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洁的江湖》 第 1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1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1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作者:莫小迟【完结】 内容简介: 月色柔和,即使繁华的春明城也在此刻静谧的感受不到声息。他收起手中的剑,跳下阁楼。待走了两步之后回头,看着楼上站着的小小身影,淡淡的说,“你跟我去江湖吧。” 她的嘴里塞满了桂花糕,听到他这么说,差点噎着。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问,“江湖会饿肚子吗?” 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苦笑,说,“不会,江湖是纯洁的。” 她翻身,学着他的动作跳下楼去,抹了抹嘴说,“那走吧。” 次日,春明城如往日般,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只是,花巷中最大妓院的老鸨发现,园中的头牌姑娘念君情和新来的倾城女子花笑衣,一起失踪了。老鸨失色。 他,无伤门的公子,江湖中人的秘密大都掌握在无伤门手中,所以他混迹于江湖,人都避而远之,却也畏惧。 她,挂着头牌在妓院混吃的,没头没脑,没心没肺,就那还有人崇拜。不过,她倒也过的随意,吃饱就行,没事跑跑江湖,打打酱油。 十七年前的一场江湖血案,十七年后的另一场江湖屠杀。 内容标签:江湖恩怨 怅然若失 报仇雪恨 乔装改扮 搜索关键字:主角:怀无伤;饱饱 楔子 很少有人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方圆百里,全被黑色的密林覆盖,远远看去,竹林雾气浓重,挥散不去。只是,林中似乎有黑色身影不断前行,惊动隐匿树上的乌鸦嚎叫着飞起。林子虽大,可是流动的黑色潮流不断增多,由不同的方向汇合,然后一起前进。那些黑色的身影似乎彼此也有芥蒂,中间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 一个男声在每个人都紧绷神经的时候响起,他尽量压制着自己的声音,道:“大哥,前面有灯光。” 顿时所有的人都停下脚步。被称之大哥的人盯着那灯光看了许久后,忍着极度的兴奋吐出两个字,“到了。” 字音刚落,阵阵倒抽冷气的声音在林间回转。看着前面的灯光,所有人都极力克制着心里的蠢蠢欲动。但更多的却是小心戒备。这些身边暂时的盟友,随时都有可能成为最强劲的敌人,不得不防。 也许是大家的精神都集中在那片微弱的灯光上,所以未曾留意,有几个人悄无声息的退出队伍,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晌午时分,阳光浓郁,路上的行人皆是汗流浃背。一对奇怪的组合混杂在这些匆匆赶路的人流中,显得格格不入。 男子中年,手持一把褐色的羽扇,羽扇很大,如若愿意,倒是可以放在头上遮挡太阳。但男子似乎没有那么做的意思,只是握着羽扇,轻轻的扇着几乎感触不到的微风。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男孩儿。也许真是的过于炎热,男孩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道混杂着灰尘的汗渍。他的眼睛不断的斜向男子手中的羽扇,眼睛转个不停,不知道在打什么歪主意。 “爹爹,孩儿热,你就把羽扇借给孩儿扇几下吧。”男孩儿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男子。 男子没有回头,也没有把羽扇借给他的意思,只是气定神闲的说,“你不热。” “我热。” “你真不热。” “我真的热。” “你确定你热?” “我确定我热。” 男子嘴角划过一丝狡猾的轻笑,他停下脚步,转身摸摸男孩儿的脑袋,他的眼睛微微的眯起,映衬的一张面孔和谐好看。之后起身摸了摸下颚,满脸无奈的说,“那就热着吧。” 男孩儿顿时语塞,张张口却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耸拉着脑袋,跟着男子继续赶路。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男孩儿抹了抹脸上的汗,再次开口问道,“爹爹,咱们这是要去哪?” “到了就知道了。” “那咱们要见的是谁?” “故人。” “那个故人是谁?我认识吗?” 男子再次停下脚步,摸摸男孩儿的脑袋,亲切和蔼的问,“想知道吗?” “想。” “那好,先付钱。” 男孩儿再次语塞。他对着男子的背影,恨恨的张牙舞爪了一阵儿,但是除了觉得更热,并没有解恨,只好跑快几步,跟上男子。 大约又走了两个时辰的路,他们拐进了一片密林,林中杂草丛生,根本不像有路的样子。男孩儿腿上已经被划出了几道血痕,忍着疼痛对已经落下自己一截的男子说,“爹爹,孩儿走不动了。” 男子回头看了看他,无奈的摇摇头,他找了片干净的地方坐下,顺便从包裹里拿出了水和干粮,递给男孩儿。“休息下吧。” 男孩儿似乎渴坏了,猛喝了一阵水后再次开口说,“爹爹,我要小解。” 男子说,“自己找地儿。” 男孩儿听后,丢下竹筒,急急忙忙的走进了林子更深处。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男孩儿的声音再次响起。“爹爹,爹爹,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男子顺着声音看去,一直淡淡的神色顿时凝重起来。只见男孩儿手中拎着一只断臂,兴奋的冲着这边跑来。男子急步走到男孩儿身前,接过男孩儿手中的断臂,道,“竟然是锁秋刀。” 他瞪了一眼男孩儿,沉声问道,“在哪里发现的?” 男孩儿似乎对这些很感兴趣,兴奋的拉着男子的衣袖就往深林中跑,“这里这里,你看好多好多呢。” 只见男孩儿手指的地方,尸体如山,残肢到处都是,树木花草皆被染成刺眼的红色。他踏进尸体中,呆看了几秒,猛然转身对男孩儿说,“走。” 他抱紧男孩儿,一个箭步踏上树枝,踩着树梢,朝着林子深处的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越往前走,脚下的尸体越多,这些尸体铺成了路径,直直的延伸到一间竹屋前面。男子的鬓角第一次溢出汗水,他放下男孩儿,有些踉跄的跑进屋里,只是,刚迈进屋子就顿时呆住了。 暖香园 … 在春明城中,最繁荣的街道是花巷,花巷中生意最好的妓院是暖香园,暖香园中最漂亮的姑娘是念君情,而念君情,则是春明城中男女老少最喜欢的人。 一个青楼女子,如何能这般的得人心,自然是有缘由的。男人们喜欢,那自然是因为她的花容月貌;女人们喜欢,则是因为知道自家男人入不了那姑娘的眼,而且那姑娘还经常把自己的漂亮衣服送与她们,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拿了东西自然也会手软;老人们喜欢,是因为那姑娘经常接济城中穷人,有着菩萨心肠,是好人;孩子们更是把她奉为仙人,当做是成长的目标 “万贯家财博一笑,倾其所有为红颜。” 而众人口中的这位红颜则迎着春明城缓缓升起的太阳起床了。时值春末夏初,空气中没来由的带着淡淡的清香。丫鬟刚帮她梳洗完毕,她就跑到窗前的藤椅上坐下,开了半扇窗户望着楼下行人穿梭的大街。 “姑娘,今日园中有件怪事发生,不知姑娘可曾听说。”如浅看着念君情懒散的摸样,心中又是无奈又是爱戴。她是念君情的贴身丫鬟,也正是托了念君情的福,如浅平日里不用接客,只需侍候念君情一人。所以,念君情对她而言,是有恩的。 念君情回身凝眉看着如浅,眼中似有询问之色。如浅走过去,帮她整好罗裙,顺手把那半扇窗也打开了。有细风吹入,暖暖的,柔柔的。 清晨的光线滑过她琉璃般的肌肤,融入她未施粉黛的面孔上,竟然平添了少许柔和的色彩。如浅逆光看去,竟也看的痴迷。这张脸,这种容颜,该是怎样雕琢而成的啊。她叹息之后,站在念君情的身后说,“听说是来了位新姑娘。” 她听后又把目光放回到窗外,似乎还是那些行人更能引起她的兴致。可又觉得有点冷落身后的丫鬟,就开口道,“园中不是经常来新人吗。” “就知道姑娘会这般说,只是今日来的人可也新奇,是自己卖身来此的。”如浅年龄不大,可是却早熟的很,说话语气近乎老成。 “哦?难道是家中急需用钱?”念君情并没有回头,而是看着街口一个小乞丐在啃一个干硬的馒头,心中一酸,想着一会儿让如浅送些吃的过去。 “这也不是,听说是外地寻亲的,亲人没寻到,也没有回去的盘缠了,无亲无故,不知道往哪里去就自卖其身来这里了。” “原来这样,那以后我们多照顾下就是了。”念君情说完起身,走到纱帐内的桌边找吃的。 “估计这个不用姑娘操心了,我是听楼下的姑娘们说,她生了一副倾国的容颜,稍加修饰,不亚于……”说到这里,如浅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停口,她抬头看了看念君情的神情,似乎没有丝毫变化,就又接着把那半句说下去了,“不亚于姑娘你的绝色。” 念君情拿了一块儿糕点,细咬一口,待咽下肚子后道,“那就好,想必妈妈肯定会好生照顾她的。” “不过,这人虽然生的好看,身高却也高的出奇,比我见过的所有女子都要高上很多。” “哦?”念君情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突然一亮。她伸手用食指抚了下自己的脸庞,嘴角划过了一丝俏皮的笑。当然,这个笑是没有让如浅发现的。她拿起桌上的一盘糕点递到如浅手中, “给街角那个乞丐送去吧,如今春暖花开,是个好季节的呢。” 如浅应了声是就端着糕点下楼了。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念君情如释重负般的扑到在床上,眼睛扑闪扑闪的,似乎在打什么歪主意。她伸手从桌上够了快儿桂花糕,大口大口的吃起来。这副模样,和刚才的姑娘,似乎完全判若两人。 她觉得屋里好闷,想出去走走,可是妈妈交代过她,不要轻易让别人见到她,见到的人多了自然就不值钱了。她宁不过妈妈,最主要的是还要靠她吃饭呢,不得已就假装淑女的把自己闷在屋里。 桌上所有吃的已经被她扫荡干净,可还是觉得肚子饿饿的,刚想叫如浅再去弄点,突然想到如浅也被她打发走了,不觉更加郁闷。这时,她突然听到了上楼的脚步声,声音杂乱。 她轻手轻脚的溜到门边,把门打开了个缝隙往外看,还没等她看真切,却迎上了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是锐利,似乎带着寒光,她吓了一跳,赶紧关紧房门退了回去。 待到外面平静下来,她再次不安分的跑到门边,这次是光明正大的打开了大门,妈妈不允许她出去,也没说不许她开门。这么想着,她倒是觉得自己还是很听话的。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到碎香从隔壁房间出来,就拉着她问干什么去。 碎香小声的对她说,“园中新来了位姑娘,妈妈说让我好生照顾着,我去厨房给她多备些好吃的好喝的。”碎香说完,低着头也下楼去了。只是心中念着,又来了个美人呢,怕是情姑娘以后不能如现在随意了。 *****************华丽丽额分割线*********************************************** 他穿了一件灰褐色的袍子,手中的剑闪着微光,本来不是很亮的,可在这昏暗的石道中却是有点显眼。推开了一扇石门进去,里面点了很多蜡烛,照的石屋比外面还要亮上几分。石屋的中间有一面竹墙,他走到竹墙前面停下。 “爹,孩儿已经查到了可疑的地方。”他看着竹墙,等待着里面的回应。 “不错不错,这次你准备派谁去。”竹墙后面的声音并不是很显老,似乎还有些调皮。 “这次,孩儿准备亲自去。” “哦?第一次听你说要亲自出马。” “已经有两大门派被灭,江湖中有些人自然感觉到了危机,如若查到了幕后之人,那么绝对会是个好价钱。” “哈哈,还是我儿有远见。那你就去吧。” “孩儿告退。”他说完出了石屋,顺着暗道离开了这座废弃的府院。他从袖中取出了一个纸条,上面只有三个字,“暖香园”。 ***************************************************************** 暖香园的老鸨今天特别开心,乐的那个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她看着眼前的女子,真是越看越好看,万看都不厌。她在暖香园呆了几十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人儿,怎么生 第 1部分阅读 - 第 1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2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2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2部分阅读 暖香园的老鸨今天特别开心,乐的那个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她看着眼前的女子,真是越看越好看,万看都不厌。她在暖香园呆了几十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人儿,怎么生的呢。她又吩咐丫鬟多准备些漂亮衣服和首饰来,顺便也让她们多弄点好吃的送过来。这下真的发财了,她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沉静如水。 她对着跪着眼前的女子道,“从今儿起,你就是这园子里的人了。园中自有园中的规矩,听话的话保准你吃香喝辣,一辈子过好日子,要是不听话,也别怪妈妈我手下无情。” 地上的女子低着头,似乎有点害怕她,声音很小的回答,“是,我会听妈妈的。” 老鸨似乎很满意这样的回答,她微微的嗯了一声继续道,“不管你以前叫什么,从今儿开始,你就叫花笑衣吧。” “是,谢谢妈妈赐名。” 老鸨再次点头表示满意,“下去跟着碎香沐浴换衣吧,之后的事儿我明儿自会安排你。” 女子道了是便跟着丫鬟下去了。只是,自从跟着老鸨上楼,她总觉得有双眼睛盯着自己看。她不觉有些忐忑,难道是自己的身份被识破了? 偷吃贼 … 一直忙活到傍晚女子才能一个人回房呆着。花笑衣,想到这个名字她不禁觉得好玩,这家妓院还真是不同于别处,层次分的这么清楚,连老鸨随口起的名字都这么好听。 在一天的周转忙活中,她已经仔细观察了整个暖香园。这园子竟然也有后园和前圆,前园大都是些普通的胭脂水粉,陪客人喝酒过夜,和普通的妓院没有区别。而后园又在中间分了两个部分,园中左边的楼梯上去,楼上的姑娘都是些艺妓,歌舞升平,把酒言欢,但如若客人的价位合适,还是能接到府上过夜的;右边的部分,却更像是富家的小姐闺房,有专门的丫环侍候,楼中的姑娘自然也都是有着绝顶的美貌,千金难见一面。 而她,就被安排在了后园的右楼上。然据手下调查得知,有资格入住在这右园里面的,也只有暖香园的头牌姑娘念君情了。想必老鸨把她安排在这里,自是有一番打算。 女子轻蔑的笑了笑,准备夜深之后探查。她已经得到消息,他们要找的人,最近的一次出现,就在这暖香园的后园中。 只是,她想不明白的是,白天自己察觉的那双眼睛,又是何人。难道会有人的消息比无伤门还要快?这绝对不可能的。 她从袖中取出了一支横笛,待确定周围没人时,站在后窗边吹起了一首奇怪的曲子,说是曲子,却是无曲无调。一曲完毕,却见一只老鼠摸样的东西顺着后窗爬了进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它叫鼠马,是无伤门养的专门传递信息的工具,之所以说它是鼠是因为它状如普通的田鼠,反映敏捷,善于钻洞,说它是马是因为它能日常千里,速度之快不亚于上好的千金良驹。 女子拿起纸笔写了两个字,“深入”,写完之后用手指抚摸了几下,字体竟然莫名消失了。她把字条卷好,塞入鼠马肚子下面的一个竹筒内,然后把它放在窗口。鼠马一着地,就快速的消失了。 夜又深了些,她躺下休息,养精蓄锐,准备夜间的活动。只是,女子刚躺下没多久,就感觉到有人靠近她的房间。此人轻功不是很好,虽然想极力掩饰脚步声,但是功力不到家,只要稍加注意,还是能听到间歇露出的声响。 她闭上眼睛假装睡着,准备看看来人是谁,想做什么。她心中有七分肯定,会是白日里感觉到的那束目光的主人。她不觉得自己露出了什么破绽,来人怎么会发现她。 她正在寻思自己是哪里出了纰漏时,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她眉头微皱,赶紧封住鼻息。竟然用迷香这种手段,不是小人就是江湖败类。这么想着,眼中隐隐的有了杀气。 来人进屋后也是轻手轻脚的,这种感觉,有点像是小偷,她眯着眼睛窥视来人,只见那人径直的走到了床边,也许是证实了床上的人已经被他熏晕,竟然大摇大摆的去桌旁坐下了。 她以为他接下来会有什么行动,如果是小偷,起码也会翻箱倒柜。只是令她差异的是她坐在桌旁后,拉掉脸上的黑色面巾,开始大口大口的吃桌上的糕点和食物。 她有点拗不过来是怎么回事,那些东西是老鸨让厨房给她做的,很是丰盛。只她则因为有任务在身,没有食欲。看着来人什么都不做,吃的那叫有个高兴,她觉得自己的下巴都快掉了下来。她第一次搞不懂,费劲辛苦把别人熏晕,大半夜偷偷摸到别人屋里,难道只是为了,吃这些东西?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那人已经把一大桌子东西吃完,拉上面巾,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这是,什么情况?她完全摸不着头脑了。等她回过神来追出门,门外已经没了身影。奇怪的很,来人武功并不高,怎么会消失的这么快。她越发的摸不着头脑了。 她觉得刚才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一场急促的梦,来的猝不及防。只是来吃东西吗?她还是很不理解。她觉得脑中有点乱,似乎脱离了轨道。如果不是光线太暗,以刚才来人的粗心,最起码她应该能看到他的模样。没想到自己竟然失神了。 她收好武器,回到屋里,看着桌上被扫荡干净的盘子,还是觉得刚才那一瞬间的事情,那么不对劲儿,不真实。看来今晚上的行动要被耽误了,他不觉叹了口气。 她打定了主意,决定第二日早起,先去拜访念君情,只因为她,也是她此行的目标之一。 第二日一大早,碎香就来侍候她起床,只是碎香来的时候,她已经完全收拾妥当,准备去拜访念君情了。 两个屋子隔得并不是很远,顺着廊子走了一会儿之后拐个弯儿就到了。碎香去叫的门。开门的是如浅。如浅看到碎香身后的她时先是吃了一惊,最后才说,“情姑娘还是梳洗,你们先进来等会儿吧。” 显然,念君情的屋子比她的还要华丽很多,屋里有淡淡的熏香。她越往里面走,这种气味也越发清晰,她自修的感觉了下这种香味,总觉得好像何时闻到过。 等了大概有半盏茶的时间,念君情终于梳洗好,从里面出来了。她穿了一身浅色衣裳,身上的装饰品并不多,发髻也是随意挽起的,大部分直接散在下面。她抬头正好对上她浅笑的脸,不觉有些惊讶。未施粉黛,却胜过浓妆艳抹,就像是清晨最洁净的一朵花。她连打着呵欠,似乎是没有睡好的样子。 在外面闯荡这么多面,她不得不承认,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女子。只是,以她阅人的经验来观察,还是发现了不寻常之处。 她的眼睛很亮,那种纯净,不带丝毫的杂质和世俗,不献媚,不嘲讽,甚至带些慵懒。一个青楼女子,怎么会有如此的眼神。看来此人,真的可疑。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之后,她就告辞了。她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查出原因,查出凶手为何会在这里现身的原因。只是还不能确定而已。 老鸨今天并没有叫她做什么,只是让碎香告诉她,好好养身体。她不觉苦笑,这老鸨还真对她上心了。 她又在园里晃悠了一天,可是只从表面看,还真的看不出些什么,顶多也就是比别家好一点的妓院而已。最后无奈,决定还是晚上去探个究竟。 只是,令她失算的是,一到深夜,昨夜的那个偷吃贼再次光顾了她那里。 走江湖 … 深夜,花笑衣收拾妥当准备行动之时,再次听到了门外的动静。她像昨天晚上那样,伺机行动。只是令她惊讶的是,这个小偷竟然用了和昨夜同样的手法,做了和昨夜同样的事情。她不禁在心里嘀咕,上天啊,这也太笨了吧。 她看着那小偷吃饱喝足之后,竟然还伸了伸懒腰,更加无语。只是,宁可错杀,不能放过。她翻身跳下床,还没等那小偷从凳子上站起来,自己的剑已经搁在了来人的脖子上。 她早知道她武功不高,却没想会低到这个地步。 “你是什么人?”她一手拿着剑,一手点亮了屋里的灯火。光线好了之后,她朝着那小偷看去。不看还好,一看又是吓了一跳。竟然是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模样的小丫头。 那丫头显然被她的突然起身弄的措手不及,身体还处在半站起的状态。但是一双眼睛却扑闪扑闪的看着她,没有丝毫的恐惧之色。一会儿之后,她才好奇的问道,“奇怪,你不是被我熏晕了吗?” 花笑衣冷哼了一声说,“这些江湖的小手段对我来说没用。” “啊?那昨天晚上不是就被我熏晕过吗?”那丫头似乎不服气的反问道。 花笑衣再次哑语,她竟然对昨晚上的事情这么大方直接的供认不讳,这丫头脑子未免太那个了吧。 “昨晚上是故意装晕,为了看你夜半进我房中有什么目的。” 听她这么说,那丫头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她试着用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剑,似乎是感觉到了剑的锋利,有点哀求的说,“花姐姐,我能坐下吗?这个姿势有点累哎。” “花姐姐?你到底是什么人。”花笑衣盯着她看,只觉得那双眼睛好是熟悉,但又想不起来自己何时认识这样一个小姑娘。 那丫头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新奇的问,“花姐姐,你竟然会武功,还这么厉害。” 花笑衣突然想起自己的身份,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丫头说,“别打岔,不想死就告诉我你是什么人,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也许是她察觉到了对面人的厉害,终于知道紧张了,她一脸委屈的说,“我不就是看妈妈给你送了那么多好吃的,知道你肯定吃不完,就过来替你吃点。花姐姐,你不会因为这就生气要杀我吧。” “妈妈?”看来这个人是暖香园的人了,花笑衣心中暗叫不好,自己竟然在暖香园的人面前暴漏了身份,这人必须不能留活口。 也许是看出了她眼中的杀气,那丫头知道着急了,一双眼睛突然变的泪汪汪的,甚是惹人怜。她说,“原来偷吃东西也会遭来杀身之祸?呜呜呜呜,可是我饿了啊,总是吃不饱。” 花笑衣不想跟她再废话,可是又觉得此人的眼睛真的越来越熟悉,到底是谁呢?就在她犹豫的间隙,那丫头猛退两步,避开了她的剑。 就在花笑衣准备再次出招之时,那丫头突然喊道,“花姐姐不要啊,我是念君情。” 花笑衣手上的力度瞬间换了个方向。她凝眉,看着一脸惊慌的丫头,对啊,那双眼睛可不就是白天见到过的吗,怪不得觉得这么熟悉。 “你是念君情?” “嗯嗯。”她赶忙点头。 “可是你的相貌?” “这个啊,是这个。”她说着往衣服里面摸,摸了好半天,拿出一件东西来。 花笑衣靠近一看,猛然一惊。 “人皮面具?” “对啊。” 她的眉头越皱越深,眼中似乎有怒色闪过。“竟然生生的剥了人的脸皮,你也太狠毒了吧。” 念君情一看情况不对,连忙解释说,“不是,不是的,是我做乞丐的时候,一个人施舍给我们的。” “你做乞丐的时候?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就成了这暖香园的头牌。”怪不得门人给的信息中,念君情最为可疑,看来这丫头真的不简单。 “就是我记事儿起,就跟着我娘在巷子里乞讨啊。” “那又是怎么到暖香园的?” “后来我娘老了,乞讨都没力气了,就把我卖到这里了。” 只是这么简单?花笑衣觉得这话很是不可信,可是那丫头的眼睛却是单纯的毫无杂色,并不像是说谎。她把手中的剑收起来,盯着她问,“那你的三脚猫的功夫是又是谁教你的?你又是如何学会了使用人皮面具?” “那叫做功夫吗?我娘说那是为了填饱肚子,找食物时用的必备绝技呢。我娘经常半夜去偷东西,我就跟着她学会啦。” 她说这些的时候似乎很兴奋,仿佛以前跟她娘一起偷东西是一件特别好玩的事情。 看着她天真的模样,连一向从新人他人的花笑衣也莫名其妙的忍不住要去相信,她走到凳子旁坐下来,继续问道,“那你怎么会使用这人皮面具的?” 念君情一直在角落里蹲着,看花笑衣似乎放过了自己,也看着她的脸色站了起来,搬了个凳子,自己坐一边了。 “那个啊,是这园子的妈妈教我用的啊。妈妈说,只要我听话,戴上面具,需要的时候让我出去见见客人,就能天天给我好吃的。” “哦?竟 第 2部分阅读 - 第 2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3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3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3部分阅读 “哦?竟然是这园子的老鸨,看来又是一条值钱的消息。”花笑衣这么想着,嘴角微微的划出了一个弧度。 只是,那个人为何灭了两大门派之后,单单在暖香园现过身,难道是因为老鸨,还是因为?眼前这个小丫头。 “花姐姐,那个,你是什么人啊?长得这么漂亮,武功还这么好。”那丫头看花笑衣的脸色随和了很多,挪了挪凳子,坐到她旁边问道。 花笑衣再次凝眉,这丫头的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竟然搞不清楚现在的形式,还兴冲冲的靠近她。 “我是什么人,你不需要知道。” 花笑衣话音刚落,就发现有什么靠近了窗户,她一侧身,人已经到了窗边。她打开窗户,一只老鼠大大方方的爬了进来。是鼠马。她从鼠马身上拿出一张纸条,看了之后,目光渐渐的在念君情身上定格。 “带走念君情。”短短五个字的信息。 原来她就是我们要找的人。花笑衣苦笑,带着这么一个丫头在身边,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啊。 “好可爱好可爱啊,太可爱了。” 听到声音,花笑衣才注意到,原来念君情竟然一把抓住了鼠马,用小手托起在她的脸上蹭啊蹭的。 竟然能抓住?她到底是会不会武功?鼠马拒人,从不让人靠近的,而且躲避速度不是一般的快。她那点功夫,怎么可能抓得到?不会是鼠马自己没有防备她吧。她第一次有点摸不着头脑。 花笑衣拿过在她手中似乎很享受的鼠马,黑着脸把它丢到了窗外。 “花姐姐,你,你怎么把它扔了,好可惜啊。” 花笑衣瞪着她,道,“放生。”说完补充了一句,“我是男子,不要再叫我花姐姐。” 谁知道念君情听后一退百步远,“你是男子?真的假的。” 花笑衣白了她一眼,把衣袍在脸前一晃,一张脑袋竟然活生生的变成一个男人。 竟然还是个绝世的男子面容,面白如玉,明眸皓齿,一点一笔,都恰到绝处。念君情看着,脑中突然冒出了一句诗,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她有些口吃的说,“你,这这这,怎么会变法术。” “这只是无伤门简单的易容术,有什么难。”他看着自己身上还穿着女子的罗裙,再次苦笑。 “你背过去,我换衣服。” 念君情还继续处在目瞪口呆的状态中,眼睛直直的盯着凭空变出来的男子。 花笑衣无奈,再次强调说,“请姑娘背过去,我换下衣服。” “额,换吧,我看下又不会怎么样。”她满脸的纯洁。 花笑衣只觉得自己浑身冒冷汗,这丫头的思维怎么跟别人完全不一样,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男女之分。他取出剑,手中微微用力,剑顺着力度朝着屋中的罗帐飞了过去,然后又被他拿回手里。他把刚才斩断的罗帐顺手一仍,念君情就被盖在了下面。 等念君情挣扎爬上来的时候,他已经换好了衣服在旁边等她了。 念君情挣扎出来,默然发现眼前站着一个白衣翩翩的美男子,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是在春明城混大的,竟然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她抓了他衣服的一角摸了摸,哎呀呀,还真是纤尘不染。 他拿开她的手把她丢到一边说,“床边的柜子上还有两盘桂花糕。” 念君情听后,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端到桌上就开始大口大口的吃,再也不纠结他的衣服了。 “原来你还有私藏的啊。” 他站到窗户旁边,看着窗外,月色很好,愠黄的光线散落到他的身上,却是另一种光彩。他拿起剑,手指轻拂着剑身。突然剑离手,他用内力控制着剑身,一番剑舞之后,屋子里面,包括自己身边的窗户,早已凌乱不堪。 念君情端着桂花糕蹲在屋子的一角,吃的不亦乐乎。 他回身看着她说,“我叫怀无伤,是无伤门的公子。” 念君情嘴里含着食物,唔唔了两声算是回答。 他一个翻身跳出了窗户,窗外是一个小小的阁楼,他停住脚步看着跟上来的念君情。 “你要去哪?”那丫头似乎对他挺有好感的问。 怀无伤看着她吃的那副模样,不觉失笑。有这么个丫头跟着身边,也未必是件坏事。他收起手中的剑,跳下阁楼。待走了两步之后回头,看着楼上站着的小小身影,淡淡的说,“你跟我去江湖吧。” 念君情的嘴里塞满了桂花糕,听到他这么说,差点噎着。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问,“江湖会饿肚子吗?” 他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苦笑,说,“不会,江湖是纯洁的。” 她翻身,学着他的动作跳下楼去,抹了抹嘴说,“那走吧。 看着身边的小小身影,怀无伤感慨,对于她这样纯净的丫头来说,哪里不是纯洁的呢?就包括这风花雪月的暖香园。 “你叫什么?” “念君情啊。” “我是问你没去暖香园之前,你娘叫你什么?” “哦,这样啊,我娘叫我丫头。” “这算是什么名字?” “可是她就只这么叫我啊。” “哎,算了,丫头就丫头吧。丫头,你记住,从今天起,你再也不是念君情了。” “哦,只要能天天吃饱肚子,你说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念君情走的随意,却不知道,次日,丫鬟把她们不见的消息告诉出去办事刚归来的老鸨之后,老鸨失色,差点晕厥过去。 铁骑山 … 清晨,李小二伸着懒腰开始收拾桌椅,准备给茶铺开张。他茶铺的位置位于铁骑山的必经路口,也是几十里内唯一的一家茶铺,所以生意一向很好。 只是最近,铁骑山出了一宗命案,铁骑山上铁骑堂满堂六百余人一夜之间全被灭门,无一活口。至此,再也没有人敢往铁骑山去了,李小二这茶铺的生意也是一落千丈。 想到此,李小二苦恼的叹着气。 正当这时,李小二眼睛突然一亮,他站在茶铺门口远远看去,发现两个身影正在靠近,待稍微走近,他才发现是一对青年男女。男子乌发白衣,手持佩剑,目光不断游离在铁骑山上,嘴角似有戏谑。旁边的女子看起来年龄更小,身上背着一个跟她瘦小的身材极不相称的行囊,手里拿着一串冰糖葫芦,边走边吃。李小二看着那丫头的可爱模样,也不由得想要翘起嘴角笑一笑。 等他们走近,李小二迎上去说,“两位客官想必一路劳累了,进来喝碗茶再走啊。” 怀无伤顺着路口往上看去,这里到铁骑堂最少需要一炷香的时间,他找了个桌凳坐下,问小二道,“小二,最近生意可好啊。” 不说还好,这一说李小二更加苦闷,他说,“公子有所不知,自从铁骑堂出了那种命案,谁还敢来这铁骑山啊,这生意啊,看来是没得做了。” 没等怀无伤再开口,旁边的丫头拉着李小二的胳膊问,“小二哥,有吃的吗?我饿了。” 李小二看着女孩儿的天真无邪,赶紧说,“有,有,有刚蒸好的包子。”说着走进屋里端了一碗包子出来。 那丫头看见有吃的,把手里的冰糖葫芦搁一边,拿起包子大口大口的吃起来,边吃边赞道,“小二哥的包子真好吃。” 李小二第一次被这么可爱的女孩儿夸,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的,情不自禁的进屋又拾了几个包子端出来。 怀无伤看着这俩单纯的人,有些似笑非笑的表情飞上他的眉梢。 “两位可是要去铁骑山?”李小二像往常一样跟客人闲聊。 “正是。”怀无伤只是小饮了几口茶水,等着身边的丫头吃完继续赶路。 “哎,铁骑山如今这么不安全,两位去不怕——?” “我们都是江湖中人,小二自然不必担忧。对了,在下倒是想请问小二一件事。” “客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了。” “你这茶铺位于铁骑山的必经之路上,在铁骑堂被灭的前一天,可发现有什么不寻常之人?” “客官有所不知,在命案没有发生之前,茶铺的生意是极好的,一天客人多少也有几十个,而且大都是江湖中人,小的眼拙,自然看不出什么不寻常啊。” 怀无伤嘴角抿着笑意,他往桌上丢出一锭银子,道,“劳烦小二再仔细想想。” 连续几天没有客人的李小二看到那么大一锭银子,赶紧收起来,他陪笑道,“小的倒是想起来了那么俩人。” “哦?什么样的两个人。” 小二思索着答道,“是两位男子,一位身材极其高大,一双怒眼像个活张飞,手里还拿着一把镶嵌着像是人骨的大刀。当时,不只是我,茶铺里的人都在议论他手里的那把刀。”小二说到这里,似乎还在寻思着那把刀。 “那另一位呢?” “另一位却是极其瘦弱,像是病了多年,头上戴着黑纱帽,而且手里没有任何武器,说是江湖中人,实在不像,说不是吧,那位拿着人骨刀的大汉却又对他惟命是从。” 怀无伤蹙眉,压着心中的惊讶道,“也许那位瘦弱公子是那位大汉的主人吧,这有什么奇怪的。” 小二看怀无伤似乎不信他,有点不服气的说道,“我在这条路上开茶铺这么多年,除了铁骑山上铁骑堂的人,这上山的人都会下山的,下山途中都会经过我这间茶铺,可是那两位奇怪的客人自从那日上山,就没见下来过。” 怀无伤心中一沉,当小二提到人骨大刀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几分那大汉的身份,锁秋刀,在江湖上消失了二十多年的钟离奎雷的贴身武器。 想当年,钟离奎雷性格莽撞,手持的锁秋刀更是霸气锋利,他杀人从来没有原因,也不计后果,被称为江湖中的恶霸。但是此人功力之高也是少有人能及,所以很多自认正义之士的江湖豪杰打着为民除害的名义去追杀他,最后也都亡命在他那把霸道的锁秋刀下。 直到江湖三大势力之一的碧云天插手此事,他才不敌,逃出中原,再也没有了消息。 也许在其他人认为,他确实是失踪了,但是据无伤门掌握的信息,钟离奎雷在二十年前,为了报恩,立誓跟随枫落曲寒大侠枫问寒左右,永不离开。 虽然枫问寒以侠义之行闻名,但是他却在十八年前娶了自己的关门弟子,有妙雪仙子之称的妙轻雪为妻,自此被武林中人不齿,名声可谓一落千丈。 那些被他施恩过的人还好些,一些追逐名利之徒,为了一举成名,却打着伤风败德的不伦之罪想要诛杀他和其夫人。 枫问寒不愿伤及无辜,更不想让自己的妻子承受如此大的压力,所以带着妙雪仙子找了个隐蔽的地方隐居,过的也算安心。直到一年之后,他无意中发现了江湖中传闻已久能够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三生果。 人生在世,总会有些人不想失去。所以,这个消息被江湖中人知道后,黑白两道,正派魔教,很多把持不住的人前往枫问寒隐居的地方,逼他们交出三生果。 可是,在他们到达之时,却发现了堆积如山的尸体。 他们顺着尸体找到了枫问寒居住的竹屋,但是令他们惊讶的是,屋里面也只有三具尸体,其中一具就是枫问寒。另外两具,一具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一具是个刚出生的婴儿。 虽然除了枫问寒的密友,很少有人见过妙雪仙子,但是从那个女子的年龄,以及江湖传闻中说,妙雪仙子刚刚诞下一个婴儿来看,死的人必定是枫问寒一家三口。 那些义正言辞的人看着三具尸体,面面相觑,不知道是什么人能杀死枫落曲寒大侠以及在妙雪仙子,他们检查过屋外的那些尸体,全都是统一的衣着和标记,无门无派,查不出究竟。 不过相比较而言,他们更加担心的是三生果的下落。 他们找遍了整个竹屋和附近的竹林,都没有三生果的踪迹,显而易见,三生石定是被害死枫问寒的人拿走的。所以各门各派都在暗暗加派人手,从那些尸体中找寻线索,想要查出拿走三生果的到底是些什么人。 这一查就查了十七年,直到最近频繁有门派被灭门。 如果说那个人真的是钟离奎雷,那么枫问寒已死,能让他惟命是从的人又会是何人。看来这个人跟连续的灭门命案,有很大的干系。 怀无伤站起来,看着继续吃包子的丫头说,“吃饱了吗?吃饱了我们继续赶路。” 也许真的是在暖香园被困得太久了,她对外面的一切都很感兴趣,时刻都有着饱满的激情。 她吞下最后一口包子说,“吃完了,但是没吃饱。” 第 3部分阅读 - 第 3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4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4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4部分阅读 也许真的是在暖香园被困得太久了,她对外面的一切都很感兴趣,时刻都有着饱满的激情。 她吞下最后一口包子说,“吃完了,但是没吃饱。” 怀无伤走出茶铺,顺着路口再次望上去,他心里嘀咕,这丫头是什么肚子,饭量这么大,还总是吃不饱,不会是一种病吧。 他转头对李小二说,“小二,再给我们拿来几个包子,我们在路上吃。” “好的客官。”小二答应着进里面去拿包子了。 看着怀无伤要带走包子,丫头兴奋的抓着他的胳膊说,“公子,你真是个大好人。” 也许是没有被人碰触过,怀无伤甩掉她的手说,“为什么你总也吃不饱呢?” 丫头无辜的摇摇头说,“不知道啊,从小就这样了。” 他苦笑道,“我看有个名字倒是挺适合你的。” “什么?” “你就叫饱饱吧,希望有一天你能吃饱饱。” 怀无伤本来只是打趣的话,丫头却当了真,她再次激动的扑到他身上说,“这个名字真不错,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过呢。公子,你真是太有才。” 怀无伤只觉得头上一阵黑线,他推开她换了个手拿剑,说道,“走吧,我们要上路了。” 丫头从小二手中接过包子,已经兴奋的蹦跳着上山了。怀无伤跟上她,脸色一直沉静,似乎有什么事情想不明白。 大概走了一炷香的时间,他们到达了铁骑堂前。 因为一直没人敢来清理尸体,还未靠近,丫头就闻见了一股恶臭,她用袖子捂着脸问,“这是什么味道啊,好难闻。” 怀无伤也不自觉的用袖子挡着鼻子,说,“腐尸。” 丫头听完,调头就往回走,她说,“这里这么臭,我们来这里干嘛,走吧走吧回去。” 怀无伤一个箭步冲到她前面说,“我们来调查命案,这里很危险,你要时刻跟着我。” “啊,你要查那些尸体,我不要去。” 怀无伤看她满脸的不情愿,淡淡的说,“听说凶手还在附近,你要是不怕碰到就自己回去吧。” 丫头瞪了他一眼,又掉回头,冲着尸体气冲冲的走过去,心里骂道,什么破公子啊,坏人,骗子,还说走江湖不会饿肚子,还是一样的吃不饱。 怀无伤看见她直接无视尸体,直冲冲的进了大门,不觉哑语,他问道,“害怕吗?” 丫头再次瞪了他一眼道,“我小时候跟我娘乞讨,经常住驿馆,才不怕尸体呢。” 怀无伤心中微微一软,没有再吭声。他仔细检查了地上的尸体,没有伤口,也没有中毒的迹象,表情却是痛苦无比,凶手究竟是用的什么手法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难道爹爹说的不错,是她?她还活着?可是她又在哪里? “公子啊,救命啊啊啊啊,里面有人,活人啊。” 怀无伤正准备查看下一具尸体,突然听到了院子里面的声音,他抬头,看到丫头一溜烟的冲回了自己身后。 活人?难道还有活口。他二话不说,拉起后面的丫头,一个瞬移已经到了院内。 此时,一个人也刚好从正堂内走出来。 新线索 … “几位公子进来坐坐啊。” “哎呀,陈公子,好久没来了。” “老板娘,快叫如花姑娘出来见我啊。” “哎呀呀,小娘子,过来让大爷抱抱。” “讨厌啦,你真坏。” 暖香园一如往日般腐华,前园厅中还有为了见念君情一面而拼千金的公子哥们。虽然对外声称,念君情卧病,近期不见客,可是也阻不了那么多爱美之心的纨绔子弟。 与前园不同,后园却是寂静的出奇。老鸨把所有的人都打发出去,自己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一阵风吹来,窗户被猛然吹开,又被吹上。一个身影从窗而入,站在了老鸨面前。 来人白沙蒙面,一件雪色的长衫极地,纤尘不染,她背着一把古木长琴,琴身太长,与她的身形极不相称。 老鸨对她鞠躬道,“夫人。” 她弯腰扶起老鸨道,“妈妈不必多礼,你这样我实在受不起。” “夫人,老身对不住夫人啊。”老鸨说着,两眼含泪,又要下跪。 她再次扶起老鸨,柔声劝道,“妈妈不必多说,我知道你指的何事。” 老鸨惊道,“夫人已经知道了?老身的过错了,引狼入室,弄丢了丫头” 被称为夫人的女人浅笑,她扶老鸨坐下,淡然的摇头,“丫头不是你弄丢的,是有些人别有用心罢了。” “那丫头会有危险吗?”老鸨听到别有用心四个字,觉得有些心惊肉跳。 “妈妈放心,带走丫头的是无伤门的人,无伤门只为钱财,一般不害人命。也是我太过大意,竟然让无伤门发现了我的踪迹。” “无伤门?无伤门向来以出售武林中各大秘密为生,他们这次带走丫头,到底居心何在?” 那位年轻妇人的眉头微凝,眼中有淡淡的杀气隐现,她说,“不过是为了,引我现身。” 老鸨再次失色,她站起来说,“夫人,你定然不能出现,让老身帮你去救丫头。” “不劳妈妈费心了,我与无伤门的恩怨,也会一并算清的。”她说完,眼中的杀气更甚,手紧紧的握起,指甲陷进肉里。 老鸨再次跪下,她说,“夫人,有什么用到老身的,一定要吭声。” 夫人起身,幽幽的道,“这么多年一直劳烦你,已经很过意不去了,如果说我家相公以前对你们有恩,也算还清了。妈妈,以后好好生活,江湖中事,就再也不要搅入其中了。” 她说完打开窗户,抬头望着月亮发呆。月色笼罩在她的身上,显的那样凄凉和憔悴。 师傅,我,好想你。 丫头探出头,看见正堂出来的人缓缓走来,小手紧紧的抓着怀无伤的衣服。 那人穿着一件洗旧的棕色衣裳,手中没有武器,头发用一只简单的玉簪束起,可是即使装着如此平凡,也难以掩盖他那种少有的丰神俊朗。 这种美,和怀无伤的俊逸是截然不同的。 “公子。”那人看到怀无伤,抱拳低头。 怀无伤对他轻轻的点头,之后问他,“舒城,你怎么会来这里。” “禀公子,是门主让我来协助公子的。” 幻舒城,无伤门门主的得力助手,一般都只为门主做事,这次门主把他都派出来了,可见事态的严重。 “父亲可有什么让你转告的?”怀无伤看着他那张永远没有表情的扑克脸,料想父亲定会有什么吩咐。 “门主说,无论调查的结果如何,只能亲自告诉门主一人,无伤门所有传讯工具概不能用。” 怀无伤点头,步入正堂查看。 身后的丫头看到这个活人竟然是自己人,也不再害怕了。最主要的是,这个人跟自己的公子一样,是个美男子。一般长的好看的人都不会是坏人,这是如浅告诉她的真理,真理就是不需要验证的。 她松开怀无伤,仔细打量着幻舒城。也许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幻舒城猛然扭回头来,看到她,眼中没有一丝异样的色彩。 就在他准备把头转回去的时候,丫头很热情的自我介绍说,“你好,我叫饱饱,是公子带我出来玩的。” 幻舒城简单的哦了一声,根本没有要理她的意思,只是跟着怀无伤进了正堂。 怀无伤听着后面两个人的对话,嘴角再次划出了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饱饱?这丫头还真是喜欢这个名字啊。 他不禁有些后悔,他知道把她卷入这场江湖血案,对她来说真的很不公平,可是别无他法。看着满地的尸体,他把心收回来,仔细检查起来。 “公子,属下已经看过这里的大小庭院,所有的人死法都一样,没有伤口,没有中毒,但是死相痛苦,像是被活活吓死的。” 怀无伤点头,他自小就在父亲书房内参读近百年来的武林事迹,以及父亲手中的武林各大奇事和秘密,所以江湖曾经发生的事情,他大都清楚。所以他也记得,江湖中有个人,以琴为武器,用琴音杀人。那把琴被江湖中人称为雪琴,而使用者偏偏是在十七年前就已经被害的妙雪仙子。 雪琴是枫问寒在妙轻雪学有所成之时,亲自为她做的适合她用的武器。妙轻雪一生深入简出,除了枫问寒的密友,见过她的夜就只有死在她琴音下的亡魂了。 既然妙雪仙子一死,那么谁还会用此功夫?而且那个人,跟身边的这个丫头,有着不一般的关系。 “难道就没有什么疑点吗?” “有。” 怀无伤凝视着舒城,这个人,竟然早发现了疑点,而且一直忍到现在都不吭声,真的是难以猜透啊。“是什么?” “在铁骑堂堂主的房间发现了铁骑堂堂主的尸体,他的死法却与众人截然不同。他是被人一刀砍死的,而且凶手刀气极其霸道,几乎是一刀毙命。死后尸体被人用被子裹起,藏到了床下。” 幻舒城无论禀告任何事情,都是一样的无表情,旁边的丫头一直观察着,看着他呆板的模样,很想发笑。 “带我过去看看。” “是,公子。” 说完这些,幻舒城走在前面带路,两人的脚步都很快,丫头跟起来显然很吃力。不停的在后面喊着“等等我”,她可不想再满地都是尸体的院子里一个人。 铁骑堂堂主的房间在最后面的院子里,院子很僻静,显然不喜欢别人打扰。幻舒城打开房门,做了个请动作。 怀无伤谢过他之后进门,但是令他惊讶的是,堂主的尸体竟然不见了。他回头,看着幻舒城问,“尸体呢?” 幻舒城听出了话里的不对,一步跨进门去,却发下床下早已空空如许,连裹尸体的被子都一并不见了。他回头与怀无伤对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怀无伤在屋里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机关暗道,他问幻舒城道,“你最后一次看到尸体是什么时候。” 即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幻舒城脸上还是没有一丝变化,他说,“我检查完他的尸体出去,就碰见了公子。” 怀无伤拍了拍的他的肩膀,“看来尸体是在我们在前堂谈话的时候被人偷走得。究竟是何人,功力如此之高,我们竟然没有一点察觉。” 他再次踱步到窗前,怀无伤不是大侠,只能算是个贩卖江湖秘密的小贩,可是如此多生灵一夜之间被害,他心里竟然生出了许多怜悯。 凶手究竟是持着什么目的偷走尸体呢?难道是毁尸灭迹?但是如果真的只是要毁尸灭迹,在行凶当晚就可以了,为什么时隔多日又折回来带走尸体呢?他百思不得其解。看来这次的事情绝对不简单。 无伤门本来没打算管这宗血案的,因为不只铁骑山,南宫府在时隔一日后也被灭门,他们在江湖上不说是什么大帮大派,但是地位也绝然不轻,功夫甚至在江湖众人之上,能连续灭了两门的人,绝对是棘手的对手。 但是在事情发生的两日后,有人去无伤门,以万金来购买行凶者的身份和姓名,而且这万金只是押金,查出行凶者之后,定然重谢。 无伤门是江湖中的另类,以营利为目的的组织,但是却掌握了武林人士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江湖中人对他们是又恨又无奈。这次的买卖可谓说是必定会接。 怀无伤想到此,准备转身离开,前往南宫府。却在转身的刹那看到床头处一块刮破的布块儿。布块很小,还在床帘后面,如果不仔细看,很难看到,他走过去,取下那块布,不禁又是一惊,因为布块上绣着半个“碧”字。他脑中浑然出现三个字,“碧云天”。 他把布块递给身后的幻舒城,问道,“舒城,你觉得,我们是先去南宫府,还是先去碧云天。” 幻舒城低头,“舒城一切听公子安排。” 怀无伤听后,嘴角抹出了一个悱恻的轻笑。他拉着门口的丫头,身子一掠,人已经向堂外飞去。 他找了个闻不到尸体恶臭的地方,把丫头放下,幻舒城也跟了上来。 “公子,飞来飞去真好玩,还不用走路了,以后你就带着饱饱飞吧。”丫头刚着地,就一脸认真的对怀无伤说。 怀无伤汗颜,不过也只是淡淡的道,“以后我教你飞。” “啊,那多费事啊,还要学。” “不学不带。” “哦。”丫头懒得跟他狡辩,只觉得肚子又开始叫起来了,他把包好的包子拿出一个,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怀无伤没有管她,他转身对幻舒城说? 第 4部分阅读 - 第 4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5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5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5部分阅读 “哦。”丫头懒得跟他狡辩,只觉得肚子又开始叫起来了,他把包好的包子拿出一个,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怀无伤没有管她,他转身对幻舒城说,“舒城,咱们分两路行动,你去南宫府,我们去碧云天,毕竟碧云天跟无伤门一样,都乃江湖三大势力之一,所以只能明访暗查。” 幻舒城脸上仍旧没有什么什么变动的表情,虽然迟疑了一会儿,但还是回答说,“是,公子。” “记住,查到任何线索都要立即通知我,不能擅自行动。” “是,公子。舒城告辞。”幻舒城说完,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去。 丫头看着他走的并不快,但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身影。她揉了揉眼睛,继续吃包子。 夜避雨 … 饱饱和怀无伤离开铁骑山之后,就一路向南。饱饱并不知道他们这是要去哪,她只觉得肚子又饿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抬头看了看前面只顾走路的怀无伤。 天色有些暗了,他们一路走来,竟然没有看到一户人家。怀无伤的话并不多,一路上似乎都只有饱饱在问东问西,对任何事情都很好奇。 即使如此,饱饱似乎一点都不讨厌他,他的脸上似乎总带着些淡淡的笑意,那种感觉,饱饱看着很亲切。 “公子,我饿了。” 怀无伤停步,等着身后的丫头追上。他当初骗她说江湖不会饿肚子,只是希望顺利的带她走。如今,他觉得有些愧疚。他从身上拿出两个烧饼,递给她说,“先吃吧,一会看看能不能找到人家投宿。” 饱饱乖顺的点点头,拿着烧饼咬了一大口,虽然烧饼已经很硬了,但是她却吃的很香。 如果说真有前世的话,她觉得她的前世,肯定是饿死鬼。 自从带上她之后,怀无伤的行程变的很慢,他虽然着急,但是也无可奈何。 夜越来越深,天气阴沉,阵阵凉意扑来,他们走的是一条小路,路边的杂草重生,片片晃动的阴影张牙舞爪,形状煞是可怕。饱饱不自觉的走快了两步,贴近怀无伤。 不大一会儿,就有零星的雨点落下,饱饱感叹道,“真是天公不作美啊。”她拉了拉怀无伤雪白的衣袍说,“公子,下雨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喜欢偶尔拉下他洁净的衣服,有的时候,看的久了,就觉得她的人与衣袍浑然一体,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我们得尽快找个地方避雨,看来雨会越来越大。”说着,怀无伤抱起她,掠过杂草,急速向前飞去。 饱饱呆着他怀里看着他,夜很黑,她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凉凉的雨滴落在她的脸上,她伸出手擦去,擦完继续盯着怀无伤看。 自从进到暖香园,结束了她满街乞讨的生活后,她就日益感觉到无聊,每天坐在窗前盯着各种事物看,像是发呆,也像是研究。似乎已经养成了习惯,跟着怀无伤踏入江湖后,她也是多看,少说话。只是碰到好奇的事物时,会不停的发问。 饱饱觉得被他抱着跑,自己更没事做了,她继续盯着他发呆,心想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不知道摸起来什么感觉。这么想着,她伸出手就要去摸他的脸庞。 怀无伤感觉到有东西靠近,微微侧身避过了,他说,“如果你再不老实,我就把你放在这里淋雨。” 饱饱咽了口口水,有点侥幸的想,还好没摸到,不然自己真要呆在这荒郊野外淋雨了。 雨真的越来越大了,饱饱不自觉的打了个喷嚏,打完之后才发现,原来自己对着无伤公子的漂亮脸蛋打的,她刚想到不妙,就被他落身放下了。 他似乎忍无可忍,不怎么发怒的他眉头拧的紧紧的,定定的看了她几秒之后转身就走。 他们离的不远,饱饱能感觉到他的怒气,他试探着问,“公子,你要把我丢下淋雨吗?” 他压根没有停下的意思,只是用一贯的声音说,“我有说了吗?” “没有。”饱饱老实的回答。 “还不快跟上。” “嗯嗯。”看来没生气啊,是自己感觉错了。这么想着,她小乐意的跟上了他。 两个人淋了一大会儿雨,头发身上几乎都湿透了。饱饱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她说,“公子,我冷了。” 怀无伤突然停下了脚步,他说前面似乎有个木屋,我们进去避避雨。 饱饱一听有地方避雨,两步窜到了他的前面。 木屋很旧,结着大量的蜘蛛丝,屋顶很多木板都已经脱落,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饱饱跟着怀无伤小心的走进去,然后找了个干燥的地方坐下。 怀无伤捡了几块木板,升上了火,屋子顿时亮了起来,他吧干草拢到一起,坐在火堆旁边烤起来。 饱饱从他身下拽过去几把干草,也坐在了火堆旁,她好想把衣服脱下来烤干,可是她记得如浅说过,女子是不能在外面脱衣服的。她又打了个喷嚏,好心的对怀无伤说,“公子,你把衣服脱下来烤干吧。” 怀无伤的眉继续拧着,他还记恨着这个丫头把喷嚏打在他脸上的事情,一向喜爱干净的他,心里很难接受。“不用了,穿着照样能烤干。”他扔给她这句话后,背过脸不看她。 就在这时,他听到有脚步声靠近这里。他抓了抓身旁的剑,小心的提防着。 进来的是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背上背着着两个铁质大锤,锤上凸凹不平,他站在门口扫视了屋子一圈,用很大的嗓门说,“老子找了半天,看到这里有火光就过来看看,终于看到能避雨的地方。两位,不介意老子进去躲躲雨。” 他的声音雄浑有力,可见内力深厚,怀无伤点头道,“都是进来避雨的,有什么介意不介意的。” 听到他这么说,那大汉才进了屋,独自找个角落坐下。他的身上也已经被雨水淋透,进屋后利索的脱下衣服拧了拧水。也许是觉得少了点什么,他想向着饱饱他们的火堆望过来,“两位,不介意老子借下火种吧。” 怀无伤再次点头应允。 那大汉随便拿起两块儿木板,放进饱饱他们的火堆里,然后从火堆里拿走两块烧了一半的木板,回到自己的角落,升上了火堆。他在火堆旁边搭了个简易的架子,把衣服搭上,烘烤起来。 饱饱看着大汉点了点头说,“公子,你看人家多聪明。” 怀无伤只顾防备,早已忘记了喷嚏那件事,他淡然一笑说,“只可惜,我的衣服已经半干,没机会试了。” 不知道为什么,饱饱突然想起来了白天看到的那些尸体,她没有接怀无伤的话,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问道,“公子,白天那么多人都是谁杀的啊。” 怀无伤一直在好奇她怎么对白天的事情一点都不好奇,现在看来定是没有顾上,现在无聊了才想起有那么回事,他学着她压低声音说,“这也正是我要查的。” “哦,原来公子也不知道啊。”饱饱失望的叹了口气。 怀无伤觉得自己有点哭笑不得。 “那,公子,白天小二说的那个拿着人骨刀的又是谁啊?用人骨修饰刀,跟那个人给送我人皮面具夫人的倒是有差不多的爱好哎。” 怀无伤仔细听了听那大汉的动静,之后再次压低声音,对饱饱讲述了钟离奎雷和枫问寒的事情,以及十七年前的那场血案。 饱饱听完吐了吐舌头说,“江湖真危险,动不动就死人。公子,你为什么还说江湖是纯洁的呢?” 怀无伤再次苦笑,那只是当时骗她跟自己走时,随口说的一句话,没想到她还真记着。没办法,只好继续骗她了,他说,“在江湖呆久了,你自然就明白了。” 饱饱认真的点点头,似乎又信了。 这时,又有个年轻女子进来,不仅是怀无伤和饱饱,就连那个大汉都是吃了一惊,直到这位女子进来,他们才发现她,竟然没感觉到她的气息,看来又是一位高手。 这位女子十分年轻,长的也很漂亮,只是眼神冰冷,看人一眼,似乎就能冻结所有。 除了饱饱,怀无伤和那位大汉都是心中一紧,提高防备。 她并没有像他们一样,生起火来,只是找了快儿干净的地方靠墙站着,眼神空洞,浑身散发着冰冷。 “姐姐,你好漂亮。” 某人似乎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气息,还不忘记审美后夸夸别人,她继续说,“姐姐,你浑身都湿了,过来烤烤火吧。” 女子用冰冷的眼神扫了她一眼,之后把目光放到屋外,似乎饱饱叫的那个人,根本不是她。 饱饱咳咳两声,觉得有些尴尬,她悻悻的说,“原来是个冰美人啊。”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了,饱饱抬头看了看屋顶,生怕这个屋子撑不住雨水的重量,突然塌下来。听着哗哗的雨声,她突然觉得有些困了。 她拍拍屁股站起来,本来只是想多弄点干草睡觉的,可是那大汉和女子的目光在她站起的瞬间突然看过来。她有点尴尬的说,“好困好困。”然后只是把她和怀无伤附近的草聚拢起来,准备躺上睡一觉。 干草当然没有她在暖香园睡的软床舒服,所以她怎么躺都觉得别扭,但是实在是太困太无聊,还是很快睡着了。 饱饱小的时候靠乞讨为生,经常露宿街头,所以睡觉特别轻,她睡的正香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很有礼貌的声音,“打扰了,在下路过,想进来避个雨。” 她睁开一只眼睛,发现进来的是个秀气的书生,那书生跟先前进来的他们不同,他撑着一把很大的雨伞,所以除了鞋子和衣服的下摆,身上竟然没有被淋湿一点,他的身后背着一个很大的木篓,里面放着杂七杂八的东西。 饱饱在心里夸了几句,真是个聪明人哎,就是天天背着那么多东西,不累吗?夸完准备继续睡,就在她刚要再次睡着的时候,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味。 刘溪儿 … 这次她醒的特别快,嗖的一声坐了起来,与此同时,她听到了哗啦啦的拔出武器的声音。她眼睛还没彻底睁开,只是打着哈欠说,“大家别紧张,我只是做了个噩梦而已。不用担心不用担心。” 说完,她揉揉眼睛,终于看到了香气的来源,原来是那书生拿着一只鸡在烤,已经烤熟了七分,正是让人迫不及待的时候。闻着鸡的香味,她的肚子咕噜一声叫了起来,她拍拍肚子站起来。 也许已经习惯了她的不老实,并且也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气息,这次那大汉和女子没有前两次反应明显了。 饱饱看了眼怀无伤,他坐在火堆旁调息,一直都没有什么动作。她拍了拍身上的稻草,朝着书生走了过去。 她在书生的火堆旁蹲下,指着那只鸡说,“书生大哥,你用什么烤的啊,这么香。” 听到有人夸自己的手艺,那书生也很得意,他从背篓里面拿出了一堆东西说,“这些调料啊,都是我娘亲手做的,烤鸡的时候放点,会特别很香,而且吃起来更棒。” 经他这么一说,饱饱觉得更饿了,他说,“以前我娘从来不这么**,我娘都是把鸡整个包起来,放到烧热的土里闷熟,只要放点盐巴,闷出来的鸡也特别好吃呢。” 书生托住下吧思考了一会儿点头道,“那也是个不错的办法呢,还省调料,以后有机会我要试试。” 整个屋子都很安静,那大汉睁着大眼睛,看着一个书生和一个小丫头在讨论鸡的做法,肚子咕噜咕噜叫个不停。 “书生大哥,给你说个事呗。” “你教了我一种新的**的方法,有什么事尽管说。”书生一脸大方的拍拍胸口说。 看着他瘦弱的模样,饱饱真怕他把自己拍出毛病来。她说,“书生大哥,我也饿了。” 那书生听完,爽朗的大笑起来,他说,“难得碰到这么可爱的姑娘,两个鸡翅我就送你了。” 饱饱显然不太满意,她也拍了拍书生的肩膀说,“大哥啊,你看这么大一只鸡,你又这么瘦,肯定吃不完,除了鸡翅,能不能再送俩鸡腿。” 书生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小丫头,年龄不大,似乎也不怎么懂武功,身上还背着一个小包裹,而且一双眼睛扑闪扑闪的,特别可爱,他不禁心里一软,就说了一句,“好。”只是这个好字一出口,他就开始后悔啊后悔。 饱饱没想到书生会答应,一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再次拍了拍书生的肩膀说,“书生大哥,你真是大好人啊。” 书生被她一夸,有点不好意思来,他谦虚的说,“一般一般。” 鸡烤好后还很热,书生出门在外面摘了几片叶子,把鸡放上凉一会儿。稍微能拿的时候,他利索的把鸡 第 5部分阅读 - 第 5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6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6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6部分阅读 鸡烤好后还很热,书生出门在外面摘了几片叶子,把鸡放上凉一会儿。稍微能拿的时候,他利索的把鸡翅和鸡腿掰下,递给了饱饱。 饱饱再次谢过了书生,一手拿着俩鸡腿一手拿着俩鸡翅,屁颠屁颠的冲着自己家公子跑了过去。她说,“公子,你饿了吧,我知道你饿了,给你个最大的鸡腿。” 怀无伤睁开眼,看着眼前的饱饱,淡淡的说,“我不饿,你吃吧。” 他在饱饱抱着鸡腿过来的时候,已经暗自用银针试过,没有毒,所以才放心的把鸡腿留给她吃,他知道,以她的食量,肯定吃不饱。 饱饱失望的哦了一声,但还是把那个鸡腿放到了怀无伤旁边。放完之后,他拿着一只鸡翅走到大汉旁边说,“这位兄台,你也饿了吧,这个鸡翅给你。” 大汉满脸犹豫,似乎在思考什么,他心里暗道,江湖险恶,不得不防。 饱饱以为他是怕书生烤的鸡不好吃,于是自己一口咬到了鸡腿上,撕下一大块肉来说,“兄台,你看,多好吃。”嚼完还用舌头舔了舔嘴巴。 大汉看她吃的如此有味儿,更加难耐,他心想大丈夫光明磊落,还怕她下毒不成,他接过鸡翅说,“谢谢姑娘。” 饱饱做了个鬼脸,拿着剩下的一个鸡腿和鸡翅,来到女子面前,她说。“姐姐,你是吃鸡翅还是鸡腿啊,鸡腿被我咬过了,你还是吃鸡翅吧。” 女子连看都没有看她递上来的鸡翅,目光一直停留在屋外的大雨上。 饱饱以为是女子不喜欢吃鸡翅,依依不舍的把鸡腿递给女子,她说,“姐姐,虽然我最喜欢吃鸡腿,不过要是姐姐不喜欢吃鸡翅,鸡腿给你吧。”说着把鸡腿递给了女子。 也许是被她磨烦了,女子伸手把她的手打开,鸡腿掉在了地上,无论是大汉还是书生,看着被女子打掉的鸡腿,脸色都是一沉。 饱饱蹲下去捡起鸡腿,吹掉上面粘着的杂草说,“姐姐不要我就能多吃一个啦,太好了。” 虽然这么说,那大汉却很为饱饱打抱不平,他说,“这位姑娘,人家好心请你吃东西,你不要就不要,干吗还把别人的东西打掉,老子最看不惯你这种人。” 女子甚至没有看大汉一眼,冷哼了一声。 大汉看到她的不屑,顿时怒火中烧,站起来拿起武器就要去教训她。 “这位大哥,咱们大人有大量,何必跟一个弱女子一般见识呢。” 书生看形势不对,赶紧劝解道。 “对啊对啊,兄台,弱书生说的很有理,不要生气不要生气。”饱饱赶紧接口道,她并不关心他们打架,她只是怕他们打架的时候不小心把这间破旧的木屋拆掉,这样她就没地方躲雨了。 “喂,小丫头,你说谁弱呢?”书生听到饱饱用弱来形容自己,心里顿生不满。 饱饱这才意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她赶紧赔笑道,“书生大哥,自古书生都比较柔弱,我是说身体,所以习惯性的加了个弱字嘛,呵呵,嘿嘿,哈哈,书生大哥你自然跟别人不一样啊。人家书生是毫无缚鸡之力,你刚才明明烤了一只鸡啊。” 书生听着有理,就点了点头,继续蹲下吃鸡。 饱饱拍了拍胸口,也坐到怀无伤旁边啃鸡腿。 大汉被他们俩一闹,也消了气,坐下吃自己的鸡翅。 饱饱吃的很快,一个鸡腿加鸡翅被她几口吃完了,可是她觉得肚子还是很饿。她看了看公子那个没动的鸡腿,想要去拿,可是又一想,要是公子饿出毛病来,她以后跟谁混去啊。没办法,只有忍着不去看那个鸡腿。 她扭头看向门口的位置,看见书生正在把肉撕成一块一块的吃,更加忍不住了。她再次站起来,跑到书生那里说,“书生大哥啊,我还想吃。” 书生不可思议的看着她问,“你几天没吃饭了?” 饱饱说,“天天吃啊。” “那怎么会吃不饱?” 饱饱顿时一阵委屈,她说,“我天天吃,但是从来没吃饱过。” 书生看她说的可怜,一个年轻的姑娘,竟然天天吃不饱饭,多可怜啊,心中一软,就撕了几块肉给她。 这次饱饱没回去,干脆坐在书生对面慢慢吃。 书生看他着实可爱,根本不像什么江湖中人,不禁觉得好奇,他问,“丫头,你到底和无伤门是什么关系?” 饱饱嚼着鸡肉回答,“没,没关系啊。” 书生显然不信,他说,“既然没关系,怎么对无伤门的无伤公子那么好啊,自己饿着肚子,还要把鸡腿留给他。” 还没待饱饱回答,另一个声音已经响起。 “你就是玉剑绝尘怀无伤?” 听到这个冰冷的声音,饱饱和书生一起望去,竟然是那个女子开口了。 怀无伤缓缓的睁开眼睛,他看着女子眼中的杀气,已经料到事情不好,但也是微笑着回答,“在下正是。” 女子听后一阵狂笑,饱饱吓的捂着耳朵蹲在一边,她说,“想不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苦苦寻觅无伤门三年,都没找到你们任何一点踪迹,今天无伤门的公子落到我的手里,真是老天有眼啊。哈哈哈哈哈!” 女子说完,一剑冲着怀无伤刺去,剑中的杀气弥漫。 怀无伤避开,从地上拿起剑,掠到了别处。他说,“姑娘与在下可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哈哈,原来大名鼎鼎的无伤公子还会说误会俩字,真是可笑可笑啊。”说着又是一招攻过去,招招致命。 怀无伤只是躲避,并没有要还手的意思,看着女子使用的套路,他道,“原来姑娘是正元镖局镖主的女儿,刘溪儿。” 那女子不听还好,一听更怒,眼中的杀气更加浓重。她说,“怀无伤,你们无伤门害我镖局七十六口人,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此话怎讲?”正元镖局一向只为江湖中人走镖,结下的仇家虽然不少。但是镖局中人个个都是汉子,也着实令人敬佩。 “这不是应该问你们吗?要不是你们无伤门把我爹爹的软肋卖给仇家,仇家怎么可能会害得了他,怎么可能会害得了镖局那七十多位死士。” 刘溪儿说着,又是一招袭来,随着她加重招式,怀无伤的闪躲渐渐变的有些吃力,无奈,他只好拔出剑来反击。一个剑气劈来,刘溪儿被生生的震了出去,木屋的一面墙也被剑气击飞,屋子轰然塌了下来。 还好饱饱跟书生的位置很靠近门口,两个人都在第一时间窜了出去。大汉也从屋顶之上飞出。好不容易弄干的衣服,这次只有被淋湿的份了。 饱饱捡了块木板挡在头上,书生看到后,差点没笑岔气,他从背篓里面拿出一把很大的雨伞打开,撑在了他和饱饱的上面,饱饱突然觉得,雨停了。 书生看饱饱没有一丝紧张怀无伤的模样,更加好奇了,他抬头观看两个人的战势,显然,怀无伤应对自如,但是刘溪儿却越来越吃力了。 书生用胳膊撞了撞饱饱说,“你怎么不担心你们家公子啊。” 饱饱手里还抓着刚才没吃完的鸡,她把一大块儿鸡肉塞到嘴里说,“她打不过公子,我担心什么。” 书生哦了一声,在他看来,饱饱应该是不懂什么武功的,怎么能看出战局来,但还是开口问她说,“你怎么知道她打不过你们家公子。” 饱饱眉头一皱,像是发生了什么忍无可忍的事情,她说,“书生,还有盐吗?这块儿竟然没融进去盐。” 书生一听,满脸的不信,他说“怎么可能,我**的手艺一流。” “可是就是没有盐啊。” 书生说着,撕下一小块儿鸡肉放到嘴里尝了尝,脸色突然变的很差,他有点结巴的说,“还真是啊。” 饱饱得意的说,“竟然怀疑我的味觉,快快,拿点盐出来。” 书生取下背篓,找了半天,拿出个纸包出来,说“少放点,我娘亲手做的盐。” 饱饱差点噎着,她尴尬的笑了两声说,“你娘真厉害,还会做盐。” 书生似乎也发觉自己说错了话,悻悻的笑了两声,不说话了。 会强盗 … 大汉似乎是淋雨淋怒了,他朝着那两个打在一起的人说,“没事打什么啊,害的老子连避雨的地方都没了。”说着丢出一只锤子,直直的冲着两个激战的人去飞去。 怀无伤踩着锤子飞了起来,刘溪儿却躲闪不及,重重的被锤子击了一下,吐了一口血倒在了地上。 怀无伤落地,剑入剑鞘,他道,“姑娘,正元镖局的事情真的与无伤门无关,姑娘要是这么坚持,只恐怕会报错仇,中了有心之人的诡计。” 说完直直的朝着饱饱他们走过来。 刘溪儿知道自己不是怀无伤的对手,交战那么久,如若不是他不下杀招,恐怕自己早就死在了他的剑下。可是自己苦练三年,不就是等着这一天吗,即使死,她也要拉个垫背的。 她假装起身,把湿透的乱发弄到一边,目光顿时定格在了饱饱身上。既然他们是一路的,那就杀了她垫背吧。这么想着,握紧剑冲着饱饱刺去。 怀无伤看着刘溪儿冲着饱饱而去,想去拦劫,却因为太远,根本力不能及,他的眉头第一次皱的紧紧的,眼睁睁的看着那把散发着杀气的剑靠近那个小丫头。 饱饱感觉到冷气的时候,刘溪儿已经刺了过来,她觉得心里一凉,难道自己要被杀了吗?可是她还不想死啊,情急之下,她把手里的鸡冲着刘溪儿用力扔了过去。虽然不起什么大作用,但是剑势却稍微减慢了点。 就在这个间隙,刚收回铁锤的大汉又是一锤打来,刘溪儿再次被击飞出去。 “老子第一次见你这样的,打不过人家公子就来欺负一个不会武功的小丫头,算什么本事。”大汉站在饱饱前面,扯着大嗓门嚷道。 刘溪儿怒视着大汉嚷道,“你个打铁的,少管闲事儿。”说着又要拿剑攻来。 只是,她还没动,天空就掉下了一张网,把她网在了里面,那网很结实,任她怎么挣扎也撕不破。 书生拍了拍手说,“浪费我了一张网,这下没东西网野猪了。”说完,看着刘溪儿说,“姑娘对不住了,在下也觉得你应该冷静一下。在下还想跟这丫头一起研究几种鸡的做法呢,所以她不能死。” 饱饱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摸了摸书生的脖子说,“我还活着啊。” 书生把自己的背篓收拾好说,“活着呢,活的好好的。” 这个时候,雨逐渐停了下来,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过不了多久,天就会全亮起来。叶子上有残留的雨滴,一滴滴的滑落到地上,凌晨的薄薄凉意打在每个人的身上,使他们多少带点氤氲的感觉。 饱饱再次打了个喷嚏,她才反映过来刚才是大汉救了她,赶忙去道谢。 大汉道,“姑娘刚才好心把自己的食物分给老子,就一定是好人,老子最喜欢保护好人,所以不用在意救你的事。”说完哈哈大笑两声。 饱饱也跟着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完才说,“兄台,你也是好人啊。” 那大汉更乐了,他一拳打在了饱饱身上,“你这丫头也着实有趣有趣,老子今天就交了你这个朋友,以后有事,知会老子一声就成了。哈哈哈哈哈!” 饱饱也很喜欢这个头脑简单的大汉,似乎是物以类聚,她也开心的学着他的语气说,“一定一定,大哥多多关照。” 大汉还想再说什么,书生咳咳了两声打断了他们,他说,“你们俩这是结拜呢?还是认亲呢?这荒郊野外的,还刚下过雨,就算认亲也得找个能休息能吃饭的地方吧。” 对于书生的打断,大汉也不生气,他再次大笑几声后说,“丫头,老子还有急事,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见我们再续,老子叫铁大锤,以后谁敢欺负你,打老子的名号出来。” 饱饱赶紧点头,依依不舍的说,“大哥一路小心。” 书生看着那俩刚认识的人拜别,再次忍不住笑了出来。 饱饱只顾自己认兄弟,所以至始至终都没有看到,怀无伤站在她身后,满怀心事的看着她。 他看见饱饱忙活完,摇了摇头说,“饱饱,咱们也上路吧,找个镇子休息休息。” 饱饱点了点头,拉了拉书生的衣服问,“书生,你这是要去哪啊?” 书生正在往背上背自己的背篓,他漫不经心的回答说,“回家啊。” 饱饱哦了一声说,“那再见了。” 怀无伤看着书生,嘴角抿着一个轻笑,他道,“我们要去碧云天,想必这位仁兄跟我们是同路吧?” 书生身子一 第 6部分阅读 - 第 6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7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7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7部分阅读 书生身子一僵,但还是嬉皮笑脸的转回头说,“不亏是无伤公子,在下也刚好要去碧云天。” “过奖,不过碧公子还是用回碧云天这句话比较合适,你说是吗?” 书生笑道,“你我都是武林中人,何必咬文嚼字。” 书生还想继续说什么,饱饱突然拉着书生的袖子说,“真的吗?我们竟然同路,那以后不愁没有鸡吃了。” 看着两眼放光的饱饱,书生和怀无伤对视一眼,不再说话。 怀无伤绕过他们,准备上路。饱饱看着公子要走,拉着书生的胳膊就跟上了。她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公子话那么少,太闷了,这下终于有个陪着说话的了。 