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如初》 你在乎吗(微h) 他眉头紧蹙着,平日里沉稳的声音变得急促,但还是温和的语调,带着显见的克制说,“在班上,不要这样。” 女孩留着齐耳短发,大大的眼睛,下巴小巧精致,年龄不大,眉眼间已是有了几分风情。她舔了下嘴唇,两瓣和花朵一样美的嘴唇翕动,似有万般委屈。她倔强地挺直背脊,似乎在给自己打气,直视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在乎吗?” 这是一间教师办公室,晚自习的铃声刚响过,整个教学楼都安静下来,被厚重的木门隔开的办公室,更加安静。 几分钟前,他们还在教室里,他在讲台上改试卷,她在课桌上学习,只因为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身边男孩不自然抬放的胳膊,他才悄悄走下讲台,走到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男孩的手覆在女孩的裙子下,女孩若无其事地握笔写字,仿佛不知道他站在身后。等男孩察觉了,竟也自然地收回手,仿若无事发生。 他叹了一口气,拍拍女孩的肩膀说:“你到办公室来一下。” 在从教室走到办公室的路上,他想应该跟她说些什么呢?他虽然是个老师,可是面对她总显得手足无措,批评她?揭穿她?他不想。拯救她?他可能做不到,他自己都是一个无人能救的人。 “你在乎吗?”女孩又问一遍。 “你们马上就要高考了,要把所有心思都放在考试上。”他温和地说着,像是没听到她的话。 女孩嘴角架起一个嘲讽的笑,几下就脱下了身上的裙子,露出绵白色的内裤。她把内裤褪到腿弯,下身不着一缕。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穿上衣服。”他的声音开始变得严厉,眼睛里有火。 她不怕。挑衅一般地,她的两手覆到几乎没有几根耻毛的阴部,那里是粉粉嫩嫩的一处。她的手指慢慢掰开阴唇,先是大阴唇,再是小阴唇,露出中间的一条细缝,还有一个小小的口,只有一根铅笔粗细,亮亮的深粉色小洞,闪着诱人的光。“王一飞刚才摸我这里。”她伸出一根手指,贴着阴部的嫩肉滑落进那道细缝里,嘴唇微张,眼睛里蒙上一层雾。 这是在干什么呀!女孩越想越觉得委屈,这个男人从来没有在乎过自己不是吗,他不想要她,所有曾经察觉过的、感受过的深情和爱意,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她的手指还在身体里,她的心如坠冰窟,终于受不住这份沉默,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下来。 “你就是不想要我。”她哭着说。 他的心一酸。不得不赶紧抱住她的肩膀,不得不贴着她的脸颊吻掉那些泪珠,不得不注视着那双梦里见过的眼睛,耳语般地呢喃着:“我怎么会不要你。” 她吻他,小舌头薄薄的,带着甜味儿,含上他的双唇,撬开他的牙齿,攻城掠地一般地和他的舌头缠在一起。他回吻她,他的吻是霸道有力的,吸吮着她的舌尖,一阵痒,一阵麻,心底柔柔的像被羽毛搔着,她抱他的胳膊环得更紧。 这是他们的初吻,吻过了还觉得不够,只能一次次嘴贴着嘴唇绕着唇,把那份心思跟对方一遍遍确认着。 吻到两个人都呼吸困难了,他们才分开,定定的互望着,谁也不说话。这一刻语言太多余了,她的心和他的心,能是言语表达的吗? 她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阴部,手上的温度沿着皮肤传递到全身,她整个人都在颤抖。她咬着唇不出声,他亲了一下她的眼睛,在她身下伏下身子,他的脑袋几乎贴到她的阴唇上了。他的呼吸很重,阵阵热气炙烤着她,她看不见他的目光,但知道此时他的眼睛一定像探照灯一般,照进她的身体去了。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点上顶部凸起的那个小米粒,她轻轻抖了一下。他咽了下口水,整张脸都埋在她的小穴上,那么美,那么娇,那么嫩,那么甜,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先喜欢你(高h) 他伸出舌头,一点点地舔着,恨不能把她流出的每一滴水都要舔干净。她的呼吸越来越重,身体的酸胀感让她快站立不住,她抱住他的头,嘴巴抖擞着轻呼起来,“不要了,不要了……”他来不及开口说话,只是伸出大大的舌头更用力地舔弄她,牙齿轻轻摩擦着那个小米粒,激得她一阵呻吟。他的舌头很灵活,舌尖竟然插到小口里去了,一阵热流涌出来,被他吃下去。 她在颤抖着呻吟,整个人瘫在他的怀里。“舒服吗?”他问。 “舒服死了。”她的嗓音略有点哑,抬头看着他说:“可是我想要你,要你的。” “好。”他说着拉开裤子的拉链,掏出早已胀的鼓鼓的肉棒。她看着他下弓着身子,拿肉棒在她的小穴口研磨。龟头滚烫,她的穴肉软嫩至极,他竟舍不得一下子插进去。“夏夏,”他唤一声她的名字。 “我要你。”她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美得像一朵娇艳欲滴的花。 他把她放在他的办公椅上,两条腿架到椅子的扶手上,屁股贴着椅子边,露出粉嫩的穴口,等着他进来。他扶着肉棒慢慢地插进去,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她是什么做的呀,怎么能这么舒服,裹紧他抚摸他温暖他湿润他,就是死在这个小洞里,他也是情愿的。 他大肆抽动起来,办公室里响起一阵咕叽声,她的水流得更多了,蜜桃一样的两瓣臀肉一耸一耸的,好让他进得更深。她的头伏在他的肩膀上,吻着他的脖子咬碎了细细的呻吟,能跟心心念念的人做爱,总归是太舒服了。 不需要什么花样,就这样以男女最原始的姿势插入,做一对缠绞在一起的兽,一起呼吸,一起呻吟。他耸动着屁股用力抽动,粗长的肉棒鞭打着粉红色的嫩肉,带出更多的水和更媚的呻吟。他见她眯着眼睛,小嘴半张,粉红色的舌尖露了出来,跟她小穴里的嫩肉一样撩人。就这么使劲吻上去,大舌头舔着她的小舌,味道真好,激得他的肉棒又壮大一圈,“宝贝,你真美。” 他叫她“宝贝”,真好,她想当他的宝贝。 “那你还生我的气吗?”她的手指捻上他的眉心,在他的眼睛上描摹着。 “我不会生你的气。”他说着,伸手按着她的肉珠揉弄起来,“舒服吗?”他问。 “好……舒……服……”她体内的感觉越积越多,“再快一点。”他知道她要高潮了,插地更快,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 “哦哦……呀……”她细碎的呻吟声被他含在了嘴里。她的阴道壁肉剧烈收缩,上身崩直,两手紧紧捏住他的手腕,攀上了高峰。“呵……”她深深舒了一口气,刚才的感觉太强烈了,还没等她喘过气,他竟又开始抽动起来。“你没射?”她咬着唇问他,他插得太厉害,她有点受不住。 “再来一次。”他捧起她的屁股,她的上半身滑到椅子上,赶紧用手抓紧椅子扶手。他压着她的两条腿,肉棒顶着阴道上壁插得更深,突然撞到一块软肉,女孩“啊呀”叫一声,他像得了信号,更用力地往那块肉上撞击。 排山倒海的快感袭来,女孩完全被身体的欢愉包围了,海浪如潮冲向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那种滔天的快乐让她觉得此刻就是死去也甘心。 他在她的紧密包裹和缠绕中缴械投降,射进了她的身体里,肉棒还在里面抖动了一会儿。 太舒服了,女孩因为高潮余韵未消,瘫在办公椅上一动不动。他拿来湿巾轻轻给她揩干净下身,为她穿上内裤和裙子。她的眼角还有泪痕,黑白分明的眼睛此刻带着点羞涩,又有点欲说还休的挣扎。他用拇指抹去她眼角的泪,理一理她的头发,“你不用担心怀孕,我结扎了。”他说完吻上她的唇。她也回吻他,含住他的一片下唇吸吮。 “张显,”她叫他的名字,“你喜欢我对不对?”她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问他,虽然刚才的一切已是明证,但是她要他说出来。 他双臂拥着她,手指在她眼睛和双唇摩挲着,“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 她笑了,和张显额头贴着额头说,“我也喜欢你,最喜欢你。” “夏夏,是我对不住你。”他说。 “不是,”她摇摇头,“我们两个,是我先喜欢你。” 那种人的东西 高三三班的教室里都是沙沙的笔声,每个人的课桌上都堆着高高的一摞书,谁也没注意夏夏怎么回的教室。 她刚坐下,同桌王一飞压低声音问,“张显又找你麻烦了?”她横了他一眼,没理他,拿出上午数学测验的卷子改错题。 过了一会儿,王一飞推过来一张纸,上面写着“对不起。”夏夏看了又给他推回去了。 王一飞有点着急,他知道夏夏真的生气了。前面他其实不是要摸她那里,他本来是想牵她的手来着,没想到被她打了一下,他就赌气把手伸到她的裙子里面去了,没想到被班主任张显逮个正着。 他知道夏夏为何生他的气。今天上午做完课间操,夏夏还没有回来,他女朋友乔欣跟往常一样跑来找他,就坐在夏夏的座位上。乔欣跟他絮絮叨叨地说着高考以后去哪儿玩,他心不在焉地听着,脑子里在想其他事,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乔欣。 夏夏的课桌上除了书就是一点简单的文具,连个文具盒都没有,用一个透明袋装着几支笔和橡皮。乔欣随便翻弄着桌上的书本,眼睛瞟到夏夏的课桌里面去了,看到里面放着一张cd,封面上正是她喜欢的歌手。她刚想伸手进去拿,被王一飞吼了一句,“那种人的东西你也碰!”乔欣吓了一跳,“你那么激动干嘛呀。”她正觉得莫名其妙,却看到王一飞满脸通红,眼睛直直地望着她的背后。乔欣转过头来,看到夏夏正站在他们两个身后,大大的眼睛看着他们两个,脸上没什么表情。 乔欣很自然地从夏夏的椅子上站起来,轻快地笑起来说,“哦你回来啦,座位让给你。我走了一飞。” 上课铃响了,教室里安静下来。老师在讲台上讲课的时候,夏夏从课桌里拿出cd,塞到王一飞的课桌里。王一飞把cd又塞回给她,压低声音对夏夏说,“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夏夏不理他,认真地看物理老师在黑板上解题。 那句话她确实听见了,要说生气,刚开始是有一点,不过很快就想通了,真的没必要。她确实和王一飞不是一种人,那种官二代子弟,全校有名的好学生,跟她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如果两人不是恰好同桌,他们可能到毕业都不会说上三句话。即使作为同桌,他们两个人的交流也不多。 可是交流过了又怎样呢?就算他们亲过了,做过了,他抱着她揉搓她碾碎她,依然不妨碍他在心里瞧不起她。他说“那种人的东西”,他当她是哪种人呢?哦,她想起以前的时候,那么多张嘴在她背后说过,“勾引人的贱货。” “不要。”夏夏再次把cd扔给王一飞。 她看不起他。 晚上9点,走读的高三学生放学了,王一飞默默地收拾着书包,几次想开口跟夏夏说话,都被她周身的冷漠阻拦着。他心里憋得难受,看着女孩莹白的脸庞和黑亮的头发,他想起她在身下辗转着呻吟的时候,她是那么乖巧美好,甜美得他要溺毙在她身上了。可她转眼就能把他当作陌生人,甚至陌生人还不如,她一个眼光都不肯落在他身上。 九点四十分,走廊里响起最后的铃声,今天的晚自习结束了,住宿的学生都要下楼回宿舍休息。夏夏背上书包,最后一个走出教室。走廊的灯熄灭了,只有楼梯拐角处亮着应急灯。同班的住校生跟前来检查的班主任张显打着招呼,黑暗中夏夏的一只手被抓住,塞了一个长条的东西在手里。来到拐角,夏夏看到手心里是一块巧克力,红棕色的包装纸在灯光下亮闪闪的。张显跟她一前一后走出了教学楼,一个往宿舍楼走,一个往教职工小区去了。 他就那么好? 校园里学生很少,只有主路上亮着一排路灯。经过图书馆的小楼时,夏夏被人抓住了胳膊,借着路灯的微光,她看清那是王一飞。 王一飞没有回家,一直躲在图书馆后面等着夏夏。他把夏夏拉到无人处,将她整个人抱住。“王一飞,你放开。”夏夏的声音很轻,但是听得出其中的愠怒。“不放。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夏夏挣扎了两下,他抱得太紧,根本挣不开。“好,我听你说,你先放开。” 王一飞松开她,但是用一只手牵着她的一只手,“我不是那个意思,绝对没有要侮辱你。”他说的快,语气也急,“那张cd上写着字呢,我怕乔欣看到。”他打开手电,照在cd封面上,上面有一行水笔写的字:给宝贝夏夏,王一飞。 他知道她喜欢别人叫她“宝贝”。 “你知道了吧,我不是故意要那样说的。”王一飞说完看着夏夏,像在急切地等待一次赦免。 夏夏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地说,“王一飞,乔欣是你女朋友,你怕乔欣生气,才口不择言的,对不对?”王一飞说,“对,我不是有意的。” “所以你是在乎乔欣的。”夏夏又想甩开他的手,“理智一点好吗,你不喜欢我,我们不应该继续做那种事了。而且,我是真的觉得你都不像你自己了。” “哼……”王一飞冷笑了一下,更用力地握住夏夏的手。 “疼啊,放开。”夏夏说。 “我不像我自己?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了解我吗?”王一飞半眯着眼睛看她,眼神里竟带着点冷酷的审视。 “你跟张显做过了是吧?” 夏夏一楞,没作声。 “都说男人拔屌无情,女人翻起脸来也跟翻书似的。夏夏,他就那么好?”他渐渐逼过来,夏夏挨着墙角退无可退。“他就那么好?”王一飞又问了一次。 他贴的太近,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夏夏反而不紧张了,她反握住王一飞的手,手指在他的手腕处摩挲着,仿佛一种安慰似的。 “你应该去找乔欣,去回到你自己的圈子,别跟我纠缠了,真的。”她的安慰不管真心还是假意,总算让对面这个愤怒的男孩渐渐平静下来。 “那你对我,就没有一点舍不得吗?”王一飞问。 “王一飞,学校里传的那些事都是真的,我不是什么好人。” “我不信,一个字也不信。”王一飞说。 “你不信?陈威你信吗,张显你信吗?还有你自己呢?我可以跟他们做,也可以跟你做,你说,我是什么样的人?大学霸,动动脑子好不好?” 王一飞愣住了,他显然没想到夏夏竟然会说这样一番话。 趁王一飞发愣,夏夏抬脚就要跑,却被他从后面抱住。“那你就是舍不得我。”王一飞把夏夏拥在怀里,他的声音就在她的头顶,他说:“夏夏,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样,不管别人说你什么,我现在就想和你在一起。”他转过夏夏的身体,让她面对着他,月光投下来,他的眸子亮亮的,“放不下乔欣,这点我承认。可是,我们这么年轻,为什么要被道德戒律捆绑住呢?生命是我们的,身体是我们的,我们在一起快乐,有什么不可以?” “你确认?”她问。 “我确认。”他说。 真是小瞧了他,夏夏想,老话说物极必反,最好的学生王一飞才是最反叛的。他无耻地忠于自己的身体和快乐,而且不以这无耻为耻,信誓旦旦的胡言乱语中竟也带着几分可爱。“那我收下礼物了,谢谢你,”夏夏说,“你该回家了。” “让我亲一下。”王一飞捧着她的脸给了她一个深吻。 “你怎么知道我跟张显做过?”夏夏突然想起来问,她回教室之前可是去卫生间整理过自己的。 “你回来的时候,身上有发情的味道。”王一飞说。 “你是狗吗,还能闻到味道?” “我只能闻到你的味道。”他再次低头亲上她。 你这人就是坏 周日是“半月休”,整个高三年级放假一天。 这一天是校园里最安静的时候,全校放假,住校的学生有的窝在宿舍看书,有的出去逛街玩耍。夏夏吃完早饭去了图书馆,馆里人很少,门口值班的老师也不见踪影。她在古籍类书目的架子旁坐下来,翻出习题集。古籍书目极少有人看,多半沦落成学校的装饰工程,躲清静的学生倒是爱来此处看书。 夏夏做题正认真,有人在桌子上轻敲两下,她先看见了骨骼分明的手指,抬头看果然是陈威。夏夏开心地问:“什么时候回来的?都弄好啦?” 陈威拉开一把椅子坐在她旁边,“昨天晚上刚到家。挺顺利的,就等高考了。”他握住她的手亲了亲,“你过得好不好?” 夏夏被他亲的痒,又不敢大声笑,只好抱住他吻了一下,“挺好的,一直在学习。”她亲完,他不放了,嘴唇含住她的嘴唇,舌头顶着她的舌头深吻一番。“别闹,这是图书馆,有老师呢。”夏夏推他。“没事儿,老师不在门口,我来时看了。”他又亲了一会儿,亲得夏夏气喘吁吁,两片嘴唇娇艳欲滴,眼睛里都有了春色。 陈威坏笑,“湿了呗?”夏夏就着他的手拧了一把,“你这人就是坏。” 陈威拿起习题集,帮她装好书包,拉着她的手站起来,“走,带你去吃冰淇淋。” 出了图书馆,陈威松开夏夏的手,但是两个人还是像熟悉的朋友一样,肩并肩聊着天,一起走出学校的大门。