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我,摇光圣子,重修混沌体》 第一章 谋夺掌天瓶 越国嵐州,嘉元城,墨家府邸。 厅堂中央站著一个相貌平平、面容黝黑的青年,两名妇人坐在上首,看完他递来的书信后,一个面带歉意,默然不语,另一个则面无表情,冷淡漠然地开口: “韩立,你来晚了,早在两年半之前,车骑国的皇帝就派人前来向我墨府求亲,指名道姓要彩环做他的皇后,那枚暖阳宝玉作为陪嫁物,已经被彩环带到车骑国皇宫了。” “什么?!” 韩立只觉脑子“嗡”的一声,如遭晴空霹雳,黝黑的脸逐渐变得煞白。 车骑国虽是越国东部邻国,但距此地也逾万里,就算快马加鞭,日夜不停,也要近半年才能抵达,可墨大夫下在他体內的寒毒最多再有两个月就要发作了。 “我不信!” 韩立狠狠盯著两女,面色陡然冰寒阴森起来,犹自带著她们只是不想给的侥倖心理,威胁道: “我警告你们,立刻把暖阳宝玉交出来,否则我毒发之前,先把你们全府上下杀个鸡犬不留!” 说罢,他伸出一根食指,指尖驀然出现了一个火团,微微一弹,火球“呼啦”一下射出,將二女身旁的桌椅焚成了灰烬。 “修仙者!”二女齐齐变色,面面相覷,大为忌惮。 本就带有歉意的那名妇人慌忙起身,惶恐道: “韩……韩公子,我五妹说得句句属实,你师傅拋下我们母女一走就是十余年,若非皇帝女婿的资助,我墨家又如何能有今天这般兴盛?” 她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诚恳,“彩环出嫁时,那块暖阳宝玉就戴在她胸前,透著几丝红光,外面很多人都看到了,公子出去一问便知真假。” 妇人说著,脸上不自觉地露出欣慰之色。 “当年,那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带著上百万两黄金来到我墨府时,我们全家几乎疑在梦中,彩环那丫头,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就被別国的皇帝看上了?” “面对这等大礼,我们墨家哪敢拒绝,若非为了等你师傅回来有个交代,我与五妹,早就和三妹、四妹一道,跟著彩环去车骑国享清福了……” 妇人的话语有理有据,韩立越听越是绝望,残余的几丝侥倖之念荡然无存,心中早已经把那位车骑国皇帝的十八代祖宗都骂了个遍。 霎时间,对死亡的恐惧让他一颗心仿佛沉入了冰冷的湖底,他身子摇晃,脚步虚浮,失神地喃喃道: “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 …… 与此同时,车骑国皇宫,棲凤殿。 龙袍凤冠被胡乱地丟在地上,一旁是红罗帐幔、沉香软榻,榻上半倚著一位丰神雋秀的青年男子,裸露出无瑕如玉的上身。 男子把玩著一块透著红光的青色美玉,默然自语,眼中寒芒一闪即逝: “离太南小会召开只剩两个月了,韩立,我姚光苦心谋划这么多年,终於等来与你见面的时刻了。” 作为一位从异界而来,觉醒了两世记忆的穿越者,姚光想起了前世的辉煌与落寞,一时间心潮起伏、战意汹涌。 他本是地球上一普通大学生,性別男爱好女,修仙小说没看过几本,就在一次与“大运”的亲密接触中,穿越到了《遮天》世界,成为了摇光圣地的圣子。 然而,他却对原著剧情一知半解,虽身负“吞天魔功”“不灭天功”“混元圣光术”等逆天传承,可最终也只修成一个有缺混沌体,未能证道,带著无尽的遗憾终老离世。 今生,姚光胎穿到熟知的小说《凡人修仙传》的世界,出身车骑国的俗世皇室,如今年方十九,已是一国之君。 “夫君,你今天就要走了吗?” 姚光身侧,一位绝色少妇刚刚醒转,云鬢散乱,雪肤樱唇,眸如春水,玉容残留有几许少女的稚气,却依旧雍容雅致,贵不可言。 少妇微仰著脸,吐气如兰,痴痴望著姚光的侧顏,当年她进宫时无比忐忑,担心皇帝性情暴戾,担心宫中生活寂寞孤苦,更担心与其他妃嬪勾心斗角…… 然而所有的担忧,都在见到眼前人的那一刻,烟消云散了。 直到今日,她仍时常恍惚,怀疑自己是否身处幻梦之中,因为唯有梦中,才会有如此俊美、温柔、视她若珍宝的男子。 姚光侧过头,敛去眼底对过往的追思,轻轻吻了一下少妇脸颊,他的这位墨彩环皇后,果真如原著中那般痴情,相处两年,对他已是情根深种、难以自拔。 这令姚光有些惭愧,因为他当年迎娶墨彩环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带走暖阳宝玉,断掉韩立未来的救命之物,以便夺取掌天瓶。 据原著仙界篇所述,掌天瓶为天道初显、混沌所生之物,其中不仅包罗了天道诸法,更有混沌遗存。 为了弥补前世遗憾,修成无缺混沌体,此宝他自然不能错过。 在他的谋划中,没了暖阳宝玉的韩立要想解除身上寒毒,唯有求助於修仙者,而距其最近的修士聚集地只有那太南谷。 届时自己只需到谷中售卖解除寒毒的灵药,就能引诱並制伏急於解毒的韩立。 姚光轻柔地將墨彩环脸颊上沾著香汗的髮丝捋顺,点了点头道: “嗯,既然我身具灵根,自然要去寻仙缘,等我修行有成后,就回来看你。” 车骑国皇室祖上出过修仙者,为后人留下了一些修士常用的法诀和物品,其中就有件用於检测灵根的粗糙法器,姚光便是凭此確认了自己具有灵根。 隨即他又宽慰道:“宫中政事,为夫已託付给亲信代管,朝堂內外不会出什么问题。” 数年前,姚光的父皇母后死於宫廷叛乱,当时身为太子的他,以雷霆手段镇压叛乱继位,如今已彻底掌握国家大权。 “夫君,这一路上山高水远,万望保护好自己。” 墨彩环本还想说什么,但嘴唇囁嚅了一下,终究没有开口,只是紧紧地抱住姚光,好似要把他的一切印刻在身上、心底。 …… 澄澈如洗的蓝天上,一道金色的虹芒划过,如曳尾流云。 姚光脚踏那道金色虹芒飞行,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流转出淡淡的金光,连髮丝都染上了金色的光彩,看上去宛如太阳神子降世。 他的容貌与前世摇光圣子一模一样。 与“凡人”世界的修行者不同,姚光修炼的是前世的“遮天”法,修行吸纳的不是灵气,而是生命精气。 轮海境是他前世法的第一个境界,这一境界又细分为苦海、命泉、神桥、彼岸四个小境界。 靠著大量服用皇室种植的珍稀药材,炼化它们的生命精气,姚光於五岁成功开闢苦海,不久前又晋升到了命泉境界,可以驾驭虹芒飞行,乍一看去和驱使飞行法器的修士並无二致。 三个时辰前,他告別了墨彩环,换上一身青色儒衫,悄然离宫而去。 姚光小腹处掛著皇室老祖留下的低阶储物袋,里面装著他让御医精心为韩立调製的“解毒灵药”。 虽然他的轮海秘境也可以当作储物空间,但为了不惊世骇俗,还是需要储物袋以作遮掩的。 行进间,右前方天际忽地传来一声嘹亮而怪异的嘶鸣,姚光极目远眺,只见三只巨禽周身妖气翻滚,鼓舞著狂风朝他这侧飞来,速度远超他的驭虹之术。 第二章 妖冶女子 巨禽背上,隱隱约约各坐著一个人影,虽瞧不分明,但在天南这处妖兽紧缺的地界,能驾驭此等妖兽,修为绝对低不了。 按目前的飞行轨跡,姚光和对方必会近距离交错,他不想节外生枝,故而避其路径,径直向著地面降落,收敛法力气息,躲在一处林木掩映的隱蔽山洞中。 三只巨禽振翅啼鸣,声如惊雷激盪,千山响彻,转眼间便飞至姚光附近,在地面投下巨大的羽翅阴影。 姚光从洞中仰望,瞳孔骤缩,锁定在最前方的那只赤红巨鹰上。 那巨鹰翼展足有十丈,双眸如轮,绿光幽然,通体覆盖著赤红色的火羽,周身繚绕著熊熊火焰,直如红日当空,巨翅扇动间,將周围虚空灼烧得蒸腾扭曲。 “好一头妖禽!” 姚光暗暗对那赤红巨鹰喝了一声彩,心底生出一丝渴望:“若我能以吞天魔功將它的体质本源吞噬……” 忽然,那赤红巨鹰一声啼鸣,竟没有隨同伴前行,而是掉转身子,闪电般向著姚光所在的山洞俯衝,所经之处热风狂舞,炎浪灼空,周遭树木尽被引燃。 巨鹰冲落在山洞外,碧眸傲慢凶厉,鸇视狼顾,死死盯著洞內的姚光,还未有所动作,身躯驀地缩小,被收入骑坐之人腰间的灵兽袋中。 一位妖冶艷媚之极的女子轻盈飘入洞中,强大的神念锁定了姚光。 只见她纤腰丰臀,粉色长裙鼓舞间,酥胸玉腿半露,她浅笑吟吟、款款行来,腰肢扭舞,散发万千风情。 姚光仅与她对视一眼,就感到目眩神迷、口乾舌燥,神魂仿佛要坠入欲望的汪洋。 魅术! 姚光心中一凛,此女修为竟达到了筑基后期,而他目前的修为只相当於炼气八层左右。 虽不明白为何她会平白无故地找上自己,但姚光却没有因她高自己一个大境界而慌乱,反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此刻,在他小腹內,一粒金色光点幽幽悬浮,光点之中,一片熔金色的雾海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片雾海便是他修炼前世“遮天”法而形成的肉身秘境——轮海,也是他法力的源泉、修行的根本。 轮海通常由代表“生”的生命之轮与代表“死”的苦海构成,但他所修的“不灭天功”强行打破二者界限,使生死交融,形成一片由混沌雾靄组成的熔金色海洋。 “不灭天功”从最初的轮海境界开始,就在为混沌体的终极蜕变做铺垫,此外,其还能助修炼者凝聚出因果本源。 一缕细微而鲜红的因果本源之气正从他的混沌雾海中升起,沿著经络直上,与姚光的神魂合而为一。 既然是你自己送上门来,那你们的本源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姚光装出一副被她魅术所惑的表情,心中则暗暗喝道:“眾生合力、信仰归来!” “轰!” 在姚光的神魂之中,燃起了一簇金色火焰,而他仿佛化作上苍,俯瞰著车骑国的万里河山! 他看到皇宫府衙,群臣百官的敬畏;看到市井街巷,贩夫走卒的感激;看到书斋檐下,文人儒士的嚮往;看到田间地头,耕夫桑妇的欣慰;看到边疆要塞,將官兵卒的忠诚…… 一条条蕴含信仰念力的洪流,正从车骑国各地太庙供奉的姚光塑像內涌出,穿越虚空匯聚入他眉心神魂之中。 他动用了前世自创的因果秘术,此术能以因果本源之力聚纳眾生信仰,並將信仰念力转化为元神之力供他驱使。 车骑国虽只是个小国,但因其地处膏腴之地,气候宜居,故而凡人的数量並不比中等国家少。 继位这些年来,他励精图治、爱民如子,凡人心中感念他的恩情,因此他得以为自己竖立神像、聚纳信仰,积攒至今。 数亿百姓的信仰念力,被他用因果之力接引入神魂,使得原本炼气期的神识强度得到质的蜕变,一跃升到了结丹初期的水准。 那缕鲜红的因果本源之气,缠绕在由信仰铸就的金色神魂之上,將暴涨的气息遮掩得滴水不漏。 毫无所觉的妖冶女子见姚光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以为这炼气八层的小子已被自己魅术所迷,脸上春意愈发浓烈,吃吃娇笑道: “小郎君,姐姐好看吗?” 声音如同银铃摇曳,带著放浪的媚意。 她修有一种秘术,可用神识感应出男修体內阳元之力的精纯程度。 方才飞过这片区域时,她突地感应到一股极其精纯的阳元气息,远远超过她所见过的任何男子,甚至她丹田內的灵力都因此悸动起来。 那一刻,她心神摇曳、惊喜万分,连忙支开同伴独自寻来,当真正看到眼前男子丰神雋秀的容顏时,更是如获至宝,忍不住全力催动魅术,要將其擒下好好享受。 “好看……姐姐好看极了。”姚光如同梦囈般回道,不自觉地向她缓缓挪去。 只要再靠近些,他便能以结丹期的神识强度,施展《不灭天功》终篇的无上禁忌秘术——灭神诀,將元神之力化作元神杀伐之光,出其不意地灭杀此女。 妖冶女子琼鼻微耸,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气息,竟比她闻过的所有男人都要美妙千万倍,立时大为倾倒、如痴如醉,一双媚眼一瞬不瞬地凝视著姚光,咯咯一笑,声音慵懒柔媚,销魂刻骨: “小情郎,隨姐姐红粉回合欢宗吧,姐姐教你最上乘的仙法,助你筑基、结丹,让你每日都享受最快乐的事情,好不好?” “等等,合欢宗的红粉?原著中那位魔道结丹修士?她怎么会在车骑国?离魔道六宗入侵还有十年呢,难道说……” 本欲催动杀伐之光的姚光一怔,想起了原著中车骑国和姜国的修仙界被天罗国魔道六宗迅速吞併的原因。 两国修仙界的实力不弱,加一起足以比肩越国七派,但因为內部有数家宗门暗中被魔道收买,再加上遭偷袭和內鬼反水,才会被一举拿下。 姚光思绪飞转,念头百变,脑中倏然浮现一个全新的计划。 红粉笑容愈发嫵媚,樱唇微张,突然吐出一口淡粉色的雾气,钻入他口鼻中。 她放出赤红巨鹰在洞口警戒,素手一招,將姚光搂入怀中,粉唇贪婪地吻了上去,心中得意之极,中了她的合欢情雾,別说一个炼气期的小子,就算是结丹期的佛门高僧也得立地还俗。 “催情春毒!” 信仰之力加持下,姚光理智依旧清晰,只是全身火热如炽,血脉賁张,一股燥热自小腹下妖异地窜起,顷刻便燃遍全身。 “罢了,为了在魔道內部安插一个自己的棋子暗桩,就给她当一次情郎又如何?” 姚光无奈一嘆,猛地一翻身將红粉压在身下,双臂箍紧,仿佛要將她狠狠揉进身体中…… 烈阳高照,山风煦暖,在这处隱蔽的山洞里,衣衫尽解,腿股交缠,春情如火焰般激烈燃烧,近旁那只赤红巨鹰冷冷地瞧著,甩了甩硕大的鸟头,打了个喷嚏。 第三章 度神诀 月色温柔,夜风呢喃,林涛阵阵。 骄阳早已西沉,惟有洞口那只赤红巨鹰依旧逸散著灼人热浪。 姚光周身被柔软光滑的肢体缠绕,鼻息里儘是浓香腻嗅,红粉杏目微眯、抿嘴微笑,其髮丝隨著吐息有节奏地在他耳颈搔弄,著实痒不可挡。 红粉舔了舔温润的双唇,回味著方才的旖旎与激烈,心中无比舒畅满足,暗想今天真是捡到宝了,此等味道绝佳的男子,可绝不能放他离开。 “小情郎,你叫什么名字?师承哪个门派呀?”待激情平復,红粉亲了亲他的脸颊,柔声问道。 姚光则作出一副神情陶醉的样子,憨憨道: “晚辈姚光,本是京城一凡人,无门无派,这身修为全靠当年偶然进入一处古遗址,获得了一部上古经文,才修炼而来,不过此经深奥晦涩,晚辈只学了个皮毛,其他內容根本看不懂。” 以他前世歷经无数尔虞我诈磨礪出的心性,撒起谎来,神態情绪自是毫无破绽。 “哦?上古修士的经文?”红粉眼中兴趣大盛,从他的衣物中翻出储物袋,却只找到几瓶劣质丹药。 “好情郎,经文在何……”红粉柔声正待发问,一串古老晦涩却又饱含大道至理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太初太易,无相无形,莫知浊重,孰辨清轻……” “生乎混沌,分其昏明,天得以健,地得以寧……” “穀神不死,是谓玄牝。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我有此言,眾妙之门,万类咸听……” 红粉没想到这傻小子居然如此天真,直接就把珍贵的上古经文读了出来,但聆听片刻,眼中的新奇之意便被肃穆沉思的表情所取代,似在探究经文中的大道之秘。 “先等一下,小情郎。” 红粉没有忘记他们身处何地,连忙起身將洞口的赤红巨鹰收入灵兽袋,同时取出数个阵盘,玉指翻飞,掐诀念咒,连续向洞口及四壁布下了数层遮蔽气息与隔音的禁製法阵。 做完这一切后,红粉才放心地拉著穿好衣物的姚光相对而坐,兴趣盎然地笑道:“继续。” 姚光心中冷笑,眼神变得幽深而神秘,在堪比结丹初期的神识强度下,一个个音节奇异、鲜活如生的文字在他口中缓缓流淌。 不知不觉,半天时间过去,两人纹丝未动,红粉美眸流转,一眨不眨地望著平静诵读的姚光,听得如痴如醉。 姚光诵出的每一个字,虽不洪亮,却有种奇异的韵律,如晨钟暮鼓,直接敲响在她的神魂深处,引起內心最本源的震颤共鸣! 实际上,姚光诵读的可不是什么上古修士的经文,而是他前世获得的一门秘术——“度神诀”,一种能把人度化为虔诚信徒的逆天秘术。 此术不操控神识,而是以因果之力为基础,通过诵读蕴含大道至理的经文引发听者的內心本源共鸣,使其在不知不觉间对施术者生出信仰,被度化为最虔诚的信徒。 简单地说,就是以施术者为“因”,在听者的神魂本源上,种下信仰之“果”! 天赋越高之人,越能沉浸在所诵读的大道至理中,就越容易被度化。 但此诀要求神识强度必须超过对方,且对方修为越高,度化需要的时间越久,所以只適合对中低阶修士使用。 这也是在得知红粉修为在筑基后期时,他动用积攒的苍生信仰,將自身神识强度拔高到结丹期的原因。 诵经之声,时而如汩汩清泉,时而又像滚滚天雷,在这间小山洞內持续迴荡。 又是大半天过去,翌日的晨曦照射进来,给两人穿上了一身金色霞衣。 红粉怔怔地望著依旧在诵经的姚光,在她眼中,姚光的身影仿佛变得无比高大神圣,他口吐的每一个字,都化作金色符文,烙印进她的神魂之中,鐫刻成一抹永恆的道痕印记。 诵经之声连著响了五天五夜,直到姚光神魂中匯聚的信仰之力消耗了大半,神识跌落结丹期时,才结束了诵读。 “成了!” 通过神魂中的因果本源,姚光看到一条鲜红的因果之线,从他神魂延伸而出,无视一切阻隔,穿入对面红粉的眉心,连结在她神魂深处那抹刻下的因果道痕上。 而她原本妖嬈艷媚的容顏,此刻只剩下一种纯净而绝对的虔诚。 野心、欲望、谋划、执念……以及对其他一切人和势力的仇恨、忠诚、感恩……如同冰消雪融,在她心中彻底消散,未留下一丝痕跡。 从今以后,在她红粉的心中,只有姚光一人,只为姚光而活,那抹因果道痕,將化作对他的不灭信仰,生生世世,永远无法剥离。 …… 姚光揉了揉发胀的额头,隨著神魂中的信仰之力散去,他的神识又回到了炼气期。 目光扫过红粉,那惑人心魄的嫵媚与勾引之意已经荡然无存,她半跪在地,低眉垂目,脸色发白,娇躯微微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极度的懊悔和自恨。 姚光看著一副等候发落、任凭处置模样的红粉,唇角溢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先把衣裳穿起来。”话语温和,不见火气。 红粉一个激灵,毫不迟疑地抓过一旁的粉裙,匆匆往身上一套,遮住了起伏的峰峦、剔透的白嫩,那隨意不羈的动作看得姚光眼底隱隱发热,隨即收敛心神,正色道: “介绍一下你自己吧,为何会在这里?” “是,主人。”红粉姿態恭顺,贝齿紧咬下唇,目光透著渴望效忠、奉献自己的坚决。 “叫我少主即可。”姚光纠正。 “遵命,少主,妾身为天罗国合欢宗云露老祖……老魔的弟子,携老魔本人的信物和密信,负责渗透车骑国大宗天禽山,暗中策反其高层归顺。” 面对心中的唯一信仰,唯一值得她效忠的人,红粉没有半分隱瞒。 “如今,天禽山的元婴老祖带著其核心弟子已暗中归附了合欢宗,妾身表面上扮作天禽山弟子,实则在给合欢宗传递各种机密讯息,为未来魔道六宗扩张吞併车骑国铺路……” “天禽山?”姚光眉梢微挑,语带探询。 红粉即刻为他解惑:“天禽山是车骑国有元婴老祖坐镇的三大宗门之一,声名显赫,因擅长培育飞行妖兽而闻名。” “果然如此。”姚光暗忖,“难怪车骑国在原著中败退得那般迅速,原来魔道早在十余年前就开始布局了,连有元婴坐镇的宗门都变成了魔道的內应。” 他又问了几个问题,从红粉的回答中了解到魔道六宗均派出了擅长偽装的弟子渗透进车骑国与邻国姜国的各大修仙势力之中,有不少势力被其策反,只待时机成熟,便会与魔道里应外合,发起倒戈一击。 姚光听罢,目光炯炯,直视红粉美眸,沉声道:“从今日起,你便是本少主在魔道的內应,继续潜伏,不得暴露任何异状,记得不定时向本少主匯报魔道最新动向。” “谨遵少主之命!”红粉脸上喜悦与坚决交织,“从今以后,妾身的一切都是少主的,少主让妾身做什么,妾身就做什么。”说完,眼角悄然绽开一朵含蓄又滚烫的媚意。 不知怎的,她想起了刚才与少主顛鸞倒凤的场景,那是她最铭心刻骨的时刻。 第四章 越皇得宝 姚光没有在意红粉眼角眉梢隱含的嫵媚,而是將兴致转到她的妖兽坐骑上,神態平和地问道:“你那只赤红巨鹰是什么妖兽?” “回稟少主,其乃是四级妖兽焚日鹰,火系异种,平日常棲息於地火熔岩之处,此禽不但火系法术威能强大,妖躯还坚韧无比,飞行速度极快,是天禽山那位元婴老祖为表態加入合欢宗,而特意送给妾身的。” 姚光微微点头,眼下还需藉助此妖兽的神速前往越国,暂且还不能吞噬掉。 他心念微转:“把你的储物袋给我看看。” 红粉应了声,丝毫没有不舍和犹豫,素手轻拂,解下腰间那只绣著花瓣的精美皮袋,顺手抹去自己的神念印记,好方便姚光查看。 姚光神念探入,不由咂咂嘴,这储物袋內的空间之广,远超他的那个劣品。內里物什也还算丰富,单是各色灵石便有近千枚,他毫不客气地將大半灵石装入了自己的储物袋中。 之所以不用红粉这个明显品质更好的,是因为姚光的储物袋不过是用来虚掩耳目,装些无关紧要的杂物的,真正重要的物品他当然要装入自己轮海內的秘境空间。 隨之,姚光又取出两个看似平平无奇的玉瓶,拔开瓶塞,顿感惊讶,一只玉瓶內涌出冰寒刺骨之气,另一只则是炽热火气汩汩升腾。 这玉瓶的密封效果极佳,在开启前他没有任何冷热之感。 “它们是雪灵水和天火液,是用来辅助结丹的宝物。”红粉在旁解释,“妾身已达假丹境,原本打算在这几日衝击结丹期的。” 她的话语平淡,没有一丝因自身机缘要被夺走的遗憾失落。 姚光脸上露出得意之態,自己不过炼气期就即將要有一个忠心耿耿的结丹下属了。 由於看过原著,所以他对红粉结丹成功没有什么怀疑,自然不会拿走她的雪灵水和天火液。 神念继续探查,他又取出三件一看就知不凡的法器,眼神微询,红粉会意,如数家珍般介绍道: “这是血罡伞,顶阶防御法器……” “此为黑魔枪,顶阶攻击法器……” “彩光綾,攻守兼备,也是顶阶法器……” 居然都是顶阶法器,姚光喜上眉梢,果断把血罡伞和黑魔枪收入囊中,只有那件带著女子柔媚气息的彩光綾被他放回了原处。 看到姚光得宝时的笑容,红粉心中也跟著为其高兴起来。 “咦?”姚光翻找出一枚温润的白玉佩,模样有点类似暖阳宝玉,只是其中蕴含的符文灵辉远远胜之。 “少主好眼光,此乃破雾灵佩,是合欢宗一位元婴老祖亲手炼製的,专用於克制幻术和迷雾,合欢宗素来提防著同为魔道、且擅长偽装渗透的千幻宗,故而炼出了数件克制针对他们的宝物。 姚光温文尔雅的態度令红粉的神情明显放鬆不少,话语中也恢復了少许平时的嫵媚。 “克制幻术、迷雾?”姚光恍然,难怪原著中黄枫谷弟子撤退时,那位带队的黄师叔明明用风云幡化出浓雾遮掩了行跡,却依旧被红粉与骷髏识破並设阵伏击,原来根脚是在此宝上。 