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宗门圣子娶了一块石头》 第1章 天价勒索 眼前是一个简陋竹棚,粗布蚊帐、麻布被子,墙上掛著猎刀弓箭,还有一些兽角、狐皮。竹棚外是一个花圃,爭奇斗艳栽满各种盆栽花卉。 韩沐阳脑海里多了许多莫名其妙记忆。 这里是西连城水晶街,原主是一个猎人,还有一个花圃,膝下有一个十六岁的养子。两天前,跟人一起在森林打猎,两人同时出现幻觉,先是身体发寒,隨后听到诡异怪笑,之后就把对方视为野兽,互相廝杀,两人因此都被重伤。 事后,那人向原主索要一百两银子赔偿,还要花圃也让给他。 胸口剧痛无比。 他终於搞懂,自己穿越了。 望著简陋竹棚,韩沐阳一阵无语。自己一个年轻小伙子,穿越成一个快四十岁的中老年就算了,不光受伤,还被人勒索! “我一个二十五岁年轻人,前辈子连续几天加班导致猝死,这已经够苦了,还穿到同名同姓的倒霉蛋身上,跑过来给人家当爹。” 腾腾腾,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一个穿黑虎帮的服饰的人走了进来,左边嘴角上有一道一寸多长的伤疤。 这人叫宋招黎,正是那人的二弟,昨天来找原主要赔偿,还往原主胸口打了一拳,打得原主当场吐血昏迷。 宋招黎螃蟹一样摇头摆尾,横著走进来,满脸鄙夷道:“嘖嘖,你竟然如此命硬。既然活著,你就必须按照我大兄说的赔偿。” 韩沐阳脑海里面飞速旋转。自己现在虚弱之极,毫无还手之力, 这里却是武道修炼为主的世界,官府失能,帮派中人经常在外面盘剥勒索欺压。有后台便可以横行无忌,没后台,芝麻大的事情都会被逼得倾家荡產,甚至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原主有个在衙门做捕快的弟弟。虽然现在官府势弱,拿来周旋一下,应该不会有多大问题。 “能不能少一点?十两八两我还能够想办法凑一下。”他接著说道:“舍弟在衙门里面做捕快,应该能够凑出一点,但是太多真没办法。” “捕快?好嚇人。西连城如今是金龙帮,黑虎帮,铁手帮这三帮掌事。官府不过是摆设。”宋招黎满脸不屑,抬脚將十几个叠在一起养花土瓷坛咔嚓咔嚓將踩碎,又从地上抓起一块石头,用力一捏,捏成粉碎。冷声道:“我现在单手就有两百斤力气,已经是淬皮境初阶,” “即便官府变弱,我二弟好歹是当了多年捕快,还认识一些武道中人。他本身也是淬皮境修为。” “那又怎样?”宋招黎道:“你把我大兄捅伤,找你赔偿,天经地义。” “赔可以,但是你们的数额太离谱了。一百两,我这一辈子都凑不出这么多。你说点实际的,我做得到的吧。” “姓韩的,我不是商量,是来告诉你,一百两银子,外加这个花圃,转让给我大兄。要不然,小心哪天一不小心死了或者残了。” 宋招黎狞笑著扬起拳头道:“还有一个办法,你做到了,我可以只要这个花圃。” “你说。”韩沐阳强忍著每一次说话带来的胸口剧痛。 “我大兄受伤更重,他下面命根子被切了。你可以把自己下面切掉,这一百两银子可以不要。” 韩沐阳顿时脸色难看,记忆里面,原主可是帮了这傢伙兄弟两不少,沉声道:“好歹我曾经帮过你家。小时候,你被人打得吐血,家里又没钱,是我出钱帮你治伤。你大兄经常打不到猎物,总是跟著我让我分点给他。你吃的也有不少是我分出来的。” 宋招黎当即破口大骂:“我呸,你不就是喜欢听奉承话。你真要那么好,为什么不借银子给我学武?你总说没钱,为什么当年你弟韩沐春想学武,你能拿出来?你帮他娶妻,买房,都拿出银子,为什么借给我就不行?” “他是我亲弟,爹娘又死得早,肯定要先照顾他。宋招黎,我自问对你们一家也是不错。你大兄那事不是我故意,是森林里面有古怪,少一点,大家多年熟人,何必闹得如此生分。” “谁跟你熟了?你以为我想见到你。我最討厌说恭维话。你一个猎户,一个死了婆姨的腌臢汉子,我早就烦躁了。受你一点好处,就大恩人似的。” 韩沐阳几乎气炸,可是身受重伤,只得耐著性子道:“我可从没在你们面前摆架子,更没有挟恩图报,你为何如此说?” “你嘴上没说,脸上没表现出来,心里面肯定那么想的。”宋招黎一把抓住韩沐阳衣领,大叫道:“我不跟你多说,我马上要去东连城,没时间跟你囉嗦。回来之后,你还没凑到银子,还没转让地皮,你会死得很难看。” 果然是升米恩,斗米仇。没想到帮出一个白眼狼。养子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自己身受重伤,动一下都艰难,竟然人影都不见。 宋招黎大步离开,临走还大声喊道:“记住,最多三天,我就回来。现在我已经进入帮里。隨便想点办法就可以弄死你。等我回来,要是一样都没做到,我让你生不如死。” 怎么办?这里寻常人,一个月能够赚回一两银子都非常不错。原主不光是能够打猎,还有一个花圃,每个月能赚一两银子,已经是这附近相对比较富裕的人,算是小有家业。靠打猎卖花,不吃不喝要十年才能赚够。根本不可能拿得出。 原主之所以维持那么大的开销,主要是十几年前,在森林里面打猎,遇到一个刚刚咽气的修士,从那人身上捡到不少银子,这才维持后续给弟弟娶妻买房等开销。 可是那种横財又不是天天有。 便在此时,脑海里面,忽然出现一个不太规则的玉板,玉板最上方有一行古拙大字:千锤百炼,必有所成。 “这就是金手指?” 韩沐阳心中暗喜,既然有了金手指,只要有安全时间修炼,就可以解决那个姓宋的。 第2章 你忍心让我犯险 “我只有三天时间。” 韩沐阳立即尝试著用意念去接触那不规则玉板。 一道意念传入他的脑海:先天境界以下,任何修行练习,可与紫青玄气,以上则无。百次与一缕,千次十缕,万次百缕,可提升顿悟。 宿主状態不佳,可予紫青玄气一份。是否接受? 韩沐阳心里立即回答接受。 一道青气从玉板上瀰漫而出,浑身涌起一阵热流。 肺部烧灼疼痛感消退三成,手臂有了些力气。 大脑也不那么昏沉,视力变得更清晰。 不过后续没有继续传来青气。 他想起先前那一道意念,推测需要重复练习才行。 此时实力还无法快速上升,起身走出花圃,决定寻找自家二弟,暂时稳住宋招黎,儘量获得一点安全修炼时间。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乌云密布,旋风乱卷,大街上尘沙乱飞。来往人群大多衣衫襤褸,面带菜色。街道两边房屋大都破败不堪。 两个身穿金龙帮服饰的人手里拉著大锣,在大街上,走几步,又敲一下,大声喊:“所有人都听好了,从即日起,人头税上涨五十文,每月三百文。入城费上涨五文,每次进出为十文。” 不远处,一家铺子正在被人放火烧掉。铺子前面,男女老少被打倒一地,几个金龙帮的人正在大声呵斥,让他们想办法缴纳税银,要不然就把女儿送到青楼抵债。 隔壁铺子卖箩筐竹编的王婶坐在门口,端著一碗野菜和粗糠煮成的糊糊,低声哀嘆道:“我们一个月才赚四五百文。现在又涨了。” 看见韩沐阳走出来,点头笑了笑。 韩沐阳小心躲避污水垃圾,绕开一群又一群伸手哀求乞討的人。他走得很慢,走一会儿要歇一下。 刚走出一百步,不规则的玉板忽然冒出一道青气,胸口疼痛又稍微减轻,身体的虚弱感比起先前再次减少。 当他再次走满一百步,又感受到青气出现,终於明白,这个玉板,是需要明显的有体力消耗的动作才算数。 在一千步时,一道更大的青气从玉板里面涌出来。这一次胸口的疼痛大为减少。 身体比起之前,更加有力,更稳,已经不会飘摇不稳,不会踉踉蹌蹌。 从水晶街到杨柳街不到六里路,韩沐阳走了整整一个时辰。 循著记忆,走进一条狭窄巷道,前面有一个不大的院子,陈旧的院门上面,贴著一张撕了一半的年画。 这个院子虽然不大,却是青砖绿瓦,虽然不是什么大富之家,却一眼可以看得出,这是小有资財的人家。 这里便是韩沐阳二弟韩沐春的房子。 原主爹娘走得早,十五岁就扛起家,砍柴打猎供弟弟读书,弟弟要学武,原主咬牙拿出攒了五年,用来成亲的全部银子去凑拜师费。弟弟要当捕快,原主再次把积蓄掏空大半,托人送礼。弟弟娶妻,也是原主包干所有费用。 原主可是真用了全部力气托举这个弟弟一家。 当初为了买下这栋房子,原主也帮弟弟凑了不下二十两银子。 院门虚掩,他推门走进去,院中有一个躺椅,椅子上躺著一个中年汉子,正怡然自得地抽著水烟。 看见韩沐阳走进去,马上站起来,喊道:“大兄,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韩沐春拿了一张椅子过来,兄弟二人坐下,韩沐阳便將自己遇到的麻烦讲了一遍,希望韩沐春出面帮自己调解一下。 韩沐春也曾经练武,也是淬皮境武者,还有一个衙门捕快的身份,说话总是有点分量。 韩沐春还没吭声。 “沐春,怎么啦?”韩沐阳问。 一个妇人从屋里走了出来,冷著脸说道:“他家大兄,你平时不帮衬,有事就找上门,好没道理。” 这妇人是韩沐春的妻子王氏。 “我怎么没帮衬?我把他养大,帮他成亲,你家买房,平时打到猎物,隔三岔五给你们送来一点。” “那些老黄历,你拿出来翻,有意思吗?”王氏板著脸道。 韩沐阳不想跟这个弟媳爭吵,看向韩沐春:“沐春,你就不能想想办法?” 韩沐春有气无力道:“大兄,现在官府衙门已经成了摆设。我虽是捕快,但人微言轻。” 韩沐阳道:“你以前不是跟我说,你认识不少武道上的朋友吗,你为了结交那些武道上的朋友,可没少找我拿钱去请客喝酒。” “外面的朋友,有几个著得数?现在世道乱,帮派势大,有钱人家也不想沾染这些帮派,他们还不断把家族子弟往帮派里面送,巴结討好帮派。谁愿意沾这种事?宋招黎是黑虎帮的人,找人他们,一不小心就可能祸及家人。” “从中说和一下也不行?只要拖延一段时间,等我身体恢復,其他我自己想办法。”韩沐阳问。 韩沐春吧嗒吧嗒抽著水烟,一声不吭,被韩沐阳盯著实在有点不好意思,只得点头:“行,我试一下,但……” 话还未说完,王氏重重地哼了一声,韩沐春身子一缩,抽菸抽得越发急了,过了好一会儿,满脸无奈道:“大兄,你是一个人,我还有一大家子。你弟媳,你侄儿宝城,他们跟你血肉相连,你忍心让我犯险?” 原主花费那么多银子都餵了狗吗?韩沐阳懒得囉嗦,起身就走。 “大兄……”韩沐春焦急地大喊,“我实在是没……” “不要叫我大兄。” “不叫就不叫,大不了断亲,他一个养花的鰥夫,没有这种亲戚更好,免得说出去丟脸。”王氏拉著韩沐春转身回屋。 他刚走出小巷不远,就看见一个矮胖的帮派中人,將一个颇有姿色的妇人往屋里拽,边拖边疯狂大笑:“臭娘们,你要不答应,小心哪天你闔家死绝。” 妇人满脸绝望,停止挣扎,被那个矮胖汉子提著进屋,不一会儿,屋里响起床铺吱呀声,女子痛呼呻吟声。 外边,一个八尺来高的大汉,捂著脸,蹲在墙角,浑身发抖,无声地流泪。一个老妇搂著两个四五岁的孩童低声安慰:“儿啊,活下来先,別哭了。” 来往行人及邻里,仿若未见,满脸木然。 韩沐阳他心中更加迫切,现在必须儘快找到一个可以安全恢復伤势的地方,这个金手指有点慢,看样子需要苦修,更多是辅助。 第3章 內功入门 西连城有龙丰和太华两个武院专门传授武道,是拜师学武第一选择。可是都只收十六岁以下的。而且拜师费最少五十两。 两个武院颇为护短,不许任何人伤害他们的人,即便是普通杂役也不行。 这里本来是一个好地方,可是想进去做一个杂役都必须经人介绍。 现在有两条路,一是迅速將花圃低价卖掉,离开西连城。 另外就是进入帮派。西连城有金龙帮、黑虎帮、铁手帮三大帮派,进入帮派也有机会学武。 只是三个帮派之间经常火併,许多人进去几天就被杀死。进去就是送人头,死得快。 韩沐阳回到花圃,进入臥房,把床拉开。 原主在床下墙壁上挖了一个小洞,花圃地契就藏在里面。 小洞已经被掏开,里面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被养子韩青书拿走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韩青书出现在门口,看著韩沐阳:“爹,你找什么?” 韩青书个子不高,五官有点过於紧凑,长相实在不太好看。 “地契你拿了?”韩沐阳问。 “爹,我看宋招黎想要夺我家花圃,我就拿去送给张家了。没这个花圃,他们是不会把闺女嫁给我。” “你只想著你成亲,你心里有我这个爹吗?” “你不是没事吗?”韩青书满脸委屈:“那个宋招黎是黑虎帮的人,我要是在屋里,他说不定连我一起打。你已经这么大年纪,我还年轻。” “你还是人吗?”韩沐阳顿时气得不轻,这是白眼狼缺心眼吗,这种话都说出来? 韩青书不吭声。 “去把地契拿回来。”韩沐阳道。 “不行。”韩青书焦急道:“要是没有花圃,张家不会把张玉嬪嫁给我。” “蠢货,没有老子签字画押转让,他们拿著也没用。再说,他们一家胆小怕事,她爹张习山除了窝里横,屁也不是,他拿著地契守得住吗?” 韩青书当即一呆,哭丧著脸道:“爹,反正这个花圃不能让出去,我听说,宋招黎想要你把下面切了,你已经那么大年纪了,就忍一下吧,把下面切了也没事。” “你还是人吗?”韩沐阳一耳光抽在韩青书脸上。“滚,我不想看到你。” 这个养子,是原主在其三岁那年捡回来的。当时韩青书昏迷不醒,为了医治这个养子,原主自己吃了三个月野菜。没想到惯成这个德行。 韩沐阳將韩青书赶走,反手把铺面的大门关上。转身走到屋后,搬开一个破旧的花坛。里面有一个油纸包裹,包著二十五两碎银。 这是原主准备给韩青书成亲办酒席用的。 这种傢伙,就別想了,我可不是原主那种老实疙瘩。 他的目光忽然看见一本垫床脚的旧书上。 脑海里面,关於这本书的信息渐渐浮现。 这是一本韩家祖上传下来的內功修炼功法,叫紫阳神功。已经传了几百年,连续十几代,一直无人修炼成功。 原主也修炼了七八年,一点反应都没有,因此觉得没用,一时生气,就用来垫床脚。 “既然我已经有金手指,这个金手指还说『千锤百炼,必有所成』。或许值得试一下。” 若是跑路,这个世道这么混乱,哪里都是一样。只是从一个烂泥塘换到另一个烂泥塘。 “我记得杨柳街有一个三川牙行,这个牙行类似一个中介,人口买卖也会做,一向比较讲信誉,可以花钱介绍人进帮派。做普通帮眾,遇到廝杀必须上去拼命那种,只要八百文介绍费。若是肯花五两银子,可以安排轻鬆安全的任务,保证一年內有效。 普通人一个月赚五六百文,五两银子对於大多数人是差不多大半年的收入。 只要有一点时间养好身体,便一切好办,韩沐阳立即前往杨柳街牙行咬牙选了五两银子的荐书。 金龙帮在十里之外,由於天色尚早,韩沐阳立即赶过去。一路上,时不时有青气从玉板里面冒出来,身体不断受到滋养,体內內伤也在不断减轻。 一个时辰之后,韩沐阳拿著荐书进入金龙帮。 金龙帮驻扎在聚贤山庄。这个山庄原本是一个盐商巨富的別院,后来盐商不知道得罪了谁,被人灭门,这个別院就成了金龙帮本部驻地。 聚贤山庄依山傍水,周围还有数百间房屋,全都是高门大院,青砖碧瓦。 山庄大门两边各有一只巨大的石雕凶兽,旁边昂首挺胸,站著两排人,一边十个,个个膀大腰圆,手按腰刀,目光凶厉。 韩沐阳拿出荐书,一大汉接过看了一眼,上下打量韩沐阳,嗤地一声笑道:“一脸病懨懨的样子,你这是风都能吹倒,也来混帮派?別是来混饭吃的吧?” 旁边几人跟著鬨笑。 韩沐阳没吭声,只是站著。 大汉笑够了,把荐书扔回去:“进去吧。缺牙刘,这里来了一个三川牙行荐来的……” 一个缺牙老者从门房里探出头,笑呵呵地招手。 韩沐阳很快被缺牙老者领进去。缺牙老者笑呵呵给他介绍有哪些种类可选,有专门掏粪的,专门倒泔水的,也有看守仓库这种清閒活。 韩沐阳拿出一两银子,悄悄塞到缺牙老者手里,老者笑得眼睛眯起,马上拿出簿子,在上面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出一张凭条,递给韩沐阳: “你初来乍到,看著身体也不好,就去守仓库吧。每月一两银子月俸,吃在食堂。可以住在帮里,也可以回家。去领东西吧。” 韩沐阳立即去仓库领取衣服鞋子腰牌和佩刀。转身就找到金龙帮帮眾居住的位置,寻了一间最偏僻,最简陋,且无其他人居住的小房间。拿起那本紫阳神功开始阅读背诵。 在阅读背诵第二十次,他已经可以倒背如流。不过却难以理解。 他依旧不停,继续阅读背诵。想要试一下背书有没有紫青玄气奖励。在背到八十多次的时候,已经夜深,只得停下入睡。 次日,他早早起床吃饭,然后找到自己岗位所在。那里十分偏僻,也的確非常清閒。 他坐在那里,不断背诵。才背诵到二十次,玉板上面,散发出来一缕紫青玄气。 韩沐阳大喜过望。这样一来,又多了一种获得紫青玄气的方法,自然可以更快恢復身体。 另外就是经过这次实验,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发现,这个百次小奖,並不是必须一次性达到一百次,而是可以叠加。 “这个金手指有点意思啊!” 韩沐阳眼睛时不时四面八方看一眼,尽到看守的责任,嘴巴却在无声念诵,很快,又是一百次,又是一道青气散发出来。体內的內伤在不断好转。 隨著青气散发次数增多,许多以前觉得莫名其妙的,牛头不对马嘴的地方,这时候,竟然都开始明白其中深意。 在第六个百次时,基本上完全明悟这个功法的真正意义。 他开始按照上面的经脉运转方式进行修炼。 在不断圆钻过程中,感悟不断增加,也不断修正,当运转到一千次的时候,脑海里面,竟然有一种豁然顿开的感觉。 先前阅读理解產生的各种难缠难解的地方,这时候全部明白。 一道更浓郁的青气涌遍全身,韩沐阳胸口一热,隨即一股腥甜涌上喉咙,他低头吐出一口黑血。 黑血落在地上,腥臭难闻。 但胸口那一直隱隱作痛的地方,忽然轻鬆了。 他开始按照最新理解运转紫阳神功。 又是两百次之后,竟然感觉到这一丝气流在经脉里轻快地流动。 玉板里面,多了两行小字: 淬皮境:入门 2% 紫阳神功:一层初阶 10% 韩沐阳隨手捡起一块鹅蛋大的青石,这是一种硬度极高的石头,五指用力一握—— “咔嚓”,坚硬如铁的石头碎了。 此时,正好是在仓库值守第三天。 第4章 偷听 韩沐阳嘴角慢慢勾起,露出淡淡微笑。这感觉,真他娘的好。 傍晚,他出去想买一身衣服,经过聚贤山庄时,缺牙老者正好在路上溜达。 缺牙老者把他叫住,悄声问道:“有一个天大的机会,你愿不愿意把握?” “还请胡老明示。” “帮里面,为了提高战力,增强帮中兄弟武道修为,决定开办讲武堂。就在三天后。由炼骨境高手讲授。不过需要测试根骨,根骨越好,学费越低。” “学费贵不贵?”韩沐阳问,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现在身边只有二十两银子,要是跟外面一样,最少五十两银子,那就根本学不起。 “这里学费不是很高,下品根骨学费十五两银子。中品八两,上品五两。极品根骨,不但不要学费,还奖励他一千两。这点学费能凑齐吧?” “拼尽全力,能够凑够。” “能凑出来就好。”缺牙老者低声道:“我知道修炼很消耗时间。你要是根骨不太差,有机会修炼,我可以帮你想办法,挤出时间,还不会耽误你的值守任务。不过……” “胡老,你就明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绝不会让你白帮忙。” 缺牙老者低声道:“你每月给我一两,帮里面的月俸,你也给我,你就可以不用天天来值守,只要十天半月来一次,最多一月来三次。” 韩沐阳沉默。 月俸全给,等於一分钱都落不著。但要是不答应,天天钉在这里,哪来时间修炼? 他咬了咬牙:“胡老,你也知道,我们这种人家,哪里拿得出那么多。我也不瞒你,我自己都紧巴巴的,最多,將月俸全给你。要是另外再加一两,我实在拿不出。” “唉,有点低……”缺牙老者沉吟许久,最终点头道:“行,就这样定了。” 买到衣服,韩沐阳本想回帮里面,可是想到自己那个花圃在那里,已经好多天没回去。 花圃虽然不值钱,但是就这么让出去,实在太窝囊。就算是宋招黎来了又怎样,自己现在也是帮派中人,他还敢轻易动手不成?现在好歹也有点力量,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心念及此,韩沐阳马上往回走。此时身上伤势全消,只半个时辰,已经回到水晶街韩氏花圃门口。 天刚擦黑。 门虽然关著,却没从里面拴住。韩沐阳心下一动,想要看看这个白眼狼养子在家里面干什么,他慢慢推开门,轻手轻脚走进去。 一阵说话声隱隱约约传来。好像有人在喝酒。 他靠著墙边慢慢走过去,发现竹棚里面,韩青书正和一个中年男子一起喝酒。 韩沐阳立即想起这人是谁,这人是毛大春。长相和毛金虎极为相似。 这两不就是亲生父子吗?原主竟然不知道?还是知道也没说什么?这一段记忆完全缺失。韩沐阳也懒得计较。心里面却没来由一阵恼火。 原主为了补贴家用,明知那个森林比较危险,还去打猎,就是为了多打点猎物。平时省吃俭用。窝头糙米加野菜。养一个养子,却偷偷喝酒吃肉。 接下来听到的对话也越听越气不打一处出来。 韩青书道:“爹,你放心,我不会计较那些,当年你也是迫不得已才把我扔掉。家里兄弟姐妹多,这个我能理解。我现在最担心这个花圃,万一宋招黎来了怎么办?” 毛大春道:“这个你不用担心,金龙帮有一个我们本家,叫毛大俊。不用怕宋招黎。” “这人我也认识,就是他告诉我,你是我亲爹,也是他教我,不要学韩沐阳那个傻子。他打猎是一把好手,听力好,眼力也好。一身力气也非常惊人。每次打到的猎物都是最多,都会分一点给跟他一起打猎的人。他要是不送人,我们家会过得更好。” “我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他没背景,怕別人眼红嫉恨,所以主动散財。他还救了我好几次。你知道吗,反而盼他早点死。” “为什么?”韩青书惊讶道。 “因为每次看见他,我就想起自己欠他的,就觉得自己没用。但是,他真死了,今后再也没有冤大头了。” 哈哈哈哈…… 二人大笑起来。 “爹,你说你早就想来认我了,为什么今天才来,还是韩沐阳嚇得跑路了来?” “傻小子,你这里有个花圃,一个月好歹能赚七八百文,甚至一两银子。到城外面,一个月赚五六百文顶了天。天天吃糠吃野菜。六七个月见不到一次油荤。我认你才是害你。” “果然还是亲爹才知道为我著想。爹,我告诉你,其实我早几年前就知道你是我亲爹。可是这个花圃地契登记在他名下。毛大俊让我別急著认,所以一直没认你。” “这个你做得对,肯定要把他家產拿到才能回来认我这个亲爹。果然是我的种,隨我。” 韩沐阳实在听不下去了,大步走进去。自己本身年龄不大,就有一个养子,心里面十分膈应,这傢伙竟然还背后算计,既然如此,那就早点断亲更好,少一个累赘。 韩青书和毛大春瞪大眼睛盯著韩沐阳:“你不是跑了吗,怎么回来了?” “老子进入金龙帮了。”韩沐阳將桌子一掀,厉喝道:“滚。” “爹,你干什么?”韩青书满脸疼惜地看著满地酒肉菜餚,十分不满地大叫起来。 “不要叫我爹,从今后你不是我的儿子。”韩沐阳怒道。 “为什么?” “別废话,我刚才都听见了。你我父子缘分已绝,从此各不相干。从今以后,你也不要姓韩了。” 韩青书不吭声,紧紧捏著拳头,死死盯著韩沐阳。 “老韩,你这是何必呢?”毛大春满脸赔笑:“他毕竟是你养大的儿子,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他一时糊涂,不要太在意。我也不需要他回来认我,他永远是你的儿子。” “少废话,你这种聪明人,我不喜欢。好聚好散,大家都好。” “你这就不对了。养儿就该为他著想。即便你进了帮派,说不定哪天一场廝杀,就没命了,你把他赶走,今后死了,披麻戴孝都没一个。” “少废话。”韩沐阳从墙上取下猎刀,怒斥道:“赶紧滚。” 毛大春眼睛一瞪,声音忽然变冷:“韩沐阳,別以为你成了金龙帮的人,我就怕你。我也有认识的人在金龙帮。” 第5章 赶走养子 “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帮里面禁止互相杀戮,任何事情,都要合乎规则。你想要霸占我的財產,你看他敢不敢直接来帮你?”韩沐阳摇头冷笑。 韩青书满脸狰狞说绝不会走,还说在这里住了十几年,这个家,就是他的,要走让韩沐阳自己走。 “蠢货,你又不是我亲生的,地契上也是写老子的名字。写一封断亲书就行了。” “爹,怎么办?”韩青书转头看向毛大春。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打断他的腿,让他成为一个废人,今后慢慢逼他把地契名字改了,就扔出去。”毛大春咬牙道。 “行。”韩青书当即目露凶光,伸手抓起一根木棍,毛大春也抓起一把养花的铁锹,二人一起指向韩沐阳。 “你们胆子不小,竟敢当著老子的面算计。” “当著面算计又怎样,又没有杀人,我在金龙帮也有熟人。只要打点一下,就不会有人找麻烦。” “哈哈哈哈……”韩沐阳当即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毛大春满脸狰狞道。 “老子会先断你们的腿。”韩沐阳挥刀一斩,毛大春举锹格挡,当一声大响,毛大春虎口发麻,不由满脸惊骇,这傢伙不是连著两次被重伤吗,怎么还有这么大力气? 不等他反应,韩沐阳第二刀已到斩过去。毛大春慌忙侧身,刀锋擦著鼻尖划过,寒气逼人。 韩青书一棍砸来,韩沐阳侧身已经躲开,跟著欺身入怀,左肘狠狠撞在韩青书胸口。 韩青书仰天便倒,嘴里喷血。 毛大春红了眼,举锹猛砸。 韩沐阳侧身转腰,刀光如匹练般横掠而过。 毛大春躲闪不及, 刺啦—— 衣服瞬间裂开,胸前被划出一道一尺长的血口,虽然不是很深,鲜血却汩汩而流。毛大春嚇得双腿一软,跪了下去,大叫道:“韩兄饶命!” 韩沐阳一脚將其踹倒,反转刀背,用力一敲,已经將毛大春左边小腿打断。 伤筋动骨一百天,即便你认识什么人,你现在也无法马上去找。 韩青书正捂著胸口蜷在地上,脸色惨白,想爬起来,韩沐阳走过去,反转刀背,照著他小腿也是一下—— “啊——” 韩青书的惨叫声比毛大春还尖利。 韩沐阳冷冷地盯著二人,很想一刀將二人了结。可是却不能这么做。 金龙帮虽然横行霸道,不少帮眾胡作非为。但也要是有后台的人才敢那么做。寻常帮眾隨便杀死普通百姓,帮里面反而会严厉惩罚。安一个鱼肉乡民,残害百姓的罪名。 暴政也是政,没有掀桌子的实力之前,只能按照別人的规则行事。 韩沐阳收刀入鞘,呵斥道:“爬出去,別弄脏老子的地。要是赖著不走,別怪老子弄死你们,反正老子背后也有一个帮派,弄死你们也不是多大的事。” “哟呵,还挺热闹嘛。”一声冷笑响起。 宋招黎走了过来,上下打量著韩沐阳。 “怎么,还想敲诈我的地皮和银子?”韩沐阳面无表情地盯著宋招黎。 “別以为在哪里偷来一身金龙帮的衣服,我就会怕你。”宋招黎阴惻惻地走过来。 韩沐阳当即挥刀一斩,不过却是故意斩偏,仅仅是擦身而过,却把宋招黎嚇一大跳。 “你不要命了,敢对我动手?”宋招黎大怒。 “有什么不敢?你是黑虎帮的,我是金龙帮的,你觉得我还会怕你吗,即便我打不贏你,也能让你受伤。你来我家闹事,这就是打了金龙帮的脸,你就等著金龙帮的追杀吧。” “你別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你一个才进入帮派的,谁在乎你的死活?”宋招黎撇嘴道。 “你儘管试试。”韩沐阳挥刀再次斩过去。 金龙帮、黑虎帮这两个帮派最在乎面子。 两个不同帮派帮眾相斗,真要闹出什么大事,对於主动挑衅一方,若是上面不管,就等於是怕了对方。 宋招黎急忙躲闪,眼皮子直跳。他也知道帮派面子这一点,一时间竟然不敢来硬的。 毛大春对宋招黎喊道:“不要怕,我在金龙帮也有认识的人,我可以帮你。” 韩沐阳转身就往毛大春胸口一个窝心脚。 毛大春当场栽倒,狂吐鲜血。 韩青书嚇得赶紧往一边躲。 韩沐阳转身,再次面对宋招黎,冷声道:“不怕死就来拼一场。看看金龙帮会不会杀你全家。” 宋招黎死死盯著韩沐阳,迟疑了好一会儿,转身就走,冷冷地丟下一句话:“你给我等著。” 显然,这事没完。 但是,那又怎样,只要我不断修炼,又何惧哉! “混帐东西,还不快滚,你占了老子不少便宜,还帮別人对付我,畜生不如。”韩沐阳作势又要踢。 “我错了我错了。”毛大春急忙求饶。和韩青书,一人拄著一根木棍,一瘸一拐走出花圃。 二人悽惨的样子,很快惹来不少邻居和路人。 韩沐阳站在门口,將事情原委说了一遍——从当年捡回奄奄一息的韩青书,到倾尽家產救治,再到自己被人打伤,却躲到人都看不到,还想著要地皮占家產。 “白眼狼啊!” “老韩多好的人,怎么养出这种东西……” 人群里骂声四起。有人朝韩青书吐口水,有人捡起烂菜叶子砸过去。 韩青书抱著头,缩著脖子,在骂声中一瘸一拐走远。毛大春脸色铁青,一声不吭。 韩沐阳大声道:“从今往后,韩青书与我再无干係。他姓毛,不姓韩!” 韩沐阳又托人明天到养子未婚妻张玉嬪家里將情况说明,告知张家,如今已经跟韩青书断亲,至於婚事是否继续,完全隨便张家。 今后韩青书的一切与他韩沐阳无关。 至於定亲之物,无须归还,不过要把韩青书拿过去的地契还回来,要不然就归还聘礼。 隨后拿著户籍文书,又找了两个邻居一起,连夜找到里正修改。 里正相距不远,很快修改回来。 韩青书和毛大春虽然被菜叶口水赶走,但是没多久又倒了回来。还赖在韩沐阳门口。一是希望韩沐阳出钱帮他们治伤,二是希望韩沐阳已经出够了气,让韩青书继续留在韩家。 韩沐阳直接拿出修改过的户籍文书给他们看。 韩青书当即双眼赤红,咬牙切齿道:“姓韩的,我就是一时错误,你竟然赶尽杀绝。我们走著瞧。” 毛大春眼中全是怨毒:“我们走,今后,你就叫毛金虎,等伤好了,我去找人弄他。” 韩沐阳並没放在心上,这两傢伙都被打断腿,最少要躺两三个月,这段时间,等修为上去,一切好办。要是修为上升太慢,该跑路就跑路。 他將所有出面帮忙的人都叫到家里,炒了一个荤菜,再弄了几个素菜,请大家吃了一顿,算是感谢。 这种配置,放在前世那是丟人之极,但是在这吃饱都难的地方,尤其是水晶街这里,这顿算得上相当不错,眾人满意而归。 是夜,明月高悬,万里无云,湛蓝天空,微风轻拂,四周草虫弹唱,更显静謐。 凝眸遥望无尽夜空,韩沐阳心中波涛起伏。 我能走到多高?能够多远? 现在实力虽然不足,规则也更多压住我这种没有背景的帮眾,但是我可以学会儘量利用规则,游走在规则边缘。世道难测,人心诡譎,我也以诡诈对之。当杀就杀,当忍则忍。 惹我犯我者,总是不能放过。明的不行可以来暗的。 总不能委屈了自己,总不能让別人骑在头上! 第6章 天赋检测 韩沐阳看守的仓库南边三里,是一个巨大的院落,占地约三亩。 庭院四周,绿树成荫。 朱红大门上面的门楣,掛著『讲武堂』三个鎏金铜字。 院子里面起码有一千人,三三两两站成一团,都是金龙帮成员。大都是进入帮派不久的新人。 韩沐阳早早就报名参与。但是能不能检测上,却也不知。 他在人群中间,小心观察。要是根骨检测不合格,又该怎么办? 要是不行,就利用金手指强行练习。 反正是千锤百炼必有所成。来到这个修行舞蹈的世界,就必须从武道修行入手。 根骨检测分为五种等级,最差的一种是没有任何修炼资质。 倒数第二是一品二品根骨,这种称之为废品根骨。没有任何修炼的意义,有等於无。 第三种是三品四品,这种称之为下品根骨,勉强可以修炼。 五品六品是中品根骨,属於相当不错。 七品八品是上品根骨。走到哪里都是上等资质。 九品属於极品根骨,这种根骨千年难见。 检测早已经开始,许多人根本没有任何根骨,还有不少是一品二品这种最垃圾的根骨,没有丝毫修炼的价值。 “哈,我三品根骨。”一个小胖大叫起来,满脸兴奋。 “有这么夸张吗?”一个皮肤光滑,二十七八的男子走了过来,摇头撇嘴道。 “怎么能不开心?”韩沐阳道:“你无法想像,无钱无权无势的人,这是唯一机会。” “哈哈,看来是我想简单了。我叫劳光烈,如果我也有幸进入这个武堂,我请客,一起去喝酒。” “你请他,我看没机会吧,你不看看他多大了,这位大叔,你多大了,还来参加年轻人的事情?”一个身材不高的圆脸男子走过来,自我介绍道:“我姓江,江家。我叫江如海。” “帮中没有说不许年纪大的人来参加啊?怎么,我来参加你不高兴?” “我没別的意思,就是觉得大叔你没必要浪费时间。你要是有修炼资质,早就修炼了。” 劳光烈打著哈哈道:“试一下也没关係。我知道你家,你就是专门做食盐和药材生意的江家。” 江如海微微点头,傲然看向远处。 劳光烈见气氛有点尷尬,立即笑著说道:“听说江家二房夫人,结婚六年还没圆房。江二公子却已经纳了六房小妾。据说江家在千年之前,还曾经出过大修士。” 江如海脸上更加得意,滔滔不绝开始讲述自家祖上出了多少厉害修士,家族以前多么辉煌。渐渐的说道根骨传承,说只有祖上是修行之人,才更容易出现更好的根骨。 话里话外,都在炫耀他自己是修士家族出生,一副我祖上阔过的样子。 “祖上是祖上,祖上厉害不等於你厉害。”韩沐阳实在听不下去了。那种嘚瑟让人难受。 因为年纪大,莫名其妙被嫌弃,现在又那祖上荣光来显摆。 江如海听到韩沐阳那么说,不没吭声了。 “他怎么不说话了?”韩沐阳將劳光烈拉到一边,颇为奇怪地问。 “这跟我们家族有关。他跟我一样,是家族里面派来参加帮派,来这里是跟各方面搞好关係,不是来得罪人。他是大家族出来的,高高在上惯了。估计平时就是喜欢炫耀。” 检测还在继续。检测分为两队,韩沐阳他们都站在右边这一队。三个人隨著人流一步一步走上去。 隔壁那个检测的中年男子忽然满脸凝重,將面前年轻男子再次拉到面前,重新开始检测。 片刻之后,那个中年男子满脸狂喜道:“周瑾,八品根骨。吴兄,你也看看。” “八品?”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上品啊!” 被叫做吴兄那人走过去,拉著少年重新检测,最后点头道:“的確是八品根骨。你叫周瑾?” 少年满脸拘谨,点点头,没说话。 姓吴那人道:“我叫吴正元,炼骨境巔峰,他叫燕若非,也是炼骨境巔峰,你可以来找我们二人的任意一个,我们会单独教导你。” 周围不少人向他投出艷羡的目光,有人伸手想拉他说话,周瑾脚步一顿,微微侧身避开,低声道:“多谢。”然后加快脚步,消失在人群中。 “劳光烈,五品根骨。” “江如海,六品根骨。是个好苗子。” 江如海听说自己是六品根骨,顿时容光满面,眼睛快要飞到头顶,十分得意地看向劳光烈和韩沐阳。 韩沐阳走上去,吴正元开始检测,不由发出一声轻微的惊呼,韩沐阳以为自己是上品根骨,顿时心中一喜。吴正元隨即问道:“你已经修炼过?” “我是一个猎户,经常自己打熬身体。”韩沐阳解释道。 “难怪。”吴正元已经摸了一遍,眉头微皱,忍不住再次摸了一遍,道:“竟然只是三品根骨。” “韩沐阳,三品根骨。”吴正元大声宣布道。 “才三品。这不就是下品根骨吗?”江如海哧地笑出声。 “那又怎样?”劳光烈道。 江如海满脸自得:“是不怎样,就是修炼得更慢,人家修练一天,顶他修炼两三天。前面那个八品的天才,人家修练一天,顶他十天八天。天赋大於努力。天赋才是根本。” 前面两位检测的人听到了,却没有反驳。 韩沐阳心里鬱闷,但却忍不住反驳道:“按照你这种说法,算命算到命好的,就什么都不用做了,自然会升官发財?天赋只是一部分,说不定今后我不会比你更差。” 江如海笑道:“老韩,志气可嘉,你要是能赶上我,我把大门上那个鎏金的招牌吃了。不过,你的確没有比我们差太多,嗯,你的天赋只比我差三分之一而已。有机会赶上。” “你等著,我会让你吃那个招牌的。”韩沐阳心中冷哼。你有天赋,我有玉板。谁怕谁? 不久之后,所有人检测完毕,共有二百人具有武道修炼资质。吴正元宣布:“所有下品为一个大班,由我教授。所有中品根骨,为一个小班,由燕若非燕护法教授。” 周瑾由吴正元和燕若非二人亲自教授。 下品弟子,除没有都有的那种功法,其他任何功法,每一种需一百五十两银子才可以拓印。中品弟子八十两便可以拓印。 上品弟子周瑾,所有功法免费观看拓印。” 眾人立马吵起来,有人大喊不公。这不光是学费不同,连功法拓印也如此巨大的差別。 吴正元道:“资质越好,修行越快,越容易形成强大的战力。花费同样的时间和资源,人家修为会更高,会更早为帮里做出贡献,自然要减少学费和功法拓印费。你拿什么比?” 江如海看了韩沐阳一眼,面带微笑,嘴上没说什么,意思已经很明显:“你看,两位护法都是这么说的。” “走著瞧,看看你天赋好又能怎样?”韩沐阳无声地说道。 你有天赋,我的金手指就不是天赋? 第7章 三天入门 跟隨眾人缴纳学费后,韩沐阳身边仅剩五两银子。 劳光烈十分热情地邀请了好几个根骨不错的人一起喝酒。 韩沐阳也被邀请。韩沐阳知道对方是因为早早说过请喝酒,这才拉著自己这个下品根骨一起去。他再三推辞,劳光烈坚持邀请。也就跟著一起在酒楼吃了一顿。 席间,江如海谈笑风生,对於家世和自己的中品根骨十分得意。说起修士家族传承,脸上再次现出得意的神色。 回到家里,天已麻麻黑,破旧的铺面门边,站著一个少年。 少年不是別人,正是韩沐春的儿子韩宝城。 韩宝城满脸得意:“大伯,我已经进了龙丰武院,六品根骨。” 韩沐阳跟大家一起喝酒的好心情,立即被韩宝城的话戳得千疮百孔。你小子是来扎心的吗?他没好气道:“知道了,天色已经不早,早点回去吧。” “大伯,你能不能借点银子给我,不要多了,二十两三十两就可以。” “宝城啊,我把你爹养大,帮他娶妻,帮他买房子,帮他进入衙门做捕快,已经帮得太多了。从今以后,你们就別找我了。” “大伯,你那个养子不是已经被你赶走了吗?你今后总要有人披麻戴孝摔孝盆吧?我可是你唯一的侄儿。” 韩沐阳转身就要关门。韩宝城伸脚將门抵住,大声道:“大伯,我是六品根骨,你今天不帮我,今后我会让你高攀不起。” “走吧,我不想跟你们来往。”韩沐阳一把將韩宝城推开,直接关门。 “你……你就是孤魂野鬼的命。”韩宝城小脸扭曲,几乎变形。一跺脚,转身就走。 忽然又倒回来,大声道:“你知道六品根骨意味著什么吗?” 唉,我怎么就没穿越到一个无父无母,也无兄弟姐妹的单身汉身上,这些乱七八糟的奇葩极品白眼狼亲戚实在太多,噁心。 简单洗漱后,韩沐阳开始修炼紫阳神功,一直修炼到半夜子时过才休息。 第二天,韩沐阳早早来到金龙帮讲武堂。 所有下品根骨之人已经齐聚一堂,吴正元先作了自我介绍,然后开始介绍修行境界。 武道修行分为淬皮境,炼骨境,炼血境,化劲境。化劲之后是先天境界,就是真正的飞天遁地修士。不过灵气溃散,现在已经无人能够修炼到先天境。化劲已经是最强巔峰。 淬皮境是武道修炼的第一个境界,专注於锻炼皮膜,增强防御和力量。淬皮境初期,单手就拥有两百斤力气,能一掌拍碎五寸到一尺厚的青冈石。这青冈石硬度堪比普通铁块。 炼骨境修炼由外而內,开始深入到骨骼层面。可以拍碎一尺二寸到两尺厚的青冈石。在这个境界,武者体內会逐渐由外而內產生“內劲”。 至於炼血境,化劲境,离你们实在遥远,等修炼到那个程度再说。 简要介绍之后,开始发放修行功法,每人都有一本,全部都一样,叫作搬山诀。入门时限为一月之內,若是淬皮境无法入门者,必须退出讲武堂。 两月之內,无法进入淬皮境中阶,必须每月上交三两银子传功费。 若是一月从入门到初阶,奖励壮血丹一颗。两月內进入淬皮境中阶,奖励壮血丹五颗。 若是两月內可以到达淬皮境高阶,奖励精元丹五颗。 精元丹一颗顶壮血丹三颗,药力更精纯,更容易吸收。 宣布完规则之后,吴正元拿著搬山诀开始讲解。 两个时辰后,已经讲解完,我吴正元让各人自己温习,转身走了。 江如海忽然轻手轻脚走进来,径直来到韩沐阳面前,低声道:“你们发的什么功法?” “搬山诀,你呢?”韩沐阳问。 “我们的是御山诀,据说是搬山诀的升级版。”江如海拿出来在韩沐阳面前晃了一眼,刚看清楚封面大字,他赶忙收起来,满脸得意。 “你想说什么?”韩沐阳看著江如海。 “我想告诉你,你要努力。我们中品根骨的人,功法等级比你们的反而更高一个层次。” “那又怎样?” “你不是想让我吃鎏金招牌吗,你可要努力。”江如海嘴角笑得弯起,眼睛快要笑眯起了,对韩沐阳又说了声加油,轻飘飘的转身而去。 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啐了一口:“呸,什么东西,专门跑过来显摆。” “人家有显摆的资本啊。”另一个幽幽道。 为了儘量利用神秘玉板的青气,韩沐阳决定每天走路回去,不住在帮派里。 今后每天睡两个时辰即可。 你有天赋,我也有天赋,我还可以比你更勤奋。 次日,鸡鸣第二次,还是三更天,韩沐阳就穿衣起床,在花圃里面开始修炼搬山诀。 搬山诀十分简单,这个功法主要练上半身力量,並不全面。长期练下去,下盘会相对虚浮。这是功法侧重不同造成的。 韩沐阳不断运转,总觉得筋骨不是特別灵活,有一种枯藤老树那种酸涩僵硬之感。 也许这就是身体年纪太大才开始练武的弊端。 运转到一百次的时候,一道青气散溢出来,酸涩的感觉稍微减轻。 为了接收到更多青气,他加快运转速度。忽然间,肩背上竟然出现刺痛,手臂隱隱出现难以著力。 “看来是著急导致损伤。”韩沐阳强迫自己沉下心,放慢速度。 一道又一道青气不断释放出来。 运转起来越来越灵活,渐渐感觉这个功法运转过程中,总是有些地方让人不舒服。 他开始根据身体的感觉进行微调,两天之后,身上疼痛完全消失,搬山诀也十分熟练。 玉板忽然自动浮现,多了一行小字: 淬皮境:入门5% 紫阳神功:一层初阶 15% 搬山诀:初阶 8% 韩沐阳不由大喜,这就入门了?这才几天,三天时间。 我这不是下品根骨吗,三天便入门淬体境。宋招黎,你等著,你的日子不远了。 俗话说穷文富武。修炼武道极度消耗气血,必须不断补充肉食,才能满足巨大的气血消耗。 摸著身边仅有的五两银子,想到宋招黎还在蹦躂,韩沐阳一咬牙,还是上街买了十斤肉,二十斤骨头,回来大锅燉两斤肉,五斤骨头,饱餐一顿之后,又开始练习。 他一边练,一边心里思忖:既然这个玉板有辅助修正的作用,可不可以將前世曾经练习过八步金刚功,易筋经,罗汉拳杂糅进去? 真要有什么不对,青气可以帮我疗伤,身体出现损伤,可以帮我修復。这样一来,就可以不断试错。说不定可以糅合出一个更强大的修炼功法! 第8章 赌吃招牌 韩沐阳立即找来纸笔,將易筋经和罗汉拳以及搬山诀的所有招式都一张一张画出来,寻找最容易衔接的放在一起,总结出三十六路新的搬山诀。 开始修炼后,胸口竟然出现憋闷的感觉。 他马上修改精简,第二天,新的搬山诀被精简到二十四路。 第三天,练习到一千次的时候,一道巨大的青气涌向全身,热流不断洗刷,浑身飘然,跟吃了仙丹妙药。 在练习到三千次的时候,最终定型下来十二路,身体先前那种枯藤老树的僵硬酸麻感已经大为减轻,越来越柔和。 第九天晚上,韩沐阳心里轻呼,“玉板,显示一下。” 淬皮境:初阶13% 紫阳神功:一层初阶 16% 搬山诀:初阶 16% 花圃里面有不少鹅卵石,韩沐阳伸手抓起一块,大约五寸厚。放在另一块更大更厚的鹅卵石上,用力一拍,五寸厚的石头碎成十七八块。 跟著又拿起一块更厚一点的,也是一掌拍碎。 花圃里面,还有一个一百斤的石锁,单手一抓,便举了起来。跟著又一上一下举了三十次。 原主可以轻易按下一只野猪,也可以举起一百斤的石锁。只是他最多可以举十五下。 武道修炼,果然不同,同样的人,经过修炼,实力快速增长一倍有多。 次日,韩沐阳来到金龙帮讲武堂。 “老韩,你这么多天没来,练得怎么样了,入门了吗?”江如海笑嘻嘻地看著韩沐阳。 “还行。”韩沐阳微微点头,心中颇为无语,这傢伙怎么就盯著自己来炫耀! “你能举起来吗?”江如海抓起一个一百斤的石锁,飞快地上下举动十几下,然后拋在韩沐阳脚边。 韩沐阳没吭声,他看见江如海嘚瑟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既然喜欢炫耀,我就从你身上弄点银子。 “怎么,不行了,你不是说天赋好不怎么样吗?” “我举起来,你就真的去吃招牌吗?” “这个不行,你是猎人,本身体力肯定不弱。”江如海摇头道。 “那你问我干什么?” “隨便问问,没有別的意思。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跟你三品根骨的人比。我的目標是八品根骨的周瑾。周瑾今天曾经展示了一下,他可以举起两百斤的石锁,比我强多了。” 他嘴上说別人比他强,但是脸上丝毫没有不如人的感觉。 明显就是在显摆自己可以跟最天才的人物相比。 “你就不敢跟我比,你最会吹,什么中品根骨,我看你是中品软骨。你们大家族都这样吗?” “你胡说,光是举起来没用,你要有本事,一口气举三十次,我就算你贏。” “三十次太多,即便淬皮境初阶入门,还是天生力大的,最多也只能一口气举二十下。”旁边有看热闹的走了过来。 “我不管,想要贏,就要一口气举三十下。”江如海撇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猎户,你天生力大,想坑我,没门。” “我举了你就吃招牌?” 江如海点头道:“可以。你要没办到,你就去吃招牌。大家来做一个见证。” 旁边几个看热闹的纷纷表示愿意作证。 “行。”韩沐阳走过去,抓起一百斤的石锁,吭哧吭哧,一口气举了三十个。 “怎么可能?”江如海顿时满脸呆滯。 “你还是去吃招牌吧。”韩沐阳大笑道。 “这是蛮力,不算数。”江如海道。 “说话不算数,还是不是男人?”韩沐阳摇头撇嘴,眼中鄙视要多明显有多明显。 “你要是能举起三十个,我给你十两银子。” “先拿出来,你喜欢耍赖,吃招牌的事还没有兑现呢。”韩沐阳立即伸出手。 “给,十两而已。”江如海满不在乎。 韩沐阳也不说话,他抓起百斤石锁,不一会儿,又是三十个。 江如海满脸呆滯,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周围不少人都惊呆了。看怪物一样看著韩沐阳。 旁边走来一人,笑道:“我觉得还是吃招牌更有意思。” 江如海脸色通红,瞪著新来那个人正要发作,就在这时,大门外走来一队帮眾,用板车拖了三车石板进来,卸在右边一片空旷的角落。许多人都围了过去。 江如海道:“韩沐阳,你以前是打猎的猎户,有一身蛮劲不稀奇。走,那个石板是专门用来测试淬皮境达到什么境界用的。一掌打碎三寸厚为入门,五寸为初阶,七寸为中阶。” “你又想比试了?” “对,我就是要比。你浑身蛮力,这个看不出真功夫。敢跟我去试试那个测试吗?不敢吧,你根骨那么差,也只能靠以前的一身蛮劲。不过这也不怪你。” “你很幼稚。” “这不是幼稚,我根骨更好,是六品根骨,竟然被你一个三品根骨比下去。明说吧,我就是心里不舒服。你应该不如我。” “你说吧,怎么比?”韩沐阳问。 “你要是打碎的厚度不如我,就算输,就把银子还给我。” “如果一样厚呢?” “自然不用还。” “那不行,”韩沐阳道:“你的根骨是六品,比我强一倍。按照道理来说,你能打碎的应该是我的一倍。这样,也不要求你打碎一倍厚,只要比我打碎的高一个层次就行。” “可以。”江如海满口答应。 “要是做不到,你要给我一百两。”韩沐阳再次说道。 “凭什么?”江如海不满道。 “就凭你根骨比我好了一倍。做不到,说明你无能。说明你在吹牛。这是赌注。你不是大家族吗,你不是根骨更好吗,要么不敢赌,要么你没钱赌。我也跟你明说,就想要盈利的钱,让你肉疼。” “你不用激我。根骨我比你好,钱比你多,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来吧,跟你赌三十两,就当少吃一顿饭。”江如海十分不屑。 “先拿出来。”江如海满脸轻蔑,將银子递给韩沐阳。 “还要加二十两,你吃招牌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要么去吃,要么给银子。要不然你耍赖的事情会传到尽人皆知。” “十两,爱要不要。” “拿来。” 拿到银子,两人走到石板那里。有不少人正在拿著石板使劲掌劈拳砸。 石板是硬度极高的青冈石,硬度堪比普通刀剑。 一个普通人,没有真正修炼,即便是浑身有千斤之力,也很难单凭肉掌或者拳头,將一个三寸厚的青冈石板打碎。 因此评定修炼是否入门,非常简单而又粗暴,各人拿一块石板,去找到讲武堂的管事,当面打碎即可。 开碑裂石,这可不是说著玩的。 江如海伸手拿了一个五寸的,转过头又看著韩沐阳。 韩沐阳也拿了一个五寸的。 江如海將石板放在地上,吐气开声,猛然一掌,石板碎成三块。 “我每天鸡鸭鱼肉,不时可以吃点山货野味,有足够的精细食物滋补,不是你们能比的,你打不碎,我也不会说什么,更別觉得不好意思。” 这话虽然说得好听,似乎是在提前帮对方的失败开脱,但是那股子优越和高高在上的俯视感,怎么也掩藏不住。 这等於是懟在人家脸上在喊,穷逼,你拿什么和我比? “家境和天赋又不是绝对的,勤学苦练也能逆天改命。你不用秀了。”韩沐阳將石板放在地上,他稍微活动身子,运转紫阳神功,將为数不多的內劲催动在右臂,隨即猛然一拍。 啪 石板迸裂,碎成十几块。一块石子飞射而出。 “哎哟,哪个混蛋用石头砸我。”旁边传来一声惊呼。 这是飞溅出去的石子伤到人了。 韩沐阳有点意外,心中却是暗喜。能飞溅伤人,说明力道足够大。 “厉害,”旁边围观的人伸出大拇指。 江如海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第9章 顺便贏点银子 韩沐阳淡淡地看著,並没表现出任何太大的惊喜。这种力道,在花圃里面早就试验过。此时不过是藉以赚点影子而已。 寻常人,没有门路,又不作恶去弄那不义之財,想要赚取银子实在艰难。此时陪这些大家族子弟玩玩,还有银子可拿,何乐而不为。 无聊也罢,幼稚也罢,拿到银子就是贏家。 旁边不少人窃窃私语,十分艷羡韩沐阳一次性得到四十两银子。也有人惊呼韩沐阳那一掌的刚猛。听说他只是三品根骨之后,更是震惊不已。纷纷猜测,是不是当初检测出现错误。 被石子砸到那人浓眉大眼,脸蛋方方正正,四面八方看了一眼,走过来大声问道:“你们哪个用石子砸我?” 眾人摇头。韩沐阳也摇头。 那人看向江如海。江如海一脸不屑:“你觉得我会无聊到砸你?” “应该是刚才掌劈石板,飞出去砸到的。” “对对对。”眾人连连点头。 被石子砸到那人顿时眼睛一亮,径直走向江如海:“我知道你是六品根骨,只有你才有这种实力。我叫雷锦书,也是六品根骨,交个朋友。” 江如海脸上一僵,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话。 好一会儿,他才有些尷尬地说道:“这个……当然不错。” 韩沐阳伸出大拇指道:“江兄,你厉害。” 江如海拱手道:“雷兄,不小心误伤,还望海涵。走,我请你喝酒。” “好,我就喜欢喝酒。”雷锦书大喜道:“兄弟我不如你啊,我才把石板打碎成八块,你竟然打碎成十几块。不一般的厉害。” 江如海红著脸道:“我们走。” “你脸上怎么红了?”雷锦书奇怪地问。 “应该是天气的原因。” 旁边传来一阵低笑。雷锦书左右看看,面带狐疑,不知道眾人笑什么。忽然停住脚步道:“我最喜欢跟人比试。谁输了谁出酒钱。今天我们也比一下,贏来的就喝著才有意思。” “不用了,这顿我请。” “江兄,我们武道修炼者,一顿酒菜不重要,就是要经常较量,才能有进步。走,我们各人打一块石板。裂开的块数更少的,就出酒钱。” “哎哟,我肚子疼。”江如海忽然弯下腰,满脸痛苦状,隨即说道:“雷兄,不好意思,我先走了,人不舒服,下次再请你喝酒。”他不等答应,转身快步而去。 眾人大笑起来,指著韩沐阳道:“这位才是打碎石板,飞溅到你身上那个。” “不可能,我记得,他好像是三品根骨,怎么可能比我还强?”雷锦书断然否决。 “事实就是如此。” “我们比一比,你要是真的那么厉害,我请你们喝酒,我还要赌二十两银子,贏了,银子归你,还要请你们喝酒。输了,今后见到我,就站一边,並且大喊一声雷爷请先走。” “你要知道,男儿汉大丈夫,怎能轻易开口喊人爷?一看你也是大家族出来的。应该不是江如海那种小家子气。我们人穷志短,放下尊严喊一声爷也可以。不过赌注要加倍,四十两。我贏了,你给银子,请不请喝酒没关係。我输了,今后无论在哪里,我都站一边喊一声雷爷。” “这太多。”雷锦书摇头。 “赌的就是心跳。你也六品根骨,你自己说的。不会是怕了吧?”韩沐阳笑道。 “你怕是假的吧,”好几个人围了过来,起鬨道:“嘖嘖,六品根骨竟然不敢跟三品根骨的比试。白瞎了这么好的天赋。” “姓雷的,不要给六品根骨丟脸了。刚才跑了一个装肚子痛的,你要不也肚子痛?” “真以为我怕了。”雷锦书大声道:“比就比,谁怕谁。” 很快,有人拿来两块五寸的青冈石。在眾人安排下,两人同时动手。 啪噠两声碎响几乎同时响起。 雷锦书再次惊叫一声:“哎哟,谁扔的石子,又射到我脚上。咦,是你的石板碎裂射过来的。你……你竟然打碎成十几块,你是不是隱藏根骨,或者检测出错了?” 雷锦书满脸呆滯。 “我是打猎的,平时力气就比较大。”韩沐阳笑著解释了一下,跟著又说道:“但是,你输了。” “唉,亏了,你这是天生力大。你这跟作弊没啥区別啊!” “输了就是输了。”韩沐阳盯著雷锦书。 雷锦书倒也爽快,立即掏出银子。眾人眼睛都直了。这样也能赚钱。 不少人拿起石板找人打赌。 韩沐阳却是心情大好。正在银子耗尽,缺少进项,今天连续两个大家族子弟来打赌,竟然贏了七十两。 雷锦书脸上丝毫没有输掉银子的不快,拉著韩沐阳一起去找讲武堂管事,进行品阶测定。 根据规则,在一月之內进阶淬皮境初阶,可以获得壮血丹一颗。 壮血丹在梨花街四海楼里面卖五十两银子一颗。这是初入武道最適合服用的丹药,可以增强气血,淬炼皮肉。这种东西自然不能错过。 雷锦书十分大气,十分热情地邀请韩沐阳去喝酒。 旁边有两人想跟著一起去,雷锦书马上热情相邀。四人去了上次劳光烈请客那家酒楼。 言谈间,韩沐阳发现雷锦书似乎有一种刻意结交之意。心下十分意外。自己就是一个穷得叮噹响猎户,侥倖练出一点力气,有什么值得拉拢? “韩兄,我听说城东水晶街有个猎户,跑到迷雾森林打猎,遇到怪事了,就是你吗?可否说来听听?”雷锦书忽然问道。 韩沐阳便將记忆里面的情形说了一下。 雷锦书沉吟道:“我有种直觉,仙道秘法,可能並没有绝跡。我曾经看过一本书,是很久以前看的了。书里面好像是说,灵气不断溃散。有修为通天彻地的人,將空间摺叠,把最贫瘠的地方排除在外。外面就只能修炼武道。顶了天可以修炼到化劲境巔峰。” 雷锦书开始说起一些传闻,以及看到的各种跟古代仙道有关的书籍。慨然嘆道:“我们修炼为了干什么?即便修炼到化劲境巔峰,也最多不过活一百五十岁。只要到了化劲境之上的先天境,最少活三五百年。” 韩沐阳也心生神往,想那御剑飞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甚至摘星拿月,何等雄伟壮观。 “只是那里面走进去就会神智混乱。现在还不是时候,先增强实力再说。” “好,韩兄说的是稳妥之言,先喝酒。” 第10章 张玉嬪来求情 讲武堂的修炼,大多数时候是自己修炼,酒足饭饱,各自散了,韩沐阳转身回家。 天色尚早,才半下午,远远地看见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子站在韩氏花圃门边,神情畏缩,低垂著头,一身洗得发白的麻布衣服,打了不少补丁。 走近一看,这人却是曾经的未婚儿媳——张玉嬪。头髮枯黄,满脸菜色,苍白无血,手上布满老茧和伤痕。一看就是经常劳作导致的。 “你在这里干什么?”韩沐阳十分奇怪,伸手將门钥匙打开。张玉嬪隨著走进来。 “等一下,你现在已经与我无关,韩青书已经跟我断绝关係,连户籍都去掉了,你这样进来,会有损你的名节。”韩沐阳连忙阻止。 “爹,你能不能让他重新回来,爹,我会好好地孝敬你。我会勤快干活,吃得也不多。”张玉嬪满脸祈求地望著韩沐阳,眼中含著泪花。 “你很喜欢韩青书?”韩沐阳问。 张玉嬪不吭声,隨后轻轻摇头。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还要来为他求情?” 张玉嬪依旧不吭声,就跪在那里。 韩沐阳有点作难,这个世界,可不能隨便动手去触碰一个女子,尤其是一个良家女子。 他快步走到隔壁,请来隔壁的王婶,让她帮忙劝一下。 好说歹说,终於將张玉嬪劝走。 “这是被他爹逼的。她弟想要学武,家里凑不出学费。”王婶专门走来解释道:“要是你答应韩青书回来,你们就还是亲家,就可以找你借钱。她爹说,实在不行,就送她去怡红院。” 怡红院是西连城比较出名的妓院,年轻女子进去,不用说是干什么。韩沐阳没吭声,从家里拿出一点糙米送给王婶,表示感谢。 王婶再三推辞,眼里的渴望却怎么也掩饰不住,最后千恩万谢收下。 就在韩沐阳忙於修炼的时候,一抹血红色的晚霞洒落大地,照著一个踽踽独行的单瘦女子,她满脸泪痕,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怎么办呢,公爹不肯答应,我会被打死的。” 她一步一顿,浑身颤抖,只希望这条路永远走不完。可是,最终还是走到家门口。 这是一个茅草院子,低矮的院门,已经破了一个大洞,院子里面,横七竖八扔著撮箕箩筐,左边有一个石桌。 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正在坐在石桌边喝著劣质的烧酒,啃著鸡屁股。看见女子畏畏缩缩走进去,当即一声大喝:“到哪里偷人养汉了,到现在才回来?事情办好了吗?” 张玉嬪嚇得一句话都不敢说。大汉衝过去,一耳刮子抽在张玉嬪脸上,大骂道:“老子生你养你有什么用?还不如卖到怡红院去接客,你个赔钱货,吃老子的喝老子的,不如去死。” 又是一耳刮子打过去。 这人正是张玉嬪亲爹张习山。 张玉嬪被打得嘴角流血,脑袋一阵眩晕,摇摇晃晃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今晚不许吃饭。” “爹,我学武的银子凑够了吗?”一个少年从屋外走进来。 “爹正在想办法,你放心,爹一定会给你凑齐。”张习山笑著將少年拉到石桌边坐下,拿起一块鸡腿递给他。 满脸慈爱地说道:“快吃,把身体长好了才能练武。爹等著你练武成功,好享你的福。” “姐怎么了?”少年问道。 “別理她,一点用都没有,我让她去求一下那个花匠,哄一下他,让韩青书回去,她就可以重新成为韩家的儿媳,她愣是一点用都没有。我恨不得打死她算求。” “姐,你知道我要学武,你怎么能不帮忙呢?”少年顿时不悦地叫起来。 张玉嬪悠悠醒转,满脸苍白,腹中咕咕直响,饿得头昏眼花,听到弟弟在责怪,忍不住满脸悽然,喃喃道:“是我没用,是我没用。” “你光说没用有什么用?”少年忍不住过去使劲推了张玉嬪一把。 “我明天再去求他,我一定要求来。”张玉嬪咬牙道。 “你要是做不到,就还是去怡红院吧,反正你就是一个赔钱货。”张习山冷声宣布道。 第二天半中午,韩沐阳正在修炼,外面响起一阵拍门声,走去一看,却是邻居王婶。 王婶指了一下低垂著头站在门边的张玉嬪,摇著头,长嘆著气离开了。 “王婶,你不能走。”韩沐阳急忙走过去,希望她帮忙劝走张玉嬪。 “老韩啊,不是我不帮忙,你看她脸色,你看她眼睛,我刚才看了,她背上好多血痕,这是被打了。她肚子一直咕咕叫,昨晚到现在都没吃饭。我实在无法再劝。” 韩沐阳只得打开铺面木门,先让张玉嬪坐在铺面的凳子上,马上进去煮饭,又將肉燉烂,端到外面,让张玉嬪吃。 “爹……”张玉嬪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先吃吧。有什么事,吃饱再说。” 张玉嬪犹豫了一下,但是她实在太饿了,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吃起来,狼吞虎咽,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韩沐阳看著她的吃相,忍不住轻嘆,记忆里,原主在去迷雾森林之前,这个靦腆的未婚儿媳还来他家,虽然话都不敢多说,但是脸色相对好很多。 每次一来,就帮著洗衣缝补。 这才多久一点,就变成这样。 “別急,別急,吃完还有。”韩沐阳轻声安慰。 摇头望天,心里愁杀了个,不知该怎么办。 照这个样子下去,这丫头会被家里逼死,可是,要將韩青书那个白眼狼认回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要是放在原来那个蓝星世界,男女平等开放,大不了养在家里,多一双筷子罢了。 可是,在这个世界,男女大防,尤其重要,名节基本等於生命,一个黄花女子,名节坏了,基本上就死路一条。自己一个单身男子,根本不敢把他留在家里。 还有就是,宋招黎那个混帐,时时刻刻想要切自己下面,即便不顾名节把她留下,万一那个傢伙来了,说不定顺手就一刀宰了,反而是害了她。 韩沐阳很快想到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他找到邻居王婶,让她弄一张床,让张玉嬪住在她那里,只要来住,哪怕一天,也算一个月,一月给二百文。如果他不在家,就在王婶家吃饭,饭钱另算。 然后让王婶对张玉嬪讲,让她將这个事情拖著,拖一天算一天,先养好身体再说。 张玉嬪本身性格懦弱,没什么决断,韩沐阳强烈要求她这么做,便答应下来。 隨即上街买了点伤药,又买了一套简单的衣裙,让张玉嬪方便换洗。张玉嬪拿著衣服和药物,忍不住失声痛哭,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第11章 月黑杀人夜 韩沐阳回到屋里,开始修炼。 看著手里的壮血丹,心里面有点难以决断。 自己能够快速进阶淬皮境,主要是紫阳神功。 但是这个內功修炼起来也快不了。即便修炼那个修改过的搬山诀,依旧无法很快將境界和实力提升上去。 算了,就当试一下。 韩沐阳决定服用壮血丹之后,马上修炼紫阳神功,看看能不能儘快將內功提升一部分。那个宋招黎,他实在忍不住想要把他干掉。 “不光打伤我,还想羞辱性的想要切我下面子孙根,不杀你实在睡不著。不儘快解决掉,万一他找到別的人,或者悄悄对我下手,那就死定了。进攻总比防守更好。” 丹药入口即化,澎湃药力不断散发全身,韩沐阳不停运转紫阳神功 玉板在功法每运转一百次,就会散发出一缕紫青玄气,加上壮血丹的药力,两者相加,效果竟然出奇地好,经脉里面,內劲不断增加。 就在夜半的时候,身体里面轰的一声,產生一丝震颤,好像某个关隘被打开,经脉运转竟然再次加快,一股巨大的热流传遍全身。 脑海里面说不出的清明,空灵,对於运转的紫阳神功,竟然有了更深的认知,而且还感觉到某些地方运转的不太正常。 这是运转到一万次了,產生了顿悟。 韩沐阳立即根据新的感悟,重新调整,不一会儿,紫阳神功运转更加丝滑。体內內劲更加充沛浑厚,听力、视觉都有较大提升。 原本漆黑什么都看不见的地方,此时能够模模糊糊感觉到一点轮廓。 两丈之外,竟然听到悉悉索索的响声。 为了验证是不是听力真的增强了,他马上提著油灯走过去,寻找许久,竟然只找到一只正在偷吃花叶的青虫。 他再次侧耳倾听,两丈外,又听到细微的声音,过去一看,又看到一只圆滚滚的小虫在吃花卉的根茎。 “没想到最近专注练武,虫子都开始泛滥了。” 花圃里面,有一块大青石,大约四百斤。韩沐阳双手抱著,往上一提,已经举过头顶,隨后慢慢放下一只手,单手將石头举著,在花圃里面来来回回走了十几圈。 轻轻放下石头之后。 韩沐阳尝试跳高,纵身一跃,跳起六尺。稍微助跑,一下就跳起一丈多高,轻鬆跳到围墙上。 “玉板,显示一下。” 淬皮境:初阶 18% 紫阳神功:二层初阶 15% 搬山诀:初阶 16% 韩沐阳暗暗咂舌。 一颗丹药,效果竟然这么好,难怪这些丹药这么昂贵。 感受到自己实力大幅提升,內力比起白天提升了一倍多,他马上穿一身黑衣,用一块黑布蒙在脸上,將金龙帮发的佩刀背在背上,纵身跃出围墙。 残月如勾,乌云密布,整个大地好像一个黑黢黢的怪兽,正在张著血盆大口。韩沐阳只觉脚步从未有如此轻盈,速度从未有如此之快。 转眼间就已经来到五里之外。 这里是一个小山包,山下稀稀拉拉住著几户人家,附近半里是一条泛著黑水的水沟,不远处是一个巨大的垃圾场。 周围是一片杂乱的庄稼地。 远处,不时传来一声犬吠。 宋招黎就住在这个地方。 原主曾经被宋招黎兄长邀请到家里喝酒,帮忙翻新盖茅草房。 韩沐阳根据记忆,熟门熟路,很快来到宋家院子,他轻轻跳进去,一只大黄狗悄然扑来,他轻轻的呼唤一声,大黄狗便亲昵地围在脚边打转。 “谁?”一声低喝响起。左边一间房们打开,宋招黎穿著裤衩,提著钢刀走了出来。韩沐阳迅速在大黄狗头上轻轻一拍,將其打晕,用柔劲甩到远处草堆上。反手抓起一根靠在墙边的锄把,当成铁棍打向宋招黎。 宋招黎根据风声,举刀格挡。 当的一声,木棒打在钢刀上。宋招黎差点撒手。 韩沐阳不由一愣。 刚才的反应速度有点出乎意料。 我竟然能够这么快? 好像还能大致上看到对方钢刀舞动的痕跡。 韩沐阳胸中豪气顿生,对杀死宋招黎也信心大涨。锄把飞速舞动,不断攻击。 宋招黎左支右絀,挡得十分艰难。 韩沐阳渐渐找到一点感觉,对於对方钢刀舞动的感知也更加明显。 同时也看出来,对方感知力比起自己大为不如,只是善於听风辨形,根据锄把舞动的风声估计攻击位置,因此左支右絀。 韩沐阳將锄把一丟,抽出佩刀,迅速衝过去。 两人迅速战在一起。 宋招黎越战越心惊,自己久经战阵,经验老道,听风辨形更是极强。对方明明是乱砍一通,竟然次次將自己刀势阻挡。 “难道遇到听风辨形比自己还强的高手?” 吱呀一声。 另一间房屋得门已经打开,一盏油灯端了出来。正是在迷雾森林里面,被捅伤下面丁丁的宋招云。他將油灯掛在墙上,抄起一桿长枪,趁机刺过来。 韩沐阳早已经感觉到背后长枪,往旁边一闪,迅速躲开,顺势一把攥住长枪,用力一扯,宋招云根本抓不住,身形一晃,腾腾腾连晃了好几步。 他下面伤口还没痊癒,痛得呲牙咧嘴。 宋招黎却趁机猛攻,钢刀越砍越快。韩沐阳顿时手忙脚乱,他只能靠感知勉强格挡。 好几次刀锋擦著皮肤划过,衣服被划开几道口子。 韩沐阳虽然感知更强,还有內力,但是,他没有练习过任何武技,全靠內力和更强的感知力在支撑。 如今在灯光照耀下,宋招黎实力得以完全发挥。 韩沐阳立即翻身冲向宋招云。 “快进屋。”宋招黎大喊。宋招云转身就走,但是他下面有伤,根本快不起来,才走到门边,韩沐阳已经衝过去,一刀將油灯打灭。 正要跟过来的宋招黎脚下一滯,不敢像刚才有灯光一样猛衝。就这一剎那,韩沐阳反手一刀將宋招云斩成两段。 悽厉惨叫惊天而起。 宋招黎大怒,不要命的衝过来。 韩沐阳站著不动,注意著刀尖的轨跡,往旁边一闪。 宋招黎立即听到脚步声,再次举刀。韩沐阳已经揉身而上,同时横臂一格,顺势將宋招黎挥刀的手腕抓住,跟著飞起一脚,狠狠踢在对方下体上。 嗷呜 一声惨叫响起,宋招黎蜷了下去,韩沐阳挥刀一斩,將宋招黎拿刀的手臂齐肩斩断。 宋招黎当即倒地。韩沐阳再是一刀,却是反转刀背,將他另一只手臂打断,然后又敲断两条小腿腿骨。 “你……你是谁……为什么这样对我……让我死个明白”宋招黎强忍剧痛,问道。 “宋招黎,老子说了,是那个森林有古怪,你偏要逼迫老子。我在你家还吃过饭,还帮你家盖过房子。你不光羞辱老子,竟然想要我家產。” “你……你是韩沐阳……”宋招黎大吃一惊。 宋招黎做梦都没想到,是那个老实疙瘩花匠,他急忙求饶:“韩大兄,韩叔,不要杀我。我错了,看在你曾经帮我,看著我长大的份上,就饶了我。” “你不是说要切我下面吗?” “我那是喝多了,胡说八道。” “你不是说不喜欢说奉承话吗?说来我听听。” “韩叔心地善良,长得也好看。还很痴情,婆姨死了一直不愿意另外娶。是难得一见的重情重义的大丈夫。” “我真有这么好?” “这不是我恭维,这都是真的,曾经有不少未婚女子想要嫁给你,你都没答应。你还帮了不少其他人。你是十里八乡最心善的大善人。” “可惜心善没用,一个又一个都是白眼狼。你们这么做,是想要活的更好点。我能理解。” “对对对,我们也是没办法,韩叔心善,饶了我吧。” “我能够理解,但並不表示我会接受。你们想要活得更好,我也想。最重要的是,你不光忘恩负义,有点实力就作威作福,我看不惯。” “我改,我一定改。” “晚了。你想切我下面,我先切了你的。”韩沐阳挥刀挑开宋招黎的裤子,刀尖往前面一推,已经把宋招黎命根子切掉大半。宋招黎痛得满地打滚,连声求饶,还表示从今后就当恩怨两清。眼底却一缕寒光闪烁。 “没想到你忍耐还不错,你越是这样,我越不会放过你。”韩沐阳一刀斩断宋招黎脑袋。 呼 他长长吐了一口气,胸中所有鬱闷一扫而空。 隨后便进屋开始搜索。 搜出银子五十两多一点点。 壮血丹五颗。 一本武技《追风斩》 糙米五十多斤。 风乾野猪肉十来斤。他將这些用一个口袋装起,把尸体扔到屋里面,点起一把火,不一会儿,茅草屋便熊熊燃起。 眼看著越烧越旺,韩沐阳扛著包裹,没入黑暗中。 第12章 黑虎帮上门追查 宋家本就地处偏僻,又是贫瘠之地,周围住的都是穷家小户,宋家还是单门独院。这个世道本就混乱,哪有人愿意半夜起来管閒事。 加上茅草屋著火,烧得那叫一个快。 这一通大火,一直烧到天明,完全烧成一片白地,尸体烧成枯焦一团。 邻里乡亲发现之后,都来围观。 有人告诉里正,里正知道宋招黎在黑虎帮做事,也不去找官府,而是直接找到黑虎帮。一来是告诉黑虎帮这件事情,二来是看看有没有办法攀上黑虎帮。 如今官府失势,攀上一个大帮派,等於有了一个靠山。 黑虎帮立即派人调查。 作为一个帮派,手下死几个人无所谓,但是,要是不管,这会让人觉得这个帮派软弱可欺,为了面子,也必须大张旗鼓地追查。 很快,就从邻居口中知道宋招云曾经跟一个叫韩沐阳的猎户一起打猎,两人一起去迷雾森林打猎,不知道是不是中了邪,宋招云被韩沐阳切掉下面。因此结仇。 …… 韩沐阳回家之后,脸也不洗,也不睡觉,將金龙帮衣服穿在身上。所有从宋家搜刮来的东西都藏起来,只留了一颗壮血丹在身边。 隨后,仰头望天,呆呆地站立许久,想到昨夜一下子杀了两个,心中还是有点不舒服,但是他很快就平静下来,轻声说道:“武道乱世,没有律法,只能以杀止杀,要不然就是我自己被杀。” 他故意將头髮弄得乱蓬蓬的。 宋招黎是黑虎帮的人,说不定有人会为了攀上黑虎帮,跑去报信,因此必须让自己显得憔悴一点,看上去有气无力。 铺子里面,张玉嬪坐在柜檯那里守著。 “你这里是韩沐阳家吗?”两个大汉走了过来,身穿寻常服饰。 张玉嬪站起身,点点头。 “他是你爹?”大汉又问。 张玉嬪再次点点头。 “是个闷葫芦。”一个稍矮的汉子不耐烦道:“你去把他叫出来,我们是黑虎帮的,有事问他。” 张玉嬪顿时嚇一哆嗦,急忙转身来到后面花圃,对韩沐阳道:“爹,有人找……是……黑虎帮的。” 韩沐阳摇摇晃晃,脚步虚浮,走了过去,拱手道:“二位兄台,你们找我有何贵干?” “我问你,你是不是跟宋招云有仇?”稍矮那汉子直视韩沐阳眼睛道。 “没有。”韩沐阳道:“我们关係还不错的。” “你说谎。”另一个稍高的大汉往柜檯上猛地一拍,怒斥道:“你把宋招云下面切掉,宋招云的兄弟宋招黎曾经来找你麻烦,还说没仇?別以为你进了金龙帮就没事。” “难道二位还想要在金龙帮地盘对他们的人动手,你们就不怕引起两帮大战?”韩沐阳道。 “就你?”稍矮的汉子撇嘴道:“我们已经打听过了,你也是才加入金龙帮不久。我们手上有几十个金龙帮的俘虏。你这种新丁,我隨便拿一个人,就可以换得他们同意我抓你。” 韩沐阳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对方说得没错,自己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帮眾,没有任何价值。那些被抓的,都是些敢打敢杀的人,只要黑虎帮提出交换,金龙帮肯定会同意。 原本想著靠著金龙帮这一身皮可以抵挡,没想到对方还掐著金龙帮的罩门。 两个黑虎帮的人满脸戏謔地看著韩沐阳,等待他老实交代。 “二位,我跟宋家真的没仇。我跟宋招云还一起喝过酒,我们多次一起打猎。切掉他下面那件事,只是一个误会。” “呵呵,你倒是会误会,你把人家捅伤,还伤到下面子孙根,这叫误会,来,我帮你切掉,也叫误会,行不?”稍高的汉子阴惻惻盯著韩沐阳,长长的马脸,十分凶恶,往前走了一步。 “二位,那件事还真的是误会,不是我故意想那么做。当时在迷雾森林里面,我看见他是一只大野猪,他说看见我是一只大灰狼。 我们都觉得对方是野兽,都想杀死对方,我绕到背后,用刀捅猪屁股,没想到竟然把他下面切掉了。当时我胸口也挨了一拳,被打得吐血。我还听到有人不停大笑。” “真是这样?”稍矮的汉子拉了稍高的马脸一下,马脸汉子退回到稍矮汉子身边,脸上凶相尽敛,二人颇感惊奇地看著韩沐阳,让他详细讲讲当时怎么一个情况。 韩沐阳心中暗喜,立即绘声绘色地讲两人怎么一起喝酒,去迷雾森林打猎。事无巨细,都讲了出来,最后,还说出自己的猜测,说那里可能有仙人遗蹟。 稍矮汉子眼睛一亮:“仙道遗蹟?你確定?” 韩沐阳摇头:“我不確定,但那种怪事,除了仙道法术,谁能做到?” “你真这么想?”稍矮汉子和马脸汉子脸色变得凝重。两人对视了一眼,眼中有渴望,也有怀疑。 韩沐阳反问道:“那我问你们,为什么我会听到笑声,为什么我会看到对方是一头大野猪,为什么我一把巴掌宽的猎刀,竟然只是將他下面切掉,没伤到別的地方?” “若是我们让你带路,你敢不敢去?”稍矮的汉子问道。 韩沐阳急忙摇头:“我不去,我就是因为去那里,差点死在那里。还惹一身麻烦。我劝你们也別去。我相信西连城肯定有比你们更厉害的,他们为什么不去?难道他们很傻?” 稍矮汉子沉吟道:“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是,仙道法术,那可是先天之上的机会,我们实在难以拋开不管。只要成功进入先天之上,就有三五百年寿命,难道你不想?” “我当然想,但是也要有本事去拿,命都没有了,怎么去先天之上?不管怎么说,先要让自己实力变强点再说。其实我也很想,也十分不甘,所以我加入金龙帮,找机会学武。” 稍矮汉子道:“我们今天是来调查宋招黎被杀一事,这件事说来跟你有莫大关係。不过我们愿意相信这件事跟你无关。当然,只是我们愿意相信,这还得看你怎么做。” “二位是想要去那里吧。”韩沐阳满脸苦涩道:“那里真的很危险。”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我们二人,都是炼骨境巔峰修为,不是你一个小小猎户可比。”稍矮汉子道:“你要知道,这件事,我们可以放手,也可以隨时拿起来。大不了我用两个三个俘虏换你一个,他们肯定会答应。” “行,我答应你们,但是最少要等一年,我总要练一段时间,有点自保之力。现在就去,跟送死无异。你们也可以多准备一下。天大的好处,活著才有机会拿。” “一年太久,”马脸汉子摇头:“最多给你三个月时间。” “三个月太短,一年比较稳当。” “半年,不要多说了。就半年。”稍矮的汉子看了马脸汉子一眼。马脸汉子点头道:“再有半年,说不定我可以进阶到炼血境。到了那个进阶,会比现在强一倍不止,可以等。” “我也正好稳固一下境界。”稍矮汉子再次说道。 最终,两个黑虎帮的人確定等半年,要是半年之后还敢推諉,就別想活。“我们还会打招呼,从今以后,你这个花圃,没人敢买。你要敢跑,这个家產就別想要了”。 必须儘快修炼,要不然,半年后,又是必死之路。 韩沐阳用力在裤子上擦了一下手心的汗,这是紧张导致的。 炼骨境初期就可以拍碎一尺二寸厚的青冈石,炼骨境巔峰,可以一掌拍碎两尺厚的青冈石。这两个傢伙,隨便哪一个,一掌就可以杀死自己。 修炼变强之心,无比迫切。 第13章 都在算计 黑龙帮二人刚走一会儿,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又来到花圃这里,正是张玉嬪亲爹张习山。 看见张玉嬪坐在铺子里面,张习山劈手一耳光扇在她脸上,当即打得张玉嬪嘴角流血。 张习山怒斥道:“你这个浪骚货,昨晚上跑到哪去了,是不是跟韩沐阳那个混帐睡一起了?我打死你这个不守妇道的贱货。” 抬脚一踹,將张玉嬪踢倒,抓起旁边一根插花用的竹条,劈里啪啦一顿狂抽。 张习山一边打还一边骂张玉嬪不守妇道,竟然偷人养汉,跟自己公爹睡在一起。 张玉嬪捂著脸,眼泪无声地流,却一声都不敢吭。 “够了,”韩沐阳停下修炼,走出去,瞪著张习山道:“你昨天打她,今天又打她,连饭都不给她吃,你还是人吗,有你这么养女儿的吗?她昨晚上睡在隔壁王婶那里。” “韩沐阳,你睡了我女儿,我还没找你算帐呢,你个老不羞,连自己儿媳妇都要睡,还是人吗?”张习山大叫大嚷道。很快引来眾多看热闹的人,对著韩沐阳就是一阵指指点点。 “放你娘的狗屁。”韩沐阳衝过去一耳刮子打在张习山脸上,牙齿都给他打掉一颗,吐出满口鲜血。 “你敢打我?”张习山尖叫起来。 “打你怎么了?”韩沐阳瞪眼道:“我都说了,你闺女昨晚睡在隔壁王婶家里,你吵吵什么?你闺女一大早就来找我,求我把被赶走那个白眼狼认回来,老子烦都烦死了。” 张习山满脸委屈道:“你还烦,你把韩青书赶走,我女儿怎么办?她订过一次亲,再定亲就会被嫌弃。” “他们又没有成亲,你闺女还是黄花大闺女,有什么关係?再说,我也没有找你把定亲的聘礼银子要回来,已经对得起你了。” 张习山抹了一下嘴角的血,大声道:“我不管,你既然找到我家定了亲,她就是你的儿媳,你这算哪门子事,现在又把他赶走,你让我女儿的脸往哪里搁?” “少来烦老子。我白送给你们二十两银子定亲聘礼,你还要怎样?” “二十两?”周围吃瓜的人惊呆了。纷纷质问:“你这是卖儿卖女吗?” “女儿本来就是赔钱货,我要点聘礼咋啦?就韩青书那个熊样,不给聘礼,我会答应吗?” “既然人家没有要回来,你为啥还不满足?” “因为已经跟韩青书定亲了,要是不成亲,难道另外找人嫁了?今天东家,明天西家,到处定亲的女子,你要吗?我这是为我女儿名节著想。” 眾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可,还说张习山这个做得对。 韩沐阳十分无语,这些人脑子怎么想的,一会儿认为人家拿的聘礼太多骂人家,一会儿又认为保护名节做得对。这个混帐都开口污衊自己女儿跟公爹私通,他会在乎名节吗? 脑子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有人开始夸讚韩沐阳:“老韩啊,你还真捨得,竟然拿二十两银子给你养子定亲。” “唉,说起来,老韩对他的养子真的不错。又不是亲生儿子,竟然捨得拿出二十两银子为他定亲。” “听说当初是韩青书看上这个姑娘,死活要跟她定亲,张家原本不答应,但是给得实在太多。” 眾人议论纷纷。韩沐阳看见人群外面的王婶,朝她使了一个眼色,王婶立即走进来,把张习山拉到一边,悄声说道:“我知道你想要让老韩把韩青书认回来。但是这也要时间。” 旁边有人听到原委,也纷纷劝张习山听王婶的,你这么打骂你的女儿也不是个事,不如让你的女儿就在这里慢慢磨,你要是把你女儿打出一个好歹,那就半点机会都没有了。 张习山迟疑许久,最终点头答应。但是拉著张玉嬪走到一边,背开眾人,嘀嘀咕咕说了许久,又打了张玉嬪两巴掌,这才转身离去。 看著张玉嬪肿起的半边脸,眾人摇著头散了。 韩沐阳头疼,却也没办法,那是人家的亲爹,总不能一刀杀了。 转身下厨,煮了饭菜,让张玉嬪给隔壁王婶端半碗带油荤的过去,感谢她配合帮著解围。吃过饭,让张玉嬪就在铺面里面守著,晚上还是睡在王婶家。 王婶看到那带油荤的饭菜,千恩万谢,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韩沐阳他自己,则是回去继续修炼。 城外,毛家村,毛大春家里,毛大春拄著拐杖坐到客厅主位上,左边坐著毛金虎,右边坐著他的婆姨钱氏。 钱氏冷著脸盯著毛金虎道:“你不是说有办法夺回那个花圃吗,怎么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你除了会养花,別的什么都不会,难道就在家里吃白食? 张家那边已经说了,婚事不算数。你不是韩沐阳的儿子,你不是韩青书,这个婚事就不作数。难道还要我出钱给你定亲?家里这么多兄弟姐妹,你想都別想。要是没点本事,你就自己出去想办法。” 毛金虎道:“娘,你放心,我认识一个人,他是金龙帮的毛大俊,爹认识他,是爹的远房堂兄,他一定会帮我们想办法。” “现在用金龙帮这条线不那么灵了,韩沐阳也进了金龙帮。我听说,同一个帮派,可以互相算计,却不能直接下死手。”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把他带回来干什么,还被人打断了腿?你不知道家里怎么个情况吗?”钱氏瞪著毛大春就是一通大骂: “你这个混帐,除了床上花样多,別的什么都不行。打猎不行,挣钱不行。长得也歪瓜烂枣。要不是你当初不要脸把我拖进树林里面,我才不会嫁给你这个废物。” “你怎么又提这茬,都多少年了?”毛大春摇头道,脸上没有丝毫尷尬。 “我就提,你进棺材了我也要提。你这个混帐噁心玩意儿,除了干那事厉害,別的一样都不行。” “別吵吵,我会想办法,一定会把韩家的那个地皮夺过来,保证你们过上好日子。他韩沐阳就算是进了金龙帮又咋样,他那种傻头傻脑的人,走到哪里都站不起来。不要急。” 毛金虎没吭声,看毛大春和钱氏吵闹,心里有点后悔。 来到这里,不光经常挨骂,不光家里整天吵吵,吃的用的比起原来在韩家,差了十倍不止。在韩家,三五几天可以吃一顿肉,到了这里十天半月都见不到一点油星子。 我这是脑子抽筋了吗,放著好好的日子不过,折腾来折腾去,日子越来越难过,连张家姑娘都没机会了。 第14章 往他身上泼脏水 一家人正在爭吵,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走了进来,却是钱氏的娘家兄弟。 这位钱家兄弟正好看见张习山在韩沐阳那里闹腾,便把当时的情况讲了一遍。毛大春顿时眼睛一亮。但是没吭声。 等吃过午饭,钱家兄弟离开,他这才將想到的主意说出来。 “我有三个办法,一定可以將韩沐阳的地皮拿过来。” 钱氏和毛金虎顿时眼睛一亮。 毛大春道:“这个办法分三步走,第一,等再过几天,我们脚上的伤再好些,我们去求韩沐阳,让金虎回去。他要是不答应,就找毛大俊。 毛大俊已经认识一个金龙帮的十夫长。那个十夫长手下管著十个兵,这可是真正有实权的人物。只要找那个十夫长出面,韩沐阳要是不答应,就会得罪那个十夫长,今后就会有帮里面的人收拾他。” “你拉倒吧,你要能认识那么厉害的人,我还用跟著你受穷?”钱氏满脸不信。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毛大春压低声道:“这个毛大俊跟我们是出了五服的,他爹娘是出了名的蛮横无赖,毛大俊继承其爹娘,有过之而无不及。 哪家有好吃的,走进去拿起筷子就吃。看见漂亮小媳妇,总喜欢动手动脚,甚至偷窥。遭他咸猪手的女子可是不少。” 钱氏当即啐了一口:“呸,我就说你结识不到什么好货色。当真烂鱼配烂虾,乌龟配王八。” “嘿嘿,你別急,听我说完。”毛大春得意道:“你別看他不堪,就因为好色,他就认识一个姓周的人。这人也是差不多的货色,邪魅好色,把自己亲爹的小妾都睡了两个。” “果然一丘之貉,都不是好东西,你也是。”钱氏再次瞪眼。 “別急,听我说。那个姓周的后来被家族从族谱除名,赶出周家。因其人品太差,即便给出十倍拜师费,也没人愿教他练武,连武院也不肯收。后来,他竟然硬生生自己修炼入门。” “这种人,比茅坑里面的蛆还要骯脏,肯定没人愿意教他。”钱氏撇嘴道。 “你別看他人品差,人家还是有本事的。后来进入金龙帮,成为一个十夫长。在金龙帮,想要成为十夫长,最少有淬皮境高阶实力,一掌可以打碎九寸厚的青冈石。这个石头极为坚硬,堪比普通刀剑的钢铁那么硬。” “这么厉害?”钱氏瞪大了眼睛,隨即一皱眉,又问:“要是还不行呢?” “这一条还不行的话,就来一个更狠的。而且百发百中,必然成功。”毛大春眼中寒光闪烁。好像毒蛇出洞。钱氏不由打了一个寒战,却忍不住问道:“怎么还不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毛金虎也充满期待。 毛大春道:“金虎不是跟张玉嬪曾经定亲吗?那个姑娘是个没主见的,性子还比较懦弱,打死都不敢吭声。我早就知道张家为什么答应让他女儿跟你定亲。 因为他想让自己儿子长大了去习武。现在估摸著已经急著想要去拜师了吧。” “这就是你说的狠的,百发百中的?你个老瘪犊子,我还信了你的鬼话。”钱氏张嘴就骂:“你除了床上百发百中,害得老子生这么一大堆,狗嘴里就吐不出象牙。” “你別急嘛。”毛大春道:“张家能接触到的人,除了韩家富裕点,其他人更穷,砸不出丝毫油水。 其他有钱的,又根本不稀罕他女儿那个懦弱性子。他想要给儿子凑拜师费,就一定要从韩沐阳身上打主意。女儿在他眼里就是货物。就是卖到青楼他也不在乎。” “你说利索点行不行?”钱氏急了。 “很简单,我们劝张家去韩沐阳那里闹,让他把张玉嬪放在韩沐阳家里,不让张玉嬪住在隔壁王婶家,必须住在韩家。只要多住几天,然后就说韩沐阳玷污了张玉嬪。 这样一来,他韩沐阳就道德败坏,被人唾弃,我们可以一起,將他赶走,到时候,金虎就和张玉嬪结婚,用韩沐阳儿子的名义占了那个地皮。” 毛金虎气得蹦起老高,连连跺脚,大叫大嚷道:“爹,你这是人话吗,这样一来,张玉嬪名声也臭了,我再跟她结婚,我怎么见人?” 毛大春怒道:“什么名声,名声有什么用?蠢货,你先把那个地皮占下来,今后过得几年,將她休掉,重新娶一个不就行了。到时候你可以说是她主动勾引公爹。你是受害者,谁会说什么?” “对对对,这招好。女人名声坏了,就是生死大事。”钱氏连连叫好道:“当年我就是被你爹这个狗槽的强行拉到树林里面,要不然我怎么会嫁给他。 你看他,长得歪眉斜眼,还有一颗大齙牙,还有点驼背,要不是在床上把老娘伺候得舒服,早就一包砒霜毒死他了。” “可是……可是……我真的很喜欢玉嬪。”听到自家老娘这种虎狼之词,毛金虎又尷尬,又十分不甘,合著我弄来弄去,还要亲自败坏自己喜欢心爱之人的名声? 钱氏霍然站起,怒斥道:“你这个瘪犊子龟孙,挨千刀的短命鬼,喜欢能当饭吃,你少唧唧歪歪,再废话就滚出去。 你看你,长得跟你爹一个怂样,看著就噁心。一看见你,老娘就想起当年你爹那个贱样子。要不是你长相隨了你爹,当年我也不会急著把你丟了。” 毛金虎哭丧著脸道:“娘,你想过没有,就算是休掉她,我名声还是很臭。” “你有什么名声?你们毛家就是一窝坏种,没一个好东西,你爷爷当年不光喜欢扒灰,还到处敲寡妇门。当年还想爬上我的床,被我一剪刀把下面剪断,没多久就死了。 你奶奶一天找了八个大汉睡觉。你们毛家的名声已经顶风臭出十八里,要什么名声?没有一个人愿意跟你爹交朋友。也只有韩沐阳那个傻子才跟他来往。” 毛金虎被骂得张口结舌,满脸呆滯,说不出话。 毛大春劝道:“你现在有什么本事赚钱?城外种地能赚几个钱?就算是名声不好,在外人看来,你也是受害者,大家只会同情你。你曾经丟下养父不管的事情,人家也会原谅。” “为什么?”毛金虎大为不解。 “因为他曾经对自己媳妇不轨,这种人,会让人厌恶。” “他又没有真干,他也不是那种人。”毛金虎道。 “难道你不知道眾口鑠金?只要你要死不鬆口,坚决说他干了,没有也会变成有。反正你知道他不会真的对张玉嬪怎么样,你越泼脏水,他名声越臭,到之后占他的花圃越有底气。” 毛金虎迟疑许久,思来想去,最终只得头:“好,我去张家,不,爹,还是你去说。” 但是心里面,后悔之意,滔滔不绝,好像灌了一肚子黄连水,苦得无法形容了。 明明有一个疼爱自己的爹,不光倾家荡產为自己治病救命,还倾家荡產为自己定亲,没想到我竟然主动回到这种污糟腌臢的家庭。 我心心念念喜欢的姑娘,念叨大半年才最终定亲的,现在我却要亲手毁了她的名声。 第15章 金光炼体术 韩氏花圃里面,韩沐阳又开始服用壮血丹修炼。 吃下一颗壮血丹之后,他开始修炼搬山诀。 结合丹药修炼外功,比起原来快了许多。但是十二路搬山诀修炼下来,一天只能修炼两百次,获得紫青玄气奖励实在太少。 之后,他將睡眠时间减少,一天只睡两个时辰。 可是睡眠太少,又困得不行,但每次快撑不住时,玉板就有青气滋养,最终硬生生熬过来了,也习惯了。 但是,依然觉得时间不够用。 他原本不想让张玉嬪进屋,孤男寡女,实在害怕伤了这个可怜女子的名节。 后来,他乾脆每天出去,在花圃旁边杂草地里面修炼,方便张玉嬪帮忙煮饭。 这样也可以省下不少时间。 但是,他依旧觉得太慢。每天最多只能练习二百六十次。也就是一天最多只能得到两三次紫青玄气的奖励。 或许,可以將这些招式进行精简压缩。 韩沐阳一边练习,一边注意身体的细微感受,然后开始调整精简。 十天之后,终於完成精简,搬山诀现在总共只剩六路。效果却是原来的十倍都不止。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观察玉板的时候,总觉得身体里面各种细胞骨节,都在熠熠生辉,泛起淡淡金光。 韩沐阳忍不住心中一动,心道:“这个功法,已经完全脱离原来的搬山诀,跟前世的易筋经,罗汉拳也有很大的区別,几乎等於是在这个玉板的帮助下重新创造的,我看,就叫金光炼体术更恰当。” 这个念头刚出现,脑海里面,板自动浮现,一道澎湃的青气洒落,浑身说不出的舒泰,脑袋里面竟然出现万次顿悟那种感觉。 玉板上面,原本的搬山诀那一行已经消失不见,玉板上,瑞气纷呈,似有龙凤虚影翩翩起舞。玉板上搬山诀那一行之倏然消失,玉板最上方,出现金光炼体术五个古拙大字。 这五个字自带一种古奥,大气滂沱,却又神秘幽深,充满神圣的意味。 这个新修改出来的金光炼体术在脑海里面,走马灯似的旋转,许多相对生硬,不太成熟的地方,都有了清晰认知。 韩沐阳立即再次调整,各种奇思妙想纷至沓来,他不断对其进行增刪修补,细微调整,终於,在天黑的时候。彻底定型。 脑海里面,金光炼体术后面,还有三个小字標註为无品阶。他看著玉板,有点懵,有点奇怪! 紫阳神功修炼这么久,已经修炼出內劲,从来没有显示任何跟品阶相关的信息。怎么这个金光炼体术刚刚重新命名,反而出现跟品阶相关的信息? 这是品阶很低?还是品级太高无法显示?韩沐阳看著那五个字,隱隱觉得,这个功法,可能比他想像的还要不简单。 最终,他决定不管它,不断练习金光炼体术。 金光炼体术无品阶 淬皮境:初阶 80% 紫阳神功:二层初阶 20% 玉板上,暴涨的淬皮境数值,让他被刺激到了。 原本极为缓慢的炼体境界,竟然一下提升到初阶的80%,再增加20%,就可以达到中阶了。 韩沐阳拿出尺子专门挑选了四块鹅卵石,两个七寸厚,两个九寸厚。 他没有运转內力,完全是单凭淬皮境初阶的外功。一掌下去,七寸厚的鹅卵石碎成七八块。跟著,他又用力往九寸的鹅卵石上面一拍。 九寸鹅卵石没有任何动静,可谓是纹丝不动。 他將碎掉的石头丟开,运转內力到手掌,再次拍向七寸那块。七寸的鹅卵石被打成粉碎。隨即又拍向九寸那块。九寸石块碎裂成七八块。 根据金龙帮讲武堂的標准,一掌击碎九寸,说明已经达到淬皮境高阶。 为何玉板上显示我才淬皮境初阶,这个鹅卵石硬度可是跟青冈石差不多。 看来玉板认定的境界,要比外面更加苛刻,使用了內力,属於偽高阶。 虽然击碎九寸鹅卵石,韩沐阳心里却没有半点喜悦。 “敌人不可能站在那里等著我运转內力,我体內內力无法做到隨心而动,实用价值並不是很大。” 他立即前往金龙帮讲武堂,询问袁管事,有没有可以不用拓印功法,只是阅读的地方。 袁管事摇头道:“这怎么可能,万一遇到那种过目不忘的人,看一遍就记下了,岂不是白白的將功法送给他?” “我们西连城,有没有哪里可以不需要花很多钱就可以看书,尤其是看修炼功法的地方?”韩沐阳再次问。 “你啊,不要想这些没用的,还是想办法赚银子吧。你知道吗,外面店铺里面,比如四海楼那些地方,最少两百两银子一本。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押鏢的活,八两银子一个月。你每月给我二两。” “我要是把时间都用在押鏢,还怎么修炼?谢谢了。” “没事,想通了可以找我,我可以给你们安排。” “银子啊,你在哪里?”韩沐阳走在袁管事办公的地方,心里面左右盘算,一时间实在想不到太好的赚钱办法。 “怎么啦?”一个声音响起。竟然是劳光烈。 “想找一点跟武道修炼相关的书看一看。”韩沐阳道。 “听说你已经淬皮境初阶了。不错啊,不到一个月就进阶初阶。不少四品根骨的人都还没武道入门。”劳光烈伸起大拇指道。 “你就別夸我了,我这是侥倖。我原来就是打猎的,天生力气更大。”韩沐阳摆手道。 “他说得还真不错,他就是天生力气大,不是靠天赋。”江如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你肚子痛好啦?”韩沐阳关心地问道。 “我什么时候肚子痛了?你觉得我这种六品根骨的人,还修炼武道,会生病吗?”江如海撇嘴,隨即摇头。 “既然你不会生病,前次雷锦书要跟你比试,输了的请客,你为什么肚子痛?”韩沐阳笑道。 “切,那是逗你们玩。你不是很厉害吗,来,今天再比一下。我们比七寸石板。我知道你没钱,你输了,跪在地上,磕三个响头,喊三声爷爷。敢吗?我输了,给你二十两。” 江如海满脸挑衅地看著韩沐阳。 第16章 输了要『喊最爱是嫂子』 “算了,大家各自修炼,没必要比试。”劳光烈打圆场道:”走,我请客,喝酒去。” “劳兄,这就是你说得不对了。咱们这是竞而不爭。有比试,才有动力。”江如海满脸期盼,跃跃欲试的神色怎么都掩饰不住。 韩沐阳沉默不语,一脸艰难迟疑状。准备坑一下这个喜欢装的江如海。要么看看他家有没有藏书,要么看看能不能弄到更多银子。 劳光烈不想大家因为赌注闹得脸上难看,伸手拉住韩沐阳的胳膊,再次说道:“不要比了,喝酒喝酒,我做东,想吃什么只管点。想要姑娘作陪,我也包了。” 韩沐阳道:“劳兄,我就是觉得江兄太小气了。二十两银子,这个数目拿来做赌注,跟我们这种栽花打猎的穷家小户一个档次了。江兄,你们江家是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我家能出什么变故?”江如海不悦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被发现了,导致在家族的地位变低了?”韩沐阳再次问。 “你是说好玩不过嫂子吗?”劳光烈忽然一本正经问道。 “不要胡说,那些传言都是假的。”江如海脸色一红,隨即扬著脸道:“不敢就承认。你三品根骨,我六品根骨,差距不是一般大。” “这样,我输了,给你磕头,你说磕几个就磕几个。但是,你要输了,你就在大街上或者就在我们讲武堂里面,当眾大喊三声我喜欢嫂子。”韩沐阳道。 “这个好。”劳光烈顿时拍掌喝彩:“这个主意好。” 旁边马上围来几个看热闹的人,连声叫好。 “胡说什么?我才没有喜欢我嫂子。这种事情传出去,让我怎么见人?”江如海脸色一红,眼中充满恼怒。 “你不是想比试吗,你让我跪下磕头,我就不做人了?”韩沐阳道。 “对啊,你让人家下跪,本来就很过分,人家答应了,你也要答应才对嘛。”眾人跟著起鬨。“快答应,不就是喊一下最爱是嫂子,又不是真的碰了嫂子。” “对对对,嘴上说著好玩的。” “这能相比吗?”江如海道:“我家看门的,守夜的,跑腿的,隨便一个都比你家境更好,他们见到我经常要下跪啊,我这个赌注,哪点辱没你了?” 江如海一脸无辜,但是话里话外,无不透著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韩沐阳道:“我不是你家的下人,我们在金龙帮地位相同。” “对,这里是金龙帮,大家地位相同,你输了就喊最爱是嫂子。” 眾人再次起鬨。不用韩沐阳说什么,都催促江如海赶紧答应。 江如海道:“就因为你不是我家下人,所以我出二十两银子赌注。” 韩沐阳道:“你也別那么多废话,一口价,我输了,磕头。你输了,给我二百两银子,外加將你家跟修炼有关的书给我看几天。要么当眾大喊我最喜欢嫂子。” “你是蛤蟆精想娶七仙女,尽想美事。就知道你不敢。也是,我修炼一天当你修炼三天五天。我每天山珍海味,你却十天半月见不到一次油荤,缺少肉食营养,自然不敢跟我比。” “我看你才是癩蛤蟆吹大气,野猪精插一根葱就装大象。兜里没有三瓜两枣,又总想显摆。我穷我认,你拿不出就不要装了。走了,今天劳兄请客,我已经半年没吃过肉了。” 江如海顿时气得脸色铁青。明明十多天之前,劳光烈才请了大家喝酒。偏偏韩沐阳就要说半年没吃肉。这是故意拿话扎他呢。他一跺脚,咬牙道:“我答应你。” 三人走向堆放石板的地方。 “让让,让让,等这两位比试。一个输了跪下磕头,一个输了要当眾喊最爱是嫂子。” 看热闹的人瞬间將围在石板前的人清空,腾出一片空地。 眾人闻言,也不挑石板了。这种热闹人人爱看。 “我看你还是直接跪下认输吧,”江如海道。 “你就別墨跡了,等下你当眾喊最爱是嫂子才叫好看。”韩沐阳撇嘴,这种好玩的事情,怎么能放弃。 “韩沐阳,加油,一定要贏了他。你要是不贏了他,我一定要想办法半夜打你的闷棍,用麻袋把你装起来,扔到茅坑里。” “对,我们都等著他喊最爱是嫂子,你要是输了,我们都会对你不客气。” “对对对”眾人马上把火力对准韩沐阳,一边哈哈大笑,一边威胁。 “你们想都別想,我六品根骨,他三品根骨,我修炼一天,最少顶他三天四天。你们会失望的。”江如海一脸不屑。 “江兄这是何不食肉糜。”韩沐阳摇头,径直走向石板堆放处。 “我原本不想暴露实力,可是这二百两银子的赌约,实在太诱人。赚钱不易,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就算是有什么风险,也到时候再说。” 三人很快走到石板摆放处,各自拿了一块七寸的石板,转身走向旁边一块巨大的条石,各自將石板放上去。 “你们二人同时出掌。”劳光烈道。 “看我的,”江如海沉腰坐马,两手在空中稍微比划,大喝一声,七寸石板已经碎成两块。 “不错。”劳光烈伸出拇指道:“才多久,就已经进阶到淬皮境中阶。” “那当然,真以为六品根骨是大白菜?武道修炼,根骨最重要。根骨越好,上限越高。根骨差的,拼尽全力,成就也是有限。”江如海满脸得意地看著韩沐阳。 韩沐阳还在运气。他装模做样,先摆了几个搬山诀里面的姿势,然后用力顿脚,哈哈两声大喝,双手又在半空中画圆圈。 “你快点行吗?不行就赶紧跪下喊爷爷。”江如海催促道。 “別急,人家在运气。”劳光烈摆手道,让他不要催促。 旁边好几个准备测试的人都围了过来。有人认出韩沐阳,大声说道:“我认识他,他以前是一个花匠,还是一个猎人,天生力大。不过五寸石板可不是天生力大可以打碎的。” “听说他是三品根骨。” “刚才已经打碎了那个姓江,人家不光根骨更好,家里也有钱,每天可以吃更多肉食,补充消耗。修炼起来很快。” “的確是,武道修炼,肉食很重要的,姓韩的花匠本身就穷,年纪还大,根骨还差,缺点都占齐了,不可能打碎七寸青冈石。” …… 啪 话音刚落,韩沐阳已经拍了下去。七寸青冈石板断为两节。 “完了,力道轻了点,没控制好。”他赶忙运起內力,顺势再往下面压了一下,咔嚓,石板再次响起断裂声,最终断为三块。 眾人呆滯,都盯著断成三块的石板。 “不可能。”江如海尖叫著跑过来,拿起石板,看了又看,质问道:“你是不是专挑的別人打过的?” 第17章 赶紧叫最爱是嫂子 “你的意思是我找到一块快要打碎那种?” “要不然呢?”江如海拿著石板走到劳光烈面前:“劳兄,你看,你相信吗?” “这个我也说不准。我只是做一个见证人。”劳光烈道。 旁边有人出声说道:“的確有些石板是被別人打过,看见没打碎,就放回去。” “你就是输不起。”韩沐阳撇嘴。 “废话,你以为我像你那种小门小户?我一个唾沫一个钉。你真要贏了,我决不食言。” “那为什么上次肚子痛?” “上次是真的肚子痛。” “行了。你说怎样才算贏?”韩沐阳道。 “我亲自跟你挑一块,你打碎的块数要比我多才算贏。” “万一你又肚子痛,我怎么办?”韩沐阳道。 “放心,这次他要是再喊肚子痛,就別想再这里面混了,这么多人看著。真要那么做,名声必然臭了。”劳光烈道。 旁边看热闹的人也纷纷点头。 就在这时,两个男子径直走了过来。其中一个长一对蛇一样的三角眼,快步走到韩沐阳前面,將他挡住。 “毛大俊,你干什么?你怎么也加入金龙帮了?”韩沐阳冷冷地看著眼前三角眼男子。 “怎么,他就不能加入。”另一个男子走了过来。这人高约七尺,极为魁梧,豹头环眼,颧骨极高。 “介绍一下。”毛大俊满脸傲然道:“他是百夫长高百夫手下的十夫长周元,现在淬皮境巔峰修为。打碎九寸的石板跟玩似的。” 韩沐阳知道金龙帮的权力架构。帮主之下两个副帮主,称之为二帮主三帮主。帮主下面是护法。护法下面是百夫长,再下面是十夫长。 一个护法掌管三到五个百夫长。一个百夫长手下一百人。十夫长下辖十人。十夫长最少要有淬皮境巔峰修为。 劳光烈和江如海马上拱手见礼,叫了一声周十夫。韩沐阳也跟著行礼。心里却颇为奇怪,这两个人,怎么好像专门为自己而来。平时没有什么过节啊! “你就是韩沐阳?”周元满脸傲然地问道。 “对。”韩沐阳点头。 “听说你跟你的养子闹了一点矛盾。你看在我的面子,让他回到你家吧。毕竟养了十几年,没必要因为一点小事就断亲绝情。” “周十夫怕是不知道那个白眼狼做了什么吧?”韩沐阳马上將他受伤后,毛金虎连续两次不愿帮他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们说,这种白眼狼,能够认回去吗?这要是认回去,岂不是说,做了任何不道德的事情,都可以原谅,那大家都有样学样了。” 周元瞪眼道:“哪有那么严重,只不过是一时糊涂。你就让他回去吧。人家托人托到我这里了,我要是没办好,岂不是很没面子。” “对不起,这种事情,这种人,绝不能姑息。周十夫,我们金龙帮作为一个大帮派,一言一行都是表率,绝不能在这种事情上含糊,要不然会带坏风气。”韩沐阳道。 “你这是诚心不给我面子。”周元往前走了一步,胸膛故意往前一挺,已经面沉如水。 “你要面子,我就不要面子?你在这里闹事,也是不给吴师和燕师面子。”十夫长虽然是淬皮境高阶修为,但是,自己运起內力,也能够达到高阶的实力。不是不能拼一下。 实力暴露,大不了就说自己天生力气大。反正內力无人练成,也检查不出来。伤处检测根骨,吴师他们也没发现什么。 两人互不相让,韩沐阳也不想在眾人面前认怂,要不然今后走到哪里都会被人瞧不起。 吴师和燕师就是前次主持根骨检测那两位。那二位都是帮中护法,比百夫长大一级。 “確然如此。”劳光烈道:“你们这是来挑衅吴师和燕师的威严。” “我们是来找韩沐阳说事情,跟吴师燕师无关,我们没有挑衅他们。毛大俊急忙解释。 周元冷哼一声,不屑於言。 江如海半笑不笑在旁边看著。劳光烈再次说道:“这里是讲武堂,我们不是你的手下,你们来到这里,强行要求韩兄答应你们的要求,这就是挑衅,你们就不怕得罪他们?” “我是赵辉赵护法麾下,不归他们管辖。”周元道。 “滚出去,我的地盘,不相干人不许进来。”远处,传来一声冷哼,正是传功护法吴正元的声音。 这声音似乎定向一样,周元不由闷哼一声,脸色一白,转身就走,毛大俊跟著仓惶而去。 韩沐阳和劳光烈回头,却没有看见人影,又往其他几个方向看了,还是不见吴正元人影,不由骇然。连人影都看不见,就是一声冷哼,就能让人受伤,这是何等实力。 劳光烈倒吸一口凉气:“这就是炼骨境巔峰?连面都没露……” “多谢吴师。”韩沐阳望空抱拳称谢,心里却想:什么时候,我也能一声冷哼就让人退走? “谢谢吴师。”劳光烈跟著抱拳。 眾人跟著抱拳。 江如海也抱了抱拳,却没说话。转头看向韩沐阳道:“听说你的那个养子就是想要你的那个花圃,你那个荒僻之地,又不值钱,不如给他算了,何必为了一点小钱惹一身麻烦。” 韩沐阳道:“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这是原则,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为什么要给他。这么做不是在鼓励大家做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吗?” “说得对,就不能给那些无耻之徒占便宜。”旁边眾人纷纷点头表示认同。隨即有人大喊道:“討厌的虫子已经被赶走了,赌注继续,我们等著看他喊最爱是嫂子。” “对,继续。” “姓江的,你不行啊,今天肯定要喊最爱是嫂子了。” 旁边有人为江如海打气:“別听他们胡说,韩沐阳是猎人,天生力大,能打碎成两块已经很了不得,你怎么可能输?” “对对对,说的有道理。他的蛮力已经到了极限。”许多人跟著又对韩沐阳贬低起来。江如海本来都有点迟疑,一听眾人都这么说,马上信心高涨。 他亲自挑来一块石板,交给旁边眾人都拿过去检查。眾人確认没问题,然后递给韩沐阳。 “確定了?”韩沐阳问。 “確定。”江如海信心满满地看著韩沐阳:“打吧,碎成两块可是不算贏哦。” 韩沐阳再次摆出架势,一番倒腾,眾人看得都开始打呵欠了,不断催促,这才一掌打下去,这一次,力道控制更好,而且整个身体好像都压在石板上了。 啪,七寸青冈石碎成三块。 眾人呆滯,现场鸦雀无声。 “不可能。”江如海大叫道。 “想耍赖?”眾人围著江如海,大声道:“快叫,快点叫,愿赌服输,马上叫最爱是嫂子。不叫別想走。” 眾人气势汹汹,擼胳膊挽袖子,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江如海满脸通红,连声说不可能,他才三品根骨,一个月不到,不可能有这种实力。 “叫,赶紧叫,马上叫我最爱是嫂子。”眾人围了上去,不断催促。 