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尘缘》 分卷阅读1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1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1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1 《乱世尘缘》作者:弄堂旋律 文案: 那儒雅幽冷的王爷,颜容如画,武功非凡,一只玉笛奏得出世间独一无二的韵律。 那邪魅不羁的将军,姿容英气,自小饱读诗书兵法,少年得志,立下战功无数。 无望的缘,注定痛苦的思念。 禁忌的情,永无结果的爱恋。 如若这一世不能相守,来世,你可还会记得我? 可我什么也不想要,只想要你,陪伴一生…… 可是,爱情,究竟是什么呢? 你说,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 你说,我愿,与君绝。 你说,愿有来世,我爱……你。 如若有来世,我一定要找到你…… 内容标签: 虐恋情深 搜索关键字:主角:许天恒,方海尘 ┃ 配角:许天凝,云轻 ┃ 其它:似曾相识、竹马非马、若有来生 第1章 第一章 似曾相识 【楔子】 东元790年,轩元帝萧敬康于乱世中打下一片江山,定国号轩云。 虽及近乱世末年,却越发繁盛。 立国几年内,天下各小国之间也是纷争不断。 东元802年,轩文帝萧景鸿将轩云国统一。天下只余六个国家,西南的南罗国,东南的波尔国,中西部的召野国,西部的西月国,北方的北突厥,和中东部的轩云国。 许世乾乃定国元勋,被轩文帝封为定国侯。 普天同庆的日子,许夫人诞下一子,名曰,许天恒。意为,开国同天震九州,恒久轩云万古流。 许老爷乃门将中人,自是见不得男子的柔弱之风,遂令许天恒从小习武强身。 东元819年,轩宗帝萧承瑞继位。 东元820年,待许天恒年及十八,一方英俊的面容配得修长健硕的身姿,已是迷倒万千妙龄女子。 年少得志,受帝重用,才十八既被封为骠骑将军。 且天恒有一妹妹,小他两岁,生的可人,貌美倾城。名曰,许天凝。 …… 东元811年。 许天恒随父入宫。 走在皇宫大院,忽然看见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独立在一棵老树下,口中正演奏着一支短笛,声音悠扬动听。 那声音优雅迷人,要比府中的乐师演奏的不知道好多少。一个小小的孩童,竟能演奏出如此乐章,许天恒只觉得自己快沉醉到这声音里。 “爹,孩儿想,怕是不方便随您进宫,不如就让孩儿在此等候您吧。” 许世乾忽然觉得自己的儿子好像懂事了不少,想一想便允了,随后独自一人向观文殿走去。 许天恒窃喜,跑到少年身边,一双可爱的大眼眨啊眨得盯着他,忽然很调皮的揪起一株野花,插到了少年头上,嬉笑着说了句:“真美,你要是个女孩,等我长大一定要娶了你。” 少年了眼波里流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随后看见一个嬷嬷拿了件披风走到少年身边给少年披上,口中道:“老奴参见许公子。云轻公子,天气凉,您要注意身体啊。” 奇怪,皇宫里的人为何叫公子而不是皇子? 【第 一 章 似曾相识】 东元820年。 阳春三月,清风涟涟。 大兴城外,桐花茂盛。 落英缤纷间,隐约可见一眉宇倨傲,姿容尊贵的少年,手持弓箭,快速穿梭于树林之间。忽然抬手搭弓引箭,一种势在必得的压迫感迸出,一只野兔被钉于树干之上。 少年矫健一跃,继而向下一猎物闪去。 隐约间,一缕幽咽的笛声从林中溢出,阵阵凄厉。少年身子猛烈一震,剑眉一挑,满目诧异。这笛声,竟让自己有一种隐隐的熟悉之感,仿佛,不知何时在哪听过一般。良久,方才回过神来,拨开树枝放慢脚步一点一点向前窥探着,直至走到临近林中的八角亭。 那一刻的美,让人毕生难忘。 春风拂过,飞花漫天。一个清秀的影子背对着他,一袭袍服似雪,那背影几分寂寥几分坚毅。少年站在原地静静等候他演奏完一首钧天广乐的曲目。余音在耳,久久不能回神。 那一刻,似乎只闻自己的呼吸声。 风过,桐花飘落,旋转着落在眼前人的肩头,仿佛出世的嫡仙美好纯净的不忍心让人打扰。 良久,那人也未曾回头,握着笛子的手似乎有些颤抖。少年下意识侧了侧身子,惹来树枝咯咯的响声。面前的人赫然回头,“谁!” 那一刻,四目相对。 少年更是讶异。眼前的人明明看上去与自己年龄相仿,却给人以一种倚世而独立的孤傲之感。眉宇间,更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寂寥。一个人,究竟要经历怎样的故事,才能散发出如此气质。 冷。 明明是温暖的三月,少年看着他,只能感觉到一个字,那就是冷。 他的长衫雪白,一尘不染。 他的身躯挺立,无比坚韧。 他的眉宇微皱,白皙的脸庞莹润着诗意般的光泽。 他没有笑,没有任何表情,那张脸带来的压力感似乎让人无法呼吸。 细长的眉眼让那张脸美得不可方物。少年只觉得,一个男子能长成这样,大概也是天下间少有。 且不知为什么,又隐约觉得这张脸似乎有些面熟,然而就是想不起来。 眼前的人没有说话,将手中的笛子收好。眼神凌厉地看了一眼少年,欲负手离去。 少年急忙唤出:“阁下……阁下的笛声凄厉却惊艳,未曾想在这平凡之地,能遇此非凡之声,因好奇此声出处,遂无心惊扰。在下许天恒,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白衣男子看清了来人,眼神柔和了几分,却没有回答,轻功跃起于树间枝桠,转瞬离去。 留下少年一人伫立在原地,喃喃自语:“好奇怪的人。” …… 午后,阳光被流连的云朵遮掩了一次又一次。此时,许府的后花园中,一个紫色的身影,正在出神入化的舞着手中的利剑。剑锋划过满院的紫荆花,花瓣舞起,破碎而去。此情此景配得练剑人一袭紫色的长袍,恍惚给人以姹紫嫣红的唯美错觉。 一旁的管家走过,眼神中满是赞许和不忍。 这不过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而已啊。 或许是家世的原因,这个少年从小便接受严苛的训练。管家是看着这孩子长大的,尤记得那一年的冬季,穷冬烈风,庭院里大雪深数尺。 弱小的身躯,只身着一件单衣,在这寒冬腊月里武风弄剑。那时的他,没有现在这行云流水般的身姿,一场剑武下来,全身的伤。一张小脸和一双小手,被冻得皲裂而不知。 那一年,少年不过九岁。 再后来,十七岁那年,北方突厥来犯,其父重病在身,少年替父出征,大胜 分卷阅读1 - 分卷阅读1 - 分卷阅读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2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2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2 北方突厥可汗。轩宗帝萧承瑞龙颜大悦,封其为骠骑将军,他该是朝堂之上最年轻的将军了。而那次战争归来,少年一身的伤,奄奄一息,足足在家休养了半年之久。 这个少年,本不该有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戾气。 管家叹了一口气,离开了。 最后一丝剑气迸出,收剑。许天恒负剑而立,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脸上一抹玩味的笑容浮现。 只不过是刚刚回府的时候,听闻张府的张右庭公子,又来府上提亲。张老爷是国相,张公子也可算是一表人才。只可惜自己这妹妹许是受家族影响,偏偏不喜欢这文人墨客,甚至曾开玩笑说,若是哪个江湖侠客来提亲,自己定要以身相许。 许天恒开玩笑的问:“若是这侠客是一个其貌不扬的丑八怪呢?” 许天凝气得直跺脚:“呸呸呸,哥哥就只会嘲笑凝儿,就不能盼我点好?” 正是回忆之时,一声甜甜的话语打断了走神的人,“许公子回府也不知会一声,就只知道来这后院闻花起剑,可是厌倦了小女子整日的叨扰?莫不是以后要给我娶一柄剑当嫂嫂吧?” “你这丫头,没大没小的。”许天恒闻言转身面向身后的人,“怎么?那张公子为何就入不了我们许大小姐的法眼呢?”戏弄的语气淋漓尽致。 “哎呀哥,你说妹妹我虽算不上整日舞刀弄枪的侠女,好歹我也算得上是将门之后吧,要我嫁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我才不要。”许天凝转过身去,嘟起了柔嫩的小嘴。 许天恒朗声一笑:“哈哈,也是,一般的公子怎么能降得住你这丫头,不过嘛,你怎么知道人家手无缚鸡之力。你啊,从小性子就野,会了点抓贼的武功皮毛,更是不像一个大家闺秀了,是吧?许侠女?” 许天凝只觉得恨不得将眼前这个笑得跟朵仙人掌似的人掐死,可无奈,打不过他呀,只得气愤道:“哥哥可是在嘲笑妹妹?” “哎呦,哪里哪里,小的可不敢嘲笑许侠女,万一许侠女一生气,小粉拳挥舞起来将小的打得满地找牙,不仅毁了我这一张迷倒众人的脸,还得吩咐下人帮着我找牙不是?”又一抹气人的笑容浮现。 “你!当真是如此厚颜无耻之徒,哼!” 许天恒简直要笑开了花。这家中,许天凝与自己相差两岁,虽为其妹,却也算得是年龄相仿。遂,再没有比呆在家中与妹妹斗嘴来的有趣的事了。偏偏这许天凝又说不过天恒,于是就成了总挨欺负的主。 见许天凝马上要炸毛,赶快上前安慰道:“好啦好啦,为兄错了还不行,为兄带你去来宾楼饱饮一顿以赔礼道歉,不知许大小姐可否赏个脸?” 眼前的女子立即眉开眼笑,“这还差不多,等着,我去换个装扮。”刚说完,立即转身飞奔而去。 “这丫头,哪有一丝大家闺秀的样子,以后这谁家公子娶了你,真不知是福是祸啊。” 少顷,只见许天凝扎起发髻,一袭长衫翩翩出现在他面前,一把折扇不偏不倚的点缀在手上,好一个俊俏的……等等,男装? “你穿我衣服做甚?” “女子不方便整天抛头露面嘛,我这样不也是为了给哥哥省心。怎样,许兄,在下今天这一身打扮可还得体?” 无奈,摇头。 带上这个疯丫头出门了。 第2章 第二章 不期而遇 黄昏时分。 来宾楼。 偌大的酒楼里,此刻的人倒不是很多。 许天恒看着妹妹点了一桌子的菜,不禁皱眉。一个女孩子家,点这么多菜,就不能矜持一点吗天凝…… 汗颜。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对眼前的人道:“天凝今年十六了罢?” “是啊,怎么了?”眼前的姑娘漫不经心的回答,目光却被许天恒身后的一个人吸引着。 “啧啧,都十六了,还不找个好人家,你不是真的想去浪迹江湖吧?” 许天凝一脸的不屑,“哥哥就这么巴不得妹妹早些离开家里?既然如此,妹妹倒是看那边那位公子不错,风度翩翩的,不如哥哥去帮妹妹说上一说?”言罢,手指向许天恒后面的一个人。 “妹妹这是哪里的话?你可要当心再不嫁就成老姑娘了。” “哥哥先看看那人。”许天凝本只是开个玩笑,却不曾想到看清许天恒身后那人之后,自己竟被那沉静优雅端坐的男子吸引。 闻言回头,满目诧异。 这不是上午在城外桐树林的吹笛人? 不顾妹妹的阻拦,起身,径直向那人走去。 惹来身后一阵诡异的惊呼,“哥,喂,我开玩笑的,你不是吧?” 许天恒回头,用口型说了一句,坐好,等我。 顷刻间便来到白衣男子身旁,唤了小二拿来了一壶酒,直接坐下。 “公子若非与在下有缘,怎会一天之内,竟会两面?许某不才,望能用此酒与阁下交个朋友。” 白衣男子闻言淡淡一笑,“许将军不过与在下有一面之缘,何苦纠缠在下不放?”那一抹笑容,竟足以另万物黯然失色。 许天恒剑眉一挑,忽而对眼前人十分感兴趣,“原来阁下竟认识我?” 眼前的人探头到自己耳边,压低了声音道:“许老爷跟随轩文帝打下轩云国这一片江山,倍受重用谁人不知?其子更是文武双全战功显赫,三年前一战大胜北突厥,才17岁便被册封为骠骑将军,许将军如此受到萧承瑞的重用,想让人不知道怕是也难啊。” 只觉得眼前人说话的口气阴阳怪气的,十分不友善。许天恒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惹到了他,心里窝火,看着他的眼睛用极低的声音呵斥道,“你……直呼帝王名讳,该当何罪?” “哦?呵呵。”眼前的人冷笑一声,将一锭银子放到桌子上,“小二,结账。”便扬长而去。 这人有病吧? 随后听见小二巴结似的招呼着,“方公子慢走。” 留在原地的人此刻更是一脸莫名其妙,许天恒唤来小二询问道:“小哥你认识此人?此人是谁?又是什么来历?” “回客官,这人是方海尘方公子,至于什么来历倒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好像是朝中人,此人那叫一个俊朗,城中不知多少人家的姑娘想嫁他呢。” 待其回到自己那桌时,却见许天凝一脸兴奋的样子扯着自己问这问那:“哥,凝儿不过开个玩笑,你怎么还真的去了呀?哥哥觉得那人如何?凝儿倒是觉得此人气宇非凡,定不是常人。哥……哥?” 完全沉浸在刚刚的情景中的人,丝毫没注意到身旁这小丫头的聒噪,倒是被许天凝敲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呃?他?我也不认识,只不过见过一次,此人奇怪的很。” 一 分卷阅读2 - 分卷阅读2 - 分卷阅读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3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3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3 双眼眸里,倒是若有所思。 朝堂中人?这么说,或许不久以后,我们又可以再见了。 …… 美美地吃过一顿饭,准备回府。 走在路上,许天凝揉了揉自己涨涨的肚子,只觉得十分满足。 “哥,你说刚刚那位公子,怎会生得如此唯美,奇怪了,大兴城有如此俊美之人,我竟然不知。” “你又不是神仙,岂有通晓世间万物之本领?不认识他有什么奇怪的,我也不认识。” “哥,我觉得此人十分不错。你刚说此人是朝堂中人,哥哥怎会不认……啊!” 正聊天的两个人,没想到突然从旁边的巷道里窜出了一个人,骑着一匹马忽然将许天凝掠上马背,疾驰而去。 “该死!” 好在许天恒反应迅速,然而人力如何也不及马力,眼见对方越行越远。忽然发现旁边有一马厩,二话不说扯下自己在腰间的玉佩扔给老板,大喊一声:“买马。”便扯过一匹良驹的缰绳,便跨马而追。 丝毫没听见身后人声嘶力竭的叫喊:“喂,等,等下,这马不是我的啊!” 城外。 骏马嘶鸣。 待许天恒追上,劫持许天凝那人身后又出现了5名黑衣人。 许天凝此刻昏迷在马背上,骑马人转头面对许天恒,道:“许将军,别来无恙啊!” 在其转身那一刻,许天恒对上了那一双碧眼,瞬间明白了什么,表情凝重,“原来是北突厥的王子,王子只身一人来我轩云国都,就不怕有去无回?” 骑马人揽过许天凝从马背上跃下,一双碧眼格外妖异,不愠不火道:“若我在轩云国都遭遇不测,我手下埋伏在皇城的那名死士,会立刻在皇城投下巨毒,大不了,轩云国和我北突厥来个鱼死网破喽!” 皱眉,不安。 如若不作处理,那名在皇城的死士必然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北突厥若以此要挟轩云国,轩宗帝定不会妥协,若双方两败具伤,隐匿在世界各处的国家便会立刻揭竿而起,不值当。 “你到底要怎样?” “许将军稍安勿躁,小王只是好奇能潜到我帅帐,伤我主帅扭转战局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不曾想轩云国一个小小的将军竟是如此俊美的少年,若是轩云国人才皆是如此,哪还有我等小国立足之地啊!危矣,危矣!对不起了将军,擒了令妹,是想请阁下去我北方小国坐坐客罢了。” 言罢,阿史那染烈身后的五名黑衣人便上前出击,那五人各持一马鞭,许天恒手中无兵器,随手折下身旁的树枝抵挡。 脆弱的树枝,在他手中却如锋刺。 唰!唰!唰!躲过了两人的长鞭,电光火石之间,用树枝绕上了第三个人的马鞭,向后一甩,一脚将那名黑衣人踹出好远。这一脚够狠,又恰好使那人头部撞上了一旁的石堆,倒在地上不知是昏是死。 还剩四个。 此刻他手中虽多了一件马鞭作为武器,然而鞭子并非自己擅长,剩下四人又似乎很难缠,双方不相上下。 一旁的阿史那染烈开了口:“许将军,令妹这么娇小可人,该是还没出嫁吧?不如嫁到北突厥如何?” 此话一出,许天恒侧头怒目而视,只这一瞬间便处于下风,对方人多躲闪不及被一根鞭子打上抽翻在地。随即寒光闪过,另有一名黑衣人从袖口抽出一把匕首刺入他肩头。 离心口不远的位置。 好疼。眼皮好重。眼前为什么开始模糊? 隐约仿佛听见一个声音:“许将军果然年少才英,不给你下药,怕是很难将你带回去呢。带走!” 许天恒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到了一袭白色闪过,随后是四五枚飞镖射出的声音,似乎还有利剑划过的声音。 良久。听闻有人倒地。又有人开口道:“染烈王子何必使出如此卑劣手段,我轩云国少了一个许天恒,必然再有第二人出征,只怕那时候,是要去踏平北突厥了!” “哪里来的无名小辈,竟敢坏我好事?” 来人走近,一脸云淡风轻,“纵是无名小辈,也可顷刻间灭了你手下四名侍卫,你又能奈我何?” 阿史那染烈看清了来人后,不禁蹙起双眉,口中道,“哼,走着瞧!” 随后是一阵马蹄声扬长而去。 许天恒不知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却又好像知道一切。刚刚的说话声,和那白色的身影,还能有谁?可是他怎会在这? 一根手指在自己身上一点。 一颗药丸被送入口中。 不知为何,对眼前人就是丝毫提不起防备之心。 感觉有一只手搭上了自己的脉搏,随后说了句,“无碍。” 似乎清醒了一些。 “余毒未清,许将军可还能行走?” 微微点头。 只见眼前人将自己扶起,不小心扯到的伤口又是钻心的疼。那人将地上的许天凝拦腰抱起,放到了马背上,扶许天恒也上了马,牵着马绳向树林深处走去。 第3章 第三章 飞花轻尘 方海尘带着受伤的二人来到自己的住处,那是一所坐落在树林深处的庄园,如此静谧的居所,敛去了皇都的烟尘喧哗,倒不失为一处人间仙境。 马背上的人清醒了许多,望着眼前这不大不小的庄园,庄园前立了一块石碑,上面是轩文帝提的字:隐。许天恒似乎明白了什么。 待其将许天凝在别院安顿好,并喂了她清神醒脑的汤药,出了这别院的一刻,突然见许天恒俯身一拜,正色道:“微臣拜见左承王,早闻我轩云国有位隐居的王爵,先皇于大兴城外赐他一座清尘阁。微臣之前多有冒犯,还望王爷恕罪。” 方海尘忽而淡然一笑,“此地非皇城,勿行深宫大礼,浊了我这一方清净之地。” 本来对皇城里的达官贵人向来没什么好感的许天恒,此刻却没想到这位左丞王会这么说。且恍然间看着他无害的笑容,如此幽美的一张脸,似乎与自己年龄相仿,竟让自己有些神情恍惚。 想什么想什么呢,人家又不是小姑娘。 只好邪魅一笑,“方公子严重了,许某的伤还没清理呢。”言罢,摆出一副痛苦与委屈的样子。 这人?脸皮是练出来的吗? 知道他是习武之人,行军打仗何止这种伤,这点小伤对他来说也就不算什么了。不过又不能不管他,遂换来了下人,给许天恒清理了伤口。伤口不深,毒也非致命,只不过毒素若不及时排出,会让人睡上几天而已。 待一切收拾完毕,许天恒也在别院的客房里睡下。一张俊美的脸,似乎隐有一丝笑意。 …… 许天凝于翌日清晨醒来,二人拜别了方海尘便回了府。 “堂堂许府的少爷和小姐彻夜未归,传出去成何体统 分卷阅读3 - 分卷阅读3 - 分卷阅读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4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4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4 ?凝儿,你可还记得你是未出阁的女子?”刚一回到府上,迎接两个人的便是许夫人劈头盖脸的责骂,任凭许天恒在外如何功名盖世,回到家,在许夫人眼里他也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无奈一笑,正想着如何开口解释,一旁的许天凝开口了:“娘,哥哥本来只是想带凝儿解解馋,岂料中途遇见贼人挟持了凝儿。多亏被一公子救了,这才无碍,不过耽误了一夜才回家。” “什么?贼人?那你们受伤没有?”听到这些,许夫人不免担忧了起来,扶上许天恒的肩膀开始问这问那。 刚好是伤口的位置,疼的眼前人“嘶”的一声,倒吸了口凉气。 许夫人更慌了,“恒儿你受伤了?” 许天恒拉过母亲的手安抚道:“不碍事的,一点小伤。娘,没事的,我和凝儿都安全不就好了。何况凝儿略懂点医术,叫她帮我处理了就好。那,如果娘没什么吩咐,孩儿就先告退了,去处理伤口。”顺便偷偷给许天凝使了个眼神,扯着她离开了。 留下许夫人在原地满目担忧,“唉,真是两个不省心的孩子。” …… 半月有余。 伤势已愈。 城外桐树林里的桐花越发旺盛,有盛极转衰之势。 那袭白色的身影今天换上了一身红装,立于飞花之中,红衣配白花,不显妖媚,却显寂寥。一支玉笛在手,碎花满天,笛声婉转,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一个男子恭敬地站于其身后,一袭青衫衬托出标杆般笔挺的身材,一张俊脸面无表情,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唇,无不透着一股冷冽之气。呼吸绵长深厚,足以说明其有深厚的内力。眼角细微的纹路,印证了他似乎是一个三十出头的人。 忽而曲终收势,青衣男子将一件衣服披于其肩上,道,“公子,当心着凉。” 方海尘却是面对眼前的树林,淡淡开口道:“天气微凉,许将军总是躲在林子里,就不怕受寒了。” 继而一紫衫男子出现,露出一张魅惑的笑脸,笑得不可一世,“方公子这一曲笛声悠扬凄美,在城中都可被陶醉。闻声而来,多有打扰,多有打扰。” 方海尘并未回话,静静地收起手中的玉笛,转身离去,秀逸俊美的侧面在清风中勾勒,墨发随风飘起,玉润写意,如一朵暗香残留的墨兰。 看得眼前的人微微一愣,只觉得心跳好似漏了一拍。 不知为何,竟有一丝红晕悄然爬上脸颊。 轻抬脚步,追了上去。 “咳咳,那个,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啊,哈哈哈……” 好像有只乌鸦飞过去了,叫了几声。 略显尴尬。 复行数十步,方海尘忽而转头对身后的人开口,“舍下近日酿了一些桑落酒,不知许将军可有兴趣品尝?”那一脸云淡风轻的表情,不似冷漠,却似温柔。 眼前的人是什么身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放眼朝野,就连与之并列的右承王萧肃荣都要让他三分的左丞王,首先不说其是一个与自己般大的少年,其身上那种幽冷寂寥的气质也与朝众人不同。更何况,他竟没有一点官气。不过说来也奇怪,左右承王向来应该是皇室之人,也就是萧氏一族,为何这方海尘偏偏也被先帝封为了承王? 许天恒开始对眼前这个人充满了好奇。“那,恭敬不如从命了。”两人并肩而行,一路无言。许天恒似要打破这沉默的僵局,开始没话找话:“三月可是快尽了罢?及近晚春了呢。” 无言。 “唉,客里不知春去尽,满山风雨落桐花啊!” 沉默。 “方公子可曾去过城中的红满楼?”红满楼,大兴城有名的妓院。只不过此妓院与一般的不同,先不说阁中女子个个貌美如花,且此地尽是达官贵人所去,单是那奇怪的规矩也令人好奇。 在红满楼,光有钱,有势是没有用的,还要相中的姑娘也相中你才可。许天恒忽然很好奇,这样一个男子若是去了红满楼,得有多少姑娘争着抢着往上扑啊。 不禁窃笑。 “许将军可是吃了春蝉?” “何解?” “如此聒噪。” …… 走了一会,两人便入了一座雅致庭院,院中天井周围种了一些桐花,和一些春季还未开的不知名的花,淡淡的香气弥漫空中,让人迷醉。 黄昏时分,夕阳已近。 吩咐了下人拿来了一坛桑落酒,此二人于庭院方亭小憩。美酒翻腾,一股异香扑面而来,竟有种纸醉金迷的奢华错觉。 “品酒如此,夫复何求?”许天恒伸出修长的手指,夹起了酒觞轻抿了一口。 一股辛辣甘凉之气浸润肺腑。 然而却忽然苦下脸来,轻轻一叹。 方海尘眉宇微挑,问道,“何故叹气?可是这酒不合将军胃口?” “恰好相反,本将军品过的美酒数不胜数,却唯独方公子的这杯桑落酒令本将军折服。浓烈入口,却又甘之如饴。如若以后再品其他酒,怕是都索然无味了,这可如何是好。”又忽然灵机一动道,“方公子好心,本将军有个不情之请,日后本将军就多来叨扰公子,也可与公子对酒当歌,品品这人生几何,岂非世间一大快事?” 方海尘忽而眉梢一挑,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这么厚的,如此之人,怎会让他惹上?“将军若喜欢,常来便是。” 眼前这个人眉宇倨傲,文武全才,隐有成大事之风。此人,若能得之,国运昌盛,若失之,国不久矣。 夕阳的余晖洒下一地金黄,格外恬静美好。 许天恒越发觉得喜欢与这个隐居的王爷交往。此人总给人一种云淡风轻的感觉,没有居高临下的凌人之气,与朝中权贵更是不同,和他相处时总是格外轻松。尤其是在得知左承王方海尘至今未纳王妃,甚至连妓院都没去过之后,顺其自然萌发出了要带其去红满楼的念头。 无关乎欢乐,只关乎好奇。 “方公子啊,这男人啊,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 “方公子又是如此貌美之人,就不想略施花容?” “方公子若是今晚没有什么打算的话……” …… 有人不堪游说。 有人如愿以偿。 许天恒甚至有些窃喜,说不定,今晚有好戏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我决定,这篇小说点击率突破1000的时候,我就建qq□□流思想感情。 哈哈 第4章 第四章 红尘软帐 烟花柳巷之地,弱水三千难饮。 红满楼,男人的温柔乡。只要你够出色,便足以享受这里最醇的美酒,最佳的服务,最美的菜肴。 “方公子肯来这 分卷阅读4 - 分卷阅读4 - 分卷阅读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5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5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5 里,定会备受欢迎呢。” 如此充满了磁性的声音响起,红满楼的老鸨定不会放过。捕捉到这个声音的主人,原来是许将军,再看一眼他旁边的公子,竟不禁为之一叹。 俊美若此,实属难得。 那翩翩俊美的公子,一身红衣素裹,温润如玉,眉宇清秀,既华贵又恬静,那眉眼更是美得不可方物。 几步上前,未言先笑:“许将军很久没来啦,这位公子好生眼熟,要哪位姑娘,妈妈我去唤来。” 好生眼熟?方海尘,你真的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许天恒腹诽着。 还未等眼前的两人开口,便听见一声娇柔妩媚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小女子欧阳婉儿,见过二位公子。” 随后一位绝色美人,婀娜袅袅地走下楼来,姿容妩媚的来到二人面前,施了一个揖。“这位公子可有入眼的姑娘,若是没有,不知小女子可否入了公子的眼?” 方海尘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 红满楼的头牌,欧阳婉儿,长长的睫毛,冰润的面容,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让人看了便不能回神。如此绝色美人,可迷倒世间男子。 却除他方海尘。 只见眼前的女子忽而来到方海尘身边,一双玉手攀上了他的肩膀,口中细语:“公子应该很少来此吧,也是,如此悠然美好之人,怎会总来此风尘之地。小女子有幸识得公子,不知公子可否赏脸陪婉儿小酌一杯?” “婉儿姑娘好生薄情,只顾着这位公子,可是忘了在下?”看着眼前的娇媚一幕,许天恒竟不知自己为何会有些醋意。吃谁的醋?欧阳婉儿?不不,一定是不满此女子如此忽视自己。 再看那方海尘,依旧表情如水,似一切都与他无关。 欧阳婉儿开口:“许将军莫要责怪,风尘女子怎敢多次叨扰许将军?贱妾实在是怕浊了许将军的眼啊。”说完还不忘向眼前人抛了一个媚眼。 “罢了,本将军今天身体不适,上些好酒好菜,我要一个人享用。”阴沉的语气,不明所以。 方海尘若有所思的望着眼前这个似乎赌气的人。看来许天恒似乎常来这里,不过也是,如此傲然绝立,又仪表堂堂之人,有几个人能对他熟视无睹?不过,他刚刚这番赌气,又是为何? 皱了皱一双剑眉,缓步到他身边,低声道:“是谁说‘人不风流枉少年’?本公子现在信了。”似笑非笑的表情更让人心里窝火。 许天恒低沉了声音道:“那方公子玩好。”遂别过脸去,向老鸨寻了一间屋子,点上一桌子的美酒佳肴,径直离开。 招待好了许将军,老鸨另吩咐了两个绝色美人,好生伺候着,便离开。 只是此刻,有人饮食无味,有人不为所动。 另一间房内,任凭欧阳婉儿如何谄媚,如何施展,那方海尘就是从进门起便对其不望一眼。 这边的许天恒在两位佳人的粉黛下却有些厌烦,怒声道:“够了够了,吃个饭也不让本将军安宁,你们下去吧。” 食之无味,越发烦躁。 索性放下碗筷,起身去了方海尘的房间。 岂料刚到其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了女子娇羞一呻。 兀地立在门口,止步不前。 门内的欧阳婉儿捂着自己刚刚因为倒水不小心打破杯子而划破的手指,满目可怜,心中却道这方公子怎是如此不懂怜香惜玉之人。 方海尘一脸淡漠,“姑娘错爱了,方某愧不敢当,若无大碍,快下去处理伤口罢。” 眼前的女子一脸委屈,“可是小女子服侍不周,竟让公子如此嫌弃。” 方海尘不语,苍白的脸越发冷若冰霜。 “贱妾自知无能让公子抬爱,若公子不嫌弃,贱妾愿离了这烟尘之地,随了公子,不求名分。”言罢,便伸手解开自己的衣带,香肩溅露,分外妖娆。 方海尘别过了头不再看眼前的人。 屋内的话尽收某人耳中。 嘭! 房间的门被推开。 此刻,那淡雅的公子正襟危坐于床榻之上,身旁的欧阳婉儿衣襟微敞,红色的心衣已经若隐若现,一侧的香肩外露,香艳至极。 许天恒看着这一幕,醋意更甚。 “姑娘无需再费力气,海尘自是不会动心的,姑娘可知为何?” 欧阳婉儿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人,虽有些不悦,却不得发火,娇声低语,“为何?” “因为……”许天恒邪魅一笑,正说着,突然走到方海尘身边,低头,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了其唇边。 震惊! 瞪大眼睛。 许天恒不顾眼前两人眼中的不可思议,拉过了方海尘的手,大步流星地带其离开了这里。 惹得此刻的欧阳婉儿隐约有了怒气。 仿佛一种羞辱一般,她欧阳婉儿何时受过这种气?不管什么样的男人,只要她想得到,又何曾未得到过? 你们,等着。 出了红满楼,那红衣男子的脸就没有放松过。面色绯红,却又一脸怒气。 偏偏就有那不知死活的人要在这个时候招惹他,“海尘?哈,比方公子更显亲昵,本将军决定,以后就如此称呼海尘了。” 忍。 “海尘可是对那婉儿动心了,为何一路走来,一脸不悦的样子?” 再忍。 “还是说,海尘真是对本将军动心了?” 忍无可忍。 一个回身,两人便交起手来。 这二人都是当今朝堂数一数二的高手,许天恒心中还有着笑意,也是不忍心伤害眼前的人,没过几招便被其制服在地上。 地上的人笑意开口,“海尘,你可是要谋杀亲夫啊!” 方海尘一愣,双颊似乎更红于刚刚。强压制住心中怒气,松开了眼前的人,回首便要离开。 再不离开,他已经忍不住要杀人了。 后面的人追上来,“唉唉唉,海尘可是生我气了。” “你,离我远点。” 那不知死活的人依旧缠着,笑的不可一世,“为什么?” 只见方海尘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凌厉的看了一眼身旁的人。那一瞬间的目光,犀利寒冷,许天恒觉得空气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分。 又是几下交手,两人打到了一旁幽暗的巷子里,最后以许天恒被压制在墙上而结束。 红衣男子缓缓靠近对方的脸,声如细丝,“许将军似乎对本王很上心呢,要不要本王向当今陛下请命,娶了许将军?” 阴森恐怖的语气。 他的气息打在许天恒的脸上,竟也令眼前人面红耳赤。 这这,是那个淡然优雅的方海尘? 这个幽然公子竟也有如此一面? 方海尘看着眼前人似乎有些羞红的脸,透着些许邪意,口中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许天恒看 分卷阅读5 - 分卷阅读5 - 分卷阅读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6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6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6 着那离去的红色背影,笑得意味深长。 或许,谁都不曾意识到,两人的关系,竟在某一时刻开始慢慢有了微妙的变化。 又或许,两人都有了一种感觉,在彼此眼里,对方似乎已经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第5章 第五章 众矢之的 自那日一别,我们堂堂左承王方海尘竞足足躲了那厚颜无耻的许将军半月之久。每次前去清尘阁拜访,方公子不是不在,就是在休息不见客。 莫不是自那日之后,海尘竟羞于见自己了? 暗笑。 翌日朝政。 御史中丞海尔嘉进谏,大将军庞功之子庞世宽已经年满二十,且出身良好,将门子弟又能以一挡百,不如委以重任加官晋爵,方能为我朝廷恪尽职守建功立业。 许天恒听了这一番话自是有些不满,那庞世宽自己是知道的,庞世宽以一挡百?可笑,自己一个能捏死他两个。大将军庞功虽是个骁勇善战的老将,但其子却有些不学无术,心术不正,根本不懂一点领兵打仗之道。 当年与北突厥那一战,庞世宽被命为随行将军跟着自己和大将军,岂料在战场不仅有勇无谋,甚至有意卖国求荣,若不是自己冒着风险施计趁夜火烧北突厥粮草,潜入帅帐生擒敌方主将,此战必输。 思索良久,开口道:“海大人此言差异,若我轩云国皆凭‘年满二十,出身良好’这八个字便可以加官晋爵为国效力,那国之栋梁又何在?”言罢俯首一拜,“依臣愚见,朝廷不可因家世而定人才,若能合理选拔,且能凭军功定爵位,天下有能之人皆可委以重任,无能者决不费一丝一毫姑养,则国之富强指日可待。” 此言一出,满庭哗然。 天下有能之人皆可委以重任?无能者决不姑养? 那岂不是令满朝文武众多官宦地位不保,他许天恒视皇权的威严为何物? 如此大逆不道之言,毫无疑问倾刻令许天恒成为众矢之的。 “陛下,万万不可相信如此妖言惑众之话。” “陛下,此举必然动摇国之根本啊!” “陛下,贱民就是贱民,何来人才。” 许天恒在一旁冷眼旁观。 这些老不死的,动摇国之根本?我看是怕动摇你们在朝廷的地位吧。 朝中一片哗然,唯有轩宗帝不语一声,听着满朝抗议,倒也别有趣味。这许天恒是个人才,此举虽能动摇祖上留下来的传统,却不失为一个国富民强的治国之道,只是…… 如此明策,竟能被一界小小将军想出,若他日此人深受百姓爱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自己也是懂的。 良久,开口:“众爱卿皆为我朝廷不可缺少之人,许爱卿此言深有一番道理,此举还需一番商议。许爱卿稍后去观文殿候命。朕,与你再做详商。”言罢,朝旁边的公公挥了挥手,便起身离开了大殿。 …… 暮春时分,宜人的季节,不似夏季的炎热,不似冬日的凛冽。 自离开观文殿后,有人的眉便一直舒展不开。 当今的轩宗帝虽说才继位不久,却是狼子野心,一心要吞并当今六国,统一天下。西南的南罗国和东南的波尔国还好说,国力不强的小国终究逃脱不了被灭亡的命运。只是,西部的西月国实力不明,以及在西月国和轩云国之间的召野,虽保持中立,却也是一只未苏醒的狼。 而北方的北突厥更不用说,北突厥的野心世人皆可见,且轩云国和北突厥一直就是势不两立。 轩宗帝若想统一天下,只有借此地利联合他国灭北突厥,与南方两国,最后攻西部。 而联合,也只能是召野。 所谓联合,只有联亲。 轩宗帝叫许天恒前去观文殿议事的原因,根本不是为了文武选拔,而是叫他做使者去召野提亲。 召野的长荷公主听闻是个世间难得的奇女子,冠世聪慧,颜容无双。若能娶到她,无疑是给轩云国增添了不少实力。 可是自己总觉得此事没有这么简单。 政治上的和亲,不过是为两国休战找到的最合适的借口。 …… 回到府上以后,恰逢张右庭公子在前厅,欲邀许天凝去游湖。许天凝在许夫人的劝说下,终是同意了。此刻正在房中梳洗打扮。 心情不佳,无心叨扰。 许天恒刚回到房中,许府的管家便来寻他,道是前厅来了位客人,有事找少爷。 许天恒此刻无心见客,开口便回绝:“无非是张右庭公子罢了,就说我身体不佳,失陪了。” “少爷,并非张公子,那人说若少爷身体不适……他那有上好的药方可帮少爷解除内忧外患。” “哦?”一听这话,许天恒来了兴趣,看来是个熟人,是谁呢? 那人此时并未在前厅等候,因为看见前厅里有客人,所以并未踏足。而是在前厅外的院子里,正在观赏院子里有些落败的紫荆花。 看着虽有些落败,却依旧打点精致的花朵,原来许侯爷也是爱花之人。 刚踏进前院,许天恒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红色身影,看见那身影的一瞬间,竟有些说不出的喜悦。 “竟是海……方公子?哈哈,俞管家,上一壶新进的好茶,好生招待方公子,我要去书房会见贵客。” 许府的管家一头雾水,刚刚少爷还有些愁眉不展,这一刻竟然就眉开眼笑?这位公子究竟是何人啊? 刚拐过小径,就见天凝粉黛罗衫走出房门,看见面前的两个人,神色一愣。 “哥?方公子?方公子怎会来府上?哥你也不告诉我一声……”言辞之间透着喜悦和羞涩。 “这不是知道许大小姐要去游湖,没敢打扰嘛,嘿,天凝快去吧,别让张公子久等了。” 许天凝只觉得答应陪张右庭去游湖简直是肠子都要悔青了,可是答应了又不得不去,只好无奈告别了哥哥和方公子。 书房。 方海尘屏退左右,将一方精致的长盒放到桌子上。 “这是……”许天恒倒有些异常兴奋,刚想问什么,却又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改口问道:“海尘为何终于肯见我了?” 那红衣男子不急不躁的打开长盒,转头对许天恒道:“你在朝堂上一番惊人的言论已经传开,想来支持的人寥寥无几,反对的人却有不少。” “唉,你一定也觉得我的提议很荒谬吧?呵呵,无奈啊,那庞世宽实在担不起什么重任,可那些大臣却唯恐我动摇国之根本,所以……” “那些老臣鼠目寸光,只知道维护自己的利益。”方海尘似无奈,似讥讽,“谁说此举不可行?只是你这一番话难免会让你成为众矢之的,相信连轩宗帝都可看出此举的英明之处,可是,他毕竟是皇帝,你懂吗?” 分卷阅读6 - 分卷阅读6 - 分卷阅读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7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7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7 许天恒愣愣的看着眼前人。 心中竟会有些感动。 这世间知己甚少,一人足矣。 原来,还是有人能理解自己的。 轩宗帝是一国之主,他当然懂。一国之主,要想动摇祖上留下来的传统,若是明策还好,若此举一旦有差错,便是对不起列祖列宗的罪名啊。 可是,他实在想不出此举的危害。 于是,似乎有些失落的说:“皇帝的背后,是列祖列宗模式的统治,轻易改不得……可是想不到,竟有海尘你懂我,足矣。” 方海尘闻言一愣,呆滞的表情一瞬间闪过,随即恢复正常,别过头去,将盒子里裹着金丝绫罗红绸的宝物拿出,交于许天恒手上,“带上这个去召野,你需要一个顺手的利器。” 许天恒更是满目差异,“咦?海尘竟然连我去召野的消息都知道了?这是……”好奇的接过来,将这宝物的红绸褪去,一柄雕着一条龙的宝剑出现,沉甸甸的分量在手,习武之人拿在手里便可知此物非同寻常。再一看剑柄,赫然刻着两个大字,龙渊。 惊讶之情,流溢于表。 “这,竟是把上古名剑?海尘是如何得来的?”言罢,抽掉剑鞘,只见那剑刃、剑端如空中闪电,光芒四射,寒气嗖嗖,实属世间罕见的宝剑。 “得知你即将去召野,便寻了它,若是再受了像一年前那么重的伤,可没那么容易再恢复了。” 一年前在战场受伤的场面浮现。 “海尘可是在担心我?既然如此,这剑本将军收下了!”言罢,笑得像个孩子般灿烂。 他怎会知,一年前,自己率一小支兵队前去敌方军营,擒了敌方主将,再烧粮草时,若不是有人暗中护着,又岂是被射伤那么简单?身中数箭,却没有一处要害,敌方怎会如此失准? “咦对了!”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将手中宝物收好,“不知海尘今年可有……20?” “未及,年方十九。何故忽问此事?” “年方十九……却还未纳妃……”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方海尘忽而恍然大悟,“你!你休想再带我去那烟花柳巷之地!”竟然像一个孩子般耍起了脾气。 “哈哈,开玩笑的。海尘,晚上留下来尝尝府中厨艺如何,怎样?” 一听他并没有带自己再去红满楼的打算,顿时松了口气,“许将军难道打算亲自下厨?” 又是一愣。 “海尘若不怕本将军下毒,能为左承王下厨,当然是在下荣幸。” 第6章 第六章 难以下咽 许世乾白天就听闻自己儿子在朝堂那一番惊人的言论和轩宗帝要派他出使召野的消息。 隐隐有些不安。那一番言论必然是引起了轩宗帝的警惕,不然不会安排他出使他国。使者从来不是一个将军做的事,此行若成功倒也罢了,与北突厥一战已经使自己儿子小有名气,若是失败了召野国怎么可能轻易放这样一个猛将回国? 回到府中,听管家说少爷在书房待客,便丝毫不做停留去了书房。 刚走到书房门里,便听见里面传来了儿子爽朗的笑声。 和一个温和的声音。 这声音…… “双炮,斩车,将军!许将军,你又输了。” “哈哈,好棋好棋啊,本将军愿赌服输,今晚亲自下厨招待贵客!” 正在两人兴高采烈之时,有人推门而入。 许世乾看了里面的两个人一眼,一丝惊讶闪过,随后两袖一挥,俯身一拜,“老臣拜见左承王。” 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起来。 只见方海尘淡淡一笑,上前扶起了许世乾,“侯爷不要多礼,您是我轩云国开国元老,功不可没。先帝每每提起您,都是神色敬重,万不可折煞了本王,侯爷称呼我为方公子就好。” 许天恒愣愣的看着这一幕,最受不了就是他的笑容。那云淡风轻的笑容可以令万物失色,自己简直快忘了方海尘是何人,他可是轩云国堂堂左承王。不过更让自己好奇的是,按自己对父亲的了解,父亲是马背上助先帝得天下,寻常皇族定是不放在眼里的,可是对这左承王方海尘却是毕恭毕敬。 方海尘不姓萧,应该不是皇族。似乎……是个有故事的人。 “爹,陛下今天……” 还未等许天恒把话说完,许世乾便抬手止住了他的话,“恒儿,今天你在朝堂上那番言论,有可能为你惹来杀身之祸你可知晓,麻雀之中怎有凤凰?即便是凤凰,也是个无毛凤凰。论功行赏,也要有个限度。” 还未等许天恒开口,方海尘便接到:“侯爷此话怎讲?正所谓英雄莫问出处,许将军这番提议对于我轩云国自是极好的,此举若能施行,当然是利国利民。” “可方公子……”许世乾眼中还有顾虑。 “侯爷放心,本王知道侯爷心中所虑。此番出使召野虽险,但本王定会竭力护许将军周全,许将军是我轩云国一名难得的猛将,护他周全也是护我轩云国周全。” 许天恒插话道,“爹,方公子送了我一柄上古神剑七星龙渊,有它护我,千军万马孩儿也可杀出一条血路。” 许世乾听见七星龙渊的名字顿了一顿,面色凝重。 “爹,天色也不早了,吩咐厨房准备晚膳吧,孩儿今晚要亲自下厨好好招待方公子。”看向方海尘的眼神里充满了不怀好意的笑。 许世乾更是扶额了,方海尘从不在他人家中进食,就连朝廷盛宴都很少参与,如今却留在自己府中同进晚膳?而且………恒儿你的手艺确定……能让人下咽? 黄昏时分。 许府的下人惊讶的连下巴都要掉了,堂堂许府少爷,轩云国骠骑将军,此刻正在后厨挥舞着铲子和菜刀,势要做出美味的菜肴。 而前厅的许老爷,许夫人,还有一位不知是何人,却十分优雅,一看就不是常人的公子正在谈论着一些事情。 后厨里的那个人一道菜就做了几遍,始终不是很满意,最后连俞管家都看不下去了,劝着许少爷:“少爷,这等事还是叫下人来做吧,您这……” “本将军还就不信了,一个小小的铁锅,竟能难住我?”然后夹起了自己刚刚出锅的一道菜尝了尝,“啊呸!这是什么妖物?啊,去给我把那厨娘叫来!” 最后,许天恒终于在厨娘的指挥下勉强做了几道还可以下咽的菜。其余的一些美味,自是由厨娘亲自下厨,总不能……让一家人晚上饿着肚子吧。 …… 晚宴时分。 一家人大眼瞪小眼地看着桌子上许天恒亲自掌勺的还勉强认得出来的……菜,凤尾鱼翅,八宝野鸡,五彩牛柳,和一碗……面? 天啊,连一向淡然如水的方海尘方公子都忍不住要扶额了,看来以后, 分卷阅读7 - 分卷阅读7 - 分卷阅读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8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8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8 真不能在外留膳,尤其是他许将军做的菜。 “快尝尝本将军厨艺如何?”许天恒长这么大第一次下厨,兴奋不止,英俊的脸庞上一道道黑色的炉灰倒显得模样有几分俏皮可爱。 许老爷尝了一口自己儿子做的食物,皱了皱眉,放下筷子,不悦地喝了一声:“胡闹!没那个本事就不要逞强!” 许天恒嬉笑着答着:“爹,术业有专攻嘛,做菜又不是难事,待我勤加练习终可以做出美味。您看方公子都没说什么呢。” 只见此刻的方海尘依旧是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长长的睫毛映在脸上十分迷人。一口一口的夹起许天恒掌勺的“美食”,仿佛吃得只是普通的家常便饭。 许老爷刚要说什么,只听见一个甜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刚一回府就听闻府上今日有贵客,就连哥哥都亲自下厨了,早知如此,凝儿就留点肚子回来尝尝哥哥的手艺如何了。” 刚回来的许天凝,听说府上有位贵客,便想到了是方海尘,匆匆赶来,又听闻自己哥哥亲自下厨更是惊讶,赶快迫不及待的赶去尝一尝今晚的晚膳味道如何。 夹起一口。 皱眉。 “哥,只能说……你还是比较擅长作战。” 一旁的许夫人终于开口了:“恒儿的菜做的还好,只是这色香味,色和香还差些许。这种事本就不是你做的,以后交给下人做就好。”随后又指着旁边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品道,“方公子,许府厨娘的手艺虽不是一流,倒也说得过去,公子吃这些菜吧,望公子不要嫌弃。” 一顿饭在许天恒无奈的表情中结束,别过了许侯爷和许将军,方海尘便离开了侯府。 有人心中暗自下了决定,以后决不能吃行军打仗之人做的菜。 送走了方公子,许天恒忽然想起了什么。来到了父亲的房门口,敲门,听见里面传来了一句低沉的声音。 “进来。” 推门,走了进去。 “这么晚了,恒儿有事吗?” 许天恒扶着父亲宽厚的肩膀坐到了方桌前,“没什么,爹,过几日,孩儿就要去召野了,此去是吉是凶还未知,只是无论如何父亲万不要为了孩儿拖垮了身体。” 许世乾叹了口气,拍了拍伏在自己肩上的手,“恒儿,为父觉得,方公子非同常人,此去召野他若肯护你……” 许天恒摇了摇头,打断了父亲好意的唠叨,“爹……这左承王方海尘,究竟何人,既然是皇家人为何姓方而不姓萧?而且,他竟然能让爹都敬重三分?” 许老爷自知方海尘和自己儿子来往以后,有些事终要对他讲,若不讲,保不齐自己的儿子会惹出什么事,或是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早些年轩文帝在江南一带游玩时,与一平民的方姓女子一见钟情,那女子生的楚楚动人,仿佛美丽的仙子。轩文帝只看其一眼便深深爱上了此人。那女子虽不知出身,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一支笛子更是演奏得连皇城的乐师都自叹不如。 后来轩文帝回了皇城,因碍于太后威严,不能将那女子带回,只能暗中保护她,本想赠予她千金宅园,可女子误以为其是个负心人,不肯要。一年后听闻那女子早已产下龙脉,孩子都三个月大了。轩文帝大悦,编造了一个事实,说其为忠烈之后,封起为一品忠烈夫人。 又过七年,宫中突然多了一个孩子,那孩子聪明绝顶,智慧过人,其美貌堪比当年的一品忠烈夫人,才七岁便被人称为风华绝代。文韬武略又是众王子中最厉害的,连朝中大臣能与之相比的都寥寥无几。在其12岁时,便被封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承王。一个12岁的孩子,眉宇间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冷寂成熟,不知是好是坏。 宫中众人纷纷猜测,左承王究竟是什么身份,一个小小的孩童,竟能得此荣华富贵。 许天恒听闻至此,恍然道:“左承王方海尘,正是那方姓女子与轩文帝所生,也就是说……方海尘是轩宗帝的亲弟弟,右承王萧肃荣的亲侄子!” 许老爷忽然长叹了一口气,“正是。此事,当年只有我和萧王爷知道,至于轩文帝有没有告诉即将继位的五王子轩宗帝,就不曾知道了。所以此事……” “父亲放心,孩儿定不会外传。”许天恒一脸坚定。 回到房中,心神未定。 心有所思,一夜未眠。 第7章 第七章 使至塞上 同年五月,许天恒作为使者,和几位礼部掌史、尚书,代表轩云国出使召野。 大兴城外。 温驯的风拂过两个绝世男子的脸庞,一红一紫的身影傲然立于人群之中。良久,紫衣男子翻身上马,魅惑的脸庞尽是雄心霸气。 微微侧脸,露出坚定的笑容,“海尘无需再送,已经出城。莫言担心,前方纵是龙潭虎穴,我许天恒也不会畏惧三分。” 方海尘以不可闻之声叹了口气,微微点头,低声补上一句:“我答应侯爷,会护你周全。” 许天恒敛去了往日的没心没肺,神情肃穆,凛然一笑,回了句:“告辞!”然后转身对随行的队伍道:“出发!” 一行人行驶了十余天,终是到了召野。召野国主尉迟召文亲自接见了许天恒。 召野既是个礼仪大国,也是追求奢华的国家,接见使臣的大殿内,数十个造型各异的铜铸长明灯分外气派。 尉迟召文此刻正坐于大殿中央龙台的龙椅之上,神色庄严,深有王者风范。许天恒仔细打量着这个强国的国主,这是一个看上去并未比自己大多少岁的男子,那个男子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轩云国使臣长途跋涉来我召野,可谓不辞辛苦。几位的下榻之处已经安排妥当,今晚宫中设宴款待各位,有什么事,我们暂且搁一搁,再作商议也不迟。” 只三言两语便将一干人等打发,许天恒只觉得这个召野的君主太过于狂傲。然而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凡事不可硬来,惹怒了一国之主对自己没什么好处。 在总管公公的带领下,几个人便在行宫中住下了。 傍晚。 召野国的宴席也非一般,觥筹交错间,几位姿色过人的舞姬在殿内金丝鹅绒的地毯上翩翩起舞,霓裳羽衣,神色飞扬。堂下乐师演奏着各种优美舒缓的音乐。 倒令许天恒猛然想起了一个人,他的笛声是自己听过的世间最美的乐声,真不知若是海尘在此演奏一曲,得令这些乐师如何自惭形秽。 正想着,嘴角渐渐浮起一丝无害的笑意。又抬眼仔细打量着两国把酒言欢的官员们,眼神微冷。 他的这些表情,丝毫没有遗漏的落入某 分卷阅读8 - 分卷阅读8 - 分卷阅读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9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9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9 个至高无上的人眼中。如此宴席,殿内文武百官无不饮酒作乐,唯独此人眼神凛冽在暗中观察一切,此人绝非常人。尉迟召文淡淡开口:“听闻轩云国这次派来的使者,是位年轻有为的将领,之前与北突厥一战,更是以惊人的攻势打退敌国。如此猛将,朕倒真想见识见识。” 此言一出,大殿内饮酒作乐的文武百官霎时安静了下来。大家面面相觑,仿佛在等待什么。此时唯有舞姬和乐师,还依旧跳舞奏乐,就好像刚刚的事没有发生。 只见一个紫色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每个人的视线里,那人形态优美,微仰着头,高高束着冠发,长如流水般的墨发贴在背后,微微一笑,竟有些惊心动魄的魅惑。 这一幕竟连尉迟召文都看愣了片刻。 那人走到殿前,附身一拜:“轩云国使者许天恒,拜见召野国陛下。” 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俊秀独特的少年,竟是一个战场上飞扬跋扈的将军。 尉迟召文拿起酒杯,一口喝下,将杯子重重的甩到龙案上,朗声道,“许将军果然人中龙凤,气宇非凡。若是我召野能有此人才,何愁敌国来犯啊,哈哈哈。” 此言一出,满座愕然。这话,不是在说召野有意要许天恒投靠他国吗? 许天恒淡然一笑,“陛下过奖,多亏我轩云国国主圣明,才能培养出像微臣这等小卒。久闻召野国国主乃千古明君,臣料想召野定不会缺少比微臣还要出众之辈吧,又何必在乎我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人。” 拒绝的不动声色,好一个许天恒。 尉迟召文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果然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倘若他轻易就投靠了自己,那才要考虑要不要立刻处决这个人。 淡淡一笑,“我召野人才当然不乏。早闻许将军武艺了得,不如与我召野国第一勇士慕容厉切磋切磋,若是能赢了我召野的第一勇士,朕就把朕的妹妹长荷公主嫁到轩云,如何?” 原来尉迟召文早就知道他们此行目的。一环环,一步步,似乎就像早有安排。 无奈之下,只好答应。 入夜,宴会结束。 走在回寝宫的路上,想起刚刚在殿上的一切,看来这老狐狸是早就准备比武,引着自己入套呢。 进了行宫,隐约发现屋内有一个人影,刚要出声,便听见那人道:“是我。” 听见熟悉的声音,不由一怔,海尘? 许天恒点头,对门口的侍卫与丫鬟道:“本使者现在要睡下了,没有吩咐不要进来打扰我。”随后关紧了门窗。 转身,倒上一杯热茶,卸下了从来到召野以后的警惕,换上了一脸单纯无害的表情,笑道:“海尘千里迢迢随本将军来这里,可是因想念太甚啊?” 方海尘自动过滤了他赤果果的调戏,若非如此,自己一天得和他打上三百回合。 淡淡开口:“没有与你随行,是为避免口舌。明日表面上武艺切磋,实则不会那么简单,当心有诈。” 许天恒无所谓般耸了耸肩,“这个我之前本还担心,但现在,本将军什么也不怕了。因为……”故意走到了方海尘的身边,在他耳边说道,“因为现在我能肯定海尘定会护我,我只需全力以赴便可。” 方海尘再次自动过滤。 “诶?对了海尘,那你此次出行连个住所都没有,你今晚睡哪?不如……”许天恒若无其事的将手臂搭在了方海尘的肩上,作死一般捏了捏,贱笑道,“唉,本将军就凑合一夜,分你一半床铺吧,如何?” 刀呢? 大概,就连方海尘最引以为傲的冷静,在他许天恒面前,都会瞬间崩塌。 忍忍,再忍忍。 “我在椅子上便可。”方海尘转身拿起了三把椅子拼到一起。 许天恒当然知道他是不会同意和自己同床共枕,若果真如此,相信这一晚真的会睡不着。便转身拿起了床上的一个枕头,放到椅子上,敛去了一身痞气,正色道:“我是个行军打仗的粗人,什么样的环境都无所谓,你睡床上,我睡椅子。”言辞温柔,竟让自己都觉得错愕。 转身,躺了上去。 方海尘愣愣的看着他,嘴角浮现了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递了一床被盖到了许天恒身上,补充了一句,“别着凉。” 许天恒挥了挥手,表示快睡吧。 一夜好梦。 翌日。 皇宫内热闹非凡,在正殿的前方已经搭起了擂台。方海尘以一顶帷帽掩面,装作许天恒的随从跟着进了宫。 慕容厉早已经在台下边准备,许天恒仔细打量一番,只见他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一座雕塑,幽暗深邃的冰眸,更是显得狂野不拘。看样子,是个难缠的人。 忽然,一个雪白的身影入了方海尘的视线,这人是……赫连质心?他怎会在此?召野国第一大暗器高手,此人不是已经隐退江湖了吗,怎么会在此出现?果然,今天这场比试没有这么简单,还是小心为妙。 正思衬着,只见许天恒已经踏地跃起,一个前空翻上了擂台。这时,一个执事的公公上前,宣布今天比赛规则。 比赛总共分三部分,第一部分是文斗,比的是骑射之本领,在擂台不远处有一堵刚砌好的石墙,石墙后方有若干士卒举着目标,高于石墙,且士兵是动的,也就代表着行动的猎物。两人手中每人五支箭,谁射中的多,谁就算赢。 第二三部分自然是武斗,第二部分赤手空拳比试,第三部分各执一把自己使得惯的兵器比试,点到为止,不可伤人。 许天恒有点后悔怎么没把那柄七星龙渊带出来,否则第三部分自己肯定能有七分把握。 鼓声响起,比赛开始。 双方抽签决定,第一部分由慕容厉先上场。墙后的士兵高举猎物,缓慢的移动着。 嗖嗖嗖三声。 三支飞羽箭疾速射出,正中三个目标。台下叫好声一片。 还剩两支箭。慕容厉平心静气,没有了刚刚的意气风发,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前面的靶子,又闻嗖嗖两声,一个靶子被击倒,另一个,竟然从靶边擦边而过。 脱靶了。 此刻场上一片寂静。 许天恒拿起弓箭上前,却突然发现前面靶子的移动速度似乎比刚刚快了一些。 暗自嘲笑,堂堂鼎立大国,竟然也做出如此龌龊不公平之事,可是,他许天恒是战场上杀出来的将军,区区小动作,就想让自己失手? 做梦! 随即踏地跃起,随手拿起两支箭,悬空射出,还未等这两支箭命中目标,便又是撘弓引箭,一发接着一发,未等场上众人反应过来,只听铛铛铛铛铛,五支箭全中。 随后双脚稳稳落在地上。 动作流畅,没有一丝迟 分卷阅读9 - 分卷阅读9 - 分卷阅读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0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10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10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10 钝与不适。 在场的人全都看呆了去。这等优雅却豪情的霸气迸出,就连召野的那些自视清高的武将都忍不住鼓起了掌。 许天恒冷笑。 和本将军比射箭?战场上你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台下戴着帷帽的人,看着刚刚的一切,嘴角浮起了一丝暧昧的笑意,随即消失不见。 第二轮比赛稍作休息便开始,两个人都已经在擂台上负手而立。相比之下,许天恒倒略显斯文与单薄,在外人看来,像许天恒这样一个秀气的少年,和慕容厉相比简直就是以卵击石。然而,场上的两个人心里却清楚得很,对手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锣声敲响,比武开始。 慕容厉首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出,被许天恒闪过,两人交手,不相上下。 就在双方僵持之时,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下面一个雪白的身影有了动作。几乎没有人,除了他方海尘。 果然,赫连质心要行动了吗。 擂台上的两人一会儿一攻一守,一会儿一守一攻。只见突然一根金针射出,直奔许天恒的腿而去。金针迸发之快,以至于没人看见。 电光火石之间,一枚月魂钉打出,将金针撞到了一边。金属相撞,声音细微,却还是被许天恒尽收耳中。 下意识侧了一下头。 糟糕。 就这一瞬间,战局扭转,慕容厉俯身上前,一拳打在了许天恒胸口。 胸腔猛烈一震。 继而一双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肩膀,许天恒向前倒去,却被膝盖顶住了腹部,一双手肘残忍落下,猛击向他的背部。 最后一击,人便倒地。 猩红的鲜血吐出,触目惊心。 帷帽下的人身躯一震。只见许天恒倒在地上,表情痛苦,一动不动。这慕容厉下手过于凶狠,怕是他的五脏六腑已经被震伤。 迅速上前,将地上的人扶起,抱至一边,为其运气疗伤。 场上的人对突然出现的这个人感到好奇,从未见过许天恒身边还有这样一个人呢?修长纤细的身姿,面部遮掩在帷帽下,不知是男是女。不过此人随意就能将一个成年男子抱起,看来不是一般人,至少也是个武艺了得的人吧。 方海尘忽略了场上的诧异,低头,低声问道:“许将军不要逞强,输了我们还可以另想出路。” 稍有好转。 “输?海尘,我若输了,轩宗帝又能放过我吗……我许天恒的人生里,怎会有输这个字……”气息微弱,却依旧在坚持。 方海尘弱以不可闻的声音叹了口气,低语道:“你……” 怀里虚弱的人勉强露出一丝苦笑,“嗯?海尘说什么?算了,不重要,若是七星龙渊能在就好了,下场比赛,或许我可以勉强撑过去。” 方海尘眼前一亮,从身后拿出了一个东西交给了许天恒,“不要硬撑。” 许天恒看着递过来的这柄上古神剑,心中满是感动。虚弱的点了点头。方海尘继续为他运气疗了一会伤,怀里的人终于看上去恢复了点血色。 一柱香的时间过去,许天恒终于站了起来,手中握着那柄七星龙渊,指着对手说:“第三场,来吧。”方海尘担心的看了他一眼,走下台去。 就在他下台的时刻,地上一个金色的针引起了他的注意。不动声色的拾起来,在经过赫连质心的身边时,顿了一顿。 擂台上的两个人已经交起手来,对手使得是一把刀,刀剑相碰,寒声摄人。不过七星龙渊终究是一柄上古名剑,其剑气与威力都是势不可挡。许天恒此刻身受重伤步伐虚浮,却也未占下风。 锵锵锵锵,忽见慕容厉的刀,禁不住这般敲打,竟然喀嚓,断了。 持刀人愣在原地,满目惊愕。好厉害的武器,这把刀可是召野国最好的铁匠打造,曾一度所向披靡,如今竟在对手的剑下,断了! 紫衣男子像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疾步上前,本可以以剑相挟,却转手将剑背后,掌风击出,直击对手胸口,这一掌可要比刚刚自己受的那一掌狠得多。随即在对方倒地之前横空跃起,一个连环十八踢,将对手踢下擂台。 伤害我的人,不论代价如何,我定要他加倍奉还。 单膝跪地,手扶胸口,又一口鲜血吐出。 方海尘暗道不妙,刚刚怕是他用尽了真气,这下伤势肯定更重了。 场上所有的人,包括尉迟召文在内,都被许天恒震到。召野皇帝面色阴郁,这,是个不可小觑的人啊。此人若不能为自己所用,那就毁掉吧,他,日后定是召野国最大的威胁。 场面安静了一刻,随即掌声响起。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一个娇小的身影,头戴粉纱,面露倾慕之情,目不转睛的看着场上那个英勇神武的身影。随后面纱下嫣然一笑,口中轻轻呢喃,“许,天,恒……” 尉迟召文起身,满面笑容:“许大人果然是人中豪杰,在受此重伤的情况下还能大胜我召野,佩服佩服!只是有一事不明,慕容厉所使的刀是我召野国武器中的强者,为何在你的剑下,竟如此不堪一击?” 许天恒抬头,傲然一笑,答道:“此剑名为,七星龙渊……陛下答应微臣的事,可不能食言……”语气越发微弱,终是在最后一个字吐出之后,整个人轰然倒地,昏了过去。 …… 第8章 第八章 使至塞上 夜。 床上的人猛烈咳醒,很快就有一双温热的手掌扶起他,递上了一杯水,柔声道:“喝点温水。” 那人侧头,口腔里浮现了浓重的草药味,接过碗,喝下了一大半水,以冲淡口中的味道,虚弱的问着,“我服药了?” 身旁的人一颤,并未回答。若不是夜色暗淡,屋子里又未点烛火,许天恒是一定能发现自己在问出这句话后,方海尘莫名其妙变得红润的脸颊。 见他未回答,便也无所谓,反正这药又不会是害自己。转口以轻不可闻的声音问道:“为何没有点上烛火?连下人也都不在。” “你受了这么重的伤,需要休息。”方海尘语气轻柔,随后又扶他躺下,“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就好。”言罢,转身欲离开。 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虚弱的声音,“海尘,我以为你只是我的朋友,可现在,我却希望我们能成为知己……”这方语气,虚弱到令人心疼。良久,大概是睡了过去。可是抓着方海尘的手却一直未放松。 方海尘只觉心中忽然一紧,以轻微的声音答道:“好。”随后在其身边坐了下来,将那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轻轻挪下,握在手中。 …… 翌日。 修长的身影动了一动。 好奇怪,好温暖的感觉,身边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让人心安。嗯……怀中这软软 分卷阅读10 - 分卷阅读10 - 分卷阅读1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1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11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11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11 的触感……等等?睁眼,一张干净白皙俊俏的脸映入视线,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映出淡紫色的阴影。薄凉的红唇,充满了性感的诱惑。 自己……自己就这么抱着他睡了一夜? 脸颊泛红。 不,是红的似火。 只见眼前的人睁开了双眼。四目相对,两个人的脸,竟然只有一拳之隔。 许天恒愣愣的看着他,不知所措,微启薄唇,低语道:“谢谢你。” “嗯?” 自己刚刚到底在说什么? 许天恒一个翻身松开了抱着方海尘的手,迅速坐了起来,智商仿佛瞬间降低,“啊……哈哈,没事没事,我许天恒福大命大,没那么容易被击垮。使命还未完成,尽早接长荷公主回宫吧,免得夜长梦多。” 方海尘淡然一笑,眸色温柔,下了床,正色道:“和亲不急于这一时,养好伤再说。”随后转身,“我去给你拿药。”大步离开了房间。 许天恒等了一会,还不见人回来,觉得无聊,便起身打算出去晒晒太阳。 嗯……胸口还是好疼。 刚走到门口,便听见门外两个小丫鬟低语走过,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你知道吗,昨天比武,听闻轩云国的左承王也到了呢。” “是吗是吗?就是传说轩云国那个长得漂亮,琴棋书画、天文地理、行文兵法样样精通的天才王爷?” 许天恒不禁扶额,方海尘你究竟有多出名?竟然让他国的女子都崇拜几分。只是有人知道这样一个悠然公子还有些……恩……腹黑吗? “对呀,而且你知道昨天轩云国的许大人受伤了以后,左承王有多着急吗,当场就表明了身份,将人带了回来。许大人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滴水不进,人都已经快不行了,那左承王啊……” “诶诶?怎么了怎么了,你快说啊,别卖关子了。” “听说左承王用嘴……” “啊啊啊,不是吧不是吧……” 两个人的声音渐行渐远。许天恒听到这,脑子却嗡的一声久久不能思考。 用嘴……天啊,昨天的药是海尘用嘴亲自喂给自己的? 啊! 这叫什么?相濡以沫?呸呸呸,两个大男人…… 许天恒此刻脸上的表情千奇百怪,简直可以出一本脸谱,双颊红的更似熟透了的番茄。恰好有人在此时推门进入,看到眼前这一幕,不禁觉得好笑,走到桌子旁,将手中的药碗放下,“怎么了?” 药? 不不不,啊啊,虽然自己总是对方海尘出言戏弄,可是,这……嗯,一定是当时情况紧急,救人嘛,哪管的了这么多,自己又不是小姑娘,难道还要人家负责不成? 这么一想,许天恒的心里倒是舒服多了。转身,拿起桌子上的药碗,皱眉,孩子气般一饮而尽。 …… 没想到和亲一事进行的倒也顺利,轩云国的其他使节已经回国复命,许天恒的伤不宜颠簸劳累,便和方海尘留在了召野。尉迟召文倒是对他百般热情,接连几日送上许多奇珍异宝,更是喧召野最好的御医为其治疗。方海尘冷眼看着这一切,猛然想起自己于那天在擂台下方拾起的赫连质心发出的金针暗器。 经过鉴定,暗器上面是有毒的。 尉迟召文当然不会轻易的杀死许天恒,那么,他就只有一个目的,留住。若不能收为己用,再杀。 转眼,已是六月。许天恒的伤虽没有好完全,却也是可以长途跋涉了。而且,带长荷公主回宫之事想来也是再耽误不得。 而此刻,召野皇宫内。 一头暗红色长发的女子跪在殿内,尉迟召文正襟危坐于书案前,神色威严:“长荷,真是委屈你了。” 女子淡淡开口:“哥哥如此信任长荷,长荷定不辱使命。” …… 送长荷公主回轩云国的时候,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路旁铺洒着数不尽的玫瑰花,暖风卷着花香情意绵绵,皇城里就连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路旁皆是维持秩序的士兵,大兴城里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比肩继踵。 百姓们都知道,轩云国的皇帝即将大婚了。娶得还是另一个国家极美的女子。 许天恒回宫复命以后,出了宫门口,却开始猛然咳起来,甚至,伴有鲜血咳出。 惊动了走在一旁的人。 方海尘迅速上前扶住他,蹙眉道:“怕是伤没好利索,又舟车劳顿,伤势加重了。” “没事,这不是有海尘在嘛……” 脚下一软,倒了下去。 方海尘无奈叹气,将人扶上了马车,送其回了侯府。 许世乾见自己的儿子回来了,虽受了严重的伤,也并未多说什么,毕竟战场上比这还要严重的伤也是常事。倒是急坏了许夫人和许天凝,整日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心疼的仿佛要把他当成小孩子。 自打许天恒回了府,方海尘便每日都会来探望,除了叮嘱其喝药,还会为其号脉以探伤势。 奇怪,半个月过去了,许天恒的脉象也逐渐平息,为何人就是不见好? 经考虑,纯属装的。 翌日,方海尘依旧会来侯府探望“伤员”,并带来了皇城不日内便会有大婚举行的消息,此等盛事,当然人人不可缺席。 望着床上看起来病殃殃的人,他的脸色红润,哪像个有病的人?屏退了左右,道:“刚酿了些桑落酒,只可惜许大人重伤,我那坛桑落酒,无人共饮了。” 床上的人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此话当真?”又觉不妥,随即又换上一副病态,“海尘明知我身体抱恙,还以此来试探我……” 方海尘见状,嘴角微微一笑,轻不可察,“又无他人,何须伪装?” 许天恒闻言,即刻蹦下床,嘻哈道,“生我者父母,懂我者海尘。” 方海尘继续道,“和亲之事,普天同庆,躲是躲不过的。” “哈哈,海尘当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什么心思都瞒不过你。” 有人不禁汗颜…… “听闻当今陛下有意在册封当天下旨许诺你之前的提议。” 许天恒听闻至此,怀疑的扬起了那双星眉,一脸疑问。 方海尘笑而不语。红润的唇翘起,更显几分缭绕妖媚。 这一笑,看得许天恒再次被抽空了思绪。 啊,不行啊,这一定是个妖孽。 闭上眼摇了摇头,说道:“那我去便是了。” 方海尘看着他的举动,倒有几分趣味,刚想说什么,便听见有人推门而入,语气不善,“好啊哥,原来这么些日子你一直在装病啊,害得我和娘这般担心。” 许天恒走上前去,扶住许天凝的肩膀,送到椅子上,为她斟上一杯好茶,“嘿嘿,天凝不要喊,为兄久经沙场,这点小伤,都过去一个月了怎能还有 分卷阅读11 - 分卷阅读11 - 分卷阅读1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2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12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12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12 恙,之所以装病实在迫于无奈嘛。” “哼!”口中虽然对许天恒极为不满,心思里在意的却一直是身边的这位幽冷的人,“麻烦方公子这些时日对哥哥的照顾了,不知方公子今天下午可曾方便,小女子代替哥哥陪个不是,请方公子小酌一顿如何?”言罢,羞涩的低下了头,脸颊上竟然还浮现了一丝红晕。 许天恒看到这一幕,瞬间便明白了妹妹的心思,毕竟身上流的是相同的血液,聪明如他,怎会不解。可为什么……心中会隐隐有些不是滋味? 翩翩公子,不解风情。开口却是回答:“照顾他也是我答应侯爷的事,许姑娘不必如此。若是没什么要紧的事,本公子还是回去了。” 拱手拜别,便转身离开了这里。 …… 第9章 第九章 宫廷之会 东元820年,七月。 尉迟长荷被轩宗帝立为文贵妃。册封当天,另一道圣旨降于宫外: 古人有言:知臣莫若于君。陛下深知能人隐于朝,智者隐于世。因朝廷爱才,且不论出身如何,勇者才人皆可为轩云效力。特批一月后,于大兴城招才纳贤,一改祖制。 此言一出,皇城上下呼声不断。 街上的邻里百姓,无不在议论着。 路人甲道,“张兄,你知道吗,当今圣上如今要大肆在民间选拔人才了啊,看来百姓们出头之日指日可待了啊。” 路人乙道,“哈哈,当然,听说此举还是许天恒许将军冒死进谏所得结果,好像还为此受伤了呢,许将军真是深察民心为国为民啊。” 路人甲继续道,“就是就是,我就说嘛,朝廷怎么可能一心只为百姓,许将军可真是一位好官啊。” 路人乙慌忙捂住他的嘴,“嘘,不该说的不要乱说。” …… 然世上终是没有不透风的墙。百姓们一传十十传百,更是把许天恒夸的神乎其神,深受百姓爱戴,自然,便有一些流言传到了某些不该听到的人的耳朵里。 此时,太子宫里的太子轩明,手中握着一筒竹简,正十分气愤。 啪。 那竹简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太子起身大步踏出,对身后的随从怒道“捡起来,我要进宫面圣。” 留下跪了一地的侍者,一脸惊慌。 皇宫内。 太子轩明将手中的竹简交给了轩宗帝,道:“父皇,您看,这是御史中丞海尔嘉所奏,您将许天恒的提议落实以后,那许天恒无法无天,竟宣扬自己才是轩云国救国的王者,百姓们议论纷纷,都说只有他许天恒在,轩云国才可能国富民强啊。” 轩宗帝表情凝重的看着手中的简书,眉头紧锁,看得出十分不悦。 首先,这许天恒的提议虽好,可他也不至于目无王法竟大肆宣扬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其次,海尔嘉这个老东西既然有此等消息,为何不直接上奏到朝廷,而是交给了东宫。 他倒是知道此事不可声张,的确,此等事若是直接上奏朝廷定不是小事,若是到时候查出了什么,说不定海尔嘉逃脱不了关系。何况,等轩宗帝退位轩明太子登基的那一天再去巴结皇上,恐怕有趋炎附势之嫌。只不过,轩宗帝现在年轻力壮,海尔嘉这是盼着他早早让贤吗? 轩明太子并未察觉出轩宗帝所想,却还在一旁煽风点火:“父皇,这许天恒幼时便文武双全十分出众,十七岁时更是立下战功深得民心,有道是功高震主,他日这人定是轩云国的一个棘手的人啊。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我们……” 轩宗帝闻言,直接将手中的竹简甩到了轩明太子的身上,口中怒斥道:“蠢子。你有什么正当的理由去杀了轩云国目前一个深得民心的重要将领?那许天恒现在深受百姓爱戴,杀了他,让天下人怎么看?如何服众?自掘坟墓吗?” 轩明太子无话可说,可是却因为一个小小的将军被轩宗帝骂了一顿,更是瞋目切齿。 正当太子想说什么的时候,内室里一个声音传了出来:“太子殿下切不可因谣言而误杀了我轩云国一个明臣,那许天恒是个人才,若能好好利用,定能使国之富强,统一天下。如若此人有不臣之心,我方海尘定会即刻将其诛杀,以保轩云国稳定。” 闻言寻声看去,只见从内室里走出一个风度翩翩却略显寂寥的人,那一身红衣红的发冷。 轩明太子从小便不喜欢这个人,方海尘,不过比自己大个六岁,且非皇室的人,可是为什么从小便享受和皇子一样的待遇?记得幼时皇祖父轩文帝便拿自己和他比较,这个人身上从没有给人温暖的感觉,他是谁?为什么会和自己的皇祖叔萧肃荣平起平坐? 太子阴阳怪气道,“左丞王也会趴墙角?” 