好东西,现在它归我了。 余下还有一些丹药、符籙、阵盘等物什,姚光亦挑选走一部分,一切处置妥当后,他抬眸对红粉疏朗一笑。 “走吧,我们去越国,途中本少主传你一门盖世天功。” 言毕,他未理会红粉对所谓“盖世天功”的好奇和疑惑,起身走出洞外,眺望远方,目光仿佛穿越了千山万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越皇啊越皇,今年我为你准备的生辰贺礼,应该也送达了吧,但愿你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 越国,京城,皇宫。 养心殿是歷代越国皇帝的起居之所,楼阁殿宇华丽豪阔,殿檐斗拱蔚为壮观,当朝皇帝將其列为宫中禁地,只有寥寥几名亲信太监才被允许靠近。 殿內深处,一座用於遮蔽灵气波动的小型幻阵悠悠运转,一位金冠龙袍的中年男子正盘坐其中,血色与黑色的雾气在其周身繚绕盘旋,通过其口鼻不断吞吐,邪异莫测。 “启稟皇上。”一个尖细而恭敬的声音打破了沉寂的殿宇,殿门外,一名太监躬著身子道: “车骑国为陛下庆贺生辰的使团已经抵达,並送来了一批上好的玉器,奴才斗胆,已將它们放置在鉴鑾殿,静候圣览。” “知道了,下去吧。”龙袍中年、当朝的越国皇帝声音平稳浑厚,带著久居上位者应有的威严。 越皇缓缓收功,气息內敛,转眼间就將灵气波动全数隱藏,看上去和凡人无异,无论是谁,都很难与之前的邪异景象联想在一起。 是的,这位看似凡人的越国皇帝,实际上是一名修仙者,他暗中创立了遍及越国各地的黑煞教,依靠残酷的血祭之法,才修炼到如今筑基后期的境界。 一丝隱晦的喜色掠过越皇的眉梢,他加快脚步,向著鉴鑾殿走去。 越国与车骑国毗邻而居,两国素来友好,民间商贸不断,两国皇室之间更是往来密切,每逢年节、寿诞互赠贺礼已是惯例。 车骑国盛產玉石矿,所產玉石温润剔透,品质精美,玉石加工行业繁荣,一些由大师雕琢的玉器歷久弥新,深得越国权贵们的喜爱,故而车骑国皇帝每次都会给越皇送来不少价值连城的玉石玉器供其赏玩。 但越皇作为修仙者,他真正看重这些玉石的原因则是为了製作修士常用的记载玉简,好將“黑煞修罗功”等邪功赏赐给教內下属们。 越国七派为了更好地操控皇帝为他们服务,是禁止皇室之人修仙的,所以为了避免被七派之人察觉,越皇行事极其谨慎,一些修士常用的物品往往是他亲自製作的。 鉴鑾殿內,玉瓶、玉如意、玉璧、玉雕瑞兽……各式玉器摆放在长案之上,流光溢彩、琳琅满目、应接不暇,越皇满意地点点头,开始挑选起其中適合切割成玉简的胚料来。 忽然,他的目光凝固在一座数尺高的玉麒麟雕像上,准確地说,是其脚爪下一块极其不起眼,与底座浑然一体的玉石板上。 在凡人眼中,那里与整块玉石別无二致,但在筑基后期的越皇神识感知中,却透著一丝迥异於其他玉石的灵力波动。 那是铭刻了修士神念烙印的痕跡,它竟是一块记载玉简! 血煞刀光划过,那块玉简被越皇精准地切割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將神念分出一缕,探入其中。 他看到了一篇以古篆写成的完整经文。 经文描述了一种通过吞噬天地间有灵性的生命本源,来滋补自身、强夺他人造化的奥义,极尽吞噬大道之本质,其威能之强,远远超过他所修炼的功法不知多少。 徐徐读之,越皇的脸上起初是好奇,旋即眉头蹙起,面色凝重,过了一会儿,他双目圆睁,一脸的难以置信,最后,难以遏制的狂喜如同火山爆发,轰然衝垮了他所有的镇定。 “吞天魔功!世间竟有如此霸道的功法!” “可笑那些车骑国的凡夫俗子,竟然將其当作凡间俗礼对待,此等逆天机缘,合该为本皇所得。” “七大门派,你们高高在上的日子没多久了,等著瞧吧,本皇定会给你们一个永世难忘的惊喜。” “哈哈……哈哈哈哈哈……” 越皇的脸因狂喜而变得有些狰狞,他眸中闪烁著妖异而狠厉的血光,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凭藉此功吞天噬地、睥睨眾修、纵横世间的辉煌盛景。 第五章 吞天魔功(求追读、求收藏) 无云高空之上,焚日鹰双翼平展,全速向西疾飞,直如风行电舞,霎时间便飞出了数里之远。 此妖兽的飞行速度竟比顶阶飞行法器还快上一筹。 姚光与红粉一前一后坐在焚日鹰的颈背上,迎面的罡风如刀削来,却被妖兽周身繚绕的火焰轻易排开,保护背上的两人平稳无恙。 红粉握著一枚温润的玉简,心中却如巨浪拍击,丰盈酥胸起伏不定,嫵媚的眼眸瞪得溜圆,玉靨满是不可置信的惊诧错愕。 “吞天魔功……”她粉唇微张,如梦囈般喃喃自语,“世间竟有如此霸道神异的功法,居然能吞噬万灵的体质与本源,於己身凝聚出无上魔体,证道大帝……” “少主,大帝是什么境界?比传说中的化神期还要更高吗?”红粉坐在姚光身后,螓首贴在姚光耳畔,轻声问道。 这功法中描绘的至理与远景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她只能寄希望於眼前无比崇拜和感激的少主能给她解答,哪怕这位少主眼下仅是炼气期的修为,在她眼中也如神明般高不可攀。 姚光愜意地靠在后方美人丰腴的怀中,感受著她剧烈起伏的心跳与满溢出来的震撼,不禁莞尔道:“化神期?就算是仙界的真仙,在以吞天魔功证道的大帝面前,连螻蚁都算不上。” 隨即他摇了摇头:“那个境界对你现在来说实在太遥远,不要去考虑了。” 不过,姚光也是在今世才发现,“吞天魔功”的精髓在於对吞噬大道最本质的理解运用,而非拘泥於任何特定的修炼体系,故而即便是在“凡人”世界,以丹田为道基的修士也一样可以修炼。 这与“不灭天功”“混元圣光术”等必须依託“遮天”法的秘境体系才能修炼的功法截然不同。 姚光在红粉的怀中重新调整了下姿势,目光落在她因惊喜和感动而泪光盈盈的脸上,想起了之前和她在山洞中发生的荒唐之事。 虽说对她没什么感情基础,但毕竟是继墨彩环后,与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第二个女人,並且因“度神诀”的关係,对自己可谓忠心耿耿,若以“吞天魔功”培养起来,对他未来所谋大计乃至修炼悟道,定能起到不小助益。 当然,姚光也刻意给越皇送去了完整的吞天魔功,不过那就是另一番图谋了。 收敛心绪,姚光对红粉正色道:“既然你也看过此功,想必也应该知晓了,此功有干天和,是九死一生的魔道,有著三大隱患,必须要以特定药方调和。” 事实上,“不灭天功”就是为解决“吞天魔功”的隱患而创出的,但对於无法修炼“不灭天功”的此界修士来说,这些特定药方却是必不可少的。 至於药方所需灵药能否在“凡人”世界找到,姚光並不担心,只需根据药方中的核心药理,寻找到功效相近的灵药替代即可。 红粉脸上的欣喜逐渐转为凝重:“妾身明白,药方的根本,在於分別针对吞天魔功的三大隱患。” “其一,此功强夺生灵本源,悖逆天道,修炼者必沾因果业力,在其渡天劫时,劫雷威力將成倍增加!” “其二,体內若吞噬过多属性迥异的本源,会导致本源衝突反噬,魔功將逐渐失控,反客为主!修炼者轻则性情扭曲,重则彻底丧失本我意志,沦为只知吞噬的功法傀儡!” “其三,在吞噬过程中,被吞噬者的怨念与残存的神识碎片会反噬修炼者,若神魂不坚定,会被怨念残识反扑,滋生心魔,精神错乱而亡。 红粉言毕,美眸一眨不眨,她知道姚光也修习了此功,所以定然有了详细具体的药方。 姚光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他整理了下思绪,缓缓开口: “第一种隱患,对於我们这一界的人族修士来说,可以暂且搁置不管,因为除了要渡化形之劫的妖兽外,人族修士晋阶並不会引发天劫降临。” 当然,若是飞升灵界,面临大小天劫的威胁时,那就必须服用能减弱或对抗雷劫的灵药,但他现在没必要说出来。 “第二种隱患,我们需要严格筛选吞噬对象,只吞噬单一属性或属性相近不衝突的本源,再配上能排除体內驳杂之力、提纯本源的灵药,便可规避本源衝突。” 其实在他前世,存在一种能调和万种本源衝突的神药,但那绝不是此界能诞生的,说出来也是徒增烦恼。 “至於第三种隱患,则需要能稳固神魂、削弱心魔影响的灵药或宝物,那些能凝结元婴的修士应该都有这类东西。” 红粉將这些话牢牢记在心底,心想以她在合欢宗的地位,只要成功结丹,必然能获得更大的权力,到时就能更好地为少主效力了,想到此处,凝重的容顏逐渐变得自信和娇媚起来。 不知不觉间,两人便飞入了越国境內,骑坐焚日鹰帮姚光节省了大量赶路时间,算算时日,距那太南小会的召开还有一个月左右,姚光便指引方向,让红粉驱鹰直赴越国境內的一处巨大荒原。 他的目標深藏於荒原之下的一处大峡谷中,那是一座灵石矿脉,其地底沉眠著原著那处通往乱星海的上古传送阵。 早在姚光谋划布局之初,他就根据原著所描述的场景,派遣手下的凡人探子前去查探过,由於该灵石矿脉经常对外招募凡人矿工,故而他已经圈定了大致范围,有红粉帮助,找到其位置不难。 十多日后,两人一禽飞抵荒原上空,一条深逾百丈的大峡谷横亘在前方。 “少主,”红粉美眸微凝,“妾身感知到遮掩起来的阵法波动,应该就是这里了。” 姚光“嗯”了一声:“你下去打探一下驻守的修士情况,小心点,不要被察觉了。” 红粉抿嘴一笑,祭出彩光綾,身化彩色流光,悄然没入峡谷內。 一刻钟后,红粉驭器返回,神態轻鬆、笑容轻蔑。 “少主,守卫太弱了,就一个筑基初期的老头加五六个炼气弟子,妾身一个人就能轻鬆解决。” 姚光瞭然,暗道果然和原著中的一样,看来越国七派根本没有重视过此处,这倒是个好消息。 “我们下去吧,將他们打晕再餵下忘尘丹即可,不要伤及性命。” 红粉咯咯轻笑:“遵命。” 相处的这些天里,姚光的亲和近人、温文尔雅让她的拘谨慢慢消失,又变回了那个顛倒眾生、妖媚惑人的尤物。 第六章 血玉蜘蛛(求追读、求收藏) 矿坑之內,一位老者半倚在长凳上呼呼大睡。 他叫余兴,来自天闕堡,被指派到这个灵石矿坑多年了,守著海量的灵石,但每年的俸禄却只有寥寥十多块,要说没有埋怨和不满,那是不可能的。 加上年事已高,结丹无望,所以基本每天都在摸鱼,日常工作全交给了那几个炼气弟子。 他做了个梦,梦中,自己得到了上古修士的传承,修为突飞猛进,在寿元来临前成功结丹,之后又顺利结婴、化神,带领天闕堡成为了天南第一大宗门,娇妻无数,儿孙满堂…… 红粉看著眼前处在自己粉色迷雾之中,嘴角依稀带著笑容的老头,无奈地摇摇头。 “这老头睡得可真死,也好,连忘尘丹都省了。” 粉色雾气飘然瀰漫,那几名巡逻的炼气弟子们只觉心神一盪,眼前儘是旖旎春光,未及反应,意识便瞬间沉入了黑暗。 红粉素手翻飞,取出一枚枚忘尘丹,精准地弹入了他们翕张的口中,整个过程无声无息,那些闷头干活的凡人矿工更是毫无所觉。 事了拂衣,红粉回到姚光身边,姚光便对她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此灵矿的地底深处,在一连串的钟乳石洞中,有一只四级妖兽血玉蜘蛛,以及一座上古传送阵……” 未免她大意出意外,姚光把血玉蜘蛛的特性按原著中的描写,也说了一遍,要她不得大意。 红粉听罢微微一惊,她没想到这座看似不起眼的灵矿下,居然暗藏著上古传送阵!真不知少主是如何得知的。 不过既然少主不说,她也深知不该问的绝不能问,只需把少主吩咐的任务做好即可。 她縴手一扬,祭出彩光綾,綾带舒捲,將她和姚光轻柔地包裹在內,又取出一张土遁符在指尖激发,顿时土黄色的遁光包裹住彩光綾,带著二人没入了灵矿下方的地层之下。 藉助土遁符之力,他们在地下搜索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发现了一处四通八达的钟乳洞,遁光进入其中后散去,现出了被彩光綾包裹著的二人。 四周漆黑一片,即便是修仙者,也难以看到丈许之外的物事。 红粉在现身的瞬间,便迅速將彩光綾盘旋展开,化作巨大的綾带,层层叠叠地將他们二人护在了中心,同时指尖燃起一团柔和而明亮的光球,照亮四周,以防被那血玉蜘蛛猝不及防地偷袭。 “將焚日鹰也放出来吧,妖兽对同类的气息感应更敏锐,很可能它会比我们更早地发现那只血玉蜘蛛。”姚光冷静的声音响起。 红粉应了一声,一拍腰间灵兽袋,赤红光芒乍现,焚日鹰庞大的妖躯落在洞中,炎风扑面,烈火四舞,將周围照得更加明亮。 “去,將藏著的那只蜘蛛找出来。”红粉下令道。 焚日鹰碧眸跳动,锐利扫视著四周的通道,它迈开巨爪,向著一处钟乳石洞大步奔去,两人紧隨其后。 行进途中,焚日鹰不断地尖声怪啸,声波在各处洞穴中叠加迴荡,好似在宣告此地的主权,又似在挑衅此地的主人,但每次怪啸后,它又会静立片刻,鹰首微侧,捕捉著黑暗中细微的动静与气息。 就这样两人一禽,在迷宫般的洞穴中穿行了小半个时辰。 突然,前方探路的焚日鹰一声怒鸣,双爪如飞,捲起阵阵火浪,朝著左前方一个洞口狂飆急冲。 “来了。”彩光綾光芒四射,裹著姚光和红粉跟隨进入。 果然,甫一踏入前方更大的钟乳洞中,就看到焚日鹰已与一只数丈大小、通体洁白晶莹的蜘蛛斗在了一起。 焚日鹰双翅鼓舞,火焰熊熊,巨翼扇动间掀起滔天火浪,携排山倒海之势向著白色蜘蛛压去。 而那只白蜘蛛却灵动异常,八足在洞壁飞快游走,不断喷出白花花的液体,依託洞壁结成一张张密密麻麻的蛛网,阻挡在火浪之前。 “嗤嗤嗤……”火浪附著其上,看似纤细的蛛丝却异常坚韧,一时半刻间,竟无法將其烧穿。 焚日鹰发现攻势被阻,碧眸凶光大盛,昂首尖啸一声,巨喙大张,喷吐出一枚枚人头大小的火弹,接连不断地轰射在蛛网之上。 “轰!轰!轰!” 火弹爆开,火光冲舞,整座洞窟登时化作漫漫火海,洞壁之上的钟乳石被烈火炙烤,悉数融化成滚烫的岩浆滴落。 若非此刻它与主人红粉同处一室,害怕伤到主人,不敢过於肆虐,只怕这里早已成一片焦土。 饶是如此,红粉与姚光也感受到铺天盖地的灼热,连忙避退得更远了些。 那坚韧之极的蛛网被如此密集的火弹连续不断轰炸,终於被震裂出数道豁口,几枚火弹穿过蛛网,狠狠砸在白色蜘蛛的晶莹躯体上,登时现出几片被烧焦龟裂的痕跡。 白色蜘蛛吃痛狂嘶,凶性被彻底激起,陷入了疯狂,原本晶莹洁白的蛛身迅速转为了妖异而暴戾的血红色,八只猩红的复眼锁定在焚日鹰身上,獠牙一张,竟顶著火弹主动冲向了焚日鹰,要与其近身肉搏。 此刻的它,才是被称为血玉蜘蛛的原因,一旦陷入这种狂化状態,防御力將大大提升,原著中,就连顶阶法器都无法在其身上留下一丝伤痕。 焚日鹰见对手向自己衝来,本就性子凶戾的它亦是狂性大发,一声怪啸后,双翼收拢,也朝其猛扑而上,要与其硬碰硬地比拼肉身。 二者同为罕见的四级异种妖兽,一火系、一土系,此番在狭窄的洞中肉搏廝杀,直如地火撞厚岩,怒嘶连连,土石四射,气浪翻腾,沿路撞塌不少石壁,巨石滚滚砸落,两兽激斗成一团,一时难分难解。 就在两只凶兽於洞窟中廝杀之际,姚光与红粉的目光却投向了洞穴深处。 两人拨开被烧得残破的蛛网,走近一看,在一片灵石原矿的中央,静静坐落著一座古朴的六角传送阵,其中的一角处有明显的破损,破坏了它的完整性。 传送阵侧方,一具五色骸骨呈盘膝打坐状,离地三尺漂浮著,其双手捧著一枚古拙而精巧的令牌,散发出熠熠蓝光。 “找到了!”红粉难掩兴奋,轻声惊呼。 第七章 体质蜕变(求追读、求收藏) “把这骨架烧了。”姚光神色平静,指著那五色骸骨道。 红粉虽不明缘由,但还是依言弹出一个火球,將那具五色骸骨烧成了灰烬。 姚光俯身,在灰烬中翻找,拾取出八颗溢出五彩纹络的小珠子。 “少主,这些是?”红粉好奇地问道,在她心中,少主是无所不知的。 “上古修士留下的补天丹,但这人没有能炼化就死了,这八颗小珠子,就是那枚补天丹在他身上残留的药力所凝成的。” 姚光將珠子装好收起,继续道:“补天丹可洗炼修士灵根,提升修士对天地灵气的吸收效率,只是炼化不易,需要结丹修士花百年时间才能彻底炼化。” 发现红粉脸上露出的惊喜,他嗤笑道:“对我们来说,补天丹这东西纯属鸡肋,因为灵根根植於修士肉身之中,也属於其体质的一部分。”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红粉心思聪颖,立刻想到了其中关键。 “是了,妾身怎的如此之傻?明明握著柴刀,却还想著用手劈柴!” “我们完全可以用吞天魔功吞噬他人的灵根啊!吞噬掉一个天灵根修士,我们自己就是天灵根之体!” 红粉越说眼眸越亮,作为魔道弟子,她心狠手辣,杀的修士可不算少,此时已经在寻思打算吞噬的目標了。 姚光淡然一笑,小腹处金光一闪,便將那块蓝色令牌、即乘坐上古传送阵必备的“大挪移令”直接收入体內的轮海秘境空间,沉入那片混沌雾海內。 一旁的红粉张大了粉唇,满脸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 “替我保密。” “是,少主。” 接下来,姚光让红粉把整个上古传送阵的阵图样式和纹络,用神识细致地烙印在一枚空白玉简中,做完之后,他才好整以暇地转身,看向打斗中的两只妖兽。 这场战斗的结果已经基本註定。 那血玉蜘蛛在激发了血脉狂化后,肉身体质不可谓不强大,然而此刻它却落入了下风,坚硬无比的蛛身上出现了数条焦黑的裂痕。 反观焚日鹰,却仅仅只是掉了一些羽毛,身上没有任何明显伤痕,血玉蜘蛛的利足与獠牙始终无法攻破遍布赤红火羽的鹰身。 很明显,这只血玉蜘蛛无论在肉身还是法术上,都比焚日鹰弱了不少,且它的血脉狂化是有时间限制的,消失的那一刻,就是它的死期。 不到半刻,血玉蜘蛛周身的血色渐渐褪去,它的真元已经不支了,恢復白玉蜘蛛状態后,战意衰落,便想夺路而逃,结果被战得兴起的焚日鹰追上,没撑几下就被烈焰巨爪抓碎了头颅。 焚日鹰昂首怪啸,巨爪踩在血玉蜘蛛的头颅上,凶睛碧光大盛,欢畅之极,正要大快朵颐,將这头大敌吞吃掉时,却不甘地嘶吼一声,化作一条赤虹,被一旁的红粉强行收入了灵兽袋。 “你这只焚日鹰,实力远超其他的四级妖兽,恐怕已经触摸到五级的门槛了吧?”姚光笑著问道,眼中露出讚赏的神色。 见到姚光满意的笑容,红粉颇有些自豪地道:“果然瞒不过少主慧眼,它早已至四级巔峰,只差小半步就能晋阶五级,当初那位天禽山的元婴老祖送与妾身时,脸上还有些肉疼和不舍呢!” “有什么办法能让它快速晋阶五级吗?” “妾身从天禽山的典籍中得知,其晋阶需要吞食大量同属於火属性的妖兽精血,再服用数种药性属火的灵药,比如烈阳花、血兰、赤心果……” 红粉一连列出了数种古籍中记载的灵药。 姚光心中一动,他记得原著中提到过,血色禁地就出產烈阳花和血兰,而且那里生活著各种妖兽,想必火属性的应该也有不少…… 看过这场战斗后,他已经决定要等焚日鹰晋阶五级妖兽后再將其吞噬,才四级时体质就比血玉蜘蛛还强悍,若是到了五级,想必就是靠肉身硬接普通结丹修士的法宝一击,也是大有可能的。 “你去周围仔细搜索一番,看看还有什么遗漏之物。”姚光走到血玉蜘蛛的尸身前,向红粉吩咐道。 他盘坐在妖尸前,眼神平静无波,气息瞬间变得幽深莫测起来。 一个黑色的大道宝瓶虚影缓缓在姚光头顶处浮现,宝瓶样式很简单,却如大道载体,仿佛镇压著诸天万界,玄妙莫测。 与此同时,无数玄奥诡异的黑色神纹在其如玉般光洁的肌肤上流转蔓延,最终在其双掌掌心匯聚成两口黑色漩涡,漩涡缓缓旋转,散发出吞噬天地的气息,宛如两口黑洞。 姚光抬起双手,掌心漩涡乌光迸发,猛地按在血玉蜘蛛尚有余温的尸身上。 无数黑色神纹当即钻入尸身,仅仅数息后,血玉蜘蛛那庞大的躯体便如被煮沸般,血肉筋骨剧烈起伏翻滚、扭曲凹陷。 尸身体內还未来得及散去的生命精气、本源法力,以及蕴藏在甲壳、利足、獠牙之中的体质本源,开始丝丝缕缕地喷涌而出,如同百川匯海,涌入姚光掌心,被黑色漩涡吞噬。 这一刻,姚光眉头微蹙,他的肉身正在进行一场蜕变。 他全身都在流转著黑色神纹,原本属於血玉蜘蛛的体质精华被炼化入他的体內,洗刷著他的肉身,使其变得和血玉蜘蛛一般强韧有力。 在他小腹內,轮海秘境中的混沌雾海连带著整个秘境空间,都在隨吞噬的进程而不断扩张,原本属於血玉蜘蛛的本源大都被炼化为一缕黄色的土之本源气,与那缕鲜红的因果本源气一样,沉入了雾海之中。 与之对应,血玉蜘蛛的尸身却在乾瘪黯淡,那是体质和本源被强行抽离的结果。 红粉很快搜索完毕,返回时手中托著两个拳头大小的洁白圆卵,毫无疑问,这肯定是那只血玉蜘蛛的卵。 她静静侍立在一旁,眼波如水,望著吞噬蜕变中的姚光,与他之前发生的浓情蜜意一幕幕地在心中闪过,驀地又想到等自己修成“吞天魔功”后,与他相伴纵横天南、称霸天下,那该是多么快活的事啊! 想著想著,红粉意乱情迷,不由痴了。 第八章 肉身之威(求追读、求收藏) 数个时辰后,血玉蜘蛛的尸体已经彻底乾瘪,如一滩扭曲的烂泥。 它的所有精华都被姚光吞噬一空,而盘坐修炼的姚光头顶,赫然浮现出一只洁白如玉的蜘蛛虚影,其形態与那被吞噬的血玉蜘蛛一般无二,並散发出与其生前相似的妖兽气息。 吞噬过程结束了。 姚光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隨意动了动筋骨,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鏗鏗声。 “呼……这种感觉,好久没有体验过了,真是怀念啊。”他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低声自语道。 內视轮海秘境,如今由於多出了一缕土之本源气,混沌雾海也因此而有所扩大,修为从炼气八层涨到了炼气九层的水平。 然而,喜悦之中亦有无奈,他因修炼“遮天”法的秘境体系,无法像其他修士那样,依靠灵脉灵石修炼,偏偏他每次晋阶又都需要海量的生命精气资源。 而这个世界,缺少类似前世的“源”这种蕴含庞大生命精气的凝结物,所以姚光若想提升修为,要么只能慢慢炼化灵药中的生命精气,要么就必须利用“吞天魔功”吞噬其他生灵的本源。 这也是他如此重视这处通往乱星海的上古传送阵的原因,乱星海生存著大量妖兽,能有足够的生灵本源供他吞噬。 之所以现在不传送过去,传送阵需要修復是一方面,但主要还是因为姚光目前的修为太低,且缺乏能持续不断引诱妖兽的手段。 原著中韩立能靠掌天瓶不断催熟霓裳草来引妖,姚光要想这么做,就先得夺下掌天瓶。 否则若是靠他自己在茫茫大海中寻找妖兽,不仅效率低微,面临的未知危险也將大大提升。 