第18章 被叫呆子 吴正元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开口道:“他刚才所有动作,都是在凝聚力量,他的拍击方式也不同,將全身力量都用在手臂上了。不过这也是他的极限。” “见过吴师。”眾人纷纷行礼。 江如海问道:“吴师,照你这么说,他这个根本不算数。” 吴正元看了一下眾人,道:“从拍击的方式来说,你才是真正的淬皮境中阶实力。他是蛮力取巧。不过,即便是这样,从比试来说,他的確贏了。” “哈哈,江如海这下你没话说了吧,吴师点评,你总不能耍赖吧。” 江如海顿时满脸纠结,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眾人不断催促江如海喊最爱是嫂子。 吴正元转头看向韩沐阳道:“你叫韩沐阳吧,我记得你是三品根骨,好多三品根骨,现在武道还没有入门,你竟然能够打碎七寸,不错,的確不错。” “谢谢吴师夸奖。”韩沐阳马上拱手施礼。 “努力吧,我很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吴正元说罢,转身走了。 韩沐阳再次拱手。心中大喜,很显然,吴正元並没有看出他的內力。既然无法看出,暂时就不会引来覬覦,这是好事。眼看吴正元走远,他转身盯著江如海,笑道:“喊吧!” “快点喊。”眾人不断起鬨。 江如海满脸不甘:“你这是作弊。” “但是我贏了。”韩沐阳正色道:“江兄,这次可要说话算数。” 江如海仰著脸,十分不屑道:“得意什么?吴师已经说了,这已经是你的极限。要不了多久,我就会远远把你甩在后面。我六品根骨,不是你三品根骨能比的。” “你还是先喊最爱是嫂子吧。”韩沐阳催促道。 江如海迟疑了好一会儿,最终不情不愿说道:“我……我选另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眾人问。 江如海自然不会说,韩沐阳笑笑,也没吭声。劳光烈伸手,左边拉著江如海,右边拉著韩沐阳,回头对周围的人说道:“各位,我做东,愿意给我去喝一杯的,都去。” 许多人摇头表示算了,也有部分人叫好,愿意跟著一起去。劳光烈转身又去找吴师和燕师,以及袁管事,想请他们一起去喝酒。三位讲武堂的主事都纷纷婉拒。 喝酒的地方还是老地方,席间,劳光烈对每一个人都非常客气。他刚到酒楼就叫酒楼里面做了三份极为丰盛的食材,马上送到讲武堂,分別送给吴师,燕师和袁管事。 其八面玲瓏,长袖善舞而又豪气大方,让韩沐阳佩服不已。 眾人也对劳光烈讚不绝口。 席间,眾人推杯换盏,江如海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忽然盯著韩沐阳道:“你等著,要不了多久,我就会打败你,下次你要是输了,我要你脱了裤子光屁股在讲武堂跑三圈。” “我很期待。”劳光烈端起酒杯道:“下次不管结果如何,我请客。” 眾人大声叫好。 …… 城南,青竹街,这里是城市中间繁华地带,处处亭台楼角,花树成荫,街道整洁,来往人群,大多穿得整洁而又华丽。 大街两边,有金龙帮帮眾把守,衣衫不整,或者看上去贫苦困顿者,一概不许入內。 江家就在这条大街中间。 半条街都是江家所有。 江如海让韩沐阳不要隨便说话,带著他从侧门走进江府,往右边走了十余丈,然后穿过一个花园。花园里面有一个小亭子。 亭子中间坐著两个年轻女子,正在下棋。一个二十二三,衣著华丽,气度雍容,杏腮蛾眉,清丽可人。头上云鬢隨风摇曳。 旁边一个十五六岁丫鬟,脸蛋略带婴儿肥,红唇微厚,天然一副娇憨模样。 江如海往那里看了一下,继续往前走。但是才走几步,又停下来,让韩沐阳稍微等一下,便过去,对著云鬢女子施礼道:“二嫂,在下棋呢。” “何事?”云鬢女子眼皮都没抬,隨口问道。 “无事,就是来见礼。” “那是何人?”云鬢女子往韩沐阳这边看了一眼。 “是金龙帮里面一个同袍,想来看书。” “他是哪里人?”云鬢女子再问。 “他原本是一个猎户,又开了一个花圃,就在水晶街。” “去吧,我们有些乏了,小翠,扶我回去。”云鬢女子让丫鬟搀著她,缓步而行,在经过韩沐阳身边的时候,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韩沐阳抱拳施礼:“见过夫人。” 这位夫人没有说话,缓步而去。 江如海盯著这位夫人走出花园,直到看不见,这才转身。虽然他已经非常克制,但那种情不自禁的神態,还是暴露无遗。 “我是担心她不小心摔倒。”江如海解释了一句,领著韩沐阳走向另一边,进入一个庭院,直接將他带进一间书房。拿出二百两银子,递给韩沐阳。 屋里面有一个书架,上面有百十本书,大多数都是些游记传记,风土人情,还有一些医药,也有少量武道修行的书籍。 “看书可以,武道修行的书不能看,你一定要看也可以,一百五十两银子,可以让你抄录。”江如海打招呼道。 “小气,说好给我看书的。”韩沐阳道。 “当时可没说必须將武道修炼的书给你看。不过我可以给你一本祖上传下来的仙道功法给你看。”江如海抽出一本极为陈旧,而且很薄的书递给韩沐阳。 “火球术?”韩沐阳微微一愣。 他仔细翻阅之后,很快就明白,这个功法,修炼成功,可以凭空发出火焰。 “你有没有修炼过?”韩沐阳问。 “你觉得我会不去尝试吗?”江如海往旁边椅子上一坐,长嘆道:“这种仙道法术,可是所有有志修炼之人的梦想。可是,没有任何人修炼成功。 龙丰武院院首曾经收集大量古代法术功法,无人能成。”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因为我的一个堂弟,叫江城子,他就在龙丰武院里面修行。” “听说武院实力极为强大,你怎么不进武院,反而去金龙帮?”韩沐阳问。 “这叫分散风险。简单点说,现在是情况不明,最终谁得势都不知道,大家族便会每一个大势力都派人去投靠。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一个猎户,就算认识几个字,也见识有限。” 不装会死吗?韩沐阳真想上去踹他几脚。 不断翻阅书籍。可是翻了几十本,根本熬不到跟內力相关的资料。倒是又看见好几本仙道修炼法诀。 韩沐阳想要抄火球术回去尝试一下。 “一百五十两,不二价。” “你不是说了,无法修炼吗?”韩沐阳瞪眼道。 “能不能修炼是一回事,只要是修炼功法,抄写就要一百五十两。” “算你狠。” 韩沐阳转身就走。 “不送了,小心原路返还,不要乱跑。我们这里可是有炼骨境高手看家护院,走错了被打断腿可別怪我。要不我再少点,一百二十两,让你抄写。” 韩沐阳只当没听见,之所以想抄,不过是因为有玉板,想要试一下,现在好不容易有点银子,不可能这么隨便糟践。 他顺著原路,很快再次走到花园小亭那个位置。 婴儿肥丫鬟小翠忽然从旁边花丛中走了出来,將韩沐阳拦住,满脸好奇地看著韩沐阳道:“你是不是很喜欢看书?” “对啊。” “我家夫人那里有很多书。” “这个不合適,多谢。” 韩沐阳加快脚步离去,小翠一跺脚,低声道:“呆子。” 第19章 浴血苦练 韩沐阳再一次陷入陷入沉思。 心中难以决断。 手里有一本武技——追风斩。这是一个刀法。 这个武技,没有力量运转的方法,只是有招式,这些招式似乎也並不是太精妙。韩沐阳仔细研究了一下,觉得先学这个不太高明的刀法並不明智。 任何武技,最首先是反应敏捷,手快眼快,感知强大,这才有机会。想要提高反应速度,增强感知,增强力量,肯定是儘快提升武道境界,增强內力。 “还是先从境界和內力入手。” 韩沐阳终於有了决断。 既然找不到运用內力的方法,我就用蛮办法,我有玉板,也许在玉板的帮助下,可以出奇蹟。 韩沐阳走到花圃里面那块大青石旁边,沉腰坐马,开始对著大青石出掌。 他每一次都会运转內力,然后再拍向大青石。而且是双掌轮流拍击。 连续拍打十次的时候,双手开始酸麻,二十次,两臂都酸软无力。手掌渗出血印。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五十次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摇摇欲坠。 这种高强度的运转內力,而且还是全力运转,用力拍击。几乎就是在透支身体所有潜能。 休息了一会儿,他继续拍击。 到八十次的时候,浑身酸胀,眼前金星乱转。 再次休息。 九九次的时候,几乎就要摔倒。 不管怎样,必须把这一下拍出去再休息。 韩沐阳再次运转內力,经脉里面,竟然產生一种近乎撕裂的疼痛,內力几乎枯竭。但是他依旧咬著牙拍下去。 脑海里面,玉板散发出一道青气,迅速流向全身。 好像久旱逢甘露,浑身所有细胞骨节拼命吸收这些青气。韩沐阳盘腿坐在地上,不断运转紫阳神功。 紫阳神功运转速度竟然比起以前又提升了十分之一那么快。 他又拿出一颗壮血丹,这是今天打碎七寸青冈石获得的五颗奖励。 因为一月之內进阶到淬皮境中阶,就会奖励五颗壮血丹。这是早就宣布过的规则。 丹药加上体內的青气,浑身酸痛,撕裂痛不断减轻,疲乏感也不断减少。 韩沐阳再次开始挥掌练习。手掌开始破皮出血,他用布包裹著手掌继续。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个一百次。手掌伤势竟然慢慢有减轻趋势。 张玉嬪在铺面听到不停响起拍打声,忍不住从站在门框往里面偷看见,看见韩沐阳手掌鲜血淋漓,嚇得失声痛哭起来。跑到隔壁找到王婶,问她是不是自己住在这里,惹得爹生气了? 王婶走进花圃询问,得知是练武,忍不住摇头:“老韩,你这是何苦,这把年纪,还去练武,何苦找罪受?” “爹,我还是回去吧。”张玉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流不止,眼里满是心疼。 “你要回去,你还有活路吗,说不定真要把你送到怡红院了。”王婶嘆气道:“老韩,这阵子你专心练武,你是不知道,张家已经来了好几次。她弟也来了两次,说他急著想要去武院,就等著凑拜师费。” “我知道了。这件事只能先拖著。王婶,还请你多费心。玉嬪,你不用为我担心,练武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起步晚,年纪更大,想要有所成,肯定要付出更多辛苦。去守铺子吧。” 韩沐阳將张玉嬪她们劝走,再次开始练习。 终於,皇天不负苦心人,一千次的时候,已经可以隨手一挥就能施展八成內力。 到达一千次之后,出掌速度越来越快,中间停下来歇息的时间越来越短。 五千次的时候,隨手一击可以施展到九成。 但是最后那一成,怎么也无法施展上去。 “我就不信了,有个玉板,还做不到。” 韩沐阳的蛮劲上来了,不断拍击石头。 石头上面,已经坑坑洼洼,打出好十几个深坑。 已经拍击九千七百多次。 那最后一成內劲还是无法完全一掌拍出去。 总是感觉到,內力还有剩余,没能做到倾泻而出。 转眼间,已经半个月。 这天晚上,他练到半夜,第二天,很早就起来。 在拍打到三百多掌的时候,一股庞大的青气忽然涌现。 脑海里面,清明得无暇净空一样。 浑身暖洋洋的,所有劲气都变得更加精粹,更加顺滑,好像水到渠成,如臂使指。心意一动,內劲挥手而至。 但是,体內的內劲,还是没办法彻底倾泻而出。 “我明白了,这是因为对著一个死物,身体每一次拍击,都是机械地挥掌。” 玉板,韩沐阳心中低呼。 玉板闪现: 金光炼体术无品阶 淬皮境:中阶 5% 紫阳神功:二层中阶 40% “我这不断运转內力,不光是內力自身有所增加,连淬皮的境界也稍微有点上升。” 韩沐阳抓起一块大约一尺的鹅卵石,隨手一拍,没有施展任何內力,鹅卵石四散飞射,被拍成粉碎。 …… 水晶街南边,最末尾的地方,有一个池塘,池塘里面荷花成群,中间有一个小亭子,亭子里坐著三个人。一个是毛大俊,一个是周元,另一个是龙丰武院的江城子。 江城子大马金刀坐在亭子最里面那个位置,淡淡地看著周元道:“周兄,你要知道,我们虽然认识,但是朋友归朋友,交易归交易。” 周元道:“我知道。是这样的,毛大俊曾托我帮一个忙,可惜没办成。对方也是金龙帮的,我不方便出手。你帮我杀了他,我就答应你前次说的事情。” “是谁让你如此生气,什么修为?”江城子问。 “就是水晶街韩氏花圃的韩沐阳,他一个小小的猎户,修为不高,但是同一个帮派,想暗杀我又不在行。他最多淬皮境中阶修为。” “你確定要为一个小小的淬皮境中阶让我出手?你要知道,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今后你们就要把金龙帮里面的各种重要消息告诉我,成为我个人的內应。”江城子满脸严肃道。 周元点头道:“这个你放心,既然答应,就会办到。除了帮我杀掉这个人,今后有什么好的功法,你看著合適,可以给我们一些。毕竟我们实力越强,接触到的消息越重要。” “对对对。”毛大俊连声附和道。 江城子点头道:“行,我会儘快把这件事办了。不过你们要记住,切勿泄露出去让外面知道。这种事情,会影响我们武院名声,只要敢泄露,会一个都活不成。” 周元和毛大俊连忙点头,保证不会泄露半分。 第20章 我也只会这一招 韩沐阳正在练习金光炼体术。不知不觉已经半夜,月色昏黄,暗淡无光。 远处围墙边,忽然传来啪嗒一声轻响。 隱隱约约,看见一个人影,形如鬼魅,快速朝这边奔来。 来者不是別人,正是江城子,淬皮境巔峰。 黑布蒙面,一身紧身劲装,速度极快。 脚步声非常微小,几乎不可闻。 韩沐阳感知力大涨,来人每一步落下去,虽然非常轻微,但还是被他明显感知到。他假装不知道,假装往前面虚空推掌,好像在研究什么一样。 劲风破空。 一把钢刀凭空出现,如雷霆突发,如九天落日,快到极点。 韩沐阳飞速弓腰,俯身抓起一个两尺多长,厚达半尺的鹅卵石,飞快转身。 噹啷一声大响。 钢刀斩在石头上,火星迸射。 韩沐阳往前一扑,江城子急忙后退,想要拉开距离,方便用刀。 韩沐阳根本不给他机会,紧追不捨。 江城子与韩沐阳差不多高,但是身体更粗壮一些,手中钢刀长约三尺。他猛然横刀一砍。 韩沐阳再次用鹅卵石挡住,跟著往前面一靠。 江城子急忙用左手挥拳攻击,韩沐阳將石头往江城子胸前一砸,江城子想要单手格挡。又担心挡不住,只得將拿刀的手缩回去。 但是拿著钢刀,又不方便使力,乾脆手一松,放弃钢刀。双掌往鹅卵石上一推,想用鹅卵石反砸韩沐阳。 韩沐阳跟著也是往前一推,紫阳神功的內力紧隨著沛然而出。 砰一声响 鹅卵石砸在江城子胸口上。 江城子腾腾腾倒退六步,满脸惊骇,嘴里一甜,差点吐出一口鲜血。 “你这是內劲?”江城子惊呼道。內力可是极为难练,內功功法也很难找。正常来说,內力都是有外功修炼到极致,逐渐產生內劲。最起码要到炼骨境中阶才会產生內劲。 这个傢伙只是淬皮境就修炼出內劲,他的修炼方法,价值连城。 江城子杀心大炽。 “降龙伏虎掌,开。”江城子浑身骨节劈里啪啦一阵暴响,跟著大喝一声,手掌瞬间大了几分,变得炙热滚烫,宛如死亡的凝目,夺命的勾镰,泛起猎猎狂风。 韩沐阳快速往后伸腿,单脚成马步,右掌跟著也往前一推。 砰 一声大响。 两人腾腾腾各自退了六七步。 “不可能。”江城子怒道:“我已经淬皮境巔峰,你不过淬皮境中阶,怎么可能挡得住我全力一击?” “废话少说,再来。”韩沐阳一掌拍出。 江城子一声冷哼,也是一掌拍出。 两人再次各退几步。 “再来”韩沐阳再次衝上去。 砰砰砰 两人放弃了一切招式,疯狂对掌。 不一会儿,两人已经对掌一百多次。韩沐阳脑袋里面青气闪烁,疲劳稍减。 先前没有丝毫办法的最后一丝內力,竟然逐渐开始被压榨出来。 “你为什么总是这一招?”江城子怒道。 “你不是也一直只有这一招吗?”韩沐阳回击道。 “这是最新功法,我只学到这一招,后面的还没教。我这是降龙伏虎掌,你呢?从没见过你这种掌法。”江城子问。 “我这招……”韩沐阳一时语塞,自己就是胡乱拍打石头,屁的掌法。但是没有一个名號,岂不是显得自己没有师承没有后台? 他立即隨口胡诌道:“我这个叫人面兽心掌,以仁义之心待人,以禽兽之心杀敌。看掌。” “有本事你换一招?”江城子大叫。 “你先换啊?”韩沐阳不甘示弱。 两人立即换招,可是没几下,又开始对掌。 “我境界更高,耐力更强,一定能好耗死他。”江城子心下暗忖。 韩沐阳心想:“我只有这一招威力最强,换不得”。 两人偶尔换一下別的招式,但是很快又疯狂对掌。 都想等著对方招架不住。 没多久,两人再次互相拍了一百掌。 韩沐阳脑袋里面青气闪现,剎那间,竟然出现一种豁然贯通的感觉,手上,浑身经脉,好像彻底贯通。 整个天地,好像与自己融为一体。 听觉、感觉、视觉,更加敏锐,脑海里面,还產生了一种朦朦朧朧,说不清道不明的预判感觉。 虽然青气比较微弱,只是一百次的小节点的青气,但是此时,身体对外在的气息,竟然比起以前敏锐了十倍不止。一呼一吸之间,似乎都有天地精气滚滚而来。身体的疲惫尽消。 体內內力竟然慢慢恢復到更加强盛的状態。 “去死吧。”韩沐阳忽然一声吼,猛然一掌拍出。 江城子跟著一掌拍出。 咔嚓 江城子手臂断裂,韩沐阳手掌不停,继续向前,重重地拍在江城子胸口上。胸口瞬间塌陷。江城子的身体好似断线风箏,倒飞两丈。 劈里啪啦 十几个盆栽花坛被撞碎。 江城子倒在地上,再三努力,却怎么也爬不起来,嘴里面不断咳血,满面难以置信:“你……真的……有內力?没道理……” 话未说完,脖子一歪,已经气绝。 韩沐阳依旧保持一掌拍出去的姿势,好似泥塑木雕,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全身虚脱,感觉五臟六腑都被那一掌抽空了,膝盖发软,眼前阵阵发黑,全靠意志力撑著才没倒下。 过了好一会儿,韩沐阳才缓过劲,他立即运转紫阳神功,又过了一个时辰,身体才稍有恢復。 “这一掌,的確做到全身內劲十成十发出去,爆发出接近两倍的力量。但是,竟然抽乾浑身所有力气。这一招,轻易不能使出来。” 他赶忙搜查尸体,找到纹银一百两。 一张手绘的降龙伏虎掌功法图。 上面只有这一招。 另外还有一本《炫影迷踪》,这是一本身法武技。 一个龙丰武院的腰牌。 “这傢伙竟然是龙丰武院的人。”韩沐阳不由暗暗皱眉。 “这个尸体该怎么处理?” 最好的办法肯定是扔到外面远远的,可是我刚才已经脱力,只是稍微恢復一点点,扛著一个人根本没办法走远了。 这天色也半夜过了,也来不及。 “先恢復再说。” 为了免得出现意外,防止没有死乾净,他走过去又將江城子喉咙管捏碎,用一块草蓆裹起来,塞在竹棚里面的床底下,另外用杂物挡住。 转身用弄点了酒肉吃下去,便开始运转紫阳神功恢復內劲。 遥远东方,一轮红日缓缓升起,万道霞光照耀大地,也照射进入竹棚,洒落在韩沐阳脸上,远远看上去,仿佛金光灿烂,瑞气旋绕。 韩沐阳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復,却已经恢復了大半。 半中午的时候,忽然进来两个人,说是要买花。张玉嬪站在铺子里面,朝著花圃大喊:“爹,有人买花。” 这是还没有特意跟她说好的,只要他在家,就不要走进后面。因此站在铺子里面大喊。 韩沐阳早已经將所有损坏的花卉和其他物体收拾乾净。 来人正是周元和毛大俊,看见韩沐阳,二人顿时脸色微变,但是两人很快镇定下来,若无其事的开始看花卉,隨便挑了几盆,付钱走人。 “难道失败了?”离开花店,毛大俊忍不住低声问。 周元矢口否认道:“不可能,江城子修为不弱,比我还强,应该是有別的事情,暂时还没动手。他只要出手,姓韩的必死无疑。” “行,再等等。”毛大俊点头道。 韩沐阳站在铺面前面街沿上,一直盯著远去的二人,心里嘀咕:“这两人不可能会一大早来买花,上次在讲武堂,没有答应周元的要求,他非常生气,不可能来我这里买花。 他们更像是隨便拿了两盆花就走。很像是临时起意。难道他们是来打探消息?昨晚有人来刺杀我,今天就来我这里。看来,这两个跟刺杀我有莫大关係。可以找缺牙老头打听一下。” 第21章 江夫人和无名功法 周元和毛大春离开不久,一辆漂亮的马车停在花圃门前,车上下来两个女子。她们看见张玉嬪坐在柜檯那里,问道:“这里是韩氏花圃?” 张玉嬪点了点头。 “店主叫韩沐阳?”来人又问。 张玉嬪又点了点头。 “他在吗?” 张玉嬪连点了两下头。 “你不会说话?” “会。” “你怎么不说话?” 张玉嬪闻言,有些畏惧地低下头。 “他在哪里?” “里面。”张玉嬪低声道。 “带我进去。” 张玉嬪不吭声。 “算了,我们自己进去。”二人径直走向后面。 韩沐阳正在练习金光炼体术,看见二人,不由一愣。这二位不是別人,正是在江府花园里见过一次的江夫人和丫鬟小翠。 韩沐阳抱拳施礼:“见过江夫人。” 江夫人点点头,看了韩沐阳一眼,隨即在花圃里走来走去,將各种花卉都看了一遍,似乎看上了七八种。 丫鬟小翠悄悄走到韩沐阳身边,低声道:“呆子。”说完,笑著飞快走开,回头还做了个鬼脸。 韩沐阳满头雾水,这丫鬟怎么显得跟自己很熟似的,莫名其妙的自来熟。 江夫人转过身又走向竹棚,韩沐阳想要拦住,连忙说:“夫人,竹棚里面比较杂乱,气味也不是太好,容易弄脏你的鞋子和衣裙。” “我不是那种娇滴滴的人。”江夫人隨口答道,径直走了进去。她左看右看,时而欣赏墙上的兽皮,时而看看猎刀和弓箭。 “哎呀,你这个人怎么一点不知道节俭。”小翠看见床下露出一截草蓆的角,走过去蹲下身,伸手就要拿出来。 韩沐阳嚇了一大跳,心说姑奶奶,里面可是尸体。你一动手,不就露馅了。 “哎呀,不要摸。”韩沐阳急忙过去,拦住小翠的手,劝道:“你们是从高门大户出来的,我这种地方比较简陋,根本没有你们家里乾净。別弄脏了手。一床旧草蓆而已。” “这里一大早就能被太阳晒到,四面凉风宜人,旁边就是花圃,要是床上坐著一位佳人,岂不是更好。”江夫人忽然说道。 “哪有佳人愿意坐到这种残破简陋的地方,夫人见笑了。” “外面那个是你夫人?”江夫人问。 “不是,她是我曾经的未婚儿媳……”韩沐阳將张玉嬪的情况讲了一下,嘆道:“我也没办法,先拖著。” “你倒是个好心的。”江夫人看著韩沐阳道。 “算不上好心,只是力所能及做一点。” 江夫人朝小翠伸手道:“拿来。” 小翠从怀里掏出一本很古老陈旧的书籍。江夫人盯著韩沐阳道:“我看上几种花,这个……这个……” 江夫人一口气指了七种,都是比较名贵的那一类,算下来要十几两银子。 “我想拿这本书跟你换这些花,行不行?这本书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 说话的时候,江夫人的目光在韩沐阳身上多停了一瞬。 丫鬟小翠掩嘴轻笑,低声嘀咕道:“夫人,这不是捡到的吗?” “闭嘴。”江夫人尷尬一笑,“你別听这死丫头的,这就是我祖传的。一百两银子,我可以卖给你。我知道你们男子都喜欢练武。我也知道你付得起。” “夫人,你还有必要卖功法赚银子吗?”韩沐阳忍不住摇头。 “总不能白给吧。你又不是我什么人。听说四海楼二百两一本,金龙帮一百五,龙丰武院一百两。修炼武道的功法,在哪里都不便宜。” 江夫人忽然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韩沐阳面前半尺远,呼吸已经喷到对方脸上。江夫人仰头看著韩沐阳,精致的脸庞上带著一丝戏謔和挑衅的意味,轻声道:“你说是不是?” 韩沐阳刚想退,没想到后面就是床,已经无处可退。江夫人低声道:“怎么,怕了?我会吃人吗?还是我很难看?” 韩沐阳不知如何回答。 江夫人一直盯著他的眼睛,忽然轻笑一声道:“算了,我也知道你不容易。这样吧,就用你那些花来交换。这本书我给你,那些花我就不付钱了。行吧?” “行。”韩沐阳点头。马上帮著把那几盆花搬到马车上,目送马车远去,这才回到竹棚,翻看那本书。 用花卉交换来的那本书,算是一本武道修炼的书,但也不算完全是。这是一本化劲境高手自己推论出来的、內外功相结合的修炼方法。这就是一本没有任何名称,还不確定是否真实有效的无名功法。 江府,丫鬟小翠摆好各种盆栽花卉,两人又来到花园小亭,摆棋对弈。丫鬟小翠低声道:“夫人,难道你看不出,江如海少爷对你有意思吗?” “我能不知道?且不说他是一个庶出,有贼心无贼胆,单单是他那个喜欢炫耀显摆的性格我也不喜欢。他一副纤细阴柔小白脸的长相,我也不喜欢。再说,我討厌江家人。” “那你为什么同意嫁过来?他为什么同意娶你?” “这叫联姻。当年我们是十岁那年定的亲,两家定亲,就是为了在生意上互相支持。” “夫人,难道你不知道,那个姓韩的,年纪不小了。” “我喜欢年纪稍微大一点的。你没发现,韩沐阳虽然穿著粗布衣裳,但身材结实,眼神乾净,虽非玉树临风,却也仪表堂堂。最重要一点,他心地还不坏,还痴情。当年他妻子难產而死,他就一直不愿再娶。以他的条件,想娶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子再简单不过了。” “夫人,我知道了,只是……二公子……要是被他知道了……” “这个就不是我该考虑的了。他不是喜欢练武吗,江家可是有不少跟修行有关的书。小翠,你记性好,字也写得不错,从现在开始,你就悄悄把那些书拿来重新抄写一遍。” “你是说,有危险了,让他想办法?”小翠不由一咂舌。 “他是男人,他要是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遇到不测就算是活该。我呢,自己眼瞎选错人,也是活该。下辈子再把眼睛擦亮点。” “好吧,反正夫人在哪我在哪。” 竹棚里面,韩沐阳研究了两个时辰,几乎半天时间,却没有任何收穫。他將那本书藏起来,开始阅读练习炫影迷踪。 这个功法是一个用於搏斗的身法,擅於小范围闪转腾挪,最適合用来战斗。 韩沐阳先认真研究,心里有了大概,然后开始朗读。读到一百次时,心里的理解再次加深;读到三百次时,已经有了非常深刻的明悟。 他开始练习。 不觉间,已经天黑,炫影迷踪已经练习了三百多次。脑海里,玉板上,炫影迷踪显示为入门。 韩沐阳试著一闪身,走进杂乱摆放的盆栽堆里,不断游走。原本需要小心翼翼的地方,现在竟然非常轻鬆地滑溜过去,有种片叶不沾身的感觉。他心中一喜:这身法,果然有用。 不过,现在远还没有真正达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那种滑不溜手的程度。 此时天色已经全黑。他拿起锄头,在花圃最里面偏僻的地方挖了一个五尺的坑,將床下尸体丟下去,然后回填,再压实,又在上面直接栽上十几棵花苗,並且做了一个围栏。 一切做得天衣无缝,看不出任何异常。 只要没人立即发现,没人马上来追查,等过几天这些花长势变好一点,就再也看不出任何异常了。 第22章 婉拒 算算时间,进入讲武堂已经一月,按照讲武堂要求,满一月必须参加考核。淬皮境一月未入门,必须离开讲武堂。 一月之內没有达到淬皮境中阶,可以继续留下,但是每月必须上交三两银子传功费。一大早,韩沐阳便来到讲武堂里面,劳光烈,江如海都在。 韩沐阳刚走过去,雷锦书也从旁边走过来。 “你们听说周瑾了吗?”雷锦书满脸惊讶地说道:“就是八品根骨那个。” “怎么了?”眾人都颇为好奇。 八品根骨,这种天才实在太少了,只要一提起,必然是眾人关注的焦点。 “他已经淬皮境巔峰了,差一点就炼骨境。”雷锦书边说边摇头,满脸难以置信。 眾人不由倒吸一口气。 不一会儿,考核开始。 各种规格的青冈石板早已经整整齐齐摆放。所有人都选好石板,前去考核。 这次考核,分为两个考核点。吴师吴正元,燕师燕若非,袁管事负责登记。 周瑾第一个参加考核,他拿了两块石板,一块九寸,一块一尺二的。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面前石台上。只见他隨手一掌,便將九寸青冈石板打碎。吴正元和燕若非微微点头,脸上波澜不惊。 跟著,周瑾又將第二块石板摆上去,这次是一尺二寸的。周瑾沉腰坐马,双手旋转,忽然站起,然后猛然一掌拍下。 石板看上去纹丝未动。 但是二位传功师傅却满脸惊喜,吴正元点头道,果然是淬皮境巔峰实力。燕若非连说三个好,伸手拿起石板,看上去没有碎裂的石板马上散落成三块。 “厉害,一个月就能打碎一尺二寸厚的青冈石。只是没有直接打成数块那种明显的碎裂。但却已经打断打碎,太厉害了。八品根骨果然强悍。” 眾人看向周瑾的目光都变了。 金龙帮里面,十夫长最少淬皮境高阶修为,护法为,百夫长最少要有炼骨境中阶修为。想要成为护法,最少要有炼骨境高阶修为。至於帮主,那都是炼血境高手。 周瑾才一月就淬皮境巔峰,有资格成为十夫长,要不了多久,就有机会成为百夫长。在金龙帮里面,可谓是前途不可限量。 即便是其他的帮派,这个修为也是差不多相同的待遇。 许多人想跟周瑾说话,眼巴巴地看著,吴正元让一个负责跑腿的帮眾给周瑾搬来一张凳子,让他坐在监考台后面。 “大家先认真考核。帮里面已经决定,任命周瑾为十夫长,可以在讲武堂选择十个人组成一个小队,他会择优录取。” “你知道他为什么进阶那么快吗?”雷锦书忽然轻声说道,“吴师和燕师,他们每三天给他一颗精元丹。” “精元丹?还三天一颗?”劳光烈惊讶道,“比我们都要奢侈。这个丹药四海楼卖一百二十两银子一颗。他一个月就要花掉一千二百两银子,难怪已经快到炼骨境了。” 检测还在继续,对於周瑾的修为,还有获得的特殊待遇,也只有艷羡的份。 韩沐阳心里反而鬆了一口气。要是真的全靠天赋就能够一个月修炼到炼骨境,那就太嚇人,普通根骨就根本没有任何活路了。 检测结果很快就出来。有一半人没能真正入门淬皮境。入门的人,绝大多数都没能达到淬皮境中阶,不少人还想继续在讲武堂修炼,但是要自己花银子交学费。 许多人陷入纠结。 韩沐阳和雷锦书、劳光烈、江如海四个人都是打碎七寸青冈石,属於淬皮境中阶。 很快,韩沐阳被眾人包围,问他是怎么修炼的,有什么诀窍。韩沐阳只能再次拿出自己从小打猎,天生力大这件事来解释。 “还有,”韩沐阳继续解释道:“我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其余时间全在修炼。” “你这还是人吗?我说你一个三品根骨,竟然跟进阶中阶修为。”眾人譁然。 江如海也瞪大眼道:“你这不是作弊吗?我一天最多修炼四个时辰。你就是疯子。” “我也四个时辰。”雷锦书点头道。 “我也是。”劳光烈道。“有时候还没有三个时辰,我有点懒。家里有一妻三妾,必须要陪一下。” “我们最多能修炼三个时辰,有时候只有两个时辰。”眾人忍不住摇头道:“我们每天要完成帮里面的任务,参加操练。” 许多人哈哈大笑起来:“我说我怎么这么差,原来他这么拼。我要是他那么拼,我四品根骨,肯定比他还强。”那些没有达到淬皮境中阶的人,先前那种鬱闷之色也减少不少。 许多人往韩沐阳肩上拍了一下,鼓励道:“韩兄,加油,你的根骨跟我们差不多,不能让江如海超过你。” “好的好的,一定不会让他得意。”韩沐阳有点哭笑不得,笑著点头。他这是看明白了,这些人是实在找不到地方比较,因此跑到自己身上找一点优越感。 不过这种情况他是乐意见到的。要不然,一个三品根骨,修炼速度竟然跟六品根骨差不多,肯定会引起怀疑,甚至引来覬覦。 江如海撇嘴道:“你们想都別想,要不了多久,我就会超越韩沐阳。这次测试,我都没有施展全力。韩沐阳,记住,下次输了,我要你脱掉裤子,光屁股再讲武堂里面跑三圈。” “你太损了。”雷锦书笑骂道:“你快成疯子了。” “你叫韩沐阳吗?”周瑾忽然走了过来,直接来到韩沐阳身边。 “周兄,正是在下,请问有何吩咐?”韩沐阳客气道。 周瑾约十八岁,不过在外面,大家都习惯相互称呼为某兄。 “还请过来说。”周瑾往旁边走了几步,似乎不想太多人听到。旁边眾人自觉纷纷走开一点。周围许多人也投来羡慕的眼光。 能够跟一个很快就要进阶到炼骨境人攀上关係,这等於已经认识一个百夫长。有了这层关係,今后不管是在帮里面,还是外面,都是非常大的助力。 对於大多数人来说,只要有了这层关係,就很少人敢坑害招惹。 周瑾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看了雷锦书一眼,隨即看著韩沐阳道:“我想邀请你成为我的队员。” “需要每天到帮里面吗?”韩沐阳问。 周瑾道:“这是当然,组成一个小队之后,每天必须操练,还要跟隨帮里面完成任务。不过你不用担心,修炼方面,我可以提点你。你年纪偏大,没人指点,很难修炼。跟我你不亏。” “那我没办法。周兄,你应该知道我的根骨不佳,我需要用更多时间修炼,修为才能够基本上跟得上。 我进阶淬皮境中阶了,还可以在讲武堂待半年时间,我想利用这段时间,儘量增强修为。” “你知道你拒绝了什么吗?”周瑾脸色变得有点难看:“我的友谊很值钱的。” “这个我知道,只是参加你的小队,我就没多少时间修炼。不好意思。” “我给你一个后悔的机会。一天內,你给个答覆。不来找我,就视为放弃。”说到这里,周瑾忽然压低声道:“你最好离那些大家族子弟远一点。尤其是姓雷的。” “为什么?”韩沐阳问。周瑾没回答,转身走了。 眾人立即满脸艷羡地朝著韩沐阳围过来,纷纷道喜。 第23章 打探消息 当眾人得知韩沐阳没有答应,顿时再次摇头,顷刻走开,离他远远的。 江如海没说话,转身离开。 “你不该拒绝。”劳光烈小声说道:“据我观察,这种天才,少年得志,你拒绝了,很容易遭到报復。我本来想请喝酒,还是下次吧。现在局势混乱,家里要求我们不许在外面惹事。” “能够理解。”韩沐阳主动走开一点。 “韩兄,不好意思啊,我也是一样。我们这些大家族出来的,都是尽力交好各方。那个周瑾,我好几次想邀请他喝酒,都被拒绝了。”雷锦书低声解释了一句,转身也离开了。 “没事的,我能够理解。”韩沐阳点头道,眼见眾人躲避瘟神一样,害怕跟自己说话,乾脆转身离开,去找那个缺牙齿老者。 拒绝基本上就是不给面子。拒绝一个天才,就是不给面子这个前途无限的天才面子,今后肯定会遭到记恨,最少都会遭到排挤,甚至打压。 一个是八品根骨,一个是三品根骨,怎么选,还用说吗? 趋利避害,乃是人之常情。 谁都不容易,没必要让人家为难。 …… 缺牙老者曾经说过,他有点门路,能够听到一些別人不知道的消息,不过想要打听消息,必须给银子,一个消息一两银子,还是不二价。 “这个老傢伙实在太黑。一个消息就顶普通人一个月大鱼大肉的花销。不过没办法,谁叫人家消息灵通。” “胡老,我想向你打听一下,我们金龙帮的周元和毛大俊,跟龙丰武院有什么交集吗?另外,再问一下,讲武堂的周瑾,跟雷锦书他们有没有过节?” 缺牙老者伸出两个指头。意思是要二两银子。韩沐阳没有磨嘰,很乾脆点头答应。 “周元是一个滑头,依靠高泽进入金龙帮,喜欢敲诈勒索,对本帮人也会敲诈。不过他比较聪明,都是在规则之內。每次有什么战事,最善於跑路。 这人好色,他跟龙丰武院一个叫江城子的人,在怡红院爭姑娘认识的。两人都非常好色。至於周瑾,他是雷家上一代老家主的私生子,其母是一个菜农之女。被老家主强行拉进房。 有身孕之后,被大房夫人发现,派人暗杀,全家惨死,那个姑娘侥倖躲过一劫,然后隱姓埋名去了东连城。你要是认识姓雷的,最好离得远点。” 韩沐阳忍不住问道:“照你这么说,周瑾是想要报復。可是,周瑾现在才淬皮境巔峰,雷家作为一个大家族,家里面怎么也有几个炼骨境的护院武士。” 胡老看白痴一样瞪眼道:“三大帮派,每一个帮派都养不少人,还要开设讲武堂,甚至还要补助比较天才的弟子,上面还有两大武院必须上贡。西连城又不富裕,换你来,你会怎么办?” “我不知道。”韩沐阳装傻道。 “朽木不可雕也,去去去,莫要打搅我打瞌睡。”胡老拿起银子,挥手將韩沐阳赶走。 在回去的路上,韩沐阳陷入两难。 要不要给雷锦书提个醒? 虽然跟雷锦书接触不是太多,但是那人相对也算是豪爽大气。 现在已经很明显,帮里面不断发展壮大,消耗的银钱不计其数,必须开拓財源。 有些富家大户便被选中,但是总要有一个合理的藉口。 恰巧周瑾跟雷家有仇,还是一个武道天才,自然顺势遂了他的心,还可以得到大量银钱。一举两得。 可是,想到自己拒绝周瑾之后,雷锦书也很快就跟他拉开距离。韩沐阳马上又熄了那份心。 提醒就不必了。 要是有机会,能够帮到一点就帮一下。 你都是优先为自己考虑,我也会。 至於周元,从这个人在帮里面的品行来看,他要是死了,应该不会有太多人在乎。顶多就是带他入帮那个百夫长会重视。只要能做到滴水不漏,他也没办法。 帮派要的是敢打敢拼,能带来好处,有利用价值的人。 只是我现在实力还不足以秒杀,过久的缠斗,反而会暴露自己,真要被发现,很容易被帮规处罚。弄掉周元这事只能暂时不考虑。 回到花圃,韩沐阳又开始修炼。 次日早晨,隔壁王婶来告诉他,张玉嬪被她亲爹接回去了。当著她的面还打了两耳光。 张玉嬪一生都不敢吭,只是默默流泪。满眼生无可恋。 其父张习山说是准备卖到怡红院。 韩沐阳嘆了一声,將张玉嬪在王婶家吃饭的钱结清,又开始修炼。 虽然於情於理,对於张玉嬪的事情都不方便干涉。 但是修炼的时候,心里面总是不得劲,有点烦躁。 如此懦弱可怜的一个女子,就要被卖进妓院,成为眾人的玩物。 …… 西连城中央位置,这里有一片湖泊,湖泊旁边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建筑群。 这些建筑群雕樑画栋,宽大而又雅致,四周绿树成荫,繁花似锦,端的是曲径通幽处,花似云中来。 在这典雅幽盛之地,便是龙丰武院坐落之处。 外门弟子堂,处於武院南边,这是一个极为巨大的大屋,最前面一丈比其他地方高三尺。 负责传功的副堂主金同莆盘坐在一个蒲团上,看了一眼下面盘坐听讲的眾人,忽然皱眉道:“江城子怎么又没来?” 眾人默默无言。 门外两个在门口站岗的弟子马上来到门口,拱手施礼道:“稟报堂主,我们每次都会点名数数。的確发现江城子已经多日没来。据查,江城子偶尔在外面接私活。” “什么私活?”金同莆问道。 “不方便说。”两人都微微压低声音。 “进来一个,小声告诉我。” 一人走进去,附耳在金同莆耳边轻声说道:“他时不时接一些刺杀任务,赚钱买丹药。” “混帐,这不是败坏我们武院名声吗?徐植,你去查一下,他这次刺杀的是哪一个,究竟怎么样了? 若是对方没事,他却死了,就找人去將那个人杀了,不能让我们武院弟子在外搞刺杀的事情传出去。若是成功了,就罚他跪三天。” “弟子领命。”叫徐植那人拱手而去。 金同莆立即开始传功,讲授武道修炼。 第24章 张玉嬪被强留韩家 转眼两日,韩沐阳正在修炼,铺子上的门板被用力拍打,响起毛金虎的声音:“爹,爹,你在家吗?” 韩沐阳没有理会,毛金虎一直不停拍打,不停叫喊,大有不开门就决不罢休的架势。 韩沐阳被吵得心里烦躁,走去把门打开,瞪眼道:“这里没你爹,滚远点。” “爹,我错了,爹你原谅我吧。”毛金虎看见韩沐阳出来,手里拐杖一扔,扑通跪下去,紧紧抓住韩沐阳的裤腿,连声哀求。 “不要说了,我们之间缘分已尽了,你已经找到亲爹,就在他家好好生活。人,要自立自强,钱要靠自己去挣。你的户籍都已经消掉。说也没用。” “爹,户籍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吗,爹,就让我回来吧,我今后一定会听话,孝顺,你说什么就什么。” “行了,別说了。不可能的事。”韩沐阳一把將他推开。转身就要回屋。 “你这样做就不怕遭报应吗?”一道声音响起,从墙角走出一个人,拄著拐杖快步走来。正是毛大春。 “我什么报应,合著你这种人还有理了?当初看你打不到猎物,分你一点,你反而说我是傻子,真以为我欠你们的?毛大春,你们一家人还真是把无耻当成应该了。爬远点。” “凭什么?”毛大春振振有词道:“你以前打猎,都会分我们一点,现在你不打猎,我们自己又打不到多少,我一家老小怎么生活?要不是你以前隔三岔五给我们一点,养成习惯,我早就把自己练成最厉害的猎人。你得赔钱。” “畜生啊,竟然还有这种无耻的理由。”旁边过路的都听不下去,从地上抓起一团稀泥扔到毛大春脸上。 “我干你母……”毛大春將脸上稀泥一抹,破口大骂。那个路人也破口大骂。片刻间,引来无数人看热闹。 就在这时,张习山拉著满脸红肿的张玉嬪走了过来,盯著韩沐阳道:“姓韩的,你还是早点將毛金虎认回去,你要是不认回去,我跟你没完,你把毛金虎赶走,你让我女儿怎么办?” “你可以另外许配其他人啊?”韩沐阳道。 “我的女儿是许配给你的儿子,已经许配过一次,许给其他人家,人家会当成二婚,你这不是坑我女儿吗?不行,你得把你儿子认回去,让我女儿跟他成亲。” 张习山將张玉嬪往韩沐阳家里一推,大声道:“你就住在这里,不许去隔壁。你要是敢去隔壁,我立马把你送到怡红院,反正你是一个赔钱货。你弟弟还等著筹钱去学武。” 张玉嬪低著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却一声都不敢吭。 看见张玉嬪被打肿起来的脸,畏缩无助低泣,韩沐阳忍不住冒火,怒斥道:“张习山,你还是人吗?你他妈就是一个臭虫,闺女就不是人啊?” “我怎么不是人?你几十岁了都知道练武,我还不知道送我儿子练武?不练武哪来的出路?她做姐姐的,难道不应该为家族,为弟弟出一把力?”张习山大声道:“可以问大家。” 眾人都不吭声。显然也认同这种道理。 “爹,玉嬪那么老实听话,就算是为了玉嬪,你让我回来吧。”毛金虎再次哀求道。 “不可能。老子受伤还没死,你就把老子扔下不管,你这种白眼狼,想都別想。” 张习山道:“我不管他是不是白眼狼,反正我的女儿就住在你这里。”说著,转身盯著隔壁王婶道:“王婶,你要是再敢收留我女儿,我会要你家不安生。” “我又怎么惹到你了?”王婶怒道。 “我不管,反正我再看见我女儿睡你家,我一把火烧了你的房子。” 毛金虎还在哀求,毛大春也在喋喋不休,韩沐阳火了,啪啪两巴掌,往毛金虎和毛大春脸上,一人扇了一下。 “打得好。”眾人大叫。 毛金虎捂著脸,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恨意,但很快又变成哀求:“爹,你打吧,只要你能消气,怎么打都行……” 韩沐阳只当没听见。 “这事没完。我们走,亲家,我们一起。”毛大春拉起毛金虎,转身就走,转头又招呼张习山一声。 看著这三个无赖,韩沐阳心中杀意汹涌,真想半夜上门,杀个乾乾净净。他去买了一点活血化瘀的药,让张玉嬪吃下去,又买了一点药酒让她擦脸。 这人一个大活人,总不能天天穿那一身衣服,他又买了两套比较朴素的衣裙回来。 张玉嬪跪在地上连声道歉。韩沐阳让她起来,告诉她这不怪她,让她不要多想,既然她爹將她送来,强行要安置在这里,就先住下。 原本两间正房,毛金虎走后,那间就被开闢用来修炼,竹棚里面,用来偶尔中午休息。 现在来了一个人,韩沐阳只好让出自己臥房,晚上睡在竹棚里面。 张玉嬪过意不去,再三说让她睡竹棚。 张玉嬪住进韩沐阳家里之后,走路都是轻手轻脚,生怕惊扰了韩沐阳。 看见碗筷,赶紧拿去洗,又把所有脏衣服,被褥都拿去清洗缝补,扫地,整理,生怕自己停下来让韩沐阳不高兴。 唉,这么乖巧懂事的姑娘,怎么就摊上那种混帐爹? 韩沐阳只得再三阻止她,让她不用担心,只管住下。但是张玉嬪依旧不断找事情做,韩沐阳只得隨便她。 就在张玉嬪住进来的第三天,韩沐阳正在练功。 周元和毛大俊直接走了进去。二人都穿著金龙帮服饰。 两人看了一眼畏畏缩缩地坐在铺子上的张玉嬪,径直走向铺子后面的花圃,周元连著踢翻几个空花盆,嘖嘖连声道:“看看,这里面都种的什么垃圾玩意儿,这不是骗人吗?” 毛大俊大声道:“就是,就这些破烂货,也好意思拿来卖钱,简直是败坏我们金龙帮的名声。” 韩沐阳闻声,走了过来,冷冷地看著二人道:“你们想要干什么?” “也不干什么,路过,顺便进来。怎么,铺子开著还不许人进来了?”周元阴沉沉地说道。 “姓韩的,张玉嬪那个丫头怎么会在你家坐著?你是不是拐卖人家姑娘了?”毛大俊忽然大声道。 “你嘴不要那么臭好吗,你这不是糟蹋人家名声吗?”韩沐阳瞪眼道。 “哈,你竟然在乎她的名声。”毛大俊哈哈大笑起来。狠狠地唾了一口道:“你要是真的在乎她的名声,就该將毛金虎认回来,让他们可以成亲。” “哦,你们是来做说客的,毛金虎给你多少好处?你们这么不遗余力帮他?”韩沐阳忍不住摇头。 “我不是想帮他,而是看不过眼,你將他赶走,害得人家张玉嬪名节有亏。” 韩沐阳赶苍蝇似的挥手道:“行了,你就別在这里装了。不要在这里找事,你是金龙帮,我也是金龙帮,没有正当理由,你们敢闹事,执法堂有你们受的。” “你真不给面子?”周元道:“我的耐心有限的。” “走吧。”韩沐阳再次驱赶。 “等著,下次就不会这么轻鬆。” 周元阴沉著脸,转身就走。 第25章 送雷锦书出城 夜黑如墨,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时已夜半,韩沐阳停止修炼,回到竹棚,准备睡觉。 院墙上忽然响起攀爬声,韩沐阳马上灭灯,提著猎刀走过去。 扑通一声轻响,一个人跳下院墙,东张西望,隨后轻手轻脚往前走。 韩沐阳低声喝问:“谁?” “是我,雷锦书。”一个刻意压抑的嗓音响起。 “你真是雷锦书?”韩沐阳有点意外,小心翼翼走过去。 “真是我。”对方虽然刻意压低声音,但这个声音,的確是雷锦书。 “韩兄,你拿著刀干什么?”雷锦书正在往前走,忽然看见韩沐阳手上提著一个微微反光的东西,不由开始倒退,颤声道:“你也要杀我?” “我跟你无冤无仇,杀你干什么?我是听到翻墙声,肯定会带刀啊。” “韩兄,你说,我可以相信你吗?”雷锦书低声问。 “你不相信我,就离开吧。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与我无冤无仇的人,我不会对他怎么样。当然,对我心怀不轨,我也不会客气。” “我现在已经无路可去了。”雷锦书忽然蹲下去,失声痛哭起来,极力压抑自己嗓音。 “男子汉大丈夫,哭有什么用?到那边坐一下。”韩沐阳带路,把雷锦书领到竹棚里面,点燃油灯,拿过凳子让他坐。 雷锦书满脸苍白,眼中全是惊恐。 “到底怎么了?”韩沐阳问。 雷锦书低头不语,紧紧咬住嘴唇。好一会儿,才低声抽泣道:“没了,全部没了,一家三百多口人,就我一个人逃出来。我还是因为在外面跟人喝酒,所以逃过一劫。” “到底怎么回事?” “讲武堂的周瑾,带著金龙帮,黑龙帮,铁手帮,將我们雷家围住。那个周瑾,他是前任家主跟一个卖菜的姑娘生下来的,被正房发现,派人灭口,他逃出去了,现在回来復仇。” “既然他们可以联合三个帮派动手,你来我这里也不安全。我也护不住你。” “我知道,可是我现在脑子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想找你问一下。”雷锦书已经平静下来,但是一脸茫然,瞳孔散乱,完全是六神无主的样子。 韩沐阳问:“你现在是什么想法,是想找一个地方躲起来,还是想要復仇?” “我肯定要復仇。可是,周瑾天赋那么好,无论怎么修炼,我不可能比他更强。他现在还得到金龙帮的看重,我更加没机会。”雷锦书眼泪忍不住又不停流淌。 “我倒是有一个主意,就是不知道你敢不敢拼。”韩沐阳道。 “只要能復仇,任何事情我都愿意,当奴隶都行。我爹娘兄弟姐妹,加上爷爷奶奶,叔伯,直系血亲就是三十多个。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他的天赋实在太好,你唯一的机会,就是去迷雾森林,假设里面真的有仙人遗蹟,你要是有机会修炼仙道法术,你就可以提前进入更高境界,报仇就有机会。” “对啊,我怎么忘了。”雷锦书霍然站起道:“我这就去。” “你要想好,就算里面真有仙道,也未必是机缘,可能是死路。我在里面就差点死掉。” “我知道,这已经是我唯一的机会。韩兄,还请你再帮我一个忙。现在已经差不多半夜,城门早已经关了,我没办法出去。你帮我想想办法。他们没见到我尸体,肯定会全城搜索。” 扑通一声,雷锦书跪了下去。韩沐阳马上把他拉起来。低声道:“没必要这样,马上走。” 韩沐阳转身拿起一卷绳子,又用袋子装了一些以前打猎准备的乾粮,纵身跃上院墙,招呼雷锦书赶紧。 雷锦书擦了一下眼泪,暗暗吃惊道:“韩兄,你似乎不只是淬皮境中阶那点实力。” “我常年打猎,跳跃能力比较好。” 水晶街本身就是城市边缘,距离城墙不远,韩沐阳对於这一片地方非常熟悉,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先把乾粮递给雷锦书,还有火石火绒,又递给他一把猎刀。 再用绳子將其放下去。 “大恩不言谢,只要有相见之日,我一定会报答韩兄恩情。”雷锦书低声道。 “儘量活下来。” 送走雷锦书,回到花圃,韩沐阳先將围墙上攀爬的痕跡抹除,又將地上的脚印打扫一遍,这才回去睡觉。 可是怎么也睡不著。在这个乱世,没有强大的武力,哪怕是富家大族,家里面有炼骨境高手护卫,也不一定安稳。他再次起身,开始修炼。 在花圃里面不断练习炫影迷踪。 脑海里面,玉板浮现: 金光炼体术无品阶 淬皮境:中阶 22% 紫阳神功:二层中阶 50% 炫影迷踪:初阶 10% 身形越来越快,在杂乱的花坛里面,好似穿花蝴蝶,任意翩躚。 隨著不断练习,身体对周围气流的变化,对各种物体的感知都变得更加敏锐。原本漆黑的夜色,这时候似乎也变得不再那么暗黑而不可见。 为了適应各种不同的环境,韩沐阳乾脆走到花圃里面那堆乱石头上。这一堆石头,不光有不少鹅卵石,还有不少其他形状奇特的其他石头。这是原身专门捡回来作为观赏石头售卖。 这一大堆石头,高高低低,凹凸不平。刚开始的时候,经常会踩滑,甚至摔倒。他不得不放慢速度。 隨著不断练习,每一百次获得青气滋养,也让身体更快適应。 不知不觉,已经天光大亮,张玉嬪也已经起床,看见花圃里面一个模糊人影飞速跑动,一会儿跑到乱石上,一会儿在眾多花坛里面穿梭,他使劲揉眼,还是无法看清楚,顿时嚇出一身冷汗,急忙跑向竹棚,大喊道:“爹,爹,有贼。” “別叫了。”韩沐阳急忙停下来:“我在这里。” “爹,是你,你怎么跑那么快?”张玉嬪目瞪口呆地瞪著韩沐阳。 “这就是武道修炼。” “爹,你可不可以教我弟弟?”张玉嬪祈求地看著韩沐阳。 “他为了学武,不断逼迫你,你管他干什么?”韩沐阳道。 “他毕竟是我弟弟。”张玉嬪低著头说道。 韩沐阳断然否决道:“这个不行,我不喜欢你们那一家人。只知道索取,你去煮饭吧。你要知道,不在乎你的人,不值得你去帮。没有谁天生应该为別人付出,人都是相互的。 古人说,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父亲要有慈爱之心,子女才会真心孝顺。没有慈爱之心,为何要生下来?为什么要对他孝。兄弟姐妹也是一样。不要死脑筋,別总想著为他们付出。” “哦”,张玉嬪点了一下头,她低著头,没再说话,但眼眶有点红,默默地转身去煮饭。 韩沐阳只当没看见。回去拿著那本无名功法又开始诵读。 “这本化劲境高手推论的功法,到底能不能练?” 第26章 打伤周元 第二天,果然出现全城大索,金龙帮,黑虎帮,铁手帮,三个帮派,派出大量帮眾,全城搜索。韩沐阳这里也被找了好几次。 搜索持续了三天才消停。 第四天,一大早,周元和毛大俊就来到韩沐阳的花圃。 “你们又来干什么?想搞事?”韩沐阳走过去,冷冷地看著周元。 “什么搞事,就你也配?”毛大俊尖细好似太监的声音大叫起来。 “小子,你每天窝在屋里,不去值守仓库,这件事你说我要是说出去,你会怎么样?”周元冷笑道。 毛大俊跟著说道:“你在讲武堂,还领著帮里的补贴。你这种少说都要挨二十大板,重则被逐出金龙帮。” “你说,我们要是上报,你会怎么样?”周元走到摆放花盆的地方,喀哧喀哧不断踩踏,顷刻间,踩碎七个花卉盆栽。满脸得意地看著韩沐阳,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很显然,这两人是找到切入点,想来找麻烦,估计又是帮毛金虎他们施压。 韩沐阳反唇相讥道:“你们为什么在这里?你们有外出凭条吗?不要想著跟我搞这一套。你两个经常不在帮里面,很容易查到的。” “你……”周元一时语塞,恶狠狠地瞪著韩沐阳道:“別不知道好歹。” “少废话,要买东西就买,不买就滚。踢坏的也要照价赔偿。”韩沐阳也瞪起眼睛。 “你敢叫我们滚?看把你能的。”毛大俊冲向韩沐阳,劈手就是一巴掌打过去。 “什么玩意儿。”韩沐阳抬脚就踢,一脚把毛大俊踢出老远。 毛大俊哎哟尖叫著喊道:“周兄,他打我。” “你敢殴打本帮兄弟,反了你了,帮规不记得了?你想私了,还是去帮里面执法堂说?”周元阴惻惻地看著韩沐阳。 “爬远点,我不吃你这套。”韩沐阳呵斥道:“他先动手,我反击而已。” “周兄,他想跟你切磋武艺,你就指点他一下。”毛大俊捂著肚子站起来,满脸怨毒道。 “哦,哈哈,有道理。“周元怪笑一声道:“我这个人一向好心,愿意提携本帮兄弟。接招。” 周元二话不说,劈手就是一掌。 “姓韩的,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被打伤了可怨不得別人,我可以作证,是你自己想要切磋。当然,你不想切磋也可以,只要你意思一下。”毛大俊后面这句稍微压低了声音。 “想敲诈?没门。”韩沐阳侧身闪过。 周元紧隨著跟上,一招更比一招凶猛,脸上儘是戏謔之色。韩沐阳却利用周元试验一下炫影迷踪身法的效果。 初次跟一个大活人,而且是淬皮境高阶的武道修炼者实战,对方明显修炼过武技,韩沐阳压力颇大,好几次拳头都擦到身体皮肤,火烧火燎的痛。 但是最终还是有惊无险避开。 周元脸色渐渐阴沉,眼看著一次又一次被躲开,他速度越来越快,换掌为拳,拳风越来越凌厉。 韩沐阳初次对战这种高阶的武者,而且是在大白天,他习惯性地更多用眼睛观察,然而却多次被擦到身体皮肤。 他马上换一个方式,不再完全使用眼睛观察,而是开始利用感知。刚开始还有点不习惯,但慢慢就熟练了,感知越来越习惯,身形越来越滑溜。 毛大俊在旁边看得眼花繚乱。远处,张玉嬪看见打起来,嚇得不由自主蹲下去,眼里泪水滚来滚去,目光一瞬也不停,一直看著韩沐阳,生怕韩沐阳受伤。 周元却越打越恼火,这小子竟然如此滑溜,这都好一会儿,竟然还是无法打倒,脸上渐渐觉得掛不住。 他怒喝道:“姓韩的,你要么就好好跟我打,要不然我会让你在金龙帮寸步难行。” “真以为我怕你?”韩沐阳已经觉得差不多了,忽然立定,猛然一掌拍出去。 咔嚓 周元手臂当即断裂。 毛大俊尖叫起来:“不可能。” 周元呆立当场,满脸难以置信。 韩沐阳飞起一脚,踹在周元小肚子上。腾腾腾,周元连退七八步,栽倒在地上。原本就被打断的手臂,在地上一碰,折断更明显。 啊…… “我要杀了你。”周元猛然跳起,不管不顾衝过来。毛大俊也跟著衝过来。 韩沐阳飞起一脚,將毛大俊踢翻,又是一拳,打在周元肚子上。只不过稍微收著一点力气。但是这一拳也够周元受的。 嘴巴一张,隔夜饭都喷了出来。 两人死死盯著韩沐阳,眼中怨毒憎恨滔滔不绝。 韩沐阳冷声道:“怎么,你不是想要指点我吗,就这点本事,也想指点我?既然没这本事指点我,你打坏我的花盆,照价赔偿。你们踢坏的都是最名贵的花,一盆五两,一共三十五两。” “你打伤周兄,还敢要钱,你想不想在金龙帮混下去?他的姐夫是百夫长,你就不怕在混战中一不小心死掉吗?”毛大俊尖叫道。 韩沐阳怒斥道:“你闭嘴吧,你要是不给,今天我扒光你的衣服裤子。老子也是金龙帮的人,怕你不成?” “我们走,这笔帐,我们记著。”周元转身就走。 “想走,先给钱。”韩沐阳挡在前面:“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气。” “你想死吗?真不想在金龙帮混了?”周元咬牙切齿道。 “少废话。你既然敢打碎我的花盆,就要照价赔偿。走到帮里面说理,我也不怕。” “给他二两。”周元脸色阴沉似水。 毛大俊满脸不甘。 “三十五两,一个子都別想少了。”韩沐阳道。 “你……有种。大俊,给他。”周元声音冰冷至极。 “我身上没那么多。”毛大俊苦著脸道。 “那天参与雷家灭门,我不是带你去了吗?”周元瞪眼道。 “我……我花掉了,帮里有个姓廖的,听说我发了一点小財,非要拉我赌两把,就输得差不多了。” “王八蛋,他就是专门找人赌钱来坑人的。帮里不少兄弟被他坑过,你怎么会认识他。”周元铁青著脸从身上掏出二十两,毛大俊掏出十五两。 两人凑齐三十五两之后,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走。 临出门时,看见张玉嬪蹲在地上流眼泪,周元破口大骂道:“哭哭哭,哭丧啊,没用的东西,活该被你爹打死,卖掉也是活该。” 两人骂骂咧咧走出韩氏花圃。刚走上大街,一群人策马飞奔而过。为首是一个老者,四十来岁,身穿便服,身后跟著一队十人,都穿金龙帮服饰。 周元脸色一变,急忙叫毛大俊低头,压低声音道:“是赵辉赵护法。” 骑马的人群已经衝出一丈多远,又停了下来,调转马头,来到周元身边,为首老者沉声问道:“你叫周元是吧?高泽手下的十夫长。” “回稟护法大人,在下周元,是高百夫手下十夫长。”周元急忙站直身体,小心回答。 “因何受伤?不日就有大战,你还是十夫长,这般伤势,如何带队?”这位老者皱眉道。 “赵大人,你可要为我做主。”周元哭丧著脸道:“我受人所託,想要从中说和一下韩沐阳和他养子的事情,没想到他不光是出言无状,极为跋扈,还將我打伤” 周元立即说自己是为了说和才来到这里,还说韩沐阳不光打伤他,因为他不小心碰到几个花盆,姓韩的还敲诈他们两人三十五两银子,恳请赵大人做主。 毛大俊跟著添油加醋。 老者脸色一沉,正在用人之际,竟然將一个十夫长打成重伤,他立即下马,让其他人在外面等著。 “走,进去看看。” 韩沐阳感知力增强,听力也大幅增加,相距不过三丈,他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心下一沉,这个护法,显然跟他们比较熟悉。熟人之间肯定更容易產生偏袒。 第27章 成为十夫长 来人四十来岁,天庭饱满,目中精光湛湛。在周元和毛大俊的簇拥下,走进铺面后面的花圃。 周元大声道:“韩沐阳,还不快来见过赵护法赵大人。” 韩沐阳將手中被打烂的花盆放下,拱手施礼道:“讲武堂弟子韩沐阳,见过赵大人。” “这个花圃是你的?”赵辉面无表情地问道。 韩沐阳点头嗯了一声。 “周元是你打伤的?” “赵大人,不是打伤,是切磋的时候,不小心碰伤。他想要指点我,我本来不想让他指点,他硬要指点,我肯定要用全力,谁知道他自己都不行,一下子就受伤了。” 韩沐阳满脸无辜地解释道。 “你胡说。”毛大俊尖声叫起来:“周兄已经受伤,你还用脚踢他。” “我问你,是我求著你们指点吗?你说不想指点,就要我意思意思。你们摆明就是敲诈。你们想要敲诈,我也认了。毕竟实力才是根本,所以我跟他打了。 他虽然受伤了,但是没喊停啊,我肯定要继续动手。赵大人,我想你也不会喜欢一个动不动就认怂的人吧?” “那你为什么问他们要三十五两?这可不是小数目。”赵辉道。 “赵大人,他们一来,就踢烂我的花盆,这可是我花了无数心血才培育出来的新品种,在进入帮里之前,是我赖以生存的饭碗。每一个都价值不菲,打烂了,照价赔偿,没错吧?” 韩沐阳指著地上踢烂的花盆。 周元急忙解释那是不小心导致的。 韩沐阳撇嘴道:“一次两次不小心还可以说得过去,你不小心了多少次?你连走路都控制不了,还能做什么? 难怪帮里有人说你每次战事都往后面躲,有好处就往前面冲,看来你很有一套。” “你胡说,哪次战事我没有奋勇向前?谁说的,你讲出来?”周元气得咬牙切齿,连声道:“赵大人,他就是诬衊。” “对对对,他是诬衊。”毛大春急忙附和。 赵辉没有理睬二人,看著韩沐阳道:“周元本身是一个十夫长,你將他打伤,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他的位置谁来代替?他可是我手下的人。” “赵大人,这种货色都可以成为十夫长?”韩沐阳满脸不可思议道。 “……”赵辉哑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什么意思?你很厉害吗?”周元差点跳起来,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韩沐阳已经死了一百次。竟然当著顶头上司贬低他,他快要气爆炸了。 “那行,既然你把他打伤,他现在已经无法胜任十夫长,就由你来担任十夫长。明天到帮里去,我会派人告诉吴护法和燕护法他们。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治你一个打伤同门之罪。” “赵大人……”周元忍不住叫起来,满脸焦急道:“我这个伤最多两月就会全好。” “散了吧,现在是用人之际,你就回去养伤。”赵辉说罢,转身就走。 周元傻眼了,搞半天,自己十夫长的位置竟然被人家顶掉了。 “怎么办?”周元哭丧著脸走出韩氏花圃。毛大俊满脸不甘道:“元兄,那个江城子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点动静都没有。是不是被他杀了?要不要去告诉龙丰武院?” “闭嘴,江城子的事不能说,到底怎么回事我也拿不准。按照道理,我们找江城子的时候,韩沐阳根本没那个能力对付江城子。 也许是因为其他事情绊住了。不管怎样,就算是他真的被韩沐阳所杀,也不能说,要是龙丰武院知道是我们找的他,肯定会迁怒我们,你觉得会饶了我们吗?” “元兄,你能不能找一个更厉害一点的,保证一击必杀。那个傢伙以前也是屁都不是,现在一下就这么厉害,他在藏拙。”毛大俊担忧道。 “你闭嘴,武道修炼,境界比较高的人,是不屑於跟境界太低的人打交道。那么好找吗?他不是要顶了我的位置吗,可以让我姐夫想办法让他送死。 官大一级压死人,高百夫是我姐夫,有的是办法,你知道我姐夫好面子,我吃亏了,肯定要帮我找回来。” “那行,我们不光找你姐夫帮忙,毛金虎他们那里也要加油。等过一阵子,就让他们闹起来,我们也是金龙帮的,他们有我们支持,就不会害怕。到时候夺了他的地皮,让他无家可归。” …… 微风轻拂,吹开层层叠叠的乌云,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大地,也照在聚贤山庄金龙帮议事堂门前。 议事堂里面,赵辉被大帮主叫过去。 大厅里面除了大帮主,二帮主也在。两人坐在上面主位上,看见赵辉进来,挥手示意他坐。 赵辉拱手行礼,然后坐下,静等帮主问话。 大帮主道:“你准备的怎么样,这一次,我们一定要趁著和黑龙帮联手剿灭雷家这段互相交好的时间,他们会以为我们不会做什么,我们反其道而行之,夺下梨花街旁边五条街。” “一切都已经妥当。不过还有一件事需要二位帮主给个方便。我手下高百夫,他的一个十夫长受伤了,我见讲武堂一个叫作韩沐阳的人比较適合,请帮主给个函件,好把他调过来。” 大帮主道:“背景乾净吗,莫要来了奸细。” “已经查了,没有任何牵连。” “那就调过来。” …… 半中午的时候,韩沐阳在讲武堂接到调令。隨后,前往金龙帮议事厅找到赵辉报导。 金龙帮有十二个护法,每一个护法自己带领一百五十人,下面还有两位百夫长。 每个百夫长带领一百人。 每十人中设立一个十夫长。 韩沐阳被分到一个叫高泽的百夫长手下。周元因为受伤,已经撤职,韩沐阳直接被安排过去顶了那个空。 他现在在金龙帮的正式称呼为韩十夫。 百夫长用姓名开头,韩沐阳的直属上司高泽被称为高百夫。 高百夫正是周元的姐夫。 韩沐阳被人领到自己那一队人马面前,相互间先要认识。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营地。不少人在练武。有的人耍刀,有的人练拳,有人举石锁打熬力气。 领路的人带著韩沐阳找到自己手下,简单介绍了一下,转身便走了。 “你是讲武堂过来的?”一个叫何大壮的小个子问道。 “对。” “有没有参加过大战?”何大壮再次问。 “没有。” “你去讲武堂多久了?”一个老者问道。老者叫曹蛮头。 “差不多快到两个月。” “以前干什么?” “打猎,种花。” “完了。”两人问完,顿时面如死灰。其他几个队员也脸色难看之极,哀嘆道:“这不是胡来吗,让一个啥都不懂的人来做我们十夫长,这是让我们送死吗?” 看见眾人沮丧的样子,韩沐阳没说话,心中不由一嘆:这个十夫长不好当啊!一盘散沙。 这个赵护法也是,明知我打伤了周元,还让我直接顶替周元的位置,难道他就不知道高百夫很可能会帮周元找我麻烦。 第28章 破盾、缺口刀 “大家都过来,今晚有事情,”高百夫忽然从外面走进来,站在营地中间大声喊道。 很快,高百夫手下所有十夫长都凑到一起,高百夫大声道:“从现在起,营地封闭,不许任何人外出,不许接触其他任何人。不光我们的人这样,其他人也一样。” 高百夫安排道:“我们的任务是拿下梨花街。梨花街青楼妓馆最多,珠宝玉器布店米行最多,是西连城最繁华的几个街之一。我们一定要拿下。拿下了,就是大功一件。” 眾人都不吭声。高百夫又道:“黑虎帮最近弄到不少强弓硬弩。今天,我们弄到一批盾牌。这一次,只许进,不许退,凡是后退者,杀无赦。” 说话间,高百夫有意无意地看了韩沐阳一眼。眾人都忍不住看向韩沐阳。 旁边一个人低声道:“老兄,这可是杀人拼命,可別尿裤子。” 哈哈哈…… 眾人闻言,哄堂大笑。 “肃静,大家都听好了,每人可以领一双铁板鞋,还有……” 高百夫又做了一些详细安排,什么时候领取盾牌,武器,等等,都做了详细讲解。什么时候出发就是待定。 散会之后,各自修炼。韩沐阳刚走出去,远远地看见两个人,一个是毛大俊,另一个就是被他打断手臂的周元。正十分亲热地跟隨在高百夫身边。 还目光阴鷙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韩沐阳只当没看见,在营地里面,找了一个偏僻的房间,修炼不輟。 中午,在金龙帮大食堂里面,韩沐阳巨大的食量,引来无数人侧目。 大猪腿肉整整吃了两个,还是半饱。 去拿第三个的时候,打著绷带,吊著手腕的周元忽然朝食堂伙夫使了一个眼色。 一个伙夫走过来,伸手一按,將韩沐阳的手拿住,冷声道:“新来的,你一个人吃掉三个人的量,太过分了吧。” 眾人纷纷看过来,满脸戏謔之色。 毛大俊撇嘴道:“饿死鬼投胎。也是,有些人啊,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肉。” 哈哈哈…… 眾人大笑。 “听说是一个猎户。” “也不知道抱了哪个的大腿,一进来就成十夫长。” “他都能成为十夫长,我都可以成为百夫长。” 不少人满嘴酸味,面带不屑。 韩沐阳冷冷地盯著那个伙夫,道:“你一个伙夫,躲在后面煮饭的,谁给你的权力管我吃多吃少?再不让开,我对你不客气。” “我看你敢把我怎么样,你一个新来的,翻天了。”伙夫瞪眼道。 砰 韩沐阳抬脚一踢,將伙夫踹倒在地,冷冷道:“做好你分內的事,別找没趣。还有你们两个,给我小心点,手下败將,还敢使坏?真以为我没看见吗?” 韩沐阳直接走到周元面前,狠狠地瞪了周元和毛大俊一眼。 二人没吭声,转身就走。 食堂里面瞬间安静下来,鸦雀无声。眾人暗暗诧异,这个新来的有点生猛啊。 周元可是高百夫的妻弟,他竟然这么对待,真是不怕死啊! 眾人纷纷摇头。连坐在他旁边的人都端起饭盆离得更远。 韩沐阳手下十个人脸色更难看,得罪周元,岂不是正好让高百夫穿小鞋吗?完了,跟著他,怕是要倒大霉。 “没想到他是这种莽汉。”何大壮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曹蛮头没吭声,脸色一样难看。 周元和毛大俊远远离开之后,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毛大俊低声道:“难道就这么算了?” “想得美,你知道吗,我姐夫已经知道我是被这个猎户打伤的,他答应了我帮我报仇。” …… 金龙帮议事大厅旁边,一个小房间里面。三个帮主正在密议。 大帮主低声道:“二帮主,你带五百人,假装尾隨进入梨花街,等到他们真的打起来,你立即转到石榴街,黑虎帮的主力在那里。他们看见你去攻打梨花街,肯定会带人去迎战。” “不是真的攻打梨花街?”二帮主和三帮主都大吃一惊。“那赵辉手下的高百夫,他们一百人会被全部吃掉。” “一百人而已,等我们將石榴街以及其他四条街拿下。就是为他们报仇了。”大帮主不以为意道。 “黑虎帮会中计吗?”二帮主问道。 “我已经通过他们安插在我们这里的密探,把假消息传出去了。他们会以为我们重点攻打梨花街。” “还是大帮主高明。”二帮主和三帮主,都不由自主翘起大拇指。 “谬讚谬讚。”大帮主嘴上谦虚,心里面却十分得意。 吃完饭,韩沐阳又开始修炼,这一次,他在房间里面练习炫影迷踪。 炫影迷踪最大的作用就是可以在极小的范围之內,完成躲闪转折。 这个身法对於身体强度有很大的要求,还需要內力配合才能够练成。 “难怪那个跟我对掌的傢伙拿著都练不会。这么高的入门条件,有几个人能练成?幸好我有掛!” 屋中灯光暗淡,朦朦朧朧,但凭肉眼根本看不大清楚,好几只蚊子正嗡嗡嗡的乱飞,但在此刻,这些蚊子的声音好像被放大了十几倍,连翅膀扇动的声音都能感觉到。 韩沐阳轻声呼唤,脑海里面,玉板浮现: 金光炼体术无品阶 淬皮境:中阶 30% 紫阳神功:二层中阶 65% 炫影迷踪:初阶 45% “我的人,都出来,领取武器。”高百夫在外面一声大喊:“快点,都快点,亥时必须到达指定位置。” 韩沐阳立即走出小屋,跟著眾人去领武器。每人一个盾牌,一把披风刀。有些人自己就有刀有剑的,或者其他武器,就不用去领取。 领到的刀不用归还,但是盾牌却必须在使用之后归还。 韩沐阳早早就来到领取武器的地方。 高百夫不断把盾牌和披风刀发给別人,无论韩沐阳的手伸了多久,就是不给。 旁边眾人戏謔地看著韩沐阳。 “这傢伙怎么才来就恶了高百夫,看样子今晚他凶多吉少啊!” 韩沐阳见高百夫总是不给,於是把手缩回来,淡淡地看著。 他运转內力,將感知力提升,开始观察偷听,以便早点了解哪些人对自己有敌意,哪些是中立,哪些是同情。 很快,他发现,有敌意的不多,但是同情的几乎没有,大多数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自己那十个手下,脸色冰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终於,其他所有人都发放完了,高百夫拿著一个破了一个洞的盾牌,一把缺了三个口子的鬼头刀。似笑非笑地看著韩沐阳。 心里暗笑,这破刀是上次从一个破落户家里抄来的,拿来羞辱这小子正好,反正这时候他也不敢说什么。 “这个给你,希望你不要嫌弃。现在帮里面物资缺乏,只能將就著用。要是你不喜欢,可以自己购置。” 高百夫面有得色,眼睛里面仿佛在说:你咬我啊。 五尺之外,有人低声问:“这么做行吗,这种打击报復太明显了吧?” “切,”你就不懂了,他又不是不给。这没有坏规矩。”有人轻声解释道:“高百夫这是做给周元看的,也是做给大家看,让大家知道,只要是他的人,他就会帮。不是他的人,就会……” 说话声虽然极小,韩沐阳却听清楚了,也明白了,原来帮派里面就是这么赤裸裸的。 既然是这样,肯定没什么地方可以说理,他展顏一笑,道:“有就不错。总比我打猎的刀更锋利。” 眾人哄堂大笑,看傻子似的看著韩沐阳。 韩沐阳手下十人,羞愧得低下头,哀嘆连连:我们怎么来了这种白痴领头? 韩沐阳此时却心下暗喜,就在拿到那个缺口鬼头刀之时,他稍微运转內力,那把鬼头刀竟然能够吞噬內力,刀刃上,微微露出一丝锋锐的感觉。 刀身还微不可察地轻颤。 破烂盾牌也是一样。 这种东西会是破烂吗?明显很不一般啊! 韩沐阳不露声色,却有点奇怪,他们怎么不知道?百夫长最少炼骨境,竟然没有认出这把刀的特异之处。 第29章 虚张声势 拿到破刀和破盾,韩沐阳微微有点失神。眾人看见他那个样子,以为他被高百夫的手段整得头晕眼花找不著北。 都在暗暗期待,这傢伙今晚能不能活下来。 韩沐阳却在纳闷,这明显就不是普通东西,他们怎么会不知道? 不可能所有人都那么蠢! 唯一的差別就是,我先练了內功,再练外功,然后內外同练。 因为练了內功,感知变强很多。 其他人都是横练外功,靠的是强行打熬身体慢慢进阶的,感知力弱了很多。 內功极难练成。我是因为有玉板,才很快修炼成功。他们感知不到,显然是因为没有內力。 隨后,韩沐阳又领取一些备用装备,比如石灰包、铁蒺藜、火把。这些东西,很多人都不屑於使用,尤其是石灰包,觉得有辱武者尊严。 “只要有用,能够获得胜利,何必那么矫情。不过他也不劝別人,爱要不要。 他手下队员都不想领,但是看见他拿了,也只能勉强拿了一点。但是有一种东西他们是坚决不领——那就是铁板鞋。 铁板鞋主要是对抗铁蒺藜。但是这个鞋子十分沉重,一双最少二三十斤,穿上去行动不便。 外面院子里,传来高百夫的呼喊声:“所有人,集合。” 十队人,十夫长站在最前面,其他人依次排在后面。 高百夫在前面,口沫横飞地大叫道:“今晚务必拿下梨花街,让金龙帮其他人知道我们这一彪人马的厉害,更要让黑虎帮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干了他们,切他们的卵蛋。” 眾人跟著大吼:“切黑虎帮龟孙的卵蛋。” 眾人踮起脚尖小跑,儘量不发出声音。半个时辰之后,已经来到梨花街。 星月暗淡,黑黢黢的房屋看上去就像一个张开血盆大口,等著吞噬的凶兽。 高百夫挥手让眾人停下,低声道:“根据情报,镇守梨花街的黑虎帮分別镇守三个位置。我们可以先打一个据点。看见没有,那一栋房子,门楣上写著苗府那一栋。” 高百夫指著前面的一栋最高的楼房道:“你带人去,只要拿下来,我做主,奖励你一千两银子。咱们十夫长每月俸银才二十两,这一千两,可不少。” “遵命。” 两军交战,不容討价还价。领队说出来的就是命令,韩沐阳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猫腻,肯定是硬骨头,但是,违抗的后果会更加严重。 他马上带著后面十人,小心推进。 “高百夫,他们行吗,那栋房子里面,据说是黑虎帮百夫长亲自坐镇的地方。最少三十人。他们十个人,不是去送死吗,不如再派两队去。”有人小心提议道。 “对啊,”另外几个十夫长低声附和。“我听说,那个黑虎帮镇守梨花街的百夫长姓鲁,炼骨境初期,在黑虎帮里面属於同阶无敌的存在,善於用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前年,我们金龙帮好几个百夫长被他斩杀。这个新来的去,没用的。” “要不你们去?”高百夫低声道:“我能不知道他们是硬骨头?让韩十夫去,就是疲兵之计,先让他们衝杀,等敌人疲劳,我们再衝上去,一举灭杀。再说,他是新来的。” “多谢高百夫教诲。是我们忘了,新来的都要去完成几个最麻烦的任务。”几个十夫长纷纷拱手致歉,称讚高百夫计策英明。 “他是新来的,这怨不得我们,总要有人打头阵。难不成我还派你们这些老兄弟去?”高百夫再次解释了一句。 眾人连忙拱手称谢。 高百夫暗暗得意,心道:“这些傢伙,只要对他们有利,再离谱也不会多说什么。现在光明正大就把那个傢伙派去送死,还不会落下把柄。也帮周元报了断臂之仇。” …… 韩沐阳带头走在前面,后面十人畏畏缩缩,手里举著盾牌,一步一挪。 “这是让我们去送死。”何大壮嘴里喃喃,浑身微微颤抖。 “何大壮,你没看出来吗,这是高百夫故意坑害新来的,要是换一个其他人,怎么可能先派我们上去?”曹蛮头满脸阴沉道。 何大壮低声道:“曹兄,我们怎么办,就这样跟著去送死?” 就在这时,前方屋顶上,传来一声极为轻微的响声。韩沐阳回头低声问:”你们可有听到什么?前面方向。” 曹蛮头与何大壮他们纷纷摇头。韩沐阳没再说话,让眾人暂时停住。他仔细感知了一下,刚才那个声音极为轻微。其他人都没听见。 既然对方有弓箭,肯定是在屋顶射箭最稳妥。这个响声,说不定是躲在上面的人不小心发出来的。 即便不是上面发出来的,靠这些人也是作用不大。 很快,他有了决断,低声道:“不要说话,都过来。” 眾人磨磨蹭蹭,最终还是来到韩沐阳身边,韩沐阳压低声道:“你们就在这里,躲在盾牌后面,我出发之后,等二十个呼吸,你们就开始大喊。 记住,必须不停地大喊,只管喊冲啊,杀啊,盾牌不停撞地,发出响声。就在原地大喊。若是谁敢不照做,回来我弄死他。把你们手里的点火之物,石灰,铁蒺藜,都给我。” “我们不用上去?”何大壮颤声道。这是激动的。 曹蛮头更是难以置信。 “你们去有用吗?照我说的做就是。要喊出千军万马的架势。” “韩十夫放心,这点都做不到,我们不配为人。”眾人立即答应。 韩沐阳让眾人將引火之物,石灰包,铁蒺藜收集起来,由他一个人带著,迅速融入漆黑的夜色里面。 “有用吗?”何大壮低声道。 “管他的,反正不用我们衝去送死,照做就行。”曹蛮头道。 其他眾人纷纷点头附和。 眾人开始计算呼吸次数。 …… 苗府那栋房屋屋顶,埋伏著二十个人。黑虎帮姓鲁的百夫长也在上面。鲁百夫全神贯注感知街上动静。二十个人,每个人手里拿著一张弓,身边摆了五十支箭。 只等鲁百夫一声令下。 韩沐阳悄无声息,飞速靠近街边。他虽然穿了铁板鞋,但是铁板鞋最下面是一层厚厚的软垫,行动的时候,他又运起內力,脚下变得更轻,落地无声。 他沿著墙根,在第十五个呼吸就已经潜到苗府那栋房子大门旁边。 內力运转之下,可以清晰听到大门后面的呼吸声。 杀啊…… 冲啊…… 咚咚咚 后面,忽然传来叫喊声,敲击声,还有脚板踏地的声音。 苗府大门里面,埋伏的人出现轻微骚动,呼吸为之急促。 夜黑如墨,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根本看不见,房顶上的鲁百夫听到呼喊和脚步声,一挥手,二十个人弯弓搭箭,对著声音响起的地方开始齐射。 啪啪啪 箭矢不断掉落。 小个子他们蹲在地上,双手撑起盾牌,还在不停地呼喊。 房顶上弓箭射得更快。 劈里啪啦 不断有箭矢跌落。 高百夫皱眉道:“这些傢伙搞什么,喊得那么厉害,好像千军万马一样。光靠喊有用吗?” 其他人也满脸奇怪的看向吶喊声响起的地方。 可是除了无尽的漆黑夜色,什么都看不到。就连巨大的房屋,都只能看到黑影,恍若怪兽。没人敢轻易上前查看。 “不管他搞什么,只要没成功,我就有办法收拾你。”高百夫心中冷哼。 韩沐阳直接来到大门边,凭著感知,已经准確知道门后潜伏者的位置。 他从腰间拔出鬼头刀,运转內力,鬼头刀再次开始吞噬內力,並且微微轻颤,等吞噬到三成內力的时候,韩沐阳敏锐地感觉到,刀锋上面,锋锐之气变得更加凌厉。 他往地上一戳,竟然轻而易举陷入半尺深。 “果然是好刀。”韩沐阳举刀一捅。 啊 一声惨呼响起。 门后大汉急忙倒退。这一刀正好捅在他肚子上。 大汉刚退两步,仰天便倒。 屋里面立即混乱起来。 另外好几个潜伏在门边人赶忙离开原地躲避,生怕突然出现的凶器刺到自己身上。 韩沐阳听声辨位,一脚將门踹开,一包石灰扔进去。然后退出躲在墙边。 啊啊啊 惨叫声连连响起。 石灰沾到眼睛,奇痛无比。 第30章 驱狼吞虎 何大壮和曹蛮头他们听到一连串不同声调的惨叫声,很显然,这是韩十夫得手了。 他们喊得更响。 放开喉咙大喊谁还不会?这也做不到,肯定会被收拾。 房顶上,听到下面惨叫声,放箭的速度更快。 啪啪啪 跟草船借箭一样,箭雨纷飞,一刻不停。 何大壮忽然灵机一动,悄声道:“我们不能光是喊冲啊,还要装著受伤了,不然会被敌人怀疑。” “有道理。”曹蛮头点头道:“说实话,我真没想到,韩十夫一个人挑整个据点。” 很快,十个人轮流开始装受伤,大喊道:“哎哟,我中箭了,兄弟们,冲啊,別管我。” “兄弟们,杀了黑虎帮的龟孙,帮我报仇。” 一顿乌七八糟的谩骂和惨叫不断响起。 房顶上射得更加凶猛。 “还知道临机应变。”韩沐阳心中暗喜,抓起一把铁蒺藜扔进屋。 屋里面的人听到外面叫喊,加上刚才有人被刺伤,又被扔了石灰,早已经惊慌失措,脚下慌乱。有人在大喊:“点灯,点灯。” “哎哟,我的脚。”惨叫声再次响起。 铁蒺藜是鸡蛋大小的铁疙瘩尖刺,每个方向都是尖刺,隨便怎么扔,落地之后,都有一个尖刺朝上。 应对的办法是铁板鞋。 但是一个铁板鞋就是二三十斤,穿上之后,极为笨重,导致行动不便。所以许多人都不愿意领。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是铁蒺藜虽然好用,但是想要使用铁蒺藜,自己就必须穿铁板鞋,不穿这种鞋子,就会自己同样造成麻烦。 因此这玩意儿看上去有用,其实就是一个鸡肋。不光是铁蒺藜,还有铁板鞋,都没人愿意领。只有韩沐阳看到就挺喜欢,拿到之后,马上穿上去。 韩沐阳因为穿了铁板鞋,根本不怕铁蒺藜,他本身就专门在自家花圃乱石头上面练习过炫影迷踪这个身法,高低不平的情况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衝进去之后,手中鬼头刀一顿乱砍。 屋里面的人原本等著外面的人衝进去,方便刺杀,现在黑暗反而成为他们自己的致命陷阱。 想点火把,根本来不及。 韩沐阳听风辨形,手中盾牌不断格挡。 隨著修为增加,感知也在增强,他可以隱隱约约感觉到敌人的位置。 在感知里面,这些人就像梦境里面的模糊身影。 根据这种模糊感知,每一刀砍过去,都会响起一声惨叫。他越发確定这种感知的正確。 没有任何花俏的招式,没有任何漂亮的招数,没有任何技巧。只是凭藉感知,根据力量的对撞,及时变招,只求杀死敌人。 不一会儿,所有人都被杀死。 “可惜,即便视力增强,在完全漆黑的地方还是看不见。感知对於静態的观察还太弱,无法准確用於搜查。要不然就先检查一下这些尸体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韩沐阳恋恋不捨地走开,根据模糊感知,发现一个楼梯,他悄无声息地往上面走。 转角处,忽然伸出一把刀,飞速刺来,几乎无声无息。 韩沐阳急忙侧身。两丈远的蚊子翅膀震动都能够感觉到,何况如此近距离。 刀锋破空之声,虽然微小之极,但是在武道修炼出感知的情况下,这种声音却非常明显。 盾牌一挡,鬼头刀一斩。那人已经断为两截。连楼梯都被斩断半截。 模糊感知里面,发现楼梯里面,竟然有一个暗格,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他正要伸手去拿,已经感觉到更上面的楼梯里有人,他开口惊呼道:“来了来了,他们来了,快上去。” “来了多少?”上面一个发颤的声音问道。 “最少六七十个,都死光了,快,到房顶上去。”韩沐阳一边说一边快速將暗格里面的东西掏出来,能藏楼梯暗格里,这个东西应该不简单。 他飞快地將其藏在怀里,紧跟著就往上面跑。 楼梯上面那人还在迟疑。 韩沐阳已经一刀刺穿他的胸膛。 悽厉惨叫声立即划破夜空。另外几个守在楼梯口的人转身就跑。韩沐阳跟著衝上去,大喊道:“来了,好多,好多人。快逃,守不住。” “闭嘴,”一声大喝响起。一道凌厉剑光劈面而来,正是炼骨境的鲁百夫。 夜色中,只见青光微闪,倏忽而至。韩沐阳往旁边一闪,已经將旁边一个人拦腰斩断。 炫影迷踪在这种逼仄的狭小范围,可谓是游刃有余。 悽厉惨叫声再次响起。 韩沐阳已经衝到房顶上,挥刀乱砍。黑夜里,大多数都看不清楚,普通帮眾,根本不可能像韩沐阳这样感知敏锐,片刻间,好几个人被杀。 房顶上顿时大乱,眾人纷纷逃窜。 “不许跑,逃跑者杀无赦。”鲁百夫大喝道。 “逃命要紧,大家跑啊,法不责眾,不要管这个混蛋,有本事自己去抵挡。”韩沐阳边跑边砍。 见人就是一刀。 鬼头刀刀刀要命。不是拦腰斩断,就是砍掉大腿。 扑通扑通 不断有人从房顶上滚下去,重重摔在地上。 再也没人放箭。 鲁百夫气得肝胆俱裂,差点吐血。可是败势已成,根本无法阻挡。 劈里啪啦,房顶上一片杂沓奔跑声,瓦片脆裂声,摔倒滚落下去的惨叫声。 漆黑的夜晚,已经修炼出感知的韩沐阳,几乎是单方面的屠杀。 他不断躲避鲁百夫凌厉追杀,只是不停利用炫影迷踪超强身法,去追杀黑虎帮帮眾,杀伤黑虎帮的有生力量。 凭直觉,他已经明显感觉到,对方修为不低,最少炼骨境,跟他交手,会陷入苦战,反而不如將这里的人打散。 鲁百夫暴怒欲狂,紧追不捨。 周围其他人已经跑光,就剩二人在场。 “你这人怎么如此愚蠢,你杀不了我,却一直追我,有何用处?还不如去前面大队里衝刺一番,这里失守的罪责也减轻了。” 韩沐阳凭藉身法多次躲开鲁百夫的攻击,低声呵斥道。 “为什么?”鲁百夫不由一愣,忍不住低声问道。 “因为他想要坑我,让我送死。你现在纠缠我没用,我就是一个无名小卒,以你的身手,去斩杀一个更厉害的,或者更多人,岂不是更好? 大家都求一个生存而已,犯得著死拼吗?你也没有必然拿下我的实力。拖下去你会一点战功都没有,你就不怕被责罚吗?” 鲁百夫手中长剑微微一滯,脑海里面快速权衡,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他立即纵身跳下房顶,直奔高百夫大队人马而去。 房顶上已经没有任何箭矢射下来,何大壮等人正悄悄地往苗府靠过去。 后面,高百夫已经感觉出来,这个房屋已经被夺下,立即命令手下,快速前进。 “百夫大人,好像已经被韩十夫拿下来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对另外几个据点动手吗?”一个叫胡峰的十夫长低声问道。 “放屁,明明是在我的指挥安排之下才取得暂时胜利,我们去了才最终拿下。”高百夫低声呵斥道。 “在下愚钝,大人说得有理,”胡峰立即低头认错,带著手下,跟隨高百夫冲向苗府。 还没走到一半,黑虎帮的鲁百夫快速衝来,他稍微停了一下,侧耳倾听,很快就分辨清楚,哪边人多,哪边人少。 脚下一蹬,飞快衝到高百夫面前,剑光一扫。 高百夫嚇一大跳。 横刀一格,当一声大响,手中长刀差点被打掉。 “不过如此。”鲁百夫撇嘴冷笑,立即绕开高百夫,衝进人群,疯狂屠杀。 “你小子会找软柿子动手,我也会。”鲁百夫一想到韩沐阳,就恨得牙痒痒,好似羊入虎口,砍瓜切菜。 刚才遇到韩沐阳总是滑不溜手,无可奈何的感觉一去不回,招招见血,惨叫不断。 “快闪开,”高百夫疯狂大叫。想上去跟鲁百夫缠斗,心里面又有点怵。 就在这片刻间的犹豫,已经四五个人被斩杀。 混蛋啊,你混蛋。 高百夫心中滴血,这一下回去,可怎么交代?一时间到哪里招收那么多人补充人员空缺? 鲁百夫听声辨形虽然比起韩沐阳差远了,但是比起其他人可是强了不少。 高百夫不敢硬拼,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鲁百夫疯狂杀戮,听到一声声惨叫响起。 第31章杀人诛心 房顶上,屋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了,韩沐阳点燃一个小小的火把,飞快地寻找。 手下其他人终於摸到门边了。 “进来,快点寻找。”韩沐阳低声传令。 何大壮、曹蛮头等人马上衝进去。 韩沐阳已经將铁蒺藜捡起来。这些人衝进来,立即压低声音问道:“韩十夫,我们怎么做?” “用最快的速度搜寻,看看有没有东西,找到之后,大家一起分。记住,別想私藏。速度要快,太久了不出去,高百夫会刁难我们。” 火把有大小不同,每个人都有小火把,很小那种。每一个人都用手掌儘量把火光挡住。 不一会儿,就找到一个帐本,一个两尺长一尺宽的小箱子,里面全是黄白之物。 帐本里面,记录的全是哪一家商户缴纳多少银子,哪一个大户上贡多少,寻求庇护。足足有万两之多。 另外还在尸体上,搜出一些银两,一两本武道功法。但都是些最粗浅的。 “这里的银两,我拿一半,你们拿一半,有意见吗?”韩沐阳问。 十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何大壮率先道:“这一战,全靠韩十夫,我们就喊了几嗓子,一成都满意了。” 其余几个人立即点头道:“的確如此。韩十夫,你就拿八成吧。” “不用,发財大家都有。你们一半,我一半。速度要快,不许过於计较多少。”韩沐阳大概估计著拿了一半。剩下几个人全分了。 片刻之后,所有收穫都被分光。几本功法,暂时由韩沐阳拿著,后面大家想要修炼,可以拿去看。 “我们走,大家长眼点。先保命要紧。看见人家跑,你们就跑,东西藏好点,別让人家看出来。”韩沐阳再次吩咐。 一行人悄无声息,在韩沐阳的带领下,很快躲到一边。他吩咐几句,一个人悄悄走向正在廝杀的地方。 根据刀光剑光和偶尔发出的低呼声,很快,就分辨出哪个是高百夫。 金龙帮普通帮眾已经溃逃,鲁百夫转身冲向高百夫。要是斩杀这个带队的,必然是大功一件。先前交手,他已经感觉到金龙帮这个带队的修为不高,完全有机会斩杀。 鲁百夫剑光如水银般倾泻而出,高百夫根本无力招架,节节败退,韩沐阳將感知提升到最大,渐渐的可以感知到高百夫落脚的方向,有了一个大概的预判。 他轻轻一拋,將一个铁蒺藜丟出去。 但是偏了。力道和角度生疏,铁蒺藜擦著高百夫的鞋边落地,发出轻响。 韩沐阳屏息凝神,將感知全部集中在高百夫慌乱的步伐上,瞬间把握到其踉蹌后退的节奏,手腕一抖,第二、第三枚铁蒺藜已精准地落在高百夫將要落脚的落点前方。 高百夫听到叮的一声,心中更加慌乱。但是上面剑光霍霍,根本来不及观察脚下是什么。 啪的一声,高百夫一脚踩在铁蒺藜上面,当即痛得啊哟一声惨叫,脚步也停顿下来。 鲁百夫飞快转动身体,绕到高百夫背后。高百夫纵身而起,想要躲开,但是鲁百夫抢先一步,从后背一剑刺入,透过胸口。 韩沐阳脚下一蹬,猛然跳起八尺高,狠狠一刀斩向鲁百夫,並且大喊道:“高百夫,我来救你。” 鲁百夫想要拔剑格挡。 高百夫却双手死死抓住宝剑,大吼道:“给我报仇。” 高百夫知道,自己要是不给来人创造机会,不光自己必死无疑,韩沐阳这个十夫长也没有能力杀死这个黑虎帮的傢伙。 因此根本不管锋利的剑刃已经划破手掌,已经触碰到骨头,浑身所有力量,全部用於抓住刺穿胸口的长剑。 刀风凌厉,瞬息而至,鲁百夫赶忙撒手,急退。 韩沐阳一把铁蒺藜撒下去。鲁百夫急忙纵身跃起,想要跳开。 但是又一把铁蒺藜撒下,精准落在他落脚的位置。 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鲁百夫脚下一歪,他根本站立不住。 韩沐阳却大步而来,不惧任何铁蒺藜,很快就衝到鲁百夫面前。 “我投降。”男子急忙跪下。 扑哧一声。 一个大好人头,凌空飞起。 鲁百夫满脸惊愕,临死之前,他怎么也想不通。在平时,只要投降,一般就会得到赦免。自己武道不弱,是一个值得拉拢的战力。 对方竟然下杀手?没道理啊!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被杀。 “你要是活著,把我叫你去杀本帮人马的事情说出去,我还有活的机会吗?死了才是最好的。” 韩沐阳伸手一摸,从鲁百夫身上摸到一个袋子。这个袋子叫招文袋。通常用来装一些零散银子,以及重要的东西。他將这个招文袋摘下来,掛在自己身上。 转身快步走到高百夫身边,低声道:“百夫大人,怎么样?” 高百夫气息微弱,满脸惊讶,隨即急促道:“快送我回去,我还有救。” 四周一个人都没有,韩沐阳伸手掐住高百夫脖子,低声道:“你踩到的那个铁蒺藜就是我扔的,你觉得我会让你活吗?从你给我破刀那一刻,你就是我必杀之人。” “你……你怎么敢?”高百夫又惊又怒,想要大叫,却被掐住了脖子。 他从未想过韩沐阳敢对他动手。帮里面,可以使绊子,用诡计,但直接杀人这种事,从来没人敢做得这么明目张胆。何况,他是百夫长——在帮里这么多年,向来只有他整人。 可眼前这个人,一个新来的猎户,一个他根本没放在眼里的小人物,竟然…… 他眼看著韩沐阳將自己胸口上的宝剑抽下,看著鲜血喷涌而出,感觉到生命迅速流失,不一会儿,就双眼圆睁,充满不甘地死去。 临死前更是充满后悔:“周元本来就不是好东西,我为了他,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韩沐阳伸手在他胸口上按压,让鲜血流得更快。 在確认已经断气,韩沐阳当即起身大喝道:“高百夫重伤垂危,命我暂代百夫长,所有人听令,立即集合。敌首已死,立即打起火把。前来集结,违令者杀无赦。” 金龙帮眾人傻眼了,这是什么鬼,这个新来的,竟然一下子成了暂代百夫长的人了。尤其是几个十夫长,几乎都知道高百夫纯粹就是派韩沐阳去送死,怎么可能让他暂代百夫长? 眾人满脸茫然,心中又充满惊惧,不敢动身,但却没有再逃。 韩沐阳当即拿出一个火把点燃,高高举起。將黑虎帮鲁百夫脑袋提起,让眾人观看。 “这是黑虎帮的鲁百夫。”有人认出来了。 眾人依旧观望。 韩沐阳再次蹲下身,假装把耳朵凑下去,隨即站起身,大喊道:“高百夫与敌首拼杀,已经战死。他要我们必须把上面交代的任务完成,所有人听令,逃跑者死,抗命不遵者,死。” 眾人还在观望,不肯动身,韩沐阳大喝道:“敌首已死,我趁他跟高百夫激战,一刀斩杀,人头已经给你们看见。你们还想临战逃跑吗?知道回去会是什么后果吗?” 连番呵斥之下,眾人终於开始慢慢走过来。 “一群废物,”韩沐阳忍不住心里暗骂,他知道自己是新来的,缺乏威信,缺乏信任基础,但是也只得耐著性子等待,不能太过激烈对待他们。 也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承认自己暂代百夫长。要是能够获得大家承认,那么成为实际百夫长,也不会太久。真要成了百夫长,不管是金钱,还是其他方面,都会更轻鬆更容易。 第32章 临阵爭权 胡峰加快脚步走过来,拿著鲁百夫脑袋,確认的確是黑虎帮的鲁百夫,又查看了一下尸身,脸上紧张之色顿时全消,挥手大叫:“大家都过来,敌首的確已死。” 眾人闻言,再次加快脚步,很快,火把越来越多,照得如同白昼。 胡峰道:“各队排好,听我命令。现在,高百夫已死,我来暂代高百夫得位置。听我安排。” 韩沐阳道:“高百夫已经命我暂代,就不劳你了。” 胡峰道:“你才来多久?你今天刚来,怎么可能由你暂代?诸位兄弟,是不是?你们愿意接受一个才来的人带领吗?他什么都不懂,怎么带领大家?” “你胡峰也没资格啊!”有人大叫起来。 “对,你也是一个十夫长,凭什么由你代替?”好几个十夫长讥讽道。 “不要吵了,”韩沐阳大喝道:“非常时期,不要吵吵闹闹。” “你算什么,你一个才来的新人。你要是暂代百夫长,我元战第一个不服。”说话的是一个方面大脸的傢伙,颇为魁伟,眼中闪著精明。名叫元战。 “我们支持元战元十夫暂代百夫长。”不少人跟著大喊。 元十夫十分得意地看了另外几个十夫长一眼,尤其是看了韩沐阳和胡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韩沐阳怒斥道:“凭什么,就凭我有能力偷袭杀死敌首。你一个个,被杀的落荒而逃,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囂?才刚屁滚尿流的事情就忘了?” “对,我们韩十夫不但攻下那栋房子,还杀了敌首,你们呢,你们反而死了不少人,只会逃跑。”何大壮也走过来,站在韩沐阳旁边说道。 “我们刚才打头阵,攻下房子,你们却被一个人杀的屁滚尿流。”又是几个韩沐阳的手下跟著附和。 “你们那是侥倖。”元十夫道。 “的確是侥倖。”胡峰接口道。 “大家把火把灭了。已经看清楚敌首死亡,不用再点火把了。”韩沐阳道。 “凭什么听你的?”元十夫道。 “因为火把点起,我们看不见敌人,敌人可以看见我们。还是灭了吧。”韩沐阳再次说道。同时招手,让何大壮等自己手下过来。 “敌人这时候早已经嚇破胆了,还有什么发现不发现,你就別在那里装神弄鬼了。”眾人嘲笑道。 元十夫,胡峰,以及另外几个十夫长纷纷摇头,满脸耻笑。 “你就別想暂代了。你才来一天,怎么也不可能由你暂代。”元十夫道。 “还是我们几个人里面,选一个大家信服的人暂代吧。”胡峰接口道。 另外几个十夫长纷纷点头。 眾多帮眾也纷纷叫好。 耳中,传进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有人正在从前方悄悄靠近。 韩沐阳道:“既然你们不认同,既然你们不顾危险,非要点著火把,非要爭抢暂代这个职位,那就选择你们认同的吧。 不过,我们这个小队,已经率先得到胜利,可別想像先前一样,让我们打头阵。再来那一套,我是不认的。我们这一队的功劳已经足够。” 韩沐阳马上站到一边,让何大壮等人退出眾人环绕的圈子之外,悄声下令:“等下我喊蹲下,你们立即蹲下,用盾牌挡在前面。” 既然都不服气,都想死,既然不愿认同我,那就成全你们。 考虑到大家都是一个帮派,韩沐阳再次想要爭取一下,说道:“我若暂代,还能带你们打贏这一仗,还能减少死亡。” “切,你就是走了狗屎运。就你,啥都不懂,你一个猎户,打猎可能还行,这是两军打仗,你懂什么?” 眾人撇嘴,充满鄙夷与不信。 “好吧,既然你们不服我,不相信我,隨便你们啦。”韩沐阳忍不住摇头,当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胡峰等人相视一笑,眾人看向韩沐阳,更加不以为然。就这,还想暂代百夫长。 元战摇头道:“你才来一天,啥都不懂,就敢说带我们打胜仗。你是我见过最会吹的。你啊,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学会打仗。 怎么行军,怎么布阵?怎么计算粮草,筹算之术你懂吗,我可是正规的官军退下来的。不像你,一辈子都没见过行军打仗。诸位,只有我才是最合適的。” 眾人哈哈大笑。 “你拉倒吧。”胡峰大声道:“你以前就是一个火头军,你懂什么?还是我才能带著你们打胜仗。” 眾人顿时譁然,都看著元战。 “你胡说,”元战怒骂道:“我干你母。” “你看,被我揭穿,就恼羞成怒了吧。”胡峰摇头,满脸鄙夷。 嗤嗤嗤 远处,忽然传来无数轻微的破空之声。 这种连绵不绝,数量眾多的声音,只能是箭矢射来。 “敌袭,蹲下,加盾牌,护头顶。”韩沐阳大喝道,跟著快速蹲下。 “哈哈哈哈,嚇唬谁呢?想靠这一招让我们听你的?想都別想。”元战撇嘴。 胡峰也忍不住笑骂:“你何必呢,你才来一天,不可能让你暂代百夫长。你这个十夫长都来得不正。大家说是不是?” “有道理,我们不可能相信一个才来一天的人。癩蛤蟆打哈欠,竟然说带我们打胜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眾人再次轰然大笑。 胡峰和元十夫也跟著大笑。 韩沐阳用鬼头刀將破盾牌上面的洞口堵住。蹲在地上。 韩沐阳手下眾人早已蹲下,跟著韩沐阳一样,將盾牌斜举著。连举起的角度都差不多。 嗤嗤嗤 箭雨铺天盖地而来。 惨叫声不断响起。许多正在嘲笑的人,直接被箭矢射进嘴巴,从脖子后面穿过去。 顷刻间,十几个人中箭倒地。 “敌袭,敌袭。架盾牌。” “我的腿” “我中箭了” “我要死了” …… 火把扔了一地。 又有二十几个人中箭, 元十夫被一支箭从额头射进去,直挺挺倒在地上,顷刻毙命。 胡峰右脚脚掌被钉在地上,拔不出来,连胜声惨叫,不断呼喊:“来人,救我,快,来人救我。” 沓沓沓 脚步声不断响起。 对面,黑虎帮的人不断靠近。 在箭矢的压制下,金龙帮帮眾没有丝毫还手之力,连逃跑都来不及。 胡峰已经被人救起,他低声喝令:“逃。”带著手下人率先逃走。 其他几个十夫长跟著也带著人逃跑。这一逃,后背便露出来,很快又被射死二十几人。 整个百人队,现在加上韩沐阳手下完整的十人队,只剩下四十多个。 伤亡惨重。 有不少还没有完全断气的帮眾正在黑夜里面悽厉嚎叫,大喊救命。 不断痛骂胡峰和元十夫。咒骂其他几个十夫长。 上到祖宗,下到妻女,全家的女性都被慰问了一个遍。 第33章 大获全胜 胡峰被人背著,听到无尽的咒骂,脸上滚烫,又气又急,又羞,脑袋一偏,气晕过去了。 十夫长死了三个,另外几个十夫长,脸色也十分困难看,边跑边思忖,这事怎么交代。 “马幣的,本来已经胜利在望,竟然再次失败,还差点死了。早知道就听那个新来的韩十夫指挥。” 不少人一边跑,一边心里埋怨,但是更多都是怨恨几个十夫长。 “要不是这些蠢货爭权,怎么会这样?” 有六个死了十夫长的帮眾慢慢地挪到韩沐阳这里,低声道:“韩十夫,我们刚才可没有反对你暂代百夫长。你带著我们吧。” “行,但是有一点,跟著我,必须完全听指挥。” “我们一定会服从你的指挥,刚才要是完全照你说的做,根本不会死那么多人,都是他们那些蠢货,明明已经胜利在望,又失败了。” “他们只想要权力。”韩沐阳手下曹蛮头撇嘴道。 “韩十夫,我们怎么办?”何大壮低声问。 “先等著。他们不可能一直不停射箭。等下我四个人一队,战力最强的站前面,中间两个人,后面一个人,必须隨时都要在一起,绝对不能分散。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前面一个衝锋,中间两个防守,最后一个殿后。这个队形隨时可以倒回来,让后面一个衝锋。前后两人,必须要是最强的。 进攻的只管进攻,中间的负责帮他防守。谁要是做不到,別怪我事后不客气。我负责游走,解决最强的敌人。即便不敌,后退也要保持这个队形。” “遵命。”眾人点头答应,很快就自动分为六个小队。 沓沓沓 对面脚步声加快。 所有火把已经熄灭,夜空再次恢復漆黑一片。 根据听声辨形,大概估计,对面黑虎帮有五十多个人。更后面,还有二十几个人在加快脚步赶过来。 绝不能让他们去全部匯合。 “动手。” 韩沐阳一声低呼,率先站起,猛然冲了出去,全速奔跑。 后面,四个小队严格按照他说的队形,也开始衝锋。 “保持队形。”何大壮不断低呼。 “不能乱了,我们十夫长说的,肯定不会错。”曹蛮头说道。 哗啦啦 一大把铁蒺藜被韩沐阳扔出去。 紧跟著又是几把。 啊啊啊 一阵惨叫响起。 韩沐阳再次加快速度。 很快衝进黑虎帮。 鬼头刀疯狂劈斩。 吞噬少许內力的鬼头刀锋利之极,一刀一个,不断有人被斩杀。韩沐阳很快衝到黑虎帮后面。从后面追砍。 他身形不断变换,在炫影迷踪的加持下,形如鬼魅,不断驱赶黑虎帮帮眾只能往前面走。但是地上又洒下不少铁蒺藜。走上去就踩到铁蒺藜。 不少人当即倒下。 即便侥倖躲开,衝出铁蒺藜范围,马上又遇到韩沐阳手下的四人小队。 四人小队第一个人只管不断劈砍,两边的人根据感觉,根据夜晚下面微弱反射的刀光,举起盾牌格挡。或者用刀进行格挡。 黑虎帮人数虽然明显占优,但却被韩沐阳的铁蒺藜逼得四处散开。还有七八个已经直接被韩沐阳斩杀或者重伤。 一时间,人数优势,荡然无存。 而韩沐阳无视任何铁蒺藜,黑虎帮的人却畏畏缩缩不敢轻易把脚踩下去。 他们一边注意脚下,一边要面对攻击,战斗力瞬间大减。 何大壮听见铁蒺藜响,就知道韩沐阳在搞鬼,立即小声告诉大家,不要往前面冲。免得自己人踩上去。 曹蛮头也是一个比较机灵的,也跟著教大家不要再前进,只是横向追赶。 韩沐阳占有感知的优势,別人靠感觉,靠蒙,只能攻击大概方向,他凭藉感知,几乎是精准定位。 这种时候,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 他在后面不断斩杀,惨叫声不断响起,其他人嚇得赶紧往前冲,不少人因为铁蒺藜又受伤倒地。 衝过去的又面对一边倒的屠杀。 每一次面对的都是四个对一个。 “跑,打不过,他们有高手。”不知道是哪个喊了一声。 其他还没受伤的人立即四散而逃。 韩沐阳马上来到自己手下面前,让他们一边杀,一边大喊,一定要翻出千军万马的气势。 他则是四处追杀。四个四人小队也不断追杀。 杀杀杀 喊杀声震天。 十六个人疯狂大喊,此起彼伏,撕心裂肺,不断夹杂著惨叫,还有人不断求饶。 大街上,好像真的来了几百个人衝杀。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顽抗者,格杀勿论。”韩沐阳大喊道。 手下眾人听到韩沐阳这么喊,马上跟著大喊:“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投降,我们投降。”许多跑不快的急忙丟下武器。 “將衣服翻起来,把脸蒙住,將裤子拔下一半,到膝盖下面一点点。”韩沐阳再次吩咐。 眾人十分不解。但是都第一时间照办。 不一会儿,便抓住二十个俘虏,而且都按照韩沐阳的要求,將衣服翻上去,蒙住脑袋,裤子拔下去,套住膝盖。並且让所有人趴在地上,不许动。 然后留下四个人看守,凡是敢站起来,直接斩杀。 韩沐阳快速清理出一条通道,带著剩下的三个四人队,冲向后面的黑虎帮二十个帮眾。 这些人正心中恐惧,躑躅不前,韩沐阳已经带人衝来,大声道:“你们已经被包围,前面反抗的已经被全部消灭,其他的全部投降。想活,就放下武器。想死就成全你们。” 黑虎帮这二十个人傻眼了。 怎么就被包围了? 韩沐阳手下的十六个人也一脸惊愕,啥时候来了其他人,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但是,有帮手了,更加轻鬆不是?於是跟著大喊道:“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 喊声如雷。 叮叮噹噹,一阵兵器落地之声响起。 二十个黑虎帮帮眾,全部放下兵刃。 “全部双手举起,往前面走五步。”韩沐阳再次喝令。 等到这些人按照要求走了五步。韩沐阳快速来到后面,將所有刀剑前部收拢在一起。再次传令道:“你们所有人,全部把裤子退到膝盖,照做,保你们性命。违抗就格杀。” 二十个人十分不解,但还是照做了,这时候稍微不对就会死人,没人敢当成玩笑。 “全部趴下。”韩沐阳再次传令。 