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甲阴阳书》 第一章:江湖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一章:江湖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一章:江湖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一章:江湖 十七年前武当后山,乌云残卷,一轮圆月当空而挂,照得郊野四下恍如白昼。但见铁树虬龙,草木葳蕤,一片悄然无声。突然,一个黑塔般的汉子从山上冲了下来,他身材魁梧,肩头还负着一口玉棺。虽是如此,脚下却仍是生风,如蜻蜓点水般跃于石上,好一身俊俏的轻功“不好啦,返魂柩失窃了”太和殿内,一声急迫地呼喊,原本平静的暗夜顿时波澜骤起。很快,一个步履稳健、清风徐徐的道人在众人的簇拥下,匆匆赶来。“怎么回事”那呼喊的人拱手抱拳:“掌门师兄,返魂柩被师弟盗去了”众人听了这等叛逆师门的举动,无不大为光火,纷纷请命下山,欲要将他擒回重重发落。那为首的道人面容肃然,紧紧望着山下,此时那汉子怕早已跑得没了踪影。不多久,他眉宇一松,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反正那返魂柩也无大用处,随他去。”“可是,掌门师兄”他手一摆:“此事不要再提。”众人虽心有不甘,但见掌门如此坚决,也只好硬生生咽下这口恶气。春分刚至,经过一个寒冬,窗外柳枝欲要吐翠,百物待苏。一个少年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呆呆望着似是被淘净的空。“老先生,今好些了吗”护士正在询问邻床的老者。“黄土埋到脖子的人,能好到哪里去。”护士径直走到窗口,将垂着的窗帘挂了起来,“今气可真不错啊。”她悄悄看了一眼少年,却见他仍是木讷地望着外面,一言不发。她心中不由感慨,这么年轻就得了绝症,老真是捉弄人啊。这时少年咳嗽了两声,护士回头看看他,见他并无大碍。一低头,看到窗台上的兰花,像是前两同学来看望时送他的。她悄悄将这兰花藏在怀里,怕被少年发现,很不自然地从右向左转身,用身体挡着朝门外走。“护士姐。”那少年终于开口,声音也如他的身体一般孱弱。那护士停下脚步,微微一笑:“怎么了”“能不能把兰花留下。”护士将遮掩在一侧的兰花拿到身前,“可是花粉对你的肺不好”少年清瘦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反正怎样,都已经活不久了。”那护士听了,鼻子一酸,只好又将那兰花轻轻放回了窗台上。“好,有花好。有了花,这窗台,就没那么冷清了。”一旁的老人家也漫不经心地道。护士缓缓走出病房,在她带上门前,又同情地看了眼这病房里的一老一少,只能无奈摇了摇头。少年仍然望着窗外,才上高中就被查出肺痹,命不久远,父母终日以泪洗面,同学们一个个到他病床前,面露同情。对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少年一下懵住了,所有的青春理想都化作云烟。“友,难道我们俩就这样听医生的话,在这里等死嘛。”不知何时,邻床的老者竟撑起羸弱的身子,“如果你愿意,就跟我一起寻遍江湖山川,不定还能找到救我们的法子。”少年露出惊讶,但见这位老先生神情刚毅、双目炯炯,完全不像一个得了肝癌晚期,行将就木之人。大概是受到老先生感染,少年一下振作起来,死在路上总比死在这里好,至少不用让父母亲友,看着揪心落泪。他留下一封书信,便跟着这位老先生,悄悄离开了医院。自此,江湖上便多了一老一少。话这少年姓马,名子午,朋友开玩笑,把他的名字反过来念,叫他子午马。子午马眉清目秀,长得颇有几分帅气,只是自此得了重病,便少有笑颜,眉宇间,也多了几分忧郁。而那位老先生,子午马唤他作爷爷。不过,他的来历却不甚清楚,尚且长幼有别,他总不能去直呼老先生的姓名。闯荡江湖的日子,并不好过,常要风餐露宿,两人又都身缠绝症,只能且走且停。不过这倒算不得什么大麻烦,只是这老先生似乎是个老江湖,常常做些招惹是非之举。这日,他们刚刚涉足岭南,正逢一处集市,爷孙俩打算先在这歇会脚,看到前处有一面摊,爷爷便:“友,我们就先在这里吃了再走,如何”子午马望了望,着实有些凌乱,整个集市都是这种感觉,各种吆喝叫卖,还有各种杂耍技艺。但他实在有些累了,只能点了点头。两人找了张桌子,爷爷对老板:“老板,来两碗面。”老板应了一声。爷爷穿一身青色长袍,手上握一柄七香扇,坐下前,先将前帘向腰间一盘。每每看到爷爷的架势,子午马都觉得非常有意思,虽已是花甲之年,却仍有一股潇洒气度,就像寒冬腊月里的一棵铁松,风雪不摇。此时中午,太阳有些毒辣。爷爷将手中的扇子打开,轻轻给身旁的子午马扇着,空气中顿时飘来一股茉莉花的清香。子午马嗅到这股香味,整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疲惫也消了大半。大概是真饿了,待到面上来,爷孙俩埋着头大快朵颐。老爷子吃得最快,吃完后还不忘抹一抹胡子,正看到对面有一个算卦摊子,热闹非凡。老爷子似是寻思了一下,起身走了过去。子午马这时刚吃完,看到爷爷过去,便也起身跟去凑热闹。人群前是一个黄袍的道士,两瞥八字胡,眉毛与胡子齐寸,一个正八字,一个倒八字。身前有一张方桌,上面放着一排剪齐了的人,还有铃铛和木剑。在桌子的左后脚,绑着一杆旗子,上面写着“半半仙”三个字。此时他正端着肩膀,唾沫横飞地对众人道:“在下不才徐允清,茅山派第一百二十七代传人,学了一些奇门遁甲、六爻风水之术”他话还未完,爷爷就按耐不住插道:“人家都自称半仙,你为什么叫半半仙”听到有人这么问,半半仙嘿嘿一笑:“我比他们谦虚呗。”看热闹的人顿时哄笑起来。爷爷站在人群里欲言又塞,有些怒色微睁似是不快。那半半仙接着:“怕大家不信,我就给大家伙表演一个。”着就往后了退了退,微微扎着马步,“地玄黄,奇门遁甲”他两手的双指互相绕着圈,然后又比划出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花式,就听喝了一声:“起”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桌上一指,一排纸人就像飞箭出弦,“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周围的乡民顿时轰然,看着那些立在桌上的纸人,赞叹道:“道长,好神威啊。”子午马也是看得神奇,那些纸人连在一起叉着双腿,仿佛士兵一样。半半仙面面露、春光,得意之色溢于言表。“哼,茅山派,也就会耍些伎俩。”话得是身旁的爷爷,子午马抬头,见爷爷扇子执在身前,左手背在身后,神情很是傲然。半半仙听到,指间神通一松,黄纸立刻倒了下去,又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爷爷,怕是从他身上,看到一股盛气凌人的敌意。“我茅山派传世千载,神州浩土,泱泱华夏,何处没有我茅山弟子。”他一脸蔑笑着道,“你这老哥,莫不要太狂妄了。”爷爷将折扇挽了个花背到身后,昂首扩胸睥睨而视,对着他口中的茅山派便是一番奚落:“修身不修性,修法不修道,尽将一些旁门左道与我道家正宗污秽合流,简直是拥俗入雅,辱我仙道。”半半仙一听,顿时气得脸红脖子粗,从桌后走到桌前,两手叉腰,对着趾高气扬的爷爷道:“怎么叫污秽合流,我们那是集百家之长于一处。别管什么法,只要用到正处,那就是正法。”“的好听,那些役僵行尸、勾魄摄魂的鬼邪之术,何来正法之谈。”爷爷又瞄了瞄他身后的摊当,眼神中更显鄙夷之色,“身为修行之人,却流于世俗,挂恋红尘,还你们不是茅山派。”着,还伸出拇指轻蔑地比划着,仿佛整个茅山派,不过在他手指的毫厘之间。半半仙气得直顿足,扯长了脖子,对着正不可一世的爷爷叫喧道:“怎么就流于世俗了,难道非得找个山林隐遁起来,那才算修道哎,我们这叫大隐隐于世。”爷爷看看半半仙,冲着他便一口“呸”了过去,直啐了那半半仙一脸唾沫星子:“大隐隐于世你这跟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不近色怎知色之空的花和尚有什么区别,不过是给自己浪荡世间,找的托辞而已。”“好,好,你得好。”半半仙早已七窍生烟,见嘴上和气势都比不过眼前人,径自绕回到桌子后面,嘴角得意一笑:“嘴皮子上的功夫没用,看你也是学道之人,咱就手上功夫比上一比。”爷爷一听,走到桌前,目光闪闪地问道:“比什么”“就比法门。”着,半半仙指如利剑,对着桌上纸人一出,“起”纸人噌地一下立将起来。爷爷顿时来了兴致,将手指的纸扇朝子午马一递,“友,帮爷爷拿一下。”子午马立刻伸出双手,捧了过来。爷爷看了眼半半仙微微一笑,深深吸气,右手自丹田上走,到胸前时猛然反手,往下一沉,“啪”一掌重重落在桌上,但见那些黄人霎时间向后躺倒。半半仙一惊,两手又在空中比划了一番,“起起起啊”任凭再怎么出指,纸人仍是直挺挺躺着,兴许是气太好,正惬意地欣赏风景不愿起来了。半半仙额头出汗,见眼前这老头神情自若,知道今是遇到强手了。“好,算你厉害。”他衣用袖扇着风,神情仍是很不服气,“咱再比比内家功夫,如何”“好啊。”爷爷不无得意地。半半仙拿出一张黄纸,铺在桌上,抬起右手伸出三指:“三华聚顶。”然后朝着那黄纸上戳了下去。半半仙憋着气,手指死死压着运足了力,很快那黄纸便冒起了烟。乡民见了无不交耳称奇,纷纷喝起彩来。半半仙三指抬起,黄纸已被烧穿三个洞,连下面的桌子也已被烧黑,其指力浑厚可见一斑。看到自己的成绩,半半仙很是满意,伸出手对爷爷了一声:“请。”爷爷不慌不忙,轻轻扬了一下衣袖,微微扎开马步,手在空中摆动着,起初只是腕部,随着幅度越来越大,然后递至手臂,肩膀,最后身子,除了那扎下马步的双腿,全身都在摆动着,似是柔软如枝柳,又似苍劲如蔓藤。“三华聚顶。”但见那手指,如苍鹰入涧,快到人的眼睛不能触及,又听耳边像是响起一声鞭炮,让周遭不知情的人吓了一跳:“嘭”爷爷并没像那半半仙一样在黄纸上运气施力,直接就收功。大家赶紧凑上去看,那半半仙也把脑袋凑上前去,除了之前那三处洞痕,并未见黄纸多出异样。那半半仙见状,立刻喜笑颜开:“怎么,你的三华聚顶,莫非都化到太清去了。”老爷子正整理着袖子,见他不识好歹,便将桌上的黄纸轻轻一挪,那桌上,竟然多出三个洞穴,不大不,正好一个人的手指宽。半半仙脸色铁青,心中暗暗道:黄纸未破,桌子就已被击穿了,这老子的功力,简直深不可测。周围的乡民纷纷竖起大拇指,爷爷也没再去瞧那半半仙,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带着子午马朝镇外走去。那些乡民跟了一路,非要爷爷给他们算上一卦,直到跟出了镇子才舍得折返。爷爷这番扬威,显得更加神气十足,整个人都翩翩然。“爷爷,您刚才用的是什么功夫”对于爷爷展露的手段,着实让子午马吃了一惊,这一路走来,爷爷却真没少惹事端。可以,爷爷从性子到功夫,处处透着一股刚劲霸气、漠视群雄,从哪里能看出是个残烛将熄的老人。“友,可想学吗”子午马脸上的涟漪刚要散开,又马上收了起来,现在朝不虑夕,不定哪就一命呜呼,学了又能怎样。但看爷爷那期待的眼神,又想起那番功夫,确实让人艳羡的很,于是他抬起头道:“想”爷爷点点头,微笑着:“好,爷爷教你。”当下,两人便来到一处大槐树。子午马盘腿而坐,爷爷对他道:“一气化三清,三清汇一气。所以只要气练好了,任何功法都不是问题。现在,我先教你运气吐纳的方法,先将气沉直丹田。”子午马立刻深深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将气沉到腹的位置。“将气慢慢往上提,一直提到紫宫,让气三分,一份通右臂,一份通左臂,另一份从口中吐出。”子午马按照爷爷的吩咐,将气散直两臂,可是刚一张嘴,那两股气,也跟着呼出来了。爷爷似乎是早有预料,“吸气,沉入丹田。”子午马赶紧吸气,却觉得肺里有什么反呛出来,直呛得他在地上一扶,咳嗽连连。 第一章:江湖 - 第一章:江湖 - 第一章:江湖 - 肉肉屋 第二章:飞魃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二章:飞魃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二章:飞魃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二章:飞魃 爷爷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子午马咳了半,脸都呛得红了。“友,怎么样”爷爷慈爱地问道。“爷爷,我没事。”子午马又咳了两下,缓过神来,脸色也稍稍好过了。老爷子自然是明白,这是因为子午马的肺病,“友,不要着急,练习呼吸吐纳,本就追求一个静字,慢慢来。”“嗯。”子午马又盘坐好,缓缓纳气,又缓缓吐息,如此反复练习着。其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练习这些,他的肺痹已经病入膏肓。爷爷看到友进入了状态,于是捋着胡须,轻轻坐到一旁。不远处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轻轻笑了一笑,正是那练摊子的茅山道士,半半仙。半半仙拖着自己的番旗、衣衫歪斜,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老爷子,坐到了路的对面。爷爷露出微微笑意:“怎么,不摆摊了”半半仙气得胡子直往上翻,把脸侧到一边不话,像个耍脾气的孩。爷爷见他不理人,就打开折扇轻轻给子午马扇着,这时却听那半半仙,忽然义愤填膺地道:“你这分明就是欺负人”爷爷怔了一下,用一种傲睨得志的目光,望着他:“就是欺负你,怎样”那半半仙一听,跳将起来,又是气冲冲道:“我不跟一个快死的人一般见识,我走我走”完,又捡起地上的番旗。子午马听到半半仙这么,似乎他也是真有些神通,要不怎么会看出爷爷也身怀绝症。他们爷孙两人,之所以不畏风雨跋涉江湖,就是因为不甘于这命,希望能找到救治自己的方法。“等等。”那半半仙竟也乖乖停下,看着爷爷:“你又想怎样”“岭南温家,可是朝这边走”爷爷望了望这条路延伸的尽头。半半仙脸色微转,仰头笑了几声:“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你这趟,注定无果而反。”子午马听了,心头又是一颤,不禁心生悲凉,难道江湖之大,就真的没有办法治好他们。身旁爷爷对那半半仙:“有没有果,我自己清楚,就不劳你这道士操心了。”“你”半半仙横眉怒目,眼前这老头,却仍是一副风淡云轻。但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惹不起这老哥哥,只能冷哼一声,拂袖就走。他走起路来,两条黄袖一甩一甩,看着他的背影,爷爷就又问道:“前方可有客店”“五十里处有一阴栈。”大概是老爷子想打趣他,便道:“那我们就客店见了。”半半仙一听赶紧停了脚步,这才想到往前走只有那一家客店,势必又要撞上。半半仙心下一狠,我偏不走这里。他下了正道,朝着西南走去。爷爷笑了笑,继续给子午马扇着扇子。时间如马纵隙,转瞬即逝,到那家客栈时,已经是月亮东升。在阴森森的郊野之外,客店显得突兀诡异,尤其是店门前挂着两盏白灯,仿佛是办丧事一般。进了店门,一张张桌子齐齐摆着,却空无一人。店家生得白白胖胖的,抬头看了一眼,赶紧踢了一脚杵在一旁打瞌睡的伙计。伙计没好气地嘟囔了句,“两位客官,有什么需要”“给准备一间客房,再准备些吃的。”爷爷就近捡了张桌子,坐了下来,子午马也跟着坐下。这位置正对门口,还可以看到月亮。伙计应了一声,便去了后厨。子午马坐在桌前,扭头看看身后,外面的白纸灯笼,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晃着,灯笼转动露出一个“阴”字。结合来时看到另一个灯笼,写的是“店”字,这家店的名字叫阴店。坐在这幽幽静静的店里,再看外面黑漆漆的荒野,总觉得有些后脊梁发怵,他声对爷爷问道:“爷爷,这家店为什么叫这名字啊”枯黄的灯光,照在爷爷褶皱的脸上,平添了几分陌生,“爷爷了,你可不要害怕。”爷爷朝他跟前凑了凑,悄声道:“这家店,是给死人住的。”一听“死人”二字,子午马打了个惊颤,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皮,脸上的表情也僵硬了:“爷爷,你你不是在开玩笑”爷爷呵呵笑了笑,不作一语。这时从门口进了一个人,看似十分疲惫,一进门就将家伙什扔到桌上,有气无力地道:“伙计,来一桌好酒好菜。”子午马转头一看,黄袍、番旗,是那半半仙。“都我们客店见。”爷爷在一旁轻轻斟着茶,语气很是傲慢。半半仙低着头,不朝这边瞅,他一身的风尘仆仆,必定是绕了不少弯路,最后迫不得已又走回来。伙计上好了饭菜,柜面上的老板,又把一捆已经点好的香递给他。伙计翻翻白眼,无精打采出了门口,不知从哪里拖出一个三鼎石香炉,然后就听他:“路过的孤魂野鬼,我们这里庙,容不下各位,还请多多见谅,这些香火就当是请大家的。”伙计边边拜,然后将那捆香插在了香炉里。就在那伙计进了屋子,外面突然刮起一阵莫名的阴风,沙尘跟着翻滚着卷了过去。子午马瞪着眼睛,看着那一闪一闪的香火,不清此时此刻心里是什么滋味。吃好饭后,爷爷去柜前结钱,半半仙朝长凳这边挪了挪,挨着子午马低声喊着:“喂,喂。”子午马转过头,就听他问道:“你叫友是不是”子午马摇摇头。半半仙诧异道:“你爷爷不是叫你友吗”“是,但我不叫友。”“那你叫什么”“我叫子午马。”子午马一脱口都觉得奇怪了,自己明明叫马子午,怎么外号被人叫多了,连自己,都不认自己名字了。半半仙眼神里流露出好奇,“那友是什么意思”子午马一脸尴尬,:“友的意思是,朋友。”半半仙差点跌倒在地,他似笑非笑了两下:“那个,子午马朋友,你爷爷到底是什么人”爷爷是什么人子午马皱起了眉头,他还真搞不清爷爷是干什么的。他本领高强,精通法术,但又瞧不起江湖走马的方士,这么算来,应该是哪里的高人,山中隐士。见子午马也不出所以然,半半仙望着爷爷的背影,更显疑惑。他在江湖上跑动,阅人无数,就算是个中高手也见过不少,可像他这样不出手则飘逸洒脱,一出手就气吞山河的,还当真未曾见过。江湖人,习气粗野,性格鄙陋,即便是一些江湖上的大家,也不见这份威严凛然。这时老爷子突然转过了身,半半仙赶紧把目光瞥向别处。老爷子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饱含笑意,“友。”子午马立刻起身,去了爷爷那边。“两位,客房在二楼,请随我来。”伙计打着灯,顺着楼梯走了上去。这二楼的过道连个灯都没有,看上去阴阴暗暗的。一直走到尽头,伙计才推开右边的房门引他们进去,待点燃了桌上油灯,伙计对他们爷孙道:“这是二位的房间,若是无事,请二位切莫随便走动。”完便退出了门。子午马看看屋里,一共两张床,还算干干净净。“友,今爷爷教你的吐纳,可练好了吗”爷爷问道。子午马摇摇头:“每次一吐气,就全散掉了。”“这是正常的,只要勤加练习,慢慢就好了。今赶了这么多路,就不要练了,明应该就可以到温家了。”“嗯。”子午马笑笑,转而又问:“爷爷,我们的病真能治好吗”“行命,人为人事,我们只要尽人事听命就好。”爷爷的眼睛之中如此平静,子午马觉得,爷爷当真是不凡的人,有永不服输的斗志,又有着对生死无常的淡泊,如此任何一个,世间又有几人能做到。但凡能做到其一的,已经是能有一番成就,一番经法了。子午马躺在床上,渐渐一股惺忪睡意袭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但他睡得不沉,属于半睡半醒,朦朦胧胧有意识,也能感觉到被褥的湿气,房屋里的霉味。不知是哪根弦搭错了,他在似梦似醒中,想到一个问题,这里是死人的客栈,那这房里,这床上,是不是也躺过死人。就是这么一个歇斯底里的想法,让子午马一个惊颤,把他从梦里彻底拉了回来。子午马坐起来,一旁爷爷睡得正安稳,他却是一身冷汗。摸摸这潮湿的被褥,心里直觉得膈应,赶忙把被褥翻到了一边。不定,它真得被拿来裹过人尸,所以才会这么冰冰凉凉、阴阴冷冷。窗外,黑漆漆的夜空。他们在客店的阴面,背着月光。子午马坐起身来,桌上的油灯还亮着,一旁放着茶壶。子午马觉得口渴难耐,便下床走到桌前提起茶壶,这么一提发现轻荡荡的,里面根本没有水。子午马听到楼下有动静,大概还有客人吃饭,便想下去打些水。便提着茶壶,打开了门。门外黑咕隆咚的,只有楼梯那里有亮光。子午马怕吵到爷爷,就蹑手蹑脚将门带上,去了楼梯那。朝楼下探探头,果然看到下面坐了两桌的人,现在应该差不多十二点了,竟然还有客人。见他下楼,一旁的伙计问道:“客官,怎么了”子午马提着茶壶递过去,“没有水了。”伙计赶紧接过去帮他打水,子午马就近坐了下来。那半半仙早已不在了,在那里坐着四个人,有三个带着斗笠蒙着黑纱,还有一个穿着土灰的袍子。蒙黑纱的三个人,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穿土灰袍子的在吃东西,给人感觉诡异的很。在他和爷爷原来坐的地方,坐着一个身形健硕的汉子,衣服缠在腰间露着膀子,桌上放着个包袱,包袱硬鼓鼓的,看上去有些分量。那人抬起头,看到子午马正盯着包袱看,顿时眼睛一瞪:“看什么看”然后将包袱朝着身边一拽。护到怀里。子午马赶紧把目光瞥到别处,这时伙计把装满的茶壶放到桌上,悄声对他:“别去惹他,那人是个土夫子。”子午马点点头,不敢再去看那汉子,只是拿了茶杯给自己倒上。那汉子可能觉得不放心了,赶紧塞了两口饭菜,抱着包袱就上了楼,经过子午马身边时,还狠狠瞪了他两眼。子午马听到,他怀里有铜器撞击的声响,估计是刚刚从哪家的墓穴里挖来的财物,这些盗墓贼竟干这种无耻下作之事。等到喝饱起身之时,那道士也已经酒足饭饱,正打着饱嗝。子午马回到房里关紧了门,又重新躺到床上,却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他算明白了,这所谓的阴店,就是一间赶尸客栈,专门赚这些夜间“生意人”的钱。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一阵铜铃声,好像还有人在楼梯上跳,听这齐整的脚步声,应该是三人。想到这里子午马不禁打了个哆嗦,肯定是那三个黑纱的人,没猜错的话,那道士是个赶尸人,而那三位肯定就是尸体。那脚步一跳一跳,声音越来越近,子午马瞪起眼睛看着外面,就见到窗户上映出了几个人影。偏偏这么不巧,赶尸人住在他的对面。子午马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耳边传来一声吱嘎,然后便是响亮的关门声。他抬头看了看窗户上,仍是立着三个人影,这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不出,那赶尸人竟把尸体,就这么放在了门口。子午马在床上翻来倒去,一闭上眼就看到,那三个蒙着黑纱的死人,在他眼前立着。一番折腾,他好不容易才入了眠。可是不遂人愿,就在他入睡不久,却又被一股尿意给憋醒了。他一下坐立起来,爷爷仍然在旁边睡得沉稳。他只得又一次下床,探了探床底下,连个尿尿的夜壶都没有,这岂不是要逼他出门去。子午马瞅瞅门上的人影,但终究是没抵住,这越来越膨胀的尿意,只好硬着头皮走到门口。他轻轻拉开门,只见那三具尸体,站成一排就堵在对面的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的。这方法用来防盗倒是好了,一般的盗贼只是看到,估计就给吓尿了。子午马咕噜咽了口唾沫,他本想低着头不去看,开了门就走。可不知是不是自己有强迫症,他仍是忍不住看了过去,就见面纱之后三双眼睛,死气沉沉地望着他,瞬间有种锋芒在背的感觉。他打了个激灵,赶紧朝楼梯走。后院,明月当空,一阵酣畅淋漓之后,子午马从茅房里走了出来。他舒了口气,望着上心里不由感慨了声:这月色真是亮啊。就在这时,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影子。子午马脸色顿时煞白,刚想叫出来,不知从哪里伸出一只手,一下捂住他的嘴巴。子午马一瞧,是那个半半仙。此时他正嘘声比划,示意他千万不要话。然后两人抬起眼睛,就看到月下一个似人非人的东西,身体僵直双手前伸,在上立着,一张脸惨白惨白的,在无风的夜空呼啸而过。两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看着那东西从他们头顶上飞过,只觉得一股王霸的阴气,直戳得他们锋芒刺脊。那感觉,就像看着一枚导弹,从他们头顶上飞驰过去。 第二章:飞魃 - 第二章:飞魃 - 第二章:飞魃 - 肉肉屋 第三章:冷凝香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三章:冷凝香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三章:冷凝香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三章:冷凝香 那东西一直飞向南边,直到见它飞远了,半半仙才终于把手松开。“那是个什么东西”子午马望着茫茫的黑夜,已然不见了踪影。“我也是头一次见,这大概就是魃。”半半仙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心脏到现在还噗通噗通乱跳。“魃”子午马望着半半仙。半半仙就问道:“你听过秦朝有个叫徐福的吗”子午马:“是那个寻长生不死药的吗”“对,在两千两百年前,徐福奉秦始皇之命出海寻仙,寻找长生不死药,可是遍寻无果。无意间,他听有一个叫尹考的是鬼谷子的弟子,擅长炼丹,于是他捉了尹考,逼迫他炼制长生不死药。尹考知道徐福贪婪,就给他炼了一颗假药。徐福见丹药炼成,就一口吞下,谁知身体顿时如焚,很快就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飞尸魃。”“那不是什么长生不死药,而是一颗尸药,可叹这徐福哟,自此就这样一直在上飘荡,不能坠地。”半半仙语气里颇有些讽刺。听完这故事,子午马“哦”了一声,也有些感概地点了点头。“不了、不了,我忙着上茅房。”那半半仙边解着裤腰带,边钻进了茅房。子午马独自回到房门前,那三个尸体仍然像卫士一样守在门口。虽然看着他们仍有些毛骨悚然,但子午马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害怕了。他推开门,刚想进去,脑海里突然生出一个想法,他想看看这些死尸的面容。他转过身,盯着那三个尸体打量了一番,然后竟真的伸出手,心翼翼掀开了一具尸体的黑纱。面纱下,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一双眼睛也是空荡无神。在他的正额前,镇着一道黄符,红色的字跟血写得一样。他又掀开第二个,这具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脸色不是惨白的,而是黑青黑青的,让人看了很不舒服。他眼神里有一股被收敛住的野兽气息,看着这双眼睛,不由让子午马打了个寒颤。估计如果把他额前的符子摘下,他会直接扑上来。“可惜了,这么年轻。”子午马颇有些同情地。他又掀开第三具尸体的黑纱,这具看上去有三十多岁,面容较之前两具要红润不少,可能是死了没多久。他前额较宽,高高的鼻梁,眉宇之间偏下一颗淡淡的黑痣,尖尖的下巴没有胡须。看完这具,子午马微笑着:“这个死得就好看多了。”这时楼梯那边传来声音,半半仙边揉着肚子边走了上来,看到子午马在这头站着,便声:“你干啥呢,大半夜还摆弄那些尸体”子午马赶紧将黑纱放下,冲那半半仙笑笑,进了屋里。关上门前,他又看了看这三具尸体,他们的神秘感仿佛一下消失了,连同之前对它们的敬畏和恐惧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夜晚,总算是睡得香醇。但毕竟是是非之地是非多,临近清晨之时他被外面的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直觉得那一下下的叩门声是敲在了他的灵盖上,好不厌烦。最后终于睡不下去了,子午马只好睁开眼睛,看到爷爷正在一旁盘腿打坐,呼吸吐纳。外面的敲门声越发变本加厉,整个客栈都听得清清楚楚,子午马身下的木板床仿佛都被震得一跳一跳的。这回连爷爷也坐不住了,他眉宇之间聚起一团怒火,在禅定中忽明忽暗的燃烧着。子午马已经爬了起来,爷爷看到他起身,那怒火这才一下被淹没下去,“友,是不是被吵醒了”子午马挠挠头,傻笑着:“反正也睡饱了。”敲门声愈演愈烈,还有人焦急地叫着:“二哥,二哥,开门啊。”最后就听咣当一声,像是把门给踹开了。“二哥,二哥你怎么了”“老二死了”听到这番话,爷爷和子午马都面露惊诧,两人赶紧出了门,就见对面那赶尸人也走了出来。因为有尸体挡着他出不去,只好又回去拿铃铛一摇,那些尸体才拥挤着向旁边挪开。迎面半半仙也走了过来,大家凑到那敞着的门前,顿觉一股寒意扑来,竟直冻得他们一哆嗦。里面一高一矮两个男的,面黑粗犷,正不停摇着床上躺着的土夫子。“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回事”尚不知情的店家还有伙计匆匆在下面赶了上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微胖的,身前围着围裙,像是厨师。店家挤进屋里,顿时冷得身子直颤:“怎么回事,这大夏屋里怎么会这么冷啊”这时那个个儿高的过来一把拉住店家,把他扯到昨晚那土夫子的床前,指着已经僵硬的尸体质问道:“你给我,我二弟怎么好端端死在你店里”那矮个子的也过来一把拉住店家,怒不可遏地:“你以为我们川中五龙是好惹的吗”店家一听急了,“这这这两位龙爷,我是真不知道。”