三人越走越远,只留下还在苦苦挣扎的刘溪儿,满脸愤怒的看着他们离去。 顺着山路一直走,不多时他们就到了一个岔路口。路口有个路标,分别写着哪条路通往哪里。 饱饱第一次出门,一切只当是好玩,也不觉得累,她立起脚尖看了一会儿路标后问道,“公子,咱们现在去哪。” 怀无伤顺着路口看了看说,“碧月镇。” 饱饱听后点了点头,点完之后就朝着左边的那条路走去,却没想到怀无伤和书生同时叫住了她。她迷茫的回过头说,“不是说去碧月镇吗?” 怀无伤没有吭声,书生给她解释说,“你看这块儿路标下面的草都被挖出来枯死了,但是路标却很旧,显然不是换了新路标,所以只能说明这个路标有人动过手脚。” 饱饱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她退回去蹲在木牌旁边看了一会儿之后说,“真的呢。”“那又是谁动了路标啊?” “不过是些鸡鸣狗盗之徒,利用路标把去镇上的人引到他们埋伏好的路上打劫而已。” 饱饱一听,胸腔内的小正义突然跳了出来,她站起来拉了拉怀无伤的衣袖说,“那些强盗太可恶了,公子,咱们去教训他们吧。” 怀无伤本想一口拒绝,所剩的时日并不多,他要尽快赶到碧云天,查清楚凶手和碧云天的关系。 可是,他还没说话,书生就很乐意的开口了,他说,“好啊好啊,我也正想过去看看是怎样的贼人,反正赶路挺无聊的,凑凑热闹。” 饱饱和书生达成共识后,踏上了左边的路,怀无伤无奈,只好跟上,他们俩没有一个会功夫的,不能出什么意外。 左边的路并没有什么奇怪,只是路边的杂草十分茂密,从路标可知,它是通往一个山谷的。 饱饱跟书生走在前面,窃窃私语,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是饱饱,她凑近书生小声的问,“书生,你会武功吗?” 书生摇摇头,很诚实的回答,“不会。” 饱饱哦哦了两声之后,扭头就往回跑,她拍了拍胸口说,还是跟在公子身边安全点。 书生张口结舌的看着饱饱躲在怀无伤后面,不满的哼着小曲,继续往前走。 没走多久,一阵大风突然从路的右边刮来,要不是被怀无伤及时拉住,饱饱险些被大风吹走。大风过后,一个震耳的声音响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我乃江洋大盗也,识趣的赶紧留下财物,饶你们性命。” 怀无伤嘴角上抿,剑带剑鞘朝着声音的方向猛然飞去,然后就听到一阵阵“哎呀,好疼!”的声音。 怀无伤收回剑,拨开半人高的杂草走了过去,眼前的情景让他也是微微一愣。刚才那强盗的一句话破绽百出,他从中料出这强盗会是一些无稽之徒假扮,却没想到,会是一群穿着破烂的孩子和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 那群孩子看着他,眼中都有恐惧之色,而且那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捂着胸口,似有痛苦之色,想必他就是刚才被怀无伤的剑击倒的人。 饱饱看见公子过去,也跟着进了右边的杂草丛,她寻着怀无伤白衣的过去,看到地上的一群孩子,也是一惊,“公子,他们就是江洋大盗吗?” 怀无伤点了点头,开口问道,“你们都是哪里的孩子,为何要装成强盗?” 也许是见识到了怀无伤的厉害,那群孩子竟然没有一个敢开口说话的。 饱饱看他们穿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跟春明城的那些小乞丐倒是很像,心里一酸,有点同情他们,她走出去,眯着眼睛笑了笑说,“你们都是小乞丐吧?哎,我小的时候也是乞丐呢,怎么就没你们这么聪明,想这个办法打劫呢?” 也许是饱饱的模样真的很可信,一个孩子看饱饱似乎在夸奖他们的做法,很兴奋的说了句,“是陆孝哥哥想的主意啦,我们哪有这么聪明。” 饱饱指了指用手捂着胸口的那个少年问,“这个就是你们的陆孝哥哥吗?” 另外一个小姑娘用着很崇拜的眼光看着她说,“姐姐,你好聪明啊。” 饱饱看见那个小姑娘,只有六七岁的模样,不禁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更是觉得难过,她用手擦了擦那小姑娘脏兮兮的脸蛋说,“不是姐姐聪明,是这个小弟弟夸奖你们陆孝哥哥的时候,一直盯着他看,这样我才猜到的啊。” 小姑娘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 饱饱突然想起了刚才那么大一阵风和那个震耳的声音,她又看了看这群孩子,好像应该不会有那么厉害的人吧,不由得好奇的对着那个少年问道,“刚才那阵风你们怎么弄的啊?” 少年的伤似乎好了些,他捂着胸口指了指身后的那堆破烂,有做饭用的风箱,还有破旧的扇子,她才有点明白。还没等她再开口,那少年自豪的说,“声音是我自己发出的。” 得踪迹 … 看着他一副柔弱的模样,饱饱显然不信他能发出那么大的声音。少年也明显看出了饱饱的心里所想,他说,“我大哥的武功很厉害的,我是跟他学的狮子吼。” 饱饱疑惑的哦了一声说,“你刚才那招叫狮子吼啊。” 少年有些尴尬,脸色憋的通红,他说,“我哥哥在我年幼的时候离家,所以我还没学会。” “哦哦,原来这样啊。”饱饱一副我明白了的模样。 “姐姐,陆孝哥哥跟我们不一样,他不是乞丐,他是出来找他哥哥的,花光了盘缠,哥哥也没找到,才跟我们一起乞讨的。”刚才的小女孩儿似乎很崇拜陆孝,主动替他解释说。 饱饱捏了捏那小姑娘的脸蛋问,“那你们陆孝哥哥的哥哥是谁啊?” “陆孝哥哥说他叫陆忠,武功很厉害很厉害呢。” 也许听是听到了别人的夸奖,少年的脸上爬上了少许得意之色。 饱饱拉着那个小女孩儿站起来,她说,“你们是碧月镇的人吗?” 小女孩儿乖顺的点点头。 饱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说,“你们快起来吧,我们要去镇上,你们给我们带路好不好啊,这个书生哥哥说,一会儿请你们吃包子哦。” 孩子们一听有包子吃,齐声的说,“好。” 书生则一脸无辜的看着饱饱,有冤说不出啊啊啊啊。 怀无伤看着跟孩子们一起欢呼的饱饱,心里不禁惊讶,他想要问的话,都被饱饱一一问了出来,她到底是真迷糊还是假迷糊啊啊啊啊啊。但还是开口问道,“你们为何在这里弄假骗人?” 少年是那群孩子的老大,孩子们似乎都很看他的脸色。犹豫片刻,他回答道,“镇上有些年迈多病的老人,无法出去乞讨,所以我们就想了这个办法,弄点钱给他们治病。” 怀无伤点头,他不是什么侠肝义胆的江湖大侠,只算是个特殊的商人而已,也不想拿着什么正义的言辞劝说他们,只是淡然的说,“这样做毕竟不安全,以后还是别做了。” 少年低着头,似乎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小声的说了句,“知道了。” 怀无伤看他一直捂着胸口,走过去,在他前胸和后胸各击一下。少年只觉得胸口的疼痛缓解了很多,片刻之后就觉得不疼了。 其实,主要是怀无伤从那个少年所谓的“狮子吼”中听出,少年根本没有多少功力,所以那一剑出手,压根没用内力。 少年用感激的目光看了眼怀无伤,之后对身边的乞丐们说,“我们带他们去镇上吧。” 碧月镇是去碧云天必经的一个小镇,因为碧云天的关系,镇上也算富足,日子过的很是安宁。 饱饱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镇上来往穿梭的人很多。饱饱拽着书生的胳膊就往包子铺走,书生挣扎了一会儿看逃脱不掉,无奈,依依不舍的拿出银子,买了几笼包子给那群孩子。 孩子们拿到包子后,大口大口的吃起来。饱饱瞥见少年把那些包子装进衣服里,只拿了一个吃,不由得好奇的问他。 少年似乎很容易害羞,他的脸微微的红了起来,他说,“当初我落难,是婆婆救了我,她也好久没吃到热包子了,我想拿回去给婆婆。” 饱饱拍了拍少年的头说,“好孩子啊好孩子。”说着转头又拽了拽说声说,“书生你有钱吗?” 书生听后一跳三丈远,他护着口袋说,“没有没有。” 饱饱白了他一眼说,“没有就没有呗。” 怀无伤看着他们俩,嘴角始终带着一抹捉摸不透的笑,他拿出了一袋钱,递给少年说,“拿回去给婆婆们治病吧。” 少年有些犹豫的接过钱袋,之后跪下说,“大侠们,你们是好人,谢谢你们。” 书生第二次听别人说他是好人,心下一喜,也掏出一袋钱给了少年,少年更是十分感激。 饱饱他们向他问了客栈的位置后,就别了他们准备离开。谁料那少年又跟了上来,他走到饱饱旁边小声的说,“这位姐姐,你能过来一下吗?” 饱饱微微一愣,但还是跟少年借了一步说话,少年从衣服里面拿出了一个玉佩,他把玉佩放到饱饱手里说,“姐姐,我看得出来你们是江湖人,我哥哥离开的时候对我说,他要去的地方是江湖。姐姐,婆婆们都需要我照顾,我是没有能力再去寻找他了,如果姐姐日后遇到他,就把这个交给他,告诉他我现在的情况。” 饱饱没有看玉佩,而是拿着少年的手惊叫了一声,“你的手腕怎么了。” 怀无伤和书生也被饱饱的声音引了过来,怀无伤看见少年的手腕似乎是被人用鞭子之类的东西用力的抽过,皮开肉绽,很是恐怖。 少年有些无力的说,“那天晚上一个人在大街上溜达的时候,被一个蒙着面的人打的。” 怀无伤走近,拿过少年的手看了一会儿,那鞭子的力道柔中带着力道,应该是个高手,会不会跟他调查的那半个“碧”字有关?他问少年道,“你能给我形容下那个人的形态吗?” 少年苦想了一会儿说,“她蒙着面,穿着黑色的夜行衣,手里拿着一根很长的鞭子,很难看出来什么模样,但是看身形是个女人。不过——” 听到少年这般说,书生的脸色一沉,问,“不过什么?” “不过,她的身上背着一个人,背着的那个人身上好像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恶臭。” 少年这么说着,饱饱突然想起了铁骑堂的那些尸体,赶紧捂住了鼻子。 怀无伤的面色一沉,他放开少年的手说,“还有吗?” “当时天黑,我又害怕,就没注意到其他了。” 书生似乎在想什么,他定定的看着少年问,“那她为何要伤你呢?” 似乎问道了少年的心坎上,他的脸上立即呈现了恐怖之色,他说,“我只是不小心撞到了她,她拿着鞭子就来打我,那种感觉,像是要把我杀了。也许看到我只是个小乞丐,可怜我吧,所以最后没再管我就消失了。” 怀无伤似乎猜到了什么,他深深的看了书生一眼,书生也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拉了拉身上的背篓,朝客栈走去。 怀无伤跟上他,他心想,有些事情,还是摆到桌面上来会好些。 饱饱本来也想跟上的,但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转身问少年说,“我怎么知道哪个是你哥哥呢?” 少年说,“你把玉佩带到身上,我哥哥看到,肯定会主动找你的。” 饱饱点头说,“知道了。”然后急急忙忙的去追自家公子去了。 怀无伤快步追上书生说,“碧公子似乎知道那蒙面人是谁?” 书生摇摇头道,“这个在下还真不知道。” “哦?原来无伤猜错了。那敢问碧公子,在木屋躲雨的时候,为何故意挑起刘溪儿跟在下的是非?” 书生一脸委屈的看了看怀无伤说,“原来无伤公子还惦记着那事啊,那件事在下确实无心啊,我只是认出了无伤公子而已,哪里知道那刘溪儿要找你报仇啊,不过还是应该给 第 7部分阅读 - 第 7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8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8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8部分阅读 书生一脸委屈的看了看怀无伤说,“原来无伤公子还惦记着那事啊,那件事在下确实无心啊,我只是认出了无伤公子而已,哪里知道那刘溪儿要找你报仇啊,不过还是应该给你道歉,实在是抱歉啊。” 怀无伤自知从他这里套不出什么,而他本来也没想过从他这里知道些什么,他淡然一笑说,“不亏是机智过人的碧家三公子。” 书生谦虚的笑笑说,“过奖过奖。” 怀无伤没有再开口,只是认定了,那个持鞭子背着尸体的女人,跟碧云天定是有关,而背的那具尸体,或许就是莫名其妙丢失的铁骑堂堂主的尸体。看来这次来碧云天,是正确的。 “公子,你也不等等我,”这时,饱饱追了上来,她不满的喊道。 怀无伤顺手给她买了一串冰糖葫芦,饱饱接过,乐呵呵的吃起来,再也不说话了,她心想,还是跟着公子混好啊。 三人没走多远,就到了少年陆孝所说的客栈,碧月客栈。怀无伤对掌柜的要了三间上房,之后让小二做好饭菜,他们上去梳洗后就下来吃饭。 饱饱拽着怀无伤的衣服不愿意上去,她饿了啊饿了,她要先吃饭,再换洗。怀无伤拧不过她,就找了桌椅坐下来。书生自然也很奉陪。 怀无伤知道饱饱喜欢吃肉,就让小二多拿了些荤菜上来。不大一会儿,一桌子饭菜已经上齐了。饱饱嘿嘿傻笑了两声之后,拿起筷子就大吃起来,这一路上不是包子就是烧饼,她都有些吃腻了。一桌子菜很快就被她吃完了,书生摸了摸还没吃饱的肚子,满脸不满的看着她。 怀无伤知道饱饱肯定还想吃东西,但是一直吃会对身体不好,就嘱咐小二三个时辰之后给她送到房间点吃的。 饱饱看着公子的安排,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再次心想,还是跟着公子好啊啊啊啊。 三个人连夜劳累,都很困了,上楼后,各自回房,准备好好休息休息。 怀无伤进屋后关好房门,背对着屋内,说道,“出来吧。” 公子舞 … 饱饱回到屋里后,倒头就睡,天天赶路虽然觉得很好玩,但是还是会累的。她这一觉睡的特别长,把晚饭直接睡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客栈很安静,饱饱揉了揉眼睛,琢磨着应该是半夜了。 她坐起来,洗了把脸,觉得精神了很多,可是肚子就在这时咕噜一声叫了起来。 桌子上也没吃的,也许是她睡的太香,小二和公子没叫得醒他吧,不然怎么会没人送饭菜呢。 她无奈的嘟嘟嘴,然后又伸了个懒腰。就在这时,她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从她房前迅速掠过。饱饱腿一软,蹲在了桌子下面,自己不会武功啊啊啊,公子也不在啊啊啊,要是采花大盗该怎么办啊啊啊,饱饱虽然这么想着,可是咕噜咕噜叫着的肚子更能集中她的注意力。 她从桌子后面探出半个头,发现那个身影早就不见了,顿时松了口气,她琢磨着,原来是路过的采花大盗啊。 她又摸了摸肚子,自从不做乞丐,她还没这么久不吃过东西呢。只是这大半夜的,大家都睡了,谁给她弄吃的。突然,她眼睛一亮,决定自己去厨房找。 薄薄的夜色笼罩着整个客栈,也许是刚下过一场大雨的缘故,月色甚是明亮,即使过客小憩的客栈也在这种洁净的月色下显的舒心静逸,甚至还能闻到淡淡的空气的味道。 饱饱下楼后穿过一个小门,就到了后院,她以为后院肯定是拴着马匹,堆积着货物,油烟满地的的破旧院子,所以在她看到后院的景致时,下巴差点掉下来。 这这这是客栈的后院吗?怎么像是一个修剪整齐的花园啊。饱饱虽然对花草没有研究,但是这些花明显是被精心照顾着的,左右两条小径,全是被天然的彩色石头铺成,不知道通向哪里。 饱饱走进去,手不小心碰到了一片叶子,顿时一阵潮湿。原来叶子上还有雨水残留的痕迹,在这柔和的月光下,越发的清绿。花园里阵阵淡雅的香气飘来,沁人心扉,即使粗心如饱饱,也都想在这样的院子里多呆一会儿。 就在她边走边享受着满院的景致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石桌,而石桌上刚好摆满了食物,还有一壶小酒。什么花香草绿顿时在她的脑子中消散,她只是盯着那一桌子的好东西,口水流了一地。 “你是何人?” 听到声音,饱饱才收起口水,注意到了石桌旁的公子。 他身着一袭绣有大红牡丹的华丽锦缎长袍,左手手指捏着仅剩一点酒水的玉杯,右手轻摇着一把折扇,未束的黑色发丝自然披散,身倚石桌,面若中秋之月,目若流彩醉花,眉如墨画,唇红齿白,那种妖艳的美丽,风流韵致,摄人魂魄,醉人心房。他坐在这样的月色下,仿若仙人,静谧和谐,美好的让人不忍打破。 饱饱看着,流着口水,呆了。 男子眼眸微垂,打量着突然出现的少女,她穿着一件米黄色的罗裙,束着三角髻,一双眼睛看起来纯净明亮,很是可爱。 不过她的神情,男子倒是很享用,他轻抿玉杯,嘴角划出魅惑的笑来,再次开口,“你,是何人?” 饱饱回过神,抹了抹口水,结结巴巴的说,“吃的,我,那个,找吃的,找厨房。” 男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把玉杯放下,手指了指对面的石凳说,“原来是饿了,坐下,我请你吃。” 饱饱有点不信,这么好看的男子,要请她吃东西。她捏了捏自己,好疼啊啊啊,不是做梦。不过,她是真饿啦,她试探着一步一步挪到凳子那里坐下,拿起筷子,偷看了眼对面美男子的神情之后,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男子为她倒了一杯酒,温和的说,“慢点吃,喝杯酒。” 饱饱接过说了声谢谢后,一口饮下。男子摇着头笑,笑的那叫一个美好。 吃到一半的包包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好心的提醒那个男子说,“对拉,刚才我看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我估计是采花大盗,你要小心点啊。” 男子听后,一脸黑线,他堂堂七尺男儿,在那个小丫头眼里竟然要防采花大盗!这丫头的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啊?莫不是真认为采花大盗也是男女都易。男子的眉头微颤,有些哭笑不得。 他把折扇合拢,起身步到饱饱身旁,靠近她,在她耳边细语说,“那你就不怕,我就是那采花大盗?” 饱饱被他的这句话呛到,呛的面红赤耳,不断咳嗽,拍着胸口拿酒往下送。男子眯着眼睛看她,嘴角的笑意更加浓重。 饱饱仰头,这么近的距离看他,再次痴迷,这个一举一动,都散发着魅惑的男子,真的好像过去抱抱啊,她捏捏鼻子,回回神说,“就你?还会采别人?我看被采还差不多。” 男子突然大笑起来,打开折扇,回到石凳坐下,他说,“我不会采花,难道你会?” 饱饱打了个饱嗝说,“我也没有试过,不过倒是经常见。” “哦?”男子似乎不信,难道这年头采花都还觉得光荣,拉着个小丫头旁观? 饱饱傻笑两声说,“当年我在暖香园的时候,经常看到我们园中的姑娘被那些公子哥采啊,不信我学给你看。” 男子听后,又是大笑,差点笑翻。这个丫头,太有趣了,好玩,好玩。只是,微微让他惊讶的是,这么纯净的姑娘竟然是妓院出身。他笑完之后,故作柔和的说,“好啊,你学给我看。” 饱饱的目光巡视一圈,突然发现离自己不远处就有一个池塘,她把手里没吃完的东西放下,朝着那个小池塘跑过去。 夜更深了,月似乎也露出了倦色,半睁着眼睛看花园里的丫头忙活。 公子舞 … 池塘的水很清澈,里面种着大片大片的荷花。饱饱在池塘边上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把鞋子脱了丢到旁边,脚伸进了池塘里。也许是水太凉,她忍不住哆嗦了下。 在泡脚的过程中,她把手和脸都清洗了一遍,因为太过笨拙,衣服和头发都溅上了池水,她把头发清理下,然后光着脚踏着彩石路朝男子走去。 男子摇扇的手在看到饱饱走近的时候霍然停下,她的发丝因为见水,被拢到了两边,睫毛上还有没有擦净的水珠,米黄色的裙摆被她往上打了个结,脚裸以下□出来。男子嘴角魅惑的笑意消失,他看着月色下那个带着水珠的少女,彷如一朵出水芙蓉。 这样洁净美好的女子,即使是被称为拥有世间所有美人的他,也都略感惊讶。他看着少女脸上浅浅的笑,不沾染丝毫世俗谄媚,只是单纯的绽放自己。他暗自思忖,这才是真正的美。 饱饱走近他,看着盯着自己的男子,思考该用哪个姐姐教她的法子,最后她决定用最直接的方法。决定之后,她两手缠上男子的脖子,身子一歪,坐进了男子的怀里,脸上还带着怎么学都学不像的媚笑。 男子本就沉浸在她身上那种自然的美好中,加上她主动投怀送抱,他的手不自觉的揽上她的腰。他看着她仰着的笑脸,心里微微一动,不自觉的栖身下压,想要尝一尝她那小小的薄唇。 “这位公子,你好生俊朗啊,惹的小女子心里怦怦直跳呢。” 男子的情绪被饱饱突如其他的俗套话语打破,他回过神来,有些错愕于自己的失神,他抱紧怀里的少女,学着她的语气说,“那本公子今晚就来抚平你那乱跳的小心肝。” 饱饱搂着他的脖子,身子上移,迅速在男子的嘴角轻轻的啄了一下,然后跳下他的怀抱,跑出两步,咯咯地笑个不停。 男子反应过来,才知道自己被一个小丫头轻薄了。他不恼反笑,笑的魅惑,他说,“学的不错,很好很好。” 饱饱本来就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这么好看的公子被她轻薄了那么一下,竟然还反被夸,笑的更乐了。 男子负手而立,抬头望月。他为自己斟一杯酒,开口吟道,“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饱饱看着他,觉得老是飘神,最后直接不看了,坐下继续吃东西。边吃边问,“奇怪,客栈的后院怎么会是个花园?” 男子坐下,解释说,“这个客栈掌柜的夫人,本是家道中落的大家闺秀,喜欢养花种草,掌柜爱惜自己的夫人,就将这后院改造了,重新建了个偏院来放杂物。” 饱饱听着都觉得暖暖的,她说,“他们好幸福啊。” 男子点头,正想说什么,突然停口。 花园的另一面,一个轻纱软娇被人抬着缓缓走来。软娇的前面,是四个绝色的佳人,她们步履轻盈,衣裾飘飞,煞是诱人。 饱饱看着他们走近,惊讶的嘴里的鸡腿都掉了出来,仙女下凡?她思忖着绝对有这个可能。只见一位身着绯色衣裙的女子上前一步,彬彬有礼的道了个万福,之后客气的介绍道,“小女子 乃公子舞坐下绯舞,不知道姑娘尊姓大名?” 饱饱看了一圈,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问我吗?” 那女子看她一副傻样,不觉失笑,她道,“正是。” 饱饱看着别人那么温文贤淑,也赶紧抹干净手说,“你好,我叫饱饱。” “饱饱?这是什么名字?”绯舞后面一个绿色衣服的女子接口问道,也许是这个名字真的很奇怪,她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声清脆,如银铃相撞。她旁边的几位女子也都小声的笑了起来,似乎她的名字真的很好笑。 饱饱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她说,“我们家公子给起的。” 那绿衣女子还想再问什么,饱饱身旁的男子突然开口道,“竹舞,别闹了。你们这是来接我的吗?” 听到男子的声音,那名被称为竹舞的女子调皮的撇撇嘴,她委屈的说道,“城主,你又自己跑出来,害我们姐妹好找。” 饱饱还没看清那男子怎么移动的,他就已经到了那几名女子中间,左拥右抱,和那几位女子调笑开来。 饱饱有些尴尬,她“咳咳”了两声,但是发觉效果不大,就坐回去继续吃东西。她边吃边想,仙女配绝世美男,嗯嗯,不错不错。 饱饱刚把一个糕点塞进嘴里,就听那男子说,“在下公子舞,姑娘,我们有缘再见了。” 饱饱嚼着东西说,“嗯,唔,好,再见。” 公子舞说完起身飞上软娇,那四名侍女也跟着飞了上去,他半躺在软娇上,那种姿态,更加妖媚。快要走远时,他回头对着饱饱又是一笑,笑的悱恻。饱饱看着,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第二天,饱饱是被怀无伤叫醒的,她醒来第一句话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要吃的,只是迷迷糊糊的对怀无伤说 第 8部分阅读 - 第 8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9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9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9部分阅读 第二天,饱饱是被怀无伤叫醒的,她醒来第一句话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要吃的,只是迷迷糊糊的对怀无伤说,“公子,我见到美男了,绝世美男啊啊啊啊。” 怀无伤淡笑,他没有在意她的话,只是温和的问她,“你的鞋子呢?” 饱饱找了半天也没看到自己的鞋子,脑子混混沌沌的,到底想不起来鞋子哪去了。最后,她恍然大悟说,“公子,鞋子在遇到美男的地方。” 看着她左一句美男又一句美男,怀无伤的嘴角不自觉的翘了翘,他的手抚上她的额头说,“是不是被雨淋病了?” 书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说,“饱饱,你是不是做春梦了?”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怎么老是觉得不清晰呢?”饱饱没有听懂书生话的意思,还很纯洁的回答他。 怀无伤的眉微微一拧,他觉得昨晚上,也许饱饱真的的遇到过什么人。 昨晚上回屋之后,他与父亲派来的人在屋子里面见面,得到帖子之后只顾计划,竟然没有注意到饱饱这边的动静。如果她有什么意外,那么不就功亏一篑吗。 撞死人 … 虽然觉得一切都很可疑,但怀无伤并没有表现出来自己的疑惑。他把饱饱背在背上,让饱饱指路,找到了她的鞋子,之后决定前往碧云天。 只是,三个人刚走出客栈,怀无伤就觉出了反常。他觉出,碧月镇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走在大街上,他仔细观察,发现行人中夹杂着很多武林高手,有些人甚至带着武器横冲直撞,大家都神色肃穆,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怀无伤暗中思忖,如果这些人都是接到碧云天的喜帖来的,那这种阵势也太不相称了。虽然无伤门和浮花城与碧云天一起,成为江湖三大势力,但是因为碧云天多行侠仗义,持着怀仁之心为他们主持大局,所以被成为三大势力之中唯一的正派势力,在三大势力中,名望可谓最高,最受人尊敬。而无伤门因为掌握了他们的把柄,也是最让他们痛恨的势力。 至于浮花城,更是让江湖人不齿。那些江湖名士,少年志士,仁义大侠以浮花城城主的纸醉金迷,风靡□之气害人为理由,多次举重攻击,想要把浮花城赶出三大势力,但因为城主武功高强,城中姑娘也都身怀绝技,又都忠心耿耿,所以次次进攻失败。无奈,他们只能看着浮花城继续繁荣下去。 但是因为浮花城的人并不害人,甚至做过很多善事,城主更是性情中人,所以很多有名的的江湖正派人士与城主意气相投,结成挚友,把酒言欢。浮花城的势力,更加稳固。 怀无伤想到此,嘴角突然抿出了一个笑意。 就在这时,饱饱吃完了怀无伤给她买的两个大粽子,腾出嘴来的她凑近怀无伤小声的问,“公子,你知道谁是公子舞吗?” 怀无伤嘴角的笑意突然僵住,他似乎有些吃惊,这个丫头,怎么会突然问起他。自从进入江湖,她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应该不会知道他的。怀无伤没有回头,看着前面说,“知道。” “啊,公子,那他是什么人?”饱饱似乎很激动,仰着小脸,眼睛贼亮贼亮的盯着怀无伤,等着他的回答。 看着她期待的神色,怀无伤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开口道,“他是浮花城的城主。” “哦,怪不得那些仙女姐姐都叫他城主呢。”饱饱若有所思的嘀咕了一句,之后继续问,“公子,那浮花城又是什么地方啊?” 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饱饱小声嘀咕的那一句,刚好被怀无伤听到了耳朵里,他心里顿时明白了什么,他没有回答饱饱的问题,而是问道,“你昨晚上见到的人,是公子舞?” 饱饱认真的点了点头,之后再次问,“公子,浮花城到底在哪啊,是什么城啊。” 怀无伤苦笑,原来饱饱口中的美男,指的竟然是他,也难怪自己没有发觉,他应该早想到的。只是,为何连他都出现在了这里呢?公子舞,怀无伤的脑中似乎闪现出那个浑身散发着妖媚的男子的身影,他嘴角的笑容变得无奈。 “浮花城并不是什么城,而是一股强大的江湖势力,他们的城主因为喜欢安逸享乐的生活,就在江南建了一座城池,起名为浮花城。” 饱饱似乎听明白了,她说,“是不是就像皇帝建造的皇宫一样?” 怀无伤突然无语,这个丫头的想象,也太——,虽然如此,但还是温和的回答她说,“差不多。” 得到公子的赞同,饱饱彻底明白了,她心想,原来公子舞是个小皇帝啊(这个想法要是让怀无伤知道,估计会严重怀疑自己的解释是否出错)。原来还有长的这么好看的皇帝,不错不错。 怀无伤看着饱饱眯着眼睛想事情,还不断的伸出舌头舔舔嘴角,不觉又是一丝苦笑。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饱饱并没有看到自己是怎么撞到那个人的。她只是觉得自己撞到了什么,然后回过神来,然后看到那个人倒在了地上,再然后那个人就口吐白沫,七窍流血的死掉了。 饱饱愣住了,书生也愣住了,怀无伤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人群很快的围了上来,议论纷纷。 “那个小姑娘把人撞死的。” “不会吧,她只是个小姑娘,死的可是个壮汉啊。” “你们懂什么,是毒死的。” 怀无伤和书生同时蹲下来,检验地上那具尸体,检查完之后,两人均是一惊。地上的人,浑身都是剧毒,血液,皮肤,指甲,甚至毛发,都能瞬间毒死人。他们俩同时抬起头,看向和毒尸体相撞的饱饱,竟然平安无事,甚至还一脸的无辜。 怀无伤站起来,拉着她的手帮她把脉,一切正常,甚至比一般的正常人还要健康。 看着怀无伤和书生看向自己的神色,饱饱突然害怕了,她有点口吃的说,“公公公子,是,我我我撞死他的吗?” 怀无伤冲她暖暖的笑笑,安慰她说,“不是,他已经死了三个月了。” 听了怀无伤的话,不仅是饱饱,周围的百姓也都是不信,死了三个月的人能在大街上出现?还是他们活见鬼了? 就在这时,一个捕快带着手下赶来,他驱散围观的百姓后,看着怀无伤三人和地上的尸体,之后把目光定格在饱饱脸上问,“是你撞死他的?” 饱饱眨了眨眼睛,天真无邪的说,“好像是呢,可是我们家公子说不是,这个人都已经死了三个月了。” 那捕快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围着饱饱看了一圈之后说,“你们公子还说我们都是死人呢,你信吗?我看你们是在找借口狡辩,来人啊,把他们都给我压进镇上的大牢,等明儿我去县上禀告县太爷。” 看着捕快的手下一拥而上,怀无伤雪衣一甩,那群人顿时摔飞出去。他的嘴角恢复淡淡的笑容,说,“抓我们可以,只怕抓了这位书生,你们可不会好受。” 书生脸色一沉,心中暗叫不好。 “胡说,我乃是本县第一捕快,今天为知府大人来碧月镇办重要的事情,你们几个遇上我,算你们倒霉,还敢说我不好受,不好受的是你们才对。”那捕快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地上的佩剑防范着后退。眼角的余光不断的扫向书生。 怀无伤突然大笑,他说,“原来碧云天的三公子,竟然落魄到连个小小的捕快都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地步。” “你你你说什么?他他是碧云天的三公子?” 书生自知自己阻止不了怀无伤,只好认命,他拉了拉背篓,撇了撇了嘴说,“正是。” 捕快似乎不信,他大嚷着说,“就你,还敢冒充碧云天三公子,来人啊,给我把这三个人全拿下。” 他的手下刚才还没靠近就被震飞出去,自然知道怀无伤的功力,一个个只是后退,没人敢上前去。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一帮手下走了过来,那男人白发灰衣,两道剑眉上拔,显的飒飒有神。他走到书生面前,以礼抱拳,道,“在下云烟谷谷主云忘秋,不知三公子可还记得在下?” 书生弯腰回礼,说,“当然记得,云叔叔以前是碧云天的常客,怎么会不记得。” 云忘秋听后,仰面大笑,他说,“难得难得,三公子竟然还记得在下。”说完之后,回身对手下道,“来人,把这些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三公子的人全抓起来喂谷中的老虎。” 那捕快一听,吓得脸都白了,赶紧跪下求饶,身后的官兵也都跟着他跪了一地,“三公子,云谷主,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你们就绕了小人吧,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月幼儿,家中实在不能失去小人啊。” 云谷主和书生正要说话,饱饱突然笑了起来,她说,“捕快大哥,你的这个台词不错,以后我乞讨可以用这个。” 她说完,怀无伤和书生还好,云谷主当场愣住。他这时才注意到三公子身旁的两个人,一个白衣如雪的翩翩公子,一个可爱单纯的妙龄少女。他心中暗自猜测,他们还三公子的关系。 书生白了饱饱一眼说,“这个台词这么俗套,怎么可能能要到东西,以后我教你一套更好的。” 饱饱起初还有点不服气,听到书生要教她更好的,赶紧跳起来说,“好啊好啊。” 书生没有再管她,而是对云谷主说,“咱们江湖中人最不愿与官府中人有什么纠葛,就放他们离去吧。至于这个死人?”书生看向地上的捕快说,“此事绝对不单纯,就交给我们来查清楚吧。” 捕快听后,连忙点头称是。 云谷主自然也不会不同意,点点头,算是听从了书生的安排。 怀无伤面带微笑,看着眼前的一切,很多事情,他心里也许才最明了。 试饱饱 … 书生看着地上的尸体,满身的污血已经覆盖住了整个面部,很是可怕。他对云谷主说,“谷主可否帮忙把尸体运到碧云天在镇外的别院中去。” 云谷主抱拳道,“三公子不必客气,有事尽管说。”说完,安排手下把尸体送往书生给出的地址。 “三公子难道不回碧云天?”云谷主安排好之后,疑惑的问。 书生笑笑,道,“谷主先去,我们稍后就到。” 云谷主自然知道,很多事情不能多问,随即拜别道,“三公子多保重,告辞了。” “多谢谷主,我们碧云天再见。” 看着云谷主一行人走远,书生自知碧月镇他是呆不住了,镇上的反常,他也有所察觉,他决定立即前往镇外的别院,尽量拖延回碧云天的时间,调查这具死尸事件,还有就是,为何饱饱不会被毒侵害。这个丫头,应该不简单吧。 怀无伤自然也很乐意跟书生一起调查这次事件,不单单是为了无伤门多掌握信息,更是因为,他觉得饱饱,也许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单纯。他再次次审视身旁的这个小丫头,那双眸子,洁净无染,他突然失落,不希望会是他猜测的那样。 书生家的别院在碧月镇外大概五十里处,别院被一个山头挡住,要是不知道方位,还真是不好发现。 门外的护院看到书生,大老远迎了上去。 “公子,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书生嗯嗯了两声,算是回答。之后,由别院的管家带路,他们直接去了后院。 饱饱自从进门就开始左看右看,觉得一切都很新奇。不愧是碧云天的私人别院,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庄重堂皇。别院任何的花石,都是巧夺天工,亭台小榭,更是温婉别致。饱饱看着看着,口水再次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看着后面跟着的一群人,饱饱寻思着,在这里是不是可以多吃点好吃的。她再次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人,快走了一步,拽着书生的腰带问,“书生,想不道你这么厉害啊,家里这么有钱啊,威力这么大啊。” 书生眯着眼睛笑笑,他凑到饱饱耳朵旁边说,“这些都是我爹他老人家的,我什么都没有。” 听他这么一说,饱饱顿时一阵失落,这样说,不就是没得吃了吗?呜呜呜呜,她想哭啊她想哭。 书生看着她的小脸顿时暗淡下去,心里有些不忍,他再次凑到她耳朵旁说,“虽然都是我爹的,但是我也多少做点主。” 书生的话音刚落,饱饱的眼睛豁然亮了起来,他抓着书生的腰带蹦起来说,“真的吗真的吗?” 书生的脸憋的通红,最后说了一句,“真的。”然后说,“你快把我的腰带拽下来了。” 因为他们俩的动作太大,怀无伤和管家也不得不注意他们。怀无伤看着两个孩子气的人,突然觉得很好笑,很轻松。江湖中的尔虞我诈,? 第 9部分阅读 - 第 9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10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10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10部分阅读 因为他们俩的动作太大,怀无伤和管家也不得不注意他们。怀无伤看着两个孩子气的人,突然觉得很好笑,很轻松。江湖中的尔虞我诈,在此时,都显得单纯透明。 饱饱似乎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越轨的事情,一脸无辜的说,“那我帮你弄好。” 一句话出口,不只是怀无伤,书生,管家,以及后面的家丁,嘴角都是一阵抽搐。除了怀无伤和书生,其他人都在怀疑,这个小丫头是不是他们家三公子的小情人,看来也得好好侍候着,以防万一。 书生看着这个小手乱抓的小丫头,无奈的摇了摇头,最后没办法,只好从背篓里拿出了几个鸭脖给她,她才安分的去啃着吃,一路上再也没有什么动作。 管家把他们领到一间朝阴的厢房前停下,之后对书生说,“三公子,尸体就安置在里面了。” 书生点头说,“知道了,你去忙吧。”然后转身吩咐身后的随从说,“你们在门口守好。” “是,三公子。” 书生安排好,和怀无伤示意一眼,推门进去了。饱饱一个踉跄,差点没追上。 屋子因为终年不开窗户,又是朝阴,很是潮湿阴冷,刚走到门口,饱饱顿时觉得凉气扑面而来。 屋子的正中间,放着今天在市集看到的那具尸体,估计因为屋子过分阴冷的缘故,竟然和在市集看到时没什么变化。 不大一会儿,一个仵作敲门进来,他对书生行过礼之后,就开始仔细的验尸。验完之后,再次对书生行礼。 “三公子,根据老夫多年的验尸经验,此人确实已经死去三个月。” “那为何今日还能出现在市集呢?” “此人的身体内含有多种剧毒,早已毒发身亡,但也许是因为求生欲太过强盛,再加上体内的毒素彼此相撞,产生新的毒性,这种新的毒性竟然激发了生理的活性,不至于完全死去,所以,此人是做了三个月的活死人。” 听完仵作的话,书生神色变的凝重,他问道,“这个人到底遇到过什么,怎么会死的如此凄惨。” 仵作低头道,“老身无能,推测不出。” 书生挥手,示意他出去。仵作告辞,后退着出了屋子。屋子里再次安静下来。 也许是对着尸体太过无聊,饱饱不知何时,坐在屋子的大躺椅上竟然睡着了。 书生看着怀无伤,突然开口道,“我已经派人去查这具尸体的身份了,估计还要过段时间才会有结果。无伤兄,在下想证实一件事情,不知无伤兄是否同意。” 怀无伤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看着睡的安详的饱饱,怀无伤突然觉得有些犹豫,他还记得,第一次看到那双无暇的眸子时,自己的惊讶,还记得,她围着他叽叽喳喳不停的说话,还记得无论吃多少苦头,只要给她好吃的就会笑出的那份甜蜜。可是,为什么会那样。那一幕,他和书生都清清楚楚的看到了。 这具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都透着剧毒的尸体,跟她相撞的时候,她整个脑袋都撞在了尸体的胸口上,嘴角的口水不小心沾在了尸体胸口的衣服上,但是,他和书生亲眼看着,她不但若无其事的舔舔嘴角,而且体内没有一丝毒液存在过的痕迹。 怀无伤的心当时就沉了下去,难道,她一直都是深藏不漏吗?还是说,从他去道暖香园,到现在的一切,都是一个局呢?他有点不相信,那个笨笨傻傻,只想着吃饱的小丫头会是个有心机之人。 可是,自己把她带走,又何尝不是居心不良呢。他长叹一口气,暗暗下定了决心。如果,她出了任何差错,那么以后他再不踏进江湖一步,补偿她,陪着她。如果她真的另有所图,那么自己以后要多加防范了。 想到这里,他看着书生,重重的点了点头。 书生拿出一个小瓶子,在饱饱的鼻子旁边晃了晃。睡梦中的饱饱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芳香,吸吸鼻子,睡的更香了。 怀无伤走近,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还是轻轻的抱起了她,他看着怀里安静的睡颜,他突然后悔了当初的决定。有她跟着的这段日子,他发现他的心情变得清明许多,他似乎很喜欢她自豪的对别人说,我们家公子怎么怎么样。 书生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催促他不要再犹豫了。怀无伤叹了口气,他不再看怀中的女孩儿,径直的走到尸体旁边。 书生拿出一根很大的银针,针尾用纸包了几层,之后对着尸体的手腕扎了下去,银针顿时变黑。尸体的手腕处大嘀大滴的黑血滴落在地上。 在书生拿着银针回头的时候,怀无伤第一次发现自己的窘迫,在那一刻,他甚至有抱着饱饱离开的打算。但是,他毕竟是无伤门的无伤公子,理性终归多于感性。他还是把饱饱的袖子稍微上拉,露出洁白的手腕。 书生似乎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的眉头死死的皱了起来,拿着银针的手微微颤抖。他掌握好力度,只把针尖刺进饱饱的手腕。 眼前的变化让两个人再次惊讶,黑色的毒液在针尖扎到的那块儿聚集起来,顺着血液的流淌,渐渐扩散,黑色逐渐淡化,最后消失。饱饱似乎感觉到了疼痛,拿右手去摸被针扎到的地方,摸完翻个身,继续睡了。 书生看了眼怀无伤,怀无伤紧蹙着眉,一张俊朗的脸上,没有丝毫神情。书生走到门口,让家丁拿来一只老鼠。书生用银针沾染了些许地上干涸的黑色血迹,强制性放到了老鼠的嘴巴里,老鼠挣扎几下,当场死去。 这次,怀无伤浓黑的睫毛稍微动了动。 书生说,“我是不知道你和饱饱的关系,但是我想你是误会她了。” 怀无伤把怀中的女孩儿放到躺椅上,等他继续说下去。他真的希望,书生说出的是他想要的话。 书生继续说,“她的身体和这具毒尸刚好相反,她的皮肤,血液,毛发,都能化解剧毒,至于还能化解什么,我倒是不知了。不过,她自己的不同,她也许根本不知道,从大街上,她与毒尸相撞的那一幕,就可以看得出来。” 怀无伤脸色有些阴沉,“自己百毒不侵,她真的会不知道吗?” 书生恢复平日里的摸样,他眯着眼睛笑笑说,“她的脉搏比一般人健康的多,体内有着寄存多年的活力,证明她的身体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是这样了,试问一个不懂世事的幼儿,怎么会知道呢。” 书生说完,第一个出了厢房,走到门口时,他扭回头补充说,“也许在无伤门眼里,江湖的真面目实在丑恶,但是在饱饱眼里,有吃有喝有得玩,还有自己可以依靠的人在身边,江湖或许还真是纯洁简单。”说完走到外面透气,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怀无伤的手一直紧紧的握着剑,他一步一步的走近饱饱,站在她旁边看了许久,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当初骗这个小丫头跟自己走的时候说,江湖是纯洁的,那么如今,自己也简单的相信她吧。 他蹲下去,拢了拢饱饱的头发,温和的叫醒她。 饱饱习惯性的揉揉眼睛,之后喃喃的说,“你们忙完了吗?” 怀无伤淡淡的“嗯”了一声,他的眼角瞥见饱饱的手腕,皮肤光洁无瑕,根本没有一点被针扎过的痕迹,他的脑中突然闪现了什么。 饱饱拉着怀无伤的袖子,打着呵欠出了厢房,看到厢房外面的书生,顿时精神了。她一步跳到书生那里说,“书生,咱们去吃饭吧,你们这里应该有很多好吃的吧。” 书生嘿嘿的坏笑两声,说,“好吃的啊?还真没有。” 饱饱一脸委屈的看着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问,“真的没有吗?” 书生背上自己的专用背篓说,“假的。” 饱饱一听,再次兴奋起来,拽着书生就要去找吃的。 怀无伤跟上,他心里另做了一番打算。 小内幕 … 碧云天毕竟是碧云天,只是一个小小别院的下属,办事效率却也令人咂舌。只有一顿饭的时间,书生派出去调查毒尸身份的人已经回来。书生遣退左右,边吃饭边问道,“结果如何?” | “禀三公子,已经查到了。” “说。” 那名属下似乎有些犹豫,他的目光扫过怀无伤和饱饱,不确定两人是否可信。书生拍了拍吃噎着的饱饱的背,揉揉鼻子说,“这里没有外人,如实禀告。” 听自家主人这么说,那属下才安心下来。他说,“属下已经查清楚,那名毒尸叫王大强,据他的妻子说,此人自从四个月前上山砍柴,就再也没有回家去。家里人多次上山找寻,可都毫无结果。” 书生听完摆手示意他退下,直到吃完饭,再也没有提起此事。 他安排好了厢房,三人打算暂住一夜,明日直接去碧云天。 饭后,怀无伤本来想留饱饱在房间,自己出去办事,却不料那丫头对怀无伤特别敏感,离她稍微远一些,她就会着急的跟上来。怀无伤无奈,只得带上她。只是,他们刚走出后院,就看到书生迎面走来。 书生说,“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去?” 怀无伤看着他,眼神清淡,他说,“出去走走。” 书生从怀里拿出一个雕琢精美的盒子,他说,“这里有笔交易想跟无伤公子谈下,不知无伤公子是否有时间。”说完打开,只见里面躺着一块世间罕见的七彩明珠。 怀无伤只是扫视一眼,便看出这珠子是无价之宝,嘴角抿出一抹浓郁的笑意,他说,“不愧是碧云天的三公子,出手如此阔绰。” 书生无所谓的说,“金银珠宝本来就是身外物。” 怀无伤回身道,“进屋谈吧。” 书生点头,两个人进屋,饱饱一脸迷茫的跟上,怀无伤注意到她,突然有些担心。他对她说,“饱饱,你在这里玩一会儿,我们谈些事情。”说着,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串冰糖葫芦。 饱饱本来不情愿的,但看到公子手里的冰糖葫芦,很愉快的同意了。 书生深深的看了怀无伤和饱饱一眼,心里有些同情这个单纯的丫头。 他们进去后,怀无伤关好房门,开门见山的说,“不知道三公子想知道什么?” 听到怀无伤的话,书生的脸色有些苍白,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握起,眼中有些血红。怀无伤看着他突然的变化,有些惊愕,但也只有瞬间。他开口道,“看来三公子也有些无法忘怀的悲痛往事。” 书生极力抑制着内心的波折,他说,“我想知道,把王大强变成毒尸的凶手。” 怀无伤再次笑了起来,他说,“以碧云天的能力,查到这个凶手应该也不难吧?” 书生坐下,他换了一件黄色的长袍,发髻也梳理的很是整齐,只是,这样更显的他的脸色苍白。他淡淡的说道,“这个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想跟碧云天扯上关系。” 怀无伤坐在他对面,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他微微的点了点头说,“无伤门也并非万能的,所以无伤只能告诉三公子,朱雀门正在研发一种控制活人的新毒,这种研发,自两年前就开始了。” 书生听后,脸色变的惨白,原来竟然是江湖最神秘的组织朱雀门,自己竟然一直没有想到,可恶。他的手越握越紧,指甲深深的陷进肉里。他清晰的记得,自己亲眼看着她的身体腐烂,那种无助和无望,他发誓,他要为她报仇。 怀无伤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也许很多事情并不是你看到听到的那样。我早闻三公子自在清闲,终年游历在外,很是羡慕。如若可以,何不继续笑看苍穹,洒脱终年呢。” “笑看苍穹?”书生轻蔑的笑笑,他继续说,“没想到,无伤门的无伤公子也有这样的心境。只不过,在下有在下的心结,结一旦接下,就难以解开,除非鱼死网破。” 怀无伤突然想到第一次见到书生时,他逍遥自在,和饱饱一起讨论鸡的做法,那个时候,他的心里,也许是想过忘记的。看来这具毒尸,跟他的过往,有着某种联系。这样的人,这样的事物,他看的太多,也知道的太多了。他叹了口气,不再开口。 却在这时,有属下前来找书生。 “禀三公子,大公子知道你回来的消息后,特意来接你回碧云天。” 听到这个消息,书生的眉头轻皱,他闭目养神了一会儿之后说,“我现在去见他。” 话音刚落,门就已经被人推开。 “落沉,你终于回来了。” 书生努努嘴说,“大哥的大喜日子,就算再远,三弟我也得赶回来啊。” “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长大。” 书生嘿嘿的笑了两声,被书生称为大哥的男子突? 第 10部分阅读 - 第 10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11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11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11部分阅读 “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长大。” 书生嘿嘿的笑了两声,被书生称为大哥的男子突然注意到他身后的怀无伤,疑问道,“这位是?” 怀无伤浅笑,他早就见过无伤门的大公子,碧落泉,没想到如今看来,更是成熟老练,不可小视。看来碧云天的势力,越来越大了。 怀无伤上前道,“在下怀无伤,久闻碧云天大公子之名。” 碧落泉听后,心里暗暗惊讶,竟然是无伤门的公子,无伤门是是非之地,这次的婚宴虽然也有请他们,可还是避而远之的好。他一直认为自己的三弟单纯爱玩,却没想到和无伤门混到了一起,这次回去,定要好好告诉他利害。 “竟然是大名鼎鼎无伤门的无伤公子,失敬失敬。” 怀无伤道,“大公子过奖了。” “不知无伤公子何时认识我三弟的?” “在下是应邀来参加大公子的婚宴的,和三公子,自然是来碧云天的路上遇到的。” 碧落泉请怀伤坐下道,“我家三弟不懂事,想必没少给无伤公子添麻烦吧。” 怀无伤回礼道,“三公子聪明睿智,怎么会给下添麻烦。” 碧落泉和怀无伤寒暄几句后,觉得差不多了,他站起来道,“这次是家父命我来接三弟回去,无伤公子好好休息,我和三弟还有些事要处理。” 怀无伤道,“很感谢大公子和三公子的款待。” “这是哪里的话,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用眼神示意书生跟他出去。书生无奈,垂头丧气的跟着大哥出去了。 怀无伤耳力好,所以他还是依稀听到碧落泉的声音,“你个笨蛋,以后要跟无伤门的人保持距离知道吗。” 怀无伤看着那对兄弟远去,脸色平淡,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情。他回身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细细品味。这时,饱饱突然从门外探出脑袋,她说,“公子,你们谈完了吗?” 怀无伤点头,他看着饱饱,心情突然安定了很多。他说,“过来坐,” 饱饱乖顺的做到了怀无伤的旁边,他吐了吐舌头说,“公子,刚才进来的那个人好像很凶呢。” 怀无伤说,“有吗?” “当然有了,书生那么柔弱,不知道是不是经常被他大哥欺负呢。” 怀无伤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喃喃的道,“这些或许只有他们兄弟知道吧。” 饱饱说,“也是哦。” 怀无伤抬起头,他把视线定格在饱饱身上,默然的问,“饱饱,你有没有发现自己与别人有什么不同?” 饱饱仰着头,认真想了一会儿之后说,“当然不同了吗,别人能吃饱,我怎么都吃不饱。” 怀无伤的心里有些失望,但还是继续问道,“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饱饱拧着眉头,抓了抓头发,似乎真的很努力的再想。突然,她眼睛一亮说,“妈妈以前说过,我比常人都要健康,从小到大都没生过任何病,而且还不会受伤呢。” 难道真相真的像书生说的那样,是自己想多了?他说,“不会受伤是很么意思。” “就是受伤之后会一下子好起来啊。就是,有一次,我不小心划破了腿,可是一下子伤口就没了。” 怀无伤狐疑哦了一声,饱饱看怀无伤似乎不信,她拿起桌上的水果刀说,“公子,我试给你看看。” 说完,拿着水果刀准备割破自己胳膊上的皮肤。就在刀子快要碰到皮肤的时候,她突然停住了,她说,“公子,我怕疼啊啊啊啊。” 怀无伤看着她认真的神色,突然简单的笑了。他说,“怕疼就别试了。” 饱饱看着公子对着自己暖暖的笑,觉得很是安心,似乎有公子陪着,她什么都不用怕了。 她说,“可是公子想知道啊。”说着拿着刀子割了下去,疼的她呲牙咧嘴。 怀无伤看着她的胳膊,又是一愣,他看到饱饱胳膊上的刀口,就在血液要涌出来的时候,渐渐愈合,合好如初,他心里的疑惑终于得到了证实,真的和自己料想的一样,三生果。 十七年前,那批争夺之人没有找到三生果的踪迹,也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可疑之人。那么,三生果又是怎样到了饱饱的手中,而且还在幼年的时候,就已经吃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十七年前,在枫问寒一家被杀之时,到底还有很么人在场。 十七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这一切的答案,可能就在这个单纯的小丫头身上。怀无伤想到此,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夜相会 … 秋意更加浓重了,隔窗就能看到金黄色的落叶摇曳着飘下,他立在窗前,一身华丽的锦袍随意的披在身上,头发被进窗的微风吹的微微凌乱,纠结在一起。他用惯有的姿势拈着一个琉璃杯,杯中是一滴未用的上等美酒。 他自小生活在江南,所以他不知道,这秋色萧条的景致,也会让人如此的感伤,甚至埋藏在心里的往事,也有点蠢蠢欲动了。 他记得,那时的自己正值少年,父亲新娶的小妾以他终日流连烟花之地,有毁家族声誉为由,挑拨父亲把他赶出家门,直到现在,他还记得,自己唯一的亲人,无情的面孔。如果不是遇到过她,那么自己或许真的已对这个世界失去希望了吧。 很多时候,他都会记得,十年前,三月的江南,她带着薄薄的面纱,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坐在船头,轻轻抚琴。他记得她对她说过的话,“人生在世,并不全是为了让别人珍视自己,更多时候,我们反而是为了珍视别人而努力存活。” 他还记得她低低的浅唱,爱入深处,不只是刻骨。 他把手中的酒饮尽,回身做回侍女们亲手为他做的柔软靠椅中,靠在椅背上,他嘴角划过一抹柔媚的笑。他开口道,“无伤兄,一个人坐到房顶赏月多寂寥啊,不如下来喝一杯。” 怀无伤应声进门,他无奈的摇摇头说,“舞兄刚才触景生情的模样,煞是惹人怜爱啊。” 公子舞一个轻步过去,身体已经靠在了怀无伤的肩膀上,他对着眼前淡然的男子媚笑,意味十足的说,“难得无伤兄也有怜爱小弟的时候。” 怀无伤左手用力对着桌角一拍,桌上的那杯酒飞起,稳稳的落在了他的手中,他把酒喂到公子舞的唇边,道,“舞兄的魅力真是越来越让人无法抵抗了。” 公子舞转身推开了他,他哈哈的大笑了几声之后道,“伯牙有钟子期,而公子舞有无伤兄也。”言罢饮下怀无伤为他斟好的酒。 怀无伤自斟一杯,也是一口饮下。 “无伤兄怎么会知道我已经到了碧云天?”公子舞收起刚才不羁的神色,言归正传的问道。 怀无伤走到窗前,关上窗子和房门,之后坐到桌旁,他说,“当然是拜你喜欢沾花惹草的习惯所赐了。” 公子舞狐疑的哦了一声,他道,“难道小弟摘花摘到无伤兄家了?” 怀无伤再次斟满酒,他没有邀公子舞共饮,而是一个人饮下,他道,“我家的倒是算不上,只是一个小丫头而已。” 公子舞会意,他随之大笑道,“昨夜我刚幸会了一位佳人,今日无伤兄就找上了门,看来就是她了。” 怀无伤神色平淡,似乎所谈所讲,都是与自己没有丝毫关联的事情,他道,“舞兄可发现了她的不同。” 公子舞的手指不自觉的抚上了自己的唇角,他还记得,她在自己唇边啄的那一下,她的唇薄薄的,软软的,很是舒服呢。他喃喃的道,“当然很是不同了。” 怀无伤看着他的模样,再次摇头,他和公子舞相识多年,两人彼此了解,很多事情不用说透,自然会意。他道,“你可听说过十七年前,枫落曲寒枫问寒一家惨死的血案?” 公子舞道,“那可是十七年前中原武林最为轰动的一件事了,小弟略有耳闻。”说到此,他低头抿了口酒,满脸委屈的说,“而且据闻,那妙雪仙子更是美的不食人间烟火,她怎么就不是我徒弟呢。” 怀无伤轻笑,想必那枫问寒和妙轻雪前辈,也是如舞兄一般的性情中人,他道,“如果舞兄早生几年,说不定倒是和枫前辈意气相投呢。” 公子舞听完大笑起来,他说,“这些话也只能是从无伤兄口中说出了,那枫前辈可是众人皆知的大侠,而我公子舞,也是众人厌烦的妖孽,大侠和妖孽,又怎会意气相投呢。”他说着拿胳膊捅了桶怀无伤的肚子说,“不过,对象要是你这个唯利是图的江湖商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两人共进一杯酒后,怀无伤的神色严肃起来,他道,“不说玩笑语了,我想问的是,这次碧云天大喜,请些江湖之中的亲朋好友也是正常,为何会把素来在江湖中名声极为不好的无伤门和浮花城也请上呢?” 公子舞不满的嘀咕说,“我们浮花城的名望怎么就不好了?” 怀无伤不语。 公子舞言归正传道,“无伤兄认为,这次碧云天的喜事也大有蹊跷?还是认为,这桩喜事与十七年前的血案有关?” 怀无伤道,“蹊跷是绝对有的,只是和十七年前的血案有关的,却是另有其人。” 公子舞狐疑的看着他问,“是你身边跟着的那个丫头吧?” 公子舞能够猜出这些,怀无伤并不吃惊,他回答说,“正是。十七年前,枫问寒前辈一家被害之后,三生果下落不明,可是我却怀疑,饱饱曾经食下三生果,试问她是怎么得到的呢?最近,江湖已经发生大大小小数起灭门案件,凶手的手法却又和十七年前妙雪仙子的功夫套路如出一辙,这更是奇怪之处。” 公子舞蹙眉,他细细想来,这些事情绝对不会是巧合,他道,“也许,这会是一出精心准备的复仇盛宴呢。” 怀无伤道,“正如舞兄所言,当年发现的三具尸体中,除了枫问寒大侠有人能够证实,妙雪仙子和其刚诞下的孩儿,又有谁能明确指出,确是本人呢?” 公子舞妖艳的眉眼突然变的繁杂,他再次想起,那个三月的江南,他碰到的那位女子,正如江湖传闻中的仙子,如若无伤所言是真,那他会不会是见过妙轻雪的呢。她是自己的恩人,如若真是的是逃生的妙雪仙子,那他又该何去何从呢。他神色淡然的说道,“我知道无伤兄此来的目的了,既然是你相托,我定会帮你查清。” 怀无伤察觉到了公子舞的神色,有些担心道,“舞兄是否是有心事?” 公子舞恢复不羁的笑颜,他道,“难得小弟正经一会儿,在你眼里反倒是不正常了。” 怀无伤自然知道他所言不过是敷衍之词,但并不揭穿,他起身道,“那么,就有劳舞兄了。” 公子舞知道他要走了,起身相送,他说,“我听说怪医也被邀请来了碧云天,如若有机会,可以让他帮饱饱把把脉。” 怀无伤会意,他点头说,“饱饱也许真的有些疾病,试问一个正常的柔弱女子,为何吃再多东西也吃不饱呢?” 公子舞笑而不语,他把手中的折扇合起,背对着怀无伤说,“无伤兄,很多事情,我选择相信你的抉择。” 怀无伤心中一沉,沉默片刻,他才漠然的说,“多谢舞兄,无伤告辞。” “不送。” 许久之后,公子舞回身开窗,夜色已经很深了,他感觉到阵阵凉意袭来,直抵心底。妙雪仙子,饱饱,他思忖着这两个名字,眉头深锁,不似众人口中的妖冶男子。 怀无伤尽量避开别院的重重守卫,回到房间的时候,饱饱已经睡的很香了。她似乎是在做梦,脸上竟然带着安心的笑容。怀无伤凝视着这个丫头,若说她有城府,那世上还有何人是真正的单纯呢。他帮她盖好被子,之后坐在床头,静静的守着她。 他看得出,她似乎很信赖他,把他当成是自己的家人。可是自己呢,从头到尾,只是为了两个字才带着她,那就是利用。 如若真有那么一天,他伤害了她,那么他,该如何自居呢。 如若有一天,她发现他在利用她,那么她是会伤心,还是只是恨他呢? 他发现,他第一次想了与无伤门无关的事情,心里微微惊讶。可是,他自小成长在无伤门那样的环境中,知道了太多人心险恶,知道了太多尔虞我诈,知道了太多自私自利的事情,让他完全的去信任和接受一个人,真的很难,公子舞对他来说,绝对是一个意外。 怀无伤站起来,打开房门,站在门外,任深秋的薄凉包围自己。一身白衣,一把玉剑,在清冷的月色下,竟显得有些孤独和苍凉。 “公子。” 听到声音,怀 第 11部分阅读 - 第 11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12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12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12部分阅读 “公子。” 听到声音,怀无伤寻声望去,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淡淡的说道,“不愧是父亲的得力助手,办事效率如此神速。”他收回目光,低声问道,“查到了什么?” 舒城的身影从漆黑的夜色中隐现出来,仍旧是一件灰衣,面无表情,他木木的回答说,“公子,还是换个地方讲话的好。” 怀无伤心中一惊,自己竟然变的如此不小心,还好舒城提醒了他,他觉得,自从着手调查这件事情,不,应该说是自从有了饱饱跟在身边,他对别人的防备,越来越弱了。对于这样的变化,一向沉着冷静如他,也有了少许的慌张。 怀无伤在心里倒抽了一口凉气,白衣一闪,再次出了碧云天的别院。 遇美人 … 后山的树林在深夜里更是静谧的诡异,因为很少有人来此的缘故,杂草丛生,各种藤蔓植物缠绕着树枝向上爬去。远远的,有两个身影以极快的速度靠近树林,渐渐的变的清晰。 怀无伤踏着树枝站在了树梢,舒城紧跟上他,规矩的站在了他的身后。虽然一位是主人,一位是属下,可是如若不知,真的很难看出,这俩人是处在的不同地位上的。 因为站在树梢,深秋的大风更加肆无忌惮的吹向他们,怀无伤的白衣随着变换的风向不停的抖动,发生猎猎的声响。他转回身面对着舒城道,“说吧。” 舒城承认,他们站的真的是个好位置,周围的一切动静都掌握在他们的视线中。他用着不带任何感情的声调说,“禀公子,属下前往南宫府的时候,发现南宫府附近曾经居住的人家,全都搬走了,属下调动无伤门掌握的情报,才知道是有人特意制造舆论,安排他们离开的。” 怀无伤细细的琢磨着舒城的话,继续问道,“那可有查出背后之人?” “属下先请公子恕罪,舒城为了继续追查,私自查阅了无伤门的一些机密情报,从中得知,南宫府附近居住的人并不多,但大都不简单,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曾经受恩与十七年前在江湖上以仁义之称侠名的枫问寒大侠。” 怀无伤脸色微变,眼前的这个人,即使是善于读心的怀无伤,也很难看透,他竟然有胆量查阅无伤门的机密情报,而且还敢如此大胆的承认,幻舒城,他再次认为,此人不可小视,必须防范。 怀无伤收起自己对眼前人的想法,把心思再次转移到案件上,如果舒城查到的情报是真的,那南宫府的灭门案件和铁骑山的,极有可能是一人,不,应该是一伙人所为,这两起灭门案件,竟然都和十七年前被神秘灭门的枫问寒一家有关,难道自己的猜测是真的。现在要想证实,只有等着公子舞那边的消息了。 怀无伤道,“私自查阅情报的罪过,你有空去找门主领,现在我问你,可有查验南宫府众人的尸体,死法和铁骑山是否一样?” 舒城回答道,“弟子无能,赶到的时候,尸体已经被官府的人销毁。” 怀无伤淡然的说道,“尸体太多,官府收回尸体销毁也很正常,但是,对于这种案件,官府在销毁尸体之前,应该会全部验尸的。” 舒城道,“正如公子所言。” “以无伤门的实力,找到仵作应该不难吧?” “回公子,仵作在验完尸的当晚,就被杀害了,凶手未知。” 怀无伤突然笑了,虽然看不透幻舒城,但是他能看出此人的能力,他查到的不仅仅只是这些。他道,“难道就没有其他发现了?” 舒城不紧不慢的回答说,“有。在南宫府发现了一间密室,在密室中找到了一张地图。”说完,拿出地图,交给了怀无伤。 怀无伤并没有立即打开,他把地图收好,没有继续追问,转口道,“我刚得到消息,一直隐居在江西的大将军,李辅佐一家几百口人,于昨日被灭,李辅佐战场经验丰富,手下的将领各个英勇善战,能在一夜间毫无声响的灭掉李家一门,凶手的厉害程度,绝非我们能想象的到的。” 听到这样的消息,舒城并没有反映,他告辞道,“属下知道了,舒城立即前往江西。” 怀无伤点头,道,“遇到事情,小心应对。” 幻舒城还没有说话,怀无伤突然厉声喝道,“林中何人?”说着,踏着树枝下到了林子中。就在他还没有着地之前,一阵大风突然袭来,怀无伤举袖来挡,用剑击落被风吹来的腥脏植被。待稍微稳定局势,他用剑气逼开附近的杂草,寻着刚才发出声响的地方找去。 幻舒城看着怀无伤盯着一片空地发呆,说道,“公子,看来此人功力极高,我们竟然没有发现他何时靠近的。” 怀无伤手中拿着一片草叶,他的眉头微皱,心中暗叫不好,他道,“此人应该是在我们到来之前就已经在林中了。” 舒城道,“这种荒林?” 怀无伤顺着刚才之人离开的方向,走出了林子,他道,“此人应该是在碧云天的别院发现了我们,觉出我们的动向,提前潜伏在这里的。”说到这里,他把手中的草叶拿到鼻前嗅了嗅道,“而且,还是个女人。” 舒城没有再吭声,他以前一直跟着门主,所以对他们这位公子接触极少,但从他的这一番话中,他看得出,怀无伤心细入毫,有着常人少有的洞察力,就连一直不信服任何人的他,也不得不露出赞许之色。 “舒城,你即刻出发,定要在任何人到达将军府之前查抵达。” “属下遵命。” 怀无伤看着幻舒城离开,他再次拿起手中的草叶。这种草的边沿带着锯齿一样的缝隙,很容易划伤人的皮肤,所以他也很轻易看到了叶边上的一条血痕,他柔和的笑笑,把那片草叶收进了衣服里。 已经到了三更时分,书生靠床坐着,觉得困意阵阵袭来。他打了个呵欠,对地上跪着的人道,“明日你就对外宣称,毒尸的事情断了线索,无法继续调查,暂且搁置。” “是。” “明日早些备上早饭,我们要起程赶去碧云天了。” “是,三公子。” “很晚了,你下去吧。” “老奴告退。” 书生看着管家出去,又是一阵困意袭来,他连打了几个呵欠,终于闭上眼睛,倒在床上睡着了。 次日,书生差人去请怀无伤和饱饱一起用早饭,并说因为大哥的催促,要立即动身前往碧云天。 怀无伤也正有此意,当即同意了。饱饱也自然是跟着自家公子。 饭后,三人大概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别院。 别院离碧云天虽说不远,但也有一日的路程。怀无伤准备了一个小小的包裹,里面全是些吃的东西,他把包裹递给饱饱说,“背上,路上饿了吃。” 看着公子对她如此的好,饱饱心里感动的哗啦哗啦的,她心想,以后自己有本事了,也要对公子这样的好。她吐了吐舌头说,调皮的说,“谢谢公子。” 怀无伤揉了揉她的脑袋说,“路上不许说累哦。” 饱饱顺手牵羊的从书生房间拿了一个鸭梨,一口咬进嘴里说,“以前在暖香园都把我闷坏了,现在好不容易自由了,才不会喊累呢。” 书生看着眼前的俩人,突然咧嘴笑了,他感叹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即使以稳重睿智扬名的无伤公子,也有如此柔肠的一面。 三人像以前一样,有说有笑的上路了。似乎离开了碧云天的范畴,书生就会变回起初遇到的模样,简单,孩子气,说话有点损人,还略带着书生味的迂腐。 怀无伤感叹,如果人不在江湖,那会不会过上这种简单洽淡的生活呢?他觉得自从接触饱饱,他竟有点想要逃避的心态了,却忘记,人生在世,很多事情都是无法避免的,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 三人一路走来,大概到晌午时分,怀无伤因有内力护体,所以精力还行,但是书生和饱饱显然有些体力不支了,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走累了饱饱就开始找借口了,她在书生的胳膊上使劲的拧了下,疼的书生呲牙咧嘴的,他怒视着饱饱说,“死丫头,你抽筋呢?” 饱饱瞥了瞥嘴说,“我发现你很笨啊,你的管家要用马车送你,你非不肯,你看这条路这么难走,我鞋子都磨破了。” 书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饱饱的鞋子真的磨破了个大洞,没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他变笑边说,“等到了我家,我赔你两双。” 饱饱白了他一眼说,“就两双鞋子啊?” 书生自然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提了提背后的背篓说,“到了我们家,想吃什么都有哦。” 饱饱一听这句话,瞬间来了精神,她拉着书生的袖子说,“那我们赶紧走吧。” 书生很好奇她的精神头怎么就恢复的这么快,耸耸肩说,“我是走不动了,前面有棵大树,我们坐下休息会儿吧。” 饱饱本来想反对的,但还没开口,怀无伤却说话了,他说,“好,就在树下休息,吃点东西。” 不知为何,饱饱一向都很听怀无伤的话,虽然不满,但还是点头应允了,即使她同不同意都不会影响结果。 怀无伤和书生显然早已经习惯了这种路途奔波的生活,两人坐下树下,两个都不说话,饱饱觉得无趣,就对怀无伤说,“公子,我刚才好像看到那边有一条小河,我去打水喝。” 怀无伤犹豫了下,还是点头同意了,他道,“别走太远。” 饱饱乖顺的点点头,然后跳着离开了。 书生看她走远,努努嘴说,“在我们外人看来,你对她,可是极好的哦。” 怀无伤闭目养神,没有回答他。 饱饱顺着河流一直往下走,因为马不停蹄的走了一上午的路,她觉得浑身燥热,即使河水很冷,还是忍不住蹲在河边洗了洗脸。 她抬起头,突然发现河对岸有一位女子,坐在河边,似乎在等人。她觉得遇见就是缘分,有必要打声招呼,就大喊着说,“姐姐你好,你是在等人吗?” 那女子似乎没有料到会有人出现,顺着声音看过来,脸上似乎有些慌张。待看清是一个小丫头之后,才微微的放下心来。她对这饱饱浅浅一笑,温婉的说,“是啊。” 饱饱看着女子抬起的面孔,显然一惊,好美啊,竟然是个大美人,她那一笑,仿如娇羞的桃花,带着阵阵的芬芳,饱饱看的呆了,她说,“姐姐,以前的妈妈曾对我说过,所谓伊人,在水一方,看来是在说姐姐了。” 那女子听她说这么有趣的话,突然觉得这丫头很有亲切感,她起身,一身彩色的纱裙随风飘舞,更是一番美景。 碧云天 … 河边的树叶不断飘落,如雪花一般掉落在女子的周遭,那种洽淡的感觉,让人看着格外的舒心。 饱饱看着她身体一摆,踩在了河水上,然后信步朝着自己走来,她一脸崇拜的看着她说,“姐姐,你好厉害啊。” 女子莞尔,她道,“我叫彩颜,你呢?” 饱饱把湿漉漉的手在身上抹干,一脸真诚的说,“我叫饱饱,姐姐,你在等谁啊?” 抱抱?还是饱饱?怎么都觉得怪怪的,不过本来就是个奇怪的丫头啊,有这样的名字也算正常。她拿出一个绣着蝴蝶的手绢给饱饱说,“风很凉的,把脸擦干吧。” 饱饱接过手绢,擦净脸后,从包裹里面拿出一个苹果说,“姐姐,你人真好,请你吃苹果。” 女子摇了摇头,没有接,她说,“谢谢,我不渴。” 看到美人拒绝自己,饱饱似乎有些沮丧,她低着头,有些无奈的把苹果重新放回到包裹里。 彩颜看着她有点失落的模样,突然有些不忍,她道,“还是送给我吃吧,突然觉得有些想吃呢。” 听到这句话,饱饱突然开心的笑了起来,她把苹果重又递给彩颜说,“姐姐,这个很好吃呢,我从书生家偷,不,拿的。” 女子微笑着点了点头,她说,“好,我尝尝,要是好吃的话,我也去偷去。” 饱饱尴尬的笑笑,后悔自己说错了话,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了书生叫她的声音,饱饱顺着声音去看,看到书生的身影从离河边稍远的树林中隐现出来。 书生背了个更大的背篓,他说是要把自己在外面发现的好东西带回去珍藏。饱饱好几次想偷看是什么,都没得逞。 书生走近后,狐疑的看着她问,“你喝水怎么喝怎么久啊?” 饱饱一脸得意的对书生说,“我发现了一位美人姐姐呢,好美好美的。”说着回头去看彩颜,却发现,彩颜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抓了抓头发 第 12部分阅读 - 第 12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13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13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13部分阅读 饱饱一脸得意的对书生说,“我发现了一位美人姐姐呢,好美好美的。”说着回头去看彩颜,却发现,彩颜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抓了抓头发,奇怪的说,“刚才还在这里呢,怎么没了呢?” 书生摸了摸她的额头说,“没发烧啊,怎么最近老是说胡话?” 饱饱看他不信,踢了他一脚说,“你才发烧呢,我是说真的啊,真的有个美人呢,是你来把人家吓跑的。” 书生白了她一眼说,“不是遇见美男就是遇到美人,怎么好事全给你碰上了。” 看到书生仍然不信,饱饱也懒得再解释了,她撇撇嘴说,“美人姐姐说,她叫彩颜,以后再见到的时候我让姐姐帮我证明,我说的是真的。” 听到彩颜这个名字,书生脸色猛然一变,他抓着饱饱的肩膀说问,“你刚才说她叫什么?” 饱饱边往回走边说,“彩颜啊。” 书生喃喃自语道,“怎么会是她。” 饱饱看书生没跟上,回去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了说,“怎么了,傻了?” 