轩宗帝将手中的间书扔到地上,怒道:“你闭嘴!西南的南罗国和东南的波尔国近来有些蠢蠢欲动,在你来之前,朕本是和左丞王在商讨南方的战争问题。再看看你,整天只知道拿这些事烦朕。”继而又转向方海尘,道:“左丞王,切记今日你对轩云国的承诺。关于南罗和波尔的问题,不是一时可以解决的,只要许天恒忠于轩云国,朕暂时还不会动他,如果没什么问题,你就退下吧。” 方海尘在轩明太子的怒目注视下,告退了皇宫。 夜晚。 轩宗帝在皇宫内大宴群臣,许天恒迫于无奈,最终还是来参加了盛宴。 到太和殿的时候,里面已是热闹非凡,群臣跪坐于桌前,殿内觥筹交错。许天恒实在对皇宫的事没什么兴趣,可是没办法呀,那轩宗帝竟然真的就实施了自己的提议,若是今天不来,岂不是很不给皇帝的面子。 看着殿中翩翩起舞的女子,水袖轻衣,娇柔媚颜,不知为什么竟想起了一个人,如若他也换上一身薄纱粉裙,再好好打扮一番,是不是会比这殿上的任何一个女子都要美丽? 想着想着,嘴角便浮现了一丝暧昧的笑容。 想来,那人今晚怕是不会来参加皇宫的盛宴了吧。早闻左丞王几乎从未参加皇宫内一切宴请,不论是轩文帝还是轩宗帝,皆被其以不胜酒力拒绝,依他许天恒看,哪是不胜酒力,他分明酒量不小。 正在走神的时刻,忽然感觉到旁边有一人走近,侧目一看,原来是庞世宽。许天恒拿起了酒杯颔首轻抿了一小口酒,漆黑的眼眸里若有所思。 “许大人为何一人独自隐于殿内?莫不是各位大人中竟无一人能与许大人促膝长谈?”言辞之中充满了蔑视与得意。 许天恒忽然很想笑,自从上次自己在轩宗帝面前阻碍了他加官进爵,还提出了一个明策的时候,自己和庞世宽之间的梁子便结下了。此时,这庞世宽无非就是想嘲笑自己一个人没人理,很孤寂罢了,可是这又有 分卷阅读12 - 分卷阅读12 - 分卷阅读1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3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13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13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13 什么好让他得意的? 正想开口的时候,眼神随处一扫,忽然发现了一个人。那人更是隐坐于一个角落,一身寂寥红衣,似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许天恒看到他竟感觉到一种格外的喜悦。“今晚当然有人能与本将军相谈甚欢,就是他。”顺便伸手指向了不远处那名男子的方向。 庞世宽顺势看去,那人,那人不是左丞王方海尘吗?早闻左丞王很少参加皇宫内的宴请,即便参加了,也是独自一人隐坐于角落里一人独醉,今天不仅来了,而且这许天恒竟然还大言不惭的说能与其畅谈?真是可笑。 “许大人可不要诓我,谁人不知左丞王向来喜静,又怎会与你……喂!喂!”还未等庞世宽说完,许天恒便举起酒杯,向方海尘走去。 还未等许天恒走至其身边,方海尘便开口,目光放在手中的酒杯上,略显随意,“许将军不觉拿在下搪塞庞大人实有不妥吗?” “哈哈,海……”想了想,改口道,“左丞王至始至终都未抬头看我这边一眼,竟知道我这边发生了什么。”随手拿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方海尘面露微笑,剑眉一挑,“可有人说过,知我者非海尘也?” “对对对,来来。”许天恒的心里简直要乐开了花,自己越发觉得,只要能和他方海尘在一起,似乎一切不愉快都可以消失。 庞世宽在原地一脸阴郁的看着不远处的两人,这许天恒究竟有什么本事,竟能让一向寡言的左丞王开口,而且,他清楚的看见,左丞王在和其交谈的时候,笑了。 放眼整个朝堂,又有几个人能让方海尘露出这种毫无防备的笑?而且,又是这么温柔的笑。 …… 及至亥时,宫中的宴会才逐渐散去。其实许天恒的酒品还是不错的,至少醉酒后从没做出任何出格的事,从没说出任何不该说出的话。当然,除了在某个人面前。 从大殿出来的时候,许天恒就已经步伐不稳,似烂醉如泥。踉跄着搭上身旁人的肩膀,口齿不清道,“海尘啊,我送你回府,回府,哈哈……” 方海尘剑眉一挑,“送我回府?” “对对对,送你回府。”随后又对着眼前的车夫喊着:“走,回许府,我要送海尘回许府……” 方海尘看着眼前这个人,一脸不解。 思索片刻,将他搀扶上了马车,吩咐车夫向城外清尘阁驶去。全然没留意到一旁那个看起来醉醺醺的人嘴角勾起那一丝得意的笑容。 一路无言。 到达清尘阁的时候,方海尘本想扶身旁的人下马车,却突然发现身旁的人正用一双深邃的眼眸看着自己。 那一刻,似乎明白了什么。 淡漠道,“许大人好酒量啊。”随后径直下了车,向房中走去,没有理身后的人。 许天恒急忙跳下马车追去,“诶?诶?海尘别生气嘛,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方海尘不解,自己一向都不是一个不冷静的人,这么多年的经历似乎已经将心慢慢磨得很平静,可在他许天恒一出现,竟然就可以瞬间摧毁自己的一切耐心。 许天恒,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很多钱? 这么一想,竟然发出了轻微的笑声。 就连后面追赶上来的人在听到这笑声后,都不觉一愣,“你笑什么?” 方海尘侧目,俊秀的侧脸在院子里昏黄的灯火下,一笑倾城,“许天恒,若说这世上连我方海尘都有一个唯恐避之不及的人,大概非你莫属了。” “??” 随后,方海尘便将其带至客房,沏上了一壶醒酒的好茶,虽说眼前的这个人其实没有喝醉,不过这茶对喝了酒的人还是有好处的。 许天恒没有理会一旁沏茶的人,直接奔向客房的雕花木床走去。 一头栽倒在床上,懒洋洋嘟囔,“这左丞王府不愧是王府,就连这床都要比别人家的舒服啊。”顺便闭上了那一双星眸。 方海尘抬眼望去,床上那人戒备全无,似卸下了一身的疲惫般,眼眸轻闭,一缕烛光映在其脸上,竟会让人隐隐心疼。 不忍直视。 床上的人忽然翻了个身,望向了对面,“海尘,你说这尉迟长荷,怎么会如此容易的到轩云和亲呢?” 方海尘倒了两杯茶,坐了下来,淡然道,“不管她有什么目的,尉迟长荷也是异国公主,贵妃已是最高封位,无论如何也是不能为后的。只要不被封后,若她有不臣之心,轩宗帝便可以她要挟召野,甚至杀之。” “但愿如此……” …… 第10章 第十章 波罗奢花 自从召野和轩云和亲的消息广布天下后,南方的波尔国和南罗国往来更为密切。本来两个国家若是独立的,那么他们其中任何一个都不是轩云和召野的对手。可一旦两国联合,不论是轩云还是召野都轻易动不得任何一个国家。日后再想收复两国,恐会难上加难。 近日方海尘的情报网已经探听到,波尔和南罗两国似已经达成协议。波尔国离轩云国比较近,而南罗国又离召野国比较近。两国的地盘已经开始不断向彼此靠拢,这样一来,不管是召野攻打南罗,还是轩云攻打波尔,南方两小国都可以倾国力相助对方。 轩宗帝更是早已意识到这一点。 早朝,轩宗帝便一直在和群臣商议此事。最后的结果便是,在海尔嘉和庞世宽的极力举荐下,轩宗帝最终命许天恒帅兵五万,到南部边境想尽办法收复波尔小国。 如若许天恒战败,便由其父定国侯出征,势要收复波尔。 傍晚,许府的书房内。 许天恒一脸愠怒,将一筒竹简摔到地上,对面前的人道,“五万的兵,轩宗帝为何要如此断我后路?”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许天恒眼神里的怒火更甚,可方海尘却在里面看出了一丝凄凉。 轻轻几步走到了许天恒的身边,一双深邃的眼眸离迸发出深不可测的光芒,说不出的倾华绝代,“你难道就这点本事?” 抬眼望向眼前人的双眸,那一刻,许天恒似乎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由心而生。 许天恒何时变得这般懦弱? 那双眼眸里,忽而迸发出坚定的光明,“我懂了。” 方海尘走到桌子旁,为自己倒上了一杯茶水,轻泯了一口,缓缓道出:“波尔是一个只有十几万军队的小国,却能屹立这么久不倒,除了因为波尔皇帝治国有方,军事和农业发展一直很昌盛,还因为波尔和南罗唇亡齿寒的关系,南罗国兵力虽少,但两国合力也足有三十万。相信许将军自己会明白,怎样的战争,会利用微弱的力量,瓦解本应该是互惠互利的两个国家。” 许天恒听了这些话,竟会有些莫名的感动,应答着,“搬弄是非, 分卷阅读13 - 分卷阅读13 - 分卷阅读1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4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14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14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14 推波助澜。” 方海尘点了点头,眼眸垂下,似在思考着什么,问道,“你可知轩云国有一支神秘的骑兵,叫轩辕六十四骑?” “略有耳闻。”许天恒捡起了地上的竹简,“我记得两年前与北突厥那一战,在我潜入敌方营地火烧粮草之时,有六十四个骑兵突然出现替我阻挡下敌方射出的乱箭,我在受了重伤的情况下,不仅活着回到了营地,而且还意外的生擒了敌方主将。” 方海尘神色未动。 其实,当时有六十五个人。 不过想了想,还是道出,“轩辕六十四骑虽敌不过敌方百万兵马,却个个是能以一挡百的精英。六十四个人联合,更可抵千军万马。望这六十四个人,能为许将军尽一点绵薄之力。” 良久,似乎才回过神来,“等等,海尘,轩辕六十四骑,是你的手下?”许天恒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方海尘。 如果是这样,那在很早以前他就认识自己。 两年前,就曾救过自己一命。 那一刻,许天恒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坚定的东西,说不清是什么,也许是信念,也许是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 七月底,一切事项打点完毕。许天恒将五万兵马分成五队,每队一万人,夜晚行进。 临行之前,许天恒问方海尘为何不与自己一同前往,他没有回答。 倒是在一旁的许夫人泪流满面,“恒儿,如果敌不过不要硬撑,你要是有个什么好歹,让我和老爷怎么办?” 许天恒拍了拍娘亲的手,安慰道,“娘,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回来。”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方海尘想起了那个名叫方雨舒的女子。一丝忧伤浮现,小声喃喃,“有娘亲,真好。” “嗯?” “去吧,待我打点好一切,会去助你一臂之力。” 许天恒带领第一队最先出发,其余四万人每隔一天出发一对,这样,十天之后,五万军队,尽数抵达轩云国南方边境——江州。 这是轩云国南部一个美丽的城池。站在城门上向远方望去,南方的八月间,艳阳似火。中午时分,太阳把树叶都晒得卷缩起来。知了扯着长声聒个不停,给闷热的天气更添上一层烦燥。 远处巍峨的群山,在阳光照映下,披上了金黄色的外衣,显得格外美丽。天空一碧如洗,灿烂的阳光正从天空射下来,似一把把利剑刺入江州每一个人的心。 许天恒望着眼前的美景,或许不久的某一天,眼前的这一切都将会化为灰烬。 战争,从不给任何风景增添色彩。 此刻,江州的每一位将领,每一位士兵,甚至每一位百姓,都会有一种感觉,这是一场至关重要的战争。他们只能静静等待,等待他们的这位将军发号时令,等待这位年仅十九岁的将军,采用一切计谋,将两千里外的那个国家收复。 一将功成万骨枯。 此战不知要付出多少鲜血生命,甚至可能是他许天恒自己的性命。可战争无情,人却有情,百姓,是无辜的。 现在关键是如何能挑拨南罗和波尔的关系。 许天恒回想了一下轩云国的日益昌盛。 不错,经济。 要想搞垮一个国家,首先要搞垮他的经济,君主失了民心,国家自然不攻自破。 那么能让两个国家相联系的纽带又会是什么呢。 …… 傍晚时分,许天恒眺望着西方染血的天空,久久沉默。 海尘,我等你来助我。 此刻的方海尘正骑着一匹汗血宝马,身后跟随的是他身旁的那名青轲死士。两个人,两匹马,不分昼夜的疾驰在崇山峻岭之间。 忽然眼前一亮,前面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丝了然微笑浮上了脸庞。 真是天助我轩云。 早些准备的计谋看来奏效了。 前面的那个人正是波尔国的第一谋士,叶无双,叶丞相,此刻正在被五个蒙面人围攻。 一旁的死士看向自己的主子。 方海尘吩咐道,“不急。危机时刻再出手相救。” 只见远处的叶无双此刻已是伤痕累累,腹间插着一把玲珑的匕首,周围的五个蒙面人正步步紧逼。 叶无双智谋过人,却不擅长拳脚,那五个蒙面人想杀了他简直易如反掌。 就在其中一个蒙面人即将出手,电光火石之间,几枚月魂钉打出,正中五名蒙面人心口。一个青色的身影闪电般窜出,五名蒙面人顷刻倒地。 好强的内力,好强的武功。 此刻的叶无双模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早已无力支撑自己,轰然倒地。 方海尘上前看了一下他的伤口,肩上三处刀伤,身上又有大大小小的切口数十条,最严重的是腹部插着的匕首,此刻正冒着黑血。毫无疑问,匕首上有毒。 马背上的翩翩公子下马,疾步上前,蹙眉,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可不好办,重要的是他中的毒是否致命。 可还是吩咐了身边的青轲,“将续命的凝魂丹给他服下,带着人,上路。” …… 作者有话要说:  我忽然觉得古代打个仗要好几十万兵是不是有点扯淡?改个数字吧! 第11章 第十一章 波罗奢花 帅帐内。 许天恒扶于案前,手中挥舞着一支毛笔在纸上写些什么。 如果,他的字能算得上是写的话。 突然一声大喝,“我知道了!”令门口把守的快被烈日晒晕了的护卫焕然一哆嗦。 发生什么了? “江州南边地势险要,北陵坐落于群山之间,若能好好利用地势的话……首先从波尔边境第一个城市,北陵下手。现在关键的问题有两个,一个是怎样阻止南罗国插手,第二个是……怎么能挑起战争……”帅帐中这个意气风发的男人正在喃喃自语,他知道再过几天就会有强援来到。 随后大步跨出营帐,朝远处喊着:“孙统领,到我帅帐来。”孙统领,孙企惠,一个从十五岁开始行军打仗的男人,从最开始的无名小卒,到7年后的现在成为了一位统领,连在许天恒眼里都可算得上是一名铁骨铮铮的汉子。 “孙统领,传令到各级军官那,若自己手下士兵凡是有违反过军纪的,或自认为有自己有特殊技能的全部挑选出来,明日寅时到训练场集合。” “将军,您这是……” “按我说的做就是了。” 翌日寅时。 天空刚蒙蒙亮,朝阳在树叶上涂了一圈又一圈金色银色的光环。训练场上集合了数名士兵,许天恒威严耸立在高台上,在他前面,大约有上千人整整齐齐的排列在自己眼前,看来这些人便是自己要找的 分卷阅读14 - 分卷阅读14 - 分卷阅读1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5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15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15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15 那些人了。看着眼前的这些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孙统领,五万人,却只有这千八百人违反过军纪?你们军队的素质挺高啊。”在说这一番话的时候,语气里却充满了质疑。 孙企惠面不改色,“回将军,这些人是违反过比较严重的军纪,有大约四百人曾经抗命不遵,好在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被杖责一百侥幸活了下来,有大约三百人曾聚众赌博,被杖责五十而无碍的,剩下二百人曾因私人利益散播谣言,聚众挑起事端,被杖责八十而存活的。大约有五十人称自己有一技之长,有的善于□□,有的善于□□,有的善于刺探情报等等。余下的军姿不正,武艺未成的均没有被找出。故有九百八十八人。” 许天恒喃喃自语,“恩……那散播谣言的二百人竟然没有被斩首?怪哉……” 孙企惠继续道,“回将军,那二百人并非散播与自己军队国情相关的谣言,而是由于私人矛盾,打击报复的。” “这样啊。”思索了片刻,许天恒道,“那三百聚众赌博的,挑出赌得比较厉害的,剩下的统统可以回去了。那二百散播谣言的,每人卸下铠甲,换上自己的装扮。那四百抗命不遵和五十有一技之长的,留在训练场,我要亲自训话。” 孙企惠一脸不解,“将军,那二百散播谣言的可是要被遣送回去?” “送回去干嘛?” 孙统领在听了这一番话以后,更是摸不着头脑。不遣送回去,换回自己的衣服干嘛? “愣着干什么,等我给你做早饭?” 急忙退出帅帐,将刚刚许天恒的话一字一句的传达下去。 不出一个时辰,训练场上的士兵们便有了新的面貌,除去那三百多人,现在场上一共六百五十六人。 轩宗帝,你以为仅仅给我五十万的兵,我就没辙吗? 许天恒站在训练场上的高台上,看着这六百多人想着。 “场上这二百身着便衣的人,今天的训练任务取消,你们现在回去要做的事,就是回去想,想要用怎样的话怎样的行为才能惹怒我。那十几个赌博的人不需要你们继续打仗,你们只需好好练练你们赌博的技术。其余的四百多人,每八个人一组,明日寅时,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从这里跑到江州的西山狩猎场,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带什么武器,必须狩猎到一只飞禽,一只走兽,再带着你们的猎物跑回训练场,不能完成任务的人,连带整个组员加倍重罚。可有异议?” 此话一出,场上顿时议论纷纷,一个时辰?不仅要到西山猎场一来一回,还要带回飞禽走兽,从此地到西山猎场骑马还要将近一刻钟呢,这么短的时间谁能完成? “有意见的话,大声说出来!”许天恒指着其中一个士兵大声的吼着,“你,出列!对我的安排有什么意见不是让你们大声说出来吗,为什么要在下面私语?”他的话中充满了威严,人们甚至一时忘记了,这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年。 那将士一脸不服,“回将军,从此地到西山的猎场,众将士们骑马至少也要一刻钟,一来一回也就是半个时辰,何况是用脚力,而且……将士们是打仗出身,打猎恐怕……” 许天恒嗤之以鼻,“还有人有异议吗?” 场上眼下鸦雀无声。 “也就是说,你们几乎所有人和他有一样的疑问了?” 所有人不再说话。 “好,孙统领,去拿一支香过来。这只香点完的时间,大概有一个时辰,现在,把它点上。” 只见一个将士拿来了一支香,放在香炉上点燃。 “现在,我就从这里出发,一炷香的时间,赶到西山猎场,猎到一只飞禽,一只走兽,再迅速赶回。不用轻功,不用马匹,若是无法完成,自行领八十军棍。有人不放心的话,大可去马厩牵一匹马紧随,全程监视。”此言一出,多的更是一种震慑,没有人怀疑,更没有人说要骑马随行监视,或许在这群人心中,隐隐都有种感觉,眼前的这个十九岁的将军,既然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这是一种无言的信誉。 “那好。”许天恒指着刚刚的那个士兵说,“若我一个时辰后完成任务,你便自行去领二十军棍,以惩罚你刚刚无视我的命令。”随后迅速拿起高台案上的弓箭,疾步跑去。 场上所有人此刻都不做声了,他们不知道这位年仅十九岁的骠骑将军能否完成自己下的任务,但又好像隐隐知道。 太阳正一点点的向头顶挪去,空气中的温度逐渐升高,可是在场的这些士兵却仿佛凝固在原地一样,排成整齐的队形,没有人动。 时间过得很慢,又好像很快,那一炷香已经渐渐烧到了底部,快到牟时了吗?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们的这位十九岁的将军即将回来受八十军棍的惩罚的时候,只见离训练场不远处,出现了一个身着铠甲的银灰色身影。 那个身影手中仿佛提着许多东西,然而脚下的步伐却丝毫不减缩减,丝毫不像一个已经跑了很久的人。 待许天恒跑回训练场上的高台上时,身上有了几处伤口,脸色已经因为长时间的剧烈运动和空气中逐渐上升的灼热温度而通红。 此刻,刚好香炉里的香烧到了底部,掉下了一块香灰,熄灭了。 所有人都惊讶了,不仅是惊讶,对眼前的这位年仅十九岁的将军的敬重感更是多了许许多多。 随手将手中的猎物向地上一撇,面不改色道,“一匹野狼,一只飞雁。既然我许天恒能完成的任务,你们有何不能完成?”随后又转身面向所有人,厉声厉色道,“不要说因为我是谁而怎么样,众将士,我们没什么不同!如果今天,你们谁能做的比我更好,这个将军,我甘愿让位!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愿追随将军!” “愿追随将军!” “愿追随将军!” 此刻训练场上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震耳欲聋的呼喊惊动了营地里剩余的几万士兵。而此刻的许天恒的眼里却没有一丝疲惫,反而充满了无尽的征服与斗志。 这场战胜,势在必得。 作者有话要说:  后期如果有章节发表不了的话,欢迎加qq547574035 第12章 第十二章 波罗奢花 自那日许将军在军中立下威信后,许天恒所带领的部队便开始了严格的操练。其中包括那四百人每天早晨寅时开始的魔鬼任务。 起初几乎没有几个组的人员能够顺利完成,没有完成的人除了领上十军棍以外,还要当天顶着烈日越野两公里,限时一刻钟。 直到后来,四百名将士几乎已经全部都可以按时完成任务,当 分卷阅读15 - 分卷阅读15 - 分卷阅读1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6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16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16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16 然这是后话。 在起初的几日过后,那四百五十多人又被分成了三个大组,一组二百人由将士李威带领精炼□□,一组二百人由将士于二苟带领精炼□□,还有一组五十人由将士金盛带领专门负责刺探敌情。 至于那两百个被许天恒派去当普通百姓的士兵,现在已经被其训练到言语犀利,吐字成伤,一般人与他们聊天,估计不出五句就会吐血身亡。 被气的。 半月后,三个人,三匹马,还有一名伤员赶到了江州。当卫兵去帅帐通报的时候,许天恒正在与各军官商议操练之事。闻言后猛然站起,脸上顷刻间露出孩子般的笑容。在场的将士一愣,什么样的人竟能让这个雄姿英发的少年露出如此神色? 所以当众将士随许天恒出帐迎接这个据说来头很大的人的时候,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美。 此人的气息幽冷,容颜绝世,一身红衣与战场格格不入,仿佛出世的谪仙,本就不该属于这个地方。 但随后就有人心生疑惑,这样与世无争的人,怎么能上战场打仗? “海尘……正三品骠骑将军许天恒,参见左丞王。”本想着有千言万语要在见到他的时刻倾诉,却不想当真正看见那一张脸的时候,许天恒竟有点不知所措。 身后的士兵有人一脸不屑,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人能做什么,竟值得让他们英勇神武的将军下跪?不就是一个王爷吗。 当然也有人听说过朝廷的事,当听到许天恒称眼前这个人为左丞王的时候,不禁傻了眼。 这就是左丞王?传说中那个拥有冠世容颜,武功非凡,深不可测,又带领轩辕六十四骑立下无数荣誉的左丞王? 一石激起千层浪! 人群中先是一阵低语,随后大家面面相觑,紧接着所有人齐刷刷单膝跪地,“末将参见左丞王!” 方海尘淡然道,“许天恒,你的兵何时也学会这一套了?”没有理眼前的人,吩咐身后的死士,抬着叶无双向帅帐走去。 而那意气风发的将军,此刻更是笑容满面,迅速随那个幽冷的人向帅帐跑去。 留下那一地的将士沉默无言。 帅帐内。 许天恒看着床上这个气息微弱的人,惊讶道,“海尘,这人可是……波尔国的叶无双?”一脸的不解。 “正是,此人路上因为被刺客追击,奄奄一息被我相救。导致姗姗来迟。许将军,借一步说话。”方海尘主动扯过许将军的袖子,拉到了旁边一个隐秘的角落低语着。 “这叶无双也算是个重情义的人,落到此番境地我难逃其咎。若是待他醒来愿意替许将军效劳,将军可会收留?” 许天恒正色道,“足智多谋之人,可遇不可求。若能忠心为轩云国效力,自当重用。”说完就换上了一副贱兮兮的嘴脸,“何况……是海尘推荐的人呢?” 又要开始自动忽略那赤果果的调戏了。 许天恒回头看了看床上的人,问了句,“海尘先说说为什么他的落难与你有关吧?” “此事说来话长,我在波尔国布下的死士将一枚重要的兵符放到了叶无双的府上。波尔国的皇帝本就对叶无双心生猜忌,担心他足智多谋觊觎皇位,此番更是让其抓到了证据,革了他的职,于是便有了后来的事情。” 听闻至此,许天恒不禁在心底暗暗佩服,看来左丞王所掌控的,远比自己想象中要多得多,也不知这样的人,轩宗帝为何不猜忌他呢? 随后问道,“那要如何才能让其忠心为轩云国效力?” “事在人为吧。” …… 将叶无双安顿好,打点好一切后,方海尘开了几副药让士兵抓来。 许天恒倚在床边,一脸调戏的问,“海尘你还会医术呢啊?” 看了他一眼,并未搭话。 无言的回答。 见其不语,随即走到他身边坐下,探头到他耳边,低语着,“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若不是帐内还有他人,方海尘一定会一掌将其击飞。 …… 傍晚,许天恒陪着方公子来到收拾好的营帐内,脸上又闪过了一丝狡黠。 一本正经道,“军中条件艰苦,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请海尘包含。” 难得见到这番正经的模样,方海尘收拾行李的手顿了一下,回了一个温柔的微笑,“无妨,许将军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请回吧。” 点了点头,许天恒刚想离开,又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脸的神秘莫测,回头对整理床铺的人说,“海尘啊,这地方这么简陋,若是想到帅帐和本将军同床共枕……本将军求之不得的哦!”随后大笑着扬长而去。 方海尘盯着他离去的方向,面如死水。 许天恒,我真怕有一天会因为你的这张嘴而不小心杀了你。 想着,忽然淡然的笑了。 从什么时候,已经开始习惯他轻薄的言语,甚至听见他口中“海尘”那两个字,也没有了最初的反感。 一夜无梦。 半月后,叶无双在方海尘的精心医治下,渐渐苏醒。然而方海尘却依旧能在其眼中,看见点点绝望的神色。 那是被自己效忠的君主所猜忌追杀的绝望。 于是那一刻,方海尘知道自己或许有希望说服眼前这个人。 床上的人睁眼打点着眼前的一切,这似乎是一个营帐。 定睛一看,竟是轩云国的左丞王。 方海尘见其醒来,将手中的药碗送上,言辞关切的说着,“叶大人,何故会受到如此大的灾难?” “一言难尽啊。多谢方公子相救,咳咳。”说着便要下地拜谢,急忙被方海尘扶起,“叶大人重伤未愈,请安心躺好,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 东元820年9月。 入秋的阳光已经不再那么刺眼,许天恒站在城楼上再次望向远方的风景的时候,本是新绿的山丘已经变成了墨绿色。 自己筹备了一个月的计划,要逐渐开始实施了。 战争,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打响。 他的士兵已经训练的整齐有素,那四百个人也大胜于从前。 没有人知道这位许将军为何要这样练兵,所以当许天恒将每个营的将士聚集到一起分配了任务的时候,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瞪着眼睛,“什么?!” 四百个每天拼死拼活训练的士兵从现在起“占山为王”,扮成波尔国的强盗,在孙统领和李威、于二苟的带领下潜伏到南罗国,做一些强盗做的事情,打砸抢可以,但切记尽量不要伤害百姓。至于金盛带领的那五十个间谍之类的人物,分成两组潜入到两个国家,随时将最新消息报告回江州。之后那两百口齿伶俐的人派出一百人到南罗国宣扬自己波尔国国主盛名,早晚有一 分卷阅读16 - 分卷阅读16 - 分卷阅读1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7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17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17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17 天会一统天下,堂堂南罗小国根本丝毫不放在眼里。 他们做的都是强盗做的事,若在此之前不好生训练,怎么能做一个合格的强盗。 那十几个善于赌博的人,不管用什么样的办法,武力也好手段也罢,最好在最短的时间内控制住南罗国的赌场连带着钱庄。 剩余一百人到波尔国大肆宣扬因为国主善妒,除掉了国之栋梁叶丞相,波尔国离亡国不远了。 而在此之前,许天恒早已命江州兵工厂锻造出数万件质量上乘的冷兵器,最好能利用叶无双将兵器以高价卖给南罗,他要和这两个国家打一场心理和经济战争。南罗国若想买兵器,必要利用国家的钱庄。待南罗国的商业体系崩溃,重要的民生物资运输不畅,再加上流言四起,看他以什么能力来支撑波尔的战争。 这样无论战争是否开始,首先有七层以上的几率南罗不会帮助波尔,而波尔要顶着舆论的压力迎战,别说八十万的兵,即便是上百万的兵,他许天恒也不会放在眼里。 现在一切都在方海尘的最后一关,叶无双。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后期有文发布不了,欢迎各位读者加qq547574035 第13章 第十三章 波罗奢花 一月有余。 许天恒最终还是不知方海尘是如何说服叶无双投靠轩云国的,只知道叶无双终于肯以波尔国使者的身份到南罗,将自己打造出的那些冷兵器统统以高价卖给了南罗国,南罗皇帝看着那些上乘的兵器十分高兴,却不知现在已经国力亏空。 现在攻打波尔国最关键的便是攻破北部的这座北陵城,一个坐落于群山间的城市。只要能将北陵拿下,越过北陵便是一马平川,波尔国坐落于那片平原上,平原战争,许天恒便可将自己的战略战术发挥到淋漓尽致。 想想南罗那边已经被自己的“强盗兵”“谣言兵”鼓捣的差不多了。现在只需好好想想如何拿下北陵。 波尔的十几万大军不可能尽数驻扎于北陵,根据手下派出的密探来报,北陵城中驻扎了大约有三万军队,这个数字的军队对许天恒来说简直轻如鸿毛,关键是怎么减少自己军队的损伤。 帅帐内,方海尘看着许天恒布下的战略,暗自庆幸眼前的这个人是轩云国的人而不是其他国家的人。或许有朝一日,这个人才会是天下的主宰。 …… 太阳初升,大雾尚未消散,沉寂数日的军队终于出动了。 五万的军队,留守二万,三万大军随着嘹亮的号角声响起,浩浩荡荡向城外进发,漫漫黑色如同遍野松林。 中央步兵一万,两侧骑兵各五千。 剩余的那一万步兵,早不知在何时,潜入到北陵山中,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准备着什么。 许天恒的军队像是一支展翅的雄鹰,没有任何预兆的降临到波尔,北陵。 中央军迈着整齐的步伐前进,山岳城墙班向前推进,每跨三步大喊一声“杀”,从容不迫,气势磅礴。 就在主力军队攻城的时候,北陵的山突然开始轰动了,山间碎石滑落,飞沙漫天,落下的石块如吃人的魔鬼,汹涌的砸向北陵城池。 许天恒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兵,他知道他们一定能做到。 熊烈战火升起的滚滚浓烟弥漫了整座城池。城墙上密集箭雨如蝗虫过境铺天盖地向许天恒的军队袭来,勇敢的北陵军还在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死守,沉闷的撕喊与短促的怒吼使山河颤抖。 这场战争持续了一天一夜。城楼之上死尸伏地血流成河。北陵城的将士将生命尽数交于城池,他们也知道,城,万不能被攻破。只是没有人想到,本答应会支援的南罗国,此刻面对波尔国受到的侵略也束手无策,北陵城的士兵还在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守城,希望突然西边会传来消息说南罗国的大军到了。 然而许天恒并没有给他们机会。 战场上唯一一个身着鱼鳞铠甲的人,此刻正带领着身后的六十四个骑兵,像猛虎一样向城池冲去。 城被攻破了。 残阳如血,落日的余晖洒满了北陵城楼之上。 这次北陵之战,让每一个波尔国的人铭记于心。他们记得那天轩云国的军队里有一个如魔鬼般凶猛的将军,带领的军队更如离弦的弓箭,长驱直入,直接杀入北陵城。 他们也隐隐觉得那个将军似乎又不是魔鬼,毕竟,北陵城被攻陷之后,城中的百姓,轩云国的军队未动分毫。 一场灭国之战,就这样打响了。 …… 一年后。 大兴城内的皇宫中。 轩宗帝握着手中的来自于南方的战报,面露喜悦的神情,“传令下去,许天恒征战有功,特封为定国大将军。”但喜悦之余又心生猜疑,如此一个人,深得民心,武艺超凡,他的勇猛令人心悸,这样一个人放任在外,对轩云国究竟是利还是弊呢。方海尘身上有轩云国的血脉,不会篡位是他答应轩文帝的,可许天恒不一定,若他有一日真的觊觎皇位,皇太子轩明根本不是其对手。 另道,“许天恒是我轩云国的猛将,如此猛将不可任之在外,若他日有何不测实乃轩云国一大损失,特令许天恒即日回城,波尔国已灭,现封庞世宽为从三品江州守府,派大将军庞功与其子庞世宽立刻启程镇守东南。” …… 许天恒站在波尔皇宫内。 昔日的荣华已经不复存在。 犹记得当他率领手下的士兵杀到皇宫里的时候,波尔国的皇帝一个人端坐在龙椅上,面不改色,许天恒刚要下令捉拿一国的领主时,波尔国的皇帝笑了,继而嘴角留下了一抹殷红的血液。堂堂一国之主,就这样服毒自杀了。 他不知道该怎样形容那种感觉,那毕竟是一个国家的主人,宁可选择死亡,也不选择被俘虏所忍受的屈辱。 一种肃然起敬的感情油然而生,上前将那尊高贵的躯体收拾好,给予了厚葬。而宫中的女眷统统被逐放到民间。 处理好波尔的一切,许天恒要迅速回江州,因为他不知道当南罗国得知波尔已经灭亡的时候,会不会在此时不惜余力攻打过来,毕竟此刻的轩云军队已是疲惫之师。 战争持续了一年之久,南罗所受创伤如若治理得好,已经可以恢复差不多了。 而南罗的皇帝此刻看着波尔被灭的消息则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波尔被灭是意料之内的事情,两个小国即便联合又能怎样,轩云国和召野国已经联姻,灭了南方的小国只是时间的问题,可如果南罗能与召野联手,他轩云国还敢动自己吗?到时候只等轩云国和北突厥斗得两败俱伤,那时时代的格局可能又会不一样了 分卷阅读17 - 分卷阅读17 - 分卷阅读1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8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18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18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18 。 波尔被灭的消息全天下都知道了,尉迟邵文当然也不例外。 他想。轩宗帝是个野心很大的人,如若有一天他想灭了南罗国,自己是不会管的。因为迟早有一天他也会灭了南罗,或许当他和北突厥两败俱伤的那一天,便是自己一统天下的那一天。 各国君主,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整个大地。 江州帅帐内。 一位神采飞扬的年轻人正与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下棋。 “方公子棋艺精湛,心思缜密,每步棋都凌厉中透着阴险,好棋好棋啊。”言辞之中,笑意十足。 “叶丞相谦让了,在下实数侥幸,不过利用了一下贵国国主的嫉妒之心罢了。”聪明的人之间的谈话,从来都不用说的太清楚,就如此刻方海尘明显听出了眼前这个人对自己的冷嘲热讽。 “可方公子这步棋未免有些太过阴险,堂堂男子汉怎么做些栽赃陷害的低劣之事呢?”看来,叶无双已经知道了其在波尔国所做的一切事情,包括自己被陷害。 “若是对轩云国有百利而无一害,又何须管是否低劣?何况,贵国的国主似乎连一丝辩解的机会都没有给叶兄。” 一语中的,是啊,若皇上真的信任自己,又怎会中了他方海尘的计谋,又怎会借此机会那么急于杀了自己。波尔的皇帝,怕是早已对自己动了杀心了吧。其实自己心里明白的很,明明知道是被方海尘利用,可仍旧将错就错,想来,国主的猜忌,群臣的陷害,自己,活得累啊。 突然,方海尘站了起来,正色面对眼前的人,单膝跪地,拱手,笑容里却又似乎多了几分哀伤,“叶兄,方某不愿再称您为叶丞相,只因希望您不再是波尔的丞相,如若您愿意,从今天起那种提心吊胆的生活便不复存在。方某愚见,再没有人比您更适合做许将军的军师,波尔不懂爱才,我轩云国,却需要您啊。”方海尘今日是一袭白衣,那一抹白色冷冷淡淡,仿佛幽冷月光,让人觉得遥远。 “叶兄,若您肯信我,方某不敢保您一世繁华,却敢以性命担保,叶兄此生定得善终。请叶兄,转移明主。” 他的语气坚定。 叶无双看着眼前这个人,心里的那种难以捉摸的感觉似乎渐渐退却了。自己曾经那么锲而不舍的努力着,究竟为了什么?为了向一个早已对自己失去信任的人誓死效忠?他叶无双不是什么圣人。自己只想在有限的时光里,做无限可以放大自己的事情。可眼前这个人,竟那么轻易就突破自己的心理防线,那么轻易就看懂了自己心。 扶起了面前的白衣公子,幽幽叹了一口气,“方海尘,你之于我,是克星,却也是我叶无双心腹之交啊。方公子快快请起,叶某何德何能得汝如此青睐,方公子说得对,或许……叶某真的该易明主而效劳了。” …… 第14章 第十四章 随遇而安 十日之后,庞功庞世宽帅五十万大军来到波尔,许天恒接到圣旨,被封为定国大将军,撤回皇城待命,另赐予本次战役赏罚权利,江州一切奖惩事项均可先行后奏。 孙企惠被封为从三品归德将军。 李威被封为从四品弓骑郎将。 于二苟被封为从四品枪骑郎将。 金盛被封为从四品游骑郎将。 当许天恒回到江州时,江州的将领只觉得这个少年一战过后更是多了几分成熟的霸气。人们只知道他们的将军和那个被左丞王称为军师的公子在军营里畅谈了好几天,却不知道都谈了些什么。 只是等几个人从军营里走出来的时候,许天恒便下了一道命令:从此以后叶无双便为江州军队的监军,他的命令便等于许天恒的命令。 叶无双不知道轩宗帝是不是一个值得他效忠的好皇帝,却知道许天恒一定会是一个好将军。说句大不敬的话,若有一天他许天恒想拔杆而起,他叶无双,甚至整个江州的军队,一定会拥戴其走下去。 不过话说回来,自从江州军队的管理者们被一个个提拔上来,他许天恒可就变得清闲得很。 训练的事有孙企惠,军政上的事有叶无双,还要他这个只求清闲的闲散将军做什么? 于是左丞王的营帐内便经常多了一个紫幽灵般的身影出入,不是去蹭饭,便是死皮赖脸的去下棋。即便三天来只赢了一盘围棋三盘象棋,那人依旧乐此不疲的以棋为乐。 按他的话来讲,和高手下棋才会让自己棋艺更加精湛,和臭棋篓子下棋简直是侮辱智商。 于是那淡然的公子便会幽幽说上一句:“我的智商被侮辱了。” 许天恒满脸黑线。 一副委屈的样子道,“海尘就不能让着我一些?” 白衣公子看着眼前这张俊逸的脸,头微微一侧,淡然一笑,透着魅惑的骄傲,执起棋子,落到棋盘上。 一子定输赢。 继续黑线。 棋是下不过了,许天恒翘起椅子,假装往前一扑,扑到了棋盘之上,凌乱了棋局,随后丝毫没有羞愧道,“哎呀,弄乱了。不下了不下了。” 方海尘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也没有埋怨他的无赖,静静的把眼前的棋盘收好。 把手放到后脑勺,许天恒向椅背靠去,慵懒道,“海尘,你陪我在江州有一年了吧……” 不咸不淡答着,“仲秋八月,恰好一年。” 原来时间那么快,蓦然间一年过去。 一年的时间,足以让世界格局改变,足以让国家走向衰亡。 足以让他,发现原来自己心底真的会有一丝情愫慢慢滋生。 也许,还是关于眼前这个人。 “要离开了,去城里走走吧,一年了,竟从没有在江州城好好看看呢。” 方海尘没有回答。任凭眼前这个气宇不凡的将军将自己拖出营帐。一双温暖的大手攥着自己的胳膊,竟有种暖暖的感觉。 江州城内。 一紫一红的两个翩翩公子走在街上,其身上散发的气度□□,无不令在场经过的女子侧目回首。 这般好看的人,怎么在江州从没看见过呢? 八月的太阳毒辣得很,许天恒看见身旁的人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扬起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海尘,太阳这么大,不如去前面茶馆小憩如何?品上一杯茶,顺便再问问掌柜的城中有什么有趣的地方。” 方海尘淡然如清风,目视前方不咸不淡说出了一句让许天恒想吐血的话,“许将军何时学会‘品茶’了?” 品茶二字,说的极其加重。 许天恒无语扶额。 待二人进入茶馆内时,店里的掌柜的仿佛被定住了,目不转睛的盯着进来的两个人,似乎看见了什么谪仙般的人物。 许天恒侧目看了看旁边的人,二十岁的年纪, 分卷阅读18 - 分卷阅读18 - 分卷阅读1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9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19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19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19 光洁白皙的脸庞,乌黑深邃的眼眸,幽冷的气质宛若傲然独立于天地之间的仙鹤。 明明自己和他已经相识很久,可那种清秀的美,怎么还会突然间仿佛让自己沦陷。 所以,许天恒理所当然的误以为眼前这个傻愣在原地的掌柜的是因为被方海尘迷住了。 奇怪,自己的一丝愠怒是为何? 最后掌柜的被一声轻咳的声音拉回了思绪。急忙笑意上前招呼刚刚进来的两个人,“二位客官不像是本地人,看着眼生,倒像是京城里来的人呢。” 许天恒板着一张脸道,“掌柜的,听闻江州的雨前龙井很是出名,你只管上一壶好茶就是了,都是轩云国的子民,我们从何而来,又有什么关系?” 方海尘挑眉,好端端的,谁又惹他了? 掌柜似乎一眼便可看出眼前这两个人似乎不是什么平凡的人,便不再多问,“是是,客官稍等,稍后便来。” 店中似乎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躲在角落里的一个大约十来岁的小孩。 就在二人等候的时候,那孩子突然窜出来,扯过许天恒腰间的钱袋便飞奔而去。 谁又能想到一个孩子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事呢? 许天恒一个转身,轻功越出,便追了去。何况,一个孩童的脚力再快,又怎抵得过一个行军打仗多年且一身武艺的将军。于是在刚出了茶馆没几步,那孩童便一把被许天恒捉在手里。 厉声道,“你这孩子,小小年纪不学点好的,怎会干这等不堪的事?”再看手中的这个孩子,个子不算高,比较瘦,但看起来却很有精神。留着一头乌黑却有些凌乱的头发,俊俏的脸上长着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鼻梁高高的,像个小红萝卜似的。那俊俏的模样,倔强的眼神却让许天恒生出几分怜爱的心。 “小子,老实说,是不是有人指使你干这种事?” 没有等来回答,却见手中这个孩童突然转头狠狠地咬住了许天恒钳制住自己的手,许天恒突然吃痛,放松了手劲,只见这个孩子迅速挣脱他向远处跑去。 咦?够倔强的孩子,有意思。 许天恒并没有急于去追这个孩子,而是悄悄跟在他身后看看其究竟想去哪里。大概是那孩子以为许天恒没有追上来,于是放满了脚步开始慢慢悠悠的在城里面走了起来。 那孩子并没有逛多久,而是拿着自己的钱袋买了五串糖葫芦向一个巷子里拐去。就在许天恒刚想跟进去的时候,发现从路旁窜出了三个彪形大汉,大约三十岁左右的样子,一身酒气,一脸横肉。 其中一个为首的人突然冲上前去一把夺过了那孩子手中的钱袋,口中喝道:“找你好久了臭小子!你们五个人以为这条巷子白让你们呆着吗?每月二两银子拿不出来,倒是有钱买糖葫芦?”随后打开手中的钱袋,“呦,竟然搞到了这么多钱,这些钱我收下了,下个月要是拿不出钱,我让你们无法再在江州城呆下去,听明白了吗?” “这江州何时轮到你来决定百姓的去留了?”只见一个姿容尊贵的公子走上前来,眉宇间尽是蔑视与不屑。 为首的人满脸不屑,“呦,哪来的小白脸,本少爷劝你还是少管闲事!” 话音刚落,许天恒腾空而起,似在尘埃之间跳跃出去,几掌挥出,挥出一片灿烂光幕,快得让人看不清是如何出手。待那几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其中两个人已经倒地,刚刚那个为首的人正被一双有力的手扼在颈间。 “废话我不想说第二遍,滚!”随即一脚踹到了手中这个人的屁股上,将其踹出好远。 那三个人起身,带着颤抖的声音对那小孩吼了句:“小子,今天有人替你撑腰,我先放过你。”又指着许天恒说:“别让本少爷知道你是谁。走!”随后带着剩下的两个人离开了。 许天恒看着一旁的那个孩子,笑着将刚刚夺回来的钱袋放回了他手中,“给,你的钱袋。” 那孩子刚刚还充斥着恐惧的脸,顷刻间又变成了费解。满脸看着怪物似的表情看着许天恒,回了句:“谢谢。”遂转身向巷子深处跑去。 许天恒越来越好奇这孩子,便跟了上去。巷子的尽头有一间小屋,那孩子跑进去之后,许天恒发现原来里面还有四个比他大一点的孩子。五个糖葫芦被一串一串的分给每个人。 看来是个孤儿了。 朝着里面喊了句,“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刚刚那个小孩闻声后跑了出来,此刻的他更显天真,“我没有名字。哥哥,快回去吧,你刚刚得罪了那个人是江州县令的公子,如果不走,最后他会回来找你寻仇的。” “恩?”许天恒发出一声疑问的语气,竟不知这江州县令的公子是如此为作恶多端之人,继续道“你们几个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那县令公子不会放过你们的。” 随后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摸了摸眼前这个男孩的头发,继续道,“不如以后你跟着我吧,我就叫你……随安,如何?” 第15章 第十五章 江州之险 许天恒回到茶馆的时候,方海尘正品着一杯清茶,若有所思。 在看见那一张绝世的容颜时,有人就是忍不住想去调侃几句。 “让海尘久等了,本公子给海尘陪个不是。” 方海尘挑了挑眉,“恩?”没有理会他的调侃,看向了许天恒的身后,露出了一个疑问的表情道,“这孩子?” 在许天恒的身后,刚刚那个孩子正眨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眼前这两个风流倜傥气宇非凡的人。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历?看穿着打扮不像是一般人,尤其是刚刚带自己回来的那个男子,得罪了县令的公子都不怕。 小孩子的心里暗暗窃喜,说不定自己遇上贵人了呢? 只是有一点不明白,自己明明偷了那位公子的钱袋,他为何不气反而还帮了自己。 许天恒问那孩子愿不愿意跟随自己,却没告诉他自己究竟是何人。五个孩子中这孩子是最小的一个,其他人都要比他大上三岁左右,那小孩不是不愿意跟许天恒走,只是他们五个都是没爹没娘的孤儿,从小就在一起生活,大家互相帮助才能走到今天。 如今许天恒得罪了县令爷的公子,如果自己随着许天恒走了,剩下的四个人以后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他只求许天恒能将那四个人也一并安顿好,才同意离去,没想到这公子考虑了一下,竟然就很爽快的答应了。 许天恒坐了下来,给这小孩倒了一杯茶,对方海尘道,“这孩子是个孤儿,他的眼神里,有一丝和我儿时特别相似的韧劲,我想把他带回去,以后就叫他随安吧。” 又看着眼前这个眉宇间总是一抹淡淡忧伤的人,如此孤傲,清冷到让人心疼。 就忍不住想 分卷阅读19 - 分卷阅读19 - 分卷阅读1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0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20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20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20 逗他开心,“本公子刚刚离开了那么久,海尘都不担心我一下,当真难过。”那一抹委屈的表情简直将他的厚颜无耻发挥到淋漓尽致。 多亏他方海尘自制能力还不错,不然恐怕眼前的这个茶杯已经碎了。 只不过……茶杯边缘也出现了细小的裂痕。 在茶馆稍作休息,两个翩翩公子和一个孩子便要离开。话说这风景优美的江州,许天恒倒是真想好好逛逛。 刚踏出茶馆的大门,便看见远处顷刻间跑来了许多官兵。为首的那个人,正是刚刚被许天恒揍了的县令儿子。 县令的公子正咧着那张穷凶极恶的嘴脸,“哈哈,惹了本少爷竟然还不快快滚出江州,怎么,是算准了我会来抓你吗?”一口大黄牙让人看了就感到难受,得意的笑容简直让人生怕会把他的脸撕开。 许天恒无所谓般耸耸肩,“县令之子为了小民真是煞费苦心啊。” “少废话。是你自己走呢还是我绑你回去啊?” 嘴角浮现了一抹若隐若现的笑容,许天恒转身对身旁的两个人低声说,“看来有些事还要我处理一下。” 身旁的公子冲他点了点头。 “走吧。”随后,便跟随着一群官兵离开。 许天恒走后,随安一脸惊慌,“那位公子被县令的儿子抓走了,恐怕受的不仅是皮肉之苦那么简单,公子,我们怎么办?” 方海尘莞尔一笑,“这点事他若处理不好,就不是他了。” …… 许天恒被一路押送着回了县衙。与其说是押送,不如说是跟着一群官兵走回了县衙。 并非县令的公子好心,只是那群官兵一个个都好似酒囊饭袋一样,似乎都被许天恒身上散发出的气势镇压到了。 这究竟是个什么人,都到了此番境地,还能泰然自若的跟随着县令儿子回县衙,所以,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第一个上前去将他锁起来。于是干脆由着他,就这样好端端走了回去。 刚一进县衙的大门,便看见江州的县令已经在高堂之上正襟危坐。看来是一切都准备好,只等抓到他这个“平民百姓”,再好好给自己的儿子出口恶气。 只闻堂上惊堂木一响,高堂上的那个人开口:“大胆刁民,见到本官还不跪下?”随后便出来四五个衙役上前,将手中的水火棍架到许天恒腿下狠狠一击,令其跪下。 许天恒倒是没有反抗,将腿顺势一弯,乖乖跪在了地上,等候堂上的人继续开口,“大胆刁民,你可知罪?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殴打朝廷命官之子,堂堂轩云国国法何在?江州衙门的脸面何在?” 堂下的公子不卑不亢道,“禀大人,令公子仗势欺人,不仅扬言自己有令百姓去留江州的权利,更是欺软怕硬,要对几个孩子下手殴打并索要财物,此等人才可算是我轩云国刁民吧?” 县令的公子此刻已是暴怒,“大胆!你这刁民不仅蛮横于街市,还信口雌黄,看来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会招了。”随手抓过一个衙役的水火棍便向许天恒打去。 地上跪着的人没有料到他下手会这么狠,一棍子击到了后背上,不禁也闷哼了一声。 就在县令爷的公子欲打第二下的时候,许天恒一个仰身躲过,回首,怒目而视那个手里拿着水火棍的人,缓缓站了起来。 眼前这个人后背就那么直直挺立,县令的儿子见到那一双仿佛迸发火焰的双眸,自己使那么大的力量打到他身上,竟丝毫未有颤抖,莫名的气势与威严,忽然让自己突然有些害怕。 堂上的县令见状,怎么?竟然还有人敢在公堂之上大摇大摆的无视本县令?“大胆刁民!谁允许你起立的?” 许天恒闻言,回身一步步向堂案走去,呵斥道:“那又是谁赋予了你儿子权利可以在街市欺压百姓?又是谁赋予了你儿子权利可以在公堂之上公然无视王法与制度,抢夺衙役水火棍殴打朝廷命官?吴县令是吗,正七品江州县令,你好大的胆子!” 一字一句犹如一把把利剑刺向堂上高坐的那个人,县令爷闻言至此,脸色顷刻间煞白。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你你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许天恒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峻的笑容,从怀中掏出了一块赤金手牌,交给了县令旁的师爷递了过去。 这手牌正是自己被封为定国大将军的军符,凭此手牌只要有皇上的手谕可在战争期间号令全国的军队。早晨圣旨下达的时候,看这个手牌觉得有趣,便随手放在了怀里,没想到此刻倒是派上了用场。 吴县令接到那手牌的一刻,脸上更是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那手牌刻有两行字,曰“与定国大将军为兵,有朕谕可号令天下”。 他竟然就是灭了波尔国的定国大将军! 颤颤巍巍的从高堂之上走下来,颤抖着跪到了许天恒脚下,将手中的令牌恭敬地奉上,面如土色,“下下下……下官参见许将军。下官教子无方,请大人饶……饶了犬子啊……” 许天恒一声冷笑,“教子无方?吴县令刚刚不是还振振有词的说本将军目无王法吗?那就让本将军看看吴县令治理江州的王法吧。” “这……这这……”吴县令思索片刻,额头上已是冷汗百出,“来人啊!将公堂上这个逆子拿下,杖责二十,打入大牢,等候发落!” 那县令公子此刻还是一头的雾水,这人明明就是一个小老百姓,怎么就成为将军了?将军?难道他就是许天恒? 顿时眼睛面露精光,并没有理会县令下达的命令,朝身后的随从摆了摆手,似乎暗示了些什么。 见堂上无一人执行自己的命令,吴县令怒吼:“还等什么啊?要本官亲自动手吗?” 随后几个官兵便开始行动起来。许天恒冷哼了一声,无视眼前的混乱与被打的尖叫,拿过了自己的手牌大步离开了县衙。 至于那个劳什子县令儿子,自己其实根本不相信吴县令真的会下得去手,只不过是想给他一个教训罢了。 这种人,倒还没有能让他许天恒动怒的资格。 …… 出城的时候天色已晚。 无聊至极的一天。 动了动肩膀,还是有些疼的。 许天恒忽然自嘲的笑了一声。 这就是逞强的下场。 走到城外树林的时候,天已黑透。城郊的夜,静的出奇,已经陷入黑幕的森林,慢慢的刮起了一阵风,树木狞笑着,仿佛张开手臂想将许天恒抓到无穷无尽的黑暗里。 凭借自己的直觉,似乎,有人在离自己不远处。 冷笑,又有人来了吗?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呢? 正走着,不远处隐约传来阵阵哭泣声。蹙眉,闻声走近,在一棵粗壮的树下面有一个人,看那一头散 分卷阅读20 - 分卷阅读20 - 分卷阅读2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1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21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21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21 乱飘落的黑发和一身破乱的罗裙,似乎是一个女子。 这么晚了,一个女子在这做什么?恐怕有诈。 小心谨慎走过去。 “姑娘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那女子闻声后猛然抬头,眼睛里充满了恐惧的神色,一只手护着自己的胸,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指着许天恒大叫,“别过来!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死给你看!” 看她此刻凌乱的头发,和几乎已经破碎的罗裙,雪白的脖颈直到锁骨都裸露在外面,里面的心衣已经若隐若现,料想定是此女子在林中遇到什么歹人。 许天恒放松了几分警惕。 别过脸去不再看她,“姑娘别怕,我没有恶意,姑娘若是信得过在下,在下送姑娘回去吧。” 那女子脸色柔和了几分,“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 “那……那你先过来一下,我在与歹徒争斗的时候脚扭伤了,可不可以先扶我起来。” 缓步挪到这名女子的身边,俯下身去将这名女子扶起。 然而就在许天恒参扶着她起身的时刻,一道寒光闪过,刚刚那女子手中的匕首生生的刺到了许天恒的后背。 一掌将那女子击出。 可惜为时已晚。 该死,自己怎会如此大意。这么晚,在森林里出现一个女子本就是很奇怪,即便那女子是遭遇了歹人,可在听说了自己的来意之后的那份淡定也有些不正常。如此明显的破绽自己怎会看不出? 这么想着,心中的怒意更甚,本想杀了眼前的女子,却突然发现头脑开始发昏,眼前已经有了几分模糊。 糟了,匕首上有毒。 就在昏迷的最后一刻,树林里似乎缓步又走出来几个人影,只听见其中一人隐约说了句什么,于是便不省人事。 第16章 第十六章 千钧一发 随安随着方海尘回到营地之后,才知道原来救他的公子是一名很厉害的将军,带他回来的公子是轩云国的一名王爷。 只是奇怪,一夜过去,那名将军为何还不回来? 路上随安给方海尘讲了在江州发生的事情,所以等到了营地之后,方海尘便派人将城中的剩下四名孩子接回了营地。 方海尘也奇怪,按理说江州县令儿子这件事该不是什么难事,他许天恒没道理办一晚上还不回营地,莫不是真出了什么麻烦? 越想心里越多了几分不安,带上轩辕六十四骑,去了江州城内的县衙。 …… 当许天恒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间屋子里,房门紧闭,窗户甚至被木板封住了,而他的双手双脚则被绳子捆住。 到底是谁? 突然听见门外有一个声音很是耳熟。 “药效应该已经过了,每个人都精神点,若是人跑了,我废你们一条胳膊。” 这声音是……阿史那染烈?! 他怎么会在江州?又是谁通知的他自己在江州城内? 还容不得自己多想,便看见门被推开,一个碧眼的北突厥人走了进来,一副虚伪邪恶的笑容浮现,眼中透着少许阴狠道,“许将军醒了?本来只是想请将军去我北突厥坐坐客,可是将军不肯给小王这个薄面,无奈之下只好出此下策,还望将军不要介意!” 许天恒嗤之以鼻,在看见了阿史那染烈身后的县令之子之后,便一切都明白了。 冷冷开口,“吴少爷,你可知私通敌国可是要被诛九族?” 金发碧眼的人大笑,“许将军不要说得这么难听,本王与吴大少爷乃是知交,初来乍到多有不便,难不成你们轩云国连与人交友这件事也有法律限制?” 许天恒冷哼,“呵,什么人交什么朋友轩云国管不着,可若是交的朋友将轩云国的重要将领出卖给他国处置,则另当别论。” 阿史那染烈闻言,几步上前来到许天恒面前,邪笑着看了眼许天恒,伸出手指,向许天恒的脸上划去,口中道,“瞧瞧,这么英俊的美人,不仅与本王年纪相当,更是武艺了得,伶牙俐齿,英勇善战,还真叫本王爱不释手呢!”随后又将那张邪气的脸慢慢靠向许天恒,“不知道许将军行军打仗多年,身体硬不硬朗?嗯……那方面的功夫过不过的去啊?本王突然好想宠溺许将军一番啊,哈哈哈……”又转身对身后的侍卫说,“给我看好了他,那左丞王不是个好惹的人,若他发现许天恒不见了定会倾力寻找。看好了他,本王今晚回来可要好好享用,哈哈……”然后大笑着扬长而去,留下许天恒一个人,恶狠狠的盯着他离去的方向,面如死灰。 而另一边方海尘赶到了江州县衙,自然一无所获。吴县令只觉近来十分费解,先莫名其妙的把定国大将军抓到这来,现在就连轩云国的左丞王都来兴师问罪,难道自己这好日子真要到头了? 本以为左丞王在县衙查不到什么就会离开时,岂料方海尘带着的那些人中,不知什么时候好像多了一个人,那人附身到方海尘耳边说了些什么,令左丞王微微蹙了蹙眉,就这一个动作简直快令吴县令的心跳了出来。 好在这位王爷并没有说什么,嘱咐了几句便带着人离开。 刚踏出县衙门口,那位俊美的王爷便开口,“你们将县衙包围起来,所有出口密切监视,我要回去一趟,有什么情况等我回来告诉我。” 随后便一个闪身,悄然进了县衙内。 卧房内。有两个人正酣畅的品着一壶美酒。 “吴公子,这件事你功不可没,他日若小王能称霸天下……你的功劳北突厥定会铭记于心,哈哈。” “哪里哪里,染烈王子客气了。不知道王子殿下打算如何处置那许天恒呢?” “那许天恒可是你们轩云国的大将军,人自然是动不得的,不过……三年前轩云国与北突厥一战,领兵之人正是那许天恒,本来我是想禽了他带回北突厥,却没料到原来这领兵打仗的将军,竟是一个与本王年龄相仿而且如此俊美的少年,你说……如此出类拔萃之人,本王怎么舍得带他回去受罪呢?” “哈哈,既然染烈王子喜欢,便要了他做男宠又如何?如今乱世,男宠本就不足为奇。染烈王子是北突厥未来的一国之主,将来还要统一六国的,他许天恒再怎么厉害,还不是只要王子殿下一句话的事……” “不急不急,本王要先把你推向轩云国的重要位置,这样……以后才好替本王办事嘛!” …… 听闻至此,方海尘至少可以确定两件事,其一,许天恒是被阿史那染烈抓走。其二,这阿史那染烈又不知用什么方法收买了吴县令的儿子,打算利用他搞垮轩云国的朝政。 若阿史那染烈真的抓到了许天恒,那么他现在的处境一定十分危险。且不说这阿史那染烈 分卷阅读21 - 分卷阅读21 - 分卷阅读2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2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22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22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22 是个极其好美色之人,单是许天恒的身份,也不足以令他自己全身而退。 莫名,方海尘似乎能在心里体味到很多种情绪,担心?恐惧?愤怒?为什么?为什么一想到阿史那染烈对许天恒那不堪的想法,一想到他甚至想把许天恒纳为男宠,自己竟会感到怒火中烧。 不是已经没有情绪了吗? 不是已经不知道这种感觉了吗? 是什么时候连轩云国的危机都不如一个人在自己心里的地位重要了? 是因为在乎了吗? 可笑,他方海尘何时也会产生这种无聊的情绪。 轻闭那双黑墨般的双眸,放平了呼吸,整理了一下脑海中的思绪,转身,离开了此地。 …… 中午时分,城郊一座豪华的府邸里。 在阿史那染烈的嘱咐下,一名侍卫正拿着一碗美味的菜肴向关押许天恒的房间走去。 推门而入。 “将军是我王的重要客人,不可怠慢,知道将军手脚被束缚行动不便,这午饭,还是由小的亲自喂给将军吧。”随后这名侍卫便拿着碗筷向许天恒走去。就在饭菜喂到许天恒嘴边的时候,被束缚的人猛然将身体一倒,瓷碗便被撞倒地上,碎了一地,而自己也倒在了地上。 那送饭的侍卫虽有气却不能发,只能忍着气咬牙切齿道,“将军可是觉得饭菜不好吃?那小的再为将军换点别的。”随后去吩咐下人过来收拾,自己则再去拿新的饭菜。 就在他离开的片刻,许天恒迅速用脚将一片碎了的瓷片扫到手边,拾起放到袖口里收好。 这阿史那给的饭当然是吃不得的,谁知道里面放没放什么能令自己昏迷的药物呢?便开口喊道,“本将军不吃了,快将我扶起来 。” 待一切都收拾好之后,侍卫将房门锁好,便离开。 心中有气,管他有没有吃饭,如此冥顽不灵之人,等染烈王子回来了有他好看。 所有人都走后,许天恒拿出了手中的碎瓷片,开始一点点的割着束缚着自己的绳子。 几个时辰后,就在即将成功的时候,却突然有个人推门而入。 “听闻许将军中午没吃饭,还打碎了瓷碗,不知将军为何发这么大的脾气啊?”进来的人一脸邪气的看着椅子上被束缚的人,手中拿着一个杯子,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 “是不是因为本王招待不周,导致许将军没有胃口,正好,本王这里有一杯上好的开胃茶,许将军喝下去罢。 迅速上前将许天恒的嘴掰开,将那杯带有软骨粉的茶强行灌倒许天恒腹中。放开他的时候,顺手便拿走了他手中的碎瓷片。 阿史那染烈倚在窗边,一脸痞笑,“许将军,碎瓷片这样危险的东西放在手里万一不小心划伤了手怎么办,本王还是替你收拾过去吧。” 束缚着许天恒双手的绳子本已经快被割开,岂料阿史那染烈听闻许天恒中午打碎了瓷碗,便料到了他会有什么行动。 再加上一碗软骨粉下去,他许天恒此刻就是武功再怎么高强,怕是也没有力气挣脱束缚。 瞪着一双星眸,许天恒阴沉道,“阿史那染烈,你若敢动我,他日,我定会帅兵将北突厥踏平!” “哈哈,许将军,本王倒是想看看,你是如何将我北方强国踏平的!”说着,一把揪住许天恒的领子,随手将他甩到了一旁的雕花木床之上,邪笑着向床上的人走去。 此刻,床上的人已经瘫软无力,却依旧面容坚毅。 该死!难道今天竟会让一个男人轻薄? 刚刚那一脸得意的人,此刻已经走到了许天恒的身边。 欺身上前,伸出手将面前那一张英俊的面孔摆正面向自己,“许将军今日怎么变得如此受人摆布?孤今天一定要仔细欣赏一下你哭泣的模样!哈哈……” 许天恒的眼神里似乎有一团火焰在燃烧。他不能哭,不管怎样,即便让他死,他也不能哭,因为眼前这个人,他不配见到自己的眼泪。 见其落到此番境地仍旧一脸倔强,阿史那染烈不禁有些发怒。嘶!伴随着布帛裂开的声音,许天恒坚实的胸膛已经袒露了出来。 阿史那染烈附身到许天恒的耳旁低语道,“一会儿……我会让你求我放过你的!” 随后一张炙热的唇向许天恒吻去。有力的手掌一挥,眼前的衣物便已破碎不堪。 千钧一发之际。 房门“噌”的一声被推开。 还未等阿史那回头,一颗月魂钉已经打出,将其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随后一个月白长衫的身影闪入。 “海尘?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许天恒一脸的喜出望外,似乎只要眼前这个人在,无论什么样的情况都可以让自己心安。 进来的人迅速将束缚许天恒的绳子解开,不经意瞥见其胸前的两处吻痕,眉头紧锁。 许天恒配合着拨弄身上的绳子,“海尘,外面全是守卫,想要离开没那么简单。”正说着,只听见房外的院子里突然传来阵阵喊叫声。 “来人,北苑着火了,快去救火!” “去把仓库的水车推出来!” “快,快去救火!” 许天恒一脸笑意。 原来如此,用大火来分散守卫的注意力。 刚要踏出房门,却又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迅速回去将床上的人手脚绑起,衣物撕碎塞到了口中,冷笑了一声便迅速离开了。 第17章 第十七章 家常便饭 方海尘用轩辕六十四骑换掉了那座府邸几个重要位置的守卫,趁着夜幕缓缓降临,在北苑放了一把大火,火势汹涌,整座府邸的守卫统统被派去救火。因此他方海尘才能有机会潜入到阿史那染烈的房间救出许天恒。 回到营地的时候,许天恒以自己这幅狼狈不堪的模样不想被人看见为由,死皮赖脸的留在了方海尘的营帐,并以一副病怏怏的状态倒在了营帐内唯一的床榻之上。 那白衣翩翩的公子随后为其拿了一身完整的衣服。 此刻的许天恒,衣衫尽碎,古铜色皮肤上那两处紫红色的吻痕似乎在挑逗着什么。 方海尘将衣物扔给他,别过脸去。 “将身上的衣物换下来,我去叫随安过来。” “等……等下。”随后踉跄下床,来到方海尘身边,“海尘先别走,我有事问你。”那一副可怜的语气演绎到淋漓尽致。 面前的人眼波里流过一丝尴尬,“你……先换衣服。” 许天恒坏笑道,“都是男人,难道我还能怕被海尘偷窥了?诶?诶?别走别走,我换,我换就是了。” 一切整理完毕,许天恒卧在床榻,懒懒道,“海尘,阿史那染烈有意利用江州吴县令之子来掌控轩云国的朝政。此番若非我落入敌手,恐怕日后轩云国的 分卷阅读22 - 分卷阅读22 - 分卷阅读2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3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23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23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23 麻烦会很大啊。” 方海尘在一旁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细碎的留海遮住了眼眸,让人看不出情绪,道,“那也要看,许将军是否有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冷峻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许天恒一头雾水,好端端的,这阴阳怪气的语气,又是怎么了? …… 休息几日后,一行人准备出发,回到大兴城。 在许天恒的安顿下,随安跟随着自己,他的四个小伙伴已经满十五岁,可以留在江州从军。 至于叶无双,许天恒问他可愿随自己回皇城,凭他的才智,定能得到重用,却被其拒绝了。 叶无双只觉得,也许只有呆在这样的地方,少了几份勾心斗角的算计,跟着这样一群忠厚的将士在一起,自己才是快乐的。 倘若回到轩云国的朝堂之上,他这一个敌国丞相的身份,怕是纵有万种才智,也难立足啊。 不过最后叶无双给许天恒了一句承诺,不管日后许天恒身在何方,若是需要自己,只要派人来江州传一个口信,他叶无双纵然要面对千难险阻,也会赶到许天恒身边助其一臂之力。 最后,方海尘,青轲,许天恒,随安,加上隐藏在暗中随行的轩辕六十四骑一行六十八个人,踏上了回家的路。 许天恒本想继续在江州留上几日,毕竟吴县令之子通敌的事情还没个着落。倘若吴公子真的和阿史那染烈串通一气,那定是要尽早铲除的。可惜没有证据,若是全凭自己一面之词,该如何能让轩宗帝相信? 奈何轩宗帝竟一连下了三道金牌招自己回皇城,十分不解这轩宗帝究竟怎么了,是在防着自己,还是真的为皇城安危考虑? 定国侯府内。 方海尘陪同许天恒回到府上打点行李,轩宗帝在大兴城内为许天恒建造了一座定国将军府,要许天恒择日搬入。 回到大兴城才知道,原来自己这将军府是建立在皇宫的南城外,离皇宫这么近。 收拾好东西后,许天恒满面欢喜道,“海尘今晚还是别走了,一路上奔波劳累,回到府上也没个人气儿,不如留下来,本将军可是为海尘准备了一份惊喜。” 方海尘兴趣索然,“许将军确定准备的是喜,不是惊?” “海尘……” 方海尘嘴角扬起了一抹喜悦的弧度。 什么时候开始不自觉的喜欢与他拌嘴,似乎能看见许天恒那一脸孩子气般的无奈会让自己格外舒心。 最后方海尘还是答应了留下来。 直到及至晚饭,终于知道这惊喜是什么,原来是许将军再次隆重掌勺,打算为其做一顿“美味”的晚饭。 方海尘不禁扶额,他做的饭自己可是尝过的…… 万般放心不下,最终还是觉得应该去侯府的后厨先看看情况,再决定是否要找个借口离开。 在厨房忙碌的许天恒,不知道何时背后的门口多了一双注视自己的眼睛。那眼睛的主人静静注视着许天恒忙碌的背影,心底竟不觉流过一丝暖意。 此刻的他,动作娴熟,丝毫没有了上次下厨的生硬。 奇怪,他是何时练的这厨艺? 忽然,许天恒转过头来。 两人视线交汇,彼此都怔住了。 在门口的人没有料到他会突然回头,而正在做饭的人也没有料到有个人在一直看着自己。 岁月静安,寂静无声。 一种恬淡的、静谧的气息流淌而过。 甚至有几分……暧昧? 半晌,两人同时别开了头,许天恒似要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开口道:“海尘还是……还是回去吧,后厨里……后厨里油烟大……” 真不知道气氛究竟是更尴尬还是有些缓和。 方海尘尴尬开口,“许天恒,你何时学会做菜了……”倘若许天恒此时回头,是一定能看见方海尘脸上那两抹诡异的粉红。 炒菜的人笑了笑,“那个……闲来无事的时候……” 又是一阵无声的沉默,厨房里只能听见锅铲碰撞的声音。 许天恒奇怪后面的人究竟在做什么,回头,却发现原来厨房里不知何时已经只剩下自己一人。 一丝无奈的笑容浮上脸颊,摇了摇头,继续专心忙着给方海尘的“惊喜”。 那抹红色的身影此刻来到了定国侯府的后花园,花园中的一个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颗桐树,枝枝相覆盖,叶叶相交通。 方海尘不禁一愣,记得之前来过的时候,还没发现躲在这里安静生长的桐树。 走到桐树下面,修长的双手扶过了树干,竟隐有一丝凄凉的感觉。因为现在不是桐树开花的季节。 桐花。 三月开花。 许天恒,你可知桐花的含义。 断袖之情,忠贞的爱情,单纯的幸福。 所谓断袖,真的能幸福吗? 一抹寂寞的表情划过,从怀中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玉笛,演奏起来。 笛声飘零流转,清脆与柔和相应,牵动了落日的余晖,穿过了悠悠的岁月,仿佛将人带入那个飞花蝶舞的季节。 花自飘零水自流,花舞人落泪,人哭花瓣飞,花开为谁谢,花谢为谁悲…… 两滴清泪划过。 方海尘,你似乎,沦陷了…… 正在做饭的许天恒,不知为何,心竟然纠痛了一下,这感觉,好冷,好凄…… 等饭菜做好被端上桌的时候,一屋子的人,许侯爷,许夫人,许天凝,方海尘,无不尽露惊讶之色。 许天凝嬉笑着开口:“哥,看不出来啊,上次炒菜还让人难以下咽呢,这以后谁要是做了我的嫂嫂,怕是有的口福可享了哈。” 许天恒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来,开动吧。难得海尘留在府上吃饭,本将军自当尽心尽力完成。” 而许世乾听了儿子的话,拿酒杯的手不禁一抖。 就知道他这个总是惹事的儿子不会安宁,他刚刚叫了左丞王什么? 可奇怪的是,王爷听了这个称呼竟然没有一丝反应? 一顿饭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进行着。 正吃着,许天凝好像想起了什么,对许世乾开口道:“对了爹,府上最近可有招一些什么乐师?” 许世乾道:“没有,为什么会问这个?” “那就奇怪了,我下午明明听到府上不知何处传来阵阵凄婉笛声,那声音凄凉中又透着舒缓优美,连凝儿都不禁叹服,这简直是世间少有的天籁之音嘛。” 许天恒挑眉。 向身旁的人投去了一个疑问的眼神。 只见方海尘淡然一笑,回答着:“侯爷,下午府上的笛声出自于在下,无心惊扰了许小姐,还望许小姐不要介怀。” 有人暗自腹诽着。介怀?怎么可能,能听到海尘的笛声,那岂不是这辈子都满足了。 一顿饭的气 分卷阅读23 - 分卷阅读23 - 分卷阅读2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4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24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24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24 氛渐渐少了几分冷清,许夫人看着眼前这三个惹人怜爱的孩子,真好,若方海尘也是一家人该多好。 第18章 第十八章 玄机有数 几日后朝政之上。方海尘拿出江州吴县令之子与阿史那染烈来往的书信,书信上的内容竟是二人商议如何先将吴公子推向轩云国的官场,再加上一步步扳倒朝廷要员,将吴公子提拔的步骤,以及许多对轩云国不利的事件。 轩宗帝看了之后龙颜大怒,将吴公子打入死牢,看在吴县令为轩云国恪尽职守,将江州各方面打理的还算昌盛,只是将其革职并没收了一切家产。 许天恒本来还头疼此事该如何处置时,没想到方海尘在江州的眼线已经替其将此事调查的水落石出,并除去一大隐患。 只觉得,这轩云国有了海尘,简直可以万年昌盛了。 后来想想,活一万年的只有王八了吧? 算了,海尘还是不要活上一万年了。 眨眼已是十二月份。 入冬。 听闻轩云国北疆的城市石梅城十二月份的腊梅及其美丽。在许天恒的建议下,许天恒、许天凝、随安、方海尘、青轲五个人便来到了石梅城。 传闻在早年间,石梅城有一个心灵手巧的老石匠,这石匠雕了一辈子的石头,这身手艺在石梅城是出了名的。 