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修什么武道！》


 第一章 无电＝死亡！

    “纳斯达克再创十六年来歷史新高！”
    只是坐在九台分屏股票软体前的沈炼，再也无法操作他那数亿美刀的证券帐户了，因为连续一个月的夜盘操作，他在兴奋中去见了“太奶”！
    再次醒来，成为了cr－7边缘星的一个小猎人！
    “沈炼，我们已经在这里守两天两夜了，你確定剃刀狼一定会回到这个巢穴吗？我们生命电量已经要支撑不住了。”
    “嘘！”
    沈炼並没有回应身旁的同伴，依旧紧盯著300米外的一个巢穴。
    “回了！”
    一只目光凶厉、体形比蓝星老虎还大的巨狼叼著食物往巢穴中走去，还不时警惕地用它超级敏锐的鼻子，嗅著可能存在的敌人。
    沈炼和陈平两天来一直都在下风口隱藏，300米的距离根本无法发现他们。
    “砰！”
    一声枪响后，巨狼“倒头就睡”！子弹正中它的眉心，让其毫无痛感的见了“太奶”。
    “帅！沈炼你的枪法太神了！300米的距离纯机瞄一发入魂！”
    “陈平，別说了。快去把狼尸体处理掉，我的身体电能也支撑不了几个小时了。卖了钱，才能买高能营养液，要不然过几天的中考都没有办法参加了。”
    两人快速地跑到狼窝不远处，几只小狼正围著剃刀狼的尸体吃奶，它们並不知道母狼永远不会有下一顿狼奶餵给它们。
    “沈炼，这几只狼崽子怎么办？”
    沈炼並没有回答，只是抽出隨身的军刀，给四只正吃奶的小崽子一个痛快！
    隨后他开始处理狼尸，剃刀狼最值钱的並不是它的肉，主要是它像剃刀一样的尖牙，据说可以添加进生物机甲之中增加其性能。第二值钱的就是这一身皮，有钱人会拿来做標本，体现自己的猎术超凡。
    沈炼快速地处理著这头巨狼尸体，剐下皮毛与尖牙后，便毫不留恋地往小镇赶去。
    回到小镇，已经接近天黑。
    小镇唯一的商品兑换店还没有关门，它基本是24小时营业，因为有的人直到生命电能到最后一分钟时，才搞到钱来买“高能营养液”。
    “李叔，我们今天打了一只剃刀狼。这身皮和这对尖牙，您给估个价。”
    高桌后的男人给手下递了一个眼神后，从柜檯后走出一位机灵的伙计。
    “中等体形狼皮一张，20厘米狼牙一对！”
    陈平听闻此话颇有一些不悦，但是又不敢发作。毕竟这是镇上唯一一个物资兑换点。
    “小沈，价格栏上標著相应的价格和兑换比例。你是要钱呢？还是营养液呢？”
    沈炼没有犹豫道：“全部换成营养液，零头给我联邦幣就可以了。”
    李叔对手下再次示意了一声，对方则麻溜地去到库房取件去了。
    “小沈，哦，还有小……”
    “陈。”沈炼回答道！
    李叔没有丝毫尷尬的继续说道：“你们过两天就要去城里中考了，有信心考上高中吗？要是考不上可要强制服兵役去往星际战场当炮灰，没有机甲可是九死一生！”
    沈炼的眉头也紧锁：“李叔，我们俩就是一对孤儿。可没钱买营养液修炼，更没有钱买机甲，这些年多谢您照顾，以后能活著回来，再给您打工！”
    李叔听后也是嘆了一口气，这时伙计已经拿了营养液出来。
    “你去库房再多拿一只出来！”
    小伙计摸了摸脑袋，转身又回库房拿了一只蓝色营养液。
    “中等货品，总计20只营养液，一只可以管三天。另外这一只算是我送你的，祝你，祝你们中考顺利。”
    “谢李叔！”
    两人拿了一盒营养液，还没出门，就著急忙慌地一人灌了一管。因为沈炼刚刚虽然淡定，但是他手腕处显示的电量只够支撑10分钟了。
    喝完后，手腕处的时间显示回到了72小时9分18秒。
    “沈炼，两天后的中考我就不去了。我没有钱修炼，天赋又低。你要加油，考上了还有机会修炼武道！”
    沈炼没有安慰对方，因为他自己大概率也很难考上。自己同样是凡胎境初期，至於决定未来境界最终能到达多高的基因锁，更是测都没有测过。
    “先回家睡觉，还有两天时间，再去考试前得多打几只猎物。別我回来时，你都生命电能归零，掛了！”
    实际上这个世界的人类早已通过万年的基因改造，不用再吃饭了。活著修炼都靠高能营养液为身体补充生物电能，如果电能归零，无论境界多高都得死。
    回到家，沈炼照常擦拭著一桿自製拴动步枪，这是原主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隨后两天，沈炼又打了几只小型野兽，换了五只高能营养液。他怀里装著14只营养液和100联邦幣，坐上去往省城的飞行巴士，前往省城机甲武道一中的联合考场！
    “中考要是考不上武道高中，就只能去当『炮灰』送死了，这都是什么事呀！”

 第二章 中考！

    飞行巴士在省城“天枢”空港降落时，沈炼手腕上的生命电量显示【66小时34分18秒】。他將书包反背在胸口，里面放著他所有的家当——13只高能营养液。
    走出空港，喧囂的声浪扑面而来。出站口悬浮gg牌上流动播放著：“泰坦生物製药——不要让您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哼！金钱的运行规律到哪个世界都不会有所改变！”
    他按照道路指示牌来到了本次省城联合中考所在地“cr－7星平京省机甲武道第一中学”！
    校门口，一排排浮空轿车无声悬停。一台镶金边的凡胎境配套机甲从天而落，赵天宇从2米多高的机甲中跳出，出场可谓炸街！早已经等候多时的几个跟班，马上前呼后拥地为其在人群中开路。
    他径直来到队伍首位，这时沈炼刚好排到了第一位。他丝毫客气的横插进队，把沈炼当了空气，看见沈炼不避不让的反应后，颇为的不爽。
    “哟，这是哪里来的难民吗？”赵天宇双手插兜，打量著沈炼破旧的外套，“你是来参观的，还是来应聘清洁工的？”
    沈炼则无视他，继续正常排队，等待登记入场考试。
    “准考证！”负责登记的老师眼皮都没有抬。
    “沈炼，霸县李家镇希望初中。报考类別：机甲狙击特长生！”
    老师敲击键盘的手指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沈炼一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鸟不拉屎的镇上还有人练射击？”
    周围响起一阵鬨笑。
    赵天宇嗤笑道：“老师，別跟他废话了。这种穷酸样，估计连机甲都买不起吧？”
    沈炼依旧沉默，只是静静等待著老师核实信息放行。
    【第一场考试：体魄测试】
    测试场內，巨大的全息屏幕实时更新著数据。
    “下一个，赵天宇！”
    赵天宇走上测试台。隨著一声令下，他体表瞬间亮起蓝色的流光——那是凡胎境圆满的特徵。
    “百米跑：7秒8！”
    “引体向上：120个！”
    “拳力：1000kg！”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数据完美！”负责测试的老师讚嘆道，“不愧是赵家的孩子，这身体素质，直接保送重点班都没问题。”
    赵天宇得意地瞥了正好排在下一位测试的沈炼一眼，坐回观眾席，享受著眾星捧月的待遇。
    “下一个，沈炼。”
    全场无人討论与关注。
    沈炼走上测试台。
    “开始！”
    沈炼动了。他的速度不快，没有能量流光特徵，仅依靠原主身体本身特有的能力。
    “百米跑：11秒9。”
    “引体向上：32个。”
    “拳力：400kg。”
    成绩勉强达到最低录取的標准。
    “嘖，果然是乡下人。”赵天宇撇了撇嘴，“这种成绩，也好意思来考机甲高中？”
    沈炼擦了把汗，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跳动的数字：【20小时01分15秒】。体能测试消耗生命电量太大，这支营养液撑不过明天中午了。
    【第二场考试：模擬射击】
    这是沈炼唯一的指望，因为他想考上高中，必须要有特长生的身份进行加分！
    考场中央摆放著一台老旧的模擬机甲，专门给没有经济实力的考生准备。
    赵天宇坐进的，却是自备的机甲，操纵著人类联邦標准制式狙击炮wu－1，1000米距离，打出了十个8环的平均成绩。
    武道处处要花钱，所以任何学校都喜欢有经济实力的学生。天赋再高，没有钱就没有高级营养液、高级修炼资源、高级的机甲，所以从钱的角度看也很公平。
    轮到沈炼了。
    他坐进那台对他来说过於庞大的驾驶舱，闭上眼睛。
    “开始！”
    靶標疯狂移动，从各个角度袭来。沈炼只是凭藉肌肉记忆，手指在操纵杆上跳动，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十发模擬弹，十发十中，全部十环。
    整个考场鸦雀无声。
    主考官，一位退役的老机甲士官，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死死盯著回放录像：“这不可能……他甚至没有用辅助瞄准！这完全是『神级』的枪感！”
    赵天宇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沈炼推开舱门，脸色有些苍白。刚才那一波操作，几乎抽乾了他体內仅存的生命电能。
    他看了一眼手腕时间：【3小时30分00秒】。
    等到上午测试结束，他以最快的速度来到考生储物处，从包里拿出一瓶“超能营养液”！
    时间恢復【72小时29分18秒】。
    “哟，这不是我们枪神吗？”
    赵天宇和几位跟班看著沈炼著急心慌地衝出考场，於是跟过来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赵天宇一把抢过沈炼手中已经空掉的营养管。
    “雷碧製药超能营养液！”
    眾人听到这个品牌后，纷纷哈哈大笑起来。因为雷碧只是一个山寨品牌，仿的是一款星际联邦第一品牌营养液“星碧”！
    “雷碧可是我们联邦的大品牌营养液，据说最便宜的一管都可以维持凡胎境3天的电能。让我们来看看，你的时间还有多少！”
    赵天宇的语气阴阳怪气，全是嘲讽！
    隨著他的语气变化，身边的小弟们心领神会，几人联合制住了沈炼。
    “72小时27分49秒！”
    眾人再次哈哈大笑起来。
    “真是感人的故事，你竟然是冒死在考试，要是刚刚能量多用了一点点，这就是一起事故呀！”
    沈炼看他的目光，就像看剃刀狼时一样，但是从头到尾却一言不发！
    也许是这冷厉的眼神镇住了赵天宇，他的笑声一时间短暂停了下来，然后悻悻地说了一句：“穷b，武道修炼不是你这种人能想的。”
    说著举起了自己的手腕，上面蓝色流光显示时间【84年11月29日34分11秒】。
    他今年中考正好15岁，一级凡胎境圆满的修士寿命正好是100岁，这说明他身体的能量基本处於饱和状態。
    可惜沈炼知道自己凡胎境初期，那意味著他还有15年可活。这也是人类联邦为什么15岁就开始招收炮灰士兵的原因。
    下午的考试內容：基因锁和境界检测！

 第三章 测试

    眾多考生在校內十个大型科研室排队，准备检测基因锁和修炼等级。
    科研室外的墙上贴著基因锁的科学解释：“基因锁：星际人类身体改造后，得到了理论上的永生，但是天赋潜力不同。每个人最终能承受的能源总量是不一样的，人体內的基因锁每多一道，则意味著未来理论上可以在现在的修炼等级上升一级。基因锁越多，修炼潜力越大。”
    赵天宇再次在沈炼前一位进入科研室，十五分钟后出来。为了以示公平，成绩都是立刻公布。
    赵天宇境界：凡胎境圆满，基因锁：四道！
    眾多考生纷纷惊嘆：“他未来肯定可以离开cr—7这座联邦边缘星，有考进帝国武道机甲大学的潜力！”
    赵天宇出来时，颇为得意地瞟了一眼沈炼，满脸藏不住的得意。
    沈炼进入科研室，里面一台巨大的机器，闪烁著蓝色的能量波动。
    “把鞋脱了，什么都不要穿，站到机器上的两个脚印上，张开双手握住能量杆。”
    沈炼看著科研室里的多名女生研究员，还有一点不好意思。短暂犹豫一下后，按照她们的要求，脱光了衣服。一米七左右的身高，却只有一身排骨。
    隨著机器的轰鸣响起，沈炼感觉有大批量的能量向体內侵入，他的身体像乾涸的海绵，贪婪地吸取著机器中的能量，皮肤上开始溢出丝丝血珠！
    过了十分钟之后，工作人员发现了不对。
    “陈教授，这机器是不是出问题了？”
    一位女研究员著急地將在一边闭目休息的老者拉到机器面前，指著仪表上不断跳动的数字。
    老者先是看了看机器，然后抬起头又看了看沈炼，笑著摇了摇头：“这小傢伙身体能量亏空太多，现在机器放出来的能量都被他身体吸收了，没事，一会就好了。”
    可是这一等就是三十分钟，最终沈炼花了两个小时才从机器上下来。
    陈教授的脸色有一点点难看，对著女助手说道：“通知校方，然后给机器能量核心添加流金级营养液。”
    等沈炼从机器下来后，感觉到自己神清气爽。他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瞳孔快速收缩：“14年11月28日13时55分14秒！”
    沈炼凡胎境初期，基因锁五把！
    “陈教授，根据规则基因锁超过五把，要去政府科研中心的超大型测锁仪，测试存不存在成为上五境的可能。我们校方的设备上限就能测五道基因锁。”女助理小声地在教授耳边说道，“雪白”都靠上了教授的肩膀。
    “不用了，校方可不会为一个穷学生出50万的检测费，没钱天赋再高也没有用！”
    就在这个结果通报出来的同一时间，怒气冲冲的校长王继发正带著教导主任来找沈炼“算帐”。
    “校长，我没有听错吧！五道基因锁，这可是我们一中近一年第二个有五道及以上基因锁的学生。”教导主任颇为震惊地说道。
    “有个屁用，你看他那穷样，有钱买高端营养液和其它修炼资源吗？就算是人类武神才有的十道，他也没有钱。没钱修什么武道！”
    因为测试还要继续，沈炼被校长和教导主任带到了校长办公室，只是他等了很久，也没有人来见他。
    终於教导主任出现，將其带到了一间办公室，对面坐著几位校领导。
    “沈炼，霸县李家镇希望初中，机甲狙击特长考试第一名，体能考试差，修炼等级：凡胎境初期，基因锁：五道！”
    眾人听了这个考试结果，面色纠结，因为好得太好，差得太差。
    教务主任推了推眼镜，调出一份电子档案，冷冷道：“按照《联邦武道教育条例》，像你这种情况，理论上应该被劝退。可是你今天给学校造成了百万的经济损失，所以校方决定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沈炼心中一凛。
    校长嘆了口气，將一个全息投影推到沈炼面前。那是一份闪烁著红光的电子合同。
    【武道助学贷】
    借款人：沈炼
    借款金额：3，000，000联邦幣
    资金用途：支付机甲租赁费、高阶营养液费、学费，住宿费、赔偿校方机器损失！
    年利率：15%（复利）
    违约条款：如果未能按期还款，毕业后將由校方以出售的形式发放至星域第二战场服役三年！
    “星域第二战场，被称为帝国搅肉机，有去无回。卖一个气血境武者过去，至少值1000万。这样学校也不算亏！”校长在心中盘算著帐目。
    “签字吧。”教导主任看著沈炼，“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学校垫付所有费用，你毕业后为指定公司服役五年，或者在前线打够三年仗，债务一笔勾销。”
    沈炼盯著那串天文数字——300万。他想起李叔店里的价目表：一支维持凡胎境雷碧牌日常代谢的基础营养液，就要200联邦幣。300万，足够买死一个人一辈子的口粮。
    “如果不签呢？”
    “那你现在就赔偿学校100万的损失。”教务主任冷漠地说。
    沈炼沉默了。他看了一眼窗外，赵天宇正坐在浮空车上，手里拿著一支金色的营养液，像喝饮料一样仰头灌下。
    “我签。”
    沈炼拿起电子笔，在合同上按下了手印。
    【叮！合约生效】
    【您的帐户已到帐：3，000，000联邦幣】
    【隨即扣除：入学押金、机甲押金、学校损失、三年营养液预付费共计2，950，000】
    【当前余额：50，000联邦幣】
    “这50，000是给你买校服和生活费的。”校长淡淡道，“省著点花，花完了，没人再借给你。”
    当沈炼拿到属於自己的机甲钥匙时，心凉了半截。
    仓库角落，编號“07”的机甲静静地佇立著。外壳锈跡斑斑，关节处渗著废油，胸口的反应堆黯淡无光。
    “这是『铁疙瘩』，学校的报废训练机。”管理员扔给他一把扳手，“拿去吧，爱要不要。这玩意儿连『生物晶片』都没有，得靠你自己往里硬灌生物电能才能动。”
    沈炼抚摸著机甲冰冷的外壳，指尖触碰到肩关节一处奇怪的磨损痕跡。那是上一个“没钱”的驾驶员留下的。
    “伙计，看来我们是一类人了。”
    沈炼没有抱怨。他拔掉机甲原本的付费晶片接口，扯出两根导线，直接连接到自己的手腕上。
    “滋滋……”
    手腕时间显示：14年10月27日5时8分7秒！
    “得想办法搞钱了！”

 第四章 搞钱！

    考完试，在等待空中巴士回家的路上，时间已经临近夜晚。
    “这万家灯火真美呀！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在这个城市站稳脚跟。”
    空中巴士到李家镇时已经是黑夜，镇上已经看不到什么人了。经过兑换处时，沈炼再次走了进去。
    “李叔，给我拿一只星碧牌的超能营养液！”
    在高柜檯的李叔看著有点失神的沈炼，本想安慰一下，可是听闻此话后，脱口而出：“你发財啦？”
    沈炼苦笑道：“没有，就是学校给我放了一笔300万的贷款，现在身上还有几万，我想买一只好的超能营养液给陈平带著防身。”
    “傻小子，高利贷你都敢借，那是要人命的。”
    “没事，李叔。我的命不值钱！”
    李叔思考十秒后说道：“这世界欠钱的才是大爷，在学校別太老实！”
    “1900，李冒拿货。”
    沈炼看著价格栏中的星碧牌2000的標价，只是轻轻地说了声：“我明白的，谢谢李叔！”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进入屋內，陈平已经睡下。看到沈炼回来，连忙起身问道：“考得怎么样？”
    沈炼只是从包里拿出14管雷碧牌高能营养液和一瓶星碧牌高级营养液。
    陈平目瞪口呆地问：“你劫道，怎么不带上我呀！”
    沈炼一脸好笑道：“没有，是武道一中给我放了一笔300万的贷款。因为我把他们学校的仪器的能量给吸光了，又没有钱赔。”
    “你准备怎么办？”
    “没有事，我故意的，要不然他们怎么可能招我入校。晚三年入伍，到时境界高一点，活下来的机会也大一些。早点睡，明天开始陪我去森林里挖『无忧草』！”
    无忧草，一种只会有森林深处存在的特种草药，含有刺激血气，麻醉神经的作用。无法人工培育，价格昂贵，野生品像好的可以卖到5万一斤。过去在山中打猎偶然发现，沈炼將其作为最后的“救命钱”储备著。
    陈平不解道：“你挖那东西做什么？吸了对修行可没有什么好处！”
    “英雄出人头地时，昔日齷齪不足夸！得先想法搞钱才行！”
    一个月后，两人分別坐上了不同的空中巴士。临別时，沈炼將狙击枪送给了陈平。
    “活著回来！”
    “把债还清！”
    两人挥手分別，看著对方的巴士消失在视野中。
    经过两个小时的路程，下了空中巴士，沈炼拖著一个大行李箱。里面基本装著“无忧草”，这是他准备赚取第一桶金的商品，一个月时间里，他和陈平在深山里挖了不少，他们整整製作了一大行李箱，装了一百条无忧烟。
    带著机甲武道学校的新生证，借著人山人海，他极为凶险的躲过安检进入到学校。武道高中实行强制住宿，封闭式管理，但是实际上校董和赵天宇这种贵族子女都给留了一条缝。
    机甲学校的宿舍非常豪华，沈炼还没有住过环境这么好的房子。单人套房，修炼静室，药浴间，水电空调一应俱全。
    “有钱的感觉真好呀！”
    宿舍是单人间，比李家镇那间漏风的土坯房豪华一百倍。
    但沈炼只睡了四个小时。
    开学第一天上午，临时班主任召集全班开会。
    他是个戴著厚底眼镜的中年男人，姓孙，教《星际经济学》。他一上台，没讲欢迎词，直接把投影幕布拉了下来。
    “同学们，欢迎来到平京一中。废话不多说，讲规矩。”
    “我校共二十个班。每月底进行一次月考。考后分班，天才进超级班，垃圾就进垃圾堆，所以大家要努力！”
    雷射笔在屏幕上画了个圈。
    “排名第一到五十名，进入『超级班』。目標只有一个：考取联邦四大武道大学。”
    “排名五十一到二百名，分入三个『重点班』。目標是考取普通星域武道大学，或者参军进入精英机甲部队。”
    “剩下的，全是『普通班』。目標是毕业不掛科，找份不错待遇的工作。
    底下一片譁然。
    超级班享有全校最高的资源倾斜，包括免费的营养液配额，以及最先进的机甲维护服务。但前提是，你得考得上。
    课表发下来了。
    必修·上午《机甲结构与维修》
    必修·上午《生物电能与营养学》
    必修·下午《武道理论》
    必修·下午《实战格斗》
    选修·晚上《星际经济学》
    每月休息一天！
    全是烧钱的课程。
    他坐在座位上，又看了一遍课表。
    他站起身，走出了教室。
    没有去食堂，也没有去图书馆。
    他径直走向了教学楼的尽头——男厕所。
    正如他所料，厕所里烟雾繚绕。
    他小解完很自然地从裤子里拿出一包自製的“无忧烟”，抽出一根。
    “学长，我是新生还不能心能外化，能借个火吗？”
    “切，你这修为怎么样考进一中的？”
    虽然对面一脸痞像的高年级学生面带嘲笑，但是作为菸民的规矩，还是伸出食指，只见指表立刻泛出一束蓝火。这是气血境特有的气血外化能力。
    “谢了，学长！我就是运气好，跟您这种气血境的天才肯定没得比！”
    隨著烟的点燃，一股淡淡的、带著奇香效果的草腥味瀰漫在空气中。
    这位学长是武道第二境气血境，感官敏锐，嗅了嗅，立马来了兴致。
    “你这里面有无忧草，可以刺激气血，让武者放鬆压力，你胆挺肥呀！这都敢带学校来！”
    沈炼则一脸紧张道：“学长你小声点，学校精神压力大，我就放鬆一下。你別说了，我这一包都给你，我没带几包。”
    这位痞学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的，学弟。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別紧张。你是那个班的？”
    “高一五班，沈炼！”
    “我高三17班，余劲！以后再有好东西留点我，我出钱。这学校是他妈的想让人死！去年同班都自裁了三位！”
    “好的，没问题。这次我身上就这一包，下回回家再给你带。”
    说完沈炼抽完嘴里的“无忧烟”就离开了厕所，只见余劲和身边几人正在分配为数不多的几根！
    此后一周，沈炼用同样的方式进出各个年级和楼层的男厕，免费分发著他的產品。无忧烟在校外也有出售，对於武道中人来说没有实际的伤害，只能带来一个小时的精神放鬆，这对处在绝对高压的武道高中生来说，是一种短暂的放鬆。
    一周后，陆续有人来到沈炼的宿舍，询问沈炼还有没有存货。
    “余劲学长，稀客呀！”这一晚，沈炼正在宿舍里翻阅《武道理论》，准备寻找一门適合凡胎境的修炼功法。
    “学弟，上回你给的无忧烟还有没有，哥最近学习压力大，想放鬆一下。”
    “有，您等一下。”沈炼笑呵呵地转身去储物柜里拿，他故意拿出一条，从中抽出了一包。
    “给，学长。这包免费，算是我请你的。”
    余劲看著沈炼手中余下的一条，眼睛瞬间放光。
    “哥不是差钱的人，你把一整条都给我，开个价。”
    沈炼做出很痛苦的表情。
    “哥，我冒了很大风险才带进学校的。没有多少存货了！”
    “学弟呀，別来这套。直接说多少钱，哥绝不还价！”
    沈炼再次痛苦状，艰难地说出了一个数：“2000！”
    “切！我还以为你会说两万呢？收款码，我给你扫！”
    余劲拿到货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沈炼的宿舍！这是他这周卖出的第10条“无忧烟”，还有存货88条！
    沈炼看了一眼帐记余额2.4万。
    现在他修炼的是免费的《联邦基础体术法》，配合星碧標准高能营养液2000一只，想要突破到凡胎境中期，需要200只以上。折换成生命时长也就是100个月以上。学校每月会配额两只给他，这是当初的贷款协议的规定。
    “剩下的88条，最少得卖出37.6万才可以。”

 第五章 课堂营销！

    第二天清晨，他看了一眼余额：24000，欠债300万！
    第一堂课：《机甲结构与维修》
    上课的是张老师，一个禿顶老头，境界是第三境：天罡境。一上台就拍桌子：
    “你们以为机甲是铁打的？最低等的机甲都是用熵基合金打造，每公斤售价不低於1万联邦幣。如果想考联邦四大重点，最少要定製鈦鉭复合金，售价最少100万联邦幣每公斤！”
    “但是你们作为我的学生，我通过关係可以给你们搞到优惠价，九折！要想活著毕业，要想出人头地，必须要拼，爱拼才会贏！”
    沈炼举手道：“老师，要是暂时没有钱怎么办？”
    张老师和气地说：“这位同学，没有钱不要紧。可以贷款，学校的合作方『泰坦信贷』可以提供低息贷款，年利只有18%！”
    “那我可以贷款吗？”
    张老师听后大喜：“当然可以！凭学生证就能贷20万，如果是超级天才班，能贷200万！”
    沈炼作出一副痛苦状：“老师，那我贷20万。我要考重点，我要做鈦鉭合金机甲！”
    “好！沈炼同学有志气！”
    三分钟后，帐户入帐20万。沈炼秒下单，订购了240克鈦鉭合金。
    第二堂课：《生物电能与营养学》
    李老师是个妖嬈的女人，扭著腰走上台：
    “各位同学，修炼不保养，老来一身伤。想不想拥有像我一样光滑的皮肤？想不想寿命长一点？”
    她拿出一支金色的针剂：“『神河·青春永驻针』！不仅能补电，还能美容！一支2万，一个疗程10支！”
    “没钱？没关係！『神河贷』了解一下！凭学生证，秒放款！”
    沈炼用了同样的套路，再贷20万，订了货品。
    第三堂课：《武道理论与基因锁》
    王老师是个壮汉，一拳砸裂了讲台：
    “理论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们打不出伤害，是因为基因锁太紧了！需要『幽冥·基因鬆弛剂』！”
    他掏出一瓶紫色的药水：“口服或注射！瞬间鬆动基因锁，战力翻倍！副作用？有一点，不影响学习！一组10瓶，每瓶只要2万！”
    “老师，除了喝药，还有別的办法吗？”
    王老师没生气：“当然有。可以找我『餵拳』！以我天罡境的修为，为你鬆动凡胎境的枷锁，轻轻鬆鬆。不贵，十节私教课只收20万。”
    沈炼表情为难，一言不发。
    “怎么啦？有什么困难？”
    “我的钱都买了稀有金属和神河针，暂时没钱买私教课了。”
    王老师大手一挥：“没事！你可以先贷款买鬆弛剂，我再把这针转卖给其他需要的同学。咱们同学之间要互相帮助嘛。”
    就这样，沈炼又在『幽冥租』贷了20万，买了十节私教课。订单则由后排一名富態的同学接手。
    第四堂课：《实战格斗》
    赵教官是个残疾老兵，拄著拐杖，第三境天罡境的威压瀰漫整个格斗场。
    “修武道是有风险的，断手断脚都很常见！所以我们需要『雷霆·锻骨散』来炼体，把自己练成铜皮铁骨！”
    沈炼故技重施，再贷20万，下了订单。
    第五堂课：《星际经济学》
    孙老师最后登场，作为临时班主任，他对今天的销售业绩非常满意。
    “今天我要特別表扬沈炼同学！敢於负债，敢於投资自己！年轻人没有心气，还叫年轻人吗？”
    沈炼看著手腕上那个鲜红的负数（-800000），再看著台上唾沫横飞的班主任，嘴角勾起一丝“哼”笑。
    “这下，你们更不敢开除我了。”
    次日，收货。
    220g鈦鉭合金、10支青春永驻针、10瓶锻骨散，送到了宿舍。
    沈炼抚摸著冰凉的合金，若有所思。
    “这点量，正好用来做一根狙击枪管。机甲比不过，只能在武器上想办法了。”
    他看了一眼手腕：【14年 09月 30日 20时 08分】。
    “还有不到十五年时间，不知道能不能挺过三年。”
    下午第一节课，《机甲结构与维修》实操课。
    张老师看著沈炼带来的那块鈦鉭合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真把这玩意儿弄来了？想做什么？”
    “老师，我想做一根枪管。”沈炼指了指角落里那台锈跡斑斑的07號机甲，“它的臂载火炮射程太近，精度太差，我想改一下。”
    张老师围著沈炼转了一圈，像是在看一块璞玉。
    “小子，胃口不小。鈦鉭合金熔点高、硬度大，一般的工具机根本啃不动。而且这东西极易產生金属疲劳，加工不好，开火时枪管会直接炸膛，把你这只手废了都有可能。”
    “老师，我有把握。”沈炼一脸坚定。
    “嘿，有骨气！”张老师难得地笑了起来，“行，跟我来，用里面的『雷切』工坊。”
    张老师领著沈炼穿过拥挤的学生工作间，来到了最里面一间独立的、布满厚重能量管道的房间。门禁识別了张老师的权限，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滑开，里面是一台巨大的、散发著幽幽蓝光的工业级製造机甲——“雷切-7型”。
    “这是学校最贵的精密加工台，平时只有那些贵族子弟做毕业设计才用。”张老师拍了拍那台冰冷的钢铁巨兽，“既然你想做，我就亲自教你。记住，鈦鉭合金的加工，靠的不是蛮力，而是频率共振。”
    张老师戴上特製的绝缘手套，示意沈炼站到操作位上。
    “把合金固定好。启动高频震盪模块，把能量频率调到每秒三万赫兹。记住，你的生物电能只是引信，真正干活的是这台机器。你要做的，是控制能量的流向，像绣花一样，一点点把多余的金属『磨』掉。”
    沈炼深吸一口气，將那块220克的鈦鉭合金小心翼翼地固定在工装夹具上。
    “滋——”
    隨著张老师按下启动键，恐怖的高频能量瞬间涌入合金锭。沈炼感到手腕一阵发麻，那块合金仿佛变成了活物，在他的感知中剧烈震颤。
    “控制住！別让它跑了！”张老师在一旁厉声喝道，“想像你的手指就是刻刀，你的意念就是图纸！”
    沈炼咬紧牙关，將体內的生物电能顺著导线输送过去。在张老师的指导下，他艰难地控制著那股狂暴的能量，像是在驾驭一匹烈马。
    没有火花，只有刺耳的高频尖啸。
    合金锭在能量的冲刷下，一点点改变著形状。粗糙的稜角被剥离，一根暗银色的枪管雏形逐渐显现。
    这个过程极其消耗心神。沈炼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脸色迅速苍白下去。他在用精神力对抗金属的应力，稍有不慎，整块合金就会报废。
    【生命电量扣除：1个月】。
    终於，外部塑形完成。
    “接下来是膛线。”张老师眼神严肃，“这是最难的。没有膛线，子弹就是瞎子。你看好了，这需要用探针进行物理挤压，误差不能超过微米。”
    张老师亲自上手，將一根特製的钨钢探针安装到位。
    “把你的手搭上来，感受我的力度。”
    沈炼將手覆在张老师的手上。一股浑厚的天罡境气血传来，沈炼只觉一股大力牵引著他的手指，控制著探针狠狠钻入枪管內部。
    “嗡嗡嗡！”
    钻头像一条在钢管里疯狂跳舞的毒蛇。沈炼能清晰地感觉到枪管壁上传来的巨大阻力，以及张老师那稳如磐石的控制力。
    “转！慢一点！对，就是这个角度！”张老师低吼著，汗水顺著他斑白的鬢角流下。
    一圈，两圈，三圈……
    沈炼不仅仅是学习者，更是辅助者。他用自己的生物电能润滑著探针与金属壁的摩擦，减少热量的產生。
    当最后一圈螺旋纹路完成时，探针退出，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鸣响。
    沈炼瘫软在地，大口喘著粗气。
    张老师也退后一步，看著操作台上那根泛著冷冽光泽的枪管，眼中满是讚赏。
    “成了。小子，你很有天赋。”
    沈炼看著那根完美的枪管，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他看了一眼手腕，电量又少了半个月。
    但他知道，这东西值了。
    生物电能与营养课上，李老师妖嬈地將身体靠过来，距离她丰硕的雪白只有一指之遥。
    “针打了没有？”
    “老师，我现在生命电能饱和，打了太浪费。准备今晚修炼完再打！”
    “嗯，乖！修炼完打，吸收效果最佳！”
    下午第三节课，武道理论安排了其它同学自习，王老师直接將沈炼带到了武道演练场。
    “沈炼，你要忍著点！『餵拳』可不轻鬆。我会用天罡境的气血，强行震盪你的五臟六腑，把你的凡胎皮膜撕裂再重组。”
    王老师拍了拍沈炼的肩膀，沈炼感觉半边身子瞬间麻痹。
    “放心，我会很小心的，不会真伤到你的根基。”
    演练场的隔音墙隔绝了外界。王老师脱掉外套，露出岩石般隆起却布满老伤的肌肉。
    “凡胎境，皮膜紧，筋骨脆。想鬆动基因锁，得先把这层『壳』打碎了重铸。”
    王老师捏了捏指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那是天罡境的气血在沸腾。
    “我这拳头，一拳能震碎钢板。打在你身上，力道会透进去三寸，专攻內臟的骨缝。忍著点。”
    “砰！”
    第一拳，落在肩胛。
    沈炼感觉像是被高速行驶的磁悬浮列车迎面撞击。肩膀瞬间失去知觉，半边身子像过了电一样抽搐。他闷哼一声，脚后跟深深陷入地板。
    【生命电量扣除：1个月】。
    “砰！砰！砰！”
    王老师的拳速快得只剩下残影。他不像是在教学，更像是在发泄。
    第二拳，捣在脊椎骨上，沈炼感觉脊柱像是被铁棍狠狠抽过，一股酸麻直衝天灵盖。
    第三拳，轰在肋骨，沈炼清晰地听到了骨裂的声音，但王老师巧妙地把力道卸在了骨膜上，並未粉碎。
    第四拳，击中丹田，沈炼体內的生物电能瞬间紊乱，像短路一样在血管里乱窜。
    沈炼咬碎了牙，血沫顺著嘴角流下。
    他在计算。“左肩受力37%，右肋受力42%，脊椎承重最大……这老傢伙在逼我调动全身的潜能去防御。”
    这不是单纯的挨打，这是一种“引导式受虐”。王老师的每一拳都在逼迫沈炼的肌肉本能地收缩、防御、重组。
    十分钟后，沈炼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浑身冒著热气，那是生物电能剧烈消耗產生的余热。
    他看了一眼手腕：【14年 03月 30日 20时 08分】。半年，没了。
    回到宿舍，沈炼没有休息。他拔出两支“神河·青春永驻针”，毫不犹豫地扎进脖颈大动脉。
    “嗡——”
    冰凉的药力瞬间炸开，像是一场甘霖浇灌在乾涸的沙漠里。
    【电量回升至 14年 05月 30日 20时 08分】。
    紧接著，他打开了“雷霆·锻骨散”。
    深紫色的药粉倒入冷水，瞬间沸腾，发出滋滋的响声，像无数条小蛇在浴缸里游动。
    沈炼没脱衣服，直接坐了进去。
    “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嘶吼从喉咙深处爆发。
    这不是普通的痛，这是“蚀骨”。
    药力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顺著刚才王老师打出的暗伤，疯狂钻进他的骨髓里。
    肩胛处，钢针在钻孔，修补刚才裂开的骨缝。
    脊椎处，钢针在凿击，强行拉伸被压缩的椎骨间隙。
    丹田处，钢针在烫烙，试图把刚才紊乱的生物电能重新焊死在容器里。
    浴缸里的水，从清澈变成浑浊的暗红，那是淤血被逼出；又从暗红变成诡异的紫黑，那是药力在置换骨髓。
    沈炼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扔进高炉里的生铁，正在被锻造成钢。
    接下来的八天，循环往復。
    第三天：沈炼吐血的频率降低了。他在王老师的拳风中，学会了微调肌肉的角度来卸力。电量消耗减缓，每次只需消耗4个月。
    第五天：青春永驻针打完了。沈炼开始喝校方配发的廉价营养液。药效跟不上，药浴后的剧痛加倍，他的皮肤开始乾裂、脱皮，露出下面新生的、泛著金属光泽的皮肉。
    第七天：他在演练场站起来了。不再是被动挨打，而是在拳风中穿梭。王老师的拳头打在他身上，发出的不再是闷响，而是类似金属撞击的脆响。
    第九天：黄昏。王老师的一拳轰在胸口，已经隱隱有了金属碰撞的声响。
    回到宿舍，他看了一眼手腕：【12年 05月 15日 20时 08分】。
    九天，烧掉了两年五个月的生命。
    这一天，他早早结束了药浴。
    余劲正好来到宿舍。
    “学弟，修炼別这么拼，连续餵拳很难挺过来的。”
    “没事，多谢学长关心。您有事？”
    “嘻嘻，这不是离放假还有18天嘛，想放鬆一下，看看你那儿还有没有无忧烟？”
    沈炼一脸歉意：“学长，真不好意思。赵意学长昨天已经以2万的价格预订了我十条的货，我得先紧著他。”
    余劲脸色一变：“沈炼，咱们可是最先认识的。我出2.5万一条，你全出给我。”
    沈炼做出极度痛苦状，不停地挠头，原地转了两圈。
    “这样吧学长，看在情谊上，1.8万一条，我给你留五条。”
    “好！好兄弟！”
    余劲大喜，扫码转帐。
    “对了，学长，从下个月开始，我只收现金了。”
    “好的，没有问题！”
    沈炼看著余额里的45万联邦幣，他今天已经用同样的话述卖了五批货了。
    “还有63条货，这暴利的生意恐怕只能做这一回了！”