书生回过神,可还有些心不在焉的说,“我们回去吧,你们家公子还在等着呢。”说完自顾的走了。 两人回去的时候,怀无伤还在闭目养神,感觉到有人靠近,他慢慢的睁开眼,然后起身说,“快上路吧,不然天黑也难到。” 饱饱把自己打的水拿给公子说,“公子,你喝水。” 怀无伤摇摇头说,“我不渴,留着你在路上喝吧。” 饱饱打心眼里开始佩服自家公子,可以不吃不喝不累的连续几天赶路,看来武功高强的人就是这样。(估计怀无伤知道她心里想什么,想再次撞shi。。。。) 自从听到饱饱口中那个名字,书生变的心事重重的,话也少了下去。 大概天落黑的时候,三人终于到达了碧云天。书生走快一步,率先走在了前面,踏上了前面的一个高坡。然后,饱饱就听到了震耳的声音,“恭迎三公子回来。” 饱饱堵住耳朵,跳上高坡一看,前沿两排跪了一地的人,直直的通往金碧辉煌的大门口。她抓住自家公子的胳膊说,“公子,书生家好壮观啊啊啊啊啊啊!!!!!” 怀无伤淡然一笑,回答她说,“是啊。” 然后很自然的,他们三个被以热烈的阵营带进了碧云天,再然后,他们被带到了花厅去见碧云天的主人,书生的父亲,碧一山。这一路上,饱饱都缠在怀无伤的身上,惊讶所有的见闻,生怕再蹦出什么自己想不到的景致,吓得自己腿软摔倒。而一向风流洒脱,纤尘不染的无伤公子,就这样被她缠的完全没形象的来到与自家势力相当的碧云天。 碧一山应该很疼爱这个儿子,远远的就顺着长廊迎了出来。他的身后跟了长长的侍从,男男女女,显的花花绿绿。 饱饱看着那个不怒而威的老头,再次感叹,即使是皇宫,也不过如此吧。 “沉儿,你回来了。”虽然急切,但他毕竟是碧云天的主人,碧一山背负着手,脸上并没有多少兴奋的神色。 书生对着碧一山跪下说,“爹,孩儿不孝,这一走又是一年多。” 碧一山甩甩手说,“一年多对你来说,不算多了。”说完视线落在了后面缠在一起的两个人身上,问道,“这两位是?” 书生起身,站到怀无伤旁边介绍说,“这位就是以一把玉剑出名的无伤公子,这位姑娘是他的朋友,名饱饱。我们在路上碰到,就一起过来了。” 碧一山听后并不惊讶,只是大笑两声后说,“原来是无伤门的公子,恕老夫眼拙,怠慢了。” 怀无伤还礼道,“碧老爷客气,折杀晚辈了,晚辈是代替父亲前来参加大公子的喜宴的。” “怀门主能够给碧某人面子,荣幸荣幸啊。”碧一山走近拍了拍怀无伤的肩膀说,“真是后生可畏,怀门主得有其子,福气,福气啊。” 怀无伤低头道,“碧老爷过奖了。” 碧一山哈哈大笑,“想必两位一路劳累,老夫这就安排人为两位接风。” “有劳碧老爷。” 两人说着进了花厅,落下饱饱和书生在后面,饱饱拽了拽书生的衣服说,“你父亲真有大侠的感觉啊。” 书生不满道,“什么叫有吗,我父亲本来就是大侠。” 饱饱看着他小人得志的模样,趁他不备,在他的胳膊上使劲的拧了一下,书生疼的差点叫出声来。 还没等书生发作,饱饱就乖顺的跟上了公子,最后还不忘回头对书生做个鬼脸。书生在后面气的咬牙切齿,当着父亲的面,却不敢放肆。 碧一山客套的问了怀门主的近况后,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厨房备好了饭菜。碧一山借故说还要为碧落泉张罗婚宴的琐事,就告辞离开了,安排书生好好款待怀无伤他们。 看着碧一山走远,书生和饱饱同时舒了一口气,两人对视一眼,露出了一个怪笑。看来,他们都不太喜欢有大人在的场合。 跟碧云天的招待比起来,别院的一切都显得太过平常,饱饱看着长长的桌子,以及五花八门的菜式,感叹道,“这才是满汉全席啊啊啊啊啊啊。” 因为吃饭的只有他们三个,所以饱饱也不顾及,坐下就撕下一个最大的鸡腿,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饭桌的周围,站满了侍女,看到饱饱那样的吃态,不知道该怎么侍候了。 书生看着周围的人面有难色,再看饱饱一手一个鸡腿的吃相,差点笑岔气,他无奈,只好吩咐侍女们全部退下。 看书生坐下,怀无伤也坐到了饱饱旁边,简单的吃了些东西。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三人终于吃完了饭。(主要是饱饱怎么吃也不饱,怀无伤和书生坐那眼睁睁的看着她把一桌子饭菜全部吃完)要是以前或许他们还会惊讶,但是和她一路走来,也都见怪不怪了。 饭后,书生更是心事重重,他道,“在下还有些事,就不奉陪了,无伤公子有什么要求可以吩咐侍从,也可以去霜晨院找我。”说完吩咐侍从带怀无伤和饱饱去了碧一山安排好的住处。 饱饱看着书生离开,突然有些不舍,她道,“书生,你要记得过来找我和公子玩哦。” 书生回头,看着一脸认真的饱饱,心里有些酸涩,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吧,他眯着眼笑笑说,“好啊。”然后急冲冲的离开了。 侍从把怀无伤他们带到的地方叫杏花院,虽然在碧云天里面,但却显的别树一帜,落落大方,和其他院落的豪华极不相称。 院子里有专门的丫鬟侍候,进屋后,怀无伤遣退所有的人,吩咐他们,没事不用再进院子。她们似乎见怪不怪了,道了是就退了出去。 怀无伤看着他们离去,心想,现在的碧云天,应该承装着江湖各大势力的关键性人物吧。那个人,会不会在这里现身呢。 不过他想,夜深之后,他应该去见见另外一个人,也许答案就会揭晓了。 饱饱被公子赶回屋子后,一点困意也没有,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以前每次睡觉之前还有如浅陪她说话解闷,现在就剩下她一个人了,这么想着,她发现她有点想念如浅了,饱饱喃喃的道,“要是如浅能在就好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身影从窗而入。 美男浴 … 淡淡的湖泊水在清冷的月色下显得极为宁静,几片落叶安详的漂浮在湖水上面,荡动出一圈圈的光晕。没有风,除了秋夜的虫鸣,似乎感觉不到声息。 一艘小船从岸边缓缓的向着湖泊中心的一个凉亭靠近,朱红色的凉亭在湖泊中心犹如洁净皮肤上的一颗朱砂痣,给温婉的湖水增添了少许妩媚。她坐在凉亭中,月白色的长裙延伸到亭外。她的玉指犹如葱根,拨弄着琴弦,发出悠悠凄美的曲调。 小船上的女子穿着一身利索的红装,衬显得皮肤更加的白皙,她的眼神凄冷,看一眼都会觉得寒光凛凛。那红衣女子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凉亭,虽然亭中的女人蒙着面纱,可她身上透出的犹如仙子一般的美好气质,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 她随带自己来的男子下船踏上了凉亭,进去后却不忍跨出一步,生怕打破了着静谧美好的景色。她细听那琴声,悠悠然,如泣如诉,仿若一个思念夫君的女子在倾说她细细的思念和凄苦。红衣女子听着,竟然觉得心口隐隐做疼。 “你就是刘溪儿?”蒙面之人突然止了琴声,用着淡雅的语调问她。 刘溪儿从自己的情绪中惊醒,她的声音和她的目光一样,无处不透露着寒意,她冷冷的道,“正是,你又是谁?” 蒙着面纱的女人示意要站起,刚才划船的男人急忙走过去扶起她,她的声音有点雍容,但却舒心,她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帮你报你的血海深仇。” 刘溪儿听完,目光更是阴冷,她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刘家的事,你到底是谁?” 面纱女人看着荡漾着月色的湖面,幽幽的说,“知道了我的身份,对你没好处。” 刘希儿看着她,目光变得空洞,她定定的问道,“条件是什么?” 面纱女子轻轻的笑了,她道,“刘姑娘果然是聪明人。” ——————————为了大家看着方便,我分啊分,割啊割————————————… 饱饱看着进来的人,先是呆了几秒,然后开始大声尖叫,“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呜呜~~” 看着自己被鬼捂住了嘴巴,她挣扎了几下就放弃了,只是干瞪着捂着自己嘴巴的人,确认是否是本人。 也许是真的确定她不会叫,来人渐渐的把手放下了,谁知道,她刚站直身子,饱饱就一把扑了上来,把她压在了地上。 “如浅,如浅,我的好如浅,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饱饱问着,就开始动手摸摸这里摸摸那里,来确认是不是本人。也难怪她怀疑,因为从怀无伤身上,她看到了易容术的精辟啊啊啊。 如浅看着性情大变容貌大变的自家姑娘,用着不敢相信的语调问,“你真的是情姑娘吗?” 饱饱拍拍自己的胸脯说,“如假包换。” 这句话刚落,如浅一把抱住饱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看来妈妈说的事真的,呜呜呜呜呜呜。。。。。。。。姑娘,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偷听了妈妈他们讲话,呜呜呜呜………………,姑娘,你怎么丢下如浅自己走了啊。” 如浅这么一哭,饱饱也觉得心里酸酸的,在暖香园的日子里,都是这位如姐姐一样的姑娘照顾自己,关心自己,她把自己当家人看待,自己走的时候怎么就把她忘记了呢。她学者一副老成的口吻道,“如浅啊,我知道错了,不哭不哭哈。” 谁知她这么一说,如浅哭的更厉害了,饱饱像哄小孩子一样的哄了她半天,才把她哄好。看着如浅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傻模样,饱饱心里暖暖的。 但又看如浅满脸的泪痕,无奈的说道,“如浅姐姐,我去帮你打点水洗脸去。” 谁知如浅一把抓住她的手说,“不行,为了防止你再次丢下我,我要跟你一起去。” 饱饱无奈,只好任由她跟着,两个人摸黑出了院子,在偌大的碧云天里面找水井。因为两个人都是第一次来这么大的地方,不一会儿就彻底的迷路了。 “如浅,我们现在往哪边走?” 如浅思索了一会儿道,“右边那里连个守卫都没有,应该不是重要的地方,说不定有水井呢。” 饱饱点点头说,“有道理,我们就去那边。”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往着右边的院子里走去,进了院子,发现里面竟然挂着好多灯笼,那些灯笼在深夜里竟然多多少少有些清冷的意味。 饱饱附在如浅的耳朵边问,“如浅,你说这里像是打水的地方吗?” 这个院子虽不豪华,但是装饰却美轮美奂,珍贵的花草修剪的别出心裁,花草的周围挂了不同颜色的灯笼,溢出的光晕柔柔的抚摸着天然的植物,飘出别样的芬芳。 就在这时,如浅突然拉住她,压制着兴奋说,“姑娘你看,那边的房子不断的有热气冒出,说不定是一间洗澡房呢。” 饱饱顺着如浅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一间亮着的屋子,里面不断有热气冒出。饱饱闻了闻身上的衣服,因为好多天没洗澡的缘故,觉得身上有股怪怪的味道,再抬头看看那个房间,那股热气真的好诱人啊。她长长的睫毛闪了闪,非常天真的对如浅说,“如浅,我们去洗澡吧。” 如浅觉得脸上哭的花花的,不洗掉会很丢人呢,就重重 第 13部分阅读 - 第 13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14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14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14部分阅读 如浅觉得脸上哭的花花的,不洗掉会很丢人呢,就重重的点了点。 两个人的意见达成一致后,就弯着腰,偷偷的朝着那个房间溜去。饱饱心想,这大半夜的,洗澡房应该不会有人,更何况也没有人看守啊。 屋子的门并没有上锁,饱饱很轻易的就推开了。进去后,一股带着香味的热气扑鼻而来,饱饱盯着门左边的一个宽大屏风,知道后面或许就是澡池。她心里那个雀跃啊,所以没有犹豫就直冲冲的冲了进去。进去一看,果然是一个弥漫着热气的十分华丽宽大的澡池。饱饱甚至没有观察周围,就一个前翻跳了进去。 如浅跟上来的时候,看到的是饱饱呛了几口水,手扶着一个人咳嗽的画面,她惊叫一声说,“姑娘,你,你手下扶着的,好像是一个人啊!!!!” 饱饱听到她的声音,视线逐渐下移,然后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她的手扶着的,是一个倒躺着的,**男子的,胸膛!!!!!! 饱饱一声尖叫的爬出了澡池,她结结巴巴的问如浅说,“他,他是活的还是死的。” 如浅的脸早已羞的通红,虽然从小生活在暖香园,可是他们俩谁也没真的见过男人的身体啊。还是在这个充满暧昧的地方,竟然第一次看到了这种□,如浅早就把脸扭到别处去了。 饱饱看如浅的脸上飘着一朵红晕,偷偷的笑笑,她心想,刚才好像瞥见那个男子长的不错呢,管他死的活的,先过去瞧瞧去。(这才叫纯种的色女啊啊啊啊) 饱饱顺着澡池的边缘慢慢的挪过去,靠近后她蹲下来,仔细看这个人的脸,看的时间长了,她竟然觉得有些熟悉。那张被热气熏晕的苍白的面孔,自己到底在哪见过呢?饱饱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她伸出手去在男子的鼻子前感觉了下,还有气,是活的啊。 就在这时,那不知道是晕倒还是睡着的美男子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迷迷糊糊的看着眼前的姑娘,无力的问道,“我这是,在哪?” 饱饱看他醒了,对他友善的笑笑说,“你在洗澡啊。” 男子重又闭上眼睛,养了养神,睁开眼的时候似乎清醒了很多。他站起来,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看了看近距离观察他的饱饱,突然大叫起来。“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指着饱饱, 后退两步,把自己没在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问。 饱饱尴尬的咳咳说,“什么也没做啊,就是看了看。” 那男子似乎彻底惊醒过来,他扬手用内力把自己的衣服吸过来,厉色的问,“你是哪家的姑娘,竟然这般的不知耻。” 饱饱眨了眨眼睛,一脸单纯的问,“什么是不知耻?” 男子以为她是在故意装糊涂,但看了看她的眼神,纯净明亮,丝毫没有伪装的色彩,他穿好衣服,离开澡池道,“你,还有你,你们俩是什么人,竟然敢闯进本公子专用的澡房。” 饱饱看着穿好衣服的他,觉得更加熟悉了。她又慢慢的挪回去,站到如浅身边,拉着如浅的手,还没有开口,就听到一个声音说,“碧落涯,你那不守信用的小人。” 然后,她看到一排光影从她眼前闪过,冲着那个湿漉漉的男子飞去。男子身子一侧,把那东西接在了手里。虽然雾气弥漫,可饱饱还是看清楚了,那是明晃晃的几根银针啊啊啊。 有问题 … 饱饱看着那银针,只觉得身体有些颤抖,差一点啊,差一点就扎到她鼻子上了。她紧紧的抓着如浅的手指,慢慢的扭头去看那银针的来源,却见一个彩衣翻飞的女子站在窗前,她的眼中虽然充满了怒意和痛苦,可是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 饱饱松开如浅,对着窗上的女子晃了晃手说,“彩颜姐姐,彩颜姐姐。” 那女子收回怒视美男子的目光,一脸惊讶的看着饱饱,她的眉头微蹙,问道,“怎么是你?你也是碧云天的人?” 饱饱傻笑着跑出去,伸手就要去拉彩颜,彩颜身子一晃,避开了,饱饱抓了个空,微微一愣,她说,“彩颜姐姐,你误会了,我不认识这个男人的。” 彩颜似乎不信,她道,“如果不认识,怎么会和他一起呆在这种地方?” 饱饱恍然大悟,敢情这美人姐姐是在吃醋啊,她嘿嘿的坏笑两声说,“姐姐,我和我这位姐姐只是来洗澡的,谁知道进来之后,看到他没穿衣服,躺在澡池边上睡觉。”说到这里,嘟嘟嘴,继续道,“我以为他被熏晕了,就好心叫醒了他,谁知道他,就是他,非要说我们对他怎么怎么了,要杀我们呢。”说完还不忘记假哭两声。 她看着彩颜脸上的变化,暗暗思忖她和这位美男的关系,晌午见到她的时候,她不是在河边等人吗?怎么也来这里了啊? 彩颜终于冷静了下来,她看着饱饱,一字一顿的问,“你,看到了他没穿衣服的样子?” 饱饱看她神色不对,咽了咽口水说,“没看清。” 还没等他们再说什么,那个站着发呆的男子终于开口了,他道,“彩颜,不是我不守信用,你听我解释。” 彩颜的注意力这才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她看着那个男子,恨恨的说,“碧落涯,你为什么骗我。” 男子不知何时也已经出来了,他的浑身上下都滴着水,头发贴在过分白皙的脸上,他的神色很是紧张,“彩颜,你相信我,听我解释好不?” 彩颜看着他的脸色,因为爱他,她的心终究是偏向他的,她把脸扭向别处,恨恨的说,“有什么话快说,我倒要看看你的这个理由是否可以让我给你留一个全尸。” 她的话音刚落,碧落涯已经冲了过去,他一把抱住彩颜说,“彩颜,对不起,对不起,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彩颜伪装的坚强终于在男子略带委屈和真情的声音中完全覆灭,她的手指动了几下,最后也终于抱住了碧落涯,泪如雨下,她道,“既然如此,为何今天不去我们约好的地方?” 碧落涯抱着的她的力度越来越大,这几个月的相思,缠绕着两个人,撕扯的彼此疼痛,如果上天眷顾,但愿永不相离。碧落涯如今能做的,也只是怀抱着爱人,多感受一会儿有她存在的气息。他缓缓的道,“今日早上,我准备沐浴更新,收拾的干净些后就赶去和你见面,可是不知为何,我刚到澡池,就觉得浑身无力,然后发生的事情就不知道了。最后睁开眼,就看到了刚才的姑娘。” 听他如此说,彩颜才想起还有外人在场,他轻轻的推开碧落涯,视线再次落到了饱饱身上。而饱饱正沉浸在一对佳人相拥的美好画面中,一副呆傻的模样。注意到美人姐姐的目光,她才使劲的点了点头说,“嗯嗯,我们到的时候,他就晕倒在池边。” 她起先见过饱饱,知道她并不是一个会说谎话的人,心里渐渐后悔了刚才的鲁莽,害自己误会了落涯,她低着头,柔声道,“是不是你今日要去见我的事情被你们家人知道了?” 即使分开,碧落涯仍旧紧握着彩颜的手,他道,“家里极力反对我们的,功力又在我之上的,只有父亲和大哥。” 听到这些,彩颜的脸色变的极差,她甩掉碧落涯的手,凄凄的说道,“我并不是你们所谓的正道中人,我们也许,真的没有结果了。” 碧落涯从背后再次抱住她,他的眼中有些湿润,款款柔情堆积在心底,他道,“彩颜,不管别人怎么看你,我只知道,我爱你,我们一辈子都不要分开。” 彩颜任由他抱着,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秋风狂放冰凉,把两人撕扯在其中。她再次拿起他的手,担忧的说道,“你浑身都湿了,会生病的,进屋换件衣服吧。” 碧落涯点头,他把彩颜抱起,低头看着她的容颜,向着另外一间屋子走去。 饱饱不怀好意的对如浅说,“嘿嘿,如浅,以前咱园子里的姐姐们不就是这么被客人抱进房间的吗?” 如浅羞得更是满面通红,她不满的对饱饱说,“姑娘,你现在怎么变的这么坏了。” 饱饱一脸狐疑的说,“我?我很好的啊。对了。我刚才看到美人姐姐的脚裸好像受伤了呢,有一道血红的伤口,很深呢。” 如浅被刚才发生的事情吓得是彻底没心思再留在这里了,她哀求道,“姑娘,别管别人的事情了,我们还是回去吧,这个碧云天太危险了。” 饱饱道,“不行不行,我还没洗澡呢。”说完拽着一脸苦相的如浅再次进了澡房。 翌日清晨,饱饱睡的正香甜之时,却被怀无伤叫醒了。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后,就看到如浅跪在地上。她一下从床上跳下来,拉起跪着的如浅问怀无伤道,“公子,如浅怎么了,你怎么能让她跪着呢?” 怀无伤看着饱饱似乎生气了,他稠密的睫毛突然动了动,道,“她是你在暖香园时的丫鬟吧?” 原来公子是知道的,还是公子厉害,她急忙点头说是。 怀无伤继续问道,“那她在暖香园的时候,会武功吗?” 饱饱摇摇头。 怀无伤轻笑一声道,“可她现在就会了,刚才我进门的时候,竟拿剑偷袭。” 饱饱看着公子,第一次没有乖乖的听话,她再次摇摇头说,“公子,我不信。” 怀无伤早知道会这样,她走近如浅,嘴角始终带着一抹淡笑,她道,“饱饱,你也见过碧云天的防守,试问你这位柔弱的丫鬟,在没有请帖的情况下,是怎么进来的呢?” 饱饱哑语,她虽然单纯,但不傻不笨,他知道自家公子的厉害,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的跟一个丫鬟过意不去。她看着如浅,有些犹豫的问,“如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浅见饱饱也开始怀疑自己,不住的摇头说,“姑娘,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英雄会 … 如浅用力的摇着头,眼中因为委屈流出泪来,她仰着头,看着饱饱,希望饱饱能够相信她。如浅自幼就跟在饱饱身边,别人怎么误会她都没关系,只要自家姑娘相信她,她就再无他求。 饱饱看见如浅哭,更是着急了,如浅在很小的时候就陪着她,如果要是坏人,早就害她了,不可能非要等到现在啊,她见不得自己身边的亲人受半点委屈,情急之下,也跪在了怀无伤旁边,她第一次没有乖乖的听怀无伤的话,而是斩钉截铁的说,“公子,我知道你很厉害,可是你曾经对我说过,江湖是纯洁的,所以我相信你,相信坏人并没有那么多。如浅自小就陪着我,她事事为我好,怎么可能是什么可疑之人,公子,你不要再吓她了好不好。” 一向攻于心计的怀无伤看着地上的少女,听着她真心相信身边人的说法,心里微微疼痛。谁人不想简单的生活,谁人不想信任身边的所有人,可是江湖险恶,形势所迫。他弯下腰,扶起饱饱和如浅,淡淡的说,“来,你们先起来。” 怀无伤从桌上拿起一杯水递给如浅,示意她别紧张,他继续道,“我不是在怀疑如浅姑娘,我只是想弄清楚你是怎么到这里的,害怕你做错了什么事,出了纰漏,我不好给碧云天交代。” 听他这么说,如浅才稍微的放下心来,但还是有些怕怀无伤,她退回到饱饱身边,声音颤抖的说,“情姑娘不见之后,我很着急,以为姑娘是厌倦了青楼的生活,逃了出去,可是后来,我听到了妈妈和另外一位妇人的对话,知道姑娘是被人带走的,就偷偷的遛了出来,到处寻找姑娘。直到一日,因为劳累晕倒在路边。醒来的时候,身边有位大夫模样的男子,他说他知道我要找的人在哪,之后给了我一张请帖,说带着请帖去碧云天就能找到情姑娘,然后亲自用马车送我到碧云天门口。一路上,他还教我了一些防身的功夫,说日后用得着。”说到这里,她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看怀无伤的眼神中充满了防备,她有些激动的说道,“那位大夫是好心人,公子不要伤害他。” 怀无伤突然柔柔的笑了,他的笑容很随和,让人看着格外的安心,如浅看着那样精致的一张脸,突然觉得不再紧张和害怕了。 怀无伤道,“我怎么可能伤害他呢,如浅姑娘尽管放心。” 听了他这么说,如浅的脸上突然有些愧疚,她尴尬的说道,“公子,刚才如浅不是有心伤你,只是看你闯进情姑娘的房间,以为是歹人,所以——” 怀无伤又是淡淡一笑,他道,“无妨,姑娘不必放在心上。”说完转身对饱饱说道,“喜宴马上要开始了,赶紧梳洗下,我们去前院。” 饱饱一直相信公子是好人,看公子这般对如浅,更是喜上心头,乖? 第 14部分阅读 - 第 14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15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15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15部分阅读 聪拢颐侨デ霸骸!?br /> 饱饱一直相信公子是好人,看公子这般对如浅,更是喜上心头,乖乖的点头。 怀无伤道,“我先出去,你们慢慢收拾,对了,刚才我打了水来,在床头处。”说完出了屋子关上了房门。 到屋外之后,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如浅的话中,疑点重重,也只有饱饱这样简单的人看不穿罢了。但是,他的嘴角还是爬上了一抹诡异的笑容,该来的总会来,看来凶手开始耐不住性子了。 屋子内,如浅瞥见怀无伤在屋外的身影,暗暗的出了一口气。 虽然早料到这次的喜宴不简单,但是进到前院后,怀无伤心里还是有些微微的惊讶,除了先前见到的云烟谷谷主,当今武林十大门派的的掌门,竟然全部到齐,甚至还有醉侠酒七,冰美人翠烟,还有近些年出名的淮南兄弟,这些无门无派,行走江湖的倨傲之人竟然也到了。怀无伤看着继续入座的人流,心里暗笑,看来这次只要是江湖中的正派人士,全部到齐了。 就在这时,一行人抬着一柄软榻,缓缓走来,榻前走着四位天仙般的姑娘,纱衣翻飞,笑容醉人。软榻上的男子轻摇折扇,嘴角带着狐媚的笑。所到之处,人人噤声。直到男子入座,人们才回过神来,议论纷纷。 怀无伤苦笑,走上前去,道,“舞兄,你又在招摇过市了。” 公子舞柔媚一笑,一张绝美的容颜更是倾国倾城,他假装生气的说,“无伤兄,你又取笑小弟。” 听到“无伤”二字,在场的那些所谓的正派英雄皆是满脸惊讶。无伤门和浮花城怎么也会到此,他们不是素来不与江湖中人来往吗。而且,他们哪里算得上是江湖正派,虽然没有与邪派同流合污,也绝对不是自己战线上的伙伴。 可是这里毕竟是碧云天,不是他们撒野的地方,即使心生不满,但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有同门之间彼此抱怨,声音逐渐变大。 就在这时,一直在后面偷吃东西的饱饱远远地看见公子舞,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她一个箭步冲上去,结结巴巴的说,“公子公子,他就是那个人,那个我在客栈见到的美男子。” 听到饱饱夸自己是美男子,公子舞更是眉开眼笑,那些抱怨的声音丝毫不能影响他的心情。他白了一眼公子舞说,“还是你们家小姑娘可爱。”说着就要招饱饱过去。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今天是碧云天大公子的成婚之日,哪里容得你们浮花城和无伤门胡闹,碧云天不是你们来的地方,最好速速离去。” 这句话倒是引起了怀无伤和公子舞的注意,他们同时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看到的竟是十大门派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弟子。 那个小弟子根本没有看到公子舞移动,眨眼的功夫,公子舞竟然已经立在了他的面前,一身华丽的锦袍落地,绝艳的容颜更是耀眼。 他用折扇抬起那小弟子的下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弟子伸手去抓折扇,却怎么也抓不住,他的心跳声很大,远远地就能听到,脸上也因为紧张,溢出一滴一滴的汗水,他知道,只要公子舞想,他立刻就能死无葬身之地。但还是拼着面子,大声的回答说,“坐不改名,行不改姓,在下沈均。” 公子舞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道,“小兄弟日后定有出头之日啊。”说完摇身一晃,已经回到了软榻上。 那小弟子早已经被公子舞吓得腿软,看着公子舞离开,差点瘫坐在地上。 在假山后面,一个人把场上的一切看的真切,他的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但走出假山的时候,还是换上了另外一副神情。 英雄会 … 他的身后没有带一个属下和侍从,只身一人走到场上。他不似以前那样看似宽和,不笑的他身上散发的更是统领一切的霸气。 他路过怀无伤和公子舞的时候,止步,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之后继续向前走,走到了最高的喜台上。 他的一身霸气带着无与伦比的威慑力,所到之处,静如湖水,甚至听不到生物的呼吸。整个院子里,只有公子舞轻摇折扇的声音和怀无伤小声和身边的少女的讲话的声音。 碧一山站定,环视了一圈之后道,“各位英雄豪杰能够赏脸,千里迢迢赶来碧云天参加小儿的喜宴,碧某人十分感激。”虽然是客套话,但从碧一山嘴里说出,却是不谦而尊。 “碧老爷哪里话,碧云天是武林正派的代表,大公子的喜事,怎么会不来。” “是啊是啊,碧老爷太客气了。” “碧老爷,我们都是江湖中人,不说客套话。” “碧老爷为维护武林正义鞠躬尽瘁,我们所作的又算什么呢。” “碧老爷………” ……… ……… 听着这些话,怀无伤和公子舞相视一笑,淡而不语。两个绝美的男子立在这嘈杂的人群中,竟然丝毫沾染不到俗气,仿佛总有一层淡淡的光晕笼罩着他们。对面,有些女弟子不断的送来柔柔的目光,即使立场不同,但是春心难挡。 碧一山看着下面的反应,心里冷笑一声。 就在此时,一个大汉背着两个大铁锤走进院子,他第一眼没有看喜台上座的碧一山,而是搜寻了许久后,目光落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少女身上,那大汉心中一喜,竟然没有注意到院子里的氛围。 “妹妹,妹妹,大哥来找你了。”大汉声音洪亮,又不刻意压制,这一声喊起,立即引起了院中所有人的注意。 而此刻的饱饱正在偷偷的盯着公子舞脸红,她的手中拉着怀无伤的袖袍,心道,一个是温蕴的俊朗飘逸,不染尘埃,一个是过分的华丽耀眼,绝世倾城。与这两个男子呆在一起,感觉还真不错呢。就在她不怀好意的时候,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饱饱顺着声音看去,竟然很意外的看到了铁大锤。她松开怀无伤,冲着铁大锤扑过去。 “铁锤大哥,你也来这里了啊。” 铁大锤憨厚的笑了起来,他拍着饱饱的小脑袋问,“大哥不在的时候,有人欺负你吗?” 饱饱摇着头道,“没有没有,我们家公子那么厉害,谁敢欺负我。” 铁大锤满意的嗯嗯了两声,拉着饱饱做到一旁的椅子上嘘寒问暖。 院中再次爆发出杂乱的议论声。铁大锤,此人武功招式不说奇高,但是内力雄厚,两把大铁锤更是威力无比。此人打铁出身,但是有着一颗狭义心肠,最爱独走江湖,锄强扶弱,在江湖中也是人人称道的义士。 只是,被他如此重视的妹妹又是何人,江湖中未曾有过铁大锤有亲人的传闻。如此想着,他们竟都不自觉的把注意力集中到一直呆在怀无伤身边的那个穿着鹅黄衣裳的少女身上。这个不起眼的少女究竟又是何人,竟然与无伤门的公子同进同出,还被铁大锤视为亲人般对待。(要是他们知道这名少女还与碧云天三公子分鸡吃,下巴全得掉下来。) 碧一山看着众人的变化,心里也是一惊。铁大锤虽然不是师出名门大派,但是此人的影响也是不能小视的,他更没想到那个少女,竟也不是寻常之人。只是他但毕竟统领中原武林这么多年,魄力和手段,也是最不缺少的。他假意清清嗓子道,“原来是铁英雄到了,碧某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铁大锤这才注意到自己失礼了,拉着饱饱站起来赔罪。“碧老爷,老子是粗人,不会说文绉绉的话,这次是老子失礼了,一心想着见妹妹,竟然忘记了场合。” “铁英雄果然是真汉子,你我本都是江湖中人,不必拘小节。” “碧老爷你才是老英雄啊,哈哈哈。” 碧云天谦虚的笑笑,把握时机,继续了刚才的话题。他道,“想必诸位英雄已经听说了最近接连出现的灭门命案。” 这句话落音,整个院子一下子安静下来,这种寂静,有些诡异,似乎感觉到死亡的气息正在靠近,院中的人个个一脸严肃,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碧一山捋了捋胡须,重重的叹了口气,他道,“这次借着小儿的婚事,把各位请来,实则是要避人耳目,召开英雄会,集结各路英雄找出凶手,还中原武林一个安宁。” 说完这些,他的目光落在了怀无伤几人的身上,他走下喜台,站到怀无伤旁边道,“这次无伤门的公子和浮花城的城主能给碧某薄面到此,碧某真的十分感激。无伤门的弟子遍及大江南北,可谓处处都是眼睛,所以这次,碧某是诚心希望无伤门能够帮忙查找凶手,也是无伤门在正派中立威的好机会。”最后一句话,碧一山的声音很小,只有怀无伤一人听进了耳朵里。 他说完,院中几百位武林至尊级元老的目光刷刷的聚集到了怀无伤的身上,刚才的排斥与责怪,都在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无伤门的作用,确实最为关键。 怀无伤谦卑一笑,他面对着碧一山,不紧不慢的说道,“碧老爷抬爱了,看着武林危机,无伤也想尽一份力,只是无伤门之事向来是由家父做主,恕无伤现在不能给出明确答复,不过,这事事关重大,无伤也会尽力劝说家父的。” 怀无伤的话里意思很是清楚,碧一山怎么会听不懂,他郑重的道,“那碧某就等无伤公子的好消息了。” 怀无伤点头,不再说话。 碧一山早知公子舞与怀无伤的关系,听着怀无伤的推脱之意,料想公子舞也不会同意,他再次捋了捋胡子,嘴角一个满意的笑容一闪而过。却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公子舞就说出了令他意外的话。 “碧老爷,既然无伤兄都表态了,那我们浮花城也得做做表率呢。”说到这里,公子舞转身下了软榻,走到怀无伤旁边,勾着他的肩膀道,“如若各位英雄豪杰都没有异议,那浮花城当然也没有理由推辞了。”话说的淡定,但却字字钩心。 碧一山心里一沉,他没有料想到,竟然出了计划之外的事情。他压着心里的惊讶大笑起来道, “好好,现在正是我们整个武林齐心协力的时候,诸位英雄的决定又是如何呢?” 江湖三大势力都未曾退缩,再加上浮花城的坚定立场,更没有他们说不的余地,各大门派的掌门也都纷纷表示各派的立场以及决心,碧云天这个准备着迎接新娘的布满大红的院子,再次嘈杂起来,充满着熏心的权益。 人群的最后面,碧落沉无力的靠着一尊石头上,脸色苍白。他和碧落涯借故为大哥准备接亲的行头,没有追随碧一山来前院,却没想到,父亲的江湖大业,永远重过亲人。他微微的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碧一山早就注意到了那个单薄的略带着病态的身影,心里虽然有些犹豫,却不能因为他而影响计划。不过,也怪他碧一山教子无方,竟然教出了他这样无欲无求,悲悯天下的儿子。 他安抚着各位江湖道,“诸位,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从今日起,诸位就以碧云天为中心,进行防范和调查,小儿的婚事结束后,诸位还是各回各派,今日之事,决不能透漏出去,如若胡乱捏造是非者,碧云天必不轻饶。”最后一句话,碧云天加重了字眼,目光凌厉,身上原有的霸气再次升腾起来。 “一切都听从碧老爷的安排。”下面竟是震耳整齐的声音。 虽然结果和自己预测的不同,但是也并不是没有挽回的余地,三大势力并存,那样的江湖怎么会有安宁。现在正是一切的开始,这场江湖屠杀,不管凶手是谁,都帮上了他大忙。 碧一山还算满意的看着满院客人,却在此时,一股阴暗之气顿然飘来,随之就是一阵一阵的狂笑。 碧一山手心紧握,两道浓眉向后急挑,口中不紧不慢的问道,“来着何人,竟然敢到碧云天捣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碧老爷好大的威风啊。”随着声音,一群身着黑衣之人从空而落。 碧一山看着来人,眼中一凛。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着眼前的突然变化,虽然江湖经验丰富,但还是揣测不到能这么轻易闯入碧云天的会是什么人。 也就在这时,如浅趁着混乱,悄悄的离开了人群。 玉佩祸 … 怀无伤眼睛微微眯起,眼角的余光清清楚楚的瞥见了如浅的举动。他的剑自从这团黑云飘来至此就强忍着光晕,此时更是无暇分心。 “阁下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朱雀门右使,黑瞳?”人群中一个声音蓦然响起。 那黑衣之人显然没料到有人能猜出自己的身份,眼神之中多少有些惊讶,他转回头看着那个说话的人道,“原来是云烟谷谷 第 15部分阅读 - 第 15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16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16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16部分阅读 “阁下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朱雀门右使,黑瞳?”人群中一个声音蓦然响起。 那黑衣之人显然没料到有人能猜出自己的身份,眼神之中多少有些惊讶,他转回头看着那个说话的人道,“原来是云烟谷谷主,真是好眼力。” “竟然是朱雀门。” “朱雀门乃是是邪魔歪道,竟敢乱闯碧云天,怎么是太无礼了。” “来的正好,此番我们就要为武林除去一大害。” 。。。。。。。 黑瞳听着,手里把玩着一块黑布,脸上的表情并无变化,好像他们义愤填膺要除去的人不是自己,也跟自己无关。他把黑布折成一个人偶的形状,觉得满意后才抬起头开口道,“你们碧老爷子都还没开口呢,哪轮到你们说话。” 黑瞳说完,眼中红光一闪,周围的人顿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道向着自己袭来,此番前来的都是功力深厚之人,这种力道还是能抵挡的,但是心里已经有了底细,这个黑瞳的功力奇高,不能轻举妄动。 碧一山看着眼前的一切,怒道,“你真是太放肆了,碧某今日就替武林除去你。”说完一招已经袭出。 那黑瞳拿着叠好的黑布人偶,险险避开。他暗自吐了一口气,委屈的道,“我又不是什么杂物,干吗动不动就除去人家啊?” 说完,黑瞳反扑上来,却被碧一山一掌击开。那群随他来的手下刚想上去扶住他,却被他喝退。他还是若无其事的道,“碧老爷子果然厉害,不过黑瞳这次特意来碧云天可不是前来捣乱的,而是有要事相告。” 碧一山负手而立,那种高高在上的霸气再次升腾起来,他道,“可笑至极,我们堂堂碧云天有什么事还需要魔教之人跑来相告。” 那黑瞳知道碧一山武功奇高,但并不畏惧,他再次上前道,“鄙人听说你们自己所划分的中原正道中,已经连续三大门派或者家族被灭。” 碧一山浓眉一动道,“三大?” 黑瞳看他们果然不知,再次肆意起来,他尖锐的笑道,“哎呀呀,看来消息还没送到这里啊,两天前我听说,江西李辅佐将军一家也被灭门了,灭门大家懂吗?就是死的一个不剩。”最后的那半句话,黑瞳的强调的尤其诡异。 李将军虽说是朝廷中人,但是为人忠贞不移,豪爽义气,即使是江湖中人,也是不无敬佩者,怎么可能会?想到此,他怒道,“你个魔人,休在胡言。”说完就要下杀手。 黑瞳看着他的动作,一跳好远道,“停停,怎么又要动手。你们要是不信,可以问无伤公子吗,人家一个大活人在旁边站着呢,怎么这么笨啊。” 碧一山动作一顿,收回手看着怀无伤,眼中有询问之色。而怀无伤正紧紧的盯着黑瞳,疑惑这样的消息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那晚在树林偷听的是朱雀门的人,他心里暗叫不好。 “碧老爷子,你这会儿怎么糊涂了,无伤门的消息是要用东西换的啊。”黑瞳抱着胳膊,较有兴趣的道。 碧一山看了黑瞳一眼,对着怀无伤问,“无伤公子想要什么?” 怀无伤回过神看,脸上恰淡的笑意闪过,他道,“碧老爷多虑了,无伤门能为武林做点事也是应该的。这位黑右使所言,与无伤门的消息,确实一样。” 怀无伤语落,目光落在了黑瞳身上。黑瞳只觉得浑身一凉,似乎万把利剑破空而来。他不自觉的后退几步,心里惊讶道,没想到怀无伤竟有如此功力。 “黑瞳,你是怎么知道此事的?”怀无伤并没有开口,问话的却是碧一山。 黑瞳避开怀无伤的视线,尖锐的笑声再次响起,他道,“我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这些邪魔歪道也有两大教于近日惨遭灭门,鄙人只是受朱雀门主之命前来协商,希望与众位英雄一起,查处凶手。” 即使如此郑重的话从黑瞳口中说出,也像是玩一个游戏般轻松。 “你们捉拿你们的凶手,我们捉拿我们的凶手,我们都是正道中人,岂能与魔教之人联手,荒唐,回去告诉你们门主,此事绝无可能。” 碧一山说出这些话后,底下众人异口同声的响应,甚至更加仇视这突然出现的黑瞳了。 而此刻,怀无伤一直注意着的一个打扮奇怪的老人站起来,似乎要离开。怀无伤用传音叫了一声公子舞,公子舞会意,回应他一个柔媚的笑容。怀无伤无奈,走到铁大锤旁边耳语几句之后,拉着饱饱,朝着老人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因为刚才饱饱一直被铁大锤挡着,再加上突然的事变,所以很难被人注意道,这一站起,刚好让听力特别敏感的黑瞳听到响动。他的耳朵不自觉的跳动,之后猛然转回头,却只是看见一个少女。 那少女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回头冲他灿烂一笑。黑瞳先是一愣,随后就是浑身一震。 。。。。。。。。。。。。。。。。。。。。。。。。。。。。。 如浅离开后直接去了他们住的那个院子,因为大家都在忙着张罗大公子迎接新娘之时的事宜,所以未曾有人留意到她。而院子里,因为佣人和丫鬟被怀无伤打发掉的缘故,更是空无一人。 如浅推开房门进去,屋子的正中央,立着一个穿着火红衣裳的女子。 听到开门声,那女子慢慢的回过头来,冷冷的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如浅看了看门外,确定外面没人之后,轻轻的关上了房门,看着红衣女子一脸的杀气,如浅多少有些紧张,他柔柔的说道,“一切都是按照夫人教我的说的,我看他并没有起疑心,溪儿姑娘放心吧。” “放心?夫人说过,他可是怀无伤,岂能是这么好骗。”说完补偿道,“万事小心,我会随时接应你。” “知道了。” 刘溪儿说完,推门出去。 。。。。。。。。。。。。。。。。。。。。。。。。。。。。。。。。。 而刚才,怀无伤带着饱饱离去之后,跟随老人走进了一个绵长的树林,只是没想到,刚踏进林子就听到了黑瞳尖锐的笑声。 饱饱回头,看见一个满身黑衣的男子伸着手朝自己抓来,那种势头似乎是想把她整个生吞,饱饱一慌,赶紧躲到了怀无伤的身体后面。 怀无伤反身抱住她躲开,跳到了半空中,运气护住两人。而此时,黑瞳又是一招带着杀气的鹰爪毒攻过来,怀无伤落地,再次避过。他放下饱饱,让她站远点,之后拿起带着剑鞘的剑身抵挡黑瞳的进攻。 一黑一白,两人纠打在一起,个个都是杀招,让人畏惧。饱饱的心还在不停的跳,黑瞳刚才袭来那一幕,眼中的杀意,竟是如此可怕。她不断的后退,看着打斗在一起的两人。 黑瞳功力虽高,但对手毕竟是少年时就以一把易碎的玉剑扬名天下的怀无伤,所以他丝毫占不到一点便宜,越打越是吃力。就在这时,另外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黑瞳,给我住手。” 黑瞳先是一愣,但之后就像是接到了什么命令,立马收手,疾步退回到自己的属下前面。他恨恨的道,“二小姐,为何阻止黑瞳报仇?” 饱饱看着突然出现的女子,刚才的惊吓全都好了,她跑过去道,“彩颜姐姐。” 来人正是饱饱见过的彩颜,她的身后,站着一脸尴尬的碧落涯。他因为无法释怀饱饱看过他没穿衣服的身体的事情,所以最怕见她。 彩颜敲了敲饱饱的脑袋说,“是你啊小丫头。” 饱饱甜甜一笑,使劲的点头,她左看右看,怎么看,彩颜都是美啊美,饱饱看着看着,不自觉的流出口水来,心里想着,这个皮肤好光滑啊,好想咬一口。 “报仇?黑瞳,你近些年从来没有踏入江湖,哪来的什么仇人。”彩颜走过去,盯着他,严厉的问道。 黑瞳看着饱饱与二小姐交好,心里一沉道,“这个丫头,杀了我弟弟。” 饱饱看着黑瞳的手指指向自己,再次魂飞魄散的往自己公子怀里钻,她拉着怀无伤的的袖子挡住自己道,“我只会杀鸡,才不会杀你呢,再说谁认识你弟弟啊?” 彩颜看着饱饱,她先前与这丫头碰过几回面,能觉出她确实单纯如水,玲珑剔透,不会撒谎之人。她思索了一会儿道,“黑瞳,此事定有什么误会,我且问你,你怎么知道她杀了你的弟弟?” 黑瞳的视线突然死死的定格在了饱饱的腰上,所有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看到一块浑身天然绿色,形状奇怪的玉佩。黑瞳道,“那块玉佩是我弟弟所有,我们两人一人一块,因为是父亲遗留之物,所以死都不会离身的,她怎么得到的?” 黑瞳的眼睛再次变的血红,两手紧紧握起。 有怪病 … 虽然黑瞳平时最喜欢开玩笑,但是此刻,连彩颜都感觉到了此事的严重性,她犹豫了下还是走到怀无伤后面,拉出饱饱说,“饱饱,姐姐相信你是不会杀人的,那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块儿玉佩是哪来的?” 饱饱先是看了怀无伤一眼,确认自家公子不会责怪自己隐瞒他玉佩的事情之后,兴奋的冲着黑瞳跑去。可她又哪里知道,她的所有事情,又有哪件是怀无伤不知道的呢。 饱饱还未靠近,就被黑瞳眼里的杀气威逼的连连后退,可是一脸的兴奋表情丝毫未减。她一把把玉佩扯下来,在手里摇了摇说,“原来你就是陆孝的哥哥啊,陆孝说的还真不错,看到玉佩你就会主动找我呢。” 听到弟弟的名字,黑瞳浑身一震,他死死的咬着牙,因为彩颜的缘故不敢发作,他一字一顿的说,“你到底把我弟弟怎么了?” 饱饱一脸迷茫,但是还是很坦诚的说,“这块玉佩是陆孝给我的,让我帮他找他的哥哥,他现在很好啊。” 怎么可能是这样,可是不正是希望如此么,希望弟弟一切安好,只是这个少女的话,可信吗?虽然疑惑,但黑瞳眼里的杀气已经渐渐变淡,他仍是仇视着饱饱。 饱饱试探着拿起黑瞳的手,把玉佩放到他的手里说,“陆孝现在在碧月镇,他说要是找到你,让我告诉你他现在的情况。” 黑瞳盯着手里的玉佩,感觉着那种熟悉的温度,目光涣散,似乎总总往事浮上心头,弟弟为人一直善良单纯,不知此刻的他,过的是否安好。思念亲人的心切,让他忽视了自己的防备,他喃喃的问道,“我弟弟他,现在还好吗?” 黑瞳问这句话的时候,饱饱正在打量黑瞳,心里诧异,这黑瞳给人的感觉,和陆孝怎么就那么不同呢,看一眼,亲切不起来,再看一眼,还是亲切不起来,最后不自觉的摇了摇头,而这个动作刚好对上黑瞳的问话。 黑瞳心里一沉,抓住饱饱的胳膊问,“快告诉我,他怎么了?” 饱饱回过神来,一脸无辜的说,“他很好啊,不是告诉你了吗,他在碧月镇 。他是出来找你的,后来找不到,就留在碧月镇照顾镇上的乞丐婆婆们了。” 黑瞳心上一喜,问道,“真的?” 饱饱还未吭声,怀无伤的声音兀然响起,“碧月镇离碧云天并不算远,想要求证相当容易。” 黑瞳的心绪终于平复下来,他收起玉佩,看了看怀无伤,最后又把视线停留在饱饱脸上,他沉沉的说道,“丫头,你记着,如果你敢骗我,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说完,黑影一晃,他和他的手下,如那股黑风般消失了。 饱饱只觉得浑身发毛,撇了撇嘴去找彩颜讲话,她看着彩颜和碧落涯站在一起,还是好看啊好看,美男美女,看着真舒服。 彩颜看着饱饱一脸的悱恻,觉得脸上一阵发热,她有些尴尬的问,“妹妹,你在看什么呢?” 饱饱说,“看姐姐这个美人和这位美男子啊,真是绝配啊绝配。”最后一句,俩人的皮肤都好好的话,硬生生的没敢说出来。 彩颜心中虽然开心,但还是很有礼貌的说了句,“谢谢妹妹。” 饱饱还欲在勾搭这对佳人,多看一会儿,谁料怀无伤走过来,看着碧落涯道,“我想彩颜姑娘也该离开了,等会新娘子到来之后,碧云天的防范只会更加严密。” 碧落涯脸色变的煞白,他有些不舍的看着彩颜,彩颜摇了摇头道,“落涯,无伤公子说的对。” 两人彼此看着对方,款款柔情,竟然无法释怀。最后,两人似乎在内心沟通了什么,彼此都笑了起来。 彩颜扭回头对饱饱说,“妹妹,我们后会有期。” 饱饱虽然不舍,但是她从公子的话中听出,要是彩颜不速速离去,应该会有危险。她拉着彩颜的手问道,“姐姐,你家在哪啊,以后我让公子带我去找姐姐玩。” “这,”彩颜面露尴尬,最后? 第 16部分阅读 - 第 16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17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17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17部分阅读 “这,”彩颜面露尴尬,最后随和一笑道,“还是姐姐找你玩吧,江湖乃是非之地,妹妹乱跑,姐姐不放心。” 饱饱不懂彩颜话中的深层意思,认真的点点头说,“好啊好啊,彩颜姐姐一路保重。” 彩颜嗯了一声,等着碧落涯送他离开。 碧落涯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最后也只是看了看怀无伤,眼中似有凄楚之意。 他们离开后,饱饱突然想起如浅来,他一脸惊慌的问道,“公子,如浅呢?如浅怎么不见了?” 怀无伤揉了揉她的发髻说,“如浅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听公子这么说,饱饱这才放下心来。而此刻,怀无伤环顾四周之后,彬彬有礼道,“怪医前辈,你老人家也该出来了吧。” 四周一片静谧,听不到任何声响,饱饱也学着公子的模样,环顾一圈又一圈。一会儿之后,一个叹气声从身后响起。饱饱赶紧回头,却看到一个头戴斗笠,身穿蓑衣的老人家。 那老人家看着饱饱的面色,心里微微惊讶,他不满的对怀无伤道,“无伤啊,你就会给老夫出难题。” 怀无伤淡然一笑道,“不是难题,前辈又怎么会看在眼里。” 那老人听后不但不生气,还很满意的拍了拍怀无伤的肩膀。他又叹了口气道,“刚才在人群之中,我就觉着有人在盯着老夫,没想到是你。” “失礼了。”怀无伤道歉说。 那老人又对着饱饱看了一会儿道,“奇也奇也。” 怀无伤想到什么,没有开口,而是传音道,“前辈可是看出了什么?” 老人没有回答,似乎在想些什么,他靠近饱饱,伸手想去拿她的手腕,饱饱第一次见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他迷茫的看着这个老人,迅速把胳膊藏到身后,不满的问道,“我们家公子叫你怪医?” 老人微笑着点头。 “为什么是怪医啊?” 怪医拿掉斗笠,露出了苍苍的白发和长满老年斑的一张苍老面孔,他也没有回答饱饱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丫头,你平时最喜欢做什么?” 饱饱连想都没想,而是直接回答道,“最喜欢吃东西。” 似乎这种回答在怪医的预料之内,他并没有惊讶如此瘦小的少女喜欢的是吃东西,而是继续问道,“为什么喜欢吃东西啊?” 饱饱嘟嘟嘴,一张小脸想装无奈都装不来,她黯然说,“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到大,我无论怎么吃都吃不饱。” 怪医看饱饱的眼神突然柔软下来,他问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饱饱再次看了看老人,觉得这么大年龄的人了还要跑江湖,还真是可怜呢,不自觉的与老人亲近了些许。她看着怀无伤证实到后说,“我们家公子叫你怪医。” 老人道,“怪医,也是个医者,就是你们所说的大夫,给人看病的。” 饱饱用力的点点头说,“爷爷,难道我是生病了?” “爷爷?”怪医突然觉得心头一暖,鼻子有些酸涩。他行走江湖一辈子,虽然医术高明,但是脾气怪异,别人不是有求于他就是恨不得他死,这还是第一次,有个如此真诚的孩子这么亲切的叫他爷爷,他竟然有些不知所措,愣在那里。 怀无伤看着怪医的表情,也有些暗暗惊讶,怪医虽然医术高明,但是救人全是看心情,没有什么正邪之分。即使你是武林至尊级别的大侠,如若他老人家心情不好,再怎么强迫,他也不会救治的。可是,他从第一眼看到饱饱到此刻,表现出来的反应都有些出人意料。 饱饱拉了拉老人的蓑衣,担忧的问,“爷爷,你怎么了?” 怪医突然笑了,他有种冲动,想把眼前的少女抱在怀里,好好的亲昵一番,也感觉一下平常人家的天伦之乐。但是,毕竟也是陌生人吧。他清了清嗓子道,“爷爷没事。”怪医说爷爷俩字的时候,似乎有些激动和自豪。他道,“丫头,你生病了知道吗?” 饱饱迷茫的看着老人,奇怪的问,“爷爷是说,我总是吃不饱并不是天生的,而是生病了?” 老人点头道,“对,是得了一种怪病。” 饱饱听后,眼睛顿时泪汪汪的,她说,“爷爷,怪病是不是很厉害的病啊,会不会死人啊?” 看着她的反应,老人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大笑起来,他道,“爷爷我可是神医啊,有爷爷在,你不会死的。” 饱饱看到怪医这样保证,脸上暗淡下去的光彩再次亮了起来。 老人只觉得,一束很亮很亮的光线,就这样的暖暖的照射开来,他重新戴好斗笠,看了看怀无伤后对眼前期待着的饱饱说,“走,去爷爷住的地方,爷爷帮你治病。” 饱饱乖乖的点头,伸手拉住了老人的手指道,“好啊好啊。” 怪医只觉得手指一暖,软软的小小的手指缠绕在自己枯瘦的骨节上,竟然有种家的温暖。他任由这个丫头拉着自己,带着她准备回到自己的住所。 就在这时,另外一个声音响起。 “怪医,你偏心哦,小舞也要去你住的地方。” 三人回头,看到公子舞站在不断飘曳落叶的大树下,华丽的锦袍长长的脱到身后,美不可言。公子舞看到怪医和饱饱牵着的那双手,显然也是一惊。 怪医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咳咳了两声都,“都去都去。” 艳歌妓 … 公子舞反过神后,跟了上来,他的视线还是时不时的飘向那两只手,想不明白,怪医脾气很大的,怎么会让别人拉着自己的手指呢,奇怪啊奇怪。 怀无伤故意落下一步,等着公子舞跟上。两人跟在怪医和饱饱身后,听着两人愉快的交谈,更是不解。也许,饱饱就是传说中的那种人吧,上天的特造品,有着天地万物的灵气,所以才能与任何人亲近。 怀无伤的脑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子的面容,她美的不可方物,但却长着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那是他第一次见饱饱时,她伪装的样貌,直到现在,饱饱跟着他身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很多时候看着她简单的生活,就连他都觉得自己的计划变的轻浮,模糊。 只是,即使如此,他还是不能完全信任这个看似什么事情都不经意的少女。在他很小的时候,父亲对他说过,即使最为亲密的人,也是需要防范的,包括为父我。 自第一次踏上江湖,他就深深的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无伤兄。”公子舞突然传音叫住他,眼中没有了笑意。 怀无伤自然知道是什么事情,多年的朋友,他们似乎总比别人多了那么一种心心相通。他没有看公子舞,而是神情自若的问道,“是不是有结果了。” 公子舞道,“十八年前,江南有一艳绝天下的名妓,无伤兄可知?” “你说的是,江南名妓艳歌?” “正是她。” 怀无伤诧异,据说那艳歌只是江南一名歌妓,但是却有着一般女子少有的真性情,多少王公贵族想要一夜留春,都被她以各种理由婉拒,只是如此一位流芳女子,却在十八年前突然失踪,即使是无伤门,也无从寻得任何足丝马迹。 “难道十七年,枫问寒前辈一家被杀,与她有关?” 公子舞突然幽幽的叹息,他的眼中流露出了阵阵的怜惜,他道,“如若那艳歌生在今时,小弟我也会为她倾其所有吧。” 怀无伤心知公子舞爱怜天下所有至情至性的女子,可是如此的承诺之语,还是第一次从他口中说出,怀无伤道,“看来艳歌在十八年前,做过什么让舞兄另眼相看的事情了。” 公子舞听后,随即恢复平日的神情,他道,“还是和聪明人说话节省时间啊。你可曾猜到,那艳歌的真实身份?” 怀无伤终于扭过头看了看公子舞,两个人一直用绝密传音讲话,所以看不出话里的感□彩,他知道,公子舞尊敬那个艳歌,所以他也会尊重她,他回答道,“不知。” 公子舞听到他的回答突然用折扇敲了敲他的肩膀,洋洋得意的说,“哈哈,还真有无伤门漏网的信息啊。” 怀无伤道,“无伤门又不是神仙,哪能万事都知。” 公子舞连连点头,这位好朋友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他轻摇着折扇,因为袍子穿的过于随意,宽大的袖子随着摇动划出一道一道的暗影,他道,“那艳歌就是妙雪仙子失散多年的表妹。” 一语说出,怀无伤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吭声,等着公子舞继续讲下去。 “艳歌和妙雪仙子自幼生活在一个大家族中,因为得罪了权贵,一家被害,只有她们两个人死命逃出,但也中途走散。就这样,两个人彼此流浪,彼此寻找,直到后来,妙雪仙子遇到枫问寒大侠,被收为入门弟子,而艳歌,因为总总流离颠簸,最后沦为风尘女子。 可是,就在十八年前,艳歌终于被妙雪仙子寻得,妙雪仙子为她赎身离开,自此下落不明。” 怀无伤消化信息的能力,绝对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他没有惊讶,只是默然的说道,“舞兄,继续啊。” 公子舞对他的表现有些不满,但还是继续道,“其实,艳歌被妙雪仙子寻得后,因为身心疲惫,想有个安定的家,便嫁给了一直追随枫问寒大侠的钟离奎雷。两人生活美满,一年后,艳歌便生下了一个女儿。无伤兄,后面的事情我不说,想必你应该能猜得到吧。” 怀无伤暗自叹了口气,他道,“艳歌果然是真女子,无伤也不得不佩服。”怀无伤又怎么会不明白,十七年前在枫问寒隐居的地方,只发现了枫问寒大侠和一个女子一个婴孩的尸体,那名女子,按照公子舞的意思,想必就是为了保表姐及其孩子安全离开的艳歌。在抉择面前,能够如此大义的女子,又怎能不让人震撼。 看来,今日的这几场灭门案件,确实是妙雪仙子本人所为,丈夫的恨,表妹的责任,家破人亡的凄惨,足以让一个至情至性的女子疯狂,这种报复,就是一种祭奠。 只是,饱饱又是谁的女儿呢?艳歌的?还是妙雪仙子的?怀无伤还是无从得知。但是,无论是谁的女儿,他对妙雪仙子来说,都是一个致命的死穴。 而他,就是那个把这位经历了两次灭门和屠杀的仙子暴漏在阳光下的恶人,他,是多么的残忍啊。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罪恶,他甚至用不出力气说话,但他是无伤门的公子,只能像平常一样,道,“舞兄,辛苦了。” “这算什么,浮花城的女子个个都有故事,搜索这些信息,不算难。” 怀无伤没有吭声,他似乎在犹豫着什么,无伤门的重担是那样的不同,即使再过犹豫,他还是要继续的。 公子舞再次神伤,他说,“无伤兄,你一直追杀凶手,真的只是为了一个交易吗?” 怀无伤一惊,看着公子舞,没有作答。 两人跟着怪医又走了一段路程,虽然没有出碧云天,但是他们所路过的地方,已经算是偏僻了。 走到一个小院子前面,怪医突然停下来,对后面的两个人说,“到了,这就是碧一山给我安排的住处。” 看来碧一山这次是用了心在请来的诸位英雄身上,竟然调查清楚了他们的癖好和习惯,怪医喜欢朴素清净,他们竟然连这样寻常人家的小院落都建造的如此贴切,人心否侧啊。 “爷爷,你自己住这里吗?”饱饱跟着怪医走进院子里的小木屋后问。 “对啊,爷爷没亲人,只能自己住。” “那爷爷,你岂不是很孤单。”饱饱只觉得,眼前的老人更是可怜了。 怪医慈祥的笑了笑,他说,“丫头,那你以后来陪爷爷住,愿意吗?” 饱饱说什么话,似乎从来不用思考,她坐到木桌旁边,看着上面的简单糕点说,“好啊好啊,以后公子不要饱饱了,饱饱就来陪爷爷住。” 怪医听她这么说,脸色暗淡下来,他看着怀无伤,眼中似有无奈和责怪,不知道是被饱饱叫爷爷叫的还是怎么的,他有点害怕这个丫头,以后会受到伤害了。怪医又端来几盘特色小吃过去,说,“好,爷爷随时等着你去陪我。来,丫头,都吃了吧。” 饱饱看着老人的慈祥,突然鼻子一酸,眼泪大滴大滴的掉下来,他似乎觉得,这种感觉好温暖啊,好像是在梦里感受过的,她好想抓住这种感觉,可是又觉得不是自己的,他手里抓住一个煮好的白薯说,“爷爷,你真好,就像是我亲爷爷一样,饱饱想一直有爷爷陪。” 这是,怀无伤第一次见饱饱哭,他真的愣住了,她没有闹,没有吵,这是这样安静的掉眼泪,吃东西。她的 第 17部分阅读 - 第 17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18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18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18部分阅读 这是,怀无伤第一次见饱饱哭,他真的愣住了,她没有闹,没有吵,这是这样安静的掉眼泪,吃东西。她的心里,似乎真的很渴求这种有亲人关怀照顾的感觉,为什么,怪医能让她的反应如此激烈呢。 怪医挨着饱饱坐下,他把白薯的皮全部去掉,切成一块一块的喂给饱饱说,“丫头,你怎么哭了,别哭别哭,爷爷喂你好吃的。” 谁料他说完,饱饱的眼泪掉的更凶了,她扑进怪医的怀里,委屈的说道,“爷爷,我好想我娘啊,我娘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我娘也是一直叫我丫头的。” 怪医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安慰他说,“丫头乖,你娘会回来的,在她没回来之前,爷爷给你讲故事好不好啊。” 饱饱呆在怪医怀里点头,她觉得很安心,像是小的时候吃完偷回来的东西,娘亲对她说话的感觉那样。渐渐的,她觉得很累,就睡着了。 梦里,她似乎听到了母亲担忧的问她说,“丫头,吃饱了吗?” 她害怕娘亲担忧,拍了拍吃的鼓鼓的小肚子说,“娘,我吃的好饱啊。” “我吃的好饱啊。” “我吃的好饱啊。” ………… 怀无伤是第一个震惊的,其次是公子舞,最后是怪医,他们听着饱饱不断的重复这句话;紧张的竟然忘记了呼吸。怀无伤死死的抓着手里的那把剑,喃喃的问道,“她是在说,吃的很饱吗?” 公子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说,“无伤兄,第一次见你如此紧张呢。” 怀无伤愕然,他这是怎么了。可是,这个丫头跟着自己的时候,总是觉得饿,甚至从被送到暖香园那年起,就再也没有吃饱过。着究竟是什么缘故呢?可是,这次她只吃了几块怪医为她切好的白薯,竟然说自己饱了?他在怀疑,他是不是听错了。 怀无伤没有理会公子舞,而是走到怪医身旁,蹲下身,看着睡的安详的少女,心里有些纠结。他问道,“前辈,白薯里面?” 怪医叹了口气说,“白薯里面有什么,也许只有丫头自己知道吧。”他看着怀无伤的神情,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吩咐道,“你把她抱到床上去,我帮她把下脉,看看到底为何。” 一向剑不离手的怀无伤,第一次轻轻的把剑放到了桌上,他怕会搁到饱饱,弄醒她。他小心的抱起饱饱,走到另外一间屋里,把她放到了床上。她似乎还在做梦,翻了个身,抱着床上的被子,喃喃的说着什么。 准备出去时,他找了个东西把窗户的光线堵上,这样她会睡的更舒服点吧。 三生果 … 怀无伤出去的时候,公子舞正靠在门框上,仰头看着门前的一棵桂花树,跟怪医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这里应该是碧云天最偏僻的角落,处处静谧的有些诡异。 怪医看他出来,起身道,“我去里面帮她诊治,你们两个在外面等。” 怀无伤点头,怪医随即走了进去。只是,在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怀无伤似乎觉得,怪医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无奈。 公子舞不再吭声,而是继续看着那一棵桂花,若有所思。怪医说的对,那个少女,是上天的宠物,任谁看了,都不忍心伤害她。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她时,那种心怀微微舒展的感觉,简单的,平易的,不带防备的。不知想到了什么,公子舞的嘴角突然爬上了一抹浓郁的笑,越笑越悱恻。 怀无伤挨桌坐下,他已经从先前的惊愕中平复过来。眼前最棘手的是,怎样让妙雪仙子现身,又怎样能查明她与碧云天的关系。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公子舞的神色,看他笑的悱恻,也不好打断他。他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支白玉横笛,因为屋子里的光线微暗,精品之玉特质的横笛浑身散发着白光,有些慑人。 能够将玉制品用的如此坚固的,也只有他怀无伤一人了。他所系心法,大都以气为主,真气灌满全身,玉剑也竟然无敌。 怀无伤把横笛放到唇边,轻轻的吹了起来。 百里之外的鼠马听到,以惊人的速度赶来。片刻,怀无伤就听到了细碎的的摩擦声。他走到门口,看着鼠马进门,之后抓起它,把它放到桌上。之后取出无伤门特制的纸和墨,写了一封信给父亲。 鼠马得到指示后,兴冲冲的去办事了。 而公子舞也早已收回视线,看着怀无伤忙活。他不记得是几年前了,从相识自今,两人似乎是前世的兄弟,竟然一见如故,彼此信任。江湖中的尔虞我诈,早在两人见到彼此的那刻,被击的粉身碎骨,体无完肤。每次,看怀无伤用无伤门特制的工具传递信息时,他都会有些小小的感动。亲人之间的信任,也不过如此了吧。 公子舞走进来后,怀无伤突然道,“来,让你看样东西。”说着从贴身的衣服里面取出一张地图。 公子舞看他打开那张地图,一股奇怪的味道从地图上飘出。他惊讶道,“你不会把有这样味道的东西天天戴在身上吧?不过,在你身上的时候,我怎么就没闻到呢?” 怀无伤漠然的笑,他道,“用内力逼退的。你来看这里,可知道是什么地方?” 公子舞这才去注意桌子上的地图,地图的右上角,有个地方用了明显的符号标记。公子舞思索了很久,眉头渐渐的锁起来,却在突然之间全部舒展,即使是这种微小的动作,也能美好的不可方物。 他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是中原最南部的一个深谷,那里地形奇特,沿途都是大片大片的老林,天气也是异常的炎热,因为地形和天气原因,那里生活的人,很是贫苦。” 公子舞说完后久久没有听到回声,他抬起头去看怀无伤,却发现他脸上少有的情绪,似乎在努力的回想什么,可是却怎么也抓不住的愤怒。 “无伤兄,你没事吧?” 怀无伤摇头,他紧紧的盯着那张地图,脑中出现的是公子舞口中的炎热和老林,他若有所思的问道,“为什么呢?为什么舞兄所说的地方,我总觉得见过呢,可是,片片断断,又真实不起来。” 公子舞道,“也许你真的去过那个地方也不一定呢。” 怀无伤疑惑的扭头问他,公子舞却在专心的看着地图,之后问他,“这个做上符号的地点,究竟是什么地方?” 怀无伤收起地图,用惯有的语调回答说,“那里就是当年枫问寒大侠被杀的地方。” 公子舞脸色也是一变。 怀无伤继续道,“这个是在南宫府的地下室找到的,看来十七年前,先那些武林正义之士到达,杀害枫问寒大侠一家的,一定有南宫府。” 公子舞轻蔑的笑笑道,“原来如此,越是穿着正义之衣的豪杰,也越是虚伪狡诈,想那南宫府之人,在江湖上也是有名的侠义之士,竟然连个刚刚落地的婴儿都不放过,心之残忍,令人咋舌。” 怀无伤漠然,他说,“黑瞳刚才的话也正好表示,那个惊动武林的晚上,应该是南宫府与魔教勾结,有计划前往的。只不过,李将军和铁骑堂是否也是他们一伙的,以及余下的人又是谁,我们都无从得知。也正是如此,我们永远猜不到下一处,被灭门的,又是哪里。” 公子舞突然大笑起来,他道,“这个也许只有当年与南宫府一起前往的人知道吧。” 怀无伤不可否认,他收起地图,顺手点燃了桌上的蜡烛,把地图烧毁,他反问道,“这个江湖,什么是正,什么又是恶呢?” 公子舞道,“真假对错,本就难辨。” 看着那张地图变成灰烬,怀无伤第一次重重的叹了口气,他道,“既然这样,我们又都在执着些什么呢?” 公子舞靠近他,拿着折扇敲了敲他的肩膀道,“喂喂,咱们俩这样,怎么那么像是做了错事垂头丧气的小孩子啊。” 怀无伤听后,与公子舞对视一眼,两人顿时大笑起来,一切感慨,顿时烟消云散。 江湖就是江湖,自从踏入,就别想着退出,他们所能做的,也只是一切向前看,不退缩。 这时,怪医从里面出来,满面的愁容,似乎有什么事情想不通。 怀无伤和公子舞的视线同时聚集在了他的身上,等待着他说些什么。怪医看着他们两人的反应,突然笑了。 他找了凳子坐下来,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说,“无伤,你现在该告诉我了吧,这个丫头,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你会对她有着不一般的照顾。” 怀无伤笑道,“前辈对她,不也是给了不一般的待遇吗?” 怪医被他的话打压,面露尴尬,他咳咳了两声说,“你小子,转移话题啊,给我老实回答。” 怀无伤脸色不变,但是语调中却没有玩笑之语,他说,“前辈,这个是无伤门的机密,恐怕无伤无法相告。” 似乎早料到了这样的回答,怪医点头,也不继续逼问,他转移方式道,“那你可能告诉我,他与十七年前的枫问寒一家被害之事,是否有关系?” 怀无伤和公子舞都是一惊,怀无伤有些不信的问道,“前辈,你是怎么?” “惊讶我是怎么知道的对吗?无伤啊,你也太小看我怪医了吧,我连死人都能救活,更何况只是一个身体异常健康的小姑娘呢。”怪医说完,兀自喝了一口茶水。 怀无伤正色问道,“前辈可否相告,她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为什么会一直吃不饱呢,对待食物,像是一个永远填不满无底洞。” 怪医再次拿掉头上的斗笠,他发白的头发和苍老的面容,都印证着岁月的无情和这位老人的坚毅,他道,“既然你什么都不愿说,我也不逼迫,这次我也不是帮你,只是帮这个丫头,你不用特意感谢我。”他说完看了看怀无伤,继续道,“想必三生果你们两个都听过吧?” 公子舞带笑回答道,“略有所知,三生果和枫问寒一家被灭有着直接关系。” 怪医点头道,“那你们可知,这三生果是否真有长生不老,起死回生的功效?” 怀无伤道,“我们所知的,也只是江湖传闻,晚辈愚钝,还请前辈相告。” 怪医了解怀无伤,知道他为人处事老练,大方得体,但是此刻,他似乎也从怀无伤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别样的情绪,他说,“三生果之所以被称为三生果,是因为它三千年成熟一次,有治病救人的功效。三生果的成长对气候的要求是极高的,必须是及其酷热的潮湿之地,他生长的三千年中,吸取了天地万物的精华,可谓与日月同辉,所以它本身有着难以想象的巨大力量和大地的天然愈合之力。但是,生老病死本就是定数,起死回生,也只不过大家的幻想而已。” 怀无伤的脸色微变,他道,“人类的**竟然如此可怕,只是为了一个幻想,竟然携众逼害无辜之人。” 怪医笑道,“这种话从无伤口中说出,也真是奇事啊。” 怀无伤哑语,目光有些涣散,他定了定心神,准备听怪医继续说下去,他知道,后面的话才是他想要知道的。 “刚才我替饱饱把脉,发现她的脉搏跳动异于常人,体内似乎有股巨大的天然之气流转,但是因为能量太大,她的身体承载起来很是困难,所以一切进入她体内的能量,都无法补足这种力量的需求,才会造成她怎么吃都没有了饱足感。” 怀无伤脸色变的复杂,虽然早料到,可是经怪医口中说出,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失落,永远吃不饱,一直都会饿着肚子,那该是怎样的折磨,可是,那个丫头,从来都没有觉得难过,有得吃就会眉开眼笑,那又是一种怎样纯净的心态呢。 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心里酸酸的,不知道十七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为何让一个孩子食下这祸害天下的果实呢。 怪医的精神似乎比以前都要好,他看着眼前的人,有种少年英雄的感觉,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还真是老了呢。他说,“无伤,以我几十年的行医经验,以及所看所闻所学,不难看出,这个丫头,应该是食下了三生果。” 门外的桂花香气浓郁,一股一股的花香飘进木屋里,三个人都沉默了下来,气氛静寂的有些紧张,就在这时,公子舞突然道,“这棵桂花是极品呢,要是用来做桂花糕,一定不错。”说完摇着折扇走出了木屋,站在桂花树下细细思考,怎么样才能做出绝品美味的桂花糕。 “前辈。”怀无伤再次开口。 怪医早料到会如此,却也假意问道,“什么?” 怀无伤道,“十七年前,只是为了一个三生果,竟能发生无法挽回的血案,如今天下之人如若知道饱饱? 第 18部分阅读 - 第 18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19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19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19部分阅读 怪医早料到会如此,却也假意问道,“什么?” 怀无伤道,“十七年前,只是为了一个三生果,竟能发生无法挽回的血案,如今天下之人如若知道饱饱她——” 怪医突然站来,看了看饱饱熟睡的房间,乐呵呵的回答道,“老天对我不薄啊,晚年还赐给我这么好一个孙女。” 怀无伤会意,对着怪医点头道谢。 就在这时,怪医突然正色道,“有人来了。” 新娘子 … 公子舞听到怪医的话,向着院子门口看去,却看到一个书生打扮,面色苍白的男子带着一群下人朝着院子走来。 