这川中五龙,是江湖上名号响彻的几个盗墓贼。大哥翻龙、二哥翻地龙、老三翻云龙、老四翻海龙、老五翻江龙,这死掉的正是老二翻地龙,而屋里的两人分别是老大和老末。就在双方胶着不下时,门口一个身影不慌不忙走了进来,他四下看看屋里,又走到床前看看了尸体。“爷爷,爷爷。”门口子午马叫着,这爷爷又要跑去招惹别人的事端了。翻龙和翻江龙看着这跟进来遛街一样的老爷子,怒道:“你谁啊糟老头子,不要命了。”爷爷查看了一番尸体,冷笑一声:“什么川中五龙,我看是川中五虫,这么简单都看不明白。”“你什么意思”爷爷拿起桌上的蜡烛,仔细端详着:“这里四周都有水汽,屋里又这么冷,明显曾结过冰。”“结过冰”门口的半半仙突然道,“冷凝香”“什么是冷凝香”子午马好奇问道。“冷凝香是岭南温家一种独门的寒香,这种香放到火里,火就变成蓝色,发出的光也不再是热的,而是冷的。”那赶尸人道。“火会变成冷的”子午马看着床上躺着的那个人,难道,这个人竟然是在大夏里冻死的。此话并非虚妄,这冷凝香触火即燃,周围的东西也会瞬间被冻结成冰。爷爷看到桌上有半截蜡烛,他端起来仔细查看了一番,他猜测那凶手就是将香放到了蜡烛里。不过,他也只是只猜测,毕竟这冷凝香毫无味道,一旦燃尽更是了无踪影。“哼,好你个温良玉,我们川中五龙跟你势不两立。”翻龙吼道。爷爷却不理会他,这时他望见那死了的翻地龙枕边的包袱,便径直走过去想看看是什么。翻江龙顺着老爷子的眼神,看到二哥枕边的包袱,知道里面必是他昨晚去墓里盗来的东西,便喊道:“你干嘛”伸手想去阻拦。爷爷反手就是一掌,那翻江龙连退了几步,直震得手臂发麻。“老五”翻龙面露凶恶,看着爷爷。只见爷爷用纸扇将那包袱挑出来,正要打开看。那翻龙顿时露出慌张的神色,“不许打开,那是我二弟的。”着便一个虎爪朝着爷爷抓了过去。爷爷反手一抓一个借力使力,那翻龙步子往前一抢,仓促与爷爷对了一掌,翻龙后退了两步。爷爷将包袱打开一看,冷冷一笑丢到桌上,子午马他们也都拥了进来,只见里面全是金银玉器,个个简直不菲。 第三章:冷凝香 - 第三章:冷凝香 - 第三章:冷凝香 - 肉肉屋 第四章:阴店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四章:阴店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四章:阴店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四章:阴店 “这些都是温家的东西,像是陪葬品,你看,这里还有个温字。”“嗯,没错,确实是温家的。”即便这上面不写姓氏,这方圆百里,能出如此手笔的墓穴,闭着眼睛猜也猜到时温家了。爷爷看着这川中二龙,轻蔑地道:“原来是你们先挖了人家祖坟,这么来,他也算是死有余辜了。”“你什么”翻江龙双眼瞪得溜圆,虽然他个头不好,却精壮得很。那翻龙眼睛对着屋里的人一扫,对老五道:“带上你二哥的尸体,咱们走。”“大哥”“行了,赶紧的。”那翻江龙只能过去扛起那硬邦邦的尸体,与老大一起出了门,随后就听外面有马儿嘶的一声,一阵马蹄声渐渐远去。半半仙从窗户伸出头去看了看,见那两人确实已经走远,这才道:“这川中五龙,真是越来越胆大了,连温家的墓都敢盗。”“兴许是这翻地龙自作主张,这些年来川中五龙没少盗这岭南的墓穴,却唯独没敢动温家的。”赶尸人。店家也点点头:“只是这川中五龙也不是省油的灯,如今死了一个兄弟,只怕温家也是要惹上一身的麻烦。”爷爷听了,呵呵笑道:“你们当真以为是温家做的。”几个人顿时面露诧异:“难道不是”爷爷笑而不答,将那桌上的陪葬品重新包好,只有子午马在爷爷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凝重。这房间窗户下光滑无依,很难从下面上来。若是走门,却必须要从楼梯上来。店家和伙计一晚都守在下面,更是没有可趁之机,又如何能摸进那盗墓贼的房里。但不管如何,这凶手都太过了无痕迹,人没见着却偏偏用了世人皆知的冷凝香,明显是为了嫁祸给温家。倘若真是因为这盗墓贼挖了人家祖坟,温家愤而杀之,合情合理,又何必这样偷偷摸摸。“爷爷,这些宝物,咱们是要拿去还给人家吗”子午马问。“是啊友,也算正好做个人情。”子午马点点头,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温家。这温家擅长炼香和行针,是医术大家,不定能有方法救治他们。那川中二龙骑着马一路朝南,翻江龙看着马上尸骨未寒的二哥,想到刚才那个老头竟然如此出言不逊,不禁悲愤难平:“大哥,刚才为什么不好好教训一下那个老头子”“那老头的功力不凡,你我合力都未必是他的敌手。再者了,那是阴店,去那里的哪有泛泛之辈,只咱俩人,怕是要吃亏的。”老五长叹一声:“唉,没想到二哥死不瞑目,还要受他人侮辱。”“杀了老二的是温家,咱们自然是要找他温家报仇。五弟放心,大哥必定叫他鸡犬不宁”那翻龙眼睛里冷光一闪,露出一个狠字。子午马与爷爷离开客栈时,那半半仙也与他们一起同行,江湖中人四海漂泊,倒也没什么稀奇,只是他的眼睛一直偷瞄子午马怀中抱着的包袱。子午马肺不好,偶有沙尘一卷他就咳嗽连连,半停不下来。爷爷自然是看在眼里,每当风起之时便用纸扇护着这孙儿。又见那包袱里的东西沉甸甸的,便拿过来递给那半半仙:“你来拿着。”半半仙看看包袱:“凭什么让我拿着”“我们两个是病人。再,你不是一直惦记着嘛。”“我上辈子真是欠了您的。”半半仙一把将那包袱接过,然后又问道:“我,你到底是什么人啊”爷爷干笑两声:“我是什么人,还没有必要让你知道。”完便步履从容地向前走去。正午之时,他们到了一处坡前,半半仙:“翻过这个坡,就是温家了。”爷爷看了一下周围,却向着一旁林子后走去。子午马不明所以,只能跟在后面。“喂,你没听到啊,温家在前面,你要去哪啊”半半仙在后面叫道。“我要祭拜一位前辈。”“你都这把年纪了,那前辈得是多少年前的了。”半半仙在后面喋喋不休着,但也跟了过来。子午马看着树木阴影交错的前面,有一片阳光落下的空地。他们走过去,爷爷却是怒目微睁,只见眼前确实有一处墓碑,只是碑后黄土外翻,墓穴大开,已然是被人给掘了。子午马跟着爷爷到墓前一瞧,只见上面写着“先父温子成之墓”。“哎呀,原来这是温家老当家的墓啊。”半半仙又看看自己的手上,“这些该不会是那川中老二在这里偷的”子午马上后面一看:“爷爷,里面是空的。”爷爷和半半仙也走过来,只见一副楠木棺材,里面确实空空如也。“看这样子,不像是诈尸。”半半仙。“废话。”爷爷瞧瞧脚下,又看看当头的烈日,“这泥土还比较湿润,应该刚被翻出来没多久。”子午马赶紧蹲下,捏了捏那些被翻出来的泥土,确实是湿润的。“那这些就不是温老爷子的了。”半半仙看着手上的包袱,“会不会是今个儿早上的翻龙他们干的”“有可能。”翻地龙死在温家秘术冷凝香之下,必然是要找温家报仇的,但他们肯定不敢直接登门,也只能拿温家先人来撒撒气。就在三人站在墓前猜测之时,身后传来一声叱咤:“你们在干什么”就见几个人气势汹汹的从林子那边跑了过来,看到那被掘开的坟墓先是面色一僵,转而一股愠火窜了上来。见到他们这表情,三人已经猜到这些应该是温家的人。半半仙看看手上的包袱,立刻让番旗挡住。可是这一举动反而弄巧成拙,被那些人察觉到了。“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盗我们祖师爷的墓穴”半半仙赶忙上前:“这不是我们干的,我们只是刚刚路过。”“刚刚路过那你手上拿的是什么,打开给我们看看”子午马后知后觉,这才想起包袱里放得正是温家的陪葬品,若是打开看了就是有几张嘴也不清了。那半半仙也慌了,瞅瞅一旁的老爷子,却见他仍是一副气定神闲,“快快想想办法啊。”子午马也望着爷爷,但见他一副不怒自威的气势,语气里却颇有些挑衅:“这是我们的东西,凭什么给你们看。”那些人脸色一沉:“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着其中一人伸手便来抢,这时爷爷身影一恍,肩膀向前一震,硬是将一个身强体壮的大伙子给撞飞了出去。其他人看看倒在地上的兄弟,又看看眼前这个气宇不凡的老人,“是个练家子”顿时气氛剑拔弩张,看来这一仗是再所难免了。那几个温家的人伸开拳脚,朝着爷爷而去。爷爷回头对子午马:“友,一定要看仔细。”完便一个箭步迎了上去,但见爷爷步伐轻盈,身影恍惚,在那些人之间宛若一条游龙,来去自若。而且,每次对方欲要出手,却总被爷爷抢了脚下要落的步位,直逼得他们步步后退,全无半点出手的机会。子午马看得激动,他仔细瞧着,发现爷爷的落脚点竟是连成一个北斗七星。半半仙也在一旁不禁赞道:“好一个步罡踏斗的七星步,看来是不用我出手了。”爷爷只抢步子而不伤人,那些人仿佛一下子变回伊始学步的幼儿,跌来到去跟头不断。子午马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将这步伐死死记在脑子里。见敌不过,那些人只能落荒而逃,还不忘回过头来撂句狠话:“你们等着。”看着那些人逃走,半半仙道:“这可糟了,这还怎么去温家”爷爷将手上的折扇刷一下打开,“照去不误”子午马仰望着爷爷好生得钦佩,只是心里不免有些担忧,此番他们是要去温家问诊,闹得如此不欢可要怎么收场。他又瞧瞧那空空如也的墓穴,那些盗墓之人盗去温老爷子的尸体又是作何。 第四章:阴店 - 第四章:阴店 - 第四章:阴店 - 肉肉屋 第五章:温家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五章:温家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五章:温家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五章:温家 温府恩济堂,是温家行医问诊的地方,堂内三面是高高的药柜,中间放着三把交椅,平日里温家三个当家人就是坐在这里看诊,只是今日却空了两把椅子,只有左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虬髯公,前来看病的队伍也因此排得老长,一直延伸到了街上。门口站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后生,毕恭毕敬地立着迎接前来看病的病人。温家开门行医是三营一济,就是做三生意,第四给穷苦人家看病,今正好是第四。“师兄,大老爷和三老爷去那么久,怎么还没回来”一旁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少年问道。后生道:“墓被人盗了,怕是需要些时间。”他名叫温青,是堂内坐诊的温家二老爷温友铭之子。“师姐和师妹也真是的,家里出了岔子,到现在也找不到人。”温家三兄弟,老大温良玉,老二温友铭,老三温宇段,除了老二有个儿子,老大和老三各有一个女儿。就在今早,有人发现一处温家的老墓被人给挖了,于是老大温良玉赶紧和老三温宇段去查看情况,留下老二坐堂。这一去,到了中午还未回来。这时,几个家丁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大爷,大爷,不好了,祖师爷的墓也被盗了”“什么”温青脸色顿时难看极了,他爷爷当年是叱诧江湖的英雄人物,没想到竟然连他老人家的墓也惨遭毒手。“就是他们”这时家丁指着不远处正缓缓走来的子午马他们。温青打量了他们一番,两个老头,一个少年,看上去不像是盗墓贼。他率着众人走过去,拦住他们的去路,颇为谦和地道:“敢问三位,是不是与我们家的家丁发生了些误会”子午马瞅瞅爷爷,见他刚要开口,却被半半仙抢道:“他们我们是盗墓贼。”那些家丁不依不饶,指着他们三个道:“你们就是盗墓贼,包袱里是我们祖师爷的陪葬品”“你们有什么证据这里面是陪葬品”“那你打开给我们看啊。”“我凭什么给你们看。”半半仙将包袱护在他的番旗后面,与那些家丁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这时那温青上前一拱手,“还请各位打开包袱给一看究竟,也好打消我们的忌虑。”爷爷神色泰然,:“这里面确实是你们温家的陪葬品。”“这么,你们承认是盗墓贼了”温青的眼神中闪出一丝冷鸷,原本谦和的态度也立刻蒙上了一层冰霜。爷爷却看着他露出笑容,摇了摇头:“不承认。”“你觉得我会相信吗”着,那温青就将手一抬,双指一出如利剑出鞘。爷爷一惊,“友,快后退”着拽着子午马向后一撤,那半半仙也慌忙往后一跃,连那写着名号的番旗都丢了。也不知这温青用了什么神通,就见上蓝光一闪,子午马顿觉一股凌冽的寒气袭来,直冻得他浑身一哆嗦。再定眼看时,他们原本站的地上竟已结出了冰霜,冻出厚厚的一层。这时就听身旁的半半仙:“看他出双指,我还以为用得是一指擎火。”这一指擎火,是一种基本法术,通常用来点个符子,生个柴火,是用得最多也是最基础的法术。刚开始学习时需要结印或者催咒,熟练的高手则可以术随心到。那温青神色又是一紧,反身又是一指。这次子午马终于看清了,原来在他神通之前,手中飞出了一个淡蓝色的东西,没猜错的话,这就是温家的冷凝香。这冷凝香遇火即燃,却会将周围冻结。子午马见冷凝香已到了眼前,顿时一慌,只要那温青一指擎火的神通一到,他们立刻被冻成冰棍。时迟,那时快,却见爷爷头一低,然后猛地一口唾沫飞了出去,就听空中“嗤啦”一声,像是水浇到火上的声响。聪明拆聪明,子午马心里顿时一片叫好,他看到那冷凝香正朝爷爷飞来,于是赶忙一跳挡了下来。“友,接的好。”那边温青正一脸惊诧的神色,这次爷爷没有给他机会,直接一个箭步冲了上去,那温青慌忙招架,两人在拳脚上拆起招来。子午马看看手上,只见是一块蓝色半透明的晶状物,在阳光的直射下泛着幽幽碧蓝,好看极了。那边爷爷已经与温青拆了十多招了,爷爷的每一招都占尽了上风,这温青显然是敌不过。爷爷手上折扇如风,如龙在,招招绵延又苍劲,周围霎时间卷起阵阵香风。这一招一式,看得半半仙是眼花缭乱,口中直叫道:“这老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啊。”爷爷一掌袭去,眼看这温青就要落败了,却听旁边传来一声:“手下留情”子午马他们转头望去,就见那边走来两个五十岁上下的男子,其中一个蓄着黑色长须,面色红润,脸色挂着和煦的笑容,但见儒雅不见威色,此人正是温家的当家人温良玉;一旁那个身材略有臃肿,颇有些员外模样的则是老三温宇段。只见温良玉迎面入春,走到爷爷面前先作了一个深深的揖,“兄长啊,您大驾光临,怎么不先通知一声。”子午马和半半仙互相望了一眼,也凑了过来。这时爷爷摆摆手,淡淡笑道:“哎~,有什么可通知的。”温青发现不对,忙问道:“大伯,这位是”“这位可厉害了,乃是大名鼎鼎的武当掌门人。”“武当掌门”子午马惊讶地望着爷爷,没想到爷爷竟是这般来历。不过这似乎也是情理之中,他那一身超凡的本领,再加上那藐视云云的霸气,本就不像一般人物。半半仙行走江湖,显然是听过他的名号,在一旁惊叫道:“你就是号称一柄七香扇,破尽下邪的罗剑锋。”“虚名,虚名。”爷爷嘴上虽然这么,但神情里还是得意满满。那温良玉转而对温青道:“青儿,怎么回事,刚才怎么和罗掌门动起手来了。”他的责备并不重,甚至有几分关切。温青脸色尴尬,赶忙赔不是道:“罗掌门,刚才实属误会,晚辈实在”爷爷挥了挥手,满不在乎地:“无妨无妨。”“怎么回事,为何如此吵闹。”温青的父亲温友铭似乎也被惊动了,此时正站在门口。“友铭啊,没事没事,都是误会,三位快屋里坐。”这温良玉一出现,原本紧张的气氛突然变得轻松起来,大家彼此恭请着进了温家。至于那半半仙的番旗,早已经与地面牢牢冻在一起,是没有办法再拿了。在温家前堂,温良玉和爷爷坐在堂上,其他人都坐在堂下,下人们忙着上茶和瓜果。这时温青站起来,先行了个礼,道:“大伯,爷爷的墓也被”温良玉示意他先坐下,“我刚才和你三叔去看过了。”那温友铭一拍桌子,“连爹他老人家的墓也被挖了,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应该是川中五龙。”温良玉道。那正忙着喝茶吃瓜果的半半仙一听,这温良玉倒是通透啊,赶忙把包袱捧上,“看看,这是不是你们温家的。”温宇段上前接打开一看,“没错,是我们温家的,不知道长是何从得到的”半半仙七嘴八舌将事情的经过了一遍,这温家老少四人仔细听着,脸色越听越凝重。待到半半仙完,那老二温友铭又是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这分明是有人诬陷我们温家”温良玉使劲沉了沉手掌,示意他压下火气。子午马看着这温友铭,才片刻功夫他已经拍案而起两次,原本以为坐诊的大夫心气会很好,可这温友铭的脾气,简直是火爆。温良玉沉思了片刻,转而对爷爷问道:“兄长此次前来,是为何事”“哦,人老了,上了年纪,身体不太好了,想让良玉给瞧瞧。”温良玉呵呵笑了笑:“兄长请让我把一下脉象。”爷爷卷卷袖子,将手伸过去。温良玉将两指压在爷爷手腕上,仔细号了一号。号完了脉,却并没有什么,而是又对子午马:“是不是还有这位兄弟”爷爷点点头:“友,快让温伯伯给你诊断诊断。” 第五章:温家 - 第五章:温家 - 第五章:温家 - 肉肉屋 第六章:僵尸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六章:僵尸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六章:僵尸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六章:僵尸 子午马走过去,温良玉也号了号他的脉象,然后看了看他们两人,:“两位所身负的,可全都是不治之症啊。”“正是正是,否则也不会来劳烦良玉。”温良玉拱手:“恕晚弟直言,两位的病以目前的医学手段,恐怕都没有办法。”子午马一听,心里的希望瞬间被抽空了,连手脚都感觉没了力气。千里迢迢走了这么远,终究是逃不过这命运,躲不过这劫数。爷爷在一旁点点头,似乎也是预料之中的,他又问道:“听闻我师弟曾来过这里,你可知道他现在何处”温良玉摸着胡须:“令师弟确实有曾来府上意图盗取冷凝香的秘方,不过那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了,他入伙过许多门派,在这江湖上可是掀起了不的风雨。至于他的下落”温良玉转而望向老二,“三弟,你可知道”温宇段:“听闻在川西有过他的动向,但具体在哪便不得而知。”爷爷微微点点头,然后拱手回谢道:“多谢多谢。”“兄长万万不要客气,请在府上多住些时日,良玉惭愧,虽不能治愈两位的病症,但可帮两位调理身体,也有续命之宜。”爷爷看到子午马一脸失落的神情,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子午马只能勉强笑了笑。这时爷爷对温良玉道:“那就多多打扰了。”“兄长屈尊降贵来我寒府,怎能打扰。”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就传来一声急促地呼喊:“不好了,不好了”一名家丁匆匆跑到堂上。“怎么回事,为何如此慌张”“温家十六处祖先的墓穴,全都被人给掘开了,里面的尸身也全都不见了。”只见温良玉、温友铭、温宇段还有温青全体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面色铁青,“什么”那温良玉最先回过神色,赶紧对爷爷:“为弟先去处理一下。”随后他又吩咐道,“温青,你带罗掌门还有两位先去客房。”“是,大伯。”温良玉袍袖一甩,与两个兄弟急匆匆出了府去。温青恭请他们去了客房,这温家的宅子大得很,据是上百年的老宅,白砖青瓦透着古韵,连那池子里的莲花都开得久远。“可累死老人家我喽。”一进了屋子,半半仙就躺到椅子上,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爷爷则是正襟危坐于桌前,眯眼瞧了瞧半半仙,:“站没站相,坐没坐相,没个样子。”那温青和礼得很,对着坐在那里的爷爷:“前辈有什么尽管吩咐,那晚辈就先退下了。”爷爷微微一笑,并没有因为之前的那番拳脚而存有芥蒂,反而对他的周全礼数很是满意。那温青转身朝外走去,子午马送他出了门,他却突然又回过身来,低声:“兄弟,能不能把刚才的冷凝香还给我。”子午马这才想起那冷凝香还在他身上,这是人家不外传的秘宝,怎么可以轻易落到外人手上。子午马赶紧拿出那幽蓝色的冷凝香,逢于温青的手上,还了句:“不好意思。”温青面色凝重,狠狠作了个揖:“是我不对。”完便一个转身。子午马看着温青远去的背影,只觉得他透着一种约束和不自若,让人觉得他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这下温家可有大麻烦喽。”子午马回到屋子,正见半半仙两脚搭在另一把椅子上,后仰着一副悠悠然的样子。“这话怎么”爷爷问。半半仙嘿嘿一声,两脚从放了下来凑到爷爷跟前,笑道:“你虽然是一派掌门,但对江湖上的那些手段就没我了解了。你以为,那剩下的川中四龙为何要挖温家的墓”爷爷眼睛里神思一闪,“你是”半半仙点点头,眼睛和嘴角都弯着,笑得好不阴险。子午马一脸莫名,好奇地问:“爷爷,难道温家斗不过那川中四龙吗”爷爷打开纸扇轻轻扇着:“斗是斗得过,只是要看怎么斗了。”当夜,子午马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已经许久没睡过这么好的床,竟一时间有些不习惯。他起了身,推开窗子,一股莲花的清香幽幽飘来。他抬头望望夜空,只有一轮缺月挂在上,人有生老病死,死后便了去无踪,为何这月亮却可缺了再满,轮回无终。这么想着,他又是一阵咳嗽,大概是不甘心。就在他望着外面的夜色发呆之时,突然头顶上传来一声脆响,就像有人在屋顶上踩了瓦片的声音,还有灰尘从屋檐上弹落下来。子午马有些诧异,他伸出头去像上张望着,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就在这时,突然一个皮开肉绽、臃肿腐烂的鬼脸伸了出来。子午马发出满是惊恐的尖叫,向后一退却被椅子绊倒,试想你伸头想去看外面有什么,却突然冒出一张惨如白纸的脸,一张满是血肉的脸,那是什么感觉,子午马的魂都要飞出来了。他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东西,尤其是那一双空洞无底的眼睛仿佛要把他吞进去。子午马坐在地上连连后退,一直退到床根。他额头冒着冷汗,两眼不敢移开那片巴掌大的夜空。不知为何,窗外这会儿却寂静了,一点儿声响都没有,子午马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喘息声,自己的心跳声。他吞了下口水,目光微微移向房门,全身顿时打了个冷颤,门上的窗户映着一个黑色影子子午马惊魂失措,吓得大喊一声:“爷爷,半半仙道长”这不喊还好,就见一双手一下子贯穿了门,直直地伸着。子午马吓坏了,他的脑袋里出现了让人恐怖的两个字僵尸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爷爷的身影突然从窗口一掠而过,握在身后的七香扇唰一下打开,朝着那僵尸袭去。那从门外伸进来的两手立刻收了回去,门上的人影也越来越远向后退去。“怎么回事”半半仙也跑了过来。子午马想站起来,两腿竟然不由一软,但还是强撑打开了门。门外,那僵尸脚下像是有弹簧一样,一跃便飞起一丈之高,他的喉咙里还发着低低的吼声,像是有东西堵在嗓子眼发出来的声音。爷爷一掌击在他身上,尽管掌力凶猛,那僵尸却浑然不觉,只是被震得稍稍退后了一米。那僵尸獠牙玉面,两眼猩红怪叫一声,一根根铁指如钩,一跃跳到如屋顶那般高,双手又朝着爷爷插去。爷爷抬起手中的扇子,用力猛地一扇,那原本气势汹汹的僵尸竟然露出怯怕,被扇得飞出了院墙,片刻便隐匿在黑暗中不见了踪影。子午马突然好奇,这把能够扇出茉莉花香的扇子,似乎另有一番神奇。此时温家院墙外已经传来震的呼声,原本平静的夜晚顿时惊险万分。爷爷直直走过来,“友,可有伤到吗”话间从上到下细细对着子午马打量了一番,听到子午马了声“爷爷,我没事”,这才松了口气。半半仙听着外面乱哄哄的声音,:“我们要不要出去看看”语气里似是好奇,又似是有些害怕,心里没底。这时爷爷对子午马问:“友,你可怕吗”子午马挺了挺胸脯,斩钉截铁地:“爷爷,我不怕。”“好。”爷爷露出笑意,目光中满是欣慰之色,但见他长袖一甩,道了一声:“走,我们出去看看。”温家门外,两盏大红灯笼不安晃动着,昏暗的月光下却是一具具行走的活尸,他们的身体僵直,看似笨拙却十分迅捷,正张牙舞爪地与温青和家丁们缠斗;温青和那些家丁还有师兄弟们都拉着红绳,似是想将这些僵尸捆住。而一旁,温家的三个当家却个个面色严谨,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 第六章:僵尸 - 第六章:僵尸 - 第六章:僵尸 - 肉肉屋 第七章:杀池针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七章:杀池针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七章:杀池针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七章:杀池针 子午马他们走了过去,温良玉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到他们赶忙露出春风拂面地微笑:“兄长,是不是惊扰到了”爷爷摆了摆手:“无碍无碍。”就在爷爷与温家当家交谈时,子午马却对温青他们的战局提心吊胆,不清是优势还是劣势,反而觉得他们有些束手束脚,让人觉得他们不想解决这些僵尸。见温青不能拿下这些僵尸,那脾气暴躁的温友铭已经开始按耐不住了,只见他开始来回踱步,在猛然一顿之后,直接朝着僵尸冲了过去。可是他刚冲到跟前,抬起的掌还没落下,却是望着那僵尸虎躯一阵,叫了一声:“爹”那僵尸却不管三七二十一,两手张开就要去揽他。那温友铭赶紧向后一跃,连连退了回来,那僵尸还想扑他,却被温青用红绳拦住。温友铭使劲顿了一足,无奈地叹息一声:“唉”子午马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抬起头,一双清澈见底地眼睛望着身旁的半半仙,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僵尸是”半半仙诡秘一笑,看看温友铭他们,凑到子午马耳边悄悄:“你数数,有多少具僵尸。”子午马诧异地皱着眉头,当真一个个数了起来:“一、二、三十六。”一共十六具,子午马顿时愕然,原来是这样。半半仙笑着问道:“明白了”子午马点点头,真是好歹毒啊。这些僵尸数量众多,虽然没有什么智力,却力大无比,那些红绳根本缠不住他们。渐渐的,半半仙觉得有些蹊跷:“不对啊,这些僵尸怎么不怕红绳。”话又回来,他也看过温老爷子的墓穴,其选地绝不是积湿纳阴之地,温姥爷更无冤屈,没有理由会化作僵尸。一旁爷爷却讪笑起来:“你这道士,怎么现在才看出来,这些不是僵尸,而是行尸。”所谓行尸,就是用起尸术催动的死尸,而非僵尸。最常见的茅山赶尸术,用一道黄符贴在死尸额前,然后用法术催动,佐以铜铃引路,便可穿山越岭。半半仙看这些行尸额前并无符箓,想来并不是用的茅山术式,只是不知具体用的什么玄妙法门。看他们温家一脸的为难相,子午马问:“那为什么不用冷凝香将他们冻住呢”温良玉却:“不可不可,若是用冷凝香必定会伤了列祖列宗们的仙身。”子午马看看那些面目狰狞、血口喷张的行尸,都已经变成这副模样,怎么还能叫做仙身。“让我来。”半半仙胸有成竹地从袖中摸出一道黄符。温家三个当家人看着他,对他的想法已经了然于心,他这是想用他们茅山的赶尸术来压制对方的起尸术,以此将对方的术法神通从这些行尸的身体上驱赶出去,以争夺到行尸的役使权。“这倒是个方法。”温良玉微微点点头。但唯独一旁的爷爷却眯着眼,轻轻摇着扇子默不作声。只见半半仙走过去,一具行尸看见他径直朝他扑来,他将身子一闪,黄符瞬间贴到了那行尸的额前。半半仙刚露出得意之色,却见那行尸转身便是一揽,直接将他抱住,一口黑牙就要朝着他脖子上咬。半半仙顿时面色发青,黄袍一掀使出一招金蝉脱壳,这才逃脱出来。看那黄符没有效果,他赶忙手上结出太上老君指,口中叫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那黄符似乎金光闪了一下,可是行尸仍是行动自若,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半半仙急了,连连跺脚反复喊着:“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那行尸两爪一抬,又朝他生扑过去。半半仙一看情况不对,赶紧朝温青身后跑,温青将那行尸拦住,他这才溜了回来。爷爷在一旁仰头大笑,手中折扇一合,:“我看这不是一般的起尸术。”“兄长的意思是”温良玉看着他,此时爷爷也看着他点了点头,温良玉似乎意会到了什么,对温青叫道:“青儿,立刻看看他们的风府穴。”这风府穴就在人脖颈后面,在头发边缘往上一寸的地方。温青赶忙检查了一个被擒住的行尸颈后,他扒开头发,只见在风府穴的位置竟有一个银白色的亮点,他细细一瞧,竟是一跟银针“是杀池针。”顿时温家三个当家人的面色变得极其难看。他们温家一共有两大秘术,杀池针和冷凝香。这杀池针,是用三十六根针刺进身体的三十六个经络大穴,然后以咒法驱动,可以达到行尸走僵的效果。而这针法,只有他们温家的人才会用。听到控制行尸的是杀池针,温友铭顿时发出一道雷厉之声:“肯定是老四,没有错”其脸上怒色已经不言而喻。“这老四就算再恨咱们温家,应该不会伙同川中五龙,干出这等背祖忘德之事”“他自己都不承认自己是温家的人,他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他们口中的老四,名叫温行风,是温家的第四子,只不过是温老爷子的私生子,一直到十岁之后才被带回温家。