陈威是个坦荡的人,夏夏和陈威在一起的时候,从不刻意遮遮掩掩。 他们本是两条平行线,阴差阳错地有了交集,这个交集的点带有爆炸性的能量,夏夏认为,是从那一刻起,陈威唤醒了自己。 那堂室外排球课,来上课的学生寥寥无几,将要下课时,天空笼罩上厚厚的黑云,整片天地都黑下来,接着雨滴噼里啪啦地落下。上课的学生急忙往教室跑。夏夏没来得及跑,被体育老师叫住,“这位同学,你把这筐排球送到器材室去。”夏夏看了看眼前的大筐,里面放了十几只排球,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一个人搬运过去。可是体育老师走得很快,“一定要放好再回教室。” 夏夏只得拎起筐子,连拖带拽地往器材室走。还好器材室离体育场不远,在大雨还未完全把她浇透前,她到了器材室的门口。推开门进去,里面黑黑的,夏夏不知道灯在哪里,就着微弱的天光拽住大筐往里面拖,找到一处略为空旷的地方放好筐子,转身要走的时候,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 他的高大身躯像笼罩在她身上,两只胳膊沉稳有力,紧紧束缚住她,下巴磕在她的脑袋顶上,夏夏吓得一动不敢动。 身后的男生呼出灼热的气,嘴巴贴着她的耳朵研磨,“怎么才来?孙鹏怀疑你了?”夏夏心中一惊,瞬间明白他是认错人了。她想告诉他自己不是他要等的人,话还没出口,他的拇指就伸进了她嘴里,缓缓摩挲着她的舌头。似乎很满意她舌头的灵活,男生舔过她的耳朵,把她的耳垂含在嘴里,轻轻噬咬,夏夏感到一阵热流从天灵盖直通身下。她是万万想不到,自己的身体竟然有了感觉,每当他的舌头舔过来,她就控制不住的激动。 太敏感了吧(高h) 他亲吻她的脖颈,对她细长柔美的脖子留恋不已,狠狠吸啄几口。被他啄到的地方又痒又疼,还带着点酸酸麻麻的劲,还没等她回味过来,就发觉他的手已经伸到她的衣服里,从胸罩下面揉搓她的双乳。他的两只大手覆在乳房上,来来回回地按搓揉压,她太娇嫩了,乳房嫩滑的像奶酪,手感好得不得了。 他用手指抠一下中间的乳头,虽然看不见,但是乳尖已经挺立起来,是颗硬硬的小豆豆,她怎么这么好,好得让他爱不释手,恨不能立刻吃了她。“你的乳房真软。”他在她的耳边轻轻说,一边抚摸着一边品评。 夏夏的脸一定红透了,她浑身发热,体内像攀着一根线,被他在头顶抓着,他动一动,她就酸,他揉一揉,她就痒。她的身体对他有感觉,在这该死的地方,对这么一个陌生的人,有了该死的渴求。 你有欲望。大脑里的声音告诉她。她矛盾极了,想抗拒这种奇怪的感觉,又想留住这种感觉,它是一串明明灭灭的火,她的全身都要被它烧着了。男人没有给她抗拒的机会。他的手沿着她的腹部游走,下滑,伸到内裤边缘去了。她挣扎一下,他察觉到了,亲亲她的耳朵,“乖,让我摸摸。” 他的手撑开内裤的边缘,像条泥鳅一样滑进去,夏夏摇头,他又对着她的脖颈一阵乱吻下来,打乱她的呼吸,趁她不注意,整个手都覆了在她的阴部。那里只有稀疏的毛发,他的手指上下划动,感受她无比的柔嫩。她在颤抖,呼吸加重,感觉到她的变化,他坏心眼地伸出一根手指,挑开她的阴唇。“该不会孙鹏没跟你做过吧?”他又伸出一根手指挑开另一片阴唇,她身体最深处的地方彻底暴露在他手心里了。他的手指灵活翻转,在她花心探索着,一头野兽在逡巡,捻揉着她,把她花芯内的水珠引逗出来。“你湿了,里面更滑了。”他还不甘心,一定要她听到。 她哼哼着,使劲压抑自己的感觉。他的拇指按在阴蒂上,揉两下压两下,又用指甲轻轻抠一下。这个浪荡子不怀好意,因为她不肯出声音,他就认为她拿乔,使出全部的本领要治治她。她哪里是他的对手,在他的爱抚下呻吟出声,弓着背攀上了第一次高潮,身体涌出一股小水流,温温热热地都浇在男生的手上。 “太敏感了吧。”男生也没想到她的反应这样强烈,但这不妨碍他的喜欢,这具身体给他的吸引和乐趣远超他的预期。 在她沉浸在高潮中的时候,他拉下裤子,掏出硬的发胀的肉棒,飞快地戴上安全套。他把肉棒放在她的阴部摩擦,肉贴肉的快感更强烈,仅仅是在外面就已经很舒服了,不敢想象进到里面该有多快活。 夏夏感到身下伏着一只肉龙,灼热的比世上任何东西都烫人。他沿着她的阴道擦过去,她浑身一哆嗦,身体都在嚎叫,下体的空虚是无尽的空,好想被他填满。许是听到了她心中的渴求,他的肉棒一点点地插进来了,她太紧了,他进得辛苦,不敢伤她,只能忍着慢慢插。硕大的肉龙隐没在她的肉身中,她嘘了口气,这种胀满充实的感觉让她无限满足,管他身后是谁吧! “我插进去了。”他满嘴骚话,“你的小穴可真紧,像个小嘴在吸我。”他慢慢抽动,空旷的器材室里只听见两个人的喘息声。进去的越深,他觉得里面越紧,忽然想起一个词“层峦迭嶂”,用来形容她倒是不错。“它那么小,居然能全部吃下我的鸡巴。”他耸动着腰,一下下撞在她的屁股上,屁股的弹性很好,摸起来也非常舒服。 能认识认识吗? 夏夏紧咬着双唇,身体向前弓着,来自下体的快感越积越多。这种感觉和阴蒂的高潮不一样,更强烈,更酸软,更激人,她控制不住地颤抖。感觉到她的肉壁越来越紧地包裹他,他更快地抽动,连续上百下冲击她。 “啊……”破碎的呻吟声从她嘴里冒出来,她赶紧捂住嘴,但她阻止不了身体的异动,她的下体收缩,一下一下紧咬着他,他本来想憋住不射,此刻也控制不住,在她高潮的余韵未消时迅速抽动几下,喷洒出一股股精液。她双手支撑不住,瘫倒在他的怀里,两个人半天都不出声。 “陈威,陈威,”有个女生进来了,轻声唤着一个人的名字。她的脚步声越走越近,“对不起呀,下雨了我就没来。”她经过了装满排球的大筐,离他们仅有一米的距离。 两个下体还连在一起的人紧张到了极点,这个女生如果仔细点,就能发现这情欲未消的一男一女。但她转身走了。 “操!”男生抽出阴茎,迅速地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他自己拽了几张纸清理自己。心里懊悔起来,怎么他妈的这么猴急,居然上错了人。明明刚才出去的那个才是侯雯雯。 夏夏也抽了纸巾,一点点把下身揩干净。她流的水太多了,裤子上也沾上了一些,提上内裤的时候还能感到中间黏腻的一片。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男生抓住她,“对不住,真对不住,认错人了。”夏夏不说话,外面雷雨轰鸣,室内暗得几乎看不清人脸,她想此事就此不提,谁也不认识谁,就当没发生过吧。谁知男生啪的一下打开了室内的灯,明亮的灯光照在夏夏脸上,她闭上眼睛,等适应了光线才睁开。 眼前是一个高大的男生,身材健壮,应该是个体育生,他正呆呆地看着她。夏夏说,“我们俩不认识,就别再提了。”男生笑了,不答应也不反对,等夏夏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他在身后喊:“能认识认识吗?”夏夏头也不回地冲进雨里去了。 在跑回教室的路上,夏夏遇到了张显。似乎是迎着她过来,他举着一把大大的伞,一下把她罩在伞面下。雨水沿着伞的轮轴滑下去,他批评她:“下这么大雨乱跑什么。”她倔强地不说话,抬头狠狠地看他一眼,他温和的面容上带着焦急,她没看透,只是心中难过了一下,他怎么老是要说她! 她委屈极了,刚才不曾流完的泪此刻轰鸣而出,她抹了一把又一把,却总是也擦不完。宽阔的雨伞为他们遮出一方天地,虽然小得只容纳下两个人,但也足够了,能让她安心地在他面前哭一场。他几次想伸手为她擦去泪水,更想将她拥入怀中安抚,她伤心的样子揪的他的心生疼。终于还是没有伸手,直到她哭够了再次冲进雨里去,他都没有动一下。 他默然站在雨里,脸上写满怅然,能怎么样呢,他问自己。她还不到十八岁,他已经三十二了,她是一个即将高考的学生,未来有更大的世界等待她去探索,而他的世界已经被钉在这所学校,还有什么可能呢? 高大的男生站在器材室门口,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幕,这个糊里糊涂撞入他世界的女孩,像个突然抛过来的谜团,他接住了,迫不及待要解开它。 她可是有名的烂货 新开的冰淇淋店在本市最繁华的商业街,一份冰淇淋堆有半尺高,上面浇上甜甜的果浆,吃一口冰凉沁人。 陈威和夏夏买了冰淇淋,并肩坐在长椅上慢慢吃。阳光不浓烈,晒在人身上不觉烦躁,清悠悠地风吹过,撵过皮肤上的一层层汗毛,天气舒适得恰到好处。赶上周末,又是午饭时间,商业街上多的是去往餐厅的人,像他们俩这样坐下的人反而不多。 “给我尝一下。”陈威探过头来,夏夏把冰淇淋送到他嘴边,他咬了一大口,“草莓的好吃。”他自己的是抹茶味的,“你尝尝我的。”夏夏撇撇嘴,“不要,一看就不好吃。” “你都没吃怎么知道。”他把冰淇淋怼到夏夏嘴边,夏夏偏开脑袋躲着他。两个人都笑。陈威咬了一口抹茶冰淇淋,掰着夏夏的嘴亲上去,他用舌头把冰淇淋推到她嘴里。“讨厌死了你,都化了。”夏夏擦着嘴巴抱怨他。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对打情骂俏的小情侣,互相开着亲密俗气的玩笑。 笑得灿烂的夏夏楞了一下,她看到张显站在一个餐厅门口,正直直地注视着这边。她的心猛地一跳,眼皮不自觉低下去,虽然隔得远,但她也怕看到张显的目光。那个目光里绝对不是责备,但是如果是伤心呢,她也受不住。 “那是你班主任吧?”陈威望过去,也看到了张显。 “嗯。”夏夏专注地吃着冰淇淋。 “你看见他身边的那女的了吗,那是他老婆,冯蕊。”夏夏看过去,这才注意到张显身边站着一个长发的女人,穿着连衣长裙,是一副娴静安然的好模样,和她的名字都是相配的。“我跟她睡过。”陈威说。 “什么?”夏夏惊讶得不仅睁大了眼睛,连嘴巴也张开了。陈威看她此刻好玩的样子,又忍不住在她嘴上啄了一口。“我就是睡过她,连她旁边站的那个男的,不是你班主任,另一个说话的男的,也跟她睡过。” “你怎么知道?”夏夏不敢相信,“她看上去不是那样的人。” 陈威问:“哪样的人?”夏夏想说文静,或者优雅,又觉得词不达意,“就是,那样的人呗。”她说。 “她可是有名的烂货,不知道跟多少男人睡过。”陈威说。 夏夏撇开头。“烂货”这个词她听多了,多少次听到同学们的窃窃私语中,多少回经过别人指指点点的目光,她耳朵里总是能听到“烂货”这个词。 陈威马上觉察到夏夏的低落,他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别多心宝贝,我没有诋毁她的意思,只是说一个传闻而已。” “传闻里,我也是一个烂货。”夏夏吃一口冰淇淋,嘴里只有冰冰的凉意,一点甜味儿都没有了。别人诋毁她的时候她能做到不在意,可是诋毁一个陌生的女人,她怎么就这样介意呢?难道因为那个女人是张显的妻子? 陈威用胳膊揽住她,让她的头靠在他肩上,“你是什么样的我最清楚,一开始跟个生李子一样,现在才开始变甜的。”他安慰人也不会说什么好话,但是夏夏听进去了,这个人是信她的,而且他是真正的豁达和不在乎。 夏夏看到张显他们一行人进餐厅去了。“她怎么受得了呢,跟那么多男人做。”夏夏有些费解,身边的三个男人就已经让她感觉疲累,如果再增加一个,她是万万吃不消的。陈威哼了一声,“她有什么受不了的。难得的是她老公受得了,绿帽子戴了一条街了,我是真佩服你们班主任。”夏夏心中更觉得堵的慌,她觉得被嘲笑的张显很可怜。 你不在,跟谁做? 陈威突然问:“你跟他做过了是吧?”夏夏吃了一惊,这些男人是狗吗,怎么一个个都能窥探她?陈威看着她的表情,“那就是做过了。别吃惊宝贝,我一早就看出来你们俩不一般了,不就是男女那点事儿吗,能理解。”他说的轻松,夏夏也不想跟他解释,毕竟,无论是从性爱观念还是性爱实践,陈威都是她的导师。 “什么时候?”陈威问。 “就在昨天,在……办公室。”夏夏不好意思地说。 “他怎么样?有没有让你爽到?”陈威和她脸贴着脸问。夏夏觉得自己和陈威在一起后脸皮越来越厚,她看着他说:“很爽。” 陈威看她的眼神都变了,他吞下一大口冰淇淋说:“真想现在就把你办了。这些天憋死老子了。” “你这么久没跟人做?”夏夏不可思议地看着陈威。 “你不在,跟谁做?”陈威说。 夏夏怔住了,“陈威,你……” “陈威,陈威,”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生在马路对面,一边挥手一边大声喊着陈威的名字。她看上去非常兴奋,脸上是一副终于找到了人的喜悦。 “是找你的吗?”夏夏看着女孩问。 “是。”陈威说。 “哎呀,熟人还是情人?”夏夏故作轻松地调侃他。 陈威向着对方挥挥手,“都是。” “那就过去呗,省得人家等你。”夏夏笑着催促他。 陈威沉下脸看了夏夏一眼,冰淇淋也不吃了,一下投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夏夏,别总是把我往外推。”他说着起身走了。 等陈威走到了马路对面,夏夏才反应过来,她伤到陈威了。她站起身来想追上去,却看到陈威和那个女人上车走了。夏夏呆呆的站在原地,又气又恼又恨,她恨自己装大头,总是欺负对自己好的人。 闷闷地走到公交车站,夏夏坐车回了学校。在学校门口下车后,夏夏没有进校门,她掉头去了学校对面的一个小区,轻车熟路地进了电梯,在陈威家的房门口停下来。这里是陈威的爸妈为他买的房子,只有他一个人住,他带她来过好几回。 夏夏没吃中饭,掏出书包里早上剩的面包啃了几口,肚子不饿了,但是不能闲等着,她拿出一份试卷做题。一直到了太阳落山,陈威还没有回来,夏夏坐得腿都麻了,她伸伸腿和胳膊,背靠在陈威家的门上想小睡一会儿。 好像刚开始做梦,她就觉得唇边一片痒痒的,她睁开眼睛,陈威正在拿唇蹭她的唇,脸贴着她的脸。她笑了,勾住他的脖子使劲亲他一下,“对不起,是我错了,你别难过好不好?”她的眼睛亮亮的,瞳孔里的光映出陈威的面孔,他想她怎么这么甜呢,说句话也能说进他的心窝里,更别提每次相拥做爱时,更是快乐得让他想要爆炸。“那就补偿我吧。”他把她整个人托起抱在身上,一边吻着她一边开了门。 吻到情到浓时,两个人都迫不及待了,陈威的电话却响起来,他不想接,但是电话响个不停。陈威生气地接了电话,冲着电话里大骂:“孙鹏你他妈干嘛呢打个不停!”电话里没有声音,后来传来一个男人呜呜咽咽的哭声,“侯雯雯跟我分手了。”陈威啐了一句,“操!” 夏夏开始穿衣服,她穿好后看陈威还在光着身子打电话,她走过去把衣服拿给他,帮他套上t恤,穿上内裤和裤子。陈威抱歉地摸摸她的头发,在她头顶亲了又亲,夏夏抱了抱他,轻声说:“你去陪陪他吧。我先走了。”陈威舍不得,抱着她狠狠亲一下,对着电话说,“我这就过去,你他妈呆那儿别动啊。” 挂了电话,他用脸摩挲着夏夏的脸,“出去选拔这些天,都想死你了。下周来陪我好不好?”夏夏笑着说好,叮嘱他别喝太多酒,自己开门离开了。 一切都清零 周二的数学课上,夏夏看着站在讲台边讲课的张显,他声音温和,不时抬头看一下讲台下的学生,有几次对上了她的目光。她有点走神,又想起陈威说的那些关于他妻子的传言。那个女人看着虽然不是很美,但是很有气质,和他站在一起的样子安静美好。这样的美好都是错觉吗? 张显是高三上学期才当上的高三三班的班主任。他们原来的班主任杨老师,在高三开学的时候发现怀孕了。杨老师三十六了,个子子小小的,说话语速很快,对人严厉热情,大家都非常喜欢她。她曾经流产过两次,这是她第三次怀孕,对此珍而重之地不行,因为易流产的体质,医生建议她保胎。离开时她在讲台上哭得很伤心,她说舍不得大家,但是她的人生也是充满了挑战和无奈。很多同学都落泪了。大家没办法怪她,谁能剥夺一个女人想做妈妈的权力和渴望呢?只是隐隐为着将要到来的班主任人选担忧。 他们等来的是张显。他中等个子,带着眼镜,说话不紧不慢。第一节课他做了下自我介绍,就发试卷给大家做,“我先了解下大家的学习情况。” 第二次上课,他拿着批改好的试卷来,让每个念到名字的同学到讲台前领卷子,说要将名字和本人迅速对上号。大家跟小学生一样,一个个走到讲台前,念到夏夏的时候,她站起来迎着他的目光走上去。对着她,他停顿的时间略长,把试卷递到她手里,看着她纤细润白的手,一直到她转身,他才开始念下一个同学的名字。 张显是个好老师,温和脾气好,但很有原则,也有办法,很快赢得大家的尊敬。只是,他对她要求格外的严。上课走神要点名,体育课逃课要批评,月考成绩下降一个名次要被叫到办公室训导,从流言蜚语里打滚的她本来就处境艰难,他的无端责难又使她雪上加霜,大家都知道新来的班主任不喜欢她了。 但是她知道,他独自面对她时眼光中的别样深情,和海底的暗流一样,让她的心沉入其中,和着他的目光起起伏伏。从第一眼看见,就看明白了。从他进教室的那刻起,她的呼吸都慢了一秒钟,她被命运中的一见钟情绑定,心中怀着欣喜和怆然。 “刚才说的几个题型,都是固定公式的变形,先把公式背过,能做到灵活运用就行,关键是多做题和多练习。”张显说,“同学们,星期三下午两点,高三年级统一开家长会,大家一定要通知到家长。星期四和星期五是校运动会,学校要求高三全体学生参加上午的开幕式,之后有比赛项目的同学去比赛,没有的就自习,会有任课老师来给你们上自习……” 张显还没说完,教室里就起了一阵骚动,开家长会就有半天不用上课了,运动会也有半天热闹可以凑,这对憋坏了的高三学生来说称得上一场小狂欢了。 