怪医和怀无伤也走出门来,怀无伤向前去问道,“三公子怎么来了?” 碧落沉彬彬有礼道,“新娘子已经到了,家父让我请几位过去喝喜酒。” 怀无伤和书生虽然曾经一路过,但是都在江湖中成长的他们,对于那几日的同行,似乎都不去刻意提及,怀无伤淡然道,“三公子果然厉害,这样都能被你找到。” 碧落沉在家中与在外面的他似乎判若两人,还是家里的他更像是个不拘言笑,成熟老练的江湖人,他做了个请的动作道,“无伤公子过奖了。” 怀无伤轻笑,他回到屋里,把饱饱叫醒,告诉她说新娘子到了。 饱饱还是第一次看别人成亲,本来睡眼迷蒙的她一下子精神了,她跳下床拉着怀无伤就往外跑,害怕晚了就看不到穿着喜袍的新娘了。只是,刚到门口,她就显然愣了一下。 才一天没见呢,饱饱突然觉得书生有些不同了,可是,还是一样的清瘦苍白啊,怎么会有那样的感觉呢,她甩甩头,兴冲冲的问道,“书生,你是来找我玩的吗?” 碧落沉看到饱饱,眼中似乎也有了点活气,他瞥了她一眼道,“怎么到哪里都能睡着啊。” 饱饱揉了揉眼睛问,特佩服的问,“奇怪,你一直在外面,怎么知道我睡着了。“ 书生望天,他真的没办法对饱饱解释,她睡的衣衫凌乱,满脸无神的模样,所以也只用了两个字回答道,“猜得。” 他这一说,饱饱更加佩服书生了,她说,“书生,你不但**好吃,猜事情也这么厉害啊。” **?估计在场的所以人心里都会在猜测,书生和这个少女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 书生附和一笑道,“好啦丫头,快走,晚了就看不到新娘子了。” 一听新娘子三个字,饱饱立即被成功的转移了话题,她再次揉了揉眼,之后径直的走到书生身旁拉着他的衣服说,“快走快走,我要看新娘子。” 书生无奈的任由她拉着往外走,后面跟了一群的下人。 怪医看了看怀无伤,又看了看公子舞,他们两个的眼神,竟然一直追随者那个丫头,怪医偷偷一乐,心道,这下好了。 几人刚到前院,远远的,他们就听到了拜堂的声音,整个花厅,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饱饱看着这种形式,有点着急了,他拽着书生的衣服就往人群里钻。怀无伤伸手想要叫住他,可是手伸到一半却又收了回来。他心道,有碧落沉在她身边,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而他却忘记了,以前自己防备的,是有人刻意接近她。 饱饱好不容易挤进去时,刚好看到新娘新郎对拜的场面,两人都穿着大红色的喜袍,交辉相应,煞是好看。 碧落泉本就风度翩翩,气宇不凡,再加上喜袍的装饰,更是有种说不出的宣扬之感。新娘虽说蒙着红盖头,但是从婀娜的身姿和得体的动作中不难看出,她也绝对会是位绝代佳人。才子佳人的话题,永远是人们津津乐道的。 而饱饱看着这对佳人,就像是自己成亲一样,眼睛一直眯着,开心的笑个不停。 碧落沉苦笑,他本来不想进来搅合的,可是在饱饱面前,他的所有反抗都是那样的无力。 “新娘新郎,送入洞房。” 一个响亮的声音落下,饱饱看见丫鬟递上来一个绑着花团的红色长布,之后就看到新郎牵着新娘离开了花厅,她没看够,拉着书生就要跟上去,却被书生一把拽了回来。 “书生,我们去看看啊。” 书生再次望天,他无奈道,“别人入洞房呢,你去看什么啊。” 饱饱一脸委屈的反问道,“为什么入洞房就不能看啊。” 书生无言以对。但是即使如此,他还是任由饱饱挣扎的把他从人群中拽了出来。 远处,怀无伤被安排好入席用饭,他一直注视着饱饱那边的情况,以防有什么意外。 怪医突然碰了他一下,小声的说,“因为从小没有亲人照顾,没有家的温暖,所以,她心里从来不安定,孤独和渴望的吞噬,也会让她不定性。也许哪天,什么人让她觉得温馨了,可以信赖了,那种饥饿的感觉,恐怕就会不药而愈了。” 怀无伤猛然回过头,他看着怪医,知道他话里有话,可是话已至此,他也不能多问。只是,他的脑中漂浮着怪医的那几个字,“家的温暖”,对于江湖人来说,那是多么不切实际的一个词啊。 他又看了饱饱一眼,拿起身前的酒杯,兀自的喝起酒来。 而饱饱在和书生争论了一番之后,也没有心情再找新娘了,书生的席位在别的地方,因为人比较多,所以他干脆把饱饱带在身边,以防有什么意外发生。 饱饱刚入座,能吃的面目就彻底的暴漏出来,同桌的客人看到突然冒出这么一位姑娘,都是议论纷纷。书生觉得有些尴尬,但是又怕饱饱没吃好,只好解释说,饱饱大病初好,食欲大开。客人们这才将信将疑的继续喝酒吃菜,只是酒还在,菜却没有了。 书生苦笑,只好拉着饱饱尽快离席,绕到了后面的花园去。看着饱饱拿着一个压力在啃,书生突然轻松的笑起来,他敲了敲饱饱的脑袋问,“吃饱了吗?” 饱饱白了他一眼说,“废话,当然没有了吗。”说完,饱饱似乎想到什么,问,“书生,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你都在做什么啊?” 书生本来轻松的笑容猛然一僵,他不想欺骗如此一个单纯的丫头,所以有些无力的回答说,“去看我娘了。” 饱饱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她吃完梨后,摸了摸嘴,试探着问,“你娘他人好吗?” 书生的眼神突然变的柔和,本来就瘦弱的身体此刻更是显的有些不能负重,他说,“我娘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母亲。” 饱饱一脸羡慕的说,“书生你好幸福啊,有个这么好的娘亲。”说完,鼻子突然酸涩起来,她说,“书生,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小的时候特别不乖的缘故,我娘很早就把我丢下自己跑了,而且从来没有回来看我呢。” 从第一次遇到这个奇怪的少女至今,书生第一次看到她的失落,他用少有的温和语调安慰她说,“丫头别难过,你娘可能是要去办重要的事情呢,说不定事情办完了就会回来看你了。” 饱饱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似乎所有的光泽都跟随着她的心情变换,完全不加掩饰。她定定的看着书生问,“真的吗?” 书生点头,道,“当然了吗。对拉,你还饿不?”他觉得,饱饱其实,也是很可怜的一个人呢,她尚且能够如此简单快活,自己那点事情,又算是什么呢。 得到书生的回答,饱饱的心情瞬间恢复了,她摸了摸肚子说,“饿。” 书生噗嗤一声笑了,他说,“在这等着,我去让厨房的人再帮你准备些吃的。” 听到有东西吃了,饱饱一脸期待的点头说,“书生万岁。” 书生再三叮嘱之后,去了专门给母亲做饭的那个特俗厨房,里面的厨子是当年母亲嫁过来时带来的,做的饭菜十分好吃,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希望饱饱可以得到最好的东西。 时间已经过了好一会儿,饱饱看书生还没有回来,就有些坐不住了。从早上被叫起到现在,乱七八糟的事情折腾了快一天,饱饱都快无聊死了。她从石凳上跳下来,准备趁着书生没回来,欣赏一下花园的风景。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的,其实她自小就很喜欢花草树木,觉得很是亲切。 只是,饱饱没有料到,碧云天的花园如此之大,格局还很复杂,没过多久,她就彻底迷路了。 饱饱无奈,只希望碰到个人问问路,可是这人都去前院忙活喜宴去了,整个花园连个人影都没有。就在她快绝望之时,突然听到了有人讲话的声音。 “穿过前面的那个花海,右转,第二间屋子。” “知道了。” “那我走了,你万事小心。” 饱饱心里一乐,心想总算可以找人问路了。她兴冲冲的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她抓了抓头发,心道,“难道是我出现幻听了?” 她撇撇嘴,抬起头,蓦然发现,前面真的有一片花海。这下,饱饱彻底傻眼了。难怪刚才的人说是花海,还真是花海啊,现在已经是深秋,前面的院子里,竟然是各式各样的花竞相开放,太神奇了。 饱饱走过去,弯腰闻了闻花的香味,觉得浑身舒畅。不过,又害怕书生找不到自己会担心,所以,她想也没想,就按照刚才听到的那个声音说的地方走去。 这个圈满各种花草的院子真的很大,虽然都是用的竹竿,但是饱饱走出那片花海的时候,已经累的微微喘气了。她想不明白,刚才说话的两个人,怎么会消失的那么快。 出了花海,前面是一间一间整齐的房子,饱饱按照刚才听到的,右转,第二间。走到门口,她发现这间屋子的外面,全是大红色的花朵,还有很多红布条装饰,她不想,也不懂,只是觉得,这间屋子里应该有人,可以进屋找个人问问路。 这么想着,饱饱伸手敲了敲门,屋子里面似乎有什么响动,可是却没人应声。她以为是自己的敲门声太小了,于是开口问道,“请问,里面有人吗?”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回答,饱饱急了,于是加大了声音问,“请问,屋子里面有人吗?” 也许是觉得外面的人真的有事,里面的人竟然开口了,一个女人用着防备的声音问,“谁啊?” 饱饱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语无伦次的解释半天,还是觉得有些乱,最后直接问,“我能进去吗?” 里面的人犹豫了一下,之后说,“进来吧。” 得到了许可,饱饱心头一乐,推门进去了,只是刚走到门口,就整个愣在了那里。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写这章的时候,困得睁不开眼了,写的不好的话亲们表骂我啊,星星眼~~~ 被救了 … 因为门的突然打开,外面的薄风吹入,一屋子的红色烛火摇摇曳曳。 饱饱嘴巴张的大大的,有些不敢置信,映衬着画面透明的屏风,她竟然看到,刚才自己一直追寻的新娘子,正盖着红色盖头,安然自若的坐在那里。 烛火摇曳,一屋子的大红映衬出别样的暖色,饱饱是第一次这么近的看新娘子,很是激动。 “你到底是谁?怎么会来这里?” 新娘子的声音带着疑惑和防备。 饱饱稍微走近了些,本来是想更近距离的看看新娘子与平常人有什么不同,却没想到,她刚越过屏风,就听到嗖的一声,一个细细的东西朝着自己袭来。 饱饱按照空闲时公子教她的方法,身体后仰,险险躲过,但是因为学艺不精,一跤摔在了地上,后背一阵疼痛传来。 好不容易爬起来,却发现新娘拿着一个极细的鞭子,盖着红盖头,站在自己面前。 饱饱赶紧后退,她委屈道,“原来新娘子是很凶的啊。” 新娘没有在意,而是慢慢上前,咄咄相逼道,“问你呢,你是谁?” 饱饱看出这新娘子的武功也是很厉害的,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乖乖的回答的好,她说,“我叫饱饱,是跟着我们家公子来的,可是在花园迷了路,就想找个人问问路,没想到,竟然跑到了新房。” 新娘将信将疑,但是话语中的的杀气明显减弱,从饱饱刚才躲避鞭子的时候她就看出,这个丫头几乎不会什么武功的,她收起鞭子,漫不经心的说,“原来只是个丫鬟。” 丫鬟?饱饱嘀咕道,“公子好像没有把我当丫鬟使唤啊。” 新娘身体一顿,虽然饱饱的声音很小,但她还是听进了耳朵里,可是,自己还没有在这里扎稳根基,一切小心为妙,她透过红色的盖头,看到这个少女一副单纯的模样,应该碍不了大事,于是放软语气问道,“你刚才在门外,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第 19部分阅读 - 第 19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20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20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20部分阅读 在门外,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饱饱记得,刚才敲门的时候,好像还真听到了屋子里面有什么响动,起初以为是屋里面的人碰到了什么东西,可是自己进来的时候,只有新娘子一个人坐在床上,确实不对劲呢,她迷糊的说,“好像有呢,难道是我听错了?” 新娘心里有些担忧,竟然被她听到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装着友善的问道,“刚才我也听到了,从屋外传过来的,对了,你们家公子是谁啊?” 屋外,可是自己怎么听着像是屋子里面传出来的呢,算了,管它哪传出来的,眼下她最想做的就是仔细的看看这个新娘子穿着嫁衣的摸样,好漂亮好漂亮啊,什么时候自己也能穿这么漂亮的衣服呢,饱饱边寻思边回答说,“别人都叫我们家公子为无伤公子。” 新娘听后,脸色顿时煞白,无伤门的怀无伤,这个丫头是无伤门的人,既然被她发现了,那么她一定留不得,不然所有的计划就会落败。她这么想着,眼中的杀气顿时强烈,她握紧手中的鞭子,想要一击致命。 饱饱一直在羡慕着新娘的好看,等到注意杀气时为时已晚,她看着那条细细的鞭子再次朝着自己击来的瞬间,似乎看到了黑色的死亡阴影扑面而来,她的心在那一刻停止了跳动,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恐惧,那种窒息的,毫无希望的感觉。她就那样僵立在那里,连躲闪的力气都没了。 就在她脑中只有绝望之际,那条带着杀气的鞭子却与自己擦身而过,猛烈的鞭风划过,割的她的皮肤刺痛。 饱饱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被一人抱在怀里,那人一身华丽的锦袍,美的让人陶醉。 “你是谁?竟然大胆的闯进这里来。”新娘怎么也没有料到会出这样的意外,心里一惊,更加握紧了手中的鞭子。 那来人正是公子舞,他看着怀里神情木然的饱饱,心里有些担忧的问道,“丫头,你没事吧?” 他总是有着让人着迷的魅惑,一个男子,美成这样,真是世间罕见,饱饱看着他,再一次微微的醉倒,她抱了抱他的腰身说,“身材也不错呢。” 公子舞听后,顿时无语,看来这丫头的胆子够大,这样都没吓到她,竟然还在那里想入非非。公子舞汗颜,他没有放开饱饱,而是对着新娘说,“本城主是谁,难道你会不知道?” 一身华丽的锦袍,倾国倾城的容貌,让人陶醉的声音,他是,他是浮花城城主,公子舞。竟然是他,新娘看着对面的男子,也是微愣,真的很美,怪不得天下女子,都愿意为他赴汤蹈火,九死一生。 公子舞继续道,“我们浮花城向来不管江湖事,不管你有着怎样的势力,本城主今天就告诉你,如果你在打这个丫头的注意,那么你得罪的,并不只是浮花城,还有足以让你们至于死到的无伤门。” 新娘完全定在那里,一个浮花城都已经很难对付,再加上一个无伤门,这个少女,究竟是什么来历,竟然称怀无伤为自家公子,又被公子舞如此重视,她想不到江湖中有这样厉害的人物。 看着公子舞抱着那个少女离开,新娘料到了事情的棘手性,看来要赶紧通知大姐,再做定夺。 走出门后,公子舞轻轻的放下饱饱,她第一次没有露出那种摄人魂魄的光芒,而是面露担忧的道,“虽然我相信无伤兄的能力,但是,看来此事没有那么简单,丫头,你以后要小心了。” 饱饱乖乖的点点头问,“新娘姐姐,刚才是要杀我吗?” 公子舞低头看她扬起的小脸,这样毫无心机的人,怎么就有着这样悲催的命运,他感叹道,“对,所以你以后看到她要小心,最好不要离开你们家公子的身边,知道了吗?” 谁料他说完,饱饱的眼光顿时黯淡下去,她说,“舞哥哥,我那么羡慕喜欢新娘姐姐,她为什么要杀我呢?” 面对这样的问题,即使是善辩的公子舞也难以回答,他只能按照她的思维回答道,“因为新娘姐姐是坏人,坏人就喜欢杀人,知道吗?” 坏人?那么好看的姐姐竟然是坏人,太可惜了呢。 饱饱不禁为她叹了口气,就在这时,她看到前面四个仙女从空而落,最前面的那个她还有印象,好像是叫做绯舞。 留下吧 … 公子舞的突然出现并不是偶然,恰恰与他坐下的四位姑娘有关。 因为饱饱的粗心大意,所以一直没有注意到,就在她在花园里乱逛的时候,绯舞她们一直偷偷的跟在她的身后,想看看这个少女贼头贼脑的要做什么。因为她们曾经与饱饱有过一面之缘,而饱饱又是怀无伤身边的人,所以,在她们觉得情况不对之后,第一时间通知了公子舞。 “公子。”竹舞似乎是公子舞身边最年轻的姑娘,所以总觉得最有活力,她看着饱饱安然无恙,点了点头问,“饱饱姑娘没事吧?” 公子舞浓郁一笑,他道,“没事,我们先回去,估计一会儿还会有人来。” 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碧落沉慌慌张张的找过来,他看到前面的那群人,先是一愣,但也只是霎间,他走过去拉过饱饱问,“丫头,你跑哪去了。”他的脸色更加的苍白了,似乎是大病初愈。 饱饱看到书生,突然想起自己还饿着呢,于是赶紧问,“书生,是不是有东西吃了。” 因为知道公子舞与怀无伤的关系,所以碧落沉也没有在意饱饱为何会跟他们在一起,也没有继续追问饱饱的突然失踪,只是拍了拍她的头说,“早好了,走,带你吃东西去。” 一听有好吃的东西,饱饱就什么也不想了。总是饿着还是很难受的,所以吃东西的过程就是一个安慰。 碧落沉在别人面前,话语总是不多,他点了下头,算了和公子舞打过招呼了,之后打着饱饱准备离开。 饱饱回头看了一眼公子舞,还是好看的忍不住心跳。她不怀好意的笑笑说,“舞哥哥再见,各位仙女姐姐再见。” 公子舞只是默然的看了看他们,转身离开了。绯舞她们跟上,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不断的有嬉笑声传到别处。 “泪舞,你去调查下最近风声四起的水月阁的底细。” “公子不是不喜欢管这些江湖事吗?” “这,算是私事。” “泪舞知道了。” 碧云天的百花尽出名门,但是,竟也在这几人走过的瞬间失色。天地万物间,总是存在着一些尤物,就如公子舞一行。 碧落沉带饱饱去了他居住的地方。因为喜欢清静,再加上他喜欢研究一些机关暗器,所以住的地方很是偏僻。 “马上就到了。” “嗯。书生,你们家太大了。” “还好吧。” 远远的,饱饱就看到后山旁边一个简单的小院落,虽然院落很大,但是真的和寻常人家的构造没什么两样。即使不懂世故,但是饱饱也知道碧落沉的身份地位不同寻常,竟然住在这种地方,她还是有些小小的惊讶。 走到院子前面,碧落沉突然拉住了饱饱的手,他回头说,“这里有机关,跟着我走。” 饱饱认真的点了点头,紧跟着碧落沉的步伐,生怕错了一步,自己小命不保。机关啊,那可是机关啊。在她脑中,机关之类的东西是非常可怕的,像是猎兽夹,机关箭之类的。 “书生,你怎么不和你的家人住一起啊,我看他们好像都住在前面的大院子里呢。” 饱饱刚说完,就看到书生给他准备的大餐,她咽了咽口水,自顾自的坐下喝了一碗汤。 碧落沉坐到她旁边,帮她把盘子都端到她能够到的位置,道,“这里清静,而且离我娘住的地方近。” 饱饱嘴里早就塞满了饭菜,她猛咽下去,拍了拍胸口说,“你娘也住这里吗?” 每次提到娘亲,碧落沉的神色就会变的非常奇怪,饱饱大意,所以她一直没有注意到,碧落沉只有在她面前才没有任何防备,像是一个真正简单的落地举子。 “我娘,她住在山上的佛堂里。” 听到这句话,饱饱差点呛到,她疑惑的问,“你娘不是你爹的老婆吗?你爹那么厉害,为什么让你娘住佛堂啊?” 碧落沉撇了撇嘴说,“好啦,吃饭还那么多话,快吃快吃。” 饱饱嗯嗯着往嘴里塞东西,她吃东西的时候,任何没有胃口的人看着都会胃口大开,说不定还会食量增加。书生闲下来的时候也会觉得奇怪,虽然早知道饱饱的身体不同于常人,但是也有些太反常了。他记得,他们从遇到到碧云天,连续赶了那么久的路,她似乎都没觉得很累过呢,无论体力如何好,可是她毕竟也只是一个小姑娘啊。更奇怪的是,为什么她的饭量会大的出奇。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饱饱已经吃完了一大桌子的饭菜,拿了个水果,悠然自得的吃起来。 “吃饱了吗?” “当然没有。” “还吃吗?” “不吃了,书生,我出来这么久,我们家公子会不会担心啊?” 碧落沉白了她一眼,不满道,“原来是想你们家公子了。” 饱饱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坦诚的点头说,“是啊。” 就在这时,碧落沉神色一凛道,“什么事?” 饱饱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外面一个丫鬟摸样的女子走进来,她的脸色很不好,似乎还有哭过的痕迹。 那丫鬟至始至终都没看饱饱一眼,而是一把扑进碧落沉的怀里说,“三哥哥,你快跟我过去一下吧。” 碧落沉犹豫了会儿,并没有推开她,他沉默许久之后说,“好。” 听到这个回答,那丫鬟才一变擦泪一边松开了碧落沉,她道,“三哥哥,我们快走吧。” 碧落沉点头,他转过身再次看了看饱饱,之后轻轻的拍了下手,掌音落后,一个看起来很是稚气的少年出现在了门口,碧落沉拉着饱饱走过去说,“小九,你帮我把这位姑娘送到无伤公子身边。” “是,三公子。” 书生回头对饱饱说,“我还有事,先去忙了,你跟着小九去找你们家公子,记得别再乱跑了。” 饱饱乖乖的点了点头说,“好,书生忙完记得去找我和公子玩哦。” 书生笑笑说,“好啊。” 之后,吩咐小九带着饱饱离开了。 看自己的三哥哥对那个小姑娘如此的体贴,四儿心里一酸,她盯着那个丫头离开的背影,不满的问道,“她是谁啊?” 碧落沉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问,“是不是我娘那边出问题了?” 四儿点头,眼看着泪水又要掉下来。 小九是个认真沉默的少年,路上,饱饱主动跟他说话,可是他都是避而不语,最后弄的饱饱无趣,也不再搭理他了。可是,饱饱却发现,这个少年的眼里,似乎有种莫名的苦楚。 碧云天的人都知道小九是三公子的人,所以也都不敢得罪,如此,小九很顺利的把饱饱送到了怀无伤所住的院落。 远远的,他就看到一个白衣如雪的男子站在门口,他手里拿着一把如玉般晶莹的剑,脸色平和。深秋的劲风带动着衣炔翻飞,美好的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饱饱看公子站在门口,她的脸上似乎瞬间有了神采,“公子,你怎么在门口啊?” 怀无伤还没有开口,如浅就跑了出来,她一脸紧张的问,“姑娘,你急死我了,喜宴都散了那么久了,你怎么才回来啊?” 饱饱安慰如浅道,“没事没事啦,我刚才让书生请我吃饭去了,这不活蹦乱跳的回来了吗。” 如浅虽然还有责怪,但看饱饱安然无恙,也就放心了。她还欲再说什么,却看到一行人朝着这边走来。 小九似乎知道那群人的来历,所以撇了一眼饱饱后,对怀无伤告辞道,“小九已经把姑娘送到,该回去像我们家公子复命了。” 怀无伤老远就注意到了这个少年,年纪虽小,但是似乎来历不小,他点头道,“有劳了。” 小九又看了一眼那群来人,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他的身影刚消失,那群人就到了怀无伤他们面前。 为首的是一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打扮像是管家摸样的老丁,他看到怀无伤后先是礼貌的行了个礼,之后面带微笑的说,“无伤公子好。” 怀无伤虽然不知对方的身份,但是以无伤门的江湖势力,只要不想,又会把谁放在眼里呢。他看着老者身后的一群属下,漠然的问,“你是?” 那老丁弯腰回答道,“我是大公子手下的管事。” 今天喜宴散后,各大门派的人都按照碧老爷的安排,各回各派了。 第 20部分阅读 - 第 20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21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21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21部分阅读 那老丁弯腰回答道,“我是大公子手下的管事。” 今天喜宴散后,各大门派的人都按照碧老爷的安排,各回各派了。只有怀无伤因为饱饱迟迟不归,所以滞留到现在。大公子今天大喜,应该呆在洞房,现在他命手下人来此,看来不是小事情了。 只是,怀无伤此来的目的并没有达到,所以他应该想办法,逗留再此。“大公子可是有什么事情找在下吗?” 谁料那管事听后,随和的笑笑,他道,“这倒不是,只是今天新夫人偶遇饱饱姑娘,觉得投机,所以希望各位能暂留几日,她想与饱饱姑娘促膝长谈,以解到一种新环境的陌生情绪。” 听到管事的话,怀无伤心里一沉,他只认为碧落沉会护饱饱周全,却没想到,下午竟然还有其他事情发生。他回身看了眼身后的饱饱,发现她在不停的对着自己摇头。 饱饱的反应更加的让他奇怪了,不过,这倒是留下调查的一个绝妙机会,至于饱饱离开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只好一会儿回去再问了。 怀无伤思索片刻之后道,“多谢新夫人看得起饱饱,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管事得到了想要回答,更是眉开眼笑,他道,“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无伤公子休息了。” “不送。” 看着那群人走远,饱饱一脸委屈的看着怀无伤道,“公子,那个新夫人是坏人,我才不要留下呢。” “哦?”怀无伤疑惑的看着她。 远处,小九也注意到了那群人的离开,他靠着墙似乎在跑神,一直到天色落黑,他才慢慢的离开。 碧夫人 … 长长的石阶一直延长到佛堂的院落门口,佛堂的前面种着几棵枫树,远远看去,如同一片一片的火云游荡在佛堂的四周。 在这僻静的后山上,只有细细的风声才能让人感觉到一丝声息。 镀金的佛像立在佛堂的正中央,佛像前面的地上放着两个深色的蒲团。平日这时,总会有位妇人在这里念经,可是此刻,却悄无一人。 进院后,四儿主动走到了前面带路,她穿过佛堂,走到一侧的屋子,帮碧落沉掀起布帘。 帘子的后面却是一间很大的卧室,卧室里面并没有人。四儿走到床头,轻轻的移动了一下木枕,布帘的旁边却开了另外一扇门。 碧落沉朝着四儿示意了下,四儿会意,走出了卧室,跪在外面的蒲团上,观察周围的动静。 碧落沉走进那间密室,关上密室的石门。 密室里面点着很多的蜡烛,烛火摇曳中,碧落沉看到了一个陌生的人背对门口站着。 “沉儿,你来了。” 听到声音,碧落沉才从那个背影上移开视线,他走到坐在他亲手设计的木质轮椅上的妇人旁边,蹲下身问道,“娘,你是不是又感觉不舒服了?” 这位坐在轮椅上的妇人正是碧一山的妻子,碧落沉的母亲。她慈祥的摸了摸碧落沉的头发,摇了摇头说,“还好,被一位故人暂时止住了疼痛。” 如果没有猜错,母亲口中的故人应该就是那位背对他们的女子。她穿着一身及地的月白色长衫,背上背着一把与其身体极其不相称的古琴,头上戴着白纱帽子。即使只有一个背影,可是也有着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生动。 碧落沉起身,弯腰拜谢道,“多谢这位高人帮我娘治病,只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那女子回身看着碧落沉,许久之后,冷冷的说道,“如果可以,我宁愿不帮她。” 碧落沉怎么也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他的眉头拧起,看不出这个人是敌还是友,如若是敌,母亲怎么会带她来这间密室。 “轻雪,是小姑姑对不住你,这些年,我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如若还是不能让你原谅我,那我只能背负着一生的后悔度日了。”碧夫人把碧落沉拉到身后,眼中的苦楚和折磨,竟是那样的清晰。 轻雪?古琴?绝世美人?难道她是?碧落沉的目光突然变的凌厉,难道她就是传说中的,在十七年前就被杀害的妙雪仙子?她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而且母亲还称自己为她的小姑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娘,你说她是?” 碧夫人突然闭上了眼,她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她谁也不是,她只是我结拜兄弟的女儿。” 碧落沉犹豫了许久,之后点头道,“我知道了,娘。” 那位被唤轻雪的人突然笑了,小姑姑,以前自己是多么的喜欢这个称呼啊,可是,为什么偏偏又是这个小姑姑,害的自己家破人亡,害的自己与最爱的人生死相离。有心又如何,无心又怎样,事情已经发生了,什么也改变不了了。 她恨恨的说道,“你们所谓的大义害我们一家,如今,碧云天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统统,都要陪葬。” 碧落沉心里一沉,虽然他不喜与父亲和大哥为伍,但是碧云天毕竟是自己的家,如若有人要伤害他们,他是会誓死保护的,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我不管你是谁,和我娘又是什么关系,我只知道,如若你伤了我的家人,我也不会放过你。” 轻雪的目光突然变的犀利,她猛然看向碧落沉,定定的说道,“好啊,我们走着瞧。” 碧夫人知道碧落沉的性子,她突然嚷道,“沉儿,你住口,我告诉你,咱们碧云天的罪过,即使是全家陪葬,都不足惜。” “娘!” “好了,你什么也别说了。” 碧落沉从来没见母亲发过如此大的火,即使不满,也不敢违背母亲的话,只好沉默下来。 轻雪看着这对母子,看着这位曾经的亲人,心里一阵难过,她道,“我今天只是路过,告辞了。” 她的话音刚落,突然听到了密室外面的信号声。她停住脚步,看向碧夫人。 “是自己人,轻雪,你先留一下吧。” 碧夫人话落,进来一位新妇打扮的女子,那女子看起来很是年轻,长了一副小家碧玉的面孔,很是舒心,只是,她手中握着的鞭子看起来劲爆有力,实不相称。 看到轻雪,她先是一愣,目光落到碧夫人身上,询问此人是否是自己人。 碧夫人点了点头,她才放心的走进来,向碧夫人行了个大礼。 碧夫人让碧落沉扶起她,道,“温紊,委屈你了。” 温紊微微一笑道,“为夫人办事,温紊觉得荣幸。” 碧夫人欣慰的点了点头,她道,“以后还是少来这里的好,有事让温琪过来,以防泉儿起疑。”“对了,你这个时候来,泉儿没在吗?” “禀夫人,他从拜完堂就被碧老爷叫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温紊说起自己的新婚丈夫,似乎没有一点感情。 碧夫人思索了一会儿道,“你这么急着过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听到这么问,温紊突然跪了下来,她小声的道,“夫人,是温紊不小心,好像我们计划被一个小姑娘发现了。” 碧夫人脸色一沉,“小姑娘?” “夫人,那个小姑娘似乎来历不小,不但有浮花城撑腰,似乎与无伤门也有关联,温紊自知闯下了大祸,于是自作主张,把那位姑娘留在了碧云天,禀明夫人后再作打算。”温紊的头至始至终都没敢抬起来,声音听起来满是惧怕。 “温紊,你平日行事比你大姐都要稳妥,怎么会犯下如此的错误。” “温紊知罪,请夫人责罚。” 碧夫人叹了口气道,“也罢,我是看着你们长大的,你们就像是我自己的女儿一样,怎么忍心责罚啊,你起来吧。” 温紊鼻子一酸,站了起来,但仍旧低着头。 “温紊,有没有让人查清楚那位姑娘的底细。” “禀夫人,我及时通知了大姐,大姐动用负责信息收索的夜阁查询,得到的结果也只是,她是怀无伤身边突然多出的一个小姑娘。” “竟然是无伤门的人,无伤门一向以营利为目的,即使发现了什么,没有买主,也不会声张出去,我们先不要着急。” 温紊试探着抬起头,问道,“夫人,我们现在做什么?我已经把那位姑娘留下了。” 碧夫人突然滑动了木质轮椅,想要去旁边的暖塌上拿起薄被,碧落沉看到,赶紧推了她过去。十几年了,病情一直得不到治疗,微微受凉,腿伤都会异常的疼痛。她把薄被盖在腿上,慈祥的说,“你安心回去做你的新夫人就好,这件事情,我交给温琪调查仔细后再做打算。” 温紊应了声是,犹豫了会儿还是离开了。 看着密室的石门关上,一个冷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不用调查了,我知道她是谁。”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看的是碧落沉,在刚才,温紊说出那位姑娘是跟在怀无伤身边的之后,他的脸色就有些不对劲,一向敏感如她,怎么会注意不到这样的变化。 “轻雪,你认识她?”碧夫人虽然地位很高,可是因为愧疚,对面前的这位晚辈说话,似乎有些哀求的意味。 轻雪冷笑道,“我当然认识,因为她,是我女儿。” 一语出,满堂惊。 碧夫人惊的是,轻雪的孩子竟然也逃过了那一劫,她的罪孽也可以稍微减轻,碧落沉惊的是,这位神秘的夫人,竟然是饱饱的母亲,如果她是妙雪仙子,那饱饱岂不是? “怎么都是这种表情,难道你们还要赶尽杀绝吗?” “轻雪,你误会了,我是在开心啊,还好孩子安阳无恙。至于沉儿,他根本不知道当年所发生的事情。” “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我要让整个江湖都为当年的罪恶陪葬。”即使是这这样的话,从她口中说出,让人听着竟也是那样的理所当然。 碧落沉暗自感叹,却没想到,自己的娘亲竟也开口。 碧夫人眼中的苦楚更甚,她幽幽的道,“轻雪,如果这样你真的开心,那么小姑姑我,一定帮你。” 似乎没有料到碧夫人会如此说,轻雪突然缄默,她看着这个曾经在她眼里如同母亲一样的亲人,脸上刻着阵阵的沧桑,她还记得年幼时,自己总喜欢让小姑姑表演轻功,看她穿着漂亮的衣服在空中飞。 她的小姑姑还是以前的那个人吗?可是,问寒的离开,艳歌和她孩子的牺牲,又有谁来补偿呢。她走到碧夫人面前,蹲下,再次查看她的腿伤。 “碎寒功在十七年前的那晚就消失了,你怎么会中碎寒毒呢?”貌似一句不经心的问话,却也是代表着某种关心。 水月阁 … 碧夫人觉得心头一暖,她颤抖着抬起手,想像以前那样,紧紧的握着轻雪的手,给她讲故事,可是却提不起勇气,最后只好放下。 她道,“十七年前,在我发现不对之后,立即前往你们隐居的地方,看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赶到之时,却发现大批的神秘之人包围在你们的竹屋外面,我试图潜进去,却被他们发现。 以我的功力,本可以脱围的,却没想到,他突然出现了。我没想到,一直神秘的修炼碎寒功的人,竟然是他,如若早知道,我也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了。” 因为戴着面纱,所以谁也看不到妙轻雪的神情,他的声音是不带感□彩的,“是不是没想到,那个人竟是碧一山吧。” 碧夫人和碧落沉都是一惊,碧夫人问,“轻雪,你都知道了?” 妙轻雪起身,走回到刚才的位置道,“如果当年的事情,当年的那些人,我没有调查清楚,又怎么可能会重出江湖,为家人报仇呢。” “你是说,最近的几场灭门血案,都是你所为了?”碧落沉突然开口问道。 妙轻雪看着这个瘦弱的男子,虽然不知道他和自己的女儿是什么关系,但是,感觉告诉她,她应该不会伤害自己的女儿。只是,这个江湖,早已经面目全非,她反问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碧落沉虽然看起来病弱,眼神却出奇的凌厉,他道,“十七年前的事情,是武林的一大错误,可是,死的人已经死了,即使拉着那么多人陪葬,又能如何呢?如果死者真的是挚爱之人,那么,他们所希望的,是活着的人能够重新过上想要的生活。以牙还牙,你与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想要的生活?妙轻雪的眼神涣散,她喃喃道,“没有了他,我哪里还有想要的生活,既然整个武林对不起我,我自然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她停顿了下继续道,“如果你发现,你自己最重要的人被人无辜杀害,想必,你再也说不出这样的话了。” 最后这句话,让碧落沉的脸色瞬间煞白,他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第 21部分阅读 - 第 21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22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22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22部分阅读 挡怀稣庋幕傲恕!?br /> 最后这句话,让碧落沉的脸色瞬间煞白,他一个不稳,差点摔倒,“你,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眼看着自己最重要的人在自己面前腐烂,枯萎,最后甚至连灰烬都留不下来,这种仇恨,这种痛苦,难道也能忘记,然后安心生活吗?” 碧落沉只觉得胸口越来越痛,他用力的抓着轮椅,一字一顿的问道,“告诉我,告诉我,那样对她的,到底是谁?你知道的对吗,你一定知道的。” 妙轻雪一步一步的走近他,脸上带着嘲弄,“以你的大义,知道了又如何,你说过的,死的人已经死了,即使拉着那么多人陪葬,又能如何呢?” 她的每一句话都反击的异常完美,而他,就像是一个被控制的玩偶,那种疼痛,一寸一寸的刺入他的皮肤,刺入他的心。即使知道了凶手,他又要如何做呢。他该怎么办,是谁那样对她,她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少女,难道他不应该恨吗? 妙轻雪看着他的冷汗逐渐溢出,停住了脚步,“为何看别人的时候,都是那样的义正言辞,到了自己身上,却也这般的自私,这就是所谓的好人吗?” 碧落沉再也说不出一个字,那个少女,那个明亮的笑容不断的出现在他的眼前,他觉得胸口好疼,那种疼痛侵蚀着他,他觉得,他快要撑不住了。 “沉儿。”碧夫人看着小儿子的这般变化,心里紧张又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轻雪的几句话会让他的情绪这般失常,因为落沉常年游离在外,她这个做母亲的,竟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碧落沉听到母亲的声音,安慰母亲到,“娘,我没事。” 妙轻雪觉得,她今日出来的时间真的是太久了,可是她是她的亲人,即使恨过,那种孤独的胁迫,让她想要与亲人多呆一会儿,又爱又恨,这种情感,谁又能讲的清楚呢。 “小姑姑,轻雪告辞了。” 小姑姑?听到这个称呼,碧夫人的眼中竟然掉出泪来,她看着妙轻雪走近石门,打开机关出去,竟然忍不住哽咽起来。 “等一下。” 在妙轻雪将要消失之时,碧落沉突然开口了,他的语气带着请求,道,“请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害的她。” 妙轻雪没有回头,她的心快要麻木,就连声音都木木的,她道,“还是那句话,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说完,她的身影逐渐淡化,消失。最后在碧落沉的眼中,化成夜色中的一片空无。 云烟谷地处偏僻,所以所经之处人烟稀少。夜深之后,云谷主一行人只好在一间破庙暂时休息。 云忘秋的一个亲信看着一直站在门口的谷主,心里担忧,最后,他走上前去问道,“谷主,自从离开了碧云天你就心事重重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忘秋苦笑,他心想,碧一山果然是碧一山,竟然发动中原武林的众多势力,来为他除去当年的残余。他倒是还能继续道貌岸然的统领着中原武林,真是一只老狐狸。就不怕,即使是整个中原武林,也不能抗衡这次的敌人。 “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那谷主还是早些休息吧,我已经安排好了值夜的弟子。” 云忘秋点了点头,走到亲信为他铺好的地方,坐下打坐休息。他还是有些担心,先是铁骑堂,后是南宫府,现在竟然连李将军府也,都是当年结盟的那些人,下一个又会轮到谁呢?还不知道是怎样强劲的敌人,竟能厉害到如此的地步。如若下一个是云烟谷,那他该如何应对呢? “谷主,属下愚昧,到现在还不知道,能够被碧云天大公子看上的,是哪家姑娘?” 云忘秋收回思绪,回答道,“据说是水月阁阁主的妹妹。” “哦?竟然是今年突然崛起的新势力之一,水月阁的人,怪不得喜宴搞的如此庞大。” “是啊,谁会料到,他们迎娶的,竟然是水月阁的人。” “谷主,那水月阁到底在哪?怎么会突然的就名声四起了呢?” 云忘秋苦笑,水月阁的突然出现确实蹊跷,虽然水月阁中全是女弟子,但是为人处世却很高调,这样一个新门派,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只是,水月阁到底是怎样一个门派呢?他还真的说不清楚。 盈盈水蕴,竹楼亭榭,朱红色的的长廊随处蔓延。即使季节变换,江南水城的风韵不改。 在水城的城南,一个大宅院坐落于此,门外全是一些妙龄女子把守,即使夜深,也无人想着偷懒。 宅院之中,一名少女端着些饭菜走在朱红色的长廊中,她穿着绿色短裙和绿色长靴,打扮简单,却也明快。大概过了三座石桥,她轻轻的叩开一间屋子的房门,走了进去。 “大姐,就知道你还没睡,我让厨房给你弄了点吃的。” 被称为大姐的人正盯着一封信,眉头紧锁。她的眉间长了一颗朱砂痣,映衬的整个人鲜艳美丽。听到妹妹的声音,她把信件丢在桌上。她说话落落大方,一言一语都能显出身为人姐的得体, “温雨,说过几次了,早点休息,不用总是替我操心。” 温雨似乎很是不满,嘟嘟嘴说,“大姐,现在二姐被夫人安排到了别处,我不关心大姐,还有谁照顾你啊。” 大姐温琪就是水月阁的阁主,温紊能够嫁入碧云天,呆在碧落泉的身边,是碧夫人精心安排几年才完成的。先是引碧落泉入局,再是打起水月阁的名号,有情有名,这样的婚姻,即使是碧一山那个老狐狸,也不得不同意。 “碧夫人是我们的恩人,即使为她去死,我们都不能有任何怨言的。”温琪说着,坐下喝了一口温雨为她端来的燕窝。 “这个我自然知道,只是有些心疼二姐嘛,二姐好像并不喜欢那个男人呢。” 温琪看着妹妹的可爱模样,突然笑了,她道,“小雨,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不喜欢。” 温雨趴在桌上,无奈的说,“要是没有江湖就好了。” 温琪苦笑,她敲了敲妹妹的头说,“今天我接到你二姐的消息,好像计划出现了意外呢。” 谁料温雨听完,一下子坐直了身体,问道,“二姐没出什么意外吧?” “瞧你紧张的,你二姐没事,我说的是其他事情,你啊,赶紧给我休息去。” 平日里,水月阁最没事做的,也只有三小姐温雨了,虽然她有时也会帮大姐处理一些事情,但是因为年龄太小,有什么重要的计划,温琪都尽量不让她知道。 即使不情愿,温雨还是很听大姐的话,乖乖的走了出去,顺便帮大姐关好了房门。 感觉小妹走远,温琪才对帐子后面的人说,“就按照我说的做,出去吧。” 黑衣人 … 夜幕拉近之后,碧云天守夜的人员不断增加,两个刚刚换值的弟子看看四周没人,小声的聊起天来。 “喂,你说最近是不是要出大事啊,老爷对我们的防守要求越来越严格了。” “这可不能乱说,估计是大公子刚成亲,怕出什么意外吧。” “那边好像有人。” “哪呢?” 说话的弟子小心往前走了几步,拨开几株海棠,却看到空无一人。 “看错了吧?” “不对啊,我真的看到这里似乎有个人影闪过,怎么会没有呢。”发现不对的弟子揉了揉眼睛,又往刚才的地方看了两眼。 “喂,我说,你可别吓我啊,咱俩这三脚猫的功夫,要是真有人,那岂不是——” “你说的对,咱俩赶紧离开这快儿吧,反正已经换值了。” “走,快走。” 海棠的旁边是一颗年数很高的桂花树,风影摇曳中,一个身穿夜行衣的人站在树枝上看着那两个弟子走远,嘴角露出了一个不可捉摸的笑。 待那两个弟子的身影消失,他身体一晃,上了附近的房顶。因为轻功很好,所以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他确认了一下方向,沿着房檐迅速的朝着那个地方跑去,深夜的劲风不断的撕扯着他,纠纠缠缠,难以罢休。 在将要靠近一间稍微高些的房子时,他略微的放慢了速度,蹲下身体,慢慢的靠近。 因为烛火充足,即使夜深,这间主屋的光线竟也好的出奇。碧一山手里端着一杯上好的碧螺春,慢慢的品味。 似乎有什么事情难以确定,碧落泉皱着眉头,在屋内走来走去。 “泉儿,爹已经答应了你的要求,让你娶了温紊,怎么,还有什么事情?”与碧落泉相比,碧一山却镇定有些出奇。 碧落泉自幼跟着父亲办事,父亲的性格他怎么会不清楚。如果不是自己的请求刚好迎合了父亲需要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会那么利索的答应,即使对方是新势力之一的水月阁的二小姐。不过,即使知道这样,他还是不敢直说的。 他停住脚步,站到父亲面前,低着头说,“爹,其实,那份名单,我还没有找回来。” 碧一山递到嘴边的杯子突然一顿,他抬起头,把杯子丢到桌上,看着儿子严肃的说,“你不是说,已经找到了吗?” 碧落泉看到父亲发怒,赶紧跪下,“爹,我怕你知道我怕办事不利,不让我娶温紊为妻,所以才,请爹爹不要怪罪。” 碧一山听后,一掌拍到了桌上,桌上的茶杯晃了几晃,最后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你竟然如此大胆,这么重要的事情都敢隐瞒。” “爹,孩儿知错了。” “这次看你初犯,我先不跟你计较,不许有下次知道吗?” “孩儿知道了。” 碧一山看了大儿子一眼,坐了回去,用着平复好的声音说,“你起来吧。” 得到父亲的特许,碧落泉才敢起身,站到父亲的旁边等着吩咐。 “各大门派的人都已经回去了吗?” “喜宴散后,我特意传达了父亲的意思,各位掌门也不是笨人,自然知晓,所以他们早已经收拾东西回去了。” 碧一山眉头一挑,看着碧落泉问,“那怀无伤他们又是怎么回事。” 碧落泉早知道此事瞒不过父亲的眼睛,只好如实招待。他回答道,“具体的孩儿也不太清楚,只是今天似乎是三弟带着怀无伤身边的那个丫头去了我的院子,那丫头迷路的时候误入了新房,被温紊给看上了,想结为姐妹,就留住了几日。” “沉儿?从他回来到现在,一直呆在佛堂,至于他和怀无伤那行人到底怎么回事,我竟然忘了过问。泉儿,这件事情交给你调查。” “是,爹爹。” 已经筹谋了多年,这次的计划,碧一山觉得真的是天衣无缝,如若失败,他所有的心血将会毁于一旦,木已成舟,他没有了回头的余地。“还有,朱雀门那边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黑瞳会突然离开?” “这个孩儿也不知。” “为什么不去查?黑瞳人呢?” 碧落泉听出父亲有发怒的趋势,赶紧解释道,“自从他白天突然消失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就连他的属下到现在也没找到他。” 碧一山捋了捋胡子,眼睛深邃的看不出他在谋划些什么,他站起来,负手走了两步道,“我总觉得,最近一些事情似乎改变了。” “爹,你指的是?” “这个我还不太确定,不过,怀无伤身边的那个少女,你一定要多加留意。她的来历竟然没人知道,但似乎又能左右些什么。” “孩儿知道了,孩儿也觉得那个少女似乎不太简单。” 屋里突然安静了下来,许久之后,才听到碧一山压低的声音,“要是真的是那份名单的上的顺序,那么下一处是哪?” “如果孩儿没有记错,下一个遇害的,可能会是云烟谷。” “哦?没想到会这么的快,看来她早已经定好了严密的计划。” “爹,你与云谷主还有些交情,是不是应该——?” 听到儿子这么说,碧一山黑色微变,他看着儿子,一字一顿的说道,“在这个人人自危的江湖中,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交情,泉儿,你要记得,做大事者,必须懂得什么事情什么人是该放弃的。” “孩儿谨遵父亲教诲。” “好了,今天怎么说也是你大喜的日子,其他事情我就先安排别人去做,你回去吧。” “是,孩儿告退。” 碧落泉转身准备离开,他走的很慢,时刻注意着后面的动静,直到走出屋子,他才微微的松了口气。他还记得父亲以前教诲他的话,无论在何时何地都不能放松警惕,即使是在自己的父亲面前。为了让他谨记 第 22部分阅读 - 第 22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23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23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23部分阅读 碧落泉转身准备离开,他走的很慢,时刻注意着后面的动静,直到走出屋子,他才微微的松了口气。他还记得父亲以前教诲他的话,无论在何时何地都不能放松警惕,即使是在自己的父亲面前。为了让他谨记,父亲曾经多次在他离开之时,背后伤他。 碧一山走到门口,看着自己一手培养的儿子消失在夜色中,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关好房门,从身上取出一张无字的纸卷。 他把纸卷摊在桌上,取出一个干净的被子,倒了一杯水,然后用手指把水撒到白纸上,逐渐的,白纸上的字迹开始显现出来。 因为房顶太高,黑衣人看不真切那纸卷上写些什么,他试着多去掉一块儿瓦砾,趁着灯光,看看那张纸卷到底是什么,却没想到,一阵大风吹来,屋前树上的残叶顺着缺口飘进屋去。 黑衣人暗叫不好,起身准备离开。 碧一山察觉到动静,瞬间收起纸卷,破门出去后直接飞上屋檐,他看着黑衣人离去的方向,紧追而去。 黑衣人似乎对碧云天的地形非常熟悉,每次在碧一山快要追上之时,他都会急转到另外一个方向上去,碧一山恼火,停下脚步,收拢附近的劲风,朝着黑衣人逃跑的方向一掌击出。 黑衣人感觉到杀气,猛跳起来,躲了过去,但也因此,速度停顿下来。碧一山急追而上,又是一招过来。黑衣人险险躲过,他知道此刻再逃成功率几乎为零。所以,没有犹豫直接反击。 两人交战数回,不分胜负。 碧一山心思极其紧密,为了看出对方的套路,他每一招都只出一半,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那黑衣人更是聪明,所用的招式,都是江湖上人人熟知的套路,但因为用的巧妙,竟然能避过他的所有杀招,甚至还能反击。 虽然不知道黑衣人的目的,但是他与碧落泉的对话如若传了出去,对于他和碧云天来说都绝对不会是好事。想到此,碧一山开始专心对敌,招招致命。 不大一会儿,黑衣人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毕竟以碧一山的功力,整个中原武林,又有多少能敌。 “你是何人?” 对于碧一山的问话,那黑衣人自若罔闻,他的头上已经有些细密的汗水溢出,知道如果这样下去,他一定没法逃脱。 就在他分神只是,碧一山一掌过来,他想要闪躲,却为时已晚,左肩硬生生的挨了一掌,身体飞出很远。 这时,院中的守卫听到打斗声纷纷赶来。 “有刺客!” “快,快,有刺客。” 黑衣人看情况不妙,用尽浑身力气,飞身而下,冲到了赶来的弟子中。 那群人只感觉一个东西飞身而下,却突然的就消失了。他们东张西望了半天也没发现自己附近有落下什么东西。 碧一山眼睛微微眯起,他站在屋檐上,看着下面混乱的人群,找寻黑衣人的身影。可是视线能够触及的地方,竟然没有一处可疑。 “老爷,我们疏忽了,你没事吧。” 上前的应该是平日里碧老爷身边的近身弟子,所以看到碧老爷站在屋檐上之时,并没有慌张。 “我没事,立即下令,守好所有离开的门。” “是,弟子立马去办。” 守住大门只是虚张声势,看此人对碧云天地形的熟悉,应该不会外面进来的人,那他,究竟是谁呢? 受惊吓 … 碧一山飞身落地,他看着就地待命的那群弟子,对身边最近的一个弟子说,“飞青,你先过来。” 飞青本是碧一山的得力助手,因为一次失职,被碧一山罚去做守院弟子的管事,可是,此刻能够完全信任的也只有他了。 “老爷。” “嗯,飞青,你反应一向敏捷,一会儿你帮我做件事。” “请老爷吩咐。” 碧一山点了点头,又看了看院中个个迷茫的弟子,大声说道,“现在院子中的弟子,一个都不得擅自离开,由飞青询问你们各自的姓名。” “是,老爷。”虽然心里疑惑,但是老爷的命令谁敢不从,所有人只好原地待命,等着飞青的问话。 夜色更加浓重了,即使挂着灯笼,也能感觉到夜的清冷。 碧一山所处的院子外面是几处假山,假山的缝隙中,一个身穿夜行衣的人捂着左肩,无力的靠在假山上,他觉得胸口很闷,好想咳嗽。 虽然知道自己的功力不及碧一山,但没想到,碧一山的功力会厉害到这个地步,看似平常的一掌,却差点震碎他的心肺,还好他自幼休息气功,内力比较浓厚,不然早死在了他的掌下。 他尽量的忍着疼痛,不发出一点声音。他的位置虽然不在院内,但是因为院子里很安静,所以他这边的响动,他们还是能够听到了,更何况碧一山的功力如此之高,任何轻微的动作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他知道,碧一山此刻一定认为他伪装成了碧云天的弟子,躲在人群里。但是,如果调查之后发现不是那样,肯定会出来搜索,所以,他要想办法,在不惊动里面的情况下尽快离开这里。 他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放松,运气提神,先为自己暂时的稳住伤势。他知道,他现在做什么都要快,如果自己真落在了碧一山手上,那后果不堪设想。 一边是紧张的搜索和调查,而另外一个院子里面,两个少女却轻松的让人羡慕。 “姑娘,我们说好的,吃最后一盘,吃完必须睡觉哦。” “嗯嗯,好,一定一定。”饱饱一边往嘴里塞东西,一边点头答应着。 如浅无奈,只好任由饱饱不停的吃,以前在暖香园的时候,因为妈妈的特别交待,饱饱一直都不敢在人前大吃的,现在终于自由了,也难怪会这样。 只是,如浅的身体毕竟比不上饱饱,不大一会儿,她就觉得眼皮打架,困得不行了,在快要睡着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突然睁开了。 她取出一件衣服给饱饱披上说,“姑娘,夜真的深了,还是赶紧睡吧。” “嗯嗯,知道了。”饱饱抹了抹嘴,虽然没有吃饱,但是她却吃累了。她打了个哈欠,也准备去睡觉。 “姑娘,今天下午你到底跑哪去了?为什么无伤公子问完你情况之后,神色有些不对呢?”虽然知道姑娘一向粗心大意,但是还是假装不经意的问。 饱饱用水洗了把手说,“哦,下午在花园迷路了,不小心跑到了新娘子的新房里去了。” “新娘子?就是要留下咱们的那个人?”看饱饱要睡觉,如浅开始把被褥铺好。 “嗯嗯,可是很奇怪呢,她明明是要杀我的呢,怎么还说喜欢我呢?想不明白。” 饱饱不经意的一说,如浅却吓的脸色煞白,“姑娘,你说什么?她要杀你?为什么啊?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饱饱看着如浅紧张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原地转了几圈之后说,“我的好姐姐,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看着饱饱如此的单纯,如浅不自觉的叹了口气,“姑娘,那个新娘子以前你见过吗?” 饱饱不知道如浅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摇了摇头说,“没有啊,今天是第一次见呢。” “那就不对了,无缘无故,她干嘛要杀你啊?” 饱饱想了想说,“好像她以为我听到了什么声音,可是我还真不记得我听到过什么。” “声音?哎,姑娘,那个新娘子动不动就杀人,肯定不是好人,以后你最好要躲着她,要是她找你,你一定叫着我呆在你身边知道吗?” “嗯嗯,知道了。” 如浅看她乖乖的,没好气的笑了,她说,“不过还好你没事,不然我——,我可要哭死过去了。” 以前在暖香园,大家是主仆身份,如浅虽然也照顾她,可是饱饱却觉得没有此刻亲切和舒心,她觉得,也许跟着公子来江湖是个正确的决定呢。“看来我真要谢谢舞哥哥了,不然让我们家如浅哭死,我的罪过就大了。” “舞哥哥?姑娘,你说的是浮花城城主公子舞吗?”因为白天喜宴的时候,如浅注意到了公子舞看饱饱的眼神,以及听到饱饱对无伤公子的对话,所以她猜测,饱饱和公子舞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 饱饱再次打了个哈欠,她扑到床上,随意的把鞋子一甩,懒懒的说,“对啊,舞哥哥好好看啊,每次看到都忍不住想抱抱呢。” 听饱饱这么说,如浅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她尴尬的对饱饱说,“姑娘,这里不是暖香园,所以,姑娘说话要注意知道吗?” “注意?”虽然看出如浅是在教她什么,可是因为在暖香园的时候,听习惯了姐姐们的这种话语,她真的感觉不出有什么不对。 如浅看着她天真的模样,也不好意思说破,只是无奈道,“没什么了,姑娘喜欢怎样就怎样吧,来,先把衣服脱了再睡。” “嗯。”饱饱爬起来,任由如浅帮她脱掉外衣,之后再次扑到床上,拉着被子就要往里面钻。 “这里的天气真冷呢,如浅姐姐,你今天晚上和我睡到一个被窝里好不好啊?”饱饱露出一个小脑袋,可怜兮兮的看着如浅道。 如浅犹豫了会儿后说,“我还是躺在边上睡吧,这里还有一床被子呢。” 听到如浅不愿意,饱饱撇撇嘴说,“可是真的很冷啊。” 如浅最见不得别人楚楚可怜的模样,更何况那个人还是自己家姑娘,无奈,只好点点头说,“好吧。” 得到了如浅的同意,饱饱立马拉开被子,等着如浅钻进来。只是,她的动作刚做了一半,就听到门被撞开的声音。 两人同时看向门口,却发现一个身穿夜行衣的人,手死死的捂住胸口,在撞开门后慢慢的滑落在了地上。 反应过来之后的如浅,第一反应是尖叫。 饱饱看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人,似乎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危险,她看着受惊的如浅,迷茫的问, “如浅姐姐,他是谁啊?” 看来人晕倒在地上并没有什么动作,如浅的心跳才恢复了正常,她看着饱饱,不知道该怎么办。 假乱真 … 饱饱的睡意早已没了,她最喜欢生活中发生点什么小意外,那样会很好玩。她看如浅站着不敢动弹,揉了揉鼻子,掀开被子下了床。 饱饱没有穿鞋,赤脚走到黑衣人旁边,她把手伸到黑衣人鼻子前面试了试,还有气息,不是死人。之后,她丝毫没有犹豫的拉开了黑衣人蒙面的面巾。眉如墨,色如玉,一呼一吸,恰淡如水,饱饱看清之后,差点尖叫出来。 “公子,怎么是公子,公子,你怎么了?”刚才的轻松早已经没了踪影,饱饱只觉得,心里慌的难受,她不理解,自己怎么会突然感到害怕,真的好害怕。 公子不能出事,饱饱是那样的喜欢这样如云般飘逸的公子,公子怎么能有事呢,要是公子也离开了饱饱,那饱饱岂不是又剩下一个人了,不可以不可以。 饱饱这么想着,眼中的泪水积攒不住,啪啪的掉落下来。她用尽浑身的力气,扶起怀无伤,想把他放到床上去,谁料刚扶起他,怀无伤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吓得饱饱啊了一声。 “姑娘,公子他?”如浅终于反过神来,看到姑娘哭的那么委屈,赶紧上来帮忙。 “如浅,公子他不会有事的对吗?” 如浅的反应有点异常,她犹豫了许久之后,才重重的点头说,“姑娘说不会有事,肯定就不会有事。” 两人合力把怀无伤放到床上,如浅心细,取了水去清理刚才怀无伤吐到地上的血迹,饱饱只是看着公子,眼泪一阵一阵的往外涌。 她用手指拭去怀无伤嘴角的留下的血痕,看着他的眉头紧紧拧着,心里涌起莫名的疼痛。不知道为何,很多时候,即使不愿意有心事的她也总会想起,那个月色柔和的夜晚,他就站在月光下,淡淡的对她说,“你跟我去江湖吧。” 那是第一次,在娘亲离开她之后,第一次在别人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她知道,总会有一天,有那么一个人,会印在她的心里,温暖着她,让她不孤单。 红尘如梦,即使单纯如她,也能认定那个人,认定那种美好。他的要求,她拒绝不了,她本就飘摇的小小心绪,一直在找寻,找寻那么一种安定,即使劳累,可是想有那么一个依靠。 都说江湖凶险,可是,因为习惯了有他在身边,竟然也敢肆意妄为,不会害怕,不会紧张。他总是洽淡如云,飘逸脱俗,像是一幅纤尘不染的水墨丹青,江湖的险恶尽收在他的眼底,他早已经厌倦了人与人的争斗,可是又逃脱不了世 第 23部分阅读 - 第 23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24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24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24部分阅读 又逃脱不了世间的沧桑。 他是她如今唯一的依靠,她只希望他好,只希望呆在他身边,即使知道,他可能会是危险的。 因为知道她在意的是谁,所以其他的人,其他的事情都不愿意多想,也不愿意在乎,所以别人才会觉得她太过简单单纯,因为觉得心里藏着事情太累,所以,才会有什么说什么,只是这样而已,只是这样。 饱饱的手指轻轻的抚上他的眉心,感受着公子的疼痛,她闭着眼睛,心里定定的说,公子,你不要有事好不好?公子,告诉我,我现在该做什么?我要去找谁?偌大的江湖,告诉我,谁才是值得信任的。 “姑娘,要赶紧找大夫看看呢,我觉得公子他,他的呼吸似乎越来越弱了呢。”如浅早已经收拾完毕,她立在饱饱旁边,看着姑娘暗自伤神。那种神情,她很熟悉,因为在暖香园,很多时候,姑娘无所事事,整日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大街伤神,她永远猜不到,那么美好的女子在想些什么。 如浅的年岁比饱饱略微大些,所以记忆也会比她清晰。那个夜晚,大雪纷飞,因为太累,她靠在桌子的一角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她看到一个满头白发的夫人,牵着一个眼睛水汪汪的小丫头来到暖香园。年少的她记忆总归苍白,因为睡的迷糊,她们说些什么她没有听到,她只看到,夫人离开后,那个女孩儿看着她的背影,卡在喉咙里面的“娘”字。 她只记得,女孩儿看到她后,对她笑出的一片春天,她只记得,女孩儿蹲在她旁边,认真的对她说,“小姐姐,在这里睡觉会受凉的呢。”她只记得,女孩儿脱下身上棉袄,盖在她的身上,对她说,“这个给你穿,我再让娘亲做给我。” 因为她说的那样肯定,所以当时的如浅真的认为,她的娘亲真的会回来,会回来给她做暖和的棉袄,可是,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十年过去了,十二年过去了,她的娘亲,再也没有出现。 “大夫?如浅姐姐,我们去哪找大夫?这里的丫鬟全被公子赶走了呢。”莫名的心慌搅合的她大脑一片混乱。 “公子穿着夜行衣,又受了这么重的伤,肯定去做了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找大夫,姑娘,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如浅看着姑娘着急,心里也跟着急。 饱饱死死的咬住嘴唇,想让自己冷静下来,细细的想,她能找谁,找谁看看公子到底怎么了。她的唇上早已经烙下了几个深深的牙齿印,许久之后,她突然直直的看向如浅,“书生,这个时候,能找的只有他了,如浅姐姐,我看着公子,你帮我去找他来好不好啊。” “姑娘,你说的是碧云天三公子?” “嗯,对,是他,如浅姐姐,求你,帮我找他来,虽然他看起来弱弱的,但是他肯定知道,公子到底怎么了。” 如浅还是比较清醒的,她为难的看着饱饱说,“姑娘,以碧云天的守卫,恐怕我——” 看着饱饱略带着祈求的眼神,她终究败下阵来,点了点头说,“姑娘,等我回来。” 就在如浅刚要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好多嘈杂的声音由远及近,渐渐清晰起来。她回头看着饱饱,饱饱似乎也听到了,她同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饱饱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去听。 “那边那边,看看有没有。” “大家要小心,那刺客武功很高。” “怕什么,老爷说了,那刺客左肩已经受伤了。” ……… ……… “刺客?”饱饱拼凑着听到的零碎声音,最后疑惑的重复了一遍。 “刺客?姑娘,你说他们在抓刺客?”如浅试探着问饱饱,看看自己是否听错了。 “对啊,他们好像在到处搜查,找什么刺客。” 如浅朝着床上看了一眼,有些不确定的说,“姑娘,他们找的刺客,不会是公子吧?” 饱饱脸色微变,公子穿着夜行衣受了重伤回来,恰恰也是这个时候,碧云天开始到处搜查刺客,难不成,他们要抓的真是?左肩?饱饱咬了咬牙,走回到床边,犹豫了下还是拉开了公子的衣服,她的脸色顿时黯淡下来,一个大大的鲜红的掌印,赤/裸裸的印在怀无伤的左肩上。 原来,他们要抓的真的是公子,天啊,平时懒习惯了,什么都不去考虑,现在她要怎么做呢,不能让他们抓到公子,一定不能。 人群声越来越近了,似乎已经到了院子门口。 饱饱的手不自觉的握起,她不能分神,一定有办法保护公子的,饱饱不是笨蛋,不是呢。 “姑娘,他们好像朝着这边来了。怎么办?要是他们发现了公子?” 如浅话音未落,门突然被打开了。 饱饱和如浅都是一惊,心彻底的沉到了湖底,以为一切都完了,公子,包括她们,都是刺客了,谁都逃不掉。 可是待看清来人之后,两位姑娘彻底傻眼了。 纤尘不染的飘逸白衣,手里的绝尘玉剑,包括嘴角浅淡的笑意,是他吗?可是床上的,床上的又是谁?公子,怎么会有两个公子。 饱饱看着这个进来后关好房门的男子,真的呆傻在那里,她盯着那张脸,从眉梢到嘴角,这个人,是公子吗?她混乱了,她真的混乱了。 她回头,再次看了看床上那个忍受着极度疼痛的男子,他的眉头每皱一次,她的心就发酸发疼一次,她弯腰,让自己靠近了些床上的人,似乎是真的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她终于开口问门口的人道,“你是谁?” 来人似乎也很惊讶,他直接问道,“何以见得我不是你们家公子?” 饱饱看着,认真的回答说,“跟着公子那么久,早已经熟悉了他身上的味道,即使你看起来和公子一模一样,可是,你不是他,骨子里的味道是不同的。” 来人脸上的笑意突然消失了,他知道,时间紧迫,不能耽误了,他走近了一步道,“外面的人我来应付,你们俩速度上床,记住,把公子藏好,即使有人进来,也不能让他们发现公子。” 这个声音?饱饱突然想起来了,是他,她沮丧的神情顿时好了起来,这下公子,一定有救了吧,但还是不确定的问道,“是你,你是——” 躲搜查 … 来人没有回头,而是自顾自的出门了,因为与公子住的屋子离得很近,所以饱饱听到了隔壁房间的开门声。 搜查的人很多,不但细密,而且很速度,饱饱刚把受伤的公子藏好,就听到了院子门口的声音。 “请问,这里是无伤公子的住所吗?” 听到这个声音,饱饱第一次感觉到了紧张,不是为了自己,而是因为公子。 隔壁的房门再次打开,饱饱觉得,自己的心跳加速,每一次撞击都发出特别突兀的声音。 带着弟子搜查刺客的是飞青,此人虽然年轻,但是做事心细稳重,深得碧老爷的信赖。如若不是他知道这个院子住的是何人,那群弟子早就冲了进来。他们奉的是老爷的命令,在碧云天,没人能说什么,当然,除了客人。 飞青看着怀无伤出屋,再次客气的说道,“无伤公子好,属下飞青,奉老爷之名在碧云天搜查刺客。” 怀无伤沉默着走到院子门口,定定的看了飞青几眼之后道,“难道你认为,有人潜入并藏在我的院子里,我会察觉不到?” 怀无伤的话说的恰到点上,如果是其他人,定会无言以对,可是飞青偏偏不是一般的弟子,听怀无伤这般说,他的脸色不变,继续谦和的说,“无伤公子有所不知,这位刺客武功高强,就连老爷都险些被他伤到,为了确保无伤公子的安全,还请无伤公子能给个方便。” 怀无伤的嘴角突然抿出一个笑意,看飞青的眼神渐渐变的复杂,好聪明的弟子,回答的这么无懈可击,就连碧老爷都吃了刺客的亏,那他这个晚辈还有什么资格自视清高呢?飞青的话看似委婉,实则处处针锋相对。 怀无伤走到一侧道,“轻便。” “多谢无伤公子体谅。”飞青说完,指挥弟子在怀无伤落住的小院细细搜索。 碧云天的弟子平日里训练有素,不大一会儿,就有弟子在飞青旁边耳语,告诉他搜索结果。飞青听后,再次开口道,“不知道,无伤公子的房间可否方便让属下们查看。” 怀无伤握剑而立,静静的看着他们忙活,听到飞青的话也不意外,他道,“当然。” 得到了怀无伤的同意后,飞青举手示意他们继续。 那些弟子分了两拨,几个去了怀无伤的房间,几个朝着饱饱那边的屋子走去。 怀无伤看着那几个过去的弟子,眼睛微微眯起,他突然开口道,“等一下。” 那些弟子听到他的声音,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就连老爷都给这位年轻的公子面子,看来也是得罪不起的人了。 “无伤公子,这是?” 怀无伤漠然道,“我的屋子随便搜,只是,那间屋子住的是两位姑娘,现已深夜,你们这样过去,恐怕有所不便吧。” 飞青点头,摆手让他们回来,他对着怀无伤行了个礼道,“我们这些下人要是完不成命令,定是很难交差,无伤公子的话也确实有道理,如果无伤公子信得过属下,那能允许属下在无伤公子的陪同下进屋查看吗?” 怀无伤抬眼望了眼饱饱的屋子,举步走到了飞青的前面。房间的灯一直亮着,怀无伤看着散发出来的淡淡光晕,心里没有一丝浮动。他轻轻的敲了几声门后开后道,“饱饱,我是公子。” 里面鸦雀无声。 怀无伤无奈,只好再次敲门道,“饱饱,睡着了吗?” 夜很静,静到站在门口就能听到里面细碎的翻身声,“谁?” “我是公子,开下门。” “公子,这都大半夜了呢,有什么事情吗?” “饱饱姑娘好,属下飞青,奉命搜查刺客,还请饱饱姑娘打开房门,让我们进去查看。” 里面先是静了一秒,之后就有两个姑娘的声音传出来。 “如浅姐姐,他们是说有刺客吗?” “好像是呢。” “那你去开门,我有点怕哎。” 如浅无奈,取了衣服披上,下了床。她的眼睛不时的注意着周围,慢慢的向着门口移动,打开房门看到怀无伤的那一瞬间,她猛然松了口气。 怀无伤首先走了进来,飞青知道礼节,只是站在门口,用眼睛搜索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屋内的床上还有一个少女,因为没有穿外衣,所以用被子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只有一个脑袋露在外面,满是防备的看着飞青。 她的眼神是那样的纯净和清澈,飞青看着,竟然觉得心里发虚。似乎多看一眼,都会玷污了这个少女的洁净。他收回视线,弯腰道,“无伤公子,打扰了。” 怀无伤道,“客气了。” 飞青说完,准备转身出门,却在转身的瞬间,不小心撞到了如浅,如浅尖叫一声,身体向下摔去。 怀无伤眼色一沉,伸出左手接住了她。 飞青早已经满脸惊慌,他后退几步道,“飞青莽撞,差点害这位姑娘摔倒,实在对不起。” 如浅早已经被刚才那一幕吓的脸色发白,她摇摇头,结结巴巴的说,“没,没事。” “无伤公子,刚才是飞青不小心,请无伤公子惩罚。”即使得到了如浅的原谅,但是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这句话,飞青当然明白。 怀无伤看飞青的眼神多了很多厌烦,他应付道,“算了,天黑,难免的。” 飞青知道,再多说已经无用,所以退出门后招呼其他弟子离开了。 怀无伤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他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运功细细听去,听到了他们没有人留下,才示意如浅进屋,关上了房门。 他看着床上的饱饱问,“公子呢?” 饱饱的手心早已经潮湿一片,问到公子,她的眼圈再次红了起来,她起身,让出一片空隙。怀无伤就躺在饱饱的旁边,因为用裹起来的被子挡住了,所以只要不靠近床,很难发现。 “你是舒城对吗?我见过你的。” “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我帮公子疗伤,你们注意好外面的动静。” 饱饱赶紧从床上跳下来,她胡乱的穿好外衣,乖乖的点着头,站在了如浅旁边。 如浅帮她整好衣服,扶她坐在了桌边。虽然担心公子的状况,但是为了公子,饱饱逼着自己静下心来,仔细的听着外面的情况。 出了怀无伤他们住的小院,飞青吩咐其他弟 第 24部分阅读 - 第 24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25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25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25部分阅读 如浅帮她整好衣服,扶她坐在了桌边。虽然担心公子的状况,但是为了公子,饱饱逼着自己静下心来,仔细的听着外面的情况。 出了怀无伤他们住的小院,飞青吩咐其他弟子继续认真搜查,自己却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离去。 大概走了半柱香的时间,他敲门走进了一间普普通通的屋子,一位老者背对着门站着,听到飞青进门,他并没有回头,而是直接问道,“怎么样?” 飞青似乎对这位老者十分尊敬,他低着头回答道,“按照老爷的吩咐,搜查过怀无伤入住的小院了。” “结果呢?” “禀告老爷,什么都没有发现。” 碧老爷似乎不太相信这样的结果,他转过身,看着飞青问道,“那怀无伤有没有受过伤的痕迹?” “老爷,弟子为了查证,特意装作不小心撞到了他身边的一位姑娘,看他伸手接扶那位姑娘的利索,应该是没有受伤。” 