等黑虎帮眾人全部趴下。 韩沐阳让自己手下一个四人队散开,严密看守,谁敢乱动就斩杀。 让另外的人將这些人都捆起来。 每一个黑虎帮帮眾的裤腰带都被解下来,將他们双手反绑。然后让他们站起用手提著自己裤子,走向前面那些被俘虏的人。 然后让人举起火把清点战场。 片刻后,手下来报:“斩首二十余,溃逃十数,余者尽俘。” 现场数了一下,连带受伤未死的十个,一共抓了四十五个黑虎帮的人。 缴获刀剑无数。 在被眾人押著,缓缓走向金龙帮驻地的时候,黑虎帮的人才发现不对劲,怎么一直都是这十几个金龙帮的人,不是被包围了吗? 完了,中计了。 可是已经没办法了。 韩沐阳手下十人,还有新加入的七个,兴奋到了极点。十几个人,只有三个人轻微伤,但却抓获四十五个。 这种战绩,实在难以想像。 “韩十夫威武。” 十几个人忍不住大叫起来。 “韩十夫威武。” …… 叫喊声响彻夜空。 第34章 授虚职,与重赏 金龙帮驻地,议事大厅,灯火通明,一眾帮中高层,分列两边,情绪低落,神色难看。 大帮主正在大殿上发脾气:“查,一定要查出来,肯定有人向黑虎帮通风报信。我们计划这么周密,假装全力进攻梨花街,主要是拿下其他三个街。 没想到梨花街只留下一百人防守。我们还中了埋伏,死了二百个兄弟。梨花街一战,也惨败。连高百夫都战死。” 眾人鸦雀无声,一个个脸色凝重。 大殿上,不少人身上带伤,沾有不少血跡。讲武堂的吴正元,燕若非两人都不同程度受伤。大殿外面,不少十夫长百夫长垂头丧气站在那里。周瑾也在那里。他大腿上也有一个伤。 三帮主忽然大声说道:“赵辉,你这次必须承担用人失察。你临时提拔的那个人,贪功冒进,带著手下送死。还不听號令,临阵夺权。 那个傢伙,要是回了,立即斩杀,以儆效尤。你自己领二十板子。” 大帮主和二帮主颇为诧异地看了三帮主一眼,最终没说话,算是默认对赵辉的惩罚。 “属下遵命。”赵辉沉声道。隨即转身来到距离大门不远处,自己爬下去,旁边两个帮眾拿起棍子,就要开始动手。 大殿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急促而又惊喜的呼喊:“报,帮主,喜讯,大喜讯。” 眾人一愣,两个行刑的帮眾不由自主停下来,看著衝进来的报信帮眾。 “喜从何来?”大帮主怒道:“刚刚吃了败仗,死了不少兄弟,你眼瞎了吗?给我推下去打断双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帮主,冤枉,真的是喜讯。新来的那个十夫长,抓回四十五个黑虎帮的人。”报信人嚇得急忙跪下,连声大喊:“这是真的,千真万確。” 大帮主道:“哪个新来的?除了周瑾是新任十夫长,还有哪个?” “难道是赵辉手下那个新任命的十夫长?”二帮主惊讶道。 “不可能,”大帮主断然否决道:“他一个新来的,哪来那么大本事?高百夫已经死了,胡峰他们也逃回来了。高百夫手下几个十夫长亲自对我说,新来那个贪功冒进,害死不少弟兄。” “也对。”二帮主点头道。三帮主,还有一眾护法,相继点头附和,都难以置信地看著报信人。 “这是真的,千真万確。”报信人再次说道。 “走,看看去。赵辉,板子先记著,若是真的,重赏你。”大帮主实在难以相信,百夫长已死,眾多十夫长逃跑,根本没有其他援手,怎么可能大胜? 还抓回来几十个!这是何方神圣,一定要看一下。 大帮主大踏步走向大殿之外,一眾金龙帮高层,尾隨在后,都想看看这个唯一获胜的人。 大殿之外,四十几个黑虎帮的人,双手反绑,个个反手提著裤腰。旁边,站著十七个金龙帮的人。 那个新来的十夫长,腰里掛著一把剑,还有一把鬼头刀,手里拿著一个破烂盾牌。 旁边,周瑾,周元,还有胡峰等先逃跑的十夫长,正满脸呆滯地看著这些俘虏韩沐阳和一大群俘虏。 周瑾满脸不甘,喃喃道:“这怎么可能,他就是一个猎人,一个花匠,天赋那么差。我从小读书,八品根骨,竟然不如他。他还跟我一样成为十夫长了。” 大帮主看著这几十个反绑双手、狼狈提著裤子、蒙头套脑的黑虎帮眾,嘴角抽搐了一下,想笑又觉得不合时宜,心里面鬱闷之情大为缓解。 三帮主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一下,眼角闪出一丝冰冷,但是很快又满脸浮现出笑容。 “梨花街拿下了?”大帮主问。 “拿下了,但是需要立即派人驻守。”韩沐阳大声道。 “真是你们拿下的?”大帮主再次问。 “是兄弟们跟我一起拿下的。” 韩沐阳话音刚落,何大壮、曹蛮头等人立即挺直胸膛,看向韩沐阳的目光更加火热。 这个十夫长,一点不抢功劳。值得跟! “不可能。”赵辉跟著走出来,忍不住大叫。“你怎么做到的?” “进来说。”大帮主让韩沐阳跟著进入大殿,手下十六个人一起都被叫进去。 事情的原委很快被还原出来。 至於在那一栋房间里面收穫的东西,韩沐阳自然是一句都没提。 “你为什么在黑夜里面反而比起他们更强。”吴正元忍不住问了一句。 “吴师,你忘了吗,我是猎人,有时候会在夜晚打猎,本身我的眼力听力就不弱,加之经常打猎,所以在黑夜里面,比大多数人更强。” “原来如此。”三帮主道,“我还以为出现一个了不得的好苗子。” “不管怎么说,这次功劳不小。”大帮主颇为欣喜道。马上开始对胡峰和其他几个活下来的十夫长,进行处罚,每人处以二十板子。 不过考虑到现在人手不足,在打板子的时候,在帮主暗示之下,都比较轻微。 但是这个面子和威信,可是当眾被落下,想要当百夫长,实在太难。 对於百夫长这个位置,却让帮主大为头痛。 眾人爭议不休。 有人认为韩沐阳资歷实在太浅,难以服眾。 但是有人认为韩沐阳的功劳实在太大,应该论功行赏。 另外就是派谁去执掌梨花街,也引起巨大的爭议。 这个街区,大商铺实在太多,油水丰厚。二帮主三帮主,还有下面的护法,都想派自己人去执掌。 由於韩沐阳这个事情,实在让所有人为难。討论许久。 最终还是决定,必须重赏。要不然今后没人愿意为帮里拼命。將韩沐阳作为一个模范。让大家知道,敢为帮里面拼命的,都有重赏。 对韩沐阳先记大功一件,给予百夫长名头,暂时不给予人马,等半年之后再给实际人马。 但是战时可以临时带队。 另外给他二十个人,作为隨身护卫。 这是其他任何百夫长都没有得到的殊荣。 另外奖励壮血丹一百颗,白银一万两,武技《清风拂柳刀》一本。精钢炼製的雁鳞刀一把。 並且特许平时可以不用前来帮中坐班。 手下隨从,每月补偿五两银子作为饮食消耗。 手下原来十人,加上新加入的六个,每人赏银一千两。记功一件。 韩沐阳所需的人手,除了那十六个人,其他四个,让他自己挑选。 至於梨花街,则最终由赵辉驻守。 韩沐阳对於这个奖励也挺喜欢。 要是真的实权领了百夫长,每天坐在帮里面,哪里还有时间修炼? 反而不如现在,名头有了,实际的金钱有了,还有隨身护卫,看著也威风。 韩沐阳將挑选人的事情交给何大壮和曹蛮头,尤其点出,必须忠诚可靠听从指挥,一定要找两个会煮饭炒菜的。让他们明天去韩氏花圃报导。 回到自己的花圃,已经半夜。 韩沐阳先將浑身血污的衣服脱下来,將锅里的肉食热好,拿起花雕酒,饱食一顿。然后將藏在身上的金银装起来,打开一个非常隱蔽的地窖藏好。 隨后开始查看招文袋和楼梯里面拿出的那个包裹。 招文袋里面有二百两银子,两张地契,两张租赁合约。一张是米行租约,一张是四海楼半边店铺的租约。 米行一年一万两银子租金,四海楼一年三万租金。再是两个月,这两张租约收租日子就要到了。 这个钱不少,但是也有可能会被人覬覦。 不管怎么说,到手的鱼儿,绝不能让它们飞了。 至於帐本,暂时用不上。全都藏起来。 楼梯里面那个包裹里面,却是一本类似游记的书籍,非常古旧,一看就不是普通材质。 看上去很旧,却没有任何损毁。 书里面说,此书乃先人游歷所记,所述皆为亲眼所见。这个大陆,原本宽阔无边,有许多仙气繚绕的名山大川。山上有神人居焉。 这些人从不与凡夫俗子来往,吸风饮露,飞天遁地。 后来天地灵气渐渐枯萎,有超凡入圣者,以大法力,摺叠空间,將绝大多数贫瘠的凡俗之地排除在外。各种灵山妙地,则隱藏於摺叠法阵之中。因此神异绝跡。 书里面讲述了很多宗门,各种灵草灵药,各种法器,法宝,以及修炼境界。 曾有人,一剑断江,横斩数千里。有人用灵药,將一个已经成为百年枯骨的人救活。 內容之玄奇,魔幻,匪夷所思,超乎想像。 韩沐阳没有过多纠结这些目前来说还是一片虚妄的东西,而是將这些东西藏好。 开始研究那本用花卉换来的无名功法。 那些超凡的事情,等修炼到后天境巔峰,倒是可以去尝试寻找一下。 第35章 打听轻身功法 韩沐阳一夜未睡,將无名手稿阅读了好几遍。 大概意思有所了解,却並没有真正掌握作者的思路。 这本手抄书是一个武道修炼到化劲境的绝顶高手,活了一百二十多岁,临终之前,根据一生武道修炼的经验,结合自己听说的超凡之路,自己推演出来一种融合內力与外功功法。 一共推演了四招。 这些招式,並没有经过验证,许多推想也不是很確定。 天光大亮之时,外面铺子上响起拍门声。韩沐阳走去打开,发现是自己的直属手下。他马上叫人跟隔壁的人交涉。 隔壁王婶专门售卖竹筐筲箕撮箕陶罐碗筷之类粗陋物品,生意一直不好,早就想搬到乡下跟儿孙住在一起,韩沐阳让何大壮给出每月一两银子租金。 王婶非常满意,何大壮当场给她十二两银子。 里面的罈罈罐罐也按照原价全部买下。 王婶喜出望外,立马叫来马车,空手就走人了。 临走前还来跟韩沐阳道別,说是遇到慷慨的客人了,脸上欣喜,那是怎么都掩藏不住。 王婶的院子,前面的铺面不大,后面的空地和房间却不少。 韩沐阳对这些手下没有其他要求,只要求他们不要整天穿著帮派的衣服,每天必须练习武技。 不管是从梨花街获得武技,还是大帮主奖赏给他的清风拂柳刀,都给他们各自抄录一份。 韩沐阳將二十个人分为三班,每一班六个人,每天十二个时辰,白天黑夜,不间断轮流值守。 另外有两个专门煮饭做菜。 为了不影响別人来买花,值守的人只是在隔壁门口盯著。 同时还要求厨房的买菜买肉的时候,每天换人跟著一起去买,必须隨时防止被人暗中下毒。 另外还养了几条犬,几只鸡。 每天的饭食必须先让鸡犬试毒。所有人必须一起吃。禁止任何人单独吃饱不吃。 人多手杂, 不是自己经手的食物,必须额外小心。 大家一起吃,中毒就全部倒霉,自然不敢不上心。 韩沐阳拿著无名书稿,一时间难以產生明显的进步。 拿著那张只有一招的降龙伏虎掌手写稿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放下了。 这种只有一招的功法,没必要急著练。 吃下一颗壮血丹,他开始修炼金光炼体术。 一百次,一千次,在青气闪现的时候,热流涌遍全身,体內壮血丹药力也完全消耗乾净。韩沐阳呼唤玉板,观察效果。 金光炼体术:无品阶 淬皮境:中阶 45% 紫阳神功:二层中阶 70% 炫影迷踪:初阶 45% 韩沐阳一刻也不停,继续服用壮血丹。 韩沐阳从金龙帮讲武堂获得六颗壮血丹奖励,又从宋招黎身上得到五颗,总共已经使用了十多颗壮血丹,继续服用的时候,效果开始慢慢减弱。 此时,因为服用了壮血丹,不光是身体肌肉更加强大,韧性更好,浑身力量更大。整个人都变得更加显年轻。似乎比起原来年轻四五岁。 就在韩沐阳不断修炼的时候,金龙帮里面,正在不断排查奸细。 与金龙帮相隔十余里,一个比较偏僻的院落里面,这里是黑虎帮驻地。 眾多高层正在商討梨花街惨败之事。 一时间却找不到准確原因,但是可以肯定,最后带人打散援军那个傢伙,是一个听风辨形能力非常强的傢伙。 这种人,要么拉拢,要么斩杀。 不过现在都不知道这人是谁。 黑虎帮决定先派人调查是哪个带人打下梨花街的。 事情决定之后,立即派人去联繫在金龙帮的內应。 但是,金龙帮正在追查內奸,一时间竟然联繫不到。 黑虎帮主便让一个叫叶正风的护法负责此事。 凑巧,叶正风正是梨花街死掉那位姓鲁的百夫长的表兄弟,家里表嫂哭哭啼啼,再三要求同在黑虎帮的叶正风一定要找到仇人,提头祭奠亡人。 一个接一个相关的,可能有用的线索与人物不断被人找到。 信息不断匯总,归纳。 不断有人尝试向金龙帮內部打探。 但是恰巧金龙帮在查內奸,没人敢轻易泄露,加上这种事又不是非常紧急的事情,因此从內应那里一时间也无法获得什么。 吃饭的时候,忽然听手下聊天,说是龙丰武院死了一个外门弟子,正在派人追查。 韩沐阳心中微动,想到那个跟自己对掌,也只会一招的傢伙就是被自己杀死,还是龙丰武院的人,韩沐阳立即警惕起来。 不管是不是因为这个傢伙,总得小心谨慎,儘快掐灭一切线索。 想要主动出击,掐灭线索,就必须具备良好的快速行动能力。 炫影迷踪,只適合小范围躲闪与对抗。 他决定去看看有没有那种高来高去的轻功,就跟前世武侠剧里面一样,凌空飞跃,踏草而行,甚至踏雪无痕。 他留了十个人守家,带著十个人,直奔梨花街四海楼。 所有人都是便装打扮,但都掛著腰刀。 韩沐阳腰间掛了两把刀,左边右边各掛一把。 一边鬼头刀,一边雁鳞刀。 雁鳞刀用来普通应急。 鬼头刀用来拼命。 刚到梨花街,一个金龙帮帮眾走了过来,小声告诉他,赵辉有请。 片刻之后,韩沐阳来到苗府,正是先前那个被他攻克那个房子。 赵辉正在门边等著,看见韩沐阳,顿时笑容满面,盛情相迎。 其他人都站在门外守著。 两人上楼,分宾主坐下。 “这都六天了,就没听到一点你的动静,你还真沉得住气。”赵辉笑道。 “护法大人说笑了,我这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现在乾的是打打杀杀的事情,肯定率先提升实力。” 赵辉低声道:“我叫你来,是告诉你,要小心点。黑虎帮叶正风正在调查你。被你斩杀的那个用剑的傢伙,是叶正风的表兄。另外,龙丰武院死了一个人,也在调查。 有些线索,你要想办法掐灭,而且要做到不留把柄。只要没有把柄,就没人说什么。” 韩沐阳心中暗惊,赵辉说起龙丰武院,显然是对半夜前来刺杀的事情有所了解。也不知道除了周元和毛大俊之外,还有没有人了解。 “多谢护法提醒。”韩沐阳拱手道谢。 赵辉低声道:“你是我提拔的,我也因你受益,我们相辅相成,自然不愿看见你出事,帮里有规矩,自己人不能杀自己人。因此,做任何事,都不能落下把柄。” “这个我懂。”韩沐阳点头。 第36章 买功法 赵辉问:“从一个安稳的猎人,到现在刀口舔血,怕不怕?” “打猎其实也是刀口舔血。只不过面对的是野兽而已。前一次在迷雾森林打猎,就差点死掉。” 赵辉道:“那里比较邪门,不少化劲境高手也会神智混乱。不过修为越高,迷失的情况越轻。但是那里面会出现迷宫一样的道路,弯弯绕绕,之后会自动出来。” “赵大人,你说仙道之路到底有没有?” “肯定有,只是被隔绝了。” “赵大人,你有没有听说有那种专门练习飞檐走壁的功法?这次奖励我的清风拂柳刀,跟我的路子不太契合。我更適合刚猛一点的功法。清风拂柳刀太过轻灵,更適合女子练习。” 赵辉道:“专门的轻功难找,轻功必须有內力才能做到。一般到了炼骨境后期,体內內力会渐渐產生。到炼血境,会真正產生一丝內力。 这种也不是真正的內力,只是体內產生更强的气劲而已。这时候,可以轻鬆跳跃三四丈高。不过可以针对性地练习腿功,练习弹跳。弹跳会更容易。” “赵大人的意思是说,內力无人能练成?” “对啊,据说,一百多年前,还有不少修炼內力的功法,现在基本上已经绝跡。因为无人能练成。真正的內力,其实就是最低阶的法力。 等到化劲境之后,进阶到先天境,就成为真正的法力,那时候,修的就是仙道。寿命也会暴涨,生命层次更高,已经不是普通凡人。 不光可以御空飞行,心念一动,还能杀人於千里之外。可惜啦,仙道绝跡已经上千年。” 赵辉摇头嘆息,眼中充满嚮往与不甘。 “多谢大人解惑。”韩沐阳拱手道別。一番交谈,韩沐阳终於知道,不光是內力极为难练,想要练成高来高去的轻功也非常之难。 “再难练,只要找到一点相关的资料,就可以练习。我有过人的『天赋』,可以不断重复试错。” 对於迷雾森林里面,越来越好奇了。不过他很快压抑心中渴望,直奔四海楼而去。 他让隨行的人就在外面等著,径直挑了一个最大的门店走过去。 店里面有一个高挑的女店员,正背朝外面整理货架上的货物,背影看上去有点熟悉。不远处,还有一个微胖女子正蹲在地上整理。 “有没有比壮血丹更好的壮气血的丹药?”韩沐阳问。 高挑女店员转身,盯著韩沐阳看了几眼,忽然道:“是你!” 韩沐阳也有点意外,这位是半年前曾经跟原身相过亲的一个女子,名叫白飘飘。这人二十四五,年轻时挑三拣四,后来年纪大了,没人要,只能找丧偶或者年纪大的。 原身妻子难產而死,一直不愿再娶,但是总有人来介绍,就跟这个女子见了一次,没想到这女子一见面,就要原身赶走家里的养子,原身没有答应。 没想到又遇上了。 白飘飘看见韩沐阳腰间掛著两把刀,立即斜著眼,撇著嘴道:“哟,还掛两把刀,你一个猎户,有什么好显摆的?这里的东西你买得起吗?” 韩沐阳不想跟这种人爭短长。店员售卖东西,都有一定的提成或者奖励,售出货物越多,奖励越多。既然你狗眼看人低,我就不找你买。 韩沐阳转头看向蹲在地上那个店员,轻轻拍了一下柜檯,喊道:“餵。” 蹲地上的姑娘马上站起来,这是一个微胖的女孩,满脸带笑,十分热情地走过来,温声介绍道:“比壮血丹更好的是精血丹。一百二十两一颗。还有更好的,精气丹,二百两一颗。” “你这里有那种跟轻功有关的武技吗?” “没有。” “你有听说过吗?”韩沐阳觉得这个女子比较面善,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没听说过。轻身功夫,很多人问。一直没有专门的功法。你要是真的很想要,我们这里有一个老皮子,据说是从一个巨大的古墓里挖出来的,上面有一个类似轻功的功法。” “给我看看。” 微胖女孩马上把皮子拿下来,又拿了一份抄写好了的,十分耐心地说道:“这个皮子要五百两,这种抄写的,一百两银子一份。但是从来没人练成。” 韩沐阳悄无声息地运转內力,这个皮子没有丝毫异常。 白飘飘撇嘴道:“你就別浪费精神了。我认识他,他是水晶街韩氏花圃的花匠,他还是一个猎户。这种人哪来银子买丹药买功法?” “你有意思吗,当初我们相亲,我也没说什么,是你要求太高,你来贬低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谁叫你不识好歹?当时让你赶走养子你不听,听说现在还是赶走了。你要是再来提亲,可就晚了。你一个卖花打猎的,能赚到几个钱,就別在这里逛了,多卖几次花,多打点猎物,不是更好吗?” “多谢你的好意,你还是过好自己再说吧。把那个精元丹给我五十颗,那个皮子的复製本给我一份。”韩沐阳道。 “真的?”微胖女子惊讶道。 “就你?”白飘飘再次撇嘴:“別装了,等下付不起,会把你打一顿再丟出去。这里可不许还价之后又不买的。” 韩沐阳没理她,径直掏出银两,白飘飘不由瞪大眼睛,倒吸凉气,隨即怒道:“你怎么不找我买?我们还相过亲呢。” “你刚才不是不屑於理睬吗,我只好找愿意搭理我的人。” “你……你混蛋,这么一点小事都记著。没想到你这么小心眼。”白飘飘气得浑身颤抖,一直小声碎碎念,不停地骂韩沐阳有点钱就瞧不起人,活该娶不到婆姨。 韩沐阳也懒得跟她计较。 这次四海楼之行,一下子就花了六千多两。韩沐阳心中也一阵肉痛,现在实力低微,想要赚银子也不容易,不过该花的还是必须花。 回到花圃,他立即著手研究老皮子的复製本。 这个皮子上的功法叫做御风,虽然是复製本,他专门对照过,没有任何错误。 上面讲的是怎样利用玄气御空飞行。 深入研究之后,韩沐阳终於明白,这个所谓的玄气,就是修炼到先天之上,產生的更高阶的法力,是各种法术的源力。 难怪没人能够修炼成功。 现在连內力都很难修炼成功,怎么可能做到御空飞行? 那可是超凡之人特有的法术,属於仙道神术。 韩沐阳很快陷入沉思。 难道就这么白白浪费? 第37章 忙里偷閒也种花 想到赵辉曾说,到了炼血境,可以產生內力,运转內力,可以达到身轻如燕,就能够高来高去。 韩沐阳不由暗忖:我最先修炼出来的就是內力,却不能高来高去,很显然,內力用於轻功,是有技巧的。 既然御空术运转玄气,能够让人御空飞行,为什么不能按照这个运转玄气的方法,运转內力? 玄气只是更加精纯,更高阶,威力更大,因此可以御空飞行。內力更弱,做不到御空飞行,单独用来提升跳跃奔跑,应该可行。 若是可行,还可以用在掌法拳法上面,一招直接將內力打出去,造成隔山打牛这种效果,甚至可以不伤体表,就让对方內臟损坏,杀人不见血。 韩沐阳立即著手练习。 御空术的本质就是玄气外放。 韩沐阳开始不断尝试內劲外放。 內气外放比起修炼功法快很多。一呼一吸之间就可以施展很多次。再施展內气外放,每一百次同样有青气奖励。 一百次, 一千次, 三万次。 …… “我就跟你卯上了。我的玉板专治各种顽疾,不信就无法移植过来。” 就在韩沐阳疯狂练习御空术,想要移植到用內力方面,有人来买花。这人还是老顾客,就是上次用一本捡到的旧书给他换了十几棵花卉那位江二夫人。 江夫人看见韩沐阳,脸上不由闪出一丝惊讶,过了好一会儿,忽然问:“你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越来越年轻?” 隨著练武时间越来越长,韩沐阳的確比起以前看著年轻好几岁,乍一看,也是三十一二。韩沐阳笑道:“我又不是女子,哪能专门打扮容貌,不过是经常练武,气血更充足。” “上次给你那本书,你练会了?” “那本书用处不大,都是一些猜想。” “她怎么还在你这里,长期在你家,就不怕名节有损?”江夫人微微向外努嘴。韩沐阳知道说的是在店铺坐著的张玉嬪,他將张习山强逼张玉嬪留下的事情说了一下。 “你就这样养著?她又不是你什么人?” “难道看著她被逼死?被卖到怡红院?” “你光留著也不是办法啊?时间越长,对她名声影响越大,你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那些嘴碎的,说不定会说你扒灰。” “身正不怕影子斜。说实话,一时间我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拖著。” 江夫人边说边走,她並没有认真挑选花卉,反而慢慢走到竹棚里面,径直坐在床上。轻轻对丫鬟摆手道:“你到外面等著。” 丫鬟小翠愣了一下,脸颊一红,隨即低头退出去。 江夫人看著韩沐阳,忽然低声道:“我今天是专门来看你。” 话音刚落,江夫人满脸緋红,有点手脚无措,十分紧张的看了韩沐阳一眼。 韩沐阳也有点不知所措,这女人想要干什么? 两人都默默不语,江夫人先打破沉默道:“你好像很喜欢跟修炼相关的书。” 韩沐阳点头道:“的確。” 江夫人忽然直视著韩沐阳,低声道:“我家那位,现在已经八个小妾,他身体本来就差,成亲六年,不断纳妾。我到现在,还没圆房,还是黄花闺女。” 韩沐阳没吭声,不知道怎么接话。 江夫人咬著牙,满脸迟疑,纠结,眉眼间充满挣扎,忽然一把抓住韩沐阳胸前衣服,急促道:“要我,你要了我,我可以把家里的书,都给你看。” “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韩沐阳忍不住低声问。 “我不愿意一辈子守活寡。他喜欢的人不是我,我们只是为了生意才联姻。”江夫人眼里有一丝悲哀与决绝。“我一直下不了决心,上次找你买花,还在犹豫,我不想再等了。” “要是被人知道,你想过后果吗?”韩沐阳问。 “大不了我成为你的女人,即便不给任何名分我也愿意,只要你一直对我好。难道你怕了?你都敢加入金龙帮,敢杀人,你已经成为百夫长,你还怕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成为百夫长?”韩沐阳忍不住问。 “江如海想要接近我,没话找话说,就聊起了你。” 韩沐阳有点迟疑,心里面快速权衡,想到自己所处的环境,没有太高的社会地位,武道修为也不强,家里金钱比较拮据,想要获得修炼方面的书籍,的確困难。 於是问道:“你家真的有很多跟武道修炼有关的书?” “不光是武道修炼,有不少还是法术修炼方面的。” “你是大家族的人,要是被发现,这个是天大的祸事,到时候也许江家会派人对我动手,我肯定会对江家反击,你怎么办?” “我都跟你说了,我们是联姻才成亲的。联姻之后,江家反而对我娘家不断打压,现在娘家几乎已经破產。我对江家只有討厌和憎恨。我会小心保密,真要是那样,你只管杀。” 韩沐阳再次权衡了一下,便有了决定,低声道:“你的丫鬟小翠也在外面,你就不怕她传出去?” 反正自己现在单身一个人,又不是自己主动招惹,对方长得也不错。 江夫人忍不住扑哧一声轻笑:“小翠是我从娘家带来的丫鬟,我有的,自然会给她。你看上去这么有劲,难道还不能一起收了?” 好吧,一切都是为了修炼,为了长生久视。反正我单身无妻。对方也是一个被冷落的可怜人。最重要的一点是,不是我主动去破坏,我问心无愧。 他拉著江夫人的手,看著她眼里既有悲哀,也有期盼,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但是想到自己的处境,忍不住低声道:“你要想清楚,跟著我,可能比守活寡更危险。” “我不怕,只要你不欺骗我,將我放在你心里面,你今后有多少女人我都不在乎。只要你在乎我,哪怕一天,我都满足了。” 青纱帐暖,竹棚生香。 许久之后,丫鬟小翠也被叫进去。 种花教学之余,江夫人忽然悄声问道:“你是不是曾经被人刺杀过?” “没有啊,你怎么想起问这个问题?” 江夫人戏謔地看著韩沐阳:“龙丰武院里,一个叫徐植的外门弟子,来我们江家询问江城子跟哪些来往密切。” 第38章 轻功——御风术小成 “那个江城子是你什么人?” “是我们江家旁支,家里破落,找我们主房接济,勉强度日。那是一个阴沉的傢伙。有一段时间没见人了。” “你又怎么知道江城子做了什么?” “这个我自有办法。告诉你吧,我们江家,在西连城,消息还是比较灵通的。我知道,前一阵子,江城子曾经接了一个暗杀任务。听说是杀一个猎户,还是花匠。同时具有猎户和花匠这两种身份,这个特徵实在太明显了。我猜肯定是你。” “你知道我面对这种危险,还要找我?你就不怕?” “其实你第一次到我们江家,我就觉得跟你很有眼缘。加上我还知道你因为妻子难產而死,不愿再娶。还有,你发现没有,你虽然不是特別俊俏,却有一种特別的气质。” “既然你明知我有危险都要找我,还知道为我考虑隱瞒,我也不能辜负你。来,我再帮你把一亩三分地犁几遍。” “死鬼,一点不知道怜惜。”江夫人满眼痴迷。 半个时辰之后,浑身无力、满脸慵懒疲惫的江夫人又道:“江城子那个傢伙,跟金龙帮一个叫周元的傢伙往来非常密切。那个傢伙跟他爹的小妾私通,被赶出去后,就进了金龙帮。” 看来必须儘快解决了,必须赶紧將这个轻身术练成。送走江夫人和小翠,韩沐阳不敢懈怠,继续使用御风术来催动內力。 渐渐的,体內有一点点不一样的感觉,但那种感觉总是很难抓到。 在第五个万次的时候,脑海里面,再次散发出一股巨大的青气,整个人浑身一阵烘热,脑海说不出的清明,如碧空无云,如灵台拂尘。方寸之心,心如碧泉澄静透明。 万千思绪,无尽乱丝,这一刻,变得条清缕析。紫青玄气不断洗刷浸润,体內內劲运转的经脉流转竟然出现好几处大为不同的变化。 內劲的流转比起以前快了许多,还更容易遍布全身,更容易隨心意而动。 內劲所至,双手好像有无尽的伟力。韩沐阳抓起一块拳头大的鹅卵石,隨手一捏,没怎么用力,鹅卵石便被捏成粉碎。 他运转內力,加持在两条腿上,屈膝一蹲,往上使劲一跃。身体飞速拔高,竟然原地跳起一丈二尺高。他连续跳了两次,每一次都能跳一丈多高。 但是很明显感觉到,对於弹跳的发力技巧,非常生疏。 韩沐阳再次开启苦练。每一百次蹦跳,不光双腿力量在增强,发力技巧也越来越纯熟。 就在第六百次的时候,韩沐阳豁然顿悟,终於完全掌握髮力技巧。 立地一跳,已经可以跳起两丈。稍微助跑,可以跳起三丈多。 他悄无声息地从花圃后面的围墙上跳出去,开始奔跑。一边跑,一边使用御风术的方法运转內力,顿时身轻如燕,速度快了十倍。 没多久,已经跑出三十里。他稍微放慢脚步,让气息得到恢復,很快再次开始奔跑。速度越来越快,耐力也越来越强,这一次,直接全速跑了三个时辰,来到百里之外。 这里有一座大山,这座大山连绵数百里,山高林密,巨树参天。 林中时有虎豹猿猴出没,寻常人根本不敢轻易到这里。 即便是猎人,也要成群结队才敢进来。偶尔还有虎豹出来伤人事件发生。 这个山林深处,有一片地域,常年隱没在迷雾之中。因此这里被称为迷雾森林。迷雾深处,不时有人误入其中,导致重伤,甚至死亡。 原身就是在这个地方,跟宋招云一起来打猎,导致神智错乱,互相把对方看成一个野兽。当时原身眼里看见的宋招云是一只大野猪,他急忙绕到背后用猎刀对著粪门下手。 原身在宋招云眼里是一只大野狼,被咣咣打了两拳,打得当场吐血。 韩沐阳注意避开那个迷雾笼罩的地方,进入大山之后,纵身而起,跳上一棵大树,然后开始在各个大树之间不断跳跃。 脑袋里面,青气不断闪现。每一次青气闪现,疲乏之身便有所减轻。 玉板自动显现,玉板上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多了一行字。 金光炼体术:无品阶 淬皮境:中阶 48% 紫阳神功:二层中阶 75% 炫影迷踪:初阶 45% 御风术:入门 6% 此时,体內经脉流转更快,似乎內劲通行的经脉变得更宽更顺滑。感知也更加敏锐。 跳跃奔行之间,依旧可以敏锐地感知到四周的任何细微变动。 若是利用这个身法,这种感知,夜间潜入敌宅,或於战场穿梭袭杀,谁能防我? 为了保证武道修炼跟实战处於相同环境,韩沐阳腰间一直掛著两把刀。 时正晌午,天上没有一丝云彩。火辣辣的太阳照得人睁不开眼睛。树林里面,阳光斑驳,如点点青气洒落。各种蛛丝、蔓藤密布。 到处是枯枝烂叶,时不时看见狐狸松鼠奔跑。 这种环境里面,急速奔跑,很容易撞到树枝,很容易被蜘蛛网缠在头上。 韩沐阳也遭了好多次殃,他却依旧不停。 实在累了,就停下来,吃一颗壮血丹,运转紫阳神功。 奖励的一百颗壮血丹还剩三十颗。 不断使用內力奔跑,导致內力不停运转,体內气血流动也更为快速,內劲生成也更快。 连续五颗壮血丹吃下去之后,玉板里面,紫阳神功已经到了二层的85%。 不知不觉,韩沐阳已经服用了十二颗壮血丹,紫阳神功进入第三层初阶。御风术也有更大进步。 韩沐阳像猿猴一样不断跳跃。 果然如此,修行就要不断练习。这才是最快的方法。韩沐阳落在一根树枝上,这是一根拇指粗细的小树枝,上下不断摇晃颤动。 他催动內力,身体好像轻若无物,在上面站著,微风轻拂,树枝不断摇晃。 隨后又继续奔跑,不断跳跃,不断在纤细的树枝上借力,或者落脚。 到后来,他已经可以藉助树梢嫩枝稍微一点,便再次跃起数丈高。 “按照这个样子,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踏波而行,甚至踏雪无痕。” 眼看著天色渐晚,夕阳西下,落日余暉映红大地,倦鸟回巢,牧童归家,韩沐阳掉转方向,一路上施展御风术魔改的轻功,藉助树枝、草叶,飞奔而回去。 一百里路,不过两个时辰。 回到花圃,张玉嬪与何大壮等人正到处找他。 韩沐阳稍微解释了一下,眾人这才安心。 第39章 夜袭周元 韩沐阳心中低呼玉板,玉板显示: 金光炼体术:无品阶 淬皮境:中阶65% 紫阳神功:三层初阶5% 炫影迷踪:初阶45% 御风术:入门16% 这个炫影迷踪,看来需要找时间专门练。这个功法不像其他功法具有相互影响的作用,不练就不会进阶。反倒是淬皮境境界也有稍微上升,內功更是增加颇多,御风术也增加不少。 吃过夜饭,关好铺子,到竹棚里面休息了一会儿。接近半夜时,眾人已经睡下,他换上一身黑色紧身衣,黑布蒙面,將鬼头刀背在背上。 从梨花街缴获的那把剑掛在腰间,悄无声息地从花圃后面跳出去。 月牙如勾,乌云密布,天地一片昏黄,韩沐阳好像夜色里面一缕清风,向前急行。 二十里外,城北方向,簸箕街,牛皮巷,只有星星点点几个窗户亮著灯火,大多数已经关灯就寢。 巷子里,时不时响起一声犬吠,偶尔可以听到某个房间里面传来不堪重负的木床吱呀声。 这个位置是江夫人告诉韩沐阳的。 不过江夫人並不知道具体是哪一个院子。 韩沐阳正在迟疑该怎么寻找。巷子外面,响起轻微的脚步声,沓沓而来。 从脚步声一听,就知道这人曾经练武,实力还不弱。片刻之后,来人转了一个弯,走向一个朱红大院。 此人正是龙丰武院的徐植。 徐植接下调查江城子事件之后,便开始著手调查。 他先到江家询问江城子的来往脉络,但是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於是从跟江城子比较熟悉的外门弟子著手,稍微打听出一点线索,却被引到別的刺杀事件。 这一调查,就耽误好几天。慢慢地终於调查到,江城子死亡之前,曾经有一个叫周元的人联繫过他。 於是,马上去找周元,可是周元又是一个不著家的,经常到外面廝混,便决定晚上过来。 后来,因为別的事情,又耽误了不少时间,因此拖到今天。 徐植如今炼骨境中阶层,单掌一拍,可以拍碎一尺五厚的青冈石,尤其擅长夺命草棘剑。 单论剑术,龙丰武院传功堂副堂主都不及他。传功堂副堂主金同莆已经炼血境初期,实力强悍,同阶少有敌手。徐植的剑术能胜金同莆,可见徐植剑术之强悍。 整个龙丰武院,同境界內,徐植没有任何敌手。 “敢杀我龙丰武院的人,我会用我的剑,將你慢慢杀死。我的剑每一次饮血,都会变得更加锐利。这把剑,可是我从一个古墓里面挖出来的,尤为神异,喜欢饮血。” 徐植轻轻拍门,里面没有任何反应。 於是走到旁边围墙,纵身一跃,跳起八尺高,伸手抓住院墙顶部,一用力,已经翻到院墙上面。 “要是能够找到一本內功秘籍修炼,又何至於这么一丈二三都跳不上去。”徐植很不满意地看了一眼院墙,往下一跳,已经落到院墙里面。 就在此时,一条硕大的黑犬,无声无息衝过来,张嘴就咬。 徐植手中剑一挥。 黑犬脑袋已经被斩下。 “江城子,你的仇,就从这条恶犬开始吧。” 徐植快步走向里面的房屋。 就在徐植进入院子的时候,韩沐阳也跟著进入院子。 他穿的还是那双垫了铁板的鞋子,腰间还掛了一个不小的口袋,里面装满各种小东西。铁蒺藜也是其中一种。 借著天上残月微光,和强大的感知力,隱约可见前面那人手提宝剑,穿一件龙丰武院的服装。 韩沐阳运起內力,悄无声息,跟在后面。 从身形步法,他觉得这个龙丰武院的人实力不弱,但是轻身功夫,却大为不如。 “也许他故意装著不知道,我得儘量小心。” 韩沐阳隨时藉助院子里面的地形和物体隱藏身体。 砰砰砰! 徐植已经开始敲门。 “谁?”屋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喝问。 这声音正是周元。 “我叫徐植,龙丰武院,奉命而来,有话询问,请你开门。” “竟然是他!我还以为龙丰武院哪一个又接了私活出来杀人。”韩沐阳颇为意外。“既然是那个调查的人,这人实力如何也不知道,万一无法战胜他,等他问清楚了,我会更麻烦。” 韩沐阳立即抓起一块石头扔过去,跟著快速闪开,又是一块石头扔过去。 他身形极快,短时间换了位置,徐植以为是两个人在同时向他进攻,身形一闪,快速来到院子中间。 院子颇为宽大,右边栽了一棵树,零散摆放了一些杂物。韩沐阳藏身树后,徐植一时间找不到攻击之人,举剑缓缓转身,全神戒备。 屋里面,灯光刚刚点亮,立即又熄灭。 周元一动不敢动,躲在门后面,左手捏著一把一尺多长的短剑。 又一块石头扔出去。 徐植迅速转身。 韩沐阳纵身一跃,已经来到门前,落地无声。 跟著再次扔出一块石头。 徐植再次转身,已经面朝院门。 根据呼吸声,韩沐阳已经感知到周元的位置。就在右边门后不远,但是他並没有直接躲在门后面。 很显然,这个傢伙知道直接躲在门背后,外面的人撞门,会对他造成巨大的干扰。因为那样子,门会直接拍在他身上,不但无法埋伏別人,反而妨碍自己。 砰一声大响。 门被撞开。 黑暗中,一把三尺长刀飞速砍来。 韩沐阳挥剑一格,已经挡开。周元右手小臂断裂,还吊著夹板,左手握刀,实力大减,他还来不及变招,韩沐阳紧跟著飞起一脚,踢在胯下。 周元啊一声惨叫,惊天而起。当场蛋碎,虾米似的,蜷缩下去,差点痛晕。 韩沐阳憋著嗓子,用一种粗哑的声音怒斥道:“混帐东西,私通自己亲爹的小妾,畜生不如。今天就是来杀你这个禽兽的。” 说罢,挥剑將其拦腰砍成两段。 “该死。”徐植怒极。 这人正是自己专门来询问的人,竟然当著自己的面给杀了。 “你胆子不小,敢在我龙丰武院面前杀人。”徐植大踏步而来,喝道:“我徐植剑下不死无名之鬼,说,你是何人,为何杀他?” “周元与其亲爹小妾私通,猪狗不如,怎么,你想为他报仇?”韩沐阳冷声道。 徐植十分不屑地说道:“你有天大理由,在没有得到我的同意之前,就不该杀人。今天,你得死,为你的莽撞付出代价。” 说著,挥剑就刺。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徐植隨手一挥,就好像浑然天成,无论从哪个方向都无法格挡。任何方向格挡,徐植的剑就会从另一个难以想像的位置刺来。 第40章 都凑在一起了 “这人剑法好厉害!”韩沐阳忍不住暗赞。 他当即快速挥剑,不管对方剑锋指向何处,他都后发先至,直刺对方必救之地。 用剑,是为了不让人知道他最擅长的是那把鬼头刀,也是为了练习对不同武器的把控。 眼前闪出一片剑光,几乎形成一个光幕。 剎那间,韩沐阳挥出上百剑。 手腕不由微微一酸。 徐植剑招实在太厉害,太精妙,只能用极致的速度堵住任何一个可能出现的攻击漏洞。 挥剑的速度太快,达到极限,很快就出现疲劳损伤。 脑海里面青气一闪,手上的酸感减轻了一部分。 徐植微微一惊,讶然道:“你竟然挡住了?再来。” 徐植手中长剑微微泛出一缕极为淡薄的红光,这一缕红光极为邪异,他的剑招也变得更加刁钻诡异。时而如雨打落花,时而如万箭齐发,时而又像邪异凭空而来。 剑尖上,寒星点点,好似万千夜魅,在为死亡奏响华丽乐章,迎接亡魂的归来。 徐植的速度极快,凶狠凌厉。 韩沐阳只得更快,快速格挡。 叮叮叮! 碰撞之声不断响起。 韩沐阳没有任何剑招,不会任何剑法。 他完全凭强大的感知和极快的速度。 手臂不断產生酸软,但是很快又被玉板散发出的青气洗刷,疲劳又不断减轻,力量也有所恢復。 隨著交手时间越来越长,他手上出剑速度反而更快,对於那些刁钻的攻势也越来越適应。 在不断进行感知的情况下,感知力也在不断增强。 千锤百炼,必有所成,连感知力也可以锤炼。 双眼全神贯注,目力也在不断增强。 原本只是模糊感知,现在却越来越清晰。 一个剑法精妙,杀伐凶猛。 一个感知强大,手速极快,身法也极强。 徐植的剑法上下翻飞,刁钻诡异,时而攻其不备,时而密不透风。每一招都出乎意料之外,超出想像之中,却又合情合理。 凌厉凶狠,却又精妙绝伦,强悍之极。 嗤嗤嗤! 连著好几次,韩沐阳衣袖被划破。 他越战越心惊,一个强大的武技,果然不同。 徐植却更加心中惊骇,手心微微出汗。 对方剑招好似羚羊掛角,又像是天外飞仙,没有任何招式,看不出任何路数,偏偏强大之极,闪转腾挪之中,便將所有进攻挡住。 我在武院里面,剑术无敌,连炼血境这种感知更强,內力已生的高手,依旧无法抵挡我这个夺命草棘剑,这是哪来的高手?竟然跟我对战数百招而不败? “你是哪个武院的?”徐植忍不住问道。 “跟你有关吗?”韩沐阳呵斥道:“你跟周元为伍,可见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误会了。”徐植辩解道:“我只是来调查江城子死亡之事。” “休要狡辩。”韩沐阳手臂上的酸软感已经完全消失。 对於对方的剑法也已经熟悉,虽然没有任何招数,但是完全凭藉感知,凭藉极快的速度,凭藉越来越熟练灵活的身法,应对起来竟然越来越轻鬆,渐渐的,也有了一些自己的明悟。 武道的本质也是搏斗。除了硬功和內力这种增强体质的功法,其他剑招、刀法、枪法、拳法,本质就是招数,招数的本质就是更加灵活多变的攻击。 攻击的重点是手快、眼快、反应快、耐力足。 打得多了,反应快了,自然就会了。无招也是有招了。 韩沐阳看见徐植已经无法像先前那样压制自己,转身就想离开。只要甩掉他的追踪,他就没办法调查下去,今后就相对安全了。 徐植紧追不捨,冷声说道:“想跑,门都没有,只要跟我交过手,十里之內我都能够感应到。” “你以为你在修炼仙术吗,还相隔十里都能感应?”韩沐阳不以为意地嘲讽道。“什么玩意儿,这就是你们武院的德行?” “无知。”徐植冷声道:“这是我从古墓里面得到的宝剑,叫做嗜血剑,每次杀人,都会嗜血,每次交手,都会在对方身上留下一点嗜血剑独有的剑气。 凡是跟它真正廝杀交手的,它都会想要杀死饮血。你逃不掉,除非你永远离开西连城。否则,你会遭到我们武院永无休止的追杀。” 韩沐阳顿时心中一冷,只是互相搏斗一下,就有办法追踪,既然如此,此人必须要死。 院门那个方向,一个人影纵身跃上院墙,那人身材瘦高,形如竹竿,同样黑布蒙面。一双眸子在黑暗中闪著冷光。 韩沐阳和徐植都停止搏斗,各自退开一步。 瘦竹竿蒙面人跳入院子,快步往这边走来,嘿嘿低笑道:“姓徐的,我知道你有一个追踪的办法,把它交出来,我可以帮你杀死这个蒙面人。” “藏头蒙面,真以为我就不认识你吗?”徐植冷然道:“你是黑虎帮叶正风。你敢要挟我?不怕我们龙丰武院的报復吗?” 瘦竹竿道:“你说我是叶正风就是叶正风吗?我说你是我儿子,你就是我的儿子吗?我知道你的剑术了得,那又怎样,你这么久都没办法將他拿下,我要是也对付你,你必死无疑。” 韩沐阳心下却是微微一愣,竟然这么巧,都凑在一起了,连黑虎帮的叶正风也来了。 他立即开口问道:“这位兄台,你是专门找他討要追踪之术的?” “我早就想问他討要。这个傢伙就是一个武痴,很少出门,一直在武院里面。听说最近在追查江城子之死,因此追踪而来。” “此人剑术极为了得,怕是不容易。”韩沐阳摇头道。 “呵呵,无需担心,他武道修为是炼骨境中阶,恰好我炼骨境高阶巔峰。不光是境界更高,只要你从旁边稍微助我,他必死无疑。” 韩沐阳点头道:“正好,我刚才杀了一个乱伦背德之人,这傢伙竟然对我纠缠不休。看来这傢伙也不是好鸟。” “我也討厌那种混帐。”叶正风道:“事成之后,我会举荐你进入黑虎帮,直接做一个百夫长。不光大权在握,醇酒美人,应有尽有。” “行,我正在不得门而入。如今世道,没一个靠山,著实较难。动手吧,越快解决越好。”韩沐阳立即刺向徐植。 “跳樑小丑,也敢大言不惭。”徐植傲然无惧,立即抬手挥剑:“我已经在武院里面无敌,正好拿你们两个练剑,我的剑,遇强更强。” “朋友,不要留手,快些解决了他,我还要去韩氏花圃,將那个猎户解决了。那个混帐,不知道用了什么腌臢办法,竟然把我表兄杀了,害得我表嫂整天找我啼哭,愁煞人了。” “正好,我也跟那个猎户有仇,他竟然抢了我的女人。实在活腻了。”韩沐阳十分爽快地答应道。说话间,暗暗伸手摸向腰间的布袋。 准备悄无声息地布下一个铁蒺藜阵。 第41章 全灭 噹噹当! 刀剑不断撞击。 每一次撞击发出声音的时候,就有两枚铁蒺藜被扔出去。 先是扔在外围一圈,渐渐的,开始往里面扔。 韩沐阳每一次扔出铁蒺藜的时候,都会用身体挡住,而且极为准確地在刀剑相撞、发出激烈响声的时候才扔出去。 不一会儿,铁蒺藜已经围了一大圈。 徐植果然如他所说,他的剑术遇强更强。 在两人围攻的情况下,也没有落下什么下风。 如此剑术,实在罕见。 不光是韩沐阳心动,叶正风也两眼放光,攻势更加凌厉。 韩沐阳也每次在徐植跟叶正风接招的时候,立即加快攻势。 两人拼尽全力的攻击,徐植压力越来越大,身形微微受滯,但是他脸上没有任何慌张,反而还有时间说话,满脸轻蔑道: “多谢你们的助攻,我练习这个夺命草棘剑许久,一直困在第三层,现在终於快要突破了。只要我突破了,我会用我的剑感谢你,用最凌厉的招式杀死你们。” “你得意太早。”韩沐阳道。说话间,韩沐阳直接一把五六个铁蒺藜扔到徐植脚下。 此时,叶正风正猛然一刀,当头斩下。徐植要么格挡,要么后退。无论是哪一种,他的一只脚都已经抬起来,要么往前,要么往后。 叮叮叮的铁蒺藜落地声让他心生警惕,脚抬起没敢踩下去。韩沐阳跟著一剑刺向他的小腹。 徐植想要格挡,就必须移动身体,进行变招。 移动身体就必须动脚。 他根本不敢低头去看。虽然武者的直觉和感知让他模糊地感觉到落在地上的东西大概在什么位置,但並不是很肯定。 此时强敌环伺,稍微错一步就会血溅当场,他快速权衡之后,脚下一蹬,纵身而起,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往后倒退。 嗤嗤嗤! 又是几个铁蒺藜被扔下去。 徐植力量已尽,根本无处借力,快速落下。落下的过程,再次扭动身体,硬生生改变位置。 叮叮叮! 又是几个铁蒺藜被扔过去。 一声闷哼响起,徐植脚下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身子不由自主一软。他忍不住骂了一句“卑鄙”,强忍剧痛,再次用力一蹬,想用另外一只脚纵身跳起。 “拦住他。”叶正风急忙叫道:“绝不能让他跑了。他要是跑了,后患无穷。” 韩沐阳往旁边另一个方向一跃,叶正风也纵身跳起,跳向韩沐阳身边,手里面的钢刀看似举著未动,就在快要靠近韩沐阳的时候,忽然往下一斩。 竟然斩向韩沐阳。 韩沐阳身体诡异的一晃,已经消失不见。 这时,徐植刚刚跃起六尺高,想要衝向围墙。 他还没落地,就发现前面站著一个人。 这人不是別人,正是跟他缠斗最久的那个陌生蒙面人。 叶正风正在暗呼可惜,下坠之际,双脚还未落地,已经想好怎么跟韩沐阳解释说辞。 扑哧、扑哧,两声轻响传入耳中。 他想要躲避,却无处借力,扑哧一声,双脚落地瞬间,脚底板上,尖锐之物瞬间扎了进去,尖刺直接扎到骨头上,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他条件反射地用力一蹦,跳起老高。 这一下,尖刺直接扎穿骨头,差点把他痛晕。叶正风顾不得疼痛,挥刀一斩,將脚底板上面的铁蒺藜打掉。 身体再次下坠,没想到再次踩到铁蒺藜。 “啊……” 尖叫声响彻夜空。 隔壁院子里面一个婴儿嚇得哇哇大哭。 周围院落顿时一片犬吠。 但是根本没人敢出来查看。 这边,徐植纵身跃起,想要离开,没想到韩沐阳诡异地衝到他前面,一时间根本冲不过去,身体在半空中一扭,也落向韩沐阳衝来的方向。 既然韩沐阳走那里都没事,说明那是他预先留出的安全位置。 这个位置恰好距离受伤的叶正风不远,不如先杀掉一个,总好过在受伤的情况下被围攻。 可是刚落地,脚底板顿时传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这个所谓的预留位置根本不存在。韩沐阳穿的铁板鞋,根本不用预留。 徐植正要再次跳起来,叶正风已经一剑刺出。他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用剑格挡。 但是慢了,虽然躲过致命要害,却一剑刺穿左肩。 徐植一挥手,也快速出剑,不过他脚下不由自主一个趔趄,剑招出现了剎那的凝滯,没能斩断叶正风的脖子,反而偏离了原位,將叶正风左臂斩断。 韩沐阳伸手拔出鬼头刀,握在左手,运转內力,御风术全力展开,身似隨风柳絮,飘忽而至。徐植立即反手往后挥剑。 韩沐阳横剑挡住,左手鬼头刀拦腰斩下。徐植无处可躲,急忙往前一扑。 叶正风被斩断左臂,本来正在后退,可是每一步都忍不住嘴角抽搐,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眼看著徐植紧追不捨地扑过来,立即转身,横刀一扫。 徐植赶忙格挡,但是慢了一点点。 噗! 刀锋从他脖子上划过,脖颈几乎被斩断大半。徐植手中长剑顿时偏离原来方向,从叶正风右肩斜砍下去。叶正风急退,险之又险地躲开被斩成两半的惨状。 他不敢再停留,顾不得脚下锥心刺骨的疼痛,纵身飞跃,跳出七尺多远。 叮叮叮,又是三个铁蒺藜落下。 叶正风又踩到一个铁蒺藜。 他一声不吭,再次跳跃。 “还想逃?”韩沐阳御风术发动,纵身飞跃,翩然而至,只一剎那,就落到叶正风前面。叶正风身体一缩,眼中全是呆滯、惊恐,浑身忍不住一阵颤慄。 “前……前辈……” 能够轻易飞跃数丈的人,无一不是炼血境高手。 这人竟然是炼血境高手,我还要拉他进黑虎帮做百夫长,我还对他下黑手。 叶正风不由自主跪了下去。 “前辈,在下有眼无珠,罪该万死,我在黑虎帮里面是一个护法,我还知道一个传说中的仙道修炼秘境,我可以带你去。只要前辈饶了我,今后我唯命是从。” 不对啊,既然他是炼血境,为什么还跟徐植打成平手?叶正风正在连声求饶,马上就意识到不对劲,他的內力波动不像炼血境那般浑厚…… 难道是专修了某种绝世轻功? 但还不是很確定。 “是不是感觉不对劲?”韩沐阳问道。 “你究竟是谁,你要是敢杀我,我黑虎帮不会放过你。我们黑虎帮也有追踪秘法,任何一个高层死了,都会自动在敌人身上留下印记。你永远跑不掉。” “你就吹吧,有这个秘法,还用费心费力抢徐植的?” 韩沐阳举刀就砍。 叶正风就急忙格挡。 鬼头刀不过是虚招。 韩沐阳右手长剑一扫,已经將他喉咙划破,鲜血飆射而出。 叶正风疯狂挥剑,想要拉一个垫背的,喉咙上的鲜血飆射更快,踉踉蹌蹌走了几步,轰然栽倒。 已然气绝。 看著地上两具尸体,韩沐阳长长呼出一口气,心中石头落地,最大的隱患终於消除,今后想要查到他,可不那么容易。 现在,终於可以睡一个安心觉了。 第42章 诬陷扒灰1 韩沐阳没有耽搁,立马开始搜身。他从叶正风身上搜出一个招文袋,还搜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 徐植怀里搜出一本剑谱,一个招文袋,还有碎银一百多两。 周元房间里面搜出一千二百多两银子。 叶正风包裹里面是五百两银子。招文袋里面有一封没有署名的信,让他拿到这些银子,去把宋家二房公子杀了,成功之后,另外酬谢一万两。 徐植招文袋里面有三张手绘的降龙伏虎掌招式图,上面详细写了怎么修炼运转。其中一张跟从江城子身上得到那一招降龙伏虎掌相同。 考虑到使用化尸粉之后,徐植会彻底消失无踪,反而容易让龙丰武院怀疑到自己头上。韩沐阳並没有使用化尸粉处理尸体,他在周元屋里找出一个小袋子,捡起几个铁蒺藜装进去,系在叶正风腰间。 然后收起三人的刀剑,跃出院墙外面,再用剑斩断大门门閂,推开大门,这才飞速离去。 这样一番操作,就有可能让人產生自相残杀后,被人从大门破门而入,搜走尸体財物的错觉。 如此一来,就可以减少关注。 回去的路上,韩沐阳又前往毛大俊家里。 毛大俊一家都还没睡,正在因为琐事吵架,韩沐阳原只想单独杀死毛大俊,既然都没睡,只能一併解决。要不然,毛大俊只要听说周元被杀,肯定会怀疑他。 这世道,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留著你们,说不定会去金龙帮要求追查。” 韩沐阳直接上去,一个不留,全部灭杀。隨后从毛家搜出一百多两银子。 次日,他早早起床,烧了一锅水,添加一些染料,配製出一锅简单的顏料。 將徐植那把宝剑的剑鞘放到里面煮了一会儿,拿出来之后,剑鞘顏色大变,成为乌红色。 …… 周元租住的那一栋房子,房主就住在隔壁,昨夜听到刀剑之声,心里面总是不踏实,万一那个屋里面死了人,今后谁愿意租住? 天刚蒙蒙亮,他就早早起床去查看,发现到处是鲜血,尸体横七竖八摆在那里,差点嚇得当场失禁。他赶忙报告里正,里正让他去找官府。 官府派人来看了一下,很快就认出徐植和叶正风,於是派人通知黑虎帮和龙丰武院。两边都派人勘察,最终得出结论,是一个实力堪比炼骨境巔峰的高手所为。 龙丰武院和黑虎帮马上开始对西连城炼骨境巔峰修为的人进行排查。 毛大俊家里,全家人死了整整一天才被人发现。可是已经没有苦主。里正上报官府。官府將韩沐春派去勘察。 韩沐春去转了一圈,回去报告说这是过路强人所为,打劫钱財,遇到主家反抗,因此灭门而去。官府本就式微,又没有苦主,所以就那么稀里糊涂便结案。 韩沐阳在家里清净了一天。 第二天一大早,门被敲响。韩氏铺面外,毛金虎不断大声喊叫:“韩沐阳,开门,你这个老不羞。你干的好事。我要杀了你。” 铺面旁边房间里面,张玉嬪正在睡觉,还没起床。 巨大的拍打声嚇得张玉嬪尖叫起来,急匆匆穿起衣服,冲向竹棚,惊呼道:“爹……他们来了。” “不用担心。” 韩沐阳打开门,朝隔壁铺面门口坐著值夜的手下微微摇头,让他们不用担心。 毛金虎满脸狰狞地盯著韩沐阳道:“你为什么要欺负玉嬪,你还是人吗,她可是你的儿媳。” “韩沐阳,我没想到你是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天哪,连自己儿媳妇都要下手,你猪狗不如啊。你让我的女儿今后怎么嫁人?”张习山从旁边走了过来,伸手就要打韩沐阳。 “张习山,你不要发疯,我倒要看看你们想耍什么把戏?把他拉住。” 韩沐阳一努嘴,马上过来几个手下,把张习山拉住,嘻嘻哈哈笑道:“不要打人嘛,好说好商量。” “大壮,多叫点人来看看他们的把戏。”韩沐阳再次说道。 何大壮立即往大街上大喊:“快来看稀奇,养子诬陷公爹扒灰儿媳妇。” 公爹扒灰,这可是绝对劲爆的消息,片刻间围拢数十个人。 毛金虎大声指责韩沐阳恶意將他赶出韩家,让他没办法娶张玉嬪。 张习山不断附和道:“就是,即便有什么不对,人家已经下跪认错了,为什么还要將他赶走?” “老韩,说实话,你这样確实有点不地道了,你都养了他这么多年,怎么说赶走就赶走?他年轻,胆小,很正常,被人一嚇就六神无主了。”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唯恐天下不乱,故意反过来劝说韩沐阳。 不少人开始嘻嘻哈哈附和,说年轻人胆小,並不是真的不管你,你现在不是一点事也没有吗? 张习山跟著指责韩沐阳小题大做,不光赶走毛金虎,还把毛金虎和他亲爹毛大春的脚打断。有再大的不满,这口气也出了嘛。 “这个倒是,既然曾经打断腿,说明已经惩罚了。”眾人这下是真的觉得韩沐阳过分了。 张习山还在滔滔不绝,说韩沐阳这样做,让他女儿无法嫁人,影响女儿名节。 “你別跳。”韩沐阳道:“胆小,我认同。但是,那天,宋招黎已经走了,我让他扶我一下,他都不肯。当年为了救他,我花光所有家產,守了九天九夜。 还有,为了给他定亲,我花了不少银子。你们以为张习山为什么在这里吵,当年张家就是看在银子份上才答应的。他张习山让我把毛金虎认回来,就是想从我这里弄到银子给他儿子做拜师费。” “你胡说,我就是因为担心玉嬪名声受损。”张习山矢口否认道。 “你都想要把玉嬪卖进怡红院了,你还在乎她的名声?在乎她的名声,你为什么跟毛金虎他们一起说公公跟儿媳扒灰。你还是人吗?你就是禽兽,眼里只有儿子,不把女儿当人。” 张习山大叫道:“玉嬪出来,你给我当面对大家说,我缺你吃吗,少你穿吗?我对你不好吗?” 张玉嬪就在铺面里面,听到叫喊,浑身忍不住一哆嗦,战战兢兢地慢慢走出来。 张习山一把攥住张玉嬪的手,拉到街面上,狠狠瞪了张玉嬪一眼,道:“你跟大家说,我对你哪点不好?你是喝风长大的吗?” 张玉嬪嚇得浑身直哆嗦,眼泪不断往下流。 “哭什么哭,说话啊,你看你,穿的衣服差吗,脸上气色差吗?大伙看看,她这一身衣服,她这气色,我对她不好,能长成这样吗?” 第43章 诬陷扒灰2 韩沐阳冷笑道:“张习山,你这张老脸真是无耻到了极点。玉嬪强行塞到我家,衣服是我买的,她气色变好,也是在我家吃饱了饭才有的。” “是我买的又怎样?吃我的又怎样?要不是我把她送来,她能穿得上这么好的?能吃得好?这还不是我给她谋划的。玉嬪,你说是不是?” 张玉嬪低著头,一声不吭。 “你哑巴啦?说话啊!”张习山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张玉嬪脸上,张玉嬪当场被打倒在地。 “你还是人吗?”韩沐阳一把將张习山推开,“有话好好说,凶神恶煞干什么?” “我的女儿,我想怎样就怎样!”张习山再次伸手去抓张玉嬪,却被曹蛮头带人拦住,连声劝他有话好说。 张习山见状大叫起来:“韩沐阳,你这么护著她,金虎说你扒灰,现在看来是真的!你还要脸吗?她可是你的儿媳妇!大家评评理,这是人干的事吗?简直就是畜生!”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少人开始指指点点,指责韩沐阳。 人群外面,毛大春也拄著拐杖来了,一脸得意地看著眾人数落韩沐阳。 “张习山,你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女儿放在我这里?你为什么一定要我认回那个白眼狼才肯把女儿嫁给他?你说说?你啊,就別装了,你不就是想要从我这里弄钱嘛。” “你胡说!”张习山急忙否认,大声道,“为什么放他家?因为他不要毛金虎!我不可能把女儿嫁给一个城外乡下人。这门亲事成不了,我女儿名声受损,我当然要找你负责!” 韩沐阳道:“我当初给你家二十两银子聘礼,一分一文都没问你要回来,你还要怎样?诸位乡亲,大家的聘礼,一般都是六两或者八两银子。我们这些小户人家,都是这个价格吧?” “对,一般都是几两银子。老张家,你竟然收人家二十几两,你这是卖儿卖女吗?” 眾人又开始指责张习山。 “这个不怪我,”张习山急忙辩解,“他毛金虎根本配不上我的女儿。要不是给得多,我怎么可能答应?他连自己救命的养父都不孝顺,我肯定要多收聘礼。” 毛金虎顿时脸色铁青,不过却咬著嘴唇没反驳吭声。 “你这不是坑害自家闺女吗?有你这么做爹的吗?” 眾人再次指责。 张习山冷哼道:“你们懂什么,女儿都是赔钱货,养大就对得起她了。我总要收一点回来。毛金虎虽然没有孝心,只要他是韩沐阳的儿子,嫁给他,也不会穷。” 韩沐阳鄙夷道:“说来说去,你们搞这一出,就是盯著我的財產。你为了想从我这里弄钱,竟然说自己女儿跟公爹扒灰,你还是人吗?你连畜生都不如。” 眾人忍不住一阵摇头,不少人吐口水唾骂张习山是禽兽,丧尽天良。 “胡说!”张习山跳了起来,“我怎么可能拿自己女儿的名声来做这种事?我就是因为韩沐阳不肯认回毛金虎,害得我女儿名声扫地,所以把她扔在韩家。” 韩沐阳道:“毛金虎,想不到,你竟然任由张习山诬陷张玉嬪,你还在旁边帮腔,你也是想要我的家產吧?以前只是觉得你是白眼狼,现在看来,你不光是忘恩负义,还无耻之尤。 当初你喜欢张玉嬪喜欢得死去活来,央求我一年,给我跪了三天三夜,我才答应。我说张习山是坏种,女儿再好,老丈人不好也不行,你却一定要跟她定亲。 现在你却跟著张习山一起糟蹋玉嬪的名声。你啊,也是禽兽不如的东西。你毛家一家都是坏种。” 毛金虎矢口否认:“全是胡说,我怎么可能那么无耻?我还想跟她成亲,怎么会拿她的名誉开玩笑。玉嬪,你不要相信他们胡说。你相信我。” 毛金虎走向张玉嬪,祈求地盯著张玉嬪道:“相信我,我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张玉嬪往旁边退了一步,躲到韩沐阳身后。 毛大春忽然走了进来,拄著拐棍,冷著脸说道:“大家看,他要是没有做丧良心的事情,张玉嬪为什么往他背后躲?” “对啊,这姑娘竟然不理睬她的未来夫婿,反而躲到公爹背后,他们肯定做了丑事。不要脸,应该浸猪笼!”眾人开始指责。 “姓韩的,你要给我一个交代,要不然,我会跟你拼命。”张习山满脸狰狞道。 “对,必须给一个交代。” 眾人开始起鬨。 “老韩,你一个公爹,把自己未过门儿媳妇睡了,猪狗不如啊。” “这个毛金虎,已经被我赶走了,不是我的儿子,张玉嬪就不是我的儿媳。又何来的睡儿媳妇?” “她曾经是你未过门的儿媳。你跟她睡了,这就是扒灰。” 眾人不管那么多,纷纷唾骂韩沐阳,让韩沐阳赔钱,破財免灾。 韩沐阳看著张玉嬪:“你看,这就是你亲爹干的好事,你现在名声算是全完了。你说,要是毛金虎跟你成亲,他还会好好待你吗?即便是嫁给其他人,你说,你会好过吗?” 张玉嬪站在旁边,一声不吭,脸色惨白,嘴唇已经被咬破,鲜血淋漓,眼中泪水滚来滚去。她看了看毛金虎,又看了看韩沐阳,最后目光落在张习山身上。 这个所谓的亲爹,不光骂自己是赔钱货,还当眾用莫须有的事情败坏自己名节,满脸狰狞地对人说自己跟公爹有染。 她忽然笑了,笑得心若死灰,笑得肝肠寸断。 眾人不由愕然:“完了,疯了,这是被逼疯了。张习山,你啊,真不是东西,將自己女儿逼疯。” 眾人马上又指责张习山。 “这都是姓韩的干的好事!他要是不做出那种丑事,她怎么会疯?赔钱,赔我钱!我还准备卖到怡红院呢,现在疯了,谁会要?”张习山满脸狰狞地冲向韩沐阳。 韩沐阳一耳光將他扇飞。张习山不敢再去找韩沐阳麻烦,立即冲向毛大春,揪住毛大春衣领道:“都是你出的好主意,现在把我女儿逼疯了,一分钱都得不到,你要赔钱。” 毛大春怒喝道:“滚,是你女儿没用,一点小事就疯了。金虎,快来帮忙。” 毛金虎呆呆地盯著,满脸失落道:“没了,都没了。我悔啊!”身子一软,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捶胸顿足道:“报应啊,好好的一个家,让我给弄散了。报应啊!” 第44章 就让诬陷变成真的 “这便是我爹,这便是我爹……”张玉嬪满脸呆滯,喃喃自语,忽然又悽然一笑,眼中没有一丝神采,恍若行尸走肉。 周围看热闹的也没了笑容,忍不住摇头,看向张习山和毛金虎他们,多了几分厌恶。 张玉嬪身体不断摇晃,颤抖,几乎摔倒,她挣扎著控制自己身体,朝张习山跪下去,砰砰砰磕了三个头,决然道:“爹,我下辈子再报答你的养育之恩。不,下辈子我再也不做你的女儿。” 转身掉头,她又朝韩沐阳磕了三个头,呆呆看著韩沐阳,眼中闪过少有的一丝柔和语光泽,但很快又一闪而逝,恢復毫无生气的死寂:“爹,你的恩情,下辈子我一定会来报答,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快起来,不用报答,我也没有帮到你什么。”父母连忙让她起来。 张玉嬪慢慢站起,忽然一转身衝进花圃,从灶台上抓起菜刀,就朝自己脖子上抹。 “不好,要出事。”眾人都看见张玉嬪那个决绝的样子,立即感觉不对,忍不住大叫,隨即跟著衝进去。 毛金虎、毛大春和张习山三个人只看见张玉嬪没有疯,不由大喜过望,尤其是毛金虎,简直是喜出望外,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娶到张玉嬪。 他马上跟著衝进去,大叫道:“快救人,务必要抢救下来。” 真要死了,一切都完蛋了。 不光毛大春和张习山急,毛金虎更急。 眾人快,韩沐阳速度更快,全身修为全力施展,眨眼间便衝进去,一把將菜刀夺下,呵斥道:“不要做傻事。” “让我去死,我已经没办法做人了。”张玉嬪满脸决然,眼里全是死意。 脖子上一道鲜红的血痕,差一点就划开脖子上的大血管。 韩沐阳朝著毛大春和张习山他们便是一顿怒斥:“混蛋,这就是你们做的好事,这么柔弱的一个姑娘,你们胡说八道,逼得她寻死,你们还是人吗?还有你毛金虎,你不光是一个白眼狼,不孝子,还是一个禽兽。” “你只要答应我,不就没事了。”毛大春道。说话间,朝张习山使一个眼色,又用手碰一下毛金虎。 张习山立即附和:“对啊,你让金虎回来不就没事了。” 眾人纷纷点头,都说是这样的。 毛金虎立即跪在地上,再次声泪俱下地哀求,恳求韩沐阳让他回来,还说一定会孝顺韩沐阳。毛大春满脸得意,毛金虎眼中也闪过一丝欣喜。张习山也暗暗点头,觉得这次终於成了。 张玉嬪拼命挣扎,让韩沐阳让她去死,大声说绝不跟毛金虎这种人成亲,反正活著也没人要,不如死了痛快,免得遭人家白眼。 “谁说没人要,谁说会被人白眼,既然他们污衊我们,那我就成全他们。”韩沐阳火了,手上一用力,將张玉嬪搂在怀里,大声道:“既然你们胡说八道污衊我,还把人逼死,我决定了,把你们说的变成真的,玉嬪,你今后就跟著我,做我的女人。” 轰,好似晴天霹雳,天雷滚滚,山河倒转,大地崩裂。 眾人傻眼!呆呆看著韩沐阳! 张玉嬪呆住了,脑袋里嗡嗡乱响。 她浑身僵硬,好一会儿,身体慢慢软下来,靠在韩沐阳肩上,双目含悲,泪如雨下。 浑身不由自主轻轻战慄。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真心还是假意,但至少,没有把她推开。 一直以来,是这个男人对她照顾有加, 他没有对自己有半点逾矩,却要被人戳脊梁骨,被人骂扒灰,被人骂是禽兽。大街上指指点点从没断绝,邻里间閒言碎语不时响起,虽然很小声,但是她总是能够听到。 若是娶了自己,他遭受的骂名会更多,说不定在他的帮里面也会被人藉机攻击。可是他依旧公开说要娶自己。 他寧愿承担更多骂名,也不愿意任由自己陷入绝望必死之地。 张玉嬪浑身瘫软,全身的力气好像被抽乾。 她做梦都不敢想,竟然有人真的在乎自己。 毛金虎一屁股坐在地上,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打死他,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毛大春立即鼓动眾人。 韩沐阳大声道:“我韩沐阳,是金龙帮百夫长。来人,马上布置洞房,凡是敢嘲笑辱骂的,都给我打。敢动手者,给我打。敢拿出凶器者,杀无赦。” “遵命。”曹蛮头和何大壮等人,大声答应,回去穿上金龙帮服饰,一个个杀气腾腾。鱼贯而出,手提钢刀,围住眾人。 所有看热闹的,还有吵闹的当事人,尤其是毛金虎毛大春张习山等人,都呆住了,战战兢兢,不敢动弹!眼中充满疑惑。 眾人不由自主看向毛大春和毛金虎。 韩沐阳进入金龙帮,大多数人都知道,但也只知道他是一个帮里面的小嘍囉。这种小嘍囉对於没有任何门路的人比较有威慑力。 毛大春的堂兄在金龙帮,还认识一个十夫长。这件事大家也知道。十夫长肯定比一个普通帮眾更强更有权势。因此不光是看热闹的不怕韩沐阳,毛大春、张习山,还有毛金虎,都不怕韩沐阳。 都觉得自己有背景,有靠山,因此一直指责、诬陷、吵闹,无所畏惧。 韩沐阳目光定格在毛金虎和毛大春脸上,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眼神却越发冰冷:你们不是觉得自己有靠山吗,一个毛大俊,另一个就是十夫长周元。可是昨天他们都被我宰了。 既然你们不要脸,那也別怪我仗势欺人。 韩沐阳搂著张玉嬪,眼神凌厉地扫过眾人,尤其是看向毛金虎、毛大春和张习山时,眼底满是冰冷,语气不容置喙: “今日我话撂在这里,谁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便是与我韩沐阳为敌,谁敢再诬衊她,辱骂她,也是与我为敌。前一阵子,我在梨花街大战中,已经杀了不少人,我不介意大开杀戒。” 说罢,抓起一块大约一尺厚的鹅卵石,一拳打过去,鹅卵石碎成十几块。何大壮和曹蛮头等人大吃一惊:百夫长竟然这么厉害了,这是淬皮境高阶了。 其他人看见韩沐阳一拳打碎这么厚的石块,不由浑身冷汗直流。腿肚子直哆嗦。 许多曾经胡扯,跟著起鬨的人全部悄悄溜走。 张习山嚇得面色苍白。毛金虎和毛大春差点小便失禁。 三个人被韩沐阳直接赶走。 韩沐阳勒令张习山和家里其他人,永远不许来找张玉嬪,否则小心灾祸。 至於毛金虎和毛大春,韩沐阳警告他,要是敢搞什么阴谋诡计,小心活不成。 左右街坊,看见金龙帮的人都称呼韩沐阳为百夫长,马上都来送上恭喜,並且备上厚礼。 韩沐阳通通拒收,让每一个人用红纸包八文钱作为喜钱就行了。 韩沐阳只收这么点喜钱,眾人喜出望外。纷纷过来帮忙。 整条街,大多数人都来吃了两顿丰盛的宴席,大呼太值了。 八文钱吃两顿,哪里去找这种好事。 “老韩还是那个老韩啊。没有因为当上金龙帮的百夫长就耀武扬威。没想到他都成了百夫长,还这么悄没声的,要不是今天把他夫人逼得寻死,他怕是一直都不会说出来。” “那个张习山和毛金虎他们真的不是东西。人家已经说了断亲了,竟然还想要纠缠,想要算计人人家產。老实人一发脾气,可真是地动山摇啊,直接把前未过门儿媳娶了。” “这叫有魄力,人家这是救人一命,这是真英雄真好汉。不但救人一命,还不用单身了。” …… 眾人议论纷纷。 这事情,很快越来越多人知道,虽然有不少人骂韩沐阳败坏人伦,但是也有不少人觉得他做得对。 最终是毁誉参半。 这些事情,韩沐阳没有理会。反正问心无愧即可。 次日清晨,张玉嬪早早醒来,看著身边的男人,愣了好一会儿。她轻轻起身,走到镜子前,看著镜子里自己红肿未消的眼睛,心里却出奇地平静。 第45章 全都修炼 昨天虽然非常匆忙急促,但是该有的新衣服,新被子,大红喜字,一样都没少。 张玉嬪看著身边人,目光有些发呆,一切好像都在做梦一样。 原来的公爹,现在成了同床共枕的人。 他能够承受得住眾人唾骂,一直在乎自己吗?张玉嬪有点担心。 万一他只是一时衝动,又该怎么办? 真要那样,也唯有一死了。 张玉嬪眼中阴云密布,充满担忧。眼角泪花隱隱。 韩沐阳坐起身,轻声问道:“怎么了,哭什么?” “我没哭,是眼睛里进沙子了。”张玉嬪满脸羞涩,低声道:“爹,你想吃什么,我去煮。” “怎么还叫爹?是不甘心,不情愿吗?”韩沐阳轻声问。 “不……”张玉嬪羞得低下头,声若蚊吟道:“习惯了。夫君。” 交出这一声夫君之后,她直愣愣地盯著韩沐阳眼睛,轻声问道:“夫君,你会不要我吗?我什么都不会?” “只要你愿意,我会永远要你。不过,跟著我会很危险。我经常会参与打打杀杀,你怕吗?” “我虽然没死成,也等於是死了一回。夫君,你活,我活,你不在,我会立即死掉。我生生世世都只是你的人。” “那好,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我是绝不会拋弃你的,不过,你不要再想著帮你弟弟和家人,他们从没在乎你,你也必须和他们断绝。你要学会坚强,跟著我就必须果断。” “我会的。”张玉嬪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隨即祈求地看著韩沐阳:“夫君,我想最后再为他们做一件事,从此之后,我跟他们便一刀两断。” “你说。” “我那个弟弟不是想要学武吗,我爹不是想要把我卖到怡红院吗,你能用五十两银子將我买下来吗?让他们写下卖契,拿到卖契,从此以后,各不相干。” “挺好。”韩沐阳马上拿出一百两银子,叫人前往张家,把这件事办好。 两个时辰之后,何大壮便把卖契拿回来。 並告诉韩沐阳,张家二话都没敢说,立马照搬。一家人嚇得浑身发抖,再三问过才知道,他们昨天和毛大春毛金虎一起去找毛大俊,去了才知道,毛大俊一家已经被人灭门。 “听说了是谁灭门的吗?”韩沐阳问道。 “不知道,但是他们那个样子,估计以为是你。” “隨便他们瞎猜。好了,你们去练武吧。记住一点,从今以后,玉嬪不管去哪里,她身边最少十个人保护。她要是因为你们的疏忽出了事,就別怪我无情。” “韩百夫请放心,我马上会告诉其他所有人。” 饭后,韩沐阳將张玉嬪带到竹棚那里,轻声道:“跟著我,就要学会自保。来,我教你一点东西,我不会摸根骨,但是先练了再说。” 韩沐阳开始教张玉嬪练习金光炼体术。 半天之后,张玉嬪已经可以熟练练习。 中午,张玉嬪食量增加不少。 到晚上,竟然比起平时多吃一倍,不由羞得满脸通红,还以为自己病了。听到韩沐阳解释后,才知道修炼之后会消耗更大,她马上试了一下,不由惊喜道:夫君,我感觉浑身力气大了一点。” “那就太好了。你记住,这个功法不能告诉其他任何人。有空就练。练习累了,就看这个清风拂柳刀,这个先不急,先多揣摩。” 在教授张玉嬪之余,韩沐阳开始练习夺命草棘剑。 此剑法共七层,每一层的威力都会叠加。 韩沐阳曾经跟徐植对战,对这个剑法可谓是非常熟悉,因此很快就入门。 但是不管怎么练,总觉得这个剑法太轻柔。他乾脆手握雁鳞刀,当成剑来使。 他现在每天三个时辰修炼金光炼体术,三个时辰紫阳神功。夺命草棘剑,炫影迷踪,御风术,各一个时辰。 每天睡两个时辰。 为了儘快增强张玉嬪的实力,他让张玉嬪每三天吃一颗精元丹。 转眼间,便是十天,张玉嬪竟然可以劈碎一块三寸厚的鹅卵石。 韩沐阳大为惊喜。 没想到张玉嬪根骨竟然相当不错。 这时,韩沐阳练习的夺命草棘剑也顺利入门。 “没想到这个剑法竟然用了十来天才入门。”韩沐阳看到玉板上显示夺命草棘剑入门,忍不住长嘆一声。这是入门用时最长的一种功法。 数日后,江夫人和小翠一起来到花圃。韩沐阳並没有隱瞒,將他和江夫人的事情告诉了她。没想到张玉嬪不但没有吃醋,反而和江夫人相处得很好。 不过江夫人却要求她也要修炼,丫鬟小翠也不例外。 韩沐阳便將她们二人也教会。 江夫人这次带来两本修炼功法。 一本叫《周天星辰诀》,这本功法需要吸收星辰之力来修炼。 一本叫《洞旋真光》,这个功法能够修炼出一种类似金光的法术,杀力极强。 “江家怎么会有这种功法?”韩沐阳忍不住问。这个功法,根据內容推测,即便事在仙道世界也是不弱。 “我这段时间经常翻看江家藏书,发现里面有一个手记,上面说,江家先祖,为人霸道,吝嗇,得罪了不少人。后来灵气溃散,有大法力者,设置摺叠法阵,却强行將江家排除在外。” “其他还有什么书?” “有法阵,炼丹,炼器,画符。” “他们一家子,有人去看吗?”韩沐阳问。 “现在江家更喜欢经营產业。没人对修炼感兴趣。大多数是那些旁支弟子有兴趣修炼。不过江家嫡系並不支持他们,而更喜欢花钱请外面的高手看家护院。根本没人看。” “那行,为了不让你们影响到修炼,你有空就去外面找些旧书,摆放原地,將里面的修炼功法替换下来。现在世道混乱,大家族也不一定安全,雷家不是就灭门了,要多修炼。” 韩沐阳让人去外面买来纸笔,让小翠將清风拂柳刀抄一本,回去多看看。 另外让她们儘量在自己屋里练习,免得引起怀疑。 临走之时,自然又抱几个花盆,装作是来买花。 不知不觉,已经一月。韩沐阳轻声呼唤玉板,玉板显示: 金光炼体术:无品阶 淬皮境:高阶 35% 紫阳神功:四层初阶 25% 炫影迷踪:中阶 45% 御风术:二层 20% 夺命草棘剑二层 18% 张玉嬪已经淬皮境中阶,可以轻鬆拍碎七寸厚的鹅卵石。清风拂柳刀也已经入门。 此时,张玉嬪脸色百年的更加红润,原本枯黄的头髮已经变成黑色,柔顺而又富有光泽。整个人变得白皙,脸上也有一丝英武之气。 韩沐阳每天教她要抬头挺胸,要说话乾脆,有什么想法要说出来,渐渐地,话语比起以前稍微多一些,胆气也更大。 韩沐阳有空就和她对练,给她餵招,让她练习实战。而且专门把她拉在那一堆乱石上对战。 让韩沐阳意外的是,江夫人和小翠二人也武道入门。小翠竟然也达到淬皮境中阶。江夫人却是要差一点,只是淬皮境初阶。 但是江夫人练习清风拂柳刀更先入门。小翠却怎么也学不会。江夫人就去四海楼买了一本剑道功法,小翠反而一学就会。 第46章 神秘任务 徐植和叶正风被杀事件,根据现场情况,黑虎帮和龙丰武院一直猜测最少是炼骨境中阶以上修为之人所为。可是一直查不到真正凶手。 龙丰武院原本想要通过追查江城子死亡这事来找到徐植死亡的原因,可是周元和毛大俊已经死亡,江城子本人也死了,没人知道他们之间有过关联,追查因此陷入停顿。 反而是黑虎帮,他们却打听到梨花街鲁百夫是被谁杀的。毕竟鲁百夫是当眾被杀。 之所以拖延这么久,一是金龙帮追查奸细那十来天人人自危,过后才敢通风报信。二是知道消息也不能马上行动。因为这会暴露金龙帮里面的內应,因此故意延缓一点时间。 这一天,天阴无雨,黑虎帮驻地之外三条街的一间青楼里面,两个原本隔著一道墙壁的房间,中间墙壁忽然缓缓移动,打开一道小门,一个男子走进另一个房间。 房间里面,原本在床上顛鸞倒凤的女子马上赤身站起,隨便拿出一件衣服披在身上,低声道:“我们会在门口守著。” 这人是黑虎帮大当家,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眼睛里面却又透著一丝精明。这个房间和隔壁房间的两个女子,都是黑虎帮的人。 黑虎帮大当家看见金龙帮三帮主进来,伸手道:“坐。” 进来的男子长得颇为斯文,要是韩沐阳在这里,一眼便能认出,这人是他们的三帮主。 “把我叫来有什么事?”黑虎帮大当家小声问道。 金龙帮三帮主压低声音道:“帮我弄死那个赵辉。赵辉要不了多久,就有可能晋入炼血境,他要是进阶炼血境,我在金龙帮的地位就会不稳。大帮主一直更属意赵辉。” “这个时候暗杀赵辉怕是不容易。连番大战,你们金龙帮和我黑虎帮都实力大减,要是再斗下去,只会让铁手帮捡便宜。你要知道,之所以现在没有继续打下去,就是怕被捡便宜。” “这个我知道,我早已经想好办法了。你们不是一直想要弄死斩杀鲁百夫那个傢伙吗,这次可以一併解决。”金龙帮三帮主低低一笑道:“两帮不宜大战,我还是知道的。” “说说看。”黑虎帮大当家低声道。 金龙帮三帮主道:“大当家那里肯定也有办法传递一些消息出去吧,咱们三个帮派,相互间都有彼此的人。假设大当家传一个消息,说在东连城购买了大量丹药,你说,会不会有人劫道?” “你说这个办法的確不错,但是,你要怎么才能將他调派出去?”黑虎帮大当家忍不住问道。 “这个嘛,我肯定有办法。只要大当家提前布局,想办法让消息传到我们大帮主那里就行。”金龙帮三帮主嘿嘿一笑道:“暂时保密。” “行,就依你。”黑虎帮大当家点头道。但是他很快又皱眉:“这种行动,肯定很快就会被铁手帮知道,你我两边前一次死了不少人,现在这次设伏,肯定还要死不少人,说不定铁手帮会趁机对我们开战。” “大当家,这个问题我也想到了,我觉得正好趁这个机会,我们两边联手,马上围攻铁手帮,抢他们十条街,你我一家分五条。这样一来,不光赵辉被杀不会被重视,还可以削弱铁手帮实力。” “妙,实在太妙。”黑虎帮大当家拍手叫好。两人马上各自离开。黑虎帮帮主立即回去安排。 金龙帮三帮主则找到大帮主,低声说起梨花街,说是梨花街油水实在太丰厚,长时间被一个人掌管,大家会有意见。 大帮主说赵辉才掌管一个多月,最少也要半年一换。三帮主拿出一把半尺长的短剑,让大帮主观赏,大帮主一见,当即叫好,连称好剑。三帮主又让他拿帮里面配发的钢刀试一下。 大帮主半信半疑地拿起短剑,隨手一削,钢刀就被削成两截。 “好刀。”大帮主忍不住失声惊呼:“这应该是古剑,现在没人能够锻造出如此强大的兵器。” “帮主,你看上面的古体小字。”三帮主道。 “断离。”大帮主失声道:“竟然是传说中的断离剑,这个短剑,传说是古代修仙宗门锻造的法器。你从哪里得到?” “这是无意中从一个富户家族里面得到,据其所说,他家祖上曾经出过大修士。他还说,我们这里原来是一个大宗门的外门弟子驻地。迷雾森林以前是核心弟子区域。” “难怪我们西连城比较容易找到古代法术修炼的功法。唉,可惜啊,无法再修炼仙道法术。你这是送给我?”大帮主爱不释手地拿著断离剑,这种法器级別的宝剑可谓价值连城。 “帮主是我们金龙帮的主心骨,修为也最高,宝剑配英雄,当然是送给大帮主,还希望不嫌简陋。” “好好好,果然不错,一心为我们金龙帮著想。我也觉得,梨花街那个地方应该换换,毕竟也不是他打下的。只是……我暂时没有恰当的理由。”大帮主迟疑道。 “帮主,我们不是经常要送药草之类去东连城请人炼製丹药吗,正好可以请赵护法跑一趟,那个猎户已经清閒这么久了,也该为帮里面做点事了。” “好好好,就依你。”大帮主哈哈大笑道,心情极好。 忽然悄声道:“你听说了吗,谢庄那里有一个丹房,据说是龙丰武院和太华武院一起建起来的,炼製的都是高阶丹药,据说还有突破到化劲境的丹药。” “真的?”三帮主不由眼睛一亮。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这才离开。没多久,就派人传令,让赵辉和韩沐阳押送一批药材前往东连城。 命令刚传下去不久,大帮主就接到密报,说是黑虎帮因为梨花街一战受损太重,准备购买大量丹药,加大奖励,用一年的时间儘快提升整体实力。 大帮主马上派人把二帮主三帮主找来。三人进入密室,看似商议。 大帮主道:“黑虎帮想要儘快提升整体实力,准备大量购买丹药。我们也不能閒著。你们怎么看?” “既然已经知道,我觉得最好的办法是在清风谷那里设伏,直接抢了,既不用花钱,也可以让他们白白花钱。这个消息可靠吗?”二帮主问。 “我这个消息非常可靠,对方派了两百人护送。”大帮主道。 “派谁去呢?”三帮主问道。 大帮主沉思好一会儿,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我看把秦护法派去还不错,许护法也可以,两人实力出眾,又比较稳重。”二帮主道。 “行,就这两人。再加一个赵辉赵护法。”大帮主道。 “赵辉不是要守梨花街吗?”二帮主问道。 “对方肯定会派出精兵强將押送,我们这边也要派出强將。赵辉是你相当不错,差点就炼血境了。” “那行。”二帮主点头道。 三帮主道:“我觉得拿下梨花街那个猎户也可以派出去,他已经清閒够久了,总该为帮里做点事。” 另外两个帮主立即点头,表示认同。 第47章 黄雀在后 韩沐阳接到传令,颇为意外。他马上把何大壮、曹蛮头和另外十几个人叫来,非常直白地对他们说道:“我外出之时,家里面会顾不上。如果遇到突发情况,哪怕是帮里面来调你们走,也不能走,必须优先保护我的家人。我回来了,自然不会忘记你们的付出。” 隨后又告诉张玉嬪,遇到紧急情况,可以暂时前往江家找江夫人。並且重点告诉她,遇到危险,先想办法逃走躲开,保命为主。 等到了帮里才知道,情况有变,原本说好的押送货物已经暂缓,具体做什么也没说,显得非常神秘。 就在大家为出发做准备的时候,秦护法见左右无人,將韩沐阳叫到一边,远远的离开眾人,低声问道:“韩百夫,自从你去迷雾森林打猎,回来之后,武道修为就突飞猛进,可愿意將机缘分享一二?” 韩沐阳心中一嘆:“就知道自己的崛起,肯定会引来覬覦。” 他马上將自己是怎么修炼,每天修炼多少时间,详细说了一遍。 並且告诉秦护法,自己原本就是猎人,天生力大,一头中等大小的野猪,可以直接按下去。 长期打猎,行动更敏捷,眼力好,听力也好。在迷雾森林不但没得到机缘,反而差点死掉。 秦护法面无表情地看著韩沐阳,忽然道:“你很会装,你不老实。” “我真没装,都是实话实说。” 秦护法道:“嘿,你以为瞒得过我?把儿媳变成自己婆姨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你都敢做,你还不敢说谎?亏你以前还是人人夸讚的大好人,你一点不老实。” “秦护法见笑了,我那不是不老实,不是想要惊世骇俗,而是逼不得已。当时那些人不顾拙荆名声,肆意污衊,逼得她只能寻死,与一条无辜人命相比,惊世骇俗也无所谓。” 秦护法淡然道:“梨花街一战,黑虎帮那个同阶无敌的百夫长竟然被你杀死。实话说,很多人都感到意外。当时高百夫的死,与你脱不了关係,这件事,只要一认真,你知道什么后果吗?” “秦护法,你可不要想太多了,高百夫是被黑虎帮的人杀死,与我无关。” “是吗,为什么他脚上也有铁蒺藜扎穿的痕跡?”秦护法盯著韩沐阳眼睛道。 韩沐阳道:“当时一片漆黑,我们一心一意想要夺下梨花街,不可能顾得到那么多。他是不小心踩上的。我不光夺下梨花街,还俘虏四十几个人。这是事实。三个帮主都没说什么,难道你认为三个帮主都是傻子?” 这话就是在告诉秦护法,这件事,三个帮主已经定性,你搞事没用。 秦护法立即声音变冷:“难道你就不为你新娶的娇妻著想?” 韩沐阳当即反问:“秦护法家中还是有妻儿父母吗?” “你胆子不小。”秦护法瞪眼道。 “今天你来找我,肯定不少人看见。”韩沐阳低声提醒道:“秦护法,你確定要为了一个不存在的机缘做出残害同门的事情?” “规则之內,我有的是办法。”秦护法冷哼一声道。 “秦护法,我再次跟你说,我原本是猎人,天生力大,修炼也比別人更勤奋,我每天最多睡两个时辰,有空就修炼,因此看上去变强稍微快点,没在森林里得到任何机缘。” “好好好。”秦护法脸色一冷,转身就走。 韩沐阳也是脸色一冷,心中杀意澎湃,既然你对我產生恶意,有机会,我会送你见太奶。 便在秦护法找到韩沐阳,想要抢夺机缘的时候,龙丰武院也在进行一场密谋。 龙丰武院有一个铁血堂,这个堂口专门威慑和征战,每一个成员,最低修为都有炼骨境高阶修为。堂主苗贵,和传功堂的金同莆是师兄弟。 苗贵正在悠閒地喝著小酒,金同莆推门走了进来,关上门,低声道:“师兄,我得到消息,黑虎帮从东连城购买大量丹药。他们准备用一年时间增强主要骨干的修为。” “你確定?”苗贵瞪眼道:“三个帮派,任何一个帮派都不允许实力太强,这是院首早就定好的规矩,他们想要干什么?” 金同莆道:“他们是因为丟了梨花街,觉得吃亏了,想要消灭金龙帮。这件事正好又被金龙帮知道了,金龙帮准备劫货。我想请师兄派人劫了金龙帮的。” 苗贵沉吟道:“既然他们会打起来,那就等他打啊,我们何必参合?他们只要斗来斗去,就强不了。再说,三个帮派,他们都有给我们武院份子钱。我们再去参合,不大好吧!” 金同莆道:“师兄,你刚才说,院首讲了,不能让他们太强。怎么又不同意我的办法?” 苗贵道:“他们自己已经打起来,已经被削弱,我们就没必要参合,毕竟去了肯定会死人,培养一个可用的武道人才也不容易。对了,金龙帮好像有一个叫周瑾的,天赋不错,你想办法弄到我们武院来吧。” “那个周瑾暂时不可能。金龙帮大帮主亲自出面,联合另外两帮,帮他灭了江家,帮他復仇。他暂时不可能离开。” “好吧。”苗贵失望地嘆了一口气。 金同莆道:“师兄,你还是派人按照我说的去做更好。你知道吗,人无横財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太华武院一直想独掌西连城。要是没有更多丹药,我们武院实力提升会越来越慢。说不定哪天就被太华武院吞併了。” 苗贵道:“你以为院首不知道思考这个?是我们西连城实在太贫瘠,没多少財路。哪来更多丹药奖励下去?” 金同莆道:“就是因为没有財路,才要趁机会做一个黄雀。金龙帮不是想要打劫丹药吗?我们派人蒙面而行,到时候,我们留一半,上交一半。上面拿到好处,自然不会说什么。” 苗贵思虑许久,最终点头道:“行,我这就安排。这个事情,一定要心思縝密的人才行,有个叫王一非的,他以前是衙门都头,为人稳重机敏,就让他领队。” 第48章 覬覦机缘 临行前,大帮主当眾宣布:“此次行动,事关我们金龙帮发展壮大,我授予秦护法独断专行之权,凡是不听號令者,可以先斩后奏。” 韩沐阳他们出发不久,相距不到三个时辰,龙丰武院的队伍也出发了。 西连城三百里外,清风谷。 此地正是扼守西连城与东连城之间的咽喉要道,峡谷两侧是连绵数百里的苍茫大山,唯此一线可通。 此刻,无数人影趴在峡谷两边的草丛之中,屏息以待。 这次金龙帮可谓倾巢而出,派出了赵辉、秦护法、许护法三位炼骨境巔峰的护法。 其余三百帮眾,除了韩沐阳,皆是十夫长级別的精锐,修为最低也是淬皮境巔峰。 此外还有六位百夫长隨行,阵容之强,可见一斑。 眾人早早埋伏,只待黑虎帮入瓮。 为了便於指挥,秦护法將三百帮眾分为三队,每队颈间繫著不同顏色的丝带作为標识。 分髮丝带时,秦护法特意绕到韩沐阳身侧,压低声音,语气阴沉: “只要你点头答应,我就调你这一队去后援,保你全程无忧;若是不答应,你们红队便是先锋,你知道后果。” 韩沐阳默不作声。秦护法冷冷一笑,临走时再次低语:“若是想通了,行动前將丝带举过头顶,我便让你处於最安全的位置。” 当日,风平浪静。眾人趴在泥泞中啃著乾粮。 入夜,天穹忽然起风,乌云如墨压顶,须臾间大雨瓢泼而下。眾人依旧纹丝不动,任由雨水冲刷。 次日中午,地面隱隱传来车马行进的震动。 秦护法令眾人戒备。那震动愈发明显,显然有大队人马正朝此地逼近。 天色愈暗,狂风呼啸,雨势稍减。风雨之中,夹杂著一丝极轻微的枯枝断裂声,远处林间忽有一群飞鸟惊起。 韩沐阳抬头扫了一眼雨幕中惊慌乱窜的鸟群,低声对身旁帮眾道:“传句话下去,告诉秦护法,树林里可能埋伏了旁人,需小心探查。” 话很快传到秦护法耳中。 片刻后,回復传来:“再敢胡言乱语扰乱军心,杀无赦。” “蠢货。”韩沐阳心中暗骂。这种事本该寧可信其有,但他未再多言——他深知秦护法心思,多说无益,唯有暗中戒备。 耳边忽起轻微脚步声,秦护法竟弓身潜行而来,蹲在韩沐阳面前,阴惻惻问道:“刚才说背后有人,是你说的?” 韩沐阳点头。 秦护法冷声道:“仅凭这点,我便能杀你。战时乱我军心,当杀。给你个机会,多想想错在何处。此事先记下,若无亮眼功劳,必死无疑。” 所谓“想错在何处”,便是逼他就范。若答应了,自然便无错。 韩沐阳依旧沉默。 秦护法死死盯著他,耐心等待。 风雨淒迷,秦护法目光如刀,不远处雨打落叶的噼啪声,宛如催命鼓点。 韩沐阳低声道:“真没有。” “最后一次机会。”秦护法眼中怒意隱现,转身离去,没走多远又回头瞥了韩沐阳一眼。 “你何必呢。”身旁帮眾低嘆,“无关之事,莫要多管。” 枯枝折断声愈发清晰。 东南方向,半里外的密林中,又一群飞鸟冲天而起。 “那里还有一波人?”韩沐阳暗暗心惊,“这一次,到底来了多少人?到底有多少黄雀?” 但他此刻无暇顾及旁人,只能优先警惕背后的树林。 根据声响判断,对方距此不足半里——这点距离,对武道高手而言,瞬息可至。 雨势未歇,临近傍晚,一队马车终於从峡谷那头疾驰而来。 车队前方五十人,身著黑虎帮服饰,个个膀大腰圆,手持钢刀,目光凌厉,不停左右梭巡。 中间十五辆马车,每辆车上都载著一口长长的巨大木箱。 木箱两侧各有一百人护卫,车尾另有五十人断后。 整个车队皆小心翼翼,最前方一名瘦高汉子大声喝道:“此地最易遭伏,打起精神,过了此处便安全了!” 秦护法时而看向韩沐阳这边,时而瞥向谷中车队。 车队逼近,秦护法再次將目光投向韩沐阳。 雨势转大,狂风骤起,漫天落叶狂舞。 谷中传来呼喝:“打起精神,马上出谷了!” 树林背后,沙沙脚步声骤起,埋伏者正在靠近。韩沐阳本想再次示警,但想到大帮主曾授予秦护法“先斩后奏”之权,终究还是忍住了。 那个姓秦的已经对自己怀有覬覦之心,要是再多说,给他找到动手的理由,他肯定会毫不犹豫下手。 秦护法最后一次看向韩沐阳,未见那根红丝带举起,当即一声怒喝:“赵护法,率红队衝锋!” 赵辉霍然跃起,大吼:“上!畏缩不前者,杀无赦!” 百名系红丝带的帮眾飞身跃起,冲入峡谷,举刀便砍。 黑虎帮两翼的两百人立时迎上,与前锋匯合。 轰!轰!轰! 十五口大箱猛然炸裂,每口箱中竟跃出四人——算上明面上的三百人,对方足足有三百六十人! 赵辉脸色骤变,猛地回头看向崖上的秦护法,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秦护法带著黑、蓝两队两百人,依旧按兵不动,只在崖上高声道:“只管冲!他们顶多只有这些人,坚持一炷香,我们会大获全胜!” “兄弟们,拼命吧。”赵辉气得满脸通红,却无可奈何,只能咬牙带著残部冲向黑虎帮。 峡谷內杀声震天,金龙帮帮眾接连倒下。 旁边山崖上,秦护法率余下两百人起身,虎视眈眈地盯著谷中廝杀,低声解释:“我得可靠消息,此次他们最多就这些人。他们一路劳顿,我们以此逸待劳,必胜。” “我们只需站在这里,便能嚇得他们心惊胆战,战力大减。” “秦护法消息果然灵通,算无遗策。”许护法在一旁笑著拍了记马屁。不用亲自廝杀便能坐享其成,这种好事谁不乐意? 秦护法得意道:“此次回去,各位皆有头功。” 身旁帮眾纷纷竖起拇指,讚嘆秦护法高明。 第49章 暗中下手 背后树林里,三百人正悄无声息,小心翼翼靠近。 峡谷里面正在廝杀的黑虎帮眾人,越战越勇。金龙帮的人不断被杀死。 閆峰大喊:“秦护法,还不动手?” “再坚持一会儿。”秦护法大喊道:“只需要一会儿,就可以大获全胜。” 就在喊话的这一下子,就有三个金龙帮的人被杀死。 “混蛋,这个傢伙竟然比泥鰍还滑溜,这身法跟鬼魅似的,还不死。”秦护法看见韩沐阳一次又一次躲开,牙槽都快咬碎了。 他看见金龙帮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心里面也十分焦急,忍不住低声念道:“快,快,砍死他。” 赵辉一直被两个黑虎帮同境界修为的人缠住,那两人是黑虎帮的护法,单个修为实力相对更弱,但也相差不是很多,俩人一同联手,赵辉被牵製得死死的。 眼看著伤亡越来越多,秦护法却还不派人救援,他越来越焦急,一不注意,肩膀被划伤一道口子,鲜血淋漓,幸好伤势並不严重,尚无大碍。 韩沐阳一向不拒外物,只要效果好,他就喜欢,这次出来也带了铁蒺藜,穿了铁板鞋。掏出铁蒺藜,不断扔出去。 惨叫声不断响起,不时有黑虎帮人突然脚一软,甚至陡然跃起,旁边马上有人趁机挥刀,瞬间斩杀。 秦护法满脸焦急,只等著韩沐阳和赵辉倒下就衝出去。树林里面,忽然响起大吼之声,无数黑虎帮人衝出,秦护法和许护法两人大惊失色,急忙转身抵挡。 来人数量极多,很快把站在旁边看热闹的金龙帮帮眾包围。 不一会儿,就倒下二十几具尸体。 秦护法和许护法两人各自面对两个同样是护法级別的高手,都是炼骨境高阶修为,同时陷入死战。 “赵护法,赶紧回援。”秦护法气急败坏大喊。 赵辉本身就被围攻,先前秦护法故意不救,让他心里面不爽,他只当没听见。 惨叫声还在不断响起。 不断有人莫名其妙倒下。 韩沐阳不光要不断扔铁蒺藜,还要將被踢开的铁蒺藜踢出去,免得让自己这边人误踩。又要防止本帮兄弟杀红眼出现的误伤。 不过整体上是黑虎帮的人越来越少。他趁机靠向赵护法身边,知道自己修为跟这些护法有较大的差距,也不硬刚,抬手一个石灰包便扔出去。 黑虎帮护法急忙躲避,转身冲向韩沐阳。 韩沐阳不断躲闪,手中石灰包不断扔出去,却都被这个护法躲开。 眼看石灰灰抱难以奏效,他立即掏出铁蒺藜,准备先让对方脚下受伤。就在这时,啊一声惨叫,从赵辉那里传来。紧追不捨的黑虎帮护法立即放弃韩沐阳,倒冲回去。 刚才那个惨叫,韩沐阳紧跟著追过去,只见赵辉正在疯狂追杀,与之对战的另一个黑虎帮护法胸口鲜血淋漓,被划出一道半尺多长的口子。 “今晚多谢你了,你去看看他们那边,儘量帮一下。”赵辉忽然说道。 “好,我这就去。”韩沐阳一转身,冲向秦护法。 风雨渐停,夜色稍微变得明亮一些,可以模模糊糊看出一个大概,想要看清人脸却还是十分为难。不过所有人都戴有特別的头饰,从轮廓就可以看得出哪些是自己人,因此虽是黑夜,看不大清楚,一般来说,只要没有杀红眼,也不会误伤自己人。 韩沐阳依仗炫影迷踪身法不断躲闪,没多久,他已经靠近秦护法的位置,认出哪个是秦护法。 他拿出铁蒺藜,很快又放回去。整个金龙帮,只有他一人拿了铁蒺藜,要是扔出去,肯定会被认出来。 而且,铁蒺藜实在太小,扔下去,很容易落在石缝里,或者陷入泥土中,反而没有效果。 他马上俯身抓起两块拳头大的菱形石头,瞅准时机往地上一扔,秦护法正在边战边退,忽然脚下踩到石块,不由一歪,急忙顺势身体上纵,快速后退,黑虎帮两个围攻的人急追。 韩沐阳跟著再是一块石头扔下去,秦护法身形刚刚落地,却又踩到一块石头,身体再次一个趔趄,噗嗤,一刀斩来。握刀的右手已经被斩断。秦护法转身就跑。 后面两个黑虎帮的人紧追不捨。韩沐阳一转身,又冲向许护法。 在这个乌漆嘛黑的夜晚,韩沐阳藉助更强的感知力,根本没有受到任何损伤,他飞快来到许护法身边,抓出一个石灰包,大喊一声:“许护法,马上后退。” 石灰包被他捏爆,立即扔出去。 捏爆的石灰,撒出去就是一大团,黑虎帮的护法根本来不及躲闪,石灰已经进入眼中,当即疯狂后退。另一个黑虎帮护法看见不对,转身就跑。 “你是哪个,回去我给你请功。”许护法大喜道。 “许护法,赶紧上去杀了他,另一个已经跑了。”韩沐阳大叫道。 许护法闻言,急忙衝上去。那个被石灰伤了眼睛的黑虎帮护法很快就被斩杀。另一个黑虎帮护法直接钻进树林。许护法也不追赶,转身衝进人群,疯狂屠杀。 普通帮眾,在护法面前根本不够看,不一会儿,杀得黑虎帮眾人纷纷躲避。 便在此时,两个追赶秦护法的黑虎帮护法已经倒回来。许护法一看架势不对,立即传令:“到路上去,跟赵护法匯合。” 眾人纷纷都下对手,飞快衝向赵辉那里。有人自己將还没有打开的马车箱子打开,里面什么都没有,各种袋子箱子,装的全是石块。 这些人还在疑惑,不断翻找其他箱子,旁边树林里面,忽然响起无数跳跃的声音。 “不好,还有埋伏。”赵辉急忙问:“秦护法呢,现在怎么办?” “秦护法受伤逃走,”许护法回答道。 “你说怎么办,来者不善,好像全是高手,不会比你我差。”赵辉再次说道。 “还是撤吧,这次就是一个圈套。”许护法用商量的口吻说道。 赵辉立即点头:“就这样办,这次要不是韩百夫协助,我们会输得很惨,无法再坚持了,再战下去,很可能全部丟在这里。” “那就撤吧。”许护法道:“我们同时下令。” 二人马上高声大喝道:“马上撤退。” 赵辉又补充道:“实在不对就往树林里面跑。” 第50章 赵辉来访 “想跑,晚了。”一声大喝响起,一个人影凌空跃起一丈多高,飞扑而来。 嗖嗖嗖 不断有人飞跃而来。 能够跳起这么高,隨便一个都是炼骨境高阶修为。因为只有到了炼骨境中阶,才会慢慢產生內劲。有了內劲,才能练出轻身功夫。 “立即进入树林,各自逃命。“许护法大喊道。 “想都別想,留下丹药,还有一丝活命的机会。”来人大喊道。 衝进人群,疯狂斩杀。不管是黑虎帮,还是金龙帮,见人就杀。这些人每一个都在脖子上缠了一条白布条。 “他们全是炼骨境高阶修为。逃命吧。”赵辉大喊一声,转身就跑。韩沐阳早在这些人到来之前,就已经退到最边缘。听到逃跑的命令,一转身就钻进树林。 此时,峡谷里面,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 来者正是龙丰武院的人,每一个人都黑布蒙面,只露出双眼,每一刀每一剑都以收割人命为主。 “秦护法,你这个畜生。先前有人说还有人埋伏在树林里,你不信,现在好了,来了两拨埋伏的人,我干你娘,干你祖宗十八代。 老子要是死了,下辈子变人,专门祸害你的子孙后辈。你这个刚愎自用的蠢货啊,被你害死了。啊……我操你……妈” “聒噪。”一声呵斥响起,咒骂声瞬间消失,已经被斩杀当场。 “门主那个蠢蛋,不是让我们埋伏金龙帮吗,怎么还有埋伏……” 有人崩溃大叫起来。 “把你爹叫来也没用。”一个戏謔的声音响起,刚才还在抱怨那个声音也瞬间消失。 龙丰武院的人一剑一个,他们速度更快,境界更高,速度也更快,即便衝进树林,也纷纷被杀。几乎很少有逃掉的。 杀到最后,尸横遍野,不光是检查每一个人身上,连马车上的箱子都翻遍,马车底下也检查,依旧没有任何丹药的影子。 韩沐阳在听到逃跑的命令之后,立即进入山林,他马上跳上树梢查看方向,然后全力奔跑。他现在速度极快,加上中途稍微休息,天蒙蒙亮就回花圃。 为了不显得太快,他悄悄叫醒张玉嬪,告诉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韩沐阳不在家的时候,张玉嬪不想跟其他男子太多接触,一直都是自己煮饭,因此並没有引起其他人注意。 清风谷伏击第二天晚上,赵辉和许护法一起回到金龙帮。大帮主听说之后,大吃一惊,立即设法传递信息给埋伏在黑虎帮的暗子,让里面的人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就我和二帮主三帮主知道。其他知道的兄弟,都是被派出去额度人,根本不可能有人向外传递消息,难道我们三个人里面有內奸?这件事一定要查明白,要不然都会怪罪於我。” 金龙帮大帮主暗暗思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后面出来那一波人又是哪个势力呢?大约一百到一百五十个,全是炼骨境高手,只有两个武院拿得出这种队伍。 大帮主很快又启动另外两个潜伏的暗子,一个是潜伏在龙丰武院的,一个是潜伏在太华武院的,让他们调查一下武院里面有没有出现大量人员调动。 二帮主和三帮主很快也听说此事,立即来找大帮主,大帮主说这件事太复杂,暂时没有头绪,等调查清楚再说。 “看样子他对我已经產生戒备心。”三帮主很快感觉到大帮主的变化。 “早知道就该劝黑虎帮的门主真正的买点丹药放在马车里。”三帮主暗暗失望,这次不但没能弄死赵辉,还引起大帮主怀疑。亏大了。 他马上去找许护法,询问当时详细情况,並且暗暗决定,暂时不要对任何跟赵辉相关的事情插嘴,免得引起怀疑。 第二天,赵辉前往梨花街,他一去就傻眼了,那里驻守的人已经被全部替换,一个姓廖的护法守在那里。赵辉马上去找大帮主,大帮主说你已经守了那么久,不如休息一下, 赵辉没吭声,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马上告辞,转身离去。 “赵辉,你等下。”大帮主忽然出声將赵辉叫住,低声道:“我最近得到消息,北城谢庄,那里有一个非常隱秘的丹房,据说是太华武院和龙丰武院共同建立的,能够炼製黄元丹。” 回去路上,赵辉一直在想,大帮主为何要告诉我黄元丹这个事呢?明天找韩沐阳问问,这人比较沉稳,也比较可靠。 第二天,赵辉直接找到韩氏花圃,赵辉让他找一个僻静的地方说话。两人便走出花圃,从花圃旁边小路一直往花圃后面走。 花圃后面一百来丈是一条小河,两岸垂柳,隨风摇曳,周围全是荒废的田亩,杂草丛生,四面八方看不到一个人影。 河上有一个小木桥,二人站在桥中,眺望远方。赵辉忽然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今后?” 韩沐阳道:“我的想法很简单,先慢慢的变强,让武道修为儘量提高。要是有机会走到化劲那种程度,就去迷雾森林里面探索一下。我可是在里面吃了大亏。” “你怀疑里面有东西?”赵辉问。 “这是很明显。越是了解,越发觉得里面有大古怪。反正有机会,一定要去探一下。” “我在梨花街那个差事已经被人顶了。”赵辉看著韩沐阳道。 “那是一块大肥肉,想要的人很多。” “你有想过这次清风谷的事情吗?”赵辉再次问道。 “没想,想了也没用。路要一步一步走。这次能够侥倖逃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赵辉道:“我早就知道你能够逃出来,你知道吗,这一次大战,我们金龙帮派出三百人,死了两百六十个。黑虎帮派出六百人,死了差不多五百人。” 韩沐阳没吭声,一直望著遥远天边。 赵辉也默默无语。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而且还是明显被坑害,虽然侥倖逃得性命,但是没有任何人高兴得起来。 没有谁愿意棋子一样被人挥来挥去。 “大帮主昨天告诉我一个消息,说是城北谢庄有一个秘密的炼丹房,那里能够炼製出高阶丹药。比如黄元丹。这个丹药,你听说过吗?”赵辉问。 “没有。” “两年前,我曾经和三帮主爭夺现在这个三帮主之位。三帮主实力本来比我弱一点。但是我一直卡在炼骨境巔峰。三帮主不知道哪里得到一颗黄元丹,吃下去直接进阶炼血境。” “赵大人是不是拿不定大帮主为何告诉你这个消息吧?”韩沐阳问。 “对,我在梨花街本来好好的,值守的时间也不久,他忽然把我调开,让其他人顶了,为什么又要告诉我这种消息?”赵辉问道。 这种问题,直接回答,很容易惹人。 因为把大帮主往好的方面猜,赵辉定然不信,毕竟刚刚將他的肥差弄走了。要是说大帮主不好,万一传到大帮主耳朵里,肯定被记恨。 韩沐阳道:“赵大人何必在乎消息怎么来的,你应该想,这个消息对你有没有用。” 赵辉默然,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击,眼睛看向遥远天际。好一会儿之后,忽然盯著韩沐阳问:“跟我一起跑一趟如何?我想去谢庄看看。不入炼血境,在帮里面终究是步步掣肘。” “赵大人这是太看得起我呢,我的修为又不高。就算想去,我觉得应该暗中联繫更多人,没有绝对胜算之时,只有混乱才容易有所得。炼製高阶丹药的地方,你觉得会没有高手驻守?所以要人多。” “那好,我就知道你是一个有胆量,有头脑的人。到时候我通知你。”赵辉忽然轻笑道:“看来也要莽撞一下,就跟你当初打伤周元一样。过度小心也不好。” 第51章 不屑鸡鸭互啄 次日,韩沐阳前往金龙帮,消解任务,虽然任务失败,但是必须现身,一是证明还活著,二是要说明情况。这是一种例行问话。 带队护法赵辉和许护法都要接受询问。这一次总共活下四十多人,秦护法也已经回来,不过状態极为惨烈,一只手臂已经被斩断,失血过多,衰弱之极。 赵辉和许护法早已经將当时情况讲明,三位帮主等著秦护法给一个解释,问他为什么让赵护法独自带一百人血战,自己却在旁边看著。 秦护法眼看著自己就要被问责,马上说这件事必须单独稟报大帮主。 大帮主將他带到一边,让手下盯著,不许任何人靠近,秦护法立即跪下道:“大帮主,我怀疑韩沐阳可能有非常特殊的修炼方法,他的根骨极差,才三品根骨,梨花街意外建功,这次伏击,他还是毫髮无伤。这不合理。” “你就说这个?”大帮主眼神冰冷,道:“你觉得我们是傻子?韩百夫一天只睡两个时辰,其余时间全是在修炼,你有他一半勤奋吗?他本身就是猎人,天生力气大,眼力好,听力强。若只是这个,你的严惩逃不掉。” “两个时辰?”秦护法大吃一惊,整个人微微有点失神,片刻之后,又道:“大帮主,若是我告诉一个你完全想不到的事情,而且对你大有好处,你能减轻我的责罚吗?我知道,这次是我想多了。但是我这个消息,必然对你,对我们金龙帮大有好处。” 大帮主面无表情道:“你说,要是真的对我金龙帮大有裨益,我可以赦免你的罪责。人都是自私的,你要是做到了,我也能够捏著鼻子认了,但是,你失败了,还让那么多人看见。” 秦护法道:“我有堂弟在谢庄做杂役,知道谢庄里面的情况,据说,谢庄里面有丹师可以炼製黄元丹这种高阶丹药。听说每一颗黄元丹要八万两银子,吃一颗就可以进阶化劲。” “这个谢庄丹药的事情我知道,这一条没用。”大帮主再次摇头。 秦护法脸色一白,额头冷汗密密麻麻渗出来,眼中露出挣扎之色,忽然低声道:“三帮主跟黑虎帮大门主是旧识,他们以前曾经一起贩卖私盐。”