有一天,老石匠在石梅城的山上发现了一快白花花的石头,那石头上仿佛映着一棵树的影子,老石匠疑心自己眼花,仔细一看确确实实发现上面映着一株梅花,就像长在石头上一般立体。老石匠拾起那块石头,那石头的质地十分光滑,好比一匹上好的绫缎。老石匠费了好大的劲终于将石头挖了出来带回家去。 老石匠本想在上面雕刻些什么,却发现无从下手。于是老石匠冥思苦想,一个月之后终于想明白自己要刻画些什么了,遂开始动手雕刻。结果却发现这颗石头坚硬无比,普通的锤子只能讲其凿下一些粉末。不过老石匠没有放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于在十年之后,在那颗石头上雕刻了一株梅花。 梅花雕成了,映着春风,仿佛白玉似得开满了整个石头。老石匠欣慰的看着自己的这件作品,由于心血呕尽,最终死在了这块石头旁。 村里的人敬重老石匠,为老石匠立了坟,又将这块石头立在了老石匠的坟前。年代久了,奇怪的事情就出现了。石碑上的梅花仿佛有了生命,会开会谢。每年春天,别的树才刚刚发芽,石碑上的梅树已经一片葱郁;秋天,别的树都已经落叶飘尽,石碑上的梅树才开始星星落叶;冬天,当别的树已经光秃秃的只剩枝干,石碑上的梅树依旧挺立不动,并且结出一树的烂漫。 自那之后,石梅城一向风调雨顺,从无天灾,百姓安居乐业,人们都以为这是这具石碑的功劳。 因此,当地的百姓为此碑起名梅花碑,并将其视为神圣的墓碑供奉起来。且大肆在城中栽种梅花,石梅城便因此得名。 今天,恰巧是石梅城一年一度的梅花节。城中夹道两岸竖着一颗颗盛放的梅花,月老祠中少男少女互赠梅花枝,言笑晏晏,希望自己能邂逅一段美好的姻缘。十几个美丽的女子身着绣着石梅的霓裳,手中一支梅花点缀,如梦如幻。 在这如梦如幻的仙境里,一红一紫的两个绝世男子踏着碎花缓缓而来。清风拂过,落英缤纷,轻轻吹起了红衣男子的衣角,那男子缓缓摊开手掌,落英飘入掌心,配上那一张完美无瑕的面容,这一幕让一旁的兄妹二人目眩神迷。 似梦,似幻。眼前的这个公子美好纯净到不忍让人打扰。 倐尔一个甜甜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石梅城的梅花是城中百姓的守护神,更是爱神,相传若是男女双方只要一方肯收下另一方赠与的梅花,便可相守一生,白头到老。”只见一个婀娜的姑娘翩翩来到了那红衣公子身边施了一个揖,将手中的梅枝赠与方海尘,“小女子只愿自己能找到心中所爱,不知公子可愿接受这梅枝。” 许天恒定睛一看,此女子不正是红满楼的欧阳婉儿吗? “公子于小女子,实乃一见倾人心,二见倾人城,只怕若是再见要倾人国。婉儿已经为自己赎身,只愿能再见公子一面,望公子收留婉儿,婉儿甘愿当牛做马不求名分。” 还没等许天恒做什么反应,倒是听见许天凝在一旁恨得牙齿磕磕作响。 方海尘却淡然道,“姑娘错爱了,情之一字,太过深重,方某不懂,此生也不会懂。姑娘的爱意,恕在下不能接受。”随后淡淡拱手致歉,毫不留情转身离开。 这一举动倒是让许天恒许天凝一愣,随后也追了上去离开了。 留下背后的清秀女子,神色如血,秀手用力,慢慢将手中的梅花揉烂成泥,水袖一挥,手里的梅枝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凄厉的弧线。 方海尘。 既然得不到,我宁可毁掉。 …… 当兄妹二人追上那翩翩公子的时候,许天恒的手中不知何时从哪里折了一支梅花。 “海尘若是不喜欢人家,大可婉转一些拒绝,如此绝情,未免有些太伤人了吧?” 方海尘淡然开口,“纠缠不清的感情最后才是最伤人的,如此对她,是最好不过的了。” 而许天凝此刻心中却是有些窃喜的,刚刚方海尘没有接受那名娇艳的女子,或许是他方海尘至少现在心中还没有喜欢的人。 她想,方海尘是哥哥的好朋友,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终有一天一定能得到方海尘。 堂堂定国侯的女儿,定国大将军的妹妹,难道配一个王爷还配不上吗? 许天恒忽然有些同情那个欧阳婉儿,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这样一个仿佛冷若冰霜无欲无求的人。 好像想起了什么,将手中的梅花猛然塞到方海尘手中,又大笑着逃开了,“海尘不愿意接受欧阳婉儿,定是她还不能达到海尘心中的标准,我想天下间只有本公子这么完美的人才配得上海尘吧,哈哈。” 红衣公子愣住了,握着手中的梅枝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方海尘抬眸,眼中有无措,有吃惊,却唯独没有了那份拒绝的坚定。 许天凝见此幕,气急败坏的抢过方海尘手中的梅花,朝自己哥哥打去,口中责备着,“哥你胡闹些什么?你们都是男的,方公子怎么能接受你的梅花?” 方海尘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一丝自嘲浮上了心头。 是啊,都是男的,我该怎么接受你给我的梅花呢? 随安看着打闹的二人,忽然觉得原来生活还可以这般美好。毕竟是个孩子,自然有单纯的想法,他只觉得刚刚许将军送给方公子的梅花时,有一瞬间那表情是很认真的。 青轲看了 分卷阅读24 - 分卷阅读24 - 分卷阅读2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5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25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25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25 一眼自家公子,那患得患失的落寞,就像……是真的对那支梅花动情了? 街旁的一位身着袈裟算命的老者突然说了一个词:“孽缘。” 许天恒闻声停下了手中打闹的动作,侧目看去,不由一阵好奇,下意识脱口而出,“大师刚刚所言何意?” 那老者并没有直接回答许天恒,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递上了一支笔,“请公子在这张纸上随意写下一个字。” 许天恒奇怪,又想知道这个老者刚刚的意图,就随意在纸上写下了一个“一”字。 老者拿起了纸看了又看,叹了口气说:“命虽有一贵人,将公子此生灾相一一破去,却也因此傲然一世,孑然一身。” 许天恒更是一头雾水了,“还请大师明示。” 老者微微一笑,“寡亲缘情缘,命主孤煞,注定孤独终老。” 竟如此不详。 许天恒笑意满满道,“大师怎会如此解析此字?只可惜,本公子早已有了心爱之人,至亲之人,怎么能是寡亲缘情缘呢?大师,出家人可不打诳语。” 眼前的老者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并未回答。 一旁的许天凝听了后,激动的跳到许天恒身边,一脸好奇的样子问道:“哥哥终于想给凝儿找一个嫂嫂了?不知是哪位大户人家的小姐有此福气呀?” 许天恒闻言但笑不语。 方海尘从那老者说了那两个字后就一直伫立在一旁,听了这些话后,更是心有不安。 早些年石梅城月老祠前就传闻有一位方丈,叫了然,这位方丈与轩云国的历代皇帝倒是有些渊源,每逢梅花节便会出现,其人既不愿泄露太多天机,又想借机警示众生命由天定,十分怪异。 而许天恒则无论在许天凝怎样的追问下,就是对自己刚刚说的话只字不再提。五个人最后在许天凝纠缠中离开。 留下刚刚那老者在原地轻轻说了一句:“强自取折啊。平淡一点,有何不好……” 第19章 第十九章 断袖余桃 眨眼间,除夕。 许天恒记得城郊的清尘阁,除了方海尘和那个近卫,剩下都是一些有的没的下人,甚至没有他的亲人朋友。如此佳节,一个人的日子岂非太过冷清。一直都是孤身一人的海尘,或许从来都没有过过年吧。 所以当许天恒踏进清尘阁的庭院那一刻,看到的只是冷冷清清的庭院,孤零零的小楼,丝毫没有一点大年三十的样子。 走在院子里的小路上,竟看不到一个下人,想来应该是方海尘好心,让所有的仆人都回家过年了。 暮色降临,偌大的庄园里,只有一个不显眼的窗子里还亮着烛火。待走近才听闻里面传来阵阵孤寂的笛声。 许天恒的心竟然再次开始揪痛起来。 那种感觉,是一种漫无边际的哀伤,甚至凄凉。仿佛坠入万丈深渊,叫人绝望。 海尘,孤傲如你,寂静如你,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故事,会让你如此隐忍,又如此坚强。也许,我永远不会懂吧。在这个世上仅剩的两个亲人却不能相认,朝堂上的尔虑我诈,亲情背后的政治利益,你也会累吧…… 许天恒如是想着。 推开房门的时候,里面的人刚好吹完一首曲子,此刻正立在床边,手中拿着一杯清茶发呆。 那一抹清瘦的背影,即便是因为过年而穿上红衣,也显得十分寂寥。 方海尘用杯盖轻轻抹了几下茶杯口,淡然道,“大年三十除夕夜,城中家家团圆,许将军跑来方某这冷清小院,不会是为了来叙旧的吧?” 来人立刻摆出满腹委屈的样子,“海尘好狠的心,这大年三十怎么忍心抛下本将军一个人在城中过年?” 方海尘一脸不以为然,“将军还有家人陪伴,怎么是一个人?” “家人虽好,可是本将军的心不在城里,若是心都不在了,一个身体过年又怎会开心呢?” 照此情形继续说下去的话,某个淡然清瘦的身影怕是又要被眼前这个厚颜无耻之人“调戏”了。此刻,沉默便是最好的应对策略。 方海尘微微一笑,不再言语,低下头轻轻品了一下手中的清茶。 这茶,今天似乎有些甜。 许天恒满脸真诚的开口,“海尘,随我回去过年吧。” 一丝别样的情愫在红衣男子的眼波里流过。 方海尘站在原地定定地望着他,这个年少的将军此刻像个孩童在等待什么嘉奖或者表扬一样,那种无害的眼神,怎么忍心拒绝。 良久良久。 “恩。”于是,就这么答应了。 …… 沉甸甸的馒头,热气腾腾的年糕,喜滋滋的心情,在雪花飘零的冬日,穿梭着忙碌的身影。 日月更迭,季节变换,又是一年岁始时。这便是除夕。 方海尘看着城中热闹的景象,大人小孩都换上了一身喜庆的新衣,街上的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烟花炮竹,一串串美丽的烟火放飞,明媚犹如画中仙境。 “真热闹呀……”一声空洞的声音响起,许天恒愣住了,这声音宛如磁铁般魅惑,却寂寥到让人心疼。 这已经是和海尘在一起度过的第二个年头,上一个三十夜,两个人还在远方战场不知何时才能回家。第一个除夕夜过得浑然不知,如今这第二个除夕夜,海尘,该怎样才能让你开心。 到许府的时候,年夜饭已经开始准备。随安人虽小,却机灵的很。许老爷特准一些下人可以回家探亲,此刻许府上下能用的下人不多,只几个人,却在随安的指挥下有序的将整个定国侯府装点的喜庆洋洋。 后厨里包饺子,蒸包子,好一番热闹的景象。许天恒这个好不容易学会做菜的将军,此刻更是乐此不疲的加入其中,方海尘在一旁安静的看着眼前的喜庆,真好,有多少年没有这样热闹过了。 自从娘亲离世了之后,年是什么,好像再也不知道了罢。 正分神的时刻,突然一个身影窜出,宽大的手掌温柔的在方海尘的脸上留下了几道白花花的面粉痕迹后跳着跑开,耳边留下一串欢乐的笑声。 方海尘愣住,唇边一声轻叹,了然微笑悄然浮现。带着几分宠溺,几分温柔。 随后后厨里的人都效仿起了许天恒,这个在那个脸上抹面粉,那个在这个脸上弹水花,好不开心。 就连那似乎从不喜形于色的翩翩公子,此刻也笑了起来,不知不觉加入了他们。 也许,只有在这个时刻,才会有这种不□□份,不分等级的快乐吧。 …… 年夜饭在一番红红火火的热闹中度过。 子时,喜庆够了,每个人都回到了房中休息。 许天恒辗转反侧躺在床上,脑海里全部都是晚上在后厨里嬉闹的那张脸,这样叫自己如何睡 分卷阅读25 - 分卷阅读25 - 分卷阅读2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6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26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26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26 得着? 遂摸索着起床,从房中找出了一坛好酒,披上一件风衣去了方海尘的房间。 刚拐过一个拐角,便看见一个清瘦的身影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看着远处天空中绽放的一处处明媚发呆。 许天恒走到其身边,坐下。 “海尘,想什么呢?” 方海尘没有转头看他,淡淡的声音响起,“我也曾有过一个‘家’,有一个疼爱我的娘,我也……也曾很天真的以为这个世上,一切都是很美好的。” 许天恒安静的听着眼前人的话,没有发出声音。 “可是……这个世界却不允许我像一个正常的孩童一样,有一个快乐的童年……”他的声音从没有像此时一样,充满了哀伤。 方海尘抬头,目不转睛的看着远处转瞬即逝的烟火,神色哀伤,“五岁那年,母亲离世,我就已经不懂这个世间的人情冷暖。从我七岁入宫,看惯了宫里的尔虑我诈,便再也不知道笑,究竟应该表达的是一种怎样的情绪。五岁母亲离世,七岁被接到宫中,可是又有谁知道中间这两年我是如何过来的?轩文帝,当他出现在我面前说他是我父亲的时候,我甚至还有一丝窃喜,可这份窃喜,在进到那深宫高墙后,便消失殆尽。血统,仅仅因为血统,我没办法姓萧,只能随母亲姓在十岁那年被轩文帝封为左丞王。这深宫内,皇子们猜测我,陷害我,大臣们忌惮我,我只能让自己变得强大,我不会认输,不会苟且存活,因为我是方雨舒的孩子,我不姓萧。”那一刻方海尘的表情,像是一片无底深渊,空洞,看不到底。 许天恒从没有听过他说过如此多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没有出声,没有回应,只是淡淡的听着,听他将心中压抑已久的情绪吐出。十岁的年纪,本应是在父母身边承欢膝下,可是眼前的这个男子,却过早的承受着本不该有的哀伤。 方海尘继续道,“轩文帝只在位16年,临终时只有我和轩宗帝在一旁,轩宗帝长我12岁,是个知人善任文武兼通的王子,可嫉妒心与警惕心却极强,轩文帝告诉了轩宗帝我的身份,也因为当时我已经是朝堂上不可缺少的重要一员,让其继位后定要善待我,因为轩文帝相信,有我在,定能使轩云国国泰民安。轩文帝在说这些话的同时,也留下最后一道遗嘱,我,方海尘,万不可弑君夺位,否则自己即使九泉之下,也定不让我安宁,轩云国,定会灭亡。” 此刻的方海尘眼神里醉意更甚,从没见过如此让人心疼的他,如此放下警惕的他,最后的话,更是轻不可闻,“好笑啊,如果能选择,我情愿在民间做一个普通人,这皇宫与我何干?那人是我的父亲,我的身上流着他的血,最后我的价值就是维护他的统治,他的权利?”一阵清风吹过,吹动一缕墨发飘起,轻轻扫过那张哀伤的面庞,竟有种惊为天人的感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花炮竹的味道,与此情此景仿若格格不入,方海尘轻轻垂下眼眸,似无奈更似哀伤,淡然嗤笑道,“皇权?至高无上?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许天恒看着眼前这个有些激动的人,真的,好想,好想抱抱他。 方海尘叹了一口气,落寞的持起酒坛,将一坛酒饮去大半,溢出的美酒顺着优美的颈线滑下,冰冷动人。许天恒想出声制止他的行为,却终是没能说出口。 那幽然公子随后口气平缓了许多,继续说道,“我向轩文帝保证,轩云国的皇帝从来只姓萧,我方海尘无心皇权,他日若五皇子信任我,方海尘定当忠心为主,若有违此话,死于非命。轩文帝听了我的话,无憾而终。而轩宗帝也因为那番话,一直没有动我,只把我当成一个好臣子,好弟弟来对待。直到后来我才明白,轩文帝要我发誓,并非恐慌我会夺取萧家皇权,而是担心轩宗帝继位后会对我不利,所以才要我在其面前许下此话,以保自己周全。” 随后,那淡然如水的公子脸上一抹幸福的表情转瞬即逝,语气轻柔道,“许天恒,你知道吗,十岁那年,我在宫里碰见过一个纯真的少年,那少年的眼神是我入宫以来见过的最清澈的。许是家世的原因,竟从未见过那么美那么无害的眼神。那张脸,直到现在想起还可以为之动容。” 许天恒闻言后又忽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遇到的一个人,从怀中掏出准备好的两个杯子,将怀中的美酒为彼此斟上一杯,一边品着美酒一边开口道,“海尘莫要再难过。”随口便想岔开话题,讲一些开心的事,“我记得我小时候也遇到过一个少年,和海尘很像,只不过那人叫云轻,不知姓什么,也吹的一手好笛子,也有和海尘很像的气质。记得那是九岁那年,随父进宫,在一棵老树下看见了这个少年,当时我竟然特幼稚的在少年的头上插了一朵野花,又对那少年说了一句这辈子最傻的话。”随后傻笑着摇了摇头,又为自己斟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方海尘看着他的脸,犹豫了许久,终是没有说出什么。 两个人相顾无言,美酒一杯接着一杯入腹。 此刻的他因为几分醉意面颊微红,十分迷人。 或许这位年少才英的将军不曾知道,只有在他面前,只有因为是他,方海尘才会如此脆弱。 但许天恒却知道,这是他第一次,在面对自己时竟然会讲出这么多的话。 听了这些话,心中百感交集,大多是心疼眼前这个孤傲的人。 为了缓和气氛,也似为了劝说什么,只好敬了方海尘一杯酒,开玩笑问他,“海尘可有喜欢的人,有了喜欢的人,就不会感到孤单了。” 方海尘温柔一笑,反问许天恒,“那许将军可还孤单?” 许天恒一愣,就这一笑又让自己心中一紧。打着哈哈说着:“本将军才不孤单,本将军啊,心中有一个不可说之人。” 那看似波澜不惊的公子,却在听了这句话后,心中仿佛少了些什么,温润的眼神半是自嘲半是失落,言道:“那许将军要比在下幸运多了。至少,心中还有人可以挂念。”而后拿起了酒坛,昂首尽数灌下。溢出的美酒浸湿了衣衫和发缕,便随手将乌黑的长发甩向身后,发冠滑落,三千墨黑烦恼丝尽情挥洒于双肩。 那优雅的动作,颤动的喉结,充满了落寞的表情,看在许天恒的眼里,却狠狠的落在了他的心上。 霎时间,仿佛有一种别样的滋味涌上心头。 望着他幽冷微熏的侧脸,许天恒酒劲忽然上涌,一双有力的双手动情般缓缓抱住了方海尘。 再也抑制不住,对着那双红润薄凉的唇,竟然就这么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 不远的天际,姹紫嫣红的烟花转瞬即逝,美好却如昙花一现,但仍旧使整个皇城都笼罩在节日的喜悦中 分卷阅读26 - 分卷阅读26 - 分卷阅读2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7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27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27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27 。 良辰把酒千万绪,缘浅情深不语同。 除了眼前的人,谁还能懂自己? 除了他,谁还能同自己如此暗夜沉醉? 纵然这段感情注定没有结局,可是,还是情不自禁开始了呢。 他的吻,透着几分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举动打破了此刻的美好。 不知是谁的心跳在加速,也不知是谁的脸颊更红润。 这是一个真正的吻,不同于在红满楼那玩笑般的蜻蜓点水。 一种淡淡的桐花香气充斥在许天恒的大脑中,一瞬间的冲动冲破了所有的理智之后,身体只剩最本能的回应,许天恒抱紧了眼前的人,探出如受了蛊惑的舌,疯狂的吻了下去。 淡泊如水的悠然公子目光紧锁在眼前这个英俊无比的人脸上,盘踞在心底已久的情愫若隐若现地轻擦过自己的一切感官和触觉。 是震惊?亦或是不堪?大概都不是吧。 方海尘轻轻闭上了双眸,浓密的睫毛有着微微颤动。 这种极端的感官体验,带着渴望,带着霸道,带着超乎寻常的躁动。直到方海尘重了呼吸,身体似乎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浓重的气息打在眼前这个人的脸上,令其猛然回神。 不!脑海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斥责自己,许天恒,你都做了什么? 没有一个吻会是所谓的友情之吻,尤其是刚刚那样的一个发生在彼此之间的狂热的吻。 顷刻间推开了眼前的人,皮肤似烧着了般火热,心脏疯狂的跳动提醒着许天恒,刚刚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此刻,夜色太过迷人。 刚刚主动的人,现在仿佛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那双星眸一直在闪躲。 方海尘转瞬平静,看着许天恒的样子,良久,一丝苦笑浮上脸颊。起身,往房间走去,那背影,几分坚毅又几分落寞。 许天恒真的不知道想抽自己几巴掌,他终是……玩火自焚了么? 第20章 第二十章 猝不及防 东元822年。二月。 边关传来消息,北突厥派十万大军向轩云国进发,领兵之人是阿史那染烈。 与此同时,北突厥的使者也到了大兴城。 朝堂之上,北突厥的使者拿出一叠公文呈上,口中还振振有词道,“尊敬的轩云国陛下,本国王子此番带兵前来,并非要与贵国产生冲突,还请陛下不要误会。染烈王子自从上次见了贵国的一位臣子后,便夜不能寐食之无味。此次前来,只是希望能与贵国和亲,以巩固两国友好之情。” 轩宗帝闻言后冷眼嘲笑道,“朕倒不知何时与北突厥有过‘友好之情’,自开国以来,我□□和贵国似乎一直处于紧张的备战状态。” 使者继续道,“若轩云陛下您同意此次和亲,北突厥定当保证有生之年与贵国友好发展互不侵犯。” 轩宗帝嗤笑道,“好一个友好发展,阿史那染烈带领数万人此刻正在前往我轩云国的路上,贵国不会是以为我轩云国的人都是傻子吧?” 那使者站直了身体,一本正经道,“王子说,像许将军这样的美人,不多带点侍卫护送,怎能放心?”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虽说乱世之下,男宠之风盛行,可如此番公然挑衅他国尊严之事,这阿史那染烈,未免太过狂妄。 许天恒在听见此话后怒火中烧,手指关节被捏的咯咯作响。 使者忽然想到了什么,充满了底气,继续说着,“尊敬的陛下,不知如果用轩云国全国上下的百姓安危交换许天恒,如何?” 意味深长的一句话,轩宗帝没有开口,等着他说完。 “贵国在大兴城内建有水井58口,周围的安定城、奉天城、容城还有各大大小小的城池,算下来共有386口水井,主要河流16条,次要水域26方。这么多的水,要是都被□□污染了……” 轩宗帝此刻已经面色铁青。 竟然对轩云国的情报了如指掌。 可在场的人谁不知他们的皇帝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如此要挟轩云国,让一国之主如何受得了。 立刻下旨缉拿了使者。 若不是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恐怕北突厥的使者此刻已经是死人一个。 许天恒几步上前,“启禀圣上,北突厥实属欺人太甚,臣请命,愿帅军前往轩云国北方边境奋力抗敌。” 轩宗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锐的光芒。 下了朝之后,方海尘去了观文殿。 “陛下,北突厥不会无故进军我轩云国,此举怕是有埋伏,臣愿请命随同许将军一同前往抗敌。” 轩宗帝摇了摇头,没有看他,道,“北突厥对我国情报了如指掌,一定是混入了细作。若是真的叫他们在我国的河流水域里投上□□,可谓轩云国一大灾难,朕给你十日时间,务必将这些隐患查出,一网打尽。” 方海尘神色淡然道,“臣早已在数月前将这些事连同江州的事一同解决,北突厥之所以对我国了如指掌,关键在于被处死的县令之子吴世锋。此刻我轩云国要担心的是边境那百万大军。倘若边关被攻破,之后便可长驱直入,直捣皇城。届时,我轩云国恐国不久矣。” 轩宗帝皱紧眉头深深打量着方海尘,唇边蕴着几分不明含义的笑,道,“朕的好弟弟,你究竟是有多强大?若非父皇临终前你的那番誓言,还真叫朕担忧这轩云国是不是已经是你的囊中之物。” “臣不敢,臣本家姓方,并无皇室血脉,这天下也绝非臣的追求,得了天下又怎样,那消失的母爱父爱,却回不来。” “方海尘,你!” 轩宗帝此刻已是怒火中烧。 …… 方海尘离开了皇宫之后径直去了定国将军府。 除夕夜后,两人默契非凡。 一切和以前一样。 不提,不扰。 既然看不到未来,不如不要开始。 卧房中,许天恒为来的翩翩公子倒上一杯热茶,望着那张多日未见的脸,竟恍然觉如隔世。 心情不由大好,言辞温柔道,“海尘多日未见,似乎越发清瘦了。” 随后又觉不妥,轻咳一声道,“石梅城应该还有守城将士三万,配上轩宗帝派给我的三万大军,总要好过当年用五万士兵攻打波尔国。” 方海尘却因为许将军那一句关心的话,又猛然巷道除夕夜的那个意乱情迷的吻,不禁面色红润。 却假装若无其事将那句莫名其妙的关心忽视,淡然道,“总兵六万,只够守,不够攻。如果他想让你继续进攻北突厥呢?” 许天恒垂下眼眸,“这……” “若阿史那染烈是帅兵十万前来攻打我轩云国,那此刻北突厥境内定是兵力不多,轩宗帝野心如此之大,怎会只是让你仅仅击退敌军那 分卷阅读27 - 分卷阅读27 - 分卷阅读2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8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28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28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28 么简单?” 许天恒一时间竟无话可说。方海尘说的不错,若轩宗帝在自己击败敌军的时候突然给自己来了一道圣旨告诉自己收复北突厥,那这几万兵可真是不好办啊。 六万的兵,攻打波尔这样的小国还好说一点,虽然攻打北突厥不用担心其他国家的援助,但是北突厥近几年发展昌盛,国家作战实力如何一直是个未知数,此战,恐怕没那么简单。 就在两人商议之时,突然门外传来了一个公公的声音:“圣旨到,许天恒接旨。” 闻声出门。 “近年北突厥猖狂至盛,为保轩云国国泰民安,现令定国大将军帅军击退北突厥,北突厥举国入侵,此刻城里定兵力亏空,若能使他国不复存在,朕愿轩云久盛不衰。” 许天恒跪谢接旨。 果然,这轩宗帝言外之意是要自己灭了北突厥的。 石梅城城楼上,一名叫高齐的统领,死死盯着远处。再过几日,北突厥的大军就会袭来,而朝廷,不知究竟给石梅城派了怎样一个将领,此战若是失败,轩云国的历史或许将被重新改写。 “传令下去,不论如何,死守石梅城,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一旁的另一个副统领何临生开口道,“高大人,朝廷会不会不管我们了?” 高齐神情凝重的盯着远方,道:“不会的,石梅城轩宗帝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这个城池若他放弃了,那便是放弃了一个国家。只是现在,不知道派来支援的人是谁。这场战争,能打赢的我想只有一个人了。” “大人说的是……” “灭了波尔国的定国大将军,许天恒!” …… 破晓时分,朝阳散射在北方的乌克浒平原之上。原本牛羊成群的草原,现在却静的出奇,静得让人心慌。这一切,似乎并不是什么好预兆。 突然,一把利箭划破长空,草原的北方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军队。而此刻,石梅城的将士们也全部蓄势待发,眼睛死死盯着北面不久之后就会到来的军队。 本来轩宗帝是放了北突厥的使者回国的,岂料在路上的时候,使者无故遇刺身亡。之后阿史那染烈放出话来,说轩云国不守道义,斩杀友好使者,如今其要即刻进军轩云国,替天行道。 不过多时,战鼓雷鸣,兵临城下。北突厥数千名打头阵的山岳城墙兵呼喝着拥着云梯涌上石梅城的城墙,头顶是一柄柄长箭呼啸而过。碎石从城楼落下,北突厥的士兵被砸中半空落下摔死,却丝毫没有阻挡其余士兵的浓浓杀气。甚至连滚烫的热油泼下,那些被烫的面目全非血肉模糊的将士,也依旧不能阻挡的了北突厥杀戮的步伐。 皮肉焦灼的刺鼻味道混合着血腥味,无不让现场的每一个人作呕。 高齐拼命的斩杀着爬上来的敌军,怒吼着:“弟兄们,杀!” 此刻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阿史那染烈站在北突厥的指挥台上,冷冷的看着眼前疲惫的石梅城,“将士们,敌军无力支撑此战,拿下此城,胜利在即,覆灭轩云国!” 何临生忽然想起,石梅城东边有一条路,若现在能有余下的军队能从那条路抄过去攻击北突厥的侧翼,说不定此刻的战局可以扭转。 可是,现在谁能抽身去呢? 突然,高齐睁着猩红的双眼吼着:“老何,再这样下去,真的要守不住了。你在这守着,老子出城和那帮孙子拼了。” 何临生刚想说什么,只见高齐一个转身大喝一声:“将士们,上阵杀敌!” 万余士兵手持钢刀在高齐的带领下杀气腾腾的向城门奔去。 城门大开,瞬间血溅三尺,人仰马翻,所有人都杀红了眼。 杀。 只有杀光了眼前的这些敌人,石梅城才有可能平安,轩云国才有可能无事。 高齐带领着数万兵马一点点杀出城外,一个北突厥的士兵被他砍去了脑袋,身体却依旧死死抓着自己不放,随后一柄钢刀从身后刺入了他的身体。何临生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幕,心脏都快碎裂了。 高齐愤怒转身,一刀砍死了身后偷袭他的敌人,终于无力支撑跪在了地上。 那一刻似乎世界安静下来了。 身边的厮杀,怒吼,似乎都离自己很遥远。 何临生拿起□□奋力的射向高齐身边的敌人,声音悲怆:“高大人!” 高齐还在拼着自己最后一丝生命,挥舞着手中的刀砍向身边敌军兵马的腿。就在又有一把刀要砍向高齐的时候,一支羽箭穿过敌人的身体,战场的东方,出现了一支训练有素的骑兵,六十五个人,身后跟随的是数万整齐的队伍。 何临生看着东边突然出现的援军,欣喜若狂。 北突厥的军队被这突然绞杀的军队冲击的失去了最初井然有序的阵型。轩云国的援军铺天盖地般袭来,最前面的那支六十五个人组成的骑兵队像一柄利剑直插敌人要害。领头的骑兵将地上的高齐拽起,甩到自己的马背上。 高齐一愣,这人并不是许天恒。难道轩云国还有第二个如此骁勇善战的将军? 可是奇怪,为什么这明明是血肉纷飞的战场,这人身边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雕翎戎装的领头人身先士卒,一路厮杀到石梅城下。随后抓起高齐,踏着马背轻功跃起,落到了城楼之上。 高齐只觉得,救他回来的这个人,像个出世的谪仙一样,他能想到的用来形容这个人的词语,就只有两个字,优雅。 此刻,这个人对何临生说:“速速送他下去医治。轩云国左丞王方海尘,奉旨作战。” 在场的人立刻腹诽着,方海尘?轩云国派来支援的人竟然不是定国大将军许天恒。这方海尘刚刚虽然显示武功了得,可是眼下这以少胜多的战役,他真能行吗? 方海尘没有理会身边人的目光。转身面向城下数万士兵,挥舞起了他的手臂。这是战争的指令,他知道,他的轩辕六十四骑能看到。 北突厥的士兵终于开始乱了起来,轩云国的军队在方海尘的指挥下,势如破竹,马不停蹄将北突厥的军队一点一点抹杀。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波罗奢花那几章,用兵数量不对,古代似乎没有那么多兵。 所以已经改掉。 希望各位读者大大不要介意。 另外,本文正式更名为乱世尘缘。 因为发现好像末世写的是丧尸类的是不。 明天继续更新。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黎耀之战 石梅城的将士们奇怪为何轩云国没有派许天恒前来,不过眼前的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王爷足以令他们心服口服,所以也不敢多问。 方海尘没有做 分卷阅读28 - 分卷阅读28 - 分卷阅读2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9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29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29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29 多解释,他和许天恒约定,三万的军队,自己帅军一万支援石梅城,而许天恒帅军两万趁机迂回到北突厥,将北突厥打个措手不及。 回想起临行前,方海尘问许天恒:“此行凶险,许将军胜算几成?” 许天恒的回答却是,“五成。” 方海尘知道为什么他的把握只有这么低,两万的军队,真的不多。北突厥情况不明,胜算的确不能说有几成。 可是,为什么会隐隐有一种感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信息被自己漏掉了。 方海尘清楚的在石梅城的城楼上看到,阿史那染烈明明还可以与自己抗争那么些时辰,虽然双方都已是疲惫之师,可是,他却突然撤兵退后了。 按理说,他没理由这样做。 除非…… 顷刻间恍然大悟。 糟糕,他定是料到了许天恒此刻有可能正在前往北突厥的路上,想要回去伏击他们。 立刻传令下去,步兵二万即刻启程,乘胜追击。 何临生不解,问道:“敌军已退,我军也伤亡惨重,此刻乘胜追击恐有不妥吧?” 方海尘面无表情回答:“许将军此刻身处北方,恐怕已深陷危机。” 众将士瞬间明白原委。 三日之后,许天恒的军队,已然攻打到了北突厥边境城池脚下。城门大开,城内毫无生气。 眼下,只有两种情况。一是城中兵力亏空,已无力迎战,这第二点,很有可能眼前的景象是一个陷阱。 许天恒命军队停止了前进的步伐。若说如此,他情愿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北突厥布下的陷阱。 军队头阵首先攀上城墙,城内确无一人。许天恒刚想命军队进城,却忽然发现,刚刚还在城楼上的士兵,忽然间一个都不见了。 就在此刻,城楼上突然涌出好多士兵,火箭矢像雨一样朝许天恒的军队袭来。 果然是有埋伏的。 许天恒迅速命军队掩护后撤,弓箭手上前,城墙兵在弓箭手掩护下突进。 攻城战继续了几个时辰,直到夜幕降临。城墙上射下来的火箭矢已经开始逐渐减少。许天恒知道,这无非是因为北突厥不善□□,后蓄战斗力的储备不足,再坚持一会,城会逐渐被攻破的。 火光在夜幕下跳跃,眼前的战场已经被火焰灼烧的如同白昼。只是他并不知道,一支军队正借着夜幕隐藏在黑暗中,没有一丝声响的袭来。 敌军已不到千米之时。 后方战报传来。 看来与北突厥的军队来一场正面的交锋是必不可少的事情。 许天恒下令后撤,务必杀出重围,脱离城墙上火箭矢的射程之内。否则背腹受敌,恐怕我方插翅难逃。 他与阿史那染烈的一场正面交锋,在距上次战争4年之后再次开始。 战场上的厮杀,血肉横飞的残忍,许天恒纵马疾驰,手中拿着那柄七星龙渊,冲击在队伍的最前端,所到之处无不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突然许天恒勒马掉头,轩云国军队立即散开,从敌军分散的地方穿插而过。战争的走向被逐渐改变,敌军的阵型被轩云国的军队冲乱,战斗进行的十分激烈。 阿史那染烈见势不妙,冷冷对身旁的□□开口道:“这是匹攻击力极强的狼,你可有把握射伤此人,记住,千万不要杀了他。” 北突厥的□□之术就是□□带回来的,他可谓是北突厥的第一射手。见状,□□拉弓引箭,面无表情道:“可以一试。” 随后,箭如霹雳,羽若弦星,强劲不失速度。 “嗯!”许天恒一声闷哼,背后中箭,身体由于羽箭的惯性而前倾,没有躲过迎面而来的战刀,被一刀砍在了肩膀后处,栽下马背。 身旁的士兵目眦尽裂,大喊着:“将军!”而后渐渐杀至其身边,将许天恒保护在身后,防止其受二次伤害。 阿史那染烈见状,跨马冲出,战刀横劈,直奔许天恒。 如此良机,怎能放过。 岂料许天恒坠地,运气之后,稍有缓和,便一个跃起忍痛拔掉背后的羽箭,献血喷涌而出,他却好像浑然不知。 身边的战士们都是勇士,他们这样保护自己,自己怎么可以就这样倒下。 眨眼间,阿史那染烈已经杀至身前,“许将军,放弃吧。” 许天恒在夜幕中,仿佛能看见眼前人那一双碧眼炯炯放光,那是野兽般的神情。 “除非我死!”大喝一声向眼前的人刺去,身体却由于受伤,极大的减缓了攻击的速度,只一会的功夫便占了下风。 不,他决不能输。 那一刻,身边的士兵皆被其勇悍所慑服,无论敌方我方。 几十回合后,许天恒由于失血过多,逐渐开始出现眩晕感。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光杀至身前,轩云国的援军到了。 这次轮到北突厥的军队背腹受敌,阿史那染烈被方海尘重伤,北突厥的军队没有了主帅的指挥,宛若惊弓之鸟,最终丢盔卸甲落荒而逃。 最后,许天恒倒在方海尘的怀中,神情恍惚,面色因为失血过多而过分苍白。 那一刻,如果时间能静止,似乎一切都值了…… “海尘……” 昏了过去。 …… 这场被后人称为黎耀之战的攻守战,最终因轩云国的左丞王方海尘的多次出现而以胜利告终。北突厥的军队连续两次被轩云国的军队重创,阿史那染烈最终也被严重击伤。 石梅城的帅帐内,方海尘静静地替床上昏迷的人包扎伤口,伤口很深,再加上受伤之后许天恒依旧强行运气提神,现在伤口已经不易愈合。 看着面前这张英俊的面容,一些记忆渐渐浮上脑海。 想起了他平时无聊的玩笑。 想起了他偶尔对自己轻佻的话语。 想起在战场上许天恒的勇猛和坚韧。 想起了那一夜,那个令人沉醉的吻。 许天恒,何时你竟然会成为我心里抹不去的印记。 修长白皙的手指将捣烂的草药一点一点覆盖到眼前这个人的伤口上,再一圈一圈的包扎好绷带。床上的人隐隐哼了一声。 许天恒缓缓睁开了双眸,周围的草药味中夹杂着隐隐的桐花香气让人心安。“海尘……好疼……” 他只会在方海尘一个人面前说出疼这个字。 没有任何回复。 “海尘,我若真的战死沙场,你会为我流一滴泪吗……”语气虚弱。 他知道,自己似乎已经喜欢上眼前的这个淡雅的男子,或者说是爱上,才更确切。从什么时候,相遇的时候?红满楼的时候?一年前?还是那个迷乱的吻了他的夜? 不知道,总之,是爱上了。 “什么?”没听清楚。 “没……没什么……” 方海尘见其 分卷阅读29 - 分卷阅读29 - 分卷阅读2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0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30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30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30 醒来,不禁放轻了处理伤口的动作。良久,终是包扎完毕。 许天恒趴在床上,忽然笑了,笑得和煦。 “海尘,你救本将军多次了,终有那么一天,一定要换我来,护你……”语气暧昧却坚定,俊逸的脸庞在烛火跳跃的光线下凸显一丝安心的魅惑。 那一瞬间,方海尘竟觉得自己失了神。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清曲而伤 三月清风拂过,柳絮连连。 许夫人得知许天恒在石梅城作战受了重伤,心中担忧不已。不过在得知此战胜利,许将军并无大碍的消息之后,一颗悬着的心终是放了下来。 只是做母亲的,怎能不担心自己的孩子。于是在她苦苦的哀求之下,许老爷总算同意她前往石梅城看望许天恒。 赶到石梅城的帅帐内时,方海尘恰好在为许天恒换药。在其受伤的月余期间,许天恒无赖般从不让任何医者近身诊治,能看望他的病情的只有方海尘一人,同样,能给他换药的也只有他一人。而这一切,方海尘默许了。 许夫人看到自己儿子受了这么重的伤,鼻子不禁一酸,声音呜咽起来,“恒儿,战事结束了,随娘亲回去吧。你这样,娘心疼……” 许天恒一听这个声音,急忙从床上爬起来,跑过来拉住母亲的手,道:“娘,你怎么来了,恒儿没事,真的没事了,不信你看。”说完,立刻展开拳脚好好的在许夫人面前活动了一下。 许夫人看着眼前的许天恒,破涕为笑,“真的没事了?”而后转身,拉过方海尘的手,“多亏了方公子对恒儿的悉心照料,这孩子,手怎么这么凉,穿的太单薄了吧。” 方海尘静静的看着这双突然握着自己的手,这般柔软,又这般温暖。片刻怔愣,本想抽出自己的双手,却无奈发现在这股温暖的包裹下,自己的心底似乎有一股暖流涌过。 这种温暖,很熟悉,又很遥远,眼前的女子,让他想起了方雨舒,他的母亲。 许天恒看着母亲如此疼爱方海尘,心中十分喜悦,不过口头上却像个吃了味的小孩子,一口撒娇的语气:“娘……恒儿的手也凉……” 许夫人无奈的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口中笑道,“你啊你,永远都像个没长大的孩子。”然后拉起了许天恒的手,将两个人宽厚的手掌都包裹在自己娇柔的手心里。 那一刻,方海尘似乎真的有了家的感觉。 午后。 安顿好了许夫人之后,方海尘在许天恒的再三请求之下,终于答应他随他一起到石梅城内逛逛。 经过一个小摊的时候,许天恒忽然被摊上一对成色非常好的玉佩吸引。 玉是上好的和田玉,一看便价值不菲。一左一右两块半圆形片状玉璜,上面的图案是一对蝴蝶。 停住脚步,对身旁的人说,“海尘等我一下。” 方海尘看着他向那小摊走去,一会的功夫就回来了,手中还拿着两块玉,不得其解。 随手将一块玉佩塞到身旁人的手中,尴尬开口,“难得出来玩,留个纪念吧海尘。”随后继续若无其事的继续踏步向前走去。 方海尘看着手中莫名其妙得到的玉,嘴角抽动。 蝴蝶?比翼双飞? 一丝微笑闪过,默默放到怀中收好。 再路过一个马场,许天恒忽然想起,二人初见的那天,许天凝被阿史那染烈掳走,他路过一个马棚的时候,骑走了一匹马,甩给了掌柜的一枚玉佩。好像还听见掌柜的在后面喊了一句话,那句话是什么,许天恒没听清。 不由轻笑,也不知道那位掌柜后来是怎么处理的。 方海尘投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在笑什么? 看见眼前那个儒雅公子的眼神,许天恒道:“海尘,不如买两匹马吧。” 方海尘更是一头雾水。 转身走向马场,里面的马匹良多,一个一个看过去,目光突然紧锁在被栓到一个柱子上的一黑一白两匹马。 白马目光温柔,看似很温顺,好似一个儒雅的公子。而一旁的黑马,似乎不满于许天恒一直盯着白马看的目光,看着许天恒的眼眸里,多了几丝愠怒,不停的嗤鼻。 许天恒转身对方海尘道,“海尘,这匹白马,似乎和你很像呢,莫非真的是你们有缘?不如将它买下吧。” 那匹黑马在听到许天恒要买下白马的话语时,似乎更生气了,甩着硕大的马头,像要挣脱束缚,将他踏于马蹄之下。 许天恒被一旁愤怒的黑马吸引,好奇的看着它,就像看一个老友一样,“怎么?小黑,你是嫉妒人家比你温顺乖巧,还是你也看好了它,不舍得我们牵走你的梦中情马呀?” 方海尘闻言不禁扶额,和一匹马他也能调侃上? 那匹黑马在听到许天恒这样一说,似乎更生气,马蹄嗒嗒踏在地上,十分不爽。 许天恒见此更是喜悦,“掌柜的,这两匹马都要了。” 随后就将那匹黑马缰绳的扯下,牵到马场中央,顷刻跨马而上。口中道:“小黑,你不是不服吗?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大本事!”双腿一紧,用力夹住马腹。 黑马吃痛,十分不爽,挣扎着一边跳跃,一边甩头,似要将许天恒从自己身上甩下。此刻,许天恒才发现,原来这匹黑马十分倔强,也十分精壮。 许天恒牢牢的抓住缰绳,腿下发力,丝毫不给这匹黑马任何反击的机会,待到黑马疲累缓缓放慢了挣扎的速度,他才有机会细细观察了身下的马匹,长长的脖颈,柔顺的鬃毛,飘逸的尾巴,无不展示出它的雄壮和力大无穷。 直到黑马慢慢停了下来,刚刚还挺立的硕大的头颅此刻竟然垂了下来。这,似乎是在表示一种臣服。 许天恒满意的看了看它,跳下了马背,向掌柜的走去。“掌柜的,就它们了。” 一旁的掌柜早在许天恒牵着黑马来到场地中央的时候就傻了眼,此刻更是惊讶,“客观好眼力,这两匹马是我马厩里最好的两匹了。黑马名叫黑墨,性子烈得很,白马名叫白影。性子却很温顺。不过两个都是日行千里的好马。这两匹马心意相通,是挚交,更是绝配啊。” 心意相通的两匹马…… 马是一对,骑在马上的人也会成为一对吗…… 许天恒听完掌柜的叙述,交了银子,便走向黑马,“黑墨……算了,还是叫你小黑比较好听。”黑马嗤鼻,似乎不满许天恒的称呼。 买了马,两个人骑着马匹,一白一黑,离开了此地。 掌柜的喃喃自语:“真是好看的两个人。” 许天恒突然提议去城边的清河,方海尘默许,直到此刻许天恒才注意到,原来他今天穿着了一身白衣,再骑上身下的白马,煞是好看。 清河边的草地上,青草刚刚 分卷阅读30 - 分卷阅读30 - 分卷阅读3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1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31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31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31 冒出嫩绿的草芽,一片柔嫩的绿色。草地上有两个身影在马背上疾驰,一白一紫,美得好像画中仙境。 两匹马性格虽然大不相同,可是脚力却不相上下。白衣男子纵马疾驰,紫衣男子不甘落后,二人并驾齐驱。 此刻,那似是倚世独立的悠然公子,一改往日淡雅,骑在马背上疾驰的他,幻灭迷离,安然不失勇猛。 许天恒侧目,看呆了去。 放纵过后,二人到河边驻足,许天恒下马,捡了一颗石子向水中扔去,道,“这两匹马果然是两匹良驹。疾驰了这么久,饿了吧,我去找点食物。” 方海尘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浮现了一丝笑意。转身,仔细欣赏着眼前的景色。 河水十分清澈,水中还依稀能看到一些游动的鱼。清风拂过,那一刻,他感受到了自己记忆脱缰的狂奔。 很多年以前,也是这样的一个春天,也是这样的一个河边,他和娘亲漫步…… 娘亲…… 她的骨灰最后被洒到了幼时那条清澈的河边,方海尘知道,轩云国的每一条河流,每一个角落,都会有娘亲的气息。 驻足良久,久到忘记了时间流过。没有人知道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记得两年前的今天,也是这样,和他相遇。 那个俊逸张扬的人,如今,已经成为走近他心底的人。 一声轻笑响起,轻轻张口,几许无奈,几许悲伤“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寰。”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 “天地合,是否真能,与君绝……” 久久,不曾动,不曾出声。 不知又过了多久,抬手,从怀中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玉笛,演奏了起来。 一曲曲婉转的笛音流过,静谧了树林,静谧了河流。似乎是为了配合忽然出现的幽咽笛声,一切都好像忽然变得很静。 许天恒呆立在不远处的一棵树木旁,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听见了他忽然轻吟起了《上邪》。 听见了他吹出如此悲伤的曲目。 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碎了。 待到方海尘将一曲幽咽的笛音演奏完毕,长叹一气,开口,似乎是在对身后的人说:“今天是我娘的忌日,娘的骨灰被我撒到了河流中,这一切,连轩文帝都不曾知道。” 许天恒猛然回神,拿着手中刚打回来的两只野兔,汆到树枝上,再拾起一些散落的树枝,支起了一个火堆,拿出火折子,点燃。 他只是默默的做完了这一切,方海尘忽然很感激他没有开口问什么。 有些话,不需要问,不需要说,因为理解,因为,懂你。 回到营地的时候,已是晚上。 夜。 帅帐内那十分俊逸的男子,平躺在木床之上,眉宇紧蹙,额头上冷汗密集。 他梦见,战争到来,自己在战场厮杀,危机时刻,那个幽冷孤寂的人,一身白衣,倏尔出现在自己身前,替自己挡下射来的一箭,那一箭,正中其心口。这一幕,令许天恒疯狂,双目猩红的斩杀掉周围所有敌军,上前抱起那白衣公子,此刻的他面容安静,却毫无血色,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白衣上那晕开的血色,刺眼而狰狞。 不! 一梦惊醒,寒意袭身。 这个梦,太真,太痛。 凄冷与恐惧疯狂涌遍全身。 再难入眠…… 于是起身踏出账外,月斜深沉,徒增哀伤。 海尘,若是你真的离我而去,那该是一种怎样的痛彻心扉…… 不经意,已经踱步到他的帅帐前,望着那门毡,想进去,抬起的手却突然又放下了。 许天恒目光复杂,终于忍不住一声轻叹,“若我不是许天恒,而你也非方海尘,是否便可以没了那么多顾忌……” 终究,还是没有迈进去。 许天恒永远也不会知道,营帐内的方海尘,此刻慢慢的睁开了双眸。 眼底一片清寒。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护君灵犀 许夫人知道许天恒并无大碍,几日之后便回了皇城。临走的时候许夫人问许天恒何时能回家,后者苦笑,道,“娘别急,恒儿会回去的,战争还未结束,娘亲还是不要在此就留了,免得恒儿担心。” 许夫人一声轻叹,拉过方海尘的手道:“方公子费心了。” 一丝暖意闪过方海尘的眼眸,而一旁那个意气风发的将军,此刻却是一脸黑线。 难道自己这么大个人了还照顾不好自己? 战争还未结束,许天恒知道轩宗帝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毕竟拿下北突厥才是他最终的目的。何况前几日收到消息,南方的大将军庞功,已经开始了对南罗国的进攻。不用想,这一定是轩宗帝下的命令。 但是凭借自己现在在石梅城的兵力和补给,估计打下北突厥这样的国家,还不足为力。之前的战争共计损失军队将近两万,现在石梅城仅有不足五万的兵力。 看来还有很多需要准备啊。 5月将至,石梅城开始大张旗鼓的招兵买马,不仅是石梅城,临近的城池内,若有能人志士,皆可来应征入伍,且不论出身,不论贵贱,但凡有本事的人,皆会委以重任。 短短一个月,石梅城的兵力又重回六万,其中骑兵一万。 一万骑兵中有千名精骑。每天由方海尘训练,其本事虽不如轩辕六十四骑,却个个是打仗的好手。 许天恒知道,战争,不久之后就会到来。 只是,等待他的却不仅如此。 几日后,皇城的圣旨突然下达。 许天恒在账外接旨,一个年迈的公公拿着圣旨宣读,“石梅城乃轩云国边塞要地,卿务必死守,且北突厥日渐昌盛,他日定是我轩云国一大威胁。朕深知大将军边关辛苦,因汝不可分心,定国侯府暂且安置于宫内,父子同心,家族兴衰存一人之身,钦此。” 许天恒紧握双拳,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此刻却迸发出火热的愤怒。 他想过轩宗帝会下旨让其灭掉轩云国,却没想到轩宗帝竟然会以自己的父母为要挟。家族兴衰存一人之身,那不就是说,不可战败,不可揭竿而起。轩宗帝,已经开始防备着自己了吗? “臣,领旨。”牙齿间磨得咯咯作响。 另一边,方海尘听闻了今天的一切,在营帐内看着自己手中的两粒一红一黑的药丸和一瓶紫红色药水,想起了几日前从北突厥士兵手下救出的一位老妪,那老妪为了报答自己的救命之恩,将这副药丸给了自己,并告诉他这副药名叫灵犀蛊。 灵犀蛊。药丸里面是两条沉睡的蛊虫,红色的是子蛊,黑色的是母蛊。那紫红色药水是灵犀蛊解药,也是□□。 早些年听说过,这是北疆的一种蛊毒。种了灵犀蛊 分卷阅读31 - 分卷阅读31 - 分卷阅读3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2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32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32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32 的两个人,之间便会有一种奇妙的联系。如若一方受伤,另一方也会受伤。如若一方死亡,另一方也会死亡。 但在死亡面前,若有一方服下解药,便会立刻死去,对方无论受到多大伤害都可以痊愈并活下去。 意指将所有伤害加于一人之身。 接受了灵犀蛊的两个人亲密到一定程度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情绪和一切,方海尘不知道这个亲密到一定程度究竟指的是什么。只是知道,这蛊却是只有母蛊接受者洞房,才能解开。 十分连心的蛊。 关键时刻说不定可以救人一命。 方海尘心里自嘲着,如若真的这样,也许这蛊,怕是一辈子都解不开了呢。 是夜。 一抹幽红色的身影坐在营帐内的桌子前,满桌子的美酒佳肴,香气扑鼻。 修长的手指勾起一只白玉酒杯,美酒入腹,辛辣而寂寞。 月悬星河,月光下清风拂过,涟涟月色映着嫩绿的花木,虚无缥缈。 少顷,一个英挺的身影出现,掀开营帐的门毡,眼前的男子正杯不停盏,却喝得十分优雅。 “当心身体。”许天恒走上前,夺过他手中的杯子。 方海尘抬起一双醉意朦胧却水光潋滟的眼眸,话语如烟:“若是真能喝醉,倒也好了。这万丈红尘间,有时太过清醒,不是好事……” 许天恒茫然看去,哑了言语,眼前的他眼角风华流转,那一张白皙的面庞,此刻,竟好像蒙上了些许红晕,美到令人窒息。 方海尘垂下头,喃喃道,“有些事,清醒着,倒还真不敢去做了呢……” 酒不醉人人自醉。 许天恒坐到他的身旁,拿起了另一只酒杯,“本将军何其有幸,能见过如此风华绝代背后的你。”一口饮尽,似是神伤,继续道,“如若真的能一直醉下去,就好了。” 美酒入腹,许天恒喃喃低语,“两年前,你我相遇,是否就是那时,我许天恒就已经注定堕入这万丈红尘无法自拔。是否从那时起,许天恒就已经醉了,从未清醒。” 直至两坛美酒饮尽,已是月斜深沉。 方海尘微醺的闭着一双黑眸,身旁的人眼波凌乱,“海尘,遇见你,本将军何其幸运……” 那红衣公子托着头,一言不发。 许天恒闭上眼眸轻语,“或许连我自己大概都想不到,我许天恒爱慕之人,竟然会是一个男子。海尘,你可知道,本将军到底要有多大的自制力,才能控制住自己在面对你时的那种不可抑制的疯狂。你到底知道多少……” 那淡薄如水的公子缓缓睁开了深邃的星目,一抹淡淡的哀伤划过之后,有一丝浅笑附上脸颊。抬起手,似乎在将什么东西赋予唇边。 继续呢喃,“轩宗帝似乎已经开始了对我的猜忌,自古将相兴亡多半因此,我真怕有一天,会步入他叶无双的后……”忽然一双柔软的唇带着冰凉的感觉覆了上来,打断了他的话。 许天恒赫然睁开眼眸,眼前是那张淡雅幽然的脸,轻闭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 心脏不可抑制的疯狂跳动起来。这是幻觉吗?他看到的是什么? 方海尘在吻他? 方海尘主动吻了他? 片刻的怔愣之后,不禁开始热情的回应。 随后,似乎有一个小小的,丝丝凉凉的物体被渡到了自己口中。方海尘抬手,轻点了许天恒身上的几处穴位,运气至其胸腔、腹中。那小小的物体渐渐融化成一滩水,似乎浸润到身体的每个角落。 一张冰冷的手掌握住了许天恒的手,一个几分忧伤几分静谧的声音响起,“去吧,此战归来,我等你来护我。” 随后手指绕过脑后,再一点,怀中的人便没了知觉,沉沉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欢迎加q:547574035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势如破竹 东元822年七月廿一。 前方忽然传来消息,北突厥王病重,查明原因竟是一名来自于轩云国的刺客在菜肴中下毒所致。阿史那染烈为表孝心,率兵15万大举进攻轩云国。 所有人都明白,下毒的人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北突厥说他是谁,就可以是谁,因为这是一个交战的最好的借口。 并有传言,北突厥此次倾力出兵来袭,此番进攻,势要让轩云国不复存在。 在此危急时刻,许天恒却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不管传言是否是真,北突厥此番能派出15万的兵力来袭,全国兵力剩余定不会充沛,不管是多是少,若是在此刻能来一场反攻,只要能拖住正在赶来轩云国的这15万大军,那么最后鹿死谁手,终将是个悬疑。 所以,最终二人商议,方海尘率兵4万镇守石梅城,许天恒和副统领何临生率兵2万,包括骑兵,连夜从石梅城东边的那条无人知晓的道路,迂回杀到北突厥。 成败与否,关键在于方海尘的这支守城军队。 方海尘端坐于帅帐内,桌案上放置着那柄七星龙渊,面前陈铺着几张行军地图,及前方传来的种种谍报。 微微清风吹进营帐,吹动其额前的几缕墨发。 良久,忽而微笑开口,透着几分无奈,几分凄凉,“此行万分小心,我在这里,等你回家。”声音清淡,澄净透明。 许天恒再次失神,强忍心底悸动,不经意抬手,指尖已经触及面前人那羸弱的脸庞,透着几分小心翼翼,轻轻抚摸。 话语太多,却不知从何开口。 他很想知道那天方海尘究竟给自己吃了什么。又很想知道那天的那个吻究竟是什么意思。还想告诉他,自己,真的很放心不下他。 可是,话到嘴边,又莫名的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碍,不知该如何表达。 千言万语,却变成了哽咽一问,“若此番我一去不回,海尘可会为我流一滴泪……” 这句话,他曾问过。 方海尘眼波流转,轻启薄唇,“吾当与君,生死与共。” 许天恒愣住,只这一句,足矣。 拿起了桌上的七星龙渊,转身向帐外走去。 就在其即将踏出营帐的那一刻,身后那淡然的声音再次响起,“别把我一人孤零零的留下,保重。”声音轻微,孤寂。 许天恒心中莫名一疼,转身,回头给了身后人一个坚毅的微笑,大步离开了帅帐。 昏暗的帅帐内,方海尘忽然觉得有点冷了。 不多时,帅帐外一个雄厚的声音响起,“末将参见左承王。” 随后一个身影进入,原来是高齐。 方海尘起身,来到了沙盘前,手掌对着一把椅子,口中道,“将军请坐。” “我们直接切入正题。北 分卷阅读32 - 分卷阅读32 - 分卷阅读3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3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33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33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33 突厥军队15万,而我轩云国守城军队现在只有4万,许将军需要带领另外2万军队突袭北突厥。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如何拖住阿史那染烈的这15万军队。”方海尘的眼神里蕴含着信任与斗志,温润的眼神满满都是鼓励,随后指着沙盘上的一个方位道,“要想以少胜多,不能战场上硬拼,我们要智取。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里,这里和这里,这里皆是城中最佳的藏身之处。”方海尘指着沙盘上显示的,石梅城的几处石房。“石梅城的房子特点,皆是以石清山上的青石建筑。石头不怕火攻,所以,各家各户的炉坑,地窖,是最佳的藏身之处。我们需要……” 方海尘讲述了要如何在短时间内迅速利用石梅城的人和、地利优势,将城中几处重要位置迅速连通,之后诱敌深入,以巷战暗战的方式将进城的敌军一点一点抹净。 “如此大胆的决定,城门大开,我想,阿史那染烈断然不会轻易相信,即便相信了,15万军队,也不可能尽数入城。所以你的任务就是,待阿史那染烈率领大部队进城之后,率领弓箭手和朴刀兵,从剩余敌军右翼切入,斩断对方城外援兵,最后一举歼灭敌军,让他们有来无回。” “高将军,能胜任吗?” 方海尘一袭血色红衣,在月光下泛出慎人的光芒,那是一抹战争的颜色,注视着眼前这个人的眼眸里,却无比温和清亮。 高齐单膝下跪,答道,“末将定不负左承王信赖。” 方海尘温柔扶起眼前的人,眼波坚定,“高大人不必多礼,以后,就叫我方公子就好了。” …… 东元822年,八月初三。 北突厥一百五十万大军浩浩荡荡袭来,黄昏时分,黑压压的一条行军线浮现在地平线上。 方海尘一袭白衣翩翩,站在石梅城的城楼之上,遥望着远方的军队,表情凝重。身后站着的,是他的死士青轲,一袭青衣着身,依旧一言不发,冷面如冰。 算起来,许天恒已经出发了十余天,不知道他的情况如何。 方海尘淡然吩咐,“青轲,通知下去,城中各机关迅速备战。”青色身影闻言迅速闪身离开,身形之快竟无法让人察觉。 石梅城内一切准备就绪,现在的石梅城表面上已经是一座空城,但2万军队,此刻正隐藏在石梅城暗处,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雄狮,只等北突厥的军队入城之后,将其一点一点消化干净。 城楼上的白衣公子看了最后一眼远方的地平线,估算着敌军的行军速度,随后离开了城楼。 一望无际的兵马洪流,数不尽的刀剑□□,不多时,兵临城下。 然而此刻的石梅城,就像是一座死城,没有一丝声响,没有一个士兵迎战。 阿史那染烈嗤之以鼻,空城计?班门弄斧。 “传令下去,七万大军随本王在城外守候,□□,率八万大军全数进城,小心行事,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单手扶肩,颔首回答道,“是。”随后率领一百万军队一点一点进城。 进城后的大军,以各个小分队的形式四散开来,在□□的命令下,搜寻着每一个不知所踪的轩云国军队。 奇怪,这么大的城池,别说军队了,连个百姓都看不到。且不说轩云国百万军队,那么多百姓要想迅速转移也是个难事啊。 □□又怎么能想到,轩云国的军队,此刻就在他的脚下。 北突厥的军队从一开始的高度紧绷,已经渐渐到了松懈的状态。还以为轩云国的军队会在城中布下什么机关呢,结果城中真的一个人也不剩了。 □□嗤笑,这许天恒也不过是懦夫一个。 一小只分队此刻正在一户百姓的家中搜刮着什么,一个士兵站在灶台旁冲外面的士兵大喊:“弟兄们,这里有好多吃的,快进来看看,饿了一天了都。” 就在一院子的几十人蜂拥着往屋子里面拥挤的时候,从灶台里面突然窜出一条火舌,火势汹涌,这是方海尘研制出的一种机关,将喷射的酒精略过点燃的火焰,便可制造出一种火焰长龙的现象。几个士兵身上着了火,躺在地上打滚,后面的士兵见状纷纷想逃离现场,一时间门口被围堵的水泄不通。 就在此刻,轩云国的军队在屋子里不知从哪里突然出现,并且屋子外面不知何时也出现了一组□□队。几轮□□下来,空气中只余下浓烈的血气,和一地的敌军尸体。 轩云国的军队顿时消失,仿佛会遁地术一般。 此刻,大规模的绞杀已经开始,分散在城中各处的北突厥军队,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深处何种险境。有的步兵走在巷道里被突然射出来的□□一箭穿心;有的步兵在街口突然掉进了什么地洞里被尖锐的兵器穿堂而过;还有的骑兵,座下的战马踩到各种隐蔽的绳索陷阱,突然摔倒,骑兵落地,被马蹄活生生踩死。 此刻的石梅城,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小巷,无不鲜血淋漓,杀机四伏。 刚刚还因为北突厥士兵进城而热闹起来的石梅城,竟然渐渐地没了声息,夜幕降临,甚至透着阴森恐怖。 □□眯起了眼睛。糟糕,看来中了埋伏。 只见他思考了片刻,突然抬手,搭弓引箭,嗖嗖嗖几声,就见隐藏在墙头的几名轩云国士兵中箭坠地。 “我们中计了。召集所有城中小分队,迅速撤退。” 然而,方海尘的轩辕六十四骑,早已在城门口处恭候多时。 深夜的月色下,石梅城的城门,燃起了熊熊烈火,阻断了城中每一个敌军的退路。火焰如同恶魔的血口,将附近的街道点亮如白昼。 今夜,城中的每一个敌人,注定命丧于此。 作者有话要说:  欢迎加q:547574035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势如破竹 阿史那染烈观察到远处的城门处,突然燃起了熊熊火光,在漆黑的夜下显得异常诡异。 不知道这火来源于何方,但是自己心里,却隐隐有一丝不安。 城外,黑暗中,一支2万人的军队,正从北突厥军队的东面一点一点靠近。 “嗖嗖嗖”,一排排利箭突然射穿了北突厥阵型边界的士兵,千人精骑组成的军队犹如一条毒蛇,迅速插入敌人军队中。北突厥原本井然有序的阵型,在这突如其来的绞杀下乱了阵脚。 阿史那染烈恍然明白,石梅城的滔天火光,说明了□□的军队,已经深陷城中。 眼下夜色如墨,并不知现在偷袭的军队有多少人,但是不管怎么样,他绝对不会认输。 抬起手中的□□,向眼前的混乱中杀去。 马似飞,人如箭。 像一把镰刀,急速收割着偷袭者 分卷阅读33 - 分卷阅读33 - 分卷阅读3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4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34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34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34 鲜活的生命。 然而轩云国的军队也不是吃素的,千人精骑阵型不断变换,高齐首当其中,双方军队如两条巨龙死死纠缠到一起。 鼓声大作,号角齐鸣。 血色火光中,轩云国的军队丝毫不减锐气。 直至天边逐渐冒出一点亮光,黎明的曙光渐渐浮现。 石梅城中八万北突厥军队尽数阵亡。 这是一场十分迅速的战争。 石梅城外战争还在继续,双方的军队都已经渐渐步入疲惫,若此时,哪一方能有支援,哪一方便可占有胜利性优势。 战场中人狂马啸。 石梅城上一抹白衣身影出现,一支玉笛在唇边奏起,身后是一个凹陷的铁盘,笛声经过铁盘反射,远远传开而去,激荡数里。 随后石梅城数2万士兵涌出,配合城外还在厮杀的将士,战争的走向正在急速发生转变。 千名精骑部队听到笛声,迅速改变战术,从敌军中穿插而过,所到之处血流成河。 □□不在,阿史那染烈知道,此刻他没有出现,若非被俘,便是已经阵亡。 混蛋,难道今天北突厥真的要再次败给轩云国? 不! 父汗病重,若此次战败被俘,北突厥真的就要结束了。那他会是北突厥的千古罪人。 随后阿史那染烈眸光暗淡,减缓了冲击的脚步。一点一点,隐匿到军队后方。 城楼上的白衣公子,眼神凌厉的观察着战场上的每一个动静。 他看着远处那个飞扬跋扈的王子,正逐渐向军队后方杀戮而去。 是想逃走吗? 方海尘算着他与阿史那染烈的距离,拿起身边的弓箭,从城楼上一跃而下,宛如一只洁白的天鹅。 轻功疾驰,丝毫不减马匹的速度。 倏尔搭弓引箭,一支带有红羽的利箭疾驰而出,红箭穿梭,势不可挡,嗖,穿中了阿史那染烈的肩膀。 那人怒吼一声,险些跌下马背。方海尘刚想跨上战马追击,却突然见其将一颗□□弹扔到天空,一箭射穿,喷散出橙红色的光芒。 随后若干北突厥士兵开始向后撤退,尽管无数人在逃离过程中被轩云国的军队砍死,射死。就在千人精骑想要追击之时,逃亡的军队后方忽然燃起了一条数百米长的火焰,火墙阻断了轩云国军队追击的步伐。 方海尘皱眉,原来阿史那早就布置好了一条硫磺做的隔离带,为自己留下后路。 远远看去,逃亡的士兵应该所剩不多。 只是隔离在军队前的这条火墙,点亮了半边天空,透着诡异的美丽。 东元822年,八月初十,北突厥率军15万大举进攻石梅城。8万军队被城中隐匿部队尽数剿灭,□□战败被俘,阿史那率领的7万军队在城外,也被突袭的轩云国军队重创。阿史那染烈受伤后协剩余部队逃走,最后打扫战场之后,清点出本次战争共消灭敌军13余万。 这是轩云国历史上著名的一次以少胜多的战役。 阿史那染烈仓皇逃走,回国的路上,情报兵传回前方情报,北突厥边境呼伦郡已经被轩云国军队攻陷。 什么!轩云国的军队不是在石梅城御敌吗?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多兵力去攻打北突厥?阿史那染烈十分不能接受,难道说,是方海尘仅仅用了几万军队,就击败了自己15万大军? 这究竟是什么用兵的战术? 忽然想起,这次战争从头至尾都没有见过许天恒领兵作战。 看来眼前的这条回国的路是不能走了。 “许!天!恒!”马背上的人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三个字,想到这次战争败得何其惨烈,再加之身上有伤,忽而气血攻心,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而另一边,许天恒攻克呼伦郡之后,便下令在城内整修。此次战役,许天恒采用突袭战术,五千骑兵同时挽弓放箭,箭矢如星如雨,骤然从天而降,毫不停歇。混乱之中许天恒一箭将敌方城门将领封喉,敌军人心恐慌,乱作一团,趁敌方军心大乱之时,我方将城门大破,尘土飞扬。 就在阿史那染烈赶回皇室之前,也是许天恒攻打北突厥之时,北突厥王听闻噩耗竟突然病逝,除阿史那染烈之外的几位王子,趁着大王子不在,为争夺王位混战一团。 外忧内患,北突厥王室瞬间风雨飘摇。 战败被俘的□□因心中愧对于北突厥,于被俘三日后撞死于石梅城地牢的石墙上。 阿史那染烈绕了大半个北突厥,终于回到了皇城之内。寝宫内,卸去了一身戎装的王子正躺在一个偌大的玉砌水池内,肩膀上的伤口还未愈合完全,水汽氤氲,昏沉了人的头脑。 忽而一双白皙的玉手绕过王子的脖颈抚上了那道伤口,一张柔嫩的唇在其耳边吐丝如兰,“二王子和三王子早早就密谋夺位。殿下离去的日子里,二位王子更是采用极其卑劣的手段迅速将其他几位王子都除去了,现在又商议要联合起来对付殿下夺取北突厥王位,殿下可要小心应对呀。” 阿史那染烈缓缓睁开剑目,侧头在身旁美人的唇上轻点一下,邪笑道:“婉妃又是怎么知道的二弟和三弟的计划的呢?” 身旁的美人轻轻一叹,“殿下有所不知,自从臣妾被带回北突厥以后,二王子一直觊觎着臣妾的美貌,此番殿下征战一月有余,给足了他们时间为所欲为,二王子竟要挟臣妾侍寝,如若不然,就……”声音呜咽,十分惹人怜爱。 “就怎样?” 身旁的女子哽咽道,“我若同意,等他夺取北突厥王位之时,便可给我后位,我若不从,便要将我卖入奴隶营充当军妓……” 阿史那染烈握紧双拳,眼眸更加阴狠,“婉妃可不要挑拨我们兄弟的关系。” “臣妾句句属实啊,殿下乃臣妾的救命恩人,臣妾怎会做出对殿下不利的事?若非臣妾以死相逼,恐怕此时殿下已经见不到臣妾了,呜呜……” 阿史那染烈一拳砸入水中,水花四溅,映着屋内烛光闪闪发亮。随后一把将身旁的婉妃拽入水中,长袍落水,浸湿了那个华贵女子的金丝绫罗绸缎。莹润的水珠从其额间落下,划过脸际,好一个妖娆的美人。 婉妃猝不及防,呛了几口水后抬起头,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个怒火中烧的男子。 “真是苦了我的爱妃了,今夜就让本王好好安抚你一番如何?”随后一双有力的双手一把将美人身上的衣物撕碎。 氤氲的水汽迷蒙了水池内的一室春光。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势如破竹 月明星稀,阿史那染烈躺在皇宫内偌大的紫檀木拔步床上,眉头紧锁陷入沉思。身旁的婉妃一番云雨后已经沉沉入睡。 二弟和三弟的野心早有耳闻,二弟觊觎婉妃已久自己也知道点,只 分卷阅读34 - 分卷阅读34 - 分卷阅读3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5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35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35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35 是没想到现在的他竟然越发大胆,此次不过出征而已,还没战死沙场,他竟然就开始打起枕边人的主意。 婉妃,也就是轩云国的欧阳婉儿,其美貌乃轩云国数一数二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去年十二月份在北突厥的林场打猎的时候,从熊掌下救下一个美人,这美人便是欧阳婉儿,只是不解为何她会来到北突厥境内。阿史那染烈将人带回皇宫之时,二王子便一眼相中,怎奈后来欧阳婉儿却成了大王子的王妃。 这欧阳婉儿虽说一直以来死心塌地的跟随着阿史那染烈,但是毕竟她是轩云国的人,又这么突然的出现在了北突厥,其动机很难不让人怀疑。 一根略带薄茧的手指划过那美丽女子的脸颊,邪邪的语气响起,“这么美的人,若是动机不纯,该多让本王伤心呀。” 彼时,许天恒已经开始了计划对北突厥第二所重要城池,乌喀尔的进攻。 外忧内患,恰不逢时。 当务之急,除了要尽快笼络朝中重臣,其次还要抵御外敌入侵,实在分身乏术。 而令阿史那染烈更没有想到的是,二王子阿史那文泰竟然将算盘打到了轩云国这边。 翌日清晨,北突厥的使者,代表二王子来到了呼伦郡求见许天恒。 帅帐内,许天恒一脸英气的看着前来讲和的一行使者,“所以……你们的条件是?” 使者向前一步,看上去满脸真诚的说,“接下来的几个城池归二王子管辖,若许将军同意,此行自然可以风雨无阻,只要将军同意推翻北突厥统治之后将二王子推上王位,那日后我们北突厥将会以轩云国为主,年年朝奉黄金两万两,并割让呼伦、乌喀尔、都什三所城池。” 许天恒嗤之以鼻,“北突厥内忧外患岌岌可危,二王子不想着如何抵御外敌,竟然还要做出如此卑劣的事。就不怕我许天恒出尔反尔,将北突厥灭了之后让这个国家彻底从大陆的版块消失?” 使者闻言后面目铁青,身后的随从里有一人忽然抬起头看向许天恒,眼前的这个将军眉宇倨傲,有龙飞冲天之气,身上散发出的霸气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自主的折服。 这样一个人攻打北突厥,怎么能想到与他联手?真不知是明智还是愚蠢。 许天恒将地势地图一挥,展开在木桌之上,指着上面的几处城池说:“除了呼伦郡、乌喀尔、都什,还有阿斯盟、拉谷善、尔努郡全部归轩云国,另外,每年黄金两万两再加鹿皮两百张。不同意的话,就送客!我轩云国……”一声冷笑后,淡然道,“自然可以自己拿下一个国家!” 使者面色苍白,十分气愤,“你你你,你这厮,太过猖狂,我北突厥马背上夺得天下,列祖列宗何其勇猛,岂是你一介小卒就能……” “送客!”许天恒毫不犹豫打断正打算来一番慷慨陈词的人。 “哼!” 一行人正打算离去的时候,后面的人再次开口,“慢着!”随后来到了帅帐门口,“本将军刚刚说的是送北突厥的使者离开,何时说过……要文泰王子离开呢?” 使者脸色瞬间大变,“将、将军,莫要开玩笑,二王子此刻在乌喀尔正等着臣回去复命呢,将军刚刚说的是什么呢……” 许天恒毫不犹豫,一个箭步走到使者身后的一个随从身边,一把掀开了其头顶的帷帽。“既然二王子不在,那就让这位小厮留下,陪本将军小酌一顿吧,送客!” …… 使者回城后,将事件一一告诉三王子阿史那杜尔。原来那名被扣押的随从,正是二王子。 “他许天恒简直欺人太甚!”随手一扫,放于案桌上的竹简被扫落一地,丫鬟奴婢迅速上前拾起。 “三王子息怒,在还没有彻底将北突厥攻破之前,那许天恒应该还不会动二王子性命。我们要不要……去求一下大王子?” “哼!大王子?这北突厥的天下,难道没了他就真的会覆灭?传令下去,三日后出征,抵御外敌,我们要夺回北突厥的城池呼伦郡!” 东元822年九月初一,乌喀尔再度被攻陷。 三王子阿史那杜尔本想带兵镇守乌喀尔,再大举向呼伦郡进攻夺回北突厥领土,岂料刚到达乌喀尔的第二天,许天恒便发起了对乌喀尔的进攻。三王子年轻气盛,又不满许天恒已久,自负的将城门大开迎战,却不知战场上许天恒最擅长的便是平原作战。两支军队撕咬在一起,轩云国军队缓缓推进,盾牌侧立,又迅速将敌军包围。方阵内,黄烟滚滚,尘雾弥漫。 忽而战鼓雷鸣,无数轩云国士兵开始了大规模的厮杀。阿史那杜尔见局势渐渐向轩云国倾倒,亲自跨马上阵,一路势如破竹,杀到了敌军中央。 许天恒率领五千骑兵狂袭而去,眨眼间杀至三王子眼前,二人在千军万马间刀戎相见,只五招之后,三王子便落于下风。 然而其口中还不肯服输,叫嚣着大喊,“小子,拿命来!” 三王子一刀向许天恒砍去,被其仰面夺过,自己却由于攻势太猛,身体不稳向一旁栽去。许天恒见势踏马跃起,手掌将七星龙渊击出,直奔阿史那杜尔胸口而去,阿史那杜尔举起长刀阻挡。却由于许天恒这一掌力度十分厚重,长刀被剑击断,剑入胸口。 阿史那杜尔难以置信的瞪着双眼,从马背上栽下,战马狂啸,马蹄胡乱踏在尸体之上,血肉横飞。 许天恒大声呼喊,“地方主帅阵亡,轩云军队速战速决,拿下乌喀尔!” 敌军主帅阵亡,顿时大乱阵脚。更有甚者竟有人弃甲逃亡,还有人直接放下兵器投降。 阿史那杜尔最终败给了他的狂妄自大。 大王子听闻前方战事,怒火中烧,“这个混账。” 