此地之事告一段落,两人在离开时,也像原著中韩立那样,將整个钟乳石洞用巨石彻底封死,作上一些暗记后,便藉助土遁符返回了地面。 …… 太南山北麓,山风微寒。 一对男女前后而立,凝望著前方被浓浓白雾笼罩的山坡。 男子一身青色儒衫,风姿出尘,飘然若仙,而女子却穿著朴素的宽大灰袍,头上戴著一顶宽檐斗笠,垂下黑色薄纱。 这对男女自然是姚光和红粉,两人在离开灵矿后便一路向太南山赶来。 由於不想在太南小会上引人注目,姚光让红粉遮掩住了妖艷容貌和玲瓏身材,並让她把修为气息压制到炼气后期的层次。 现在的红粉,看上去就像姚光一名不起眼的侍女跟班,只要她不动用神识法力,就算同为假丹期的修士也无法窥破她的修为。 “少主,这迷雾阵虽能困住其他炼气散修,但我们有那件破雾灵佩,只需將其催动,这点迷雾对我们便毫无用处了。” 红粉对眼前这封锁山谷的迷雾阵法一脸不屑。 “不要强闯,这太南谷內有几个筑基修士在坐镇主持,如非必要,能不得罪最好。” 姚光扫视著周围,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按时间推算,现在太南小会召开在即,谷口本该有修士等候入谷,然而此刻却空无一人,一片死寂。 思忖之际,姚光二人觉得脚下的土层好像鬆软了起来。 “不对,有埋伏。” “少主小心。” 红粉由於收敛了神识,也和姚光一样,未能提早发现隱藏的敌人。 就见二人脚下的土层中,倏地伸出两双闪烁著土黄色光芒的大手,分別死死抓住了他们的双脚,力道之大,如同上了两道精钢箍一般。 与此同时,四周的泥土接连炸开,一道道人影破土而出,各色灵光挟劲风直衝二人扑面射来。 “这群炼气期的杂鱼,也敢偷袭少主?” 红粉怒极反笑,身为魔道合欢宗的核心弟子,阴谋暗算、埋伏袭杀她也没少做,神识本能一扫,很快便查探出了袭杀者的虚实。 对方人不少,足有十几人,但没有一个是筑基期修士,且袭来的都是低级法术和中低阶法器。 彩光綾应念而动,瞬间便围绕两人铺展开来,將射来的各种攻击全数挡下。 同时,她也把获得的敌人信息传音给了姚光,正当她打算展现假丹境的法力,把这群不长眼的螻蚁全部碾死时,肩头却被姚光一把摁住。 “不要暴露修为,这些人交给我。” 话音未落,姚光冷笑一声,被黄色大手箍住的双腿陡然一震,两只大手当即碎裂,隨后转身顺势一扫,禁錮著红粉的大手也隨之崩解。 “不可能!” “你怎么比巨力术还要巨力?” 下方的土层中,两道低沉而讶异的闷声同时响起。 姚光没有理会他们,身形一转,冲天跃起,疾进如风,径直朝著最近一名手持鬼头刀的修士衝去。 那人见姚光赤手空拳向他衝来,脸上露出不屑与哂然,刚才他就暗中探查到这小白脸的气息只有炼气九层,而他可是教中排得上號的高手,修为足有炼气十二层。 这般悬殊的差距,使他根本没有把姚光放在心上,反而狞笑一声,向周围的同伴高喝道: “按照教规,谁宰杀的,精血就归谁,你们都看好了,这小白脸是怎么死在老子刀下的!” 他手中的那柄鬼头刀嗡嗡震颤,好似厉鬼哭嚎,刀身煞气翻涌,他双手握住刀柄,法力疯狂注入,朝著已冲至近前的姚光当头猛斩。 面对这一刀,姚光古井无波,不闪不避,右拳紧握,筋骨间隱隱流转著土黄色的灵光,直衝著刀锋轰去。 看到这一幕,周围其他的劫修纷纷嗤笑出声。 “这小子傻了?敢用肉体硬接中阶法器?” “可惜了这张好皮囊,奈何生了个蠢脑子。” “哼,既然如此,那另一人的精血就交给我吧!” 在他们眼中,仿佛已经看到姚光被砍成两半,鲜血內臟流了一地的惨烈景象。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姚光那一拳悍然碰撞在鬼头刀刀锋上,却没有血肉横飞的画面。 “嘎嘣!”一声沉闷厚重的金属之声响起。 那鬼头刀竟硬生生被姚光一拳砸成了碎块,数截刀身旋转飞舞,持刀修士的狞笑僵固,眼中只剩惊骇。 未及他做出反应,姚光一腿扫出,那人如破袋般倒飞出数丈,撞在山壁上,骨骼咔咔连响,也不知碎了多少,眼看是有出气无进气了。 山间一片死寂,冷风吹过,唯有落叶哗哗作响。 姚光吹了吹拳头,那只细嫩白皙、堪比女子的手上,连一丝白痕都未留下。 第九章 轰杀劫修(求追读、求收藏) “怎……怎么可能?!” “一拳碎法器,这是什么怪物。” “难道他也修炼了煞妖诀不成?!” 死寂被打破,四周所有劫修都瞪大了眼睛,握著法器的手微微颤抖,有些人悄悄地向后退去,把其他同伴护在身前。 “砰、砰、咔擦……” “啊……” 姚光再次动了,拳如重锤,腿若闪电,如一头恐怖凶兽般横衝直撞,由近至远,挨个杀向四周的劫修。 那些劫修有的催动法器,有的施展法术,有的使用符籙,然而这些攻击打在姚光身上,却连一丝伤痕都留不下。 而姚光每一拳,都会打碎一件法器,每一腿都会抽碎一具身躯。 在吞噬了血玉蜘蛛的体质后,他的肉身强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因法力境界差距,暂时还无法像血玉蜘蛛那般硬抗顶阶法器,但如果只是上阶法器,他自信有八九成的把握,能硬接下来。 更何况,这群劫修只有中低阶法器。 从刚刚这些人的话语中,姚光已经猜到了他们的身份,也只有越皇手下的黑煞教徒,才会在这太南谷附近埋伏散修,掠夺修士的精血。 黑煞教在越国各州都设有分坛,教眾不少,却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势力,没有越国七派那样的深厚底蕴,他们的法器、符籙几乎全是掠夺自散修,自然也就没多少好货了。 短短十多个呼吸的时间,十多人的劫杀队伍,已经被杀到不足十人,剩下的个个面如土色,肝胆俱裂。 “弟兄们別慌,你们忘了教主赐予的新神通了?本人便凝练出了一枚,你们给我缠住片刻,我来施法干掉他。可要是谁敢临阵脱逃……等我回去稟报坛主,下场你们应该都明白。” 一个面色阴鷙的灰衣中年男子向周围传音,话语中带著浓浓的威胁。 “什么?你把那东西炼出来了?” “好好好,我等为你拖住他,你快点准备。” 剩下的劫修不敢再逃命,他们神魂中都被下了血咒禁制,一旦被坛主得知,可以隨时让他们生不如死。 那灰衣男子眼中露出肉疼和不舍的神色,但又想到教主最近一直在收集特殊体质的修士练功,只要將这肉身强大得离谱的小子献给教主,自己必然会立下大功一件,教中地位大涨,这么想来,损失也就能接受了。 於是,他眼中的不舍变为了狠戾的凶光,他左手猛地抓住右手手腕,右手食指不断鼓胀起伏,额头冷汗涔涔,似乎在忍受极大的痛苦一般。 剩下的劫修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疯狂从储物袋內掏出所有能扔出去的东西,不敢有任何保留,扔完就驭器亡命逃到其他同伴身后,连头也不敢回一下。 霎时间,毒粉毒砂、各式法器以及冰锥、地刺、火球、风刃……攻击比之前大幅增加,但也更显杂乱无章。 对於倍增的攻击,姚光只是將轮海中那缕土之本源气全力催动,体表黄芒微闪,便继续霸道地举拳轰杀。 对於那两名最初躲在地底偷袭的修士,姚光直接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杆黑魔枪,属於顶阶法器的乌光爆发,化作一条利箭,將他们两人钉死在土层之下。 又是数个呼吸间,在场的修士只剩四五人了。 就在这时,那名灰衣男子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双目赤红,右手食指血光闪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將破体而出。 “给我死!” 正当他要把食指对准姚光时,两缕细弱游丝的粉色雾气如毒蛇般,悄无声息地从其背后盘绕而上,钻入了他的口鼻。 瞬间,灰衣男子浑身一震,脑子一片空白,灵魂仿佛陷入了欲望的汪洋,直欲沉溺其中,可指尖血光却到了不得不发的地步,他下意识地朝前方一指点出。 一道拇指粗的血色光芒自其指尖乍现,速度快似闪电,眨眼间便看到其洞穿一颗头颅,红白之物掺著骨渣喷溅。 “你他妈疯了?为什么杀自己人!!!” 灰衣男子一旁的同伴失声惊吼,脸上愤怒恐惧交杂,剎那心如死灰。 不远处,彩光綾包裹之中,红粉掩嘴轻笑,斗笠下的美目中闪耀著得意与庆幸。 原来,在姚光大开杀戒,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时,她便在彩光綾的遮蔽下,默默地观察著战场,当看到那灰衣男子一脸痛苦地施法时,她就嗅到一丝危险气息,於是便施放毒雾將这一隱患扼杀。 这时,姚光已经衝到那灰衣男子面前,一拳將陷入慾海、呆滯迷茫的他轰成烂泥。 战斗至此结束,十多名黑煞教徒全被灭杀,血腥味笼罩了这片山地。 姚光的目光落在那具被血光穿透的头颅,以及一枚正在溃散的血红尖锥之上,眼神凝重,暗暗忖道: “这是……血灵钻?这不是越皇的秘密杀招吗?没想到居然传给了一个炼气圆满的修士。” 血灵钻是一种將体內真元凝练压缩数十倍,藏於体內的一次性攻击秘术,不但凝练时痛苦不堪,而且练成一枚要耗时很久。 不过其威力確实不容小覷,原著中越皇使出的血灵钻连顶阶法器都可以轻鬆穿透,这枚血灵钻看起来应该只是小成,但以他现在的肉身还真不一定能挡得住。 “大意了,狮子搏兔都要尽全力呢,还好有红粉。” 此时,红粉已经將所有尸体上的储物袋等收起,递到姚光面前,媚意盎然道:“恭喜少主,少主肉身无双,尽诛宵小。” 姚光递给她一个感谢的眼神,两人迅速撤离,在附近寻了一处隱蔽之地,匆匆开闢一处临时洞府,开始清点战利品。 这些黑煞教徒的身家著实寒酸得很,又因为刚才消耗了大量符籙法器,现在他们的储物袋中,就只剩下几枚玉简和一些劣质丹药了。 “咦,这玉简內除了黑煞修罗功和血祭之术外,竟然还有煞妖诀、血炼神光、血灵钻,越皇居然把自己看家的本领都传给了手下教眾!” 很快,他在每个人的储物袋內,都找到了这样的玉简。 原来如此……姚光露出瞭然的笑容。 第十章 太南小会(求追读、求收藏) 姚光仅是思索片刻,便猜到越皇这么做的原因。 此人必是在修炼吞天魔功后,为了解决魔功中本源衝突这一隱患,便將自己原本修炼的一系列血煞功法传给下属,命令他们用血祭之法,大肆血祭修士精血来修炼。 这样一来,那些黑煞教徒体內便会修炼出血煞本源,与越皇的本源属性相同,而他只需用吞天魔功吞噬掉这些下属,便可收穫大量血煞本源,坐收渔翁之利。 这些教徒体內都被种下了血禁,想反抗都做不到,他们如同圈养的牲畜,只要“养肥”了本源,就会被越皇所吞噬,一身血祭得来的本源尽为他做了嫁衣。 可越皇不会明白,从他获得吞天魔功的那一刻起,他自己便是在为姚光做嫁衣,被当作了收集本源的容器。 除了储物袋外,这些劫修大都还掛著炼尸袋,袋內赫然是身著各色衣冠的尸体,並且由於这炼尸袋的独特禁制,尸体並未腐烂,容貌清晰可辨。 “看来,这些一定是之前在谷口等候入谷的参会散修了。”姚光心底微嘆,“有了越皇给的功法后,这些黑煞教徒们恐怕会更加大规模地抓捕散修吧?难怪有如此多的教徒在谷口埋伏。” “韩立不会也在这堆尸体中吧?”一个荒诞的念头在他心中闪过。 他一个个地在炼尸袋中仔细翻看,看是否能找出一个相貌平平、肤色黝黑的年轻男子。 翻检完毕,姚光不知是该高兴还是失落,他没有找到符合韩立样貌特徵的尸体。 没过多久,谷口的那地狱般的血腥景象便被赶来的参会者发现,惊骇生疑之下,所有人皆远远避开,躲在远处偷偷窥视。 直到有来人向谷內射入一张传音符,过了许久,谷內的迷雾中才走出一位老者,在快速查探一番后,便脸色难看地唤来数人开始清理现场,直到血腥痕跡被驱散抹净,才返回了谷內。 这时,谷口开始陆陆续续有人匯集,只是每个人的面色都变得更为警惕。 五天后,谷口山坡处的迷雾翻滚,显露出一条仅容两人並肩而行的小径,从外望去,小径的另一端望不到尽头,更添几分神秘。 “终於开谷了……” “快走快走……” “小心些……” 此时,仅在谷口处聚集等候的散修就有上百人之多,三教九流,服装各异,喧譁熙攘,鱼贯而入。 太南小会每五年举办一次,是专为嵐州年轻修仙者开办的交易盛会。由於本次恰逢越国七派的升仙大会也在嵐州举行,故而吸引了整个越国的年轻修士顺路前来参加,规模远超以往。 姚光和红粉也隨人群踏入迷雾小径,进入后,他悄然催动了怀中那块“破雾灵佩”,顷刻间,眼前的浓雾仿佛透明了起来,被遮盖的区域变得清晰可见,那看似无尽头的小径,其实不过数十丈远而已。 “此宝不愧出自元婴大能之手,果然神妙。”姚光暗喜。 行了片刻后,眾人眼前豁然开朗,一个生机盎然的翠绿山谷跃入眼帘。山谷三面环山,唯一的出口就是那片被迷雾封锁的山坡。谷中开阔,占地足有上百亩。 山谷中心,一大片雕樑画栋、飞檐斗拱的宫殿楼阁巍然矗立,那是供谷內修士休憩落脚之所。 楼阁前方,则是一片宽阔的青砖广场,此时已有不少修士在划分抢占著有利区域,准备摆摊交易,气氛也渐渐喧囂起来。 这时,楼阁中飞起数名修士,有老者、有中年,个个脚踩不俗法器,周身散发著强大的灵压,令在场之人感到呼吸微堵。 红粉悄然向姚光传音:“这几位应该就是太南谷中坐镇的筑基修士了,修为大都在初期和中期。” 她语气轻鬆,这些修士的修为尚不足对她构成威胁,若是出了问题,她有十足的把握带著少主全身而退。 数名筑基修士缓缓扫视著全场,令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为首那位老者声如洪钟,向眾人说了一些谷內的禁忌事项,尤其提到谷內严禁一切私斗和破坏交易的行为,如违反將重罚云云…… 讲话完毕,筑基修士各自散去,沉闷的气氛这才重新活络起来。 有人迫不及待地在广场上挑好位置,大声吆喝;有人则带著长途奔行的疲惫,前往中央楼阁处租赁房间休息;也有人如姚光二人这般,在谷內各处閒逛,暗中打量著来往的每一张面孔。 “留意一个面容黝黑、长相平平无奇的青年男子,此人要么自称为韩立,要么自称为厉飞雨,如发现不可打草惊蛇,在他身上留下追踪神念即可。” 因为即將要夺取此界第一宝物——掌天瓶,姚光慎重无比地对红粉传音道。 红粉心中一凛,感觉到了此人对少主的重要性,斗笠下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谨慎而隱蔽地向四周探出神念,仔细甄別著每个修士。 两人步入广场,沿著摆出的“回”字型摊位缓步瀏览,摊位上的物品五花八门,但几乎对他没什么用处。 要说他最需要的,自然是体质强悍的高阶妖兽,其次是解决吞天魔功隱患的各种灵药,再次是蕴含有大量生命精气的灵药灵丹,最后是顶阶法器、中级符籙、各种阵盘等等。 然而这些东西,在以炼气修士为主的太南小会上,出现概率约等於零。 直到经过一处售卖《长春功》等基础五行法术的摊位时,姚光才停了下来。 吸引他的,不是这些基础法术,而是那位摊主。 那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眉目如画,如冰雕雪琢,姿態温婉可人、淡雅嫻静,虽布衣荆釵,却难掩其清纯丽色。 在姚光用欣赏的目光打量著少女的同时,少女也恰好抬起眼帘与他四目相对,见他玉树临风,英俊非凡,对自己露出温煦而灿烂的微笑,如一缕阳光照在心田上,舒適无比,不由脸色一红,慌忙低下头去,心如鹿撞。 “怎么会有长得这般好看的男子,他的笑容好暖和啊。”少女的春心仿佛被那缕阳光温暖了。 “在下姚光,冒昧打扰,敢问姑娘芳名?” “啊?我……我叫菡云……”少女有些慌乱地应声,但还未说完,就被一声粗獷的大嗓门打断了: “你到底买不买?不买就走,別打我妹妹的主意!” 只见少女摊位旁,一个身高七尺有余的魁梧巨汉,瞪著牛铃大眼,对姚光大吼道。 第十一章 度化菡云芝(求追读、求收藏) 从进入太南谷开始,巨汉就一直在警惕地盯著所有接近他妹妹的男子,尤其是像姚光这种相貌出眾的男子,在他眼中都是想把他妹妹勾搭上床的奸人。 因此,当姚光不先看货物,而是直接开口搭訕他最宠爱的妹妹时,巨汉立刻怒火中烧,忍不住大声喝斥。 “哥,你不要嚇他,这位公子只是问个名字而已嘛,我觉得他没什么坏心眼儿。”少女驀一顿足,对巨汉埋怨道。 “哼,小妹你还是太单纯了,这样的小白脸哥一眼就能看穿,肯定是一肚子坏水,他肯定在想勾引哄骗你上床!” 巨汉鼓著腮帮子,声如洪钟,引得周围许多人侧目而视,面露古怪笑意。 “哥,你在说什么呀,再胡说八道,我以后就不理你了!”少女脸红耳赤,羞赧之极,狠狠地踢了巨汉小腿一脚。 “你还不滚?”看到妹妹因一个外人而对他这个哥哥生气,巨汉心中更是火大,猛地伸出一只大手,朝姚光胸口狠狠推了一把。 他用了七成力气,心想只是嚇唬一下这炼气九层的小白脸,让他在妹妹面前出个大丑,然后灰溜溜地滚走就好,又不是真的动手斗殴,並不违反谷內规定。 然而,一推之下,姚光纹丝不动,巨汉却“噔噔噔”被反震得连著退了三大步才稳住身形,牛眼里满是错愕和茫然,脑子一时有些懵了。 他的力气有多大,没人比他自己更清楚,单手举起千斤巨石都不在话下,可是刚刚,在两人都没有动用法力的情况下,怎么会连一小白脸都推不动? “这位仁兄,你误会了,在下……”姚光依旧面带微笑,温声解释。 话没说完,就见巨汉不信邪地再次伸出蒲扇般的大手,这次他用足了十成力气,猛地拍向姚光的肩膀,这要是拍实了,哪怕是修仙者也吃不消。 “嘭!”一声闷响,如重锤轰击顽石。 姚光依旧没什么感觉,但巨汉却“嗷”地一声痛叫,齜牙咧嘴地揉搓著通红的手心,他感觉仿佛拍打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块神兵宝铁。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下连围观的眾人都看明白了,这儒衫青年竟是修仙界中非常少见的体修,看向姚光的眼神中立时带上了一丝忌惮。 巨汉甩了甩髮麻的手掌,看著一脸无奈的妹妹,又瞅了瞅云淡风轻的姚光,挠了挠头,凶悍之色褪去,竟露出一丝憨厚和窘迫,他瓮声对少女道: “他,很厉害,你们聊,哥不妨碍你们交往了。” 说完,他便退到了摊位后方,抱著胳膊坐下,不再出声。 那少女见状,对看起来瘦弱的姚光更好奇了,她盈盈一礼,声音清甜可人: “小女子菡云芝,方才家兄鲁莽,衝撞了公子,云芝在这里代他赔罪,其实家兄他人不坏,就是太憨直了些,希望公子不要往心里去” 姚光洒然一笑:“令兄性情耿直率真,是个真性情的好汉子,在下反倒是颇为欣赏。” 停顿少许,他指著菡云芝身旁的空地道:“其实,在下只是想在姑娘旁边也摆个摊位,故而想先与邻居打个招呼,混个脸熟。” 姚光掛著和煦而暖人的笑容,心中则在盘算: 此女资质优异、心地善良,在原著中成功结丹,更重要的是,她会在升仙大会时拜入灵兽山,而灵兽山,正是未来导致越国七派在金鼓原战场上惨败的魔道內应! 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姚光就已经决定要將她作为自己打入灵兽山的暗桩內应,成为自己所图计划中的一环。 菡云芝闻言,眼眸宛如亮起两颗星星:“好啊好啊,小妹我在此摆摊也无聊得紧,能和公子相邻,閒暇时还能聊天解闷,可再好不过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手脚麻利地把自己的摊位向一旁挪了挪,为姚光腾出一块空地,紧挨著她的小摊,显得有些亲昵。 “多谢了,菡姑娘。” 姚光拱手致谢,让身后的红粉取出桌椅摆好,他先是將贴著“解寒毒专用”的那几瓶由皇宫御医调配的凡俗丹药摆在桌上,接著又取出一块早已备好的木牌,端正地立於桌旁。 木牌之上,以苍劲有力的笔锋书写著几个大字: “儒家圣人微言大义,余在此诵读之,有缘者可驻足聆听,造化自得之。” 摆弄停当,姚光一撩儒衫下摆,端坐在椅子上,取出一本装帧古朴的“儒家经典”,装模作样地翻开,像凡人中“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儒生一般,朗朗诵读起来。 “太初太易,无相无形,莫知浊重,孰辨清轻……” “生乎混沌,分其昏明,天得以健,地得以寧……” “穀神不死,是谓玄牝。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我有此言,眾妙之门,万类咸听……” 一连串饱含天地至理、大道玄机的晦涩文字,被他以一种神异的韵律缓缓诵出。 姚光声音不算很高,但却仿佛带有穿透人心的魔力,即便在这嘈杂的广场上,也能清晰地传入周围三丈內每个人的耳中,瞬间便吸引了这一范围內所有人的注意。 菡云芝本就好奇地关注著姚光,想看看这位气质超凡的公子会出售何物。当那蕴含奇异韵律的诵读声自姚光口中响起的一刻,她眼中的好奇就逐渐转化为了浓厚的兴趣和探索欲。 她不由地屏气凝神,静静聆听,那玄奥晦涩的文字仿佛化作一枚枚大道符文,在其脑中闪现,眼神中不断掠过恍然大悟的智慧光芒,甚至连她摊位前过来询问的买家都顾不上理会。 菡云芝那位巨汉兄长自然也听到了,但他生性粗豪,自小就对这些弯弯绕绕、玄之又玄的大道理提不起兴趣。他挠了挠头,看著妹妹那副全神贯注的模样,再看看被晾在一边的顾客,心中不禁腹誹抱怨道: “妹子你见色忘兄也就罢了,怎么连生意都不做了?”巨汉摇头嘆气,无奈只能自己上前,瓮声瓮气地与买家交涉起来。 没错,姚光所诵读的根本不是什么儒家经典,而是“度神诀”,他要在太南小会上公开施展此术,度化他人为自己的信徒,尤其是菡云芝! 第十二章 打断(求追读、求收藏) 偌大的广场上,人流如织,摊位鳞次櫛比,吆喝声、吵架声、威胁声、討价还价声夹杂在一起,嘈杂震耳,纷乱而喧闹。 太南小会开启的第一日里,就已有数百名修士进入谷中,而这样的日子,还会持续將近一个月。 数个时辰过去了,姚光依旧旁若无人地诵读著“度神诀”。 那本所谓的“儒家经典”,里面写的也全是“度神诀”的诵读文字,但此诀之玄妙,在於诵读的声音和心法,文字反而无关紧要,暴露了也不打紧。 哪怕这个世界的修士想破天,也难以想到有一种仅凭声音,就能在不知不觉间將人度化的诡异秘术,更何况,这太南谷最高也就只有筑基修士。 虽说“度神诀”只能度化神识强度弱於施术者的修士,但姚光一直在修炼“不灭天功”终篇的秘术——“灭神诀”,此诀乃锤炼元神的无上秘术,故而他现在的神识强度远超同阶,足以媲美炼气圆满的修士。 