晚自习之前,夏夏在公共电话亭前徘徊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给舅妈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夏夏握着话筒有些紧张,她听到“喂”的一声后,马上说:“舅妈,我是夏夏。” “哦,夏夏啊”。舅妈听起来很意外。 “你们最近好吗?”夏夏本想单刀直入地告诉舅妈家长会的事,但是话到嘴边她还是没能说出来。 “我挺好的,钟兴也满好。”舅妈说。钟兴是夏夏的表弟,舅舅的亲儿子。 “嗯,那就好,我……”夏夏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电话里传出一个男的声音:“汤里我加上盐了哈,你不用再加。” “那个,没什么事,”不等舅妈说什么,夏夏立刻说:“天气热了,你们多注意身体啊,舅妈再见。”说完挂了电话。 夏夏有点失神,默默地走到操场上。天色暗下来,在灯光照不到的看台上,夏夏坐了一会儿,眼里和嘴里都觉得苦涩。舅妈有男朋友了,或许都快结婚了,等他们结婚,就和夏夏没关系了,她就彻底没有了亲人。 监护人的关系只能维持到夏夏的十八岁,她的十八岁已经过了,如今,她和舅妈在法律上已没有了关系,一切都清零。 夏夏想到妈妈,想到爸爸,又想起不知去向的舅舅,他们曾经是她最亲近的人,却也都离开了她。 “妈妈,妈妈……”夏夏嗫喏着双唇,发出一串无声的呼喊…… 小妖精 晚自习的铃声响过,教室里的学生都埋头学习。王一飞侧头看着夏夏红红的眼睛,知道她哭过了。他在课桌下伸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两个人的手五指紧扣在一起。他的手心干燥温暖,轻声对她说,“别难过了,我陪着你。” 总是她一难过,他就心疼。王一飞握着夏夏的手,此时恨不得把一切都给她,只要能够安慰她。 这种感情强烈得令他心惊。他一直都是淡然的人,爱也不会十分去爱,恨也不会十分去恨,他很习惯自己能完美掌控自己。可是人生逃不过老话,“一物降一物”,他想起夏夏说的,他早就不是自己了。也许吧,在夏夏身上,他不是他了。 夏夏是高二上学期转学到他们班的,她的转学是件大事件,a市重点高中的高三第一名不仅因为她而放弃了高考,而且人也不见了,这事儿早传到了这边,她刚到这所高中来,就被人认出是新闻事件的女主角,那个祸害年级状元的“小妖精”,那个令好学生父母心碎的“祸水”。 一开始,王一飞没注意过夏夏,或者说他避免去注意她。关于她的流言蜚语来势汹汹,他是聪明人,自然不去掺和这些,他们虽在一个班,他也和其他同学一样明哲保身,大家默认让流言只流传在暗处,谁都不会去提起,对待夏夏这个同学也是当她不存在。他们相安无事。 高二下学期期末考试结束后,他阴差阳错地和夏夏成了同桌。面临着开始的暑假,他无暇去思考其中的意味,他急于和女朋友乔欣一起,迫切地在对方身上探索着生命本初的秘密。 乔欣是那种漂亮开朗的女孩,他一直都喜欢这种类型。那个暑假,他们利用一切机会做爱,他从乔欣那里体会到的身体上的快乐,那是种激情的快乐,尤其是乔欣一次次在他身下高潮的样子,给了他莫大的满足,他喜欢一切尽在掌控。 高三开学,他第一次注意到身边的同桌。她很沉默,经常一天也不会开口说一句话。她皮肤洁白莹润,思考时爱把头发撩到耳朵后面,露出圆润的耳朵,椭圆形的耳垂像粒葡萄,阳光强烈的时候,能看到她耳朵上柔柔的金色绒毛。不得不承认,她很美,像夕阳微光中盛开的花,不醒目,却是极动人。 他对她越来越好奇,偷偷观察她的一切,也留心着关于她的种种信息。一次闲聊时,班长说起前一阵班里填高考登记表,夏夏的父母一栏,都填的是无,只在联系人那里写了“舅母”。他听了心惊不已,更让他惊讶的是,自己什么时候开始那么关注她了呢? 他是清醒而有自控力的人,及时让自己的思绪踩刹车,他转而以更为冷漠的态度对待夏夏,不看不理不说话。那时的冷漠后来看都是自欺欺人,夏夏根本就没有主动跟他说过话,他们也许是世界上最疏离的同桌了,连仇人都不如,毕竟仇人见面还有分外眼红的时候,他们连眼神的交流也舍弃了。 如果不是那次去器材室拿球,如果不是他一时而起的好奇心,他和夏夏可能永远会零交流下去,直到毕业的那天。 可是那天他想打篮球了,他走进了体育器材室,听到一声压抑的呻吟,像猫爪一样挠在他心头。他循着声音走过去,想看看这对偷情的男女生,他们胆子可真大。他抱着篮球轻轻推开排球休息室的门,隔着一排排衣柜,他看到了沙发上的男生和女生。 给我操一次 男生身材高大,挡住了女生的脸,只能看到她白生生的腿,还有艳色泥泞的阴部。那是旖旎糜艳的花,粉嫩的穴口被男生的肉棒撑开,吞吐着粗长的肉棒,竟然一点也不费力,让人恨不得也上去狠狠将它蹂躏一番。 男生耸动着屁股,伸手揉着女生的乳房,惹出女生一阵阵娇喘。“太紧了,夹死我了。”男生说着更用力插几下,啪啪的肉体交合声响亮。“啊……你轻点。”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熟悉的声音,每天早读时在他耳边响起的声音,难道真的是她吗?他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看到男生双臂托着女生的屁股腾空而起,女生“啊”的叫一声,两腿圈在男生的腰上,男生的肉棒从下面进入小穴,上上下下的抽插起来。“爽不爽,夏夏?”男生说。 夏夏,夏夏,他听到了男生叫她的名字。她娇哼连连,伏在男生的肩头,伸出舌头一下一下舔男生的肩膀,像极了一只餍足的小猫。他大惊失色。她怎么这么会叫,她怎么这么妩媚,她怎么这么……骚呢? “啊啊……快到了。”夏夏咬住男生的肩膀,背部拱起。 “宝贝,我们一起。”男生也似坚持不住,飞快地托着她的屁股抽插,终于她长吟一声,两个人抱在一起倒在沙发上,在高潮的余韵里呼呼喘气。 夏夏睁开湿漉漉的眼睛,对上正在偷看的他。她太快乐了,眼神里的欲色还未褪去,点点波光打在他心里,他很气愤,这气愤中又带着委屈,最终他羞恼起来,径直走了出去,篮球也没拿。 那天他在厕所呆了很久,他努力不让自己去想她,可是脑海中都是她。他破罐子破摔一般,闭上眼睛想象着自己撑开她的穴口,在她糜艳泥泞的小穴里驰骋,她的里面一定有很多水,一定非常紧致,他很快射了出来。 蛊虫从那天起钻进他心里了。他上课时想着她,下课时想着她,晚上做梦,好几次都是和她疯狂做爱。夏夏好像忘记了这件事,她还是冷漠地对待他,他更加不满了。他自觉自己参与到她的秘密中,是她的同盟,她不应该对自己不闻不问。 那次晚自习,全市停电,整个学校陷入一片黑暗中,学生们在得到通知放学的一刻,都疯着冲出教室。大家快走完时,她背着书包往外走,被藏在楼梯拐角的他握住手,一言未发地拉进了男厕所。 “你疯啦?”她知道是他,压低嗓音骂他。 “疯了。”他把她抵在门上,抱着她的脸连连吻她。她的味道真好,甜甜的橙花香,舌头嫩滑柔软,舔的他心痒不已。 他觉出她的不抗拒,更肆无忌惮地伸手去摸她的胸。但是他没时间解胸罩,只隔着胸罩摸到一部分皮肤,绵软如凝脂,手感好到要化掉。他一口含住她的耳垂,轻轻撕咬,在她耳边喃喃着,“给我操一次。”他拉着她的手按在他裤裆上,那里鼓起硬硬的一坨,他晃动着屁股在她手心里打磨。 她没说话。他的手伸进她的裤子,摸到内裤的花边,他探出两根手指伸进她的小穴,从上往下搅了两下,搅得她身体一哆嗦。“你的小穴湿了。”他伸出舌头狠狠地亲她,为她的动情,为她的敏感。 缠人的小狗 他太急了,一手扯着自己的裤子掏出肉棒,另一只手拽下她的裤子。他急突突的捅入她的腿间,肉棒蹭着她双腿的肉摩擦,火热的一根蹭过她湿淋淋的穴口,又引出体内的一阵热流,浇的他心头荡漾。他还想欺负她,一边按着她的阴蒂揉搓,一边扶着肉棒用硕大的龟头在她的花心打圈。她被刺激的眼泪都要下来了,口中娇娇的喘着气,压抑住呻吟声,伏在他耳边,“你快啊。” 他像得了冲锋令的士兵,把她翻了个身让她脸贴着厕所的门,从后面直捣进她的花穴。“啊……”两个人同时叫出声,太舒服了,一个是因为小穴里面的湿滑紧致,一个是因为肉棒的火热坚挺。他们的肉体比他们的思想更加合拍,他不停地挺动屁股抽插,每一次都进得极深,让肉棒完全没入小穴。她的屁股很翘,手感极好,他一边插她的穴还一边揉着她的臀肉,把她干得呻吟声都压不住了。 厕所空间狭窄,两个人圈在不到一平米的范围内,听着外面走廊上偶尔的脚步声和操场上学生的啸叫,情欲如淼茫的海面,将他们吞噬在海底。 “你太紧了。”他拔出肉棒又深深插进去,“这么会夹我。”他爽得头皮都绷紧了,感觉到她的小穴在收缩,知道她快到了,他飞快地一阵抽插,在她连绵的收缩中释放了自己。 他伏在她身上,好一会儿都没人动。女人和女人原来差别这么大,他从乔欣身上也得到了快乐,但和此刻的这种快乐不一样,他在夏夏身上体会到的快感几乎是灭顶的,他终于理解了书上说的恨不得死在一个人身上是什么感受。可这样想着,心中又涌起一点难以明说的伤感,他才十七岁,就历经了这么狂热的性,如果以后再也遇不到了怎么办?想到这点,王一飞紧紧地抱着夏夏,如珠似宝一般把她拥在怀里。 “快走吧。”夏夏从书包里拿出纸巾清理着下身,他刚才射进去的精液都流了出来。 王一飞擦着,后知后觉地想到,他刚才进去时没戴套,“你吃避孕药了吗?” 夏夏背上书包,“我自己去买。”陈威和她做的时候都会戴套,她还从来没有吃过避孕药。 “我去买,你到学校门口等我。”王一飞先推开门,急急地出去了。 拿到王一飞买的避孕药,夏夏转头就走,王一飞追了过来,默默地走在她身后。她烦了,伸手推他一把,“回去呀。”他不动,等她走了他又追上去。 没有灯光的校园更显安静,月亮挂在树梢,天空中洒了几颗星,稀稀疏疏的没什么光。“到底要干嘛?”夏夏站住脚,蹙着眉看他,她的眼睛比星星好看多了。 “你喜不喜欢我?”他开口就后悔了,这么傻的问题。 “不喜欢。”她扭头要走。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可是你刚才也很快乐。”他把她抓得很紧,好像这样她就不能轻易否定他一样。 夏夏心烦意乱,如果有可能,她希望自己一辈子跟他都不要扯上关系。陈威可以,他王一飞不行!王一飞的父母是何等人物,她又不是没有耳闻,她从心底厌恶这些掌握权力的人,他们一下翻云一下覆雨,她就得被打落进地狱不得超生。 “你别怕好不好?”是王一飞先察觉了她的不安,“这次是我的错,我保证不让别人发现,保证不让他们伤害你!” “你保证不再胡来?” 他露出了好看的笑容,“保证。让我亲一亲。”他凑到她的嘴边,唇贴着唇轻吻她。 夏夏推开他,“刚说了不胡来的。”他腻歪着凑上来,把她搂得紧紧的,捉住她的唇又舔又吸,夏夏挣不脱,含住他的下唇咬一口。“疼,”他嘿嘿笑着放开她。 “我要回去了,还得吃药呢。”夏夏揽住他的腰,两手在他背上拍拍,像安慰小狗一样,“你也回家吧。” 王一飞终于放开她,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夏夏想,这人面上孤傲难亲近,骨子里却是个小狗,他可真缠人。 跟王一飞做过后,再跟陈威见面时,夏夏如实向他坦白。陈威伸出食指点着她的唇,幽幽的说了一句,“我以为你会跟你们班主任先睡呢,没想到凭空杀出个同桌。” 夏夏垂下目光,“张显那么讨厌我。” 陈威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是真的喜欢那个叫张显的老师,至于那个老师呢,对她存着真心,她没发觉罢了。陈威虽然年纪不大,早已是情场上的人精,他看着那两个人别别扭扭的各存爱意,知道他们早晚会滚到一张床上去。他此时不想说破,岔开话题哂她:“我就说吧,你天生就是个淫娃荡妇,跟谁做都行。” 夏夏张嘴狠狠地咬了他一下,“你睡过的女人,不是能站满半个操场吗,还说我?” “嚯,这个也太狠了。半个操场没有,半个排球场倒是差不多。”陈威一边亲她,一边解她的衣服,“你想睡谁就去睡,只要别不理我就行。”两个人光溜溜的在床上抱在一起,夏夏摸到陈威背部突出的脊椎骨,手指一下下轻点着他,“我怕你生气呢。” 陈威更紧地抱住她,心里面酸酸的,怀里这个软软糯糯的人儿,早就像一根刺扎进他心里去了,他拔一下,心脏就疼一回。他只求她心里有他就够了。“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不会生气。”他说。 晚上能去你家吗 高三家长会那天下午,教室里做满了赶来的家长,只有最后一排夏夏的座椅是空的。 张显跟各位家长讲了学校对高三学生的整体要求和学生们的学习进度,分析了三班的整体成绩,对学校希望家长配合的要求做了介绍。 “距离高考还有最后两个月的复习时间,我们各科老师、各位学生家长,不仅要督促好孩子们的学习,还要关注他们的生活和情绪,不要让孩子有过重的思想压力。”张显说完,讲台上呼啦围过来一群家长,都是针对自家孩子的成绩进行单独咨询的。 张显是个非常认真负责的班主任,每一位学生的学习状况他都了如指掌,甚至能准确的说出学生连续三次月考的年级排名。家长们或满意或忧愁的相继离开了,一位妆容低调优雅的女人走到讲台前来,伸出手和张显握手,“张老师您好,我是王一飞的妈妈。” 张显和她握手。王一飞的父母都在本市身居要职,他接任班主任以来,从来没有见过他们到学校来过。不过作为年级稳居前三名的好学生,王一飞的成绩确实不需要家长操心。 “我跟一飞爸爸太忙,这才有时间来参加家长会。我看一飞换了同桌是吧,没听他说过呢。”她的礼貌恰到好处,言语间带着点压迫性的质疑,使人不得不谨慎回答。 “高二期末考试后换的,听杨老师说他们那次根据成绩排的座次。” “哦,是这样啊。那个女生,叫夏夏是吧,学习还不错?”她的眼神略微缓和。 “学习挺好的,”张显加了一句,“不爱说话,挺安静的一个人。” 王一飞的妈妈笑容淡淡的,“我看班上就她家长没来……” 张显连忙开口:“她家长打过电话,今天有事耽误了,过两天来专门找我们老师谈谈,家长对孩子还是很关心的。” 她问了几句王一飞的学习成绩,很快离开了。 没有父母,孤儿一般的夏夏,远离家来到这所学校,在他见到她之前,她就已经背着无尽的诋毁,她的处境该有多难。在他遇见她之后,他除了在心底默默地爱她,也并未将这状况改变一点。外人面前一两句话的维护,这事太轻、太微不足道,他心里胀满内疚和心疼。 晚自习的时候,班长通知夏夏到班主任的办公室。班上留心的同学看着夏夏出去,心下明白今天的家长会,只有她的家长没来。 夏夏进到办公室,几乎是扑到张显身上。他们焦急的寻着对方的唇,含着对方的舌头,深深吻了起来。 “我都湿了。”她拿着他的手放入她的裤子里,手指摸到穴口,一片温热的湿滑。 “你太敏感了。”他的手没拿出来,一边说话一边揉她的穴。“家长会的事,跟你舅妈说了吗?” 身下的感觉太强烈,夏夏咬着下唇说,“打过电话,但是没说要开家长会。” 他含住她的下唇,手指加快了速度,她的小穴出了更多水,打湿他的手心,他的食指和拇指按在阴蒂上面不停地打圈蹂躏,把个小东西都揉的胀起来,像一粒挺着的小豆。“不想让她来就不来吧。你成绩挺稳定的,这两个月安心复习,能考个不错的成绩。” 她趴在他耳边喃喃的说,“小穴都被你按着揉了,怎么安心?” “不揉它怎么舒服?”他的裆部也鼓鼓的一片。 “你把它放进去它就舒服了呀,”她的手在他裆部的突起上爱抚,“它那么喜欢你插它。” 他喘着粗气,手上加了劲,指甲刮过阴蒂,舒服的她小叫一声。他又往她的穴里伸进一根中指,一下下的插她,她忍着穴里的酸慰感,压着嗓子问他,“晚上我能去你家吗?” 他很惊讶,眼神一片欣喜,“当然能。”她抱着他的脖子吻他的喉结,又吻他的唇,两片舌头吸得啧啧有声。“要来了……”她说完裹住他的舌头,小穴里不断收缩,穴内的手指感觉到层层柔软的包裹,一股水流喷在他的手心。 她看着他快要鼓破的裆部,“要不要,我帮你吃出来?”她倒是还从来没有给人口交过。 “不用。”他擦擦手笑着说,“去上课吧,晚上我等你。” 讨你欢心 晚自习结束后,夏夏去宿舍里拿了睡衣和明天要穿的校服,跟宿管处说家人今天过来了,跟家人出去住。宿管处知道今天是高三年级家长会的日子,为她做好了登记。她同宿舍住的都是文科班的女生,她们对她还算友好,不追问也不猜忌。 她背着背包进了教师的家属区,穿过一条种满花树的小径,鼻尖满是清甜的花香,味道淡淡的,一直萦绕不退。张显家就住在二楼,她没有坐电梯,从楼梯走了上去。 还没抬手敲门,房门从里面打开了,张显拉住她的手,“进来。” 她嘴巴噙着笑意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 “我一直在窗边看你。”他说。 他们身子贴在一起,眼睛对望着,这个独属于他们的空间,这段独属于他们的时间,让两个人激动得有点不知所措。他吻她,是一个温柔的、清甜的吻,只有爱意没有欲望的吻。 “我做了点吃的,你吃一些。”他把她带到餐桌边,桌上是一碗海鲜面、两碟小菜。她吃一口,味道甘美鲜甜,不似她以往吃过的任何一种味道。“很好吃。”她夸了一句,小口吹着气,一口一口地把面条吃完,胃里暖洋洋的,脑袋热熏熏的,看着他时也像喝了纯酿的酒,脑海里蹦出一句“饱暖思淫欲”。 “我要洗澡。”她把吃空的碗和筷子摆好。 “先休息会,刚吃完饭洗澡你胃不舒服。”他收拾着餐桌说。 她坐到客厅的沙发上,从背包里掏出一套数学试卷,一边做题目一边和洗碗的他闲聊。“你妻子她,不回来吗?” 哗哗哗的水声中,听见他说,“我们分居。” “哦,”她在选择题上写下一个答案,想自己对他这个人近乎一无所知。 他洗完碗了,从厨房端出来一杯咖啡、一杯果汁,把果汁推到她面前。 “都几点了,你还喝咖啡。”她惊讶的看着他手中的咖啡。 “我睡眠不好,晚上喝不喝咖啡都难入睡,想喝了就会冲一杯。”他把杯子递给她,“你尝尝,味道还行。” 她摇摇头,“我喝咖啡就睡不着,晚上不能喝。”她举起果汁,“我喝这个就好了。” 他挨着她坐下,看她在做的这套练习试卷。“你的数学成绩不错,还做这个啊?” 她抬头亲了他一下,撅着小嘴撒娇,“你是数学老师,学得好才能讨你欢心嘛。” 他摸摸她的头发,“小孩,讨我欢心干什么,你能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是吗?有多开心?”她狡黠的目光盯住他,感受到她眼睛里的热忱和毫不掩饰的爱恋,他心头一热,老老实实地回答,“像做梦一样,很多年都不曾做过的那种美梦。” 听的她莫名一阵心酸,他三十多岁,也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事业和家庭看上去都是美满的,是什么苦衷在折磨他让他把这份爱意当作梦呢?“你妻子,她让你很伤心吗?”她小心翼翼的问出来。 “不是。”他否定的很干脆,“我和冯蕊结婚不久就分居了,这些都是结婚前说好的。”他无奈的一笑,“比较复杂,等你想听的时候,我都讲给你听好不好。” “好。那你也要记住了,我才不是什么梦,只是一个很爱你的人,而且会一直,一直,一直都爱你。”她说着几乎要落下泪来,抱住他,脸贴在他的颈窝。 张显的双手紧紧箍在她身上,喉头发涩,好一会说不出话,只能一下下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我也很爱你,会永远爱你。” 要我干你? 夏夏洗过澡后,在洗手间里把头发吹干了,才穿着睡衣走出来。张显的房间开着门,他正坐在床头看书,厚厚的窗帘布遮挡得严严实实,夏夏把房门带上后,这个房间一下子与世界隔绝起来,成为他们两人的孤岛。 他们都不说话。照明灯投下的影子在他们的眼睫毛上忽闪着,他们彼此凝视,爱意通过目光穿透了衣服和皮肤,直接到达心脏。在大脑重新运转起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拥抱在一起,唇齿和舌头纠缠,吻的惊心动魄。 张显的吻和少年人一样生涩和生猛,他迫不及待地伸进她的嘴里,宽厚的舌头卷住她的小舌,深深的舔弄和吸吮,刺激的她口水都流出来了,在他们两人的嘴角拉出一线透亮的银丝。“呜……呜……”她的嘴被紧裹着说不出话来,直到她的脸都变红了才推开他,“我不能呼吸了。”她一边喘一边说,脸颊上一片潮红,眼睛里情潮一片,明明白白的显示出她刚才有多么动情。 “难受了?”他两手托着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脸上柔嫩异常的皮肤。 她娇娇的噘嘴,把他的手拉到下面,“这里才难受呢。”他的手从裙子下面伸进去,里面一片真空,他一下子就摸到了湿漉漉、热乎乎的那一片。 “脱下来。”他开口,声音温和,但是后退一步跟她拉开距离,眼神也变得严肃,带着审视的意味。 夏夏的神经一跳,看他严肃的像上课时一样的面孔,竟有特别的性感味道。她低垂着眼,慢慢地拉下左肩的吊带,露出圆润的肩膀,又拉下右边的肩带,粉底白碎花的睡衣被少女抱在胸前。 张显坐到窗边的椅子上,后背紧靠着椅背,他穿着衬衫和长裤,盘起一条腿,从桌上拿过一盒烟,抽出一支点上,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全脱。” 夏夏听了命令,两手揪着睡衣的两条肩带,一点点往下拽,少女纯白的皮肤大片裸露出来,莹莹润润的闪着光,胸部浑圆高耸,两粒嫩粉色的乳尖尖挺立着,随着少女的呼吸颤动,诱惑着男人去爱抚它。男人不为所动。少女只好继续,粉色的睡衣滑过平坦的小腹,挂在翘起的屁股上,少女并拢着双腿,转过半个身子,把臀部对着男人,一点点扯下布料,露出两瓣白白的翘臀,臀肉夹着一条深深的缝,可以想见如果把手伸过去,那手该陷入怎样的绵软中。 少女转过身来,一只手揪着睡衣,另一只手按在两腿之间,委屈的眼神带着乞求看着男人。见男人不说话,她只好扔掉睡衣,赤裸着走到男人跟前。“你来。”她握着他的一只手放到她的腿间,他拨开她的手,让那片小肉丘完全暴露在空气里。他用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她,那种目光赤裸又无情,她感觉自己在被他的目光奸淫,小穴里涌出阵阵热流。 “这么想要?”他的手指挑起她的阴唇,露出湿淋淋的肉粉色的穴口,还在不知羞耻的吐着汁水。他的手指蘸了爱液放入口中,吮吸一口,“你的味道真好。”她看的吞了一口口水,声音颤抖着求他,“我要。” “你要什么?”他又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赤裸的少女。“要我干你?” 她抿了抿嘴,不说话。他身体前倾,对着她的小穴吐着热气,“是不是要我干你,嗯?”他嗯过后,她激动地两腿发抖,小穴里的爱液分泌的更多,不择言的开口求他,“我要你干我,我要你操我。” “怎么干,怎么操?”他的嘴唇几乎贴在她的小穴上,唇边偶尔蹭着穴肉擦过。 她的身体好热,小穴里空虚的令人着恼,“用你的鸡巴,操我的逼……”说出这种话真的好羞耻,夏夏低垂着眼不敢看她,却乖乖地把自己的小穴喂到他的唇边,“老师,用你的鸡巴,插烂夏夏的逼好不好?” 张显的呼吸变得很重,他用力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骚逼,今天一定操烂你。”他张嘴含住她的穴肉,两个人都舒服的长叹一口气。 他太会舔了,他的舌头一定会跳舞,把她的小穴里里外外都舔到了,房间里他的舔弄声和她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夏夏舒服的脚指头都蜷缩起来。 做爱的尤物 他把她压到床上躺下,她的两条腿弓起来,张显埋在夏夏的腿间舔她的小穴,两只手还抓着她的乳房使劲揉搓,不时用指甲抠一下她尖尖翘起的乳头。他的舌头舔过阴唇,在她的小穴里像肉棒一样进进出出,突然又含住了她的阴蒂,吮吸舔弄着不肯松口。“啊……哦哦……受不了啊……”被舌头不断攻击的那一小粒凸起胀大起来,在他嘴里变成一粒小红豆,还有点硬硬的弹性。他大力吸了一口,牙齿轻轻擦着小红豆而过,她却闷哼一声,“啊……”的一声,身子弓了起来,小穴里喷出一片水。 他抬头看她,只见夏夏半眯着眼睛,眼角都是泪水,嘴边也流出了口水,裸露的穴口正像一只小嘴在一收一缩。他脱掉全身的衣服,掏出早已硬的像铁一样的肉棒,一下子跪在她的胸前,把硕大的肉棒喂进她的口中。 她一点不排斥,把嘴张到最大容纳他。他一下下的插她的嘴,插几下拔出来,把龟头当画笔在她的脸上画来画去,他的暗粉色的龟头格外粗壮,马眼张开着,不时滴下的淫液都抹在她的脸上,“想吃我的鸡巴吗,嗯?”他把肉棒插进她嘴里,她不能说话,只好眨巴眨巴眼睛回应他。她没有吃过别人的肉棒,口交的技术生疏,只是卖力的张嘴让他进来。“用舌头舔舔它。”他教她,她马上伸出小舌一点点的舔它,那个圆圆的肉有淡淡的骚气,但是口感润滑黏腻,她竟是舔得津津有味。 他被舔的舒服极了,她的小嘴和她的小穴一样招人爱,它们都是那么湿润温暖。看着肉棒在她的小嘴里进进出出,他有一种凌虐她的快感,而她媚眼缠绵的渴望,也让他知道,她也在这种受虐中得到了快乐。 “上面和下面一样,太会吸了。”这个女孩儿是天生做爱的尤物,无师自通就会吸男人的肉棒了,他被她吸得头皮发麻,赶紧从她的嘴里退出来。 她呜呜呜地抗议,他把一根手指伸到她的嘴巴里搅弄几下,又趴下来和她吻在一起,揉着她的乳肉和屁股,手感好得快要把他的手融化。 “嗯……啊……”她的两腿在他身下弹上弹下,他松开她的小嘴,她呼呼吸一口气,几乎哭出来,“小逼痒死了。”他爱死她这身娇柔妩媚的淫邪,搬起她的两腿扛到肩膀上,把她的屁股贴着自己,肉棒在她的穴口划了两下,一点点插进去。她的淫水湿滑,肉棒插的顺利,进去后马上被层层迭迭的软肉包裹,爽的他吸一口气,赶快稳住自己。“这么紧,以后天天被我操。” 她咿咿呀呀的叫着,又不敢叫太大声,怕吵破夜深人静的夜晚,只能咬住嘴角。他舍不得她咬自己,伸出舌头和她亲吻,肉棒大力耸动着,每一下都插到最深处,他知道被挑逗了这么长时间,她特别需要一次激烈凶猛的野兽式交合。 啪啪啪的肉体交合声在房间里回响,男人的粗长的肉棒每次插进去,女孩就发出一声幽幽的呻吟声,她的穴口大开,男人拔出肉棒时,被操的穴肉都会翻出,一片淫糜的肉粉色。身下的水越流越多,打湿了大片床单,男人插的更快了,屁股飞快的耸动,连卵蛋也甩动起来,拍打在女孩白嫩的屁股上。 “啊……受不了了……呜呜”女孩儿口中胡乱喊叫,她的小穴颤动的厉害,男人知道她快要到了,几乎把她倒提起来,肉棒深深没入穴中,坚硬滚烫的热铁烫在她的甬道里,她“啊……”的长叫一声,蹬直了双腿,脚指蜷缩在一起,小穴剧烈收缩起来。男人敌不过媚肉的绞杀,飞快抽动了几下,也跟着她射了出来,滚烫浓稠的精液射进她的花心里,浇的她一个激灵,竟又来了个小高潮,爽的她大脑空白,嘴巴都合不上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缓过来。张显把夏夏抱在怀里,他的肉棒还插在她的小穴中,两个人维持着合为一体的样子。“张显,”她幽幽的开口,声音都被染上一层沙哑的欲色,“如果,如果你离婚了,就跟我在一起吧。” 他抚摸着她的头发,“不嫌我比你老?”“不嫌,”她闭上眼睛,往他怀里拱了拱,“我会一直等着你,多老都没关系。” 他鼻子酸涩,更紧地抱住怀中的女孩,很想对她说声谢谢,谢谢她愿意要他。在他三十多年的生命中,从来没有人对他发出过这种呼唤,从来没有人主动跟他说过“跟我在一起”。他没能说出口,只是发疯的亲吻她,此刻他当她是珍是宝,他爱她如痴如醉。 情潮刚过,肉体很快被唤醒,再次动情的两个人抱在一起,他的坚硬放入她柔软的洞口,他们十指缠绕,皮肤生发的汗滴混在一起。这是一场温柔的性爱,谁也不着急,他们尽情感受着对方。每一次律动都是一次新奇的探索,最终一起迎来如期而至的高潮,是春夜的漫天桃花雨,绮丽绝美,悠远绵长。 吻我 早上六点不到,夏夏醒了过来,张显不在床上。 夏夏光脚走出去,看到客厅开着一盏小灯,张显正端着两只盘子从厨房走出来。 “怎么不穿衣服?早上凉。”张显看到赤裸的夏夏,马上放下盘子抱住她。 夏夏钻到他的怀里,汲取着他身上的热气,仰起头问他:“你几点起来的?” “4点多就醒了,起来洗了个澡。”他摸了下她的手感觉有点凉,担心她会感冒,于是催促着她,“快去冲个澡,等下吃早饭。” 夏夏洗完澡换上校服,白绿相间的运动式校服有点土气,但是趁得她清瘦美丽的少女模样更显稚嫩。 张显见到换上校服的夏夏有一瞬间的愣神。 即使他们再相爱,即使夏夏在年龄上已是成年,也无法改变他们师生恋的事实。身为老师的他是诱惑夏夏的元凶。张显的矛盾心理翻涌上来,面上带了几分愧色。 夏夏见张显神情有些不对劲,她放下手中的面包,手指勾住他的一根手指说,“你相信吗,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似得到了安慰,握住她的手,“我相信。”话一出口,他也得到了一些信心,以后的日子毕竟还长,只要他和她安稳挺过高考,他一定会拼尽全力留在她身边。 清晨的阳光穿过淡淡的薄雾照射进走廊,窗外传来一阵阵喜鹊的啾啾叫声,张显看着女孩离去的身影,想起少年时那段孤寂的日子,等待长大,等待离开,也许,那时候他也在等待一个如夏夏一样美丽的女孩,闯进他的生命里,给他一个爱的誓言。 她像只灵动的小鹿,脚步匆匆地向楼梯走去,一路小跑着穿过家属区,路过学生宿舍的时候,看到宿舍的大门还关着,直接跑去了教室。 气喘吁吁地站在教室门口,夏夏看着上锁的教室门,才发觉自己来得过早了。她靠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看着清晨无人的校园,轻薄缥缈的烟尘从食堂的烟囱里斜逸而出,掠过校园的操场和围墙,消失在校外的马路上。新修的花廊里,绿意涔涔的树丛中,净是热烈的、娇美的花枝,迎着薄薄的阳光开放。 夏夏的心里满是感动。她很久没有感受过如此自在了,曾经模糊的未来好像有了清晰的影子,曾经渴求的爱和幸福也尽在手边,随她索取,无怨无求。 她觉得很快乐,甚至有点得意,轻轻地唱起歌来,她以前很会唱歌的,只是好久不唱了,她听着耳边自己的歌声,也是越听越高兴。 等唱完了,回身时才发现,王一飞竟然就站在她身后。 “吓死人。”夏夏嗔怪他。 “都没听过你唱歌。”王一飞说。 “都是瞎唱的。你怎么来这么早?”夏夏问。 王一飞晃了晃手上的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圆盒的小蛋糕来,“给你买的。” “你过生日,干嘛给我买蛋糕?”夏夏双手接过小蛋糕。 “你知道我昨天过生日?”王一飞语气有点不高兴。 夏夏打开蛋糕盒子用小勺挖了一口,吃进嘴里都是奶油的细腻甜香味儿。“全班都知道。”王一飞虽然看上去高冷,但有着奇异的好人缘,昨天一早,他在班上和临班的众多好友就吆喝着要为他庆生,吵得一层楼都知道他要过生日了。 “那你连一句生日快乐都不跟我说。” “那么多人祝福你呢,不缺我一个。”夏夏说。 “别人是别人,你是你,你什么时候愿意跟别人一样了?”王一飞的语气冷冷的。 “生气了?”夏夏听王一飞话里带着嘲讽样子,知道他真生气了。她也不高兴了,这人好像总是搞不清楚状况,她凭什么一定要祝福他呢?在他被众星捧月一样包围的时候,还差她这么一号人物的仰望吗?她不喜欢他的霸道,那是一种孩子气的自私,孩子气的理所应当,他要什么就要得到什么,可她偏偏不想给。 他们两个都不说话,楼下传来依稀的人声,有来的早的同学进教学楼了。这场短暂的沉默交锋,最终是夏夏先败下阵来,她心软了,谁让他起那么早专门买蛋糕给自己呢,这一次,是她欠了他。 夏夏多懂他啊,她双手环着上的腰,在他耳边轻轻说:“十八岁生日快乐,亲爱的少年。” 王一飞很吃她这一套。他立刻回抱住她,贪婪地细嗅着她头发的味道。他们还是第一次这样拥抱,像真正的情侣一样,因为爱意和温柔相拥。 他喃喃地说:“吻我。” 她当然听他的。为了安抚这个小兽一样的男孩,她用手指描摹他的眉眼和双唇,再吻上去。她先吻他的唇,再踮起脚尖吻他的额头和眼睛,她的吻是轻柔的、甜蜜的,一点也不色情。 王一飞有了一种幸福的满足感,仿佛全世界都被自己拥有了,他惊讶于这个女孩拥有的魔力和她对自己的改变,他竟然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除了怀里软软的她,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他需要的。“真危险。”他轻轻说。 “什么?”夏夏没听清他的话。 “再抱一会儿。”王一飞紧紧抱着她,直到楼梯里的脚步声更近了,他们才分开。 跳高比赛 体育场的看台上坐满了高一、高二和高叁年级的全体师生,巨大的音响将校长致辞的声音传出去很远,清晰地送到场上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宣布,春季运动会现在开始。”校长说完,全体师生唰唰唰开始鼓掌,尤其以低年级的学生最为起劲。 高叁年级的学生都比较安静,这将是他们最后一次参加高中运动会了,他们早已熟悉运动会的流程和项目,此刻都在静静地看着运动员方阵齐步走来,不像那些高一的小孩子们,尽情对着方阵里帅气的男生和漂亮的女生欢呼,热情地摇旗呐喊。 “嚯,真有精力。”班里的一个女生说,语气里都是羡慕。 “你当初不也那样,谁让咱们学校帅哥美女多呢。”另一个女生说。 “就是,那时候可没人比你嗓门大,‘陈威,陈威’地大喊,我可都记得呢。”又一个女生说。 “别光说我啊,你俩不也喊了。那不是给咱们初中校草助威嘛,不能灭咱们师大附中的威风。”第一个女生辩解道。 “你现在也可以喊,陈威还在方阵里呢,等下他们排球队就走过来了。”她的朋友们说。 “别了,人陈威女朋友可在这儿呢……”说完几个女生头偎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起来,还不时看向夏夏这边。 夏夏假装没看见,眼睛盯着操场上的方阵,看到陈威穿着白色的运动服,正在一群男生队伍里走过来。他一定是也看到她了,眼睛始终盯着她的方向,夏夏看到了他灿烂的笑容,也朝着他笑起来,心里充满了快乐。 等运动员方阵过去后,场上各项比赛就开始了。班长过来提醒夏夏,她报名的跳高比赛就要开始了,要赶快去做准备。 