婉妃走上前为其斟上一杯茶,声音娇媚道,“殿下息怒,如今三王子战死沙场,二王子又被俘。殿下正好可以利用此时机将朝中敌对势力一网打尽,登基为王。此刻北突厥大敌当前,国不可一日无主,又有谁能反对呢?” …… 许天恒在乌喀尔城整修,月余后,听闻北突厥政变,阿史那染烈将朝中老臣赶尽杀绝后迅速登基为王。 不禁喃喃,“阿史那染烈,北突厥,迟早会毁在你的手里。” …… 同年十二月,轩云国军队再度来袭,势如破竹,比以往更甚,潮腥的血气顿时弥漫在整个北突厥的土地之上。轩云军队已经疯狂了,仅仅一个月的时间,接连拿下北突厥三所重要城池,直击北突厥皇城。 两个月后,当许天恒率领军队杀到北突厥皇宫内的时候,偌大的皇宫,阿史那染烈坐在宫殿内最高的尊者之位上,怀中抱着的,正是轩云国的第一美人,欧阳婉儿。 许天恒冷笑着看着眼前的两人 分卷阅读35 - 分卷阅读35 - 分卷阅读3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6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36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36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36 ,一步步向前走去,身后若干士兵蓄势待发。 欧阳婉儿突然抽出一把匕首架到了阿史那染烈的脖子上,许天恒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突然转变的一幕。 “殿下待我不薄,可我欧阳婉儿的身体里,流淌的毕竟是轩云国的血液。殿下的恩情,婉儿只有来世再报。” “哈哈,婉妃,你隐藏了这么久,隐藏的可够深的啊。”阿史那染烈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又透着十足的愤怒与不甘。 欧阳婉儿一边挟持阿史那染烈,一边下令,“殿下,对不起,请叫你隐藏在暗中的死士们撤出来放下武器吧。”又抬眼看向许天恒,“许将军,好久不见,小女子的身份,除了是北突厥的王妃之外,亦是方公子的死士。”随后挟持手中的人一点点向许天恒走去。 放下了戒心的许天恒,正打算将阿史那染烈押走,只见欧阳婉儿脚下一滑,向前倒去,顺势一个翻身扑到许天恒面前,手中匕首迅速插入其心口。 触目惊心一幕。 许天恒看着没入心口的匕首,那一瞬间,竟然感觉不到任何疼痛。精神意志正在一点点涣散,匕首上有毒,该死,这是北突厥惯用伎俩。 透着难以置信的眼神,许天恒问道,“为何……” 欧阳婉儿大笑,眼眸却充满绝望,“哈哈,方海尘的死士?许天恒,我只要这么说你便相信?你和方海尘究竟什么关系?我之前有所耳闻,竟然还不相信。方海尘,既然得不到你,我要毁了你心爱的一切!”而后转身对身后的阿史那染烈道,“殿下,快跑,愿有朝一日婉儿的灵魂会见你复兴北突厥……”然后向身旁士兵的长矛之上撞去,穿膛而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隐藏在暗处的死士突然出现,□□队蓄势待发,数百支红羽箭眨眼袭来。 副统领何临生对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感到怒火中烧。率领若干士兵迅速上前将许天恒倒地的身躯护在身后。 混乱之中,没有人注意到,阿史那染烈早已从暗处的一个密道离开了皇宫,逃离而去。 …… 石梅城的方海尘正在帅帐内整理政务,突然心口剧痛,一双白皙的手紧紧扶住自己心口。 身旁的青轲见状,忙扶住自己的主子,“公子,可好?” 方海尘挥手示意无碍,却突然咳出一口鲜血,昏了过去。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连心连伤 北突厥从此灭亡,阿史那染烈不知所踪,为北突厥史上第一个任期最短的王。 二王子阿史那文泰在我军大胜后被斩首示众。 许天恒在此次战役中大伤,心口被匕首刺中,好在刺入不深,没有伤及心脉,但这□□却不知是何□□。并且随后在混乱中身中数箭,性命还是危在旦夕。 方海尘醒后,调理气息,却发现自己气息微弱,不由心中大惊。 他,出事了吗。 随后立刻召集轩辕六十四骑和那千人精骑部队,率领军队2万立刻进军北突厥境内。无论怎样,一定要赶到他身边。 高齐看着面目苍白的方公子,这究竟是怎么了?“公子,您身体抱恙,不如此去由小将代劳。” “不必。”方海尘转身,声音轻微。 简单两字,分量十足。 高齐闻声,竟恍然感觉到眼前的这个人体内浸润肺腑的哀伤。 一行人当天出发。 北突厥境内,又一个王朝覆灭,轩云国副统领何临生急切搜寻全国名医,不惜花数千两黄金找来千年人参为许天恒吊命,他不相信,这个曾经所向披靡的将军,怎么会就此终结自己的生命? 一名巫医跪坐于许天恒身前,看着这个人的脸,此人面相阴郁,命有大劫,但却没绝尽之相。倒像是被贵人一一破去。之后探出许天恒体内竟被人种了灵犀蛊,还是子蛊,一丝了然微笑浮现。再看着许天恒身上这大大小小数十处伤口,已经这么多天为什么还没愈合?难道是中了北突厥的□□,血阴散。 这血阴散的解毒方法,说难不难,说简单倒也不简单。 …… 仅仅十日,方海尘率领轩辕六十四骑快马加鞭,率先赶到了北突厥境内,此刻才知道原来许天恒胜利了。 但是,为何方海尘会感到自己体内的气息越来越虚弱? 不敢有一丝懈怠,直奔皇城疾驰而去。 当方海尘急速赶到皇城,看到躺在木床上的许天恒之时,竟会有无尽的忧伤疼痛蔓延心底。 坐到许天恒身边,看到他的伤口还在渗出血液,这么多天过去了,伤口还未愈合,也难怪气息会越发微弱。紧闭的薄唇毫无血色,羽翼般的睫毛毫无生气垂落于眼睑,仿佛折翼的蝴蝶。细看他的身上,有许多伤口,单单看着他现在的样子,便能想象到眼前的人究竟经历怎样的一切。 方海尘拿过仆人手中的药,冰冷纤细的手指在那人身上移动摩擦,呼吸隐有错乱,不知是心疼,还是悲伤。 一支颤抖的手按住自己的心脏。 还有灵犀蛊可护你。 只要你醒来。 想起了他的清狂傲然,想起了他的厚颜不羁,此刻,眼前的人失去了所有的颜色,剩下的,只有苍白。 他说,“海尘,这人不风流枉少年呐。” 他说,“海尘,有了喜欢的人就不会感到孤单了。” 他说,“若我此番一去不回,海尘可会为我留一滴眼泪。” 你可知,我等你那一句玩笑,等了十余年。 可是像我这样的人,有了喜欢的人,却还是会孤单呢。 若真的没有了你的陪伴,人生多寂寥…… 你是否,也会如此…… 痴儿…… 情之一字,究竟是什么,究竟成全了谁?还是,害了谁? “你醒来,我等你来护我……”方海尘声音低喃。 “海尘……”恍惚中,似听见了久久徘徊在耳边的二字。 怀中的人呼吸声细微,轻不可闻。 方海尘满脸惊讶,他可是醒了? 再度望去的时刻,却发现那英气逼人的面庞,依旧毫无生气。精致的眉宇微微皱起,轮廓鲜明的嘴唇紧紧抿住。 很疼,是吗。不然为何你在梦里眉宇也如此紧蹙。 不多时,巫医走了进来,到方海尘身后一拜。 而那清瘦的身影并未回头,“你且说他还有几分希望存活?” “回大人,将军的伤关键在于毒,若我所料不错,将军该是中了北突厥的血阴散,这□□会让人昏迷不醒,若人身上有伤口,亦会让人流血不止而死亡。” “血阴散,怎么解?” “此□□的解毒方法倒也不难,只是劳民伤财……需要纯阳之人的血液浸润到特制的药水中,将中毒者放入其中浸泡七天,待毒解开之后人便会 分卷阅读36 - 分卷阅读36 - 分卷阅读3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7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37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37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37 慢慢醒来,伤口也会逐渐愈合。只是……将军中毒半月有余,这特制的药水需要一点点配置,恐怕还要七日才可。将军的血液每天都在流失,虽然极力控制,失血不是很多,但不知将军还能否撑过这七日。何况,就算以上条件都可以,这纯阳之人的血液,可能会耗尽其生命,又有谁甘愿如此呢?” 纯阳之人,也就是还未经人事的男子。何临生听到这话,忽然脸色红润,自己虽然没有成亲,但是青楼却是没少去过,不过仍然向方海尘保证,“王爷放心,几十万的士兵,纯阳之人一定有之,给他们个机会,别说是放血,就是为许将军放弃生命,他们也一定是愿意的。行军打仗之人,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方海尘抬手阻断了他的话,“不必如此麻烦,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谁的命不是自己的命。这血液,用我的就好。” 何临生更是不好意思,这么个举世无双的人,清俊的面庞足以让所有妙龄女子倾倒,竟然到现在为止还是…… 难道说他连青楼都没去过? 腹诽结束。 一切条件具备,现在只要等巫医配好这特制的药水便可。 这七日来,许天恒在方海尘的悉心照料下,略有起色,而方海尘也感觉到自己身上似乎没有那么难受了。许天恒的毒还没有解开,伤口却有愈合之象,血液若不去挤弄,流出的便不是很多。这样的趋势下去,撑上七天应该不成问题。 许将军每日的饮食起居都是方海尘在照料,人现在处于昏迷状态,自然是没法进食的。那悠然公子便以口度食,再用真气助其消化。 何临生在起初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惊讶的下巴简直要掉到地上,有时甚至产生一种妻子在细心照顾病重的丈夫的场面,这这……简直荒谬…… 不过到后来,久而久之,这样的一幕便也习惯了。 甚至想到,若公子真的和将军在一起的话,我老何定然是第一个举双手双脚赞成。 只是,那神经大条的人脑海中存在已久的问题,还是一直挥之不去。 这问题就是,公子竟然真的没去过青楼? …… 特制的药水,只经过六天就配制完成。 一切准备就绪,方海尘用一枚指刀将自己手掌割破,将血液放于一个银质的小碗内,倒入装满药水的木桶内。 屏退了左右,方海尘轻轻解开了眼前人的衣衫,缓缓将其放入木桶之内,静静坐在一旁等待。 接下来的六天,每日如此。 可那公子纵然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个血肉之躯的人,并非神仙。 在第六天的时候,方海尘将自己的血液放到银质的小碗中,却忽然发现自己手足发冷,毫无力气。随处瞥见不远处铜镜里的自己,面色竟然如此苍白。 那人无奈的笑了。 若真的能用此方法救了你,失点血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放心,我定不会比你先死。随后从怀中拿出了一颗凝魂丹服下。 这凝魂丹是续命的强效药丸。数量很少,之前给被追杀的叶无双用过一次,这几天又给昏迷中的许天恒用过一次。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色授魂与 第七天,方海尘强忍自己的昏厥感,一时间的天旋地转竟让自己找不到木桶的方向。站在原地缓和了片刻之后,缓缓抱起那还在昏迷中的人向木桶中放去。随后坐到一旁的木椅上休息。 只是,眼前的一切忽然开始迷茫模糊。 他隐隐约约好像看到了桶中的人动了动。 “许将军……可是醒了?” 话刚说完,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许天恒醒来,发现了倒在身旁的人,面色苍白,毫无血色,清瘦的身影让人看了心疼。 “海尘?”再转头看见了桶里的自己,怎么……□□? 没心思去想这些,现在只想知道,如此苍白的脸色,似乎越发纤瘦的身影,他的海尘究竟怎么了。 当许天恒穿好衣物,抱着那清瘦的公子走出房门的时刻,忽然间所有人好像炸开锅了一样。 “许将军醒了!” “快去告诉何副统领,许将军醒了。” 不一会的功夫,何临生便来到了许天恒的面前。 “老何,告诉我,我怎么了,海尘,又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何临生叹了一口气,随许天恒将方海尘送回前者的住处,一路缓缓道来,“将军,你中了北突厥的血阴散,一直昏迷,都二十多天了。” “北突厥的婉妃将匕首刺中将军之后,将军便倒地不醒,北突厥突然出现的死士将我军杀个措手不及,我方虽然伤亡惨重但还是彻底将敌军消灭,欧阳婉儿死了,北突厥灭亡。只是阿史那染烈在混乱中逃走,下落不明。” 许天恒打断了他的详细讲述,“先说海尘为什么会来此,并昏迷在……”昏迷在我洗澡的时候?后面的话他并未说出口。 “左丞王听闻将军出事,便立刻马不停蹄赶来。一个给将军治病的巫医说,北突厥的□□血阴散解法,是要配合他的特制药水,将……将军放到混有纯阳之人的血液的药水中,浸泡七天便可。今天恰好是第七天……” 许天恒剑眉一挑,难怪自己会□□的浸泡在水里,海尘守护了自己七天……也就是说,他…… 想到这,不禁面色红润,道,“咳,纯阳之人的血液?你小子,你怎么不来,偏偏叫海尘,就算是神仙放这么多血也得放死啊。” 何临生挠挠头,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将军……下官早就不是……那个啥……那个,是左丞王不让我们叫任何人,偏要独自一人为您放血疗伤,我们……” 许天恒叹了一口气,随后探过他的气息和脉搏,好像只是有点失血过多晕厥过去,生命并无大碍。“罢了罢了,去吩咐下去,这几天多做点好吃的,好好给他补一补。”何临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想了想,还是离开了。 唉,那堂堂左丞王,玉树临风的公子,就真的没去过青楼? …… 许天恒将方海尘放到其床榻之上,身前那人儿此刻十分安静,面色苍白更加让人心疼,长而微翘的睫毛偶有一丝颤动。 “傻瓜,你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可叫我怎么办呀。” 随后转身离开了此地,去询问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许天恒走后,床上的人微微动了动手指,再没有一丝动静。 …… 数日之后,方海尘恢复差不多。 皇宫的议政殿内。 方海尘优雅的品着面前的一杯清茶,敏锐的觉察到一旁欲言又止的何临生,“何副统领有话不妨直说。” 何临生忽然面色红润的低下了头,“公……公子……公子如此悠然俊美的人, 分卷阅读37 - 分卷阅读37 - 分卷阅读3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8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38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38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38 怎会连青楼都没去过……”又感觉到身旁一道灼热的目光朝自己射来,发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啊,也是,像公子这样风华绝世的人,怎会去那种污浊之地……” 此话一出,身旁灼热的目光似乎要烧着了。 方海尘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忽然笑了,云淡风轻,“呵,这青楼,我本是去过的,只是……” 许天恒在一旁听得眯起了眼睛。何临生却不知情况,蓦然睁大眼眸,什么,他去过?“只是什么?” “只是有人看到我流连于那种风尘之地,不禁打翻了人家的醋坛子,弄得一屋子醋味,让我没办法再呆下去罢了。”放下茶杯,平淡中带着调侃。 “哈哈,那肯定是哪位伙计不懂事,毛手毛脚不会做事。” 许天恒听到此话,眼睛里似要冒出火来。 何临生还在回味刚刚那公子的趣事,却好像突然听见屋子里有咯吱咯吱的声音,有老鼠吗? 而那握在许天恒手里的杯子,裂痕正渐渐扩大。 忽然一个雄厚的声音响起,“北突厥已经完蛋,海尘也恢复的差不多,何临生,传令下去,明日启程,回家!” 随后转身大步离开此地。 何临生在原地更是一脸不解,许将军是突然生气了吗?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颠倒容华 东元823年三月。 奔波了半月后,一行人终是回到了石梅城。 石梅城的百姓们,得知轩云国军队大获全胜之后,更加崇拜许天恒。城内百姓,喜笑颜开,不约而同开始每晚放逐烟花,一连一月,城中百姓欢呼雀跃。 红霞闪烁着耀眼的金光,片刻间烟花竞相绽放,随后又逐渐散去,美好的光环转瞬即逝。 一朵巨大的牡丹在天空盛开,将夜空照亮如同白昼。 这场烟花,是盛世的见证,是荣耀的象征。 惊天动地的呼喊,百姓的雀跃,早在许天恒还未回城之前就已经传到了太子轩明的耳朵里。眼波阴郁,这许天恒,灭北突厥这件事竟然真的让他做到了。 许天恒卸下一身的疲惫,在卧榻处准备休息的时候,有人推门而入,带着温柔的声音,“许天恒,看看谁来了。” 抬眼望去,一个瘦小的身影闪了进来,许天恒眼前一亮,立刻从床上跳起来抱住了进来的人转了几圈,“随安?你怎么来了?”而后像一个小朋友见到自己的好朋友一般,兴奋的搬出一把椅子。 “瞧瞧,随安都长这么大了……” 那瘦瘦的孩子一脸黑线,“公子,我都年满十三了……” 一旁的方海尘也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随安继续开口道,“公子有所不知,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召野已经吞并了西部的西月国。南方的大将军庞攻已经将南罗国收复。现在天下只剩下两个国家,一个召野,一个轩云,看来在不久的将来,天下间的名号,是会改写啦。” 许天恒笑着看着眼前的这个小人儿,想的却是,他这一来,自己的饮食起居又有人照顾啦。 “哪有这么简单,傻小子,快收拾一下,一会让何临生带你去找个住的地方。” 随安傻傻一笑,问道,“不急不急,公子,你下一步是不是打算把召野国那个国家收复了呀?依我看召野国的那些虾兵蟹将,都不是将军的对手,收复召野国对将军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 许天恒的脸上一丝犹豫闪过,现在虽说尉迟长荷嫁到了轩云国,可是轩云国和召野国的战争,仍旧会来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刚想说些什么,便听到门外何临生的声音响起,“将军,那个……令……令郎的房间收拾好了。” 正在喝茶的方海尘听闻此话后,一个没防备竟然被呛到了,一口茶水华丽丽的喷出,随后嘴角不住的抽动,似在憋住笑容。 许天恒满脸黑线,二十一岁的自己,能有一个十三岁的儿子吗?自己看上去有那么老? 门外的何临生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却不料门突然大开,里面站着一个面色阴郁的少年将军。语气不善,“何!临!生!你是真傻还是假精明?我看上去像是会有那么大儿子的人吗?” 何临生拍了下脑门,大笑一声,“也是,我就说将军再怎么厉害,也不能这般提前哈。” 许天恒看着眼前傻笑的这个人,忽然感觉十分无力与无奈。只得叫过随安,跟何临生离去。 随安走后,屋子里便只剩下那两个人。 气氛中充满了暧昧。 许天恒尴尬一笑,转身拿起了藏了很久的酒,“海尘别走了,留下来小酌几杯吧。” 方海尘没有回答,一种默认的态度。 许天恒拿出了酒和两支酒杯,在圆木桌前,似要倾述几个世纪前的故事。 两人再没有任何言语,只是静静等待眼前这个英俊的男子为自己一杯又一杯的斟满,清秀的公子不知为何心底会有一丝淡淡的愁绪流出。所谓借酒消愁愁更愁,大抵就是如此吧。 …… 两根细长白皙的手指,夹起一杯酒,已经是第八杯入腹。一旁的人,也同样微熏迷醉。 许天恒忽然开口道,“海尘,能为我……演奏一曲吗?” 那公子取出随身携带的玉笛,转身到了窗边,借着醉意,一点点鸣奏,听不出是喜是悲。 一曲柔情,一首爱恋。究竟是什么时候,对眼前的这个看似没有任何危害的人,竟不知不觉永世难以脱身。 自己从5岁那年,娘亲去世,最爱的人离开,心冷了,不会爱,也不敢爱,更不懂什么是爱,可是眼前的这个人,许天恒,竟就这么活生生拨开了自己一切伪装的外壳。 方海尘,已经被眼前这个男人占据了心里的每一个角落,无法自拔,也不想放下。 耳边忽然响起了那个男人温柔的带有磁性的声音:“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海尘,你大概永远不会知道……我许天恒,居然会爱上你……” 不由猛然一怔,笛声停止。 他刚刚说:我许天恒,居然会爱上你…… 虽然似乎很早就知道,但听到他亲口说出了这两个字,竟然还是会有巨大的悲伤与幸福在胸腔中交织浮现。 为什么偏偏是你,为什么偏偏是我。 许天恒抬眼看着眼前这个人影,乌黑的长发勾勒出冰清玉润的身姿,虽看不见他的脸,然而那一身寂寥红衣,也不禁令见者目眩神摇。 只有他,只有他方海尘,才能将这种深邃的红,穿显出一种幽冷的寂寞吧。 而就是这种如诗如画的迷离感觉,此刻正火热的撩动着自己的心脏。 惊心动魄的魅惑,不分性别的美丽。 许天恒微醺着双眼,小心翼翼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我可以……抱抱 分卷阅读38 - 分卷阅读38 - 分卷阅读3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9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39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39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39 你吗。” 不等回答,一双有力的手掌从方海尘身后绕过,像一只妖蛇,缠绕住了方海尘。肩头被一个下巴抵上,火热的气息,妖娆在耳旁,那一刻,心底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推翻了。 许是理智,许是柔情。 方海尘下意识侧头,竟意外的碰上了他的唇。 许天恒松开了双手,却感觉,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抛下了所有世俗,哪怕是一场不伦之恋,此刻,再也没有比彼此的气息更为摄人心魄。 于是彻底拥眼前的人入怀,许天恒深深地吻向他的唇,冰凉的唇,仿佛一场冰与火的交织。自己那双炙热的唇沿着他的颈项滑下。脖颈,耳后,所到之处无不激起怀中人微微的颤动。 轻闭着双眸,方海尘脖颈仰起了一个很好看的弧度,月光透过舷窗,映在微微泛红的双颊,激起了一室的春光。 逐渐的,一双手攀附到了怀中人的腰间,修长的十指卸下了腰间的绦带。 方海尘赫然睁开双眸,眼神里却充满了惊惶无措。 许天恒从没有见过他有这样的表情。一直孤傲如他,是否会接受,如此卑微的爱情? 可是,海尘,我许天恒已经放不下了呀…… 低头轻点他的唇,在其耳边轻语:“海尘……你可知,每每面对你,对于我,都是十二万分香艳旖旎的折磨。我以为,我们如果能一直像以前一样,也会很幸福,但人心终究是贪婪的,我也许,离不开你。甚至,每每面对你,那种……那种冲动,都……” 灼热的气息打在方海尘的耳畔,一双漆黑的眼眸仿佛更加深邃,嘴角扬起了一个自嘲的弧度,眉宇微皱,紧紧的闭上了那一双黑眸后,苍白的面庞在月光下却更加清冷,颤抖着双唇声如细丝,“可许将军迟早是要……娶妻生子的。” 那一瞬间,许天恒的眼眸中荡起了水光,“若有海尘陪伴一生一世,无妻无子又何妨。” 双手随后探入了他的里衣,炙热的手掌下,冰冷的胸膛也有了沉重的起伏。他的手所到之处,无不激起方海尘的一阵战栗。那具从来都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身体,也逐渐从僵硬化到了瘫软,最后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薄薄的丝绸阻断着两具蠢蠢欲动的躯体,此刻的世界却载满了灿烂的烟花。 肌肤相亲。 许天恒将怀中的人打横抱起,向床幔走去。 房外火树银花,房内春光旖旎。 于是,从那一夜起,什么都变了。 这一夜,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全都发生了。 这一夜,万劫也好,不复也罢,我与你,彼此再难割下。 这一夜之后,许天恒忽然发现,心底莫名其妙多了一种淡雅,安然的情绪,而方海尘也终于明白,原来那所谓的亲密到一定程度,竟是如此。 翌日,石梅城的将士们,似乎发现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或者,成熟了许多。少了分顽皮,多了分稳重,更少了分傲气,多了分淡然。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1:何临生在许天恒的影响下,决定苦练武艺。一次何临生对方海尘抱怨,“公子,老何我身体不济,这一口气下来,一晚上也才能做50次,就已经筋疲力竭腰酸背痛,也不知何时才能如将军那般气势磅礴呀。”岂料方海尘脸上爬上两朵红晕,并未搭话。一旁的许天恒笑道,“何临生,这牛皮让你吹得当真是清新脱俗,一晚上7次足矣,你这50次从何而来?”何临生不解道,“将军,军队里任何一个士兵这俯卧撑一晚上也能做上20次,将军才能做7次,莫要说笑了。咦?将军,怎么走了?公子,将军为何生气了?”而方海尘的双颊似乎更红于刚刚。 第30章 第三十章 谁为谁痴 北方战事终于结束。 在石梅城停留了数日之后,轩宗帝又一道圣旨召一行人回皇城复命。 临行前,忽然想起了那一年在月老祠送给那个幽然公子的梅花。 许天恒记得,当时玩笑般将一支梅花塞到了海尘手中,那一刻,他的表情患得患失,却终究没有拒绝。 恍然想起,是否从那时,他便已从心中默默给自己留了一个位置。 帅帐前,两个人看着眼前整齐有素的军队,许天恒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沉着宽慰的笑容,隐隐还透着几丝幸福,“海尘,我们回家吧。” 方海尘看着他的侧脸,心底一片暖意。 他们离开的那天,以高齐和何临生为首的将士们,十里相送,久久不肯归还。 许天恒淡然一笑,“劳烦诸位了,我许天恒不是神,也会有死去的那一天,只愿各位,有缘再见。” 面前的士兵振臂高呼,“恭送许将军。” 副统领何临生在那一刻的感觉就是,眼前的这个意气风发的人,眼神里何时多了一份深不可测的感觉。他的笑,竟和那悠然公子越发相像了。 想起了方公子照顾大将军的那些时日,像至交,更像夫妻。一个风华绝代,一个举世无双。何临生甚至丝毫想象不到,除了他们彼此,还有谁更适合成为他们的伴侣。 回到朝堂之上,轩宗帝对许天恒大肆表扬一番,当然都是一堆不要钱的废话。 什么爱卿辛苦。 此战名震天下,朕却不知到底该赏赐你什么好。 还有就是什么赏你一段姻缘如何? 许天恒的思绪本来已经神游到宫殿外,可能,此刻想的是另一个人吧。却突然听见轩宗帝再次一问,“爱卿意下如何?” 恍然回过神来。 意下如何?什么意下如何,刚刚根本就没有在听轩宗帝到底说了什么,“启禀皇上,臣……” 轩宗帝打断了他的话,“户部侍郎李宗耀之女,今年刚好年满16岁,且听说生得貌美如花,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不如朕做主,将其许配给爱卿,如何?” “不!”完全是下意识,没有丝毫犹豫出口,这一个不字说出,在场所有人全部齐齐看向许天恒,“启禀皇上,臣……臣心中已经有爱慕之人,李大人之女委身嫁给微臣,却得不到微臣的丝毫青睐,实在是害了她啊。” 轩宗帝不以为然,“这有何难,放眼望去普天之下,哪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你喜欢的人,即便赏她个妾,也足以了。你且说你喜欢的是谁,朕一并下旨好事成双。” 这可如何是好?“皇上,臣……臣……”忽然灵机一动,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堂上的公公手忙脚乱的叫来了太医,将许天恒抬到了后殿。好端端的人,怎么说晕就晕了? 下了朝之后,轩宗帝来到后殿,询问医治 分卷阅读39 - 分卷阅读39 - 分卷阅读3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0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40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40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40 的太医许天恒状况如何?那太医摇摇头,道:“启禀皇上,恕臣无能,察觉不到许大人体内的顽疾,想来应该是大战告捷,劳累所至。”随后想了想,又说,“不过……许将军的脉象显示出另一种羸弱的异象,不像是将军本人的,以臣多年行医经验来看,将军之前去过北突厥,会不会是因为中了北突厥的奇蛊所致……” “奇蛊?” “正是,早闻北突厥善各种蛊毒之术。其中有一种蛊叫做灵犀蛊,此蛊分子蛊和母蛊,这个蛊之所以叫灵犀蛊,是因为接种了灵犀蛊的两个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会不会是因为另一方此刻受到了什么伤害,所以许大人才会……” 在一旁猜测的两个人,哪里知道许天恒只不过是装出来的样子。他们的话一个字不差的传到那个佯装昏厥的人耳朵里。 灵犀蛊?奇怪,自己怎么会中灵犀蛊?在北突厥的日子里,和自己最亲密的人就只有海尘,又是谁给自己种的蛊呢? 轩宗帝继续开口,“那此蛊可有解开的办法?” “这个……办法,还得容臣回去查阅医书古籍,不过臣记得,要首先了解出许将军接受的到底是母蛊还是子蛊啊……” “依朕看,八成是这许天恒在北突厥遇到的心爱之人与其种下了灵犀蛊。这是不是就意味着,朕不能随便给他赐婚了?” “这个……臣也不太清楚,毕竟是北突厥的东西,请皇上容臣回去查阅一下医书再……” “下去吧下去吧。”轩宗帝不耐烦的招手。 “臣,告退。” 许天恒听着这俩人你一言我一句,这都什么和什么?灵犀蛊,究竟是什么东西? …… 轩宗帝最后还是派人将昏厥过去的许天恒送回将军府静养。回到府上,随安听着理事的公公交代今天在朝廷上发生的一切,之后便去拿水盆和醒脑的茶叶。 待所有人退下,许天恒睁开了澄净的眼眸。 灵犀蛊。 这蛊究竟是好是坏,又是谁给自己下的蛊。 难道是欧阳婉儿那一刺,顺便将蛊种在了自己体内?那蛊的另一方又是谁呢? 正想着,起身向书房走去。 出门的时刻,正碰上随安端着水盆过来。 “将军?你醒了?将军究竟怎么了?” 许天恒满目温柔,淡然一笑,“我没事,不用担心我,去沏一碗茶到书房来吧。” 这说话的口气,让随安一愣,怎么,怎么感觉像极了方公子? 沏好茶后,送到书房,看见那个英俊的人正一脸专注的读一本书。随安走近一看,是一本奇闻杂录。 随安倒好一杯茶后,静静等在一旁。 似乎,从这次回来了之后许将军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但又好像没变。总之,他的情绪里好像多了几分别样的感觉。 随后,看到许天恒似乎倒吸了一口气,便开口问道,“公子,为何这次从北突厥回来之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我听说公子在北突厥境内受了很严重的伤,会不会是因为这样受到了什么影响呀?” “变了一个人……随安,你说说,我怎么变了呢?”许天恒抬出一把椅子,让随安坐下,眼波里尽是温和。 “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公子之前大大咧咧的,什么时候对随安这么温柔过呀。” 许天恒轻轻地笑了,“你小子,本将军以前难道对你不温柔吗?” “啊,对对对,就是这种笑,我想起来了。”随后一拍脑门,“公子的这种笑,现在越来越像方公子了。” 许天恒睁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看来他的猜测没错。 那本奇闻杂录里,对北突厥稀奇古怪的蛊有详细的记载,关于灵犀蛊的一切,了解的也已经差不多。 自从那夜之后……许天恒发现了心底多的另一种莫名的淡然的情绪,这情绪,原来竟是来自于海尘呀。 难怪如此熟悉。 难怪总是被这股情绪左右。 心底一股莫名的暖流划过。 情,究竟是你陷得更深,还是我无法自拔。 海尘,你怕我战死沙场,竟不惜用这种方法来保全我。 傻瓜呀。 恍然间发现,从相识至今,已经三年了呢。 许天恒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一手撑着桌案,翻身越过,笑容满面的对随安说了句,“我懂了小鬼,等本将军回来,晚上给你做一顿大餐!”随后破门而出,跨上黑墨,向城外清尘阁奔去。 随安虽然不懂到底怎么了,但听到许天恒说要下厨,还是高兴得很。在原地双手叉腰,一脸孩子气,“这才是公子本来的样子嘛!”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莫逆之交 那日许天恒在朝廷之上,公然拒绝了轩宗帝的提议,让户部侍郎颜面大失。 一日在路上走的时候,恰好碰见了张右庭,两人寒暄几句之后,张右庭公子悄悄道出了许天恒不接受轩宗帝赐婚的原因,“李大人,你可知那许天恒为何不同意轩宗帝的赐婚,又不肯说出自己心爱的人到底是谁?” “为何?” “因为……”随后探头到李大人耳边低语,“因为那和许天恒情投意合的人,不是一般的女子……而是……左丞王方海尘!” 语出惊人。 张右庭心虚的看着李大人,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不过胡乱说的一句话,目的是为了诋毁方海尘这个人,却恰好被其说中了。 “胡闹!”李宗耀愤怒的瞪着双眼,“这等有违纲常伦理的事,怎么能发生在他们身上?” 随后气愤的甩手离开。 张右庭看着其远去的背影,满意的笑了。 …… 几日之后,朝廷上下流传着一个消息,许天恒虽勇猛英气,却为断袖。那日之所以不肯接受轩宗帝赐婚的原因,竟是因为其喜欢左丞王。 而平时与许天恒走的最近的左丞王,也是因为对其爱慕有加,才会对其百般呵护。 毕竟,所有人看到的都是,方海尘前往石梅城助许天恒一臂之力,并且不远千里赶往北突厥救其于千钧一发之刻。 所有人都知道,冷若冰霜的方海尘,在许府留下过进餐,将上古名剑寻来送给许天恒。 在其出使召野受了重伤后,又一连半月在许府照顾许天恒。 于是所有人都理所当然的认为,这留言,是真的。 而许天恒的反应则是,淡然一笑。 包括许世乾在内,在他眼里,方海尘一直是个与世无争的隐居王爵,但是现在,在许天恒搬出侯府之前,方海尘时不时会来定国侯府,许天恒搬到大将军府之后,方海尘又会时不时去大将军府。 甚至,方海尘曾在定国侯府一同度过一个美好的除夕夜。 难道,真的是这样。 分卷阅读40 - 分卷阅读40 - 分卷阅读4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1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41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41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41 不,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起身前往城外的清尘阁。 四月的城外,桐花有落败之象,阳光穿过树枝的缝隙,满满落入许侯爷的眼中。 隐约有些刺眼。 …… 城外清尘阁内。 一个白衣翩跹的公子,优雅端坐于一个方桌前,对面是一位年迈却依旧气宇轩昂的的老者。 看见许世乾欲言又止的样子,只见那淡雅的公子举起面前的茶杯,递到老者手中,轻笑道,“侯爷有话不妨直说。” 许世乾蹙起了那双英挺的眉毛,却没有接下那只茶杯,满目哀伤。 忽然,起身站到一旁,双膝跪地,那白衣公子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惊讶的神色闪过,似乎连他都没有意识到堂堂定国侯竟会做出如此举动,“公子,恒儿是许家后辈中唯一男子,老夫不能看着他……” 此刻,一个位高权重的王侯,一个和蔼可亲的父亲,正跪在一个年仅二十二岁的公子面前,泪流满面。 近日的留言早已传到方海尘耳朵里,只不过自己不想理,并不代表所有人都不在意。 怎能不知,眼前的人所指何事? 白衣公子瞬间心如刀割。 是啊,许天恒和自己并不一样,他还有他的家人,还有他的牵挂。他们终究走不到一起,这是注定。两个都是世上最完美的男子,轩云国每个人都在注视着,全大陆每一个人也都在注视着,这段感情,注定无法被全世界接受。 尤其,不能被他的家人接受。 当今世界,断袖,要么娶了男宠,要么被当做男宠。 他们之间,又有谁能做……男宠? 心,很久没这样痛过。 明明今年是个暖春,可是空气湿寒,竟有点冷了。 怔愣片刻后,那白衣公子强忍心中哀痛,扶起了地上长跪的老者,轻笑道,“侯爷折煞本公子了,定是近日传言令侯爷多有困扰。本公子……和贵公子只是莫逆之交……而已。”一丝苦笑浮上面庞,“许将军和本公子年龄相仿,秉性相投,能交到如此知己是本公子的荣幸……至于近来传言,本公子和贵公子所爱慕之人其实都是……都是女子,侯爷大可放心。” 此话一出,巨大的哀伤从骨髓间流过。 而脸上的表情依旧是云淡风轻。 许世乾看着那张面不改色的脸,不禁疑惑,难道真的是自己多虑了? “侯爷还有何事吗?” “没事没事,公子如此深明大义,是老夫多虑了,那……老夫就不打扰公子,老夫告辞。” 嘭! 一声清脆的瓷器落地的声音。 两个人转头,却只看到墙角一抹紫色的衣角闪过。 那一抹紫色刺痛了方海尘的眼睛。 原来,刚刚的话都被他听到了呀。 傻瓜,我也想多一些自私,多一些任性。可这样的话,你我的路会更加艰难吧。 …… 许世乾听了方海尘的话后,一颗汹涌的心终于恢复平静,告别了方海尘,离开了清尘阁。 而刚刚那抹紫色的身影此刻正急速奔跑在山林间,哪怕已经筋疲力竭。没有用轻功,只是奔跑,疯狂的奔跑,最后用尽全身力气,一拳打在一棵树上。不粗不细的树木咔嚓一声断裂了倒去。 那奔跑的人喘着粗气,面目狰狞,刚刚挥拳的手用于用力过猛,折断了几根手指,关节间血肉模糊,无力的垂下,滴落着淋漓的鲜血。 自己只是带上一壶好酒想和那朝思暮想的人畅饮几杯,却不料听到这样的话。 闭目,等待颤抖着的身体逐渐恢复平静。 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冷静。 刚刚不过是听见他说了那样一句话,怎么就让自己如此癫狂了呢?他应该相信他啊,那样的话,那样的表情……怎么,能是认真的…… 呵呵。 好像忽然忘了,自己刚刚强烈的情绪变化,那人应该也是能感受到的吧。 调整自己之后,缓步向将军府走去。 …… 如今的大陆,只剩下中西部的召野国,中东部的轩云国,两国更是实力相当,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 召野国皇城的街道上,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用一块破布缠住自己的头部,一双碧色的眼眸凌厉的盯着来来往往的每一个人。摊在地上的脚刚好绊到了一个衣着华贵的公子。 “哎呦!这谁啊这么不长眼!” 那乞丐没有说话。 “哑巴?滚,一个臭乞丐也敢挡住本大爷的去路?” 那乞丐微眯了一下眼睛,旋身站起一脚将那吆喝着的人踢翻在地。 “啊!敢踢本大爷?来人,给我剁了他扔去喂狗!”随后身后冒出来一堆随从向那乞丐扑去。 岂料那乞丐身手敏捷,左闪右闪躲过了几人之后,随手抓住一个人一掌击在其后背,那人被震出好远咳出一口鲜血。 几个回合后,这富家少爷一群人被制服倒地,抱着头鬼哭狼嚎。 那乞丐冷冷说了句,“滚!” 这公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恐吓道,“臭乞丐,你等着,下次别让我遇见你!”随后落荒而逃。 那碧眼乞丐经过刚刚一番打斗之后,被扯掉了围住头部的布条,露出了一头金色的发丝,在这片黑头发黄皮肤的土地上,好不惹眼。 就在其刚想离开的时候,一袭白衣的男子从天而降,手中玩弄一柄折扇,长长的发丝略过俊秀的脸庞,挡住乞丐的去路。“北突厥王何以至如此地步?” 原来那乞丐正是从北突厥落荒而逃的现任国主,阿史那染烈。 乞丐面露堤防的神色,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人。“你是谁?” “如今若有一条路可让大王报仇雪恨,复兴旧国,不知大王可愿意?” 阿史那染烈双眉紧蹙,再次问道,“你是谁?怎么认识我?” 那白衣男子优雅一笑,“北突厥王对我召野国国况了解甚少,竟然就敢在召野境内出现。如今召野和轩云国还处于联姻状态,就不怕尉迟召文禽了你去讨好那轩宗帝?” 眼前的人冷眼一笑。 “呵呵,不知大王可知道召野国江湖上有一个帮派,背后暗中操控的总力量却是朝廷?这个帮派专为朝廷培养数一数二的杀手和刺客,名叫火云阁可是近年来却由于召野民众越来越喜文弃武,人才很难再培养出来。” “所以呢?” “得知大王此番遭遇,小民深感不幸,不知大王是否有意加入火云阁,只要想尽办法除掉轩云国的重要人物,覆灭轩云国,那样就算要复兴北突厥又有何难?” “空口无凭,我如何信你?” 那白衣男子闻言不语,只邪魅一笑,将手中折扇交到阿史那染烈手上,“是真是假,相信大王心中自 分卷阅读41 - 分卷阅读41 - 分卷阅读4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2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42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42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42 有评断。若是想好了,便可到城东铁匠铺,将此折扇交给店主,只需说‘齐与天地唯召野,八方难断惧火云’便会有人带你到火云阁暗部。” 又补充上一句,“另外,小民名叫,赫连质心。”随后大笑着扬长而去。 那曾经的国王面色凝重。 赫连质心。 召野国第一大暗器高手吗。 …… 于是,随后的日子里,这条街上,再也看不见那个金发碧眼的乞丐。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洋金之局 七月热夏,万里碧空中飘浮着朵朵白云,像海洋里翻滚着的银色浪花,太阳,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焦灼在每一个人燥热的心里。 许府内,一个粉黛罗裙的妙龄女子正款款向夫人卧房走去。 推门而入。 “娘,叫凝儿来什么事呀?” 许夫人拉过许天凝的手,到床边坐下,“凝儿,今年可有十九岁了吧。” “是呀。” “都十九岁了呢,娘看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国相夫人今早来许府提到此门亲事,这张右庭公子凝儿也很熟悉,娘就替你做了个主,你们二人的婚事就定于下个月初六。凝儿近来就不要到处跑了,好好在家准备嫁人吧。” 宛若晴天霹雳! 嫁人?怎么可能?要嫁的话,也不应该是那个文弱书生似得张右庭啊。 站起,满脸愠怒,“娘!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不和凝儿商量一下?那张右庭公子,我根本不喜欢他!”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张老爷是国相,张府当然是和我们家门当户对的,娘看那张右庭公子对你也不错,你也不小了,这种事娘就替你做主了!” 那妙龄女子瞬间泣涕如雨,“不!我不嫁!”随后推开大门,向卧房跑去。 “唉?唉?凝儿?凝儿?” …… 张右庭是对自己不错,可是她喜欢的人不是他,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认命吗?她许天凝从来就不是认命的人! 拿出了枕头下面藏匿已久的洋金散和一枝葛根,换上了一身男子装扮,离开许府向将军府走去。 洋金散是一种迷药,可以致幻致晕,但是只要口含葛根便可安然无恙。这迷药是自己无意间逛庙会得到的,说不定,这次可以派上用场了。 当许天凝赶到将军府找到自己哥哥的时候,后者正在酒窖中品尝自己酿造好的桑落酒。 看到自己妹妹火急火燎赶来,不禁轻笑,“凝儿怎么来了?还这样一身男子的装扮?”又将手中的酒杯交给下人,嘱咐了几句就带着许天凝去了正堂。 一路上,许天恒明显感觉到自己妹妹的不悦,“怎么了?又有谁欺负你了?” 许天凝闻言一愣,为什么现在眼前的这个哥哥总是给自己一种怪怪的感觉?“哥哥现在搬到将军府,凝儿总是看不到,不甚想念,这不是怕一个女子出门在外不安全,所以换上了男装想来看看哥哥嘛。” 许天恒朗声大笑,“哈哈,我还真想不到,你还有能想我的时候?既然来了,那就留下来吃个晚饭吧,我酿了一些桑落酒,恰好今晚有贵客来临。” “贵客?既然有贵客,哥哥还留我,这样不太好吧?” “无妨,今晚我邀请的是方公子!”随后给身旁的小姑娘一个微笑,叫随安招呼好自己的妹妹,便向后厨走去。 方海尘? 许天凝心中澎湃万分,竟然是方海尘,真不愧是自己亲哥哥啊,自己还没等表明来的目的,就已经等来了方海尘,天赐良机,简直得来全不费工夫。 此刻,一个计划悄然在自己心中产生。 今夜,定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 傍晚时分。 方海尘独自一人来到将军府。 自上次后,两个人足足有一个月未见过面。 踏进将军府大门的那一刻,恰好碰见许天恒路过。 这一刻,四目相对。 这一刻,寂静无声。 对视良久,久到双方都感受到心底来自于彼此的情绪。 许天恒惨淡一笑,“方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进正堂,在下效仿方公子酿了许多桑落酒,不知味道如何,还请多指教。” “你手上的伤……”毕竟是心脉相通,那日在林子里将自己打伤,他怎能不知。 许天恒面不改色道,“不牢方公子挂心,已经无碍了。” 方海尘眉头紧蹙,不再言一语,在许天恒的带领下去了正堂。 此刻被布置的富丽堂皇的厅室内,满桌子的珍馐玉瑶。许天凝正不知在里面做着些什么,在听到声音后,立刻收起手中的东西,找了一把椅子坐好,似乎是一直在等待贵客来临的样子。 那二人刚一进屋子里,许天恒立刻击两次手掌,随后从后堂走出来六位美人,每个人手持一支玉笛,在厅堂的两侧站好。 “听闻方公子一支玉笛演奏的连皇城的乐师都自叹不如,在下府上恰好有若干乐师会演奏笛子,虽不及方公子,但也可在席间助兴嘛。来,喝酒。”拿出一壶酿好的酒,为那两人斟满。 六名美人开始演奏起手中个玉笛,笛声响起,时而欢快时而悲伤,不知究竟在诉说怎样的情怀。 许天凝此刻简直难掩心中兴奋,“哥,你怎么从进门开始就像喝醉了似的?” “是吗?今天难得左丞王大驾光临,这不是高兴吗?哈哈,来来来。”一杯接一杯,继续为每一个人斟满。 悠然公子目光暗淡,疲倦感顷刻间袭来,苍白的脸色,尖削的脸庞,带着一种随时会被毁灭的感觉。 玉笛。 桑落酒。 初识的你。 真的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许天恒此刻已经有些微醺,忽然站起来,拿着酒杯走向方海尘,“方公子和在下乃莫逆之交,不如在下给方公子做个媒如何?”随后走到自己妹妹身后,扶住其肩膀转身面向方海尘,又问那翩翩的公子,“舍妹生得可人,家室良好,又和在下有几分相像,不知方公子意下如何?”几分相像四个字咬得格外清楚,言辞中透着些许讽刺,些许悲伤。 许天凝却不解其意,羞红了脸,娇笑道,“哥,你说什么呢……” 方海尘转头看着那英俊的人,苦笑浮现,饱含说不出的孤寂彷徨,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回答道,“你我明知彼此心中真正的情绪如何,又何须如此折磨……” 巨大的皓月高挂夜空,月色如水,寂静如伤。 这句话,许天恒听到了。 沉默。 只有沉默。 许天恒静静注视着那张光华的脸,明亮的眸,体味着他绝世孤傲的寂寞。 原来这次,是自己任性了呀。 无言走回座位,继续一杯接一杯的灌着自己, 分卷阅读42 - 分卷阅读42 - 分卷阅读4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3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43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43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43 仿佛喝的只是索然无味的清水。 渐渐的,头开始发晕。 “这酒……竟真的会醉人啊……”随后头一歪,昏倒在酒桌之上。 而那悠然公子也忽而垂下长长羽睫,怎么感觉,头这么晕。 一旁的许天凝见状,知道是洋金散的作用起效了。一丝惨笑浮现,吐出含了很久的葛根。 竟然要用此方法才能得到你吗? 悄然碎步走向一旁的人,方海尘倏尔抬目,一身男装的女子落入其眼中,恍惚竟然和心中之人的身影重合。 淡然一笑,“痴儿,喜欢这两个字,我该怎么才能说出口。”随后也晕了过去。 许天凝愣在原地,他刚刚说,喜欢? 惊讶与雀跃统统涌上心头,不经意间,指尖已经触及那张完美的侧脸,轻柔的抚摸了上去。 喃喃自语,“既然如此,今夜我所做之事,便再也无悔。” 叫来了下人,将昏过去的两人分别送回各自的卧房,而自己,则是向方海尘的房间走去。 看着床榻上安睡的人,心中思绪翻涌。空旷的房间里,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疯狂的跳动。 ……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佳容有错 翌日。 阳光透过窗棂,映在床榻上那英俊的人脸上。 扶额,头有些痛。 外面阳光明媚,看来今天是一个好天气。 缓缓坐直身体。 门被推开,随安拿着些许早点进来,神色尴尬道,“公子,你醒了呀,快把早点吃了吧。” 早饭? 那人应该还没吃早饭呢吧。 想起了昨晚的失态,觉得自己真是十分不堪。 许天恒起身洗漱完毕,对随安道,“东西先放下吧。方公子那边送了早饭没?” 随安却露出一脸不自在的表情,“还没,公子,他……” 许天恒侧头温柔一笑,“既然没送,给我,我去送吧。” 随后拿起了桌子上的一碗清粥,出门向另一个房间走去。 …… 此时,方海尘微微晃动了一下自己昏痛的头部,忽然间感觉到了自己怀中的温软。 手中的感觉是如凝脂般细腻的肌肤。 这不该是一个男子所有。 蓦然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眉目如画般的脸,可是,却是女子的脸。 女子躺在其怀中,自己的手环抱于她腰间,没有衣物的阻隔,想来便知道被褥下面的两人,究竟是一种怎样的状态。 赫然睁大双眸,充满了难以置信。 为什么昨晚的事一点都不记得,又为什么,许天凝会这样赤果的躺在自己怀中? 感受到身旁人错乱的气息,女子缓缓睁开眼眸,看到了眼前的一幕,故作震惊。 刚想开口说什么,便听到门口有人走来,“海尘,醒了吗,我来给你送些早饭。” 方海尘坐起,双眉紧蹙,从未像现在如此不知所措。 门被轻轻推开,那英俊的人缓步进入,却突然被映入眼帘的一幕震惊在原地。 他看见了什么? 两个都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却在昨晚,赤果相对。 这便是爱情? 到底是谁的爱情? 到底一份爱要经过多少次背叛才会刻骨铭心? 呵呵,现在就十分刻骨铭心呢。 瓷器碎地,清脆而哀伤。 巨大的愤怒与悲痛交织浮现,双手紧紧相握。呼吸一窒,脑海中轰然一响,整个人如坠冰窖。 一阵死寂,空气似乎凝结。 明明绝望的想哭,可最后,却变成一抹浅笑。 许天恒喃喃,“原来如此……” “哥……”许天凝刚想开口解释什么,岂料门口的人身形一窜,一拳向身旁的人袭来。 方海尘自暴自弃的闭上了双眸,等待眼前的人审判的愤怒。 一拳击下、两拳击下…… 不会还手。 蓦然间,许天恒觉得胸口一阵剧痛。 最后,用尽真气击向方海尘,两人共同一震,嘴角都留下鲜红的血液。 许天凝误以为哥哥是因为担心自己,愤怒成伤,迅速上前抱住许天恒,拦下了他不止的双拳。泪如泉涌,“哥,别打了别打了,我喜欢他,凝儿甘愿这样,别打了哥……” 颤抖的双手始终无法平静,拉起被子裹到许天凝身上,却眼神空洞,“收拾好东西,回家,哥哥会替你处理这件事。” 床上的男子强自睁眼,却看见眼前的人嘴角流下的鲜血,心中大惊,顷刻上前扯过他的手腕,探其脉象。 为何,为何这脉象中还会有灵犀蛊存在? 难道,昨晚并没有发生什么。 许天恒一把甩掉握着自己的手,言语轻蔑,“方公子是想试探本将军有没有气血攻心,会不会立刻暴毙吗?” 方海尘无力的颓在一旁,看着许天恒的眼睛,轻声说了句,“蛊没有解。” 不知道他的话究竟什么意思,混沌的大脑也不允许他去思考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只是冷哼一声,终究,负手而去。 直到离去之后才恍然发觉,心中那抹淡雅的情绪为何还会存在?他……不是已经做了那事…… 情到浓时,竟然连灵犀蛊都解不开了吗? 可笑,你究竟要折磨我,玩弄我到何时? …… 三日之后,下了早朝。 方海尘走在皇城的街道上,却忽然被街道旁的一处争吵吸引。 并不是因为其是好事之人,而是那争吵的内容。 一名老妇一掌扇到一个青年男子脸上,将其扇翻在地,“你若真的敢和他在一起,就不要再回这个家!” 地上的男子抹去嘴角流出的鲜血,神色悲痛,“娘,这辈子,孩儿只想和他在一起,求求你,成全我们吧。” 老妇颤抖着双唇,泪流满面,“成全?你以为你们真的能一生一世相伴相守?如此伤风败俗有违纲常的事,叫我颜面何存?男子相恋,为娼为倌,你们能得到谁的祝福?好好,你真的喜欢他是吗?那就滚,滚的远远的,这辈子再也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我全当没有你这个儿子!”话到最后,已经泣不成声。 方海尘听到这里,只觉内心无比哀痛。 是啊,男子相恋,本就是一种罪,何况是举世无双的他们。 即便倾尽所有,又真的能在一起一生一世吗?又真的会得到所有人的祝福吗? 男宠。 许天恒,你永远不能做我的男宠,而我,亦是如此。 所以…… 转身,向定国侯府走去。 …… 傍晚,暮色低垂。纵使大地已经披上一片金黄,也没有消去夏季午后的燥热。 许天恒刚一回府,便看见定国侯府的俞管家在府上恭候多时。 “少爷,侯 分卷阅读43 - 分卷阅读43 - 分卷阅读4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4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44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44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44 爷请少爷回府上一叙,侯爷有要事相商。” 要事? “知道了,您先回去,我稍后就到。” …… 定国侯府书房内。 许世乾一脸喜色,将木桌上的笔墨纸砚摆了又摆,又拿起毛笔大肆挥毫,在纸上写下一个又一个喜字。 随后有人推门而入。 许天恒进了门,道,“爹,究竟有什么事如此急着叫恒儿回来?” 许世乾一脸喜色,迅速放下手中的东西,上前拉过儿子,道,“恒儿,快来,之前是为父不对,误会了你和方公子。” 许天恒更是一头雾水,何故忽然说起此事? “爹……” 许世乾抬手打住了他的话,“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为父明白。今天上午方公子来府上解释清楚了一切。”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方公子提出爱慕凝儿已久,希望娶她过门。为父还以为你们如此要好是因为……哈哈,没想到左丞王喜欢的原来是凝儿啊。” 一语惊人。 许天恒此刻仿佛被雷击中,大脑瞬间不能思考。 这,究竟算什么? 愤怒,不解,无边无际浸润肺腑的绝望…… 海尘,若你说你想娶这世上任何一个女子,或许我都可以不必过于放在心上。可是,为何? 为何你偏偏要娶的是天凝? 你让我,情何以堪? 究竟,为何,要待我如此残忍? 许世乾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的许天恒那痛彻心扉的眼神,“没想到呀,这举世无双的左丞王,竟也懂得儿女情长,想来,天凝嫁给他是再好不过的吧。恒儿,方公子和为父商议,婚事就定在五日之后,这五日,恒儿这做哥哥的,就多费心帮忙准备一下吧。” 早已不能思考的许天恒,根本没有听到许侯爷在说什么。 只是在恍惚间,好像回答了一句,“爹,孩儿知道了,若是没别的事,孩儿就告辞了。” 许世乾一脸慈祥,“留下来吃个晚饭再回去吧。” “不,不……不了……”转身,踉跄出门,甚至被门槛绊到,险些倒地。 留下一脸喜色的许世乾喃喃自语,“这孩子,这么大了还这么毛躁……”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情断半夏 城外桐树林中。 笛声宛转悠扬,又隐约有丝丝凄厉。 刚刚忽然感觉到心底一阵悲痛欲绝的情绪流过。 知道了吗? 闭目,凝神,胸腔中的剧痛仍不断传来,痛到骨髓深处,无法呼吸。 唉,傻瓜,我是能感觉到的呀。 自此以后。 再不会有人带自己去那烟尘之地。 再不会有人为自己做上一顿丰盛的家宴。 再不会有人,将石梅城那梅花塞于自己手中,调皮般让自己收下。 再不会,回忆与你经历过的一切了吧…… 笛声停止,空气里氤氲的湿气迷蒙了那双漂亮的星眸。仰起头,轻叹了口气,露出迷人的笑。 转身,笑容依旧。 身后,一个人影从树林里走出,却满眼伤痛,“恭喜方公子。大婚在即,方公子不在家筹备倒在此地吹起了笛子?难道……方公子还回味着与在下相遇相识的一切?”眼神中蕴含痛苦、讽刺、不甘,甚至更多那种连自己也不明的情绪。 方海尘淡然回道:“何曾回味?你我之间,从来……只是个玩笑罢了。”字字如刀,不知到底伤了谁的心,痛彻心扉。 “玩笑?”许天恒不可思议的笑了。 “我们之间发生的一切,你竟然归结为一个玩笑?”心如刀割,滴血成泪。 “就连那晚我与你……也是玩笑?”得不到回答,只有一脸淡漠。 “灵犀蛊已经连心连生,也是玩笑?方海尘,在你眼里,究竟什么东西不是玩笑?”神色痛苦,字字成伤。 方海尘眸光微动,莹润眼眶,却依旧面不改色,字字如刀,“许天恒,醒醒吧,那些发生在你我之间的全部,都是玩笑。” 这一刻,似乎真的有什么东西碎了。他向后踉跄了两步,“哈哈哈,玩笑……所以,我喜欢你,从来也只是玩笑。哈哈哈,海尘,方海尘,我怎会爱上你啊?哈哈哈,我是不是疯了?哈哈哈……”这个年轻英俊的将军,已经近乎疯狂。 没办法啊,爱到浓时,容不得背叛,容不下一丝裂痕。 玩笑,多么可怕的字眼,即使刻骨铭心,在那人眼里竟然忽然变成了一文不值的玩笑。 这究竟该是一种怎样的悲痛欲绝。 幽然公子嗑目,表情冷酷,能感受到来自于那个灵魂撕心裂肺的痛苦,而自己,表面却依旧毫无波澜。 到底一颗心有多强大,才会伪装到如此地步。 可是,许天恒,却永远也听不见另一颗心那心底隐藏最深的话。 你可知……与你在一起的那段时光,却真的是我方海尘一生之中最幸福的时光…… 只是这幸福,太虚幻…… 许天恒惨淡一笑,“好,既然如此,我,成全你。”声音坚定如铁,随后毅然转身,离开了一切,离开了心中最美好的往事。 尘封于此。 …… 五日之后,八月初二。 左丞王大婚。 娶得是定国侯府的大小姐,当真是才子配佳人,世人眼中的绝配。 朝廷官员纷纷送上贺礼,不论是谁,哪怕是已经向许府提亲的国相府的张国相。 城外清净许久的清尘阁从未像现在这般热闹。 方海尘今日红袍喜服加身,立于大门口迎接宾客。从未见过其笑容的诸多朝中臣子,今日竟然见到那一如既往风轻云淡的公子,露出了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 远处,一颗粗壮的树木后面,一个身材坚韧挺拔的身影,注视着远处的一切。 今日的他,那身鲜艳的红,配上白皙的皮肤,好美。 今日之后,那心中挂念的人,便有了其自己的家室了呢。 真快,相识至今,三年零五个月。 只是,谁又能想到,如今的物是人非。 也罢,即便今日的你不会成亲,明日的我们,也不会有像今日一样,红袍加身,结发定情的一天。 如此,甚好。 一瞬间。 泪如雨下。 为何,你总是能触碰到我心底那最柔软脆弱的地方? 抬手拭泪。却怎料又有更多的泪珠滑落。 造化弄人。 再次抹掉脸上的泪珠,向前走去。 方海尘立于庭院门前,言笑晏晏接待宾客。却怎料忽然感觉到有一抹湿润自眼角滑落。 手中的动作停住。拭去。 再次抬眸时,远处走来的紫色身影闯入视野中。 就在这一刻,彼此心中,共同涌起了时 分卷阅读44 - 分卷阅读44 - 分卷阅读4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5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45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45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45 空交错的错觉。 这一段距离,他走的很慢,他等了很久。 仿佛……这一天,终成一对是你我。 许天恒穿过幽静小路,走到他的身边,表情悠然,“恭喜你。” 方海尘的眼底有心疼闪过,目光复杂,“你刚刚哭了……” 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并非询问。 许天恒忽然释然一笑,“舍妹今日大婚,嫁的还是当今朝堂上举世无双的左丞王,以后便是王妃,做哥哥的,自然高兴……高兴……” “许天恒……”方海尘声音悲伤,低不可闻。 “恩?” 没有回答,没有言语,只剩下彼此对视。 良久,久到不曾发觉,恍然醒来,许天恒轻声询问,“灵犀蛊,其实……没有解开是吗……” “是。” 许天恒的心,忽然好暖,又好疼。 灵犀蛊明明没有解开,明明他和天凝什么都没发生,却为何,为何还要…… 到底在逃避什么,真的是,玩笑吗?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还要娶天凝? 方海尘眼底一抹哀痛流过,忽然正色道,“许将军,灵犀蛊解开之时,便是你我此生再无牵绊之刻。”转身,向庭院内走去。 许天恒的喉间,像是发出了一声被扼住的哽咽。 此刻,大堂的鼓乐声传入到耳中。 吉时已到,声声刺耳。 所有人都在祝福着,高堂之上的父母从没有像此刻露出过如此幸福的笑容。身着喜服的才子佳人,手持红绸一端,面向高堂,面向天地,转向彼此,庄重,虔诚,三拜结发。 不能哭,如此吉利的时刻,眼泪,多不吉利呀。 许天恒看着眼前一幕,嘴角露出微微笑容,轻轻低喃,“这样也好……”而后转身,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离开了这片伤心之地。 亦是没有人知道,新郎转身拜天地的一刻,看到了墙角那抹紫色的身影离去,竟会湿了眼眶。 …… 你可知,遇到你,我便会笑,会哭了呢。 …… 许天恒回到将军府后,拿出了几坛珍藏的好酒,将自己关在书房。 随安不知道为何许天恒回府后就一直十分悲伤的样子,但,又好像隐隐知道。 因为听说,好像那个淡雅的公子,今日大婚了呢。 夜。 想必洞房时刻已到吧。 许天恒和着夜色,坐在门前的石阶之上。 抬手,饮酒。 这酒纵然是好酒,却再也不是那城外清尘阁桑落酒的味道了。 美酒,不醉人呐。 还真是应了你的那句话了。 若是真能喝醉,倒也好了。这万丈红尘间,太过清醒,有时,不是好事…… 心头有一丝疼痛闪过。 咦? 是我心痛,还是你在心痛? 今天明明是你的大喜之日,今夜明明是你的良辰美景,何故心痛?若真的心痛,又怎会待我如此残忍? 呵呵。 忽然,感觉到自己心底有一丝燥热。 许天恒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天凝,好好待他,哥哥愿你们幸福。 良久良久。 久到似乎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好像,真的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感觉不到……感觉不到…… 心底那抹淡雅的情绪,那抹不属于自己的情绪……感觉不到了? 哈哈哈,方海尘,灵犀蛊解开了。 母蛊接受者洞房,灵犀蛊便可以解开。 你我此生,再无任何牵绊。 酒盏坠地,碎了一地哀伤悲痛。 许天恒站起身,向红满楼走去。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犹似故人 月明星稀下,红满楼歌舞升平。 大堂内,水晶玉璧为灯,珍珠碎幕为壁,几个富家子弟揽着几名窈窕女子向楼上雅间走去。 欧阳婉儿走后,红满楼经过了一次彻底的整改。花云儿夺得楼内头牌,现在名声甚至比欧阳婉儿还要响。并且,之后的红满楼竟然有了男妓。 当那一身酒气的人出现在红满楼大堂门口的时候,不明所以的店小二立刻上前,欲将其轰走。 “快走快走快走,这里也是你能来的地方?” 许天恒抬起头,英气逼人的看着店小二,“滚,老子今天偏要进去。” 这一抬眸,直让人看呆了去。 棱角分明的脸上透着十二分冷峻与英气,那衣服也不是普通的绫罗绸缎,金丝勾勒于身侧,一看便不是普通人家的子弟。星眉、剑目,无不透着一种狷狂。而那似乎有些邪恶但又十分俊美的脸上,此刻正噙着一抹放荡不羁的微笑。 美,俊,冷,不知道该怎样形容。 老鸨闻声看了过来,“呦,瞧瞧这是谁,阿福,快下去,冒犯了许将军当心你的小命。许将军很久没来小楼啦,难不成是有了心上人啦?” 许天恒眯起了眼睛,星眉皱起,七倒八晃的来到老鸨面前,抓起其衣领,低语道,“今夜,若是服侍不好,本将军拆了你们红满楼!”随后一声冷哼,径直向二楼一间名为天香阁的房间走去。 天香阁,红满楼最贵最雅的房间,若非有权有势且有钱之人,轻易不会点这个房间。 老鸨满头大汗,心虚的叫来旁边的小厮,“快去,快去把云儿姑娘叫来,到天香阁服侍许将军。” 小厮不解,“妈妈,云儿姑娘今晚不是不接客吗?” “你这白痴,那可是轩云国的定国大将军,得罪了他你还活的起吗?” 天香阁内。 许天恒静静等候,呆立于窗边。月色动人,不觉回忆起了三年前。 他说,是谁说“人不风流枉少年”?本公子现在信了。 他说,许将军似乎对本王很上心呢,要不要本王向当今陛下请命,娶了许将军? 那晚,是他第一次亲了他。 虽是个玩笑,却记忆犹新。 是否,他们之间从那个吻开始,就注定了这一场心伤? 如若可以猜到,那么情愿,不要遇见。 回忆之时,忽闻楼下响起了悠悠笛声,婉转缥缈,不绝如缕,宛若天籁之音。 这笛声,竟会如此耳熟。 这一刻,他慌了。 但又十分惊喜。 海尘,是你吗? 不加思索,开窗,翻身跃下。 下面是红满楼后面的小院,皓月当空,高傲清冷贴着悠远浮云交织出忧郁的皱纹。 一个身着墨红色纱衣的男子,背对着庭院天井,正在演奏手中的笛子。 许天恒颤抖着走近,寒冷的空气里似乎听得到自己疯狂的心跳声,只是待走进,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张脸。 冰冷孤傲的眼眸,细长迷人。冰蓝色的耳钻发出孤寂的光芒,俊美的面庞也不由得使人 分卷阅读45 - 分卷阅读45 - 分卷阅读4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6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46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46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46 暗暗惊叹。薄凉的红唇,此刻正散发着性感的魅惑。 这是一张,像极了方海尘的脸。 却比那人多了几分妩媚孱弱。 俊逸的将军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颔首,身体似乎在颤抖。却又忽然仰头大笑,“我终究还是走不出与你有关的世界。哈哈哈……” 那吹笛人见此,乐声停止,放下笛子,走到其身边,轻声道,“公子,你怎么了?” 见其不做声,吹笛人只好扶住眼前这个颤抖的人,轻声呼唤,“公子……公子?” 待平静。 许天恒转头看着身旁的人,满目温柔,“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回公子的话,小生名唤,云轻。” 云轻? 云轻…… 脑海中忽然浮现,儿时,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独立在一棵老树下,口中正演奏着一支短笛,声音悠扬动听,竟比宫中乐师不知强多少倍。 仔细打量眼前的人,竟真有几分相像。 云轻。 原来,是你啊。 是惊?还是喜? 可是,时隔多年,为何会在此相见? 他本不应该是皇宫中养尊处优的主子吗?为何会沦落至此? “云轻……” 就在这时,今日本说好不接客的花云儿敲响了天香阁的门,声音娇媚,“许公子,奴家花云儿。” 没人应声。 “许公子?” 依旧无人。 几番之后,就在花云儿百思不得其解想要离开之时,门忽然被打开,出现了一个英俊非常的人。 这人,就是传说中的定国大将军,许天恒? 花云儿此刻丝毫不后悔老鸨叫其接客。 刚想开口施展浑身媚术,却听见面前人道,“云儿姑娘请回,本将军今夜已经有人陪伴。”花云儿向屋内探去,发现一纤弱的身影,身着墨红纱衣背对着他们正立于窗前。 男子?莫非是……云轻? 纵然万般不舍,却也只得离开。 云轻是老鸨在街上捡回来的。当时的他正在被几名彪形大汉痛打,奄奄一息之时,被红满楼的老鸨看到其容貌,惊为天人,遂说了几句好话,花了点碎银子将其赎了回来。 老鸨问云轻,可愿随自己走? 云轻微微点头,算是同意。 带回之后,没想到却是捡到了个宝贝。这纤弱的男子生得貌美不说,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以至于来红满楼的客人甚至不再想找常点的姑娘,竟想和一个男子共度良宵。 只是,奇怪的是,所有找过他的人竟不会再找第二次,问起原因,也没有一个人会说。久而久之,红满楼虽因有男妓再次名传,却到最后形成了男妓无人问津的局面。所以,云轻才会在红满楼一直安然无恙至今,不至于被阴险的姑娘陷害。 但不明的是,为何一个无用的人,老鸨会一直留着。 天香阁。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云轻已经从天香阁的角落里抱出了一把做工精细的古琴,纤长的手指轻撩琴弦,悠扬动听的音符便跳跃出来。本来有些冷清的房间里,顿时多了许多生气。 许天恒低垂着头,双眸紧闭,一只手却颤抖着按住自己的心脏,不觉竟有液体离开眼眸而去。这么多年了,眼泪何曾这么多过。儿时习武受伤,做错事被父亲打骂,甚至四年前和北突厥一战奄奄一息,自己都未曾流过一滴泪,如今,只因那个男人走进自己的生命,泪水就莫名泛滥起来。 琴声停止,感觉到有一双温柔的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抬眸,映入眼帘的是云轻熟悉的面容,“公子,可是云轻的琴声让公子伤心了?” 苦笑着叹了一口气,“云轻,你何至于沦落至此?” 面前的人闻言摇头,苦笑,欲言又止。 “罢了,你不想说,就不要去回忆那些已经过去的事了吧……曾经毕竟是曾经,只当他是个玩笑……”后面的话更像是一种说给自己听的低喃。 云轻温柔一笑,“看来公子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这一笑,柔了眼波,凝了空气。 愣愣的看着眼前这熟悉的笑容,脑海中再次浮现那刻骨铭心的面容。抬手,轻触到他的唇,不知是更醉了,还是更清醒。 下意识,随手揽其入怀。 …… “公子真是个怪人。” “为何?” “来这的人哪一个不是来寻求红尘软帐,可唯独只有公子却是来此与云轻月下长谈,更是待云轻如此温柔,云轻……” 抬手,止住了他的话,“今夜,就这么陪着我吧,我想……听你刚刚用笛子演奏的那首曲子。” 怀中人眼波含笑,拿起笛子,优雅动人的乐曲随之而来。 …… 翌日,许天恒找到老鸨,要为云轻赎身,老鸨不允。 许天恒便道,“那好,从今日起,不许他再接客,若有人要其服侍,那人出多少,我许天恒双倍给出。” 老鸨只好表面上勉为其难答应,其实心里乐得很。 只知道,从那之后,许天恒再没回府上住过。 月余后,许天恒派随安将那柄七星龙渊,送回了城外的清尘阁。 方海尘看着被送回的七星龙渊,心里竟再次有了一丝落寞的感觉,良久,一丝苦笑浮现。 忽然一个侍女打破了此刻的宁静,“启禀王爷,娘娘有些不舒服,希望……希望王爷能过去看看……”虽说如此,侍女此刻却有些面露喜色。 淡然看了一眼莫名其妙的侍女,转身向卧房走去。 对于许天凝,没有喜欢,更谈不上爱。 他方海尘,此生,也不会懂什么是爱。 不是不知道那天为何会发生那样的事,但不知道为什么,默认了。并且,为了解开他们的灵犀蛊,他与许天凝洞了房。 或许因为对于天凝,自己是愧疚的吧, 又或许,是因为他们是那么的像。 所以,才会对她好。 卧房内。 方海尘一进门便看见许天凝躺在床上,一个丫鬟拿着一个铜盆候在一旁。 “夫人觉得哪里不舒服?” “臣妾……”刚一开口,一种恶心的感觉便再次袭来,立刻俯身到身旁的丫鬟拿的铜盆上。 方海尘蹙眉,这……怎么可能?只有新婚之夜那一晚就…… 走上前,温柔的拉起许天凝的手腕,仔细诊断。 这脉象…… 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心底不知道该涌过怎样的情绪,是震惊?是喜悦?这究竟是老天的惩罚,还是眷顾? 刚刚的侍女再次开口,“王爷,夫人已经……已经一月没见红了……” 恍然回神。 伸手抚上了眼前这个女子的腹部。不,他不配,他怎么配拥有这样美好的一个生命?他怎么配… 分卷阅读46 - 分卷阅读46 - 分卷阅读4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7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47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47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47 …做一个父亲? “是……是喜脉。” 周围的丫鬟听了之后,无不面露喜悦的神色,一旁的姑姑迅速吩咐后厨做一些滋补的食物,随后嘱咐着屋子里所有的下人退了出去。 这一刻,屋子里只有两个人。 方海尘握着她的手,神色温柔和煦,“谢谢你。” 幸福的表情洋溢在许天凝的脸上,“王爷,夫妻二人之间何谈谢字。” 方海尘扶着她躺下,盖好了被子,“好好休息,想吃些什么,吩咐下人买来就是。”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冬季落雪 蹙眉间,寒冬腊月。 许天恒已经断断续续在云轻那驻足了三个月有余。 冬季的第一场雪飘落,纯白的世界,美得让人不敢睁开眼睛。 城外桐树林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雪花飘落在上面,宛若开了一季的梨花清澈美好。 树林里两个身披裘服的影子漫步于树下,行至林中八角亭,忽然那个纤弱的男子打了一个喷嚏。 身旁的人解开了自己的裘服批到了其身上,那人忽然大惊失色,“公子万万不可,小生身份低贱,怎敢让公子……” “穿上。”命令的语气,不容置疑。 那一刻,似乎连冬季的雪,都变得温暖起来。 云轻默默穿好,道,“公子……为何要带云轻来城外的桐树林呢?” 许天恒淡淡答到,“因为……回忆吧。” 似乎察觉到了他心底的情绪,云轻温柔一笑,柔了眼波,暖了心田,“既然公子不能忘掉,何不坦然接受?忘记,也只是为了逃避吧……” 闻言一愣。是啊,既然忘不掉,为何不去面对?到底在逃避什么? 随后侧目,看着眼前的树枝,轻声道,“云轻,你可知桐花的含义?” 云轻摇头。 “桐花,断袖之情,却是单纯的幸福。可是,你说……断袖之人,真的能幸福吗……”声音轻微,脆弱的似乎一碰即碎。 云轻的眼神里,忽然有了一抹异样的情绪闪过,“公子,云轻不懂真正的断袖之情是什么,云轻是红尘中人,不懂情,更没有爱。但,自从遇到了公子,云轻发现,原来云轻也会有幸福的感觉。