隨著他持续不断的诵读,周围一些閒逛的修士便好奇地围拢过来,有人闻了闻他所售卖的丹药,发现只是俗世凡人用的解毒丹,但又瞥到木牌上所写內容,於是兴致被勾起,驻足细听起来。 不过大部分人在听了一段时间后,发现经文虽然颇具玄妙,但也没能领悟什么对修行有益的內容,就悻悻然地去逛其他摊位了。 姚光见此並不失望,“度神诀”对不同资质的修士,起到的效果天差地別。 对於天生资质优异、悟性高绝者,他们往往能在只言片语间便把握住经文奥义,心神很快就能沉浸其中,如痴如醉,不能自拔。 对於天资悟性平庸之人,他们能领会的奥义则浅薄异常,对经文的痴迷度自然大打折扣,想要度化他们,所需时间將漫长无比。 而一些悟性奇差,对大道至理毫无兴趣之人,哪怕是“度神诀”也很难將其度化。 数个时辰过去,明月高掛,天色尽黑,主办方在广场各处都摆上了统一的青铜灯盏,灯盏上托著一块白石,散发出柔和亮光,照得周围如同白昼。 广场上依旧人声鼎沸,喜欢夜间出行的修士不在少数。 姚光瞥了眼沉浸在自己诵读声中的菡云芝,见她眼神迷离而专注,心中鬆了口气。 这种神情,和他当初度化红粉时一模一样。 “果然,有能力结丹的修士,都是万里挑一的存在,其悟性远非寻常修士可比。” 他又將目光投向摊位前的寥寥三五人,有眉头紧锁、苦苦思索的;有茫然挠头,似懂非懂的,还有时而恍然时而又困惑的…… 姚光心中一阵无奈,看来这太南小会上,论天资能与菡云芝相比的人终究是凤毛麟角,大都天资庸碌,他们中绝大部分人终其一生也无法筑基。 其实若是环境清静,能让人心无旁騖地专心聆听,或许被度化的人还能更多些,但在这嘈杂喧囂的广场上,很难真正静下心来。 两个多时辰后,子时已过,谷內喧囂渐歇,大部分修士都已返回住处休息,广场已进入闭市时段。 姚光合上了手中典籍,停止了诵读。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在下要收摊睡觉了,各位若有兴趣,请明早再来。” 此刻,连菡云芝在內,依旧在摊位前聆听的,一共只剩四人了。 “姚大哥,你讲的內容真深奥,我好像听懂了一些,但又好像离真正领悟还隔著一层纱。” 菡云芝收拾著摊位,声音柔美,连称呼都变得亲密了些。 其余三人也各具神態,一位苦著脸的小和尚,眉头紧锁,对著姚光宣了声佛號,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道: “施主真乃大智慧之人,所诵经典比我佛门经典还要深奥,小僧苦桑,请问施主名讳。” “在下姚光,大师有礼了。”遇到一个原著中的酱油人物,姚光心中莞尔。 还有两人则是聆听没多久,看向姚光的眼神里带著一种不明觉厉的敬佩之意。 姚光对他们报以温和的微笑,与他们一同进入山谷中央的阁楼,花几块灵石租了间禁制更加高级的屋子,便与红粉住了进去。 接下来的两日里,姚光依旧持续不断地诵读“度神诀”,情形与第一日没有太大不同,虽然感到来的人越来越多,但能聆听到最后的人少之又少。 当然,那位苦桑小和尚却没有一日缺席。 直到第三天,诵读之中的姚光,突然感到一股炼气十层左右的灵压向自己压来。 “砰!”一声重响,他看到一只手掌猛地拍在自己摊桌之上,將桌上的丹药震得东倒西歪,险些掉落,一声叱吒跟著响起: “烦死了,唧唧歪歪念叨什么呢?酸儒!” 姚光抬眸冷视,只见摊位前,一对青年男女並肩而立,男子身著灰蓝锦缎长衫,英俊帅气,女子一身鹅黄长裙,娇艷貌美,看起来像是一对情侣。 只是这对情侣看向他的神態却大不相同。 那位拍桌对自己叱吒的男子脸色阴沉,盯著姚光的眼神里,翻涌著浓浓醋意和嫉妒,以及隱藏得极深的一丝贪婪。 而那位女子却脸色微红,时不时飞快地偷偷瞟姚光一眼,目光中带著惊艷与好奇,隨即却又飞速瞥向身旁男子,心虚地低下头去。 姚光冷冷扫了他一眼,摆好丹药,作势便要翻开书籍继续诵读,一旁的菡云芝则是小拳紧握,对这男子的打断莫名地感到愤怒。 “你他妈聋了?没听到我说话吗?你吵到本少爷了!” 那青年男子发现自己被无视,脸上浮现一抹戾气,猛地抓向姚光手中捧著的书籍,作势欲夺,却被姚光敏捷地闪开。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们好好地在这诵读儒家经典,碍著你什么事了?” 菡云芝终於忍不住了,霍然起身,小脸憋得通红,粉拳紧握。 “陆大哥,你在干嘛?好好地对別人发什么脾气?” 黄裙女子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拉住陆姓男子的衣袖,带著慌乱和歉意道:“这位道友,对不住,我同伴他今天有些迷糊……” 陆姓男子看到黄裙女子望向姚光时的异样眼神,心中驀地生出一股邪火,一种被背叛的感觉轰然入脑,暗暗恨道: “陈巧倩,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之前对我说的那些情话都是在放屁吗?” 第十三章 谷內行凶(求追读、求收藏) 陆姓男子眼中妒火仿佛要化为了实质,方才,他与刚確定道侣关係的女伴陈巧倩路过该处,被那蕴含道韵至理的诵经声所吸引,就与其一起驻足聆听了片刻。 逐渐地,他觉察到那经文对自己修炼有所帮助,正想把这一惊喜告诉身边道侣时,竟发现自己这位道侣双颊晕红,正用含羞带怯的眼神看著那诵读的摊主,分明是少女怀春、情愫暗生时才会有的模样。 陈巧倩是他好不容易才追求到的道侣,其家世显赫,是越国黄枫谷下属的修仙大族陈家的家主独女,被他视作禁臠,可她对那儒生打扮的摊主所露出的神情,连自己都从未得到过。 那一刻,强烈的妒火烧得陆姓男子无法呼吸,恶念不由自主地诞生。 在他探到姚光的修为低於自己后,便生出了將那本古籍夺来的念头,在他看来,姚光能诵读出如此玄妙的经文,全是古籍內容博大精深所致。 於是他便放出灵压震慑对手,並以“打扰到自己”为藉口,打算强行將他那本古籍讹诈过来,顺便发泄心中的妒火。 “阁下已经是第二次破坏本人生意了,奉劝一句,莫要自误。” 姚光悄悄按住一旁欲出手教训的红粉,他不想在太南小会上找麻烦,毕竟目標韩立还未现身,而且度化过程也需些时日,在这里安心待上一些时日多好。 然而姚光这番淡定的话语,在嫉妒上头的陆姓男子眼中,却是在陈巧倩面前对他的赤裸裸挑衅。 想他天生风灵根,仗著所修的风系功法,一直都比同阶修士强出一筹,岂会受一个比自己境界还低的小子威胁? 更何况,陈巧倩就在旁边,若能当她面把这小子狠狠奚落一顿,再踩碎他的尊严,让道侣看清他的软弱和无能,想必她就会把心彻底收回,牢牢系在自己身上了吧? 一念及此,陆姓男子目中阴鷙之光大盛,手腕微不可察地一抖,少许风灵力悄然缠绕在指间缝隙,如风般迅捷地向姚光拿书的手腕一抓。 这一次,他不但要夺书,还会顺手把一缕风灵力打入对方手筋中,让其痛苦万分的同时,又不会验出外伤,完美避开谷规。 这一抓风行电闪而至,可出乎陆姓男子预料的是,姚光那翻动书页的手却如守株待兔般后发先至,精准地扣在了陆姓男子抓来的手腕脉门上。 陆姓男子只感觉一只烧红的铁钳牢牢锁住了他的手腕,凝聚的那点风灵力瞬息被震散,对方只是看似轻轻地一握,自己手臂经脉就传来被撕扯般的剧痛,不由地佝僂起身子,发出一声惨叫。 这声惨叫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摊主还是顾客,毕竟看热闹不嫌事大嘛。 他们看到一个青色儒衫的摊主閒適地坐在椅子上,隨意伸出一只手,便將那锦缎男子抓得狼狈惨嚎,无法挣脱。 剧痛与羞愤中,陆姓男子清晰地看到了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有玩味,有嘲弄,又不经意间瞟见陈巧倩的美目,晶光熠熠,温柔生情,却在一瞬不瞬地凝视著那儒衫摊主,哪有一丝对自己的关切?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剎那间,他的血液喷涌上头顶,双目赤红,理智被嫉妒衝垮,体內的风灵力轰然涌向另一只手,凝聚出一面白蓝相间的圆形薄刃,並急速旋转起来。 “你这酸儒,今天老子要你死!” 猝然间,陆姓男子手臂一甩,圆形风刃破空逆旋、锋锐生光,直接切向姚光的喉咙。 “小心!” “啊!” 菡云芝、陈巧倩的惊叫同时响起,周围眾人亦是骇然失色。 以那风刃之利,绝对可以轻鬆將一个人的头颅切割下来,他们谁也没想到竟有人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动手杀人! “嗤啦。”一声清脆的破裂之声响起。 只见姚光双手捂著领口,向后连著踉蹌数步,面露惊怒和痛苦,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杀人啦!” “快,快通知主持的前辈,私斗出人命了。” “好狠毒的手段……” “姚大哥!” “公子!” 惊呼、嚎叫、怒斥、悲泣……各种声音均在这小小的摊位前爆发,很快惊动了整个广场,无数双目光聚集而来。 “哈哈哈……”陆姓男子捂著手腕,看著倒下的姚光,状似疯魔地狂笑起来,憋屈与妒火一扫而空,復仇的快感充斥心头。 菡云芝泪水瞬间决堤,把姚光抱在怀中,心如刀绞、悲痛欲绝,正要不顾一切地反击时,余光却瞥见那位带著斗笠,如僕人一样跟在姚光身后的斗笠女子。 她静静地蹲在姚光旁边,无论声音还是动作,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痛苦与悲伤。 菡云芝顿生疑惑,再细看怀中的“尸体”,赫然发现姚光竟极快地向自己偷偷地眨了下眼,嘴角飞速勾起一抹顽皮的微笑。 姚大哥没死!姚大哥没死! 菡云芝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她將脸埋在姚光胸前,肩膀剧烈耸动,將心中的狂喜以悲伤的哭泣表现了出来,让眾人只道她是伤心过度。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谷內杀人!”一声怒意冷喝从远方传来。 循声望去,一位老者驭器极速飞来,身后跟著数名面色肃杀的谷中弟子。 老者身材瘦高,肩宽手长,身穿青色儒衫,颇具仙人神采,只是脸孔上长满了青斑,在震怒的映衬下,著实有些悚人。 “青顏真人!”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正是开谷时眾人见到的数名坐镇的筑基前辈之一。 喧譁之声骤停,但围观的人却越来越多,他们都想看看老者会如何处理。 青顏真人落在眾人中心,负手环视,散发出筑基期的威压,神念一扫便锁定在了陆姓男子身上。 “你可知道,按谷中规定,私斗杀人者会有什么下场?” “我……”陆姓男子被筑基期的神念一压,如冰水浇头,冷汗直冒,之前那扭曲的復仇快意瞬间化为乌有。 “杀人者,將被废去修为,逐出山谷。”老者不带一丝感情。 陆姓男子心中瞬间恐惧到了极点,他平日里本就张狂恣肆,欺负过不少散修,但仗著风系异灵根带来的斗法优势,又攀上了陈家,其他人也无力报復,可自己一旦被废,等待他的將比死还要悽惨。 等等!陈家!陈巧倩!对了,自己可是陈家未来的女婿,以陈家的势力,保下自己还不是轻而易举? 第十四章 陈巧倩(求追读、求收藏) 这一刻,陆姓男子的心中大大地鬆了口气,他理了理衣襟,挺直了腰板,眼中的自信倏然浮现,朗声道: “前辈明鑑,分明是那摊主先对小子施以辣手,重伤晚辈手腕,晚辈为求自保,情急之下才不得已反击,没想到一时失手才酿成惨剧,绝非故意杀人。” 他將被姚光捏伤的手腕展示给青顏真人,同时一把拉住旁边鹅黄衣裙女子的手臂,亲昵地道: “这位乃是黄枫谷陈家家主的独女,陈巧倩,在下是其未婚夫婿,今日之事纯属误会,还望前辈看在陈家的面子上,秉公处置,晚辈在此就代陈家谢过了。” “黄枫谷陈家?” “就是那个有结丹老祖坐镇的陈家?” “那可是越国最顶尖的修仙大族之一!” “原来他是陈家的女婿……” “唉……可惜了那摊主……” 周围人群一阵骚动,在得知陈家的威名后,许多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无数道目光看向陆姓男子和陈巧倩,充满了惊讶、敬畏、羡慕甚至嫉妒之意。 这样的大家族贵女,居然愿意陪著道侣来参加这种炼气修士的交易会,足见那男子在其心中的地位。 青顏真人心中一沉,陈家的分量,他比这些炼气修士更清楚,他们太南谷虽然有一位筑基后期的谷主坐镇,但在有结丹老祖坐镇的陈家面前根本不算什么,是绝对不敢得罪分毫的。 若这位陈家家主的独女执意要保其未婚夫,那他又岂敢说半个不字? “这……”青顏真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目光转向低头不语的陈巧倩,和声问道: “陈姑娘,老夫之前心急了些,没有查清具体是谁先动的手,言语间多有莽撞,若有误会还请姑娘海涵。” “不知方才的衝突是否如陆小友所言,是那摊主先行挑衅动的手,陆小友只是被迫自卫,才失手酿成了此祸?若真是如此,那也是其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这番话说出来,青顏真人那青斑老脸都觉得发烫,以他的阅歷和神识,哪里能看不出陆姓男子手腕处不过是些皮肉筋骨的小伤,何至於“被迫自卫”呢? 但这世间就是如此,哪有什么所谓的公正,实力就是公正最严厉的父亲。 围观者也大多明白这个道理,或是鄙夷,或是不屑,或是无奈,或是麻木。 “阿弥陀佛,陆施主何故谎言相欺,杀生造孽,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施主请回头是岸。” 苦桑小和尚一脸悲戚,转动佛珠,低声念起往生经来。 “姓陆的,你血口喷人,分明是你挑衅在先,那位公子忍无可忍才稍作反击的。” “对!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请前辈主持公道!” …… 除苦桑外,那几位聆听经文,已被度神诀初步影响的修士也鼓起了勇气,纷纷仗义出言,为姚光发声。 青顏真人静静地看著陈巧倩,不为任何声音所动,只有她的態度才是决定一切的关键。 从姚光倒地至今,陈巧倩就一直低垂著头,她怔怔地凝视著地上的青衫男子,好似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直到青顏真人再次询问,她才从失神的状態中缓缓抬起头。 她先是在青顏真人脸上停留了一瞬,目光复杂难明,隨即,她转向身侧,看到了陆姓男子带著期盼的笑容。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陈巧倩的目光由茫然转为了极度的厌恶,她恨声道: “我陈巧倩,陈家,与这陆姓狗贼没有任何关係,此人恶贯满盈,我陈家绝不会绕过他。” 瞬间,人群中譁然一片,眾人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任谁也没想到陈巧倩竟会说出这般狠厉之语。 菡云芝一脸愕然地抬起了头,就连静立无声的红粉,也將斗笠抬起了一个细微的角度。 “巧倩!你在胡说些什么!?”陆姓男子如遭雷殛,脸上的自信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惊骇欲绝的神色。 “你忘了四天前,我们在月下许过的盟誓了吗?” “你不是说,此生要和我海枯石烂、永不分离的吗?”、 “你不是说……” 陆姓男子慌张地说起四天前,他们確定道侣关係时的情话,试图勾起陈巧倩对过往的美好回忆。 然而,陈巧倩的目光却冰冷如刀,再无半分情意,如同看死人一般: “那是当时我瞎了眼,才会误信你这心胸狭隘、手段卑劣的无耻小人,如今看清你的真面目,我只会恨自己之前识人不明!” 她的每个字,如同铁锤轰击,生生砸碎了陆姓男子的最后希望。 她转向青顏真人,姿態优雅地微微行礼道:“请真人执行谷规。” “不,陈巧倩,你不能这么对你的夫君。”陆姓男子歇斯底里地扑向了陈巧倩。 “啊!” 陆姓男子突地发出一声惨嚎,小腹处鲜血飆射而出,似乎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 一根闪著乌光的长钉状法器从青顏真人袖中激射而出,眨眼间便洞穿了他的小腹丹田。 陆姓男子脸上满是极致的痛苦,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苦修来的灵力正如流水般,从破裂的丹田中逸散。 那长钉状的法器又一搅,將他的丹田及周围筋脉尽数挑断,这下哪怕是有仙丹妙药,也无济於事了。 陆姓男子如烂泥般瘫倒在地,剧痛几乎令他无法呼吸,但比之肉身疼痛更令他绝望的是道基损毁,沦为废人的未来。 “呼……好险好险,脖子差点断了,还好我长年炼体。” 就在这时,摊位后方,姚光揉著脖子,声音慵懒,慢慢地爬了起来。 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诈尸了?不对,他还活著!” “什么?他他他……没死!!!” “小兄弟你没事,苍天有眼啊!” 在周围修士一副见鬼了的震骇中,姚光若无其事地晃了晃脑袋,扭了扭脖子,眾人这才看清,他本该被风刃割开的喉咙处,只有被撕裂的衣领,脖子处却晶莹如玉,连一丝伤痕也无。 “你……你……啊!啊!啊!” 要说最受衝击的,莫过於此刻已是废人的陆姓男子了,丹田的剧痛,对前途的绝望,此刻都不如姚光安然无事给他的打击大。 他双目暴突,死死瞪著姚光,满脸不甘和愤恨,连著叫了几声,气怒攻心之下,鲜血狂喷,一命呜呼了。 第十五章 情丝深锁(求追读、求收藏) 菡云芝看著陆姓男子死不瞑目的惨状,轻轻嘆了口气,虽然厌恶他的行径,但心中还是掠过一丝不忍,別过头去。 而陈巧倩却妙目圆睁,呆呆地望著突然活过来的姚光,惊喜如潮水將她淹没,泪水倏然涌出,但又被她飞速抹去,玉容染霞,美不自胜。 她忽然瞧见姚光嘴角噙著微笑向自己看来,登时双靨飞红,但却无法让自己的眼光从他身上移开去。 姚光步履从容地走到陈巧倩面前,眼中带著真挚的感激之色,对陈巧倩躬身行了一礼道: “在下姚光,承蒙姑娘仗义执言,不惜自损名节也要还在下清白公道,此恩姚光铭记於心,日后必定相报。” 陈巧倩目不转睛地看著眼前的男子,那丰神雋秀的脸容,温润如玉的微笑,还有如阳光般的气息,都令她脸颊滚烫,心如鹿撞,周身火热,一个声音在心中反覆吶喊: “原来他叫姚光!就是他了!就是他!” 出生在陈家这样一个修仙大族,她虽是家主独女,但隨著年龄渐长她明白了,自己不过是家族用来联姻的筹码而已,在家族高层的眼里,她最大的价值,就是为陈家在修仙界赚取足够多的利益。 因此,她对那种自由的、不受利益捆绑的恋爱,產生了一种近乎偏执的憧憬,十分渴望寻到一个自己真心倾慕,且天资足够出色,能被家族长老认可,值得当作未来一方强者重点培养的男子。 四日前,她与那陆姓男子相遇,见对方是罕见的风属性异灵根,又对自己百依百顺,经常说些逗自己开心的甜言蜜语,让她心中很是受用。 那一刻,她天真地以为这陆姓男子便是值得自己託付、也符合家族標准的理想人选,认为自己终於可以摆脱被操控的婚姻,真正享受自由的恋情了。 於是,她答应了与其结为道侣,不过由於元阴之身成功筑基的概率更大,她便与其约定,必须等自己成功筑基后,才能碰她的身子。 可当今天在这广场上,见到这如謫仙临凡的青衫男子时,她的心便如漆黑的湖底被照入了一束阳光,前所未有地悸动起来,那朗朗诵经之声更如天籟,深深吸引著她的心神。 她下意识地悄悄將其与陆姓男子比较,结果发现两者宛如云泥之別,陆姓男子无论在任何方面,都远远无法与这青衫男子相比,仿佛草鸡之於凤凰。 那一刻,一种浓烈的后悔之意便悄然在她心中滋生,不过同时又感到庆幸,毕竟她与陆姓男子除却几句天真的情话外,连手都未曾多牵,她仍是清白之身。 方才,目睹青衫男子被姓陆的割喉“杀死”的剎那,她心痛得连五臟六腑都要崩碎了,那种感觉简直是生不如死。 当被青顏真人唤回神,她看著身旁陆姓男子的討好笑容,只觉从未有过的噁心憎恨,想到之前被这陆姓狗贼甜言蜜语所骗,说了些无知的话,更是恨怒交加、只想將其碎尸万段。 后来,当青衫男子“死而復生”,且对她露出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时,她心中的欢喜简直要炸开了,她很想抱著他大笑,热泪却滑落脸颊,再也说不出话。 也是在那一刻,她突然发觉,这相见不过一日的男子已把她的心都填满,再也装不下任何人了。 她很想现在就带他回陈家,骄傲地宣布他是自己的道侣,却又怕他认为自己刚刚与陆姓狗贼决裂就立刻爱上另一人,会误以为自己是个水性杨花、轻浮浪荡的女子,心中又不免七上八下起来。 此时,听到姚光的感谢话语,不知怎地,她竟脱口说道: “我……我叫陈巧倩,我与那陆姓狗贼认识没几日,除了拉过手外,什么也没有的,希望……希望公子不要误会。”话音未落,便害羞之极地垂下了头,耳根通红,不敢再看姚光。 姚光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一阵无语,这位原著中痴情至性的美人恐怕是对自己一见钟情了。 原著中陈巧倩因钟情陆姓男子而差点被其姦杀,得韩立所救后,又痴情於韩立,被拒绝后,又成为陈家与另一大族联姻的工具,终生因情而伤,早早地因病而终。 但姚光不是韩立,对於钟情自己的美人,若是她在悟道上足够优秀,能在未来修行之路上给他提供助益,他很乐意將其留在身边。 青顏真人在一旁静观著,把这位陈家贵女的一切神情变化都看在了眼里,他活了一百多年,阅人无数,哪里能看不出这姑娘早已经对那小子情丝深锁,无法自拔了。 原本他还打算好好质问一番姚光,看他是否有用“诈死”之举,来存心误导自己以杀人罪惩处陆姓男子的嫌疑。 但现在眼见陈巧倩这般情態,他估计这位俊秀青年迟早会成为陈家的女婿,那他当然不会做这等吃力不討好,还得罪陈家的蠢事。 见姚光开始整理自己的摊位,青顏真人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他那块写著“儒家圣人微言大义……”的木牌上。 