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主子假高冷》 分卷阅读1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1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1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1 《这个主子假高冷(gl)》作者:阿布_ 文案: 在见到这个小侍从之前,长乐公主每日的生活,就是和两位兄长打打杀杀,顺带在父亲母亲面前装装乖巧。 可在遇到兮时之后,她的整个世界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高冷的小公主想要勉强维持住自己的高冷, 可谁来告诉她,这个玄幻的世界究竟是怎么回事?! 内容标签: 强强 近水楼台 搜索关键字:主角:兮时,长乐 ┃ 配角:尊上,苏永 ┃ 其它:结界,遗弃界,守护者,伪古风·真玄幻 第1章 邀约【大修】 长公主府。 世人皆知陛下宠溺皇三女,方及笄便册封长公主,赐封号长乐,并赐下公主府一座。在大庆朝的历史上,这是任何皇子皇女们都未受到过的殊荣。如此便可看出这位公主殿下的受宠程度。 长乐长公主已于前日搬进公主府。而此时,这偌大的府邸安静的可怕,来往下人行走时皆放轻了脚步,生怕吵醒了自家主子。庆华殿内的长明灯恪尽职守的站在自己的位置里,侍从们静静守在宫殿四周,目光沉着的顿在那道伏在书案上的清雅身影。 突然有不和谐的喧嚣由远及近,众人神色同时一凛,目光集中在守在门口的戈雅身上。身为公主殿下的贴身婢女的戈雅,毫无疑问是公主府内所有下人们的头头。戈雅示意众人守在原处,迎上了来人。 “主子睡着了。”她轻声细语的劝阻。 懂得她的顾虑,来人顿时停住了步子,刻意压低了声音道:“今日四海商行的当家给主子下了请帖,邀主子过去一叙。你也知道,这四海商行此前对主子的种种作为,皆是看不出有分毫善意。偏咱们又找不到证据,指明那些暗杀是他们所为,真教人着恼。此番举动,我们兄弟都怕他们不安好心,想设鸿门宴对主子不利。可主子关注四海商行这般久的时日,说不准这次会是个了解他们的好机会,我想主子应该会对这个消息感兴趣,便急匆匆赶了来禀告。” 话毕,男子又焦急的瞥了眼戈雅身后,道:“离帖子上定下的时间只剩一个半时辰了,此事兹体事大,还是得由主子亲自定夺。” 戈雅的神色也有些忧虑,这男子是长乐长公主手下专管消息的苏二,他做事稳妥,她自然是信得过的,不由得为难道:“这几日四海商行行事越发狠厉起来,却不知是何原因。主子手下的铺子倒了十几家,暗地里也折了不少人手。昨夜里主子亲自比对最近的账目,一直熬到四更天。今晨又睡不过半个时辰,便急急进了宫中给陛下和皇后娘娘请安,直到方才才回来。大概是累的紧了,现在才刚刚歇下——” 戈雅也往里瞥了一眼,隔着单薄的窗纸,影影绰绰看得到女子伏着的身影,一动不动。想了想,她无奈的道:“要不你再等等,让主子稍微多睡一会儿,等过半个时辰我再去叫醒她。” 男子低低应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正准备先去歇息片刻,这时候,宫殿里面突然传来女子沙哑冷淡的声音:“戈雅?” 两人俱是一愣,都清楚虽然他们的交谈刻意放低了声音,还是惊到了主子。戈雅进了殿内,不知何时长乐已经起了身。她身上的大红鹤氅有些歪斜,大约是今日累的紧了,才会没有注意到自身的仪态。婢子们怕她着凉给她披上的薄毯也滑落在地上,她扶着书案,眉头紧紧皱着,似乎极不舒服的样子。 戈雅挥手让婢子们都退下,将她扶坐在榻上,然后绕到她的背后,轻轻给她按摩着太阳穴。主子身上有旧疾,少时贪玩落入水中,自那之后就见不得一丝凉气。眼下大约是被风吹的有些着凉,加上疲累过度,头痛病又犯了。 戈雅的手法是专门跟着宫里御医们学过的,经她按摩了一会儿,长乐的头疼缓解了不少。少女微微抬眸,淡声道:“外面的可是苏二?” 因为是方才睡醒,她的声音不自觉的夹杂着几分慵懒和沙哑。长乐身为身份尊贵的长公主,正统的皇家人,皇帝皇后唯一的嫡女,毫无疑问,她继承了皇家人的好相貌。眼如秋水,眉如墨画,身上披着的大红鹤氅更衬得她肤白如玉。可是她没有涂口脂,现下唇上几乎失了颜色。那样的肤色不但不显白皙,反而让她整个人有一种虚弱苍白的透明感。 殿内窗子都关着,灯也只是燃着一盏,虽然是青天白日,瞧着并不太亮堂。她身后的戈雅只看得到长乐的半边侧颜,眼下那一点淤黑似乎说明了主人此刻的倦怠。戈雅心底不由得升起了一抹难言的心疼,明明知道主子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可事关紧要,她不敢隐瞒,只能一边继续给她按摩,一边细细给她讲了苏二刚刚带来的消息。 “四海商行的邀约?” 长乐果然有些讶异,她垂着眸子,若有所思,不知是在想些什么。戈雅轻声道:“主子,虽然四海商行一向神秘,这是个探探他们内部情况的好时机。可奴婢总觉得对方不怀好意,不管主子如何决定,奴婢还是希望您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孤晓得的。”长乐微微一笑,她的眼角微微弯起,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似乎总是在若有若无的撩拨着任何人,偏偏主人尚不自知自己的诱惑力。灯火之下,她的肤色虽是苍白浅淡,却更衬出主人的相貌秀美如画。 祸国殃民。 戈雅不知怎么突然想到了这个成语,可紧接着心底又忍不住一跳,有些忧虑。自家主子身为皇家人,虽然身份尊贵崇高,可皇家人最是无情,身为帝女,主子已经完全张开,及笄礼也举行过了。眼看着就该召驸马了,可大庆朝如今的局面……她自是相信陛下和皇后娘娘对主子的爱惜和维护,可往深了想,陛下的身子又能撑的了几年呢? 主子的几个兄弟皆是豺狼虎豹,嫉妒陛下对主子的疼爱,一门心思的恨不得置她于死地。这次四海商行的事,和最近层见迭出的伏杀,未必就没有他们的手笔。若是这大庆朝将来真落入他们手中,主子哪里还有活路可言? 她胡思乱想着,眉眼间就多了几分忧愁。长乐在想别的事情,恰好抬眼,正看到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得问:“想什么呢?” 戈雅几番犹豫,还是咬了咬唇,放低声音恳求道:“奴婢经常听人说过一句话,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群人邀约的时间太过敏感,行事又这般神秘,奴婢心底总还是有些不安。这群人目的不纯,主子若是真想去的话,还是让奴婢代主子去这一趟吧。” “没关系的,”长乐望着书案上摊开的账本,看不出情绪如何。她的语气却是沉静:“无论无何,都还是得去一趟。” 四海商行确实很神秘,这个势力在大庆朝的任何州县 分卷阅读1 - 分卷阅读1 - 分卷阅读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2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2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2 似乎都插有人手,它手底下的铺子多如牛毛,几乎垄断了大庆朝一半的商界经济。四海商行庞大到让人心惊,不管是帝王皇子、还是有野心的大臣们都对它动了心思。偏偏它却好像是一夜之间突然冒出来的一样,没有留下任何有关背后人的蛛丝马迹。它旗下商号的雇工们也对东家讳莫如深。不管是威逼还是利诱,都对他们毫无作用。 “让苏二回了他们,孤会到的。” 戈雅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垂了头,悄悄走了出去。 她的这个小主子看似对人冷冷淡淡,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可实际上她一旦定了的事情,任是陛下也扭转不了。她只是一介婢子,卑微到尘埃里,做不了太多事。唯一能做的,就是紧跟主子身旁,危机来临之际,做好替主子挡险的准备。 她离开后,长乐重新坐到书案边上。她拿起镇纸,轻轻抽出其下压着的一张字条。 这是她手下侍卫刚刚传来的消息,是她睡着之后,戈雅给她放在这里的。 长乐一目十行的看完,眉头不由得微微皱了起来。字条不大,上面写的字也不多。总结起来其实几个字就能概括。 “二哥回京了……” 长乐低低叹息了一声,她的神色惘然,也有种说不上来的迷茫。她抬眼望向殿内四角安放的长明灯的灯火,暗黄的灯火如同调皮的孩童捉迷藏一般,跳来跳去,让殿内所有事物的影子也跟着忽长忽短,分外诡异。 定王苏永,掌三十万军队,守镇南关。隔着厚厚的城墙,遥遥与南边的胡人相对。此时分出十万军队带兵回京,却又不知是听到了何方消息。 殿内突然亮了起来。眼见着长乐醒了,是婢子们打开了窗子。 长乐抬眼望去,外面的天空晴朗湛蓝,几片薄薄的云悬在天际,随风缓缓浮动。十一月的太阳丧失了温度,看着明亮,照在身上,只让人心底尽生冷意。一切的一切都看似平静无波,让人生不起半分警惕。 长乐将纸条点燃,她坐着,久久没有说话。 可又能安静的了几时?这天,眼看着就要变了。她不在乎乱世将至,可她却想要护佑双亲平安无事。 她能做到吗? 第2章 兮时 承德十三年的秋来的很早。人们刚刚才适应的炎夏似乎一夜之间就被寒气喝退,两季交接来的这样快,让人压根猝不及防。紧接着没过几日,大庆朝又下了几场秋雨,天越发凉了起来。 夏衫转眼换了秋衣,总让人觉得恍然如梦。缠绵的秋雨淅淅沥沥,百姓们本是忙着一场大丰收,却无端端被这秋雨扰了步伐。不知怎的,天也诡异起来。晌午还是一片晴朗,到了午时,只瞧见天边乌云阴沉沉的,重重压在人们心头。 长乐从马车中探出头望了一眼,不由得微微皱眉。雨下的不大,但那股子凉意却让人望而却步。小贩们早早收了摊子,街上几乎没有行人来往。唯有偶尔可以瞧见几个气宇轩昂的羽林郎打马匆匆朝着皇宫而去,沉重的马蹄踏过青石板间的水洼,惊得污水四溅。 “近日京城内兵马来往频繁。”长乐轻轻说了一句。 戈雅跪坐在她身边,闻言道:“陛下前些日子抽调了北边五万军队,由威武大将军膝下三郎带领,日夜兼程,估计即日便能回京。” 长乐先是一怔,随即眉头皱的更紧:“父皇糊涂啊……”到底为人子女,不敢放肆,说了这一句话,剩下的话便硬生生顿在了唇边。长乐低低苦笑了声:“北边夷人可是对咱们大庆朝虎视眈眈,加上停战许久,他们修生养息这么多年,大庆朝内乱眼看就要起了,孤才不信他们真不会动别的心思。” 四邻强大,虎视眈眈相向。偏偏龙子们只顾着争夺那个无上的位置,别的竟是什么也顾不上了。 戈雅抿了抿唇,见长乐神色疲倦的厉害,正想要说些什么来转移她的心思,却听外面传来苏二的声音:“主子,白家别院到了。” 戈雅掀开帘子,扶着长乐下了车。长乐在周围看了一圈,发现这白家别院竟是在城南。城南这一片向来是穷困潦倒的小民和乞丐们的居所,环境真说不上有多好。官府也懒得管这里的事儿,对这一片脏乱的地盘掌控力弱到了极点。 四海商行的总部,就是设在这里? 长乐淡淡瞥了苏二一眼,苏二垂下头,神色有些愧疚。他掌管着长乐手下所有的情报来源,却是一直对这个四海商行的位置束手无策。此时能找到这里,还是主人家细心,特意遣人给他们引路。 门口的侍从引领着几人进了正厅,一路上长乐冷眼打量着院子内的装饰摆设,可这里竟是简陋至极。除了门帘等必须的装饰,到处都是空空旷旷。这院子不大,院内的草木虽然整洁,却也能看出是刚刚才打理过。她心下了然,大约这院子废弃了一段时日,只是因为此次会面才暂时启用。 长乐有些失望,原以为渐渐靠近了四海商行的东家,可实际上,一切举动还是被人家牢牢掌控着。相信今天只要她出了这院子,这里不管是房契问题,还是仆从们都会处理的干干净净,不会给她留下任何可以抓住的破绽。 婢女上了茶水,长乐在客座上坐下,苏二和戈雅随侍在她左右。不等她开口询问,婢女就主动说道:“我家主人马上就到,请您稍等片刻。” 是下马威,还是什么? 戈雅神色有些不忿,她家主子好歹也是贵为长公主,身份尊崇,与王侯同等地位。一个下九流的商人竟是摆出这样大的谱子。近来四海商行所作所为早就过了界限,对主子手下的势力步步紧逼,手段狠辣。主子没治他们的罪就不错了,偏偏他们还这般不识好歹—— 长乐没有说话,只淡淡看了她一眼。戈雅懂得她的意思,缓缓收敛了心中的怒意。 没让她们等多久,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外面突然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那人影还远远在外面,看不到分毫。婢女头也未抬,便轻声道:“我家主人来了。” 那脚步到了门前,却是突然顿住了。长乐刚刚侧耳听了一会儿,外面院落空空旷旷,没有丝毫额外的杂音。只有那脚步从容淡定,不紧不慢,似乎分外轻盈,显然脚步声的主人修为不浅。可不知为何,本来轻碎的脚步随着距离越走越近,竟是渐渐乱了几分。到了门边,似乎脚步的主子终于控住不住自己的步伐,这才停了下来。 长乐看了眼身旁的婢女,她安静的垂着头,似乎对自家主人的异样毫无所觉。 脚步声稍顿,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门口。来的是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女子,她穿着一身莲青色长衫,简简单单,通神无甚装扮。可就是这一件衣衫,她背着光行来时,只让人觉得那一身深紫张牙舞爪咆 分卷阅读2 - 分卷阅读2 - 分卷阅读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3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3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3 哮,几欲吞噬所有。 长乐的目光在她靴子旁露出的匕首鞘处略略停留了一瞬,然后望向女子的面容。她的容貌生的极好。女子眉眼柔和,唇角微微弯起,漆黑的眼眸仿佛光华流转,只是刹那间的风华,竟如同黑曜石般光彩夺目。 她身上的服饰简单却不显卑微,但并没有一个大商行的主人应有的威严气势,只是一介弱女子,竟是给人一种暗卫那般的危险气息。长乐瞥了一眼身旁白家侍女惊讶的神情,便明白自己的猜测应该是对的。她正暗中思忖她的身份,女子已经来到她身前,利索的拜了下去:“兮时代主人拜见长公主殿下。我家主人现下不在京中,消息不甚灵通。近来手下人擅作主张,给殿下带去不少麻烦,我家主人也是刚刚耳闻。主人心中有愧,此番邀请殿下前来,主要便是为了说明此事。主人要我代她向殿下赔罪,珍宝阁的二十六处铺子送与殿下,还请殿下可以原谅我家主人的冒犯。” 兮时朝长乐一拜,手下另有人送了一叠房契地契上来。戈雅看了眼自家主人,见她神色恹恹,便没有去接过来。 长乐慢慢端起桌上的茶盏,却不喝,只是拿在手里把玩。漫不经心道:“你们四海商行的下人倒是奇怪,一人说主人马上就到,一人却道主人不在京中。即便只是敷衍孤,这种态度也着实过分了些。” 侍女脸色一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兮时微微一怔,扫了她一眼,不慌不忙的拱手解释道:“还请殿下恕罪,主人的行踪不是下人所能了解的,此番邀约,是在下在主人的同意下,借助主人的名号进行的。下面的人懵懵懂懂,不知其中内情,绝无欺瞒殿下之意。” 长乐没有继续追究这件事情的意思,她将茶盏放回案几,饶有兴致道:“既是道歉,你家主人却要你来代劳。纵使她目前不在京中,也可先等她回来再亲自上门致歉。孤亲自来此,她却连见都不愿见上一面,孤可没有看出你们的诚意在哪里。” 听到此话,兮时沉吟片刻,突然上前一步。她的动作有些突兀,本就紧张的戈雅和苏二慌忙挡在了长乐身前,气氛一刹那间陡然紧张起来。 兮时身上只有靴旁别着的一把小匕首,可谁知道她暗里有没有藏着别的武器。更何况看她步伐便知此人有武傍身,这四海商行的目的不明,主子又只带了她们二人来,她们心中的警惕已然升到了极点。 见她们如此,兮时这才醒悟过来,她轻轻看了一眼二人,又后退了些距离,神色歉意:“抱歉,我家主人确实是诚心道歉,这些铺子和人手送与殿下,我家主人同时也说到,京中近来暗潮涌动,若殿下需要,可将我留在殿下身边,以助殿下一臂之力。” 这话中的意思是…… 长乐神色讶异,她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女子安静的垂着头颅,面容沉静。若不是知晓她武力不弱,长乐定要以为这样的气质,眼前的女子是哪个簪缨世族的小姐了。 “你家主人要将你送与孤?”她反问道。 兮时抿唇,什么话也没说,恭敬的在长乐身旁跪下:“还请殿下收留。” 若是留下她,便有可能在身边安插了一个细作,多了许多潜在的危险;可同时她也可能从兮时口中得到四海商行的秘密,甚至进而摸索出四海商行背后真正的主人。 有利有弊。 长乐久久没有说话,兮时只是安静的跪着,眉眼柔顺。长乐身旁的戈雅和苏二对视一眼,眼神难掩焦急。他们都没有考虑那么多,毫无疑问,在他们心中,唯有主子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长乐在心中思量了一番,忍不住又上下看了兮时一遍。可从她的身上,她根本看不出有丝毫异常。沉默了会儿,她才道:“既然你家主人决定将你送给孤了,那么孤便收了她的这份礼。从今往后,你就跟着孤吧。” 兮时恭敬的朝长乐行了一礼,此事就算成了。仆人早已备好了宴席,等到其他人都没有再注意到兮时时,她看似不经意的抬眼,望了眼门边。 刚刚空无一人的门口,不知何时立了一个人影。那女人三十岁上下的年纪,眉眼微抬,一股媚意便油然而生。女人唇上的口脂红的惊人,乍一看下红的如同天边的晚霞,艳丽非凡。若说长乐的美在精致和高贵,疏离不可亲近。而这女子却正如花中君王——牡丹,妩媚动人活色生香。她的一袭红衫热情似火,却不知这样的女子,又是何种男子才能够收入家中? 女子定定的看着长乐,神色恍惚。她明明是那般张扬的人物,却不知为何,来来往往数人与她擦肩而过,就连长乐和她的侍从都没有注意到,门口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人。 旁人只瞧见她的风采,可兮时却轻而易举发现了她妆容下浓重的憔悴。 “不像她。” 兮时看见她唇瓣微动,低声喃喃自语。 再抬头时,那人影已然消失不见。兮时轻轻抚着剑柄上的剑穗,低低叹息了一声。 第3章 刺杀 用完膳后,长乐就带着兮时等人离开了白家别院。几乎就在她们刚刚坐上马车的那一刻,别院里传来一声轰然巨响,一团火光直直冲上天际。苏二慌忙驾着马车往前面走了段距离,避免自己这一行人被大火殃及到。 那火里可能是放了什么助燃的东西,再加上雨已经停了,火舌肆虐在别院的每一寸角落,带着任何东西都阻挡不了的疯狂。大火很快便呈现出燎原之势。不过就是这一会儿功夫,长乐再扭头看时,刚刚待过的地方只剩下一团焦黑的废墟,一切破绽都被彻底掩埋在其下。 戈雅瞅了瞅安然坐着的兮时,她望着窗外的天空,眉眼柔顺,似乎什么都没有想。却也像早就料到了眼前这一幕,一点吃惊的神情都没有。戈雅心底暗暗想到,这也太巧了,说不定,这就是她的手笔呢。这样想着,戈雅又偷偷看了眼自家主子微皱的眉头,想告诫主子小心这女子,可碍于兮时在场,只好暂时作罢。 不过自家主子那般聪慧,又怎么会想不到这些呢?对于一个外来人,她不可能一点提防都没有。戈雅不由得又松了口气,暗道自己杞人忧天。 长乐靠在车厢厢壁上,语气淡淡:“你家主人的行事方式倒是果决干脆,一座别院,说烧也就烧了。” 兮时下意识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废墟上还有火焰残留,那一片火红被冷风吹的忽高忽低,张牙舞爪中显得格外张狂。火焰中,那一袭红衣随风而动,红色红的妖艳夺目,红衣的主人更是美的惊人。此番此景,能教天下所有男子为之倾心折服。可不知为何,在背后的灰色的天空的映衬下,硬生生给红衣的主人增添了几分悲哀苍凉。 这是她们都看不到的场景 分卷阅读3 - 分卷阅读3 - 分卷阅读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4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4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4 。兮时望着望着,竟也有片刻的失神。那抹红色落入眼中,只让她感觉刺目的紧。那样深入骨髓的失落和绝望,是她也曾有过的情绪。 漫天的血色,破碎的肢体。一滴血珠无端端溅入眼中,整个世界悄然蒙上了一层红色。那刺眼的艳红和着血腥味,这么多年过去了,却始终忘不了,放不下。 兮时抿紧唇,硬是控制着自己转开了目光。这一转头,她才发现长乐一直在凝视着她,显然她刚才的所有情绪变动尽数落尽了她的眼中。她心里下意识有些紧张,微微垂了头颅。长乐的眸子多了一丝疑惑,她也跟着看了一眼别院的方向,可仍是没有发现任何东西。 苏二驾着马车重新动了起来,他轻声请示长乐接下来的去向。长乐思索了片刻,目光在兮时身上略微停留了一瞬,突然淡笑道:“我们去那几家铺子里看看。” 苏二应了一声,马车平稳的朝着城北驶去。 长乐所说的铺子,自然就是兮时的主人送与她赔罪的那二十六间珍宝阁的铺子。说起这珍宝阁,不得不说这四海商行东家的财大气粗。珍宝阁可是与长乐手下那些铺子不同,珍宝阁专门做的是上流社会权贵们的生意,武器玉石古玩应有尽有。单单就这些铺子每日的进项,就足以支持长乐整个长公主府的所有开支了。 长乐选择在这个时候去珍宝阁铺子观看,也不是突然心血来潮的举动。这时候铺子刚刚转到她的手中,那些人手脚再快,总也不至于把所有的痕迹全都抹去。只要有一点蛛丝马迹,凭借她的身份和手下的势力,不愁查不到四海商行的内幕。 “到时候,还得你给我们好好介绍介绍情况。”长乐说,听着她的话,兮时脸上看不出有分毫异样,她顺从的应了下来。 可到底还是让长乐失望了。京城内的五间珍宝阁铺子,上至掌柜的、账房先生,下至普通的杂役,所有的人马都在这段时间被换洗过了。上来的都是新雇的人,对铺子内的情况完全没有任何了解。京城内尚且如此,天高皇帝远,帝王家的掌控力越远越弱,分布在大庆朝内其他郡县的珍宝阁铺子更是不用说了。 折腾了一天,毫无所获。长乐暗暗摇头,对幕后人的忌惮又升了几分。 苏二架起马车打道回府,兮时坐在窗边,长乐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兮时搂着自己的剑,不知在看什么,眉头微皱。长乐在心底思忖:其实也并不是全无所获,至少得到了一个便宜下属。没关系,来日方长,她就不信四海商行露不出马脚。 太阳快落山了,兮时的手无意识的攥紧了剑柄,默默的想:天就要黑了。 一路无话。 马车又驶了片刻,速度突然慢了下来。车内诸人都发现了不对,不等长乐发问,苏二惊怒交加的声音清晰传入车内:“主子,前方道路被封了。” 这里可是京城,天子脚下!哪方势力居然敢大胆至此?车内众人都是一惊,兮时率先掀开车帘,还没看清外面的情况,就感觉一阵劲风铺头盖脸袭来。 “——当” 两剑相撞,火花四射。碰撞时产生的巨响让所有人耳朵产生了片刻嗡鸣,兮时借势逼退了刺客,偏头朝内轻声道:“主子请待在车内,不要出来,这些人交给我便好。” 这刺杀来的也太巧了吧?苏二不敢上前迎敌,他守在马车周围,不止是防备着刺客,同时也在防备着兮时。兮时看了他一眼,提了剑迎上了刺客。 突如其来的袭击没有造成很大的恐慌,这种情形诸人见的多了,自然知道怎样应对才是最好的。戈雅跪坐在长乐身上,紧张的看着混乱的打斗。长乐安然打量着外面的局势,自始至终都很冷静。 马上要入冬了,天黑的早,她们下午去那五间铺子巡视又费了不少时间,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一带区域之前曾是一个权贵的府邸,然而前些年那位权贵豢养私兵,意图谋反,被先帝灭了九族,一个枝繁叶茂的大家族就此衰落。自从权贵家被满门抄斩后,这一片区域被人们视为不祥,几乎被人们所遗弃了。 这条巷子很窄,前后只有一条通道,是从城南往公主府去的唯一一条道路。刺客们用巨石把前面的道路封死,这周围无人居住,便是她们今日在这里真出了什么事情,只怕也求救无门。 形势紧迫,长乐下意识望向兮时等人的方向。刺客一身黑衣,包裹的严严实实。他们的人数意外的少,居然只有寥寥三人。兮时长剑挥动间,硬生生拖住了其中两人。苏二身为长乐的心腹,功夫也是一等一的好。可眼下的场景,兮时一人就能游刃有余挡住的刺客,苏二却只是苦苦支撑着。他出招的速度根本比不上刺客躲闪的速度,似乎再要不了多久就会落败了。 这是长乐第一次看到兮时的身手。看着看着,长乐就发现了不对。兮时、刺客们和苏二,似乎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不管是出招的力度、速度还是角度,兮时和那些刺客们都远远甩开了苏二。试问,对手的出招速度太快,连其剑影都看不到,这样造成的完全一面倒的局面,还怎么能叫比试? 久攻不下,女人心底不由得染上了几分焦躁,怒道:“兮时,为什么,你给我一个解释!” 两名刺客合击,那一剑强大的力道重重击在兮时肩上,她感觉自己的半边肩膀都有刹那失去了知觉,可麻木过后,紧接而来的剧烈疼痛让她连话都说不出来。缠斗到达这个地步,三人终于分开,兮时狠狠咬了咬唇,勉力保持住清醒,淡淡道:“我也只是奉命行事。” 女人怒极反笑:“好!好!好!好一个奉命行事!你就好好为你的新主子尽忠吧!如今我们各为其主,我的任务就是要杀了她,便是现下我实力不如你,也不需要你来相让!” 兮时抿了唇,没有答话。她们的声音虽没有刻意扬高,可在这一片黑暗空旷的地方中还是远远传了去。然而奇怪的是,她们这一番交谈,不管是马车内的长乐还是车外的苏二,似乎都没有听到分毫。 “兮时,你是一个很好的杀手,但你不会是一个好护卫。”女人说道。不同于刚才的怒火中烧,她的声音突然就平静了下来,这情绪的一放一收,诡异到让人心惊。她口中发出一声呼哨,其他两个刺客毫不留恋的收手,一行人头也不回的迅速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兮时一愣,来不及思索她话中的含义,霍然扭头。不知何时,长乐胸前多了一把利箭。她似乎还毫无所觉,直到胸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衣襟,血腥味蔓延开,戈雅这才发现她的异样,忍不住惊呼一声:“主、主子……” 她急的快要哭出来,颤抖着想为长乐先止住血。借着远处民居微弱的灯光,兮时这才看到,那箭整只身子 分卷阅读4 - 分卷阅读4 - 分卷阅读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5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5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5 都是晶莹剔透的。那竟是一把由冰做成的箭。 她心底微凉。这时候还未入冬,温度虽底,离滴水成冰还有好大一截距离。 她们是什么时候动的手?为什么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第4章 局势 长公主府自建成以来,这还是第一次这般热闹。 马车几乎是横冲直撞进府内,一群护卫提着兵器,慌里慌张跟了进来。待到庆华殿时,苏二狠狠勒住马,马车顿时戛然而止。驾车的马匹口吐白沫,这一路苏二为了提高它的速度,直抽的它皮开肉绽。现下这一停,骏马倒了下去,就再也没能站起来。 苏二瞥都未瞥一眼,动作迅捷的从车上跳下来,厉声道:“快!快拿了主子的腰牌,去宫里请御医过来!” 立刻有人驾马冲了出去,长公主府虽也有太医,可底子到底比不过太医院那群家伙深厚。苏二是男子,不敢冒犯自家主子,可方才戈雅看了主子的伤势,已经告诉了他凶险性。那冰箭的位置离主子胸口的要害太近了,下手的贼人手段狠辣,令人发指。 倘若、倘若主子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苏二心头一片冰凉,他狠狠闭了闭眼,压根不敢再想下去。 来往的下人们脚步匆匆,神色慌乱。长公主的贴身婢子们迎了上来,和戈雅一起七手八脚抬起主子进屋。她们经过苏二身旁时,苏二还是没能忍住抬头看了一眼。 虽是夜了,周围仆人们手中都提了盏灯照亮,把这一片地方照的如同白昼。长乐紧紧闭着眼睛,似乎是昏了过去。她一身青色衣衫的胸口部位被染成了深褐色,随着侍从们的动作,血液滴答滴答顺着被浸透的布料甩落在地。 苏二狠狠攥紧了拳头。 长乐这几日事务缠身,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她的脸色本就苍白,此时更是完全失了颜色。刺客长乐遇到过不少,可伤的如此重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 一番喧嚣过后,马车里只剩下兮时一个人。这公主府内的环境和下人对她来说都很陌生,婢子们不清楚她的身份,加上情况紧急,便都没有理会她。兮时下了马车,在原地站着静静看了一会儿,就举步朝安置长乐的地方走去。 “站住!” 兮时回头看了一眼,她对苏二不甚了解,可也看得出那是个沉稳冷静的男人。然而他的神色阴沉的可怕,双目中满是血丝。莫名的,她竟从他的眼神中看出几分深刻的厌恶和恨意。 兮时心底暗暗升起了些对他的警惕,面上仍然一派平静:“有事?” “此次刺杀可与你有所关系?”兮时看到他的手用力握住了剑柄。他问话时的每个字都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十足隐忍的姿态。似乎只要兮时敢点一下头,那利刃就会立刻飞起将她的头颅斩下。 这样大的敌意,是从哪儿来的?只是因为怀疑这场刺杀她才是幕后主使? 兮时不动声色后退了两步,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她摸了摸食指戴着的白玉扳指上几乎看不出的突起,冷淡道:“并无关系。我此时已经是殿下的人,前尘往事皆已成过往云烟。” 苏二闻言一愣,沉默片刻,他握住剑柄的手终于微微松开,僵硬道:“若真让我查出来些什么,我必要你好看!” 话音落下,苏二挺直脊背离开了公主府。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之后,兮时这才面色平静的转身。这府里的人都不信任她,她很明白。毕竟她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她也没指望过长乐会拿她当心腹。只是此次事情凑巧,长乐若是醒来,不可能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 明明已经将她送给她了,明明知道这样会引起她新主子对她的猜疑,可她还是这样做了。那人的情绪已经控制不住、到了崩溃的边缘,这些日子她都看在眼里。经历了那样的变故,她可以理解她的行动。只是理解归一码事,她实在无法认同她这样的行为。 兮时被拦在门口,不得入内。苏二虽然离开了,却没忘了吩咐侍卫们警醒一点。正逢这多事之秋,再加上兮时的身份尴尬,谁也不敢担这个风险,让她接近长公主。兮时想了想,静静立在殿门处。 “王御医来了!!!” 吵吵嚷嚷的声音由远及近,婢女和侍卫们簇拥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进来大殿。原本守在门口、虎视眈眈盯着兮时的护卫们见此顿时满脸喜色,顾不上兮时,慌忙上前扶着王御医进去。兮时往旁边退了几步,给他们让路。 等到他们一行人过去,兮时轻轻翻了下手腕,白皙如玉的指尖突然跃起了一点火焰。橙黄色的火焰散发着强烈的温度,毫无顾忌的释放出自己的热量,几乎要将人的皮肉烧化。兮时却对此毫无所觉,她轻轻摩挲了下食指上的白玉扳指,那点火焰跳动的更加剧烈,同时也猛然膨胀起来。 她的动作虽然隐蔽,可夜色下那点亮光侍卫们也不会发现不了。可她几步之远外的那几个男子,似乎都未发觉有任何异常。 兮时漫不经心的挥了挥手,那火焰就悄无声息熄灭了下去。 与此同时,大殿内传出一声惊呼:“咦?那箭呢?箭怎么突然消失了?!!” “快、快按住伤口止血!!!” “伤口怎么会成这样了??” “虽然伤口处的皮肉被灼烧的很严重,不过周围的血脉也因此被封死,不会因为失血过多造成危险。奇怪,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怎么会……” “快别说了,给殿下处理伤口要紧!王御医,麻烦您来看看。” “殿下中这一箭看似凶险,实则离要害还是有一定距离。伤口不难处理,最为难的是拔箭之后可能出现的大出血。你们近身侍候的人也都知道,殿下身子骨极虚,失血过多就算不危及性命,也会伤及根本。现在倒好,虽然老夫不知是怎么回事……总之,殿下福泽深厚,也算是逃过了一劫。” 里面安静了一瞬,嘈杂声渐渐平歇了下去。随即戈雅带着哽咽的声音响起:“谢谢,谢谢大人!” 王御医温和的道:“我知晓你们手里都有上好的止血药,给你家主子用上吧。你家主子现下虽然没了危险,可那么深的伤口,也得遭受一段时间的罪。可是止疼镇痛的药材很伤身体,我不能给殿下用上太多。” 戈雅含着眼泪应下,王御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哪些夭寿的,下手这么狠。殿下这三天两头遭遇刺杀,身边危机四伏,偏偏又不愿告诉陛下,让陛下为她做主。虽说是因为担心陛下的身体,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也不知道这次是不是他们下的手,殿下越是忍让,那些人下就手越发肆无忌惮。到了最后,受苦的还是殿下自己。” 戈雅低低的道:“殿下也是心慈——毕竟都是手足亲人,那些人无情 分卷阅读5 - 分卷阅读5 - 分卷阅读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6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6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6 ,她却不能真的无义。陛下和皇后娘娘常常教导主子多与他们亲近,毕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骨肉至亲。他们总想要看到儿女团结和睦,互相扶持,可陛下却不知道……” 殿内留着的都是长乐的心腹,王御医是皇后特意拨给长乐的人,忠心耿耿,戈雅等人也不怕自己这些话传出去,成了别人攻击自家主子的把柄。 当然,她们防备的到位,却怎么也料不到这些话,已经尽数落入了远在殿外站着的兮时的耳中。王御医沉默了片刻,才道:“刚刚那几个小子只说殿下遇刺,却没有说明是如此危险的情况。老夫后来才在路上听闻殿下这次伤重到这般凶险的程度。来的时候,陛下知晓公主被刺重伤后大怒,嘱咐我治好殿下的伤势之后,一定要尽快赶回去向他汇报情况。陛下还是很关心殿下的,只是他身在高位久了,看不清底下臣子的心思。” 歇了口气,王御医接着道:“自从太子病逝后,陛下身子不好,又迟迟未立新太子。此番情况,三位殿下本就跃跃欲试,底下大臣们心思活络,更是不断怂恿皇子去谋取那个位置,以便赢得从龙之功,保受家族百世不衰。可咱们殿下处在这样一个位置……陛下对她的看重和宠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大庆朝不是没有出现过女子登基为帝的情况,他们不放心,总想置殿下于死地。偏偏殿下担忧上面两位的身体,事事瞒着宫里。此次定王殿下私自率兵回京,陛下知道消息,却也没说什么。然而京中只有三万羽林郎拱卫四方,万一他真有那等心思,咱们殿下可怎么办?” 这一番话不可谓大逆不道,话里话外,不但骂皇帝昏庸无能,看不清长公主此时的危险局势,更是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那些皇族贵胄的表里不一、狼子野心。若是传了出去,只怕在场诸人都保不住脑袋。 第5章 疑点 他说的这些,戈雅如何不知?可她们只是奴才啊,她们身份卑微,主子们自有她们的主张,她们又如何能去干预呢?戈雅嘴唇微微蠕动,可最终还只是神色凄然的道一句:“大人慎言!” 王御医便没有再说什么。头发花白的老人怔忪的望着不知名的方向,也不知道他究竟想到了哪里。 戈雅朝他福了一福,这才唤来方才守在长乐身旁的婢女,低声问道:“那冰箭——是怎么一回事?” 小丫头不过十来岁的年纪,虽然年纪不大,可却是长乐的奶娘朱嬷嬷带出来的,忠心自是不在话下。可此时她像是被吓到了,满脸惊惧,磕磕巴巴的道:“刚、刚才奴婢和珠儿几个一直守在殿下身旁,发现那冰箭十分怪异,现、现在天儿还、还不冷,咱屋里更是比外面暖和,可那冰居然、居然一点融化的迹象都没有。奴婢们觉得异常,就听了大夫的话用体温去捂,仍、仍怎么捂都捂不化。要不是摸着寒气逼人,咱们怎么也不会以为箭的整个身子都是由冰做成的。” 这些戈雅都知道的,她微微皱眉,厉声道:“那后来是怎么回事?你们擅自用火去熔那冰箭吗?主子千金之躯,怎能任由你们胡来!” 见她发怒,小丫头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泪水盈满眼眶,却不敢落下来。委屈的道:“奴婢们虽不知事,却、却也不敢拿主子的安危开玩笑。方才王大人来的时候,您和几位姐姐都出去迎接,奴婢们也往那边看了几眼。就在您迎了王大人进来后,奴婢又看了主子一眼,这才发现主子身上的冰箭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伤口处更是一片焦黑,似乎是用火灼烧过。可奴婢们只是往殿门口看了几眼的功夫,奴婢也百思不得其解,这么一会儿里,不可能有人趁机纵火还不被奴婢们发现啊。” 戈雅与王御医俱是一个激灵,戈雅惊疑不定问道:“不是你们做的?” 听到此言,另外几个丫头也慌忙跪了下去,连声附和道:“戈雅姐姐,真不是奴婢们做的。奴婢们怎么会那么大胆?明明就只是一转头的功夫,就已经这样了。” 就只是一转头的功夫……戈雅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些人对主子忠心耿耿,不可能会说谎,更何况扯的是如此荒诞、根本难以让人信服的谎言。事实就是如此,可这个事实……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惶恐,到门口吩咐外面的护卫:“立刻派人搜府,一个地方都不要放过!看看有没有外人潜入!” 护卫不敢怠慢,立刻应声而去。戈雅身子有些发软,她狠狠用指甲刺了刺手心,一阵尖锐的疼痛使她恢复了几分镇静。不是自己人做的,那就是外人做的。可若是有人潜入,却只是将主子的伤势治好,为了怕主子流血过多,那人更是直接将主子的血脉封死。这般举动于那人有何好处?若事情真是如此,那就太可怕了。以那人的身手,整个公主府对他都毫无威胁。然而他为什么要救主子? “殿下现在没事儿,也不要过于担忧。”王御医安慰道,虽是如此说,可他脸上也忍不住出现了一丝忧虑。 戈雅勉强笑了笑,见小丫头们皆是战战兢兢跪着,便道:“都起来吧。你们先去休息,主子这里今夜由我守着。” 小丫头们诺诺的应了,那方才被戈雅训斥的小丫头迟疑了下,凑到戈雅耳边悄声道:“戈雅姐姐,咱们虽然只是个小婢子,跟着主子这么久,也是有点眼界的。奴婢觉得,便是主子身边武艺最高的苏二大哥,都不可能能在奴婢眼皮子底下做出那么多事情。自从主子遇刺以来,不管是那根冰箭还是后来这一切,都透出一股子诡异劲,您说会不会是……” 戈雅感觉心里有点发毛,不等她多想,王御医已经翘了胡子,喝道:“小丫头休要胡言乱语!” 他的语气太过严厉,小丫头慌忙住了口。戈雅知晓她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被吓得狠了。她无意为难,挥挥手让小丫头下去休息。 王御医焦躁的来回踱步,喃喃重复:“子不语怪力乱神。不可能的。” 大殿内除了长乐就只剩下他们二人了。戈雅一时也有些六神无主。她胡思乱想着今天的经历,什么话也没说。 大殿里安静了下来。这时候,一声轻轻的低叹落入二人耳中。戈雅心脏猛地一跳,她霍然扭头望向声源。 长乐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也不知道他们的对话她都听到了多少。王御医顿时有些紧张。戈雅没有他那么多的顾虑,慌忙在长乐榻前跪下,忍了一晚上的眼泪终于落下。哽咽道:“主子,您总算是醒了。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无能,没有保护好您。害得您受了这样重的伤势。” 胸口的伤疼的厉害,长乐不敢用力呼吸,怕扯到伤口。顿了片刻,她才艰难的道:“连苏二都没有反应过来,不关你的事儿。” 戈雅见她嘴唇干燥,忙给她端了 分卷阅读6 - 分卷阅读6 - 分卷阅读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7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7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7 茶水,小心翼翼的驾起她的头颅。长乐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这才感觉口中的血腥味被冲淡了些。可即便如此,还是泛起几分恶心感。 她喘了两声,扭头看王御医,轻声道:“王大人,你先回去吧,想必父皇此刻也等的急了。” 王御医恭敬的朝她行了一礼,正欲离开,却听长乐又淡声道:“你心中应当清楚,在父皇母后面前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至于别的,你也不必多想,孤心中自有章程。” 他心中一凛,知道方才自己所说的那些已经尽数被长乐听了去。眼下这些话,这小主子是在警告他呢。他不由得苦笑了声,罢了,罢了,他是看着长乐长大的,这小主子的脾气秉性他也有三分了解。她表面上看似温和柔弱,实际上她下的决定,就从来没有改变的余地。 