公子待云轻和他人不同,在公子那里,云轻知道了什么是温暖,知道了做人的尊严,云轻喜欢公子,不知道是哪种喜欢,只要云轻觉得幸福,便是最好的。” 只要幸福,便是最好的吗。 脑海中再次浮现与那个人的点点滴滴。 原来是幸福的啊。 “云轻,为我吹一曲你常吹的《落雪缘》吧。” “只要公子开心。”转身,来到八角亭边缘,面对着清雪微风,缓缓响起起动人的音符。 微风徐来,悄悄雪花飘落到云轻肩头,许天恒走至其身边,修长匀称的手指轻轻拂掉那些雪花,尽显温柔。 远处,一双忧伤的眸子注视着眼前这柔和的一幕,有无限巨大的哀伤流过攥紧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却感受不到一丝疼痛。 熟悉的笛声,熟悉的场面,却不再是熟悉的人。 原来,早已不能再彼此相伴。 刚欲转身离开,却不料面前人突然回头。 再次四目相对。 情已不同。 许天恒微笑走上前,忽然单膝跪地,拱手淡然道,“臣许天恒,参见左承王。” 无语。 只是仿佛有万箭穿心般的疼痛流过。 “你……”你什么呢?他的身边,有了另一个人的陪伴,自己如今也是要做父亲的人,还能再说什么呢? 许天恒低下头,看不出情绪,“王爷有何话,但凭吩咐。” 方海尘剑眉蹙起,自嘲的摇了摇头,“冬天到了,想起了一个故人,我只是来这走走……”说罢,转身便要离开,又忽然说了句,“若是有空,去看看……天凝吧,自打成亲以来,天凝再没见过你,很是想念……”随后毅然离开。 许天恒依旧保持着参拜的姿势,心中感受不到一丝疼痛。 没有任何感觉,没有疼痛,没有温暖,没有心酸,空洞,只有空洞,像麻木了一般。 身后的云轻走了过来,将许天恒扶起,这才知道,原来那看似骄傲的人,已经站不住了,“公子……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但说无妨。” 云轻声音轻柔,“公子刚刚问到云轻桐花的含义,恕云轻冒犯,公子所指那人……可是刚刚那名冠天下的左丞王,方海尘。” 许天恒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个男子,连他都看清的事,自己怎么越来越迷茫了呢。 “公子,云轻不知道你们之间的故事,云轻只知道,有时候,转身离开要好过假装若无其事的坚持。两人之间,有一点牵挂,却不会纠缠,有一点想念,却不会伤心,才能让爱简单一点。” 有一点牵挂,却不会纠缠,有一点想念,却不会伤心。 心中那郁结很久的地方,似乎终于缓缓化开了呢。 良久,终于露出了很久不见的笑容,发自内心的笑了,“谢谢你,云轻。” …… 送云轻回了红满楼之后,心情忽然舒畅很多。想来,的确有些日子没见过许天凝了,这丫头,嫁了人也不知道安不安份。 遂回到将军府牵出了黑墨,向城外清尘阁驰去。 城外清尘阁里,一个身披雪白裘服的婀娜女子,正漫步于院子里,不时抬手轻触自己的腹部,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神色。 忽然府内的姑姑出现,焦急唤道,“娘娘,外面这么凉,当心身体啊。”迅速上前,将漫步的人扶住。 面露悦色,“好啦李姑姑,总不能让我整天憋在屋子里吧。” “我们的许大小姐何时变得这么娇贵了?”忽然一个雄厚的声音传来,二人不约而同向声音的方向望去。 “老奴参见许将军。” “是哥哥?好久不见啊,哥哥今日怎么得闲到这里来?”急忙向眼前的身影跑去。惹的身后的姑姑大惊失色一般,“娘娘,娘娘,不要跑,当心身体。” 许天恒一脸好奇的看着这主仆二人,恶作剧般对跑来的许天凝道,“给娘娘请安,请恕臣不请自来之罪。” 那女子一本正经的样子道,“恩……是有罪,该拖下去罚你今晚做顿美味的晚餐给我。” 片刻静默,忽然两个人都笑了。 许天恒带着宠溺的口吻问着,“怎么,这左丞王的府上,竟没有一个厨子的厨艺能满足得了我妹妹的胃口?” “唉,主要是自打哥哥学会厨艺之后,妹妹尝遍了所有美食,都觉得不如哥哥做的好吃,几个月没见,想哥哥想得很啊。” 面前的人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几个月不见,你这嘴倒变甜了。到底是想我,还是想我 分卷阅读47 - 分卷阅读47 - 分卷阅读4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8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48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48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48 做的饭,嗯?” 许天凝嬉笑着做了个鬼脸,“都想,都想。”随后吩咐身旁的下人沏一壶好茶到书房,领着许天恒向书房走去。 暮色低垂,许天恒倒真的满足了妹妹的愿望,在清尘阁亲自下厨做饭,这一举动,让许多在后厨的仆人吓得不轻,在墙角一排站好,低着头,等着眼前这个挥舞着锅碗瓢盆的将军的吩咐。 而大堂内,许天凝将刚回到府上的方海尘安顿到饭桌前,说是有一个大大的惊喜,随后便与其一同等候。 厨房内,一声雄厚的声音,惊醒了在墙角等候的一干人,“全好了,端上去吧。” 所有人抬头,满目惊愕。 足足有七八道菜,色香味俱全,光是站在一旁看着,口水都不自觉上涌。 刚要端走,姑姑不知又从哪里出现,手中拿着一盘梅子,急忙唤道,“等等等等,将这个给娘娘端过去。” 许天恒诧异,端一盘梅子做什么,“这是……” 姑姑一脸慈善的笑容,“回将军,娘娘有孕在身,吃不了太油腻的东西,这梅子是每顿饭之前都要吃的东西呢。” 晴天霹雳,全身麻木。像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凉水一般。 天凝,怀孕了。 早该想到的。 那些我能给你的,她全都能给,那些我不能给你的,她也全部都能给。 如此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真让人羡慕。 苍天,为何那些我好不容易一点点放下的过去,修复完整的内心,总是被你一次又一次的击垮。 一丝苦笑浮现,“替我……对王妃道一声喜,府上还有些事情,我就不久留了……”转身,步履艰难的离开了清尘阁。 大堂内,方海尘看着上来的一道道菜,面露诧异的神色。 下人禀告,“娘娘,许将军说他府上有事,已经离开了,还说恭喜娘娘和王爷喜得贵子……” 果然是他。 既然来了,为何不愿见我? 难道,就这么恐避之不及吗…… 许天凝温柔的给身旁的男子斟上一杯酒,道,“哥哥也是,不道别就这样离开,王爷莫怪,今晚的饭都是哥哥亲自下厨,臣妾替哥哥陪个不是。” “没关系。”毫无波澜的神色,让人看不出一点端倪。麻木的品尝着桌子上的美食,只是食到嘴里,竟有一点苦涩。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艾天爱天 子时。 红满楼内,忽然有一个身影从窗户潜入到一个房间内,云轻正在里面弹奏一曲《落雁平沙》,旋律起而又伏,绵延不段,优美动听。看到有人忽然闯入,刚欲打出暗器,定睛一看原来是许天恒,顷刻收手,掩饰起来。 “公子今夜怎么……公子喝醉了?”待到眼前的人走近,方才闻到满身的酒气。 许天恒抬眸,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失神。 “公子……你……”身体瞬间被束缚进一个有力的怀抱,未尽的言语淹没在一个满是情意的吻里。微冷的舌滑入口中,贪婪的索取过每一个角落,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只有他的气息,迷乱了周围的一切。 温柔中带着粗暴。 青衫撕裂,绵长疯狂的吻落到了脖颈之上。 修长的手指,已经探了下去,怀中弱小的人情不自禁的颤抖了一下,脸上泛起了红晕,看着那双充满火热的眼睛,却忽然心生恐惧“公……公子,不……不要这样对云轻……” 恍然回神,停下一切动作。 这……是云轻,不是他。 可笑,理智呢?战场上处变不惊的冷静呢? 许天恒蹙紧了剑眉,将怀中的人放开,看到他被撕碎的衣物,以及暴露在自己面前的躯体,别过头,“去穿件衣服,刚刚的事,对不起。” 云轻的脸上诧异浮现,道,“不,公子不要对云轻说对不起。是……是云轻不好,怎敢阻止公子……” 许天恒苦笑着摇头,“我似乎……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抬头,与眼前的人四目相对,“云轻,你是个好人,不该在此风尘之地……” 云轻莞尔一笑道,“这世间很多事,身不由己。”随后岔开话题,“公子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今夜怎么会如此……” 许天恒一声轻笑,“如你所说,身不由己的事罢了。”那一刻,他的表情落寞到了极点。 云轻的目光久久停留在这一张似乎有些沧桑的脸上,一改平素轩昂的神色,有些略显苍白,墨黑色的瞳仁,像个无底深渊,让人看一眼,便再也出不来。“公子,你累吗?”累吗?苦苦追寻着一个等不到的人,为了一个已经既定的结果,折磨自己,你,累吗? 许天恒怔愣了许久,方才开口,“累,怎么不累呢?”那表情无奈极了,“云轻,你知道吗?你像极了他,却又……不像他……” 云轻的表情忽而十分严肃,“那公子待我好,究竟是因为我是云轻,还是因为我像那方海尘?” 这一问,竟无法回答。 是啊,待他好,究竟是因为他像海尘,还是因为他是云轻。有些事,还真的是当局者迷呢。抬眸,映入眼帘的是云轻白皙无暇的脸颊,在自己眼里,这究竟是谁的脸? 他是云轻,不是方海尘。 不经意间,指尖已然触及眼前人的侧脸,柔柔的附了上去,“你是云轻,不是方海尘。我待你好,只因为你是你。” 也许,你只是你吧。 …… 召野国境内一片隐匿的树林中,一个身影手持长刀,行走的极其缓慢,疼痛和麻木交替主宰着他的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每一步似乎都在耗尽他的生命。 这已经是加入火云阁的第六个月,他要成为一名杀手,要打败那两个人,要复兴北突厥,所以必须活下来,必须坚持。 树木逐渐从茂密变得稀疏,雾气渐渐散去,周围的环境已经渐渐明亮,这个迷阵,终于要走出去了。 一个踉跄撞到了裸露的岩石上,石料冰凉,凸出的尖锐刺中了后背下方,却感觉不到疼痛,许是麻木了罢。 耳边忽然想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知道,最后一批考验即将来临。 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提起手中的刀,指着发出声响的方向,大喝一声,“放马过来吧。” 而那稀疏的声音却忽然停止,正当年轻人诧异的时刻,两名黑衣人带着凌厉的刀风忽然窜出。筋疲力竭的人躲不及防,腹部被划伤。知道自己再不能如此被动下去,遂长刀挥起,用尽最后一丝力量,疾步闪过眼前的两人,踏地跃起,赌上最后一搏,长刀划过空气,凌厉的风刃向黑衣人袭去,忽然那两人胸前不知什么东西被击破了,有猩红的液体流出。 再两枚暗器打出,两名黑衣人顷刻倒地。 速度果决。 分卷阅读48 - 分卷阅读48 - 分卷阅读4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9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49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49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49 年轻人伴倚在一个树木旁,双腿有千斤之重,刀尖在泥土中行走了一圈,知道自己终于支撑不住,也知道一切已经结束,终于长刀脱手,借着重力倒了下去。 昏迷前,似乎看到一个月白长衫的人从树林中渐渐出现,带着满意的目光审视着自己,“北突厥王不愧为一国之主,毅力惊人。六个月的考核已经结束,接下来会接受火云阁暗器的训练,现在你的名号正式改为,赫连凌轩。” 几个月后,召野的朝堂内便多了一个金发碧眼的暗器高手,武功卓越,地位仅次于赫连质心,由于也姓赫连,世人便以为二人是本家兄弟。 …… 东元824年6月。 许天凝终于诞下一子。 当那幼小的生命被抱入方海尘的怀中,他的心有了一丝颤抖。 好小,好软。 这个新生的生命,竟是源自于自己? 这样美好的事物,怎么会属于自己? 奶娘参拜在一旁,“王爷,娘娘痛的昏迷了过去,现在刚刚醒来,王爷要不要去看看。” 方海尘神色黯然,看不出是喜是悲,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情绪,道,“走。” 卧房内,凝视着床上满脸疲惫的女人,心底,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触动。淡然的公子终是缓和了一丝情绪,干净白皙的脸庞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将怀中温软的小人儿放至其身旁,轻柔道,“是个男孩,他和你很像,很美。” 床上的人虚弱答道,“孩子……还没起名字呢,劳烦夫君……” 方海尘和煦一笑,“君子万年,福禄艾之。就叫他……方艾天吧。愿幸福富贵永远伴随着我们的孩子……” 心中却不知想起了什么,一丝哀痛闪过。 方艾天。 一抹自嘲浮现。 方海尘,何时的你,竟有了这么多牵绊? …… 一个月后。定国将军府。 许天恒正在书房专心研究兵法战书,随安推开房门而入,“公子,王妃今日发来请柬,说是王府有大喜事要宴请,希望今日酉时请公子去城外清尘阁赴宴。” 放下手中的书本,喃喃道:“喜事?”随后抬眸看着眼前的人,问道,“随安,现今是几月份了?”恍惚间,竟然连时日都不知晓。 随安一脸纳闷的样子,自家公子怎么连现在是几月份都不知?“公子,您这是怎么了?现在都七月份了呀。” 听到此回答,若有所思的表情浮现,“都七月份了。”随后起身向卧房走去,口中道,“的确是个大喜事,本将军该去备份大礼好好祝贺一下妹妹和昔日的故人了。随安,收拾一下,一会一同出发。”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暗度陈仓 到城外清尘阁才知道,这所谓的宴请,不过是只请了定国侯夫妇和许天恒这三个人。 厅堂内,美酒佳肴,摆满餐案。 随安的身份本没有资格落座,却硬生生被许天恒按着坐到自己身边。随后对面前的人道,“随安在我眼里从不是个下人,既然是家宴,就一块吧。”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淡然,还有一份不容置疑。 方海尘蹙紧眉头,眼前的这个人,为何,似乎越来越陌生。 许天恒举起自己的酒杯,起身来到昔日故人身边,“论辈分来说,王爷算是臣的妹婿。臣斗胆,这杯酒敬王爷,祝王爷王妃白头偕老。”仰起头,一饮而尽。 有人心中一抹哀伤划过。 有人却看得一脸心惊肉跳。 许世乾感觉到额头有一滴汗水划过,抬起手,擦了擦。 身后忽然一个柔柔的声音响起,“哥哥怎么这般官面化,既然是家宴,这样说倒显生分了。”随后向二位长辈走去,“爹,娘,凝儿好想二老。” 众人转头,一个孱弱的女子被侍女扶着走来,一旁的奶娘怀中抱着一个软软的小娃娃。 “凝儿?你身体还没复全,怎么就出来了?”许夫人一脸急切的扶上走过来的人,眼神里却满是关心爱护。 “娘,艾天满月,今天又是家宴,凝儿已经很久没见到过娘和爹了,怎么还能在屋子里休息得住……” 许天恒闻言,心中恍惚一瞬,艾天? 而那淡雅的公子,此刻却露出了很少流露的和悦之色,吩咐着身旁的下人,“夜里微凉,娘娘此时身子虚,去拿件披风过来。”又上前扶着许天凝到自己身旁坐下,“夫人坐到这里来吧。” 多么温馨和谐的一幕。 那双本该有隐隐痛意的眸子,此刻却是波澜不惊,面容微笑淡然,“原来我的小外甥叫方艾天?”起身走到奶娘身旁,看着怀中熟睡的小奶娃,心中一动。 “真可爱……”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了一块上好的和田玉,“舅舅也不知能送你什么,就送你一块玉吧,玉上雕刻着蝴蝶,愿你长大后,能有一份比翼双飞的爱情,幸福终身。” 刻着蝴蝶的玉璜。 玉璜的另一半,在方海尘那,于石梅城所赠。 这一刻,有些失神的人竟是他自己。 抬眸望向那个逗弄婴儿的身影时,竟从他的眼中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怜惜与哀痛。 原来时隔多年,已物是人非。 一顿饭终是在许天恒逗弄小外甥的笑声中结束了。告别每一个人,他的目光却只是从方海尘的脸上扫过,淡淡一笑,不曾停留。 最后对自己的妹妹道,“妹妹妹婿无需再送。”继而又转身对向许老爷许夫人,“爹,娘,孩儿同随安回将军府了,就此拜别二老。”随后转身,与身旁人一同跨马离去。 却不知身后的一双视线,直直的盯住自己的背影,眼眸中满是心酸。 随安和许天恒并驾走在林子里。看到身旁的人欲言又止的样子,许天恒淡然一笑,“小鬼,有话不要藏到肚子里。” 身旁的孩子傻傻一笑,继而说道,“公子,你真的能放下了吗?” 许天恒一瞬怔愣,“什么意思?” 随安露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道,“公子,其实随安很早就看得出来,以前公子每次看方公子的眼神中,都含着些许……宠溺,喜欢?反正就是说不清的情绪。公子和方公子在一起经历的很多事情,随安都是在一旁的。记得当初在江州的时候,听说江州一个富商的儿子,有了一种叫做断袖的情癖,非要娶自己的男伴读,后来富商一怒之下将那男伴读打死,富商的儿子伤心欲绝竟要和富商断绝父子关系。” 讲到这里,随安顿了顿,看了一眼许天恒的表情,觉得自己大概猜的八九不离十,继续道:“而现在,自从方公子大婚,公子的眼神中没有欣喜,只多了一份空洞,少了之前的那种热情,甚至公子沉溺于红满楼,随安也知道,是因为红满楼的云轻和方公子长相 分卷阅读49 - 分卷阅读49 - 分卷阅读4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0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50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50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50 极其相似。如今方公子娶了公子的妹妹,公子的心境随安怕是也能懂个一二。公子,你这样伪装自己,多累呀?” 许天恒愣愣的听着面前这个小人儿说出这么多不该是他这个年龄懂的事,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最后只是宠溺的一笑,“你啊你,年龄不大,懂得倒不少,人小鬼大。快走,当心一会太晚了,林子里有鬼把你吃掉!”随后咻的一声,加快了马匹的速度。 随安看着加快步伐的影子,暗自喃喃,“我都十四了,公子怎么还把我当小孩子……” 彼时,召野国的皇宫内。 尉迟召文看着长荷公主从轩云国传来的简书,想到了自己准备了很久的计划,露出了一份满意的笑容,随后吩咐身边的侍卫道,“吩咐火云阁派两个信得过的人去轩云国,协助长荷公主,懂?” 侍卫颔首一拜,表示了解,退出了大殿。 想来,召野国的长荷公主嫁到轩云国已经四年有余。四年来,天下间的格局大变,本来大陆的这片土地上有六个国家存在,现在却只剩下召野和轩云这两个大国鼎立,轩宗帝想与召野和亲的目的,不过是借尉迟召文的手统一天下,现在目的已经达成一半,只需好好想想如何解决最后一个强国。 而四年前,尉迟召文之所以对于轩云国的求亲没有过多的阻拦,也不过是因为其有着和轩宗帝一样的想法。将自己的亲妹妹嫁到轩云国,想要里应外合岂不是更加简单?尉迟长荷四年来表面上安分守己,没有任何行动,实际上已经暗中将轩云国的国防体系,国策兵法,甚至人文地理都了解到八成的地步。尤其是轩云国的防御体系,训练有素的军队,严密的边关城防,加之几名猛将,想要攻打这个国家实属不易,搞不好会适得其反。 大将军庞功、定国侯许世乾以及剩下的几名名不见经传的将军还好说,毕竟只是是两名老将和几个稍露头角的将军,很多事情或许还是力不从心。最棘手的两个人,是许天恒和方海尘。尤其是那方海尘,其精密广泛的情报网,过人的才学思绪,想要在他眼皮子底下耍些小诡计,简直是天方夜谭。 最主要的是,尉迟长荷没有算到,这四年竟然为轩宗帝诞下了一对龙凤胎,如今已经两岁大。即便是再怎么无情于轩云国,可毕竟是与自己血脉相连的骨肉,怎能没有一丝惦念?若是稍有不慎,自己最多被关押,轩宗帝顾忌外敌侵略,也不会把自己怎样。只是这两个孩子,以后定不会好过,他们还那么小。 轩宗帝多年来膝下虽有许多子嗣,却只有一个儿子,轩明太子。如今又多了一个儿子,自然高兴的不得了,更是对尉迟长荷少了许多戒备。如今,等过几年自己的儿子长大,若是能扶上他做太子…… 凤栖宫内,文贵妃看着面前哥哥送来的两个火云阁的得力助手,喃喃道,“如此过早行动,不知是好是坏……”随后不经意一撇看到了两个人中一人的眼眸,不由得心生好奇,淡淡开口,“你,把面纱和帷帽摘掉!” 那人闻言,面纱后的脸露出了狠戾的笑容,扬手一摘,帷帽落地,一丝惊讶的神色从文贵妃脸上闪过,随后恢复镇定,“原来是北突厥王,大王为一雪前耻不惜委身于我召野国,国有此主,何愁难复?” 很明显,文贵妃知道赫连凌轩究竟是谁。 赫连凌轩淡然一笑,“这世上本就是明主治之,若他尉迟召文果真有那个本事,即便叫本王归降又何妨?”转而一想,忽然单膝跪地,拱手,改口道,“小民逾越了,小民乃召野国国民赫连凌轩,竟敢在公主面前自称王,实在罪该万死。” 文贵妃露出了无害的笑容,上前扶起了他,“此话严重了,凌轩公子不必多礼。切入正题吧,想必关于我给皇兄的那一手资料,皇兄已经斟酌过了,不知火云阁可有什么良策以便实施?” 赫连凌轩眼眸中露出一丝火光,踱步来到尉迟长荷身边,小声低语。 “公主,如此,弄垮他,料想定是手到擒来。”心中却道,许天恒,我必要你,成为我囊中之物。 文贵妃眼眸流转,陷入一番深深的思考中。 良久,才道,“或许此计可行,这几年,我已差人暗中在寝宫探出一条可容一人通过的密道,通向皇宫之外,原是想若不幸东窗事发,倒可逃命所用,说不定此番可以派上用场,给我半月时间,抓到了许天恒,在城外东南二十里处,我必给你个结果。只是……若事情不幸败露,万不能将我们母子三人牵入其中,否则,召野国的后路就彻底没有了。” “小民明白……” 文贵妃道,“下去吧。” 面前的人戴好帷帽和面纱,倾身告别,秘密离开了凤栖宫。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云暗明轻 近日轩云国白江江北一带多有山贼出没,搅得商队无法正常行进,民不聊生。白江是轩云国西边的一条大江,西临召野。 这山贼来的蹊跷,却无端的给许天恒增添了许多麻烦。毕竟广袤的大陆上现在只剩下轩云和召野两个国家,如果这股山贼是独立的个体,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就没理由专挑轩云国往来商队下手。可是这股山贼却偏偏只在轩云国这边驻足?其中缘由不得令人深思。难道这股山贼实际上是召野国的人? 最后在文贵妃的劝说下,轩宗帝要许天恒彻查清楚那伙山贼的意图,悉数剿灭。 早朝之后,那玉树临风的将军没有回到将军府,而是去了定国侯府。 定国侯府的书房内,一老一少,皆为雄姿英发的男子坐于茶案旁。 许天恒蹙眉道,“爹,这山贼来的蹊跷,轩云国边境安静了十几年了,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冒出来了一股山贼,还是濒临两国交界处。此时轩宗帝令我领兵镇压,真不知是否只是如此。” 毕竟是打下过一片江山的老将,眉眼犀利望了一眼身前的人,却忽然答非所问:“恒儿,你可否想过,当初轩云国和召野国和亲,就已经注定了今天天下的局面。可轩宗帝和召文帝都不是善类,哪一个不想独霸天下?如今,你认为是轩宗帝甘愿俯首,还是尉迟召文情愿称臣呢?” 许天恒面露恍然的神色,“您的意思是……这股山贼是召野国的人,目的是对轩云国展开收复?可是……这样一股子力量又能做些什么呢?” 许世乾摇了摇头道,“别忘了,皇宫内还有一个召野的人,尉迟长荷……还有你身边突然出现的云轻,恒儿似乎有些过于看重了。要知道,不明身世的人,永远不得不防……” “爹,云轻他……也是个可怜之人……”这话却让自己突然没了底气,一个与方海尘长相相似的人,似乎却是忽然就出现在自己身边。 分卷阅读50 - 分卷阅读50 - 分卷阅读5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1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51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51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51 只知道其有可怜的故事,却不知究竟如何。不明的身世,不明的背景,若非今日父亲的一句话,恐怕还不能触及心底那份隐藏已久的怀疑感。 可是,云轻他也确实没有害过自己,不是吗? 那个瘦弱的人,会在伤心时为自己弹琴鸣笛的人,会在自己险些强要了他时还抱有一份愧疚感的人,会劝说自己只要幸福便是最好的人。一想到这样一个人若是有目的的接近自己,甚至是一个奸细……那该是一种怎样的伤心,乃至愤怒? 云轻,你不会让我失望的,是吗。 许世乾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一个小倌,突然出现在你身边暂且不说,令人怀疑的是他未知的身世,恒儿想想看,连方公子暗中都调查不出的人,若非凭空而出,那该是一个隐藏多深的人?” 许天恒蹙起了剑眉,“方海尘暗中调查过云轻?” 许世乾叹了一口气,“我轩云国的土地上,突然冒出来一个与自己长相极其相似的人,又与我国的定国大将军如此亲密,其动机怎能不令人怀疑?恒儿,适可而止吧,堂堂一个大将军,怎么能留恋于一个风尘中的男子?你可是要娶妻生子的啊!” 而后好像又忽然想起了什么,继续道,“方公子虽然没有查出其身世,不过方公子告诉老夫,之前来红满楼找这个小倌的人,基本都是朝廷命官,而且这些官员都是文贵妃举荐上来的,为父觉得……这并非是个巧合。” 许天恒一脸的不可思议,“您是说,文贵妃并非安分之人,并且……云轻是文贵妃的人?” “只是怀疑,不过若是尉迟长荷真的动机不纯,那么这件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许天恒不敢置信,思索良久后方才开口,“爹,若是召野真的要对轩云下手,一定会从朝中老将或是重臣逐个击破,这样轩云国的防御体系就会不攻自破。此番孩儿被轩宗帝派去剿灭那一股山贼,也正是文贵妃的提议,爹在大兴城内,定要万般小心。” 许世乾威严般点了点头,而后目送着自己的儿子离开了定国侯府。 东元824年9月。许天恒奉命前往轩云国西部边境白城,务必力保轩云国西部边境安宁。 白城的骁骑卫将军杨虎给许天恒详细的讲述了这股山贼目前的形式。 这股山贼行事诡异,所过之处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他们简直像魔鬼一般来无影去无踪,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又像是行走江湖的武林中人,令白城的将士们十分不知所措。 许天恒仔细听完杨虎的迅速,驻足在营帐的沙盘前,自言自语道:“看来是一场棘手的战争了。” 三年了,每次战争,都有那个人在身边,如今的他也不知怎样…… 这场战争不是普通的战争,自己需要一个得力的军师,可是除了他还能有谁胜任…… 除了他方海尘…… 对了,还有,叶无双。 “传我命令,即刻飞鸽传书到江州,就说故人有难,望白城一助。” 片刻后,杨虎匆匆来报,“禀将军,收到线报,轩云国有一支商队半月后会从边塞返回,此商队乃普林茶庄旗下的,末将想,这么大一支商队来往,怕是那股山贼又要有所行动了。” 普林茶庄乃轩云国最大的茶庄,就连皇城内的贡茶,也几乎全部出自于普林茶庄。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茶庄表面是平民百姓的生意,然而背后最大的庄主,竟然是当朝太子,不然又如何能将生意做到此番境界?此事朝中只有少数重臣知晓,许天恒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这样一个大的商队,若是出了问题,且不说轩宗帝会责怪他办事不利,就是轩明太子,也定不会放过自己。开口问道,“杨虎,白城目前为止有多少军队?” “回将军,不多不少,整二万。” 许天恒思索良久,道“二万……足够了,传令下去,挑出三百精兵,只等江州援兵一到,随我一同在回国的必经之路上伏击,我们即刻展开剿杀。” 只是,隐隐间总觉得,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为什么总会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就在定国大将军在边塞努力与这伙山贼抗争的时刻,更令人手忙脚乱的事情发生了。轩宗帝竟然遇刺,好在皇宫守卫还算森严,刺杀未遂,刺客逃走。 为防止刺客逃脱,皇城内加强了警戒,各大宫门警卫加强,巡逻兵尽数出动。大内总管此刻正带着一支小分队四处搜寻刺客。 方海尘闻讯后迅速赶来,好在轩宗帝并未受到致命伤害,唯一的伤口在左肩处,离心脏还有一定的距离。 就在皇宫内的侍卫大肆搜查刺客时,谁又能想到,此刻凤栖宫内文贵妃正在命丫鬟给一个黑衣人包扎伤口。 华贵的美人开口,“真是胡闹,大计未成,本宫何时有让你去刺杀那轩宗帝?” 黑衣人蹙起眉头,咬牙切齿道,“本王……小民今日本想来见公主禀明西部情况,西部半月后即将有一支轩云国的商队经过。岂料途中会遇见轩宗帝,小民以为此刻为不可多得的良机,却未料到原来轩云国皇宫内戒备如此森严。只恨那暗器上未淬毒,否则他轩宗帝此刻定是死人一个。” 尉迟长荷冷笑一声,“一国之主岂是你那么容易就能杀死的?赫连凌轩,你若是真的想复仇,就不要私自行动破坏哥哥的大计。伤口若是没有大碍,包扎好后速速从密道离开,这皇宫内,以后怕是会更加戒备森严。若是没什么十分要紧的事,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凡事可以去城中的红满楼,找这个人。”随后从梳妆阁里拿出了一幅画像,交给了眼前的黑衣人,“此人乃火云阁的云阁主,地位等同于赫连质心。” 黑衣人接过那副画像,画像中的人清雅唯美,却令黑衣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三大阁主之一的云阁主,竟然是方海尘?” 文贵妃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不,他的名字叫,云轻。” 第40章 第四十章 声东击西 尉迟长荷送黑衣人从密道离开之后不久,便听到门口的公公喊道,“皇上驾到。” 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自己的心,迅速走出内室前去接驾。 轩宗帝虽有伤在身,却依旧身姿挺拔,不失英气风采。之所以会选择来凤栖宫看文贵妃,正是因为其有了和方海尘一样的想法。这偌大的皇宫,只有一人不属于本国,若这刺客不是轩云国的人,那尉迟长荷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这件事。“爱妃,刚刚宫内出现了刺客,可有惊扰到爱妃?” 文贵妃随即摆出一副吃惊的样子道,“启禀皇上,臣妾一直在这寝宫内赏花抚琴,竟不知宫中原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不知这刺客抓到没有?皇上可有受伤?” 轩宗帝长舒一气,给人 分卷阅读51 - 分卷阅读51 - 分卷阅读5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2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52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52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52 感觉好像是对文贵妃没有受到伤害放下心来,“朕无碍,即是如此,那朕便放心了。”随后对身旁的人道,“左丞王随朕去议政殿,朕有要事相商。” 方海尘颔首一拜,“臣遵旨。” 可是尉迟长荷却明显瞥到了刚刚方海尘意味深长的看了自己一眼,不由心中一颤。 的确,尉迟长荷说自己刚刚在赏花抚琴,方海尘刚刚观察过,凤栖宫的花皆摆在可供观赏的高台处,若是这样打理,十分费力。而且,倘若真的是在抚琴,为什么寝宫内并没有古琴摆放?即便已经收起,地上也没有一丝一毫摆放琴架的痕迹。很明显,尉迟长荷她在撒谎。 若是刺客与她无关,又为何要撒谎? 送走了轩宗帝,文贵妃眼眸阴郁,转身对身边的丫鬟道,“馨儿,去通知云阁主,赫连凌轩刺杀轩宗帝失败,方海尘已经对我起疑。计划有变,许天恒暂且动不得,本宫想从……定国侯身上下手。” 馨儿是尉迟长荷从召野带来的贴身丫鬟,是个十分信得过的人。 入夜。 红满楼内依旧歌舞升平。无论哪个房间,都是红尘软帐。 只是在二楼拐角处的一个房间里,只有一人在房间中,身着红色纱衣,眼眸妩媚,却神色凌厉,仔细读着手中的信纸。 自己虽然已经多时没有回过召野的火云阁,却对火云阁的状况了如指掌。阿史那染烈是个野心极大的人,即便暂时归顺于召野,也不会是个安分的人。若不出自己所料,想必不出几日,这阿史那染烈,也就是赫连凌轩就该找自己来了。 长荷公主想要对许世乾下手。又恰逢许公子此刻在塞外,只要白城外的那伙火云阁弟子能拖延住许天恒,便可以给足了尉迟长荷时间。 那个年少的将军,那个真的对自己很好的男子,为何你偏偏是许天恒,是召野的敌人? 正在其心中的暖意逐渐变冷的时刻,忽闻楼下传来吵闹的声音。 红满楼的老鸨急匆匆拦住一个满身酒气喧嚷的胡茬男,“这位爷,云轻今天实在是有恙在身,不能接客呀!” “这里是白银两千两,本大爷今天还就偏要找你们这里唯一的小倌。一个在妓院里靠卖肉为生的下贱男人,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有恙在身拒绝接客?不就是缺钱吗?大爷我就是用钱砸,也要把他的病砸好。” 老鸨面露不悦,且不说云轻是那许将军十分看好的人,就连前几日来过红满楼的兵部尚书安大人也万般交代自己,要好生对待这云轻。这胡茬男的满嘴污言秽语,实在让在场的很多人都听不下去了。正当有人跃跃欲试想将其踢出红满楼时,二楼传来了一声清秀温和的声音,“妈妈,让他上来吧。” 胡茬男甩开老鸨,口中哼了一声,径直向二楼走去。谁也没有注意到,角落里有一双兴致勃勃的目光,将刚刚发生的一切一览无余。 胡茬男找到了二楼云轻的房间,推门而入,只见面前端坐着一位眉目清秀高雅端庄的红衣男子正在抚琴,若非身处这烟花柳巷,只怕真的是要觉得眼前这人是个神圣高贵的谪仙。 “有意思,难怪大兴城内人人都说红满楼名妓非同一般,这般纯净美好的尤物,若能辗转于身下,该是何等快活?一会,就让本大爷好好欣赏一下你那勾引人的手段吧!”言罢,一脸□□的向面前的人走去。 红衣男子秀眉微蹙,两根银针从指间射出,正中来人双膝。面前的胡茬男哎呦一声,瞬间跪地。 云轻站起身,优雅踱步到胡茬男身前,“客官刚刚说的可是这样的手段?” 胡茬男忽然满目惊恐,“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若敢动老子一根汗毛,老子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云轻优雅一笑,“我?我不过是客官口中靠卖肉为生的下贱男人罢了。”忽而语气阴森,“只是……客官怕是再也没那个机会让云轻死无葬身之地。”言罢,一只手像鹰爪一般袭出,直锁胡茬男喉部,一招毙命。 此刻房间外面却响起了敲门声。 “谁!” “属下参见阁主。” 这么快就来了吗? 待赫连凌轩进了房门后,胡茬男的尸体直接映入眼帘。再回头看向身后的人,虽然之前见过其画像,可是仍旧不禁对这张脸感到惊讶。这张脸和方海尘何其相似,而且,谁又能想到,这样一个外表柔弱俊俏的小倌,竟然会是召野火云阁的阁主之一。 赫连凌轩诡异一笑,“阁主下手未免有些……” 云轻转身坐到琴案旁,淡然道,“出言不逊,口无遮拦,该死。”而后抬眸望向身前的人,“长荷公主的计划我已经知道了。”随后从古琴的下方抽出了两封信,道“你且将这两封信想办法交给兵部尚书安大人,他会知道怎么做的。” 想了想又继续说道,“另外,走的时候将这具尸体处理掉。” 赫连凌轩看着眼前这个行事作风与外表丝毫不相符的人,暗笑道,“召野国和轩云国皆是人才倍出,也难怪我北突厥不敌,倘若日后真能复国,怕是要好好研究一下这治国之道了。阁主告辞。”随后带着地上的尸体从窗户离开了红满楼。 留下刚刚的红衣男子望向窗外,喃喃自语,“我的笔迹,不知道能模仿将军到几层地步。”而后神色哀伤,长叹一气道,“许将军,有朝一日……莫要记恨云轻,云轻,也是不得已……” …… 江州的叶无双接到信件之后,立刻启程,快马加鞭,于七日后赶到西部白城。许天恒将白城的一切事宜详细的讲给了其听。 叶无双道,“将军,这股山贼其实为数不多,只是以目前的形式判断,绝不是普通的匪徒,他们身怀武功,行动敏捷,又训练有素,所以才可缕缕造次。恐怕,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打家劫舍那么简单吧。” “不错,依我看,这股山贼似乎只是在针对白城的士兵,迂回纠缠,好像在故意拖延什么。” “将军,不如我们……” “引君入瓮,擒贼先擒王!” 言罢二人相视一笑,有时候,有些话并不用说的过于明了,真正的智者,只需要一句话足矣。 翌日,叶无双带领上百精兵,乔装成轩云国的商队,从白城离开,而许天恒,早在当天夜里,便不知所踪。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可擒至亲 兵部尚书安如厉下了早朝之后,急匆匆叫住了定国侯,“侯爷,下官有要事相商,还请侯爷借一步说话。” 许世乾一脸不解,只是随其走去。 “侯爷,令郎昨日将前方战事以信件的形式传回,下官看到其中有提到侯爷,遂不敢私自处理,还忘侯爷指教。” 闻言许世乾怀疑的看着安如厉,恒儿若是送信回来,怎 分卷阅读52 - 分卷阅读52 - 分卷阅读5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3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53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53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53 么会不送到定国侯府,而是送给了兵部尚书? 只是,翻开信件,却发现这笔迹和恒儿的又如此相像,难道真的是他写的? 许世乾的注意力全在信件上,却没有注意到,安如厉在无意中带其前往的方向,是湖心亭方向。 读完了手中的信件,许世乾道,“安大人,恒儿说,西边那伙山贼十分棘手,不知兵部能否上奏再派精兵一万前往支援。” 安如厉闻言朗声一笑,“这样,好说。” 就在两人讨论西部如何支援之时,远处的湖心亭传来了一阵温婉的声音,“二位大人游赏于此,真是好雅兴啊。” 闻声看去,原来是文贵妃此刻正在湖心亭中独品佳酿。遂俯首一拜,一同道,“臣,参见文贵妃。” 文贵妃抚手,“免礼,二位大人既然与本宫碰见了,不如就一同陪本宫品一品这西湖佳酿如何,来人,赐座。” 许世乾走上前去,为何心中总觉得今天一切都有一些怪异。遂问道,“不知贵妃今日怎会有如此雅兴在此品酒?” 尉迟长荷淡然一笑,“皇上近日来朝务繁忙,都没能抽空来本宫这,思念之余,竟有些想念母国了。这两瓶西湖佳酿是从召野带来的,遂在此一品,以解思乡之情。还请二位大人品尝一下,这召野的酒,味道如何呀。” 许世乾抬手饮下,道“的确是十分醇美,召野国君主想不到竟有此口福。” 只是一杯酒下肚,却觉头晕,“不过,这酒劲上涌,竟然如此厉……”话还未完,人便晕头倒地。 尉迟长荷一改柔弱之风,“安如厉,本次记你一功,若是哥哥的计划成功,日后定叫你荣华富贵。”随后转身对身旁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奴才吩咐道,“这迷药可让其他睡六个时辰,带着他从密道离开,至于如何带回召野,我想这应该难不倒凌轩公子吧。” 那小奴才抬起一双碧眸,露出了阴险的笑容,“小民,定不辱使命。”随后带着地上的人,离开。 白城内叶无双带领士兵假扮商队,许天恒在暗中保护,岂料那股山贼中一半都是暗器高手,难怪白城的士兵屡次不敌。 就在许天恒一箭将带领那股山贼的头目击穿之时,漫天的毒翎羽飞射而来,纵是许天恒可以飞檐走壁,也被这毒翎羽射中了几处。贼人落败逃回,本想乘胜追击,查出这股山贼的老巢,怎奈功力全失,不可再战,只得收兵。 而被保护的叶无双却观察的清楚,刚刚杀死的领头人,并非这股山贼的真正头目,不然这股山贼又怎么会在领头人死后还井然有序的作战离开。 叶无双随后迅速来到许天恒身边,那刚刚还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在马背上竟开始有些摇摇欲坠。 看着他身上的几处翎羽伤口,有些泛着青黑的血,“这翎羽上面有毒,将军,可感到有什么异样?” 许天恒目光开始逐渐涣散,浑身酸软无力,“我,怕是……”刚一开口,人便跌落马背,不省人事。 三日后。 一个纤白的身影,身后跟随着一个活泼的少年,快马加鞭来到了白城。 杨虎得知是左丞王驾临白城,亲自将方海尘引到营帐,却并未多说什么,随安紧随其后。 斜阳缓缓降落,散去余温。在那白衣公子的心底,却渐渐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营帐内,许天恒面目安详静卧在榻上,身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苍白的面容少了几平日里的刚毅,却依旧俊美。 他已经昏迷了三日未醒。 少年见状,迅速扑到榻前,泪水滑落,大声叫道,“公子,醒醒,你这是怎么了?” 方海尘蹙眉问道,“许将军受伤了?” 叶无双不知从何时来到了营帐,答道,“许将军本是命我扮成轩云国的商人,想引出山贼,一举剿灭,岂料那伙山贼及擅长暗器,我军损失惨重,许将军在射杀了山贼的领头人之后,被敌方投来的翎羽射伤,翎羽上有毒,许将军中毒之后功力尽失,至今昏迷未醒。” 一旁的随安还在许天恒的床榻边哭泣,方海尘上前,伸手搭过许天恒的脉搏,又拉过那孩子,“许将军现在需要安静修养,随安莫要添乱。”随后对面前的人道,“你们随我来。”一行人之后走出了营帐。 方海尘道,“许将军这几日可有服用什么药物?” 叶无双上前,“因查不出究竟是中了什么毒,所以不敢随意用药,只是用普通的药草先将伤口包扎了起来,方公子,将军究竟怎么了?” “普通草药……所用草药里是否有一味天竺葵?” “是有这一味药,有何不妥?” 听闻至此,方海尘紧蹙的眉头总算舒展开,继续道,“天竺葵是止血治伤的良药,亦是镇痛的绝佳药品。将军所中之毒乃清功散,虽可以让人瞬间功力散尽,如同废人,但毒效一过便可恢复。只是清功散配上天竺葵,却是无毒无形的迷药。伤口处有清功散亦有天竺葵,许将军昏迷不醒是自然的。” 此话一出,身边所有的人皆松了一口气。方海尘转身对随安道,“去好好照顾你家将军,本公子要和叶大人杨大人有事相商。” 随安点了点头,高兴的向营帐内跑去。 待其走后,方海尘对那二人道,“这股山贼目前形势如何?” 叶无双思索片刻,将心中疑虑统统道出,“公子,此次围剿虽然好像是将那山贼头目杀死,但叶某认为,如果真的是敌方的头目,那失了率领的人,贼人们应该大乱才是,可事实却是,那股山贼随即有序退离,丝毫不受影响。并且,此战之后,那股山贼再也没有一点动静,好像消失了般。” 方海尘料想自己心中猜测的应该不错。“那股山贼的目的,应该并非扰乱轩云国的商路。因为,就在这关键的时期,定国侯,失踪了。” “什么?” 一语惊人。 定国侯,也就是许天恒的父亲,失踪了?究竟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劫持堂堂定国侯? 叶无双眉头紧锁,似是在思考些什么,杨虎急忙上前问道,“那待许将军醒后,可要将此事告诉他?” 那刚刚思考的人开口道,“瞒是瞒不住的,公子,就将此事告诉将军吧,也好趁早做打算。” 方海尘极其轻微的点了点头,抬起了那一双深邃的眼眸,望向营帐的方向,眼底有着无尽的说不清的情绪。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晴天霹雳 许天恒醒来,又是三天后的事情了。 只有当伤口愈合的差不多,不再给其用含有天竺葵的伤药,伤者才可以慢慢醒来。只是醒来后,其内力功力还不曾恢复。 睁开双眸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墨红色纱衣的清俊男子。许天恒侧目,此刻的屋 分卷阅读53 - 分卷阅读53 - 分卷阅读5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4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54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54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54 子里,只有一人,手支撑着额头,坐在椅子上阖目而憩。 这样的身影,怎会不知是谁? 原来,终究,总陪在我身边的,还是你。 这张脸,这副身影,有多久没见?又曾有多想念? 那一刻,他的心底,竟然会有一丝动容。 只是,这熟悉的面容,熟悉的人,却不再是熟悉的心。 有数不清的话想对眼前的这个人说,然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一番滋味,“云轻……” 其实并未熟睡,听到声音,方海尘心底一丝苦涩流过。 睁开眼眸,起身走至床前,伸出手,搭上其脉搏。 淡然道,“在下方海尘,并非云轻。清功散还未退去,许……将军,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看着那一双凤眸里流露出的情绪,恍然间竟还觉得如一年前一般。 心爱的人,如痴如醉。 如若,没有发生那一夜的色授魂与;如若,没有听到你说出那句视自己为至交的话;如若,没有带许天凝与你共进那一顿晚餐;如若,没有亲眼看见过你的大红喜服着身的那一天,其实不过,如若最初的最初,从没见过你,是否还会有这之后的心痛…… 许天恒惨淡一笑,虚弱的语气开口,“瞧我这记性,这里是白城,云轻怎么可能来这里。”注视着那双眼睛良久,轻轻诉道, “海尘,若是可以选择,我真希望自己从没遇见过你……” 红衣公子闻言僵住,表情淡然,垂下眸光露出自嘲般的笑容,“我只后悔,没有等到那句,‘日后待我强大,定要换我来护着海尘’。” 此话一出,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他们之间,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或许真的,从来,都只是个幼稚的玩笑吧。 方海尘看着他惊喜又诧异的眼神,心中竟涌起了时空交错般的错觉,仿佛是两个人在一起并肩作战的日子。别过头,苦笑了一声,自己都说了什么? 不该再怀念,也不该留恋的。 努力克制自己心中的情绪,努力不去回忆那些曾经的点点滴滴。却不料一张宽厚的手掌盖住了自己的双眸,一个温软的唇小心翼翼的附了上来。 不是不能反抗,而是不想。 就这样,再任性一回吧。 红衣公子闭起了双眸,仔细感受这久违的触觉。 良久,许天恒离开了他的唇。 这一刻,他终于承认自己害怕了。 害怕好不容易淡忘的感情,在见到那人之后再次燃起;害怕心中那种似乎愧对自己妹妹的感觉;害怕自己有一天,会再次沦陷。 许天恒迅速起身,却由于大病初愈,险些晕倒。 方海尘刚欲扶住眼前的人,却被其抬手止住,“不……”单腿跪地,俯首一拜,“王爷是臣的妹婿,刚刚……是臣自以为是了。” 心中有沉重的疼痛流过,方海尘刚想开口说什么,便听到门口有人来报,“禀王爷,召野国忽然派使者到访,说有要事要谈,希望能见许将军一面。” 方海尘轻叹了一口气,苦笑着开口道,“你在此安心休养,此事交给我来处理就好。”随后扶起了跪在地上的人,走出营帐外,随那小厮一同前往主营。 此刻,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召野知道许天恒现在的状况,否则无疑是将其置于危险之中。 到了主营才看见,原来这召野国的使者并非别人,正是召野的第一暗器高手,赫连质心。 使者开口,“原来方公子也在这白城,在下只是来传本国皇上之口谕,这口谕是要亲自说给许将军的,不知可否让许将军……” 只是话还未完,便被打断,一旁的叶无双忽然道,“许将军近日操劳过甚,偶感风寒,阁下有什么话,让众将士代传即可,难道阁下是信不过在座的各位吗?” 赫连质心对上了说话人的目光,却忽然了然一笑,“原来是叶丞相。波尔灭亡,叶丞相作为波尔第一谋士,竟然还能存活至今,并且身处轩云国之内,难道说……轩云国灭掉波尔国,是叶丞相一手策划的?” 挑拨的意味十足,赫连质心究竟是作为使者来传信的,还是来挑拨关系的? 只是这样的话,叶无双若是不能听懂其言外之意而气愤,那便愧对自己第一谋士的称号了。 反驳道,“乱世之末,各国间局势动荡,若是能人志士,自然要择明主而效之,倘若贵国国主也是个明君的话,叶某就算前往召野效忠尉迟召文又如何?何况,阁下说叶某与轩云国有苟且往来,那为何叶某现在在轩云国连个一官半职都不是?” “你!罢了,本使者来这与你称这口舌之快有何意义?”继而转身面向方海尘,双手合抱,低头道,“还请左丞王请出许将军,在下的确有要事禀告。”没有人注意到其在说出这番话后嘴角露出的一抹得意的笑容。 红衣公子淡然道,“许将军此刻正在后营诊治,不便见客,本王有权利代其出面,还请赫连公子直接表明即可。”语气淡漠,幽冷。 只是这番话却让赫连质心不屑一笑,“轩云国的众将士这么阻碍本使者见贵国的大将军,难道说他此刻已经不行了?” 方海尘表情凝重,眯起了眼睛打量起赫连质心。这人话中有话,似乎是很了解许天恒现在的伤势。 若真是如此,更不能让其见到现在虚弱不堪的许天恒。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便听到门口传来了一阵雄厚的声音。 “谁说我不行了?”随后便看见一个身着墨色长袍气宇不凡的俊逸男子缓缓走来,虽然面色仍旧苍白,却丝毫挡不住其散发的慑人气势,“阁下可别忘了,这里是轩云国,我可不管你是什么使者还是有千般本领的暗器高手,若敢在此撒野,我定让你有来无回!” 许天恒的出现,让赫连质心十分诧异,却让方海尘担忧不已。 赫连质心怒火中烧,却不得发作,邪恶的笑意蔓延眼眸,“将军多虑了,在下来只是来传达皇上口谕,早闻将军年少英才,不可多得,如今天下间又只剩下贵国和本国,两国联姻本是一家,所以只是想请将军去召野做做客而已。” 只怕这做客是一场鸿门宴。 许天恒嗤之以鼻,“轩云国如今正受到一波贼人干扰,许某实在分身乏术。”顿了顿,继续道,“这一切想必阁下是知道的吧。若实在是没什么大事的话,就请回禀贵国陛下,他的好意,我许天恒心领了。来人,送客。” 毫不留情的逐客,只是因为感觉到即将不撑。 自己本不该来这里,但听闻回报的小厮说明了这里的一切情况后,意识到今日自己若是不出门,定会惹起使者的怀疑。 强行运气,回转自己一丝血色,强撑着来见使者一面。 赫连质心丝 分卷阅读54 - 分卷阅读54 - 分卷阅读5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5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55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55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55 毫不在意许天恒的逐客之话,无所谓般道,“将军有事也无妨,只要等贵国的要事处理完即可,毕竟……令尊在召野十分想念将军呢。”随后转身,一行人离开了营帐,丝毫不管其后众人的怒目而视。 可刚刚那颇有气势的将军却在听完这番话后愣在原地。父亲在召野?何时被劫去的? 该死! 一切都可以解释清楚了。 之前的贼人的确是召野的人,定国侯也正是被召野劫去,目的是以此来要挟许天恒,至于是什么目的,仔细一想便可明了。 尉迟召文无非是想,若不能让许天恒效忠召野国,便杀之以除后快。 而许天恒,在赫连质心走后,终于不支,轰然倒地。 “许天恒!” “许将军!” 所有人一同惊呼。 ……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鹿公之劫 已是深秋之时。 天空飘着蒙蒙细雨,不是清爽,却是凉寒。雨水洗刷去万物的尘埃,却洗不掉人心中的一抹烦忧。 这个秋天,似乎比往年要寒冷许多。 时隔多日,许天恒虽然已经基本恢复,人却依旧大病初愈般苍白消瘦、单薄无力。 伫立在城门之上,瞭望远方。风过,吹动衣角,吹落了枫叶,像一只美丽的蝴蝶翩翩起舞。湛蓝的天空漂浮了几朵白云,飘尽了几许哀伤。 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 尉迟召文定不会给自己太多的时间去考虑,而前方,那个遥远的国度,自己的父亲正被挟持。 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他的眼眸忽而坚韧不拔,带着冷笑的表情里,没有疼痛,没有怨恨,只剩下狠戾。 前方纵是龙潭虎穴,也要去闯一闯不是吗? 忽然耳边传来了一阵和煦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你已经决定好了是吗?” 闻言侧目,温柔不再,“那是我父亲,我不能对赫连质心的话置若罔闻。”淡漠的语气,不容置疑。 “可是……”你可能会死的,后面的话却并未说出。 仿佛知道了他要说的是什么,许天恒嘴角浮起了一个温柔的弧度,“等待和犹豫才是最无情的杀手。不用担心我,我会回来的。” 这是方海尘许久未见的温柔,许久未闻的承诺。有些事,即便藏在了心底,还是会被无意间翻出。 有一种爱,明明想深爱,却无法言明;有一种情,明明想放弃,却无能为力。 最后到嘴边的千言万语,只能化作一声,“保重。” 那墨衣男子唇边的笑意,眼眸中的情绪,只是像对待一个朋友一般,淡淡流露,仿佛让人安心,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流过。对面前的公子微微点了下头,转身坚毅的离开。 海尘,我们再不是从前,我所能给你的,现在,只有这些。 …… 东元824年,十月初。 许天恒应邀,在叶无双的陪同下前往西部召野。 临行前,方海尘欲令轩辕六十四骑一同前往,暗中保护二人,却被许天恒拒绝。尉迟召文不是傻子 ,召野国的高手也不计其数,倘若尉迟召文真的有意拿许天恒的性命换许世乾,即便带上几十万军队也是无用。 深秋的清晨透着三分凉意,朝霞染红了天际线,散发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寂静。流着冰凉露水的草地,沾湿了裤脚,寒意袭人。 七天后,两个人牵着马行走在召野边境的鹿公山脉间,霜叶红于二月花,漫山遍野的金黄落叶配上一抹灿烂的红,道不出是一种怎样的味道,怎样的凄凉。 林子里隐约出现的雾气,更为这样的环境,增添几分诡异。 很久一言不发的叶无双,却忽然在此刻道“将军,出了这条山脉,便是召野的边境。到城里后先做休息,我们再作打算也不迟,最好能想到一个万全之策,才是明智。” 许天恒点了点头,望着前方越发浓重的雾气,神色警惕。 叶无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竟也有些诧异,“将军,看来,麻烦要来了。” 墨色长袍的男子神色严肃,口中淡漠道“我道一路怎会如此平静,原来是在这等着我们。叶兄,你可还记得,这条路,我们走了多久?这雾气,又是何时开始出现的?” “似乎……从昨天清晨进了山开始,这雾气便隐约出现了,这鹿公山脉不算很长,马不停蹄的赶路的话,只一个下午便可以出去,可是直到今天早晨,我们还一直在山里打转,而且这雾气也不是普通的山雾。将军,莫非是……雾魂阵。” 许天恒点了点头道,“鹿公山脉地势险要,山间常有雾气弥漫,终年不散,此环境正是布阵的有利条件。召野国为何能长久立于大陆盛久不衰,且无人来侵扰,我想,多半是因为这个国家特殊的地理位置吧。这条路若是被布了阵,军队行进,恐怕还未等到达敌国,便已经晕头转向,此刻伏击,再强大的军队也会溃不成军。若是绕到其他方向进攻,只怕军队还未等到达,物资便要耗尽,未战先败了。”顿了顿,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对面前的林子道,“看来有人并不想让我顺利见到尉迟召文,出来吧。” 随后一个黑色身影渐渐从雾气中走出,看不清面容,伴随着爽朗的笑声,“哈哈,许将军果然见多识广,刚刚一番分析更是头头是道。既然如此的话,将军可否再分析一下你此行的结果啊?” 此人说话的声音极其耳熟,许天恒眯起了眼睛,伸手摸到了腰间的软剑,“阿史那染烈。” 面前的黑衣人带着嘲讽道,“不敢当。亡国的君主早已不复存在,在下乃召野国火云阁弟子,赫连凌轩。许天恒,你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现在的处境吧。”言罢,身后出现了十几个蒙面人,本来愈发浓郁的雾气,却渐渐开始消散。 一旁的叶无双听闻至此,实感全身乏力,开口道,“将军,雾里有毒。” 话音刚落,面前的十几名黑衣人迅速冲到眼前,许天恒弹出软剑,却发现自己使不上一丝力气,该死,又是软骨粉。 顷刻间两名黑衣人已经冲到眼前,许天恒无力还击,只能勉强撑着躲过眼前两个人的攻击。 危急之时,身后的叶无双迅速从怀中掏出两颗珠子,向前一扔,爆出大片的烟雾。自己是不懂武功的人,这□□本来也是无意间研制出来用于防身,没想到此刻便派上了用场。“将军快跑,若想逃出这雾魂阵,只需向背对着阳光的方向便可出去。” 许天恒见状扯过黑墨,翻身上马,刚欲策马而驰,便听见身后传来了一句话,“许将军就这样离开,那令堂该怎么办呢?” 猛然回头,只见数名黑衣人已经冲破烟雾欺身至前。 叶无双心中暗道情况不妙。 本就已经中了软骨 分卷阅读55 - 分卷阅读55 - 分卷阅读5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6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56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56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56 粉的二人,没几个回合便被擒住。 待烟雾散尽,赫连凌轩邪笑着上前,伸手捏住了那个俊逸将军的脸阴狠道,“放心吧,我岂会那么容易就杀了你?”随后转身对身旁的黑衣人道,“带走!” …… 秋风瑟瑟,城郊一个荒凉隐秘的山洞前,坐落着一个废弃的小院。杂草丛生的院子里,没有一丝生气。只是屋子里的地砖下,却别有洞天。 这是火云阁的地牢,密不透风的铁牢里,夹杂着难闻的发霉味道。叶无双和许天恒被分别关在了两个相邻的牢房内。一重又一重的铁门被打开,走进来了一个金发碧眼的黑衣人。 黑衣人满意的看着此刻的许天恒,凌乱着头发,双臂被废,衣物也已经被抽打的残破不堪,伤口上尽是噬心的□□,令其痛苦不已。脸上一抹狠戾的神色划过,轻蔑道,“许天恒,亡国之恨……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许天恒虚弱无力的躺在地上,嘲笑道,“杀了我吧,轩云国定还会有第二个人讨伐你们。北突厥,永远别想复兴!” 赫连凌轩大笑道,“死?哈哈,不不不,我不会那么轻易让你死的。”随后俯下身,对地上的人阴森道,“你若敢自杀,我会让你最看重的人生不如死。来人,带上来。” 只见一个苍老的人被几名侍卫架到牢房内扔到地上,赫连凌轩开口道,“你们父子俩,就在此好好叙旧吧。”随后大笑着扬长而去。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寸草春晖 山洞内,灯火通明,为首的三张虎皮座椅上,却只有两个人,一个白衣翩跹的公子,和一年轻貌美的女子。 赫连凌轩附身拜于下方,等候为首的人发话。 年轻的女子轻柔的走下平台,秀手搭到赫连凌轩的肩上,眼波流转于眼前的人和平台上的公子,轻笑道,“凌轩公子此番也算立了大功,赫连阁主,如今有轩云国的大将军在手,不如请云阁主回到火云阁,咱们共讨大计。” 赫连质心满意道,“现在对于轩云国要堤防的只剩下方海尘,至于那个大将军庞功,只需在南方挑起战乱,让其无力抽身即可。”随后顿了顿,继续道,“飞鸽传书给云阁主,请他速速回城。我需要马上去面圣,慕容阁主……哦,不,悦贵人,您要回宫吗?。”言罢,露出了一副狡黠的笑容。 年轻的女子娇柔一笑,露出委屈的表情,“赫连阁主又在取笑我,深宫大院,像囚笼一般,哪有我们这火云阁自由?” 此刻,却没有人注意到,这娇柔妩媚的女子,眼底一片狡黠与算计。 她记得,许天恒。 那个雄姿英发,倨傲邪魅的英俊男子,从他第一次来召野国时,自己便注意到他。那时的他,一身华贵紫袍,形态优美,微仰着头,高高束着冠发,长如流水般的墨发贴在背后,微微一笑,竟有些惊心动魄的魅惑。 那时的他,与弟弟慕容历在战台上一决高下,那种气魄,那种威严,令在场的每一个人折服,更令自己倾慕。 如今,却被当成俘虏抓来了么。 赫连凌轩仔细打量着身边这个女子,乌黑的墨发飘逸在身后,一身水袖长裙略显妩媚,眉眼微翘,说不出的风情万种,高挺的鼻梁配上樱桃般的小嘴,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美人。 早先听说慕容悦是慕容家族的长女,慕容历乃其弟,慕容悦是一个善于八卦阵法的人。在火云阁上一任阁主退位之时,其便因为自己的美貌而被尉迟召文相中,尉迟召文也不过才是一个三十刚出头的人,如此美色怎会无动于衷?但据说给了慕容悦贵人之后,却一天也没有临幸过她,不然慕容悦也不会只位于贵人不得提升,更不会终日顿身在这火云阁而不回皇宫侍寝。慕容悦毕竟是火云阁的阁主之一,有些事即便是尉迟召文,也不好勉强她,毕竟慕容悦最重要的并非她的美色,而是她那精通各种变化莫测阵法的本领。 火云阁的三位阁主,最神秘的就该是那位云阁主了吧。任凭自己怎样调查,对其身世就是丝毫查不出一丝痕迹,而火云阁内部的人,无论是谁都是对此事缄口不语,云阁主又常年隐匿在轩云国,在火云阁露面的时刻实在很少。 正在赫连凌轩走神的时刻,忽然听见平台上方有人道,“凌轩公子,牢里的三个人一定要严加看守,不能出任何意外……另外,本阁主知道你复仇心切,但许天恒现在还动不得,据云阁主收集的情报,那方海尘唯一的软肋就是他许天恒,若是他死了,我们手中可就再没有筹码了。” 赫连凌轩蹙紧眉头,忽然又展开,嘴角一丝诡异的笑容闪过,随后消失不见,答道,“是。” “若是没什么事的话,先下去吧。” 地牢内。 许世乾抱紧瘫软在地狼狈不堪的许天恒,泪如雨下,“傻孩子,你又何必前来中了他们的圈套。” 怀中的人虚弱一笑,艰难的开口,“爹,不用担心我,孩儿……没事。” 许世乾伸手摸过那身上的伤口,“恒儿,疼吗?” 这一触碰让许天恒痛苦不堪,瑟瑟发抖,然而口中却道,“不疼,行军打仗多重的伤没有,这点小伤,不碍事,爹不用担心。” 那老者眼眸痛苦,喃喃道,“尉迟召文野心如此之大,文贵妃是他早就算计好的一步棋,安插在轩云国内无非就是想做他的眼线。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此人竟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如此利用,实在可怕。” “爹放心,那尉迟长荷迟早会路出马脚,左丞王一定会想办法保护我轩云国……”保护轩云国,谁又来保护他?保护他们三个?深处远方的那个人,能否知道自己已经身陷险境…… …… 此刻的白城内,方海尘正于帅帐内处理政务,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身旁的人道,“杨将军,许将军走了快半月了吧?” “王爷,正是。” 一丝不祥的预感流过,喃喃自语道,“半月了,召野国那边竟然一丝消息都没有,奇怪。”忽然一个黑色的身影进到了帅帐内,走到其耳边低语,杨虎看着方海尘,只见其脸上一抹惊慌闪过。 白衣公子随后站起身,吩咐道,“看来许将军遇到麻烦了,杨虎,处理好这里的一切,我需要去召野一趟。” 按理说许天恒到召野皇宫内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原来之所以召野国内没有一丝消息,竟是他许天恒,从未到达过皇宫内。 许天恒,你到底在哪? …… 三日后。 红满楼内,一袭淡紫色身影,形态优美的立于窗边,静静品读手中的信件。 母亲死得早,他从小便是一个孤儿。似乎像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如何一般,小时候母亲就告诉他, 分卷阅读56 - 分卷阅读56 - 分卷阅读5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7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57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57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57 如果有一天她遭遇了不测,让其一定要找到自己的姨母,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亲人。 那时候,那个美丽的女子,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哀伤。那时的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从来没见过父亲的他,也从来没走出过他们生活的大门。 只知道自己住的地方很华丽,红墙高瓦,内饰奢侈。屋子里经常有一些穿着普通的漂亮姐姐,她们都穿着一样的衣服,在小时候总带着自己玩。可是这些漂亮姐姐好像很怕自己的娘亲,每次见到娘亲都会低头施礼。 后来才知道,他的娘亲,原来是一个妃子,是一位娘娘。 有一天,突然从他们生活的大门外,闯进来了一群官兵,娘亲在被带走前,把自己藏到了屋子里的暗格中,并吩咐自己,逃走以后不要忘了去找那个姨母。那群官兵在屋子里翻了很久,好像在找什么,没找到,最后只得离去。 娘亲被带走之后,来了一个叫海棠的漂亮姐姐将自己带出了生活的高墙,这时的他才知道,这些漂亮姐姐,叫做丫鬟,自己一直生活的地方,在皇宫内,但是究竟是什么国家,从来不曾知道。那个叫海棠的丫鬟,拼命护送自己逃离这个宫闱,而他自己,却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逃出了皇宫的他,和海棠相依为命,海棠为了帮助他逃跑,死在了路上。而自己也在即将遭遇不测的时刻被一个小女孩所救。 那个小女孩,叫尉迟长荷。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加入火云阁。 这个救命恩人告诉自己,娘亲私通御前侍卫,被皇帝杀了,那个皇帝叫萧景鸿。 是轩文帝。 轩云国,与自己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 根据手下暗部的调查,自己一直想找的人,就在轩云国的境内,只是,调查了许久,终究不知身处何地,如今,这唯一的亲人是否还存活于世,怕也是个未解之谜了吧。 轻轻将窗户推开,一股寒风掠过,不禁拉紧了衣衫。 今年,又是个寒冬了。 忽然从远处,一个小小的物体伸开着翅膀忽闪着飞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信鸽。云轻抬起修长的手,让鸽子乖巧的落到上面。 看来是火云阁又有什么事情了。 只是当其打开信笺,却顿时蹙起了眼眸。 定国大将军在手,轩云国国不久矣,望阁主速回,共讨大计。 许天恒被火云阁抓到了?究竟怎么回事?只是想抓到那许世乾而已,为何连公子也被抓了? 只是突然,这纯净的身影一怔,手中信件飘落,像是恍然大悟般自语道,“也难怪,公子,云轻怎么忘了,如此重情义如你,怎会轻易放弃自己至亲之人。” 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依阿史那染烈的脾气,怎会让其好过? 不行,必须尽快赶回去才是。 思索片刻,拿起了枕头下方的迷药,留下一封信后迅速从窗户离开。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忘痛之悲 月明星稀,乌雀南飞。 街道上,人流如织,偶有一声骏马嘶鸣。 一城繁华半城烟,多少世人醉里仙。如此盛世,尉迟召文倒真是治国有方。 只是茫茫人海,去哪里找一个人?醉仙楼里,品上一壶寡淡的酒,这是第一次,方海尘竟会感到自己此刻如此无力。 转头对身旁的死士道,“青轲,想办法将消息送到皇宫内,就说轩云国使者方海尘求见贵国国君。” …… 地牢内。 许天恒被架于木桩之上,面色惨白瘦骨嶙峋,浑身的伤疤触目惊心。即便是再俊逸的人,此刻也同样毫无往日的风采。身边是同样受尽酷刑的许世乾。 而角落里,一袭金丝镶边的金发男子,正坐在破旧的木椅上优雅的品着一杯上好的茶叶。尽管这等优雅与目前的环境没有一丝的搭配。 良久后,赫连凌轩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站起身走到许天恒面前,“阁主下令不许伤你性命,可……却没说不许伤他性命!”言罢,抬手指向身旁的许世乾。 此刻被折磨的狼狈不堪的人第一次感到一种漫无边际的惊慌,艰难的抬起眼眸看着眼前的人,他脸上的笑容邪恶到无法比喻。 “不……不要伤害……父亲,有……什么事……冲……我来。”他的眼神里甚至充满了哀求。 赫连凌轩满意的看着这张脸,从第一次与他交战开始,心里到底有多期盼看到这样的眼神? 许天恒,我又怎会如此轻易的放过你? 一阵清狂的笑声过后,赫连凌轩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玉瓶,将瓶中的药物倒在了手中的茶杯里,转头对面前的人道,“许天恒,放不放过他,得看你了。”言罢,将手中充满□□的茶叶,给许世乾灌下。 许天恒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却无能为力,“不……” “哈哈,别急,这□□于一个时辰后才会发作,一个时辰内若有解药,便可无碍。至于这一个时辰嘛……救不救得了他,可就看你的了。” 刚刚被灌下药的老者醒了过来,虚弱开口,“恒儿……不要管爹,好好……活着……” 许天恒终于快崩溃了,呼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喊叫,“爹……” 哭不出。明明有漫无边际的绝望浸润肺腑,却仍旧哭不出。他许天恒,从上战场至今,被刀砍过,被剑刺过,中过毒,被暗器伤过,甚至若干年前被伤的体无完肤生命奄奄一息之时,都从未曾如此番绝望过。不不,一定还有办法,一定。 只待冷静下来,再次开口,“说……你的……条件!” 金发碧眼的人再次大笑,“许将军果然明智,其实本王的要求很简单……”随后走到其身边,在其耳边声如细丝,“本王只是……很早就想知道……你的这具身体的滋味究竟如何,哈哈……”随后结开了束缚他的锁链,任凭其像一只折了羽翼的鸟,坠落倒地。 那一刻,他终于认命般的闭上了双眼。等待那双无情的手,撕碎他身上最后仅剩的尊严。皮肉翻卷涌出的鲜血,已经和着衣衫凝固,而此刻,即便衣衫碎裂,伤口再次撕开,那种疼痛这个人似乎也浑然不知。诡异的鲜血染红了地面,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的那一刻,似乎连恐惧都不剩下。不着寸缕的肌肤此刻能感受到的,只有一个字,冷。彻骨的冷。耳边似乎有呼啸的风吹过,眼前只剩下一片黑暗,像是无底的深渊,让自己深深沦陷,沦陷。 能感受到一双无情粗糙的手游走在自己身上,向身下探去,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屈辱?不知,也不想知道。良久,久到感觉不到任何东西,久到听不到任何声音,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不知道,也许,这样也好吧。 黑暗中,他仿佛看到了方海尘的脸,仿佛 分卷阅读57 - 分卷阅读57 - 分卷阅读5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8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58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58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58 感到有一个温暖的胸膛抱着自己。 海尘,是你吗? 你还是来了。 真好,终于等到你。 只是,不想让你看见现在的我,我一定很狼狈吧? 不要看着我。 不要看着我。 海尘…… 海尘…… …… 那日后,听闻火云阁有神秘人闯入,恰逢云阁主回到阁内,来人在地牢中重伤了云阁主和看守的人,救走了许天恒和叶无双。 云阁主此后在阁内闭关修养,任何人不得打扰。 ……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辆颠簸的马车上。山风温驯,带来悠远的清香,却似乎带走了前尘往事。 这是……哪里? 许天恒睁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清秀俊美的侧面,眼前的男子朱唇轻抿似笑非笑,形态优美无可挑剔。而在他的身旁则是一个文质彬彬的男子,只不过那人身上似乎受了伤,露在空气中的手腕隐约可见暗红色的伤口,似乎是鞭打所致。此刻的许天恒,更是有无数个问题想要问,自己是谁?他们是谁?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竟然发现浑身疼痛不已,仿佛千万利剑划过,最主要的是,双臂为何没有知觉? “我……” 那俊俏的男子见到自己出声,立刻询问道,“公子?你终于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许天恒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一切,一辆不算很华丽的马车,受了伤的男子眉头紧锁,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事情。在听到自己发出的声音后,一样用一种关切的目光看向自己。 眼前的两人为何如此看着自己,难道,他们和自己很熟? 而许天恒随后的一句话,更是让眼前的两人震惊不已。 “你们……是谁?” “公子?” “将军?” 两个人几乎是一同喊出。 许公子他,失忆了? 那俊俏的男子急切开口道,“公子,我是云轻,这位是叶无双叶丞相啊,公子你难道不记得了?” 一旁叫叶无双的男子同样震惊道,“将军……你……”许天恒看着他们担忧的面容,十分不解,看来,自己似乎与眼前的这两个人很熟。 将军?自己竟然是个将军? 那这一身的伤又是为何? 云轻看着眼前这张迷茫的面孔,心如刀割,许公子他怎么能…… 一个人的头部没有受到任何撞击,那么到底是要经历多大的痛苦与哀伤,才会选择忘记?或者说,是因为想要逃避什么,所以才会忘记? “公子,云轻是你的……”是你的什么呢?呵呵,好像什么都不曾是。许天恒的曾经有他方海尘,而自己,不过是一个与方海尘长相相似的过路人,甚至可能是……仇人。 一旁的叶无双接口道,“知己。”最后抬眼看了一眼云轻,继续道,“将军,云轻公子是您在轩云国最好的朋友,亦是至交。而我,是您从被您灭亡的波尔国手中救下的丞相。您视我为……军师。正是因为波尔国的灭亡您有最大的功劳,所以轩宗帝封您为,定国大将军。” 云轻的眼波似乎黯淡了许多。的确,他和许公子之间,最多,只能是朋友,或许将来的某一天,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呢? 