 第六章 砸钱拼命！

    清晨，沈炼睁开眼。
    手腕上的倒计时像催命符一样跳动著：【12年 05月 15日 20时 08分】。
    他翻身下床，看了一眼帐户余额：474000联邦幣。
    这钱，是卖无忧烟赚的，也是他最后翻盘的筹码。
    距离第一次贷款还款日，还有整整18天。
    但他不敢赌那最后一天。一旦等到还款日，帐户里没钱，他就会被立刻標记为“老赖”，后面就是持续不断的暴力催收了。
    “必须在18天內，突破到凡胎境中期，要不然没有一丝活命的机会。”
    临时班主任孙老师板著脸，唾沫横飞地讲著信用的重要性。
    “我告诉你们，信用记录是武者的第二生命！一旦违约，终身黑名单！”
    沈炼坐在角落里，冷眼旁观。
    第一节课，他照常走向机甲维修室。
    张老师正背对著门口，擦拭著“雷切-7型”。
    沈炼刚想开口请教枪管调试的问题，张老师头也没回，冷冷地甩了一句：
    “沈炼，那台机器能耗太高，学校规定，非毕业班学员禁止私自使用。你那根枪管能用就行，別再来折腾了。”
    防护罩“哐当”一声拉了下来。
    “因为我没有订购新的商品，他没有钱赚了。还真是现实！”
    沈炼並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因为他昨晚就仔细算过帐。机甲是一个无底洞，想要形成战斗力，没有一个七八百万是不可能的，只能暂时放弃。他现在的主攻方向盯到了境界提升上。
    他拨通了王老师的通讯。
    “喂，王老师，是我，沈炼。”
    “哦，沈炼啊。”王老师的声音透著一股居高临下的疏离，“课不是上完了吗？”
    “王老师，我想再续订十节私教课，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沈炼的声音很平静，“我想打九折，18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九折？你小子挺会算啊。”王老师冷笑。
    “作为您的学生，如果效果好，等分班后还会找您续订的。”沈炼淡淡道，“王老师，长期订单，您不亏！”
    王老师在那头笑了，笑得很开心。
    “行，有胆识！九折就九折。”
    掛了电话，沈炼又拨通了赵教官的號码。
    同样的套路。
    “九折，再採购十瓶锻骨散。”
    搞定。
    沈炼看著帐户余额，此时还剩114000联邦幣。这点钱，他暂时也没想明白要用到什么地方。
    下午，武道演练场。
    王老师收了款之后，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小子，有魄力。收了钱，那我就得对得起这份信任。”
    王老师的拳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重。
    不再是试探，而是实打实的杀招。
    “砰！”
    一拳轰在沈炼的肩胛骨上，沈炼感觉整条胳膊都要断了。
    “咳——”
    鲜血喷出。
    【生命电量扣除：4个月】。
    “起来！继续！”王老师厉声喝道，“想要突破，就得把骨头打碎了重长！这点痛都受不了，你去第二战场就是送死！”
    接下来的10天，沈炼进入了一种疯狂的节奏。
    白天，被王老师像牲口一样锤炼。
    晚上，泡在掺了“雷霆·锻骨散”的血水里，忍受著蚀骨的剧痛。
    没有营养液的补充，全靠身体里残存的生物电能硬抗。他甚至捨不得花那11万多去买营养液，因为钱还有用。
    他把所有的精力，所有的金钱，所有的生命电量，都燃烧在这一次的突破上。
    第7天。
    沈炼的身体已经瘦得脱形，皮肤乾裂，露出里面泛著金属光泽的新肉。
    但他能感觉到，那层凡胎境初期的“壳”，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第9天。
    他在演练场里，已经能正面接下王老师三成的力道。
    拳拳到肉的撞击声，不再是闷响，而是清脆的金属颤音。
    第10天。
    清晨。
    沈炼站在演练场中央，闭著眼。
    王老师深吸一口气，调动起天罡境的气血，一拳轰在沈炼的胸口。
    “鐺——！！！”
    一声洪钟大吕般的巨响，在整个演练场迴荡。
    沈炼纹丝不动。
    他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一道精芒一闪而过。
    “凡胎境中期，成了。”
    他看了一眼手腕。
    【25年 05月 15日 20时 08分】。
    10天，烧掉了30个月的生命。可是境界突破，又给他新增了15年的寿命，现在他的死亡年龄变成了45岁。加上前面10天损失的时间，想要恢復到身体理论上的最高能量水平，需要补齐1664天的能量缺口，如果喝星碧牌高能营养液需要22万，选择雷碧牌这种山寨货——555瓶x200联邦幣=111000联邦幣。
    他快速地在心里过了一遍帐目，这是作为一个华尔街顶级王牌操盘手的基操能力。
    “妈的，只是这要喝500多管雪碧，肚子估计装不下。还有未来境界提高，这身体里的杂质去除也是大问题。最重要的是一中也没有卖的。头疼！”
    晚上沈炼泡著药浴，思考著这最后一周的行动，以及手中最后的11.4万如何利用的问题。
    “还有一周，就要收到催收电话了，校长那边估计也会想起我这个人。看来要做好迎接暴风雨的准备了！”
    他不再犹豫，拿起手机，开始疯狂的电子转帐。
    第一站，学校后勤部线上埠。
    点击，確认。
    【叮！您已支付：80，000联邦幣。】
    【当前余额：34，000联邦幣。】
    备註：wu-1標准制式狙击炮组件定製费。
    第二站，校內后勤集团。
    沈炼看著屏幕上那 34，000的余额，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下单了17瓶“星碧”牌高能营养液。
    点击，確认。
    【叮！您已支付：34，000联邦幣。】
    【当前余额：0.1联邦幣。】
    备註：星碧高能营养液x17。
    接下来的七天，沈炼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白天组装机甲部件，稍有空閒便猛灌营养液。
    七天时间，他喝掉了整整17瓶星碧。
    就在还款日第二天清晨，风暴来了。
    沈炼正盘腿坐在地上调理內息，终端突然像爆炸了一样疯狂震动，屏幕亮得像鬼火。
    “沈炼！你他妈敢赖泰坦的钱？你当这是大风颳来的？明天就到学校来，押你去卖肾！”泰坦信贷的咆哮声从扬声器里炸开。
    “还有我！神河贷的20万，你敢拖？信不信老子把你卖去地下黑拳？”李老师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黑板。
    “沈炼，我是幽冥租的！不还钱利息翻倍，明天就来拉你去配对卖肝！”王老师的声音阴惻惻的。
    “我是雷霆租！还钱！不然把你扔进废料炉里炼钢！”赵教官的咆哮紧隨其后。
    沈炼淡定地把终端拿远了一点，按下了静音键，然后滑动屏幕，点开了那个红色的“+”號。
    转帐金额输入：0.01。
    收款人：泰坦信贷。
    备註：利息。
    点击发送。
    “叮！”
    “收款成功。”
    对面瞬间安静了三秒，隨即爆发出更猛烈的怒吼：“沈炼！你耍我？！”
    “没钱，只有一分钱。”沈炼淡淡地回了一句，然后直接拉黑了所有陌生號码。
    下午，临时班主任孙老师带著两个保安，气势汹汹地堵住了沈炼。
    “沈炼！你涉嫌恶意骗贷，总金额高达 384.95万联邦幣！学校决定开除你，並且移交法务部！”孙老师指著沈炼的鼻子骂道。
    沈炼抱著胳膊，一脸无辜：“孙老师，话不能这么说。我贷款是为了投资自己，为了给学校爭光，你说的年轻人要有拼劲。你看，我现在凡胎境中期了，这也是学校的教育成果啊。”
    “你放屁！你欠了384.95万！你就是个垃圾！”
    “孙老师，”沈炼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我虽然是垃圾，但我现在是个『中期』的垃圾。学校如果把我就这么扔出去，那384.95万就真的打水漂了。但如果让我继续留在学校，等我以后发达了，別说384.95万，3000万我都还得起。再说了，我现在也能给学校创造点价值，比如……给老师们赚点外快？”
    孙老师气得脸部发抖，却一时语塞。
    这事闹到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是个精瘦的老头，听完匯报后，眯著眼看了沈炼半天。
    “沈炼，你这笔帐，我给你算得明明白白。”
    “第一笔，联邦助学贷。本金300万，年息15%。这个月利息是：300万x 15%÷ 12 = 3.75万。”
    “第二笔，『泰坦信贷』买合金，20万。年息18%，月息：20万x 18%÷ 12 = 0.3万。”
    “第三笔，『神河贷』买针剂，20万。年息18%，月息：20万x 18%÷ 12 = 0.3万。”
    “第四笔，『幽冥租』买私教，20万。年息18%，月息：20万x 18%÷ 12 = 0.3万。”
    “第五笔，『雷霆租』买药散，20万。年息18%，月息：20万x 18%÷ 12 = 0.3万。”
    “本金总共380万。利息加起来：3.75万+ 0.3万+ 0.3万+ 0.3万+ 0.3万= 4.95万。”
    “你总共欠了 384.95万。”
    沈炼心知肚名，但表演的有一些浮夸。
    “学校替你还了这384.95万。”校长淡淡地做出了决定。
    全场譁然。几位老师都有点不知所措，向校长投来怀疑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係的目光。
    “但是，”校长话锋一转，“从今天起，你的个人信用被学校冻结。以后不准再贷款，不准再赊帐。你那点钱既然已经花光了，就好好活著吧。”
    校长转头看向几位老师，脸瞬间拉了下来：“还有你们几个，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干了什么。收了学生的钱，教出个老赖来？只要钱，不要脸的东西！那36万是你们赚的，学校不管，但这学生以后要是再出么蛾子，我唯你们是问！”
    几位老师缩了缩脖子，心里却乐开了花：管他洪水滔天，反正销售提成进口袋了。
    沈炼他反应极快，立马鞠躬：“谢谢校长栽培！校长英明！”
    等沈炼走后，孙老师不解的问道：“校长，学校为什么要替他还债？”
    “一个凡胎境能卖几个钱？原本以为他毕业时也就是到个气血境初期，到时卖个1000万，学校还有得赚。现在看来我小看这小子了，一个月就能突破一层。到毕业学校说不定能大赚一笔！”
    走出办公室，沈炼看了一眼手腕。经过七天的消耗和17瓶星碧的补充。
    他生命时钟显示，【26年 01月 18日 20时 08分】。
    虽然学校替他还了384.95万，但他知道，这只是把他从一个坑里拉出来，扔进了另一个更大的坑里。不过，至少暂时安全了。
    傍晚，后勤部通知他去取货。
    张老师满脸堆笑地把一个盒子递给他：“沈炼啊，这可是我亲手打磨的，那精度，绝了！”
    沈炼接过盒子，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把完整的wu－1订製版狙击炮！
    他快速心算了一下：
    负债总额：384.95万（学校垫付）。
    现有资產：2瓶固定配额星碧高能营养液，价值3000。
    净负债：384.65万。
    “唉，欠得还是不够多，有机会还要咬一大口才行！”

 第七章 奇蹟不存在！

    月考当天，平京一中体育馆。
    沈炼在人群中，听著广播里的考场规则，眉头却越皱越紧。
    “本次月考，旨在检验各位学员的资源调配能力与財富转化战力的水平。”讲台上的教导主任推了推眼镜，语气里透著一股铜臭味，“在这个时代，武道即资本。没钱，你连成为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沈炼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风向不对。
    【第一门考试：星际经济学】
    “论述：你现有资金是多少，未来准备如何利用各种金融槓桿工具，合理的分配资產进行修炼！”
    沈炼看了一下自己的帐户，除了负债和0.01元资金外，只能交了白卷！
    【第二门：生物电能与营养学】
    列出你喝过的所有高能营养液品牌及其配方，並陈述其优劣性，越多越好。
    沈炼只喝过雷碧这种山寨货和星碧的低端货，自然没有什么好写。更重要的是这位营养学老师，这一个月每天只顾著扭屁股，什么也没有教。
    【第三门：机甲实操】
    仓库里，沈炼看到了他的机甲——007號。
    “考核內容：在赛道上安装配件。谁装得快、装得好，谁得分高。”
    沈炼看著面前的零件箱，傻眼了。
    里面全是“鈦鉭合金插件”、“反重力悬浮模块”、“粒子加速涂层”。每一个配件上都贴著价格標籤，贵得嚇人。
    “沈炼，你没有配件？”张老师阴惻惻地笑著走过来，“没关係，你可以现场买。只要你有钱。”
    沈炼看了一眼帐户，0.1元。
    【第四门：武道对战】
    原本以为这是一个相对公平的赛场，可这其实是擂台赛。
    对手站在对面，手里拿著一支闪烁著紫光的药剂。
    “这是『狂暴-x』，一支20万。喝了它，我能吊打凡胎境后期。”
    对手一饮而尽，气势暴涨。
    沈炼空手站著。
    “砰！”
    沈炼被一拳轰飞，撞在护盾上。
    “砰！”又被一脚踢飞。
    “我认输！”
    原本的生命能量可能会浪费在这场完全没有机会取胜的比赛上。
    【第五门：综合实战（装备碾压）】
    沈炼看著周围的同学，有的开著机甲，有的拿著高斯步枪，有的召唤出机械战宠。
    他手里只有一把狙击炮。
    原本以为可以一搏，没有想到眾人首先联合处理装备明显有劣势的同学，以確保自身成绩的底线。像沈炼这种没有作战机甲，境界也不突出的同学，就成了第一集火目標。
    在受了几击重击后，沈炼果断退出，以免浪费生命能量！
    【考核结束】
    沈炼全校倒数第一！作为12005届第一个信用破產的倒数第一，沈炼也算是在全校扬名立万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出了名也好，这样方便我进一步地搞钱计划！”
    最终的分班，他被分到了年级学渣集中营20班，在这班还是倒数第一！
    “终於能放一天假了，学校里所有的人都像兔子一样，往校外飞奔。校门口则是机甲、飞车堆满了整个街道。
    街道上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超豪华名车和高阶机甲。
    “这次考试不是一点收穫没有，至少知道了除了没钱以外，在对战决斗时，自己是缺乏武技的。”
    等哨声过后，沈炼简单上网查询了一下，找到了城市內无限制格斗的地下拳市。说是地下，並不是因为政府不准许，只是因为官方举办的是大型机甲综合格斗比赛，每月只有一次；而地下拳市场地较小，每天都有，还能下赌注。
    寻著地图来到了地下拳市，门口是一个通往地下室的阶梯。
    “门票200！”一位凶神恶煞的巨汉拦住了沈炼的步伐！
    “我是来应聘陪练工作的！”
    巨汉打量了一下沈炼的170加瘦弱的体型，嘲笑道：“就你这小体格子，別被打死了！”
    “打死了，也不用赔钱，那不是更好！”沈炼嬉皮笑脸的回应。
    “別后悔，进去走到头的办公室，找钱总！”
    沈炼进入场地，里面人声鼎沸，巨型八角笼里，正进行著气血境的比赛，笼內气血横飞。
    他重重地敲响了钱总办公室的门。
    “进来！”
    “你好，钱总，我叫沈炼，来应聘陪练！”
    钱总是一位身材极为壮硕的巨汉，沈炼看不穿他的境界，但是跟几位老师比恐怕只高不低。
    同一时间，钱总也打量著沈炼。
    “小伙子，就你这体格子，你做不了这份工作。”
    “你先让我试一周，我不要钱。”
    钱总微眯双眼，上下打量著沈炼。
    “你是凡胎境中期，我们这最低的拳手都是气血境，你可要想好了！”
    “没有问题！”
    就这样沈炼给自己找了一份没有工资的“挨打”的工作。
    带著厚重的护具，面对著气血境的对手，沈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靠，来吧！”
    拳头像雨点一样砸在沈炼的护具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沈炼咬著牙，凡胎境中期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对手一记摆拳击中他的太阳穴，沈炼眼前一黑，但他硬生生抗住了，双脚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继续！”
    沈炼手腕处的生命时钟不断地跳动：“－80分钟，－80分钟，－80分钟，－。。。。。。”
    仅仅是一个晚上，他的生命时钟就少了40天。
    一周总计损失640天时间。
    生命时钟显示：24年04月09时20分19秒
    带著一身伤，沈炼再次站到钱总面前
    “我是否贏得了这份工作！”
    钱总颇为玩味地起身，围著沈炼转了一圈，又將其左手的手腕抬起看了看时间。
    “小兄弟，你这是来卖命的！你想干什么？”
    “等我到了气血境，我想在这当拳手。不过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教我专门格斗技艺。”
    “喔，你在这等我呢！我凭什么信你？”
    沈炼拿出自己的武道一中的学生证。
    “以我的修炼速度，不出一年，就可进入气血境。我现在可以跟你签三年的卖身契，做为补偿！”
    沈炼强压胸中的一口气，僵直著身姿，肿胀的眼睛直直盯著钱总。
    “好！那我们先签契约，一年之內到不了气血境，你得赔偿我们公司500万。到达后，未来两年我给你安排拳赛不得推脱！”
    “成交！”
    就这样，两人又在具体的条款上协商了许多。双方结合沈炼的具体情况对条款进行了细化。
    “你先回学校吧，下个月同一时间过来，我传你一套“冥拳格杀技！”
    出了地下拳市，沈炼一口鲜血再也压不住，从喉头涌出。
    回到学校宿舍，清水流过血红的双肋，再流过青黑的大腿。沈炼看著镜子中只能睁开一条线的眼睛。
    “哼！原始积累不是別人的血泪，就只能是自己的了。”

 第八章 最穷班！

    周一，沈炼回到了平京武道一中。
    走进20班教室时，原本嘈杂的环境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一阵鬨笑。
    “哟，这不是那个全校倒数第一的『负豪』吗？还敢来上课？”
    “听说你欠了学校几百万？怎么没去跳楼啊？”
    沈炼戏謔地回答道：“我应该没有走错教室，这里不就是学校公认的穷b班，你不也是一个穷b吗？”
    他的座位在最后一排，旁边坐著一个面容乾净的女生。只是过於安静，周身的气场跟这喧闹的教室格格不入。
    沈炼坐下，没说话。只是脸上和身上的青紫还没有消退，坐下时牵引了伤口，让其动作一滯。
    上课铃响，新班主任走了进来。
    这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名叫李修，看起来有些颓废，眼神里透著一股“摆烂”的意味。他是学校去年销售业绩最差的老师，因为没人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才被发配到全校最穷的20班。
    李修站在讲台上，也没心思管教，只是懒洋洋地念著校规：“沈炼，你上周旷课一周。按照校规，要交一万的议罪款，共计七万联邦幣。限你三天內交到財务处。”
    沈炼抬起头，淡淡地说：“喔，您跟教导主任说一下，先记在帐上，有钱了一定交。”
    李修耸耸肩：“你自己去说，我可没有心思管你这破事。”
    沈炼没说话，心里却在飞快地计算。
    原负债：384.95万。
    新增债务：7万。
    总负债：391.95万。
    又是一天边传授知识边销售的套路，放学铃响后。
    教室里只剩下沈炼和那个女生。
    女生正在收拾书包，动作很慢，很细致。沈炼注意到，她左手手腕上戴著一只极为精致的修炼法器，这种货只有大贵族子女才能配置。
    “你身上的能量，很杂很乱。”女生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地。
    沈炼一愣：“还好。”
    “气血逆流，经脉杂质堆积。再不治，对你以后突破境界有影响。”女生转过头，看著他，“我教你一层呼吸法，今晚回去练。”
    沈炼看著她。她没有施捨，也没有怜悯，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为什么？”
    “因为你坐在我的旁边，你的『杂气』会影响到我。”女生说完，在沈炼的课本上写下一串口诀，递给沈炼，然后便起身离开了。
    沈炼看著那张纸，上面写著：《太乙洗虚呼吸法》第一层。
    回到宿舍，沈炼按照口诀修炼。一股温润的气流在体內游走，原本撕裂般的剧痛竟然真的缓解了。而且，手腕上的倒计时跳动加快了一些，这是一种用生命能量修復身体损伤的功法。
    他查了一下资料，才震惊地发现，这个苏晚，竟然是三年前名震平京的“天才少女”，十四岁就达到了气血境，基因锁五把。被誉为最有希望考入帝国武道大学的天才。
    后来，她的父亲在前线战死，家里的叔叔伯伯们瓜分了遗產，把她一人赶了出来。断了资源的天才，迅速陨落，沦落到在这个贫民班来了。
    晚上余劲得知沈炼回到学校，如期而至！
    “小兄弟，听说你最近穷得很出名呀！被誉为高一年级第一穷b。既然这么缺钱，这次多卖我一点货，就按上次的价格。”
    “学长，你別开玩笑了。我要是还有货，怎么会穷得这么出名呢？还有最后一条，你给个1万就可以了，我留著买营养液，混完这个学期吧。”
    沈炼一脸无奈地继续翻找，最终找到了最后一条。
    “好吧！好兄弟，都这时候了，还这么讲义气。哥按你的意思，这次给现金你。一万联邦幣，你清点一下。”
    “不用了，学长。你这么要脸面的人，我能信不过吗？省著点抽，我也是开学时，人多眼杂时冒著巨大风险带进来的。这要是被发现是要被开除的。”
    当晚他又將同样的话术和动作做了五遍，这五位是他目前最稳定的分销渠道，其它人都是统一回復，没有货了！目前存货还有58条。
    第二天清晨。
    沈炼早早来到教室，把五万联邦幣放在苏晚的桌格里。等到苏晚发现钱时，向沈炼投来了疑问的目光。
    “这是感谢费。教我功法，这钱你拿著。”沈炼说道。
    苏晚看著那五万块，没有推辞，直接收进了书包。
    “不够。”苏晚抬起头，看著沈炼，“这套功法，加上我以后指导你修炼，五万块只够买个入门。如果你想彻底治好伤，还要学更高深的法门。”
    沈炼笑了：“我知道不够。但这是诚意。”
    苏晚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似乎泛起了一丝极细微的涟漪。
    中午课间休息时间里，沈炼来到男厕內，正如他所料，有人在按根销售无忧烟。只是折算成条的价格已经达到了4万每条的价格。一只烟的价格正好是一瓶雪碧的价格。
    “真够黑的！不过这个价格在月中时估计会更贵一点。”
    经过《太乙洗虚呼吸法》两周的修炼，沈炼能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的气血在身体內的运转比过去更为顺畅。他也意识到这《太乙洗虚呼吸法》是一门上层的功法，这种级別的整套修炼法术，在学校的售价恐怕不会低於500万。
    “5万块，学到第一层功法確实不亏。”
    在月底的最后一周，无忧烟的价格涨到了6万每条。因为这个时候距离又有一次月度排名分班只有一周时间了。这个时候也是学生们压力最大的时候，所以需求也是最大的时候。
    余劲再次找到了沈炼。
    “兄弟，把你的私货拿出来。学长知道，你肯定有存货！”
    两人经过一段浮夸的表演后，沈炼这次则以三万每条的价格卖了两条给他。
    “真的没有了，学长。下个月不用来了，被发现了可是要被开除的。”
    一演又是五次，但是沈炼乐此不疲，有钱赚比新鲜感要重要。
    无忧烟存货48条！
    第二天沈炼这次给了苏晚10万现金。
    “你可以一次性把九层功法都传给我，我最终给你100万现金。先差你85万。”
    苏晚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著沈炼。
    “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名声，武道一中第一老赖！”
    “那你还教我第一层功法，別说那个时候你就知道我这老赖会给你钱。我的电子帐户早被冻结了。”
    苏晚想了想：“我再传你两层功法，等你给我五十万了，我就都传给你。最后五十万，你有的情况下再给我。”
    “那你再传6层功法，我这里还有二十万。”
    说著沈炼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二十万现金，装进了苏晚的包里。
    “你！”
    苏晚有一些无语，在心中腹誹。
    “这小子好狡猾！”
    “我们去你的宿舍，在教室不方便。”
    两人来到宿舍的练功室，狭小的格间內，苏晚直奔主题。
    “这《太乙洗虚呼吸法》，是我父亲传给我的。”苏晚语气清冷，“传给你，起初没想赚钱。但我现在急需资金买气血丸，衝击气血境中期。”
    她看著沈炼，目光如刀：“我看你身体里堆积的毒素杂质极多，看来过去喝了太多低端营养液。”
    沈炼心头一震。
    “这套呼吸法的核心，是提纯。”苏晚言简意賅，“它通过特殊的呼吸频率，像滤网一样，强行过滤你体內的能量。把沉积多年的杂质逼出来，只留下最精纯的生命能量。”
    她伸出手指，指尖凝聚出一滴沉重如汞的真气，落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看到了吗？这就是密度。”苏晚收回手，“普通能量像棉花，一拳打散。太乙真气像铅块，一拳入魂。未来的武道品级，你能量的纯净度是决定性因素之一。”
    【九品真气品质】
    第九品：散
    （如烟尘，四处逸散，利用率极低。）
    第八品：浓
    （如浓烟，初步聚合，不再无故流失。）
    第七品：稠
    （如泥浆，粘滯厚重，附著力强。）
    第六品：重
    （如水银，密度极大，一击千斤。）
    第五品：晶
    （如钻石，能量固化，无坚不摧。）
    第四品：锐
    （如刀锋，切割万物，无物可挡。）
    第三品：爆
    （如火药，瞬间迸发，破坏力惊人。）
    第二品：虚
    （如光束，虚实转换，快若闪电。）
    第一品：道
    （规则之能，变化万千。）
    “我看你的真气目前还处於第九品“散”的阶段，你体內的杂质太多，影响了你未来的前路。武道修练讲究“技气体意”四维一体，目前你最大的局限就在这个气上，当然你的身体强度，技艺，意境也还没有入门，也要努力，努力！”
    苏晚彻底把天聊死了！
    一整晚，苏晚將完整的功法都传授给了沈炼。在这个过程中，沈炼才真正意识到他与苏晚这种“天之娇女”的差距有多大。
    结束修炼，沈炼看著手腕上的倒计时：【24年 03月 22日 20时 08分】。

 第九章 冥拳！

    “沈炼！又是五科掛零蛋！”
    “哈哈哈，人才。”
    “对了，他人呢？今天又没有来上学？”
    昨天月考结束，他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地下拳市。
    “来了？”钱总叼著雪茄，眼皮都没抬，“想清楚了？这活儿可是要命的。”
    “想清楚了。”沈炼把行李往地上一扔，尘土飞扬，“这两周，我住这儿。”
    “行。”钱总也不废话，从抽屉深处扔出一本破旧的册子，封皮泛黄。
    沈炼捡起册子，翻开第一页。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玄奥的心法，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发力技巧图解。
    沈炼失望的表情溢於言表，抬头不解地看了看钱总。
    “小子，你以为武道是像武侠小说里那样，得到一本秘籍就能天下无敌？”钱总吐出一口烟圈，冷笑道，“那是需要练，需要实战，反覆试错，让你的每一块肌肉、每一个细胞都记住痛觉。给你一周时间，先把这套动作练熟。后面有个小格间，这周那是你的窝。”
    沈炼没说话，拿起册子走进了那个只有几平米的小格间。
    沈炼开始了他地狱般的训练。严格按照图谱，重复著那些看似粗鄙的动作。
    一千次刺喉。
    一千次撩阴。
    一千次肘击。
    他的动作起初僵硬得像机器人，出拳绵软无力。沈炼上辈子作为操盘手最重要的素质就是耐心和精確度。他把身体当成一台机器，拆解、重组、优化。
    汗水浸透了破旧的衣衫，地上的汗水匯聚成一小滩。手掌磨破了皮，渗出的血染红了拳峰，又在“生命能量”的微光滋养下结痂、脱落。
    一周后，钱总来到练习区。
    “停下。”
    沈炼停下动作，气喘吁吁，全身肌肉因为过度的重复运动而痉挛。
    “进八角笼。”钱总指著那个巨型的铁笼，“王意，陪他过几招。记住，只用一分力。”
    王意是拳市里的常驻拳手，气血境初期。他轻蔑地看了沈炼一眼，走进了笼子。
    王意甚至没有摆架势，只是隨意地一巴掌扇了过来。
    沈炼本能地格挡，却感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像陀螺一样旋转著飞了出去，重重撞在铁丝网上。
    “太弱了。”
    王意如同猫捉老鼠般走过来，一拳捣在沈炼的腹部。
    沈炼弓著身子，喉咙里发出乾呕的声音。
    “太软了。”
    又一脚踹在膝盖上。
    沈炼单膝跪地。
    “太慢了！”
    从始至终，沈炼就像个被戏耍的猴子，毫无还手之力。哪怕他拼尽全力，拳头也碰不到王意的衣角。
    “好了，停下！”钱总喊停了比赛。
    沈炼趴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钱总走进笼子，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沈炼，你记住。武者的对决，先练『技』，再练『气』，最后比『武意』。你现在还处於第一个阶段，连『技』的边都没摸到。不要急，今天我只教你一个技巧——过点打击。”
    钱总指了指沈炼的眼睛：“你的拳打不到对方，因为你的对手是活的，他会躲。你要打的是他『將要去』的地方，而不是他『现在站』的地方。”
    沈炼躺在地上，大口喘息，眼中的迷茫逐渐散去。
    又是重复的一周。
    他不再盲目地出拳，而是在每一次挥拳前，眼神盯著空气中並不存在的靶点。他的动作开始变得流畅，虽然依旧粗糙，但隱隱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连贯性。
    拳市里的拳手路过格间，看到沈炼那疯狂训练的模样，忍不住嘀咕：
    “钱总，这个沈炼有点弱啊，为什么能得到你亲自指点？”
    钱总站在阴影里，目光从未从沈炼身上移开，只是淡淡地回了句：“因为他对自己够狠！”
    两周时间，沈炼的生命时钟像开了闸的洪水。
    【24年 03月 22日 20时 08分】。
    【23年 03月 22日 20时 08分】。
    整整四年的生命能量，被他硬生生烧乾。换来的是一身的伤病和体內那股开始变得凝练的气血。
    钱总扔给沈炼一瓶能量液。沈炼接过来，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剧烈的刺痛，那是能量在冲刷受损的经脉。
    “冥拳的『形』，你已经算是初入门径。后面就是不断苦练，直到形成肌肉记忆。”钱总坐在身侧，拍了拍沈炼的肩膀，“在你回学校前，我再把其『气』跟你讲讲。这东西，外面听不到。”
    沈炼连忙站起身，以示郑重。
    钱总笑了笑：“不必这么郑重。”
    “你知道为什么凡胎境永远打不过气血境吗？”
    沈炼心跳加速：“为什么？”
    “因为基因锁。人体是一座宝库，但也是一座监狱。基因锁，就是锁住这座宝库的枷锁。”
    “我们修炼，本质上就是在解锁。每一重境界的提升，就是解开一道基因锁。锁开了，才能把更多的生命能量压缩进你的周天经络之中，打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钱总伸出一根手指，在椅子上画出了一道道纹路：
    “听著，这是老子的独家心得。”
    “凡胎境。”
    “初期：一拳之力，大概只能打出10分钟標准单位的生命能量。你现在的身体就是个漏水的桶，打出去的能量散得七七八八。”
    “中期：20分钟。能把能量稍微聚拢一点，形成拳风。”
    “后期：40分钟。能量开始有了穿透力，能震碎內臟。”
    “大圆满：100分钟。这时候，你的拳头就是一颗炮弹，足以轰碎同级防御。”
    钱总顿了顿：
    “而气血境……”
    “那是质变！那就是降维打击！一拳拥有1000分钟生命能量起步！这就是为什么你凡胎境中期再能抗，在气血境面前也是白给。”
    “原来是能量密度的碾压！”
    “冥拳的精髓，不在於你有多少能量，而在於你能在瞬间把多少能量挤压出去。”钱总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学，不要急。把基础打牢了，以后有的是你拼命的时候。”
    沈炼走出拳市时，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总计8年的生命能量的消耗，40万的投入，总算在內外功法上都有了基础，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倒计时，鲜红的数字跳动著：
    【20年 3月 06日 20时 08分】。