夏夏在卫生间里脱下校服,换上一身黑色的运动装出来,这身衣服是紧身的,紧紧贴合着她的身体,凸显出她前凸后翘的好身材,跟平时天天穿校服的她完全不一样。 “我给你拿着包。”王一飞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顺手把夏夏的背包拿在自己手里。 “不用,你等会儿还有长跑呢。”夏夏知道他每年都参加长跑比赛。 “一飞!”王一飞还没说话,就被人叫住了,夏夏看到乔欣在朝他们这边跑过来,她从王一飞手里拽过自己的背包匆匆走掉了。 女生跳高比赛的选手都到齐了,十二个女生排成两列,夏夏看到了排在另一列队伍里的侯雯雯。没想到的是,侯雯雯也在看她,她的眼神很犀利,半是打量半是示威的目光在夏夏身上盘旋。夏夏能感受到她的敌意,但她不想理会,只将目光转向一边,看着前面的一个个女生走向跳杆。 轮到夏夏了,她刚把书包从肩上拿下来,就被人顺手拿走了。陈威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她的背包,她又变得很快乐,嘴上没说什么,但是眼里都是笑意。她原地活动身体,开始助跑和跳跃,非常顺利地跃过了第一个目标。 接下来,夏夏又成功通过了第二跳和第叁跳,叁轮下来,十二个人只淘汰剩下五个,等着下午的决赛,侯雯雯也是其中之一。 陈威好像不认识侯雯雯一样,全程既不打招呼也不看她,等夏夏比赛完了就拉着夏夏往场外走。 “陈威!”侯雯雯叫住他,声音很大,场上的人都看着他们。 陈威顿住脚步,不情愿地回头,“有事儿?” 早晚会倒霉 “就是她吗?”侯雯雯问。在场的人听得都是一头雾水,只有夏夏心里明白,侯雯雯知道了她和陈威的事,这次突然发难是在针对她。 “跟你有什么关系?”陈威懒洋洋地反问侯雯雯,拉起夏夏的手就要走。 “你也不去打听打听她是个什么东西!a市外国语学校榜上有名哦,跟男人的裸照贴得满天飞,被学校退学的,还跑这儿来装淑女呢!”侯雯雯的声音不小,话里的嘲讽味儿任谁都听得一清二楚,尤其是“裸照”这两个字,更是刺激了听众的神经,他们一个个放大了瞳孔,半是惊奇半是鄙夷的目光都聚集到夏夏身上。 “有事儿冲我来,别冲她!”陈威的声音不高,但谁都能听得出其中的怒气。 “哼,她都是骗你的,装得小白花似的,实际贱得很。”侯雯雯冷笑起来,上挑着下巴看着夏夏。 “侯雯雯,看在孙鹏的面子上,我忍你一次,你记住,嘴巴放干净点,下次我可没有这么好脾气。”陈威眼神冷酷地看着侯雯雯。 侯雯雯扬着下巴,恶狠狠地回瞪陈威,“我怕你,我怕你什么?你还提孙鹏,你信不信我把咱俩的事儿告诉孙鹏。” 陈威的眼神更冷了,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你去,现在就去。” 侯雯雯不说话了,陈威攥紧夏夏的手往外走,他的力气很大,夏夏被他攥疼了,却是由他去,一句话没说。 侯雯雯不甘心地在他们身后喊,“跟她在一起你早晚会倒霉!” 他们走出操场,走出学校大门,沿着主街道一直走,直走到那条穿越城市而过的大河前才停住。 河面上很安静,几只小船在远远地飘荡,看不见风浪,也听不到汽笛声。夏夏和陈威在一张长椅上坐下来,他们两人都走累了,初夏的阳光带了热气,晒得他们两个热烘烘的,额头上起了一层薄汗。陈威的手指抚弄着夏夏额前的绒毛和汗珠,突然低下头吻住了夏夏,两人一时吻得难解难分,都是一副要把对方吞吃了的架势。 等分开后,夏夏握着陈威的手掌压在自己的手心上,看着他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指说:“侯雯雯说的没错。” “你不用解释。”陈威说,“你过去什么样我不管,你就是杀过人,我也不在乎。” 她何德何能,得到这样一个人的心。夏夏用手心摩梭着陈威的手心,轻声说:“可是,我在乎。” “不要讲。”陈威再次说。 夏夏看着他,知道他是认真的。 “如果你听了觉得不堪,我们可以分手。”夏夏说。 陈威微眯着眼靠近夏夏,脸上再次有了怒气,可他随即叹了口气,无奈地说:“你总是这样。” “哪样?”夏夏不理解他为什么又叹气,好像她欺负了他一样。 “你这样子好像我欺负你。”夏夏说。 “你就是,”陈威转头说,“你欺负我。” “我,我欺负你什么了?”夏夏立刻明白过来陈威在说什么,反驳的声音都没了气势,只剩下微薄的坚持。 “你动不动就说分手,根本不问我为何不想听你的过去。”陈威说,高高大大的男孩脸上都带了委屈。 夏夏软下来,脸贴着他的脸,柔声说:“那你说说,为什么不想听呢。” “因为跟我没关系。”陈威说。 夏夏没说话,他这说的是什么呀,她的过去跟他当然没有关系,那时候她还不认识他呢。 “我不要你跟我没关系的那部分,我要你以后都和我有关系,一切都和我有关系,我们去同一个城市好不好?”陈威抓着夏夏的手,“我们一起读大学,在同一个地方工作,你要是愿意结婚就跟我结婚,不跟我结婚跟别人结婚也行,但是不要跟我分手,我们还得是情人关系,你明白吗?”陈威一口气说了好多。 “这样好变态。”夏夏听到陈威说她可以和别人结婚,觉得实在不可思议,“陈威你真是个变态。” “那你呢,你同意吗?”陈威追问。 “同意。”夏夏说。未来很长,她想的很少,既然陈威许了一个美好的愿望,她就不愿意戳破它。 “那走吧。”陈威拉起夏夏的手。 “去哪儿?” “去好玩的地方。” “可是下午还有复赛呢。”夏夏说。 “去他的复赛吧,比赛哪有玩儿重要。” 不要算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纯白的窗帘洒落在床上,照着赤裸的年轻男女的。 “呜……呜……难受死了。”娇喘声里带着媚气,小猫一样呜呜咽咽着,抗议着男人。 男生高大的身躯半跪在女孩腿上,一只大手揉弄着女孩挺翘的乳房,另一只手揉着女孩最私密处的小豆豆,女孩被男生上下夹攻,情潮涌动到极点,全身雪白的肌肤都染上一层粉色,蓓蕾一样的乳头红艳艳的,双眼迷离看着男孩,眼神里全是对他的渴望。 “给我,你给我。”女孩耸动着小屁股闹着,私处整个落在男生的手心里,手指的刮蹭暂时缓解了一点身体里的痒,可是不够,怎么能够呢,他粗大肿胀的肉棒就在她眼前,她想要的,可不是他的手指呀。 “想要吗?”男生抚弄着她的阴唇和小豆豆,挺动着肉棒勾引她,他的声音都染上了魅惑。 “不要了。”她生气了呢,撅起小嘴儿,两片娇艳艳的唇,和她下面的小嘴很像,都是那么媚气袭人。 “不要算了,看来有人今天晚上不想要喽。”他作势要站起来,被女孩一把抓住了肉棒,她微张着唇,眼神幽幽怨怨的,“坏死你了。我想要……” “哪里想要?想要什么?”男孩挺动着大肉棒到女孩面前,紫红色的大龟头上分泌的液体,都快滴到女孩脸上了,看来,他也是快撑不住了。 “哪里都想,”女孩张开小嘴儿,伸出小舌头,舔一下龟头上的透明液体,有点咸咸的,涩涩的。 他被她刺激到了,肉棒抖动了两下,他欠起腰,把肉棒对准女孩的嘴,女孩乖巧地张开,他的大肉棒慢慢插了进来。肉棒太大了,女孩的嘴又小,只进去了龟头处一点点,但也足够让他兴奋了。 女孩用小舌舔着他的龟头,滑腻腻的肉感觉不错,这是她吃的第二根肉棒了,都是她爱的男人的肉棒,她含着它们,口水分泌得更踊跃,身体里的欲念升腾起来,跟火一样快把她烧着了。 她吐出肉棒,眼泪都落下来了,他以为她受委屈了,慌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欢。” 她摇摇头,抱着他吻他,他干嘛要说对不起呢,她心甘情愿的啊,她才不要他说对不起,她只想要好好被他疼爱。 她吻过他,咬他的舌头,咬他的耳垂,在他耳边呢喃着:“快插我,我要死了。” 他笑起来,这个小妖精,现在越来越不经逗了,身体好像更敏感了,这才玩了一会儿就受不住,要他的大肉棒了,看来她真的是有被多个男人疼爱的潜质。 “快呀……”女孩更急了,眼泪吧嗒吧嗒掉到他肩上。 他再不停留,大肉棒对准小穴口,慢慢挤进去一个龟头。“真紧啊……”他吻着女孩赞美着,“小逼怎么操都这么紧。” 女孩闭着眼睛,感受到他的大肉棒一点点插到自己的身体里,穴肉摩擦着肉棒,内壁的每一个褶皱都滚烫粗硬的肉棒抚平了,她的身体、她的心,都被他填满了。 好像更大了 他不敢耽搁,在女孩的小穴内大力抽插起来,每一下都是重重的。她刚经历了一番挑逗,身体的渴望达到顶点,这时候只有狠命地插她,让大肉棒进得更深、更重,才能缓解她身体里的焦渴。 “嗯嗯……呜呜……”女孩的呻吟声迷乱,但穴内的每一寸肉,都把他的肉棒紧紧包裹住,他每次抽出去都极艰难,肉棒和小穴在搏命一般地纠缠。 “啊啊……哦……啊……”女孩的叫声更媚,更软了,他知道她快高潮了,托起女孩的屁股,大肉棒顶到小穴的更深处,对着子宫口疯狂抽插,女孩“啊啊啊”叫着攀上了第一波高潮。 高潮中的女孩眉头紧蹙,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眼睫毛都在颤抖。他也在忍耐着,他经过的女人很多了,没有一个像女孩这样,小穴内的嫩肉在高潮时像疯狂了一般,如此紧密地包裹他吸吮他,如果不是他用力忍着,可能要射在她身体里了。这样的感觉既危险又美妙,让他欲罢不能。 女孩慢慢睁开眼睛,嘴角上一抹羞涩的笑,他看了更觉得可爱,他的肉棒还埋在她的身体里,只是在缓缓抽动着。 女孩拉着他的胳膊,顺着他的力量坐到他身上,他的肉棒紧紧地埋在她的身体里,插得更深。 “好像更大了。”女孩趴在他耳边说。 “被你吸的,”他说,“你这个是极品,哪个男人都逃不过的。” “胡说。”女孩说,但她很爱他的这些真假难辨的的胡言,也很爱他宽阔的胸膛,以及被他包裹在怀里的安全感。 女孩缓过来了,身体的欲念再次被他点燃,她熟练地抱着他上下摆动起细腰,每次上起时他都会托着她浑圆的翘臀,那里的手感也好得不得了。她的动作缓慢,但两个人都喜欢这样,面对面地,眼睛看进眼睛里,她和他的每一个表情,他们都能感知,他们都不想错过。 女孩吻着他,吸吮他的舌头,把他的舌尖含在嘴里,他也把她的小舌头含住,两个人吻得都快喘不过气来。亲吻带起热火,这样慢的插入缓解不了了,女孩身体后仰,他马上明白了,抬起女孩的两条腿盘在自己腰上,沉下腰开始密密地抽插起来。 高潮过后的身体非常敏感,憋着未射的他和他的肉棒也更强硬,他们急切地在她的身体里攻城略地,一寸寸一点点都要侵蚀,都要占满她,不留一丝空隙给她,不留一点喘息给她,就是肉与肉的摩擦,就是重又深的插入,每一下都撞在她的子宫口,撞在她的心头,她觉得疼,觉得痒,觉得前所未有的舒适,像全身被人用羽毛包裹住,那么轻,那么轻,直飘到云中去了。 好久,女孩缓过来,他已经射了,但他没有把自己抽出来,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看着她。 夏夏过了好久才从情潮中醒来,她幽幽地对陈威说:“好奇怪,我刚才居然想到了一辈子。” 陈威和她并躺在一起,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的呼吸声,安静悠远得像儿时的午后在爷爷奶奶家醒来,那是人生里记得的宁静时刻,此刻竟也得到了。陈威的鼻腔涌上一点酸涩,他握着身边人的手说:“一辈子挺好。” 没离婚就是夫妻 临近傍晚,夏夏才回到教室。 赶上晚饭时间,教室里人很少,夏夏刚坐下,就看到王一飞匆匆从外面跑进来。 他走到座位前坐下,脸上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 夏夏假装没看见,她知道他生气了,原本她答应去看他长跑比赛,可是食言了,还大半天不见人,王一飞一定猜到她和陈威在一起。 教室里人越来越少,就剩教室前排的两个同学和他们俩。 王一飞从抽屉里拿出一包薯片吃起来,咔咔的脆响声在耳边,夏夏想不搭理他,但想到他连晚饭都没吃,心里不忍,嘴上服了软。 “你去吃晚饭呀。”她说。 “不去。”王一飞抓起一把薯片放嘴里,嚼得声音格外响亮。 夏夏看他气呼呼的样子,被他的孩子气弄得没了脾气,肩膀靠近他一点说:“对不起。” 王一飞嚼薯片,装没听见。 夏夏看走廊里没人,前排的同学戴着耳机在听mp3,她飞快地在王一飞脸上亲了一下,“对不起,”她又道歉。 王一飞乐了,捧着夏夏的脸亲上她的唇,薯片的咸香味在他舌头上打转,夏夏跟着尝到了,可是尝得胆战心惊。 “要死了。”夏夏赶忙推开他。王一飞几乎是得意洋洋了,拿起桌上的饭卡说,“吃饭去。” 刚走两步,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对夏夏说:“张显老婆出车祸了,他去了医院,这几天估计回不来。” 夏夏楞住,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个形貌温婉的女人,脱口而出:“他们不是分居了吗?” “那人家也是两口子,没离婚就是夫妻。”王一飞说着,看着夏夏的眼神黯淡下来,他想安慰她两句,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夏夏担忧失魂的样子也让他不高兴,他心上燃起一簇嫉妒的火苗,她什么时候这样对过他? “你别多想了,想也没有用。”他丢下一句话走了。 确实应了王一飞的话,想也没有用,一连两天,张显都不在学校。夏夏打过他手机,他的号码她背得很熟很熟,可在电话亭按下第一个数字,她就把话筒撂下了。他们是两口子,合法夫妻,妻子出了车祸,丈夫去照顾天经地义,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这两天里,夏夏一句话都不说,王一飞几次想找她说话,都被她忽视过去,她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做题上。 陈威来找过夏夏一次,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被伤了心,可惜他不是那个系铃人,夏夏对张显的执念他清楚但无能为力,只好安慰她说:“冯蕊是和别的男人一起出的车祸,当时是为了躲男人的老婆,现在男人的老婆满世界闹,要冯蕊赔偿他们全家。你再等等,等冯蕊出院了,张显估计会跟她离婚的,都闹到这份儿上了。” 夏夏还是不说话,只是红了眼圈,她想,陈威还是不懂,她不是要张显他们夫妻离婚,她只是要张显这个人,她要他的心在她身上,可是现在他的心在别人身上呢,她才觉得痛,痛得她不想再说话。 心在你那里 第叁天清早,夏夏早早起来没去教室,她独自去了医院。 以前,妈妈常住医院,夏夏很会跟医院的人打交道。一番打听下,她找到了冯蕊住的病房。 夏夏对前台的护士说,冯蕊是她小姨,但是护士告诉她,现在不是探视时间,她不能进病房。夏夏只好站在走廊的门边,从门框的玻璃上看到一位清洁工人进到冯蕊的病房里,一会儿清洁工就出来了,手上拎着黑色的垃圾袋。 张显此刻会在病房里吗?他在做什么呢?给他妻子喂水、喂药还是洗漱?夏夏想着,转身走了。她没有勇气继续等在这里,她不是坏人,不能从一个病人手里抢夺她的丈夫,即使这个妻子再不堪,此刻她都是一个病人,她需要人照顾,就像夏夏的妈妈曾经也需要人照顾一样。 在等待电梯的时候,夏夏有点想妈妈了,如果妈妈还在该多好,如果妈妈还爱着她该多好,她就不需要像个贪婪鬼,一大早跑到医院来妄想争夺一个男人的爱。 “夏夏!”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夏夏回头看到了张显。他瘦了,才叁天而已,他居然像是老了好几岁。 夏夏憋着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好心疼他啊,没见到他时想他,见到他了更心疼了。 在无人的楼梯间里,张显抱住夏夏,亲吻着她脸上的泪,安慰着她。 “我好想你,对不起。”夏夏哭着说,“我不是故意要来找你。” “别哭,别哭,”张显说,亲上她的眼睛,“我也想你,一直都在想你。” 他们两人紧紧地搂抱着,迫不及待地吻了一会儿,话语都是无力的,只有唇和舌的交融才能给彼此需要的安慰。 夏夏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你好不好?” 张显贴着夏夏的额头说:“我好,你也要好好的。” “她呢,冯蕊呢?” “她脱离危险了,今天刚从icu转出来,还要好好护理。”张显说。 “那你是不是要一直呆在医院?” “不,今天上午找好护工,我就回学校。你们要月考了,五一还要放假,学校的事情也很多。” “那我回去等你,”夏夏说。她毛毛躁躁的心放下来了,整个人都是乖乖的。 “好,回去吧,”张显说,一点点抚摸着夏夏的头发,“我的心,在你那里。” 在回去的公交车上,夏夏一直在笑,她的一颗心在晨光和微风中荡漾,快乐得快要飞起来。张显懂她,他知道她要什么,而且她得到了。 许是没吃早饭的缘故,从公交车上下来,夏夏就感觉阵阵恶心,她赶紧在校门口买了两个烧麦吃了,没想到一点没好,第二节课间,她在厕所把烧麦吐了个干净。 到了午饭时候,夏夏和往常一样去食堂吃饭,走到食堂门口就折返到宿舍去了,她又吐了,吐得胃里都空了。 “肠胃不好啊,”宿舍同学问。 “可能吧,”夏夏说,拿着纸巾擦嘴。 “哎,卫生巾有吗赶快借我一片。”隔壁宿舍的同学跑进夏夏她们宿舍,对正在看书的一个同学说。 “有,等一下。我上周买了还没用上,这个月的大姨妈被月考吓得都迟了。”那个同学边说边翻柜子。 夏夏瞬间脑子一懵,她想起自己的月经已经推迟半个月没来了。 “不会吧,不会吧……”她脸色苍白着走出宿舍,迎面走来的同学跟她打招呼她也看不见,脑子里嗡嗡嗡地只有一个想法,“不要怀孕,不要怀孕,不要怀孕……” 怀孕 两道杠。 药店旁边的公共卫生间里,夏夏把验孕棒扔进垃圾筐,她的身子都是软的。 洗手,打肥皂,冲泡沫,夏夏像个机械的人一样做完这些步骤,走出卫生间。 她进到教室,吃午饭的同学们都回来了,教室里静悄悄的,大家都在准备明天的月末考试。 夏夏坐下来,王一飞拿着笔在做试卷,他答题的时候格外认真,眼神专注,脸上的线条都是犀利的。 感觉到夏夏在看他,王一飞转过脸来,却对上夏夏愤恨的眼神。王一飞不明所以,他无声地问:“怎么了?” 夏夏不说话,愤恨地从高高摞起的书本中抽出一张试卷,愤恨地按住自动笔,愤恨地在试卷上写下一行行答案。 王一飞看着她,不知道她抽什么疯,他想可能是因为张显没回来,她在泼洒她心有不甘的怨气,反正跟他没有关系,回头再哄她就好了。 夏夏的心全乱了,她气,她急,她后悔死了,怎么他就不戴套呢!身边的人一副悠闲淡然的样子,他的呼吸都是平顺和谐的,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副好学生模样的家伙,竟是一个活生生的禽兽! 看到避孕棒上的两道杠,夏夏只觉得五雷轰顶。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高考怎么办?妈妈生前对她唯一的嘱托就是一定要上大学,她答应妈妈绝不会辍学的,她一定会考进大学去。可是现在怎么办?她的肚子会越来越大,即便她考上了,该怎么去读? 她好气啊,一是气自己,这馋猫一样的秉性,让她对男人欲罢不能,二是气王一飞,张显早就结扎,陈威每次都会戴套,只有这个禽兽一样的王一飞,床上疯起来六亲不认,他跟她做的时候从不戴套,每次还要在她高潮的时候射出来,虽然她都会吃药,可是架不住漏网之鱼。 还不是怪你自己,夏夏在心里骂,你沾上他做什么,他这样的人不是你一直最怕的那种人吗,真是活该,跟王一飞睡了,还怀了他的孩子,你活该啊! 越想越后悔,夏夏突然哭起来,整个人抱着双手埋在课桌上,也不出声,只是埋头呜咽。 王一飞吓坏了,这可是他第一次见夏夏在公共场合哭,到底是为什么呢,难道她想张显能想到不管不顾了吗? “别哭了。”王一飞递过去一张纸巾。夏夏没理他,还在哭。 “张显回来了。”王一飞说。夏夏不信,依旧哭。 “来,上课。”张显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夏夏才抬起头,用手背抹着两只眼睛,顺手把王一飞的纸巾扔到他那边。 “莫名其妙!”王一飞拿起纸巾扔进抽屉,他就知道她是为了张显而哭。 张显交待了一下明天月考的事情后开始讲课,眼光不时看向夏夏这边,能看出来,整节课她都在走神,这是从来没有过的。 直等到晚上放学,张显才找到跟夏夏说话的机会。 “怎么了?”张显看着夏夏黯淡的眼神,他的担忧都在脸上了。 “没怎么,有些累了。”夏夏躲闪着他的目光。 走廊里不时有学生走过,夏夏强打起精神对张显说:“我回宿舍了,早点休息。”她也不等张显回答,自顾自下楼去了。 月考的两天里,张显都在,他在办公室等着,多次望向那扇黄色的漆门,希望下一个敲门进来的人是夏夏。可是夏夏没来,她连最后一节晚自习都不上了,早早回到宿舍躺着。 不是一路人 王一飞也发现了夏夏的不同寻常,他几次开口示弱、请求,她都像没听见一样,完全无视他的存在。他很恼火,可又无可奈何,她对他总是善变的,一时觉得很近,一时又离得很远,总之他就是看不透她,这太糟糕了,他忍不了。 月考结束的傍晚,高叁年级所在的整栋楼都蠢蠢欲动,今天上完自习就放假了,五一的七天假期虽然只能享受叁天,但也足够这群为了高考而神经紧绷的学生欢呼了。晚自习的时候,每一科老师都来到教室,发下来一份又一份练习试卷,就怕大家只顾玩而忘了学习。 看着渐渐摞高的试题,大家又哭丧起脸,张显安慰说,“总有玩的时间,高考就两个月了,两个月后,时间都是你们的。”他的话并没有鼓起大家的兴致,只有下课铃打响时,学生们才像疯了一样往外冲,好像这被晚自习占去大半的夜晚是最后的美好时光一样。 夏夏在座位上不紧不慢地收拾书包,把所有试卷都装进书包里。等她收拾好,教室里快没人了,她和最后一位同学锁好门。 “回宿舍吗?”同学问她。 “你先回,我去给家里打个电话。”夏夏说。 等同学下楼去了,夏夏才鼓足勇气去敲张显办公室的门。敲了几下,没人应声,她等了等,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这下她确定张显确实不在办公室。 她觉得自己真蠢,怎么可能有人随时随地等着自己,那么大的世界,那么多的人,大家总有自己要忙的事,她,没那么重要。 夏夏默默地下楼,校园里空荡荡的,喧嚣的欢闹声一下子终止了,路灯也只开了一排,黑夜明明暗暗,春末的晚风里还带一点点冷。 王一飞在花廊前站着。 夏夏看见他,转身就走,王一飞几步跑上来,拦在她前面。他们都不说话,仇人一样互相瞪着。 夏夏在怒视中败下阵来,认命一样地说:“让开。” 王一飞不让。夏夏往左,他往左,夏夏往右,他往右。夏夏气得不想看他,这个人,到底什么时候能放过她?她想怒吼,可吼不出来,抬手往王一飞肩膀上打了一拳,却被王一飞握住了胳膊。 夏夏脸上都是泪。 王一飞的心也被揉搓成一团。怎么了,这个世界怎么了?他想不明白,但他觉得痛苦。他的痛苦是由她引起的,她才能救他,她为什么不救救他? 他抓住她的手腕不放,把她拉进怀里,她挣扎,用头撞他,另一只手还在死命拍打他。可他才不怕,只有抱着她,贴着她的皮肤、闻着她的味道,他就觉得安心了。 她挣扎累了,由他抱着,身边有学生经过,他们也不在乎,任他是谁,看去吧,她和他,都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我想吻你。”王一飞说。他紧拥着夏夏的手一点也没有松开。 夏夏没有说话,她攀住王一飞的脖颈贴上他的唇,含住了他的下唇瓣,一番吮吸之后又含住了王一飞的舌尖。他的味道是她喜欢的,她像疯了一样,吸咬他的唇舌,灵活的小舌头如同一尾久旱入水的鱼,挑动着王一飞的每一处神经。 他也疯了。和她吻得昏天暗地。他从来没想过,仅仅是接吻,也能和做爱一样美妙,大脑升腾的快感如醉酒一般,他觉得眩晕又迷人。 “够了,”夏夏一把推开他。她抿着被他亲肿了的双唇,一双眼睛湿漉漉的。 王一飞知道她也动情了。他喜欢她的身体反应,比她本人诚实多了。 “五一假期你去哪里?”王一飞问。 “跟你无关。”夏夏推开王一飞,她要回宿舍,马上就要熄灯了。 “那跟谁有关?”王一飞不让路,他讨厌她说的跟他无关。 “我自己。我的事就是我自己的事,跟谁都没关系。”她说得很坚决,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 “你别这样,”王一飞语气软下来,“让我陪着你好不好?” 夏夏笑了,笑容里带着悲伤,“你陪我多久?叁天?那如果我要叁年呢,你可以吗?” “我……” 王一飞还没说完,夏夏又说,“一辈子呢,你行吗?” 王一飞愣住了。夏夏推开他,轻轻说:“就到此为止吧,王一飞,我们不是一路人。” 怕你嫌弃我 夏夏回到宿舍,没有洗漱就上床躺下了。 宿舍里只有她和另一个女生在,其他人都回家了。等另一个女生睡熟了,夏夏还未睡着,她大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黑夜里的白墙反着一点点光,和夜空一样压迫人,她被压得有点透不过气来。 眼泪悄无声息地流下来,她伸手按住自己的肚子,那里正长着一颗种子,一颗欢愉和罪恶种下的种子。 可惜你来的时间不对,夏夏在心里默念着,如果你来对了时间,我会留下你照顾你,我把你当作我唯一的亲人来爱你。小种子,小宝宝,我是一个没有家的人,我给不了你一个家。 家,夏夏回想起自己的家,曾经有爸爸和妈妈的地方,世界上最快乐的地方,她再也回不去的家。 夏夏是哭着醒来的。同宿舍的女生穿戴整齐地站在她的床前,拍着她的胳膊叫她:“夏夏,夏夏。” “怎么了?”夏夏的嗓子有点沙哑。 “你做噩梦啦,一直在喊你爸爸妈妈。”女生说。 “对不起,吵到你了。”夏夏道歉。 “没事,你别哭了。”女生安慰说。 “你今天回家吗?”夏夏看女生收拾得整整齐齐,问她道。 “不回。我妈她们福利院组织了孩子来市里旅游,我去找我妈。”女生说。 “福利院?” “对啊,我妈妈是福利院的老师,这次是有企业赞助的旅游活动,孩子们都能来。”女生说着把一包零食放在桌上,“这些你留着吃吧,我妈肯定给我带了零食。” “福利院里都是孤儿吗?”夏夏没头没脑问了句。 “福利院嘛,当然是孤儿了,没人要的小孩,父母丢的,有些还有基础疾病。哎,你要有兴趣,可以跟我一起去,顺便看看他们。”女生说。 “那他们在福利院……生活得怎么样?”夏夏问。 “还行吧,”女孩想了想说,“以前是生活挺苦的,穷嘛,现在国家拨款,而且管理得很严,孩子们的生活好多了,连我妈都说现在孩子们都比过去开朗。你去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不,不去了,我也要回家看看我舅妈。”夏夏说。 送走了女生,夏夏在宿舍洗澡洗衣服,把宿舍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实在找不到事情做了,她才坐下来拿出试卷,握笔半天,一道题也没做。她的心里乱哄哄的,想的全是福利院的事。 如果,我如果把这个孩子生下来,送去福利院呢,她想,是不是比现在打掉好一些,这样的话,世界上就有一个生命跟我是血脉相连的,而且我知道他在福利院,想他了还能去看看?不行,不行,她摇摇头,这样是不负责的,没有孩子想在福利院长大,这样行不通。 前前后后想了一遍,找不到一个解决办法,夏夏愁得拿笔尖戳试卷,将试卷纸上戳出一个个小洞洞,等她发现了马上停下,念叨着还好是数学试卷,张显不会怪她的。 张显?想到张显,她立刻换好衣服走出宿舍,她要去找张显。 家属区的楼上,夏夏站在张显门前,心中祈祷他一定要在家。她按下门铃,门很快开了,张显站在门后,看到她是欣喜的。 “快进来。”他拉着她的手关上门。 一道门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夏夏站在张显面前有了安心的感觉。他们手牵着手,像两个小朋友望着对方笑,夏夏笑着对张显说:“我怀孕了。” 张显没有松开她的手,他也笑着说:“所以你前面躲着我,是因为这个?” “对。”夏夏点头。 “傻瓜,怕我嫌弃你?” “怕你嫌弃我……怀着别人的孩子。”夏夏释怀一般说出了真实想法。 张显没说话,牵着她的手带她到饭桌前坐下,“你先坐一会儿,我给你做点吃的,这几天没有好好吃东西吧?” 夏夏哭了,带着哭腔问他:“你为什么不怪我,不骂我?” 张显想了下,回答说:“我一直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们的关系是我自己选的,我选了你。” 夏夏有些懵懂,她试探着问:“你的意思是,我做什么事,你都能接受?” “能接受。” “如果我跟别人结婚呢?” “如果那个人是你想结婚的人,你可以去结婚。” “那你也是变态,张显。” “对,我也是变态。”张显笑呵呵的,走进厨房去了。 夏夏看着张显穿着衬衫在厨房切菜,心里一点点轻松起来,这个变态的世界。 张显的过往1 一碗饭,一条鱼,一盘青菜,一碗汤,摆在夏夏面前。 张显坐在桌子对面看着她。 “你喜欢做鱼。”夏夏说。 “我南方人嘛,海边长大的,习惯做鱼。”张显说,“你吃,我吃过了。” 夏夏一点点慢慢地吃着,吃饱后她放下筷子,对张显说:“我想把这个孩子留下来。” 她抚摸着依旧平坦的小腹,第一次对肚子里的这个小生命产生了一点爱意。 “好,你生下来,我来养。”张显没有一点犹豫。 “不,我生下来就把他送福利院去。”夏夏说,“我答应了妈妈要上大学,我不能让他阻挡我。我们把他送福利院吧,好不好?” 她看着张显,那目光里有请求,有商量,甚至还有点委屈,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在求他原谅。 张显点点头,“都听你的。” “那个,你之前说,关于你的事,机会合适的时候会告诉我,你现在能说吗?我想听。” 张显笑笑,起身收拾碗筷,“当然可以。” 他把碗筷放到水槽边,擦干手后走到咖啡机前,按下启动按钮,在咖啡机的小小轰鸣声里,他回头看着夏夏,“来杯咖啡好吗?” “好。”夏夏点点头,她突然觉得此刻的张显离她好远,他虽然在这里,但是很孤独。 夏夏起身走过去,一把抱住张显,“你不要说了,我觉得你现在很痛苦,离我好远,你不要说了。” “小傻瓜,”张显抚摸着夏夏的头发安慰她,“我就在这里,就在你身边,只是回想过去的事确实有点难过,不过我的心情你都能感受到,我很高兴。” “那你不要说了,我不想让你难过。”夏夏更紧地抱住他。 “我说一说,你听一听,这些话十几年没对人说过了。”张显说。 把两杯咖啡放到桌上,张显说:“尝尝。” 夏夏喝了一口,张显没动,他抚摸着白色的咖啡杯,慢慢开口: “我的老家在南方,离这里很远的一个小城市,靠海,很热,也很潮。我小的时候,很爱往海边跑,到码头看渔民卸货,到沙滩上奔走。我家离海其实很远的,我每天跑着去海边要跑一个小时,一个人穿过大马路和各种小巷子,跑起来不能停,才能一口气跑到海边去,所以我上学时候体育很好,因为我擅长跑步。 每天执着地往海边跑,不是因为我多么热爱大海,而是海边是我能跑到的离我家最远的地方。我的家……很不幸福,我一直都知道我家跟别人家不一样,虽然邻居家里、我的同学们家里,也都会吵吵闹闹,他们的父母也经常吵架,还会打骂孩子,但是不一样,他们的吵闹是一种正常人之间的情绪沟通,当然也会有很暴力的时刻,可是它会过去,当这种吵闹退去后,人们还是该怎样生活就怎样生活。 我的家不是这样。我们家四个人,爸爸妈妈,姐姐,我,每个人都必须非常安静,走路都不能出声,因为我爸爸害怕声音,他觉得声音会招来不好的东西,如果我们在家弄出点声音,尤其是他不喜欢的声音,那就倒霉了,会被他打死。不是夸张,是真的会死。他打人也跟别人不一样,被他打的时候,你不能发出声音,你的声音越大他打得越狠,他说是因为怪声音跑到我们身体里去了,他要赶走它。” 说到这里,张显紧闭起唇,眼睛蒙上一层暗影。他浅尝了一口咖啡,带着温度的液体从他的喉咙流到胃里,也将他的思绪拉到眼前。 “吓到你了吧?”他说。 夏夏隔着桌子握住他的两只手,她的拇指摩挲着他的手背,“我心疼。” 张显的过往2 “我们家最苦的人不是我,是我妈妈。我可以去上学,放学了可以去海边,但我妈妈,她哪里都去不了。我爸爸不让她工作,只要我爸下班回家,我妈妈连家门都不能出,只能在家里。可是她要做饭,洗衣,做各种家务,做这些的时候避免不了要发出声音,我爸爸不管,只要他听到了,就会骂我妈妈是故意弄出声响来烦他,他说我妈妈跟外面的特殊机构有勾结,她做家务发出的声音是跟外人的联络信号,让外人监听我们家,他说我妈妈在害他。 曾经我妈妈辩解过,被我爸打得差点死掉,她的一只眼睛就是那时候被打瞎的。我妈妈也反抗过,她回乡下老家找我阿婆,也就是我奶奶,奶奶告诉我妈,我爷爷年轻时候打她比我爸狠多了,不过我爷爷死得早,他是夜里喝酒掉到水塘没爬上来淹死的。我妈妈求我奶奶劝劝我爸,我奶奶说你快回去吧,我儿子要寻回来了,他恐怕要连我一起打。我妈妈被奶奶撵出来,她只好去了我外婆家。外婆家很穷,她在那里连饭都没吃上一口,外婆把两个未婚的小舅舅拉到我妈妈面前,对我妈妈说,他们结婚盖房还要靠姐夫。 我爸爸是从乡下考到城里的大学生,他是工程师,工作很好,工资很高,也受人尊敬,在他单位上,他有很好的名声,所有人都称赞他技术高、对人好,他们说他是个高尚的人。我妈妈是他娶的乡下女,外婆家穷得不得了,一直到我妈妈结婚了,家里才盖起水泥房子。他们全家对我爸爸在经济上依赖很深,我妈妈说要跟我爸离婚,外婆是坚决不答应的。婆家和娘家都没人支持她,对我妈妈来说离婚是永远不可能的了,她就在外婆家等我爸来,她想等我爸带她回家,她可能会被我爸打死。 不过我爸没打她,不仅没打人,我爸还哭了,他觉得我妈妈一点也不懂他的心。他伤心了好几天,在单位里不回家,我跟姐姐从来没有这么自由过,虽然我们回家后还是小心翼翼地,但是太不一样了,姐姐拉着我的手在地板上蹦,虽然是轻轻地,她还借了同学的收音机来给我听,我们两个晚上不睡觉的,捧着收音机一直听一直听,什么节目都听,只要是带声音的,我们就听得高兴。那几天,太快乐了。 可是爸爸还是回家了。因为他想明白了,他说我妈妈会回老家,是因为她体内的坏声音太厉害了,他要换个方法才能把那个声音引出来。他的方法是把我绑起来,吊在卫生间的铁管子上,他用沾了水的鸡毛掸子抽我。鸡毛掸子打烂了,他就换皮带抽。 