碧老爷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他最后一次问飞青道,“你确定吗?” “弟子确定,而且当时怀无伤确实是用的左手。” 碧云天叹了口气,他走到上堂,垂着的右手慢慢扬起,放到眼前,那一掌?他越发的想不通了。 飞青看着老爷发愁,鼓起勇气道,“弟子斗胆,不知道为何老爷认为,那刺客会是无伤公子。” 碧老爷突然轻蔑的笑了,他道,“敢问当今武林,谁的武功会运用的如此娴熟,又能与老夫纠缠那么久?” “这个,老爷的武功自然是天下无双。” 这些恭维话碧老爷早已经听多了,他自顾自的说道,“无伤门和浮花城能成为江湖三大势力之一,自然不可能是泛泛之辈。今夜的那个人,不只是武功高不可测,我还从他的招式中,看出一种年轻。” “所以老爷怀疑,那个人不是浮花城城主,就是无伤门公子。” “飞青,你果然聪明。” “谢老爷夸奖,只是飞青不明白,那人明明中了老爷那么重一掌,老爷怎么还说他武功高强呢?” 听到飞青的问话,碧老爷的脸色微变,他冷哼了一句道,“那一掌,也许,是他故意要中的。” “老爷的意思,弟子不明白。” 碧老爷捋了捋胡子,冷冷的说道,“以他的功力,怎么可能躲不过那一掌,如果我们都能明白为什么,那老夫用得着追查吗?” “弟子愚钝。” 岁月毕竟无情,即使霸气不改,但是老了就是老了,碧一山叹了口气,这个江湖,他还能谋划多久呢,如今的年轻人,不可小视啊,他似乎是自语道,“如果那个人真不是怀无伤,又会是谁呢?” 鸿门宴 … 舒城帮怀无伤疗伤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 因为担心和紧张,饱饱一夜未眠,他看着舒城起身,想站起来问下公子的情况如何,可是因为坐的太久,双脚早已发麻,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还好舒城及时扶住了她。 还没等她开口,舒城松开她道,“公子已无大碍,这两天我会一直易容公子应付所有事情,你好好照顾他。” 从饱饱第一次见他,他一直这样,如同一具俊美的木头人,声音没有丝毫感情,不冷不冰,也不热情。 饱饱点头哦了一声,就赶紧过去看公子了。如浅因为太累,趴在桌上睡着了,听到动静,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因为总觉得公子太过完美,饱饱从来不敢细细的看他,如今看着躺在床上,安静睡着的公子,饱饱觉得,是那样的安宁。 清晰的眉眼,浅浅的嘴唇,以及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不可赎渎的气场,这就是怀无伤,一个看清楚了江湖罪恶,却不得不纠缠其中的翩翩公子。 “公子,你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啊,你不在我们身边,饱饱总觉得心里不安定呢。”饱饱叹气,视线一直没有从怀无伤苍白的脸上移开。 如浅走近她道,“姑娘,公子会没事的,我先帮你梳洗吧,一夜没睡,你肯定累坏了。” 饱饱摇了摇头,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做,只想看着公子,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第一次站在月色下,对她说,让她跟他走之后,她就觉得,他是她唯一的亲人了。所以,她不想,不想再次失去亲人。 舒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守在床边的少女,一向没有丝毫感情的他,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异样。 早已经习惯一个人独处的他觉得和其他人呆在一个屋子里很不舒服,他走到门口,准备开门出去,却在这时,听到了有人靠近的声音。 “有人来了,把帐子放下来,我出去应付。” 舒城说完,推门走了出去。 饱饱看帐子太过单薄,很容易看到里面躺的有人,心里一急,也跳上了床,让如浅随机应变。 舒城走出房门,看到一个丫鬟模样的少女刚好走到院子门口。那丫鬟也许是被人特别嘱咐过,所以看到他,直接弯腰道,“无伤公子。” 舒城特意模仿怀无伤的声音道,“是碧老爷有什么事情交代吗?” 那丫鬟低着头道,“不是,是新夫人让我来叫饱饱姑娘过去一起用早饭。” 舒城故作惊讶的哦了一声,他道,“新夫人昨日刚成亲,今日应该好好休息的,我看饱饱还是不用过去打扰了吧。” 碧云天的丫鬟似乎都被特别训练过,如果是其他府第的下人,这样被拒绝,肯定会回去禀告,或者不知所措,可是,这个丫鬟却再次福了福身道,“新夫人交代的事情,奴婢不敢不从,要是请不到饱饱姑娘,奴婢怕是会受责罚,请无伤公子体谅。” 舒城缄默,看来这碧云天的任何人,都不可小视,不过也好,让饱饱去探探底,现在公子昏迷,一切事情,只能从长计议。 “那好,我去叫饱饱起床梳洗,你稍等。” 那丫鬟似乎早知道这样的结果,不惊不喜,只是循规蹈矩的说,“谢谢无伤公子体谅。”然后推到大门外等候。 舒城回到房间,看到如浅立在帐子前,自然猜到了什么情况,他心道,能够在事发当场有如此胆魄的,竟然是一个看起来好不单纯的少女。昨晚的事情,他怎么能不惊讶。竟然敢把人藏到自己的旁边,为了防止别人怀疑,甚至不遮不盖,这样的勇气和大胆,即使是他,也不是万万不敢冒险的。 “刚才的话想必都听到了吧,梳洗下跟她去吧。” 听到舒城的话,饱饱觉得心头一阵委屈,如果现在站在门口的是公子,她还能撒娇让公子想办法,说自己不想去。可是如今公子昏迷,一切都要她自己去背负呢,她害怕。 新夫人要杀我呢,即使连这句话,她都没敢和舒城说出口,只是满心不安的下了床,让如浅帮她梳洗。 “姑娘,让我陪你去吧。”如浅知道昨天发生的事情,知道饱饱过去一定有危险,所以无论如何,她一定不能让饱饱独自面对。 “可是——,算了,我不想如浅姐姐有什么危险。”公子不在,至少她还是有如浅姐姐呢,她满足了。 “不行,我一定要陪姑娘去。”如浅坚持道。 饱饱还未开口,舒城道,“你留下照看公子,以防有任何意外。” 虽然是第一次看这个人,但是如浅觉得,他就彷如一个无情的僵尸,看着都让人害怕,更何况,他还顶着一张和怀无伤一模一样的面孔,这让她更加的惧怕舒城,所以,听到舒城如此肯定的语气,她有话也不敢说出来了。 饱饱大概收拾了下,交代如浅好好照看公子,就推门出去了。 舒城把她送到门口,交代丫鬟早些送她回来。 看着饱饱离开的背影,小小的,单薄的,但却是无暇的,坚忍的。他似乎有些明白,公子迟迟不行动的原因了。 他回到屋子,对着一脸紧张的如浅道,“能嫁到碧云天的人,不是笨蛋,所以饱饱自然不会有任何闪失。” 即使不喜欢他,但是他的话,如浅还是信了。 碧云天的守卫弟子层次分的很是清晰,饱饱一路看来,觉得有些行军打仗的气势。她跟着丫鬟越过几个院子,走了好几个长廊后,丫鬟才停下脚步对她说,“新夫人就在里面。” 听到这句话,饱饱一下子卡壳了,心道,这么快就到了啊。 看到丫鬟进去禀报,饱饱嘟嘟嘴,想,要是自己真的被坏人害了,那公子醒来后,一定会为她报仇吧。她就这么想着,被请进了新夫人用早饭的屋子。 虽然一夜没有合眼,但是因为饱饱的身体机能不同,所以看起来竟然也是一副很精神的模样。 温紊看到她进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微笑,她请饱饱坐下道,“饱饱妹妹,快请坐。” 饱饱似乎没有听她说话,而是看着一大桌子美食,猛咽口水。色,香,味,俱全了。就算死,也要把这些全部吃掉,饱饱暗暗的想。 温紊看出饱饱似乎真的很饿,就屏退左右道,“你们都出去吧,我和妹妹好好说说话。” 丫鬟们道了是便都退下了,最后一个出门的,是带饱饱来的那个丫鬟,她熟练的退出去,然后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听着门咯吱一声被关上,饱饱心里一沉道,完蛋了,这下要关门打狗了。 “现在没人了,温紊这里给饱饱姑娘道歉了。”温紊站起来走到饱饱旁边,饱饱吓的赶紧跳到了别处。 看到饱饱如此的防备它,温紊不怒反笑,她柔柔的道,“饱饱姑娘,你太可爱了。” 饱饱看着温紊此刻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坏人,不仅怀疑是不是自己那天弄错了。可是舞哥哥说她是坏人的啊,难道舞哥哥也弄错了吗?她试探着说,“你不是要杀我吗?” 温紊先是一愣,随即格格的笑了起来,虽然已经嫁为人妇,但是她的性子和少女时一样,改变不了。她坐下道,“原来妹妹还在气我那天的冲动啊,其实今天温紊请妹妹来,就是为那天的事情道歉的。” 看着温紊真诚的神情,饱饱心里一软,这个新夫人和昨天要杀她的那个,除了长相和声音,好像一点都不同呢。 饱饱问道,“可是,昨天的你好凶哦。” 温紊的脸色一变,眼里似乎有泪水,她委屈道,“昨天新婚,大公子开心,就哄着我在洞房喝了几杯酒,谁料温紊酒性那么差劲,喝了几口就醉了。饱饱妹妹偏偏在温紊醉酒的时候闯进来,温紊以为是歹人,所以才——,后来得知真相后,知道吓到了妹妹,所以才赶紧遣人留住妹妹,找机会向妹妹道歉。” 饱饱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她道,“原来姐姐不是坏人啊。” 温紊可怜兮兮的看着她问,“难道我真的很像坏人吗?” 饱饱知道自己失语,干笑两声道,“不像,一点都不像呢。”如果昨天那么凶悍的姐姐不算在内的话。 温紊宛然,她道,“饱饱妹妹一定饿了吧,快些吃吧,一会儿饭菜急凉了。” 饱饱从进屋到现在,一直在打这桌美食的主意,听到新夫人开了金口,立马毫不犹豫的大吃起来。 温紊看着她的吃相,眼神变的很是复杂。 她从袖口拿出一个手绢递给饱饱道,“妹妹别急,慢慢吃,不够了我再让厨房准备。” 饱饱边接过手绢擦嘴,边点头道谢。 温紊不觉失笑,这个丫头,也太好骗了吧,她怎么就不怕我在饭菜里下毒呢。 “对了妹妹,因为温紊刚刚嫁入碧云天,最怕有人说是非,所以,昨天的事情,妹妹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我怕别人知道后,会排挤温紊呢。”这才是温紊此次叫她来的真正目的,先改变他对自己的看法,在找时机徐徐渐进,温紊办事,一向有想法。 至于公子舞,早已经离开了碧云天,她可以暂且不管。 一出戏 … 恰恰在这时,一根鱼刺卡在了饱饱的喉咙里,她觉得喉咙一疼,眼泪刷刷的跑到眼眶里打转。 她猛咽几口汤,冲下去之后不停的咳嗽,脸早已经憋的通红。 温紊看着她,假装担忧的走过去,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道,“妹妹慢些,不要急不要急。” 饱饱最后咳嗽了两声,之后声音有点变形的说,“谢谢姐姐,咳咳,放心啦,我一定不告诉别人。”如果昨天我告诉公子的那件事情除外。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温紊愉悦一笑,如今先把这丫头拉拢过来,就算以后夫人再有什么指示,她也可以不用顾忌了。求她的答应,只算是形式而已。 她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饱饱继续吃东西,心里有了另外一番打算。 如浅留在屋内来回的走动 第 25部分阅读 - 第 25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26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26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26部分阅读 她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饱饱继续吃东西,心里有了另外一番打算。 如浅留在屋内来回的走动,上午的时候,舒城还在隔壁房间内休息,可是中午刚过,舒城就安排她留下好好照看公子,自己要暂时离开。在出去办事的时候,还给了她一个无伤门专用的信号器,告诉她如果有任何突发事件,及时通知他。 如浅看着帐子后面的床上那个躺着的身影,心里有些着急。怀无伤重伤的消息,她早已经让刘溪儿送了出去,可是直到现在,那边竟然没有一点指示过来,她该怎么办。 还有姑娘,那个新夫人明显的有心加害她,她已经去了那么久,会不会有什么闪失,还是真的如舒城说的那样,她是安全的。 要是姑娘有了什么意外,她不但没法像那个人交代,就算自己这关,她也交代不了。这么想着,她更后悔没有陪着饱饱去了。 她甚至,连打开门走出去的勇气都没有了,只是盼着早些听到姑娘回来的声音。 秋天的白天渐渐缩短,她觉得,这一日,她过的实在是煎熬。 饱饱是在天色微黑的时候被那个带她离开的丫鬟送回来的,丫鬟把她送到门口就离开了。 饱饱担心公子,那丫鬟的身影刚消失,她就急急忙忙的朝着屋子冲过去,因为害怕开门声吵到公子,她在门口的时候收住了力气,轻轻的打开了门。 如浅看饱饱回来,终于松了口气,她埋怨道,“姑娘,你怎么一去就是一天啊,担心死我了。” 饱饱抱了抱了如浅道,“新夫人不是坏人呢,她请我吃了一天的好吃的,好久没吃过这么多东西了。对了,公子醒了吗?” 如浅摇了摇头道,“一直都没醒,那个舒城不是说没大碍了吗?为什么一直醒不过来了呢?” 听到如浅这么说,饱饱的神色有点暗淡,她走到床边,打开了帐子的一角,看着怀无伤继续昏迷的模样,又是一阵心疼。她把自己也埋在帐子里,犹豫了下,还是拉起了怀无伤的手。 虽然常年用剑,但是怀无伤的手上并没有厚重的老茧。他的手如他的人一样,洁净无瑕,十分柔软。饱饱两手紧握,把怀无伤的手抱在胸前,她喃喃的道,“公子,醒来吧,求你了,你不在饱饱做什么都害怕呢。” 因为太过伤神,所以饱饱并没有看到,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怀无伤的眉头,瞬间皱了一下,之后才舒展开来。 她就这样,和怀无伤呆在一个帐子里面,幽幽的说着自己的心里话。 而在外面的如浅,本来想靠近陪着姑娘的,但是,她刚准备转身,就看到了门口那个熟悉的信号,她看饱饱一心在陪着公子说话,心下一横,悄悄的开门出去了。 她跟着门外的一个身影出了院子,走了一会儿后,进了一个僻静的死角。 “就这里吧,有什么指示快说,我怕姑娘会起疑心。” 刘溪儿还是如先前一样,一身娇艳的红衣,还有冰冷的面容,她话不多,传到指示就行。 “她已经看到幻舒城离开了,她说,让你把你们家姑娘支出去。” 刘溪儿说完,纵身一跳,出了院子。站在高高的院墙上,她的脸上扭曲的难受,她知道,那个屋子里面,躺着受了重伤的怀无伤,她现在杀他,轻而易举,为什么,为什么夫人不准许她动手。 刘溪儿咬了咬牙,最后跳下高墙离开了,她是个守信用的人,答应夫人的事情,她不会反悔。 如浅边往回走边思考,怎么样才能把姑娘支出去,如今,姑娘完全不知道谁是她的仇人,谁才是她的亲人,而那个人,也不让她们告诉她,她想不明白,每个人都在顾忌些什么。 她回去的时候,饱饱还躲在帐子里对着怀无伤讲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饱饱开始讲起了笑话,每讲一个,她自己都会笑上一阵子。 看着如此情形,如浅真的犯难了,要用什么借口把正在陪公子的饱饱支出去呢? 就在她想不到对策的时候,饱饱突然叫了她一声。 “如浅姐姐,你说人昏迷的时候能吃东西吗?” 因为一直在想事情,听到饱饱问她,如浅心虚的结巴了一声,但听到问的内容之后,她的眼睛突然闪了一下。 她道,“应该需要吧,不然怎么补充体力啊。” “可是公子昏迷了这么长时间,一点东西都没吃过呢,会不会不利于伤势好转啊。” 如浅思考了一下,这个时候,也只有饱饱会注意这样的问题了吧,她顺势接道,“也是呢,要不喂公子点粥吧。” “粥?”饱饱想了一会儿后说,“如浅姐姐,咱们院子里面有厨房吗?” “有啊,当然有,因为碧云天太大了,所有人都用一个厨房会很不方便,所以每个院子里面一个小厨房,然后根据院子里面住的人分配厨子。” 饱饱从帐子里面钻出来,她穿好鞋问,“咱们院子里面有厨子吗?” 如浅摇了摇头道,“咱院子里面的所有下人,都被公子赶出去了,当然,也包括厨子。” “啊?”饱饱不禁有些失望,但是转瞬即逝,她定了定神说,“如浅姐姐,你帮我好好照看公子,我亲自去帮公子煮粥。” 如浅上前道,“姑娘,还是我去吧。” 饱饱一口拒绝了如浅,她道,“我要亲自煮给公子吃,让公子知道,饱饱多么希望他能尽快醒过来。” 如浅哑语,她看着饱饱自信的神情,心里微微酸涩,她真不希望,姑娘有任何的不开心。 饱饱说完,满怀信心的去厨房了,如浅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有些担忧,不知道一会儿之后会发生什么。 她的忧虑还没有结束,就看到一个白影迅速的破门而入。她猛然看向那个人,之后退到了一边。 床上的人仍旧安静的躺着,因为饱饱太过单纯,所以没有注意到,男子的体温一直和常人没有区别,就连疼痛的神色都在他脸上消失殆尽了。 他感觉到了帐子外面的杀气,手指微微的动了动。 来人递给了如浅一粒丹药,如浅没有犹豫,直接吃下了,然后觉得眼前有些模糊,之后就再也没有意识了。 屋子的孤灯照在来人的身上,她穿了一袭月白色的长衫,背着一把古木长琴,头上戴着面纱,即使如此,也掩盖不了她身上散发出的美丽气息。 她走到帐子旁边,站了许久之后,才幽幽的说道,“记得当年见你时,你还是个在襁褓中的婴儿,如今,竟也这么大了。” “只怪我相公当年太信任你们,如若不是,又怎么会家破人亡。这个仇,你让我怎能不报。” 她说完,轻轻的取下深受的古琴,她取下琴布,手指轻轻的擦拭着琴身,如同抚摸着自己的爱人。 “怀无伤,你父亲欠我的,你们两个一起还吧。” 就在她刚要触到琴弦时,帐子里面突然一个声音响起,那个声音风轻云淡,如同当年的那位朋友。 “原来真的是你,秒雪仙子。” 妙轻雪身体微微一震,心里暗叫不好,中计了。但是,很快她便平静下来,即使怀无伤伤势已好,但是以她的功力对付他,应该也已足够,大不了两败俱伤,鱼死网破。 她的手指轻轻的拨弄了下琴弦,屋内顿时充满了气场,一股深蓝色的杀气冲着床上飞去,窗前的帐子顿时碎裂。 只见怀无伤用力一滚,安安全全的下了床,因为伤势初好,他并不能用十成的功力。 怀无伤从床下抽出剑,迅速向妙轻雪攻去,在靠近之时,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震飞出去,手中的剑也远远的甩到了门边。 妙轻雪轻蔑的笑笑,她道,“即使你用计引出了我,可是你还是难逃一死,以你如今的功力,我杀你太简单了。” 怀无伤的左肩传来一阵刺痛,他没忍住,一口鲜血吐出。 妙轻雪起身,走到门口,捡起怀无伤的剑,她看着如玉般的剑身,暗自好笑,她道,“如今,我就用师父铸造的剑,替他报仇。” 她一步一步的走近怀无伤,脸上的笑容边的狰狞。 是你吗 … 怀无伤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即使受伤,他却一点也不狼狈,他道,“我没有想过杀你,之所以以身试险,自己让舒城陪我演了这出戏,只是想见你一面。” 妙轻雪道,“你不觉得,死之前说着些,有些无聊吗?” 怀无伤无力一笑,他道,“其实,我今天还真死不了。” 这样的不羁,这样的不在乎生命,他们两个,是如此的像,当年的挚友,如今的死敌。恨他,恨他。 妙轻雪觉得握剑的力度越来越大,越来越紧,她走向怀无伤的脚步也越来越坚定。 杀了他吧,杀了他。 就在剑尖快要触及到怀无伤时,门突然被人打开了。门前的少女看到眼前的景象,僵硬了,手中端着的粥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然后在下一秒,那个少女急速冲进屋内,撞开了那个戴着面纱的女人,挡在了怀无伤的前面。 “你是什么人,不许伤害我家公子。” 饱饱敌视的看着拿剑的女人,然后担忧的扶起怀无伤道,“公子,你没事吧,公子,你终于醒了。” 怀无伤再次轻咳了几声,无力的摇摇头说,“我没事。” 得到公子这样的回答,饱饱才再次去注意被她撞到一边的那个人,妙轻雪似乎呆傻了,看着眼前的情形,完全动弹不得。 看着饱饱,一种种复杂的神色在她脸上游走,她后退了几步之后,转身离开了屋子。 “喂,你站住。” 听到身后的声音,妙轻雪的脚步一顿。 “以后不许你伤害我家公子,不然我会跟你拼命的。”饱饱的声音颤抖,似乎有些害怕。 “拼命?”妙轻雪苦笑,然后飞身离开。 饱饱看着那个离去的身影,有些失神,那个声音?似乎?好熟悉啊,似乎是停留在记忆深处的。她是谁?她是谁呢? “饱饱。”怀无伤的声音还是很无力,他也没想到,突然出现的人会是饱饱,他与早就躲藏好,准备随时出现的幻舒城做了个手势,幻舒城收到之后,渐渐的从黑暗中退出了身形。 “公子,你怎么样,还好吗?”饱饱回过神后,紧张的摸摸怀无伤这里,再摸摸他那里,确定身体有没有大碍。 怀无伤拭去嘴角的血迹,揉了揉她的头发说,“我真的好了呢。” “饱饱。” “在呢,饱饱在呢。” “以后遇到什么危险,要赶紧逃跑,不许像今天这样,记住了吗?” 饱饱只觉鼻子再次酸涩,原来公子是这么关心自己的,可是,要是公子出了什么意外,自己以后怎么办呢。 她点头又摇头,然后再点头,最后声音哽咽的说,“公子,我不要你出事,饱饱想一直有公子陪着。” 怀无伤脸色微沉,他早就醒了,所以,饱饱对他说的每一句话,对他做的每一件事情,他都知道。在她抱着他的手,求他醒来的时候,他真怕自己坚持不住,睁开眼睛,满足她的一切要求。可是,他毕竟是怀无伤,一个努力坚持理智的怀无伤。 他是无伤门的无伤公子,他的肩上,扛着的是无伤门的重担。 “饱饱,记住公子的话,很多事情,并不是我们看到的那样,所以,你不能太过相信我。”怀无伤任由饱饱扶着他坐回床上,声调如往日般,软软的。 饱饱不太懂怀无伤的话的意思,只是迷糊的看着他,撇撇嘴说,“既然如此,那公子就别让饱饱知道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好了。” 怀无伤愣神,他看着这个小小的少女,心里很是难受。在开始,他只是听从父亲的指示,带着饱饱,引出凶手。可是如今,为何他觉得自己承受不了这个重负了呢。父亲的计划他从不过问,可是这次,他真想知道,为何父亲要他带走她,为何妙轻雪不出来,告诉饱饱真相,让她离开他,甚至恨他的利用。 对,他是知道江湖中的大多数秘密,可是,有一个人,他看不到也看不懂,那个人,就是在十五年前就闭关的父亲。 直到离开碧云天很远,妙轻雪还在轻度的失神。 “以后不许你伤害我家公子,不然我会跟你拼命的。” 她的脑中是饱饱坚定的声音,她知道,是她对不起饱饱,是她在她最需要她的时候,把她丢下,只记得了仇恨。 可是,她又要用怎样的借口回到她身边祈求她的原谅呢,在得知饱饱被怀无伤带走的消息后,她也有想过抢回,可是她又要用什么样的理由呢。她要报仇,所以, 第 26部分阅读 - 第 26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27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27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27部分阅读 她又要用什么样的理由呢。她要报仇,所以,她照顾不了她。不管怀无伤用了什么样的手段,饱饱是自愿跟他走的,就凭着这点,她都无可奈何。 她靠着一棵树,觉得有些无力。虽然近些年全都间接的照顾着饱饱,可是,当她直接面对她,听她恨恨的对自己说话的时候,她才发现,这样的□对她的冲击是如此之大。 “是你吗?” 一个声音从她的身后响起,她心里一紧,防备的回过头,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男子直直的看着她,即使长的妖媚,但眼神是那样的柔和,散落的黑发一丝一丝的散乱在风里。华丽的锦袍长长的脱在地上,绝美的仿若一副仙人画像。他每走一步,脚下的落叶就会发出沙沙的声音,就如一首节奏简单的曲子。 妙轻雪看着他,硬生生的没有说出话。 男子再次问道,“是你吗?” 妙轻雪定了定神道,“我不认识你。”说完准备转身离开。 男子轻轻的叹息,他柔柔的说道,“爱若深处,不只是刻骨。” 妙轻雪猛然回头,隔着薄薄的面纱,看着这个年轻的男子,眼睛微微眯起。 男子继续道,“三月的江南,她带着薄薄的面纱,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坐在船头,轻轻抚琴,她告诉我,‘人生在世,并不全是为了让别人珍视自己,更多时候,我们反而是为了珍视别人而努力存活。’因为这句话,我的生命完全被改变了。” 妙轻雪突然笑了,她从自己的失神中恢复出来,无奈道,“原来是你啊,十年前那个缠着我唱歌的少年。” 难得她还记得,公子舞觉得心头一喜,他笑起来太过媚惑,即使是身为前辈的妙轻雪看了,都不免心跳。他道,“难得你还记得我,只是我没想到,你就是大名鼎鼎的秒雪仙子。” 虽然近些年没有踏出江湖,但据江湖传言中的描述,她也已经看出了公子舞的身份,她用着一副近乎长辈的口吻道,“我也没想到,当年那个莽撞的少年,如今竟是三大势力之一的浮花城城主。” 他走到她靠着的那棵树旁边,靠在她的旁边道,“能再给我弹奏一曲吗?” 妙轻雪摇头,她道,“如今我的琴,只用来杀人。” 听完她的话,公子舞突然仰头大笑起来,他围着她走了一圈道,“只可惜,你一个人都舍不得杀。” 妙轻雪挑眉,“何以见得。” 公子舞的视线停留在她身后的古琴上,他怅然道,“无论是铁骑堂,还是南宫府,无论是李将军府还是任何一个人,你都舍不得杀,即使知道他们是仇人。” 妙轻雪轻笑,她问,“你怎么知道那些人不是我杀的?就这么相信我?” 公子舞道,“没有为什么,不是你杀的就不是你杀的。” 妙轻雪觉得,她在这里浪费了太多口舌,她道,“如果我说那些人是我杀的,你又要怎样呢?” “我说了,不是你杀的。”公子舞的眼神突然变的严肃,甚至有了微微的怒气。 补洞房 … 自那日妙雪仙子离去之后,怀无伤的话语变的更少了。饱饱虽然让如浅好生的照顾他,可是似乎很多时候,她自己总会秒明奇妙的走神。 温紊隔一天就会差人过来叫饱饱过去吃饭,赏花或者是散步,时间久了,她竟然开始对那个没有一点心思的少女放松了警惕。 水月阁的人都曾是受灾落难的流落孤女,后来被夫人收养,为她所用,这种再生的恩情,即使赔上一生,也是值得的。夫人的大计,她们猜不透,只知道,自己嫁给碧落泉,也只是为了在最后关头能挽救他的性命。 让丫鬟送走饱饱后,他直接回了卧室,开门进去,却发现碧落泉坐在桌边看书,不知道为何,每次看到他,温紊都觉得心跳加快了些。 “小紊,你回来了,累不?”碧落泉放下书,走到门口握上了她的手。 虽然从开始引诱他都是夫人的指示,可是因为是一生的大事,所以她的心里极力排斥,但是每次看到碧落泉对她的温存,她还是有些微微心动的。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不是出外办事了吗?怎么这么早回来。” 碧落泉以为这是让新婚夫人守空房后的幽怨,他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笑,之后抱起她,宠溺的说道,“怎么,还不想我回来了。” 这样亲昵的动作,温紊还有些不习惯,一抹浓重的绯红早已经爬上了她的脸颊,她低着头,有些羞涩的说,“大白天的呢。” 这样的语言更是让碧落泉悸动,从结婚那晚起,他就被父亲叫走,核对以后的计划,他知道让温紊独自一人度过新婚之夜很是对不起她,所以抽出空来之后,直接回了两人的新房。 他微微栖身,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道,“小紊,对不起。” 温紊心头一软,摇了摇头道,“夫妻之间,哪来的对不起。” 妻子的大体让碧落泉动容,她抱着温紊,掠过屏风,走到床边。 温紊身体一僵,心里涌起了莫名的紧张与害怕。在未嫁过来之前,喜娘早就告诉了她新婚之夜要做什么,所以她搭在碧落泉肩膀上的手突然抓紧。 碧落泉看出了妻子的紧张,轻轻的把她放在床上说,“别怕,我会很轻的。” 一向凌厉如他,对她说话的轻柔让她觉得鼻子酸涩,她闭上眼睛,既然嫁给了他,那就做他的人吧。她伸手勾上碧落泉的脖子,以此开掩饰自己内心的挣扎。 对于她生疏的举动,碧落泉喜上心头,他放下帘子,吻上了她的唇。他的吻霸道有力,即使做事精明,可是此刻的温紊,竟然慌乱着迷失在了这个吻里。那种舌尖的甜蜜,带着浓郁的香气,熏染的她微微陶醉。 衣带一件一件的剥离,她光洁的皮肤毫无隐晦的暴漏在碧落泉的眼前,从新婚之夜想到现在的事情早已经让他有些迫不急待,他最后挑逗了下她的舌尖,身体下移,粗粗的气息打在她洁白如玉的脖颈上,酥软的感觉顿时传遍全身,温紊不自觉的轻吟出声。这一声更是激励了碧落泉的动作,他一只手缠上她的腰身,另一只手摸索着下移。 靠近那朵蓓蕾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了温紊的颤抖,抱着她身体的手稍微用力,几乎把她整个镶进自己的身体里。 因为紧张,蓓蕾虽然潮湿,但却缩的很紧,碧落泉的小腹早已经燃起烈烈火苗,因为怕弄疼妻子,他忍着渴望,轻轻的揉捏蓓蕾,希望它放松下来。温热的湿气不断的包围在他的手指上,他忍无可忍,终于再次吻上了妻子的樱唇,吻中的渴求让温紊差点窒息。 他微微的分开她的腿,某个坚硬的东西试探了几次后,直接进入了那朵蓓蕾。 温紊只觉得有个东西猛然的进入了自己的身体,抽缩摩擦,她的心里竟然出现了强力的恐慌,觉得有人就这样,闯进了她的私密领域,把她暴漏在了他的眼底。她想逃避,手指有些颤抖。可是,还没来得及挪动,就再次沦陷在了碧落泉炽烈的火焰中。 渐渐的,随着碧落泉的不断撞击,她的紧张逐渐被享受取代,娇嫩的呻吟不断的刺激着碧落泉的动作。 即使外面秋风凛冽,但是因为长时间的缠绵,两人均是面色潮红,碧落泉的身上,甚至还有些汗潮。他把温紊搂在胸前,在她的额上轻轻的吻了下问,“累吗?” 温紊早已经不敢看碧落泉的眼睛,她紧紧的搂着他的腰,脸上的潮热不断的传送进碧落泉的心底。她又往他身上靠了靠说,“还好。” 碧落泉的手指刮了刮温紊的鼻子,他无奈的道,“一会儿就要出门了,我不在的时候好好照顾自己。” 虽然一直盼着他离开,可是此时的温紊听到他这样的话,竟然有了那么些许落寞,她咬了咬嘴唇,淡淡的“嗯”了一声。 碧落泉突然想起了父亲的计划,抱着怀里的娇妻,他第一次,有了反抗父亲的心里。 “必要时动用水月阁的势力,如有变故,可以牺牲掉她们。” “妻子什么的,以后爹爹会补偿给你。” 这是碧一山对他出门时的交代,而此刻,看着如此美好的妻子,他只觉得心口有团怒气,自幼他就早熟,跟着父亲鞍前马后,可是在父亲眼中,他又有着怎样的地位呢? 他拉了被子盖在两人的身上,许久之后,突然柔柔的说,“小紊,我爱你。” 温紊躲在他的怀抱里,觉得好是安稳,听到他突然这么说,胸口又是一阵酸涩,她喃喃道,“我等你回来。” 碧落泉钻进被窝里面,他的手不断的在妻子娇嫩的皮肤上滑动,他定定的看着温紊说,“要是时光能够静止多好,真想一直抱着小紊,安安静静的睡下去。” 温紊第一次看碧落泉如此的柔情,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她道,“怎么变的这么多愁善感了。”说完这句,貌似想到了什么,她道,“落泉,温紊已经是你的人了,以后做事,能不能想想温紊的处境。” 碧落泉刚闭上的眼睛木然睁开,他心里一揪,煞是难受,这样的要求,竟然还要她说出口,自己对她的照顾,真的还不够了,他看着她漂亮的眼睛,认真的说,“从今以后,碧落泉做事,定然先为了我的爱妻着想,为了我们的家着想。” 听到这样的承诺,温紊似乎很安心,她把头埋进他的怀里,再次睡了过去。 等到妻子睡熟,他轻轻的把她放好,盖上被子,他开始穿衣离开。走出房门后,几位亲信想要行礼,却被他制止,怕有声音会吵醒刚刚睡熟的妻子。 他走的是碧云天的暗道,出了暗道,已经离碧云天有百里之遥了,他回头看了眼碧云天的方向,从此心中,也有了那么一丝挂念。 黑瞳守在早已经约好的地方,看到碧落泉一行到来,黑瞳如鬼魅般瞬移到了碧落泉面前。 他的声音尖锐,听着令人讨厌。“大公子好像迟到了呢。” 碧落泉冷哼一声,直入正题道,“这次的成分怎么样?” 黑瞳的手里把玩着一个黑色的人偶,他狐疑的看着碧落泉道,“大公子这次似乎很小心哦。” 碧落泉没有理他,而是直接进了黑瞳他们刚才等待的凉棚,他正色道,“这次的人太过熟悉了,不好对付呢。” 黑瞳自然会意,他收起刚才的不羁,摆手让手下送上一箱东西。碧落泉打开箱子看了一眼,随即关上。他的脸上有着他人少有的英气,再加上为人沉稳,黑瞳每次和他交涉,都会处处小心。 碧落泉点头,然后接过亲信牵过来的马,上马朝着一个方向赶去。黑瞳随后骑马跟上。 … 黑夜是江湖人惧怕但又喜爱的东西,因为他能够保护你,也能够伤害你。 怀无伤的伤早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看到饱饱的房间烛光熄灭,饮了一杯茶后道,“虽然那份名单看不真切,但是还是看到了碧落泉手指的名字。” 他说完,递给幻舒城一样东西,幻舒城还是如往昔一样,脸上没有丝毫神色,他看了看怀无伤递给他的令牌,回答道,“属下知道了。” 虽然一直怀疑幻舒城,可是有的时候,是需要冒险尝试的,他再次抿了口茶道,“无论你用怎样的手段和方法,人必须活着带出来。” 舒城看着怀无伤满含深意的后背,目光呆滞,他道,“属下定当尽力。” “速去吧,一定要赶上。” “属下立马出发。”幻舒城说完,开门准备离开。 怀无伤看着那个暗色的身影,突然道,“如果真的不行,不要硬撑。” 换舒城的眼中似乎有了一丝的异样,但是短暂的让人无法捕捉,他仍旧声音木然的说,“属下遵命。” 然后消失在了夜幕的长袍下。 乱计谋 … 因为几日的来回奔波,即使是练武之人,也会有些吃不消的。 云忘秋他们到达云烟谷附近的飘渺村的时候,有些弟子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只是盼着赶紧回到自己的谷中。 村中也有云烟谷的弟子,接到云忘秋他们的信息后,早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为云谷主接风洗尘。 云忘秋看着眼前的弟子,一直盘绕在他心中的不详感再次加剧。 “最近村中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吗?” 村中留守的弟子自然不知道云忘秋心中的忧虑,他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回谷主,一切正常。” 听到这样的回答,云忘秋的心情并没有变的轻松,他吩咐弟子道,“不进村,直接回谷。” 虽然很想在村中休息一宿在回去,但是谷主有令,他们岂能不听。云忘秋的贴身亲? 第 27部分阅读 - 第 27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28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28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28部分阅读 听到这样的回答,云忘秋的心情并没有变的轻松,他吩咐弟子道,“不进村,直接回谷。” 虽然很想在村中休息一宿在回去,但是谷主有令,他们岂能不听。云忘秋的贴身亲卫因为平时被 云忘秋宠信,所以胆子自然大些,听到谷主的决定,他思索着上前问道,“谷主,这么急着回去,到底是为何?难道谷主有事情发生?” 云忘秋的心情不是很好,听到有人问,起初是不想开口的,但是想了想,还是说出来好,起码有个人能帮他分析下。他被弟子扶着上了村中弟子帮他换好的马匹,沉沉的对亲信道,“紧紧是在我们回来的过程中,江湖上竟然有了那样惊天动地的传闻。” 能被云忘秋亲信的人,自然不会笨到哪里去,他稍微追上云忘秋问道,“谷主是说?江湖上传言,有人在无伤门买来消息,说,最近接二连三的灭门事件的凶手,是十七年前侥幸逃脱的枫问寒的爱妻,妙雪仙子?” 云忘秋深深的看了亲信一眼道,“这个传言一出,只怕又是一场风暴啊。” 亲信因为太过年轻,虽然对十七年前的事情略有耳闻,但是知道的甚少,他疑惑的问道,“谷主,弟子听说的是,十七年前,枫问寒一家全部被害,尸体也都被大家看到了,而如今这个传言,大家会信吗?” 云忘秋苦笑道,“自然会信,一,因为消息是出自无伤门,二,因为当年那具尸体,没有人能确定是不是妙轻雪的,三,因为最近被灭的所有门派,死相怪异,这种手法,刚好是以琴音杀人的妙轻雪具备的。” 亲信接口道,“所以,他们不信都难对吗?” 云忘秋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似乎在想什么心事。 亲信知道谷主心中定然在担忧什么事情,想要帮他排解,但又怕会错意,只好继续问道,“对于这样的传言,谷主你信吗?” 久久的静谧之后,云忘秋的声音有些凄凉,他一字一顿道,“不信。” 不信?他怎么会知道自己该不该信,因为云烟谷的云忘秋,曾在十七年前目睹着那晚的厮杀,所以,他只是劝着自己不要信,不要信是当年的未亡人前来报仇。只是,按照当年结盟的名单,下一个被灭之处,真的会是他们云烟谷吗?这个凶手不是妙轻雪,又会是谁呢?而那个人,又会是怎样的可怕呢。 亲信看出谷主在想事情,所以没有再开口打扰,只是跟在云忘秋身旁,继续赶路。 夜越来越深了,没有月色,就像那个被血染红的夜晚一样。所有的真相,想必只有当年结盟的人才会知道吧。可是,谁又能解释出口呢。 身后的弟子只感觉谷主的马速越来越快了,快的他们险些跟不上,他们不知道谷主这么急着赶回谷主是为何事,虽然心中疑惑,但也不敢问出口。 大概沿路奔波了两柱香的时间,云烟谷的入口已经近在眼前了,云忘秋似乎看到了谷口的异样,马速再次加快。 他在谷口下马,看着眼前的情景,脸色突然煞白。 “谷主,怎么了。” 透过浓郁的黑色,云忘秋颤抖着手指了下门前的十几具尸体,幽幽的道,“看来还是回来迟了。” 身后众弟子看到谷主所指的地方,都是一惊,心里到抽着凉气,江湖传闻他们多少听说,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了他们云烟谷。 云忘秋的额角早已经布满冷汗,他紧握着拳头,走进谷中,脚下全是死相怪异的弟子的尸体,云忘秋脸上的绝望渐渐变的扭曲,这是他一生的心血啊,是谁,是谁毁了他?是妙轻雪?还是谁? “你到底是谁?出来,有种就出来啊。”近乎嘶喊的声音回荡在云烟谷呢。 平时的灯笼全都熄灭着,一切都覆灭在黑暗中,代表着某种恐惧。只有云忘秋的声音在这全是尸体的地方徘徊。 就在所有人都绷紧神经的时候,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 “云谷主,我们等了你好久了。” 云忘秋的手越握越紧,脸色更是惨白了几分,但是身为云烟谷谷主的他,很快就让自己镇定了下来。 这个声音他听过,是他,朱雀门的黑瞳。 云忘秋心中戚戚然,难道黑瞳就是连灭几派的凶手?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的功力不够。 “黑瞳,是你?” 那个尖锐的声音突然笑了,笑的刺耳,他道,“云谷主好耳力啊。” “我谷中的弟子,是你杀的?” 黑瞳似乎就是这黑夜的使者,云忘秋觉得,他的声音在黑暗中竟然是那样的有穿透力,直接刺入他的心底。 “哎呦,云谷主太高估我的能力了。” 黑瞳的话音未落,云忘秋只觉得一阵刺鼻的怪味悠然飘来,虽然不知道这味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警觉如云忘秋还是第一时间封住了鼻息。 “啊……” 只听一声惨叫,云忘秋回头,发现身后跟随的弟子个个瞳孔放大,犹如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物,他只觉得心中一凛,手心变的潮湿。 “云忘秋,不,云谷主,如果你现在交出三生果,或许我们还能和平相处,你的云烟谷还是会如往日般,弟子云集。”黑瞳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在云忘秋的面前,手里的黑布娃娃拂过云忘秋的肩头。 原来如此,这一切,竟然是这样,十七年了,三生果始终是个祸端。他不敢太用丹田的气息,只是恨恨的道,“可笑,我云忘秋要是见过三生果,岂能留到今日。” 黑瞳再次笑了,他道,“所以嘛,为了看看诸位是否实用过三生果,我家主人决定,杀人放血。” 最后四个字,黑瞳咬的特别重,云忘秋只觉得一股股恨意爬上心头。他道,“即使是我拿到了三生果,何以见得,我会自己实用。” 黑瞳的话音几乎是伴着他的杀招而至的,他道,“因为我们家主人说,你们都是自私的人。” 因为要控制鼻息,云忘秋险些没有避开这招。自己一生的基业就这么被毁了,他有多么的恨眼前的人,可想而知。躲开那招之后,云忘秋开始反击,两人都是招招致命。 黑瞳觉得,云忘秋真的像疯了一样,不再躲避他的攻击,一味的向着自己袭来,杀气弥漫在深夜 潮湿的空气里。黑瞳虽然厉害,但是与年长自己很多的云忘秋相比,自然会逊色很多。 几个来回下来,他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就在他□之时,云忘秋突然甩过来一个飞镖,黑瞳的身体倒飞去躲,但还是慢了些,右臂的衣服被划破,甚至还带着鲜血的腥味。 他朝着某个角落看了一眼道,“还不出来帮忙。” 一句话刚说出来,就看到云忘秋提着一把大刀再次攻来,他手中的黑布娃娃一挥,顿时没了身形。只有一个尖锐的声音回荡在着空旷的山谷里。 “喂,你还真不出来帮忙啊,再不出来老子翻脸了。” 循着声音的方向,云忘秋辨出隐身于黑暗中的黑瞳的位置,再次运气提刀上前,就在这时,他觉得身后掌风袭来,想要回身躲避,已来不及。 他只觉得后背传来一阵火热,随即胸中一沉,人整个飞扑在地,一口鲜红从口中吐出。 因为元气大乱,他的鼻息放开,还未完全被风吹散的毒气多少进入他的体内,他暗叫不好,再次运气屏息。只是心口一热,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云忘秋猛然回头,虽然夜色浓黑,但是,他还是看清了那个人的轮廓。 云忘秋早就应该想到,这一切,谁会是主谋,在他头脑完全无意识之前,他狠狠的嘲笑了自己一番。 … 阳光晴好,即使秋已经接近尾稍,也能嗅到外面暖暖的阳光味道。 即使如此,他醒来时,发现周遭仍是一片黑暗,也许是听到了石屋内的动静,外面的人推开石门进来,门外的光线倾泻进来,刺进他的眼里,他只觉得眼睛一片酸涩,险些流出泪来。 眼角的光线重新合拢后,他看到了进来的人的摸样,他穿着洗旧的深灰色长衫,玉簪挽发,有着让人说不出的年轻俊朗。 他想问些什么,却突然发现自己根本用不上力气。他的身体整个瘫痪在靠在墙边的石床上,胸口发闷,他知道,自己伤的不轻。他试着调息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你的内伤很重,我会帮你疗伤,就不用自己白费力气了。” 初伤情 … … 碧云天一直被称为正派武林之首,所以即使是怀无伤这样地位不一般的贵客,也并没有多少机会见到碧一山。 偌大的碧云天平时却安静的出奇,饱饱最近一直有些反常,怀无伤猜到,当年虽然年幼,但是她的记忆中终归有些妙轻雪的身影的,即使模糊,但也会有感触。一向心细如他,怎么会没有注意到她听到妙轻雪的声音的时候那一秒的愣神。 怀无伤轻轻叹息,转身却发现舒城站在他的身后,他心里微微一紧,自己竟然完全忘记了防备。 院中飘散着凉气,他走进屋内,问道,“怎么样了?” 舒城似乎总喜欢逃避别人的目光,如果可能,他都会选择站在公子的身后,尽量避开怀无伤的正面。 “不负公子所托。” 怀无伤稍微放心,他的伤早已经完全好了,精神恢复,脸上有些浅浅的光泽,趁着窗外薄薄的光线,竟然像晕染出的丹青,美的有些飘渺。 沉默了些许时间,怀无伤突然开口道,“你,没有受伤吧?” 这,是关心吗?舒城不知道该怎样应对,公子和门主,还是有些不同吧,可是都是主人,都是主人,他只知道这点。他的声音稍微有些颤抖,道,“还好,谢谢公子关心。” 怀无伤突然转身,他定定的看着舒城,突然笑了,他说,“舒城,其实我们可以做兄弟的。” 幻舒城脸色微变,似乎怀无伤的话碰触到了他心底的某段记忆,他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随后压制着惊慌道,“公子抬爱了,舒城没有这个福气。” 怀无伤很满意幻舒城的反应,他轻摇了下头说,“舒城,你太拘束了。”说完无奈道,“他现在怎么样?” 一谈到正事,幻舒城总会给人一种压抑感,他正色道,“受了很重的伤,在养伤。” “伤好些了带他见我。” 幻舒城犹豫,这里毕竟是碧云天,即使再过小心,但是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线,带来这里恐怕不妙。 怀无伤看出了他的忧郁,再次道,“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也许,我们要离开了这里了。”说完这句话,他的目光不自觉的定格在了隔壁的屋子上。 幻舒城虽然猜到些什么,但并不关心,因为这些不需要他关心。他低头道,“遵命。” 怀无伤摆手,示意他下去。 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饱饱的房间上,感觉到幻舒城远去,他起身,再次出门来到院中。 “以后不许你伤害我家公子,不然我会跟你拼命的。”即使害怕,但还是这样勇敢的挡在自己面前,她,真的很重视自己呢。这种被人珍视的感觉,竟然会是暖暖的,酸酸的。 他的嘴角突然爬上了一抹涩涩的笑意,觉得心中有种软软的气息流动。 只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突变,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如果知道带她在身边只是为了引出或者伤害她的亲人,她唯一的亲人,那么,她的心里还会如此重视他吗?他第一次不敢就着一件事情往后想。 他在院子里走了好一会儿,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走过去敲了房门。 开门的是如浅。 如浅看到他,万福道,“公子有事吗?” 怀无伤以前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有如此局促的一天,他微微锁起眉头,犹豫了会儿后问,“饱饱呢?” 如浅让出路来让怀无伤进来,她立在门口道,“姑娘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吹吹风。” 怀无伤锁起的眉头更甚,“大清早吹风?” 如浅也觉得这样的理由不真切,但是姑娘出去的时候,确实是这样说的,所以她也只是回答说,“是,姑娘是这么交代的。” 怀无伤突然觉得再问下去会很尴尬,哦了一声出了门。 如浅看着他出门后直接离开了他们的院子,有些迷茫,自从那日夫人的计划失败后,大家似乎都变的很奇怪呢。 … 饱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那个声音,一直在她的脑子徘徊。 “拼命?”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印象却是那样的深刻,那天那个要杀公子的人,她到底是谁,是她吗? 她还记得那年的雪下的很大很大? 第 28部分阅读 - 第 28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29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29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29部分阅读 “拼命?”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印象却是那样的深刻,那天那个要杀公子的人,她到底是谁,是她吗? 她还记得那年的雪下的很大很大,他们居住的破庙毫不避风,她冷的缩在娘亲怀抱里哭个不停。 虽然年幼,但是她竟然能清晰的记得,娘亲把身上唯一的棉衣脱下来裹在她身上时的神情,还记得娘亲对她说的话,“丫头,等着,娘亲偷两双被子回来。” 说完,她看到娘亲踩着满地的雪白离开,留下大片大片的脚印。她在破庙里面等了很久,那种一个人又冷又怕的感觉,她不想要,不想要。 就在她哭的快要睡着的时候,娘亲回来了,她没有偷来被子,而是偷来一大袋银子。 娘亲拍拍手里的银子说,“丫头,有钱了,走,找个暖和的地方住去。” 她的脸上早已经布满了泪痕,看到母亲拿着银子回来,几乎是扑进去的。也因为太过年幼,所以,她没有注意到娘亲抱着她离开破庙的时候,破庙后面走出的那个人。 娘亲带她去了那个小镇最好的客栈,里面有软软的床,有暖暖的被子,还有好吃的热热的饭菜。 她还记的,那个时候的她仰着小脸对娘亲说,“娘亲,我们能天天这样吗?” 娘亲听到这样她的问话,脸上的笑容凝结了,她背过身去说,“如果天天偷银子,被抓到后可是会被很凶很凶的人打棍子的。” 年仅几岁的她发育更是不好,矮矮的像是一个营养不良的瘦冬瓜,她抱着娘亲的大腿说,“谁敢打娘亲棍子,丫头会跟他拼命的。” “拼命?”娘亲看着她认真的小脸,突然笑了,笑出了泪水来。她捏了捏丫头的小脸蛋说,“快去被窝里暖和暖和。” 她抱着娘亲的腿不松手说,“丫头要娘亲陪着一起睡。” 她还记得娘亲的身体是如此的冰凉,即使盖了两床被子,一夜下来,她的身体似乎都没有暖热过。 当时的饱饱永远料想不到,娘亲真的给了她天天有暖床,天天有热饭的日子,可是,她最想要的娘亲,却不见了,不见了。 她不知道娘亲知不知道,和娘亲比起来,暖床热饭,又算得了什么呢,她最想要的还是她的娘亲啊,为什么,为什么,要丢下她离开呢。 想到此,饱饱的鼻子酸涩,眼泪不争气的流出来。 她坐在碧云天后山旁边的石头上,看着天空飘来飘去的云朵流泪。一个人的感觉,真的不好呢,娘亲,你知道吗? 感觉到身后有人来,她没有动,仍旧呆呆的看着天空。 “饱饱,怎么了。”书生坐在她的旁边,这是他第一次看这个整天大脑空白的少女流泪,不知道为何,他的心竟然随着她的泪水,散乱了一地,紧张,担忧,害怕,只是短短的瞬间,几种情感竟然完全云集。 饱饱低下头,喃喃的问道,“书生,你娘亲她,爱你吗?” 书生伸手帮她拭去泪滴道,“傻丫头,哪有娘亲不爱自己的孩子的。” 这句话似乎碰触到饱饱的心事,她猛然抬起头,看着书生问,“真的吗?” 书生苦笑,他捏了捏她的脸蛋说,“当然真的啊,书生什么时候骗过你吗?” 岂料饱饱听后,神色更加黯淡了几分,左眼中的一滴泪不经意的流出,她道,“书生,我娘亲好像不爱我呢。” 从饱饱的几个问题中,书生知道饱饱肯定是想念娘亲了,他伸出手把她揽在怀里说,“你娘亲要是不爱你,怎么会把你养的这么好呢,傻丫头,乖乖的别乱想了知道吗。” 饱饱没有挣脱他,此刻的她,正需要这么一个暖暖的胸膛依靠,她心中那个想法似乎很坚定,她嘟嘟嘴说,“书生,要是我娘亲爱我,为什么把我丢下,再也不回来了呢。” 看着饱饱眼中不断溢出的泪水,听着她满带哽咽的声音,书生心头也是一阵疼痛,但还是很认真的劝解道,“因为你娘亲也要做一些不能带着饱饱的事情啊,事情做完了,她自然会回来找饱饱呢。” 饱饱听后,从他怀里坐起来,直直的看着书生问,“真的吗?娘亲还会回来吗?” 她的眼睛十分明亮,长长的睫毛上还沾染着大嘀嗒滴的泪珠,迎着暖暖的太阳,竟然洁净美好的有些过分,书生很认真的点头说,“对,你娘亲肯定会回来的。” 饱饱突然跳下石头,在地上蹦了一圈后,伸了伸懒腰说,“那好吧,饱饱就等着娘亲回来。” 虽然笑的明亮,但她的声音中,溢满了哽咽的委屈。 离石头不远处的一个假山后面,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僵硬的站着,眼中的泪水不断的流出,滴落在干燥的地面上,溅起薄凉的灰尘。 她的双手紧紧的捂着嘴,堵住将要哭出的声音,许久之后,她留着泪滴,飞离了碧云天,只是刚刚站过的地方,竟然湿了一大片,险些形成一个雨后的坑洼。 而石头右边的廊子里,站着白衣翻飞的怀无伤,他的目光没有一刻离开石头上坐着的两个人,一举一动,竟然都让他心里纠结的难受,他不断的问自己说,“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了,明明没有受伤,会什么,体内会有疼痛感呢?” 他紧紧的握着手中的剑,想要转身离开,可是又不甘心,不甘心。他走了两步之后回头,看着石头上那对人,第一次不愿认输。他又走回到刚才站过的地方,紧紧的盯着前方的那个少女。 想了很多,他还是决定,不能放手呢,饱饱,只能留着自己身边,只能是自己的小丫头。 他换上轻松的笑容,朝着那块石头走过去。 …… ~~~~(》_ 第 29部分阅读 - 第 29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30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30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30部分阅读 碧落沉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出居住的院子了好一段路。碧落沉的身边跟着小九,小九每次看饱饱的目光都有些奇怪,饱饱说不上来,总觉得小九不喜欢她。 虽然不舍,但是他们都有各自的路要走,所以碧落沉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目送着饱饱他们离去。他有预感,不久,也许很快,他还是能见到饱饱的。 幻舒城准备好了两匹马,在离碧云天有一段距离的密林里等待。 怀无伤很自然的和饱饱同骑一匹马,如浅无奈,只好与幻舒城共骑,几人收拾妥当,幻舒城突然开口道,“公子,大路最好不要走。” 怀无伤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幻舒城继续道,“自从得知了最近连续的灭门事件的凶手后,各大门派结成联盟,其中每个门派的代表正在再次赶来碧云天商议找出并除去妙雪仙子的方法。” 他看了眼身前的饱饱,心里突然有了些慌张,这个消息,出自无伤门,为何,为何父亲没有跟他商议过,甚至没有告诉他一声。所以,他要尽快赶回去,这里面的所有阴谋,只有父亲才能够解释的清楚。 他调转了马头,快马朝着林中一条隐蔽的小路驶去。 幻舒城跟着他的身后,他的目光轻扫过饱饱,脑中突然闪过黑瞳那晚的那句话,“杀人放血。” 而饱饱,正窝在怀无伤的胸前,打开刚才小九塞给他那封信。 信上的内容很简单,但是饱饱看后,心里竟然涌起了莫名的激动,原来小九,竟然是他。 … 屋子很大,到处都是素色的纱帐,淡淡的熏香不断的从香炉里散发出来,屋内散发着浓浓的□味道,不断的有女人的娇喘声传出。 享受之后,公子舞仰躺在暖暖的地塌上,手抚上旁边的绝世女子的容颜上,他道,“可惜了如此佳人。” 女子只是笑,她甚至不敢看公子舞的眼睛,那种魅惑,那种妖娆,即使被称为江南第一美女的她,都有些怕,怕自己在他面前会失色。 她轻叫一声“城主”,娇嫩的声音再次覆灭在公子舞的香吻中,接连几次**,她有些力不从心了,但还是有尽力的迎合着他,满足着他。 洁净的狐皮软被随意的搭载两人的身上,随着两人剧烈的动作掉落在旁边,两人交缠的身体就这样□着露在了日光下。 似乎听到了什么声息,公子舞燃烧着的□突然消失了,他随意拉了被子搭载女子的身上说,“你先出去吧。” 对于他的中止,女子虽然心生委屈,但又无可奈何,她穿好衣服,起身离开。地上的软榻上,还残留着两人**的痕迹。 听女子出门离去,公子舞随意搭了一件宽松的锦袍,语气中似乎有些无奈,“这个时候,为什么还乱跑呢。” 许久之后,纱帐外面传过一个冷冷的声音,“你还是像当年一样,留恋烟花。” 推文了 … 抱歉的小迟耽误一会儿看文的亲们的时间,在这里推荐下我们家他他的都市言情文,真的很好看呢,希望亲们会喜欢哦。 … 文案:你布一纸婚书哄我丢盔弃甲 我设温柔陷阱引你步步入局 这一场旷日之战 我唯一的筹码 便是 我赌,你爱我 林初青浅笑,倾国倾城: 陆行恪,你以为我真是非你不可? 你要我爱你爱到卑微, 我偏在卑微中生出勇气。 我予你爱, 你负我韶华, 不过是数年时光, 不过是苦行修炼, 终有一天, 我要你, 诚服于我 … 精彩试读 陆行恪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心突然“突突”地跳个不停。 他抑住颤抖的自己,装作镇定地翻开了相册的第一页。 开始平淡无奇,一页页翻过去不少都是林潇潇的照片,间或夹着林初青与她的合照,还有坐在轮椅上的melody。 直到中间部分,突然出现了一张婴儿照,很大很大,铺了一张版面。 他的手不由自主颤动了起来。 隔张,照片上的婴儿已经长大很多,穿着粉色的兜兜,趴在地上对着镜头一边流口水一边傻笑。 林潇潇用小手指点了点那个孩子,很是骄傲地对他说:“这是angel,我的妹妹。” 他的心里千回百转,一遍遍默念:angel,angel…… 这真的是一个很像天使的孩子。 照片是按她的成长来记录的。 这张里,她已经会站立,拖着一个和她差不多高的娃娃熊,羞涩地看镜头。 然后她学会了蹒跚走路,照片抓拍到她肥嘟嘟的小腿一抬一落,林初青伸着双手在她左右护着,表情骄傲欣喜。 再隔几页,出现了她在一个走廊奔跑的画面,林初青在后面跟着,笑容温暖得刺眼。 他再翻过几张,看到了那个小天使坐在钢琴边,单手起落,像是在弹什么名曲一样,态度认真。林初青就趴在钢琴架上,面容缱绻,像是在看一个绝世的珍宝。 林潇潇在他身边蹲了下来在,指了指这张照片:“这就是为什么我喜欢钢琴,因为我妹妹喜欢。” 所有的照片在那个小天使四五岁的光景,戛然而止。 他默默合上相册,清了清几乎哽住的喉咙,轻声问身边托腮的林潇潇:“那么,你妹妹在哪?” 林潇潇似乎是料到他要问这个问题的,柔柔地微笑起来,这个表情,像极了林初青。 然后她单手在胸口划了个十字架,双手合十,虔诚地闭上眼睛:“上帝很爱她,所以angel被召唤回去陪他了。我妈妈说过,她那么乖巧懂事,上帝肯定会很疼她的。所以我们,不可以难过。” 陆行恪有一瞬间忘记了呼吸,他几乎嗫嚅,喉头抓紧着,发不出声音。 林潇潇闭着眼虔诚祈祷,透着完全不应该属于一个十二岁孩子的成熟与担当:“我爱angel,妈妈更爱。uncle,如果你见到过她,一定也会很爱很爱她的。她有一双,和你很像的眼睛,所以我第一次见到uncle,就喜欢上你了。” 他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林潇潇,期望她说一句,她是在骗他的。 可是哪里会有小孩子撒这种谎呢。 他,无非是自己在骗自己罢了。 林初青在后半夜醒来,口干舌燥,头昏脑胀。 她摸了摸自己,衣衫完整,除了头痛外没什么不好的感觉了。 她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躺到床上的,但她可以透过外面隐约的光看清这是她熟悉的房间,所以她不担心什么。 可能是今天餐前吃多了糯米团子,她才会这么渴睡。 林初青揉揉自己涨疼的太阳穴,决定起身去吃药。 她动了动双腿,才发觉被子是被压着的。她试着唤了一声:“潇潇?” 没有人回应她,她想这个时间点,林潇潇肯定已经睡死了,便不去惊动她。 她花了很长时间才摸到了墙上的电源开关,手指一上一下间,她终于看清了是谁在她房里。 居然是陆行恪。 他俯趴在床边,闷头不动,结实的背脊微微拱起,大概是真的睡着了。 仅仅是对着这一个背影,林初青却看得莫名鼻酸。 室内的钟上,时针明明白白指向了四,再过不了很久,天都快亮了。 她没有理由由着陆行恪堂而皇之的在这里留宿,所以她快步走到他身边,用手指点了点陆行恪的肩膀:“喂,你好起来了!” 陆行恪的身体晃了晃,没有抬头。 但林初青可以感觉到,他的身体即使是隔了西装外套,也明显的僵硬了起来。 她更大力地戳戳他:“知道你醒着,别装了。陆行恪,起来!” 他还是不动。 林初青怒从心头升起,大力地掰过他的肩膀,毫不客气地向后一推:“都说了让你别装!” 陆行恪此刻显得十分好拿捏,林初青的一推,竟让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倾斜,倒在了柔软的床上。 他将手臂顺势搁在眼睛上方,林初青终于也察觉出,他的情绪不对劲。 就例如,他什么时候对她流露出过,那么示弱的表情。 她突然就想看看他藏在胳膊下的眼神,究竟是什么样的。 陆行恪其实没有睡着,他面对一室的寂然,面对林初青微皱眉头的睡颜,面对那个致命如飓风的消息,哪里睡得着。 悲伤寂寥排山倒海而来,狠狠淹没了他。 那个被他围困了多年的,叫做痛苦的小怪物,终于冲破了牢笼,在他心里上蹿下跳,恣意横冲直撞。 若他此刻照镜子,眼圈一定是恶狠狠的红着的。 他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疲惫不堪,第一次想到,报应。 或许林初青说的一点都不错,这个孩子,注定是他的报应,注定是他生命中的一个劫。 当他执着认定,他其实心心念念着想保护的孩子已经被扼杀在他的不果断之下,他懊悔。 当他执着认定的事实被推翻,当他知晓这个世界上还存在这样一个眉眼酷似他的小天使时,他引以为傲的理智统统崩塌,执意纠缠,只为问她一个结果。 他终于明白,那日林初青为什么要用空洞冷然的眼神,一字一句对他说:“你迟到了。” 绝望恐怕也不过是如此吧。 他为他的迟到付出了惨痛代价,自此,他错过了一个鲜活生命的盛开,错过了他做梦都想得到的,称之为亲情的东西。 他仰躺着,一句话都不想说,安安静静呼吸林初青呼吸过的空气,安安静静感受那个孩子存在过的痕迹。 林初青拿掉他的手臂时,对上一双通红的眼睛,一双将哀伤明白写着的眼睛。 她尤其惊悚于他眼角的泪痕,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没有惊叫出声。 因为她看到不远处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本她陌生又熟悉的相册,她怎么会不知那里面的内容。 他们就在这一室的静默中沉寂到天明,谁都没有开口。 因为他们都知道,一开口,会被悲伤击垮的不止自己。 正如林初青所说的,有些话,一说出口,注定是要成为好不了的伤。 林初青一直以为,亲情这种东西是需要培养的。 但很明显,她的观点错误了。 因为陆行恪表露出的哀伤,差一点要将她带回那段万劫不复的日子,她没道理怀疑他这些藏在眼睛里的情绪是假的。 可是他的表现越真实,她也越难过。 她油然记得他们第一次为这个孩子争执的早上,她摔门远去,他不加阻拦,喃喃自语:“我只是……” 她拿了银行卡里的钱去医院做了预约,他才后知后觉打来电话,意思是他要这个孩子。 她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回头,即便他要,她也不会给了。 只要他曾经生过那种龌龊的念头,他就不再能成其为一个合格的父亲。 她坐在寂静里,越想越觉得凄凉,既然你曾经不要,现在又何苦将自己逼入这个境地。 陆行恪,你面对感情,其实恐怕同样不理智的很。 他们分床而据,一夜未眠。 林初青抱着那一本相册盘在床下侧卧,她在闹钟响起来的一瞬间还有踟蹰,以为自己身在什么异时空。 因为陆行恪自头至尾始终保持着疲累的姿势,现在的他看起来不堪一击。 她将怀里的相册放回抽屉,抚平压好。 然后她居高临下拍了拍陆行恪的肩膀:“起来吧,上班快迟到了。” 相较于林初青,他可以称之为死气沉沉了。 她在一夜之间,竟然见到了许多她以前从未见到过的陆行恪。 这一刻,他在她面前已非神祗,而是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 她最后无奈,转身欲离开这个她不熟悉的陆行恪。 可她的手腕被及时扣住了,身后有床的响动,陆行恪起身了。 他一字一顿问:“我们的,孩,子,呢?” 到最后一个字,他几乎咬牙切齿,手上的力气随之加大。 林初青觉得生疼,手腕疼,心更疼。 她也不甘示弱,忍着涔涔冷汗,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回答他:“没有什么孩子了,早就没有了。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她吸了一口气,还是觉得心口闷生的厉害,于是接着说:“陆行恪,你在我说出你迟到了这种话后还不能理解,我就已经不想再跟你解释了。你非要逼着我再陪你走一遍那种痛苦的过程么?你非要这样吗?” 陆行恪在她咄咄逼人的问句里,颓然松了手。 他倒回床上,一手遮面,微不可闻地笑了一 第 30部分阅读 - 第 30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31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31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31部分阅读 陆行恪在她咄咄逼人的问句里,颓然松了手。 他倒回床上,一手遮面,微不可闻地笑了一下,身体有轻轻的颤抖:“果然,我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明知答案的背后很可能是万丈深渊,我还是忍不住往下跳。可是初青,我多么不甘心。” 林初青默默无语。 他若不甘心,那么她呢。四年的养育,一夕间全成了泡影,angel在生活里消失的干净,却永远在心里留下了烙印,谁人能知她有多么不甘心。 可她没有再盛势凌人地说出她这番感受,何必伤人伤己。 她还是选择离开这里,留他一人空追忆。 但她显然高估了陆行恪。 她以为他是如斯强大的人,怎么会走不出这样一个坎,可事实证明她用在他身上的论调都不太适用。 林初青将他放在房间里不闻不问,照旧出门上班,忙到天昏地暗筋疲力尽以驱赶内心巨大的空洞。 然后她正常下班,面容稀松平常,除了眼底憔悴,其它看不出异样。 她以为等她回到家,陆行恪已经自动消失。 但她房里依旧透着暖色的灯光,林潇潇拉着她的胳膊往里拖:“mom,mom,我觉得uncle不对劲哎。你去看看他怎么了好吗?” 陆行恪果然还躺着,唇色苍白,四肢随意摊着,身上的衣服已经皱巴巴了。 她只是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眼皮,就被他骇人的高温吓到。 他居然发烧了,在她印象中永远刀枪不入的陆行恪,惊悚地在她房间里发烧了。 林潇潇嘟嘟哝哝埋怨她:“我打了好多电话催你回家看看uncle,你都没有理我,现在信了吧。” 林初青连反驳的话都无法说出口。 最后她只能打120,因为陆行恪软绵绵的很不好摆弄,而且他一米八几的个子,她实在是搬不动。 救护车乌拉乌拉赶来,林初青没让林潇潇跟着,独自一人和救护人员一起进了救护车。 她对这一切无比熟悉,当年的车祸后,她也是这样亦步亦趋上了救护车,心焦难耐。 她没有料到这样一个消息对陆行恪的打击有这么大,颓废,示弱,生病,似乎都不应该发生在他身上。 但她确确实实遇到了。 医生的检查很迅速,没过多久就扯着单子来找她:“问题也不算很大,是病毒性感冒引起了发烧,加上轻微的并发症和肺炎。注意好好挂水吃药就行,不会住很久的院。” 林初青皱眉:“还需要住院?你不是说问题不大吗?” 医生冷眉倒竖:“怎么不要住院,虽说问题不是很大,但也是问题!你怎么可以拿病人的身体当儿戏呢?” 她也就不抱怨了,缴了费用,有在医院附近买了些口味清淡的食物回到病房。 陆行恪在打了退烧针后朦朦胧胧总算是醒了过来,辗转后地第一句话便是:“初青……” “咔嚓”,她手里先前明明转的好好的苹果皮应声而断。 他竟然因为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微微笑了起来,冲她招了招手。 她面无表情地走过去,顺手帮他按了服务铃。 他只有打着点滴的那只手离她近一点,但还是碰不到她。 陆行恪挣扎不过,竟然一把撕开了胶布拔掉针头,毫不留情的样子看得她眼里心里皆是一酸。 然后他捉到了她垂在身侧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初青,我们结婚。” 他的语气中没有任何看起来可以商量的字眼,即使是躺在病床上,他的态度也依旧强硬霸道。 这才应该是真正的陆行恪。 要报仇 … 公子舞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浓郁的笑意,脸上因为刚才的情事而变的潮红,更是增加了几分妩媚。他没有起身的打算,而是双手枕在头下,仰面躺着。 即使已经深秋,但是这个南方的小城似乎不减夏日般的水润。妙轻雪并没有进屋,她呆在外面,思索着某些事情。 小憩了片刻,公子舞冷笑道,“当年的我?我早已经不记得了。” 妙轻雪不打算再和这个后辈纠缠这个问题,她转身准备离开,却听到了咯吱一声的开门声。 “现在整个江湖都在追杀你,以后没有特别的事情,尽量别出去了。” 他只是随意的穿了一件色彩艳丽的锦袍,赤着脚。他的脸上难得没有笑容,语气似乎多了一分凝重。 妙轻雪止步,她幽幽的问道,“我只是一个消失了十七年的江湖前辈,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为何?公子舞苦笑,他道,“十年前,如果不是你的歌,你的琴,你的话,恐怕我早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吧。” 妙轻雪轻笑,她挑眉道,“那就是说,我对你有救命之恩了。” 南方的气息终归太过潮湿,风中夹杂着微薄的水露的味道,在这里住得久了,心里多少都有些湿漉漉的。公子舞突然想起来那个满空繁星,月色银白的夜晚,一个少女银铃般的笑声,他的嘴角不自觉再次翘起。 “对,是救命之恩。” 妙轻雪看出他的心不在焉,“那你想如何报答呢?” “保护你的周全。” 这句话说起来如此的简单,保护你的周全,以她的处境,保护她的周全,那也就是说,要与整个武林为敌。她妙轻雪即使对他来说有救命之恩,那这个回报,也未免太过严重了。 妙轻雪冷哼道,“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 公子舞从门中走出,他凝视着前面那个太过聪明的女人,心里暗笑自己的不直接,他勾住自己散乱的发丝,娇媚的说,“对,真的没有说的那么简单。” “那究竟是为何,为何对我如此。” 为何呢?他自己也想知道,那个简单的少女,那双明亮的眼睛,那个假装要扮采花大盗,悄悄吃他豆腐的少女,呵呵,也许理由就是这么简单吧。因为曾经救过自己,因为是她唯一的亲人,不知道,自己因为知道她是她的女儿而重视她,还是因为,她是她的母亲而保护她。 这种绕脑子的问题,他一般不会想的,想的太过,只会让他的容颜逐渐失色。 妙轻雪早已经转回身,她定定的看着眼前那个绝美的男子,替他回答道,“是因为我的女儿吧。” 公子舞假装扶额,一副无奈的模样,他道,“有个这么聪明的娘亲,怎么会生出那么没脑子的女儿呢。” 虽然是不好的言语,但是却充满着爱护的语气,妙轻雪的脸色僵硬起来,她语气冰冷,“你不适合她,还是不要再打她的主意。” 谁料公子舞听后不满的瞪着她道,“喂,是她在打我主意好不好。” 妙轻雪根本不理会他的狡辩,而是直接说,“你的报恩方式我承受不起,明日我就会离开。” 公子舞脸上的浮夸消失,他正色道,“你觉得,除了浮花城,如今哪里还容得下你?” “江湖之大,总会有我喘息的地方,这个自然不劳你费心。” 她说完,想要再次迈步离开,却听到公子舞沉沉的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不出面解释清楚。” “解释?请问,无伤门已经放出的信息,我又要用几千张口去解释呢?也罢,这些人都该死,都该死,如若不是我总是迟到一步,那么他们也自然会死在我的手中。” “就为了这个如若,就要背负所有的强加之罪吗?呵呵,还真是会帮那么暗度陈仓的人啊。” “哈哈”妙轻雪突然大笑,笑的放肆,她的手紧紧握起,恨恨的道,“即使他们不找上我,我也是会找上他们的,十七年了,那种家破人亡的深仇大恨,我又怎能不报。” 公子舞似乎有些倦了,他不经意的问道,“十七年前的那晚,到底发生过什么?” 一句话,刺到了妙轻雪的心坎上,惨白的手面上,条条青筋绷紧着,她的眼睛变的血红,那晚上,那个被血染红的夜晚,那种绝望,那种诀别。只是因为他们,一个至亲,一个至信,真是可笑啊可笑。 无伤门,怀眠,你害我家破人亡,我会让你痛不欲生,然后下去与我家人陪葬。 他没有回答公子舞的问题,而是语气坚决的说,“明日,我会离开,我想走,谁都拦不住。” 虽说妙轻雪是前辈,但是因为戴着面纱,情态轻盈,公子舞很难用“前辈”两个字眼称呼她。她看着即将走远的妙轻雪,突然问道,“你要去哪里?” “报仇。” 丢下这两个字,妙轻雪已经没了踪影。 报仇?找谁报?怎么报?公子舞突然发现自己是太过无聊,想的也太多了吧,他自嘲的笑了笑,转身回屋,准备好好的补上一觉。 … 因为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晌午,所以他们并没有走出很远,天就微微落黑了,怀无伤听着身前少女肚子的咕噜声,无奈的说道,“今晚上就留住在前面镇上的客栈吧。” 饱饱是第一个表态的人,态度积极而坚定。 进镇后,怀无伤他们下马走路,幻舒城接过怀无伤手里的马绳,牵着两匹马走在他们的最后面。 进镇没走多远就有一家客栈,怀无伤没有犹豫,直接走了进去。 小二看到他们,远远的迎过来问,“客观,打尖还是住店?” “ 住店,小二哥,我饿了,先弄来一桌好吃的吧。”怀无伤没有开口,抢着回答的是饱饱。 听到饱饱的声音,小二才留意那个白衣公子旁边的穿着月黄衣服少女。那个少女带着灿烂的笑容,一双眼睛特别明亮,犹如初春的阳光,暖暖的。小二不自觉也跟着她轻松的笑起来,他嚷道“好嘞。” 这家客栈的饭菜上的还算快,饱饱刚坐下歇歇脚,小二就端着几盘上好的小菜出来了,边摆放饭菜便问,“几位客官,要酒吗?如今天气凉了,喝点酒暖暖身子吧。” 怀无伤完全注意不到店小二的热情推销,直接道,“不用了。” 这家客栈不是很大,但是吃饭的人却不少,怀无伤慢慢的饮茶,鼻息中不断嗅出阵阵的杀气。幻舒城似乎也察觉到了,他与怀无伤交换了个眼神,之后继续低头吃饭。 “真想不明白,不是已经下了英雄帖了吗?见到妙轻雪格杀勿论,为什么帮主还派出我们这些人出来暗杀?” “好啦,你都抱怨一路了,小心隔墙有耳。” 刚刚抱怨的大汉就坐在饱饱他们的邻桌,所以即使声音不大,但还是能清晰的听到他们的对话。 “大哥,老六的消息到底准不,妙轻雪真的在江南出现过?” “老六是专门搞消息搜索的,怎么可能会有误。” 那大汉突然猛喝了一口酒道,“那妙轻雪,一夜之间能灭一门,武功自然奇高,我们这一去,你就是去送死吗?” “老三,你什么时候这么怕死了?” “擦,谁不怕死,你不怕吗?要知道,老子还没娶媳妇呢。” 再相见 … 怀无伤微微的抬起头,看向旁边正在认真吃饭的饱饱,看她似乎并没有注意邻桌的对话,才稍微的放下心来。只是,玉剑绝尘怀无伤,鼎鼎大名如他,又怎么会不被别人注意呢。 他捏了捏手中冰冷的剑鞘,对上了隔壁投送过来的目光,在与他视线交接的瞬间,看向他的人脸色突变。 “老三,别吃了,我们快走。” 正在咬着鸭脖子的老三停下动作,不满的看向老大说,“还没吃好呢,干什么去。” 老大似乎急了,总觉得再晚走一步,他们会有性命之忧,他压低声音怒道,“你他妈的哪来那么多废话,赶紧跟我走。” 老三虽然莽撞无脑,但也不是白痴,感觉到大哥的异常,再也不敢顶嘴了,只能依依不舍的放下手中的鸭子,跟着老大出了客栈。 老大的脚步很大,而且越来越快,即使是深秋,这样走了半天,老三跟的浑身发热,脸上溢出了点点汗滴。 直到出了小镇很远,老大才停下脚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老三似乎憋不住了,再次开口问道,“大哥,我们吃的正好呢,为什么要冲忙离开啊。” 老大的双手紧握着,脸色变的苍白,他用舌头舔了舔嘴唇,似乎那句话真的很难说出口,最后只是艰难的吐出了七个字,“玉剑绝尘怀无伤。” 虽然有位置空了出来,但这丝毫影响不了客栈的热闹,怀无伤看着匆匆离去的两人,嘴角突然抿出了一个笑意,那个笑,速度隐藏着某种气息。 他往饱饱碗里夹了些许青菜道,“别只吃肉,多吃点青菜,对身体好呢。” 饱饱心里一暖,鼻子竟然再次发酸。她把青菜塞进嘴 第 31部分阅读 - 第 31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32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32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32部分阅读 他往饱饱碗里夹了些许青菜道,“别只吃肉,多吃点青菜,对身体好呢。” 饱饱心里一暖,鼻子竟然再次发酸。她把青菜塞进嘴里,抬起头,傻傻的看着怀无伤,那种目光,似乎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依赖和情意。 不知为何,这种澄彻的目光,他竟然有些不敢直视,他假意没看到,而是转头对幻舒城说道,“我们改变行程,先去一趟江南。” 北方的夜总是来的很早,简单如饱饱吃饱喝足了,想到的事情自然就是睡觉。不知为何,一向身体很好的她,最近总觉得很累,躺下后就熟熟的睡去了。 外面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子的缝隙挤了进来,斜斜的在房间里染下了几点痕迹。桌上是怀无伤特意让小二准备的食物,怕她半夜醒来,会饿的难受。 深夜寂静,却有着阵阵的蝉鸣。惨淡的月光下,映出了一个单薄的身影。她矗立在门外,安静的感觉不到一丝声息。犹豫了许久,她终于下定了决心,开门进去。门外的月光在她推门的瞬间倾泻进来,涌向床上熟睡的小人儿。 那张脸,那副面容,和小时候的她,真的很不一样呢。终归还是长大了,她不敢想象,在她的心里,恨自己吗?离开她的那么多年,她一直想的事情是报仇,她认为,那是让她生的唯一信念,可是,却不曾想过,这世间,还有一个人,让她放不下,离不开。她不禁觉得好笑,笑自己。只记逝去梦,忘却眼前人。 她缓缓的蹲下身去,近距离的看那张熟睡的脸,坚硬了多年的心突然变的酸软,脸上带着宁和的微笑,眼角却滑落了泪滴。这是她的女儿,她的孩子,她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她抬起手,想去抚摸下女儿的脸庞,像她小时候那样,捏捏她软软的小脸蛋,可是,手虽抬起,却没了勇气。就这样看看吧,看看就好,这样想着,心中又是一阵酸涩,她轻咬着嘴唇,眼睛紧紧的闭起,豆大的泪滴,从来没有停止滴落过。因为靠的太近,一滴泪水就那样,意外的滴落在熟睡的小人儿脸上。 饱饱只觉得脸上痒痒的,伸手去抓,然后翻了翻身,继续睡了。 来人以为自己惊醒了她,惊慌失措的逃了出去。因为逃的太过急促,所以,她未曾听到,饱饱翻身后抱着被子,委屈的叫着“娘亲”的声音。因为逃的太过急促,所以她没有看到饱饱睡着后仍旧流出的泪水。 屋外的凉风扑打在她的脸上,她似乎被吹醒了,眼神再次变的凌厉,当年的画面,再次出现在她的眼前,她怎能不恨,怎能不恨呢? 师父,师父,她永远忘不了他逼着她离开的眼神,永远忘不掉,是那样的坚决和痛苦。师父,你可曾知道,轻雪宁愿与你共赴黄泉,也不愿一个人,苟活在薄情的世上。师父,问寒,忘不掉,忘不掉你,忘不掉你的笑,忘不掉你的话语,忘不掉你的眼神,忘不掉你的温存,忘不掉你说,轻雪,我爱你时的语调,问寒,我忘不掉忘不掉,我好想你。是谁让你我分开,是谁?恨意再次爬上她的眉梢,眼中隐隐的透出杀气。 她闭上眼睛,歌儿,是歌儿残忍的笑,是歌儿,自己失散多年寻得的歌儿,却也为了她,做了那样残忍的事情,这个仇,她怎样才能忘记。每天晚上,她都会被同一个梦惊醒,那个黑暗的夜晚,那个被血染红的夏夜,那种诀别,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十七年前的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声音,妙轻雪猛然回头,她的手紧紧握起,指甲深深的陷进肉里,眼睛变的血红。“十七年前发生过什么?哼,这句话,你应该问的是怀炵吧。” “前辈,虽然不知道,你为何那么恨无伤门,但是,我很清楚的是,十七年前的那件血案,也是家父一直在调查的,只是,查了十七年,一直毫无结果。” 妙轻雪看着眼前完美的男子,心中有个声音一直在喊,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让那个无情无义的人也知道,失去亲人,是怎样的痛楚。 她的内力全部聚拢在掌心,杀气弥漫在冰凉的空气里。 “以后不许你伤害我家公子,不然我会跟你拼命的。” 这句话猛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手中的杀气猛然散去,她只是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眼中浸满凄楚。 “怀无伤,今日暂且不杀你,但是日后见到你,休怪我无情。” 怀无伤脸上始终带着坦然的笑意,妙轻雪古怪的举动,似乎他都明了。“前辈,请你相信我,无伤门与十七年的事情,毫无关系。” 妙轻雪仿若没有听到他的话,转身就走。 怀无伤看着那个那个渐渐远去的身影,慢慢的开口道,“无伤知道,前辈自然不相信无伤的话,只是,家父已经出关,想与前辈见上一面。” 妙轻雪的心突然刺痛,怀炵,他?她的脚步停止,却没有回头,她冷笑道,“见他之日,就是杀他之时。” 空旷的夜,这句话不断的徘徊在客栈里,找不到归处。 怀无伤没有追上去,只是看着那个隐忍的背影消失。。 因为自小就帮着父亲处理很多事情,所以怀无伤注意细小的能力竟然出奇。妙轻雪的手腕上,那个银色的链子,真的是一对。上次因为重伤,他没有看清,这次,他特意的留意了。 他的手下移,取下腰上挂着的荷包,红色的荷包,却绣着白色的丝线图案,很是怪异。怀无伤打开荷包,取出里面的东西放在手心。越发惨白的月光下,他手中的东西发着微弱的光芒,竟然和妙轻雪腕上的,是一对。 他紧紧的握起银链,眼睛微微闭起。这条银链,这个荷包,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的礼物。母亲和妙雪仙子,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无伤门的情报库中,怎样都无法查找到呢。 他的耳中似乎总能跳出些杂乱的声音,似乎有两个女子,在爽朗的笑,犹如世上最美妙的仙乐。 十七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母亲的突然离去,又是为何?怀无伤苦笑,无伤门中有江湖中人人想要的秘密,却惟独没有他的,真有些嘲讽呢。 … 风又凉了些,小镇的外面,一个大汉抱刀而立。远远的,他就看到了妙雪仙子,他没有迎上去的意思,而是静静的等待,等待着自家夫人走过来。 俩人碰面,彼此无语。在北方的秋夜,他们二人走进了少有人知的小道,气氛安静,却不诡异。 只是,一向不爱说话的夫人突然开口了,钟离奎雷似乎有些惊愕。 “奎雷,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那么他,应该是叫我干娘吧。” … 怀无伤最后看了一眼饱饱的房间,确定她安然无恙后,慢慢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他特意给饱饱单独要了一间卧房,因为他料定,那个跟随他们的身影,一定会在晚上现身。 他的房间没有点蜡,有些黑暗。他径直的走到床上,准备休息,却在这时,一个少女的身影猛然的闯了进来。 渐依赖 … 怀无伤的手心先是一紧,眼神变得凌厉,待听到来人的声音时,一切又瞬间缓和下来。 他任由那个少女往他怀里钻,没有丝毫的介意,也没有任何的不自在。他的手指不小心触碰到少女脸上残留的泪痕,心里微微一疼。这种感觉,竟比刀剑所伤时的痛楚还要清晰。一向温和的他,眉头紧紧的锁了起来。 “丫头,怎么了,怎么哭了?”黑暗中,他手指轻柔的逝去少女脸上的泪痕,柔声的问道。 “公子,饱饱梦见娘亲了,好近的感觉。”饱饱哽咽着说完,又开始委屈的抽泣起来。 怀无伤又是一阵酸涩,看着饱饱如此的模样,他第一次开始犹豫一个问题,是不是应该把妙雪仙子的事情告知她呢。如若告诉她,那她会不会选择离开,如果她离开,那么父亲的计划又该如何呢。 “公子,饱饱想让公子陪着睡,只想公子陪着睡。”像是诉说,也像是祈求,饱饱把脑袋埋在怀无伤的怀里,感觉着公子身上清淡的暖意,不安的情绪渐渐的淡化了。 怀无伤的胸前,少女潮湿的气息透过衣襟沾染在他的皮肤上,他不应该多想的,可是身体不自觉的开始僵硬,眼睛没有了焦点,他微微的点了点头道,“嗯,好,公子陪着丫头睡。” 像以前一样,饱饱的请求,他似乎都会答应。 征得了公子的同意,她似乎安心了,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她的这幅模样,似乎是根本没有睡醒过。 怀无伤拥着她坐了许久,直到觉得饱饱睡死了,才轻轻的把她放到自己床上,盖好被子,准备离去。只是,他刚直起身子,就发现,自己的衣带,紧紧的握在少女的手中,他无奈,只好靠着床边躺了下来。似乎做这些都是应该的,丝毫不用忌讳男女之别。 只是,怀无伤的心里,总觉得有股热气,不断的冲撞着,他的眉头一直紧皱,不明白,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情绪。 他把被子给饱饱掖好,在黑暗中,听着少女细弱的气息,心头竟然涌出一丝的特别的平和。可是,就在此时,他明显感觉到一寸柔软缠绕在了他的腰上,怀无伤眉头微挑,任由饱饱的小手向着他的后腰滑去,然后搂紧。即使隔着被子,他似乎也能感觉到少女浑身的热度。 怀无伤就这样,僵硬在了那里,腰上的感觉,让他觉得热气直冲,怎么会这样呢?他极力的克制着自己,试着疏通真气,但似乎没有什么用。 “公子,抱。”就在这时,少女喃喃的声音再次响起,在黑暗的空气里,似乎透着洁净的诱惑。 怀无伤只觉得热气涌向脑门,一时间有点迷糊。他感觉,自己的双手似乎不受控制了,随着少女的要求,他竟然真的,隔着被子,把少女搂在了怀里。 这个夜晚,本是在他的计划中的,计划引出妙雪仙子,告知父亲的相约,可是,这种意外,他竟是没有想到。他与父亲推算的不错,这次灭门事件的人确实与饱饱有关,但是,凶手却未必是那个与她有关的人,还有更大的阴谋在其中。但是,十七年前的血案,却只有妙雪仙子知道内幕。 夜色更加浓重了,似乎习惯了怀里的气息,或者是其他,一向注重防备的他,竟然抱着怀中的少女,特意想着更加重要的事情,睡着了。 有些人,似乎是被注定了的,彼此相遇,互相亲近。 …… 天微亮,就能看到客栈的回廊上,一个女子疾步行走。 如浅一夜未眠,她知道无伤公子对她有所怀疑,但是这样严肃的命令她和姑娘分房休息,还是第一次。可是,又怕无伤公子对她的怀疑加深,所以即使担心有什么事情发生,还是忍住没有出门查看。直到天微凉,她觉得可以去伺候姑娘起床了,就迅速的朝着饱饱的房间赶来。 只是,打开门后,看着空空的房间,如浅提了一宿的心更加恐慌了。姑娘不见了。虽然先前也害怕和担心过,可是夫人说过,怀无伤不会伤害姑娘的,所以没有往更坏的地方去想。只是,为什么,为什么会不见了呢。除了怀无伤自己,没有人能带走姑娘的,姑娘喜欢赖床,更不可能自己无缘无故这么早起床,一定是他。 她记得自己发过的誓言,答应过夫人会照顾好姑娘,保护好她的安危的,这下可如何是好。 如浅来不及多想,趁着头脑发热,决定即使鱼死网破,也要找怀无伤问个明白,不然在夫人那里,是如何也交代不了了。 她鼓起很大的勇气,一口气冲到怀无伤的房前,顺手推开了门,心中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眼前的情景,吓的呆住了。 她只看见无伤公子和自家姑娘相拥而卧,衣衫凌乱。因为在青楼长大,所以她脑海中出现的第一感觉就是,自家姑娘和无伤公子,昨晚——。难道公子支走她,是为了玷污姑娘,如此想着,如浅又羞又怒。 如浅走来的脚步声,怀无伤又怎么会没有察觉,他看着站在门口,表情复杂的如浅,没有吭声,脸上带着惯有的笑容。因为怕吵醒熟睡的饱饱,所以,他仍旧躺着没动。 “公子,你你,你怎么能这么对姑娘呢。虽然姑娘出身青楼,可是,可是姑娘从来没有被男子轻薄过,你怎么,怎么能对她做出这种事呢。” 怀无伤似乎听出了如浅话中的意思,顿时觉得脸上一热,但面上仍旧没有丝毫变化,他没有解释,只是试着轻轻的把饱饱放下,准备起身。 他的这种表现让如浅更加愤怒了,“虽然你是无伤门的公子,可是,你也不能仗着无伤门就做这么无耻的事情。” 怀无伤放下饱饱 第 32部分阅读 - 第 32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33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33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33部分阅读 他的这种表现让如浅更加愤怒了,“虽然你是无伤门的公子,可是,你也不能仗着无伤门就做这么无耻的事情。” 怀无伤放下饱饱后起身,他又看了看满是愤怒的如浅,不知为何,竟然有些躁动,甚至想要,杀人。随着心底的意念,手指的剑竟然不知何时,已经架在了如浅的脖子上。 如浅只觉得一股凉意顺着皮肤,寒到心底,似乎是死亡将近时的畏惧。她脸色煞白,瞬间明白了,为何那么多人怕无伤公子手中的这把玉剑。除了这个想法,她脑海中再也没有了其他想法。 瞭望村 … 门外,是听到响动后早已过来的幻舒城,他靠着门框,听着门内的动静,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似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与他无关。 怀无伤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熟睡的饱饱身上,他用着惯有的柔和腔调说,“记住了,眼睛所看到的,未必就是事情的真相。” 话音落下的瞬间,如浅脖子上的剑早已回到了剑鞘。她只觉得重心不稳,瘫坐在了地上。 以前只觉得,自己的生命低贱不堪,生死都是无所谓的事情,可是,待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为何又是那样的惧怕呢。那种求生的渴望,怕是任何人心底,都滋生的本能**。 幻舒城进屋,扶起地上的如浅,漠然道,“去你家姑娘房间收拾下,等会儿饭后怕是要继续赶路。” 在他搀扶自己的瞬间,如浅觉得,自己的身体没来由的避开了下。她咬着嘴唇,脸色煞白,踉跄着跑出了房间。 如浅的身影刚刚消失,怀无伤看着替他收拾残局的幻舒城道,“你去带上云忘秋,到瞭望村跟我见面。” “遵命。”接到命令,幻舒城的身影即刻消失了。 怀无伤再次看向床上熟睡的少女,嘴角露出了种无奈的笑意。他坐在床边,忍不住伸出手去,抚摸了下少女光洁的脸庞。似乎发现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又速度收回手,起身走到门外,唤来了店小二。 怀无伤吩咐店小二准备些早饭送到房里,然后再给他们准备些路上吃的干粮。忙活完这些回到房间,发现饱饱已经醒了。 “公子。”饱饱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含糊的叫了声怀无伤。 “醒了。” “嗯。” 似乎找不到什么话可以说,怀无伤第一次觉得,面对这个单纯的少女,自己有些尴尬和局促。 “昨晚上有公子抱着,睡的好舒服哦。”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少女略带满足和幸福的说出了怀无伤有些忌讳,并且有些不敢面对的事情。 怀无伤看着她的单纯,觉得自己的心里的顾虑简直是多余,他无奈的笑笑道,“快回房收拾下,得会儿吃完饭我们还要赶路。” 也许真的是睡的很舒服,饱饱觉得精神头特好,她伸了个懒腰道,“知道了公子。”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继续道,“公子,我好想吃糯米糕啊,公子买些路上吃怎么样?” 怀无伤浅笑道,“当然可以。” 得到了公子的同意,饱饱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回房了。 如浅在饱饱房间收拾东西,替她准备好了水和毛巾。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恐惧中走出,她的精神有些恍惚。刚才发生的事情,她并没有告诉饱饱,她了解自家姑娘,知道她喜欢无伤公子,说了反而会让她不开心。正如无伤公子所言,也许,她真的是误会什么了。 跟着怀无伤吃完早饭后,三人离开了客栈。 瞭望村虽然离他们投宿的小镇不远,但是因为周围地势偏僻,易出难入,再加上有两位姑娘跟随,直到天色落黑,三人才到达村口。 虽然地势不好,但是瞭望村似乎也很是富足,家家院落整齐,牲畜满院,似乎是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怀无伤仔细观察了下周围的动静,确定无人跟踪后,直接朝着村子里面走去,走到最后一户人家,开始敲门。那敲门声徐徐渐进,很有层次,像是某种暗号。 片刻之后,就有一位农夫打扮的老人家前来开门。看见门口之人,似乎很是尊敬的行了个大礼。 怀无伤制止老人的动作,示意他进屋再说。 屋里面还有一位老婆婆,和这位老人家怎么看都像是普通的老年夫妻,但是在怀无伤走进屋子,关上房门之后,齐齐跪下道,“拜见公子,不知道公子要来,怠慢了。” 怀无伤并没有落座,而是背对他们,用着与平日不同的声音道,“不必多礼,无伤只是路过而已。” 就在这时,饱饱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一声。她嘟嘟嘴道,“公子,我又饿了。” 也许是看饱饱是无伤公子身边的人,老婆婆很客气的说道,“这位姑娘请稍等,老身这就去弄吃的。” “谢谢婆婆。”饱饱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是既然是公子的地盘,那她就不用瞎操心了,有得吃就成。 “姑娘客气了。”老婆婆似乎并不是很友善,说话办事,都像是在遵从命令一样。 就在老婆婆去弄吃的同时,屋外又有了敲门声。 老人脸色严肃,看了看怀无伤,等着听候指示。 怀无伤漠然道,“是自己人,去开门。” 得到命令,老人打开屋门,出去开门了。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和怀无伤分头行事的幻舒城。只是,幻舒城的身后还有一人,那人穿着一身黑衣,带着斗笠,看不清楚是什么身份。看到怀无伤后,黑衣人显然是一惊。他道,“没想到,救我的人竟然会是你。” 怀无伤浅笑,他坐到饱饱旁边的凳子上道,“云谷主没想到的事情貌似很多呢,请坐。” 云忘秋苦笑,他坐到怀无伤对面道,“无伤公子觉得,现在取笑在下,很有意思吗?” 怀无伤道,“晚辈怎会取笑谷主,只是有些事情想问谷主而已。” 云忘秋自然知道怀无伤想知道的事情。既然他们不仁,也不怪他不义,他一生的心血就这样毁于一旦,他怎么会甘心,现在侥幸逃脱,又怎会不报这个仇。既然无伤门要干涉其中,那他也就趟这个水,摸这次鱼。如此想着,他道,“既然无伤公子对在下有救命之恩,在下也不会有所隐瞒,就当是还了公子这个恩情。” 怀无伤看云忘秋伤势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好转,不断的干咳,他示意舒城给他倒了杯水,道,“云谷主果然是明白人,那么,就请谷主说下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吧。” 云忘秋的嘴角划出一个莫名的笑意,当然,这个笑是没有被人察觉的。他道,“这件事情,要从十七年前说起。” 话刚到说到此,老婆婆端着几碗热乎乎的汤面过来了。他把面放到桌前的每个人面前,之后退到了自家老头子旁边。 云忘秋似乎也饿了,一向有礼的他不客气的拿起面前的汤面喝了起来,边吃边道,“十七年前,碧——”刚说到此,手里的汤面砰然落地。因为身体的不稳,头上的斗笠掉在地上。只见他脸色发黑,两手掐着喉咙,用力的吐出。“毒,面里有毒——” 伴随着他的话音,屋里的两位老人从角落里抽出兵器,分别攻向怀无伤和幻舒城。 “饱饱,看住云谷主。” “是,公子。”听到公子这么说,饱饱赶紧跑到云忘秋旁边,看着面色扭曲,倒在地上不断撕扯的他。 那两个人并不恋战,似乎知道他们的功力根本抵不过怀无伤二人,总在找机会逃跑。 怀无伤看出了他们的动机,处处封死退路,但又不下死手,竟然能在他面前下毒,这两人定然是用毒高手。他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话音刚落,就看那老人手中一团暗青色的光不断闪烁。怀无伤眉头一紧,南疆毒功?怎么会出现在中原? “公子小心!”怀无伤只顾惊讶,竟没有注意到,和幻舒城扭打在一起的那个假婆婆趁他不备,洒来一包毒粉。 怀无伤封住鼻息,剑鞘顺着衣摆直飞向身后,死死的撞在了偷袭之人的胸口上。假老太只觉得一阵闷痛,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稳住身体,却使不出一点力气。 “妹妹,你没事吧?”正在努力应对怀无伤的老人看到同伴被伤,神色开始紧张。 怀无伤看他身手,早知道是女子假扮,但听到声音,还是有些惊愕。这声音听起来,也太多年轻了些。他看了眼快要撑不住的云忘秋,剑锋一紧,直直的把对手逼到了墙角。 也许是知道自己落到了怀无伤等人手中,看着架在脖子上的玉剑,那人和捂住胸口,落在幻舒城手中的妹妹对视一眼,似乎在确定是否进行下一步计划。 怀无伤察觉到异常,刚想阻止,却发现两位假扮之人,已经口吐黑血,服毒自尽了。 幻舒城检查了下手中女子的气息道,“公子,人死了。” 怀无伤神色凝重,虽然他很少出入于江湖,但是对于中原武林大小事务,却是比谁都清楚。无伤门的各个据点都是隐蔽难找,无伤门弟子也分布在各个地方,可以说,无论是市井,还是皇宫,无论是中原,还是大漠,都有无伤门联系密切的探子潜伏。不说他们隐蔽的功夫有多高,但是,经过特别训练的他们,却也不是那么轻易被人发现的。 为何凶手会知道他们的计划,甚至更早一步到达了无伤门死士才知道的隐藏之处。他们背后,到底是怎样的一股势力,竟然能瞒过无伤门的眼线。 幻舒城揭开地上两具尸体脸上的面具,仔细检查了他们的身上,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 怀无伤看了看地上的尸体,两位年轻的女子,竟然有这样的胆魄。而且用毒很妙,似乎是自小就开始学习的毒术。 “公子,会不会是朱雀门?” 怀无伤摇头道,“不是,她们用毒的方法与朱雀门很不一样,她们是用身体藏毒,单单是舌头上,就藏有上百种毒,用毒之险,可谓令人咂舌。朱雀门用毒,虽狠,但是不险。从她们毒功上看,更像是南疆一个罕见隐蔽的种族。” “舒城无知。” 怀无伤走到云忘秋旁边,封住他身体的奇经八脉,以防毒素蔓延。之后拿起他的胳膊,仔细查验他的脉搏。他中的毒竟然那样古怪,要说是汤面里有毒,为何他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都这么快就被毒素所侵蚀,似乎毒不是从口而入,而是最后到达的口中。 怀无伤在云忘秋右臂上仔细摸索,如果他猜的没错,那么那个东西,应该还在他的身上。 有怀疑 … 他记得,刚才那位假冒之人,是在他的右边搁下汤面的。下毒的机会,也只有那么一瞬间。 为了防止被毒物所伤,他只是运气到手指上,用体内的气力去感应。也许是怀无伤体内的真气太多阴寒,有个东西,竟然顺着云忘秋的胳膊爬了出来。 那是一条浑身黑色的小虫子,只有小指尖那么大,浑身柔软无骨,即使是钻入人的身体,也很难察觉的。 毒虫爬出云忘秋的身体后,在他的身上肆无忌惮的游走着,只是,爬到饱饱附近时,似乎是嗅到了什么危险的味道,仓皇着掉头往回爬。 不只是怀无伤,屋里的所有人都把这一切看在了眼里,除了迷迷糊糊,在研究那个小虫子在做什么的饱饱。 “舒城,你去检查下整个屋子,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似乎是有意支走他,怀无伤吩咐道。 之后,他撕下桌上的一块儿破布点燃,丢在了虫子身上,虫子挣扎了几下,化为灰烬,屋里顿时一阵恶臭,所有人都不自觉的掩住鼻息。 舒城的办事效率很快,出去了一会儿之后回来禀告道,“公子,除了在厨房里发现了被毒死的两位被安排在此的真正的无伤门探子的尸体,没有任何其他发现。而且尸体我已经清理掉了。” 怀无伤嗯了一声,脸色更加阴沉了。他道,“云忘秋的毒早已在中毒的瞬间就蔓延进五脏六腑,怕是没救了。” 一向没有任何面部表情的幻舒城,眼中也不自觉的露出了少许惊讶的神色。看来这次他们的敌人,比想象的要更难对付。 饱饱不太明白怀无伤话中的意思,迷糊的问道,“公子,你说云谷主死了?” 怀无伤听到她的声音,蓦然想到了什么,他定定的看着饱饱,似乎脑中在挣扎着什么,随后又平静的回答道,“还没有,他求生的意志很强,只是,也快死了。” 饱饱虽然不明白公子为什么要救云忘秋,但是她能感觉得到,这位云谷主对于公子来说,也许真的很重要。一向单纯的她似乎也开始犹豫了,她走到怀无伤旁边,小声的道,“公子,你靠? 第 33部分阅读 - 第 33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34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34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34部分阅读 的道,“公子,你靠近点,饱饱有话对你说。” 怀无伤疑惑的哦了一声,但还是微微的弯下腰,把耳朵凑在了饱饱的嘴边,听她要说什么。饱饱的气息暖暖的,带着浅浅的潮湿,扑打在耳朵上软软的。怀无伤觉得心里一阵□。只是,少女口中的话,却也让他心里开始害怕。 他不否认,起初有那么一瞬间,他也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他不敢冒这个险。他已经确定了,这个少女的确是服用了三生果,她的血肉都有着三生果应有的疗伤和解毒奇效,如果这个秘密被天下人知道,十七年前的那种惨案是否会再次重演呢?也许更甚吧。 天下人的丑陋,他早就看在了眼里。这样一个无知的少女,倘若被他们盯上,那么她身体的每一寸血肉,都是他们拼死争夺的对象。怀无伤不敢想象,不敢想象对于饱饱来说,那会是怎样恐怖的一件事情。 “公子,我和娘亲乞讨的时候,曾经救过一个年龄跟我差不多的小乞丐,当时他中毒很深,快要不行了,娘亲让他喝了我的血,之后小乞丐竟然奇迹般的好了。公子,让云谷主喝我的血吧,所不定能救活呢。”这是饱饱偷偷的告诉怀无伤的话,因为娘亲万千嘱咐,这件事情不能对外人说起,所以到了此刻,她才决定告诉公子一个人。在她的脑海里,也许自家公子,根本不是外人。 怀无伤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现在这么为难过。他想做好一切的防备,不让饱饱的情况泄露,可是,云忘秋却是查清十七年前的那宗迷案,甚至也有可能是如今武林连续灭门惨案的凶手的知情之人,他该如何是好。 看着公子一直在犹豫,饱饱以为是公子怕她疼,心里更是暖暖的。既然公子事事为她着想,那她为公子牺牲点血液是应该的了。她伸手拉拉了怀无伤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犹豫了。 怀无伤看着一心想帮他的少女,思量了许久,终于下定了他决心。他对饱饱点点头,然后转身道,“舒城,你带如浅先出去,我有些话要对饱饱说。” “是。”幻舒城说完,就示意如浅出去。 如浅虽然担忧姑娘,但是她更怕怀无伤,即使很不情愿,还是随着幻舒城出去了。只是,出门前很是不安的看了姑娘一眼。 看着幻舒城他们出去关好房门,怀无伤柔柔的问道,“饱饱,你确定吗?” 饱饱认真的点了点头说,“没事公子,不就几滴血嘛。” 怀无伤没有再开口,而是从身上取出一根银针,看着饱饱伸过来的手臂,他再次用眼神询问他是否确定。 公子的眼睛真是太好看了,饱饱看着那样的眼神,不自觉的想入非非。 怀无伤看着她这般模样,不自觉的蹙眉,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之后把银针刺入了饱饱的血管。几滴血珠随着银针的拔出滴落出来,落在云忘秋的口中。 怀无伤收好银针,帮饱饱整好袖子道,“记住了,在任何人面前都不得提起此事,还有以前救过小乞丐的事情。” 饱饱看着公子面上露出少有的严肃之色,乖乖的点了点头。她自小就知道自己与别人有些不一样,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知道的人都把这点不一样看的那么严重。先是娘亲让她不告诉外人,后是公子不许她让任何人知道,从他们交代时的神色上,她似乎总觉得,如若别人知道了,那么后果将会十分的严重。 收拾妥当,怀无伤把候在外面的幻舒城叫进来,他道,“云谷主的毒已经解了,只是身体被毒物所伤,再加上先前就有重伤,所以暂时不能苏醒。你把他带到密室,安排人照顾好他,醒了之后立即带来见我。” “舒城遵命。”幻舒城接到命令,躬身背起地上的云忘秋,出了这间诡异的屋子,消失在暗夜的黑暗中。 怀无伤看了眼跟进屋子的如浅,转身对饱饱道,“今晚我们就在这里过夜,明天我们要去一个地方。” 饱饱乖顺的点点头问,“公子,我们明天要去哪啊?” “朱雀门。”怀无伤回答着走进隔壁的一个屋子,看到里面有床和被褥,度过一个晚上应该可以了。 朱雀门?饱饱记得,陆孝的哥哥貌似就是朱雀门的人呢,他哥哥人虽然有点怪,但是人貌似也不坏。去朱雀门的话他多少会招待下吧?这么想着,她点点头道,“好啊公子,但是公子我好饿哦。” 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太多蹊跷,所以怀无伤竟然忘记了饱饱要吃东西这回事。他对如浅吩咐道,“这里的食物和水都是没有毒的,你去给你家姑娘弄些吃的吧。” “是。”如浅再次不安的看了眼饱饱,之后便去厨房弄吃的了。 这里原来的主人应是定居在这里很久了,厨房的厨具和米菜都很齐全,甚至还有清理好的家禽肉放在储存的冰上冻着。如浅忙活了好一会儿,才弄出了一桌可以让自家姑娘暂时填填肚子的饭菜。 即使知道这些饭菜姑娘一定吃不饱,但是也没有办法。 如浅备好饭菜,三人吃完,按照公子的安排,早早的休息了。 怀无伤看着他们睡下,确定附近没有危险之后,走出了屋子。 外面的夜很深了,凉风不断的吹进衣服里,带出丝丝的寒意。不知为何,自从遇到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他总会莫名的感叹。在这瑟瑟的冷风里,他一站,竟是站了半夜,直到幻舒城办完事回来禀告。 静谧的夜,灰黄的灯光透过窗户透射出来,照射在那个如白云般飘逸的男人身上。幻舒城看着那个身影,第一次手指不自觉的卷曲了几下。 他走到怀无伤身后道,“公子,安排好了。” 怀无伤没有回答,而是背着幻舒城问道,“舒城,你似乎是有话要对我说。” 幻舒城道,“公子果然聪明,舒城正是有话要说。” 天色阴寒,没有月,怀无伤的眉眼中似乎多了一种愁绪,也似蒙上了一层阴沉。 幻舒城继续道,“不知公子可否发现,刚才那两位假冒之人在想要逃跑的之时,有足够的机会可以挟持不怎么会武功的饱饱姑娘作为人质,但是,她们没有,不但没有,甚至还处处的怕伤到她。公子,你觉得——” “舒城,有些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你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就行了。”还没有等幻舒城说完,怀无伤打断他说。他的话里有少许的暴躁和不耐烦。 幻舒城早已经算到了公子的反应,他的嘴角划出一个冷漠的弧度,道,“是,是舒城多嘴,舒城退下了。” 灰色和黑色本就相近,一身灰色的素衣在黑夜中,总是那么容易消失。怀无伤看着幻舒城退去的方向,眼中的墨色越来越深,看不见底。 朱雀门 … 这里的天一直都是暗黑色的,一片死寂,没有声响。周遭是一些黑红色的怪异花丛,散发的不是幽香,而是一阵一阵刺鼻的腥味。无论怎么看,都像是一片死亡的峡谷。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死亡地带,也有人不断的靠近。来人黑发黑衣,长相尖锐,一身的煞气,怎么看怎么可怕。可就是这么一个可怕的人,身边却走着一个绝色的女子,那女子穿着彩色纱衣,犹如仙子,只是,无暇的脸上却带着少许愁容,似乎有些事情很不如意。 “二小姐,恕黑瞳直言,我们跟碧云天只是利益联合,你跟那个二公子,还是离的远点好。” “黑瞳,我说过多少次了,本小姐的事情,不用你管。” “黑瞳是为小姐着想,如若门主知道了此事,后果如何,也许小姐比黑瞳清楚。” “黑瞳,你要是敢告诉我娘,我不会饶了你。” 那女子说完,满脸怒气的走进了这片死亡峡谷。只是走进那片怪异的花丛中后,身影就顿时消失了。 黑瞳看着二小姐消失的身影,用黑布刮了下嘴角,冷哼了一声,也走进了那片花丛。他的身影隐进花丛中后,眼前却豁然开阔。 只见花丛背后是一片石林,最中间的石块儿上,刻着怪异的朱雀图腾。 黑瞳等人跟着二小姐走进石林,绕过刻着图腾的石块儿,来到了守卫森严的朱雀门大门前。 看到二小姐回来,他们行礼后赶紧打开了大门。因为处在山谷的缝隙之中,光线很是不好。一路走来,全是点燃的火盆,星星的火点,烤出的是奈人的温度。 二小姐的贴身侍女看到二小姐后,匆忙的迎了上来,神色似乎有点不对,她走到二小姐旁边道,“小姐,门主一直在找你,似乎很生气。” 彩颜心里一沉,暗叫不好,难道是娘知道她和落涯的事情了?她心里很清楚,朱雀门和碧云天是彼此利用的,这种利用关系,随时有可能结束,所以她和落涯的感情,是不允许产生的,如若娘知道了这件事情,那么一定会用各种手段阻止的。到时候,他和落涯,就不是见不上面这么简单了。 虽然心里担忧,可是已经回到了朱雀门,也不能逃避了。为今之计,只好去见娘亲,再想对策了。 “小鲜你先下去忙吧,我过去看看。” 小鲜点头道,“那小姐要万事小心,无论门主说什么都先应着,我们可以稍后再做打算。”小鲜跟彩颜自小一起长大,即使是主仆,但是却情同姐妹,小鲜也算只有彩颜一个亲人,所以事事为她着想。 彩颜从偏殿绕过朱雀门正厅,去后殿找朱雀门门主朱雀,也就是她娘亲的时候,黑瞳已经在后殿了。彩颜看到他,心里更是没底了。 看到自己的小女儿过来,朱雀门门主满是怒气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她穿着火红色绣着朱雀图纹的华丽长袍,头上戴着的也是金丝龙雀帽,腕上都是镶嵌着红色宝石的纯金手环,再加上本就艳丽的脸庞,令人初看,就仿若真的看到了一只浴血腾飞的朱雀。 她甚是喜爱自己的小女儿,不仅因为小女儿彩颜继承了她的容貌,更是因为,小女儿无欲无求,没有门中人的心机和城府,能够让她回忆起年轻时那些简单的时光,不过,这也正是她最担心的一点,太过简单,在江湖上行走,总是容易吃亏的。 “彩颜,这次出去了这么久,累吗?” 彩颜走到母亲旁边,扶着朱雀坐下道,“外面挺好玩的,一点都不累。” “那就好,如今你也长大了,该是自立的时候了。娘这次叫你来,主要是想问问,上次,你听到怀无伤他们的谈话中,除了李将军一家被杀的的消息外,还有其他什么吗?” 听到母亲这么问,彩颜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原来娘还不知道她跟落涯的事情,这就好了。放心的同时,她也没有忘记母亲的问题,仔细想了想之后,她回答道,“对了,我记得,他们谈话中,有说到,在南宫府的地下室里,似乎发现了一张地图。” “地图?”会是什么地图呢?朱雀现在还不能确定。她抬头看着黑瞳问道,“黑瞳,如今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把那张地图给我查清楚。” “属下遵命,只是,怀无伤行踪无定,属下愚昧,请门主明示,属下该去何处找到他们一行。”黑瞳对门主是积极尊敬的,当初他闯荡江湖落难,是门主救了他,并收留重用,这种恩情,怕是用自己的生命也难以偿还。 听到黑瞳这么说,朱雀更是气恼,最近黑瞳做事,似乎很不用心,虽然知道原因,但她并没有捅破,她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能够料到你下一步计划,并且赶到云烟谷救走云忘秋的,定是无伤门的人。而怀无伤,你不用去找他了。” 不用去找?黑瞳觉得,每次门主讲的话,他都捉摸不透,他再次鼓起勇气道,“请门主明示。” “怀无伤不愧是怀无伤,如果我的消息准确,那么他现在,应该快到朱雀门了。” “怀无伤来了朱雀门?”彩颜和黑瞳都是极其惊讶的问道。也难怪他们的反应异常,朱雀门的位置极其隐蔽,出入也都很是小心,他们自认为,即使是无伤门,也难以查到他们的所在,而且,即使知道了朱雀门的位置,朱雀门的毒术天下无双,擅入者都是有来无回。但是,无伤门不但一直知道朱雀门的所在,怀无伤更敢前来,这都太出乎他们的意料了。 “哼!看来我真是小看了无伤门。这个怀无伤,本座倒是真的想见识见识了。”朱雀冷笑一声,继续道,“黑瞳,彩颜,你们俩去门外迎迎怀无伤几人,本座倒要看看,他有几分本事。看看他能不能从我朱雀门活着出去。” “是。” 彩颜和黑瞳接到命令,离开了偏殿。 … 自从公子说要启程赶往朱雀门之后,瞭望村村口就多了几匹快骑? 第 34部分阅读 - 第 34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35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35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35部分阅读 “是。” 彩颜和黑瞳接到命令,离开了偏殿。 … 自从公子说要启程赶往朱雀门之后,瞭望村村口就多了几匹快骑,不只是瞭望村,凡是他们歇息的各个驿站,都有人为他们准备好换骑的极品马匹。所以,大概行了十日,他们来到了这个无人敢出入的死亡峡谷。 饱饱看着这个满是怪异花丛的峡谷,不自觉的哆嗦了下,她拉了拉跟她共骑一匹马的公子问道,“公子,你说这里就是朱雀门的所在地?” 怀无伤轻轻的点头道,“对。” 饱饱拉着怀无伤的衣袖跳下马去,她用手捂着鼻子道,“公子,这里的花散发的味道好奇怪啊,你确定这里能住人吗?” 怀无伤也跟着他跳下马,守在她身后道,“这些花本来也是最平常不过的花种,只是朱雀门常拿这里的生物试毒,经过那么多毒物的侵蚀,变成这样也是难怪。” “无伤公子对我们朱雀门,果然是了解啊。”说话的不是饱饱,而是从花丛背后走出来的黑瞳等人。 怀无伤走到饱饱前面道,“朱雀门主真是太客气,无伤冒昧前来,竟然派人出来迎接,真是有愧。” 黑瞳把玩着手中的黑布人偶道,“无伤公子客气了。”说完目光落在怀无伤身后的那个少女身上,他道,“真是有缘分啊,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饱饱姑娘。” 听到黑瞳叫自己的名字,饱饱心里一阵激动,看来陆忠大哥还是记得她的啊,那她来朱雀门之后,少说他也得弄些好吃的给她吧,这样想着,她乐呵呵的绕到怀无伤前面说,“陆忠大哥好啊,我们又见面了。” 谁料黑瞳听到她直呼以前的名讳,脸上一阵发黑,连声音也都变的更加尖锐了,他道,“丫头,我叫黑瞳,请以后不要拿那个名字称呼我。” 饱饱虽然有点单纯,但是并不笨,她看黑瞳生气,赶紧改口道,“嗯嗯,记住了,黑瞳大哥。” 正在说话间,彩颜和贴身丫鬟小鲜也走了出来,彩颜看到饱饱,不自觉的就想到了碧落涯,她柔柔一笑道,“饱饱妹妹,竟是你来了。” “彩颜姐姐,原来你也住在朱雀门啊。”饱饱说着就要往彩颜身边去,却被怀无伤一把拽了回来。 自上次黑瞳称呼彩颜为二小姐,并且忌惮她的吩咐后,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彩颜是朱雀门地位不一般的人,只有饱饱,还傻乎乎的不知道彩颜是谁。听到他的这句话,所有头上都是一阵黑线。 饱饱正想问公子为何拽她,彩颜却在这时回答道,“对啊,朱雀门是我家。” 朱雀门是彩颜姐姐的家?彩颜姐姐那么好,岂不是会给她准备好多好吃的,想到这里,饱饱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她一脸激动的说,“彩颜姐姐,你们家有什么好吃的吗?我饿了。” 看到她这副摸样,彩颜身边的小鲜先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彩颜撞了下小鲜,之后客气的对饱饱道,“无伤公子,你们跟我们进来吧。” 怀无伤礼貌的点头道,“有劳彩颜姑娘带路了。” 说完,黑瞳跟彩颜走在前面进了朱雀门,怀无伤和饱饱以及幻舒城等人跟着他们进来了。 只是,刚走进石林,怀无伤就觉得,身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慢慢的向他们靠近,这种危险的气息,是那么的浓重。 猛遇险 … 他假装无意的慢下几步,走到饱饱他们后面,感觉着身后的杀意,手中的玉剑越发的冰凉了。 黑瞳带他们走进一个用石头雕琢的花园内,他引着怀无伤进到一个招待客人专用的石屋内道,“请各位稍作休息,黑瞳和二小姐这就去请门主。” 彩颜看着黑瞳做的一切,自然知道是母亲的安排,虽然不安,但是还是跟着黑瞳出去了,出屋之前,她扭回头有些愧疚的看了看饱饱。 谁知饱饱却认为是彩颜跟她道别,笑呵呵的跟彩颜说,“彩颜姐姐,过会儿见。” 彩颜点头道,“嗯,好。”说完真的出了屋门。 偌大一个朱雀门,竟然没个下人留下来招待,怀无伤越想越不对,他还记进门之时感觉到的那股杀气,却在进到石屋内的时候,突然消失了。他小心的留意周遭,总觉得有些危险的东西,就在附近。 饱饱看着桌上有些水果,拿起来就要吃。怀无伤本来要阻止的,但想到饱饱体内有三生果,任何毒素都会被瞬间清除掉,就没有吭声。 “公子,你要吃些吗?赶了好久路,都没有好好吃过东西呢。”饱饱带皮咬了一口苹果后,抬起头问道。说完,还顺手递给了如浅一个鸭梨。 “不了,我不喝。”怀无伤说着看了一眼如浅,本来是要提醒她不能吃这里的东西的,谁料如浅一看他的视线就躲开。 如浅看到怀无伤朝她看过来,心里一紧张,再也没有食欲吃东西了。因为是站在饱饱的椅子旁边,她拿着鸭梨,吃也不是,放那也不是,只好在手里一直拿着,很是尴尬。 饱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看了眼怀无伤,又看了眼如浅,正在她迷糊公子和如浅怎么了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什么滑动的声音。 怀无伤神色一紧,看到进来的那个石门正在快速关闭,他抱起饱饱道,“大家快出去。” 幻舒城听到公子这么说,顺手把如浅推了出去。如浅虽然学过几天功夫,但是毕竟不到家,再加上幻舒城用力推了她一下,刚好撞到了饱饱身上。 怀无伤看到这种状况,想要腾出手来扶她时,石门完全关上了。他放下饱饱道,“大家小心,这里面一定有机关。” 话音刚落,就感觉到有阵猛风从石屋的内侧吹来,怀无伤等人回头,发现一些和石头颜色相近的飞虫朝着他们飞来。怀无伤一惊,难怪一直感觉到杀气,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行踪,原来竟是朱雀门的毒虫在作怪。 他和幻舒城把饱饱和如浅护到身后道,“小心,别让毒虫碰到。”说话的瞬间已经砍掉了几条毒虫,洁净的玉剑上,染上了黑色肮脏的虫液。 只是,毒虫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而且跟石头的颜色又极其相近,很容易给视觉造成错乱。怀无伤只能用声音感觉,用剑气劈开他们。时间短还可以,只是毒虫似乎源源不断的涌来,即使功力很高,也有些力不从心了。 幻舒城并不怎么对付毒虫,知道饱饱对无伤门的重要,他主要负责保护身后的两人,不让毒虫靠近。 就在怀无伤应接不暇之时,饱饱突然大声喊道,“公子,你看那是什么,好恐怖。” 因为一直应付毒虫,无暇顾及其他,当听到饱饱的声音时,怀无伤才看到墙角的地方,竟然站着一排毒尸。只怕这些毒尸刚才是被这层层的毒虫覆盖,所以被人误以为了墙壁。这些毒虫本就难缠,再加上正在复活的毒尸,怀无伤心里暗叫不好。看来朱雀门的门主,是有心要致他们于死地,才会一出手就如此的泼辣。 不知为何,他开始有些担忧身后的这个少女了。如果当初不是他带她踏入江湖,那么她的一生,也许会简单平安吧。不行,不能让他有事,如此想着,怀无伤逼出内力把饱饱护在其中,他没有转头,而是十分严肃的说,“舒城,无论如何,保护好饱饱姑娘。” 幻舒城的面色更加难看了,最后也只是听命的说了一声,“是。”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他道,“毒尸马上要复活了,毒虫必须尽快解决掉。” 怀无伤知道幻舒城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些,这个属下,他一直看不透,难道他有对付毒虫的方法?怀无伤道,“舒城,你有什么办法?” 幻舒城道,“公子,门主说公子自幼修习的是冷功,而不巧的是,舒城自小就跟着师父修习火功。不知公子可否让舒城一试。” 听到幻舒城的话,怀无伤嘴角划过一个莫名的笑意,他道,“好,交给你了。”说完,怀无伤护着饱饱退到了没有毒虫的那扇石门前,给幻舒城更大的空间施展火力。 幻舒城一面用腰间的软剑击退毒虫,一面运转真气,把所有的火力流动到软剑上,并运功击出火力。第一击之后,正前方的一小片毒虫全被烧没了。随着真气的全部运转,软剑开始变的通红,剑尖上燃烧起火苗。幻舒城用力把真气输到剑上,剑划过的地方,顿时升腾出一阵火条,周围的 毒虫全被剑火融化,不大一会而,石屋内的毒虫已经所剩无几了。 怀无伤盯着幻舒城那把剑,心里暗暗确定了一直以来的那个疑惑。幻舒城手里拿的,果然是在江湖上消失了十八年的绝世神兵,柳枝细软。十八年前,江湖上因情成魔的第一魔女陈柳柳从不离身的武器。可是,自从十八年前陈柳柳无故失踪之后,这把武器也随之消失了。 柳枝细软为何会落在幻舒城的手中?他跟陈柳柳又是什么关系?怀无伤还没来及想这些问题,里面的毒尸突然全部复活了。 他一面护着饱饱和如浅,一面用剑气逼退扑来的毒尸。只是,这些毒尸似乎是不怕伤痛,无论怎么砍怎么打,都没有后退的打算。 幻舒城似乎也意识到这点,他道,“公子,火对这些毒尸没用。” 怀无伤道,“这些毒尸全是活人练成的,根本就是活死人,不知道疼痛,任何伤害对他们来说都没有用。” 幻舒城一边后退一边继续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毒尸太多,无处可躲的。” 怀无伤道,“舒城,你来保护她们,我试着把他们冰冻起来。” 幻舒城点头道,“好,公子小心。” 怀无伤走出两步,突然用真气把玉剑逼到了空中,之后猛然下落,□了地板内。因为内力太过深厚,饱饱只感觉到地板一阵抖动。 怀无伤的脸色在此刻蓦然凝重起来,他严肃的吐出两个字,“后退。” 幻舒城没有吭声,而是护着身后的两位姑娘,退的更远了。就在退后的后一秒,怀无伤突然用轻功跳到了半空中,他在空中收回玉剑后,用最短的时间使出很久以前学的冰雪纷飞套路,一套剑法里面,蕴含了太过的内力。所以,在玉剑再次插入地板内时,整个地面开始冰冻。 饱饱第一次见如此的怀无伤,在半空中,掌握着剑气,犹如俯视苍生大地的白衣神仙。看的时间长了,竟然看痴了,忘记了身处险境。 怀无伤落到地面后,收回玉剑道,“毒尸暂时被冻住了,我们要尽快想办法出去。” 听到公子说话,饱饱这才回过神来,她说,“公子,我们怎么出去?”也许是暂时脱离了危险,饱饱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神情沮丧起来,她道,“公子,彩颜姐姐他们为什么这么对我们啊?他们想杀了我们吗?” 这句话似乎说到了怀无伤的心坎上,从饱饱看到彩颜时的兴奋中怀无伤早就看出,她是把彩颜当成好姐姐了,这次的事情对她来说,也许是一次打击。可是,如果不让她明白江湖险恶,以后没有自己在她身边,她又该如何自保呢? 怀无伤微微的摇了摇头道,“丫头,你早该知道,在这个尔虞我诈的江湖上,没有朋友,只有敌人。” 听到公子这么说,饱饱觉得更加委屈了,她第一次不相信公子的话,狡辩道,“公子,我不信,我不信公子没有一个值得信任的朋友。既然是朋友,我们都应该互相信任才对。” 看着饱饱的眼泪就要掉出来了,怀无伤不忍心再说太过现实的话了。 如浅看着姑娘这副模样,有些于心不忍,可是又觉得公子说的对,她道,“姑娘,公子说的是实话,江湖,就是这个样子的。” 起初听到公子这么说,饱饱心里面真的不愿意承认,可是如浅都这么说,她真的不知道拿什么狡辩了。她看了一眼如浅,又看了一眼公子,低下头,掉了一滴眼泪,也不再吭声了。 “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机关能打开石门。”怀无伤转移话题道。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几个人都在墙上摸索,看看是不是真的有打开石门的机关。而他们的心里,都想着各自的心事。怀无伤的心里,更是涌出了一股莫名的难受。 就在他有些跑神之时,突然听到了饱饱的尖叫声,“公子,小心!”随后,是一个少女猛然扑在了他的身后,挡住了那个袭击他的挣脱冰冻的毒尸。 _______ 啊啊啊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对着天空大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我又回到了十八岁,哦原来是我抽筋了 被怀疑 … “姑娘!”如浅看着饱饱扑过去的身? 第 35部分阅读 - 第 35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36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36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36部分阅读 词俏页榻盍?br /> 被怀疑 … “姑娘!”如浅看着饱饱扑过去的身影,想要阻止,已经是来不及了。 而怀无伤回过神后,看到的是扑向他们这边的毒尸。似乎就在毒尸触及到饱饱的瞬间,怀无伤的心莫名的撕痛起来,那种失去的绝望,是那样的无能为力。 就在所有人都绝望之际,马上伤到饱饱的毒尸似乎是被雷电打到了一般,身体一僵,停止了动作,随后就开始连连后退,发出奇怪的怪叫。 看到这种现象,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似乎刚才就站在悬崖边上马上坠落,而此刻被悬崖边上的巨石挂住了,暂时没有了粉身碎骨的危险。每个人都愣在了那里,不知道毒尸的突然反常是怎么一回事。 怀无伤是第一个明白发生了什么的,他第一次有点失控的把饱饱搂在了怀里,脸上似乎带着怒气,道,“丫头,你傻了,怎么能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呢?” 饱饱从来没见公子这么大声说过话,有点吓坏了,以为公子生她的气了,她有些唯唯诺诺的答道,“我,我是怕公子受伤啊。” “难道你不怕你自己出事吗?记住,以后绝对不能这么做。”怀无伤打断她道,似乎有些莫名的怒火在心中不断的燃烧和撕扯,他自己也搞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生气和在意。 也许真的是被怀无伤吓到了,饱饱的鼻子有点酸涩,这是第一次公子对她这么凶呢,虽然知道公子是怕她有危险,可还是有些难过。 “公子,你不要再说姑娘了,她也在为了保护你才——”如浅说了一半,后面的话被怀无伤一个眼神吓了回去。 也许真的是形势所逼,一向话不多的幻舒城开口道,“公子,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毒尸的反应太过反常了。” 听到幻舒城的话,怀无伤心里一惊,难道,难道刚才毒尸反常的原因,是饱饱?不,应该说是三生果,三生果怎么会有如此的作用。三生果的记载比来就少,所以无伤门掌握的信息也不是很多,难道三生果的纯净之气那样强大,就连这致毒之物也能畏惧于它? 如此以来,饱饱的特别,屋里面的其他三个人,都不可能会忽视,更何况,是心细如尘的幻舒城。 幻舒城对饱饱本就怀疑,再加上刚才的情况,也许,他会暗自调查些什么。如果还有机会出去,那么他一定要更加小心幻舒城这个人。 怀无伤用最短暂的时间想到这些之后道,“是因为饱饱,她出门的时候,我在她身上藏了尸毒粉,本来是为了防止被朱雀门的毒物咬伤,没想到,这是尸毒粉竟然能克制毒尸。” 这样的解释可谓天衣无缝,至于饱饱身上到底有没有尸毒粉,只有怀无伤自己心里清楚。 “公子果然明鉴。”幻舒城像以前一样,说着不太诚心的恭维话。 就在此时,屋内的毒尸因为石屋内温度的缘故,相继复活了,复活之后,他们并没有直接来攻击,而是徘徊在饱饱等人的附近,不敢向前,似乎冰冻的时候,接到了刚才碰到饱饱那个毒尸的信息。 看着这种情况,屋内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似乎所有的危险都已经远去。 也许是看公子的气色好了些,饱饱有些试探的问,“公子,我们,我们怎么出去啊。” 怀无伤像往常一样浅笑道,“会有人来给我们收尸的。” … 出了石屋之后,彩颜突然扭回头给了黑瞳一个耳光,她愤怒的问道,“我娘只是想让你稍微为难他们,你为什么把他们带到死亡之屋。” 黑瞳并不在意那一耳光,他摸了摸被打的半边脸道,“小姐,你好像很在意他们的死活啊。” 彩颜瞪了黑瞳一眼道,“饱饱妹妹一直把我当成好姐姐,她那么单纯,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真的很难原谅自己。” 听到那么名字,黑瞳不自觉的想起了自己的亲弟弟,可是黑瞳毕竟是黑瞳,正因为他狠得下心,所以才能在朱雀门有了今天的地位,他道,“二小姐,你太心慈手软,这一点不像是朱雀门的作风。为人处世,你应该多学学大小姐才对。” 彩颜没有理会黑瞳,而是想回身打开石门,放出饱饱他们。黑瞳看出了彩颜的动向,拦住她道,“二小姐请不要妨碍黑瞳执行命令,如果出了什么差错,门主可是会怪罪的。” 彩颜知道黑瞳一直不怎么听她的话,可是如此嚣张,确实令她气愤,她道,“黑瞳,你太过分了。” “二小姐可是想知道,如果门主知道了碧云天二公子的事情,会有如何反应呢?”黑瞳知道彩颜最怕什么,为了防止她在多说什么,他只好如此威胁道。 彩颜瞪着黑瞳,气氛的说不出一句话。她坐在旁边的石凳上,不再理会他。可是心里却是万分着急。 而在此刻,花园的墙角处,一个身影似乎听到了什么有用的信息,嘴角划出了一个邪恶的弧度,之后就消失了身影。 小鲜似乎看出了小姐的心事,不满的对黑瞳说道,“黑瞳大使,你说是执行门主的命令,现在都过了这么久了,想必石屋内的几个人早都被毒死的毒死,被咬死的被咬死了,你不过去给他们收尸吗?要是再晚一些,尸体被毒虫吃光了,没有尸体,门主可不相信人已经被你处理掉了的话啊。” 也许小鲜的话真的说在了黑瞳的心坎上,他看了一眼小鲜,又看了一眼二小姐,吩咐下人道,“打开石门,小心别让毒虫飞出来。这些毒虫是门主精心养的,不能见日光。” 手下人接到命令,走到石屋旁边的一个花坛处,扭动了机关。 朱彩珊 … 朱雀门的后山上,一个蓝色衣服的女子在喂养几条身上带着花纹的细小毒蛇,她边喂着不知道那里弄来的兔肉,边哼着一首小调。这女子长的也是十分美貌,只是右脸上竟有一块暗红色的胎记,这块胎记让她的花容月貌顿时失色。 而在后面的小道上,一个丫鬟摸样打扮的少女匆匆忙忙的走来,那少女看到蓝衣女子后,神情顿时兴奋起来,大老远的就喊道,“大小姐,大小姐,我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蓝衣女子听到声音后恶狠狠的瞪了眼喊话的丫鬟道,“什么事情啊,大惊小怪的,吓坏了我养的小花,看你怎么担待的起。” 也许是被大小姐骂惯了,那位丫鬟并没有惧意,而是做了个神秘的表情跑到了大小姐的旁边。 这位大小姐不是别人,正是朱雀门的大小姐,朱彩珊,彩颜的姐姐,而这位胆大的丫鬟正是朱彩珊最信任的贴身侍女秦桃。 “大小姐,你要是听我把事情说完,保证不会心疼你这几条小花了。” “哦?说来听听。”朱彩珊扔下手中的东西,做到后面的凉亭内问。 丫鬟秦桃弯下腰在朱彩珊的耳边小声说道,“我刚才经过石林花园的时候,听到了黑瞳跟二小姐的谈话。” 听到彩颜的名字,朱彩珊的脸色猛然黑了下来,她有些怒气的问道,“他们在说什么?” 秦桃压低声音回答道,“他们在说二小姐的恋人。” “哦?看来很有意思哦,二妹都有恋人,而且这个恋人没人知道。也许是不能让别人知道吧?”朱彩珊的脸色突然好了起来,她得意的笑道,“快说吧,那个不能让别人知道的恋人是谁?” 秦桃继续附在朱彩珊的耳边小声道,“那个男人就是碧云天的二公子。” “什么?竟然是他。”朱彩珊很清楚,虽然他们现在是跟碧云天合作,但是这种合作只是表面的事情,等相互利用过后,等待他们的就是弱肉强食。朱彩颜身为朱雀门的二小姐,竟然跟碧云天的二公子产生了儿女之情,如果母亲知道此事,哼,即使不会重罚她,想必也不会再像一样的宠爱她了。 “大小姐,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告诉门主?”秦桃看大小姐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知道自己又是立了一功,心里更是欣喜。 朱彩珊看了一眼秦桃道,“彩颜怎么说也是我妹妹,我怎么会去母亲面前告妹妹的状呢?”她说完继续喂食给她那心爱的几条毒蛇了,心里早有了另一番打算的打算。 秦桃跟随朱彩珊多年,小姐心里打什么算盘,她又怎会不知,为了让小姐尽快下定决心,好让她的功劳快些有结果,她道,“大小姐,前段时间二小姐给门主带回来的消息,可是让门主很满意呢,而且更加偏心二小姐了。” 朱彩珊冷哼一声道,“有多爱,就会有多失望,不就是这个道理吗?”说完丢下手中的兔肉道,“秦桃,帮我把黑瞳叫来,记住,不能让任何人看到。” 秦桃看到大小姐有所行动,自然开心,她福了福身道,“是,秦桃遵命。”说完匆忙的去找黑瞳了。 … 随着机关的滑动,石门逐渐的打开了。黑瞳等人首先闻到的是一股焦臭,随之就是一阵寒气。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担心里面尸首的黑瞳还是没有考虑的就冲了进去。 只是,黑瞳刚走进石屋,就感觉到脖上迎来一阵冰凉,想要躲避,已是来不及。看到安然站到他面前的怀无伤,黑瞳冷嘲道,“黑瞳果然小看了无伤公子,朱雀门无人能够生还的死亡之屋竟然都对付不了你们,黑瞳无话可说了。无伤公子想怎么处置黑瞳?” 死亡之屋,怀无伤冷笑,好一个死亡之屋啊。他早料到,如此一个没有出口的屋子,即使是胜过这些毒虫毒尸,也会因为没有空气和食物而体力损耗殆尽而死。之所以早料到有人来收拾,并让幻舒城守在门口,是因为彩颜出门前,那个不安的眼神。 江湖人只知道,玉剑绝尘怀无伤,却不知道,无伤门的怀无伤,自幼就喜欢读人心。只是,有三个人,他竟然是永远都读不懂。一个是自己的父亲,一个是幻舒城,还有一个,就是一直跟随在他身边的那个无知的少女,饱饱。 看公子示意,幻舒城又把架在黑瞳脖子上软剑贴近了几分,他道,“公子,怎么处置?” 怀无伤笑道,“他是朱雀门主派出来迎接我们的人,自然是要好好处置了。” “要杀了他吗?” 幻舒城的话音未落,饱饱突然喊道,“不能杀,不能杀。” 怀无伤本就没有杀他的意思,但听饱饱如此说,疑惑的问了句,“为什么不能杀?” 饱饱撒娇似的拽了拽怀无伤的袖子道,“因为他还有亲人啊,他死了陆孝该有多伤心啊,公子,我们不杀他好不好。” 听到陆孝的名字,黑瞳心里微微一紧,以前从未想过死了还有亲人会担心,可是,现在呢,如果弟弟得到自己的死讯,会是怎样的孤单和无望呢,不能死,自己还不能死。 想到此,黑瞳道,“无伤公子,属下只是个下人,玉剑绝尘怀无伤,不至于会跟一个下人计较吧?” 怀无伤自然知道黑瞳心里想的什么,他扫了眼黑瞳身后随时准备围攻上来的弟子,道,“带我去见朱雀。” 黑瞳收起刚开始嚣张,神色严肃道,“是。” 彩颜看着怀无伤一行人出来,先是松了口气,可是看到饱饱看着她的眼神,又没有勇气上前问他们可还安好。她咬了咬嘴唇,带着小仙回了自己的住处。这件事情,她真的没法解释,因为她是朱雀门的二小姐,她的存亡是和朱雀门一体的。 而朱雀也早就收到了黑瞳那边的消息,怀无伤他们刚走到大殿门口,就有朱雀门的弟子等在那里,看到他们过来,那弟子神色木然道,“无伤公子请进,门主等候多时了。”说完又规规矩矩的说道,“黑瞳右使就不必进去了,门主只请无伤公子等人进去。” 黑瞳目光突然变的暗淡,他定定的看了眼那弟子,转身大步走了。只是,走出没多远,就有个声音叫住了他,“黑瞳右使,大小姐有请。” … 饱饱跟在怀无伤旁边走进大殿,不知为何,她有些紧张,总有种怪怪的感觉,让她心里空空的。她想抓住公子的手寻求些安心,可是又怕他不乐意,最后只是抓着他纯白色的袖袍,小心翼翼的前行。 大殿装潢的很是明艳,处处隐现出女人的影子来,饱饱捏了捏公子的袖子,抬头之后,蓦然发现大殿的最里处坐着一个妖艳绝伦的女人,未笑颜先亮,未语声入心。这是怎样的女人啊,竟然可以这种摄人心魄的美,如此想着,她不禁自语道,“真的好美好美。” 朱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饱饱这个无名丫头,但是她看她的目光是那样直接和倾慕,让她最后无法忽视,特别是最后听到她的那句赞美,她知道那丫头是出自真心的,心 第 36部分阅读 - 第 36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37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37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37部分阅读 朱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饱饱这个无名丫头,但是她看她的目光是那样直接和倾慕,让她最后无法忽视,特别是最后听到她的那句赞美,她知道那丫头是出自真心的,心情不自觉好了几分。她开口道,“小姑娘,你是在说我吗?” 听到朱雀说话,饱饱先是一愣,之后答道,“是啊,我还没见过这样好看的女人呢,有种看不够的感觉。” “看不够?如若真是这样,那他怎会那样决绝的离开。”朱雀听到这句话,心中的恨意滋生,眼中的杀意隐现。 怀无伤察觉到不对,稍微上前一步道,“门主别见怪,我这位丫头没见过世面,不会讲话。” 朱雀从回忆中抽出思绪,似乎想到了什么,她道,“丫头?难道这位小姑娘就是硬汉铁大锤的妹妹,公子舞扬言保护,无伤公子形影不离的那位饱饱姑娘?” 舞哥哥扬言要保护她?她怎么不知道?不管了,有舞哥哥那么好看的男子保护,真是太幸福了。如此想,饱饱心花怒放心花怒放啊。 怀无伤看饱饱小小得意的摸样,无奈的笑笑道,“门主抬爱了,只是一名小丫头罢了。” 虽然对这个少女好奇,可是朱雀首先要对付的,还是怀无伤。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怀无伤,但是看着那张脸,她仍旧难压恨意,恨不得冲下去杀了他,可是为了大计,她不得不忍。 “好,本门主倒是想知道,朱雀门与无伤门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无伤公子此来我们朱雀门所谓何事?” 怀无伤要前来,自然做好了万全的打算,他道,“门主可知,云烟谷被灭之事。” “本座有所耳闻。” “耳闻?朱雀门主,咱们就明人别说暗话,别忘了,无伤出自无伤门。”怀无伤虽是晚辈,但是并惧怕朱雀,他此来,必须要弄清楚,朱雀门跟十七年前的那场血案到底是何关系。 “好,既然无伤公子如此直接,那本座也不隐瞒。云烟谷确实是我朱雀门所灭,只是云忘秋那个老狐狸被人救走了,本座倒是想知道,救走他的是何人?” 看着如此嚣张的朱雀,怀无伤悦色道,“无伤门的消息,向来不轻易外泄。” 朱雀看着怀无伤,他的一举一动,跟他都是那么相像,朱雀有些恍惚,但只是刹那。她肃然道,“无伤公子开价吧。” 怀无伤假意思忖了片刻道,“不卖,但是可以交换。” 意被困 … 朱彩珊半卧在裘皮软座上,斜着眼睛看着厅前拒绝她的黑瞳,她叹了口气继续道,“我听说,今天你又没有完成门主交给你的任务,这样接二连三的失败,黑瞳,你说,门主会不会觉得你很无能呢?” 说到此她浅笑着看黑瞳的反应,边起身走近他边道,“朱雀门右使的位置,只有能者才能胜任。现在门主貌似只忙着招待客人,暂时忘记告诉你了。” 黑瞳感觉着朱彩珊的搭在他肩上的手,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想刚好对上她脸上那块丑陋的胎记,他觉得有些刺眼,赶紧低下了头。 朱彩珊看劝不动他,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她冷笑道,“黑瞳,你说你不想看到门主因小妹而伤心为难,那你难道想看到一个叫陆孝的年轻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惨况吗?” 她最后八个字咬的很是清晰,黑瞳心中一紧,尖锐的声音怒道,“你想怎么样,你要敢动他,我不会放过你的。” 朱彩珊听后大笑,“我可是门主的大女儿,武功能力又在你之上,请问,你怎么对付我?” 黑瞳咬着牙,拳头不自觉的握起,关节发出声响,手背上的青筋隐现在黑色的长袖中。门主是他的恩人,二小姐对他也是很好,他要怎么办,怎么办。不,不能让弟弟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不能。紧握的手微微松开,他恨恨的道,“好,我,答应你。” 朱彩珊重新座回到座塌上,满意道,“黑瞳右使果然知趣,你去吧。” 黑瞳苦笑,他无力的转身,走到门口用幽幽的声音道,“大小姐,在这个世上,没有什么比亲人更重要,等你失去的时候,会追悔莫及。” 朱彩珊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想着朱彩颜绝色的容颜,想着母亲宠爱的眼神,她恨恨的想,但是当你亲人的存在是对你的一种伤害时,你不得不把她除去来寻求自保。 … 朱雀冷冷的看着怀无伤,她微仰着头,眯着眼睛看了他许久,华丽的大殿随着这位门主的一举一动变的更加肃杀。她的视线至始至终都停留在怀无伤的那张令人窒息的脸庞上,心里滋味难受。她再次压下恨意,冷静的问道“用什么换?” 自从进入大殿,怀无伤就感觉到朱雀看他的目光奇怪闪烁,看她现在的神情更是确定了几分,自己跟朱雀之间,应该是有些瓜葛,即使现在他还不知道是什么。既然朱雀那么想知道云忘秋的下落,那么他也只有一试了,他的嘴角始终带着淡然的浅笑,无论心里有如何的想法。他道,“用十七年前枫问寒前辈一家被杀的真相。” 听到这句话,朱雀脸色大变,但也只有片刻,随即又像无事一般道,“哈哈,无伤公子真是说笑,无伤门都不知道的事情,我朱雀门蔽世已久,怎么可能会知道。” 怀无伤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退缩,他道,“门主,我们都是明白人,为何还要兜圈子呢?” 朱雀没有立马回绝,似乎是暗自思索。 怀无伤看她面有忧郁,继续道,“门主,三生果的下落跟一件事情的真相比起来,哪个更重要?” 似乎是想通了,朱雀门冷笑道,“怀无伤,你比你父亲还要聪明几分,只是,我朱雀也不是好骗的。我虽然不知道你来朱雀门的目的,但是从刚才的问题上也能猜到几分。你走吧,在这里,你是查不到什么的。” 即使是女流之辈,但是朱雀很清楚,要是十七年前的事情曝光,朱雀门就会被碧一山推倒风口浪尖上,自保都难,何谈长生不老。 怀无伤早料到这样的结果,他不紧不慢的说道,“既然门主如此决定,那么无伤告辞。” 朱雀冷笑道,“那就祝无伤公子一路好走。来人,送客。” 朱雀看着他们转身离去,她的视线至始至终都落在怀无伤的身上,所以直到有个人回头看她时,他才注意到另一个身影。他,难道是?好像啊。 出了大殿,跟带他们出来的朱雀门弟子拉开距离后,幻舒城压低了声音问,“公子,我们就这样离开了吗?” 怀无伤只觉得心口一热,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田,他微皱了眉头,苦笑道,“恐怕,我们还走不了。”他说完,转身用身上仅有的一丝气力,把精神仍旧抖擞的饱饱打晕过去,顺手抱在了怀里。 如浅看着公子伤了自家姑娘,尖叫的喊道,“公子,你做什么。”喊完竟然也晕倒在地上。 不仅是如浅,怀无伤和幻舒城也耐不住药力,相继晕死过去。 前面带路的弟子不屑道,“即使你是神仙,来了朱雀门也休想那么轻易的离去,何况只是个江湖小辈而已。” 那弟子刚说完,一道黑色的影子落在身前,他恭恭敬敬的退到一边道,“右使。” 黑瞳看了眼地上的几人,径直的走进了大殿。怀无伤等人已经落入门主的手中,门主的心情应该大好。虽然心中犹豫,可脚步并没有停止。 那弟子看右使走进去,才吩咐人把怀无伤等人关进地牢。只是短短的片刻,准备向门主复命的他突然听到门主暴怒的声音。他加入朱雀门三年多了,第一次见门主如此盛怒,惊吓的他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随后大殿寂静的出奇,那弟子手心溢出汗水来,腿有点发抖,站立不稳。最后还是壮着胆子走进大殿,声音有点发颤的禀报满脸怒气的门主,已经处理好了。 朱雀完全没有看一眼那名小小的弟子,只是冷着声音道,“下去。” 那弟子听到这句话,如得了特赦令,慌慌张张的退了出去,他眼角的余光撇到跪在一旁的右使,退出去的步伐更加快了。却不曾想,因为退的太过慌张,一把撞在了正要进来的朱彩颜身上。 自知惹了大祸,那弟子整个跪倒在地上求饶道,“二小姐饶命,二小姐饶命。” 彩颜本就心事恍惚,看那弟子害怕的模样,摆手道,“没事,出去吧。”说完步入大殿。 从传唤她的师兄那里,她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她早应该知道,母亲迟早会知道的她跟落涯的事情的,怎么可能躲避的掉。该面对的事情总是要面对的。 … 醒来的时候,饱饱只觉得自己后脑有点疼痛,她摸了摸脑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却发现身处一个潮湿的地牢里。因为密不透风,里面腐朽的气味闻起来煞是难受。 她想扶着墙壁站起来,却碰触到了一个软软的身体,猛然转回头,发现竟是公子。她突然想起来是公子把她打晕的,可是公子怎么也昏迷了呢?出了什么事? 她环顾了一周,发现不只是公子,舒城和如浅也都昏迷不醒。难道公子把他们全打晕了?这下她彻底的慌神了,跪在怀无伤的旁边,着急的喊道,“公子,公子,你们这是怎么了,快醒醒啊。” 也许是药效已过,怀无伤睁开眼,看到的是少女全是慌张,担忧和害怕并存的眼神。他露出了个惨白的笑容道,“别怕,我们都没事。” 听到公子说话,饱饱只觉得有些想哭,他抹了把要流出的眼泪说,“公子,我们这是在那里?” 这会儿,如浅和幻舒城也醒了过来,如浅本来心有疑惑,但看到姑娘并没有追问刚才的事情,她也只好压下疑惑。 “公子,看来我们都上了朱雀的当。”幻舒城站起来,对着牢门看了一会儿之后道。 怀无伤醒来后,坐定调理气息。他说,“是大殿的空气里有朱雀门特制的迷药。” 幻舒城不解道,“那为何公子还?”说到一半,似乎是突然是明白了,他道,“原来公子是想留在朱雀门。” 怀无伤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也许是在怀无伤身边久了,幻舒城虽然仍旧时常木着一张脸,但话却比先前稍微多了些,他看着公子一切还在掌握中笃定神情,问道,“像这样留下,又有什么用呢?” 怀无伤只吐出了两个字,“看戏。”之后闭上眼睛,专心调息。 