 第十章飢饿营销

    回到学校的第一天，沈炼就被请进了教导处。
    教导主任把一张单据拍在桌上，“沈炼，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这样天天逃课。这里可是武道一中，按校规，罚款14万。加上之前的7万，你现在欠学校401.95万。再有下次，校规绝不容情。”
    “知道了，主任。下次不敢了！”
    看著油盐不进的沈炼，教导主任又想起校长的话，也只能无奈的嘆了一口气，挥了挥手。
    “滚！”
    回到教室，眾人都用好奇的目光看著他。因为第一次逃学七天，没被开除已经很奇怪了。这次整整两周，这傢伙竟然还能来上课。
    “武道一中的校规什么时候这么宽鬆了！“
    回到座位上，苏晚观察了一下沈炼周身的气息。
    “这一次的伤明显要比上一次轻！这半月你进步很大，可是要突境界，你得把身体的能量补满。”她指了指沈炼的手腕。
    “我建议你买只手錶，这样別人就不能一眼看穿你的底牌了。”
    沈炼点了点头，他知道苏晚说的不错，她手腕上的法器蠋子就有这方面的作用。
    晚上回到宿舍，余劲等分销商红纷纷的来到了沈炼的房间，表示要进货。只是这一次沈炼当眾將宿舍翻了一个底朝天，却什么都没有。
    “学长，你只能忍忍了。下个月出校，我想办法带一些进来。但是我已经没钱了，所以要进货，需要付预付款。”
    余劲看了看沈炼，想起有两次他明明可以赚得更多，却以亲情价售卖给他。
    “好吧，我先付你十万订金。至於价格到时我们再商量！”
    “放心吧，学长。我有办法，你看我门门掛零分，天天不上课，一样没有事。”
    沈炼当然没有办法，开学那一天是因为新生太多，行李太多。学校一时放鬆，没有细查。要想再故技重施，也失去了条件。
    第二天来到教室，沈炼將25万现金交给了苏晚。
    “还差你40万！”
    “你在学校卖无忧烟不怕学校发现，真开除你。”
    “呵呵，规则不过是强者给弱者制定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那你放在我这里的东西，我什么时候给你。”
    “不著急，等这个月过去。是时候减少市场的供应了。”
    “下周就是期中考试了，你这次还准备考五个零蛋吗？”苏晚颇为打趣的看著沈炼。
    “没有实力，脸面又都是笑话。不过这次机甲实战，我准备开拓一条新的財路！”
    未来的一周，男厕內的无忧烟价格果然再次出现上涨，甚至是有价无市的境地。一方面是因为缺货，另一方面是期中考核给考生们带来的压力。与月考纯考財力不同的是，期中考试內容是人类联邦制定，以考实战能力为唯一標准。
    期中考试很快到来。
    考场依旧在体育馆，但这次的项目变了——机甲实战对抗。
    沈炼走到那台编號为“007”的老旧机甲前，考场內的等待看台区不少人都发出了嘲笑声。
    沈炼没有理会他们。他熟练地爬进驾驶舱，对机甲注入生命能量。机甲缓慢的起动，手中则配置的是沈炼自己组装的wu－1机甲狙击炮。
    “那是什么垃圾？”
    “自製土炮？这玩意儿能打响吗？”
    围观的学生笑得前仰后合。
    学校考试，子弹不准许用穿甲燃烧弹，用的是减药量的標记弹，但是出膛效果是一样的。
    对抗开始。沈炼的对手是赵天宇的跟班之一，开著一台崭新的“雷神-v型”，火力全开，炮弹像雨点一样砸向沈炼。
    他驾驶著破旧的007號儘量躲避，像个醉汉一样在弹雨中摇摇晃晃。但是在这期间他见风插针的利用手中的wu－1不停回击。此世原主的猎人天赋非同一般，拥有一双如雄鹰一般的锐目。这世界最好的枪手，大多都有猎人的基因。
    “砰！砰！砰！”
    连续沉闷的巨响。wu-1狙击炮喷出一道道耀眼的火舌，精准地命中了雷神机甲的膝关节连接处。
    “滋啦——！”
    电路短路的火花炸开，那台昂贵的机甲轰然跪地。
    全场死寂。
    谁也没想到，那个全校倒数第一的穷鬼，用一堆破烂打贏了富二代的顶配机甲。
    看台上的考生纷纷討论这个原因，最终比较一致的结果是：他的武器性能太厉害了！
    一个门门掛零分的“学渣”靠一把武器翻盘，总比承认他比自己强要好让人接受。这也是沈炼要的结果，因为他新的財路就是帮助部分中底层同学改装枪械繫统。
    当天晚上，沈炼的宿舍就来了好几波人。都是那些平时买不起顶级机甲，或者想改装武器的普通班学生。
    “我时间有限，一个月只接三单改装，月底最后一天统一接单。”他要的是就是一种被爭抢的效果，甚至他让苏晚当天花钱请了好几波人去排队询价。
    最终他接下了出价最高的三单，每单收了6万的手工费，材料顾客提供。钱直接转帐苏晚，这样他还差苏晚22万。
    他的这个价格並不算贵，因为来的大多也是学校內中低层学生。三单確实也要消耗他整整一周的时间，两周逃学练拳，在校的一周则主要练气，提升真气的品质。至於打磨身体这是一个潜移默化的过程，现在的他確实是没有钱去买药品进行药浴。
    为了提升气的品质，他决定按照苏晚的建议，未来只补充2万一只的“金色”品级的营养液。他前面能顺利突破，神河针也是功不可漠的。寧可身体的能量有所亏空，也不能一边提纯真气品质，一边又往身体里输入杂质。
    他私底下，以九折的价格找班主任李修买了十瓶泰坦牌金色营养液。虽然李修知道沈炼欠学校巨款，但是这和他的个人收入没半毛钱关係。他还是收了现金，秘密的送了货。
    沈炼看著桌上的十瓶泰坦金营养液，每瓶標价2万联邦幣。这是他全部的流动资金换来的“弹药”。
    他拿起一瓶，拔掉塞子，仰头灌下。
    滚烫的药力瞬间炸开，像岩浆一样在血管里奔涌。但他没有享受，而是立刻运转《太乙洗虚呼吸法》。
    “过滤！”
    在他的感知里，那团原本有些浑浊的能量被强行拉进一个旋转的漩涡。杂质被剥离，排出毛孔；精华被压缩，沉淀进丹田。
    隨著十瓶营养液尽数炼化，他感觉到体內的真气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像烟尘一样四处飘散的第九品“散”气，此刻向第八品真气“浓”转化，只是要完全达成目標，恐怕还需要数月的苦功与百万金钱。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倒计时。
    【22年 11月 16日 20时 08分】。
    “这真是超前消费，修炼实在是太花钱了。”

 第十一章 武道逻辑！

    第三个月的最后一天，又是一个假期。沈炼再次踏上了去往地下拳市的征途，每次去都要丟几年的时间，但是他知道只有在那里才能一探武道真境。
    进入拳市，钱总正叼著雪茄给人缝针。弯鉤针穿透皮肉的窸窣声里，他头也不抬：“迟了一个小时。”
    沈炼並没有解释，因为他知道对方也不在乎！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22年 11月 16日 20时 08分】。
    钱总脱了西装外套。白衬衫下精悍的肌肉线条像绞紧的钢索，他活动脖颈时发出咔噠轻响。
    “过来。”他站在八角笼中心，指了指自己，“打我。”
    沈炼深吸一口气，摆开冥拳起手式。那是一千次、一万次刻进骨子里的动作——左手护喉，右手蓄力，重心下沉。
    钱总看著他这架势，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花架子。”
    话音未落，钱总动了。
    不是拳，是肩。
    左肩微沉的瞬间，沈炼视网膜捕捉到对方右拳轨跡——这是冥拳图谱里標准的“冥王掏心”。沈炼的格挡快如闪电，却还是慢了半拍。
    “砰！”
    小腹遭重击的闷响炸开，沈炼整个人虾米般弓起，喉头腥甜上涌。
    “僵。”钱总收拳，鞋尖点了点擂台的地面，“你刚才脑子里在过招式，我在想怎么让你死。”
    沈炼抹掉嘴角血丝，再次扑上。
    刺喉、撩阴、肘击。教科书般的动作在钱总面前像慢镜头回放。他总能提前半步侧身，让沈炼的发力落空。某次鞭腿扫空时，钱总突然贴身，手肘压著他脊椎向下一碾。
    “嘎吱——”
    骨节错位声清晰可闻。沈炼栽倒在地，整条左臂麻木如木棍。
    “看眼。”钱总的鞋底踩住他右手腕，“你盯著我拳头，我就打你肋。你护肋，我就踢膝。你的眼睛在出卖你。”
    沈炼喘著粗气，汗水蛰得眼睛生疼。
    “实战搏击，是数学。”钱总蹲下身，指尖戳他胀痛的三角肌，“距离=速度x时间。你出拳0.3秒，我退0.5米，这拳就废。”
    他猛地揪住沈炼头髮迫使他抬头：“对峙时，永远算两步。我进你退，我退你进。重心要像秤砣，发力要从脚底板榨出每一克力。”
    沈炼挣扎起身，这次没摆架势。
    他像狼盯著猎物般侧移，钱总忽然大步踏进。常规思维该后退，沈炼却迎著冲势矮身撞去！
    “砰！”
    两人肩膀对撞。钱总纹丝不动，沈炼却被反震得踉蹌。但他借势旋身，肘尖已蹭过钱总后颈。
    “有点意思。”钱总抹掉颈侧血痕，“但还不够狠。”
    “这位置要打三寸深，才能戳穿肺叶。你刚才属於无效攻击，浪费机会。”
    接下来七十二小时，沈炼活在纯粹暴力的解剖课上。
    钱总开始拆解冥拳的每一个动作，但他教的不是怎么出拳，而是怎么让拳更有效。
    “这一招，叫『冥蛇出洞』。”钱总演示了一个標准的刺喉动作，“书上教你手指併拢，绷直，像把剑。狗屁。”
    钱总一把抓住沈炼的手指，强行掰开，只留食指和中指：“记住，刺人要戳眼，插喉。两根手指併拢，其余的全收起来。碰到骨头就断，碰到肉就插进去。別想著一击必杀，要往死里捅，捅得他流血，捅得他窒息。”
    目標是先打出伤口，打出破绽，然后不停地追著伤口和破绽打。最终撕开对手所有的防守。
    “还有这一招，『恶虎拦路』。”钱总演示了一个膝撞，“书上教你提膝，用膝盖骨去顶。蠢！膝盖骨硬，但脆。你要用大腿肌肉，用胯骨去撞。把你的腿当成一根铁棍，不是去顶他，是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撞飞起来。”
    钱总把沈炼当成教具，反覆折磨。
    “侧闪不是躲，是让攻击轨跡与身体呈45度夹角。你侧一步，他的拳就擦著你的耳朵过去，然后你顺势一肘，砸他太阳穴。”
    “擒拿別信那些花哨的反关节。拇指死死压住他腕横纹，其余四指扣住他尺骨，往死里掰。掰断了为止。”
    “发力！发力要从脚底板开始！像钉子一样钉进地里，力量顺著小腿、大腿、腰、背、肩，一路传上来！別光用手臂的力气，那是娘们打架！”
    沈炼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摔在拳台上，又被拽起来。
    第三天下午，王意抱著胳膊看戏：“钱哥亲自餵招？这小子要脱层皮。”
    笼中沈炼已辨不出人形。左眼眶紫黑，右手小指反向弯曲。但他不再盲目出击，他开始算。
    钱总一抬肩，沈炼不退反进，抢身位，挤进钱总的怀里。因为在外面，钱总的拳最长，在怀里，最短。
    可是依然被钱总轻鬆躲开！
    “预判！”钱总一拳擦耳而过，“你抬肩我就知道打腹，提膝我就扫你支撑腿。你的身体要比脑子快。”
    “实战里，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
    沈炼瘫在血水里，视野模糊。但某种冰冷的秩序感在脑內成型。
    冥拳的第一式，不再是“刺喉”，而是“抢位”。
    冥拳的第二式，不再是“肘击”，而是“碎骨”。
    冥拳的第三式，不再是“膝撞”，而是“绝命”。
    所有的花架子都被剥光了，剩下的只有最核心的暴力逻辑。
    第七天清晨，钱总扔来湿毛巾：“滚吧。下次来，我要看你能否悟出“武”的本质逻辑！”
    手腕倒计时跳成：【22年 08月 03日 14时 22分】。
    七天消耗一百零三天寿命。但当他握拳时，能清晰感受到肌肉纤维如钢缆绞紧。第八品“肉实”的体魄里，蛰伏著即將成型的第八品“浓”气。这次受的伤並不上两次轻，可是损耗的生命时间却变短了很多，说明他的综合武道实力有了不小的提高。
    这一次他只是在拳市里待了一周，因为所学需要消化，身体也需要恢復。
    第二天上课，他再次鼻青目肿地来到教室，只是所有人都习以为常了。甚至有人奇怪：“这一次他居然只逃学了一周，真是奇怪！”
    苏晚看著他的样子，轻轻地嘆了一口气。
    “你的体魄虽然是你的武道根基里最好的，可是也只是勉强达到八品肉身境，这样修炼可不行！”
    经过几个月的理论学习，沈炼知道她所说的武道体魄分品。只是他並不確定自身的品级。
    “没事，以前欠了太多的帐，只能拼命了！”
    苏晚轻咬嘴唇，思索片刻后说：“你还差我22万，我再传套炼体功法给你，这样你就差我122万！只是炼体需要內外兼练，是头吞金兽，你可要想好了！”

 第十二章 金鳞初现！

    夜晚，宿舍楼里静悄悄的。
    沈炼刚洗漱完，门就被敲响了。没有多余的话语，苏晚推门而入，反手將门閂落下。她今天没有穿校服，而是一身利落的深色练功服，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身形。她手里提著一个沉甸甸的木箱，以及十个用油纸简单包裹的长条状物体。
    “东西给你带来了。”苏晚將那十个长条放在桌上，发出沉甸甸的撞击声。
    “余劲他们应该快到了，你用不用迴避一下？”
    “不必了！你现在只不过是只小虾米，不值得引起某些人的关注！”
    沈炼听后，自嘲地笑了笑。
    没有等多久，就有人敲门，敲门声不紧不慢地响起。
    “沈炼学弟，在吗？我是余劲。”
    开门，余劲带著两个人站在门外，眼神在扫过室內的苏晚时，明显停顿了一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学弟，上个月订的货呢？”
    沈炼没有废话，將他订购的两条（货）递给了他。
    余劲颇为满意地笑了笑：“这是这个月的预订金。老规矩，两条，每条四万，共八万。”
    沈炼並没有像苏晚想像的那样涨价，反倒是爽快地答应了。
    余劲离开时，將沈炼叫出宿舍。
    “好兄弟，苏家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色字头上一把刀，小心啦！”
    说完意味深长地给沈炼使了一个眼色。
    后面陆续还有四波人到来，又將流程走了一遍，这是他目前固定的分销渠道。
    门关上，室內只剩下两人。
    “我以为你断供了一个月，是为了进一步提高无忧烟的价格，据我所知，这烟的价格在学校內散卖已经炒到了10万每条。”
    沈炼则不为所动地说道：“產业链条能维持下去是因为利益共同体，只有在这个网络里所有的人都有钱赚，才会稳定下来。我承担了主要风险赚大头，他们分销无风险但要出大力，很公平！”
    说著沈炼將那四十万现金推到苏晚面前，联邦幣最大面额为5万，这里是常用的1000中等面额，所以並不多。
    “我还差你78万，我们可以开始了！”
    苏晚没去看那四十万，而是拿出了两个小玉盒。
    “这是『金精石粉』，这是『黑玉根』。”苏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罕见的郑重，“《金鳞体》，不是那种阴柔的炼体法，它极阳，极刚。初次传授，我需要引导药力入体。你必须脱去衣物，否则衣著阻隔，气机无法感应，药力也难以渗透。”
    宿舍里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昏黄的灯光下，气氛变得有些诡异的曖昧。沈炼没有废话，他转过身，开始解扣子。布料摩擦的悉索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很快，他赤裸的上身暴露在灯光下。
    原本略显单薄的身躯，此刻线条分明，肌肉紧实，皮肤上还残留著地下拳市留下的青紫淤痕，但那是一种紧绷的、充满爆发力的质感，这正是第八品“肉实”的体现。
    苏晚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走到他身后，並没有直接触碰，而是隔空虚点在他脊椎的几处大穴上。
    “放鬆，意守丹田，运转《太乙洗虚呼吸法》。”
    沈炼依言闭目，体內那团正在向“浓”转化的真气开始缓缓流转。
    下一秒，一股灼热、霸道、仿佛烧红铁水般的气流，猛地从苏晚的指尖涌入他的身体！
    “唔！”
    沈炼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青筋暴起。那不是皮肉之苦，而是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灼烧感。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金砂，正在强行钻进他的骨头缝隙里，將其填满、夯实、重塑。
    “气循脊柱，上玉枕，下尾閭……如金如石，百炼成钢……”苏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清冷，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引导著那股霸道的气流。
    沈炼牙关紧咬，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剧痛的忍耐和对真气流动的掌控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那股外来真气的逼迫下，他体內的“浓”气被不断压缩、精炼，变得更加凝实。同时，皮肤下隱隱透出一种金石般的冷硬光泽，肌肉纤维像被无形的手反覆捶打、锻造。
    这过程不知过了多久。箱中的金精石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化为灰烬。苏晚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当最后一丝药力被炼化，苏晚收回手，踉蹌了一下，脸色苍白。沈炼睁开眼，瞳孔中精光一闪而逝，周身的气息明显凝厚了许多。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骨骼发出清脆的爆鸣，皮肤下的肌肉线条仿佛真的硬化了几分。
    “初次引气入骨，只能到此为止。”苏晚退开两步，不敢再看他，声音有些虚弱，“《金鳞体》是炼体正法，也是最烧钱的法门。以后需自行运转药力炼化。记住，武者的身体就像房子，气是內核，技是房子內的装修家具，而体魄是地基和结构。地基不牢，你装修得再豪华，一拳下来也是塌。机甲战也一样，驾驶者的身体承受不住，再好的机甲也发挥不出战力。”
    “嗯，我知道了。你刚刚使用的两款材料需要付多少钱？”
    “算了，本来也就只是一些剩下的边角料，值不了几个钱。”
    苏晚明显有些疲惫，但是还是坚持著將《金鳞体》的完整功法传授给他。按照她的说法，这套功法在材料足够的情况下，可以將其体魄强度提升到第五品“脏韧”。
    第二天在教室里上理论课时，沈炼神采奕奕，苏晚则昏昏沉沉地在桌子上睡大觉。
    学渣班的老师讲课都是走过场，更多的是要靠自己自学。不过各种理论知识沈炼还是学了不少，对於自身的武道之路也算是有了一些较为清晰的认知。
    气技体意武道四维：气修太乙，技修冥拳，体修金鳞体，意需要悟是更高层次。只需要稳步推进，在高一上学期应该是有机会將修为提高到凡胎境后期，气的品质稳定到第八品浓郁，完全掌握冥拳真意。

 第十三章 机甲武道！

    清晨，沈炼是被骨骼里的酸胀感唤醒的。
    昨夜修炼《金鳞体》的余威还在体內乱窜，像无数细小的金砂在打磨他的骨髓。他没有急著运转呼吸法平息，而是任由这股痛楚刺激著神经。痛苦是清醒剂，提醒他生命的倒计时从未停止。
    手腕上，【22年 08月 03日 14时 22分】。
    他翻身起床，从床底拖出一个黑色的合金箱。打开，里面是三位要订製wu-1客户提供的枪械材料。
    他没有犹豫，甚至没有看一眼，抓起箱子走出了宿舍。
    目的地是武道一中的“机甲实训中心”。这里的空气里瀰漫著润滑油、臭氧和金属切削特有的焦糊味。
    沈炼径直走向最里面的vip区。这里的工具机是全息数控的高端货，精度是普通区的十倍。
    “一小时1000，押金两万。”窗口的管理员眼皮都没抬，这种地方不是穷鬼该来的。
    沈炼將五万现金块拍在桌上。管理员这才抬眼看了他一下，因为这年代还用现金的极少，递过一张电子卡。
    刷卡，进入独立工作间。
    沈炼將黑箱里的零件倒在光滑的工作檯上。加工三支能够装在他们不算高端的机甲之上的wu-1定製狙击炮。
    他从箱子里取出了三位同学提供的机甲图纸，因为武器系统配置属於外掛配置，精度要求没有那么高，主要还是武器本身的质量要过关。
    “开工！”沈炼低声自语，手指开始在键盘上飞舞，全息屏幕上数据流飞溅。
    “对於现代的武者来说，机甲就是最锋利的剑与最厚重的盾，可以放大武者的能力，发挥武者最大的战斗力。”
    他一边调试著微米级的校准仪，一边在心里復盘著宇宙战爭史。在真空、辐射、极端温差的宇宙中，武者还是有很大的局限性。机甲是唯一能让人类在星际战场上存活的钢铁子宫。
    “机甲的不可替代性，在於它的兼容性。”
    沈炼拿起一根的钨钢炮管，眼神锐利。武者的真气再强，打出去也是单一的能量衝击。但机甲可以搭载电磁炮、粒子刃、飞弹巢、甚至精神干扰波。
    他现在的改装，就是在做这件事。他在wu-1的內部结构里，预留了一个极其隱蔽的“神经接驳槽”。这个槽位，不是为了连接机甲的光纤，而是为了连接武者本身的真气脉络。
    也就是说，他改装出来的wu-1，不仅仅是枪，更是武者身体的延伸。使用者灌注进去的真气，可以通过这个槽位，直接改变弹道的物理属性，甚至实现“拐弯”“追踪”这种违反弹道学的打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工作檯上的零件在他手中像有了生命，精密地咬合在一起。加工的过程，精神高度集中，时间也过得飞快。
    当最后一颗螺丝拧紧，一台造型狰狞、线条流畅的wu-1狙击炮静静地躺在操作台上。它没有涂装，裸露著冷硬的金属原色，但在炮管的七个散热孔周围，沈炼用雷射鵰刻了一圈极小的三条k线作为商標，也算是对他过去职业的一种纪念。
    “叮——”
    电子卡提示音响起，时间到。五万块，一分不剩。
    沈炼扛起这三台改装好的wu-1，走出了实训中心。
    他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去了学校公告栏。那里是各种兼职、代练、改装需求的集散地。
    他將製作完成的wu-1改进版的枪械图贴在了上面，下面並附带了信息。
    【承接机甲改装业务。】
    【专精：wu-1的改装。】
    【首单体验价：6万/件。】
    【联繫人：沈炼（高一20班）】
    他把这张纸贴在最显眼的位置，然后转身离开。
    他需要回去休息一下，凡胎境对於睡觉的需求並没有变，两天没有合眼了。至於两天没有去上课，他的欠帐又多出了两万。
    第二天来到教室上课时，苏晚看著睡眼惺忪的样子，轻轻一嘆。
    “不要太拼命，武道修行要张弛有度！”
    “可惜没有那个命，我的福报就是只要没有死，就得往死里干！”
    苏晚轻轻的摇了摇头。
    “今早有好几个人找你订製枪械！你不是小镇上来的，为什么会改造枪械。”
    沈炼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上辈子在米国生活多年，枪械文化极度发达，他本身就深有研究。这辈子又转生为猎人，在小镇除了打猎，就是帮人修改武器为生。
    “天赋！人总要有一点点的闪光点。”
    苏晚听后，也没有多问。
    “下午的武道实战课上，我作为你的对手，让我看看这两个月你的实力进步了多少！”
    沈炼听后心中一喜，苏晚14岁就是气血境，也算他半个师傅，正好看看距离真正的天才有多大的距离。
    下午，武道实战馆。
    巨大的场馆內人声鼎沸，各个班级都在进行实战对抗。喧闹声中，沈炼跟著苏晚穿过人群，走向最角落的训练场。这里的隔音力场是全封闭的，可以承载气血境强者全力出手的地方。一小时租用费用2000，沈炼已经是穷光蛋，所以只能让苏晚请客。
    “这小子运气真好，能和苏晚过招。”
    周围的议论声钻进耳朵，沈炼置若罔闻。他活动著肩膀，骨骼发出清脆的爆鸣。《金鳞体》初成带来的那种金石质感，让他的动作不再像以前那样虚浮，而是带著一种沉甸甸的厚重感。
    场中，苏晚一身白色的运动服，长发束起，清冷如謫仙。她看著沈炼走进场地，平静地说道：“这是实战课，没有规则，让我看看你这两个月成果。”
    话音未落，苏晚的身影动了。
    没有多余的花哨，气血境的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几乎是瞬间，她已经欺近沈炼身前，一记简练的手刀劈向沈炼的脖颈动脉。
    沈炼瞳孔收缩，抢位！
    沈炼没有后退，反而迎著刀锋上前半步。这一步极其精妙，恰好让苏晚的手刀从他耳边擦过，同时他的右肘如同蓄满力的弹簧，自下而上狠狠撞向苏晚的腋下软肋。
    这是冥拳的起手式——“冥蛇出洞”的变种，不求伤敌，只求逼退。
    苏晚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她没想到沈炼的反应这么快，这步法和对距离的把控，完全不像个新手。但她毕竟是气血境，另一只手闪电般封住沈炼的肘击，膝盖却已重重顶向沈炼的小腹。
    沈炼闷哼一声，小腹处传来恐怖的力道，即便有《金鳞体》的防御，他也感觉內臟一阵翻涌。
    不对，不能让她连续发力！
    沈炼眼中狠厉之色一闪，竟不闪不避，任由苏晚的膝盖顶在自己身上，借著这股衝击力，他的左手五指如鉤，直取苏晚的双眼！
    “咦？”
    苏晚终於忍不住轻呼出声。这招太凶了，完全是街头搏命的打法，毫无武者风度。而且沈炼出手的时机抓得极准，正是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她被迫撤膝回防，手掌拍向沈炼的手腕。
    就在手掌与手腕接触的剎那，沈炼的手腕突然一抖，像是没了骨头一样，顺著苏晚的掌缘滑了过去，指尖依旧点向她的咽喉。
    冥拳——“恶虎拦路”！
    这一招的变化，让苏晚有些手忙脚乱。她没想到沈炼的招式如此刁钻，不讲道理，只讲实效。她只得后撤半步，拉开了距离。
    “你的招式很奇怪。”苏晚稳住身形，脸色凝重了几分，“不讲章法，只攻要害。而且你的身体……”
    她刚才那一膝盖，足以顶断第八品肉实武者的肋骨。可沈炼除了脸色发白，气息竟然很快就稳住了。
    沈炼没有答话，他在调整呼吸。刚才那一瞬间的交锋，他体內的真气消耗巨大。第八品“浓”度的真气，在苏晚这种气血境高手面前，无论是量还是质，都显得捉襟见肘。
    但他发现了关键。
    苏晚的力量虽然强，但只要他运用钱总教的“发力从脚底起，周身合力”，再加上《金鳞体》带来的强硬体魄，他就能在短时间內承受住这种级別的打击，並且发起反击。
    “再来！”
    沈炼低吼一声，再次扑上。这一次，他不再防守，完全放弃了防御，招招都是同归於尽的打法。刺喉、撩阴、插眼，冥拳的精髓在他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他像一头疯狼，哪怕被苏晚打一拳，也要咬下对方一块肉。
    苏晚越打越心惊。
    沈炼的进步速度简直匪夷所思。两个月前，这傢伙连站都站不稳，现在却能和她这个气血境周旋十几个回合。而且他的真气虽然稀薄，但异常凝练，打在身上火辣辣的疼。最让她在意的是沈炼的眼神，那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计算感，仿佛她就是一头猎物。
    “差不多了。”
    苏晚轻喝一声，不再留手。气血之力涌动，速度陡然提升了一个档次。
    沈炼只觉得眼前一花，胸口便挨了一掌。
    “砰！”
    巨大的力量传来，沈炼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力场墙壁上，滑落下来。
    刚才那一掌，如果他用冥拳的卸力技巧，或许能化解三成力道。但他没有。他硬生生扛了下来，就是为了感受气血境全力一击的力道和频率。
    “我输了。”沈炼撑著地站起来。
    苏晚则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不错，进步很大。”
    “你刚刚最后一掌应该没有用全力，否则我应该是站不起的。”
    “你要超越我，还需要大量的金钱与时间的投入，现在还太早！”

 第十四章 静水流深！

    “沈炼，你进步得很快，但欲速则不达！我建议你可以停一下，把根基打牢一点，再出发！”
    看著苏晚郑重的表情，沈炼在心中思考了一下她的话，点了点头。
    沈炼在武道一中的生活开始变得规律得近乎枯燥。他开始规律性地上课、接单改装武器系统、修炼、实战。整整两个月，他没有再去地下拳市，也没有购买任何修炼资源，只单靠已经学习的功法进行修炼。
    沈炼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面前摊开的不是武道秘籍，而是厚厚的《联邦机甲材料学》《能量传导原理》《高能营养学》。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脸上，映出他眉宇间少有的平静。
    至於这两个月的搞钱事业，成为了他的另一重点。无忧烟，最后三十八条。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捂盘惜售，而是平稳地放货。价格稳定在四万一条，不涨不跌。最终超额卖出了三十条，换取了一百二十万的收入。最后八条，他准备暂时留著，以备不时之需！
    而武器改装业务，成了他最大的现金奶牛。
    “沈炼，我的wu-1后坐力还是有点大，能不能优化一下阻尼系统？”
    “没问题，加五千。”
    “沈炼，我想在枪管上加装一个红外辅助瞄准，能搞吗？”
    “能，加一万二。”
    “沈炼……”
    口碑像病毒一样在校园里扩散。两个月，十五单。总收入：八十万联邦幣。机房使用成本：二十万。净利润：六十万。加上卖烟的钱，他手里握著一百八十万现金。
    可是他並没有购买任何修炼资源。不过他花了十万在一个看似“无用”的地方——他找到了学校里一位退休的机械工程学老师，私人辅导，每小时五千。
    清晨，天刚蒙蒙亮，沈炼会准时出现在学校的收费健身器械房里，锻炼身体的薄弱点。
    上午，理论课。无论是什么课，他都听得极其认真。他在积累知识，构建自己的认知体系。
    下午，实战课。这是他最期待，也是最痛苦的时光。
    “苏晚，来。”
    训练场上，沈炼再次摆开了架势。两个月过去，他的冥拳已经多了一份从容。
    苏晚依旧是气血境，但面对沈炼，她已经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游刃有余。
    “砰！”
    沈炼一拳轰出，空气中甚至传出了细微的音爆。他的步伐极其诡异，总是能在苏晚攻击的死角出现。而且，他的身体硬得嚇人。苏晚的一记鞭腿抽在他背上，换做两个月前，沈炼早就骨裂倒地，但现在，他只是身形一顿，反手一肘就砸了过来。
    “你的体魄第八品，已经稳固了。”苏晚一边格挡一边惊讶道，“而且你的真气……竟然这么凝实？”
    这就是《太乙洗虚呼吸法》的恐怖之处。在没有外部资源补充的情况下，仅靠时间的积累和高效的提纯，硬生生地將第九品“散”气，彻底稳固在了第八品“浓”的境界。
    “还不够快！”沈炼低吼，攻势愈发凶猛。
    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战爭机器，所有的招式都围绕著“杀人”二字展开。抢位、碎骨、绝命。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拳都奔著要害而去。
    “好了，停。”
    苏晚虚晃一招，跳出圈外。她看著沈炼，美眸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你的技巧已经很强了。”苏晚擦了擦额头的汗，“只要给你足够的资源，你的境界很快就能追上。”
    “资源……”沈炼收拳，呼吸略微有些急促，但眼神依旧冷静得像冰。
    现在还有一百六十五万的资金，可是他並不准备购买任何修炼资源。
    “財富的第一性原理是积累，得忍耐一段时间，完成財富积累最痛苦的阶段——原始积累。以后才能专心修炼，不为资源发愁。”
    晚上，正在宿舍里运行太乙功法的沈炼，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
    打开门，来人是苏晚！
    “这么晚了，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我想借你的宿舍静室用一段时间！”
    沈炼有一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我要突破气血境中期，需要你为我护法一二，估计需要十天左右的时间。”
    沈炼没有多问，继续点了点头。说完，苏晚推著一个小箱子，走进了沈炼不大的静室之中。武道一中是有专门提供学生突破的静室，並且配置了护法老师，出了问题还可以第一时间提供帮助，並且不计旷课，所以学生们到了突破期都会去往此处。
    就这样，沈炼第二天也没有去上课，在宿舍內调息，运转太乙。
    在第九天时，宿舍的门被敲响。沈炼在门眼內看到门外站著一位姑娘，眉宇间跟苏晚有两分神似。
    当他打开门，就听到一声尖叫。
    “呀！你快把衣服穿上！”
    只看到沈炼只穿著一条性感的小內內，不耐烦地打开门。
    “我操！是个女的。”
    经过一段逼真的表现后，沈炼说道：“喂，这里是男生宿舍，你谁呀！一个女孩子大晚上跑我这来，你叫什么，吃亏的是我好吧！”
    “你快把裤子穿上！”女孩子挡著脸，羞涩难当！
    “切，看都看了。有屁快放，我还要去洗澡呢？”
    女孩子毕竟只有十六岁，即使是武者，也难免有一些少女心性，不像沈炼这个转世“老流氓”！
    “我想进你宿舍看一下，苏晚在不在！”
    “可以呀，进来吧！反正我也有一点火大，进来陪我解解闷！”
    女孩听闻此言，强行看了看房內，就落荒而跑。
    就这样，沈炼也没有再关门，脱光了进浴室去洗澡。但是这个过程中，眼睛却一直紧盯著门口。
    直到第十日，苏晚终於从静室里走了出来。她周身气血翻涌，这明显是境界突破后，还未完全稳定才会出现的情况。
    “你不再稳固一下？你躲到这里不就是为了隱藏修为的精进吗？”
    “昨晚过来的是我的族妹，没有办法，想活命，必须得隱藏野心。”
    “我其实一直也非常奇怪，以你的底蕴，不可能会沦落到穷b班，还这么巧跟全校倒数第一同桌。你不过是想让人觉得你未来没有反抗报仇的能力。”
    “嗯，算是吧！只不过终究隱藏不了多久。我至少要到达天罡境才算是有了自保之力。”
    “那你这么帮我，是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第十五章 苏晚！