。 “你说什么,他们认识?他为什么不去黑虎帮?”大帮主惊讶道。 “据说是三帮主不甘心居於黑虎帮大门主之下。” “这一点也不足以赦免你,你这次做得太过分了。”大帮主道。 “我可以让我堂弟做內应,我们去劫了谢庄。这次我们损失这么多人,百夫长只活下来两个,若是没有更多丹药,我们可能会成为三个帮派最弱的一个。我可以叫我堂弟作內应。” “哦,你竟然为帮里面著想。”大帮主有点意外:“你的堂弟能够做到吗?这可是十分危险的事情。” “我有我堂弟的把柄,他不得不听我的。帮主,我们整天在这个西连城爭来爭去,也爭不出一个名堂。这次我受了重伤,也想明白了,我们要走出去,不能窝在这个小小的西连城。” “行了,你去联繫你的堂弟吧,你也別想跑,你知道我们金龙帮的手段,你逃是逃不掉的。” 大帮主很快就做出决定,看在秦护法受伤严重,以前曾经为帮中立功甚巨,暂缓惩罚,等伤好了再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眾人一听,就知道是秦护法用什么说动大帮主了。 为了安抚这次参与任务的人,大帮主决定每人奖励一千两银子,赵辉和许护法每人两千两。秦护法则不予奖励。 韩沐阳刚回到自己花圃,赵辉再次找来,告诉他一个消息。秦护法让人送来三千两银子,希望能够化解这次误会。並且还告诉了一个消息,谢庄里面,有一个炼血境巔峰驻守。 每天作息时间,多少人守护,都是什么修为,都告诉赵辉。为了化解这次的仇怨,又给赵辉一万两银子。 赵辉为了感谢韩沐阳在清风谷的帮助,拿出五千两作为感谢。 再三坚持,让韩沐阳必须收下。 “赵大人,麻烦你告诉秦护法一下,想要勾销这次恩怨也可以,最少一万两。另外,也请告诉他,真想增强实力,为何不去闯迷雾森林?那里面说不定真的有机缘。” “你似乎对那里念念不忘?”赵辉好奇问道。 “能够让人神智混乱,离开就恢復正常,这可不是一般武道修炼者能够做到的,只有那些更高阶……才可以做到。 既然那里可以出现怪事,一直存在,说明那里存在一个难以修復的漏洞。” 赵辉道:“你是说,应该让更多人去探?” “我觉得真正的路可能就在那里,跟那个能够让人神智混乱的相比,我觉得我们这些……有点上不得……台面。” 赵辉沉吟不语,许久才说道:“西连城炼血境高手有好几个,那些傢伙都是成精一样的老怪,真要有机缘,他们早就去了。” “赵大人,你所见的最强炼血境高手,他们轻身功夫最强能够达到什么程度,能够跳起几丈高?能不能做到踏草而行,任意在树梢上奔走飞跃?” “他们轻身功法虽然相当了得,也做不到踏草而行。踏雪无痕更是传说中仙人之术。” “你不是曾经说过炼骨境中阶开始產生內力,炼血境应该內力极强了。” 赵辉摇头道:“由於內功难练,功法基本失传,內力都是由外而生,產生极为缓慢。除非达到化劲,才能踏草而行。化劲高手大多前往迷雾森林探寻机缘,因此很难见到化劲高手。” 韩沐阳陷入沉思。如今这种帮派的爭斗,实在有点乏味。是不是陷入鸡鸭互啄的状態,耽误修炼不说,还无法有大的作为。想要把人引过去试探,却也不容易。 “赵大人,你也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让人都去探索。” “好,我也觉得这是一个思路。我的年纪也不小了,的確需要想办法走一下仙道这条路。” 第52章 神秘龟甲 两天之后,秦护法派人送来一万两银子,並且说自己总想儘快增强修为,因此產生执念,还望海涵。 韩沐阳也没有过多纠结。反正已经把他一条手臂坑断了,大家互相退一步。 过了两天,许护法又来访,对当天在清风谷援手之事当面表示感谢,又送来三千两银子,还送来一本与仙道法术有关的书,说是听说他比较喜欢打探这方面,就送给他了。 这本书是在一个古代修士坐化的山洞里面发现的。 书名叫《玉华真解》,里面主要讲各种阵法基础。韩沐阳刚一翻开,脑海里面的玉板就自动显现,似乎想要获取上面的各种阵法资料。 韩沐阳急忙合上,免得出现太神异的事情。 送走许护法,韩沐阳立即进入房间,开始阅读那本《玉华真解》。 三天后的傍晚,金龙帮和黑虎帮突然联合一起,攻击铁手帮,抢了十条街,杀死铁手帮五百多人。 这一次,曾经参与清风谷的人都没有参战。第二天,赵辉重新获得一条繁华街道的看管权。 金龙帮三帮主十分鬱闷,却也没有办法。 韩沐阳每天阅读《玉华真解》一个时辰,每次阅读,那个玉板都会发出真正的金色微光。他又尝试按照那本书上面的阵法图进行描摹绘製。 隨著第一张阵法图绘製成功,玉板上的微光变得更明显,那个不规则的形状似乎在减少。每一次散发的青气变得比以前更多一些。同样的修炼时间,速度比以前更快一些了。 睡眠时间可以更多一些。 这个玉板到底是什么来歷? 韩沐阳越来越好奇。 一月之后,身体忽然產生一种脱胎换骨之感,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再次被破开,身体变得更加轻盈。玉板自动显现,上面各方面数据都有明显进步: 金光炼体术:无品阶 炼骨境:初阶 5% 紫阳神功:四层初阶 66% 炫影迷踪:中阶 95% 御风术:二层 50% 夺命草棘剑:二层 79% 韩沐阳找了一块一尺二厚的鹅卵石,一掌拍成粉碎。按照讲武堂里面的標准,这已经是炼骨境修为。於是又找了一块一尺五的,这一次拍了三掌才粉碎。之后施展內力一掌可以轻鬆拍碎。 炼骨境高阶可以拍碎两尺厚青冈石,中阶可以拍碎一尺五六。他的实力现在相当於中阶,施展內力已经接近高阶。 张玉嬪也顺利达到淬皮境中阶,可以劈碎七寸厚的石头。整个人也变得更加自信,话也比以前稍微多了一点,不像以前闷葫芦一样,半天不说一句话。 何大壮和曹蛮头也突破到淬皮境中阶,另外还有两个也突破到了淬皮境中阶。韩沐阳告诉他们,这二十个人里面,哪个最先突破到淬皮境高阶,奖励二百两银子。 这些人跟著韩沐阳,一直没有去参与各种危险任务,虽然安全、清閒,不用像其他帮里兄弟一样隨时可能死亡,但是除了最基本的月俸,已经没有其他银钱门路。听到韩沐阳这么说,顿时大喜过望,一个个拼命修炼。 算算时间,梨花街四海楼和那间米行的租约已经到期,该去收租了。 韩沐阳用了两天时间教张玉嬪修炼紫阳神功,顺便把假装来买花的江夫人和小翠也教会了。能不能修炼成功暂且不知道,但是他自己的修炼方法肯定是最成功的,比起她们自己阅读理解要好很多。 刚走进四海楼,韩沐阳就遇到那个以前曾经定亲的女子。那个女子將他拦住,低声告诉他,如果想要定亲,可以找媒人来提亲。 韩沐阳笑了笑,说已经成亲了。曾经定亲那个女子说:“你那个名不正言不顺,这会让你走到哪里都抬不起头,人家会用异样的眼睛看你。” “那又怎样?她当时还是女儿身,我跟那个养子又已经断亲。再说,当时我要是不娶她,她就没有活路。別人想怎么说,无所谓。” 曾经定亲那个女子看见韩沐阳態度坚决,脸上非常失落,拿出一块极为古旧的巴掌大龟甲片,递给韩沐阳道:“这是我家传下来的一个老物件,放在身边可以让人神智更加清醒,曾经有人出五百两银子我都没卖。” “那好啊,你可以等到出价更高的人。”韩沐阳看了一眼,已经知道这个东西可能跟仙道有关。不过这个东西肯定是没人愿意要,要不然这个女的也不会找到他。 “我是看在大家相识一场,你不是在修炼吗?这个我可以便宜点卖给你。”曾经定亲的那个女子说道。 韩沐阳摇头道:“我需要的是修炼功法。这种东西,在这个地方,谁家没个几件老物件?传说这里可是古代仙道宗门的外门弟子居住地。现在又不是可以修仙的时代。” 这个女子摆明是想宰冤大头。他知道,从价值来说,这个东西要是拿著去迷雾森林,肯定是重宝。但是那个地方,绝大多数人已经下意识地当成险恶之地,不会想到这个东西的用处。 去过的人,不是死了,就是疯了。正常活下来的极少极少,也不可能知道这个东西的用处。因此不可能有人会花大价钱买这个东西。 这个女子非常失望,转身想走。但是最后还是忍不住劝说了一次:“看在曾经定亲的份上,你就买下吧,我家里最近需要银子,二百两给你。” “一百两,看在曾经认识的份上。不行就算了。”韩沐阳转身欲走。 那女子立即將龟甲塞到韩沐阳怀里。 一看她那猴急的样子,韩沐阳知道自己给高了,当即做出十分后悔的样子。 “你不许反悔啊。”那女子急忙说,催促韩沐阳赶紧拿钱。 韩沐阳想笑,但是尽力忍住。有了这个,说不定进入迷雾森林里面的危险会大为减少。 不过现在还是不能太急,必须等实力达到炼血境才去。 离开之后,韩沐阳径直来到三楼,找到管事,要求见商楼掌柜。 问明来意,得知韩沐阳是金龙帮的百夫长,管事將他引到最里面一间宽大而又雅致的房间。里面有一个胖大男子,身材极高,坐在那里悠閒喝茶,眼眸半闭,似乎在打瞌睡。 看见韩沐阳也只是隨意点点头,伸手说了一声“坐”,便不再言语。 “这位是我们李掌柜。”管事介绍了一下,转身离开,顺手就把门拉上。 “这位百夫长倒是眼生,有什么要求你说吧。太多的肯定没有,不过总有一点意思一下。”李掌柜淡淡地说道。 “我没明白掌柜的意思。掌柜是以为我来打秋风吗?”韩沐阳问。 “除此以外,百夫长又所为何事?”李掌柜笑道:“好叫百夫长知道,龙丰武院的金堂主金同莆已经成为我们商楼的贵客。金堂主对我们非常满意,说会照顾我们。” “原来找到靠山了。”韩沐阳呵呵一笑道:“我从没有打过任何人的秋风,你信不信无所谓,我是来收租的。”韩沐阳拿出那张租赁合同,还有地契,让对方看了一眼。 “这个地契在你手里?就是你杀了鲁百夫的?”李掌柜坐直了身体。 “很意外?”韩沐阳问。 “你不该拿,更不该拿出来。”李掌柜道。 第53章 夜袭李掌柜 “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地契都不作数了。”韩沐阳问。 “这个地契是你买下的?”李掌柜反问道。 “我就问一句,你付不付?是你还是別人不许你付?” “走吧。”李掌柜从桌子下面拿出一百两银子,隨意扔在桌子上,不以为意道:“有区別吗?你……我听说过,不过是一时运气而已,等哪天能够在帮里面掌握到实权再说。今后別来了。” 韩沐阳没吭声,伸手抓起银子,转身就走。蚊子再小也是肉,先拿到再说。当然,这事没完。 一转身,韩沐阳马上来到米行。 这家米行专门售卖上等好米,价格昂贵。还有一种米叫黄金米,米色金黄,吃下去对身体气血有极大的补益作用,这个米极易消化吸收,是修炼武道之人首选。需一两银子一斤。 韩沐阳走进去,拿出地契与租约,老板马上將韩沐阳请到里面,热情斟茶,但是却拒绝向韩沐阳支付。 米行老板拿出一张新的租赁合约,还有银钱交割凭条,让韩沐阳观看。隨即笑呵呵地说道:“韩百夫,不是我不想给,但是四海楼李掌柜说这个地皮已经是他的,租金还涨到一万五。” 韩沐阳道:“他说是他的,你就相信是他的?” 米行老板陪笑道:“他已经跟龙丰武院的金同莆堂主交好,龙丰武院经常在我这里购买黄金米,我知道龙丰武院的实力,我们就是一个普通商贾,实在得罪不起。” “你的意思是我比较好欺负?”韩沐阳脸色极为难看。 “没有没有,我可是知道韩百夫的大名,这个梨花街都是韩百夫打下来的。但是,你打下之后,就一直没过问这里,已经被人掌管,这也是没办法,总不能让我出双份吧?” 韩沐阳默然无语,让人家再给,將心比心,的確是没道理,看来这一切都在李掌柜身上。 韩沐阳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刚走出不远,米行老板忽然追上来,拉著韩沐阳倒回去,坚决要送给韩沐阳两百斤黄金米。 “你不错。”韩沐阳点头道。提著米袋,转身回家,让张玉嬪拿去单独煮著吃。晚上,饭后,他穿一身黑衣,悄然离开,先用黑布蒙面,来到梨花街附近,走进一个小巷,找到一个叫刘大嘴的泼皮。 这人是一个出了名的包打听,平时专门干一些消息打听,因此消息颇为灵通。 韩沐阳扔下十两银子,让他找到四海楼李掌柜的住址,写清楚了,用红布包包好,掛在门前树上。做不好就打断一条腿,说罢,闪身而去。 刘大嘴以为自己眼睛花了,这人竟然来无影去无踪,看著桌上的银钱,他浑身一阵冷汗狂流,大腿忍不住哆嗦。 第二天晚上,韩沐阳便將消息拿到。 这是一个黯淡无光的夜晚,韩沐阳身背残破鬼头刀,腰悬嗜血剑,凌风踏步,轻灵犹如飞鸟,一个提纵之间,便是四丈多远。没多久,便来到新月湖畔,这里是一片豪强富人居住之地。 夜色之下,新月湖这一片,好像是一张泼墨的山水画卷,高低起伏,竹树轻摇,几家灯火夜半依旧辉煌,夜游燕乐。几家鶯声燕语,婉转娇啼 李掌柜就住在这个地方。 韩沐阳没用多久,就已经找到地方,他转身绕到侧面,纵身跃入, 这是一个占地差不多两亩的大宅。丫鬟僕役大多在打瞌睡,巡夜的护卫正躲在一边閒聊。韩沐阳快步走进去,没有惊动任何人。 稍微观察了一下,大概確定哪一间才是主家的正屋。他走过去,轻轻推开窗户,却没看见李掌柜,反而看见两个女子。 他本想一走了之,但是想到找人实在麻烦,便推开窗户跳进去。 悄无声息走到床边,两个女子才要惊叫,韩沐阳举刀,目光冰冷,低声道:“你们最好不要乱叫,我不会伤害你们。” 两个女子浑身发抖,颤声道:“好汉想要什么,只要我们能做到,儘管拿去。” “我想知道李管家在哪里,他昨天在酒楼吃饭,我在隔壁一桌,我不小心碰到他,他就骂我,我越想越气,今天专门找他理论。你们不说,我就找你们理论。” 二女忙不迭將李管家所在房间位置告诉韩沐阳。韩沐阳在二女脑袋上一拍,將她们拍晕,转身便直奔李管家位置而去。 不一会儿,就来到一栋相对偏僻,却更加静雅的小院里面。 屋里红烛高烧,床铺吱呀作响,似乎不堪重负,韩沐阳伸手將门推开。 “谁?別来打扰你家爷爷。”屋里传来一声呵斥。说话声正是李掌柜。 韩沐阳拔剑而出,快步走过去,一脚將门踹开,直接衝进去。 李掌柜赤条条什么都来不及穿,伸手將床边一把朴刀抓在手中,冷哼道:“好大胆子,竟敢闯到你家李爷房里。” 韩沐阳挥手便是一剑。李掌柜横刀格挡。 叮一声脆响,朴刀上面被斩出一个明显的缺口。 李掌柜抢上一步,挥掌拍来。 韩沐阳不由心中一凛,这人对於战机把握之高,近乎浑然天成,刚刚刀剑交锋一剎那,马上抢占机会挥掌。韩沐阳跟著挥掌拍过去。 掌中內力倾泻而出,力量灌注在手臂与手掌之中。 砰一声大响。 两人同时后退几步。 李掌柜失声道:“你也是炼骨境巔峰?” “你是炼骨境巔峰?”韩沐阳忍不住也问了一句。 来之前,韩沐阳只是大概感觉这个掌柜修为不低,但是根本没想到这人竟然是炼骨境巔峰。 李掌柜冷笑道:“你是炼骨境巔峰又怎样,我也在上个月进阶炼骨境巔峰。你要是早来一个月,我今天还只有逃的份。” 韩沐阳心中颇为意外,自己才炼骨境初阶,竟然已经堪比这些炼骨境巔峰。 他挥剑就刺,施展出夺命草棘剑,此剑本就诡异而又凌厉,不一会儿,便將李掌柜逼得狼狈不堪。 李掌柜刀法大开大合,不断砍倒桌椅帐幔,床上躲著的女人嚇得浑身哆嗦,不断尖叫,拼命往床角躲。 外面忽然响起杂沓的脚步声,七八个护院武师冲了过来。却不敢衝进来。 “李掌柜,你行不行?”一个略带促狭的声音忽然响起。 “点子棘手,剑法极为高明,我恐怕支撑不了多久。”李掌柜有点焦急。 “都让开。”一道声音在数丈之外响起,倏然间,已经到了门口。 韩沐阳心中一凛,这人速度好快,要是被夹击,必然会受伤,他纵身跃起,直接撞破窗户跳出去。 一道剑光激射而来,竟然施展的是夺命草棘剑。 第54章 迷雾森林深处 这道剑光快到极点,瞬息而至。 韩沐阳不由自主便施展夺命草棘剑,这是他最强的剑法,也是最强的武技。 他曾经夜战徐植,知道这个剑法的难缠。 两剑迅速相交。 每一次触碰,都手中震颤,有种快要捏不稳的感觉。 这人好强,难道是炼血境? 韩沐阳立即后退。 来人紧追不捨。 这人四十来岁,脸型狭长,手臂较之常人更长半尺,用剑的速度极快,夺命草棘剑被他使得行云流水,如星耀电闪,诡异浮现。 李掌柜已经衝出来,伺机想要围攻。 韩沐阳知道取胜无望,纵身而起,隨即在房檐上一点,飘出数丈。 “哪里走。”脸型狭长男子紧追不捨,紧跟著也是一跃而起,跳上屋檐,轻功竟然不比韩沐阳差多少。 两人连番纵跃,片刻间已经远去。 李掌柜望著犹如飞鸟一样渐渐远去的人影,浑身忍不住大汗淋漓,心中一阵后怕。 “难道这人是炼血境?我什么时候得罪了这样一个人物?最近我只是拒绝了一个小小的百夫长,平时都儘量和善,没得罪哪个啊!不可能是那个百夫长……” 李掌柜面色阴沉,回到自己屋里,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得罪一个这样的高手。 韩沐阳不断冲向那些阴暗的地方,背后依旧紧追不捨。在好几个比较隱蔽的地方都没能躲开。 几次交手,对方力量竟然大了许多,好几次手里面的剑差点被打落。 “你是谁,告诉我,我可以饶你不死,还可以引荐你进入我龙丰武院。”背后那人大喊道。 韩沐阳根本不理,直奔城外而去。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今天不说,我非抓到你不可,到时候你想求饶都没有机会。你虽然施展的是夺命草棘剑,但却不像是我们武院教出来的。” 韩沐阳不断奔跑,他的速度比起追赶那人更快,但是也快不了多少,跳跃高度稍微高一点,但是也没有高太多。 每一次交手,对方力量却比他大了许多,只要两剑撞击时,就会有拿不住剑的感觉,只能继续奔跑。 “我想起来了,你应该是杀死徐植那人,徐植有一本完整的剑谱。好啊,我一直想要找到你,却没线索,今天你跑天涯海角,我都要追到你。敢杀我金同莆看好的弟子,你活腻了。” 韩沐阳不由大为吃惊。这人竟然是龙丰武院的金同莆。他曾经听说过,此人是传功堂副堂主,炼血境修为。好像是炼血境初期。 难怪跟他对上几招,就差点拿不住剑。他的外功已经练到极致,內力已经產生。 到了炼血境,內力也就不差,因此轻功一点不比自己弱。 我能够跟他勉强抗衡,看来只是我曾经专门修炼內功,內力更加精纯,因此耐力更强,爆发力也更强。 韩沐阳加速奔跑,直奔迷雾森林而去。 现在寻常地方已经无法逃脱,只能去那种危险的地方才有机会把他甩开。 韩沐阳越跑越心惊,炼血境果然强悍,竟然一直紧追不捨,自己不断施展轻身功法,不一会儿就会有青气从玉板里面散发出来滋养全身,恢復疲劳,可以减轻消耗。 金同莆不可能也有自己这种系统,他依靠的全是自身实力,由此可知到了炼血境,內力之深厚而又绵长。 两个时辰后,两人已经进入迷雾森林,韩沐阳先是在森林里面隨意绕圈,要是能够摆脱,自然不用前去犯险。 但是根本做不到,金同莆感知也不弱,无论是跑到哪个方向,他都能够跟得上。 韩沐阳一咬牙,直奔迷雾森林最深处而去。 他对那个方向可谓是记忆深刻。纵身於大树之巔,稍微看一下方,隨即飞奔而去。 忽然,他看到一块巨大的石头,那里有一具人形枯骨,一股从未发现的记忆忽然涌现脑海。 他不由微微一愣。竟然还有深层记忆被触发。 “原来如此。”韩沐阳忍不住摇头苦笑。“要是没有见到这个骨头,怕是永远都不会知道。” 原主在韩沐阳心中忠厚老实,为人善良的形象,见到枯骨,触发深层记忆那一瞬间,彻底崩塌。 二十年前,原主为了供弟弟读书习武,拼命打猎,甚至来到最危险的迷雾森林深处,好几次受伤,依旧难以凑够五十两银子的拜师费。 有一天,他再次进入迷雾森林深处打猎,忽然听到有人呼救,走过去一看,竟然金龙帮老帮主,已经重伤濒死。 老帮主想要探索迷雾森林最深处,因而受伤。想让原主送他回去。原主犹豫了一会儿,点头答应,走过去的时候,忽然暴起,一刀杀死重伤的老帮主。从那位老帮主身上搜出三百两银子。 为了不被人怀疑,他平时打猎,看见谁实在打不到猎物,便分一点出去,博得一个不错的名声。因此他供养弟弟学武,花钱帮弟弟买房,给养子定亲。各种开销,才得以维持,最后还剩下二十五两银子。 韩沐阳摇摇头,將这些记忆都拋之脑后。 原主这种性格,在这个世界才是正常。 不一会儿,他已经来到迷雾森林最深处,这里是一片悬崖峭壁,前面是一个洞穴。此时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但是脑袋里面已经出现异常。 不过怀里的龟甲竟然冒出一道奇异的气体,竟然融入他的身体,脑海里面那种异常的感觉大为减少。 这里杂草丛生,树干枝叶极为茂密,还有许多蔓藤刺树盘盘绕绕,重重叠叠。稍不小心就会刮破身体。 衣服已经被划破好几个地方,脸上的蒙面黑布也被刮掉。幸好手疾眼快拿回来。 好在这时是夜晚,又在密林之中,到处漆黑,要不然就被金同莆看见长相,后面的麻烦那就是难以承受。 如今两人都全靠感知,韩沐阳十分狼狈,金同莆就更加糟糕一些。 他的內力是由外功而生內力,也就是外功练到极致,进而產生內力。这种內力,比起专门修炼出来的內力更弱一些,精纯度更差一些。对感知的提升也没有那么强。 因此金同莆被这些刺树,枝丫刮伤的次数更多。 金同莆心里面更加恼火,非要抓捕到才停。 两人又奔行二十几丈,相距就是两丈的样子。韩沐阳正在快速奔跑,眼前明显什么都没有,身体却诡异地被什么挡住,身体重重地反弹,当即被撞得倒飞数尺。 韩沐阳急忙强行扭动身体,这才没有摔倒。他马上拐一个方向。后面金同莆趁机技术追来。他立即再次换一个方向,横嚮往前面奔跑。 他一边跑一边用手感触,竟然一直都有那种阻挡的感觉。 但是却没有感觉到任何实体的物体,不像是树木,也不是石壁。 怀里面,那个龟甲不断散发出清凉之气。脑海里面不断有那种让人神智混乱的神秘现象。 “这里果然是需要修为更高才能承受。金同莆那个傢伙不可能像我一样也有龟甲吧?他现在还没有彻底神智混乱。” 突然间,还没有感觉手上没有接触到任何东西。也就是先前看似无物,伸手又可以摸到的那种阻挡感消失了,他马上往里面一拐,冲了进去。 刚从进去十来丈,脑海里面,让人神智混乱的感觉再次加重。 脑海里面,玉板忽然散发出一道青气,与此同时,怀里面那个龟甲也散发出一道气息,两道气息忽然撞在一起,怀里面那个龟甲忽然凭空消失不见。 还没有一愣,只是觉得怀里面忽然一松,先前揣著龟甲那种贴身的感觉已经不见了。玉板上再次散发出一道青气,所有神智混乱的感觉都消失不见了。他继续往前面奔跑。 后面,金同莆开始出现恍惚的感觉,时不时在树上撞一下,身体没有先前那么敏捷。 咻 一道劲风袭来,感知里面,有一条巨蟒一样的东西吐著长长的信子飞速衝来。还没等身体一扭,炫影迷踪已经施展出来,险之又险地躲开。 一道腥臭气息扑面而来。 他飞速奔行,已经避开五尺多远。只见那条巨蟒身体丝毫不停,继续往前冲,一下子就衝到金同莆身边。血盆大口张开,狠狠地咬过去。 第55章 互相忌惮 金同莆挥剑连斩,瞬间在那巨蟒身上连刺十几剑,但是也仅仅將巨蟒刺破一点点皮,没有任何明显的伤痕。巨蟒被激怒了,身体一扭,尾巴像鞭子一样狠狠地抽在金同莆身上。 金同莆被打得倒飞两丈,巨蟒再次扑过去。金同莆再次挥剑,夺命草棘剑施展得越发凌厉,巨蟒不断被刺中。巨蟒双眼发红,尾鞭更凶猛地抽在金同莆身上。 韩沐阳此刻却陷入两难之中。 这条巨蟒能够与人战斗,显然是那个游记里面说的妖兽之类。既然有妖兽,说明这里就是可以修行的世界。也就是那个被摺叠的仙道世界。 若是趁机往里面走,自然可以马上接触仙道法术。自己已经得到好几本仙道功法,只要稍微低调一段时间,就可以成为真正的修士。 可是,万一这个金同莆逃出去了,万一他通过什么手段,或者某种猜测,直接找到我的花圃,不光是我的那些手下会受到牵连,张玉嬪还有江夫人,小翠,他们肯定都会受到牵连。 张玉嬪原本就是可怜人,跟著我好不容易过上安稳轻鬆的日子,我就这么丟下她不管,自己追求仙道,这也太不人道。 反正我的轻功更强,金同莆想要追上我也不容易,我出去了,只要没有第一时间抓住我,杀死我,我的存在对他们就是一种威慑。他们敢碰我的家人,我也可以杀光他们的家人。 心念电转之间,韩沐阳已经有了决定,他通过感知,发现金同莆和那个巨蟒已经没有堵在必经之路上,身体一晃迅速衝过去,循著原路快速返回。 金同莆感知到韩沐阳离开,跟著就想追上去,却被巨蟒死死缠住。 转眼间,韩沐阳已经逃到出口位置,就在这时,一声轻笑响起:“前次那个打猎的傢伙竟然又来了,他竟然武道入门了。” 韩沐阳脚下一滯,这个声音好熟。正是前一次在迷雾森林里面出现幻觉,跟宋招黎的兄长互相廝杀,双方重伤那一刻听到的笑声。 果然是人的声音。看样子他们是在这里把守,免得外面的人闯进去。 另一个声音忽然响起:“小蛇还是不行啊,外面一个炼血境的废物都要打这么久。我帮它一把。” 紧跟著便听到金同莆啊一声痛呼。 韩沐阳立即加快速度,从那个缺口处窜出无形屏障。 后面一道声音隨风传来:“小蛇,不许吃人,不然会被责罚,將他打出去。不能直接打死。小心被上面知道你也活不成。” 韩沐阳再次加快速度,不一会儿,已经逃出森林,找了一个地方躲起来,半个时辰之后,看见一个人影踉踉蹌蹌而行。 那人不是別人,正是金同莆。 一只手垂著,不时咳血,看样子受伤不轻。 要不要趁他病要他命? “还是再观察一会儿。” 韩沐阳躲在石头后面,一直盯著金同莆,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金同莆伸手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扔进嘴里,不消片刻,精气神就比起原来好了不少,速度也快了许多。 也不知道这傢伙怎么逃出来的? 里面两个看守的人,竟然没对他造成太大损伤,没道理啊? 韩沐阳直到金同莆走远,又过了半个时辰,这才绕了一个大弯,回到西连城东门,她並没有立即回去,而是在城墙上逗留许久,在天明之前最为黑暗那一刻才回到自己的花圃。 张玉嬪竟然一直没睡,看见韩沐阳,顿时泪流不止,极力压抑哭泣声道:“夫君,你受伤没有?” “没事,就是衣服划烂了一点。不要哭了。”韩沐阳安慰道。 张玉嬪拉著韩沐阳,浑身上下到处查看,最终果然没有看见明显的伤痕,这才稍微放下心。片刻之后,忍不住低声道:“夫君,我们现在过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你就不用去拼了。” “我知道的。你只要好好修炼,让我能够后顾无忧就行。这个世道,你不变强,比你强的就会隨时踩在你头上。我以前与人为善,结果养子背叛,所谓的朋友,都想著占我便宜。” “我知道,可是,我怕,武道强者到处都是,万一……万一……你让我怎么活?没有你,我一个人无法独活。贫苦一点无所谓,我不要大富大贵,只要能够天天陪著你,就满意了。” “不要哭,乖,听话。你好好修炼,不断让自己变强,遇到危险能够逃掉就可以。我的轻功应该算是非常不错,有什么事情,打不过,逃掉没问题。 假设我不回来,那就是遇到强大的威胁,必须暂时跟你分开。因为只要我躲开,他们就不敢伤害你,否则我也会杀他们家人。这是一种策略,你要明白。” 新月湖,李掌柜庄园里面,东边密室中,金同莆正在吃著一碗精美的肉羹。李掌柜陪坐在旁边。 金同莆忽然道:“我怀疑就是那个百夫长。” “不应该啊,他当时屁话都没敢多说,转身就走了。”李掌柜道:“再说,他学武也没有多久。” 金同莆道:“有些人是大器晚成。有些人是平时装著普通人,不想惹事,但是因为某件事,受到较大的刺激,就会性格大变。就像那个花匠,平时打猎,比起別人强不少,这已经异於常人。” “那我们找人杀了他。”李掌柜试探著问道。 “暂时不要这么做。”金同莆道:“如果真的是他,就更不能这么莽撞。你想,如果真的是他,再看看跟他有仇的,能够直接威胁到他的,全部都死了。只有毛大春这种普通人,惹了他,还没死。” “你这么说,我一时难以明白。”李掌柜道。 “金龙帮周元跟他有仇,曾经逼迫他,毛大俊也曾经参与,两人死了。我龙丰武院的江城子曾经被人鼓动去杀那个花匠,也死了。参与调查的徐植,也死了。还有,黑虎帮派去调查的那个人,也死了。韩氏威胁到他,可能威胁到他的,都死了。” 李掌柜不由脸色一变,道:“金堂主是说,此人外表软弱,实则极为凶残。” 金同莆点头道:“如果真是他,此人就是那种不跟你硬刚,会对你背后下手的狠人。你要是威胁到他,让他感觉到威胁,他就会暗中对你下手。” “那何不找人直接將他围杀?”李掌柜脸色一冷,眼中冰寒。 金同莆道:“若是真的,反而不能那么做。难道你忘了昨晚上,那人轻功之高,比我还稍胜一筹。万一他逃走了,那就后患无穷。” “轻功比你还强,难道他是炼血境?修为比你还高?”李掌柜失声道:“我这是惹了一个什么人?” “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我多次跟他交手,好几次打得他差点握不住剑,很显然,他內力不如我,修为境界不如我,可是偏偏轻功极好,十分古怪。”金同莆陷入沉思,久久无语。 “这便如何是好?”李掌柜有点焦躁了。忽然道:“不如將他婆姨抓住。” “不用急,我会想办法。抓婆姨之事千万做不得。他轻功如此高,你抓他婆姨,他反手就来杀你家人,你如何抵挡?你放心,我一定会想一个万全之策,將他抓住杀死。” 花圃里面,韩沐阳正在给张玉嬪餵招,休息的时候,又再次告诉张玉嬪將未来可能遇到的危险,以及他的应对方法,有可能不回家,躲在外面修炼。 “夫君放心,我会好好修炼,早日不让你担心,不拖你后腿。你只管放心去做。” 第56章 李掌柜带人上门 转眼间,已经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西连城竟然出奇的平静。 韩沐阳每天就在花圃里面修炼。这一个月,他重点练习夺命草棘剑。两个万次之后,终於產生更大的顿悟。对於以前某些招式,以及修炼產生的理解偏差,都得到修正。 在练剑的过程中,还发现里面有些招式过於追求诡异,反而降低威力。於是开始试著减少那些繁复的地方。 隨著练剑时间增多,对於武技的攻击性也產生更多理解。他开始將清风拂柳刀拿来研究,试著融合其中精妙。 这期间,也没有停止对那本无名功法的研究。 这一天,他忽然心中一动,终於想通那本化劲高手推论的功法。那本功法不適合最开始的內功修炼,而是在內功有了一定的基础之后,可以將內力运转加快,可以將体內內力增强,而且更容易將內力施展出去。 自己现在虽然修练了內功,也可以使用內功,但是內力却无法真正地外放。 真正內力外放,就可以隔空伤人,杀人於无形。 韩沐阳马上结合从徐植身上找到的三招降龙伏虎掌,再加上自己修炼紫阳神功的心得,然后融入那本无名功法里面。重新进行梳理,绘製了一招新的功法。 这五招大量借鑑无名功法的思路,但是调整里面內功运转某些不合理的地方,並马上开始修炼。 这期间遇到不少不对头的地方。修炼的时候,隨时参考运转紫阳神功的感觉,不对就立即调整。 十天之后,第一招终於修炼成功,一块两尺厚鹅卵石被一掌拍碎。 玉板自动浮现,一道声音在脑海里面响起:“此掌威力绝伦,能增长內力,將有翻天覆地之能,当名十方镇魔术,第一招,请宿主命名。 这个玉板来歷不俗,它竟然如此看好这个掌法,那就叫十方镇魔术吧,第一招,就叫怒髮衝冠。谁把我惹火了,就冲天一怒,將其一掌灭了。 “玉板,这第一招就叫怒髮衝冠。就依你,叫十方镇魔术。” 话音刚落,玉板上面,出现一行新的文字: 金光炼体术:无品阶 十方镇魔术:无品阶 炼骨境:初阶 15% 紫阳神功:四层初阶 70% 炫影迷踪:中阶 95% 御风术:二层 80% 夺命草棘剑三层 5% 玉板表面,还多了一层龟甲一样的纹路。 韩沐阳失声惊呼:“这不是我那个消失不见的龟甲的纹路吗?这个玉板竟然还能吸收吞噬。” 这天傍晚,韩沐阳正准备关掉花圃,一辆马车停在门前,上面下来一个极为胖大的人。韩沐阳有点意外。当即挥手让张玉嬪回屋。 来人是四海楼李掌柜。 “怎么,不欢迎我进去?”李掌柜嘴角带著一丝不明意味的笑。 “我跟你也不是很熟,有什么就在这里说吧。”韩沐阳道。 “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李掌柜道:“我还给你带了一个贵客过来。” 话音刚落,从马车上再次走下一个人,这人红髮红鬍子。韩沐阳一看这人如此明显的特徵,当即知道来人是谁。 这人因为鬚髮皆是红色,在西连城颇为有名,被称之为赤发鬼,乃是黑虎帮二门主。此人从小被爹娘虐待,长大之后,虐杀爹娘,后来娶一妻,因其性情残暴,妻子想要和离,又被他虐杀。 其后便没有再娶。 曾经有一段时间,特別喜欢孌童,专门搜罗年轻俊俏的男子。再后来,又厌倦男风,便对有妇之夫產生莫大兴趣。但凡被其看上的妇人,总喜欢夜半上门,但有不从,便喜欢灭人全家。 这人已经炼血境初期,轻功相当了得,善於逃跑,一直无人奈何得了他。加之他孤身一人,没有任何软肋,可以无所畏惧地胡作非为,因此让人忌惮。 “韩百夫,听说你家小娘子长得温婉可人,可否请来一见?”黑虎帮二当家赤发鬼似笑非笑地看著韩沐阳道。 李掌柜一脸幸灾乐祸地看著韩沐阳。 “好手段,你专门找这种人来我家!”韩沐阳问。 李掌柜呵呵一笑道:“不是这样的,我跟你无冤无仇,怎么会做这些?是他不知从何处听说你家夫人长得十分可人,请我带路来看看。” “是吗?”韩沐阳话音未落,猛然一掌拍出。正是十方镇魔术第一招怒髮衝冠。 李掌柜往后一退,同时一拳打出。准备在更宽阔的大街上迎战。 韩沐阳速度极快,紧隨而上。李掌柜乾脆站住,全力施展,猛地一拳打出。 喀哧一声响。 紧跟著一声惨叫响起。李掌柜右臂已经断裂,他满脸骇然,疯狂后退,肥大的身体,展现出超乎想像的灵活。 韩沐阳再次前冲,一掌拍出。 “救我。”李掌柜大叫道。 赤发鬼刚要动身,韩沐阳已经一掌拍在李掌柜胸口上。 李掌柜胸口立即塌陷,倒飞两丈多远,狂吐鲜血。 “好胆,敢伤我的朋友。”赤发鬼一拳打来。韩沐阳一掌拍出,还是怒髮衝冠掌。 砰 一声大响。两人各自后退数步。赤发鬼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道:“你不是一个百夫长吗?竟然接得住我一拳?” “夫君,接住。”张玉嬪喊道。韩沐阳反手一捞,將张玉嬪扔过来的嗜血剑抓住。 赤发鬼看见张玉嬪,不由一呆,嘖嘖连声道:“这位娘子果然別有一番韵味,娇柔温婉,我见犹怜。小子,我跟你打个商量,你將她给我三日,我就不掺和你们的事情。” “来人,將夫人送到赵大人那里,请他暂时保护,此人,我不杀不会回来。”韩沐阳一声令下。正在旁边拿著刀严阵以待的何大壮等人立即让张玉嬪收拾衣服。 韩沐阳举剑就刺向赤发鬼。 赤发鬼立即拔出一把赤红色长刀,二人激战起来。 赤发鬼力道沉重,刀势凶猛。但是韩沐阳经过一个月修炼,夺命草棘剑已经有了不少进步,凭藉诡异多变,一时间反而让赤发鬼手忙脚乱。赤发鬼想要绕道將张玉嬪拦住,反而被韩沐阳凌厉的剑法划破衣服。 远处,还在地上喘息的李掌柜见势不对,强提一口气站起来,踉踉蹌蹌走到马车上,叫赶马车的立即跑路。 经过调整的夺命草棘剑越来越纯熟,韩沐阳根本不管李掌柜的逃跑,只是全力施展剑法,感知力也全部展开,不一会儿,便进入忘我的境界,剑法越来越迅猛凌厉。 赤发鬼好几次被划伤身体,虽然伤口很小,但却已经受伤。他想要离开,回到帮里。韩沐阳不断阻拦,一直把他往城外面逼迫。不一会儿,赤发鬼已经倒退百余丈。 眼看不敌,一转身,立即飞升跃起,想要依仗轻功逃走,然后回到黑虎帮。只是他身形刚刚跃起,后面一个人影跟著飞跃而起,丝毫不比他慢。已经拦住他回到城里面的路。 连续几次想要躲开,却依旧没有躲开,他直接从城墙上飞跃而下,韩沐阳紧追不捨。 第57章 震动西连城 赤发鬼绕城奔跑,越跑越心惊,他引以为傲的轻功在此时没有任何压倒性的优势,反而是对方不断追近。 他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力量更强大,但是对方剑法实在凌厉。 由於无法回到城里,无法立马找到人帮助自己,他乾脆直接远遁,心道:“我就不信你会一直追下去,我能感觉到你的內力比我更弱。估计是才刚突破炼血境。” 韩沐阳一直紧追不捨,他很想直接將內力输入嗜血剑,斩断赤发鬼的刀,但是担心无法一击必杀,因此一直克制自己,只用强悍的剑法缠斗。 两个人你追我赶,一直不停,夜半之后,两人都累了。赤发鬼大喊:“停一下,我知道你下了决心要杀我,咱们都休息一下。不急。” 韩沐阳没吭声,但是停了下来,两人相距两丈,各自坐在地上,盘腿修炼。两个时辰之后,韩沐阳率先跳起,追杀上去。於是又开始新一轮追赶与廝杀。 半日之后,再次停下休息。 此时已经天光大亮,两人来到一个集镇,赤发鬼大喊:“先找地方吃点东西,即便是死,也要做一个饱死鬼嘛。” 韩沐阳点头。两人进入同一家酒肆,相隔三张桌子,各自叫来饭菜。韩沐阳又让店家准备点熟肉包起来。 赤发鬼见状,也有样学样,让打包熟食。眼里不光是充满警惕,也闪烁著一丝嗜血的兴奋。 二人相互虎视眈眈,根本不知道西连城此时已经炸开了锅。 赵辉听说韩沐阳追杀赤发鬼,眼珠子差点惊掉。这个猎户,实力增长的实战太快了,他是怎么做到的?难道有什么修炼秘诀? 心里面也暗暗担忧,但是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让手下时刻注意观察,防止有人对张玉嬪不利。 不远处的小院,张玉嬪一个人在屋里,也没心思修炼,双手合十,默默地祈求上苍,保佑自家夫君逢凶化吉,愿意用自己生命换取他的安全。 很快,消息又传到大帮主那里,大帮主暗忖道:“难道他掌握了什么仙道特殊的修炼方法?实力增长太快了吧?不管怎么说,他是我金龙帮的人,先前跟谭虚职,是怕帮里兄弟排挤,產生矛盾,只要他活著回来,立即给他一个实职。” 隨即传令,叫来两个护法,派去赵辉那里,让他们务必保证韩沐阳婆姨的安全。 三帮主听说之后,心情大坏。一个赵辉还没解决,现在又来一个堪比黑虎帮二门主的人。要是他跟赵辉联合起来,我在帮里面日子会越来越难过。 三帮主马上找到大帮主,將才刚打听到的消息告诉大帮主,尤其是韩沐阳惹恼了龙丰武院传功堂的金同莆,让大帮主不如將韩沐阳的婆姨抓起来,送给金同莆,然后想办法抓住韩沐阳,让金同莆处理。 “你是怎么想的?”大帮主忍不住说道,“清风谷我们遭遇蒙面人埋伏,我们和黑虎帮两边的人都死伤殆尽,你还想让把自己送出去,你以为一味懦弱妥协,他们就会念我们的好?” 三帮主討了一个没趣。 他转身就去联络黑虎帮大门主,劝大门主带人去赵辉那里抓张玉嬪。 黑虎帮大门主摇头道:“万一韩沐阳没事,回来之后,选择和我们硬刚,你说怎么办,他能从金同莆受伤逃掉,轻功已经非常不错。 你的轻功应该不如金同莆吧,我也不如。万一他对你我家人下手,你说怎么办?” 金龙帮三帮主无言以对。 黑虎帮大门主有点失望地摇头道:“你能不能別总想著用歪门邪道来稳固你的位置?多花点时间修炼,早点提升修为,增强实力不好吗?整天总是吃喝玩乐,像话吗?” 三帮主黑著脸道:“成天修炼,有意思吗?以前穷,为了一两二两银子,起早贪黑去贩私盐,现在武道修炼到炼血境,好不容易有钱有权有兵,还要拼命修炼,活著干吗?” “怎么没意思,修炼到化劲境,就可以去迷雾森林里面看看,说不定能够成为真正的修士,不光寿元更长,还能够飞天遁地,不舒服吗?” “我对那个兴趣不大,我只想每天活得爽快。” 三帮主撅著嘴不说话。黑虎帮大门主看了一眼,隨即不再说话,眼中满是失望。 好一会儿之后,黑虎帮大门主低声道:“你到处找人想要对付韩沐阳的女人,你可要小心点,韩沐阳那人表面温和,下手比较黑,小心阴沟里翻船。” 三帮主不屑道:“他要敢招惹我,我有的是办法弄死他。作为一个帮主,我能少了手段吗,就用帮规就可以压死他。” “反正你小心点。” 新月湖,李掌柜家里面,李掌柜躺在床上,脸色十分难看,胸口塌陷的地方还没有完全恢復,两个医者正在救治。 许久之后,伤势才完全处理好,浑身包裹的像一个纱布人一样。医者离开不久,金同莆走了进来。 李掌柜十分艰难地拱手施礼。 “免了,找我来,有什么要说的?”金同莆问。李掌柜挥手示意服侍的下人和妻妾都离开,十分虚弱地说道:“金堂主,我悔啊,不该不听你劝。 我以为將黑虎帮二门主叫过去,就能够压制住。加上我不比他弱,没想到,那个混帐,一个月之后,实力又有增长,而且还毫无徵兆地偷袭,我根本来不及招架,就中招了。” “你……唉。”金同莆忍不住摇头嘆息:“你最不该的就是把赤发鬼叫过去。你是逼他跟你不死不休。若是以前,你还有机会跟他和解。现在,你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 “有这么严重吗?”李掌柜失声道。 “难道你没有仔细打听,仔细分析这个韩沐阳?”金同莆道:“他为人痴情,前妻难產而死,他多年一直不娶。现在这个女人,先前是他未婚儿媳,他在被逼无奈之下,直接娶了。 以他疼爱自家婆姨的性格,你把赤发鬼带过去,赤发鬼是什么人?你说他会跟你善罢甘休?若不是赤发鬼当时缠住他,你已经死了。这个人不出手还好,一出手就是极为狠辣。” “那他跟赤发鬼……”李掌柜声音有点颤,明显是惊到了。 “两人只能活一个回来。赤发鬼是那种无所忌惮的人,没有任何软肋。他的事跡,在西连城无人不知,你说一个极为疼爱自己婆姨的人,会留著赤发鬼吗?” “他既然那么在乎自己婆姨,我们抓住他的婆姨不是更好吗?”李掌柜道。 金同莆道:“你怎么还不明白,你看他对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儿子,说翻脸就翻脸,你看他跟自己兄弟,也是说不理就不理,他是好时非常好,只要逼急了,他立马翻脸。 他会先考虑自己,你敢那么做,你就等著哪天被灭门吧。” “金堂主,既然你那么了解他,你怎么还跟他对上了?”李掌柜有点不快地说道。 “我当时不是不知道他实力竟然这么强吗?再说,我也没有跟他闹到不死不休,我是因为门下弟子被杀,走到哪里都说得过去。你呢?” 李掌柜当即无言以对。过了好一会儿,满脸沮丧道:“早知道当初就不抢那个房子,让他继续拿他的房租。” 劳家,正在花园里和妻妾风花雪月的劳光烈听到小廝传来的消息之后,忍不住大口喝了一杯,哈哈大笑道:“还是我有眼光。姓韩的实在太猛了。其他任何一个派出去的,结交到的人,每一个比得上他厉害。” 江家,正在远处遥遥而望地看著江夫人的江如海,听到韩沐阳的消息,顿时没了兴致再看,转身回屋,拿起一个酒壶,猛喝几口,呛得大咳起来:这个傢伙天赋不如我,长得没我风流倜儻,更没我富有,修为竟然比我还高,怎么可能? 没多久,江夫人和小翠也听说此事,两人立即回到屋里对饮,满脸兴奋。 金龙帮讲武堂里面,周瑾正在向吴正元请教修炼上的事情,忽然听到袁管事进来说起这件事,顿时满脸呆滯,喃喃道:“怎么可能,我八品根骨,我都才炼骨境高阶,他竟然能够与炼血境初期打成平手。” 吴正元点头道:“果然勤能补拙,当初我就想看看他能走到哪一步,实在是大出我所料。我都无法抵挡炼血境。他竟然已经有抵挡炼血境的实力。只要他这次回来,肯定会成为护法。” 周瑾沉声道:“吴师,我决定了,我也要像韩沐阳那样,减少睡眠,增加修炼时间,我不能不如他。” “好,非常好。”吴正元点头道,旁边,袁管事也连连点头,颇为欣喜。 被眾人掛念的韩沐阳,此时正在疯狂追赶。两人已经跑出三百里之外,来到清风谷那里。 第58章 袭扰夺丹 清风谷峡谷出口,一大堆车队正快速通过,左右两边各两百人护送。这些人清一色穿的黑虎帮服饰。 黑虎帮前次在清风谷损失惨重,加之后来又与金龙帮一起攻打铁手帮,导致更多帮眾死亡,实力大减,因此从东连城购买大量丹药,准备儘快提升整体实力。 这一次,由黑虎帮三门主亲自护送,隨行还有六个护法,都是炼骨境巔峰修为。阵容可谓强大之极。 赤发鬼立即冲向车队,大喊道:“三门主,过来帮我,一起杀了这个廝鸟汉,我欠你一个人情。”赤发鬼本身就极具特徵,早被三门主认出来,他纵身而起,飞快衝过来。 韩沐阳转身就走。 能够成为门主,最少都有炼血境修为,一个尚且不能完胜,怎可能抵得住两个炼血境。 赤发鬼哈哈大笑道:“兀那花匠,让你家娘子洗乾净了,等著爷爷来享用。” “二门主,这人是谁,十分眼生,竟然能够一直追你?”三门主问道。 赤发鬼道:“我是听四海楼李掌柜说,正是此人杀了叶正风,就过去看看,还听说他未婚儿媳妇十分美貌,便赶走养子,抢了做自家婆姨。没想到这廝好生阴险,一掌打伤李掌柜,他的剑法也极为怪异。因此被追赶。” 二十丈外,韩沐阳一直盯著车队,思考破解之法。若是让这个赤发鬼回到西连城,他隨时可以招来帮手,那將是后患无穷。此人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回去,必须杀死。 片刻之后,他便有了计较。 这个车队,押送著五辆大车,还有炼血境的门主亲自护送,除了银钱,就是丹药武器。不管是哪一样,都是他们最重视的东西。韩沐阳立即离开,走出车队视线之外,潜伏在路边草丛中。 不一会儿,车队已经到来,三门主正哈哈大笑:“你啊,去看斩杀叶正风的人是假,是想要看看被自己公爹娶了的女子是不是真漂亮才是真?谁不知道你老兄喜欢美色。” “这也不全是,毕竟叶正风那廝,可是帮我物色了七八个美人。他自己的小妾都送给我睡了三天。就为了换我指点他三天武学。我倒是有点怀念他的乖巧。” 三门主摇头道:“他啊,对上面一向乖巧,对下面兄弟可就经常恶行恶向,还喜欢问兄弟要孝敬。” …… 车队越来越近,韩沐阳陡然跃出,赤发鬼和三门主同时挥刀斩向韩沐阳,韩沐阳运转內力,嗜血剑在赤发鬼长刀上面一碰,已经借力再次跃起,一个旋转,来到大车旁边,刺啦一声,斩开车厢。 里面竟是无数丹药。 旁边护送的帮眾挥刀就砍,但是他们那里是韩沐阳的对手,片刻间就有六七个人被斩断手腕。韩沐阳看见丹药里面有精元丹,精气丹,还有天凤丹。这三种丹药,天凤丹最好,精气丹次之。 赤发鬼和三门出已经飞速衝来。韩沐阳脚尖一勾,已经抓起一小箱子天凤丹,跟著一脚踢爆大箱子,眾多丹药小箱四下飞射。眾人急忙伸手去接那些丹药箱子。韩沐阳趁乱飞升而去。 “马上清点丟了的是哪种?”三门主急忙下令。 片刻间,已经查清楚,有人大喊道:“门主,唯一的一箱天凤丹没了。” “一定要追回来。这一小箱子天凤丹,能够抵得上其他所有丹药的大半。”三门主脸色十分难看。“你们守好,我和二门主去追。” 三门主和赤发鬼立即冲向树林,尾隨韩沐阳紧追不捨。 韩沐阳早已经將箱子扔掉,所有丹药都揣到怀里面。 三人在树林里面不断追逐。 天色越来越黑。 韩沐阳再次倒回去,大鸟一样凌空而下,黑虎帮六个护法同时举刀斩向韩沐阳,韩沐阳再次施展內力,使用嗜血剑在对方武器上借力,凌空盘旋,又跳到一个车厢上面,一剑斩开。抓起一个精气丹箱子,跟著又把大箱子踢爆。 赤发鬼伸手抄起一个箱子,看见上面写的是精气丹,他马上转头对三门主道:“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却不喜欢连累兄弟,你就守在车队边,他主要是恨我。这箱子精气丹,先记在我帐上。” 三门主道:“不如等一会儿,等天全黑了,他也没办法,在夜间,我们两人,总是强过他一人。” 三门主让人原地休息,拿出乾粮,生火煮饭。韩沐阳坐在二十几丈之外,吃了一颗精气丹,运转紫阳神功,开始修炼。 赤发鬼也开始服用精气丹修炼。 两人不由自主隔空相望。 三门主在旁边暗暗鬱闷,这一次竟然將最贵重的天凤丹弄丟了。对方的难缠,超乎想像。 一阵肉香传来。肚子里面咕咕直叫。韩沐阳收功站起,飞速冲向车队的车厢,三门主和赤发鬼急忙衝到车厢旁边,六个护法也赶紧衝过去。 眾多正在准备吃饭的帮眾立即放下碗筷,拿起钢刀衝过去。 韩沐阳身体一扭,强行折向,来到一锅大肉旁边,伸手端起肉锅,转身就跑。 “这混帐,竟然吃我们煮好的。”赤发鬼气得差点咬碎了牙齿。转身就叫三门主立即去追。 三门主嘆气道:“算了,一点吃食而已,只要没有抢丹药就好。先吃饭。” “行,等吃了饭,我马上离开,夜晚潜行,他无法追踪。等回到城里,有的是办法对付这廝鸟汉。”赤发鬼咬牙道。他拿起一块腿肉,大口啃起来。 二十丈外,韩沐阳正坐在一个十几丈高的大树上,装满熟肉的大锅被放在树枝上,专心吃起来。 一口气差不多吃了八斤,这才停下来。 锅里面还剩下两大块肉,他找了几张宽大的树叶,將剩下的肉包起,缠好,用树藤掛在腰间。 这一次,怕是一时半会难以了结,必须准备点吃食。忽然想到自己身边没有带火石与火绒。韩沐阳再次冲向车队。 衝过去,竟然没有发现赤发鬼衝过来,当即大喝道:“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也不为难你们,给我一点火石与火绒,要不然我会再抢你们的丹药。” 三门主听到之后,差点气炸了肺,但是转念一想,对方显然是发现赤发鬼已经离开,所以才没有直接破坏箱子,何必跟他翻脸,当即让人拿出火石与火绒扔过去。 韩沐阳拿著火石火绒转身就走。 看著韩沐阳走远,三门主这才狠狠地说道:“有机会,一定要杀了这个傢伙。” “门主,这个傢伙从没见过啊,他是谁?”几个护法问道。 “他就是那个在梨花街杀了鲁百夫的傢伙,二门主说,叶正风也是他杀了的。”三门主咬牙切齿道。 “不可能。”几个护法几乎异口同声。“才多久,他就已经可以跟炼血境打成平手。” 三门主没说话。 所有人都没说话。除了夜风呜呜,草丛吱吱弹唱,便似死一般的安静。 梨花街的惨败,可以说是黑虎帮的耻辱。当时被俘虏四十几个,死伤二十好几,那些俘虏最后是花了大价钱赎回来的。 那个傢伙用了一个非常阴损却又极为聪明的办法控制俘虏,把俘虏衣服往上翻,遮住眼睛,下面裤子脱到大腿,让他们没办法跑快,十几个人就控制住两三倍的俘虏。 现在,只要是双方交战,押送俘虏,这一招已经成了標配。 那个傢伙当时才是一个十夫长,现在竟然能够跟炼血境抗衡,这是什么样的天才?难道是极品根骨? 几个护法忍不住问道:“门主,他是极品根骨吗?” “不是,据说他是三品根骨。我们西连城,只有一个极品根骨,就是二门主。”三门主道。 “二门主是极品根骨?难怪听说他只用了五年就修炼到炼血境。”眾人惊呼。跟著再次惊呼道:“那个三品根骨的傢伙,该不会是检测出错吧?” 眾人在这里惊讶,难以理解。韩沐阳已经飞跃大树之巔,追了下去。 嗜血剑上,出现两道血色痕跡,一道指向三门主的位置,一道指向另一个方向。韩沐阳观察了好一会儿才明白。隨即顺著另一道血痕方向追下去。 “此剑果然具有追踪能力。你以为趁夜离开,我就找不到你?”韩沐阳冷笑道。想到当初自己因为听到徐植说有这个功能,就想尽办法杀死他,此时回想,只觉当时的谨慎决定实在太正確了。 第59章 致命僵持 赤发鬼逃跑的方向正是西连城。 韩沐阳飞速追赶,两人轻功相差不远,追了两个时辰还没追上。 他一边追一边观察嗜血剑。 发现那个血痕一直有一种涌动的感觉。又追了半个时辰,那个涌动的感觉竟然消失了,但是血痕依旧存在。 以前他一直没注意这个剑体上面的变化,更没注意到这个淡淡的血痕。如今为了追踪,时刻关注,很快就察觉到上面的细微不同。 为了不让赤发鬼先行逃回西连城,韩沐阳並没有休息,继续追赶。不一会儿,发现血痕在变短。而且越来越短。 当血痕短到几乎就要消失不见的时候,一阵树枝摇晃的声音传入耳中。 “是他。”韩沐阳大喜。原来嗜血剑是这样显示的。涌动感说明被追踪者在逃跑。静止不动就是停下来。变短说明距离缩近。 夜晚奔跑,很难一直保持正確的直线方向。 没多久,韩沐阳终於挡在赤发鬼前面,两人再次交手,赤发鬼重新被逼著朝远离西连城的方向逃走。 他乾脆直接往大山更高的地方跑。又是两个时辰,赤发鬼大喊:“停,休息一下。” 韩沐阳没吭声,坐在一根巨大的树枝上面,服用精气丹,开始修炼。赤发鬼也在服用丹药。忽然问道:“你怎么找到我的?” 韩沐阳没有理他,不断运转紫阳神功。 半日后,韩沐阳继续追赶。 数日后,两人已经远离清风谷数百里,来到一座险峻高峰的半山腰。 赤发鬼撇嘴道:“你杀不了我,何必白费劲?” 韩沐阳並不回答。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赤发鬼笑道:“听说你那儿媳妇,也是一个不爱说话的,没想到你也是一个哑巴。说起来,我跟你也有点相似。” “你一个无耻之徒,我跟你没有半点相似。”韩沐阳摇头道。 赤发鬼大怒,厉声道:“你有哪点比我好了,你的婆姨,原本是你的儿媳,你一个做公爹的,娶了自己儿媳,无耻之尤。” “首先,她並不是真正的儿媳,而是未婚儿媳。其二,那个儿子,並非亲生儿子。其三,她们污衊我扒灰,想要藉此逼我让出花圃,逼得一个柔弱女子只能寻死,我娶她,是救她。” 赤发鬼道:“任你说出一朵花,你娶了自家儿媳是事实。” “那又怎样,我自问心无愧,我自心照日月,即便诸天万界,即便神圣仙魔,都来问我责我,我还是要娶。可你呢,虐杀爹娘,虐杀婆姨,专门淫人妻女,你不配为人。” “混帐,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赤发鬼暴跳而起,冲向韩沐阳。 嗤嗤嗤 剑光如电如幻,越来越诡异,时而银河落九天,时而九幽寒光迸射。不一会儿,赤发鬼身上又划出数道血痕。他转身就跑,纵身跳上一块尖锥形的巨石,上面只有三尺宽。 韩沐阳数次进攻,都未能將其逼下。忽然看见不远处有一只野兔从洞里面探出脑袋,立即飞射过去,將其抓住,洞穴里面还有两只大肥兔,他一併抓出来,杀掉剥皮。 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山泉,在那里清洗乾净內臟,正要找柴火烧烤,赤发鬼忽然跳下来,他马上衝过去,一番激战,赤发鬼再次跳上那个巨石,盘坐在上面。 韩沐阳转身寻找枯枝干柴,在一棵大树后面开始烧烤。 不久之后,兔肉烤熟,刚开始吃,赤发鬼就衝下来,想要抢兔肉。 两人再次激战。 赤发鬼身上又添了几道剑伤,虽然不重,却已经衣衫襤褸。赤发鬼怒道:“果然卑鄙无耻,连自己儿媳妇都娶的人。” “总好过虐杀自己爹娘的禽兽。”韩沐阳一边吃一边哈哈大笑。 赤发鬼怒道:“当年,我出生之时,因为难產,爹娘从此不喜欢我。出生三日便不给我吃奶。还將我扔到树林里。是我奶奶將我捡回来。他们將我扔了三次,我奶奶捡了三次。” 赤发鬼满脸扭曲,目中几乎喷火,大声道:“我奶奶每天只吃一顿,就为了养我。后来实在没办法,带著我到处乞討,好不容易將我养到十五岁,她想回到家乡。我陪她回去,爹娘却不许我们进屋。” “禽兽啊,禽兽。”赤发鬼双脚乱跳,大吼道:“他们不喜欢我,我认了,但是我奶奶是他们的娘,奶奶说只要一间柴房就可以了。他们还是不肯,奶奶生气拿棍子打我爹娘,爹娘反过来把她打了一顿。” 赤发鬼泪水顺著脸颊流了下来,歇斯底里地大吼道:“他们是禽兽,我杀的是禽兽,不是人。” 伸手在眼睛上一抹,怒声道:“当时我身体太弱,实在打不过,只能看著奶奶被打。奶奶从此病倒,我向他们借钱买药,他们不肯。最后,奶奶又饿又病,惨死在屋檐下。这种爹娘难道不该杀吗?” “即便如此,你何必虐杀?好了,这件事不说,你为何又要虐杀妻子?两人不和,分开即可。可以写休书,也可以和离,为何那么极端?” “每次她有不高兴,就骂我是乞儿,骂我是没人要的贱种。难道不该杀?” 韩沐阳道:“你可以离开啊,既然她嘴贱,离开即可。你实在受不了,打一顿出出气也行,为什么要虐杀?” 赤发鬼大叫道:“我不喜欢別人叫我贱种,不喜欢別人叫我乞儿,不喜欢別人总是提起我的往事,更不喜欢別人骂我奶奶是老乞婆。她都做了。她该死。我不比任何人差,我就是生而不幸,遇到禽兽爹娘而已。你知道我这红髮红面怎么来的?就是奶奶去世,我伤心昏厥,昏迷七天七夜,被人丟在乱葬岗,醒来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韩沐阳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漠然看著赤发鬼。 不管你童年有多不幸,有多大的理由,你经常淫人妻女本就是禽兽所为,在这混乱的世道,我也不会假装正义来制裁你审判你,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对我的家人產生不好的心思。 我不是圣人,只要你有那个想法,並且你也做得到,你就该死。 韩沐阳再次进攻。 赤发鬼站在巨石上,无论怎么进攻,也无法將其打下去。毕竟两人相差不远。虽然他的剑法更加精妙诡异,攻势更加凌厉,但是做不到一击必杀。 因为无法一击必杀,他就不想施展嗜血剑那个削铁如泥的特性。加之没地方落脚,因此短时间很难將其攻下。 韩沐阳便在那个巨石下面修炼。 两人一个高居巨石上面,一个盘坐草丛之中,遥遥相望,各自修炼,紧张对峙,僵持在那里。每到饿了,他就守株待兔,大量杀一些自己跑过来的猎物,就在那里烧烤。 把赤发鬼馋得狂流口水,忍不住大叫:“你好歹也是一个炼血境武者,难道不知道分食?就算是要杀人,总是要做一个饱死鬼。” 韩沐阳想了想,现在还没办法一下杀死,僵持在这里修炼,总好过一直不停地奔跑,自己有掛,总会更快。於是扔了两个烤好的兔子肉给他。 赤发鬼偶尔也会猎杀无意中从他面前飞过的大鸟,让韩沐阳烧烤。 第60章 神秘洞府 数日后,赤发鬼急急忙忙地跳下巨石,往山上奔跑,钻进一个不大的山壁上的小洞里面,大叫道:“停战,停战,我要出恭。” 韩沐阳坐在一块崖石上,自顾修炼。 这天,两人已经在这个巨大的山峰上面僵持了十几天,无论是颳风下雨,韩沐阳依旧不离开,誓要杀死赤发鬼才肯罢休。 两人已经来到最高峰。 这段时间,不断交手,不断服用丹药,不断运转紫阳神功,內力已经有了不小的增长。但是赤发鬼实力也在不断增长。两人在山巔大战四百多回合,最终还是韩沐阳剑法更胜一筹。 再次在赤发鬼身上添了几道伤口。 悬崖边上,有几棵大树,还有几棵矮脚树,此树树干不高,根系极长,生命力极为顽强,大多生长在环境恶劣之地,其根须可以长达数十丈。 赤发鬼边战边退,忽然纵身一跃,跳了下去。韩沐阳马上追过去,发现那是一个近乎垂直的陡峭斜坡,深不见底,好像一面巨大的石壁。斜坡上东一团西一团长了不少矮脚树,长长的根须像爬山藤一样布满坡面。斜坡半腰中,云雾繚绕,迷迷濛蒙。 韩沐阳稍微思索,立即抓住一根根系,飞速下坠。 眼看著赤发鬼就要消失在浓浓迷雾之中,韩沐阳加快下坠的速度,手掌因为山藤摩擦,掌心传来一阵火烧火燎的感觉,他马上运转內力,灌注掌心,这才减轻烧灼感。 不一会儿,韩沐阳也进入迷雾之中。 劲风突至,微微带有破空之声。虽然看不清楚,但是藉助强大的感知,已经发现赤发鬼藉助山藤飞跃而至,长刀劈面斩来。韩沐阳单手抓住山藤,嗜血剑迅速刺出。 叮叮叮—— 一阵暴响。 赤发鬼忽然鬆手,飞速下滑。 韩沐阳跟著追下去,云雾开始稀薄,下方两丈处有一块不规则的凸出位置,宽约一尺,长约一丈,赤发鬼立即跳上去,韩沐阳跟著也跳上去。 两人再次激战。 “你又何苦,你杀不了我。大不了我不要你的婆姨便是了。”赤发鬼道。 “废话少说,你死了我才放心。” 韩沐阳忍不住想要催动內力,使用嗜血剑削铁如泥的特性,想了一下还是放弃。这里山藤眾多,担心万一被他逃掉,然后让人知道他的宝剑乃是神兵利器,必然引来更多覬覦。 说不定有可能四面皆敌。 两人交手数百招,赤发鬼身上再次增添不少伤口,虽然都不重,却是鲜血淋漓。 但是两人都实在累了。於是各自停手,坐在石台两端,服用丹药吸收炼化,恢復元气。 时正中午,一轮红日穿破云层,万道金光洒然而至,將这个巨大斜坡上的石台照得明光鋥亮。赤发鬼身边正好有一个直径三尺的洞穴,他瞥眼往里面一看,不由大为欣喜。 阳光照射下,洞穴里面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个直径约一丈的大洞,越往里面越是宽敞。他一直注视著韩沐阳,趁著韩沐阳伸手拿丹药的那一瞬间,飞快钻进洞里面。 韩沐阳將丹药扔进嘴里,马上追过去。 赤发鬼从洞里面挥刀就刺。眼看著就要刺到脚上,想要躲避或者跳起避开已经来不及,韩沐阳立即运真气於掌心,手中嗜血剑立即散发出更加凌厉的气息,剑体表面微微变得猩红。 但还是稍微晚了一点,左腿被刺中。赤发鬼此时也正好斩过来,叮的一声,刀尖被斩断半尺。 赤发鬼大吃一惊,看著手中只剩大半截的残刀,浑身一阵发寒,这个傢伙竟然有神兵利器,他为什么一直没有施展? 赤发鬼守在洞边,不敢须臾离开,生怕韩沐阳紧跟著追进来。心里面十分后悔,怎么就往这里面钻了? 伤口约一寸多深,血流如注,鲜血很快浸湿半条裤子。韩沐阳马上把伤口按住,另一只手不停挥剑,不一会儿,达到百次,一道青气从玉板里面散发出来,伤口那种疼痛很快有所减轻。 血流也渐渐停止。 幸好我这个掛比较特殊,任何重复练习都能算成有效的练习,除了呼吸眨眼这些不算数,其他任何刻意练习都能得到青气奖励,让我可以利用这种奖励帮助疗伤。 韩沐阳不断挥动嗜血剑,连续九道青气之后,他再次挥动一百次,很快,一道更大的青气散发出来。伤口已经没有任何疼痛感,也没有任何不適,只是伤口还没有完全癒合。 他顺手拿起一根山藤,剥下一截树皮,將里面的粗糙部位削掉,先將衣服切掉一块,包扎在伤口上,再用那个简易绳子包扎起来。 隨即凝神感知,竟然没有感觉到赤发鬼的任何呼吸。 难道这里面还有別的出口? 韩沐阳大急,立即运转內力,单手抓住一根山藤,在斜坡上一蹬,身体飞射而出,紧跟著又撞向斜坡方向。 韩沐阳借著阳光已经看清楚洞穴里面,赤发鬼正在洞穴里面五尺处,目光灼灼盯著洞口,只等韩沐阳进来就动手。 韩沐阳身体像鞦韆一样,直接盪向洞穴,內力倾注於嗜血剑,同时快速挥动,赤发鬼刚刚挥刀斩过来,就被切断刀尖,他急忙后退。韩沐阳紧追不捨。 洞穴十分巨大,阳光照射之下,光线反射进去,虽然里面颇为黑暗,但是隱隱约约还是能够看见一点点。 赤发鬼感知能力並不差,很快就发现洞穴里面有一个石台,上面有一把宝剑,他立即抓起,往自己手上残刀一斩,残刀竟被一刀断为两截。当即转身大喝道:“我也有神兵利器,这是天助我也。” 韩沐阳挥剑斩去,两剑相交,溅出一串火星,谁也斩不断谁。两人交手又是数百招,然后又停下来服用丹药。 两人静下来之后,视线便落到这个洞穴上面。隱隱约约觉得洞穴极为巨大,洞壁上有许多石刻画像。 “这里面有火把,点燃行不?”赤发鬼问道。 “可以。”韩沐阳也看见火把,伸手抓起一个,用火石点燃。 赤发鬼也点燃一个火把。 洞穴瞬间被照亮。 整个洞穴只有一个石台,一张石床,石桌上有一叠纸,两人同时抢过去。刚好一人抓住半截。都不敢用力。 两人立即挥剑,赤发鬼剑术不及韩沐阳,身上连连受伤,顿时大叫:“再不停手,我就撕毁这个手稿。” “这个洞穴好像是一个前辈高人修炼之地。墙壁上全是各种武功招数。”赤发鬼道:“我知道你一定要杀了我,但是你现在杀不了我,我也有神兵利器。这个手稿肯定是极为珍贵,还是不要弄坏为好。” “言之有理,你想说什么?”韩沐阳道。 “不如我们暂时休战,各自学习研读石壁上的武功,谁先学会,谁活下去。”赤发鬼道。 “可以,你先鬆手,你看墙壁上的,我看这个纸。”韩沐阳道。 “想都別想,要不你看石壁上的,我先看这个手稿。”赤发鬼冷笑道。 “那就现在这样吧。各人拿著火把,一起观看。” 赤发鬼点头,表示认同。 第61章 怒髮衝冠,一招毙命 二人都抓著手稿,开始观看石壁上的武功文字图形。 石壁上一共三种武技:一个《破浪剑》,一个《乘风剑》,另外一个是刀法:《天外飞仙刀》。还有一篇內功心法:《內气淬罡术》,可以將內力压缩精粹,向法力转化。 这已经是超越现在武道的更高阶武学。 二人越看越心惊,不知不觉开始研读学习起来。 赤发鬼心中暗喜:“我是九品根骨,万中无一,学起来易如反掌,等我学会了,杀你如杀鸡。” 韩沐阳心下暗忖:“虽然我根骨不佳,但是我有掛,我不会怕你。” 两人都小心翼翼,生怕將那个手稿损坏。 赤发鬼用刀,在看了一圈之后,定在《天外飞仙刀》那里。韩沐阳本身更习惯用刀,总觉得用剑太轻灵,並且觉得这个《天外飞仙刀》诡异不下夺命草棘剑,还有一种大开大合、直来直去的爽利。 看了一会儿,他就忍不住和先前想要调整夺命草棘剑的思路勾连在一起。 心中对於怎么精简有了更好的认知。 赤发鬼看得如痴如醉,从第一招开始,脑海里面不断演练天外飞仙刀。 韩沐阳也心无旁騖,天外飞仙刀在脑海里面不断闪烁。两个人都呆立不动,各自在脑海里面练习、演化。 这一站,就是八个时辰。火把早已经熄灭。 两个人依旧在那里站著发呆,一动不动。 这种脑海里面演练,速度极快,韩沐阳已经演练了数千次,只差一会儿就到一万次。在心里面已经对夺命草棘剑进行大幅修改,剑招和刀法已经大量融合。 忽然间,他感觉到对方已经鬆手,一缕剑风倏然而至。韩沐阳立即发动炫影迷踪身法,故意躲开。 对方这是想要用最快的速度將他斩杀,然后再拿回那个手稿。韩沐阳身体不断变换,险之又险地躲开接连不断的追杀,终於將手稿揣进怀里。 此时脚上的伤已经痊癒,他猛然后退,跟著快速施展心中推演精简的新剑法。 虽然洞中漆黑,两人都有极强的感知。片刻间就是数百招。 赤发鬼初学天外飞仙刀,韩沐阳初次使用新修改的夺命草棘剑。两人都不太熟练。一时间竟然打成平手。 哈哈哈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赤发鬼兴奋大笑:“爬灰的傢伙,爷爷我就是看了几个时辰便会了,这就是极品根骨。现在还不熟练,就可以抵挡你的剑法。现在一次也没有受伤,等会儿我越来越强,你完啦。” 韩沐阳根本不搭理,不断地施展重新融合修改的剑法。有些地方甚至还出现不適,他马上稍微调整,完全根据身体的感觉。 有了这个玉板,身体的各种细微变化都很容易感觉到,只要根据身体的反应,怎么舒服怎么来,效果就一定会更好。 他这等於是藉助系统的辅助与疗伤功能,重新创造一种全新的功法。 赤发鬼则是完全跟著前人的路苦练,两人的难易程度大为不同。赤发鬼越来越快,韩沐阳渐渐有点手忙脚乱。 身体里面忽然有点岔气,这是一个招式的衔接出现问题。幸好这时候忽然出现一道青气,那个岔气的疼痛才大为减轻。 “哈哈,你追杀我这么久,想不到吧,最终会被我杀死,你的婆姨还是会上我的床。”赤发鬼越来越兴奋,大声道: “只要我把这里全部学会,要不了多久,我就是西连城第一强者。甚至这片大陆也是我最强。他们可没有內功淬炼之法。” 突然,脑海里面一道巨大的青气喷薄而来,韩沐阳整个人变得无比清明,眾多刀招剑招都在脑海里面盘旋,好像有无数小人在脑海里面挥剑,然后慢慢地变成一个人舞动一招。 这些招式慢慢地连接成一套完整的剑招。 韩沐阳手中嗜血剑跟著那些招式挥舞,不管对方如何攻击,只管快速出剑,都能非常完美地化解。 这一下子,赤发鬼竟然难以抵挡。只能不断地应付,不断后退。韩沐阳乾脆闭上眼睛,不断感受四周,不断感受脑海里面的剑招,不断感受身体各处的细微变化。 每次感觉到不舒服的地方,想要摒弃那个招式,脑海里面那个不太匹配的剑招小人立即消失不见。 脑海里小人不断减少,剑招越来越凌厉,越来越诡异难测,凶悍霸道。 赤发鬼眼睛血红,连声大叫:“不可能,不可能,你的根骨不可能超过我。怎么也能挡得住我?你的招数不是完全的,你是乱来的。你怎么能不按照上面的方法施展?” 韩沐阳依旧不吭声,沉浸在剑招的融合之中,他伸手掏出一颗丹药吃下去,赤发鬼见状,也吃下一颗。咬牙切齿道:“你不休息,我就怕你吗?我一个极品根骨还不如你学得快?” 两人持续大战,韩沐阳不断有青气散发出来,减轻疲劳。 两人已经不知道对战了多久,忽然间,又是一道巨大的青气从玉板里面散发出来,再次出现顿悟状態,脑海里面的小人再次排队舞剑。 小人越来越少,剑招却越来越凌厉。 啊…… 一声惊呼忽然响起。 赤发鬼手中长剑已经掉在地上,嗜血剑顶在他的咽喉。 赤发鬼一动不敢动。 “怎么可能?”赤发鬼难以置信地问道:“难道你比留下刀法的前辈还强?” “你只是学他的,我是融合他的。今天,你可以走了,去找你奶奶,下辈子投生一个好点的爹娘。”韩沐阳道。 赤发鬼急声道:“等一下。我不服,你本身就是剑术比我强,现在又学了新的刀法。要是比內力,你绝不是我对手。你有胆子跟我不用武器对战吗?” 韩沐阳脚尖一点,將地上那把长剑勾起,扔到一边去,点头道:“如你所愿。” 说话间,飞快插剑入鞘,赤发鬼立即飞扑而来。韩沐阳先踢一脚,將其挡住,紧跟著便和赤发鬼赤膊大战起来。 韩沐阳一直没有学过正经的拳法武技,完全依靠感知和敏捷,赤发鬼则是大开大合,凶猛无匹,一招一式都圆转如意。 常常出乎意料之外,超乎想像之中。 韩沐阳之所以答应放弃使用武器,就是想要將其作为磨刀石。他乾脆將刚才融合出来的新剑招当成拳法来使用。 如此一来,赤发鬼反而感到非常难受。先前就是因为这个输在这个剑法上面,现在又把剑招移植成拳术。 “胡来,你是胡来。”赤发鬼越打越气,越打越憋屈,不一会儿,便节节后退,他乾脆不再使用招数,开始硬拼,一拳一掌硬碰硬。 韩沐阳也停下招数,开始跟他硬拼。连拼数招,手臂已经发麻,不断后退。赤发鬼忍不住嘿嘿一笑,撇嘴道: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实诚,答应我的要求。你的內力不如我,境界似乎也不如我。身体强韧比我差了不少。你完蛋了,我不会给你拔剑的机会。” “你不要得意,我马上送你去见你奶奶。”韩沐阳道。 “你做梦。没了剑,你根本不是我对手。”赤发鬼疯狂进攻,越来越凶猛,只想立即將韩沐阳杀死,不给他任何拔剑机会。一步接一步,时刻紧逼。 “去死吧。”韩沐阳忽然运转內力,猛然间,將怒髮衝冠施展出来。 拳掌相交。 赤发鬼的拳头碎裂,小手臂跟著折断,胸口被一个带有明显炙热感觉的手掌拍中。 胸口瞬间塌陷,內臟剧烈震动,他能感觉到,自己內臟已经粉碎。鲜血喷射而出。 整个人呆呆地站著,喃喃地说道:“怎么可能?內力外放,明明是化劲以上才……” 话还没说完,便脚下一软,再也站不住,轰然倒地。 就此气绝。 第62章 让人心痛的小女人(求收藏) 韩沐阳伸手將赤发鬼喉管捏碎,保证一丝活过来的机会都没有,隨即点燃火把。 洞穴里面火把有数十个之多,都是浸泡树油製成,可以燃烧许久。石台旁边有两个小洞,正好可以插上火把。他拿著手稿开始阅读。 这个手稿內容跟石壁上差不多,但是多了一个內力修炼的推演。 张玉嬪和江夫人她们修炼紫阳神功,到现在没有任何內力產生,韩沐阳一直为此烦恼,没想到这里还有內力修炼的推演。韩沐阳大喜过望。 这一趟追杀,不光消除隱患,还能得到这种推演,说不定她们可以提前修炼出內力。 想到家里面会担忧,他拿起火把,將洞里面每一个地方都检查了一遍,然后又將手稿和石壁上的文字与图形对照了一遍,確认没有任何遗漏。 赤发鬼身上有银票三张,每张两万两。另外还有点碎银子,韩沐阳都拿出来,揣在自己怀里。 隨后提起赤发鬼的尸体走出洞穴。 这个洞穴是前辈高人曾经修行之地,自己曾经学他武技,获得恩惠,自然不能將一个尸体留在这里褻瀆前辈居所。 本想隨手扔下悬崖,又觉得不好,於是又割下一条山藤的表皮,將尸体掛在腰间,顺著山藤爬上悬崖,然后提著尸体飞跃而下。 洞穴那把宝剑上面有瀟湘客三个小字,他將那把宝剑背在背上。 来到半山腰,发现一个比较隱蔽的小洞,韩沐阳將赤发鬼尸体放在里面,外面用一块石头挡住。拱手道:“你曾经帮我提高武技,因此我也不让你暴尸荒野,你下辈子不要这么混帐了。 世上女子千千万万,不好的,离开她。你又不缺银子,大把的鶯鶯燕燕可以花钱获得,为什么要去害人妻女。若是死性不改,哪怕你重新投胎一万次,你也难逃横死。” 隨后打猎,生火,烧烤,饱餐一顿,这才寻路回去。 韩沐阳心中轻呼,脑海里面,玉板浮现: 金光炼体术:无品阶 十方镇魔术:无品阶 炼骨境:中阶 2% 紫阳神功:四层初阶 99% 炫影迷踪:高阶 15% 御风术:四层 5% 夺命草棘剑:三层 99% 详细观察面板之后,韩沐阳不由大吃一惊,竟然直接到了炼骨境中阶。这种高强度的廝杀与修炼,对身体淬炼竟然如此巨大。紫阳神功也很快就要到四层中阶。 炫影迷踪也大幅增强。 夺命草棘剑与御风术增长最厉害。 韩沐阳心下更喜,一个是进攻之力更强,一个是跑得更快。 五日之后,正午时分,韩沐阳终於回到西连城。 身上血跡宛然。 不一会儿,来到赵辉驻守的大街。 这条大街相比梨花街的繁华,稍有次之,驻扎地处於大街正中间一个较小的门面。 门面后面十分宽敞。 赵辉双手反背,拿著一本书,正在门前朝南凝望,面带忧色。韩沐阳从北边而来,喊了一声:“赵大人。” “你回来了?”赵辉大吃一惊,看著韩沐阳,久久说不出第二句话。 “赵大人,何事忧心?”韩沐阳有点担心地问道,难道张玉嬪出事了,他没能保护住? “不是,”赵辉连忙摆手,满脸惊异道:“我实在不敢相信,你完好无损回来。赤发鬼可是炼血境初期,实力比起黑虎帮三门主更强。他死了?还是逃脱了?” “已经被我杀死。”韩沐阳道。 “当真?”赵辉再次问道。 “我能骗你?”韩沐阳道。 “好好好,太好了。走,我们去见你夫人。”赵辉大喜。忽然盯著韩沐阳大腿上的血跡,问道:“可还碍事?需要疗伤丹药吗?” “不用了,早已经好了。一路追杀,无法换洗,因此一直这样。” 便在这时,一队巡逻的帮眾正从远处走来,看见韩沐阳,马上加快速度,来到韩沐阳身边,惊喜道:“韩百夫,听说你去追杀黑虎帮赤发鬼门主,是真的吗?” “是真的。” “赤发鬼死了没?”眾人问。 “已经伏诛。” 嘶—— 一阵倒吸凉气之声响起。 眾人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有人颤声道:“韩百夫,你是极品根骨吗?才多久,你就可以斩杀炼血境了。你也到炼血境了?” 另一个人立即驳斥道:“你这呆子,这不很明显吗?韩百夫要不是炼血境,怎么能斩杀炼血境?” 眾人听到这个解说,纷纷点头。马上有人带著祈求的声音说道:“韩百夫,你是怎么修炼的,能教教我们吗?” “我的根骨並不好,吴正元吴师他们知道我的根骨。不过我比较勤奋,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其余时间都在修炼。” 嘶—— 眾人忍不住再次倒吸凉气。 这种修炼,根本就是疯子所为,等於是没有任何休息玩乐。眾人忍不住摇头。 满脸艷羡之余,又很难接受韩沐阳这种不要命的修炼方式。 赵辉道:“行了,去巡逻吧。修为不是凭空而来,没有天生好根骨,就只能靠勤学苦练。任何成就,都不可能侥倖,都需要付出代价。” 眾人离去,依旧惊嘆不已,不光惊嘆韩沐阳修炼之疯狂,也惊嘆他实力之骇人。斩杀一个帮派的帮主级人物,这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这已经进入最强一小拨人那个群体。 韩沐阳跟著赵辉走进门面最里面,这里是一个巨大的院子,院墙上有一道门,推开门,来到隔壁。这里是一个小院,院落乾净整洁,庭中栽有一棵桂花树,香花朵朵。 “谢谢,赵大人。”韩沐阳看向赵辉道。 赵辉指著紧闭的房门道:“尊夫人就在里面,我给她安排了一个侍女,住在隔壁房间。你的那些手下,都在隔壁另一个院子。这个院子后面还驻扎了二十个兄弟。好了,你们慢慢相敘,我就不打扰了。” “赵大人有心了,此恩必不相忘。容后再报。” “你我同是帮中兄弟,又较为投缘,何必记在心里。”赵辉摆手,转身离去了。 韩沐阳立即走向房间,耳畔忽然传来嚶嚶低泣,是张玉嬪的声音,她正在喃喃低语:“老天,求你保佑我的夫君,你就是要我的性命我也愿意给你。哪怕是生生世世轮迴转世为禽为兽也可以,只要让他活著,健康归来。” 韩沐阳心中一热,这个小女人,平时很少言语,为自己祈福的时候,却是说了不少。他刚走到门前,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忽然衝来,拦住韩沐阳道:“你是谁,这是我家夫人闺房,不许进去。” “我是你家夫人的夫君。你叫什么?”韩沐阳见这小丫头十分负责,便问了一句。 小丫鬟警惕地看著韩沐阳道:“先不告诉你,等我夫人承认你是夫君,我才告诉你。夫人,夫人,这里有人说是你夫君,你来看看,是不是冒充的,我好叫人赶他走。” “你莫誆我。”张玉嬪说道,声音带著一丝哭腔。 “我家夫人天天都要跪地祈求上苍保佑夫君。”小丫鬟道:“每晚都会忍不住哭泣。她肯定又在屋里哭。” “玉嬪,我回来了,开门吧。”韩沐阳说道。 咔嚓一声,门被拉开,张玉嬪飞奔而出,一只脚鞋子都没穿稳,掉在半路,光著雪白的脚丫子衝到韩沐阳面前,呆呆地盯著韩沐阳,哇地一声,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別哭了,我回来了,我没事了。敌人已经被我杀死。没有把握我是不会一直紧追不捨的。不要担心。別哭了。”韩沐阳將张玉嬪拉起来,横抱在怀,脚一踢已经把门关上。 “老爷,我叫春桃。”小丫鬟大声道。 “知道了,把门守著,不许任何人来打扰。”韩沐阳吩咐道。 张玉嬪双手挽住他的胳膊,一刻也不停地盯著韩沐阳,生怕他飞走似的,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显然,她是一直精神紧绷,骤然放鬆,实在忍不住了。 张玉嬪即使在睡梦中,她的手依然紧紧抓著韩沐阳的衣角,时不时眉头微蹙。 韩沐阳不忍心惊醒她,坐在床上,一直就那么抱著。 屋外,春桃端出一张小凳坐在门口,想到刚才夫人哭泣著扑向老爷的样子,眼眶也微微泛红了,很快,嘴角上又露出一丝欣慰的笑。 韩沐阳一动不动抱了许久,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张玉嬪靠得更舒服些,然后就这么静静地抱著,任由她抓著衣角,从中午到晚上,又一直坐到天亮,手臂发麻也不愿鬆开分毫。 第63章 成为西连城的传奇(求推荐) 晨光微熹,窗上渐亮。张玉嬪慢慢睁开眼睛,感觉身体被抱著,红著脸急忙站起,低声说要去煮夜饭。 “这是天亮呢。”韩沐阳揉揉手臂的酸麻,拉著张玉嬪往外走,伸手拉开客厅大门的时候,春桃的身体倒了下来。韩沐阳急忙扶住。一问才知,春桃竟然一晚上守在门口,竟也坐了一夜。 韩沐阳心里大为感动,这个小丫头当真忠心,决定等一段时间,要是她愿意一直跟在张玉嬪身边,便也教她修炼。 只要你忠诚,没有歪心,我是不介意给你好处,让你的付出会得到回报。 “这真是早上吗?”张玉嬪看著天空,实在有点不敢相信。 “夫人你才醒啊?真是早上。”春桃说道。 张玉嬪顿时眼含泪花,痴痴地看著韩沐阳道:“夫君,你昨晚上抱著我坐了一晚上?” “好了,我们煮早饭,吃饱了才有力气。”韩沐阳立即问清楚厨房在哪里,亲自下厨,煮饭炒菜。张玉嬪再三想要他歇著,看见他坚持,便在一旁打下手。 吃饭的时候,春桃站在一边伺候,韩沐阳让她一起上桌吃饭,並且明確告诉她,只要好生服侍夫人,忠心耿耿,就不会让她吃亏。 “夫人一直让我跟她一起吃饭的。”春桃满脸欣喜道:“我喜欢跟夫人在一起。夫人对我可好了。” “那你愿不愿意一直跟在夫人身边?”韩沐阳问。 “愿意。”春桃惊喜道,隨即低垂著头又道:“只是我的卖身契在赵大人那里。” “这个不用担心,我会问他討要。” 吃过饭,韩沐阳去见赵辉。刚走到赵辉房间,便看见大帮主正在那里喝茶。见礼毕,大帮主伸手示意韩沐阳坐。 大帮主问了一下斩杀赤发鬼的经歷,韩沐阳將杀死赤发鬼的地方改在埋葬赤发鬼的地方。大帮主嘖嘖称嘆,连声夸讚。隨即问韩沐阳,是做一个实职百夫长,还是做一个虚职的护法?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由於上一次在梨花街斩杀黑虎帮的鲁百夫,並且拿下梨花街,说好的半年之后才给与实权。可是现在又斩杀一个黑虎帮的二门主,这种实力不封赏就实在说不过去。 即便这一次没有为帮里立功,但是实力在那里,谁也无法忽视。因此要么给一个实权的百夫长,手下掌管几百人。要么直接升为护法,继续做一个有职位没人马的虚职。 韩沐阳果断选择了虚职。 这个护法的虚职,同样不用去帮里面坐班。但是可以增加三十个护卫。加上原来的二十个,便有五十个私人护卫。 之后,大帮主建议韩沐阳带著家眷住进聚贤山庄。帮中百夫长以上的家眷基本上都住在里面。护法以上都是单独院落,那里安排有重兵把守。想了一下,韩沐阳便答应了。 韩沐阳当即安排张玉嬪进入金龙帮,选了一个相对僻静的庭院。这个庭院占地一亩多,里面显得简陋,但是胜在阔大。距离其他院落相对较远。 在带著张玉嬪进去的时候,正好碰见曾经安排他守仓库那个缺牙老者。当即给了他十两银子赏钱。 缺牙老者大喜过望,马上把他拉到一边,悄悄告诉他,住在里面的女眷,大多数整天没事干就东家长西家短,或者互相攀比。 韩沐阳一听就知道,这些女眷很容易闹得家宅不寧,张玉嬪又是个不善言辞的,从小到大一直被人欺凌,要是跟那眾妇人接触多了,难免会被人弯酸,反而受气。加之自己跟她成亲,本身就属於惊世骇俗,虽然有不少人认为自己做得很好,但也有许多人背地里嘲讽辱骂。因此专门选了这种相对偏僻的院子,自家过好自家的日子。 张玉嬪听到韩沐阳的选择,心里非常高兴,对这里更是满意。 新来的三十个亲隨就是从大帮主派到赵辉那里参与守护的帮眾里面选择的。 挑选可靠人选就交给何大壮与曹蛮头二人,五十个人分为两队,分別由二人带领。 这一次在赵辉驻地参与护卫的人,每人二十两银子谢仪。每一个参与的人都高兴得合不拢嘴。因为普通帮眾,每月最多三两银子月俸。 被挑选参与护卫的人,另外奖励壮血丹一颗。 这些护卫之人都住在宅院外围。 大帮主在言语间隱晦地表示出对韩沐阳修炼速度较快的好奇,內气淬罡术一共六层,韩沐阳將前两层告诉大帮主。对於赵辉则是告诉他四层。 当然,叮嘱他们不能告诉別人,这是必然的。 这一次杀死黑虎帮二门主,震动实在极大,许多比较亲厚的人都想见面。韩沐阳又去讲武堂,与吴正元他们聊了一会儿。 当初周元到讲武堂找韩沐阳麻烦,吴正元还曾经帮韩沐阳解围,韩沐阳找到机会,也把內气淬罡术前两层告诉他。 武道修炼,到了炼骨中阶就会產生內劲,內劲越是淬炼得精纯,实力会越强,修炼速度也会更快。 因此这些拿到內气淬罡术的人都知道这个功法有多么珍贵。 都觉得韩沐阳这个人非常不错,知恩图报。 如今世道混乱,人人都为了自己,利益面前,无所不用其极。大多数人对於別人的帮助都会觉得理所当然,甚至认为是他自己太出眾,导致別人主动想要巴结。 而韩沐阳,连帮里面派出去参与保护他婆姨的人都得到二十两银子感谢。可见其为人就是只要帮了他,就会得到好处。 很快,有人发觉,跟韩沐阳不对付的、威胁到他或者家人的,基本上都消失不见了。 唯一没有出意外的是毛家养子,还有张家,那都是毫无武道修为的人。 “这个人,你要是无法弄死他本人,最好不要招惹,否则后患无穷。他轻功好,太能跑。” 一时间,韩沐阳成了眾人津津乐道的传奇。尤其是他赶走养子,娶了未婚儿媳,那是人们茶余饭后的热点消息。 韩沐阳以前溺爱养子,百依百顺,没想到养出一个自私自利的白眼狼,最后导致韩沐阳性情大变,赶走养子,娶了未婚儿媳。 “这人啊,有点偏激,好时对你极好,要是背叛他,让他伤了心,就会翻脸无情。” 在各种人情来往之后,韩沐阳立即前往新月湖,李掌柜已经不见,人去楼空,屋里一个人都没有。 来到四海楼,找到掌柜房间,却是一个胖胖的小老头,听说韩沐阳的大名之后,那叫一个热情。告诉韩沐阳,只要拿出地契,就马上支付房租,並且主动涨了一万。 韩沐阳说地契在屋里,可以马上去取,不过涨价就不必。 新掌柜当即支付房租,写下收据,韩沐阳签字。 隨后,韩沐阳又找到米行掌柜,告诉他现在李掌柜已经逃跑,四海楼已经支付房租,明年的现在,將会找他收租。米行掌柜表示愿意预付一年的。 韩沐阳摆手拒绝。米行掌柜马上装了两百斤黄金米,无论如何要韩沐阳收下。韩沐阳让米行掌柜不用直接送,今后按照成本价每月卖一点给他就行,主要是家里女眷修炼比较辛苦,让她们经常吃点,会更加轻鬆。 米行老板一叠声地答应,高兴得眼睛都笑得眯起来。这么讲规矩,不坑人,不乱拿人家的东西,谁不喜欢?这可是整个西连城不多的高手,才刚斩杀黑虎帮二门主、风头正劲的韩护法。 要是人人都像韩护法这样肯讲规矩,这世道会乱吗?不可能的。 一个猎户,差不多四十岁了才开始学武,竟然一飞冲天,当真是大器晚成。听说这个韩护法根骨其实並不好,主要是捨得吃苦,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刻苦修炼。 无论是三个帮派,还是两大武院,都掀起一股苦修的热潮。对於根骨的讲究也没有以前那么绝对了。尤其是两大武院,对於愿意学武的入门年龄也放宽了一些,从以前最大十六岁提高到二十岁。 想要学武的人也更多了。 这就是一个妥妥的草根逆袭,一飞冲天。武院、帮派,都有人询问,可不可以进去学武。 第64章 危险的直觉 忙碌的应酬终於过去。 韩沐阳大多数时候白天依旧在自己的花圃里面守著,晚上回聚贤山庄。这么做的原因,韩沐阳也讲给张玉嬪听了。 一是最好经常分开,造成一种行踪难测的感觉,二是江夫人她们没办法去金龙帮里面找他。 他每天除了修炼,就是研究得自洞府的內劲修炼手稿,然后同自己的紫阳神功互相参考。 自己身边人无法修炼出內劲,这是最大的隱忧。 最好的保护就是让她们都强大起来。 既然已经成了最亲密的人,自然要儘可能给她最好的。 这天,有两个人找上门,竟然是当初因为追查宋招黎死亡而找上门那两个黑虎帮人。当时韩沐阳跟他们说起迷雾森林的神异,让两人动心,最终二人同意等他半年。 两人都穿一身便服,戴著一个宽大的斗笠,粗粗看去,甚至无法认出是谁。 先恭贺韩沐阳实力大涨,名震西连城。韩沐阳连连摆手谦逊,说是不值一提。问他们是不是急著想要进去。 二人摇头道:“不是这样,进去我们还是想要进去,但是我们听到金同莆的事情,觉得还是暂时不能进去。金同莆实力比我们更强,他在里面都受伤颇重,现在还没全好,我们进去,怕是根本活不成。” 两人满脸热切地盯著韩沐阳道:“你去了两次,第一次去,重伤而回,这第二次,竟然一点事都没有。我们想要请问,进去是不是有什么诀窍?还有,你看清楚里面情况没有?” 韩沐阳知道他们想要知道他为什么没事,还实力大涨,马上信口开河解释道:“诀窍倒是没有,但是有一点感受,就是进去里面,很容易迷失,导致神智错乱。 我第一次误入里面,跟宋招云两个互相把对方当成野兽。虽然重伤,但是也得到一点好处。” “得到什么?是获得仙道修炼之法吗?”二人眼睛发光。 “不是,仙道修炼之法,外面很容易找到啊。这里原本是宗门驻地,很多人都挖到过老物件,家里或者有本仙道功法。仙道功法无法修炼,这是都知道的。” 二人点头称是。然后又看著他。 “其实这就是侥倖。”韩沐阳道:“当时我受伤了,疯狂逃跑,又累又饿,又口乾。忽然看见前面有一个红色小果子,鸡蛋那么大,顏色十分鲜艷。摘下来就吃。没想到吃了之后,大脑就清醒了。后来开始练武,越练越快。” “那里还有吗?” “这个不知道,不过我的感觉是,那个地方,修为越高,神智受到的影响越小。你看,武道境界,明明有化劲这个境界,但是却很难见到化劲高手。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二人沉默,许久之后,稍矮那个人低声说道:“我今天来找你,其实还有一件事情。这件事是无意中知道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件事对你我干係都极大,所以就说给你听听。” “还请告知。”韩沐阳抱拳道。 “你听说过东连城城主是谁吗?”稍矮汉子道。 见韩沐阳摇头,稍矮汉子道:“东连城城主叫沐天霸,据说他是化劲高手。他的儿子叫沐人雄。此人是个武痴,性情比较偏激。 早年曾经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后来那个女子移情別恋,他便一直厌恶女子。更厌恶天赋不错、修为较高、长相也不差的男子。” “难道他要来我们西连城?”韩沐阳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的確如此。此人有一个绰號,叫作厌男修。他总是认为所有长得好看的男子、天赋好的男子,都会跟他抢女人。哪怕他从来不会去喜欢一个女子,但是他到了哪里,就要猎杀那里的男修。” “为什么我们西连城没有听到他的传说?”韩沐阳问。 “因为他自从青梅竹马的女子跟別人跑了,他便离开东连城一直在外游荡,最近才回来。我们黑虎帮在东连城有人驻扎,那人恰好跟我关係不错,我也才听说。听说他跟江家二少也关係莫逆。” 韩沐阳心下不由微微一跳。自己跟江家二夫人关係不浅,这个专门喜欢斩杀男修的变態傢伙又跟她所谓的丈夫关係很好。 难道这就是因果? 韩沐阳问道:“你说这个事,是想要说什么吗?” “听说东连城城主沐天霸想要夺下西连城,让沐人雄常驻西连城,我们西连城很可能会遭到腥风血雨。我曾经跟我们大门主说过,他说我是扯淡。万一是真的,到时怎么办?”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交流了一下修炼心得。然后相约今后遇到两帮火併,三个人相互避开,並约好一个联繫方式。 二人將斗笠拉下来,儘量遮住面部,免得別人认出来,隨即告辞而去。 韩沐阳却陷入沉思,总觉得这个沐人雄的到来会引起大麻烦。 没有任何理由,心里面就觉得这沐人雄就是自己的天敌,必须杀死他才放心。甚至东连城城主沐天霸也必须杀死。 这种念头非常诡异,没有理由。 难道是刚才那两人有什么秘法影响到自己心神? 应该不可能。 自己的玉板,融合了那个龟甲,还得到自己阅读和绘製的玉华真解,这些阵法图已经让玉板產生极大改变,不规则的程度已经有了明显的减轻,对於影响心神的怪异具有较高的抵抗力。 第二天,韩沐阳来到花圃的时候,发现那里有一辆马车。走过去一看,发现是江夫人。 时间大约是辰时,晨雾尚未散尽。 韩沐阳有点意外,江夫人怎么会这么早? 带著江夫人和小翠进去之后,韩沐阳先將二人轮流安慰一番。隨后二女拿起鹅卵石向他展示修炼成果。江夫人已经淬皮境中阶,小翠接近高阶。 二人的刀法和剑术都相当不错,在同境界至少能勉强自保。 “有件事,你说怎么办。”江夫人忽然问。 “你讲。” “江家二少爷,他说答应跟我和离,就这几天就会写下和离书。我们和离之后,我去哪里?”江夫人道。 “只要你不怕閒言碎语,那就去金龙帮,跟玉嬪一起。” “你不怕江家针对你?江二少虽然没有修炼,但是家族里面修炼的人不少。万一他对你……” “这个你不用担心。只要我没有当场死掉,那就要等著我无尽的报復。” “我有点担心他会使诡计。我发现他最近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江夫人担忧道。 “你说一下到底怎么回事?”韩沐阳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凝重起来。 小翠不由掩嘴轻笑,低声道:“韩呆子皱起眉真好看。” “小翠,別闹。你现在叫他韩护法更好,別一不小心在外人面前也这样叫,那就会马上让人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 小翠吐了一下舌头,连忙点头。 江夫人低声道:“我发现江家来了一个很神秘的人,那人有好几次隔得远远地看我,有几次,我听到他说,像,真像。” “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好像叫沐人雄。”江夫人道。 “夫人,他就是叫沐人雄,这个我听到其他丫鬟说过,好像是说你跟他曾经的未过门妻子非常像。” “你可能有危险。”韩沐阳想到昨天那二位跟他说起的沐人雄的消息。 他的青梅竹马跟別人跑了,说不定会把怒火发泄到江夫人身上。他立即劝江夫人不要回去,寧愿承受骂名也没关係。 “不行,我必须拿到和离书。”江夫人拒绝道。“只有拿到和离书,我才能名正言顺地站在你身边,才不会成为你的污点和累赘。我若无名无分跟你,江家反而能名正言顺对你动手。”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人影走了进来,阴沉著脸看著韩沐阳。 第65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求推荐)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多次跟韩沐阳打赌都输了的江如海。 “江兄,別来无恙。”韩沐阳拱手见礼道。 江如海不说话,直接走到江夫人面前,沉著脸。江夫人也没有吭声。小翠挽住江夫人胳膊,低声道:“你来干什么?” “我要杀人。”江如海忽然一拳打向韩沐阳。 “你干什么。”江夫人急忙要去阻拦,却根本拦不住。韩沐阳收著力道,单纯用拳脚跟江如海打起来。 江如海一拳又一拳不断打向韩沐阳,没有任何招式,完全就是村夫愚妇那种泼妇似的街斗打法。韩沐阳也没有使用任何武技,更没有使用任何內力。 两个人翻翻滚滚从竹棚打到对面围墙,又从鹅卵石那里打到铺面那里。两人都满脸乌青,衣衫破烂,头髮更是乱成鸡窝。 “你打死我啊,你怎么不一掌毙了我。”江如海大叫道。 “你是不是男人,要死要活的?”韩沐阳怒骂道。 两人还在不停地打,半个时辰之后,江如海终於累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韩沐阳坐在旁边,黑著脸问道:“疯发够了,应该说一下为什么吧?” 江如海没吭声。江夫人看见二人不说话,让小翠抱了两个花盆就走。韩沐阳想要叫江夫人不要走,他刚要张嘴说话,江夫人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吭声,只得作罢。 心里面那个担心,好似天海倒灌,无边无际,却又没有任何办法。江夫人不同於张玉嬪什么都听他的,江夫人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做主,除了男女方面他可以干涉,其他任何事情都不许他多嘴。 “我恨不得你早点死。”江如海满脸沮丧地看著无尽天空。 “你敢跟你江家翻脸吗?”韩沐阳问。 江如海默然不语。忽然坐起,抓住一块石头,疯狂地捶打,啊啊大叫著,两行清泪无声而流。 过了许久,低泣道:“我恨,为什么会生在江家,为什么就姓江了,哪怕姓猪姓狗我都愿意。” 拳头都已经打烂,鲜血淋漓。韩沐阳將他拉住,沉声道:“自古以来,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月有阴晴圆缺,天有旦夕祸福。桃李芬芳,但花期短暂。没有舍,哪来得。” “我不想听这种大道理。”江如海大吼道:“便宜让你占尽,好听的话谁不会说?” 韩沐阳不吭声。 江如海忽然盯著韩沐阳问道:“要是她受到伤害,你会怎么样?” “很简单,伤害她的人,除了丫鬟僕人等无辜的,凡是血亲,斩尽杀绝。” “与其他人何干?”江如海大叫道。 “她又是何辜?就该受到伤害吗?你就是这样喜欢一个人的吗?”韩沐阳呵斥道。 “如果……有人想要你去交换,只要你答应了,就可以让她活,你愿意去替她死吗?”江如海死死盯著韩沐阳道。 韩沐阳道:“没有如果,这一切如果都是不可靠的。谁敢保证说话的人是不是算数?万一等过了几年,他暗中使坏,又將她弄死了,替死的人岂不是白死了?” “你胡说,你並不是真正的喜欢她。你要是真的喜欢她,你会不愿意去替她死吗?”江如海大吼道:“我看你就是只为自己著想,你就是图一时快活,根本没有在乎她。” “只能说你太幼稚,太无知。真正喜欢一个人,要尽力对她好,將自己拿得出的所有好东西都分给她。 要是遇到无可抵挡的事情,你要是也死了,她根本没那个能力反抗,暂时的苟活,只是拖一段时间受辱而已。早晚的事情,为什么要用自己性命去换那样一点时间? 不如留著有用之身,將仇敌斩尽杀绝,让他到了阴曹地府都后悔不迭。我的女人就是我的家人,我的家人,哪怕一个人,也比她们一大家子尊贵。 所以,只要她有任何不测,那会是一场血雨腥风,哪怕天地变红,人间成地狱,我都在所不惜。我要做到我能做的极致。我不会无故伤害別人,但是伤到我的家人,我就会如此。” 江如海怔怔地看著韩沐阳,许久之后,他摇头说道:“你果然是敢娶自家未婚儿媳的人,我不如你。明天,我会去迷雾森林,我会去寻找仙道。要是成功了,成了大修士,我会回来把你封印起来。我恨你。” “这个给你,”江如海拿出一张宅院地图,扔给韩沐阳后,转身就走。 韩沐阳拿著这张图看了好一会儿,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忽然,他发现这张图上面有一个小亭子,亭子中间有两个女子,不远处小径上有两个男子。 这似乎是那次去江家看书时的情形。 江如海这是要走。 他不敢反抗江家,又发现已经失去心中在意的人,这些都不至於让他急著离开。除非有什么更危险的事情,他无力阻止,又不愿看见。要不然就不会说那么多莫名其妙的话,一会儿替死,一会儿说只是图一时快活。 韩沐阳马上回到金龙帮,找到大帮主,將沐人雄准备吞併西连城一事说出来。 “这件事,单独我们一个帮挡不住。”大帮主沉声道。 “这件事是全部西连城的事,是三帮两院共同的大事。大帮主,你要知道每一城一池,都有他们自己的势力,失去了,你就要重新寻找。你说是重新攻占更容易,还是守住自己地盘更容易?” “这自然是守城更容易。只是,沐天霸据说是化劲高手,我们无人能敌。”大帮主沉吟道。 “大帮主担心的不就是正面为敌打不过嘛。其实,我们为什么要跟他正面为敌?难道不能私下里行动,暗中行动? 可以想办法寻找乔装改扮的秘法,大家去东连城搞破坏,这样一来,我们西连城也安静了,还可以从外面抢东西回来,也能慢慢提升修为。” 大帮主沉吟许久,忽然道:“万一他们不肯掺和呢?” “大帮主可以分而治之。先说服一两家,然后一起去说服另外的。实在不行,就联合其他,灭了这个不听话的。” 忽然帮眾大声稟报,说是三帮主想要覲见。 三帮主进来之后,热情见礼,若有意味地看了韩沐阳一眼,那浮光掠影似的一瞥,稍不小心就看不到。他隨即告知大帮主,说是江家家主明日中午设宴,宴请三帮帮主和两院院主。 “他凭什么请我们这些人去?”大帮主脸色一沉。 三帮主道:“我也觉得奇怪,按理他是没资格叫我们去他家吃饭。但是他就是做了。”三帮主满脸奇怪而不知所云的样子。 韩沐阳看了大帮主一眼,没吭声。 这个三帮主肯定有问题!没道理由他代替江家传话。 事出反常必有妖! 第66章 打造见血封喉的暗器 大帮主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忙吧。” 这话就是让三帮主可以走了。 三帮主却坐著没动,看向韩沐阳道:“韩护法,听说你在迷雾森林得了些机缘,不知可否拿出来让帮眾兄弟分润一二,让兄弟们都能够儘早像你一样突飞猛进?” 三帮主这话摆明了就是在给韩沐阳下套:要么你把你修炼飞快的经验或机缘拿出来,要是不拿出来,就会让大家不高兴。这是典型的借眾要挟的小手腕,虽然无耻,却也有效。 “帮主你说笑了。”韩沐阳道:“其实我这个说不上突飞猛进。我们这些武道修炼,本质上就是以力证道。没有神通,没有法术。普通人浑身蛮力,却无法御使,好比童子执剑。 练武之人,懂技巧,善御力,可集千斤之力於一点。我本是猎户,天生力大,三百斤的野猪可以单手摁住,眼力听力皆胜於常人,要不然怎么可能经常打到很多猎物。 从我手中分润猎物之人很多,这些一问可知。幸好帮中开设讲武堂,让我这个微末的猎户有了学武的机会。” 韩沐阳的意思很明显:我天生力大,不过是习武之后掌握了发力技巧,不算突飞猛进,自然没有所谓的机缘或经验秘法。 大帮主点头道:“的確如此,韩护法进帮,我也派人调查过的。他是因为在迷雾森林遇到诡异,跟一个姓宋的猎户一起打猎,两人都受了伤。 那傢伙命根子被切,他兄弟便去敲诈勒索。韩护法重伤之际投靠我们,正好机缘巧合又开了武道班。” 三帮主见大帮主也如此说,只得点头,哈哈笑道:“原来如此,没想到韩护法还是天生练武之人。难怪你根骨不佳,三品根骨,却强过极品根骨。” 大帮主笑道:“这就是所谓苍天赏饭,寻常人有几个能单手將野猪按倒?” 三帮主又说了一会儿,转身离去。 大帮主问道:“你怎么看?” 韩沐阳道:“慎独慎危,谨以待之。” 大帮主点头,知道韩沐阳这是在提醒他,该说的说,事关安全、有危险的事情就要小心保密,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 两人又商量了一会儿,韩沐阳离去,大帮主將二帮主找来,又秘密商量。 韩沐阳转身就去找到赵辉,又提起清风谷被埋伏那件事,希望他能找人调查一下,並且將三帮主的神態说了一下。 话虽然没有明说三帮主有问题,但那个意思已经暗示得很明白。 赵辉想到顶替自己镇守梨花街的人正是跟三帮主关係密切,隱约又听到大帮主曾经得到一件神兵利器、能够削铁如泥,就是在清风谷遇伏之前几天,三帮主送给大帮主的。 他心里面也越来越怀疑。 当即点头答应。 “谢庄丹药这件事现在怎么样?”韩沐阳忽然想起这件事,忍不住问道。 赵辉道:“这件事有点难,都想要这个丹药,但是都怕吃亏。这个事情又不方便明说。另外,听说那个黄元丹还没有炼成熟,药效不好,甚至有副作用。” “赵大人,你的关係比我广泛,还请多多担待。我知道你比较直爽,我也不会跟你说虚的,这个丹药,我们今后都用得上。最好是关注他们是否炼製成功,只要成功了,就一定要弄几颗。” 赵辉连连点头,低声道:“我修炼了你给的內气淬罡术,实力比起以前强了一倍不止,虽然还是炼骨境巔峰,却根本不输普通炼血境。有了那个黄元丹,肯定能够进阶炼血境。” 韩沐阳离开之后,又去找到一个铁匠,让他帮忙打造一种飞鏢。 飞鏢这种暗器,使用的人並不是很多,主要是飞鏢即便有用,也无法带上很多。韩沐阳收集了不少飞鏢种类,最终定型下来一种细小如线香的微型飞鏢,两寸长。 铁匠家正好有不少缝衣针的粗胚,这些粗胚刚好线香粗细,长度也差不多。韩沐阳让他马上將这些粗胚前面打尖开锋。他就在铁匠后院练习使用这种大小的粗胚飞射。 练到数千次的时候,已经可以百发百中。 以前在使用铁蒺藜的时候,就已经稍微练习过这种准头。加上本身就是猎户,打猎的底子还在,眼力极佳,所谓百步穿杨,那是信手拈来。 第二天,韩沐阳又到药房里面,买来信石、赤乌头等剧毒之物,配製出见血封喉的毒药。另外还配了一点解药在身边。又製作了两个结实的皮囊,一半淬毒,一半不淬毒。 “虽然时间赶了点,做得比较粗糙,但是用来群战,只要能够放倒对方就行。” 韩沐阳心下稍安。然后又安排何大壮带二十个人,备一辆马车,潜伏在江府附近。 回到帮里,正好赶上大帮主准备出发。大帮主让他一同乘车,韩沐阳也没有客气。 “帮主,他们怎么说?”坐下之后,韩沐阳问。 “我跟他们碰了一下。黑虎帮大门主不太相信。龙丰武院倒是很重视,铁手帮也很重视。倒是太华武院有点奇怪,模稜两可。他那个架势,似乎不排斥別的人来到我们这里。” “会不会他们跟姓沐的已经有勾结?”韩沐阳问。 “我也这么想。你说的后手,我也安排了。对了,那个內气淬罡术,找到后续了没有?”大帮主问。 “这个很可能在迷雾森林里面了。这种东西本身已经超越武学,又不是真正仙道功法,只有那里面才能找到。我也是侥倖遇到的。我们还是要在这里站稳脚跟,才能安稳修炼。” 距离江府门前三里,有二十个身穿江家护院服饰的人拦在路中,让眾人下车,步行而入。 那里停著四辆马车,好几个人黑著脸站在那里。 大帮主上前与这些人见面,一一给韩沐阳介绍。为首第一个是龙丰武院院首魏无名,炼血境巔峰。脸圆圆的,三缕鬍鬚掛在下頜,看上去像一个和善的老仙翁。 第二个是太华武院院首苏秋林,看上去像一个庄稼汉,麵皮黧黑,粗手大脚,衣著简朴,袖口都起毛边了。 第三个是黑虎帮大门主將应先,这是一个外表粗獷、眼中透著精明的傢伙。 最后那位是铁手帮的大当家宋观海,这人头上戴一顶书生纱帽,看上去儒雅可亲。 几个人看见韩沐阳也是颇为好奇,这可是唯一一个进入迷雾森林没受伤——不对,是最后一次没受伤的人。几个帮主院首都忍不住询问怎样才能不受任何影响地进去。 “各位,这件事说难不难,但要说难,又非常之难。”韩沐阳笑眯眯地说道。 “为何?”眾人问。 “因为我无意中吃了一个赤红色果子,现在已经不会被迷失。那个地方,就是一个摺叠空间的漏洞,应该是里面的人无法修復,因此派人和妖兽驻守。想要进去,只要打败里面的人,直接衝进去便可。” “问题是,我们进去就迷失了,怎么打败他们?”眾人问。 “我刚才不是说了,我能够清醒吗?只要你们不再斗来斗去,大家稳稳噹噹掌握西连城,有银子,有地盘,有时间修炼,等我实力变强,感觉差不多了,自然可以带大家进去。” “道理是可行。问题是,我们……”黑虎帮大门主將应先面带迟疑。 “你怕我说得好听,却不算数?”韩沐阳笑道:“你们都有家眷吧,我也有。难道你们进去追寻仙道,妻儿老小都不要了、不管了?我需要有一个安稳的后方。若是做不到,那又……” 大帮主接口说道:“韩护法的意思很简单,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后方,才能够安心无忧地去追寻仙道。即便不能让所有家人成仙,也要给她们安全舒服的生活。” “有道理。我赞同。”龙丰武院的魏无名伸手捋了一下鬍鬚,点头道。 “我也认同,修炼武道干什么,不就是让自己妻儿过得更好?”铁手帮大当家伸手抓著纱帽长长的飘带,点头附和道。 將应先面带迟疑。 太华武院的苏秋林却面带微笑,什么都不说。 看来这个太华武院跟沐人雄有某种牵连。黑虎帮门主可能遇到了什么麻烦。 韩沐阳看向江府,目光变冷,但是很快又满脸淡然:“诸位,我觉得客隨主便,走走也无妨。不要显得我们这么小家子气。” 大帮主当即大笑道:“的確如此,走几步又何妨。”眾人相视一眼,没再说什么,一起走了进去。 第67章 和离书 几人刚走进去几步,后面却吵了起来。 江家护院放韩沐阳等人进去,却將马车和隨行帮眾拦住,说是只能在这里等著。 