又见他与自己一样身著青色儒衫,还拿起一本厚重的“儒家经典”诵读,不由对这位后辈生出一股同为儒士的相惜与赏识。 “这位小友,莫非你也是我儒门一脉的修士?”青顏真人和顏悦色地问道,带著几分好奇之意。 姚光心中暗笑,面上却恭敬地开始胡编: “不瞒前辈,晚辈在修行之前,本是一名寒窗苦读的儒生,可惜未曾接触过真正的儒门功法,所幸得到了这部儒家圣人典籍,故决定在此诵读,期遇同道中人,共参圣贤之道。” “哦?竟是我儒家圣人的经典,哈哈,老夫也和小友一样,对我儒家的古之圣贤推崇备至、心嚮往之,小友不介意老夫也在旁聆听吧?” 青顏真人得知姚光愿意分享儒门经典,顿时来了兴趣。 儒门功法讲究入世,需经常诵读古之圣贤所留经典,在灵魂中蕴养浩然之气,这一点无论是凡人儒生还是儒门修士,都是一样的。 “前辈能屈尊聆听,晚辈不胜荣幸。”姚光心中大喜,度化筑基修士对他的帮助可太大了。 他面上依旧沉稳谦和,“那晚辈就开始了。” 心中则暗暗喝道:“眾生合力、信仰归来!” 第十六章 终见韩立(求追读、求收藏) 谷中弟子殷勤地搬来一张舒適的宽椅,放置在姚光摊位的正对面,占了不少空间。 青顏真人欣然落座,凝神静气,一连串蕴含奇异韵律的文字便在其耳边响起。 不过这一次,姚光的诵经之声听起来更加浩大玄妙,只因在他神魂深处,再一次燃起了金色的火焰。 无尽的信仰念力从车骑国的太庙神像中涌出,剎那跨越万里之遥,如璀璨星河,匯聚入姚光的神魂之中。 从红粉的传音中,他得知这位青顏真人的修为处在筑基初期的巔峰,故而决定调动剩余的信仰之力,將自己的神识强度拔升到超过他的层次,如此“度神诀”方能起到作用。 上一次度化红粉时,信仰之力耗费掉了不少,但剩余的数量依旧將他的神识推高到了一个远超筑基修士的高度,直逼结丹之境。 在如此恐怖的神识加持下,青顏真人起初那种好奇与审视之意很快消失不见,那张青斑遍布的老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痴迷。 经文中的大道至理,如同甘霖洒落乾涸的心田,让他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心神摇曳,仿佛遨游在更高境界的意境里。 陈巧倩站到了摊位后方,与菡云芝分立於姚光两侧,她目中神采奕奕,嘴角浅笑,好似也沉浸在其中,就是不知是沉浸在经文中,还是沉浸在姚光本人之上。 由於姚光摊位前多了一位筑基修士,除了原本聆听经文的几人外,其他修士则不敢靠近,就连路过这片区域时,说话声也压低了许多。 因而在这片角落里,竟营造出了一种相对寧静许多的环境氛围,更利於听者沉浸在那玄奥的经文声中。 夕阳西下,暮色渐浓。 姚光摊位附近人流寥寥,许多人看到有筑基修士在此静坐听经,不敢打扰,远远地避路而行,附近的其他摊主,也早已把摊位转移到了其他区域。 一条肉眼不可见的鲜红因果之线,自姚光的金色神魂中奇异地探出,穿入了身旁正值豆蔻年华,少女怀春的菡云芝眉心,连结在她神魂中的信仰道痕上,形成一道永恆的因果道痕。 菡云芝望著一旁的姚光,心中甜蜜无比,只想就这样一直看著他,直到永远。 度神诀不控制神识,而是牵引因果之力,让听者与施术者產生本源共鸣,从灵魂深处由衷地生出对施术者的虔诚信仰。 不知不觉间,菡云芝已被他彻底度化为了最忠诚的信徒,只是这忠诚中还悄然融入了一抹少女情竇初开的,深入骨髓的钟情。 夜色已深,广场上人头攒动,依旧热闹非凡。 突然,山谷中响起一声怪异的嘶鸣,一片数丈大小的黑影向著广场飞掠而来。 飞近了,人们才发现那是一只翼展数丈的巨禽,立时引起阵阵惊呼。 “好他妈丑的鸟。” “这么大,烤熟了一定很好吃。” “吃你个头,当坐骑用多威风!” “闭嘴!你们不要命了?这是姑雨山燕家圈养的灵禽『双首鶩』,上面肯定坐著燕家的人!” 广场上,人们对这怪禽议论纷纷,但不少修士认出了它的来歷,竟是越国修仙大族之一燕家所豢养的灵禽,当即大为忌惮,连忙喝止那些无知的修士。 “少主,我找到目標了!相貌平平、面容黝黑!他就在那只二级妖禽的背上!” 红粉惊喜万分的声音在姚光识海內响起,这几日里,她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寻找少主的目標上,可却始终一无所获,没想到今晚竟以这种方式得见。 诵经之声微微一顿,姚光心中亦是惊讶愕然,他悄然分出一缕神识,朝著空中探去,以此时的神识强度倒也不怕被人察觉。 那是一只翼展数丈的双头怪鸟,其躯似鹰非鹰,灰羽细长,爪如利刃,两颗鸟头碧光森森,发出“呀呀”的怪异嘶鸣。 鸟背之上,乘坐著四人。 为首者乃是一位中年儒生,頜下三缕清须,气度悠然,眼神睿智,修为足有筑基初期。 在其后方並肩站著一对姿容不凡的少年少女,气息凝练,修为均达到了炼气十二层。 而在最后,则坐著一位衣著朴素、相貌平平、肤色黝黑的青年男子,其修为不过炼气九层,与前面閒逸从容的三人不同,他双手死死抓著怪鸟背上的粗硬灰羽,双腿紧绷微颤,一脸紧张之色,好像一不小心就会摔下来似的。 没错了,这人一定就是韩立!前三人则应该都是燕家之人。 他稍一联想原著,便猜到了他们的身份,心中又是惊喜又是疑惑。 若是按原剧情,韩立应是独自前来参加太南小会,怎么会与燕家之人搅在一起,还同乘著燕家標誌性的坐骑双首鷲? 难道自己提前拿走了暖阳宝玉,却让韩立意外地有了新的机遇? 那双首鶩在广场上空飞掠盘旋,突地好似发现了目標,一声嘶鸣,便朝著姚光摊位附近的一片空地缓缓降落。 四人依次跃下鸟背,对周围投来的惊诧与敬畏的目光视若不见,在中年儒生的带领下,一行人径直向闭目聆听的青顏真人走去。 “哈哈,青顏兄,一別经年,你可是风采更甚往昔啊!这地主之谊,你这回可推脱不得。” 中年儒生朗声对青顏真人笑道,话语熟稔,带著与老友重逢的喜悦。 沉浸在经文中的青顏真人被这熟悉的声音打断,眉头微蹙,他侧身看向中年儒生,微笑著轻轻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隨后,他並未起身相迎,竟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正在诵经中的姚光,身子往坐著的宽椅一侧挪了挪,空出另一边,示意中年儒生坐下,之后便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中年儒生一愣,自己这位老友素来持重,怎会做出这般怪异举动,不由向他对面的姚光好奇地看去。 只见其身著与自己相似的儒衫,肃然端坐,手捧古籍,乍看之下,便和寻常儒生读书时一般无二。 “这是……”走到近前,当那浩渺玄奥、晦涩奇异的诵经之声传入耳中的一刻,中年儒生驀地怔住了。 他同样喜读儒家典籍,可却从未听过如此饱含至理的经文,仅仅听了片刻,便如获至宝般,顾不得客套寒暄,自顾自地在青顏真人身旁坐下,双眼微闔,仿佛陷入了玄之又玄的悟道之境。 紧跟著的那对少年少女面面相覷,一脸愕然,玄夜伯父这般模样,他们只在其修炼入定时见过,怎么会在这广场上就如此? 韩立也跟著来到摊位前,一眼就看到那贴著“解寒毒专用”的小瓶,脚步一顿,极其自然地上前,拔开瓶塞闻了闻,然后又耸耸肩,隨手放了回去。 姚光虽在诵经,却將韩立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见他神態自若,气韵悠长,哪里有半分被寒毒折磨的样子? 第十七章 燕玄夜(求追读、求推荐) 韩立的寒毒,居然被治癒了! 姚光心思极快,忖道:“除了暖阳宝玉,能治癒墨大夫所下寒毒的,惟有超越凡人理解的仙家手段。” “看来,是燕家的人出手了。” 姚光心中盘算著,口中诵经依旧。 只学过半本《长春功》的韩立,也在聆听那浩渺玄奥的经文,心中不明觉厉,本能地想要驻足聆听。 然而,他心中总觉得有股莫名的不安。 他飞速瞟了一眼姚光身后那位斗笠遮面,隱藏在宽大衣袍中的女子,儘管看不到对方的眼睛,但他总感觉那女子似乎一直在看著自己,令他如芒在背。 韩立不动声色地向后挪了几步,儘管那经文听著好像很有哲理的样子,但他还是决定赶紧离开。 “燕前辈,晚辈想去交易些材料,先行告退,若有差遣可隨时唤我。”韩立向坐椅上的中年儒生拱手道。 中年儒生轻轻点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那对少年少女亦是心性活泼,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虽也觉得经文玄妙,但逛街的兴致更大,於是其中的少年笑著接口道: “正巧,我们兄妹也想好好见识见识这有名的太南小会,一起吧韩兄!” 韩立似乎对这两兄妹好感颇深,当即答应,很快,三人便相伴匯入广场上的人流中。 “少主,我已经在那韩立身上留了神念追踪印记,要不要现在就……” 红粉向姚光传音询问,带上了一丝淡淡的杀气。 “不必,有这两个筑基修士,就不用你出手了,盯紧即可。”姚光回道。 时间流逝,广场渐趋冷清,闭市时段已至。 姚光停止了诵读,若继续在空旷的广场上诵经,那就太过扎眼了,太南小会持续近一个月,太心急反而容易引人疑竇。 “两位前辈,晚辈要收摊歇息了,若前辈有兴致,可於明早再来。”姚光拱手道。 青顏真人和中年儒生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犹未尽之色,尤其是中年儒生,他来得晚,还没听多久,脸上明显掛著不舍与渴望。 青顏真人亦是如此,筑基修士已可辟穀,也无需睡眠,实在不愿等到明天,他与中年儒生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对姚光和顏悦色道: “小友,老夫为你引荐,这位乃是姑雨山燕家的燕玄夜先生,老夫昔年的同门,亦是熟读圣贤经典的儒道修士。” “百密无漏”燕玄夜! 姚光谨慎行礼,这位可是原著燕家的智囊,深受那位结丹期的燕家老祖倚重。 青顏真人也向燕玄夜介绍了姚光及其手中“儒家经典”的来歷,引得燕玄夜频频頷首,用睿智的目光打量了姚光一番,抚掌赞道:“姚小友气度不凡,果真是一表人才。” 燕玄夜看向青顏真人,又对姚光道: “我此行本是送侄子侄女前往天雾台参加升仙大会,顺带探望老友,互相交流儒学心得,可未曾想有幸听到姚小友的圣贤经文,方觉儒学一门博大精深,我等往日实属坐井观天。” 说著,他从储物袋中摸出两个玉瓶。 “所谓知己难寻,当秉烛夜谈,姚小友既是我儒门后进,燕某又与你一见如故,不知能否移步我这老友的居所,为我二人彻夜诵读几日,这两瓶对你修炼有助益的丹药,就作为谢礼了。” “这……”姚光暗喜,面上却流露出几分为难和犹豫。 青顏真人见状,也取出一只玉瓶,塞入姚光手中:“小友不必担心,老夫这瓶『辟穀清神液』,可保炼气修士十日內精神充足,无需进食睡眠,更无任何副作用,无需担忧睏乏。” 姚光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两位前辈如此厚爱,小子岂敢不从。” 他转身对一旁等候的菡云芝、陈巧倩以及其他几名听眾道:“在下须暂离几日,若各位还想继续聆听,不妨在这谷內多候一段时间。” 暗中则向红粉传音:“继续盯著韩立,我这里你可以放心,以我现在的神识和肉身足以自保。” 陈巧倩樱唇微启,似有千言万语,但想到与姚光相识不过一日,终究只是化作一句含情脉脉的低语:“我等你。” 青顏真人的居所位於中央楼阁的顶层,屋內宽阔雅致,灯盏上的白石散发出柔和明亮的光晕,屋中禁制隔绝了外界的喧囂,是一片静謐无扰的天地。 姚光与青顏真人、燕玄夜呈主宾之位落座在蒲团上。 途中,燕玄夜也將他那对侄儿侄女唤了进来,严令他们也一同聆听,两人虽因逛街被打扰而有些扫兴和不满,但在姚光的诵经声响起后,脸上的不满也逐渐消散,露出沉思之色。 这次,诵经之声一起,便是七天七夜。 姚光识海中的信仰之力消耗了大半,在第七日时,只能勉强將他的神识维持在筑基中期的水平。 但也在这时,隨著最后一条因果之线穿入青顏真人的灵魂,印下那抹因果道痕后,在场四人已经全部被他成功度化为了虔诚的信徒。 诵经之声,戛然而止。 姚光缓缓起身活动筋骨,看著四人眼中如面对神灵一样的敬畏与虔诚,满意地笑了。 他直接向燕玄夜问出了此刻最想知道的问题:“你们是怎么认识韩立的?” 这位號称“百密无漏”的智者身子微微颤抖,眼中的睿智之光被激动与狂热取代。 燕玄夜立刻起身恭敬回道:“回稟少主,属下是在护送侄儿侄女前往太南谷的路上,发现並救下的这位韩立。” “当时,有三名劫修正在围攻他,说什么要抽其精血练功,並且韩立已经体力不支,满脸的悲痛和绝望,眼看就要命丧在劫修手中。我这俩侄儿侄女见其惨状,心中不忍,便决定出手相救。” “属下思忖,他们二人虽修为不俗,但缺乏真正生死相搏的经验,便想趁此机会,在生死斗中磨礪一下二人,当即决定隱於暗处掠阵,命他们去解决劫修,所幸两人不负所望,全灭了敌人。” “救下韩立时,我们发现他中了凡俗武林中极其霸道的寒毒,即使未被劫修所杀,也活不过几日了。在侄儿侄女恳求下,我便用家传的灵丹为其解除了寒毒。” “韩立甦醒后,对我等感激涕零,送上了几瓶品质优良的固本培元类丹药,属下观其炼製手法颇为精妙,认为此子在炼丹上有天赋,便决定將其带在身边,待升仙大会结束后引荐入我燕家,作为家族炼丹师加以培养。” “原来如此。”听完燕玄夜的话,姚光终於明白了原委,眼中寒芒一闪,暗暗忖道: “韩立啊韩立,你可真是好运气,不过这一次,你的好运似乎要用完了。” 第十八章 抢夺掌天瓶(求追读、求推荐) “姚大哥,你终於出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菡云芝如一只欢快的小鹿,在人群中雀跃而来,毫不避讳地拉著姚光的胳膊,在这喧闹的广场上,她眼中只有姚光一人的身影。 陈巧倩静立在一旁,看著菡云芝的亲昵举动,娇艷的脸颊浮起两片红霞。 带著几分侷促与羡慕,她走到姚光另一边,纤纤玉指微动,也想伸手挽住姚光的另一只臂弯,却因矜持而犹豫不决。 这七天里,陈巧倩和菡云芝成为了无话不谈的闺中好友,两人年龄相仿,又都怀著对同一个男子的倾慕之情,交谈起来总有说不完的话题,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使两人之间亲近感大生! 菡云芝看著窘迫的陈巧倩,心中想到,若姚大哥能与这位陈家家主的女儿结成良缘,就能获得陈家这样的大家族支持,对他未来一定大有助益。 她没有任何醋意,姚光被她视作唯一的信仰,姚光的所爱,就是她的所爱。 菡云芝心思灵敏而剔透,眼珠一转,便对姚光笑道:“姚大哥,你不在的这几天,陈姐姐可是望眼欲穿,每日每夜都在掛念你呢。”说完还对陈巧倩露出一个曖昧且俏皮的笑容。 “云芝!我哪有每日每夜……” 陈巧倩大羞,慌忙辩解,但话未说完,就已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搂入怀中,剎那间脑中一片空白,双靨红透,芳心乱跳,广场上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心中只剩一个声音在迴荡: “他抱我了!他在抱我!” 面对这位原著中以痴情著称的美人,姚光不想纠结,更不愿辜负佳人深情,此刻放纵心意,顺著自己的欲望本心而行,只追求一个念头通达、不留遗憾,如此,反倒更契合混沌体无所不包的意境。 红粉的身影悄然出现,传音告知韩立与一伙散修住在了西区十九號阁楼中,最近购买了不少符纸,似乎在房中练习制符。 姚光向她微微点头,搂著羞涩的陈巧倩和浅笑吟吟的菡云芝,继续回到自己的摊位处,诵读起经文来。 一天很快过去,闭市时分,广场重归寧静。 姚光让菡云芝和陈巧倩跟隨红粉先行返回自己居所,他却独自来到了青顏真人的住处。 室內,青顏真人、燕玄夜以及他的侄子侄女——燕雨、燕霜,早已等候在內。 “你的目的是夺取他身上的小绿瓶,不必杀他,打昏即可。”姚光肃然道,眼神坚决而冷毅。 对於韩立,只要他未来不与自己做对,姚光並不想下杀手,毕竟两人无任何仇怨,而且他也没有特殊体质或本源,姚光根本不屑於吞噬。 “另外,这只装了清水的玉瓶你也拿去,把那小绿瓶中的绿液倒进此瓶中,封存好后交予我,至於那小绿瓶,你先替我保管著。” 对於这“凡人”世界的第一至宝,姚光始终心存一丝忌惮,因此,他决定先让下属为自己保管掌天瓶一段时间。 这装了清水的玉瓶,则是红粉用来装“雪灵水”和“天火液”的容器,他让红粉腾了出来,因为这两个小瓶有著封锁瓶內灵气的功效,能够长期保存稀释的绿液。 掌天瓶同一时刻,瓶中只能保存一滴绿液,故而姚光准备了这只小瓶,用来把绿液收集起来,等到需要的时候再用。 之所以稀释,是因姚光从原著中得知,在掌天瓶还未流落到下界时,仙界就有一些保存起来的绿液,即“参天造化液”,它们保存了无数年,甚至有些还流落到了下界,被灵王、宝花、涅槃等人获得。 而这些“参天造化液”之所以能保存下来,都具备两个特徵:一是被稀释过,二是放置在能严密封锁灵力的容器中。 原著中,韩立无法长久保存绿液,只是因为他不懂保存之法而已。 “属下必不辱命。”青顏真人单膝跪地,神色肃穆道。 夜深人静,万籟俱寂。 青顏真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处楼阁外,隨手打出一个法诀,就见那封锁楼阁的禁制裂开了一道缝隙,他隨即闪身入內。 楼阁的禁制都是他和谷中几位筑基修士共同布下的,能拦得住那些炼气修士,但在布阵者面前则形同虚设,青顏真人进入后,甚至未触髮丝毫警报。 青顏真人朝著属於韩立的那间屋子走去,袖中滑出一个青铜铃鐺,这间楼阁还住著其他人,为免引起其他人注意,他决定使用这件罕见的神魂类法器,力图瞬间制伏目標。 韩立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你是谁?” “啊……” 屋內,韩立正在彻夜练习画符,突然间看到一个青斑满脸的老人无声地出现在门口,顿时惊骇欲绝。 但他连呼喊都来不及,就只听一声“叮铃”脆响,韩立脑中天旋地转,眼前一黑,身体软软瘫倒了下去,就此昏迷不醒。 青顏真人面无表情地收回了这件顶阶法器,第一次为少主做事,虽然他觉得这一任务很简单,但他仍是全神贯注,全力出手,没有一丝轻敌之心。 他迅速上前,开始在昏迷的韩立身上摸索起来,各种物品都被他一件件取出,放在一旁。 终於,他摸到了一个长颈圆口的小瓶,瓶身墨绿,雕饰著叶状花纹,与姚光说的外形一模一样。 青顏真人心中一喜,毫不犹豫地拔开那绿瓶的瓶盖,果然,他看到了一滴晶莹而翠绿的液体,连忙將其倒入了装有清水的封灵瓶中,做完这一切后,方才鬆了口气。 “我怎么……有点眼花、头晕?” 正当青顏真人准备收起小绿瓶时,却感觉身体一阵虚脱般的睏乏。 念头方起,他便瘫倒在地,口中粗气连喘,別说走动,就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突地,青顏真人瞪圆了眸子,满是惊骇欲绝之色。 他看到自己的双手、手臂,竟长满了和自己脸上一样的青斑,一大片一大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皮肤瞬间失去光泽,如枯萎凋零的树叶。 “不,这……这是,我的寿元……” 在失去意识前,他最后看到了自己血肉消失,露出骨骼,隨后骨骼风化,成为一片飞灰的景象。 第十九章 时间之力(求追读、求收藏) “断掉了!?” 青顏真人的居所內,姚光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眼中惊疑不定。 所有被他用“度神诀”度化的人,灵魂深处的因果道痕都会与他產生冥冥感应,他可以凭藉因果之力,感应到对方所处的方位。 可就在刚才,他清晰地感应到,青顏真人灵魂上的那抹因果道痕消失了,或者说,是青顏真人与他之间的因果之线断掉了。 “青顏真人,死了。”姚光眉头深蹙,脸色黯然,沉声说道。 “这……这怎么可能?”燕玄夜失声惊道,那韩立不过才炼气九层,怎么可能杀死筑基初期的青顏。 “跟我来。”姚光眯起双眼,神光毕露,话语凛冽。燕玄夜与燕雨、燕霜紧跟在后。 姚光先是回到自己所住的阁楼,唤上了红粉,陈巧倩想询问一二,但看到姚光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又乖巧地返回屋中,没有多问。 一行人迅速来到韩立所住的阁楼前,青色的禁制光幕完好无损,什么异状都没有。 “破禁,制住里面所有人。”姚光冷声道。 红粉应声而动,掐诀施法,粉色雾气在其手中凝聚出一张狰狞的鬼面,无声地侵蚀入青色禁制。 光幕剧烈闪烁,发出如水泡破裂的“啪”声,碎裂了。 儘管动静不大,但依旧还是惊动了楼內的修士。 红粉和燕玄夜同时出手,一个散出大片粉色迷雾,所经之处,修士纷纷眼神迷离地昏迷过去;一个祭出一只通体莹白的大笔,笔尖毫光绽放,如细线穿入修士经脉中,使其瘫痪在地,丝毫声音都发不出。 姚光等人来到韩立门外,透过虚掩的房门,所有人瞬间寒毛直竖,冷汗涔涔。 地板上,赫然有一堆人形的灰白骨灰,头颅、躯干、四肢依稀可辨,上面散落著青色儒衫、青铜铃鐺、储物袋等物品,正是青顏真人生前的衣物与法器。 在那条状似手臂的骨灰末端,静静躺著两个小瓶,一个是姚光交给青顏用以盛放稀释绿液的封灵瓶,另一个则是雕饰著叶状花纹的墨绿小瓶。 不远处,韩立仰面倒在绘製符籙用的桌案上,人事不省,显然是神识受到了创伤。 “这……这是青顏前辈?!”燕霜捂住了小口,声音颤抖。 燕玄夜也是疑惑与惊惧万分,饶是他素来以智慧著称,此刻也无法理解这一幕。 姚光目光如利刃,飞速扫视现场,神念急转,驀地对燕玄夜道:“唤你的双首鶩出来,让它叼起那两个瓶子。” 由於房间较小,庞大的双首鶩甫一出现便填满了大半空间,姚光等人退到房门外,远远盯著。 双首鶩“呀呀”地低鸣一声,在燕玄夜的指挥下,左侧头颅叼起封灵瓶,无任何异状;右侧头颅隨即也含起了那墨绿小瓶,正当其转身向燕玄夜炫耀时,异变陡生。 