    “现在的你，恐怕离能帮我，还差十万八千里。”苏晚看著他，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
    “对於武者而言，那不是很远的距离。”沈炼的眼神很平静，“既然我现在还帮不到你，你就再帮帮我。”
    苏晚一愣，隨即嘆了口气：“你想我帮你干嘛？”
    沈炼没说话，转身从床底的暗格里拖出那个黑色的合金箱。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现金。他將箱子推到苏晚面前。
    “这里一共165万。我留27万维持基本开销和学费。剩下的138万，78万是还你之前的欠款。”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另外60万，帮我开个基金帐户，存进去。用你的名义，我的电子帐户被冻结了。”
    苏晚看著那堆钱，秀眉紧蹙：“你现在都穷成这样了，赚点钱不买修炼资源，还想著投资？”
    “不当老赖，你以为我现在还能在学校好好待著吗？”沈炼反问，“校长之所以没把我赶出去，就是不想在我这里止损！”
    苏晚沉默了片刻，將钱收了起来，语气复杂道：“你前面还我的122万，加上这78万，你都先欠著吧。帐户开好了，我会把帐號密码告诉你。”
    她转过身，准备回静室，却又停下脚步，回头问道：“你准备买什么？”
    沈炼看著窗外的天空，仿佛在看一张巨大的k线图：“你觉得未来人类联邦最赚钱的公司是什么类型？”
    “当然是给武者提供各类资源的垄断巨头。”苏晚脱口而出。
    “所以，”沈炼淡淡道，“我就长期定投『联邦武者资源指数etf』就可以了。”
    苏晚听完，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静室。
    关上门，她手腕上的抑制手环微微闪烁，一股属於天罡境的恐怖气息一闪而逝。她並不是气血境，而是突破到天罡。
    这意味著她达到了考取四大名校的最低门槛！
    至於为什么要和沈炼同桌，確实是她有意为之。因为近三年来，cr-7星上基因锁突破5道的，除了沈炼，就只有她了。而她，拥有恐怖的十道基因锁！这是她父亲反覆叮嘱绝不能泄露的秘密，否则必將引来灭顶之灾。
    “现在的我，连復仇的边都摸不到。”苏晚靠在门后，眼神空洞，“至於他……只能看天意了。”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高一的上学期转眼即过，最后两周，全校进入了期末备考状態。这次考试非同小可，是cr-7星八大重点武道高中的联考，武道实战和机甲实战两门，將在去年比武获胜的武道四中举行。
    月初的晨会上，老校长王继发麵色严肃地宣布了此事。
    “第一名，学校奖励200万！星际联邦武神基金追加奖励200万！”
    全场譁然。
    回教学楼的路上，沈炼与苏晚並排而行。
    “以你的实力，会去参加选拔吗？”沈炼问。
    “我以为你这种人，从不讲废话。”苏晚冷冷道。
    “聊天不就是聊废话么。”沈炼耸耸肩，“假期有什么安排？”
    “我欠学校这么多钱，能不能放假回李家镇都难说。”沈炼看著前方，“你呢？”
    学校的选拔，本质上就是“超级精英班”的选拔。几个早已突破凡胎境的尖子生霸占了榜单前列。沈炼看到了赵天宇，那个曾经羞辱过他的富二代。
    “气血境初期了。”沈炼看著大屏幕上的数据，不禁感嘆，“武道的世界，终究还是以钱为尊。”
    最终，赵天宇毫无悬念地在两个项目中拔得头筹，坐实了武道一中第一天才的名號。苏晚全程没有出现。倒是沈炼很欣慰地看到，好几个拿著他改装武器的考生发挥出色，这就是活生生的gg。
    当天下午，沈炼拿出26万，找到了班主任李修。
    “李老师，14瓶泰坦金，还是老规矩。”
    李修眼睛一亮，虽然沈炼穷，但这生意做得爽快。“没问题，还是给你九折。”
    拿到14瓶泰坦金后，沈炼直接跟学校请了假，在宿舍开始了为期半个月的闭关。期末考试？他不在乎多考几个零蛋。
    这四个月，依靠《太乙洗虚呼吸法》，他体內的表层杂质已经基本排空。加上这14瓶泰坦金（共24瓶），他补充了足足144个月的生命能量。
    在静室中，他花了三天，將太乙功法运转九层大周天三次，將体內的真气彻底稳固在第八品“浓”的境界。
    又花了三天，运转《金鳞体》，虽然缺乏珍稀药材温养，但凭藉恐怖的意志力和庞大的能量支撑，他的第八品“肉实”体魄也已坚如磐石。
    至於冥拳，经过这几个月与苏晚的生死对练，那种“抢位、碎骨、绝命”的杀戮真意，早已融入骨髓。
    剩下的几天，他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態。
    这就是“武道意境”的感悟。
    这五个月的武道修行，让他感悟最深的就是“势”！武者凡胎境的弱小，做任何事都不能按自身意志，只能借“势”。武技如此，武道同样如此，小人物想起势，首先要借势。
    他给这种意境起了一个名字：“收割”。
    就像他上辈子操盘时，最重要的是看清楚市场的“势”，然后收割。收割別人的贪婪，收割市场的恐慌。
    此刻，在他的感知里，周围的空气不再是空气，而是一层层待收割的“波动”。他的拳头不需要碰到物体，只需要扰动这层波动，就能產生撕裂一切的力量。
    这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境界。
    他能够感受到，他离突破到凡胎境后期又近了一步！
    五天时间，悄然而过。
    沈炼缓缓睁开眼，眼中的精光內敛，深不见底。
    手腕上的倒计时跳动著：【21年 12月 25日 10时 30分】。
    高一上学期也正式结束了！他走出静室时，学校已经空空如野！宿舍外面有一个黑色的合金盒子。
    沈炼知道是苏晚留下的，然后拿出手机充电，看了苏晚给他留下的信息。
    “1。你闭关时，有几十个考生找你定製武器。我帮你接了十单定单价比较高的，总计收了80万，其中20万存入到了学校的机甲工作室的借用卡上。60万已经打到你的基金帐户，按你的要求都买了“武道资源指数！帐號：cr7-xt1305。密码：0215（我的生日）。盒子里是订单的材料。
    2。学校在联合期末考试中，再次惨败四中。一二三年级全败，校长说了如果学年结束时的大考再这样，武道一中就要换招牌了。他估计心情不好，你最后小心点。
    3。假期我要离开cr－7一趟，下学期不一定会准时到校。

 第十六章 校长的算盘！

    机甲室里充斥著熟悉的金属切削味和高能焊接的臭氧味。沈炼刚把最后一块导能迴路嵌入那台改装后的wu-1狙击炮握把，手腕上生命时钟跳动的微光在油腻的袖口下忽明忽暗。近半个月的连轴转，眼看订单就要全部完成时。
    “沈炼。”
    声音从背后传来，沈炼手没停，继续校准著能量输出的谐振频率，余光瞥见教导主任那张刻薄的脸，连同两名穿著学校技术部深蓝工装、面无表情的技术员，堵在了机甲室门口。
    “活接得挺勤快？”教导主任踱步进来，皮鞋踩在金属屑上嘎吱作响，眼神扫过工作檯上散落的鈦鉭合金碎片和高精度传感元件，最终落在沈炼汗涔涔却依旧紧绷的脸上，“学校可是收到不少『反馈』，说你这段时间接了不少『私活』。赚了钱，为什么不还学校的钱。”
    沈炼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金属粉尘，表情自然得近乎麻木：“主任，您说笑了。这都是帮同学弄的，义务帮忙。”
    教导主任鼻子里哼出一声冷气，绕著沈炼转了半圈：“义务？沈炼，你欠学校现在连本带利，已经滚到將近五百万联邦幣了。歷史上欠学校最多的记录，就是你了。只用了一个学期。”
    说到“五百万”时，教导主任刻意加重了语气。沈炼扯了扯嘴角：“钱嘛，总能慢慢还。校长之前不是说……让我安心修炼，毕业了靠本事还？我又跑不了。”
    “提到跑，正好。”教导主任抬手，身后的技术员立刻上前，手中托著一个银色的医用级托盘，上面放著一台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微型注射装置，针尖泛著幽冷的蓝光。“校董会鑑於你『特殊』的欠债规模，也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比如离开cr-7星逃避债务。校长有交代，程序上得走个形式。技术部，给他后颈皮下，装个微型追踪晶片。確保你在行星范围內活动，方便学校隨时掌握你的『学业进度』。”
    沈炼瞳孔骤然收缩，后背肌肉瞬间绷紧。追踪晶片？后颈？他下意识想侧身避开，但教导主任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劲——“没办法，上面压下来的。你自己签的助学贷合约里，有『配合学校资產监管』的附加条款，忘了？还是你觉得，你现在有能力说不？”
    力量悬殊，更別提这具凡胎中期的身子骨还背著巨债。沈炼深吸一口混合著焊锡味的空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垂下眼皮：“……行。装吧。反正我也没打算赖帐。只是主任，这晶片，別影响我修炼吧？”
    教导主任示意技术员动手，嘴上敷衍：“放心，民用级定位，只接行星同步轨道信號，不干扰生理机能。也就是防你买张飞梭票溜去星际港口。”微针“嗤”地一声轻响，沈炼只觉得皮下一阵微凉的胀涩，晶片已然植入。那感觉像多了一只看不见的眼，黏在颈后，让他浑身不自在。
    教导主任看著技术员收起托盘，这才慢悠悠补了一句：“好好干。校长说了，等你真能打出名堂，把这五百万连本带利吐出来，晶片自然给你取。在这之前，老实待在cr-7，把你的『义务』和『修炼』平衡好。”
    教导主任办完事，来到王继发的办公室。
    “校长，你交待的事，我办好了。只是他一个凡胎境中期，有必要重点关注吗？”
    王继发哼笑一声说道：“如果他老实待在学校，那就只能等毕业卖身还债。可是你看他近半年，在学校卖无忧烟，改装武器，武道根基明显进步，这是一个不安分的主。也许还有培养的必要，毕竟他可是有五道基因锁。”
    “可是校长，他起步太晚。我们不如说服苏晚为校参赛，更靠谱一些。”
    “唉，苏家的水太深，我们把握不住的。下学期给这小子上一点压力，不能到凡胎境圆满，就把他的生意都停了。我们一中已经连续两次输给四中了，未来再也输不起了。”
    “那赵天宇呢？这一届属他目前天赋与財力最佳。”
    “温室里泡出来的，以后只会越来越差，怕是指望不上了。”
    等沈炼完成最后一点收尾工作，他將所有改装好的武器都存寄在机甲车间里，並拿走了十几个他亲手製作的密封盒，回到宿舍简单收拾了一些衣物，离开了学校。
    “来啦！”
    沈炼出现在钱总的办公室，看向钱总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金光。
    “嗯，我討教一二。然后就要回李家镇一趟。”
    “那就別浪费时间了，让我看看你这三个月有没有入门。”
    两人走进笼中。周围练习的拳手看到钱总亲自下场，顿时围拢过来，发出兴奋的嚎叫。
    “这小子是谁？平时让钱总指点一下，可是要花大价钱的。”
    钱总没摆架势，双手下垂，隨意得像是在散步：“开始吧！”
    沈炼深吸一口气，气血瞬间鼓盪起来。他没有像以前那样莽撞扑上，脚步一错，身形如鬼魅般侧滑，瞬间拉近距离。
    “来得快！”钱总左手隨意一格。
    沈炼一拳击出，直奔钱总左肋。拳未到，风先至，带著一股压缩到极致的闷响。钱总眉头一挑，变格为挡，小臂硬接了这一拳。
    “砰！”
    气劲交击，钱总纹丝不动。沈炼借力回弹，落地瞬间脚尖一点，如壁虎游墙般绕到钱总侧后方，手肘如毒蛇般向后撞去，目標精准地锁定钱总后心。
    “有点意思。”钱总不硬接，侧身让过肘锋，顺势一掌拍在沈炼肩胛处。
    沈炼只觉一股螺旋劲力钻来，身体不由自主地旋转半圈，但他借势旋身，右脚如鞭子般抽出，横扫钱总下盘。
    钱总终於不再全是防守，他欺身而上，硬吃了沈炼一脚，同时一拳轰向沈炼面门。这一拳朴实无华，却封死了沈炼所有退路。
    避无可避。沈炼双眼一厉，不退反进，左拳自下而上撩起，后发先至，拳锋与钱总的拳头在空中狠狠对撞。
    “嘭！”
    气浪炸开，笼边的铁网都被震得嗡嗡作响。沈炼连退三步，气血翻涌。
    钱总收回拳头，看了看自己微微发红的手背关节。
    “行了，你可以回家了。”

 第十七章 学以致用！

    深夜的李家镇，路灯像快要燃尽的余烬，街上空无一人，只有那间老旧的兑换店还亮著灯。
    门铃发出乾涩的声响，柜檯后的李叔抬起头，眼角的皱纹被昏黄的灯光刻得更深。
    “回来了？”
    “嗯，住几天。”沈炼轻轻地点了点头。
    李叔没多问，也只是点了点头。他就是如此，脸冷心热，不爱多说什么。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沈炼已经背著包进了山。这一次，他不是来打猎的。
    《生物电能与营养学》的学习让他意识到，原主討生活多年的这片无尽森林，藏著太多当年被他当成杂草和怪树的宝贝。关於天材地宝的知识都来自李叔的物资兑换店，只是这店主要是服务於镇上的凡胎境，所以很多“好东西”原主都是一无所知。
    接下来的一个月，沈炼像一只幽灵，在森林深处游荡。
    他凭藉记忆里的坐標，找到了当年避之不及的“鬼藤区”。那里缠绕著一种名为赤血藤的植物，暗红色的藤蔓上掛著腥甜的汁液，是强化气血境血液循环的佳品。
    “根据营养学上的介绍，这种藤蔓二十年以上的效果最佳，它们表皮上的竖线数量就代表了年份，跟树木的年轮一样。”
    当他割下第一截藤条时，浓烈的血腥味没多久就引来了三只剃刀狼。沈炼没跑，只是將藤条塞进背包里的密封盒中，抽出匕首。狼群扑上来时，他侧身闪过，反手一刀刺入领头狼的咽喉，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其它狼看见头狼已死，纷纷撤退。最终他採摘了五株，其余年份不够的就继续养著。
    又经过几天的寻找，在岩缝深处，沈炼终於確认了目標——铁骨花。
    它並不像普通的花卉那样柔弱，整株植物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铁灰色，花瓣边缘有著金属般的冷冽光泽，质地坚硬如钢，即便隔著战术手套也能感受到那股逼人的寒意。
    根据《生物电能与营养学》的记载，这种花喜食岩石中的矿物精华，越是贫瘠坚硬的岩壁，长出的铁骨花品质越高。
    沈炼蹲下身，仔细观察花茎与岩石的连接处，那里並没有泥土，而是深深嵌入岩石內部的鬚根。他不敢用手直接触碰，这种花的花粉具有强烈的神经麻痹作用。他取出一把特製的合金凿子，开始小心翼翼地清理周围的碎石。
    隨著最后一块挡路的巨石被撬动，头顶上方一大片鬆动的岩层开始簌簌落石。沈炼瞳孔一缩，顾不得精细操作，只能加快速度，利用凿子作为槓桿，狠狠地撬动花茎根部。
    伴隨著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花茎断裂，一股浓郁的金属腥味瞬间瀰漫开来。他一把抄起铁骨花塞进背包，刚翻身滚出岩缝，身后便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刚才站立的地方已被乱石掩埋。
    他继续按照原主的记忆，来到一条清澈却冰冷刺骨的溪流边，沈炼停下了脚步。
    水底的砂石间，几截洁白如玉、带著银色环纹的根茎正在隨波轻轻摆动。沈炼趴在岸边的岩石上，屏住呼吸，甚至连心跳都刻意放缓。他想起课本上的警告：银线参极其敏感，哪怕是水波的细微震动都会导致其钻入泥沙逃逸。
    他两根长镊子，双手配合，如同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当镊子靠近那截“银线”时，它果然猛地一颤，作势欲逃。沈炼眼神一厉，左手镊子精准地夹住其一端，右手镊子紧隨其后，將其死死按住。
    就在夹住的瞬间，银线参体內分泌出一种透明的粘液，滑腻无比，试图挣脱。沈炼不敢鬆懈，手腕发力，利用巧劲將其甩出水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確地落入早已准备好的玻璃罐中。
    正午时分，沈炼踏入了一片阳光无法穿透的深谷。这里的植被顏色异常深沉，尤其是生长在腐木与乱石阴影交界处的影叶。这种植物的叶片漆黑如墨，表面没有任何光泽，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了。
    沈炼刚一靠近，那种本能的不安感便涌上心头。他屏住呼吸，用一根长树枝去触碰那片叶子。就在树枝接触到叶脉的一瞬间，影叶並没有任何物理上的反击，但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瞬间侵入沈炼的脑海。眼前的森林景象开始扭曲、褪色，他仿佛看到陈平满身是血地站在面前，质问他为什么不早点救自己。
    幻觉太过真实，沈炼甚至能闻到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他咬破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找回了一丝理智，但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想要拔出匕首往脖子上抹。
    这是影叶的夺命陷阱——让猎物在幻觉中自杀，死在面前后化作养分，严格来说影叶是一种食肉目的植物。沈炼怒吼一声，將整株影叶连根斩断，迅速用黑布包裹起来，放进密封盒中。直到离开深谷很远，那种令人窒息的寒意才逐渐消退。
    將记忆中见过的几种灵材都採摘后，沈炼来到了无忧草处，经过半年的生长，又可以採摘一些，但也只有原来20％的量了。
    “其它四种灵材，都算是修炼所用。学校虽然让学生们直接购买各种加工后的药品针剂，但是对於带种未加工的灵材也无理由阻止。但是这这个无忧草对於修行並没有益处，还容易影响学习，所以不让带进校。上次是藉助人多眼杂的开学，这一次估计难了。”
    一个月后，当沈炼走出森林时，背包已经变得鼓胀。
    他看了看手腕上跳动的数字：21年11月25日18时05分。
    回到镇上的小木屋，沈炼想起了陈平，在这个世界上与原主从小相依为命的伙伴。他入伍已经有半年了，应该已经出新兵营了。不知道能不能活著从星际战场上活著回来。
    收拾好所有东西，沈炼背著包来到了兑换点，跟李叔打了一个招呼。
    “要走了？”
    “是呀，要开学了！”
    “出去了，以后就別回了。”

 第十八章 处分！

    开学当天的清晨，五道身影借著人流混杂的时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武道一中的校门。他们是沈炼在假期前就联繫好的分销商，每人背包里都分散藏著几样东西：赤血藤、铁骨花、银线参……这些未经加工的原始灵材，是学校明文规定允许携带的修炼资源，安检只是例行公事，並未过多刁难。
    唯有沈炼自己走在最后，他的背包里只放了少量经过特殊处理的无忧草。
    果然，刚通过安检通道，两名执勤老师便拦住了他。其中一人正是以严苛著称的教导主任，他面无表情地指著扫描仪屏幕上那团异常的能量反应：“无忧草。学校明令禁止的违禁品。沈炼，你这是在挑战校规。”
    “主任，我自用也不行吗？”沈炼平静地解释。
    “解释就是掩饰。”教导主任挥了挥手，“鑑於你屡教不改，现对你处以『严重警告』处分，如果学年结束没有明显的进步，予以开除处理。”
    在场所有的学生都听到了教导主任的训斥，纷纷將目光投向沈炼，毕竟他在学校也算出名，很多人都认识。
    只是教导主任將背包提起，把沈炼拉到一旁说道：“今学年內若无法突破至气血境，下学年，你將直接被送往星际战场前线服役。”
    沈炼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知道了。”
    奇怪的是，老师们並没有没收那包无忧草，只是登记了他的名字便放行了。沈炼心知肚明：学校不在乎学生私下抽什么，他们在乎的从来都只是极少数为学校带来名誉和声望的少数学生。
    教导主任看著离开的沈炼背影：“王继发还指望这小子翻身，真是痴人说梦！”
    走进宿舍楼，以余劲为首的五名分销商早已等在客厅里。看到沈炼进来，几人立刻围了上来。
    “学弟，听说你被抓了？”
    “是不是因为带无忧草的事？”
    “嗯，记严重警告一次，下学年有可能被开除。所以这学期的无忧烟供应会很紧张。”
    五个高三年级的学长纷纷互换眼神，然后转移话题道：“学弟，我们刚刚看了，你这盒子里都是气血境修炼的好东西，你出个价，我们买了。”
    沈炼一脸疲惫地说道：“几位学长，很感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今天很累了，这些东西，两日后晚上八点，你们统一过来，我们进行一个小范围的拍卖，价高者得。放心，我只给了6个名额。”
    送走几位学长后，沈炼第一时间向苏晚发去了简讯。
    “在学校吗？”
    “在！”
    “来我宿舍一趟！”
    “一个小时！”
    沈炼简单收拾了一下宿舍，將桌上4份赤血藤、3份银线参、1份影叶、1份铁骨花、5等份的无忧草叶摆在桌上。
    “这个算是原主为我积累的所有財富了。肯定足够我突破至凡胎境后期，可是要圆满和突破到气血境就远远不够了。”
    门被敲响，沈炼打开门。苏晚比一两个月以前气息强盛了一些，大姐大的气势完全掩盖不住。
    “不是说好的要低调的呢？”沈炼在心中腹誹。
    “这桌上的东西，你帮我估个价。然后你自己选三份拿走，这都是对气血境有帮助的天材地宝。”
    苏晚转向桌面，依次將密封盒打开观察，指尖轻触药材表面感受能量波动，然后关上：“这四盒赤血藤，左边这株是三十年份（表皮螺旋纹路清晰），价值超过60万；其它三株均为二十年份，每株30万是值的。这三份银线参，每株十五年份，市价每株20万。这份影叶，极为罕见，对於『意』的修行有大裨益，二十年份至少80万。”
    她的手指最后落在那株铁灰色的花朵上，眼中闪过一丝热切：“当然，最值钱的还是这件铁骨花。四十年份，天罡境练骨专用，300万是值的。”
    等苏晚估完价，沈炼心中暗自吃惊。营养课只教了药效，却没教价格。这一刻他深刻体会到，武道烧钱確是无底洞，每跨越一个大境界，资源价格便是几何倍暴涨。
    “这株铁骨花我要了！其它的就算了。”苏晚很乾脆，“算起来我还倒欠你的钱，等以后我有钱了再还！”
    沈炼本想问：“你不是才突破到气血境中期吗？”话到嘴边还是收了回来。铁骨花虽是天罡境用，但提前服用药液浸泡筋骨，对气血境也是有莫大好处的。
    看著沈炼欲言又止的样子，苏晚继续说道：“你一下把老底都拿出来了，是准备突破了吗？”
    “嗯，现在技体气意四维都算是小有所成。准备將体內生命电能充满后，就突破至凡胎境后期。”
    苏晚將沈炼的一只手腕掐起，一股劲力缓缓进入沈炼体內。十分钟以后：“嗯，气与体两项都已经达標！突破时，我来给你护法。”
    沈炼点了点头：“两天后，你帮我找个人当托，帮我抬抬价！”
    “奸商！”
    留下这样一句话，苏晚拿著装著铁骨花的密封盒离开了沈炼的宿舍。
    两天后，门再次被敲响。
    “你？”
    “这次可要把衣服穿好！”
    “你是？”
    “我是苏晚的堂妹，苏清清！气血境初期，超级天才班。”
    “沈炼，穷b班，凡胎境中期！”
    女孩一脸嫌弃地进入房间，打量著房间內的摆设：“果然是穷b班，只是没有想到你这里还有我要的好东西。拍卖什么时候开始？”
    “八点！我先跟你讲讲当托的事！”
    只见女生抬起单手掌：“停，谁要给你当托。本小姐今晚是来买东西的，放心，看在你是我姐的同桌，不会让你吃亏的。”
    就这样，沈炼十分无语地在这位苏清清的上下打量下，苦等著时间的到来。
    因为是小型拍卖，省去了很多环节，直接报价。最终三十年份的赤血藤让苏清清以85万的价格买走，其它二十年份的则以均价28万卖给了其它人。十五年份的银线参以每株18万卖出给了余劲等人。影叶则以100万的价格让苏清清买走。沈炼还將仅有的八条无忧烟与20条等份无忧草，打包分成五份，每份20万的价格一起卖给了眾人。
    这次的拍卖总计收入达到了423万联邦幣，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掌握的最大的一笔巨款，也算是原主送给他最后的礼物。
    苏清清心满意足地拿著两个盒子离开了沈炼的宿舍：“明天会有人送现金给你的，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用现金！”
    其它五人则轻轻嘆了口气。他们平时跟沈炼做生意，看似现货现款，但是本质上是倒买倒卖，赚些差价，好买修炼资源。
    “苏家果然財大气粗！”
    眾人付了现金后，纷纷离开了沈炼的宿舍。只有余劲在离开前深深看了一眼沈炼，却什么都没有说。
    沈炼看了看手腕处的时间：21年12月01日19时30分。
    他开始计算接下来的修炼预算。自己现在是15岁零7个月，现在身体的亏空生命电能9年6个月，也就是说我现在得购买57瓶泰坦金，总计要花费102.6万。这样我还有差不多320万的財產，这笔钱得好好利用才行！

 第十九章 凡胎境后期

    第二日，沈炼向班主任李修一次性购买了五十五瓶泰坦金高能营养液。李修正在翻阅班级借贷报表的手微微一顿，抬头反覆打量著他，眼神里满是诧异。但他终究什么也没问，只是默契地收了现金，顺手给了个九折。
    在这个武道高中，师生关係的本质並非传道授业，而是赤裸裸的利益捆绑。
    学生愿意从老师手里买资源，就是在替老师创收。各大厂商给老师的渠道价是六折，九折卖出，中间这三折就是纯利。仅这一单，李修就入帐三十余万。而在他之上，学校和厂商还要再抽一层，终端价格往往比出厂价翻一倍不止。这是一条从资本到血肉的完整產业链。
    拿到泰坦金后，沈炼没有去学校的公共闭关室。相对於上次从初期到中期那种“不知者无畏”的横衝直撞，这次从中期冲后期，他需要苏晚全程盯著。这不仅是为了突破，更是为了给未来再次突破提供一次完整的经验。
    回到宿舍，苏晚给他拆解了小境界突破的逻辑。
    “第一是能量必须补满。凡胎境每一次突破都是在冲细胞界的壁垒，能量不足，意味著压力不足。第二是基因锁。”苏晚语气平淡，“现代人类是更高生命等级的碳硅复合体，古人类是低端的纯碳基。武道修炼的本质，就是剥离低端的碳基特徵，向高阶生命形態进化。境界越高，人性和生物本能就越淡。”
    “武道突破讲求『四位一体』：技、气、体、意。你现在的气和体都到了第八品，理论上是气血境的最低门槛。只要基因锁鬆动，后期就是水到渠成。但將来要衝气血境，必须彻底解开第一道锁，这次只是预演。”
    接下来的三周，沈炼把自己关在静室里。
    五十五瓶泰坦金在七天內被逐一炼化，生命时钟升至二十九年六个月。他能感觉到身体像个被灌满的熔炉，每一寸经脉都在嗡鸣。
    隨后两周，他没有停。《太乙洗虚呼吸法》將能量稳在最高品质，再一遍遍压缩、提纯。直到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雾——那是气血境的前兆。这种高强度的压缩让他感觉经脉隨时会爆裂，但他咬牙坚持著。
    第三周的某一刻，他忽然感到细胞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噠”。
    仿佛一道锈死多年的门锁被撬开了一条缝。基因锁並未完全开启，但禁錮已松，细胞开始重组，能量层级悄然抬升。
    静室外，苏晚一直守著。当她看到门缝下溢出的那一缕淡蓝光泽时，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那是凡胎境圆满才有的特徵。
    “没有想到，他才突破后期就出现了。说明他確实不凡，不知道未来能不能帮到我！”
    沈炼推门而出时，体表蓝光尚未散尽。苏晚已收功起身，气息收敛得近乎无形。
    “成了？”她问。
    “道爷我成了，哈哈。”
    苏晚一头黑线，虽然知道他的意思，但是感觉他有一点点疯癲。
    “那你巩固一下，我先回去。”
    说完就直接转身离去，二十天没有洗漱，对於这个年纪的“美少女”来说也是一种折磨。
    清洗身体时，沈炼看著水流衝下的黑灰色杂质，那是高能营养液残留的废料，也是旧伤与暗疾的残渣。他將內息运转了两个周天，让动盪的气机平復，正式站稳凡胎境后期。
    沈炼在心中算了一笔帐：入学欠债三百万，故意拖欠八十万，加上这一路修炼、买资源……不算苏晚那两百万功法费，实打实已砸进去近五百万。照这个速度，想衝到气血境，破千万的投入是只少不多的。
    而校长向第二战场输送一名气血境武者的推荐奖金，正好是一千万。价格与成本，像两条咬合的齿轮，严丝合缝。
    他低头看了眼腕錶上的生命电量，数值还没回满。
    “要不要再砸一百多万把电量拉满？”
    他想了想，摇头。“离圆满还有一段路，现在烧钱意义不大。目前手中的300多万是自己最后的本钱，得想办法搞钱，为以后的修炼辅路才行。更重要的是，校长和教导主任最近催得太紧。他越是被推著往上走，就越要慢下来。”
    第二天沈炼来到教室，原本50人的班级也就来了一半，武道高中就是如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安排。老师们也只是例行公事的，將规定的理论章节讲完。
    这次班主任李修则在下课前来到了教室。
    “耽误大家十分钟时间，高二就要文武分科了。如果感觉自身境界提升较慢，武道修行经济压力过大，就选文科。未来走向科研、管理、销售方向，同样不耽误自身修行。如果想要选武科，就要明白高三毕业时，必须达到气血境才能顺利毕业。至於升学则要参加cr－7全星12005界大比，按排名爭取名校名额。大家还有三个月时间思考，这是大事，休息时回家跟父母商量一下。”
    说完李修就离开了课堂，下面一半的学生也在私下窃窃私语地討论著。“穷逼班”理论上都应该选择文科班，因为不穷也不会被送到这个班，穷在武道修行过程中就是原罪。
    只是选择了文科，未来则基本没有了“长生”的机会，因为文科生未来武道修行为辅，为寡头们打工为主。最多也就是像现在的这些老师一样，达到天罡境，寿命极限也就500岁。更何况一般也就初期300岁，这对於武者来说投入与收穫完全不成正比。
    “你准备报文科，还是武科？”沈炼转过头，看向身旁的苏晚。
    “文科。你呢？”苏晚眯了沈炼一眼。
    “我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眼里全是“你特么在逗我”。
    “月考，你还准备掛五门？”苏晚挑眉。
    “有关係吗？学校又不敢开除我。有这时间，我去搞钱不香吗？”
    “我接了个『不良资產处置』的单子，有没有兴趣一起？”
    沈炼先是一惊，然后乐了：“想不到你这个『豪门千金』，也接这种『生儿子没菊花』的脏活。为了搞钱，下限这么低了吗？”
    “真想一拳打死你。”苏晚面无表情，但心里的火苗一下就烧起来了。
    “別废话，去不去？”
    “不过我想生女儿，儿子没菊花无所谓。”沈炼摊手，眼睛盯著苏晚看：“我看你是拉不下脸去逼债，想找个没下限的替你干脏活。”
    “聪明。你为了搞钱，在学校男厕卖无忧烟的时候，我就看出你没有多少节操。”
    “看人真准，怎么分？”沈炼伸出手掌。
    “动武我八你二，使手段我六你四。”
    “什么时候出发？”
    “就今天吧。反正你也不在乎考零蛋。”
    “成交。”