更何况,这主子也从来不是个轻易吃亏的性子,现下这般隐忍,不可能没有其他图谋——他也确实是多管闲事了,殿下心底必然有了打算,万一他扰了殿下的计划,那可真是百死莫赎的罪过了。 待到王御医离开,戈雅整了整仪容,见自家主子垂着眸子怔怔出神,似乎没有继续躺着的打算。便拿了两个垫子,垫在她的背后。这一连串的动作做完,戈雅在她身旁跪下,轻声请罪:“奴婢方才多嘴了。” 长乐是个恩怨分明的主子,下人做得好,她自然会赏,做错事了她惩罚起来也毫不手软。今日王御医说出那一番话,戈雅本来应该及时制止的。只是戈雅被这一场刺杀给扰了心神,加上后来王御医说出了她的心里话,这才放纵了。 戈雅知道自己有错,所以主动请罪。可长乐沉默半晌,竟是闭了眼,缓缓道:“无碍,你去将兮时叫过来。” 真真是奇怪。 戈雅愣了愣,没敢多问,悄悄走了出去。兮时还站在大殿旁,这一折腾一个多时辰都过去了,可她不管是站的姿势还是位置,都与刚刚戈雅出来接王御医时看到的一般无二。 “主子请你进去。”戈雅说话时没忘记注意兮时的神情。兮时只轻轻应了一声,半点惊讶也无,就跟在她身后走了过去。这般态度戈雅看在眼里,心中莫名的忧虑感又重了几分。 这个人的心思很重,殿下真的要将她留在身边吗? 兮时进了殿内,戈雅走到长乐身旁,想要服侍她,却听她倦怠的道:“戈雅,你先下去吧。” 主子要支开自己?戈雅有些慌了,下意识回头看了兮时一眼。这人危险如厮,她怎么敢放主子一人与她单独相处? “下去。”这一声夹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戈雅咬了咬牙,朝长乐恭敬行了一礼,她虽然出去了,可人却没敢走远,就在殿门口站着。 兮时静静的站着,眼睛看着面前的地面,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到。 “那些人,可与你有关?” 是与苏二问她时一样的问题。兮时忍不住略略抬头。长乐仍闭着眼睛,她的身子微微倾斜,一副极其虚弱的样子。 兮时沉默了下,才回答道:“属下不知。” 长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的眼睛也随即睁开了。她勉强动了下身子,伤口一阵阵钝疼,她没敢有太大的动作。 兮时辨不出她那一声笑声中,蕴含的是嘲讽,还是只是单纯觉得可笑。 可其实意思也没有什么区别不是? 兮时垂着头,听到她喘息了几声,才又懒懒道:“今天的事儿,归根结底在你护主不力,待苏二回来,你自己去找他领罚吧。” 兮时早就料到这个结果,没有意外,应了下来。可长乐接下来又道:“你身手不错,回头孤让苏二拨些人到你那里,你帮着给训练训练。” 帮着给训练下属?兮时怔了下,有些啼笑皆非。这主子倒还真胆大,她教的招式,破绽在哪里自己自然是一清二楚。 这是表达信任还是试探? “等苏二回来了,你去他那里领罚之后,让他带着你认认人,孤手下的心腹可不是只有戈雅和苏二两人。” 兮时怎么也想不明白她的意思,索性就不想了,低头道了声“是”。 这几句话说罢,长乐的倦容怎么都遮掩不住了。兮时见状,将她身后的垫子抽出来放好,又扶着她躺下。她这些动作做完,再看时发现长乐居然已经睡熟了。 兮时低头看了看她,小公主的面色苍白到几乎透明,她紧紧皱着眉,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可是即使痛成这样,她也没有醒过来,似乎是这些日子里累的紧了。 兮时刚才听到那御医说长乐身子虚弱,这一次受伤虽没有伤及性命,可那一箭刺得很深,想必也会让她吃不少苦头。御医开的药材里止痛的少,更何况这时候药还没煎好,只能靠着她自己硬撑着了。 兮时慢慢抿紧唇,她拿了一方手帕仔细替长乐擦去了汗水。见她还没有醒来的迹象,便悄悄退了出去。 殿门口没有看到戈雅,她的脚步微微一顿,看到戈雅在不远处与侍卫交谈。 “……咱们搜遍了府内,一只苍蝇都没有发现。” “真的,一个地方都没有遗漏,我们兄弟们几乎把府内的地面都翻过来了一遍,若真有人潜入,我们不可能发现不了。” “是,请姑娘放心,我们会加强防备。” 戈雅狠狠按了按发痛的眉心,沉着脸让侍卫们下去,她抬头的时候恰好看见了兮时。兮时的动作只是滞了那么一下便流畅如初,她自然没有看出任何异样。 自己做的到底是对是错?眼见着她走向自己,兮时忍不住微微皱眉:若让那人知道…… 第6章 景帝 长乐受的伤势严重,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她都只能躺在床上,不说下床走动了,连稍微动弹下都会被戈雅和大夫严厉制止。 偏偏最近京城内发生了不少事情,但手下人怕长乐忧虑过重影响伤情,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俱是隐瞒了下来。长乐刚开始时忍了忍,可眼见着自己的伤势都已经差不多好全了,那些人还是拿她当易碎的瓷娃娃供着,她终于忍不住发作了一通。 苏二和戈雅乖乖低着头,噤若寒蝉。 这么长的时日,长乐只是在府内养伤,不问世事。可这一段时间内别人能做的事情相当多,也难怪一向镇静的她也有些心急了。皇帝抽掉的北边的五万大军已经回京,驻扎在京畿。大军抵达当日,带兵的威武大将军三子李封进宫面圣,陛下屏退了所有侍从,在清心殿内与李封密谈了整整两个时辰。李封离开宫内时,神色异常平静,至于他们都谈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具体内容。 定王今日已经到达了京城,撇开他私自回京的行为不谈,他带的那一队将士,已经足以颠覆整场战局。 最近公主府也不太 分卷阅读7 - 分卷阅读7 - 分卷阅读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8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8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8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8 平,前前后后数波人马试图闯入。虽然都被拦了下来,可府内的侍卫也是死伤惨重。苏二从俘虏的几个活口中拷问到不少情报,不止是定王和他身后的母族刘家蠢蠢欲动,上至与定王势力旗鼓相当的燕王,下至方才十二、年纪尚小的十三皇子,似乎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放到了长乐身上。 在这种时刻,宫内的两位却对这些风起云涌毫无所觉,还沉浸在兄友弟恭、家庭和睦的假象中不可自拔。可皇位只有一个,皇子皇女却有这么多人,都自认为血脉尊贵,背后势力不输他人,凭什么不能登上那个位置?凭什么只能俯首称臣? 长乐是皇帝最宠爱的女儿,是大庆朝尊荣不输王侯的长公主殿下,只要她一天没有出嫁,那就还是苏家人、是正儿八经的皇族贵胄,也就是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若真的想要登上那个位置,长乐是他们都避不过的障碍。 这些长乐都清楚,可是清楚又能怎样呢?她去对自己的兄弟们说,她对她那个位置没有兴趣,她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只想好好守在父皇母后身边,他们会信吗?怎么可能! 按照长乐的性子,自然是能避则避,示敌以弱,暗中发展自身势力。可是身份使然,再加上帝王对她的宽容人尽皆知,这无疑是把她放在了火上烤。她虽然无奈,但那毕竟是她父皇母后对她的拳拳爱心,她既不忍放弃这份关爱,也不忍告诉她们真相,让两位长辈神伤。 然而这样一来,长乐就彻底成为了野心勃勃的皇家人眼中树立起来的靶子。谁都想射她两箭,期望正中靶心,置她于死地。长乐周围现在几乎四面是敌,她行走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只要行差一步,那结局,就只能是一败涂地。 只要想到这些,长乐就感觉自己完全躺不住了。她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这段时间里她松懈了,可那些虎视眈眈盯着她的敌人们可一直在大步向前进,她必须得掌握最快的情报、最精锐的属下、最庞大的金库,只有这样才能一点一点抹去自己的劣势。只有先要立于不败之地,才能再谋之后的进攻方向和手段。 气氛一时沉寂的可怕,长乐低低叹了口气,脸上的怒意渐渐缓和了下来。这群人是真心为了她好,对她忠心耿耿,她也不忍去惩罚她们。 戈雅这才小心翼翼道:“主子的伤势是好的差不多了,但为了保险起见,奴婢还是去宫里请王御医来再为您瞧瞧。另外,您昏迷的时候,陛下和皇后娘娘曾来探望过您,见您重伤至此,陛下怒不可遏。当日轮值的禁军及统领全被下了狱,零零总总几千人都遭了殃。本来这些人都要人头不保了,是后来皇后娘娘劝了劝陛下,陛下决定等您将伤好之后,再行决定他们的处置方式。” 长乐半天没有说话,大殿内静悄悄的,戈雅忍不住偷偷打量她的神色。却见她紧紧闭了眼,神色似悲似喜,配上她唇角不经意溢出的苦笑,那样浓重的哀伤几乎难以掩饰。戈雅哪里见过这样的她,心头不由得一颤。 “这种事情,策划的如此周密,再加上背后人身份的便利,对这些机密情报了如指掌。他们又怎么会出了篓子,使禁军的巡逻将士去干扰他们的行动?这些事情又与那些无辜的将士们何干?几千条性命,父皇啊父皇,长乐何德何能……” 是一种让人心酸的悲哀语调。 几千条性命,背后牵扯到几千个家,上万名百姓。身强体壮的汉子通常是家里的顶梁柱,顶梁柱若是没了,整个家都要垮了。家里年迈的老父老母和娇妻稚子,又该如何生存下去?若父皇没有听从母后的劝告,在盛怒之下将这些将士全部斩杀,这笔沉甸甸的血债,她长乐又如何还的清呢。 “陛下担心您的身体,特意吩咐奴婢等人,一定要等您身子好全了才能允许您下床,”戈雅轻声道,想了想,她又迟疑的开口:“陛下行事虽然……偏激了些,可陛下也是真心为您好的,主子,您……” 长乐轻轻按了按眉心,只这一个动作,戈雅便知道她的头痛病又犯了,她走到长乐的榻旁跪下,轻轻替她揉着头上的穴位。 “孤知道你的意思,”长乐缓缓道。她的父皇为景帝,景帝之前是灵帝,比起灵帝在位期间四方来朝、横扫八荒,国民安居乐业的丰功伟绩,景帝真算不上一个好的帝王。可他在位期间,虽没有大的政绩,却也兢兢业业,努力为百姓谋福。在百姓们心中,若说灵帝是一代枭雄,那景帝就是一代仁君。可这位仁君,偏偏就是在长乐的事情上拎不清,动辄灭人九族的行为,残暴如厮,让人心惊胆寒。 长乐的话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良久,她才只是无奈的挥了挥手,什么都没说,只道:“这种话不要再说了,孤都知道。你们先下去吧。” 一直没说话的苏二和她一起退了下去,刚走到门口,长乐又道:“把兮时叫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诧异。戈雅低头应了一声,先一步退了出去。 兮时这几日在帮着苏二训练护卫,本着物尽其用的想法,苏二明里暗里又试探出了兮时不少擅长的能力。苏二发现,兮时对审讯这一块简直是天赋异禀,这次闯府的各方势力派来的都是死士,可即便是那些见惯了各种手段的死士,只要经过兮时的一番调.教,就会恍恍惚惚跟失了神一样,不管问的什么机密问题,都会干脆利索的给出答案。 长乐可能不了解兮时的危险性,然而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苏二对这个看似柔弱无害的女人的忌惮心提升到了顶点。说出来也不怕别人笑话,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觉察出自己居然会对一个人升起恐惧的情绪。兮时这个人,实在是太深不可测了。未知就是最大的恐怖,因为完全不知道对方底牌有多少,杀手锏在哪里,所以就无从抵御,无从防备。 戈雅去叫兮时了,苏二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到长乐身前,细细的将自己对她的所有怀疑讲了一遍。说完,他有些忐忑的看了眼自家主子的面容,希望她能意识到危险性,离那个女人远一些。但长乐只是思索了片刻,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殿外:“孤知道了,孤会防备好她的。” 自家主子行事稳妥,心中自有章程,若是再多嘴,那可就是自己的罪过了。苏二悄无声息退了下去,走出殿门的时候,恰好看到兮时正对着他而来。而她见到他过来,顿时停住脚步,微微侧了侧身子,垂着头待他过去了,才继续朝里面走去。 苏二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兮时的背影,有一点寒意蔓延上了心头。 第7章 询问 兮时进了殿内,彼时长乐正艰难的从榻上起身,见她过来,就向她招了招手, 分卷阅读8 - 分卷阅读8 - 分卷阅读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9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9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9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9 示意她前来帮忙。 兮时将她扶起来,见她目光在大殿内巡视,便轻声问道:“您想做什么?” 长乐道:“扶孤到书案旁。” 兮时感觉到手下的身体轻的可怕。长乐身体削瘦,这段时间内里又遭了罪,被伤口的疼痛折磨的日夜难安。睡的少,吃的也少。就这么短短半个月内,她似乎比之前又小了一圈,整个人羸弱的风一吹就能被刮走一样。再加上兮时习武,力气要比一般人大得多,虽是扶着她,可手上却基本上没感觉到什么重量。 长乐的年龄要比兮时小上四岁,她的个子足足比兮时矮了一头。两人站在一起,就像是大人和小孩的对比。她扶着长乐坐下,想了想,又学着戈雅平日里伺候长乐时的模样,在长乐身旁跪坐下来。她再微微垂下头,这样,长乐有什么吩咐时就可以直接直视着她,而不用困难的仰着头了。 长乐也不吩咐她研墨,她将笔墨往旁边推了些距离,一边拿起之前未看完的书册,一边转头对兮时道:“以后进殿之前,把你身上的兵器解下来。” 兮时抿了抿唇,以为她是担心自己对她有什么不利的举动,便要去解开腰间佩带的剑时,长乐淡淡看了她一眼:“现在就不必了。” 兮时应了一声,把手收了回去。长乐翻了页书册,顿了片刻,补充道:“孤身边有不少暗卫,是奉了父皇母后的命令来保护我的安全的。孤之前派他们去做别的事情,现在大约也该回来了。到时候他们若是见你带兵进殿,恐怕会误会,从而伤害到你。” 兮时怔了怔,照理说,主子想做什么事情,自然不需要跟下属解释。是长乐的性子本就如此,还是看在她是一个“外人”的身份上特意指点? 或许……更多是因为怕她就这么死了,她还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吧?或许总有一日,她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会毫不犹豫的抹杀掉她的存在吧? 可现在她的话是在试探她吗?她就这么明明白白的告诉她,现在大殿内,就只有她们两个人。长乐大病初愈,身体虚弱,而她自己武艺高强,手里更是还握着武器。她是该夸她大胆还是愚蠢?万一她真的想要对她动手,如此近的距离,便这真是一个针对她而设下的局,那些人的速度再快,能有她手起刀落快吗? 她想以自己为饵,可长乐难道就不怕,万一她赌输了又怎样呢?用兮时的命来换一个身份高贵的公主的性命,兮时倒是觉得挺值的。 兮时垂下眸子,长乐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她,不等她回话,突然问道:“你是哪里人?” “属下是孤儿,自记事起就在四海商行,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兮时恭谨的回答。 眼角余光瞥见长乐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慢慢合上书,复又打开。她迟疑的道:“你——你没问过她吗?” 这个她,显而易见指的是她的前任主子。 “本就是无根无萍之人,连往哪去都不知道,又何必要探寻是从哪儿来?”话脱口而出,在看到长乐怔愣住的神色,兮时瞬间了悟,心底涌起一种说不上是悲哀还是讽刺的感情。这小家伙是在怜悯她啊……也是,虽然长乐的兄弟们对她杀气腾腾,然而她的父皇母后却是真正毫无原则的宠着她。皇宫内等级森严,宫人们又趋炎附势,谁都知道长乐是皇帝的心头宝,又怎敢当着她的面说一句不敬的话? 真令人羡慕。兮时想。 这时候,长乐也反应了过来,她放下手中的书,眉头微微皱起。她虽然身份尊贵,做人却极有原则,从不会做出那等仗势欺人之势。所以现下因为自己的问话勾起了别人的伤心事,在她心里,显然是自己的过错。然而虽说如此,尊贵的长乐长公主很少做出安慰别人的事情,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静了半晌,她才又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十九。” “你好好跟着孤,不要有异心,”她生硬的安慰道:“等再过两年孤给你找个好人家,等你出嫁的时候,孤会给你应有的体面。有孤给你撑腰,保证永远都不敢有人欺负你。” 兮时没料到她会说出这种话,心底有些异样。可看到长乐满脸严肃的样子,转瞬又觉得好笑。毕竟她武功在这儿摆着呢,就算没有长乐撑腰,又有几个人敢欺负她? “孤说认真的。”见兮时不以为然,长乐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倒是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转而说起别的事情:“那天的几个刺客,你似乎与她们认识?” 兮时暗暗思忖她是发现了什么证据,还是单纯的怀疑试探?不过这点她倒没有否认,毕竟就算她现在不说,长乐在和四海商行的交锋中也总有一天会发现端倪:“是,那三人是属下前任主子的手下,我曾在她身边见到过她们。” “之前的刺杀中我似乎并未见过她们。苏二这两日也在查她们,可以他的手段,居然半个多月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未查到。似乎这三个人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一样。”长乐没有意外她的坦白。她看得出兮时是个聪明人,聪明人自然知道面对她时该用什么态度。 苏二的能力她再了解不过,正是因为了解,才会觉得不可思议。她把这些年遇到的、和四海商行的刺杀从头到尾想了一遍,可之前遇到的那些刺客,虽然身手也不错,然而与她手底下那些经历过战场上的血雨腥风活下来的精锐侍卫们,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可那天遇到的那三个人……只能用诡异来形容。 诡异的身法,诡异的手段,还有最后那支诡异的箭。她这段时间养伤的时候,也找戈雅详细问过那天的情形。可到最后自己也满心疑惑,根本解释不了发生的那些事情。再加上苏二那边的毫无所获,她不由得想,难道真如那小丫头所说,是有邪物作祟?那天遇到刺杀的那三个人难道也不是人,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她们三人是主子的心腹,是最近刚被调过来的。我和她们没有交集,只是曾在主子身边见到过,所以才认出了她们的身份。” 是人,不是邪物。长乐反问道:“刚被调回来?从哪里调回来?” 这些问题显然已经越界了。调过来这三个字已经透露出了很多信息,什么情况下需要用上调过来三个字?毫无疑问,是这边有事,从总舵里调人过来,才能用上调过来这三个字。显然若是知道她们从哪里被调过来的,就也知道了四海商行的总部在哪里。只要知道了地点,以长乐手下的势力,重点搜索一片区域,怎么可能找不到四海商行的所在? 这其中蕴含的深意两人都懂,所以问题就显得尖锐起来。若是兮时回答,那就是出卖了前主子,陷兮时于不仁不义。可若是瞒着不回答,那就会得罪了现任主子,谁都不会想要一个心 分卷阅读9 - 分卷阅读9 - 分卷阅读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0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10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10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10 念旧主的奴才。她沉默的垂着头,没有答话。 长乐也沉默了下来,她漫不经心的勾起食指,轻轻敲了敲书脊,声音沉闷。她慢慢道:“这样吧,未免你为难,孤说地名,你点头或者摇头。反正也不是从你口中说出来的,也不算你背主。” 这么无赖的想法,居然是公主殿下想出来的。兮时抬头看她。 长乐淡淡道:“如何?” 若是再反驳,那可真就不识相了,毕竟现在长乐才是她的主子。兮时迟疑的点了点头。 长乐思索片刻,想起那几个女子娇小玲珑的身段:“江南道?” 兮时摇头。 “关内道?” 摇头。 长乐一连问七八个地名,兮时一直都是摇头。长乐仔细的看着她的神色,她的神色很平静,似乎一点都不怕因为她自己而暴露了四海商行的位置,从而给前主子带去灾祸。长乐有些不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一个一个问过去,总能得到答案不是?只要得到答案,她就能将情报第一时间传到那里,绝对不会给她们反应的机会,也会彻底掐断兮时给她们暗中传递消息的可能。可为什么她的态度如此安然?长乐心底一转,一个不可思议的答案突然浮上心头,脱口而出:“是大庆朝的外面?” 兮时一怔,没想到长乐这么快就想到了答案,她缓缓的点了下头。 长乐重重按了按眉心,难得焦躁起来。就不说她只是大庆朝的公主,各国目前的局势剑拔弩张,就连他父皇手上都没有多少潜入别国内的棋子。那些棋子每一颗都很珍贵,是费了很大代价才送进去。他们是要在将来用上大用场的,不可能因为她的事有暴露的风险。可这样一来,四海商行背后的人就真的没办法摸出来了吗? 就算不说这些,四海商行总部在大庆朝的外面,她们都是外族人。这三个人的到来,已经告诉了她,她们四海商行的人甚至在大庆朝和外族之间来去自如。那些边关镇守的将士们都是做的什么事?就这么让她们轻而易举的入关?她们费尽心机潜入大庆朝,在大庆朝混的风生水起,总不可能只是为了赚钱吧?!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两个完全不同的族群之间完全是不死不休的战争,根本不可能有调合的可能。若说她们真的别无目的,她才不信! 第8章 猜测 “不行,孤得去告诉父皇!”长乐陡然站起身子。四海商行崛起的速度极快,就连她父皇都起了招揽的心思。若是自己国家内的势力、自己的同族和臣民,长乐自然是乐见其成的。可要涉及到外族人,涉及到国与国之间,那可不是能轻易善了的事情。 她站起来的速度太快,眼前猛地一黑,差点控制不住摔倒在地。兮时忙扶了她一把,也跟着站了起来。 长乐这时候才想起她,她眯了眯眼,冷静的打量着兮时,声音低沉:“你也是外族人?” 这时候的她,那种属于皇族人的特有的、与生俱来的冷漠残酷毫无保留的展现了出来。她看着她的目光再不是试探、不解,不再是小心翼翼猜测她来到她身旁目的的情绪。而是手握重权的皇族子孙,看着忤逆自己的臣民时的那种感情,看到不自量力的臣民威胁到自己领地的冰冷和盛怒。若是可以,兮时相信她会毫不犹豫的杀死她。 兮时没有慌乱,也没有面对生命危险时的无措,她只是轻柔的道:“您看属下的面容,像是外族人的模样吗?” 长乐甩开她的手,她的右手狠狠钳住她的脖子。看似柔柔弱弱的她,手劲居然也挺大。兮时感觉到剧烈的疼痛,伴随着强烈的窒息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她的手就垂在腰间,只要拨出剑就能自救。甚至可以借此机会虏了长乐,胁迫着她离开公主府,从而彻底摆脱暗卫的身份。长乐贵为长公主之尊,虽然习过一定的保命功夫,但那丁点武艺对她来说简直不够看的,即使兮时此刻手无寸铁,也能轻而易举将她制服,更何况她还有保命的底牌。 指上的扳指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火光,灼热的温度从指端传进心间。可兮时没有反抗,她用指节轻轻碰了碰扳指,扳指上的火光快速闪烁了几下,不情不愿的熄灭了下去。 时间过去很久很久,就在兮时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时,长乐突然松开了手。失去了她的支撑,兮时的身子重重摔在地上,她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手脚都软的用不上力气,兮时第一次觉得自己离死亡这么近。 长乐站在原地,她既没有直接甩下她离开,也没有继续拷问她的意思。兮时咳了好一阵子,才感觉渐渐缓和过来。她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长乐身为公主,她自然与周边各国的外族女子打过交道。她看得出,兮时的容貌是正宗的大庆朝的百姓的面容。若是她真的长的像外族人,那当初长乐就是再想利用她,也不可能留下她在自己身旁。 兮时擦去眼中渗出泪水,面色平静的在长乐面前跪下:“公主殿下,您要是觉得觉得属下不可信,您大可以叫外面的侍卫进来将属下带走,将属下当做外族人的细作审讯。若是最后得到了什么情报,您去告诉陛下,您就立了一大功。您要是觉得属下的话还可一信,属下希望您可以听听属下的话。” 她垂着头,一如既往的恭顺。即便是长乐这样对待她,她似乎也没有一丝怨怼。 她跪着,长乐看不到她的神色。她的呼吸声从急促中慢慢平复,有节奏的在长乐耳边回荡。长乐站在原地没动,她的目光冰凉,定定的顿在兮时的神色。她的头脑很乱,一会儿想到边关,一会儿想到四海商行,一会儿又想到那场刺杀,然后又想到大庆朝之外的各个国家。她总觉得这其中似乎有着什么关联,可总是不能把它们穿到一起。她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头痛欲裂,冷冷道:“说吧。” 兮时朝她恭敬一拜,道:“我家主人是个女子,姓白,名离苏。没有人知道她是何人,从何而来,便是我们四海商行的同伴,都极少见到她的身影。四海商行最初成立在草原,与周遭游牧民族交易,短短几个月内迅速扩大了起来。我们从西向东走,进入大庆朝就是在这个把月内。原本按照我们一贯的做法,只会在此地呆上月余,要是时间过久就会引起掌权者的注意,这与我们趋利避害的做法不符。可此次却不知为何……” 兮时说到这里顿了下,下意识皱眉:“我们都不了解她的想法,不是没有人提出抗议,却全都被她压了下来。我们在大庆朝一待就是几月,在一个地方停留这么久是前所未有的。前段时间我隐隐约约感觉到有好多势力在调查四海商行,心生不安,就催促主子是时候该离开了。她却说,让我通知下去,以后四海商行就留在大庆朝。 分卷阅读10 - 分卷阅读10 - 分卷阅读1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1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11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11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11 同时她也传信,让我们留在其他地方的人手全部转移到大庆,以后四海商行就要在大庆朝扎根了。” “所以你们来大庆朝,不是刻意为之,而是一路从西向东走,恰好经过这里?”长乐待她说完,才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 “是。” “她为什么会想要留在大庆?就没有一点预兆吗?” 兮时有些疲倦,又有些无奈的道:“我们猜测,她建立四海商行,应该是想要找一个人。至于现在为什么留在大庆朝,可能是她想找的人就在大庆朝吧……” 这样似乎也说的过去,可还是有很多问题解释不了。长乐在原地走了两圈,突然道:“女子,白离苏?这个苏可是指的我们皇族?” 兮时低头不语,这无疑是默认了。长乐不由得深吸了口气,白离苏不像是真名,姓白的女子,离开了一个姓苏的人。起了这么一个名字,是为了纪念什么?大庆朝内最出名的苏家,除了她们苏氏皇族,还能有哪个苏家?那白离苏费尽心思创建了四海商行,千里迢迢一路找来,其中辛苦自是不必多言。一个弱女子这般辛苦,可见她寻得是个负心人。这样艰辛的寻人过程,哪怕有再多的爱也该被磨平了棱角,转变成刻骨的恨意。可她要找的是苏家的哪一位?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若她寻到了想寻的人,她创建的四海商行这样庞大,总不可能是给她当做嫁妆吧??女人要是诚心想要报复一个人…… “她几次三番对孤下手……她要寻的,总不会是父皇吧?”长乐犹豫半晌,才艰难的把这句话问出来。 爱而不得,艰难险阻一路走来,总算找到了心上人。却发现负心人另有娇妻稚子,所以才会想把他的孩子杀死,从而报复?所以才有了这些日子以来的刺杀?这是长乐想到的最可能的结果了。 兮时摇摇头:“属下不知。” 长乐叹了口气,神色有些怔忪。她的兄弟们身边都有她的眼线,若真有相好的女子,她不可能会不知晓。最大的可能,这女子寻的就是她的父皇。近十来年以来,她的父皇独宠母后一人,父皇母后那般恩爱,若此事是真的,她的父皇此举……将她母后置于何地?虽说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可人都有私心的啊,谁不想独占一个良人呢。 若是只有她一人知晓便也罢了,这件事她不会再对任何人提起,就当它从未发生过。可现下女子都已经找上门来了啊,若是女子真的势弱,为了父皇母后,她可能也会昧着良心狠心除了那女子。然而四海商行背后的势力连她都不及,她也只能是想想。 长乐揉了揉眉心,厌倦的道:“此事你不要再向别人提起了,这也不是孤能插手的了的事情。孤会寻个机会告诉父皇,他的错误,他自己想办法解决便是。” 兮时恭敬应了一声,长乐沉默了下又道:“你家主子将你送到孤的身边,她是想做什么?” 兮时斟酌着语言回答:“我家主子,她内心的情感积压的太深了,很多时候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突然爆发大开杀戒。可是能控制的住自己的时候,她是个很善良的女人。我从前不过是个孤儿,饥寒交迫,濒死的时候是她救了我。她大概是怕自己控制不住做出些什么事情,所以趁自己清醒的时候,派我到您身边保护您的安全。以那些人的身手……您手下的那些护卫,真的抵挡不了。” “你的身手确实很好。”长乐突然想起那天那场刺杀。三个刺客带给她死亡的阴影,苏二只能在一名敌人剑下苦苦挣扎,兮时却以一敌二,竟是丝毫不落下风。她迟疑问:“那支箭……” “属下猜测,可能是她们三人刚刚进入大庆不久,之前也不知道我被送给了您。可她们与我相识,知道我的身手。正面强攻恐怕完不成任务,便想着另辟蹊径,远程攻击。她们在附近一家冰窖找到弓,却没有找到相匹配的箭矢。我们习武人都知道将内力注入冰内可以在一段时间内维持冰不融化,利用这个,冰也可以当做武器。之后冰消失了,应该就是冰箭里面的内力消散所导致的。” 一切解释的毫无破绽。然而长乐却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可她没有想出兮时的话里有有任何漏洞,便没有再想。 第9章 设宴 一匹快马直直朝着公主府的大门而来。公主府的客人不多,这种时候,又有谁会登门拜访?守在公主府门口的侍卫一愣,手中兵器下意识举起,戒备的望着声音响起的方向。 随着那声音越来越近,宽阔的街道上,一辆马车顿时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呯” 侍卫们干脆利索的收起兵器,推开了府门。不但给来人让开了道路,同时恭敬朝马车行了一礼。 马车一路顺风无阻的进了公主府,一路上巡逻经过的侍卫看到这辆马车,皆是第一时间避了开去。众所周知,这辆特制的马车上悬挂着长公主府的令牌,是长公主殿下特意为王御医准备的。而王御医作为陛下面前的红人、长公主唯一指定的御医,他在长公主府内的地位是举足轻重的,谁也不敢怠慢了去。 马车在大殿门口停下,戈雅先下了马车,然后回身小心翼翼的扶着王御医从车上下来。 “主子,王御医到了。” 戈雅在门口轻声禀告。 大殿内,长乐正在思索兮时方才的回答,闻言便道:“你先带王大人去慎行殿休息。” 慎行殿是长乐的书房。时下对女子的行为很宽容,女子不但可以抛头露面做生意,甚至可以参加科举、入朝为官。而长乐身为皇家公主,更是有着可以和兄弟们争夺继承权的资格。她在身边有侍从的情况下,私见外男,虽然于礼不合,可就算传出去,也不是太过惊世骇俗的行为。 戈雅应了一声,外面就没再有动作了。长乐看了看仍垂头在地上跪着、侧颜柔顺安宁的兮时一眼,忍不住摇了摇头,淡声道:“起来吧。” 兮时顺从的站了起来,戈雅进来侍候长乐更了衣,又给她梳了一个符合身份的发髻,一行人这才去了慎行殿。 进了殿内,长乐在主座上坐下,王御医给她请脉。趁此机会兮时悄悄打量着长乐的神色,她的神色冷淡至极,也不知道是信了她的话没有。兮时一向是揣摩人心的高手,可这个小主子的心思玲珑,虽然年纪不大,却仿佛开了七八个心窍,只单单看她的神色,根本猜测不出她的想法。 又过了一会儿,王御医收了手,仔细的问了戈雅这两日给长公主换药时伤口的愈合情况,戈雅也都一一答了。 王御医沉吟片刻,才道:“殿下的伤药效果很好,原本老夫预计要两个月左右时间才能愈合的伤势,现在不过过去半月却已基本好全。您现在可以下地走动了,但动作 分卷阅读11 - 分卷阅读11 - 分卷阅读1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2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12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12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12 也不要太大太剧烈。陛下那边老夫会禀明情况,您尽管放心就是。” “不过虽是如此说,可还是有些小问题。从方才老夫给您诊脉时的脉象上来看,正常人的脉象从容和缓,节律均匀,但您因为前些日子的伤势严重,气血亏空,所以呈现出虚浮之像。所以您这些日子用膳时要千万忌口,具体的禁忌我会告诉戈雅姑娘,劳她多多费心。老夫再给您开些补身体的方子,等用一段时间之后老夫再来看看效果,才能确定之后要怎么做。” 长乐笑道:“谢谢大人。”她亲自起来扶住王御医,兮时很有眼色的上前,塞给王御医一个上等的封红。王御医是看着长乐长大的,和她的关系向来亲密,此时见她难得的小女儿姿态,心底也是极欢喜的。他轻轻拍了拍长乐的手,没有推辞,笑着接过了:“今日慈宁宫里的那位身体不适,老夫等下还要去宫里给她请脉,殿下就不必留老夫了。” 长乐送他到门边,王御医突然想起什么,又道:“对了,今日陛下提出这两日要在宫里设宴,老夫来之前陛下特意嘱咐我告诉您,要您提前做好准备。据说殿下这次给京畿所有家中有适龄小子的大臣都下了请帖,他虽然没有明说,可依老夫看啊,陛下可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给您选一个驸马呢!” 王御医满脸皱纹都笑开了,对于他这种上了年纪的老人来说,长乐就像是他的孙女一样。自然这话着实大逆不道,就算他是这样想的,也从来不敢说出来。长乐身为皇族贵胄,身份尊贵,不是他所能比拟的。可是年纪在这里摆着,这种心态是怎么也抹不掉的。 而他这个年纪的人最想要什么?不就想看到儿孙满堂嘛!他老了,没精力再去管宫里宫外的尔虞我诈,只想这个他从牙牙学语的小丫头,一直看着她长成现在的大姑娘的长乐,可以找到一个疼她爱她尊重她的良人。这样以来,就算她离开父母了,后半生也仍能有人给她遮风避雨。 长乐垂着头,久久没有言语。戈雅只感觉自己心中一个激灵,冷汗几乎霎时间就布满了整个后背。 长乐与几位兄长相比,最大的劣势,就是身后没有足够的势力。皇后的母族祁氏,是接受正统儒家思想的清流贵族,长乐少时曾见过外祖一面,那是一个固执迂腐的老头儿。虽然大庆朝并不禁止女子登基,但祁家却不接受这样的思想。可想而知,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支持长乐的。至于长乐母亲祁皇后的态度则十分暧昧,因为是长乐的想法,她没有直接反对,然而长乐也能从细微处感觉到母亲的反对和抗拒。毕竟是祁家教出来的儿女,长乐的想法在她眼里几乎可以称得上大逆不道。 没有强势的外家,长乐的势力仍能勉强与定王燕王抗衡,主要还是靠的皇帝。不怪她的兄弟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早些年太子还在的时候,太傅教导太子帝王之道,皇帝可是特许长乐在边上旁听呢。太子后来因病逝去,太子手上的势力则都被皇帝交给了长乐,这才是她发展自己势力的根基。 长乐毕竟年轻,手下势力发展再如何磅礴,也比不上两位兄长外家家族百年的底蕴。她此刻最缺的还是势力。无疑,联姻是扩张势力最迅速也最保险的一种方法,可长乐犹豫许久,终还是没有选择这条路。 朝中势力一分为三,明面上大臣们各为其主,可暗地里谁生出了什么不该生出的心思,一时之间长乐也不可能觉察。除了他们这三方势力,其他能与之抗衡的寥寥无几。若是选的驸马是中立派还好说,既然上了她这条船,想要独善其身绝不可能。若是选的家族背地里早已投靠了他人,那么这驸马不是助力,而是束缚了。 弊大于利,长乐在权衡过后放弃了这个想法。可其他人却并不想让她好过,今日定王入宫,紧接着宫里就传出要设宴给她招驸马的消息,这怎么可能会没有定王在其中推波助澜?显然后一个可能性更大一些。她的二哥想用一个驸马困住她的手脚,可还得先问她愿不愿意。 长乐差点冷笑出声,可抬头时,她硬生生保持了平静:“辛苦您了,孤知道了,您就告诉父皇让他放心吧。” 王御医满意的捋了捋胡须,等他上了马车,马车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内了,长乐一甩衣袖进了殿内。戈雅和一直默默站在角落里、毫无存在感的兮时,一起跟着她进了殿内。戈雅偷偷看了眼长乐的脸色,只见她面无表情的坐着,神色冷漠。戈雅明白主人心中难得被激起了怒意,顿时噤若寒蝉的垂下头。 良久,长乐淡淡开口,吩咐道:“戈雅,你去把苏二叫过来,孤有事要吩咐他。之前我们的计划全部终止,所有行动暂停,将我们的人手都调回来,包括苏三苏四这两个家伙。同时,你叫人去通知府里的谋士们都来这里,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吃了孤这么久的白饭,现在,也该是他们用脑子的时候了。” 戈雅领命而去,长乐的目光在兮时身上顿了片刻,道:“反正这两日宫中有宴,孤迟早也得进宫一趟。白离苏和四海商行的事……孤到时候亲自去告诉父皇。” 兮时安静的看着她,面对她坦然的目光,长乐忍不住微微皱眉:“你放心吧,四海商行的事儿孤不会再插手,白离苏和父皇怎样,那是长辈们的事,孤一个小辈在其中搅和成什么样子。” 兮时轻轻“嗯”了一声。 长乐随意挥了挥手,意兴阑珊:“行了,你待在这里也没什么事,下去休息吧。那几个人交给你了,好好训练。顺便这几日里你准备准备,过两天可有用的上你的时候,可别到时候给孤捅出什么篓子。” 兮时认真的应了下来,随即悄悄退了出去。 第10章 进宫 宫中的宴会帖子来的比长乐想象中的还要快,没过几日,长乐就接到宫内正式下的宴请。 前来宣旨的侍从笑的一脸谄媚:“长公主殿下,您好好拾掇拾掇,奴才在这里等着你。陛下吩咐了,要奴才跟您一块入宫。” 父皇是担心她临阵脱逃吗?还专门派了个眼线盯着她。长乐忍不住摇了摇头,这样一来,就算她真想有什么动作,也多了不少顾忌。 她身边带着入宫的人照旧是戈雅,暗地里还有几个暗卫。临上车的时候她动作顿了顿,略微思索片刻,又吩咐侍从将兮时也叫了过来。 本来只是一个平常的宴,但有了那些魑魅魍魉的存在,这场普通的宴也会变成鸿门宴。就算在宫中、父皇母后的眼皮子底下,他们不敢太过放肆,可不管怎样,身边还是多带一些人手为好。 马车一路驶进了皇后所在的鸾凤宫,原本按照规矩,被宣诏入宫的人都要在宫门处下了马车,在宫中步行,以表达对陛下的尊重。整个皇族 分卷阅读12 - 分卷阅读12 - 分卷阅读1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3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13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13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13 中人,马车能够一路顺顺利利直接抵达各宫宫前的,除了慈宁宫内的那位太后外,也就只有长乐有此殊荣了。 几乎就在她们的马车刚到鸾凤宫门口的时候,宫门口守着的大丫鬟露水就赶忙迎了上来。她接替了戈雅的活计,硬生生挤开了她,殷勤的扶住长乐的身子:“我的殿下喂,您怎么来的这么慢,陛下和娘娘都已经等您半天了!” 戈雅被推到一旁倒也不恼,她退后了几步,跟兮时走在了一起。长乐平稳的走着,听到露水的话不由得微微一怔:“父皇也在?” 露水的笑颜稍微收敛了些,压低了声音鬼鬼祟祟道:“陛下来了有好一阵子了,咱们娘娘询问来意,陛下便道:‘朕好久都没有看到朕的小长乐了,实在是想的紧。想到她马上就要进宫来朕就完全坐不住,但是又舍不得她入宫以后,在朕那边和爱妃这里来回奔波,索性就来了这鸾凤宫内,咱们二人在这儿一起等着。’” 