韩沐阳看了大帮主一眼,帮主点头,示意由他来安排。 韩沐阳当即大声说道:“给我打。得寸进尺,什么玩意儿?” 隨行帮眾看见大帮主微微点头,立即衝上去,对著这些护院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很快都打翻在地。 韩沐阳走过去,直接踩在为首的护院脸上,冷声道:“我们尊重你们的要求,不是怕你们。这次是小小教训,再敢放肆,休怪我杀了你们。我不喜欢欺人,更不喜欢被人欺。” 龙丰武院魏无名看著韩沐阳暗暗点头。铁手帮宋观海点头道:“韩护法倒是性情中人,不错。” 黑虎帮將应先面无表情,没吭声。太华武院苏秋林微微有点不悦道:“韩护法,你这是何必?既然已经下来走路,又何必多此一举?” 韩沐阳见这个老农模样的人帮江家说话,立即信口开河道:“哈哈,我忘了,苏院首跟江家关係莫逆,罪过罪过。还请海涵。” 苏秋林道:“还请韩护法莫要乱说,我跟江家不熟。只是觉得,我们既然来参加宴会,就不应该打了主家的下人,这是对主家的不尊重。” 韩沐阳满脸歉然道:“抱歉抱歉,我还以为苏院首跟江家关係匪浅。还请莫要见怪。我也不是有意的。刚才这些狗奴才实在太不知好歹。我们已经答应步行,竟然还要拦住车辆。 难道宴罢之后,还要我们步行?他江家是皇帝,还是武神,或者神帝、仙王,竟然这么大的规矩?” 韩沐阳招手叫过马车,跟大帮主一起上去,其他几位也纷纷上马车。韩沐阳拉开马车侧面的小窗口,笑道:“苏院首,你就慢慢步行吧,我们先进去了。我们会等你来了再动筷子。” 哈哈哈哈 眾人大笑。 太华武院苏秋林脸色顿时涨红,黑黝黝的脸膛显得有点乌紫。眼看著一眾马车扬鞭而去,一咬牙,还是坐上马车。 眾人在江府门口下车,韩沐阳让隨行帮眾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就不顾一切杀进来。其他几个人看见韩沐阳这么安排,也小声叮嘱。 几个帮主每人都带了二十个帮眾作为护卫,除开太华武院的人,一共有八十人。门口,江府管家笑脸相迎。 大帮主等人看见江家家主並没有出来迎接,脸色越发难看。现在让大家下车,如今又只是派一个管家来迎接。不过大家只是相互看了一眼。对方既然敢这么托大,肯定有什么依仗。 都是老江湖,没人会爭一时短长。 这江家看来离灭门不远了。几大帮派本来就虎视眈眈,盯著这些富家大户,总想找个由头动手,现在竟然主动拉仇恨。估计觉得靠山很大、大腿很粗。 眾人走进去,被引到一个巨大的客厅里面。客厅两边各有八根包金立柱將房顶支撑,一水儿的楠木太师椅分两边摆著。脚下紫色绣花细绒地毯,软绵绵的踩著十分舒服。 两边墙壁雕龙画凤,十分精细。 一应陈设,尽显奢华。 眾人分两边坐下,丫鬟献茶。这些丫鬟各个身姿婀娜,衣衫朦朧,山峰隱隱。 铁手帮大当家宋观海端起茶碟想要喝一口,韩沐阳轻轻咳嗽一声。坐在旁边的宋观海立即放下,朝韩沐阳微微頷首,表示谢谢提醒。 这时,太华武院的苏秋林走了进来,坐在对面黑虎帮大当家將应先旁边。丫鬟刚为他献上茶。一个哈哈大笑声响起,从外面走了进来。 大笑之人身材极高,金冠箍发,身穿紫袍,眼中精光湛湛,脸狭长似驴,生得一个朝天漏风大鼻孔,好像是被人削掉了一截鼻头。端的是长得十分潦草。 身后跟著两个人。这两人锦衣华服,长相都偏阴柔,脸上有一种病態的酡红。这两人长相跟江如海稍微有几分相似。韩沐阳估计这就是江家嫡系大公子和二公子。 漏风鼻孔男直接走到最里面,坐在主位上。旁边还有两张稍小的楠木太师椅,两个阴柔男子各自坐下。 “今天要说三件事。”漏风鼻孔道:“我叫沐人雄,你们叫我沐爷即可。” 眾人都没吭声。 片刻后,太华武院苏秋林站起身,双手抱拳,拱手道:“见过沐爷。” 剩下诸人,依旧不吭声。 沐人雄当即冷哼了一声。 “第一件事是,江家二少想邀请我做一个见证,因此烦请各位来观礼。”沐人雄道。 坐在左边的阴柔男子立即起身,这人右手手腕处有六七个香疤,抱拳施礼道:“劳烦诸位,在下颇为惭愧。 请诸位移步来此,是因为我马上就要和叶红妆和离。我与叶红妆虽然成亲六年,但从未同房。我並不喜欢她,只是因为幼时婚约,在家严勒令之下才不得已成亲。 与我两小无猜的姑娘却因此鬱鬱而终。今日当著诸位,签下和离书,从此与她各不相干,她喜欢谁便可以嫁谁。带上来。” 叶红妆就是江二夫人。外面马上带来一个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叶红妆的丫鬟小翠。小翠看见韩沐阳,脚步一滯,但她马上装著没看见。跟著一个护院武师走到大厅中间站住。 江家二少拿出一张写好的和离书,当场签下名字,让人拿给小翠,隨即拉开衣袖,露出香疤,满脸怨恨道:“当初看见我心爱之人忧鬱而死,我恨不得立即跟著去死。 可是,我大兄怕一个人无法掌管家族,苦苦哀求,因此我好死赖活到了今天。这些伤疤,就是思念难以忍受之时,用薰香灼烧的。” “行了,够清楚了。”沐人雄道。“几句话就可以明白。你不喜欢她,却不得不娶她,现在和离,放她自由,她想跟谁就跟谁,绝不干涉。坐下吧。” 江家二少面无表情地坐回去。小翠也被人带走。 沐人雄道:“第二件事,我宣布,从今往后,西连城所有帮派势力,都归我沐家掌管。” 啪,宋观海往椅子上一拍,冷哼道:“你说归你就归你?你好大的威风。” “找死。”沐人雄纵身而起,飞扑过来,直奔宋观海。韩沐阳立即拔剑刺过去。大帮主还有魏无名也跟著拔剑。沐人雄身形一转,又倒回去坐著,目光凶厉地看向韩沐阳等人,隨即哈哈大笑道:“开个玩笑,不用当真。” 隨即转头看向江家二少,问道:“你先前说的话可是当真?你说绝不干涉刚才和离的那个女子跟了谁?” 江家二少道:“自然是当真。” 沐人雄道:“我看她倒是与我曾经的挚爱长得十分相似。曾经看见好几次,身段样貌相似八九分。我倒是有这个想法。二公子不会见怪吧?” 江家二少摇头道:“沐爷但请自便。和离书已经签下,她与我毫无瓜葛,只要她愿意,谁都可以娶她。” 韩沐阳当即站起道:“既然如此,在下倒是有这个想法。江夫人曾经到我花圃多次买花,心甚慕焉,奈何已有家室。既然江二少已经和离,我就求娶她。” 唰的一下,所有目光都看向韩沐阳,瞪大了眼睛。 大帮主悄悄拉了韩沐阳一下。 韩沐阳道:“我是认真的。还请各位相助一二。” 江二少点头道:“只要她愿意,我没有任何意见。虽然我不喜欢她,但请你善待她。” “二弟,你在说什么?”江二少兄长,也就是如今的江家家主江大公子怒斥道:“你怎么答应我的?我已经答应你当眾和离了。” “大兄,我为了你,苟活六年,也按照你的要求跟她和离了。我不喜欢她,但她也是无可奈何。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你还要怎样?” 江大公子道:“你胡闹。你明知道她跟沐爷的挚爱很像,沐爷的心思你不知道吗?” 江二少大声道:“我不想知道。我只想跟我心爱的人在一起。她不是我喜欢的人,她也是被逼的,我不想看著她遭难。她会面对什么后果,你想不到吗?” 江大公子痛心疾首道:“难道你就不想想这个家族?这么多人吃穿用度。一个外来女子,你管她干什么?” 江家二少眼中泪花晶莹,哽咽道:“你眼里只有钱,只有利益,任何人都可以拿来交换。你想过我没有?別人看上她,我马上就得跟她和离了,你把我放在哪里?我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也有尊严。” 第68章 我要女人 “我这么做,难道不是为了让你活得更好?这是什么世道你不知道吗?”江大公子出离地愤怒。 “我不想要了,我迁就你们太多了。我也要做一回我自己。我想她了,我也累了。你知道吗,我並不想纳妾,你总是让我多找几个漂亮女人,但是我实在忘不掉她临死的眼睛。”江二公子忽然抽出一把短刀,扑哧一声,刺进了胸膛。 “不要!”江大公子大喊著冲向江二少。但是已经晚了,江二少已经抽出短刀,鲜血喷射而出,喷了江大少满身满脸。江大少不管不顾地扑上去,使劲按住伤口,疯狂大叫:“救命!沐爷,求求你,救救我二弟!” 沐人雄板著脸,一声不吭,一动不动。 韩沐阳心有不忍,但也没有动。江二少那一刀直接扎在心口位置,他心已死,救活也是徒增悲伤。 “大兄,不要急,让我走吧。这六年,我活著也不开心。那些小妾,你帮我送走吧,我一个都没有碰。反正她们也是穷苦人家。” 江大少脸色铁青,死死咬住嘴唇,泪水好似断线珠子。 江二少气息越来越微弱:“大兄,我知道你想要把这个家撑起来。现在,你一个人努力吧,我要去找心爱之人了。我只想和她生生世世在一起,穷也好,富也罢。家族的事情我不想管。” 江二少伸手抚摸著江大少的脸庞,声音越来越低,断断续续道:“我知道你想让家族……延续,让家人……过得更好,但是……你错了,你会招来……大祸……” 话还没说完,江二少手臂一软,已经垂了下去。 江大少大喊道:“二弟,二弟!你醒醒!你不要走!” 就在这时,江二少脖子上,一道红光忽然闪现,一道虚影从江二少身上飘起,这个虚影轮廓跟江二少一模一样。 所有人都惊呆了。 在这个仙道断绝的世道里,竟然真的出现了传说中的“魂魄”? 那是仙道的证明!那个发出红光的东西肯定是仙道至宝,是打破凡俗桎梏的钥匙! 谁得到它,谁就有机会成为这世间唯一的真仙! “仙宝!那是真的!”黑虎帮大门主將应先声音颤抖,隨即变得歇斯底里:“我的!是我的!” “滚开!谁敢抢我成仙之路!”沐人雄霍然站起,周身气势暴涨,伸手抓向江二少胸口上发光的东西。 龙丰武院魏无名、金龙帮大帮主、还有铁手帮大当家宋观海都冲了过去,太华武院的苏秋林犹豫了一会儿,也跟著衝过去。 剎那间,客厅里面爆发血战。江大公子被一脚踹飞,重伤吐血。 沐人雄仰天长啸,大喊动手。大帮主转头问韩沐阳:“你要什么?” 韩沐阳毫不犹豫道:“我要女人。” “去放信號。”大帮主马上將一个信號烟花扔给韩沐阳。 “我的也放一下。” 刷刷刷,又是三个信號烟花扔过来。韩沐阳飞快接住,闪身衝出客厅,四个不同样式的信號烟花朝天发射。 砰砰砰砰 四声接连不断的爆响响起。半空中出现四种完全不同的彩色烟柱。 江府外面不远处,分別埋伏了四队人马,每一队五百人,分別属於三大帮派和龙丰武院。韩沐阳纵身跳向房顶,四处观看查找,想看看小翠在哪里。 很快就发现自己这方法不对,单凭登高很难快速找到。 他再次跳下去,从不远处抓住一个小廝,拔剑威胁道:“江二夫人在哪里?立即告诉我,不说就死。” 小廝急忙回答:“我听说就关在她自己屋里。” “小翠呢?” “被王管事带走了。” “王管事在哪里?” “就在前面帐房。” “带路。” 韩沐阳拿出江如海给他的那张图,这其实是一张江府的地图。韩沐阳提著那个小廝飞身上房,让他指点,不一会儿便找到帐房的位置。一脚踢开门,发现里面有一个中年男子正在清点帐目。 韩沐阳马上扔下小廝,低声道:“赶紧离开,不然小命难保。”隨即瞪著中年管事道:“马上告诉我小翠在哪里,不说就死。” “你敢。”王管事抬手一掌拍向韩沐阳。韩沐阳一拳將其手臂打断,再次问道:“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 “你休想,我绝不会出卖主家。他交代的事情,我是不会说的。” “很好,那你可以去死了。”韩沐阳一剑斩断王管事的脖子。外面一个丫鬟刚好往里面走,看见人头落地,咕嚕嚕滚到她脚边,嚇得眼睛一翻,昏死在地。 韩沐阳用力掐她的人中,很快將其救醒。 那丫鬟眼睛刚睁开,还没看清楚眼前是谁,韩沐阳立即问她:“小翠在哪里?” “就在后面柴房里。王管事的侄儿想要娶她,正在那里逼迫。” 丫鬟看清楚是韩沐阳,眼睛再次一翻,又昏迷过去。 韩沐阳走出去,立即冲向房屋背后,果然听到一阵气急败坏的喝骂声:“小翠,你別不知道好歹!你家主人已经完蛋了,大公子要把她送给那个沐爷,你已经没有任何靠山。你要是不答应,我就用强,生米做成熟饭。” “你去阴间找鬼做成熟饭吧。”韩沐阳飞身而至,冲开房门,抓起那个正在逼问小翠的男子往外一扔。那人还在半空中飞翔,韩沐阳已经抓起一根毒鏢射出,直接从其太阳穴射进去,那人很快倒地死亡。 之所以如此麻烦,就是不想太血腥嚇著小翠。 “呆子。”小翠带著哭腔叫了一声,飞扑而来,衝进韩沐阳怀里。 “別哭,去找你家夫人。”韩沐阳抱著小翠,纵身飞跃,不一会儿便到了江夫人居住的地方。 门外有八个身穿便服的男子守著,这八个人全部长相丑陋,好几个鼻头少了一截,也是朝天漏风鼻孔,明显是人为削掉的。有几个长得並不难看,可是脸上却有一道长长的伤疤。 小翠低声道:“他们是姓沐那人的手下。”韩沐阳飞跃上房顶,將小翠放下,让她趴好身体,好生躲著,並告诉她外面几大帮派的人已经杀进来了。 “你是何人?”韩沐阳刚下去,一个五短身材的男子冲了过来。 韩沐阳知道,只要自己表现出救人的意图,他们反而会抓住叶红妆来威胁。自己一个人,又不可能瞬间杀死所有人,这会让他们有时间去抓江夫人,当即哈哈大笑道: “我是谁?我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採花高手。听说江家夫人国色天香,爷爷我不远千里而来,当然想要一睹芳泽。赶紧给爷爷闪开,饶你们狗命。” “休想,这是我家公子看上的女人。”五短汉子一挥手,四个大汉围了上来。韩沐阳二话不说,拔剑就刺。五短汉子已是炼骨境高阶,另外几个也相差不远。 但是韩沐阳的剑法实在太凌厉,身法炫影迷踪更是十分了得,穿花蝴蝶一样。 不一会儿,就有三个重伤退场,只剩下五短汉子还在坚持。他一个人哪是韩沐阳的对手?韩沐阳忽然挡开对方的长刀,一掌拍出,印在那人胸口,那人当即吐血倒地,昏迷不醒。 “赶紧滚,別逼爷爷杀人。”韩沐阳冲向四个守在门口的人。四个人一副寧死不屈的样子。韩沐阳旋风般衝过去,四个人却往旁边一闪,飞快抓起地上昏迷不醒的五短汉子,转身就跑。 韩沐阳立即衝进去。江夫人,也就是叶红妆正坐在床上,双手被反绑,嘴里还塞了一块锦帕。韩沐阳飞快將其解开,告诉她江家完蛋了,江二公子已死。 他將床单撕开成几条,把叶红妆绑在自己背上,跳上房顶,抱起小翠,飞快衝向江府之外。 此刻杀声震天,西连城各帮派的帮眾,正在和一群黑衣人大战。 这些黑衣人最少有五百个,都是沐人雄带来的。 第69章 太华武院叛变 背一个抱一个,飞跃高度大降,现在最多只能跳到房屋那么高。小翠让韩沐阳放下她,只管救走叶红妆。叶红妆也让韩沐阳放下她们,说自己已经懂一点拳脚了。 韩沐阳呵斥道:“平时我都依你们,这种危险情况,你们少说话。” 才跑出十几丈,从房屋落到地面,忽听有人大喊:“那个採花贼將公子看上的女人抢走了,快追!” 正是先前看守叶红妆的那几个人。 马上有四个黑衣人放弃和西连城帮派中人廝杀,追向韩沐阳。韩沐阳將小翠交到左手搂住,嗜血剑也让她帮忙拿著,摸出几个淬毒的飞鏢便射了出去。 这一次射出,分別考虑了所有可能的逃跑方向。 四个人听到破空之声,急忙躲闪。 却哪里躲得开,当场有两人被射中:一人被射中胸口,一人射中肩膀。另外两人不由面带迟疑,脚步稍顿。 韩沐阳已经再次飞奔而去。 到处是廝杀之声。 沐人雄带来的黑衣人几乎每一个都是脸上有伤疤,或者本身就极为丑陋。但这些人几乎都是炼骨境初期,西连城眾人根本不是对手。好在西连城几大帮派的人多,才没有立即败退。 韩沐阳看见几个金龙帮护法正在苦战,立即大喊道:“让他们四个人一队,把黑衣人衝散,不要让他们合在一起。” 韩沐阳血战梨花街的事情,金龙帮可是非常清楚,那是以少胜多的经典战绩。 几个护法立即大喊:“韩护法,赶紧过来帮忙!” “稍等一下。”韩沐阳穿花蝴蝶似的,施展炫影迷踪,不断游走,绕开攻击。 几个金龙帮护法已经按照韩沐阳所说,让帮眾四个人一组,他们负责衝散那些聚结在一起的黑衣人。 战况马上好转。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其他几个帮派的人看见这招好用,马上有样学样。片刻之间,形势逆转,再也没有出现快速的大面积伤亡。 韩沐阳终於衝出江府,找到预先安排过来的何大壮。 想到这次大帮主並没有安排三帮主出来参与埋伏,只留他在帮里留守,他担心这个傢伙假装认为叶红妆可能是奸细,从而为难她们。 因此让何大壮他们先送叶红妆去赵辉那里暂时等待,等他回去再说,並让他们以张玉嬪的规格尊敬对待。 何大壮一听就明白,这是护法的女人了,哪敢怠慢。二十个人环绕左右,驾著马车,飞快离去。 “小心。”叶红妆掀开马车小窗口,看著韩沐阳,眼中泪花隱隱。 “夫人放心。”韩沐阳站在那里,看著马车远去,直到拐弯看不见,这才飞身而起,直扑江府。很快就和金龙帮的护法匯合在一起。 金龙帮眾人的四人队还比较散乱,四个人没有任何阵型,单纯是四个人在一起组队。韩沐阳立即纠正,並且亲自带队示范。渐渐的,眾人也掌握了要点。 考虑到沐人雄带来的黑衣人实力更高,韩沐阳让两个人在前面並肩做前锋,两人在后面防备。如此一来,战力再次上升。遇到难缠的,金龙帮的护法马上衝过去相助。 黑衣人死亡人数立即飆升。 其他帮派看见金龙帮的队形变化后实力大涨,也跟著进行调整。 都是武道中人,这个阵型又是粗浅的办法,一眼就可以看出精髓,因此很快就掌握了诀窍。黑衣人伤亡再次增加。 黑衣人一看架势不对,也学著组成队形。几个帮派的护法们便两个人一起进行衝锋,一次又一次將他们的队形打散。 轰! 一声爆响。 先前会客客厅的屋顶被几道人影冲开一个大洞,漫天木屑瓦片飞射。 一个人影率先飞出,正是沐人雄。金龙帮大帮主、龙丰武院魏无名等人跟著衝出。太华武院苏秋林与黑虎帮將应先大战在一起。 將应先好几次想要衝向沐人雄,都被苏秋林拦住。 沐人雄身边有两个黑衣人紧紧相隨,贴身护卫,硬撼魏无名、大帮主以及铁手帮宋观海。 韩沐阳一个飞鏢射过去,沐人雄旁边的黑衣人急忙格挡。大帮主挥手一剑,斩了过去。 这一时机拿捏可谓妙到毫巔。黑衣人身形扭动,极尽全力躲避。扑哧一声,飞鏢射中了肩膀。这一次,韩沐阳没用毒鏢,因为多人混战,害怕误伤。 跟著又是刺啦一声,那个黑衣人三根手指被大帮主斩断。 但这个人却保住了性命。这已经是急切之下最好的结果。刚才,无论他单独躲避哪一种,都会造成更致命的重伤。他只得將手中长刀换到左手拿著,这导致他实力锐减。 眼看情况不对,这个黑衣人急忙大喊:“老宋,还不叫你的人出来!” 苏秋林立即丟下黑虎帮將应先不管,闪身后退,伸手摸出一个信號烟花。 韩沐阳飞跃而起,大喊道:“將门主,阻挡他,不能让他发射!” 几个起落,已经快要接近苏秋林,手里面飞鏢接连射出,次次不离苏秋林要害。 受伤那个黑衣人大叫:“来几个人,拦住那个傢伙!” 几个黑衣人也飞身而起,一跃两丈高,显然也是护法级別的武道高手。 韩沐阳比起炼血境初期的轻功都不差,距离苏秋林越来越近。 另外一个方向,又衝来几个黑衣人,直奔將应先。 “老宋,还不发射?公子要是受伤,你等著主上重罚吧。”受伤黑衣人再次大喝,一边呵斥,一边护著沐人雄逃跑。 大帮主和魏无名还有宋观海紧追不捨。 苏秋林不断抵挡將应先的攻击,根本腾不出时间。他一咬牙,长刀如匹练般斩出,不管不顾,不要命地疯狂斩击,逼得將应先连连后退。苏秋林忽然停止攻击,冲天而起。 整个身体仙鹤一样凌空飘逸,大袖飘飘,一跃窜起两丈高,伸手就拉信號烟花的引信。 韩沐阳立即停住奔跑,一把淬毒飞鏢飞射出去。 这一次已经运转內力,速度比起寻常快了许多。 飞鏢呈扇形射过去,只要慢一瞬间,便无论哪一个方向都无法躲避。 破空之声好像催命无常从地狱风驰电掣而来。 空中难以借力,更难施展武技身法,还要发射信號烟花。苏秋林心头髮麻,想要躲避,但又担心再迟一点就没有机会发射。 光是听到暗器破空之声,就知道对手实力极为不弱。 而且这个傢伙可是曾经斩杀过黑虎帮二门主的人,战绩摆在那里。 苏秋林一咬牙,决定拼著受伤也要將信號发出去。不过他还是做出一定的避让,以便儘量减轻伤势。 炼血境巔峰实力的强悍展露无遗:身在半空,竟然怪异地扭动身体,做出几乎超越人类想像的动作,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大部分飞鏢,最终只有一个飞鏢射中了脚踝。 啪! 半空中一声响,一个莲花形烟花陡然爆开。 韩沐阳大喊:“金龙帮注意,太华武院已经背叛,他们是黑衣人一伙的!” 金龙帮护法急忙问:“韩护法,此事当真?” 黑虎帮將应先大喊道:“黑虎帮听令,注意防备太华武院的人!” 韩沐阳大声道:“听到將门主的话了吗?告诉龙丰武院和铁手帮,注意防备偷袭!” 话音刚落,太华武院的苏秋林已经落下,却是脚下一软,差点跌倒。他大吃一惊道:“你的飞鏢有毒?” 第70章 大器晚成的韩护法 將应先看见苏秋林受伤,也没有心思斩杀他,直奔沐人雄而去。仙道秘宝才是最重要的。 江府外面,一千太华武院的人飞快翻越围墙冲了进来。 苏秋林强行压制飞鏢的毒气,大喊:“太华武院的人听令,炼血境以上,前去阻挡金龙帮、黑虎帮、铁手帮的帮主。其他人去支援那些穿黑衣的人。” 太华武院的人先是一愣,隨即大喊:“遵命!” 转身向金龙帮、黑虎帮等帮派中人扑去。两个太华武院的炼血境武者直扑金龙帮帮主。 韩沐阳立即抓起一把飞鏢射向苏秋林身边的两个黑衣人。两人纷纷躲闪,韩沐阳已经扑了过去,再次抓出一把飞鏢射出去。这一次却没有用淬毒飞鏢。 苏秋林本就受伤,还分出內力压製毒素,行动已经受限,实力也大减,极尽全力,还是被两个飞鏢射中。 连续三枚毒鏢,肯定绝无生理。苏秋林不由眼睛一闭,暗道:“死了。” 韩沐阳却已经衝到面前,挥手打掉苏秋林手中钢刀,並指连点,將苏秋林內劲封住,又另外点了几个穴道,让他完全脱力,变成一个普通人。跟著再点几下,封住毒鏢周围的穴道,延缓毒素髮作。 隨即他抓起苏秋林,纵身飞跃,站在房顶,高高举起苏秋林,大喝道:“太华武院所有人听令,马上离开江家,否则我杀了你们院首!” 太华武院眾人加入才一会儿,几个帮派的人就死伤一百多,正在步步紧逼,杀得几个帮派的人难以招架,忽然看见苏秋林被抓住,太华武院眾人不由一呆,停下了攻击。 韩沐阳再次大喊:“你们再不走,我马上斩下他一只脚!你们想要看著院首死掉吗?你们不退,就是逼我杀了你们的院首。这种见死不救,我看你们今后怎么在太华武院立足!” “別听他的……”苏秋林自忖必死,急忙喊话。但他话还没说完,韩沐阳已经点了他的哑穴。 在韩沐阳的威胁之下,太华武院眾人只好离开,只留下十来个人盯著韩沐阳,防止他杀了苏秋林。韩沐阳稍稍给了苏秋林一点解药吃下去,免得毒气攻心弄死他。 现在活著的苏秋林比起死了的更有用。 黑衣人再次遭到围攻,败像渐显。 金龙帮大帮主和黑虎帮门主等人一直追赶,这些人都是炼血境巔峰高手。沐人雄单人实力更强,但架不住西连城人多,只得不断逃跑。不知不觉,逃出了西连城三百里。 眾人一路追赶,最终衝进清风谷那一片森林。 江府之內,黑衣人最终败走。 金龙帮、黑虎帮、铁手帮、龙丰武院眾人形成合围,然后把江府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拿出来。 有人趁机想要姦淫。韩沐阳马上找到各个帮派的护法,让他们约束手下,不要乱杀,不许姦淫。想要长期立足这个城市,不能显得太恶毒。 眾人都知道韩沐阳为了杀人可以十天半月不停手,加上他名声极大,又把太华武院的院首抓住了,因此说话还是有点分量,於是约束手下,不许造次,清点財物,登记造册。 江家占地极广,十分富庶,一直忙到半夜,才清点完成。 金龙帮大帮主他们也回来了,鬱郁不欢,颇为失落。 韩沐阳道:“大帮主,何必爭一时得失?要是那个东西能够修炼,江家二少早就修炼成仙,至少也是一个飞天遁地的修士,又何至於被沐人雄逼迫?江家又何必想要依靠沐家?” 大帮主摇头道:“话虽如此,道理我也懂,但眼看著一个仙道秘宝在眼前被抢走,心里难受。” “我倒是觉得这是好事。”韩沐阳道。 “此话怎讲?”龙丰武院魏无名问道。 黑虎帮將应先、铁手帮宋观海也都看过来。 “要是在座几位某一个拿到了手,你们会甘心吗?那是不是就要廝杀不停?是不是我们西连城就会陷入大乱?以前的乱是比较克制的,不会大乱。但这个仙道至宝必然会带来无休止的混乱,今后还有安稳的后方吗?现在沐人雄抢走了,我们反而可以放下爭斗,想办法去东连城搞事。大家团结一起,他东连城不是想要我们叫他沐爷吗?我们就灭了沐家。最后各凭本事,战火引到他们那里,不至於让你我的家人受到影响,岂不更好?” “我觉得有理。”金龙帮大帮主和铁手帮宋观海,还有龙丰武院院首魏无名都点头称是。 黑虎帮將应先却有点迟疑。 “你怎么了?”魏无名问道。 眾人都看向他。 “我没问题,我也同意这么干。”將应先马上答应道。 “將门主,这个时候可不要站错队,这可是生死攸关。”韩沐阳道。 “不会,绝不会的。”將应先再次说道。 韩沐阳道:“將门主,你一直比较犹豫,显得模稜两可,只是面对仙道秘宝才奋勇向前。显然,你很想得到它。你觉得你一个人有办法从沐家得手? 不管你因为什么原因迟疑不决,我们几个人实力相差无几,还有爭夺的机会,你要是单独面对,只有送死的份。” 眾人马上开始商议怎么分江家財產,怎么处置江家人口。 財產分配方面,韩沐阳没有参与,但人口处理方面,韩沐阳提议:对於女眷,帮中兄弟单身者极多,有愿意娶回家的,可以明媒正娶。 並且顺势提议,今后儘量不要隨意涨税,应当鼓励生產,发展商业,约束帮眾,儘量让西连城繁华起来。一味加税,是涸泽而渔,不能长久。 最好都向外发展,到外面抢夺,这样不但可以锻炼武道,也可以开拓財源,让百姓归心,留下一个稳固的后方。 眾人纷纷点头,觉得这个建议不错。 纷纷扰扰,眾人忙到第二天中午,终於分配完毕。 不光是钱財,还有店铺,以及店铺里面的店员,都进行了分配。 江府有女眷六百多人,十五岁到三十岁、可以婚配的有两百多人。 在韩沐阳的建议下,现场让各个帮眾挑选,愿意的就当眾写下婚书,並且明令禁止当成俘虏对待。娶回家就是正经婆姨,敢隨意欺负的,以帮规惩处。 这些话也说给这些女子听。 剩下年老和太小的女子,就集中安排,准备设置一个刺绣房,让她们做一点力所能及的活计,养活自己。 这一次已经是最为宽大的处理。 至於男子,年轻力壮的被几家分了,老的小的,准备设置一个舂米的米房,让他们专门进行舂米,找一点不轻不重的活,让他们养活自己。 另外还准备划出一片地方,让他们种植药草。 江家还有不少书籍,除了杂书之外,凡是跟修炼有关的,各个帮派组织人手抄写。 至於江大公子,因为重伤,无人救治,一直躺在床上,三日之后病死在床上。临死之际,悲愤大叫:“报应啊,这就是报应!” 尸体被两个忠僕草草埋葬。 至於江二少的尸体,韩沐阳叫人找到他心心念念的挚爱,挖开旧坟,將他们合葬,並且立下一块墓碑,在墓碑上简单记录了他们的经歷。 坟墓也修得颇为气派。 不久之后,江二少的事情就传遍了西连城,闻者无不嘆息。叶红妆听说之后,也带著小翠前去上了一炷香,低声说道: “我以为你是故意折辱我,没想到你是如此痴情,我错怪你了。谢谢你,祝你们下辈子白头偕老,生生世世在一起。如今,我也找到了我想要的人,请你也保佑我们。” 一日之內,二百多对新人喜结连理,场面盛大,堪称西连城数百年来未有之奇观。 经此一战,眾人才知韩护法实乃大器晚成之辈。他不仅是战力无双的强者,更是一位心繫眾人的守护者。 他以前帮助乡邻的事情越来越广为传颂,被人诬陷扒灰的事情也被更多人知道。 遭遇亲兄弟背叛的事情也被眾人知道。韩沐春走到哪里,都有人骂他是白眼狼,连衙门里面那个捕快职位也被上官撤掉了。 一家人过得更加困顿,心中悔恨不已,恰似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他们多次想要找韩沐阳懺悔,韩沐阳只是不理。 隨著大战落幕,新的规章制度不断出台,帮派中人对於普通百姓的打骂勒索也渐渐减少,各种恶性事件不断下降。 第71章 凌迟三帮主 苏秋林被俘,太华武院群龙无首,各大帮派都想兼併,但没有哪一个帮派能够独立吞下。黑虎帮大门主的態度模稜两可,也让眾人心忧。 韩沐阳的“后方论”已经得到大家认可。辛苦练武,不仅仅是想要自己出人头地,也想让家人跟著幸福。 谁也不想自己家人隨时面临危险,更不想自己离开不久,家人就被人家报復杀死。妻儿爹娘,是所有人的软肋。必须有一个安定的后方,才能放心去追寻仙道。 龙丰武院、金龙帮、铁手帮,几个人经常一起商量。由於韩沐阳的提议比其他人更具实用性,因此经常把他也叫过去一起商量。 最终决定:各自清查门下跟东连城联繫太紧密的人,清查是否还有沐家的內奸,成立联合调查组。对太华武院採用两步走,一是直接告诉他们真相。 让他们知道仙道至宝已经被沐家抢走,想要获得仙道机缘,必须去东连城抢回来。 第二步就是,若是他们不愿对沐家动手,就废除修为;若是反抗,就全部杀掉。 对於黑虎帮,也要清查。但先將他们拉进来,一起剪除太华武院的威胁之后,再对他们动手。 另外商定,今后除了武道修炼,还要招收头脑灵活、善於经营的人才,各行各业都需要,要把行业搞活,要增加人口。要打击赌博,鼓励耕种劳作,对游手好閒的要惩罚。 並且还要制定统一的律法。 想要后方稳固,就要让各自的帮派有一个好的形象,不能用帮派那种蛮横的方式来管理普通民眾。儘量让各自家族在民眾里面留下好印象,要带头守规矩。 这一次出现的仙宝,让所有人心思都活了起来,都下定决心改变。在爭夺仙道机缘之前,必须整顿后方,今后才可以放心离去。 隨后,眾人前往太华武院,找到副院首,当场告知。 副院首叫殷万顷,长得单瘦矮小。他当场拿出一百二十五个人的名单,说这些都是东连城派来的,这些人的家小全部在东连城。 很快,这些人被全部拿下,然后就是鑑別查证。韩沐阳將穿越前从电视上看到的审讯经验拿出来,让人分开审讯,重复提问,不断打乱顺序。 隨后又找出四十几个跟这些人关係紧密的人。 更加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三帮主和这里面两个人过从甚密。经过旁敲侧击,已经知道清风谷之战就是三帮主挑起的。这两人正在秘密调查,准备拿到切实的证据后,就逼迫三帮主归顺沐人雄。 另外还从这些人身上知道了黑虎帮將应先的秘密。 將应先在十多年前,曾经去东连城玩耍,在一间茶坊里面喝茶,看上一个斟茶姑娘,將其睡了,不久生下一个儿子。当时將应先还只是黑虎帮的普通帮眾,所以没有將妻儿接回来。 后来太华武院苏秋林发现將应先崛起比较快,认为是一个人才,將来会大有作为,便告诉沐天霸。沐天霸便將將应先的妻儿藏起来,逼迫將应先归顺。 將应先不肯,沐天霸便用妻儿要挟,將应先就说你也有家人。那边也不伤害將应先的妻儿,只是藏起来,让將应先面对沐家时不敢全力作为。 至於他的妻儿藏在哪里,只有苏秋林知道。 接下来就是审问苏秋林。 苏秋林想不说,但这边很快爆出他家人的详细地址和人数,將他家里面的情况查了一个底朝天。苏秋林只得妥协。 很快,龙丰武院、铁手帮、金龙帮,三帮各派精锐,悄无声息地把將应先的家人接了回来,顺便把苏秋林的家人也弄了过来。 隨后就是突袭三帮主。 这一次,大帮主让赵辉亲自审问。 三木之下,鲜有几人承受得了。加上各种已知的、推测的以及黑虎帮將应先的证实,三帮主罪证確凿。当眾人知道三帮主为了弄死赵辉、为了保住自己的帮主位置,不惜诱骗黑虎帮帮主一起设计时,都要求严惩,为枉死的兄弟报仇。 整个审讯,一直都是韩沐阳在后面主持鑑定。这是他自己要求的。几个帮派的首领也认为韩沐阳比较合適。 为了团结各大帮派,免得再起內訌,韩沐阳將最大的责任都推到三帮主身上,並且主动传播出去,让金龙帮群情激愤。 杀人而又不得罪人,这才是最高境界。韩沐阳只是在后面轻轻拨动调查方向,抓住蛛丝马跡,趁机將三帮主拿下,又让眾人愤恨。 大帮主也知道三帮主这么做实在伤了眾兄弟的心,立即顺应民意,判处三帮主凌迟,並且当眾行刑。 行刑之日,公开昭告。是日,三帮主被押到菜市口,当眾被宣读八大罪状:残害帮中兄弟、妒贤嫉能、阴谋构陷、敲诈勒索、逼人致死等等罪状都当眾宣读。 许多罪状其实也是以前帮派兄弟经常乾的恶事,大帮主藉机整顿帮规,肃清邪恶,拿一个大的杀给大家看。 让所有人知道,新规之下人人平等,以前的事情可以赦免,若是再犯,必然严惩。 这一天,可谓是万人空巷。 凌迟这种酷刑,可是很难见到。 为此还专门从乡下找来一个老刽子手。 说来巧合,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刽子手,竟是毛大春的叔公。六十多岁的老人,由毛大春和毛金虎父子陪同进城。 父子俩远远望著高台上神情肃穆的韩沐阳,只觉恍若隔世。 毛金虎当场失声痛哭,悔恨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是自己的养父啊!忆往昔,养父对自己百依百顺,有好吃的总先紧著自己。 为了给自己娶亲,不惜拿出二十两高额聘礼定下张玉嬪。可自己呢?在他受伤时不管不顾,听信生父谗言,甚至妄图谋夺他的花圃! 若能老老实实跟隨养父,如今早已过上多好的日子,走到哪里不是威风八面、受人尊敬! 一名帮眾见他在刑场哭泣,以为他是为三帮主叫屈,衝上来便是两个耳光,接著拳打脚踢。 韩沐阳与赵辉亲自监斩,早已瞥见台下那个瘦骨嶙峋、满脸菜色的毛金虎,也看见他被打得满地翻滚。但两人皆视若无睹,仿佛那里空无一物。 刑场上,三帮主被木橛子塞住嘴巴,眼中充满怨毒。看见韩沐阳和赵辉监斩,他已经知道自己之所以落得现在这个境地,就是因为以前的事情败露了,被人刻意报復。 韩沐阳缓步上前,俯视著那浑身血肉模糊、已无一处完好的三帮主,冷冷说道:“我韩沐阳一生,从不无缘无故坑害他人。你为一己之私,屡施阴谋诡计。清风谷一战,你可知道死了多少兄弟?他们的命,难道就不是命吗? 你贪图享乐,却窃据高位。为保权位,不惜陷害同门。此次你勾结沐家,江府之战为何不让你参与?就是怕你临阵反水! 像你这样的蛀虫,若有可能,我真想让人剐你十万刀!哼,今日之死,算是便宜你了。” “杀得好!”眾人纷纷鼓掌。尤其是金龙帮眾人,个个满脸兴奋,还有不少清风谷战死的家人,抱著亡者牌位,哭喊著要来亲眼看著这狗贼受刑。 也有被三帮主逼迫致死的普通民眾想要带著家人牌位进来,韩沐阳让手下帮眾,愿意进来的就让他们进来。 要不是今天公开行刑,那些受了冤屈的人都不敢吭声,更不知道这个三帮主竟然背地里做了这么多邪恶之事。 “我也报了仇,也算是为民除害。”韩沐阳非但没有因为血淋淋的场面有任何鬱闷,也没有觉得血腥,反而觉得十分畅快,觉得应当浮一大白。 恶人就应当用恶来对待。 天地公理,人心正义,不就是要惩治邪恶吗? 恶人被善待,被不痛不痒地轻轻打板子,何以告慰因其受到伤害的人? 第72章 吝嗇税 因为韩沐阳提出要振兴经济,儘快让城市繁荣富裕起来,几个帮派决定,这件事交给他来处理,其他各帮派全力配合。 地盘依旧归属各派,但政令必须统一施行。 如今,大家都把建立安全大后方视为首要任务。 另一件事也在不断商议推进——夺取仙道秘宝,拿下沐家。 苏秋林的修为被龙丰武院魏无名亲手废去。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不想让人知道的恩怨,大家也没有过问。 苏秋林的家人被安置在金龙帮。 苏秋林本人,在韩沐阳的建议下,被派到讲武堂做一个传法导师。 “导师”这个名词是韩沐阳提出来的,意为传道解惑、引导修行。眾人都觉得这个词语用得好。於是讲武堂多了一个老农民一样的导师。 大帮主特別传令,所有人必须尊敬这个导师,敢侮辱谩骂者,帮规伺候。 传功讲法,这就是师,师必须有师的尊严,不可轻侮。即便他是俘虏,只要他尽心尽力传道,就该得到尊敬。 “我曾经受到沐家知遇之恩,让我从一个普通庄稼人成为武者。现在又因为沐家牵连,成为普通人,一切都回到了原点,我也不欠沐家了。”苏秋林竟然越来越豁达,一个月下来,还长胖了一点。 每日回家,与妻儿相守,一家人竟然其乐融融。 韩沐阳每天除了修炼,就是召集城里面的富家大户,商量怎么发展经济。当然,这个新词语没有说出来。 曾经的讲武堂同学劳光烈,被他拉出来主持经济繁荣的重任,他自己只是指明大方向、提出要求。 经商赚钱,繁荣经济,自然是那些富家大户最擅长。具体的事情,就必须交给擅长的人。 西连城渐渐有了一点生气。 大街小巷开始定期打扫。 富家大户出资僱佣劳力。 大户人家也开始慢慢地敢出来消费。 大街上各种店铺渐渐变多。 当然,这些人还是小心翼翼,生怕政令一变,所有努力都打了水漂。 太华武院的人被抽调出不少,派到各大街市组织巡查、设立衙门。 原来的官府衙门直接被韩沐阳取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韩沐阳听说龙丰武院的王一非擅长办案,便让他主管全城诉讼刑狱。 其后又组建街道巡逻,取消入城费用。鼓励商队到其他城市通商。並且抽调太华武院的人组建鏢行,不但可以为自家城市的商队护航,也可以接受外面人的护送任务。 另外又组建帐房队伍,负责营收登记管理。 全城只有一家银號,叫作大通银號,平时放贷,利息极高。韩沐阳让人组建平安银號,降低利息,可以给普通人放贷,並且禁止砍头息。 大通银號派人来抗议,却被韩沐阳直接无视。 韩沐阳雷厉风行,直接颁布新政:富家大户必须適度消费,为百姓创造务工增收之机。凡家资富庶却一毛不拔者,须缴纳“吝嗇税”! 此令一出,全城譁然,议论纷纷。自古以来,闻所未闻。吝嗇还要收税! 金龙帮已经退居幕后的秦护法,也就是曾经想要谋夺韩沐阳机缘、最后被韩沐阳坑得断了一条手臂的那位,听说吝嗇税之后,破口大骂,带头抗拒,还骂韩沐阳小人得志。 韩沐阳本来就因为被他坑过,心里面一直有点过不去,后来因为接受了和解,不好再说什么。现在既然他主动跳出来,韩沐阳立即让人將他抓起,直接梟首示眾。 跟著,他又出了一个命令:凡是正常消费,有人藉机敲诈、暗中勒索者,杀无赦。 先是对闹事埋怨的人施以最凌厉的斩杀,跟著又是一个巨大的胡萝卜政策,眾人再也没有怨言。 那些富家大户心理也平衡了:不听话有可能会死。以前有钱要藏著掖著,现在可以放心吃吃喝喝,大把花费。只要不是只想著购买奢侈品,可以大排筵宴,可以僱佣很多人摆排场。 只要花钱能够让很多人受益,就会得到保护,何乐而不为? 当然,哪些人家才够资格缴纳吝嗇税,这也是有標准的,主要是针对家庭富庶、收入多的人。 韩沐阳也知道自己这个吝嗇税是胡来,但不胡来,大家都藏著掖著,怎么搞活经济? 乱世就要用蛮办法。 在他整飭西连城的时候,兵发东连城的事情一直在紧锣密鼓地筹备当中。 最重要的就是全城寻找化妆秘法。此去东连城,是在別人的地盘上搞事。东连城城主沐天霸,据说是化劲高手,不得不慎重。 若是本来面目走过去,立即就会被沐人雄针对,因此必须寻找乔装打扮的秘法,尤其是改变面部容貌的秘法。 经过艰苦寻找,还真的找到了。然后就是配置药水,练习化妆。 韩沐阳每天还是习惯只睡两三个时辰,修炼一直没有停下。 家中三个女眷倒也相处融洽。叶红妆自己空守闺房六七年,其中心酸难以言说,对於从小被爹娘当赔钱货对待的张玉嬪颇为同情。都是苦命之人,因此互相尊重,没什么攀比。 差不多一个月,一切走上正轨。 韩沐阳带著两百人出发了。 一行人各自不同打扮。韩沐阳將自己乔装成一位五十开外的老者,頜下蓄著三缕长须,化名“牛大力”,並吩咐眾人唤他“牛二叔”。 眾人不解:韩护法明明是家里长子,叫牛大叔才对啊! 其实没別的,牛大叔叫著老气。 眾人推车拉斗,分开而行,陆陆续续来到东连城。 韩沐阳此行仅带四名亲隨,其中二人原是东连城籍贯,曾是潜伏在西连城的太华武院奸细。因其家眷已被秘密转移至金龙帮掌控,二人如今只能死心塌地追隨西连城眾人行动。 这些派到西连城的奸细也是经过精心挑选的,都是爱家重情的人。沐家採用家人威胁,韩沐阳也用同样的方式,把他们的家人弄到了西连城。 有了东连城的地头蛇带路,很快就租到房子,安顿下来。 大家先没有急著搞事,而是四处查看。 韩沐阳要求大家先走走看看,了解各方面的情报。 那些新接手过来的奸细离开东连城已经很久,许多事情他们也不知道。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韩沐阳每天匯总各种情报。 此行,不光要抢机缘,还需要將沐家彻底灭绝。 机缘爭夺,还要防止对方后续报復。对方可不是普通人。 只有彻底灭绝,才不会有后患。 隨后不久,三大帮主、两大院首都来了。太华武院的副院首已经正式继任院首。 大家已经商定:仙宝既然只有一个,就共同参悟,等到有机会进入迷雾森林、走进那个被摺叠的仙道世界,这个仙宝再由出价最高的人获得。 各院副院首、各帮派下面的其他帮主都得到了承诺,因此都戮力同心,一心一意要做好这件事。 龙丰武院的金同莆已经痊癒,也跟了过来,也跟韩沐阳和解了。 金同莆知道韩沐阳比较喜欢研究各种仙道功法,还专门送来不少,让他自己抄录。 这份抄录功法的美差,便落在了写得一手好字的小翠身上。 隨著这段时间亲自整顿管理西连城,韩沐阳对西连城以及周边的歷史也有了更深的了解。 迷雾森林原本是一个叫做仙墟宗的修行宗门。不知道从何时起,这个宗门消失了。 原来的仙墟宗四周有四个外门弟子驻地,分別称之为西连城、东连城、南连城和北连城四大城。其中以西连城最为繁华。 宗门消失之后,因为这里最接近迷雾森林,最接近摺叠世界,也就是最接近仙道世界,因此这里武道最为昌盛。 普天之下,但凡想要在武道上有所成就,只能来东南西北四城发展。 这四个城池里的武者,走到外面去就是天神一样的存在。 难怪官府失能,无法控制这些地方。 第73章 投其所好 隨著情报的匯总,韩沐阳的杀意越来越强烈。 不为別的,只因为沐家统治下的东连城,比起西连城残暴数十倍不止。原本以为自己为了仙宝,为了心中那种无缘无故就產生的杀意而有所图谋,已经有点过分。 但现在,韩沐阳只觉得,不彻底覆灭整个沐家,自己都不配获得上天眷顾——让自己猝死后穿越重生,更不配获得那个神奇的玉板。 初到东连城,就发现城门旁边悬掛著二十几具尸体,有的已经腐烂成为枯骨,有的刚死不久,还有一具正在挣扎,没有断气。 进城之后,又看到三次京观,全是由人头垒成。 刚开始还以为乱世用重典,以杀止杀。因为进入东连城之后,大街整洁,没有乞討,没有骯脏,虽然百姓同样满脸菜色,同样贫苦困顿,但每一个人身上衣衫整洁,给人一种井然有序的感觉。 然而事实却是:沐人雄见不得骯脏邋遢,见到就杀。他觉得乞丐会让他丟脸,让人觉得他治下百姓困苦,显得他很无能。因此见到乞討者,全部杀无赦。 全城所有店铺、所有经营,收入的六成都要上缴沐家。敢捲款逃离者,杀无赦。凡是长相漂亮的男子,要么被杀,要么被划破脸蛋,或者送去做龟奴。 漂亮女子全部送进青楼。大街上,见不到一个长得稍微好看的人。男男女女都以丑陋为荣。 脸上带有伤疤的男女比比皆是。甚至有不少人故意把鼻头削掉,做成沐人雄那样的朝天漏风鼻孔。 难怪在江府廝杀的时候,那些黑衣人各个都是丑陋之极。 难怪沐人雄的绰號叫“厌男修”。 这是逼得所有人都跟他一起变成丑鬼。 沐家有药田十万亩,妓院一百家,赌场三百个,酒肆客栈无数,还有一个斗兽场。 隔壁南连城、北连城的富人最喜欢到这里来玩耍,尤其是喜欢看斗兽场斗兽。 每一次斗兽失败,沐人雄都会亲自把失败者扔去餵猛虎。 沐人雄还有一个方圆十里的酒池肉林,里面全是十五岁到二十五岁的漂亮女子,全都轻纱薄线,穿得若隱若现。 还有一个长宽三里的巨大暖房,里面奇花异草,常年盛开。每到天冷,所有女子就到里面,陪他玩耍。 但有忤逆,立即掌毙。 沐家直系亲族,同样骄横跋扈,动輒杀人夺命。 沐家还经常派人到外面抓捕购买人口,以填充人口的损失。 “我们从沐人雄的侄儿沐玉春入手。” 韩沐阳对几个帮主和院首解释道:“沐玉春喜欢喝酒、斗蟋蟀,武道修为一般。这人喜欢虐杀別人,但他自己却贪生怕死,走哪里都会带一大堆护卫。 因为他长得跟沐人雄差不多,所以更加受到沐人雄的宠爱,对沐家各种情况掌握得也比较多。现在,我们要出去找蟋蟀。” “蟋蟀的事情交给我。”黑虎帮的將应先嘿嘿一笑道:“我早年就是靠这个办法从沐玉春手上弄到一本武道修炼功法的。” “喝酒谁厉害?”韩沐阳问。 在场帮主与院首,各个都是四五十岁的人。几个人眼观鼻,鼻观心,都不吭声。最后还是龙丰武院的魏无名说话:“小韩,我们这一群人,就你最年轻。那种腌臢货,我们实在不想跟他们打交道。” “好吧,大不了到时候用內劲把酒水逼出去。”韩沐阳点头道。“各位,你们可要想清楚,接下来可是有硬仗要打。敌强我弱,直接硬取是不现实的。” “这个我们知道。仙道机缘面前,任何事情都可以轻易放下。”几个老傢伙纷纷点头道。 韩沐阳道:“还有一件事情,我们西连城虽然已经走上正轨,但执行途中很容易出现意外。尤其是各位都有不少亲朋故旧。我倒是简单,只有几个女眷。 她们都是苦命之人,自己吃过苦,不会做那些过分的事情。要是你们的人做出破坏大后方的事情,你们能下得了手吗?做不到,就准备好做一辈子土霸王。” “这个你们放心。现在我们已经想明白,没有安定的后方,我们走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家人就被別人杀光。任何人违反规则,都要杀无赦。 必须把西连城变成一个讲规矩、守秩序、任何人都不能乱来的地方。到时候,即便我们走了,家人不爭气,衰败了,也会因为规矩的存在,能够过上安心的日子。” 韩沐阳点头道:“好,希望大家说到做到,不要到时候因为自己家人犯事就不忍心。道理我也讲得够多,再讲也没意思。还有一点,大家再次改变一下妆容,儘量变丑一点。” 安排妥当,韩沐阳腰悬长剑,手握酒壶,骑著一匹瘦马,滴滴答答,漫步而行,来到翠微街一家叫作“天上客”的酒肆。 这是东连城最大最豪华的酒肆。 “小二,给爷爷把上好的草料拿出来,好好的给我这匹宝马梳洗餵养。但凡有一点儿损伤,我烧了你这个鸟楼。” 一个嘴唇外翻、少了一只耳朵、脸上还有一块黑色胎记的丑陋小廝走了出来,眼中冷光一闪,满脸阴沉地看著韩沐阳。 “爷爷是来喝酒的,你瞎啦?你家上好的好酒都拿出来。喝高兴了,说不定爷爷就赏你一点。”韩沐阳取下酒壶喝了一口,摇摇晃晃走进酒楼,直奔二楼而去。 “客官,二楼是贵客才能上去的地方。”又一个丑陋小廝走来,站在楼梯口,伸手把他拦住。 “爷爷我不是贵客吗?爷爷是来喝酒的。別拦路,把好酒筛上十碗八碗上来。上好的牛肉切十斤上来。”韩沐阳一把將那小廝掀开,直接上楼,找了一张大桌子坐下。 自从练武、修炼內功以来,韩沐阳食量越来越大,十斤八斤只是等閒。要是一边吃一边运气帮助消化,一顿二十斤肉都不在话下。 小廝心里有气,但还是忍了。毕竟客人也没有太过分,只不过是强行上了二楼的贵客位置。但对方要的份量极大,这倒是一笔好生意。 不一会儿,三大盘牛肉切上来,十碗美酒筛上来。 这里的美酒度数较低,酿造技术不够,比较浑浊,因此每一碗酒都要过滤一下。 “客官,你可要少喝点,我们这里的美酒十分醉人。”小廝提醒道。 “知道了。”韩沐阳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不知不觉,肉已经吃了一大半,酒也喝了十八碗。 看见小二迟迟不上酒,立即拍桌子大叫道:“小二,你睡著了吗?再来十八碗!” 唰—— 周围十几道目光看了过来。 韩沐阳这般吃肉喝酒,本就非常惊人。寻常人喝三五碗便吃不消,他已经喝了十八碗,竟然还要喝。 而且肚子丝毫不见鼓起,也不见醉意,当真是酒中真仙、肉中霸王。不少人知道沐玉春最喜欢结交这种豪客。 马上有人对小廝轻声说了一句:“快,去叫玉春少爷,他最喜欢结交能喝酒的豪客。” 韩沐阳不由暗笑:终於上鉤了。 投其所好为哪般?就是想要先结识作为突破口的沐玉春啊! 一切不出所料! 他心中高兴,立即在心中呼唤,玉板隨即浮现: 金光炼体术:无品阶 十方镇魔术:无品阶 炼骨境:中阶 55% 紫阳神功:四层中阶 60% 炫影迷踪:高阶 80% 御风术:四层 60% 夺命草棘剑:四层 43% 这一看,心情更是大好。 竟然已经到了炼骨境中阶一半以上,到高阶必然不久,炼血境自然已望眼可见。 这次紫阳神功进阶最快。 夺命草棘剑一共六层,要不了多久便可以修炼到大成。 炫影迷踪也很快就要大成。 第74章 天下第一美男子 二楼眾食客,包括跑堂小二、使女,都目不转睛地看著韩沐阳。 一碗又一碗酒被咕嘟嘟喝乾。 大块的肉被吃下去。 “唉,可惜无歌。要是有人歌一曲,岂不妙哉!小二,这里有卖唱的姑娘吗?给爷爷叫过来,唱得好听,爷爷有赏。你家牛爷爷行走江湖十余年,终於回归故里,想听听家乡的曲儿。” 啪的一声,韩沐阳掏出一锭一百两的大银锭砸在桌子上,竟然陷入桌子半寸。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好好好,果然好酒量。不就是一个唱小曲的姑娘?小六子,回去把婉儿姑娘带来,让她唱给这位好汉听听。” 一个身量较高、两边眉毛都长有一个大黑痣、痣上直稜稜长著七八根红毛的汉子走了过来。 这个汉子跟沐人雄有几分相似:长长的驴脸,朝天漏风鼻孔,上下嘴唇极厚且外翻,露出一排大齙牙。丑出了天际。 这人身后跟著八个目中精光湛湛的大汉,修为都不弱,至少炼骨境中阶。 韩沐阳当即站起拱手道:“我牛大力三岁隨家父离开东连城,十六岁开始仗剑走天涯,见过掌中舞,见过云中龙,可谓阅人无数,自认为无人比我长得更加俊美,敢说是天下第一美男子。没想到这位兄台,竟然比我还要风流倜儻、俊美无双。唉……” 韩沐阳长嘆一声:“早知道就不回来了。” “这位兄台,这是何故?在下沐玉春,听说兄台好酒量,是一等一的奇人,特来结交。何故说不该回来?”沐玉春听到韩沐阳说他风流倜儻、俊美无双,心里早就酥了,觉得韩沐阳怎么看怎么顺眼。 他直接坐在韩沐阳对面,招手叫小二上酒,上好的酒肉只管端上来。 八个隨从立身在不远处,时刻护卫。 韩沐阳嘆道:“未见君时我第一,今日见君心惆悵。你为何比我还要长得好看?” 沐玉春大笑道:“牛兄,何必在意这些外表?你也不差。来来来,喝酒!牛兄,你我一见如故,当真有缘。” 两人一起喝酒,放声谈笑。韩沐阳將前世网络上看到的一些奇异风俗拿出来说:又说有力大者,可让婀娜女子立於掌中跳舞;又说有女儿国,子不知父姓,男子走婚,夜宿女家,天明则离开;又说有蛮族,不穿衣服裤子,彩绘其面,头戴飞禽七彩羽毛做的头饰。 沐玉春听得大为神往。忽然低声道:“牛兄,你知道吗,小时候我最不喜欢穿衣服裤子,总想光著身子奔跑。可惜一转眼就成了大人,没办法再光著身子了。” 韩沐阳哈哈大笑道:“这有何难?蛮族可以,为什么我们不可以?我们也可以做蛮族嘛。”他压低声音道:“其实我也想要这样干。可惜一个人没意思。” “当真?”沐玉春眼睛一亮。 “骗你干甚?”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娇小的姑娘被带上楼,长得清纯可人。 韩沐阳颇为意外,这姑娘竟然没有被划破脸、没有弄成丑八怪。 “这是我的歌姬,唱功十分了得,还善於跳舞。牛兄曾说掌中舞,你说她可以吗?” “只要她不是太胆小,就一定可以。” “不可以也没关係。”沐玉春道:“她这么丑,死了也无妨。本来我想帮她修改一下脸蛋,弄得漂亮点,又怕在她脸上动刀影响到歌喉,只能將就。牛兄,饮酒!我十分期待你的蛮族与掌中舞。这个碍眼的丑货,忍耐一下。” “好说好说。”韩沐阳点头道:“你叫人多找点七彩羽毛回来,再找几个手巧的人过来,我教他们做羽毛头饰。 再准备一些七彩顏料,就是女子化妆那种胭脂水粉,各种顏色都要。到时候,保证你快活似神仙。另外再准备一个托盘,直径两尺,下面可以手握,能承受一个百斤重的人。” 两人一直喝到天色渐黑。 歌姬婉儿一直在旁边低回婉转、轻歌曼舞,声音空灵,唱得颇为好听,十分佐酒。 两人相约三日后再来这里喝酒。 回去后,韩沐阳马上让人找来各种顏料,根据记忆开始练习前世在影视剧中见到的蛮人脸谱绘画。另外又找来各种鸡鸭羽毛,尝试编织头饰。 大帮主他们听说准备扮蛮族裸奔,纷纷摇头,十分庆幸是让韩沐阳去跟沐玉春接触。谁能想到这个沐玉春竟然还童心未泯,老大不小还想裸奔。 转眼间就是第三天。 沐玉春果然带来不少彩色羽毛和各色顏料,另外带了两个婆子,一个善於编织,一个善於化妆彩绘。 韩沐阳当场教会二人,便继续喝酒。 “唉,可惜。婉儿唱得虽然不错,这些曲调委实婉转轻柔,缺少了男儿气概。”沐玉春忽然一嘆。 “的確如此。”韩沐阳道。 “牛兄,你游歷江湖,可曾听到那种豪迈的曲子?不如写出来,让婉儿唱来听。我总觉得这些曲子太过阴柔,苦於找不到如意的曲子。”沐玉春摇头又嘆。 韩沐阳马上叫人拿纸笔来,边写边说道:“我曾经遇到一个叫苏东坡的人,写得一手好词曲,可惜他喜欢喝酒,不怎么动笔。这个词曲十分了得。” 韩沐阳马上將苏东坡的《明月几时有》写出来。至於说遇到过这个人,反正没办法证实,不可能露馅。 沐玉春虽不太明白词中深意,但听韩沐阳吟诵那“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闕,今夕是何年……”,只觉胸中一股豪气顿生,仿佛真看到了那广寒宫闕,忍不住拍案叫绝:“好词!好曲!这才是男儿该唱的歌!” 韩沐阳又道:“这个曲子,最好是男人来唱,或者人多一点一起唱,务必要雄壮豪迈。” “好好好,我去安排。我们去城外枫叶林那里唱,一边观看枫叶,一边听歌赏曲,到时候还要看看牛兄的掌中舞。”沐玉春大喜道。 隨即压低声音道:“最重要的是,我们要成为蛮族,一起回城。哦,差点忘了,明天北连城李家李公子要找我斗蟋蟀。那个傢伙丑陋之极,不过他家是北连城第一家族,家里银钱无数。” “他是不是有点自鸣得意,瞧不起人?”韩沐阳问道。 沐玉春当即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满,低声道:“那个傢伙嘴巴不说,但是神態表情,总认为我们眼盲心瞎,总说他那种才是真正的好看。要不是看在跟他家有诸多生意往来,我早就想要收拾他了。” “哈哈哈哈,这还不简单。明天看我的!这种眼盲心瞎的人,就是欠收拾。走遍天下,无人不为我绝世容顏倾倒,匍匐於我膝下的女子多如牛毛。自从见到你,你的俊美倜儻,连我这个天下第一美男都自愧弗如。他竟敢小覷我们,明天等我收拾他。” 韩沐阳端起酒碗大喝一口,拍著胸脯保证,一定要让那个混帐难堪。 “我不是你沐家的人,我出手不会影响你任何。” 沐玉春闻言大喜,两人开怀畅饮,简直相见恨晚。 言谈豪饮间,可谓是惺惺相惜。 韩沐阳心中更喜,暗道:也不枉我前辈子参加公司年会时上台表演过舞台剧,要不然,这些臭不要脸的话,真的说不出口。 如今正想要攻略北连城、南连城,机会就自动送上门了,岂能不浮一大白! 第75章 掌中舞 回去之后,得到新的消息:沐人雄从西连城回去之后就闭关了,说是钻研武道。 然后又隱约听说,沐天霸曾经闯荡迷雾森林,但没成功。回来时曾带回来一个人,后来东连城就开始出现丹药。 据说,丹药房最早两个打下手的药童已经离开,自立门户。 难道西连城谢庄那个炼丹的就是这里出去的药童? 韩沐阳无法確定,但对於东连城的丹师开始感兴趣了,让下面的人每天继续打探。 然后又做了一些必要的安排。 所有人分散住在各个不同的地方。 有人盯梢,有人传递消息。 次日,韩沐阳早早起床,身穿麻衣长袍,髮髻以一幅青布幅巾隨意束裹,嗜血剑悬於腰间,骑著瘦马,来到酒肆。那里早有一个沐玉春的隨从等候,交给他一匹赤红色健马。 这匹马儿身量颇高,四蹄如雪,额上一缕白毛,两眼晶亮有神。韩沐阳伸手在马儿腰间压了一下,腰力极好。 韩沐阳在以前还没修炼时就可以轻鬆按住两百斤的野猪,如今已有千斤之力,单手可举八百斤。这一按的分量可想而知。 他跳上去,在大街上跑了两圈,隨后单脚站在马背,任由马儿奔跑,再单手倒立,在马背上隨意盘旋。 经过酒楼的时候,飞手將大酒壶扔到二楼,大喊道:“小二,给爷爷把酒灌满!玉公子的马儿当真是好马。” 大街两边行人颇多,都小心走在街道两边。对韩沐阳这种纵马疾驰,不敢有任何怨言,却也没有任何喝彩之声,一个个神情麻木。 韩沐阳也不在乎,现在需要的就是一个纵酒放歌、任侠使气的浪子形象,自然不会考虑別人感受。而且武道修为到了现在这个程度,可以操纵马匹,保证不会伤到任何人。 “牛二爷,酒来了。”小二喊了一声,諂媚地笑著,將酒壶扔下来。韩沐阳將一块碎银子扔上去。就在这时,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沐玉春。 看见韩沐阳骑马饮酒,立即吩咐手下也去装一壶酒。 “光喝酒岂不寡淡?让他们拿点大块牛肉。”韩沐阳道。说话间,已经看向沐玉春身边。 沐玉春身边一匹纯白的健马,马上坐著一个金冠少年,大约十八岁。长得面如冠玉,鼻似悬胆,唇红齿白,端的是生得一副好皮囊。 这少年身上穿宝蓝色锦袍,腰间束带上镶嵌著十二个晶莹剔透的珍珠。右手揽韁绳,左手驾著一个暗红色绸布罩著的小竹笼。绸布上金丝刺绣百鸟朝凤。手指上带著温润的玉扳指。 竹笼里面不时响起一声蛐蛐鸣叫。 少年目不斜视,看都没看韩沐阳一眼。嘴角微微一撇,颇为不屑。 韩沐阳伸手抓起小二送来的牛肉,咬了一口,哈哈笑道:“玉兄,你我乃是人中龙凤,风流倜儻的美男子,怎么带一个丑八怪一起?” “牛兄莫怪,这相貌都是爹娘所生,怨不得他。他是北连城李公子,李东流。” “唉,可惜了这一身衣服料子。”韩沐阳摇摇头,十分不满道。 李东流看见韩沐阳的样子,知道他是在说自己丑,顿时鼻子都气歪了。他正要说话,韩沐阳大喊一声:“去也!” 纵马扬鞭,飞奔而去,根本不给他反击的机会,让他只能憋著。韩沐阳忽然站起身,单脚立在马背上,面朝后面眾人,大口饮酒,大口吃肉。 这一手漂亮之极,即便是街边那些神情麻木的眾人,也不由面露惊异。沐玉春更是大声叫好:“牛兄好骑术!驾,跟上!” 霎时间,马蹄声如潮,旋风一样衝过大街,直奔城外。 那个叫婉儿的歌姬被眾人簇拥,她身边一个侍卫拿著韩沐阳要求打造的托盘紧紧相隨。 一个时辰之后,眾人来到城外二十里。这里漫山遍野都是枫叶树。时正金秋,漫山遍野一片金黄色。满地黄金一样的枫叶被踩得沙沙作响。 山下有一个小湖,湖中几只野鸭游来游去。 小湖周围全是平坦的绿荫,东边那个位置最为宽敞。沐玉春和李东流的手下一起,在那里用白色绸布铺出一个长宽五丈的垫子。 七八个人负责伺候,七八个人负责烧烤野炊。还有八个歌僮,在婉儿的带领下,吹起丝竹管弦,敲起鼓乐,开始唱歌。 婉儿颇有音乐才华,谱写出来的曲调十分好听。跟几个歌僮一起合唱: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男女声混杂,既有粗獷的男声,也有娇柔婉转的女声。这个传唱千年的大宋名词,在异世界唱出了別样的美。 “好词,好歌,好曲子。”李东流忍不住赞道。 沐玉春大笑道:“哈哈,我就知道你会忍不住夸讚。这可是牛兄游歷江湖听到的。我要是修成仙道法术,一定马上御剑飞行,去找到这个叫苏东坡的人,让他天天给我写词儿。” “玉兄放心,你一定有机会见到他的。他不光好酒,也十分好客。”韩沐阳大笑道。心下却是暗道:將你们送到阴间,说不定有机会遇到。不过也不知道阴间是不是相通的。 “算上我一个。”李东流道。 “算上你是没问题,只是你长得实在潦草了一点。要不要找玉兄帮你把脸蛋修正一下?”韩沐阳撇嘴道。 “我觉得你有点眼盲心瞎。”李东流忍不住哼了一声。 “你是说我分不出美丑?”韩沐阳嘖嘖连声道:“真想不到你是如此愚昧。你知道什么叫美吗?写文章的人曾说,文是看山喜不平。这风光山色也是一样,要奇峰突起,高低险峻各个不同,这才有韵味。” 沐玉春鼓掌道:“牛兄所言甚是。看看你那张脸,光禿禿平坦坦,一点波澜都没有,就跟平原地带一样。你见过哪里的平原被人称讚风光独好?” “风景山水与人不同。”李东流分辩道。 “有什么不同?”韩沐阳马上接话道:“美都是一样的。山川风水,江海湖泊,你看这湖里,波澜不兴,有什么好看?你看那女子,前挺,后翘,中间细小如握,这不是高低不平吗?你那张脸,跟你家床板一样平坦,跟你家瓷碗一样光滑,没有一点男子的粗獷雄伟,丑死了。” 李东流气得肝疼,胸中一阵憋闷。心中暗骂:这群疯子,明明是我长得更俊美,他们却硬说我丑如鬼怪。这沐家的人,果然一个个都病得不轻! 沐玉春看见李东流被懟得无言以对,不由大喜,大叫拿酒来、拿肉来。 几个人开始畅快地喝酒吃肉。李东流怎么吃怎么没滋味。 沐玉春道:“要不回去了我帮你,把你的脸蛋修一下,成为我这样风流倜儻的美男子。牛兄游歷江湖,走过千山万水,所到之处,女人爭著抢著扑进他的怀里。 他是天下第一美男子,他见到我都甘拜下风。我这是绝世美男。你照我的样子修正一下,保证走到哪里都会人见人爱。” “啊呸!”李东流呛了一下,刚准备咽下去的东西忍不住喷了出来,正好喷到沐玉春脸上。 韩沐阳当即大叫起来:“李东流,你太过分了!玉兄好心想要帮你,让你变成人见人爱的美男子,你竟然朝他脸上吐东西。你是瞧不起他吗?或者是你觉得你才是美男子,认为我们都是傻子?” “姓李的,你这个丑八怪,你太不识好歹!”沐玉春大怒,霍然站起。 “我觉得我这个长相挺好,我並不难看。”李东流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很难看?”韩沐阳道:“你觉得我是傻子?你凭什么瞧不起我们?我跟玉兄一见如故,你瞧不起我,就是瞧不起玉兄。 你往玉兄脸上吐东西,这是在用实际行动表明你瞧不起他。好心帮你修改容貌,你却吐我们。你是认为你才是美男子,你觉得我们都是丑八怪?你想死吗?” 韩沐阳眼中满是“悲愤”,仿佛受到了奇耻大辱,声音都在颤抖。虽然沐玉春並没有拉他拦他,他却大叫:“玉兄,你不要拦住我!我们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岂可受这等丑八怪的小覷。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韩沐阳拔剑而出。 李东流的护卫立即拔剑,沐玉春的护卫也拔剑而出。 歌声戛然而止。眾人惊呆了。 好好的野游烧烤,怎么就剑拔弩张了! 沐玉春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姓李的,你好样的。” 第76章 丑鬼之城 “哎呀,算了,玉兄,忍一忍吧,你们两家有生意来往,以大局为重。”韩沐阳插剑入鞘。 沐玉春的护卫也低声劝阻。 李东流的护卫也劝李东流不要生气。 韩沐阳抓过早就准备好的托盘,大叫道:“玉兄,来看看我跟你说过的掌中舞。” 他抓起婉儿往上一拋,婉儿不由自主站到托盘上,顿时嚇了一跳,身形不由一晃。 韩沐阳沉声道:“只管按照正常跳。舞步不要太大,保持在托盘里面,我保你不会摔倒。” 婉儿看了一眼沐玉春,只见沐玉春正阴沉著脸盯著她。她知道自己不好好配合,说不定今天就是自己的死期,当即不敢多想,完全沉浸在舞步当中。 韩沐阳单手举著托盘,平直伸出去。婉儿在上面时而单脚竖立,时而原地翻跟斗,时而盘旋。有好几次身体失去平衡,就要摔倒,忍不住浑身冷汗湿透,但托盘总是很奇妙地改变倾斜方向,让她瞬间恢復平衡。 接连几次这样之后,她已经知道举起托盘的人是一个绝顶高手,能够时刻保证她的平衡,因此也不再考虑什么危险,只管当成在地面一样翩翩起舞。 並且越跳越忘我。 好似蝴蝶翩躚,彩凤飞舞,眾人不由看得痴了。 韩沐阳叫人把他骑的那匹马儿牵来,他在马背轻轻一搭,已经跳上马背,沿著小湖四周的绿茵纵马奔驰。 清风迎面而来,长裙凌风飘扬,长长的衣裙好像是天边云彩。 湖边薄雾繚绕,飞驰之际,在烟雾里面时隱时现,好像是天门大开,云端仙子踏空而来。 韩沐阳轻轻一跃,已经站在马背上,紫阳神功运转,內力散发全身,一只脚稳稳站在马背上。 等到跑完一圈,放下婉儿,眾人这才反应过来,忍不住疯狂鼓掌,大声叫好。 “牛兄果然没有骗我,这世上的確有掌中舞。哪一天我要是能够让人在我掌中翩翩起舞就好了。”沐玉春又是兴奋又是期待。 连后面斗蟋蟀都没多大兴趣了。 眼看夕阳西坠,眾人收拾回去。 沐玉春请韩沐阳再表演一下掌中舞。 韩沐阳哈哈大笑道:“你我兄弟,只要喜欢,定会让你满意。”伸手一探,將婉儿从马背上抓过来,隨手一扔,就放到了托盘上。婉儿再次开始翩翩起舞。 远处,一片密林里面,大帮主等人正埋伏在那里,看见韩沐阳表演掌中舞,不由瞪大眼睛。 这个掌中舞看似简单,却非常考验体力、平衡力,还有对盘中跳舞之人身体重心变化的感知。稍有不慎,就会让盘中舞者摔下去。 一群埋伏的人都暗暗咂舌:难怪韩护法战力强悍,他的感知能力实在强悍。传说他听力好、眼力好,打猎无人能及,一个人打猎,养大兄弟,帮他娶妻,经常还送一点猎物给那些打不到的人。 果然是天生武者,老天赏饭吃。 大马路上,韩沐阳纵马狂奔,放声大笑。周围许多农夫和归家的猎人看见一个女子站在盘中翩翩起舞,还在马上一路疾驰,忍不住瞪大眼睛,惊得呆了,口水流出三尺长。 许多人手里的锄头掉了,烟杆落到地上都不知道,手中的牛儿挣脱,独自跑出老远。 “杀!那群丑鬼竟然强抢女人!”大帮主带著一群人从树林里面飞奔而来,大喊著杀死那些丑鬼。一个个拿著砍刀,凶神恶煞。 大帮主他们特意易容成正常人,还学了北连城的方言口音。沐玉春一听这些声音,当即头皮发炸,浑身发毛。 李东流满脸呆滯地看著化了妆的大帮主他们。 难道真的是家族里面派了其他人暗中护卫? 沐玉春一看李东流的神態,当即意识到这些人跟李东流有莫大关係。他大喊一声“挡住他们”,向前急冲,想要儘快逃走。 一眾护卫立即迎上去,可是他们根本不是大帮主等人的对手。不一会儿,就有三个护卫被杀死。 大帮主道:“公子莫怕,老爷叫我们暗中护卫。他说东连城这些丑鬼又蠢又坏,还野蛮得很。我们不会让你吃亏。你们在湖边被欺负,我们都看见了。” “好你个李东流,竟然还暗中埋伏了人,我跟你没完!”沐玉春怨毒地看了李东流一眼,疯狂抽打马屁股。 韩沐阳早已经扔掉托盘,將婉儿放在马背上。 前面正好有一群拿著扁担锄头的农夫,那些人满脸丑陋,歪嘴斜眼,脸上刀疤像蜈蚣一样——也是韩沐阳带来的人。 韩沐阳抓出一把银子扔出去,大叫道:“赶紧去拦住后面那些丑鬼,这些银子赏给你们了。那些丑鬼竟然骂我们,我们可是沐家人!挡住他们重重有赏!” “好嘞!沐公子放心。”这群拿著扁担锄头的人马上跟大帮主他们打起来。 李东流有点搞不清状况,正在迟疑,两个隨身护卫已经被杀死。 他根本不敢停留,打马狂奔,一口气跑出七八里。遥遥看见东连城高高的城墙,却迟疑不敢过去。跟手下护卫商议了一会儿,掉转马头,朝北连城而去。 这天晚上,沐玉春越想越气。在湖边被讽刺长得丑陋,半路上又被李东流的暗卫当眾大骂是丑鬼,还杀了三个护卫。 第二天起来,还在生闷气。有人来稟报:东连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城墙上,有人用一丈宽的白布,写上“丑鬼之城”四个大字钉在城墙上。还在地上捡到一只鞋子,是北连城那边的式样。 四个城门的进门门洞上方,还用刀剑凿出斗大的“丑鬼之城”四个字。 “欺人太甚!你以为没看见就不知道是你所为?那个鞋子已经很明显了。”沐玉春牙齿都快要咬碎了。 韩沐阳劝他暂且忍一忍,毕竟两家还有生意来往。你不比我,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要是惹到我,我杀他全家。你不同,虽然龟缩在家,打落牙齿连血吞很憋屈,但是你家大业大。 韩沐阳再三相劝,让他忍得一时之气。 两人在酒楼里面喝得酩酊大醉,然后让人给他们化妆,穿上稻草扎的草裙,脸上身上画出蛮族人的样子。又做了十几把木头叉子和长矛。 十几个手下也全部做同样打扮,隨后从酒楼后面出发,光著屁股骑著骏马,在大街上狂奔起来。 哟呵—— 呀咿呀—— 一群十几个大老爷们儿,就那么光著屁股穿街过巷,策马狂奔。 还有十几个人一路打招呼:千万不要把这群蛮子当成坏人入侵。 这一天,全城震动。 几乎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一群奇形怪状的大花脸,长著人一样的形状,却连裤子都不穿,到处疯跑。 哈哈哈哈 沐玉春疯狂大笑,畅快之极。 一边狂奔,一边大口喝酒。 一边大声喊著“哟呵”。 跑吧,疯狂吧,接下来还有更加舒服的好戏等著你,一定要让你的怒气值噌噌噌地往上升。 就在此时,大帮主他们分成两队,派出几十个人分別前往北连城和南连城,宣扬李公子李东流的威名,说他在东连城斩杀丑鬼,怒斥沐玉春愚蠢无知、分不出美丑。 大帮主还花重金找到一个饱学老者,请他写了一篇《丑鬼赋》,痛骂东连城以丑为美、无知无耻。另外找人抄写数千份备用。 第77章 一剑光寒豪杰梦 沐玉春心中怒火渐息,每日里拉著韩沐阳装扮成蛮族,在城里面疯跑。 韩沐阳问他会不会被人责骂。 沐玉春告诉他只管放心。真正管事的只有沐人雄一人,但这个叔叔在西连城抢回一个仙宝,正在闭关参悟。 爷爷沐天霸如今正在疗伤的紧要关头,什么都不会管。 並且跟韩沐阳炫耀,他爷爷曾经进入过迷雾森林里面。爷爷是极品根骨,要不是那次运气不好,遇到里面正在追杀一个叛逃的丹师,爷爷早已经在摺叠世界成为真正飞天遁地的修士了。 韩沐阳也不急著追问,时不时东拉西扯,偶尔又把话扯回来。 一群人整天光著屁股在城里面装野蛮人,城中百姓先从震惊到习惯,然后麻木无视。 沐玉春发现吸引力变小,惊艷变差,又请韩沐阳表演掌中舞,並且对掌中舞十分艷羡。韩沐阳劝他好好修炼。 沐玉春苦著脸道:“太辛苦了,每天一个人修炼,实在寡淡寂寞。要是能有那种不用辛苦就可以快速修炼的办法就好了。” “算了,想那些干什么?先吃好喝好,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有愁明日忧。天生我材必有用,时来运转路自来。”韩沐阳大口喝酒。 “牛兄说得好有道理。哈哈哈哈,哪天我也去江湖游歷,长见闻,增阅歷。认识牛兄,真乃幸事!”沐玉春飞身上马,带著眾人一起狂奔。 韩沐阳又一次开始表演掌中舞。 婉儿已经有了两次掌上跳舞的经验,驾轻就熟,舞姿更加优美飘逸。这一次,当真是全城震动,万人空巷。 即便是再麻木的人都忍不住瞪大眼睛,流著口水,呆呆地看著恍若天仙的绝世表演。 这一天,沐玉春看见眾人的神情,心里那个满足已经无法形容。暗下决心,一定要练成牛大力那样的功夫,亲手耍一耍掌中舞。 那姿势太瀟洒,那万人崇拜的英姿太令人神往。 忽然想起韩沐阳念叨过的一句话:“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跟著又想起韩沐阳说的另一句话:“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外面天宽地阔,大有作为,我辈男儿,何必拘於一城一池洼塘之地。” 晚上,拉著韩沐阳在城墙上喝酒。酒过三巡,沐玉春举起酒壶,大著舌头问道:“牛兄,你帮我参详参详,我要怎么才能儘快提高修为,有实力闯荡天地?” 韩沐阳让婉儿和歌僮奏乐唱歌,他自己站起身,举杯邀月,翩然起舞。將婉儿的舞蹈糅合在夺命草棘剑里面,三分舞蹈三分剑术,还有三分隨性而为,竟然別有一番滋味。 韩沐阳在昨天就將爆改黄霑先生名作《沧海一声笑》的歌词交给了婉儿,让她配曲。 韩沐阳起身跳舞之时,马上叫婉儿唱新的《沧海一声笑》。他自己一边跳舞,一边跟著唱起爆改的歌词: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 浮沉隨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隨风飘 大浪淘尽千古英雄知多少 江山笑烟雨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一剑光寒还剩了一襟晚照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清风笑竟若寂寥 刀剑笑万里独行任逍遥 男女合唱,粗獷而又蕴含婉转娇柔,一股苍凉、大气、洒脱、孤高绝世无敌高手的气概直衝云霄。 沐玉春听得痴了,对於想要成为绝世高手的心念越发坚决。 看见韩沐阳舞罢归来,坐在布垫子上,马上递过酒壶,低声道:“牛兄教我。” “你所求的不用辛苦也能成为绝世高手,其实也不是不可能。办法是有,但要看你是不是有那个胆量。”韩沐阳低声道。 “此话何解?”沐玉春立即凑近,瞪大了眼睛,忍不住颤声问道:“真有办法?” 韩沐阳挥手示意旁边服侍的眾人离远点。沐玉春也马上挥手。 眾侍从和婉儿他们知道二人有机密话语,都乖乖地退出老远。韩沐阳低声道:“你曾说你爷爷从迷雾森林带回一个丹师,你可以从他那里弄一点丹药。 那个丹师既然是迷雾森林里面跑出来的,必然是仙道丹师。仙道法术,最善於点石成金,化腐朽为神奇,变不可能为可能。” 沐玉春黯然道:“我倒是有这个想法,可是我叔叔不许我靠近那里。要不然我早就去找那个丹师了。” “你叔叔得到仙道至宝,可有给你参悟?”韩沐阳问。 “他都不许我们靠近。” “这不就是了。有好处他就不许你们碰,丹师那里不许你们碰,仙道至宝不许你们碰。所有好处都是他一个人的。唉,你真倒霉。” “谁说不是。我不就想要轻鬆一点,有一点好点的丹药,吃了就可以增长武道修为,可以仗剑逍遥、横行天下。我这么小小的愿望,都无法实现。”沐玉春心情更加低落。 “玉兄,何必如此。男儿汉大丈夫,自当勇往无前。想当年,我十四岁,因为长得风流倜儻,乃是十里八乡的绝世美男,隔壁村一个三十岁寡妇死活要我跟她成亲。 她家可是万贯家財,万两白银作为聘礼。我爹见钱眼开,把我绑在她床上。半夜里,我趁她睡著了,拿了二百两银子就跑了。 从此少了一个富家翁,多了一个逍遥天地间的美男子。这世间,多少风光等著我们去领略,多少美人等著我们去怜爱。万事就怕一个『豁出去』。” “容我想想。”沐玉春十分艷羡韩沐阳的洒脱不羈、隨性而为。两人不停喝酒,不知不觉酩酊大醉。 韩沐阳小声提醒道:“玉兄,你可要小心点。要是李东流他们知道你们丹师的位置,说不定杀过去將他掳走了,你可就麻烦大了。他们可是打心眼里瞧不起我们。那些傢伙长得丑,想得美,自以为是。” 沐玉春大著舌头,含糊不清地低声告诉韩沐阳,让他放心,丹师炼丹的地方十分隱秘,在桂圆街一家青楼里面,非常隱秘,无人能想得到。 韩沐阳听到后,马上转移话题,低声问:“你爷爷伤还没有好?他是化劲高手,你可以让他帮你神功灌顶,这样也能让你不用苦修。” “唉,別想了。我爷爷从来只管自己。他经常说儿女是累赘,生下来是祸害。要不是为了快活,就不会出现那么多祸害。” “他还真是自私。” “谁说不是。”沐玉春已经大醉,十分不满道:“家里面所有资源都被他拿去修炼。他受伤后,我叔叔沐人雄占据了绝大多数资源。丹药之类主要供应他们。要不是留著我爷爷的名头好嚇人,爷爷早就被弄死了。” “你肯定不知道你爷爷在哪里吧?你爷爷那样的人,肯定藏得非常好。”韩沐阳轻声笑道。 “以前我不知道,但现在我却知道。我叔叔让我尤其要注意牛衣巷,还派了不少人把守那里。我手下跟一个叫老王的送饭奴才聊天,现在已经知道他在哪里。” 说到这儿,沐玉春脑袋一歪,睡著了。 喂喂餵—— 韩沐阳轻轻喊了几声,沐玉春已经鼾声如雷。 这正在关键时刻,这傢伙竟然睡著了。 韩沐阳没办法,也只能跟著躺下睡觉。 躺了一下,又站起来道:“在这露天睡觉总是不好,你们抬著他回去,好生不要惊醒他。” 一行人收拾离开。韩沐阳回去之后,马上换上黑衣,悄无声息地飞身出去,找到大帮主他们,將最新情报告诉他们,让他们派人去桂圆街的妓院,一家一家地去玩,务必找到丹师的位置。 另外派人关注牛衣巷。 那些抄写的《丑鬼赋》可以明天散发出去,必须让沐玉春儘快知道,让他怒髮衝冠。 第78章 《丑鬼赋》摧丑鬼心 一夜之间,东连城到处纸片纷飞。 大帮主他们不是抄写了数千份,而是花重金请人抄写了两万份,一夜间撒遍东连城大街小巷。 很快,这件事就被全城绝大多数人知道了。家家关门闭户,个个惶惶不可终日,只觉天地將塌,风雨將至。紧张惶恐之余,又忍不住泪如雨下。 这一字字一句句,简直说到心窝里面了。 谁愿意以丑为美?谁愿意將鼻子削掉?谁愿意生下儿女就亲手將那粉嘟嘟的脸蛋弄成猪拱狗啃一样糟烂? 谁愿意整天面对一张烂糟糟、辣眼睛的脸蛋? 这一天,商铺不开,男女不出门,压抑而又绝望的低泣之声此起彼伏。除了哭声,以及少许鸡犬吠鸣,全城死寂。 沐玉春很快就拿到了《丑鬼赋》。 赋曰: 噫吁嚱,悲乎哀哉 天高不顾,侠者莫出 魑魅魍魎,横行无度 有沐猴而冠之辈 性卑劣而妄称人雄 眼盲心瞎,丑妍不分 生而驴脸狭长 目突突似鬼魅 远观如乱石嶙峋,满脸糟烂 近视则枯藤老树,褶皱横生 丑陋逾越天际 潦草甚於鬼工 鼻孔似削而朝天漏风 呲牙裂唇,天生猪狗之相也 何以如此之奇丑? 或是造物大意,用鸡鸭爬抓而成 又或神子年幼,隨意涂鸦 呜呼哀哉 丑不自知而反以为荣 屠俊男以筑京观 收美人以充青楼 俊美之人惶惶终日而不敢出门 潦草丑陋却矜夸招摇於市 为求苟活 男女老幼爭相削鼻划脸 学丑鬼以丑为美 眾皆曰彼为美 吾独知其丑也 小民之丑,吾不以为丑 吾独悲其哀也 其始作俑者,当永墮无间狱矣 看完之后,沐玉春还有点不太明白,让身边侍从给他解释了一下,当即气得大叫一声:“姓李的,我跟你不共戴天!” 仰天便倒。 手下侍从嚇得赶忙急救,好不容易將沐玉春救醒。一个个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 沐玉春从侍从身上抽出一把宝剑,大叫道:“我很丑吗?” “不,少爷是最美的。你比牛二爷还要美。”侍从赶紧讚美他长得美。 “你说谎!你肯定心里面在嘲笑我长得丑。”沐玉春一剑捅进这个侍从的心窝。 侍从还在大叫:“少爷,我没有,我真的觉得你很美。” “你说谎,你在说谎。你嘴巴说的一样,心里想的又是一样。”沐玉春抽出宝剑,疯狂劈砍,不一会儿就把这个侍从斩成一团碎肉。 “你也觉得我很丑?”沐玉春问另一个侍从。那个侍从不敢说话,转身就跑。沐玉春立即追上去,乱剑砍死。他拿著血淋淋的宝剑,见人就问“我很丑吗?” 不管怎么回答,全部挥剑就砍。他双眼血红,一路杀出沐府,看见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隨意踢开一个店铺,衝进去问了几句,便大开杀戒。 早有人將这个事情传回去告诉韩沐阳,问他怎么办。 韩沐阳牵出沐玉春送给他的那匹马,將自己画成蛮族模样,身穿草裙,头戴五顏六色的七彩羽冠,腰悬嗜血剑,策马狂奔。 一边奔跑一边大喊:“杀杀杀!我要杀光李家人!想我天下第一美男,竟然敢说我是丑鬼!此恨绵绵无绝期!” 沐玉春正在隨意闯入別人家里杀戮,忽然听到韩沐阳疯狂大叫,立即提剑走出来,大喊道:“牛兄,来,与我一同杀了这些猪狗不如的贱民!他们肯定在心里面骂我是丑鬼!” “玉兄,你这就不对了。这些贱民为我们干活,帮我们赚银子。那个狗屁文章又不是他们这种腌臢货写得出来的,只有北连城姓李的傢伙才有胆量敢这么做。” “杀了又何妨!”沐玉春满脸怨毒道:“大不了出去买几百几千个回来。两脚羊何处没有?杀了又生,杀不尽,灭不绝。” “你这就不是江湖好汉所为。哪怕是两脚羊,那也是我们的羊,是听话的羊,会干活的羊。別人惹恼了你,你在家里面打砸家什,你觉得有用吗?被仇人知道了,反而会笑你是懦夫。我们应该发兵北连城,搞垮李家,拿下北连城。” “可是,我无法完全调动那些人。”沐玉春迟疑道。 “那就去抢丹药,先把修为提升上去。总不能永远被人小瞧。难道你不想儘快提升修为?还是说你只想坐等天上掉馅饼?不愿修炼那可以原谅,什么都不敢干,那就没办法了。” 沐玉春还在迟疑,韩沐阳低声道:“现在你叔叔闭关,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敢不敢干?不敢就算了。你不敢我不勉强,我自己去北连城找姓李的算帐。” 韩沐阳拍拍腰中宝剑,冷笑道:“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使劲斩杀人头,让所有敢辱我骂我的人灰飞烟灭,这才是男儿汉所为。 大丈夫当怒髮衝冠,壮怀激烈,倦臥仇人床,渴饮仇人血,十步杀一人,千里灭凶顽。” “好,我跟你干了!”沐玉春被这豪迈的话语感染,当即答应。隨即拉著韩沐阳,商议怎么抢下丹师的丹药,还要神不知鬼不觉。 隨即各自离开,去做准备。 是夜,漆黑如墨。桂圆街,两队人马悄悄扑向衣带楼。 衣带楼取“衣带渐宽终不悔”之意,这是一家不起眼的青楼。大帮主他们这几天带人睡遍了每一个青楼,硬是没有找到丹师的藏身之地。所有人暗中潜伏,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韩沐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约定地点。 沐玉春带著两百个蒙面好手,这是他平日里搜罗的一群亡命之徒,专门替他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连沐人雄都不知道这支私兵的存在。 韩沐阳压低声音道:“速度要快,绝不能让那个人逃走。” 沐玉春点头表示明白。两人约定好,不能说“丹师”这个词语,免得手下生疑。 一行人快速前进。 不一会儿,已经来到衣带楼后面。这后面是一个院子,专门晾晒女子的衣物,尤其是內衣抹胸之类,寻常人都会觉得这些东西晦气,根本不会来到这里。 院子后面是一个小树林,树林里面有一个木屋,堆满杂草。 “就是在这个木屋下面。下面是一个极为隱蔽的地下隧道,里面埋伏了一百人,都是好手,专门负责监督。这次我已经派人在食物里面放上了无色无味的蒙汗药。”沐玉春低声道。 “动手吧,速战速决。”韩沐阳低声道。沐玉春一挥手,后面两百人已经衝上去,快速將杂草搬开。 嗤嗤嗤—— 里面射出几只利箭。马上有两人中箭倒地。 “你不是下了药吗?”韩沐阳低声问。 沐玉春颇为尷尬地解释道:“可能……可能有轮值的没吃!或者他们发现了!” “石灰。”韩沐阳喊道。沐玉春跟著喊道:“石灰!”那群蒙面人立即將早就准备好的石灰扔进去。 啪啪啪 数十个石灰包不断爆裂。 地道里面白色石灰烟雾瀰漫,有人大咳,有人在喊快退。 紧跟著,又是十几个火把扔进去,把里面照得明晃晃的。烟雾已经散开,韩沐阳低声说道:“你在后面跟著就行,让你的人听我安排,我去冲。” 沐玉春立即吩咐手下,必须听从韩沐阳的指挥,违者杀无赦。韩沐阳当即带著二百人冲了进去。 这是一个十分宽阔的隧道,呈现一个丁字形。直直进去三丈的地方开了一个口子,显然,那里又是一个隧道。淡淡药香扑面而来。 “贼子受死!”隧道里面,一个长得高大而又健壮的大汉猛衝过来,身后一百人组成菱形队形。 显然,这些人训练有素。 第79章 突袭 “像他们一样站队,跟在我后面。”韩沐阳大喊一声。后面蒙面人立即有样学样,排成尖刀三角形。 对面大汉脸上有一道蜈蚣形的刀疤,额头上有个x形伤疤。轮廓本是极好的俊男,但被人为破坏之后,看上去极为狰狞。 这人是炼血境初期。手中长刀呈湛蓝色,寒气逼人。凭著气息,韩沐阳就感觉对方不弱。他手中嗜血剑陡然斩出,內力澎湃而出,虽然还无法非常快速地注满剑身,但如今內力外放,比起原来已经强了许多。剑锋上面带著一道冷冽锋锐之气。 叮—— 刀剑相交。两人各退半步。双方刀剑都是丝毫不损。韩沐阳不由看向对面那把蓝色宝刀,看上去有七八十斤重。这种有点分量的刀,正好符合他的需求。 他一直不太喜欢嗜血剑,因为太轻了。 对面丑脸大汉眼中精光爆闪,也十分意外:自己这把刀可是沐天霸给他的,是真正的仙人法器。看样子对方的宝剑也是法器。 韩沐阳再次衝上去。 噹噹当—— 瞬间交手百余招。 两人竟然打了一个平手。韩沐阳暗中掏出一个石灰包,先是一剑斩过去,丑脸大汉刚刚用刀挡住,石灰包已经打了出去。大汉身边马上有人挥刀格挡。 韩沐阳大喊:“一起扔!” 数十个石灰包再次扔出去。 石灰包瞬间爆开。 白色烟雾瀰漫洞穴。两边的人都疯狂后退,躲避烟雾。 丑脸大汉刚后退,韩沐阳已经眯著眼睛追了上去。 此时丑脸大汉根本不敢將眼睛完全睁开,半眯著眼,看得不太清楚。 韩沐阳却是感知能力极强,根本不睁开眼,夺命草棘剑疯狂施展,同时不断乱扔石灰包。 丑脸大汉越打越憋屈,不断后退。退到中间岔道口的时候,他们再也不退,拼死抵抗。 韩沐阳大喊道:“石灰包只管给我扔,不用管我!” 蒙面人闻言,马上不要命地把石灰包扔出去。不一会儿,所有守卫的人都被石灰伤了眼睛,没有伤到眼睛的转身衝进旁边岔道的隧道。里面传来一声大喝:“出去!谁叫你们进来的?这里是丹房重地!” “有人衝进来了!”守卫的人解释道。 “那是你的事,我负责炼丹,你们负责守卫。不要来打扰我!”喝骂那人丝毫不给面子。 哧—— 一声轻响。 韩沐阳感觉到跟自己纠缠的丑脸大汉被自己斩伤。 他旋风般一阵旋转,剎那间连斩二十七剑。扑哧一声,感觉斩到了什么重要部位。沐玉春大叫道:“中了!那个傢伙被杀了!你们赶紧上,不用扔石灰了!” 后面眾多蒙面人立即大喊:“好汉,你停下来,站一边,让我们上!” “烟雾散了吗?”韩沐阳问。 “已经散了。” 韩沐阳闻言,立即稍微睁开一点眼缝,发现石灰烟雾果然已经消散。对面那个丑脸大汉被自己一剑从脖子上斜斩下去,断成两截。 他脚下一勾,已经將那把蓝色长刀抓在手中。转身进入岔道,里面还有二十几个驻守的大汉。韩沐阳冷声道:“放下刀剑,趴在地上,可以不杀你们。若是违抗,斩尽杀绝。” 这些人刚才可是亲眼看见韩沐阳斩杀他们的领队。领队是炼血境,实力极高,这个人刚才竟然眯著眼睛將他斩杀,其实力之强,深不可测。他们不敢违抗,只得扔出刀剑,趴在地上。 韩沐阳回头对沐玉春道:“投降的不要杀,正好派到那边去,让他们立功赎罪。”沐玉春点头答应,马上指挥眾人抓捕俘虏。 丹房极大,最里面有一口大锅,里面正在炼製丹药。看样子这是炒丹之法,这种方法主要用於没有灵气、没有丹炉的世界。 靠墙壁摆满架子,上面放著许多药草,还有不少书籍。也有不少成品丹药,都装在小木箱里面。 眾多蒙面大汉都目灼灼地看过来,眼中充满渴望。 韩沐阳道:“你看见他们了,都很想要。告诉他们,现在不是分东西的时候,凡是奋勇上前的都有份,愿意跟著忠心做事的都有。 但是,让他们管好嘴巴。哪个泄露出去,不光杀他本人,还要杀他全家。因为泄露出去,大家都会得不到。” “你们都听到了。”沐玉春十分兴奋,眼看著琳琅满屋的丹药,自己变强已经不再遥远,自然是韩沐阳说什么就听什么。这一次进攻,主意是这位牛兄拿的,衝锋在前也是他,没有半点虚假。 丹师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偏瘦,精神矍鑠,頜下一缕白色鬍鬚。韩沐阳走过去,指著旁边凳子道:“老丈,坐下说话。” “你不杀我?”丹师问,神情间竟然没有什么畏惧。 “这要看你怎么做。”韩沐阳道。 “你不怕沐家报復?”丹师问。 “你觉得我能轻鬆杀进来,还用害怕?” “沐天霸很快就要完全伤愈,他是化劲高手,你们不够看。”丹师道:“你们最好赶紧离开,有多远逃多远。” 沐玉春不由一哆嗦,差点站不稳。其他蒙面人也瞬间凝滯,不敢动弹。 韩沐阳心下一凛,暗道不好。一个化劲高手马上就要恢復,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马上收摄心神,冷声道:“在他找到我们之前,你会更快死亡。你不要嚇我。” 隨即转身让那些蒙面人过来,將丹药装起。让他们注意点数,不许私吞,私吞者杀无赦。 上面有两箱子成品的黄元丹。 韩沐阳道:“这两箱我们保管,不能隨便糟蹋。”他將一箱黄元丹交给沐玉春。这可是心心念念已久的黄元丹啊——炼骨境巔峰吃一颗,就可以突破到炼血境。 赵辉多年一直卡在炼骨境巔峰,被三帮主抢了帮主之位,就是少一颗黄元丹。 如今竟然有两箱。 沐玉春打开箱子,发现里面还有一个绢布布袋装著,他马上拿起一袋揣进怀里,胸口立即鼓鼓囊囊。 韩沐阳也將箱子扔掉,揣在怀里。隨即让人將各种药材、书籍、所有有用的东西打包装好,让沐玉春盯著。他要先出去审问丹师。 黄元丹不光可以帮助炼骨境突破到炼血境,还能当成普通丹药使用,效果比起普通丹药好了不少。沐玉春深知这个丹药的效果,如今自己已经得到一袋,所以一点也不担心別的。 韩沐阳提著丹师,飞快离开洞穴。在洞穴门口,先大喊一声:“双龙出洞!” 这是跟大帮主他们约定的暗號:一切顺利就是“双龙出洞”,不顺利就是“老鼠出洞”。 外面答了一声“恭喜发財。” 韩沐阳知道外面安全。 大帮主他们主要是防备被人堵在洞里面。看见韩沐阳安然出来,大帮主他们十分兴奋。这一切顺利,攻略东连城就快了。他们悄然隱身,退到更远处。 不一会儿,洞穴里面眾人陆续出来,所有的俘虏都押了出来。韩沐阳让沐玉春指挥他的那些手下將俘虏分开,想办法问出他们的家人,並且交叉询问。 让他们核对每一次询问的结果,每一说出来都对得上就留下,说假话的,连问两次还是假话,直接杀了。 片刻之后,所有需要的信息都到手。然后告诉他们:既然已经知道你们的家人,那么你们只有跟著我们干,不跟就是死路一条。 我们的要求很简单:立即发兵北连城,去搞破坏,专门针对李家。 每一个人要记录下自己都干了些什么事情,然后按照功劳大小分发丹药。 现在现场每人发五个精元丹。 这一次收穫,精元丹最多,有数千枚之多。那些俘虏,每人三枚。 这些俘虏原本以为自己没有,没想到也得到三枚,不由大喜过望。大家虽然每天守著丹房,却一个丹药都不敢乱拿。 现在只是答应跟著干,就是三颗。这种待遇实在太好了。 不一会儿,这些人全部出发,连夜直奔北连城。 第80章 审问 沐玉春问:“牛兄,万一那些俘虏跑了怎么办?” 韩沐阳笑道:“他们还有家人做人质。” “要是他们去了那边不用心做事呢?”沐玉春又问。 “只要他们不在这里把消息传出去就行。不干活,今后没有任何好处可拿。对了,剩下这些眼睛受伤的,不要杀。你要是杀了,今后想要收服其他人就很麻烦。找地方养起来,给他们治眼睛。治好了就送去北连城,有坏心思的就杀了。” 沐玉春带人找地方藏匿,韩沐阳带著丹师来到城墙边,这里四下无人。 “我想知道沐天霸的一切。”韩沐阳直视著丹师道。 “你胆子很大。”丹师依旧无所畏惧。 “不,比起你,我胆子很小。面对相同的情况,我会识时务为俊杰,而你却云淡风轻。” “因为我已经死过一次。”丹师道。 “既然死过一次,难道你不觉得活下来很珍贵?你能炼丹,还是从迷雾森林里面出来的。显然,你以前肯定是修士,因为某种原因丧失了修为。” 韩沐阳看著他。 丹师不说话。 “难道你有某种办法杀死我?”韩沐阳道:“我已经封了你的经脉。我的刀很快,在你发起进攻那一剎那,我有把握斩断你的脑袋。” 丹师还是不说话。 “你愿意呆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应该还有某种期待。你既然能够忍耐那种辛苦寂寥,苦熬那么久,被我一刀斩杀,你不觉得可惜吗?”韩沐阳道。 “这是时也命也,没有办法,只能认命。”丹师回答道。 韩沐阳冷笑道:“这不是时也命也,是你为人固执,太倔。我想你在摺叠空间里面,也是因为这个性格惹上麻烦的。” 丹师不由瞪大了眼睛,吃惊道:“你是谁?难道你也是里面出来的?” “不,我一直是这外面的人,正在想办法进去寻仙学道。” “那你这么清楚我是因为性格惹上麻烦?”丹师接著问道。 韩沐阳笑道:“很简单啊,我们在进攻地下洞穴时,那些护卫已经抵挡不住,按照道理,应该可以退到你的丹房,甚至可以使用毁坏丹药作为威胁。可是你却不许他们进去。” 丹师冷哼道:“这是沐人雄和沐天霸当初讲好了的,不许他们踏进我的丹房,妨碍我炼丹。” “人要知道变通。讲好又怎样?保命要紧,保证自身安全最重要。你却死板固执,大乱当前还死守著你的原则。你这种人到哪里都会惹上麻烦,甚至被人报復。” 丹师道:“难道守规则不好吗?规则隨意打破,大家都乱来,岂不乱套?” “守规则的確是好事,但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让別人遵守。你没那个能力,就要適当退让,等到可以碾压了,杀人灭族,怎么都可以。你看看你,落到这个地步,舒服吗?” 丹师默然无语,许久都不吭声。韩沐阳也没有催促,就那么默默地看著他。 过了好一会儿,韩沐阳问道:“可以把沐天霸的具体位置告诉我吗?你能够知道他快要痊癒,肯定知道他具体位置。” “这个不行,我需要他帮我报仇。”丹师道。 “你只要肯帮我们,我可以帮你报仇。” “你在武道修炼的时候,是几品根骨?说实话。”丹师道。 “你也是唯根骨论!”韩沐阳笑道:“我三品根骨。” “沐天霸是极品根骨。”丹师道:“只有他才有机会给我报仇。” “我以前只是一个猎户,真正修炼武道,是今年才开始的。那个被我斩杀的拿蓝色长刀的傢伙,最少炼血境修为吧?”韩沐阳问。 “他炼血境初期,接近中阶。”丹师点头道:“八品根骨,实力不错。” “他死在我手里。你不是看见了?” “你那是使诈,用石灰迷眼睛,街头混混所为,上不得台面。” 韩沐阳嘲讽道:“修行之人,结果才是最重要的。你上得了台面,却被人赶出摺叠世界。你认为的八品根骨,却被我杀死。你总是用一些自以为是的观点看待问题。 一次次失败,一次次被打脸,还固执己见。可见你的苦难配得上你的顽固。说得难听点,你是活该。” “混帐!我好歹也是三品丹师,在没有遭到仇家报復之前,我走到哪里都是座上宾。你一个连先天境界都没有达到的小小武者,敢讥讽我?谁给你胆子?你哪来的底气?”丹师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韩沐阳的鼻子,手指不断发颤。 “我说的是事实,你就受不了啦?你已经这个样子,还不知道反思,还活在旧日荣光里面,有意思吗?你不想要报仇了?你要是还跟以前一个样,你凭什么能够报仇?你以为靠姓沐的?” 韩沐阳忍不住摇头道:“只能说你的眼光奇差无比。除了炼丹,你什么都不是。沐家是什么货色,你了解过吗?一个杀人如麻、心性冷酷、没有丝毫仁义的傢伙,你想让他帮你报仇?你脑子进水了吗?” “你敢骂我?你这个混帐!沐天霸都不敢骂我,还要对我客客气气。”丹师气得声音都颤抖了。 “別生气,小心气死呢。你这种连基本人心人性判断都没有的人,本身就欠骂。骂你是轻的,我还想打你。”韩沐阳瞪眼道:“没见过你这种不识好歹的。” “你就是好人?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的话?你一个三品根骨,拿什么东西让我相信?”丹师冷笑道:“空口白牙就想说动我?你觉得我傻吗?” “谁说我什么都没有?”韩沐阳道:“我有这把刀,今晚缴获的,可以拿你试一下这把刀锋利不锋利。” “给我!这本来是我的刀,它叫蓝血。是我给那人用的,让他保护我。”丹师伸手想要抢那把蓝色长刀。 韩沐阳轻轻將他推开,淡淡地说道:“这是我杀人抢夺过来的。我不想跟你废话。反正沐天霸的大致方位我是知道的,他在牛衣巷。你不肯说,留著你也没用了,你就去地下跟亲人团聚吧。” 韩沐阳举起蓝血刀,就要斩杀这个丹师。 “等一下!”丹师看见韩沐阳真要动手,急忙摆手道:“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一定要答应我,帮我报仇,还要想办法把我弄进去。” “报仇可以。『弄进去』又是什么意思?”韩沐阳奇道:“你是里面的人,想办法进去不就可以了,还要我想办法?” “不是这样。里面的人出来之后,会染上这外面的末法世界的气息。里面的人出来之后,再进去,那个气息会非常明显,一眼可知。被发现之后,会被斩杀。单纯外面的人进去反而没事。” “难道永远不能进去?或者没办法清除?”韩沐阳十分意外。同时也想到一个以前没有注意到的问题:摺叠世界里面许多人修为极高,竟然没有人出来耀武扬威,这不符合人的劣根性。 “因为里面的人出来,再进去,最少要三年才能洗涤乾净外面的气息。里面专门有人追查离开摺叠世界又跑进去的人,被抓到的无一例外都被杀死了。” “这个我无法一下子就答应你。不过可以等到我回来接我夫人的时候,顺便將你带进去。我是不可能丟下我的女人不管的。你愿意等就达成交易,不行就算了。”韩沐阳刀依旧举著,时刻可以斩下。 丹师点头同意,並且告诉韩沐阳详细地址。韩沐阳立即提起丹师,找到大帮主,连夜行动。 这时正是夜半,月黑风高,时机正好。 韩沐阳让人时刻盯著丹师,若是等到天亮他们没回来,或者惨败回来、狼狈逃窜,就不要问任何缘由,立即杀死丹师。说完转身就走。 “等一下!”丹师急了,从身上掏出三颗丹药递给韩沐阳,怒道:“好你个奸诈的小子,一点空隙都不留。” “我怎么奸诈了?你又不是真心心服口服,谁知道你会不会说假话?大不了试一下,失败就跑路。” 丹师脸色十分难看,黑得锅底一样,瞪眼道:“这个给你。你要是看见不敌,就把这个丹药捏碎,撒到他脸上。他闻到这个气味,修为很快就会下降。” “就知道你有制衡的手段。”韩沐阳嘿嘿一笑,纵身而起,瞬间消失於茫茫夜色中。 金龙帮大帮主谢无病、龙丰武院院首魏无名、太华武院殷万顷、黑虎帮將应先、铁手帮宋观海,还有一百八十个精锐帮眾,紧跟著消失在黑暗中。 第81章 绝顶高手 大帮主谢无病来到韩沐阳身边,低声问道:“韩护法,这么连夜连轴转,你吃得消吗?接下来可是一场硬仗。” “帮主放心,我知道这事的重要性。”韩沐阳低声道:“自从那次在迷雾森林受伤,又无意中吃了那个赤红色果子,我的恢復力就比较强。” 他说话间,体內正好有一道青气散发出来——这是他先前激战加上连续奔袭,不知不觉间又积累满了百次。一股暖流悄然游走,先前激战与奔袭留下的些许酸胀瞬间消失无踪。 “最好还是休息一下。”龙丰武院魏无名道。 “可以,到了那里再休息。”韩沐阳道:“现在可是机会难得,我们一定要抓紧。沐人雄不可能一直慢慢参悟。外面这么多年,仙道法术无法修炼,他参悟一段时间,肯定会放弃。 这段时间就是我们的机会,打掉他的左膀右臂,儘快让东连城和北连城、南连城打起来,这样才能踏平这几个武道最强的地方。” 大帮主谢无病道:“这段时间,你做的事情,我们都看在眼里。不如你来担任三帮主?” “不用。”韩沐阳马上摇头拒绝道:“帮主也好,护法也罢,都是暂时的。我最终目的是让后方稳定下来,让家人在这里可以安全修炼。即便天赋不佳,也可以快乐一生。我又不想一辈子待在这外面。” “你倒是志向高远,看得也比我们通透。”龙丰武院魏无名道。 大帮主谢无病问:“你觉得哪一个当三帮主最合適?” “这个我没有特別人选。”韩沐阳摇头,“但我有一个建议——必须选一个忠厚诚实、不偏激的人。沐玉春藏匿丹药的位置你们已经清楚,事情一了,我们丹药也不缺,要不了多久就能进去。外面必须有人镇守。” 铁手帮宋观海点头:“韩护法这话是老成之见。但这个人选……”他顿了顿,“若是选错了,我们在里面,他在外面乱来,怎么办?” 眾人沉默。 韩沐阳道:“所以要定规矩。选谁不是关键,关键是谁都得守规矩。把上升通道打开,让每个人都有机会,怨恨自然就少了。家人犯错,该杀就杀,不能姑息。” 黑虎帮將应先皱眉:“那可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妻子可以再娶,儿孙可以再生。”韩沐阳看著他,“为了一两个废物,让制度烂掉,我们在里面能安心?” 將应先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魏无名缓缓道:“韩护法的意思是,把我们这辈人吃的亏、经歷的乱,都变成规矩,留给后辈?” “对。”韩沐阳点头,“规矩立好了,后辈再蠢,也不至於被人灭门。” 几个人对视一眼,各自点头。 很快,这些未来的方针便定了下来——即便是家人犯错,该杀就杀,绝不姑息。为了一两个废物,让制度烂掉,今后子孙后辈都无法安生。 韩沐阳看著这些帮派大佬,十分开心。並不是他们对自己言听计从,而是他们愿意为了更高的目標,改变自己一贯的行事风格。这样的人,才值得与他们共谋。 要是都刚愎自用,自己只能修炼到最强境界,然后大开杀戒,杀他个血流成河。 接下来就是行动安排。 韩沐阳还是採用了自己最顺手的战术。 沐天霸所处的地方,有三拨人护卫,驻守在三个房间里面,成品字形將沐天霸的房子围住。韩沐阳和谢无病他们几个帮主院首两人一队,先行解决夜里值守的守卫。 带去的一百八十人分为三队,用石灰撒进去,先迷眼睛,然后全部杀死。 与此同时,韩沐阳、谢无病等六个人就去解决沐天霸。若是陷入苦战,就把人往城外引。所有人都顺势离城,带著丹师一起前往枫叶林等待。 此行凶险无比。大家都知道,沐天霸疗伤成功,大家没有丝毫机会。已经掳走丹师,即便归还,也已经得罪了。 沐天霸的为人、沐家的嗜血,大家都很清楚。沐家已经想要霸占西连城,这个大家也是知道的。不干掉沐家,就等著家人被奴役,成为沐家的玩物。 此战,不能退,不敢退。 韩沐阳等六个人凌空飞起,脚尖轻点,在房屋间飞跃,没有半点声音。韩沐阳和大帮主谢无病一队,龙丰武院魏无名和太华武院殷万顷一队,黑虎帮將应先和铁手帮宋观海一队,分別落向三个院落。 院落里面,三个大汉正在四处张望。韩沐阳和谢无病好像金鹏大鸟一样从天而降,手中蓝血刀飞速斩出。 噗嗤两声轻响,声音几乎连成一片,两个大好头颅已被斩下。还没落地,韩沐阳已经飞起两脚,將头颅踢飞数十丈,远远地落在外面,让现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紧接著他伸手一抓,將两个无头尸体抓住,轻轻放下。 谢无病看在眼里,只觉一阵发寒。这人杀人,竟杀出一种奇异的韵律——刀起头落,踢飞,抓尸,放下,一气呵成,乾净得像在跳舞。 幸好他比较重情爱家,要是他跟其他人一样只顾自己快活,那简直不敢想像。 要是进入摺叠世界之后,外面再出现一个这样的人,又是被长期打压、满腹怨气,后果不敢设想。果然还是要制定规矩,让大家遵守。让每一个人都有机会、有出路,才能够减少怨恨。 韩沐阳去將院门打开,六十个帮眾悄无声息衝进来,確认好护卫休息的房间。 牛衣巷守卫一共三百人,每一个院子一百人。这些人分三个房间休息。韩沐阳他们带来的人分为三队,两个人砸开窗户,后面的人把石灰包不要命地扔进去。 三个窗户几乎同时被砸开,石灰包如雪球般砸进去。 屋里顿时炸了锅。有人惊呼“我的眼睛”,有人被呛得大咳,踉蹌撞在墙上。几个反应快的抓起刀想往外冲,刚迈两步就被石灰迷了眼,捂著脸乱砍,砍在门框上,砍在自己人身上。惨叫声、咳嗽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这完全是降维打击。 韩沐阳这边,装备、时机、器械,无一不是处於最优状態。石灰包虽然不是什么新奇厉害的玩意儿,但是伤眼睛、呛鼻子、呛喉咙,瞬间让人战力大减。 有人不管不顾往外冲,但眼睛受损,视线不清,很快就被斩杀。 另外两个院子也差不多,不过却没有这边院子乾脆利落和高效,但都占据了绝对上风。 “什么人?”品字形中间那个院子里面传来一声颇为苍老的喝问。 “我们是廖师派来救你的。”韩沐阳沉声道:“你那儿子得到一件仙宝,想要杀了你。” 廖师就是那个丹师。韩沐阳隨口找了一个理由,以便暂时稳住说话的人。 隨即纵身而起,飞身跳上房顶,落入中间那个院子里面,站在说话那人两丈之前。 谢无病、魏无名、將应先、宋观海、殷万顷紧跟著来到这个院子里面。 院子中间站著一个高大老者。他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做,但韩沐阳只觉周围的空气都沉重了几分,像有一堵无形的高墙在俯视。 这人驴脸,厚唇,齙牙,鱷鱼一样的凶恶突眼,一头长髮披散,隨风飘扬。 那澎湃气势,扑面而来。 几个人不由心下凛然。 果然是高手。 这人便是沐天霸。 “当真是他派你们来的?”沐天霸那双凶恶的突眼微微一缩,显然对这个消息感到意外,原本蓄势待发的气势竟有一瞬间的凝滯。 第82章 围杀 “为何杀我?”沐天霸喝问。 “因为那个仙宝需要化劲以上高手的血液餵养。现在廖师已经被围,我们是廖师暗中安排的人。这颗丹药让你儘快服下,內伤可以加快痊癒。”韩沐阳將一颗丹药扔了过去。 沐天霸拿著丹药,面带迟疑。 “还请儘快决断。丹药有效无效,你可以先捏开闻一下气味。廖师还等著你进去之后帮他报仇。”韩沐阳再次说道。 沐天霸闻言,心中已经信了几分。这件事除了自己儿子沐人雄,没有別的人知道——这是其一。其二,他確实感觉到伤势迟迟未愈,急需丹药。廖师那个老顽固,虽然脾气臭,但炼丹的本事是真的。若是他派人来…… 但他还是比较谨慎,真的轻轻一捏,將丹药碎成三块。 一股馥郁喷香扑面而来。 沐天霸放在鼻子那里闻了一下,脸上仍有一丝迟疑。韩沐阳也没有催促。也就片刻,沐天霸便觉体力与內力在消逝,整个身体竟然开始衰弱。当即如畏蛇蝎一样赶忙將丹药扔掉。 韩沐阳已经脚下一点,手中蓝血刀陡然斩出。 谢无病、魏无名等人跟著发出最强一击。 “好胆!”沐天霸一声大吼,鬚髮怒张,一双肉掌疯狂拍出。 六人急退。 沐天霸手掌竟然泛起淡淡红光,炙热而又凌厉。 这已经是非人手段。 六人相视一眼:这个傢伙这么强,就更加留不得了。紧跟著又扑了上去。 剎那间刀剑狂斩,走马灯似的疯狂进攻。 沐天霸一人对战六人,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除了韩沐阳,其他五人都是炼血境巔峰修为。而韩沐阳的修为境界虽然不高,却先修內力,实力虽然比不上这五人,但是剑招诡异,身法更是强悍,实战能力不比这五个人差太多。 韩沐阳一边激战,一边感知沐天霸的呼吸,渐渐掌握住一呼一吸的规律。他悄悄抓出一颗丹药捏碎,瞅著沐天霸忙著挥掌的时候,猛然撒出。 