可一世。 不过,再过上几个月就会被打回原形。 林向东问道:“章叔家的大哥二哥不是都在戍边?” “是雪域?还是北边?” 杨厂长道:“立功在雪域,立业在北边。” “要是真打的话,立功他们部队会顶上去。” 林向东对行伍中的事情並不了解,他靠得只是神秘空间里掉落的详细资料。 神秘兮兮地道:“打是肯定会打,应该过不了几个月。” 杨厂长跟聂副厂长都笑道:“你小子怎么知道的?” 林向东故意做了个拈鬚的动作。 “天机不可泄露!” 逗得杨厂长跟聂副厂长两人直乐。 说笑一阵,林向东起身告辞。 他还得去治安局找章国伟。 杨厂长道:“东子,记得跟老章说周末去我家的事!” 林向东道:“知道!” 去治安局那边办事,有章国伟带著自然非常顺利。 林向东临走的时候,告诉章国伟周末四家人去杨厂长家中小聚的事。 章国伟笑道:“成,没问题!” “到时候咱们两家一起去。” 林向东忙完正事回红星轧钢厂。 出去参加上午训练的保卫员刚从食堂吃过午饭回来,聚在办公室里閒聊休息。 见林向东回来,纷纷起身招呼。 林向东笑道:“都休息,不用管我。” 说著进了小办公室,將门一关,隨即进入神秘空间。 直到下午四点,赵叔跟孙哥两人回来交班的时候。 林向东才从神秘空间里出来。 外面的大办公室热闹非常。 巡逻队换上装备,要准备出去上晚班。 跟一线工人一样,他们的晚班也是下午四点到半夜十二点。 林向东问道:“赵叔,孙哥,回来交班了?” 赵叔笑道:“我们下班了,你可还没下班,得叫我们老赵,小孙。” 林向东好笑地道:“改来改去的多麻烦?” “都是自己人,隨便怎么叫都成。” 接著又问道:“是等厂里食堂开晚饭,还是回家吃?” 赵叔道:“你婶子这时候还没下班,当然在厂里吃过晚饭再回去。” 孙哥愁眉苦脸地直薅头髮。 “我也在厂里吃,我妈做饭简直一言难尽————” 赵叔推著他直笑。 “升级加薪了,趁早踅摸个好媳妇!” “也省的你天天抱怨家里饭菜不好吃。” 林向东听得好笑,哪怕是在保卫科里,也有爱催婚的! 见饭点的时间还早。 林向东拉著两人进小办公室说话。 顺便再深入了解一下保卫科的运作。 直到下午下班时分,高昂的广播声响彻整个红星轧钢厂。 三人一起去第一食堂。 林向东笑道:“赵叔,孙哥,今天的晚饭还是我的,都不许跟我抢。” “我虽然不在第一食堂工作,这里毕竟还是我工作过的岗位。” 拿著饭盒往后厨一绕。 刘嵐机灵的很,不用林向东开口,忙接过饭盒跟饭菜票,帮著打好饭菜。 “林科长,以后打饭菜往后厨来,我帮您打好!” 林向东笑道:“那就多谢了!” 从后厨出来將饭盒跟馒头放下。 “赵叔,孙哥,你们慢用,我得去接妹妹放学。” 赵叔好笑地道:“东子,你都不在食堂吃饭,还给我们打什么饭菜!” 林向东道:“等妹妹再大些,就不用接送了。” “如今天冷,让她一个孩子吹著老北风回家,我可不放心。 孙哥忙道:“那你快去,不用管我们。” 林向东离开第一食堂,骑著二八大槓先去红星小学接林向南。 他没忘记聂副厂长的提醒。 带著林向南去门框胡同,买了满满当当两饭盒滷煮火烧。 门框胡同滷煮火烧,也有百年歷史,跟另一家小肠陈齐名。 只不过如今年头日子艰难。 出来吃饭的人级少,生意並不咋地。 林向南问道:“哥,这是想回去哄咱妈开心?” 林母爱吃什么,她当然知道。 林向东拍拍她的小脑袋。 “小管家婆,就你机灵!” “抱好滷煮,坐稳別洒了。” “等会回去记得帮我说话!” 林向南笑嘻嘻地道:“没问题!” 这天冷,饭盒给林向南抱著,正好可以当暖手炉用。 回到南锣鼓巷95號大院。 今天阎埠贵难得的没从西厢房里窜出来当门神。 还听见西厢房里传来客人说说笑笑的声音。 林向东倒是有些好奇了起来。 阎埠贵的钱都镶在肾上,家里怎么会请客? 停好二八大槓,带著林向南回家。 林母正在热昨晚林向东带回来的饭盒。 林向东见林母热菜,心头微松。 陪著笑脸道:“妈,我刚去门框胡同给您端了碗滷煮火烧。” “还热著,快尝尝。” 说著將滷煮火烧放在八仙桌上。 又去碗柜里取出碗筷。 林母当然知道大儿子是想哄她开心,嘴角微微一弯。 想著还是心里生气,又连忙压了下去。 將热好的饭盒,一起端上桌。 转头招呼道:“小南,小北,洗手过来吃滷煮。” 林向南边吃滷煮边笑嘻嘻地道:“妈,別再生哥的气了。” “哥说的,生气容易老。” 林母噗嗤一笑。 “你哥都二十岁了,我还能不老?” 林向东见林母脸上有了笑模样,忙將周末四家聚会的事情告诉她。 林母道:“知道了,等周末咱们跟你章叔他们一起过去。” 林向东小心翼翼地问道:“妈,您不生我的气了?” 林母道:“生气。” “所以要去聚会,趁便跟你那三个好叔叔,好好说道说道!” 林向东顿时头大如斗———— 得,看样子门框胡同的滷煮火烧还没哄好———— 明天还得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