这温行风在行针、炼药等等很多方面都资过人,更是将池针的三十六针简化到了十八针,可后来却离开了温家,甚至于温家反目成仇,个中缘由外人便不得而知。但在江湖上,他的名声却很快鹊起,成了三大鬼才之一。眼看那些行尸已经控制不住了,这边却仍在为是是非非论断。“行了行了,当务之急是先解决眼前的事。”温良玉将两人的争论打断,又看看眼前混乱的景象,:“看来只有用三华聚顶。”爷爷听了也是频频点头道:“正有此意。”温良玉的意思是用三华聚顶击打百会穴。百会穴位于人的头顶,人的十二经脉都聚集于此,而三华聚顶可以将劲力打入人的体内,只要用三华聚顶击打此穴,可瞬间将所有穴道的银针逼出。“好好好,那就用三华聚顶。”半半仙也从旁附和道。“友,你先在这里等着,切莫乱跑。”子午马听了,连忙点头。此时温青他们早已力尽气虚,只盼着后面三个当家人快些出手。此刻终于看到他们朝这边走来,不禁欣喜,众人赶紧向两边散开,把这些行尸围困中间,好让他们出手。这些温家的老前辈们生前可能是叱诧风云的老江湖,但此刻已成行尸,却是不知深浅了,直朝着爷爷和温良玉他们扑去。这些行尸动作都非常简单,无非是一掐、一抱、一扫,再不就是扑上来用那伸长的尖牙咬人的脖子。对于高手来,这些招式完全是孩子的把戏。不过若是换作僵尸,情况就不一样了,虽然僵尸的动作也大致如此,但是僵尸的动作要更快,这一快,即便是高手看到破绽,也难以下手。再加上僵尸力大无比,便是能得手也要再三思忖。先那脾气火爆的温友铭,一看到扑上来的两个行尸,心里顿时是又敬又恨,出手也没了分寸。当那行尸的一双手伸到他眼前时,他竟将那温家前辈的胳膊肘一折,整个给折成了九十度。“二哥,手下留情啊。”温宇段看到他这般出手,赶忙对他提醒。温友铭出手也不是,不出手也不是,看到还在朝自己扑来的先辈们,他额头上青筋暴突,竟怒叹一声跳了起来,抬起两手就朝他们的百会穴打了过去。却听他一声惊叫,吓得其他几人心脏一收紧。但到底怎么回事,连后面的子午马都没有看清楚。只是此时爷爷的三华聚顶也已出手,虽然也听到了温友铭的那一声惊叫,却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暗用内力,将三指狠狠击下,那些银针果然从行尸身体里飞了出来,只是那一瞬间他却觉得手心一疼。而一旁温良玉也“嘶”地叫了一声,他们再看手上时,竟然有一根银针插在了手心,可这池针法,是不需要在百会穴施针的,而且看这银针发黑,肯定是涂了毒。他赶忙将针拔下,喊道:“心,百会穴里藏了一根毒针。”此刻没有中毒的只有那温宇段和半半仙,原本两人打算找个机会出手,听到穴里暗藏毒针,立刻变得畏手畏脚,进退不得。爷爷拔下手上的毒针,只见流出来的血也已经有些发暗,看来这温行风料到他们会用三华聚顶,便故意将一根毒针施于百会穴,当他们出手之时,其它银针飞出,这根毒针也会从百会穴飞出。爷爷冷笑一声,他轻轻扇着扇子,语气里不清是在称赞还是不屑:“好一个鬼才,倒和我师弟一样古灵精怪。”子午马在一旁看得着急,可又不敢上去。就在这时,在他身旁突然跳出几个人影,他一转头深深吃了一惊,是那剩下的川中四龙。 第七章:杀池针 - 第七章:杀池针 - 第七章:杀池针 - 肉肉屋 第八章:盗墓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八章:盗墓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八章:盗墓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八章:盗墓 翻龙一把捂住他的嘴,直接将他拖走,边跑边喊着:“姓温的,你们就慢慢玩。”然后就听一声哨响,几匹马从黑暗中奔了过来。“友。”爷爷看到子午马被川中四龙抓走,一阵急火攻心,立刻感到肝脏的地方疼得厉害,想追却已是寸步难移。而这边温良玉看到川中四龙从温家出来,脸色更是大变,他脱身出来刚要去追,却看到在左边有个什么东西飞了过来,在月下还发着幽幽蓝光,而在那东西后面,却是一双并紧的手指。他心底大叫一声:冷凝香。温良玉赶紧刹住脚向后躲避,就见空中瞬间燃起一团蓝色的火焰,紧接着寒冰瞬间爆炸开来,凌冽的寒气像刀子一样撒成一道波纹。温良玉稳住脚下,眼前已经多出一根巨大的冰柱,想他堂堂温家家主,竟有一也会吃到自家绝技的苦头。他眼袋微微跳动,看着眼前带着鸟羽面具的黑衣人,“行风。”那人却是冷哼一声,一跃跳上了马,随着一声“驾”,便与那川中四龙扬长而去。温行风与那川中四龙离开后,那些行尸就突然之间直挺挺地倒下了,至此温家先辈们的全尸算是保住了。温家上下,一片哀叫连连。温良玉颓然坐在椅子上,至于那温行风和川中四龙调虎离山潜进温家到底盗走了什么,还要等老三温宇段清查过后才能清楚。温青将药膏涂在温良玉的伤口上,疼得他“嘶”了一声,他这才想起自己的身旁还有贵客,忙笑着:“兄长,幸好这针上的毒性不强,只要用这药膏涂抹一下就可以了。”然后他吩咐温青,赶紧帮老爷子上药。温青刚走过去,爷爷却摆摆手,神色凝重地:“不必不必,当下是赶紧查清楚那一伙人到底偷了什么,要去哪里。”这时温青看着爷爷手上的伤,只见黑色已经开始消退,伤口也在愈合,他不由地惊讶道:“前辈的伤口怎么已经好了大半了”半半仙听到赶紧过来,一看那手上的伤,果然看到伤口好去大半,“你这老子,难不成是一身仙体,怎么还没敷药毒就解了”爷爷轻轻扇着扇子,看着他:“仙体我一把老骨头,哪来的仙体。”一旁的温良玉却拍着额头,笑着摇头:“我这个老糊涂了,差点忘了兄长手上的七香扇有能驱邪解毒的效力。”半半仙盯着他手上的扇子看了一番,“只是一把普通的折扇啊。”“道长细细闻闻。”半半仙伸着鼻子仔细闻了闻,就觉得徐徐清风中有一股幽香,“怎么有一股花香味呢”“对了,就是这花香啊。”爷爷笑道:“没有花香,我这扇子怎么叫七香扇。我这扇子扑出来的香气,不仅能破邪、驱虫还能解百毒,甚至有之效。”“哎哟,别吹牛了,一把扇子能有这么大神通。”“那你试试。”爷爷拿起扇子在他眼前轻轻扇着,扇的幅度很也很慢。半半仙就嗅到一股迷迭香的味道,心神一下就被勾住了,眼前仿佛有一片涟漪在荡漾。他的脑袋摇晃着,脚下也开始轻飘飘的。看到他这副神情,爷爷立刻扇子一合在他脑门上重重敲了一下。那半半仙猛然回过了神,眼睛里仍是迷离不清。“怎么样”爷爷得意问道。半半仙摸着坐回原来的位置,竖起拇指:“厉、厉害”温良玉笑笑:“来这七香扇,与我们温家还有些渊源。”这时温宇段从内院走了过来,他走到温良玉跟前:“大哥,已经查清楚了,是那张地图。”爷爷与半半仙也一起望向他们,“什么地图”“是我们温家开家先祖温国公墓穴的地图。”“那你们可知道墓穴所在”温良玉点点头,“那幅地图我早已铭记于心,就在此处往西一百里的千燕山。”话子午马被翻龙掳走一直挣扎,被那翻龙打晕过搁在马背上驮着。这时温成风骑马赶了上来,看到被打昏的子午马,对翻龙问:“你抓他干什么”翻龙:“当人质啊,下墓的时候不定用得着。”看到温行风脸上带着漆黑的鸟羽面具,翻龙笑道:“你你,还非要整个面具戴着,都认识你,你装啥啊”温行风:“你懂什么,这叫神秘感。”“好好好,还得多谢你帮忙,否则我们几个对付温家,还真难办。墓里东西你想要什么我们不管,我们只管给老二报仇。”这些话都被子午马听到了,他只是趴在马背上装昏,要不然又要被多打一次。这些盗墓贼跑了大半夜,最后终于停下了,子午马仍是趴在马背上一动不敢动。这时那温行风走过来:“行了,别装了。”子午马一听,立刻从马背上跳下来,刚想溜却被那翻龙一下子拎住了,“好子,还挺会装。”“大哥,一会儿看看墓里有没有鬼物,有咱就把这子喂给它。”子午马一听,要把自己喂给僵尸,吓得两腿都软了,“放了我,我不想被鬼吃。”“嘿嘿,这可由不得你了。”那翻龙用绳索将他的两手缠住,边捆还边:“我告诉你,那些鬼物在墓底下饿了百年千年,一看到你这样细皮嫩肉的子”他做了个舔舌头的动作,其他几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好了,赶紧走了,要不温家的人就追来了。”温行风着,抬头看了看眼前,这是两山之间的夹道,里面阴森森的似乎很深,而且越是往里越狭窄。他虽然在江湖上有鬼才之称,可是对盗墓却并不精通,还得靠这川中四龙。他们一行人往前行进,子午马被迫只能跟他们走,他不时往后瞧着,希望爷爷他们能赶快来救自己,他头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这么不想死。走到谷底的时候,两边已经狭窄到只能一人通行了,而前面是条死路。川中五龙的老四翻海龙拿着地图和工具在最前面,他看上去要精瘦的多。翻龙抬头看着眼前的大山,不禁赞道:“这地方确实是个藏墓的好地方啊。”“只是有些奇怪,以前就没人发现这里有墓穴吗”翻海龙拿着十字镐凿了凿岩壁,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然后又拿着地图研究了一番,皱着眉头:“这里标记着入口,可是啥也没有啊。”“怎么会呢”“你看嘛,这周围全是岩石,也没个门,从哪里进去。”翻海龙着还对着周围的岩石砸了一圈,当当当地响。“你出来你出来。”翻龙往想自己进去查看查看,可是这地方窄的很,两人根本错不开身。翻龙急了,趴下从翻海龙的裤裆下走,两人这才换过位置。翻龙打着火折子看了一遍,果然是啥也没有,“地图给我。”翻海龙把地图递过去,对着那地图看了半,又查看了一遍眼前,他挠挠头,难道这地图标错了。他脚下一挪,发现有些软软的,他低头看看,又看看手上的地图,突然间“嘿嘿”笑了起来:“你你还叫海龙,没看出这是个王八嘛”“咋了,大哥”翻龙指着地图给身后的弟兄看,“你们看,这墓的形状是个大王八,咱就在他的腚眼那地方。”然后翻龙又踢了踢脚边,“就是这里,咱啊,得在他腚眼里进去呢。” 第八章:盗墓 - 第八章:盗墓 - 第八章:盗墓 - 肉肉屋 第九章:墓卫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九章:墓卫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九章:墓卫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九章:墓卫 这千燕山多岩,就像个乌龟壳盖在墓穴上,所以很难让人发现。进出路也只有两条,一个是乌,一个是乌龟腚。如果没有这地图,只依风水而寻,也不是寻不到。这风水格局名为赑屃探海,山势利东南,衔河吞水,若山上生苔,则山中必有空漏,正好可开洞凿穴。所以,这赑屃的头一定在东南方,而尾巴在西北。这温家的祖宗把门标记在屁股上,也真是够奇葩。等到把土挖深了两米,果然就看到了一条甬道,朝着千燕山的方向。子午马被夹在中间,手脚相继,只能跟着他们往前爬。这四周的砖石上也生了青苔,阴潮的厉害,有时候爬着爬着手掌压在上面,会让人有种摸到一只毛茸茸带血的手的感觉。“到出口了。”爬在最前面的翻云龙欣喜地叫了一声。子午马往前抬头看,只见他手上的燃烧棒“嗤啦”一声燃了起来,借着火光可以看到这条甬道的轮廓。翻云龙把燃烧棒扔出去,然后便急匆匆往外钻,后面的翻龙:“你急啥,先看看情况。”话音还没落地,就听前面传来一道风声,然后有个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子午马一愣,心想怎么回事,就见那翻云龙的脖颈喷出一道鲜血,身子直接栽了下去。“老三”“三哥”甬道里三人痛心疾首地喊着。一股无比的恐惧感在子午马心底开始蔓延,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一掠而过,那翻云龙的脑袋怎么就飞了。子午马想向后退,却被温行风挡住,“不许后退,往前走。”这时在前面的翻龙用悲怆的声音道:“有墓卫,把脑袋缩进衣服里。”只见那剩下的川中三龙把衣领使劲往上拉,脑袋缩进了衣服里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子午马也只好跟着学。子午马看着那翻龙安然无恙爬出了甬道,他也只好壮着胆子往前爬,翻海龙扔的燃烧棒正在地上冒着烟,照得周围昏昏暗暗的,爬出去的川中三龙正围着身首分离的翻云龙低声哀嚎。到底是什么把翻云龙的脑袋砍了下来,子午马疑问着刚探出身子,却感觉身旁有个人影,他一抬头,吓得哇地一声叫了出来。一具干尸突兀着眼球正盯着他,差点没把他的心脏吓得从嘴里跳出来。“怎么回事”后面的温行风还不知道情况,他的脸上仍是带着那个鸟羽面具,看上去阴森森的,似乎比这干尸更可怖。“有有干尸。”子午马战战兢兢地,现在他明白翻海龙怎么死的了,这干尸披着一身铠甲,遮盖着他的全身,手上高举着一柄黑森森的大刀斧。那翻海龙,定是想爬出这甬道时被干尸砍了头。“赶紧出去。”温行风。子午马只好从那把高举着的大斧子下往外爬,那干尸的两颗眼珠子一直瞪着他,别提多毛骨悚然了。不过奇怪的是,他平安地钻了出去,这干尸并没有砍他。温行风也安全钻了出来。子午马看看周围,眼前是一个很长的回廊,向着左右两边通着,远处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相比那狭窄的甬道同样让人觉得恐惧不安。翻海龙的头颅就在他的脚边,血涌了一地,一直朝着子午马这边流。子午马向后退了退,转过头去不敢直视。“好你个温家,又欠了我们川中五龙一条命。”翻龙咬着牙恶狠狠地着。“好了,赶紧走。”温行风催促道。翻龙也知道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在这墓里随时有危险,只怪他们一时大意,以为有这温家的地图不会有事。只是没想到,这温国公对自己的子孙都这么狠。他们顺着回廊朝右走,那个干尸并没有追他们,也没有再动过分毫,只是仍然保持着那个随时准备落斧的姿势,等待着下一个倒霉蛋。子午马不时回头看看它,心里仍然很是惶恐,“那是什么东西”他问。“那是墓卫,只知道砍下脖子上的脑袋,是被邪术陪葬的刀斧手。”至于是谁下的邪术,自然是那些茅山道士,他们最擅长看风水推命理,赚红白喜事的钱。名气大的就去服侍那些王公贵族,帮他们纳吉避祸,祭拜祖,最重要的就是为他们死后寻穴找墓,设置机关。而茅山派除了道术还集成许多鬼邪之术于一身,用在这里刚刚恰到好处。与他们相对的,便是崂山派的道士,偏偏他们喜欢盗墓。崂山派和茅山派,一个拆,一个堵;一个攻,一个防,水火不容。这也是为什么爷爷不屑这些江湖道士,他们“修身不修性,修法不修道”的原因。墓卫,便是一种鬼邪之术,他们生前是刀斧手,本就是砍人脑袋的。而茅山派的道士们正是抓住这一点,把这些刀斧手杀死变成干尸后,便把这“砍头”的意念封留他们脑袋里,所以只要他们看到脑袋,便会举起手上的战斧追杀目标,直到对方人头落地。千百年来,多少崂山弟子被这些墓卫追得哭爹喊娘,后来他们发现了墓卫脑袋里“砍头”的意念,于是把脑袋缩起来。墓卫只要看到肩膀上没有脑袋,便会对你视而不见。可是仍是有无数崂山派的盗墓高手成了这墓卫的斧下亡魂,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伸头出去,这门后到底有什么。只要一个不留心,就会身首异处。子午马跟着他们一路走了很久,这里似乎是个“回”字型,当翻云龙把手上的燃烧棒扔出去的时候,前面又出现了一个拐角,前面便是一处半掩的石门,旁边隐约似乎还有一个人影半跪在那里。那人影似乎注意到他们,从半跪的姿势立刻站立起来,骨节都在“喀喀”作响,手上的刀斧也在昏暗中露出一丝寒光。“是墓卫,把脑袋缩起来。”所有人立刻把领子往上一拉,脑袋缩了进去。那站立起来的墓卫双手刚握住战斧,又马上松了开,重新回到半跪的守备姿势。于是我们缩着脑袋,溜进了那半掩的石门里,将石门关了上。“看这情况,之前那个墓卫也应该是守在这里的。”温行风。“有人来过这里了。”一根火把又被点着,眼前一下变得开阔起来,正中间摆着一副青铜棺椁,再往前又是一处甬道,那里似乎才是进入这主墓室的正门,想必一定机关重重,九死一生。看到棺椁,温行风冷冷一笑,直接朝着那青铜棺走了过去。“别过去,危险。”看到他这举动翻龙慌了神色,棺材里的情况他们还不知道,万一发生尸变可了不得。那温行风却不理会,笑着道:“你以为他为什么要留下这地图,就是希望有一温家的子孙进来救活他。”“救活他”翻江龙,“人都死了咋活”那温行风将手压在青铜棺上,然后猛然拍了一掌,巨大的响声在墓室里回荡着,他这一掌里充满了愤怒,像是在发泄心中的怨气。川中三龙互相对望一眼,也朝着棺椁走了过去。看到他们都上去了,子午马也只好跟了过去。那青铜棺椁虽然已被岁月腐蚀,但仍然带着一股诡异的幽绿色。温行风抓住棺材盖,只听一阵亢重的摩擦声,整个青铜棺椁被拉开了。温行风眯成一条缝的眼睛猛然一睁,“怎么没有” 第九章:墓卫 - 第九章:墓卫 - 第九章:墓卫 - 肉肉屋 第十章:干尸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十章:干尸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十章:干尸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十章:干尸 什么没有子午马听他这一声里充满诧异,像是看到棺材里空空如也,和他预期的景象不一致。可是棺材里明明躺着一具已经有些腐烂的干尸,而且这棺材里面焦黑,像是有烧过的痕迹,而最最重要的,在这干尸的胸口插着一把写满符文的镇邪剑。翻江龙捂着鼻子,:“这尸体真臭啊,不过奇怪,这温家的老祖宗也有个几百年了,为什么他的尸体还没有烂成灰,好像刚死了几个年头一样。”“看来这墓真是被人捷足先登了,一定是开棺以后这温老爷子尸变,被人家钉在了棺材里,然后又点了一把火,你看这烧的。”翻龙指着棺材里烧黑的地方。“那咱咋整,咱就是来找这老杂毛整他温家的,现在变成这副德行,二哥和三哥的仇还咋报”此时温行风一把握住那把镇邪剑,猛一用力就拔了出来。这镇邪剑极其锋利,插在棺椁底至少有一寸深。那川中三龙在一旁争吵,温行风却看着手中的利剑,呢喃道:“难道是河伯”河伯听到这个名字子午马心里有些意外,他在爷爷口中听过这个名字,就是爷爷的那个师弟。从跟着爷爷踏足江湖开始,爷爷就一直在尝试追踪他的痕迹,是只要找到他就能救下两人的性命。子午马看看温行风和翻龙他们,此时他们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正是个逃跑的好时机。子午马瞧瞧石门那边紧闭着,门外还有一个墓卫,是断然跑不出去的。“看来只有从那里跑了。”子午马心里想着,同时瞥了一眼身后正门的甬道,那里黑漆漆的,给人感觉阴森又恐怖。他先稍稍朝棺椁的一头挪了挪,温行风几个人并没有注意到他。他攥紧拳头,心里异常的紧张,平时课堂上同桌跟他个悄悄话他都不敢搭腔。但是如果不跑,还不知道他们会拿他怎么样。这么想着,他横下心一咬牙,猛转过头直奔着那甬道就冲了过去。翻海龙率先发现他,“大哥,那子跑了。”话音刚落,那棺材里的干尸竟然猛地坐了起来,原本已经空洞的眼窝里,不知从哪里竟翻出一双白眼珠子。温行风吃了一惊,翻龙他们更是吓得哇了一声,从最高处的阶梯上往后跃了一层。可是那翻海龙却是背对着干尸的,就在翻海龙想去追子午马的时候,那僵尸张开参差不齐的牙齿,直接朝着他的后背跃了上去。“老四,心”可惜为时已晚,那干尸跳到翻海龙的脖子上,一口就咬断了他的颈动脉,通红的鲜血噌地一下喷出了一丈多高。那翻龙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干尸尖利的爪子又在他的胸口一划,他的胸前立刻被划出一道血口子,干尸就把爪子伸进这口子里揭他身上的皮。“四哥”翻江龙用十字镐一镐子钉进了那干尸的后背,那干尸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扯着那翻海龙的皮,想扒下来穿自己身上。翻龙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他盗了这么多年的墓,还从没见过干尸活剥人皮的场景。“大哥,快帮忙啊,四哥快不行了”翻江龙哭喊着。翻龙这才回过神,此时老四翻海龙两眼已经直了,躺在血泊里抽搐个不停。翻龙赶紧双指合拢,送到嘴边用门牙一咬,然后在手掌上边画边念道:“地无极,乾坤借法;法由心生,生生不息。太乙尊,急急如律令”口中真诀念完,手上的太极也画成了,他刚要一掌朝那干尸拍过去,那干尸却用牙撕下一块皮直接甩到了他的脸上。翻龙就觉得一张又温又热的东西贴到了自己的脸上,他吓得惊恐万状,一把抓下那块皮扔到了地上。温行风手上拿着那把镇邪剑,却是不慌不忙走到那具干尸跟前,竟是渐渐地笑出声来。加上那张不人不鬼的面具,让人觉得阴冷至极。看到翻海龙已经不动弹了,翻龙一把拉住翻江龙,“老四不行了,快走”那翻江龙却叫嚷着,执拗地不肯放弃。老大翻龙只能强行勒着他的脖子,将他往后拖。突然那干尸一跃,竟然跳上了墓室顶部,倒挂在顶上直朝着石门的方向爬,他那诡异的动作再加上一身光脱脱的样子,活像一只被剥了皮的蜘蛛。翻龙和翻江龙看到干尸追来,赶紧朝着石门跑,可是那干尸却一跃而下跳到他们面前,两颗翻白的眼珠子直直盯着他们。“快跑。”他们又掉头朝甬道的方向跑。那干尸满口鲜血,对着三人一声怪叫,直叫得人寒毛直竖。看来这干尸是要大开杀戒了,温行风见情况不妙,于是也朝着甬道退去。那干尸就在他们身后一路狂追不舍,幸好这甬道原来是个迷宫,转了几个弯就把那干尸甩得不见了踪影。三个人曲曲折折,却怎么也走不出去了,好似在原地打转。怕迎头撞上那干尸,只能先坐下来想想它法。温行风则用火折子看着手上的镇邪剑,这剑不过半米长,剑身青黑刻着咒文,像是镇邪咒,而另一面则刻着七星。一旁的翻龙瞧了瞧这把剑,:“别看了,是我们崂山派的罡镇邪剑。”温行风咯咯一笑:“你就不打算要回去”“反正我们只是宗流,管它什么全真、正一,茅山、崂山的,跟老子没半点关系。”翻龙靠在墙角根坐着,眼神呆滞地望着对面一块块方砖。一旁是老五翻江龙,也是一动不动坐着。川中五龙,如今只剩下他们二龙了。那干尸正在迷宫里四处乱窜,不时发出令人恐怖的叫声,这三人却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耳边突然传来响声,“谁”翻龙警觉地一声大叫,就见黑咕隆咚的拐角处像是有个人影。翻龙一使颜色,翻江龙起身过去查看情况,不一会儿就听那边传来:“原来是你子。”就见翻江龙拎着子午马走了回来。子午马一脸苦相,他刚才在主墓室刚钻进甬道,就听到后面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他回头一看,正见那干尸在咬翻海龙的脖子,一双白眼珠子死死瞪着他。子午马当时就吓傻了,只是脑袋里还有一个声音喊着:跑他这才拔起僵直的腿来,钻进了甬道里。可惜这里是迷宫,他既无照明,也无工具,万一再摸到墓卫子午马闭着眼睛不敢去想,最后只能蹲到地上,头埋进臂弯里,脑袋里蒙蒙的什么也不去想,只希望眼前是做了一场恶梦。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耳畔传来话声,他抬起头看到前面有亮光,便心翼翼靠了过来,其实他也知道是温行风和翻龙他们,可是这也没办法。子午马被扔到他们对面,翻龙看着他讪笑道:“臭子,还跑不跑了”子午马不吭声,只能老老实实坐在那里,耳边那干尸的叫声仍然凄厉。“我们要想办法解决它。”温行风着,手上的罡镇邪剑闪出一丝寒光,与他眼神里的寒光相互辉映着。翻龙和翻江龙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眼神里也异样的很。子午马抬起头,他左右看看眼前的这三个人,发现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你们要干什么”子午马咽了口唾沫,慢慢从地上站起来。那翻龙嘿嘿一笑:“那还用嘛,当然是拿你当诱饵。”子午马原本想跑,却被他们擒住,两手被反捆脚也被绑了,连站都站不起来扔在地上。这时温行风走过来,将一截什么东西插到对面方砖的缝隙之间,然后又用火折子点燃,立刻有一股奇异的香味蔓延开来。“这叫尸魂香,也是温家的一种香,专门吸引鬼物和毒虫。”他完还看了子午马一眼,那神态透出一丝阴冷,像是在只怪他命不好。那干尸仍然在外面抓狂地叫着,温行风他们将子午马独自留在原地,三个人却攀着两边的藤爬上了高处,隐藏起来。 第十章:干尸 - 第十章:干尸 - 第十章:干尸 - 肉肉屋 第十一章:尸魂香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十一章:尸魂香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十一章:尸魂香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十一章:尸魂香 子午马挣扎了几下想挣脱绳索,最起码把脚上的绳索挣脱开也好逃跑,可是不知道这绳结是怎么打的,反而越挣扎捆得越是紧了。而此时那干尸也没了动静,整个墓里死一样的寂静,子午马心里明白,那干尸肯定是嗅到味儿了,正循着味朝这边寻呢。这么一想,子午马更加着急了,之前那翻海龙的死法,可是硬生生被那干尸咬断脖子又扒开了皮的。子午马心里越想越后怕,似乎已经看到那干尸扑过来撕扯自己身体的景象。他看到墙上插着的尸魂香,这东西会把干尸引来,得先把它灭了。子午马勉强站起来,一蹦一蹦地跳到那边,他两手被反捆着没法用,便想用嘴把香拔下来,可是刚一靠过去,却感觉头顶上有什么东西,他一抬头,就见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正盯着自己,有六个像是颚片交替着一张一合,吐出黑色的液体,竟是一张虫脸。子午马吓得身体一晃,脚下站不住倒在地上,但眼睛仍然死死盯着那虫子。这大虫子有四十多厘米长,身上一层一层的体节,看上去有些像千足虫。它腹下的结构则更特殊,看上去黏糊糊的有点像蜗牛,牢牢粘在墙壁上。它先看看插在那里的尸魂香,转而又望向子午马,那黑乎乎的口水立刻落到地上,发出沸水一样的声音,显然子午马更有吸引力。然后就见那大虫子拼命涌动着身体,朝着子午马爬了过来。子午马站不起来,只能用脚瞪着地面往后退,看上去好像两条虫子在你追我赶。子午马退到墙角边,那大虫子也已经落到地上,它抬起头张开颚片,耀武扬威地朝着子午马喷那黑色的毒液。那毒液似乎有很强的腐蚀性,喷在地面上发出硫酸一样腐蚀的声音。“救我,救救我”大虫子越逼越近,子午马知道温行风他们就在上面看着,他仰头大喊着,可是却只看到黑洞洞的一片,没有人回应。他们要拿他当诱饵,怎么可能救他。这个被一直养在温室里的娇娇公子,有生以来第一次尝到被人抛弃的滋味,他对上面藏着的那三个人既感到愤怒又渴望依赖,这复杂纠结的心理在这阴暗恐怖的墓穴里尤为突出。他开始连连咳嗽以至于眼泪都呛出来,脑海里却莫名想起躺在病床上的情景,似乎也就是现在这样。子午马吓得缩成一团,可是那大虫子却迟迟没有扑上来,只是停在他的脚边。子午马透过泪光看着它,却见它扭过头去,又爬回了墙上。原来自己这副病痨子的身体,连虫子都不喜欢吃。子午马坐起来先看看上面,温行风他们仍然没有丝毫动静。他又低头看看那虫子吐出来的黑色液体,然后便用脚上的绳子去蹭。绳子被毒液腐蚀,很快就断了开。他又转过身去,心翼翼把那毒液蹭到捆着双手的绳子上,后面传来毒液腐蚀绳子的声响,子午马心里露出丝丝喜悦。他转过头看看地上的毒液,生怕沾到手上,却突然觉得一旁好似有个人影,他抬头一看,只见那具干尸就站在不远处,正目露凶光望着自己。子午马整个人顿时僵住了,一道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周围静的吓人,好似所有的东西都被定住了,只有那绳子上的毒液还在腐蚀绳草的声响,如同万千蚂蚁在撕咬。忽然那干尸抬起一只脚,试探性地迈了一步子,子午马则吓得浑身一颤,右脚不由自主向后挪了一步。也就是这一步,那干尸瞬息间变得十分警觉,慢慢压低了身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子午马知道,当野兽准备扑杀猎物时,它们会压低身子腿向后弓,然会猛然冲刺起跳,咬断猎物的喉咙,这是一个充满攻击信息的姿势。子午马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膛里砰砰乱跳,他的两手在身后使劲挣脱着,希望毒液赶快腐蚀断绳子。那干尸缓缓弓起腰,两手却在身前伸着,身体像绷紧的弓箭一样。紧接着,蹭的一下就朝子午马扑了过来。子午马惊恐万状,就在这时他突然觉得手腕一松,那绳子终于断开了。而此时那干尸已经跃到他头顶上,一下子把他扑倒在地,紧接着便朝着他的脖子咬了过来。子午马两手使劲掐住那干尸的脖颈,不让他的咬到自己。子午马还在看着干尸后面,可不知为何温行风他们迟迟没有动手的意思。子午马渐渐开始觉得两手吃力,那干尸张开的大嘴已经离他越来越近,他甚至能闻到它口中令人作呕的恶臭。子午马只能用力掐着干尸的脖子,死死强撑着。“老子忍不住了”就听翻龙一声怒吼,直接从黑暗里一跃而下,手掌直朝着干尸劈去。子午马清晰看到,他的掌心画着一个太极,重重击在了干尸的后脖颈上。那干尸竟然发出一声惨叫,直挺挺不在动弹。子午马把干尸推到一边,温行风和翻江龙也从上面跃了下来。“大哥,好样的。”翻江龙竖着大拇指在旁称赞。子午马喘着粗气看看他们,却是一句话都没有。他看看一旁的干尸,只见在它后脖颈上印出一个太极的模样,看来这干尸并没有死,只是被击懵了。这时温行风看看子午马,面具后的眼睛闪着寒光:“这子留着也没用了,不如解决他。”他将罡镇邪剑微微抬起,剑锋对着子午马。子午马脸色顿时煞白,那翻龙和翻江龙没有丝毫反对的意思,没想到自己还是逃不过一死。就在温行风逼近他时,那趴在墙上的大虫子突然头一扬,一道黑色的弧线喷到温行风的脸上。幸好他带着面具,他赶忙将面具揭开扔到地上。昏暗的火光下,竟然是一张俊秀的脸,眼窝深陷藏着漆黑的眸子,眉宇间散发出一股英气。