看戏?饱饱歪着脑袋不明白公子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公子在调戏,虽然不懂,但也不想吵到公子,于是安静的坐到了如浅身边。 夜幕逐渐拉伸,因为谷中有很多毒药毒物,所以朱雀门的夜更是幽深,静的令人心寒。 映着满屋的烛光,朱雀却无半点睡意,她后悔日间对女儿说的话是狠了些,可是,她只是不希望看她走向歧途,不希望她与碧云天的人扯上关系。为什么,女儿就是不明白她的苦心呢。 终身不得踏出朱雀门一步,这是她与女儿争吵后,脱口而出的命令,她知道这句话对女儿的伤有多深,可是她不得不这么做。 她尽量让自己保持头脑冷静,想着怀无伤等人还是狱中,她不得不把女儿的事情暂且放到一边。那个人?幻舒城?同样姓幻,果然是他。 “来人。” “门主有何吩咐。” “去地牢把幻舒城带过来,此人武功极高,小心应付。” “是。” 夜行者 … 幻舒城看着压着自己的一行人,心中冷笑,即使不用这样,他也不会逃跑的。不仅因为是怀无伤交代过,更是因为,这里,是他出生的地方。 而朱雀,就是把他们母子逼得无处可躲的人。 隔着屋门,看着里面的朱雀,幻舒城漠然,这么多年来,他已经习惯把仇恨隐藏在最深的地方,让自己不怒不喜不忧不恨。 朱雀吩咐手下全部出去,屋里只剩下她与幻舒城两人。她并不算再兜圈子,而是直接说道,“你是幻姬的儿子?” 幻舒城声音并没有恨意,可是说出的话,却透着敌视的味道,他木然的说,“难得朱雀门主还记得我娘。” 朱雀也不在意,她示意幻舒城坐下道,“幻姬是我朱雀门左使,对朱雀门做出过很大的贡献,我怎么可能不记得。” “贡献?想当初天涯海角也要把我们母子杀之而后快的朱雀,可是也记得我娘的这些好?”幻舒城并不坐下,他直视着朱雀,眼神冰冷。 朱雀自然知道幻舒城恨她,她需要的正是这种恨,越恨越好,当年幻姬和怀炵对她的伤害,就由他们的孩子来承担吧。她露出满脸的惋惜道,“朱雀门有朱雀门的规矩,她与外界男? 第 37部分阅读 - 第 37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38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38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38部分阅读 车耐锵У溃爸烊该庞兄烊该诺墓婢兀胪饨缒凶铀酵ǎ5履悖撬シ该殴嬖谙鹊摹n易飞彼彩瞧炔坏靡选!?br /> “好一个迫不得已。” 朱雀玩味的笑道,“多说无益,如果你要恨,就去恨怀炵好了。同样是他的儿子,为何怀无伤就能得到所有的荣耀,而你,却要跟随着母亲流亡受苦,还一直以他的私生子存在着,甚至还是见不得光的存在。舒城,直到现在,怀炵还没承认,你就是他的儿子吧?” 幻舒城沉默了许久,之后一字一顿的说,“他只是我义父,不是我父亲。朱雀门主弄错了。” 朱雀听后突然大笑,“义父?对着自己的亲生父亲喊义父,还要眼看他对另外一个孩子又宠又爱,幻舒城,你的胸襟真是开阔啊。”朱雀说完看了看他的脸色,突然恨恨的补充道,“怀炵那样的人,不配做你的父亲,他对不起你们母子,是他害死你母亲。” 幻舒城看着眼前依旧明艳的女子,觉得异常刺眼,他道,“朱雀,像你这样推脱责任,有意思吗?母亲的仇,我一定会报的。” 朱雀并不生气他的无礼,笑的坦然,她道,“我只是同情你罢了,如若不领情,我也没办法。至于谁是害死你母亲的凶手,我想你心里肯定很清楚。” 幻舒城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他开口道,“请朱雀门主送我回地牢吧。” 朱雀点头轻笑,“好一个幻舒城,来人,带他回地牢。” 幻舒城被压着出门,只是在他踏出门槛的时候,隐隐约约的听到一句话,“如果没有怀无伤,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会使你的,父亲,母亲,家,荣耀。” 他闭了闭眼睛,恢复了一脸的漠然。 面上平静,脑中却一遍一遍的闪过,母亲重伤临死前,拿着手里的信物,让他去无伤门找无伤门门主收留的画面。他自小聪慧,所以在怀炵看到信物,把他揽入怀中失声痛哭之时,他就知道了,那个男子,就是让母亲致死都不愿意投靠的人,就是母亲念念不忘的人,就是他的父亲。只是,那时幼年,他不愿意相信,也不愿意承认。 地牢离朱雀的住所有些距离,一路的凉风不断的扑打在他的脸上,让他清醒了很多。 回到地牢后,怀无伤已经调息完毕,他并没有要问什么的意思,倒是饱饱,有些不放心的问,“舒城,那个坏女人找你做什么?有没有对你用刑啊?” 用刑?幻舒城一直也知道饱饱的想法与别人都有些不同,听到她这个问题,更是无语。他道,“又不是提审犯人,用什么刑。” “哦,那她找你做什么啊?”饱饱似乎不甘心,继续问道。 幻舒城找了个角落坐下调息道,“不过是用些挑拨离间的手段,从我这里探出云忘秋的下落罢了。” “啊?那你说了吗?” 幻舒城觉得与她真的没法交流,于是直接无视了她的问题,而是对怀无伤说道,“公子,我怀疑有人潜入了朱雀门。” 怀无伤睁开眼睛,嘴角划出一个不经意的笑,他道,“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舒城,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幻舒城道,“不是,只是刚才进入地牢的时候,感觉黑暗中隐藏的有别人的气息,貌似是两个人。” “能潜入朱雀门,来人功力不会低,只怕是特意让你察觉的。” “公子的意思是,潜入朱雀门的人,是来救我们的?” “对。” 两人的对话还没有完毕,就听到了地牢外面的打斗声。他们都不自觉的沉默了下来,只是用心听着外面的动静,听着越来越近的打斗声。 怀无伤的眉头微微皱起,从打斗声中听出,来人竟然不是他料想的人。他不自觉的看了眼饱饱,难道,并不只有妙雪仙子要救她。他像是自语般说道,“朱雀门的地牢并不可能只有守卫,机关毒术不会少,只怕来人会凶多吉少。” 话音落下后片刻,两个身穿黑衣的夜行人已经到了他们所处的牢狱门口,一人拿刀,用力的砍断铁链道,“几位快跟我们走。” 竟然是女子的声音,怀无伤摇头道,“多谢两位侠士,只是,我们这里的两位姑娘并不怎么懂武功,一起走等于送死,侠士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说话间,又有大批朱雀门弟子涌进地牢,为首的正是黑瞳。 眼看着那两个黑衣人快要支撑不住,怀无伤和幻舒城对视一眼,跃进战斗圈帮忙。 “你们是何人,难道是无伤门的人?” 那两位黑衣人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努力的想杀出一条血路来。 怀无伤眉头紧皱,无奈用气力逼走散落的毒气道,“我们撑不了多久的,两位侠士的恩情无伤记着,但是并不想连累你们,你们快些离开吧。” 就在这时,地牢门口突然有悠扬的琴声响起,那声音力道十足,一股一股的飘进地牢。琴音所到之处,拼杀的人都不自觉的停住了动作,目光变的呆滞。 那两个黑衣人对视了一眼,突然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随着两个人的消失,怀无伤突然问闻到一种奇怪的味道,这种味道,竟然跟上次毒杀云忘秋的那两名女子身上的是一样的。他心里一沉,想不到,跟饱饱有关系的,竟还有这样一个庞大的组织。只是,现在的情形不容的他多想。 … 跟幻舒城谈过话后,朱雀的心情大好。虽然幻舒城并没有表示过痛恨怀炵,但是他也没有辩解过什么,只能说明,在他的内心深处,从来没有原谅过怀炵。幻舒城的城府,不会像她看到的这么单纯的。 就在这时,朱雀突然听到有凌乱的脚步声传来,他拉开门,看着跌跌撞撞跑来的弟子,怒道,“怎么回事?” 那弟子已经受了重伤,说话有些无力,“门主,地牢,有人闯进去了。” “废物,那么多人守不住一个地牢,情况如何?” “门主恕罪,本来只有两个人很好对付的,可是,后来来了一个抱琴的女子和一个抱着人骨大刀的大汉,那女子的琴声能够控制人的心智,我们,我们扛不住了。” 朱雀听后,脸色瞬间变的煞白,她一步踏出门来,拉起地上的手下问,“你说什么?你说那个女子的琴音能够控制人的心智?” 那弟子本就有伤,被门主这样一拉,疼痛难忍,他结结巴巴的说,“是,是弟子们学艺不精。” 朱雀把那弟子摔在地上,她知道从他身上问不出什么,所以顾不得其他,匆忙的向地牢赶去。 怎么可能,如果那个拿人骨刀的是当年逃脱的钟离奎雷,那么那个女子又会是谁?难道妙轻雪真的没死?真的是她灭了几大门派?不可能,不可能,那年,她亲眼看到过她的尸体。 … 妙轻雪收起琴,缓步走进地牢,钟离奎雷跟在她的身后。地上全是痛苦挣扎的朱雀门弟子,她尽量避开人群,走到尽头后,停下脚步。 虽然隔着面纱,饱饱还是一眼认出了,她就是那次要杀公子的人,不自觉的靠近了怀无伤,生怕她再次出手,伤了公子。 妙轻雪看着她的举动,苦笑,她尽量放柔声音问饱饱道,“你,没事吧?” 饱饱对她自然不会有好脸色,她摇了摇头怒道,“你不是又要来杀我们家公子吧?” 怀无伤看饱饱的态度,心中也是一揪,他不想饱饱知道真相后后悔,所以赶紧说道,“不,上次只是误会,这位前辈是来救我们的。” 妙轻雪没想到怀无伤会如此替她说话,有些微微的惊讶。但也抵不过心中的仇恨。 听到公子这么说,饱饱的紧张缓和了很多,有些歉意的看了看妙轻雪。 妙轻雪道,“想必朱雀很快就会收到消息,你们快些离开这里。”说完转身朝着地牢外面走去。 “我们?两位前辈不跟我们一起走吗?”问话只是出于礼貌,怀无伤已经猜到妙雪仙子要做什么了。 妙轻雪幽幽的叹了口气,“我们留下还有事要做,走,先出去。”说完转身离去。 怀无伤等人跟在她的身后,相继走出地牢,就在这时,朱雀突然带着大批弟子赶到。 十七年 … 看着眼前背着琴,一身白衣的女子,朱雀的脸色再次煞白,她的视线最后落在了她身后的大汉身上。惊讶的说道,“钟离奎雷,你果然还没有死。” 钟离奎雷怒道,“对,我还没有死,而你,将要死。” 朱雀冷哼一声道,“就你,还没有那个本事。” 看着仍旧嚣张的朱雀,妙轻雪恨意滋生,她取下古琴,抱着胸前道,“朱雀,他一个人不行,那么,我们两个人的话,你觉得,还有胜算吗?” 听到她的声音,朱雀的心跳停止了半拍,她有些不敢置信的说,“你,你到底是谁?为何你会妙轻雪的摄魂曲?她根本没有传人的。” 妙轻雪冷笑,笑中杀意隐现,她道,“传人?你们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将我一家杀尽,我又哪有机会找什么传人。” 妙轻雪的话犹如一把利剑,扎在了朱雀的心上,她与碧一山联手多年,计划了那么久,竟然没有料到,事情到了最后关头,竟然会——,怎么可能,江湖上的消息,是碧一山故意放出的,根本没有什么妙轻雪,根本没有,她半眯起眼睛,仔细的看着面前白纱翻飞的女子,极力压制着内心道,“你到底是谁,敢在朱雀门装神弄鬼,我看你是活够了。” 钟离奎雷想到爱妻和爱子的惨死,恨恨的说道,“夫人,何必给她说那么多,杀了他,为恩公报仇。” 说完,拿着大刀冲朱雀砍去,朱雀后跳避开。避世修炼了多年,钟离奎雷的招式比十七年前暴戾了很多,由于仇恨的冲蚀,多么苦他都会坚持。可是,等他们出关报仇之际,却发现,他们要杀的人,都会先他们一步被人灭杀。如今可以亲手杀掉朱雀,他怎会甘心放弃。 朱彩珊和朱彩颜也都赶了来,看母亲与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厮打在一起,都是一惊。 朱彩珊的江湖阅历比朱彩颜多很多,所以看着那把力道霸气的大刀,她疑惑说道,“难道,他就是钟离奎雷?” 此时,黑瞳已经恢复了神智,他小心的退到朱彩珊等人旁边观战,等待时机好帮门主。 “奎雷,小心有毒。”看着朱雀手指间的毒物,妙轻雪有些担忧的喊道。 听到声音,朱彩珊愤恨的朝着妙轻雪看来。而钟离奎雷的内力散发,刚好逼出一阵强风,吹散了妙轻雪的白色纱帽,朱彩珊看着那张露出的绝世容颜,霎间惊道,“好洁净的美。” “大小姐,门主跟那大汉的这样打下去也不是办法啊。”黑瞳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她再次把视线放到朱雀身上。 朱彩珊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打斗中的两个人的身上,突然从袖中取出一个柔软的东西来,只听她口中喊了一个“去”字,那个小东西就直冲冲的朝着钟离奎雷飞去。 钟离奎雷正在努力奋战,虽然感觉有个东西在快速的靠近他,可却腾不出手来阻止。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古怪的琴音,那条飞向钟离奎雷的花蛇,顿时血爆而死,不只是蛇,就连用蛇偷袭的朱彩珊也被远远的震飞出去。 朱雀看着女儿受伤,担忧的喊了一句,“珊儿!” 她早知钟离奎雷武功奇高,却没想到会高到如此地步,一个钟离奎雷就如此厉害,要是他们两个人一起来,自己没有丝毫胜算。如此想着,朱雀突然用轻功高高飞起,拖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之后迅速的在空中喊道,“你们的时间到了,出来吧。” 她的话音刚落,钟离奎雷脚下的地面上,突然钻出来四只毒尸。怀无伤等人都见到过这些毒尸的厉害,所以看到这个场景,都有些担忧。 怀无伤只想借着饱饱,引出妙轻雪与朱雀对峙,从而了解十七年前的事情真相,却不想他们因此而受到伤害,所以在看到毒尸的时候,他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玉剑,等待时机去帮忙。 只是,没有等他前去,妙轻雪突然飞起,白色的纱衣在空中飞舞,如同仙子下凡,她把琴放在身前,浮坐在半空中,仿若无人的开始抚琴,随着她琴音的流动,那些毒尸仿若被捆绑住了一般,挣扎着动不了。 眼看要败下,朱彩珊焦急的让黑瞳想想办法,回眼却发现,黑瞳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你果然是妙轻雪,太讽刺了,你竟然没死。”事实如此,朱雀不得不信。 她趁着妙轻雪忙着应对四只毒尸之际,想要偷袭,却在半空被钟离奎雷拦下,两人再次厮打在一起,朱雀早已看出了钟? 第 38部分阅读 - 第 38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39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39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39部分阅读 “你果然是妙轻雪,太讽刺了,你竟然没死。”事实如此,朱雀不得不信。 她趁着妙轻雪忙着应对四只毒尸之际,想要偷袭,却在半空被钟离奎雷拦下,两人再次厮打在一起,朱雀早已看出了钟离奎雷的套路,她知道妙轻雪此时无暇顾及这边,假意加钟离奎雷招式之时,却一个虚招闪过,绕到了他的后面,一记毒掌打在了钟离奎雷的右肩。 钟离奎雷本就不擅长空战,再加上这一记毒掌,撑不住从空中掉下,嘴角不断的溢出黑血。 看到钟离奎雷受伤,妙轻雪盛怒,她琴音一转,直直的冲着朱雀袭去,那种速度之快,无从躲避。朱雀被琴气震飞,只觉胸中憋闷的难受。 妙轻雪慌忙走到钟离奎雷身边查看他的伤势,之后恨恨的看了眼朱雀,小声道,“奎雷,你的毒必须马上解,不然……,你坚持住。” 妙轻雪扶起钟离奎雷走到怀无伤面前道,“拜托公子帮忙抵挡一会儿,多谢。”她说完,一个用力把饱饱拖进了地牢,关死了大门。 朱彩珊和朱彩颜边扶起母亲,边问道,“娘,她进地牢做什么?” 朱雀冷笑道,“想必是要为钟离奎雷疗伤解毒吧,哼,中了我的毒掌还想活,怎么可能。” “原来朱雀门主果真是十七年杀害枫问寒前辈的凶手,不然他们二位何必给你如此拼命。”怀无伤缓缓的走出一步道。 朱彩珊挡在朱雀的面前道,“你个小辈,少多管闲事。” 朱彩珊武功并不是很高,只是很擅长用毒,所以她自知不是怀无伤的对手,可是如今母亲受伤,黑瞳不知道去哪了,彩颜就是个懦弱的主,她只好拼死一搏了。她喊道,“都给我上,谁能杀了他,升任为左使。” 在这个大大的诱惑面前,那些弟子争先恐后的朝着怀无伤扑去。 而在地牢里面,饱饱看着为了救他们出去而受伤的大叔,很是歉意,她试探着问道,“夫人,这个大叔他没事吧?” 妙轻雪听到饱饱喊她夫人,心中一痛,但是却没有时间多想,钟离奎雷的毒必须立马解除。她从头上取下一只银钗,不顾饱饱的挣扎,划破了她的手腕,强按着她的手腕把血滴落在了钟离奎雷的嘴中。 直到确认钟离奎雷的的毒完全解除,她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转眼,却发现饱饱满脸委屈和惊讶的看着她。 “你,你怎么会知道,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血能解毒,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这个秘密只有我娘知道,只有我娘知道的。” “我——,”妙轻雪无言以对,刚才太过紧张,竟然,竟然用了她的血,她跪坐在地上,看着眼里含着泪水的的女儿,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余毒清除后,钟离奎雷有些虚弱的醒来,他看着眼前的少女,涩涩的说,“看着小姐如今生活的这么好,歌儿和我们的孩子死的也值得了。” 饱饱摇着头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听不懂。”她指着妙轻雪再次问道,“你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妙轻雪别过头去,她觉得自己无颜告诉饱饱,自己就是那个丢下她,一心只想着报仇的娘亲,她开不了口。 她越是不说,饱饱心中的某种感觉越是强烈,她突然觉得好委屈好难受,泪水不自觉的流了出来,她咬了咬嘴唇问道,“你们,是不是认识我娘?” 妙轻雪终于忍耐不住,她转身把女儿抱在怀里,压着心中的疼痛说,“丫头,对不起,娘对不起你。” 谁料怀中的少女反应激烈的推开了她,她第一次怒喊道,“你走开,走开,你不是我娘,我娘又老又丑,但是却很疼我,你不是我娘,你不是。” 妙轻雪实在无法再压抑自己的情绪,失声哭了出来。 钟离奎雷看着夫人如此的痛苦,看着饱饱恨恨的表情,突然对着饱饱跪了下来,他道,“小姐,夫人真的是你的娘亲,小姐,夫人怕你恨她丢人你这么多年,一直忍着不敢给你相认,她其实也受了很多折磨的,小姐,求你原谅她吧。” 饱饱只觉得脑中很乱,怎么可能,母亲消失了那么多年,突然变的如此漂亮的回来了,而且,公子口中,被灭杀的枫问寒大侠,竟然就是自己的父亲,你让她如何接受,让她如何接受。她只想简简单单的生活着,为何要如此的对待她,她好怕好怕。 她看着眼前的陌生夫人,不,她不是我娘,我娘又老又丑,但是很疼爱自己的,她不是,不是。她一把推开妙轻雪,冲出了地牢。 怀无伤刚清理掉那群人,就感觉到身后一个小人突然冲出,从后面抱住了他。她的眼泪不断的流,渗进他的衣服里面。哭了,他心里一紧,回身抱住她问道,“怎么了?怎么哭了?” 饱饱用力的抱住怀无伤,浑身不停的颤抖,她边哭边用嘶哑的声音说,“公子,我们走吧,我不要呆在这里,我们走好不好,好不好。” 怀无伤看着相继走出的妙轻雪,她的头发凌乱,脸上流着很多未曾擦净的泪滴,心中已经知道了怎么回事,他收起剑,抱紧怀中的少女道,“好,我们走。” 心清明 … 看着怀无伤等人离去,朱雀有心想拦,但却力不从心。 而就在这时,黑瞳带着一个人回来了,那个人正是碧云天的大公子,碧落泉。因为一起联手办事,碧落泉这几日刚巧就在朱雀门。黑瞳发现敌人难对之后就想到了他,所以才匆忙的去找他帮忙,只是看着满地的尸体和受伤的朱雀,他懊恼的说道,“还是慢了一步。” 妙轻雪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打击中回过神来,钟离奎雷看到夫人如此,知道再逗留下去反而对自己不利,所以悄声说道,“夫人,我们去追小姐吧,等小姐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一定不会责怪夫人的。” 妙轻雪似乎没有听到他说话,泪水不断的溢出眼眶。 钟离奎雷无奈,只好带着夫人尽快的离开。 黑瞳想要阻拦,却被朱雀拦下,她道,“碧落泉,你速速赶回碧云天,就说,就说妙轻雪还没死。” 碧落泉先是一震,之后反问道,“朱雀门主说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 朱雀猛咳几声道,“如今朱雀门伤亡惨重,我也受了重伤,你觉得这个时候,我还可能耍什么花招?” 碧落泉看了看朱雀的神色,点头道,“好,我即刻回去,你们自己保重。” 彩颜想要扶起母亲回去疗伤,却被朱雀轻轻的甩开了,她道,“我白天说过了,你想不通就不要来见我。” 朱彩珊看母亲对妹妹的态度,心里多了几分得意,她扶起母亲道,“娘,是不是要闭关疗伤?” 朱雀无力的说道,“嗯,我闭关的这几日,你来打理朱雀门的大小事务。” “是,娘你放心吧。” … 饱饱是被怀无伤抱着离开的,一路上她都在不停的流眼泪,虽然没有哭出声,但这种无声更是让人心疼。 因为连着赶了一夜的路,所以凌晨时分,不只是人,连马都吃不消了。幻舒城在树林中找了个干净些的地方道,“公子,下来休息下吧,我去弄点吃的。” 怀无伤点头,抱着饱饱下了马。 如浅很自觉的在附近捡来了柴火,生着取暖。她看着姑娘哭了一路,神色恍惚的模样,心里很是难受。 怀无伤靠着一棵大树坐下后,用手指拭去饱饱流出的泪水,柔和的问道,“傻丫头,告诉公子,怎么了。” 虽然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可还是想劝她说出来,说出来心里会好受点。 过了许久,饱饱才用哭的沙哑的声音喃喃的说道,“她不是我娘,我娘又老又丑,可是很疼我。” 怀无伤不自觉的把她抱紧了些,他试着引导她的心情,可又怕惹的她更加难受,只是尽量放软了声音说,“难道,娘亲变好看了,不是一件好事吗?” 听到这句话,饱饱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再次痛哭起来,边哭边道,“公子,可以变好看,可是,可是不可以是妙雪仙子,不可以的。” “公子说过,枫问寒大侠一家三口被杀,为什么我和我娘亲还活着,那位大叔却说,却说歌儿和他们的孩子死也值得了,公子,为了我这条命,害死了别人的孩子,我好难受,好难受啊。” 怀无伤倒抽了一口冷气,原来,十七年前,竟然是艳歌用自己和她的孩子的性命,换得了妙轻雪母女的生还,到底发生过什么,艳歌要决定如此做,又为什么,枫问寒大侠会同意这样以命换命的做法。那个夜晚,到底发生过怎么惨烈的事情呢?他不自觉的叹了口气,安慰饱饱道,“也许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先不要难过好不。” 饱饱并不做声,也不再哭了,她靠在怀无伤的胸前,眼神呆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浅一直留心注意着自家姑娘的神色,心里也很是难过。在这个世上,她没有一个亲人,姑娘是唯一一个陪伴了多年,又把自己当做好姐妹的的人,不嫌弃她,保护她,袒护她,早已经成为她生命中的一种信仰,是不可侵犯的存在。如今看她这么难以接受自己的身份,甚至以此排斥夫人,看着她的痛,她似乎觉得自己更痛。 她看公子把饱饱圈在自己的怀里,洁白的袖袍搭在她的身上,生怕她再受到一点伤害的紧张,她真的不确定,公子是否是真的对姑娘好吗?还是真的如夫人所言,他只是在利用姑娘。 有些话她真的好想告诉姑娘,可是,心里的负担是如此的重,压的她不知如何开口。如果知道真相,那么姑娘,会更绝望和伤心吧。 如浅逼迫自己移开留在姑娘身上的视线,专心生火。 幻舒城打了些野味来,如浅帮他收拾了下,就开始在火上烤熟来吃。 烤熟的时候,饱饱已经靠在怀无伤的胸前睡着了。她的眉头一直拧的死死的,似乎是梦到了什么难过的事情。 怀无伤看着揪在一起的小脸,心里泛起了莫名的疼痛,他不自觉的抬起手,轻柔的抚在她的脸上。似乎是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饱饱的睡颜逐渐变的平和了。 幻舒城并没有如浅顾虑的多,他没有扭头,只是语气麻木的说,“公子,野味烤好了,你吃些吧。”说着,把手里的野味递了过去。 怀无伤又看了眼怀里熟睡的少女,想将野味暂且放到一边,等她醒了再说。却不料,少女的大眼睛的突然睁开了,猛的吸了口气道,“有吃的吗?好香。” 她的一句话脱口,三个人都有些惊异的看着她精神很好的样子,仿若刚才失落伤心的那个少女不是她一般。 怀无伤是第一个回过神的,他嘴角慢慢的浮上笑意,放下心来,他扶她坐到旁边,拿起刚才的野味道,“嗯,刚烤好的,吃吧。” 脱离了公子的怀抱,饱饱顿时觉得有些冷,她也围坐到火堆旁边,叽叽喳喳的说道,“我好饿,给我多留点,还有这个肉多的给公子。” 其实刚才她一直没有睡着,她只是在想事情,从头到尾,好好想想。可是,每次想到娘亲都是那么的难受和纠痛。曾经她以为,如果还有机会见到娘亲,一定要扑到她的怀中说她有多么的想她,可是,可是当得知母亲的身份时,却为何那么害怕的逃开。她恨自己当时的懦弱,对于娘亲,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幽怨的,真的是有些,这个她不愿意承认,可是却是事实。但是事已至此,她又能如何,只能接受。 当她闻道公子身上熟悉的味道时,她的心里总是那样的安定,似乎有他在身边,她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用担心。母亲是她唯一的亲人,是她最爱的人,如此巨大的仇恨,她怎么可以自私的逃开,让母亲一个人承担。她暗自决定,既然是无法改变的事实,那么就勇敢的去面对,去弥补吧。 痛也是一天,乐也是一天,何必让爱自己的人担忧呢。看着大家放下心来的笑颜,她的眼中闪过一种坚定。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幻舒城突然道,“公子,我们现在去哪?” 怀无伤站起,冥思了一会道,“先离开这里再作打算。” 如浅看怀无伤和幻舒城去牵马匹,犹豫了片刻,还是拉着姑娘留了一步道,“姑娘,其实,夫人出关之后,多次偷偷的去暖香园看你,但是,她既怕你不原谅她,又不想给你安定的生活造成困扰,所以,从未让你看到过她。这么多年,看着自己最思念的女儿却不能相认,这种痛苦,也许我们都无法明白。” “姑娘,如浅自幼就没了亲人,如果我的父母还能出现,那么无论什么样的原因,我都会回到他们的身边。有什? 第 39部分阅读 - 第 39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40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40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40部分阅读 “姑娘,如浅自幼就没了亲人,如果我的父母还能出现,那么无论什么样的原因,我都会回到他们的身边。有什么能比一家人在一起更重要的呢?” 原来连如浅都知道,饱饱心中压下的疼痛再次泛起,她转回头,苍白的笑道,“如浅姐,谢谢你,我知道了,是我错了。”等离开了这里,她一定要找到母亲,向她道歉。 如浅看着饱饱朝着公子走去,心里暗暗的说,“姑娘,对于如浅来说,你也是我的亲人。” 清晨的密林还带着潮湿,空气却有种难以言说的清香,饱饱看着逆光朝她看来的公子,她的笑容再次变的明亮。 “清晨如此好景,温丝艳笑,鸟语花香,真是舒畅,舒畅啊。” 听到声音,饱饱神色一紧,回头看去,只见离他们不远的枯树旁,站着一位中年男子,那男子穿着藏青色素腰长褂,未盘起的发丝直直的倾泻到腰间,他微眯起眼睛,笑意吟吟的看着面前的几人,手中的羽扇很有节奏的摇动了几下。 饱饱张张嘴,说不出话来,这个人的长相,跟自家公子,简直是太像了。只是,如果公子给人的感觉是如云般飘逸清雅的话,那么这个人,却是如大自然般静谧脱俗,眯起的眼睛中,似乎带着让人无法引开视线的美好。 林中出现了片刻的安静。 ………… …… 现怀炵 … 那男子轻摇着羽扇,缓缓的朝着他们走来,萧条的密林中,似乎因为他的步伐而踏出片片的春天。 幻舒城重新拴好马匹,慌忙走到那男子旁边跪下道,“门主。” 怀炵笑吟吟的扶起他说,“快起来,在门中还没行过如此大礼,怎么出来几天变的见外了呢?连义父都不喊了。” 幻舒城第一次露出少有的暖意,他起身道,“义父,在外面还是要注意些礼仪的。” 怀炵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了舒城身旁的怀无伤。 怀无伤微微低头道,“爹爹。” 怀炵随意的嗯了一声道,“你们昨夜可把朱雀门闹的够惨哦。” 怀无伤自然知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父亲,他浅笑道,“不这样,怎么能惊动碧云天呢。”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他问道,“爹爹已经见过妙前辈了吗?” 怀炵拿着羽扇的手微微顿了下,随后看了一眼饱饱道,“还没有,只是一直跟着他们,寻找合适的时机罢了。” “爹爹是怕仙子不相信您?” 怀炵轻摇着头,他嘴角的笑意逐渐浓重。他还记得二十年前第一次见到她,她坐在树下安静的抚琴,周遭彩蝶纷飞,树上鸟儿轻鸣,她哼唱着新谱好的调子,仿若世间最洁净的仙子。只是那么一个瞬间,他觉得心中再无杂念,只想安静的看着她,一生一世,就这样看着她。可是,她已是自己最好的兄弟的妻,而他,也已有了妻儿。他恨相逢太晚,可又感谢上苍,能让他遇到她。看着她幸福的笑颜,他此生再无遗憾。 “信不信她心中早已经有了定论,解释在她面前,也都是苍白无力的。伤儿,也许有一天,你会明白爹爹的心境。” 即使带着笑意,可是饱饱却觉得,他的笑容在一字一句间变的苍凉。她有些愕然自己的想法,但是转念一想,这个男子可是公子的父亲呢,自己得讨他喜欢才好,这样想着,她特意走到公子旁边,拉着他的衣角道,“你就是我们家公子的爹爹啊?真不敢相信,你看起来好年轻,不像呢。” 怀炵看着眼前盯着他看,眼珠子不停的打转的少女,又看了看伤儿不排斥她的亲近,自然明了了几分,他打趣道,“我看起来很年轻吗?” 饱饱看自己的夸赞起了作用,更加花言巧语道,“嗯嗯,不但年轻,而且还很好看,跟舞哥哥一样,不,比舞哥哥还要好看。” 怀炵闻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审视着这个少女,暗暗的想,如果她有机会见到他的父亲,那么,便再也不会这么认为了吧。虽然如此想,但还是笑颜道,“那跟你们家公子比呢?” 如果在以前,她一定会脱口而出说当然是我们家公子最好看,但是跟在他身边这么久,发生了那么多事,她已经开始明白了很多事,明白了也自然有了女儿家的羞涩,她的脸上爬上了一丝绯红,有些语不对句道,“这个,我们家公子,你们,没法比,你们不一样啦。” 看着少女的窘态,怀炵再次哈哈大笑,他走上前去,不顾少女的躲避拿起她的手,放到怀无伤手中道,“没想到,我此生得不到她的心,她的女儿却爱上了我最重视的儿子。伤儿,好好的照顾她,不要丢了自己的幸福。” 似乎隐藏了许久了秘密被人揭开在光天化日之下,怀无伤出现了片刻的不安和紧张,他移开视线道,“爹爹,孩儿不懂你的意思。” 怀炵的视线落在二人身上,许久之后,他苦涩的笑道,“傻孩子,如果每个人都能懂,那么就不会有那么多遗憾的事情了。” 怀无伤的手指不自觉的捏了下饱饱的小手,他的眉头皱起,父亲今天的神态,似乎有些不对呢。 而他旁边的少女,心里的小鹿早已经撞翻,她歪着头看着公子,心想,看来伯父不讨厌她,而且似乎还很满意呢?那么她可以继续安心的呆在公子身边了吧。 怀炵看着各怀心事的两人,转眼又深深的看了眼幻舒城,只是看着,并未多言。幻舒城,是他一直不敢面对,又不得不面对的存在,他们之间有条鸿沟,他不知怎么样跨过。也许此生,注定了他要对不起他们的母子。 “为父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你们好自为之吧。” 他仰头看天,万里无云,难得的好天啊。他大笑着离去,身影慢慢消失在几人的眼前,声音却不断回荡在密林中。 “遥望当时少年郎,纵有痴情付之南江。” “问世间情为何物,情为何物……” 痴情?饱饱感触着公子手心的温度,暖暖的,很安心,很醉人。她低下头,心中有些酸涩。现在再也不是一个单纯的人了,有了那么多负担,还有资格在跟着他身边吗? 公子喜欢自己吗?一路上她都在思索在这个问题。如果不喜欢,那么还能给他多余的负担吗?她把身体靠近了他些许,只希望,多一些他的温度,多一些他的味道。起码现在,他还在身边。 … 因为昨夜的大雪,后山已经一片白,细软的枝桠因为承受不住重量,被压弯变形。大团大团的雪块儿砸进雪窝里,砸出一个一个的雪痕。 四儿在佛堂寻不见三公子的人,自然知道他又去门前看雪了,她拿了件棉裘大衣,寻了出来。远远的,就看到三公子瘦弱单薄的身影,四儿心中一阵担忧,公子身子一向弱,偏偏还不注意保养。正要走过去,却听到公子喃喃的道,“也不知道你现在走到了哪里,那里是否也下雪了呢?” 他幽幽的叹气声砸进四儿的心里,四儿觉得很是嫉妒和委屈。原来三公子还在想着那个丫头,她带着怒气走过去,把裘皮大衣塞到他的手中道,“三公子,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那么喜欢她?” 碧落沉把大衣披到身上,他蹲下身子抓了一把雪握在手中,突然想起来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无赖又无辜的向自己讨要鸡肉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重了。 他的无视更加惹怒了四儿,她一把抢过三公子手中被捏成一团的雪团大声道,“三公子,四儿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她那么笨,不懂得为别人着想,只想着自己开心,长的不漂亮,还总是闯祸,这样的女子,三公子为什么会念念不忘呢?” 碧落沉苦笑道,“对,她不漂亮,还没心没肺,可是就是忘不掉。” 四儿自然知道,自己在三公子心中没有地位,可是,她不甘心。以前总以为小单姑娘为了公子而死,所以公子为她伤心也没什么,她没有必要跟一个死人计较,可是,可是为什么会出现一个她,一个无知又笨的出奇丫头。 她恨恨的咬了咬嘴唇道,“公子,你就这样忘记了小单姑娘吗?” 听到小单的名字,碧落沉脸色大变,他转过头死死的盯四儿,心中纠结的难受。他知道四儿爱慕他,可是他一直把她看成妹妹,如今的这个面孔,竟让他有些厌恶。他转身进了院子,留下满脸嫉妒的四儿呆在原地。 四儿又气又怒又羞,公子刚才看她的眼神,竟有了几分的厌恶,她怎会看不出。就为了那么一个小丫头,竟然如此对她。她正觉得心中委屈,偏巧看到小九急急忙忙的回来了。她拦住小九,刻薄的说道,“小九,你说那个死丫头哪点比我好,她有什么资格让公子念着她。切,跟一头猪一样,只想着吃东西,不,她甚至还不如一头猪,猪还有吃饱的时候,而她根本不知道了什么是饱足感,先天性的变态。” 她以为小九会为她打抱不平,却没想到,小九听到她的话,狠狠的甩开了她,带着满脸鄙夷的眼神的看了她一眼之后也怒然的进了院子。 她心中更加委屈了,想怒骂小九几句发泄下,扭头却发现三公子站在身后不远处。她脸色大变,结结巴巴的说道,“公子,我,我不是有意……” 话没说完,就感觉到右脸上一阵疼痛。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爱慕多年的男子,眼里的泪滴终于滴落下来,“公子,你,竟然打我。” 说完哭着跑进了佛堂。 碧落沉看着自己的右手,脸色更加的难看了。为什么,为什么都要逼他呢?小单,也许这个世上,只有你一个人,是真心的爱我吧。小单,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一定会。 无论那个凶手是大哥,还是二哥。 正沉浸在悲伤中的他突然听到身后的声响,他猛然转身问道,“谁。”虽然身影只是一闪,可是他还是认出了那两个人。妙雪仙子,钟离奎雷,他们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来不及多想,碧落沉急忙跟着他们进了密室。 密室的灯光昏黄,几个暖炉旁,碧夫人安静的看着一本书。她的头发越发的白了,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苍老。她不知道她还能撑多久,可是,她的计划还没有成功,她不能倒下去,不能。 就在这时,她听到密室的门被打开了,她引开书上的视线,看向门口。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那个满脸泪痕的女子已经扑进了她的怀中,放声大哭。 “小姑姑,我错了吗?我真的错了吗?” 碧夫人早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抬起枯瘦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妙轻雪的背道,“轻雪,你没有错,只是她还小,不懂得你的苦心罢了。” 妙轻雪根本听不清楚碧夫人说的什么,她只觉得好委屈好难过。也许,她真的不该再次踏入江湖吧。她的脑中始终是女儿愤怒和怨恨的目光,是女儿否定她的话语。她唯一的寄托都那么怨恨她,不认她,她到底求的什么?到底求的什么呢? 有行动 … 也许是想通了什么,她突然抬起头,眼神迷离道,“也罢,也罢,不认也好,这样轻雪再就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说完一脸决绝的离去,至始至终再没有跟碧夫人说过一句话。 可是即使如此,碧夫人心中早已痛不堪言,轻雪还是依赖她的吧,如此绝望之际,想到的竟然是来这里。 轻雪,是小姑姑对不起你,既然你有割舍不掉的感情,那么小姑姑就尽快帮你结束了这一切吧。小姑姑的身体,实在是撑不住了。她看着一直立在门前的小儿子,他的孩子们是她放心不下的存在。可是一心想着赎罪的她,顾不得了。 她扬了扬手,身后的一个女子走到她面前跪下。 “通知温琪,准备好一切,随时行动。” 那女子领完任务,从密室的另外一条通道离去,急急的朝着水月阁方向而去。 碧夫人招呼小九上前道,“小九,你即刻前往怀无伤他们的所在,暗中保护他们前往碧云天,还有上次我们没有除掉的云忘秋,也注意他的安全。” “云忘秋?”小九不解的问道。 “嗯,既然上次没有杀掉他,那么就给他一个说话的机会。”碧夫人的脸色越来越冷,与先前和蔼的夫人判若两人。 “可是,夫人怎么确定怀无伤等人会来碧云天呢?” 碧夫人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种狠绝的杀意,她一字一顿道,“他会来的,而且会很快。” “江湖,要大乱了。” … 几乎是在碧落泉抵达碧云天的同时,江湖上的一个消息也席卷而至。这个消息把事情的矛头指向了碧云天,坚定有力。 “真的不是朱雀耍的花 第 40部分阅读 - 第 40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41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41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41部分阅读 “真的不是朱雀耍的花招?”迫于现在的形式,碧一山不得不搞清楚事实再做打算。 “爹,朱雀的确受了很重的伤,这点孩儿不会搞错,而且从她的神色来看,她说的确实是事实。况且,朱雀门死伤惨重,怕是多年的基业不保了。爹,看来妙轻雪真的没死,而且回来复仇了。” 碧一山紧紧的盯着自己的大儿子,看着他嘴唇的张合,心里一股无名怒火升起。难道,那些灭门事件,真的是妙轻雪做的?只是,为什么妙轻雪不用真正的琴音,而是用了一种类似琴音重伤的蛊呢?世人看不出,可是朱雀门却一眼看出,那不是琴音所伤,是蛊。也正是怀疑是水月阁灭了江湖各大门派,才会妥协让碧落泉迎娶温紊,从而拉拢利用。 碧一山老谋深算多年,没想到竟然还有一股这么强大势力左右着江湖。无伤门,又是无伤门。他怒道,“通知下去,无论用怎样的手段,截杀怀无伤,绝对不能让他到达碧云天。” “是。”碧落泉看着父亲扭曲的脸,不觉心里一阵肃然,他快速的离开父亲的密室,急着赶回自己的院落。 他刚走到院子门口,就看到温紊站在院子里等他归来,他心里一暖,步伐又快了些。 “小紊,天这么冷,怎么站在这里?”说着有些心疼的把爱妻拥在怀里。 不知何时,雪又开始沸沸扬扬。片片洁白的雪花飘落在院子里,飘落在两人的身上。 温紊伸手,接到一片雪花,她假意把视线转移到雪花上,有些羞涩的道,“小紊不放心,担忧相公。” 虽然天气寒冷,可是有这么一位爱妻,碧落泉的雄心壮志也早已融化,他抱起爱妻,转身进了房间。思念的情绪,在看到爱妻绯红的脸颊时,无法控制。 温紊只觉得还没回过神,一个深深的吻突然落下,压的她有些踹不过气,可是又有些渴求。她的半就半推更是勾起了碧落泉的□,头脑还没有清晰,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褪去了大半。 屋里烛火暖意融融,摇摆的烛光中映衬出床帐上,一对缠满的影子。 不知多久过去,也许是雪地的映衬,天色竟然微微的亮了起来。 折腾了一夜的两人,早已经没了一丝的力气。温紊卷缩在碧落泉的怀中,大脑逐渐清晰起来,她的睫毛动了动,随后无力的道,“相公,最近,小紊听说了一些事情。” 碧落泉的眉头微皱,已经猜到会是什么,他抱紧怀中的爱妻,安慰道,“不用怕,相公会一直保护你的。” 温紊沉默了片刻,有些犹豫的道,“相公,江湖传闻是真的吗?枫问寒一家以及最近的连续灭门事件,真的是我们碧云天所为吗?三生果真的是爹爹拿走的吗?” 碧落泉搂着爱妻的手突然一僵,随后压柔了声音道,“不是。” 似乎是不信,温紊微扬起头看着他道,“可是,消息是无伤门放出的,而且还说有人证物证。相约江湖各个势力在碧云天集合,他们会将证据公诸于世。现在江湖所有势力都向咱们这里逼来,有鱼死网破的势头呢。” 说起这个,碧落泉自然也是很忧心,但是他以为温紊是担忧自己的安危,所以安慰道,“小紊不用怕,碧云天也不是谁说欺负就能欺负的。我会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的。” 看着如此的碧落泉,温紊心里湿了一片。她想,即使不是夫人安排,那么她也会用尽所有办法保全碧落泉吧。控制不住情绪,两行清泪流出,滴落在碧落泉的胸前,她喃喃道,“相公,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好自己,要记得,小紊永远离不开相公。” 那两滴泪犹如毒药,从他的胸前渗进心里,碧落泉心里微微疼痛。爱火在胸腔里燃烧,他翻身把爱妻压在身下,对视着她迷离的双眼道,“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安然的陪着你,无论面对怎样的境况。” 得到了碧落泉的承诺,温紊终于放下心来,她伸出双臂勾住碧落泉的脖子,主动的吻住了碧落泉欲再开启的唇。 而在前往碧云天的路上,有四人乔装而来。前面一个梳着三角髻的少女踩着雪花尤其的兴奋,她第一次看到雪,没想到这么的洁白好看。整个大地都被披上了银白色,这种感觉真好。 “姑娘,你慢些,别摔着了。”如浅看着饱饱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而就在这时,不知道是哪个门派带着大帮弟子,急冲冲的赶上了他们几人。怀无伤不自觉的压低了帽子,现在无伤门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所以在没有跟父亲会和之前,他要小心身份暴漏。 那帮人似乎真的很急,看着路边唧唧喳喳的少女,并没有起疑心,而是继续匆匆的赶路了。 看着他们走远,幻舒城道,“公子,看来不出三日,碧云天就会聚集江湖各大势力。” 怀无伤思索,他道,“到底是谁呢?再次利用无伤门左右江湖势力。” 幻舒城也是一脸茫然,他默然道,“无论是谁,门主既然没有出来澄清,那么想必,门主也是同意的吧。” 怀无伤没有再开口,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前面的少女身上。似乎在想什么,也似乎是在出神。 “公子,这里每年冬天都会下雪吗?”也许是闹腾够了,她跑回到怀无伤身边,一脸兴奋的问道。 看着她冻的通红的脸颊,怀无伤伸出手帮她揉了揉,之后把同样通红的小手握在掌心里,把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她,他笑道,“当然了,这里是北方。” 感觉到公子的温度,饱饱只觉得脸色有些发烫,她看着公子,笑吟吟的道,“那以后,我也要生活在北方。” 生活?这是江湖中人多么渴求的两个字啊。但是不忍心破坏少女刚刚恢复的好心情,他柔柔的道,“好啊,那样每年都能看雪了 。” 两人似乎是心意相通,饱饱似乎能觉察出公子的心跳声在不断的加速,她抬起头,看着怀无伤满是柔情的眼睛,再次醉了。 看着一脸迷离的少女,怀无伤突然觉得满足,虽然感觉到了身后有异常,但并没有去理会。他不禁想,如果有一天,他再也不用操心江湖事,那么是否可以陪在这个少女身边,跟她一起赏雪呢?只是,这个想法也只是闪过瞬间,就被他的理智压了下去。 “喂!你们要彼此看到什么时候?”一个娇纵怒气的声音突然响起。 饱饱只觉得公子握着她的手一松,她沉醉的大脑被惊醒。顺着声音看去,只看到一个穿着紧身白衣的少女,那女子长的很是明艳,眼中虽然带着怒气,但仍旧好看迷人,她的手里拿着一把弓箭,从她那仇恨的双眼中看出,她似乎想一箭射穿饱饱。她的身边跟着一只雪狐,那狐狸伸了伸舌头,也冲着饱饱叫了两声。 饱饱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又觉得没必要,看着那女子的气势,饱饱不满的嘟着嘴问道,“你是谁啊?” 那女子似乎很鄙夷饱饱,她走近了几步,挽住怀无伤的胳膊,示威般的说,“我叫慕容雪衣,是无伤哥哥的未婚妻。” 这样啊 … 看着一向不喜人靠近的公子并没有排斥她的举动,饱饱心里已经很是失落,听到那女子的话,饱饱的胸口莫名的刺痛了一下。原来公子早已有了未婚妻啊,那么自己跟在他身边又算什么?她把视线再次移到公子身上,却没想到公子有意的避开了她的目光。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如浅急忙走到饱饱身旁,扶住她道,“姑娘,你没事吧?” 饱 饱强忍着心中的委屈和剧痛,这些天她单纯的心里承受了太多的事情,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装没事到什么时候。也许,公子的心里,并没有她吧。到最后,也只有娘亲是自己的亲人,是自己的依靠。 饱饱苦笑,刚想开口,不料如浅已经怒气冲冲的道,“怀无伤,原来夫人没有冤枉你们,你们无伤门的全是骗子。事到如今,想必我们家姑娘再也没有利用价值了吧?那就放我们走吧。” 利用?价值?听到这四个字,饱饱猛然的看向如浅,还有什么?还有什么事情她还不知道?她的心突然乱了,看着面前的一对璧人,看着神色奇怪的公子,她突然觉得陌生,一切都很陌生,一切似乎都是假的,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真相。曾经那么的相信,原来只是自己太傻。 她脸上第一次换上了浅浅的微笑,她笑着转身,笑着牵住手如浅的手,笑着道,“如浅姐姐,我们走吧,去找我娘。” 看着如此的饱饱,如浅很是心疼,跟随他们了这么久,她早已经知道姑娘对怀无伤的心意,知道她有多么的依赖他,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如此。 她点头,背好两人的包裹道,“好,我带你去。” 似乎心中再无其他人,似乎眼中不愿再看到任何人,两个少女转身离开。 虽然一直没有直视,但是饱饱神色的变化,他全都看在眼里,她的每一次变化,每一次质疑,都弄痛他的心弦,直到听到她要离开,他似乎真的是慌张了。那个笨丫头,那么依赖人,离开了他,她该怎么生存,对,只是不放心而已。找到了借口,他拿掉慕容雪衣缠绕在他胳膊上的手,追上一步喊道,“饱饱。” 就像是中了他的毒,她没有办法不被他的声音迷惑,虽然只有两个字,可是足以让她迈不出步子。她死死的捏着自己的衣角,强笑着转身道,“公子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怀无伤看着有意跟自己保持距离的丫头,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的怒火,他一把扯过她道,“别任性好吗?如今江湖动乱,你们两个要如何生存。” “怀无伤,不用你假好心。”只要是伤了姑娘的人,如浅都恨,所以看着他如此,她只觉得虚伪。 饱饱看了眼如浅,笑道,“公子别介意,如浅姐姐就这样的脾气,看不得我被欺负。” 看着她的笑,怀无伤只觉得眼睛刺得生痛,他看着她,似乎带着某种祈求道,“饱饱,别这样好吗?” 饱饱抬头,看着自己迷恋的男子,心里早已经一片汪洋。她想伸出手去,最后再一次抱住公子,但是一个声音,惊醒了她。 “无伤哥哥,别理她们,只是一个工具而已,既然没有利用价值了,就让她们走吧,没有杀掉她们,已经很便宜她们了。” 慕容雪衣说着想扯开怀无伤放在饱饱身上的双手,却不料怀无伤暴怒道,“你闭嘴!”说完甩开了她的纠缠。 这是第一次看到公子发火。原来怀无伤并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好。无伤哥哥竟然这样对自己说话。 看着怀无伤盛怒的表情,三个人脑海中出现了不同的想法。 这条僻静的小道上,刹那间安静的出奇,每个人似乎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也就是这时,幻舒城的声音惊醒了所有人。 “公子,小心!” 他背对着那个人,她面对着那个人,所以她第一个看到了那把利剑。在那个瞬间,没有委屈和难过,没有怨恨和责任,她只有一个想法,公子不能有事,不能。饱饱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她一把扯过公子,用身体挡住那必杀的一刀。在剑刺入体内的那一秒,她终于释然的笑了。也许,自己就是个害人精,从出生就是如此,死了一切都好,再也没有负担了。 眼前是公子温柔的脸庞,他在笑,看来他没事了。虽然身体很冷,可是她能闻到那个熟悉的味道,来生,再也不会是一个人了吧。只可惜,不能亲口给娘亲道歉了。感觉到落在脸上的液体,她想要伸手抹去,可是却用不上力气。原来,下雨了啊。 一股困意涌来,她觉得好累好累。睡一觉吧,最好永远不要醒来。只是在朦胧间,她似乎听到公子在质问她,“为什么会流血?为什么会流血?怎么回事?” 原来自己流血了啊,呵呵,自己也会流血了,太好了。想到这里,大脑再也没有了意志。 … 绯舞进来的时候,公子舞正在做纸鸢。虽然北方已经进入深冬,可是江南却还是莺莺燕燕,柳绿花红。公子舞最近迷上了做纸鸢,放一壶暖酒在身旁,一边题诗一边饮酒,别是一番韵味。 跟随在城主身边这么多年,每每看到他的身影,竟还是忍不住迷醉。绯舞收起小情绪,她提裙走上台阶,巧笑道,“城主,你纸鸢做的越发好看了,可否送给绯舞一个。” 公子舞并没有回头,他把手中的酒杯搁到旁边道,“绯舞,你何时也学会绕弯子了,有话直说吧。” 绯舞知道瞒不过公子,示意台阶下面的竹舞她们上来。她走近公子舞,顺手帮他捡起削好的竹条,递给他道,“城主,如? 第 41部分阅读 - 第 41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42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42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42部分阅读 绯舞知道瞒不过公子,示意台阶下面的竹舞她们上来。她走近公子舞,顺手帮他捡起削好的竹条,递给他道,“城主,如今江湖各势力都已经涌向碧云天,我们可也要去瞧瞧?” 公子舞突然抬起头,看着身后几个不安分的小丫头,开怀大笑道,“想必是你们几个想去看热闹吧?” 虽然被城主看穿了心思,可是竹舞还是逞强道,“城主,你这就冤枉我们了,我们只是担忧城主整日呆在浮花城无聊,帮城主找些乐子罢了。” 公子舞走下台阶,走出屋子,对着天空看了许久道,“这种热闹嘛,自然要去,只是我们不急。” “可是城主,别人可都已经在路上了,咱们离的远,再不急可是要赶不上了”竹舞脾气一向急躁,看着城主不急不慢的架势,也追着他出门道。 公子舞回头看了竹舞一眼,就这么一眼,多少的急躁都瞬间沉寂下去,他摇头道,“你这脾气,真要改改了。” 竹舞只觉得脸颊微烫,她抿了抿嘴道,“竹舞知道了。” 公子舞无奈的笑了小,他抬头继续对着天空发呆,华丽的锦袍长长的拖在后面,朱红色的发带纠缠着发丝随着轻风飞舞,越发的妖艳了。他伸出手指暗算天象,脸色突然变的严肃。 看来这次,江湖真的要大乱了。 身后的四人看城主少有的沉默并不无聊,那样的魅惑身形,即使只是一个背影,就足够满足她们的欣赏**了。 绯舞跟随城主的时间最长,所以她知道,每次城主对着天空发呆的时候,江湖上就会有大事发生,这次,不知道又会有怎样的变故,竟然会让城主那样重视。 “绯舞,前几日不是从蒙古买来了几匹千里良驹吗?喂饱了,我们等下会用得着。” “城主这次要骑马?”这次,四位贴身女子竟然都是十分惊讶。 公子舞看着她们的神色,很是受用,他扬手,用内力引来一杯酒,慢吟了一口后,笑的妖娆,他道,“骑马那种不优雅的运动,你们觉得本城主会做吗?” 如此自恋的话语,在他的口中说出,并不过分,反而觉得说的在理。他不等绯舞她们几人接话,继续道,“去备好午饭,吃完了再上路不迟。” 几人听完,领命而去。 公子舞走回屋内,他坐回道桌案旁边,从画筒里抽出一幅画来。他放下酒杯,脸上的笑意弄的柔和。 画中是一个少女,梳着三角髻,穿着米黄色小裙,脸上带着残留的水渍,笑容明亮。她的身后是种着大片荷花的水塘,有细雨飘下,落进水里溅起涟漪,只是,似乎整个画面都不能掩饰少女的洁净脱俗。 他看的痴迷,竟不知,自己的笑意越发妖娆,美好到足以蛊惑世间所有的人。 就在这时,绯舞突然折返回来,看到城主的瞬间,差点失神。这种笑意,还是第一次见到呢。但是那种错乱也只是瞬间,她匆忙上前道,“城主,刚才负责暗中保护饱饱姑娘的线人回报,说……。” 看着绯舞的神色,公子舞料到事情不好,但仍旧眯着魅惑的笑意道,“说了什么?” “她说,饱饱姑娘受了重伤,怕是有性命之忧。” 话音刚落,绯舞突然听到桌案被带翻的声音,她惊慌的抬头,发现城主早已起身。 公子舞突然发觉,自己也有失笑的时候,他压着担忧道,“绯舞,通知下去,我们即刻出发。” “是,绯舞这就去准备香车。” “不用了,我们骑马去,这样能快些。还有,带上浮花城的神药,凝脂露” 已离去 … 她只觉得心口处泛起一丝一丝的疼痛,努力的睁开眼睛,却发现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楚。死了吗?也许已经死了吧。可是又似乎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公子,有舞哥哥,有如浅,有爷爷,还有绯舞和竹舞姐姐们,为什么会梦到他们呢?她觉得很是奇怪。 她想张嘴说话,却发现嘴唇异常的干燥,很渴,很想喝水。她暗自觉得好笑,原来死人也会口渴啊。 她想仔细看看死后来的地方是怎么个模样,却发现自己盖着被子,浑身无力的躺着。努力的挣扎了一会儿,只觉得脑袋一疼,原来撞到窗前的帐木上。 她还没来得及喊疼,突然听到了屋内一个更大的响动,紧接着屋子瞬间亮了起来。饱饱只觉得很是刺眼,想要用手去遮挡光线,可是胳膊却动不了。 “笨蛋,笨蛋。” 这个声音好熟悉,是公子的,只是公子的声音怎么有些沙哑呢?她半眯着眼睛看去,却发现公子的脸庞近在咫尺。难道公子也死了?不,怎么可能。这样想着,她有些激动了,伸手去抓公子道,“公子,怎么回事,公子怎么也死了呢?” 怀无伤似乎没有听她在说什么,那种差点失去的心痛,已经折磨了他一天一夜,如今看着一脸呆滞的少女,他突然觉得心中再次涌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笨蛋,你这个笨蛋,为什么一直都不听公子的话,不是说过以后遇到危险要赶紧离开的吗?为什么还要逞强挡那一剑呢?” 公子生气了?那后果是不是很严重呢?刚刚苏醒的她大脑还没有开始运转,刚想要说点什么,突然觉得有股气息倏然压近,四目相对,她的唇已经被他的唇完全压住。 他的亲吻是那样的柔软,带着淡淡的芳香,但又似乎有着某种怒气,想要惩罚这个不听话的丫头。柔软的舌头再也不听控制,长驱直入,舌尖相碰的瞬间,似乎更是点燃了**。 饱饱只觉得一阵窒息,公子的味道就这样直接的沉浸在了心田。她脸颊突然飘上了两朵粉色的桃花,在怀无伤舌尖的挑逗下,生涩的回应着他。 他只恨自己为何没有保护好她,只恨自己为何要带她加入江湖纷争,只恨自己定下的口头婚约,他的恨意和后悔盘踞在心头,全变成了舌尖的索取。他不想失去她,这样的感觉,他害怕,他真的害怕。 他忘记了她的伤,她忘记了身体的痛,不断碰撞的舌尖纠缠出无限的缠绵,控制了该有的理智。 直到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怀无伤才猛然惊醒,他倏然起身,脸色惨白一片。天啊,他做了什么? 公子舞和怪医等人进来的时候,看到的画面是这样。怀无伤站在床边,身体僵硬,脸色奇怪,眼神闪烁。床上的小人儿,睁着大大的眼睛,脸颊绯红,看着怀无伤,最后竟然伸出舌头,舔了下嘴唇,最后视线转移到门口几人身上,一脸无辜的说道,“好渴哦。” 怪医看着两人的古怪举止,意味深长的笑了。 公子舞倒了杯茶,坐到床边,小心的扶起她道,“慢点喝,不要急。” 吃饱了公子,喝够了茶水,饱饱觉得现在身上的力气恢复了很多,她咬了咬唇道,“原来我还没有死啊?” 公子舞无奈的笑了,他道,“你的命硬着呢,哪有那么容易死。” 对啊,确实够硬,十八年前是如此,现在也是如此。她咽下思绪,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她疑惑的问道,“爷爷和舞哥哥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 看着一屋子关心姑娘的人,如浅突然觉得很是羡慕,但也安心了。也许江湖就是如此,有惊险,也有真情。你争我夺,到了最后,都是大家太过偏激而已。她扶着怪医走近姑娘。 怪医弯腰拍了拍饱饱的脑袋说,“你这丫头,爷爷都一大半年纪了,还不让爷爷安心。” 看到怪医假装出来的生气,她狡猾一笑道,“爷爷,我好想你哦,还好受伤了,不然还见不到爷爷呢。” 怪医实在装不下去,呵呵的笑道,“你个鬼丫头。”说完扫了一眼守在床前的公子舞和怀无伤道,“你们都让开,我再帮她诊下脉。” 公子舞看了一眼床上神色很好的少女,与怀无伤对视了一眼,点头出去了。 因为已是深夜,天气异常的寒冷。周遭都被大雪覆盖,休整的小院一片银白。而在这寒风中,一个背着长琴的夫人神色紧张的站立在雪中,看着出来的身影,那夫人慌忙问道,“怎么样?她怎么样了?” 公子舞微垂着眼帘,抿嘴笑道,“不用担心,她已经没有大碍了。” 听到这样的回答,妙轻雪才放下心来。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你,真的不进去看看她吗?” 妙轻雪木然的摇头,她苦笑道,“她不想见我的。”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的神色一凛,冷冷的问道,“请你告诉我,是谁伤的她?” 公子舞知道,如若告诉了她,她定然要去报仇,所以,他只有摇头道,“伤她的人已经被无伤兄一怒之下杀了,恐怕找不到线索了。” 妙轻雪怒道,“你们瞒不了我的。” 说完离去,心中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公子舞心中一片凄楚,如此的一位女子,竟也沦落到如此地步,上天啊,你真是不公,真是不公啊。 对着那个身影矗立了许久,直到感觉到寒气入体,他才若无其事的回到屋中。 饱饱已经下床了,如浅扶着她在屋内走动,看到公子舞进来,她有些重心不稳的走过去拉他道,“舞哥哥,我都听爷爷说了,要不是舞哥哥的药,我的心早就不跳了呢,谢谢舞哥哥。” 公子舞伸出手指抚了下她的脸颊道,“傻丫头,谁让我那么爱听你叫我舞哥哥呢?嗯,气色好了很多。” 此时屋内只剩下怀无伤,怪医和如浅,看没有外人,怀无伤终于把心中的问题问了出来,他道,“怪医前辈,饱饱不是不会受伤,不会中毒吗?这次,怎么会如此,差点……” 怪医的神色严肃,他关上房门,背着手围着饱饱走了一圈道,“看来是我错了。” 公子舞疑惑道,“前辈,此话怎讲?” 怪医解释道,“三生果的特效与丫头的生命是共存的,如果丫头没有了生命迹象,那么三生果的能量也因为没有生命体而消失。这次,丫头中的那剑,正入心脏,要是换成其他人,早就当场死了。可是,在她受伤昏迷的时候,虽然三生果的能量微弱,但还是稍微减弱了她的伤势,才能等到我们赶到,即使救治。” 饱饱听的后背一阵冷汗,原来自己真的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啊。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饱饱生则三生果生,饱饱亡那么即使是得到了她的血和肉,也是没有丝毫作用的?” “正是如此。” 怀无伤似乎是看到了某种希望,那么说,只有饱饱愿意,她的血才能救人,如此,即使有一天他保护不了她,那么也不会有人再想着害她了吧。 他抬眼看了眼伤势初愈的少女,对屋内的人说道,“饱饱伤势刚好,我们让她再休息下,有什么事,明天早上再说,可好。” 怪医点头,已经率先打着呵欠出去了。 公子舞用折扇敲了饱饱的脑袋了一下,他道,“给舞哥哥好好休息知道不?” 饱饱差点被那一下敲晕,她怕答应的慢了会再挨一下,所以赶紧用力的点头。 怀无伤是最后一个出去,看着眼前的少女,他的脑海中突然跳出了刚才的那个吻,身体一僵道,“如浅好好照顾你们家姑娘。” 说完关门离去。 饱饱看着怀无伤离去的身影,昨日的一幕再次浮现在眼前,她脸上灿烂的笑容消失,她咬了咬唇,努力用平和的语调问,“如浅姐姐,慕容姑娘呢?” 正在铺床的如浅手上一顿,原来姑娘一直记着,原来她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样,装成开心只是不想让大家担忧吧。 她不敢回头看姑娘此刻的神情,只是背着她回道,“她很早就歇下了,跟公子,跟公子住一个房间。” 原来,已经住在一起了呢。她的手按在心口上,为什么,三生果已经在自己清醒的那刻帮自己还原了伤口,为什么心还是那么疼呢?与其看着他们两人成双成对,还不如离开。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站起来道,“如浅,你去帮我找舞哥哥过来。” 如浅点头道,“好,我这就去。” 饱饱坐到床边,暗自出神,她本就决定要离开的,去找娘亲,陪她一起面对所有事情,如今,有慕容姑娘照顾公子,她也算可以放心离去了。收起那嫉妒心,收起所有的不舍吧。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 饱饱以为是如浅回来,开门却看到是怪医。 “爷爷?怎么还没睡呢?” 怪医并没有进去的意思,他叹了口气道,“丫头,人这一生需要经历和面对很多事情,记得,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坚强。爷爷从今日就? 第 42部分阅读 - 第 42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43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43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43部分阅读 “爷爷?怎么还没睡呢?” 怪医并没有进去的意思,他叹了口气道,“丫头,人这一生需要经历和面对很多事情,记得,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坚强。爷爷从今日就要退出江湖了,如果有一天,你真的累了,就去找爷爷,爷爷会照顾你。”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怪医离去,可是这次,饱饱竟然觉得莫名的伤感。她用力的点头,抹了把眼泪道,“爷爷,你要保重。” 怪医点头,再次叹了口气。 他的身影刚消失在雪地中,公子舞就随着如浅到了,饱饱把他迎进屋内,倒了杯水给他。 公子舞看着异常乖巧的少女,知道她有事相求,但是并不急着说破,他噙着笑意看着她把茶水递到面前,才道,“笨丫头,你舞哥哥只喝酒,不喝茶。” “啊?那怎么办?这里没酒呢。”饱饱犯难了。 公子舞实在不忍心逗她,直接问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她的眉头微微锁起,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道,“舞哥哥,你带我离开吧,带我去找我娘,现在就走。” 似乎是没有考虑,公子舞脱口而出,“好。” 安身地 … 慕容雪衣醒来的时候,屋内只有她的雪狐陪着她。她功力不低,自然知道怀无伤一夜未归。 她起床收拾好,推开门,屋外的白色太过强烈,刺的她眼睛一阵酸涩。关上门,蹲下摸了摸脚边的雪狐道,“看来那个丫头不好对付呢,怪医和公子舞这么在意她,有点犯难哦。” 雪狐回复似的低鸣了一声。 慕容雪衣起身,拿了件披衣穿上,再次出门。无伤哥哥在她那里呆了一夜吗?哼,谁抢她的无伤哥哥,那么就要她不得好死。 而此时,不只是她,还有个人在找怀无伤。那就是幻舒城。 他们因为饱饱的伤势耽误了一天一夜,凌晨他收到消息,大多江湖势力已经群聚在了碧云天周围,等待那个手持证据的人出现。 可是,他在各个屋内找了一遍,也没有找到公子。不只是公子,昨夜出现的人,似乎都消失不见了,整个小院落只剩下他和慕容雪衣。难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不可能,他们几人都是武林中顶尖的高手,不可能有人会在他察觉不到的情况下带走他们几人的。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后什么落地的声音,猛然回头,却发现是屋檐上的一团雪因为承受不住重量滚落下来。 将要转回身的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越到了房上。 他果然在上面。 不知在屋顶上坐了多久,他整个人完全被新落的雪花盖住,像是一个雪人,没有声息,没有响动。 “公子?”幻舒城试着喊道。 那雪人似乎没有听到,坐立不动。 幻舒城冷莫的脸上仍旧没有任何的表情,他坐在怀无伤身旁,用内力帮他融化身上厚厚的落雪。待完全化掉之后,他冷冷的道,“没想到,公子也会如此。” 似乎没有雪花的掩盖,他就必须要面对现实,怀无伤微微的睁开眼,脸上惯有的笑容不复存在。他的眼神有些空洞,沉默了许久,才无力的说,“她还是走了。” 幻舒城微微的挑起眉梢,原来如此,原来公子他,竟然爱上了那个丫头,也难怪。不过,有爱才会有把柄,这正是他需要的。他起身,无情的说道,“正如慕容姑娘所言,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走就走吧。” 怀无伤觉得心中一阵刺痛,他定定的看着幻舒城,冷笑道,“原来在你们看来,只是在利用,仅此而已。” 幻舒城并没有躲避他的视线,他反问道,“难道还有其他吗?应该有吗?别忘了,你是无伤门的继承人,你有你的责任。” 责任,又是责任。怀无伤第一次觉得如此之累。从小到大,他都是如此,父亲把他当做继承人,门中所有人都把他推到最高的位置上。所谓高处不胜寒,谁又懂得他的落寞。从小到大,没有朋友,没有人可以说话,那种孤寂,那种绝望。 即使时日不长,可是那个丫头给他的感觉,却是他最想要的。她的信任,她的依赖,她的亲昵,她的吵闹,她的简单。不会再有了吧?她真的离开了。即使知道,可是却无力阻拦,没有任何可以阻挡的理由。 “无伤哥哥,原来你在这里啊。” 一个声音打破了他的所有思绪,他闭目了一会儿后,起身跳下屋顶,心道,既然不可能,那么就不要再想了吧。他的手紧紧的握起,脸上却开始绽放笑颜,他笑道,“嗯,我们走吧,全速赶往碧云天。” 幻舒城看着他如往日般的笑意,心中却无快意,他进屋收拾好随身的行囊,跟着怀无伤快马上路了。并没有告诉他,云忘秋已经苏醒的消息。 … 而在另一边,公子舞因为在分舵换上了软轿而得意无比,脸上的笑容更是妩媚了。后面的马车上,只有两个人,饱饱和如浅。 在饱饱的追问下,如浅把怀无伤为何去暖香阁带她离开,到如何引出妙轻雪见面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她以为姑娘听完会伤心,或者会恨怀无伤的欺骗。可是,她只是沉默。 面上没有表情,只是很认真的吃公子舞给她准备的枣糕。一块儿接着一块儿,直到被噎着,才猛然咳出了泪花。 如浅看着饱饱这样,忍不住替她难过。姑娘心里是苦的吧。 饱饱揉了揉眼睛,借机掉了两滴眼泪。之后拿起枣糕继续吃。虽然在妓院生活地位低下,可是,却简单。如今这些事情很不现实,那些她做梦都想不到的人,竟然会跟自己有着这样千丝万缕的联系,她不想接受,可是又能如何。 她的脑海中不断出现第一次见到他时的画面,公子如玉,眼中洒满了月色。他就站在暖香园前的大街上,带着整个世界最暖的笑意,带着不置可否的语气对她说,“你跟我去江湖吧。” 暖香园的客人中自然不缺乏江湖人,从园中的姐姐们口中,她听过很多江湖中的故事,她知道那是个危险的存在。可是,他开口要求,她却不想拒绝。只是因为,那么一眼,便确定了他的存在。俏皮的笑脸下,是一颗执着固执的心。 那么单纯的相信和依赖,无论别人说什么,都不去理会。直到一个又一个的真相,一点一点的摧毁了她。她不得不开始成长,不得不开始独立面对。但是,她不恨他,一点都不,即使得知了无伤门是自己的仇人,得知了他的利用后,依然不恨。他是她的公子,永远都是。她只知道,他未曾伤害过她。她只知道,跟在他身边的这将近一年的时间,是她最幸福的时光。 是的,不应该怪他的。 离开了,就不要再见面了吧。离开了,就再也不认识了吧。不见也好,他已是别人的未婚夫,将来会有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会有自己的生活。这些,都不再跟她有关系。 没有了牵挂,就安心陪着娘亲报仇吧。虽然,她心中没有报仇的概念,虽然她不想伤害任何人。但是,她要陪着母亲,此生唯一的亲人。无论是哪里,她都不会再离开她。娘亲丢下过她一次,她也丢下过娘亲一次,再多的埋怨,也早已消失。 她突然挤出一个明亮的笑容,她说,“如浅姐姐,就这样吧,混一天是一天。” 如浅有些错愕,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但看着姑娘有些释然的表情,也松了一口气,她道,“无论怎么样,如浅都会陪着姑娘的。” 饱饱看着这个自小跟她一起长大的女子,心中一片动容,她深深的点头道,“以后我们都在一起,一直一直都不分开。” 听到姑娘这么说,如浅像是得到了某种承诺,觉得心中有些激动和酸涩,但却不知道怎么表达。她只是递给饱饱自己的手绢,平淡的说,“嘴上沾了枣泥,来擦下。” 饱饱接过方巾,再次有些失神。 就在这时,马车的帘子突然被人打开了,绯舞笑颜如花道,“饱饱姑娘,我们到了。” “到了?什么地方?” “姑娘请先下车,我们城主自会告诉姑娘的。” 饱饱看绯舞不愿多解释,也不再追问,而是在如浅的搀扶下下了车。下车后,却发现他们身处在一片修葺整齐的林子里。 公子舞就站在不远处,摇动着折扇,微笑着看着她走下马车。待她走到跟前,他主动解释道,“这里就是那个神秘之人为我们准备的暂时驻扎的地方了。” 饱饱环视一圈,发现除了他们站的这个类似蒙古包的帐篷外,离他们稍微远的地方,还有很多类似的帐篷,只是离这里稍微远,看着有些繁杂。她收回视线,迷惑的看着公子舞。 公子舞继续解释道,“想必你在无伤兄那里已经得知,有人说,十七年前的灭门惨案是——”因为已经知道了近来发生在饱饱身上的事情,他无意的停顿了一下,待确定饱饱神色无异后,继续道,“无伤门放出消息说,十七年前的灭门惨案是碧云天所为,而且三生果也是被他们夺走的。那人说将在明日拿出证据,来证明当年事情的可靠性。” “起初所有人都不信,但是因为消息得到了无伤门的保证,而且事关十七年前的那个最让人好奇的秘密,事关半个武林的恩人枫问寒枫大侠,无论信与不信,他们都要看看到底是什么证据。” “起初他们只是冲动的的赶来一看究竟,却没想到,到达碧云天附近时,却发现碧云天周围一夜之间多了很多这种帐篷,每个帐篷前面都有一个木牌,写着为谁准备的。”说着,他走了几步,取下附近帐篷前面挂着的木牌递给饱饱。 饱饱接过之后,定眼看去,果然发现上面写着三个字,“浮花城”。虽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能在一夜之间,在碧云天一墙之隔的地方弄了这么多住处,这人该有多么的厉害。无伤门,难道是?会是公子的父亲吗?不,是无伤公子的父亲,江湖人不都称他为无伤公子吗。 “舞哥哥,如此说来,我娘也肯定会来了?”饱饱问着,再次环顾了下四周,发现很多早已到达的人,也正往他们这边看来。人虽多,却没有她要搜寻的身影,心里不禁有些担忧。 “对,你娘她,一定会来的。” 观真相1 … 夜幕在瞬间降临,饱饱窝在帐篷里,看着外面因为取暖而升起的各种火堆。帐篷虽然简陋,但还算避风。再说,江湖中人自有内力护体,所以这样的雪季,并不会是他们行走江湖的阻碍。 