露水学起景帝的话学的惟妙惟肖,长乐忍不住一笑,眼中难得多了一抹小女儿家的柔和。她确实很幸运,生在这样一个环境下,生为一个皇家人,她何德何能,居然能得到这样的幸福。 “殿下天资聪慧,想必也猜到了陛下今夜设宴的目的,”露水又轻轻道:“陛下方才还对娘娘说,要娘娘今晚好好相看相看那些赴宴的青年才俊,为您选一个家世相貌皆是上品的驸马。陛下还告诉奴婢们,要奴婢们把招子放亮些,好好替娘娘出出主意。倘若真有好建议,过后必然会重赏奴婢们。” 长乐无奈的摇了摇头,露水一个小小的婢女自然不敢说出这些话的,她背后指使的人除了皇后还能有谁?长乐心领会神,母后此举就是为了告诉她,让她今晚多注意注意,看有没有称心如意的公子。她虽然是要做主帮她招驸马,可到底长乐是她的女儿,在她心里,自己女儿的看法才是最重要的。 很快进了大殿,长乐越过屏风,第一眼便看到立在书案旁的景帝。 景帝已经到了不惑之年,可是岁月似乎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炯炯有神的眼神精光四射,十几年的帝王生涯,赋予了他十足的上位者的气息。黄色的龙袍加身,那君临天下的霸主气息,让人禁不住顶礼膜拜。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此时见到自己的姑娘过来,顿时起身走到长乐跟前,爽朗笑着拍了拍长乐的头颅:“朕的小长乐总算是来了,朕等你等的好苦啊!” “让父皇母后久等了。”长乐恭敬朝二人请安。没等她把口中的话说完,皇帝就一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神色不满:“朕的小长乐越来越严肃了,朕还记得你小的时候,也就朕的小腿高。香香软软的,奶声奶气叫着阿耶阿娘抱。那时候多可爱啊,现在长大了,阿耶阿娘也不叫了,每次都是一本正经的叫父皇母后,朕听着就来气,说你好多次,偏偏你还死撑着不改。有什么好害羞的,就算你尚了驸马,在朕心中还是那个软软糯糯的小姑娘。” 长乐无奈的按了按眉心,祁皇后只是在一旁含笑听着,丝毫没有要替女儿解围的意思。 “人家小姑娘像你这个年纪,都有悄悄爱慕着的小子,一门心思的扑在风花雪月上。像你阿娘年轻的时候……偏偏你啊,真是让朕费心,既没有个青梅竹马,也没有看得上的青年才俊。整天板着个脸,对什么事都浑不在意。小女儿家家的,哪有那么多心思。” 长乐心头猛地一跳,几乎以后这是景帝发现了她的动作对她的警告。可她抬眼看时,景帝和祁皇后的神色如常,似乎看不出有任何异样:“长乐啊,朕教你一招,你可要认真听着。等以后出嫁了把所有事情都扔给你驸马,驸马驸马,本来就是该为你任劳任怨的人。咱们做主子的,事必躬亲还不得累死,你呀,要学会做甩手掌柜,把事情都扔给下面人去做,养着他们是干嘛的?要是连这些小事都做不好,还是趁早废了重找为妙。咱们要做的就是慧眼识英雄,找出每个人最擅长的技艺,把棋子安放在最合适的位置。” 这话着实精妙,长乐低头思索。兮时却总觉得皇帝这一番话中蕴含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深意,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皇帝。可她没想到皇帝的眼神如此敏锐,就在她抬头的那一刹那,皇帝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奇怪的光芒,缓缓问道:“长乐,这是你新得的婢女?” 长乐的思绪被打断,无意识的顺着皇帝的目光看到兮时,她微微蹙了下眉,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不想告诉父皇兮时身份的真相,只含糊道:“这是我之前在坊市里买下的丫鬟,她虽然沉默寡言了些,人却是老实至极。我看她手脚麻利,力气也大,就将她买下来带到身边。让戈雅亲自带着调.教一段时间,应该就能拿得出手了。” 顿了下,长乐补充道:“不会给咱们皇家人丢脸的。” 景帝被气笑了:“死丫头,朕是这个意思吗?罢了罢了,你也长大了,朕管不了啦,你身边的事你自己拿主意就行。不过这随身侍候的丫头还是得慎重些,你要是再有需要的话,让你母后亲自在宫里给你挑。毕竟都是知根知底、家世清白的奴才,带在身边也能放心些。” 长乐怎会不懂他的意思?说那些话不过是想截断父皇的追问,此时见目的达到,顿时微微一笑:“那就辛苦父皇母后了。” 景帝哼了一声,等母女二人又说了几句体己话,这才道:“心婉,朕知道你们母女多日未见,话说不完。可有事等到晚上再说吧,让长乐住在你这里,今晚就别回去了。这些日子她受伤卧病在床,现在伤势刚好。既然她今天都进宫了,自然要去她皇祖母那里请个安见见她老人家,让她也安心安心。” 第11章 苏永 祁皇后欲言又止一番,最后还是没敢拂了皇帝的面子,不舍的拍了拍长乐的手背,柔声道:“好孩子,你先去吧。” 长乐朝两人行了一礼,轻手轻脚退了下去。鸾凤宫距离慈宁宫不远,她没有让人用轿,准备直接走着前去。等到彻底出了鸾凤宫的范围时,她在一处回廊拐角站住,招手示意戈雅到她跟前,同时将一封信交到她的手上:“拿着这封信,你务必要将这封信亲手交给父皇身边的林公公。你行事稳妥,孤也没有什么可以嘱咐的,注意不要被人看到了就好。” 戈雅双手接过信封,小心收好,恭谨问道:“奴婢应该说些什么?” 长乐摇了摇头:“该说的孤都写在信里了,你只要将这封信给林公公,让他呈给父皇。” 信里说的自然是四海商行的事情。她为人子女,不好插手这种事情。在信中长乐也只是将事情的缘由写的明明白白,没有夹带半分个 分卷阅读13 - 分卷阅读13 - 分卷阅读1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4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14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14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14 人对此事的看法。 只是在信中,她隐瞒了兮时的身份。只说是自己策反了四海商行一个打杂的小伙计,从他那儿得来的这些情报。之所以这样做,长乐也说不上来自己是怎么想的。只是她老有一种预感,兮时的身份在未来也许会对她有很大的帮助。现在好多双眼睛还盯着四海商行,而兮时作为四海商行目前为止唯一的破绽,还不是将她暴露在众人眼前的时候。 戈雅顺着原路返了回去,长乐没有继续赶路,她安静的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天空上,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没过多久,她突然回头凝视着安静站在她身后的兮时,缓缓道:“你记清楚了,以后尽量不要出现在我父皇面前。” 兮时不解,却没有反问,低低道了一句“是。” 她答应的爽快,反而是长乐脸色有些沉凝。长乐知道,这次的事确实是她自己莽撞了。于她而言,景帝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好父皇;在天下百姓眼中,景帝是一位勤政为民的仁君;在祁皇后眼中,景帝是一位好夫君。可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在长乐身上,他对长乐太过在意。 对于她这个女儿,他几乎是毫无底线的宠溺。 景帝在她的事情上偏激到了什么程度呢?就像此次长乐遇刺,那千余名当夜值守的禁军将士,即使在有长乐求情的情况下,也皆是被狠狠打了一顿板子,流放到东北苦寒之地。他们受的伤势严重,这一路走去,不知道会有多少将士在路上殒命。长乐于心不忍,然而在这上面,父皇根本不会理会她的求情,长乐也无能为力。 她身边的人都是皇帝和皇后亲自选的,突然冒出来一个陌生的兮时,等不到宫宴结束,只怕现在父皇已经命人去查明兮时的身世家底了。在四海商行的事情被抖出来之后,若是被他查到兮时的身份和四海商行有任何牵扯,恐怕她性命难保。 虽然知道希望不大,可长乐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四海商行内,知道你身份的人多吗?” 兮时大概明白她的意思了,仔细的想了想,慎重的道:“那天白家别院内的仆从都已经被处理干净了,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破绽。至于四海商行内,除了主子的几个心腹,其他人就算是见过我,也从来没有看到过我的真面目。” 长乐的神色略微放松,淡淡道:“那天我就隐隐觉察到了,你家主人的手段当真果决狠辣。” 这句话那天她也说过,兮时低着头,没有回话。就在这时,长乐突然皱了下眉,看向远处。 兮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群宫人小心翼翼的簇拥着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这时候那男子也发现了回廊拐角站着的长乐二人,他扭头嘱咐了几句,那些宫人就远远退开了。男子转身朝长乐的方向而来。 眼见着躲不过了,长乐无奈的朝男子行了一礼:“二哥,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长乐长成大姑娘了。”这声音冷淡至极,又似乎蕴含着极深的敌意。离得远时看,定王苏永继承了皇家人一贯的好相貌,唇红齿白,风流倜傥。可等他走得近了,外人很轻易的就能看清楚那越发冷毅的五官、棱角分明的轮廓。这是这么多年边关生涯和无数战争的磨砺。 说起定王苏永,不得不起一件事情。在众多皇子皇孙之中,景帝虽然偏爱长乐,但除了长乐之外,他对其他子女虽然态度一般,但偶尔也是会关心几句。唯独他的第二子苏永,就连名字都没有给取,苏永这个名字还是他三岁时,他的生母刘贵妃给起的。 不知道为何,景帝似乎独独看不惯这个儿子。苏永身为皇子皇孙,在他眼中连个下人的地位都不如,似乎看一眼都觉得会污了自己的眼。 苏永当初成年之时被封王后,就被景帝给扔到了镇南关的军队中历练。军队里都是些粗人,可不是他一个靠着身份做上监军位置的皇子可以服人的地方。加上那阵子边关战乱不休,胡人攻势凶猛,混战中苏永不得不亲自披甲上阵。他年纪不大,又没有战斗经验,几次重伤,不断在生死线上徘徊。 最严重的一次,胡人的一只利箭贯穿了他的前胸。箭上涂毒,又有倒钩,难以取下。军医们束手无策,所有人都以为他撑不过去了。那时候,苏永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皇帝可以准许他回京,他便是死,也要死在京畿。可是他一连八封信发回宫中,他的生母刘贵妃在清心殿前足足跪了四天,数次昏厥。即使这样,也没换得皇帝一丝半毫的怜悯。 紧接着恰逢长乐生辰,皇帝违背礼制,下令普天同庆。之后更是在宫中设宴,宴请所有大臣。在那欢声笑语中,似乎所有人都忘了边关还有一位皇子,和他最敬重的母妃一起,正在奄奄一息、绝望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苏永当然撑过去了,如果他没有撑过去,就没有今天的他。母子二人经过此事,都对景帝彻底死了心。从那之后,苏永的唯一目标,就只有那个位置。景帝身子渐渐不好了,太子却仍旧未立。十三皇子的外家是荣国公府,势力足够,但十三皇子毕竟年纪还小,不足为虑。朝堂上大臣们看中的不是定王,就是景帝的第三子,燕王苏和。 燕王外家实力雄厚,自身也手握重权,和定王二者旗鼓相当,几乎各自瓜分朝堂上的一半势力。可苏永身为景帝最厌恶的一个皇子,更是常年留在边关,在京畿却仍能有足够的势力,和燕王及长乐一起争权夺势,这已经证明了他的能力。 长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话,虽然这个二哥一直明里暗里给她使绊子,可她也是皇家人,可以理解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处境。然而理解归理解,让不让他得逞又是另一回事。 这时候,苏永的眼神居然落在了兮时身上,冷漠的审视了她一会儿,问长乐道:“这是你的新婢女?” 原来是因为这个。长乐禁不住又皱了下眉,她这个二哥和她一向不亲近,今天主动搭讪,原来是对兮时起了心思。 那天四海商行的邀约虽然隐秘,但京中势力足够的人都可以探到这个情报。长乐从四海商行回来,身边就多了一个婢女,有心人都可以查出这件事情。虽然当天晚上她就又受到了刺杀,但谁也拿不准是不是她故意为了撇清嫌疑,而玩的贼喊捉贼的戏码呢? 本来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在这些心思诡谲的人眼中,就多了无数重含义。 长乐暗想:看来四海商行善后真的做的很干净,不然也不会就连她这个二哥也探不到任何消息,反而想从她这里下手了。 “她是长乐从坊市的人牙子那里买来的下人,二哥若是有兴趣的话,也可以去那里转转。”她轻描淡写的回道。 苏永定定看了她半晌,嗤笑一声,嘲弄道:“只怕二哥才没有长乐妹妹这 分卷阅读14 - 分卷阅读14 - 分卷阅读1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5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15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15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15 样好的运气。” 从长乐的态度,他就已经看出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了。苏永一甩袖子,毫不拖泥带水的转头离开。他的声音冷硬,不含一丝感情,又似乎夹杂着边疆凛冽的寒风,呼呼在她耳边刮响:“女人,就应该乖乖呆在家中相夫教子,那些大事是男人们该做的。长乐,身为哥哥,我奉劝你一句,不要妄想一些你不该妄想的事情。” 他离开后,长乐很长时间没有说话。直到戈雅都已经回来了,长乐才缓慢抬起头,她眨了下眼,用轻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问道:“你也觉得,我是在妄想吗?” 她的声音淡淡,看似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但只有她自己清楚,苏永的那一句话,不知道戳中了她心底哪一处,让她整个人都迷茫了起来。 兮时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史书都是由人写的,即便您是女子身份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单看您是想做掌控者,还是被掌控的人。” 长乐瞥了她一眼,这才发现兮时的想法还是很离经叛道的。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若是被人听到可是要按谋逆罪论处,要被诛九族的。她倒是大胆的很。 刚回来的戈雅敏锐的发现气氛不对,不明所以的看看长乐,又看看兮时,可怜巴巴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长乐不由得弯了弯唇。 不怕想法大胆,只怕敢不敢去想。长乐不是贪图权势,她只想为自己谋取一个生存下去的机会。 第12章 疑点 慈宁宫的这位,年轻时候也是个雷厉风行心狠手辣的主儿。不过现在老了,却开始吃斋念佛,修身养性起来。这位太后深居简出,几乎不见外人,便是长乐虽然自小在宫中长大,她也很少见到这位皇祖母。 长乐甫一进去,就看到微微斜着躺在榻上的太后。她身上的衣衫都是暗色,简洁朴素,并不起眼。全身唯一引人注目的,就是她手中那一串明黄色的蜜蜡佛珠。 殿角的香炉中冒出袅袅青烟,整个大殿内都散发出一种淡淡的清雅檀香。宫人们皆是安静立在自己的位置上,偌大的地方内除了太后口中呢喃低语、听不分明的佛经外,安静的再没有一丝杂音。 在各种尔虞我诈拼命蔓延的整座后宫里,这个静谧的地方,仿佛是最后一片净土。 长乐匆匆扫了一圈,恭敬上前给太后行礼。 太后手中捻动的佛珠和她口中默念的经文同时停了下来。她阖着眼,似乎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顿时慢慢笑了:“是……原来是长乐啊。” 她的眼睛在说话的同时也睁开了,布满面部的皱纹皆是舒展起来。太后的年纪虽然大了,可她一睁眼,在那双熠熠生辉的眸子映衬下,仿佛她突然间就年轻了二十岁,她的身上又看不到那种垂垂老矣的悲凉和伤感了。 没等宫人上前,长乐就先一步扶住太后的身子,轻轻将她搀扶着坐了起来。 “小长乐都这么大了。”太后将长乐的手握在手中,她的声音很慈祥柔和,一点也没有那种生杀予夺尽握在手的太后的狠厉。 在长乐的感觉中,她手上的皮肤粗糙的可怕,全然没有名门闺秀那样细滑的触感,这让长乐吃惊不已。她摸着长乐的手时,粗糙的手指触过的肌肤,让长乐感觉到一阵刺疼蔓延开来。长乐想了想,笑道:“那长乐以后多来给皇祖母请安,那样皇祖母就是看着长乐长大,不会觉得太突然了。” 太后的手微微顿了下,轻声笑道:“好孩子,好孩子,真是懂事。皇帝都已经与我说了,此番让你受苦了。” 长乐没想到她会出言安慰,这位曾经的铁血皇后的威名大庆朝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先帝继位时八王叛乱,兵临城下,偏偏先帝被伏,自身重伤昏迷不醒,全靠当时还是皇后的太后亲率大军迎敌。最后借助八王之间的矛盾,想方设法离间了他们,最终等到援兵到来,力挽狂澜。 这在大庆朝的历史上也是一件能够载入史册的战绩。这样的一个传奇人物,只是因为年纪大了,就被磨平了所有的性子吗?长乐自然不信。更何况,在以往她和太后为数不多的接触当中,她对她从来都是淡淡的,态度疏离而淡漠。她的话虽然不多,却包含着绝对的不容置疑。这是众人都习以为常的,也符合太后的身份。这样和颜悦色的模样,倒是长乐从未见过。 长乐压下心中的疑问,轻声细语道:“本来就是长乐的疏忽,劳父皇和皇祖母费心了。” 这之后就是很久的沉默,太后终于收起了念珠,淡淡道:“你让下人们都先退下去吧。” 这是有话要对她说了。只要知道了太后异常的原因,她应付起来也就可以对症下药了。长乐反而松了口气,她下意识看了眼兮时。兮时大概也是听到了太后的话,正抬头静静的看着她,似乎是等待着她下命令。见她望了过来,她就了然的微微垂下头,和戈雅一起,毫不犹豫的退了出去。 她就没有一点别的心思吗?长乐忍不住微微皱眉,她就算心底怀疑,可兮时的一举一动都中规中矩,她找不到一丝异常。 “掌管京畿禁军的,是你三哥苏和。”太后又慢慢捻动起手上的佛珠,她的声音不疾不徐,长乐便也收回了目光,安静的听着。 燕王苏和,是她的三哥。他的生母是一位昭容,生下苏和时难产,以至于落下了病根,早早的就去了。后来苏和被景帝分在皇后名下养着,长乐还记得少时,她与这位皇兄的关系还算不错。只是后来苏和加冠,封王建府之后,他们之间就基本没了来往。 苏和的母后虽然去的早,可他的母族强势,又自小聪慧沉稳,深得帝王宠爱。在与苏永的争斗中,他一直都是占据上风。 “前段时间你遭了埋伏,你父皇发作了当天值守的几千京畿禁军将士。后来,又将你三哥叫进宫中,他也好好吃了一顿排头,被罚禁足三月,统领一职暂时交付威武大将军三郎李封担任。” 长乐几乎是立刻就想起了这个李封是何人。先前景帝在和北边夷人相对的镇北军中,抽调了五万人马。这五万兵马就是由镇北军统帅威武大将军第三子李封,率领回京。 这个威武大将军李乾,是先帝留给景帝的臣子,李家一脉忠心耿耿,从不站队,只效忠于帝王。历经数代改朝换代,却仍能屹立不倒。虽然家族权势不断被消减,但套在头上的荣耀至今依然在熠熠生辉。 李乾是个彻彻底底的保皇党,将来要扶持也是扶持景帝定下的太子,不管未来是谁,想要与皇帝定下的正统争夺那个位置,李乾所在的李家都是个绕不过去的坎。李家世代从军,手下带过的将士多如牛毛,李乾手中所握的兵权更是可以直接号令镇北关四十万将士。 四十万将士,只要能将这支 分卷阅读15 - 分卷阅读15 - 分卷阅读1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6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16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16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16 军队握在手中,哪怕是直接攻入皇城,北上逼宫,那也不是做不到的啊。 想到这里,长乐倏然一惊。她只想到了威武大将军李乾,可忘了他的第三子李封现在已经长大成人了。李乾是个彻头彻尾的保皇派,可他的儿子呢?李封虽然深受父皇信任,甚至此次刻意指定他带兵回京,未免没有想要好好培养他的意思。可李封还是太年轻了,他年轻,又有冲劲,带着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可在现今这种局势中,这种东西又能起到什么积极作用呢?他年轻,所以他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经验,缺少阅历,不如他父亲有见识。 长乐遇刺差点身亡。燕王苏和却护不住手下将士们的性命,他失了军心不说,兵权还被剥夺,手中势力大幅度削弱。这件事中,最大的得利者就是现任禁军统领的李封,从一介白身一跃千里,御史们反对的折子铺满了皇帝的桌案,都没有换回他的回心转意。 李封带回来的北方五万军队,加上原本直属皇帝的三万羽林军,和征召的两万新兵,组成了京城新的禁军军队。只要有这张王牌在手,接下来无论想做什么都要顺利不少。 这件事的巧合之处太多,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左右着一切事态的发展。长乐心中甚至浮起了一抹荒谬的猜测:一切都是从四海商行的出现开始的。她对四海商行起了兴趣,所以在收到四海商行的请帖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赴宴。也就是借此,四海商行的主人将兮时送给她。之后回来在路上她就遇刺,然后才有了这之后的一系列的事情的发生,才能让李封顺利接到了这个位置。 长乐压根不用多想就明白,燕王怕是把她给记恨上了。就算此事与她无关,也是因她而起。可照着长乐此刻的想法再重新想这一连串的事情……别的不敢说,长乐可以肯定,她的二哥苏永绝对有这样的谋略。 当真好笑,若是事情真是如此,那么四海商行又是什么?那所谓的千里迢迢寻夫的故事又是什么?兮时在这件事中又起了怎样的作用? 第13章 太后 兮时在这其中到底起到了怎样的作用? 长乐正思索着,却听太后道:“最近老三也回京了,你们兄妹几个可要找个时间好好聚聚。” 好好聚聚? 长乐迟钝了一瞬才反应过来,燕王苏和在父皇眼中一直都是少年早成的形象。可她们相处十几载,怎能看不出他真实的性格。残忍暴虐不说,为人更是最记仇不过。 当初父皇将苏和寄养在她的母后、祁皇后的名下,彼时,她的母后尽心尽力抚养他,将他视如己出,吃穿用度与自己的亲生女儿长乐一般无二,从没有半分懈怠。可仅仅是因为某年景帝的万寿节上,长乐献上的寿礼比他多得了皇帝的几句夸赞,苏和当着所有邻国使者的面落了皇后的面子,说她是毒妇,狐媚子,将皇后硬生生塑造成了一个只懂以色侍人、还野心勃勃妄想后宫干政的蠢人。由此可见他的本性。 自那之后,直到燕王封王开府,他都从来没有再主动去过皇后的鸾凤宫一趟。长乐怎么也想不通,怎会有人如此无情,十几年的母子情谊,他竟似乎从未曾放在心上过。而让她们彻底认清他的起源,仅仅是因为长乐的礼物,比他的礼物多得了皇帝的几句夸奖。仅此而已。 苏和在万寿节上的举动,无疑是将大庆朝的脸面狠狠丢在地上,还又重重踩上几脚。皇帝盛怒,好好的一个万寿节匆匆了散,只是皇帝一直对这个儿子信任有加,以为他这次偶尔的失态是因为一直呆在皇后身边,寄人篱下的孩子心思本就敏感,又听到了些什么流言蜚语,不免会多想了些。因此,虽然苏和做出了这般不靠谱的事情,皇帝也只是罚他禁足三月,禁足期满后,皇帝就下旨封苏和为燕王,封地燕州。 燕州一贯是大庆朝内除京畿外最富庶的区域,单单封地内的税收,每年都能给苏和带去无数进项。而这笔财富都用来做什么?大概也就只有皇帝才会觉得,这些银子会供给自己疼爱的儿子富裕的生活,让他一辈子衣食无忧。 可事实上,苏和培养暗卫和死士难道就不要银两了吗?他养私兵就不需要银两了吗?长乐的二哥定王苏永谋略无人能及,苏和之所以能和他抗衡这么久,关键就在于他手下数不尽的人手。当任何刺杀都能被轻而易举化解、头脑再好也比不过拳头大好使时,苏永只能按耐下自己的勃勃野心,悄无声息蛰伏,等待着寻找机会给苏和致命一击—— 这些事宫中人尽皆知,太后曾执掌后宫几十年,长乐几乎可以肯定,她的眼线比皇宫真正的主人、皇帝的眼线都要多得多,她不可能不知道这些恩怨。 太后的一生完全是个传奇,她既见识过后宫女人为了权利争斗彼此勾心斗角,用尽各种龌龊手段;她也曾与前朝鸿儒学士讨论政事;她驾马驰骋过沙场,指挥过大小战役;她平定了八王叛乱,却也会为了一个男子敛去所有锋芒,为他生儿育女,成为天下间千千万万的平凡妇人中最普通的一员。 毫不夸张的说,她走过的路,比长乐吃过的盐都多。她们兄妹的小动作就算瞒的过皇帝,瞒的过皇后,也绝对瞒不过这位经历过无数变迁的女人。她的目光看的很远,她胸中的格局很大,她和一般的大家族中只懂得主持中馈、教养儿孙的老妇人不同,她的见识决定了她看待问题的方向,她的经历决定了她解决问题的手段。 她这样的人,不会说无关紧要的废话。长乐懂得这个道理,所以才会多想了一些。 “哀家老了,不中用了,哀家现在的话已经没有人会听了,哀家也已经护不住自己想要护住的东西,”太后的声音很轻很轻,她的眼神虽然一如既往的锐利,可声音中莫名蕴含的疲倦让人听了,心底也不由自主泛起几分酸涩。她威严的声音仍在继续:“人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所以长乐啊,哀家想,是不是哀家该放手了?” 长乐将额头轻轻抵在太后的掌心中,只道:“皇祖母不要这样说,您是长辈,您说的话,又有谁敢不听从呢?若真有哪个不要命的胆敢忤逆您,我就告诉父皇,让父皇带着二哥三哥,将他们统统打跑。不管皇祖母的决定是什么,长乐都支持您。” 长乐没有抬头,自然错过了太后怔忪的神色,还有之后仿佛突然下了什么决定一样的决绝。 大殿角落内站着的那位身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长乐一直都没有看到的老仆似乎抬了下头,想阻止一般欲言又止。然而看着自家主子掩饰不住的疲惫神色,最终还是没忍住在心底低低叹息了声,深深垂下了头颅。 “这宫里乌烟瘴气的,哀家看着心烦。这几日哀家会寻个机会离开宫里,也算是 分卷阅读16 - 分卷阅读16 - 分卷阅读1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7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17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17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17 出去散散心,躲个清静。”她一边说着,出乎长乐意料之外,她又亲昵的摸了摸长乐的头颅:“到时候哀家会带着十三十四,这两个小子年纪尚小,就好好随在哀家左右,也算是陪陪哀家。不然哀家一个老婆子,还不知道该有多寂寞呢。” 十三皇子苏敬,十四皇子苏哲,虚岁都在十二,是景帝最小的两个孩子。两王相争,若是燕王苏和上位,以苏和的性子,身边的兄弟姐妹肯定要被斩除的干干净净。若是定王苏永上位或许情况会好些,可皇帝对他们母子二人那般苛刻,难保他不会将这笔账记在他兄弟们的头上。长乐了然,太后此举,可是想为了皇家留种啊! 在局势还胶着的时候,已经有一个人站在其旁,以最冷静的旁观者的姿态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现在这种时候,双方势均力敌,都将全部心力放在对方身上——或许还有长乐——太后想要带着两个小家伙抽身就容易的多。要是等到再过段时间胜负天平倾斜,不管是谁占了上风,都会有人将目光放在善后上面。那时候年纪尚小,虽有野心、却无自保能力的十三和十四几乎就是必死的下场了。 长乐想通了这一切,怔怔的望着太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太后却突然说起了一个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长乐,你知道吗?太宣皇帝还安在的时候,偏爱长子,方满月就立为太子,入主中宫。你父皇那时候因为这个生了不少闷气,向我哭诉过好多次。因为太宣皇帝眼中只有他的长子,其他儿子做出再好的政绩,也敌不过太子一句:父皇朝政辛苦,儿子担心父皇身体,万望父皇以身体为重。” 太宣皇帝就是太后为之放弃一切荣誉的男人,是她的丈夫,也是景帝的父亲。 长乐不明白太后说起这个是为了什么,她出声询问,太后神色怅然,久久没有答话。再开口时。却又转移了话题:“长乐,你今天来此,是为了今晚的宫宴吧?” 这一连串的问题当中,没有任何可以联系起来的关系,长乐不明所以:“怎么连您也都知道这件事了?” 这件事做的隐秘,毕竟为了顾虑小女儿家的面皮和名声,没有对外张扬。太后对外宣称一心向佛,不问世事,长乐这个问话虽然无礼了些,却包含了一定的试探:太后若是表示这是她找人探听到的,说明这后宫其实她还是真正的主人,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耳目,礼佛也只是一个掩饰的借口。其实这点已经很明朗了,她要是真是自己断去了自己的臂膀,那太后也就不是太后了。 接下来就是长乐的目的了,若是太后表明是她刻意打听的这件事,那么她对长乐这般关注又是为了什么?长乐也可以就此顺藤摸瓜,找出太后的用意所在。 但是见到太后宽容一笑,长乐就明白自己的想法在她面前显露无疑,脸上不由得染上了几分红晕。太后没有戳破她的小心思:“皇帝也找我商量过,这件事情,是哀家首肯的。” 听到这儿,长乐脸上的情绪波动一点一点淡了下去,她紧紧抿着唇,脸色发白。良久,才低低问道:“您也觉得,我是在妄想吗?” 恍然间她忆起,就在不久前,这个问题她还问过了另外一个人。可那人是怎样回答的…… 太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想去争,那是你有勇气。你若是能得到,那是你的本事。若是失败了,自然要承受失败的后果。哀家不会阻拦你的任何举动。女人为什么不能将男人踩在脚下?你想过的,哀家年轻时候都想过。不过最后哀家还是妥协了,因为哀家心里住着一个人,哀家想为他生儿育女,哀家放不下他。” 说这话时,不再年轻的太后手捂着胸口,露出小女儿一样羞涩的微笑:“在你一个小辈面前说出这样的话,还真是难为情啊……可哀家想要你明白,每个人的追求都不同,哀家愿意为了他放弃一切,可你要想想,你将来会不会有可能遇到那样一个人,你愿意为他放弃所有的野心?做出这样的牺牲?” “另一方面来讲,就算哀家支持你,甘愿顶着天下人的舆论把你推上那个位置,可你拿什么和他们争?他们有强大的母族,你有吗?你的母亲是皇后,她的一言一行都会被严苛要求。你的外家是接受正统儒家思想的清流贵族,他们不会同意这种事情。他们不但不会成为你的助力,更有可能会成为你最大的阻力。” 第14章 主意 “你拿什么和他们争?他们有强大的母族,你有吗?” 女子为帝,就真的是不可能的事情吗? 长乐深深吸了口气,心脏跳动的速度剧烈到了顶峰,又缓缓地、一点一点将速度降了下来。她的三哥苏和心胸狭隘,二哥苏永自小受尽不公待遇,对苏氏皇族没有任何感情。她又如何放心将父皇母后交到这两人的手上? 可是她又能怎样做呢?诚如皇祖母所说,她没有势力,更是身为女子,甚至拿不出一个让天下人信服的理由。 “长乐,哀家告诉你一句话,像你这个年纪的姑娘们,女儿家的容貌,才是你们最好的武器。” 太后说完这句话后,就再度阖上了眼睛,长乐见状,也只能咽下想问的话,告辞出去。 女儿家的容貌,是女子最好的武器。这句话反复在心中咀嚼,却如同一块半生的羊皮,除了嚼不烂外,还感觉出一阵隐秘的腐烂气味在心底不断发酵。 就算什么都没有,也不惧为虑。只要有心,有准备,空手套白狼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太后教她好好利用这副皮囊去得到自己想要的权势。 男人们都是贪婪好色的生物,长乐明白这主意对女子来说,确实是最简单有效的捷径。可长乐没忘了自己的身份,她是帝女,长公主之尊,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太后话中的潜意思她也听懂了,要想真正得到自己想要的,就要不惜一切代价,不择手段,利用自己的相貌、身份及地位,利用男人们贪婪的性子,让男人们心甘情愿做她手中的利刃。去利用自己身为女子的一切优势,为自己谋取自己力所能及的所能谋取的全部权势。 可又与那些权贵大臣们的后院里,拼命想踩着主母的头顶上位的卑微妾室们有什么不同? 长乐怔怔想着,突如其来的讥讽和自嘲霎时间席卷了整个心底:大概也就只有,自己所谋的东西更大吧? 兮时和戈雅站在值守的军士身旁,焦急的看向长乐的方向。见到长乐的身影,戈雅神色一喜,慌忙想要走来她的身边。长乐想,其实也不是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呀,其实她自己也是清楚的,这一条路艰难坎坷、其中蕴含的风险极大,却能以最快的速度,带给她最大的好处。 这就足够了。她告诉自己,这就足够了。女子的身 分卷阅读17 - 分卷阅读17 - 分卷阅读1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8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18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18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18 份带给她的不只是艰难,也有另外的好处。 戈雅围上前来,前后左右仔仔细细的打量了长乐一通,见她神色不似受到什么责骂的模样,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小声的道:“太后娘娘今日的举动真是吓死奴婢了,宫中谁人不知她心狠手辣,咱们跟她交集也不深,她有什么非要和您单独谈谈的?这宫中的水不是一般的深,只怕咱们前脚刚走出这慈宁宫,后脚这消息就会传遍整个后宫了。那些个蝎蛇美人,心眼一个比一个多,别是又因为此事起了什么歪心思,拿来对付您呢。” 她这一通话噼里啪啦说的又急又快,还不时偷眼瞧着周围有没有各宫的眼线竖耳偷听,忽略掉了长乐微红的眼眶,和轻轻抬起、在眼角处看似不经意掠过的手指。 长乐淡淡瞥了一眼戈雅,依旧是那个仿佛什么凡尘俗事都不会放在心上的骄傲的主子,她冷冷道:“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招数尽管冲着孤来吧,孤什么时候还怕过她们不成?这么多年了,手段还是没有分毫长进。怪不得老死在宫里头,父皇连看都懒得再看她们一眼。” 第15章 皇陵 这一番话不可谓不诛心,长乐平日里说话哪里会这么直白,戈雅身为长乐手下第一忠仆,当然发现了自家主子此刻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不过在看了一眼身旁的兮时后,她聪明的没有多问。 兮时无奈苦笑。这些日子以来,长乐手下的这些心腹对她的态度,一直都是淡漠到几近漠视的姿态。明面上看起来一视同仁,但从他们的一举一动里,都能够看对她的排斥。 为什么会这样,答案彼此都心知肚明。兮时是外来者,不能被付出信任,这似乎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决定。 底下人们分成两派,倒是身为主子的长乐不甚在意。于她的角度而言,兮时的身份还不甚明朗,她的心腹下属们自然是离她越远越好。 将心底所有想法收敛,长乐缓缓吐出一口气,对兮时说道:“你先回去吧,今晚的宫宴我父皇也在场,你不适合露面。” 兮时恭敬应是,长乐离开之前想了想,又嘱咐道:“路上小心点。” 兮时只以为她是担心景帝会对自己下手,毕竟皇帝对她的敌意表现的那么明显,虽然她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可她心底已经对皇帝起了戒备之心,便没有多想长乐的话。然而只有长乐自己知道,这是她对兮时最后的提醒和试探。若是兮时的身份没有问题,从今往后,她自是会将她当做心腹对待,可若是…… 长乐忍不住攥紧了手掌,她走的速度有些快,戈雅踉踉跄跄才能勉强跟上她的步伐。戈雅知道自家主子心情不好,也不敢多言。只是从后面看着自家主子的侧颜,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从那副一贯清雅淡然的面容上,看出了几分异样的凌厉。 不知过了多久,长乐突然停下步子,吩咐道:“找几个好手,或者让苏二亲自去跟着兮时,看看现在她要去哪里。她功夫很好,也不用靠近了,远远看着就行。” 兮时不回公主府,还能去哪里?戈雅有些惊讶,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问题所在。长乐既然敢如此肯定,似乎早就料定了兮时不会回去,那么她必然是有一定证据。主子心中自有决策,兮时立时点了点头:“奴婢明白了。” 长乐犹豫了一瞬,又低低道:“你记得,顺便找人探探我父皇……少年时候的事情。” 这些不但涉及到宫廷秘史,更是自己父皇的家事。为人子女,却对长辈们的过往感兴趣,倘若传出去的话,还不知道那些迂腐的读书人要怎样拿笔杆子戳长乐的脊梁骨。长乐清楚这后果的严重性,原本她确实不该多管,只是心中莫名的对太后那一句“太宣皇帝偏爱长子,你父皇为此不满已久”在意了起来。 太后不会是一个喜欢说废话、喜欢怀旧的人,她的每一句话都自有她的用意。可她说起这段往事,是想告诉她什么? 长乐怎么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也,只能吩咐下人们去查查那段往事,看能否发现出一些什么异常。她手下能用的人大多是借了父皇的手,真正的嫡系少的可怜,这种事必须要死死瞒住父皇那边,她想了一圈,也没有想出最合适的人选,只得道:“这件事不急,你先交给苏三。你让苏二多注意慈宁宫里的动静,皇祖母这一动,只怕有不少人都要慌了。” 长乐含糊的说完这些话,看见戈雅迷茫的神色,不由得摇了摇头,无奈道:“之后你就明白了,现在,办事去。” 戈雅这一去的时间并不长。长乐一番请安耽搁了不少时间,眼看着宫宴时辰就要到了,她就动身先去宫宴举办的地点。 宫宴事由皆是祁皇后一手操办,宫宴地址也是她定下的,此次宫宴的举办地点是在宫内的清华园中。清华园是一座皇家园林,是前朝皇帝大肆铺张、挥金如土的产物,内里摆设无不奢华到了极点。直到前朝被推翻,苏氏祖先、开辟皇朝的始皇帝下令,将其中所有贵重物品尽皆变卖,充作军饷犒赏边关将士。除了那些珍贵的花草外,其他东西都遭了殃。这之后,这一片园子就只纯粹剩下观赏的价值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清华园的景致天下首屈一指。精致的风格,让它备受京畿权贵家的夫人和后宫妃子们的青睐。在这里面,随便一束不起眼的花草都是价值千金的存在。能到此地走上这么一遭,这可是天大的脸面。 戈雅先一步去办事情,结果回来的倒是比长乐的速度都快。她将将在清华园门口把长乐拦住。主仆二人对视一眼,悄无声息避开各处的宫女和侍卫,到一丛茂密的树丛后面。 一直暗中跟随着长乐的暗卫们在第一时间四散开去,把守住各个方向的入口,避免有外人闯入,耽误自家主子的事情。 但见戈雅脸色难得沉凝,长乐就知晓她要说出来的,必然是一件天大的事情。果不其然,戈雅压低了声音道:“主子,一刻钟前,太后娘娘去往清心殿,向陛下禀明想到皇陵去,为太宣皇帝守陵。” 长了便冷了脸:“荒谬!太宣皇帝都已经薨逝几十年了,这种时候,皇祖母怎么会想出这么个理由?” 她话说完,却见戈雅神色没有半分舒缓,不由得道:“父皇他……该不会是同意了吧?” “陛下已经降旨,”戈雅声音艰涩:“准许太后娘娘的提议,即刻启程。因怜惜太后娘娘一人孤零,特许十三皇子和十四皇子随侍左右。” “即刻启程,怎么这么快……”不管是出于什么方面,长乐都不想太后走的这么迅疾。太后只要一走,苏永和苏和猝不及防之下,必然会加快自己的动作。他们或许会懊恼放过了两个小家伙,但目前他们的注意 分卷阅读18 - 分卷阅读18 - 分卷阅读1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19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19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19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19 力更多的还是放在对方身上,暂时不会对十三和十四出手。 这才是太后想看到的。而那两人在懊恼过后,只怕心底欣喜才是占了上风,毕竟太后是宫中唯一一个看得清他们的野心、又有权谋和手段对付他们的人,却突然就选择了撤退给他们腾出战场,这样一来,只要是能够瞒着皇帝皇后的前提下,他们行事会越发肆无忌惮。 “哀家老了,不中用了,哀家现在的话已经没有人会听了,哀家也已经护不住自己想要护住的东西。人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所以长乐啊,哀家想,是不是哀家该放手了?” 