看到这张脸,子午马却突然觉得好生得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他仔细一想,不由得大吃一惊:“是你”他指着温行风大喊,“那,你也在客栈”翻龙和翻江龙把目光移向温行风,又转向子午马,问:“你老二死的时候他也在客栈”子午马点点头,绝对没有错,那除了客栈那几个人,还有另外三个人是没有被留意的,就是那三具尸体,而这温行风就是他看到的第三具尸体。“温行风,他得是不是真的”翻龙和翻江龙厉声质问道,脚下的步子也已经慢慢张开做出攻守之势,已经随时准备应变。温行风黑色的眼眸一颤,左右看看他们,嘴角露出一抹狡黠地微笑,声音冰冷地:“他得是真的。”翻龙听到这话,如同遭了当头一棒,两眼瞪圆咬着牙根道:“好啊你真是好啊”温江龙绕到温行风的身后,温行风瞥了他一眼,还未等这二龙出手,已是先抬腿一脚,狠狠踢在了翻江龙的腹部。那翻江龙被踢得吃痛,抱着肚子跪在地上起不来。翻龙怒吼一声,一拳朝着温行风的胸口打了过去,这一拳力道十足,连墙上的香都随着拳风忽明忽暗。可那温行风轻轻一侧身,便将这劲力十足的拳头躲了过去。翻龙又挥起拳头,左一拳右一拳地朝着温行风袭去,可是那温行风的身法却轻盈得很,轻轻松松就躲了开。子午马在一旁看着,他是希望哪边赢呢,似乎哪边赢都没有他的好处。这墓穴里危机重重,他又不敢逃跑,只能听之任之。就在他为自己的安危担忧的时候,那趴在地上的干尸却突然动了一下。子午马还以为是错觉,可是当他真把目光集中在那干尸身上时,当真看到那他手指正在伸展弯曲,关节处还在咯咯作响,而他后颈上印着的阴阳鱼,像是会游动一样缓缓消失。子午马直觉得后脊梁冷飕飕的,手脚都木讷了,只是用吓破了胆的声音道:“干干尸” 第十一章:尸魂香 - 第十一章:尸魂香 - 第十一章:尸魂香 - 肉肉屋 第十二章:一气化三清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十二章:一气化三清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十二章:一气化三清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十二章:一气化三清 缠斗的三人听到动静,下意识朝着这边看了一眼,正见那干尸枯枝一样的胳膊撑着地面,马上就要站起来了。没想到这干尸竟然这么快就苏醒,三人不免都有些惊诧之色。但最快反应过来的,还是那狡猾的温行风,趁着二龙的注意力被那干尸吸引了去,他了句:“不陪你们玩了。”便转身夺路要逃。“休想走”翻龙刚想要追,那温行风突然回过头来,在他脚边扔了一个什么东西,在阴暗的墓穴里幽幽蓝蓝的。翻龙一声惊愕,“冷凝香”空气中瞬间炸开一道蓝光,一股阴冷的寒气潮水般塞满了整个墓道。幸得翻龙反应快朝后扑倒在地上,这才没被冻死在冷凝香下,同时也救了那翻江龙一命。只有子午马傻傻站在那干尸旁,看看那逃走的温行风,又看看地上匍匐的干尸,整个身上似乎也跟墓道的墙一样冻出了冰霜。川中二龙两兄弟站起来,看到温行风已经跑远,“大哥,怎么办”翻龙又看看马上就要起来的干尸,朝着温行风的方向了声:“追。”两人朝着温行风的方向跑。这时的子午马才回过神,看着翻江龙他们就要跑远的背影也追了上去。就在他跑出去没几步,身后就传来那干尸的一声狂吼,那声音令人发自心底的恐惧,直叫得人心肝乱颤。子午马知道,那干尸很快就会追上来,他拼足了力气朝前跑。过了一会儿,前面突然出现了亮光,子午马不禁欣喜,这应该是回到那主室了。果不其然,他们一出了通道就看到翻海龙那被剥了皮的尸体,只是尸体前还蹲着温行风,不知在动什么手脚。“姓温的”翻龙边跑边怒吼了一声。温行风抬头看看他们,狡黠地一笑,然后双指在身前一并,随后站起来就朝着石门那边跑去。“给我站住,还我兄弟命来。”就在他们跑到出口时,那翻海龙突然站了起来,身上被撕扯的皮还大敞着,肠子都拖在外面。又是杀池针看着不人不鬼的翻海龙,翻龙和翻江龙痛心疾首地喊了一声:“四弟”“四哥”可是这行尸哪里会识他们兄弟,伸直了两手便朝着他们扑去。翻江龙被他掐住脖子,然后那翻海龙便伸长了脖子要去吮他的血。老大翻龙在后面死死勒住他的脖子,焦急地喊着:“老五”子午马看着那敞开的石门,温行风早已经跑得没了踪影,那石门后的墓卫似乎听到了动静,正握着大刀斧朝着这边走了过来。此时逃跑正是好机会,子午马把衣领一拉脑袋缩进去,刚想要跑却忍不住又回过头看了看那翻云龙和翻江龙。看到翻龙拼死也不舍弃兄弟,子午马突然觉得有些感动,虽然他们是盗墓贼,干得都是见不得人的勾当,可他们这份兄弟情谊还是可称可赞的。他犹豫再三,最后决定还是帮忙好了,要不然那干尸一到,他们两人必定要被这墓卫断头、被行尸吮血、被干尸剥皮,身首异处。子午马跑过去,使劲掰着那行尸的手指,想把他们分开。可是这行尸就跟个铁锁一样,紧紧锁着翻江龙不放。翻江龙看到子午马跑回来救他很是感激,“兄弟,谢谢你能来救我。”随后他要对翻龙,“大哥,你快带着这个兄弟走,要不然就不来急了。”“不行,大哥不能让你也死在这里”子午马看着这行尸,想起爷爷他们的话,于是他赶忙道:“用三华聚顶打他的百汇穴”“三华聚顶”翻龙看看子午马,又露出一脸尴尬苦相,“我我不会啊”子午马看着越来越近的墓卫,还有迷宫越来越近的吼声,心里焦急万分。他想起爷爷教他的“一气化三清”的内功心法,是不是将气汇集到三根手指上就可以呢。他功力如此之浅,又从来没有学过武功,不知道行不行呢。而且,子午看看翻海龙的头顶,他的百汇穴藏着一根毒针,若是自己真的将真气打进去了,那毒针弹出来扎入他的手心,他岂不是也会难逃一死“大哥,我不行了,你们快走,快走”那翻江龙的面色已经发青,快要被翻海龙活活掐死。子午马一咬牙,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将自己体内那点可怜的真气一运,全都汇到三根手指上,对着那翻海龙的头顶便是盖一击。翻海龙全身的肌肉似乎都猛然一胀,一根根银针被逼出了体外,他那原本僵硬的身体也顿时酥软下来,两手也无力地垂了下来,变成了一具毫无生气的死尸。子午马脸颊挂着汗珠,眼睁睁看着那百汇穴里藏着的毒针弹了出来。他咽了口唾沫,心脏怦怦直跳,一时间他竟感觉不到那毒针到底有没有扎进他的手心里。他心翼翼挪开,看到毒针还扎在翻海龙的头顶,他再看看手心,好好的,既不疼也没有流血。想来是他一气化三清的功夫不到家,只能化出两清,因而力道不足,不足以让那百汇穴的毒针弹飞出来,只是刚好能将毒针逼出的程度,因而没有刺到他。子午马不禁觉得万幸,没想到自己半吊子的水平反而帮了自己。他一抬头,看到那墓卫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跟前,他大叫一声:“心”三人赶紧一缩脑袋,那墓卫的大刀斧却没有停,而是从他们头顶嗖地一声,削着他们的头发挥了过去,翻海龙那颗脑袋却锒铛落地。翻江龙看到翻海龙的下场,痛心疾首地呼道:“四哥”来这翻海龙确实倒霉,先是被干尸剥皮而死,然后又被温行风用杀池针操纵,现在又被墓卫砍了脑袋,难道真是因果轮回,他们盗墓、盗尸,如今都报应回自己身上了。此时甬道里又传来一声厉吼,那叫声已经活生生就在那里。“咱们快走”翻江龙又看了一眼那有如一滩人肉的翻海龙,只能忍着悲痛而去。三人缩着脑袋刚出了石门,回头就看到那干尸钻出了甬道,直朝着他们狂叫不直,三人吓得赶紧关了石门。暗道旁,那墓卫还举着大刀斧守在洞口,翻云龙的尸身就触目惊心在那躺着,好像眼前的一切刚刚发生过去,让人不由自主地脑补出那墓卫斧劈空一刀,翻云龙的脑袋滚落而下的景象。翻龙上去一脚将那墓卫踹倒,刚想往里面钻,却发现洞口竟然是堵死的,全是厚厚的冰。三个人顿时心底一沉,赶紧连敲带打了一通,可是这冰却跟石头一样厚,整个暗道已经被封死。翻龙气得青筋暴跳,咬牙切齿地喊道:“好你个温行风”子午马绝望地坐在地上,那干尸的叫声更加尖利,像是无数把刀子要把他们身上的皮一块块割下来。一旁地上翻海龙的脑袋正圆睁着眼睛瞪着他,听人在被砍下脑袋的瞬间还能看到东西,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样他眼睛里才有如此的惊恐和错愕。“大哥,怎么办”翻江龙已经开始瑟瑟发抖,衣衫被汗水侵透,贴在他的后背上。翻龙茫然失措,目光落在尸体旁的洛阳铲上,铲子旁还有一个麻布袋,里面装着炸药。翻龙猛然抬起头,:“咱们得回去。”“回哪”“那个迷宫。”他道,“赑屃探海,王八要在水上趴着。这墓下面一定有暗河,只要找到河的位置,我们就能出去。”着他拿起洛阳铲和那麻布袋。子午马听他这么,瞬间又有了活下去的希望。他们绕着这“回”字走廊的另一边,避开那个干尸。当他们又回到石门那里时,听到干尸的叫声就在他们后面,可能它正在吞噬翻海龙的尸体。穿过主室进入迷宫,怕这里面再有什么机关,翻龙让子午马走前面。子午马明白,恶人的心肠是不能指望他们知恩图报的。子午马打着火把,战战兢兢在前面走着。照在地上的光恍惚不定,让他总是觉得前面有什么东西。每走一段距离,翻龙就停下来,趴在地上听一听下面有无水声。子午马这么一算,似乎已经有个十多次了,差不多已经走到墓穴中心的位置。就在翻龙又要停下来听一听地面的时候,子午马听到前面有滴答滴答的水声,就像是雨后屋檐的积水滴落的声音,只是节奏要比那更快一些。 第十二章:一气化三清 - 第十二章:一气化三清 - 第十二章:一气化三清 - 肉肉屋 第十三章:暗河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十三章:暗河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十三章:暗河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十三章:暗河 他刚想开口,火把上就“哧啦”一声,似乎有水滴落在了上面。“这洞里下雨了”翻江龙问。翻龙也很疑惑,原本打算趴下的身子又站了起来,他给子午马使了个眼色:“往前看看。”子午马朝前走了没几步,就看到前面的道路有很多碎石,有大有,星罗棋布的,地上还有积水。子午马朝着高处照了照,只见顶上的岩石跟锥子一样,还有很多树根从顶上蜿蜒下来,就像有蛇一动不动盘在顶上冲他们吐着信子。这些雨水,就是从树根上滴下来的,也许是渗下来的积水,也许是树自身的水分。看到这些,翻龙脸色顿时一紧,忙:“心,别滴到身上,这水有毒。”子午马听了,吓得赶紧后退了两步。翻龙又:“这些水都是从山上那些毒树毒草上流下来的,皮肉只要沾上一点,就会奇痒无比,不把自己抓烂抓死,你都不会停手。”“大哥,那咱是不是要换条路”翻江龙似乎已经感觉到身上传来搔痒,一脸的心有余悸。翻龙思忖了半晌,“不行,就走这条路。”翻江龙听了,赶紧拿出一个燃烧棒,朝着深处一丢。只见一路宛如雨帘,越往深处雨水越大,地上的积水已经能照出影子。庆幸那从顶上掉下的碎石也是铺了一路,可以踩着它们过去,只是这雨帘想到那翻龙的如此恐怖,子午马有些担忧地问:“要怎么过”“去其它路找找,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东西,但是不要走得太深。”翻江龙应了一声,子午马也只好点点头,三人分道扬镳。尽管子午马心里害怕,可是在这种环境下不可能指望别人去照顾他,更别提是和翻云龙这些人。子午马拿着火把,不时朝着墙上扫着,他怕再遇到之前那种大虫子。虽然没有再看到过,但是他知道这些虫子就躲在暗处,因为一直可以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它们一定躲在某个地方偷窥着。就在子午马把火光照向前面的道路上,前面突然出现了个白色人影,他吓得大叫一声,手上的火把也丢掉了扭头就跑。他没有看清楚那是什么,只看到像是一个女人,披头散发背对着他。但可以肯定的是,在这墓下的东西,岂能有活物。子午马没命跑着,怕那东西会追上来,突然一个身影在摇曳的火光中蹿了出来,子午马吓得心脏骤停。“怎么回事,你鬼叫什么”原来是翻江龙。子午马抬起手指着身后,结结巴巴地:“前、前面,有个人”翻江龙把火把移开,朝着他身后照了照,并没有看到东西,他又问:“在哪里”“在那边。”翻江龙走过来看看子午马,只见他全身都在哆嗦,“带我去看看。”子午马看看前面,想起刚才那个人影,身上已经开始起鸡皮疙瘩。可是他没有选择,只能带着翻江龙又返回去。远远的,他看到刚才扔下的火把,孱弱的火光正正照在那女人的锦裙子上。子午马吓得不敢再往前走,她似乎在晃动,站在原地一左一右地晃。翻江龙过去捡起地上的火把递给他,子午马过去接过来,却不敢往前看。翻江龙:“不用怕,这叫女尸送财,可是好事。”“好、好事”子午马战战兢兢抬头望向那女尸,只见那女尸一头长发背对着他,在这昏暗的墓道中怂人至极。“你过来。”翻江龙正站在女尸的前面。子午马低着头心翼翼地朝着女尸挪着,也不敢往她脸上看,生怕看到一张腐烂的人脸。不过看她的那双手,却很是白皙,只是指甲是黑的。等走到前面时,子午马才抬起头,但见女尸一脸玄青,眼睛上缠着绢布,看那两眼的位置有些凹陷,似乎眼睛被剜了去。“你看看。”翻江龙低头,指了指她脚上。子午马看到这女尸双脚,还有一根铁钉钉在上面,她左右摇晃,看似是想摆脱这铁钉一般。子午马突然有些同情,无论是墓卫还是这女尸,不过是给那些王公贵族的殉葬品,“古人真是残忍。”“残忍”翻江龙笑了两声,伸手想去对女尸做什么,却又停了下来,“你来,把她嘴里的东西拿出来。”嘴里的东西子午马看看那女尸,她一双紫灰色的双唇紧闭着,倒是看不出来有东西含在里面。他壮着胆子伸出手去,扒开那女尸的下巴,果然看到那女尸嘴里有个幽绿色的东西。翻江龙激动地:“拿出来。”子午马把手伸进去,他的手指碰到那女尸的牙齿时,不禁吓得颤抖了一下,还以为那女尸突然活了,要咬断他的手指。等他安然把那东西拿出来,这才松了一口,再看看手上,是一块圆形的碧绿色的翡翠。翡翠交到翻江龙的手上,他欣喜地用灯光照着翡翠,然后频频点头:“这成色相当好,值不少钱。”着,他还对子午马问道:“怎么样,好不好看”子午马看着他手上那一抹晶莹的绿色,轻轻“嗯”了一声,确实是蛮好看的。翻江龙把那翡翠递给他:“给你了。”“给我”子午马有些意外。翻江龙将翡翠拍到他手上,“算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子午马看着手上绿幽幽的翡翠,有些愕然。“走,回去看看我大哥找到东西了没。”子午马却看着手上,又看看这女尸,生怕拿了这翡翠会有什么后顾之忧。以前就听过许多拿了死人之物,遭到诅咒的故事。翻江龙见他立在那里不走,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你放心,这女尸在这里,本来就是给人送阴财的。”“送阴财”子午马一脸疑惑地看着他。翻江龙向他娓娓道来,原来是一些墓的主人,也担心机关拦不住盗墓贼,便故意疏些财物,想劝退盗墓人,于是便有了这女尸和她口中的翡翠。既是要给他们一些甜头,也是给他们一些威吓。像有这种送阴财的墓,多是墓主不希望有人进入主室,所以盗墓人都明白,若是再往前走必定是更加凶险,不如索性收了好处退出去。如此一来,子午马这才安下心。他看着手上翠绿欲滴的玉石,当真是好看极了,不禁有些欣喜。两人回去汇合,见翻龙也是两手空空,看来也是什么都没找到。他们回到那雨区,本以为会望洋兴叹,却发现那毒雨竟然没有了。难道是这毒雨也有骤歇,此时正好停了。不敢浪费了这番运气,趁着毒雨消失,他三人赶紧踩着石头心翼翼走了过去。就在子午马前脚刚踏出这片雨区,就听到后面滴答滴答又开始落了起来。子午马暗自庆幸之时,只希望这运气还没用尽。过了雨区,翻龙便趴在地上,想听听下面有无暗河,突然他激动地道:“有了有了,就在下面”子午马和翻江龙一听,也赶紧趴到地上,摈住呼吸听着底下的动静,果然听到一股潺潺的水声。翻龙赶紧拿了铲子,找了一块较软的地方,用铲子铲出一个洞,然后把炸药放进去。“你们退后,我要点火了。”翻龙拿着火折子。子午马和翻江龙退到一处墓道里,就见翻龙点燃引子便朝他们这边跑来。子午马捂住耳朵,就听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墓穴好像都颤了两颤。这个翻龙当真是翻覆地,也不怕把这墓给炸塌了。三个人赶紧过去看,就见地面被炸出一个大洞,下面当真有一条暗河。按照翻龙的法,这墓穴的脉门,就是这条地下河,它是整个风水的关键所在。不过看下面的样子,似乎是别有洞。翻江龙拿出绳子,将一头绑在墓石,另一头丢到下面,然后摩拳擦掌:“我先下去看看。”翻龙拉住他,目光阴冷地盯着子午马:“让这子先下。”子午马只能默然低着头,不敢吭声。 第十三章:暗河 - 第十三章:暗河 - 第十三章:暗河 - 肉肉屋 第十四章:倒行逆施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十四章:倒行逆施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十四章:倒行逆施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十四章:倒行逆施 “算了,大哥,你放心,保准没事。”着,翻江龙顺着绳子往下爬。过了不多久,翻江龙在下面喊道:“没事,下来。”翻龙一听,露出欣喜,他看了一眼杵在那里的子午马,冷冷地了声:“一会你自己下来。”着便顺着绳子,手脚极其利落地滑了下去。黑咕隆咚的墓道里只剩下子午马一个人,他偎着手上只能照出寸步的火光,被周围的幽暗虎视眈眈包围着。估摸着那翻龙已经到底了,他这才赶忙也顺着绳子往下爬。怕手上的火把碍事,但又不想放弃对光明的依托,他便一口咬住火把。他心翼翼地往下爬着,脸侧的火光照耀的石壁竟如白玉一般,这里似乎是个钟乳洞。等到底部,他脚落进那冰冷的水里,子午马反而瞬间松了口气。他打着火把照了照周围,这确实是个钟乳洞,有许多奇形怪状的石笋、石柱。“大哥,我们是顺着水流走,还是逆着”翻江龙问。“我们逆着走,继续朝着乌龟的头走。”着,翻龙带头朝着前走去。子午马赶紧跟上他们,这里的水齐膝深,冷得让人刺骨。水里的东西也生的奇怪,竟然有鱼生着后腿。偶尔还会有什么冷不丁地朝着子午马腿上盘,那感觉就像水里有一只冰冷的手,让人心惊肉跳。不过这洞内确实壮观瑰丽,宛如神仙洞邸,让人赞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走了有二十多分钟,周围开始稍稍有些明亮,不用灯光也能看到岩壁上长的苔藓,估计出口已经很近了。翻龙和翻江龙走在前面,因为是逆水而上,所以走得并不快。越是快到洞口,水流也越来越湍急了,翻龙还拿着那些炸药,将它们高高托着怕湿了水。“有亮光了。”子午马抬起头,果然看到前面有亮光,脸上不可抑止地流露出欣喜。三人赶紧加快了步伐,一出洞口耀眼的阳光就刺进了眼睛,直照得他们一阵恍惚。三人上了岸,总算是松了口气,“终于出来了。”“可惜仇没报成,连三哥四哥也”到痛处,翻云龙和翻江龙不禁悲恸不已。子午马站在旁边,已经开始寻思要不要逃跑,只是在这陌生的山野里,要朝哪里跑呢,会不会又被他们抓回来。翻龙突然抬起头,恶狠狠道:“五弟,你放心,大哥绝对不会放过他们温家。”他看看河道洞口上的岩石,他把那装着炸药的麻袋找了个角落塞进去,“老子破了你们温家的风水。”他两指一并,对着炸药的引信用一指擎火一指,那信子一下点着了,嗤嗤地冒起烟来。“走”翻龙拽着翻江龙掉头就跑,子午马一看,也赶紧跑。就听轰隆一声巨响,山上的石头泥土纷纷滚落,将进入洞内的河流彻底断流堵死。翻龙露出一丝冷笑,看看子午马:“子,看在你帮过我们的份上,就放过你这次。回去以后给温家带个话,我二弟三弟四弟都是因为他们温家而死,我翻龙绝对不会善罢甘休”随后翻龙和翻江龙便朝着东边而去。子午马终于捡下了这条性命,也拖着疲惫的身子朝着山下走。爷爷那边,因为一直找不到入口根本进不去墓穴。估计他们来的太晚,温行风已经用冷凝香将入口封死。就在他们绞尽脑汁要怎么进去的时候,突然山中传来一声巨响,他们便赶紧寻了过来。准备上山时,却看到一个少年踉踉跄跄从山上走了下来。因为当时距离远,爷爷定着眼睛仔细看了看:“是友吗”半半仙:“是那子。”爷爷赶紧喊道:“友。”子午马听到爷爷的声音一抬头,正看到爷爷、半半仙还有温家那些人,正骑着马朝着他这边而来。“爷爷。”他激动地叫了声,眼前却一黑昏死了过去。再醒来时,子午马已经是躺在温家的厢房里,眼前站着爷爷和半半仙,一旁还有温良玉。看到他终于醒了,爷爷赶紧凑了过来,关切地问道:“友,怎么样,好些了吗”子午马微笑着:“爷爷放心,我没事。”温良玉:“兄弟,你只是太累,有些虚脱了。”“子,你可真是命大。快给我,你跟着那伙人是不是进了温家的祖墓,温行风和翻龙那伙人呢”半半仙饶有兴趣地问道。“你这道士,我友刚刚死里逃生,怎么这般不懂事,先让他好好休息会儿。”“好好好,先让他休息,让他休息。”三人退出了屋子,子午马躺在床上,脑袋里莫名又浮起那古墓里惊心动魄的一幕幕。他翻了个身,压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朝着兜里一摸,原来是那块女尸嘴里拿出来的翡翠玉。也不知睡了多久,子午马被一股寒意搅醒,神志缓缓在梦里被拉回来。兴许是经过这番死中脱险,竟让他又感觉躺在了那病床上。“现在时辰应该还早”他这样想道,似乎感觉自己并没睡太久。他睁了睁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皮又酸又涩,如同挂了千斤一般。他使劲揉了揉,随着视线的慢慢打开,一个人的轮廓满满浮现在他眼前,但是夜深,房间里也没点灯,子午马什么也看不清,只感觉这人像是趴在他身上,正两眼直盯着他看。子午马顿时有一股异样的感觉,后脑勺直抵着枕头看着这个影子问道:“你是”突然,随着一阵滚滚的雷声,一道闪电打破了寂静,耀眼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屋子,也照亮了这人的五官一双煞白的眼珠,烧焦翻着血肉的脸皮,嘴里的涎水快要滴出来。子午马顿时头皮一麻,身上的汗毛全都直直立了起来,竟然是温家祖墓里的那具干尸他发出一声惊恐的喊叫,几乎同时屋外的大雨倾盆而下,将这黑夜的诡魅藏入了一片水墨。稍时,虽已近午夜,温家正堂却是灯火辉煌。子午马坐在茶几旁,哆哆嗦嗦捧着手上的热茶。爷爷在一旁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可刚才那一幕却仍是在他眼前挥之不去。实在是太近了,他甚至能嗅到他口中的腥臭,感受刚死亡的碰触。温家人坐立难安,家主温良玉来回踱着步子,在走到子午马身旁时突然停下,郑重问道:“你当真没看错”子午马也是重重点点头,他也难以相信,那干尸竟然可以从墓中跑出来。若不是他刚才一声尖叫,那干尸跃窗而逃,此刻他只怕已被撕成碎片。堂外的雨已经停了,空气中的尘土被一洗而净清新怡人,夜空也变得清澈透明。温家的家丁在庭院四处点了驱魔的香,用以驱赶邪秽。不一会儿,温青急匆匆走了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只见他神色微紧,轻轻摇了摇头。温良玉吁叹一声,那脾气火爆的温友铭更是将手中的茶杯一下捏碎,怒吼道:“好你个温行风,大逆不道”这温行风又做了什么,以至让他们如此大动肝火。子午马定了定神,对爷爷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半半仙抢着:“那温行风又把他爹的尸身盗去了。”没想到这温家的闹剧竟然不止不休,这温行风虽然不承认自己是温家人,但好歹温子成是他的爹,如此三番两次将亲生父亲的尸骨挖挖盗盗,当真是悖德悖道。半半仙又对爷爷悄声问道:“罗大掌门,你看这温行风为什么盗老爷子的尸体,他跟他爹到底有什么仇啊” 第十四章:倒行逆施 - 第十四章:倒行逆施 - 第十四章:倒行逆施 - 肉肉屋 第十五章:风云再起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十五章:风云再起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十五章:风云再起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十五章:风云再起 “别人的家务事,你少搀和。”他看看一旁的子午马,见他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瑟瑟发抖了,只是神情呆滞,似乎在想什么,于是便喊轻轻喊了一声:“友,你没事”子午马恍惚了一下,回过神来:“爷爷,我没事。”“不好了,快来人啊”外面突然传来家丁的呼喊。听到呼声,众人纷纷从椅子上站立起来。“青儿,去看看怎么回事不,我们一起去看看。”温良玉显然是坐不住了,他快步走出大堂,一众人也跟了出来。他们一起来到一处偏房的角落,家丁抬手指了指草丛里,“就在前面。”他们凑过去一看,只见地上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若不是穿着家丁的衣服,几乎无法辨认出这是一个人,因为他身上的皮肉已经被撕扯殆尽,活像一只被剥了皮的羊羔。看着这血肉模糊的场面,不少人当场狂吐不止。子午马一眼就认出这幅场景,肯定是墓穴里的干尸温家太公所为。“这温行风到底想做什么”温宇段问道。“他就是想搞得我们温家上上下下鸡犬不宁,搞得我们过不好日子”温友铭怒不可遏地,只有一旁的温良玉默不吭声。子午马却明白并不是这么简单,或者他不是这个目的。他去温家祖墓,绝不是想把这个怪物放出来祸乱人间,而是进去找什么东西。但显然,他没有找到要找的东西。温家对府里加强了巡逻,四处弥漫着一股熏香的味道。所有的屋子里都亮着灯,这一夜只怕是所有人都难以入眠了。子午马和半半仙也凑在爷爷罗剑锋的屋子里,外面的黑夜诡秘又无声,总让人觉得会有什么东西突然窜出来。第二亮的时候,温家府上没有再出现异常。若异常,反倒是温家没有像往常一样开门看病售药。只见那大朱门里,一批批的人出来,一批批的人进去,如同要打仗一般。子午马看着府里匆忙的样子,他连连咳嗽了几声,就听半半仙念道:“尸者,怨气而行,先害亲人”只有一旁的爷爷神色淡然,悠悠品着杯中的茗茶。当夜晚降临时,温府便被笼罩在一股焦虑的气氛中,今晚只怕那干尸温太公还会来,所有人都严阵以待。子午马伸出头去看看毛毛的月亮,当真有些让人心底发怵。温青正在吩咐下人,看好府上的每一个角落,白已经见他带人出去寻了一,晚上竟然还有这般精力。子午马看回廊里就剩他一人了,方才喊道:“温青大哥”温青看看子午马,走了过去:“午马兄弟,怎么了”子午马有些憨傻的笑笑:“没事没事,就是看你忙了一整了,还没查到爷爷的线索吗”“没有,都怪我那四叔,简直不是个东西”这话时温青的拳头用力挥了一下,带着一脸的怒气,似乎觉得哪里有不妥,又赶紧藏住表情:“对不起,我失态了。”“没有没有。”子午马摆手笑笑,他这才发现,这温青的脾气其实和他父亲温友铭一样火爆,只是这温青时时刻刻收着自己的性子忍耐着,用谦逊有礼的准则将本性隐藏起来。大概是身为唯一的继承人,故而给自己施压,以保持内敛的大家风范。若这是虚伪,那这便是虚伪,但却让子午马觉得钦佩。“青儿青儿”走廊另一头传来温友铭的声音。温青对我点了一下头,立刻赶了过去,对温友铭有些慌张地叫道:“父亲。”温友铭的大嗓门高声训斥道:“你在干什么,吩咐下人快点,全都准备好。”“是。”温青刚要朝左走,温友铭又叫道:“去那边。”温青有些举止失措面露尴尬,“是、是。”赶忙又朝着后面而去。看来大家里的独子,是当真不好当的。子午马刚想回房,却看到一个身影掠过夜色,直朝着一处偏门而去。从身影上看,好像是温宇段。子午马心生疑问,这么晚了,又是大敌当前,他独自跑出去做什么子午马想去喊爷爷,却见他窗子敞开着,这才想起爷爷去了正堂。若是一个人跑出去,怕是不安全。他看到半半仙的屋里亮着灯,窗边还溢着曲,他赶紧跑过去,正见半半仙在那摆弄黄符,“道长,我刚才看到温大哥的三叔出去了。”半半仙吮了吮毛笔尖,在黄纸上笔走龙蛇,“出去就出去嘛。”“可是他是偷偷溜出去的。”半半仙仍是漫不经心地:“溜出去,跑出去,跳出去,都是出去嘛。”子午马一把夺过他的毛笔,进去将他拽出来:“我们跟出去看看。”“出去你不知道外面正危险呢,万一撞上你的那干尸呢”子午马边拽边:“就是怕撞上,才叫上你啊。”“我胆子的很呢,你叫我什么用啊,我不去。”半半仙拉着自己的袖子,想往屋子缩。子午马不管三七二十一,使出了吃奶的劲,硬拖着他:“赶紧,再不快点,他就走远了。”半半仙最终还是没拗过他,两人一起跟在温宇段后面出了温家。那温宇段也没提灯,摸黑去了北边的那个山坡,也就是温老爷子墓穴那里。隐约之中,墓前似乎还立着一个人影。子午马和半半仙躲在草丛里,当头顶的乌云散开露出月光时,这才看到那墓前的人竟然就是温行风,难道这温宇段与他竟有什么暗通媾合。两人立刻摈住呼吸,这林子很是阴寒,也没有虫鸣鸟叫,两人的声音清荡得很。“你果然在这里。”温宇段率先开口。“你来这里,是想劝我,那就大可不必了。”温行风两指一出,地上立刻燃起了两团火,是两根大红的蜡烛。正前面是那把玄黑的罡镇邪剑,明明是镇邪剑,此刻却散发出妖异的邪光。“看在往日我对你不薄的份上,你就休手。”温行风听了,冷冷一笑:“正是因为看在你过去待我不薄,我才没有立刻杀了你。你回去,我与你们温家的恩怨,绝对不会这么罢了。”“可你毕竟也是”“我不是”温行风的声音抖转,情绪似乎很是波动,一时间周围空荡荡的没有一丝声音。子午马和那半半仙躲在草里,大气不敢喘一下。这时突然有一只手拍了拍子午马的肩膀,子午马吃了一惊,立刻回过头来,竟然是爷爷。只是他做了个“嘘”的手势,子午马这才没叫出声来。“好好,你不是那便不是。只是这伤害理的事,你千万不能在做了。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好。”他这番苦口婆心,温行风心底似乎也有了些颤动,“三哥,我再叫你一次三哥。你人缘好,善结交,可是你想做这个和事佬,你是万万做不到的。你该知道,我心底的仇恨,我心底的怨气,就是死了也会化作僵尸,与温家不死不休的。”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突然火光林立起来,“三弟,你听到了,想让他迷途知返,简直是铁树开花。”