药粉立即撒了沐天霸满脸。这时正好是沐天霸吸气的时候,一不小心吸进不少粉末。 同样的芬芳馥郁的香气,这一次直接吸入肺里面,起效时间快了许多。沐天霸不由脚下一个趔趄。谢无病趁机一剑斩在他胳膊上。沐天霸急退,虽然没被斩断,却被斩出一道大口子,鲜血喷射而出。 沐天霸运转全身內劲,眨眼间连拍六掌,將六个人逼退,纵身而起,跳上房顶,往沐人雄所在方位奔逃。 六个人知道沐天霸的想法,马上进行拦截。 沐天霸此时已吸入两颗丹药的气息,实力减少许多。他本身就伤势未愈,连续激战,加上丹药对他造成损伤,刚跑没多远,胸口一甜,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脚步竟然慢了不少。 原本他的速度极快,几个起落就把眾人远远甩在后面。这一喷血,速度大降,很快被眾人追上,不一会儿,竟然再次受伤。他只能且战且退,不一会儿已经来到城墙边。 一队守城巡夜的士卒大喝道:“沐城主严令禁止打斗,还不束手就擒!” 韩沐阳大喝道:“滚开!我李家办事,少在这里狺狺狂吠,小心大军到来之日,灭你满门!” 沐天霸心头一震:“李家?”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他又挨了一刀。沐天霸怒道:“你北连城李家当真敢违背契约?” 韩沐阳道:“你沐家以丑为美,竟然欺负我儿李东流,还差点杀了他。你一家丑得无法形容,猪狗一样的东西,竟然骂我儿是丑鬼,真当我儿是好欺负的?” “胡说,你根本不是李东流他爹。”沐天霸怒道:“你是谁?竟然冒充?” “哈哈哈,”韩沐阳大笑道:“蠢货,我跟他娘是青梅竹马,他是我的种。你见到的那个傢伙,只是名义上的爹而已。等我灭了你们这些丑鬼,就会將我儿认回来。” 谢无病、魏无名他们早知道韩沐阳有急智,善於胡说八道把事情搅浑,当即冷哼道:“早就该认回来了。杀了这些猪狗一样的丑鬼,把这个东连城交给小东流打理。” 將应先道:“东流名字里有一个『东』字,这个东连城也有一个『东』字,看来这是天意早有安排。沐家合该被灭。” 说话间,眾人已经逼得沐天霸跳下城墙。 这时,一勾残月破云而出,淡淡月光照见一群人像大鸟一样凌空飞出城墙。韩沐阳紧跟著跳下去。还在半空中,另一颗丹药已经捏碎。他一刀斩出,沐天霸不得不扭转身子拍向蓝血刀。 韩沐阳险之又险地避开沐天霸回拍的一掌,另一只手趁机將第三颗药粉撒出。 药粉在月光下散成一片白雾,沐天霸躲闪不及,被扑了满脸。此时正值沐天霸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用力吸气之际,那药粉便顺著呼吸气流长驱直入。 沐天霸赶忙闭住呼吸,但那馥郁芬芳之气已经衝进鼻子,吸进去了不少。身体再一次虚弱。 沐天霸大怒:“宵小之辈,儘是下作手段!” “你光明正大,为何残杀无辜?”韩沐阳怒道:“跟你这种残暴无耻之徒、嗜血冷酷之辈,怎么做都是对的。” 轰—— 眾人落地。 沐天霸却是脚下一软,差点跌倒。韩沐阳趁机一刀斩到沐天霸肋下,又是一个大血口,鲜血喷射。 沐天霸急忙並指连点,將血止住,拔脚狂奔。 眾人紧追不捨。对於这种堪称当世第一高手的强者,绝不能留下任何活路。 城墙边,那一队巡逻的士卒亲耳听到韩沐阳说李家要灭了东连城,还听到公开辱骂东连城是丑鬼,然后又听到李东流这个名字。 这些人根本不知道韩沐阳就是故意胡扯、故意要挑起东连城和北连城的大战,他们都以为真的是北连城李家人来了。 这件事也不由他们不信,因为在东连城,谁敢公开辱骂沐家是丑鬼?一群人嚇得浑身乱颤。 就在昨天,《丑鬼赋》撒遍全城的时候,沐家少爷沐玉春一怒之下连杀数十人。这些都是普通无辜之人。 这件事要不要报告上去? 一队十几个人嚇得面无血色,差点崩溃。这件事要是不报上去,之后被知道了,那就是知情不报,必死无疑。 最后,他们还是决定上报,但大家抓鬮,谁抓到就由谁前去稟报。若是被迁怒杀死,妻儿老小就由剩下的人照顾。 一队十几个人找来纸笔,写下誓言,按下手印,跪在地上,向天起誓:若有违背,妻儿老小、子子孙孙,都將世世代代男人为奴、女子为娼。 当晚前去稟报,却找不到沐玉春,转身找到沐人雄的住处,却被负责守卫的士卒拦住。他们马上將事情告知,让他们转告,说北连城已经派高手打进来了,正在肆意破坏。 与此同时,廖丹师被西连城来的帮眾连夜弄出城,前往枫叶林等候。 韩沐阳他们则是不停追杀。 沐天霸身体越来越虚弱,手掌上面的伤口越来越多。他且战且退,一路逃向迷雾森林。 第83章 此人,不可得罪(求追读) 追出百里之后,大帮主谢无病他们都开始吃不消。 一路激战,消耗实在太大。 一个化劲高手,实在难杀。这还是受伤未愈的化劲高手。 要是他处於巔峰时期,后果不敢想像。 韩沐阳马上提议轮流休息,先拦住他,不让他跑。 大帮主谢无病和铁手帮宋观海率先休息。 韩沐阳早就分给每位帮主、院首每人二十个黄元丹。这个丹药不光可以用来突破炼血境,也可以用来补充元气、提升修为。 韩沐阳和魏无名、將应先、殷万顷四个人不再围攻,而是三人主攻、一人袭扰,死死將沐天霸牵制住。 沐天霸怒道:“一群臭鱼烂虾,猪狗一样的东西!你们这种废物,我没杀死三百,也有两百。要是放在平时,我一掌便拍死你们。” 话音刚落,韩沐阳陡然突进,横刀一斩。沐天霸刚刚想要伸手去抢蓝血刀,魏无名一剑刺向他肋下。沐天霸纵身而起,两脚连踢,竟將韩沐阳和魏无名的攻势全部挡开。 韩沐阳立即倒地,抓出几个飞鏢向上射出。沐天霸在空中强行扭动身体,想要避开。將应先和殷万顷已经攻到。最终他虽然躲过了大多数飞鏢,大腿上还是中了一鏢。 这一鏢劲道极大,竟直接没入肉中,射破骨头。韩沐阳害怕误伤自己这边的人,因此没敢使用淬毒飞鏢。 但钻心刺骨的疼痛让沐天霸实力再减。 谢无病和宋观海已经衝上来,让韩沐阳下去稍微缓一缓。 魏无名跟著也下场休息。 韩沐阳纵身跃到三丈之外,马上拿出两颗黄元丹吃下。 这时候没时间一颗一颗地慢慢运化。 澎湃的药力立即涌遍全身,韩沐阳疯狂运转紫阳神功。这些药力不断转化为內劲,经脉里面竟响起类似潮汐一样的声音。 韩沐阳大吃一惊,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个黄元丹与紫阳神功竟然无比契合。內劲转化的速度和效率比起精元丹、精气丹、天凤丹都要好。 经脉运转速度比起以前快了一倍。 浑身一股炙热之感涌现,好像浑身肌肉、细胞、骨节都在被锤炼,体內五臟六腑似乎也在沸腾。 他飞快地运转,只是一会儿,这些丹药的药力就大为减少,但体內內劲比起以前竟然充盈了三成。 韩沐阳二话不说,又是两颗丹药吃下去。那种药力充沛的感觉再次出现,身体体表竟然有粘腻的液体不断分泌。 也不知道他们吃下这个丹药有没有这个感觉? 韩沐阳心中奇怪,但没有过多考虑。没多久,就感觉到紫阳神功运转速度再次变快。 “看来,这个功法需要高阶的丹药才能真正运转。难怪以前怎么都难以修炼成功,张玉嬪她们也无法修炼。” 浑身已经分泌出一层毛毛汗似的粘液,气味极为难闻,韩沐阳自己都忍不住想要呕吐。 他再次吃下两颗,不一会儿药力便消耗得差不多了。 不远处,魏无名已经起身,冲了上去。 韩沐阳心中呼唤,玉板浮现,顿时大喜:这一次短时间炼化好几颗黄元丹,实力大涨,修炼境界竟然直接提升了一倍—— 金光炼体术:无品阶 十方镇魔术:无品阶 炼骨境:高阶 55% 紫阳神功:六层中阶 35% 炫影迷踪:高阶 80% 御风术:五层 22% 夺命草棘剑:五层 13% 紫阳神功一共九层,现在已经到了第六层。以前才四层中阶就几乎不弱於几个帮主和院首,如今境界也到了高阶中期,实力简直是飞跃。 浑身虽然臭烘烘的,却身轻如燕,澎湃力量好像能够提起一座山。 韩沐阳仰天一声长啸,冲天而起,从上往下一刀斩出。沐天霸刚想闪开,旁边五把刀剑齐齐攻来。 他往胸口一拍,脸上立即显出一丝酡红,显然是强行激发潜力,凌空往上一掌拍出。 那一掌拍出,空气竟被压缩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所过之处,飞舞的落叶尽皆破碎。 “这是化劲高手的內劲外放!”谢无病惊呼。 “韩护法小心!”魏无名大叫。 韩沐阳立即运转十方镇魔术的第一招:怒髮衝冠。 轰—— 空气中响起一声爆响。 韩沐阳倒飞向天空一丈多高,胸口一阵憋闷,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沐天霸施展出那一掌之后,身体明显委顿,紧跟著承受韩沐阳那招怒髮衝冠之后,也喷出一口鲜血。 嗤嗤嗤—— 五把刀剑从前后左右不同方向同时插进他胸口、腹部、后背以及肋下。 沐天霸仰天一声怒吼,身体陀螺似的飞速旋转,手掌连拍。剎那间,每个帮主和院首都中了一掌,全都吐血狂退,委顿在地。 沐天霸鬚髮賁张,一步步走向谢无病。五个帮主和院首竟无力动弹,其他几个帮主想要起身相救,却有心无力。 “死。”沐天霸咬牙切齿道。谢无病慨然嘆息,慢慢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韩沐阳不知何时已绕到沐天霸身后,淬毒飞鏢猛然射出—— 淬毒飞鏢从后脑勺钻进去,於前额飞出,露出半寸飞鏢的尖头。沐天霸身形一滯,像是中了定身术一样,扬著手一动不动。 已然气绝。 狂风呼啸而至,沐天霸满头灰白的头髮在风中狂乱摇曳,他依旧站著不倒。 凶恶的眼睛直视前方,满脸暴虐的气概一丝不减。 眾人都心中凛然,暗暗庆幸。 “他已经死了。我们抓紧疗伤吧。”韩沐阳说了一句,立即坐下,开始疗伤。 眾人都不吭声,各自开始调息,拿出自己的疗伤丹药服下。 这一战可谓十分艰难、凶险之极。这还是一只病虎,临死发狂,竟然让眾人全都受了伤。 韩沐阳再次拿出两颗黄元丹吃下,不断运转。吸收完全之后,才获得两道青气,內伤稍有好转。他马上起身,开始练习炫影迷踪。 这个是身法加步伐,需要不断走动,每一百次就可以激发一道青气,比起修炼紫阳神功激发青气快多了。 “你怎么不好好疗伤?”魏无名诧异道。 韩沐阳解释道:“我吃下那个赤红色果子到现在还没有消耗完。这个果子比较神奇,必须不断动起来,才能激发出来。” 稍微一顿,韩沐阳嘆气道:“希望今后进入里面,能够再次碰到。” 眾人本来想问这个果子真有这么神奇、能不能再去找,没想到韩沐阳竟然先说了,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已经很明显,人家自己都想要这个果子,显然是没有,自然是问了也是白问。 只能暗暗记在心里,今后有机会进入迷雾森林或者摺叠世界里面,一定要好好打听一下。 韩沐阳不断游走,体內青气越来越多。不一会儿,已经一千次,一股巨大的热流散发全身,体內內伤已经好了三成左右。 到一万次的时候,伤势已经痊癒。脑海里面,一种空灵之感汹涌而来,对於炫影迷踪竟然有了更大的明悟。他越走越快,越走越远,已经离开百余丈。 身体越来越轻飘,渐渐的似乎飘起来一样,直接踩踏在草叶之上,这些乱草柔枝竟然只是微微弯曲一点点。 炫影迷踪的种种关窍在这时豁然贯通。他脚下越来越轻,先是踏草而行,草叶只微微弯曲。 浑身內力在这一刻,虽然还不能像化劲高手那样倾泻而出,但也如臂使指。在內力的加持之下,竟一步跨出约一丈。 月色之下,一道人影渐渐模糊,快到几乎看不见。每一步落下,草叶未动,风中无响,无声无息,宛如鬼魅。 远处,谢无病等几个帮主、院首都目瞪口呆,嘴角口水流出三尺。 这一战,韩护法竟然收穫如此之大,已经踏草无痕、御风无响。即便是化劲高手,也很难做到这个程度。 几个西连城的大佬心中都有了明悟:此人实力上涨实在太快,可尊重,不宜得罪。幸好,他是一个重情义的人,这是我们西连城之幸。 这一刻,韩沐阳心如无边无际的旷野虚空,只觉天地广袤,大可去得。 脑海里面,玉板自动浮现:炫影迷踪——大成。 金光炼体术:无品阶 十方镇魔术:无品阶 炼骨境:高阶 55% 紫阳神功:六层中阶 37% 炫影迷踪:大成 御风术:五层 22% 夺命草棘剑:五层 13% 第84章 挑拨 天色將明,晨曦初露,漫天迷雾笼罩四野。 谢无病等人额前都是湿漉漉的,但脸色比起刚受伤那会儿已经好了许多。 韩沐阳踏草而行,来到几位帮主和院首身边,盘腿坐下道:“各位帮主、院首,前路已经一片光明。现在沐人雄个人已经不是问题,最大的麻烦就是他手下有五千精锐。你们怎么看?” “韩护法,多谢。”谢无病拱手道。 韩沐阳知道他是在谢自己用飞鏢射死沐天霸那件事。 “帮主休要再提这个。我们是一起来击杀沐天霸的,任何人只要还有力气都会出手,不用道谢。我觉得应该先考虑接下来怎么办。” 铁手帮宋观海道:“我觉得应该立即挑起北连城和东连城的大战。他们两边大战消耗,我们以后征服他们就会减少伤亡。” 黑虎帮將应先道:“理是这个理,但我们都已经受伤了。沐天霸那个老匹夫临死一击可不轻鬆,我现在伤势才恢復一半。” 金龙帮主谢无病道:“我觉得问题不大。现在最强的沐天霸已经解决,暂时不需要我们冲在最前面。韩护法最擅长搞事,尤其是东连城这边,就由他主导,我配合。 你们哪个愿意留在这里配合也好。其他人都去北连城,假装是东连城的人,劫杀李家人,让他们矛盾加深。” “那个丹师怎么办?”殷万顷道。 眾人都不说话,显然都想掌握丹师。 韩沐阳道:“丹师是大家的。梨花街处於全城最中央,我觉得不如就在那里找一个大房子,將谢庄的丹师召回来,让廖丹师在那里主持。你们要知道,这个廖丹师也不是良善之辈。 他在里面是三品丹师,人人尊重,他还想要再次进去。但是,里面的人出来之后,再进去就会面临追杀。 要是你一直没办法让他进去,就要等著他的背叛与怒火。沐天霸为什么会失败?就是他的丹药留了一手。” 眾人不再吭声。韩沐阳说的是事实。里面的情况,眾人都听说过,进去了就无法出来。这个危险谁也不想承担。 魏无名略一思索,便点头道:“那还是由韩护法来安排吧。” 殷万顷点头道:“行,这件事是韩护法跟他交涉的,就由韩护法安排。” 將应先和宋观海也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韩沐阳知道他们不想承担送廖丹师再次进入摺叠世界的承诺,不过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他本来就想要在里面站住脚之后,就把女人们都带进去。总不可能自己修仙了,就丟下老婆不管了。那还是人吗? 至於那个仙宝,却並不用急著抢回来——这是大家早就商量好了的。现在主要趁机攻略北连城和南连城。 扫清一切可以威胁到后方安全的各种势力和强大武力。 要的是杀出一个太平大后方。 最终决定:大家先去將沐玉春藏起来的丹药全部抢走,偽装成北连城李家所为。韩沐阳则回去继续喝酒,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另外派五十个人將廖丹师送回西连城。 到了西连城,让赵辉负责廖丹师的安全。 另外还给赵辉带三颗黄元丹,让他早日进阶炼血境。 宋观海前往枫叶林安排可靠的人手护送廖丹师回西连城。 谢无病、魏无名、將应先、殷万顷则一起带人去劫沐玉春藏起来的丹药,等成功之后,把丹药等物品交给护送的人,隨廖丹师一起回西连城。 安排妥当后,眾人搜了一下沐天霸的身体,除了一本炼丹的丹书,其他什么都没有。 韩沐阳立即回去喝酒。 他快速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衣裤,立即前往酒楼,大呼小叫,让人上酒肉。 韩沐阳在这家酒楼是出了名的豪客,小二满脸堆笑,十分热情。 才喝不到一个时辰,沐玉春灰头土脸、急匆匆找过来,满脸焦急道:“牛兄,大事不好。” “怎么了?去睡人家婆姨被打出来了?”韩沐阳醉眼朦朧道。 沐玉春焦急道:“哎呀,不是这个。牛兄,我沐家女人多的是,犯不著去抢別人用过的。那种货色,脏。” “你说,什么事?昨晚你应该修为大涨了吧?” “已经炼骨境中阶了。”沐玉春顿时面带喜色道:“果然敢拼才有好处,根本没费什么力气,就从初阶到了中阶。” 沐玉春跟著又垂头丧气道:“丹药都被抢了。” “什么?”韩沐阳霍然站起道:“你昨晚上才拿到,你身边还有不少人,怎么会被抢?” 沐玉春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之色,有点后怕地说道:“他们来的都是好手。好像是北连城的,说话口音跟北连城非常像。他们还逼问丹师去了哪里。幸好让你带走了。” “丟了多少?”韩沐阳黑著脸问。 “全没了,连药材和书籍全没了。要不是黄元丹我带在身上,肯定都会被抢。手下死了二十几个。” “嘖,怎么会这样?”韩沐阳摇头问道:“你怎么办?” “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办,才来找你。我知道你肯定又在喝酒。” “这个事情,看样子就是北连城所为。来,我跟你说。”韩沐阳丟下一块银子,带著沐玉春从酒楼后门走出去。这里是一个小池塘,池塘中间有一个小亭子,周围全是垂柳。 韩沐阳带著沐玉春来到小亭里面坐下,看了看四周,前后左右没有其他任何人,低声道:“现在你必须去找你叔叔沐人雄,让他派人攻打北连城,拿下李家。 这样一来,不光可以抢回丹药,还可以报仇雪恨。那个傢伙实在太过分了,竟然骂我们是丑鬼。正好趁这个机会。” “可是,我叔叔在闭关,他不会听的。”沐玉春皱眉道。 “你就说丹药被抢了,丹师也被抢走了。还有,把那个《丑鬼赋》拿给他看。那个文章上面直接有他的名字。不信他不生气。没了丹药,他武道修为就很难增长。你看他著急不著急。” 沐玉春道:“那个文章上面没有我叔叔的名字啊?” “你忘了,那个文章里面有两句话是这么说的:『有沐猴而冠之辈,性卑劣而妄称人雄』。前面『沐猴而冠』的『沐』字不是指姓沐吗?后面『妄称人雄』的『人雄』二字,不是你叔叔的名字吗?” 沐玉春听到三个字连起来就是“沐人雄”,顿时双眼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仿佛那篇文章就贴在他脸上唾骂一般。 好一会儿,才咬牙切齿道:“这些王八蛋,竟然这么会骂人。我一定要叫叔叔杀了他们李家,斩尽杀绝。 这件事我马上去办。我叔叔最討厌別人说他丑,一说就会爆炸。加上丹师失踪了,他肯定会出兵的。” 沐玉春转身就走,韩沐阳急忙拉住,低声叮嘱道:“千万不要说漏嘴。只有丹师掌握在我们手里,今后才要什么丹药有什么丹药。 记住,一定要让他们打起来。两边打起来,你叔叔的士卒才会被消耗。他手下消耗越厉害,实力越弱,你今后就可以趁机掌握东连城,就不用看他们的脸色了。” 沐玉春越听越兴奋,眼睛精光大盛,忍不住连连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沐玉春的隨从急匆匆衝过来,连声道:“少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沐玉春急忙呵斥,让他慢慢说,不要慌。 “牛衣巷被攻破了!城主不见了!”侍从脸色苍白,颤声说道。 “什么?”沐玉春浑身一阵哆嗦,差点摔倒:“真的吗?” “千真万確。里面的守卫全部被杀。还有,昨晚巡夜的人在南门城墙那里看见北连城李家六个高手跟一个披头散髮的老者大战,听到那些人说话,是李家人。” “好胆!李家要翻天了!走,马上告诉我叔叔,一定要踏平北连城,杀光李家!”沐玉春满脸狰狞,咬牙切齿道。 “不要急,好生把事情讲清楚。”韩沐阳微不可察地朝沐玉春眨了一下眼睛。 “我知道的。我们走!”沐玉春转身便走,马上找到沐人雄住处,强行闯进去,大喊道:“叔叔,天塌了!爷爷死无葬身之地了!丹师失踪了!丹药被抢了!我们沐家要完蛋了!” 第85章 你有什么愿望 大门紧闭,没有任何声音。 沐玉春再次大喊,里面还是没有回应。他不顾劝阻,一脚將门踹开。 轰—— 一掌横空而来。 沐玉春被打得倒飞七八尺,摔倒在地,忍不住咳出一口鲜血。 沐人雄勃然大怒道:“混帐!要不是看在我那死去的兄长份上,我杀了你!我正在紧要关头,有点眉目,却被你打断。” “叔叔,不是我想打搅你,沐家快要完蛋了!”沐玉春將嘴角血跡一抹,满脸焦急道:“爷爷已经死了,丹师不见了,丹药也被抢了。你看吧,人家都骂上门了,你还有心思参悟?” 沐玉春爬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写有《丑鬼赋》的纸递过去。沐人雄快速瀏览一遍,脸色瞬间冰霜密布,一双突眼几乎就要爆裂,连声大叫:“竖子敢尔!我誓杀汝!” 但他很快又镇定下来,盯著沐玉春道:“李家不可能那么蠢,故意来招惹我沐家。” 沐玉春立即开始讲述:怎么跟李东流在枫叶林结怨,怎么遭到伏击,自己怎么忍气吞声,然后又出现“丑鬼之城”的横幅,之后又满城出现这个《丑鬼赋》,之后爷爷护卫被杀,爷爷惨死,丹药被劫,丹师失踪。 这一桩桩,一件件,你觉得是一个普通人干得出来的吗?没有强大实力,没有眾多手下,谁干得出来? 西连城帮派眾多,各自为政,只有北连城是李家独掌,一呼百应。 现在没有丹师,今后哪来的丹药?他们李家跟我们沐家来往,不就是想要丹药吗? 沐人雄默然不语,沉默许久,眼中凶光不断闪烁。 忽然说道:“不管怎样,这四个城池早晚是要全部拿下的,只是早晚而已。原本以为先拿下各自为政的西连城更快,既然李家找死,就先拿下北连城吧。” 对於亲爹沐天霸的死,他没有任何言语关心询问,当即下令:让沐玉春为监军,派三千人即刻启程攻打北连城。 大军立即启程,沐玉春暗中派人告诉韩沐阳。韩沐阳马上跟著前往北连城。 北连城李家听说东连城派兵征討,赶忙派人前来解释。韩沐阳早已经跟沐玉春商量好:每一条通往东连城的道路都派了二百人,所有送信人全部被捉,二话不说,直接斩杀;所有信件,全部烧毁。 到了北连城,只见四门紧闭。然而就在半夜的时候,西门忽然被人打开——先前派过去搞事的人发力了。大军立即入城,疯狂廝杀。 一夜之间,李家丧失了大半城池的控制权。 韩沐阳带著人改变装束,化装成李家人的样子,悄悄潜入沐家大军里面,斩杀三个炼血境高手。 沐玉春大怒,第二天再次督促进攻。 韩沐阳这边一半人化装成李家的,一半人化妆成丑陋的沐家队伍。几个人趁机斩杀两边高手,这火气越打越大。 韩沐阳带著人將沐玉春这边带队的主將斩杀,沐玉春趁机夺了指挥权——虽然还是监军,却以他的主意为主。 他马上回去告诉沐人雄:南连城王家竟然跟李家勾结,本来已经胜利在望,现在有点吃不消,要求再给人马。 很快,沐人雄又给了两千五百人马。 东连城如今只剩下五百人马。 韩沐阳拉著沐玉春站在城楼,遥望两军廝杀,哈哈笑道:“玉兄,你看,现在北连城很快就要拿下了,南连城也要不了多久。到时候你就是四城之主。 外面的城池,武道衰微,隨便一彪人马放出去,数万里广袤之地,亿万兆撮尔小民,尽皆俯首。” 沐玉春仰天笑道:“哈哈哈哈,的確如此。以前我就是想,但总是下不了决心。爷爷是化劲高手,叔叔炼血境巔峰,他手下精兵强將无数,压得我动弹不得。没想到遇到牛兄,让我终於有了搏一下的心思。” “这就叫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大不了遁走天涯,一个人逍遥自在也是不错。成则统御万方,败则仗剑江湖。”韩沐阳仰天灌了一大口酒,醉眼朦朧道: “玉兄,现在可以分兵去攻击南连城了。务必要將那些豪强世家的高手灭掉。凡是平时比较凶恶的,统统斩杀。这天下,只可以我们凶恶,绝不能留下其他凶恶之徒,要不然他们会成为祸患。” “牛兄这话可是说到我心坎里面了。”沐玉春大喜道:“留下那些老实本分的,即便他们武功高强,也不敢乱来。那些凶恶之辈,无所顾忌,最为棘手,必须斩尽杀绝。” 沐玉春当即下令,分兵南连城。 韩沐阳和大帮主他们的伤势已经痊癒,这些人专门暗中搞鬼。即便是沐家军队里面有人觉得异常,也被沐玉春压了下去,因此一直比较顺利。 几个人如今已经是顶尖的武道高手,再加上沐家派来的眾多高手,没多久,南连城王家被灭。韩沐阳根据手下打听到的消息,对眾多豪强大户进行清洗。 这些豪强大户家中多有护院高手,双方激战。沐家军好几个炼血境强者就是在这些抄家战中,被魏无名等人暗中袭杀的。 有的则是被豪强护院拼死反杀。 藉此混乱,韩沐阳让沐玉春放纵沐家士卒贪墨財物,但是务必要將那些平时口碑不佳、凶恶残暴之人灭族。 没多久,李家被灭,全城清洗——按名册捉拿,凡是为富不仁的豪强大户,全部灭族。 在这清洗过程中,沐家军所有炼血境武道强者战死,炼骨境高阶的也只剩两个,其他全是炼骨境中阶以下。 曾有士卒暗中生疑,传出流言,说为何自家兄弟死伤如此惨重?高手几乎尽灭。 沐玉春闻言,直接斩杀两名议论的百夫长,厉声道:“大军交战,眾人奋勇搏命,你们却在妖言惑眾。高手廝杀,焉有只胜不败之理?再敢妄言者,斩!” 眾人噤若寒蝉,加之获得不少財物,也懒得去想那些。 为了防止消息泄漏到东连城沐人雄那里,免得他知道实际情况,四道城门全被把守,只许进入,不许出去。 韩沐阳每天照旧喝酒,狂放不羈。 两人閒坐屋顶,眼看著远处杀声震天,血流如河,两边士卒像柴垛一样不断倒下。 哭喊声、吶喊声、尖叫声、咒骂声、刀剑撞击声混成一片嘈杂的洪流。 天空阴云密布,狂风呼啸而过,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韩沐阳知道这些都是必须的残忍,所以面不改色,依旧淡然处之。想要太平的大后方,想要百姓安定,想要今后不出现混乱,现在就要极致的廝杀,消灭那些豪强力量。 只有破而后立,杀尽心怀诡譎之人和势力,才能天下太平。 “牛兄,现在只要將他解决,我就可以真正成为天下共主,一世称尊。牛兄有什么心愿?”沐玉春志得意满地看著韩沐阳问道。 韩沐阳哈哈大笑道:“你觉得我是想要那种一官半职的人吗?我这人不耐烦去赚银子,总想走到哪里吃到哪里,不用给银子。遇到顺眼的女子,睡了就走,不用担心找麻烦。只要这些就够了。” 沐玉春大手一挥,当即说道:“牛兄果然是风流倜儻瀟洒人。等我们拿下东连城,灭了沐人雄,我马上下令:但凡牛兄所至,隨便吃隨便喝,看上的女子隨便睡。谁敢不遵,我杀他全家,灭他九族。可好?” “好好好!”韩沐阳连声称讚道:“果然没有白认识玉兄一场。从今后,仗剑看风月,醉臥美人膝,於愿足矣。来,且饮酒,不醉不归!” 心里却忍不住暗笑:可惜,你没那个机会。 沐玉春也大喜,举起酒壶,豪气干云,大叫:“不醉不归!” 第86章 仙术红光(求收藏) 沐玉春手下现有两千兵马:一千沐家军,另有一千降卒。 这一千降卒,所有百夫长都是魏无名他们安排自己人担任,全员化妆扮丑。 韩沐阳他们最开始是换百夫长,之后將所有十夫长都换掉。 並且警告他们:想要在沐家的掌握之下活下来,必须闭嘴,少说话。 韩沐阳他们带了两百人,派了五十个人护送廖丹师回西连城,还有一百五十人。这次大战,这些人主要负责在旁边搞事,並不是战斗主力。 虽仍有人死亡受伤,但很少。总共三人死亡,八人受伤。 每一个百人队派十一人,一人任百夫长,其他担任十夫长。除了伤亡,还有二十九人跟在谢无病他们身边听令,负责消息传递。 在攻打清洗北连城和南连城的第二十天,一直东躲西藏的李东流最终被找到,被沐玉春让人乱棍打死。又过了几天,眼看著北连城和南连城都完全控制住,韩沐阳和沐玉春商量之后,留下一千人整顿镇守,带领一千人回东连城。 为了防止从东连城带出来的士卒不听话,特意让东连城仅剩的一千士卒留下,將一千降卒带回东连城。 沐玉春拉著韩沐阳不断规划,怎样才能最快地控制东连城剩下的五百兵卒。 这一天,夜幕时分,韩沐阳和沐玉春带著眾人进城。 所有人右手腕都缠有一根白布条。 谢无病、魏无名等西连城来的高端战力藏匿在大军之中。 一行人快速来到沐人雄的住处。 听到脚步声,守卫的士卒立即出来喝问。 沐玉春大喝道:“瞎了你们的狗眼!是你家玉春少爷!” 沐玉春带著韩沐阳走过去。韩沐阳一招手,魏无名、谢无病他们跟了上来。在这些人还没搞明白状况的情况下,几个出来问话的士卒已经被拿下。 他们刚要问为什么,马上被打晕。韩沐阳手一招,后面的人立即衝进去,在百夫长和十夫长的带头下,很快將驻守的五百士卒缴械。 韩沐阳没有让他们杀戮,而是全部捆起来,用布塞住嘴巴。 现在优势在我,已经不需要杀戮。 但是里面有两个带队的是炼血境,想要反抗,在韩沐阳和谢无病几个人的围攻之下,很快被斩杀。 沐人雄闭关之地並没有人影。 询问被抓来的丫鬟僕役才知道,沐人雄这段时间参悟有了进展,在花园里面修建了一个祭坛,祭坛前面挖了一个血池。 估计大约抓了一万人来杀死放血。 眾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杀一万人,只为填满一个血池。 江家二少那个发出红光的东西究竟是什么邪宝? 沐玉春却两眼放光,低声道:“牛兄,你一定要帮我拿下,我可以封你为一字並肩王。有了那个宝物,我再也不用辛苦修炼。” 韩沐阳低笑道:“玉兄忘了,我对权力不感兴趣,我要的就是逍遥快活。你想要的我一定帮你拿下。但是你答应我的,可不要忘了。我要一个御製金牌,手拿金牌,走到哪里吃到哪里。 所有金钱,都记在你的帐上。不行,光是喝酒吃肉也不够,我要穿衣睡觉,偶尔还要坐轿子。总之,今后吃喝睡,还有女人,你得包了。” 沐玉春喜道:“牛兄但请放心。到时候,普天之下,一草一木,皆为我所有,想要什么都可以。” 不一会儿,一行人已经来到花园门口。门口有二十个甲士值守。沐玉春上去喝令他们让开,这些人根本不听。韩沐阳立即动手,后面谢无病他们跟著衝上去,片刻间將之全部杀死。隨即走进花园。 是夜,月明星稀,淡淡清辉笼罩四野。花园里菊花正盛,微风轻拂,清香中夹杂著浓郁的血腥气。 花园正中有一个高台,高约八尺,上面有一张小桌子,摆满香烛。桌子旁边站著一个披头散髮的人,正在全神贯注地踏步穿梭,嘴里不知道念叨著什么。 桌子上一个小小的玉佩形状的东西虚悬在空中,散发出淡淡的红光。 一道若隱若现的红丝线从上往下伸到高台下面。 高台下面是一个长宽一丈二、深六尺的正方形血池。 血池里面全是猩红粘稠的血液。玉佩里面的红光正好与血池相连。 血池右边十丈,有一座小山。朦朧月色之下看不大清楚,韩沐阳快步走过去,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血池里面的血液虽然粘稠腥臭,令人震撼,但衝击力却不是很大。 这座小山不是真正的山,而是无数才死亡不久的尸体堆叠而成,像是柴垛子一样,层层叠叠堆放在一起。 显然是短时间內杀了太多人,没时间弄走掩埋。 这里最少数百上千人,密密麻麻全是脑袋,一个个双目紧闭,满脸挣扎不甘。 血池里面的血液,显然就是这些人被杀放出来的。 想要装满这个血池,怕是最少要上万人。 轰—— 一道从未有过的凶狠暴虐的杀意冲天而起。韩沐阳只觉浑身颤抖,浑身所有细胞都在吶喊,都在爆发。 那股暴虐的杀意並未让他迷失,反而点燃了他心中积压已久的怒火。如此惨无人道,岂容你存活! 许久未能想通的十方镇魔术第二招,在这一刻因怒而豁然贯通。 一股强大的气息在体內疯狂旋转,不一会儿便运转了九次。身体冲天而起,大喊道:“杀了他!” 眾人都在等待。 这次攻略东连城,眾人已经明白,韩沐阳对於战机把握无与伦比,因此都在看他行动,等著他动手。 韩沐阳瞬间冲向高台。他没有用蓝血刀,一掌拍出,直取沐人雄,嘴里大喝道:“神魔九转!” 这是刚刚明悟的十方镇魔术第二招,也是情不自禁就想到的招式名称。 掌心已经变成青紫,泛起淡淡幽光,更有许多诡异与莫测。 脑海里面玉板自动浮现: 金光炼体术:无品阶 十方镇魔术:无品阶 1.怒髮衝冠 2.神魔九转 炼骨境:高阶 99% 紫阳神功:六层中阶 60% 炫影迷踪:大成 御风术:五层 55% 夺命草棘剑:五层 67% 一道青气喷薄而出,浑身劲气瞬间提升三成。 这是从未有过的奇异。韩沐阳心中大喜,但没有时间关注玉板的变化,全力一掌拍向沐人雄。 魏无名、谢无病、將应先、宋观海、殷万顷同时飞身而起,冲向沐人雄。 沐人雄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红光闪烁。被打断参悟施法的他,脸上闪过一丝狰狞,隨即化作不屑冷笑:“一群土鸡瓦狗,也敢扰我大事!” 抬手一挥,一道淡淡的光幕出现在他面前。 韩沐阳和魏无名等人不由目光一缩:这个傢伙竟然真的参悟出一点名堂,还施展出了非人的手段。 但眾人没有任何畏惧。 越是这样,越要杀死才安心。 这个仙宝才越发让人期待。 第87章 乱成一团 韩沐阳相距稍远,虽然率先进攻,却也是和眾人一起,同时到达红色光幕面前。 谢无病他们几个全部使用刀剑进攻。 噗噗噗—— 一连串低沉的声音响起,光幕並没有破裂,仅仅是凹陷进去。五把刀剑將光幕压塌了半尺。 沐人雄脸色大变,立即双掌前推,鱷鱼一样凶恶的突眼几乎爆裂,勉强维持光幕没有破碎。 沐玉春大叫:“杀了他!等他成功了,大家都要完蛋!” 叫声还没停,韩沐阳的十方镇魔术第二招“神魔九转”已经拍到光幕上。 他仅仅是使用肉掌,天然短了一截,这中间自然需要多一点点时间。 砰一声大响,光幕好像蛋壳碎裂一样不断爆出裂纹。 最终扑哧一声,全部裂开。 沐人雄腾腾腾连退几步,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气息顿时委顿了不少。 谢无病等五个帮主和院首眼中露出惊骇:刚才眾人都没有斩开光幕,韩沐阳这一掌补上去,竟然直接裂开了。 他的实力,竟然又变强了。 但他们来不及惊骇,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纷纷落地。 沐人雄趁机抓向那个泛出红光的玉佩。 玉佩好像生根一样,怎么也抓不动。 韩沐阳等人面面相覷,但很快有了决断:不管玉佩怎样,先杀沐人雄。 眾人飞身而起,跳上高台。韩沐阳先一步跳上去,再次施展“神魔九转”。 “死吧。”沐人雄满脸怨毒地看著韩沐阳,也是一掌拍出。 砰一声大响,韩沐阳倒飞出去,跌落高台。 沐人雄也不好受,喉咙一甜,竟涌起一丝血腥。他强行將快要吐出来的鲜血咽下去,刚站定,谢无病他们的刀剑又雨点般斩来。 沐人雄手掌一挥,想要施展先前那个光幕,可是无效。 玉佩只是摇晃了一下,隨即自动落下,跌进血池里面。 血池里面的血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减少。 血池旁边,韩沐阳正在运转“神魔九转”。 他的体內,竟然多了一道不同的气息。 自己刚才只是和沐人雄对掌,没想到那个傢伙竟然內劲外放,把他自己的內劲打入了別人身体。 这道內劲在体內不断肆虐,与自身的內劲大不相同,导致自身的內劲出现暴走紊乱的跡象。 韩沐阳先是运转紫阳神功,却没有丝毫用处。 他马上运转“怒髮衝冠”那一招,还是无效。 於是就运转“神魔九转”,没想到这一掌的內劲运转竟然可以强行同化那道外来的內劲。 隨著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內劲同化速度更快。不一会儿,这一道外来內劲完全被同化。身体忽然一震,全身体表竟然分泌出大量粘稠难闻的分泌物。 一阵空虚感忽然出现,浑身肌肉细胞好像都在烈日下暴晒,乾枯到了极点。他想也不想,马上抓出三颗黄元丹吃下去。这一次他没有运转紫阳神功,而是运转“神魔九转”。 原本需要好一会儿才能吸收炼化的丹药,这一刻,十几个呼吸就消耗乾净。 韩沐阳马上又是三颗黄元丹吃下去,浑身血液好像潮水哗啦哗啦一样响起,身体再次分泌粘液。 心里面忽然產生一种极度的渴望——渴望血液。 感知里面,发现血液里面竟然含有某种神奇的力量。 要不要去吸收? 韩沐阳心里面陷入两难。 自己是人,总不能为了修炼去猎杀同类。可是……这血池中本就是万千冤魂的血,若不利用,岂不让沐人雄这等恶魔得逞? 只要我不主动杀人取血,仅是汲取这无主之血的能量,又何妨? 便在这时,沐人雄纵身跳进血池,伸手去抓那个玉佩。谢无病等人跟著也衝进血池,斩向沐人雄。沐人雄抓住玉佩之后,再次施展出红色光幕。 韩沐阳不再犹豫,跟著跳下血池。“神魔九转”疯狂运转,血液里面奇异的能量不断进入身体。 韩沐阳心里面马上有了明悟:这一招“神魔九转”,糅合了那个无名功法,糅合了降龙伏虎掌,还参考了不少仙道功法,还在那个神秘玉板的帮助下多次参悟,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武道功法。 韩沐阳和那个玉佩都在吸收血液,但相互间竟然没有丝毫影响。 血池里面的血液不断下降,玉佩里面忽然浮现出一道人影,竟然是江二少。越来越多血液涌入玉佩,人影越来越凝实。 江二少那个人影忽然开口说话道:“我一直参悟,怎么也无法激发这个祖上传下来的仙宝,没想到我死后,竟然能够激发。沐人雄,你逼迫我和离,想要我的妻子,让我顏面扫地,我不会放过你!” 话音刚落,虚影状態的江二少一招手,沐人雄体內冒出一个虚幻的人影——那个人影就是沐人雄的魂魄,被江二少直接吞了下去。 沐人雄的身体泥塑木雕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已经死亡。 红色光幕瞬间破裂。 黑虎帮大门主將应先率先伸手抓向玉佩,太华武院殷万顷跟著抓过去。將应先反手就是一剑刺进殷万顷胸膛。相互间实在太近,根本无法躲避。 “你……”殷万顷瞪大了眼睛,一时说不出话。 大帮主谢无病怒道:“將应先,你无耻!违背大家!” 將应先飞快將宝剑拔出,什么也不说,已经將玉佩抓住。 宋观海挥刀斩向將应先。 魏无名跟著也衝上去。 殷万顷正踉踉蹌蹌后退,不断地往嘴巴里面塞疗伤药,胸口鲜血不断喷射而出,怎么也按不住。一下子和魏无名撞在一起,殷万顷仰天栽倒在血池中。 谢无病也想要衝上去,稍微迟疑了一下,一拐弯,快步绕过去,一剑將沐人雄的脑袋斩断。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陡然响起。血池里面,一把利剑朝天刺出,直接从魏无名胯下刺进肚子。魏无名一蹦老高,胯下还夹著一把刺进肚子的利剑。 刺出利剑的那只手正是殷万顷的手,一直就那么朝天举著,一动不动。 大帮主谢无病冷冷地看了魏无名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寒。 “牛兄,赶快!不要让他们抢走了,他们好像叛变了!”沐玉春看见眾人忽然大乱斗,嚇得浑身发抖,但对於仙宝的渴望最终战胜了害怕,还是颤声大喊起来。 韩沐阳只当没听见,浑身血液还在潮涌,身体好像產生了质的变化。对於各种气息变得更加敏感,对於血液里面的那种气息吸收更快。 那个泛起红光的玉佩也在不断吸收血液。 看著江二少的虚影,韩沐阳心里有了明悟:刚才沐人雄並不是真正修炼出了仙术,只是藉助仙宝与血池的外力。看来外面无法凭自身修得仙术这一直没变,唯有仙宝加持,才能触及这仙道皮毛。 江二少吞噬沐人雄的魂魄之后,整个人就一动不动,整个虚影不断扭曲变形,似乎在消化吸收。 宋观海和將应先在疯狂激战:一会儿將应先放开玉佩,被宋观海抓住;一会儿宋观海放开,又被將应先抓住。 半空中的魏无名已经用剑將胯下长剑打掉,刚落到血池里面,就赶忙躲到一边,手指连点,急忙止血。 大帮主谢无病忽然飞掠到魏无名身边,一刀斩出。 魏无名急忙格挡,怒斥道:“你为何对我动手?” “早年,苏秋林曾救我一命,你却废他修为,断他修行之路!更有甚者,你派人暗杀我金龙帮二帮主——那是我生死与共的兄弟!新仇旧恨,你说我该不该杀你?”谢无病目眥欲裂,刀锋直指魏无名咽喉。 第88章 毁掉仙宝 魏无名纵身而起,飞快逃走,谢无病紧追不捨。沐玉春正躲在一片花丛中,看见二人急速追逐,急忙缩起身体。 魏无名一拐弯,伸手將沐玉春抓起,往谢无病那边一拋,转身就跑。 沐玉春嚇得疯狂大叫:“牛兄救……” 话还没说完,长刀从他头顶斩下,已经被劈成两半。 谢无病看都不看一眼,紧跟著追下去。 血池里面,韩沐阳身体再一次震动,又分泌出许多粘稠液体。 脑海里面,玉板浮现: 金光炼体术:无品阶 十方镇魔术:无品阶 1.怒髮衝冠 2.神魔九转 炼血境:初阶 10% 紫阳神功:七层初阶 25% 炫影迷踪:大成 御风术:五层 55% 夺命草棘剑:五层 67% 他一跃而起,冲向將应先和宋观海道:“不要爭了好不好?” 二人根本不听,疯狂廝杀。 韩沐阳拔出蓝血刀,施展夺命草棘剑,飞快地插到二人中间,噹噹当,几下就將二人刀剑打飞。 二人呆住了。 两个人都是炼血境巔峰,正在全力廝杀,韩沐阳竟然能够同时挑飞两人的刀剑,这说明什么? 说明现在韩沐阳的实力已经远超二人。 他竟然变得如此可怕,修为增加如此之快。 他说的那个果子到底是什么果子? 韩沐阳冷声道:“我们说好的共同参悟,一遇到这个仙宝就开始疯狂。忘了我们先前说好的?我们要把这个后方建设好,然后去摺叠世界追寻仙道。你们既然喜欢爭,乾脆毁掉它。” 说罢,挥刀就斩。 当的一声,玉佩被斩飞,跌落血池,很快又自行飞起。 他再次举刀,將应先和宋观海大叫道:“不要!” 但是慢了,玉佩再一次被斩落血池。 这一次,玉佩虽然飞起,却慢了许多。 但玉佩上一点痕跡都没有。 將应先和宋观海紧张的神色稍微放鬆。 韩沐阳一把抓住玉佩,使劲一捏,玉佩一点反应都没有。 將应先道:“韩护法,你这是何苦?你用刀都没斩破,你还能捏碎?” “碎了也好,免得大家爭来爭去。就一个仙宝,我看大家肯定会爭执。”宋观海忽然说道。 “你要是不爭,我可以先参悟呀。”將应先道。 “凭什么就该你先?”宋观海没好气道:“我看韩护法先参悟更好。他一直没有爭,他是说道做到的。” 韩沐阳正在运转神魔九转,一丝紫色的诡异气息出现在手掌,可是那个玉佩依旧纹丝不动。就在这时,玉板里面忽然散发出一道金色毫光,顺著韩沐阳手臂,瞬间到达手掌。 啪嗒一声。 坚不可摧的玉佩碎成了七八块。 玉佩里面,一道白光闪现,想要破空飞走。韩沐阳手掌那道金光突然飞出,瞬间將白光裹住,隨即消失不见。 脑海中,那块不规则的玉板忽然一阵流转重组,不一会儿竟然变成了一个四四方方、如同围棋棋盘一样的东西。不过这个棋盘模模糊糊,显得十分虚幻。 棋盘上面纵横交错,画满了规整的线条。 怎么变成一个棋盘了? 韩沐阳满脸呆滯。 棋盘左边,只有一颗棋子,而且还是虚幻状態。 將应先和宋观海也是满脸呆滯,已经傻眼了。 大家拼了命爭夺的仙宝竟然被毁了。 韩沐阳看了一眼手中破碎的玉块,原本温润布满光泽,这时候却是灰扑扑的,毫无生气。 一直僵著不动的江二少忽然说话了:“你把仙宝毁了,我怎么办?” 韩沐阳和將应先、宋观海这才注意到一直僵著不动的虚影。 韩沐阳问:“江二少,你这是灵魂吧?” “是的。”江二少道。 “你现在这个状態,是鬼,还是修士?”韩沐阳再次问。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知道,这个状態不能保持很久,必须儘快找到一个合適的身体夺舍。”江二少道。 韩沐阳和將应先、宋观海闻言,不由自主后退几步。 江二少道:“你们放心,我对你们没兴趣。你们两个太老,一个根骨又太差。我现在只想知道我江家怎么样了,请快点说一下。” 韩沐阳马上將江家被灭说了一下,还有他的尸体被合葬也讲了。 江二少看著韩沐阳和將应先、宋观海,好一会儿才说话:“你们灭我江家,又把我藏身的玉佩毁掉,原本是不共戴天之仇。但是,你们愿意將我和她合葬,这又是於我有恩。 我们就恩怨相抵。从此相见便是路人。我走了,我要去摺叠世界,我要修成绝世上仙,去那时光长河里面把她找回来。” 江二少身形飘起,不一会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韩沐阳他们三个人面面相覷。 “走吧。”韩沐阳跳出血池。 將应先和宋观海也跟著跳上去。两人看向韩沐阳,心中凛然,已经多了一丝敬畏。 三个人刚走出花园,谢无病飞跃而来,手里提著一个人头,正是魏无名的。 空气仿佛凝滯一样,几个人站在那里,相互看著。过了好一会儿,韩沐阳道:“回来啦。” 谢无病点头道:“我这个人恩怨分明。当初苏秋林背叛大家,我本来想要赶走他、剥夺他的院首职位即可,让他只能做一个没有任何势力的武者。没想到魏无名竟然下手废了他的修为。” “重情义才是最好的。”韩沐阳点头道。 將应先和宋观海也点头道:“的確如此。” “你们怎么……”谢无病有点迟疑地看著將应先和宋观海。 韩沐阳將玉佩被他毁掉、江二少离开去摺叠世界一事说了一遍。 谢无病沉默片刻,看著將应先和宋观海道:“毁了也好,要不然又要廝杀不休。等今后进去了,各自凭本事获得仙缘岂不是更好?” “只能如此。”將应先道。 宋观海点头道:“反正已经毁了,多说无益。现在殷万顷、魏无名都死了,他们的势力就拆分了。或者派出去掌管三个城池。他们不是我们的人,要是犯事了,杀起来不心疼。” 谢无病与將应先都点头称是。 几人很快商议好接下来怎么做。 隨即让人將殷万顷的尸体打捞上来,派人看住四道城门。 当晚各自洗漱乾净,將脸上扮丑的药水也洗掉,恢復正常装束。 同时让带过来的降卒全部恢復正常容貌。 第89章 大变天 第二天,韩沐阳一边叫人找来三百个能写字的人,还找了一个学问不错的老者,把自己的意思说了,让他写一篇告示。 就在这天,全城搜捕——凡是跟沐家亲近、沾亲带故、平时获得利益的,以及沐家九族,全部被抓,通通格杀。 並且通令全城,必须举报沐家所有党羽。窝藏者同罪,隱瞒不报者同罪。 紧跟著一道布告贴了出来。 告示: 卑劣沐家,窃据东连城久矣。其天生猪狗之相,反以为美。残杀俊男美女,屠戮无辜小民。 吾等顺应天意,討伐无道,已尽灭沐家九族,尔等勿忧其復至也。 昔者沐家倒行逆施,以丑为美,尔等自毁扮丑以求苟活,此乃时势所迫,吾不罪汝等。 即日始,严禁划脸削鼻。凡新见自毁面容者,杖三十。毁他人面容者,杀无赦。 邻里街坊,当监督举报,凡知情不报、偽作不知者,杖五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人之丑妍,天之所成,不足为荣。品德、学识、技艺,皆勤奋所得,乃可夸耀。 尔等当戮力同心,进德修业,精求技艺,赚钱养家。 有司当不论门第,不分出身,挑选优异者,每年打马游街,夸耀於市。 敕令,布告之日始,不得妄论美丑。凡夸耀贬斥男女容貌丑妍者,杖三十,罚银一百两,或拘押执苦役三月。 敢有违令者,依律处置。有司懈怠、玩忽职守者,责以同罪。 韩沐阳不光命令张贴告示,贴满大街小巷,还让全城所有里正安排人手,拿著大锣,走街串巷,四处宣讲。 好似平地起惊雷。 全城震动。 都知道,变天了。 但大家还有点不敢相信。 韩沐阳没管这些小民信不信,只管督促全城大索,到处搜捕沐家人及其党羽。 又传令任何人不得无故扰民,不得拿百姓一针一线。 违者杀无赦。 许多人先还是比较害怕,但看见不断有沐家人被找出来当街杀掉,渐渐的胆子大了起来,开始举报。 很快,韩沐阳发现某些人恶意举报导致误杀。 立即又新颁一条规则:因旧日仇怨,故意诬陷攀咬者,同罪。 並且让下面的人,凡被举报者,都要专门核实。 东连城迎来了最残酷也最振奋人心的时候。所有以前作威作福、隨意杀人夺命的人被举报出来,被拉到街上当眾杀掉。 没人害怕,反而感到兴奋。 不少人看见被杀的人,当场哭倒在地,连声大喊“爹呀娘呀”,大仇得报。 无数人家披麻戴孝,祭拜被沐家残暴杀死的人。 哀哭之声,响彻天际。 韩沐阳没有半点夺取城池的喜悦,只感到心情沉重。 这一通杀得血流漂杵。 紧跟著,开仓放粮。 將沐家和被杀的豪强富户的粮食拿出来,派人登记那些无米下锅者,先分给一百斤糙米。 隨后召集城中富户,找出几个善於经营、平素又没有劣跡的人,让他们商量以工代賑,振兴商业。 簸箕街,宽窄巷子里面,王大娘这几天十分担忧。她儿女都已经被沐家杀死,只有一个被自己拉扯到五岁的孙子相依为命。 一直以来,她都是悄悄去捡別人扔掉不要的食物充飢,好几次差点被发现。能够活下来,能够將孙子拉扯大,已经是祖先保佑了。 这个孙子吃得糟烂,竟然越长越俊俏。 她越想越害怕。这么俊俏的孩童,万一被哪个不开眼的祸害了,让他怎么活?思来想去,她决定还是將孙子的脸蛋划掉。 这已经几十年了,都是越丑越安全。这些新来的人,万一他们走了,说不定又要变成原来的老样子。这种事情不可能一下子改变的。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变成丑陋的样子更安全。 思来想去,盘桓再三。这天晚上,趁著夜深人静,她终於哆哆嗦嗦地拿起剪刀,对著小孙子那张白净的脸比划,眼泪直流:“乖孙啊,奶奶也是没办法。沐家虽然倒了,可万一还死灰復燃呢?咱把脸弄丑点,保命要紧……” 小孙子嚇得大哭,不断挣扎。 突然,哐当一声,隔壁李婶踹开了门,身上衣服口子还没扣完,急匆匆冲了进来,脸色煞白道:“王大娘!你疯了吗? 你没看见到处张贴的告示?『凡知情不报、偽作不知者,杖五十』!你要是给他划了,我看见了不报,我要挨五十板子!我要是报了,你就会被杀!你不想活了吗?你想丟下你的孙子不管吗?” 王大娘手一抖,剪刀掉在地上:“可……可那是为了保命啊!” 李婶衝过去一把夺过剪刀,指著窗外灯火通明的街道,厉声道:“现在的天变了!韩大人说了,美丑都不重要,谁再敢毁容,就是犯罪! 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不用等官府来,我先把你捆了送官!我可不想为了你那点糊涂心思,去大牢里吃三个月苦役!” 说话间,李婶也忍不住垂泪道:“我知道你担心,其实我也害怕他们管一阵子、拿了钱財就走了。可是,这几天外面杀得血流成河,他们是真杀。我早就瞧你眼神不对,果然你还是动手了。” 王大娘看著李婶决绝的眼神,又听到外面巡逻士兵整齐划一的沓沓脚步声,不由瘫软在地,抱著孙子嚎啕大哭,颤声问道:“你真相信今后长得好看不会招来灾祸吗?” 次日,李婶还是將这件事报告了里正。里正上报有司衙门,王大娘被打了十鞭。因其家徒四壁、无米下锅,又赠药,並与糙米二百斤,且令其负责打扫附近一段街道,每月可得工钱四百文。 王大娘再次嚎啕大哭,感谢有司官吏,感谢韩大人。 扫地虽然辛苦,但自己这个老迈之人有了一个营生、有了稳定收入,比起以前沐家当道,可是好了百倍千倍。 一条又一条新政被颁布。 韩沐阳根据前世的某些法令规则,结合这个世界的实际情况,组织人手討论出一个大致的法律框架。並且儘量减少太过复杂的条文,仿照汉高祖约法三章,依照人性的朴素善恶来判断。 凡是恶意伤人的,就对等伤害回去。抢劫、诈骗、高利贷一律严惩。好吃懒做者严惩,听任他人饿死者,死者附近百丈成年人都要杖责三十。对於拐卖人口者,一律杀无赦。自愿去青楼则听之任之。 第90章 易子而杀 韩沐阳正在组织人手设计各级衙门架构,要求务必简单高效,忽然有人稟报,何大壮求见。 他有点意外,甚至有点担心家里面出了什么变故,马上召见。 何大壮看见威势日盛的韩沐阳,忍不住浑身一凛,急忙跪下行礼。韩沐阳马上让他起身,並立即传令:任何人晋见上司,严禁跪拜,当以拱手为礼。 何大壮不由心头一热。 这还是先前那个韩十夫,並未因为地位越来越高就傲慢疏远。 他马上稟报:家里各位夫人都一切安好,但叶夫人写了一封信让他送过来。韩沐阳拿著信,让何大壮下去休息吃饭,自己一个人拆开信封。 原本以为会说一些思念话语,或者问一些修炼上的事情,没想到一开篇就让他触目惊心。 信里说:自从他们离开西连城,刚开始二十来天都比较正常,但后面却越来越乱。首先是大帮主的外甥,到青楼嫖宿不给钱,之后又到四海楼强逼丹药打三折。 后来又跟龙丰武院院首的儿子搅在一起,夺人商铺,霸占人妻。 黑虎帮三门主直接带头逼迫富户给好处,不给就找理由构陷。 铁手帮大当家宋观海的堂弟醉酒伤人,將人致残,看见別人上告,竟然买凶杀人全家。 这几个人都强行从太平银號借了三十万两银子用以挥霍。 有了这些人带头,下面的人有样学样,开始横行霸道。 如今西连城又恢復到先前那种人人自危、关门闭户的状態。 “我知道夫君想要建立大后方,因此让何大壮他们暗中调查,还让赵辉帮忙。各种罪证都搜罗完备,就等夫君决断。” “另外,你侄儿韩宝城,因为修为迟迟上不去,颓废丧气,被其母亲鼓动,打著你的名號,到处坑蒙拐骗,如今已获得上百万家財。你二弟想要见我们,被我们拒绝,不知处置是否妥当?” “还有,夫君养子毛金虎擅自恢復旧名,到处说是你儿子韩青书,伙同其生父母,借著你的名头勒索,也获得二十万银钱,已经在城里购置家產,举家迁居杨柳街。” “各种地痞混子,重新耀武扬威。敲诈勒索,打骂欺侮,时有发生。” 韩沐阳当即脸色变冷,连声道:“好好好,看来是没有杀够,还有必要像东连城一样清洗一番。” 韩沐阳马上找到谢无病、將应先、宋观海,將信笺给他们看。 几个人看完之后,脸色都非常难看。 “確定吗?”谢无病道。 韩沐阳道:“我家夫人是经歷过苦难的,知道我的想法。我相信她不会乱说。再说,上面也有我的亲侄儿。而且,这些事很容易查证。” 黑虎帮大门主將应先没有任何亲人犯事,显得比较轻鬆。他看向谢无病和宋观海:“你们怎么看?” 谢无病和宋观海不约而同看向韩沐阳:“韩护法,你说怎么办?” 韩沐阳面无表情道:“我的態度一直没变:妻子可以再娶,子孙可以再生。为一两个垃圾,拖累更多的子孙后辈,不值得。今天你纵容忍让,最终积怨日深。 某天一个强者崛起,像我们今天一样,犁庭扫穴,彻底推翻,你的子孙后辈还有机会享受富贵荣华吗? 与其让不肖之辈一下子將福气折腾没了,不如该杀就杀,让所有人知道,我们不是说著玩的,让规矩真正落地,不是空话。” “韩护法有所不知。当年我初学武道,是我长姐节衣缩食供我练武。长姐如母,我怎么能杀她儿子?”谢无病满脸为难道。 宋观海道:“韩护法,我那堂弟一家,当年也帮我良多。当初我跟人爭斗,被打断肋骨,是他將我藏到山里慢慢调养,要不然恐怕没有我这个人了。是不是可以宽容一点?” “韩护法不是一直比较重情义吗?他们都是对我们恩情极重的人。”谢无病再次说道。 韩沐阳道:“难道你们没听明白我刚才说的『福气被他们一下子折腾没了』这话的意思?你们是想要一辈子守在外面做一个土霸王,我无话可说。你们自己决断吧。 重情义是好事,但是为了他们一己之私,等你们进入摺叠世界,我看要不了多久就会重新大乱。等哪天新的武道强者出现,你们就等著灭族吧。” 將应先道:“韩护法说得在理。这种事情不能好好处理,后面会有样学样。我们才离开多久,他们就敢乱来,今后进入摺叠空间无法出来,他们岂不是要为所欲为?这个大后方岂不是白说了?这么久的辛苦,岂不是白费了?” “容我们想一想。”谢无病皱眉道。 韩沐阳转身告辞离去。 將应先跟著一起走了出来,长嘆道:“自古以来,溃烂都是从身边亲人开始的。至亲之人,或者有大恩之人,的確很难下手去清理他们。因此总是江山几百年,最终皆成灰。兴衰不断循环。” 韩沐阳道:“成大事者,不可有妇人之仁。救一两个不肖之辈,让整个家族毁灭,让更多家人被他们带入死亡深渊,你觉得是杀了好,还是不杀那些不肖之辈更显重情? 救一两个不肖之徒,对他们是够好够慈爱,但最终导致家族败亡,子孙后辈落魄,甚至被別人清算灭门,这是对这些更无辜的家人残忍,对更多子孙后辈的残忍。” 將应先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谢无病的声音忽然在后面响起:“韩护法,就依你说的办吧。” 宋观海也快步走过来,点头道:“韩护法看得通透,是我一时著相了,只想著他们的恩情,没想到他们这么做,是在绝后辈的路,绝整个家族的路。” 谢无病道:“只是,这件事毕竟是亲人,我们自己下不了手。若是我们不回去亲自处理,就达不到那种震慑的效果。” “这个倒是好办。”韩沐阳道:“古代饥荒年间,为求活命,有人易子而食。我们今天,就易子而杀。” 谢无病、宋观海,还有將应先,都不由一愣,看著韩沐阳久久说不出话。心下不由凛然:这个韩护法,为了后方安全,看来是真的六亲不认,彻底要將规矩立起来。 稍微迟疑了一下,眾人都点头认同。忍一时之残忍,换万世之太平。 隨即稍微商量一下:由將应先留守东连城,继续推进既定方针。 韩沐阳、谢无病、宋观海三人带了二十个隨从,立即赶往西连城。 第91章 斩 三个人回到西连城,先去看了廖丹师。 廖丹师被安排得很好。 负责廖丹师安全的赵辉已经进阶炼血境,如今气息雄浑,气度更加威严。 廖丹师听说东连城沐家被灭,正在移风易俗、重新治理,满脸惊讶之色怎么也掩饰不住。 廖丹师惊讶道:“我以为你们不会成功,没想到你们成功得这么彻底。尤其是你,修为比起初次相见,竟然强了很多。现在你们几个人,就数你修为最高。你不是根骨不好吗?怎么做到的?” “廖师,你是不是看错了?”韩沐阳摇头道:“帮主他们已经炼血境巔峰,我才炼血境初期。” 廖丹师呵呵一笑道:“我虽然修为被废,但眼光还在。根据气息就可以感知到谁强谁弱。” 谢无病和宋观海没吭声,他们已经知道韩沐阳的实力。 赵辉却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看著韩沐阳,好一会儿才喃喃道:“韩护法,你怎么做到的?” “这就是祸福相依。我曾经在迷雾森林受伤,无意中吃到了一个赤红色果子。” 韩沐阳再次將这个果子拿出来说。 “什么形状的?”廖丹师马上来了兴致,不断问长什么样子、什么气味、滋味如何。韩沐阳马上隨口编造。 “按照你所说的,有可能是赤玉果,这可是一等一的天材地宝,在摺叠世界里面都很难碰到。你真是好运气。”廖丹师忍不住嘆息:“在里面苦求不得的绝世珍宝,竟然被你吃了。难怪修为长得这么快。” “廖师,我不光吃了那个果子,我每天只睡两三个时辰,有空就修炼。我根骨虽差,但很勤奋。”韩沐阳笑道。 “难怪如此,难怪啊!”廖丹师再次嘆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赤玉果。”谢无病和宋观海心中喃喃,將这个名字记住了。看向韩沐阳的目光也充满艷羡,难怪崛起如此之快。以前还不大相信,现在廖丹师这么说,就假不了啦。 韩沐阳又问:“廖师,在这里可还习惯?有什么要求只管说,只要是合理的,我们都会答应。” 廖丹师点头道:“挺好的,衣食住行各方面都很周到。你们需要的丹药,我会尽力炼製。不过我的要求,你们也要放在心上。不亲眼看见杀了那些仇人,我会死不瞑目。” “放心,我们答应了,就会全力去办。”韩沐阳说道。隨即让赵辉將西连城的各种近况,当著谢无病和宋观海的面说一下。 赵辉为人一直比较沉稳,谢无病对他还是比较信任。听完之后,又前往金龙帮找到二帮主。二帮主一直存在感不强,大多数时候都在打理帮中事务。二帮主虽然言语间多有遮掩,但还是证实了赵辉所说不差。 三人立即前往两个武院抽调人手,並且暂时隱瞒两个院首死亡之事,免得横生枝节。至於拆分的事情,等这些毒瘤处理了再说。 两个武院的人同时调查,却又分开各自调查,相互间严禁任何通气。三帮里面,各抽出一千人,镇守四门,只许进不许出。 另外又把主管刑狱的王一非招来。王一非带来一大筐卷宗,从各家高层亲属所犯的事,到地痞混子,以及趁乱作奸犯科者,所有相关案卷全部带来了。 王一非躬身请罪,诚恳自责。韩沐阳也没有怪他,让他去准备布告,准备让眾人检举揭发。 肃杀之气瞬间笼罩西连城。 所有人都规矩老实,连邻里吵架都儘量放低声音。 所有罪证早就调查好了的,现在只是重新查一遍。即便是有人毁坏证据,但三木之下,没有谁咬牙承受得住,全都逼问了出来。 最后,两边证据一对比,各种罪证只多不少。 黑虎帮三门主、龙丰武院院首魏无名的儿子,以及一起作恶的人,由韩沐阳亲自监斩。 谢无病的外甥,以及其他亲戚故旧,由铁手帮宋观海监斩。 宋观海的堂弟与亲戚故旧,韩沐阳的侄儿与养子,以及养子毛金虎全家、韩沐阳弟媳王氏,由谢无病监斩。 所有犯事的人被五花大绑,押赴刑场,先敲锣打鼓,四处宣扬,让所有成年人都去观刑。 毛金虎痛哭流涕,大喊大叫:“我爹是韩沐阳韩护法!”韩宝城也大哭大叫:“我伯父是韩沐阳!” 韩沐阳的二弟韩沐春拼了命想要去找韩沐阳求情,却被士卒阻拦在外。 谢无病的外甥在大喊他舅舅是金龙帮大帮主,要宋观海放了他。 谢无病这边,宋观海的堂弟大吼说他兄长是铁手帮的帮主、是炼血境巔峰高手,不相信谁敢杀他。 谢无病的姐姐哭著找上门,要谢无病救救她的儿子。 “大姐,你看看那几个人是谁?他们一个是韩护法的亲侄儿,一个是他养了十三年的养子,一个是他的弟媳。你觉得我有办法放你的儿子吗? 大姐,你还有一个儿子,还有一个女儿,好好约束,千万不要犯事。如今东南西北四城,韩护法修为最高,他要建立一个守规矩的天下。你与其在这里求我,不如好好管束一下家里人。 现在,不像以前了。接下来,还要杀很多人。所有作奸犯科、残暴凶狠、欺男霸女的,都会清洗。今天放了他,要不了多久还是会被杀。” 谢无病的大姐颓然坐地,失声痛哭起来。 三个监斩的位置都有人痛哭求情,得到的都是“没有办法”。 围观眾人面无表情,都等著人头落地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眼看著午时將近,韩沐阳命人宣读罪状,並且揪住头髮,验明正身,让围观眾人认一认这个是不是假的。 “就是他!前阵子就是他把我儿子腿打断,逼我家拿出五十两银子!”有人大哭起来。 “一定要杀了他们!他们是恶魔,他们应该千刀万剐!” “姓韩的,你凭什么杀我?我是黑虎帮的,你是金龙帮的,你没资格杀我!”黑虎帮三门主大叫道。 韩沐阳大声道:“你觉得我们可以回来隨意调动各大帮派的人马,靠的是什么?我们会没有得到你们大门主將应先的同意?他也有家人在西连城,他一样怕你们这些蠢货乱来。 我们已经达成共识,要建立一个安定和睦、守规矩的大后方。我的侄儿、养子、侄媳妇,也等著被杀。老子的亲人都一样杀了,你算什么鸟东西?杀的就是你们这些胡作非为的傢伙。 你们可以去打听,今天,金龙帮大帮主谢无病的亲外甥也会被杀,铁手帮大当家宋观海的堂弟也会被杀,这些都是亲人。亲人不守规矩都跑不掉,何况你们这些外人?” “什么?他们的亲人也要被杀?” “韩护法,你骗我们吧?怎么可能?你们捨得杀了自己亲人?”眾人纷纷摇头,实在难以相信。 “你们可以打听。我韩沐阳,还有金龙帮大帮主谢无病、铁手帮大当家宋观海,三个人亲自监斩,今天午时一起开斩。 鼓楼街、百花街、牌楼街,三个刑场相隔五六里,你们可以马上去百花街、牌楼街看看。斩杀之后,还要暴尸三日,你们也有时间去认一下。” 眾人不由倒吸凉气。 这个韩护法竟然连自己亲人也杀。 几个帮派高层的亲人都会被杀。 震惊之余,眾人纷纷鼓掌,叫好之声冲天而起。有许多曾经悄悄干坏事的,不由浑身颤抖,裤襠湿了一大片。 这些帮主实在太狠了,为了规矩,竟然六亲不认。 “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我愿意將所有家產拿出来,我愿意赎罪,用一辈子赎罪!” 刑台上,一群就要被斩首的人大哭大嚷起来,也有人谩骂韩沐阳不得好死,也有人一声不吭。 听见人犯咒骂韩沐阳,围观群眾可就不干了,立即大声咒骂回去。眾人一起怒骂,那些人哪里骂得过。 韩沐阳微笑看著,並不阻止。人心向背,眾人心中自有一桿秤。 若是做差了,谁会帮你说话? 大家要求不多:安定,有序,还有朴素的正义、正確的是非观。只要保证了这些,稍微穷一点,也是能够忍受的。 “午时已到。”报时的帮眾上来稟报。 韩沐阳一挥手,大喝道:“斩!” 剎那间,人头滚滚,鲜血喷射。 眾人纷纷拍手叫好。 曾经被祸害的人立即大哭起来,呼天抢地说大仇得报,跪在地上向著韩沐阳连连磕头。 韩沐阳並不在意这些叫好与称讚,心道:我只想要一个安定的后方而已。只有这样,我才能放心进入摺叠世界追求仙道、追求长生。 第92章 摺叠世界,我来了 大清洗在西连城兴起,新规不断出台,布告张贴得到处都是。 无论是作恶、藏恶,还是隱瞒不报,都將严惩。 一时间,西连城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但普通百姓反而不再害怕。三个刑场各修了一座罪人碑,由能工巧匠塑像再现当日“易子而杀”的场景。 隨后,两个武院被拆分。 金同莆被派到金龙帮讲武堂传授武道。 吴正元被调出来掌管巡城军。巡城军由三帮各派八百人,各出三个炼骨境高阶高手。 四个城池各派六百人镇守,每个城池两位炼骨境高阶高手领队,正副轮流担任。 四个城池的驻扎队伍必须每两年调换。 四队巡城军的首领也要轮换。 四次轮换完成后,就要调到別处,另选別人担任领队。 沐家剩下的那一千士卒也全部甄別,其中平素作恶的人全部杀死。 四城统一政令,全部禁止夸耀贬低长相美丑。 王一非带著刑狱司的人,如同梳子一般,將四城之中的毒瘤一遍又一遍地梳理。 凡是沾了人命、背了命案的,无论背后有什么靠山,一律抄家灭族。 凡是欺男霸女、强占民產的,不论罪行轻重,首恶全部斩首。 隨著四个城池走向正轨,韩沐阳又集结五千淬皮境高阶的士卒,由炼血境初期高手带队,分兵五路,杀向周围城池与国度。 这里是灵气匱乏的武道世界。迷雾森林处於摺叠世界旁边,因此还有一点点微薄的灵气,让人可以修炼到化劲。越是隔得远,武道修为越艰难,根本很难出现高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四个城池出去的这些武道高手,在外面的国度相当於天神一样的存在。 韩沐阳只有一个要求:不许夺人政权,但要减少外面国度的官吏,减少军队,打击豪强,打击欺男霸女,將四个城池的方法带出去,该杀就杀。 减少不干活却只享受的冗余官吏。 减少赋税,鼓励商贸,一切以繁荣商贸、增加產出与收入为主。打击歪风邪气,鼓励最朴素的价值观与正义观。 凡是轻易兴起战爭的君王,都赶下台,换其家族其他人上台。减少后宫嬪妃,减少太监。禁止奢靡攀比。 必须兴建学堂,修建道路,鼓励钻研格物致知的学问,禁止將新技术新发明称为“奇技淫巧”。 另外又广修决斗台。 对於双方不服、道理难讲的情况,可以签下生死文书自行决斗。 法制与野蛮並行不悖。 在韩沐阳的建议下,赵辉如今已经成为金龙帮第三帮主。赵辉对韩沐阳的看法十分认同,许多事情直接交给赵辉去做。 二帮主蔡明善於打理帮中事务,对於外面的建设就要差一些。两人分工合作。 大帮主谢无病基本上已经放手不管,每天专注修炼。 这期间,多次有豪商大户仗势欺人,被巡城军依律斩於市,首级传阅诸城。 也有数十次官吏收受贿赂,被苦主跨城告发。查实后,该官吏及直属上官,修炼者废除修为,並皆流放边陲服苦役。 还有邻里纷爭、男女私情引发械斗,全部按律惩处。有两家不听管辖,无理取闹还恃强凌弱,被斩杀於菜市,尸体传阅於诸城。 铁血无情的手段,让所有人意识到,现在的规则不是闹著玩的。慢慢地,大家都开始按照规则办事,首先想到的是有没有违反规则,合不合乎公平正义,合不合乎大眾最朴素的道德认知。 不知不觉,十年已过。如今东西南北四连城,几乎夜不闭户,人人安心。有什么爭吵,都找有司决断。 韩沐阳害怕官吏之间相互包庇,不但每三年就要轮番调岗,还允许异地告状。 同城的可以在不同区域告状。 也可以在不同的城市告状。 案件必须记录,终身追责。 这十年里,韩沐阳、谢无病、將应先、宋观海都达到了化劲修为。 韩沐阳也终於根据追杀赤发鬼获得的內劲修炼办法,推演出了一个可以从一开始就修炼的內劲修炼功法,並命名为《韩氏內功》。不过这个功法没有外传。 在丹药的帮助下,叶红妆、张玉嬪、小翠都修炼到了炼血境。春桃也修炼到了炼骨境中阶。 张玉嬪生下龙凤胎一对,没多久,叶红妆生下一女,小翠生下一个儿子。张玉嬪感念春桃的忠诚,央求韩沐阳將她也收了。可惜春桃一直没能生育。 如今张玉嬪生下的长子长女已经八岁,叶红妆生的女儿七岁,小翠生的儿子六岁。 叶红妆读书最多,所有子女都由她教导。 教导的首要就是讲规矩:不能隨便欺负別人,受到欺负要反击。 如今的四个城池,繁华热闹,成为外面其他国度人人嚮往的中心地带。其他国度因为减少军队、减少官吏和不事生產的豪强,產出增多,物价便宜,大量货物运往这四个城池。 这四个城池里面的人又不断生產一些高端东西,引领时尚,以更高的价值卖出去,因此变得更加富庶。 如今这种模式,几乎是以万里方圆供养这四个城池里面的人。 外面的人,因为閒著不事生產的人减少,反而过得更加富足。 韩沐阳的弟弟韩沐春颓废了很久,最后终於想明白,是自己太无情,冷血对待供养自己长大的兄长,又在妻子王氏的教唆下,变得越发薄情寡恩。 他痛定思痛,最终找到长兄韩沐阳长跪请罪。韩沐阳给他安排了一个守城门的活。 后来,韩沐春重新娶了一个妻子,生下一双儿女。天天回家,就是叮嘱儿女,一定要学会感恩,学会守规矩。倒也过上了清閒小康的日子。 他每天也会被人远远地指著说:“那个就是韩城主的二弟,当初不知道感恩。妻儿学坏了,全部被杀。大家都要做好一个人的本分,千万不要胡作非为。” 如今,韩沐阳的名分是四城城主,在金龙帮还是护法。这些虚名他本不在意,但大家觉得有这个名號才更加名正言顺。 他每天依旧住在金龙帮聚贤山庄里面。有空也会找那个缺牙老者嘮嗑一会儿。 缺牙老者大为欣喜,常常跟人说当年一看见韩城主就知道他不凡,导致不少人找他看相、预测未来。 这一天,韩沐阳召集所有炼血境以上的人一起,商议进入摺叠世界一事。 谢无病、宋观海、將应先、赵辉、王一非等核心高层悉数到场。连对进入摺叠世界之心最淡的金龙帮二帮主蔡明也来了。 十年岁月虽然在眾人脸上留下了些许沧桑,但个个精神矍鑠,气势逼人。 韩沐阳道:“诸位一直在勤修武道,勇往精进,为的就是寻找修仙的机缘。现在,我们的大后方已经基本稳定,各种规则已经深入人心,大家也比较喜欢现在这个方式。各位都有家室,甚至好几位的孙子都不小了。我们也不能再等了。” 金龙帮大帮主谢无病道:“是啊,我的小妾生的孩儿也六岁了。长子也三十岁了,孙子也十岁了。” “我的小妾也给我生了两个。”將应先道,“也四五岁了。” 眾人纷纷大笑。 这十来年,安定富足,不少人都娶了小妾,生了孩儿。 尤其是二帮主蔡明生得最多,现在儿孙加起来都有十八个之多。 赵辉连著生了两次双胞胎,现在四个儿子、两个女儿。其他原本是龙丰武院和太华武院的人,现在直接归属在城主府下,他们也生了不少儿女。 在场所有人,竟然没有一个没有儿女的。 “进入摺叠世界,最少要达到化劲,因为修为太低,走进去就会神智混乱,被守卫的妖兽重伤。”韩沐阳道: “我和几位帮主都已经化劲了,可以进去了。之所以等这么久,就是希望各种规矩落实到位。我想你们也不会希望某天离开的时候,自家儿女被人家灭门吧?” 眾人点头称是。 “因此,希望我们进去之后,你们还是要守住规则,看好后方。等你们离开的时候,也要告诉后来者,让他们这样看守后方。” 眾人道:“城主请放心,不为別的,只为我们自己的家人,我们也会守好这个大后方。绝不许他们乱起来。” 韩沐阳道:“还有一点,你们一定不要去阻挡別人的路,要儘量告诉所有人:武道尽头是仙路。让已经修炼到武道顶点的人儘量进入摺叠世界。不愿意进去的,也要看看这人是不是心態平和。 若是偏激、自私、不顾他人死活,必须灭杀。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要杀死。绝不许任何人搞乱我们好不容易建设起来的家园。” 聚会之后,各自回去准备。 韩沐阳將妻儿召集在一起,跟他们说了进去的原因。这一晚,罕见地大被同眠。眾儿女、眾位妻子,一夜未睡,满是不舍。 第二天早晨,廖丹师、赵辉、二帮主蔡明等人都来相送。 一轮朝阳喷薄而出,灿灿金光照在韩沐阳、谢无病、將应先、宋观海身上,就好像四个金甲神人威临凡尘。 眾人挥手,大喊:“一路顺风!我们很快都会来找你们!祝城主和帮主们旗开得胜,法力无边,早日打下一片江山!” “好。等你们来!”韩沐阳大喊道。抬头看向迷雾森林,心潮澎湃,心道:长生仙路,我来了。摺叠世界,我来了。 第93章 剑符追杀 韩沐阳头戴幅巾,腰悬蓝血刀。嗜血剑留在了家里,因其追踪效果,在武道世界反而是一个很好用的手段。刻有“瀟湘客”三字的那把剑也留在了家里。 那两把剑在外面武道世界都属於一等一的绝世宝剑。 几个人踏草而行,奔行如飞。 从西连城到迷雾森林也就百来里,这点路程对於化劲高手,不到半个时辰便到。 韩沐阳还抽空观察了一下玉板,现在玉板已经成为朦朧的棋盘状,但依旧可以显示修为进度。 脑海里面,棋盘浮现,所有文字都悬浮在棋盘上方,不像以前直接显示在玉板上面。各种武技大多已经大成,不过十方镇魔术依旧只有两招: 金光炼体术:无品阶 十方镇魔术:无品阶 1.怒髮衝冠 2.神魔九转 化劲境:高阶 99% 紫阳神功:大成 炫影迷踪:大成 御风术:大成 夺命草棘剑:大成 韩沐阳修为达到化劲巔峰已经好多年,却一直无法破境进入更高阶——这是因为外面的灵气不足以支撑修为达到更高境界。 但为了让后方更稳定,为了等家人成长起来拥有自保之力,他硬生生拖了好多年。 此刻,向道之心无比坚定,只想为家人打下一片新的天地,开闢更好的未来。 没多久,眾人已经来到迷雾森林入口处。 谢无病、將应先、宋观海三人脸上都出现了痛苦之色。韩沐阳知道,这是被让人神智混乱的那种无形之物影响到了,他们在极力克制。 好在修为到了化劲境,还能够抵挡。 韩沐阳脑海里面的棋盘散发出一道无形之气,所有不適消散一空。他很快就找到了入口,先小心地散发感知,竟然没有感觉到巨蟒妖兽的气息。 十几年前他被金同莆追杀之时,还跟那条巨蟒短暂交过手,那个腥臭气味可是终生难忘。 难道没人镇守? 韩沐阳他们並没有放鬆警惕。 这里草深过人,到处是几个人合抱粗的参天巨木,见不到半点阳光。奇峰怪石无处不在,一团团雾气在林中飘飞,朦朦朧朧。 潮湿腐败的枯叶与泥土气味无处不在,阴森之气扑面而来。 “哈哈,有人进来了!”树林里面忽然响起一声兴奋的笑声。 一道人影飞跃而起,在树干上一蹬,瞬间射出五丈,直扑过来,手中长刀寒光迸射。韩沐阳躬身蹲步,身形如剑前倾,蓝血刀用力往前一斩。 飞射而来的人影也挥刀一斩。当一声大响,韩沐阳倒退三步,那个人倒退三尺,落在地上。 那人身材瘦削,比较矮小,尖脸,断眉,整张脸显得有点过於紧凑,长得实在不怎么的。 韩沐阳不怎么在乎一个人的长相,但这个人长得实在有点猥琐。 “不要管他。”谢无病低声道。 韩沐阳点头,转身从旁边想要绕过去。 “想走?门都没有!打败我陈白鲤再说!”那个男子再次衝上来,而且直接冲向韩沐阳。 唰唰唰—— 破空之声响起,又是三个人快速衝来。 一个粗豪的声音大叫道:“前面那一批镇守了十年,才遇到两个敢进来的。我们运气好,刚来没多久就撞上四个!虽然老了点,但看著更壮实,送去挖矿肯定熬得更久!”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我们哪家抓到就是哪家的,不许抢夺。” “好嘞。”另一个人回答道。 “不对啊,你们陈家加上陈白鲤就来了两人,我们可只有一人。”粗豪的声音再次说。 “陈白鲤什么情况你们不知道吗?他就別算了。”尖细声音笑道。 说话之人速度极快,眼看著就要衝过来。將应先大叫:“分开逃!” 將应先、宋观海、谢无病三人默契地各奔一个方向。 追过来的三个人立刻分头追赶。 现场只剩韩沐阳和陈白鲤。 两人都是用刀。韩沐阳刀重力沉,陈白鲤的刀锋锐之气更重,但更加轻薄。 噹噹当——一阵激烈的碰撞声响起。 两把刀都没有任何损伤。 陈白鲤有点诧异,频频看向韩沐阳手中的蓝血刀。 韩沐阳也在看陈白鲤手中的刀:自己力道明显更大,但对方刀刃上总是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竟然抵消了他部分力量。 难道这就是在灵气环境下修炼出来的玄气效果? 韩沐阳加快速度,全力施展夺命草棘剑。 剑招本就十分诡异,偏偏又是用刀施展,这个剑法就更加诡异莫测。 陈白鲤竟然有点招架不住。 韩沐阳无心恋战,逼退对方后,转身就跑。 他不想进来就杀人——毕竟这是一个新的环境,隨便杀人说不定会引来无尽的麻烦,还是稳一点更好。 陈白鲤紧追不捨,大喝道:“那个傢伙,你回去给我挖十年矿,我可以给你一个出路。不然就別怪我辣手无情了!” 韩沐阳只当没听见,全力奔跑。 如今御空术大成,又是內劲高手,早已经达到踏雪无痕、草上飞跃的境界。他不断穿梭,只想儘快摆脱。 陈白鲤速度也是极快,忽然响起怨毒的声音:“这是你逼我的!” 韩沐阳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个瘦小又长著一双断眉的傢伙拿出一张纸,快速撕开。 虚空中一道火光闪过,那张纸飞快燃烧,然后化为一个半尺长的短剑,激射而来。 韩沐阳急忙躲到一棵直径五尺的巨树后面。 那个短剑竟然自动绕开无处不在的树干,迎面射来。韩沐阳发现躲不过,猛然跃起,双手握刀,猛然斩下。 这个东西应该是传说中的剑符。 啪一声响。 符籙所化的短剑被打飞三尺,旋即自行调整方向,再次自动追来。 韩沐阳急速绕树而走,时而飞身上树,实在躲不开就用刀斩劈。 连续斩飞几次之后,心里面也没那么紧张了。 “这里面灵气充沛,可修玄气法力,不该这么弱啊……看来这傢伙的符籙只是最低阶的。否则我早就没命了。” 韩沐阳迅速推断:“外面进来的武者顶天就是化劲,不可能有更强的人。镇守者或许正因知道外面出不了高手,才懒得派强者来此。” 心念及此,他稍感安心,全力周旋。 终於,那张符籙灵力耗尽,自行消散。 转身再次全力奔跑。 陈白鲤依旧紧追不捨,並且再次施展出一张剑符。 “我本不想杀人,你却苦苦逼迫,真当我是软柿子吗?”韩沐阳眼中寒光大盛,杀心骤起。 远处,传来“啊”一声惊呼惨叫,是將应先的声音。 先前那个粗豪的声音忽然响起:“我捉住了!哈哈哈哈,还是我最快!” 韩沐阳脸色更加冰寒,脚步猛地一顿。他不再逃跑,缓缓转身,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第94章 反套路夺舍 “怎么,知道自己跑不掉了?”陈白鲤飞速追过来。韩沐阳刀锋一旋,横斩过去,陈白鲤横刀格挡。韩沐阳抓起一个淬毒飞鏢射出。 陈白鲤刚躲掉一个,又一个射来。扑哧一声,肋下已被射中。他急忙后退,连著抓起两张符籙发动。 两道剑符飞射而来。 韩沐阳急忙躲闪,忽然踩到一块鬆软的石头,身体一个趔趄,掉下悬崖。 悬崖五丈多高,他在空中连续变换身形,两道符籙所化飞剑尾隨而至。 韩沐阳打飞一道,另一道从脖子旁边射过去,头上幅巾被直接刺破,险些射穿脑门。 韩沐阳刚落地,两道飞剑再次拐弯射来。韩沐阳飞跃而起,踢飞一道。 陈白鲤满脸怨毒地跃下,丑脸狰狞:“你的飞鏢竟然淬毒?你以为就你外面那些垃圾毒药能毒到我?” 他嘴里说没事,但身形还是慢了一些。 一只符籙所化的飞剑再次自动转弯射来。 韩沐阳冲向陈白鲤,飞快绕到陈白鲤背后。 飞剑紧追不捨,陈白鲤刚想躲开、好为飞剑让路,韩沐阳已经预先一刀斩出。 陈白鲤挥刀格挡,飞剑已射来,扑哧一声,反而射进了他的左肩。 他身体一滯。 这时,第二个符籙所化的飞剑射来。韩沐阳一刀打掉陈白鲤手中刀,飞快將他抓起,挡在面前。 扑哧—— 第二个飞剑从他胸口射入。 啊…… 悽厉惨叫响起。 糟糕,这么响的叫声,很可能会把其他人引来。韩沐阳转身就走。忽然想到,这个傢伙身上可能有修炼用的东西,比如灵石之类。 他看过不少跟仙道相关的书籍,知道仙道世界有一种矿石叫作灵石矿,里面蕴含大量天地灵气。被切割成大小相同的块状,就叫做灵石。 这些灵石还有上、中、下三种品阶,下品最差。另外还有一种极品灵石,那是可遇不可求的稀罕之物。 他刚伸手去摸东西,陈白鲤身体里面,一道虚幻人影从尸体里飘了出来,身体样貌轮廓跟陈白鲤一模一样。 这里面的人灵魂出窍这么容易吗? 韩沐阳十分诧异。 韩沐阳挥刀一斩,刀锋从灵魂上划过,好像划过空气一样,对於那道灵魂虚影没有任何影响。 嗤嗤嗤—— 数道破空之声响起,竟来自不同方向。 韩沐阳心下一沉。 竟然被包围了。 他乾脆不动,准备先看看哪个方向最弱,选一个恰当的方向作为突破口。 有人在惊呼:“陈白鲤死了!那是他的灵魂!” 陈白鲤被杀之后,一直处於懵逼的状態,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被杀。经过片刻之后,他已经明白,自己確实被杀了。 “我不能就这么死了。我要夺舍重生!”他的魂魄立即扑向韩沐阳。 韩沐阳挥刀狂斩,却根本无法阻挡。灵魂虚影往他身上一扑,立即消失不见。 六个男子飞落悬崖,相距丈许,將韩沐阳团团围住。那个粗豪的声音沉声道:“不要打搅他,这小子可能想要夺舍重生。这个外来人实在可怜。” “的確,我们这里面的人,灵气充沛,灵魂天生更加强大,外面进来的必然被夺舍。”尖细那个声音说道。 “夺舍了也好,换个身体看著顺眼。他以前尖嘴猴腮,眉毛也十分怪异,实在难看。难怪他未婚妻不喜欢他,总是找他退婚,害得他躲到这里来。” “这个身体长相虽然不错,但年纪有点大,我看会被嫌弃。”粗豪声音再次说道。 眾人七嘴八舌看热闹,团团围住韩沐阳,围观夺舍。 韩沐阳脑海里面却再次出现了神奇之事。 陈白鲤的魂魄刚衝进他的身体,那个棋盘上的唯一一颗棋子忽然动了,飞跃而起,直接落在陈白鲤魂魄上面。 陈白鲤整个魂魄“吸溜”一声,直接被吸进了棋子里面。 韩沐阳一愣,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他想到一个极为大胆的主意——想要冒充这个陈白鲤。 只是,自己没有这个人的记忆。 周围那些人说话的声音他都听见了,什么“夺舍”啊、“退婚”啊,这些都被听见了。 若是能够顶替这个人的人生,马上就有一个更合法、相对更安全的身份,比起自己原本的外来者身份强多了。 虽然长相完全不同,但也很值得一试。 最大的麻烦就是对方的记忆。 “玉板。”韩沐阳心里轻呼。 没有反应。 “棋盘。”韩沐阳再次轻呼。 依旧没有反应。 这个棋盘现在比起在迷雾森林外面,稍微凝实清晰了一点点。 难道是因为这里面的灵气更浓郁导致的? 韩沐阳不光心里焦急,也有点奇怪。 “棋盘,你怎么啦?”韩沐阳心里再次呼叫。 棋盘上方,忽然快速显出一行字:“我是天心神盘。” 韩沐阳一愣:这个东西不但能进化,好像还很不凡。心中马上问:“能不能將刚才那个傢伙的所有记忆给我?我要冒充他的人生,这样可以起步更快。” 这一次竟然有了回应。 那颗棋子上射出一缕毫光,融入韩沐阳脑海。 一道陌生的记忆汹涌而入。 韩沐阳身体一震,强压著心中激动,立即开始梳理这一道陌生的记忆。 他一边梳理,一边观察眼前这些人的神態。忽然想到:自己在接受別人的记忆,总不能一路水到渠成、吃饭喝水一样轻鬆吧?於是开始浑身筛糠一样颤抖。 十年前攻略东连城时还假装过牛大力,装扮了一个爱喝酒的浪子,现在再次假装,自然是轻鬆隨意,一点都不僵硬。 根据刚刚接收到的少许记忆,他也知道了这些人的实力——这些人修为最低也是化劲,不过並没有进入先天玄气境。最强的就是声音粗豪那个人,是化劲巔峰。 之所以派这些化劲修为的人来镇守,一是入口处有影响神智的法阵,二是从外面进来的根本不可能超过化劲修为。 实力达到化劲以上,全是家族中坚力量,不会浪费在这里看守外面进来的小虾米。 韩沐阳忽然声嘶力竭地大吼:“妖怪,滚出去!” 周围立即响起一阵鬨笑:“这个外面进来的傻子,连灵魂夺舍都没听说过,竟然认为是妖怪。好可怜。” 韩沐阳时而满脸狰狞,时而浑身筛糠,一边儘量表演得像样一点,一边快速梳理陈白鲤的记忆。 好一会儿之后,他终於了解了一个大概。 但他心里面也没底:现在虽然可以说自己是陈白鲤,但相貌大变,说不定会有无数麻烦。 算了,有这些记忆,能撑多久算多久,实在不行,在陈家弄点好处就离开。 第95章 试探与確认 韩沐阳长长嘘了一口气,脸上终於出现一丝轻鬆的神色,但显得十分疲惫,苦笑道:“让你们看笑话了。” 这个声音完全是韩沐阳自己本来的声音。 围著的眾人眼神出现一丝疑怪。声音粗豪那个男子说道:“你叫什么?” “我叫陈白鲤啊,怎么不认识了?”韩沐阳盯著那个声音粗豪的男子说道。这人叫萧云閒,是陈白鲤未婚妻的堂兄。 “你怎么声音不一样了?”萧云閒问道。 “没有啊,”韩沐阳道,隨即惊呼起来:“对呀,我的声音怎么变了许多?”他马上开始摸脸、看浑身上下,隨即再一次惊呼:“我这是夺……夺……” 韩沐阳显得语无伦次,浑身上下一阵乱摸,满脸难以置信。 “喂,你未婚妻叫什么?”声音尖细那人问道。韩沐阳从记忆里面知道这人叫陈古柳。从辈分上来讲,还是陈白鲤的侄子。不过这人年纪比陈白鲤大十岁,只要在外面,一直都叫陈白鲤名字,只有到了家族里面才按照辈分称呼他为叔叔。 韩沐阳不满地说道:“你是在怀疑我?她叫萧疏雨,是我爹当年给我定的娃娃亲。当年还是他们萧家主动提出要跟我定亲的。” 说话间,韩沐阳故意满脸怨气。 “哈哈,是他没错,就是陈白鲤。夺舍成功了!”眾人马上围上来,这个摸脑袋,那个捏耳朵,有人趁机在胯下掏一把。 韩沐阳只得儘量躲闪,但根本躲不开。当著大家的面夺舍成功,这事儿实在是太稀罕了。 眾人开始询问被夺舍那个人叫什么、外面世界怎么样、美人多不多。 韩沐阳说被夺舍的那个人叫牛大力,外面很穷,美人很少。有一个叫沐人雄的王八蛋,他有个爹叫沐天霸,已经修炼到化劲,也不愿意进来,在外面称王称霸。 那个傢伙极丑,看见漂亮男人女人就杀,逼得大家故意扮丑,以丑为美。 外面不光很穷,还没有一个漂亮的。 这些话语是还没有和谢无病、將应先、宋观海他们几个人进入迷雾森林之前就统一过的。几个人商量好了,一定要把外面说得很糟糕,免得有人心生覬覦,不顾死活跑出去。 陈古柳他们听说外面这么变態,不由愤愤然,忍不住骂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一个化劲而已,竟然在外面一手遮天。 要不是担心出去了再回来会被发现,我马上出去將那个傢伙杀掉。竟然逼得眾多美人划破脸蛋扮丑,真是暴殄天物。” “不说了,我头痛。脑袋里面还有点乱糟糟的。几位,帮个忙,將我原来的身子掩埋一下。”韩沐阳一手按头,一手捡起陈白鲤那把刀掛在身上,將两把刀並排掛在一起。 又將陈白鲤身上的各种小物件拿过来,揣在自己身上。 陈白鲤身上也没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一张纳物符。 这个符籙属於一种空间符籙,可以装一点东西,空间不大:长三尺、宽二尺、深一尺五。 这个纳物符最多能够使用五十次,属於最低端的收纳空间。好一点的为一百次,更好的就是空间戒指、储物手鐲或者储物玉坠之类。 韩沐阳拿著那个纳物符就揣到身上,看都没看一眼。通过陈白鲤的记忆,他知道纳物符里面有一本《符道基础》,还有十个下品灵石,另外有三百两银子、一点换洗衣服。 还有一本修炼功法,叫《长虚诀》。另外还剩一张符籙,那是一张低阶剑符,可自动追踪。 韩沐阳显得很疲惫,说脑袋不舒服,不断捶打脑袋。拿完陈白鲤身上的东西,就走到一边坐下去,斜靠在石壁上。 “看来夺舍也不容易啊。”陈古柳摇头道。 “那是当然。你想想,一个陌生人的全部记忆一下子全部钻进脑袋,好像经歷了一个不同的人生,没有疯掉都是厉害的了。说不定这个傢伙今后会性情大变。”萧云閒长嘆道。 几个人一边说话,一边用刀剑挖出一个简单的土坑,將陈白鲤尸体隨意扔进去。 “我说,你们就不能埋好点吗?”韩沐阳有气无力道。 “要不你自己来吧。”一个颇为陌生的声音说道。韩沐阳看了那人一眼,没再吭声。这人叫刘金矛,跟陈白鲤本来就有点不对付,性子有点急躁。 “金矛,算了,他才刚死了一次。”萧云閒劝阻道:“他也是够倒霉的,爹娘都死得早,现在未婚妻天天找他退婚,躲到这里来,又被人杀死。” 刘金矛没好气地说道:“那也是他太废物了,竟然被外面进来的人杀死。他爹可是少见的高手,竟然生出这种废物。” 韩沐阳看著眾人將陈白鲤尸体掩埋,然后跟著这些人回去。一路上又表现出身体各种不灵活,又被刘金矛吐槽了好多次。 韩沐阳只当没听见。 眾人都不想等待韩沐阳,不过陈古柳却还算不错,一直在旁边陪著。问他今后怎么办——这完全不同的长相,年纪看上去也不小,这个婚事肯定无法继续。 陈古柳小声劝道:“你爹娘已经去世了,你还是认清现实吧。继续纠缠著,万一把人家惹火了,说不定有可能找人弄死你。” 韩沐阳没吭声。陈古柳又说道:“我知道,你爹当年曾经帮家族挣了不少灵石,但那已经是以前了。现在你爹已经不在了,人在人情在,你要认清现实。” 韩沐阳点点头。忽然问道:“这次外面来的人,全抓到了吗?” “跑了两个,萧云閒抓住一个。这次进来的都不弱。你问这个干吗?”陈古柳道。 “我心里不舒服。要不是他们进来,我会被杀死吗?逼得我不得不夺舍重生。”韩沐阳满脸愤然道。 “算了,想开点,能活下来就不错了。”陈古柳劝道。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把他弄来杀了,亲手杀了他。”韩沐阳满脸愤然道。心下却在暗忖:要是能够把人要过来,就说改变主意,要让他做奴才。 “你就別想了,他已经被送走了。萧家的玄铁矿一直比较缺人手,抓到马上就送走了。这次萧云閒抓住人,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就会因此被褒奖,不用镇守这个地方,被替换回去。” “晦气,竟然那么快就被送走。”韩沐阳愤然道。 “你还是想想怎么解决你跟萧疏雨的事情吧。我也算是受过你爹的恩惠,不想看见你出事。”陈古柳再次劝道。 韩沐阳知道陈白鲤很在乎那个未婚妻,不可能一下子就答应退婚,因此没吭声,显得在逃避的样子。 回到驻地,韩沐阳根据记忆找到自己暂住的房间,进去躺著。 不一会儿,一个风尘气极浓的女子被安排过来照顾他。 这样的女子一共八个,是陈家、刘家、萧家三大家族特意送来的,每两年换一批。这些都是青楼女子,是家族为了排解森林值守的寂寞而安排的。 韩沐阳让这个女子帮他做了两套衣服。他每天在屋里梳理陈白鲤的记忆,以便回去之后可以完美地顶替陈白鲤。 这里的房屋全是树屋,二十几个房间,全部建造在两丈高的树干上。房屋之间全部架设木桥,方便来往。 连续几天,韩沐阳足不出户,吃的东西也让人送来。陈白鲤原本就不太爱跟人相处,韩沐阳正好利用这个性格,整天窝在房间里面,不是梳理记忆,就是熟悉陈白鲤的武技。 有空就修炼金光炼体术。 脑海里面那个玉板一看就不是凡物,玉板认为这个功法没有品阶,说明这个功法上限不低,肯定值得继续修炼。 第96章 两种体系的抉择 啊啊啊…… 韩沐阳站在树屋上狂躁大叫。前来照顾他的女子已经走了。只是每天把饭菜送过来。没人愿意理他。 “我就知道夺舍会影响心性。”萧云閒在远处看著韩沐阳这边。 “我觉得这也是好事。”陈古柳道:“他以前性子太弱了一点。” 刘金矛撇嘴道:“有什么好,难道你不知道他在你们陈家的处境?现在他爹已经死了,他跟我们一样,此次没有从化劲突破到玄气境,在你们陈家已经成了最普通的一员。你们陈家人一向薄情寡恩,现在他反而比起大多数普通家族弟子还不如。” “咦,你不是跟他不对付吗,竟然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萧云閒颇为奇怪地看著刘金矛道。 刘金矛道:“我看不惯他,是因为你的堂妹当年原本是要跟我弟弟定亲,就因为他爹修为高强,你们萧家就放弃我弟弟,跟他定亲。但是我说的没有半点虚假。古柳,你说是吗?” 陈古柳没吭声,只是长嘆一声。 刘金矛又道:“古柳兄倒是重情义,但是在你们陈家却是异类,本来不应该他来这里镇守,却被派了过来。你们看著,下一个十年,陈白鲤就会被派到这里。那时候他爹为你们陈家做的贡献会没有任何人记得。” 清风徐徐,穿林而过,说话声隨风传来,韩沐阳听得隱隱约约,对於这些人的看法,立即加以利用。他跳下树屋,疯狂拍打石头。 隨后根据记忆开始施展陈白鲤的武技。 韩沐阳每天故意发狂,然后疯狂练武。 萧云閒等人也不再关心,认为这是因为死了一次,受到刺激,想要变强。 韩沐阳发现,在这里,金光炼体术对於身体的淬炼虽然更强更快,但是这个炼体术无法像其他功法那样运转功法吸收灵气,只能被动地吸收,或者服用丹药吸收。 这个问题让他实在有点没办法。 能够直接吸收灵气的功法都是坐著运转功法,而金光炼体术却是各种不同的动作,无他一边运转经脉一边做出各种动作。 他只能不管那么多,每天在草丛里面翻转爬滚,不断练习。 陈古柳等人远远地看见他在草丛里面折腾,虽然看不大清楚什么动作,但都认为他是夺舍导致性情大变,在发泄,在发狂。 隨著修炼不断继续,韩沐阳隱隱感觉到突破玄气境已经在望。但是就差那么一点点。 陈古柳来找了韩沐阳一次,问他愿不愿下次送粮飞舟过来的时候,跟著萧云閒一起回家族,並再次劝他儘快解决跟未婚妻退婚之事。 驻守树屋的人,所有吃喝全靠外面送来,每一个月,或一个半月来一次。前一次韩沐阳他们刚进来,到將应先被抓,马上被送走,就是正好遇到送粮的飞舟在这里。因此立即被送走了。 韩沐阳点头答应,说可以回去。 隨即表示自己越来越暴躁,回去了怎么办? “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完全换了一个人,还成了一个中老年。你们能够相信我,他们说不定故意不相信。” “这个你放心,我们会写一封信,我让萧云閒送给族长,让他帮著解释一下。我觉得他们有可能趁机会利用你现在换了一个人,强行逼你退婚,你就顺势答应吧。毕竟你已经不是原来的你。” “我听你的。唉,没想到我一下子就变老了。”韩沐阳嘆道。他忽然盯著陈古柳道:“你现在叫我叔叔总不会觉得吃亏了吧,我这个身体这么老,快五十岁的人了。” “你身体再老,你的魂魄也才二十二岁。”陈古柳顿时脸色一黑,站起身走了。 “就差一个契机啊,只要有了这个契机,很快就可以突破到玄气境。” 韩沐阳长嘆一声。 他在树屋这里已经过了二十五天了,已经彻底將陈白鲤的各种记忆弄清楚,对於仙道修炼境界也完全搞懂。 这个摺叠世界,其实就是一个灵界,虽然灵气更充沛,却不是真正的仙界。若是修炼到极致,又可以飞升仙界。 这里的修行境界有新旧两种。 旧的境界叫作炼气境、筑基境、金丹境,元婴境,化神境,大乘境。大乘境之上就是飞升仙界,成为真仙。 但是天地大变,修炼方法也不断在发生变化。 现在新的修炼境界是:玄气境,筑灵台,丹道种,婴法螺,化道塔,大乘桥。大乘桥之上就是飞升仙界,成就真仙。 如今是两种境界並存。 旧的修炼方法比较成熟,但是很难飞升。新的修炼方法更加强大,却不稳定,容易走火入魔。 表面看,两个修炼方法境界可以对应: 炼气境——玄气境。 筑基境——筑灵台。 金丹境——丹道种。 元婴境——婴法螺。 化神境——化道塔。 大乘境——大神桥。 但事实上却大不同。旧境界只有一个金丹,新境界可以有很多道种。 旧境界只有一个一个金丹,一个元婴。,然后成就化神,纯净而没有干扰,很容易达到大乘境。 新境界金丹化为道种,道种可以很多,可以转化为很多法螺。以一对多,自然是新境界更强。 但是,新境界多个道种,最后转化为多个道塔,无数个道塔,个个性质不同,法力不同,很容易產生衝突,甚至互相克制,因此到了化道塔这个境界就容易出现走火入魔。 最后的大神桥,就是想办法將所有道塔之间找到匹配的方法,建立一个完美的桥樑,让各种道塔和谐相处,相生而不相剋。 今后採用哪一种体系修炼呢? 韩沐阳心里面摇摆不定,一时间难以决断。 旧体系几乎无人能飞升成仙,实力更弱。 新境界新体系更容易飞升仙界。但是走火入魔者,新体系就占了八成。 他一边修炼,一边思考。不知不觉又是十天。 这天,陈古柳忽然来叫他:“陈白鲤,飞舟来了。萧家已经同意让萧云閒回去,你跟他一起吧。” 陈白鲤原本就不是这里的镇守者,是为了躲避退婚而来,隨时可以离开,他拱手道別,走上飞舟。假装一切淡然,心里却颇为激动。 这可是仙道法器,可以在空中长途飞行。这算是真正接触修仙法器法宝了。 萧云閒正在跟眾人道別,哈哈大笑著,让大家今后努力,儘量抓捕外来者,只要抓到了,就可以摆脱这个镇守的任务。 就在萧云閒准备上飞舟的时候,陈古柳给了萧云閒一封信,刘金矛跟著也给了萧云閒一封信。 “陈大叔,祝你一路顺风,祝你心想事成,旗开得胜。”飞舟起飞的时候,刘金矛忽然哈哈大笑,朝著韩沐阳喊了一声。 “你混蛋,你怎么不叫我爷爷?”韩沐阳板著脸怒道。 “哈哈,我就喜欢看见你发怒的样子,我可是为你准备了厚礼,希望你回去之后过得愉快。”刘金矛再次说道。 韩沐阳不由心下一沉,看向萧云閒手里面的信封,这个姓刘的,肯定故意挑唆什么。他看向萧云閒道:“萧兄,可不可以把刘金矛的信拆开看看?” “这个不行,这是別人的嘱託。怎么能一点信用都不讲?”萧云閒大笑道:“你怕什么,反正你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正好回去磋磨磋磨,他顶了天就是说你不是陈白鲤,你要是连这点都扛不住,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韩沐阳转身就走,坐到一边,假装生闷气去了。心里却在盘算,考虑可能遇到的麻烦。 树屋上,刘金矛还在得意大笑。陈古柳道:“你是不是故意说陈白鲤不是真的陈白鲤?” 刘金矛道:“对啊,他抢了我弟弟跟萧疏雨定亲的机会,我趁机报復,不是应该吗?他换了一张脸是事实。我这人性子直,肯定要趁机给他添点麻烦。” “当初定亲又不是他主动,是萧家族长看见他爹修为高,想要攀附,你何必记恨这么多年?” “虽然不是他主动定亲,但是事实上也是他抢了我弟弟想要定亲的姑娘啊!” 陈古柳摇头,不知道说什么好,心下颇为担心。 第97章 被围观 半日之后,飞舟停在了三千里外的碎叶城。这飞舟是一家商號的,主要是为了给森林里面送食物及各种日用品,顺带接送一下人员,但並不专门送到陈家。 韩沐阳跟著萧云閒,再次乘坐另一家商號的飞舟,前往万里之外的真意宗。 真意宗经常有飞舟前往玉涵城。 陈家、萧家、刘家是玉涵城三大顶级家族。 三大家族各自负责真意宗的一些外包事务: 陈家负责挖掘灵石矿,另外兼种黄金米——这是一种灵米。 萧家负责挖掘玄铁矿,另外兼炼製法器的基础部件。 刘家负责挖掘米晶矿,另外兼种灵草灵药。 真意宗有一个专门的外务堂。 外务堂远离宗门千里,驻扎在一个叫西风堡的地方,这里又称为小真意宗。 这里有大片房舍,有许多客栈,各种店铺多如牛毛。 韩沐阳很想就在这里直接想办法进入真意宗。 可是谢无病他们下落不明,將应先又被萧云閒的家族弄走,必须想办法救出来。大家一起来的,总不能丟下不管。现在实力不够,无法硬来,只能慢慢想办法。 韩沐阳只能压下心中的不舍,跟著萧云閒,拿出家族腰牌,到外事堂联繫上一艘最快出发的飞舟。等了两天,便出发前往玉涵城。 宗门里的飞舟速度极快,一天飞行八千里。五天之后,飞越四万里,终於停在玉涵城真意坊——这是真意宗在这里的落脚点。 两人刚离开真意坊没多远,就遇到一个瘦高的男子疯狂乱跑,背后两个男子正在不断追赶,一边追一边大喊:“你是陈家的又怎样?我们三笑楼可不是好欺负的!” 这个男子叫陈乔声,也是陈氏族人。从辈分来说,他是陈白鲤孙子辈的,应该叫陈白鲤“小叔爷”。 陈氏家族虽然比较薄情寡恩,但却很重视辈分。在家族里,公然违背辈分很容易被责罚。尤其是修为达到玄气境以上,对辈分的执行就更加严格。 要是修为一直没达到玄气境,別人遵不遵守,就没有那么严格了。 一切的本质,还是实力说了算。 陈乔声看见萧云閒,马上凑过来,伸手道:“萧公子,借点银子可好?” “你又去青楼耍子?”萧云閒皱眉道。 “整天没什么事,总不能闷坐吧,总要找点耍子。这两个狗奴才,我都说了先记帐,就是不听。”陈乔声愤愤不平道:“族长的公子已经记了三万两银子,他们不说什么,我才记二百两,他们就不肯了。” “你能跟陈氏族长的大公子比吗?”两个追赶的人撇嘴道。 “狗眼看人低的傢伙。”陈乔声往地上唾了一口唾沫。两个追赶的人也不生气,只是盯著陈乔声问他要银子。陈乔声再次开口向萧云閒借。 “我没银子,你去找別人。白鲤,我们走。”萧云閒將陈乔声伸过来的手推开,转身就走。陈乔声再次將他拦住,惊讶道:“萧公子,你叫谁白鲤?” 萧云閒顿时笑起来,促狭地说道:“我怎么忘了?陈乔声,我可知道你,你是白鲤的侄孙。他就是陈白鲤,你可以找他借。” “你胡说!那个傢伙尖嘴猴腮,两人完全不同。怎么可能是他?”陈乔声断然否认。 萧云閒当即解释道:“这你就不知道了。他前段时间跑去我们镇守的那个森林,碰巧遇到外面的人进来,大家打在一起,陈白鲤不小心被那个外来的傢伙杀死了。他又把外面那个傢伙夺舍了。” “夺舍?”这个词一出来,顿时引来无数围观看热闹的人,都盯著韩沐阳上下围观。 修行世界,夺舍重生不是什么新鲜事,但这种事很少见,就跟天上的彗星一样——都知道有,却並不是天天能见到。 “他是陈家那个陈白鲤啊?听说他从小跟萧家族长的女儿定亲,现在萧家姑娘要退婚。” 韩沐阳有点头大。好嘛,这个退婚成了眾人皆知的事。 “我听说,陈白鲤以前长得不好看,矮小单瘦。现在这个模样倒是不错,就是太老气,一看就是岁数不小。萧家姑娘更要退婚了。” 陈乔声还在盯著韩沐阳看,不断摇头道:“不可能是他。陈白鲤以前看见我会有点躲闪、有点害怕,这个人看见我不躲不闪。” “你这是太无知。”萧云閒冷哼道:“你要是经歷了那种生死,你也不会害怕。他当时已经被杀死,灵魂出窍,夺舍了外面来的那个人。 夺舍是什么你知道吗?就是一个灵魂进入別人的身体,强行吞噬、占据別人的灵魂。在这个过程中,两个人的记忆会融合,会多一个人的记忆。 身体肯定会受到原来那个身体和记忆的影响。人家外面那个人,在那种没有丝毫灵气的末法世界,都能够修炼到化劲这种境界,你以为很差吗?这种人心性会弱吗?你要是遇到这种人,人家抬手就会把你杀死二三十次。” “有那么厉害吗?”陈乔声撇嘴道:“他要是这么厉害,怎么会被陈白鲤夺舍了?” “你还真是无知之极。”萧云閒面带鄙夷道:“外面是末法世界,没有灵气,灵魂天生更弱。身体强度可以靠肉食补充,灵魂想要变强,需要灵气来壮大。外面那个世界,灵魂天生更弱。因此陈白鲤才会在武道方面失败,在灵魂层面上又获胜,於是成了现在这个形状。” “哦,原来如此。” 眾人恍然大悟。 有人忍不住哧一声笑起来:“这位岂不是一步跨入中老年?他这是真正的光阴如梭。” 眾人哄然大笑。 马上又有人说道:“其实也挺好。现在这个身体更加高大,长相也是仪表堂堂。娶一个年纪小的姑娘不容易,就这个长相,娶一个寡妇倒是很容易。喂,我表妹正好守寡三年,长得也不差,三十不到,膝下只有一个闺女,不如你娶了她?” “哈哈哈哈……”萧云閒大笑起来,盯著韩沐阳道:“白鲤,你看,你越来越抢手了。” 韩沐阳黑著脸不吭声。 萧云閒挥手让眾人散开,伸手叫来一辆租赁的马车,招呼韩沐阳上去,两人直奔陈氏家族方向而去。 陈氏家族住在城南。马车刚要启动,陈乔声急匆匆跑来,拦住马车道:“既然他是陈白鲤,正好,借我一点银子。” “没有。”韩沐阳道。从陈白鲤的记忆里,韩沐阳知道这个陈乔声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时仗著出生於陈氏家族,在外面经常欺男霸女、强买强卖,怎肯为他在青楼玩耍付钱? “你敢不借给我?”陈乔声瞪眼道。 萧云閒笑嘻嘻看著,並不干涉。 陈乔声看见萧云閒不干涉,胆气更壮,伸手就抓向韩沐阳。 韩沐阳劈手就是一巴掌打过去。 陈乔声想躲,却怎么也躲不过。 啪的一声,脸上瞬间红肿起来。 “混蛋,你敢打我?小瘪样的,想死吗?”陈乔声正在喝骂,忽然惊呼道:“他不是陈白鲤!他以前不敢动手打我,更没这么强。” “蠢货。”萧云閒呵斥道:“他这次被杀,夺舍成功之后,每天苦练武技。经过这么大的挫折,都死了一次,如果是你,你还会像以前那样懒惰吗?” “对啊,肯定是痛定思痛,发奋图强。加上受到另一个魂魄的影响。他现在等於是拥有两个人的武技。那个人能杀死他,武道修为肯定不弱。你连这点都不懂。” 周围一阵嘲笑鄙夷。 陈乔声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恨恨地转身就走,忽然回头大喊道:“陈白鲤,这件事没完!” “哈哈哈哈。”萧云閒大笑道:“陈白鲤,你现在多了一个麻烦了。这些可要你自己去解决了。该解释的我会帮你解释清楚。你要是在陈家呆不下去,可別怪我。” 韩沐阳冷著脸,一声不吭。这傢伙就是故意想看著自己陷入麻烦,但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又不是真正的坑害,就是想要看笑话而已。 你等著,只要有机会,我也会让你享受这种好事! 第98章 推演新的修炼功法 陈氏家族在玉涵城南边。不到一个时辰,韩沐阳和萧云閒两人就到了陈氏家族议事的地方——听雨楼。 这个地方是陈氏家族专门用来议事、处理家族事务的。整体格局有点像四合院:最前面是一个院子,两侧一共十八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有人在里面值守,各有不同职责。有的处理各种帐目,有的专门管理族里婴儿的出生培养。虽然是家族,但各司其职,看上去有点像是官府。 最里面是两层的楼房,下面大厅就是议事厅,上面二楼是眾人午间休息的房间。 整个听雨楼修得十分典雅大气。不断有人来来往往,办理各种事宜。 韩沐阳跟著萧云閒走进听雨楼,逮住一个正要出去的人问了一下族长在哪里。 萧云閒曾经来过陈家多次,很快被人认出,好几个人跟他打招呼。 不一会儿,就在议事厅旁边的房间里面找到了陈氏族长。 陈氏族长叫陈望仙,长得宽皮大脸,頜下有点稀疏的鬍鬚,麵皮白白净净,看上去有点威严之气。 