那个苍老的声音一直在长乐心头回荡。她觉得有些茫然,都是骨肉亲人,血脉相连啊,为什么偏偏非要争来争去,不争个你死我活谁都不肯善罢甘休? “皇祖母,既然您都清楚这些。长乐是小辈,很多事看在眼里,但不能说,也不敢说。可您为什么不肯告诉父皇呢?” “哀家怎么可能不会告诉他?他也是哀家的儿子,哀家总是想要为他好的。可皇帝他不信哀家,哀家的话他从来都没有听过。哀家对他说过这些,都说过,皇家里兄弟阋墙的事发生的还少吗?他宁愿相信自己被蒙住的眼睛所看到的、被奸人蒙蔽的耳朵所听到的那些假象,可他也不信哀家、不信哀家啊!” 长乐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中已经是一片清明。她利索的一甩衣袖,转头朝着慈宁宫方向走去:“孤去送送皇祖母。” 刚刚有那么一瞬,她突然就觉得自己的所有坚持都没有任何意义。她一直尽心尽力、小心翼翼想要维护的,在别人眼中却是弃之若履的存在。她视如珍宝的,在别人眼中却如同草芥。 第16章 宦官 慈宁宫门前的婢子们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撤的一干二净。看到此情此景,便是以长乐的性子脸上也浮现了几分怒意,同时伴随着这种情绪升起的,还有在心底对父皇的一丝怨怼。 景帝不清楚儿女们间的勾心斗角,可他却仍旧选择答应了此事。太后年纪已经到花甲之年,她的身子骨一向不好,可皇陵那是个什么地方?清苦孤寂不说,那边的环境怎么能和宫里比?在宫内,太后身体不适,有大把的御医们在第一时间给她诊治。夏日天气炎热,可以去避暑山庄呆着。冬季京畿寒冷,各宫都有熏笼和地暖,出去走动时也有手炉伺候。若是太后真的去了皇陵,哪有条件让她时时精致至此? 长辈们的事情长乐不太清楚,她的手下也未查到关于两人关系恶劣的只言片语的流言。可是太后年纪已经大了,好歹她也是父皇的生母啊,虽然这么多年长乐一直见着她们母子不甚亲近,可太后到底是皇帝的母后啊,是他的亲生母后啊,他怎能忍心、怎能忍心对她这般残忍?皇祖母即使表面上不显露,但在心底,也是对这个儿子失望透顶了吧? 长乐三步并作两步踏进慈宁宫内,她步履匆匆,第一次感觉心情如此急切。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明明她和皇祖母的感情并不如何深厚,可是在这一刻里听到这个消息,一贯波澜不惊的她心底就掀起了轩然大波。 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的亲人啊。长乐这样想,她虽然和二哥三哥彼此你来我往热热闹闹,不过心中都还有一个底线,都没有伤及到彼此的性命——也是因为几人对身边防备太过严实——太宣皇帝去的早,长乐对他没有印象。除此之外,她几乎没有尝受过亲人离去的滋味。太后虽然对她们这些小辈们严厉,长乐却也分的清楚她是真心为她们好的,训斥更多的是怒其不争的情绪,没有掺杂其他的恶意。 长乐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她很明白这世界上对她好的人,失去一个就少了一个,像这样纯粹的关心,她怕是以后再难见到了。更何况太后这一走,怕是永远也回不来了……毕竟是血肉相连的亲人啊,长乐都觉得心中不忍,究竟是什么深仇大恨,才能让父皇对自己亲生母后的成见大到这种程度?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太后也老了,他就不能可怜可怜她吗? 她的脚步突然被拦在了正殿门口。一团黑色的身影卑微的佝偻着腰,挡在了长乐的面前。那宫人的双手袖在宽大的袖中,却不知为何没有穿着慈宁宫内下人的服饰。他身材并不高大,甚至比长乐还要矮上一寸,可他就那样坚定不移的挡在了长乐面前,挡住了这位备受圣宠的长公主的道路。 他躬身,神态谦卑:“殿下请回吧,太后娘娘说,她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长乐停下步子,茫然道:“皇祖母……也不愿见到我吗?” 她这一刻里的表情像极了幼兽失掉亲人一般,无辜而无措。难得的真情流露。宫人心中也有些不忍,暗道这整个皇宫内,也就只有这位主子才是真心关心自家娘娘的。像其他各宫的主子们,装模作样,做作的令人作呕。也亏的早些年娘娘没少为她们谋福,真是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自家娘娘这些年太心软了些,才会放着那群混账在她头上作威作福。才会让这宫里的人都忘了,究竟谁才是后宫的主人。 他心里这样想着,表面上神色便又恭敬了几分,语气也悄悄软和了不少:“娘娘正在休息,娘娘身边的三位嬷嬷正在收拾行装,今日奴婢们会连夜启程,预计后日就能够到达皇陵。殿下不必担心,奴婢们都跟了娘娘这么多年了,娘娘身边有奴婢们伺候着,万不敢有半分大意的。” 长乐紧紧抿着唇,她的指尖攥的发白,可随着时间流逝,整个人渐渐从最初那股彷徨惊慌中摆脱了出来。这时候,她才意识到眼前这宫人说话的声音比较尖细,不似一般侍卫的醇厚。她下意识打量了几眼,却发现他面容虽然是硬朗的男子模样,可一举一动间都透露出一种女儿家的娇态。 这宫人竟然是个宦官! 这一发现让长乐顿时吃了一惊,早些年宫中宦官盛行,甚至把持朝政,就连大庆朝内的官员们都争相巴结他们。曾有一段时间大庆朝的官场腐化,吏治朽败,贪污之风盛行不说,宦官们更是起了别的心思。先皇灵帝都是被宦官刺杀,才导致伤重不治,驾鹤西去。 之后先皇的弟弟、也就是她的父皇景帝登上皇位,以铁血手段将宫中的宦官来了一遍大清洗,宫中人人自危,近三千名宦官的鲜血撒遍了宫内每一个角落,宦官这个词语成了帝王心中不能触碰的逆鳞,也是宫中人人不敢触碰的界限。却不想太后身边竟然还有宦官留存?父皇知道这个宫人的存在吗? 长乐不是蠢人,这其中的异常太明显了,她甚至怀疑这是不是皇祖母故意留给她的线索和破绽,只是她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出这其中的关键。最近发生的事儿太多了,一窝蜂的压到她肩膀上,让她感觉 分卷阅读19 - 分卷阅读19 - 分卷阅读1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0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20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20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20 有些喘不过气。 她又在原地默默站了一会儿,面前的人一丝退让的姿态都没有,里面也一直静悄悄的,似乎压根没有人在。长乐缓缓松开握到僵硬疼痛的手指,低声道:“等皇祖母醒了,你就告诉她,长乐不能亲自去送她了,但等过一段日子,长乐会去瞧瞧她,陪她一段时间。她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孤帮忙,你们一定要告诉孤,只要孤能帮的上,一定义不容辞。” 宫人恭声行事,长乐又抿了抿唇,顿了片刻才迟疑道:“父皇那边,孤会……” “殿下!”这太监竟是毫不犹豫的打断了她的话,这时候,他居然直接抬头直视着长乐的眼睛,仿佛完全忘记了上下尊卑。他的脊背挺直,完全是与方才判若两人的一种姿态。他突然爆发的气势让长乐也惊了惊,忘了想要说的话是什么。 “您什么都不必再做,”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道:“该做的事情,娘娘都已经做了。娘娘说,您目前的处境也很危险,您要好好想想她对您说的话,早点做出决定才好。不管选择了哪条道路,都要一直走下去,不要后悔,不要回头。至于陛下这边——您什么都不必去管,娘娘心中自有她的谋略。” 他的眼睛炯炯有神,说这些话的时候,条理清楚,谈吐大方,一点没有因为双方的身份而有任何的束手束脚。他的目光落在长乐身上时,长乐几乎立刻就察觉到他眼中突然流过的一抹失落和自嘲,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长乐相信自己绝对不会看错。 紧接着变戏法一般,他的脊背又慢慢弯下去了,他又露出了那种恭敬而卑微的奴才姿态:“奴婢冒犯了,还请殿下见谅。该带给您的话奴婢也都带到了,殿下您请回吧。” 奇怪,这个人究竟是谁? 长乐微微皱眉,越发觉得很多事情的真相隐藏在迷雾中,她怎么都看不清楚。皇祖母又为什么要把这个人暴露在她面前?她为什么避而不见她?是因为她的父皇而迁怒于她吗?怎么可能……皇祖母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小家子气的事情。 可又是为什么啊? 她最后看了一眼大殿内,可被屏风遮挡住的视线,什么东西都看不到。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摇了摇头,苦笑着离开了。 为什么要有这么多的阴谋算计?为什么要有这么多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简简单单的活着不好吗? 太阳渐渐落山了,太阳落山后,天色一点一点、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去。宫人们忙碌着点亮各处的宫灯,长乐漫无目的在宫中游荡,好一阵子,一直落在她后面的戈雅才匆匆寻到她的身形,高声道:“主子!主子!这里!宫宴就要开始了,陛下正在遣人找您呢!” 第17章 宫宴 宫宴要开始了,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 长乐冷笑了声,她对眼前的局面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等戈雅气喘吁吁的赶了上来,她转身朝着清华园的方向走去。 她那两个好哥哥消息比她还灵通,他们怎么会放过这样好的机会?对于皇家人而言,联姻是壮大自身势力最好的办法,这道理谁都懂。他们才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寻到一个靠山和庇护。 一个表面光鲜亮丽、能够让景帝放心满意,实则内里腐朽不堪的权贵世家,寻找到这样家世背景的适龄公子哥,要比寻找一个配得上长乐身份的青年才俊的难度还要大得多。也得难为她两个哥哥如此费尽心思了。 也不知道今晚,最先耐不住的是哪一个人? 长乐大步跨进宫宴举办的地方,入口处的宫人赶忙大声通报道:“长乐长公主殿下驾到——” 宫人们的声音一层一层传递了下去,这场地和外面被屏风隔开,长乐越过屏风,正听到景帝爽朗的大笑:“朕的小长乐可算是来了!瞧瞧朕身边这群小子们,早就迫不及待了。” 长乐的目光匆匆扫过全场,所有坐席均已坐满了人,不管是大臣还是女眷,居然都在此地聚集,没有分席而坐。来往宫人在其中穿梭不断,因为有景帝在台上坐着,所有人的动作都是轻手轻脚。端坐在席上的大臣命妇们噤若寒蝉,这一方天地静的可怕。 长乐只是粗略看了过去,在其中发现了不少熟面孔。看来他父皇还真是铁了心的想要为她找个好夫婿啊,只要是大庆朝三品以上、且家中有适龄儿郎的大臣,今天都没有缺席。 长乐规规矩矩的上前给父皇父母请安后,方才道:“宫中景致与长乐儿时所见无甚变化,长乐突然兴起,将儿时玩耍的地方都走了一遭,心中感慨颇多,一时忘了时辰,还请父皇责罚。”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皇帝身前恭敬站立的少女身上,皇帝早已暗示过这场宫宴的目的。男人们的神色各异,大多是在思索这场联姻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好处;而夫人们神色挑剔,从上往下隐晦的将长乐整个打量了一遍,怎么看都不满意。毕竟长乐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她是皇家人,又是皇帝最宠爱的女儿,品级比在场大多数的权臣还要高。这样的人物要是进了家里,还不得当成祖宗一样供着,打不得骂不得。战战兢兢,生怕她在皇帝面前滴了什么眼药,连累自己一族人的性命。 都说多年媳妇熬成婆,在新媳妇刚进门的时候,大多数婆婆都是要给一个下马威的,不然日后还怎么管教?可是若是让自家儿子尚了主,让这个祖宗进了自己家门,岂不是连自己这个婆婆都要被踩在脚下? 在场的夫人们几乎都露出了忧虑的神色。 倒是她们身边跟着的小子们好奇的观察着长乐,他们的经历还不多,没有父亲那样沉稳。也不懂后宅庶务,看不到母亲的纠结犹豫。长乐清雅精致的相貌无疑给他们留下了极好的印象,这样的妙人娶回家,就算是拿出来介绍给同僚,那也是大大的长脸啊。 更何况大庆朝没有驸马不得掌握实权这一说法,只要做了长公主的驸马,皇帝总不会让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嫁给一个官职低微的男人吧?那以后自己肯定会平步青云,仕途美人一箭双雕,岂不美哉? 一时间,众人心思各异。景帝示意长乐在自己左手下第一个位置上坐了下来,侧身对她笑着问道:“小长乐都有什么感慨呢?说给父皇也听听吧。” 长乐的旁边,景帝左手下第二位坐着的是她的三哥苏和,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景帝右手下第一位却不是她的二哥,定王苏永。祁皇后没有坐在皇帝身边,反而是坐在了这个位置。在她其下,居然是身为百官之首的文相。 长乐心中一沉,文丞相文献,正是苏和的外祖,也是他最大的靠山。在文相往下,第三个位置才是定王苏永。看来皇帝对他的打 分卷阅读20 - 分卷阅读20 - 分卷阅读2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1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21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21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21 压根本都不屑于去掩饰了啊。此时苏永面无表情的低着头,看也没有去看斜对面坐着的长乐一眼,在皇帝面前,他对待任何事情一贯都是这样漠不关心的态度。 长乐心中已经有了思量,她二哥的心思不知还在别处哪个地方,暂时没有心情给她使些阴招。今晚她要防备好的就只有苏和一人了。苏永虽然看起来不会插手此事,可要是她真的在与苏和的交锋中一败涂地,难保他不会背后捅她一刀,让她彻底无法翻身。 长乐斟酌了片刻,沉静道:“长乐方才路过慈宁宫时,看到慈宁宫外有一棵高大的荔枝树。还记得有一年荔枝成熟,您和母后不许长乐多吃,因为荔枝容易造成阴虚火旺。但长乐那时不懂事,嘴馋,就趁着母后和宫人不备,偷偷爬到荔枝树上去吃荔枝。宫人到处找不到长乐,最后还是您下朝回来,吩咐侍卫们将整个宫内都搜索了一遍,才发现女儿躲在哪里。长乐赖着不肯下去,还是您亲自将长乐从树上抱了下来。” 皇帝的神色有些奇怪,他怔忡的看着自己最爱的女儿,眼神中多了几分怀念,喃喃道:“朕也记得这件事情,那时候可把你母后吓坏了,哭着来找朕,求朕赶紧让侍卫统领李德带人搜索宫内。那时候发现你爬到那么高的树上,朕的心也是一紧,生怕你一不小心掉下来受伤。把你带下来之后,朕很生气,还将你好好教训了一顿。” “是啊,”长乐微微一笑:“父皇拿戒尺,将长乐的手都打肿了。您当时的脸都发白,长乐也知道自己错了,不敢求饶,就一直噙着眼泪看着您。您打了几下自己就先耐不住了,扔了戒尺,慌里慌张的吩咐御医给长乐上药。” “一转眼,就过去这么多年了。那棵树还是一点没变,可长乐再也不会是那个贪吃又贪玩的孩子了。”她轻声说道。 皇帝无意识的用手扶住座椅的扶手,长乐看到他的指尖泛着青白。她们交谈的声音都很小,只有皇帝身前坐着的几个人才能够听到。毕竟这些都是皇家家事,不宜被外人听了去。 听到她说这些,祁皇后先是禁不住笑了出来,紧接着眼中渐渐起了盈盈水波。一转眼,那个软软糯糯像个小团子一样贪玩好动的女儿就长这么大了啊,女大十八变,她越来越沉稳安静,半点没有少时调皮的模样了。一想到今晚就是为了给她挑选驸马,她就要成亲了,祁皇后就感觉眼眶酸涩的厉害。 她在为长乐这些话动情,她身旁的文相识趣的低着头,认真看着面前的青釉茶盏上的纹路,似乎能从那上面看出花来。倒是苏永这时候突然抬头淡淡扫了眼长乐,莫名的,长乐竟是从他的眼神中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她心中不解,再看过去时苏永又低下头了,就连姿势都与方才一模一样,似乎压根没动过一样。长乐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转头看向身旁的苏和。 苏和显然没有他外祖那样老谋深算,可他毕竟把面具带了这么多年,没有让自己冷厉的脸色表露的太过明显,不过他看着长乐的眼神蕴含着剧烈的风暴,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 长乐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不屑。苏和是发现了她的目的,可那又怎样? 她此时突然说起这些陈年往事,自然不是无的放矢。一来涉及到慈宁宫,就算皇祖母说了自有计划,不需要她去插手。可她心中却依然对父皇有了怨怼,自然要为皇祖母出一口气。她爬那棵荔枝树确有其事,可她也听说过在景帝少时曾做过和她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的事情。 那时候父皇的兄长、先帝灵帝已经继承皇位,却后位空悬,后宫中还是太后做主。宫人心惊胆战的将事情报到太后面前,太后大怒,亲自寻找了一天,几乎找遍了整座皇宫才找到荔枝树上躲着的儿子。 她又惊又怒,待他下来以后,随手拿起身旁侍女手中的鞭子朝着儿子身上抽了上去,细皮嫩肉的少年哪里受到过这样的罪受,疼的直哭,却不敢求饶。没过几下,反而是太后先忍不住了,丢了鞭子抱住儿子失声痛哭起来。 长乐提起这件事情,这般相似的场景,皇帝不可能不会想到自己少时的事情。就算他君无戏言,不会随便更改自己下过的决定,可在心底,也会因为自己这样不孝的举动升起几分对太后的愧疚之情吧? 至于第二个目的…… 第18章 人选 第二个目的,长乐想要以这些事情唤醒景帝对她的爱怜,虽然他对她的宠爱已经很多了,可这还不够!必须得多到她可以不用因为对对方身份的顾忌,去拒绝任何人的提议而不用担心得罪权臣;得多到她可以自由选择自己想要的夫婿,哪怕那人只是一个一事无成的纨绔子弟皇帝都可以接受,只是因为那是她想要的。 若不是如此,在场这么多大臣,皇帝就算再不在乎,也不可能真让他们在意的心头肉当做路边的大白菜一样任长乐挑选,看上就要,不想要就不要。皇帝的心中其实也有了人选,可那些人选对于长乐来说都不是怎么好的选择。那些看似保持中立、坚定的保皇党,其实暗地里早已站队。只不过消息都已经被封锁住了,是她的二哥三哥准备好的朝堂上的暗棋。 按理说这些隐秘的消息,以长乐的情报势力怎么也不可能查得到。只是她手里一直掌握着皇帝的一支暗卫,那本来是皇帝为了保障她的安全特意给她调遣用的。既然同是皇家暗卫,自然可以共享宫内皇帝的情报来源。 但虽然这些情报皇帝的人虽然可以查到这些,自从景帝曾经因为太后当着其面指责他的儿子们狼子野心、景帝勃然大怒后,就再也没有人不怕死的将这些事情呈上到皇帝面前了。虽说如此,但皇帝的暗卫头头是个很忠心的,对这样的情况也是极为忧虑。然而几次三番暗示皇帝,反而换得差点命丧黄泉的下场后,他也只有走迂回路线,曲线救国,将手下所有本该隐瞒的消息全部报给长乐,并对长乐时不时的“越权”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燕王煞费苦心设下一场局,以为长乐已经成了手下败将,再难翻身。他总觉得长乐是女子,女儿家的婚姻大事不得全靠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他选定的“棋子”家世背景清清白白,能够入了皇帝的眼。皇帝一声令下,长乐即便再不愿,不也得听从父皇的决定?等到双方结为亲家,长乐被他的势力束缚,还不得任他拿捏? 他想的很好,可哪能料到长乐居然如此大胆,竟是另辟蹊径,想直接从皇帝身上下手,只要皇帝同意让她亲自选择,那哪还有自己插话的余地? 果不其然,紧接着皇帝失神的喃喃道传进了几人耳中:“是啊,小长乐一转眼就这样大了,在朕记忆中,长乐还是那个贪吃爬到树上 分卷阅读21 - 分卷阅读21 - 分卷阅读2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2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22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22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22 ,结果下不来、又不敢叫宫人帮忙的小丫头啊。那个只有朕小腿高矮的长乐,一转眼就成了大姑娘了,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朕和你母后还真是舍不得啊……” 长乐看着自己父皇鬓角染上白色的发丝,忍不住眼眶微红。她不能否认,自己和二哥三哥争权夺利的时候,无数次利用了父皇对自己的宠爱。也正是因为这个最大最重要的优势,让她这个三人中本来实力最弱的一个人,没有立刻被残酷的竞争淘汰。 可就算她知道这样不对,又能怎么样呢?没有人在身后帮助,没有强有力的外家拱手将庞大的势力送上,她起步起的太艰难了!她培养的手下太少太少,与其他二人相比如同蜉蝣撼树,看上去简直不堪一击。 可让她一次又一次硬下心来的,让她不得不坚强的,就是父皇母后对她的宠溺和温暖。这既是她前进的动力,也是无时不刻都搁在她肩膀上的压力。他们给了她他们能给的最好的东西,让她享受到了最好的亲情,她怎么能忍心让他们成为权利斗争的牺牲品,临到老了还要流连失所,老无所依? 放在桌案下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但又很快松开。长乐因为太后的事微微有些动摇的决心重新坚定了下来。就算皇帝对太后再无情,父皇才是对她最好的人,她虽然心疼太后的遭遇,可远近亲疏还是分的清楚的,也不会因为此事真的和父皇之间起了罅隙。 “那父皇可不要把长乐嫁太远了,要是给长乐选一个经常在外边、想要回来看一眼父皇母后都困难的夫婿,长乐可是要不依呢。” 长乐余光瞥见苏永似乎毫无反应,他偏着头面无表情凝视着酒盏上雕刻的图案。这场宫宴本来是由他提及的,可临到这时候了,他却仿佛突然对此失去了兴趣。 苏和的眼神多了几分异样,这话中暗示的无疑是李封了。作为威武大将军最有出息的儿子,又是新上任的禁军统领,统领十万禁军拱卫京都,他深得皇帝信任。又有权有势有家世有背景,又有相貌和才华,李封在年轻一辈中可谓是拔尖的存在,也不是配不上长乐。虽然他现在在京中任职,可谁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毕竟他父皇是威武大将军,长年镇守北边,他总有一天要子承父业。 让除了长乐之外的众人心惊的是皇帝的态度,皇帝先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倒是对长乐一言否定了他最看好的驸马的言论,一点不满的迹象都没有。随即他又突然反应过来,佯怒道:“你一个女儿家,说起这些事情也不害臊!” 长乐抿唇,适时露出一副羞赧的表情。可皇帝停顿了片刻,又犹豫道:“也罢,今晚叫你过来本就于礼不合。李封你觉得不太合适,那你再瞧瞧台下这些青年才俊们,有没有能够入眼的?放心说与父皇听,父皇必然与你选得一个称心如意的好郎君。” 燕王几番想要插嘴,可一向在景帝面前得脸的他,今天竟是一连被他不耐的瞪了好几眼,显然在景帝心中今晚他们都只是个陪坐,今日是长乐的主场。最后在文相稍安勿躁的安慰眼神中,他也只能不甘的保持了沉默。 长乐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众多少年郎因为台上听不到的交谈皆是显得浮躁难安,见此时他们的眼神突然看了过来,一个个昂首挺胸,生怕皇帝和长乐看不到自己。 长乐有些失望,一圈看下来,能够让得她的目光停留一瞬的,也就只有沉稳抿茶的李封、安稳静坐的文相任兵部侍郎的孙子文部,和坐在一众五大三粗的武官中间鹤立鸡群、一个陌生的温文尔雅的男子。 皇帝将她的神色看在眼里,见她迷惑,解释道:“他是今年的新科状元郎,名为安旭。安爱卿不仅文采斐然,武功也足够卓越,和李封正面对上也丝毫不落下风,真正是文武双全的天才。朕对他极为欣赏,还未想好赐他何官职,长乐觉得他可还入眼?” 殿试昨日才刚刚结束,也难怪长乐没有见过此人。长乐暗暗扫了一眼苏和的神色,因为距离几乎近在咫尺,她很明显从他脸上发现出了一丝极浅极浅的紧张。她心中了然,大庆朝殿试时可没有规矩规定王爷皇子可以陪同,只怕这两人还没来及笼络这位新科状元。 赌一把吗?长乐略微迟疑,而这时候苏和眼见着她有些意动,总算是忍不住了,不顾文相的阻拦,硬着头皮朝景帝拱手道:“父皇,依儿臣看,三妹似乎在安状元、李统领和文侍郎之间拿不定主意,过不久就是冬狩了,不如父皇让他们趁着这个机会比试一番?也省得长乐妹妹为难。” 长乐早料到他不会轻易放弃,闻言没有意外,神色似笑非笑。他这横插一脚时机巧妙,皇帝本来就正有这个想法,此时见他的意思和自己不谋而合,便也没有责怪他,扭头问祁皇后道:“皇后,你看如何?” 皇后只是瞥了一眼女儿的神色就明白,她也是默认了这个提议的,垂首道:“一切但凭陛下做主就是。” 人选就这样敲定了下来,在大多数大臣还浑浑噩噩没有反应过来之际。皇帝吩咐开宴,同时他自己已经先一步离开,顺便将安旭、文部和李封三人也叫走了。他这一举动一出,不明所以的观望者顿时就明白了皇帝的选择,不由得在心里暗暗惋惜自家儿郎错过了一个机会。 皇帝一走,总得有人主持宴会,这一职责除了皇后还有谁能担的起呢?倒是长乐和苏永苏和三人跟着离了宴席。长乐是被皇后轰出来的,既然人选已经定下,她再在那么多外男面前抛头露面也不是个合适的举动。她想跟着去看看父皇要跟那三人说些什么,却又被他身边的侍从给拦住了。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原路返回鸾凤宫。 她这一转身,恰好和跟着她出来的苏和苏永打了个照面。她不动声色的退后了几步,戈雅警惕的将她挡在了身后。 苏和忿忿的看了眼苏永,冷冷道:“你这次的运气还是这样好,我倒是要看看,你的运气会不会永远都这么好!” 可能是顾忌到身旁的苏永,他撂下这句话就径直离开了。只剩下苏永一个人,戈雅却更紧张了些。她在长乐身边呆的时日够久,长乐也不会瞒着她些什么,她知道这个人才是最可怕、最值得防备的人。 他只是淡淡看着长乐,一直没有说话。长乐微微皱眉,先开了口:“二哥有事?” 苏永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露出一抹笑容,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面部好久没有表情,唇角的弧度显得格外僵硬:“怎么没有见你的另一个侍女?” 第19章 引路 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兮时要是真的是他的人,那么他提这么多次,在她面前这样不断表现出对她的在意,岂不是过犹不及,反而引起她的怀疑 分卷阅读22 - 分卷阅读22 - 分卷阅读2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3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23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23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23 ? 难道他的目的正是如此,挑拨离间? 那么兮时到底是不是他的人?若是的话,他这样的举动是想要反其道而行,打消她对兮时的怀疑吗?可要不是的话,兮时出现的场合确实太过凑巧了些,这又该如何解释? 长乐感觉有些头疼,他这个二哥的心眼太多了,她根本玩不过他:“她在哪里又与二哥何干?二哥有空的话不妨多和李统领共商大计。二哥可是要做大事的人,时间宝贵,何必在妹妹的一个侍女身上多浪费心思?” “你小心着点她。”苏永说。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了,长乐还是有些怔然。兮时的目的不纯,身份不对,她都知晓,自然也会多防备她。可这种话由谁口中说出来,也不该由这个一直和她作对、几次三番差点弄死她的二哥口中说出来。 真奇怪。长乐想。 这天晚上,长乐留在宫中没有回府。她住在鸾凤宫中,和皇后讲一些小女儿家日常的一些烦恼,母女二人一直聊到深夜才沉沉睡下。 半夜里,长乐被一阵细微的响声惊醒。大殿内烛火大部分都已经熄了,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小灯照明。借着那点亮光,她看到戈雅蹑手蹑脚的推门进来。 见到她醒着,戈雅的神色有些惊讶,连忙凑到她身边,压低了声音道:“主子,苏二求见。” 这个时候?长乐蹙了下眉头,示意戈雅上前伺候她更衣。 两人的动作都尽可能放轻,现在这个时候万籁俱寂,整个宫内都陷入了黑暗当中。她们的动作虽然不大,但声音还是远远的传了出去。长乐从偏殿中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因为听到响声从正殿中出来查看的、今晚鸾凤宫值守的大丫鬟露水。 乍一看到两人的身影,露水差点失声叫了出来。等到看清面前的人是谁时,她紧张的神色才稍微舒缓。长乐朝她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同时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外面。 露水看懂了她的意思,犹豫不决的站在原地。这位主子行事一向神秘,她跟在皇后身边这么多年,早就知晓这一点了。可她就是再不知事,再没心没肺大大咧咧,也明白长乐公主是一个女子,一个女儿家大半夜不睡觉,反而往外边跑,这这这若是传了出去…… 闺誉还要不要了! 长乐瞧了眼头顶的天色,也没耐心再与她纠缠下去,她清楚露水顾忌更多的是万一事情暴露,她无法对皇后交待,就说:“母后那边,等孤回来后会亲自给她解释。” 说完这句话算是给露水一个定心丸,长乐就直接从她身边走了过去,露水几次欲言又止,到底还是没敢拦住她的去路。等到眼睁睁看着两人出了鸾凤宫了,她心虚的想:既然殿下都已经这样说了,她一个小小的婢女还能反驳么?所以也不是她不尽职尽责,实在是主子们的事情,哪里有奴才们置喙的余地呀? 这样一想,她就又放宽了心,重新回到自己该待的地方去了。 夜还很长。 苏二就等在鸾凤宫外,为了避开巡逻的侍卫,他必须要不断东躲西藏,呈现在长乐面前的形象格外狼狈。他向来沉稳,可今日一见到长乐过来,就立刻迎了上去。借着月色昏暗的光芒,长乐看到他的眼神中满是焦急。 “主子,冒犯了,一边走一边说。”他严肃至极的说道,说完这一句话,他顾不得主仆尊卑,当先走在前头给长乐引路。一边辨别方向,一边将慌里慌张把长乐叫出来的原因给她叙述了出来:“今日属下接到戈雅姑娘传来的消息,知晓您让我跟踪兮时,便去完成您吩咐的任务。属下原本是想,不管她出宫后要去哪里,总也得先出宫门再说,属下等在宫门那里定能将她堵住。可没想到属下左等右等,一直到宫宴结束,也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长乐猜到他如此匆忙,必然是和她今天下达的任务有关。闻言也不惊讶,接口道:“难道她没有出宫?” 苏二重重点了下头,似乎是想借此表达自己内心的震惊和不解。酉时宫门下钥,之后皇宫侍卫会将整个宫内全部搜索一遍,将所有不该逗留的人全部驱逐出去。只要是没有得到皇帝亲自许可的人,轻者只是被驱赶,若是那人的举动有什么惹人怀疑的地方,就会被当做敌国细作,就地格杀。 这一遍的过滤不会放过任何地方,苏二怎么也猜不到兮时是怎么躲过去的。若不是因为后面发生的事儿,他真的要以为兮时插了翅膀飞出宫中了。 他一直在宫门待到亥时,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出了差错,正在六神无主之时,宫内的眼线突然传来了消息,说是在一处宫殿旁看到过兮时的身影。苏二精神顿时一震,赶忙赶了过去,可到了地方才发现那一片都是被废弃的建筑群。脏乱不堪的环境,连冷宫都不及,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人踏足这里。兮时的身影就是在这附近消失的。 他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入其中查探,一个身影突然从眼前掠了过去。苏二以为那是兮时,她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目的,就下意识跟了上去。一路七拐八拐,他进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听到这里,长乐也察觉到了不对:“那不是兮时?” “不是她,”苏二神色凝重:“她的衣着打扮和兮时很像,但兮时在您身边也呆了这么久了,属下若是连个人都分不清楚的话,还有什么资格在您身边继续待下去呢?属下一路跟着她,感觉她似乎是故意想引我发现她的,不然以那人的身手,想要甩开我也不是不可能的。”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属下觉得,那人应该就是您遇刺那天,那三个刺客当中的一个。” 长乐按了按眉心,“圈套?” 苏二犹豫着答道:“属下觉得……可能是内讧。” 他路上也和那人有过交手,可他清清楚楚的明白了对方与自己的差别。简单点来说,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他。一力降十惠,若是那人真有什么不轨之心,直接对他或者自家主子动手便是,又何必要这样煞费苦心将他引了过来? 在那个人影最后消失的地方,他扭开机关,就看到了兮时的面容。一切谜团似乎都得到了解释。 长乐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在苏二的带领下,一行人悄悄避开巡逻的侍卫,抄近路走到他口中的那一片被废弃的建筑群了。 这一片的范围很大,似乎整个后宫的正西方都被它囊括在内。即便不用靠近,一众人都似乎能够嗅到腐朽的木头散发出的腐败气息。破旧的蛛网因为风吹日晒七零八散,在月色的映衬下显出颓废的灰败。 苏二的脚步停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找到了入口,认准了一个方向继续走了下去。 “主子小心一点,”他说:“很快就能到了。” 这里的 分卷阅读23 - 分卷阅读23 - 分卷阅读2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4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24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24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24 建筑格局似乎都一模一样,没过多久长乐和戈雅就有些晕头转向。苏二的步伐倒是毫不迟疑,又走了一会儿,苏二道:“到了。” 她们进入到了一个荒芜的院子内,地上横七竖八到处躺着木头的残骸,还有半边身子埋在土中的破损瓷器。苏二看也没有多看那些东西一眼,率先进了那座看起来摇摇欲晃的房子里。 房间小的可怜,一眼就能扫完全貌。里面空无一物,除了灰尘就只有灰尘。苏二一推开门,一股子霉味就扑鼻而来。他在墙上摸索了一会儿,不知过了多久,一声低的几乎听不到的“咔嗒”声响了一下,墙上顿时多了两个龙眼大小的缝隙。[没有被发现,因为这个房间有结界守护,一般是护卫们使用的。苏二也已经通知了暗卫们过来,只是人数少,只悄悄躲在暗处,保证长乐的安全就好。] 苏二垂手推开一旁。长乐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都在那里面。她几乎没做过多犹豫,将眼睛贴在两个小孔上面。 视线内的,几乎是另一个世界。一个奢侈华贵到极点的世界。 西海的夜明珠不要钱一般镶嵌在墙面上,贵重的黑珍珠也不过是给主人取乐用的消遣,厌倦时便可随手弃之一旁。珍稀的白狐狸皮铺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墙角随意扔置的□□,长乐一眼就看出那是机关大师圆空的手笔。她也有过一架类似的神兵,是她的父皇花大价钱请圆空大师制作的,她一直视若珍宝,不会轻易拿出来。 这又是从哪冒出来的势力?长乐感觉额角有些突突钝疼起来,可能是夜凉着了风,头痛的老毛病又要复发了。 她看到兮时就安静立在那空空荡荡的主座下,屋内除了她之外,一个人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若是大家对阿布的文风感兴趣的话,可以收藏作者,有阿布之前的旧文哈~ 第20章 女人 一墙之隔外的另一个世界?荒谬的简直像在梦中没有醒来。 长乐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在这守卫森严的大庆朝后宫内,有一片被遗弃的地方。而在这片被遗弃的地方中隐藏着另一个天地,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在她的父皇、整个大庆朝的主人的眼皮子底下! 若不是亲眼看到面前的场景,无论是谁对她描绘出这样的场面,毫无疑问,长乐都会觉得那人是在跟她开玩笑。可这本来不可能发生的一幕,就这样赤。裸裸的呈现了在她眼前。 长乐怔怔看着,许久没有回神。 安静又持续了一会儿,一道脚步声渐渐搅动了气氛。 屋内的兮时慢慢挪动脚步,让开了道路。她低低垂着头,无人看得到她的表情。长乐看着她的动作,若有所思,侧耳倾听来人的步子。 那脚步声不紧不慢,似乎彰显了脚步声主人那与生俱来的从容不迫。她的脚步似乎很轻盈,可能是习过武,完全没有普通人走路时,脚步落地的那种沉重感。她一步一步的朝着这个房间走来,即便长乐没有看到来人的本尊,她也能够从那声音中,听出强大的领主巡视自己的领地时那种强烈的自信,和将一切掌控在手中游刃有余,因而生出的漫不经心。 长乐总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隐隐约约中有一股念头从脑海中一闪而逝。她正在思索,却觉察到身后的戈雅突然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 长乐回头,看到戈雅满脸迷惑,她欲言又止,犹豫了下,却仍是朝她做个一个口型:白家别院。 白家别院。长乐看懂了,她下意识重复了一遍。一个震撼的想法重重压在她心上。那天白家别院,她们在门口处听到的脚步声不是兮时的! 这个念头一出,长乐几乎立刻就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这样有标志性的声音,虽然只是那天发生的看似不起眼的一件小事,但当日在场的长乐和戈雅二人都将她记在了心里。 可若事实如此,那么紧接着,问题就又来了。为什么?为什么那天她明明已经来了,为什么突然在门口停住身形?她为什么要让兮时出面,又为什么最后要选择将兮时送给她? 无数纷乱繁杂的问题不断冲击着长乐的思维,而这些问题的答案,就在眼前。 那扇门被缓缓打开。 大门在南面,主位在西边,而墙上的窥视孔开在东面,从长乐的角度,只能看到打开的房门上影影绰绰照出的身影。玲珑有致,那是一个女子。 这就是四海商行的主人?也就是可能与她父皇有情谊的那个女子?长乐心里不由得窒了窒,不知为何,她突然感觉有些迫切的想要看到这个女子的容颜。 “她怎样?”她听到一个冷硬的女声问道。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充斥着莫名的冷意,又仿佛蕴含了不容置疑的尊贵和高傲,让人听了就会对这女子望而却步。这是一个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上位者,长乐想。 兮时说话的声音一直都是温温柔柔的,人都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属,长乐一直以为四海商行的主人也如同兮时那般,看似纤细柔弱,实则骨子里自有一番坚持和主见。毕竟从这个女子千里迢迢寻夫这点就可以看出来。可这次,她似乎猜错了。 让长乐失望的是,女子只是站在门口,看样子并没有进来屋内的打算。唯一进入长乐视线内的,就是在她脚边随风飘扬的黑色裙边。她注意到那抹黑色的材质看上去很特殊,在屋内灯火的照明下泛着明亮的光泽。随着外面的夜风一起一伏中,似乎马上活过来了一般,让人瞧着心里突然有一阵打怵。 长乐禁不住多看了几眼,却发现自己居然看不出那条裙子是用什么针法绣的。裙子的面料光滑如动物的皮毛,似乎浑然一体,看不出任何手工缝制的迹象。裙角上倒是零零散散点缀着一些图案,可长乐仔细一看,心中不免又是一惊。那图案根本不是刺绣,倒像是用什么染料直接涂上去的。可是谁会将这种方法用在衣裳上? 她又认真看了看,裙角上用艳红的颜色绘着几株奇怪的花朵,以她的见多识广,却也看不出那是什么品种。黑色的裙色配上鲜红似血的装饰图案,这样的组合看上去只感觉心中压抑的紧。 