子午马一抬头,就看到温家的人已经从四周包围过来,看来他们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温行风显得很平静,漠然地:“三哥啊三哥,你还是出卖了我。”“不,我没有”温宇段一脸无辜,似乎想作解释。这时就听温良玉道:“三弟没有出卖你,是我早料到他会来见你,所以跟踪到了这里。”“老三啊,你怎么这般糊涂,还不快回来。”温友铭在旁埋怨道。温宇段看看温行风,面露无奈,只得回到大哥二哥身旁,算是又与这前尘弟正邪不两立。上的乌云又一次遮蔽了月亮,让周围暗淡了不少,唯有那两支大红的蜡烛,火焰似乎又陡高了,直映着温行风森然的面容,比他戴面具时更加阴森。他的眼睛直扫着周围的人群,当目光掠到子午马身上时,子午马竟觉得浑身一颤,被他那巍然决立的气势所折服。 第十五章:风云再起 - 第十五章:风云再起 - 第十五章:风云再起 - 肉肉屋 第十六章:长生不死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十六章:长生不死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十六章:长生不死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十六章:长生不死 “我,你们这都姓温的,到底是有多大的仇。”半半仙问道。温行风拔起地上的剑,指着温良玉:“你问问他们”温良玉颇为感慨地叹道:“孽缘,都是孽缘啊。”这话要从他们的父亲温子成起,他是一代江湖豪杰,盛名至今不朽。当时他身边有个丫鬟名叫锦玉,这锦玉生得貌美,且又能歌善舞,惹得温老爷子很是欢喜,很快两人就明珠暗投。可是那时候温老夫人还在世,怎么可能容得下这种事。温老爷子顾及自己名声怕家丑外扬,迫不得已只得将已怀有身孕的锦玉扫地出门。锦玉后来生下一对龙凤胎,便是温行风与他的姐姐温婉。母子三人的生活很拮据,锦玉又身染重病,几年后就在这饥寒交迫下痛苦离世了。此时温老夫人也已去世,温老爷子这才寻到姐弟两人,将他们迎回了府上。大概是心里觉得亏欠,温老爷子对两人疼爱有加,但对外仍是声称义子义女。后来温老爷子去世了,温家到了这一代人手中,温行风的姐姐温婉却与邪派中人相恋。为了秉持家风,温家将温婉扫地出门,又意图诛杀那男子,不想最后却酿成温婉与之惨死的悲剧。温行风的母亲和姐姐皆是温家为了维护名声而死,于是心中忿恨,将自己实乃温家私生子的身份公之于众,江湖为之哗然。事后温良玉将他扫地出门,温行风也自此与温家势不两立。这本是大门户里,老爷爱上丫鬟再俗落不过的故事,只是这悲剧发生在了江湖人身上,便成了江湖事。这时爷爷上前道:“你们的家务事我本不该多管,但事关正邪我便不能不管不顾。我先问你,你手中的罡镇邪剑是从何处得来”“爷爷,是他从墓中得来的。”子午马急忙道。爷爷眉头一皱,有些诧异地:“这把剑应该在我师弟河伯手上,怎么会出现在温家祖墓。”“兄长,暂且不管这些了,先拿下这温行风再。二弟,动手”温良玉话音一落地,那温友铭则大呼一声:“青儿,上”“是,父亲”温青手中瞬间抛出冷凝香,一指擎火的法门直追了上去,顿时空中炸开一道蓝色的光,寒气立刻结着冰花朝温行风扑去。而温友铭则紧随其后,右手内力凝聚,一跳跃起一丈之高,这劈的一掌只怕是要碎金裂石。温行风身子向后一滑,两指合并一指擎火击出,正中温友铭的胸口。温友铭如同被石子击了一下,从半空中落了下来。温行风立刻右手执剑,左手中指用门牙一咬,口中喃喃作咒。他将手中鲜血抹在剑身上,紧接着道法一催,周围顿时卷起一阵阴风。子午马感觉周身环绕着一股阴冷之气,让他觉得仿佛又身在那潮湿的温家祖墓。家丁手中的灯火无端自灭,为这阴气所慑,周围一片惊慌声。这时就听爷爷轻蔑地:“歪门邪术”他指如疾风道法一出,那些火把又无火自起。温良玉这个温家的家主再也坐不住了,“温行风,还不速速束手就擒”他出掌迅捷如雷电,直朝着温行风的命门击了过去。就在这时,温老爷子的墓穴里突然有个黑影蹿了出来,直扑向温良玉。温良玉神色一慌仓促出掌,身子立刻向后一滑。正值上乌云褪去,那黑影露出了真面具,竟然就是温家祖墓中的干尸,原来这干尸一直是被温行风所操控。那干尸的爪子一抓,温良玉一个侧身没有抓到,只是将他的肩袖抓烂了。见此危机,爷爷和温宇段也冲了上去。“爷爷心。”子午马看看身旁的半半仙,问他:“你怎么不上”“我、我嘿嘿。”半半仙一脸的嬉皮笑脸。这干尸的速度十分之快,而且仿佛打不死一般,几次爷爷的掌击都打在它身上,却如同打中一堆烂肉,只是晃了一晃。温良玉眼中怒火烧红,直视着温行风道:“你这逆子,连你的祖宗也要这般戏弄”他并着的双指间,已是火星燎燎,这一指擎火的威力竟已蓄至千钧之力。看到这情况,温行风却是冷冷一笑,一次就朝着温良玉扔出了三颗冷凝香。只是不等他用出一指擎火,温良玉已是先用了出,正中那三颗冷凝香。冷凝香从他们中间炸开,空间仿佛都要被冻结了一般,只是在这其中却有一条直直的火光,倏地一下便贯穿了这欲要凝结的空气,直射向温行风。温行风剑身一挡,那一指擎火的道法击在上面,瞬间被吸收进剑里,沿着剑身的七星流光一闪化去了太清。子午马身旁的半半仙赞叹起来:“好一把罡镇邪剑,竟有这般的威力”看到父亲的坟墓被抛开,又想到一众先祖不得安宁,脾气的温友铭已是气得浑身发抖,他又飞身上去,直朝着温行风一掌击去,温良玉也上去一并夹击他。这温行风自资异禀,对药理、法门一点就通,但若真论拳脚功夫,却不见得有多少手段。如今又惹怒了这暴躁的温友铭,他一不留神便被一掌击中了胸口,顿时觉得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温良玉也未手软,紧跟上连击了他两掌,直打的温行风踉跄后退,连连吐血。那温友铭似是还不够解气,想要再教训教训这个忤逆子,温良玉却伸手将他拦住,对温行风问道:“父亲的尸骨在哪里”温行风前襟沾满鲜血,他重重咳了两下,抬起眼睛冷笑道:“被我烧了。”温友铭怒目圆睁,“你”他一声怒吼,将全身的内力都聚集在了掌中,朝着温行风劈去。温行风当然不会甘心死于他的掌下,他手中的罡镇邪剑一握,那具干尸顿时听到指令,身子一顿。爷爷与干尸缠斗了半,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妥。此时干尸收到温行风的新指令,身子猛然一停,爷爷手中的七香扇扇出一阵香风扑到它的面上,它的面容顿时一阵模糊,好像在它面前有一团雾气一样。爷爷觉得蹊跷,他的这把七香扇有退邪的能力,难道这干尸身上别有玄机。那干尸接到指令便朝着温友铭扑了过去,温良玉赶紧推开他的兄弟,“心”同时无名指弹出一颗冷凝香。那冷凝香落到了干尸的口中,那温友铭反应也快,立刻擎火一指,那干尸口中顿时燃起一团绿色的火焰,从头到尾结成了冰块。爷爷看到那温行风嘴角扬起笑容,他一惊似乎想到什么,赶紧喊道:“等等”可是为时已晚,温良玉内力一催,迎头便是一掌,那干尸犹如玉盘击石,顿时碎落一片。其中干尸的头滚落到了温良玉脚下,他低头看时身子一震,痛心疾首地呼道:“爹”温友铭和温宇段走过来一看,面色登时如白纸一张。温良玉手脚颤抖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温友铭和温宇段也跟着跪下。子午马也是一脸惊讶:“怎么回事,那干尸怎么会变成温老爷子”此刻,唯有那温行风仰头大笑:“哈哈哈,好一个孝子,竟然将自己的亲爹碎尸万段,哈哈哈”他笑得前仰后合、如泣如诉,笑得那般疯癫自得,只有那嘴角的鲜血仍然艳丽惊心。“温行风”温良玉的声音颤抖着,一改了平时的温和儒雅,眼神中杀气毕露。就连温宇段,也是一脸忿火难熄。温行风似是强止着嘲弄,却仍是止不住笑声,他指着地上亲爹的尸骨:“他不是想要长生嘛,变成这副模样,还能不能长生”“长生”听到温行风这么,一旁的爷爷也露出一脸的惊愕。温行风讪笑道:“你们不知道嘛,这温家从那祖墓里的太公算起,就个个妄图长生不死,要不你以为过了这么久,这些尸体为什么不腐不化。” 第十六章:长生不死 - 第十六章:长生不死 - 第十六章:长生不死 - 肉肉屋 第十七章:血尸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十七章:血尸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十七章:血尸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十七章:血尸 温家是医术大家,想要尸体不腐不化自然简单,只是子午马想起在墓中温行风过的话,当时他温家的老祖宗希望有招一日能将他救活。温良玉缓缓站起身子,:“温家先祖确实一直口口相授,相信医术总有一能令人长生不死,令尸者复活。”“我们也谨遵训诫,若有一真发展到那个程度,温家子孙便用这种医术复活先祖。”爷爷听了,却是摇摇头道:“荒唐”“兄长教训得是,不过我们医者,自然是以长生不死为医术的最高追求,先祖们有这种想法也不为过。我们兄弟三人虽不尽信长生之,但身为温家子孙,又岂能不听先祖训诫。”温良玉道。爷爷思考了一下,似乎也不无道理。这番话却引来温行风的鄙夷讪笑:“得好听,你们温家十几代人,就透着一股肮脏和贪婪,就是一群披着羊皮的豺狼”“温行风,你够了”“我现在就一掌劈死你”那温友铭已经阔步朝着温行风冲了过去。温行风剑撑着地面,屈膝跪着一动不动,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退怯,有得只是冰冷和寒意,竟和那冷凝香一般深邃幽远。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突然刮来一阵阴风,直让人打起冷颤,仿佛掉进了冰窟窿一般。温友铭一抬头,就见一双血窟窿正盯着自己。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那是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以至于不能称“它”为人,因为完全不像人,只觉得那是一团像肉又似血的怪物。在最顶上有一颗脑袋,模糊浮现出五官,两个眼窝或凸或陷,没有眼珠。“这是个什么东西”“我、我的妈呀,是血尸”半半仙的声音透着一股恐惧。在场的爷爷和温家三个当家都明白他这声音里的恐惧,因为他们也是头一次见到这炼得已经不具备人形的血尸。那血尸瞪着两个窟窿眼,扭着身子看看众人,然后张开幽深的血口一声怒吼,地上立刻掀起一阵阴风,直吹得周围飞沙走石,昏地暗。家丁都被这血尸的气势所震慑,纷纷抱住头趴在地上,一片哀嚎连连。子午马也头一次见到这么恐怖的东西,他坐在地上,双眼却直勾勾地离不开那血尸。那半半仙还在站着,却是从腿到脚都在打哆嗦。他们都想跑,可是连跑的勇气都拿不出来。这时就见爷爷扎着马步,顶着迎面而来的阵阵阴风,脚下步罡踏斗踩出一个七星步,手中纸扇猛然一扇。一股纯阳正气顶着这股阴气迎头而上,直击到那血尸的身体。只见那血尸的身体一凹,它那双血窟窿眼低下看了看,然后转向爷爷一声戾吼,这吼叫声竟有些龙吟虎啸的味道,周围一阵沙石翻滚。子午马看爷爷对它这声戾吼不为所动,不过从架势上却已看出他是全心应战,不敢有丝毫怠慢。踏足江湖以来,他还是头一次见到爷爷这么认真,看来这血尸绝不是唬人的假把式。温行风踉踉跄跄站起来,仰头又是大笑:“哈哈哈,看来我命不该绝,今你们是要不得我这条命了。”温家人将一个“恨”字咬在牙根里,若不是这来势汹汹的血尸护在他身前,恐怕他们早上去一掌将他毙命。此刻,那血尸瞪着爷爷,似乎与他卯上了。它猛然一缩身子,给人一种兔子蹬鹰的感觉,子午马明白这个姿势,这血尸似乎是准备朝爷爷扑上去,他慌忙喊道:“爷爷心”就在那血尸想要冲爷爷扑过去的时候,林子深处莫名传来一阵铃声,血尸听到动静先是一怔,然后整个身子又缓缓松弛了开。他扭转身子一下卷起温行风,红影一跃消失在了林子里。看到那血尸逃走了,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半半仙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停拍着胸口:“我的妈呀,吓死我了,这辈子还从来没见过那么吓人的东西。”同样的,子午马心里也是如此,即便第一次在墓穴里看到那干尸时,都没觉得这么恐惧,总感觉从身体到心神都被那血尸给抓住了,随手就会被它撕裂。爷爷微微蹙着眉头,却是长长叹了一口气,他转过身看看子午马,关切地问道:“友,没事”子午马受到惊吓,连连咳嗽了几下,笑笑:“爷爷,我没事。”温良玉他们彼此面面相觑,一声哀叹。温行风被那血尸劫走以后,温家便再也没出什么乱子,温家的先祖也被重新安葬回墓穴。就连温老爷子的尸体也被缝好,葬回了墓中。至于那血尸和林子里传来的铃声到底是什么来历,温家人也不知晓。只是爷爷告诉子午马,那铃声是摄魂铃,用来役使僵尸的。子午马便明白了,铁定是温行风的同伙。温行风在江湖上是赫赫有名的鬼才,必然是结识了不少奇门邪术中人。随后他们在温家又休养了两,爷爷决定启程去川西。子午马知道,爷爷还是打算追踪他师弟的下落,想来他身上必定有治愈他们的关键之物。这日清晨,温良玉送他们到镇子外的路口,然后对爷爷长长作揖道:“没能帮上兄长的忙,还给兄长添了这么多的麻烦,良玉实在有愧。”爷爷摆摆手,“区区事,不足挂怀,倒是有劳你这番款待了。”“应该的,应该的,良玉医术不精,在这里也不敢强留兄长,还请兄长万万保重”“保重。”道别以后,子午马跟着爷爷又踏上了风雨漂泊的路程,那半半仙手上则又有了新的布幡,他回头看看温家还在目送着他们,摸摸自己的八字胡须道:“这大家果然是不一样。”“跟着我们开了眼界了是。”“是是。”半半仙连连点头。这时路边出现了一座野坟,上面已是蓬草哀哀,子午马怔怔地看着它,问道:“爷爷,这世上是不是真有长生不死”爷爷眯着眼也看着那野坟,:“也许,爷爷也不知道。”“我觉得,长不长生不重要,得先活得开心快乐,否则要长生做什么”半半仙。爷爷捋捋胡须,“这是我头一次不想跟你打嘴仗。”子午马突然兴奋地:“爷爷,你教我法术。”“友,你终于肯学了”“不如跟我学。”半半仙。“就你那些雕虫技。”半半仙哈哈大笑,到了下一处路口时,他道:“那咱们也就此别过。”“道长,不跟我们一起走吗”子午马问道。“贫道四海为家,就不跟你们一起了。”道过别后,他便朝着南边而去,子午马和爷爷则朝着川西的方向。骄阳似火,一棵大树下,子午马正在打坐运气,反复冲击着自己的丹田气海,现在他已经能随意的一气化三清。爷孙两人刚刚入了川境,仍是那样且走且停的,他们实在折腾不起,也不知道在这种风餐露宿下还能支撑多久。爷爷看他如此专注,欣慰地点了点头,:“友,爷爷教你的步罡踏斗是否已能熟练自如了”子午马做了个收气的姿势,“嗯,都已经熟练了。”“那爷爷教你的结印呢”子午马也自信满满地:“也都掌握了。”“哦”爷爷似乎有些不信,他口中的印是指手上的结印,左手干,右手地支,干十印,地支十二印,互相组合有六十印,不同的法门有不同的结印。如此短的时间,很难掌握熟练,不过罗剑锋还是道:“那爷爷开始教你法门喽。” 第十七章:血尸 - 第十七章:血尸 - 第十七章:血尸 - 肉肉屋 第十八章:盗贼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十八章:盗贼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十八章:盗贼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十八章:盗贼 子午马一听,终于可以开始学法术,立刻跳了起来,“爷爷,真的嘛”爷爷眯眼笑着点点头,:“友,你现在步罡踏斗走逆为,从勺头走至勺柄,结丙巳、丁午印,然后双指引之。”子午马听爷爷完,在心里又滤了一遍,然后便双腿分开扎了个马步,脚下七星稳稳点了出来,在绘完最后一颗星时,他心中默念着“丙巳、丁午”,手中自然而然结成了印,然后两指一并,如闪电势出。虽然一气呵成,架势也非常好看,可是双指你击出去,却是风未起雨未来,什么效果也没出现。子午马一脸苦闷,转头对爷爷问道:“爷爷,怎么不灵啊”爷爷在旁微笑着:“你看看手上。”手上子午马竖起手指一看,就见指尖上竟然烧着一团火苗,只是火苗很,随时要熄灭一样。子午马欣喜地叫着:“真的有,真的有。”他又怕火被风吹熄了,用手捂着给爷爷看。爷爷眉目含笑,看着子午马:“友,这招就是一指擎火,等你运用熟练了,不用踏斗结印也可以随心使用。”子午马眼睛里映着那火苗,虽然只是个火苗,但他心里却不清的激动。当太阳落下时,他们还未找到栖身之所。大概是山林湿气重的缘故,子午马着了风寒,一直咳个不停。爷爷怕他病情会加重,只能继续赶路希望找个下榻的地方。他们身处荒郊野岭,此时已经是月上当空,照得地上树影婆娑,让人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子午马用力咳了两下,快要把肺咳出来了,这才缓过来气来。他抬起头,听到一阵“咕咕”声,就见旁边一棵树上站着一只猫头鹰,它收拢着翅膀缩着脖子看上去十分诡异,一双眼睛闪着绿光紧紧盯着他们。子午马心中不禁一寒,他的眼睛却在那猫头鹰的身上移不开,“爷爷,你咱们的病真能治好吗”他以前听,猫头鹰是不祥之兆。爷爷微笑起来,脸上的皱纹在月下显得更加深刻,“友,一定要有信心。”“嗯。”爷爷的信念再次让子午马点燃了希望,有一句话叫“死马当作活马医”,子午马不是死马,当初他决定跟着爷爷踏足江湖寻找救命之法,也并非出此想法。他们又往前走时,一旁的草丛里出现了一个人影,看不清五官,只是一个人的模样直直的站在杂草里。子午马吓了一跳,赶紧拉了拉爷爷的衣袖,问:“爷爷,那是人是鬼”爷爷只是看了一眼,:“不必害怕,我们继续走。”两人就不去理会,继续朝前走,可是没想到又遇到了那个人。似乎是他们绕了一圈又回来了。子午马此刻开始害怕了,“爷爷,我们是不是遇到鬼打墙了”爷爷望着那人影略微寻思了一下,:“我们过去看看。”子午马缩在爷爷后面,走近了才发现这竟然是一个稻草人,这荒郊野岭为什么会有稻草人在这里。皎月当空照得荒草一片淡黄,稻草人的影子就映在杂草上,子午马朝着那影子上瞥了一眼,顿时惊恐万分,只见那稻草人的影子上竟然还趴着一个长发的人影。看上去似乎是个女人的身影,两腿和胳膊都渐渐抱着稻草人,骑在它的背上。子午马刚想叫,就见那影子倏地一下窜出去,直映着杂草丛飞向远处。那感觉不清楚,总之诡异地很。爷爷却惶惶地叫了一声:“不好。友,快跟爷爷走。”只见爷爷平常的三步并做现在的两步,急匆匆往那影子飞去的方向走着,子午马不知道怎么回事,问道:“爷爷,怎么了”爷爷回答:“有人在招魂作祟。”古时候有一种身黑手白的妖怪,名字叫“祟”。每年的年三十夜里出来害人,它用手在熟睡的孩子头上摸三下,孩子吓得哭起来,然后就发烧,讲呓语而从此得病,几后热退病去,但聪明机灵的孩子却变成了痴呆疯癫的傻子了,后来有人发现用红纸包八枚铜钱可以吓退祟,大家就纷纷相仿,这就是压岁祟钱的由来。子午马跟着爷爷到了一处山岗上,听到夜风中竟有铜铃的响声,他们循声到了一颗大树下,见那铃铛就挂在树梢上。而铃铛下面,是一个敞开的墓穴,旁边还有两把铲子、一捆清香,清香已被踩烂进泥里。根据这幅情景判断,必定是发生了尸变。子午马和爷爷又查看了一下,只见地上有一滩血迹,还有破掉的臭鸡蛋。爷爷跟子午马又看了看棺材里面,只见里面黑气缭绕,月光也透不下去,想来必是邪气积攒的缘故。爷爷在棺材里面找到一只黑猫,猫血已经被放干了。“看来这做法的,并不是内行。”“爷爷,这话是什么意思”子午马问。爷爷指指撒在地上的蛋清和蛋壳,:“这臭鸡蛋是用来对付黑凶和白凶的,可棺材里跳出来的,却是祟。”这黑凶和白凶,也是僵尸的一种,其成因是沾了黑猫的血,若是长黑毛便是黑凶,若是长白毛,便是白凶。其凶猛,更非一般僵尸可比。看这树梢上挂着的铃铛和这地上的臭鸡蛋,这做法的人必然是明白这一点,却还是糟了殃。“爷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看着这被月光照得有些惨白的山野,子午马觉得有些惶恐,生怕这棺材里的东西又回来了。爷爷看看头顶上的铃铛,他飞身一跃将那铃铛摘了下来,“这祟是僵尸成精,爷爷是道门中人,不能袖手旁观。”听到爷爷这么,子午马挺了挺胸脯,:“既然爷爷不怕,那我也不怕。”爷爷微笑着点点头,指着前面:“我们朝这走。”子午马跟着爷爷朝前走着,每走两步爷爷就晃一下手里的铜铃,清脆的声响在这山野里回荡着。子午马警惕着周围,他知道祟若是听到铃声,随时会冲出来。走了差不多有一里远,子午马突然听到耳边有呼喊声,声音很微弱。子午马朝着一旁的沟壑里瞧,就见一个男的朝他伸着手满脸的血,结结实实吓了子午马一跳,回过神来他赶忙道:“爷爷,有人。”爷爷停下手上的铃铛,“救人。”子午马赶紧过去搀扶他,刚抓住他的胳膊,就听他疼得“嘶”地一声叫了起来。子午马一看,他的胳膊上有了五个窟窿眼,血呼啦啦直往外淌,不出意外肯定是被那祟给抓的。子午马将他搀到一块青石上坐下,爷爷漠然地看着他,问:“那东西呢”他有气无力地抬了抬手,指了指山下:“那边有个村子,应该是去那里了。”爷爷刚朝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瞅,那男的反手一把擒住子午马,手指跟鹰钩一样扼在他的喉咙上。“友”没想到这浑身是血的家伙突然出手,子午马和爷爷都毫无防备,等到爷爷回过神来想出手时已经晚了。那男的死死一扼,子午马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吟,那男的便喊道:“别过来。”爷爷只能刹住脚步,自上而下看着他,“你想干什么”“你去村子里,帮我弄些糯米回来。”他声音有些虚弱,还有一些颤抖。爷爷看了一眼他胳膊上的戳伤,知道他是用来治疗尸毒的,于是道:“你是想治疗自己的尸毒,不必找糯米,我这扇子就可以治好。”爷爷抬起手上的七香扇,想要靠过去。那男子一下变得很紧张:“你站住站住不许靠过来。”他手上又是一用力,子午马感觉他的手指快要嵌进自己的肉里了。爷爷看到子午马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只得停下脚步。男子道:“一把破扇子,你想唬谁啊,快去帮我找糯米,不然”他看看这个被攥在自己手里的少年,眼睛里露出一丝阴狠。“好,你不要轻举妄动,我去帮你找糯米。”爷爷只能一步步后退,他看着子午马:“友,别怕,爷爷很快就来救你。”子午马点点头,爷爷瞪了那男的一眼,只能暂时压下火气,朝着山下的村庄跑去。看到爷爷走得没了踪影,那男的才松了口气,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些,子午马便能开口话:“我们好心救你,你干嘛这样。”男子:“那东西是我放出来的,你们岂能轻饶了我。”子午马也猜出刚才施法招魂的就是他,这夜半三更荒郊野地,有谁会来这里。不过,以爷爷嫉恶如仇的脾气,还真是不会轻饶了他。那男的又:“放心,只要你爷爷把东西带回来,我就会放了你。”完他就从袖子上扯了一块下来,将子午马的两手反捆了。子午马坐在地上看着这个人,他的眼里要比他更加恐惧,子午马问:“就你一个人吗”他:“还有一个朋友,已经被那东西弄死了。”“那墓里的是什么人,你们是故意搞成尸变的” 第十八章:盗贼 - 第十八章:盗贼 - 第十八章:盗贼 - 肉肉屋 第十九章:封门村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十九章:封门村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十九章:封门村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十九章:封门村 这时子午马看到地上被五花大绑白手黑毛的怪物,道:“这就是祟啊。”他想起趴在稻草人身上的那个女鬼,只怕变成这副样子并不是她心中本愿。爷爷刚想从台阶上站起来,却突然身子一个踉跄。子午马赶快扶住他,道:“爷爷,您没事”爷爷的病情很痛苦,看来这一番打斗伤到了他的肝气,他深深吸了口气,待疼痛缓解了才道:“友,你拿着我这把扇子,对着那祟的口鼻扇风,一直扇到她退回人形。”着将手中的七香扇交到他手上。子午马捧着扇子应了一声,他看看那祟的大毛脸,着实有些吓人。但子午马还是走到了她脑袋边上,蹲下身子给她扇风。“友,一定要大力些才有些。”爷爷在旁嘱咐道。“我知道了,爷爷。”子午马就拿着这七香扇,用力对着那祟扇着香风,扇子上扑出阵阵的茉莉清香,不一会子午马的周围都清香怡人起来,如同置身茉莉花丛。起初那祟还试图反抗,可是渐渐的就没了动静,直直躺在地上。又过了一会儿,她的毛发明显缩短了,漆黑的指甲也开始脱落。子午马扇得胳膊有些发酸,对爷爷问:“爷爷,你这把到底是什么扇子,怎么这般神奇。”爷爷呵呵笑道:“我这把叫做七香扇,以烈烈劲风之时,有茉莉之香,可以退毒、驱邪,击溃污秽;以徐徐之风时,则有迷迭之香,可以、引气,聚以生气。”难怪每次爷爷为自己扇风,就觉得清爽无比,原来是这扇子的功效。“七香扇”子午马想了想又好奇地问,“爷爷,只有两香,为什么叫七香扇呢”爷爷:“七乃是作之数,只是取了这么一个数字而已。”子午马顿时明白,“哦”了一声,继续卖力地扇扇子。子午马扇到七七四百九十下时,那祟身上突然一道黑影贴着地面飞了出来,瞬间就溜出院门不见了踪影。正当大家奇怪时,扭头再看那祟已变成一个妇人。村长伸头一看,惊叫了一声:“这不是青山岗上那具女尸嘛”爷爷:“正是,她是你们村的吗”村长摇摇头:“不是,是前些日子在山坳里发现的女尸,不知是被土匪打劫还是怎么,我们见她死得可怜,就给她收了尸葬在了山上。”“原来如此,她死前应该是有孕无子,有子母之凶,故而成祟。”听到爷爷这么,子午马想起那盗墓贼确实过这个祟是个孕妇。书上,人受体于父母,本骸得气,遗体受荫。若是胎儿已成鬼胎,尚在人间,仍会有子母之凶。那盗墓贼就是没搞清楚这一点,才遭此横祸。听到爷爷这么,那村长称赞叫绝道:“道长得没错,得没错啊,我们发现她时确实已经怀孕,只是腹部被人抛开,胎儿已不知去向。”爷爷听了,却是仰头长叹一声:“沦丧,沦丧至极。用未出事的胎儿,只怕又是巫师、降头师在养鬼,必遭谴,必遭谴啊。”子午马在这番话中,却听出了爷爷的无奈。那具女尸后来没有烧掉,爷爷让村长找来酒糟塞入她的口中,又用两枚铜钱遮住眼睛,樟树叶捂住耳朵,并用红绸将口、耳、鼻缠住,让她不听不闻不看。又在她的墓穴雪花遍地,铺了一层糯米,这才将她重新下葬。并嘱咐村长,要找人为她作法七,希望她能坐化。至于那个盗墓贼,却没有再找到尸首。听村长,这里有个叫封门村的地方,原本一直避世隐居,最近却突然大白于下,广招盗墓贼去探宝。这些盗墓贼沿途挖盗,颇有些当年曹操“所过隳突,无骸不露”的气势。爷爷对盗墓贼没什么兴趣,但听到“封门村”这三个字,却是兴致盎然,并决定先去封门村看看。恰巧村长知道去封门村的路线,便给他们一番指引,爷孙两人便朝着封门村进发了。沿路上,他们陆续遇到很多被盗挖的墓穴,都是棺材大敞,曝尸在外,甚至有的连尸体都不见了。估计如之前那盗墓贼所做,偷了尸体去卖钱了。这封门村到底有什么吸引力,能引得这些盗墓贼趋之若鹜,又为何藏在深山之中。当远远看到这个村子时,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同。可子午马一踏进这个村子,就立刻感到不对了,不是因为这里已经褪色的古宅和衣着道袍的村民,而是因为脚下不时传来的脉动,活像地下有颗心脏在跳。一旁的大槐树下有个少年抱着个水桶蹲在地上,他穿着孝衣聚精会神地端详着水面,可是那水面却纹丝不动。子午马越觉得奇怪了,为什么明明感觉地面在颤,那桶里的水却一点波纹都没有。“爷爷,为什么我们来这里”子午马问道。爷爷身着一身青色旗袍,手上握着一把折纸扇,一眼望去就像旧时候的老秀才,“到这里才能医好我们的病啊。”子午马不再话,最近他感觉自己的病又有些恶化,是否还能活过一年半载,都已经是未知数了。他们到了一处像是道观的地方,门口站着几个道士在迎接赶来的香客,这里像是在举办庙会。起初子午马是这么想的,但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来的那些客人衣着也是奇奇怪怪。他们到了跟前还未开口,直接就被请了进去。院子里聚满了人,看到这爷孙俩进来,很多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然后子午马就听到有人窃窃私语:“这爷孙俩面晦福薄、两眼发黑,已是暮昏之相。”听到人家这么,子午马急火攻心立刻咳嗽连连。一旁的爷爷拍拍他的后背,冲他慈祥地一笑,子午马这才稍稍安慰。一大堆人站在这里,也不知道在等什么,不多时候,院子周围开始传起嗡嗡之声。人群一下鼓噪起来,“什么声音”这时就见上黑压压一片像是苍蝇一样的东西飞了过来,众人一见立刻惊恐万分,其中有人大叫道:“是七针蜂”院子顿时乱作一团,有得人见状,赶紧撂了家什夺门而逃。那些七针蜂直冲院子里的人群,见人就蛰,顿时哀嚎四起。子午马就听到周围像是有一架架飞机一样,肆无忌惮地在他们身边划过。突然,他看到迎面冲了一只七针蜂,的像是黑色的苍蝇,尾部有一个看上去很的尖尖的东西。子午马一惊,就在七针蜂快冲到他眼前时,一把纸扇在他眼前一挥而过,子午马就嗅到了一股奇异的茉莉香,他一看是爷爷的纸扇。那七针蜂被这一扇,立刻晕头转向起来,在空中画了两个圈就飞向了别处。爷爷神色淡然,仍是不慌不忙地扇动着纸扇,那些七针蜂嗅到纸扇扑出来的香气立刻就避得远远的。子午马定下心来,他看看院子里,已经有七八个人倒在地上,其他人则各自想办法躲避七针蜂的攻击。这时子午马注意到后面墙角有一个人,穿着一身黑旧的袍子,背上背着个人,那人长发遮面,一动不动的在他背上趴着,而在他周围,死了一地的七针蜂。只要这些蜂一靠近他,就会一头栽在地上。子午马这才看清楚,那是一种黑色的短蜂。渐渐的,院子里的哀嚎声停止了,只剩下嗡嗡作响的七针蜂,大部分人都蒙着头躲在自己的世界里,大气不敢喘一下。