只见原本凶悍威猛的二级妖兽却无力地哀鸣一声,坚硬的灰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褪色,鼓胀的妖躯在飞速塌陷,碧目中的生机如退潮般消散,只剩下无尽惊恐。 隨著一声倒地的沉闷声响,几个呼吸之內,这只双首鶩就走完了数百年的一生,从生龙活虎到火速入土。 “叮噹。”小绿瓶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而这声音,听在所有人耳中,却无异於九天惊雷炸响。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瞬……瞬间就老死了?” “妈呀,这是妖怪,哥,我好怕。” 燕雨、燕霜兄妹脸色惨白,恐惧之极,仿佛白日见鬼一般。 “少主,这是哪种本源之力?”红粉也倒吸一口凉气,惊悸地向姚光问道。 这些日子里,她每晚都在修习用於吞噬本源的“吞天魔功”,深知这世间的一切力量都是由各种法则本源构成的。 “时间之力。”全程目睹这一切的姚光一字字道,脸色沉重。 “时间?”红粉掩住粉唇,斗笠下的玉容变色,她知道那是最强大的法则本源之一。 其他人则是听得一头雾水,以他们的境界,根本接触不到这种力量。 “看来,这小绿瓶已经认韩立为主,与他彻底绑定在一起了,任何人妄图夺走它,都会招致时间之力的反噬。”姚光长嘆一口气,语气复杂道。 他明白,这掌天瓶是无法夺取了,但隨即心中却掠过另一个念头,他看著昏迷中的韩立,嘴角露出一丝淡不可察的森冷微笑。 他隔空一摄,將那盛放著稀释绿液的封灵瓶收入了体內的轮海秘境。 轮海秘境內的混沌雾海能隔绝外界时空,放入其中的任何东西都不会隨时间而变质,哪怕封灵瓶无法完全封住所有灵力,里面的参天造化液也能在混沌雾海中永久保存。 姚光取出一颗忘尘丹,准备让红粉给韩立服下,但略一沉吟,索性把整瓶的忘尘丹都拿了出来,一颗不一定能让韩立完全忘记今晚发生的事。 “把整瓶都给他灌下去。” 红粉远远避开地上的恐怖小绿瓶,绕道来到昏迷的韩立身旁,捏开他的下頜,將整瓶的忘尘丹都倒进了韩立腹中。 “玄夜,你既然號称『百密无漏』,又是深得燕家老祖信任的智囊,想必很擅长谋划布局了?”在红粉动手的同时,姚光意味深长地问道。 “少主谬讚,属下这区区虚名和微末伎俩,和少主相比不过如萤火微光,哪敢显摆。” 燕玄夜躬身道,语气谦卑之极。 “我要你助我谋划一件大事。”姚光转身面对燕玄夜,双目精光爆闪,指著地上那看起来寻常,此刻却恐怖无比的小绿瓶: “这小绿瓶拥有无限催熟灵药的功能,我要你想办法把这一惊天秘密传遍整个天南,尤其要传遍天罗国魔道六宗,但又不能被察觉是人为所设的局,要一切自然而然,没有半分破绽。” 姚光目中寒芒凛冽,话语幽然: “我要让那些魔道、正道的元婴老鬼们,都来爭抢这一『至宝』,越多越好,越乱越好。” 第二十章 三女(求追读、求收藏) “无限催熟灵药?” 燕玄夜一惊,无法想像世间竟有此等异宝,但联想到此宝的恐怖之处,他隱隱明白少主的意图了,当即单膝下跪,眼中带著狂热与决然道: “属下必定殫精竭虑、穷尽智谋,將此局布得天衣无缝,不负少主所託。” “你不必著急,此计划需徐徐图之,反覆推演,数年之后再將最终方案给我也不迟。” 姚光沉声道,隨后果断下令: “禁制被破、青顏失踪,这些都瞒不了多久,我们现在立刻离开太南谷。” …… 翌日清晨,韩立从桌案上惊醒,只觉头痛欲裂,胃里翻江倒海,不停地打嗝。 他茫然四顾,看到了地板上的骨灰以及自己视若性命的小绿瓶。 “怎么回事?我到底遭遇了什么?” 韩立脸色煞白,满腹疑问,脑中却一片混沌,无论怎么也想不起昨日的事情,只感到寒意遍体,仿佛大祸即將临头。 “不好,我绝对遭遇过某些极其重要、极其危险的事情。” 韩立心悸之极,手忙脚乱地將小绿瓶等物品收好,目光惊惶。 “这太南谷不能待下去了,幸好我已经知晓了那升仙令的用处,去黄枫谷!”韩立决定不与燕家三人道別,而是立刻就走! 与此同时,燕家三人却在天雾台附近山脉深处的一座临时洞府中。 天雾台是升仙大会的举办地,距太南谷並不算远。 昨晚,姚光与燕家三人以及红粉、菡云芝、陈巧倩连夜离开了太南谷,乘坐焚日鹰来到天雾台附近的一处隱蔽山坳中,临时开闢出了这座洞府,决定在这里等候升仙大会的召开。 洞府內,一间臥房里,姚光与陈巧倩相对盘坐在柔软的锦垫上,他口诵著“度神诀”,经文声化作一枚枚大道符文,印刻在陈巧倩的灵魂深处。 对於这位仅仅相识数天的红顏,姚光还是决定將其度化,唯有如此,他才能將自己的秘密和计划对她和盘托出。 出乎意料的是,度化过程异常顺利,连一天一夜都不到,他便將因果道痕成功种在了陈巧倩的神魂之上。 “姚大哥……”陈巧倩睁开眼眸,声音温柔缠绵、柔肠百转,她红著脸颊,玉容缓缓向姚光靠近。 姚光注视著陈巧倩艷若桃李的美眸,她的那种炽热与深情,竟和度化之前几乎毫无区別。 他忽然意识到,可能大大低估了陈巧倩对自己的深情,就算不对她使用“度神诀”,她多半也会视自己为心中的信仰神明。 他没有让佳人多等,主动迎上,吻住了陈巧倩那娇艷而颤抖的双唇,丁香勾卷,撩人的气氛开始升温。 “筑基之前,不要破身。”察觉到两人的双手开始在敏感部位探索,情慾有出格的风险,姚光果断温柔而有力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制止了两人之间的进一步行动。 陈巧倩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对姚光的无底线服从,她將螓首埋在他颈间,反覆地深呼吸,平復体內的情慾。 “把云芝、红粉都唤来。”姚光轻轻拍了拍陈巧倩的后背。 片刻后,三女齐聚。 红粉已脱去了斗笠宽袍,重新化作那妖冶艷媚的尤物,那前凸后翘的丰腴曲线,直看得未满十八岁,身体尚未发育完全的菡云芝与陈巧倩一阵羡慕与自惭。 殊不知,红粉看向二女的眼神深处,那种羡慕与自卑更甚。 身处合欢宗这样一个以採补和双修之道闻名的魔道宗门,她自然早已失去了元阴之身,此时在视为信仰的姚光面前,嗅到二女身上散发出的纯净处子气息,心中的羡慕、懊悔与自卑可想而知。 “云芝、巧倩,这是吞天魔功,一种能吞噬他人体质与本源的无上魔功……” 姚光將记载著“吞天魔功”的玉简放在两人手上,为她们详述此功法的玄妙,並且著重强调了此功的隱患与解决之法。 二女神识沉入玉简,好奇、惊讶、震撼、坚决……诸般神色在她们眼中闪烁。 菡云芝眼眸中浮现一丝不忍,她內心本能地抗拒吞噬活物,何况此功可能会吞噬人。 然而,当她抬头看到姚光眼中的期许时,原本的不忍和抗拒瞬间便被坚定的信念压下。 “为了姚大哥,我必须克服这种软弱!”她深吸一口气,默默將玉简握紧。 陈巧倩的眸中则充满浓浓的感激之色,心想姚大哥竟將如此强大的传承交予自己,一定是对我抱著极大的期许,我绝不能辜负姚大哥,我要变强,强到能与姚大哥並肩而战。 她握著玉简,双眼仿佛燃烧著两团火焰,心中从未有一刻对实力如此渴盼过。 “只是,”陈巧倩秀眉微蹙,“哪里去找这么多与自己本源属性相合的生灵吞噬啊?” 姚光淡然一笑,胸有成竹道:“三年后,我们一起参加那『血禁试炼』,那禁地之中生活著大量妖兽,足够支持我们吞噬修炼所需。” 姚光已经决定在升仙大会期间加入黄枫谷,目標便是参加那五年一度的“血禁试炼”。 升仙大会期间,越国七派会组织灵根测试,双灵根及更好的灵根属性可以直接选择七大门派之一加入。 想到此处,姚光嘴角忍不住漾起一丝微笑。 他想起之前让红粉给自己测试灵根属性时,她脸上的狂喜与震惊。 “姚大哥放心,我是木水双灵根,已决定加入灵兽山了。”菡云芝展现出自信的微笑,灵兽山以培育强悍灵兽闻名,那里绝不缺適合她吞噬的本源。 姚光又將目光转向红粉道:“离开这么久,你也该回车骑国了,这次你回去,匿名暗中散布一个消息,务必要让此消息传到魔道六宗的高层中,消息是……” 红粉听完,杏眼闪过浓浓的惊讶与好奇,但她没有多问,只是重重点头,將其牢牢记在了心中。 “哦对了,暗中帮我照拂一下墨彩环。”姚光早已向她告知过自己的凡俗界身份。 交代完三女,姚光又去了燕家三人的屋室,对燕雨、燕霜兄妹详细叮嘱了一番,两人修为足以在这次升仙大会的擂台赛上胜出,姚光为他们指定了加入的门派,布置了后续的计划。 两兄妹眼中闪烁著坚定信仰,將姚光的计划牢牢刻在心底。 时间在等候中悄然流逝,半个月后,万眾瞩目的升仙大会终於开幕了。 第二十一章 灵根测试(求追读、求收藏) 升仙大会每十年举办一次,会同时摆下七座擂台,分別代表越国七大门派,想加入哪个门派就去对应的擂台比试,决出的前十名,便可加入七大派,获取一枚筑基丹。 红粉早已乘坐焚日鹰离去,燕雨与燕霜分別去往天闕堡和黄枫谷的擂台报名处,而姚光和菡云芝却向一处名为“测灵殿”的阁楼走去,他们將通过灵根测试直接加入七大门派。 至於陈巧倩,这次黄枫谷主持灵根测试的结丹修士恰好是陈家老祖,她在进入天雾台后就与姚光等分开,去拜见家族老祖了。 两人进入宽阔而高耸的测灵殿內,看到深处一座丈许高的白玉高台,玉台之上,七座雕刻著各自门派徽记的大椅一字排开,七位身影端坐骑上,俯瞰著下方的所有修士。 儘管这七人收敛了自身灵压,但仅从那上位者的目光与气度,便可知这七人就是越国七派前来主持灵根测试的结丹修士。 殿內已聚集了不少等候测试的年轻修士,皆屏息凝神,不敢喧譁,姚光与菡云芝也加入其中,静静等待。 殿內的人群越聚越多,直到钟磬声响起,位於高台中央的那位蒙面女修开口了,声音清冽如甘泉,且不失威严: “灵根测试,现在开始,你们依次上前触摸这颗测灵珠,若是身具双灵根及以上资质者,可自行选择我等七派之一加入,无需参与擂台比试。” 在结丹修士的注视下,无人敢造次,眾人一个个上前,忐忑地將手按在那枚晶莹圆珠上。 然而,即使是双灵根,在修仙者中也属较为罕见,数十人测试过后,仅有寥寥数人面露喜色,一脸兴奋地选择了自己的门派。 自进来后,姚光的双眸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高台中央坐著的结丹女修身上,此女一袭白衣,身姿婀娜,脸上蒙著轻纱,將玉容遮掩了起来,瞧不真切。 姚光掛著和煦的微笑,心中却生出一丝淡淡的渴望与杀意。 只因他体內轮海秘境中,那缕因果本源之气在接近此女的剎那,骤然活跃起来,仿佛嗅到了绝世珍饈。 “轮迴本源,她就是南宫婉!” 姚光无声吶喊道,心中激动难言,生出一股强烈的吞噬渴望。 前世,他为了超越古人已有的法,走出一条独属於自己的大道之路,曾倾注全部心血在因果轮迴之道上,虽然最终创法失败了,但对因果与轮迴法则理解极深。 此刻,他能清晰地感应出此女体內的轮迴本源,当即明白,这位掩月宗的结丹女修必然是修炼了“素女轮迴功”的南宫婉!也只有她才具备如此精纯的轮迴本源。 因果与轮迴,本就一体两面、密切相关,他已经掌握了因果本源,若再获得轮迴本源,便可以继续探索前世未竟的因果轮迴之道。 故而,吞噬南宫婉,夺取她的轮迴本源,早已是他谋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根据原著仙界篇,南宫婉是仙界轮迴殿主的妻子甘如霜转世,与轮迴殿主的因果极深,但姚光並不担心,只因“不灭天功”能够斩断“吞天魔功”加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因果羈绊。 “木水双灵根,合格!”南宫婉的清冽之音响起。 菡云芝对姚光展顏一笑,脆生生道:“晚辈选择加入灵兽山。” 灵兽山的结丹老祖抚须微笑,显然颇为满意,指引菡云芝站到属於灵兽山弟子的队伍中。 终於,轮到姚光了。 他洒然一笑,从容地走上前,在无数道目光下,握住了那测灵珠。 这一刻,测灵珠没有显现出常见的五色灵光,反而如一团骄阳一样,迸发出前所未见的炽白金光,耀眼而神圣。 “嘶,这是什么灵根?” “我还从未见过测灵珠出现过如此异象。” “容老夫想想,怎么好像在哪本古籍上见过描述……” “这光芒至阳至刚,纯净无暇……这难不成是……” 高台之上,七位结丹修士都瞪大了眼睛,有的满面疑惑,有的则在费力思索,还有的则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难道是……光、光灵根!天哪!这怎么可能!”南宫婉失声惊呼,沉著清冷的声音都变了调。 “什么?你是说那只记载於上古典籍中的异灵根?” “荒谬,怎么可能真的有这种灵根,老夫以为那是古人杜撰的。” “有何荒谬的,异灵根中既然有暗灵根,为何不能有对应的光灵根?” “没错,如暗灵根极適合修炼阴属性魔功一样,光灵根定然极契合阳属性的功法!” “这光灵根比天灵根还要稀有不知多少倍,上一个有记载的光灵根修士,那得追溯到上古时代……” 七位结丹修士全都齐刷刷地站了起来,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狂热。 这不是简单的几百年一遇的天才,而是活著的传说! 台下眾人虽不懂光灵根的含金量,但见镇定自若的结丹老祖如此失態,哪里还不明白这位青衫男子具有何等惊世骇俗的灵根资质。 无数双目光都集中在了姚光身上。 在测灵珠散发的炽盛之光中,姚光傲然而立,浑身沐浴著圣洁神辉,如太阳神子一般,超凡脱俗,那股神圣气质惊艷了殿中所有人,受其姿容所摄,一时间殿內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小友,我天闕堡功法至阳至刚,威猛无匹,正適合你这样的灵根资质!入我天闕堡,老夫亲自收你为徒!” 天闕堡那位魁梧刚毅的结丹老祖最先按捺不住,率先打破了平静。 “小友且慢,光灵根虽擅阳刚之法,但过刚易折,有损寿元,我清虚门道法自然,擅长养生之道,你入我门,必能得享悠久寿元!” 清虚门的老道急切地插嘴,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这位公子,我们掩月宗最擅双修之道,你若入门,全宗资质最好的女修任你挑选,且不会只限定一名道侣,我掩月宗实力为七派之首,足以护你安稳成长。” 南宫婉呼吸急促,思潮翻滚,暗暗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把这男子收入门中。 第二十二章 光灵根(求追读、求收藏) “哼,你们至於如此失態吗?这光灵根再稀有,也只是个异灵根而已,能比得上天灵根?再者说了,你我哪个门派还没有几个异灵根弟子啊?” 巨剑门的粗獷汉子看著周围爭抢得面红耳赤的同道,忍不住撇嘴,都结丹期了,在小辈面前居然都不知道自持。 “你们巨剑门都是男修,当然不会懂这光灵根真正的神妙之处了。”化刀坞的中年女子反唇相讥。 “老弟,这你就不懂了。”灵兽山的那位老者摸了摸鬍鬚,眼中精光四射: “据古籍记载,这光灵根最令人惊奇的,在於拥有此灵根的男修,乃是世间最顶级的双修道侣,任何女修与之双修,都能极大地提升自身修炼速度,哪怕女修资质平庸,也能拥有堪比天灵根的修炼速度。” 南宫婉目中的渴望之色更浓,补充道: “若再辅以我掩月宗的无上双修秘术,阴阳交泰,男女双方修出的法力將精纯无比,在结丹之后的瓶颈突破上,纵是天灵根也无法与之相比。” 她的声音很高,好像生怕姚光听不到似的。 此言一出,台下眾人哄然一片,眼中全是羡慕与嫉妒,而女修们更是眼冒渴望的精光。 “小友,你且等老夫一下,不要急著作选择。” 黄枫谷的那位结丹修士,也就是陈家的老祖,似乎想到了什么,黄色遁光一起,朝殿外快似闪电般飞去,脸上掛著焦急而喜悦的表情。 没过多久,那遁光飞掠而回,在姚光身侧骤停,遁光散去,显露出陈家老祖和一个千娇百媚、明眸皓齿的少女,正是陈巧倩。 陈巧倩甫一落地,便目不转睛地锁定在姚光身上,眼中含情脉脉,喜悦之情满溢。 姚光也回以温和的笑容,目光交匯间,情意流转。 “有戏!”陈家老祖左右一扫,见两人眉目传情,心中顿时乐开了花,他抚掌大笑,双手分別按在姚光和陈巧倩的肩头,只觉生平从未有过如此的顺心称意。 “哈哈哈,小友,老夫观你与我陈家这后辈一见倾心、般配无比,实乃天作之合,不如就加入我黄枫谷陈家如何?老夫在此向你允诺,只要你成为我陈家的乘龙快婿,老夫必倾尽全族之力,全力栽培你们小两口!” 陈巧倩脸泛红霞,美眸中满是盈盈笑意,情郎如此受老祖重视,以后的仙途必然一片坦荡。 姚光向陈家老祖施了一礼,笑道:“多谢老祖……” 他本就打算加入黄枫谷,正准备顺势答应,却被一道清冽的嗓音打断了。 “公子且慢!” 姚光转头看向南宫婉,见其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带著不甘与急切道: “我掩月宗有一处传承重地,名为『萃阳洞』,此地乃我宗前辈耗费百年心血构筑,其內匯聚了持续数百年从太阳中萃取的精纯至阳之力,对於修炼阳属性功法的修士,乃是无上宝地。” 见姚光目中沉凝,南宫婉带著诱惑与自信道:“以公子你这万古罕见的光灵根之体,若能在其中汲取至阳之力修炼,必定能够一日千里。” “竟然有这种地方?”姚光浑身剧震,惊喜交集,他猛地看向南宫婉与其他结丹老祖,想向他们確认此话是否为真。 那位清虚门的老道抚须頷首:“小友,她说得確实没错,不过那地方匯集的纯阳之光炽烈如狱,若无强大的意志和体魄,哪怕是我们这些结丹修士,也坚持不了多久。” 姚光难掩脸上的激动,毫不犹豫地对南宫婉朗声道:“多谢前辈告知,晚辈姚光,愿拜入掩月宗门下。” 他之所以改变主意,盖因那处匯聚纯阳之力的地方,能让他修炼前世摇光圣地的至高绝学——“混元圣光术”! 此术一旦大成,光耀天宇,十方皆被净化,防守万法不侵,进攻万法皆破。 他前世身为摇光圣地的圣子,曾將这门绝学修至出神入化的境界。 然而,这门神通需要在充斥至阳之力的环境中才可修炼,自从穿越到“凡人”世界后,他一直在暗中寻找这样的地方,不曾想竟在掩月宗寻到了。 因而,他决定加入掩月宗,以便修炼圣光术。 “什么?!小子,你……”临门一脚被截胡,陈家老祖气结,脸色由红转青。 陈巧倩眉眼间掠过一丝失落,姚光及时捕捉到她的情绪,立刻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 陈巧倩接触到他的目光,那点失落感很快淡去,只剩下对姚光的绝对信任与支持,故而由衷地为姚大哥能获此机缘而高兴。 “陈兄,承让了。”南宫婉鬆了一口气,面纱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声音中带著明显的炫耀和欣喜。 “姚光,隨我来吧。”她竟不再看殿內剩下的测试者,袖袍一卷,一股柔和的粉光裹住姚光,带著他架起遁光,眨眼间消失在了测灵殿。 此番为宗门招揽到了这等数万年难得一遇的弟子,她已经立下大功一件了,自然对其他人失去了兴趣,唯一的念头,就是儘快把姚光安然护送回掩月宗。 这等石破天惊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在升仙大会远未结束时,便已经席捲了整个天雾台,隨即又以更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越国,乃至更远的地区。 …… 天月山脉,山高万仞,云横雾锁,群峰环立,其中最高峭的一座山峰北侧如利斧所劈,巍然峭立,一条白练似的瀑布从峰顶飞泻而下。 姚光乘坐著一艘用无暇青玉雕成的大船,船体外壁描龙画凤,在日光下反射出耀眼金辉,一层巨大的白色防护光罩將船包裹著,光罩上遍布著禁制符文。 此船正是掩月宗標誌性的飞行法器——“天月神舟”。 姚光立於船首甲板处,欣赏著沿途的雄奇与巍峨。 在南宫婉等掩月宗弟子的护送下,经过数日持续不停的飞行,他们终於抵达掩月宗山门所在的天月山脉。 飞行期间,隨行的掩月宗弟子们对他极是好奇,围著他问东问西,姚光则微笑回应,温文尔雅,举手投足间散发出不凡神韵,很快贏得了眾人的好感,女修们更是眼中闪著星光,对他秋波频传。 閒谈之中,姚光也藉此得知了掩月宗的总体情况。 突然,神舟向下俯衝,白云离散,风声呼啸,一片雄奇高峭的山峰扑入眼帘。 南宫婉的清冷声音適时地响起:“到了。” 第二十三章 入掩月宗(求追读、求收藏) 落日峰是天月山脉的主峰,每逢日落,太阳的轨跡恰好与峰脊重合,日轮仿佛被擎天山柱缓缓吞没,故名“落日”。 掩月宗便是围绕此峰而建,远远望去,只见那落日峰上碧树茂密,仿佛绿色云海,隨风起伏。绿林之中,可以看见琼楼玉宇矗立其间,一幅仙家宫廷之象。 在南宫婉的引领下,一行人飞跃气势恢宏的山门,朝著负责登记造册的殿宇飞去,这是新入门的弟子必经的程序。 驀然,一道白色的纤细遁光在天边乍现,速度之快,仅是在天边一闪,便降落到了天月神舟之上。 遁光一敛,显露出一位面目秀美、肤色雪白的年轻女子,她神情冰冷,目中寒光凛冽,隨著其目光缓缓扫视,一种若有若无的恐怖灵压让姚光及隨行的一眾低阶弟子心头直跳。 虽然他们也无人认识这女子,但也能猜到其必然在宗內地位不凡。 “谁是姚光?”那位冰冷女子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南宫婉一见来人,神色立刻变得恭谨起来,不敢怠慢,深深行了一礼,指著后方的青衫男子道:“回稟凝月师叔,这位便是。” “师叔?” “我的天,她是我们掩月宗的元婴老祖!” 眾弟子心中大震,不由双膝发软,纷纷跪地颤抖道:“弟子拜见老祖!” 元婴修士平日深居简出,不问日常事务,这些掩月宗的炼气修士们哪里有机会亲眼见到,此时突然来到他们面前,直把他们嚇得心肝直跳。 姚光也隨眾深深躬身行礼,但未像其他修士那般跪倒。 那被称作“凝月”的冰冷女子目光如电,骤然锁在姚光身上,细细审视打量,一语不发。 若是其他炼气修士,被元婴老祖这般审视,早已经嚇得双腿发软,战战兢兢,但姚光仅是微微垂首,以示尊敬,那种温和而超凡的气度依旧不变,直把旁边跪伏的弟子们看得一阵心惊肉跳。 凝月老祖心中也暗暗点头,光是这份面对元婴修士的从容气度,也能看出此人心性不凡,她目光转向南宫婉,冷漠地道: “你的任务完成得很好,去功勋阁领功吧,接下来就不用你管了。” 她的语气十分冷硬,似乎对南宫婉有一种天然的排斥感。 姚光从之前与那些弟子们的閒谈中得知,掩月宗目前共有三名元婴长老,其中大长老年近千岁,濒临坐化,数年前就已不问世事,外出云游去了。 