兮时轻柔的道:“最近发生的事情比较多,您不妨先坐下,待我与您详细说明。” “我时间有限。”那女子似乎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可虽是这样说,下一刻里,她就举步朝里面走来。随着她的面容一点一点呈现在长乐的视线里,长乐情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 她从未见到过这样的女子。女人三十岁上下的年纪,一眼望过去,长乐最先注意到的就是女人唇上艳红的口脂,仿若鲜血染成。只是看着却并不可怖,衬着她雪白的肤色,反而更显活色 分卷阅读24 - 分卷阅读24 - 分卷阅读2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5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25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25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25 生香。她的眼睛明亮的可怕,眉眼傲气凛然,眼角只是稍抬,一种别样的妩媚便油然而生。 不管这女子是不是她二哥苏永设下的陷阱,只单单说这样出色的女子,她父皇难道真的不会动心吗?长乐不由得想,她心里也多了几丝忧虑。 这些年长乐收集过京畿不少大臣后宅的那些龌龊事,对男人的劣根性再了解不过。她的父皇不是圣人,只是比一般人要更理智一些。她父皇就算是那么喜欢她的母后祁皇后,后宫里不照样还有那么多的女人。若是父皇真的动了心思,她为人子女,而他不但是长辈,又是君主,她又能怎么办? 女人走了几步,一只手臂从她身后越过,那双指节分明的五指似乎想拦住她,可犹豫了下,终是没敢动作。只是这么片刻的迟疑,女人已经走到了主位上,她转身坐下,漫不经心的支住头颅。 兮时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到,安静的在她面前站住。女人刚在一直没有回头,却仿佛了解身后发生的事情一般,冷冷命令:“都进来!” 从门外又进来了三个女人,都是一身深黛色的劲装,看着略微眼熟,衣角的纹路和主位上那女子裙角的花朵一模一样。三个人默不作声在女人身前跪下,屋内气氛一时间有些怪异。 “说罢。”女人面容看不出喜怒。 但就是这样轻描淡写的语气,却让后面跪着的两个女人身体忍不住颤了颤,满脸冷汗。当头跪着的那个女子神色倒是很平静,她甚至有时间去看了眼兮时,这才恭敬回答道:“回尊上,属下等和兮时小姐之间大概有些误解,前些日子里曾私下交了手。” 兮时的睫毛微微动了动,等到女人的眼神看过来,只道:“半月前,长乐长公主从您这里回去之时,遭遇到一场刺杀。长乐长公主重伤,伤势现在才将将痊愈。” “那时,她们还不知道您交给我的使命。”兮时说。 使命,是什么使命?那场刺杀果然和她们脱不了干系。而后一句其实也算是为那三人开脱了,长乐心中微微一动。她总觉得引她们前来此地的人定然是那三人中的一个,再加上那天刺杀时兮时奇怪的态度,她对这几人之间的恩恩怨怨也生起了点点好奇。知道接下来要说的怕是会涉及到一些隐秘了,长乐更聚精会神的听了起来。 “你们都知道,我讨厌擅作主张的人。”女人说,她厌倦的挥了挥手:“下去吧,再有下次,就滚回去,永远也别想跟在我身边了。” 三人的神色都有些不可置信,可在女人望过来的时候,心中顿时一紧,同时应了一声。她们正要躬身退下去,女人不耐烦的道:“白珂留下!” 为首的女人又跪回原来位置,其他两人不敢多说什么,匆匆离开了房间。待到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三人后,女人也不叫白珂起来,偏头问兮时:“她怎么样?” 兮时沉吟了片刻,慎重道:“长乐公主深得帝宠。” 女人忍不住扯了扯唇角,似笑非笑:“我不想听这些废话。” “表面风光无限,花团锦簇,”兮时如是说:“实则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强敌环伺,千般凶险。只要踏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长乐的嘴唇微微哆嗦了一下,她失神的望着兮时的侧脸。她看见她垂着头,眉眼柔顺,一如她在她身边时的模样。 人都道长乐长公主是陛下最心爱女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谁见了,不得恭恭敬敬称一句“长公主殿下,万福金安”。她身在皇家,是尊贵的皇族贵胄,人人羡慕她的家世背景,可又有谁知道她背后的苦楚? 表面风光无限,花团锦簇,实则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强敌环伺,千般凶险。只要踏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一字一句,她看的透透彻彻。 第21章 不愿 “她还真是狠心啊……”女人沉默了片刻,她低低的笑了出来。 长乐的思绪被她的话打断,下意识将目光转向她。她的神情很复杂,又有些恍惚,似乎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她口中的这个“他”,又指的是谁?她不是几次三番的想要置她于死地吗,可为什么她听她现在的语气,竟是有几分“怜悯”她的处境的意味? 长乐觉得有点好笑,原来她现在已经到了需要别人怜悯的地步了啊。还记得上次王御医给她诊治时隐晦的提到,父皇这两年遭受伤寒的时候越来越多了。他的身体表面上看起来并无大碍,其实内里早已经千疮百孔了。不然也不会想早点给她找一个依靠。 女人又问了几句长乐最近的状况,事无巨细,兮时一五一十尽皆回答了。其中难免会有一些属于公主府或者皇家的隐秘,可让长乐心寒的是,兮时半点犹豫的迹象都没有,就这样清清楚楚的把那些可能给她造成重创的消息,给了这个是敌非友的前主子。 待到一番话问完,女人看起来有些疲倦的用手揉着眉心,她的身体状况看起来不太好。长乐到了此刻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现在还是半夜,就算是一个身体很好的普通人到这个时辰也撑不住的。 一直保持沉默的白珂轻声说道:“尊上,您要不要先去休息休息?” 女人没有说话,白珂抿紧唇,求救般的看了眼兮时。兮时虽然很想假装看不到,但白珂似乎完全忘了两人之前的龃龉,就那样一直固执的看着她。兮时无可奈何的劝解道:“尊上,您最近已经连着使用过几次秘术了,秘术对您身体的伤害程度您也不是不知道,您应该好好休息才是。” 尊上讨厌自作主张的人。这种话若是从白珂口中说出来,只怕她不死也得蜕层皮。可偏偏她对兮时的容忍度极高,这才是她们这些人排斥兮时的原因。她们都清楚,兮时对于尊上来说是不一样的。可就是这份独特,却足以让人的心被嫉妒完全啃噬。 白珂口中感觉到了一股浅淡的血腥味,她毫无所觉的想着自己的心事。跪了这么久的时间,双腿刚开始还会疼痛,难以忍受的疼痛之后,就是针扎一般、更加难受的麻木。尊上这是在替兮时出气呢。她想。 不出所料,女人不耐的皱了皱眉,却没有多说什么。她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走到兮时身边时,她突然伸手捏住兮时的下巴,仔细的打量着她的容貌。 平心而论,兮时的容颜真的不差,就算比尊上略差几分,差距也没有大到哪儿去。漆黑的眸子光华流转,如黑曜石一般耀眼夺目。她一头如墨的黑发用一根黛青色发带束起,长而微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道浅浅的阴影。肤色白皙如玉,眉目柔和,她的唇角微微弯起,整个人看上去就如同一个矜贵高傲的贵族少女。 若是不知晓兮时身份的前提下,谁能只是把这样的她当成一个下 分卷阅读25 - 分卷阅读25 - 分卷阅读2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6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26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26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26 人? 尊上怔怔的看着,仿佛突然间就失了魂。长乐本来正在思索她们方才所说的秘术,可见到这诡异的一幕,也不由得看了过去。 紧接着她就看到,女人突然俯身,似乎就是想要亲吻兮时一样。兮时一震,毫不犹豫甩开了尊上牵制着她下巴的手,整个人后退了好几步,彻底脱离了尊上的控制范围。 长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惊,但紧接着兮时就垂下头,没有让任何人看到她此刻的神色。她重重跪下:“属下得罪。” 面对下属逾越的行为,尊上没有动怒,她仿佛还没有从虚无中回过神来,喃喃道:“你……还是不愿?” 不愿什么?长乐迟钝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主子想要轻薄下人,反而被下人给拒绝了?! 尊上喜欢女人?那她的父皇要怎么办?!长乐第一时间想起的居然是这个问题,但随即她就觉得有些啼笑皆非,这女子的身份不明,如果说她真是个千里迢迢寻夫的苦命人,她又怎么会和一个女子要这种惊世骇俗的“游戏?” 可若不是,那她又是谁?她的目的是什么?她和长乐的二哥苏永又是什么关系? 一重一重谜团牢牢将长乐困在其中,她现在就是处在雾里看花的状态。可自身都处在迷雾里,她又能看得到什么?抽丝剥茧,顺藤摸瓜,那也得有线索,有突破口才行啊。而她现在可以入手的地方是…… 长乐的目光慢慢落在兮时身上。兮时在她眼中一直都是柔顺恭谨的,她始终没有忘记过自己身为侍从的本分。可此时她抬着头,仰看着面前的主人。她的容颜明明半分没变,可那眉目间突然多出的半缕坚定,却给她整个人都增添上了一种别样的刚毅意味。 “兮时不愿!”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不知为何,听到她说出这几个字,长乐心中居然松了口气。当然,她自己把这种情绪归咎于,一旦兮时选择了和她的前主人在一起,那么她的身份就不同了,必然不会再回到她的身边。只要兮时不回到她的身边,那么她的突破口也就没了,她就会被重新扔进迷雾中,可能直到败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里出了问题。 “你要回去吗?”尊上的声音有些落寞。 身为局外人的长乐怎么也搞不懂她们之间的关系,按理说尊上是主子,就算是真的喜欢一个女子,喜欢自己的下属,只要自己喜欢那不就好了?得到了拒绝,她难道就真的放弃了不成?明明只是一个下人啊……虽然兮时不是普通的下人,可她们双方的身份毕竟在那里摆着。她也不认为看尊上□□决断的样子,是个把下属们的感受奉为第一位的主子。那么尊上为什么要对兮时如此迁就? “您知道的,我想要的不是那样的生活。”兮时很平静的说道。 尊上沉默了一瞬,长乐看到她的眼中不知为何闪过一丝不忍和怜悯:“一转眼就这么多年了,你难道不觉得很累吗?” 累吗?兮时双手无力的垂下,她的眸子中快速闪过一丝脆弱的厌倦。怎么可能不累?她面上渐渐出现了一抹苦笑,然而很快,她的神色又平静了下来,她道:“累。” 但紧接着握了下手掌,她又轻轻道:“可是不苦。” 只要能达到目的,就算累一些又怎么样?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就算是很累,心中却是一点都不觉得苦的。因为能够达到目的,所以一切都是值得的。 尊上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有些迷惘的问:“你说,父债子还,是应该的吗?” 兮时的双手猛然攥紧,她的指尖用力到青白,手上青筋更是根根显露。可是她看着尊上,她的面上仍然是那样柔和恭顺的态度,她没有回话。 尊上似乎本来就没打算等到她的回答,她自言自语道:“父债子还,本来就是天经地义。” 父债子还,本来就是天经地义。 尊上轻轻拍了拍兮时的肩膀,又瞥了一眼白珂,冷冷道:“下去领罚吧,我刚才已经说过一遍,现在再对你说一遍。若是这种情况再有下次,那么你们三人都回去,永远也不要再跟在我身旁了。” 白珂僵硬的应了一声“是”。 尊上朝外走去,当她的身影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时,她最后的声音却还在整个房间中回荡:“作为下人,就要遵从主人的命令,做一条听话的狗。不要妄图去猜测主人的想法,要知道对于上位者来说,只要身边有狗就好,而并不会去在乎跟在身边的,到底是哪条狗。” 白珂的脸色一片惨白,她骄傲如厮,若是这些话是兮时或者其他人对她说的,她压根就不屑去理会。可用这样的话羞辱她的,居然是她一直最最爱慕的主人啊!是她的天地、她的信仰啊!还是当着她最厌恶的人的面!她的骄傲不但被她硬生生撕扯了下来,还当着兮时的面,狠狠的在那上面踩了又踩。 她的主人到底有一点点在乎她吗?但凡她有一点点在意她,也不会说出什么“对于上位者来说,只要身边有忠犬就好,而不会在意身边跟着的到底是哪条狗”这样的话!她是在暗示她,她要是再敢为难她在乎的兮时,她就会毫不犹豫的将她撵回去的意思吗?那若是要让尊上知道她今天晚上做的事情,那么她岂不是连死都不会让她好死?! 白珂有些心灰意冷。可在看到兮时仍然跪在地上,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怔愣表情,她心底陡然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感。她自暴自弃的想:反正若是事情败露,尊上肯定不会放过她。那么她今夜将长乐引来了这里,虽然暴露了己方的部分势力,可以她的能力,就算放弃这个临时根据地,想必也是能够将真是原因遮掩过去的。既然兮时的新主子长乐已经知道了兮时的目的,知道了她的背叛,她就不信,接下来等到兮时回去了,长乐会给她好过! 这就是她的报复!兮时,你就等着瞧吧! 白珂什么时候离开的,兮时没有发觉。她在原地呆了很久才离开。长乐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离开前脸上的神色,似乎是在笑,有痛快,有欢喜,却也满含刻骨的悲哀和疼痛。 她到底想到了什么?除了她之外,谁也不知道。 等到她也走了,长乐才道:“走吧。” 今晚的收获很大,可仅仅这些还不够,远远不够。 第22章 梦境【一】 回到鸾凤宫时,已经敲响二更更鼓了。露水显然不怎么放心,没有按照规定在殿内值守,站在门口翘首以待。那在看到长乐的身影后迅速跑过来、紧张的上下打量的殷勤模样,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苏二在半路就悄悄离开了。毕竟他是长乐手下见不得光的心腹,身份并不被外人知晓。万一他深夜潜入皇宫的事情暴露,身 分卷阅读26 - 分卷阅读26 - 分卷阅读2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7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27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27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27 份被彻查出来,不止他自己人头不保,就连长乐都会遭他牵连。 与他同时离开的,还有苏二临时从景帝的暗卫统领那里调来的部分暗卫。他虽然是被人引去的,可之后带着自家主子再次犯险,他自然要多带些人保护自家主子的安危。 长乐安抚了露水几句,等到她的紧张情绪渐渐舒缓下来,想了想,又嘱咐她将此事隐瞒下来。祁皇后毕竟是她的母后,做母亲的,都不会希望自己的女儿心思过重。 戈雅被她支使去休息了,长乐躺着,睁着眼怔怔望着床幔。折腾了半夜,她却是毫无睡意,脑海中翻来覆去浮现的,都是那个女人的手指轻轻捏住兮时光洁的下巴,倾身.下去的场景。 那时候戈雅和苏二两人虽然也跟在她身旁,但只能听到里面人的交谈,看到那副画面的也就只有她一个人。不知为何,长乐突然不想将这件事告诉她们知道。 磨镜之癖,这是一个很好的把柄。她想。 可是除此之外,她心底悄悄生根发芽的,却还有别的隐秘心思。 长乐身为皇族贵胄,天之骄子,何时被人算计到这种地步过。自从兮时来到她身边之后,她确实一直想要利用兮时,来探明她身后的四海商行的情况。她对兮时几乎没有逼迫过,可能心底就是笃定了总有一天,兮时会告诉她所有她想要知道的情报。 她是想过要利用兮时,可在她心里这只是一个交易,双方各取所需,完全是站在自愿的立场上。更何况她能给她的,远比她拥有的要多得多。 其实这本来就是她先做了让步,不是吗?这半个月养伤期间,苏二一直在调查兮时的身份,没有过发现任何异常,似乎她的身份真的普普通通、如她所说一般,毫无破绽。而另一方面,她们对于四海商行的查探也陷入了僵局,唯一的突破口就在兮时身上。 正在长乐已经准备对兮时付出信任的时候,正在她已经准备接纳她的时候,却出了这档子事。长乐表面上不显,可心底却有一种被背叛的愤怒。她虽然冷静理智,可她不是没有情绪的木偶人,她也有喜怒哀乐,贪嗔痴恨。她更擅长于将一切事情掌控在手中的感觉,一点也不喜欢这种被人掌控的身不由己感。 既然有人敢背叛她,妄图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自然也要付出些代价才是。 黎明初现,长乐才有一丝淡淡的睡意。来日方长,她想,兮时,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这一场觉,长乐睡的并不安稳。不知为何,她突然梦到了少时的场景。她和她的母后在一座很大的园子里。奇怪的是,园子里的植物居然都如同苍天大树一般高大,明明只是一株草,却比她整个人还要高上几丈。 长乐怔怔看着,她被母后抱在怀里,母后刚刚经过的地方有一朵巨大的花,那朵花大到什么程度呢?长乐正在想着怎样比较,母后温柔将她放在花瓣中间的花蕊上坐下。 这是哪里? 长乐瞅了瞅自己短短的胳膊,又看了看自己坐的地方,那朵花实在是太大、太大了,一片热烈的艳红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其中,软软的花瓣仿佛一片红色的海洋,保护着她不受伤害。 她手脚并用爬下花蕊,落到花瓣上。三四丈的高度看得人心惊胆战,还好落地的触感是软绵绵的,不然只怕是要受伤了。长乐一边想着,手上的动作可没有停住,她利索的爬上了花瓣边缘,努力踮着脚伸长脖子往外面看。 “——呼” 刚刚呼扇着翅膀飞过去的那只大鸟,比长乐见过的最大的老虎还要大。长乐想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个拙劣的比喻。在这个梦中,她的思想似乎也回到两三岁时候的程度了。 “——嘭!” 随着这声巨响,长乐所在的这束花朵也紧跟着猛烈的震了震,长乐差点摔下去。不过好在她伸手敏捷,硬生生拽住了花瓣的边缘,死死的巴在上面不敢动弹。 第二次的震动没停多久就又来了。长乐一动不动的趴着,有了第一次的猝不及防,这一次她应付的游刃有余。 这次震荡结束后,好长时间都没有任何动静。长乐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耐不住自己心中的好奇,小心翼翼的探出头颅出去看。 两只硕大的红眼睛也在望着她。 长乐吓了一跳,红眼睛的主人歪着头颅,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家伙。 兔子是不会吃人的吧?长乐迟疑的想。可是这么大的兔子……看了看自己还没有对方一条腿高的身子,长乐心中渐渐浮上了一抹恐惧。 这里是哪里?!母亲、母亲去哪里了?? “小家伙,你很怕我?”兔子居然开口说话了。 兔子、兔子会说话?!长乐瞠目结舌。 兔子优雅的躺下身子,然后又懒洋洋的翻了个身子,将自己的肚皮露在阳光下,看上去惬意极了。长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用上这样人性化的词,来形容一只兔子。一只会说话的兔子。 说也奇怪,它一说话,长乐就感觉自己心中那股子恐惧立马消失了。她趴在花瓣边缘上,亮晶晶的眸子好奇的打量着这只与众不同的大兔子,奶声奶气问道:“刚才是你想要把我从花瓣里甩出去的吗?” 兔子又翻了个身,它的声音有些不高兴:“小家伙,要不是你先跑到我的花里,我又干嘛会对你动手?你那么瘦小,我一巴掌就能够把你砸死。要不是这里有规定,不能伤害到人类的性命,你私自进入我的领地,我早就把你踩死了。” 兔子的声音很温柔纤细,让人心中好感大增。可话中的内容却不怎么友好,长乐觉得自己被人小瞧了,瞪大眼睛,气鼓鼓的道:“你说谁小家伙呢?你还想砸死我?我要叫我母亲把你抓住烤了吃!死兔子,烂兔子!谁想要闯进你的领地啊,要不是我母亲把我放在这里,你这个破地方,我连看都不屑多看一眼!” “你这可恶的小不点,说话怎么这样恶毒!”兔子猛地跳了起来,它庞大的身子如同乌云压顶一般,硕大的眼睛就像天边的太阳。它动怒的样子很可怕,长乐心中有了点怯意,心里又愤怒又委屈,眼眶渐渐红了。泪水在眼中打转,但为了不又受到这只该死的兔子的嘲讽,她硬是忍着没有让眼泪流出来。 见到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倒是兔子先泄了气,重新趴下身子,闷闷的道:“我跟你这小不点置什么气,要是让它们知道我欺负一个小家伙,还不得被笑死。” “不要叫我小不点!”长乐带着哭腔大声喊道。 “你——”兔子有些气急败坏,可看到长乐噙着眼泪,又硬生生忍下了怒意,两只长长的耳朵无力耸拉下去,忿忿道:“不叫就不叫!你以为我稀罕吗!” 长乐吸了吸鼻子,倔强的跟它大眼瞪小眼的对峙 分卷阅读27 - 分卷阅读27 - 分卷阅读2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8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28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28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28 。 这时候安静下来了,她才听到隐隐约约有争吵声被风带了过来。那争吵声格外激烈,似乎下一刻争吵的双方就会兵戎相见一样。 长乐从那其中分辨出了她母亲的声音,她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正火急火燎间,看到原本懒懒散散趴着的兔子迅速竖直了耳朵,轻“咦”了一声:“大人怎么跟人吵了起来?” 长乐心中一动,眼见着兔子起了身,似乎要往那边跑去,顿时叫道:“我母亲也在那里,我也要去!” 兔子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下,它慢慢弯起前腿,将它的耳朵垂到花瓣上。长乐迈着小短腿跑到了它的身上,毫不犹豫的选定了它两个耳朵之间那一片光滑平坦、视线也最佳的区域,同时用手抓住它头顶上的长毛,避免自己滑落。 兔子快速的奔跑起来,它的速度很快,呼啸的狂风将长乐吹的到处摇摆。那争吵的声音也在一点点不断扩大。可明明是那样大的声音,几乎就在耳边响起一般,可她们都吵了些什么,长乐再怎么仔细听也听不清楚她们争吵的内容。 过了很久,兔子渐渐停了下来,突然说:“大人好像很生气。” 长乐勉强稳住身子,歪着头问:“你口中的大人是谁?” “她是这里的主人,这里从来不会有外人进入。想必你们是她亲自带来的客人。”说这句话时,兔子的声音不知为何显得有些怪异。 长乐心不在焉的想着母亲,没有注意到这点异常。她随口接道:“既然我们是客人,又怎么会跟主人吵起来呢?” “可能是因为大人对这位客人的容忍程度,早就超过了对自己的底线的坚持了吧。”兔子如是说。 时间突然在这一刻里停止了,长乐还没有来得及想去想它话中蕴含的深意,整个世界突然变成了一副静止的画卷,紧接着,这幅画卷被人扯成了无数碎片,灰飞烟灭。 她又进入了另一个梦境。 是大庆朝的后宫里,那一片被废弃的区域。依旧是那间破破烂烂的房间里,她通过面前的窥视孔窥探房间内的景象。 兮时跪在地上,女人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恶狠狠、毫不留情。她白皙的下巴上浮现出刺目的红痕。 “你还是不愿?”女人问。 这次兮时没有回答。她的目光突然动了动,往旁边转过去,正对上窥视孔后长乐的眼睛。 那是怎样的目光呵!满含悲哀、愤怒,又充斥着无能为力的绝望。给人的感觉,仿佛她下一刻就会拿起剑来,将逼迫者连同她自己一起送入地狱;也仿佛她早已忘了反抗,不动声色的接受下这一切屈辱。 我不愿。长乐有些紧张,她在等着她说出这个回答。可她面上的神色仍然是淡淡的,戈雅和苏二都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自己的手心早就潮湿一片。 女人轻轻俯下.身子。 她越来越近了。 兮时,为什么,为什么你还不拒绝??? 那双眼睛仍然看着长乐,悲哀,痛苦,又满怀绝望。 第23章 讯问 醒来时,世界仍旧黑暗。 又是相同的时间,又是相同的梦境,仿佛注定此生此世也摆脱不了的梦魇。日日夜夜噩梦缠身,浮现在眼前的,仍然是那铺天盖地的鲜血。 过了这么多年,也忘不掉的那抹猩红。 兮时缓缓吐出心底积攒的一口郁气,呼出的热气和寒冷的空气一接触,就立刻化成一团白雾。将将腊月的天气,夜晚虽没有达到滴水成冰的程度,可就这样在冰冷的木板床上蜷缩一宿,滋味也好受不到哪儿去。 长乐公主今夜不会回来了,兮时怔怔的望着上方纵横交错的木头房梁。从宫内回来以后,她就直接回到了公主府,从公主府的大门径直进入府内。守门的侍卫们异样的眼神她都看在眼里,她回来的那样晚,显然是有问题。可有些事情,她从未想瞒过长乐。她和尊上都清楚,大庆朝是苏氏皇族的地盘,而她们这一群外来者,不得不暂时收敛锋芒。 想必此时长乐的人已经准备将她晚归的消息报给长乐了吧?兮时在心底思索,长乐本就对她不信任,放任她已经这么久了,这下子,只怕也该有点急了,不知道她会使用什么手段来逼迫她开口? 而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点到为止的提示或者隐晦的暗示,这些必须都得有个度。秘密太多,时间一久就越来越忌讳,这个分寸其实很难把握。 兮时有些头疼的叹了口气,心不在焉的把玩着手指上的白玉扳指。不知何时,白玉扳指原本温润的色泽渐渐透明起来,扳指外围一个不易觉察的小小突起猛然爆发出一圈璀璨夺目的光芒,紧接着疯狂延伸了起来。 那居然是一只角。角的身上有螺旋的纹路,一圈一圈,从内到外。它不像普通的牛角鹿角那般细长弯曲,这只角如同竹子一般,纯粹的挺直。角的尖端锋锐,通体泛着一种特殊的金属光泽,肉眼就能看出它的坚硬。 兮时在扳指上轻轻拍了拍,那动作轻柔至极,似乎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制止。独角上的光芒有些不愿的颤了颤,可似乎是怕兮时生气,最终还是乖乖的收敛了下去。 “父债子还,本来就是天经地义吗?”她问道。这是今天尊上告诉她的话。 独角的光芒闪了闪,似乎是做了回答。兮时眉头微微皱起,忍不住反驳道:“可是孩子何辜?上一辈的恩怨,为什么要加注到下一辈人的身上!” 独角上的光芒这次闪动的更加剧烈了,兮时的眼神渐渐黯淡下来,喃喃道:“我没有心软,我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 扳指变成一团虚无的雾气,悄悄从兮时手上脱落下来,然后雾气又渐渐凝结成它本体的模样。一眼看去,那白色的身体像是一匹修长的白马,可再仔细一看就能看出它的与众不同。紫色的头颅,蓝色的眼睛,无尽的圣洁中又透出一股说不上来的妖异。若是被这个世界的人看到,只怕要高呼自己看到了“妖怪”。 这是一只高贵神骏的独角兽。 它轻轻倚在兮时身旁,用脸庞磨蹭着兮时,安抚她的情绪。清澈透明的蓝色眼睛满满的担忧和自责,它竟是口吐人言:“主人,您又有什么错呢?您也是身不由己啊!” 兮时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刚刚我梦到大哥了。大哥还是那副谦谦君子的样子,他冲着我笑,就像小时候那样。可他的身上全是血,他的胳膊和腿也不见了。” 独角兽忍不住抬头看自家主人的模样,兮时仰着头,她的眼中有了点点泪光:“他告诉我,让我忘掉仇恨,忘掉他们。可血海深仇已经是刻进骨子里的东西,复仇的本能又怎么忘得掉呢?” 顿了顿,她说:“不知为何 分卷阅读28 - 分卷阅读28 - 分卷阅读2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29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29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29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29 ,我突然想起了以前的好多事情。我想起很久以前,父亲和二哥常常在树下下棋,大嫂带着恭儿读书认字,大哥整天忙的见不到人。那时候总觉得这样的日子平淡,老去挑衅九界十八坊,然后让父兄焦头烂额给我善后。” 她停住了,没有再说话。兮时老是想起那天的那场大火,蔓延了整个天地。张牙舞爪的红将整个世外界的一花一木浸成了刺目的颜色。 接下来是长久的死寂。独角兽看到主人闭上眼睛,她的呼吸平缓,似乎是睡着了。可她的眼角有一滴晶莹的液体悄无声息划过脸颊。 独角兽轻轻用舌头将那滴泪水纳入口中,咸苦酸涩的泪水,是它喝过的最难喝的一种液体。它慢慢将自己温热的脸颊贴在主人的脸上。 ————分割线 长乐是在中午的时候就回到长公主府的。她上午给父皇母后请安,之后和亲人一起用过午膳,就匆匆离开了宫内。到了公主府,长乐第一时间遣人去叫兮时。要说此时她最记挂的,毫无疑问就是兮时了。 一大早下人就向她禀告了昨夜里兮时的动向,她也没料到兮时竟然如此大胆,就这么光明正大若无其事的将自己的身份有异这一点暴露了出来。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是知道了自己知道她的背叛,所以索性破罐子破摔?连掩饰也懒得掩饰了? 长乐向来心思玲珑,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对于兮时的举动,她百思不得其解。既然自己想不出来,那就干脆直接问她本人好了。简单粗暴的方法不一定完全没用,她倒是想顺便借此试探试探兮时的想法。 还有昨天晚上的那个梦。 想到这里,长乐顿时有些怔愣。昨天梦在那里就停了,她醒了过来,到最后也不知道兮时的答案是什么。除了那个梦之外,她昨夜似乎还梦到了些什么,可在醒来之后,基本上梦的内容都忘的一干二净了。只是唯独兮时的那个眼神,在脑海中怎么也忘不了。那样复杂的感情流露,似乎蕴含了无尽挣扎和痛苦。兮时给她的感觉一直都是恭谨顺从的,那是她从未在现实中的兮时身上看到的情绪。 “主子想要怎么处理她?” 忍不住发问的是苏二,戈雅最了解自家主子的脾气,不会在这种时候扰乱主子的思绪。不过苏二毕竟是男子,心思哪有那么细腻。 从开始到现在,长乐手下和兮时接触最多的,毫无疑问就是他和戈雅二人了。戈雅还好一些,她是长乐的贴身婢女,只需要听从主子的吩咐。可苏二身为长乐手下暗卫们的首领之一,一直掌管情报收集。这次却在兮时和四海商行身上屡屡受挫,他心中的不甘心早就升到了极点。 除此之外,还有更深一层的隐秘心思…… 苏二狠狠咬了咬牙,硬生生压下心底的异样情绪。 “孤还没想好,”长乐道:“不过既然她身份有异,肯定是要将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管的。” 这个决定,不仅是让苏二大吃一惊,戈雅也失声叫了出来:“主子!” 她毫不犹豫的跪下,恳切的道:“主子,此人身份不明,是敌非友,您可千万不能以身犯险啊!” 戈雅或许头脑简单,算不上聪慧,可她身为长乐的贴身婢女,最大的特点就是忠心。她是孤儿一个,是长乐将她从街边的乞丐们的拳头下救了回来。自此之后,用一步登天来形容她的经历再合适不过。一个肮脏的小乞丐一跃成为最得盛宠的公主的大丫鬟,宫人谁见了她,不得恭恭敬敬叫上一声“戈雅姑娘”。 戈雅不会忘记,这一切都是长乐赐予她的。该有的荣耀和体面,一分都没有少过。长乐从来没有因为她的出身而对她有过半分抱怨。甚至在带她回来之后,是她亲自教导她诗书礼仪。这么多年的相处之中,长乐早已成为她的神,她的信仰。她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主人。 而如今,为了得到四海商行的情报,她的主子想要以身犯险。不管这只是对兮时的再一次试探,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她心底都充满了恐慌,更是对造成这一切结果的兮时升起了几分怨恨。 “结果还没有定下,你们这是做什么?”长乐无奈的敲了敲戈雅的头颅,轻声安抚:“快起来吧。” 戈雅欲言又止,外面这时候传来下人通报,兮时到了,长乐瞥了她一眼,戈雅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站到长乐身后。 长乐这才扬声道:“让她进来。” 兮时的武器在进殿前已经解下,她冲着正座上的长乐一丝不苟的行礼。长乐打量她的表情,兮时的神色平静坦然,似乎早就预料到了眼前的场面。 “守门的侍卫禀告说,你昨夜里很晚才回来,孤想问问,既然你昨夜没有直接回公主府,那你都去了哪里?” 这话问的直白到不能再直白。 兮时有些无奈,她可不觉得长乐是爽直的性子,长乐如此,倒是抱着几分存心想要打乱她部署的心思,逼她承认自己的身份有问题。 她斟酌着答道:“属下昨夜去见了几个故人,不胜酒力,一不留神睡着了。等到醒来之后属下就立刻告别了故人,所以回来的晚了些。” “故人?是什么故人?”长乐似笑非笑的追问。 第24章 敲打 “故人?是什么故人?”长乐似笑非笑的追问。 这问题显然已经越界了,要是按照以往那样的相处模式,长乐肯定会在这里打住,不会再向下追问。不过今日,她似乎是不准备轻易放过她了。 兮时慎重的道:“属下之前来大庆朝,一路风尘仆仆,在路上倒也遇到了几个商队,结识了一些商人。此次她们听说我来到京城,便邀我前往家中一聚。因为邀请突然,属下就没来及和您汇报。” “是做什么生意的商人?不如也介绍给我认识认识?”长乐漫不经心的拄着下巴看她。 兮时低着头,她只能看到她光洁的额头,和侧脸的弧度。按理说她常年走南闯北,皮肤历经风吹日晒,怎么会还是这么白皙光滑? 长乐不由自主的皱眉,要么就是她说的那些话全都是假的,其实她就是大庆朝的臣民,一直在京畿附近生活。只有这样才说得通。既然她的身份是假的,那么兮时其实是她二哥苏永的人?四海商行也是她二哥搞出来的噱头? 还是利用。利用和反利用,背叛和反背叛。长乐心下有些失望,兮时这时候突然抬头正视着她,坦然道:“只是一些小生意人,只怕是帮不上主子的忙。” “你就那么肯定,你知道孤想要让她们帮的是什么忙?” 兮时的神色仍然温顺柔和,她的唇角微微翘起,一刹那居然透出几分挑衅的意味:“主子不是一直想要知道属下的身份吗?” 长乐一怔, 分卷阅读29 - 分卷阅读29 - 分卷阅读2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0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30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30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30 却见她又垂下头,似乎很恭敬的道:“主子想要知道什么情报,可以直接问属下。只要不是一些特别为难的问题,主子想要知道什么答案,属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话可谓是大胆至极,话里话外竟是带着几分嘲弄。长乐居然没有生气,她只是感到有些啼笑皆非。若是事情真的如此简单,她又何必兜兜转转,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来试探她。 便是此刻,兮时稍微松了口,那也是因为她这些日子里的步步紧逼取得的成果。 她想要激怒她,长乐偏偏不想如她所愿,她保持了最大程度的冷静,好整以暇问道:“四海商行与我二哥苏永是什么关系?” 定王苏永?兮时思索了一瞬,才记起此人是谁。但一想到这个人,再结合长乐此时的问话,她霎时间就明白了她的想法。长乐将她们当成是定王的人了啊。 是将错就错,误导长乐的想法,还是…… 兮时将所有的可能飞快的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可随即她就想明白了,若要误导长乐,承认四海商行是定王的势力,毫无疑问,四海商行和长乐之间再无任何合作的可能。而自己一旦被烙上定王的“烙印”,她想要再呆在长乐身旁,只怕是天方夜谭。 可她有必须跟在长乐身边的理由。再者,四海商行和苏永之间是敌非友,绝对没有调合的可能。她们和长乐的目的虽不一样,可期望的结果却是相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如此,就算曾经生出了一些小龃龉,在大是大非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在未来的某一天里,她们两方也是有可能共同联手,结为盟友。可不能被自己弄巧成拙了……再说了,她们的身份在她们眼里,自始至终都不是值得去隐瞒的秘密。 兮时心中思绪翻转,想好了这一切的利害关系,才答道:“四海商行与定王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四海商行的来历,就是属下上次告诉您的那些。属下所说,绝无半句虚言。” 长乐慢慢直起身子,她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带着冰冷的锋芒,仿佛能直直刺入兮时心底。她的神色严肃至极,一字一句道:“绝无半句虚言?” 兮时的语气没有半分犹疑,决然有力回道:“绝无半句虚言!” 这话中的意思是什么,双方都清楚。兮时明明白白的告诉了长乐,她、四海商行的立场,暗示了她四海商行不会与长乐为敌。这一点对于长乐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既然不是敌人,那么就有合作的可能。四海商行的势力正如她所见一般,几乎扎根于整个大庆朝的范围内,任何郡县都被它的势力笼罩。若是能够将这个势力收入麾下,不、哪怕只是和它建立合作关系,对自己也绝对是一大助力。 长乐没有立刻相信,反而问道:“之前的刺杀是怎么回事?” 兮时迟疑了片刻,“属下上次告诉您,是手下人误会了主人的意思,妄自揣测主人的想法,擅作主张的行动。现在仍是相同的答案。这件事并不是主人的本意,还请您见谅。” “是吗?”长乐手指轻轻扣着桌面,她的神色淡淡,看不出是喜是怒。兮时看着她的脸色,也猜不出她到底有没有相信自己的话。 不过长乐没有再追问下去,只道:“孤想与她见上一面,什么时候可以?” 她没有问可不可以,而是直接问什么时候可以。长乐是个好主子,体恤下人。可她同时也是尊贵高傲的皇家人,不容置疑几乎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她可以容忍背叛,却容不得半分忤逆。 双方身份不同,她用这样命令的语气也算不上失礼。士农工商,商人处于阶层的最底层,而长乐身为皇族贵胄,处在金字塔的尖端上。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本来就是所有人心中的共识。高高在上的皇家人要面见一个小商人,这是天大的脸面和荣耀。就算四海商行富可敌国,可它毕竟是以商起家,难免为人所鄙夷。 只是,她们怎么也想不到,其实两方人身处的环境、接受的一切思想都完全不同。长乐习以为常的,也并不是被所有人所接受。 兮时这次停顿了更长时间,低声道:“主人行踪不定,经常在京畿周围各个地方巡视,不一定什么时候可以联系得上她,我需要一些时间——” “多久?”长乐问。 “半月。”兮时道。 长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好,孤就给你半月时间。”她没有提昨夜便见过她口中的主人,也不想去猜测这半月里兮时想要去做什么。只要她的话都是真的,只要她能将事情给她办好,那么过程是什么,都不重要。 “你将东西收拾收拾,搬进偏殿里。以后跟戈雅一起跟在孤身边,贴身侍候。” 兮时有些讶然,恭顺的应了一声“是”。 长乐挥了挥手,兮时了然,悄无声息退了下去。她一离开,苏二和戈雅二人同时在她身前跪下。 “你们觉得她所说的话,可不可信?” 苏二剑眉紧皱,犹疑的道:“属下觉得半真半假。不可不信,但也不能全信。” 戈雅紧紧抿唇,她对兮时还是抱着最大程度的怀疑。但怕自己的态度影响到主子的判断,忍了又忍,保持了沉默。 长乐看着她,温和道:“戈雅,刚刚孤已经说过了,以后由你带着兮时。她身份特殊,你要多费些心思了。孤会让苏二调几个暗卫跟在暗中保护你的安全。” 不等她拒绝,长乐的目光就落在苏二身上,苏二连忙恭敬应了下来。 “安旭的身份调查有结果了吗?” 见到主子说起正事,戈雅无奈的把口中的话咽了下去。 苏二道:“属下正想与您禀告。手下人查探不出关于安状元的任何消息,仿佛此人是凭空冒出来一般,神秘的紧。属下觉得不对,昨夜里查探兮时时,特意询问了苏宁统领。苏宁统领没有直接告诉属下答案,他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苏二顿了顿,沉声道:“这天下,是苏家的天下。