这招果然有效,我妈妈和姐姐都疯了,她们俩跪在爸爸脚下磕头,她们无声地求我爸,不说话,就是没命地磕头,磕得水泥地上一片血,我妈妈还拿头去撞洗手池,陶瓷的洗手池撞上去嗡嗡的,不响,但能撞出血来。 我爸满足了,我的血和我妈妈和姐姐的血解了他的恨,他那天终于原谅了我们。那天之后,我妈妈再也没出过家门,她连买东西都不去,所有吃的用的都是我爸买到家里,我妈妈就跟个哑巴一样,她跟我姐和我也不说话。我知道她是在保护我和姐姐,爸爸说,如果家里再有奇怪的声音,受罚的就是我或者姐姐。” 张显的过往3 “我姐姐很聪明,她学习很好,爸爸也是偏爱姐姐的,他很为姐姐骄傲,在我们家,姐姐受爸爸的打最少。姐姐读高中的时候,我刚上初中,她的学校离家远,每天要坐公交车上学。我姐姐有个同学,跟她坐一趟公交车,那是个胖胖的男生,比较开朗的,经常主动和姐姐打招呼。我姐姐已经很少跟别人说话,但是次数多了,她也会回应那个男生,时间一长,就比较熟悉了。有次我姐姐放学回家,那个男生还不到站,我姐下车后跟男生说再见,被我爸看到了。 等姐姐到家,我爸就把姐姐带到房间审问她。他关着门,我和妈妈在外面什么声音都听不到,而且我们也害怕被爸爸发现在偷听,在门外快急死了。我还安慰妈妈说,姐姐是个好学生,刚考了年级第一名,也没有做坏事,爸爸不会打她的,可是我们还是听到爸爸的皮带声,皮带的铁扣抽到皮肤上的咔啦声,我熟悉那个声音。 爸爸在里面打姐姐,我和妈妈在外面哭,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流眼泪,我那时候长得和妈妈一样高了,是个大小伙子,可是我和妈妈一样,什么也做不了,我觉得很羞耻,就不哭了,跑到自己房间关上门,有点掩耳盗铃,不想听到那边的声音,虽然本来也是无声的。 等过了很久,我听到大门哐啷一声关上了,过了一会儿,我在房间听到一声嚎叫,嚎得我头皮发麻。我颤抖着脚开门去看发生了什么,当时一个念头是爸爸把姐姐打死了。我看到妈妈跪在姐姐的门口,门开着,姐姐全身赤裸地躺在床上,她摊开着双腿,两腿间血肉模糊。她的脸上、身上都是好好的,爸爸打她的时候,只打她身体最私处的地方……” 张显脸色发白,他的嘴唇在颤抖,眼中滴下泪来。夏夏也惊呆了,她恍惚着睁大眼睛,完全想不到世界上竟然有这么残暴的父亲,而且这残暴里还夹着对人的无限羞辱,他在摧残自己的女儿。 张显吸了下鼻子,他让自己平静下来。 “姐姐休养了一个多月,身体好了,但是不能上学了,她不说话,只对人笑,跟她说什么她都笑,就是一个字也不说。爸爸说外面的坏声音干扰了姐姐,给姐姐办理了休学,姐姐从此和妈妈一样在家。 那段日子表面上很平静,可我总觉得压抑,冥冥之中感到命运不会偏爱我家的,我更爱往海边跑,在海边坐到很晚才回家。我爸爸和妈妈也不管我了,全家人各忙各的,谁也没心思关注我,我变得很自由,有时候连着两天不去上课都没人知道。我姐姐出事的那天,我就在逃课,站在游戏厅里看别人打游戏,就听到外面乱糟糟的,有人冲进来说外面有个女的不穿衣服,所有人都跑出去看,我也跟着出去,看到的第一眼头皮就开始发麻,嘴唇抖的话都不会说了。 我姐姐光着身子站在人群里,一群人围着她,男的也有女的也有,她还对人笑。有好心的女的拿来衣服往她身上盖,她都给掀走,看她的人越多她越高兴。我看着姐姐,很害怕,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姐姐。我想走到她身边把她带回家,可是我的腿完全动不了,整个身子都被人定住了。 游戏厅的老板出来了,他从我身边走过去,看我一眼说哭了哦,我才知道自己在哭。他挤进人群里赶着围观的人,一边赶一边骂他们,说一个女疯子有什么好看,回家看你妈去。有些人被赶走了,有些人还不肯走,那个老板脱下自己的上衣给姐姐穿上,姐姐不可能穿,老板力气大,拗住姐姐的胳膊穿进去的。旁边水果店的一位阿姨拿来了一套围裙,给姐姐从腰上都裹住,把她扶到店门口的椅子上坐下。姐姐有了衣服,就安静下来,围观的人也渐渐散了,游戏厅老板喊我,小弟,你知道她家人在哪? 我点点头,身上终于有了力气,我走过去牵上姐姐的手,和她一起往家走。游戏厅离我家不远,但那条路感觉好长好长,我觉得来往的所有人都在看我和姐姐,我脑子里也一直在想游戏厅老板说的疯子。 我们两个到家,我妈妈站在门里面边哭边给我们开门,等进了门,才知道爸爸也回家了。他的脸色难看死了,我看他像恶鬼,他确实跟恶鬼一样,冲上来先把我揍翻在地上,然后拎着我的衣领把我的头往墙上撞。妈妈哭着去拦他,姐姐抱着头尖叫,我只觉得自己的头要碎了,我感觉我会被他撞死。 他还是没让我死,放过了我,他开始打姐姐,一个巴掌一个巴掌抽在姐姐脸上,他说姐姐没救了,姐姐应该去死。姐姐的脸肿了,嘴里一直吐血,他还是不放过姐姐,拿过来拖把,用墩地的那头打姐姐的头。妈妈去救姐姐,趴在姐姐身上帮她挡着,我爸就把拖把往我妈妈头上抡,我妈妈被打昏过去。姐姐见妈妈昏了后,她叫都不叫了,躺在地上和妈妈脸贴着脸,任由爸爸用拖把抽打她。我也闭上眼睛,那时想着死了吧,都被我爸打死算了。 结果还是没死。我们邻居报警了,警察来我家敲门,我爸去开门,警察进来看见地上叁个快死的人就叫了救护车。 在医院里,没见我爸来过,是奶奶从乡下过来照顾我们叁个。等我们出院,她就回去了。我们回到家,发现家里的大门换了,每个窗户上都加了厚窗帘和防盗窗,我爸对我说,你也不用去上学了,以后咱们一家四口好好地,我们不出门,外面的声音就监控不了我们。 我看着他说这些话时的样子,脑子里立刻想到疯子,只有疯子才是这样的,我爸爸疯了。不只他疯了,他还要把我们家人都逼疯,他先逼疯了妈妈,让她十多年不敢出家门,又逼疯了姐姐,现在他还要逼疯我。可我反抗不了他,我那么怕他,被他打得只剩恐惧,连反抗的心都不敢有了。 我除了吃饭和上厕所,其余时间就在房间里看书,我房间里的那点书都看了好几遍,翻来翻去地看,最后还是太无聊了,跟坐监狱一样,随时随地想发疯。妈妈一定就是这样疯了的。我那时一直觉得妈妈也疯了,否则什么样的人才会忍受我爸这种疯子呢?那一定也是个疯子。” 张显的过往4 “姐姐又跑出去一回。她是从卫生间的小窗户里钻出去的,那个窗口很小,我爸安防盗窗的时候没有想在那里也装一个,因为觉得肯定不会有人会从那边爬窗而出。姐姐被我爸带回家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是好好的,但她在哭,哭得很伤心很伤心。 我爸第二天就买了一袋水泥和干活的工具回来,他要自己动手把卫生间的窗户封上。他并不擅长做这些,水泥活得不成形,抹在窗户上就往下漏。我妈说,你得用几块砖。我爸又去买了十块砖放在卫生间。 那天晚饭,桌上的菜很多,我们一家人吃饭不说话,吃完后爸爸回房间了,我妈第一次让我留下来收拾碗筷和厨房。我把剩菜倒掉,把碗洗好,厨房的菜板和灶台都擦干净。一直到我做完这些,我妈都没出门。 我是凌晨的时候被我妈叫醒的,她坐在我床头说,你出门去,到你爸爸单位,找姓冯的领导,让他来接你爸爸,他要不来,你就死赖着。我说妈妈现在太早了,领导没上班。我妈说你快去,等领导上班就截住他。 我只好出门去,天很黑,路上没有人,我一路都在想到底怎么让冯领导来我家。等到了我爸单位,先去保安亭里说我要找冯领导,保安说你是谁,我报了我爸的名字,保安说那你跟我来。我就跟着保安进了单位,在一间小会议室里坐下。保安跟我说,你爸爸是个好人,他对人很好的。 早上七点左右,保安叫醒我,他让我站在单位门口,等冯领导的车。等了一个多小时,冯领导的车来了,我说了妈妈让我说的话,冯领导直接让我上车,司机载着我们开车到了我家。 我带着领导上楼,家里的门没锁,我叫妈妈,没人答应,去叫姐姐,发现姐姐房间的门从外面上锁了。我去爸妈房间找他们,房间是空的。只有卫生间的门是关着的,里面还开着灯。 冯领导叫住我说,弟弟,我们都没吃早饭,你去楼下买点吧。他掏出一百元钱递给我,我接了,说我不知道我爸妈去哪里了。他说没事,你去买早饭。 等我拎着一袋早餐回来,我看到我家来了警察,一个中年警察指着我问冯领导,这是这家的儿子吗?冯领导说是。姐姐房间门上的锁已经打开了,她穿着睡衣坐在床上,谁都不看谁都不理。 后来来了两个女警察,态度很温和,她们带走了我和姐姐。 我和姐姐在城里没有其他亲人,就被送到乡下奶奶家。在那里我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爸被我妈用砖头砸死了,她把我爸的脑袋都砸烂了。杀了我爸之后,她自己在卫生间上吊自杀了。” 一口气说到这里,张显做了一个深呼吸,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将自己的魂儿从往事中拽回来。 回神过来后,他喝光了一整杯咖啡,“有些凉了。”他说。 夏夏喝了一口,她沉默着,不知道此时此刻该说些什么,她的脑子里乱乱的,心里很痛很痛,大颗大颗的泪落在咖啡里,她赶紧擦干眼泪,抬头时正好对上张显温和的眼睛。 你不会疯的 “你还太小,跟你说这些还是早了点。” 夏夏摇摇头,“我只是,没想到会这样,为什么你的生活会那么苦。” 张显安慰她,“还好,还好。我和姐姐在奶奶家过得很平静,我还考上了师范大学,有了一份好工作,还能遇上你,还能坐在这里喝咖啡,这一切已经超出我的期待了。” “那你曾经的期待是什么?”夏夏问。 张显想了想说:“期待着自己不要发疯,不要变成我爸和爷爷一样的疯子。我在大学时读了很多心理和精神方面的书籍,我们家应该是有遗传性精神疾病的,否则不会连着我爷爷、爸爸,甚至我姐姐,都会疯了。我怕我自己也会疯。” “你做结扎手术,就是因为这个。” “对,我不想疯子的基因流传下去,害己害人。” 夏夏握住张显一只手,非常肯定地说:“有我在,你不会疯的。” 张显看着她的眼神里都是信任,“有你在,我不会疯,你是个心中有爱的人,你会给别人爱。” “我有吗?”夏夏有些不相信。 “有,你的心里有很多很多爱,而且你一点也不吝啬,别人想从你这里要的时候,你都会给。” “我,我也不想这样……”夏夏无力地辩白着,她想起自己同时在张显、陈威和王一飞叁个人之间周旋,感到有些羞耻。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张显连忙解释,“我是在说你给我的感觉,是个爱意充盈的人。刚接手你们班时,我仔细看过班里每个人的档案,看到你的时候,知道你父母都去世了,我以为你和我是一样的,可是看见你我就知道,我们不一样。你不是我这样冷漠的人,你是温暖的,开放的,你接纳这个世界,我被你深深吸引住了。” “你把我说得太好了,我不是那样的,我这个人超级自私,我跟你在一起,只是想让你爱我,我才是那个索取者。” “你恨那个让你怀孕的人吗?”张显问。 夏夏摇摇头。“是王一飞的。刚知道怀孕时,我很生气很生气,气他耽误我上大学,我答应了妈妈一定要上大学。可我看见王一飞的时候,就不气了,我也不恨他,事实上,我是喜欢他的,只是不想承认。” “那你有恨的人吗?”张显问。 夏夏想了想,“我以前恨我舅舅,爸爸去世后,他帮妈妈管理爸爸的工厂,可是弄得一塌糊涂,欠了好多债,他也不说,自己偷偷跑了,到现在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妈妈为了还债,把我们家的房子车子都卖了,她自己得了癌症,也走了。我没有了爸爸妈妈,没了家,也没有钱,所以我那时候恨舅舅。可是舅舅真得对我很好,我小时候去哪里玩他都愿意陪着我,我想要的东西,他也都愿意给我买,妈妈说他不是一个坏人,只是没什么担当。” “你现在不恨他了是吗?”张显问。 “不恨了。”夏夏说。 “那我告诉你,我恨我的爷爷,恨我的爸爸妈妈,恨欺负姐姐的混蛋,恨在高中欺负我的那些同学,我恨的人很多,只是因为时间和距离在拉远,这些恨意变淡了,但它还在,当我想起的时候,恨的感觉就会回来。我没有办法让自己遗忘,因为我心里没有那么多的爱。你不一样,你是心中有爱的人,很多很多的爱,所以才会吸引我们,我和他们两个,都是被你吸引住的,我们需要你。” “是真的吗?” “是真的。” 有钱人 从张显家出来后,夏夏一扫心头的阴霾。她和张显商定了,正常参加高考,考上大学后办一年休学,等孩子生下来再去上学。 未到宿舍楼,远远就看见陈威站在楼门前等她。夏夏飞快地跑向陈威,从她上次不开心之后,陈威很体贴地没来找过她,如今看他在这里苦等自己,夏夏心疼死了,她的陈威总是这么好。 “跑这么快!”陈威抱住她。 “你等很久了吧?”夏夏问。 “没多久,”陈威说,“假期了,带你去玩儿。” 夏夏也不问去哪儿,两人手牵着手走出校园,上了陈威停在校外的车。 陈威一直往市郊开,直到开到一处叫“明月山庄”的地方才停住。亭子里的保安看到陈威的车马上抬杆放行,还在亭子里向陈威挥手。 “他们都认识你。”夏夏惊讶地说。 “能不认识吗,这里是我家。明月是我妈的名字。”陈威说。 夏夏心里马上警觉起来,她想过陈威的家境应该不错,但没想到他家竟然有钱到这种地步,她有点害怕了。 “怎么了?”陈威意识到夏夏的突然沉默。 “你们家太有钱了,我害怕。”夏夏坦诚相告。 陈威笑了,“这有什么怕的,又不让你见我爸妈,我都经常见不着他们的面儿。再说了,有钱的是他们,我可是穷光蛋一个。” 夏夏看着开着豪车,打扮得时尚得体的陈威,忍不住感叹他被金钱保护的天真和幼稚。 陈威倒是心思敏捷,他马上问道,“你对有钱人印象不好,是不是被人欺负过?” 夏夏岔开话题说:“有钱人挺好的,我家以前也有工厂,爸爸走后才黄了的。太有钱的人我没见过,不知道什么样。”她笑着看陈威,“这次见到了,就你这样的,也挺好。” “就你嘴巴甜。”陈威在停车场把车停好,下车前亲了夏夏一口。 “哎,我妈今天也在。”陈威指着一辆车牌号有4个6的豪车说。 听到陈威说他妈妈也在,夏夏就有些不自在,她怕男孩们的妈妈。但她见陈威高兴的样子,实在不想扫他的兴,只好怀揣着一颗想离开的心,跟着陈威出了停车场。 山庄建得和悉尼歌剧院似的,一片纯白,形状也是不规则的。陈威拉着夏夏的手走进大厅,马上有一个中年男人迎着他们走过来。 “杨叔,我妈在啊。”陈威说。 杨经理说:“许总刚到,和几位朋友在楼上喝茶。” “那我上去打声招呼。”陈威说着,又把夏夏从身后拉过来介绍给杨经理,“我女朋友,夏夏。” 杨经理礼貌地说道,“欢迎光临明月山庄,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谢谢您,添麻烦了。”夏夏回答。 越往茶室走,夏夏越紧张。陈威紧紧地握住夏夏的手,轻声说:“有我在,不要怕。” 推开茶室的门,里面坐着四位打扮精致得体的贵妇,齐刷刷的眼光一齐看向陈威和夏夏。 “唉哟,今天四朵金花都在啊。”陈威熟络地和她们开着玩笑,拉着夏夏走过去介绍道,“妈妈,叁位亲爱的阿姨,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夏夏。” 夏夏的手心都冒汗了,她没想到陈威会这么直白地在他妈妈和朋友面前介绍自己。 “阿姨们好。”夏夏干巴巴地说。 “好漂亮的女孩子,你家小威眼光真好。”一位个子高高人瘦瘦的贵妇拍着陈威妈妈的胳膊说。 陈威妈妈笑着,起身拉起夏夏的手,一起坐到沙发上。 “夏夏,光听名字就可爱,你是小威的同学吗?” 夏夏脸上堆起笑容,摇摇头说:“我和陈威,同校不同班。” “那你是几班的?”一个阿姨问,夏夏看过去,见她正在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自己。 “叁班的。”夏夏说。 “哎,和一飞一个班哦。”另一个有点胖胖的阿姨说。 陈威马上回答道,“对,她是王一飞班上的。梁阿姨,一飞没有说过吗?” 被叫梁阿姨的妇人淡淡地笑着说:“一飞这孩子,他在家没提过学校的事。他性子沉,我倒希望你能多带他玩玩儿,开导开导他。” “你就知足吧,”陈威妈妈说,“有一飞这样的好孩子,我们都羡慕死了。” 陈威撇撇嘴,撒娇道:“我妈嫌弃我了。” 陈威妈妈马上在儿子头上轻拍了一巴掌:“臭小子,妈什么时候嫌弃过你?上次说带你去新西兰没去成,我跟你爸怕你难过,不是专门买了辆车送你。” “没事儿,你儿子是那小气的人吗?妈你跟阿姨们聊,我带夏夏去转转。”陈威摸着脑袋说。 “去吧,晚上一起吃饭哈。”陈威妈妈嘱咐着。 夏夏从茶室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恍恍惚惚的,她的脑子里一直盘旋着一个想法:陈威和王一飞居然认识?这两个人,明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怎么会认识呢?她从来没听陈威提起过王一飞,陈威来班上找她的时候,她也没见王一飞搭理过陈威一次。 “想什么呢?”陈威看着默不作声的夏夏。 “你为什么认识王一飞?”夏夏问。 陈威耸耸肩,“他爸和我爸以前是同事,我妈和他妈一直是好姐妹,我从会走路起就跟他一起玩了。” “那你们,”夏夏咬着唇无可奈何,“你们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陈威看着紧皱眉头的夏夏,“后来关系不好了,不愿提对方。