 第二十章 人之初！

    “我要跟你说明，我的后颈处装有定位器，是不能离开cr-7星的。”
    “没事，我跟教导主任通知一下。我姓苏，问题不大。”
    “还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呀。”
    说完，两人径直出了校门，来到了平京省的星际客运站。这还是沈炼第一次坐星际飞船，所以他像个“乡巴佬”一样左顾右盼。
    “哇！马斯克要是看到这里的景象，不得兴奋死！”
    苏晚不解地问道：“马斯克是谁？”
    两人总计花了10万，买了两张前往cr－3星的船票。飞船內採取的是分层隔舱制，如果发生意外，可以分散弹射逃离。
    双人仓算是中档船舱，也方便两人谈正事。
    苏晚拿出档案资料：“我们这次要去的是cr-3星，是一颗同星系的资源星球，但这个星球的资源已经接近枯竭。我们的目標叫苏知婉，是环宇武道科研集团下的一位四境精华境科研员，目前岁数已近750岁。她的修为是化晶境初期，还有50年可活。但因为即將寿终正寢，加上长期从事脑力活动，文科出身，所以综合战力评定只是第三境天罡境中期，甚至更低。”
    “环宇武道科研集团的要求有三点：第一，他私自对家乡武道初中生传授属於环宇武道科技的科研產品——星斗呼吸法。这套呼吸法理论上可以让人修到第五境涅槃境。
    因为他们的星球资源接近枯竭，生態环境恶劣，且本星球的武道高中数量和水平都很低，所以他退休后在星球上免费传授这套功法。环宇要求他停止免费传授，因为这套功法在我们学校单套出售成本超过1000万，他已免费传授近100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超10亿，当然这里面有夸张成分。”
    “第二，要求苏知婉赔偿公司损失，以她接下来50年总计近1亿的退休金作为赔偿。第三，环宇科技在整个过程中不能承担任何负面新闻。接这个单子我在武者协会交了1000万抵押金，如果不能顺利完成或让公司遭受负面新闻，我们要赔偿。”
    沈炼看著要求，又看向苏晚：“你还真接这种缺德的事？看来你很缺钱。可你缺钱又哪来的钱交这么高的押金？”
    “別问这么多。既然我接了，就该想办法完成这三点。”
    沈炼深深嘆气，闭目思考：“从战力来讲，她就算文科出身、临近寿元，境界还在，肯定不能力取，力取也达不到目的。看来只能分几步走，让她自己意识到行为的愚蠢——既要抢她的钱，还要毁她的名，又要让她没法喊冤。哎，我觉得你这1000万报酬要少了，既要又要还要的都他妈的不是好人。”
    两人乘坐太空星际飞船，以亚音速飞行，2个小时就到达cr-3星。下了飞船，天空灰濛濛的，空气中瀰漫著工业粉尘，典型的资源枯竭型星球特徵，因高强度无节制开採破坏了生態，已是半废弃星球。
    这里跟cr－7有9个小时的时差，所以他们到达时，这个星球还只是中午！
    两人根据资料来到一栋占地极大的私人別墅，毕竟是晶化境强者，在边缘星球绝对算是一號人物。他们用高倍望远镜观察，傍晚时分有100多个孩子离开別墅。
    “看来这些就是他免费传授功法的家乡人。”
    两人打探清楚了情况后，决定先行离开，商量对策！
    晚上两人在套间里面对面的商谈对策！
    沈炼说道：“这样，我们分工。你找我来就是下不去手，我帮你脏活，你负责技术层面，没问题吧？”
    苏晚思索片刻后说：“没有问题！”
    “你有没有办法黑进她的信用帐户？”
    苏晚皱眉：“这个只能联繫环宇武道科技，他们应该有办法。”
    沈炼咧嘴一笑：“我需要：第一，查清楚他的资產帐户情况，要有明確的帐户资金截图。第二，我要他与本星球富人的资金往来流水。第三，我要知道她的黑料，越多越好。不限於资金方向，性取向花边类的最好。”
    苏晚皱了皱眉：“你要怎么做？”
    “何必多此一问呢？”
    第二天沈炼简单的易容后来到了cr－3星上最大的黑市交易所，正是昨天下飞船的航空港旁的集贸市场。这种半废弃星球，最需要交易的恰恰是有意愿离开的人。
    黑市里交易什么东西的都有，沈炼穿梭其中，没有多久来到了一家酒馆。
    里面的人流复杂，但是大多数都是气血境的武者。
    沈炼现金开路很快被带到了一个小房间里。扔给对方50万和一个文件袋：“我要你传播消息——1。苏知婉根本不是退休研究员，是为续命不择手段的女魔头，教孩子们星斗呼吸法是为了等他们到气血境时，成为她吸取能量的耗材来延寿。2。她退休回这个星球是因为品行不端被环宇武道科技公司开除。3。我要你3天內把这些信息悄无声息传到100个孩子父母耳边。”
    对方打开文件袋里的资料，反覆鑑別后，犹豫了一会说道：“不是不行，但得加钱。”
    “加多少？”
    “至少100万。”
    “好，50万当定金，3天內完成再付剩下50万。”
    后面的三天他通过网际网路，又找到cr－3上影响力大的3家自媒体博主，每人给50万好处费，让他们传播將苏知婉公寓描述成邪恶人体实验魔窟的照片，以及帐户大额进出的图片，早年她的一些香艷事件。在cr-3星球快速传播。视频里博主们声嘶力竭：“各位乡老乡亲，这就是所谓的苏大师！她骗走我们的血汗钱，还要害下一代！为了长生丧尽天良，我们一定要声討她！”
    简单的泼脏水、扣帽子很快让舆论发酵。cr-3星对名人消息传播铺天盖地，苏知婉出面澄清但效果甚差——她帐户的大额资金进出是真实的，有八千万与cr－3富人往来，帐户资金高达2亿。这些数字足以激起底层民眾怒火，仇富就是最好的情绪宣泄，財富和地位就是敌人。“既然你帐户这么有钱，跟富人有关联，私生活不检点就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只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老富婆、老不死的富婆。”
    半个月后，苏知婉身心俱疲，100多个学生陆续被家长带回，家长们扬言不准孩子再修炼星斗呼吸法，害怕传言是真的。
    当最后一个孩子被接走，沈炼与苏晚光明正大来到了別墅门口，两人都带著面具。苏知婉诧异看著两人：“看来你们不是来求学的。”
    苏晚正式回答：“我们是代表环宇公司与你谈判的。”
    苏知婉瞬间明白：“这一切都是你们干的好事吧？”
    沈炼不慌不忙：“我们只是让你认识到，你干的事非常愚蠢。你以为你在积德？你错了。你给了这群底层孩子希望，却不给他们足够的资源衝出去。好人做一半，最终他们还是会恨你，我们只是提前让你知道结局。”
    苏知婉没听废话，晶化境的气息威压扑面而来，沈炼顿时气血翻滚，即將支撑不住时，苏晚挡在前面，天罡境特有的罡气护体，將两人包裹。然而苏知婉这一瞬间的爆发，似乎透支了她最后的生命电量，她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惨白如纸，显然这副枯槁的身躯早已承受不住化晶境力量的负荷。
    苏知婉诧异：“小姑娘，你这个年龄居然有这个境界，不出5年我绝不是你对手。可你为什么要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沈炼在身后探头：“你想知道，我们进屋谈吧。顺便告诉你，那八千万我们已经查到是你收的富人孩子的学费。”
    苏知婉收敛气息，嘆气：“好吧。”
    两人被请进温馨典雅的別墅，院內有座巨大练功房，那是她平时传道的地方。
    “说吧，环宇公司的条件。”
    “环宇公司有三个条件：第一，停止窃取公司功法私下传授。別扯什么產权，你在职期间的智力成果，连你的大脑都是公司付费开发的，你脑子里出来的东西当然是公司的。”
    “这个功法是我在公司期间创立的，我只传授家乡有天赋的孩子前三层，能让他们有机会达到天罡境初期，他们家里经济条件有限最多到气血境，至少能让他们离开这座死星后，也能好好的活著。”
    沈炼笑了：“慷他人之慨也要有个限度。第二，公司要求你赔偿1亿经济损失，你还能活50年，每年200万退休金，签协议自愿放弃。你收了8000万，算起来你没有赔多少钱。第三，这件事保密，不能损害环宇科技名誉，这件事情始末不准泄露，公司保留追究权利。”
    苏知婉嘆息：“我只是想在死前为家乡有天赋的孩子提供一点帮助。”
    沈炼说：“暴富不回乡的道理你不知道吗？天赋需要金钱技撑，没钱修什么武道。大家都是武者，为了修炼都会做脏事。建议你签协议，离开这座星球享受最后人生。”
    苏知婉天人交战很久，最终签下这份带有武神精神烙印的协议，违约会受到武神意志反噬。
    离开別墅，全程没发言的苏晚说：“这一单我没出多少力，五五分成吧。”
    沈炼笑：“不能这么说。你有天罡境界才有资格接这单，凡胎境连武者协会註册资格都没有，是你提供了平台。而且刚才苏知婉爆发威压时，若不是她忌惮你的修为和背后势力，可能一怒之下宰了我们。还是六四分配吧。”
    “好吧。”
    沈炼疑惑：“如果你没接这单，环宇科技也会派其他人来，用什么手段？”
    “也许吧，只是价格更贵。”
    苏晚接著问道：“我们是不是断了这100个初中生成为武者的机会”
    “不走出这个星球，他们永远无法改变观念，自然抓不住为数不多的机会。”
    沈炼想起当初自己从一个小镇做题家，一步步向上爬的经歷，其中最重要的一步就是背景离乡前往米国这一步。
    “別想这么多了，我们应该算算帐，这回搞了多少钱！”

 第二十一章 你的目的！

    拿到了合同，两人没有丝毫停留，立刻登上了返回cr-7星的飞船。
    舱门闭合，隔绝了cr-3星那灰濛濛的天空。沈炼靠在柔软的座椅上，调出虚擬键盘，开始计算这趟“脏活”的收益。全息投影在两人之间跳动，一串串红色的支出项和绿色的入帐项交织在一起。
    “造谣找水军、黑市找人传假消息，总共砸进去250万。环宇居然还要收100万的服务费，我说既要又要的都不是好人吧！”沈炼撇了撇嘴，手指划过空气，“交通费、住宿费杂七杂八25万。扣除成本，净利润625万。按六四分，我拿250万。”
    “嗯。”苏晚应了一声，兴致缺缺，目光透过舷窗看著外面飞速掠过的星云，眼神有些空洞。
    沈炼歪过头，打量著她。
    “我说大小姐，”沈炼半开玩笑地凑过去，“你又是传我功法，又是带我赚钱的，如果是看上我了，我不介意提供一些『特殊服务』来抵债。”
    嗡——！
    话音刚落，苏晚体內的能量场瞬间剧烈波动，飞船內的警报灯猛地闪烁了一下红光。
    “警告！检测到未经授权的能量波动！本飞船全域禁止使用武道技能，违者將被列入星际信用黑名单，终生禁止搭乘任何公共运输工具！”冰冷的机械女声响彻舱內。
    “你看，你急了。”沈炼摊了摊手，收回身子，“说说吧，苏大小姐，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苏晚转过头，依然看著窗外漆黑的宇宙，良久才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罕见的疲惫：“我的父亲是化晶境圆满的高手，年仅九十五岁，被誉为cr星系武道第一天才。但他去年死得不明不白。”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炼脸上的嬉笑收敛了一些，但没有太多意外：“cr-7星近三年里，唯二拥有五把基因锁的就是你和我。所以你想在我还弱小的时候投资我，以后给你卖命去查真相？”
    苏晚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像是在自言自语：“起初我只是好奇。出於一点同情心，传了一层太乙呼吸法给你。可后来我看你进步神速，处事也是不择手段，所以想试试看。”
    沈炼得意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桀驁：“你这算是种子轮投资，理应享受最高回报。但第五境……最低得几十年和数十亿的投入。等到那天，你父亲死亡的真相早已经无跡可查，黄花菜都凉了。”
    “是啊，所以我確实想多了。”苏晚悵然嘆了口气，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父亲应该给家族留过遗言，切断了我的修炼资源，就是为了拖延我的速度。没有钱，武道寸步难行。至於你想追上我，更是痴人说梦。”
    沈炼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像是换了一个人：“坐在风口上，是头猪都能起飞！莫欺少年穷！我只是缺一个机会！……！”
    他把他能想到的、那些在网络小说里看过的热血台词一股脑全倒了出来，虽然听起来不著调，但在寂静的飞船舱內，却莫名带著一种野草般的韧劲。
    苏晚看著他这副滑稽又认真的样子，心情似乎好了一些，嘴角极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两人回到cr-7星时，已是傍晚。
    霓虹灯构成的巨大全息gg牌遮蔽了天空，飞行汽车如织网的流萤在钢铁森林中穿梭。苏晚忽然停下脚步，指了指沈炼裸露在外面的手腕。
    “上次跟你说过，建议你买一块战术手錶，挡住手腕处的生命时钟，为什么一直没有买？”
    “喔，男人嘛，都懒！”沈炼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年龄不大，说话老气得很。走吧，时间还早，这东西可比你想的重要。”
    cr-7星作为联邦边缘星域cr星系的首府，其核心区域的繁华程度远超旧时代的纽约。两人搭乘一辆外形流畅的空中的士，降落在一家专服务於高阶武者的巨型商场“艾氏商业”一层。
    “尊贵的武者顾客，欢迎来到艾氏商业！”
    一楼的展厅灯火通明，犹如一座金属铸就的神殿。一至四级的特种作战机甲陈列在水晶展台上，冷白色的聚光灯打在暗哑的稀有金属外壳上，泛起令人心悸的寒光。沈炼仅仅是看了一眼旁边一级机甲標註的“12，000，000”起步价，就感觉心臟被狠狠掐了一把。至於那台四级机甲后面的一长串零，他连数的勇气都没有。
    他跟著苏晚乘坐光速电梯来到四楼。这里的灯光柔和了许多，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轻香。
    “这种战术手錶除了校准星系时间，最重要的是採用了『相位锁定纤维』，哪怕你在真空环境做战术规避，它也不会脱落。”苏晚在一排柜檯前驻足，纤细的手指划过几款腕錶，“以你现在的级別，买个適配气血境的就好。”
    她挑了几款，拿到沈炼手腕上比划，像是在挑选一件精美的饰品。
    “就这个，静面白盘，黑带。简洁，耐造。”
    沈炼看了一眼价签：“10万？这么贵！”
    “武者是这个世界的统治阶层，价格体系自然与普通人不是一个级別。”苏晚刷了自己的卡，“这表算我送你的。”
    “谢谢富婆！”沈炼立刻戴好，那沉甸甸的金属触感让他找回了一丝过去的感觉。
    苏晚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向五楼的餐饮区。
    虽然现代人类依靠高能营养液就能存活，进食不再是必须，对於富人来说，吃东西就成了一种情趣。
    “好不容易到了小仙女不用拉屎的时代，你这是要体验一下凡人的乐趣吗？”沈炼跟在后面调侃。
    苏晚再也忍不住，转过身，周身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你再这么噁心，我让你好看！”
    两人吃了一顿精致却没什么实际热量的晚餐后，终於回到了那所压抑又熟悉的武道一中。
    坐在静室中的沈炼並没有修炼，反而在自言自语地盘算。
    “现在手上有570万资金，加上定投的钱差不多900万。后续如果利用这些鸡下蛋呢？”

 第二十二章 目標人物！

    手头上的570万资金够还学校的债务了，可是他並不准备还钱。
    在他的金融逻辑里，高利贷是绝对不能还的。还了，你只是个信用良好的將死之人；不还，你才是手握筹码的玩家。债务只是表象，困境才是核心。困境没解决，最终还是要陷入高利贷的循环之中，那是慢性自杀。
    今天的武者商场之行，看到机甲展厅里那些冷光流转的钢铁巨兽，给他指了一条明路。
    那一级机甲標价一千两百万的光屏，像一道闪电劈进了他的脑子。
    武道高中毕业，尤其是武科生想要考取四大名校，机甲实战是唯一的敲门砖。一年一度的“全星武道大比”，不仅是境界的比拼，更是財力底蕴的展示。
    原因冰冷而现实：即使你境界高，若配置不起相应的机甲，说明你未来的財力不足以支撑后续的修炼资源黑洞。所以，录取门槛是三者合一——基因锁最低四道、最低境界气血境圆满、机甲战排名前十。缺一不可。
    普通的武道大学门槛稍低，但也要求至少配备气血境的標准机甲。沈炼粗略估算了一下，一台適配气血境的生物机甲，裸机造价就在三千万联邦幣左右，加上定製武器和改装，五千万是保守估计。
    这还不是最贵的。很多家境好的考生，为了衝刺名校，会选择“跨级改装”——给气血境机甲强行安装更高阶的驱动核心。这种行为极其危险，无异於给民用车装航天引擎，炸膛是常態。
    而这，就是沈炼的机会。既然买不起成品，那就自己造。既然別人都要改装，那他就成为那个最懂改装的人。
    说干就干。
    次日，沈炼找到了原临时班的机甲老师，遇到问题让他指点一二。老陈虽然人现实了点，但在机甲工程学上的造诣极高。
    沈炼的条件简单粗暴：未来造机甲的所有原材料、核心部件，全部从老陈的渠道採购，现金结算，给他市场价。此外，每接一单维修业务，给他百分之十的技术諮询费。
    老陈的眼睛亮了。这种模式，他稳赚不赔。
    从那天起，沈炼的生活进入了疯狂的齿轮。
    每周一到周五，他像个幽灵一样穿梭在学校的机甲维修车间。这里充斥著机油、臭氧和金属切割的焦糊味，是全校最不受待见的角落。
    气血境机甲，学名“生物共振型战术装甲”。与传统认知的钢铁机甲不同，它的核心不是引擎，而是“生物神经交互系统”。
    凡胎境的机甲，本质上就是个精密的铁皮盒子，靠电力驱动，人只是坐在里面操控。但气血境的机甲，必须是“活”的。
    其核心由三部分组成：
    1.高能生物舱：驾驶舱不是座椅，而是一个充满“高能电解质溶液”的密闭球体。武者进入后，全身毛孔张开，毛细血管与舱壁內的亿万根纳米神经探针对接。
    2.共振转化炉：不再使用不稳定的核电池或低效的鋰电池。机甲的能量源，直接取自武者自身的“气血”。武者就像一座移动的反应堆，通过意念引导，將体內的生命能转化为机械能。
    3.自適应外骨骼：外壳材料必须是能与人体共生的“硅基碳纤维”，能根据武者的发力习惯自动微调密度。
    这种设计的好处是革命性的：能源无限（只要你没累死），动作延迟为零（意念即动作），而且彻底解决了辐射问题。
    但难点也在这里——匹配度。
    每台机甲出厂只有標准图纸，而每个武者的发力习惯、基因锁位置、真气属性都不同。这就需要沈炼这种工程师，在標准化基础上进行“个性化雕琢”。
    这正是沈炼的机会。学校里的维修单，大多是老师们懒得接的小毛病——传感器漂移、液压管漏液、神经接驳轻微错位。这些问题送到外面售后店，往往直接换总成，价格是成本的十倍。
    沈炼接了。他不在乎那万余的工时费，他在乎的是把每一颗螺丝、每一根线路都摸透。当他修好一台因为过载导致“神经熔断”的二手机甲，看著那庞大的钢铁身躯在他的操控下做出流畅的格斗动作时，他终於理解了“技术”的力量。
    这种规律的生活持续了一个月。图书馆、车间、静室，三点一线。月底，他会去钱总那里进行实战演练，打磨技艺。
    这天，修炼结束后，沈炼感觉到体內的真气已经浓郁到了极点。太乙呼吸法將能量提纯到了第八品上沿，甚至隱隱触碰到了第七品的门槛。
    但他冲不过去。
    就像一辆加满了油的车，却掛不上挡。那层看不见的薄膜，死死锁住了他的上升通道。
    他找到了苏晚。
    “因为你境界太低。”苏晚正在擦拭一把横刀，头也没抬，“这是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因为你境界太低影响了你的气的品质升级，反过来如果你的品质高境界太多，也可以助力你境界的提升。”
    “那怎么办？”沈炼问道。
    “两套方法。第一个简单粗暴用钱砸，换『神河紫』。”苏晚终於看了他一眼，“那是c品能量液，直接进行全身能量置换。把你全身的生命能量介质都换了。费用大概一千两百万。而且，不保证成功。”
    沈炼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一千两百万，这是个天文数字。
    “那第二个方向呢？”
    “突破境界。想要境界突破是『四维合一』。”苏晚放下刀，“你现在气八品，体八品都够，但技和意无法界定，需要找个机会试一下。”
    “怎么说？”
    苏晚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影透著一股寒意：“你需要一场真正的生死战。不是那种有裁判、有规则的切磋，而是那种对方如果不把你撕碎，就会死在你手里的绝境。”
    “你的意思是，找你打？”沈炼挑眉。
    “不行。”苏晚断然拒绝，“你心里清楚，我不会杀你。没有死亡的威胁，你的『意』与技无法真正激发。你需要找一个不介意宰了你的人，在对战过程中刺激你的技与意，进一步鬆动基因锁，调动身体最大的潜能。”
    沈炼沉默了。
    脑海中闪过无数张脸，最终定格在一个人身上。
    “我想我找到了目標！”
    苏晚有一丝好奇：“谁？”
    “暂时保密。”沈炼笑了笑，“期中考试时，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第二十三章 找死！

    武道一中是cr-7星上的重点高中，学校占地面积极大，比一个小型县城更大。想要碰巧遇见一个人，概率极低。像20班这种学渣班所在的校区，跟超级天才班一班更是相隔数公里。
    可是沈炼已经连续出现在高一（1）班的门口数次了，他在等一个人，等著“巧遇”！
    目標出现了！
    几位超级班的贵族子弟正结伴而行，准备去学校的私人机甲车间，调试自己的机甲。
    “哟，这不是12005界第一天才，赵公子吗？”
    拦住他们去路的正是沈炼，他一脸贱笑地看著对面几人。
    “这不是枪神吗？乡巴佬你不是在穷b班，科科掛鸡蛋吗？这里是天才班，不是你这种垃圾应该来的地方。”
    赵天宇虽然不知道沈炼要干什么，但沈炼让他看著就烦。
    “对，对，对！只可惜我们武道一中的第一天才，在去年的期末大比时，被四中的武者打得满地找牙！”
    对面几人瞬间暴怒，作势就要动手。
    “这里可是学校，私下斗殴可是要被取消升学资格的。”
    赵天宇虽然傲慢，但並不是傻子，调整了一下情绪。
    “你这乡巴佬出现在这里，肯定不是专程来嘲笑我的，有什么事，直接说。”
    “就冲你第一次见面叫我乡巴佬开始，我就看你不爽了。我要挑战你，证明你这个武道一中的第一天才不过是浪得虚名，小丑一个。”
    赵天宇手臂上的青筋鼓起，周身的气血溢出体表，淡淡的猩红色在空气中蔓延，这是气血外溢的特徵。“你什么境界？凡胎境初期、凡胎境中期？有什么资格挑战我？我可是气血境。”
    “气血境强者，真的好可怕喔！不知道你敢不敢接我这凡胎境后期的乡巴佬挑战！”
    赵天宇颇为吃惊道：“没想到你这个乡巴佬半年时间竟然连破两个小境界，看来有几分本事。可是你的境界凡胎境和气血境是天壤之別，你要找死也可以，但必须签武神生死状。”
    “我早知道你没种，所以我早带来了。名字我已经签了，你签了之后，这个武神契约就会生效。在期中考试的武道实战测试时，我就会正式挑战你，各凭本事，生死不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哈哈哈，我不知道应该佩服你的勇气，还是嘲笑你的愚蠢。”
    “蠢傻逼。”
    沈炼也毫不迟疑地回了一句，“纯水货，打不死哥。你就是一个废物。”
    然后沈炼哈哈大笑地离去，剩下超级天才班的几人面面相覷：“这个人是不是有病？一个凡胎境后期居然敢来挑战我们第一天才？气血境啊，这不是找死吗？他是不是脑袋坏掉了？”
    赵天宇稍稍冷静后，思索著：为什么他会这样做？虽然他与沈炼只有几面之缘，也看不上这个乡巴佬，但在他的印象中，这个人实际上非常能够隱忍，而且颇有一些城府，为什么会干出如此愚蠢的事情？最终还是嘆了口气：“既然要找死，我就成全你。”
    还有三天就期中考试。12005届，科科掛零的倒数第一沈炼，要挑战全校天才班第一名赵天宇的消息不脛而走。学校里的人看到沈炼都在窃窃私语，每个人都怀疑他是不是脑袋坏掉了，还是受了什么情伤故意寻死。各种各样的夸张传言甚囂尘上。
    甚至班主任李修特地找沈炼谈了一次话。沈炼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武神契约已签，如果现在反悔，武道修为尽废。老师你不用劝了，我有自己的想法。”
    李修见状也知不可挽回，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苏晚在头一天晚上来到了沈炼的宿舍：“这就是你选的人？赵天宇虽然是靠金钱堆出来的，但好歹也是气血境初期，他赵家还是有些底蕴和手段的，你找他真的是九死一生。”
    “不是你说的吗？需要找一个想打死我、能打死我、我相信他会打死我的人。而我脑袋里面出现的唯一合適的人就是这个赵天宇。武道求生，不进则退，都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不拼永远都没有出路。”
    “可是如果你把命丟了呢？”
    “人生的终点都一样，无非是早一点晚一点。我无父无母，无牵无掛，死亡对我来说，何惧之有？”
    苏晚嘆了一口气，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了一粒丹药：“这粒丹药是我苏家的保命丹，可保你在赵天宇手上不至於真的一命呜呼，能保你一口气。”
    沈炼並没有接这颗丹药：“既然是为了在生死之间体悟技与意，为了突破，拿了这个，不又回到了原点吗？”
    苏晚盯著沈炼的眼睛，最终妥协：“好吧，那只能祝你好运。“
    沈炼则是无所谓的笑了笑：“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如果活不下来，那只能说明我的实力不济，以后你得再找人帮你了。”
    苏晚笑著说：“你还真以为自己能够突破到第五境？”
    “事在人为！”
    苏婉离开前，沈炼將自己暗格之中的近600万现金拿出来交给了苏晚：“如果明天我死了，那么这些钱就当我谢谢你。至於说基金定投的钱，你也自己留著吧。”
    苏晚拿著手里的现金诺有所思，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一些不自然。抬眼看著沈炼，想说什么，但又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將一捆五万面额的现金放进了背包之中。
    苏晚走后，沈炼在静室內盘坐，开始总结这段时间的修炼成果。他先用太乙呼吸法运转了一个周天，感受体內气的品质——在第八品浓的上限，这给他提供了精纯的能量。有了高品质的气，他能够確信自己能够发挥出120%的凡胎境后期的能量。虽然与气血境依然相差十几倍，但他也不会束手待毙。
    然后他又运转金鳞体检验自己的体魄：相较於中考时一米七的身高，这大半年他的身高又长了3公分，来到了一米七三。身体不再像当初一样枯瘦如柴，反倒是多了一层薄薄的肌肉，身材也变得匀称。
    他如同一个即將上战场的战士，一样一样的清点著自弹药与武器，去迎接自己的最终命运！

 第二十四章 气血境！

    期中考试武道实战观战席上，黑压压坐满了人。
    气氛诡异得有些反常。往常这个时候，大家都在討论哪几个天才又突破了，或者哪个美女武者的身材又变好了。但今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擂台下方那个穿著普通训练服的身影上。
    窃窃私语声匯成了洪流。
    “你看那个沈炼，还在做热身。他是不是以为做做操就能打贏气血境了？”
    “听说他欠了学校几百万，估计是想藉机碰瓷，讹赵天宇一笔医药费吧？”
    “赔命还差不多！赵天宇可是气血境，这一拳下去，沈炼那小身板能散架。”
    嘲笑声、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拍打在沈炼身上。但他仿佛聋了一样，只是静静地拉伸著韧带，眼神空洞地看著擂台上方。
    贵宾席上，校长王继发也到了。这位天罡境后期的强者，手里端著一杯热茶，目光透过镜片落在沈炼身上。
    “这小子是疯了，还敢挑衅赵天宇？”教导主任抿了一口茶，语气平淡，“李修，你说他图什么？”
    班主任李修站在旁边，面色沉重：“主任，我已经劝过了，但他签了武神契约，我也没办法。”
    观眾席最高处，苏晚和苏清清並肩而立。
    苏晚穿著一身素净的校服，静静地看著台中间做著热身准备的沈炼。
    “希望我给他出的主意不会害了他的性命，可是武者之路就是一条与天爭，与命爭的不归之路。”
    旁边的苏清清则是一脸幸灾乐祸，手里还捧著一袋爆米花。
    “哎呀，姐，你说沈炼会不会被赵天宇一拳打死啊？要是打死了，我们还要不要给他收尸？”苏清清嚼著爆米花，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不过也是活该，一个穷鬼也想癩蛤蟆吃天鹅肉，我看他是想在你面前证明自己的潜力。”
    苏晚没有理她，只是死死盯著擂台。
    擂台另一侧，赵天宇和他的天才班同学们聚在一起。
    “赵哥，加油！废了他！”
    “让他知道咱们天才班的厉害！”
    表面上，大家都在给赵天宇加油助威。但那些喧闹的声音背后，藏著的是幸灾乐祸。
    “真希望看到这公子哥倒个大跟头，虽然希望不大，还是希望沈炼这小子有两下子。”
    “怎么说？”
    “你想啊，凡胎境挑战气血境，如果赵天宇不能轻鬆获胜，那不是说赵天宇的第一天才之名，是浪得虚名吗？”
    “嘿嘿，反正我看热闹不嫌事大。要是这沈炼真有两下子，让赵天宇吃他大亏，那可就太有意思了。”
    赵天宇內心当然知道，天才班里有些人等著看他笑话，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现在骑虎难下，这一战，他必须贏，而且必须贏得漂亮，否则他这个“第一天才”的名头就要臭了。
    “沈炼！”赵天宇踏上擂台，居高临下地看著沈炼，声音冰冷，“现在认输，跪下来磕三个头，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贱命。”
    沈炼抬起头，脸上没有一丝惧意，反而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裁判的声音在巨大的场馆內迴荡，宣告著这场闹剧正式开始。
    赵天宇站在擂台中央，周身笼罩在一层淡红色的血气之中。那不是凡胎境的真气，而是“气血”。
    在现代武道体系中，凡胎境与气血境是真正的分水岭。凡胎境只是打磨皮肉筋骨，利用外界能量强化自身，本质上还是“碳基生物”的范畴。而气血境，则是將人体这个能量源彻底点燃。只有进入气血境才能被称为“武者”。
    气血，是人体潜能的液態表现。当武者的生命力浓郁到极致，便会从气態压缩为液態，储存在心臟这个“动力熔炉”中。此时，赵天宇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胸腔的鼓动，那喷吐出的气息，带著一股灼热的高温，甚至让擂台上的合金地面微微发红。
    “沈炼，你这螻蚁，也配让我动用气血？”赵天宇冷笑一声，猛地一跺脚。
    轰！
    擂台震动。赵天宇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沈炼的面前。速度虽能被肉眼捕捉，但是已经超过普通人的反应极限。
    这就是气血境赋予的第一个能力——“气血爆发”。通过燃烧体內的气血，瞬间换取超越凡胎境数倍的爆发力。
    沈炼瞳孔猛地收缩，凡胎境后期的身体反应虽然快，但在绝对的气血压制面前，还是慢了半拍。
    砰！
    一拳砸在沈炼交叉格挡的手臂上，巨大的力量將他整个人轰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擂台的防护罩上。
    “噗——”一口鲜血从沈炼口中喷出，洒在透明的能量罩上，显得触目惊心。
    观眾席上一片譁然，隨即又爆发出鬨笑。
    “我就说嘛，一拳都接不住。”
    “这也太菜了吧，凡胎境就是凡胎境。”
    苏晚在观眾席上双眼微颤，但还算镇定。
    擂台上，沈炼艰难地爬起来，晃了晃有些发晕的头。他知道差距有多大，但他没有退缩。
    “太乙洗虚。”沈炼低声念叨，体內的太乙洗虚呼吸法疯狂运转。他体內的真气虽然只是凡胎境的第八品，但品质极高，如同一根坚韧的丝线，死死护住了內臟，没有被这一拳震碎。
    “有点意思。”赵天宇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恼怒，“能接住我一拳不残，你这身板倒是比我想的硬。可惜，在绝对的气血面前，硬度没有意义！”
    赵天宇再次发动，这一次，他不再留手。
    “血影掌！”
    赵天宇的身影分化出数十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带著凌厉的掌风。这是气血境的第二个特徵——“能量外放”。凡胎境的真气只能在体內流转，而气血境的气血可以短暂脱离身体，形成攻击。
    沈炼被包围了。四面八方都是掌影。
    他避无可避。
    “金鳞体！”沈炼怒吼一声，皮肤瞬间变成了淡金色，那是炼体功法运转到极致的象徵。
    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闷响，沈炼硬生生扛住了这一轮轰炸。他就像一个人形沙袋，被打得在空中不断翻滚，身上的衣服破碎，皮肤大面积淤青，鲜血淋漓。
    但他没有倒下。
    他在挨打。
    “还没死？”赵天宇有些烦躁了。他每一击都足以打碎凡胎境的骨肉，这小子怎么还能站著？
    “凡胎境的防御力，有这么强吗？”
    赵天宇不知道，沈炼在赌。他在赌赵天宇的“气血续航”。
    气血虽然强大，但他初期的修为意味著消耗极快。他唯一的机会，就是在他气血断续之时，找到机会。
    “够了！”
    赵天宇彻底失去了耐心。他决定动用杀手鐧。
    “气血沸腾·赤焰斩！”
    赵天宇体內的气血瞬间沸腾，红色的蒸汽从毛孔中喷出，他的右臂变得通红，仿佛烧红的烙铁。他高高跃起，全身的重量和所有的气血凝聚在这一斩中，要將沈炼一刀两断。只是连续不断的使用气血已经让他的动作有了一丝迟滯。
    这一击，避无可避。
    沈炼看著那从天而降的死亡阴影，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闪过一丝疯狂。
    就是现在！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著刀芒冲了上去。
    “你疯了！”赵天宇大惊。
    沈炼的目標不是挡住，而是以伤换伤。
    在刀芒即將斩落的瞬间，沈炼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避开了要害，但是从胸部到腹部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暴出长长的血雾。同时，他那只缠绕著太乙真气的右手，如同一把尖锥，狠狠地刺向赵天宇的肩膀——那是气血流动的节点之一。
    噗嗤！
    赵天宇肩膀被洞穿，深可见骨，鲜血狂飆。太乙真气如同一根毒针，瞬间钻了进去，扰乱了赵天宇的气血流动。
    “啊！”赵天宇惨叫一声，原本必杀的一刀因为气血紊乱，威力大减，没能一击毙命。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那个螻蚁一样的凡胎境，竟然伤到了高高在上的气血境？
    “你找死！”赵天宇羞愤交加，另一只手化掌为刀，狠狠劈向沈炼的咽喉。
    沈炼现在上半身已经动弹不得。眼看就要被割喉。
    “双龙升天！”
    沈炼身体后倒的同时，双腿如同两条毒蛇，瞬间绞住了赵天宇的脖子。借势让其带倒在地上，空中一个侧翻，让单膝死死地压在其刚刚被洞穿的伤口之上。
    赵天宇感觉肩膀处的剧痛越来越剧烈，气血外泄的速度加快。他慌了，真的慌了。他没想到这个凡胎境的螻蚁这么难缠，这么不怕死。
    “滚开！”赵天宇挣扎著，一脚踹在沈炼的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可是沈炼如千斤坠一样，不但没有从其身上弹飞，反而在全身倒向其身体。
    “啊！”
    沈炼使用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一口从其伤口撕下一块完整的血肉后，浑身是血，像一滩烂泥。
    就在赵天宇想要再次下杀手时，裁判老师瞬间入场將其拦住。
    赵天宇捂著肩膀，脸色苍白，原本沸腾的气血因为伤口的缘故，开始变得紊乱，甚至有些萎靡。他虽然站著，但气势已经弱了一大截。
    裁判衝上来，大声宣布：“胜负已分！赵天宇胜！”
    是的，沈炼输了。
    他躺在地上，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但他看著赵天宇那狼狈不堪的样子，嘴角却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
    观眾席上，再也没有嘲笑声。
    王继发校长在看台上，先是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沈炼，又看了看站著却有些发呆的赵天宇。摇了摇头后就离开了！裁判如此及时的进场自然是他赛前就交待了，因为沈炼还欠著学校500多万欠款，死了就亏大了。
    苏晚快速跑到沈炼身边，颤抖著拿出那粒保命丹，塞进他嘴里。
    苏清清也愣住了，手里的爆米花撒了一地。
    而赵天宇，站在擂台中央，听著台下那诡异的寂静，感受著肩膀处传来的剧痛和气血的虚弱。他的內心真正的起了杀心，“我不能让这小子成长起来，否则后患无穷！”