这万里江山,是陛下的领地。属下愚钝,不解其意,还请主子决断。” 长乐疲倦的揉了揉眉心,“苏宁是在警告我们,手不要伸的太长了。毕竟就算我和父皇再怎么亲近,再得他的宠爱,终究我父皇才是他的主子。这段时间内,我们的动作确实有点大了,通知下去,让我们的人全部收敛动作。除非必要,所有人等不得擅自行动。” 苏二和戈雅俱是一惊,没料到情势居然如此严峻,顿时应了下来,苏二又忍不住问道:“主子,那安状元那边……还要继续调查吗?” “你还没明白吗,”长乐淡淡笑了笑,有些怅然道:“安旭,是我父皇看上的人啊。” 话说到这种程度,苏二怎么可能再不明白,身为长乐最器重的 分卷阅读30 - 分卷阅读30 - 分卷阅读3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1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31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31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31 心腹之一,若是还迷迷糊糊,他就真该一头撞死了。 她们查不到安旭的身份,只能是有人替他掩盖了。能做的这一点的人不多,然而她的二哥、三哥都可以做到。可这个人是谁,苏宁统领的话里其实已经暗示了。只怕他是以为她们对安旭起了心思,可安旭是皇帝选中的人,怎么会再改投阵营?这才有了那一番敲打。 长乐继续说道:“苏一奔走各地照顾手下生意,苏四忙着招贤纳士,现在孤身边能用的就只有你一人,着实让你受苦了。苏三目前刚刚回来京畿,孤将他调给你,有什么事情,也可交付他去做。” 苏二感觉眼眶顿时一热,喉头有些哽咽,恭敬的应了一声。 第25章 麻烦 翌日,安旭以安府的名义对长公主府下了请帖,邀长乐郊外游玩。 长乐在得知消息后沉吟片刻,问道:“收到请帖的还有何人?” 答曰:“定王苏永,燕王苏和。” 长乐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暗道这安旭还真是个妙人。此举一来昭告了他坦坦荡荡,虽是邀请长乐这一女眷,可有她的两位兄长陪着,不会不合礼数。二来,显然他是知道三人都想拉拢他,此举也表示了自己一视同仁的态度。谁都有可能将他纳入麾下,即便日后立场不同,至少在此刻,三人中,谁都不会得罪。 而长乐是知道他是景帝的人。三个备选的驸马中,除了李封外,同样身为皇帝的人的他是最好的人选。他虽然出身寒微,但他是皇帝看中的人,不出五年,地位绝对在朝中大多数人之上。 其他两人自持身份,不敢过于殷勤。可安旭此举,却是表现出了对长乐的重视和对这门婚事的在意,暗中拍了一番皇帝的马屁。但凡皇帝对长乐有半分在意,这种行为都会让他感到舒心。更不用说长乐一直都是他的心头宝了。 一箭三雕,此人心思倒是深沉。 “回了他,就说孤同意了。”长乐吩咐,想了想,又道:“叫兮时过来。” 长乐这次照旧准备带上戈雅和兮时二人。苏二是男子,又是她暗中培养的人手,这种场合不便出面。兮时的身手如何她也清楚,仅仅兮时一人,加上几个随身护卫,基本就可以应对绝大部分的危险了。 京城城外不过三里地,有一个百花谷,如同它的名字一般,百花谷里百花盛开,姹紫嫣红,煞是好看。更难得的是,百花谷四季长春,百花花开不败。冬日里难得一见的春意,在这里都能够找到。 而百花谷周围都有侍卫把守,普通平民百姓禁止进入此地。京畿的贵族少年少女们经常会前来此地吃喝玩乐,能在严寒冬日里,找到这样一个赏心悦目的地方,男儿在闺秀们的眼中也会长不少脸面。 马车缓缓驶进百花谷,谷口特别狭小,只能容下一辆马车堪堪驶过。门口站立着一排侍卫,见到长乐的身影,顿时行了一礼,让开了道路。长乐只看了眼他们的装束,就清楚,这些都是皇家侍卫。大概是她父皇也知道了今天的邀约,特意派来守护她的安全的。 与此同时,兮时掀开车帘,打量着周围的景象。她的目光在山谷入口处的一些细微的痕迹上顿了顿,转头询问道:“主子,您可知今日宫里来了多少侍卫?” 马车缓缓停下,侍卫长不明所以,连忙不知所措的跑了过来。长乐瞧了兮时一眼,问道:“你们这次来了多少人?” “回禀殿下,属下这次总共带来了十队人马,有百人之数。守卫谷口有四队,其他六队分别绕到山谷周围,防止有外人闯入。” 兮时若有所思,见她似乎没有别的问题了,长乐挥手示意侍卫长离开,转头问道:“你发现了什么异常情况?” “只怕您有麻烦了。”兮时说。 长乐脸色微沉,顺着她手臂指的方向远远望过去,目光落在一株苍天大树上。她看来看去,怎么也没看出来有什么异常,不由得道:“有问题?” “有攀爬的痕迹,多不可计。我还看到了几道划伤,似乎是兵器无意中划过树身留下的。” “能看出是什么兵器吗?” 兮时毫不犹豫的吐出一个字:“箭。” 百花谷既然是一个山谷,它的周围自然是绵延不断的群山。靠近百花谷这一端的山势险峻,从内部往上,几乎没有任何攀爬的可能性。可从外面就不一样了,山上树木繁多,身手敏捷、胆大心细的侍卫都可以爬到上面。 百花谷就只有这一个出入口,只要有人将这里堵上,再由四面从上而下用箭围攻,她们一行人怕是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都得葬身于此地。 “这般心狠手辣,倒像是我三哥的手笔。”长乐冷笑一声:“妄想将我们一网打尽,他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天真!” 长乐下了马车,将方才兮时的判断原原本本告诉了那侍卫长。侍卫长顿时吓得脸色煞白,长乐是什么人?陛下的心头肉啊!就是她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而少了一根头发,陛下还不非得取了他的项上人头不可,更不要现在这样危险的境地了。一个不好,自己的全家都得跟着自己一起玩完。 “这、这可如何是好?”他六神无主的道。 长乐皱了皱眉,没想到他竟然这般无用。可此时能帮助她的,也就只有这些直接隶属于景帝的侍卫了。她强忍着怒意,吩咐道:“你先去那棵树旁查探查探,看看那些痕迹是否属实。” 就算兮时说的那样肯定,可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亲眼看到她所说的那些痕迹,她也不会轻易相信她的判断。 “若是确有此事,立刻将你的人全部收拢回来。既然那人敢如此大胆,那么就笃定了谷口你们守不住。还不如索性将人聚在一起,另选一条道路悄悄摸上去。你们的速度一定要快,在那人发现异常之前必须控制住上面。所有刺客一旦反抗,就地格杀,不需要留任何活口!” 最后一句语气冷厉至极,侍卫长全身一震,冷汗霎时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长乐公主在所有人面前一直都是温雅柔和的女子,这样杀伐果决的一面,居然像极了他曾经听过的那位传奇太后的模样。 侍卫长领命而去,长乐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就听到一声尖锐的口哨响彻云霄。这是刚刚她们商量好的确认的信号。她忍不住摇了摇头,回身上了马车。 不管幕后的主使者是谁,总逃不过那两人。难道……就非要把那最后一点血脉亲情,挥霍的一干二净吗? 马车缓缓启动,这一次车内的气氛沉寂的可怕。 “主子,既然有危险,您为什么不先回去呢?”戈雅放出了求援的信号,忍不住问道。 “兮时能保护好我。”长乐说,她的目光顿在兮时身上,神色似笑非笑:“孤说的 分卷阅读31 - 分卷阅读31 - 分卷阅读3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2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32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32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32 可对?” 兮时恭敬俯首:“属下能保护好您。” 长乐懒洋洋的靠在车厢上,问道:“那么远的距离,你是怎么看到的?” “我的眼睛生来就与常人不太一样,能看到的东西比常人要多得多。夜里或者黑暗处,大家都看不到的东西,我却能看的一清二楚。”兮时慢慢抚摸着自己的剑,她的语气平淡如水,不知为何,长乐敏锐的从其中觉察出了几分莫名的苦涩。 “这样的天赋,可不是所有人都能求而得之的。”她生涩的安慰道。 兮时淡淡一笑,没有说话。是啊,是很好。她的哥哥也一直很羡慕她。她的天赋给她带去了极大的便利,她可以轻而易举找出对手的破绽,轻而易举成为神射手,轻而易举得到别人拼尽一生也得不到的一切荣耀。可就是这双眼睛……那个夜里,她眼睁睁看着父兄惨死于家中,她的嫂嫂,还有她四岁的侄儿…… 她只感觉心如刀绞。每一刀的落下,造成的每一道伤口,她都看的一清二楚,并把它们牢牢记在心底,此生此世都不会忘却。 “公主殿下来了。” “主子,我们到了。” 男子清淡的笑声和车夫的禀告一同传进车内,长乐看了兮时一眼,轻声说道:“走吧,我们下去。” 安旭、定王和燕王居然都已经到了,长乐朝两位兄长行了一礼,淡笑道:“没想到安状元和两位哥哥来的这样早,却是长乐迟了。” 苏和冷哼了一声,别有深意道:“长乐妹妹的架子一向挺大,不过没关系,反正今日也是最后一次了,三哥等等却也无妨。反正等到过了今日,咱们兄妹就不会再有这样的相聚的时候了。” 其他人都以为他和长乐关系不好,话中蕴含的意思,是等到长乐大婚以后,就再也不会有见面的机会了。可是长乐却知道他的布置,她倒是很好奇,就算他真的将她杀死在这里,回去之后,他又该如何向父皇禀明她的死亡消息?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看了一眼二哥苏永。苏和今日的布置可不是针对她一人而来,可以她二哥的心机谋略,难道真的毫无所觉?她不会相信事情如此简单,只是不知道苏永是打算顺水推舟帮苏和一把,还是想坐看鹬蚌相争,成为唯一坐收渔利的渔翁? 第26章 端倪 她们这边的交锋,苏永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神色略微不耐:“废话连篇。” 苏和在景帝和前朝大臣们的面前,一直将一个爽朗正直的王爷演绎的淋漓尽致。却不知为何,每每在长乐和苏永面前失了冷静,几乎是一点就着,更不要说这样近乎赤.裸裸的挑衅了。他的右手握上腰间的剑柄,怒喝道:“苏永,你什么意思?” 苏永身旁的两个侍卫慌忙上前,一左一右护住自家主子,“唰”的一声同时抽出了自己的兵器。 这其中身份最低的安旭苦笑了声,见双方剑拔弩张,不得不出头打圆场:“两位王爷息怒、息怒,燕王殿下可能是误会了,定王殿下其实并没有什么恶意。长乐公主来的时间刚刚好,是咱们走的太快来的早了些。几位殿下大人有大量,都只是些鸡皮蒜毛的小事,也不值得咱们大动肝火、伤了自己的贵体不是?” 苏和怒气未消,见有人往枪口上撞,几乎第一时间想要迁怒,可转念一想,这安旭身份神秘,此次邀约正是个试探他的好机会,暂时还不宜下他面子。若是他真的没有依附于老二,一介状元郎,倒是有资格为自己出谋划策。若是他真那么不识好歹…… 苏和眼中闪过一丝暴虐,硬生生压下了翻涌的怒意。 若他真不是好歹,今日此地,就是他与苏永长乐的魂葬之地!也罢,就让苏永和长乐得意片刻,总归今日也逃不了他天罗地网,注定只能是个死人而已。 这样一想,他的神色缓缓平静下来,除了眼神还夹带着些掩饰不住的阴霾外,他看上去和平常豁达明朗的模样完全一样:“安兄莫急,本王只是一时被怒火蒙蔽了理智。长乐,都是三哥不好,吓到你了吧?三哥向你道歉。三哥今日真是被猪油蒙了心,说出那样过分的话,还希望长乐妹妹可以原谅三哥。”边说着,他一边朝长乐行了一揖。 毕竟是她们几人间的恩怨,当着外人的面,长乐怎能真让他失了面子。她用力扶住他的肩膀,没有让他真的弯下腰去:“三哥说的哪里话,都是自家人,谈什么道歉不道歉。就算是长乐做了什么惹哥哥生气的事情,哥哥们难道还真能与长乐斗气不成?” “自是不会。”苏和说罢,下意识转头望向苏永。只是面对和自己斗得昏天暗地的老对手,示弱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他索性扭头,看都不看苏永一眼,率先走在前面。 他这一走,安旭和长乐顿时跟了上去,苏永和他的两个侍卫反而落在了后面。直到这时,两个侍卫才放下了手中武器,可目光还是紧张而警惕的打量着周围环境。 “主子,属下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前头的侍卫偏过头,小心翼翼的道。 “这个地方的地势很巧妙,”苏永没有反驳,他的目光不留痕迹的扫了一圈整个山谷:“出口入口只有一处,整座山谷形状如同一个巨大的瓷碗,中间凹下。平地上只有柔弱花草,而无树林遮掩。四周都被群山围抱,倘若谷口被封死,有人从上而下射箭围攻,咱们一行人,只怕是难逃一死。” 侍卫懊恼的道:“这个地方隐秘,近两年才有人足迹踏入,属下还是第一次前来此地。都是属下疏忽了,来之前只查到此地风景不错,又是京畿贵族子弟常来游历的地方,想着光天化日之下,谅他燕王有十分胆子,也不敢对您下手。可谁知道竟是这般情况。这里离咱们镇南军驻地不远,属下这就去请援兵!” “不!”苏永摇了摇头,想都不想就否定了这个提议。他自嘲的道:“只要那十万军队一动,不管此番结果如何,等到回京之时,就是本王死无葬身之地的日子。你以为皇帝凭什么会允许本王私自率兵回京,反而毫无表示?他就是在等!在等一个可以将我、他最厌恶的儿子置之于死地,又能得到天下人一致赞同的正当理由!” 他一甩衣袖,声音凉如寒月:“五马分尸,谋逆之罪。哪还有比这更合适的罪名?” 皇帝将兵权交给他,皇帝将镇南关交给他,皇帝放任他带兵回京,看似殊荣,甚至为他引来苏和的嫉妒。可其实他心里从来都清楚,皇帝从未信任过他。他亲手将兵权这把钥匙交到了他的手上,通过这把钥匙能够打开的门之后,看似是一步登天的捷径,实则是直达地狱的血路。 逼着自己儿子造反,这种事情,怕也只有他的好父皇才能做出来啊! 苏永扯出一抹冰冷的笑 分卷阅读32 - 分卷阅读32 - 分卷阅读3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3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33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33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33 容,一生驰骋沙场征战无数的大将军,又岂会惧怕这些小场面?出口的话明显带出了几分浓重的血腥味:“老三的胃口不小,想要一口吞下我和长乐,也不怕自己被撑死!镇南军无法出手,传信通知京城禁军,就说京畿附近出现一伙贼人,烧杀劫掠无恶不作,一时间百姓人人自危,要李封亲自带人来此。若老三真有动作,他手下的人就坐实了这罪名。若是我们想岔了,他没有此意,趁此机会除了他和长乐,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两个侍卫同时应是。苏永随身带着的侍卫自然不会只有这二人,暗中早有人悄无声息朝着来路行去。 “主子,他们或许会在援兵来到之前就发动袭击,援兵怕是不及来此,我们现在是否要有所行动,强攻突围出山谷?” “他若是真打定主意想要对我和长乐下手,我们的后路肯定会被切断,就算信使可以突破重围,将消息传送出去,一来一回也需要时间。我们按兵不动,以静制动。事关自身,本王就不信长乐会坐视不理。谷口不是还有皇帝派来守护她安全的侍卫吗?老三这一场局设的并不巧妙,她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该如何自救。” 侍卫欲言又止:“……主子,您为什么从来都没有想过,或许这场生死之局是长乐公主给您设下的呢?” 他们的每一步都走的战战兢兢,一着出错,就是粉身碎骨万劫不复。可主子对长乐公主那份莫名的信任,自始至终似乎从未变过。 面对这个问题,苏永难得怔然,沉默良久,他才道:“她太心软了,老是念着骨肉情深。只要不是越过她的底线,她从来就不会对兄弟们下狠手。殊不知,除了她之外,又有谁会把这份关系当做一回事?” “若不是立场不同……”他倦怠的道。后面的话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若不是立场不同。可惜,从来就没有如果。 他一直都是冷静理智的可怕,旧情归一码事,该下狠手时,也从来不会心软。 不管是为了母妃还是为了自己,他的目标自始至终就只有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通往那个位置的路上,任何阻碍,都会被他毫不犹豫的选择抹去。长乐没有错,就算有错,错也不在她的身上。长乐是个好姑娘,只是千不该万不该,她不该挡了他的路。 一路走来,他已经失去了太多东西了。而这个本就该属于他的东西,他永远不会放弃。 “少说多看,静观其变。”苏永的目光远远落在已经离他很远的长乐身上,这时候前面的一行人似乎刚刚发现苏永没有跟上,长乐回身去看,视线刚好与苏永的目光相撞。 “二哥,跟上。”她唤道。 苏永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大步流星朝她们的方向走去。 “再往前走差不多半盏茶的功夫,就能看到百花园了,百花园正中有座百花湖,那里才是百花谷内风景最好的地方。” 安旭似乎是这里的常客,对这个地方极为熟悉。他看了一圈众人的神色,几人似乎都对这个地方毫无兴趣,他了然的笑笑,也不在意,接着介绍道:“这里的花草虽然没有名贵的品种,跟陛下的清华园无法相提并论。可这里也有它自己的优点,虽然都不是珍稀的东西,却胜在品种繁多。各种常见的、不常见的,只要你想见到的,在这里几乎都能够看到。” “如此说来,这里不是自然形成的景致?”长乐从身旁刚刚掠过的几株花草身上收回了视线。那些花草确实不算名贵,可是对于生长环境的要求几近苛刻。若是真的无人照料、只放任它们自由生长,要不了几天就会完全枯死。然而这里的花草长势良好,根本就不像是野生的植物。 “殿下竟是不知?”安旭惊讶的道,他的神情愕然,反倒是教长乐有些迷惑起来。 “若不是得安状元邀约,我根本就不知道京畿周围居然有此佳地。我该知晓什么?” “这里可是皇家的领地,是先……”他喃喃自语的话说了一半,突然顿住了。如果长乐没有看错,他瞳孔中蔓延的,是一种叫做恐惧的情绪。 第27章 旧事 长乐没有漏过他口中的那一个“先”字,不由得陷入了思索。是先帝还是什么?这个“先”字代表了什么意思?安旭身为状元郎,又是皇帝眼前的红人,会知道一些隐秘再正常不过。可长乐本身就是皇家人,百花谷这个地方,她之前连听都没有听过,又怎么会和皇家扯上了关系? “可能是我记错了,”安旭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勉强笑了笑,长乐注意到他的神情很不自然。他道:“这里确实是有主的,不过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现在在这里生活着的,是百花谷前任主人的仆从,一个上了年纪的孤寡老头,替他的主人打理这里的一切。” 长乐点了下头,没有再深究。安旭随即转移了话题,给她们介绍身旁的花草的品种。不得不承认,他不愧是博览群书的状元郎,各种花草的来历和特性说的头头是道。长乐有些心不在焉,她总觉得刚才安旭的那一句失语中似乎蕴含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预感,这个她不知道的事情将会对她造成很大的影响,让她不得不去在意。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她下意识看了眼苏永。她的二哥微微垂头,似乎陷入了沉思。想了想,长乐刻意落后了安旭和苏和几步,和苏永并肩而行,压低声音问道:“听了方才安状元的那些话,长乐百思不得其解。二哥可否知道些什么消息为长乐解惑?” 苏永没想到她居然会对自己求助,被她的举动惊了惊,定定看着她半晌。在他惊讶目光的注视下,长乐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不管怎样说,她们双方现在还是处在敌对的阵营,向自己的对手求助,她自己都觉得刚才那一瞬间自己的头脑突然出了问题。匆匆道:“长乐莽撞了,二哥就当什么也没听到吧。” 说话这句话,她正欲朝前方两人追去,背后的苏永突然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长乐回身看他,兮时微微蹙了下眉,见苏永的动作只是一触即收,并没有透露出任何的恶意,便淡淡转开了目光。 苏永没有立即开口,他的目光有些凝重,沉吟好久才道:“我曾听我的母后说过一些后宫里的旧事,后宫的主子们对那件事皆是持讳莫如深的态度,知晓内情的宫人大半都被处理了。我方才也是想了许久才想到这件事的头上,只是还拿不准是否与这百花谷的主人有关。” 后宫里的旧事?长乐将自己所知道的、称得上后宫旧事的隐秘俱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却没有找出丝毫头绪。 苏永不是喜欢卖关子的人,既然已经决定要说出来,就不会再凭白拖延惹人心急: 分卷阅读33 - 分卷阅读33 - 分卷阅读3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4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34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34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34 “具体的事宜在宫中瞒的很紧,那时候我母妃刚刚进宫,详细的经过也打探不到。她只是隐隐约约知道,可能与后宫内一位妃子有关。也不知那人是做了什么事情惹得皇帝龙颜大怒,就连太后都惊动了,之后后宫里除了我母妃,以及和她同时进宫选秀的那一批秀女外,其他各宫的旧主子,全都被抹去。包括她们身后的家族、各宫里的宫人,清洗的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除了新进宫的秀女,其他各宫的旧主子都被清洗了?倘若真如苏永所说,再加上她们背后的家族和各宫的宫人们,这被牵连的何止千人啊?那么多人掉了脑袋,后宫中这样大的一场浩劫,为何她这么多年来从来未曾听说过此事? “祁皇后知道的可能会多一些,你若是对这件事感兴趣,回去之后可以好好问问你母后。”苏永说完这句话,深深望了长乐一眼,长乐若有所思。他看似不经意的道:“这个地方的地形倒是奇特,跟我在边关时一次吃了败仗的地方很像。” 长乐大概猜到了他的意思,暂时将那件事放在了脑后,轻描淡写的略过他的试探:“战无不胜的二哥也会有吃败仗的时候?” 苏永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我是人,又不是神,怎么可能永远战无不胜?胡人骄勇善战,我刚去边关的时候被他们打的灰头土脸,几次差点丧命在他们手中。那时候只想着活命就好,哪还有心思管它胜仗不胜仗的?” 简单的几句话里,却不知蕴含了多少心酸血泪。长乐慢慢抿唇。她一直觉得父皇对二哥苛刻过头了,明里暗里也询问过。可是只要她一提起苏永,父皇的脸色立马就会阴沉下去,他虽然不会迁怒于她,可如此几次下来,长乐也识趣的不会在他面前提起这个堪称禁忌的名字了。 原本苏永想借此机会探探长乐应付苏和埋伏的计划,可话题突然绕到了这种事情上面,他也有些意兴阑珊,没有心情继续谈论下去:“走吧。” 他带着两个侍卫从长乐身旁走过,长乐轻轻握了一下拳头,复又松开。在他背后低声问道:“若是有朝一日,二哥登基为帝,可会放过长乐一条性命?” 从背后长乐的角度看过去,苏永的身形似乎停顿了一霎那,可紧接着,他恍然未觉般朝前走去,似乎什么话都没有听到。 长乐的眼神渐渐暗了下去,戈雅不忍的叫了一声“主子”。长乐也没有回应。 她在原地站了很久,不知都想了些什么。直到前面传来安旭等人的呼唤时,她才轻轻将手掌放到唇边,呼出一口热气。她的身上明明披着厚厚的貂皮大衣,这几日的天气也不算太冷,可她整个人仿佛快要被冻僵了,似乎只有这样做,才能让身体感觉到一点点温暖。 兮时忍不住又皱了皱眉,长乐离开时她没有立即跟上去,反而摊开手掌,犹豫不定的看了眼手上的白玉扳指。想了想,却什么都没有做,又将手掌握紧了。她又抬头看了看长乐缩在大衣内的小小身子,不由得叹了口气,拇指轻轻碰了碰扳指。 她口中喃喃念了句什么话,一点在白日里细微到几乎看不出来的火星溅落在草地上。火星没有立即熄灭,反而长了腿一般,借着风势,蹦蹦跳跳的跟上了长乐的身形。 它停顿了下,兮时漆黑的眸子中飞快掠过一丝跳动的火焰,仿佛接到了指令一样,火星随即一跃而起,飞到了长乐的身上。就在它将要接触到长乐的衣襟、将衣襟灼烧出一个小洞时,原本一点细微至极的火星突然散发出一层雾蒙蒙的光芒,迅速蔓延开来,如同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将长乐整个人包裹在其内。 兮时漫不经心的甩了甩衣袖,仿佛什么也没有做过一般,慢悠悠的跟在了长乐身后。谁也没有发现她的异常举动。而长乐则感觉全身突然一暖,所有的寒冷不知为何在一瞬间都被驱除出了身体。她虽然感到有些奇怪,却怎么也不会想到是兮时动下的手脚。 见长乐走了过来,安旭偏头对她微笑道:“再往前走就是百花湖了,那里的景色是整座百花谷中最好的。绝对能给殿下一个惊喜。” 长乐从善如流答道:“能得安状元如此高的评价,长乐可是很期待的,希望到时候可不要让长乐失望的好。” “请公主殿下放心。”安旭信心满满。 长乐瞥了一眼苏和的神色。他若有所思的望着前面百花湖的方向,目光看似平静,可仔细看就能看出他眼角不经意的颤动,可能是因为紧张,也可能是因为得意吧?或者两者都有? 她悄悄抬头,打量了一圈周围的高山。山谷周围的高山皆是被成片的山林掩盖,看不出有任何异样。她心中有些忧虑,回身看了眼兮时。 也不知道苏和此次到底埋伏了多少人?想要确保她和苏永必死,至少也得百名以上的弓箭手才算保险吧?她手下能用的皇家侍卫也就百人之数,万一苏和为了谨慎起见,完全不顾及会被皇帝发现行踪的可能,派来的人数更多的话,那么以寡敌众,结果如何还真不好说。 她们唯一的一点优势,就是那些侍卫们身在暗处,若是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说不定还能占上一点上风。可长乐对这样的想法真没有抱上太大的希望,能被苏和挑出来、执行如此重要的任务的,肯定是精锐中的精锐。那些人的作战经验丰富,未必发现不了自己一行人已经被人盯上。这样一来,她们本来就极少的优势,就又要被削弱不少了。 她正忧心着,兮时知晓她是什么意思,顾忌周围人多没有开口说话,不留痕迹的对她点了下头。 行动很顺利。 长乐悬着的心这才缓缓落下一半,眼中总算是多了些真心的喜悦。 第28章 激战 距离百花湖越近,气氛就越发紧张起来。除了身处漩涡边缘,对这其中交锋一无所觉的安旭外,其他人不管是随身的侍卫、还是长乐、苏永等人,神色都渐渐凝重起来。 眼见着自己的援兵遥遥无期,苏永微微皱眉,他向来是习惯将一切掌握在手中,对这样事情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极为厌恶。几乎是处于本能的,他朝长乐的方向走了几步。 安旭被苏和拉着在前面,两人看起来谈的很愉快,苏和时不时的发出几声大笑,可能他觉得,自己已经把这位状元郎收入囊中了。或许是由于怕苏永和长乐两人偷袭,苏和虽然背对着他们,可四人之间还是隔了几丈的距离。如果他们真的想要有所动作,这样的一段距离,也足够他身旁的暗卫们有所反应了。 苏永的这一举动看似不经意,不过与他相距不远的长乐却第一时间发觉了他的动作,顿时将目光转向他。与生俱来的默契,让她轻而易举读懂了他眼神中蕴含的信息:你要怎么做? 他 分卷阅读34 - 分卷阅读34 - 分卷阅读3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5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35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35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35 们是敌人,处在敌对的立场上,这可是苏永告诉她的。长乐自己也不是不懂得这些道理,可她只是犹豫了一瞬,就将双方敌对的立场暂时抛到了一旁。不管是出于理智还是私情,现在这样的时候,她们双方若是不想就此丧命,唯有暂时联手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悄无声息伸手,从左上到右下,缓缓在脖颈上做了一个划下的手势。 偷袭。 苏永仰头打量了一圈周围的山峰,树叶还没有掉光,他目光所及之处就只有摇曳的枝桠,和被茂密树丛遮挡住的视线。树枝没有达到光秃秃的地步,就算真有人藏在某地,从这里看也都全然看不出半分异样来。 而与之相反的,可以想象现在这种季节,山上必然是枯枝枯叶遍地,稍有疏忽就会暴露行踪,偷袭的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他来的时候也刻意打听过了,长乐的人就那么寥寥百人,倘若行踪暴露,一对一的情况下,孰胜孰负还很难辨别。 你就没有后手? 长乐眼神微微一动,苏永问起这个问题时,她第一时间想起了兮时。在明知已经踏进陷阱,她为何会如此坦然自若?不就是因为相信,就算是面临这样的绝境,以兮时的身手也能够带着她逃出生天么? 心里这样想着,表面上,她仍平静的摇了摇头。 苏永一愣,似乎是在思索什么。长乐想他无非是在想,有没有机会寻出漏洞,趁此机会将她一网打尽。可她已经将自己的安排透露给他了,来而不往非礼也,长乐眼睛微微上挑,非常明确的表达出了自己的意思:你呢? 苏永从怀中掏出一个令牌模样的东西,随即收起。他的动作不留痕迹,除了长乐外旁人都看不清楚。长乐只看一眼就明白了,苏永驻兵京畿,手下镇南军按例应暂时交由皇帝统率,虎符也应当落入皇帝手中。可他在镇南关筹谋这么多年,手下私兵应当不少,凭借他的私人信物,暂时抽掉一部分人马并无问题。 只要这部分人马抵达,骄勇善战的军队和苏和的私兵,谁才是瓮中之鳖,还真不好说。 长乐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只是她一时之间也想不出破绽,只来及匆匆瞥了苏永一眼,这时候,一声利箭破空的长啸打断了众人思绪。 “——唰” 兮时手中利剑出鞘,她只是轻轻挥手,那支箭矢已经被她斩断。与此同时,这支箭的来袭仿佛是一个信号,苏和周围大批暗卫都现出了身形,大部分留在原地守护他的安全,另有一部分杀气腾腾朝长乐冲来。兮时看了他一眼,打消了原本擒贼先擒王的想法。 这家伙,还真是有够惜命! 百花湖旁同样埋伏了不少刺客,总共也有百人之众,这些人分成两批,将苏永和长乐两行人围在其中。他们人多势众,长乐这边就只有几个暗卫苦苦支撑。还好上方的箭矢只是零零散散落下来一些,让人猝不及防,之后就越来越稀少,很快就连一根也没有了。 刺客们的身手虽好,在兮时眼中全都不值一提。她提着剑迎战,转眼间已经有三四人毙命在她手中。她的速度实在太快太快,她想要杀谁,基本上只要用剑从那人脖颈上划过便可,刺客们根本没有那个时间去防备。 有兮时在,长乐这边完全不需要担忧。长乐看向另一边的苏永,他周围同样是一批以命相护的暗卫,他神色阴郁的被他们护卫在正中,目光幽深难辨。 又一个护卫倒下了,长乐认出那是方才一直跟在他身后的那个小家伙。那个小侍卫有一张娃娃脸,可爱至极。他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似乎是苏永的心腹,不管什么时候看见他,他都会带着那小侍卫。 苏永缓慢的抽出剑,他一瞬不瞬的望着张狂大笑的苏和,狠狠的、似乎是要把这张面孔牢牢刻在心底那样用力。 “是你自己找死的,怨不得我。”他自言自语。他随手扔掉剑鞘,几步跨出保护圈内,手起刀落,一颗人头轱辘辘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他是大将军,是战无不胜的定王。又怎能看着自己的手下送命,自己却躲在众人背后? 苏永抬头看了一眼长乐,轻声说道:“倘若你能活下来,此次我就放你一马。” 刀剑碰撞、一地杀气四溢中,长乐平静的注视着他:“只要我不想,这世上还没有人能要得了我的命。” 苏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淡然一笑:“我拭目以待。” 他蹲下身子,用一具刺客尸体的衣服布料擦干净自己剑上的斑驳血迹。他的步子沉稳,他握剑的手也沉稳。他是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夺命人,他不是蜜糖罐里无忧无虑长大的贵族少爷。十年征战生涯,他手上沾染了多少人命?谁也不知道。 他从不会愧疚,更不会恐惧。午夜梦回,看到死在他手下的鬼魂成群结队张牙舞爪而过,只觉得百无聊赖。活着都斗不过他,现在?不过是一群死人罢了。 他本是一匹可怜的孤狼,无依无靠,只求浑浑噩噩了此一生,却命运多舛。万般磨难没有击倒他,反而硬生生将他磨砺成了狼群之首。皇家人的贵气,君临天下的霸气,半点不缺。该狠辣时从不心软,任何情况下也能够保持绝对的理智。 苏氏皇族的所有子孙中,十三十四年纪不大,眼界太小,看事片面,过分小家子气。三哥又心胸狭隘,见不得半分忤逆,只会走上□□这一条路。长乐自己也清楚,她最大的缺点就是太心软了,面对这些拥有相同血脉的亲人,她狠不下心去下狠手。而其他人都不成气候,被苏和苏永打压的死死的,半点抬不起头来。所有人中,也就只有她的二哥才最适合那个位置。 长乐在心里觉得好笑,这个她的父皇最讨厌的孩子啊,却硬生生被她父皇逼成了这副模样。她父皇若是知道,还不知得有多悔恨才是。 “长乐公主!小心!!!”被苏和手下牵制着的安旭突然放声大呼。不知是看到了什么,他的神色惊恐至极,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他到底还是会一些武艺,不顾一切挣脱了身旁刺客的钳制,疯狂朝长乐方向跑了过去。 小心? 安旭是她父皇的人,她自然是相信他的话的。听了他的警告,长乐第一反应就是看向兮时。可兮时仍然在与刺客们打斗,她仿若取命的阎王一般,从众多刺客中擦肩而过,一条条人命就这样被她手中轻飘飘的剑带走。从容优雅,仿佛吟诗作画一般写意。 她也听到了安旭的叫喊,匆匆回过头来,正好对上了长乐的眸子。面对她茫然而又焦急的目光,这一瞬间,长乐因为对她的怀疑,心底居然生出了几分愧疚之心。 她对她从来都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就是真出了事情,必须要舍弃一部分手下的话,她相信,自己肯定会毫不犹豫 分卷阅读35 - 分卷阅读35 - 分卷阅读3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6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36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36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36 的选择舍弃兮时。可是这对兮时来说又谈何公平呢?她的身份又不是她可以选择的,兮时虽然瞒了她不少事情,可也同样给她带去了很大帮助。至少,单单是促成与四海商行合作的这一点,就足以让她对兮时感激不尽了。 “快退开!”兮时猛然睁大了眼睛,她用力一劈,同时斩断了两名刺客的兵器。她懒得再去管他们,手中利剑用力甩出,堪堪挡住了那空中一闪而逝的锋利刀刃。 长剑没入了那名暗卫的前胸。 戈雅这才回过神来,惊叫连连,踉踉跄跄的挡在了长乐前面。那名暗卫是长乐手下的一名心腹,同苏二等人一样,都是长乐亲手培养出来的下属。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些人居然也会有叛变的时候。 若不是、若不是兮时那一剑来的及时……那偷袭的匕首,几乎就刺在长乐后心了啊…… 还好、还好。 安旭身子一软,差点直接坐倒在地上。他的脖颈上,因为刚才挣脱的举动,被刺客的利刃划开了一道口子,滴滴答答向下渗着鲜血。他手无寸铁,穿过刺客们的包围圈时,左一刀右一剑的,身上的袍子几乎要被鲜血浸透了。满身狼狈。 突逢变故,就连众人的打斗也有一霎那的静止,所有人的目光都停顿在了长乐身上,眼神复杂难辨。万众瞩目之下,长乐漫不经心的扫了眼目前的局势,冷冷道:“三哥好手段。” 第29章 军队 见着这样都奈何不了长乐,苏和面目狰狞,气极反笑:“只要能杀得了你,不管什么阴谋诡计,全都是好手段!” 长乐微微蹙眉,眼见着苏和挥手,正欲下令继续厮杀,远远的,突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马蹄声。 一行人皆是惊魂不定的互相张望。 “怎、怎么回事?!!”苏和高声吼道。听声音,这一队骑兵至少有千人之数,甚至更多。苏和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这里是百花谷,他不会天真的以为那些人只是路过。而百花谷的入口只有一个,他们明明白白是朝这个方向而来,那么他布置在谷口处的那些人手肯定是被解决掉了。 这变故来的蹊跷,他几乎没有过多思考,睚眦欲裂望向苏永,又惊又怒:“是你!你居然敢派军队过来!你可知在京畿私自调遣军队,可是谋反的大罪!你居然真的敢?!!” 苏永没有立即回答,他侧首仔细倾听了一会儿,不禁微微皱眉。镇南关的军队训练有素,他带回来的那一批更是精锐之师,将士们行军时的马蹄声整齐有力。禁军则更多的是平民子弟出身,虽然训练不如边关将士苛刻,却也足够勤奋努力。禁军将士行军时的马蹄声要稍微少几分力度,除了未曾见血的那份煞气外,与边关军队也差不了多少。 禁军其下分为三只军队。禁军统领李封能指挥的也只是其中一只。至于直属于皇帝的羽林卫和皇家侍卫,则是他也无法掌控的部分。三只军队中,禁军的战斗力可以说是最强的。而其他两军里,羽林卫的成员大都是贵族出身,骑射虽好,可杀伤力不足,行事也散漫,平日里训练一点也不刻苦。至于皇家侍卫只是隶属于皇帝,是从各军中挑选出的佼佼者胜任。今日皇帝调给长乐这一百人,已经是违背了规矩。只要他不想让长乐成为众矢之的,就不会再派皇家侍卫过来。 此刻,苏永听到的脚步声整齐有力,中间却夹杂了很多别的杂声,似乎还有部分步兵,和别的军队的骑兵混杂在其中。苏永的脑子飞快转动思考着,李封不可能违背他的命令,只可能是还有其他变故。那毫无章法的踢踏声,倒像是……羽林卫? 原本万无一失的计划,怎么偏偏皇帝横插一脚?! 另一边,听到苏和所说的话后,长乐总算是豁然开朗了。她问苏永打算怎么应对的时候,苏永只告诉他调遣军队。私调军队,这可是大罪,苏永本就不得皇帝喜爱,处处谨言慎行,又怎么会把这么大的把柄巴巴的送人? 更何况,军队中各路的探子不知几何,就是不说如上那些后果,苏永又怎么可能当着军队将士的面,明里暗里对她们下杀手?只要有将士看到她们与苏永在一起过,之后不管她们出了什么问题,最大的嫌疑,毫无疑问会落在苏永的身上。 可他那时说会放她一马的语气,不像作假。军队不能调,他还有什么可以反败为胜的底牌? 同样是军队…… 那一队将士飞速靠近,为首的将领厉声喝道:“贼人!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这声音——是李封! 将士们张弓拉箭,神情紧张至极。刺客装束的人牢牢将身份贵重的几位殿下包围在其中,他们一方面怕弓箭不长眼,伤了贵人;另一方面也怕动作太慢,导致贵人受到伤害。进退两难。 长乐望了苏永一眼,却发现他的神色居然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愤怒,一点该有的喜悦也没有。出乎长乐意料的,李封手下人的箭矢,没有立即射向苏和的人马。 苏和这时候愣在了当地,显然也是认出了来人。他迟疑的看了看李封,又看了看苏永,他被李封的举动搞糊涂了,李封应该是皇帝的人,可李封和苏永向来亲密,他辨不出这人到底是不是苏永的属下。一时间有些进退两难,不知道是该不顾一切杀死长乐和苏永,还是…… 又一阵马蹄声匆匆靠近,看装束众人就分辨出了,那居然是一队羽林卫,是隶属于皇帝的军队。 看样子今天虽然杀不了苏永和长乐,不过自己的小命也能够保得住了。苏和快速分析完所有利害,毫不犹豫抽出自己的佩剑,利索的从自己身旁的两名暗卫脖颈上划过。所有人都因为这一变故微愣之时,苏和高声叫道:“两位统领!本王被贼人所擒,贼人更欲伤害我二哥和长乐,还不快快击杀贼人!” 李封一愣,下意识看了一眼苏永。苏永神色阴沉,谁也没看。羽林卫统领毫不迟疑的示意手下人冲上前去,区区不到百人之数的刺客又怎会是这些十倍于己的将士的对手,还没反应过来,就尽皆被屠戮的一干二净。 一个活口也没有留。 长乐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样一来,无凭无据,就他们几人的证言,苏和还可以说是他们几人联通起来串谋,想要污蔑他呢。而她那个一心想要手足和睦的父皇,肯定要大发雷霆狠狠训斥她们一顿。而到时候受到迁怒最深的……肯定是她可怜的二哥。 苏永什么也没说,要了几匹马,带着自己的人马转身离开了百花谷。这次这哑巴亏他们也只能吃定了。李封面无表情的指挥手下善后,同时将满身伤痕的安旭带回去疗伤。羽林卫统领无所事事,只好凑到苏和身边。