许天恒看着云轻的面容,为何如此熟悉,却又十分陌生?自己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面,有一个让自己十分思念,十分眷恋的人,那个人似乎离自己很近,但好像又很远。他看不清那个人的面容,仿佛那张脸只是一个轮廓,却能让自己沦陷,深深沦陷。那个人,让自己爱慕,又让自己心痛。而眼前的这个云轻,好像给自己的,隐约就是这种感觉。 这个人,真的只是自己的朋友吗? …… 在马车里经历这一场突变的三个人,丝毫没有注意到,马车行进的方向已经没有了路。骏马一声嘶鸣,车夫将马车停了下来。 云轻感受到了外面的动静,一种不好的预感立刻浮上心头。遂对车厢里的另外两人道,“公子,叶丞相,你们在此稍等片刻,我出去看一下。” 而马车外,一个亭亭玉立的身影正望着他们的方向,唇边透着盈盈浅笑。 果然,云阁主和这许天恒的关系定不一般,不然为何会如此大费心思送他们离开。 那女子看着从马车上下来的云轻,此刻那抹白净的身影的眼神似乎很迷茫,顷刻间又充满了惊慌,急忙回头却又愣在原地,没有焦距的眼眸似乎看不见眼前的马车。 女子喃喃自语道,“中了我的失魂阵,看到的一切都不会是真的。云阁主,看来你在轩云国的这些年,经历了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啊。 只是,他许天恒,是我的,你救不走他,呵呵。”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暗有玄虚 夜色如水。 深秋的月亮透着十二分的寒意。 一个黑色的身影穿梭在召野国的皇宫内,偶尔窜到浓密的树林,偶尔躲到凌乱的石堆,只是为躲开皇宫内巡逻的各处御林军。 忽然,黑色的身影趁所有人不注意,悄然进了皇宫书房内。 偌大的书房里,想要找到自己想要的资料,是多么不容易。 漫无目的查找翻阅之时,一本泛黄的书吸引了他的目光。 因为书上印着几个字,政史录。 政史录,应该就是召野国历代君主或者宫闱之中重要人的信息,以及历代朝堂的重大事件记录。 赫连质心早在多年前隐退于江湖,却又在近几年出现在召野国内并且为尉迟召文效力,他的信息会不会也在这上面? 隐隐觉得,这上面,一定有自己想要的信息。 翻开仔细读阅。 召野国国主时至今日一共有四任,第二任皇帝尉迟无一创立了立足于朝廷的杀手组织,火云阁。 火云阁?竟然在那个时候就创立了,第一任阁主叫……方寒墨? 看着这三个字,不知为何会有种格外熟悉的感觉。方寒墨精通五行八卦周易之术,又有一对双生子女儿生得貌美如花,方家为了扩大势力,将小女儿方雨心嫁于太子为侧妃,太子尉迟天宏登基之后将方雨心封为心贵妃,方家势力也因此大涨,若有功高震主之势。 势不过半年,尉迟天宏立了另一位娘娘为后,心贵妃备受冷落,也因此方家势力被削弱很多。 看到这里,忽然出现了一页空白的纸,翻开到后面,记录的却是,心贵妃和御前侍卫云毅白苟且私通,后来东窗事发,尉迟天宏处死了心贵妃和云毅白,又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听闻其二人还诞下一子养于宫中,帝知晓后大怒,太尉慕容宇文恰好在此时拿出了方寒墨意图谋反的证据,因此彻底革了方家的职,本想将方家尽数打入死 分卷阅读58 - 分卷阅读58 - 分卷阅读5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9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59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59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59 牢,却发现方寒墨的大女儿不知所踪。只得下令全国缉拿方雨心产下的野种和方寒墨的大女儿,却直至退位也不得果,遂只好作罢,史书记载,或许世上并无此人。 方寒墨。 方雨心。 这两个人的名字为何会如此的充满熟悉之感? 再往后看去,书上记载,若干年后,尉迟天宏为了制约火云阁的权利,避免重蹈父皇的后辙,将火云阁逐出朝廷,立足于江湖,却令其暗中依旧为朝廷做事,并且将火云阁的阁主扩至三人,有一人乃朝廷之人,目的是能令火云阁动向毫无保留的掌握在朝廷手中。三位阁主分别是,赫连质心的父亲,赫连惊涛。太尉慕容宇文之子,慕容正然。最后一位,书上却并无记载,只知道,生得貌美如花,不知是男是女,甚至不知那个人究竟应该是一个年迈的老者还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年轻人。 而火云阁方位的记载,却用了一句很深奥的暗语。天地之育,隐于心脉,天为父,地为母,山河为脉,心脉乃国之灵魂。 细细想来,天与地相对而立,国之心脉于山河之间,西部地区虽然山林耸立,但河绕山林的地方只有一个,便是鹿公山脉。 轻轻合上书册,心中隐隐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 另一边的云轻,在破除失魂阵的阵眼之后,便看见一个身影慌张的呆立于马车旁,神情十分戒备。此人正是叶无双。 当幻象消失后,叶无双也看到了眼前的云轻,两人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一同奔向马车撩开帘幔,却发现马车内空无一人。 该死。 这个阵明显是冲着许天恒来的。 云轻眉宇微蹙,再不见往日的风情与孱弱,取而代之的是眼神中透露的狠戾和沉思,此刻散发出一种冰冷的气魄,令空气都不禁寒了几分。 是谁?慕容悦吗? 夜。 云轻和叶无双来到了城中的客栈,云轻为叶无双打点好一切,只待天一亮,叶无双便可离开。 随后便要转身离去,却听闻身后忽然有人唤道,“云……”那一刻叶无双有些犹豫,看着眼前这个丝毫没有平日里的娇柔的男子,竟不知到底该称呼他为云轻公子还是云阁主。 的确,叶无双知道那日救走他和许天恒的人,就是眼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男子,他叫云轻,亦是火云阁的三大阁主之一。可是,他是敌人吗?那为何还要如此费尽心思的救了自己和将军? 在眼前这个男子看着将军的眼神中,他能读到许多复杂的感情,有自责,有不舍,有心疼,却唯独没有算计。他和将军,或许是朋友,不是敌人。 云轻回头,露出一抹和煦温暖的微笑,道,“叶公子叫我云轻就好。” 那一抹笑容,纯真无害,优雅万分,给这张俊俏的脸,又增添了些许动人。 叶无双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咳了一声道,“云轻公子,将军他,一定会没事吧?”言辞间,透露着无尽的关心和担忧。 云轻看着眼前这个年纪不大,却有着深度成熟气息的智者,坚定的说道,“我一定不会让将军有事的,放心吧。” 随后离去。 …… 当许天恒睁开双眸的时候,眼前的景象,不禁更让自己疑惑三分。他记得,明明自己是在马车里,行进在树林中。还记得,身旁有两个看上去与自己很熟的人。而眼前的一切,雕花木床,青色的床幔,干净的屋子,檀木方桌,青花瓷杯,以及盖在身上的薄薄的蝉丝绒被,怎么都说明,他现在是在不知是谁的房间里。 活动了一下身子,发现双臂仍然无法动弹。 他的手臂,是废了吗? 良久,门被推开,一个肤若凝脂,墨发飘逸的水色长裙女子款款走了进来。 她的手上端了一碗药,看见床上的人已经醒来,不禁面露喜色,急忙上前,一手持药,一手扶住眼前的人,道,“你终于醒了,先把药喝了吧。” 许天恒警惕又疑惑的看着她,那言辞中的喜悦不像是伪装,这份关心或许有点热情,却看不出丝毫假意。 “你是……” 那女子闻声一愣,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做出十分委屈的样子道,“相公,我是你的结发妻子悦儿啊,半个月前你还和我说等着天下平定,你便要带我解甲归田,不理世事纷争,怎么一个早朝的功夫,竟,竟被轩宗帝……如今却,怎能,怎能将我忘了呢?”语气里充满震惊,担忧,悲痛,甚至眨了一眨那双水润的双眸,垂下眼眸哭泣出来,怎么看也真的像是一片深情被负的粉碎的样子。 结发之妻?堂堂轩云国大将军的妻子为什么会委身于召野国? 看着那汪委屈的秋水,许天恒的心不免疼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恬淡的笑容,慌忙劝到,“对不起,我……似乎不记得许多事情。那……夫人,我们现在是在哪?” 不知为何,眼前的女子,没有给他丝毫熟悉的感觉,也没有亲近的感觉,相反,倒是感觉如此疏远,甚至是敌对。 而那一声夫人叫出,竟会让自己如此陌生,仿佛,这两个字从来没有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 女子温柔一笑,说不出的风情万种,“罢了,相公,此番好不容易才脱离虎口,这里是召野国境内,那轩宗帝因怕你功高震主,竟然要将许家赶尽杀绝,如今将军的父亲和母亲已经被轩宗帝囚禁,而将军你更是几乎要丧命于路上,悦儿……悦儿险些就见不到你了……呜呜……” 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过,顺势倒在眼前这个男子的怀中,化泪成雨。 许天恒闻着这女子身上的香粉气息,没来由的觉得十分心安,这味道,竟会让自己有凝神静心的作用,甚至一种疲倦感袭来,有些昏昏欲睡。 轩宗帝竟然囚禁了父母,难道,这一身的伤,这废掉的双臂,还有路上三个人的逃亡,都是因为轩宗帝那个狗皇帝吗? 不不,如果是逃亡,为何会逃到召野国?自己据说是个定国大将军,这样的身份,召野国的皇帝会容忍自己? 正在思考的人疲倦感越发浓重,头脑也越发昏沉,最后终于沉下眼眸,睡了过去。 身旁的女子抬起眼眸,听着眼前这个俊俏的人变得绵长的呼吸,知道他已经昏睡了。 唇边勾起一丝冷艳的笑意,随后消失不见。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香暖云屏 夜色即将退去。 深秋的下弦月白茫茫的发寒。月华洒下,远远看去回廊上的石壁像一汪清泉。 一缕月光投进窗子,映在床上的人的脸上,徒增几许神秘。 梦境浮现。 那是一片翠绿的树林,仿佛是初春季节,空气很暖,微风拂过,枝桠间的桐花碎成花瓣,点点飘落,宛若仙境般美好 分卷阅读59 - 分卷阅读59 - 分卷阅读5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0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60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60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60 。 他看到一个墨红色长袍的人,手持一支玉笛,背对着自己正在演奏。这清瘦寂寥的身影让人看着心疼,一缕墨发伴着衣角随风飘起,灵动优雅的竟让人分不清是男是女。 那一瞬间,悲凉的情绪从心底慢慢扩散开来,眼角不知为何会流出一滴泪水。脑海中一个声音浮现,“我们之间,一切都只是玩笑罢了。” 玩笑罢了。 玩笑? 为什么这两个字会忽然让一切变得苍白无力。 到底是什么? 心底的痛越发明显,如此真实的感觉,竟然让自己分不清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几步上前,想看清眼前的这个人究竟是谁。是谁?是那个称呼他为相公的悦儿吗? 走近,眼前的人忽然回头,四目相对,许天恒更是诧异。 眼前的这个人是……云轻?那日在马车里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 可是仔细看去,此人像极了云轻,又有几分不像云轻。眼前的这个人没有云轻的柔,却多了几分云轻都不及的美。 他试着唤出云轻二字,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发出声音。眼前的男子见此,温柔的笑了,一方眉眼更是美的不可方物。那笑容温柔恬淡,那张脸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男子抬起了手臂,宽大的袖袍滑退,露出了白皙的手腕,竟仿佛纯净到透明。那修长的手附上许天恒的脸庞,张开口似乎要说些什么。 他听不见眼前的人说的是什么,却能读懂,那张开的口型说的是,“我想,回家。” 那一刻,似乎有什么东西碎了。 一颗心吗? 不知道。 是痛吗? 或许连痛字都形容不了。 就在那只手即将碰到自己的时刻,眼前的男子忽然不见了,如破碎的星辰般,消失不见。 空气中,只剩下如萤火虫般虚弱的点点微光。 终于,许天恒惊呼出口,“不要!” 惊醒。 额间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这个梦,为何如此真实。为何如此让自己心痛。此刻,那种难过,像是蓄满了水的海绵,一碰就会溢出来。 为什么? 梦里的男子,是云轻吗?自己和云轻,真的只是朋友吗? 那种痛,像是爱与恨的交织。像是……面对一个喜欢了很久的人,却无法得到的绝望。 自己原来难道是……断袖…… ……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听闻到室内的惊呼声,慕容悦推门而入。将手中的清粥放到桌子上后,看向床上躺着的英俊男子,莞尔一笑道,“相公,怎么,做恶梦了?” 床上的人轻轻闭上眼眸,忽略掉眼角溢出的一滴液体,道,“无碍。”又像是想起什么般,问道,“夫人为何起这么早?”他们不是夫妻吗?昨晚难道不是应该睡在一起吗?为何悦儿会这么早的从外面回来? 慕容悦将粥递到许天恒面前,扶起他,道,“起这么早自然是给相公寻点吃的。”随后拿起粥,用勺子挖出一小口,轻轻吹凉了后,再缓缓喂给许天恒,那动作,尽显温柔,竟然真的就像是一个贤惠的妻子在照顾自己生病的丈夫。 许天恒蹙起眉,将碗中的粥一点点喝掉。问道,“我的手臂是怎么被废的?” 而那女子在听到这句话后,身体不由一颤,眼底流出了几许不明的情绪,似狠戾,似心疼,“相公的手臂恐怕是……是被轩宗帝废掉了。不过相公放心,悦儿即便找遍天下的名医,也定要将相公的手臂治好。” 这般认真的语气,竟让许天恒心生感动。 不管她是谁,但这份担忧与关切,却假不了,也许他们之间也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故事,只是,他忘了。 如此说来,倒还真是亏欠了眼前的这个女子很多。 如果那个梦是真的,那么他真的喜欢过眼前的这个女子吗?既然喜欢,为何会如此陌生…… 咽下最后一口粥,许天恒望着眼前这个女子,眼露温柔,口中道,“悦儿……” 听到这个称呼,眼前的女子不禁一怔,抬起眼眸看着身前的人。 “你今天,很美……”随后面露微笑,眼神里的温柔无尽,更是有数不清的感谢与动容,只是,无论怎样,都是少了一份爱慕。 慕容悦自然没有注意到这些,似乎只沉溺于刚刚许天恒的那句话中,随后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快速闪身至床边,在身旁的人脸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在其耳边道,“相公,等我回来。” 而后笑着离开。身后的许天恒,竟然在那一枚吻下,红了脸颊。 …… 回到了火云阁的慕容悦,正碰上赫连阁主在训斥赫连凌轩,千不该万不该,他不该在毒死了许天恒的父亲之后,又让许天恒跑了。 侧目看去,高台之上多了一个白衣翩跹长衫玉立的人。 慕容悦嘴角浮起一丝浅笑,没有理会眼前的事情,径直向后堂走去。却不料刚走到屏风的拐角处,刚刚那个纤白的身影便出现在眼前,语气带着几丝不悦,“你去哪了?” 那女子轻笑了一声,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男子,答非所问,“云阁主可是很少在火云阁露面,为何这一回来,火云阁就丢了两个重要的犯人?要知道……许天恒若真的逃回了轩云国,长荷公主的处境,可就危险了。” 白衣公子愣住,掠走许天恒的人,果然是她。可是,她说的没错,尉迟长荷,救命恩人…… 只一瞬间的愣神,随后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顷刻间布满狠戾,迅速闪身到眼前的女子面前,白皙修长的手像一只利爪直锁女子咽喉,语气阴郁道,“我最讨厌有人威胁我,许天恒到底在哪?” 慕容悦因为呼吸困难而涨红了脸,“我……也只是……想救他……” 云轻缓缓松开了钳制她的手,面色依旧没有任何缓和。 慕容悦因为呼吸突然变得顺畅而咳了几声,“云阁主,何必动怒,杀了我,对火云阁,对你,对召野都没有好处。我也是想救许天恒,依阿史那染烈的脾气,许天恒在他手里活不了多久。如今,许天恒失忆,双臂又被废,而此时,若要离间他和轩云国,不正是最好的时机吗?” 离间? 慕容悦顺了一下呼吸,继续道,“许天恒这样举世无双的人,又有哪个女子会不倾慕。云阁主,我和你的目的从某种程度说,是一样的,我们都想救他。而如今,首先是要治好她的手臂才是。” 从她加入到火云阁之时,便知道火云阁的云阁主,有着极高的武功,极美的姿态,踏雪无痕的轻功无人能及,其身份更是神秘莫测。如果之前还不能确定许天恒在云轻眼里有多重要的话,那么现在,慕容悦可以十分肯定。当下,若是能有他帮助,治好 分卷阅读60 - 分卷阅读60 - 分卷阅读6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1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61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61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61 许天恒,易如反掌。 “密室内有一种药,叫凝骨膏,对接骨续脉有极大的好处……”云轻停顿了一下,语气忽而十分绵软,透着十足的无力与无奈,“他在哪……” 那样的语气,充满了无法掩饰的失落,竟让慕容悦的心也不禁颤了颤,低声道,“许天恒若是知道了你的身份……” 云轻转过身,打断了她的话,“没关系,我只想看看他……” 看看那个会在自己面前落泪的人。 看看那个会在寒冷的冬天把身上的裘服解开披给自己的人。 看看那个曾经邪魅一笑,羽扇纶巾的人。 看看他,想和他说,公子,对不起。 ……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灯火阑珊 初冬,本是阳光明媚的一天,却忽然下雪了。 雪花很小,落到地上便消失不见。 跟随慕容悦离开的云轻,恍然惊觉,早晨的时分还是晴天,好端端的,怎么开始落雪了呢?今年的雪,似乎来得格外的早。 城内的一所宅院内,许天恒一直安分的卧于床榻,目视前方,毫无焦点。 实在记不起,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自己受到如此大的创伤。身上无数伤处让自己连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更诡异的是这双臂,轩宗帝究竟忌惮自己到何种地步,以至于会废了自己的手臂。听说父亲是开国元勋,许家到现在,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什么样的错会让一个皇帝囚禁了开国的元老一家? 难道,是自己太过于锋芒毕露了? 记不起,他曾经,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沉思时刻,门被推开。慕容悦款款而入。本来流露着喜悦的脸,顷刻间换上了一副哀伤的表情。 看着这满目哀伤的女子,许天恒面露疑惑,“夫人,怎么了?” 夫人? 门外的云轻在听到这两个字后,募的立在原地,不由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口中喃喃,“公子……” 公子,求求你,永远不要知道我是谁。 只听见屋子里的慕容悦道,“相公,父亲他……” 许天恒徒然愣住,低头不言,等待眼前的女子将话语说完。慕容悦故作悲痛道,“刚刚……得到了从轩云国传来消息,轩宗帝在定国侯府搜出父亲造反的证据,将父亲……” 许天恒赫然睁大眼眸,露出愤怒的神色,“如何?”语气中透着小心翼翼,或许他知道结果,但是,还是很怕,怕自己得到的答案。 “将……父亲关押起来,来年问斩。” 什么? 不。 轩宗帝,你竟如此自掘坟墓,许家忠心为国,得到的就是你这样的审判。不可能,轩宗帝,杀了我父亲,你就能坐稳了皇位,安定了轩云国了么。 “狗皇帝!”几乎是用尽力气吼出这几个字,许天恒此刻眼睛里的愤怒似乎要化作火焰燃烧起来,满腔的愤怒化作痛苦的泪水,倏尔溢出。 慕容悦面露担忧的神色道,“相公,轩宗帝如此,不过是想让你回轩云国就范,千万不能上了他的当。” 闻言,那一双晶莹又愤怒的眸子抬起,望向慕容悦,语气忽然变得冷静,又充满警惕道,“这里是召野,轩云国的消息,你怎么能知道?你究竟是谁?” 慕容悦闻言愣住,垂下眼眸思索,外表楚楚可怜,再次看向眼前的人时,眸子里充满了不可思议,语气轻柔又透着几分委屈道,“相公,你怀疑我?轩云国现在到处都是这个消息,想知道并不难,悦儿也是想替相公救出父亲和母亲,却不曾想……相公不要动怒,当务之急是先治好你的伤,才能去救回父亲啊。”抬起秀手,看似要抹去眼角的泪水,不过却有几缕粉色的轻烟从袖口溢出, 云轻听着室内慕容悦的话,握紧了双拳,关节泛白。 看似痛苦,看似担忧的慕容悦,一句一句的激起了许天恒的情义和怒火,而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让许天恒和轩云国势不两立。毕竟,没有比能让一个国家掌握兵力的重臣叛变来得更有震撼力了。 娇柔的女子俯下身,秀眉微蹙,恬淡的口气和着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味再次让人莫名的心安,许天恒心中刚刚巨大的悲伤和愤怒,似乎逐渐在消散。奇怪,为何每次这个自称为自己夫人的人只要一靠近自己,就会莫名的安心和瞌睡。 只听慕容悦道,“相公,我知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只是,如果不养好自己的伤,不让自己变得更强大,你要拿什么和一个王朝抗衡……相公,相信悦儿……”随着语气慢慢减缓变轻,许天恒渐渐闭上了星眸,沉沉睡了过去。 女子走上前,将他的衣衫褪去,从怀中拿出凝骨膏,在肩膀处一点点为其上药。 门外的白色身影走了进来,面色阴郁道,“这样欺骗他,对你有什么好处?” 慕容悦眼波流转,嘴角上扬,“云阁主,你不觉得,如果能让许天恒为成为召野的人,对轩云国会是个更大的威胁,何况……我们都不想他死!” 一语中的。 如果,这样真的是最好的话…… 云轻不悦,“他的手臂只是被蛮力脱臼,用凝骨膏一个月左右就可以痊愈。希望那时候,你还能有能力控制这个人。若是被我知道你想害他……我一定会杀了你。”随后转身离去,白色的衣角随风舞起,落寞的如一朵悄然绽放的兰花。 慕容悦不以为意的笑了。 …… 半月后,方海尘离开了召野国皇宫。 一前一后的两个身影,驭马离开在鹿公山脉间。远处,一个黑色的影子吸引了方海尘的目光。 那是…… 身下的白马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声嘶鸣向前疾驰而去。没过多久,便来到这黑色的影子前。定睛一看,这黑色的影子,竟然是黑墨! 许是太久没有人照顾的原因,这匹本来精壮的良驹,此刻看起来瘦了很多,伏跪在地上,似乎十分虚弱,不过一双黝黑的眸子依旧炯炯有神。白马缓步来到黑墨身边,硕大的马头相碰,像是依偎在一起的很久不见的恋人。 黑墨低下头蹭了蹭白影的脖子,抬起眼眸望向方海尘,眸子里流露出一些担心的情感。 黑墨独自在此,那马上的人…… 方海尘侧头,孤寂的面容看不出任何情绪,“我该怎么办……”声音里竟然带着不可言明的毁灭。 一旁的死士愣住,垂下头,道,“公子,许将军吉人自有天相……” 话还未完,只见黑墨挣扎着站了起来,与白影眼神一瞬间交汇,然后离开向城中的方向走去。 那匹白马像是立刻明白了什么,紧随其后。 方海尘不出声,不制止,静静地等待两匹马将他们带去某个地方。 青轲策马跟 分卷阅读61 - 分卷阅读61 - 分卷阅读6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2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62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62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62 上,难道说黑墨知道许将军在什么地方? 黑墨带着两个人来到城郊的一座山前。这是一座青葱翠绿的高山,山前树木林林,只有一座十分破旧的房子在山脚伫立,门窗都已经损坏只剩木框,从远处望去,屋子里一片漆黑。 方海尘将马匹安置在远处,和自己的死士走近,才看到窗框上蛛网成片,室内一股浓郁的发霉的味道。 黑墨带自己到这里是为何意? 刚欲踏门而入,就听一旁的青轲道,“公子,有人。” 两个人迅速闪身到另一边的房屋拐角处,藏到了一个粗壮的树木上面,浓郁的树叶刚好将两个人的身躯遮住。 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屋子里出来,身后跟随了一个身着褐色长袍的人。 仔细看去,白色的人影正是赫连质心。 而那身着褐色长袍的人,拥有一头金发,一双碧眼,那是……阿史那染烈? 方海尘悄然从树上落下,轻轻跟了上去。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入骨相思 寒冬的风略微有些刺骨。 白色的身影从破屋里走出来时就一直愁眉不展,忽然开口道,“地牢里没有一丝打斗的痕迹,两个人怎么会凭空消失?” 褐色的身影道,“阁主,我醒来的时候云阁主也昏迷在一旁,这难道不可疑吗?” 赫连质心微侧了一下头,平淡道,“云阁主不会背叛召野国的。” 身旁的人想了想,“可是,毕竟他在轩……” 白色的身影倏尔止住了脚步,抬起手打断了褐衣人。眨眼间的功夫便飞射出了三支半月暗器,向身后袭去。只见眼前的枯草丛微微一动,便没了声音。 赫连质心看着那块草丛,喝声道,“什么人,出来。” 半响,没有声音。 就在两个人想上前一看究竟之时,一个人影站了起来,身着青衫,本是冷峻的脸顷刻间挂满了笑容。 两个人的脸上立刻警惕起来。 “对不起二位,我本是城中的小贩来此郊游,却不料迷路了,刚刚是怕二位误以为我不是好人,所以才刻意藏起来,二位公子,我这就离开,请问二位公子能告诉我城内的方向吗?”拱手抱拳,摆出一副讨好的样子。 赫连质心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指着面前的小路淡笑道,“顺着前面的小路向西行十里便可,遇到岔路便向左走。” 青衫男子连忙道,“多谢,多谢。”转身便要离开,却听闻一阵风声袭近,两枚银色的暗器打了过来,青衫男子倒在地上,没入草丛中。 阿史那染烈不解道,“阁主,这是何意?” 一阵风拂过,吹了吹白衣人额前的一缕墨发,只听其道,“此人面容冷峻气质不凡,根本不像商贩。何况,一个人来鹿公山郊游本就可疑,我刚刚打出的那几枚暗器消失不见,可是这个人却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你我面前,更有蹊跷。就算他只是个普通百姓,谁又知道他会不会将此地泄露出去,而只有死人,才是不会说话的。” 阿史那染烈沉下了眼眸,跟随眼前的人进了山洞。 待两个人走后,刚刚的青衫男子赫然睁开了眼眸,将手中的暗器扔到了地上。在听到风声的时刻,便已经作势要倒下,身形微侧,几枚暗器并没有打中自己,刚好被他接住。 方海尘伏在地上,因为是躲在草丛里行动不便,最初的几枚飞镖有一枚没有躲过,刺到了其腰间。青轲上前,将飞镖小心翼翼的取下,一双剑眉拧到一起,“公子,可好?” 而伏在地上的人此生声音十分虚弱,“赫连质心是皇宫里的人,不能让他知道我还在召野国境内。”想站起来,却忽然感觉到眼前一阵发黑,“暗器上淬了毒。”停顿了一会,待有所缓和,继续道,“这就是火云阁,许天恒和叶无双已经不在这,我们离开。”刚直起身子,眼前便一黑,失去了知觉。 …… 醒来的时候,青轲刚好送走医治的郎中,转身便看见自己的主子已经睁开了明亮的眼眸。 几步上前,道,“公子,这毒,普通的郎中怕是解不开的,我们还是尽快回到轩云国,属下已经派人去打探陆卿的下落,请公子尽快启程。” “医圣陆卿……”方海尘侧目,看着眼前的人,呢喃道,“且不说此人已经销声匿迹很久。此番返回,少则半个月,多则不知何时。许天恒深处异地生死未卜,叫我如何安心回城?” 青轲还想说什么,却被方海尘打断,“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去帮我找一些银针,顺便拿一个烛台过来。这毒,可以暂且压制。” 看着满眼疲惫的主子,那虚弱的模样让人心疼。青轲无奈点头,道了声:“是。”转身离去。没过多久,那些东西便被尽数找到。 解开自己的衣衫,方海尘拿起银针在烛火上烤了一会儿,待感觉到手中的银针有些发热的时候,对着胸口和手臂上的几处大穴刺了下去。 钻心的灼痛让他咬紧了牙齿,密密麻麻的汗珠从额头渗出,顺着面颊滑下。 要有多么惊人的毅力,才能忍受这种残酷的治疗方法? 青轲握紧了拳头,想上前帮主子做些什么,却无从下手。跟随在方海尘身边十余年,他的冷,他的寂,全都看在眼里。眼前的这个男子从来都是这样,隐忍,坚毅,冷漠,从不会为任何一个人担忧,也从不会为任何一个人难过。可自从许将军走进了公子的生命,一切,似乎都不一样了…… 等待银针拔出的时刻,眼前这张好看的面容已经苍白不已,双眸轻闭,虚弱到随时将要倒下。青轲急忙上前,将方海尘扶住,缓缓放平躺好。却听到耳边一阵轻如细丝的声音,“许天恒,你到底在哪……” 连身旁这个看似冷漠的男子,似乎也被这孤寂的声音刺痛到。蹙起了双眉,问道,“公子可知道自己中的是什么毒?” “从我目前的状况来看,恐怕是,半日明。” 半日明。 顾名思义,虽不是致命的□□,却能让人失明。 中毒者最初每间隔一段时间便会失明片刻,直至最后毒素扩散至深入骨髓,便会永远失明。 在听到这三个字之时,青轲的心不禁一颤。他的主子,竟不惜至此…… 数日后。 城内的住宅内。 一个俊逸的男子,双臂垂在身体两侧,眼含温柔的注视着面前柔美的女子在一旁做着女红。 不小心,银色的绣花针刺破了女子的手指,发出哎呦一声。俊逸的男子急忙抬起手臂握住了眼前这双娇柔的秀手,眼中满是心疼,“娘子,小心。”言罢,将那刺破的手指含入口中。 女子对这充满宠溺的动作愣住,这是,多么幸福的时刻,若能久一点,就好了…… 两个 分卷阅读62 - 分卷阅读62 - 分卷阅读6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3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63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63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63 人却谁都没有注意到一个问题。 男子捧着女子的手,忽然愣住。双眸充满不可思议的望向眼前的人。 女子也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良久,笑道,“相公,你,你的手臂?” 再次动了动手臂,许天恒发现,他的手臂何时好了? 这些时日,每次给他医治之时,都会先用药使其昏迷。 看着自己恢复正常的双臂,许天恒露出了一副邪魅的表情,“连老天都在帮我。”随后面露阴狠,双眸迸出的寒冷令人发颤,“轩宗帝,你若敢动父亲一根汗毛,我定要轩云国来陪葬!” 慕容悦不着痕迹的掩盖去脸上那丝算计的表情,既兴奋又担忧道,“相公,你的手臂刚刚好,又只身一人,如何去救父亲?还是安心养伤,还有一个月,此事还要从长计议。” 随后,沉思良久,忽然问道,“相公,不如我们换个身份?” 许天恒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子,笑得深不可测,“如此聪慧的悦儿,我何其有幸,竟能娶到你。” 一句话,虽不明含义,却仍然让女子瞬间红了脸颊。 “悦儿,今日街上有花会,我想,陪你上街走走。” 露出了甜美的笑容,点点头。慕容悦只觉得,或许,留下许天恒,这是她此生最正确的决定。 傍晚时分,召野皇城街道上人流如织,林林总总的小贩此起彼伏的吆喝着。一个俊美的男子将一个秀气的女子护在手臂之内,惹来周围许多人羡慕嫉妒的目光。 男子的刀刻般的五官俊逸不凡,身上散发出的气质也绝非常人。路过的女子总要多看其几眼,在注意到他怀中的女子时,那优雅甜美的脸,更是让每一个想入非非的人低下了头。多么般配的一对璧人啊。 甜甜的声音响起,“相公,前面新开了一家酒楼,叫食味楼,不如去尝尝看,怎么样?” “好。” 随后挽着彼此幸福的向前走去。 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一个背对着自己的白色身影,在听到这一个“好”字,变得僵直。 是你吗? 白色身影僵硬的回头,却发现,茫茫人海中并没有那个自己想找的人。 自嘲的笑了,方海尘垂下眼眸,暗紫色的眼睑映出十足的哀伤,喃喃道,“我到底是有多想念?” 到底是有多想念?才会让自己不断地幻想出听到你的声音。 而此时,许天恒忽然停住了脚步捂着自己的心口,眉头紧锁。 “相公,怎么了?” 怎么了?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为何,心忽然会慌,会疼? 给身旁的人一个安心的笑容,“没事,走吧。”随后揽着身旁的女子进了食味楼。 第50章 第五十章 予以我心 火云阁的暗室内。 赫连质心看着手中的书卷,不经意道,“最近,云阁主一直在火云阁内,倒是慕容阁主,似乎消失了很久了呢。” 赫连凌轩恭敬地立在一旁,“慕容阁主,似乎也没有在宫里。” 直到后来两个人都已沉默。 将手中的书卷放下,赫连质心道,“你先下去吧。” 从暗室中出来,路过云阁主的门前,不禁驻足片刻。 云轻,只怕是许天恒还未找到,你是不会回轩云国的吧? 赫连凌轩如是想着。 忽然听闻室内的人有动静,迅速离开,躲到房屋的拐角处。 白色的身影推门而出,看下四处无人,悄然向外离去。没有注意到,身后一个身影静静跟随了自己。 不多时。 在一座住宅前,白衣翩跹的身影伫立在此。 算来,公子的伤应该可以好了,如此,自己更应该带他回轩云国。想到这,便轻轻上前叩门。 门并没锁,敞开了一个缝。推门而入之时,忽然寒光闪过,一把利刃向自己刺来,云轻眯起了眼眸,随后一丝安稳的笑容浮现,闭上了双眸。 银白色的剑刃在身前几寸处停下,只闻一个雄厚的声音响起,“云轻?” 白衣男子睁开双眸,笑如春风,“公子,你的手臂好了?” 室内的女子听到外面的声音,走了出来,在看见来人的一刻,惊讶道,“云……公子?” 许天恒回头,目光扫过两个人,似乎是在寻求一个解释。 慕容悦笑着挽住了男子的手臂,甜甜道,“相公,云公子是你的朋友,是我告诉他你在这的。” “公子,既然你的手臂恢复了,不如回将军府吧。”云轻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脸。 “不!”女子迅速惊呼出口,惹来两个人诧异的目光。当然,云轻的目光中,更多的是愤怒。 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慕容悦道,“相公,你忘了,轩宗帝现在视许府上下为眼中钉,肉中刺,此时回去,不正是自投罗网吗?” 许天恒点了点头,眼眸中若有所思,“不错,云轻,轩宗帝眼中既然已经容不下许府,我更是一定要将父亲救出来,城东的茶馆已经被悦儿盘了下来,以后,我便是一个茶商。我的身份对于召野国来说是个重要的棋子,如果这样,我便更不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召野国皇城的街头。” 白衣公子蹙起眉头,眼眸中流过淡淡的哀伤,还想劝着什么,“公子……可是……” “云轻,救回父亲,才是最重要的。” 云轻垂下了眼眸,点了点头,对慕容悦投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停留片刻,看到公子没有什么大碍,便告辞,转身离去。没有人注意到,一双隐含阴险的碧色眸子,也同时消失在墙角上方。 回到火云阁,恰逢赫连质心在堂中等候,见到神色失落不安的云阁主,朗声笑道,“云阁主这是去哪了?竟会如此不安。” 归来的公子瞥了一眼身前的人,淡漠道,“与你无关。” 无所谓般扬起嘴角,“这有一封长荷公主传来的信,给你的。”赫连质心漫不经心道。 随手接过信件,云轻道了一声多谢,便转身离去。 回到房中打开信件,发现原来是长荷公主需要自己进宫一趟,难道又出了什么事情?看来,自己的确需要回轩云国,不仅是为了尉迟长荷,为了复仇,更是为了公子。若公子真的回到轩云国,不管结果如何,一定要找机会,告诉公子一切。 慕容悦,你敢如此利用公子…… 随后,拿上一些东西,当天便离开了火云阁。 夜晚。 卧房中,三两道清淡小菜,和着一壶清酒。慕容悦为许天恒夹了一口菜,只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两个人粗茶淡饭,不问世事,过一辈子,许天恒永远不要想起,永远不要恢复他的记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眼前的男子忽然开口,似自言自语道,“父亲究竟可能被关押在轩云国 分卷阅读63 - 分卷阅读63 - 分卷阅读6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4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64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64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64 的什么地方……”接着随手拿起眼前的酒杯,一仰而尽。 只三杯酒下去,眼前便有些模糊不清。奇怪,这明明不是烈酒,怎么会三杯就醉?苦笑了一声,“我现在竟然虚弱到如此地步,才三杯酒就……” 慕容悦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扶起眼前的人,向床边走去,“相公,你才刚好,就如此劳身伤神,自然是会累的,不如早些休息。”身上散发出的清香,仿佛可以让人沦陷。 褪去外衣,服侍他躺下,却发现眼前的这个男子正在用一种诡异的目光看着自己,那种眼神,充满炽热、躁动、甚至是占有。慕容悦扬起了一个温柔的笑脸,试探着问道,“相公?” 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被一个强有力的手臂摔到木床之上,抬起头,正对着那双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般的眼眸。 热。 许天恒现在只能感觉到空气似乎十分燥热,意识逐渐模糊不清,看不清身下的这张面孔,究竟是谁?像是悦儿,又像是……云轻?还是……是总在梦中见到的那个男子?这究竟是谁? 低下头,在女子耳边低语,“你,到底是谁?”灼热的气息打在女子耳廓,激起一阵颤栗,“相公,我,我是悦儿啊……” “悦儿……”许天恒张开了双唇,吻住了女子的脖颈、耳后,轻声低喃,“悦儿……” “悦儿……” “悦儿……” 女子轻咬薄唇,紧紧闭上双眸,一阵电流划过,情绪里几分紧张,几分期待。 那双充满危险的眸子眯起,宽厚的手掌一挥,身下的人的衣衫碎去了大半。 “你是……悦儿……”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透过窗户摇动着烛光。床幔内,细碎的低吟伴着一片旖旎。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翌日醒来。 只觉得头好痛,侧头,发现怀中正躺着一个恬静安睡的女子。回想起了昨晚的一幕幕,许天恒嘴角上扬,温柔的看着眼前的人,放平呼吸,好像生怕打扰到了什么。 怀中的人皱了皱眉,睁开了眼眸,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俊美的侧脸,甜甜的唤道,“相公?” 许天恒眉眼温柔,在其脸庞落下一吻道,“悦儿,以前……以前的我是不是很不好?如此冷落你,以至于昨晚……你竟然还是……” 慕容悦看着他羞涩的样子,好不可爱。在怀中依偎道,“相公,都过去了。现在的我们,一个家庭,两副碗筷,你在我心里,我在你怀里。” 一句话,瞬间暖了许天恒的心。 下意识的抱紧了怀中的人,低语道,“要是还困着,就再睡一会,我们迟一点再去茶馆也可以。” 怀中的女子笑着摇了摇头,“没关系,正事要紧。” 男子笑着将怀中的人扶起坐好,“等下,我去给你端一盆水过来。”随后穿好衣服,推门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慕容悦幸福的笑了,换好衣物,瞥见床上的那朵红,就像一朵美丽绽放的红梅。 一个你,一颗心,一生相随。 …… 戴上了一张□□,两个人去了城东的茶馆。 茶馆已经换上了新的伙计,上下打点一切妥当。许天恒觉得,他的悦儿办事还真的是十分稳妥。 城中最繁华的地方,想要打探什么消息,易如反掌。 可是,凭借一己之力想要救出父亲,的确难如登天。但现在去培养一些势力,一则是时间不够,二则是召野国的人是否值得信任。看来真要想出一个万全之策,也是不简单的事情。 正想着,一个声音打断了其思绪,“小二,上一壶茶。” 许天恒寻声看去,进来一白一青两个公子,当目光落在白衣公子身上之时,更是震惊不已。他是……云轻?不,比云轻更美,更淡雅。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而且……这张脸好面熟。他是……他是…… 忽然,头像要炸开一般,脑海中忽然浮现一些莫名其妙的画面。 桐树林…… 桑落酒…… 金戈铁马的战场…… 一枝梅花…… 一种蛊…… 还有,那个梦…… 这些,这些都是什么? “啊!”垂下头,许天恒的喉间发出不可抑制的嘶吼。拿着茶杯的手逐渐握紧,直到砰地一声,瓷杯破碎,嵌入掌心,流出一片诡异的红色。 白衣男子闻声看去,四目相对。 那一刻,方海尘久久不能移开自己的目光。这双眼眸…… 这双眼眸像极了许天恒。那种感觉,那种情绪,只是,为何,那张脸终究却不是你? 许天恒,你到底在哪? 注视了片刻,方海尘轻声问了句,“掌柜的,可还好?” 许天恒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扶住自己的头,摆了摆手,便向后堂走去。 如此相像的眼神。 ……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哪堪酒醒 自那日相遇后的几日内,许天恒便总能在茶馆中遇到那个淡雅的白衣公子,戴上了一顶帷帽,却不见其身边总是陪着他的青衣公子。那个人总是点上一壶茶,在靠窗的一个角落里,一坐便是半天。 有时总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惊觉抬头,总能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相对。 直到某一天,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许天恒亲自将一壶上好的江南碧螺送到白衣公子面前,在其对面坐了下来。 拿出两个茶杯,为彼此倾上一杯,闲语道,“公子似乎在等什么?” “我在……寻找一位故人。”白衣公子黯然一笑,这一笑,倾了花容,哑了言语。 “那,公子的这位故人真是好福气,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在下能否和公子交个朋友,茶馆位于召野国的繁华位置,或许能帮到公子。” 白衣公子轻轻品了一口手中的淡茶,看着眼前人的眼睛,只吐出了三个字,“方海尘。” 方海尘? 方海尘。 海尘…… 脑海中再次闪过一些莫名其妙的片段,刺痛的像要裂开。 许天恒扶住太阳穴,低吼出声。 白衣公子蹙眉,眯起了一双眼眸,刚想说什么,却听到一个女声传来,遂迅速低下头,让落下的帽纱遮住了自己的脸。 “相公,你怎么在这?”随后拉着许天恒,进了后堂。 帷帽下面的眼眸里,若有所思。 这个女人是,慕容悦? 她怎么会在这? 这个掌柜究竟是谁? 进了后堂,慕容悦发现身旁的人呼吸急促,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急忙问道,“相公,你怎么了?” 男子放平了呼吸,缓声道,“没事。” 慕容悦蹙了蹙眉,心底莫名其妙的出现 分卷阅读64 - 分卷阅读64 - 分卷阅读6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5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65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65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65 一丝不安,似乎总有什么事要发生,继续道,“相公,你要的马匹和东西我都准备好了,今天就要回去吗?” 许天恒恢复了平静,看着桌子上的东西,一些上好的迷药,一把精致的佩剑,还有一个通关文牒,点了点头。 随后在其脸颊上落下一吻,轻语道,“悦儿,等我回来,我们离开召野,离开轩云,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可好?” 女子的眼眸里泛起了丝丝晶莹,声音里带着哽咽答道,“恩,相公一路小心。” …… 离开茶馆的时候,外面的白衣男子已经离去,许天恒看了两眼那个空位,没有理会,转身离开。 为何想起那个人,心会疼? 鹿公山,离开召野国的必经之路。 身后跟随的是慕容府的三名家丁,武功卓绝,即使算不上是绝顶高手,也可以说是一等一的武者。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许天恒可以确定的是,慕容悦,他的夫人,是慕容府的千金,悦儿的祖父是召野国的太尉。只是这样的身份,怎么能和他这个轩云国的将军成亲? 既然如此,也难怪轩宗帝会对自己,对许家如此忌惮,娶了这样一个身份的女子,不令国主猜忌才怪。 他要潜入轩云国皇宫,挟持轩宗帝,救回父亲!一切都需要仔细计划。时至今日所剩时间不多,能给他计划的时间更不多,回去以后,一定要仔细谋划。 鹿公山脉,通往轩云国的必经之路。 已经腊月中旬,山林里的枯树枝在寒风中飒飒发抖,就连常青树,在此季节也是黯淡无光。山间多阴冷,地上薄薄的积雪还未化去。 不远处的常青树后,传来沙沙的声响。 许天恒脸色一变,来者不善,大概十余人,个个步履轻盈,显然是身怀武功的高手。 随手一挥,示意身边的三个人,向相反的方向快速骑马离去,却不料刚行出几米远的距离,一根隐藏在枯树叶中的麻绳迅速拉直,绊倒了四匹良驹,骏马嘶鸣,四个人顷刻被摔下马背。 三名家丁顺势一翻,半跪在地上纷纷拔出腰间的佩剑。同时,许天恒掏出事先准备好的迷药,抛向常青树后闪出的十二名黑衣人。 十二名黑衣人掌心一震,冲散了弥漫开来的迷药。 许天恒心下一惊。竟是,如此强的内力。 只见黑衣人并未靠近,扯下袖袍,赫然露出手腕上的玲珑□□。 风吹来,草木微动。 眨眼间,银针如飞雨般袭来。 这是何等训练有素的刺客,或者说,是杀手。 町町町。飞针利剑相碰,却终是有几枚没有躲过。 三名家丁挡在许天恒身前,倒在地上动弹不得。黑衣人迅速拔出匕首上前,许天恒旋剑跃起,宛若实质的杀气令一干杀手如芒在背。 然而终是寡不敌众,在与几名杀手抗争之时,将薄弱的背后暴露给了剩余的敌人。 为首的人一掌震出,正中后心。 眼前的人口中鲜血喷出顷刻倒地。 寒风扫过,吹动了地上的枯树枝。 一名黑衣人摘下了掩住口鼻的纱布,缓步到那个俊逸的人身边,慵懒道,“许将军,好久不见。” 地上的人虚弱的看着这个黑衣人,自己的脸上带着一张□□,若非知道内情的人不可能认出自己,“你是谁?” 黑衣人对这个问题显然有些诧异,随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十分好笑的事情,阴险的笑了起来,“堂堂轩云国定国大将军,灭了一个国家后竟然不记得自己最大的敌人?许将军,我可是还记得令尊在临死前,那十分凄凉的眼神啊,你该不会是失忆了吧?哈哈哈。” 什么?! 父亲……死了? 死在眼前这个人的手中? 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 脑海中再次闪过一些画面。 地牢。 鞭笞。 父亲在受伤时安慰自己的眼神。 □□。 对,□□。父亲已经喝下了一碗□□。 那□□是……是阿史那染烈给的! 阿史那染烈! 阿史那染烈! 许天恒的大脑瞬间像要炸开,记忆如潮水一般涌入,眼前这个碧色眼眸的黑衣人,是阿史那染烈! 痛苦的发出一声嘶吼,“啊!”他的父亲,他的父亲,已经死了! 不! 慕容悦,慕容悦也并非自己的妻子。 而那个在茶馆中的白衣公子,竟是海尘啊! 黑衣人讽刺的笑了,“想起来了吗?许将军,这回,看你往哪逃!”言罢,命人将地上的人捆了起来,随后看了一眼地上的三个家丁,对身后的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押着许天恒离去。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蛮来生作 又是一场落雪飞。 山涧已经有了厚厚的积雪,乱石堆旁的三具尸体,有一具忽然动了动。 刚刚在被那群黑衣人拖动的时候,蹭掉了身上的银针,解开了穴位。 胸口下方插着一把匕首,鲜血还在涌出,这名男子从怀中掏出一颗药服下,强忍着痛苦,撑着自己向城内一步步走去。 皇城东面的茶馆内。 白衣公子依旧每天都会来此,这个掌柜,给自己的感觉,太熟悉了。 只是,今天为何没有见到他? 正在其思考的时刻,从门外跌跌撞撞进来一个人影,粗布麻衫,身上插着一把匕首,大概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 跑堂的伙计见状不仅没有对这个人有一丝反感,反而立刻将此人扶了进来,还未走几步,后堂便急忙出来一名女子。 女子急忙上前扶住此人,焦急的问道,“怎么会这样?” 伤者微微张口,轻声说了一句话。 虽没有听清是什么话,但方海尘明显读懂了那口型说的是,“许将军被劫走了。” “是谁?” 没有等到回答,此人便断了气。 随后女子命人将此人抬入后堂。 回味刚刚那个伤者说的话,许将军…… 放眼六国,姓许的将军除了他还有谁? 许天恒! 一定! 那个掌柜,一定是许天恒! 方海尘心口揪痛。 既然是你,为何认不出我? 该死!六十四骑被留在了轩云国,此刻无法帮到自己。 可是,不能再停留,扔下几枚碎银,迅速离去。 …… 城西一个豪华的住宅内,许天恒虽然此刻面色苍白,双手双脚被束缚着扔在角落里,却仍在闭目调息。已经受了内伤,没必要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 记忆一点点涌入脑海,他明白,此刻的宁静只是暂时的。越是这个时刻,越是要好好保护自己。 周围的一切本是万籁俱静,突然砰地一声,房门被推 分卷阅读65 - 分卷阅读65 - 分卷阅读6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6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66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66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66 开,许天恒猛地张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走进来的人。阿史那染烈嘴角正噙着一抹深不可测的笑容。 “没想到吧?这次,看你怎么逃!”来人慢慢抬起头来,面露凶狠阴森冷笑,从身后的暗卫手中拿过一个酒杯,猛然上前掐住许天恒的喉咙,将酒往他嘴里灌去。 许天恒用力挣扎,无奈四肢被束,加之之前受到强力的一掌,哪里能抵挡得住这强势的对手? “卑鄙!”他不甘,父仇未报,就这样被毒死,他不甘!堂堂七尺男儿,不能为国效力,不能战死沙场,如今竟要这般死去?他不甘! 仿佛看懂了那双眸子里的思绪,面前的人讥笑道,“放心吧,这酒不是□□。”阿史那染烈的眼神里充满了疯狂,附身到眼前这个人的耳边,“这次,我们玩点新鲜的,如何?” 随后将地上的人扔到一旁的木床之上,大笑道,“你信吗?慕容阁主,哦,也就是慕容悦,你的悦儿,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救你的。只不过,你等不到了!” 一番话冲击着许天恒的大脑,慕容悦,竟是火云阁的人! 呵。悦儿…… 难怪…… 难怪她会骗自己,会让自己回轩云国完成所谓的救父。 渐渐地,感觉到自己全身无力,视线模糊,是这酒中的药吗? 恍惚中,听到有人说,“你们下去吧,将这个宅子看好,任何人不得靠近。” 屋子里只剩下这两个人。霎时间,一种漫无边际的恐慌袭来,犹如失忆前在地牢中的那一刻,那般无力,那般不知所措。 意识是清醒的,身体确是动弹不得。 渐渐的,发现竟然自己什么都看不见了。 阿史那染烈的眼眸里是一种兴奋,以至于癫狂,附身到其耳边低语,“放心好了,玩够了,本王会给你个全尸的!” 这一刻,不会再有人来救自己。 多希望自己此刻可以昏迷下去,不要这么清醒,不要能清楚地感受这屈辱的一切,却无能为力。 没有焦距的双眼,充满了绝望的神色,感受衣帛碎裂的寒冷。 双/腿被无情的分开。 不,不要! 痛! 一种比死亡还要痛苦的感觉! 一种比死亡还要绝望的屈辱! 一种让人痛不欲生的碰撞! 好痛! 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不能哭。 眼前的这个人他不配让自己哭! 口腔中是浓烈的血腥味,血色红唇,已经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 第一次,许天恒想到了死! …… 离开了茶馆,方海尘不做停留,和青轲二人直奔城外火云阁。 与此同时,匆忙赶回去的还有另外一个人,慕容悦。 刚刚发现,死去的那名家丁身上插着的匕首,上面有一朵祥云的图案,那正是火云阁的标志。许天恒多半是被火云阁再次劫了回去。 而能做这件事的人,或许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赫连凌轩。 若许天恒再次被劫了回去,是要以阁主的身份出面救他,还是要……劫狱? 而怀揣各自心事的三个人,没想到竟会在林中彼此相遇。 慕容悦看着忽然跟随出现的两个人,惊讶道,“云……方海尘?” 青轲本想上前拦住眼前的女子,却被方海尘阻止,那白衣公子不作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淡漠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良久,两人脸上皆浮现了一抹意味深长的表情,慕容悦头一撇,对两人严肃道,“走吧。”随后轻功跃起,带着二人赶去火云阁。 不多时,便来到地牢上方的房前,慕容悦停下脚步,沉稳道,“左丞王请在外稍后。”说完转身进了室内。 慕容悦走后,青轲低声道,“公子,为什么不动用隐藏在召野国的情报网?” “来不及。”不知为何,方海尘的心底会涌起一丝恐慌,十分的害怕。 没过多久,慕容悦面色凝重的从破旧的屋子里走了出来,“许天恒不在这里,而且,整个火云阁,只有阿史那染烈和他的手下不在。” “他们在哪?”方海尘焦急的问道。 “阿史那染烈劫走了许天恒,没有押在火云阁的地牢里,肯定是不想让人知道。火云阁在城中的据点很多,不知道会在……”慕容悦面露担忧。 “有劳阁主了。”方海尘双手抱拳,脸上竟然是祈求的神色。 慕容悦蹙起了翠眉,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淡然的公子。不知为何,看到眼前这个人如此担忧许天恒,心底竟会十分不是滋味。 转身,前往皇城。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苦心凄凉 今年的冬天,似乎异常的寒冷。阴沉的天空翻卷着滚滚乌云,灰蒙蒙的雾气不停地窜动。西北风刀子似的刮过行人的脸,街上的人寥寥无几,都裹着棉大衣,将自己捂得紧紧的。 三个身影迅速穿梭于大街小巷,已经两天两夜没有休息。 皇城内火云阁的据点几乎都已经找遍,却没有发现阿史那染烈和许天恒的身影。该死,究竟在哪? 在一个十字路口处,三个人停下了脚步,慕容悦开口,“阿史那染烈是个阴险狡诈的人,看来并没有把许天恒放在火云阁内部。” 此时,从一旁的小巷中走出一个身披黑色斗篷,以帷帽掩面的人吸引了方海尘的注意。一个眼神递过去,示意慕容悦回头看此人。 此人的打扮好奇怪,可这身形又如此眼熟。 是他! 赫连质心手下的暗影,怎么会在皇城内出现?难道此事与赫连质心也有关? 三个人随后悄悄跟了上去。 暗影停在城西的一处豪宅门前,回头警惕的看了看,见没有任何情况,随后推门进了去。 拐角处慕容悦看着眼前的一幕,对身后的两个人道,“这里并非火云阁的据点,但刚刚那个人却是火云阁的人。我去看看究竟,如果里面真的是火云阁的人,凭我的身份没人敢动我。” 刚要动身,却被方海尘拦下,“慕容阁主,这个地方连你都不知道,里面的人又怎能顾忌你的身份?还是我二人去,一炷香之后没有出来,证明许将军确实在此,请慕容阁主进去接应我们。阁主的恩情方海尘在此谢过,若能找到许将军,他日阁主有什么要求,只要不违背忠义,方海尘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又转身对死士青轲道,“走。” 慕容悦看着方海尘的背影,眼眸里有十分复杂的情绪流过。 …… 两个人从一个角落翻墙入内,这是一个十分豪华的宅院,两间正室,一前一后排列,周围是八个侧室,曲折的回廊相连,看样子,似乎还有一个后院。 只是这么大的宅院,为何如此冷清,一个人 分卷阅读66 - 分卷阅读66 - 分卷阅读6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7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67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67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67 都没有? 不由警惕起来。 走至庭院天井旁,忽然传来一声厉喝,“来者何人?” 随后从庭院的各个角落出现了十几名黑衣人将二人围住。 不由分说,双方顷刻间动起手来。 黑衣人拔刀相向,方海尘先发制人,以剑挡刀,将对方之力弹空,夺其声势,在攻击的同时,二人又轻巧闪躲,几个回合之后十几名黑衣人竟处于劣势。 千钧一发之时,从暗处又出现一个影子,正是刚刚他们跟踪的暗影,来人双手环扣,忽然张开,白色的粉末从身前迸发而出。方海尘暗道不妙,灵巧仰身躲过迎面劈来的一刀,同时扯过青轲轻功跃起窜上房顶。 与此同时,后院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叫声。 “啊!” 方海尘愣在原地。 这声音。 这声音,是许天恒! 眼眸中有无尽担忧的情绪浮现,他究竟怎么了,竟会发出如此凄厉的喊叫? 心底那份不安的感觉越发浓重。 “青轲,拖住他们。”说完便一个翻身向后院掠去。 得到公子命令的青轲转身翻下房顶和下面的十几名黑衣人纠缠到一起,却终是寡不敌众,身中数刀,仍在拼命拖延。 此时,一炷香的时间已到。 没有人注意到,院子里何时又多了一个灵巧娇小的身影,来人以紫纱蒙面,秀手一挥,将一把木条和铜钱洒出。黑衣人还没看清来人,便发现眼前的一切忽然有了变化。 院子里终于归于平静。 暗影心中一惊,竟是幻阵。 刚刚来的那个人是…… 青轲以剑撑地,看着眼前十几名黑衣人不知为何竟然都没了动作,想上前将他们一一解决,却被慕容悦阻止,“不要动,他们中了我的八卦阵,一时半会出不来,你若上前也会陷进去。” 青轲点了点头,闭目垂睫,忽然口中一抹甜腥涌了上来,鲜血喷出。 慕容悦见此,扯过他的手腕,随后拿出了一颗丹药,“你受了内伤。” 那清瘦的影子服下药,闭目调息片刻,开口道,“公子去了后院,去帮帮他,许将军可能有什么麻烦。” 慕容悦摇了摇头,看着眼前的一群黑衣人道,“他们是火云阁的十二武使,只是被暂时困住,想要找到阵眼应该不是难事,我留下来看住他们,你若还有气力,去帮你家主子吧。” 青轲想了想,“那好。”随后起身,向后院走去。 方海尘凭借刚刚声音的方位找去,一间屋子都没有。最后将目标锁定在西南角的一个屋子里,悄悄走了上去。 推门而入。 可是! 眼前的一幕,让他震惊不已! 愤怒不已! 这一刻,这个从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人,终于像一匹野兽般爆发了。 这一刻,他眼眸里的颜色,除了愤怒,便是死亡。 冷,冷的让人绝望。 阿史那染烈回头的那一瞬,只仿佛看到一个影子闪过,接着喉咙便被一只手锁住。 反手一抬,一根银针射出,却被方海尘用剑鞘挡开。松开了扼住他脖子的手,随后利剑出鞘,势如破竹。 木床中央躺着一个被束缚的男子,浑身上下遍布着大大小小的虐痕,一头青丝随意散乱着,精致的五官令人心驰向往,可那双眼即便再美也是没有了焦距。此刻侧耳听着身旁乒乒乓乓的响声,却没有一丝反应,茫然的他只知道,再没有火辣的灼痛袭来,再没有屈辱的钝痛折磨。 哧! 利剑刺破皮肤,刺入身体的声音。 良久,久到周围寂静无声。 是结束了吗? 此刻,床上的男子似乎终于回归了神智。 不知道情况如何,来的人是输是赢?但又好像隐隐知道。因为,空气里那熟悉的感觉正在逐渐接近自己。 那熟悉的味道。 原来,还是你来救我了。 可是,不,不想,不想让你看到这一切。 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怎样的狼狈, 不/着寸/缕的身躯,狼藉一片的下**身。 如果说连之前的种种羞辱都不能摧垮他,那么现在,只有两个字,绝望,前所未有的绝望。 终于,一瞬间。 泪如雨下。 一滴又一滴的晶莹,像是断了线的珍珠,纷纷滚落许天恒越发消瘦的脸庞,“海尘……是你吗?” “是我。” 乌云密布的天空忽然飘起了雪。阴沉的世界,惨白之极。 “海尘……” “恩。” “别走……” “不走。” 他一遍遍说。 他一遍遍答。 “海尘。别走。” “我不会走。永远不走。再也不离开你。” 脸上的□□被一双冰凉的手揭了下来。 没有声音。 却忽然感觉到自己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有一双冰凉的唇小心翼翼的覆盖了自己充满血渍的双唇。 许天恒眉峰紧蹙,没有动弹。 仅剩的温存环绕。 他在颤抖,十分无助的颤抖。 方海尘深邃寒冷的黑眸,充满了愤怒,和无数的心疼。 “我来晚了……”那双如黑夜般深沉的眸,更加深不见底。 怀中的人缩紧了身子,似乎颤抖的更加剧烈,“……回家……”随后闭上了眼眸,任凭泪水浸湿怀抱自己的人的衣衫,再没有一丝声音与动作,不知是睡了过去还是昏了过去。 方海尘颤抖着双手将地上散落的衣服给他穿好,扯过一旁的被子裹到许天恒的身上,却在此刻发现眼前开始阵阵发黑。 体内的毒怕是快控制不住了吧。 事不宜迟,上前打横抱起床上的人,一步步向外走去。 从此以后,无论生死,与君共度。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泪眼看花 青轲找到方海尘的时刻,后者面色阴郁,冷若冰霜,怀中正抱着一个用被子包裹的人,仔细看去,才发现那人竟是许将军! 暗暗心惊! 昏迷过去的人,消瘦的脸颊,憔悴的面容,丝毫没有了往日的雄姿英发。 可想而知,他到底经受了多少残酷的折磨? “咳咳,公子,许将军这是怎么了?”青轲梳理着气息,虚弱的问着。 方海尘看着他的死士,蹙紧眉宇,“离开这里再说。你没事吧?”青轲跟在自己身边已有十余年,身为死士的他武功卓绝,就连自己都伤不到他分毫,一般的杀手更奈何不了他,如今受了这么严重的伤,火云阁的人,真是不容小觑。 “公子,我没事,那群杀手已被慕容阁主的阵法困住了。” 方海尘点了点头。三个人走到前院的时候才发现,院子里,哪还有人? “公子?” 分卷阅读67 - 分卷阅读67 - 分卷阅读6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8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68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68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68 “嘘……赶快离开。” …… 慕容悦将十二武使灭了口,却唯独放走了暗影。 火云阁内。 慕容悦对眼前的白衣公子怒目而视,“你为何要放任赫连凌轩破坏我的计划?” 赫连质心淡然一笑,摆弄着手中的暗器,在暗器上猝着毒,“我若不许赫连凌轩这样做,怎样引出方海尘?到时候你就真能保证许天恒回国就一定会按你的计划去挟持轩宗帝?若他们两个都回到轩云国,那才真的叫放虎归山。只是没想到,堂堂慕容阁主……竟然真的爱上了敌国的将军。” “你!” “放心好了,他们两个,谁也别想逃出召野国的境内。到时候,许天恒还会是你的。”赫连质心嘴角噙着一抹阴寒的笑容,似乎在酝酿什么计划。 …… 就在当天,朝廷忽然下了一道圣旨,十二武使被杀,封锁城门,全程缉拿真凶。 告示上方画着两个绝色的美男,仔细看去,除了许天恒和方海尘二人,还能是谁? 三个人在城中的西厢客栈安顿下来,青轲去药堂抓药,正巧看到药堂旁的砖墙上贴着的告示,不由蹙眉,看来想离开召野国,不是个简单的事情。匆忙抓了药,赶回客栈。 将看到的事情一一道出,随后便下去煎药。 许天恒已经渐渐转醒,空洞的眼眸仍然没有一丝焦点。从来都是气宇不凡的人,此刻却宛若惊弓之鸟蜷缩在角落里,那副表情,似极度的缺乏安全感。 方海尘正在替他上药。 冰冷纤长的手指触碰到满是伤痕的皮肤,惹得眼前的男子像是受到惊吓的小鹿,急忙躲开。 这一个动作,深深刺痛了方海尘的心脏。 握紧了拳头,指尖发白。 从未有过的愤怒。 从未有过的心疼。 真后悔,就这样白白杀了阿史那染烈,倒让他死得痛快。 轻柔的握住了他的手,“许天恒,我帮你上药。”那语气,竟是连自己都错愕的温柔。 指尖传来的熟悉温度让人心安,许天恒一愣,眼神涣散,口中轻轻吐出两个字:“海尘……”随后忽然茫然的伸出手,似要抓住什么。 寻找到了眼前人的手臂,极速握紧,将头埋在他的胸口,闭目不语。 方海尘瞪大了双眸,似乎明白了什么。随后将他环抱在胸口,双眸紧闭,表情极其痛苦,隐忍道,“你的眼睛,怎么弄的?” 只是在陈述一个事,他的眼睛,竟然看不见了! 什么时候的事! 怀中的人答非所问,轻轻呢喃,“海……尘……” 方海尘低下头,竟有一滴晶莹自白皙的脸颊滑下,“我在,我一直都在。” “海尘……” “恩。” “海尘,回家……” “好。马上就走。” 到底要遭受怎样的折磨,才会让一个如此骄傲的人变成此番模样? 轻轻将怀中的人放下躺好,细长的指尖将冰凉的药膏抹到他身上的伤痕处,触碰到难以启齿的部位,伤口的模样都忍不住让自己的手发抖。 许天恒身躯一震,弓起了身子,似乎很痛苦。却终是没有躲开那冰凉的手指的触碰。 …… 不多时,青轲将药煎好送了过来。 到底是内功深厚的高手,服下慕容悦给的药后,气色渐渐开始好转。看到他恢复的这么快,方海尘的心底总算有了一丝安慰。 许天恒服下药后已经睡下。 “公子,现在全城戒严,我们怎么离开?” 方海尘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人,眼中迸发出一丝阴寒,“轩辕六十四骑正在赶来。时间差不多了,明天一早离开,就是闯,也要闯出去。” …… 翌日清晨。 床上的人动了动身子,自己此刻正躺在一个人的怀中,恬淡的气息让人安心,两个人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互相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身上已经没有了火辣的灼痛,睁开了眼眸,却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 耳边传来了轻柔的声音,“还难受吗?” 许天恒轻微的摇了摇头。 方海尘表情温柔如水,“我们离开这吧。” 随后将他扶了起来,一点一点穿戴好衣衫。 站到地面上,刚挪动一步,许天恒却觉得浑身像是有千万根针刺来,疼痛不已,一个趔趄向后倒在了床上。 方海尘急忙上前,“小心!”刚说出两个字,忽然发现自己眼前瞬间一阵漆黑。 该死!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毒发! 拿出银针,对着自己穴位迅速刺了下去。 双眸一阵疯狂的刺痛,眼前开始渐渐明了。 许天恒发现身旁的人没了声音,不由紧张起来,“海尘?” 恰好此刻青轲寻找好了马车,进门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他知道,此刻公子身上的半日明,怕是快要控制不住了。 稳定了身上的毒性,等视线恢复,方海尘扶起了许天恒,向外走去。怀中的人担忧的问道,“海尘,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方海尘答非所问,半是自嘲半是心疼的喃喃道,“许天恒,我习惯不了没有你在身边,怎么办?”温柔的语气竟是那般无力。 许天恒在听到这句话以后僵硬了身体。 这么久以来,似乎第一次听见他说出这样的话。可是,他该怎样继续面对这份感情? 痛苦的闭上双眸,原来是自己一直在逃避啊…… 没有得到任何回答,方海尘无奈的扬起了嘴角,扶着眼前的人离开。 也许,如果你真的回答我,我会更加不知所措吧。 青轲已经顾好了一辆马车,把许天恒扶了上去,驾车离开。 马车内,两个人相顾无言,方海尘目光深邃,看着他的侧颜,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无所谓惊世骇俗的恋情,无所谓世若不容的禁断。 谁把谁儿时的誓言当真?谁许了谁天真的缘分? 也许,他们之间,很早就已经结下了这个解不开的结。 既然如此,不如再任性一次。 就这一次。 …… 马车行驶至城门处,城楼上一个白衣公子翩然而立,淡淡的把玩着手中的飞镖,身旁的暗卫眼神犀利的巡视于城下走过的每一个人。 忽然,一辆马车的影子映入了暗卫的眼眸中。 暗卫附身到白衣公子耳边,细说些什么,白衣公子眼前一亮,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下了城楼,暗卫随之离开。 这暗卫,正是赫连质心身边的暗影。 而暗影认出来,驾马车的人,就是那日闯入宅子里的男子。 马车行至城门前,被官兵拦下。 车内方海尘脸色一变,担忧的和身旁的人对视一眼。 巡察的 分卷阅读68 - 分卷阅读68 - 分卷阅读6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9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69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69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69 官兵一脸谨慎的样子,“车上什么人?下来!”随后便要用官刀挑起车帘探视。 就在此时,城外一枚信号弹冲上天空,青轲旋即拔出佩剑向巡察的官兵刺去。城门处此刻一片混乱,数不清的士兵从城楼涌出,轩辕六十四骑如一支利剑从城外攻入。 青轲趁乱驾马车冲出,却不料城楼突然出现一支火箭弩队,数十火箭矢射下,人虽无事,马车却被点燃了起来。 方海尘暗道不妙,扯过许天恒跃出马车。 两人落地,翻滚了几圈,顷刻间又有一批人持刀攻了过来,方海尘拔剑相向,将许天恒护在身后。 城楼上走下一个白衣公子,见到方海尘被士兵纠缠,轻功跃起,一排飞镖向许天恒打出。 这飞镖是淬了毒的,只要能见血即可。 电光火石之间。 一个紫色身影跃出挡在了许天恒身前,随手撇出了最后一枚铜板到特定的位置。 包括赫连质心在内的人眼前的情形忽然变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而那紫色的身影,竟是慕容悦,此刻被飞镖射中的伤口正冒着黑血。 许天恒,毫发无伤。 青轲解决掉身边最后一个敌人,迅速回到方海尘身边,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许天恒表情痛苦的抱着怀中气息微弱的女子,眼眸里充满了血色,抱着她的手,十分颤抖,“你明明是火云阁的人,又为何要救我?”语气却是十足的悲伤。 怀中的女子似乎没注意他的话一般,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脸上却逐渐没有了血色,“相公,你忘了,一个家庭,两副碗筷,你在我心里,我在你怀里……” 许天恒愣在原地,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捏碎了。 这个女子,这个虽然是敌国的人,自己却的的确确亏欠了她太多。 将她的脸贴在胸口,声音里尽是哽咽,“悦……儿,你真傻……” 慕容悦笑了,笑得甜蜜,“相公……你为悦儿哭了,别哭,快……走……”随后吐出了一口黑血,双眸渐渐失去了焦距…… 这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在4年前慕容厉与许天恒的较量之时,便已坠入这万丈红尘不能自拔。 这个雄姿英发,英勇神武的俊美男子,在4年前就走进了她的心。 那时的她,看着台上比武的人,一颗心肆意的悸动。 所以。 即便繁华落尽,生死相许。 风声萧萧。 良久。 一个寂寞的声音响起,“海尘,借我你的剑一用……” 一幕幕落在方海尘的眼里,是心酸,也是心疼。慕容悦,是个令人钦佩的女子,如今,选择了最用刻骨铭心的方式,在心爱的人心底留下一席位置。 一点朱红落。 也算无怨无悔了。 将手中的佩剑递到他手中,许天恒茫然接过,苍白的手颤抖的抚摸上怀中女子的脸颊,眼泪更加肆意流出,口中喃喃,“悦儿……对不起……”随后低下头,双唇试探着附上了女子的额头,温柔如水。 挑起了女子的一缕墨发,用剑削下。解下她头上的丝带,小心翼翼的系好,放入怀中。 如此,这样陪着我吧。 ……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妙手银针 几个时辰过去了。 天空悠远而清淡,日光铺洒在大地,却抵不过寒风猎猎。 待赫连质心将阵眼找到,破除了阵法之后,哪里还有方海尘和许天恒他们的身影?地上躺着数十具召野国士兵的尸体,不远处,一个紫色的身影躺在那里,黯然闭目。 “该死!”赫连质心怒喝着,他没想到,这慕容悦竟然可以为了敌国的将军,舍了自己的性命。如此,更不好向尉迟召文交代了。 转身,下令收兵。 颠簸了几日,停停走走,方海尘一行几人总算到了召野国边境小镇。许天恒伤口的位置特殊,马车已毁,每次驭马骑行一段时间后,都会虚弱的汗水淋漓,疼痛难忍。 不过伤口虽愈合缓慢,5日后却也减缓很多。 只是,从召野逃出的许天恒,似乎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岁末。 终是回到了轩云国,大将军府。 月斜深沉,院子里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白雪,地上留下一排整齐的脚印。 假山后,那个雄姿英发,风华绝代的人,拿着一缕墨发,目无焦点,静静的坐在一块石头上。 月光映在脸畔,徒增哀伤。 一个白衣灼华,淡然静安的男子走到他的身边,慢慢扶起他,“许天恒,你该休息了。” 却不料眼前的男子双手顺势穿过白衣男子的腋下,将他抱紧。 强有力的心跳回荡在耳边,是一种让人安心的感觉。 许天恒窝在他的颈项,轻声道,“海尘,你说那方丈所说,是真的吗……” 方海尘一愣,却忽然想到了三年前在石梅城,了然大师的一句话。 晚风拂过。 心脏隐隐泛疼。 抬起了纤白的手,拇指轻轻擦过怀中人轻闭的眼眸,语气轻柔,“怎会,你还有许夫人,还有天凝,还有……我。”