萧云閒拱手施礼,然后说了一下来意,並指著韩沐阳,讲了一下当天森林那里发生战事的经过,以及当时夺舍的现场情况,並且把陈古柳写的信递给了他。 陈望仙拿著信纸看了一会儿,隨即放下道:“既然是你们亲自看见的,而且也已经確认了,我相信你们。” 陈望仙好像是在说一件家常事一样,没有对陈白鲤的死亡表现出任何关心,语气平淡:“其实夺舍这种事也没什么稀奇,就是脑袋里面多了另一个人的记忆,或者换了一个身体。不稀奇。只是……你们萧家族长的女儿萧疏雨本就想要跟他退婚。” 说到这里,陈望仙又顿了一下,盯著韩沐阳和萧云閒。 萧云閒微微点头。韩沐阳没有任何意义地“嗯”了一声。 陈望仙盯著韩沐阳又道:“白鲤,我知道你喜欢萧疏雨。只是你现在换了一个身体,而且是一个老年的身体,只怕你不想退婚都不行了。毕竟人家一个年轻姑娘,不可能嫁给你一个老头。对吧?” 韩沐阳不吭声。 陈望仙继续说道:“白鲤,这个事情,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是谁让你连自己的身体都搞丟了,还成为一个老年人?算了,我也懒得说那么多。既然你回来了,萧家肯定很快就会找上门,到时候你们自己说吧。行了,你可以走了。” “就这样了?”萧云閒颇为奇怪地问了一句。 “还要怎样?”陈望仙问。 “好吧,隨便。对了,这里还有一封信,还请族长转交一下。这是刘家的刘金矛写的。告辞。” 萧云閒在韩沐阳肩膀上拍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著韩沐阳,道:“保重。” 韩沐阳跟著萧云閒走出听雨楼,挥手道別,根据记忆走向陈白鲤的住房。 陈白鲤原本的住宅是一个漂亮的大院。他爹去世两年之后,那个大院就被族长陈望仙的弟弟占据了,陈白鲤被赶了出去。 如今的住宅处在一个小山下面,那里有一个小型湖泊。那附近原本是一片农田,用来实验黄金米种植,那个房间是修来看守黄金米的。如今黄金米已经种植成功,那片农田便荒芜下来,那个房间也没人再住。陈白鲤被赶出自家院子之后,只能住在这里。 韩沐阳一路上遇到不少人,还遇到巡逻的族兵。看见他身上有陈氏家族的腰牌,也没有多说什么。 小屋杂乱而又潮湿。打扫之后,韩沐阳到附近的杂货铺重新买了被褥,躺在床上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退婚这个事情肯定跑不掉。主要是接下来怎么才能儘快打听到谢无病他们的消息,救出將应先,应该怎么在这里立足。 自己不是一个人。想要让妻儿进来之后可以安全无忧地立足,就必须有一个势力——就像在外面一样,必须占据一个地盘,拥有自己的势力。 这里是灵气充沛的世界,最高修为的修士已经达到大乘境。想要修炼到那种无人能够抗衡的境界,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要怎样才能够在实力不够的情况下,建立一个相对安全无忧的势力呢? 韩沐阳苦思冥想。 一时间想不出太好的办法。 他关上门,前往陈氏家族的藏书楼。这个藏书楼就在相距十里的地方。 藏书楼分三层。一楼二楼任何人都可以看,只要是陈氏嫡系族人,有腰牌,一个月就可以看三天。 陈氏家族一共三万多人,加上丫鬟僕役和帮工,差不多有七万人。许多人相互间都不认识,因此主要是用腰牌来区分。 腰牌分为三种:陈家嫡系血脉的腰牌是圆形,家里面的丫鬟僕役是正方形,外来帮工的是长条形。 韩沐阳在藏书楼就被挡住了,又费了许多口舌,这才被放进去。但是免不了又被围观。夺舍重生之事很快就尽人皆知。 这一天,藏书楼分外热闹,都来看这个夺舍重生的人。自然是少不了拷问他是不是真的陈白鲤。韩沐阳也不客气,把陈白鲤记忆里面的事情不断抖出来—— 哪个姑娘十五岁了还尿裤子?哪个的爹偷看別人老婆洗澡被打断腿?…… 一连串无比详细而又劲爆的消息放出来,剎那间,那些看热闹的跑了一大半,都怕韩沐阳接著爆料这些丑事。 看著那些溜之大吉的人,韩沐阳心里暗笑,然后开始认真看书。 他一路看过去,专门寻找修炼方面新体系和旧体系两种不同的资料。 最终找到一本《详论筑基与筑灵台之异同》。 也不知道在这个灵界阅读百次还有没有青气的奖励。韩沐阳拿著那本书开始阅读。这本书並不是很厚,主要讲旧的筑基方法和新的筑灵台方法。 旧法筑基主要是不断淬炼灵气,达到一种质变升级。 而新法筑灵台,不光是要淬炼升级灵气,还要使用灵气法力凝聚出一个圆形或方形(又或其他形状)的法台,这就叫做筑灵台。 到了金丹境,新法就要在这个灵台上凝聚道种。所谓道种,就是某一种性质的法术法诀凝聚出的一个法力运转模型。今后想要施展这种法诀法术,只要通过道种就可以快速施展。 这门《详论筑基与筑灵台之异同》只讲了筑基与凝聚灵台,关於金丹道种只是泛泛而言。 韩沐阳站在那里不断地阅读,从半中午直到半下午,终於读完了一百次。脑海里面並没有出现青气,却出现了一个书的虚影,书上的內容跟刚才阅读的一模一样。 “这又是什么意思?”韩沐阳有点意外。 回去之后,韩沐阳继续背诵那本书的內容。 等到倒背如流的时候,那个书本虚影便消失不见。 韩沐阳不断背诵。 在第五个一百次的时候,脑海里面对於新修炼体系的筑灵台,竟然產生了一种极为空灵的明悟。似乎能够感觉到,这个方法並不完善。 也许,之所以新体系容易出现走火入魔,就是因为新的修炼体系不够完善。 这个凝炼筑基灵台的方法没错,错在它们对体內灵气淬炼不够精纯,凝炼出来的灵台根基不牢。 韩沐阳马上想到追杀赤发鬼进入那个山洞时得到的《內气淬罡术》。既然內劲都可以淬炼向法力转化,对於灵气的淬炼岂不是更加强悍? 韩沐阳又想起陈白鲤修炼的《长虚诀》。这个功法能够吸收外面的灵气进入体內,但是偏旧的修炼体系。 我是不是可以將《长虚诀》的外部吸收,加上《內气淬罡术》的淬炼,还有《紫阳神功》將体內气血转化为內劲的转化淬炼方法融合起来? 韩沐阳想到就开始做。拿起纸笔,开始绘製运转图形。 忽然间,他又想起叶红妆给他的《周天星辰诀》,这个功法也是纯粹的旧体系修炼法。他也结合起来。 这一晚上,他都没睡。 绘製了无数图形,就跟当初推演《金光炼体术》一样。 第二天,他以为会让他去退婚,却没有。他乐得清閒,继续推演,心中已经有了眉目。 第99章 九九归元诀 韩沐阳立即在心里面开始模擬修炼。 他刚开始模擬,眼前忽然出现一个虚幻的人影,仿佛有无尽的天地灵气进入虚影,然后在虚影体內开始流转。 虚影体內经脉运转,有的地方极快,有的地方会出现卡顿,甚至难以通过。 韩沐阳立即开始思考,尝试调整改变。 隨著一次又一次地试验,终於让经脉流转都能够正常通过。 但是,还不够顺畅。 第二晚上,他再次通宵未睡。 就在清晨晨曦初露的时候,模擬运转正好达到一千次。脑海里面竟然散发出一道青气,所有疲倦尽消,一种类似於以前万次才出现的顿悟竟然提前出现了。 这一刻,许多原本模糊的、实在难以明白的地方豁然顿开。他马上再次在脑海里面模擬修炼。 这一次,经脉运转快了许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韩沐阳开始真正修炼。为了验证这个修炼方法对灵气吸收是不是够快,他將纳物符里面的十个下品灵石全部拿了出来。 下品纳物符打开很简单——任何人將其贴在额头,用意念就可以打开。不像高阶的储物戒、储物手鐲之类还有防止別人打开的特殊禁制。 他坐在床上,两腿盘曲,双手握著灵石。手心里面忽然感觉到一丝温凉——既有温暖之感,又觉得凉幽幽,这种感觉很怪异。 身体不断出现麻痒的感觉,不一会儿就开始出现分泌物。 体表皮肤不断產生粘液,气味极为难闻。 但是隨著这些粘液不断分泌,身体竟然越来越轻鬆。 体內原本的內劲竟然不断减少,变得越来越凝炼。运转到一百次的时候,竟然出现神魂更清明的感觉。 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明悟出现在心中——这一百次出现的明悟和清明的感觉,並不是真正的顿悟,而是魂魄在被淬炼。 “原来如此。”韩沐阳对於脑海里面那个棋盘的机制有了新的认识。 这个棋盘,现在不会因为走路或者简单的无意义动作就散发出青气,却会在功法修炼到五百次、或者身体极为疲倦的时候散发出来。 对於功法的调整,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必须在修炼时靠自身来感受,现在可以直接出现人形虚影进行模擬修炼。 这些变化倒也合理。灵气充沛的地方自然容易恢復,因此不容易经常散发青气;因为灵气充沛,因此可以实现更多功能。 也不知道这个棋盘到底是哪种程度的宝贝?韩沐阳颇为好奇,更是有点期待。 他修炼到第二个一百次的时候,身体开始出现某种难以名状的阻碍。 韩沐阳不管不顾,强行运转。 此时,对灵气的消耗竟然大幅增加。不一会儿,四个灵石消耗乾净。 一个时辰之后,又是两个被消耗乾净。 日上三竿,半中午的时候,最后两个下品灵石也快要消耗乾净时,身体忽然一阵剧烈颤动,整个人仿佛直衝云端,一下子变得轻飘飘的。 对外界的天地灵气,一下子变得非常敏感。体內粘腻液体更是不断分泌。 脑海里面似乎响起“嘎嘣”一声响,好像某种桎梏被挣断了。 片刻后,身体周围无尽的轻灵之气潮水般涌入身体,比起先前快了五倍不止。 “我化凡入先天了。” 韩沐阳立即心生明悟。 体內九九归元诀运转速度暴涨数倍,身体感觉比起以前更敏锐。他很快又感觉到这个功法在体內运转时,某些地方还是不够完美,於是再次调整修改。 这一次,调整修改极为迅速。 不一会儿,就感觉到修炼起来极为轻鬆舒畅。 “这个功法多亏了天心神盘辅助才能成功。天心神盘在得到玉华真解的各种阵法图纸之后,比起以前更强悍、更完整。乾脆就把这个功法叫作『天华神术』。”韩沐阳心里面为这个新的功法取了一个名字。 脑海里面,棋盘浮现,上面的確出现了一个新的功法名称,但却是《九九归元诀》。棋盘显示: 金光炼体术:无品阶 九九归元诀:无品阶 十方镇魔术:无品阶 1.怒髮衝冠 2.神魔九转 玄气境:初阶 5% 紫阳神功:大成 炫影迷踪:大成 御风术:大成 夺命草棘剑:大成 怎么会是这样一个名字?这个名字让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既不像是《鸿蒙诀》《混沌术》之类名字太威武霸气,又不太弱鸡,反而有点返璞归真的味道。 韩沐阳很快就將这个命名之事放到一边,他马上衝出房间,跳进不远处的小湖。浑身分泌物的臭味熏得他几乎呕吐了。 他刚下去清洗一会儿,水面上便浮起十几条鱼儿,一个个肚皮翻白,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两个族兵从远处走来,在他屋边大喊道:“陈白鲤,族长叫你过去。” 两人没听见答应,推开门见屋里没人,立即到处张望,很快看见小湖里面有人洗澡,大声喊道:“喂,那个人,你是陈白鲤吗?” “怎么啦?”韩沐阳问。 “族长叫你去听雨楼。” 看样子是退婚的事情来了。对於即將出现的退婚大戏,韩沐阳还是有点期待——这辈子从没被人退过婚,顶替別人的人生,竟然要享受被退婚的待遇。 韩沐阳让他们稍等,快速清洗,隨后回去换了一身衣裤。 来到听雨楼,他刚走到院子中间,陈乔声从旁边窜了过来,假装脚步不稳,往前一扑,一拳打向韩沐阳背心。 “小心!”韩沐阳惊呼道,脚下一滑,已经避开了陈乔声的那一拳,身体微蹲,肩膀往后面一顶,假装將陈乔声的身体撑住,实际上却一肩膀撞在了陈乔声胸口上。不过他也稍微收住了力量。 陈乔声只觉一股无比巨大的力量,像是猛牛撞击一样,腾腾腾连退几步,差点坐倒在地上。他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胸口却是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混蛋,你敢阴我!”陈乔声气急败坏,加快脚步衝上去。 韩沐阳却已经走进了议事大厅里面。 宽大空旷的议事厅,摆了两排椅子,空荡荡没有一个人。最里面主位上坐著一个人,正是族长陈望仙。 韩沐阳朝著族长陈望仙拱手施礼道:“族长大兄,找我什么事?” 族长陈望仙跟陈白鲤是平辈。前一次见到族长,韩沐阳假装心情不好,所以懒得招呼,这一次不招呼就不行了。 陈望仙修炼的是旧体系,筑基境初阶修为。刚才院子里面的情况,他看得清清楚楚,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陈乔声快步冲了进来,抢在韩沐阳前面,满脸气愤地说道:“族长,这个傢伙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人,竟然跑到我们陈家来囂张。我去叫族兵来收拾他,可好?” 韩沐阳自顾自拿过一张凳子坐下,忍不住摇头。族长正等著他答应退婚,怎么可能否认他是陈白鲤? 陈望仙沉声道:“白鲤,你现在胆子变大了。” “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大不了再死一次。”韩沐阳哼了一声。 陈望仙眼中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阴冷,看向陈乔声道:“出去吧,看见萧家人来了,告诉他们一声。” “族长,他是假冒的!”陈乔声再次大声说道。 “我让你滚出去。”陈望仙厉声呵斥道,“耳聋吗?” “蠢货。”韩沐阳摇头道。声音不低也不高,正好让陈乔声能够听到。 “你……”陈乔声气得差点咬碎牙齿,一跺脚,转身走了出去。 第100章 萧家想赖帐 陈望仙再次看向韩沐阳,並散发出一丝筑基修为的威压气息。韩沐阳立即感觉一座大山压在身上,呼吸都不由为之一滯,但脑海里面棋盘微微一震,所有威压气息消散无踪。 陈望仙不由面露惊异,怔怔地看著韩沐阳。 心说:他即便突破了化劲,也仅仅是才进入先天境界,按道理不可能承受得住啊!难道他得到什么奇遇了? 陈望仙盯著韩沐阳看了又看,发现他左边腰间掛著两把刀,忍不住问道:“你怎么掛两把刀?这多难看!” 韩沐阳煞有介事说道:“一把是我自己的,一把是被我杀死的敌人的。掛那把刀,是为了时刻激励我,要努力修炼,免得再死一次。” 陈望仙目光闪烁,盯著韩沐阳看了好一会儿,道:“叫你来,是关於你跟萧家的婚事。我知道你不想退婚,但是你要知道,强扭的瓜不甜。你们两人的差距越来越大,人家现在已经炼气境修为了。” 韩沐阳“哦”了一声,心道:炼气境,不就是玄气境吗?有什么好稀奇,我也是。 这个陈望仙已经筑基修为,竟然没有看出我已经突破了。韩沐阳心中暗喜:这个金手指有点东西啊!修为竟然自然而然处於不显山不露水的状態。 “你別不当回事。”陈望仙再次说道:“现在不比以前,你爹娘已经不在了。要不是你是我陈家人,说不定尸骨都烂成渣了。”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这傢伙这么急著要他答应退婚? 不过这些事情韩沐阳並不在乎,重点是陈白鲤爹娘当初给他定亲的时候,曾经拿出非常贵重的聘礼。陈白鲤爹娘比较好面子,出手阔绰,聘礼里面光是上品灵石就是十万,另外还有两颗极为珍贵的筑基丹和一把上品飞剑。 一颗筑基丹最少值八万上品灵石,一把上品飞剑至少值三十万上品灵石。 这些聘礼,隨便弄回来一点,这修炼资源就够够的。 韩沐阳道:“想要退婚,可以,让她过来当面说。这种事情不是单方面的。族长大兄,总不能你说退就退吧?族长大兄,当初你进阶筑基境,还是我爹找回来的筑基丹吧?我记得当时非常缺筑基丹。你不会帮外人不帮我吧?” “那些陈穀子烂芝麻就不要提了。”陈望仙冷声道,“再说了,那个也不是你爹诚心帮我找的,他是为了家族的发展才那么做的,与你爹娘没有任何关係。” 韩沐阳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伸出双手,翘起两个大拇指,心里面一万个佩服。 韩沐阳也没有什么愤怒、痛心之类。 心里面反而有淡淡的欣喜:你要是忠厚善良、诚实守信,我想做点坏事都不好意思下手。 你们这些人正好是镇守迷雾森林入口的人,我的家人今后就要从那里进来。 你们越坏,我下手对付你们就越心安理得。 便在此时,大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一个女子走进院子,身边跟著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身材十分高大。 后面还跟著几个身形健硕的男子。这几个人装束跟陈家族兵有点类似,只是顏色不同。 韩沐阳很快就认出来,那个女子便是陈白鲤心心念念、捨不得分手的萧疏影。 这女人长一张瓜子脸,嘴唇偏薄,身材还行。那个五十来岁的高大男子是她爹萧问天。 萧疏影带著一阵香风走进议事大厅,其父萧问天紧跟著走进来。另外几个萧家族兵就在外面站著。 “你就是夺舍重生的陈白鲤?”萧疏影站在韩沐阳面前,居高临下看著他。 萧问天看了一眼便转身走开,陈望仙急忙起身相迎,殷勤让座。 这时,从外面又走进来一个年轻男子。 这个男子有点酒色过度的苍白,长相倒是颇为俊俏,稍显瘦削。这人便是族长陈望仙的长子陈子良。他走到韩沐阳面前,也直直地盯著韩沐阳。 “很奇怪吗?修炼了这么久,连夺舍重生都觉得稀奇?”韩沐阳微微撇嘴。 萧疏影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眼中好奇瞬间湮灭,转身坐到她爹身边。陈子良马上跟著坐到萧疏影旁边的椅子上。陈子良低声道:“疏影,別生气,这个垃圾,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萧疏影眉眼稍开,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这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人听见。 陈白鲤跟族长陈望仙平辈,按理说陈子良这么说话很不应该。族长陈望仙只当没听见,反而很主动地说起退婚这件事。 原来这两人勾搭上了。 难怪陈望仙这么在意退婚这件事。 毕竟陈子良是陈白鲤的侄子辈,要是还没有正式退婚,两人过於亲密,必然於陈氏家族和萧氏家族的名声有损。 韩沐阳故意板著脸,盯著萧疏影,道:“你还没有正式退婚,就如此急不可耐地跟別的男人亲近,难道就不怕外面非议?” 萧疏影马上坐正身体,与陈子良拉开距离,冷冷道:“我做什么了?我行得正,走得端,什么都没做。倒是你,竟然被人杀死,你將你爹娘的脸都丟尽了。” 陈子良狠狠地瞪了韩沐阳一眼,嘴角无声地说道:“你找死。” 陈望仙道:“白鲤,你不要乱说,萧丫头一向端正、规矩得很。他们今天是来退婚的。” “你很想退婚?”韩沐阳道。 萧疏影面带嘲讽道:“不是我想要退婚,我这是帮你。你觉得你配得上我吗?” “既然不配,当初为何要主动找到我家定亲?”韩沐阳问。 “那是当初你爹娘求著我们定亲的,不信可以问你们族长。”萧问天接口道。 “的確如此。”陈望仙立即附和。 当初定亲,是萧家主动求上门的,人尽皆知。但人家死不承认,多说无益。 韩沐阳也懒得跟他们废话:“退婚可以。当年我爹可是给了你萧家两颗筑基丹、一把上品飞剑、十万上品灵石。萧族长,把我的这些聘礼还给我,我马上同意退婚。” “不可能。那是你爹自愿送给我们的。”萧疏影和萧问天父女俩再次异口同声,矢口否定。 韩沐阳知道这种家事在还没有走到不可调和那一步时,是不可能动拳头刀剑的,冷声质问道:“你们想要耍赖?” 萧问天撇嘴道:“这不是耍赖。送出去的,哪有要回来的?再说了,我女儿漂亮、资质好,她像天仙一样璀璨,你一个小爬虫一样的垃圾,跟你定亲,你沾了天大的光。別说退,你反而应该补偿我女儿。陈白鲤,你必须补偿我的女儿。” “萧族长,你还是口下积德。你又怎知道我一辈子修为都这么低?”韩沐阳沉声道。 萧问天冷笑道:“就你?看看你,出去一趟,连自家身体都搞丟了,夺舍一个老头子。这个身体年纪跟我差不多大吧?你觉得你这辈子还有出头的机会吗?你死了这个心吧。” “的確是这样的。”陈望仙再次附和道。 “族长大兄,你就这么急吗?你就不怕族人私下非议?”韩沐阳瞪了陈望仙一眼。 “我说的是事实。”陈望仙道,“你这个身体年纪不小了。你就老老实实答应退婚吧,今后走到外面,你被人家欺负,他们说不定还会念在你今天的乾脆,帮你一把。” 韩沐阳冷笑道:“说实话,我很佩服你们的胆量。今天这件事,你们的这些说法只要传出去,我保证,你们的名声都会臭掉。” “名声算个什么?”陈子良不屑道,“能吃?能喝?” 听雨楼本来就是陈氏家族公共办事的地方,有不少人顺道过来看热闹,都围在议事大厅旁边的门边。听到陈子良那么说,纷纷附和道:“的確如此,所谓名声,虚得很,没屁用。” “哈哈,你果然睿智。”韩沐阳摇头道,“名声这个东西,看似无用,但是很多时候,就代表著一个人的信用。玉涵城以前是四大家族,李家也是大家族之一。 后来,李家一个旁支弟子的女儿,仗著李家势大,不愿意退聘礼。大家觉得这李家不讲信用,许多人开始疏远李家。如今李家已经一落千丈,难道你们忘记了?还是说你们目光只有一寸长,看不见、看不懂?” “白鲤,你放肆!”陈望仙呵斥了一声,“我不光是族长,好歹也是你堂兄,你敢骂我鼠目寸光?” 韩沐阳一本正经道:“族长大兄你太敏感了。我没有说『鼠目』两个字啊,我特意去掉那两个字,就是尊重你,就是没有骂你是鼠。你怎么自己非要加上去?你这是自己骂自己。” “没想到你死了一回,变得牙尖嘴利了。”陈望仙脸色漆黑,目光冰冷,却又不好揪著这个话题发作,只能吃下这个小小的哑巴亏。 第101章 发誓夺舍整个家族 门口围观者中,有的忍不住扑哧低笑。 还有人点头说,这李家的確是因为那一次退婚事件之后越来越败落。他们也想跟真意宗搭上关係,没想到人家真意宗听说李家是那样的人,害怕被坑,直接不答应。 陈望仙將萧问天拉到一边,低声商量了几句。片刻之后,二人重新坐回座位。 萧问天盯著陈白鲤,十分不屑道:“陈白鲤,不就是一点点灵石,还有几颗丹药、一把破剑?总共加起来也就十二三万灵石。给你就是,我萧家家大业大,怎么可能要你那点东西?你以为都跟你一样穷酸?” 韩沐阳大喜——即便是十万下品灵石他都非常满意了。看来那个故事还是比较有威慑力的。 正所谓漫天喊价,著地还钱。韩沐阳马上摇头:“最低最低都要值六十万,你却说十二三万?你怎么不抢?” 萧问天道:“一把劣质飞剑而已,它就值那么多。至於那筑基丹,是假的。当初我吃下去,闹了三天肚子。我没找你爹赔偿已经很对得起你们家了。大家说是不是?” “对对对,当初就该找他爹要赔偿。现在他爹死了,人都找不到。”门口围观的人哈哈大笑。 “你们不觉得无耻吗?”韩沐阳呵斥道,“当初我爹修为高、实力强,每年可以为家族挣回几百万上品灵石,最多的一年挣了一千万上品灵石。你们这些人,可以说都是被我爹供养著的。你们就这样对我,还有人性吗?” “什么你爹?你是陈白鲤吗?我看你就是来冒充的。”有人板著脸说道。 马上有人跟著接话道:“那是他自己愿意让我们花的,我们没有求著他挣灵石回来。” “不,你说错了。”陈望仙道,“你爹不是帮我们。他作为陈家族人,为家族做贡献,不是应该的吗?” “对对对。”眾人立即附和,都说是应该做的。 “大家静一静。”萧问天站起身道,“今天是我家丫头来退婚,其他事情今后再说。” 眾人都安静下来。萧问天说道:“陈白鲤,我们萧家绝不会欠別人一分一毫,该给你的都会给你。 不过,现在我们萧家忙著完成真意宗交代的事情,大量灵石都消耗出去了,因此现在手头比较紧,只能先写一张欠条给你,等什么时候有了再给你。 你要知道,不是我们不给,是宗门事务更重要。要是误了宗门事务,你死一万次都承担不起。大家说是不是?” 韩沐阳被震惊到了——前面刚说一分一毫不少会给,马上又说宗门事务更重要,因此只能先欠著。这厚顏无耻的程度,万丈城墙都没他厚。 眾人连连点头,都说是这个理。 好吧,你们陈家果真是薄情寡义。我先前还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建立一个稳固的势力。哈哈,现在我已经有主意了。你们陈家、萧家,等著吧,我会想办法摧毁你们的家族。 嗯,打打杀杀太没意思,杀得血流成河又怎样?一定要想办法做出那种让你们整个家族都感到憋屈、却又无可奈何的事情,才能消除我今天的不爽。 现在我冒充你们陈家人姓陈。今后我一定要想办法让你们认为我是陈家人,却不得不改姓韩。到时候我要恢復自己的姓名,让你们全族的人都改过来跟我姓韩。 对,就这样做——强行夺舍整个家族。这样一来,就可以掌握迷雾森林那个出口,还可以光明正大把妻儿接进来。 掌握他们家族的经济命脉,让每一块灵石的流动都经过我的手;我要掌控家族的功法传承,让每一代弟子的修炼都依赖我;我要让“陈”字成为歷史,“韩”字成为荣耀。要让他们世世代代都跪拜我做老祖宗。 心中计划一定,韩沐阳立即面对现实——姓萧的傢伙想要一个子都不出,这是绝对不行的。韩沐阳冷笑道:“好好好,今天算是让我见识到了忘恩负义和卑鄙无耻的新高度。你想拿一张白纸,一个子都不出就要糊弄过去?” 韩沐阳提高声音道:“是不是你觉得我非常好糊弄、好欺负?你觉得门外那些傢伙不会帮你传出去?你给了他们多大好处?你以为他们会帮你保密?就算他们说帮你保密,你敢信吗?” 萧问天原本满脸得意,听到韩沐阳这么一说,脸上顿时不太好看。 “萧族长,你放心,我们不会乱说。”门口看热闹的人纷纷保证不会乱说。 韩沐阳也不说话,只是冷笑,哼一声而已。 萧问天看向陈望仙。两人对视一眼,隨即凑在一起小声商量了几句。萧问天隨即大声说道:“陈白鲤,我们萧氏家族现在的確困难。该你的聘礼,我一分不少会给你,但是必须以宗门任务为重。现在,我最多给你一千下品灵石,其他的都写欠条。你必须写下退婚书来换。” 韩沐阳默然不语。萧问天也绝不鬆口。僵持了好一会儿,韩沐阳点头道:“行,退婚书你们肯定已经准备好了。拿出来,我签字,灵石给我,咱们两清。” 一千下品灵石就是一百中品灵石,这对许多修炼者来说也是一笔巨大的財富。许多人一听到这个数字,眼睛都红了。 萧问天故意把灵石拿出来摆在桌子上,让大家看见,心里面却在滴血——灵石啊,吃到嘴里的竟然吐出去了。他十分不爽地拿出一张早已经写好的退婚书,往桌子上一拍。 韩沐阳立即在上面签字。现在修炼资源急缺,身边什么都没有,先拿到一点灵石再说。隨即拿出纳物符,將灵石装起,转身就走。 陈子良的目光一直跟隨著韩沐阳离开大门,眼里闪烁出一丝阴狠。眾人纷纷散了。陈子良看见陈乔声正站在大门旁边,一招手將他叫来,低声道:“我给你一道剑符,有炼气境一击之力。去把灵石拿回来。得到了,我们对半分。” “多谢,多谢。”陈乔声狂喜,满脸諂媚地连连低声道谢。 陈子良转身进去,坐在萧疏影旁边,两人相视一笑。萧疏影拿著退婚书,轻笑道:“终於摆脱那个垃圾了。本小姐的伴侣,最少得是个了不起的天才,能给我安全感,能助力我修炼。” “我就是你心中所想的那种天才。”陈子良低声道。 “贫嘴。”萧疏影瞟了陈子良一眼,却没生气。 旁边,萧族长和陈望仙相视一笑,两人手挽手走出议事大厅,相约好好喝一杯。 第102章 安插一个內奸 韩沐阳直接回到陈白鲤居住的偏僻小屋,抓紧时间,开始思考未来的修炼。 金光炼体术属於炼体功法,主要增强体魄。 九九归元诀是基础修炼法诀,属於用来增强修为,提升境界。 夺命草棘剑属於剑术, 十方镇魔术属於拳法掌法,暂时还没出现明显的法术性质。 炫影迷踪属於身法,御风术乃是轻功。 韩沐阳心中暗忖:新的修炼方法,和旧的修炼方法,区別主要在於基础修炼功法。旧法筑基,新法筑灵台。其他法术还是一样的。 既然我已经有新的基础修炼功法,而且已经到了玄气境,已经形成法力,就可以修炼法术。 陈家家族藏书楼里面修炼功法虽然不少,但是並不怎么高端,反而不如叶红妆给我的《洞旋真光》。 韩沐阳很快有了决定,法术方面,今后先修炼《洞旋真光》。 他开始尝试將法力注入蓝血刀。 蓝血刀体表立即出现水汪汪的深蓝,刀身上面蓝色光泽似乎在不断蠕动,整个刀,变得极其锋锐。 他又开始试验炫影迷踪,如今速度更快,身法变得更加诡异。 在屋里面试验总感觉不够好,韩沐阳马上出门,迅速爬到农田旁边的小山上。 山高约两百丈,杂草丛生,树木茂密。韩沐阳不断施展炫影迷踪,不断感知周围的一切。如今感知力比起在迷雾森林外面的武道世界那时候,又强大了好几倍。 进入先天境之后,逐渐会產生神识。神识是感知力的进一步深化升级。神识感知可以不用眼睛就清楚看到周围任何物体。 只要在感知范围內,跟眼睛看到的一模一样。甚至更加精確。 因为眼睛还有可能忽略某些地方。神识却可以感觉到任何细微的变化。 韩沐阳测试了一会儿,模糊感知可以达到八丈,精细的神识感知可达五尺。 紧接著,韩沐阳又开始尝试御空术。这个在武道世界被强行降级练成轻功的法术,如今在法力的支撑下,一步可以飞跃六丈。还可以短暂滯空几个呼吸。 隨后,他运转法力,施展十方镇魔术的第一招:怒髮衝冠,一拳打进石头半尺深。 “刚才,我似乎感觉到拳头上面,竟然出现一丝炙热而又凶悍的气息。” 各方面都试验了一下,对於现在新的力量也有了比较深刻的认识。重新回屋,拿起灵石开始修炼。 天地之间虽然蕴含灵气,比起直接拿著灵石修炼,还是相对慢不少。 到天黑的时候,已经消耗掉一百个下品灵石。 这个消耗速度,让韩沐阳不由一阵肉疼。 记忆里面,陈白鲤的爹,是修炼天才,在炼气境的时候,一天才消耗五个下品灵石。 难怪新的修炼体系可以凝聚更多道种,这灵气吸收速度,比起旧法快了差不多二十倍。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鸟鸣。这个声音显得比较惊慌。似乎是田埂边小树上的野鸟受到惊嚇。 就在他凝神细听的时候,外面较远的地方,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这个声音很明显是人类的脚步声。 这里本身就非常偏僻,平时从没有任何人会过来。陈氏家族虽然每天晚上都有族兵巡逻。但是,从没人来巡逻过这里。 这时候的脚步声,就很反常。 韩沐阳悄悄打开门,在房屋拐角处看了一下,发现远处有一个黑影轻手轻脚正在往这边走过来。相隔太原,看不清是谁。 时已夜半,到处都是黑黢黢的,只有一弯残月如勾,被一团灰濛濛的水气笼罩,是不是又钻进重重叠叠的乌云之中,整个世界朦朧而又模糊,仿佛处於梦魘之中。 屋前不远处,有一块一丈多高的巨石,韩沐阳乾脆藏在巨石后面,准备看看是谁。 不一会儿,人影进入眼帘,韩沐阳差点气笑了。 来人竟然是陈乔声。 陈乔声轻手轻脚朝门边走,嘴里还在吱吱吱学老鼠叫。 这傢伙连自己一招都接不住,还敢半夜摸过来? 除非手里面有依仗。 不管怎么说,先拿下。 韩沐阳纵身而起,好似飞鸟,凌空飞跃,眨眼间已经落在陈乔声背后。 陈乔声听到落地的脚步声,立即转身,韩沐阳劈手一掌將其打晕,提到屋里,快速捆起来。 不一会儿,在陈乔声身上搜出二两碎银。还有一张符籙。还有本风属性功法《追风斩》。 隨后,韩沐阳用冷水將其泼醒,开始审问。 陈乔声先是狡辩说迷路了,隨后又说是想要来嚇唬陈白鲤,韩沐阳也不惯著他,將其脑袋按在一堆旧衣服上,免得发出太大的声音,隨即拿出一个竹块,使劲抽打。 这陈乔声痛得满头大汗,却怎么也不肯说。韩沐阳马上將他提到小湖边,把他脑袋按到水里。 连续七八次之后,陈乔声终於承受不住,老实交代。 韩沐阳將其提回去,让他將今晚的所作所为写下来,何人指使,也一併写下,並且签字画押。另外。又逼迫陈乔声说一些陈子良和族长陈望仙的黑料。 韩沐阳拿出交叉提问的审讯手段,折腾了一晚上,掏出不少陈子良的黑料,里面还有陈望仙的烂事。 其中最荒唐的是陈望仙和陈子良父子两同时喜欢上三笑楼的珍珍姑娘。陈望仙还在外面买了一栋房子,將珍珍姑娘养起来,陈子良经常偷空跑去找珍珍。 每一次陈望仙去找珍珍姑娘的时候,珍珍姑娘就会在窗户外掛一个鸟笼,说是怕鸟儿在家会吵著俩人快活。 其实这个鸟笼是一个信號,是为了告诉陈子良,屋里有人。 这父子聚麀玩的挺溜啊! 韩沐阳又让陈乔声將这些事情写下来,並且详细写了是怎么知道,各种细节那是一点都没放过。 “小叔爷,你不会把这些放出去吧?”陈乔声哭丧著脸,瘫软在地。他知道完蛋了,这要是放出去,別说族长不会放过他,就是陈子良也不会放过他。 “哈哈,现在知道叫我叔公了?”韩沐阳大笑道:“现在不狂了?” “不了,再也不会了。”陈乔声跪在地上,不断磕头,请求韩沐阳饶了他。 “你別紧张,拿不拿出去,这要看你的表现。我虽然换了一个身体,但是也有好处,这个身体更有力量。族长跟他儿子坑我的事情你也看见了。陈子良那个混帐竟然跟萧疏影那个贱人混在一起。” “对对对,小叔爷,萧疏影就是贱人。陈子良也是一个猪狗不如的东西。你有什么吩咐只管说,只要我办得到,一定完成任务。” “你可不要光是说好听的,陈乔声,你想想,今天我有办法弄你,今后办法只会更多。你要是老实听话,你也会得到好处。我知道,族长是筑基境修为,你害怕。但是我现在也突破先天了。” 陈乔声不断点头,意思是我相信,其实是怎么也不信。 韩沐阳也没有去强调,只是说一声,让他心中有数,隨即又道: “我知道族长一家肯定弄了不少好处,你应该知道。他既然对我不义,我们就要想办法逼他让出一点好处。” “对对对。”陈乔声连忙附和。 “不管你信不信,你记住,你必须听我的安排。做得好,你也有份,可以分润一点好处。肯定比你在陈子良那里得到的更多。做不好,我就把你写的那些东西交出去。我估计你活不久。他们有的是办法弄死你。” 陈乔声急忙哀求,让韩沐阳千万不要说出去。並且再三保证会听话。 第103章 参加祭祖 “乖孙,你不用装了。我知道你肯定是想要离开之后让陈子良想办法害死我,这样一来你就安全了。不过呢,我是你祖宗啊,我辈分高,智商也就更高。你能想到的,难道我想不到? 好了,我去找地方藏起来。我还是有几个熟人,我把这些东西交给他们。只要我遇到生死危机,就让他们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到时候,你必死无疑。” 韩沐阳转身就走。陈乔声颓然地倒在地上,满脸绝望。很快又追出去,连声喊道:“小叔爷,小叔爷,我依你的。你千万不能说出去。”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去做会送死的事情。从现在开始,你专门给我打听陈家人的各种隱秘事情。做得好,我会有奖。做不好,就別怪我了。” 韩沐阳转身就走,离开陈氏家族。他找了一处无人的树林在里面修炼了半天,便回去了。这种东西藏在外面总是不安全,肯定是放在自己身边才稳当。 就在韩沐阳离开陈氏家族不久,陈乔声便回到了自己家里。他刚回去不久,陈子良也找上门,问他事情办得怎么样。得知不但没成功,还把那张剑符弄丟了,陈子良当即大怒,一巴掌將陈乔声扇倒,一阵狂风骤雨般的拳打脚踢。 陈子良不光把陈乔声打倒在地上,唾沫直接吐到陈乔声脸上,连续骂了接近半个时辰。 陈乔声一句话都不敢说。 “陈白鲤,別以为你逃过这一次就没事了。过几天祭祖,我要你门都进不了。刘金矛那封信正好用得上。”陈子良咬牙切齿地说道,朝陈乔声身上又踢了两脚,转身就走。 眼看著陈子良走远,陈乔声慢慢爬起来。 他强忍著浑身酸痛,吃了几粒跌打损伤药,又找来外敷的药擦在脸上。第二天,脸上肿痛全消,只是手臂却还在剧烈疼痛。他估计这是被打断了,或者是骨裂了。於是找到一个善於疗伤的族中老者检查了一番。 果然是手臂被打得骨裂了。 治疗之后,陈乔声买了几个记帐的本子,开始將以前知道的各种事情写下来。 “某年月,陈子良酒后失手打死一个旁系丫鬟陈小花,其父陈望仙用三百灵石压下此事。丫鬟父母被威胁离开玉涵城,不知所踪。” “某年月,陈子良……” …… “既然你不把我当人,我何必为你们保密?我陈乔声修行不怎么样,但打听消息可是一等一的。” 他开始每天到处閒逛、跟人嘮嗑,只要是觉得有价值的,都会记下来。 就在陈乔声主动开始打听记录各种小道消息的时候,韩沐阳正在修炼《追风斩》。 《追风斩》是从陈乔声身上搜出来的。 这本修炼功法是风属性功法,名字跟迷雾森林外面的武道世界斩杀宋招黎得到的那个《追风斩》一模一样。 武道世界获得的那本《追风斩》是一个刀法,只有招式,刀法也不是很精妙。但是从陈乔声身上拿到的这个《追风斩》时,韩沐阳忍不住骂了一句“妈拉个巴子”——怎么会有这种坑人的事情? 上面的招式一模一样,但是却多了许多修行的经脉运转。 这本《追风斩》,说是刀法,其实说是风属性功法的修炼方法更准確。这些刀术招式,是为了更容易凝炼出风属性法力。 这个功法还有一个特点:可以增强飞跃滑行能力,让奔跑速度更快。 风性轻灵飘逸。 这个功法修炼到极致,可以短暂滯空,悬停三四十个呼吸那么久。这段时间虽然不长,但对於不能飞行的普通修士,好处可是非常之大——比如跌下悬崖,就可以依靠这种滯空能力免去直接摔死的危险。 韩沐阳原本准备先修炼《洞旋真光》,现在他决定先修炼这个《追风斩》。此法一共六层,只有到了先天境才能修炼。 韩沐阳开始阅读《追风斩》里面的文字,一边阅读一边分析理解。 在读到一百次的时候,脑海里面浮现出这个功法书籍的虚影。 在五百次的时候,心中出现明悟,对於这个功法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然后他开始修炼。 这个功法看上去並不是很难,但入门却並不轻鬆。连续运转两百次才真正入门。运转到五百次时,心里面再次出现明悟,《追风斩》的修炼才完全走上正轨。 门外忽然响起陈乔声的叫喊声:“小叔爷,你在干什么?今天祭祖!” “今天祭祖?”韩沐阳不由一愣。陈氏家族祭祖这天,所有能够修炼的人,炼气境以下,每人二百个下品灵石;炼气境的,每人三百个下品灵石;筑基境及以上的,每人三百个中品灵石。 这些灵石是无条件发放。这时候是白拿好处的时候,自然是哪里都不去。 另外,通过祭祖,也能更庄重地完成身份认证。今后谁敢唧唧歪歪质疑身份,大耳刮子扇他便是。 韩沐阳拉开门,看向陈乔声。先自嘲了一句:“我竟然把这件事忘了!”心里还有点奇怪:这个傢伙竟然主动来提醒自己! “我脸上有花?”陈乔声问。 “没有,挺好。你只要继续保持,我有了好处也不会忘记你。你先走,我马上就到。” 陈氏祖祠位於望月山下。 望月山其实就是一个一百来丈高的小山。山形小而尖锐,中间最顶端有一个两丈多高的大石头,看上去有点像一个人站在那里,因此被称之为望月山。 祖祠修得十分巨大,而且巍峨雄伟。前面是一排巨大的空廊,一排十八根包金立柱,立柱上面雕刻各式瑞禽异兽,整个看上去华美而又厚重。 祖祠前面是一个巨大的广场,此时已经站满了人,一个个都神情肃穆,望著前方祖祠大门。 大门极为巨大,上面镶满小孩拳头大的圆形铜钉。门前站著十个大汉,组织大家隨意进出。 陈氏家族祖祠,每次祭祖,由族长领衔,家族里面辈分最高的一百人和炼气境以上的进去当面祷告,其他人则是在外面跟隨礼讚之人的唱礼来行祭拜之礼。 陈白鲤年纪不大,辈分极高,每年祭祖都会在里面直面祖先塑像。韩沐阳立即往里面走。 刚走到大门口,就被挡住了。有两个人是在退婚那天在听雨楼议事大厅旁边看热闹的,自然认得韩沐阳。但这两人一声不吭,仿佛不认识。阻拦的却是另外两个陌生面孔。 不远处,有几个族兵似笑非笑地盯著这边看热闹。 韩沐阳解释道:“我是陈白鲤,让我进去。” “你怎么可能是陈白鲤?”说话的是一个圆脸、胖胖的、个子不高的人。韩沐阳如今已是玄气境,对於修炼气息更为敏感——修为高一个境界可以准確感知,境界更低的则一眼就能看出来。说话这人是化劲巔峰,辈分比起陈乔声还要小一辈。 “你可以问他。”韩沐阳指著那两个曾经看他退婚的人。 “別问我,不关我的事。”那两人马上撇开责任。 “你可以进去问族长。”韩沐阳再次说道。 “不要吵,你站一边去。”胖脸面无表情道。 “你是故意的吗?”韩沐阳沉声道。 “你干什么?”另外一个阻拦的人瞪眼道。这人左脸上有一块乌黑的胎记。 这两人是同辈的。 就在这时,陈乔声的声音轻轻响起:“刘金矛的信就是给他们两个的。” “难怪。”韩沐阳笑看著二人道,“原来你们在这里等我啊?你们是自己让开,还是我收拾你们之后再让开?” “你想干什么?族长也在里面,家族长老也在里面。你敢乱来,就不怕家法惩处?”胖脸有恃无恐道。 “你拉倒吧。我看你们就是刘家派来的奸细。刘金矛给你们一封信,你们就阻拦我们陈家人祭祖,你想干什么?”韩沐阳可不管那么多,一顶大帽子先盖下去,抓住二人往外面一扔,直接摔在地上,大步走了进去。 “好胆,竟然敢扰乱祭祖!”不远处一直看热闹的三个族兵立即冲了过来。 第104章 成了反面教材 韩沐阳这几天忙於修炼,要不是陈乔声提醒,都把陈氏家族祭祖这事给忘了。现在专门回想了一下,才发现这是陈家有人专门针对自己。 陈氏家族祭祖,辈分高和修为高的人是必须去的。生怕有人忘了,还会专门派人提前通知。 祭祖可是白拿灵石的大好机会,谁会不去?除非傻了! 这次祭祖,也是最终坐实陈白鲤这个身份的大好机会,怎么可能让这些人阻挡自己进去参加祭祖的步伐? 他根本不理睬追进来的三个族兵,直接往里面走。三个族兵都是化劲修为,伸手就去抓韩沐阳。韩沐阳手臂一绕,已经將袭来的手挡开,冷声道:“眼瞎了还是脑子坏掉了?我是陈白鲤,我是你叔祖。” “我不认识。”一个四十来岁的黑脸汉子冷声道,“我们得到交代,对於不认识的人,不许放进去。” “是陈子良交代你的,还是刘金矛交代你的?”韩沐阳问。 “是哪个都不重要。”黑脸汉子道。 “刘金矛的交代也不重要?”韩沐阳问。 “对啊。”黑脸汉子再次答应道。 “行,我知道了。你们跟刘家勾结,想要破坏我们陈氏家族祭祖。我去找族长理论,让大家看看你们这种吃里扒外的奸细。”韩沐阳转身就走。 另外两个想要来阻挡,韩沐阳冷声道:“你们也是一伙的,都听了刘金矛的吩咐?” 这两人感觉到这话不是好话,急忙否认。 “还不让开?你想跟他一样被家规惩罚吗?勾结外族,破坏家族重大祭典,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你胡说,我没有勾结外族!”黑脸汉子已经反应过来,脸上气得变成猪肝色,再次伸手去抓韩沐阳——他这是气急了,想要找韩沐阳理论。 “滚你娘的。”韩沐阳一脚將其踢倒,转身就走。另外两个人面面相覷,看著远去的背影,满脸庆幸道:“这傢伙不愧是死了一回的人,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胆小怕事的陈白鲤了。” 黑脸汉子满脸怨毒地站起来,反驳道:“刘金矛信上说,夺舍重生是陈古柳瞎编的!陈白鲤根本就是被这个外来者杀死了,这个人是冒名顶替的!” “可陈古柳他们都作证……”另一族兵迟疑。 “作证?陈古柳跟陈白鲤什么关係?他当然帮『自家人』说话!说不定反而是外面来的人夺舍了陈白鲤。”黑脸汉子斩钉截铁道。 最先阻拦的两个人走了进来,附和黑脸汉子道:“我觉得这才是最大的可能——是外面的人夺舍了陈白鲤,所以他会知道陈白鲤的一切。” “但是,外面来的人灵魂更弱,怎么可能夺捨得了?”没挨打的两个族兵道。 “说不定陈白鲤被杀的时候伤了神魂,导致神魂变弱,因此被夺舍。” 几个人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地爭论,最终黑脸汉子这一方人多,他们的意见占了优势,认定韩沐阳就是假的。 韩沐阳此时早已经走了进去。 陈家有三个筑基修士、二十八个炼气境修士,还有八十个跟陈白鲤同辈份的男子——这些人大多数都已经白髮苍苍。此刻,他们正跪在祖宗塑像前面。 族长和另外两个筑基修士跪在最前面,二十八个炼气境跪在第二排,其他辈分高的人跪在第三排。 “唉,要不是为了灵石,我才不来跪你。前辈子为五斗米折腰,上班被人管;这辈子为了一点灵石,竟然跪人家的祖宗。我韩沐阳竟然墮落如斯。”韩沐阳心里面不断碎碎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面却总是不舒服。 想到自己初来乍到,没有根基,缺少修炼资源,也就忍了。 反正今后我是要让你的子孙后辈跪下认我做祖宗的,算是提前还个礼。 他刚跪下,族长陈望仙就回过头看了过来,低声呵斥道:“你这个时候跑来干什么?这么大的事情你都能够忘记?出去。” “族长大兄,你还好意思说?我还想要问你呢——为什么不叫人通知我?我也是陈家子孙,我跟你平辈的。要不要找祖宗评评理?”韩沐阳提高声音道。 唰—— 上百道目光看过来,都盯著韩沐阳。眾人盯著韩沐阳看了好一会儿。韩沐阳知道这是刷脸认证自己就是陈白鲤的好机会——在这里,越多人知道並且承认,在这个家族里就越安全。他团团拱手道: “各位大兄,小弟陈白鲤这里有礼了。你们记住这张脸,我是陈白鲤。幸好祖宗保佑,夺舍重生了。这也是我爹娘的保佑。肯定是我爹娘为家族做了许多贡献,老祖宗感念他们的辛苦,所以让我活下来了。” “白鲤啊,你也太不小心了。出去一趟就被人杀死。幸好这里面灵气充沛,魂魄更强大,要不然你就真的死了。”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说道。这是陈氏家族年纪最大的一位长老。 “大兄说得对。”韩沐阳马上点头,乖宝宝一样俯首认错。 “我看啊,夺舍重生也好。以前那性子软绵绵的,哪像男子汉?一点不像你爹。这个脸虽然老了一点,但长得更周正。族长,继续祭祖吧,祖宗面前,莫要爭吵。” 另一个白髮老者说道。这位是家族里年纪最大的炼气境修士,现在已经两百八十岁。 “大兄教训得是。”韩沐阳再次点头。他知道,这是彻底认证成功了——今后,他就是无可辩驳的陈白鲤。 族长陈望仙脸上有点不甘,但在祭祖的时候也不敢乱来。他手捧祷辞,不断念诵。 祷辞十分冗长,念了好一会儿才念完,隨即开始叩头。外面大门口,所有人跟著跪下。门口守门的人盯著里面人叩头,马上大喊一声“叩首”,祠堂外面黑压压上万人同时跟著跪拜。 场面十分壮观。 三跪九叩毕,族长带头领著大家出去,站在台阶上、包金大柱子中间,大声说道:“从今年开始,灵石发放规则改变了。这是由五位长老,还有眾位辈分最高、年纪最大,以及所有炼气境以上修为的人,一致商量决定的。” 陈望仙是筑基境修为,虽然声音不大,但却能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面,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眾人立即譁然,纷纷问要怎么发放。 陈望仙冷冷道:“今年开始,要进行比武定级。 炼气境以下的,分为淬皮境、炼骨境、炼血境、化劲境四个梯队。 先天以上的,炼气境单独为一个梯队。 我们三位筑基修士参与评判。 任何一个阶段,最后十名,只发十个下品灵石。 淬皮境:前十名八十个下品灵石,中间者四十个。 炼骨境:前十名一百个下品灵石,中间者五十个。 炼血境:前十名三百个下品灵石,中间者一百五十个。 化劲境:前十名五百个下品灵石,中间者两百个。 炼气境:前三名一千个下品灵石,其余者六百个。” “这不公平!我们修为差的,本来就更需要灵石,这么一来,我们更弱了!”许多人大叫起来。 “不要吵!这是共同商量决定的!”陈望仙冷哼一声,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韩沐阳身上,“要怪就怪你们自己不用功修炼!陈白鲤就是例子!” 他指著韩沐阳,声音陡然拔高:“他平时修炼不认真,出去溜达一圈就被人杀死!幸好他神魂比起外面来的人更强大,才夺舍重生。他这是运气好! 要是你们遇到一个同样是这里面的人、神魂同样强大的对手,死了就是死了,连夺舍的机会都没有!所以现在要努力修炼,一切资源靠比武决定!陈白鲤,你过来!” 韩沐阳站著不动——这是当眾羞辱啊,把自己当成反面教材。 马上有两个白髮苍苍的老者朝他瞪眼。 唉,算了。 反面教材就反面吧,这也是一种身份认证。 你想羞辱我,却更加坐实了我是陈白鲤。 韩沐阳走到陈望仙身边。陈望仙指著韩沐阳,滔滔不绝地开始教育大家,还说一个年纪轻轻的人,夺舍成为一个老头子,舒服吗? 所以啊,经过討论决定要开始比武,就是为了激励大家努力修炼、增强修为。 陈望仙看著韩沐阳,心中冷笑:你以为你闯进祠堂就可以拿到灵石?我就是要用这个比武,让你最多只能拿十个下品灵石。希望我的安排让你满意! 韩沐阳发现陈望仙在看他,眼睛里面有点莫名的意味,心知这傢伙肯定又要搞什么鬼。 但他只是微微一笑,什么都没说。 第105章 境界认定的奥秘 玉涵城大家族內部的比武,並非真正的人与人生死搏杀。家族內部很少採用那种方式,因为极易造成伤亡,得不偿失。 先天境界以下的比拼,依旧是传统的拍打青冈石。不过,这次的青冈石厚薄分得极为细致,厚度以半寸为单位递增。这样一来,很容易就能测试出同境界下的实力高低。 规则很简单: 炼骨境及以下,需拍碎青冈石板; 炼血境和化劲境,需打穿青冈石; 而炼气境,则需要与战偶作战。 这些战偶皆出自真意宗,战力强弱可调节,分为多个档次,能精准模擬不同实力的对手。 陈望仙说完之后,马上有族兵拉来很多青冈石,一字排开摆在祠堂大门前。 霎时间,热闹非凡,男女老少都来围观。 陈望仙再次说话,要求所有修为达到化劲的都要经过修为检测,免得有人修为更高却故意隱瞒。说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看了韩沐阳一眼。 被韩沐阳踢了一脚的黑脸汉子也朝韩沐阳看了一眼。 韩沐阳一看这架势,心中已经明白:这是想要把自己归类到炼气境这一档里面。 自己的確是炼气境不假,但才刚进阶炼气境,跟那些已经进阶很久的人相比,肯定比不过。 这是明捧暗踩——表面捧著,却让实际利益大为受损。到时候会成为倒数十名,按规则就只能拿到十个下品灵石。 这个傢伙还真是好算计。 韩沐阳心中轻呼:“天心神盘,能不能將我的修为隱蔽在化劲境?” 脑海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韩沐阳再喊了一次,还是没有回应。 完了,这次真要垫底。 韩沐阳只好跟著大家一起去检测。 化劲修为的人有八十二个,由三位筑基境亲自检测。 韩沐阳故意避开陈望仙。眼看著他拿著一个同族的人开始检测,韩沐阳马上朝另一个筑基修为的族人走过去。 陈望仙一摆手,让那个才刚被检测的人走开,招手道:“白鲤,你过来。” 韩沐阳气得牙痒痒——这傢伙竟然直接放开前面那个人,也要先检测他。 但无法拒绝。在家族里面,什么事都要说出一个理,总不能跟在外面一样蛮干。 韩沐阳心里忐忑,也不知道这个系统靠不靠谱。 陈望仙伸手抓住韩沐阳的手腕,一道法力输入,嘴上泛起猫捉老鼠的微笑,眼角深处一丝奸诈难以掩饰。 但是,他很快就满脸惊讶,越来越惊异。隨后不由自主坐直身体,盯著韩沐阳,眼中充满困惑。 韩沐阳也有点懵:这是什么状况?难道陈望仙检测不出来? 一定是。 韩沐阳心中大喜。他马上开口说话:“族长大兄,我就是化劲修为。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想外面美人?” “你胡说什么?你嫂子是个母老虎,我怎么可能在外面有美人?”陈望仙呵斥道,隨即宣布:“陈白鲤,炼气境初阶。” 难道修为一点都没有隱匿?韩沐阳自己也糊涂了。 无数目光齐刷刷看过来,有人惊呼:“不会吧?他不是化劲吗?怎么可能炼气境了?” 另外两位筑基修为的也看过来。 陈望仙冷哼道:“你们在质疑我的眼光?” 眾人立即不说话。 之前曾被韩沐阳踢一脚那个黑脸汉子,大声说道:“他肯定是炼气境了。” “你怎么知道?”有人问。 “我已经打不过他了。我差一点点就炼气境了。化劲里面,没人是我的对手,但是我接不住他一招。” “这么厉害?”眾人更为惊讶。 “他肯定不是陈白鲤。”黑脸汉子道。 “对,我也觉得不可能。”曾经收到刘金矛信笺的两个人立即附和。 韩沐阳十分无语——这个身份问题又来了。 但还不能不回答。韩沐阳看向陈望仙道:“大兄,他们在说你有眼无珠呢。” “你胡说什么,他们说的是你。”陈望仙一脸淡笑,事不关己。 韩沐阳摇头道:“大兄,你是不是花酒喝多了,醉糊涂了?我要不是陈白鲤,为什么是我跟萧疏影退婚?难道你是在隨便找一个人搞诈骗? 这要是传出去,陈氏家族族长的儿子抢堂叔的未婚妻,你说咱们陈家丟不丟人?” “你胡说什么?退婚的时候说得清清楚楚的,你心甘情愿的。”陈望仙板著脸道。 “你不说清楚我是不是陈白鲤,这件事就说不清楚。到时候这些人到处乱传,看你走出去丟不丟脸?” 陈望仙顿时满脸便秘一样难受,愣了好一会儿,大声说道:“都不许胡说!他就是陈白鲤,他是灵魂夺舍。在祠堂里面,当著祖先的面也认定了的。” “大兄,既然你知道我是灵魂夺舍,怎么可能那么快就修炼到炼气境?你刚才肯定是搞错了。我是化劲巔峰。要不然望林大兄帮我检查一下,或者由陈子须大侄子帮我检测。” 『望林』就是陈望林,他在自己家排行老大,韩沐阳因此也叫他大兄。陈子须又是一家,辈分比韩沐阳小一辈。这两人都是筑基修为。 现如今,陈氏家族“望”字辈最高。陈白鲤原本叫陈望鲤,自己觉得不好听、太老气,所以改成了白鲤。 韩沐阳想起陈望仙那种惊讶的眼神,估计他也无法確定是不是炼气境。既然他都无法肯定,说明玉板的確隱藏了修为,但不是简单的隱匿,而是让这个修为无法被准確检测——这就导致无法確定是炼气境还是化劲。 唉,这个玉板还真的有点古怪。 既然陈望仙也无法確定,这里面的操作空间可就大了。因此他要让陈望林他们检测。 一来是確定一下玉板是不是真的让修为无法被检测,二来可以藉此操作一下,说不定可以强行认定为化劲。 陈望仙想要阻止,韩沐阳坚决要他们检测。他的辈分摆在那里,也没有什么大错,陈望仙无法强行阻止。 陈子须摸了一下,脸上也是十分古怪,隨即转头看向陈望林道:“望林叔,我看不出来。” 陈望林也摸了一下,也是满脸奇怪,问道:“你有什么隱匿修为的法宝吗?” “大兄,你觉得天上每天在掉法宝吗?我要这么好运气,会死一回吗?因为我还没到炼气境,所以检测不出来。” “你这就是胡扯。你明明就是炼气境。”陈望仙脸上有点著急,先前的淡然全不见了。 韩沐阳摇头道:“大兄,你作为一个族长,怎么能够信口开河?我这里刚跟萧疏影退婚,你儿子就跟萧疏影勾勾搭搭。你们一家是不是觉得隨便胡作非为、隨便乱说都没关係? 你代表我们陈家的脸面。这里不光是我们陈家的族人,还有很多外面娶回来的人。你敢保证你的所作所为不传出去?” 韩沐阳转头看向大家,朗声说道:“大家说一下是不是?他今天想要我是炼气境就是炼气境,等於是他想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今天可以这样对我,下次也可以这样对你。” “不就是把你认定为炼气境吗?这有什么关係?”有人不以为意道,“炼气境每月的月俸也要多五十下品灵石,一年也就六百,不好吗?” “你啊,辈分低,智商也低。他今天可以强行说我是炼气境,过一段时间不是可以强行说我不是炼气境?” “切,智商跟辈分有什么关係?你被认定为炼气境,对你没有任何损害。”眾人撇嘴。 韩沐阳冷笑一声,揭穿了真相:“这就是你们的无知!我本来不是炼气境,实力达不到,要是被强行认定为炼气境,在炼气境组里肯定是最垫底的,那就只能拿十个下品灵石! 到时候,他又反悔不承认我是炼气境,我这是两边吃亏啊!族长大兄,你怎么能用这种手腕对付同族兄弟?你今天这样对我,明天就可以这样对付別人……” “你少胡说!”陈望仙猛然站起,扬起巴掌,想要一掌拍死韩沐阳。 “怎么,被我说中了?”韩沐阳道,“是不是陈氏家族你可以一手遮天了?” “原来如此。”眾人恍然大悟,看向陈望仙的眼神立即变得有点古怪了。大家都懂了:要是陈望仙今天可以这样干,下次也可以这样对付他们。 “陈白鲤,算是化劲巔峰吧。”活了两百多岁那个炼气境族老出声道。 另外几个家族长老也纷纷点头。隨后另外两位筑基修士也附和。 陈望仙只得不情不愿地点头答应,宣布韩沐阳是化劲修为。 第106章 仙魔洞之谋 “其实啊,你要说你不是假冒的,我真的不相信。”陈子良忽然从人群里面走了出来,满脸不屑地看著韩沐阳: “大家看见没有?都想想,以前的陈白鲤,胆小怕事,话也不多。现在这个自称陈白鲤的傢伙,你看他,能言善辩,胆大包天,这还是陈白鲤吗?” “有道理,这的確跟陈白鲤大不同。”眾人不由自主看向韩沐阳。 韩沐阳但笑不语。 “你笑什么?你要是不说清楚,今天我们陈氏家族的祠堂,就是你的葬身之地。”陈子良眼中凶光一闪,大喊道:“族兵何在?把他抓起来!” 四个族兵立即衝上来。 “滚开!”韩沐阳一声暴喝,“你们是我们陈氏家族的族兵,还是陈子良的私兵?混帐东西,你们拿著家族给的月俸,是来帮某一个人干活的?你们是他的奴才还是他的走狗?你们不嫌丟人吗?” 几个族兵不管不顾衝上去,韩沐阳对著最前面那个就是一耳光,打得那人一个旋转,栽倒在地。 另外三个嚇得不敢动弹。 陈子良大喊道:“好你个陈白鲤,竟然殴打族兵,你是翻天了!” 韩沐阳笑道:“大家都看见了,族长的儿子,就可以將这些族兵当成狗一样使唤。看来我们陈氏家族的族兵快要成为族长一家的奴才了。过不了多久,族长一家就成了皇帝,陈子良就成了太子,咱们陈氏家族他是想杀谁就杀谁了。” “够了!你胡说什么?你再肆意妄言,別怪我对你不客气。”陈望仙拍桌而起,厉喝道。 “各位长老,各位族老,各位大兄,我实在害怕。我修为不高,我打不过他们。你们想跪下称臣,你们跪吧,大不了我离开陈家。我修为不高,但我铁骨錚錚。”韩沐阳拱拱手,假意就要离开。 “白鲤莫急。”活了二百多岁那位炼气境族老说话了,“没人可以把你赶走。我们陈家还不是一言堂。你们几个,各人下去领五十棍子。族兵是维护陈氏家族利益的,不是某个人的私兵。” “的確是这样,我们陈氏家族不搞一言堂。”另外几个年纪大的族老和几位长老也开口说话,“那几个蠢货该打,並且罚俸半年。” 几个想要抓韩沐阳的族兵当即嚇得满脸冷汗,跪在地上连声说错了。 但是已经晚了。很快,上来八个族兵將那四个拉下去,不一会儿就听到杀猪般的叫喊,几个族兵被打得鬼哭狼嚎。 隨后,比武开始。韩沐阳没有施展全力,夺得了化劲组的第二名。 “爹,不能就这么算了。”祭祖完毕,陈子良回到家里,立即找到陈望仙,阴沉著脸道:“我都在说他不是真正的陈白鲤,当时你怎么不吭声?” “胡闹!”陈望仙道,“我要是否认他是陈白鲤,那你就是抢自家堂叔的未婚妻,这传出去好听吗?我还不是为了你才忍著那个混帐。我现在也怀疑他不是真正的陈白鲤,说不定是夺舍失败、反被夺舍了。” “那你还留著他干什么?一个外人,死了就死了,不会对我们陈家產生半点影响。”陈子良道。 “无知!我们为了让他退婚,已经承认他是陈白鲤。在祠堂里面当著那么多人再次承认,比武现场更是再次承认。现在他即便是假的,也是真的。在家族里面,他就是陈白鲤,你不认也不行。” “这都是什么事?”陈子良气得直跺脚,“难道就眼睁睁看著他在那里张狂?他一个莫名其妙的外人,在我们陈家耀武扬威,还花著我们的灵石,还要给我气受。我实在忍不了。爹,你不是常说你的计谋最多吗?想办法。” “急什么?这么大的人还心粗气浮,像什么话?”陈望仙瞪眼道,“你以为我不想弄他?对於族內之人,要么无声无息地暗杀,要么想別的办法,不能明著来。 陈家又不是我一个人是筑基境,只要露出一点马脚,就会被人抓住。没有族长之位,你哪来的那么多灵石和银子挥霍?” 陈子良不吭声。 陈望仙仰躺在躺椅上,手指轻轻敲击椅子,双眼微闭,嘴里毫无意味地低哼起来。陈子良在旁边急得直瞪眼。 好一会儿之后,陈望仙忽然坐起来道:“我终於想到一个办法了。两个月之后,灵田那里的仙魔洞就会打开,三年一次的摸石就要开始。正好让他去。最近这段时间,你不要惹他,也不要说他不是陈白鲤,更不要说他已经是炼气境。到时候就可以把他派去仙魔洞。” “仙魔洞?”陈子良不由惊呼道,“那个洞可是一不小心就会死人。每次仙魔洞打开,进去摸七彩石,都会死几个。万一他不去怎么办?那里只允许炼气境以下进入。” “这就是你的无知。想要鱼儿上鉤,肯定要给鱼饵。云雀山每年不是都要派一个人上去守卫吗?月俸下品灵石一千一个月,很多人爭著想去。虽然寂寞,但是灵石多啊。 过几天把这个事情交给他。再给他一个储物戒,让他带上足够的粮食,一直在那里守著,不许任何人去接触,让他无法知道仙魔洞的消息。到时候直接把他派过去参加仙魔洞摸石。” “万一他知道那里只能炼气境以下才能进去呢?”陈子良担心地问道,“我担心他说自己已经炼气境了。” “这还不简单?就说仙魔洞出现变化,炼气境可以进入。他都能够强行说自己是化劲,难道我没长嘴巴?”陈望仙哈哈一笑,十分得意地站起身道:“我出去有点事。你记住,绝对不许对外透露。” 陈望仙离开陈氏家族之后,立即去珍珍姑娘那里快活。 今天在祠堂吃瘪,灵石上想要坑韩沐阳又没成功,现在终於想到一个妙计,心里大为舒坦,跟珍珍亲热起来都分外有劲。 他正在忙碌鏖战之时,陈子良也来到了这里。 陈子良也是心里不舒服:让陈乔声去搞事没成功;跟自己爹商量想要拦住韩沐阳不让他进祠堂,又没拦住;直接叫族兵抓人,反而差点给自己惹上麻烦。在听到仙魔洞妙计之后,心里说不出的开心,可是又没办法找人分享喜悦,於是也想找珍珍姑娘。 可是等到了这里一看,窗户上竟然掛著一个鸟笼,气得他狠狠一拳打在树上。 最后只得恨恨地转身离开。 可是他走了两百步,实在不甘心,捡起一块石头,使劲一扔,打在窗户上。 陈望仙嚇得一哆嗦,马上穿起衣服,衝出窗户四处查看。 陈子良早已经躲到旁边一个寡妇屋里面,强行將那个寡妇拉到床上,假装亲热,脑袋死死埋在寡妇胸口上。他知道自己爹是筑基修士,要是被认出来,那就完蛋了。 陈望仙找了一圈没找到可疑的人,神识的確看见了陈子良,却没认出来,只得悻悻然倒回去,却是再也没有兴致了。没多久就气呼呼地离开了。 他还没走多久,陈子良就跑上去,搂著珍珍风流快活。 陈氏家族里面,韩沐阳拿到了六百下品灵石,正在疯狂修炼。 虽然一个人孤单寂寞,没有妻儿嘘寒问暖,但他心里面更加坚定:一定要儘快提升修为,拿下一个让人安心的势力,让家人可以儘快过来。 只有实力上去了,才能儘快把將应先等从外面一起进来的同伴救出来。 第107章 金光炼体术的真正威力 云雀山距离玉涵城三百里,山高千丈。山顶上有一棵茶树,叫作道古茶。道古茶喝了能让人心旷神怡、头脑更加清明,除此没有別的用处。属於有价值,却又没有大到谁都想爭抢的程度。 陈家花大价钱买下了所有权,並且长期派人驻守。 韩沐阳领了这个谁都想去的任务,立即赶了过去。 为了稳妥起见,他让族长先给了一个月的灵石。 族长也给了一个相对合理的理由,解释为什么派他去。 “你要是在家族里面,人人都会想起你曾经跟萧疏影订过亲。你要是离开一段时间,大家就会慢慢遗忘。再说,一千灵石一个月,哪里找这种好事? 另外还借给你一个储物戒,空间有一丈方圆,银子给你五百两。我知道你对我有戒心,各种吃穿用度、被褥之类,你自己採买。” 这个条件让韩沐阳实在无法拒绝,即便有什么陷阱也要去跳一下。 在祠堂斗来斗去,不就是为了灵石吗?储物戒更是无法拒绝——这东西没有二十万上品灵石根本无法买到,现在也借出来了。 既然大家两看相厌,借出来的东西,想要归还自然就比较难了。 韩沐阳到了云雀山山顶,找到驻守的人,拿出陈望仙写的信函交给原来的守卫,俩人很快便交接完成。 眼看著原来的守卫离开,韩沐阳沿著不远处人工开凿出来的小路走上山顶。 山顶宽约三十丈,四周都是低矮的小草,正中间有一棵老乾粗大、虬枝盘曲的古树,苍翠绿叶,童童如盖,这便是道古茶树。 他往里面走了三尺,马上感觉身体往下一沉,好像背负了几十斤重物。 退出去,所有压力立即消失。 这里面竟然是一个重力场。 韩沐阳十分意外。 脑海里不由想到先前那个守卫的提醒:“山顶比较怪异,不要长时间待在里面,待久了身体会变矮。” 原来这所谓的怪异,是重力。 他站在边缘四下观察:头顶天空一片湛蓝,四周空旷无边,半山腰云雾翻涌,看不出任何异常。 隨后,他走到重力笼罩的范围,尝试施展御空术。原本已经可以一跃六丈高,现在竟然只能跳八尺高。浑身好像套了一个极大的铁盒子,每一行一动都比原来笨拙了无数倍,连心臟搏动和呼吸都更加艰难。 假如我能够適应这个重力,走到外面,说不定修炼速度会变得更快。要是在这里面也能达到外面的跳跃高度,岂不是可以在外面跳得更高? 即便是变矮——我已经有家有室,即便矮一点又何妨?难不成还把我变成三寸丁、地骨皮? 想到这里,韩沐阳立即盘腿而坐,在重力笼罩范围里面开始修炼《九九归元诀》。 原本几个呼吸就可以运转一次,如今需要一盏茶这么长时间。完成一百次运转,竟然用了一天多时间。灵石吸收也变慢了许多。 运转第二天稍微快了一点点,一天就运转了一百次。 每一次运转经脉,灵气好像蜗牛一样慢悠悠地在经脉里面爬行,还有很强的涩滯感。 不过经脉运转的感觉更加明显,同样的感觉在这里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 在第五百次的时候,脑海里面传来一丝清明,对於体內经脉运转竟然產生了更多明悟。 他再次开始调整,一边修炼,一边慢慢调整经脉运转路径。 每一丝改动,身体里面都会產生极为明显的反应。有时候会出现锥心刺骨的疼痛,有一次竟然导致大脑一阵眩晕。 不过棋盘上马上散发出一股青气。 “幸好我有这种逆天之物,要是其他人敢这么实验,恐怕坟头草已经几丈高了。” 上山第十五天,终於调整到比较满意的状態。经脉运转速度比起原来快了两倍多,一天可以运转两百次。 此时,对灵石的消耗吸收也跟在外面持平了,一天消耗一百个下品灵石。身体灵活度也大为提高,身上沉重感似乎减少了一成。 “光是修炼基础功法,似乎对重力的抵抗並不大。” 韩沐阳开始修炼《金光炼体术》。 上山第二十五天,身上重压感已经减少三成。身体肌肉更加致密,整个身体不但没有变得矮小,反而更加结实,还长高了一点。 在重力环境下修炼,每天消耗的肉食量近乎恐怖。储物戒里面空间密闭,任何东西放进去都可以保存很久,因此他买了大约两千斤肉食。 平时一顿吃十来斤,自从在重力环境修炼之后,每顿能吃三十斤,甚至更多。没想到一个月不到,就已经吃了一半多。 韩沐阳忍不住苦笑:“我这修炼快变成饭桶了。” 隨后,韩沐阳又开始修炼《追风斩》——毕竟这个功法修炼到大成之后,还有短暂滯空能力。 他同样根据身体的感受,微调了一些不太契合的地方。功法运转比起原来快了许多,效果也增强了许多。 这一天,他感觉好像某种关隘被突破,《追风斩》运转速度竟然大为加快。心意一动,指尖出现了一道旋风。这是《追风斩》从入门进阶到第一层的表现。 韩沐阳心中轻呼:“神盘,显示一下。” 玄气境:初阶 40% 九九归元诀:无品阶 金光炼体术:无品阶炼体第一层 11% 十方镇魔术:无品阶 1.怒髮衝冠 2.神魔九转 追风斩:第一层 8% 紫阳神功:大成 炫影迷踪:大成 御风术:大成 夺命草棘剑:大成 “这个《金光炼体术》竟然出现变化了!以前丝毫不变的,现在竟然显示炼体第一层。”韩沐阳大为意外。 很快,韩沐阳就想通了:在凡俗武道界,灵气稀薄,或者无重力淬炼,肉身终究只能打磨筋骨皮,无法触及“炼体”的真意。只有到了这里,量变终於引起质变! 他用蓝血刀在皮肤上刺了一下,竟然比牛皮还坚韧。 这要是在以前,早已经划破皮肉、鲜血长流了。 这时候竟然只有一点印痕。 他加重力气,最后使劲刺也刺不进去。只有施展法力催动,才破开一道伤口,看见隱隱血珠。 这就是《金光炼体术》的真正威力? 第108章 好算计啊 接下来的日子,韩沐阳的修炼以《追风斩》为主。一夜变强不现实,所以要先学会逃跑。 每日在重力环境下修炼,经脉运转速度越来越快。 中间又间歇性修炼《金光炼体术》。 两种功法轮流修炼,效果竟然出奇地好。 十天后,已经可以凝聚风刃。二十天后,可以凝聚出一根细如髮丝的风针,弹指间能射穿两尺厚的坚硬石头。此时,在重力环境下可以跃起两丈高。 又过了六天,《追风斩》突破到第三层巔峰,可以短暂滯空几个呼吸。炼体术也有明显进步。 这一天,他正在修炼,一个人影来到山顶边缘,大喊道:“小叔爷,族长让我带信给你,有事情要你去办,办好了还继续让你看守这里。” 韩沐阳检查了信笺,的確是陈望仙所写。 信里面没有明说做什么,只是说要他立即赶往百里外的兴化山庄。那里是一片灵田,被分成两半:陈氏家族在那里种植黄金米,刘氏家族在那里种植灵药。 半个时辰不到,韩沐阳已经来到兴化山庄。 山庄十分巨大,依山而建,一共有一百多间房屋。山庄外面一望无际全是平整的农田,里面栽种著金黄色的黄金米,不少人拿著农具在田里忙碌。 忙碌的人看见韩沐阳穿著陈氏家族的服侍,也就没有过多询问。 进入山庄之后,韩沐阳问了一下族长可在这里,很快就被领到一栋最为宽大气派的房子面前。族长陈望仙在里面坐著,脸上带著淡淡的微笑。 看见韩沐阳到来,陈望仙立即起身道:“好了,白鲤兄弟来了,现在都到齐了,出发吧。” 旁边有人悄声问:“他就是夺舍后的陈白鲤?” 马上有人轻声解释说就是他,他跟族长闹僵了,族长还把他安排去看守云雀山道古茶。 “嘖嘖,没想到他胆子变大了,反而得到更多好处。果然是胆子越大,好处越多。” “你拉倒吧?你不知道他是什么辈分?我们这里大多数都该叫他爷爷或者叔祖了。你倒是强硬试试,看看家法不收拾你。” 韩沐阳有点不明就里——怎么一来又要出发?当即问道:“大兄,叫我做什么?” “你跟著走就是了。这里全是我们陈家子弟,你担心什么?”陈望仙隨意说了一句,转头又叮嘱院子里面其他人:“大家好生照顾灵田,要是收成不好,你们是知道惩罚有多严重的。” 韩沐阳也不好说什么。事实上也是如此——陈望仙想要搞什么鬼,总不会当著眾多族人的面吧。 除了族长陈望仙和他自己,隨行还有九个人。这九个人默默无语,面无表情,神態看上去不是很高兴。 “怎么回事?”韩沐阳低声问身边的一个陈家族人。这个人化劲巔峰修为,偏黑瘦。那人眼睛一翻,转身往旁边走了两步,似乎不想跟他说话。 “不要说话。”陈望仙回头看了一眼。 眾人速度极快,片刻之后已经走出五里,来到一个山坳。这里也有一大片房屋,格局跟兴化山庄差不多。这里是刘氏山庄。 山庄前面,一望无际的乾田里种满各种药草,不少人正在里面除草捉虫、整理枯枝烂叶。到了山庄,马上有刘家的人进去稟报。很快,一个看上去六十来岁的老者迎了出来,大笑道:“陈兄,迓迎来迟,还望勿怪。” “刘族长太客气了。”陈望仙拱手。俩人一同走进去,来到一个巨大的客厅前。 客厅外面,左边屋檐下一排坐著十个刘家庄的人,气息全是化劲巔峰,全都默然无语。右边有一排空凳子。 刘族长指著右边空凳子,示意韩沐阳等人就坐在那里。陈望仙当即让韩沐阳和另外九人坐下,並且叮嘱不许说话——客厅里面有真意宗过来的外务堂苗执事,谁要是惹恼了里面的苗执事,严惩不贷。 陈望仙进入客厅不久,就再次出来。这一次,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这人身穿白袍,根据气息也是筑基修为。 这人神色十分傲慢,对韩沐阳等人看都不看一眼。陈望仙和刘族长在旁边小心陪著笑脸。 显然,这就是真意宗派来的苗执事。此人长相俊俏,眉眼狭长,眼中有一丝深沉,看上去十分不好相与。 苗执事伸手拿出一个小小的船型法器,望空一拋,马上变成一艘二十丈长的飞舟,稳稳落在地上,隨即让大家都上去。 两位族长分別招呼自家族人上去,分坐在飞舟两边。 眾皆默然,面无表情。 韩沐阳更加觉得奇怪,这时候又没办法问,只能小心观察。 飞舟腾空而起,速度极快,朝东方而去。无尽山峦飞速倒退,裊裊白云迎面扑来。不过一盏茶的时间,飞舟慢了下来,前方是一座万丈高山。 飞舟停下来了,眾人依次走出。苗执事立即將飞舟收起,带著大家往山上走。 正常来说,山越高上面越发寒冷,应该是皑皑白雪。但这座大山到处青翠碧绿,奇峰处处,怪石遍地,参天大树比比皆是。除了风大些,並不寒冷。 山林中虎啸猿啼,怪鸟嘶鸣。 这里的灵气,竟然比其他地方更加浓郁。 但是灵气里面又夹杂一丝怪异的气息,让人气血浮动。无论是陈氏族人还是刘氏族人,脸上都带有一丝潮红,显然在努力压制这丝怪异的气息。 韩沐阳运转《九九归元诀》,那个怪异的气息很快就变成一种更加凌厉的灵力。他看见眾人显得比较吃力,有的额头冒汗,有的脸色苍白,他也故意憋气,让脸色变得难看。 苗执事在前面,眾人无声尾隨而行。往上面走了百余丈,前面是一团蒙濛雾气。苗执事拿出一个符籙,往雾气上一贴。雾气隨即像活物似的自动倒卷,散开一丈多宽,露出一条青石板路。 石板路两边,雾气浓郁,几乎快要凝结成水珠,肉眼想要看进去半尺都难,即便神识也不过能感知到三尺远。 “我的神识已经可以精细感知八丈远,现在竟然被压缩到三尺。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这里的气息还有一种阴森的感觉。陈白鲤的记忆里面怎么没有这方面的任何记忆?” 苗执事带著眾人往前面走了八丈,来到一块巨大的无字碑前。他停下脚步,转过头盯著陈望仙和刘族长道: “三年一次的仙魔洞摸石,今年由我主持。在里面会面临什么,我想大家都知道,我不多说。只是你们记住:不管哪一家摸到的七彩石,另一家不许用任何诡计抢夺。前面怎么弄的我不管,我主持的时候,谁的就是谁的。” 陈望仙和刘族长连忙点头称是,表示绝不会乱来。 苗执事挥手道:“开始吧。” 陈望仙立即挥手道:“都进去,一直往前面走。记住,寻找儘量多的七彩石。得到石头越多,获得奖励越多。” “大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这个摸石是怎么回事?还有奖励的事情我也不知道。”韩沐阳忍不住问道。 “你先进去,等你找到七彩石再说。这是家族任务,也是真意宗宗门任务。此时不是囉嗦的时候。临阵退缩,不光是按照家规可以直接斩杀,真意宗宗规也不会放过你,也是斩杀。” “你……”韩沐阳看了陈望仙一眼,他知道自己被阴了。 这里面必然有天大的危险,要不然不会有如此强硬的规定,不然也不会让真意宗派人来监督。 难怪陈氏家族的族人和刘氏家族的族人一个个默然不语、面色阴沉。 这傢伙是故意让我去云雀山清閒,让我一个人独处,什么消息都得不到。 好算计啊! 第109章 差点爆炸 韩沐阳想到刘氏家族和陈氏家族其他將要进去的人都是化劲修为,应该是这里面不適合炼气境以上的进去。 或许说明之后,可以不用进去。 即便不行,也应该试一下,方便看看陈望仙和这个苗执事的態度。 韩沐阳拱手道:“这里面应该只能化劲修为进去吧?族长,我现在已经进阶炼气境了。” 陈望仙朝著苗执事陪笑道:“苗执事,还请莫怪,家族里面的人没见过世面,不懂事。他就是胡说的,哪来那么容易进阶炼气境?白鲤,快进去,耽误了宗门大事,万死莫赎。” “我真的进阶了。”韩沐阳再次说道。 “你再磨磨蹭蹭,我就要执行族规了。七彩石关係到灵田是否风调雨顺,绝对不能耽误。祭祖那天,大家都知道你是化劲修为。”陈望仙脸色一寒。 “既然已经来了,你是炼气境也好,化劲修为也好,总是要进去。一家十个,决不能少。立即进去,否则死。”苗执事漠然说道。 韩沐阳没有再说什么,跟隨眾人一起往里面走。 刘族长低声问道:“执事大人,是不是炼气境以上进去真的必死?” 苗执事面无表情道:“也不是必死,是九成概率会死。据宗门里面记载,还有一成出来之后,也命不长久。这个仙魔洞,必须三年一次嗜血,才会保佑附近风调雨顺,尤其是埋下七彩石的地方,土地也更加肥沃。” “难怪每三年就要二十个人进去。”陈望仙附和著点头道,“执事大人年纪轻轻,就见多识广,我们这些小小家族,跟您们这些英才相比,如萤火与皓月,天壤之別。” 苗执事闻言甚喜,嘴角露出淡淡笑容。 “原来喜欢听奉承话。”陈望仙心中暗喜。不光顺利將韩沐阳送进必死之地,还发现了这位执事的性格,今后自然可以针对性地打交道了。 走在石板路上的韩沐阳,尾隨在眾人后面,心里沟通玉板,希望將修为隱藏为化劲巔峰。 玉板没有半点反应。韩沐阳想起陈家祖祠一幕——玉板虽静默,陈望仙他们却检测不出来——所以也没有太担心。他不断运转《九九归元诀》。 进入石板路之后,诡异气息更加浓郁,那些雾气縈绕在四周,像无数阴寒触手缠绕人身,眾人脸色惨白,有的甚至额头冷汗涔涔。 一个高大而又面相凶恶的陈氏族人故意慢了几步,落在韩沐阳后面。 这人鼻子中间长了一个黑痣。他一边奋力抵御诡异气息对身体造成的不適,一边恶狠狠盯著韩沐阳:“你想躲吗?族长早就告诉我,一定要盯著你。这个事情关乎我们家族兴衰,我绝不让你坏事。” “你管好自己再说。”韩沐阳瞪了他一眼。 鼻子上长黑痣的壮汉牙关紧咬,脸色比旁人更白,却依旧死死盯著韩沐阳:“这里是仙魔洞,別拿外面那一套辈分来压我。” 他使劲捏了一下拳头:“为了家族,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最好老实点。” 韩沐阳有点无语——这个傢伙心里面竟然全部想著都是家族,这让他想恨都恨不起来。他不再说话。 反正只要不碍事就不管他,真要是碍事了,该怎样就怎样。 走了百余丈,前面有一道乌光挡在路中间。前面的人並没有停止,直接走进去,刚一进去,整个人就消失不见。 “你了解这里面的情况吗?”韩沐阳问。 “族长没告诉你?进去就是寻找七彩石。在里面,不管任何方法,只要得到七彩石,並且拿出去,就算是成功。” “拿到七彩石有什么好处?”韩沐阳再问。 “有一千中品灵石奖励。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鼻子上长黑痣的壮汉问。 “我知道还问你?” “我不管,只要进来了,就要去抢七彩石。只有把七彩石埋在灵田里,黄金米长势才会更好。快进去,你別想磨蹭,等下人家抢完了。你不进去,外面也看得见,回去必死。” 鼻子上长黑痣的壮汉不耐烦地推韩沐阳。 韩沐阳一咬牙,跨进乌光。乌光一闪,韩沐阳被卷了进去。 鼻子上长黑痣的壮汉说得对——外面的人要是没有一点监控手段,岂不是所有人都在这里不进去?反正躲不掉,还是进去再想办法。 身形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包住,飞速前进。 一道诡异的气流涌入身体,开始流转,似乎在检测身体。隨后,一股更加强大的气流飞快涌入,身体开始膨胀。 韩沐阳身体被定在虚空,被一道乌光笼罩。他身体像吹气球一样不断膨胀,眼睛都快要突出来了。意识也开始模糊,身体皮肤开始渗血、开裂。 眼看著就要轰然炸开。 棋盘上一道青气涌出,身体的膨胀戛然而止。 气流依旧不断涌入。 青气笼罩全身,像是一个坚不可摧的铁壳子,无论膨胀得多厉害、憋得多难受,依旧没有隔绝那些气流的涌入。 这个玉板明明能挡住这些气流,却只护住我不炸开,任由它们往体內钻——这是在逼我自己找出路。 也许这些气流对我有莫大的用处。 韩沐阳立即施展《九九归元诀》,有点效果,但是不大。 想要施展《金光炼体术》,可是身体在半空中被定住,即便没有完全定住,动弹范围也有限。 他忽然想到当初施展出“怒髮衝冠”的时候,玉板曾经给出评价,说是能够增长內力。说明这个虽然是攻击法门,却也有淬炼的作用。 韩沐阳立即开始按照运转內力的方式向外拍出一掌。掌心闪出一道气劲,前面的乌光为之一震。 身体里面的胀感稍有减轻。 韩沐阳立即再次挥掌,不断拍出,胀感再次减轻。但是那个气流涌入更快。韩沐阳疯狂拍掌。一次又一次虚空拍击,胀感终于越来越轻。 心里面也没那么急了,心道:既然这一招“怒髮衝冠”有效,第二招“神魔九转”应该也有效。 韩沐阳立即按照“神魔九转”开始运转体內法力。 这一招施展时,体內法力会旋转九次,一次比一次凶猛刚烈,达到第九次,会將法力的威力放大九倍,因此这一招极为凶猛。 韩沐阳才刚运转三转,就感觉不太对。 原本不断进入身体、让人產生鼓胀的气流,竟然顺著体內法力流转,跟隨“神魔九转”的经脉运行,对身体產生了锤炼作用。 一种新的法力不断產生。 这个法力更加霸道、凶猛,身上的鼓胀不断减轻。 他尝试不拍出那一掌,继续运转。 涌入体內的气流不断被“神魔九转”这一招消化吸收。 “原来这一招还可以这样用。” 韩沐阳大喜。要不是被逼到绝境,要不是差点被炸开,真不知道这招纯粹的攻击法门还可以一直运转。 渐渐的,连將他包裹的乌光都被吸收,身体慢慢开始鬆动,隨后开始滑落。 丹田里面,感觉一个模糊的圆正在形成。一道清白温润如玉,一道乌黑而凶戾。两者一碰触,丹田便如针扎般刺痛——它们互相排斥。隨著乌黑的圆变大,刺痛在逐渐减轻。 可就在这时,包裹周身的乌光越来越淡,身体开始摇晃,缓缓下坠。 “不能落啊!坚持住,乌光兄,再来多点吧。”韩沐阳著急起来。 啪嗒一声,韩沐阳最终还是掉了下来。 上方乌光隨即消散,涌入体內的气流也消失无踪。他的身体立即开始颤抖——一黑一白两个圆大小不一,不断触碰,丹田针扎般剧痛,经脉也出现窜疼。 看样子,两个圆不达到平衡,很可能会再次炸开。 韩沐阳什么也顾不上,疯狂奔跑起来,四处寻找那种乌光。 第110章 无面怪人 韩沐阳一边跑一边观察,发现这里面地形十分古怪:有的地方好像是蜂蜜巢穴一样重重叠叠,有的地方又是沼泽,杂乱水草下面的泥浆不断冒泡。 有的地方长著奇奇怪怪的树木——有的树干上长人脸,有的是鬼脸,甚至野兽脸,还在不停扭动。这些怪脸的眼睛都是猩红色,散发出勾魂摄魄的幽光,让人忍不住想要走过去。 天空灰濛濛的,似乎很低,又似无限高。 砰砰砰—— 前面传来一阵爆响。 一个高大男子正在和一个四尺多高的无面怪人互相对殴,拳拳到肉。高大男子身高七尺,每一拳都打在无面怪人脑袋上;无面怪人每一拳打在高大男子胸口上。 无面怪人脑袋已经被打歪,还瘪下去一个坑,却就是不死。反而是高大男子被打得摇摇晃晃,嘴里面不断喷血,他兀自不退,拼命击打。 韩沐阳刚要跑开,眼角余光忽然发现那男子鼻子上有一颗大黑痣。这不是那个跑到最后面监督自己的傻大个吗? 唉! 韩沐阳嘆了一口气,倒转身形冲了过去。虽然这傢伙曾经监视自己,但实在恨不起来——他心里想著念著的,全是家族兴旺。这种人眼睁睁看著他死掉,实在不忍心。 韩沐阳纵身一跃,横空跨越八丈。 在重力环境下面修炼之后,还修炼了《追风斩》,轻身术果然大有长进。 无面人感觉到有人扑过来,立即转身,跟著也同样跃起,朝著韩沐阳一拳打来。韩沐阳当即运转“神魔九转”,体內两种法力同时运转,似乎可以任意选择。他直接將黑色法力注入掌中,一掌拍出。 咔嚓—— 无面人手臂断裂。俩人相向衝击的势头还未全消,韩沐阳手掌继续前冲,扑哧一声拍在无面人胸口上。无面人胸口立即洞穿。 胸口里面没有任何鲜血,也没有任何內臟。 韩沐阳不由一愣:这个怪物是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两个人的身体狠狠地撞在一起。 无面人被撞得倒飞八尺,却依旧没死,另一条手臂挥拳打来。韩沐阳抓住那条手臂一扯,已经將整条手臂扯掉。 无面人立即用脚踢,韩沐阳將其双脚打断。但是脑袋还在摆动,嘴巴一翕一合,不断想要撕咬。韩沐阳一掌拍在脑袋上,扑哧一声,脑袋被打爆。 没有任何红的白的绿的,破碎的脑袋化为一团乌光,就要飘散。 “想跑,门都没有!”感觉到熟悉的乌光气息,韩沐阳立即运转“神魔九转”。可惜还是消散了绝大多数。 “你……”鼻子上长黑痣的大个子盯著韩沐阳,目瞪口呆,说了一个字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忽然大咳起来,不断吐血。 他步履蹣跚地走到韩沐阳面前,扑通跪了下去,满脸哀求地看著韩沐阳道: “小叔祖……我不行……了。你要多打死……这种无面……怪物,直接打……脑袋。打死就有七彩石。为了家族……昌盛……拜託了。我为之前的不敬,磕头请罪。” 脸上长黑痣的大个子端端正正就要磕头。 “不用了,我不怪你。起来吧。”韩沐阳伸手想要拉他起来。脸上长黑痣的大个子固执地不肯起来,嘴里咳著血,眼睛却死死盯著韩沐阳: “我娘常说,咱们陈家能有今天,靠的就是一代代人拼出来的。我没出息,只能……只能拼这条命了。” 大个子恭恭敬敬地开始磕头。 一个磕完,韩沐阳立即说道:“可以了,起来吧。” 大个子固执地还要磕头,就在第二个头磕下去的时候,就再也没有抬起来。身体一动不动匍匐在那里。 “喂,你怎么啦?”韩沐阳急忙去推他,没有任何反应。伸手到他鼻子上一探,已经气绝。 就在这时,丹田里面的刺痛感越来越严重,越来越频繁,一黑一白两个圆圈时不时撞在一起。 那种刺痛好像是千刀万剐。 韩沐阳知道:刚才为了儘快消灭无面人,暂时忘记了疼痛。这时候外部危险一除,疼痛感又铺天盖地而来;另外就是运转法力,导致丹田里面黑白两个圆球的不平衡状態更加严重了。 他强忍著疼痛,不忍心看著这个愿意为家族牺牲性命的大个子就这么暴尸於地,想要找个地方暂时安放,等出去的时候带回去安葬。 地面忽然开始蠕动,尸体所在的位置竟然凹陷下去。韩沐阳急忙抓向尸体,却根本抓不起来。喀哧一声,尸体上的衣服已经被扯破,露出大片虬扎的肌肉。 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尸体飞快下沉,这个吸力甚至对他都產生了吸附作用。韩沐阳赶忙跳开。 这个强大吸力里面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无法抗拒,似乎只要强行干预,就会出现灭顶之灾。 他只能眼睁睁看著尸体沉入地下。 不一会儿,地面恢復原样。要不是满地鲜血,根本看不出这里有任何异样。 丹田剧痛不断提醒他赶紧解决黑白双圆的问题,他转身就走,发现被自己打死那个无面人的尸体也消失不见了,原地留著一个巴掌大的七彩石头。当即伸手捡起来。 七彩石温润细腻,色彩鲜艷,看著就有一种赏心悦目之感,即便作为普通石头观赏,都会价值不菲。 韩沐阳只觉说不出的怪异:这种诡异的地方,这种血腥的获得方式,竟然形成这种璀璨瑰丽之美妙奇物。 韩沐阳刚將七彩石收起来,一个刘家化劲巔峰男子飞速衝来,厉喝道:“交出石头!交出来就饶你不死。我看见你打死无面人的,不要给我说没有。” 韩沐阳没理他,边走边感知乌光的气息。 “装聋作哑?”刘家男子狞笑起来,“也好,省得我废话。” 刘家男子陡然跃起,手中长刀恶狠狠劈下。 韩沐阳一抬手,想一掌打死这个聒噪的傢伙,可刚运转法力,丹田便是一阵剧痛,忍不住皱眉。 “你……受伤了?”刘家男子眼睛一亮,攻势更猛。 韩沐阳当即站住不动。刘家男子以为韩沐阳嚇傻了,心头狂喜。 就在刀锋距离韩沐阳脑袋不到半尺时,韩沐阳动了——身形一晃,陡然变换位置,蓝血刀拔出,插入。 没有施展任何法力。 一具无头尸体仰天便倒。韩沐阳赶紧伸手將其抓住,开始搜索。 这人身上有一个纳物符,里面有一块不大的七彩石,另外还有二百两碎银,其他就是一些艷词话本。 看来这些人知道这里面危险,重要东西都没有带进来。韩沐阳捡起刘家男子那把刀、银子和七彩石,收入储物戒。 韩沐阳担心话本里面或许藏匿有什么值得一顾的东西,拿著话本隨手翻了一下,却见里面夹著一张女子画像,旁有娟秀小字:“盼君早归。” 他沉默片刻,將话本轻轻放在尸体上。 地面开始凹陷,尸体很快被吞噬。 韩沐阳转身,再次寻找乌光那种能量。 丹田里面,黑白双圆碰撞越来越频繁,刺痛越来越强烈。脚步都有点不稳,可他不敢停。 一路上,又见到好几次陈氏族人或者刘氏族人跟无面人搏斗。有好几次,陈氏族人看见他,就大声喊他帮忙,他只当没听见。隨后便传来一阵污言秽语的咒骂。 远处,似乎有一道很明显的乌光气息。 韩沐阳飞速前往。前行大约二百丈,前面是一片蜂巢一样的洞窟。那个气息就是从其中一个洞窟里面散发出来的。 片刻间,韩沐阳已经来到乌光气息最强烈的洞窟面前。 洞窟高八尺,深两丈,里面有一洼水池,装著的全是跟乌光一样的漆黑液体。 韩沐阳稍微迟疑,便往里面走。 不过他走得比较慢,时刻用神识查探四周。 空气似乎已经凝滯,但是那种乌光的气息却越来越浓郁。韩沐阳不断运转“神魔九转”。 不一会儿,已经来到黑色液体池子旁边。 他开始全力运转“神魔九转”,那种锥心刺骨的疼痛终於稍微减轻了一点点。 心下不由一喜。 就在这时,水池里面哗啦一声响,一个身高接近一丈的无面人从黑色水液里面猛然衝起,直扑韩沐阳。 浑身凌厉气息,很明显已经超越化劲! 幸好这无面人身形太高,有点不灵活,韩沐阳转身躲开。 无面人速度极快,適应性也极强,很快再次挡在韩沐阳前面。 无论施展任何身法,这个无面人都能跟上。 这里面不是只有化劲修为才能进来吗?化劲修为的人进来,还能够夺到七彩石,说明这里面的怪物实力也就化劲巔峰。 怎么来了一个超越化劲的怪物? “我丹田里面正在闹翻天,实力大减,却来一个这么强的怪物。” 第111章 诡异黑水 韩沐阳快速衝出,即便这个身高一丈的无面怪物速度极快,它的身高还是对它造成了一些阻碍。 衝出这个大洞穴之后,他立即纵身跃起,跳到一个只有六尺高的洞穴里面。 这里的洞穴並不是每一个都一样大。 身高一丈的怪物紧跟著再次追来。 这个洞穴里面也有一个黑色水液池子。韩沐阳刚进去,水池里面就跳出一个无面人,高约六尺,却没有超过六尺,向著韩沐阳猛扑而来。 韩沐阳身形一晃,错身而过。五尺多高的无面人立即转身。韩沐阳忍著剧痛,运转法力,一招“神魔九转”拍出。这一次,他施展的是白色法力。 轰—— 五尺多高的无面人脑袋炸裂。紧跟著,黑白两种元力开始產生连锁反应,空气陡然膨胀,像炸药一样轰然炸开。 韩沐阳被气浪冲得飞起,狠狠撞在最里面的洞壁上,当即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他还来不及看清楚眼前状况,已经掉进了黑色液体池子里面。 难怪丹田里面黑白两个圆球相撞就產生剧烈的刺痛——看来这两种元力性质相反,水火不容。 可是我丹田里面却修炼出了黑白两种元力。万一哪天两个不是轻轻碰一下,而是一直撞在一起,那岂不是“砰”一声把我炸掉? 韩沐阳忍不住苦笑。 我这是修炼出了一个什么玩意儿? 可是事已至此,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小心维持平衡! 洞穴里面,庞大的气浪將身高一丈的无面怪人直接冲了出去。那个被打死的无面怪人身上刚刚掉下一块七彩石,便被气浪炸成了粉碎。 修行到先天境,可以短暂憋气一个时辰,但更久就不行了。 韩沐阳掉进黑色水液里面之后,只觉体內元气四处乱窜,黑白两个圆不断碰撞。 一道青气缓缓溢出,刚才剧烈碰撞导致的內伤在不断减轻。但是对於体內元气紊乱、黑白双圆的困境,没有丝毫改变。 整个人已经被黑色液体淹没,无数跟乌光一样的气息不断涌入身体。韩沐阳开始施展“神魔九转”。 他什么都不想,只管不断运转经脉。体內乱窜的法力渐渐平息,顺著主要经脉流动,黑色的圆不断变大。 只有那些白色的法力还在乱窜。 在黑圆与白圆差不多大的时候,体內只有白色元力还在乱窜。韩沐阳开始运转《九九归元诀》。 《九九归元诀》运转的时候,体外的黑色水液中的元力不断被转化,转化成为白色元力,但是效果极差,比起平时吸收灵石慢了接近十倍。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在不断运转《九九归元诀》的时候,体內四处乱窜的白色元力终於收缩进入经脉。 当最后一丝散佚在外面的白色元力全部进入经脉,身体终於平静下来。 此时黑圆相对来说还是更小。 黑白两个圆偶尔还是会相撞,每一次相撞,丹田就会產生刺痛。 他憋气已到极限,再不上去就要憋死在这里面了。 只是也不知道那无面人会不会在外面等著? 在这个黑色水液里面,神识一点用处都没有,感知更是被彻底隔绝。 整个人已经成了聋子瞎子。 韩沐阳拔出蓝血刀,紧握胸前,高出脑袋半尺,身体旋转著冲天而起。刚刚离开水液,就看见一只大手猛然抓来。 正是那个身高一丈的无面怪人。 这一抓,时机妙到毫巔,刚好是韩沐阳身体高速旋转到背朝无面怪人的时候。 韩沐阳使劲呼吸一口,身体强行往旁边一扭,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脑袋被抓住的危险,却没办法完全躲开——肩膀已经被抓住。无面人大手用力,想要捏碎韩沐阳的肩胛骨。 韩沐阳运转法力,硬生生抵住了无面人那一捏。但是那个疼痛,好像骨头碎成了无数块。 他横刀一斩。 无面人脑袋一偏,迅速躲开。扑哧一声,蓝血刀斩进了无面人肩膀半尺深。 无面人似乎没有任何感觉,抓住韩沐阳往上提。 韩沐阳身体强行扭动,整个人翻转成头下脚上。 洞穴本来就不高,身体被无面人提著往上拉,这一翻转,双脚已经可以碰到最顶端。韩沐阳双脚用力在洞穴顶部一蹬,庞大的反衝之力带著无面人一起跌进了黑色水液池子里面。 无面人不由自主地鬆了手。 这个水池深约两丈,直径约六尺。韩沐阳身体相对矮小,在这里面更加灵活。身高一丈的无面人把水液搅动得轰隆隆响,却怎么也打不到韩沐阳。 无面人想衝上去,可是它实在太高,必须双手撑在水池边缘才能爬上去。但这需要一个过程,韩沐阳立即將它拖了下去。 俩人在水液里面不断纠缠。韩沐阳原本就感知力极强,这里虽然无法使用感知,但他对任何动静都有极强的判断。作为一个猎人,作为一个修炼武道多年、无数次在黑暗中生死搏斗的人,不一会儿就熟悉了水底搏斗,对於轻微的水液流动都可以发现,並且做出最恰当的应对。 噗—— 一招“神魔九转”打出,无面人的脑袋被打爆。 他急忙浮上去使劲吸了几口气。隨即沉下去,在水池底部四处摸索。 最后摸到了一个直径约一尺的硬物。同时,还感觉到底部边缘有一股淡淡的气流不断涌入水池。这个气流里面蕴含著比水液更加精纯的黑色元力。 难道这里面还有別的空间?或者別的什么机关? 韩沐阳浮出水面,看了一下手里面的硬物——这是一块比先前获得的七彩石更大、更纯净、更鲜艷耀眼的七彩石。 他將这个七彩石收起,马上沉入水池底部,找到那股黑色元力精纯的气流,將脑袋贴在上面感知了一下,却什么也发现不了。 韩沐阳立即离开,进入一丈高那个无面人的洞穴,跳进黑色水液池子里面。 这个黑色水池深约五丈,直径接近一丈五。底部同样有一股气流,但是更大、更精纯。 只是依旧感知不到什么东西。 韩沐阳立即放弃了探寻。 “以我现在的实力,想探清这气流的源头,无异於痴人说梦。日后有机会倒是可以再来查探一下。” 他直接坐在黑色气流上面,运转“神魔九转”。 修炼不知时日,只是出去呼吸了十次,耗时大约十个时辰。 丹田上的黑白两个圆基本上达到了平衡。 他开始练习《金光炼体术》。 一丈五的直径刚刚勉强可以施展《金光炼体术》。 无尽的黑色元力涌入体內,被淬炼进筋骨皮肉。 只是在这里修炼《金光炼体术》的时候,浑身好像有万千小针在细胞上不停地扎——不是锥心刺骨的那种痛,而是那种让灵魂都忍不住崩溃的难受。 韩沐阳死死咬著嘴唇,不断练习。 忽然,身体里面好像是触电一样,忍不住筛糠似的颤抖,整个人都有点恍惚。浑身亿万个细胞好像在翻转、在震动。 好一会儿,震颤才停下来。 脑海里面棋盘自动浮现: 玄气境:初阶 80% 九九归元诀:无品阶 金光炼体术:无品阶炼体第二层 3% 十方镇魔术:无品阶 1.怒髮衝冠 2.神魔九转 追风斩:第一层 8% 紫阳神功:大成 炫影迷踪:大成 御风术:大成 夺命草棘剑:大成 “果然是富贵险中求!” 韩沐阳大喜——炼体术竟然推到了第二层。 第一层就可以硬抗普通法器,这第二层,又能达到怎样的强悍? 修为境界也快到玄气境中阶了。 第112章 看谁更吃亏 韩沐阳走出洞穴,四面八方一个人都没看见。 走出百丈,转了一个弯,迎面走来一个身高八尺的无面人。他正要动手,远处一个人影快速衝来。却是陈氏家族的人,此人前额髮际线极高,鼻子有点塌。看见韩沐阳之后,十分惊讶。 忽然问道:“你有打到七彩石吗?” “没有。”韩沐阳道。 “废物,竟然连一块七彩石都没打下来。”塌鼻子呵斥道。 “你又打到多少?”韩沐阳反问。 “关你什么事?”塌鼻子怒道。 “你也是一个都没打到吧?”韩沐阳笑了。 “胡说。”塌鼻子急忙否认。 “那你拿出来看看?”韩沐阳再次说道。 “凭什么给你看。”塌鼻子不耐烦道。 韩沐阳转身就走。 原本还想要將那个八尺高的无面人干掉,现在乾脆留给塌鼻子。 八尺高的无面人越来越近,忽然加快脚步,冲向塌鼻子。 塌鼻子转身就跑,故意拐弯到韩沐阳背后。无面人想要追赶,就必须衝过韩沐阳。 这傢伙竟然想要祸水东引。韩沐阳一转身,加快速度,飞快地从塌鼻子身边跑过去,远远將他甩在后面。 “混帐,你怎么能逃跑?”塌鼻子气急败坏地喊道,疯狂逃跑,想要超越韩沐阳。 韩沐阳故意放慢脚步,让他总是差一点点就要追上。 背后八尺高的无面怪人陡然加速,很快就衝到塌鼻子背后。 塌鼻子只得停下,挥刀就砍。八尺高的无面人陡然跃起,一脚踢在塌鼻子胸口上。 塌鼻子被踢成滚地葫芦,嘴里一股鲜血喷涌而出,长刀摔出老远。他艰难爬起,一瘸一拐拼命逃跑,一边跑一边喊:“小叔爷,救我!” “我也打不过,我只是跑得快一点。我是你叔爷,你应该帮叔爷挡一下。”韩沐阳依旧不快不慢地跑著,不时回头看一眼。 “叔爷,救命啊!我不想死,我还年轻!” “我也不想死,你自己加油吧。” “混蛋,无耻!你就是故意的!”塌鼻子快要崩溃了,开始破口大骂。 “对啊,我就是故意见死不救。你刚才问我有没有打下七彩石,我说没有,你就骂我。你可想过我是你的叔爷?你自己一块都没打下,竟然骂我。凭什么?你这种混帐,活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叔爷,我错了!你救救我,我给你磕头!” “不用了。你这种无耻的侄孙,死了更好。” 韩沐阳话音刚落,八尺高的无面人再次跃起,凌空一个鞭腿,狠狠砸在塌鼻子脑袋上。塌鼻子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轰然栽倒,很快被泥土吞噬。 那个八尺高的无面人立即盯上韩沐阳。他刚加快脚步,韩沐阳已经一个弹射,瞬间衝到其面前,一拳將其脑袋打爆。 这一拳,没有施展任何法力,纯粹是肉身力量。 无面人倒地之后,身体像瓷器一样四分五裂成七八块,慢慢沉陷到地里。一块七八寸长的七彩石掉落出来。韩沐阳马上捡起。 接下来就一直没有碰到任何人。 倒是无面怪人遇到好几次,每次都被斩杀,捡起七彩石。之后又出现一个炼气境的无面人,身高一丈多一点点。 炼气境的无面怪人並不会使用法术,只是速度和身体强悍度十分惊人。 韩沐阳想要测试自己的战力,硬碰硬与无面人大战百余回合,最终用一招“怒髮衝冠”打破了它的脑袋。 在施展“怒髮衝冠”的时候,他还是施展的黑色元力,体內两个圆球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隨后遇到一个九尺多高的无面人,这个实力更弱一点。他却使用了“神魔九转”,也是用黑色元力。刚施展完一会儿,体內黑白两个圆就出现了异常。 他心中立即有了明悟:“神魔九转”极为强悍,每次施展不光是会消耗大量元气,还会导致经脉异常震动,因此会导致体內黑白圆的元气不平衡。 这一招,只能在最危险的时候使用,而且只能施展一次。 平时只能用来修炼、吸收那种黑色元气。 这个黑白圆的架构並不稳定,今后还要想办法解决,要不然最强的“神魔九转”就无法使用了。 韩沐阳再次修炼,让黑白圆恢復平衡,又杀死几个无面人。隨即拿出纳物符,將最大的几块七彩石放在纳物符里面,其他小块的都留在储物戒中。 这个七彩石既然能够让土地肥沃,还能让灵田风调雨顺,说明它有某种难以想像的功能。这种宝贝,自然不会全部交出去。 把那些小的拿出去,已经是对得起陈氏家族了。 为了不显得太突出,他只留了三块在储物戒里面。 忽然想到陈望仙他们已经筑基境,说不定神识一扫就可以发现。他將储物戒里面剩下的四五百斤肉食分开,將纳物符藏在里面,然后装好,包得严严实实。 一道乌光忽然凭空出现,韩沐阳身体被包裹。他正要施展“神魔九转”破掉这个包裹,忽然发现远处出现两团乌光,乌光里面有两个人影,飞速划破虚空,消失无踪。 就在这心下一愣的时间,他身体已经被捲起,跟刚进来一样,飞速移动。也就几个呼吸,身体忽然下坠,已经被扔在先前进来的青石板路上。 远处,真意宗苗执事、陈氏家族陈望仙和刘家刘族长三个人正看过来。 陈望仙看见韩沐阳,不由一愣,脸上惊异之色要多明显有多明显。 他似乎意识到不对,立即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惊喜的笑容。 “都出去说吧。”苗执事立即招呼眾人走出青石板路。刚走出去,身后迷雾与石板路隨即消失不见。 韩沐阳伸手摸了一下刚才的位置,竟然什么都没有。他专门跨步走过去,没有任何阻挡。 显然,这个仙魔洞是凭空出现的。 苗执事招手把韩沐阳叫过去,问他是不是真的已经炼气境。 韩沐阳不知道苗执事问这个问题有什么目的,因此故意回答说觉得自己应该是炼气境。 陈望仙撇嘴道:“他就是想要逃避。前两个月还是化劲修为,怎么可能就炼气境了?” 苗执事摇头,很是不屑,放出飞舟,率先上去。面朝前方,遥望无尽虚空,淡淡地说道:“你们的家事我不想管,但是下一个三年再出现这种事情,我定不轻饶。我会直接惩罚你们家族。你们自己的人,自己好好回去教导。” 陈望仙连忙拱手施礼,连声称是。 苗执事又道:“今年的仙魔洞摸石算是完成。你们自己拿著七彩石,埋在灵田中间的阵法里面,自然会风调雨顺、土地肥沃。至於哪一家得到多少,我就不管了。” 眾人坐定,飞舟腾空而起。刘家族长让进入仙魔洞的那个族人將七彩石交出来。 陈望仙也叫陈家族人拿出七彩石,並且开口说道:“今年我们陈家族人出来了两个,因此灵石奖励按照多寡来分配。七彩石多的,奖励一千中品灵石;少的奖励五百。都拿出来吧。” 那个陈家族人掏出一块五寸大的七彩石,还有一块鸡蛋大小的,十分得意地看了韩沐阳一眼。 韩沐阳伸手掏出两个四寸大小的。 那个陈氏族人满脸难以置信,隨即苦笑道:“你竟然两个差不多大的?总量比我还多。看来一千中品灵石归你了。” “不,一千两还是你的。”陈望仙道,“你的虽然总数少一点,但你有一块五寸的。这个七彩石单个越大,效果越好。” “没这个说法啊!”刘家族长惊讶道。苗执事也面带异色看了过来,不过什么也没说。 陈望仙笑道:“这是我多年摸索出来的经验。” 他心里却在暗笑:解释权在我。反正你跟我不对付,我就是不想给你最多的奖励。要是有那个可能,我会一个子都不给你。 韩沐阳面无表情,什么都没说。 刚才刘族长那个惊讶的声音,已经很显然——陈望仙在坑人。 “还有没有?”陈望仙问那个族人。 那个进入仙魔洞参加摸石的族人摇头表示没有了。 陈望仙又看向韩沐阳。 韩沐阳也摇头表示没有了。 既然你想要坑我,我有也不会拿出来啊! “今年有点少。”陈望仙有点失望。 “你们出来两个人,已经比我们多了一倍了。”刘族长道,“知足吧。” “都是一点点大的,没什么大用。”陈望仙撇嘴,满脸嫌弃地拿起韩沐阳交上去的。 “既然嫌小,要不卖给我,我给你一万上品灵石。”刘族长道。 陈望仙笑而不语,没再吭声。 韩沐阳却心下一动,顿时乐了:你能坑我,我可以悄悄卖出去啊!看谁更吃亏? 第113章 大兄,不要急 苗执事將眾人送回兴化山庄,转身走了。 刘族长带著唯一剩下的族人也走了。 陈望仙將四块七彩石拿出来,交给山庄这里的灵田管事陈玉盏,让他埋进法阵。 “才这么一点?”陈玉盏当即叫了起来:“族长,这也太少了,比起上一次摸石少了近一半。” “总共只有这么多,还能怎么办?”陈望仙板著脸道。 “族长,我想跟你说点事。” 陈玉盏胖胖的,长得颇为白净,满脸諂媚地看著陈望仙,暗中眨了一下眼睛,显然在暗示什么。 陈望仙板著脸,犹豫了一下,让眾人先出去,只留下他们二人在大厅里面。陈望仙挥手布下一个隔音法阵,不耐烦道:“说吧,到底什么事?” 陈玉盏道:“叔祖,我知道您修为一直卡在筑基二层,您一直想要找一个亥年亥月亥日亥时出生的女子,还要十六岁以下、待字闺中、未曾落红。我正准备给您送过去。” 陈望仙心头一跳——这件事他只在一次醉酒后跟儿子陈子良提过,没想到陈玉盏竟然知道。不过,这確实是他突破的关键。 他並未问陈玉盏怎么知道的,低声问:“当真?” “千真万確。” “他们一家你可查清楚了?可不要不小心留下什么麻烦,惹了不该惹的人。” “叔爷放心,查过的,上下三代、左右近亲都查了,就是普通人。我在玉涵城开了一个小小的杂货铺,假装僱人,將她们一家全送过去了。等你將那女子带走,我就將她全家杀了,绝不会给你添麻烦。” “说吧,你想要什么?”陈望仙点点头,面露讚许之色。 陈玉盏討好地说道:“叔爷,我实在不想在这个偏僻的地方呆下去了。当初是我嘴贱,顶撞了叔爷您。如今您惩罚我已经够久了吧? 还有,今年七彩石这么少,黄金米收成肯定不佳,到时候真意宗会把责罚落到我头上。那个断龙鞭,打一次就要半条命。叔爷,我想离开这里。” “你就拿一个女人,就想得到这么多好处?太贪心了吧?”陈望仙板著脸道。 陈玉盏低声道:“叔爷,我听说那个夺舍回来的陈白鲤性情大变,多次顶撞您。他辈分高,您没办法隨便杀他,肯定正在烦恼吧?我倒是有办法收拾他。” “说来听听,真要是好主意,我就答应调走你。” “叔爷,这个灵田黄金米每年成熟两茬,只要七彩石数量不够,收成就会大减。收成不够,受责罚的肯定是这里的管事。你要是留他当管事,他肯定会倒霉。 另外,这附近云霞山的寨主是真意宗大长老的小儿子。我们不是每年要给那个寨主二十万上品灵石吗?您可以故意不交。他们就会不许我们用淮阴河的河水——这里必须浇灌淮阴河水才能正常生长。