他本就身为京畿贵族子弟,与苏和等皇族贵胄自小交好,殷勤的向他 分卷阅读36 - 分卷阅读36 - 分卷阅读3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7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37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37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37 询问事情经过。 有人为长乐牵来马车,长乐坐了上去,她的心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她行事没有苏和苏永那样强的目的性,所以对于苏和平安脱身,失望度也没有太高。长乐拄着下巴从窗口往外看,马车从百花湖驶到谷口的这一路上,路边皆是百花齐放。来的时候处在那样紧张的状态下,居然完全都没有注意到这景象。 马车内除了她之外,戈雅紧紧抱着她的手臂,还没从刚才那惊魂未定的刺杀中回过神来。兮时轻轻擦着剑上的鲜血,她的目光专注安宁,仿佛手中拿着的是画笔,而不是要人命的凶器。 她方才的拿起剑时,取人性命毫不手软,狠厉的动作半分迟疑也没有,与现在温顺的她完全不像是一个人。 长乐注视了她半晌,突然问道:“你第一次杀人,是在什么时候?” 兮时怔了怔,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自己。她认真的想了想,回答道:“好像是五岁?还是六岁?很久之前的事情,记不太清楚了。” “为什么?”长乐又问。 兮时慢慢停下了擦拭武器的动作,眼神朦胧:“是一个坏心眼的下人,动了歪心思,想对我刚刚出生的小侄儿下手。他那么小,那么软,就像是一个瓷娃娃,轻轻一碰就会碎裂一样,我不懂,为什么会有人想要伤害他。我当时气急了,就拿了我父亲的剑,戳进了他的胸膛。” 不、不是用剑。兮时微微动了动手指。那时的怒火牵动了她的心绪,间接促进了她火焰的觉醒。那场大火烧了足足一夜,将那人烧的只剩下一堆骨灰渣子。 长乐闭了闭眼,沉默片刻,才道:“你不是不记得自己家人了吗?” 兮时淡淡一笑:“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仇恨。” 这话倒是有些强词夺理了,记得仇恨,那就说明记得过往,记得那些过往,又怎么会忘记自己的家人? “你的仇人是谁?在哪里?” “还没到时候。”她只这样说道:“该他们付的代价,一点也不会少的。” 长乐原本想问,他们是谁,或者你是哪里人,再或者她想问,从你的话中可以听出,至少你的家族也是比较显贵的,为什么你会沦落到现在的局面? 她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例如她和四海商行的交集,例如她的武功,四海商行背后的主人,还有很多很多疑问……可看着兮时怔怔的神色,她就什么也没有再问出口。 马车驶过谷口,长乐派去偷袭的那一队皇家侍卫伤痕累累的守在那里,见到长乐的马车,侍卫长立刻迎了上来。 “属下按照殿下的吩咐,寻了一条偏僻的小路,悄悄摸了上去,一路上行踪都未被敌人发现。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恰好看到他们正准备动手。属下赶紧上前,刺客猝不及防之下伤亡惨重。之后属下与他们缠斗许久,又过了一会儿,不知是从哪里传来一道信号,刺客们仿佛约定好了一般,全部自杀身亡。” 他有点羞愧的垂下头,嗫嚅道:“属下没有来及阻拦,所有刺客,一个活口也没有留下。” “没留下就算了,孤之前吩咐的时候也都说了,不需要留活口。”长乐浑不在意的道,那些人本来就是文家费尽心思培养出的死士。就算她三哥头脑简单,再怎么说,他背后还有一个老狐狸文相呢。以文相的心机谋略,又怎么可能会给她们留下任何把柄?这样一来,死无对证,就算是她和苏永将此事捅到了父皇面前,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苏和的心狠手辣。 苏永也知道,所以他没有过多纠缠,直接离开了百花谷。在这件事情上,因为他被皇帝厌弃的态度,他永远都不可能占上上风。他大概也没有想过可以借此扳倒苏和。可是此次他显然是动了真怒,相信接下来苏和要迎接的,就是他来自各方面的打击了。 也不知道她那好三哥,能否承受住苏永的雷霆之怒呢? 长乐微微一笑,淡声吩咐道:“今日之事,在父皇面前你无需多言,只管将你看到的说出来就好,至于其他的,把你心里的什么想法全部收起来,你只需要知道多说多错,少说少错。” 第30章 训斥 侍卫长心中一凛,连忙应道:“是!” 长乐放下帘子,马车渐渐行远。侍卫长呆立在原地半晌,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他的几个心腹觉得奇怪,来到他身旁轻声询问道:“大人,您怎么了?可是公主殿下责怪与您了?” 另一人低声抱怨道:“咱们也只是奉命行事,哪里料到是如此凶险的处境。陛下此次只是吩咐统领大人派遣咱们这么点人过来,咱们人手不够,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殿下若是真的将所有责任推与我们,以长公主殿下在陛下面前的受宠程度,咱们只怕是凶多吉少……” 侍卫长轻叹一声:“不,长公主殿下不会那样做的,殿下宅心仁厚,说不得还会替我等在陛下面前求情。此次让公主殿下陷入险境,咱们回去免不得挨陛下一顿斥责,更甚者可能丢了性命。我一直在想,若是能将此次前因后果猜测出来,详详细细禀于陛下,不求奖赏,但求可以将功折罪。却不想,完全是我想岔了,虽然能在陛下面前博得一分脸面,竟然忘了会同时得罪那两位。” 他敬佩道:“若不是长公主殿下点醒,只怕咱们这一群人完全是自己把自己的生路断了,自找死路啊。” 周围人都静了一瞬,一人小心翼翼问道:“今日之事,可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粗暴打断,侍卫长严厉喝道:“不要多想!那些事情与我等无关!我等今日只是奉了公主殿下命令,去偷袭埋伏的贼人,至于贼人是何身份,因何而来,有何目的,我等全然不知半分!记清楚了,都把自己的舌头封锁严实,有些话当说,有些话不当说,所有分寸在心里全都给我想明白了!” 周围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侍卫长如此讳莫如深的样子,再一想他话中的意思,俱是遍体寒意,所有人同时恭声应道:“是,大人!” 不出所料,帝王得知此事震怒,令李封率领手下十万禁军,一路横扫京畿所有潜藏的魑魅魍魉。各种靠着拦路抢劫发家的恶势力们,经此一役,一个不留。 此次清洗,波及了足有数千人,皇帝怒意未消,将目光瞄准了朝堂上的朝臣们。 一时间,大臣们人人自危。连着三天早朝,落马的足足有七八位身份显赫的权臣,皆是燕王一脉的嫡系人马。可见皇帝虽然不打算着重追究苏和,此番行为也包含了一定的警告意味。 苏和手下势力急剧缩水,至少短时间内,他再也没有和苏永对抗的底气了。而苏永这段时间一直静静蛰伏,为了避过皇帝的迁怒,他手下的那些大臣半分痛打落水狗的意思都没有 分卷阅读37 - 分卷阅读37 - 分卷阅读3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8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38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38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38 ,个个安分守己,只管老老实实做好自己手头的事情。 也是到这时候,长乐才知道那天的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其实说到底,那场变故还是由她而生。那日李封接到消息,立刻集结了手下兵马,同时上报于景帝。原本这些事情景帝都是随口同意,懒得过问一下。可是那天他突然想起,他的小公主也在百花谷。 他两个儿子的本事,他多少也知道一些。若只是普通的不长眼的小贼,他们两人也都能对付了。更何况这里可是京畿,天子脚下,能有什么成气候的大批贼人?派李封过去,不过是为了保险起见。可是长乐在就不一样了,景帝生怕那伙贼人伤了她,忙派了羽林卫随他一起。就这样,原本苏永一箭双雕的完美计划,因为长乐而被彻底破坏了。 之后的事情在意料之中,回京之后,兄妹三人都被皇帝叫了过去,劈头盖脸狠狠训斥了一顿。苏和和苏永二人被骂的狗血喷头,又被警告了一通,出来清心殿时,脸色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皇帝没有让长乐也离开,她就乖乖站在一旁,只不住在心底摇头:这下子,不管是二哥三哥,只怕都得记恨上她了。 他们两人离开之后,皇帝也不说话,只一个劲的盯着长乐看。长乐被他看的有些发毛,诺诺叫道:“父皇……” 皇帝脸色一沉,冷声道:“你还知道朕是你父皇!朕还以为你早就忘了朕这个父皇!” 这话说的极重,长乐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哪里有错,又为什么会让父皇说出这样的话。她刚刚在鬼门关上走上一遭,自己最敬重的父皇不但不安慰,反而出口就是训斥。她满心委屈,垂着头一言不发。 见她如此,皇帝不由得心软了下来。他走到长乐面前,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低声叹道:“长乐,在发现事情不对的时候,你为什么要当机立断,吩咐让那些侍卫悄悄上去偷袭?” 长乐失神道:“父皇,长乐做错了吗?” 看着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皇帝心中满是懊悔,他尽量放柔声音问道:“长乐,你不相信父皇吗?” 长乐神色讶然:“怎么可能?父皇何出此言?父皇是长乐最亲的人,长乐为什么不相信父皇?” “那你为什么宁愿让自己陷入险境,也不愿让人回来禀告父皇,让父皇给你调遣援兵?为什么你明明发现了不对,不在第一时间离开,反而明知山有虎偏要向虎行?你为什么不告诉父皇,让父皇帮忙,非要拿自身安危去开玩笑!” 皇帝的神色越来越激动:“你可知道朕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有多害怕??朕生怕自己的小公主又受到什么伤害,甚至、甚至只剩下一具毫无声息的躯体。只要一想到你之前遇刺重伤,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的模样,朕的心仿佛被放到火上烤一样,朕早就发誓,谁要是敢伤害朕的长乐,朕就要他全家下地狱!” 长乐怔怔听着,看到皇帝眼中有了几点晶莹的光芒,他声音哽咽:“在得知消息之后,朕就一直在这里傻傻坐着,一会儿想到你少时调皮,引得朕大发雷霆的场景,一会儿又想起你受伤时躺在床上,虚弱的话都说出不来模样。朕这心啊揪成一团,自从朕做了皇帝以后,还是第一次这样难受。” 长乐忍不住唤道:“父皇……”声音夹带了一点点哭腔。 “后来,后来总算是将李封那浑小子等回来了,朕听到侍卫禀报,这才知道,原来你在进谷之前就已经发现了异常。朕的长乐一直都是这样聪慧。可你既然已经发现了危险,为什么不赶紧撤离啊,朕的长乐可是无价之宝,是谁也比不上的宝贝,有什么需要来求助父皇,父皇肯定给你解决掉,可你为什么要去以身犯险?” 长乐轻轻揩去眼角泪水,低低道:“父皇,长乐知错了。长乐没有不相信父皇,只是当时变故突然,长乐心急如焚,没有考虑到那么多的可能,只是下意识的选择了最先想到的方法。” 父女之间哪有什么解不开的结,皇帝其实也清楚,长乐自小在他身边长大,对他又怎么可能会不依赖?他想要的其实就是长乐的这一句解释。长乐又细心安抚了几句,顺便做了保证,皇帝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 “今日这场邀约,是安旭先提起的吧?”皇帝突然问道。 长乐不明所以,答道:“是啊,安状元邀请长乐和二哥三哥去百花谷游玩。那百花谷的景色确实优美,而且更难得的,这个季节居然也能看到各种花卉争相开放,简直如同神迹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长乐的错觉,在听到她说百花谷的时候,她居然看到皇帝的面上闪过一丝很奇怪的情绪,还有那个只是稍顿即逝的眼神。她看懂了那其中蕴含的意味,所以才会更觉不解。长乐微微皱眉,随即恍然未觉一般转开了目光。 “百花谷确实是个好地方,据说百花谷中心的百花湖,才是整座百花谷景色最秀丽的地方,”皇帝仿佛突然来了兴趣,饶有兴致问道:“长乐觉得那里怎样?” 长乐斟酌着答道:“确实很不错,称得上世外桃源。” “那里可有人打理?不可能是自然生长出这样神奇的地方吧?长乐有没有见到那儿居住的人?” 长乐到底和景帝做了多年父女,敏锐的察觉到他这段话中的紧张情绪,不动声色的道:“长乐不知。当时只顾着注意贼人动向,既要防备他们什么时候动手,又要担心己方人手偷袭能否得逞。长乐的心情万分紧张,就连景色都没怎么细致观看,哪还有时间去关注百花谷的情况?” 景帝缓缓松了口气,对,这次长乐清楚感觉到了,他真的是松了口气。自己的话让他很放心,为什么?长乐百思不得其解,试探着问道:“父皇若是对那里很感兴趣的话,长乐亲自去一趟看看如何?” “不用了!”景帝反对的激烈程度出乎长乐意料,他似乎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火,沉默了片刻,才解释道:“朕曾经有个故人,很喜欢这样的地方。朕以前答应过她,要为她建立一个四季长春的山谷,里面百花盛开,花开不败。” 那个人,不是母后啊……长乐心中五味陈杂。可是那四海商行的主人? 景帝沉沉道:“可是她去的太早,还没等朕兑现诺言……朕永远都是一个无法兑现承诺的小人了。” “父皇,您说的可是她?四海商行的那位幕后人?”长乐忍不住问道。四海商行的当家人明明还活着,她也亲眼见到过,而且,就在这座皇宫的后宫中。 “不是。”皇帝摇摇头,脸色格外凝重,郑重道:“长乐,你离四海商行的人远一点,答应朕,不要跟他们有任何交集。他们那个主人朕根本就不认识,那所谓的故事也全都是谎言。四海商行来路不明, 分卷阅读38 - 分卷阅读38 - 分卷阅读3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39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39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39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39 谁也不知道他们存在的目的是什么。四海商行的事儿交给朕去解决,你能避则避,那些人行事目的性很强,做事不择手段,你要小心,不要被他们给利用了。” 长乐低低应了一声,忍不住叹了口气。父皇亲口否认了四海商行那个幕后主人的身份。那么兮时所说的话,其实还都是骗她的。或者是父皇因为别的什么目的,刻意隐瞒了自己认识那人的事实。各种听到的,看到的,真中有假,假中有真,真真假假,谎话连篇。耳听不一定是真,眼见也不一定为实,还有谁的话是可以信任的? 第31章 外界 景帝舒了一口气,笑道:“好了,不说这些了。长乐,听说今日安旭为了英雄救美,不顾自身安危伤痕累累,可是真的?” 长乐本能反问:“父皇怎么知道……”话说一半,她蓦然醒悟,嗔怒道:“父皇日理万机,怎么也会为这些儿女情长的小事情耗费心力?” 景帝正了正脸色:“只要是涉及到长乐的事情,在朕心中就全是事关紧要的大事。” 长乐脸颊微红,父皇在她面上提起旁的男子,倒教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是好,景帝见状也不为难她,若有所思的挥了挥手:“朕知道了,你今日也受惊了,赶紧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您又知道什么了?”长乐无奈问道,景帝促狭笑笑,也不回话,随手拿起桌案上的折子。见他要忙了起来,长乐也只能安静退了下去。 皇帝的圣旨没过多久就传达了下来,原定还有一月余的冬狩,提前到五日后举行。前来传旨的侍从清了清嗓子:“陛下还有话让奴才带给您听,陛下说,安爱卿所受的都只是些皮肉伤,没有伤筋动骨,不会影响到这场冬狩中的发挥,所以还请殿下放宽心,不用担心。更何况是您想要的,陛下自然会满足。” 长乐摇了摇头,暗道:自己想要?她什么时候有表现出过半点对安旭的心思?她父皇还真是会乱点鸳鸯谱。 “陛下还说,为了尽量保证公平,这段时间殿下您就待在自己的公主府内,不要与这三人有任何接触。” 长乐应了下来,让戈雅打赏了传旨的侍从。 公平?能有什么公平?李封和安旭都是父皇的人,至少明面上李封是。若父皇觉得她已经看中了安旭,自然会吩咐李封在冬狩时不留痕迹的放水,李封就算心底不愿,皇帝亲自开了口,他又如何敢违背呢。另一方面,两人一起联手对付文部,这位年少有为的兵部侍郎就是再有能力,只要父皇对他毫无兴趣,他又能违得过上位者的心思吗? 只是不知道自己这次的选择,到底是正确还是错误的?长乐心不在焉想着,倘若皇祖母在就好了,她过去的时候有一些拿不定主意的事情,都会询问这位经验丰富的智者。祖母虽然待小辈不甚亲近,在这种时候却是从来不吝惜指点的。每一次和太后的交流,都会让长乐感觉茅塞顿开,受益匪浅。只是皇祖母已经去了皇陵,短时间内,不能再给她指导所做的决定哪里有问题、破绽又在哪里了。 长乐有点遗憾。 与此同时,四海商行。 这件屋子的装饰和宫中那间相差无几,只是面积要大出不少。虽是如此,此时这里密密麻麻站立了不少人影,将这间空旷开阔的房间塞的满满当当。人们的目光大都集中在房间的一个方向。 兮时立在下首,屋子里安静的连众人的呼吸声都可以分辨的出,她轻柔的声音清晰传进每个人的耳中:“我一直以为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他待人的态度谦和有礼,像一个受到良好教育的世家子弟。刚开始的时候,我对他没有过多关注,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模样。直到他叫住我,对我说:你身上有一种熟悉的味道。他说,气势如燎原,锐不可当。你的能力是火。” 讲到这里,兮时慢慢停住话头,不出她所料,所有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激烈的争执声渐起,对于兮时描绘的这件事情,众人似乎各有各的看法,却谁也说服不了谁。 争执达到一定程度后,有人开始对这件事情的源头提出质疑,她们将矛头对准了兮时:“在这个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人知道这些隐秘?这里生存的都是一些垃圾,是被遗弃的人。她们连自己所拥有的能力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会对你说出那样的话?兮时,你该不会是编出来的吧?” “兮时,我们知道你和那个小公主关系不错。就算你不忍计划的进行,想要借此转移我们的注意力,也不用编出这么荒谬的借口吧!” “就因为这么些小事,劳师动众将我们全部集结起来,你不觉得太过分了点吗?我们的事情很多,这里跟咱们那里又不一样,能得到的补充极少,这样来来回回奔波,消耗也是很大的啊。” 兮时一言不发,半点也不反驳。人们七嘴八舌又讨论了一会儿,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同时把目光对准坐在主座的尊上。 “吵够了?”她的语气冰冷阴沉,眼神中似乎蕴含了万年不化的寒冰。 “——呯!”除了兮时之外,所有人同时跪下,战战兢兢,不敢多说半句废话。 “守护者死了。”她一句多余的话也懒得说,直接抛出了这个足以引起惊天动地的大消息。座下,她的下属们瞬间哗然一片,可紧接着生怕惹怒自家主子,又齐刷刷闭上了嘴。即便如此,从她们的眼神中,也足以看出她们的震撼。 尊上冷冷开口:“守护者被不知名的人或势力杀死,遗弃界的空间结界再无半分屏障作用。鉴于这里资源丰富,九界十八坊大小势力皆是蠢蠢欲动,只怕现在,是有人先忍不住了。” 兮时皱眉:“那您打算怎么办?我们要阻止他们吗?” “我已经派人前去驻守结界。只是我众生界本来就是距离遗弃界最远的一个,虽然得到消息后,我就立刻调遣转生坊的势力,可到底还是晚了一步,这才让一些小杂鱼漏了进来。你可发现那人的能力是什么?” 兮时仔细想了想,慎重道:“潮湿腥咸,甫一靠近,感觉有一股湿雾扑鼻而来。像是冰,却少了冰的那份尖锐锋芒,可能是水。” “身为男子,却属水,应该是尽欢界永乐坊的势力。”尊上头微微一偏,立刻有负责这方面的下属领命而去。遗弃界失去了守护者,不仅仅是暂时失去了调动结界的能力。在这段时间里,这里的空间脆弱到了极点,稍微一点刺激,就有可能导致崩溃,这里生存的所有生物灭绝。容不得任何人乱来。 她惯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只是这里毕竟是她的家乡,而她则答应过她…… “白骨带人去尽欢界,给我探查清楚永乐坊的情况,详细到这次来的人有多少,领头人是谁,在永乐坊内是种什 分卷阅读39 - 分卷阅读39 - 分卷阅读3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0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40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40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40 么状况。其他人都留在这里,白珂,这里的人我都交由你负责。搜,在白骨那边的消息还未带回来之前,掘地三尺也要把漏网之鱼给我找出来。” 被点到的人都忙不迭应了声,尊上将目光放在兮时身上,她的眼神稍微柔和了些,轻声道:“你——” 不等她开口,兮时平静道 :“这段时间不太平,别人在我不放心,我想待在公主殿下身边。” 听到她提起长乐,尊上忍不住按了按眉心,心情极其复杂。是是非非,恩恩怨怨,这其中牵扯的太多太多。只可惜本不该往下一代人身上延续的一些东西,因果报应,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注定了。 今天的局面,其实也早就有所预料。 她疲倦的挥了挥手:“罢了,随你吧。” 想了想,她又不放心的补充道:“除了保护她之外,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兮时弯了弯唇角,轻轻嗯了一声。 已经是后半夜了,该走的人都准备走了。兮时离开前,突然记起了前段时间长乐吩咐她的事情,迟疑着道:“尊上,长乐公主想要见你一面。” 尊上的脸色陡然冷了下来,她的声音凛冽如同腊月中的寒风,每一个翻卷浮沉,都带着强烈的杀伤力:“不见。” 兮时知道她的脾气,也知道这其中的恩怨情仇。她本来就没有对尊上同意见面报太大希望。而四海商行的有些事情她也可以做主,想要合作并不是只有这一条途径可走。 她心中思索着如何回长乐的话,脚都已经踏出门槛,却听到身后一道压抑至极的声音唤道:“......回来。” 兮时下意识扭头,她看到尊上犹豫了又犹豫,才道:“你知道我什么时候有时间,你自己选择什么时候带她来见我。” 第32章 梦境【二】 长乐的一场梦做了很久。 她伸出自己圆乎乎、白白嫩嫩的小手,茫然四望。这是梦,毫无疑问。比树木还要高大的花草,简直要成精了的各种庞大动物,可以藏的下一支千人军队的大大大南瓜。这样光怪陆离的场景,也就只会在梦里才会出现了。 她后知后觉的听到耳旁呼呼刮过的风声。那只比她见过的最高大的树木,还要大上很多的兔子焦急的四处乱转。 手下软绵绵、热乎乎的地方……嗯,是这个死兔子的头顶。啊,为什么要骂他死兔子?如此不客气的称呼,似乎不会是对一个陌生人……或者一只陌生动物的称谓。她长乐也不是这样不讲道理的人,是吧?她记得好像、好像之前和这只兔子有过什么争执?到底是什么争执啊,呀,记不起来了。 长乐挫败的想。 她舒舒服服坐在兔子头顶上,兔子的毛很软,又软又暖和,只是不知为何,它不停的又蹦又跳,颠的她东倒西歪。每到这时,就让长乐觉得有点愤怒,几次下来,她没忍住狠狠拽了拽兔子的毛发。 随风而来的隐约争吵声越发强烈了。 兔子没心情与她计较,它绕着结界走了一圈又一圈,可就是找不到突破进去的地方。里面的争吵声甚至开始伴随起交手的打斗声了。 “没用的。” 突然响起来的声音吓了兮时一跳,她连手上的动作也忘了,好奇的东张西望半天,才看清楚说话的是一只顶着巨大龟壳的乌龟先生。 兔子焦躁的停了步子,不安的道:“大人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暴躁?与人吵架也就算了,居然还跟人动起手来了?” “除了感情,还能有什么可以让我们冷静睿智的大人失了理智?”乌龟先生慢悠悠的说道。他的声音是那种略带几分沙哑的老年人的嗓音,并不让人反感,透出无尽的慈祥和安宁。让人听了就感觉很舒服。 “可是那女子也太过得寸进尺了吧?而大人也太纵容她了。好歹这里也是大人的领地,她怎么能如此明目张胆的在大人的地盘和大人争执起来。”兔子忿忿不平。 乌龟先生失笑摇头:“你呀,还是太年轻了。感情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总有一方强势,一方不断退步。只有这样,感情才会长长久久。若是双方都强势,则如同两虎相斗,必有一伤。若是双方都软弱,则感情毫无生趣,总会厌倦。” 兔子听的迷迷糊糊,沮丧的摇了摇头:“大叔,我听不懂。” “我也听不懂。”长乐赶忙举起小手。 “你们都还太小了。”乌龟先生叹气道。 长乐虽然听不懂他们所说的话,可直觉这并不是一个好的评价,顿时眼泪汪汪起来。她想到母亲将她一个人丢在这里,遇到一只大脑可能有问题的兔子,又遇到这个神经兮兮的老乌龟,委屈感顿时直上心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小孩子的声音都是很尖利的,长乐又几乎坐在兔子的耳朵旁,兔子毫无防备之下受了这一道声音的刺激,“嗷”的一声蹦出去老远。 长乐差点被它甩下去,兔子被她的魔音贯耳,不停甩头,想要将她从头顶上弄下去。长乐不得不死死抓住手下兔子的毛发,哭的更凄惨了。 激烈的争吵声慢慢停了下来,不知是因为长乐的哭声,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争吵中的双方似乎刚刚意识到还有小长乐在场。 长乐哭了一会儿,突然感觉一双手轻轻将她抱了起来,兔子也安静了下来,不知道跑去哪里了。她感觉到那人温柔的将她抱在怀里,同时抚摸着她的头颅。 长乐朦朦胧胧听到她的声音很好听:“小长乐,怎么突然哭了?” “母亲、母亲不要长乐了……”她哽咽着答道,因为哭的太伤心了,甚至边哭边开始打嗝。 女子叹了口气,声音更加温柔了:“不会的,长乐这么可爱,没有人会不喜欢长乐。这样可爱的长乐,母亲又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那你们为什么要吵架?”长乐抬起头,泪眼朦胧的望着她。 女人安静了一瞬,她似乎是抬眼看了看身边的人儿,之后才苦笑道:“我们吵架,是因为有言语解不开的结横隔在中间,心中郁气难以抒发,就只有用这种方式来缓解心情了。” 长乐瞪大眼睛,委屈的道:“长乐还是不懂……” 女人温柔的抚摸着她的额头,轻声说道:“没关系,你还太小了,你现在还不需要去懂。睡吧,我的小公主,梦中没有悲伤和痛苦。放松心情,你会有一个好梦。” 长乐还想再询问关于自己母亲的问题,可伴随着女人的言语,她只感觉一阵困意袭来。长乐努力想要保持清醒,却发现这么简单的事情,自己居然一点也做不到。她慢慢闭上了眼睛。 可是为什么……母亲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呢? 这个女人又是谁啊? 第33章 取消 分卷阅读40 - 分卷阅读40 - 分卷阅读4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1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41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41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41 这场皇家冬狩,并没有如众人预料之中那样顺利实现。 冬日来临,四方蛮族不擅生产,没有粮食供给族人,惯例要在大庆朝边关城镇打秋风取得补给。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每年冬日,边关不知有多少百姓死于这些外族人之手。 镇北军统领、威武大将军李乾,三日内连上七书,称自己“年老体衰”,虽有为国尽忠之心,却无体力支撑自己提刀上马,奋勇杀敌。他驰骋沙场一辈子,威名赫赫,却也逃不过将军白发的悲凉,临到老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自己最出色的儿子李封,送给大庆朝的边疆。 李乾年轻时在战场上受过多次重伤,底子薄弱,身子骨与同年岁的人差了不少。年前换季冷热交替之时,他的旧伤已经发作过一次,差点直接就归天了。连远在京城的皇帝都被惊动。这样一位能征善战的老将,皇帝自然不想失去,连忙派遣宫内御医马不停蹄的奔赴镇北关,各种珍稀药材如流水一样送入李乾的府邸。 陛下既然重视,所有人都不敢冒着杀头的风险有半分怠慢。所幸几名御医也是有真本事的,陛下又大方,俨然一副要什么给什么的态度,这才硬生生将李乾从阎罗殿拉了回来。 从那之后,身体本来就差的李乾更虚弱了。平日练剑之时,无力的双手就连剑柄也握不严实。更有一次翻身上马,居然脚底打滑,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据他的亲卫回忆,那时候的将军跟失了神一样,失魂落魄的望着自己的爱驹——跟随自己征战沙场一辈子,受伤无数、与自己一样年老体衰的战马。李乾这辈子几乎都是在马背上行走,马背就是他的床,是他的最温暖也最坚实的依靠。只要坐在马背上,轻轻抚摸爱驹的鬃毛,那种坚实的触感能让他心底瞬间踏实下来。可是现在,他居然已经老到连马背都上不去的程度了。 他这一辈子经历过大大小小无数次战役,常常会想,自己总有一天会死在战场上,马革裹尸。对于一名将士来说,这无疑是最荣耀的一种死法了。可是他一次次从阎王手中逃了回来,阎王没奈何他,恼羞成怒之下,便让岁月给他教训。这教训可真是够深刻啊! 陛下体恤将军,听从将军的建议,刻意培养他最骄傲的儿子李封,李封也没有让所有人失望,他用自己的能力告诉所有人,他确实是最出色的威武大将军的接班人。 将军想,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还有自己的儿子可以为自己做下去。自己的儿子将来,还有他的儿子替他继续下去。就这样子子孙孙一代代延续下去,只要大庆朝不亡,只要四方蛮族不灭,那么他李家,永永远远都会替陛下镇守镇北关,永永远远不会让蛮族踏入大庆朝一步! 承德十三年冬,北方夷人来犯边关城镇,李乾大将军率兵阻截,不顾自身安危,身先士卒,战死沙场。 消息传回京城,满朝文武哗然一片,李乾将军为人温和,谁也想不出他骨子里也有如此偏激的一面。他是皇帝的人,忠心耿耿,从不站队。只是他虽然是武将,心思却细腻至极,在待人接物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在朝中树敌很少。因此,在得知这一消息后,李封请求皇帝让他回去镇北关,送老父最后一程时,几乎所有的大臣都替他说情。 虽然马上就是冬狩了,可在大臣们心中,一介妇道人家的婚姻之事,又怎能与前朝大事相提并论? 皇帝应允之后,李封即刻收拾行装,火急火燎出了京城。他这一走,几乎是肯定要接手他父亲的位置,只怕除了述职外,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京城了。只要苏永不想担上个乱臣贼子的骂名,只要他还没到山穷水尽、必须要调用李封手下的兵马去逼宫的地步,基本上就不会再启用他了。可足智多谋的苏永会沦落到那种地步?怎么可能!他向来是走一步看三步,李封这枚棋子,差不多已经成为一枚废棋。 长公主府。长乐正在与兮时对弈。 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长乐总以为像兮时这样的人,应该是什么事情都会,什么事情都难不倒她才对。所以在她提出无聊、让兮时陪她下棋之时,兮时怔愣之后的那一句干脆利落的“不会”,倒还真让她吃了一惊。 棋盘上,兮时已经失去了半壁江山,长乐的势力不紧不慢的蚕食着她的地盘。这才刚刚开局多久,己方失陷的速度也太快了点。兮时仔细看了看局面,认真问道:“主子,您的这一步似乎不该这样走吧?” 长乐弯了弯唇角,一本正经的道:“没有错,你看。”她拉住兮时的手,将她的棋子一个一个放下,复原了刚刚的棋局。然后她又拿起自己的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上,手指微移,重现了方才将对手吞吃的步骤。 “这一步,似乎错了。”兮时下意识指出了自己觉得不对的的地方。 长乐一愣:“哪里错了?” 兮时一一将错误指了出来,她虽然不怎么喜欢棋,对棋也不甚了解,可她的父亲和兄长却是都痴迷于此。她虽然没有刻意学过,耳濡目染之下,却也有一定的基础在此。 长乐扶额,狠狠瞪了兮时一眼,那一眼怎么看,都夹杂着恼羞成怒的意味:“你不是不会下棋吗?!” 戈雅在一旁忍不住吃吃笑,兮时无奈的想,不会下棋,就可以任由你忽悠了?主子突然玩心大起,想要捉弄人了,她们身为下人的,也只能尽力配合了。兮时诚恳的道:“属下不会下棋,属下刚刚所言皆是胡说八道,主子宽宏大量,还请主子不要计较属下失言。” 长乐慢慢敛了笑容,突然道:“我若是不宽宏大量呢?” 兮时微怔,她这话本就是敷衍,这本来都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长乐又待身边的人向来宽宏,她所说的那些话,不过是说来配合长乐的玩心而已。她想看看她是真的发怒,还是又是想要捉弄她,可长乐垂着头,她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兮时又看向戈雅,戈雅也是一脸茫然,无措的看看自家主子,又回看兮时。 兮时没有过多犹豫,在长乐身前跪下:“但凭主子处置。” “戈雅,你退下去。”长乐没有立刻答话,戈雅愕然望了兮时一眼,没敢多话,悄悄退了下去。 兮时就在长乐身前跪着,长乐稍稍俯身,用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将面容全部露了出来。 兮时的容貌确实生的极好,轮廓柔和,肤色白皙,眉眼精致细腻,她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画中仙子。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漆黑的眸子,仿若黑曜石一般光彩夺目。沉甸甸,却又轻盈盈,仿佛大到盛得下整个世界,又仿佛小到只能盛得下一个人。 一个人。 长乐脑海中不期然想起那天梦里她的眼神,她就那样看着她,用那样悲伤、绝望的眼神 分卷阅读41 - 分卷阅读41 - 分卷阅读4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2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42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42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42 。她黑色的瞳孔中映满了痛苦,她紧紧抿唇,神色是从未有过的悲哀和挣扎。 那样的眼神,就算不知道这眼神背后蕴含的故事,却也能让人连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你为什么悲伤?”长乐问。 离得这样近,兮时睫毛的轻颤她都看在眼中。她似乎先是有些迷惑,张口欲解释,或者是询问。紧跟着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她突然沉默了下来。她紧紧抿唇,神情紧绷,就如同、就如同那夜里的神情一样。 她偏头想要避开长乐的打量,想要将自己控制不住的表情隐藏在暗处,不为人知晓。可长乐的手劲大的吓人,她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不想让她挣脱。兮时又试了几下,长乐半分让步的意思也没有。她便放弃了。她的武功不知道要比长乐高上多少,要真想用力挣开的话,长乐自然制不住她。只是眼前的是她的主子,主子所愿,她下意识不想去违背。 “但凭处置,好一个但凭处置,怎样处置,你都毫无怨言吗?” 兮时用力闭上了眼,复又重新睁开,她的神情仍然温顺柔和:“是,不管属下做错了什么,但凭主子处置。” “怎样处置都可以吗?”长乐慢慢放开了手,有些失神的喃喃自语。下巴处火辣辣的疼痛,兮时没有去管,反而仰着头看她。骄傲尊贵的公主殿下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的神色茫然,就像是一个迷了路的稚子,让人不由心生同情。 “兮时,我要成亲了。”她又道。 兮时平静答道:“属下知道。” 原本预定的冬狩没有取消,可三位候选人已经走了一位,皇帝知道长乐和文家的关系不好,自然不放心将她嫁过去。最好的选择,就只剩下安旭了。 李封离开后,皇帝就赐婚于她二人,大婚的日子,就定在明年二月。 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寒冷。 第34章 效忠 “你觉得……他怎么样?”长乐神色中的波动也渐渐平复下来,她放开兮时的下巴,踱到她身旁的软榻上坐下。 这样一来,她的目光恰好与跪着的兮时目光持平,兮时不用再费劲的仰着头看她。看似任性的小脾气中,仍然蕴含着小公主不易觉察的体贴的一面。 “主子觉得好,便是好的。”兮时答道。她对长乐的驸马安旭兴趣不大,百花谷中,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模样。她心里清楚,像长乐这样的人,便是婚姻大事,也不是可以随心所欲的对象。 安旭是好人还是坏人根本就不重要。他的性情如何,才学几分,又有什么了解的意义呢?他能被长乐选中,就已经意味着他有被长乐看中的地方,有被利用的价值。对于她们来说,仅仅知道这点,就已经足够了。 “你的回答一直都很狡猾。”长乐笑了,她也不解释自己这句话中蕴含的深意,身子重重朝后一倒,整个人陷入衾被之中。她闭上眼睛,很久很久,都没有再开口。 兮时的腿跪到有些发麻,她打量了几下长乐,以为她已经陷入了沉睡。正在她在是走是留两个决定之间犹豫不决时,却听长乐道:“兮时,你欺骗孤那么多次,孤也都不计较了。若是有朝一日,孤与四海商行的合作结束,或者反目成仇,你是选择离开还是留下?” 她的眼睛虽然还未睁开,可她的声音清醒,可以看出毫无睡意。这里只有她们两个人,没有任何额外的杂音,安静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起伏。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再清楚不过了,不管是长乐和四海商行的合作结束,或者因为某些缘故反目成仇,兮时身为四海商行的一份子,她都没有理由再留下。更何况她的身份敏感,长乐永远都不可能真正信任她,就算她选择留下,也终究逃不过凄惨的命运。 而且,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倘若兮时选择留下,那就是背弃旧主。一个不念旧情、背叛自己主人的人,依长乐那样高傲的性子,只怕在心里,永远都会看不起她了。 想到这里,兮时心中顿时觉得极不舒服。她的这个小主人,与她曾经打过交道的各种人都不同。多年的上位者生涯,她的身份赋予她的贵气,在她身上很好的体现了出来。与一般颓靡的王公贵族不同,尊贵的公主殿下教养极好,她虽性情冷淡,但待人亲和,毫无架子,从不会仗势欺人。她又有着与生俱来的骄傲矜贵,杀伐果决。不容忤逆,不容亵渎。 她是一个矛盾体,各种彼此不容的情绪,却都能很好的在她身上融为一体,加上她自身的高贵气质,然后凝练一种……独属于她的奇特魅力。让人不由自主想要靠近,想要探明她面纱下的真面目。 兮时思考了很久,长乐也不催她,偌大的空间内,她听到两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平缓而有节奏。让人听着,烦躁的心思也俱是平复下来。 “不会有那一天的,”兮时道,她的口吻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四海商行和您不会反目成仇,只要您还需要属下,那么属下就不会离开。” 长乐突然睁开眼睛,目光灼灼的望向兮时:“记住你的话!兮时,话说出口,可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既然孤已经当真,那么若是有朝一日你敢背叛我……”她的语速放的极缓,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她微微眯眼的姿态呈现出万兽之王的威严和风采,这只帝王兽的狰狞爪牙已初露端倪。 既然她付出信任,那么作为交换,兮时理应对她付出忠诚,不是吗?这是一场等价交换,而双方,你情我愿。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长乐信了兮时的忠诚,至少在此时此刻,她信了她不会背叛。