另一位元婴男修则因凝结元婴没多少年,常年在洞府闭关。 眼前这位凝月老祖便是第三名元婴,也是被钦定的下一任掩月宗大长老的接位者。 回忆原著,姚光猜出了这位凝月老祖的身份,她就是那位在九国盟时,逼迫南宫婉嫁给魏离辰,却被前来抢亲的韩立擒下的元婴中期女修,而她的结局也很悲惨,在坠魔谷一役中被古魔分魂所杀。 南宫婉似乎早已习惯了凝月老祖的態度,没再多言,躬身一礼后便带著其他人离去,只留下姚光一人面对这位气息冰冷的元婴老祖。 待旁人走远,凝月老祖身上的冰冷气息似乎收敛了些许,语气稍稍柔软了些:“隨我来,你初来乍到,需登记造册,领取宗门物品,本座先带你熟悉一二。” 姚光心中十分诧异,这些事务,还用得著她一个元婴老祖帮自己做?即便自己再怎么优秀,也不值得吧? 凝月老祖並未解释什么,有她领著,很快就完成了入宗一系列手续,姚光也换上了掩月宗的白色衣袍。 在凝月老祖的介绍下,姚光对掩月宗的区域分布有了初步了解。整个宗门以落日峰为中心,被分作了三环区域。 最外环区域最广,但灵脉稀薄,是那些低阶炼气弟子的居住修炼之所;中环內灵脉渐渐丰盈,唯有筑基期弟子才有资格在其中开闢洞府,內环区域及最中心的落日峰,则是灵脉最充沛之地,自然只有结丹后的修士才有资格居住。 不多时,凝月老祖带著姚光来到外环区域一处静謐小院,小院设有简单的禁制,灵气浓度比周边明显更好。 “按照宗规,炼气弟子必须承担宗內杂役,但本座特允你免除一切杂役,这些是我为你挑选的阳属性法诀,你可任挑一种修炼,这些丹药也足以助你修至炼气圆满。” 凝月老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感,她隨手一挥,数枚玉简和几个玉瓶向姚光飘去。 “多谢老祖。”姚光心头微微一暖,看来此女也並不像原著中那般冰冷无情嘛。 然而,凝月老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而凛然: “一年后,本座会为你安排一场对决,无论谁胜谁败,也不管你修炼何种法诀,你都要展现出配得上你这光灵根资质的潜力来?你可明白?” 凝月老祖目光锐利,眼中隱隱透出一丝冷芒,但又一闪即逝,快得让姚光无从察觉。 姚光答应一声,趁机问道:“敢问老祖,那『萃阳洞』……” 话未说完,就被凝月老祖打断:“一切,等一年之后再谈。” 姚光看著玉简中那些“火正诀”“金阳剑诀”“天罡真诀”等一系列阳属性功法,暗中无奈苦笑,这些阳属性的功法他既看不上,也不打算修炼。 而那些用来给炼气修士凝炼气海的丹药,也並不適合他修炼“遮天”法。 他真正要的是具有生命精气的大量灵药,以及可供他吞噬的妖兽。 “看来只能去坊市交换了。”姚光暗嘆一声,躬身向凝月老祖道谢。 凝月老祖微微頷首,身形一晃,眨眼便飞遁离开。 然而,她的神情却逐渐冰冷,默然自语道: “一年后,你最好能展现出令本座满意的潜力,证明你有元婴之姿,值得本座为你耗费资源结丹凝婴,届时再以双修秘法,借你的光灵根体质,助本座衝破元婴瓶颈,甚至衝击那传说中的化神之境。” “可若是你空有这副光灵根之体,悟性平庸,道心不坚……”凝月老祖眼中寒芒大盛,“哼哼,那你这副肉身,还是留给更有希望结婴的人吧。” 第二十四章 坊市之行(求收藏、求追读) 数日前,当接到飞剑传书,得知掩月宗居然招收了一位传说中的光灵根修士时,哪怕凝月老祖已经渡过元婴心魔,心神也被狠狠震撼了。 隨之而来的,是难以遏制的贪慾和狂喜。 作为元婴初期巔峰的修士,她能深切体会到元婴之后,每一个小境界的瓶颈有多么难以突破。偌大的天南,元婴修士数百,能进入元婴中期的也不过数十人,更別提那凤毛麟角的元婴后期大修士。 所以,当她得知光灵根修士真的从传说来到现实,还加入了掩月宗后,便下定决心要將其牢牢掌控,並培养成未来用以突破的双修道侣。 可双修秘法需要两人法力本源共鸣,必须处在同一个大境界才能施展,自然而然,她需要先把姚光培养到元婴期才行,可这谈何容易? 修士要想凝结元婴,除了要投入海量资源外,道心、悟性、机缘缺一不可,可不仅仅是灵根资质优秀就可以做到的。 何况她已年近五百岁,元婴寿元不过千年,她必须要確保姚光的资质能在不到三百年內晋阶元婴,如此,她才有可能具备衝击化神期的寿元。 因此,她愿意放下元婴老祖的姿態,给姚光释放一点善意,同时也要验证他是否值得培养,若值得自然好,倘若不值得…… 一年之后,便是姚光灵魂消亡、肉身被夺舍之期。 …… 掩月宗坊市,坐落於宗门驻地外环边缘地带,虽说也向外界修士开放,但更多是宗內弟子互通有无的场所。 按照修仙界的通常规定,坊市五里之內禁止修仙者飞行,姚光本打算用斗笠遮面,但远远望去,坊市全是掩月宗的白袍身影,自己若是刻意遮掩反倒显得鬼鬼祟祟,徒惹猜疑。 还好,虽然名声传遍全宗,但亲眼见过他真人的却不多,走在坊市的街道上,除了吸引了几个女修对他频送秋波外,倒也无人打扰。 姚光走进一家售卖灵宠妖兽的店铺,但片刻后就失望地走了出来,里面要么是虫卵,要么是幼兽,偶尔有几个一级低阶妖兽,价格还贵得离谱。 这种妖兽他就是吞噬掉,收益也少得可怜,他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耗费漫长年月把它们培育成年。 又去了几家灵兽铺,基本和第一家大差不差。 掩月宗终究不是灵兽山,在妖兽资源本就匱乏的天南,这些大宗门也没有多少適合姚光吞噬的妖兽。 姚光又去了几家售卖灵药的店铺,想看看是否有蕴含磅礴生命精气的千年灵药,哪怕数百年的灵药也行啊。 结果不出所料,天南的珍稀灵药虽然不算少,但基本都在高阶修士手中,很难流落到坊市。 无奈之下,他只能花费数百灵石,购买了大量仅数十年药龄的普通灵药,炼化它们多少也能获得点生命精气,虽然不多,但总好过空手而归。 天色渐晚,姚光一脸颓然地走出坊市,身上的灵石只剩百余块了。 原以为拜入掩月宗后,立刻就能进入萃阳洞修炼圣光术,岂料冒出来个凝月老祖,要他等一年,但一年之后能否进入还未可知。 想到这一年中,他將因资源匱乏而无法提升修为,不由失望地重重嘆了口气。 “咯咯咯……”一声娇笑从附近传来。 “想不到,咱们宗內风头最盛的弟子也有唉声嘆气的时候,是什么烦心事,说来让师姐听听?” 循声望去,只见坊市入口外的青石路旁,坐著一位白髮如雪的美妇,她脸上酒窝深深,一双明眸如海水般清澈,山风吹过,那头晶莹白髮隨风飘散起伏,妖嬈而美丽。 姚光凝神一探,发现她的修为在炼气十三层,便也没有在意辈分年龄,拱手行礼道:“原来师姐认出小弟了,见过师姐,敢问师姐芳名。” “秦雪。”白髮美妇言简意賅,拍了拍身旁光洁的青石,“坐,有什么烦心事,不妨跟师姐说说。” 不知为何,对这陌生的美妇,姚光心中竟有说不出的亲切感,宛如早就相识一般,他没有客套,在她身旁坐下,將心中苦闷尽数吐露了出来: “师姐有所不知,入宗前,南宫师祖曾允诺我去那『萃阳洞』修炼,可如今,却被告知要等上一年,一年之后能不能如愿还是个未知数,师弟我心中烦闷,不免失望嘆气。” 咫尺之距,姚光瞧得分明,这白髮美妇虽然美艷绝伦,皮肤白腻,但眼角已有些许鱼尾纹,身上的掩月宗白袍也略显陈旧,能看得出来,她虽驻顏有术,但终归还是不敌时间。 儘管如此,这份岁月沉淀的独特风韵,却令她在姚光眼中魅力十足,离得近了,还能闻到她身上浓烈的体香,犹如九月桂花,遍山齐绽。 “萃阳洞?那地方炽烈无比,结丹老祖进去都撑不住半个时辰,你一个炼气期,就算那洞中对你修炼至阳功法有助益,但你又能待多久?” 她说著,忍不住吃吃笑了几声,笑声未歇,驀地又捂住小腹,蹙眉咳嗽起来,白皙的脸庞泛起一丝病態的潮红。 “师姐你的身体……”姚光疑惑发问,修士根本不会生病。 秦雪摆了摆手,“老毛病了,年轻时遭遇高阶邪修,中了一道阴邪之力,虽然侥倖保住小命,但这邪毒却始终无法根除,年轻时尚能压制,如今老了,每次发作都疼痛不已。” “师姐没有求师门长辈出手拔除吗?” “试过,祛除不了根,除非有结丹老祖愿意耗费大量真元……”秦雪抬头望向天空,眼中是看透世事的淡然,“可我只是个努力一生也未能筑基的低阶弟子。” “罢了,反正我也没多少寿元了,最多也就再忍受个十几二十年,就要化作一抔黄土啦,人生百年,蜉蝣一日,长生於我何有哉。” 秦雪语气平静,话语却苍凉而黯然。 姚光看著她绝美的侧顏,心中生出深深的同情和惋惜,哪怕是在美女如云的掩月宗,眼前这位美妇也足以用风华绝代、艷盖群芳来形容。 可惜,对於这个世间大多修士来说,就连筑基都是难如登天的事。 他拍了拍秦雪香肩,笑著安抚道:“师姐不用灰心,我修炼的功法正是这些阴邪之力的克星,待我进入萃阳洞修炼有成,定能为师姐祛除体內的这股顽疾。” 秦雪转头看向姚光,眼中迸出一丝神采:“当真?” 看到姚光篤定的笑容,秦雪登时眉花眼笑,忽地对他传音道:“师姐知道一条密道,可以避开守卫禁制,直通那萃阳洞。” 第二十五章 萃阳洞(求追读、求收藏) 掩月宗中环区域,近千名筑基修士的洞府如夜幕下稀疏的星辰,点缀在层峦叠嶂的广袤山林之间。 萃阳洞便深藏於其中一处高峰內部,该峰峰顶並非山尖,而是一个直径近百丈的环形开口,顶部设有玄奥法阵,时时刻刻接引吸纳著太阳垂落下的至阳之光。 山峰方圆五里內被列为宗门禁区,禁制光幕若隱若现,不时还有高阶修士的神念扫过,巡逻警戒。 作为以双修之道立宗的掩月宗,在调和、淬炼阴阳二气上底蕴深厚,这萃阳洞便是宗门耗费百年心血打造的,修炼至阳之力的无上宝地之一,重要性不言而喻。 “就是这里了。”秦雪驾驭著一把上阶飞剑法器,载著姚光悄然落在离萃阳洞足有十余里的一处偏僻山谷,此地怪石嶙峋,草木稀疏,从外看去,显得与远处萃阳洞所在的山峰格格不入。 “碰!碰!碰!”秦雪运足法力,连著在看似一片光滑的山壁上拍打了三次,发出空洞而清脆的迴响,灵力波纹一团团扩散,在石壁上洇染开淡红色的光晕。 “鏗”地一声脆响,那面光滑山壁竟突然朝后打开,一条幽深曲折的甬道豁然现於眼前。 “多谢师姐引路,真不知这么隱蔽的密道,师姐是如何发觉的?”姚光激动而兴奋地道。 他怎么也未想到,这位炼气期的师姐居然知晓通向萃阳洞的密径,所以在坊市外边时,他当即就向其保证,只需最多一年时间,就能为其祛除体內的阴邪顽疾。 秦雪咯咯一笑,带著几分追忆道:“早年间一次误打误撞,意外地发现了这处密道,想必是当年主持开闢萃阳洞的前辈暗中所留的私密通路,所以极其隱蔽,连后人都未曾知晓。” 见那打开的山壁突然又开始缓缓合上,两人不再耽搁,相继跃入甬道內。 甬道凹凸不平、极为狭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人借著燃光术照明,行得十余里,一股炙热气体扑面而来,只见甬道前方赤光吞吐,热气腾腾,像是通往炽热的火山內部。 姚光紧紧跟著秦雪,绕过一段漫长甬道,又行了近十里,热风滚滚,愈发狂猛,终於在转过一个拐弯后,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片赤白光芒,耀眼眩目。 两人止住了身形,前方已经没路了。 定睛一看,前方是一片方圆近百丈的巨大山腹,山腹顶端便是那朝天空打开的环形开口,两人立身的地方,则位於山腹內壁的一处突出悬崖上。 此刻骄阳高悬,炽烈的阳光被顶部的巨型法阵捕捉凝聚,化作一道炽白光柱,轰然灌入洞中! 镜子,山壁之上,满眼都是镜子状的法器。 这些镜状法器能反射並增幅光能,炽白光柱落入洞內后,被反射、折射、匯聚!无数光束在洞中交织,最终如百川入海,聚焦在下方山腹中一处凸起的赤红色石台上。 石台之下,滚滚的赤红岩浆如怒海般翻腾汹涌,不时激涌起冲天火浪,在炽白光芒映照下绚丽无比。 这竟真的是一处火山口。 岩浆喷涌出的热浪与那炽白光柱在石台附近交融升华,形成了一片充斥著浓郁至阳之力的区域。 整个萃阳洞,就如一座由天光、地火、大阵共同铸成的巨大熔炉。 “怎么样师弟,你觉得能在这里坚持多久?” 秦雪早已祭出一枚寒冰宝珠,散发的寒光形成一个薄薄光罩,笼罩住两人,暂时抵御住了那滚滚而来的炽烈至阳之气。 姚光眼中则闪烁起了兴奋的光芒,在这狂暴的至阳之力下,他整个人仿佛在轻轻颤抖,此处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修炼圣光术的宝地。 “师姐,大恩不言谢,我这就下去啦。” 他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降落在了那处至阳之力最强盛的石台上。 “等等,你不施展护身光罩?” 秦雪万万没想到他连基本的护身光罩都不用,要纯靠肉身抵抗这股至阳之力,不禁急切地喊道。 “轰。”落在石台上的一剎那,姚光便感觉有亿万根钢针在刺向全身,至阳之力將他吞没,仿佛下一刻就要將其烧成灰。 换作其他低阶修士,被那炽白光柱如此直接地照在肉身上,恐怕当场就要皮开肉绽,重伤吐血。但姚光吞噬了血玉蜘蛛的体质,肉身抵抗力之强,几与血玉蜘蛛相差无几,故而並未在第一时间受创。 “咦?师弟是体修?”悬崖上的秦雪呆怔住了,原本將要给他掷下去的防御法器也僵在了手中,姚光的体魄之强,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姚光强忍著刺痛,盘膝坐定,默默运转起了前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属於“混元圣光术”的心法。 小半个时辰过去,姚光肌肤上开始出现大片焦黑灼痕,髮丝捲曲、焦黄,蒸腾起缕缕青烟。 他早已將身上的大部分衣物收入储物袋,只留下几件遮羞之物。 秦雪看得心惊肉跳,就算是结丹修士也在这里坚持不了半个时辰,而他所待的时间已经和结丹修士相仿了。 “师弟快上来,养好伤再继续。”秦雪焦急的话语甫一出口,眼睛驀地睁大,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只见姚光身体上,竟陆陆续续透射出淡淡的金光,这金光与外界照射下来的炽白之光完全不同,金光是源於他体內,带著一种至神至圣的气息。 紧接著,金光越发明亮,如一团神火在姚光周围燃烧,通体璀璨而炽烈。他整个人仿佛化成了一团小太阳,神光熠熠,原本焦曲的髮丝根根倒竖,染上了金色的光彩。 此刻的姚光,气血沸腾,宛如太阳神子降临凡尘。 “这是什么功法?”秦雪看著姚光周围的异象,目瞪口呆,掩月宗所有阳属性的功法她都略知一二,却从未见过如此神圣纯粹,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邪祟的至阳至光之力。 在姚光的轮海秘境空间中,隨著混元圣光术的运转,混沌雾海上空出现了一点光团,那光团与混沌雾海共鸣,逐渐绽放出了圣光,普照整个秘境。 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个多时辰后,混沌雾海上空的那点光团逐渐凝为一缕细弱游丝的金色本源之气,那是属於混元圣光术的、至阳至光的本源之气。 姚光缓缓睁开眼,眸中金芒炽盛,他长身而起,周身散发著淡淡的神圣金辉。 这一轮修炼已经结束了,修行应循序渐进,不可急於求成。 他纵身一跃,驾驭著金色虹芒,稳稳飞回了悬崖上,沿著甬道向外走去。 第二十六章 混元圣光术(求追读、求收藏) “师弟,你出来了!”看到姚光的身影,秦雪满脸惊喜和敬佩之色,她难以想像,一个炼气九层的修士,竟然在萃阳洞內待了三个时辰。 由於洞內至阳之气太盛,秦雪很早便坚持不住,退到了甬道外侧等他。 姚光带著满足的笑意,报以一个令她放心的眼神。 “快让师姐看看,嘶……身上还有这么多灼伤疤痕,快坐下,师姐给你涂药。” 秦雪取出一瓶疗伤灵液,脱掉他的衣裤,纤纤玉指沾著药液,轻柔地涂抹在姚光被灼伤的部位,动作专注而细腻,心疼之色溢於言表,宛如照料丈夫的妻子。 姚光低头看著她,长长的白髮垂落在他手臂上,痒痒的,桂花般的体香混著药液的清香嗅在鼻中,仿佛整个人都要融化在暖意柔情里。 …… 春去秋来,一年光阴转瞬即逝。 萃阳洞內,姚光如一轮烈日悬於熔岩火海之上,髮丝如金虹飘荡,浑身气血滚滚,沸腾如岩浆,体表金光绽放,化作一尊燃烧著神火的铜炉。 这一年里,他每隔数日便偷偷通过密道潜入这萃阳洞中修炼,如今他已將“混元圣光术”修炼到了目前境界所能达到的极限。 此外,他把凝月老祖给的那些丹药全部在坊市换成了普通灵药,靠著大量服用,炼化其中的生命精气,他也將自身修为提升到了炼气十层的水平。 数日后,他所居住的小院內,一道白色身影骤然乍现,正是凝月老祖。 “晚辈见过老祖。”姚光赶忙上前行礼。 “炼气十层?”凝月老祖目光一寒,眉头蹙起,丹药充足的情况下,一年提升炼气期一个小境界,虽说不算慢,但和她所期待的惊艷天资相去甚远。 姚光捕捉到她目中的寒意与一闪而过的失望,心中顿生疑竇,不理解为何她会如此。 “五日之后,宗门演武场,与雷天阳一决高下。”凝月老祖声音冷硬如铁,连话都懒得多说,袖袍一甩,消失无踪。 “古怪的女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姚光哂然一笑,丝毫没有在意那个叫“雷天阳”的对手,身形一起,便向著一处僻静的小屋飞去。 小屋內,秦雪盈盈相迎,眼波流转,期待与欢喜交织。 姚光喜色溢於言表,“师姐,今儿师弟便来为你祛除体內的阴邪顽疾。” 秦雪喜上眉梢,但又带著一丝患得患失的迟疑,“真的……能根除吗?” 姚光自然而然地拉起她的手,引其站定。这一年来的相处,两人的关係已经亲近与信任了许多,没有了之前的礼节讲究。 姚光將一只手掌紧按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深吸一口气,眼中燃起圣洁的金光,紧接著他全身光华闪耀,瑞彩流转,一道圣光从其手掌中衝出,涌入了秦雪腹部。 数息后,淡淡的金色圣光將秦雪整个笼罩,圣光开始层层涤盪向她体內那处纠缠多年的阴邪残留处。 混元圣光术,不但有著“万法不侵”“万法皆破”的强大攻防力,还具有净化阴邪之力、驱散恶灵、化解诅咒、破除邪法等效果,儘管他现在还远未大成,但用於净化秦雪残留在体內的阴秽之气,已经足够了。 圣光所至,一切邪秽力量都如冰消雪融,没多久,秦雪体內残留的阴邪之力便被这股无所不在的圣光彻底净化一空。 秦雪身处在圣光的包裹之中,只觉一股暖流在身体各处涤盪,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適与畅快,忍不住低低地呻吟一声,於不经意间散发出慵懒风情,动人心魄。 圣光散去,秦雪依旧闭著双眼,仿佛还沉醉在久违的舒適感中,不愿醒来。 姚光静立在一旁,含笑注视,直到她睫毛轻颤,缓缓睁开那双清澈如海的眼眸,才对她微笑道:“师姐,以后不用再咳嗽啦。” 秦雪目光复杂地注视著姚光,好似要把他的眉眼刻入灵魂深处,良久,才低低一嘆,不知是为自己摆脱多年的折磨而欣慰,还是为自己將尽的寿元而感伤。 “师弟,有你帮我清除掉这顽疾,师姐应该能再多活一二十年啦,这辈子也算是值了。”秦雪嫣然笑道。 “只多活一二十年吗?那可不一定,有没有可能,师姐很快就成功筑基,寿元大增呢?”姚光心中一动,带著几分促狭笑意道。 秦雪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对了,方才凝月老祖来找我,说要……” 姚光想起凝月老祖让自己与人上擂台对决的事情,不知她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便把此事原委对秦雪说了出来,包括自己一年前入宗后,与凝月老祖发生的种种安排和对话,也都向她讲述了一遍。 他想让这位年龄比自己大几十岁的师姐给自己参谋参谋。 秦雪静静地听完,轻轻哼了一声,带著讥誚的语气道:“她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姚光察觉到她语气中对凝月老祖的那份隨意,颇觉诧异,只当她是顽疾痊癒,心情极度舒畅所致。 秦雪很快收敛神色,对姚光笑道: “那雷天阳我倒是听说过,天生雷灵根,修炼的是上古传承的顶级雷法,威力至阳至刚,霸道无匹,被宗门当作元婴苗子来培养。怎么,凝月是要让你们之间一较高下吗?” 姚光点点头,眼中是强大的自信,“只要他还在炼气境界,就接不下我三招。” “那五天后,我去擂台为你助威。”秦雪面露讚赏道。 …… 五天后,掩月宗演武场。 巨大的青石擂台四周,围满了无数翘首以盼的掩月宗弟子们,甚至还有不少筑基修士驭器悬浮在半空,显然也对这场比试颇感兴趣。 这五天里,“光灵根姚光对决雷灵根雷天阳”的消息不知被谁传了出来,很快便传遍了整个掩月宗,成为了宗门最热议的话题,几乎所有低阶弟子都在討论,甚至据说有结丹长老也声称要来观战。 今天,就是两人正式对决的日子,许多修士早早就在附近选好了观战位置,就等这场异灵根修士之间的大战开始了。 数里外,一座云雾繚绕的孤峰之巔。 凝月老祖负手而立,冰冷的眸光锁定在演武台之上。她眼中没有一丝感情,喃喃低语道: “姚光,你最好给本座一个大惊喜,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第二十七章 擂台对决(求追读、求收藏) “同为异灵根,战力都超过同阶,你们说谁会贏?” “那还用说,雷师兄早就炼气大圆满,据说要不是宗內高层的命令,现在已经是筑基前辈了。” “就算还在炼气期,雷师兄也是同阶无敌的,不说他那些顶阶法器和符宝,单看他修炼的是上古雷修传承,法术威力就比同阶强出一大截。” “最关键的是,那姚光境界还比雷师兄低。” “我压两块灵石,赌雷师兄十招內解决战斗。” 台下,议论声鼎沸如潮,看好雷天阳贏的人占了绝大多数。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率先跃上了擂台。 “是雷师兄!快看他上台了!” 雷天阳身形高大魁梧,面容刚毅孔武,他留著一头短髮,身上隱隱跳跃著细碎的闪电,一股狂暴的压迫感隨著他的脚步瀰漫开来,令靠近擂台的观战者呼吸一窒。 他睥睨而视,缓缓扫过全场,带著绝对的自信与傲然。 一年前,他本准备服用筑基丹,却被凝月老祖亲自找上门,要他把筑基之事推后一年,还要於今日与那个传得沸沸扬扬的光灵根弟子比试一场,若获胜,则会许他一个大机缘。 