你想想会怎样?” 陈望仙不由眼睛一亮,拍掌惊呼道:“对啊,我差点忘了,那个傢伙是我们得罪不起的存在,每年都要乖乖让他们敲诈。现在我故意不给,到时候收成会大减,主管灵田的管事就该承担收成大减的责任。断龙鞭是怎么也跑不掉——一鞭就要躺一个月,十鞭要半条命,要是二十鞭,怕是非死不可。” 陈望仙看向陈玉盏,点头夸讚道:“你不错,就依你。” 撤掉隔音法阵后,陈望仙將眾人叫过来,当场宣布让韩沐阳替换陈玉盏担任灵田管事。 韩沐阳马上摆手拒绝,说是要去看守云雀山。陈望仙说云雀山实在油水丰厚,那里是故意留给大家轮流值守的,你已经守了两个月,应该知足。 韩沐阳又说要回去將第二个月的一千下品灵石月俸领到再说。陈望仙当场拿出一千给了他。 “我还要回去领奖励——我从仙魔洞活著出来了,还摸到了七彩石。” “这个七彩石的奖励你就別想了。”陈望仙道,“你一会儿说自己是化劲,一会儿说是炼气境,苗执事很不开心,让我好好管教你。这个奖励扣除,就当是给你一个教训。” 韩沐阳暗暗咬牙,真想一拳打碎这傢伙的下巴——先前临时更改规则,说七彩石越大效果越好,將自己该得的一千上品灵石奖励变成五百;现在还要藉故扣掉,这是想一个都不给。 韩沐阳当即说道:“既然我惹他不高兴,你再让我掌管这里,岂不是更加没道理?万一苗执事哪天来这里检查,发现我在这里,他一生气惩罚我们陈家,族长,你这是让整个家族受损。 我绝不能做这样的事。即便顶撞了你,我也认了,我要为家族著想。不能让你的失误给家族造成损失。” 陈望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怒道:“你废话太多了!你真以为你辈分高,我就拿你没办法?” “我这是为家族著想,不应该吗?难道你没做对,不能说吗?”韩沐阳马上顶回去。 “不管那么多,你必须担任这个管事。”陈望仙不容置疑道。 “你把我该得的灵石给我,我就留下。要不然,想都別想。我能在仙魔洞活下来,並不是那么容易被怎么样的。”韩沐阳面无表情道。 陈玉盏不断朝陈望仙使眼色。陈望仙脸黑成锅底,死死盯著韩沐阳,好一会儿之后,才极度压抑地轻声说道:“你的確变了,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族长大兄,我在迷雾森林死了一回,在仙魔洞亲眼看著不少族人死掉,想救都无法救,这是我用性命拼回来的,凭什么扣掉?你把我的奖励弄成第二,我已经忍下来了。 大兄,得意不可再。我已经想明白了,再怎么忍让都没用。现在,该我的,必须给我。” “哈哈,真没想到,你以前一个闷葫芦,现在不光胆大了,还能说了。口才不错。”陈望仙忽然笑了起来。他从储物戒指里面掏出一堆上品灵石递给韩沐阳,十分热心地提醒道:“白鲤,这里可不比族里面,比较危险,小心被人抢了。” “谢谢提醒,我会小心的。” “对了,把储物戒给我。”陈望仙道。 “大兄,这个等到了该还的时候,我会给你。你不用催。” “你想什么时候还?”陈望仙脸色再一次变得难看。 “到时候我会给你的,大兄,不要急。” “好好好。玉盏,赶紧交接了,我们走。”陈望仙不想说话了,是被气的。心里暗恨:若非是同一个家族,我早一巴掌拍死你。 你等著,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无声无息消失。我也要儘快提升修为,將另外两个筑基族人收拾了,让他们都听我的,到那时…… 他看见韩沐阳被陈玉盏领著开始盘点各种物资,马上派人把陈玉盏叫过去,悄声吩咐,让他在盘点物资的时候做一下手脚。 陈玉盏心领神会,立即一堆一堆指著说这是什么、这里有多少。各种东西极为杂乱,详细盘点根本不可能,韩沐阳马上將他叫停,让他把这个山庄所有人叫过来。 陈玉盏不知用意,为了儘快顺利交接,立即叫来所有陈家族人。韩沐阳当眾宣布道:“如今我是这里的管事,族长安排的,现在要交接物资。你们长期在这里,比较清楚。 你们拿纸笔记下来,清点一种记录一种,要是少了,今后从你们月俸里面扣。要是不服,可以找族长。反正我也不想呆在这里。” 陈玉盏顿时傻眼,只好跑去找陈望仙。陈望仙没办法,让他自己看著办。眾人害怕担责任,害怕今后自己赔钱,所有东西都往少的报数,把陈玉盏气得两眼翻白。 陈望仙也无可奈何,脸色铁青,暗暗咬牙,心里面不断安慰自己:“不急一时。反正云霞山寨主那里我是不会交灵石的,淮阴河的水你用不成,你就等著收成锐减吧,到时候断龙鞭有你受的!” 第114章 哀庶民 既然已经成为管事,自然要了解一下情况。 韩沐阳將所有陈氏家族的子弟叫来,让他们讲解这个灵田黄金稻米种植是怎么回事。 他如今是这里的管事,本身辈分又极高。有些叫他叔,有些叫他叔爷,有些叫他叔祖。还有辈分更低的,乾脆直接叫他老祖宗。 韩沐阳心里面苦笑:虽然现在这个身体的年龄已经五十多,但用前世的年龄来算,自己才而立之年,竟然成了老祖宗。幸好已经成亲生子,要不然被你们叫这么老,怕是找老婆都会把人家嚇著! 用了差不多半日时间,韩沐阳终於弄清楚这里的状况。 这里的灵田最中间有一个法阵,把仙魔洞里面拿出来的七彩石放上去之后,会沉入地下。之后,土地会变得更加肥沃,也会更加风调雨顺。 至於为什么会这样,谁也不知道。反正这个仙魔洞已经存在无数年。每次进去,大多数只能活著出来两三个人,三个人出来的次数极少。 每次进去的人,家族会补偿一万两银子。要是有人能够修炼,补偿中品灵石八百。 这个事情平时不许谈论,相互间聊天也不许说,所以许多人都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若是被选中的人胆敢逃避不去,会被直接斩杀,要么妻儿父母直接被贬为奴隶,无论男女老少,都送去挖矿,永不赦免。 黄金米的种植,不光需要七彩石,还需要淮阴河水浇灌。其他任何水流浇灌都没用。 淮阴河被云霞山寨主掌握。那个山寨里面有六百多人,寨主炼气境修为,据说是真意宗大长老的幼子。每一次仙魔洞开启之后,就要向他们缴纳二十万上品灵石,不缴纳就不许使用淮阴河水。 取水打水都是附近村民去做。因为长期接触淮阴河水,身体会受到腐蚀,人会逐渐消瘦。要是长期不治疗,大多不超过十年就会死亡。 据说百年前,家族还会拿出药物给那些村民服用,近几十年就没有了。 “这里这么凶险,这些村民怎么会来这里做工?死亡率这么高,哪来这么多人?”韩沐阳问。 “这个问题,叔爷不用担心。陈家和刘家每年会到別的地方购买,或者用其他办法送人过来,安置在附近村落。来了的人,真意宗都会在他们体內打一道寻踪符。 这附近村落周围都埋设有阵盘,只要走出这个范围,就会被判定为逃跑,会严惩——轻则鞭打,重则直接全家斩杀。” 韩沐阳没吭声,只是静静地听著,心里面却是杀意沸腾。 这不就是修仙版的黑砖窑吗? “叔爷,既然你已经来了这里,你说一下,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我们帮你找过来。这里的女子最喜欢服侍我们,你不用不好意思。你愿意让她们献身服侍,反而是对她们最大的恩赐,她们会感激不尽。” “这些暂时不说。我想知道,这个七彩石放进法阵之后,若是数量不够,它是每年减產,还是越往后面產量越低?” “这个主要是后面產量会很低,刚开始並不明显。” “那个取水,就没有防护器具?” “据说真意宗本来有人研究,就是云霞山寨主。他曾经想要研究,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有下文了。” “行了,今天就这样。帮我打扫一个房间出来,我不喜欢太吵。我住的地方,你们安静点。” 山庄里面一共八十五个族人、四个执事。 韩沐阳交代之后,就在议事厅里面等著族人帮他收拾。 几个执事问需不需要单独给他派一个厨子。以前陈玉盏是单独让人煮饭。 “没必要。”韩沐阳摆手道,“大家一起吃,一锅吃。不过我的饭量很大,每顿要吃三十斤肉,今后要煮多点。我们都是一家人,同一个祖宗,不许搞特殊。” 韩沐阳显得十分隨和,心里却在嘀咕:我跟族长本来就不和,要是单独吃饭,岂不是方便被下毒吗?大家一起吃,谁敢下毒,全部倒霉。 不一会儿,房间已经收拾好。这时一个执事將自己住处让出来,搬到前管事陈玉盏的房间。 韩沐阳颇为满意。 是夜无话。 次日起来,韩沐阳叫人牵来一匹马。这马毛光水滑,精气十足,强健而有力,比起凡俗武道世界的马匹强了无数倍。韩沐阳翻身上马,开始巡视。 即便做样子,也要先看看。尤其是那些普通村民,他想亲自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前世作为一个普通牛马,朝九晚五,深知作为一个庶民的艰辛。 “我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但是在我手下做事,我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帮你们爭取一点更好的福利。” 至於七彩石,早两天晚两天放进法阵,问题並不大。 韩沐阳在田间道路按轡徐行,眼前是无边无际的黄金米稻田。黄金米又叫灵米,通身金黄。 淡淡晨雾笼罩下,一缕金色阳光洒来,黄金稻隨风摇曳,盪起重重叠叠的金色波浪。 田间地头,许多农人正在除草捉虫。这些人虽不是衣衫襤褸,却都是麻布葛衣,十分简陋。一个个脸颊清瘦泛黄,带有浓浓的病色,眼中充满暮气,好似行尸走肉,只是在机械地劳作。 陈氏家族子弟分为三班倒,已经有人在到处巡视。 这些人隨便逛逛,便让正在劳作的农人从田边拿出一个躺椅,擦拭乾净,悠哉游哉地躺在上面,好不悠閒!看见韩沐阳骑马经过,便坐起来喊一声“叔爷”或“叔祖”什么的。韩沐阳稍微走远点,他们又躺下去,甚至叫人给他们捶腿捏背。 田埂边有几个光著屁股的小孩,正无精打采地坐在地上。小脸尖尖,脑袋极大,已经成了大头娃娃。 显然这些孩子无人照顾,只能带在身边,因为极度缺乏营养,因此成了大头娃娃。 想到自己的孩子,在武道世界一出生就锦衣玉食、地位尊崇,韩沐阳心头更加坚定:一定要不断地变强。只有更加强大,自己的妻儿才不会落到他们这种悲哀的境地。 远处,长长的马路上,数百人络绎不绝地挑水,挑到田埂上放下之后,拿著空桶转身循著原路返回,继续去挑。 韩沐阳跟著这些人走了两里路,这里有一条水渠。所有人都在这里打水。他翻身下马,走到水渠边,伸手摸了一下。入手极为冰凉,有一种沁入骨髓的寒意。 他立即明白:这个水液里面天生有一种冰寒的元气。 他伸手叫来一个男子,让他將手伸出来。前辈子虽然是一个普通牛马,却是出生於中医世家,耳濡目染,对於中医精髓还是了解大概的。 他对脉学也曾经学过,如今已经修炼到玄气境,感知力极强。伸手摸了一会儿,便大概知道了浮沉迟数等二十几种脉象。 接连换了七八个人,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这些人全是寒邪入体,体內遭到冰寒元气侵袭。 若是按照前世《附子汤》这个原理配药,也许可以减轻他们一点痛苦。 第115章 独一无二的交易 韩沐阳没有急著回去配药,而是继续前行。没多久,便走到刘氏家族的地界。这边种植的都是各种灵草灵药。 那些农人跟陈家那边的一模一样:瘦削,死气沉沉,满脸病色。带著的小孩同样大脑袋、尖尖脸。 韩沐阳顺著水渠走了八里多,终於到了尽头。水渠尽头是一个丁字形水槽。外面七八尺是一条宽约两丈的小河,河水湍急。河边架著二十八驾水车,每个水车上由两个人蹬水车。 水车另一端就架设在丁字形水槽上面。 河里面抽上来的水,进入水槽之后,便流向灵田。 河对岸,目光尽头,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大山。中间有一个巨大的山峰十分险峻挺拔。那里便是云霞山。 回到山庄之后,韩沐阳叫来四个执事,將一张纸条交给他们,让他们去打听查找。上面是按照《附子汤》的药理写下的几种药性,他让那几个执事寻找相似之物。 几个执事说刘氏家族长期种植灵草灵药,对这方面比较懂,於是推荐一个年纪较大一点的执事前去询问。 韩沐阳转身回屋,思考要不要联繫刘家人,將七彩石卖出去一点。 想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能过急。万一刘家人口风不严,说不定会招来麻烦。 反正现在已经拿到五百上品灵石,暂时还够用。他拿著七彩石开始研究。 无论是將手放在上面运转功法,还是使用神识感知,抑或磨碎加水浸泡,都没有任何感觉。 忽然有人来稟报,说是云霞山派人过来,要找管事,人已经在议事大厅里面等著。 韩沐阳走进去,看见大厅里面坐著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大约化劲巔峰,长相普通,丟人堆里面马上认不出来那种。 看见韩沐阳进来,他立即站起,满脸堆笑道:“管事大人,在下陆风,恭喜大人荣升管事,自己执掌一方。陈家灵田在您的带领下,稻米定会大获丰收,风雨定会更加调顺。” 韩沐阳坐到主位之后,伸手示意陆风坐下,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傢伙嘴巴是真甜,奉承话一套一套的。当即问他所为何事。 陆风再次站起来,拱手道:“在下奉寨主之命,稟报管事大人:仙魔洞摸石已经结束,水费还没上交。” “以前是怎么交的?谁去交的?”韩沐阳问。 “以前是贵家族一位叫陈子须的筑基修士在仙魔洞完结当天就送过去,从未延迟。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难道贵家族忘记了?” 韩沐阳顿时明白:是陈望仙故意不交,这是准备让黄金米减產,好让自己被真意宗惩罚。 以陈望仙跟自己两看相厌的关係,他做得出来。要是回去找他们理论,他肯定会推脱说“以前就没有交”。 与其在家族里面白跑一趟,不如去云霞山看看,会一会那个寨主。 一个宗门大长老的儿子,放著更好的宗门修炼环境不待著,偏偏跑到这种偏僻之地。 难道他在宗门里面弄不到这点灵石? 即便宗门里面弄不到,他派一个人就可以將灵石拿到手,为何要离开宗门? 先去接触一下,相机行事。 韩沐阳让陆风带路,他要去云霞山一趟。 陆风问他备好灵石没有,韩沐阳让他只管带路。 隨即叫人把马儿牵来,直奔云霞山而去。 陆风纵马在前带路,绕到水车位置下方半里路。那里有一座桥,过桥之后,立即放开速度,不一会儿已经来到云霞山下。 山下有一个小屋,里面有两个帮眾。两人都把马儿交给他们照料,沿著崎嶇盘旋的小路开始上山。山路陡峭,一路上奇峰怪石无数,小路两边草深木茂,雀鸟时鸣。 不一会儿,已经来到半山腰。这里是一片两亩地大小的平台,上面建了十几间房屋,外面是一圈高高的木柵栏。正中间一个巨大的斗拱圆形架子,下面是巨大的木门。 门两边站著两个帮眾,神色懒散。 平台两边山坡上错落有致还建有上百间房屋,到处掛满绳索,晾满衣服裤子。 这个山寨,看上去一点都不正规,好像是一群乌合之眾聚在这里过日子。 进入山寨里面,远远看见平坦地势最里面的中间,修了一个二层楼房。楼房飞檐斗拱,典雅气派。大门上方门楣掛著一个匾额,上书《念香楼》三个字。 这片地方地面平整、整洁乾净,没有平坦之地外面那种渔网一样纵横交错的晾衣绳。 有几个衣著乾净、面色红润的小孩在玩耍,比起灵田那里看到的小孩,好了百倍。 韩沐阳心里面对这个寨主已经有几分好感。 他被领著走进楼房下面的大厅里。 大厅两边各有八张大椅子,最上面是一张更加巨大的檀木椅子,上面铺著一张虎皮。椅子后面墙上掛著一张素描的女子图像。画中女子十分秀美,有一种飘飘欲仙之感。 画像旁边,题了一行小字:“春残秋叶萧,几度梦中揽娇,百转千回惊坐起,凭栏望,只一袭孤月清影摇。” 这个寨主,难道是一个多情之人?韩沐阳有点奇怪:占山为王,多半是五大三粗、粗鄙无文,这个看上去颇为不同。 陆风请韩沐阳坐下,並让人上茶,转身去叫寨主。 不一会儿,一个瘦削、白净、满脸书卷气息的男子走了进来,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乾乾净净——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山寨寨主,倒像个读书人。 韩沐阳起身拱手施礼。男子在主位上坐了,端起茶杯喝茶,隨即问道:“不知来此有何见教?” 韩沐阳说久仰大名,十分仰慕;然后夸讚山寨里面幼童面色红润,说寨主心地仁厚,让自己麾下过得不错;之后又称讚这个楼房修建得十分典雅大气。 跟著又说后面那张画卷里面的女子十分美貌、乃世间绝色,说寨主好眼光、好品味。 刚开始的时候,寨主脸上笑意渐盛,越听越开心。可是说到那个画中女子,他的脸色却渐渐冰冷,摆手道:“陈管事,你说吧,到底什么事情?想来是有所求。就冲你这么好的眼光,我可以破例答应你一些不损我利益的事情。你想推迟灵石交付吗?” 韩沐阳摇头道:“不是这事。灵石交割,一直是族长掌握,给不给是他做主。他要是心怀敬畏,自然会及时送来。” 说到这里,韩沐阳暂时停顿。 寨主脸上立即显得有点不大舒服。 韩沐阳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要是不给,说明陈氏家族族长根本不將他放在眼里。 这句话有明显的挑拨之嫌,但是確实也存在这个意思——人家不给,说明不怕、不在乎。 谁面对这种情况,在不喜挑拨的同时,肯定也会对那个故意不给的人心生不满。 “你要是专程来讲这事,我知道了。我会立即停止你们使用淮阴河水。”寨主声音变得冰冷。这是要谈崩的节奏。 隨即端起茶杯,这是在示意:你可以走了。 韩沐阳道:“寨主莫急。我来见寨主,是想看看你本人,再决定要不要跟你合作一件事情。这件事可以赚到不少灵石,还是一个独一无二的买卖,世间难找第二家,並且可以同时卖给两家。” 寨主本来兴趣缺缺,听说“独一无二,世间难找第二家”,顿时来了一点兴趣。 韩沐阳不由暗笑:只要你来了兴趣,陈望仙想不交出用水的费用都难。 第116章 一定要点醒他 “寨主可了解仙魔洞?”韩沐阳问道。 寨主摇头表示不知。那里面有一种诡异元力,可让人气息失控,战力瞬间大减。进入之后,会凭空出现无面人,他们没有血液和內臟,只有瞬间打爆头部才能杀死,然后会掉下一块七彩石。 寨主听得兴趣缺缺,淡淡问道:“你去过?” “侥倖活了下来。今天就是想要跟你一起做这个交易。” “难道你不上交?”寨主坐直身体,终於露出意动之色。 “该交的自会上交,不该上交的,为何上交?我可不会一味忍让。”韩沐阳道。说这话的时候,他特意注意寨主的神色。 从这位寨主的画像和题字可知,他有一个挚爱的女子,应该是某种原因迫使两人分离,却又无力改变,因此在这里颓废躺平。韩沐阳最后那句话,就是想看看这位寨主是否有所触动。 寨主长嘆一口气,面带落寞道:“百丈之山,信步而行;万丈之山,奋力可至。亿万丈高山险峻,仰望而不见其巔,终其一生也无望登顶见其项背,何解?” 韩沐阳听到寨主用文縐縐的话,他本身出自中医家庭,对这种文雅一点的说法也不陌生,於是也用文縐縐的话回答:“善战者,强体魄,修法术,缮兵器,此其一也。观地形,借天时,用人和,此其二也。知其一者为匹夫之勇,二者並用,方可称强。 脚力不佳、体魄不强,可制器械、借外物。只要登顶,何须固执於陈规陋习?须知,天地万物皆可为我所用,蛮力乃是下乘,善假於物方可称智者。” “可是我也不知道我擅长什么?修行上,我与別人有如天壤之別。”寨主再次嘆气。 “你可有什么爱好?”韩沐阳问。 “平时喜欢研究一点炼器。看见灵田里面村民被寒气侵扰,本来想研究一个可以抵御寒气的法器,可惜被外务堂知道了,说我不务正业。哦,对了,早前还曾研製出一个法器,可以感知外界的气息。 凡是擅自外出到凡俗世界的人,只要一进来,就可以被感知到。在以前,都是宗门派人一直镇守在那个缺口处。现在那里埋设了这个法器,已经只需留下玉涵城陈家、刘家、萧家派去的化劲守卫就足够了。” 说到这里,寨主眼中露出一丝傲然,但很快又一闪而逝,满脸沮丧道:“可惜,炼器之术成不了大道,只能为他人忙碌。” 韩沐阳震惊到了,目瞪口呆地看著寨主——这傢伙太厉害了,竟然另闢蹊径,创造出一个从没有过的东西。按部就班的执事匠人,能够创造的才是天才。 这位就是天才啊! 一定要点醒他,给他当头棒喝,这样才能拉近关係、取得信任,后面自然一切好办。 “我脸上有花?”寨主问。 “哈哈哈哈……”韩沐阳大笑起来,边笑边摇头。寨主惊讶地看著韩沐阳道:“何故发笑?” “我笑你坐拥宝山而不自知,正所谓当局者迷也。”韩沐阳神色郑重道,“你有绝佳的天赋,你可以成为绝世强者,可以傲视千山万壑,却还在墨守成规,难怪你躲在这里哀伤自怜。” 韩沐阳站起身,盯著那张美人图,满脸痛心疾首道:“看看你写的——『几度梦中揽娇,百转千回惊坐起,凭栏望,只一袭孤月清影摇。』 如此孤苦思念,如此辗转难眠,百转千回,肝肠寸断,何不愤然而起?男子汉大丈夫,最忌讳坐而惆悵。与其思念千百回,不如实际干一次。” 寨主浑身一震,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韩沐阳继续说道:“自古以来,强者多胜於行动,软弱之人多败於喟嘆。若是什么都不做,只会哀伤自怜,偏居一隅,望月兴嘆,题字遣怀,此乃百无一用懦弱书生之所为也。 真要是爱她,就应当为她拼尽全力,即便血海涛涛、千难万险、诸天神魔都来阻我挡我,也要勇往直前。没有路,就踩一条路;没有机会,就想尽办法製造机会。 去行动了,去干了,去努力了,即便天意不在我,死亦不憾。这才是真正喜欢、真正爱她。躲在一边只是嘴上说说,那不是真的爱她,而是更爱自己——因为惜死。” “可是……可是我拿什么去爭?”寨主满脸扭曲,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他攥紧拳头,近乎吶喊道:“我的修行资质只是中等,他却是极品根骨,修炼什么都一点就通、一学就会。十六岁开始修炼,一年武道大成,破境入先天;两年从炼气境到筑基;五年成为金丹修士。 他如今已经是宗门圣子,未来最有希望飞升仙界。宗门一切资源都专门供给他,一切影响他修行的障碍宗主都会亲自扫荡。你说,我能怎么办?就是他,抢了我最心爱的女人。” 说到这里,寨主已经泪流满面,大喊道:“你告诉我,怎么去爭?能怎么办?没办法的,他有一个宗门在支持。真意宗十万修士,大乘境四个,化神境十五个,金丹元婴数百个,我怎么爭?” 韩沐阳不由一愣,实在是被震撼到了。 但他很快就不再为真意宗的实力所惧——千里之堤,溃於蚁穴。自己又不是现在就要去顛覆,今后的事情慢慢来,先让这个颓废的傢伙燃起来再说。 “你跟我来。”韩沐阳走出大厅,纵身而起,直奔山峰上面。一路奔行攀越五百丈,站在一块七八丈高的柱状巨石上。 云霞山寨主尾隨而至,佇立在另一个柱状巨石上,盯著韩沐阳道:“你说,你要是能说出可行的办法,我甘愿磕头拜你为兄。你要是誆我,可別怪我对你不客气。我虽然修为不怎么样,但我爹是大长老,大乘境初期修士。” 韩沐阳立即问真意宗是不是铁板一块,问他真意宗是否考虑过他的心情与感受。 既然不是,为什么不可以想办法分化?只要真意宗四分五裂,谁来庇护抢你爱人的那个宗门圣子?还有,你天赋不佳,为什么不改弦更张,专注炼器? 修为方面可以靠丹药强行往上推,可以让你爹帮你。只要你炼製出强大的法器,你可以將眾多强大的法器当成隨手可扔的东西跟他对耗。他拼的是自身修为,你付出的是一些外物、一点精力。 寨主眼睛一亮,片刻之后又迟疑道:“可是这炼器也不是说成功就能成功的。” “你能炼製出感应外面凡俗世界气息的法器,说明你心思活络、善於分析创造,这是大多数炼器之人所没有、也做不到的。你的是创造,他们是按部就班。你很有天赋,不要妄自菲薄。” “真的?”寨主还有点迟疑。 “当然是真的。你知道吗,当你说那个感知外界气息的法器是你炼製的,我心里有多震撼吗?这就是天才。你只是在修炼方面不如別人,但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必须找对適合自己的路。 你修炼方面不如別人,为什么一直要从修炼方面跟他比拼?修士战斗,胜负的原因很多,可以藉助外力,这是最轻鬆的办法。你可以针对性地炼製出各种法器,这方面你肯定行。” “的確如此,我竟然没想到。”寨主当即拱手施礼,“多谢,请受我一拜。” “不用不用,我也是有求而来,只要你不怪我俗气就好了。”韩沐阳拱手还礼道。 寨主正色道:“谁能不食人间烟火?谁没有七情六慾?要不是你一言惊醒,我还在梦中徘徊。陈兄,你们的水费,只要你执掌灵田一天,我就不再收取。” “不不不,这个水费该收还是要收,必须收。”韩沐阳连忙摆手。 “为何?”寨主满脸惊异。 第117章 卖七彩石 “因为你想要提升炼器实力,免不了购买大量炼器材料。另外,陈家並不拿我当族人,我为何要为他们省下来?再说,他们不给,也是不给你面子。这种人,你越是退让,他们越是得寸进尺。” “他们是你族人啊,这也是你们家族的开销。”寨主迟疑道。 “没关係。我在仙魔洞里面得到的七彩石最多,交出去的也更多。按规则,本应该获得最多灵石奖励,但族长临时改变规则,说单个最大的才能获得最多奖励。” “既然陈兄如此说,就依陈兄。小弟姓邹,名如星。感谢陈兄棒喝。从今以后,我当以兄长视之。但凡力所能及,必不推脱。” “我叫陈白鲤,不过我的身体並不是原来的身体。”韩沐阳將夺舍的戏码说了一遍,然后说道:“我现在也不知道我到底是陈白鲤还是韩沐阳。不过这个身体倒是痴长几岁。就叫你贤弟了。至於名字,今后还是叫我陈白鲤吧。” 邹如星颇为惊奇地看著韩沐阳,好一会儿之后才终於点头道:“行,就依兄长所言。” 两人接下来商量怎么去要灵石、怎么卖七彩石。商量妥当,二人飞身下山,邹如星命人大排筵宴,开怀畅饮。 邹如星先前那种满脸鬱闷之色一扫而空。 在人多的时候,俩人都隨意閒聊,至於今后將要回到宗门去做的事情,都默契地闷在心里。 宴罢之后,邹如星进入念香楼一楼大厅,將那个画卷收起。隨即拿出一个飞舟,邀请韩沐阳一起,直奔玉涵城。 韩沐阳让陆风將他的马儿送到山庄,顺便告诉山庄里面的执事,说是被寨主拉著去收取水费了。 邹如星亲自出面,陈氏家族根本不敢反抗,立即交出二十万上品灵石。隨后又拿出四块七彩石,让人把刘家族长叫来,让他们竞价拍卖。 刘家族长和陈望仙俩人悄悄对眼色,想要故意压价。 这种情况,韩沐阳和邹如星在前往玉涵城之前就已经商量过,考虑到了。 邹如星道:“你们要是收成不好,我不介意想办法让宗门里面另外换別的家族来种植。” 陈望仙和刘族长闻言,二话不说,赶紧出价。最终刘家出价二十万上品灵石,买下两块大的;陈望仙出价十八万,买下两块稍微小点的。 韩沐阳当即伸手从陈望仙那里要过来,说是回去之后马上埋进法阵。陈望仙满脸便秘似的,递给韩沐阳,又不愿意真正鬆手。韩沐阳用力从他手里扯脱,笑道:“大兄,这可是灵田增產的关键,大意不得。” 陈望仙连连点头称是,说千万不能让收成减少,心里却刀扎一样疼。 等韩沐阳和邹如星离开后,刘族长才满脸奇怪地问:“陈兄,你说寨主的七彩石是从哪里来的?是不是陈白鲤给他的?” 陈望仙摇头道:“不可能是陈白鲤给他的。他还没那么大本事。” “有没有別的人悄悄进去,我们没发现?”刘族长再次问。 陈望仙道:“不可能。据说,只要超过化劲,进去必死无疑。苗执事不是也说了吗?” 刘族长立即反驳:“他说也有活下来的,只是活不长久。” 俩人商量一阵,什么都没商量出来。刘族长走后,陈望仙一个人在议事大厅里面越想越气,茶杯摔烂好几个,楠木椅子被他一脚踩烂好几张——这是气的。 原以为七彩石不足,即便交了水费也会减產,没想到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那么多七彩石。想要用规则来坑害的谋划,如今被破得乾乾净净。 “陈白鲤,你別以为可以用淮阴河水、还有大的七彩石就可以高枕无忧,我跟你没完!” 飞舟上,邹如星將买七彩石的灵石全部交给韩沐阳,另外还把水费的二十万灵石分出一半递给韩沐阳。 韩沐阳坚决不要,俩人推来推去。最后,韩沐阳提议:所有的加起来平分。但邹如星要帮忙想办法从宗门弄到治村民体寒的药方和药材,另外想办法研究出防护法器。就用这些实际需要来启发思路,方便拓宽视野、提升炼器实力。 韩沐阳还让他研製一双法器筷子,可以测试有毒无毒,这样一来,自己今后吃饭就可以防备吃到有毒之物。 邹如星当即答应,又问韩沐阳还有没有什么想要特殊炼製的。 韩沐阳又提出让他研究一双靴子,穿上去可以奔行如飞,速度越快越好,只要有灵石,可以无限使用。 “陈兄,我发现你很多想法都极为奇妙。今后我要是思路停滯,兄长可要不吝赐教,给我启迪。” “这些都是从实际用途而来的。你炼器,首先要想到准备干什么,不要只想去炼製什么大威力的法器,要针对性炼製。先想想自己有哪些不足,然后就从炼器上面来找解决办法。” “受教了。”邹如星连连拱手称谢。 回到山庄,韩沐阳立即叫来四个执事,让他们带路,找到法阵的位置,將七彩石放进去。七彩石沉下去的瞬间,地面似乎轻微震动了一下,一道微不可察的微光瞬间扩散出去。 天空上面,原本乌云笼罩、四处灰濛濛的,这时候乌云渐渐消散,灰濛濛的气息也消失无踪,天空变得湛蓝,空气都变得分外清新。微风徐徐,带著沁人的幽香。 韩沐阳深感震撼。 他一直在注意这些变化,可是实在无法知道为什么。 总有一天我会搞懂这是怎么回事的。 一个执事告诉他,他想要的药材已经找到。韩沐阳便吩咐他们找十来个病重的人过来,腾出几间屋,让那些病人住下,他要试验一下那些药的效果。 “叔爷,你是不是想要治疗他们?”执事问道。 “试一下。”韩沐阳道。 “叔爷,其实你没必要。那些贱民,死了就死了,还会有新的送来。族里面不送药,难不成你想自己出钱买药?这么多人,你知道要花多少吗?” “没事,先试一下嘛,就当是研究医理。修行之人,有时候难免修炼出岔子,多懂一点医理、对人体多一份理解,有好无坏。不能死板地运转经脉。修炼也要学会思考。” “好吧。”眾人见他这么说,也不好阻拦。当天就找来十个病人,男女各半,年龄分为大中小。这些人几乎都是等死的人,加上身份地位悬殊,不敢有任何反抗。韩沐阳一边回忆前世看过的医理,一边用神识感知这些人的生机。 只可惜神识还无法穿透人体,无法做到最详细的侦测。想要达到这种程度,最少都要筑基修为。 不过根据脉象,以及寒热虚实、阴阳表里的理论,韩沐阳很快配置出三种药方。大方向都以《附子汤》为主,只是有的偏向温阳固表,有的主要温阳补气,有的温阳补肾,有的温阳健脾。 厨房厨子看见自己煮的饭菜竟然要给这些贱民吃,顿时怨言不断,被韩沐阳呵斥一顿,也不敢再说什么。 韩沐阳一边修炼,一边注意观察这些病人,田间地头也会抽空看看。看见打骂村民,问清缘由之后,对於胡来的也会呵斥,不许族人肆意欺凌。 山庄旁边专门修有几间大屋,用来给这些村民煮饭,方便村民中午在这里自己煮。这些人吃的是大锅饭。 韩沐阳也去巡查,適当改善了一点他们的伙食,多加了一点咸菜,另外每人加一片筷子厚的肉片。 数日下来,十个病人都稍微有点好转。 但陈氏家族的族人却开始暗中埋怨。有人嘀咕:“那些贱民也配吃药?” “管事这是拿我们陈家的钱打水漂。” 韩沐阳听见了,只当没听见,对这些陈家人却更加反感。 第118章 为何要给那些贱民治病 十日后,十个病人都有较大好转,面色变得红润,脸颊稍微长肉,体力更强健。 韩沐阳亲自到刘家庄园,找到他们购买一些往年剩下的残次灵药。这些药材被杂乱堆放在屋后,许多被当成柴火。 韩沐阳让他们送了两大车过去。 隨后从村民里面叫来几个心灵手巧、相对健壮的人,让他们將各种灵药切片,分开包装。 这天,他刚刚出去巡视回来,就感觉山庄里面气氛不对劲。 平时这个时候,山庄里面总是有人閒坐聊天,或者搂著女人快活,发出很大的声音。 今天,山庄里面安静得不像话。 韩沐阳到处查看一番,惊讶地发现,山庄里面的陈氏族人全部不见了。各种物资也消失不见。 他马上飞奔出去,发现田间地头原本负责巡查的人,正在登上一艘飞舟。 韩沐阳立即加快速度,但还是慢了一步,飞舟腾空而起,迅速远去。 看来有人故意搞事啊! 这些混蛋,你们大鱼大肉、吃喝享乐,给普通村民一点不要的骨头也不肯。 炼气境还无法真正的御剑飞行,因为御剑飞行需要强大的法力支撑,炼气境强行御剑也飞不了多远。韩沐阳立即施展御风术,身形如飞,一个纵跃已经达到七丈多。 加上一路辨別方向,两个时辰之后,已经回到三百里外的玉涵城,走进陈氏家族。 远处,陈乔声正在跟一个陈家的帮佣说话,韩沐阳招手將他叫来。 “小叔爷,你不是去了兴化山庄吗?”陈乔声问。 “山庄里面那些人全部跑光了,还把那里的物资带走了。你可有看见他们?”韩沐阳问。 “这事啊,小叔爷,你可要赶紧去,听说族长將家族长老、还有几个年纪最大的族老,以及另外两位筑基都请到议事大厅里面了。” 韩沐阳伸手拿出一个中品灵石扔给陈乔声,飞速离去。陈乔声不由一愣——这个叔爷竟然赏我灵石! 他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可是拿在手里,那浓郁的灵气无比真实。 想到自己帮陈子良干活,没成功就被毒打,什么都没得到。自己刚才不过是隨口说了几句听到的消息,就得到了奖赏。 韩沐阳此时已经去得远了,不一会儿便来到听雨楼。 听雨楼院子里站满了人,大多数是兴化山庄那里的族人。这些人看见韩沐阳进来,假装没看见,站著一动不动。 “好狗不挡道,让开。”韩沐阳呵斥道。 “你怎么能骂人?” 几个人愤愤然盯著韩沐阳问道。 “你们都敢丟下灵田的事情就跑,我还不敢骂?没打你们就算很好了,你们等著。”韩沐阳直接往里面走,敢不让开就一耳光扇过去。 “胡闹,你怎么能够在这里打人?”陈望仙冷哼道,声音从议事厅传来:“他们辈分虽小,也不能无缘无故打他们。” “就是。”眾人嘀咕道。 陈望仙一句话就获得了眾人拥护。 这傢伙现在也知道操弄人心了。韩沐阳冷哼道:“无缘无故丟下灵田事务就跑掉,还把跟黄金稻米相关的物资带走。你们这么干,是故意让黄金稻米减產吗?你们想要害得家族失去种植黄金稻米这种美差吗?你们想要让我们家族衰败吗?族长大兄,你糊涂啊。” 大厅里面,陈望仙脸色极为难看,暗暗咬牙。这傢伙大帽子扣得这么精准。他真的是陈白鲤吗?难道真的是被反夺舍了? 不能让这个傢伙留在陈家了。他这么刺头,就是真的陈白鲤,我也要把他赶走。 韩沐阳走进大厅之后,看了一眼,竟然一个空位都没有。 陈望仙坐在最里面主位上。大厅两边十六张椅子,全部坐满了人。五位长老、十个年纪最大的族老、另外两位筑基修士,其他大都是炼气境族人坐在椅子上。左边一排的中间位置,陈望仙的儿子陈子良赫然也坐在椅子上。 韩沐阳走过去,一把抓住陈子良手臂,往旁边一甩,差点將他摔在地上。 “你敢动手?”陈望仙抬手就是虚空一掌拍出,一道强大而无形的掌力瞬间衝来。韩沐阳不敢大意,一招“怒髮衝冠”陡然拍出。 砰—— 一声爆响,虚空炸裂,强大气劲陡然散开。就在旁边的陈子良站立不稳,一跟斗栽倒在地。韩沐阳只是退了一步。陈望仙双眼一缩,大厅里面空气凝滯,死一般寂静。都呆呆地看著韩沐阳。 族长的筑基修为是人所共知的。 这个陈白鲤不是化劲修为吗?怎么可能? 韩沐阳心里面也十分意外:他知道修炼新法体系更强大,但是没想到自己还不到玄气境中阶,就可以接下一个筑基修士的攻击。 也许,陈望仙没有施展全力,但我自己也是仓促反击。 “看来,我已经不用太担心他们下杀手了——打不过,跑得掉。只不过我现在还不会飞行,这是一个短板。” 韩沐阳坐到陈子良的位置上,拱手道:“族长大兄,没想到你今天还这么客气,竟然让你儿子摔了一跟斗。你骂他几句就行,何必动手打他?他年轻不懂事,不知道给长辈让座是不对的,慢慢教,多点耐心。” “你闭嘴!”陈望仙气得想要再次动手。 两百多岁那位族老出声道:“行了,都是一家人,怎么能隨便动武,还要不要规矩了?” 眾人都不吭声。陈望仙不好再次发作,冷哼了一声道:“你来了正好,他们正在告你。你说吧,你为什么浪费资源给那些贱民治病?还让他们住进族人居住的山庄?” 唰—— 无数目光都看向韩沐阳。 “你们都觉得我做错了?”韩沐阳看向两边座位上眾人。 眾人都不吭声,显然是默认他做得不应该。 陈望仙道:“你看,没有一个人认同你的所作所为。” 韩沐阳道:“那好,我问你,族长大兄,你能保证我们陈氏家族永远强盛吗?在座诸位,你们谁敢保证?” “你这是什么蠢话?”陈望仙呵斥道,“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家族永远强盛,三岁小孩都知道。” “你们觉得族长大兄说得对吗?”韩沐阳问。 “这还用说吗?”眾人面带嘲讽道,“这种问题还拿来问。” 两百多岁的族老没吭声,眼睛半闭。但韩沐阳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椅背上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著,下巴微点,好像在认同。 旁边的筑基修士陈子须也没吭声。 另一个筑基修士陈望林微微摇头,显得很是不屑。 韩沐阳站起身,大声道:“既然你们也知道没有永远强盛的家族,为什么你们要高高在上,对那些普通村民隨意奴役?他们长期接触淮阴河水,身体受到伤害,本来就很痛苦。 给他们一点药物,减轻他们的病痛,让他们感受到我们的关怀,他们就不会恨我们——因为不是我们把他们弄到那里去做村民的。这样一来,我们花费不多,又不会被人怨恨,有什么不好?” “他们恨我们又怎样?”陈子良冷笑道,“一群螻蚁罢了。你见过谁走路会在意踩死几只蚂蚁?” 从兴化山庄回来的族人纷纷点头附和道:“就是啊。他们就是一群普通乡民,死了就死了。他们怎么能够跟我们相提並论?你让他们住进山庄,等於是让我们成了跟他们一样低贱。” 韩沐阳道:“今天你们不顾他们的死活,你们隨意作贱他们,万一他们里面某一天出现一个了不得的人,修炼成功、成为大修士,来到我们陈家报仇雪恨,你们怎么办?” “不可能。到了那里就不可能逃出去。你是杞人忧天。”眾人道。 韩沐阳忍不住暗嘆:这些傢伙的傲慢竟然如此根深蒂固,丝毫不把普通人放在眼里,对他人性命也不当回事。这么多人,竟然只有两百多岁那位族老和叫陈子须的那个筑基修士稍微有点同情心。 这样的家族,不给他们最沉痛的打击,是无法扭转他们漠视他人性命这种惯性的。他对逼迫陈家改姓的决定越发炽烈。 第119章 被分家了 韩沐阳看著眼前眾人,忍不住摇头。 族长陈望仙撇嘴道:“白鲤,你让我很失望。你枉为我陈家人,没有一点大家族的高傲与荣耀,竟然跟那些低贱的乡野匹夫廝混在一起,让我们族人蒙羞。” 两百多岁那位族老忽然睁开眼睛,不轻不重地说道:“我觉得白鲤说得也不错。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我们陈家子弟,的確越来越飘,在外面欺男霸女,胡作非为,总有一天会惹来大祸。” 陈望仙道:“族老,你言重了。我们好歹是修行家族,跟真意宗关係紧密。即便有什么事,他们也会帮我们。你啊,真的是老了,胆子越来越小。” 眾人一阵鬨笑。只有韩沐阳和陈子须没有笑。 陈望仙扫视一眼眾人,道:“今天,我还要说一件事。鑑於白鲤近来的行为表现,越来越不像是我们陈家族人。他虽然是白鲤夺舍重生,但我感觉他身体里面更像是外人占了主导。你们说他像不像是一个外来人?” 陈子良立即点头大声附和:“还真的是这样!我们陈氏族人,高高在上,地位尊崇,何须在意那些贱民?还说什么防止被人报復,简直妇人之见,一点也不像是陈家人。” 从兴化山庄回来的人都大声附和,点头称是。许多炼气境修为的族人也点头。只有两百多岁的族老和陈子须没吭声。 陈望仙看见眾人附和,脸上笑容大盛,道:“白鲤本身就是夺舍重生,体內有另一个人的灵魂,已经算不得真正的陈家人。加上他的理念、行事方法,都与我陈氏家族尊崇地位与荣耀格格不入。我决定,让陈白鲤自己另立一支,单开族谱。” “什么?单开?这不就是逐出家族吗?” 眾人惊呆了。 很快,从兴化山庄回来的那些族人率先举手大喊:“单开!让他单开!反正他已经算不上真正的陈氏族人,他身上外来人的痕跡越来越明显。” “这不好吧?”二百多岁那位族老说道。 “有什么不好?”陈子良道,“族老,我们是修士家族,怎么能够向贱民低头?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吗?” 陈望仙接口道:“族老,你想想,要是我们拿钱救治那些贱民,家族收入不就变少了?你们的月俸是不是应该减少?我也是为家族计,你以为我是为了自己?” 韩沐阳道:“想要让我单开也可以。我爹曾经为家族做出巨大的贡献,为家族赚回上千万的上品灵石。家產必须分给我——田地、庄园、灵石、丹药、家族功法,每样我都有份。” 陈望仙冷笑道:“你想都別想。你爹为家族做贡献那是应该的,我们每一个都是在为家族奉献。” 眾人立即附和。韩沐阳马上又拿名声说事。两百多岁的族老从中打圆场,最终陈望仙点头,答应给韩沐阳三千上品灵石,並且当眾告诉大家:看在陈白鲤他爹曾经为家族做出贡献的份上,借给他的储物戒指就不收回了。 眾人纷纷鼓譟,说不能这样做,他不算是真正的陈氏族人,怎么能够给他。 陈望仙道:“他虽然不算是我们真正的陈氏族人,但我们不能无情无义。对於曾经为家族做出贡献的人,我们愿意对他慷慨,不能让人戳我们的脊梁骨。” 最终商量决定,取得一致同意。然后就要告祭祖先。 为了表示郑重,陈望仙派人將刘氏家族族长、萧氏家族族长都请来。 就在眾人等待期间,陈子良走到陈望仙身边,悄声问道:“爹,难道你真的將那个储物戒给他?那可是值二十万上品灵石啊!” 陈望仙低笑道:“怎么可能?之所以当眾给他,就是要让人知道他手里有一个贵重东西。给他三千灵石,也是让大家知道他身上有好东西。 他身上好东西越多,越危险。將两个族长请来,就是让他们马上把这件事散发出去。即便我们不出手,也有的是人出手。这一次,他死定了。” “爹,我可以找人出手吗?”陈子良问。 陈望仙道:“必须做得隱蔽点。对了,我准备將你派去灵田那里,你去管理三年。今后我会让你逐渐参与家族事务,就可以弄到更多好处。反正那里水费已交,七彩石也足够,未来三年保证丰收。” 没多久,刘家族长、萧家族长都来了。在陈望仙的带领下,眾族老、家族长老、筑基境、炼气境,还有化劲修为的族人,都来到祖祠里面,向祖宗祷告,然后从族谱上划掉名字。 一切仪式完成,陈望仙让韩沐阳儘快离开陈家。 韩沐阳也没有多说什么,向两百多岁那位族老拱拱手,又朝著陈子须点点头——这两人今日明显偏向他,他记下了。 他刚一转身离开,就感觉到有七八个陌生的气息落到了自己身上。 “他们这是在我身上留下神识印记了。”韩沐阳没吭声,大步向前。 一边走一边感受身上的神识印记。 他尝试了一下,发现自己的法力可以消磨掉这些神识印记,但是他没有这么做,反而尝试分析对比这些神识印记的异同。 此时是大白天,这些人还不敢动手。他一边走一边研究,在玉板的辅助下,没多久就找到了神识印记的特徵,捕捉到这些印记最关键的气息。 玉涵城最大的修士物品售卖店铺主要都在鸳鸯街。 韩沐阳不慌不忙走到鸳鸯街,走进本城最大的修士楼——多宝阁。 刚进去不久,就感觉到一道气息在接近,然后停在多宝阁门外。 韩沐阳没有理睬。他花三千上品灵石在这里买了一张残旧的金丹符,这个符籙已经用过几次,最强一击可达筑基巔峰,若不使用最强攻击,还可以使用两次。 另外买了一本《盾术详解》。这本书並不是专门的修行功法,主要是讲怎么利用法力凝聚元气盾牌,因此相对便宜,只花了九百上品灵石。 上次卖七彩石,加上水费,合起来五十八万上品灵石,跟邹如星平分之后,身边还有二十九万上品灵石,所以暂时还不缺灵石。 之后又买了五十颗回气丹(可以快速补充元气、充盈法力)和一百颗辟穀丹(吃一颗可以一个月不用吃饭,饭量极大的人顶多多吃一两颗就行了)。 就在这时,又感觉到了三道神识印记。他依旧没有理睬,买了一点疗伤的丹药。 另外花五万上品灵石买了一张瞬移符,可以使用三次,一次可以瞬移两里远。 多宝阁最底层有一个偏僻小店,售卖一些化妆物品,还有各种不同的衣服裤子,他顺手买了不少。 七七八八地一通买,竟然花了四万上品灵石。 不过这些都是必须的。 此时,在他身上打下神识印记的人已经到齐,一共八道。 显然,这些人都把他当成了肥羊。韩沐阳根据陈白鲤的记忆,知道多宝阁顶楼还有修炼室,但是要一千上品灵石一天。 正常情况下,即便是到了筑基境,一天都难以吸收两个上品灵石。这个修炼室如此昂贵,就是给人暂时避祸用的——因为使用这个修炼室,离开之时会被直接传送到城外三十里,方向任选,无人可知。 他知道这些人白天肯定不会动手,到了晚上肯定会发动致命的袭击。 韩沐阳马上叫人开了一间修炼室。 先让他们慢慢等著。 第120章 杀筑基修士 “先前,我实力不足,各方面还不了解,所以陪你们慢慢耗。现在,既然你们亮出爪牙,想要对我下手,就別怪我铁血无情。” 韩沐阳並没有急著进入修炼室,而是走到门口,前去感受身上神识印记对应的人。近距离感受之后,他的分析更加精准,並且能够根据神识印记判断距离。 一个时辰之后,他已经可以从神识印记区分出是哪个人、大约相距多远。 忽然间,他想到自己总是无法知道时间,总是要看天色,於是又去打听了一下,发现有一种小巧法器叫鸡鸣台。这个法器可以准时发出鸡鸣声,也可以隨时调整要不要鸣叫、什么时候鸣叫。不过价格可不便宜,竟然要一百中品灵石。 韩沐阳毫不犹豫就买了一个。 他早就想要一个能够准確报时的东西了。 隨后便进入顶楼修炼室。 修炼室里面有屏蔽法阵,开启之后,外面无法感知里面任何情况。韩沐阳刚开启屏蔽法阵,外面守候的人就急了。他们马上找人打听,很快得知韩沐阳进入了顶楼修炼室。 作为玉涵城的土著,这个修炼室的作用不少人都知道。这些人马上將消息传回去。陈望仙很快就將消息散布出去,並且还通过传讯符让萧家族长知道。 一千上品灵石不值得大动干戈,但一个储物戒指价值二十万上品灵石——这种东西小一点的家族都买不起,许多筑基修士都没有。如何能够不让人动心? 很快,以玉涵城为中心、外出三十里远的地方,埋伏了不少人。 只不过任何人都不知道韩沐阳究竟会传送到哪个位置,因此大多数是隨便找一个位置守著。 陈家许多炼气境都去了。族长陈望仙化妆之后也去了,陈望林也去了,有两个家族长老也乔装前往。不过陈子须和二百多岁的族老没去。 萧家有两个筑基境修士,一个是族长萧问天,一个是他堂弟萧问荃。两人带了十个炼气境也出去了。这些人都分开守著。 刘家族长也听到消息,派了十几个人去守候。 多宝阁斜对面有一个巨大的楼房,一共三层,这里人声鼎沸,不断有人进进出出。这是玉涵城最有名的签花堂。 签花堂主要发布各种任务、招募人手。无论是凡俗的抬轿帮厨,还是修士的组队探索秘境、猎杀妖兽、押鏢送货,都会在这里发布消息,都可以在这里找到事情。 许多人正在这里观看任务榜,寻找合適的差事,居然有人传言:陈家族人陈白鲤已经被强行分家,分到一千上品灵石,还有一个价值二十万上品灵石的储物戒,现在正在多宝阁修炼室,会传送到城外三十里。 许多人立即转身离开,前往城外三十里等候。 这些人出去之后,立即发现已经有不少人,相互间甚至吵起来打起来,最后各自隔得远远的。 消息还在继续扩散,没多久,城里面不少散修也听说了。 整个玉涵城周边三十里,形成一个圆形,到处都有人。 韩沐阳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数百人眼里的香餑餑。他已经將身上的神识印记全部清除。 在清除的时候,有两道印记比较难清除,光这两个印记就耗费了三个时辰。 “看来这两道印记是筑基境修为的人布下的。有一道肯定是陈望仙,另一道是陈子须呢?还是陈望林?” 沉吟了一会儿,韩沐阳便没有再去过多考虑,而是开始关注神识。就在刚才,不断使用自己的神识消除这些印记的时候,他的神识竟然比以前增长了不少——同样距离,现在使用神识可以看得更清楚,能够观看到的距离肯定也会更远。 看来,神识也要多使用才能增长更快,单凭修为上升导致的增长实在太慢。 韩沐阳明白问题所在,將心思放在元气盾上面。按照《盾术详解》的方法开始凝炼防御盾牌。 元气盾的凝聚並不容易,不光比较精细,对体內法力的消耗也比较快。 韩沐阳不断凝聚,不断失败,不断思考,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一次又一次刚有点模样就崩溃,直到体內法力耗尽。他马上吞下一颗回气丹快速恢復,一边儘快將这个元气盾凝炼出来。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枯燥,对法力的消耗也是从未有过的快速。 不知不觉已经下半夜。他已经坐在修炼室里面八个时辰,一动不动。 就在第六百次的时候,一个直径一尺的小盾牌终於凝聚成功。 韩沐阳忍不住长吁了一口气。 一看鸡鸣台,竟然已经是夜半丑时。 再不走就要天亮了。 韩沐阳吃了一颗辟穀丹,又吃下一颗回气丹,隨便选了一个方向,启动传送法诀。一道白光忽然涌出,將他笼罩,身体腾云驾雾似的从修炼室里面消失无踪。 城南方向三十里外,这里是一座大山,山高林密,巨树参天。半山腰一块巨石上,忽然白光一闪,一个人影掉落出来。这人不是別人,正是使用传送法阵出来的韩沐阳。 身形微微一晃,但他马上站稳了脚。隨即四处观看,很快发现这里是半山腰,到处黑黢黢的。天上乌云密布,月儿只露出一点点微光,稀稀拉拉掛著几个星辰闪烁。 树林里不时传来一声狼嚎虫鸣。 韩沐阳稍微辨別方向,就开始下山。他才走两百丈不到,一道人影踏著飞剑御空而来。 韩沐阳立即拔刀。 来人竟然直接御剑飞行,显然是筑基境以上。他將残破的金丹符也准备好了。 “交出储物戒指,饶你不死。”来人居高临下,压著嗓子低声说道。 韩沐阳一跃而起,手中蓝血刀猛然斩下。 “一个螻蚁,也敢对我动手?”来人怒了,虚空一斩,一道青白色刀光破空而来。韩沐阳身形一晃,急忙避开。在没有確定可不可以硬接之前,他儘量不去硬碰硬。 眼看著韩沐阳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躲开,来人怒了,紧跟著接连三刀,斩向三个不同方向,想要封住韩沐阳所有可以躲避的退路。韩沐阳双手握刀,对著最中间那道刀光运转法力,忽然斩出——一道三尺长的刀光陡然射出。 噗嗤—— 两道刀光相撞,发出一声轻响后消失无踪。御剑之人不由一愣,忍不住失声道:“你最多炼气境,怎么能挡住我的刀光?” 韩沐阳根本不答话,弹射而起,冲向御剑之人。 “好胆!”御剑之人不等韩沐阳冲近,再次横空一斩。他想借著韩沐阳身在空中无法调整身体,用刀光將他斩杀。 韩沐阳立即施展御风术,身体稍微停顿,跟著一个鷂子翻身,险之又险地从刀光上面越过,这时候已经衝到御剑人身边了。他挥刀一斩。 御剑之人抬手一掌拍出,手掌上面射出一道清光,正好將韩沐阳的蓝血刀挡住,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雕虫小技,也敢与皓月爭辉?” 那人话音刚落,韩沐阳早已经悄悄拿出来的金丹残符就发动了。 御剑之人“啊”一声短促的惊呼,隨即翻身就倒。 韩沐阳身体跟著落下,快步衝到那人身边。不等他起身,快速將他丹田法力封住。 御剑那人惊慌道:“你不能杀我!我是萧家筑基修士,你要杀了我,天涯海角都逃不掉。” “你觉得我会怕吗?”韩沐阳冷笑,一刀將其脑袋斩下。紧跟著又发动一张湮灭符——这个符籙没有別的用处,就是善於消灭魂魄。这个符籙是在买鸡鸣台的时候顺手买的,就是担心遇到魂魄逃离。 萧家筑基修士原本以为自己可以魂魄逃离,甚至可以钻进韩沐阳身体夺舍,魂魄还没来得及出窍,湮灭符就將他笼罩。 萧家筑基修士在魂飞魄散的最后关头,说不出的后悔:怎么遇到这种恶毒之人,一点机会都不留?我怎么就跑来招惹这种人? 第121章牛大力来了 韩沐阳將一刀一剑都收起,还有一个里面空间只有六尺见方的储物戒。由於原主已经死亡,储物戒上面的禁制自行消失,很轻鬆就打开了。里面有两万上品灵石、三千中品灵石、数百个下品灵石,还有两万多银子。 有一本《禁制与符阵精要》,还有一本《炼器师常用灵材鑑別》,另外有元气丹八十二颗。此外还有不少各种服饰图集,讲述怎么裁剪设计,有些是新近绘製的手稿。 没想到这人在修炼之余,还喜欢服饰设计。里面有不少格式不同的布料,以及剪刀、针线之类。 韩沐阳微微一嘆,隨即拿出一张纳物符,將尸体和画像都装进去,找了一个悬崖上的小洞將纳物符塞了进去。 纳物符看上去就是一张纸,又薄又小,塞在悬崖上谁也想不到,更加难以找到。 “你们就慢慢去找吧,说不定你们还会以为遇到別的什么高手將他化成了灰烬。” 山势陡峭,荆棘丛生,在树林里面行走反而不快。韩沐阳没走多远,就飞跃上树,踩著树梢快速下山。 刚下山走出两里地,一个人影从旁边树丛里面走出来,横刀站在路中间。 这人一身黑衣,黑布蒙面。韩沐阳二话没说,纵身一跃就冲了过去。蒙面人抬手射出一张符籙,符籙凌空爆开,化为一柄白色三尺长剑。 长剑气息竟然堪比筑基初期,速度极快。 韩沐阳身形一扭,往旁边一闪,白色长剑贴身而过,刺啦一声將衣服划破一大块,皮肤上擦出一道血痕。他的身体开始往下落。 想到刚进入摺叠世界时遇到陈白鲤使用剑符,竟然能够自动追踪、十分难缠,韩沐阳心下一动,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心头——立即伸手一抓,已经將符籙所化的白色长剑剑柄抓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身体竟然被带动得向前飞起好几尺远。 蒙面人当即满脸呆滯。 竟然还有人用这种方式对抗剑符? 不都是用刀剑格挡,或者用盾牌抵挡,要么用大法力直接將符剑打散,怎么会有人直接抓住符剑? 隨即他又失声惊呼:“你是修炼的新法体系?” 新法体系在同境界之下实力会强大不少。 韩沐阳修炼的的確是新法体系,因此可以强行抓住这个筑基初期的剑符。 蒙面男子还在操纵符剑,韩沐阳已经落到了地上。他不敢鬆手,运转法力,手臂上的力量陡然大增,强行挥动白色符剑冲向蒙面男子。那个蒙面男子转身就跑。 跑了两步,蒙面男子忽然停下,飞快转身,再次施展出一道剑符。韩沐阳心中一急,立即运转法力,將丹田里面的黑色法力施展出来。 黑色法力接触到白色符剑之后,符剑立即变得不稳定,很快就开始爆炸。韩沐阳刚感觉到黑白两种法力接触,立即鬆手,使劲往后面一跃,已经跳出数丈。 轰—— 一声巨响响起。 符剑直接爆开。此时第二把符剑正好衝过来,从爆炸那把符剑上面三尺处飞过。 蒙面人本想操纵这第二把符剑从韩沐阳脖子上斩过去,因此高度压得比较低,没想到正好碰到符剑爆炸。第二把符剑当即被炸得破破烂烂,又飞了七八尺便掉了下去。 “我不信你们有那么多这种级別的剑符。”韩沐阳迅速冲了过来。他一跃七丈,瞬间衝到蒙面人面前。 蒙面人举刀就砍。韩沐阳手中蓝血刀一挑,已经刺在蒙面人手腕上,长刀落地。蒙面人转身就跑。韩沐阳衝上去一拳打在他背心上,蒙面人“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栽倒在地。 韩沐阳立即衝上去。蒙面人急忙扯下蒙面的黑布,颤声道:“叔爷是我,不要杀我,我是你侄孙。” “我没有你这种侄孙。”韩沐阳一刀將他脑袋斩断,跟著又是一张湮灭符。他快速从这个傢伙身上搜出几张纳物符,其中一张里面有五百个中品灵石,还有两张炼气境中阶的剑符、两本修炼功法。 韩沐阳拿出一张纳物符,將尸体装起,继续往前走。 这后面便再也没有碰到其他人。 就在他离开半个多时辰之后,东方天际开始现出一丝鱼肚白。一个男子从远处往这边走过来,边走边嘀咕:“这运气实在太差了,白等了一晚上。” 忽然,他看见地上一摊已经凝固的鲜血,不由一愣。紧跟著,又发现地面和四周都有巨大爆炸的痕跡,还有气浪衝击造成的枯草乱石痕跡。 “这是被抓住了,还是被斩杀了?” 应该是被斩杀了。这一次来的人不少,哪个不是准备了杀手鐧? 娘的,不知道哪个鱉孙,运气竟然这么好! 很快,天光大亮。许多人满脸沮丧地回了城。 没多久,就听说抢劫的人反被斩杀了。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陈氏家族。陈望仙大喜,呵呵笑道:“我就知道你活不过今晚。没了家族的庇护,你屁也不是。要不是家族规矩在那里,我早就把你杀了千次万次了。” 陈望仙心情大好,立即去找珍珍姑娘快活。 陈子良听说韩沐阳被杀,心情也是极好。想到马上就要前往兴化山庄管理灵田,没有时间找珍珍,正好今天心情好,於是也去找珍珍姑娘。没想到又看见窗户上掛著一个鸟笼。 陈子良快要气炸了。他到大路对面找了一个房间先躲起来,然后拿起一张剑符就射了过去。 “我知道这个剑符射不到你,就要嚇死你,把你那个嚇软了,免得跟我爭。”他射出剑符之后,马上施展一张隱匿符,將自己身体藏匿起来。 咔嚓一声,窗户被射坏。符籙所化的剑光直直地射到屋里另一面墙上,射出一个大窟窿。 陈望仙大怒,手一挥,一个法诀施展在自己脸上,让脸蛋朦朦朧朧看不清楚,赤条条什么都不穿,脚踏飞剑立即飞身衝出窗户,四处寻找,却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找到。 两个正好路过的男子看见半空中一个裸身男子飞来飞去,不由尖叫起来。陈望仙大怒,一抬手就是两道风刃射出,將两个看见他的人杀死。这才气呼呼回到屋里,怒道:“这个地方不能住了,我给你换一个地方。” 城外,两百里之外,一个小镇上,韩沐阳正在一家小客栈里面对著铜镜化妆。他將自己打扮成一个麵皮白净的中年男子。 这个世界化妆的药物比起凡间武道世界要好上许多。经过精心打扮,他比起原来竟然年轻了十几二十岁,看上去就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穿一身青灰色衣服,头上挽了一个髮髻,包著一块头巾,腰间束一条蓝色束带。 那把缴获的宝剑掛在腰间。 隨后买了一匹马,不慌不忙直奔玉涵城而去。 “现在,我是牛大力了。” 第122章 木兰山歷练 韩沐阳来到玉涵城之后,直接前往鸳鸯街签花堂。他在法器显示的任务牌前站了一个多时辰,似乎没有找到合適的,转身走了。 玉涵城三大家族对於外来的人都比较警惕,只要是新来的人,都会有人盯一段时间。 韩沐阳一脸淡然,转身就在附近一条简陋而又比较整洁的街巷租了一个院子,然后將马匹交给房主,让他帮忙餵养。 接下来连续好多天,他都会去签花堂转悠。 渐渐地,许多人都认识他了,知道这位也是来寻找机缘的。不过这位眼光奇高,一些鸡毛蒜皮的任务根本不屑於接。 这位还好喝酒,每天骑马而来,没有找到合適的任务便转身离开,到附近普通酒肆喝酒吃肉,而且胃口还出奇的好。 玉涵城陈氏家族、刘氏家族、萧氏家族三大家族对於外来人都比较注意,生怕有人搞什么破坏,只要是新面孔,就会有人盯梢观察一段时间。 韩沐阳有时候还会去青楼点一个卖唱不卖身的清倌人唱小曲给他听,唱得好有赏,但也不多。 之后,韩沐阳接了两次押鏢、三次护送家眷,每次都中规中矩,没什么逾矩,但是脾气说不上好。 韩沐阳还买了不少閒词话本,没事就躺在院子里面看。 经过一段时间观察,三大家族负责了解外来者的人都得出一个差不多的结论:这个家认识一点字,有点附庸风雅,性格有点高傲。估计是想要待价而沽,准备结识三大家族的人,或者引起大家族某位姑娘的注意,然后通过联姻达到鱼跃龙门。 抱著这种想法的人多如过江之鯽。不过家族里面的婚姻大事都需要爹娘认可才行,这种毫无根基的乡野浮萍,怎么可能真的进入世家大族的眼中?除非是绝世天才、极品根骨,而且还要品行纯良、愿意入赘女家才行。 又过了两个月,韩沐阳发现暗中若有若无的目光已经消失。他终於开始行动起来。又用了两个月,他终於打听到一些比较有用的消息。 玉涵城以前有一个姓吴的家族,跟陈家关係不佳,后来被陈家连续打压三年,最终被逼离开玉涵城,並且还改了姓才被放过。 吴家不光被迫改姓,还被逼拆散家族,不能太多同族之人住在一起。 据说之所以没有被斩尽杀绝,还是因为在真意宗里面有人帮忙说话了。 吴家人有一部分就在七千里之外的枫叶城。 这一天,签花堂贴出一个任务,需要招募护卫一百二十人,前往枫叶城附近的木兰山猎杀妖兽。 木兰山方圆万里,这里是真意宗故意保留的妖兽养殖场,主要用来锻炼筑基境以下弟子的实战能力。 真意宗下面的附庸家族,每三年可以参加一次。这种歷练也是展示家族实力的最佳机会,因此每一个家族都非常重视。 招募护卫人员也是规则许可范围之內。 韩沐阳立即报名参加,顺利进入陈氏家族的队伍。 三大家族各自在多宝阁租借飞舟。第二天,三艘飞舟腾空而起。 陈家领队叫陈兰舟,长相英俊,刚刚而立之年,整个人有一股很重的女子脂粉气味。但是这人並不是女生男相,也没有女性化的倾向。他身上显露出的法力气息,总是有一种女人味。 韩沐阳十分纳闷,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坐在飞舟前面的陈兰舟立即回头呵斥:“不要东张西望!这次歷练对於我们家族非常重要,所有人都要打起精神,拿出全力。我们陈家子弟,凡是畏缩不前,我会上报族长。 你们外来的,要是敢偷奸耍滑或者临阵逃脱,就別怪我们陈家辣手无情。你们的责任就是保护我们陈家子弟。要是你们不好好干,不光说好的灵石没有,我还会让你们无法在玉涵城立足。” 傍晚时分,飞舟按照指定降落在木兰山外十里处的提壶村旁。 这一次,不光有玉涵城各大家族,还有真叶城和帕帕城的世家大族。全部停在村庄外面。 村中男女看见一下子来了这许多人,而且还是尊贵的修士,便推举村中德高望重的长者带来鸡鸭鱼兔,架起锅灶,免费献上食物,免费为眾人烹飪,好酒好菜招待。 陈兰舟颇为嫌弃,但还是接受了这些人的款待。 韩沐阳这时候名字叫牛大力,不是陈家人身份,相貌也大为改变,身份是赚灵石的普通护卫人员,和一眾护卫在不远处守著。 酒足饭饱之后,陈家领队陈兰舟走向不远处萧家临时驻地,跟萧家领队萧长轩並肩站在一起。两人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时不时发出一阵猥琐大笑。隨后,两人便走向提壶村。 陈家副领队陈兰桥在对四十个护卫进行分派:四十个人分为三组,晚上睡觉时间每一组值守两个时辰。韩沐阳被分在下半夜。 分派之后,各自休息,但不许跑远。韩沐阳找了一棵大树,坐在树下石头上修炼。 其他许多护卫也找地方开始修炼。 刚修炼没多久,村庄里面忽然传来剑光撞击的声音。陈兰桥立即招呼眾人马上衝进村子里面。正在修炼的眾多护卫也被叫上。 村子正中间一个狭窄的巷子里面,陈兰舟和萧长轩正在激斗。陈兰舟头上金冠已经被打落,萧长轩肋下衣服被划破一道长长的口子。不远处有一道柴门半掩,门口有一个女子满脸惊慌跌坐在门口。 那个女子面白如玉、肤若凝脂,有一种病態的柔美。虽无沉鱼落雁之容、倾国倾城之姿,却让人过目不忘、我见犹怜,只想立即万般宠爱。 韩沐阳当即明白:这是俩人都看上了这个姑娘。 就在这时,萧家的族人也赶来了。不一会儿,刘家族人也赶来。 陈兰桥大声劝阻,让两个领队不要打;萧家族人也大声劝阻。 俩人根本不听。 俩人越打越凶,房屋被撞破好几间。一个躲闪不及的老妇人被陈兰舟直接撞得吐血,倒地不起。 剧烈的打斗声很快將真叶城和帕帕城的家族修士也吸引过来。有的跳上屋顶,有的斜靠在墙边,笑嘻嘻看著二人爭斗。 远处,村老和眾多村民正在大声哀求,请求二人不要再打了。 陈兰舟和萧长轩根本不理,反而越打越凶,已经打出真火,招招直奔要害。甚至又有好几个躲闪不及的村民被剑气误伤,血流不止,有一个已经奄奄一息。 “领队,再这样打下去,说不定会两败俱伤,很可能会影响到这次歷练的成绩排名。”韩沐阳走向陈兰桥,小声说道。他实在不想再看见无辜之人被误伤。 “可是,我们也没办法。”陈兰桥皱眉道,“难道你没看出来,他们都看上那个姑娘了?” 韩沐阳道:“这还不简单?让他们抓鬮论归属。谁抓鬮胜了,姑娘就归谁,这样还能不耽误这次歷练。” 陈兰桥眼睛一亮,认为挺好,立即和萧家副领队商量,然后衝上去,俩人都用歷练名次这个大帽子来说事。陈兰舟和萧长轩果然停了下来,当场开始抓鬮,並且三场两胜。 很快,结果就出来了:萧长轩获胜。 “陈兰舟,你说你,枉做小人,最终还是我的。”萧长轩哈哈大笑著,十分得意道,“小美人,爷爷马上来宠爱你啦。”踏著八字步,一摇一摆,十分得意地走向那个姑娘。 陈兰舟冷哼一声,加快脚步,转身就走。就在经过柴门的时候,忽然长剑一挥,一道剑光射出——那个娇柔的姑娘已经被劈为两半,死得不能再死。 “你无耻!”萧长轩大怒。 “你咬我?”陈兰舟眼神冰冷道。 “好,你等著,咱们山上见。”萧长轩不再说话,同族人直接离开。 第123章 可以好好说话吗 看见那个病態美女被杀,韩沐阳心中暗嘆。但他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同情或愤怒,一脸淡然。 並不是不值得同情,而是这些人明知修士高高在上、不在乎寻常人生死,却想要巴结討好,还上杆子去靠近——这种血与痛的代价,只能自己承受。 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不过经过这场廝杀,也没人再去村里面寻找姑娘寻乐。 这对村民来说,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一夜无话。次日天光放亮,眾人早早起床,吃了村民奉献的食物,开始出发。 这些村民再也没有先前那种諂媚討好、想要巴结的样子,全都战战兢兢,生怕行差踏错,而且没有任何年轻姑娘出现。 这次歷练的主持人是外务堂苗执事,他还是习惯性穿一身白袍。 玉涵城、真叶城、帕帕城三城修士,相互间相距百丈。玉涵城在最左边,真叶城在中间,帕帕城在最右边。 隨著一道信號烟花在空中爆开,三城修士带著各自的护卫飞速上山。 三城修士,每一个家族都派出二十个人,每一家配四十个护卫。每人身边有两个护卫守护。每个家族內部也会看谁获得的妖兽更多。 韩沐阳守护的是一个小胖墩,炼气境初期,名叫陈关鱼。在陈氏家族辈分极低,以前韩沐阳在陈氏家族的时候,这位嘴巴还比较甜,见到韩沐阳就笑眯眯地喊他“老祖宗”。 此人爹娘早逝,一直跟著族里面两百多岁那位族老生活。其他方面,在陈白鲤的记忆里面也没有发现什么。 才开始上山,陈关鱼就开始画大饼:“你叫牛大力吧,我知道你。你肯定想要找一个大家族的姑娘。这次歷练一共三十天,你要是帮我拿下家族第一,我帮你介绍一个姑娘——陈家的也行,萧家我也有关係。” 然后对另外一位说愿意给他一本非常不错的修炼功法。另外一位当即大喜过望。 韩沐阳点头表示一定会极尽所能。 队伍刚开始还是各个家族一起行动,慢慢的就走散了。每一个族人之间已经相聚两三百丈,各个家族之间已经混杂错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陈关鱼忽然指著前面一个清瘦男子,低声笑道:“那个人你们知道是谁吗?” 看见韩沐阳和另外一个护卫摇头表示不知道,陈关鱼低声笑道:“那个傢伙现在姓鲁,以前姓吴。他曾经是玉涵城一个不小的家族嫡子。 他们家族本来比我们陈家只是小一点点,但是我们陈家在真意宗的人实力更强、地位更高,被我们打压三年,最后只能离开玉涵城改为姓鲁,要不然就会灭族。” “哼,好大的威风。”背后忽然传来一声冷哼。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领著两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我又没说你。”陈关鱼道,说话间往韩沐阳身边靠了一下。 “懦夫。”少年怒视著陈关鱼道,“你记住,下次再听到你说这个事,我对你不客气。当年的事我可是非常清楚,你们陈家无耻之极,还好意思说。” “怎么,你是吴家人?”陈关鱼有点胆气不足地问了一句。 “吴家好几个人是我的护卫,他们非常忠诚,我很喜欢。我不许你说他们。”少年满脸不屑地看著陈关鱼。 前面那个清瘦男子已经走过来,身边还跟著一个国字脸男子。那个国字脸男子看见陈兰舟之后,眼中杀意如波涛汹涌。 清瘦男子拉了他一下,国字脸男子立即低下头,儘量掩饰澎湃到极点的杀意。 清瘦男子衝著少年拱手道:“多谢少主替我们说话。”隨即冷冷地盯著陈关鱼道:“你们陈家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今天我不为难你,下次再听到你背后说坏话,我饶不了你。” 说罢,和那个少年转身离去。韩沐阳立即一个神识印记落在国字脸身上。 陈关鱼带著韩沐阳他们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低声说道:“我们去找陈兰舟。这个国字脸,我想起来了,就是陈兰舟当初招惹的那个吴家女子的兄长,也是唯一一个逃掉的直系血亲。领队这次可能有危险。” 韩沐阳一声不吭,心中大喜。 本来正在为怎么才能毫无痕跡地挑起风云而发愁,竟然遇到吴家人,还是有血海深仇那种。 再加上陈兰舟杀了那个病態姑娘,把萧长轩得罪得死死的,这要是適当引导,这次木兰山歷练可能会变成惊天大雷,引起连环爆炸。 他一边走,一边心中权衡。 隱隱约约,他感觉一直有人尾隨,自己扔出去的神识印记一直远远吊著。他也没吭声,只当不知道。 陈关鱼在前面一路东张西望,不断询问碰到的族人,有时又问一下萧家和刘家人,终於在天黑的时候找到了陈兰舟。 陈兰舟正坐在一个躺椅上,身边有五个参加歷练的族人,外来的护卫正在把打来的野味放在架子上烧烤。 一个女性护卫半跪在地上为陈兰舟捶腿,脸上媚態荡漾,不时说几句俏皮话挑逗。其他人只当没看见。 陈关鱼满脸討好地走上去,俯身凑在陈兰舟耳边,將碰到国字脸一事悄悄说了。 陈兰舟眉头越皱越深,忽然一耳光扇在陈关鱼脸上,低喝道:“你怎么知道那个国字脸是我的仇人?你调查我?” 陈关鱼被打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整个人都懵了,颤声道:“叔,我……我是无意中听到的。” “有那么巧?你的无意倒是挺多啊。”陈兰舟起身,又是一耳光扇在陈关鱼脸上,直接將其打倒,又踹了两脚,厉喝道:“滚!你的两个护卫留下。再让我看到你,我打断你的第三条腿,让你做一辈子阉人。” 陈关鱼爬起来,踉踉蹌蹌转身就跑。 眾人都不敢言语。韩沐阳站在旁边,默默看著。 “你们两个,今晚没得吃。还有,今晚你们值夜。”陈兰舟朝著韩沐阳和他一起的另一个护卫说道。 “好。”韩沐阳点头道。 “现在,你们先去找点乾柴。”陈兰舟再次吩咐。 韩沐阳转身就去寻找枯枝柴禾。另一个想要跟他一起,韩沐阳说分开找会更容易找到。 他走出两百丈的时候,一转弯,来到一个悬崖边。这里有一个十分隱蔽的山洞,被种下神识印记的国字脸就在里面。 韩沐阳拔刀在手,大踏步走向洞穴,压低声音说道:“我知道你在里面,我还知道你一直在尾隨。我不是来找你麻烦,你不要动手。当然,你要是对我动手,我也不介意让你痛一下。” 树林里面到处都是黑漆漆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不过在神识的感知下,纤毫毕现。 洞穴不深,大约八尺。国字脸浑身紧绷,手握三尺长刀,刀宽背厚,寒气森森,一副隨时暴起搏杀的姿势。韩沐阳从他的气息已经感知到,这人修为在炼气境三层上下。 “你难道不怕我杀了你?”国字脸忽然说道。 韩沐阳道:“你杀不了我,反而我可以轻易杀死你。我知道你跟陈家有仇,陈家也让我非常討厌,所以我们不应该互相仇视。” “你都去陈家当护卫了,还说討厌?你当我是无知小儿?”话音刚落,国字脸猛然扑出,狠狠一刀斩来。 韩沐阳身形一闪,欺身而进,反转刀背在国字脸手腕上一敲,已经將他的宽背刀打落。国字脸立即拿出一张符籙准备发动。 韩沐阳一脚踢在国字脸下身,不轻不重,国字脸痛得“嗷”一声跳起。 韩沐阳顺势並指一点,封住其丹田法力,然后將之踩在脚下,把符籙抢过来,这才淡然道:“你看见了,我要杀你,易如反掌。” “你……你怎么这么强?你的气息並不是筑基修士。” “我修炼的是新法体系。” “你……你竟然敢修炼新法体系?你不怕走火入魔?”国字脸颤声道。 “那可是要到飞升的时候,现在还早呢。不说这些閒事。我已经表现出我的诚意了,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第124章 杀吧,必要时给你们添把火 国字脸不想说什么。韩沐阳將他姓吴的事情说出来,並且说出他们是因陈氏家族逼迫才背井离乡离开玉涵城。 之后更是说出国字脸的妹妹被陈兰舟招惹,然后导致吴家跟陈家闹翻,其直系亲属更是被杀绝,只有他一个人得以逃脱。 国字脸听到韩沐阳简单地说起往事,已经忍不住失声低泣,泪如雨下。 “你是不是想要跟著陈家人,找到陈兰舟,然后报仇雪恨?”韩沐阳低声问。 国字脸没吭声,依旧低泣。 韩沐阳低声呵斥道:“即便杀了陈兰舟,你吴家的仇恨就算报了吗?你们全族人都被逼改姓,这难道不是深仇大恨吗?这是让祖先蒙羞的奇耻大辱。你却只想著刺杀。你们吴家怎么都是你们这种不长脑子的蠢货?” 国字脸被这一声喝骂整蒙了,仰头呆呆地看著韩沐阳。虽然目光看不见,但神识可以感知到,这个人一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神態,没有半分作假。 “你到底什么人?你好像很希望我们吴家去报仇?”国字脸停止哭泣,满脸疑惑地看著韩沐阳。 “我是什么人並不重要。但是我不希望你就这么盲目去送死。你们吴家以前还是一个完整的家族,拿得出东西,在真意宗还能找到靠山。 现在,你们都被逼改姓,你们在真意宗还有靠山吗?现在被他们杀了,没有任何人帮你们说话,死了也是白死。” “难道就永远不报仇?这样苟活,还不如死了。” “谁说不能报仇?我是说你们这样报仇太莽撞。你们现在不要亲自动手,应该想办法让玉涵城三家自己斗起来,让他们相互翻脸、互相廝杀。这样子,你们才有机会回到玉涵城,才有机会恢復祖宗的姓氏。” 国字脸摇头道:“你都知道他们在真意宗有靠山,我们怎么可能有机会回到玉涵城?怎么斗得过他们整个家族?现在能拼死一个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韩沐阳道:“真意宗那里,我有办法。到时候,我可以让真意宗任何人都无法出面干涉。” “就你?你要有那么厉害,何至於成为一个护卫?”国字脸忍不住哼了一声。 “就从这点,就知道你们固执、僵化、死板。难怪这么多年还是被人家压得死死的。报仇不能全靠血气之勇。” 韩沐阳伸手解开国字脸的法力封禁,站起身道:“信不信隨便你。你要是一定要去送死,到时候我会尽到我的护卫责任,杀了你,你就別怪我。记住,想要报仇,就要让三家斗起来。另外,你还要儘量收集三家所有骯脏事,一定要证据確凿,今后会有大用。” 说罢,韩沐阳转身就走。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国字脸追了出来。 “不能。但是我希望你们准备好:当玉涵城乱起来,你们就要进入玉涵城,拿出胆量去报仇雪恨。若是等我搞好一切,你们才想来玉涵城捡便宜,那就对不起——我不喜欢別人捡我的便宜。在我这里,只有付出了才配有收穫。想占我的便宜,我不介意马上对付你们。” 国字脸闻言,呆呆地站在洞口,好一会儿都回不过神。实在想不明白:这个人既然有能力让真意宗不来干涉,为什么还要找自己,还要这么辛苦算计?有这个背景,不是一巴掌就可以掀翻玉涵城三大家族吗? 离开洞穴,韩沐阳展开神识,很快就找到一大堆枯枝。等拿回去,烤肉已经烤好一大半。陈兰舟怒斥道:“怎么这么久才回来?都干什么去了?” 韩沐阳解释道:“陈公子让我们去找柴火,我以为你们有什么重要的话要讲,故意把我们支开,所以就多找点,回来晚了些。” “蠢货。”陈兰舟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个话的確也有道理。他挥手让韩沐阳走远点,好生值夜。 韩沐阳坐在一块巨石上,对陈兰舟的喝骂並不在意,反正是一个將死之人。 他双膝盘坐,交替运转《九九归元诀》和“神魔九转”,小心维持丹田里面黑白两个圆的平衡。 自从在仙魔洞里快速进阶之后,到现在已经好几个月了,修为都没有太大涨幅,一直卡在玄气境初阶的99%。 下半夜,天最漆黑的时候,身体里面忽然產生震动感,片刻之后一切归於平静。经脉里面一道更加庞大的气息浮现,经脉运转的法力比以前强盛了差不多三分之一。 脑海里面棋盘自动浮现: 玄气境:中阶 1% 九九归元诀:无品阶 金光炼体术:无品阶炼体第二层 66% 十方镇魔术:无品阶 1.怒髮衝冠 2.神魔九转 追风斩:第二层 18% 紫阳神功:大成 炫影迷踪:大成 御风术:大成 夺命草棘剑:大成 树丛中忽然响起轻微的草丛被触动的声音,有点像是小动物爬行。但是很快又变得更密集,之后停滯了一下。 过了约莫十几个呼吸,草丛被踩倒的声音响起,一道破空声飞射而来。韩沐阳身体一滚,已经躲开。 他立即大喊道:“有刺客!” 射来的是一只弩箭。发射之人正是萧家萧长轩——他的神识模模糊糊看见有人坐在巨石上修炼,一看那架势就是值夜之人,因此想要先行解决,没想到竟然被躲开。 他立即招呼身边的人加快速度。 这些人全是萧家人,一共六个,全都黑布蒙面、身穿黑衣,而且都是炼气境修为。纵身一跃可以飞跃数丈,片刻间便已经衝到陈兰舟前面两丈。 韩沐阳喊完之后,早已经纵身一跃,无声无息地躲到了两丈之外。 杀吧,现在正是需要你们互相廝杀的时候。不用我搞事,你们自己就动起来了,挺好。正好可以看戏,必要时候为你们添一把火。 另一个值夜之人拔刀想要抵抗,被萧长轩一刀斩断了脑袋。 陈兰舟已经跳起来。眾人都被惊醒,十个护卫急忙忙站起,抽刀拔剑。他们还没有彻底站稳,萧长轩已经带人冲了上来。 霎时间,两边人衝杀在一起。 陈家的护卫大多是化劲巔峰,在炼气境面前不堪一击,眨眼间就被杀了七个。另外三个转身就跑。萧长轩並不追赶,直接冲向陈兰舟。 还有两个萧家人紧跟著一起,也冲向陈兰舟。 陈兰舟跟萧长轩本身就半斤八两,此时三个对一个,他根本不敢抵挡,纵身一跃,想要跳上背后的悬崖。 韩沐阳手中的石头陡然射出,正好挡在陈兰舟上升的位置。他要是继续上升,就必然会被石头击中;要是打爆石头,后面的人会立即追上来。 他身体一扭,想要躲开。萧长轩一抬手,又射出一只弩箭。陈兰舟再也无法躲闪,扑哧一声,弩箭射进了大腿,当即跌倒。他急忙大叫:“救我!” 第125章 斩杀陈兰舟 萧长轩举刀就砍。三个陈氏族人急忙衝过去,將萧长轩的刀挡住。 陈兰舟迅速权衡:他想用剑符杀死一个蒙面人,但又担心对方还有防御符籙或其他防御法器,到那时自己反而逃不掉。 他一咬牙,掏出另一张符籙,满脸肉疼地看了一眼,隨即发动。身体立即被一道青光裹住,瞬移出三百丈之外。 “混蛋!” “无耻!” 接连两声喝骂响起。帮他拦下萧长轩的三个陈氏族人气得破口大骂。 萧长轩不由一愣,惊呼道:“好大的手笔,是瞬移符!追,他身上肯定有好东西。” 萧长轩带头,转身朝陈兰舟的方向追了过去。 瞬移符分为好多种,距离越远越昂贵。一个普通家族弟子,即便是族长的儿子,也不可能买得起距离太远的——瞬移符动不动就是上万上品灵石。这次瞬移的距离肯定不会太远。 萧家族人立即跟著萧长轩追了下去。 “你知道他在哪里?”一个族人问。 萧长轩道:“放心,能知道。他杀死那个村女的时候,我就已经在他身上打下了神识印记。我的神识印记相隔五里远也能感应到。” 这边萧长轩刚走,现场三个帮陈兰舟挡住致命一击的陈氏族人忍不住低呼道:“是萧家人!就是萧长轩!他肯定是为白天那个村女被杀一事而来的。” “怎么办?要不我们去找真意宗主持苗执事?”有人问。 “没用。每一次真意宗的附庸家族参加木兰山歷练,不光是考察各个家族的实力,也是仇怨的发泄。山上的妖兽会被控制实力,最强不会超过炼气境巔峰。 上山的人员,最强也不会超过炼气境巔峰。到了山上,死生有命。这个山所有入口都暗中埋有法阵进行检测。” “难道白死了?”又一个人道。 “我们本来五个人,现在除了我们三个活著,陈兰舟也生死未知。” “走,去找陈兰桥。现在那些护卫已经被打散、跑光了,儘快找到族人匯合。”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三个人將另一个死了的族人用纳物符装起,立即出发。至於那些护卫的尸体,就任由摆在地上。 远处,五里之外,陈兰舟从清光里面跌落出来——这是符籙的力量耗尽了。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从纳物符里面拿出一个疗伤丹药先吃下,这才將射进大腿的弩箭拔下。 弩箭上有倒刺,痛得他几乎晕倒。好在丹药很快发挥效力,疼痛稍减,他又用一块布条將伤处缠住,这才开始往前走,准备找一个隱蔽的地方先躲起来。就在这时,一道阴影飞速衝来。 陈兰舟大惊,加快脚步,同时將一张炼气境的剑符捏在手中。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一直在暗中的韩沐阳。当时他神识感知到陈兰舟的身体被符籙包裹、瞬间破空而去,立即知道这是瞬移符。 不过这个瞬移符可是昂贵无比,一般人不可能购买瞬移太远的距离,顶多几里远。事情到底怎么样他不敢肯定,但查探一下就知道——反正有枣打三桿,无也打三桿。一阵急速奔行之后,果然在神识里看见前面有人正在包裹伤口。 虽然太远了,神识感知比较模糊,但从受伤的位置大致就可以判断出是陈兰舟。 此时天空已经出现一抹亮色,快要天亮了。韩沐阳施展全力,横跨数丈就到了陈兰舟附近。他落下身形,跑步而行,让自己的行动符合一个化劲武者。 陈兰舟神识已经发现韩沐阳,立即低声喊道:“牛大力,快过来,我在这里。” “你是谁?”韩沐阳故意问道。 “我是陈兰舟。” 韩沐阳假装很小心地走过去,然后拿出一个火把点燃,立即照亮了陈兰舟。 陈兰舟低喝道:“赶紧把火把灭了。” 韩沐阳依言熄了火把。 陈兰舟急忙低呼道:“快来扶我,我受伤了。儘快找一个隱蔽的山洞藏起来。” “好嘞。”韩沐阳迅速走向陈兰舟。 眼看著就要靠近,陈兰舟忽然低喝道:“站住!你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我?” “我是无意中来到这里的。我跟著其他人一起逃跑,一通乱跑,就来到这里了。”韩沐阳道。 “胡说,怎么可能这么巧?你肯定有鬼。”陈兰舟抬手挥剑,朝著韩沐阳胸口就刺。 韩沐阳身形一晃,已经闪开,笑道:“没想到你还有点小聪明。” 陈兰舟失声惊呼:“你果然……”话未说完,就要发动手中剑符。韩沐阳已经绕到他侧面,蓝血刀迅速斩出。 陈兰舟根本来不及发动符籙,急忙格挡。可是他本就中箭,行动大为不便,蓝血刀从他肋下一刀斜劈下去,整个人被斩成两段。 “你是谁?怎么这么快?”陈兰舟失声惊呼。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斩断,紧跟著一张湮灭符被发动,陈兰舟已经魂飞魄散,彻底灭绝。 “就差一点点,只差一两个呼吸,就可以发动剑符了。”这是陈兰舟魂魄彻底湮灭之前的怨念。 远处,树叶哗啦啦直响,好几个人正飞速朝这边赶来。 韩沐阳想要將陈兰舟身上的东西拿走,想了一下还是放弃,只是將陈兰舟手里那张符籙拿掉,转身迅速离开。 才跑出百丈,就发现陈兰桥和另外两个陈家族人在一起,正在小声说话。他不由心中一喜,有了一个新的计较。 “领队,不好了,出大事了!陈兰舟公子受伤了,我们被人偷袭,陈兰舟公子使用瞬移符逃走了,赶紧去救人吧!”韩沐阳衝过去喊道。 “什么?遇袭?”陈兰桥霍然站起,“你怎么不保护他们,跑到这里干什么?” “我们才化劲修为,怎么挡得住?陈公子都受伤逃跑了,你说我来找人不是更好吗?难道跟著一起全部被杀,连是谁动手都不知道才好吗?” “叔爷,他说得有道理。”陈关鱼忽然从远处走来,一边走一边系裤带,身后还跟著一个满脸緋红的女护卫。 “那我们怎么办?”陈兰桥道。 “叔爷,我们还是去找更多人一起去吧。我们这里才四个人,其他护卫都是化劲,根本不抵事。”陈关鱼道。韩沐阳不由看了陈关鱼一眼——这小子也是焉坏,这哪里是去找人,这是故意拖延时间。 另一个族人道:“不行,得赶紧去救!大领队他爹是族里面的长老。陈子盘长老虽然辈分不是很高,修为却很强,已经炼气境巔峰。据说他修炼的是新法体系,实力一点不比三位筑基弱。他非常疼爱大领队。” 陈兰桥闻言,不由一哆嗦,立即点头道:“牛大力,快,带路。” 韩沐阳立即带著眾人返回陈兰舟死亡的地点。几个人才奔行七八十丈,陈兰桥已经发现前面有人,他低声提醒眾人小心戒备,隨即迅速衝过去。 此时天光已经比较明亮,眾人看得清楚——前面几个蒙面人正提著一个半截尸体在翻找东西。那个半截尸体不是別人,正是陈兰舟。 陈兰桥脑袋不由一阵眩晕。 第126章 夜袭萧家 搜查尸体的正是萧长轩。他也看见了快速衝来的陈兰桥,隨即低声冷笑:“来得正好,都是陈家人,顺便都杀了吧。” “快保护我!”陈关鱼对著韩沐阳大叫一声,转身便跑。 “陈关鱼,你混蛋!回去我一定要稟报族长。”陈兰桥气得大吼起来。 “快跑吧,那是萧家的萧长轩,我认出来了——他左边脖子上有一颗黑痣,长了几根毛,他还是左撇子。打不过!”陈关鱼大叫道。 “想跑?门都没有!”萧长轩厉喝道,“既然被认出来,全部都要死!” 韩沐阳紧跟著陈关鱼飞速逃遁,心中却惦记著另一件事——他能感觉到,自己留在国字脸身上的神识印记正在靠近。 “陈公子,你往那边逃。”韩沐阳忽然放缓脚步,“我跑动的动静太大,脚步声容易暴露。” 陈关鱼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这山上都是炼气境以下的修士,神识感知范围有限,反倒是脚步声、呼吸声更容易被察觉。分开逃,確实更安全。 “有道理!”陈关鱼眼睛一亮,“牛大力,小心点。只要你活下来,我一定给你介绍个大家族姑娘!” 说罢,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窜去。 韩沐阳根据神识感应,来到一块巨石前面,国字脸就藏在其后。韩沐阳低声道:“出来吧,我知道你在石头后面。” 国字脸慢慢走出,十分惊讶地看著韩沐阳:“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这个不重要。我想你应该已经看到一些情况了。”韩沐阳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隔太远,看不太清楚,好像是有人被杀。”国字脸道。 “他们可靠吗?”韩沐阳指了一下巨石后面。里面还有五个人,其中就有那个曾经跟陈关鱼爭吵、被吴家人称为“少主”的少年。那个清瘦男子也在其中。 “绝对可靠。少主一家对我们恩重如山。” 韩沐阳压低声音道:“陈兰舟已经被萧家杀死,现在萧家正在追杀陈家人。你们自己想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做的。昨晚上我跟你说的话好好想想。还有,要是想要做什么,最好不要露出本来面目,学会偽装。记得多动脑子。” 韩沐阳说罢,转身就走。 国字脸呆呆地站在原地,泥塑木雕一样,一动不动。 “你怎么了?”清瘦男子快步走出来,围著国字脸浑身上下查看,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他再次问道:“你怎么了?” “死了。”国字脸喃喃道。 “谁死了?”清瘦男子问。 “仇人——糟蹋妹妹的仇人,已经死了。”国字脸嘴唇哆嗦著,还想说什么,却两眼一翻,身体一软,直挺挺向后倒去。 清瘦男子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巨石后几个人全冲了出来,七手八脚將国字脸抬到平坦处放下。有人揉胸口顺气,有人掐他人中,还有人掏出水囊想给他餵水。 可国字脸牙关紧咬,面色惨白,任凭怎么掐揉,就是不见醒转。 好一会儿,国字脸才悠悠醒转,“嗷”的一声大哭起来。他面朝西边,跪在地上,泪如泉涌:“爹、娘,爷爷、奶奶,诸位兄长嫂子,还有我的侄儿侄女们,还有妹妹——你们在天之灵可曾感受到?陈家的罪魁祸首,已经被杀死了!” 天地无言,只有阵阵冷风吹过,树窍里面发出低沉的呜咽,片片落叶飘零,洒落在眾人身上。 天光渐渐大亮,一缕金色阳光洒落林间。韩沐阳踩著枯叶,披著点点朝阳,一边往山上走,一边寻找陈氏族人。 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粗鲁的喝问:“喂,那廝鸟汉,你不是陈家的护卫吗?怎么一个人到处晃荡?” 说话的是刘家人,年约十八,长相普通,脸上却充满倨傲,炼气境三层上下的修为。身边跟著两个化劲修为的武者,一个是长得颇为俏丽的女子。 “陈家被萧家追杀,我们被打散了。萧家不讲规矩,杀人夺宝。”韩沐阳十分气愤地说道。 “真的?”刘家人惊讶道。 “这还有假?你要是见到陈关鱼,问一下就知道。萧家人故意穿黑衣、蒙面,晚上动手。陈兰舟反抗,直接被杀了,身上的东西全部被抢光。”韩沐阳再次说道。 “难道……他们不怕家族知道了?”刘家少年惊讶道。 “人家是蒙面了,又不是当面抓住。之所以被认出来,因为萧长轩是左撇子,左边脖子还有一颗黑痣。要是没有这些特徵,根本不知道是谁下的手。再说,歷练的规则难道你不知道?刘家公子,你们小心点啊。我去找主家人了,要不然我的工钱都拿不到。” 韩沐阳这个话,就看怎么听。要是胆小的,这就是真正的提醒;要是胆大的,这就是在告诉他们:有些人身边带了好东西,打劫可以一夜暴富,而且这是规则许可之內,只要蒙头盖面、没人发现就行。 隨后,韩沐阳又忍不住摇头感嘆:“那个陈兰舟竟然有瞬移符,太富有了。可是瞬移符也没能保住性命,运气太差了。” 韩沐阳摇著脑袋,嘖嘖连声,转身走了。 那刘家少年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信还是不信。 接下来,韩沐阳儘量避开陈家和萧家人。遇到其他家族的人,立即好心提醒他们:到了晚上千万小心,这种规则下,蒙面抢东西是没办法的。只要一动手,说不定就会一夜暴富。 这一路上偶尔也会碰见妖兽,要么是狼妖,要么是狐妖,都是实力不大,很快被人哄抢。韩沐阳儘量避开这些人。 不知不觉,已经夕阳西斜,林间光影渐暗。韩沐阳飞快掠过萧家、刘家的营地,在几处关键位置打下神识印记,其中布局也已瞭然於心。 他先找了十几个趁手的石头装在纳物符里面,还准备了一堆树藤。隨后寻了个僻静山洞,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黑衣黑裤,又扯了块黑布裹头。 子时,万籟俱寂。 韩沐阳睁开眼,像一个暗夜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出山洞,施展御风术,踏草而行,快速接近萧氏家族。 就在快要接近萧氏家族的时候,萧氏家族守夜的人忽然大叫:“敌袭!” 韩沐阳一块石头扔过去,將那个值夜护卫打晕。 一个萧家炼气境男子飞快跳起,大喊道:“赶紧起来!”喊话的炼气境萧家人马上又射出一道风刃。 萧家竟然让炼气境族人也值夜了,看来还是比较小心。 风刃擦著韩沐阳衣角掠过,在身后树干上斩出一尺多深。韩沐阳身形不停,反而加快速度,如鬼魅般扑了过去。 “贼子好胆!”一声厉喝炸响,萧长轩从帐篷中衝出,人未到,声先至,“敢到我萧家討野火?今日叫你来得去不得!” 最先射出风刃的萧家人已经衝到韩沐阳面前,抬手又是一道风刃。韩沐阳刚闪开,这个萧家人忽然发动一张符籙。符籙化为一道水波,迅速缠绕而来。韩沐阳急退。 第127章 闻香兽 水龙绳如活物般缠上韩沐阳四肢,越收越紧。那萧家人面露喜色,长剑直刺韩沐阳咽喉。 就在这时,营地传来一声大喊:“动手!” 八个黑衣人飞速衝出,扑向萧家人的宿营地。 施展符籙的萧家人立即说道:“大兄,你回去帮忙,这个人跑不掉。他已经中了我的水龙符,被困住了。” 萧长轩叮嘱一声“小心点”,立即返身倒回去。 韩沐阳用力一挣,竟然没能將水龙绳挣开。他丹田中那一丝黑色法力悄然流转——这法力阴寒暴烈,才一接触水龙符所化的绳索,便如沸汤泼雪,隱隱有要爆炸的危险。 他知道这两种法力会產生爆炸,因此只是施展了极为微小的一点。水龙绳的韧性骤减。 “破!” 韩沐阳双臂发力,水龙绳应声而断。那萧家人脸上的喜色还未散去,就化作了惊骇——这水龙符便是炼气境巔峰也能困住片刻,此人怎会…… 他反应极快,转身就逃。 可韩沐阳更快。 御空术施展,一跃十丈,三次腾跃已挡在那萧家人身前。不等对方再动,韩沐阳並指如电,封住其周身大穴,又迅速搜遍全身,將纳物符、长剑等物尽数取下。 然后,他开始扒衣服。 那萧家人又羞又怒,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被扒得精光,用山藤捆成粽子,倒吊在三丈高的树枝上。最后,韩沐阳还扯下他的裤衩,塞进他嘴里。 “唔!唔唔!”萧家人双眼圆瞪,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韩沐阳却看也不看,转身望向营地方向。 那里,八个黑衣人正如狼入羊群,萧家眾人狼奔豕突,惨叫声、怒骂声、兵刃交击声混作一团。 韩沐阳心中暗道:混乱,才刚刚开始。 他衝过去没多远,正好碰到一个萧家人朝这边衝来——正是曾经跟他退婚的萧疏影。其背后,两个黑衣人紧追不捨。韩沐阳一步衝上去,已经將萧疏影抓住。追来的黑衣人立即威胁:“给我,不然別想走。” “谁抓到的就是谁的。我也是受人之託来收拾他们。別来打搅我,我还要把她扒光吊起来,让他们知道有些人是不能惹的。” 韩沐阳故意沙哑著嗓子,还说得模稜两可。这话只要一品味,就会让人觉得是仇人找人来报仇。 追来的两个黑衣人不由一愣,一时间没明白意思。 韩沐阳又道:“唉,这些衣服裤子得想办法藏起来,定要他们光屁股歷练。” “哦,懂了。我们也是受人所託。走,回去。”两个黑衣人受到启发,飞快地跑回去。不一会儿,这片树林里面多了十一个赤条条的人。 萧疏影挣扎尖叫:“放了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韩沐阳不为所动。想当初退婚时何等趾高气扬,今日不给你点教训,怎能痛快? 既然你是一个女人,我也不脱你衣服,但是將你裤腿撕破一点,把白生生的小腿露出来,餵一下飢饿的蚊子总是可以的。 然后將她两只脚上的裹脚布扯下来,顺便塞住她嘴巴。 这一次蒙面打劫,只有萧长轩一个人跑掉。 其他所有萧家人都被抓住倒吊起来。 韩沐阳想给萧长轩来一个狠的。能够成为萧家领队,在家族里面地位肯定不低,这种人吃亏了,更有报復的动力。 他在不远处躲著,没想到等了一晚上都没等到萧长轩。眼看著天色渐亮,只得先行离开。 就在韩沐阳走后不久,萧长轩出现了。他將被吊了一夜的族人和护卫都放下来。这些被吊了一晚上的人,餵了一晚上蚊虫。山林里面蚊虫不光极多,而且毒性极大,所有被倒吊的人都是满身满脸蚊虫叮起的大包,连嘴唇都肿起老高,说话也不利索。 这奇耻大辱,何曾受过? 萧长轩看著族人悽惨模样,眼中寒光闪烁,咬牙道:“一定是陈家人找了外人。这些孬种竟然找帮手,这件事没完。你们等著,我去帮你们抢衣服裤子。” 有族人迟疑道:“大兄,会不会是……” “没有会不会!”萧长轩厉声打断,“就是陈家!难道你们还想多树一敌?” 眾人沉默。確实,现在这局面,咬死陈家才是最有利的。不管真相如何,仇必须报,而陈家就是最好的靶子。 “大兄,你一定要给我报仇。”萧疏影对著萧长轩含混不清地尖叫著。 “我知道,我肯定不会放过这些人。这些事都是陈家人搞的鬼。”萧长轩咬牙切齿道。 “我是说吊我那个人!”萧疏影两眼喷火,“其他我不管,你必须先把他找出来,我要他死!” “可是……人已经跑了,我也没办法。”萧长轩皱眉道。 “刘家不是有一只闻香兽吗?去借过来。闻香兽可以闻到二十里远的气味。我的裤子上有那个人的气味。”萧疏影挥刀切下一片韩沐阳手抓过的地方。 萧长轩立即小心装进一个单独的纳物符里面。萧疏影是族长的女儿,他不敢不小心对待。转头叫眾人先找点树叶草藤编织一个草裙遮羞,然后想办法去抢点衣服裤子。 这一天,一个蒙面大汉疯狂打劫,大白天也不怕,专抢衣服裤子。没有多余的就直接把身上穿著的也强行脱下来,只留一个裤头,不答应就要杀人。 被抢的人转过头又去寻找落单的人。有的人衣服裤子没抢到,反而被杀。 这一天,因为韩沐阳扒光萧家人的衣服裤子,隨后引发的血案就有好几起。 萧长轩將族人和护卫的衣服裤子抢够了之后,转身就去寻找刘家人,並且许下不少好处,把刘家人叫了过来。刘家人不仅答应借出闻香兽,还帮忙追捕惹到萧疏影的那个人。 刘家人到来,见萧家人穿著抢来的衣服,长的长、短的短,个个滑稽,忍不住鬨笑。 萧家人气得脸色发青,却又没办法。 刘家人时不时响起“扑哧”的笑声,萧家人实在忍无可忍,两家竟然吵起来,最后只得分开百丈居住。 “你们就不能忍一下吗?要是被他们发现了,肯定会惹出许多麻烦。” 曾与韩沐阳见过一面的刘家少年低声笑道:“昨晚明明是我们打劫他们,现在倒要我们帮忙抓人。最好笑的是,昨晚跟我们抢人的那个傢伙,抓谁不好,偏抓了萧疏影,惹得她要死磕,还找我们来抓他。” “行了別说了,小心被听见。萧家现在正在气头上,小心惹祸。这次幸好我们出发之前往身上涂了药粉,要不然他们把闻香兽借过去,直接就把我们找出来了。”刘家领队板著脸道。过了片刻,自己也忍不住“扑哧”一笑。 “难道他们真的看不出?”有人低声问。 “萧长轩不傻,说不定他已经產生怀疑。昨晚上到处都有黑衣人打劫。但是,就算是看出了又怎样,还是不得不装傻,要不然仇人更多。咱们也乐得装糊涂,反正有好处拿。” 刘家少年点头道:“闻香兽借给他,人也帮他找。万一那人不是陈家人呢?” 领队意味深长地笑道:“与我们无关,我向他们肯定会说就是陈家人。” 韩沐阳根本不知道,他昨晚上抓到萧疏影泄愤,因为萧疏影是一个女子,就没有下狠手,却留下了可以追踪的气味。 他离开之后,边走边小心观察,一路上竟然听到好多次有人谈起昨晚出现打劫的事。 有人反抗被杀死,有女人被顺便掳走。 他走了好几个地方,看见人多,想要靠过去,没想到远远的就被人喝止,不许他靠近,並且明说:陌生人靠近,会被认为是在打探消息。 韩沐阳暗喜:这些人一个个都成了惊弓之鸟。 还得想办法將火烧得更旺。隨后,他找了一个地方检查从萧疏影身上拿到的东西。 萧疏影不愧是萧家族长的女儿,竟然有一个储物戒。只是这个储物戒上面有禁制,无法打开。他研究了一会儿便收起来。这些收穫慢慢研究不迟,將火烧旺才是正事。 第128章 优化元气盾 远处忽然传来妖兽嘶吼声,乱糟糟响起阵阵廝杀声。韩沐阳转身从左边方向避开——即便猎杀到这些妖兽,按照道理还是要交给主家,费力不討好的事情自然没必要去做。 他找到一个极为隱蔽的山洞。这个山洞洞口不大,里面却极深,进去五丈开始下坡,最里面是一个四五丈高的巨大空间。 韩沐阳找了一块平坦的地方,拿出竹蓆,躺下去好好睡了一觉。 如今的木兰山,不光隨时可能出现妖兽,还有人隨时会出来打劫。想要找一个安稳睡觉的地方还真不容易。 就在韩沐阳睡觉的时候,外面到处都在追逐妖兽,眾人不断追向大山更深处。到了晚上,又有不少人换上夜行衣出去打劫。 打劫的好处实在太大了——只要抓住一个肥羊,说不定马上会获得数百上千的灵石。 时不时有人传说某人打劫到一个人、得到了什么好东西,活灵活现。 传得最多的是萧疏影被打劫。先前还是说萧疏影只是被倒吊起来餵了一晚上蚊子,后来说被倒吊之前先被那啥了。 然后有人说是萧疏影主动求著人家把她那啥,还是吊著那啥的。 正所谓三人成市虎。这个谣言也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越来越有鼻子有眼。萧家眾人都听说了,却不敢让萧疏影知道,一个个看向萧疏影的眼神都是怪怪的。 相距不远的刘家人听说之后,忍不住摇头,低声道:“这是有人故意要毁了萧疏影的名声啊!也不知道是哪个这么歹毒。” 一个刘家族人道:“管他呢,反正萧疏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仗著自己是族长女儿,囂张跋扈。有好几次我在多宝阁买东西,明明是我先看上,硬是被她用灵石砸下去抢走了,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 刘氏家族的人虽然在小声议论,但有些族人却忍不住朝萧疏影多看了几眼。萧疏影走到萧长轩面前,低声问道:“大兄,他们的眼神怎么都怪怪的?” 萧长轩道:“这有什么?来山上的女子本来就少,你又年轻貌美,穿的衣服裤子又不大合身,被人看很正常。” 萧疏影点头,隨后说道:“大兄,你能不能快点?我现在只想杀了那个傢伙。” “暂时还没有找到。我们还要猎杀妖兽,你不要急,一定会找到的。” “怎么能不急?我一想起被倒吊一晚上就忍不住想要杀人。你必须抓紧。” “疏影妹妹,你要知道,这个三年一次的歷练不光是锻炼我们这些家族子弟,顺带也会影响到我们这些家族在宗门里面的排名。我听说,排名越高的家族更容易获得宗门外务堂的青睞,可以获得更多外包事务。另外,据说排名最前面的家族还有机会送一个人到宗门修炼。” “我不管,我现在就想抓住那个傢伙杀了。”萧疏影固执地说道。 “好吧。”萧长轩十分无奈地点头道。旁边好几个萧家族人忍不住暗暗撇嘴,对萧疏影的做派颇为不满,但也不敢明著表现出来。 萧长轩立即让一个炼气境三层的萧家人拿著闻香兽专门去寻找。 韩沐阳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醒来后,他在石壁上划下第一道线,开始闭关修炼——修炼《追风斩》,凝炼元气盾。 隨著盾术越来越嫻熟,元气盾最大已经可以达到直径三尺,而且可以隨著心意变换方向。 元气盾牌毕竟是元力凝聚,不管有多结实,也不可能比得上真正的实物盾牌。《玉华真解》这本书里面有不少基础阵法。以前在凡间武道世界,没有法力,无法利用这些基础阵法,现在倒是可以尝试使用了。 玉板最开始高低不平、边缘一点都不规整,韩沐阳阅读绘製《玉华真解》这本书里面的阵法后,玉板就慢慢地变得更加方正,说明这些基础阵法实用性极强。基础阵法作用也比较单一,正好可以尝试融入元气盾。 韩沐阳慢慢地选择,最终选择了一个《坚字阵》。他尝试借鑑竹编编织花纹的工艺,在凝聚元气盾的时候,將阵法部位特別凝炼。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尝试,也是无中生有的奇思妙想。在不同的位置又需要进行不同的凝炼,还要隨时考虑到阵法图形的构造。 阵法本身就有高低不平、形状各异,对此凝炼都告失败。 经歷了多次失败之后,终於凝炼成功,却又不实用——因为凸起的阵法构造让元气盾好像一个建筑模型沙盘。 他开始改进,將这个阵盘缩小,儘量微型化。 没想到这个微型化竟然耗费了七八天,用了三百多次才最终成功。这就好比一直用沙子搭积木一样,不光枯燥,还非常考验耐力和细心。 韩沐阳知道自己天生根骨平庸,所以没有任何厌烦。实在烦了、无聊了,就拿出一壶酒大口喝。在醉醺醺的状態下继续。 醺醉状態有时候反而会產生更多奇思妙想。又经歷了三天,终於完全凝聚成功。 如今,元气盾隨心而动,一瞬间就可以凝聚成功。他专门將蓝血刀倒转插在石头洞穴上面,催动元气盾,当成一个武器狠狠拍上去。 咔嚓一声响。 蓝血刀被砸得直接陷入石头里面,石屑纷飞,石壁上被砸出一个半尺深的坑。 韩沐阳大为惊喜。这个石头的硬度堪比武道测试的青冈石,可见其坚硬。 元气盾直接硬碰刀尖,元气盾没有丝毫损坏,反而把蓝血刀倒转砸进石壁,可见这个元气盾之强悍。 他用拳头將蓝血刀刀身两边的石头打碎,露出两寸刀尖,手上使劲,將蓝血刀拔出来。 “可惜没办法测试出这个元气盾的坚硬度。”韩沐阳有点遗憾。 他稍微收拾了一下洞穴里面的生活痕跡,又看了一下石壁上的画线。 石壁上一共有十五道画线。他每过十二个时辰就画一道横线,十五道画线就是已经过了十五天了。 也不知道现在外面怎么样,有没有乱成一锅粥、打出狗脑子? 满怀期待,韩沐阳走了出去,找了一个山泉,洗了一把脸。 哗哗哗——树林里面忽然响起巨大的枝叶摇动的声音,一丝腥气顺风传来。 “竟然是妖兽。”韩沐阳十分意外地发现。 就在这时,远在十几里外,一个萧家族人正在四处奔跑。他浑身沾满灰尘,头髮凌乱,衣服也极为骯脏,脸上更是布满疲倦之色,一边走一边碎碎念: “妈蛋,我脑子有病,竟然主动接下这个倒霉事!你要不是族长之女,我根本不会鸟你。那个人怎么就没有把你也扒光再倒吊起来?臭女人,除了仗势欺人,你啥都不是。” 他肩上的闻香兽忽然脑袋偏向南方,“吱吱吱”叫了起来。 “找到了!”这个族人大喜,加快脚步,朝著那个方向飞奔。 “等我確定是谁之后,我立即通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