 第二十五章 凡胎境圆满！

    期中考试的那场闹剧，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收了尾。
    当裁判宣布赵天宇获胜时，整个场馆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庆祝。
    校医部的急救悬浮车几乎是瞬间就衝到了擂台边。
    沈炼被抬上车时，已经失血过多陷入了深度昏迷。他那件破烂的训练服几乎被鲜血浸透，胸口那道被赤焰斩劈开的伤口皮肉外翻，深可见骨，肩膀上更是被撕掉了一大块肉，惨不忍睹。
    “快！送急救舱！启动最高级別的『生命维繫协议』！”校医部的主任是个头髮花白的老头，看著监测仪上那岌岌可危的生命体徵，急得满头大汗。
    按照常规流程，这种程度的伤势，普通的营养液根本来不及修补，必须立刻使用“特製高能修復液”。
    这是一种比泰坦金还要昂贵数倍的顶级耗材。如果说泰坦金是给健康身体补充能量的汽油，那这种修復液就是给濒死之人换血的工程胶水。
    “主任，这……”旁边的实习医生有些迟疑，“再用这个，成本太高了。他还没有付钱，学校准许吗？”
    “別废话！”主任怒吼道，“校长亲自交代过，这小子死不得！”
    巨大的维生舱被推了出来，里面注满了金色的粘稠液体。沈炼被扒光了衣服，浸泡进去。
    那一刻，沈炼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炼钢炉。
    剧烈的疼痛刺激著他的神经，让他即使在昏迷中也不断抽搐。但紧接著，一股浩瀚的生命能量从液体中渗透进他的每一个细胞。
    那不是简单的修补，而是一种重塑。
    金色的液体像是有智能一样，疯狂地填补著他破碎的经脉，缝合著他断裂的肌肉纤维。那颗被赵天宇震伤的心臟，在液体的滋养下，重新有力地跳动起来。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两周。
    这两周里，校长王继发没有去过校医部一次。他依旧每天喝茶、看报、处理公务，仿佛那个差点死在擂台上的学生跟他毫无关係。
    教导主任坐不住了，拿著帐单走进了校长室。
    “校长，这沈炼的治疗费用……又花了两百多万。加上之前的欠款，他现在欠学校將近八百万了。这修復液比泰坦金还贵，学校可不能再做慈善啊？”
    王继发放下手中的茶杯，慢条斯理地擦了擦眼镜：“老陈啊，帐不能这么算。”
    “那怎么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现在是负资產，但如果他死了，就是坏帐，一分钱都要不回来了。”王继发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邃，“但他要是活下来了，不出两年肯定可成气候，这八百万算什么？咱们学校多少都能赚回来。”
    “可是……”
    “没有可是。”王继发摆摆手，“继续治。只要他不死，这钱就花得值。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被赵天宇打成这熊样，还能不能再爬起来。”
    两周后，沈炼醒了。
    他睁开眼的第一感觉，爽!
    他从维生舱里爬出来，看著镜子里那个虽然苍白但完好无损的自己。胸口的伤疤还在，但已经癒合得很好。他能感觉到，身体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不仅仅是肉体的力量，还有那股在生死边缘磨礪出来的东西。
    “技”与“意”。
    这次濒死体验，让他对这两样东西有了全新的认知。
    他站在校医部的院子里，隨手捡起一根树枝。
    没有运转真气，只是隨意地挥动。
    唰——
    树枝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沈炼若有所思，武道中的“技”与“意”，在武道理论学习时，也有著严格的等级划分。
    结合自己这段时间的领悟，以及课本上的理论知识，他在心中评定自身目前技与艺与等级：
    【技之九品】
    武道之骨，在於技。技之强弱，决定了能否將体內的能量转化为毁灭性的力量。沈炼在静室中反覆推演，將这套体系彻底理顺。
    下三品（7-9品）：谓之“形”。
    此为入门基石。一招一式，皆有法度。动作连贯，发力顺畅，能將自身的力量毫无保留地打出去。沈炼此前施展的“冥拳”，便处於此境界的第八品巔峰，招式已成，却未化境。
    中三品（4-6品）：谓之“律”。
    此为变化之道。招式不再拘泥於固定形態，而是如乐章般拥有韵律。快慢、轻重、虚实，隨心切换。能以巧破力，以弱胜强，让敌人摸不透节奏，处处受制。这是区分普通武者与高手的分水岭。
    上三品（1-3品）：谓之“神”。
    此为返璞归真。至此境界，招式已无定法，举手投足皆是杀招。身体任何一个部位皆可发力，且能將力量收发由心。所谓“拳无意，意无意，无意之中是真意”。此时，技与意完美融合，武者即是兵器，兵器即是武者。武者本身可谓“神兵利器”！
    【意之九品】
    武道之魂，在於意。意之不存，躯壳只是行尸走肉。沈炼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对这门玄之又玄的境界有了最深刻的体悟。
    下三品（7-9品）：谓之“念”。
    此为武道之始。武者需凝神静气，將散乱的思绪归於一点。一念生，万法隨。此时的意志表现为极强的专注力与信念感，能给自身的武技提供威力加持。
    中三品（6-4品）：谓之“域”。
    此为分水岭。意念之力强大到足以干涉现实物质。武者可將自身的意志外放，在周身形成一股无形的气场。让自身能够脱离身体的限制，短暂达到某种“超神”状態，战力大幅度提升。
    上三品（3-1品）：谓之“界”。
    此为神之领域。意志脱离肉身束缚，自成一方世界。一念生世界，一念灭苍生。在此境界，武者可用意念直接粉碎敌人的精神世界，甚至能做到“言出法隨”。
    “我现在，技大概在第八品，意却很难评定，因为意更多的是种无形无状不可描述之態。”沈炼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股蠢蠢欲动的能量。
    但他能感觉到，在那两周的康復中，身体里的那道“基因锁”，似乎被那股强横的修復力量撞击过，变得更加鬆动了。
    就像是一扇即將被推开的门。
    沈炼直接回到了自己的静室，苏晚收到信息来到了他的宿舍。
    他要趁著这股势头，一举突破到凡胎境圆满。
    接下来的半个月，静室里，他盘膝而坐，开始新一轮的压缩。甚至不用补充生命能量，因为其目前的生命时钟处於圆满状態。
    太乙洗虚呼吸法缓慢地运转著，像是一条温柔的河流，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他在脑中一遍遍地演练著“冥拳”，不再追求速度和力量，而是追求每一个动作的极致协调。
    他在体会“技”的细节，也在打磨“意”的锋芒。
    第五天，他感觉体內的真气开始沸腾。
    第十天，皮肤开始渗出深蓝色的光泽，这是凡胎境圆满特有表现，只是一般人是淡蓝色光泽，他的却是深蓝色。这体现了他的真气在凡胎境之中的与眾不同。
    第十五天，静室的墙壁开始微微震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就是现在！”
    沈炼猛地睁开眼，双眸中精光爆射，如同实质。
    他双手结印，体內的真气如臂使指，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那层阻挡了他许久的薄膜，在这一刻，终於碎裂。
    轰！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出来，席捲整个静室。
    凡胎境……圆满！
    沈炼站起身，轻轻一握拳，空气在他掌心炸裂。
    他感受著这具焕然一新的身体。不仅仅是境界的提升，更重要的是，他对“技”和“意”的体悟。四维一体的武道境界，让其能清晰的认知到，他的第一道基因锁离打开只有一步之遥！
    他的生命时钟：84年10月7日54分8秒！

 第二十七章 债主救场！

    林家沟的湿地公园深处，夜风带著水汽，吹得枯草哗哗作响。
    沈炼站在空地中央，四个黑影呈扇形將他围住。这四个人的气息极其內敛，却又像四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按照常理，四个打一个凡胎境圆满，只用几息时间就可以解决问题。
    但奇怪的是，这四个人並没有立刻动手。
    “少爷也太看得起这小子了，竟然让我们四个气血后期出手？”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杀鸡焉用牛刀？我一个人就够了，你们三个在旁边看著就行。”
    “就是，这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旁边一个瘦高的打手附和道，“这小子再能打，还能挡得住气血境的一拳？非要搞得跟围剿似的，传出去让人笑话。”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无视沈炼，视他如无物。他们觉得赵天宇这样的安排是对他们实力的侮辱，也是一种不信任。
    沈炼站在中间，一动不动。他体內的真气已经运转到了极致，隨时准备跑路。
    终於，那个光头不耐烦了，往前踏出一步。
    “行了，別吵了。我去把这小子脑袋拧下来，早点回去交差。”
    他看著沈炼，咧嘴一笑：“小子，放心。我下手又准又快，保证你死的时候一点都不痛。”
    沈炼看著他那张油腻的脸，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嘲讽。
    “你死过？”沈炼淡淡地回了一句。
    光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隨即变得狰狞：“找死！”
    他怒吼一声，周身气血沸腾，红色的蒸汽从毛孔中喷出，右拳带著万钧之势，朝著沈炼的脑袋轰来。这一拳，足以把沈炼的头颅像西瓜一样打碎。
    就在拳风即將触及沈炼额头的瞬间——
    “住手！”
    四道更加强大的气息，如同四道天堑，瞬间从黑暗中降临。
    四个身穿武道一中教官制服的中年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沈炼身前，硬生生挡住了那光头必杀的一拳。
    “天罡境！”光头供奉被震退三步，满脸骇然地看著这四个突然出现的人，“武道一中的教官？”
    “滚。”
    领头的教官冷冷地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在四人耳边炸响。
    那四个赵家打手脸色难看至极，但他们也知道，在cr-7星，武道一中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他们狠狠地瞪了沈炼一眼，又忌惮地看了看四位教官，最终咬牙切齿地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危机解除。
    沈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瞬间鬆弛下来。他看著面前的四位教官，有些哭笑不得。
    这时，那个一直躲在树后的黑车司机，原本想跑，可是看著沈炼已经锁定了他的位置，勾动手指让他过来，他只能胆战心惊地走到眾人面前。
    他走上前，盯著司机的眼睛，语气玩味：“师傅，你这业务挺熟练啊。一上车就让系安全带，也不问我去哪，也不谈价格。这年头，这么敬业的黑车司机，比大熊猫还稀有。”
    司机一愣，隨即尷尬地笑道：“嘿嘿，这不是怕您出事嘛。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安全？”沈炼指了指刚才那四个打手消失的方向，“你知不知道刚才那四个人是要杀我的？”
    “知……知道。”司机头更低了，“可是他们给的钱多啊。您放心，我也就是个开车的，绝对没想害您。”
    “行了，別演了，回去告诉你老板，我可是学校的重要资產，想动我就是给学校找麻烦。”沈炼摆摆手，让其开车滚蛋。
    四位教官面面相覷，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领头的教官乾咳了一声，语气缓和了许多：“沈炼，跟我们回学校吧。这里不安全。”
    四人將沈炼带回到王继发的办公室內，校长正安坐於沙发上泡茶。
    “坐！喝茶吗？”
    “不敢！”
    “我看你没有什么不敢的，敢拿学校当打手，还不敢一起喝杯茶！”
    “我是小命不保，才敢让您出手，我要是死了，学校不是也跟著一起受损失嘛！”
    “哼！四位天罡境出手，出场费还是要给的，四十万先掛你帐上。连本带利你就欠学校八百五十万了。从明日开始直到放假，你都不准离开校园半步。最后这届年底大考，你將成为五个武道代表之一，儘快突破到气血境，否则这次上场不一定能活下来。滚吧！”
    沈炼將手中茶一饮而尽后，转身就出了校长办公室的门。
    在宿舍，苏晚已经等在房间內。
    “你为什么一定要用命钓鱼呢？”
    “你发现了有人跟踪，只能让他们跳到明面上来，才能暂时获得安全。”
    “只是没有想到这赵天宇心胸如此狭隘，竟要置你於死地。”
    “这也正常，说明他跟你一样有眼光，知道我非池中之物，防范未然而已！”
    苏晚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低调、谦虚一点？”
    “人活在这世界已经很累了，还端著干什么呢？”
    沈炼这次除了被禁止贷款后，再次被禁足，只能在学校里活动。校长让其儘快突破到气血境，苏晚给他的意见是先集中精力在《太乙洗虚呼吸法》上，以点带面实现突破。
    因为武道突破讲求四位一体，但是总是需要一个箭头。目前其身体能量由高能修復液进行过一次能量等级提升，再加上他的八品“浓”真气已经最接近突破。所以集中精力將气突破到七品“稠”的境界，去带动境界的提升。回头再来提升体、技、意三个方面，就能做到事半功倍了。
    最终苏晚成功地说服了沈炼，他决定在期末大考前將百分之八十的精力都集中於《太乙洗虚呼吸法》的修炼上来。他虽已习得，但是因为境界不够的原因，后四层功法未能融会贯通。如今小境界得以提升，他也尝试后几层功法的修炼。
    一个月后，沈炼盘膝坐在静室的蒲团上，苏晚的话还在耳边迴响。
    “集中精力，以点带面。”
    他闭上眼，摒弃杂念，开始运转《太乙洗虚呼吸法》。
    这一次的感受截然不同。以往修炼，真气如浓烟般在经脉中流淌，虽充盈但轻盈。而此刻，隨著他心境的变化和身体的蜕变，那原本“浓”如烟的八品真气，开始在心臟这个“动力熔炉”中发生质变。
    呼——吸——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拉动了巨大的风箱。静室內原本平稳的空气开始剧烈波动，发出呜呜的轰鸣声。
    沈炼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的真气正在被疯狂压缩。那种感觉极其痛苦，就像是把一团棉花硬生生塞进一个微小的瓶子里。经脉在撕裂，又在修復液的滋养下重生。
    “太乙洗虚，炼气成汞。”
    沈炼脑海中浮现出这八个字。
    原本无形无质的真气，在极致的压缩下，竟然开始泛起一丝金属的光泽。它们不再像烟波那样隨意流动，而是像水银一般，沉重、粘稠。
    滴滴答答……
    他仿佛听到了真气在体內凝结的声音。
    第七品，“稠”。
    当第一缕液態真气在丹田中成型时，沈炼感觉整个身体猛地一沉。那不是重量的增加，而是密度的增加。他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轻飘飘的凡人，而是一块正在被锻造的精钢。
    在这一滴液態真气成形的时候，冥冥中的基因锁似乎已经完全打开，一个全新的境界似乎在向他招手！

 第二十六章 基因药剂！

    沈炼从静室中走出，苏晚看了一眼后，就直接离开了。
    “这小妮子，真是有点酷！”
    原本以为境界突破后，修炼会事半功倍，没想到修炼反而变慢了。那种曾经如饥似渴吸收能量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饱和感”。无论他如何运转《太乙洗虚呼吸法》，体內的真气都在一个临界点上徘徊，无法寸进。
    那层窗户纸，就是第一道基因锁。
    同时这几天，沈炼的宿舍门槛几乎被踏破了。
    第一位来访者，是原临时班主任李老师。
    他坐在沈炼对面，苦口婆心地劝道：“沈炼啊，我知道你家里困难，欠著学校的钱。但咱们眼光得放长远。你现在卡在凡胎圆满，如果不儘快突破到气血境，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李老师，我没钱。”沈炼直接打断他。
    “没钱可以想办法嘛。”李老师笑眯眯地说道，“我这里刚好有一支泰坦生物的『力神』。那是正统大厂出品，绝对保真。原价三千万，但我看你是个人才，愿意按內部价给你，打骨折，只要两千四百万。”
    “老师，您还真是看得起我！我可没有两千四百万。”
    李老师似乎早有预料，慢慢解释道：“你突破后就是气血境武者了，身份就完全不同了。可以通过器官抵押，借到近三千万的厂家贷款。这样你就可以还掉学校的债务和支付药剂的钱了。”
    “谢谢老师，我再考虑考虑。”沈炼把他送走了。
    第二位来访者，是机甲系的张教授。
    张教授更直接，把一支装在恆温箱里的药剂拍在桌子上。那药剂呈暗红色，液体里仿佛有生命在蠕动。
    “沈炼，泰坦的东西太贵，那是给富二代准备的。”张教授拍著箱子，“这是神河生技的『狂暴素』。虽然副作用大点，但效果猛啊！只要五百万，我给你打八折。只要你买了，你欠学校的八百万我帮你去跟校长求情，缓两年再还。怎么样？”
    “教授，这药副作用大吗？”沈炼问。
    “副作用？”张教授皱眉，“也就是刚注射完理智会短期下降，容易失控。这算什么？武道修行，哪有不付出代价的？你要是不敢拼，就老老实实当个废物算了。”
    沈炼没再说话，张教授见他油盐不进，冷哼一声，收起箱子转身离开了。
    第三位来访者，是校医室的主任。
    老头子阴惻惻地溜进来，反手锁上了门，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玻璃瓶，声音压得极低：“小子，那两家都是正规路子，太贵了。看看这个，幽冥基因的『噬肌酶』。”
    沈炼看著那黑瓶，瓶身甚至没有標籤。
    “这药多少钱？”沈炼问。
    “只要两百万。”主任嘿嘿一笑，“便宜吧？效果也是立竿见影。只不过……注射后会激发原始本性，未来行为上有一些难以自持。怎么样？划算吧？”
    “滚。”沈炼只说了一个字。
    主任也不恼，收起瓶子，笑呵呵地走了。
    送走了这三位“活菩萨”，沈炼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他猛地站起身，走出了宿舍。他需要找苏晚，他需要弄清楚，这药到底能不能吃。
    来到苏晚的宿舍楼底，等她出来后，两人在校园內边散步边说明他的情况。
    沈炼把老师们推销药剂的事说了一遍。
    苏晚听完，冷笑了一声：“我就知道他们会来这一套。这些吸血鬼，看你有点油水了，恨不得把你榨乾。”
    “这三种药为什么价差如此之大？”沈炼深吸一口气。
    “贵有贵的道理。”苏晚神情严肃，开始为他解析这三家巨头的底细：
    “泰坦生物的『力神』，最正统。唯一副作用就是贵。用了它，不会影响你以后衝击更高的境界。”
    “神河生技的『狂暴素』，走的是激进路线。副作用就是你会变得易怒，自控力下降。”
    “至於幽冥基因的『噬肌酶』……”苏晚的眼神里透出一丝厌恶，“那是邪道。恐怕这种药剂的成分生產者都说不清楚，打了你会被原始本能驱使。最坏情况变成淫魔、杀人狂都有可能。”
    沈炼沉默了。
    “就没有其它办法吗？”
    “有！就是不打药，顺其自然。”苏晚看著他，“基因锁的本质並不是你武道的阻碍，它是你武道进化的方向。所以有时境界到了，一切都会水到渠成。只是这个比较隨缘，也许明天你就突破了。也许会卡到三十岁以后，错过武道的黄金修行年龄。”
    沈炼思索片刻后，问了一个多余的问题。
    “你呢？”
    “我？”苏晚愣了一下，隨即恢復了冷淡，“我父亲留下的底蕴，还不需要我去买那些垃圾。”
    两人又简单聊了一下，沈炼最终还是决定暂时不考虑打基因锁溶解剂，先隨缘等待吧！
    只是两人没有注意，不远处的树荫下，正有两个人观察著他们的一举一动。
    沈炼回到了静室继续修炼，生活再次回到了图书馆、机甲维修室、静室三点一线的状態。
    又到了月底休息时间，沈炼出校后准备前往地下拳市，练拳！
    “少爷！他跟往常一样，休息日出校了。杀一个凡胎境用得著出动家族的四位气血境后期的供奉吗？”赵家的管家站在赵天宇身侧匯报导。
    “你一定以为我是单纯的为了泄愤杀他！我虽然爱显摆，但不傻。”
    赵天宇邪视了对方一眼，继续说道：“这小子有五道基因锁，凡胎境后期就能在我身上咬块肉。以前我以为他就是一穷鬼，天赋再高也没有用。可现在我真害怕他能解开五道基因锁，那真是我赵家灭顶之时。所以不出手则已，出手必须是狮子搏兔，用尽全力！”
    “少爷英明！”
    沈炼因为电子帐户已经被冻结，所以只能使用现金。他在校门口拦了一辆黑的。
    “去往城北六环，林家沟！”
    “请系好安全带！”
    “呵，现在黑的司机都这么严谨了，难得！”
    飞行器升空，往城北方向驶去！
    五环属於城市的核心区域，六环则是城市的最边缘，被大片的大型湿地公园包围著。只是夜晚稍显昏暗。
    沈炼坐在车中，还在脑中冥想著过去一段时间修炼中的问题。
    “磁！”
    安全带极速收紧，瞬间勒紧了他的胸口和腰腹，限制了沈炼的行动能力。
    脑中警铃大作，他单手强行拉住不断收紧的安全带，另一只手与双脚隨时准备反击。
    而前排的司机却极为淡定地將车缓缓降落於一片空旷的草地之中，然后熄火下车。这个过程中，他甚至没有看后排的沈炼一眼。
    隨著车辆的熄火停靠，安全带的功能也恢復了正常。
    沈炼调整了一下呼吸，解开安全带，缓缓地打开车门，观察四周的情况。
    他是天才猎人出身，能够感觉出黑暗中有四道人影，自己已经被四面包围。
    “看来今天是插翅也难飞了！”

 第二十八章 人性！

    半个月的闭关结束。
    推开静室门的瞬间，外面的阳光刺得沈炼有些眩晕。他低头看著手掌，皮肤下不再是虚浮的力量感，而是一种內敛的厚重。
    真气七品“稠”境。
    一滴真气如水银般在指尖滑动，微微一颤，竟燃起一团幽蓝色的火苗。
    走出宿舍楼，通讯器猛地震动。
    一条来自遥远星域的加密讯息，夹杂著三个月的信號延迟，终於跨越光年抵达。
    沈炼点开投影。画面模糊，背景是漫天炮火和荒凉的红土。陈平穿著一身合体的军装，脸上带著战场特有的冷峻，眼神却透著前所未有的自信。
    “沈炼，我很好。”陈平的声音带著电流杂音，“新兵营出来了，现在是第二星域兵团『血鯊』战队的下士。这里的星碧牌能量液管够，我已经是凡胎境中期了。”
    沈炼嘴角上扬。星碧能量液，市面上最好的平民补给，陈平在军队混得不错。
    “队长说了，只要我两年內突破气血境，兵团就给我配机甲，定製款。”
    “別替我担心。”沈炼录製回信，语气轻鬆，“我这边也赚了不少钱，三年之內肯定能把债还清。你在那边缺资源、缺钱打通关係，儘管开口，別硬撑。”
    发完信息，沈炼收起通讯器，眼神晦暗不明。
    他没提自己的境界，更没提基因锁。
    人性就是这样，既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让陈平保留那点优越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回到学校，气氛诡异。
    沈炼被选为五名武道代表之一的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引爆了整个校园。
    “就他？那个欠了学校八百万的穷鬼？”
    “期中考试差点被打死，凡胎境也能当代表？校长是不是疯了？”
    “黑幕！肯定是苏晚的关係户，占了一个名额！”
    非议铺天盖地。沈炼走在路上，那些或鄙夷或嫉妒的目光像针一样扎来。
    与此同时，cr-7星，一栋豪华別墅。
    几个身穿四中校服的武道生围坐在一起，光幕上播放著沈炼与赵天宇那场决斗。
    “这就是cr-7星的水平？赵天宇这废物，放我们四中也就是个中游。”领头男生不屑道。
    “別大意。”戴眼镜的女生推了推镜框，眼神锐利，“看沈炼，凡胎境后期硬抗气血境，虽然输了，但这种搏命的打法很难缠。”
    “分析数据。”
    “沈炼，『技』八品，『意』品级应该不低，典型的『博命流』打法。”女生滑动屏幕，“但他最大的短板是境界和装备。没有机甲，没有气血，纯靠肉体硬抗。”
    “结论？”
    “很简单。”女生合上光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沈炼就是一匹『下等马』。
    “下等马？”领头男生愣了一下，隨即大笑，“好一个田忌赛马！那我们就用最快的速度把他碾死，挫一挫武道一中的锐气！”
    “李锐，你好不容易杀到一队，作为第五號选手，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放心，队长！我不会像赵天宇一样轻敌，胡乱进攻，我会重视他的。”
    武道一中，机甲维修车间。
    沈炼趴在一台破损的气血境机甲肚子里，高精焊枪喷吐著火舌，火花四溅。
    苏晚站在门口，看著那沾满油污的背影，眉头紧锁：“你真打算一直修机甲？距离大考只有一个月了。”
    “急什么？”沈炼头也没回，熟练地接好一根断裂的神经线束，“修机甲也是在修炼。我得熟悉这些铁疙瘩的脾气，到时候上了擂台，才知道怎么拆。”
    “你现在被传是我们武道一中的下等马。”
    沈炼停下动作，从机甲肚子里探出半个身子，脸上抹了一道黑油，笑得像个痞子：“本来也是事实，骄兵必败！”
    苏晚看著他那副无赖样，突然感到一阵无力。
    “算了，隨你吧。”苏晚转身离去，丟下一句，“別死得太难看。”
    沈炼看著她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低头看著手中那根精密的神经线束，眼神深邃。
    大比前一周。
    校长办公室。
    王继发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把玩著一枚印章：“大比在即，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勉强能一战。”沈炼淡淡道，“就是缺件趁手的兵器。机甲没有，能量也快耗尽了。”
    王继发哼笑一声：“小狐狸。欠了八百五十万，还敢来要东西？”
    “校长，瞧您说的。”沈炼一脸诚恳，“我能不能为学校爭光，还得看您这执棋者的布局。我只是颗棋子，您才是下棋的人。能不能用好我，全看您的本事。”
    “滑头。”
    王继发笑骂一句，隨即叫来自己的贴身助理。
    “给他配一套机甲，改装需求儘量满足。再给他五十瓶泰坦晶高能营养液。”
    王继发转头看向沈炼，目光如鹰：“东西给你了。这次大比你要是让我失望，正好把你卖到第二星际战场抵债，学校还能回点血。”
    “放心吧校长。”沈炼接过机甲钥匙，笑得灿烂，“以您的智慧，一定能用好我这颗棋子的。”
    校长办公室內，光线有些昏暗。
    “舅舅，这次大比，您真打算派那个新兵蛋子上场？”说话的助理脸色不是很好看，“沈炼那傢伙，就是个定时炸弹。万一他在场上出丑，我们一中的脸算是丟尽了。”
    “难道近两届大比我们一中没有出丑？”王继发冷笑一声，眼底透著一股狠厉，“上两届，我们引以为傲的世家子弟，被四中那些暴发户的孩子打得屁滚尿流。这一届，第一天才的赵天宇，不堪大用！”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窗外：“如果我们连续三年三届大比全败，cr-7星第一武道高中的招牌就得被人摘下来！到时候，我这个校长也就做到头了。”
    “可是……”
    “別可是了。”王继发打断他，压低声音，“我让你暗中给他配最好的机甲，给最好的超能营养液，不是因为他可怜，而是因为我们需要一个变数。”
    ……
    期末考试期间，校园里瀰漫著一股焦躁的气息。
    文科考场，人人奋笔疾书，因为这关乎著来年的分科命运。而学校心理辅导中心更是全员戒备，老师们一改往日的势利，变得慈眉善目，生怕哪个想不开的学生在考试后去跳楼。
    苏晚依旧云淡风轻。表面气血境的修为，让她无论选文选武，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反倒是沈炼，让苏晚有些看不透。这小子除了必要的修炼，大部分时间都泡在机甲车间里，满身油污，像个真正的工科男。至於修为？苏晚能感觉到他在精进，但具体到了哪一步，沈炼守得像个铁桶，她也不好多问。
    ……
    大赛如期而至。
    cr-7星作为首府星系，拥有八所武道机甲高中，这阵容堪称恐怖。而一中和四中的恩怨，早已白热化。
    曾经，一中靠著老牌世家的底蕴，压得四中抬不起头。但近几年，四中背后的新贵族崛起，砸钱如流水，硬生生用资源堆出了一座高峰。
    过去两年，四中已经连续两次踩著一中的尸体登顶。如果今年再输，一中的招牌就彻底砸了，王继发也可能被校董会下课。
    一年一度的武道高中大比，是cr星系最盛大的庆典，全星系的收视率都非常高。
    前两日，高三和高二的比赛毫无悬念，一中再次以2:3和1:3败北。网络上，“四中强於一中”的论调已经成了定局。
    四中备战室內，士气如虹。
    队长徐亮，气血境中期，正给队员们训话：“这场比赛，获胜每人奖励一千万！但这不只是钱的事，是荣誉！我们要正式把『第一武道高中』的牌子，从一中废物们手里抢过来！”
    他目光扫过眾人：“一中的高一战队，我已经研究透了。赵天宇，气血境初期，这几个月毫无寸进，还新上了一个沈炼，两个月前还只是凡胎境后期。大家只要稳住心態，我们一定能贏”
    “至於那个天才苏晚，听说这一年修为停滯，也没有参与比试，看来也是废了。”
    徐亮的目光最后定格在一个瘦削的少年身上：“李锐，你是我们战队的第五人，也是秘密武器。那个叫沈炼的就交给你了。”
    “队长放心。”李锐眼神坚定！
    “很好。”徐亮点点头，“赵天宇虽然有赵家的底蕴，但上一次输给我，说明也不过尔尔。我们不能轻敌，但也不用怕。这一战，我们要贏，而且要贏得漂亮！”
    ……
    另一边，一中备战室。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赵教官面色凝重，投影上播放著四中队员的资料。
    “根据分析，四中明天第一场必派徐亮出场，先声夺人。”赵教官看向眾人，“我们的策略是——避其锋芒。”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角落里的沈炼。
    “沈炼，你明天第一个上，去碰徐亮。”
    沈炼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哦。”
    赵教官又看向赵天宇：“赵天宇，你第二场出战。不管沈炼输成什么样，你都要给我把比分扳成1:1！稳住阵脚，听见没有？”
    “赵教官放心！”赵天宇轻咬著牙，“我一定会亲手把丟掉的面子，从四中手里抢回来！”
    “好！今晚都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眾人散去，赵教官看著沈炼离去的背影，低声自语：“不知道校长是不是老糊涂了！”