顿了顿,柔软的唇轻点怀中人的眼眸,“青轲已经寻找到陆卿的下落,你的眼睛会好的。” 随后从怀中掏出了一方精致的紫檀木盒,木盒上浮刻着一对鹧鸪栩栩如生。轻轻拿过许天恒手中那一缕墨发,放了进去,将木盒递到他的手中。“慕容悦是个好姑娘……侯爷的牌位我已经命人做好,夫人那里还不知道。” 许天恒离开了他的怀抱,面色苍白,“谢谢你。”在方海尘的牵引下,向房间走去。 苍白的手,紧紧抓住那方木盒。 木盒里是一个女子的灵魂。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只剩下苍凉悲怆。 那个女子,把最好的的时光留给了许天恒,把最宝贵的东西,也留给了许天恒。 两个在乎的人,两条安静的生命,永远留在了召野国。晚风如画,宁静的夜,仿佛那些陪在悦儿身边的日子。 如果一切不曾醒来呢? 哪有那么多如果。 …… 三日后。 将军府前,青轲带着一个“老者”,不请自来。 随安奇怪的看了一眼眼前的人,可谓是鹤发童颜,虽然一头白发飘逸,可是脸上竟然看不出一丝岁月的痕迹。 这人究竟多大? 卧房内,俊逸的男子安静的躺在床上,医圣陆卿开始在他眼睛的周围及身上施针。 方海尘一袭白衣盛雪,悄然走进房内。 终是担忧他的情况,想了很久还是来了。 许天恒中的毒不难解,只是时间漫长,解法痛苦。 第一针。 “咝……”许天恒倒吸一口凉气,竟一口咬破了嘴唇。 鲜血流下。 分卷阅读69 - 分卷阅读69 - 分卷阅读6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0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70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70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70 到底痛到怎样,竟能让如此坚毅的你哼出声……方海尘上前一把将他的手反握在手中攥紧。 第二针。 又是一个破音。 咬紧牙关,满头冷汗。 一针接一针。 忽觉手心一疼,方海尘惊慌失措,他的指尖深深嵌入掌中,献血顺着掌纹流下来。握在手里的手缓缓失去了力气。手掌一松,坠落于塌,许天恒已经昏厥过去。 “许天恒!”上前握紧气若游丝的人的手,却怕碰到他此刻布满银针的眼部,面色担忧。 明明要护你周全,为何每次都…… 多希望此刻受伤的人,是我…… “放心,他没事。”陆卿抬起衣袖,擦了擦布满汗水的额头,“只是痛昏了过去。”又惋惜一叹,“这毒,是层层加深,可见许将军是被连续数日灌下的□□,毒性覆盖,药力非凡,若在晚些,恐怕就侵入筋脉无药可救了。” 轻抬指尖,抹去他唇边的血迹,方海尘的声音里充满疼惜,“那,还要救治多久?” “陆某不敢妄下断言,一切,还要看许将军的造化了。”陆卿目光炯炯,“若能治愈,公子别忘了答应在下的事情。” 方海尘握紧了掌中的手,看着此刻昏睡的人,面色凝重,轻微点了点头。 陆卿,三十而立的年纪,却是满头白发。 只因为,他尝遍百草,致力于研究各种□□和解药,却不是所有的毒都来得及解,也因此毒入心脉,一夜白头。 方海尘答应,为陆卿试药三年,无论毒性浓烈,无论致命与否。 摊开他的手掌,修长莹白的手指在他掌心写下一句话: 或许,我是真的,很爱你。 从未说出口的字。 从未表达过的情。 此刻,我写给你听,你知道吗。 许天恒,你快好起来。 若你好起来。 我要你陪我,再去看一场城外桐花。 岁月磨砺的手掌一颤,手指微动,惊动了方海尘。 你可是醒了? 许天恒虚弱张口,“是你吗?”声音轻微,细不可闻。 心中一酸。 你知道是我,对吗。 方海尘轻声答道,“是我。” 再没有声音。 …… 日复一日。 不断接受这苦痛的折磨。 方海尘封锁了消息,关于大将军受伤,回府的只字片语,任何人都不知,包括轩宗帝。 定国侯失踪近两月,朝廷没有一丝头绪。 尉迟长荷还真是厉害,到底在轩云国布下了多少爪牙,这么大的事,竟然查不出一丝头绪。 …… 半月后,陆卿最后一次施针完毕,方海尘轻揩他额头的汗水。 握住了他的手,等待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眸再次睁开。 上苍,我愿折寿十年,换得这个男子一生健康平安,请让他,好起来…… 光线一丝丝透了进来。 寂静无声。 ……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浮云明灭 东元824年腊月底。 一个不知名的人将一方硕大的棺木派人送到了大将军府。 许天恒颤抖着掀开盖子,里面躺着的,正是许世乾。 与此同时,定国大将军回国的消息传开,传闻白城的贼人狡诈无比,不知用何方法劫走了定国侯要挟大将军。大将军拼死剿灭贼人受了伤。 定国侯,卒。 早朝上,萧承瑞追封定国侯为辅国王爷,地位等同于轩云国的左右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将许世乾的灵位设于皇陵之内。 这已经是对一个臣子最高的谥封。 踏出宫门的那一刻,坚毅的男子瞬时瘫跪在了地上。 那般无力,那般脆弱。 方海尘从后面走上前,扶起他。 “我陪你回府。” 陪你回去。 陪你面对一切。 轻轻点头,眼神凝重。 此刻的许府毫无一丝生气。偌大的府门紧闭。想来,定国侯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一个女儿嫁了出去,一个儿子不在身边,府上如今只剩下一个老夫人,会冷清到什么程度? 俞管家看见了进门的两个人,激动的跪下,“公子,您可算回来了,老夫人今天得知了侯爷的消息,突然昏倒,请了大夫,公子快去看看吧……”此话一出,人已经泣不成声。 而那个身影迅速向卧房奔去。 进门的时候,郎中刚好要离开。 “大夫,母亲怎么了?” “公子,老夫人气血攻心,心脉堵塞,面色苍白,恐怕是厥脱,而且……”郎中顿了顿,不知该如何开口。 “但说无妨……” 叹了一口气,“夫人受的刺激太大了,元气耗竭,阴阳离决,心气衰微,恐……命不久矣……” 晴天霹雳! 踉跄着后退几步。 苍天,为何会这样? 为何会这样…… 门口有个粉色的身影,捂着嘴,愣在原地,眼泪大滴大滴落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上前去,喉间尽是被扼住般的呜咽。 许天恒方海尘同时回头。 粉色的身影此刻脆弱的像是一张纸片,“哥哥,王爷,爹不在了,娘难道也……” 不。不会的。 就在此刻,屋子里传来瓷器落地的破碎声,接着是丫鬟惊天的呼喊,“夫人!夫人!” 房外的三个人听到声音立刻冲了进去。 一个丫鬟跪在床边,许夫人面色苍白躺在那,一支手无力的从床沿边垂下,一地的瓷碗碎片和药物残渣。 不可置信。 兄妹二人愣在原地。 方海尘小心翼翼上前探过许夫人的鼻息,转身,眼底一片凄凉。 这一刻,所有人都慌了。 许天恒看着他的眼睛,眼底有无尽的哀伤流过。踉跄着走到床前,轻轻的跪下。 一步一步,那样沉痛。 一动一静,那样悲凉。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身后的女子,此刻一样出奇的安静。 没有一声啜泣,没有一声呜咽,而仔细看去,才发现竟已经泪流满面。 许天恒后退了几步,头重重的磕在地上,久久不起。 …… 东元825年初。 定国侯被追封为辅国王爷,许氏兄妹可破例将父母葬于皇陵之中。 阳光透过竹林,照在许天恒的眼眸中,凄凉刺眼。 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子。 一样的脆弱,一样的寂静无声。 赫连质心。尉迟召文。尉迟长荷。 这些人,一个个,都记下了。 回到府上的时候,将另一块早已经打造好的牌位敬在了西侧的厢房里,牌位上曰: 许氏爱妻 悦之位。 分卷阅读70 - 分卷阅读70 - 分卷阅读7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1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71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71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71 悦儿。 以我之姓,冠你之名。 我永远记得,你是我许天恒唯一的妻子。 …… 半月后。 城外桐树林中。积雪未净,寒风飒飒。风过,枝桠间雪落无声。 八角亭下,许天恒墨发随肩而落,滑在腰际,凌乱的有些哀伤。 身后白色的靴子踩在雪中,发出吱吱的声音。 微微侧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身后那个纯白的身影并未回答。 许天恒嗤笑着自己,几分忧郁,几分哀伤,“我真是没用,没能救出父亲,害了悦儿,又害了母亲,还真是应了那句……命主孤煞……” 掌心传来了软软的触感,耳边是那熟悉的声音,“这不能怪你。” 许天恒转身,轻轻拥住了来人,只是一个拥抱,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 埋首在他颈间低语,“谢谢你……” 方海尘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扯过腰间的那柄七星龙渊,放到他的手中,“以后,好好照顾自己,也好好照顾天凝,和艾天。”情绪里,几许无奈,几许忧伤。 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许天恒忽然再次觉得一股恐慌袭来,眼前的这个人,似乎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你有事瞒着我?” 一抹不忍的表情瞬间流过,终究还是无法开口,怎么说,从何说? “陪我去走走吧。” …… 来宾楼内。 简单的两盘菜,一壶清酒。 没有过多的话语,却有更多的愁绪。 为彼此斟上一杯,似要打破这沉寂的气氛,许天恒忽然轻松的开口,“5年前,就是在这里,天凝对你一见钟情了。”美酒一杯接一杯。 黄昏的余光洒进了酒楼内,除了人们的低语,还有杯声酒声。 “许天恒,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几年里,街道的对过新开了一家风月楼,黄昏时分便是楼内笙歌,清笑遥传。 隔着窗户望去,敞开的大门内,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在大堂内声如莺脆,腰间的丝绸细细软软延绵至脚踝,偶有姑娘一个飘逸的转身,嫩白的足腕便会微微露出,若隐若现的小腿引人无限遐想。 许天恒淡淡一笑。 “去哪?” “很远。” “多久?” “很久。” 春风十里,珠帘飒飒,满目青烟袅袅。 许天恒抬头,忽然对上了面前的那双眼眸,眉眼风华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心中一跳,又是一疼。 想为自己再斟一杯酒,却是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该问什么? 还能问什么? “你还会回来的,对吗……” 张口欲言,终是无声。 杨柳春风。 风过的地方,暗香沉渡。 四下变得安静。 方海尘忽然低声道,“今晚,陪我醉一场,好吗?” 轻柔细软的声音,略带恳求的语气。 究竟,该让我拿你如何是好…… ……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魂牵梦萦 夕阳沉下,月上柳梢头。 来宾楼外灯火盈盈,朱户万重。 两个人挪步至客房内,一坛子酒已经见底,却不知其味。 风月楼内琴瑟和鸣,一曲《涅槃》远远传出,让所有来客热血沸腾。 方海尘饮尽了杯中的酒,道,“尉迟长荷不是个简单的人,此次侯爷被害,恐怕她脱不了干系,不然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会平白无故在轩云国失踪到召野火云阁?” 像是回想起了什么难过的事情,许天恒低下头,声音哀伤,“现在火云阁的云阁主不知是谁,此人潜伏在轩云国,究竟是个什么身份也未知。不过,赫连凌轩就是阿使那染烈。至于尉迟长荷,只能见机行事,此人,说不定会是我们日后和召野交手的最大筹码。” 点了点头,方海尘为自己倒了最后一杯酒,怅然若失道,“许天恒,乱世平定后,你最想做什么呢?” 许天恒抬起了迷梦的眼眸,终是有了几分醉意,向对面的人举杯,唇边透着无奈的笑意。 “如果你娶的人不是天凝,本将军现在就把你绑走,找个没人的地方,盖个竹屋,门前种一片花草,过一辈子算了,哈哈……”看似玩笑的话,说到最后,语气里竟透着一丝凄凉。 抓起酒杯就往嘴里灌去,手腕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拦下。 不知为何,那一刻许天恒竟觉得他的眼眸里似乎泛着晶莹。 “乱世之末,不久的将来,定然少不了一场战争。若是出战,切不可再像从前般鲁莽,凡事小心。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你也得想想天凝和……和艾天。” 许天恒笑道,“怎会?我惜命的很……再说,就算我受了伤,海尘也一定会……”救我。 未完的话,忽然止住了声音。 可是,你要走了。 去哪?什么时候回来呢? 没了你的世界,还真不习惯呢。 岔开了话题,“对了海尘,有个事情我一直好奇,父亲的遗体,你是如何找到的?” 方海尘细长的眉宇挑起,“我并没有。” “嗯?不是你?那会是谁……”黝黑的眼眸里若有所思。 “有人在暗中帮你。” “可是,既然帮我,又为何不愿透露姓名?我许天恒倒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善事,能令人这样回报我,而且……此人还是召野的人!” 方海尘点了点头,“非但是召野的人,还是个举足轻重的人!” “难道是……是悦儿?可是她已经……”回想起了那个女子,粉黛樱唇,为保护他,失了性命。 那是唯一一个走进他生命里的女子。 即便不爱,也是刻骨铭心。 “有可能。除了火云阁的阁主,谁还能从火云阁内运出侯爷的遗体?”方海尘语气黯然道。 叹了一口气,许天恒抓起了酒坛往口中倒入,才发现坛子里一滴酒都不剩。 知道那个玲珑的女子一定是他心里的痛,方海尘站起身,接过了酒坛,神色哀伤,“许天恒,你爱上她了吗……” 爱吗?不算吧。 也许连喜欢都不是。 只是愧疚,那个女子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了自己,可是自己呢?似乎什么都给不了她。 “愧疚,海尘,我对不起她。”站起身,想再去要一坛酒,却被一只胳膊横在了身前挡住了去路。 “别喝了,回去吧。”略带心疼的眼神里,甚至有一丝祈求。 许天恒侧目,那张俊美的脸就在自己眼前。 那么近,所有的呼吸都打在了脸上。 仿佛令人失控的魔咒。抱住了他,双唇轻轻附了上去。 方海尘愣在了原地。 这久违的感觉。 小心的抬起手 分卷阅读71 - 分卷阅读71 - 分卷阅读7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2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72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72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72 抱住他,闭上了好看的双眸。 烛影摇红。 …… 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处在将军府里。日上三竿,床边似乎还残留着那个人的体温。许天恒晃了晃自己的头,很疼,一丝苦笑浮上脸颊。 昨天晚上的一吻,乱了心智,令人失控。 满脑子都是昨夜发生的事情。 方海尘送醉了的自己回将军府,烛影摇摇晃晃,朦胧中是一张放大的脸。细长的眉眼,薄凉的红唇,纷乱中,烛光灭。 天旋地转。 一阵凌乱。 物也乱。人也乱。 初春的空气薄凉,却好似夏日般燥热。滑落的墨发一次次被甩到背后,渗出的汗水粘黏了秀发。 即便意乱情迷,也终是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禁忌的界限,再不能跨出。 许天恒目无焦点的看着头顶,身上留下伤疤的地方尽是吻痕。 身旁的男子一早就已经离开。 桌子上,一张纸。 保重,勿念。 简单的四个字落在他的眼里,有些疼呢。 着上一拢惨淡的白衣,头发以竹簪束起,掉下一缕墨发,也不去理会,淡漠疏离,平静到让人心惊。 将那柄七星龙渊收好,从马厩里牵出黑墨,向城外清尘阁驶去。 自打上次许天恒失踪,黑墨便一直被叶无双收养着,送回来之后黑墨性情大变,再不像从前那般暴躁,越发沉着冷静。 就像能感受到许天恒心里的痛苦一般。 …… 清尘阁。 院子里铺了一张硕大的羊绒毯子,上面一个小婴孩爬来爬去。许天凝安静的坐在一边,身着素色白衣,嘴角挂着一抹恬淡的笑意看着孩子,眼眸里的哀伤却止不住的流露。 那模样,说不出的心酸。 许天恒走上前去,抱起了爬来爬去的孩子,“艾天都这么大了,会爬了呢。” “哥?你怎么来了?” 侧目看去,“天凝,你这身衣服……”按理说,出嫁了的女子,可以不必要守孝。 “我和王爷商量过,父亲母亲都走了,做女儿的,若不守孝三年,我这心里也是难受的很。”一抹晶莹的泪珠滑下。 许天恒怀中的孩子,看到母亲眼角的泪水,便向她伸出柔软的小手,意思大概是要她抱。许天凝破涕为笑,伸手接过柔软的小娃娃。 这孩子才几个月,长长的睫毛下,一双大眼炯炯有神,让人喜爱。 许天恒知道方海尘现在并不在府上,看着眼前的一幕,淡然一笑,“天凝,想吃什么,今天哥哥做给你吃。” “只要是哥哥做的,凝儿都爱吃。” 春风扶过。 冬雪消融。 从此以后,许氏一族,兄妹二人。 “好,待会儿做给你吃。”翘起的嘴角,还是透着许多悲伤。 许天凝把孩子放到了奶娘手中,走到他的身边低语,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哥,你知道王爷去哪了吗,他昨晚一夜未归,今早一大早回来收拾好东西,留了个字条便离开了,我这心里,总是那样不安。” 纸条上写着:事出突然,择日远行。吾当卫己明身,望妻勿忧。 究竟是什么样的事,能让你抛下妻儿,义无反顾的离开? 还有什么,会是比家更重要的…… “放心吧,王爷他不会有事的,你也不要再伤心,拖垮了身体,可就不好了。” 许天恒如是说道。 留在清尘阁,做了一顿美味的晚饭。简单的一顿饭,许天凝却恍如很多年未曾吃过。 ……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药王医圣 半个月后,轩宗帝忽然下旨,要在今年办一场寿宴。 此举一出,举国震惊。 轩云国的皇帝未满50岁,寿宴是办不得的。原因竟是因为轩元帝从30岁开始办寿宴,死于38岁。轩文帝从30岁开始办寿宴,死于39岁。后有一方丈,名曰了然,自北境石梅城而来。称星相有变,帝星忽明忽暗,左辅右弼与四杀相扰,帝王不可在而立之年寿与天齐,否则帝星太子星错乱,为大凶之兆,轩云国国运堪忧。若想解此星相,只有到知命之年,与帝星想通,紫薇为祥,方可国运昌盛,万年不衰。 当年的轩宗帝刚满而立之年,下令在自己未满50岁之前,任何人不许再提寿宴之事。 但是,前几日,帝星与北天极重合,帝数有变,左辅右弼一明一暗,与四杀相离,掌管天机阁的大臣猜是否是六年前了然大师的话已经解开,于是文贵妃从民间请出一位星宿大师,称帝星与北天极重合,乃大吉之兆,四杀已去,不正是前波尔、南罗、西月、北突厥四个杀星之国吗。若是在此刻以天寿贺之,定可以与天同齐,国为天,国之昌盛经久不衰。 轩宗帝听了这位大师的话半信半疑,决定派人去石梅城将了然大师请出,解此天相。 派出的大臣到了石梅城才知道,了然大师早在半月前已经暴毙而亡。 却没有人知道,半月前星宿轨迹改变,了然大师望天面露惊恐,举起双手虔诚跪地作迎接状,朝天呼喊了一句话后,突然七窍流血,作伏拜状倒地,全身僵硬。 那句话是:“北天极合,新帝将现,老衲,恭迎圣主……” 而轩宗帝知道了然大师已经驾鹤西去之后,不由深感惋惜,就在此时天机阁的大臣谨言说,了然大师已去,证明确是6年前的星相已解,那星宿大师之话不可不信,望圣上能与天同庆,昌炫云之盛。 轩宗帝龙颜大悦,下令大赦天下,大宴群臣。 而寿宴一事,交由太子全权负责。 …… 西月国旧址内,有一山谷,名曰药王谷。山谷间有许多名贵的药材,春季鸟语花香,梨花桃花交相辉映,白色的花瓣漫天飞舞绚丽旖旎,粉色的花瓣点缀其中,好一片人间仙境。 一个白色的身影手持玉笛,在谷间鸣奏,衣角翩飞,似梦幻,似谪仙。 曲调初而有力,中而哀伤,末而低沉,一曲《涅槃》竟然吹的如此悲泣。周围的生命全都安静下来,草丛里一只灰色的野兔,抬起小脑袋呆呆的看着白色的身影,仿佛一动就会打破眼前的美好。 然而总是有那样一个不和谐的人愿意去破坏美好的事物。一个鹤发童颜的人手里拿着两颗药丸,兴奋雀跃的向白衣公子跑来,嘴里大呼,“方海尘,这两颗药有强内力活经络的功效,快来帮我试一试。”言辞间,已经跳到了他的身边。 一旁的青轲手臂一横,挡住了陆卿的去路,对方海尘道,“公子,这几天你已经吃了很多次药了,身体脉络不稳,这颗药,让我来试吧。” 陆卿刚要反驳,方海尘扶开青轲的手,淡笑着接过那两颗药,“我这身体不过是前几 分卷阅读72 - 分卷阅读72 - 分卷阅读7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3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73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73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73 日快马加鞭劳累所致,没什么大碍,放心吧。” 陆卿十分傲娇的看了一眼青轲,催促方海尘服下。 药入体内,如一汪清泉般凉爽,能察觉到体内一股清凉之气在游走,可是没一会却变得越发灼热,向天灵冲去。方海尘头脑如炸裂般,突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隐约间,听到两个人的声音。 一个说,“你家主子竟然中了半日明,你这个暗卫是怎么保护的?” 另一个说,“是我户主不利,神医可有办法?若能治好公子,青轲定当万死不辞。” 先前的人又说,“得得得,别动不动就万死不辞,我又没说不救。多亏我那一粒新练出来的丹药,活络了经脉,虽然让半日明立刻发作,却也将所有潜藏的毒素激发了出来,你们主子之前一定是一直压制着毒性,才将毒素潜藏的越来越深,要是再这样下去,这毒根深蒂固了,总有一天会无药可解。” 另一个没了声音。 先前的人得意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阻止我试药。” 另一个人还是不说话。 随后就是银针刺入皮肤的感觉,一根根刺入,忽然感觉一口甜腥涌到嘴边,一张嘴,吐了出来。 青轲急忙上前,掏出手帕擦拭,焦急道,“公子怎么了?” “我只是在把他体内的毒一点点的放出来而已,瞅给你急的。” 方海尘缓缓睁开眼眸,一片漆黑。 耳边又响起了那个骄傲的声音,“终于醒了,方海尘,这药王谷地处山谷间,地势偏僻,安全得很,你那几十个护卫没必要天天守在山谷入口吧?” 青轲低沉道,“那是轩辕六十四骑,我们都是公子的死士。” “身为死士,竟然让自己的主子中毒?”陆卿反驳道。 青轲哑口无言。 那个面容苍白的公子淡然道,“青轲,让他们回去吧……许天恒比我更需要他们。” “可是,公子……” “去吧。” 青轲无奈,轻声应了句,悄悄退了出去。 此时,方海尘漠然道,“陆神医,现在,可否告诉在下你到底要研制什么药了?” 陆卿收敛起了笑容。 看着方海尘那张冠世的容颜,嘴角浮现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轩云国举世无双的谋士,怎会不知?”随后转身,打开身后墙壁上的暗格,从里面拿出了几粒药丸,给方海尘服下,语气沉重,似乎隐隐透着哀伤,“不如你来猜猜我现在的满头白发,因何所致?” “为救一人,尝遍百草,毒入筋脉,无药可医。” 陆卿愣愣的看着他,突然仰天大笑。 那笑声充满了自嘲,充满了无奈。 方海尘轻声低喃,“心有所向,为一人,穷尽一生,万劫不复……” “你……” 好一个穷尽一生,万劫不复! 方海尘继续淡然道,“早闻江湖有医痴,鹤发童颜不知其年龄,穷尽一生致力于炼一种药,只为救醒一个永远无法相伴的人……” 话还未完,却不料陆卿的脸色微微一变,语气再不似最初那般友善,“方公子那半日明也不是什么难解的毒,等你的眼睛好了,就请自行离去,药王谷不欢迎你。” 门被重重的关上。 方海尘侧耳听着屋子里的声音,自嘲的笑笑。 那种心情,他怎会不懂。 有些情,注定被世人所不容。 有些人,注定此生永不相伴。 可是,不能相伴的两个人,连看一眼,都是一种折磨呀……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风云暗涌 陆卿最终还是没有赶走方海尘,他的身体由于常年试药,已经对许多毒性免疫,而方海尘的身体偏于阴寒,异于常人,正适合试他要研制的解药。 药王谷的最深处,在一方涵洞内,一个身材挺拔的人正躺在一块寒冰上,五官刀刻般俊美,面色却是陶瓷般苍白,剑目紧闭,似是沉睡了很久。 旁边一个鹤发童颜的人,正一点一点的擦拭这具冰冷的体魄,口中喃喃,“师兄,卿儿再也不捉弄你了,卿儿现在很努力的学医,就快研制好救你的解药了。” …… 二十几年前,江湖有一神医,能活死人肉白骨。 神医收养了一个五岁的小男孩,取名陆浅。同年,又收养了一个四岁的小男孩,取名陆卿,两个孩子都是战乱留下的孤儿。 陆卿八岁那年,药王谷的河边,一个小男孩光着上半身跳到水里抓鱼,另一个男孩叼着根狗尾草,躺在树枝上懒洋洋的看着忙碌的师兄。 陆卿十岁那年,药王谷的桃林里,一个男孩静静的站在树下研制师傅交给的药方,另一个男孩在后面拿着一把桃木剑调皮的给研究药材的师兄捣乱。 陆卿十二岁那年,药王谷的木屋里,一个男孩正在木桶里洗着师傅配置的药浴,另一个男孩悄悄的把从山谷里捉来的一条小青蛇从窗户缝里放了进去,那一年,他第一次看见师兄光着身子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光溜溜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陆卿十五岁那年,师傅去世了。陆卿抱着师傅哭了一天一夜,陆浅拿着毯子将他搂在怀里,一直在耳边说着,“卿儿,你还有我。” 陆卿十六岁那年,依旧不肯专心学习医术,气得师兄狠狠的打了他一顿,那一次,一个月没有理那个叫陆浅的人。 陆卿十七岁那年,第一次和师兄去了城里,第一次进了一个叫青楼的地方,第一次看见,原来人与人之间还可以有一种更亲密的接触方式。 陆卿十九岁那年,说自己似乎喜欢上了一个人,陆浅嘲笑他,“卿儿长大了,竟也知道喜欢别人?”却没有发现,他的师弟在听了这番话后,不断闪躲的眼神。 陆卿二十岁那年,喝醉了酒,和陆浅有了一次在城中青楼里看见的那种亲密的接触方式。彼时,陆卿的医术仍然没什么长进。 陆卿二十二岁那年,陆浅去北方游历,中了一种毒,叫寒命散,中毒之人身体会越来越寒冷,直到永远的沉睡下去。 在陆浅昏过去的前一刻,对陆卿说了一句话,“傻卿儿,叫你不好好学习医术,没有师兄,你怎么办……” 陆浅沉睡以后,陆卿大受刺激,从此以后埋首于师傅所有的医书古籍中,只为救醒,那个沉睡的师兄,亦是爱人。 …… 东元825年6月。 轩云国全国上下都在为下个月即将到来的庆典喜悦着。 太子萧嘉明在东宫亲自筛选着从民间找来的戏曲班子。 而在红满楼的一个房间里,一个看似孱弱的白衣公子挺拔的站在窗边,手中读着一封书信。 脸上的表情先是疑惑,再是不安,最后是震惊。 尉迟长荷手中的势 分卷阅读73 - 分卷阅读73 - 分卷阅读7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4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74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74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74 力已经差不多成熟,她打算在轩宗帝的寿宴上,发动宫变。 阳光透过窗沿斜射进屋子里,尘埃在光线下跳舞。 细碎斑驳。 白色的身影从窗前跃出,离开了红满楼。 此时,城中又一大风月场所,歌舞升平,老鸨怡然自得的坐在角落里,保养的很好的手指夹起一颗葡萄塞到嘴里,嚼了几下吐了三粒籽出来,那样子,满是风尘味道。 忽然老鸨看见了一个身影走进了风月楼,于是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拍了几下手,在楼下的姑娘们立刻拉着自己身旁的“客人”,开始施展浑身解数回了自己的房间。混乱中老鸨赶忙上前,来到白衣公子身边,巧言道:“公子怕是第一次来吧,一看公子便气度不凡,来,随妈妈我去二楼雅间,说说……公子的心意。” 白衣公子不慌不忙的跟着老鸨上了楼。关上门的瞬间,老鸨顷刻收起一副媚态,单膝跪地,正色道,“红衣拜见阁主。” 风月楼的老鸨真名红衣,是火云阁暗部的总管。 亦是云轻的亲信。 白衣公子淡然的从怀中掏出一张纸,交到了红衣手中,“长荷公主安排的人手,已经在宫中潜伏好了?” “回阁主,万事俱备,只待寿宴之时,杀了太子,推翻轩宗帝,立刻扶二皇子上位。之后,轩云国将永远属于召野。” 二皇子是轩云国除了太子之外,唯一的皇子,尉迟长荷所生。 云轻点了点头,“我还要你去调查一个人。”停顿了片刻后,一双凤眸细细眯起,“我要知道,方雨舒这个人究竟是谁,她和方雨心,有什么关系,为何他们都与萧景鸿有关?” “属下遵命。” 会不会是一个人…… 忽然却像想起了什么,急切道,“记住,不论皇城内有多大的变动,谁也不许动许天恒。” 红衣蹙眉,低沉的答了句,“是。” 一楼大厅中,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和着阵阵古琴,舞出优美的身段,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白衣公子从二楼走下来,悄然出了风月楼。 此时,白城内,许天恒坐在帅帐里正和叶无双探讨一怪事。 白城内近来进出的商队特别多,尤其是进城的商队,从清晨太阳刚露出脸,一直到落山之后,商队可谓是络绎不绝。 可是查阅了一下白城酒楼的人口数量,却不见增多。 只有一种可能,这些商队往皇城的方向去了。 皇城的商贩怎么突然间增多了这么多? 许天恒拿着手中的情报,头微偏,眼眸中尽是深不可测,低声问,“那依叶公子的意思,这些人是奔着寿宴去的?” 叶无双微微一笑,“将军,轩云国国主没办法过寿宴,这是天命。如今大陆只剩下轩云国和召野国,文贵妃是召野的人,民间的星宿大师是文贵妃找来的,这伙商人是从召野国的方向来的,这一切,未免太过于巧合了吧。” “如此说来……”许天恒冷冷一笑,“不知叶兄是否愿意陪我去城中走一趟,一探究竟?” 叶无双点了点头。 白城的景象一片繁华,吆喝声此起彼伏,走在路上,风很清澈。 一切都是那么正常。 可是,却又不是很正常。 比如正从他们面前经过的一个商队,赶路的人不像是轩云国的人,更不像召野国的人。倒和西月国的人有几分相像,高挺的鼻梁,炯炯有神的眼睛,深邃的眼窝,无不透着西域人独有的气质。 按理说,西月国已经灭亡了,西月国的百姓流通于两国之间,倒是正常。可是许天恒的心里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到底是哪里。 许天恒低语道:“叶兄,这伙人奇怪得很。” 叶无双将手中的折扇展开,假意扇了几下,遮住了面颊,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西月国被灭的时候,将军正在北方御敌,却不知,尉迟召文其实是突然就展开了对西月国的收复,西月国以巫术闻名,本来召野国的进攻没什么优势,可不知怎么了,西月国的大巫师突然中毒身亡,西月国皇帝樊尊不知所踪。西月国,就这么崩溃瓦解了。有人说,西月国国主是被召野火云阁暗杀,可我觉得,火云阁就算再怎么神秘莫测,也不会强大到随随便便就能杀了一个国家君王的地步,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许天恒的眼神里有数不清的情绪展现,“所以你是想说……” “将军刚刚是不是觉得那伙人像西月国的子民?其实不止他们,来白城的商队,很多人都是这样,并且我派人调查过,这伙人出了城就直奔大兴城。我怀疑,从轩宗帝办寿宴这件事开始,就一直有人在操控着什么,大兴城,恐怕要不太平了。” 许天恒垂下眼眸思索良久,喃喃道,“不管事实究竟如何,我都要回大兴城看看,如果真的有人想谋逆,我必须视轩云国安危为己任……” 叶无双神色凝重,点了点头。 若不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将军,轩云国的存亡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叶无双忠的是许天恒,而不是轩云国。 …… 蝉鸣聒噪,空气开始逐渐闷热。 夏映荷花娇,瓣滴水,叶成簇。 一汪绽放的美丽。 那伙商队出了城向东驶去,看来是奔着大兴城去的没错了。没有人注意到远处的丛林里,一个黑色的身影穿梭着,时刻隐藏着自己,似乎怕被发现。 午后,商队停下休整。 不多时便又上路,一路上马不停蹄,日夜不息,终于在三天后赶到了大兴城。 而那个跟着他们的人,三天滴水未进。嘴唇由于夏季的燥热和缺水而干裂。 马车进了城后,安顿在了风月楼。 许天恒想要离去时,却忽然发现后院里飞出一只信鸽。 随手抓起地上的石子,轻功跃起,石子伴着指风击出,三颗之内,命中目标。 打这种飞禽对于他来说并非难事。 信鸽的脚踝之上挂着一封信,取下打开,许天恒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差异。 这上面,是西月文。 西月国特有的文字。 直觉告诉他,这一定是一封关键的信件。 可惜,海尘不在大兴城,不然可以问问他上面究竟写了什么。总觉得,他该是什么都会的吧。 本来就是三天滴水未进的身体,刚刚更是由于拼尽最后一丝真气,已经开始头脑发昏快要不支。 许天恒强撑着自己,向将军府走去。 路过红满楼时,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白色身影就在不远处。暗自嘲笑自己,近几年身体越来越差了,现在竟然开始出现幻觉。 干裂的嘴唇微动,唤出了心底的那个名字,随后便双眼一黑,晕了过去。 …… 第60章 分卷阅读74 - 分卷阅读74 - 分卷阅读7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5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75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75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75 第六十章 身世之谜 夕阳已退,虽还不致盛夏,可空气里的热就是怎么也挡不住。 干。热。躁。 像着火了一般。 眼前是那张熟悉的脸,静得如水,又冰得想让人贴近。 朦胧中,想要走近,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挪动脚步。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样。 夏季的燥热好像能燃烧起来,好像真的就燃烧起来。眼前莫名其妙的燃起了熊熊烈火,而那个白衣翩迁的公子就那样立在火中,看着自己浅笑。 想开口,想呼唤。无法出声。 想奔跑,想救他。无法动弹。 这究竟是怎么了? 那笑容,那般无奈,映在眼眸里,刺痛在心里。海尘,海尘,海尘…… …… 床上的人微微动了动,干裂的嘴唇轻启,轻声呼唤,“海尘……” 身旁的身影用一块浸着水的绸缎轻轻擦拭着他的脸庞,听到声音后,立刻上前递过手中微凉的清水,“公子……” 许天恒的眼皮动了动,像有千斤之重,难以转醒。 身旁的身影继续呼唤,“公子……” 一双墨黑的眼眸缓缓睁开,许天恒弯起唇角,露出的笑容轻轻浅浅,却暖如春风。 其实,自他喊出那第二声公子之时,便已经从梦中醒来。那个白衣灼华的公子不是他,那个在自己昏迷时救了自己的人不是他,那个在炎热的夏季,极有耐心的为自己擦拭身体降温的人,也不是他。 可为何,你们却偏偏造化的拥有如此相似的一张脸。 许天恒一动不动,眼角扫过眼前的一抹白色,任由他扶着自己起身,喝了些解暑提力的汤药,再以甘凉的清水漱口,瞬间觉得自己好像不再那么燥热疲乏。 云轻在那处站着,也不知想了些什么,靠近了一点,眉眼含笑,又带了几分关心,“公子,你的身体怎会这般虚弱?”房内烛火摇曳,眼前这人五官俊秀,神态清明,烛火在乌黑发丝间映出一层层脉脉流动的光泽,道不明的温润。 许天恒抬起抬起眼眸的一瞬间,再次愣住。 眼前的这张脸,到底应该是谁的脸? 本就燥热的空气,此刻连自己都热了起来,仿佛梦里燃起的那团火焰灼烧在胸腔,将那颗维持生命不停跳动的东西,烧得热烈无比。 闭上眼眸,许天恒听见自己心里沉重的唤出了一声,“云轻……” 云轻…… 云轻,我与你自儿时相识,虽然只是一棵老树下的一面之缘,却未曾想过如今会有这番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为何走进我生命里的那个人不是你呢? 这番情,这番意,怕是终究要辜负了。 屋子里的香料气息和中药味搅合在一起,倒有几分宁静温暖。 丝毫不在意自己未得到回答,云轻缓缓倾身上前,牵了许天恒的手,十指相扣,寂静无声。 仿佛这样牵着,就得到了全世界。 屋子外面,琳琅满目的街道上烛火通透,半满未满的皎月挂在天空,亮的使周围的星辰失去了光彩。 许天恒轻声呢喃:“至少我……” “恩?公子说了什么?” 摇了摇头,许天恒颓然一笑,“没什么。” 有些话,还是不要说出口的好,毕竟连自己也越来越不懂,自己心里住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半月有余。 寿宴将近。 荷风送香气,竹露滴清响。 城西的荷花池里,绽放的荷花娇艳欲滴。白衣翩跹的公子伫立在栈桥之上,眉眼温柔,随手洒下一缕细碎的花瓣,随风舞动。 忽然抬头,瞥见池塘边的风月楼里,一位水袖云衫的女子,盈盈推开小轩窗,用竹木支住。又低下头,朝着他所在的方向,浅浅一笑。 白衣公子回露一个淡淡的笑容,朝风月楼走去。 二楼的一间房中,刚才还媚态百出的老鸨,一本正经的对着面前的白衣公子俯首一拜,却一脸难色,“阁主,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 白衣公子拿起了面前的茶杯,用盖子拨了拨浮在水面的茶叶,淡然道,“直说。” “这……阁主可否知道中原当时有一名族,姓方?” “那个中原第一武术世家,精通五行阵法,后来为召野皇室效力的方家?” “是,阁主要查的方雨舒和方雨心是当时方家的一对双生子姐妹。” “什么?怎么可能?” 一语惊人。 白瓷坠地。 “方家是当时中原第一大世家,召野皇室封锁了这些消息,但要查这两个人,只要回到召野,并非难事。阁主常年呆在轩云国境内,并未留心过此事,也便无从知晓了。” 方雨舒是方雨心的姐妹?没想到,就是……他的姨母?自己苦心找了这么多年的人,原来早已经陨落在轩云国。本以为姨母会是一个流落在轩云国民间的普通百姓,难怪自己寻找了这么多年,一直无果,原来她竟然就是萧景鸿在民间一见倾心的女子。 可是她是方家的人啊。 方家…… 这么说,自己也是方家的人…… 募得睁大双眼,一种漫无边际的恐慌袭来,如果方雨心是方家的人,那杀了母亲的人根本不是萧景鸿,而是…… 不敢再想下去。 若不是为了找到姨母,竟没发现,尉迟长荷,骗了自己这么多年。 也就是说。 他帮助害死了母亲的人,壮大了它的王朝,他帮助害死了母亲的人,杀死了最在乎的人的父亲…… 他该是一个多么罪孽深重的人? 脸色如一张白纸一般,毫无血色,双眸却突然嗜血般猩红。 忽然间到来的寂静,让空气似乎都寒了几分。 红衣看着云轻有些不太好看的脸色,小心翼翼想开口,“阁主?” 阁主?真是可笑。 他卧薪尝胆,苦练武艺,练就这一身本事,隐匿在轩云国,无非是想为母亲报仇。却未曾想到,终究却帮助自己真正的仇人做了这么多错事。 可笑。可笑至极。 他怎么还有脸陪在那个人的身边? 冷寂开口,犹如寒冬,“很好,你做的很好。宫中有多少御林军被换掉了?” “回阁主,长荷公主身边全是我们的人了,几个重要宫门,也基本都换成了火云阁的人,萧承瑞现下宠文贵妃得很,长荷公主以后宫之名换掉了御膳房的御厨们,只等寿宴之时,没有一个人能是清醒的。” 再没有一句回答,云轻深邃的眼眸里,开始蕴藏杀机。 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好戏,才刚刚开始。 …… 日子还是这番平淡无奇却又似乎阴谋丛生的过着,许天恒一面命人暗中打探着宫中的动静,一面在寻找另一个人的踪迹。 分卷阅读75 - 分卷阅读75 - 分卷阅读7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6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76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76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76 窝在书房里,对一切的事件都毫无头绪。 看似没有关联的几件事,却冥冥之中存在联系。 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刻,书房的门被敲了敲,随安道,“公子,有你的信。” 许天恒好奇的打开了房门,只见随安一只手抓着一只雪白的信鸽,另一只手拿着一张纸条。 拿过纸条,上面写着:帝星与北天极重合,于国而言乃大凶之兆,此番寿宴定要生出事端,且左辅右弼一明一暗,切记保重自己,不可妄动。 另外在纸条的底下,用很小的字迹写了四个字:我担心你。 许天恒看后不禁心中一暖,随后心情又是十分愉悦,可以想象得到海尘在写出这四个字时那羞怯的面容。那是一个如此清傲的人,从不曾听到他说出自己的心,更别提这四个字。 嘴角的笑意温柔无限,喃喃自语,“倒不如改成‘我喜欢你’这四个字,让人看了才更感动。” 随安愣愣的听着,“嗯?公子,你说什么?” 抬起眼眸,笑意更甚,“没什么。”忽然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嘱咐道,“把这只信鸽好生照顾着,既然它能来,就一定能回去,我倒要问问,这个人现在到底在哪。” 不过,许天恒最后还是没有问方海尘的位置。毕竟若是他真的想说,又怎会从不曾提起? 将那张字条上的西月文字抄了下来,问了他,再说明一下轩云国目前的情况。 忽然,又自嘲地笑了。 真的连自己都不明白,心底的那个人,到底是儿时的云轻,还是永无可能的方海尘? 云轻…… 你说的对,我对你好,究竟是因为你是云轻,还是因为……海尘……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风雨前夕 红满楼内。 花枝招展的姑娘们在厅堂内载歌载舞,一个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恰巧碰到从楼上婀娜走下的花云儿。 一双魅惑的眼眸迅速捕捉到那英俊的人,急忙上前,自作聪明道,“许公子很久没来啦,天香阁那主此刻有客人在,不如,奴家来陪陪许将军?” 许天恒怒目而视,“天香阁有客人?”转身眼神捕捉到不远处正扭捏走来的老鸨,用质问的语气道,“为什么让他接客?” 老鸨一脸难色,“许……将军,没有,不是,是云轻自愿……” 未等说完,转身上楼。 天香阁门前,里面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却没有听到任何关于云轻的声音。 许天恒愤怒的踹开房门,看到里面的二人坐在桌子前品酒言欢,云轻低头掩面的羞涩中竟有些满足的样子。只看到眼前这一幕让人想入非非的画面,却没有看到,云轻不着痕迹的收起了什么东西。 屋子里的两个人诧异抬头,其中一个便是兵部尚书安如厉,脸上的表情僵硬住,两人一起看向闯进来的人。 许天恒朝着眼前的人低沉了一声,“滚!” 安如厉十分不满的看了眼来人,却也未把眼前的人当回事,口中冷哼了一声,“许天恒,红满楼是你的将军府?” 许天恒几步冲上前,一把掐住了眼前人的脖子,眼神十分阴郁,“废话我不想说第二遍!”只见安如厉因为喘不上来气而变得面色青紫。 一旁的云轻见状赶忙上前,冰凉的手指握住许天恒宽厚的手,担忧道,“将军,安大人好歹是朝廷命官,万万不可弄出人命……” 紧握的手松了力气,安如厉因为突然有了呼吸一顿猛咳。看着眼前的人,眼神里充满了嘲笑,“堂堂定国大将军,原来也是一个沉迷美色的懦夫。” 许天恒冷笑,淡漠道,“云轻,我今日出行的时候,碰上一伙贼人想要劫持良家妇女逼良为娼,本将军身为朝廷命官岂能坐视不理?便令手下将那伙人就地正法了,你说,这拳脚无眼,要是恰好伤到了一旁路过想要来红满楼寻欢作乐的安大人,皇上肯定不会怪罪我的,对吗?” 话里的威胁之意谁能听不出?言外之意今天即便打伤了他安如厉,只要许天恒说是在执法的时候不小心伤到的他,即便是皇上也不能过分的责备。 安如厉身体一抖,不满的冷哼了一声,“许天恒,咱们走着瞧!”便迅速转身落荒而逃。 眸子里的怒火却还未退去,许天恒的脸上仿佛雕刻着万年冰霜,转身对身旁的人道,“你就如此迫切的想做一个小倌?” 云轻垂下眼眸,投下一片淡紫色的阴影,看不出情绪,轻声笑道,“公子忘了,云轻本就是红尘中人。” 许天恒几步上前,抬起了眼前人的下颚,“既然如此,那我娶你。” 敛去了笑容,四目相对,云轻瞪着一双美眸,看着面前那张俊逸坚定的脸,不多时,一丝自嘲浮现,“将军莫要说笑了。” “说笑?说笑……”许天恒嘴角冷冷上扬,喃喃着,脑中再次浮现一个白衣公子的那句话:你我之间,一切都是玩笑罢了。 似乎有一团火焰自胸腔燃起。 玩笑?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玩笑? 呵呵。 扯过云轻的袖子,要向房外走去,“说笑么。十四年前,老树下我说的话,现在我来兑现,跟我走!” “十四年前?”费解的表情从云轻的脸庞一闪而过,眼眸流转,像是忽然间懂了什么,挣脱许天恒大力扯着自己的手,大声道,“公子不过是把我当成了方海尘而已!” 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许天恒愣住了。 是这样么。 可是他的确是云轻啊。 “我……”我什么呢?连自己都不懂心里那个人究竟是谁,又能说什么呢? 所有言语都是那般的苍白无力。 “我只是想让你离开这个地方,这里不适合你。”放软了语气的许天恒,卸下了一切坚强的许天恒,只是一个普通人,会脆弱会动情的普通人。 “公子,其实云轻明白,若是你没有遇见那方海尘,不会对云轻这般好,公子不嫌弃云轻的身份,云轻很知足了,云轻……云轻不值得公子这般……” 蹙起了好的眼眉,许天恒道,“身份?你觉得我在乎?” 云轻摇了摇头,“公子不要再骗自己,你根本放不下方海尘,我只是……只是他的替身而已。” 那一刻,许天恒笑了,充满了无奈,自嘲,却又感觉笑的那般豁然,“云轻,从我在红满楼再次遇见你那时起,就无时不刻不在想让你离开这,你不该在这里,十四年前的老树下,你的骄傲,你眼眸里冷傲的神色,都哪去了?” 而那孱弱的男子却淡然一笑,带着几分无奈和痛苦道,“公子怎会如此肯定,我便是你十几年前遇到的那个人?” 许天恒愣住了。 “为什么不是?” 云轻掩面 分卷阅读76 - 分卷阅读76 - 分卷阅读7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7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77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77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77 一笑,充满了几丝苍凉,岔开了话题,“公子,云轻是想真正的在你心中占据一方位置,而不是一个影子……”水色的薄唇忽然附上了滚烫的唇瓣,捧起了这张脸,云轻主动吻了起来。 许天恒忽然捧住了他的脸止了他的动作,“我知道你就是云轻。” 十四年前老树下的那个云轻,云轻只是云轻,并不是谁的替身。 云轻愣了愣,随后微笑着转身,去把门栓搭上,“可云轻不是他方海尘。”却在说完这番话的时刻,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好奇的抬起脚,许天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方小小的纸片躺在地上。 捡起地上的东西,似是好奇一般,云轻轻轻打开这张字条,“这是什么东西?”却在看清上面的字后,好看的面容上毫无血色。 “公……公子……” 许天恒拿过纸条,看着上面的内容,竟是冒出一身冷汗,脸上死一般的沉寂。 上面是安如厉和尉迟长荷的笔迹,大致内容就是,召野国的三百暗卫已经顺利潜伏在皇城中,宫里有一条直通大兴城内的密道,只等到寿宴之时,尉迟长荷的人会在城西的君悦酒楼和召野国的人接头,带领他们进宫,里应外合。 云轻苍白了脸色,眼眸中尽是担忧,“公子,快快将这一切告诉皇帝吧,长荷公主这是要谋逆的死罪啊。” 许天恒将纸条放到怀中,冷静下来,仔细思量了一番,“轩宗帝生性多疑,光凭这一张字条恐怕不能让他信服,我需要进宫一趟。” 云轻露出了一副担忧的表情,“公子,大兴城里最近很不太平,公子小心……” 许天恒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放心吧,你要保护好自己。”随后转身离去。 看着他远去,云轻的脸上露出的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算计,轻声的喃喃,“尉迟长荷的笔迹还真是不好模仿……” …… 六日后,将军府书房内,许天恒手中拿着一块方巾微微颤抖,方海尘并未寄回一张纸,而是一块方巾,月牙白底,右上角绣着一朵柔白的浮云,左下角落叶飘落,几分静谧几分凄凉,不知为何竟能让他想起云轻两个字。 他们两个人,还真的是自己命中注定的纠葛。 方巾上几行清雅的小字,让他眼神深刻,陷入沉思。手指微微撰紧。 字不是绣上去的,而是写上去的,甚至笔法颤抖,字迹柔弱,仔细想来,写字的人若不是十分情急,便是身体虚弱,连笔都无法握紧。 许天恒目光平静如水,看似从容,眼底的一抹担忧和心疼却越发明显。 片刻后,眼神中只剩果决。 坐到台案前,拿出了一本火漆奏贴,一手执笔,一手轻轻放于台案一侧,潇洒从容地在奏贴上写下了什么,又拿出了几张纸,写了几封信。 待墨迹干涸,将奏贴谨慎装到怀中。 唤来了随安,交代了一些事情,并把那几封信交给了他。随安听后神色凝重,点了点头离开了。 沉思片刻后,向皇宫动身而去。 八月的天,燥热的如同火炉。却有那么个地方,高木秀林,清风阵阵,树荫遮住的地方,凉风习习丝毫没有夏日的闷与热,树叶一波一波的翻滚着,沙沙作响。 树荫下一块青石方桌,方桌上放着上好的宣纸、徽墨、端砚。方海尘一手执笔,一手托腕,在纸上大肆挥墨,笔峰强劲,笔法自然,一张字写下来,布局精美周到。 一旁面无表情的青轲看了也是忍不住暗暗赞叹。 忽然,那优雅淡然的公子,笔下狠狠一顿,一颗铜钱般大小的墨点破坏了整张纸的美感。迅速抬起左手捂住口鼻,咳到让人心惊。 青轲慌忙上前,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口中不停唤着:“公子?” 方海尘止了咳,挥了挥手,身子飘摇的好像随时要被风吹走,虚弱的似乎站都站不稳。 “公子!你……”青轲再次惊呼,因为他看到,方海尘捂着口鼻的手心里,有一摊红色的液体流下。 急忙掏出丝帕为他擦拭,语气里满是心疼,“这已经是今天第七次咳血了,公子,青轲恳求你,别再忍了,我们回去吧。” 方海尘苍白一笑,那模样憔悴得很,“大丈夫怎能言而无信?” 青轲哑口无言,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公子一直如此,骄傲,倔强,清冷,却又言出必行。此刻,眼里只能剩下眼里的担忧无限流露。 “扶我回屋,陆大夫给我开了几服药,把它煎服了去。” “那药怕是不敢再给公子服用了,若不是陆卿加错了药的剂量,公子怎会伤得如此严重?” “上次药的配置出错也不能全怪他,若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忽然气息微弱性命堪忧,我也难免会出什么差错。” 青轲冷了脸,不再言语,默默扶着身旁的公子回屋,却又暗自心惊,手中的这具躯体竟然越发单薄瘦弱了。 回想起上次,那几日陆卿不知为何有些神情恍惚,嘴里又总是嘟囔着一个人的名字,仔细听来似乎也姓陆。自家公子给陆卿试药,却不知为何一碗药下去就气血攻心,一口猩红的血液喷出,倒地昏迷不醒,又在此时刚好等来许公子飞鸽传书寄回的信。陆卿也焦急不已,三天三夜未合眼,总算把方海尘从鬼门关救了回来。人虽然醒了,身体却极其虚弱,可是在得知许将军有回信后,还是强撑着回了消息。 那时的方海尘,已经虚弱到连一支笔都拿不稳。 却不知到底还在坚持什么。 他那冰姿玉骨,清傲无私的主子…… …… 翌日,天空晴朗无比,没有一丝浮云能遮挡少许阳光。到了晚间,月色正好,洁白如玉。月华洒满大地,铺上了一地的光影。 许天恒身着墨色长袍站在这如画的流光月色下,风姿卓卓,思绪万千,仿佛和这寂静的夜融为一体。 轩宗帝的寿宴将近,像是一场暗藏波涛的海面,随时有可能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浪,稍不留神,会把所有人吞噬。 尉迟长荷的野心昭然若揭,皇宫里现在又是危机四伏。为了揪出这背后隐藏的更大的阴谋,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几日后,皇城内张灯结彩,轩宗帝大宴天下,在城中各处开仓放粮。越来越多的人涌入大兴城,只为见证这一场盛世繁华。城内的酒楼、驿站通通爆满。 而此时,城中的各大戏院也搭起了台子,唱着一出让人回味良久的戏。 云来亭外风雨暴, 黄龙出海渡鹊桥。 帘方疏雨笼欢笑, 却又得良辰一花娇。 龙有九子行五傲, 八子负屃委于潮。 鲛珠定海水滔滔, 谁又能动他半分毫。 莫要噪, 壁上瞧。 且定乾坤看天 分卷阅读77 - 分卷阅读77 - 分卷阅读7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8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78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78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78 骄。 许天恒坐在一个戏班子的角落里,仔细的品着手中的茶,其实茶只不过是最普通的大碗茶而已,叫他这样一品,却好像是一碗上好的茗茶。 那双眼眸中若有所思。 片刻后,进来一个身着素色锦袍的人,宽厚的臂膀一看便孔武有力,是个练家子。那人走到角落里,对着许天恒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话,随后许天恒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手中轻轻一摆,素色锦袍的人便快速离去。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原形毕露 寿宴转眼将至,宫中上上下下忙碌至极,群臣已经在大殿上觥筹交错,杯盏不停。热闹非凡的正殿上,只差两个正主还没有到,只是这丝毫不影响大臣们把酒言欢。 文贵妃正在凤栖宫里等待丫鬟为自己梳妆打扮,凤袍着身,凤冠耸立,而贵妃此刻,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消息一般心神不宁。 一切妆容就绪,只待一国之主来迎,随后两人共同赴宴。 此刻,皇城外三百黑衣武士,每人手中拿着一支竹管,正悄悄潜入护城河中,竹管露到水面上方,三百个人向河中游去,络绎不绝。 本来荡起波纹的水面,等人都潜入水中后,不多时,平静的了无生息。 只是,又过了一会,水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水泡,接着,河水里涌出一抹诡异的鲜红色。 一处,两处…… 水面上涌出的水泡越来越多,河水中暗流涌动,鲜红色的血越来越多,染红了河面。 半个时辰后,河面再无波动。 水面渐渐有尸体浮现。 接着,水面上又浮现出了一些玄色锦服的人,这些人各个面无表情,神色清冷却又泰然自若,仿佛刚刚河底的那场杀戮与他们无关。 玄色锦服的人上岸之后,为首的人眼眸犀利扫去,怎么,只有六十一个人? “云九和云十五呢?” 剩下的六十一人神色肃穆,低头不语。 “该死!” 为首的人手势一摆,剩余的这六十一个人迅速向河中走去,将河中的尸体井然有序的抬到岸上。 行动迅速,不留余地。 又半个时辰后,河岸上已经堆起299具尸体,和另外两具玄色锦服的暗卫。 这六十四个人,正是方海尘手下的轩辕六十四骑。 只不过,明明是三百个人,怎么只有299具尸体?看来跑了一人。 可恶。 轩辕六十四骑何时失手过? 这一次竟然损失了两名精英,还放走一名敌人。 为首的人紧闭着眼眸,片刻后睁开,眼底一片狠戾。手掌伸直,面向眼前的三百零一具尸体,横向一划,剩余的六十一人接到指令,纷纷从怀中掏出一个棕色的小瓶子。将瓶中的粉末撒下,眼前的尸体迅速发出一股焦灼的气味,尸体先是变黑,接着变焦,几百具尸体在这些粉末的作用下,竟然像被火化了一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臭味。 现在重要的问题是,如何通知许将军,尉迟长荷的人有一个跑掉了。 这条密道肯定是不能走的,通向凤栖宫的密道,全然不知密道的另一头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为首的人思考片刻,下了一个决定,去将军府。 …… 尉迟长荷在寝殿内盛装打扮,却忽然听见身后的书架有了声响动。 终于来了。 眼眉一跳,以想小憩一会为由,挥手下令让所有服侍的人退下去。 过了片刻,书架挪到了一边,却只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浑身是伤,伤口泡的发白的黑衣人。 尉迟长荷看着他,暗道看来大事不妙。 黑衣人刚一踏进凤栖宫,便立刻体力不支倒地,虚弱的开口,“主子,属下办事不利,消息走漏。300暗卫,无,一,生……”最后一个字还未吐出,人便气绝身亡。 尉迟长荷脸色苍白。 怎么会这样? 消息走漏?怎么可能? 多年的筹备令她迅速冷静下来。唤来了从召野国带来的贴身侍卫,将地上的人处理掉。再令侍从暗中传令,即刻换掉宫门守卫,封锁宫门,任何人不得进出。 最后一搏了。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了总管公公的声音,“皇上驾到。” 尉迟长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走到香炉前,点上了一支别样的熏香,出了门去。 到了门口,俯身一拜,“臣妾参见圣上。” 轩宗帝眉眼笑如春风,看了看眼前这个温柔如水的女子,摆了摆手,“爱妃平身。爱妃还没打点妥当?该随朕一同喜宴天下了。” 文贵妃依了依福,眼中羞涩,“圣上,臣妾斗胆,有一句私房话想讲给圣上听。” 轩宗帝翘起了眉眼,“哦?”抬手示意身后的随从在院中等候,只身进了凤栖宫。 “圣上请坐。”文贵妃将轩宗帝迎进了殿中,亲手为其斟满一杯上好的茗茶。看着他亲口喝下了这杯茶水。“圣上,这是臣妾从母国带来的上等清茶,味道如何?” “入口香浓,齿留余香,的确是好茶。爱妃究竟想对朕说什么?” 尉迟长荷笑了笑,思索了片刻,看着熏香已经弥漫开来,轩宗帝手中的茶水又喝下大半,终于开口道,“圣上,臣妾是召野国的人,拥有召野国的魂,这一点,永远无法改变。” “你什么意思?”轩宗帝有些微微发怒。今天是他的寿辰,这个女人却在这里让他品茶,说自己是另一个国家的人? “圣上,用臣妾一个人,保一个国家的繁盛,您说值吗?” 轩宗帝看着文贵妃的神情不对,惊觉不好,“尉迟长荷!你该死!”想起身之时,从双脚开始麻痹,并且迅速蔓延,片刻的功夫,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女人,竟想害他! 这么多年,轩宗帝甚至没有发现一丝一毫关于她的谋逆心。 文贵妃望着眼前的人,笑得苍白,“为了召野国,为了哥哥,我一个人,拉上你们整个国家陪葬,值了……” 轩宗帝想喊救驾,这个人竟是自己亲手埋在身边的陷阱,可是,他说不了话。 尉迟长荷笑容惨淡,转身将手边的一桶棕榈油倒在了梳妆台上,床幔上,又碰倒了身后的烛台,大火迅速蔓延起来。 火光中,尉迟长荷的脸笑得又有些凄凉,她口中唤着两个名字,一个叫萧嘉文,一个叫萧简兮,一儿一女,一个皇子一个公主。 她该是知道,这一次,成败与否,她和这一双儿女,怕是都活不成了。 轩宗帝昏迷之前在心里这样想着。 殿外的人冲开了殿门,殿内的火光让每个人的脸上的惊恐之色无所遁形。 许天恒带着御前侍卫紧张的巡逻在宫中,忽然从不远处慌慌张张跑来一个锦衣卫,小声道 分卷阅读78 - 分卷阅读78 - 分卷阅读7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9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79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79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79 ,“将军,凤栖宫出事了。宫里现在到处都在说,文贵妃行刺圣上,圣上已经……已经随着凤栖宫被一同烧毁了。” 许天恒愣了片刻,猛地带着侍卫向凤栖宫跑去。 同时,宫中各处的护卫纷纷跑向凤栖宫救人救火。 有一个太监跑到了大殿中公布了此事,正在大殿中言笑晏晏的大臣们,猝不及防的慌乱了起来。 就在此时,大殿外已经被数百侍卫包围起来。领头人下令,但凡有人从里面走出来,杀无赦。 许天恒赶到凤栖宫时,火势已经一发不可收拾。救火的人影中,一把拉过总管公公,焦急的问道,“公公,圣上如何了?” 总管摇了摇头,“情况很不乐观,圣上和娘娘现在已经被抬到了永和宫。” 永和宫就在御书房旁边不远,是轩宗帝平时独自休息的地方。 许天恒面色一沉,令身边的侍卫去叫两名太医到永和宫。自己带着一帮人向永和宫跑去。 永和宫内,轩宗帝双眸紧闭,一只手臂已经被烧的不忍直视。右腿上部稍有波及,好在程度不深。而一旁的文贵妃,半张好看的面容被毁,双腿被倒下的房梁砸断,依旧昏迷着,不知是死是活。 紧接着,安如历带着皇城周围的都卫营杀进宫来的消息,很快便传开来。 “将军。”大总管匆匆跑进来,面无血色道,“安大人反了,百名大臣被劫持,安大人此时正带着人杀到这边来。” “都卫营的人都能进皇宫?宫门谁在看守?”许天恒扭头看向跑来的人,表情十分冷静。 “将军,宫门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见了都卫营并未拦截,反而大开宫门,仿佛在迎接他们一样。”大总管此刻十分慌张。 许天恒思索了一会,“一群废物,宫门的人早被换了。太子现在在哪里?” “太子从寿宴开始就一直未出现,随后就发生了叛乱,奴才以为,这事会不会与太子有关?” 许天恒冷笑了一声。 这事怎么会是太子做的?太子不在,看来这件事还有转机,太子一定是相信自己之前告诉他的话了。 鹿死谁手,还是个未知数。 一场动乱持续到黑夜。安如历带着都卫营的五千士兵一路杀到永和宫附近。许天恒望着远处通明的火光,吩咐下去,令侍从带着皇上和贵妃娘娘从后门迅速转移到议政殿。那里地势比较高,易守难攻。 一部分弓箭手留在议政殿高台上,一部分人守卫在高台阶梯前。不远处那条长长的火龙,似乎在永宁宫搜索着什么,什么都没找到后,只见永宁宫逐渐燃起了熊熊火焰。 望着不远处的火焰长龙,许天恒对在场的每一位士兵威声大喝:“兄弟们,一会这里必定会有一场血战,若是守得住,今夜在这里的每个人,我许天恒保他日后飞黄腾达。若是守不住,叛军功成,我们一个也活不了!” 大总管战战兢兢待在许天恒身边,惊恐的叹了口气,“将军,宫门被占领,以少敌多,我们能守住吗?” 许天恒望着远方宫门的方向,声音里带着凝重,“援军很快就会来的。” 大总管似懂非懂的样子,不过一想道这位将军的实力,还是觉得有了点信心,“可是将军,眼下我们怎么办?” 只不过得到的答案却让他再次陷入惊恐。 “死守!” 这两个字刚一出口,不远处的宫墙大门便被撞开,许天恒目光冰冷的看着越来越接近的火把,狠戾的说道,“大不了一死,为国捐躯,死得其所!”随后带着人往玉阶下冲去。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情势危机 天边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阴沉了下来。一道刺眼的闪电划过,随后雷声滚滚。 太子拿着虎符调动了守城的都卫营三千人正朝着宫门处赶来。 奈何宫门处的将士们,死活不允许太子人等进宫。双方僵持不下,宫门上的弓箭手已经准备就绪,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太子准备带人强行攻进去之时,从一旁的士兵里,挤出来了一个人,太子从未见过,刚欲命人将其拿下之时,此人大喊了一声,“太子,轩辕六十四骑可帮忙!”太子迟疑了一下,令人将他带了过来。 此人正是受了许天恒委托的叶无双。 叶无双走到太子的身边,在其耳边低语了什么。 太子眯起了眼眸,半信半疑的盯着眼前的人,“你要是敢胡说,耽误了我父皇的性命,我诛你九族。” 话音刚落,宫门楼上的弓箭手一个个忽然不见了。太子看到了这一幕,相信了叶无双的话,不多时,宫门大开,六十三个人单膝跪地,整齐的队伍本应该少了两人,却不知从哪多出来一个十分秀气的人填补了一个空缺。虽然因少了一个人有了一个缺口,但是丝毫不影响他们的凌冽与锐气,皆是右手执剑撑地,声音沉稳如洪钟,“恭迎太子殿下。” 萧嘉明眸色一沉,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真可怕的一支队伍。” 若不是轩辕六十四骑开门迎接自己的这句话,就凭他们有如此凶猛之势,萧嘉明就可以等事情结束之后,以带兵刃闯宫门的罪名,将这些人抓起来,断了方海尘的左膀右臂。毕竟,任何威胁到帝王统治的事物,都留不得。他可不想为自己未来的登基留下隐患。 只可惜现在,因为这句话,不能动他们。 再不犹豫,所有人,立刻向议政殿前进而去。 天边一道闪电直击大地,雷声随即轰鸣,大雨倾盆而下,却没能浇灭永和宫的大火。随着轰的一声,宫殿便被烧的倒塌下去。议政殿的玉阶前,尸体堆叠,大雨冲刷后血流成河。 许天恒身中数刃,伤口汨汨流血,剑尖滴着猩红的血液,双眸中迸发出的狠戾仿佛地狱修罗。举起手中泛着白光的长剑,指着叛军中的安如历道:“文贵妃必死无疑,援军很快就到,你当真要反?” 安如历面色惨白,闭口不言。这个定国大将军实在是名不虚传,自己这么多人,想拿下御书房,还是这么吃力。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还能回头吗?随后转身对身后的侍卫们道,“今夜你们迈出这一步,绝无回头之路。宫门被占,他们在做困兽之争。给我杀!” 雷声再次响起。议政殿外一片血色。 太子带着轩辕六十四骑和军队一路杀到了御书房附近。叶无双虽然从文,但还是研制了不少迷药,躲在军队中总是暗中向敌军下手。 身着玄色锦服的轩辕六十四骑,在暗夜里就像幽灵一样,虽是骑士,但作为杀手地面功夫也是不输他人。 玉阶前的广场上,厮杀还在继续,先一步赶到的轩辕六十四骑中,多出来的那个清秀的人看着一地的尸体不由暗暗心惊 分卷阅读79 - 分卷阅读79 - 分卷阅读7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0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80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80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80 。 混乱中,他找到了自己想找到的身影。此时,许天恒似乎已经筋疲力竭,绕是他有一身的武艺,可是面对这些源源不断涌上来的兵,还是有些承受不住。 刺死了身边最后一个敌人之时,许天恒终于支撑不住,手中被鲜血染红的剑坠地。不远处的安如历看到这一幕,眼眸里迸发出无与伦比的狂热,冲着所有人大喝,“定国大将军不行了!” 刚刚赶到的叶无双看到了这一切,也是焦急万分,急忙对身旁的太子道,“殿下,赶快救驾吧!” 而太子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难道你没听过什么叫鹬蚌相争渔人得利吗?我们就在一旁当个渔翁好了。”只是令千余侍卫去大殿救出被困的上百大臣。 叶无双望着太子惊恐的睁大了双眼,太子的意思很明显,等许天恒和安如历打的差不多,太子带到的人可以正好把所有人都收服。眼前的人怎会如此恩将仇报?“太子,没有许将军,轩云国可就完了啊!” 太子满脸不屑道,“轩云国立足于大陆数十年,岂是一个小小的召野国就可以打败的?没有他许天恒今天这安如历一样反不了,倒是你,虽不知道是哪里的小官,等此事一过,我定会让父皇给你加官进爵的。”眼眸中贪婪的笑意尽情流露。 叶无双对这个轩云国的太子感到深深的绝望。看来太子根本没想让许将军从这场动乱中活下来。再次望向玉阶前时,只见那个被自己带进来的清秀的身影,轻功施展,如此血肉模糊的战场,叶无双却好像看到了一个优雅轻灵的舞者,正手持一把利刃,眨眼间飞度到许将军身边,对着正要对许天恒下手的安如历,迅速割喉。这人转身揽起倒地的许天恒,几步飞跃到玉阶之上,将他放平躺下。 而倒地的许天恒在昏迷之前,看着救了他的人,微微一笑,轻轻的说了一句话,“海尘,你怎么回来了……” 云轻看着晕倒在怀里的人,苦笑了一声。 公子,你心里的人终究不是我啊。 …… 太子看到了许天恒被一个穿着玄色锦服的人救了,以为轩辕六十四骑里竟然有这样厉害的一个人。却不知道,这人是被叶无双安排到里面的云轻。 叶无双和许天恒分开后,就受其委托,一直在将军府等着轩辕六十四骑的到来。 许天恒在和方海尘的书信中,共同猜到了一旦发生宫变,可用的兵力只有皇城周围的四个都卫营,所以太子也好,尉迟长荷也好,都会选择自己最信得过的人。 而这个带头的人,只能是尉迟长荷一手举荐上来的安如厉。 那么一旦发生宫变,宫门必定会被封锁,都卫营的人哪一方统领的多,哪一方就胜利了一大半。 方海尘早就对轩辕六十四骑吩咐了下去,一旦宫变,不余余力帮助许天恒平乱,并且想将宫门夺下,要从内而入。那日和许天恒接头的人,正是轩辕六十四骑的领头人。 太子见势已至此,咬咬牙,心里虽愤恨着不能借别人的手除去许天恒,却也不得不顾着自己父皇的安危,只好下令包围了安如厉和他带来的兵。 这场叛乱一直持续到天空微微发亮之时,议政殿的玉阶下方,尸横遍野。 太子毫发无伤的解救了议政殿和大殿。轩宗帝转醒的时候已经和文贵妃被转移到梅妃那里去疗伤。 看着已经有孕半年的梅妃,轩宗帝忽然觉得,这些年为了与召野交好,似乎有点太过于宠着尉迟长荷,而冷落了自己的其他妃子。 随后下了一道圣旨:尉迟长荷其心可诛,废去封号,打入天牢,三天后处斩。赐梅妃为梅贵妃,重修永和宫,入主梅贵妃。 下完了这道圣旨,太子带着叶无双面见了轩宗帝,并说出了叶无双此次功不可没,若是没有他带人拿下宫门,恐怕这件事并没有这么快结束。 轩宗帝躺在床榻上,气息微弱,转头看了看来人,觉得面生。虚弱的问了一句,“爱卿叫什么名字?” 叶无双抱拳,“回圣上,草民是原波尔国的丞相,叶无双。”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同宗兄弟 考虑到叶无双毕竟是救国的功臣,虽然轩宗帝对其有些忌惮,但最后还是被轩宗帝册封为山野丞相,以彰显轩云国博大的胸襟。 只不过,叶无双的这个山野丞相,无召不得上朝。 也是可笑。 许天恒身上体无完肤,失血过多,昏迷了五天没有醒,轩宗帝已经不知道还能赏赐给他什么。定国大将军,从军之路最高的封号,难道还要赐给一个将军封地?那才真的是养虎为患。最终思及再三,封了许天恒子承父位,贵为定国之侯,剥夺其手上军权,念其护国有功重伤在身,准回定国侯府颐养天年。 正值弱冠之年,本应保家卫国,建功立业,却说颐养天年。 这样的赏赐,不知究竟是赏是防。 云轻一直陪在他身边,照顾左右。叶无双偶尔来趟定国侯府,便也能和他聊上几句。 定国候府还是和从前一样,简单冷清,卧房里云轻刚刚为许天恒换完了药,擦拭着身体,疏通脉络,以防长期卧床不起的许天恒醒来时无力行走。一旁的叶无双为自己斟上一杯茶,看着这样两个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云轻公子,将军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对吗?” 云轻修长的手一顿,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笑的无力,“我该怎么和许公子说呢?许老爷因为火云阁而死,公子会恨我的。” “可许老爷的死与你无关,况且若不是你,侯爷的尸体现在可能还停在火云阁,尸骨无存。” 云轻抬起了许天恒的胳膊,细细揉捏着,“丞相想想火云阁是怎么将手伸到轩云国抓了敌国的侯爷呢?我终究……还是对不起公子啊!” 叶无双着实吃惊了一番,的确,若是没有云阁主和尉迟长荷的配合,怎么能这么隐蔽的抓了许世乾?可是他始终不愿意相信,云轻怎么会害许天恒?“云轻公子,无双有个问题,不知……” “如今我对你又有什么好隐瞒的?” 叶无双深深思考了一番,“既然云轻公子是火云阁的人,也就是召野的人,怎么会如此帮助轩云国,难道因为……”叶无双止住了要说的话,眼前的这个人并不是真正的风尘中人,这是一个算得上风华绝代的人,就像…… 说来也奇怪,已经很久没有在许将军的身边看见方公子了。这两个人很像,却又很不相同,一个人如果太过于完美,总是不受人欢迎的,世人又容不下他的任何缺点,方海尘即是如此。可云轻在人看来,虽不是那么完美,却又无可挑剔。世人可以认为,他是一个红尘中的小倌,没有人会关注他,没有人会在乎一个小倌会不会去做谁的男 分卷阅读80 - 分卷阅读80 - 分卷阅读8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1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81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81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81 宠。 但是方海尘不可以。 云轻照顾好了床上的人,替他掖好了被子。看着那一张好看的面容,一丝苦笑浮现,“因为,尉迟天宏杀了我的母亲。” 叶无双抿住了嘴唇,没有搭话。 云轻惨淡一笑,“母亲被处死那天,我逃出了皇宫,被尉迟长荷所救。她告诉我,轩文帝萧景鸿是凶手。我请求加入了火云阁,对她的话没有任何怀疑。” “所以,云轻公子选择留在轩云国,是为了报仇?” “报仇?我一个人如何杀得了一个国主。我留在这,除了要为召野国收集情报保护尉迟长荷,更是想找到我的亲人。” 叶无双心底浮现了几丝悲凉,“你的亲人?” “我的姨母,方雨疏。” 叶无双面露惊讶的神色,“你是,中原方家的人?” 云轻眼眸温柔,没有搭话。 “那你和左丞王方海尘岂不是……”叶无双小声喃喃。 “你说什么?”云轻神色不安,眼前的人知道什么? “方雨疏是轩文帝在民间遇到的女子,当时太后不允,逼死了方雨疏,这件事在当时的风波很大。直到方雨疏死了,太后才知道她是中原大族方家的人,可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所以才允了轩文帝接回了她的孩子,赐号为皇公子。那毕竟也是皇家的骨肉。方海尘虽然贵为丞王,却鲜少有人知道,他是在皇宫长大的王爷,所以我怀疑……” 云轻站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心中惊骇不已,口中轻声喃喃,“也就是说,方海尘,可能是……我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月华如水,月色凝如脂。 