门外进来几个道士,手上拿着点燃的烟草,滚滚的白烟在空中散开,那些七针蜂立刻回避,不一会儿就将整个院子里的七针蜂全部驱逐了。随后他们一具具抬起那些倒在地上的人。爷爷看了一眼,露出不屑神色:“歪门邪道。”子午马看着那些被抬走的人,他们身体大多已经发紫发黑,一动不动的,他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对爷爷问道:“他们是不是已经死了”爷爷点点头:“那些七针蜂一刺七针,能刺穿骨头,奇毒无比。被蛰死的人,是鬼物的美食。”子午马脸色发青,大概是难以接受死人这件事实,他不停咳嗽起来,爷爷在一旁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这时一个中年的道长在几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他站到前面的台阶看看在场的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请大家稍安勿躁,今晚子时,我们就下古墓。” 第十九章:封门村 - 第十九章:封门村 - 第十九章:封门村 - 肉肉屋 第二十章:铁线虫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二十章:铁线虫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二十章:铁线虫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二十章:铁线虫 直到现在子午马才明白,原来这些人都是来盗墓的,而刚才的七针蜂只是个的考验。“喂,喂”后面似乎有人在喊他。子午马一回头,是那个在外面抱着水桶的少年,他正在门口向他招手。子午马看看爷爷,爷爷笑笑:“去。”子午马走过去,那少年拽着他跑到桶边,“帮我抬水桶。”“抬到哪里”那少年想了想,指着西边的一个路口:“那边。”两人一人一边,提起水桶朝路口走去,“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子午马,你呢”“我叫河前車,哈哈,有意思,我们一个马,一个車。”两人到了路口,“好,就放这里。”两人将水桶放下,河前車就像之前一样盯着里面,子午马也跟着往里面看,可是里面只有荡漾的波纹。看了一会儿,子午马实在看不出这到底有什么玄妙,便对河前車问起来。河前車:“你没觉得脚下的地面在震动嘛,那是因为我们脚下有个巨大的墓穴。虽然地下有脉动,水应该是不动的,可是有一次我发现,有一个地方会让水也震动,只是这个地方会跑,我一直找不到。”这完全有悖子午马所知的常理,震动应该会让水动,可在盗墓者的眼里却完全相反,地面震动而水不动,是因为脚下有墓穴,乃是墓脉在动。地面的震动,在他们眼里完全是件稀松平常的事。“你爷爷很厉害嘛。”河前車抬头看着上落单的散蜂,刚才子午马的爷爷以一把纸扇驱散七针蜂他全看到了。“爷爷那位老先生不是我爷爷。”“不是你爷爷”子午马点点头,将身缠绝症遇到爷爷踏足江湖的事对河前車叙述了一遍。河前車听了很是惊诧:“你好大的胆子,不怕他拐卖你吗”子午马笑笑:“我是个快要死的人,他也是个快要死的人,拐卖我做什么。”话刚完,口中就又开始咳嗽起来,以至于脸都憋红了。河前車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真希望我有办法救你。对了,我带你去看个好玩的。”河前車带着子午马来到一个院子里,里面是一个灵堂,河前車这里面是他老爸。他们来到一处偏房,河前車探探脑袋见没人,独自进去抱着一个木盒跑了出来,然后拉着子午马躲到一处角落。“你看。”他打开盒子,子午马伸头一看,吓得全身一哆嗦,只见里面都是各类的毒虫,大部分都已经死掉了,只剩下一只蜘蛛还活着在啃食那些虫子的尸体。“这就是蛊”听是将一大堆毒虫放在一起,让它们互相残杀,最后一个活下来的就会成为最毒的蛊虫。河前車点点头,一脸的兴奋,他毫无畏惧伸手将那只蜘蛛捧了出来。子午马看得心惊肉跳,这东西应该有剧毒才对。不过那只蜘蛛看上去很安静,趴在他手心上一动不动。“是不是很可爱。”子午马苦笑了一下,冷不丁地,那只蜘蛛突然从他手心跳了出去,两人一惊,就见那八脚蜘蛛已经快速溜出了门。子午马和河前車一下慌了神,“站住,别跑。”两人赶紧在后面追。那蜘蛛跑得非常快,两人迈开了步子都追不上,一转眼就找不到那蜘蛛了。他们找了半,正打算放弃之时,突然子午马看到水桶上趴着个东西,仔细一瞧就是那只蜘蛛,“快看,在那。”子午马话刚完,就见蜘蛛爬进了水桶里。两人赶紧跑过去看,可是为时已晚,那蜘蛛早已经淹死在水里。河前車摇摇头:“哎,可惜了。”他刚要伸手将他捞出来,却发现那蜘蛛后面长出一个尾巴一样的东西,在水里来回蠕动,“奇怪,这是什么东西”“铁线虫”子午马点点头,这是一种寄生虫,一旦昆虫误吞了它的幼虫,它就寄生在这些昆虫体内,等到长到差不多了,它就会驱使昆虫去寻找水源然后将其溺死,它再从昆虫体内爬出来回到水中。河前車眼睛睁大,“好厉害的虫子。”突然他的眼睛里一闪,“我明白了,这蛊做得是铁线虫蛊。”“你是”“用铁线虫控制人。”子午马看着已经完全从水中破体的铁线虫,人要比昆虫复杂得多,铁线虫是不可能控制人的,可是如果利用蛊术增强这种能力的话吃饭的时候,所有人都挤在院子里,观里提供的食物,但是当子午马看着碗中的白开水,却是如何也喝不下。“怎么了,友,怎么不喝水”爷爷刚端起碗送到嘴边,子午马一下慌了,一把拦住他:“爷爷,别喝。”爷爷看看手中透明见底的白开水,缓缓将大瓷碗放下来。这碗里会不会被下了虫蛊,子午马哪里知道,可是一想到这件事,他就觉得浑身发毛了。台阶上,那个中年道士露出难以揣测的微笑。捉鬼驱魔,是这些道士的看家本领,对于盗墓虽然两者有差异,却有很大相通。之所以还要请这么多土夫子,是因为他们要盗的不是世间的俗墓,而是一装满至上法器的藏墓。这话要从村子的建立起,这村子名叫封门村,可以追溯到北周武帝灭佛灭道,“初断佛、道二教,经象悉毁,罢沙门、道士,并令还民”,因而不少人只能隐遁山林。历史上也出现过多次灭佛灭道的运动,唐朝时,因为太宗皇帝服用道教金丹而亡,继位的高宗便将道士赶出宫廷,还颁布法令禁止道士为人治病。而封门村就是在这种背景下日渐强盛,尤其是适逢战乱之时不少修道之人来到这里隐居避祸,道门、沙门乃至江湖方士,可以是集各家所云,巫蛊、驭虫、鬼术,道术,汇于一体。同时,他们带来很多至上的圣器,引来不少人的觊觎,甚至后来发生过名门大派围剿封门村抢夺这些圣器,可是都不敌这村落被击退回去。为了以防万一,后来便在这地下建了一个墓穴,作为这些东西的藏墓。千百年过去了,这里只剩下一群半道半俗的村民,他们穿上青袍是道,吃斋念佛;脱了青袍是民,娶妻生子。外面少林、武当高高鹤立,却再也没有人记得这深山老林里的村子。黑的时候,所有人都打起了瞌睡,到了晚上还有得忙呢。子午马也打着哈欠,不知不觉昏睡过去。这一觉,却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耳边传来阵阵躁动,子午马才在昏睡中醒过来,他一看身边,却发现爷爷不见了,院子里的人都抬头望着上议论纷纷。子午马也好奇地抬起头,只见一轮圆月之下,有个圆圆的什么东西挂在那里,很像是一个人头。几个道士很快拿来了强光灯,朝着空一照。嚇,白面獠牙,一头红发,竟是一个鬼头。所有人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这里还有,那里还有”一束束亮光在上四处照着,这些鬼头竟是布满了空,暗暗在上浮着。“这是什么邪术”那中年道长因为愤怒声音颤抖,他是这里的掌事名叫石青,是河前車的大伯。突然,角落里传来一声惨叫,一个像是人的残躯一样的东西飞了起来,重重落在地上。所有人不禁朝那望了过去,转而变为大骇,一个全身血淋漓的怪物站在那里,手上黑色的利爪正在滴着血,而那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却像两个火炬在夜色里散发着幽幽的光芒。“是血尸,为什么这里会有血尸。”话音刚落,远处又传来一声狼嚎,那狼叫却又不像一般的狼叫,声音高低转着,让人心底发毛。这边声音刚落,那边又传来如婴儿哭一样的叫声,一时间各种怪物的嚎叫此起彼伏。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哪里冒出这么多怪物” 第二十章:铁线虫 - 第二十章:铁线虫 - 第二十章:铁线虫 - 肉肉屋 第二十一章:太阴炼形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二十一章:太阴炼形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二十一章:太阴炼形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二十一章:太阴炼形 “墓穴我不去了,我不去了。”很多人开始溃散。“都不许走”一声令下,那些原本想要逃走的土夫子果然被定在那里。“怎么回事,我怎么动不了了。”那些想要离开的土夫子使出全力,却完全无法挪动脚步分毫。子午马看这情况,水里果然被下了蛊,恐怕这些道士并没有打算把地下的宝物分给这些土夫子。几名道士扯着红线将那血尸团团围住,只要他想冲出来便那么一弹,血尸顿时被弹得连连后退。石青看着血尸气得咬牙切齿,眼看就要到午夜月食了,就是下墓穴的时机,竟跑来这么个鬼东西。他怒气一生,拿起一柄长剑一剑便砍下了那血魔的脑袋,那血尸一声不吭,化作一滩血水。就在这时,墙头上出现了两个阴影,两个鬼物留着涎水正骑在墙头,一双眼睛贪婪地望着这群人。那些土夫子吓得瑟瑟发抖,可是奈何想跑,双腿却不听使唤。石青一咬牙中之恨,大喊一声:“列阵。”却听那两只怪物一声吼叫,已经一跃扑向了人群。子午马逃出道观,他得赶紧去找爷爷与河前車。他在漆黑的道路上拼命跑着,整个村子变得异常狰狞,夜色中不时传来可怕的嚎叫,还掺杂着人类拼命地呼救。那些鬼物正在袭击整个村子。他一路跑到河前車家前,只见那里昏黄的灯笼下站着两个人影,他跑近一看果然是爷爷,只是对面站着的是那个背尸人。看这情况,他不方便过去,便找了个角落躲起来。“这鬼头大阵,是你放的”爷爷对背尸人问道。背尸人冷冷一笑:“不算是,我只是启动了它,算是帮朋友个忙。”爷爷轻轻扇着扇子,眉宇淡然:“活了一辈子,倒是孤陋寡闻了,这是什么样的邪术”那背尸人又笑:“能吸引方圆几十里的邪魅。”不知为何,他身上总是缠绕着一股不详之气,尤其是他背后的那具尸体。爷爷看着头顶上一个个白面的鬼头,“不止,有些茅山术的味道,如此大阵必能聚集邪气。”那背尸人放下尸体,然后张嘴对着尸体一吹,那尸体嗅到生气,一下睁开眼,双眼猩红猩红。“养尸术。”爷爷不慌不忙微微笑着,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尸体,然后点头道:“獠牙青面,两眼邪光,品相倒是不错。”听到这番夸赞,背尸人有些得意,道:“他本是我在湘南一处养尸地发现的,八字全阴,棺身阴沉木,开棺时黑云雾绕,简直是难得一遇的极品。尔后我将他养于血池,炼成血尸,又养于蚁地,养成蚁尸,最后养于煞地,方才炼成这青尸。”子午马虽然站得极远,但看着那青尸血红的眼睛,已经是锋芒在背,就好像是在盯着自己,身上的汗毛都一根根立了起来。这养尸术,是巫术和道术结下的一门邪术,名为太阴炼形。养尸有诸多讲究,要看死者的八字,埋葬地点的穴气等等。如今江湖上最盛行的就是血尸、蚁尸、青尸,血尸出于血池,蚁尸出于蚁地,青尸则出于煞地。炼尸的方法诸多,但基本大同异,孰强孰弱还得看僵尸的煞气、看造化,毕竟最终猛尸出棺要受很多因素影响。听着那背尸人滔滔不绝,爷爷反而长长打了个哈欠,一脸地不屑:“随便夸了你两句,你还当真了。不过是歪门邪术,有什么可炫耀的。”那背尸人听到爷爷这么,立刻火冒三丈:“歪门邪术哼哼,我倒想看看你的道门正术有多大能耐”他两手一合,立着两指口中念着咒语,然后对着爷爷一指,“上”那青尸顿时身子一猫,“噌”地一跃朝着爷爷扑了过去,速度非常之快,以至于只看到那红如灯笼的眼睛在空中一晃而过。爷爷似乎也没想到这青尸速度如此之快,只觉得一股酸腥之气迎面扑来,那青尸发黑的双手已经朝他的两条胳膊抓了过来。爷爷赶紧身子向后一倾,脚尖在地上蜻蜓点水的连点了两下,退出了一丈多远。那青尸口吐出一道黑烟,似乎是这青尸的瘴毒,爷爷手中的七香扇一阵飞舞,将这瘴毒驱散。没有一丝喘息的机会,那青尸又一跳跳到了爷爷的跟前,如钢爪一样的双手又朝着他脖子锁来。爷爷抬腿用脚抵住他,那青尸抓了两下都够不到爷爷,这才一低头十指朝着爷爷的双腿插去。爷爷反身一个回旋踢正踢在那青尸的太阳穴,可是这青尸却纹丝不动,两手朝着爷爷一扫,爷爷赶紧一猫身子躲了过去。子午马在后面看得焦急,但苦于手上没有锐器,只能并了两指时刻准备着。这时就见爷爷突然身体一痉挛,用手扶着胸口作痛苦状。子午马暗叫不妙,看来是爷爷的病犯了。此时正见那青尸的利爪已到爷爷跟前,子午马大叫一声:“爷爷心”指尖的一指擎火正中那青尸的面额,顿时升起了一股白烟。那青尸只是被击得顿了一下,而后抓狂的将白烟撕开。就在这时,爷爷左手一个猛虎下山,将那青尸的脖子扼了住,右手的扇子如同蛇吐信子一样扇动,那僵尸就好像被了一样,眼中的红光忽明忽暗。那背尸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赶紧端着两手,似乎是给青尸下命令,可是折腾了半,那青尸却仍是愣在那里,完全不听使唤,那背尸人急了,叫道:“你你在做什么”爷爷额头的汗珠滑落,似乎在强忍着病痛,他冷冷看了那背尸人一眼,很是不屑。这时那青尸鼻中突然呼出一道白色的气,是那背尸人的生气。那背尸人这才慌了神色,但见爷爷朝着青尸也呼了一口气,那青尸鼻子一吸,顿时两眼变得一片猩红,如刚才一样煞气腾腾。爷爷手印一击,双指对着那背尸人道了一声:“去”那青尸立刻转身一跃,两手直伸着朝那背尸人跳去。那背尸人大惊,吓得赶紧转身逃命,那青尸就在他身后一跃一丈的对他狂追不舍。“爷爷。”子午马赶紧过来扶住爷爷,他的身体似乎还在作痛。爷爷看着那逃命的背尸人,还不忘奚落一番:“班门弄斧。”他抬头看看院子里面的灵堂,“我们进去看看。”到了灵堂,两人凑到棺材前看了看,里面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爷爷一看他先是一惊,然后露出厌恶之色,“这些事,最好不是你作的。”“爷爷,你认识他”“他就是我师弟河伯。”子午马一脸惊讶,不是河伯跟温行风一样,同是江湖上的三大鬼才嘛,怎么会死在这种地方。爷爷接着道:“当年师父偏爱于他,将掌门之位传给了他,同门都不服气,这子平时除了能拍师父马屁哄得师父开心,搞些歪门邪道,哪有什么资格当掌门,于是我便夺了掌门的位子,将他逐了出去,谁知他临走偷了只传给掌门的返魂柩,我想那返魂柩也只是保人健康的作用,便随他去了,不曾想我竟得了这绝症。”爷爷不禁自嘲一笑,这时他的注意力移到河伯的手上,他拿起他的手,就见他的拇指的指甲呈黑色。爷爷似乎若有所思,又突然问道:“他们下墓了吗”子午马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看有鬼跑来,我就逃出来了。”“那得赶快回去,我们俩就指望那返魂柩呢。你就待在这里,去那墓穴反而更危险。”完爷爷便急匆匆出去了。 第二十一章:太阴炼形 - 第二十一章:太阴炼形 - 第二十一章:太阴炼形 - 肉肉屋 第二十二章:返魂柩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二十二章:返魂柩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二十二章:返魂柩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二十二章:返魂柩 子午马一个人待在这灵堂里反而更加忐忑,周围已经鬼物丛生,那棺材里的尸体不会尸变。他在棺材前来回走着,因为焦急又咳嗽起来。他突然想起河前車,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呢。等了半晌,他终于按捺不住,决定去找河前車。他在村子里心翼翼地走着,不时能听到远处有悚人的叫声,周围的鬼怪比之前更多了。走到一个角落时,他看到一个人正打着手电筒蹲在那里。他一看,就知道是河前車。子午马立刻跑过去想拉他走,“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搞这些。”“别拉我啊,你快看,我找到了,水里的波纹在动。”河前車激动地叫着。子午马伸头过去,确实水里波纹在动了,“可是这能证明什么呢”河前車挠挠头,看到一旁立着一根杆子,他走过去将杆子折断,然后立在那个地方,“来,你用石头把它砸下去。”河前車努努嘴,示意他脚边就有块大石头。子午马看看,只好拿起石头,然后对着杆子用力一砸,顿时一股粘稠的东西冒了出来,喷了两人一脸。难道是凿出个喷泉嘛,子午马用手一抹脸上黏糊糊的液体,是血这时,地面开始震动起来,周围的房屋开始坍塌。“快走。”两人赶紧逃到宽敞的地方。震动越来越剧烈,以至于站都站不稳,周遭被震耳欲聋的声音覆盖了。不知过了多久,震动渐渐停了下来,周围都是滚滚的沙尘呛人鼻息。子午马和河前車从地上爬起来,世界突然安静得可怕,上万里无云,明亮的皓月孤零零在上挂着。周围的光景完全变了,横竖交错的道路,坚硬的石壁在月下冷冷生辉,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整个地下藏墓竟然浮了上来。子午马被灰尘呛得不停咳嗽,感觉肺部都要裂开了。“快看。”一旁的河前車仰着头道。“怎么了”子午马抬起头看着上,只见月亮好像少了一块。“是月食”据月食的时候阴气会大盛,是非常不吉利的,“现在怎么办”子午马看看道观的方向,那边的地势似乎被抬高了,隐约可以看到一些人影,“走,我们去那边。”子午马道。河前車点点头,两人一起朝着道观的方向跑,他们脚下已经是一片瓦砾废墟。到了道观时,只见这里围墙倒了下来,地上躺着很多盗墓贼的尸体,一旁还直挺挺躺着三个鬼物。爷爷正与石青那些人对峙着,石青缩在后面,他的师兄弟们挡在他的身前。“是你杀了河伯。”爷爷回忆着棺材里河伯的尸体,他的拇指指甲发黑,他可不记得河伯有这种毛病,想来是中了蛊毒。石青点点头,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鲜血顺着手臂一直往下流,看来是被鬼物给抓伤了。“什么大伯,为什么”河前車惊讶地问道。石青怒气冲冲地:“他没有资格当这里的掌事,师父不知道哪根筋出错了,竟要把位子传给他。”爷爷听到他这么,不禁大笑起来:“河伯啊河伯,你竟然被人抢位子两次,你你”上,河前車父亲的尸体升上了空,那些鬼头全都发着光飞向他,冲进他的体内。这些鬼头,除了吸引鬼物还能吸收死去之人的怨气,等到怨气吸足了,河伯也就复活了。此刻,他的背后,整个月亮已经被黑暗吞噬了。所有人都望向那里,脸上挂着惊异之色,就连爷爷也惊叹道:“世间竟有这般奇术”巫术也好,道术也好,虽然奇妙但让人变成鬼神飞遁地,却有些夸夸其谈。而眼前的河伯,却有些鬼神莫测,让人望而生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河前車无法理解地叫道。“我们怕是都着了你父亲的道了。”“那里。”爷爷指着远处一座高台,那上面似乎有许多东西,应该就是封门村历代珍藏的宝物。石青也看着那高台,露出欣喜的神色,道:“我们走”可是他刚一动,身体就撑不住了,鲜血一直往下淌。他的师兄弟们看到已经变为废墟的村落,又看着邪气越来越强的河伯,道:“师兄,我们赶紧走,这里不行了”那石青望着已在眼前的宝物很是不甘,挣扎着仍要过去,却被他的师兄弟强行拖走。“爷爷,咱们呢”子午马心里也有些恐慌。“我们去。”爷爷道,子午马、河前車两人扶着爷爷蹒跚着朝那里走去。他们刚上了高台,爷爷对其它宝物视而不见,径直走向一个青漆棺柩,这棺柩应该就是返魂柩。其实,这藏墓里根本没有什么鬼物,只是封门村的先祖们都是术式大家,所以后人就认为藏墓里一定凶险万分。而河伯是个什么都敢做敢尝试的人,本又是个盗墓高手,便自己探身下来,将棺柩藏到这里。“把它打开。”子午马打开棺柩,只见棺柩底部似乎是玉石,看上去光滑温润,只是在这玉石里面却有一个人形的阴影。“这返魂柩能记录下人身体的状况,如果你生了病,只要在这里面躺下睡上一觉,就可以回到当时的状态。”子午马看着那阴影,应该就是爷爷刚当上掌门身体还健康时记录下来的身体状态,如今他虽得了癌症,但只要躺进这返魂柩睡上一觉,就可以将身体还原到当时健康的状态。“罗剑锋,你终于来了”一个声音在他们身后回荡着。他们回过头,只见河伯双目血红,他的下半身变得犹如麒麟一般,衣服因为身体膨胀全部碎裂,身体各处长出了一个个面相,“老爸”河前車喊了一声,可是他老爸却完全没理会。“河伯,你搞这么多不会就是为了我。”爷爷看着那飘在上已经不人不鬼的河伯。“不错,我就是要赢你。”爷爷冷“哼”一声,“歪门邪道”他这师弟古灵精怪,虽然喜欢搞些旁门左道,却把占卜相面之术学得颇有所成,他当年偷走返魂柩,必是看出自己他日会有病祸,需要这柩来拉回性命,于是才偷了返魂柩,不惜赌上性命把自己变成鬼王。可惜计划还没实施,却被石青提前断了性命。“罗剑锋,拿命来”河伯口中喷着火焰朝着他们扑过来。“河伯,你儿子呢,你应该没想把他卷进来。”那河伯听到他这么一,一下停了下来看着旁边自己的儿子,他生前没管过自己的儿子,难道死了反要把他拉上陪葬嘛。这么一想,他便觉得头疼欲裂,身体那些鬼面开始哀嚎,他在上一下子挂不住掉到了地上。“看来他人性还没完全丧失,你们俩扛着返魂柩快走。”“爷爷,那你呢”子午马叫道。“我得拦住他,对了,你们知道这藏墓是怎么上来的吗”“我们插破了墓脉的心脏,它就升上来了。”河前車指着那心脏的位置。“你们俩带着返魂柩,走”完爷爷打开折扇,直冲着河伯跑去。“爷爷。”子午马喊了一声。“午马,咱赶紧走。”河前車拉着他,一起抬起返魂柩朝着村外奔去。爷爷直扑向河伯,河伯仍然因为未沦丧的人性而痛苦尖叫着。那些人面看到爷爷冲过来,口中吐出一股黑烟一样的瘴毒。爷爷手中扇子一扇,那黑烟立刻左右绕了开。那些人面开始哀嚎,控制着身体朝爷爷冲去,同时每一个人面都开始口吐黑烟,所过之处瞬间被毒气填满。爷爷身子一闪,河伯在一旁冲了过去,他看了看眼前已经被毒气笼罩的街道,反倒是坦然一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他朝着毒气里面冲去,河伯在后面咆哮着,对他狂追不舍。爷爷步子越来越沉重,上的月亮已经冲出了一个缺口,借助月光他看到地上插着的杆子。他走过去,一个趔趄跪在地上,眼睛里、鼻子里,整个七窍都在流血。他的眼睛开始模糊,意识也开始模糊,他一把抓住杆子,“友,替爷爷好好活下去。”他将杆子用力一拔,然后向后仰去。整个墓穴开始晃动,向着地底下沉。河伯在里面狞笑着,整个墓穴里已经充斥着各种鬼物、毒虫,集合了纵尸、巫蛊、道术众家,这里已经变成一个下至险的墓穴。子午马看着下沉的墓穴大喊着:“爷爷”可是眼前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片荒地,连整个封门村也都不见了。当他打开返魂柩,底部玉里的人形已经消失了,这明爷爷已经不在人世了。子午马躺在里面睡了一宿,醒来的时候,玉里有了一个他的人形。这返魂柩备份下了他的身体状态,当然只是他现在得病的状态,病入膏肓的时候躺进来,便可以还原到现在这幅病秧子的状态。“总比死了好。”河前車笑笑。子午马点点头,“总比死了好。”他对着封门村跪下磕了两个头,一起朝着未知的江湖而去。 第二十二章:返魂柩 - 第二十二章:返魂柩 - 第二十二章:返魂柩 - 肉肉屋 第二十三章:画地为牢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二十三章:画地为牢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二十三章:画地为牢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二十三章:画地为牢 川西镇,啷当两少年,在满是成人的茶馆里更显青涩。其中一个少年咳的厉害,脸色通红,像是有什么重病,引来一些茶客的反感。“午马,接下来你打算去哪啊打算回家吗”河前車腿搭在椅子上,悠悠哉哉地饮着茶。子午马:“我想继续寻找治我病的方法。”他看着外面湛蓝的空,如果是爷爷的话,也肯定是继续带着他寻找治病的良方。河前車听了一脸高兴,“太好了,咱兄弟俩一起闯荡江湖,你子午马去哪,我河前車就去哪。”“一言为定。”子午马也露出笑容。这时旁边的桌上传来谈话声,似乎是温家出事了“你听了嘛,岭南温家的二当家和三当家被废了,路不能走话不能,只能一动不动躺在床上。”子午马听了着实吃了一惊,那不就是温友铭和温宇段两个当家的嘛,他们才刚离开温家多久,难不成又是那个温行风。这时旁边的人继续道:“那不跟死人一样了嘛,到底是什么人干的,有这么大能耐能废了温家两个当家人”“出来吓死你,温家人是武当掌门罗剑锋。”“什么”子午马将手中的茶杯重重一摔,拍案而起。这纯粹是胡扯,他和爷爷离开温家的时候,两个当家的还安然无恙的。这一路来他和爷爷寸步未离,爷爷怎么可能去伤他们。那桌人听到子午马摔茶杯,莫名其妙地瞅了瞅。河前車眨眨眼,赶紧拉着子午马坐下,他勾着子午马的肩膀悄声问:“午马,真是你爷爷干的”子午马:“怎么可能,我一直和爷爷在一起,爷爷又和他们没仇”到这里,他开始觉得这件事很令人匪夷所思,温家人也就是温良玉怎么可能是爷爷伤了他兄弟,这其中难道另有蹊跷。“到底咋回事,你快给我细细。”河前車使劲摇晃着子午马,似乎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好玩的事。子午马却愣在那里跟个木头一样,半回不过来神。“子午马”门外突然响起一个犹如霹雳的声音。就见温青带着一票人马气势汹汹的冲进了茶馆,给人喘气的时间都没有,上来就是一剑。幸好河前車拉着他跑得快,这一剑落下来只是将桌子劈成了两半。“温青大哥”“别叫我大哥”温青咬着后牙槽,脸腮上的肉都在抖动,他抬手又是一剑,幸好河前車机灵,一脚将他的剑踢开。“温青大哥,你先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子午马一边躲避着剑锋一边道,难不成真像人家的那样,温青的父亲和三叔都变成了废人。“休要多言,叫罗剑锋给我出来”温青一脸凶相,手一抬又把他们家的独门绝技冷凝香扔了出来。但这温青被怒火烧得没了理智,这冷凝香刚脱开手没多远,便用一指擎火将它点着了,顿时冷凝香的寒气朝着两方扑了过去。子午马和河前車向后一退,温家人也被寒气逼得后退,这夏暑未去,茶馆里的人却是一个个哆嗦连连。子午马想再去解释,却被河前車拉住,“别了,赶紧走。”子午马哑巴吃黄连,有苦不出,看温青这架势,是万万不会平心静气听他的,他只好跟着河前車从茶馆后门溜了出去。两人一路逃出镇子,一直出了很远这才敢停下来。河前車回头看看,确定没人追来这才坐松了口气,“原来那就是冷凝香啊,还真是厉害。”河前車乐道地。子午马却望着镇子,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事古怪的很,他踌躇再三道:“不行,我得回去,给温青大哥好好清楚。”着子午马就要往回走。河前車一看急了,赶紧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拉回来:“午马午马,你没看到刚才那人有多凶嘛,他会听你吗,还不先把你砍砍砍,砍碎了。”“那、那你怎么办”子午马急得直搓脚,爷爷现在已经不在人世,总不能让人家这么往他身上泼脏水,毁了他老人家的一世清白。河前車眼睛提溜转着,想了想:“咱把凶手抓出来,不就可以了嘛。”“凶手”子午马,“要凶手最有可能得就是温行风。”“温行风”“嗯,就算不是他,也一定和他有关系。”子午马想起那个救走温行风的血尸,如果是他幕后的人打残废温家二当家和三当家,也绝对是有可能的。河前車:“那可是跟我老爹齐名的三大鬼才啊,这要去哪里找”子午马挠挠后脑勺,心里又犯了难,江湖这么大还真不好找,“对了,我想起来了。”“想起什么”“他曾经在一个赶尸人手下假扮尸体。”“赶尸人”河前車想了想,顿时明白过来,两人异口同声道:“湘西”湘西系武陵、雪峰两大主脉和云贵高原环绕的广大地区,沅水、澧水中上游及其支流汇聚之地。地域偏僻又十分闭塞,因而巫术十分盛行,随着与道术的互融,便催生了赶尸的行当。这赶尸对于寻常人家是既神秘又诡异,不难想象,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赶尸人摇晃着铃铛,带着那些眼不斜、腿不弯的僵尸,一跳一跳在荒山野岭穿行而过,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想想就让人觉得浑身发毛。子午马与河前車,则决定去赶尸人最聚集的一个镇子沙子洲,这镇子靠着沅水,有茅山宗的几个支流大家。这晚月明星稀,子午马与河前車来到了一处破庙前,打算今晚就在这里将就下来。不过这破庙不是一般的破,在正中有个大窟窿,月光正好从上面照下来。庆幸在庙的角落里有一堆稻草,两人便钻进稻草堆里。子午马跟着爷爷这一路走来,能有个瓦片遮顶,稻草当被,已经是很满足了。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嗡嗡之声,子午马抬手就朝着脸上打了一把掌。他看看手上,竟然有三只花腰细腿的毒蚊子,“这里的蚊子可真多。”河前車凑过来看看他手上,“一巴掌三只,真有你的。”突然他朝脸上拍了一巴掌。子午马看看他手上,“才一只。”河前車眼睛里亮光一闪:“午马,咱来比赛,看谁一巴掌打的蚊子多怎么样”“好啊。”“看我的。”