你介意这个啊?” 夏夏心想,当然介意,这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现在连陌路人都不如,他们之间肯定有难以调和的矛盾,而她现在夹在他们中间,换谁都不会觉得轻松吧?尤其是,她还怀着其中一个人的孩子,想想就头大。 陈威虽然看出夏夏的沮丧,但他很淡然,并不把自己和王一飞的事放在心上。 “我跟一飞,从小就很像,喜欢的东西一样,爱玩的也差不多,小时候经常为玩具打架,长大了才各有所好了,他爱学习,我爱排球,没想到又同时喜欢上你,这是什么孽缘?” 陈威开玩笑地盯着夏夏,夏夏躲开他的眼睛,“谁知道你们怎么回事?” “说明你招人爱。”陈威刮了一下夏夏的脸,“走吧,带你去骑马,把王一飞甩一边去,我可不想你这时候想他。” “我根本没想他。”夏夏反驳道。 谢谢你喜欢我 明月山庄壮阔得气势恢宏,夏夏和陈威坐着代步车才能到马场。 马场的工作人员穿着骑马装,男的女的一个个看上去又漂亮又飒爽。围栏里拴着六匹马,一位工作人员见到陈威,牵来一匹黑色的骏马。 “你去骑吧,我今天不舒服。”夏夏说。 “来例假了?”陈威问。 “没有,就是不想。”夏夏抿着唇,陈威不勉强她,摸一摸夏夏的脸,自顾自去换衣服。 等他换好衣服出来,夏夏看他长靴马裤,身姿笔挺地上马,干净利落地像童话里面的王子一般。 “你真好看。”夏夏忍不住说。 “过来。”陈威坐在马上说。 “做什么?”夏夏走过来。 没想到陈威坐在马上俯下身,在夏夏唇上亲了一下。马场的工作人员都在看着这对漂亮的小情侣,夏夏一下子脸红了,“别人看着呢。” “让他们看。”陈威满脸笑容地驾马冲了出去。 在茶室的阳台上,陈威妈妈和她的朋友们也在看着马场这边,看到陈威在马上低头吻夏夏的时候,那位胖胖的阿姨拍着陈威妈妈的肩膀说:“明月,你看看你儿子,这是要迷死人家小姑娘哦。” 王一飞的妈妈梁鸿摇摇头说:“那个女孩才是段位更高,小威好像特别喜欢她。” 陈威妈妈笑着说:“小威从来没有往家带过女孩儿,这可是头一回。” “这个夏夏不是一飞班上的吗,”那位高个子的阿姨问王一飞妈妈,“你见过她没?” 梁鸿在听到夏夏的名字的时候,就想起来张显说过她是王一飞的同桌,但她没想到夏夏长这个样子,她过于漂亮了,而且周身有种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妩媚。看着这个夏夏,梁鸿嗅到了一丝危险气息,她本能地不喜欢这个女孩,总觉得她会威胁到自己的儿子,她早已打定主意等回去就找张显给王一飞调座位,让这个女孩离他的儿子远远的。 “没听一飞说起过,”梁鸿笑着回答她的朋友,“虽然是同学,但估计不熟。” “一飞是全部心思都在学习上了。”那位胖阿姨说,“等他高考完了,也教教我们家那小子,向他一飞哥哥好好学习。” 众人说说笑笑,话题转到孩子的学习上去了,不再盯着陈威和夏夏这边。 夏夏坐在长椅上,看着陈威骑了一圈又一圈。 骑在马上的陈威帅气得要命,每一次骑马经过夏夏身边,他都会朝着她呼啸一声,她笑着冲他不断招手。 以后怎么办呢?夏夏脸上笑着,心里充满苦涩和不舍。 他们都会长大,总要分离,像这样恣意妄为的日子已经到头了。 夏夏跟张显商量好,等高考结束,他就带她去到一个远方的、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城市里,夏夏将在那里等待肚子里的小生命长大,再生下他。前方的这条路,只有她和张显,没有陈威,也没有王一飞。 她看着陈威阳光下恣意的笑容,心里一万个舍不得,她是多么喜欢他呀,喜欢他的包容,他的呵护,喜欢他的身体,他的笑,喜欢他在每一次做爱后都将她抱在怀里的体贴。 “你哭了?”陈威下马,走到夏夏身边问。 夏夏这才意识到自己脸上有泪,她赶忙擦掉,笑着拥抱陈威。 “怎么了?”陈威问。他一向心细,总能体察到夏夏的情绪变化。 “好想你,感觉好想你。”夏夏紧紧抱住陈威。 陈威也抱住她,“可我就在这里啊。”他的声音很轻,但是很温柔。 “我知道,但是控制不住,”夏夏的眼泪又来了,洇湿了陈威的胸口,“遇见你太好了。” 陈威的心一下子提起来,他看着怀里的夏夏,眉头微微蹙起:“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夏夏擦着眼泪说:“太紧张了,高考综合症,一想到要考试就害怕得要命。” 陈威的眼神告诉夏夏他不信。 “真的。”夏夏说。 陈威轻轻叹了下气,柔声说:“真要有事,你得告诉我,我可以让你依赖。” 夏夏使劲点头。 “谢谢你,陈威。”夏夏说。 “谢我什么?”陈威又被她弄糊涂了。 “谢谢你在这个世界上,谢谢你那么帅气,谢谢你喜欢我,谢谢你给我带来许多许多快乐。”夏夏一口气说了好多。 陈威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好,那你答应我,不要离开我,无论发生什么事,不管你去哪里,都要让我知道,都不要离开我。” “你干嘛那么严肃,”夏夏推开他,“你吓到我了,眼神特别凶。”夏夏小声抱怨道。 “那你答应我。”陈威不依不饶,但是这次语气和眼神都和缓了许多。 夏夏定定看着他,心中涌动着万般柔情,她伸手抚摸着陈威的脸庞说:“我答应你,不离开你。”她当然在撒谎,但是此刻面对陈威,她无法说出拒绝的话,不是因为残忍,而是因为她不舍,她宁肯撒谎也不愿看到陈威失落和难过,他可是在她最落魄最慌乱的人生里,第一个把她捡起的人。 得到夏夏的肯定答复,陈威笑了,他的神经放松下来,拿起夏夏的手狠狠亲了几下,“带你去疯狂一下,这样你就不再为高考紧张了。” “去哪里?”夏夏立刻紧张起来,她想到激烈的性爱会导致流产的。 “你以为要去哪里?”陈威好整以暇地看着夏夏。 “嗯,最近我不太舒服,可不可以不做?”夏夏小声和他商量。陈威摸摸她的头顶说:“你以为我只想和你做吗,我们之间除了做爱就没有其他了?” “你小声点呀,”夏夏急得拍他胳膊,他说话的声音实在太大了,夏夏真怕被人听了去。 “嘘,”陈威拉着夏夏,靠在她耳边说,“那我小声告诉你,我除了喜欢在床上操你,还喜欢带你出去玩儿。” 喜欢死了 和陈威在一起的时间越多,越能发现他的好。 夏夏和陈威在这个城市里逛了整个下午。他们去鬼屋大冒险,在ktv疯狂唱歌,还去游戏厅打街机游戏,每一样都让夏夏觉得又刺激又好玩,这些日子以来紧紧绷着的神经都放松下来。 一起吃了晚饭,陈威又带夏夏去泡温泉。 “可我没带泳衣。”夏夏说。 “买。”陈威说。 两人去了泳装店,导购员特别热情地推荐夏夏试试她们店的最新款泳装,夏夏对着那套过于性感的玫瑰色的比基尼泳衣摇摇头。 “这款面料很好的,而且非常趁身材哦,”导购员说,“小姐你身材那么好,穿上它是它的荣幸。” “就这个了,我看不错。”陈威说。 一看到陈威两眼放光的模样,夏夏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本来不想要这么性感的泳衣,但是出于对陈威的愧疚和补偿心理,就同意买这套。 陈威拎着购物袋心情极好地和夏夏出了店门,陈威说:“我都等不及看你穿上它了。” “我没穿的样子你都见过了。” “那不一样,”陈威说,“对男人而言,那是不同的刺激。” 到了温泉店,夏夏在包厢的衣帽间换上那套泳衣后,陈威的眼睛一刻也离不开了。 黑发,长腿,雪肤,夏夏浑圆挺翘的双乳几乎要从泳衣中呼啸而出,平坦的小腹上拴着两根细细的绳子,绳子吊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包裹住神秘的叁角区域,那里的诱人和美丽陈威比谁都要清楚。 她没有注意陈威的眼神,只是揪着比基尼的系带说,“你帮我把这根带子系在脖子上,它老是往下滑。” 陈威走过来拎着比基尼的两根细细的系带,他哪还有心思管什么带子呢,身下的老二都快把裤子撑破了。 扔掉系带,陈威的两只手按在夏夏的双乳上,使劲揉搓捻捏。 夏夏“啊”地叫了一下,她本想阻止他,但他太会揉了,他总是知道她的敏感点在哪里。 “你要轻一些啊,”夏夏既是讨饶,也是催促。 陈威转过夏夏的身子,让她面朝自己,他伸出舌头,夏夏立刻含住,两个人唇舌交缠,吻得啧啧有声。陈威的一只手在夏夏的双乳上按揉着,另一只手轻轻一拽夏夏腰间打结的绳子,绳子松开了,两片前后包裹住夏夏小穴和屁股的泳衣滑落到地上,陈威立刻伸出手上覆盖在夏夏的小穴上,他手上的温热让夏夏打了一个激灵,小穴往他手上贴得更紧。 陈威掰开穴肉摸了一把,入手一片湿滑,他满意地说:“就喜欢你这么骚。” 夏夏摸着他胯下胀得硕大的肉棒,帮他褪下泳裤,肉棒嘭一下弹出来,打在夏夏的小穴上,夏夏咬着唇,声音里忍不住的焦渴,“操我。” 陈威一把抱起夏夏放到沙发上,他选了一个夏夏最舒服的姿势,扶着硬得要命的肉棒,对准她湿淋淋粉嫩嫩的肉穴慢慢插了进去。 “好舒服。”夏夏发出猫一样的呻吟,包厢不隔音,他们不敢动静太大。 “喜欢我的鸡巴吗?”陈威一边插一边小声问。 “喜欢死了。”夏夏抱着他的脖子说。 “以后让它只操你一个人好不好?” 夏夏抿着唇不说话,陈威见了,立刻使劲抽插起来,夏夏既爽又怕,一面承受着陈威的小小惩罚,一面娇娇地小声说:“那样对你不公平。” “我就喜欢操你。”陈威的大鸡巴拔出来,夏夏的小肉穴两片穴肉一下子合拢,他的大鸡巴又撑开肉穴慢慢挤进去,“你上面长的,下面长的,都是我最喜欢的。” 夏夏捂住陈威的眼睛,笑着说,“捂上眼睛都一样。” “怎么可能一样,”虽然眼睛被蒙着,陈威还是低下头来吻上夏夏的唇,将她的小舌头吸得酥酥麻麻的。 “今天人够多的。”一个男的声音在走廊响起,“王一飞你们经常来这边吗?” 听到“王一飞”的名字夏夏吓了一跳,因为紧张,肉穴突然收紧,差点把陈威夹得射了。 “第一次。”确实是王一飞的声音。 “是孙鹏。”陈威说。 夏夏眉头皱起,他们怎么会凑到一起的,怎么那么巧这个时候也来泡温泉啊。 “乔欣,我们包厢是205,你们是几号?”一个女生问,声音听上去很像侯雯雯。 “我们是203,就在你们斜对面,等下换好衣服去找你们。”王一飞的女朋友乔欣说。 夏夏和陈威的包厢就是202,和乔欣、王一飞只隔着一层墙壁。 虽然此刻伏在陈威身下,小穴紧紧咬着陈威肉棒的人是她,但是在听到王一飞和乔欣在一起的时候,夏夏的心还是酸了一下。她脸上一闪而过的表情被陈威捕捉到了,他也吃味起来,一把将夏夏抱起,夏夏差点惊呼出声,紧紧地搂住陈威的脖子。 夏夏惊讶的目光看着陈威,陈威坏笑一下,往上托了托夏夏的臀瓣,这样他的肉棒在她身体里埋得更深了,夏夏整个人几乎是吊在他的肉棒上。 “不要啊!”夏夏惊呼着,她被他上下颠簸着,一边走一边插,密集的快感在小穴里聚集起来,但是她又好紧张,因为陈威抱着她走到了和202包厢相隔的那面墙上,她的后背此刻正贴着墙,她能清清楚楚听到王一飞和乔欣的说话声。 “不要。”夏夏贴着墙不敢动,生怕她弄出什么动静被对面听到,可是陈威根本不放过她,他粗长的肉棒狠狠蹂躏着她的小穴,对着她柔嫩至极的花芯一阵猛攻,夏夏在紧张和兴奋中迎来了高潮,她死命咬着唇不让自己呻吟出声,她闭着眼睛感受这漫天的快乐,却听到对面传来乔欣的一声呻吟:“一飞,你好厉害。” 夏夏的心像被锤了一下,她由天堂瞬间跌落下来,摔得一颗心要裂成几块了。 怕遇见他 陈威紧紧抱着夏夏,他像抱着一个可怜的孩子。 夏夏浑身赤裸地窝在陈威怀里,她湿漉漉的眼睛对上陈威的目光,“我和他们做的时候,你也和我一样难过吗?” 陈威像哄孩子一样亲了亲夏夏的额头,“不一样,我不难过。” “为什么?”夏夏不懂,心明明好痛,即使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多么喜欢王一飞,但那种心痛却仍旧是扎实的。 “我只要你快乐。”陈威说。 夏夏笑一笑,她不信,她不信世上会有男人没有嫉妒之心,就像她也会嫉妒乔欣一样,明明乔欣才是王一飞的正牌女友,自己和他充其量不过是“炮友”而已,可她此刻真真切切地嫉妒乔欣。 你到底怎么才能明白我的心呢,陈威在心里无奈地感叹。 他亲了亲夏夏的眼睛,那双眸子里全是他,虽然他知道此刻她的心里不只有自己一人,但那又怎样呢,她在看着的人是他啊,他从不会贪婪到要去占有一个人全部的心和全部的爱。 “你没有射。”夏夏心疼地看着陈威。 “没关系,我刚才很爽。”陈威说。 “不行,”夏夏固执地看着陈威,倔强的眼神和双唇都透露着她的孩子气。 “那你想怎么办?”陈威觉得她此刻的模样既好笑又可爱。 夏夏一只手扶着陈威依旧坚硬无比的肉棒,对准自己的小穴一点点坐了上去,肉棒被穴肉紧紧包裹住,夏夏抱着陈威的脖子和他吻在一起,一边吻一边轻声说:“抱我到墙那边。” 陈威抱着夏夏站起来,两个人还在热吻着,他们舌头勾着舌头,陈威的肉棒在夏夏的小穴里翻卷,搅起她新一轮的情欲。 夏夏的后背贴上墙面,乔欣细碎的呻吟声还在传来,夏夏看了陈威一眼,陈威立刻明白这个小妖精要做什么,他笑一下,低头含住了夏夏的一个乳头,胯下的肉棒像打桩一样在她的肉穴里进出得又快又急,在两面的刺激之下,夏夏再也忍耐不住,嘴角泄出一丝缠绵的呻吟声。 她听到隔壁的男女停了下来,她想王一飞一定听出了是她的声音,他每每在床上时都爱极了她的呻吟,他说过男人只要听过她叫床的声音就再也忘不了。 陈威还觉得不够,他的大手拇指按在夏夏小穴上方那颗饱胀的那粒红豆上,指腹时轻时重有规律地碾摁着她的小豆豆,霎时间,小穴里一阵麻,一阵酸,一阵痒,所有的感觉汇集到喉头,夏夏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是女人由身体深处澎湃而出的魅惑音律。 “再快点,”她颤抖着声音说。 陈威笑了,“宝贝,都射给你。”他的双腿肌肉抖动,有力的臀部挥动着肉棒击打着颤抖不已的小穴,一阵飞快地抽插之后,他将自己释放在夏夏的身体里,畅快,淋漓,尽兴。 陈威看着夏夏因为高潮紧闭的双眸,她微微张开的小口,她眼角未滑落的泪痕,他感到很满意,这个小女人终于还是诚实地面对了她的心,他爱这样真实的她。 在包厢里洗过澡,夏夏收起扔在地板上的泳衣说:“不想泡温泉了,想回去。” “怕遇见他啊?”陈威说。 夏夏点点头。 “好,回去。”陈威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没想到两人刚推开门,就看到王一飞一个人正靠在门边站着,他的目光冷冷的,声音也很冷。 “我要跟你谈谈。”王一飞对夏夏说。 陈威看一眼夏夏,夏夏轻轻点点头,陈威在夏夏头发上亲了一下:“我在前台等你。” 陈威刚走,王一飞一把将夏夏推进包厢,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夏夏看着她,王一飞气疯了,他的眼中都是怒火,“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夏夏反问他,一点也不惧他的怒意。 王一飞气得冷笑起来,“对,对,你哪里都能去,你神通广大得很。” “如果你要说这些废话,那我不想听。”夏夏想出去,被王一飞伸出胳膊拦住。 “你故意的!”他恶狠狠地说。 “你跟你女朋友在隔壁上床,我跟我男朋友在这里做爱,你说我故意的?”夏夏对他反唇相讥。 王一飞怔怔地看着夏夏,看她气鼓鼓的脸,看她起伏的胸口,看她垂下目光咬唇的小动作,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把捧起夏夏的脸,狠狠地吻上她的唇。 他真的是恶狠狠地在吻她,他吸她的舌头,咬她的双唇,她吃了痛,但也忍着不出声,可是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终于她推开王一飞,“你滚蛋。” 王一飞笑着擦擦嘴唇,他笑得那么肆意,那么张扬,就像得胜的将军一般。 “你在吃醋。”他笃定地说。 “没有。”夏夏否认,想推开他走出去,反而被他就势拉进怀里。 “我也在吃醋,”王一飞说,“我听到你的声音都快疯了。” “凭什么,”夏夏委屈地说,“你凭什么!” “我不知道,”王一飞抱她紧紧的,他刚才和乔欣做到半途,听出是夏夏在呻吟的时候,立刻心中暴怒,他忍着巨大的愤怒草草和乔欣做完,又找借口把乔欣支走,他冲到包厢门口等着,他想如果真是她从里面出来,他就和她同归于尽算了。 “我刚才想,如果那个声音是你,我就和你同归于尽。”王一飞说。 夏夏的心头一震,同归于尽,原来她刚才的感觉是这样,她不是在嫉妒乔欣,那一刻她想的也是和王一飞一起毁灭。 “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夏夏的声音很轻很轻。 原来她真的在乎他,王一飞的心像被羽毛拂过,软了,化了,舒服了。 “是我不好,可如果时间重来一次,我还是要招惹你,不,我要从你来这里的第一天起就抓住你,占有你,让你的心里只有我。”王一飞毫不掩饰他超乎常人的占有欲。 “如果时间重来,我一定要离你远远的,”夏夏赌气说。 “你不会,”王一飞忍不住又开始吻她,他好喜欢和她接吻,“你的心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