 第二十九章 气血境机甲！

    cr-7星，中央竞技场。
    巨大的环形场馆內，声浪几乎要掀翻穹顶。全息投影將双方的校徽打在半空中——一头展翅的雄鹰標誌新生的王者一飞冲天，一头雄狮代表旧时代的王者。
    对阵顺序与名单在赛前半小时才会公布，以保证公平！
    “队长，对战名单公布了。果然不出你所料，一中將沈炼排在第一个出战，想用下等马兑换掉你这上等马。”
    徐亮听后颇为得意地道：“早知道一中的想法，想让赵天宇这张王牌避开我，稳稳拿一分。赵天宇是不是排第二个出场？”
    “是呀，队长真是料事如神！赵天宇第二个出场肯定是想第一场输了后，让赵天宇能立刻拿一分，稳住局面。”
    “哈哈哈！”
    四中的备战室里笑声一片，因为一中的排兵布阵跟他们赛前分析的一模一样。所以他们的安排是第一场由他们的下等马李锐出战，肯定能稳贏沈炼这个两个月前还是凡胎境后期的下等马。
    他们的上等马徐亮去碰手下败將赵天宇，这样头两场比赛就可以取得2比0的胜势。
    一中战队的准备室里，眾人面部表情凝重，这样的排兵布阵出来后，意味著他们的算计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可是这並不包括沈炼，他继续调试著自己的机甲。因为这还是他第一次驾驶气血境机甲。
    他现在已经是气血境，一个多月以前，当他的气的品质提升到第七品“稠”时，他的第一道基因锁就自然而然地打开了。他当时能够感受到其身体最底层的基因层面出现了改变。
    后面他的体、技、意也同步得到了某种增强，这並不是直接品级的增加，而是一种联繫度质的变化。他又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巩固与强化自己的境界，现在他已经完全掌握了气血境特有的四项能力：
    气血爆发，瞬间增幅数倍力量；
    能量外放，气劲离体，隔空伤人；
    高速再生，只要气血足，断骨亦可重续；
    抗打击力，浑身气血如汞，重击难伤。
    主席台上。
    四中校长荆天野看著名单，抚掌大笑：“王校长，你们这排兵布阵可真是……不走寻常路啊，打头阵竟然不派王牌。”
    王继发抿了一口茶，老神在在地笑道：“荆校长，你错了。沈炼，就是我们一中最大的王牌。”
    “哈哈哈！”荆天野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只当这是王继发在嘴硬。
    他却不知道，这一切，尽在王继发的算计之中。那份名单，是他一周前亲手泄露出去的，要的就是现在的对阵结果！
    “嗡——！”
    嘹亮的號角声贯穿全场，比赛正式开始！
    轰隆隆！
    巨大的升降平台缓缓升起。
    那台代號“ii型－狙击猎人號”的钢铁巨兽，彻底暴露在聚光灯下。
    高4.5米，重3吨。
    没有流线型的优雅，只有极致的厚重与压迫感。通体暗哑的黑，仿佛能吞噬光线。
    高熵合金铸造的骨架与装甲，五种元素混乱排列，硬度极高。代价是重量惊人，註定了这台机甲无法灵动，它是为重火力压制而生的移动堡垒。
    包裹沈炼的，是由鈷基记忆合金打造的球形高能生物舱。这种金属拥有记忆功能，受创变形后能瞬间復原，是驾驶员的最后一道保命符。
    而最核心的部位——胸腔內的共振转化炉，则完全由鈦鉭复合材料包裹。这是整台机甲最昂贵的地方，也是它区別於旧时代机械的根本所在。
    沈炼全身浸入高能电解质溶液中。
    下一秒，亿万根纳米神经探针刺入他的毛细血管。
    嗡！
    不再需要鋰电池，也不需要核燃料。
    沈炼就是这座钢铁巨兽的心臟。他体內的液態气血，顺著导管疯狂涌入共振转化炉，在那由鈦鉭合金打造的熔炉中被引爆、转化。
    轰！
    深蓝色的能量波纹以机甲为中心炸开。
    造价超过八千万联邦幣的吞金兽，在这一刻，彻底甦醒。
    竞技场的聚光灯如同审判之眼，死死锁定在中央，赛场能量护盾展开。
    李锐驾驶的“游隼-1型”机甲轻盈地在原地转了个圈，银白色的流线型装甲反射著冷冽的光。作为四中的五號选手，他专精速度。
    “沈炼，別以为换了台新机甲就能翻身。”李锐的声音通过机甲神经信息系统传遍全场，带著气血境初期的凌厉威压，“你的『大笨钟』看著唬人，但在我眼里，就是个只会蛮力的傻大个！”
    话音未落，李锐背后的推进器猛然喷射出湛蓝尾焰。
    “游隼”动了。
    那是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机甲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瞬间切入沈炼的侧翼。高频振动刀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直取“狙击猎人號”相对脆弱的膝关节连接处。
    这一刀，刁钻、狠辣，完全是针对重装机甲的弱点打击。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一击，沈炼並没有选择硬抗，也没有笨拙地转身格挡。
    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就在刀锋即將触及装甲的千钧一髮之际，沈炼驾驶的“狙击猎人號”突然做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动作——它那庞大的钢铁身躯，竟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扭腰幅度，横移了半步。
    叮！
    火花四溅。
    高频振动刀擦著装甲滑过，没能切断关节，只在厚重的高熵合金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什么？”李锐一惊，“反应这么快？”
    他不明白，沈炼虽然机体笨重，但对机甲结构的理解远超常人。沈炼没有试图让整台几吨重的机甲平移，而是利用了“自適应外骨骼”的微微调谐，像抖肩一样，用最小的发力幅度卸掉了最大的衝击力。
    “速度不错。”沈炼冷冷的声音从机甲中传出，“可惜，力度太轻。”
    沈炼反击了。
    “狙击猎人號”右臂抬起，那是一把长达三米的巨型唐刀。刀身宽厚，没有开刃，因为对於气血境机甲来说，气血能量就是刀刃本身。
    嗡！
    深蓝色的气血顺著臂膀涌入刀身，原本暗哑的刀身瞬间亮起，一股恐怖的压迫感瀰漫开来。
    李锐心头警铃大作，刚想后撤，却发现四周的空间仿佛被锁死了。
    沈炼没有给李锐喘息的机会。他左脚重重一踏，共振转化炉疯狂咆哮，將沈炼体內的气血转化为恐怖的推力。
    “崩！”
    一声巨响，沈炼借著反作用力，庞大的机身竟如炮弹般撞向李锐。
    这不是撞击，这是蓄谋已久的近身压制。
    李锐慌忙举刀格挡。
    “鐺——！！！”
    金属交鸣的巨响炸裂。李锐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刀身传来，脚下的合金地板瞬间崩裂，整个人被硬生生劈退了十几米，直到背部狠狠撞在防护罩上才停住。
    “咳咳……”驾驶舱內，李锐喉头一甜，气血翻涌。
    还没等他缓过气，沈炼的第二波攻势已经到了。
    “狙击猎人號”借著刚才碰撞的反震力，庞大的身躯顺势下蹲，腿部液压杆压缩到极致，紧接著猛然弹射。
    並不是冲向李锐，而是从他身侧滑铲而过！
    巨大的摩擦声令人牙酸，火星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痕跡。沈炼在这一瞬间的操作，完全违背了一台重装机甲的物理常识。他在极速滑行的过程中，手中的巨型唐刀横扫，刀锋精准地切向“游隼”机甲的腿部液压管。
    李锐大骇，急忙跃起躲避。
    但他跳起来了，也就意味著失去了重心。
    沈炼等的就是这个瞬间。
    滑铲结束的剎那，他左手猛地抬起。那並不是什么格斗武器，而是——su-1型改装狙击炮被沈炼强行移植到了机甲左臂。此时，炮口已经蓄能完毕，幽蓝的光芒匯聚成一个耀眼的光球。
    “再见。”
    轰！
    没有绚烂的光雨，只有一颗实质化的、被压缩到极致的气血弹丸，撕裂了空气，带著死亡的尖啸，直奔滯空无法变向的李锐而去。
    砰！
    一声闷响。
    李锐的机甲被正面击中，胸口的高频护盾瞬间破碎，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场地边缘。
    全场譁然。
    “这就结束了？”观眾席上一片寂静。
    然而，就在裁判准备宣布比赛结束的时候，场中的“游隼”机甲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李锐不愧是气血境初期的高手，在生死关头，他將所有的气血都灌注在了胸口的防御层上，硬生生扛下了这一炮。虽然驾驶舱受损严重，但他还能动。
    “沈炼！我杀了你！！！”李锐彻底疯了。他知道自己晋级无望，此刻只剩下毁灭的欲望。他不顾警报声大作，强行透支气血，机甲背后的推进器过载燃烧，化作一道流光，抱著同归於尽的决心冲向沈炼。
    “垂死挣扎。”
    沈炼面色平静。刚才那一炮虽然威力巨大，但也抽乾了他大半的气血。现在的“狙击猎人號”动作已经有些迟滯。
    眼看李锐的振动刀就要刺穿生物舱，沈炼却突然鬆开了手中的唐刀。
    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动作——双手猛地拍向共振转化炉的外壳。
    “给我炸！”
    沈炼没有选择输出能量去攻击，而是反向操作。他利用自己对机甲结构的了解，强行切断了转化炉的稳压阀，让狂暴的气血在炉內无序震盪。
    嗡嗡嗡——
    “狙击猎人號”全身剧烈颤抖，装甲缝隙中喷出灼热的蒸汽。这股失控的震盪波並不是向外攻击，而是向內传导，通过地面，直接作用在李锐的机甲上。
    这是一种类似於“音刃”的攻击。
    李锐的机甲正在全速衝刺，这股从地面传来的高频共振，正好穿透了机甲最薄弱处！
    “啊！”
    李锐发出一声惨叫。共振波直接穿透了机甲，干扰了他的神经系统。那一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手脚不听使唤，衝刺的动作瞬间变形。
    噗嗤！
    高速衝刺的机甲失去了平衡，一头栽倒在地，滑行了数十米才停住，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
    “警告！共振转化炉过热！警告！结构受损！”
    驾驶舱內红光闪烁，刚才那一招反噬极大，不仅烧乾了气血，连精神都几乎枯竭。
    但这场比赛，他贏了。
    裁判的声音响彻全场：“一號机甲丧失战斗能力！胜者，一中，沈炼！”
    竞技场死寂了一瞬，隨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臥槽！这都能贏？！”
    “那是重装机甲吗？刚才那个滑铲太帅了吧！”
    “这就是那个欠了八百万的沈炼？真是天才啊！”
    一中备战室內，原本死气沉沉的气氛一扫而空。
    赵教官激动得满脸通红，一拳锤在桌子上：“贏了！真的贏了！这小子隱藏得太深了！”
    而最震撼的，莫过於赵天宇。
    “这个人一定要想办法除掉，否则后患无穷！”
    主席台上。
    四中校长荆天野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看著王继发，发现对方正一脸淡定地吹著茶杯上的浮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还真是老狐狸！不要高兴得太早，等下有你好看的。”

 第三十章 头牌VS头牌！

    cr-7星，中央竞技场。
    沈炼那场惨胜，像一针强效肾上腺素，注入了一中战队每一根紧绷的神经。备战室內，原本死寂的空气瞬间沸腾。
    “干得漂亮！”
    “一比零！天宇，看你的了！”
    “干翻徐亮！洗雪上学期的耻辱！”
    助威声浪中，赵天宇缓缓起身。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贵与自信，溢於言表！
    “天宇，”赵教官大步上前，手掌重重合在他的肩上，“沈炼虽然贏得有一些运气成份，但现在气压全在四中那边。徐亮是气血境中期，四中的头牌。但你是赵家的未来，这一场，必须贏！”
    赵天宇抬眉：“教官放心，上学期我留了手。徐亮那个暴发户，今天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世家的底蕴。”
    备战室內的喧闹戛然而止。
    上学期的败北，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惜败，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当时留了手——为了保存实力应对更重要的赛事。
    而现在，是全星系直播的决赛。
    “徐亮……”赵天宇眼中寒光一闪。
    他转身，走向升降平台。
    路过沈炼的修復舱时，赵天宇脚步顿了顿。隔著玻璃，他看见沈炼浸泡在幽蓝色的电解质溶液中，脸色苍白如纸，正运转呼吸法修復受伤的身体。
    “沈炼。”赵天宇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刚才那场，运气不错。希望你这种运气能一直延续下去。”
    沈炼眼皮都没抬，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滚。”
    赵天宇笑了，那笑容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与杀意。一个凡胎境出身的穷鬼，居然能在这种舞台上成为焦点，未来必定后患无穷。
    “一定要在他成长起来前，杀了他。”
    竞技场上，气氛陡然降至冰点。
    如果说沈炼和李锐的对决是重装坦克对阵轻型跑车，那么这一场，就是两艘全副武装的星际战舰在狭窄海域內的死斗。
    四中备战室，徐亮已站在平台之上。
    “赵天宇！”徐亮冷哼一声，周身气血澎湃，威压远胜李锐，“上学期贏得太轻鬆，这次机甲战，我会把你和你那可笑的世家脸面一起踩碎！”
    他驾驶的机甲，是一台流光溢彩的“金羽-3型”。
    造价1.6亿联邦幣。主体依旧是高熵合金，但为了追求灵活性，关节处大量使用了鈷基记忆合金进行缓衝。能量核心则是纯度极高的鈦鉭复合材料打造的共振转化炉。这是典型的“暴力流”配置，追求极致的输出。
    嗡——！
    升降平台升起。
    防尘布滑落，露出了赵天宇的机甲——“紫霄-3型”。
    没有花哨的涂装，通体深邃的暗紫。
    【机体数据：紫霄-3型】
    【造价】：1.8亿联邦幣
    【材料配比】：高熵合金（60%）+鈷基记忆合金（20%）+鈦鉭复合材料（20%）
    【特徵】：极致的小型化。高3.2米，重2.2吨。
    赵天宇並没有追求厚重的防御，而是將资源全部倾斜到了控制力上。大量的鈷基记忆合金被用於构建复杂的內部应力结构，这使得机甲的动作如臂使指，甚至能產生一种诡异的“粘滯感”。
    “赵家果然深不可测。”主席台上，王继发眯起了眼睛，“同样的材料，他们用出了完全不同的质感。”
    四中校长荆天野脸色铁青。徐亮的机甲像是一柄重锤，而赵天宇的机甲，更像是一把手术刀。
    比赛开始！
    两道流光瞬间交错。
    没有试探，一上来就是最猛烈的能量对冲。
    徐亮吼叫著，金羽机甲凭藉高熵合金的硬度，疯狂挥舞高频振动刀。每一刀都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那是纯粹力量的宣泄。
    但赵天宇的紫霄机甲，动了。
    他没有选择硬抗。当那一刀劈下时，紫霄机甲那由鈷基记忆合金构成的柔性关节，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扭曲、摺叠。
    “鐺！”
    金羽的刀锋劈在空处，巨大的力道被紫霄机甲以一个微小的角度偏转，顺著流线型的装甲滑向地面。
    轰！
    合金地板崩裂。
    “太慢了。”赵天宇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带著居高临下的漠然，“徐亮，你的机甲就是一堆废铁。”
    “你找死！”
    徐亮大怒，气血疯狂燃烧，开启气血爆发。金色的光芒从机甲缝隙中透出，力量瞬间暴涨，一刀横扫，势大力沉。
    然而，赵天宇的机甲动了。
    鈦鉭复合材料打造的共振转化炉效率瞬间拉满，紫霄机甲不退反进。他没有躲避，而是用左臂的高熵合金重甲硬抗了这一击。
    砰！
    一声闷响，火星四溅。
    在碰撞的瞬间，赵天宇右手如毒蛇般探出，五指成爪，精准地扣住了金羽机甲肘关节处的薄弱连接点。
    那是鈷基记忆合金特有的弹性势能释放——借力打力！
    一股诡异的震盪力瞬间穿透机甲，直接作用在徐亮的神经末梢上。
    “呃啊！”
    驾驶舱內，徐亮喉头一甜，眼前一阵发黑。他感觉自己的机甲像是被无数根无形的丝线缠住，越是挣扎，束缚得越紧。
    战斗呈现一边倒的趋势。
    赵天宇並没有急於求成。他像是一只优雅的猫，在戏耍濒死的鼠。紫霄机甲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反击，都精准地卡在徐亮动作的死角。他明明可以速胜，却偏偏要折磨对方，一点点磨掉徐亮的锐气。
    这就是世家子弟的傲慢。
    第四十二回合。
    徐亮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动作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迟滯。
    就是现在。
    赵天宇眼中寒光一闪，紫霄机甲的高熵合金长刀瞬间刺出，没有丝毫花哨，直接贯穿了金羽机甲的肩膀连接处，死死钉在地面上。
    “我认输！”徐亮嘶吼著，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裁判宣布：“二號机甲丧失战斗能力！胜者，一中，赵天宇！”
    竞技场彻底沸腾。
    二比零。
    赵天宇站在场地中央，享受著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他贏了，报了上学期的仇，洗刷了自己的耻辱。
    可是，为什么心里这么空？
    他低头看著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徐亮，脑海中闪过的却是隔壁备战室里，那个浑身是伤的身影。
    “沈炼……”
    赵天宇在心里默念，杀意凛然。
    “上次应该全力以赴，直接废了你。相较一场比赛的胜利，你才是那个后患无穷的变数。”
    第三场，毫无悬念。
    一中三號选手轻鬆收割了四中残血的四號选手。
    最终比分：3比0。
    一中战队，夺得了cr-7星高一组武道大比的冠军。
    虽然四中贏了高二、高三组，但那只是现在。这一届高一的胜利，宣告著未来的第一，依然属於武道一中。
    王继发的校长之位，保住了。
    而在场馆的某个角落，无数道目光正聚焦在那个刚刚走出修復舱的少年身上。
    “去查查，”看台上，一位衣著华贵的老者淡淡开口，“查查这个沈炼的情况，我需要知道他的一切。”
    只是说这话的人，不止这一人！

 第三十一章 基因锁测试

    cr-7星，平津省首府市。
    武道大比结束后的这一周，沈炼的名字像病毒一样席捲了整个首府。
    从凡胎境初期到气血境初期，仅用一年。
    期中考试还越级挑战，硬生生把四中的如意算盘碾碎。
    这个曾经背负八百万债务、被视为“穷b废物”的少年，一夜之间，成了cr-7星討论最多的“平民天才”。
    李家庄园，核心密室。
    全息投影上，沈炼在大比中滑铲、狙杀的画面被反覆播放。
    “族长，调查结果出来了。”管家递上一份绝密档案，“入学测试时，他的基因锁显示为五道。但奇怪的是，王继发没有按教育部规定要求带他去联邦基因所復检。”
    坐在主位的李家族长，一个头髮花白却眼神犀利的老人，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五道锁……如果是真的，那只是个不错的苗子。但如果……”老人眯起眼睛，“如果他是拥有更高的天赋，或者王继发故意隱瞒了呢？”
    “您的意思是？”
    “一年內连跨四个小境界，直接衝破大境界。这种速度，这种天赋，很难不怀疑他拥有更高的天赋层级。”老人冷笑一声，“王继发这是在故意护犊子。”
    “那我们怎么办？”
    “没有出结果前，先把鉤子掛上去。”老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通知李少尘，去接触沈炼。记住，姿態要低，礼数要足。我们要投资他，不是施捨。”
    摩尔基因生物cr星系分公司，总裁办公室。
    总经理欧阳寧看著手中的平板，指尖划过沈炼的数据曲线。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意思。五道锁，武道一中居然没有按规定去復检。”欧阳寧是个穿著白大褂、眼神冷淡的女人，“如果是五道，我们没兴趣。但如果是六道以上……”
    她抬起头，看向身旁的助理：“去联繫他。告诉他，摩尔基因愿意为他提供全套的基因锁溶解剂服务，並且高价收购他的『生命原液』。”
    “价格怎么定？”
    “六道锁，五十万联邦幣十毫升。七道锁，五千万。八道锁……”欧阳寧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弧度，“八道锁就是无价之宝，公司可以给他股份。”
    地下拳市，钱总办公室。
    大屏幕上正播放著沈炼用共振过载反杀李锐的画面。
    “嘖嘖，这小子，路子够野。”钱总叼著雪茄，烟雾繚绕中看不清表情，“气血境就能玩出这种操作，看来我那个『摇钱树』计划得提前启动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號码：“通知下面，等沈炼那小子伤好了，让他来见我。合约该履行起来了。打磨两个月，就让他上台。现在的观眾就爱看这种『逆袭』戏码。”
    一中宿舍区。
    假期中的校园空荡荡的，只有沈炼一个人住在宿舍里。他刚从修復舱里爬出来，正光著膀子擦身上的水渍。
    吱呀——
    门没锁，被人推开了。
    苏晚穿著一身简单的运动装，风尘僕僕地闯了进来。
    “我说大小姐，”沈炼嚇了一跳，赶紧抓起衣服遮住关键部位，“你进门能不能敲个门？这可是男生宿舍。”
    “怎么，你有见不得人的东西？”苏晚白了他一眼，大大方方地走进来。
    沈炼套上衣服，无奈地嘆了口气：“你不知道这个年纪的男生房间不能乱闯，是有什么指示？”
    “我来救你的命。”苏晚神色严肃起来，压低声音道，“你知道你现在有多危险吗？”
    “危险？”沈炼耸耸肩，“不就是出名了吗？大不了低调点。”
    “低调？”苏晚冷笑，“你入学测试的基因锁数据是五道，对吧？而且没去官方的基因检测所复查对吧。”
    “是啊，怎么了？”
    “怎么了？”苏晚凑近一步，美眸中满是焦急，“五道锁意味著你只是个优秀的苗子。但你现在展现出来的进阶速度，说明你绝对不止五道！一旦你的基因锁超过六道，甚至达到七道……”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道：“你会成为各方势力眼中的『唐僧肉』。”
    沈炼愣了一下：“唐僧肉？你也想吃一口？”
    看著沈炼没个正形的样子。
    “去你的肉偿！”苏晚气得想踢他，“是要把你切片研究，或者关起来当种猪！”
    沈炼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你是说，那个王继发校长，当初没出钱让我去测基因锁，就是怕这个？”
    “也许不全是，但肯定有这方面的考量。”苏晚嘆了口气，“王继发肯定是不想出钱，顺便帮你隱藏一下实力。”
    “那我该怎么办？”
    “测试是逃不掉的，按官方的大义规定。不过你至少要拖到高二开学，等我两个月后回来再说。”
    “两个月？”沈炼看了看苏晚。
    “没错。”苏晚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警告道，“记住，无论谁来找你，无论开出什么条件，都给我拖著。”
    沈炼苦笑：“我有那么傻吗？”
    “重利之下，人性不可靠。”苏晚丟下一句话，转身离去，“好好修炼，別死了。”
    第二天清晨。
    咚咚咚。
    沈炼刚起床，门又被敲响了。
    门外站著李少尘，超级班的2號人物，气质儒雅，笑容温和。
    “沈炼同学，冒昧打扰。”李少尘手里提著一个精致的木盒，“恭喜你在武道大比中大放异彩，我代表李家，特来祝贺。”
    沈炼侧身让他进来，心里冷笑：来得真快。
    李少尘也不客气，坐下后直接开门见山：“明人不说暗话。李家对你的天赋非常感兴趣，想对你进行战略投资。条件是，你需要去测一下真实的基因锁数量，並且签订一份『武神协议』。”
    “武神协议？”沈炼挑眉。
    “简单来说，就是李家出钱供你修炼，等你將来成名，一半的收益要归李家。”李少尘微笑著打开木盒，里面赫然是二十粒晶莹剔透的气血丹，“这是见面礼，上品气血丹，二十粒，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沈炼看著那盒价值四十万的丹药，没有伸手去接。
    “李少，如果我没记错，我入学测试就是五道锁。这已经是我穷了十八辈的祖宗保佑了，要是五道锁你们看不上，那就算了。”
    “五道锁確实已经是天才了。”李少尘也不尷尬，依旧笑著，“但如果你有六道、七道呢？沈炼，这是个机会。像你这种没有背景的孤儿，如果有更高的天赋，不是可以获得更高的条件。”
    沈炼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李少，你说得对。可是我最近被学校禁足了，哪儿也去不了。而且我猜自己也就这水平，等报考大学时，再测也不迟！”
    李少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恢復自然：“没关係，我们可以等。这丹药，你就当是交朋友了。”
    沈炼这才接过来，掂了掂：“那就却之不恭了。”
    李少尘走后，沈炼把那盒丹药拿在手中观察了一下，看不出问题，还是决定收起来。这药確实是气血境修炼必须品，李家的见面礼確实不同凡响。
    接下来的几天，宿舍门就没消停过。
    先是原班主任领著摩尔基因的人来，跟沈炼解释什么是“生命原液收购计划”——其实就是买他的小蝌蚪。
    “沈炼同学，你现在处於气血境，生命力最旺盛，活性最强。如果基因锁达到六道，十毫升就能卖五百万啊！未来境界高了，人性特徵减弱，反而没有现在值钱了。”班主任像个拉皮条的，极力游说，“这来钱多快呀。”
    沈炼听得目瞪口呆。
    原来很多家族为了保证下一代天赋更高，会收购绝世天才的小蝌蚪，以增加下一代產生绝对天才的概率。
    沈炼却忍不住问道：“那卵子，不是值钱十倍都不止。”
    孙老师一时愣住了，想了想，转头看向摩尔基因的人。
    “无价之宝！”
    沈炼听完，心里想起了苏晚。如果说他因为修炼速度过快，那苏晚不是更强，她的基因锁恐怕更高。
    “她真是天生不差钱的主！”
    紧接著钱总来了电话，询问何时可以开始执行当初的合同。
    “两个月后，开学就可以了。不过我有仇家，需要你们確保安全。”
    “没有问题，交给我就行了。你好好准备吧！”
    最后是校长助理通知他：“教育部下了命令，下学期开学前，你必须去官方机构进行基因锁復检。”
    通知完他回到了校长办公室：“舅舅已经通知沈炼了！”
    “嗯，锥子终究是要从裤子里掉出来的。没有办法，我也只能先保住自己才行！”

 第三十二章 气血境的副作用！

    cr-7星，一中宿舍。
    送走那一波又一波的“投资人”和“说客”后，沈炼终於得以清净。
    他盘膝坐在静室之中，並未急著庆祝，而是开始审视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
    气血境。
    这確实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如果说凡胎境是靠意志力强行推动身体前行，那么气血境，更像是点燃了一座隨时可能失控的活火山。
    “这哪里是修行，简直坐在火山口上。”沈炼嘴角抽搐。
    凡胎境时，你不练，身体顶多没有变化。可气血境不一样，这座“熔炉”一旦烧起来，就停不下来了。
    第一个坑：烧钱。
    身体就像一台24小时全功率运转的超级计算机，如果不持续投餵“燃料”，它就会开始反向吞噬使用者。气血不足，修为倒退还是轻的，搞不好直接经脉枯竭，变成废人。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炼算了一笔帐，头皮发麻。
    李少尘送的那盒上品气血丹，一粒两万，只够维持一天的高强度修行。cr星一年366天，光吃药，一年就是七百多万。这还不算炼体所需的各种珍稀矿物浴、高能营养液……
    “八百万债务还没还完，这修炼又是个无底洞。这哪里是修武道，这是修个碎钞机。”
    第二个坑：上火。
    正如摩尔基因的人所说，气血境是生命力最旺盛的时期。
    沈炼低头看了看自己，苦笑一声。
    这种旺盛，不仅仅体现在力量上，更体现在……生理本能上。
    那天苏晚突然闯进来，差点让他社死！
    沈炼揉了揉眉心，“这该死的青春期加上气血期，简直是双重暴击。”
    整个暑假，沈炼都老老实实地窝在宿舍里，没敢出去浪。
    他听从苏晚的建议，屏蔽了所有外界的诱惑。除了修炼，还是修炼！
    他又通过班主任李修，悄悄买了三十粒高品质气血丹，花掉了五十五万。
    掏钱的那一刻，沈炼的心在滴血。但他不得不承认，这太乙洗髓呼吸法確实是上品功法，它的价值越来越超过沈炼的预期。隨著大周天的运转，他体內的气血越来越凝练，原本淡红色的气血，如今已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汞浆”质感。
    生命时钟直接从凡胎境的百年，拉长到了一百五十年。
    “活得久，烧钱的时间也就更长了。”沈炼自嘲道。
    转眼，暑假结束。
    离正式开学还有一天。
    “咚咚咚！”
    这次，苏晚敲门很重，怕沈炼是聋子一样。
    沈炼打开门，只见苏晚风尘僕僕地站在门口，脸色微红，显然是想起了上次“不打招呼”的尷尬。
    “哟，苏大小姐回来了？”沈炼侧身让她进来，“这两个月去哪发財了？”
    “我去哪需要跟你报备吗？”苏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走进屋，四下环顾，確定没人后，才神色严肃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明天开学，教育部的人会押著你去基因所。上机器前，把这个『药丸』含在舌头底下。”
    沈炼接过瓶子，倒出一粒暗金色的药丸，一股奇异的腥甜味扑面而来。
    “这是干嘛的？”
    “让你天赋『正常』一点的药。”苏晚冷冷道，“这药能暂时压制你的气血活性，干扰检测结果。记住，下机器前，不准吐出来。”
    沈炼挑了挑眉，二话不说收了起来。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死去的陈平，苏晚是他为数不多能信任的人。虽然他知道苏晚对自己有所图，但这种“种子轮”的投资者，理应享有更高的回报。
    “对了，”苏晚忽然问道，“马上选科了，你选武科还是文科？”
    沈炼反手关上门，懒洋洋地问：“你选哪个？”
    “我只能选文科。”苏晚嘆了口气，眼神有些黯淡，“如果选武科，恐怕会像你一样，苟不住了！”
    “那我也选文科。”沈炼想都没想就说道。
    “你疯了？”苏晚急了，“你知不知道选文科意味著什么？cr星系在人类联邦里属於边缘星系，在主星系眼里就是垃圾。四大武道名校根本不收文科生！除非你是那种百万里挑一的科研怪才。你选了文科，就等於自断前程！没有四大名校的资源，你天赋再高，也只能烂在这里！”
    “四大名校有啥好？”沈炼不屑地撇撇嘴，“听说进去还得签卖身契。我这人自由惯了，受不了约束。”
    “你！”苏晚气得胸口起伏，“自由能当饭吃吗？基因锁只是上限，资源才是解锁的钥匙！你以为四大名校是靠什么撑起来的？是万年来的积累，是全星系99％的武道科研垄断成果。”
    沈炼笑了笑，没反驳。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选文科挺好，穷逼班嘛，大家都穷，心理平衡。”
    苏晚看著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得牙痒痒，只能转移话题：“我不在的这两个月，都有谁找你了？”
    “李家那个李少尘，送了两盒气血丸。”
    “李少尘？”苏晚皱眉，“怎么是他？cr星四大家族，李、苏、赵、陈。李家財力最盛，按理说，如果他们真看重你，应该派少字辈『绝世明珠』李少卿出马才对。”
    “李少卿？”沈炼耳朵竖了起来，“很有名？”
    “有名？”苏晚冷笑，“整个cr星，近三十年出生的女性，论姿色、她要是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而且她心思深沉，喜怒不形於色。沈炼，我警告你，你现在气血翻涌，正是定力最差的时候。如果李家派李少卿来拉拢你，你千万把持住，別被迷得晕头转向。”
    沈炼摸了摸下巴，坏笑道：“这么厉害？那我要是真把持不住怎么办？苏大小姐要不要提前收点定金，占个坑？”
    “滚！”苏晚俏脸一红，狠狠瞪了他一眼，“王八蛋，小心我阉了你！”
    沈炼哈哈大笑后问道：“为什么我没有听说过？”
    苏晚没好气地说道：“她在天才班，但是平时带著电子面罩，不显山露水而已！”
    苏晚又和他交待了明天检测时的注意事项，才没好气地离开了沈炼宿舍！
    苏晚似乎对於这颗药丸没有100％的把握！