河前車从兜里拿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嘻嘻笑了笑:“看我的。”他用那东西在地上画了一个巴掌大的圆圈。“你这是在做什么”河前車胳膊垫在下巴下面,两眼炯炯地盯着那个圈:“你看着。”子午马看着那个圆圈,想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名堂。“嗡”不一会儿就见到一只蚊子落到了里面,“嗡”又一只盘旋着飞了过来,降落到圆圈里面,紧接着第三只第四只,那些蚊子似乎把这圆圈当了停机场,全都降落到了里面。河前車嘿嘿一笑:“这是我的画地为牢圈蚊子术。”子午马咋舌地看着这一幕,问道:“厉害,你这是怎么做到的”河前車:“这是一种巫术,先抓一只癞蛤蟆,然后找一块香墨,也就是写字用的墨,把墨放进蛤蟆嘴里,然后把它埋进土里七,七后把墨取出来。”着河前車拿出那个黑乎乎的东西在他眼前晃了晃,看来这东西就是香墨,“只要用这个画个圈,蚊子就会往里面飞,保证饿死他们都不会飞出来。”子午马没想到巫术竟然这么神奇,真是下之大无奇不有。 第二十三章:画地为牢 - 第二十三章:画地为牢 - 第二十三章:画地为牢 - 肉肉屋 第二十四章:长青支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二十四章:长青支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二十四章:长青支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二十四章:长青支 在僵尸的前面站着个道士,一身的黄袍,背上背着一把桃木剑。他站在台阶下,台阶上站着的是一个青衣人,脸上蒙着黑布,看样子是来者不善。两人不知在谈论什么,不过看两人剑拔弩张的架势,似乎是谈崩了,就听那青衣人道:“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他突然两指一并,对着那僵尸擎火一指,僵尸面额前那道黄符立刻烧了起来。黄袍道士面露惊诧,“你”此时那青衣人发出阴森的冷笑,夺窗而逃。这时僵尸一下睁开了眼睛,一股阴气以他为圆心迸发出来,那烧了一半黄符也被掀上空中。那黄袍道士拔出身后的桃木剑,此时那僵尸已经朝他跳过来。他拼尽全力一剑刺过去,却只是一声“咔嚓”做了回应。黄袍道士惊恐地看了一眼那僵尸,他双目森森没有一丝生气,颧骨高高耸立却像是没肉,只有一张皮贴在脸上。黄袍道士低头看看胸口,僵尸的双手已经插进他的胸腔,鲜血正顺着他的黄袍往下流。他张大嘴巴似乎想呼吸,可是他的胸腔被僵尸捅穿没办法收缩,只有喉咙在发出低微的呻吟。他竭尽最后一丝力气,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黄符。那僵尸一双瞳孔细得跟针一样,猛然间他血口一张,两颗白森森的尖牙先一步刺进了黄袍道士的脖子里。子午马就看到那黄袍道士一痉挛,手上的黄符重重摔在地上,他满脸的恐惧,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那僵尸抓着黄袍道士一跃,顶着月光从窟窿里跳了出去。子午马被眼前的景象吓傻了,整个人趴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半晌,他除了听到自己乱跳的心脏,就是河前車均匀的酣睡声。他看看屋顶那窟窿,月光照得正亮。他使劲晃了晃河前車,仍是晃不醒他,怕万一再出什么事,他用稻草盖在河前車的头上,将他遮了起来。自己也躺下来用稻草遮住,心里祈祷那僵尸千万别再回来。子午马就在这惶惶不安中,渐渐也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他被一旁河前車的数数声吵醒了,他睁开眼,发现已经是亮,对于昨晚惊心动魄的一幕还心有余悸。“七十三,七十四,七十五,七十六,七十七,七十八”子午马打了个哈欠,“你数什么呢”“数我打死的蚊子。”子午马转头一看,顿时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只见他用香墨画的那个圆圈里全是蚊子的血和肉,别提多恶心了。“哈哈,一共七十八只”河前車得意地。子午马看着那血肉模糊的一摊,问:“河車,你用什么拍的”河前車把脚抬起来,转了转脚脖子,“用鞋底拍的。”“还好还好。”子午马露出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怎么了”河前車问。“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还算是正常。”河前車听这话是一头雾水,“什么意思”子午马嘿嘿笑笑:“就是你没用手拍啊。”那要是拍上去,还不一手都是血呼啦的。两人起来走出破庙,子午马边走边看着手上的黄符,这是他在昨晚黄袍道士站的地方捡到的。这黄符有些不同,平常黄符是丹砂赤字,而这张黄符却是金字,可能是用金粉写的,在太阳底下一照金灿灿的。“午马,哪弄的黄符啊”河前車凑过来看了看,“还是镇魂符。”子午马点点头,:“昨晚庙里来发生事了,我怎么叫都叫不醒你。”“庙里发生事了”河前車眨着眼睛,疑惑地问:“发生什么事了”子午马把昨晚的事给他了一遍,河前車一脸惊愕,难以置信:“真的假的”“当然是真的。”子午马把黄符收起来,对河前車问:“你,什么人会去劫杀一个赶尸人”“这个可不好,可能是背尸人,和他有仇也不定。”“背尸人”子午马听到这个名字,首先想起得就是封门村那个背尸人。河前車:“就是养尸人,厉害的僵尸煞气太重,难以控制,为防反噬就把僵尸的魄给抽了,需要僵尸做什么的时候,就喂他生气。所以平时僵尸不能自由行动,只能背着。”“那和赶尸人什么关系”子午马。“赶尸人那里有好的僵尸啊,背尸人就经常去抢啊,这一来二去结下仇了。”“哦。”子午马顿时明白了,看来那些盗尸的,也是想把盗来的尸体卖给想要养尸的人。不过他很快又摇摇头:“不像,感觉他们俩认识。”当下午的时候,他们便到了沙子洲,两人找了间客栈住下。听客栈的老板,这里赶尸第一大门户茅山宗长青支要收徒弟。赶尸这行当十分的混杂,有茅山派的,有崂山派的,有家族传承,也有师门明堂。湘西最大的三个门户:茅山长青支,前塘赵家,崂山通支。三家全都分布在沅水,十分的相近,经常和那些背尸人发生火并,也因此行成了赶尸派。当然,这只是外人的叫法,即使这三家的关系,也不过是貌合神离。子午马与河前車商量后决定,打入茅山长青支内部,找到帮温行风打掩护那个赶尸人。因为长青支考试要到晚上亥时才开始,河前車打算先睡一会儿。可是他这一睡就出问题了,子午马死活叫不醒他了。连喊带叫,连掐带挠都叫不醒他,最后子午马急了,用手捏住河前車的鼻子,整整憋了他十分钟他才醒过来,也当真是神人了。两人一路朝着镇子西边跑,这长青支在镇子外面,荒郊野地里。不过这收徒的消息一传出来,却也惊动了周围的七乡八店,跑来准备拜师学艺的人络绎不绝。对于这拜师,子午马却有些担忧:“我听赶尸人只要貌丑的,相貌英俊的人家是不收的,你咱们俩能过吗”河前車听了,他瞅瞅子午马一颗汗珠挂在脑门前,“午马,我才发现你这么自恋。”子午马一想刚才的话,立刻笑了起来。这时他看到有不少人正朝回走,子午马焦急地道:“糟了糟了,是不是人家考完了”“不会。”河前車伸长脖子往前看了看,只见前面有一处偌大的宅子,门前灯火通明的,还站着许多人,“咱过去看看再。”两人加紧步伐,到了跟前正见三四十人排着队伍准备进院子,一旁报名的摊位上坐着个写字先生,此时正在收拾东西。“等等,我们还没报名呢。”那写字先生看看他们,然后继续埋头收拾东西,只了句:“报名时间已过,你们走。”河前車一把抓住他:“我们就迟到了一会儿,别这么不近人情啊。”“这是规矩,你赶紧放手,我没空跟你们俩娃娃耗时间。”河前車不依不饶地:“不行,我们千里迢迢来这里,就是为了拜师学艺,你们怎么能这点机会都不给呢。”子午马也央求道:“再给我们个机会。”“你这娃娃赶紧放手。”“不放,就不放。”“怎么回事”从门口那边走过来个一派儒生打扮的中年男子,脸型尖尖瘦瘦的,像一根萝卜,下巴上有长长的胡须,若是手上再拿一本书活脱脱一个教书先生。他的身旁还跟着两个青袍的道士,年纪也如他一般大。“师兄,这俩娃娃耍无赖,赖着不肯走。”“你们这俩孩子,赶尸不是儿戏,若是八字不对,可是会犯冲的。”他道。“我们不是八字不对,我们是刚来,还什么都没有做呢。”河前車还在死拽着那人的胳膊,那人急得想甩开他,就是甩不掉。“迟到啊,那就更不对了,这是一个诚信问题。”“啥诚信问题啊。”河前車不以为然地。“怎么话呢,这是我们当家。”“原来你就是长青支的头啊,那你快给我们呗。”那长青当家笑笑:“什么,你们是迟到了,迟到了就不能参加考试,这是规矩。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只有严律的国法,严律的家规,才能保障一个国一个家源远流长。自古以来,你见有迟到是对的,是正确的吗”“应该有。”河前車想了想,“哎,午马,有没有啊”子午马脑袋里快速一转,理直气壮地上前道:“秦时陈胜征兵去渔阳,路遇洪水受阻,因为迟到会被处斩,于是有了揭竿而起;刘邦押犯人去劳役,路遇大雨延迟,最后走上反秦的道路,多半也有关系。如果没有这两个人,秦朝不定还能多存几年。就是因为不允许别人迟到,结果,秦亡了”这一通口舌,把在场的人得一愣一愣的。那长青当家听完,却仰头大笑起来:“有意思,得好啊,哈哈。”他捋着胡须想了想,:“若没这两个人,秦朝不定还真能改变命运,延续百年。”他接着又,“那我今若不破例,搞不好明你们要灭了我长青支啊。”子午马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那怎么会,我只是迟到是错,但不是罪。”河前車也应和道:“哈哈,午马得好,迟到无罪”那长青当家点点头:“好,就给你们个机会,让他们试试第一关。”子午马跟河前車赶紧道谢,那人笑笑就又进了宅子。写字的人瞅着子午马:“你这子,还真能瞎诌,也就幸得我们师兄酷爱历史,尤其是秦史。”他把原本收起的纸张又铺开,砚台也放好,“来,把你们的名字和八字都写下来。”等子午马和河前車写好了,他看了看两人的八字,点点头:“行了,通过了,进去。”两人一听,顿时乐开了花,赶紧朝着长青支那朱红的大门里跑去。里面三四十人都在院子里站着,子午马与河前車站在最后面。 第二十四章:长青支 - 第二十四章:长青支 - 第二十四章:长青支 - 肉肉屋 第二十五章:纸人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二十五章:纸人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二十五章:纸人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二十五章:纸人 “河車,你接下来考什么”河前車:“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这时走过来一个主事的人,对所有人:“好,现在所有人开始原地转圈。”“转圈,这也太简单了。”河前車二话没就溜溜转了起来,而且转得特别快。“怎么转圈也能算考试。”子午马也只好跟着转。这时就听那主事的人:“夜间在山野荒林赶尸,很容易迷路,所以绝对不能轻易迷失方向,我会一个个让你们停下来,你们要立刻告诉我面对的方向。”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这转圈还真是有些让人受不了,没转一会儿子午马就觉得旋地转了,东南西北搅得一塌糊涂。一旁的河前車转得倒是很开心,就好像他一点都不会晕似的。不少人开始转得晕倒在地,这样的话直接就被淘汰了,子午马也开始觉得有些顶不住,总觉得头重脚轻,摇摇晃晃的。“河車,你还能分清方向吗”他问道。“能分清,这是意思。怎么了,你晕了”子午马喉咙里一阵干呕,“有、有点。”河前車边转圈边看看周围,见前面有一个胖子也是转圈如风,晃都不晃一下,于是趁人不备从地上捡起一块很的石子,他握着石子边搓边念咒,念完了以后对子午马:“午马,你把这石子在脚下使劲踩,然后扔到那胖子脚下,一定要扔到脚下。”“好。”子午马把石子接过来,然后丢到脚下使劲踩了一脚。他不敢抬脖子,一抬脖子就头晕目眩,但看脚下的东西还是很清楚的,他用脚一踢,正好踢到了前面那胖子的脚下。“好。”河前車赶紧念咒,嘴里叽里咕噜也不知道些什么。但是子午马那旋地转的感觉却慢慢地消失了,东南西北也分得清清楚楚的,转而是前面那个胖子脚下开始越来越不稳当,转起圈来东摇西晃。“怎么样,我把你们俩的感官互换了,还晕吗”子午马欣喜地:“不晕了、不晕了,一点晕眩的感觉都没有了。”不过前面那胖子就惨了,转了一会儿就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结果被请出了考场,临走前他还直念叨:“怎么搞的,平时我转一整都没事。”考官过来的时候,两人都很顺利地通过了考试,这一场结束,便只剩下十一个人。子午马和河前車,还有另外九个人站成一排,大家交头接耳,都在讨论接下来这最后一场会有什么考试。那个大当家走上了过来,看着他们频频点头道:“不错不错,现在开始最后一场开始,如果通过就可以进入我们长青支。”河前車举着手高声叫道:“最后一场考什么”话刚完,之前那个写字的道士走到河前車的身后,一拍他的左肩。河前車回头看看他,问道:“干嘛”那写字的道士傻笑笑:“没事。”河前車回过头去,那道士又一拍他的右肩。河前車又回过头来,问道:“干嘛”他又摇摇头,傻笑道:“没事。”河前車一怔,暴跳如雷道:“你什么意思啊”周围的道士都笑起来,那大当家的:“接下来的考试要试试你们的胆量,所以要拍灭你们的肩头火。”“哦,是这样啊。”所有人的肩头火都熄灭以后,那大当家:“后面坟山之上我们藏了六个纸扎人,谁能找回来,谁就可以进入我们长青支。”随后他又提醒,“你们最好快一点,到了子时孤魂野鬼就都出来了,到时候纸扎人可就没那么听话了。”众人听了,一涌跑出了门。这长青支收徒,也当真是绞尽了脑汁,想出这么多花样。不过赶尸确实不是儿戏,赶尸之时也是需要熄了肩头火。一是僵尸属阴,会犯冲。二是在荒郊野外阴气中的地方,人的三把火会很旺盛,那些山精鬼怪远远隔着山就能看到你。所以赶尸人上路前,会先用樟树叶沾无根水,浇灭了两把肩头火。子午马和河前車一出门,就见那九个人作鸟兽散,估计他们是各怀鬼胎,都有自己的算盘,毕竟只有六个人可以留下来。那些人走得非常急,没一会儿就走远了。子午马、河前車两个人还在想自己是不是落下了,这时却见有一个人走了回来,像是冲他们两个来的。一到了跟前,那人就道:“两位兄弟,不如我们一起结个盟怎么样”这人高高瘦瘦的,笑起来眼睛眯着像狐狸一样。子午马、河前車面面相觑,然后又望着他异口同声地:“结盟”他解释道:“你看,我们现在有十一个人,但只有六个纸人,前面有何凶险尚且未知,到了最后势必还要产生争斗。这种情况,结盟的话会比较有利。”“你得有道理。”子午马想,这种情况确实结盟更有利。河前車见子午马也这么了,便痛快地应道:“那好,咱们三个一起找纸人。”那人嘴角勾起微笑,眼睛笑得更加弯了,“那太好了,我叫高离,你们叫什么”“我叫河前車,他叫子午马。咱赶紧的,要不纸人就被他们抢光了。”河前車焦急地看着前面,另外那些人早已无影无踪。高离神态淡然,不慌不忙地:“不急不急,他们拿了也要回来的,我们慢慢走就是。”子午马看这高离很有智慧,若是把他当靠山,应该可以过了这关。三人就这样闲庭信步般地到了坟山上,他们也没有带个火把,幸好今的月光很是明亮,像个大灯笼一样挂在上。“这山上茂密的很,会不会有野兽”子午马有些担忧。“既然让我们来这里考试,应该不会有。”河前車则只顾着周围每一个角落,嘴里还嘀咕着:“这纸人会藏在什么地方呢”这山又大,树丛又多,要想找一个纸人还真不是件容易事。而且这坟山,也如名字一般,当真透着股阴气。走在这山林里,总觉得后背发凉,而且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可是回头却什么也看不到。“你们看。”高离突然指着前面。子午马跟河前車顺着他的手指一瞧,就见冰冷的月光下,是一片肃静的坟子地,像一座座矮山簇拥在下面。“个子高,还真是看得远啊。”河前車张望着下面,“那里是不是有人”那片坟子地里,正有两个人在左顾右盼,应该是在搜寻纸人的下落。子午马看着那两个人影,总觉得有些不对。他定眼仔细看了看,整个人顿时一怔,紧接着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们的后背紧贴着一个黑色的影子,远远看去就像后面有人抱着前面的人一起行走,那是两个鬼子午马抬起手,结结巴巴不出话来。“我们先躲起来不要过去。”高离。三人躲到一片草丛后面,密切关注着那两个人的行动,还有他们身后那个东西。“高离大哥,那是怎么回事”子午马问。“那是鬼遮眼,咱们的肩头火被熄灭了,鬼就敢趴在我们身上。”高离紧盯着那坟子地里又,“他们什么都别想找到了。”果然,那两个人在坟子地里找了半,最后相互耸了耸肩膀,一起就离开了。“行了,他们走了,咱们要不要过去”河前車。“再等等,看看周围有没有人。”三个人一起盯着那片坟地,也着周遭的树木草丛,看看有没有其他人盯着这里。等了半,都没见有人出来。河前車急不可耐地:“咱们上。”高离点点头:“嗯,走。”三人心翼翼钻出草丛,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把每一个角落都搜一遍。”“好。”三个人分头,子午马看着这些已经长满杂草的坟头,似乎是一片荒坟。而且这里既没有墓碑,也不见有人来拜祭过,估计葬在这里的都是一些罪人。这湘西遍处山林,自古就多匪患,这些土匪强盗虽然能逞一时之快,但因果循环恶有恶报,迟早有被剿灭的一。他们死后无人认领,更回不去自己的家乡,只能被草草葬在荒野,这片坟子地不定就是某个土匪团伙的葬身处,否则怎么会如此草草了事。“你们那边怎么样,找到没有”河前車压低声音喊道。“没有。”子午马一个坟头一个坟头细细查着,前前后后都看得非常仔细,可是仍然什么也没发现。高离也同样传来一声“没有”,三人聚到坟子地中央。高离探出头去看看周围,见周围除了风吹草动什么也没有,于是就蹲下来。见高离蹲下,子午马跟河前車也蹲下来。“都查仔细了嘛,什么都没有找到吗”高离似乎也有些诧异。子午马、河前車点点头:“什么都没找到。”“这个不应该啊。”高离眼睛里有些疑虑,他盯着他们两个问道:“你们不会骗我”“我们骗你做什么,我们都结盟了。”看来这高离并不信任他们,怕他们找到纸人不告诉自己。 第二十五章:纸人 - 第二十五章:纸人 - 第二十五章:纸人 - 肉肉屋 第二十六章:拦道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二十六章:拦道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二十六章:拦道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二十六章:拦道 “这不应该啊。”子午马脑袋里突然一闪:“你,有没有可能我们也被鬼遮眼了”他话一出来,自己反而后背一凉,若是这样此时他后背岂不是趴了个那东西。高离边琢磨边道:“你这么一还真有可能。”“那怎么办”子午马一听到背后可能真趴着那玩意,吓得手脚都冰凉了,心里别提多膈应了。高离想了想:“咱们可以把肩头火再点着,点着了肩头火那东西就不敢朝我们背上趴了。”“可这个要怎么点着”子午马话音刚落,河前車就一巴掌抽了过来,直抽得子午马一愣,顿时一股火气就上来了,“河車,你干什么啊”河前車嘻嘻笑道:“午马,疼不疼”子午马:“当然疼了。”“那你生不生气。”“当然生气。”“那你再看看,周围有什么特殊的没有”子午马四下看了看,除了坟头就是杂草,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没什么特殊的。”“看来我们没被鬼遮眼。”高离道。子午马揉揉脸,“鬼遮眼和打我一巴掌有什么关系啊”“和打巴掌没关系,而是为了让你生气。一生气,人的肩头火就着了。”“哦,是这样啊。”子午马一下子宽了心。这时高离突然:“你们快看”子午马、河前車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就见一处十分矮的坟墓,起初他们没觉得哪里不同,但是越看就越觉得不对劲,突然间他们发现,这坟墓上没有长杂草,也就是这是一座新坟。三个人赶紧跑过去,果然发现这坟墓的土都是新的,应该是刚埋了没多久。“纸人一定就在墓里。”高离。“可是我们要怎么把它挖开”这坟墓像个山丘一样,子午马看看两手,难不成要用手挖。“他们埋完应该会把锄头、铲子什么的留下。”高离把注意力转向旁边的深草丛,两手在草丛里拨着,“找一找,应该就在这附近。”子午马、河前車也跟着在杂草丛里找,这一找不要紧,还真找到了锄头和铲子。这高离简直不是一般的聪明,堪称料事如神。三个人人手一把,高高举着锄头刨起了坟,就听着黑夜里一声声的,把这片坟子地映衬得活像个鬼故事场。坟子被刨开以后,露出一个黑木漆棺,高离跳下去将棺材盖掀开朝里面瞅了瞅,果然是一个白脸红唇的纸扎人,脸上喜不自禁地露出笑容。子午马、河前車看到纸人也忍不住想要欢呼雀跃,但又怕被其他考生听到,只能忍住了声息。两人下去帮高离将棺材盖翻到一边,三个人七手八脚地将那纸人拿了出来。然后三人借着月色的掩护,又溜出了坟子地。子午马心里觉得古怪,越发觉得自己像盗墓贼一样。“现在咱们可以找下一个纸人了。”高离。“那这个呢,要不要先藏起来”子午马问。“不行,必须带着,其他人也在找,我们这么辛苦才找到,要是被别人发现那就不划算了。”“也是。”三个人抬着纸人,正在考虑接下来去哪里找,突然从前面的草丛里钻出两个人来。五个人打了个照面都吃了一惊,目光却不约而同地集中到对方手中的纸人身上。气氛一下变得很微妙,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高离率先把纸人放下,对面也跟着把纸人放到了一旁。然后就是一声石破惊地呼喊:“抢”对面那两人率先两手一抬,子午马、河前車向旁边一闪,一指擎火擦着边飞了过去,直接将身后的草烧断了一截。河前車想回敬他们一招擎火,但高离喊了声,“心别烧了纸人”他心想也是,这才收住了待发的两指。那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左手猛然托住两指,嘴里念道:“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我最灵,神打”紧接着两个人齐刷刷跺了跺右脚。“有请齐大圣孙悟空”“有请哪咤三太子”子午马看呆了,听神打能请神上身,难道这两个人真请来了孙悟空和哪吒连河前車都有些惊讶,凑过去对高离问:“这个,真的假的”高离也是有些蒙住了,“我倒是有听过这个神打,但从来没见过,是虚是实,一试便知。”那两人端着擎指杵在那里,见他们不动弹,左边的便低声对右边的:“哥,好像真把他们唬住了。”“好,找机会把那纸人抢过来,然后撒了石灰就跑。”“让我试试你们的神打有多厉害。”河前車自告奋勇地走上前去,他扯了一片草叶,然后放进嘴里吹出一股十分诡异、十分尖锐的哨声。接着周围草丛里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毒蛇在草里爬动的声音,而且非常多,听得直让人心里发毛。那两人端着架势,脚心底下却是发凉,冷汗直冒。他们咽了口唾沫,又看看这三人毫无退让的气势,于是猛一转身溜之大吉了。河前車一脸不屑地:“原来是假把式。”“河車,你的法术还真是千奇百怪,那个画地为牢圈蚊子术已经是让我大开眼界了,没想到你还能驱蛇。”子午马不无钦佩地,还有他用一个石子,踩两脚就能把两个人的感觉互换掉,真是让人着实惊叹。“这个意思啦,我还有更多招式你没见过了。”“确实厉害,不过咱们得赶紧带上纸人走,你刚才的哨声估计把其他人都引来了。”高离。“也是,若是人都来了,可就麻烦了。”子午马赶紧跑过去想拿刚才那两人的纸人,可是手刚要去抓,可是那纸人突然自己立起来了,毛笔画的弯眉,一双眼睛,还有一张红色的樱桃嘴,明明是张生硬的画皮,却突然发出一阵桀桀怪笑。子午马被吓了一跳,手猛地一缩朝后退了两退。只见高离旁边的那个纸人也是如此,更是一下子飞到了上。子午马听着那令人不寒而栗地怪叫,声音有些颤抖地:“这、这是怎么回事”话音刚落,那个纸人也一下飞了起来,两个人在月光下转着圈怪笑着,一时间不远处的山林上空,似乎也出现了其它的草人。“子时阴气大行,山上的鬼魅附身到纸人里面了。”高离叫道。“那、那怎么办”“先抓住他们再。”着河前車朝空中一跳,想去抓那纸人的腿,那纸人却朝前一蹿躲了过去。河前車就在后面追着,高离则和他一起追另一个。那些纸人边飞边笑,笑得直让人觉得瘆人。子午马听到这些纸人的怪笑就头皮发麻,全身起鸡皮疙瘩,但看到河前車和高离追它们,自己也只好硬着头皮跟着追。那两个纸人飞了一圈,飞进了坟子地,河前車在后面狂追不舍。那两纸人落在被他们掘开的坟墓旁,他们胳膊平伸着不能弯曲,对着地上的锄头、铲子一指,然后又对着河前車一甩,那些锄头、铲子立刻飞起来扑向河前車。河前車看到迎头飞过来的东西,“哇”地一声猛一蹲身子,那些东西从他头顶上飞了过去。“好你们两个,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河前車又立起双指,指间火苗一阵攒动。高离急忙大叫道:“不要用一指擎火,会把他们烧掉的。”河前車一想也是,只能撸起袖子对着那俩纸人叫嚣道:“有本事你们别跑”那俩纸人面面相觑了一眼,对着河前車发出“咯咯”地笑声,然后转头又跳跃着朝前跑去。这俩纸人估计也是飞不动了,但他们一跳却有两丈之远,而且跳得也高,几乎到树顶了。三人在后面没命地追着,漫山遍野地跑。没一会儿,子午马就觉得体力不支,他扶着膝盖气喘吁吁:“不行了,我实在跑不动了。”高离也停下来,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不行啊,得想个主意。”想什么主意呢子午马看着那两个满山跑的纸人,后面河前車仍然在兴致盎然地狂追不舍,他的体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好。他突然想起爷爷的七香扇,若是有那把扇子在,估计只要一扇子下去,那两个纸人里的魂魄就得被扇出来。“对了“子午马脑袋里突然灵光乍现,“那纸人里的魂魄应该是这墓地的,他们的尸骨一定在这里,我们可以吓唬他们。”高离一想,道:“好主意。”当即便上前,对着那两个纸人喊道:“你们若是再不从那纸壳里出来,我就去墓地把你们的尸骨撅出来,全烧了,让你们魂飞魄散”那两个纸人跳到半空中,听到高离的喊声发出一声惊恐地怪叫,直接从上掉了下来。子午马顿时喜笑颜开,“成功了成功了”河前車一手扛着一个纸人走了回来,他一脸的红光满面、大汗淋漓,“总算是追到了。”高离拿出一个手帕递给他:“辛苦了,擦擦。”河前車在额头上抹了一把,又递给子午马,子午马擦完又还给高离。“现在还剩下一个,接下来去哪找”河前車问。“咱们不找了,朝山下走。”“朝山下走”高离点点头:“他们制服了纸人,肯定就是朝回走,我们在他们回去的路上等他们就可以了。”“得对哦,那赶紧走。”三个人急匆匆下了坟山,在回去的必经之路上埋伏好,等着最后一个纸人自投罗。过了没多久,远远就看到有一个人兴冲冲,扛着一个纸人从山上跑了下来。子午马突然觉得,这样欺负人是不是不太好,不过显然河前車可不这么觉得,还没等人到他们跟前,他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去,对着那人一声呵斥:“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想打此过,留下买路财”他这一下子,倒是真把对方吓了一个激灵。 第二十六章:拦道 - 第二十六章:拦道 - 第二十六章:拦道 - 肉肉屋 第二十七章:摄魂术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二十七章:摄魂术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二十七章:摄魂术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二十七章:摄魂术 那人问道:“就你一个人”“还有俩兄弟,在草里躲着呢。”那人看看一旁的草丛,似乎有些怀疑,但是又不敢轻举妄动,于是他指指后面,也道:“我有三个兄弟,也在草里躲着呢。”河前車想了想,这子自己从山上走下来,八成是虚张声势,于是:“那你让他们出来啊。”那人就:“那你先让你兄弟出来啊。”“我就不让我兄弟出来,偏要等你兄弟出来,我兄弟再出来。”“那我也不让我兄弟出来,偏要等你兄弟出来,再让我兄弟出来。”听着这两人的对话,真是叫人哭笑不得。子午马拿着手上的纸人,对高离问:“高离大哥,咱们要不要出去”“不行,万一对面真有四个人,我们就吃亏了。”河前車仍然在和那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两人互不相让。最后那人估计也是不愿意僵持下去了,道:“好,你赢了。”他两指放在嘴里吹了一声很嘹亮的口哨,果然从后面的草丛里钻出三个人来,其中还有一人拿着纸人。河前車见对方认输了,心里一阵得意,也喊道:“兄弟们,出来。”子午马听到河前車这么刚要出去,却被高离给拉住了,“不行,我们不能出去。”子午马问:“怎么了”“我们三个人,他们四个人,咱们两手上还有纸人,动起手来太吃亏了。”“那、那怎么办”子午马看看河前車。“咱们先走,河前車手上没纸人,他们不会难为他的。”高离。“这样行吗”子午马心里有些踟蹰。“行,赶紧走,别被他们发现了。”河前車叫了半发现没人出来,他回头对着草丛里使劲喊着:“午马、午马,人呢”“你子,耍泼皮。”河前車一看不妙,他冲那四个人露出一脸嬉笑,然后了声:“我溜。”