因此,他倍感兴奋,不过推后一年筑基而已,期间他还可以继续夯实打磨雷法,至於那个姚光,哪怕同为以斗法强横出名的异灵根修士,他也从未將其放在心上。 在炼气期,他坚信自己是无敌的。 在台下眾弟子的喧囂与呼喊声中,姚光不疾不徐,一步一个脚印地沿著台阶登上了擂台。 与一年前相比,修炼了“混元圣光术”的他气质变得愈发神圣,他肌肤流淌著圣光,髮丝折射出金芒,身上似乎披了层神衣,气质超然,宛如一尊行走在人世间的神灵。 “哇,原来他就是姚光,好俊俏的师弟!” “这也太高贵、太圣洁了,在他面前,我感觉自己粗陋不堪……” “我改变主意了,我要支持姚光师兄。” …… 眾人大都是第一次见到姚光真人,此刻细细打量下,发现他如一缕温煦的阳光,靠近他的弟子都感觉暖意融融,舒適无比,与雷天阳那具有压迫感的狂暴气质形成了鲜明对比。 很多女弟子仅是第一眼就对姚光好感大增,被惊艷得芳心大动,她们目光灼灼,好似要把他的一举一动都烙印在心底。 无论在哪里,姚光的容顏气质总是对女修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姚光心平气和,微笑著走到雷天阳的对面。 雷天阳神识一扫,姚光的境界在他眼中一览无余,他不屑地摇了摇头,发出少年老成的嗓音: “姚师弟,我知你灵根万年难遇,但光灵根的优势在於双修增益,若论法术的破坏力……” 雷天阳轻拍储物袋,一桿银色长矛出现在手中,他隨意斜指,矛尖银色电弧微微跳跃。 “出手吧,你若能接得住我十招,我雷天阳便向你认输如何?” “十招?”姚光没有取出任何法器,云淡风轻地笑了笑,“三招,你都接不下。” “錚……”银色长矛一声嗡鸣,电弧骤然炽盛,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雷天阳神色渐冷,就算是一般的筑基初期修士,也不敢和自己说这种大话。 “看,那就是雷天阳的极品顶阶法器——银罡雷矛,据说掺入了祭炼法宝时才要用到的材料银精,能穿透大部分顶阶法器的防御。” 台下有弟子惊呼道,眼中满是狂热与羡慕。 姚光动了,他一步步向前走去,如閒庭信步,每一步落下,肌肤流淌的圣光就外放一分,数步之后,一层如淡金薄雾般的圣光笼罩了他周身三尺之地,令他看起来仿佛一轮初升的朝阳。 “那师弟就先出手了,第一招!” 姚光右手凭空一握,剎那间,圣光在他手中匯聚,转瞬凝聚成一桿由光芒构成的金色长枪,枪身流淌著神圣符文。 他手腕一抖,金色长枪如长虹贯日,朝雷天阳直直刺去。 “来得好!”雷天阳怒啸一声,不闪不避,一抖银罡雷矛,矛尖银电狂舞,匯聚於一点,如针尖对麦芒般,悍然迎上了金色长枪。 枪矛对撞的一瞬间,银色电弧炸舞,金色圣光迸溅,两股力量交织缠绕,一时间竟看不出哪边占据优势。 “抵住了?不相上下!?” “那姚光连法器都没使用,仅凭法术就能硬撼顶阶法器?” 台下瞬间一片譁然,无数弟子瞪大了眼睛,在他们心中,顶阶法器根本不是炼气修士的法术能对抗的。 “嗯?这是什么法术?”远处孤峰上,凝月老祖冰寒的眼眸中浮现一抹诧异,从姚光遍布周身的圣光,到徒手凝聚光枪硬撼顶阶法器,都绝不属於她送出的任何阳属性功法能具有的效果。 “难道,这是光灵根之体天生自带的神异?”凝月老祖心念百转,对於这传说中的光灵根,她也只限於古籍中所记载的那些內容,遂只能如此推测。 擂台上,雷天阳牙关紧咬,对手的实力大大出乎他的预估,心中惊怒交加,体內雷属性灵力被他激发到了极致,如溃堤洪流般涌入手中雷矛。 他要以绝对的法力优势和顶阶法器的优势,正面击溃这小子。 枪矛僵持中,忽地,姚光眼中金芒一闪,將金色长枪掷出,闪身后退。 “爆!” 金色长枪上,圣光轰然迸爆,无数光束四射乱舞,圣光之力如惊涛般,狠狠向雷天阳拍击而去。 “轰”,雷天阳手臂剧震,虎口迸裂,鲜血直流,长矛几欲脱手飞出,整个人踉蹌后退,气血翻涌,握著雷矛的手都在颤抖。 姚光则飘然后退,姿態依旧从容,他虽自爆了金色长枪,但那本就是他用圣光术临时所凝,对他自身毫无反噬。 雷天阳心中大凛,单是这一击,他就感受到对方功法的玄妙竟完全不逊於自己,眼中再无半点轻视。 还未回过神来,就听到姚光淡然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招。” 第二十八章 全宗瞩目(求追读、求收藏) 姚光右拳紧握,圣光骤然匯聚於拳锋处,一只近丈大小的金光巨拳瞬间成型。 他低吼一声,金光巨拳撕裂空气,一往无前,向前轰砸。 “雷蛇术。” 雷天阳不敢再硬接,左手掐诀虚空连点,雷灵力凝成三条银色电蛇,嘶嘶作响,迎著巨拳扑去,张口欲噬。 “呲啦……啪、啪、啪!” 刺耳的爆鸣声中,三条凶悍的银色电蛇被金光巨拳接连砸碎,发出雷电破灭的声响,而巨拳威势丝毫不减,继续砸落。 雷天阳深吸一口气,眼中狠厉之色一闪,再次將雷灵力灌注在银罡雷矛上,银雷迸射,猛戳向那金光巨拳。 雷矛与金色巨拳碰撞,未僵持太久,就响起比之前更猛烈的爆炸声,金光巨拳再次爆炸,金色光束疯狂衝击、湮灭。 “嗡!”这一次,雷天阳不但虎口爆裂,连手中法器都握不住了,银罡雷矛被那巨拳炸开的圣光震飞出数丈远,旋转著插入青石地面中。 “嘶……”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雷师兄竟连法器都丟了。” “这光灵根修士也太可怕了,仅靠法术就能胜过顶阶法器?” “第三招!”姚光再次轻喝。 他周身金光大盛,整个身子旋转了起来,化作一尊熊熊燃烧的圣炉,圣光如金色云烟蒸腾。 雷天阳双手鲜血直流,眼见姚光身化金色圣炉向他撞来,再也无法保持镇静,只剩下拼命的决绝。 他忍著掌心疼痛,一拍储物袋,祭出一面巴掌大的圆形小镜,明晃晃的甚是精巧,同时又取出一张灵光四溢的符籙,上面画著一桿蛇状长矛,栩栩如生。 “青凝镜!符宝!”半空中,一名观战的筑基修士惊讶道,眼中充满羡慕与贪婪。 “雷师侄斗法经验果然丰富,青凝镜定身,再趁机激发符宝,哪怕炼气修士只能发挥符宝的一两成威力,也足以翻盘了。”另一位筑基修士点头分析道。 青凝镜是掩月宗最出名的顶阶法器之一,唯有宗內的炼器大师方能炼製,是许多筑基修士梦寐以求的宝物。 雷天阳带著狠厉与决绝之色,青凝镜悬在他头顶,喷射出一片青光,罩向旋转撞来的姚光。 同时,他另一只手则疯狂地將灵力注入到那张珍贵的符宝中,只需定住对方几个呼吸,就足以將符宝激发,贏下这场斗法。 然而,当那片青光照射在身化圣炉的姚光身上时,却如泥牛入海,悄无声息地融化在那熊熊燃烧的圣焰之中,未激起一丝波澜,姚光的来势未被阻挡片刻。 “什么?青凝镜无效?!”眼见那圣炉喷发著金焰旋转撞来,雷天阳怛然失色,惊骇已极。 “青凝镜怎么会失效?”远处孤峰,凝月老祖脸上的冰寒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异。 要知道,“青凝镜”便是仿自她的成名古宝“凝光宝镜”,虽只是法器,但在禁制与困敌方面,已有一丝“凝光宝镜”的神效,低阶修士若被其罩到,几乎是无解的。 可如今她却亲眼见到,青凝镜在赤手空拳的姚光面前形同虚设,怎能不惊? 她哪里知道,“混元圣光术”號称万法不侵,其本质在於对一切异种能量的净化和排斥,青凝镜的禁制,本质也属於一种能量束缚,遇到那至阳圣光自然会被净化消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术在防御上可谓同阶第一,即便是在姚光的前世,也极少有能攻破之法。 震惊过后,一种如获至宝的狂喜瞬间充斥了她的心房,姚光的强大远远超过了她最乐观的预估。 仅凭他的这三招,她便从中看到了一位未来傲视同阶的无上强者,她自忖若是自己在炼气圆满时面对此刻的姚光,也毫无任何胜算。 “姚光……”凝月老祖喃喃著,冰冷的双眸逐渐有了温度,冷酷的算计被炽热的占有欲所取代。 擂台上,身化圣炉的姚光已撞至绝望的雷天阳面前,千钧一髮之际,隱藏在暗中观战的几名结丹长老同时出手,在雷天阳身前凝聚出数层法力护盾。 “鐺!”圣炉撞在护盾上,光芒四溢,响声震耳欲聋,气浪翻滚,但终未能撼动结丹修士的法力护盾。 能量余波渐渐散去,姚光浑身沐浴在金色圣辉中,飞舞的髮丝根根晶莹,整个人如黄金浇铸,绚烂夺目,眾人被他神姿所摄,一时间都怔住了,忘了言语。 “此战,姚光胜!”一位结丹长老打破了寧静,声若洪钟,响彻全场。 眾人这才如梦初醒,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吶喊声。 “我的天,竟然真的只用了三招就打败了雷师兄!” “青凝镜都对他没用,不可思议。” “谁说光灵根只擅长双修的?” “姚师弟有元婴之姿,多半会成为未来的大长老。” “姚师弟绝对是筑基以下第一人!” “姚师弟!姚师弟!我要做你道侣!” 暗中观战的数名结丹长老此刻也都现身,目中神采奕奕,满是惊喜和讚嘆,以及对宗门未来的展望。 而场中包括筑基期在內的女弟子们,更是心神迷醉,意夺神摇,目光一眨不眨地凝视著姚光,相互间私语嫣然、心中怦怦乱跳。 姚光的目光扫向台下沸腾的人群,像在寻找著什么。终於,在人群最外围,一处不起眼的阴影角落里,他找到了熟悉的身影,白髮如雪,娇容似火。 秦雪倚墙而立,隔著喧囂的人海,静謐地注视著他,陈旧的白袍隨风轻摆。 四目相对,她露出一抹温柔而复杂的微笑,笑容中有欣慰,有骄傲,也有一丝落寞和苍凉。 她轻轻頷首,隨即悄然转身,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姚光心头一紧,立刻跳下擂台,分开汹涌的人潮,那些饱含倾慕的秋波媚眼,那些此起彼伏的结交恳请,那些混杂敬畏的善意邀约,尽数被他拋在了身后。 他步履如风,朝著那处角落而去。 可惜,角落空空,惟留一缕若有若无的熟悉体香,仿佛九月盛开的桂花。 第二十九章 爭徒兼相亲(求追读、求收藏) 掩月宗,议事大殿。 数名结丹长老各据一方,身边几乎都伴著几位美貌女弟子,她们姿容气质各异,此刻目光都聚焦在殿中央的姚光身上,热切而好奇。 “小姚啊,我这两个孙女与你年岁相仿,號称『掩月双娇』,在宗內年轻一辈间也算颇有名气,你若拜我为师,她们两姐妹就都一併嫁与你如何?” 一位中年美妇率先开口,带著和煦的笑容,毫不掩饰招揽之意。 在她身边站著两名如花似玉的少女,二女容貌相近,俏脸上隱隱透著一股刁蛮之气,即使是在结丹长老面前,她们也敢悄悄对姚光挤眉弄眼。 “赵师姐,你那两个后辈资质平平,怎能配得上姚贤侄?”一位高大英俊的结丹男修与其风韵犹存的结丹道侣立刻反驳。 他们拉过身旁一位美貌幽冷的筑基女修,“姚贤侄,我这小女天生暗灵根,你们一光一暗,一阳一阴,乃天作之合,你若与小女结为道侣,我们夫妇定当全力栽培。” 那幽冷的筑基女修眼中亦满是期许之色,丝毫不在意姚光此刻的炼气期修为。 “哎呀,姚贤郎,眼光要开阔些,师徒也可以做道侣嘛。”一位粉裙少妇裊裊娜娜地靠近姚光,縴手轻轻搭在他的臂膀上道: “师祖我虽长你百岁,但也正值青春,等你结丹我们就结为道侣,好不好?” 她吐气如兰,媚態横生,全然不顾自己身为结丹长老的矜持,引得几位持重的长老皱眉冷哼。 “霓裳丫头,別在这里发春。” 一位打扮怪异的老头吹鬍子瞪眼,他穿著打著补丁的蓝衫,留著数寸长的短髮,黑乎乎的油腻满脸都是,几乎遮盖了真容。 这老头对姚光上下反覆打量了数遍,嘿嘿一笑: “姚小子,我穹老怪一辈子谁都不服,但唯独对你小子算是服气,我这里有三枚『无形针』符宝,你拜我为师,它们就当给你作拜师礼了,对了,我还独创了一门『无形遁法』,乃逃命神技,也一併传你如何?” 穹老怪晃了晃手中三张画有七色针的符籙,精明的小眼精光四射。 “姚贤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 面对应接不暇的招揽许诺,姚光唯有无奈苦笑。 擂台大胜后,他本欲寻找不知为何离去的秦雪,却被几位结丹长老拉著来到了这议事大殿,结果就是眼前这场爭徒兼相亲的画面,著实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他扫了一圈,没有见到南宫婉,暗自鬆了口气。若南宫婉也对自己如此热情,日后他对其下杀手时,恐怕会多出不少负罪感。 掩月宗推崇以双修之法提升修为,姚光自然知晓。但在他心中,宗內唯一愿意结为双修道侣的,只有秦雪一人,可她方才为何离自己而去呢?是担心寿元將尽,徒增伤感吗? 或许自己早该传她吞天魔功,早早给其一份筑基的希望…… 姚光心中思绪纷涌,又是掛念又是后悔。 “你们不必爭了,本座会亲自收他为弟子。”一位白衣女子自殿外缓步而入,冰冷如霜,气势凛冽。 “见过凝月师叔(祖)。”见凝月老祖前来,眾结丹长老与弟子们连忙躬身行礼,心中暗暗叫苦,有这位说一不二的元婴师叔在,他们的打算是彻底泡汤了。 凝月老祖无视眾人走向姚光,眾人慌忙让开路,她努力让自己脸上看起来不那么冰冷,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生硬,难得地对姚光勾起一抹笑容。 “拜师磕头吧,从今以后,本座將不遗余力地助你结婴,至於双修之事,本座也会为你挑选合適的人选,直到你晋阶元婴为止。” 她语气虽然刻意放软,但依然带著元婴修士的高高在上,並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 姚光心智何等通透,这下算是弄明白了,原来她收自己为徒,是为了把我作为助她突破元婴瓶颈的工具啊。 姚光不禁想起原著中那位慕沛灵,她被韩立赐下丹药,传授“顛凤培元功”,只为用来当作突破元婴后期瓶颈的双修工具,而自己在这凝月眼中,与慕沛灵又有何异,心中顿时生出一丝怒意。 恰在此时,他眼角余光倏地捕捉到殿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那陈旧的白袍、雪白的长髮、娇艷的脸庞,不是秦雪还能是谁? 姚光登时欣喜若狂,当即对凝月老祖回道:“多谢老祖,但姚光早已在宗內心有所属,双修之事就不劳掛念了。” 言毕,在眾人的惊愕目光中,姚光飞奔至殿门处,一把將秦雪的娇躯紧紧搂在怀中,看著她目中泛起的涟漪,嗅著熟悉的桂花香,心中激盪不已。 “秦师姐,终於见到你了,我姚光对天发誓,今生一定助你突破筑基瓶颈,不仅如此,我还会助你结丹、结婴,我要与你做一对长生道侣。” 姚光心旌摇盪,不顾眾目睽睽,猛地低头往她那颤动欲言的双唇上吻去。 香唇柔软,丁香暗渡。那温腻浓郁的体香如海浪般席捲包裹,登时將姚光吞没,他用尽周身力气,紧紧將她抱住,一年的相处中压抑的情感犹如烈火,瞬息喷薄。 秦雪被他衝动拥吻,如海洋般清澈的美眸瞬间睁大,长长的睫毛触碰在姚光的脸颊上,她没有惊怒与害羞,反而逐渐显露出温柔而复杂的盈盈笑意。 然而,沉浸在拥吻中的姚光没有察觉到,整个议事大殿,此刻已是一片死寂。 包括凝月老祖在內,殿內所有人都宛如石化,眼中是极度的震惊与骇然,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你,你,你……放放放……放肆!”好半晌,一位结丹长老才结结巴巴地喊道。 “混帐东西,快鬆手。” “无耻小辈,还不速速放开大长老!” “姚光,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大长老也敢轻薄?!” 一时间,眾人勃然惊怒,纷纷高声怒斥姚光。 忘情拥吻中,姚光突地听到了眾人的喝斥声,尤其是“大长老”三个字在他心中如惊雷炸响,他猛地鬆开秦雪的唇瓣,霍然转头看向那些惊怒的结丹长老,又回头看著犹自被他搂在怀中的秦雪。 只见她笑意盈盈地望著自己,在满殿的结丹长老与凝月老祖的注视下,泰然自若,哪里有半分炼气弟子的紧张和惶恐? 姚光心中“咯噔”一声,剎那间,与秦雪过往的点点滴滴如电光石火般在他脑中掠过,突然全都明白了,暗暗叫道: “坏了,大坏特坏!我亲的是他妈的掩月宗大长老!” 第三十章 掩月宗大长老(求追读、求收藏) “秦师姐,你……” 姚光鬆开了搂抱著秦雪的双手,他不是因身份落差而自卑,只是感到失落与无力。 若秦雪是炼气修士,尚可用吞天魔功快速突破筑基期延续寿元,可掩月宗大长老是一位年近千岁的元婴中期修士,即便修习了吞天魔功,这点时间內也不可能突破化神,延续寿元。 姚光並没有因她的身份变化,就减少对她的爱慕,故而首先想到的便是她的寿元问题。 秦雪咯咯一笑,眼波流转,对那些结丹长老笑骂道:“好了好了,你们都收收味儿,我都还没说什么呢,你们倒是在小辈面前急起来了?” 眾长老这才止住怒容,恭敬地將秦雪迎入殿中,那穹老怪和霓裳经过姚光身边时,一个给他悄悄竖了一个大拇指,一个给他展露出一个佩服之极的夸张表情。 至於其他小辈们,更是规规矩矩地站在两侧,只觉得这位姚师弟简直胆大妄为之极。 姚光见秦雪对自己刚才的冒犯丝毫不以为忤,心中稍安,也跟著走入殿內。 “师姐,你外出云游回来了?” 凝月老祖微微欠身,对秦雪行礼,在大长老面前,她收起了平日的冰冷与高傲。 秦雪轻轻点头,一拂陈旧的白袍,坐在了中心主位上,尽展属於元婴修士的气势。 等眾人依次坐定,秦雪盯著站在一旁的姚光,嫣然笑道:“姚光,我收你做关门弟子,你该不会嫌我没几年可活吧?” 此言犹如春雷海啸,一时间將眾长老震得尽数愣住,他们没想到大长老回宗后第一件事,便是宣布將这冒犯她的小子收入门中。 凝月老祖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转瞬就恢復自然。 姚光听到愣了半晌,一旁的穹老怪则赶忙催道:“小子还不快磕头拜师?” 姚光这才回过神,心中百感交集,拜倒道:“徒儿叩见师尊。” 从几十岁的道侣到近千岁的师尊,这一日的变化,哪怕是秦雪自己也在感嘆,韶华老去,莫以此为快。 一年前,她在外云游时惊闻宗门招揽到一位光灵根弟子,便生出了收徒之念,於是便自封修为,装成炼气修士悄然回到宗门內,想考察其心性。 可初一见面,相谈数句,她就觉得与这陌生男子之间,有种说不出的亲切,仿佛早就认识一般。 得知他信誓旦旦地保证能除去当年自己与魔道元婴大战时留下的隱疾,便决定带他通过只有大长老知晓的秘道进入萃阳洞修炼。 未曾想,他竟能在萃阳洞坚持三个时辰,还修有那种自己前所未见的、至阳至圣的功法,令她著迷钟爱,大为激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在与他相处的一年时间里,她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少女时那无忧无虑的时光,加上他又为自己祛除掉困扰多年的隱疾,让经歷了近千年人情世故的她,都不免对这年轻男子生出了一丝情意。 方才那忘情一吻,更令这丝情意轰然爆发,让她在那一瞬间,竟为自身寿元將尽,无法与姚光长久相伴,而感到深深的惋惜和不舍。 看著眼前这令自己沉迷的男子在行拜师礼,秦雪双颊微烫,咯咯笑道:“起来罢。” 隨即又道:“接下来我有些宗门事宜,要与诸位长老商议,你拿著我的令牌,去落日殿等我。” …… 落日殿,歷代掩月宗大长老的居所,不但必定修建在灵眼之处,且殿中禁制重重,任何人没有大长老允许,都不能隨意接近此殿。 殿宇深处,一处丈许方圆的灵眼之泉位於静室中央,灵气氤氳,令人通体舒泰。池边地面铺著温润暖玉,四周墙壁镶嵌著月光石,將室內映照得柔和而明亮。 “怎么样,这就是我修炼的洞府,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此时秦雪已经换上了一身深粉色的曳地宫装长裙,雪白长发被挽成高髻,斜插一支凤凰玉釵,雍容华贵,宛如统御一方势力的女王。 秦雪碧海般的美眸一眨不眨地望著姚光,在询问他的意思,嘴角笑意说不出的动人。 姚光没有拂她好意,虽然灵眼之泉对自己的修炼几乎没什么用处。 他想了想,还是开口说出了自己修炼所需的东西:“秦……师尊,我……徒儿想要一些蕴含大量生命精气的灵药用以修行。” “大量生命精气?”秦雪瞭然地点点头,“我知道你在萃阳洞修炼的那种功法很不一般,不过你別担心,我对那功法的秘密没什么兴趣,你不用告知我。” 隨之,她神色珍重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匣,匣面贴著一张金光闪闪的封印符籙,玉指一拂,符籙脱落,匣盖开启的剎那,一股蕴含著磅礴生命精气的洁白灵芝显露而出。 此灵芝大小近十寸,通体冰寒彻骨,表面光滑晶莹,丝丝缕缕的白雾在其周围縈绕,仿若仙气环绕的奇珍。 “此乃修仙界大名鼎鼎的冰火精芝中的白精芝,已经有五千年的道行了,其不但是修炼冰属性功法的极佳灵药,其內蕴含的生命精气亦是浩瀚如海,今日,师尊把它送给你。” “不过要切记儘快使用,切勿外露,此物就连元婴修士见了,都会忍不住杀人夺宝的。” 秦雪语气中没有一丝惋惜,重新封印好后,把它送到了姚光手上。 “冰火精芝?还是五千年道行的!” 姚光心中惊嘆不已,这可是价值连城的灵药啊,原著中韩立在闐天城参加天晶真人举办的元婴交易会时,就有人拿出一株同属冰火精芝中的赤精芝,且只有三千年道行,就拍卖出了十万灵石的天价。 他明白,这必然是秦雪压箱底的珍藏了。 姚光看向秦雪,见她也正含笑望著自己,满是关切与爱意,心中登时暖意浓浓:“谢谢师尊啦。” 秦雪莞尔,又取出一个储物袋塞进姚光手中:“这里面是十万灵石,拿著吧。” “师尊……这也太多了。” 十万灵石即使对元婴修士也绝不是小数目,姚光想推辞,然而话语刚说出口,就见秦雪柳眉一竖,嗔道:“让你拿著就拿著,我不留给你,难道要带进坟墓中去吗?” 姚光默默收下,心中感动莫名。 又听秦雪继续道:“我们掩月宗最高深的传承有二,其一是『素女轮迴功』,但此功只限女子,且只有极少数幸运之人才能修炼;其二是『阴阳亟元诀』,此乃无上双修秘术,可极大精纯男女双方的真元。” 她促狭地看著姚光笑道:“所以,你需要选一位双修道侣,全宗门的女修,无论是谁,但凡是你看中的,师尊便去为你说媒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