 第三十三章 五道！

    cr-7星，平津省首府。
    清晨，阳光刚洒进校园，教导主任就领著一位面无表情的政府官员，敲响了沈炼的宿舍门。
    “沈炼，跟我走。”主任的语气不容置疑。
    沈炼早有准备，简单套了件黑色练功服，便跟著两人离开了校园。
    这是两个月来的第一次“放风”。自从上次赵家暗杀未遂，他基本就只能待在这校园內。至於学校和赵家私下达成了什么交易，他不得而知，也不在乎。他只知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一辆黑色的空中轿车无声地降落入市中心。
    前方，一座庞然大物巍然矗立。
    高百米，宽五百米。
    通体由单向透视玻璃包裹，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cr星系官方基因研究所。
    “下车。”官员冷冷道。
    沈炼被带到了地下三层。
    一间巨大的环形检测室內，佇立著一台布满管线和探头的巨型机器。一位穿著白大褂的女研究员指著中央一个小型的玻璃池，语气平淡
    ：“脱光，进去。”
    沈炼嘴角抽搐。
    又是这一套。
    上一次入学测试是这样，这次官方检测还是这样。
    他环顾四周，虽然只看到几个研究员，但他能感觉到，在那漆黑的单向玻璃后面，恐怕坐著几十上百双眼睛，正像观察小白鼠一样盯著他。
    “妈的，跟被切片研究没什么区別。”
    沈炼骂了一句，认命地脱掉衣服。
    当他赤身裸体地走进池中，冰冷的液体瞬间涌上来，迅速淹没了他的头顶。
    淡金色的溶液。
    无数纳米级的微型探针，像无数只蚂蚁，瞬间爬满了他的全身，甚至钻进毛孔。
    在进入大楼前，他就把苏晚给的那颗暗金色药片含在了舌下。
    药片散发著微苦的腥甜味，死死压住了他体內翻涌的气血。
    十分钟。
    漫长而煎熬的十分钟。
    当液体排空，沈炼冲完澡走出来时，教导主任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
    回去的车上，沈炼忍不住问出了那个关乎命运的问题：“主任，结果怎么样？”
    主任转过头，脸上带著一丝古怪的神色，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显示只有五道基因锁。沈炼啊，五道锁虽然不错，但还没到惊天动地的地步。安心读书，別想那些有的没的。”
    五道？
    只有五道？
    沈炼心里石头落地，嘴角却泛起一丝冷笑。
    看来苏晚那药丸还真管用。
    但他很清楚，自己这一年连跨四境的速度，绝不可能是五道锁能支撑的。苏晚当初也是这个速度，她肯定也不止五道。
    “这药片到底是什么成分？苏晚那丫头跑哪儿弄来的？”
    回到学校，分班结果出炉。
    出乎所有人意料，沈炼和苏晚，这两个气血境，竟然都没有去天才班，而是留在了原来的班级。
    这个被戏称为“穷逼班”的集体，顺理成章地被分配到了文科班。
    全班譁然。
    毕竟，在这个武道为尊的世界，选文科就等於放弃了武道这条路。
    分班后的第一节课，班主任李修站在讲台上，看著台下这群家境“贫寒”的学生，难得地认真起来：
    “各位，选了文科，就意味著你们很难进入那几所顶尖的武道大学。但这不代表你们没前途。”
    “武道大学培养的是杀人的兵器，而社会需要的是运转的齿轮。你们要学的机修、机甲理论、营养学，星际经济学，才是你们未来安身立命的本钱。有了钱，才能养得起你们的武道修为。”
    这才是正常的教育。不像那些武科老师，整天就知道忽悠学生买药买资源，搞得像传销现场。
    但沈炼发现，自从进入气血境，自己的身体似乎出了问题。
    讲台上，李修正滔滔不绝讲述著文科的好。
    沈炼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前排的几个女同学。
    那个扎马尾的，身材真不错。
    那个穿短裙的，腿挺直。
    那个……
    沈炼猛地一惊，赶紧收回目光，暗骂一声：“该死，这气血太旺了，老子怎么跟个发情的泰迪一样？”
    更让他无语的是，台下的女生们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位“平民天才”的目光。
    不少女生回过头，对他投来意味深长的微笑，有的甚至拋了个媚眼。
    沈炼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靠，修个武道，搞得跟选妃似的。这群女的都是想把我当长期饭票吧？”
    1个月后。
    地下拳市，钱总的电话准时打入。
    “沈炼，今晚首秀。我已经派人去校门口接你了。记住，拿出你在大比上的气势来，別让我失望。”
    沈炼掛断电话，眼神微冷。
    他確实需要实战来磨炼技艺，也需要钱。
    但他更在意的是合同里的分成。
    当晚，一辆黑色的空中巴士停在校门口。
    沈炼上车前，特意戴上了口罩和帽子，还检查了接头暗號。
    防人之心不可无，现在出校门，对他来说都是冒险。
    车子一路疾驰，驶入六环外的地下拳市。
    刚一下车，震耳欲聋的声浪差点把沈炼掀翻。
    原本只能容纳一千五百人的场馆，此刻黑压压挤满了两千多人。
    空气中混合著菸草味、汗臭味和血腥味。
    入口处，巨大的霓虹海报格外刺眼：
    【平民天才 vs地下拳皇】
    沈炼看了一眼票价栏，眼皮直跳。
    普通票3000，vip前排2万。
    “我日！”沈炼忍不住爆了粗口，“钱总这老狗，门票翻了十五倍！他赚翻了，老子才拿个零头！”
    钱总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到沈炼，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哎呀，小沈啊！几个月不见，这气息越发沉稳了！今晚可是大场面，来了好多你的粉丝啊！”
    沈炼一把推开他的手，冷冷道：“钱总，门票赚了不少吧？咱们合同里的分成，是不是该重新谈谈了？”
    “好说好说！”钱总笑得一脸奸诈，“先比赛，先比赛。只要你贏了今晚那个『地下拳皇』，咱们什么都好说！”
    在比赛开始前，沈炼被钱总单独带到他的办公室长达半个小时。
    说话间，擂台四周的聚光灯骤然亮起。
    主持人声嘶力竭的吶喊响彻全场：
    “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欢迎今晚的挑战者——来自武道一中的平民天才，沈！炼！”
    沈炼深吸一口气，拨开铁丝网，走进了那个充满嗜血气息的铁笼。
    在他的对面，一个浑身布满伤疤、眼神像野兽一样的壮汉，正用指骨捏得咔吧作响。
    战斗，一触即发。

 第三十四章 躺赚！

    聚光灯骤然劈下，扫过铁笼四周的观眾席。
    “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今晚的挑战者——来自武道一中的平民天才，沈！炼！”
    主持人的嘶吼未落，沈炼戴著黑色皮质拳套的手猛地攥住铁笼网，翻身跃入擂台。他赤著上半身，古铜色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泛著冷光，落地时脚下的金属地板发出沉闷的嗡鸣。
    观眾席瞬间炸锅，口哨声与欢呼声几乎掀翻场馆：“沈炼！沈炼！”
    紧接著，铁笼另一侧的入口缓缓打开。林尘——那个连胜二十场的地下拳皇，赤裸的上身布满交错的伤疤。他没有急著上台，而是慢条斯理地活动著指骨，指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当他终於踏上擂台时，突然猛地朝沈炼的方向啐了一口，右手食指狠狠戳向自己的太阳穴，又猛地指向沈炼，眼神里的凶光几乎要將人吞噬：“小子，等一下这里就会十分的安静。”
    观眾席的欢呼瞬间掺了些嘘声，但更多人还是扯著嗓子喊沈炼的名字——他们大多是衝著“平民天才”的名號来的，哪怕知道林尘是气血境中期，也愿意为喜欢的人吶喊。
    台下的vip包厢里，钱总翘著二郎腿，听著手下的匯报。
    “钱总，现场粉丝都在支持沈炼，但外盘下註上，林尘的下注额是沈炼的十倍！林尘的赔率是1赔1.5，沈炼的赔率是1赔4”
    钱总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嗤笑一声：“正常。喜欢归喜欢，钱归钱。林尘是气血境中期，还连胜二十场，理智的人都知道谁胜率大。大家买票来看个热闹，图个乐子罢了。”
    手下皱著眉：“可这场算下来，门票收入加外盘赔率，我们基本没盈利啊？”
    钱总放下酒杯，眼底闪过一丝深意，摆了摆手：“下去吧，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比赛锣声骤然敲响。
    沈炼站在那里，就像一根扎根大地的铁桩，任由林尘那野兽般的杀意衝击，纹丝不动。
    铁笼另一侧，林尘动了。
    气血境中期的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他周身皮肤泛起诡异的紫红色，那是气血沸腾到极致的徵兆。他像一头真正的蛮象，每一步踏出，地板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小子，死吧！”
    林尘双臂张开，带著一股恶风扑来。距离还有三米，他並未接触到沈炼，却猛地一拳隔空轰出！
    一道肉眼可见的暗红色气劲，如同实质化的鞭子，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直奔沈炼的面门！
    沈炼瞳孔一缩。这就是气血境和凡胎境的本质区別！气劲离体，隔空伤人！
    他不敢硬接，脚下步伐变幻，如同鬼魅般侧滑半步。那道气劲擦著他的肩膀飞过，轰在后方的铁丝网上，瞬间炸出一团火星，铁丝网甚至出现了细微的变形。
    “躲？我看你能躲几次！”林尘狞笑，步步紧逼，双拳交替轰出。
    砰！砰！砰！
    一时间，擂台上到处都是肆虐的拳影和气劲。沈炼就像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全靠精妙绝伦的步法和强悍的抗打击力硬抗。偶尔被气劲扫到，他皮肤表面也会传来火辣辣的剧痛，甚至隱隱发青。
    不能再被动挨打了。
    沈炼眼神一厉，体內气血猛然倒卷，匯聚於右拳。他没有选择隔空对轰，而是欺身而上，在贴近林尘的一瞬间——
    轰！
    沈炼的右拳瞬间膨胀了一圈，皮肤下的血管如蚯蚓般暴起，暗红色的气血光芒照亮了他的手臂。这一拳，凝聚了他所有的力量、速度，以及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劲！
    “给我破！”
    拳头与林尘仓促格挡的小臂重重撞在一起。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林尘惨叫一声，整条手臂软绵绵地垂了下去，显然骨折了。但他毕竟是气血境中期，身体素质强悍得惊人。
    只见他断臂处的肌肉疯狂蠕动，鲜血流速减缓，甚至能看到骨茬在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速度重新接合。虽然无法瞬间復原，但这足以让他继续保持战斗力！
    林尘再次发难，像一头扑食的野兽猛地冲向沈炼，双臂张开就要抱摔——正是钱总说的那招前奏。沈炼侧身避开，脚步如盲僧般灵活地绕到林尘身后，拳头如雨点般砸向他的腰侧，每一拳都带著明拳的刚猛。林尘吃痛，反手肘击，沈炼弯腰避开，顺势扫堂腿勾向林尘的脚踝。
    两人缠斗间，林尘突然抓住沈炼的手臂，发力將他往自己怀里带，正是抱摔的起手式！沈炼心中一凛，按照钱总教的，瞬间將体內气血凝聚成一点，猛地击向林尘肋下的致命弱点。
    “呃！”林尘痛呼一声，抱摔的动作顿了顿。就在他反身落地的剎那，原本该蓄力使出那招拳意匯聚的杀招，却因为沈炼的打断，重心却定在原地——那0.5秒的破绽彻底暴露！
    沈炼抓住机会，翻身骑在林尘背上，拳头如重锤般砸向他的后颈。林尘挣扎著想要起身，却被沈炼死死按住，最终眼前一黑，瘫软在地。
    裁判衝上台，挥手示意比赛结束。
    沈炼喘著粗气站起身，看著台下欢呼的观眾，嘴角却没什么笑意。他知道自己胜得有些不武——若不是钱总提前透露了林尘的弱点和破解之法，他未必能贏。但他更清楚，这是钱总想要的结果。一个失败的偶像会迅速失去光环，钱总的摇钱树计划就会泡汤。而钱总需要的，是一个能不断带来热度的“平民天才”。
    沈炼心里明镜似的：总有一天，钱总会让他在拳台上迎来一场大败——那才是利益最大化的时候。但这过程中，他也能得到好处：与更强的对手生死搏杀，钱总传授的格斗技艺，还有最实在的钱。
    后台，钱总拍著沈炼的肩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好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
    沈炼擦了擦脸上的汗，开门见山：“钱总，之前说的门票分成10%，还有外盘赌盘的净利10%，该兑现了吧？”
    钱总爽快地掏出一张卡：“放心！门票总收入500万，你拿50万；外盘赌盘净利1000万，你拿100万。总共150万，都在这卡里了。”
    等沈炼离开后，林尘来到了钱总的办公室。
    “这里是200万！你表现得不错！”
    林尘还没有完全从刚刚的伤势中恢復过来，嘆了口气。
    “这小子在气血境初期里確实算是很强的，只不过我二十连胜就这样被破还是有一点不甘心！”
    “赚钱而已，过去二十场你站著赚了多少钱？这场躺著赚了多少？不寒磣！”
    回到学校后，苏晚已经在宿舍里等著了。
    “你的赔率是1赔4，我没有多下，怕引起怀疑。这里是400万的盈利。”
    沈炼看了看桌上的钱说道：“一人一半，你修炼资源估计也紧张。这200万你帮我存进我的基金帐户，还是买同样的產品。”
    “可是武者资源指数近半年来，没有上涨。”
    “世界的游戏规则没有改变，最终的结果也不会有变化的，只是证明的时间长短而已。”
    “今天的拳赛你有收穫吗？”
    “一场假拳而已，收穫有一些。但是不够多！”
    苏晚点了点头：“不要被胜利冲昏头脑，你的武道根基太浅，还有很多短板需要补齐。”
    “你说得对，我的体魄需要加强。你上回提供的金精石粉有渠道吗？我想买一些来提升金鳞体！目前我只修练到此功的第二层，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有，不过单瓶100毫升需要5万。你每次修炼需要5瓶以上，一个月十天，也就是200万。”
    沈炼深吸了一口气道：“再贵也得炼，我放在你那里还有400万，全部给我用了。”
    第二天沈炼又找李修买了12瓶泰坦金，总计花费20.6万。自己身上仅有30万的现金了。
    “武道修炼绝对就是吞金兽，我都想去卖子孙了！”

 第三十五章 金鳞体！

    看著静室中央那数十瓶散发著金属腥甜味的金精粉，沈炼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金鳞体》第三蜕——玉骨。
    他没有急著下水，而是盘膝坐在浴池边缘，眼神凝重。
    玉骨之难，难於上青天。
    前两蜕“铁肤”和“肉簧”只是锤炼皮肉，尚且能用蛮力硬抗。但这一蜕，是要动到根本的。修炼之法讲究“引气血淬骨髓，换钙骨为玉骨”。
    这意味著，他要主动粉碎自己原本的骨骼结构，再用气血和金精粉作为粘合剂，重塑一副全新的骨架。
    “嘶——”
    沈炼倒吸一口凉气，不敢想像那种痛苦。但为了能穿上那台更重的机甲，为了能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活下去，他必须冒这个险。
    他拿起一瓶金精粉，毫不犹豫地倒入装满能量液的浴池中。
    嗤嗤嗤！
    粉末入水，瞬间沸腾，冒出刺鼻的白烟。原本清澈的液体迅速变成了粘稠的暗金色，如同熔融的金属。
    沈炼褪去衣物，一步踏入池中。
    “呃啊啊啊——！”
    脚掌接触液面的瞬间，沈炼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叫。那不是普通的灼烧感，而是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顺著脚底板疯狂地往骨头缝里钻！
    他死死咬著牙，牙齦渗血，强行运转太乙洗髓呼吸法。
    一呼一吸间，体內的气血如同狂暴的洪流，被迫向著四肢百骸的骨骼深处衝去。
    淬骨，开始了。
    第一天，是粉碎。
    沈炼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小腿骨上的钙质正在被气血强行剥离、粉碎。那种从身体內部传来的痒、痛、麻，让他几度昏厥，又被剧痛硬生生疼醒。他就像一条被剥了皮的鱼，在沸腾的金水里翻滚、痉挛。
    第十天，是重塑。
    当骨骼被彻底掏空后，那些暗金色的能量液终於发挥了作用。它们像最顶级的焊料，填充进他空荡荡的骨髓腔里。
    沈炼能听到自己骨头里发出“滋滋”的声响，那是新骨在生长，在变得致密、坚硬。
    十天后，浴池中的水已变得清澈，所有的金精粉和那二十瓶昂贵的泰坦金能量液，全部被他的身体吸收殆尽。
    沈炼瘫软在池中，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但他知道，成了。
    他试著活动了一下手指，原本骨节摩擦的钝响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脆的、类似玉石碰撞的悦耳之音。
    他轻轻一握拳，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贯穿全身。
    “四十瓶金精粉，二十瓶泰坦金……”
    沈炼看著柜中仅有的四十瓶金精粉，心疼得在滴血。这十天的消耗，直接烧掉了他一半的现金流，关键还需要再烧一次。
    “还得再搞钱。这『玉骨』才刚成型，还得再来一到两次淬炼才能彻底稳固。”
    就在他调息之时，个人终端震动了一下。
    是苏晚发来的简讯：“出关后联繫我。”
    沈炼回覆：“已出关。”
    一小时后，宿舍门被敲响。
    苏晚风尘僕僕地站在门口，脸色有些憔悴，但眼神明亮：“我要用你静室半个月。”
    “又突破？”沈炼挑眉。
    “不然呢？”苏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一年跳四级，我才第二次突破。
    “可是武道越往后越难，我从凡胎到气血境用了一年，你呢？从气血境到天罡境才用了几个月？现在你又要衝击天罡中期了。”
    她走进静室，立刻皱起了眉头：“好臭！你这静室怎么跟狗窝一样？全是金属腥味和化学剂的味道，就不能放点香薰吗？”
    “男人不臭，那叫男人？”沈炼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歪理！”苏晚冷哼一声，关上了静室的门。
    沈炼靠在墙上，揉了揉眉心。
    他现在的確面临困境。
    《金鳞体》太烧钱了，而且修炼速度还是太慢。虽然玉骨已成，体魄强度应该达到了第七品，但技法的缺失让他很是头疼。他现在只会一套“冥拳”，近战全是靠本能和身体素质硬懟，遇到真正的高手，肯定会吃亏。
    “得想办法搞一套兵器类的武技了。”
    沈炼暗忖。学校的功法太贵，买不起。武者协会的任务倒是能换，但苏晚说那些都是大路货，上限不高。
    “看来只能去找钱总那个老狐狸，或者……指望这个便宜师傅能传点东西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沈炼除了每日雷打不动的呼吸法调息，大部分时间都在恶补机甲理论知识。高中生活看似漫长，实则在这些闭关和修炼中过得飞快。
    半个月后。
    静室的门再次打开。
    苏晚走了出来，周身气息圆融，天罡真气如云雾般在她手腕处的法器上流转，虽然很快收敛，但那一抹淡金色的光芒却骗不了人。
    “恭喜。”沈炼说道，“照你这速度，高中毕业突破到没问题。听说化晶境就能直通四大名校，你打算考哪所？”
    “东林大学。”苏晚淡淡道，“我父亲在那里任职。”
    “你修为暴露，仇家肯定会找上门。天才还没有成长起来之前，只不过是只螻蚁，我建议你在没有突破到上五境时，不要轻举望动！”沈炼泼冷水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
    “对了，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冷兵器的武技？只有我强大了，以后才能帮到你，是不是？”
    沈炼一脸真诚！
    苏晚嘆了口气，看向沈炼，“我这里没有，我的武技都是家族传承，有誓言不能外传。《金鳞体》和《太乙洗髓呼吸法》，是父亲留下的私藏。”
    “我就知道。”沈炼耸耸肩，“看来只能去武者协会碰碰运气，或者找钱总了。”
    “钱总那个人，深不可测。”苏晚突然严肃起来，压低声音道，“我如今已是天罡境，但在他面前，竟然看不透他的深浅。cr-7星上，天罡境已是顶尖，他若只是个商人，怎么可能这么强？你千万小心，別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
    沈炼心中一凛，点了点头。
    不过一种绝望之感笼上心头，毫无根基走武道这条路真的是太难了！
    在他痛苦思索的时候，一声警报响彻整个城市的每个角落。
    “最高安全级別警报！有天大的事情发生了！”苏晚推开宿舍的门，看向天空的远方.

 第三十六章 三级文明！

    叮！两人的手机同时响起了一条通知简讯：“所有气血境学员，立刻到机甲科研中心集合，15分钟之內必须到达。”
    沈炼拿起手机看了之后，与苏晚对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最高警报的响起，通常情况下都意味著战爭的来临。战爭，是星际时代整个联邦人族面临的巨大压力与威胁，联邦將文明威胁分为一级、二级、三级。
    沈炼看向苏晚问道：“cr星系联邦军根本就没有应对外星战爭威胁的能力，这次恐怕九死一生。”
    苏晚回道：“无论如何，我们作为cr星系的人，保护星系义不容辞，现在就出发吧。”
    两人快速奔向学校的机甲科研中心。
    校长王继发已在科研中心大厅严阵以待。高三年级组总计气血境及以上人员有80人，高二年级组（也就是沈炼所在的年级组）总计35人，高一新进年级组气血境只有3人。学校的老师中，天罡境总计50人，气血境120人。这就是目前武道一中的全部核心武装力量。
    武道一中在整个cr-7星上，单论单体实力与数量也算是首屈一指。因为cr星系並无武道大学，也没有联邦的大规模驻军，所以八所武道高中反而成为了其核心军事力量。至於各个家族的隱藏力量，他们各有各的盘算。
    王继发清点人员，发现基本到齐后，开门见山说道：“在cr星系边缘星球cr-10，发现三级文明虫族大量殖民孢子降落。根据cr星系联邦军方要求，强制徵收武道高中所有气血境及以上武者，並自配机甲，在明日零点前到达星际空间站客运站，进入cr-10星作战。目前大家还有3个小时做准备。”
    在听到三级文明时，眾人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三级文明主要指尚未能利用恆星能量的文明，这意味著人类联邦目前的科技与实力可以降维打击的。
    赵天宇立刻问道：“此次作战目標是什么？”
    王继发回答：“彻底清除三级虫族的殖民孢子以及相关护卫军事力量。”
    赵天宇继续问：“是否有支援？”
    王继发道：“星际联邦军支援需要3个月的时间，所以此次作战只能由我们自己完成。”
    赵天宇接著问：“此次徵召条件与待遇？”
    王继发说：“此次徵召为强制徵召，不得拒绝，由学校统一指挥。作战待遇按联邦军功计算，以职业军人待遇为准，除此之外，所有缴获皆由自己所得。”
    沈炼举起手：“报告校长，如果没有作战机甲怎么办？”
    王继发冷哼一声：“所有作战机甲由学校提供標准制式机甲，自身有机甲的，有3个小时时间进行准备，3个小时之后出发！”
    学校超级班的气血境人员皆为家族子弟，收到指令后第一时间联繫了各自家族。很快，校方科研大楼前运来了大量各式各样的定製机甲，这些机甲造价基本过亿，作战能力较学校的標准制式机甲有大幅度提升。沈炼自己没有机甲，只能使用之前学校提供的二型猎人机甲。
    沈炼走到校长面前，恭敬地说：“校长，我们得先说清楚，我这可是给学校卖命。如果战斗过程中机甲出现损伤，您可不能让我赔。还有，这次作战，我欠学校的钱能不能给免了？”
    王继发没好气地说：“一码归一码。此次作战，联邦会给予你们標准军官待遇，因为你们都是气血境，属於军队的核心战力。每天，军队会配发两枚泰坦生物的高品质气血丹，作战过程中所有损耗由军队承担。另外，联邦会对cr星徵收临时战爭税，税款收入届时由所有参战机甲战士按战功与境界等级分配。至於你欠学校的钱，要是战死了自然一笔勾销，活著就得还。”
    “那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
    “我要跟苏晚一个战队。”
    “行，既然你这么说，要求也不过分。到时候你和苏晚由李修带队，他任小队长，负责协同作战。去调试装备吧。”
    沈炼来到自己作战大比时驾驶的猎荒者二型猎人机甲前，学校的大批科研人员已在此等候。根据他的要求，科研人员对机甲进行了部分改装——此次作战是星际作战，机甲並非用於擂台，因此加装了飞行包。同时，他將自己改装的wu－1重型狙击枪枪管更换为更大口径、更长的炮管，以增加射击距离，配置的弹药也全部换成了贫油燃烧穿甲弹。
    在如火如荼的改装与紧张准备中，三个小时转瞬即逝。最终，在校方科研人员和高年级文科生的帮助下，一支不到300人的机甲战队组建完成。这支队伍雄赳赳气昂昂，在王继发的带领下飞向星际客运站。
    平京省是cr-7星政府的首府，因此一中人员最先到达。cr星系联邦军最高长官陈泽少將已在客运站门口整装待发，浑身透著肃杀之气。
    “王校长，你们一中战队不必等待，直接上星际飞船前往星系空间站。作战任务將在六个小时后正式展开。”
    没有多余寒暄，这150人的战队分为五个中队，乘坐五艘民用客运飞船，以最快速度赶往cr-7星外的星系空间站。
    cr星系在人类联邦属於边缘星系，常规常驻部队数量极其有限，只有不到200名机甲战士和1000名后勤部队。即便增招了八大武道高中，凑出的总体战力也不会超过2000位机甲战士。
    飞船快速起航，沈炼出发前注意到苏晚的气血型战甲与自己笨重的標准机甲完全不同——那是一具仿佛为杀戮而生的血色机甲，型號为“赤练－7”，通体大量採用鈦鉭复合金打造，在灯光下泛著妖异的暗红流光。机甲线条极为流畅，摒弃了制式机甲的厚重装甲，採用了仿生学的肌肉流线型设计，关节处覆盖著细密的逆鳞甲片，不仅防御力惊人，更將空气阻力降至最低。机甲背部收拢著四对摺叠式的幽能矢量喷口，整个机体要比沈炼的猎人號小一半，显然是苏家倾尽资源打造的顶级单兵作战兵器，总造价恐怕早已突破3亿大关。
    沈炼不由得打趣道：“苏大小姐，我看你这身机甲的造价，比赵公子家那个2亿的机甲估计还贵不少吧？”
    “那当然！我堂姐可是我们星系的第一天骄，她的机甲倾注了家族所有资源与心血。等下在战场上，你就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什么才叫天才！”
    沈炼与苏青青並不相熟，只在拍卖时卖过一次东西给她，之后极少交集。因苏家內部关係微妙，他也不好多问，便顺著说：“是是是，等下我就睁开我的卡姿兰大眼睛，好好看你们苏家姐妹花的表演。”
    “哼！”
    飞船以最快速度行驶，40分钟后抵达cr-7星轨道站的星际空间站。空间站规模极大，是一座空中军事堡垒——星系作战中，绝不可能等敌方战舰飞到星球头顶才反击，那太过被动愚蠢，因此星际作战往往料敌於先、先发制人。
    这是一座庞大的环形太空堡垒，直径足有数十公里，宛如一颗人造的金属卫星横亘在漆黑的宇宙背景中。空间站主体由高强度合金铸造，外壳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蜂巢式炮口与飞弹发射阵列，无数道蓝色的离子流在导流槽內穿梭，那是能量护盾正在全功率运转的证明。
    巨大的龙门吊臂正像搬运玩具一样，將一艘艘战舰与机甲运输舱送入不同的泊位。透过厚重的强化玻璃幕墙，可以看到里面人头攒动，无数科研人员和军官正在忙碌地指挥调度。空间站外围，数艘联邦军的护卫舰如同忠诚的猎犬般游弋，主炮口时刻对准著深邃的宇宙深处，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战爭铁血气息。
    眾人看著眼前宏伟且充满科技感的空间站，不由得连连称奇。

 第三十七章 作战计划

    眾人进入空间战后，被分配到了指定区域等待作战计划。
    气血境机甲驾驶仓注满了高能能量液，人可以通过机甲的纳米神经通信相互联繫，可是又看不到人。这种感觉让沈炼觉得像是一场游戏，即刺激又有一点点不真实。
    在一个小时后，李修来到了第47號登录舰，带来了作战任务。
    “我们第12小队的作战任务，在星际母舰完成对cr－10星进行火力清洗后，进入地面搜索虫族母巢女王的任务。找到后，上报监视即可。上登录舰！”
    在登录舰上同行的还有学校同年级天才班的8人，都是气血境机甲。只是所有的人都是定製机甲，只能沈炼的机甲显得庞大又笨重。这8台机甲的作战武器大多都是冷热兵器俱备。
    仅仅经过一次空间跳越后，四架星际母舰就到达了cr－10星大气层外。这个星球是一个无高智慧碳基生命星球，因为离星际恆星距离过远，光照热能不足。
    隨后眾人能感觉到母舰向此星的地表发射了n枚高能核弹，对整个星系地表存在的虫族生物无差別进行轰炸。又过了半小时，李修收到了作战指令。
    “运输舰即將进入cr－10星地表，做好战斗准备！”
    运输舰以极高的速度，快速向地表衝击而去。压力快速过载，如果不是气血境武者身体强度已经脱离普通人类范畴，仅这个过载速度就可以要了人命。
    直到接近地面时，运输舰的速度才有所减缓。隨著挡的一声，仓门打开。十台机甲隨著李修的天钢境小型人形机甲走出了舰门。
    天钢境机甲与气血境机甲最大的区別就是小型化，材料主要是纳米合金。已经不需要藉助庞大的高能生物仓，自身能量就可以供应小型机甲作战，机动性不可同日而语。
    cr－10星表面刚刚经歷了地毯式轰炸，地面受到了巨大破坏，不过机甲都配置了飞行背包。
    “我们要寻找地下母巢的入口，找到虫族女王的確切位子。母舰已经给与了170处可疑的地下入口，我们需要分为两队。加快搜索速度。沈炼，苏晚，苏清清，陈木生，钱子豪，李少羽你们六人一队，由沈炼指挥！”
    “保持队形，散开搜索。”沈炼的声音通过神经连结在频道里响起，听起来有些乾涩。
    200只机甲战队在母舰指引下，不断搜索著目標区域。
    整整三天时间，在这种不断找寻中渡过。中间传来很多小队呼叫支援的信號，但是始终没有找到目標。
    第四天小队继续搜索，猎人號机甲走在队伍最左侧，厚重的合金脚掌踩在鬆软的焦土上，留下深深的脚印。相比之下，苏晚那台“赤练-7”则轻盈得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每一步都精准而优雅，血色的机甲在这灰暗的世界里红得刺眼。
    “沈队长，你这走路姿势，真怕你下一步就陷进地里。”陈木生的机甲是一台银白色的“破军”，他笑著调侃，但笑声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没人接话。气氛太压抑了。这里太安静了，连风声都没有，只有机甲引擎低沉的嗡鸣和脚下大地偶尔传来的、不知是地热还是什么的细微震动。
    他们沿著一条被轰炸得面目全非的古老冰川形成的河床搜索，李修传来的坐標指向河床尽头的一座崩塌的巨型深坑，那是170个可疑点中危险等级最高的之一。
    “注意热源反应。”苏晚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她机甲的雷达扫描范围显然远超其他人，“前方五百米，地下有异常空洞结构。”
    沈炼操作机甲举起改装过的重型狙击炮，炮口隨著视线移动。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猎人本能让他对这种“死寂”產生了极大的警惕。太安静了，安静得像暴风雨前的假象。
    “不对劲。”沈炼低吼，“准备战斗！”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轰隆——！！！
    脚下的地面猛地炸开！不是一处，而是沿著河床两侧数百米范围內同时爆裂！焦黑的泥土、岩石和尚未冷却的岩浆碎片冲天而起，仿佛地狱的巨口在这一刻豁然洞开。
    紧接著，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那是数以千计的黑影，从地底、从裂缝、从岩浆池中疯狂涌出！它们有著几丁质的坚硬外壳，顏色如同乾涸的血液和腐烂的肌肉，形態扭曲而怪诞。有的像放大了百倍的镰刀螳螂，前肢锋利如弯刀；有的像多足蜈蚣，节肢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还有的如同膨胀的肉球，喷射著腐蚀性的酸液。
    虫潮！真正的虫潮！
    “开火！”沈炼狂吼，手指狠狠扣下扳机。
    砰！砰！砰！
    贫铀燃烧穿甲弹拉出一道道致命的火线，瞬间將冲在最前面的几只镰刀虫撕碎。弹头穿透它们坚硬的外壳，在体內爆炸，滚烫的金属射流和火焰將內臟烧成焦炭。但虫子的数量太多了，它们前赴后继，根本不畏死亡。
    “左侧三十度，压制！”苏晚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只见那台血色机甲动了。赤练-7背后的幽能矢量喷口瞬间喷出耀眼的蓝焰，机身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迎面撞入虫潮最密集的区域。
    苏晚没有使用远程武器。
    她机甲的双臂瞬间弹出两柄高频振动切割刃，刃锋在空气中发出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她的人机合一，动作流畅得如同舞蹈，却又带著死亡的残酷美学。
    一只体型庞大的“坦克虫”咆哮著衝来，厚重的背甲足以抵御普通穿甲弹的袭击。苏晚却是不闪不避，身形鬼魅般一侧，切割刃精准地切入坦克虫的关节连接处。
    嗤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那足以抵挡重机枪扫射的硬壳，如同豆腐般被挑开。紧接著，苏晚一个腾空翻转，双刃合璧，直接將坦克虫那颗布满复眼的大头斩飞！
    腥臭的绿色血液如喷泉般涌出，溅在赤练机甲那血玉鈦鉭合金上，竟被机甲表面的高温瞬间蒸发，只留下一缕青烟。
    “清清，三点钟方向，酸液喷射者！”苏晚提醒道。
    另一台与苏晚同型號的机甲——苏清清的座驾，立刻做出反应。她机甲的胸口能量炮光芒大盛，一面暗红色的鈦鉭合金护盾瞬间，挡住了大团腐蚀性极强的酸液。酸液落在护盾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却无法寸进。
    “太噁心了！”苏清清娇叱一声，机甲肩部的隱藏炮口打开，数枚微型追踪飞弹呼啸而出，將那只正在喷射酸液的虫子炸上了天。
    两姐妹一近一远，一攻一防配合得相当了得。
    沈炼这边却是另一种风格的惨烈。
    他的猎人號机甲虽然笨重，但是他的枪法精准，为了节省弹药，只能点射。
    每一发子弹都带著贫铀燃烧的特性，將靠近的虫子打成筛子，甚至点燃了它们体內的生物质能。一只多足蜈蚣缠上了他的机甲，锋利的节肢试图切断机甲关节弱点。
    “滚开！”沈炼怒吼，机甲手臂猛地探出，直接抓住了蜈蚣的头颅，用力一捏！
    噗嗤！
    粘稠的脑浆和血液爆开，沈炼顺势將尸体当做棍子，横扫出去，清空了一大片空地。
    然而，虫子太多了。它们似乎无穷无尽，从地底、从岩壁、从每一个缝隙里钻出来。装甲上布满了划痕和酸液腐蚀的坑洞。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在被消耗！”陈木生喊道，他的破军机甲已经断了一只手臂。
    沈炼猛地一拳砸碎一只试图偷袭的虫子头颅，鲜血和脑浆糊满了传感器。他下意识地甩了甩头，清理视野。
    就在这一瞬间，他那属於猎人的超强直觉猛地刺痛起来。
    不仅仅是视觉，是他的嗅觉。
    在这个充满焦糊味、血腥味和酸腐味的战场上，他的气血之力与某种信息素產生了某种相联。
    那是一种……温暖、湿润、带著淡淡香甜的气息。
    这味道很淡，混杂在无数虫子的臭味之下，常人根本无法分辨。但沈炼捕捉到了。
    “苏晚！掩护我！”沈炼大吼一声，不再理会周围的杂兵。他的机甲猛地一个侧身，撞开一堆虫尸，朝著那股气味来源的地下裂谷衝去。
    “他的机甲在崩塌的乱石间跳跃，飞行包喷吐著火焰，强行稳定身形。他衝到了裂谷边缘，向下望去。
    裂谷深处，並不是黑暗一片。
    在那深渊之下，在一片由血肉、菌丝和骨骼编织成的巨大巢穴中央，悬浮著一颗跳动著的、巨大的心臟般的囊泡。囊泡半透明，里面隱约可见一个巨大、臃肿、令人作呕的母虫轮廓。
    那就是虫族女王。
    而在女王周围，守护著数十只体型更加巨大、外壳泛著金属光泽的“禁卫虫”。它们似乎察觉到了窥视，同时转过头，数百只复眼齐刷刷地盯向了裂谷上方的那台笨重机甲。
    那一瞬间，沈炼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终於找到你了，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