掉头拔腿就跑,那些人看他也没有纸人,就没再追他。河前車也朝下跑,到了一片空地听到有人叫他,回头一看是子午马,他跑过去埋怨道:“你们怎么跑这里来了,不是要抢纸人吗”“他们人多,不好抢。”高离看看上面,“估摸着这会都下山了,那里得乱成一锅粥了,不好抢了。”“那现在怎么办”子午马问。话音刚落,河前車突然捂着肚子蹲在低声,哀声连连。“怎么了,河車”“我,我突然肚子疼得厉害。”河前車脸扭曲着,似乎痛苦无比。“怎么会”子午马话没完,也突然觉得一阵不适,“我肚子怎么也”此时高离露出一脸狞笑:“哈哈,终于起作用了”“你,你对我们做了什么”“我在给你们擦汗的手帕上动了些手脚。”“擦汗”子午马想起高离之前有给过他们手帕擦汗,但不过是拿条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能有什么。“你给我们下了蛊毒”河前車捂着肚子看着那高离。“不错,我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毕竟三个人要一起过关,确实不容易。”着他晃了晃手上的纸人,转身就朝着长青支的方向走,可是刚没走几步,突然觉得右腿后脚跟一抽,整根脚筋像是被拉紧了一样生疼。这时河前車直前腰来,原本扭曲痛苦的表情转而换成一脸的狡黠坏笑:“怎么不走了啊”子午马也直起腰对河前車:“还真被你对了。”“原来你们早就发现了。”高离有些惶恐,脚下却不敢动一下。“当然了。”河前車大拇指一抹鼻子,“还敢跟我玩蛊术。”着河前車就去抢他胳膊下的纸人。高离似乎还不肯放弃,死拉着纸人不松手,两人你拉我扯这么一用力,纸人的一条腿被拽断了,两人都险些坐到地上。高离见情况不妙,拖着那条不敢动的右腿朝着远处跑去。子午马看着溜走的高离,对河前車问道:“你这是什么蛊术啊,他那条腿不会废了”河前車得意地:“我这个呀,是篾蛊,人一踩上去就会朝脚跟里钻,然后就会缠住脚筋,人就不能走路了,不过呢可以僵尸跳。”“你会的巫术可真多,也教我几个。”“没问题啦。”两人扛着两个纸人,边边聊朝回走。回到长青支以后,那个当家人挨个查看他们手上的纸人,当走到河前車看到他那个断腿的纸人,他顿了一下摇摇头,:“不行,你这个少了条腿,不合格。”“怎么不合格了,不是拿回纸人就可以吗”他摆摆手:“当然不是,这关主要是考你们的细心、胆量,还有就是责任感。赶尸要走夜路,翻山越岭会有很多危险,绝对不能发生丢尸或者损坏的情况,如果尸体丢了,或者缺胳膊少腿,那要怎么给托尸的人交代。”“可是,你之前没有跟我们还要保护好纸人啊”子午马。“我没吗”那写字的道士凑到他耳边,悄声:“师兄,你真没。”他眨眨眼,仔细想了想:“好像是忘记了。那好,让你们通过。”子午马、河前車一阵欢呼,长青支给他们安排了徒弟的住处。不过以目前来看,他还没有发现那阴栈里的赶尸道士。这长青支的当家叫莫长清,道号长白,子午马、河前車就是拜在了他的门下。通常他都是坐镇长青支,不会远行去赶尸,不过也会经常帮人看看风水走走道场。估计是看子午马、河前車两人有趣又投缘,一时兴起这才收了两人做徒弟。拜师那,莫长清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道袍,神仙道骨地:“我长青支拜长青祖师,传三十五代,到你们这里是第三十六代。上达青,下至黄泉”还未等他完,河前車就赶紧把参茶递上去:“师父,喝茶。”莫长清端起来喝了一口,唧唧嘴,就算是礼成了。长青支自莫长清这一代共有师兄弟二十六人,留在门中的有十七人,门中不设掌门,至今以师兄弟相称,守清规、禁婚配,平常以赶尸和做道场为主要收入。赶尸多以师徒为一组,也有喜欢单独赶尸的,若是遇到大活,便以两师两徒一起赶尸。湘西界内,很少会出现这种有组织性的赶尸道场,多是独立门户,单独赶尸。子午马并没有在长青支见到阴栈那个赶尸道士,但是既然是赶尸的,必定就在这湘西,迟早会有碰面。三日后的一早晨,他们来到师父莫长清那里,他先是问道:“你们会步罡踏斗吗”子午马、河前車答道:“会。”“一指擎火呢”“也会。”“基本功挺扎实啊。”莫长清接着,“那就教你们走字画符。”“师父,那些符有什么用啊”莫长清:“符就是令,不同的符当然有不同的作用。”着他平铺开两张黄纸,一手提起一支笔,在黄纸上左右开弓一番龙走蛇行,写好后将两道黄符一夹贴在他们两人的脑门上,笑着:“这就是镇魂符,是我们赶尸一派最重要的符。”子午马看看脑门上的黄符,把它揭下来,只见上面丹砂红字,却不知道写得是什么。“你们两个,跟我来。”莫长清领着他们来到一个没有窗子的屋子,刚一推开门就觉得迎面扑来一股阴风。昨晚那写字的道士正坐在里面,见到来人便站起来:“师兄,怎么了”“带这俩子见识见识。”子午马、河前車跟在后面嘀嘀咕咕着,这里又阴又冷,活像一间牢房。在那写字道士后面有一排排棺材,有些棺材上还叠着三颗石子,这叫压头,鬼在棺材里就没法翻身。看这些压着石子的,里面估计就是僵尸。“你们这俩子,嘀咕什么呢,过来拜见你们长风师叔。”子午马、河前車赶紧过去叫了一声:“长风师叔。”长风师叔看看他们,:“原来是你们俩啊,过来。”“跟你们师叔好好学。”完莫长清就出去了。见师兄走了,长风师叔道:“这里是长青支的义庄,是用来暂时停放尸体的,等到尸体达到一定数量,我们才会出去赶尸。”完带着他们两个到了一具棺材前,“你们这俩子,把棺材打开。”“师叔,真打开啊”“当然真打开了。”子午马、河前車互相看看,两个人一起推着棺材盖。棺材打开的一瞬间倒是把他们俩吓得不轻,只见里面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双眼圆睁着,像是死不瞑目。“长风师叔,这家伙怎么不闭眼”河前車问。“心里有怨气,当然不会闭眼了。”长风师叔接着,“这是刚送来的尸体,还没做法摄魂,正好给你们演示一下摄魂术。”着长风师叔在他棺材前放了一盏油灯,然后拿着一个摄魂铃在那尸体头顶不停晃,嘴里好像还念念有词,然后就在棺材前耍起拳脚,虽然不知他耍的什么,但看他脚下却是七星罡斗步。这时手上的摄魂铃晃动得十分剧烈,只是子午马看那铜铃却不像是长风师叔的手在摇动,而是铜铃自己在晃。长风师叔似乎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便念道:“地玄黄,业火苍苍,长灯正明,魂魄速归,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子午马就看到长风师叔左手执铃,右手却结单手地印,而且结得全部都是阴印。地支之中,阴印有六:丑、卯、巳、未、酉、亥,这术竟要结六个阴地印,可见这摄魂术之阴邪。此时义庄内突然无风自起,就见地上一道黑影贴着地上飞驰过来。子午马、河前車着实吃了一惊,吓得连连后退。那黑影从油灯掠过,顿时灯火熄灭,那黑影子一下钻进棺材里,附在了那尸体身上。紧接着诡异地一幕就发生了,那尸体无端坐了起来,气势凶戾,长风师叔赶紧夹起一道黄符贴在他的面额之上,那尸体瞬间又躺挺下来。 第二十七章:摄魂术 - 第二十七章:摄魂术 - 第二十七章:摄魂术 - 肉肉屋 第二十八章:青蟒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二十八章:青蟒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二十八章:青蟒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二十八章:青蟒 子午马有些吃惊,刚才那一幕风来雨去突然地很,竟有些让他不知所措。长风师叔看他的样子,笑道:“不用害怕,你们把他抬出来,可不要碰掉了那道镇魂符。”“好嘞,师叔。”河前車道。子午马愣了一下,赶紧和河前車去抬棺材里的那具尸体。这尸体早已经僵硬,刚才却能坐起来,着实让他觉得诡异恐怖。两人费了很大的力气,这才把那尸体抬了出来放到地上。两人松开手,那尸体直挺挺立着倒是也能站住脚。“看师叔给你们表演一个。”长风师叔手上的铃铛轻轻一晃,那尸体猛然朝前一跃,落地的一刹那阴气像一道涟漪一样散开,其冰冷就如冷凝香散过一样。这已经不是一具任你拳打脚踢都不会动的尸体了,而是一具僵尸,一旦揭下镇魂符,它便立刻兽性大发。长风师叔在前面摇着铜铃,围着转了一圈,那僵尸就跟在他们后面一步一跃跳着。河前車看得新奇,叫道:“师叔,给我玩玩,给我玩玩。”长风师叔护着摄魂铃,“可不行,这不能随便给你们玩。”“那师叔,是不是可以让他的魂魄,再离开身体”子午马问。长风师叔:“这个当然是可以。”他把摄魂铃心翼翼锁了,然后从墙上取下一根鸡毛掸子走到僵尸跟前,“你们两个看着啊。”他从头到脚在那僵尸身上一扫,立刻一道黑影从僵尸身上下来,贴着地面嗖一下就不见了。那原本立着的尸体轰然向后倒,子午马跟河前車赶紧上前扶住,将尸体慢慢放倒在地上。“这东西,就怕遇到煞气重的。”长风师叔道,“还有,就是野尸。”“什么是野尸”子午马问。“野尸啊,就是自然形成的尸变。我们的摄魂术只是效仿尸变的过程,拿冤魂摄在了尸体上,若是自己尸变的那就不一样了,会有非常重的戾气,像这样的僵尸我们把它叫做青蟒。”“青蟒”河前車眼睛里闪着好奇的目光,“好想看看啊。”“你这子。”长风师叔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那东西,遇到了可就是大活,那些山里的背尸人专劫我们这种生意。”“那些背尸人都是什么人抢这种僵尸做什么”子午马问。“什么人都有,多是苗人,也有汉人,抢了尸体好养尸,把这些僵尸养得又凶又邪。”长风师叔自己着,都觉得不寒而栗。子午马想起那庙里,杀死那个道士的估计就是个青蟒。“来,你们俩子,把尸体再抬回去。”“是。”子午马和河前車一起答应道,然后两人又将那具尸体放回棺材里。在长风师叔那里又耍了一阵子,子午马与河前車便跑去找师父。他们到了师父门前,见屋门半掩着,两人便偷偷溜进去。莫长清正在喝茶欣赏桌上的一幅画,河前車便顽劣地猛然叫了一声:“师父”莫长清吓了一跳,手一抖杯子里的茶泼到了画上,顿时吓得三魂飞了七魄,“我的画啊”心疼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赶紧用袖子心翼翼拭干,转过来对他们俩训斥道:“你们这俩臭子,不是让你们跟师叔好好学,跑回来做什么”“你才是我们师父嘛。”河前車伸伸脖子看看那幅画,“什么画啊,有这么了不起”莫长清嗤之以鼻,“毛孩子懂什么,这可是唐太宗皇帝的画像。”似乎怕他们再捣乱,他拿起画挂到墙上,还强调道:“只许看,不许动啊。”子午马抬头瞧瞧,画中人大腹便便,穿着一身黄袍,一脸的红光满面,看上去精神抖擞、意气风发。“这就是李世民啊。”子午马打量着画中的人,突然他的眼睛落在了,他腰带上挂着的玉佩,这玉佩方地圆,看上去很是面熟。子午马突然想到什么,赶紧从兜里掏出从温家祖墓,那具女尸口中得到的玉佩。他看着手上的玉佩,又看看画上的,怎么感觉这般相像。“怎么了,午马”河前車看他有些奇怪。莫长清朝这边一扭头,看到那块玉佩顿时眼睛大亮,他一把抢过玉佩,望望画像又望望手上,“你这玉佩从哪里得来的”子午马刚要开口,莫长清立刻打断他,“你这子,是不是跑去盗墓了。”子午马露出一丝尴尬地苦笑,还真可以是盗墓得来的,他看看画像:“师父,这是一块玉吗”“是是,我可以肯定,这绝对是出自唐朝的宫廷之物,应该就是画上的。”莫长清两眼放光,端详着手上翠绿欲滴的玉佩,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唐太宗的玉佩,怎么会出现在温家的祖墓中这李世民相传是吃了方士所炼制的丹药中毒而死,难道温家的老祖宗,也是当时宫中的方士。据,温家的开家祖宗,确实是一位方士没有错。但温家老祖宗是否给太宗皇帝炼过丹药,或许只有温家人知道了。不过听那三位当家所,温家列祖列宗都痴迷炼制长生不死药,并且保留尸身,这位太宗皇帝时期的温家开宗太祖极有可能也给李世民炼过长生不死的丹药。甚至有一定可能性,太宗皇帝就是他毒死的。此时莫长清望着子午马,露出一脸地谄媚,道:“午马啊,这块玉能不能卖给师父”子午马看他这师父的样子,就差点双腿一弯给他跪下,这块玉不管是什么朝代的,对他来倒是没有多大价值,只是一直带在身边久了,有些舍不得。见子午马有些犹豫,莫长清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握着手中的美玉心如刀割一样:这么好的物件,没福气,没福气哟子午马想了一会,:“钱我就不要了,直接送给您了。”莫长清听他这么,差点乐疯了,简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这子一点都不识货。“但是”子午马又补充道,“您得教我们些真功夫。”莫长清一听就这点事,连连答应道:“没问题,没问题。”他看着自己手上的玉佩,笑得合不拢嘴。“师兄,出事了,出事了。”门外莫长清的一位师弟闯了进来。莫长清赶紧把玉佩藏进袖子里,“怎么了,长凭师弟”“通支的阳春道长被僵尸杀死了。”“什么,有这种事”河前車扯了扯子午马的袖子,问:“是不是庙里的那个”子午马声回答:“有可能。”想起那晚的僵尸当真是吓人地很。那道士原来是通支的,不过那青衣人又是谁,这事着实有些古怪。因为那僵尸杀死阳春道长是发生在长青支的势力范围内,所以他们有要赶紧找到僵尸,以防止祸害人间。但奇怪得是,尽管长青支派了众多的人力,但却并未发现周遭有僵尸袭击人的事情,更没有人看到过。这件事过去七以后,子午马跟着一位师叔赶尸回来,这是子午马第一次赶尸,走得并不远,只是到沅水下游的一个镇,乘水路半日,徒步半日就可抵达,亲属给结了钱他们就回来了,一路上也没出任何状况。不过大晚上与一群死人在月下行走荒山,甚至淌河过水、同眠共栖,确实有些怂人,也有些刺激。河前車并没跟子午马一起,他跟着长风师叔去赶另一趟尸。子午马回来的时候,见屋子里没人,不知道河前車是否回来了,便跑去问师父莫长清。一进门,就看到莫长清又在钻研史记。子午马苦笑一下,他这般热爱学术去靠状元多好,怎么当起道士来了,他走上前问道:“师父,河車回来了吗”莫长清正一股脑钻在书里面,支支吾吾应道:“没,没呢。”“哦,那好。”子午马刚要走,莫长清却突然叫住他:“你等等。”子午马问:“怎么了,师父”莫长清放下书,:“你先过来坐下嘛。”子午马坐到桌前,看着他桌上的香炉冒着徐徐的白烟。莫长清道:“我记得你对历史有些见解,我问你几个问题。”“师父,你。”“秦始皇死前出了很多奇怪的事”“奇怪的事师父,你是异象”“对对,就是那些异象” 第二十八章:青蟒 - 第二十八章:青蟒 - 第二十八章:青蟒 - 肉肉屋 第二十九章:史记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二十九章:史记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二十九章:史记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二十九章:史记 史记秦始皇本纪里确实写了一段很古怪的事:三十六年,荧惑守心。有坠星下东郡,至地为石,黔首或刻其石曰“始皇帝死而地分”。秋,使者从关东夜过华阴平舒道,有人持璧遮使者曰:“为吾遗滈池君。”因言曰:“今年祖龙死。”使者问其故,因忽不见,置其璧去。使者奉璧具以闻。始皇默然良久,曰:“山鬼固不过知一岁事也。”退言曰:“祖龙者,人之先也。”使御府视璧,乃二十八年行渡江所沈璧也。这一共是三个异象,第一个异象是“荧惑守心”,是最不吉利的象,荧惑就是火星,二十八星宿中的“心宿”简称为心。心宿由三颗星组成,中间最亮的代表帝王,旁边两颗,一颗代表太子,一颗代表庶民。当火星运行到心宿帝王星旁并停留一段时间,就叫做荧惑守心。这种象大不利,轻则子要失位,重则皇帝要死亡。第二个异象是有一颗陨石坠落到东郡,东郡是在秦始皇即位初吕不韦主政时攻打下来的,当时此郡是齐、秦两国交界地,现已是大秦帝国的一个东方大郡。陨石落地还不可怕,可怕的是陨石上面竟然刻着“始皇帝死而地分”,预示秦始皇将死,秦朝的土地将被瓜分。秦始皇听到这个消息震惊不已,立即派御史到陨石落地处,逐户排查刻字之人,结果一无所获。愤怒的秦始皇下令:处死这块陨石旁所有人家,并立即焚毁刻字的陨石。第三个则最为诡异,是三十六年这一年的秋,一位走夜路的使者从东经过华阴,突然有人手持玉璧将其拦住。他对使者,请你替我把这块玉璧送给滈池君,还对使者:“今年祖龙死。”使者莫名其妙,急问他什么意思。但这个人留下玉璧就消失了。滈池君和祖龙,其实都指向秦始皇,可是使者把这件事转述给始皇帝以后,始皇帝就,山鬼最多知道一年的事。然后又给人家,祖龙是指人的祖先,许是自己心里也虚了。可一查那块玉璧,竟然是他二十八年渡江祭祀河神时所沉的那块。这时子午马的师父突然凑过来对他问道:“你觉得那个送来玉璧的人,不,那个山鬼到底是何人”子午马看着他那眼神,竟觉得有一丝诡异,以至于半晌不出话来。一旁白烟徐徐飘着,里面的香味蔓延在周围,莫长清一脸古怪地笑道:“那个尹考啊。”“尹考”子午马想起来了,就是那个炼长生不死药的尹考,闹了半他这个师父不是在研究历史,而是在研究长生不死。“这尹考被徐福胁迫炼药,用计把他变成了僵尸,而后又迁怒于始皇帝,于是炮制了这三个异象。”莫长清的眼睛里闪闪发亮,就好像揭开了史书里的谜题。“可是这又能明什么”“山鬼今年祖龙死,这是三十六年秋发生的事,而始皇死于三十七年,明尹考并没能杀了始皇帝。”莫长清激动地。“那就是秦始皇把尹考杀了”莫长清摇摇头:“一个已经能移改星宿之人,怎么可能还是凡人,又有谁杀的死,他一定已经是长生不死之身。只有可能他是被困住了,被囚禁在某处不能脱身。不过即便如此始皇帝也没能保住性命,他已经改了皇帝的星宿,始皇帝最终还是被咒死在荧惑守心之下。”子午马看着莫长清认真的样子,却是忍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师父,你想象力太丰富了。”“什么想象力太丰富了,我得都是真的,这是我的推断。”“午马,你在哪呢”外面响起河前車的声音,看来是他赶尸回来了。“我在师父这。”子午马回头看看师父,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师父,我觉得你该吃药了。”完长长叹了一声,出了门去,只留下莫长清一个人在那里欲吐无言。这晚,长青支接到一单大生意,是一具青蟒。子午马、河前車赶紧跑去看,想听听师父如何品鉴僵尸。僵尸也有三六九等,如何一眼看出僵尸的凶猛程度也是一门技术。子午马跑到厅堂,果见那里立着一个身着清袍、面皮褶皱的怪物。子午马仔细打量了一番,觉得这具僵尸好生得面熟。这时他突然看到外面照了一地的月光,脑袋里才想起破庙里的场景,他惊愕道:这不就是那的僵尸嘛此时他的师父莫长清正自上而下地打量这具青蟒,然后道:“粗略估计,这尸有二十年之余。”一旁一个老伯:“道长的正是,此乃我家主人的父亲,已过世二十年。前不久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把老太爷生前坐的那顶轿子抬到了门前,可是掀开轿子里面却什么也没有。于是我家老爷找了位道长解梦,道长是老太爷的魂未到阴府去报道,烧去的轿子又被抬回来了。因为地下一日,地上十年,轿子去一日回一日,正好二十年。然后道长去查原因,一查就查到了阴宅上,老太爷已经尸变,开棺一看,果然一点没错。”莫长清“哦”了一声,点点头。那老头接着:“那位道长看老太爷煞气太强,不敢贸然接下,所以”着他露出一脸不言而喻的笑意。莫长清看看青蟒额前贴着黄符赤字,捋着胡须:“看这勾嵌应该是崂山派的阳玉道长,他虽是通支的弟子但已独立门庭。那好,我们长青支接下了。”“道长真是见多识广啊,有劳大驾,这是定金。”着他掏出一包沉甸甸的东西,不看里面也知道是什么了。莫长清眼睛顿时闪亮,忙招呼师弟接下银两,又笑眯眯问道:“请问去往何处”“去往怀春,那里是老太爷的家乡。”“好,没问题。”这个老头看上去憨厚,却让子午马觉得狐疑,他扯了扯莫长清的袖子,对莫长清悄声:“师父,我有话跟你。”莫长清朝他这边挪了两步,让自己的师弟先招呼着那位家仆,问道:“怎么了”子午马看看那个老头,:“这个僵尸有问题。”谁知莫长清露出一脸不以为然地表情,“这是我们这里有名的富商王财主的父亲,哪有什么问题。”然后便忙着对那老头道:“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明日启程可否”那老头一听,赶忙点头:“可以可以。”这个师父,真是财迷心窍,子午马看着那具青蟒,心里却是忐忑不安。河前車见子午马奇奇怪怪,就问:“午马,怎么了”子午马对他:“这僵尸有问题啊,就是那晚破庙那个僵尸。”“啊”河前車也歪着头诧异地看着那具僵尸。那老头走了以后,和他们同时入门的师兄弟都围上去看那具青蟒,这青蟒到底和普通的僵尸有什么区别,子午马跟河前車也凑了过去。只见莫长清正拿手指比划这青蟒露出的尖牙,又观察了一番他的面相,道:“牙长约一寸,额角上翘面似野兽,印堂有黑云雾绕。”他又看看青蟒的双手,“指如铁钩,甲盖黑青,果然是上乘之尸啊。”随后他还向旁边的师侄们讲解道:“僵尸尖牙越长,面相越扭曲得像野兽,就明戾气越重,因为已经不是人,就会偏向兽形。印堂有煞气萦绕,明埋在了不宜之地,吸收了阴湿之气。”“那师父,你是怎么看出这青蟒有二十年”河前車问。莫长清得意地:“这个就要细观了,要看牙的长度,印堂黑气凝聚的程度,指甲的深色等等,没有个一二十年的经验你们别想学会啦。”子午马也抬起头看着这具阴森至极的青蟒,总觉得他透着一股诡异和不详。第二刚黑下,子午马和河前車就换上了青色的道袍和草鞋,河前車高兴地直喊:“太好了,又可以出去玩了。”赶青蟒是非常危险的,需要两师两徒,徒弟也需要经验极其丰富的,所以原本是轮不到他们两个的,但师父架不住河前車的软磨硬泡,加上恰巧资历老练的师兄又都不在门中,这才拿他们两个赶鸭子凑数。另外两位是长风和长凭两位师叔,他们身穿的是黄色道袍,十分显眼夺目。赶青蟒不像赶普通僵尸那么随意,子午马和河前車跟着长风、长凭先到了供清祠。平常他们并没有来过这里,听里面供奉着三清尊。一进了门,果然看到有三清尊的画像,在画像前面有一个长方形的供桌,上面供奉着三张金符,之所以是金符,是因为符上的字是金漆的,就和他在破庙捡起的那张金符是一样的。听这叫“真微妙清符”,据是赶尸派最强的符箓,写符之人要提前一个星期斋戒沐浴,写字之人还要八字合宜,然后以金漆在九九重阳节这一写下金符,因为这一是阳气最重的一,然后供奉于三清前。每张金符代表一位三清尊,还要日夜有人供奉,在此诵念经文。四人端正立在三清像前,一旁师父喊道:“拜三清,请金符。”四个人每人手执三根香,香过头顶,拜了三拜,叩了九叩,然后将香插到三清像前。长风师叔取了玉清、上清两符,长凭师叔则取了太清符。取完金符,他们便到了长青支门外,那青蟒已经立在那里,周围还有四匹阴阳马,就是两匹白马,两匹黑马。 第二十九章:史记 - 第二十九章:史记 - 第二十九章:史记 - 肉肉屋 第三十章:走阴阳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三十章:走阴阳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三十章:走阴阳 遁甲阴阳书 作者:花无暗香 第三十章:走阴阳 子午马看这架势,是要他们骑马上路,不免有些疑惑:“赶尸不是应该走着赶吗”“特殊情况,特殊待遇。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莫长清。随后长风师叔上前将玉清符贴在了青蟒的额前,将原来的符取下,大概是怕这符镇不住青蟒。如此一来,长风师叔和长凭师叔两人各一张金符。若是路途之中出现意外,两人便用这两张备用的金符,当然最好还是别用上。“你们路上可要心。”莫长清道,这时几个人捧来了他们的装备。子午马一看吓了一条,除了桃木剑、摄魂铃、收风袋这三件套,竟然还有一把真家伙一把开刃的短刀。河前車拿起刀看了看,明晃晃的,他用头发试了试,竟可吹毛断发。子午马也拿起刀,风吹过还有响声,“师父,这个是用来干嘛的”子午马翻看着明晃晃的刀身,心想不会是让他们用来自裁的。莫长清别有意味地笑笑:“防身的,防身的而已。”子午马此刻终于感受到了这趟路途的凶险,简直就是镖局在走镖,随时会遇到拦路抢劫火拼起来。“好了,上马。”子午马选了左后面一匹黑马,这马黑得油亮,那青蟒就在它的眼皮前面,它也不惊不叫,要是平常马匹见到这种青蟒级别的僵尸早就吓得马蹄凌乱,嘶鸣个不停了。这时又有几个人过来,手上还拿着锁链,将那青蟒的手脚分别栓在了四匹马上。子午马终于惊讶到惶恐,“师父,有必要这样吗”莫长清面容严肃,郑重地点点头:“有必要。”子午马坐在马背上看着青蟒,忽然觉得浑身不自在了,好像他会随时挣断锁链,然后转身朝自己伸出尖牙。顿时,他午马感觉青蟒身上的诡异气息又增加了一重。河前車倒是骑在马背上,丝毫不在意这具青蟒,新奇地在马背上翻来覆去。“好了,出发。”随着一声“驾”马儿开始往前行进,长风叔叔手上的摄魂铃也随之开始晃动,那青蟒顿时脚下一跃跳了起来,子午马就觉一股慑人的阴风扑面而来。子午马心头一慌,身子朝外一歪,几乎想要从马背上跳下来,但见师叔连同坐下的马儿都沉稳如旧,只得压住心中惊恐又坐正了身子。“路上要多加心。”莫长清最后叮嘱了一句。“师父,放心。”河前車挥手告别,子午马的注意力却一直在那青蟒身上。月光下,就见到这么一幅奇景,四个道士斜挎着收风袋,背上背着桃木剑,腰后却插着一把短刀,身下骑着两匹黑马两匹白马,马之间夹着一具恐怖的僵尸,穿行在茫茫夜色。子午马看着青蟒仍是发怵,便朝旁边的河前車望去,正见他有味吃着什么,于是他问道:“你吃什么呢”河前車:“吃苹果,收风袋里有。”子午马打开收风袋,见里面除了灵符、香烛等物品,还有干粮,“你这会儿吃没了,一会儿没得吃了。”河前車边嚼边:“没关系,吃没了吃你的。”子午马一听,赶紧把苹果拿出来,大口大口咬起来。前面长风、长凭师叔被他们两个逗笑了起来,长风师叔横支了条木棍,把摄魂铃挂在了马脖子上。马蹄儿嗒嗒响,摄魂铃也叮当响,那青蟒就跟着一步一跳。他们行进了五六里地,尽管才刚踏上行程,子午马却已经感觉到了时间的漫长。他坐在马背上看着头顶的月亮,两边的山峦高耸似脊。耳边马蹄、尸跳、铃铛声缠织在一起,不知何时又突然混进了打鼾声。子午马一瞅,原来是河前車已经在马背上睡着了。长风师叔听到鼾声也回过头来看了看河前車,笑道:“这子。”他又看看子午马,问:“怎么样,是不是和你上次赶尸感觉不同”子午马点点头:“是不一样。”完他看了一眼那青蟒,这青蟒尸跳落地的脚步声很重,而且眼睛似乎睁开了,不过在这个角度子午马只能看清他白纸一样的侧脸,再就是那颗一寸长的尖牙。子午马看着那颗森森的尖牙,咽了一口唾沫,心里不清的忐忑。这时长凭师叔道:“你不用怕,有这金符在,就算是这青蟒也绝对镇得住。”一旁传来河前車的梦呓:“我要,我还要吃”然后就是他唧嘴的声音。两位师叔又笑了笑,长风师叔道:“不过凡事也有例外,如果出现月食的话,那这金符就镇不住了。”子午马看着长风师叔的背影,好奇地问:“长风师叔,为什么有月食的话就镇不住了”长风师叔回答:“月食的时候,地间的阴气会变重,彼时符咒上的法力会变弱,而僵尸的煞气会变强,就可以轻易突破符咒上的法力。”长凭师叔也道:“那段时间正气虚弱,邪气盛行,是我们道宗的大忌之时。”子午马听了抬起头望着月亮,今夜的月亮又圆又大,却让他觉得有些发毛和惊恐,他不禁问道:“那那万一遇到了月食该怎么办”“放心,不会遇到的。我们赶尸这一行为了避开月食,把月食出现的时间推算出来,写在推演历上,赶尸前我们都会查一查推演历,以此来避开月食。”话一落地长凭师叔顿时脸色一变,转过头来对长风师叔问道:“师兄,话你出来的时候,有没有查过推演历”长风师叔:“当然有查过,你以为像你这般没记性。”长凭师叔尴尬地笑笑,子午马也跟着松了口气,看来赶尸这行当还真有很多忌虑。“午马,如果困的话就和前車一样睡一会儿,反正这四匹马都栓在青蟒上,跑不了的。”“谢谢师叔。”子午马完便看看河前車,见他睡得正香,不禁自己的瞌睡虫也被勾了出来。他缩缩身子,坐在马背上也眯起了眼,那青蟒的脚步声也变得有些催眠,有些沉闷,不知不觉竟真的睡着了。隐约之中,他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这感觉像极了他跟着爷爷闯荡江湖,在大树下憩偷闲的光阴。“友,友。”是爷爷的声音,子午马睁开眼,看到地上斑驳的树影还有两个人影,他抬起头果然看到爷爷正一脸慈爱地看着他,“爷爷。”他叫了一声。“爷爷教你的运气可有练习吗”子午马点点头:“有,我一直有练习。”爷爷伸出手来摸摸他的头,欣慰地道:“好,那爷爷脚你的步罡踏斗还有一指擎火呢,是否熟练了”“熟练了,爷爷我表演给您看。”子午马站起来,左手持,右手持地,脚下踏七星,指上擎道火,将爷爷教他的这些用得虎虎生风。“午马午马”又是一阵呼喊,子午马这次感觉到的却是一股阴风,他缓缓睁开眼,看到地面上有一个跳跃的身影,他口中顿时冷气一抽,直将这口寒气抽进了心肺。“午马,睡醒了没”子午马看看河前車,又眨了眨眼:“睡醒了。”河前車:“刚才是不是梦到你爷爷了”“你怎么知道。”河前車嘻嘻笑道:“刚才你梦话了。”子午马挠挠头,他又看看周围,都是一片崇山峻岭,“我睡了多久,这是到哪里了”前面的长风师叔道:“现在刚过子时,我们到了蝎子岭了。”“这里经常有山贼和背尸人出没,要心点。”背尸人子午马赶紧立直了身子,胳膊肘碰了碰了腰后面的短刀。“午马,我给你个笑话怎么样”这会儿河前車睡醒了,兴致也上来了。“不要,你的笑话都不好笑。”“你听我嘛,从前有个老头”河前車正要兴致勃勃地讲他的冷笑话,却听到山路一旁的树丛里有什么东西猛然蹿了出来。长风师叔大喊一声:“心”赶紧将摄魂铃锁死,四人同时勒住马,可那青蟒还是超前跳了一步,直将子午马和河前車的马儿拖向前去,两人险些从马背摔下来。 第三十章:走阴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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