她把手放在火盆上方烤了会儿,觉得很是奇怪。貌似那些门派之间都有走动,可是一天下来,却没有一个人往他们这边商议或者问候,不只如此,甚至有些防备。 看来公子说的没错,浮花城和无伤门在江湖中,是格格不入的。想到公子,她又是一片伤感。 就在这时,在外面温酒的公子舞突然进来了,他狐媚的笑道,“丫头,有人来看你了。” 饱饱的疑惑的向着他身后看去,却看到一个清瘦的身影。这么久没见,他又瘦了,惨白的皮肤上,看不出任何血色。不知为何,看到他,她心中突然有些委屈和酸涩。她忆起,初遇他时,每个人都是那样的轻松和快乐,只是现在,什么都变了。 她起身,有些哽咽的说,“书生,我好想你。” 似乎没料到她会说这句话,书生有些错愕,但随即笑道,“我也是,笨丫头,这段时间,过的好吗?” 怎么会好,只觉得很累,她想像以前一样,有什么说什么,可却在刹那间意识到了书生的身份。对啊,他是碧云天的三公子,是仇人呢。她挤出一个笑容说道,“很好啊,舞哥哥一直很照顾我。” 书生似乎看出了她的特意疏离,心中自然苦涩,他转回头,有些歉意的说,“不知城主可否允许我们单独聊聊。” 公子舞看了看饱饱,又看了看碧落沉,点头示意如浅他们出去。 虽然不知书生要说什么,可是饱饱此刻真的很需要一个熟悉的气息陪着,所以她走回到帐篷的最里面,坐好后看着地面思量。 书生看着以前简单活泼的她如今这样沉默,又是一片凄楚泛在心头,他开口道,“我们都回不去了吧?” 饱饱抬头,与他对视了几秒,她能在书生的眼里读到关爱,看到真诚,她的眼角不自觉的湿润起来,她重新把手伸到火盆上方,边烤火边说道,“是啊,都回不去了。” “我没有想到,你是枫大侠的女儿。” 饱饱喃喃道,“恐怕除了知道真相的人,这世上,谁也不会想到我就是枫大侠的女儿吧,也包括我自己。” 书生看着眼前的小人 第 43部分阅读 - 第 43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44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44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44部分阅读 书生看着眼前的小人儿,突然发现她真的长大了,很多事情,看的也是透彻,如若这样,他也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了吧。他定定的看着她,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明天真的有证据,证明你的家人真是碧云天所害,你会怎么样?” 饱饱没有想到书生会如此的直接,她突然觉得脸上的视线灼伤了她的皮肤,她别过头去,苦笑道,“我不知道,也许,我会跟随我娘,她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可是从她的口中说出,他还是有些失落的。他压下心中的难过,说道,“我知道了。” 这时,火盆中一个火星溅在她的手背上,她觉得一阵刺痛,可却没有收回手,她鼓起勇气,看向对面的书生道,“书生,你爱你的家人吗?” 家人?在他的家人眼中,只有利用吧。父亲只想着控制整个武林,不折手段。兄弟相争,何谈手足之情。而他最爱的母亲,却也一心想着复仇。在这样一个家里,想要爱,谈何容易。他摇头道,“我爱他们,可是我也恨他们。” “恨?” “对,恨。因为他们害了她,一个真心待我的姑娘。” 饱饱默不作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从小,为了得到父亲的器重,我们兄弟间彼此争斗,相互欺压。可我不喜欢这些,只想逃离。但即使这样,他们也不肯放过我。” “在我游历到一个江南水村的时候,遇到了一位姑娘叫小单,我们情投意合,彼此暗许终身。也就在这时,他们怕我回去后,跟他们争抢继承人的位置,所以暗中利用小单毒杀我。只是没有想到,小单为了保护我,吞食了那瓶毒药。” “也许今生,我都无法忘记,小单临终前的话语,她说,落尘,快逃,再也不要回家,再也不要。” 书生说到此处,有些哽咽,再也没有勇气说下去。 而外面,一直剑拔弩张的氛围突然爆发,动静很大。书生看了一眼,自然知道要发生什么,他起身,抓着饱饱的肩膀问,“丫头,你还相信我吗?” 看着他眼中的渴求,饱饱决定,就信他最后一次,听从自己的内心吧,她重重的点了点头道,“信,一直都信。” 书生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笑道,“有这句话就够了,丫头保重。” 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出了帐篷。 饱饱跟着他出去,却发现他竟然瞬间没了身影。而在碧云天门口的位置,灯火通明,聚集在附近的江湖人士不断的朝着那边聚拢而去。 “舞哥哥,发生了什么事?” 公子舞用折扇敲了敲她的脑袋说,“貌似是碧一山出来了,走,看看去。”说着,带着身后众人跟在人流最后面朝着碧云天的大门走去。 而在碧云天后山的一个偏僻处,一对男女似乎是在争吵。 “落涯,求你了,跟我走吧,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会陪着你。” “彩颜,无论如何,我都不可以在这个时候丢下我的家人,即使,即使明天的证据真的证明了我们碧云天就是当年灭杀枫问寒一家的凶手,以我们碧云天的势力,对付他们也是足够的。” 彩颜看劝不动他,心中又急又气,她继续道,“落涯,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总之这里真的不能再呆了。求你了,跟我走吧。” 碧落涯回头,突然发现安静的碧云天内突然灯火通明,他猜测不好,深皱着眉头,看着彩颜深情的说,“彩颜,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好好的活着。”说完放开她,快速的朝着碧云天赶去。 彩颜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身影,咬了咬唇,自语道,“傻子,没有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 碧一山早已经观察了聚拢而来的各路人马,不同势力,各门各派到的果然齐全。武林中,哪个人没有野心,哪个人不想称霸,这个时机,他们是不会放过的。虽然还没有查明是什么人暗中操控着这些人,可如今,他也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面对众人的质问声,他不怒而威道,“我不知道无伤门为何会放出如此的假消息,但是诸位对碧云天的质疑,才是最令碧某人寒心的。” 只有一句话,周身的霸气就那样散发出来,看着自己的话语起了作用,碧一山继续说道,“几十年来,碧云天一直尽心尽力的为武林正道尽职,却没想到,如今到了这把年纪,却被人算计。” “你们,太让老夫寒心了。” 这几句话是事实,是陈述,话语中是满满的失望。 那些武林正道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在证据没有出来之前,碧一山怡然是武林至尊,是他们的代表。可是,一些魔教人士却不吃这一招,他们怒道,“碧一山,你个老狐狸,别说这么多没用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们碧云天的清白吗?” 碧一山怒视刚才喊话的魔教中人道,“混账,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哪来的证据。你们这些魔教中人,平日里各个自以为聪明,却不想想,那个自称有证据的神秘人为何把大家聚拢在这里?你们仔细看看,这里云集了江湖大小势力的大小人物,如若在此时,有一股强大的势力要消灭我们整个中原武林,我们岂不是正中下怀。” 听到碧一山的最后一句话,那些武林人士心里都是一沉,难道他们这些人真的被人算计了吗?为了自身的安慰,魔教中人也不再闹,只是暂时等待,看碧一山还会再说什么。 “我们真的太冲动了。” “是啊是啊,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真是很对不起碧老爷。”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 众多的人,每个人怀揣着不同的心事,议论声再次大了起来。 “碧老爷,是我们太鲁莽了,碧老爷的意思是,有外来势力要一举歼灭我们整个中原武林?” 碧一山看着下面的局势,很是满意,但假意担忧道,“老夫还在调查中,很快就会有结果。”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请碧老爷吩咐。” 碧一山一副大度的模样,他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诸位,请听老夫一言。老夫这么晚搁在手头所有事情赶出来,自然是要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诸位,趁着那股势力还没有完全集结过来,大家请迅速抱团离开碧云天,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各自的门派,路上彼此照应,以防那股势力截杀你们。” “碧老爷说的有理,我们这就赶回去。” “对啊,这次真是对不住碧老爷了。” “别废话了,快回去吧,门里的高手都在这里,别在自己家里出了什么乱子。” “说的对。” 因为各自担忧,所以那些云集的武林人士顾不上道别,准备集齐弟子,速速赶往门派。 碧一山看着一场危机因为自己的几句话就解决掉了,心里嘲笑道,一群无知的人。只是,他这种得意的心思没存在多久,就被彻底的破坏掉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漆黑的夜色中,突然响起了一种诡异的怪笑,笑声震耳,冲荡在每个人的心里。 饱饱也被这笑声吓了一跳,她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笑声来自何处。 “哈哈哈,你们这群愚蠢的人,又被碧一山这只老狐狸欺骗了。” “我早料到了他会有如此一举,所以,本人带着证据,守候多时了。” 观真相2 … 随着声音的回荡,早已停下的大雪再次沸沸扬扬的落了下来。深冬的雪夜在刹那间变的明亮,甚至有些刺眼。 人群的后方,一个坐在木轮椅子上的妇人被一位年轻女子推着出现。她的身后,跟随了几十人,全是清一色的妙龄女子。 那妇人脸色苍白的有些恐怖,可是即使如此,也难以掩盖她周身散发出的贵气。随着她们不断靠近人群,有些江湖的老前辈逐渐认出了她。 “她,她是碧夫人。” “什么?不可能吧?” “碧夫人不是在十几年前就立誓一生吃斋念佛,永不出佛堂半步吗?” “难道她就是那个持有证据的人?” “怎么可能,她可是碧夫人。” 人群的议论声随着碧夫人的靠近逐渐小了下去,之后静的只能听到参差不齐的抽气声。 碧夫人的视线扫过众人,最后停落在碧一山铁青的脸上。十多年没见,他还是那样虚伪狡诈,还是那样的气盛,而自己,已经衰老到如此地步。她只觉得胸口一睹,猛然咳嗽了了几声。 身后的温琪帮她轻轻拍了拍后背,等她缓过气才又退回到她的身后。 “各路英雄,各位长门,你们猜的不错,我就是曾经的碧夫人,也是邀请你们来此的人。”曾经二字摇的很是清晰,似乎是要与碧云天脱开干系。 “如今,把大家招来,是要揭开隐藏了将近十八年的,我们整个武林的恩人,枫问寒大侠一家被灭杀的真相。” 碧一山看着眼前的夫人,眼中杀意浓烈,都怪他当年的一念之仁,竟然没有除掉她,留下今日的祸患。 他一直动用大批力量调查那股神秘势力,一直毫无结果,却没想到,原来这股势力一直隐藏在自己的身边。是他忽视了,他以为她对他会有多年的夫妻情义,却没想到,她说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他,只是为了躲起来,筹谋今日的一切。 多么狠心的夫人,她要亲手毁了她的家吗?她就如此的恨他吗?难道一个家还抵不过一个她看着长大的妙轻雪吗?碧一山觉得怒气中烧,但是他要冷静,现在这种情况,他不能乱。 碧一山趁着人群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碧夫人之际,示意亲信飞青准备。飞青点头后,碧一山回过头,怒道,“诸位,真是对不住,因为近几日与家凄吵骂了几句,却没想到她气恼我,竟然这样胡闹。是在对不住。”说完吩咐道,“飞青,夫人身边不便,还不快把夫人请回去。” 飞青领命,带着几位高手,越过人群朝着碧夫人压去。 碧夫人看着几人,脸上冷若冰霜,还没等飞青等人靠近,她按动木椅上的机关,密集的银针朝着飞青等人飞去。 飞青是碧一山最得意的弟子,所以轻快的躲过了。只不过,他刚避过银针,却没想到,一股冷气袭来,他躲闪不及,只觉得胸口一个腥味涌出。 碧一山看着碧夫人用的武功,震惊到了极点。“你,你的武功不是已经被我废了吗?” “碧一山,你以为我中了你的碎寒功就会瘫痪一生吗?你以为你废了我的武功我就会变成废人吗?你错了,碧一山,你太子以为是了,你对轻雪一家的所做所为,你对我的所做所为,我都会一并让你还回来的。”碧夫人苦笑,如若不是她二十年前救了深南地区的一个部族,那么就不会有今天的自己吧。 碧一山赶到从所未有的危机,他还没有再开口,人群中再次有了动静。 “什么,碎寒功?那不是已经绝世的魔功吗?” “碧一山,二十年前,我们魔教的圣物避寒神谱突然失踪,却不想原来是被你偷了去,你这个伪君子,今日我们魔教就要再次讨回我们神功。” “对,对,要回我们的圣物,教训这个小偷。” “碧老爷,夫人说的话可是事实?你真的用碎寒功打伤了她,而且还亲手废了自己夫人的武功?” “这是老夫的家事,诸位也要管吗?”碧一山发现形势不对,在还没有变的更糟糕之前,他必须要尽快要碧夫人闭口。即使是在武林同道面前杀了她,也比让她说出当年的真相强上百倍。 说着就要飞到碧夫人面前,可是刚运转内功,却发现一阵虚脱。 碧夫人似乎看出了碧一山动向,她冷笑道,“碧一山,你想杀我?哈哈哈,我早料到你会杀我灭口,所以早利用你身边的人在你身上中下了蛊虫,如今只要你运功,我就会驱动蛊虫吞噬你的内脏,耗尽你所有的内力。如果你想利用你的手下来杀我,那么你以为他们谁会是我的对手呢?” 听到碧夫人如此绝情的话,武林中人又是一阵唏嘘,碧老爷和夫人竟然在自相残杀,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碧夫人看碧一山眼中的恨意和杀意融合在一起,手指紧紧的卷曲在一起。当年他那么残忍的对待自己时,可否想过会有今日的后果呢?他移开视线,面对人群,说出了更让武林中人吃惊的话。 “想要知道碧一山都做过什么?那就从十七年前,枫问寒一家被杀说起吧。我说也许大家会有所怀疑,所以,我找到了当年亲身经历那夜屠杀的? 第 44部分阅读 - 第 44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45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45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45部分阅读 “想要知道碧一山都做过什么?那就从十七年前,枫问寒一家被杀说起吧。我说也许大家会有所怀疑,所以,我找到了当年亲身经历那夜屠杀的,也是最有信服力的人来说。” “而她,就是有妙雪仙子之称的妙轻雪。” 妙雪仙子果然还活着?难道近来的灭门事件,真的都是她所为。那十七年前被众人找到的尸体又是谁的?所有的疑惑都在那个身影走出的同时,被停滞掉。 她穿着白纱的薄衣,带着面纱,手中抱着用白布遮盖的古木长琴,她的步伐飘渺,几乎与整个雪夜融合在一起。她走到碧夫人前面,慢慢的拿掉了头上的面纱,一张倾国的容颜就这样呈献在了大家面前。 而在人群最后面,饱饱看到自己的母亲,心头一震酸涩,她想走向趋,却被公子舞一把拉住。 一向笑意盈盈的公子舞,第一次严肃的对她摇了摇头说,“等下再去,再等一会儿,现在你不能出现。” 饱饱不明白公子舞话中的意思,她真的很想过去跟娘亲认错,可是,她的这种冲动,被妙轻雪回答众人零碎的言语中击碎了。她犹豫了,迷茫了。 “你真的是妙雪仙子?” “对啊,你让我们如何信你呢?” “如果你真的是妙轻雪,那么铁骑山,南宫府等都是你灭杀的吗?” “……” …… 质疑和问声熙熙攘攘的涌向妙轻雪,她似乎没有听到,也似乎是在深思,她的视线随意的游走着,直到看到人群中的一个少女,她心中一惊,险些站不稳。只有片刻的功夫,她重新收拾好心情,定定的看着人群,眼中没有焦点。 她把怀中的长琴放在身前,轻轻的坐下,随意的抚琴。 “是雪琴,不会错,在枫大侠送与妙雪仙子之前我曾见过。” “摄魂曲,大家快屏蔽听力。” 就在这时,钟离奎雷出现,站着她的身旁守卫。认识钟离奎雷的人不在少数,而且他们也知道钟离奎雷早就跟随在枫问寒左右,所以看到他如此对待抚琴的女子,他们还是相信了,眼前的人,真的是妙雪仙子。 妙轻雪突然站起来,她重新抱回琴在身前,幽幽的开口道,“我就是妙轻雪,问寒是我的丈夫,也是我的师父。” 她的声音不大,可是人群却突然变的安静,无论有任何目的,有任何仇恨,都在此时暂且压下,一切只是因为,他们想知道,十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灭杀铁骑山,南宫府,以及李府,云烟谷等的凶手,不是轻雪,轻雪没有杀过任何人,无论你们信与不信。” “躲避多年,本来要回来报仇的,却总是被人早了一步。不能手刃仇人,真是种讽刺啊。” 她回身看了眼元气大伤的碧一山,声音更加的空洞,像是自说自话,她继续道,“碧一山,今日就是你的末日了,我要把你十几年前的罪行公诸于众,而且要,亲手杀了你。” 她永远忘不掉,她所有的幸福会在那一夜毁灭,永远忘不掉,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二十多年前,因为迎娶了自己的徒弟,枫问寒大侠名声一落千丈。因为经不住江湖中人的纠缠,所以他们决定避世隐居。却没想,在隐居之前,在江南的一家妓院内,妙轻雪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姐妹,艳歌。他们替艳歌赎回身,并且做主把她嫁给了钟离奎雷。 十八年前,隐居避世的她与艳歌同时怀孕,问寒和奎雷都很是高兴,可是因为可以信任的朋友太少,再加上奎雷的身份不便,所以他们并没有通知其他人,而是一家四口安心而幸福的生活在那个炎热而潮湿的地方。这种幸福一直持续了十个月,直到妙轻雪与艳歌同时诞下婴儿。 枫问寒为了给她们采药补身体,进入了附近那个湿热难耐的峡谷。那一去就是三天,三天后,枫问寒一身狼狈的回来,很是兴奋的对妻子说,她可能发现了江湖上传闻的三生果。 那是一颗绿的饱满的果子,和人的拳头差不多大。妙轻雪把它拿在手里,只觉得很是柔软。虽然知道这颗果子并没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可预防个小病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在孩子满月的时候,妙轻雪很想自己唯一的亲人知道自己的喜讯,就给一直担忧自己的小姑姑,也就是碧夫人写了一封信,告诉她自己生活的很好,并且生下了一个女儿,信中也略微提了下问寒巧然发现三生果的事情。枫问寒看出了妻子的心思,也修书一封,给自己唯一可以信任的朋友,怀炵,请他来喝两个孩子的满月酒,想让家里稍微热闹些。 信是由钟离奎雷亲手送出的。可是,他们没有想到,等来的不是朋友,却是大批神秘人物的屠杀,却是家破人亡。 “如若不是问寒一生真心对人,如若不是那批人中还有些有良知的人提前通知,那么轻雪今日也不能安然站在这里,揭露他们的罪行了。” “而我更没有想到,没有想到艳歌的坚持。她趁着我们三人备战之际,在备好准备庆祝的酒宴中投放迷药,看到问寒出去迎敌,她对我说,无论是生是死,饮完最后一杯,无怨无悔。她把浑身没有一丝气力的我和奎雷以及食用了暂时失声药物的我的女儿,藏在屋顶一间几乎察觉不到的隔间里,千叮咛奎雷一定要保护好我。然后锁紧了隔间的门。” “这一生,我怎么也忘不掉,忘不掉她亲手把自己的女儿杀死,忘不掉她颤抖的双手,忘不掉刺向心口的匕首,忘不掉她眼角滑落的最后一滴泪。” 说到此处,妙轻雪突然俯下身子,泣不成声。 人群中抽气声不断,面对艳歌的行为,他们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么一位女子。 碧夫人滑动轮椅,走到她身旁,补充道,“当年,我被碧一山的伪面具欺骗,对他付出真心,当我收到轻雪的信,看到她生下女儿的喜讯时,一时高兴,便把信拿给碧一山看,却没想到,他看的不是轻雪的幸福,而是三生果的信息。” “当我发现他从无伤门买来问寒一家隐居的地址,暗中联络铁骑山等人准备抢夺三生果时,尽力去阻止,却没想到,被他用碎寒功打伤。他为了防止我把消息泄露出去,还废去我的武功,把我关在碧云天后山的佛堂中,不管不问,任由我自生自灭。” “轻雪一家的死讯,我是在一个月后,从我小儿子身边的一个丫鬟口中得知的。如果不是我把信拿给碧一山看,也不会有她一家的被害。这么多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所以今日让大家看清楚碧一山的真面目后,老身也不会再苟活在这个世上。” “这里是碧一山当年联系很多门派时的书信,这么多年,我费了很大力气才收集到的,里面有他动劝别人与他联手,围杀问寒,抢夺三生果的证据。”说完,碧夫人用力的把那些书信丢到了人群中。 看完书信,很多人都是唏嘘不已,原来这么多年,我们尊敬和崇拜的,竟然是这样一个恶魔。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问道,“请问,你的女儿现在怎么样了?不是说艳歌用自己的孩子代替了你的女儿吗?” 人群再次安静。 妙轻雪控制住自己不去看人群后面的那个身影,既然不想牵扯她,那么就给她一个简单的人生吧,她开口,眼神空洞,“我的女儿,因为服用了过量的哑药,在我们逃出那里不久,已经中毒身亡了。” “至于三生果最后落入到谁的手中,轻雪也无从得知。” 最后一句话说的莫名其妙,可是众人听了,脸上都是一热,心虚不已。面对如此一位夫人,那些人士也觉得不好再问什么。他们只是向以往一样,喊着为江湖除害的旗号,除掉一代盟主,选出新的。 而在人群后面,饱饱早已经哭倒在了公子舞的怀里,当年的事情,虽然从怀无伤口中听过了大概,可是从娘亲口中说话,每一句话都让她那么疼痛和窒息。这么多年,娘亲到底承受的是怎样的痛苦和折磨呢,为什么在朱雀门,她那样决绝的否决了她。她后悔,她心疼。 玉虚长老看着这一幕,暗自叹息,他突然转移了方向,看向还在用内力驱除蛊虫的碧一山问道,“本尊再称一声碧老爷,请问碧老爷,夫人说的可是事实?” 碧一山冷笑一声,并不言语。心中却在暗自打算怎么翻身。不到最后一步,他是不会放弃的。 碧一山只顾暗自定局,却没有想到,自己最得意的大儿子,脸色几经变化后,却突然开口了。碧落泉没有想到,爹爹竟然对娘亲做过如此过分的事情,他本就会审时度势,而此刻看着碧一山必败的局势,心里只有一句话,小紊还需要我,我不能死,我不能。他突然走到碧一山的前面,握紧拳头,一字一顿的说,“我能证明,我娘说的,句句属实,包括最近江湖上接连的灭门事件,都是他所为。” 众叛亲离,碧一山脑中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他死死的盯着眼前站着的大儿子,用碎寒功,瞬间逼出蛊虫,然后一章朝着碧落泉打去。 “小心。”碧夫人喊了一声后,人和轮椅一起飞起,迎上了碧一山那一掌。 随着两个人的出招,先前跟在碧夫人身后的那群女子,全部上去应战。而碧一山的死士们也在飞青的带领下加入了战局。 温雨代替大姐保护夫人,把她护在身后,年龄虽小,可是却一副成人的模样。 饱饱看着近在咫尺的娘亲,想要上前,却被公子舞拉了回来。 公子舞小声道,“她之所以公布了你的死讯,是想让你远离江湖纷争,简单的生活,既然这是她的心愿,满足她吧。” 饱饱的眼泪不断的涌出,她只是很想,很想走过去,抱住娘亲,对她说一句对不起,为什么不可以。 而就在这时,怀炵和怀无伤刚好到达,他们还未看清楚眼前的形式,妙轻雪已经发现了他们走来的身影。怀炵,她紧握着手,指甲陷进肉里。如今仇人都在此,那么就同归于尽吧。 “怀炵,你这个小人,你背叛了问寒对你的信任。”说着,她已经攻了上来。 怀炵笑着看着妙轻雪的杀招,竟也不躲闪。怀无伤看着爹爹似乎有求死的心思,心里一急,挡到怀炵身前,接住了妙轻雪的杀招。 怀无伤凝神看着眼前的倾城女子,低声对怀炵说道,“爹,为什么不解释呢。” 怀炵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妙轻雪身上,他似乎带着某种解脱,他道,“十七年前,我就知道她没有死,问寒和艳歌是我亲手安葬的。如今,轻雪一心求死,我只想陪着她共赴黄泉。” “爹,你不能这么自私。” 怀炵大笑道,“无伤,就当爹爹对不住你们母子。” 怀炵看着妙轻雪,她还是像以前一样美好,让人不能移开视线。岁月似乎特别宠爱她,并未留下时间的印记。他开口道,“轻雪,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向以前一样美好。” 妙轻雪恨恨的道,“怀炵,你真是厚颜无耻。” 诀别泪 … 雪下了一夜,碧云天前面的雪地上,大片大片的血红沾染了一地,这些殷红在清晨的时候特别刺眼。 众人看着碧一山和碧夫人的尸体,安静的出奇。同归于尽,这是怎样的情与恨啊。 温琪和温雨也受了重伤,躲在水月阁的阵营里疗伤。 而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封死的山洞。 在他们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时,只听到山洞的崩塌声,里面的打斗声被隔绝,所有人停下手中的争斗,等待里面的结果。 幻舒城沉思了一会儿,吩咐无伤门的弟子道;“门主和公子都在里面,大家快把堵在门前的石块移开。” 虽然不知道这个山洞是做什么用的,但是里面的温度却很高,甚至在这个寒冬的天气里长满了各种的花草。 妙轻雪脸色苍白的看着朱雀,两个绝色的女子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竟是如此压迫。她没想到朱雀一直躲在暗处,伺机偷袭她,虽然不在乎生死,可是,死之前,她起码要杀掉怀炵父子。 朱雀冷笑道,“除了我,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妙轻雪看着用剑指向朱雀的怀无伤,一种凄凉涌向心头。丫头她的选择,会错吗?她的视线下移,最后落得了朱雀的脸上,无力的说道,“你,真的很爱他。” 朱雀幽怨的看着怀炵,没有回答。 怀炵还在尝试着给妙轻雪疗伤,虽然妙轻雪用内力抵抗,可是他不在意。他只知道她现在不想死,所以他帮她。 妙轻雪想用力推开怀炵,可是伤势太重,竟然跌倒在 第 45部分阅读 - 第 45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46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46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46部分阅读 怀炵还在尝试着给妙轻雪疗伤,虽然妙轻雪用内力抵抗,可是他不在意。他只知道她现在不想死,所以他帮她。 妙轻雪想用力推开怀炵,可是伤势太重,竟然跌倒在他的怀里。 怀炵停止输送内力,扶起她靠在自己身上,他突然拿出一把匕首,在众人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刺向了自己的胸口,他声音中带着笑意,却听的所有人毛骨悚然。他道,“她受多少伤,我也要受,她有多疼,我都陪着她。”说完又是一刀。 看着这样的他,朱雀突然崩溃,她扑到怀炵身前,想要抢过匕首,却被怀炵一掌击开。 他没有理会朱雀,只是看着妙轻雪,柔声的说,“我一直都知道,你没有死,这些年来,你不愿意出现,我就强迫自己不去找你。可是,轻雪,我真的爱你,你想死,我陪你。” 看着如此的怀炵,妙轻雪并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只是冷冷的说道,“你不必如此,我的心早死了。” 无论她说什么,怀炵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他犹豫了下,还是抱住了妙轻雪虚弱的身体,他微笑着说,“轻雪,你真傻,你可知道,因为躲避暗害,无伤门在问寒的书信没送到之前就已搬离了原来的住处,信,我们至始至终没有收到。我知道,你肯定不信。” 妙轻雪终于忍不住,悲切的流出泪来,她的脸色越发苍白了,一口鲜血吐出,身体更急冰冷了。她觉得自己一点力气都用不出,抬眼模糊中,她似乎看到了问寒再冲她笑,那个笑容暖暖的。问寒的身后是艳歌,她在喊她姐姐。仇也好,怨也好,她都没有力气了。 她用尽最后一丝气力从身上拿出一个丝线布包,无力道,“如果再选择一次,我不后悔今生的一切。炵哥,巧娘是个好女子,珍惜。这个,帮我交给丫头,这是我对巧娘的约定。” 这一年多,她一直紧随饱饱其后,她的傻笑,她的贪吃,她的一切都那么简单,这很好。就是这种单纯,这种纯真。她不恨了,真的不恨了,她突然握住怀炵的手,“炵哥,丫头,丫头……;远离江湖,丫头……。”真的没有力气了,她好累。 即使闭上眼睛,她都是如此的美好。在痛苦中挣扎了十七年后,她终于放下了。一生短暂,离去的时候什么都不会拥有。 怀炵抱起她,把她放到洞内的花草上,然后走向怀无伤,他如以往般,带着昂扬的微笑,他说,“伤儿,这辈子,爹爹对不住你们母子,请原谅爹爹的自私。”他把那个丝线包交给怀无伤,继续道,“伤儿,面对自己的心吧。爹最后求你,帮我完成轻雪的遗愿,保护好丫头,让她远离纷争,你一定知道怎么做。” 一种不好的预感陇上心口,怀无伤紧紧的握住那个跟自己腰间那个荷包一样的丝线包,有些焦急的喊了一声,“爹。” 怀炵突然开怀的笑了,他走回到妙轻雪身旁,第一次轻轻的吻了下她的唇角,他满足了。“轻雪,这一生我走不到你的心里,那么黄泉路,就让我陪你走一程吧。” “让开。”怀炵用尽所有的内力,打开了封死的洞口,但是山洞因为巨大的内力冲击,已经摇摇欲坠了。怀炵看了一眼重伤的朱雀,叹了口气。他不等怀无伤反抗,用内力把怀无伤和朱雀送出了石洞,之后石洞轰然倒塌。 外面的人也被这巨大的内力冲击了好远,怀炵的内力太过深厚,从下定决心到到送他们出来,似乎只有刹那的时间。 怀无伤看着封死的洞口,眼角第一次流出了泪水,他跪在洞口说,“爹,你一直是无伤最尊敬的人。既然你选择死归同穴,那么孩儿满足你。” “死归同穴?”“啊!!!!!”“怀炵,为什么,我恨你,我恨你。”朱雀突然尖叫了一声要撞在封死的石洞上,却被突然冲过来的朱彩珊拉住。 她看着朱彩珊,不停的傻笑,喊着怀炵的名字,之后尖叫一声昏死过去。 外面众人看着突然发生的变化,很是惊讶。虽然离洞口有一段距离,可是那种深厚的内力冲击,对正在疗伤的他们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他们看着跪在门口的男子,停止了运功,好奇的聚拢过来。 看着轰然倒塌的山洞,幻舒城的脸色变的惨白。塌了,门主,塌了,门主呢?他的身体有些许颤抖,艰难的走到怀无伤身后,强装镇定的问道,“公子,门主呢?发生了什么事情?门主为什么没有出来?” 清晨的碧云天静的只能听到落雪的声音,可是随着幻舒城的问话,即使连落雪的声音,都被死静吞噬。 怀无伤眼中最后一滴泪被寒风冻结,他知道了,他理解了,这就是爱,是爹爹的爱,他再次对着山洞拜了一拜。以爱为名,即使牺牲自己,也是幸福的吧。 飘落的雪花逐渐变的浓密起来,他站起,握紧了手中的剑。雪白的衣裳纠缠在烈风中,有些飘然成仙的萧逸。他再次回身看了一眼那么山洞,用着冰冷的声调道,“爹爹他,死了。” 死了。就这两个字,幻舒城突然觉得,自己一生的支撑就这样没了。毁掉怀炵,毁掉他的所有,这是自己的一生的目标。可是,为什么他就这样死了,这不公平,这不公平。 “他怎么能死?他不能死,他不能就这么死掉,不能。”说着,他开始一块一块的扒开塌落的石块,仿佛疯了一般。 … 而在人群最后面的密林中,已经哭的流不出眼泪的少女恨恨的看着面亲的妖娆男子。她的眼神似乎能说话般,虽然愤怒,可是又带着乞求。 公子舞别过头去不去看她,只是决然道,“丫头,我这样是对你好,即使你恨我我也认了。”他的声音从里没有这么沉静过,似乎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都变了。 看着远处的混乱,他似乎总能读明白少女眼中的话语,继续回答道,“无伤兄没事,他安然出来了。” “仙子?没有看到。” “不行,我是不会解开你的穴道的。” 似乎是挣扎到了极限,少女突然闭上了眼睛。娘,丫头知道错了,请你给我时间解释好不。她记得,记得公子曾经教过他,放松自身,用自然气息错位法,可以暂时让人变的没有气息。那么,舞哥哥,对不起了。 公子舞一直盯着眼前的少女,直到感觉到她体内的气息流动,瞬间变了脸色。错位闭息法,这个笨蛋,被点穴的时候用这个,这不是找死吗? 绯舞似乎也看出了端倪,她急忙道,“城主,再不解开点穴,饱饱姑娘恐怕会走火入魔。” 公子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解开饱饱的点穴,帮她打通气脉,无奈道,“笨丫头,你这又是何苦呢。” 似乎在预感到了什么,少女只觉得,难过已经占据了整个身体,她握紧拳头,朝着人群跑去,娘亲,对不起。舞哥哥,对不起。 绯舞看着远去的少女,疑问道,“城主,她?” “是我错了。让她去吧,有些事情不经历,永远不会懂。” … 正在竭力联络慕容家族的慕容雪衣听到怀无伤从洞里出来的消息,用最快的速度赶往山洞这里,却在看到眼前的那一幕的时候停止了步伐。她冷笑了一声,似乎做了某个决定。 经历了昨夜的混战,死伤的人数很多,即使存活的,也大都收了重伤。所以,人群不是很厚。但是即使如此,站在人群中间的翩翩男子和柔弱少女,却仍然那么显眼。 “我娘呢?求你回答我。” 她的眼神是如此的坚定,坚定到让怀无伤觉得心惊。他想的不是该如何回答她,而是想,这个笨丫头,把仙子精心布局隐藏起来她身份的用心给毁了。真是笨呢,就这样把自己的身份公布于众。 好吧,你闯多少货,我都帮你抗。只要你能平静的生活下去。 “死了。” 只有两个字,确如一把匕首,刺向心脏。 少女却出奇的没有哭,她的脸色惨白的异常,她直直的盯着面前熟悉的脸庞,声音有些发颤的问道,“她,是怎么死的?” “我杀的。” 怀无伤的声音冰冷,散落在冬雪里,铺天盖地的吹进少女的耳中。少女出现了短暂的失聪。 “我不信。” 少女看着她,眼神奇异的明亮。她突然僵硬的笑了,继续道,“除非你杀了我,不然,我不会相信的。公子,你知道的,我不会相信!” 最后三个字,似乎是在强调,也似乎是在做最后的挣扎。这是她的赌注,却没有料到,赌注会如此的大,大的让她后悔一生。 “那就杀了你吧。” 只有六个字,他的剑已经到了她的身前。 只有六个字,她苦笑的闭上了眼睛。 只有六个字,他忍无可忍,冲到少女的身前,无所谓的说道,“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了,但是,要杀她,先杀我吧。” 少女睁开眼,只看到瘦弱的书生挡在自己的面前。他更瘦了,似乎一阵风都能把他吹倒一般。 三人僵持了许久,久到大雪覆满每个人的身体。人群中一个女子坚持不住了,她蹲下摸了摸脚边的雪狐,从发簪上取掉一颗珠子,用内力向着怀无伤握剑的手弹去。 举剑的手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被珠子带着,刺进了瘦弱男子的身体。怀无伤想要收剑,可是为时已晚。而书生看着第一次惊慌失措的怀无伤,突然笑了。 在他倒下的瞬间,少女已经干涸的眼里竟然再次滴出了泪水。 两年多 … 因为昨夜下了一场大雨,整修好的木屋再次损坏了。屋顶有几块木板已经脱落,被雨水冲到了地上。 而在木屋前面,站立着两个穿着素衣的女子。一个成熟稳重,一个像是失去了灵气的精灵。 “姑娘,回去吧。” “如浅姐,再呆会儿吧,我带来的焖鸡还热着呢。” 如浅看了看前面的坟墓,知道多劝也是无用,只好点头。 饱饱蹲下,继续烧带来的冥纸。她看着墓碑前的鸡腿,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看着姑娘这么单纯的笑,如浅惊讶的张开了嘴,这种笑容,她已经两年没有看到过了。 两年前的那个变化,真的让人措手不及。 怀无伤杀了碧落沉后,失常的被慕容雪衣带走。幻舒城却站出来指明饱饱的身份,并说自己在无伤门卧底的期间,已经用假的文案替换掉了无伤门掌握的真正的秘密,所以,无伤门手中,什么都没有了。他发动了残余下来的武林势力,拥护饱饱为首,为妙雪仙子报仇,为江湖铲除无伤门这种邪恶势力。 起初武林中人都保持观望的姿态,他们在意最多的是,既然妙雪仙子的亲生女儿还活着,那么三生果是否在饱饱身上。 就在武林中人争夺饱饱之际,无伤门内突然传出消息,三生果早在十八年前,已经落入了无伤门手中,藏于无伤门的密室培植。 这个消息一出,武林中人竟然一致同意拥护饱饱为首,剿灭无伤门。 当武林中人站在饱饱面前时,她已经抱着书生的尸体坐了四天了。不哭,不笑,不吃饭,不说话。 似乎想通了什么,她突然站起来道,“你们帮我安葬了他吧,把他安葬在……” 一切仿若是一场梦,没有缘由,一切脱离了实际,什么都不会的饱饱就那样迷迷糊糊的做了武林同盟的盟主。 可是,两年来,怀无伤竟然一直未曾露面。无伤门像是一夜间在江湖中销声匿迹了。 天气阴霾,似乎一场大雨又要到来,如浅收回思绪,再次催促道,“姑娘,我们该回去了。” 饱饱抬头看了看天空,点头。 就在这时,一群女子朝着这边走来。走在最前面的绿衣少女,正是温雨。两年前,温琪重伤不治,在那夜后不久,就离世了。死之前,只交代温雨要好好保护饱饱。 而饱饱这个盟主,也只是个名号而已,所有的实权,都在幻舒城的手中。在同盟中,真心保护她的,也只有水月阁的残余而已。 如今,饱饱仍旧喜欢笑,只是笑容里面,似乎少了什么东西。 “盟主,有消息来报说,发现了无伤门的线索。”温雨禀报说。 饱饱笑了笑道,“好,那我们也回去看看。” 路途有些遥远,似乎是走的无聊了,饱饱突然对走在身后的温雨说,“温雨,两年前那些灭门事件,都是夫人做的吧?” 似乎没有料到饱饱会突然问起这个,温雨有些诧异,但还是认真的回答道,“是,夫人说要亲手为仙子报仇。” 饱饱还想问些什么,却看到前面有群人抬着一个轿子过来。 第 46部分阅读 - 第 46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47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47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47部分阅读 饱饱还想问些什么,却看到前面有群人抬着一个轿子过来。 轿夫看到饱饱后停下,道,“是幻使者让我们接盟主回去的。” 饱饱笑了笑上了轿子,她扒开轿门俏皮的说,“如浅姐,当盟主还是有好处的,起码到哪都不用走路了。” 如浅点头应是。心中却是一阵凄凉。 同盟的总舵依饱饱的要求,建在一个密林的深处,季差很是明显。她本想建的简单些的,可是幻舒城不同意,说盟主是门面。好吧,既然是他们的门面就听他们的吧。 她回到总舵的时候,各门各派说话管用的都到齐了。幻舒城站在门口,装模作样的把她迎了进去。那些管事的也装模作样的给她行礼。 饱饱坐定,假咳了一声道,“听说找到无伤门的藏身地了?” 幻舒城站在她的右侧,一如往昔的面瘫,他肃然道,“是的。” 饱饱做恍然大悟状,“辛苦了两年,终于找到了。” “这都多亏了幻使者卧底在无伤门那么多年,不然以无伤门的神秘还是很难找的。” “是啊,是啊。” “李掌门所言甚是啊。” “……” 饱饱看着下面一群人又开始熙熙攘攘,无奈的转了转眼珠,她再次假刻了几声道,“好吧,既然找到了,那么就由幻使者负责,进行围剿吧。” 幻舒城听后,走到前面领命,却不料他突然抬头直视饱饱道,“盟主,如若碰到怀无伤该如何处置?请盟主明示。” 他的目光咄咄逼人,直直的指向饱饱。 饱饱打了个哈欠道,“只有他知道我家的三生果在哪,当然要活捉了。” 这个回答,是武林中人都想要的,幻舒城无话可说。他早就知道,这个丫头不简单,可没想如此的难以控制。他暗想,怀无伤,你所有的一切原本就应该属于我,你想保护她,那我就让她亲手杀了你,那种滋味,一定很好受吧。 他看着连着打了几个哈欠的饱饱,吩咐如浅道,“盟主累了,你扶她下去休息吧。” 如浅没有应声,直接扶着饱饱出去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觉得幻舒城很危险,虽然当初曾经一起跟随在怀无伤身边,可是如今,她觉得他更可怕了。 走到后花园后,饱饱一脸的困意顿时跑光了,她回身对一直跟随的温雨说,“小雨,去那边的凉亭坐坐吧。” 温雨点头,跟她进了凉亭。 凉亭位于荷花池的正中央,只有踩着那个简易木桥才能过去。初夏将至,大雨来报。而雨也正是最好的屏障,说些悄悄话什么的,最好用了。 饱饱把手伸出去任由雨水冲刷。她示意温雨坐下后,靠近她说,“小雨,你看这雨,多清凉啊。” 温雨随着她的话望去,望着望着竟然出神了。听着噼里啪啦的雨声,轻快俏皮,就像当初的自己。可是大姐没了,二姐失踪了,如今只有自己,延续着使命,她再也不能那么简单,那么单纯了。 看着温雨似乎在回忆些什么,饱饱狡黠的笑了笑继续道,“我听说两年前的你不是这么深沉的。” 温雨回过神,低下头浅笑道,“盟主说笑了,温雨一直如此。” 也许是雨水的映衬,饱饱觉得温雨的绿色衣裳越发的明亮了,有个模糊的俏皮的影子被她一点一点的压下去。她挽上温雨的胳膊,凑近她耳边说,“小雨,每次看到你,我都觉得我是在看我自己。” 温雨抬头,眼里有些许的差异。 饱饱继续道,“以前的我跟以前的你一样,天真的以为所有的人都是善良的,所有地方都是纯洁的,随心所欲的活着。可是后来了,我没了娘亲,你没了大姐,我没了书生,你没了二姐,我没了纯真,你没了俏皮。”她说着指了指自己说,“我变成了这个样子,你呢?也好不到哪去。” 温雨的目光再次黯淡下去,她别过头道,“盟主说笑了。” 饱饱突然呵呵的笑了两声,她道,“小雨,你走吧,带着水月阁的姐姐们走吧。” 温雨猛然站起,她冷冷的说道,“保护盟主是温雨的使命,温雨不能走。” 饱饱看向她问,“是谁赋予你的这种使命?” “夫人临终遗言,水月阁所有人,无论如何要保护盟主周全。” 饱饱叹了口气道,“你已经保护我两年多了,算是完成姑姥姥的遗命了。” 温雨绝然道,“不算。” 饱饱起身,拉了拉温雨的手说,“小雨,原来你还不如我坦然。记住,从今天开始,我不再需要你们的保护,想通了就走吧。有多远走多远,远离江湖,找回以前的自己。” 她说完,拉着如浅回了房间,留下温雨矗立在原地。雨越下越大,潮湿了每一个有心事的人。 温雨拿剑的手指突然颤抖了两下,她走进雨里,眼角变的温热。还能回得去吗?她的心开始动摇了。 … 因为大雨的关系,屋里的光线并不是很好。饱饱关紧了门,示意如浅关好窗子。屋子里更加黯淡了。 “姑娘,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为什么赶温雨小姐离开呢?” 饱饱拿了一块儿糕点塞进嘴里说,“如浅姐,你如今比我想的还要多哦。” 如浅看饱饱打趣她,不满道,“不这样怎么保护姑娘呢。” 饱饱低头看了看自己,心想道,难道自己看起来真的很不中用吗?怎么有那么多人要保护自己呢?她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吃,道,“真不明白他想什么呢。” 这个他指的谁,一直跟随在饱饱身边的如浅自然清楚,她回答道,“你是说,他为什么突然让无伤门现身吗?” 饱饱有些走神的哦了一声,她道,“看来他躲够了,哎,看来有些事情要开始了,而有些事情也要结束了。” 逃避终究不是办法。 通风信 … 在这些江湖人眼里,密林,峡谷,深山,甚至于大漠,确实都是很好的藏身之地,即使敌人知道这些,可是密林何其多,峡谷何其多,深山大漠是不多,可是何其远啊,找上门也是需要时日的。 所以,当怀无伤和公子舞坐在大漠的一个土城上喝酒的时候,前来杀他们的武林同盟还在半路上呢。 公子舞突然跳下土城,不满道,“哎,想我堂堂风华绝代,玉树临风的浮花城城主,竟然要跑到这风沙到处飞的土城来找你喝酒。现在想找无伤兄可真不容易啊,真不容易。” 怀无伤直接无视掉公子舞的冷嘲热讽,顺手接过属下递上去的书信看了起来。 公子舞仰头喝了一杯道,“怎么了,通风报信的又来了啊?” 怀无伤逆风跳下城墙道,“是啊,看来舞兄不能好好的喝这杯酒了。” 公子舞轻挑笑道,“无伤兄真是魅力不减了,竟然在武林同盟那里也有眼线。哎呀呀,这信上的脂粉味,可真是诱人呢。” 怀无伤喝尽手中的半杯酒,朝着城中走去,远远的,声音顺着风飘向身后,“怎么着,难道舞兄想继续坐着,给我们当先锋吗?” 公子舞无奈的笑笑,随着他的方向进了城。 大漠无际,漫天沙烟。 即使再多的杀戮和血腥,也会在短暂的时间内被覆盖。 … 又是一个艳阳天,史上最清闲的盟主懒洋洋的起床了。门口禀告的人还在等,所以她随意的梳洗了下就让如浅开了门。 看着报信的人满身的伤痕,饱饱暗笑道,看来公子还是如以往一样,厉害。虽然这样想,可是却不能这么说,她一脸着急的问,“距幻使者他们出发已经月余了,情况怎么样?” 报信的人凝重的说,“幻使者他们中了无伤门的暗算,伤亡惨重。” “哦?那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因为伤者太多,再加上幻使者自己也受了内伤,所以派我先回来,求盟主找人去接援。” 饱饱猛然站起,有些急促的问道,“你是说,幻使者他们回来了?” “是的,已经到了獠城。” 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答复,饱饱回床边拿起一个令牌看向如浅道,“如浅姐,你拿着盟主令吩咐人前去接幻使者他们回来吧。顺便命人给我准备早点吧,好饿。” 如浅道了是,带着报信的人离去了。 看着他们出去,饱饱重新关上房门,对着铜镜,看了半晌。直到如浅办好事回来,喊醒了发呆的她。 怕姑娘饿得慌,如浅现在厨房端了几盘蒸好的野菜回来。她知道姑娘一定喜欢吃。 果不其然,饱饱看到蒸野菜,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她道,“记得以前跟着我娘乞讨的时候,最常吃的就是这个了。” 如浅心疼的看着她,并没有接话,她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把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姑娘,幻舒城那样的坏人,为什么还要派人去接他回来呢?” 饱饱边吃边笑道,“如浅姐,你误会了,幻舒城他,其实并不坏。” “不坏?”如浅迷茫了。 “对啊,你不觉得他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吗?因为爹爹偏向另外一个人,而嫉妒生气委屈。”不知道为什么,起初听温雨说起幻舒城的身世时,她脑中就有个这样一个想法。 如浅也被她的话吓到了,她看着吃的急的姑娘,最后释然的笑了,无论怎么变,无论发生了什么,姑娘永远都是那么的善良,单纯。 她们再次悠闲的过了一天,第二日午后不久,幻舒城等人已经到了总舵。伤亡看来真的很重,回来后就躲在房中疗伤。 饱饱精心准备了午饭,然后拎着饭菜大摇大摆的去看幻舒城了。很自然的她被幻舒城的属下拦下了,再纠缠了许久后,又很自然的被幻舒城请了进去。 幻舒城行动自如,脸色很好,并不像受了重伤的样子。看到饱饱,他并不像其他人那样行礼,而是面无表情的说,“怎敢劳驾盟主亲自来送饭。” 饱饱无耻的笑了笑,之后无耻的喊道,“舒城兄,你去剿灭无伤门而受伤,我怎么能不关心你下呢?” 舒城兄?一直面不漏色的幻舒城脸色瞬间一黑。两年来,他除了让饱饱下一些命令外,两人并没有其他交集,为何今日她会突然造访,似乎不是很寻常呢。 这里面的不寻常也只有一个人知道,那个人自然就是饱饱。没有人知道,这个看似什么都不管的傀儡盟主,其实已经开始行动了。她要亲手结束这荒谬的一切。 幻舒城冷冷道,“有什么事直说吧。” 饱饱把饭菜摆好后,拉着幻舒城坐下道,“舒城兄,无论发生过什么,饱饱只记得,曾经我们四人游走于江湖,虽然不算亲密,可是那一年的光景,也是回忆,是无法抹去的。” 幻舒城并不开吃,而是眉头微皱的看向饱饱,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书生倒下,奎雷大叔在山洞前自杀的画面,我永远忘不掉。这一切都是因为公子,四个人,他才是叛徒,是他伤害我们大家,所以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只是单纯的利用我是不够的,想要报仇,我们需要的是合作。” 幻舒城斟满一杯酒,冷语道,“一直都是在合作,是你不积极罢了。” 饱饱反醒道,“很明显吗?我以为隐藏的很好呢。” 也许真的是饿坏了,幻舒城不再理会她,拿起筷子开始吃饭。既然怀无伤已经露面,这个笨丫头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 却不料,饱饱拿出一个大碗,把手搭在幻舒城的肩膀上道,“来,喝酒。”她自己咕咚咕咚的喝完,发现幻舒城并不理会她,继续笑道,“我的好日子不是快到头了吗?那么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咱俩好好的喝一次酒吧。” 幻舒城夹菜的手瞬间停下,没料到饱饱会猜到他的心思。他拿掉饱饱搂在他肩膀上的胳膊,凝视着眼前的女子。她,还是以前那个只会傻乐,什么都不懂的少女吗?不是,也许她从来都不是。虽然有所怀疑,可是幻舒城深信,杀母之仇,她一定会报。 他抓起饱饱倒好的酒看着她道,“好,我陪你喝。” 这是史上最无聊的拼酒,没有交流,没有言语,两人一人一碗,一直喝,直到饱饱倒下。 保持清醒是武林中人的常识,所以看着饱饱醉倒在地上,幻舒城又一次怀疑是否自己太高估她了。他冷笑一声,起身准备出去跟各门派重商对策。 “你,寂寞吗?” 幻舒城止住脚步,他回头,看着地上睡着的女子,似乎刚才那句话不是她问的。寂寞?为什么胸口会堵的如此厉害。他试着运气,可是无济于事,还是很堵。 他蹲下,脸色很黑的 第 47部分阅读 - 第 47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48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48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48部分阅读 谑拢故呛芏隆?br /> 他蹲下,脸色很黑的问,“你,刚才说什么?” 听到问话,饱饱在地上翻了身,有些困难的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她呵呵的笑了一会儿后,断断续续道,“心里,身边,都只有自己,你,寂寞吗?” 像是隐藏的伤疤被人猛烈揭开,幻舒城猛然起身,有些惊慌的冲出了门。寂寞?哼,我怎么可能会寂寞,只有要目标,怎么可能寂寞,怎么可能。 他的双手紧紧的握紧,紧到有些颤抖。没有回头,他对身后跟上来的属下说,“召集众人,说我有事要说。” 他的声音更加冰冷绝望,属下听后,心里害怕,领完命逃也似的办事去了。 寂寞?真是荒谬。 天色真的很好,好到从来不在意身边物的幻舒城也开始抬头看天了。初夏的阳光明媚,风也恰到好处。 幻舒城紧握的手缓缓的松开,他回身走回房内,他的眼中没有焦点,却在女子的旁边停下。他有些僵硬的抱起地上的女子放到床上,之后出去,关上了房门。 她跟自己一样,也是个可怜的人吧。他如此的为自己开脱。 … 翌日,天气还是如以往般的好。 饱饱边晒太阳边问,“如浅姐,他们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如浅看了一下四周,谨慎道,“让秋长老带一对人乔装进城,玉虚长老带人围城,里应内合。” “使者自己不去了吗?” “说是要养伤。” 饱饱暗自叹气,哎,她这个盟主也真是的,计划都是最后一个知道。她对天自怜了一会儿后,回屋睡午觉去了。 七天后,传来消息,攻城大败。计划被敌人识破,秋长老在混乱中死亡,玉虚长老带着为数不多的人逃回。 于是,各大长老,各大掌门又关在密室里商议。商议的结果是,总舵里有内奸。剿灭无伤门之前,要先找出内奸。 疯女人 … 无论怎样的决定,似乎都与饱饱没有丝毫关系,她似乎回到了在暖香阁的日子,吃了睡,睡了吃,带着必要的面具。 而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个绝色的男子在深夜与她私会。 她像以前一样,冰好酒,打开窗户坐着等待。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就有一阵奇异的香气袭来。 饱饱歪着脑袋,笑道,“舞哥哥,这次可是数月没有见了呢。” 不知何时,公子舞已经进到屋子内,他用修长的手指夹起酒杯道,“你这个丫头,要跟你说几次才会记住,不是上好的玉杯,我是不用的。” 饱饱摊手做无辜状。 她关上窗子,走到公子舞的旁边坐下。却不想还没坐下,就被公子舞抱着飞出了屋子。 饱饱并不挣扎,而是向以往一样,抱紧了她浮想联翩了许久的美腰。初夏的夜还是有些凉的,风不断的打在脸上。她突然想起了第一次,公子也是这样抱着她飞在深夜的雨里。 “我刚从土城回来。” 饱饱不老实的在美男的腰上捏了一把,之后假装无事的问,“然后呢?” 公子舞的笑意越来越浓了,他并不去理会那双不老实的手,而是继续道,“然后在回来的路上,救了两个乞丐。” 美男的纵容让饱饱更加的的放肆了,在他腰上捏了一把又一把,道,“舞哥哥真是好心肠啊,也开始救助乞丐了。” 公子舞低头看了看怀中不老实的女子,哈哈笑道,“可不是一般的乞丐哦,一个是疯子,一个脸上长了块儿奇怪的胎记。” 饱饱打趣道,“舞哥哥,不能以貌看人的。”说完继续无奈道,“舞哥哥,每次抱着你,都好像犯罪,怎么办?” 公子舞脸色一僵,之后笑道,“那就犯吧。” 饱饱白了这个不安好心的美男一眼,继续问道,“你这是带我去哪?” “看乞丐。” 虽然公子舞说过这两个不是一般的乞丐,可是饱饱看到后,还是吃了一惊。显然,其中一个乞丐看到她,更是惊讶。 虽然只是一家小宅,可是在公子舞属下的整理下,也显的很有格调。那两个人正在最里间的屋子内用餐。不,应该说是一个人在吃,一个人在痴笑。 饱饱走近了些,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这个狼吞虎咽,浑身脏臭的女子,真的当年的朱雀门大小姐朱彩珊吗? 在渴望生存面前,自尊往往都是那么廉价。虽然惊讶,可是对于几日没有吃过一口东西的朱彩珊来说,吃饱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饱饱走过去,坐到那个疯女人旁边。她看了一眼公子舞,之后有些犹豫的拨开了疯女人散在脸上的头发。果不其然,正是当初光彩夺目的朱雀。 她脸上的笑容烟消云散,心里一股恨意渐渐苏醒。她的手不自觉向着腰间的匕首摸去。是她,是她们,毁了自己幸福的家,不是吗? “你要对她做什么?”察觉异样的朱彩珊走到朱雀身旁,防备的问。 饱饱没有看她,手握在匕首上,渐渐的用力。只要一点点,只要下定那么一点点的决心就能杀了她,为家人报仇。 正在她的内心挣扎时,一双手落在了她的腰间。 公子舞把她抱离朱雀,握上她紧握匕首的那只手,贴着她的耳朵小声道,“你看,她的女儿那样守护她,如果你杀了她,那么她的女儿也会为她报仇,仇恨就这样,一代一代的延续下去,永不安宁。” 她从来没有伤过人,更何况是杀人。二十年前的仇恨,时间太长,可是,可是,看着仇人不杀,就如同卡中心口的刺,疼又难过。 公子舞把她放到地上,拿走她手中的匕首道,“我带你来,是想让你听听这个疯女人的话。两年前,从山洞里逃出的,除了无伤兄,就只有她了。想要知道真相,她就不能死。” 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她回身求证的看着公子舞。 公子舞无奈的笑道,“想知道什么,就去问吧。疯了就不会说假话了。” 朱彩珊仍旧守在朱雀的身前,虽然饱饱手中的匕首被公子舞拿走了,可是她仍旧不放心。 “放心吧,她不会伤害你娘的。”公子舞眯起眼睛,妖娆的看着朱彩珊。 他的眼睛似乎有蛊惑他人的力量,看着那种满含笑意的笑意,朱彩珊似乎感觉,他的话都是那样可信。身体渐渐放松,退到了朱雀后面。 饱饱紧紧的看着朱雀,有些颤抖的问道,“两年前,在山洞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她的问话,朱雀猛然抬头看她,眼神犀利。她盯着饱饱看了许久,突然尖叫一声躲到了朱彩珊的身后,她大叫道,“你是妙轻雪,你你,你回来找我报仇了。” 对于她的举动,饱饱吓了一跳。她倒吸了一口气,继续问道,“我,为什么要找你报仇?” 她伸手想要推开朱彩珊,却不料朱雀抱着朱彩珊退后躲开,她继续尖叫道,“妙雪仙子,是我偷袭害死你的,是我,不要杀我女儿,不要杀我女儿。” “是你?” 朱雀痴痴一笑,先前的惊恐似乎消失了,她像是自言自语道,“是我,嘿嘿,我杀了妙轻雪,怀炵,你再也得不到她了。嘿嘿。” “怀炵,你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呢?” 不再理会朱雀的自言自语,饱饱突然转身,她有些颤抖的抓住公子舞的手道,“舞哥哥,是她杀了我娘。” 公子舞的笑容收起,似乎察觉到了不对,他温和的回应道,“嗯,我一直都知道不是无伤兄。” “是她杀了我娘。”她低低的念了这么一句,突然发疯似地抢过公子舞手中的匕首,撕心裂肺的喊道,“朱雀,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有朱彩珊护着,饱饱根本伤不到朱雀,可是即使如此,她还是追着她们到处刺。为什么,为什么不给我机会,我只想给娘说声对不起,只想对她说声对不起。 “朱雀,我恨你,我要杀了你。” 朱彩珊忍无可忍,想要还手,可是看到公子舞的眼神,心中一凛,还是不敢动饱饱。她怒道,“够了。” 饱饱的动作一顿,正是这一停顿让朱彩珊有了可乘之机。她轻易的抓住饱饱紧握匕首的手,做出了令所有人惊讶的事情。 “我娘对不起,她应该得到惩罚。”说完,握着饱饱的手,砍掉了朱雀的双手。之后跪在地上道,“她已经疯了,没了双手,就再也不能害人了,求你们,放她一条生路吧。” 朱雀倒在地上,因为疼痛而尖利的哭叫着。 而饱饱,早已经僵在了原地。她手中的匕首还有鲜红的血不断滴落,看着那双手,眼神呆滞。许久之后,突然惊恐的尖叫一声,扔掉了匕首。 公子舞有些心疼的把她搂在怀里。他低低的说,“笨丫头,不要怕,不要怕。” 饱饱呆呆的看着那双手,没有言语,没有表情。 “如果这样够了,就放我们离开吧。” 朱彩珊跪着对着公子舞磕了一个头,之后起身扶起地上一直疼的大哭的朱雀,准备离开。 “为什么?她都这样了,为什么还要保护她,为什么这样做。”饱饱眼神呆滞,漠然的问。 朱彩珊停住脚步,她大笑着看着饱饱,脸上的胎记越发的刺眼了,她道,“不是跟你一样吗?因为她是我娘,彩颜没了,她是唯一的亲人了。”说完,扶着朱雀,艰难的离开了。 唯一的亲人。每个人都有亲人吗?都有亲人为他们担心,都有亲人会保护他们的吗?饱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她的嘴唇有些发白,但说出的话却很是镇定。 “舞哥哥,送我回去吧,好累。” “舞哥哥,在这个充满杀戮的江湖,我却杀不了人,是不是很废物。” 公子舞抱紧她,肃然道,“不是废物,而是善良,不是单纯,而是想的最多,即使是仇人,可还会想到他们的亲人,不想无辜的人受到伤害。不是笨,而是江湖,不适合你。” 江湖是纯洁的。她苦笑,无论何时,她都记得这句话。原来不是江湖错了,而是我错了。 饱饱的房内,如浅一脸焦急的等待着她。如浅没想到,幻舒城为了计划安全,竟然半夜行动了。所以,看到姑娘回来,她没有注意到饱饱的脸色,而是直接把消息说了出来。 唯一的亲人。饱饱懂了,她犹豫的心终于安定下来。 她道,“如浅姐姐,去联络妈妈吧。” 如浅道了是,急忙出门了。 …………………………………………………………………………………………………………………………………………………………………………………………………… ~~~~(》_ 第 48部分阅读 - 第 48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49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49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49部分阅读 不能,如果她现在害怕,那么姑娘会更加的危险。不能出错,千万不要。她咬了咬嘴唇,坚定道,“是我自己。” 也许是不想多费口舌,他声音中带了些许怒气,“你没有理由。” “有,我有,我有。”如浅抬起头,看着幻舒城,坚定的说道,“我比姑娘更了解她自己,我知道,如果她真的杀了无伤公子,那么她自己也活不了。所以,我要阻止那种情况的发生。” 幻舒城鄙夷道,“好一个忠心的奴才。说,还有谁?” 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结果,心中的恐惧渐渐变的浅淡,从姑娘去暖香园的那天就决定了,要好好的守护那个女孩儿,只可惜,以后怕是不能守在她身边了。如浅突然鄙夷的笑了,笑的很坦然,她道,“在这里,全是你的人,除了我,还能有谁。” 她的眼神是什么?鄙夷?轻蔑?幻舒城心里燃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他只是轻易的抬了抬手,手指已经掐在了如浅的咽喉上,“你,破坏了我的计划两次。阻止我的人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 幻舒城的手猛然用力,如浅觉得喘不过气来,可是,她不能放弃,能为姑娘争取一点安全的时间也好。她艰难的道,“姑娘真傻,真傻。”她用双手抓住幻舒城掐在她咽喉的胳膊,继续道,“她竟然说,你不是坏人,竟然说你只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因为爹爹偏向另外一个孩子,而嫉妒生气委屈。真是傻。” 幻舒城的胸口似乎被猛然一击,突然痛了一下。他右手的力道突然变轻,那个笨女人,竟然那样说。真是愚蠢。可是,右手却不听使唤的用不上力气。不,不能让母亲就那样逝去,是他们父子害死母亲的。幻舒城的眼神变的更加凌厉,红丝布满眼球。不,谁阻止我报复,谁就该死。 仇恨充满了他的大脑,他恨恨的看着如浅道,“如果不是你,我已经杀掉怀无伤了,你该死。” 无论是谁,他早已习惯漠然的杀掉。他松手,看着女子的身体瘫倒在地,第一次,心里有了种害怕的感觉。他在害怕什么呢?不能怕,他的目标就快要实现了,没有人能够阻止他。 他招来属下,冷然道,“找个隐蔽的地方,埋了。” “是。” 天气晴朗,星辰满空。遥远的天际,一颗小星悄然滑落。 … 因为在中土的边缘,所以土城就像是被繁华遗忘的村落。残垣断壁,早已破旧不堪。土城的地牢更是常人不能忍受的,硕大的老鼠栖息在地下,肮脏不堪。 白衣男子又一次走下地牢,雪白的衣角被地上积厚的污垢沾上染了灰色。他打开地牢的门,看着里面被关着的浑身肮脏的人道,“想通了没有,到底说还是不说。” 听到声音,被锁住的人抬起头,发疯般的大骂,“怀无伤,你为什么要如此对我?为什么?为什么?” 白衣男子如往日般,温和的笑了,“为什么这样对你,你会不知道吗?” 地上的人抬起头,狠狠的望着他,骂道,“我们慕容家族的人不会放过你的,不会的。” 怀无伤蹲下,歪着头,不以为然道,“以无伤门现在的处境,根本不在乎多一个慕容家族。” 听他风轻云淡的说这些,慕容雪衣终于明白了他的用心,他这是毁灭,他要毁掉他自己,毁掉无伤门,照这样的情势,她是逃不掉的。不,关在这里两年,她要疯了,真的要疯了,她受够了。她开始祈求,满是污渍的脸上因为泪水流下一条一条的直线,“求求你,放了我吧。求求你,求求你了,看在我们往日的情分上,放了我吧。” 怀无伤用手扶住额头,无奈道,“你还明白吗?我对你没有半分情分。接近你,只要是要知道我娘的下落。” 也许真的到了崩溃的边缘,慕容雪衣再也忍不住,她抹了把泪,抽噎着道,“好,我说,但是,你要答应我,说出之后放我走。” 怀无伤笑着点头,他的笑容如春风般和煦,总能让人深信不疑。 慕容雪衣抱紧自己的双腿,一字一顿的说,“你娘在二十年前确实来了慕容家族,可是,她因为心病成疾,不到半年就去世了。” 原来娘她已经……,怀无伤带笑的脸突然阴沉下去,这就是,为什么她会在慕容家族消失的原因。原来竟然会是这样。怀无伤闭上眼睛,极力克制心中的情绪。 “我,我都已经说了,你该放了我吧。”往日的高傲和自私都不见,她的眼神中,只有祈求。 怀无伤突然睁开眼睛,眼中不带丝毫情感。他的脸上再次爬满了笑容,手中的剑突然出鞘。 肮脏的地牢,突然多出了一股血腥。 是你杀了碧落沉,用我的手。是你,伤了她的心,所以,不可原谅。 他走出地牢,封死了地牢的大门。 决战日 … 黎明将至,天空已经露出了鱼肚白。 饱饱推开窗子往外看,如浅还是没有回来,没有踪影。她的心绪有些慌乱,不好的预感总在她的脑中盘旋。 坐立不安的她终于决定出门去找找看,可是,推开门口,站在门口的人却让她吓了一跳。 “内奸已经抓到了。”幻舒城自顾自的走进屋内说。 饱饱的心一下子提了上来,如浅姐,她不会出了什么事吧?不会的,饱饱压着自己的心慌,努力的镇定的问,“是谁?” 幻舒城看着这个背对着他的女子,脑中突然一片空白,但也只有片刻,他像是禀报公事般,程序化得回答道,“你的贴身侍女,如浅。” 饱饱豁然转头,她一把抓住幻舒城的胳膊问,“你,她在哪?你把她怎么样了?” 幻舒城甩掉饱饱的手,他坐下,倒了一杯茶道,“看来你早就知道是她了。” 饱饱的眼神变的暗淡,她垂下眼睑,浑身开始颤抖,她不能再失去了,真的失去不起了。她突然跪下,仰起头看着幻舒城道,“我求你,不要伤害她。” 幻舒城面无表情的看着跪在身前的女子,心里涌出了莫名的情绪,让他慌乱,他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情感,想要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属下来报。 他别过头,不去看地上的女子,只是走到她的旁边,无情的拉起地上的她,之后开门问道,“什么事?” 属下递上一封信道,“无伤门下了战术,说两日后,在獠城与我们决战。” 幻舒城听后突然大笑起来,“看来怀无伤是无路可走了,竟然主动送上门了。”他重新走进房内,关上门后对属下道,“下去。” 屋内的饱饱早已经听到了一切,她苦笑,喃喃道,“原来,我谁都保护不了。” 幻舒城走近她,强制抬起她的下巴道,“对,不要在自以为是了。”看着女子痛苦的眼眸,他猛然松手道,“不让我伤害如浅,可以,我要你在决战那天,亲手杀了怀无伤。” 我要你在决战那天,亲手了杀了怀无伤。 饱饱突然笑了,“公子是你唯一的亲人,也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可是我们俩,竟然都想要杀了他,真是可悲。” 她定定的看着幻舒城,许久之后吐出一个字,“好。” … 本以为她会逃跑,或者会日夜折磨自己,让自己变的很憔悴,又或者是什么,所以,两日后,当幻舒城看到精气神很好的饱饱时,心里微微一惊。 饱饱看到进门后的幻舒城,主动打招呼道,“要不要吃块儿桂花糕,我最爱的点心。” 幻舒城自然不会回答她的问题,他丢给饱饱一把匕首道,“要出发了。” 獠城距离同盟的总舵真的很近,快马加鞭,半日就到了。 当大批的武林人士涌满獠城时,怀无伤早已经到了,只有他一个人,无伤门的其他人,早已经被他遣散。 纤尘不染的白衣,散发着荧荧蓝光的玉剑,还有他身边的绝尘宝马。两年多不见,他还是那样美好,如云般飘逸,如梦般美好。玉剑绝尘怀无伤。 而她,已经从少女长大,身上的稚气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坚强。 她,还恨我吗?她,还好吗?她,是来杀我的吧?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彼此念着,相视无语。 偌大的獠城内,涌满了江湖人士,他们同仇敌忾,就是要杀了他,而他,只有一个人,只有一个人。 “怀无伤,你只身前来,是带着三生果前来求饶的吗?” “你小子,躲了两年多,找你可真不容易。” “请盟主下令,如何处置。” “对啊,盟主快点下令。” “是先找出三生果吧,盟主意下如何?” “……” …… …… 为首的众人意见不一,逐渐争吵起来,嘈杂的声音更加剧了城内暴躁的氛围。 幻舒城扫了众人一眼,突然冷冷的说了两个字,“闭嘴。” 声音不大,但却极具威慑力。只有片刻功夫,獠城恢复了安静,只有风声吹在炎热的日光下。 幻舒城下马后,走到饱饱旁边,把饱饱抱下马,看着她,认真的说,“请盟主,亲手杀了怀无伤,为武林除害。” 话语一出,除了饱饱,所有人都质疑的看着他,但都被他冰冷的眼神看了回去。他们与幻舒城共事了两年多,知道他为人处世自有道理,想了一会儿道,就都附和道,“请盟主,亲手杀了怀无伤,为武林除害。” “请盟主,亲手杀了怀无伤,为武林除害。” …… 饱饱霍然一笑,她回身看了看幻舒城,贴近他小声道,“记住你答应我的,不要伤害如浅姐。” 幻舒城冷哼一声,并没有回答。 饱饱转回身,看着孤身一人站在中间的怀无伤,却觉得腿有千斤重,根本迈不开步子。 想了两年多,怨了两年多,恨了两年多,忧了两年,念了两年多,到头来,还要自己结束这一切。她仰头,太阳异常的刺眼,眼睛生痛,却流不出泪来。 她重重的叹了口气,双手有些颤抖。 “怀无伤,还我家三公子命来。” 一个声音打破了僵持的局面。一个少年飞身而入,持剑直直的朝着怀无伤刺去。 怀无伤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饱饱身上,从她出现,一直未曾移开视线,仿若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没有任何关联,他只想尽可能的,多看她几眼,只要几眼就好。 他甚至没有拔剑,带鞘直接阻止了少年的剑势。没有犹豫,一掌打在少年的胸口。 少年被震飞出去,头上的斗笠滚落到一边,干净的脸庞出现在饱饱面前。 “小九?” 少年回头,看到饱饱并不吃惊。如今江湖,又有谁不知,她是武林联盟的盟主呢。 小九并不理会她,捡起剑还要再攻上去杀怀无伤,却被饱饱一把抓住。 饱饱摇摇头道,“小九,你不是他的对手的。” 小九突然怒视饱饱道,“三公子是为你而死,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小九我看错你了。” 是啊,书生是为我而死,酸涩再次涌上心头,她死死的抓住小九的胳膊,带笑的面容,却是颤抖的声音,“所以,小九,你不能再死了。” 小九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似乎看着一个可怕的人。两年多未见,她,变了好多,好陌生。 饱饱捡起小九的剑,回头对地上的他道,“你也说了,书生是为我而死,所以,仇,我自己来报。我娘的仇,所有人的仇,也都由我来报。” 也许是剑太长了,她握着剑,在地上拉着朝着中间走去。 她没有忘记,两年前公子舞告诉她,害死书生的真正的凶手是慕容雪衣,她没有忘记,朱雀说的话,她更没有忘记自己答应做盟主的真正原因。失去了太多,她不想再失去了。死去的人已经死去,活着的人,为什么还要彼此记恨呢。久远的事情不太记得,未来的事情想不到,她能做的,就是保护还在的人。 每一步都走的那么艰难,每一步都是一个回忆的画面,他走到他面前,冲他笑,傻傻的笑。她一直都忘不掉,那个美好的男子,站在阁楼下,骗她去江湖的画面。虽然知道是骗局,可是她,甘愿被骗。 “知道你下不了狠心,所以,慕容雪衣,我帮你杀了。”他的声音如往日般,暖暖的,软软的。 “还是公子最了解我。”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不再言语。久到幻舒城不耐烦的催促,她才想起自己是来杀他的。 她叹气道,“公子啊,虽然我娘不是你所杀,但是书生却是因为你而死,所以呢,怎么说,我也得杀你一次,为书生报仇。” 怀无? 第 49部分阅读 - 第 49部分阅读 - 肉肉屋 第 50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50部分阅读 纯洁的江湖 作者:莫小迟 第 50部分阅读 她叹气道,“公子啊,虽然我娘不是你所杀,但是书生却是因为你而死,所以呢,怎么说,我也得杀你一次,为书生报仇。” 怀无伤笑了,是饱饱最熟悉的温和的笑,他说,“好。” 她知道他爱干净,所以用衣服把剑擦干净。他知道,她心软,所以,他闭上了眼睛。 没有人懂,只有两句话,她杀他,义无反顾,而他,绝不抵抗。 所以,当怀无伤毫不抵抗的倒下时,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纤尘不染的白衣,被大片的血腥染成了醒目的红色。 她转身离开,带着她的大部队。 走之前,她只求小九,好好的安葬公子。 还有两章,这篇文就完结了,完结后会开新坑和填另外一个坑的青春文,大家要多多捧场哦,(^o^)/~ 存稿已经写完,晚上都会放上来,大家可以一口气看到结尾了。 这话写在这里太碍事了,亲们不要介意,不要介意哈%》__ 第 50部分阅读 - 第 50部分阅读 - 肉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