云轻忽然苍白一笑,勾下头,深棕色的瞳孔渐渐收缩,一滴晶莹的液体从睫毛上滑落下来。“叶丞相,你知道这种感觉吗?哈哈,哈哈……”心好疼。 造化弄人。 想开口,却不知还能劝他什么?“云……” 摆了摆手,云轻扶住自己的胸口,一脸落寞,止住了他的话,“叶丞相,可不可以帮我照看一下将军,我想出去透透气。” 走出门,长吸了一口气。 风猎猎,深院静,小庭空。 远处庭院大门那,随安捧着一盘点心走了过来,“云公子和叶公子照顾我家公子这么久了,用点夜宵和清茶吧。” 云轻眼眸无光,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随安,你跟着你家公子多久了?” 随安愣了愣,把头一歪,好像在思考一样,随后笑道,“公子不提我倒忘了,我跟着我家公子原来已经四年啦!” 云轻唇边露出一抹恬淡的笑,走上前拿起了托盘中的一块点心,喂给了随安,“那你能不能和我说说,你家公子与那方公子的故事?” 随安一听,两眼放光,“公子你等下,我把吃的给叶公子送去,随后就来。” “去吧。” …… 彼时,在召野国的皇宫里,华丽的床幔下,两具火热的躯体正在肆意交缠,有力的臂膀不断撕扯,古铜色的肌肤交相辉映。 隔着散发檀木香味的大门,忽然门外一个侍卫急匆匆来报,“启禀陛下,大事不好了,轩云国传来消息,长荷公主行刺失败,已经被……已经被轩宗帝赐死了!” 房间内令人脸红是喘息悄然停止,门内传来一声慵懒的呼唤,“门外的人,进来。” 门口那侍卫脸色一变,起身,双脚像是有千金之重,推门进了去。 刚一踏进房门之内,还未等抬头,便呼啦跪倒地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圣上饶命,饶命啊……” 尉迟召文懒懒一笑,“你抬头,告诉朕,你看到了什么?” 这侍卫浑身一抖,今天怕是命悬一线了。“奴才不敢……” “朕叫你抬头,你敢抗旨?”声音里微微有些发怒。 小侍卫微微抬了抬头,额头上汗珠像雨点一样滚落下来。 龙榻上,两具矫健的身躯赤果相对,头发发黄的男子正在用灵巧的舌取悦着尉迟召文。 小侍卫脸色苍白,身下的地上已经一片湿濡。 尉迟召文搂过胸前的人,在其唇上轻点一口,怀中的这个人,发色微黄,高挺的鼻梁,炯炯有神的眼睛微微上扬,深邃的眼窝,正是西域人独有的特点,可不同的是,眼前的这个人眉眼的妩媚中却又透露出一种王者的威严。 轻轻摸了摸他的脸,蝉丝锦被下,好像有了一些蠢蠢欲动的动作。紧接着,黄头发的人微启薄唇,发出了一声难以抑制的口申口今,随后彻底瘫软在其怀中。 锦被下,开始了有规律的起起伏伏。 房间内,响起了一阵阵令人脸红的低吼声。 一旁的小侍卫恨不得此刻昏倒过去。就凭今晚他看到的,听到的,尉迟召文绝不会让他活过今夜。 只求自己能死得痛快些。 良久,响起了两个人低沉的闷哼声,屋子里再没有任何声音,小侍卫脸色苍白的真的快晕了过去。 尉迟召文淡淡开口,“来人,伺候朕沐浴。这个奴才不懂礼数,冲撞了朕和樊尊陛下,拖出去,剜目,关入天牢。” 随后便是一阵阵刺耳的求饶声。 黄头发的人低语了一声,“真是冷血。” 尉迟召文嗤笑,“这等不懂见机行事的废物,留他何用?倒是美丽的樊尊陛下,张了这样一幅又刚又柔的外表,是不是专门为了勾引朕的?”说着,宽厚的手掌开始在那副躯体上游走。 樊尊抬起手,止住了他的动作,口中冷冷道,“给我解药。” “急什么?待我统一天下,西月国作为召野的附属诸侯国,我还能亏待了我的心肝?” 樊尊冷哼了一声,“令妹怎么办?” “杀我皇室之人,怎能让他好过!”犀利的眼眸眯了起来,尉迟召文拿出了枕头下面樊尊给自己的几颗药,嘴角露出一抹残酷的表情,“是时候开战了。”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此情可待 召野国因为轩宗帝杀死了和亲的公主,彻底向轩云国开战。 国内无将可用,大将军庞功远水解不了近火。无奈之下,轩宗帝只好重新重用了许天恒,定国候带任大将军。 两国实力不相上下,方海尘不在的这三年里,叶无双一直做许天恒的军师。摸清了召野国的套路,三年间许天恒拿下了召野国两座城池,临近鹿公山脉,却再不可轻举妄动。光是鹿公山脉的雾魂阵,便可让所有的士兵有来无回。 最后两国以这两座城池作为谈判的条件,轩云国退还两座城池,召野国十年内不得再次进犯轩云。 尉迟少文看着这谈判条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在奏折上画了个对勾。这场战争,少了一个左丞王怎么行。这两个人,一定要一网打尽。 … 分卷阅读81 - 分卷阅读81 - 分卷阅读8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2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82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82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82 … 城外清尘阁内,一个四岁的孩童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身后的嬷嬷紧紧跟着,生怕小世子出了什么差池。 王妃在八角亭下淡淡的品着一杯茶,看着远处玩得不亦乐乎的孩童,一会爬到假山上,惹得底下的嬷嬷大惊失色。一会又淘气的拉起一旁的管家骑大马,这孩子,哪有一处像他那恬淡冷傲的父亲,倒是像极了他舅舅小时候。 也像极了儿时的自己。也许这孩子的性子随了自己吧。 眉眼含笑的喊了一声,“天儿,快过来练字。” 只见那孩子听到这一声喊,忽然耷拉着脑袋,走到母亲身边,眼神里尽是可怜,“额娘,孩儿每天都要练字,书画,可是这些又不能保家卫国?” 许天凝眼睛里尽是温柔,“如果光习武,不读书,就会成为一个有勇无谋的匹夫。天儿难道不想成为一个像你父王一样风华绝代的人吗?” 方艾天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天儿要学,天儿要成为像父王一样文武双全的天之……天之乔子。额娘额娘,孩儿这个词用的对不对?” 许天凝嘴角弯出了一个浅浅的小酒窝,“是天子骄子。又错了天儿,罚你把这个词写百遍。” 小小的孩童嘟起了嘴,嘟囔道,“读书好难,真费劲,又要背,又要写。父王父王,你到底在哪呀,每天只能看着你的画像,都不来看看天儿进步多大。” 听到这里,许天凝脸上的表情僵住。 三年了。 除了第一年还有过几封家书外,差不多两年快没有收到王爷的消息。王爷在外究竟怎么样? 每次问到云一,也就是轩辕六十四骑的领头人之时,都只能得到一个回答,主子无恙,请王妃放心。 如何放心? 正在思虑之时,一个小丫鬟满面喜色的跑了过来,“娘娘,娘娘,您看谁回来啦?” 顺着正门的方向望去,一个干净纯白的身影,正一步一步缓缓走来。许天凝愣在原地,眼睛里顿时充满了水光。嘴里轻声呢喃,“王爷……” 正在写字的小孩听到了声音抬起头问道,“额娘你怎么了?”却见身旁的母亲并没有回答自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小小的孩童揉了揉眼睛,忽然露出了一抹大大的笑容,放下笔,迅速向前跑去,口中大叫着,“父王!父王!父王您终于回来啦!” 方海尘看着向自己跑来的孩童一愣。艾天都这么大了。 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小男孩,可爱的脸型像他的母亲,那方眉眼都很像自己。 还没等开口,身后传来了一声,“艾天,看舅舅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方海尘再次愣在原地,不敢回头。 这个声音。 这个他想了三年的声音。 如今就近在咫尺。 你,还好吗。 秋季的院子里,一片寂寥空旷。 良久,身后传来了东西坠地的声音。 怀中的孩子赶忙向身后跑去,边跑边调皮的喊,“舅舅,你都多大的人了,拿个吃的还拿不稳,羞羞。” 暮色微凉。 院子里枯败的小树在风中摇摇欲坠。 身后的人眉头锁得很紧,一直盯着眼前这抹白色的身影。这抹熟悉的身影。 你终于回来了。 落叶卷细沙。 最后倒是许天凝打破了这久久的沉静,“哥哥又给艾天带什么了?王爷刚刚回来。” 方海尘回头,险些落下泪来。 清脆的笑声在庭院中渐渐回荡,许天恒扯过艾天,走上前去,对着眼前的人说了句,“回来了。” 秋风吹过。 “恩。”没有多余的回答,院子里落败的树木却仿佛在这一刻有了生命。 夕阳的余晖映下,两个绝代的身影静静的凝视着对方,许久许久。 “吃个饭再走吧。” 也许只有经历过离别,才会知道这种相聚的美好。 “好。” 一滴泪不知从谁的眼角流出。 秋风萧索。 却也在此刻有了温度。 …… 夜晚。书房中。 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许天恒前脚踏进去,后脚便迅速转身关上门。看着眼前的人,每走一步,心都在疯狂的跳动。 烛影摇红,青烟缭绕。 走到他的面前停住。 “海尘……” “恩,是我…。” 许天恒轻轻抬手将他拥入怀中,倾尽了所有温柔。 这一刻,若能久一点,就好了。 紧紧相拥的两人,急切而贪婪的汲取着彼此的气息,熟悉的温度与热情。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一见,竟恍如万年之远。 许天恒的手缓缓靠近他的后脑,指尖穿过发髻。方海尘眸色一闪,慌忙推开了眼前的人。 “怎么了?” 蹙起了好看的星眉,没有回答。 许天恒不解,再次问道,“海尘,怎么了?” 方海尘望向他的眸,却不知该说什么。 窗户微敞,满天星辉。 忽然,看到了他鬓角一抹诡异的白色。许天恒眯起了眼眸,抬起了手,将他耳畔的发髻挑开。 入眼,尽是刺目的白色。 用手细细捏着外面墨黑色的头发,带下来的,竟然真的是墨。 “这是怎么回事?” 惨淡一笑,方海尘道出了这三年来的事情。 陆卿的师兄陆浅昏睡了这么多年,直到三年前的某一天,陆卿炼制的药不知道哪里除了差错,给陆浅服用后突然让他变得气息微弱,疑似解药变成□□。 陆卿为此慌乱不已。 方海尘为其试药的这三年,身体受损不少,现在整个人已经肝肾亏损,气脉阴虚。三个月前,竟然一夜白头。 听闻至此,许天恒轻轻的抱住了眼前的人,心中无比心疼和悔恨,低语道,“对不起,若不是为了救我,何至于让你受此磨难。” 摇了摇头,“听说,这三年你过得很辛苦。” 一缕秋风伴着菊香吹进了书房。 许天恒盯着那些银丝,无所谓般一笑,“只要海尘回来了,这都不是问题!” 仿佛还是当年的样子。 仿佛还是那个桐花落下伴着花雨挥剑的少年。 只是一别经年。物是人非事事休。 方海尘笑了一下,转过身从书架上拿起了一方盒子,递给了眼前的人,“这是我回来时路过西月国的遗址,从街边的小摊带回来的。”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很精致的扇子,绢丝扇面,象牙扇骨,金丝镶边,扇面上是上好的云绣,绣着一副泼墨山水图,旁边用黑色的墨笔写着“云轻”二字。许天恒看着这把扇子,十分不解。 方海尘唇边一抹笑意浮现,“这把扇子很精致,想送给你,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使用暗器。” 分卷阅读82 - 分卷阅读82 - 分卷阅读8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3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83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83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83 扇骨的顶端有若干小孔,扇骨下方有一个褐色的小圆钮。 这把扇子很沉重。试探着按了一下低端的圆钮,扇子顶端瞬间窜出来一排利刃。许天恒随手一挥,空气破开的声音划过,十分锋利。 “好厉害的武器。只是,海尘你在上面写云轻的名字做什么?” 方海尘浅浅一笑,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门外便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王爷,哥哥,晚饭好了,一块用膳吧。哥哥晚上带的牛肉干,我让后厨加工了一下,艾天这会正吵着要吃饭呢。” 门内的人相视一笑。 月色正好。 几片云去,更风好。 作者有话要说:  完了完了,我的思绪快没有了怎么办怎么办。 最近感觉写文越来越没有感觉 写着写着就断片了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竹马非马 晚饭时分,因为有了一个孩子,气氛有些活跃却也有些怪异。 许天凝道,“王爷不在的这三年,哥哥常来看我们,艾天这性子倒是越来越像舅舅。”随后给身旁的小孩夹了一块牛肉,偷笑了一声,“天儿以后多向你父王学习学习,跟着你舅舅大概只能学到上房揭瓦这样让人操心的事了。” 许天恒扶额,“好歹你舅舅我行军打仗,兵书策略,也算是读了不少嘛。” 一旁的女子一边给孩子夹菜,一边回道,“我要让艾天像王爷一样,文能博古通今,武能飞檐走壁。” 方海尘微笑着看着眼前的兄妹二人,似乎终于有了一种家的温馨感。 正在吃饭的小孩,塞了满嘴的食物,手上全是油,用肩膀蹭了蹭父亲的腿,口齿不清道,“父王教孩儿吹笛子和剑术吧。我看父王的画像,有的在吹笛子,有的在舞剑,好优雅。” “好。都依你。”有一瞬间,方海尘忽然很温暖,原来当父亲,竟然是这种感觉。 “以后有你父王管着你。”许天凝插话道。 一个孩童,手中拿着玉笛,伫立在一棵老树下,阵阵悠扬的笛声响起。不知为什么,许天恒的脑海中竟然浮现了这样的画面。 儿时遇到的那个少年终究还是要辜负了。 许天恒朗声一笑,忽然觉得释怀了。 不论是方海尘,还是云轻。 “其实小孩子多学学风雅的琴棋书画,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可以陶冶性情。”许天恒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哥哥我小时候就遇到过一个少年,和海尘有相似的气息,一样优雅,一支玉笛演奏的乐曲竟要比当时府上的乐师还要出众三分。”转头看向身旁正在夹菜的公子,“我记得我给你提过。” 夹菜的人手一顿,一块土豆没夹稳,掉到了桌子上。 身旁的孩子咯咯一笑,“父王,笨。” 惹来王妃一记爆栗,“没大没小!” 小孩子嘴一撇,自顾自吃饭去了。 许天恒看到这一幕,笑了笑,继续说,“我记得当时我在那个少年头上插了一朵野花,还说出了这辈子最傻的话,你们猜猜看我说了什么?” 满嘴塞了事食物的方艾天,一听这话,两眼瞬间放光,含着食物吐字不清,“舅舅肯定说的是,小姑娘,戴红花,哥哥把你娶回家!哈哈……”嘴里还喷出了一个饭粒。 还没笑完,便乐极生悲,被王妃拧住了耳朵,“你一天天都和先生学了什么东西?恩?这是哪里学来的?嘴里有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都忘了吗?” 说着,领着这个小孩下去,边走口中边斥责道,“回去给我把《礼记》抄十遍,抄不完不许吃饭。” 许天恒汗颜,失笑道,“海尘,你就放心把你儿子交给我这个妹妹管教?” 方海尘没有搭话,看着他的眼睛,露出了一抹温柔优雅的笑,“你当时说的是,真美,你若是个女孩,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娶你。” 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不能呼吸。 从未将此事与任何人说起。 却一字不差。 风从窗户缝隙中钻了进来,星河秋月,寂静无声。 许天恒带着浓浓的鼻音,颤抖着双唇,“你刚刚说了什么?” 墨色的瞳仁寂然不动。 方海尘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白皙的面庞泛着淡淡的柔光,“方海尘,字云轻。22年前被封为皇公子。云轻,云淡风轻,世间本就没有永远,人会死花会落,看似很久,其实不过转瞬,又有什么能够长留于世?” 夜色微凉。 天际征鸿,遥认行如缀。 许天恒深吸一口气,身上一阵冰凉,“云轻,云轻公子,原来是你,我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声音里有一丝哽咽。 蓦然惊觉。 眼前的人不知何时,泪流满面。 却依旧强撑着一份笑容。 只是这笑容,有些萧瑟。 “对不起,应该早些告诉你的。” 摇了摇头,“说与不说,没什么区别,徒增伤感。”许天恒忽然拿起了一旁的酒坛,揭了红布,直接仰头灌下。 造物弄人。 造物弄人。 这个世上总是有那么多的巧合,谁是云轻?云轻,是谁? 儿时的少年,是谁? 我心里的人,又是谁? …… 几日后。 夜月白风清,水天共碧。 窗外数千灯火,如烟如梦。 自从尉迟长荷被杀后,风月楼的眼线从上到下换了个遍。现在的风月楼,不是火云阁的情报阁,只是云轻一个人的情报阁。 月色如水,小轩窗,正梳妆。 长流玉琴声。 修长白皙的手指从一根根琴弦上划过,行云流水,美不胜收。 叮。 琴弦应声而断。 鲜红的血珠顺着指甲滑下来。 抚琴的男子不知为什么,心中没来由一阵慌乱。 门忽然缓缓的被推开。走进来了一个墨色长袍的英俊男子。脸色微红,眼神迷离,手中拿着一坛酒,摇摇晃晃走到方桌前坐下,继续拼命灌着自己。 “公子,怎么了?”云轻放下手中的琴走了过来。 抬头,看了看他,眼神忽而清澈,忽而迷茫,“把门关上,我有事问你。”许天恒醉道。 云轻转身去关门。听到了身后破空声,身形一侧,酒坛子摔到了墙上。 回头,望着眼前冲过来的身影,一脸的不可思议。 许天恒脸色冰冷,捏住了这张脸的下巴,火热的气息吐在他的脸上,“功夫不错。你究竟是谁?” “我……” “或者说,云阁主,你来轩云国的目的是什么?” 那一瞬间,云轻忽然觉得如坠冰窖。 “公子,你怀疑我什么?” 许天恒眸色沉寂,加重 分卷阅读83 - 分卷阅读83 - 分卷阅读8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4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84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84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84 了手上的力量,“我以为陪在我身边的柔弱小倌,是我儿时一见钟情的少年。却不想原来是火云阁暗藏最深的阁主,顶着方海尘的身份,凭借着如此相似的一张脸,故意接近我,究竟为了什么?” “公子,我可有害过你?”云轻忽然笑的很苍白。 诡异的宁静。 “云轻是敌是友,公子心里有数。若说我顶着方海尘的身份,公子可以去查,云轻这个人,究竟是不是真的。我的母亲是召野国前贵妃方雨心,我的父亲,是召野国大内侍卫云毅白,这是不是真的。尉迟天宏屠我满门,云轻侥幸逃生,这些,又是不是真的。” 再没有了那种柔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打败的清冷坚毅。 许天恒哑口无言。 缓缓松了手,脸上有浓重的复杂的神色。 “若说我一直呆在公子身边,如果一开始真的是为了什么,那么现在,我只希望公子平安。”平淡如水的语气,却透着些许苍凉,一滴泪自云轻的眼角滑过。 晚风袭人,烛光跳跃。 许天恒的酒醒了大半,“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转身,狼狈而逃。 留下一个清瘦的身影,捂着心口,挂着泪痕,笑的无比苍凉。 离开了红满楼,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城外的一个庄子前。许天恒苦笑了一声,上前敲了敲门。 一个小童子探出头,用稚嫩的童声问了句,“你找谁?” 许天恒礼貌抱拳,“许天恒拜见无双丞相。” 小童子嘟了嘟嘴,“等着,我去通报一声。” 片刻后,庄门打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将军?你怎么来了?” 湖光秋月两相和。 潭面有月无风。 厅堂内,丫鬟摆好了一桌酒菜。 如今的许天恒,也只能找这个陪自己征战无数的军师谈谈心。 叶无双为许天恒斟了一杯酒,语重心长道,“将军,你当真不该怀疑云轻公子。” “我知道,可他是敌国的重要杀手。我……”许天恒思绪混乱,把酒一口喝下。 叶无双摇了摇头,“将军,从我们身陷火云阁开始,是云阁主救了我们。老侯爷的遗体,是云阁主找人送回。就连三年前的动乱,云阁主也是混到了左丞王的死士中,帮着我们大破宫门,杀了安如历,救了将军一命。将军一直把他当做方公子的替身,可是云阁主从不奢望从将军这得到什么。将军觉得他与方公子长得很像,便对云轻格外关注,可是将军您从没觉得,他只是云轻,您一直当他是方海尘。说到底,云轻为将军做了这么多,却是您负他啊。”叹了口气,那个关于云轻无法对许天恒说出口的秘密,还是由他自己想通了说吧。 许天恒竟是哑口无言。为什么呢,仅仅因为一直以为他是儿时遇到的少年,最后发现不是,就觉得是一种背叛吗? 可是云轻的确从未说过自己就是。 “还有一件事。”叶无双继续为许天恒倒酒。 已经醉了的眼眸看着眼前的人,一言不发,光影模糊,心底凌乱。 “将军想过没,云轻公子和方公子怎会长得如此相像?” 尘非尘,雾非雾。 思索片刻…… “方雨心,方雨疏……”惊愕的抬起眼眸,许天恒看着叶无双,震惊无比,“云轻说过他的母亲是召野国前贵妃方雨心……” 原来…… 吾多后时悔。 君亦见事迟。 作者有话要说:  估计还有个十多章就要大结局了。 可是,可是,可是 我实在写不下去了肿么办肿么办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无关风月 自那日一别,足足半个月概不见客。许天恒把自己往房间里一锁,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东西。 一方云秀丝帕,一把象牙小扇。 回想起第一次和他回忆起儿时老树下的画面,海尘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便是无从说起。一方秀着浮云落叶的丝帕,本就该猜到的。 他守护了自己这么多年。 其实他早就认识自己。 老树下。 古道旁。 金戈铁马。 一次又一次救了自己。 却突然被闯到生命里来的另一个人,打破了一切。 先入为主,误把云轻当成了方海尘。 大错特错。 错的太彻底。 许天恒抬起头,看着门的方向,眼眸里浮现一丝迷茫。 海尘既是云轻,云轻却不是海尘。 海尘既是云轻,云轻却不是…… 门外,随安拿着一盘饭菜敲门道,“公子,多少吃点吧。” 暗淡的眼眸里浮现了一丝光亮。 朝着门外的方向喊道,“随安,去置办点瓜果蔬菜回来吧,晚上我想招待一个贵客。” 外面的人一听,心头一喜。 自家公子不知为何,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已经四五天没有正经吃饭了。 随后道,“那公子快趁热把这些午饭吃了吧,您吃好了我就去买东西。” 许天恒招呼随安把饭菜放到书房里,便让他离开。 看了一眼眼前的饭菜,精致爽口,香气袭人。怎奈自己现在食不知味。 没管这些饭菜,站起来,走出侯府。 初冬的天气还不算太过寒冷。 街上行人如织。 前脚刚踏进红满楼,后脚就有个满身廉价胭脂味道的人拥过来,扭着胯部一步一个风情万种,“呦,许公子都多久没来啦,公子这回叫哪个姑娘呀?” 冷冷的表情没有一丝温度,“云轻呢?” 老鸨一脸难色,“哎呀,公子,您还不知道?半个月前云轻就给自己赎身啦。”随后附到许天恒耳边低语道,“亏我当初还以为捡到宝了,哪知这几年云轻在我这都没什么进项,本来他要走,妈妈我是不同意的,可谁成想,云轻原来那么厉害,几步挪动,把我楼里的仆人们打的落花流水,掐着我的脖子硬是赎了身。唉,可怜我亏了那么多医药费,还损坏了楼里那么多东西。这个小杂种,在我这混吃混喝这么多年,我供他吃供他穿,最后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正在絮叨之时,只感觉周围空气温度都下降了,老鸨侧头一看,许天恒脸色十分阴郁。忽然拍了自己脸颊一下,“哎呦公子,瞧我这张嘴,瞎说什么呢!” 没理会这个满脸皱纹唾沫星横飞的老妈妈,转身离去。 只怕酒醒时候断人肠。 云轻,为何离去? 想和你说声道歉和谢谢,怕是也没这个机会了。 转身,一个满身落寞的身影走在街头。 流云一片片飘过,天很蓝。 风月楼最顶端的客房里,修长的手指随意推开小轩窗 分卷阅读84 - 分卷阅读84 - 分卷阅读8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5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85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85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85 ,那一刻,风很清澈。 恬淡安详的思绪,与楼下火热的气氛格格不入。低头,一个墨色长袍的人闯进了视线。 敛去了一身的骄傲纵横,像一个疲惫却无家可归的孩子,许天恒在这繁华的街道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云轻的眼眸里有一丝易碎的情绪流过。 公子,你的人生里,不该再有我了,保重。 闭目,合上窗子。 咚咚咚。 门外一阵悦耳的声音唤了一声,“公子。” 云轻推开了房门。 一个水袖云杉的妙龄女子将一张纸条递了上来。 打开一看。 蹙起了好看的眉。 云轻将这名女子让到屋子里。 询问道,“两国不是已经休战了吗?怎么又要打起来了?” 这名女子收起了以往的媚态,“战事是轩云国发起来的。自从上次宫乱,轩宗帝受伤,身体健康每况愈下。太子萧承瑞现在代理朝政手握大权,□□第一件事就是要灭召野,一统天下。” 云轻嗤之以鼻,“就凭一个有勇无谋的太子?” 该女子继续道,“太子放话了,轩云国文有丞相无双,武有定国之侯,这一仗定是手到擒来。” 冷笑一声,“昏庸无道,心黑善妒,这样的国家,怎能长久?” “那公子,我们怎么办?” 云轻回头,看了眼窗子,似在透过这扇窗看什么,良久,语气里透着阴寒,开口道,“很久没回召野了,我们回火云阁看看,我得为他们……‘做些什么’!” …… 许天恒回到府上的时候,随安已经买好了许多东西,却在看见那失魂落魄的公子走回来时,愣住了。“公子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去找人了嘛,怎么客人来了公子反而才回来?” “谁来了?” “方公子呀,公子不是去找方公子了吗?” …… 暮色低垂。 没有请来云轻赔罪,却意外等来了方海尘。一样的夜,一样的晚饭,只不过比平时长了些。 这顿饭,许天恒吃的索然无味。 舀了一口汤,又吃了一口饭,细细嚼着。 “艾天……”“听说……” 两人异口同声道。 许天恒无奈的笑了笑,“你先说吧。” “两国边境动乱,不久的将来,也许又要出征了。” “你会陪我吗?” 方海尘默默倒了两杯酒,递过去一杯,答到,“会。” 许天恒嘴角上扬,再没有说什么。 只要这一个字,就可以心安。 幸得识卿桃花面。 从此阡陌多暖春。 大抵就是如此了。 浅浅饮了一杯酒,许天恒问道,“这次战争如果平安归来,海尘有没有什么打算?” 方海尘不假思索道,“但求岁月静好。” “岁月静好?也是,战争一结束,也就只剩安享晚年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浮现,“等战争归来,我也得赶紧娶妻生子喽,艾天都快四岁啦,可真是羡慕我。” 方海尘再次抬起酒杯,一口饮尽,掩去了脸上的失落,放下酒杯的时候已经是云淡风轻,“那许将军看好了哪家的阁中闺呢?” 怅然一笑,“前段时有人来给我说海尔嘉海大人府上的小女儿,听说人漂亮的很。” “海尔嘉人品不好,和你又是对头。” “那王朗王大人府上的大女儿。” “不好,微胖。” “周峰周大人府上的独生女。” “不好,太娇惯。” “徐公府上的独生女。” “不好,没有旺夫之相。” 许天恒玩味一笑,“这个也不好那个也不好,那就清尘阁中的方海尘方公子吧。” 依旧淡定如常,“不好,是个男的。” 四目相对,随即两人都笑了。 继续为两人满上,许天恒端起酒杯,笑道,“若是让人知道堂堂不食人间烟火的左丞王今晚把朝中大臣的千金都损个遍,不知道明天得树立多少对头。” 方海尘脸色微醺,眼神朦胧,“你不说我不说,有谁知道?” 看着这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神,许天恒凑到他耳边,声如幽兰,“其实我这一生只想娶一个人。” 方海尘嘴边浮起了一丝微笑,“那你想吧。” 许天恒眼神微愣,垂下头,随后笑的无比畅快,“我还是第一次听见你这样说话。” 再次抬起头时。 眼角却挂着一丝晶莹的液体。 …… 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狼烟再起 东元828年。 腊月中旬。 仅存的两个强国,如今终于彻底开战。 轩明太子大肆派军10万由许天恒主将出征。叶无双作为军师,方海尘请旨随行。 在三个人缜密的计划下,轩云国的军队一路势如破竹,气势恢宏。本来就已经饱受战争摧残的召野边境城池,丝毫不费吹灰之力便被拿下。 眼前,是一览无余的鹿公山脉。方圆几千里连绵起伏的山脉后方,是召野国的国都,进可攻,退可守。 许天恒遥望远处群山,微白的天空下,群山苍黑似铁。 黑亮的眼神缓缓投向深邃的苍穹,这是一个寂静的夜晚。 许天恒远眺天空中那闪烁的启明星,喃喃地说:“愿此战过后,岁月静好。” 身后营地里的士兵已经休息下,叶无双挑开帐门,走到许天恒的身边,“这鹿公山轻易进不得,早些休息吧将军,明天我们再详细商议。” 许天恒低语,“有七年了吧。” 距离波尔国灭亡已经七年了。 叶无双恍然,“是啊。” “七年了。丞相可有怨过我?若不是我,也不会让你漂泊如此。” “怎会?若不是将军你,无双至今的下场,只怕是尸骨无存。” 随后只剩下一片安静。 晚风拂过,轻轻吹动衣角,轻抚每个人的心。 方海尘放下帐帘,回到床边坐下,脑海中不断浮现着月光下许天恒深邃的脸庞,几年不见,那张脸越发成熟沉稳,越发陌生疏离。 愿这一战过后,你我皆可安好。 …… 翌日清晨,全军整装待发。 方海尘看着眼前的鹿公山脉地形图,表情凝重。 “如果从这里进山,我们首先要应对火云阁布下的各种阵法,若强攻,必定损失惨重,得不偿失。” 就在三个人商议的时刻,门外士兵来报,“将军,我军后方三百里处有不明军队接近,是否迎战?” 三个人皆是表情凝重。 “如今的军队不是轩云就是召野,能从后方悄然接近,只怕不是什么好事。”方海尘双手笼袖,淡然道。 许天恒点头。 正要下令,绞杀联军蜂拥而至, 分卷阅读85 - 分卷阅读85 - 分卷阅读8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6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86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86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86 西南,西北,大军一眼望不到尽头,山内青烟四起,兵马遮天蔽日。 这是被伏击了的架势。 如今只有一条路可退,却可能有不明埋伏在后。 明知眼前危机四伏,许天恒却凛然不惧,下令突围,果断进山,敌军想逼得他们后退,他却偏不。火云阁精通阵法的慕容阁主如今已经不在,前方的山脉,多半虚张声势。 敌军似乎是有目的而为,数百士兵缓缓突破屏障,将我军主将包围。许天恒越战越勇,手中的七星龙渊如闪电划过,与数百敌军打了个旗鼓相当,甚至还占了上风。 连续作战一天一夜,轩云国军队击垮了其中一路,许天恒带领一万军队,在方海尘的殿后下,冲出重围,向山中前进。 战火中,方海尘淡漠的声音响起,“这场战争十分诡异,从西方山脉突围,这一次,我们要赌一赌了。” 许天恒满目凝重,“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日头从东边升到了正中,又从正中下落到了西边,这场战争又持续了整整一个白天,双方大军的搏杀,就如同两个巨人,掐着对方喉咙做着生死搏斗,拼尽最后一分力气后气喘吁吁,伤痕累累。 徘徊在轩云国军队后方的不明军队终于如期而至,仔细看去,这伙人有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竟然是西月国余党。 各路大军源源不断。 方海尘带领的剩下的这几万人如困兽之争,□□刺折,刀刃砍钝,匕首折断,激战的气势简直只能用癫狂来形容。 叶无双在营地远远望去,听铁骑突出,听刀枪轰鸣,如此血肉横飞的战场,那人却依旧优雅的如翩跹的蝴蝶,气势温婉却不输狠戾。这世间最令人发指的,不是锋利明晃的刀刃,而是这种不寒而栗的温柔,柔中带血。 敌军源源不断涌入,好似召野国要倾尽举国的力量消灭眼前的军队。 西月国军队的战术阵法,是方海尘从未见过的。 其中的高手,在数量上也是十分惊人的。 不由心下一惊。 召野国和西月国原来一直在隐藏实力。 身边有七十一个人不断从敌军中穿过,却抵挡不住身边越来越多的敌军。 战争持续到夕阳落下,一地的猩红和着夕阳的余晖,惨不忍睹。 就在轩云国的军队已经无法抗衡之时,召野国的军队忽然退兵三里。 并放出话来,皇城内还有五万军队驻守,这场战争只是想让轩云国知难而退。 但条件是,留下方海尘。 …… 许天恒率领一万军队进了鹿公山,山势时而平缓,时而陡峭。走了许久,不见任何阻挠。这一路太过顺利。 顺利的让人不可思议。 如此平静的鹿公山,倒是有些让人不适应。 不远处的树林里,一个白色的身影缓缓从树上落下,手中拿着一颗石头,一击打中树梢上用于布阵的铜钱。 这片森林里原本开始弥漫的薄雾渐渐散去。 许天恒走在领头的前方,眼中忽然浮现一抹惊喜。 竟是云轻。 白衣男子单手执剑,衣带飘飞,身上的气势浑然不似以往的娇弱。凌步跃起,数十丈的距离几步便到。 这种傲然,才是一个阁主该有的气势。 云轻停到许天恒面前,拱手道,“公子,慕容阁主留下的阵法已经被我一一破解,前方的树林中陷阱遍布,公子要小心。” 许天恒眼神微颤,口中道,“谢谢你。” 赫连质心留下的陷阱及其复杂,许天恒的军队行进缓慢。 连云轻都不知道,就在鹿公山脉的出口,召野国的五万军队,正蓄势待发。 就在军队即将出山的时刻,叶无双驭马赶到,拦下了正要进攻皇城的许天恒,道,“将军,我军中了西月国的巫蛊阵,如今大败,公子让我带话,召野皇城内还有五万精兵,樊尊已经将巫蛊之术带给召野,将军万万不可去送死!另外,公子为保将军,已经被俘……” 许天恒面目狰狞,声嘶力竭道,“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的章节更新的可能会慢一些。 我需要仔细构思一下,怎样才能写出一个我想说的结局。 所以各位读者大大不要急,我会尽可能加快速度。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狼烟再起 傍晚时分,皎月已经在天边渐渐隐现。 许天恒率领一万军队潜藏在山中,像一匹蓄势待发的野兽,正在等待着入口处的军队缓缓到来。 叶无双道出了山那头的战事之时,许天恒怒火中烧。 却没有料到,云轻在这个时候说出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火云阁为了保护召野国不被侵犯,最后一招便是这鹿公山脉。 若是真的有大批军队攻破了鹿公山脉,皇城岌岌可危之时,便可引爆埋藏在鹿公山脉下方的大量□□。 到时候哪怕来的军队再多,经受这一波折,也不可能敌得过皇城内的精兵。 如今他们仿佛被围困在囚笼之中的猛兽,可是前有精兵守株待兔,后有猛将螳螂捕蝉。如今之计,倒不如引诱皇城那五万精兵入山,届时引爆山上各处的□□,轩云国的军队便可趁乱突围,攻到皇城,擒拿尉迟召文,交换方海尘。 听了这个计划,许天恒久久不语,因为,这个有性命之忧的鱼饵,由谁来做? 云轻自是知道许天恒的顾虑,便说他回到召野这段时间以来,就是为了好好查出这些□□的据点。交待好了据点之后,再三叮嘱,一定要等召野军队的火光进入的差不多之后,才可以引爆。 最后主动请缨去当这个诱敌深入的诱饵。许天恒十分不愿,可如今能让召野国军队放下戒备心的人,也只有他。 在云轻的再三坚持下,只好勉强同意。 乌云一层又一层遮挡了残月。 天空忽然飘起了小雪。 潮湿的土地下,点燃据点十分有难度。 许天恒冷冷的盯着眼前的黑暗。 难道,这次,连老天爷都不帮他? 气氛凝重之时,远处的黑暗中渐渐显现一丝火光。一处,两处…… 心跳加速,如今这关键的时刻,成败在此一举。 忽然,树林里响起了一声诡异的鸟叫,随后是一片又一片的叫声。 紧接着,整个山脉间开始动荡。 火光照亮了整个山林。 轩云国的军队此刻一举迸发,很快,召野国的军队便处于下风。 许天恒的心中渐渐浮现出一抹不好的预感。 山林中人仰马翻,大火窜上树枝,四处蔓延。 一个白色的身影渐渐靠近许天恒,转身刚要刺出手中的利剑,便听到一声呼唤,“公子,是我!” 分卷阅读86 - 分卷阅读86 - 分卷阅读8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7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87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87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87 停下手中的动作,白衣身影靠近焦急道,“公子,我们上当了,这五万精兵根本就是个幌子,这里只是受西月国巫术控制的几千傀儡,真正的兵全部隐藏在皇城内。鹿公山脉后方的军队已经撤离。方海尘被关押在城郊的水牢内,这山脉间原来竟有另一条密道出入。只可惜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通知你们。如今之计,只有后撤!” 什么! 怎么会这样? 召野国的实力竟然强大到如此地步! 而此时,天空的雪花越飘越大。 心头一冷,许天恒下了一个命令,后撤! …… 燃起的火最后被大雪覆盖熄灭,许天恒的军队只剩下数千人,撤回到山脉东方的营地。 夜晚。 营地篝火炎炎,仿佛一团橙黄色的魔鬼,燃烧着,跳动着,嘲笑着。 篝火前伫立着一个身影。 落寞。无助。 云轻拿着一碗面汤走了过来,“公子,多少吃点吧。” 许天恒转头询问,“你知道水牢在什么地方吗?” 云轻蹙紧了眉头,“公子,你要一个人去?” 许天恒没有说话,沉重的点了点头。 “水牢在皇城西边的护城河内,那里地势落差很大,水流湍急,上游阀门一旦被打开,水牢会被淹没,主要就是为了防止犯人逃跑,此行极其凶险,公子一定要三思而后行!”云轻道。 话音一落,却看见眼前的人突然双膝跪地,“能不能,帮帮我,救他,许天恒欠你一命。” 云轻大惊失色。 “公子万万不可!” “求你……” …… 叶无双最终带领剩余的部队回到轩云国,许天恒在云轻的陪伴下去了皇城外的水牢。 城外青山绿水环绕,护城河的边立着一座石头砌成的房子,河水一波一波向石墙拍去。 云轻看着这座房子道,“入口在水牢上方,水下面有围栏,要是能有什么利器把围栏切开,我们进去就简单多了,可惜在水下武器使不上力……” 许天恒却脱下自己里面的中衣,捡起了那块石头,对云轻道,“我有办法,跟我来。” 寒冬的水极其刺骨,两个都是习武之人,却也不由浑身颤抖。 屏住呼吸潜入水底,顺着水势向河下游去,没有多远,就看见一排排铁杆整齐排列,里面就是水牢无疑。 许天恒快速向前游去,将手中的衣物穿过铁栏杆打个结,拿下别在身旁的利剑,穿过衣物,一圈圈拧紧。没一会,栏杆受力紧凑,腾出个刚好够一人通过的空间,两人朝彼此看了一眼,迅速钻了进去。 似乎有点太过容易,云轻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信息被自己忽略了。 朝上游去,没一会便到了水牢内,两个人浮出水面,里面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许天恒对身后的人点点头,快速上岸,朝里面走去。 一间间牢房看去,里面的人大都面目全非,身上的伤不忍直视,每路过一间,许天恒的心便又沉一分,若他的海尘也是这样…… 若他也是这样…… 不不不,一定不会。 拐了几个弯,忽然听到远处声音传来。 似乎是士兵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一左一右躲到拐角处。 一个士兵说,“里面那位什么来头?” 另一个说,“这你都不知道?听说是轩云国那个天下无双的小王爷呢!” “诶?是他啊,哎呦喂,那小模样,真俊,让人看了心里直痒痒,你说,……反正来这里的犯人中了毒,多半也活不久了,倒不如让我们兄弟……嗯?哈哈。” 猥琐的笑容让人听了心里怒火中烧。 许天恒似乎已经不能思考,海尘到底怎么样了?中了什么毒? 就在那两个士兵刚刚走到拐角处,眼眶就一疼,被人狠狠揍了一拳,“啊!你们什么人?快来……” 最后一个人字还未说出口,两个人便被云轻和许天恒一招扭断了脖子。 许天恒发了疯似的向里跑去。 终于在最后一间牢房内看见了躺在地上,虚弱不已,脸色苍白的方海尘。 “海尘!” 云轻稍后赶来,用从士兵身上找到的钥匙打开了房门,许天恒冲了进去。 从来都是风华绝代的人,从来都是一尘不染的翩翩公子,此刻却像一个破碎的布偶,白皙的皮肤上是大大小小青紫色的虐痕,一条条伤疤卷着衣服和着泥和血变得触目惊心。 看着那双紧闭的眸,没有生气的脸,许天恒险些落下泪来。 怎么会这样? 而就在此时,牢中的水渐渐开始向上蔓延,地面上已经有了浅浅的一层。 云轻心中一惊。 中计了。 上前迅速打开锁住方海尘的锁链,口中道,“中计了公子,上游阀门可能已经打开了,地牢中的水正在慢慢上涨,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被淹没,带上他,我们快走!” 许天恒背起地上的人,刚要离开,却发现在路的另一头,举着火把的士兵正在源源不断的涌入! 云轻首当其冲,喊道,“公子,你带着方公子迅速从那条水路撤离,我挡着他们,快走!” 第70章 第七十章 入梦为殇 拖着昏迷的身体,许天恒跳入了来时的水中。 抱着他,水中很冷,紧紧地抱着他。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宽阔的河面没有一处浅滩。 顺着湍急的水流,不知飘了多久,不知身后究竟发生了什么,皮肤就像是被无数冰刀割裂,刺入骨髓。 忽然腰间被一股力量抓住,下意识的想要反抗,接着肩膀就被抱住。 侧目看去,眼前是一个浑身血肉模糊的身影。 云轻拉住了两个人,伸出手,迅速抓住了岸边的一块巨石,石头经过流水的长期冲刷,非常滑。 加上两具身体的重量,指尖牢牢地扣在石头上,浑身的力量都加注在上面。疼痛一下从五指传到了心尖。 云轻手指紧紧扣住,铆足了劲,一下子将许天恒托出了水面。 许天恒心领神会,瞬间扒住了巨石,五道血痕刻画在石头上。 另一只手紧紧地拉住身旁昏迷的男子,两个人都被托上了巨石。 再想反手去拉水中的云轻时,一股浪冲了过来,云轻的手再也支撑不住。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那张满足的笑脸,许天恒看着那具身影被河水冲远。 “不!” 强忍住自己的眼泪,许天恒心如刀绞。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欠你这么多? 为什么要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 费力地喘着粗气,看了看身旁的人。 海尘。云轻。 坚持住。 岩石离岸边很近。许天 分卷阅读87 - 分卷阅读87 - 分卷阅读8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8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88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88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88 恒举起了怀中的人,用尽全部力气,推向了岸边。几经周折,两个人都上了岸。 被河水浸湿了身子,寒冷无比。 许天恒背起了方海尘,沿着河边,一点点走了起来。 寒风像无数利刃袭来,每一步都像是有千斤之重。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几个时辰,可能是几天,时间一寸寸度过,都像是无数个漫长的日夜。 就在许天恒的真气即将不撑之时,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个村庄,黄泥砌成的房子一座座排列着。 满身泥土和伤痕的两个人,终于在敲响了一户门后,昏了过去。 …… 醒来的时候,发现一位老妇在一旁,目光里有着些许担心和关切。许天恒眨了眨眼睛,看了眼屋子里的摆设,很陈旧。黄泥砌成的墙,身下的土炕暖和和的,屋子里没有多余的装饰,一个木桶,一个脸盆,一个柜子,也显得很破旧。 挣扎着想起身,老妇赶忙过来扶住他,口中道,“别动了小伙子,你们怎么能受这么重的伤?我家老头子发现你们的时候,你那同伴奄奄一息,最后用了一颗吊命的老山参,才算让他恢复了点气息。小伙子,你告诉大娘,你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许天恒心中一惊,赶忙看了眼身旁的人,脸色苍白,紧闭的双眸毫无生气。焦急道,“谢谢大娘的救命之恩,我们在路上遇到了山贼,他为了保护我,才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大娘,求求你救救他。”说着,便想挣扎着站起来叩谢。 老妇连忙止住他,回复道,“别乱动。我和老头子这么些年无儿无女相依为命,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也没什么人来,你们就安心在这养伤吧。” 此番恩情浓入血。 许天恒摇了摇牙。今日不能要去他的命,此后我们再一一算这笔账。 …… 十多天后,本就是受了些皮外伤的许天恒已经可以灵活自如,除了会帮老妇做一些家务之外,还会仔仔细细照顾方海尘。 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十多天过去,这人竟然还未清醒,他甚至有些害怕。 怕他真的中了毒,怕他会离自己而去。 晃了晃脑袋,许天恒自嘲的笑笑。 海尘福大命大,怎么会有事呢? 又过了些时日,门外来了一些人,让他惊喜万分。 不多不少,六十二个人。 许天恒看着领头的云一,问道,“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云一回答,“叶丞相率领剩下的军队回去之后,向太子请求支援救回将军和公子,太子却说,打了败仗的废物留在外面也罢。我们知道了将军和公子落难,便立刻马不停蹄赶了过来,寻着公子留下的线索,找到了水牢,又沿着河流找到了这里。” 就在所有人准备启程回轩云国的时候,门外又一个声音令许天恒又惊又喜。 一个人向主人家的大娘询问,“大娘,你有没有看到两个浑身都是伤痕的人从这里路过?他们一个穿着玄色的衣服,一个穿着白色的衣服。” 还没等大娘回话,许天恒从屋子里面走出去,看着外面风尘仆仆的云轻,一把抱住他,埋在他颈间低喃,“云轻……你没事,真好。” 还好,没有害死你。 滚烫的泪打湿了肩膀。 还好,没有失去你。 颤抖的手抚上了瘦弱的脊背。 一行人没有回轩云国,而是沿着相反的方向,去了西部的药王谷。 陆卿看着还在昏迷中的方海尘,脸色凝重。 许天恒看着久久不语的陆卿,忽然跪下,“求求你,救救他。”额头死死地磕在了地上。 陆卿摇了摇头,“我只能让他醒过来。不是我不救他,他中的是西月国特有的□□,七七入梦散,四十九天一过,无药可解。” 什么。 万箭穿心。 大脑瞬间不能思考。 本来镇静的许天恒弯下腰,咳得如颠如狂,紧捂着脸的指缝有泪水混合着殷红的液体渗出,滴在地上,鲜艳得刺目。 陆卿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许天恒,继续说道,“你若不忍心让他醒来以后受毒性的折磨,就早些做了断吧。” 许天恒捂住心口,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含糊不清的说着一个字,“不……” 一个微弱的声音忽然打断了陆卿,“我要活……” 方海尘慢慢地睁开双眼。 他说:“哪怕只有一天……我也要活下去……” 不提病痛,只凝望著许天恒,像要用尽能抓住的每一寸光阴,把他的样子深深地印刻进瞳孔最深处…… 目中的清傲坚毅之色,一如往昔。 清冷的眸子里,少了几分孤寂,多了几分柔情……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刻骨铭心。 房间里点起了小炭炉,烧得很暖。 长夜将尽,烛影摇红,青烟嫋绕。 “许天恒……” “哪里难受?”他轻轻将他拥入怀中。这一拥,倾尽了自己所有的温柔。 “我们回家吧,我想回家。这毒,解不了的。” 许天恒笑的苍凉,“怎会?” 感觉有温热的水滴在脸颊上。方海尘强自睁开眼,入目即是许天恒倔强的侧脸。高傲的拼命扬着下巴,本就薄的唇抿成一条线。 “别哭……” “没。” “听我的话,这毒无药可解。” 依旧是倔强的面容,“不,不会,怎会?” “你何必自欺欺人?”覆上他的手,方海尘静静凝望着眼前这个男人,想把光阴停滞在此刻。“我不想让我的灵魂流落在外,好不好?” “好……”许天恒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表情,只觉撕裂了无数苦痛,引得胸中剧痛! 海尘,海尘,你怎么能留下我一人…… 你答应过我,要陪我一生一世。 你答应过我,要陪我看细水长流。 你答应过我。 你答应过的, 一定不会反悔吧…… 海尘,你答应我的。 如今怎么可以…… 若是少了你。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有点事情要处理,很重要很重要的事。下一章下个礼拜再更新,不要急不要急,一定不会弃坑。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我一定不会弃坑,我一定不会弃坑,我一定不会弃坑。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心比秋莲 方海尘强忍身上每一处剧痛,在陆卿的陪护下,安全回到了大兴城。 一切还是一如往昔。 艾天看起来长大了些。 隐忍在心底五年的情愫,正在慢慢绽放开来。 从不敢说出口的禁忌。 从不敢逾越的界限。 如今 分卷阅读88 - 分卷阅读88 - 分卷阅读8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9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89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89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89 ,还有什么可惧怕的呢? 看着日渐消瘦的王爷,看着终日陪伴在其左右的哥哥,许天凝的心里似乎终于明白,这个从小到大,一直很疼她,经常欺负她,却无时不刻不想着把好东西留给自己的哥哥。长这么大,抢了不少哥哥喜欢的东西,只是这次,抢走的,却是一段幸福…… 何其可笑。 何其可悲。 …… 冬日里的太阳,寒冷中透着温暖。 许天恒看着在院子里小憩的消瘦身影,遮住了一只眼睛,至今仍不敢相信,他的海尘,就好像是一只随时都可能断了线的风筝,抓不住,留不下。 伸出手,隔着空气紧紧握住那个身影,好像这样能够永远。 可是,心,空空的。 走上前去,许天恒放下手中的热茶,为那瘦弱的身影紧了紧衣衫,拉住他的手,轻声问道,“院子里凉,我们回屋去?” 方海尘空洞的看着眼前的人,手往回缩了缩,像一只受到了惊吓的小鹿,满目惊恐却又无处可逃,声音里是从没有过的懦弱,“你,是谁?” 瓷器坠地。 是谁? 我是谁? 你是我浮世三千之念。 可我是谁? 捂住了心口,许天恒的眼里有什么东西离他而去。 早就知道七七如梦散会让人生如梦,梦醒了,什么都留不下,连记忆都不曾有。 却还是强颜欢笑,“我是你的爱人,许天恒。” 许天恒。 这三个字如同忘川河畔的解药。 是思念。 是心动。 是遥不可及。 方海尘按住自己的太阳穴,眼中一阵迷茫一阵清明。 忽然,拉住眼前人的手,钻心的疼痛也不禁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却还是强忍着说道,“许天恒,给我准备笔墨。” 那三个字咬得格外熟悉。 仿佛从不曾忘记。 许天恒的眼中有一瞬的光彩浮现,随后黯淡下去,轻声问道,“你要笔墨做什么?” 淡紫色的眼睑垂下,方海尘有气无力的回答,“我不想忘了你。” 我不想忘了你。 人生如梦,可我不想忘记梦里唯一的你。 不远处的许天凝静静伫立在树下,看着眼前的一幕,心底的痛无法言喻。 艾天抬起头看了眼娘亲,刚刚似乎有什么液体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 执笔的过程痛苦又艰难,方海尘的身体碰不得任何凉的东西,那种刺痛仿佛深入骨髓,虚弱的身子就连写几个字都要缓半天。 可仍旧是一天天回忆,一张张纸的刻画,痛苦而又艰难的过程绝非常人可以坚持。 尽管每天早晨醒来,问的第一句都是,“你是谁?” 尽管每天早晨醒来,听到的第一个回答都是,“我是你的爱人,许天恒。” 尽管每天都要花大量的时间去浏览昨日~的芳华。 可他们在一起的日子,竟然真的被一字字记下。 也许是因为儿时的一句玩笑,注定了今生今世的痴缠。 也许是因为桐树林里的一瞥,注定了后来的心酸。 战场上的相助。 连心连伤的纠葛。 多少次,不曾离去。 可这次,怕是真的要离开你了。 方海尘落下笔,慢慢抬起眼眸,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人。许天恒安静的坐着,神情平和,仿佛只是闭目养神。 这张脸,以后,再也看不见了…… 心脏一次次颤抖,悸动,痉挛,难受的像要跳出来,却不可控制。 曾经不知该如何面对的感情,此刻,竟变得如此清明。 他方海尘,此生,只能任性这最后一次。 仰起头,试图让溢出的泪水倒流,眼眸里的平静却让人心惊。“许天恒?” “怎么?” “……没事。” 许天恒微微一笑,走上去,“写完了的话,海尘可愿陪我去看城外的桐花?” 方海尘微微一愣,随即笑笑,“二月份,哪里来的桐花?” 许天恒拿起披风为他披上,“大概是老天爷眷顾,不想让你离开我,所以提前把花开了。” 看着那双宠溺的眸子,平息了一下胸口的钝痛,方海尘指了指桌子上的纸道,“我死后,把这些东西都烧了吧。” “为什么?” “不想让你再想起我,徒增伤感。” 若是能够,哪怕情愿自己从没出现过。 是不是就能,少一些伤害? “留着吧,毕竟这些事,这辈子都不会再经历了。” 他说的无奈。 他听的苍凉。 “如果连你都忘了,这人生的意义又是什么?” 方海尘看着那双薄唇微动,听得入迷,闭上眼,任凭两行清泪滑下。 心中的钝痛慢慢划过,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方海尘道,“今天是不是二月初十?”眼眸中的哀伤却如洪水般倾泻。 许天恒道,“二月初九,怎么了?” 合上眼眸,笑的凄凉,他的脸上浮现了从没有过的渴望,“原来才初九,真好,还能多活一天。” 颤抖的伸出手,环住了眼前人的身子,埋首在他肩膀里,低声道,“多活一刻,就能多看你一眼。” 许天恒身体僵住。 痛到麻木。 哭不出。笑不出。 “许天恒,只剩明天最后一天了。” “恩。” “这一辈子,可真短。” “……” “来世,你会记得我吗?” “会。” “那就好,那就好……” 房间里点起了小炭炉。 长夜将尽,烛影摇红,青烟嫋绕。 “许天恒……” “嗯,我在……”他轻轻将他拥入怀中。这一拥,倾尽了自己所有的温柔。 “……没事。” 方海尘静静凝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多想把光阴停滞在此刻,原来生命屈指可数的时候,才发现骄傲如自己,也会错过那么多。 “许天恒……” “我在……” “没事……只是想多念念你的名字,以后就没法说出来了……” 许天恒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表情,只觉得撕裂了无数痛苦,引得心中剧痛! 原来那么多回忆,都只是泡影…… 你可知孤独一人的感受…… 你怎忍心…… 海尘,海尘,我的海尘…… “许天恒,最后一天了,多陪陪我,可好?” “一定……” 初九。 初十。 两天两夜未合眼。 只为在最后一刻,还能看见你。 只为,多看你一眼。 …… ……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离殇灭情 二月十一。 大雪纷飞,地上足足积了一 分卷阅读89 - 分卷阅读89 - 分卷阅读8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0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90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90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90 尺多厚。 放眼望去,白色铺满天地,那些肮脏的美好的统统银装素裹,被修饰的圣洁高贵。 清尘阁内,方海尘静躺在床上,脸颊被阳光笼上若有若无的淡红色泽,他今天精神出奇得好,身体饱受四十九天寒冷的疼痛似乎一下子都好了。 可所有人的面容都无丝毫喜色。 谁都知道,今天是最后一天。 城外桐树林中,八角亭下,一墨红,一幽紫,加之墨红色的身影伫立于飞花之中,梦幻般易碎。许天恒落寞的站在他的身边,不知在看些什么,或是听着什么。 春风拂过,更显寂寥。 看着眼前用纸做成的片片花瓣,方海尘竟觉得满目刺痛。 “这些,都是你做的。” 许天恒点了点头,“我们在这开始,却不该在这结束,没有这场繁花,怎会完美?” 良久。 拿出了笛子,清风摘掉了片片花瓣,满目飞花,笛声幽咽。 他的笛声,再不是悲,亦或是喜。而是出奇的平淡,平淡到让人心惊。 良久,乐声截然而止,玉笛从手中滑落。 寒玉滑落,击地而碎。 他的笛子,竟然折成了两半。 这笛子是用上好的寒山段玉打造,石头都击不碎,此刻,竟然折成了两截。 无人出声,仿佛时间静止,仿佛世界不动。 “许天恒,我好累。”那墨红色袍服男子悄然道,声音却虚弱到了极点。 视线开始模糊,不知不觉,竟有液体离他而去。许天恒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毫无波澜。 已经,四十九天了…… 或许痛到深处,便无从释放了…… 他拾起了地上折断的玉笛,眼神缱绻,拦腰抱起了面前的男子,道:“我带你回家。” 我带你回家。 我跟你回家。 许天恒,我若能不死,就好了。 一辈子,若能再久一点,就好了。 紫衣男子抱着他回到清尘阁的时候,后者已经快近乎昏迷,却依旧在用自己那一点最后的意志告诉自己,不能睡,他不可以在此刻入睡,他还有话,没有告诉那个人。 府内上上下下的人看见许天恒抱着左丞王回到房中时,没有人面露惊讶,甚至没有人敢出声询问,包括许天凝。 若不是她,他们怎会落到此般境地。 许天凝,堂堂左承王的王妃,可笑至极。 果真是血脉相连啊,连所爱之人,竟然都是同一个人。 房内。 许天恒将怀中的人放到床上时,那人的呼吸已经微弱不堪。 温柔的抓起了他的手。空气,静得可怕。 “许天恒,你说,爱情,到底是什么呢……” 安静的坐着,没有回答,表情平和,波澜不惊到仿佛只是在探望一个即将恢复的病人。 “许天恒,若这一世,不能相伴,愿你会遇到那个真正属于你的人。” 毒发至今,方海尘似乎从没让自己好好睡上一觉。因为怕,怕不知道自己在哪一天睡过去,就再也醒不来。 “愿你会拥有一份波澜不惊的爱情。” 依旧无言,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怎样说。怕一张口,便是无止境的哽咽与哭泣。 心,好疼。 他什么也不想要,只想,要他陪伴一生。 却终究不能。 倾身上前,将他抱在怀里,同床而卧。 方海尘躺在他的怀里,肤色苍白如瓷,容颜憔悴如纸。 一点点加重手臂的力量,抱紧他,抱紧许天恒。 好想多看一眼。 就一眼…… “许天恒,我走后,愿她,可以陪着你看遍这世间美景。” 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 眼泪像防了闸的湖水,纷纷滚落,怎么拭也拭不去。凄凉的一笑,低下头,在他耳边呢喃,“可我,只爱你,方云轻。” 儿时的老树下,那个白净清秀的身影,第一次知道他叫云轻。 那个傻傻的把那句稚嫩的誓言当真的人。 那个人,为自己做了那么多。 可最后…… 怀中的人虚弱一笑,微启薄唇,轻诵,“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我愿,与君绝。” 胸口好闷,似有什么甜腥欲涌上来。为何,这一生,爱的人,在乎的人,皆离他而去。那个叫悦儿的女子,父亲,母亲,现在,是海尘。 最后,他爱的人竟然告诉他,我愿,与君绝。 苍天,为何如此待我,待他…… 好一个注定孤独终老…… 为何,心好疼…… “许天恒,我想睡觉了……” 快睡着了吧,睡着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许天恒注视了许久,眼神涣散,却顷刻满目温柔,“睡吧,我在……” 怀中的人眉目舒缓,面露笑容,抬起手欲触碰他的脸颊,声音细微,“愿有来世,许天恒,我爱……” 你。 最后一字,终未出口。 左手无力滑落。 这一次,真的没有机会说出来了。 他睡着了。 可是,即便你不说,也懂。 耳边低语:“海尘,愿有来世。” 可,他再也听不见了。 在他脸颊落下一吻,久到不曾察觉。 海尘,你睡了,这一生,很累吧?累了就好好休息呀。 你睡了,你的梦里,会不会有我,会不会梦见,我们终于在一起? 眼泪忽然找不到一个宣泄的出口,到底要怎样的情绪,才能表达此刻的伤痛。 是啊,海尘,爱情究竟是什么呢? 我终其一生想要守护这份微薄的爱情,最后却连自己最爱的人都守护不了,几度春秋一路走来,终究那人还是如轻风拂过般无痕。 海尘,你说,若人生,能再久一点该多好。若爱,只是单纯的邂逅,该多好。 …… 不知何时,天空竟然下起了鹅毛飞雪。 凄厉,幽冷。 良久,突然听见屋子里传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悲怆,尖锐,仿佛鲜血淋淋。痛苦笼罩,压得在场的每个人几乎窒息,许天凝愣在原地,不敢相信,坚强如哥哥,竟然也有如此脆弱的一天。 她忽然知道,她错的有多离谱。 哭声戛然而止,空气再次静地可怕,仿佛只有飞雪落地的声音。 良久,门被骤然推开,出现的人的脸上,没有一丝泪痕,更不见一分痛苦。他的双目猩红,浑身上下,透着的只有一个字,狠。 那表情却平淡如水,好像能在他脸上看见方海尘的影子,两个人完美的融合。 这一刻,许天凝明白了,她的哥哥,那个整天没心没肺玩笑不断的哥哥,不在了。随着方海尘的消失,不在了。 眼 分卷阅读90 - 分卷阅读90 - 分卷阅读9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1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91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91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91 前的人开口,不带一丝哭腔与哽咽,“左承王方海尘,长眠于世。”随后朝许天凝躬身一拜,道:“王妃,请节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语气里,更没有一丝亲情,有的只是寒冷,彻骨的冷。 王妃?他,他连自己的妹妹都不肯相认了吗? 呆立在那的女子心痛的声音发出,“哥……” 那人仿佛没听见妹妹的轻唤,继而昂首,眉宇坚毅,“我许天恒,此生不娶……终有一天,会杀尽天下负你之人……”后面的话语,像蝼蚁低鸣,没人听得真切。 是你用尽一生吟咏《上邪》 而我转身轻负你如花美眷 那一年的长安飞花满天 我听见塞外春风泣血 (歌词出自小曲儿的上邪) …… 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浴血重生 东元829年。 方海尘走后,许天恒一夜白头。 恰逢此时,轩宗帝重伤不治,太子萧嘉明继位,立号轩明帝。 太子继位后,海尔嘉偷偷觐见,放言其实左承王方海尘并没死,这一定是方海尘与许天恒二人私下里心存不轨,不然多年来覆灭多国,此次进攻召野怎会失败?此番定是故意输给召野国,二人不知究竟有何密谋,陛下定要尽早做防范。 并且还道,陛下大可派人去城中风月楼一探究竟,臣多次在风月楼看到方海尘的身影。 轩明帝派人去风月楼一探究竟,果真看到了一个与方海尘长相极其相似的人,误以为海尔嘉所言属实。 于是连夜下了一道圣旨。 却没有注意到自己身旁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不知在何时,早已退了出去。 …… 二月十五。 云轻得到从宫中传来的消息,轩明帝已经打算对许天恒下手。 云轻迅速将此消息通告给许天恒,一行人稍作商议,打算北逃。 只可惜赶到城外清尘阁不久,那里就被重重御林军包围。许天恒最终只救出了方艾天,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妹妹被带走。 只不过,许天凝走之前对他说的那一番话,回荡在心中,久久不散,“这件事情,总要有个人去拖延一下,我若是也随着你们走了,相信你们出了大兴城走不了多远就会被抓回来。” 随后,又想了想,浮现出一丝苦笑,带着几分歉意道,“这些话,我想说很多年了。只是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哥,其实六年前,我与王爷什么都没有发生。王爷,只不过是为了解开你们之间的灵犀蛊,才和我洞了房。我若是知道王爷他心心念念之人是你,就算是终身不嫁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顿了顿,继续道,“哥,对不起,替我照顾好艾天,他是我的命,也是王爷的命,妹妹谢谢哥哥……”随后拨开了裙摆,双膝弯下,跪在了地上。 许天恒心中却如蚂蚁啃噬般痛苦。 最后御林军冲进院子里的时候,只看到了许天凝一个人伫立在院子里,衣着华贵,面容安详。她的身后,不知何时渐渐燃起了烈火,好好的清尘阁,最终成为了一片火海。 为首的士兵见此,认为里面不可能再有人存活,所以只带着许天凝回去复了命。 至此以后,许天恒的脸上,再无笑容可见。 五日后,一行人赶到了北方边境石梅城。 三月,许天恒开始在此不断壮大自己的实力。 五月,得到了消息,召野国派出十万大军开始大肆进攻白城城防。 西月国正式宣布,成为了召野国的附属诸侯国。 庞功庞大将军遭到了暗算不幸离世。 轩云国新调任的白城郡守庞氏宽,和召野国串通一气,最后白城城破,西部边境失守。 与此同时,轩云国传来消息,左丞王与召野国私通,才导致国家沦陷,所以五月初十,将左丞王妃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许天恒听到这个消息,怒火中烧。 迅速飞鸽传书给轩云国南方边境江州。 同日,位居石梅城的许天恒,在石梅城的将领和百姓的拥戴下登基称帝,国号西夏,帝号夏元帝。 同时,云轻和叶无双早已不知何时潜伏到江州。夏元帝联合南方江州同时起义,因其在民间颇得人心,短短数月,收拢了十几万民众编制为军队。 一个月内,所到之处,多直接缴械投降,一时间,轩云国上下,直接奉投新君。 半年,召野国已经彻底攻占大兴城,轩明帝被逼自缢,轩云国自此彻底灭亡。 此时,夏元帝夺回被召野占领的奉城、杭州、徐州等多地。 至此,西夏军军心大作,再次拿下多地后,将剩余的召野国军队彻底绞杀在原轩云国旧址内。 两国经此劫难,皆是元气大伤,百废俱兴。 战后,夏元帝兴科举,选人才,减赋税,重农桑。短短两年,大有兴起之象,西夏国国富民强。 西夏国新一任的大将军,据说其美貌,像极了当年轩云国的左丞王,只是究竟是不是,所有知情人缄口不提,所以无从知晓。 东元833年。夏元帝带着大将军云轻御驾亲征,率军二十万远征召野。 大将军神机妙算,破了召野国的天然屏障鹿公山。夏元帝亲手将火云阁的赫连阁主斩于马下。 一年后,召野皇城城破,尉迟召文被万箭穿心,樊尊想逃回西月国旧址,却被大将军云轻半路劫杀。 东元835年,六国统一,改年号恒海元年。 许天恒正式登基称帝,废后宫,设六部,叶无双封为辅国丞相,云轻依旧是大将军。当年随许天恒打仗的所有人,如今皆位于朝中各重要位置。 这位名冠天下的夏元帝,将西夏国治理的井井有条,蒸蒸日上。却唯独对自己后宫一事,丝毫不提。新晋的官员本想上书奉劝皇帝,却被丞相一一驳回。所有的老臣都知道,他们的陛下,心里面怕是再也住不进第二个人了。 因此,直到西夏国建国十余载,皇子也只有一个,名叫方艾天。 夏元帝虽有治国之略,却也心狠无比。但对这个不是自己亲生的皇子仍旧视如己出,疼爱非常。 一日,方艾天在房中随便写出一句诗:从回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这句诗,无意中被夏元帝看到,便笑着问道,“我们艾天人不大,却也有了思念之人?”随后一抹凄凉的亮光闪过眼眸,不过转瞬,又道,“这爱情呀,虽然甜蜜,却也痛苦。” 方小皇子摇了摇头,说道,“只是看爹爹生前总是在房中一个人写这句话,便学会了。爹爹说他这一辈子只爱过一个人,舅舅,娘亲是不是很幸福?” 夏可元帝愣在原地,脑海中忽然回忆起了与方海尘的一切。 方艾天,爱天…… 心,很久没这 分卷阅读91 - 分卷阅读91 - 分卷阅读9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2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92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92 乱世尘缘 作者:弄堂旋律 分卷阅读92 样痛过了。 …… 恒海6年,夏元帝日夜操劳,终始为小皇子打下了一片盛世江山。 同年5月,因疲劳过度,时常会晕倒在大殿之上,或是御书房的案板上。 在昏过去几次后,夏元帝连夜拟了一道圣旨,即刻传位给大皇子方艾天,自己退位为太上皇,从此不理朝事。 同时,辅国丞相叶无双升为皇首辅,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辅国权利。 大将军云轻升为上将军,官职位于大将军之上,有权调用全国任何兵力。 而夏元帝许天恒,终是在一个风清月明的夜晚,悄然离开了皇宫,离开了大兴城,除了首辅大人和上将军,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 五个月后。 原轩云国旧址的石梅城城郊,一处寺庙中,香火不断。安静的禅房里,许天恒手持一束梅花,与一位大师对面而坐。 许天恒道,“大师,情,究竟是何物?” 住持道,“情,因缘而起,因别而灭。施主追寻了这么多年,何不试着放下?” 许天恒苦笑,“放下,谈何容易?大概来生,也……也做不到了。” …… 一月后,许天恒终是因为之前的劳累伤到了心肺,再也无力回天。 临终前,一个人躺在屋子里,静静地想着。 海尘,你曾说过,若有来世,你会爱我。 所以,来世,我一定会找到你。 随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五百年后,因为最后一任国主昏庸无道,奸臣当朝,西夏国终于走向了衰亡。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2:战争过后,云轻在一片尸骨里找到许天恒,一把抱住他,声泪俱下,“公子,公子,你醒醒,云轻以后一定会一直陪着你,谁能不能将我们分开,公子,云轻带你回家。”“陪着他的人,只能是我。”远处,一个大红色的身影从一片废墟中缓缓站起,浴血过后的面庞,更显憔悴,此刻的方海尘双目猩红,如地狱修罗,“直到我死,都会一直陪着他。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若有来生 公元2027年。 某跨国公司内。 公司的财务经理在路过琴房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阵阵悦耳的琴声,十分不解。来了公司两年,从来没见过总裁的真面目,也从来没有见过总裁在这间琴房里弹过琴。里面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呢? 终是没能忍住好奇心,推门走了进去。 在一架典雅贵重的三角钢琴前,一个身着白色西服的身影背对着他。修长的手指漫游在钢琴上面,交错的黑白键孕育着各种不同的美妙音乐,古朴、生动。当双手落在琴键上弹起乐曲时,那就是一幅动人的画。 财务经理伫立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待到曲子结束,才开口优雅问道,“这位朋友,你是哪位?这里是总裁专用琴室,请你……”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门外一个慌忙的身影赶过来,“许经理,这是公司今年的财务报表。哎呀许经理,你怎么进了总裁的琴室里,你不要工作啦?” 钢琴前的白色身影缓缓站起身,合上钢琴,转过身来。 这是一张怎样惊为天人的脸,刀刻般俊美的五官,却散发着柔和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想要靠近。 白色的身影看了眼眼前的两个人,温柔的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离开了这里。 …… 两年后。 丹麦的一座小别墅里,一个小孩子边吃饭边问道,“许爸爸,方爸爸去哪了,我好几天没看见他了。” 许天恒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国内的公司出了点事情,他需要回去处理一下,小鬼,我陪你玩的不开心?” 小孩撇了撇嘴,把手中的餐具一放,跳下椅子就往院子里跑去,边跑边说,“让你给我弹个钢琴你都不会,笨死你算了!” 许天恒追去,“你他奶奶的说什么?” 刚跑到门口,一个优雅的身影就挡住了两个人的去路。小孩子跑到那人身后,不停的冲许天恒做鬼脸。 许天恒瞪眼,“你给我等着!” 门口的人优雅一笑,“艾天,你再气你许爸爸,他就回国不要你了。” 小孩子嘟囔了一句,“他本来就很笨。” 许天恒还想说什么,被门口的人拉住了手臂,说着,“好了,别闹了,我有话和你说。”又转过头对身旁的小男孩说着,“艾天,去院子里玩一会,我们有话说。” 小孩冲着许天恒伸了伸舌头,愉快地跑开了。 关上门后,许天恒坐到了沙发上,坏坏道,“方大总裁?国内的事情怎么样了?” 方海尘在他身边坐下,倾过身去,“这次回去,我碰到了一个算命的,他说我有一段命定三生的缘分,让我一定要好好把握,你说,我们是不是上辈子就认识?” 许天恒看着眼前不断放大的脸,一丝红晕悄悄爬上耳根,慌张说着,“方总,别,别闹,这可是客厅,别教坏小孩子。” 方海尘轻笑一声,“那好,我们去卧室。”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许天恒说,“等等,当初领养这个孩子,是我决定的,为什么要让他随你姓?说明白我再跟你上楼。” 方海尘看着眼前一张一合的嘴唇,吻了上去,轻轻道,“等你什么时候反守为攻,就让他随你姓。” 绵长的吻让人沉沦,许天恒昏沉着头脑,心里一阵悲哀。 “什么狗屁算命的,老子上辈子要是认识这个方海尘,老子肯定是上面那个……” …… …… 全剧终。 分卷阅读92 - 分卷阅读92 - 分卷阅读92 - 肉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