那么倘若今后,背叛两个字一旦出现,她自然要接受她应该接受的惩罚。长乐可以容忍兮时将自己的消息出卖的她人的举动,因为在这之前她清楚的知道双方立场不同,她虽然心里不舒服,可她可以理解。可在兮时表示诚服之后,此番行为无疑是背主,这样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举动,算是狠狠去砸长乐的脸面,顺便摔到地上重重碾几脚。骄傲如长乐,又怎么会容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所以这话,是陈述事实,也包含了警告。 长乐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犹豫了片刻,又道:“兮时,你现在还有反悔的余地。你若是反悔,孤就当今日什么也没有听到过。你以前在这里的生活怎样,以后还是照旧。只除了一点——你不是公主府里的主人,你只是公主府里的一个客人,一个人人防备、不受欢迎的客人。” 这位小主子又一次表现出了她的慈悲。兮时在心底暗叹一口气,其实她只是一介下人,只是听从主人的命令行事,她对她真的不用是如此小心翼翼的态度。骄傲的小公主应该斜睨着她,然后用傲慢的语气说出:“兮时,你应该怎样怎样。” 兮时 分卷阅读42 - 分卷阅读42 - 分卷阅读4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3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43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43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43 费心费力接近她,确实是别有目的。可在那个目的达成之前,只要有她在,任何人都不能伤害长乐。这是底线。 这样想着,她便朝长乐行了一礼,平静道:“属下已经决定了。” 长乐从软榻上起身,亲自将她扶起。她的目光看似冷静,兮时却从那其中看到了无意中泄露出的剧烈的情绪波动。 为了我,值得吗,兮时顺着她的动作起身,却感觉心底有些迷茫。其实她哪有那么优秀,她值得长乐为了得到她煞费苦心吗?她也并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到,什么任务都能够顺利完成的。她也有弱点,而且是致命的弱点。 “兮时,你跟她们不一样。”长乐感慨道。 兮时心底一跳,手指几乎控制不住去摩挲食指上戴着的白玉扳指,她的神色变换不定,眼底流露出了几丝紧张之色。 长乐也觉察出了她的表情变化,她沉默了下,突然问道:“你们尊上要找的是,其实不是我父皇,是个女子,对不对?” 这话题转移的太快,兮时猝不及防之下,神情中不由得多出了几分愕然,长乐重重呼出一口气,淡淡转开了目光。从兮时的反应中,她就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小公主是怎么知道尊上的?又怎么会知道女子这件事情?她还知道多少?她是如何知道的? 兮时脑海中闪过无数疑问,这个一举一动一直落在她眼中的小公主,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也渐渐有了自己隐藏起来的不为人知的秘密了。这对于她们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 “她想找的人在后宫中?”长乐轻轻问道,她没有看兮时,目光漫无目的的在大殿中游荡,看上去有些心神不宁:“是刘贵妃?淑妃?德妃?” 她一连串念出十几个名字,兮时静静看着她,看着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直到最后,她低声、用稍微颤抖的语气道:“……我母后?” 她母后身为一国之后,母仪天下,不但与人有染,还是一名女子!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倘若传出去,只怕天下人的唾沫就能把她淹死!御史的折子会铺满皇帝的桌案,百姓们都会抗议,有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皇后。就算是碍于皇家脸面,她父皇也会将母后从皇后的位置上拉下来。 让皇家蒙羞至此,母后最好的下场,也逃不了一杯毒酒一尺白绫。 兮时低着头,没有说话。她从不会说谎,但有些事是不能说出口的。秘密隐瞒太久,不断发酵。一旦暴露,牵扯出的事情太多,而代价太重。 可她的态度就已经阐明了一切,这些日子的相处,长乐与她多少有了些默契,从她的神情中就已经看明白了一切。长乐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笑,可却压根笑不出来。 她最终还是放弃了,长乐脸色煞白,她定了定神,又问:“此事除了你和她之外,知道的人还多吗?” 长乐身为皇后之女,此事如果暴露,多少也会影响到她的名声。兮时不忍看她此刻的表情,低声道:“不多,只有尊上身边的三两心腹知晓。没有尊上的命令,她们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孤知道了,”长乐疲倦的叹了口气:“孤想与她见上一面。” 这次兮时回答的很快:“尊上后日有时间。” 长乐点了下头,然后示意兮时先行退下。兮时知道她想要冷静冷静,便悄悄离开了。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见面安排在哪里,什么人陪同,多少人护卫,既要保证安全,又要确保不会有人趁虚而入,这其中要费的心思太多太多。一着不慎,就有可能造成翻脸成仇的严重后果。 这是她不想看到的。 第35章 合作 伴随着冬日来临,天气一天天严寒起来。 兮时驾马匆匆驶过京城街道,寒风凛冽,肆无忌惮呼啸过大庆朝的每一寸土地上空。这种鬼天气,街上只有极少数的百姓行走,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出来受罪。即便如此,人们也是缩着脖子袖着双手,用厚实的冬衣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恨不得将身子缩紧、再缩紧,缩成一团为止。 街边的贩夫们也偷懒了,用破败的门板挡住自己的摊位,冬日里原是经常看到摊主们在这背后躲着打瞌睡,许是因为今日太冷了,就连摊位也没有见着几个。 清脆的马蹄落在青石板上,“嗒嗒嗒”声不绝于耳。正是因为街上百姓寥寥无几,兮时座下的骏马完全放开了速度,撒开蹄子,奔行起来毫无顾忌。兮时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劲装,虽然在疾驰的骏马上坐着,她的脸色却平常如故。耳边呼啸而过的寒风,和严冬滴水成冰的温度,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距离公主府已经不远了,身边逐渐掠过熟悉的风景。兮时神色一振,不由自主的握紧了缰绳。 她方才从尊上那里回来,将见面的日期安排禀告于她,同时为了保险起见,她从她那里借来了几个人手。尊上明确的表示了,只要长乐可以驾驭的了这几个人才,那么将这几个人都送与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那几个人,都是兮时深思熟虑之后为她选的。长乐大婚在即,她未来的处境只会更危险,一步一步,如同在悬崖边上漫步,每一步都冒着粉身碎骨的危险。兮时自认为不是一个好的护卫,她有自己的目标和目的,不可能无时不刻守在长乐身旁。既然如此,她自然要率先为长乐的安全考虑。 这几个人的倒来,恰好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清晨,太阳未曾出来,空气中还泛着朦朦胧胧的雾气,雾气阻隔了人们的视线。兮时对此不以为意,她的眼睛与旁人不同,雾气的存在与否对她造成的影响不大。她驾马又前行数十丈,目光落在前方道路上的阻碍之物,神色微凝,突然勒紧缰绳。身下骏马嘶鸣一声,高高人立而起。 兮时沉稳的伏在马背上,双腿紧紧夹住马肚。虽然她的动作突兀,但随着马匹从突如其来的惊吓中回过神来,控制住身形,焦躁的喷着响鼻之时,凭着精湛的骑术,她终究还是没有被甩下马背。 兮时控制着坐骑在原地旋转了几圈,轻轻抚摸它的头颅,安抚好它的情绪之后,这才望向那碎石之后。她之前听人详细讲述过,京城的街道有专人负责打扫,整齐划一的青石板上一般不会有任何锐利的杂物,以免伤了贵族家养的宠物,或者对过往商行的马队造成影响。 后者倒还好说,最多不过是打扫者被扭送见官,左不过赔些钱财罢了,破财消灾,也能勉强善了。若是前者,那些权臣贵族家的子弟,可从来没有把普通百姓的性命当做一回事。一个贱民而已,让自己觉得不舒服了,打死就打死,根本不会有人多说什么。 是人都会惜命,所以做这种差使的人,干活时都会特别小心仔细,扫了一 分卷阅读43 - 分卷阅读43 - 分卷阅读4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4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44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44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44 遍还要再扫一遍,生怕有所遗漏。 而此刻地上散落一地的碎石细长锋利,显然是刻意用来弄伤马蹄才打磨成如此模样。碎石被雾气遮掩,再加上路中无人,马匹奔走的速度会适当增快,御马者自然注意不到脚下。可常人确实是如此,唯独兮时是个例外,她的眼睛本就与常人迥异,加上刻意防备,这才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情况。 “前面是哪方势力?”兮时扬声问道。 她的衣衫虽然毫不起眼,然而在其上,绣的有长公主府的标志。这是京中上流贵族之间人尽皆知的秘密。长乐身为皇帝最宠爱的女儿,她辖下势力在行事时,也鲜少受到其他势力的阻碍。 更何况,若是有见多识广的人在这里,一眼便能看出来兮时腰间悬挂的腰牌的异样。凤凰展翅,浴火涅槃,这可是长乐的私令。只有她身边最为亲近之人才有暂时使用这一块令牌的资格。传言任何人拿着这块令牌,都足以调动长乐手下除了四大心腹暗卫外的任何人手。就连苏永和苏和都动过这块令牌的主意,然而它只是在某次事情中昙花一现,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到长乐拿出来过。 薄雾中依然毫无动静。兮时面上浮现出愠怒之色,不管来人是针对她还是针对长乐,都触犯到了她的底线。兮时的脾气不错,可并不代表她面对如此挑衅也能咬牙硬忍下来。正相反,她从来不是怕事的人,更加不畏惧挑事。 她手中的马鞭在空中抽击一下,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座下骏马已经领会自家主人的意思,一声长嘶,飞奔起来。它的蹄子重重踏在地上,长鬃霎时间四散飞扬,速度快如闪电,夹带着势不可挡的决绝。 朦胧雾气中,一点乌光破开一道清晰的痕迹。 兮时眼神中不由自主露出了七分轻蔑,她漆黑的瞳孔中猛然掠过一抹跳动的火焰,湿漉漉的雾气、连同那支试探性的毒箭一起,尽皆被燃烧成更加纯粹的水蒸气,直通天际。 雾气被大火燃烧殆尽,视线中的阻碍似乎一下子突然消失了,连带着让人的心情也开阔不少。 兮时没有就此直奔而去,她驾马行了十几步就又停了下来,冷冷看着前方,面无表情唤道:“安旭。” 男子清朗的笑声干净明晰,似乎不染半点阴霾。他坐在一顶软轿中,掀开帘子看她。他周围的小厮、马夫或者是护卫,皆是身高七尺有余,人高马大。被这样一群凶神恶煞的冷面神围在中间,他们的主子的容貌被衬得越发丰神俊逸。 安旭道:“气势如燎原,锐不可挡,我果然是猜对了,你的能力是火!” 他的语调中蕴含着莫名的欣喜,又有几分孩子气的快乐。似乎仅仅是因为猜对这件事情,就足以让他觉得满足了。兮时不明白他的心思,也不想去明白,只冷漠道:“请让让,你和你的人,挡到我的路了。” 安旭没料到她的反应会是如此,不由得一愣,下意识顺着她的目光打量了一圈已方的位置。他们所身处的这条街道确实很宽,是京城里的一条主干道,足以容纳四骑并行。可安旭这一行人横着,几乎把整条道路都封死了。以兮时的身手想要冲过去虽然可以,可还是会有些麻烦。她一向讨厌麻烦,所以安旭等人若是识相点自己避开,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至于他们在这里守株待兔将她等到的原因? 兮时表示毫无兴趣。不过是一个陌生的路人而已,都有什么好交谈的。更何况她们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地方来的罢了,可是这么一层薄薄的关系,又有什么值得攀谈的交情。 她们的立场其实早就已经注定了,是敌非友。只是安旭现在还没有看清楚她的身份,他这般殷勤,是因为她哪里有可以被他利用的地方? 思索到这里,兮时恍然大悟。她只是一介下人,自然没有被利用的价值。而安旭来此,又费尽心机得到皇帝的信任,成为长乐的驸马,他的选择中已经暴露出了他的野心。 遗弃界看似贫瘠落后,可数千年如一日的封闭,这里其实蕴藏着很多珍稀的资源。这些资源对于采伐过多、资源极度匮乏的其他九界来说,简直就是一块巨大的肥肉,谁都想上来咬上一口。 安旭是外来者,他的人手不够,或者也是觉察到暗中有人在窥视着这里。所以他没有粗暴的选择直接搜寻,而是采用迂回路线,很好的利用了这里皇族的滔天权势。只要他能够成为身份尊贵的大人物,甚至成为皇帝?那么在权利极度集中的遗弃界,他甚至可以发动这里所有人给他开采资源,然后运送回他所在的地方。既不用自己出力,又不会做的太露骨,冒着触犯众怒的风险,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绝佳的点子。 可不管他的手段激进还是温和,毫无疑问,安旭来此,是想要破坏遗弃界的安宁,掠夺这里的资源。这是兮时等人不能容忍的。兮时等人虽然也同样不属于这里,可因为有尊上,有必须守护这里的理由,她们要接替守护者,至少在新的守护者孕育而出之前,暂时代替守护者保护好这里的一切。 “兮时,我们好歹都是从一个地方来的,你对自己的同伴,向来是持这样恶劣的态度吗?” 兮时微微皱眉,并不好奇他如何得知自己的名字,淡声答道:“我们不是同伴。道不同,不相为谋,再不让路,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安旭压根就不在乎她后面的话,他身边这些人,都是他从自己的势力中专门带过来的好手,他自认为想要擒住兮时还是绰绰有余的,因此颇有几分胜券在握的自负心理。一边说着,他居然一边笑了出来: “兮时,你不会是因为在这里呆久了,怎么说话也跟这里那些蛮子们一样,带着自以为是的清高和酸臭。什么道?什么谋?只要对自己的发展有利,就是杀父仇人一起合作也未尝不可。什么礼义廉耻,什么道德准则,九界信奉的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活的下来的都是强者,弱者早就在残酷的斗争中牺牲掉了。九界中的任何势力,只要不努力寻找资源提升自己,迟早有一天也会被淘汰。” “这些与我何干?”兮时不为所动。 安旭神色惊讶:“遗弃界的资源如此丰富,难道你身后的势力就不心动?这样好了,我们合作,我出力,你们只要在我需要的时候,借调一些人手给我帮忙就好,到时候我在遗弃界寻找到的所有资源,分你们一成。” 安旭以为自己开的价码已经够优厚了,他虽然不知道兮时背后是哪方势力,可既然能得知遗弃界守护者死亡、并成功突破结界进入到这里,那想必也不会是无名的小势力。他现在的计划已经基本走上了正轨,兮时等人只用偶尔借些人手给他,让他可以去实施一些极端的手段,加速 分卷阅读44 - 分卷阅读44 - 分卷阅读4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5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45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45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45 计划的进程。仅仅如此做,就可以分得遗弃界一成的资源,他就不信兮时不会心动。 兮时没有答话,她缓缓抽出自己的长剑。除了面对尊上和长乐,她对其他人的态度都是尽量无视。可今天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吵、太烦了,喋喋不休的嘴巴,简直有种想要让人将它舌头斩断的冲动。 兮时往前看了一眼,浓郁的雾气又起来了。安旭的能力为水,借助水来制造一些雾气再合适不过。浓雾中,本来就少的可怜的路人更是看不到身前的情况,安旭一行人的身形都藏在雾气里。 这些雾气对兮时的视线没有半分阻挡的作用,远远的,她已经可以瞧见公主府前那尊张牙舞爪的石狮子了。 安旭不会知道,他也不一定能够理解,在这世上,能把人与人连结在一起的,其实不只是有利益纠纷,尔虞我诈。这里的人比九界多的就是那份感情。或许显得有些累赘,束手束脚,可正是因为有感情和理智的约束,人们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会如同畜生一样,连自己的亲人伙伴都会痛下杀手。 “说够了的话,就让开吧。” 安旭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她居然又拒绝了自己的提议。他狠狠咬牙,如此优厚的条件了,难道她还不满意吗:“你若是担心我事后翻脸不认人,杀人灭口,大可不必如此。你大概应该猜到了我来自哪里,不错,我来自尽欢界永乐坊,我父亲安东明你应该也听说过。尽欢界的名声虽然不太好,可我们永乐坊在父亲的掌控下,坊众谁人敢做出那等事情,那就是与整个永乐坊为敌。” 兮时神色多了几分不耐,她又远远看了一眼公主府的朱漆大门,座下坐骑与主人心意相通,撒开蹄子飞奔起来。 兮时心里清楚,别看安旭此刻的话说的这么漂亮,其实真实的状况如何,彼此都心知肚明。如果真的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在将她们的所有价值压榨干净之后,安旭只会该想着如何杀人灭口了。就如同他所说的那样,只要有利益,就是杀父仇人也可合作。这一成资源,足以说服大部分势力与他合作。可白白分出去一成,谁不肉疼?她们就算是为了利益而合作,到时候为了利益,互相出卖或者反目成仇也不是什么鲜见的事情。 利益虽好,可也要有命去争才行。 大多数人都只是被眼前的利益给蒙蔽了,而忘了去思考利益背后的风险。与虎谋皮,迟早有一天会被虎吞吃入腹。 第36章 守护 “兮时,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安旭脸上多了几分薄怒,他在永乐坊中也是身份尊贵的人物,他的父亲就是永乐坊的主人。作为尽欢界内最大的势力的少主,从小到大,谁人不是把他当做祖宗一样巴结着。小少爷自小自傲惯了,受不了半分忤逆,对兮时一再忍让,不过是因为有求于人罢了。可若真说起来,他对她背后势力的在意真的没有多少。 九界十八坊是一个统称,包括了这片大陆上所有的势力范围。大庆朝及周边蛮族所在的遗弃界,只是其中一个小到不能再小,贫穷落后、毫无威胁的一个角落。大庆朝的百姓都称周围的游牧民族为蛮族,可殊不知,在其他界人的眼中,这片被遗弃的地盘内的人们,也都只是蛮夷。 大陆上统共分为一十八块区域,由十八坊掌控。十八坊区域又按照所在之地,分为九界。每一界内都有两坊势力,仿若注定的天敌一般,彼此打压,同时彼此钳制。可除此之外,每一界内也有其他无数小的势力,两坊势力虽然互不相容,可一旦这些小势力中有发展势头猛烈的,几乎是约定俗成的习惯,即便双方有再深的血海深仇,也会在第一时间放下所有芥蒂,联手将其毁灭。 九界十八坊的局面已经相持有千年了,千年中,不是没有别人想要打破这僵局,想要重新将九界的格局洗牌。可不管是哪一界,不管两坊势力之间斗得再狠再乱,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在面对外敌之时,十八坊势力也会相互联手,一致对外。 对内,是死敌,是对手,是生死仇人。可面对外人,只能是毫不留情的毁灭,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九界看似混乱,实则行事自有一番准则。若是真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平日里斗得风风火火急红了眼的十八坊势力,会立即联合起来。也正是有着这些传统,才能保证九界十八坊的格局千年未变。未来兮时不敢过多猜测,可她相信,只要没有特殊原因,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这样的格局还是不会有任何变化。 别看现在安旭所在的永乐坊偷偷摸入了遗弃界,可他若是真的寻到遗弃界的资源,就算他再怎么小心,也不可能瞒的过所有人的眼线。而其他八界,不可能会眼睁睁看着他一家独大,到了可以威胁到其他势力的地步,这已经是破坏了九界的规矩。 可规矩是谁定的?谁也不知道。大家都习惯了遵循规矩行事,任何人胆敢违反规矩,就是要和所有人作对。虽然九界十八坊必须存在,然而掌控势力的人究竟是谁,这个规矩可是没有规定的呀。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些规矩的约束,九界内除了十八坊的势力,其他都是不得不规规矩矩俯首称臣的小势力。十八坊随便一坊人马出手,轻轻松松就能灭掉无数。安旭身为一坊的继承人,自然见过其他命定的宿敌。十八坊内和他相同年纪的对手,他都了如指掌。他可以确定,自己绝对没有听说过兮时的名字,以及听过有关她的任何情报。这也是他确定兮时背后势力不大的最直观的一个因素。 安旭所在的永乐坊,和尽欢界内的另一大势力寻欢坊一样,是尽欢界内唯二的超级大势力,土霸王级的存在。他们一南一北,将整个尽欢界纳入自己的势力版图中。辖下范围内的其他任何势力,都必须朝两个势力进贡自己的资源和财富。所做的任何决定,也必须率先上报,经由他们的首肯后才能行动。 以安旭的年纪,要不了几年就能接手他父亲的位置了,他此次亲自前来遗弃界,除了事关紧要,他父亲也存在了历练继承人的心思。在知道他的身份之后,兮时就清楚,此次永乐坊在遗弃界内的任何行动,都只能是由这个家伙来决定了。 为了一个被遗弃的地方,为自家主子得罪这样一个庞大的势力。在做下这个决定的时候,兮时的心底是曾有过片刻迟疑的。遗弃界早在很久远的年代就已经是片被遗弃的地方。生活在这里的人们经过数十代的变迁,早就忘了自己的出身以及大陆的历史。遗弃界的人们甚至忘了自己的本源能力,他们还使用着最原始的体力劳作,用着毫无灵性的兵器打仗。 他们的生活,在九界人的眼中,简直和原始人一般无二。 分卷阅读45 - 分卷阅读45 - 分卷阅读4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6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46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46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46 落后,贫穷,荒芜。这是兮时刚来到这里之时也曾有过的感慨。这里的空气中的天地灵气少的可怜,消耗几乎得不到补充,只能借助于外物;这里的野兽不能开口说话,不能被驯服,目光空洞毫无灵性,只有野兽的本能存在;这里的植物枯燥干瘪,居然都是一样又矮又瘦。 蛮荒之地,名副其实。 这样的地方,能有多少多余的资源呢?集整个遗弃界的资源,也就只够一坊势力挥霍三五年吧?若是均分下去,十八方势力,每人又能够得到多少呢?如同鸡肋一般,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可对于遗弃界来说,唯一用来保护自己的东西,就只有那看似弱不经风一触即溃的结界了。倘若失了这层保护,退化的如此严重的遗弃界居民们,会遭受到什么样的待遇,几乎是可以想象得出来的。 大陆九界十八坊的势力范围内,弱者,从来就没有说话的资格。被贩卖,当做奴隶,财富被掠夺,被当成牲口看待。倘若结界一破,这些灾难几乎立刻就会落到遗弃界居民们的身上。那时候,又有谁能来保护他们呢? 兮时驭马飞驰,脑海中不由自主想起了那日尊上落寞的背影,她说:“我曾有一次与她争吵,我责怪她为何无论如何也要回去那样的地方。她怎能忍心啊,怎能忍心只留我一人在此备受煎熬。她只是沉默,并不回答。我气急之下口不择言,道那样的地方,有什么值得眷恋的东西。不过是一群卑微的蝼蚁,我将她们全部灭了便是。我的话音刚落,她一巴掌就重重从我脸上扇了过去。” 尊上边说着,手掌又轻轻抚上脸颊。仿佛那一巴掌的疼痛直直刻入心底,一别经年,现在提起时还仍然会隐隐作痛。她苦笑:“其实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她打我时,我完全懵住了,脸颊火辣辣的疼痛。我就那样怔怔愣愣的看着她,连躲闪也都全然忘记。她打完之后,自己的眼眶反而先红了。见她如此,我原本有一肚子愤怒和委屈,伤人的话到了嘴边,又全都硬生生吞了下去。” “其实我也清楚,这里有她的家,有她的家人,这里的百姓都是她苏家的臣民,她眷恋这片一无所有的土地也是应该的。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我只是觉得,没道理她在乎苏这个姓,比在乎我还要多上几分啊。兮时,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可是最后我还是没能阻止她回去。可是最后,我就是有天大的委屈和恨意,还是答应了她要代替她守好这里。” 兮时微微昂头,骏马的速度太快,耳旁疯狂呼啸而过的寒风几乎要震碎耳膜,几十丈距离眨眼即逝,她一瞬不瞬的望着越来越近的安旭等人,她看清楚了他们手上弓如满月的箭矢,黝黑的箭尖闪烁着幽深阴冷的光泽,一触即发;看清楚了安旭脸上的震怒,和他眼中阴鸷的寒意。 “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脆弱了,结界的力量虽强,可它的能量来源,仅仅只是依靠着遗弃界内这少的可怜的资源。这些资源对于九界十八坊来说,只是提升自己部分实力的捷径,可对于遗弃界来言,却是救命的唯一途径。” “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履行诺言。之前我承诺过她,在她走之后会替她守护好她心心念念的地方。现在我来到这里,我做到了答应她的请求。这里有她的家人,她的孩子,有她临到死时也忘不了的一切过往。她死了,守护者也死了,那我就先替她守好这里。” 为什么要守护这里?是尊上曾经答应过心上人的一个诺言,是她想忘又忘不掉的沉痛回忆。所有心上人的如花笑靥,一举一动不经意透出的勾人妩媚,皆积淀成这个沉重的承诺,成为不知何时重重压在肩膀上的责任。她努力想要忘却,却被缠绵的丝线捆绑的严严实实。一经沦落,心上人的温言软语编织成密密的蛛网,将她的所有情深意浓束缚其中,已经沦落,再无侥幸。 可这里对于她兮时而言,又是什么呢? 掌控着火的力量的兮时,难得觉得如此寒冷。她忍不住闭了闭眼睛。 是每每午夜梦回里,残缺不全、浑身是血的大哥朝她温柔的笑。 一如儿时,仿佛一切都未曾改变。 第37章 九界 第一支利箭破空之时发出一声尖利的长啸。百步距离,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是兮时身下坐骑的几个飞跃,却也足够身前的九界精锐们做出反应。 其他九支利箭后发先至,统共十支箭,前后左右各自占据,组成一个诡秘的阵势。利箭箭尾携带着密密的灵气,织成一张杀机四伏的巨网。 兮时面色微冷,一眼看出这阵势不为杀敌,只为生擒。安旭还是不死心啊!此举是想要活捉她,逼问出她背后势力的下落么。 她手指上的白玉扳指不知何时散发出一圈柔和的光泽,那乳白色的色泽温和柔顺,带着与生俱来的强大包容心,似乎不具备任何危险性,让人提不起半分警惕。 乳白色的光晕,从毫不起眼的一点,再到引人注目的一片,最后扩张成一个巨大的光圈,将兮时和她座下的骏马完全包围在内。这其中的过程说起来复杂,可实际做起来其实只有简单一瞬。 光圈内的光芒渐渐浑浊,不等利箭逼近,外人竟是丝毫也看不到光圈内的景象了。没过多久,一只细长的独角率先从中探了出来。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掩饰不住自己的震惊,安旭轻咦一声,他脸上的怒意突然被讶然所代替,不可置信的道:“神圣独角兽?!” 那只角的身上有螺旋的纹路,一圈一圈,从内向外延伸。它不像普通的牛角鹿角那般细长弯曲,这只角如同竹子一般,纯粹的挺直。角的尖端锋锐如箭,通体泛着一种特殊的金属光泽,肉眼就能看出它肯定是杀伤力十足。 兮时座下的坐骑本来是一匹黑色的骏马,那种马速度如飞,耐力极强。是大庆朝与周边蛮族进行交易,用丝绸茶叶等物才能换得的珍品。可是此刻,随着光圈的缓缓消散,兮时身下的坐骑竟然全然变了一番模样。 白色的身体似马非马,通体毫无半点杂色。它兴奋的高昂起头,显出一副对什么都兴趣盎然的模样。随着它的动作,它紫色的头颅和蓝色的双目明明白白落入众人眼中,无尽圣洁中又透出一股说不上来的妖异。 没有人回应安旭的疑问。兮时轻轻拍了拍坐骑的头颅,主仆二人心有灵犀,虽然没有任何言语的交流,独角兽却完全知道自家主人的想法。它的独角猛然前伸,独角的前端先一步轻轻点在利箭和灵力织成的巨网中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突然停滞住了,所有人的动作,乃至飞驰的坐骑、飞行的巨网,通通停顿在了半空。一层不知比刚才浓烈了多少倍的白芒骤然间从独角尖端爆发出来。 分卷阅读46 - 分卷阅读46 - 分卷阅读4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7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47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47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47 只要是被白芒触及到的东西,灵力束成的网,和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制成的箭矢,全都如同冰见了火一般,伴随着白雾,嗤嗤融化了起来。 僵持停顿只有一刹那的时间,兮时与巨网擦肩而过。安旭等人志在必得的一击,就这样被轻而易举化解了去,他不由得微微一愣。这简直是明晃晃的打脸啊!待到反应过来之后,他顿时怒不可遏:“狮子搏兔尚需用尽全力!父亲平日对你们所说的全力以赴对敌、切不可轻敌大意的教导,你们全当成耳边风了吗!” 他的手下哪里再敢怠慢,就是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兮时和她的坐骑又逼近了几分。驾马的黑脸汉子一跃而起,黑衣下的粗壮双臂突然转化成无数条细蛇的模样。 细蛇慢慢扭动着身躯,整个身子仿若无骨,显得柔软而有韧性。它们的头颅呈三角形,一看便知有剧毒傍身。绿豆大小的眼睛中透出一种幽幽的寒光,鲜红的蛇信时不时一伸一缩,蛇身的每一次扭动,都让人心底生出数不尽的冷意。 细蛇的尾部连接着壮汉的肩膀,可细蛇的身子却似乎长的无穷无尽,在各个地方游走。在到独角兽身前时,细蛇更是凶性大发,张口狠狠去咬独角兽的腿部。 独角兽哪里肯让它得逞,轻轻松松避开它的袭击,一只蹄子重重踩在它的头颅上,一团黏糊糊的血肉顿时炸开。独角兽的步伐不由得暂时停顿了下来,厌恶的在地面上蹭了蹭自己的蹄子。 一条细蛇好解决,可成百上千条呢?又该如何解决? 它的这一停顿仿佛是个信号,所有的细蛇全都张开獠牙,疯狂朝它身上涌去。独角兽避得开一道毒牙的袭击,避得开两道毒牙,可十道、二十道,二百道,一拥而上,它也只能暂避锋芒,不得不向自家主人发出求救的呜咽。 “来点真本事吧,若只是这点本事,我只能说你还留不下我。这种下三滥的招数也能拿出手,你还真不怕败了你永乐坊的名声。”兮时端坐在独角兽背上,远远凝视着安旭。她神色仍然淡定从容,压根就没把那些拥有剧毒,密密麻麻数不尽数的细蛇放在眼中。 她缓缓抬臂,没等安旭发觉不对,将“快退开”一句脱口而出,一道充斥着满满狂暴元素的暗红色火焰,从她目光所及的所有范围内爆发出来。 由地底向上,宛如火山喷发一样悲观壮烈的场景席卷了这整方空间。山摇地动的感觉,像极了地龙翻身来临之际的预兆。整片土地彻底被翻了一番,黄褐色泥土裸露在外,街道上原本整整齐齐的青石板被震得四分五裂。房屋坍塌,焦土遍地,混乱的不成样子。 都道水火无情,同时火也是绝大部分动物的天敌,蛇也不例外。安旭半天没有说出话来,那火焰轻轻松松灭去了所有细蛇,一道火线顺着细蛇们的身躯,同时蔓延到壮汉的身上。炽热狂暴的温度,将壮汉的整个身子完全吞噬。 没有惨叫,没有惊讶,兮时控制下的火焰的速度太快太快,壮汉自始至终,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烧的连骨头渣子也不剩。 这是示威,同时也是挑衅。在安旭眼中,这是一介弱者向强者的挑衅。荒谬而又可笑。 事已至此,怒到了极致,他的理智反而渐渐回笼。能被当做继承人来培养,他自身的能力也是毋庸置疑的。他自制力一贯不错,唯独此次有些急于求成,这才犯了贪功冒进的错误。 “神圣独角兽可不是籍籍无名之辈能有资格拥有的,说罢,你是哪一坊的势力?为何我从未听说过你的名字?” 兮时虽然灭了壮汉和他的细蛇,可她和独角兽前进的动作也被逼停了下来。她们之间相距不过十余步,只是独角兽一个飞跃的距离而已。 大陆九界,变种的魔兽灵兽无穷无尽,各种奇形怪状的模样都有。初到九界的人,只怕最感觉吃惊的,就是那多如牛毛的兽的品种了。这中间,魔兽和灵兽的侧重各有不同,一攻一辅自有擅专。虽然能力相差甚远,却都有彼此界别的王者。 兽的世界简单单纯,哪有人类的世界那样复杂,只要能够得到它们的认可,就足以成为所有兽的领袖。这其中,由自然诞生而出的神圣独角兽家族,它们与生俱来的宽厚仁和,得到了所有灵兽的一致认同。 神圣独角兽象征着和平和安宁,这也是绝大部分兽的心愿。只是九界彼此勾心斗角,战乱不断,这片大陆在十八坊的统治下,从来没有安宁过一天日子。神圣独角兽,也就成为所有灵兽心中一个美好的愿望。 神圣独角兽家族的成员不少,只是它们大都生活在九界之外的某一区域内,常人的足迹很难踏入它们生活的领地。身为灵兽一脉的王者,神圣独角兽每一出世,都会引来万兽朝拜。用神兽独角兽充当坐骑,若不是亲眼目睹,安旭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会有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 兮时淡淡一笑:“我不是哪一坊的势力,大陆很大,并不是只有你九界十八坊这一方势力。没有听说过我的名字,只能说你们还是太孤陋寡闻了。号称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九界,自认为高人一等,实际上也没有多么睿智不是?只不过是比别人占了那一份先机罢了。至于我的身份,或许你的父亲会知道。你若是真的对我背后的势力感兴趣,可以回去好好请教请教你父亲。” 安旭很清楚她话中的含义,九界十八坊,这十八方势力,虽然看似强大,无可匹敌,实际上确实如她所言,只是比别人占据了那一份先机罢了。九界自大陆形成之初就存在,九界内资源最为丰富的,统共有十八处地方。占据了这十八处地方的九界人,凭借着资源的优势,率先成为了九界的先驱者、统帅者。这就是十八坊的由来。 第38章 长乐 这本来就是事实,没有人可以否认。这次安旭没有被她轻易激怒,他只是冷冷望着她:“你也太过张狂了。便是真有九界十八坊之外的势力,也不过是我们手下的漏网之鱼而已,又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你若不喜,就当从没有听过便是。”兮时说道,她座下的独角兽缓缓迈开四肢,一步一步朝安旭而去:“让开。” 安旭神色阴沉,却没有半点让路的打算。他挥了挥手,周围人会意,立刻都朝兮时围了上去。 “怎么还是不死心啊……”兮时低声喃喃。 一道细长的影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旁,一点寒芒轻轻点在一名袭击者的后脑上。那一刺下手极端狠辣,直直贯穿了他的头骨,匕首尖端从他的口中透了出来,一击毙命。那人的身子悄无声息软倒在地上,直到他死,他的同伴才发觉出了异常。 “谁!出来!”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压根不知 分卷阅读47 - 分卷阅读47 - 分卷阅读4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8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48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48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48 道自己怎么死的。眼见着同伴如此诡异的死法,有人忍不住大叫出声。 当先的几人已经和兮时交上手了,后面几人却没有跟上,一人拖着同伴的尸体,惶恐不安的四处张望。细长的黑影拖在地上,神出鬼没中,每一次出现,都带给人无尽的死亡的恐惧。 已经有三个同伴死在那人手下了。所有人都是心乱如麻,根本无心再去恋战,战斗力锐减。 观战的安旭渐渐看出了几分端倪,厉声道:“看影子!” 众人对他的命令向来是言听计从,几乎是出于本能的,他们的目光随之落在了地上。除了安旭和兮时之外,还剩下六个人,其中有两个见势不妙,担心自家主子的安危,先一步退回到安旭身边,警惕的张望着四周。 场中和兮时对峙的还有四个人,地上有四道影子,几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突然间,其中一人指着另一人问道:“六子,你的脖子肿了吗,怎么那么大一个疙瘩……”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六子的影子上,他的脖颈旁多出了一块拳头大小的疙瘩。六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的神情一刹那变得极为惊恐,他下意识去抚摸脖颈,触手所及之处,却是一片冰凉刺骨。 “——喀嚓” 那只拳头缓缓伸开,它扣住六子的脖子,只是轻轻一扭,伴随着一声牙酸的响声,六子的脖子就软绵绵的垂了下去。那不是疙瘩,是一只拳头。拳头和手臂上都覆盖着铁质的护臂,似乎无坚不摧,充满了坚硬的质感。 那只手又悄无声息融入地上的影子中,明明只是看上去很普通的影子,却也有了一种别样的魅力。它的速度太快,谁都没有来及看到影子主人的模样。 “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让开。”兮时冷冷道。 出乎众人意料之中的,安旭的神色突然间显出了几分怪异。听闻此言,他居然没有动怒,反而沉默了片刻,乖乖的示意众人让开了道路。 兮时顺顺利利从他身边通过。在与马车擦肩而过的瞬间,她听到安旭低声道:“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安旭是长乐的驸马,可兮时是长乐的下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安旭也是她的半个主子。仅仅是依着这个身份,日后他但凡有所吩咐,至少当着长乐的面,她也绝对不能推辞。 兮时恍若未闻,径直离去。离开前,她听到安旭最后的话中染上了几分恶意的嘲笑:“你看看那边是谁。” 其实不用他说明,独角兽就已经不安的停住了脚步。它扭头,湿漉漉的大眼睛不知所措的望向自己的主人,兮时用手轻轻按住它的头颅,安抚它内心的惶恐。她坐在独角兽的身上,遥遥与长乐对视。 长乐和戈雅主仆二人,就站在一座院落的墙角处。长乐出来的似乎很急,连衣着都忘了更换。简简单单毫无装饰,是她惯来在家中不见外客的装束。 在见到她的第一眼,兮时的心中不由自主生出几分慌乱的情绪。有些秘密隐藏的越久,牵扯的东西就越深,越来越不知从何说起。她不知道长乐已经来了多久,她听到了多少,又看到了多少。 兮时表面勉力维持着镇静,实则心里却有些没底。关于遗弃界,九界,十八坊,并不是几句话就能够明明白白谈清楚的。这其中还包含了太多恩怨情仇,掺杂了无数负面情绪。很多事情倘若认真计较起来,朔本求源,都要追寻到上一辈人的身上去了。而长乐只是一个小小的后辈,又有什么立场、又能站在什么角度去对待这些恩恩怨怨? 更多的事情,是不能被长乐知道的。至少现在还不能。 兮时的心情,在看到戈雅脸上毫不掩饰的惊恐和敌意时跌到了谷底。她翻身下了坐骑,独角兽睁大眼睛,很清楚的觉察到主人现在的心情很糟糕,它委委屈屈的不敢靠近,只走到一旁远远看着这边的情形。 “妖、妖术!”戈雅怒瞪着她,她眼神中恐惧的意味占了大半,她在害怕,非常害怕,却仍是强撑着张开双臂护着身后的长乐,如同一只护崽的母鸡努力用身躯作为遮掩,带着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自己的孩子安全那样的决绝:“妖怪!离远点!不要靠近!” 她的反应如此强烈,是兮时没有想到的。她依言停住了脚步,在距离长乐数十步远的地方站定。 她想要解释,可是想了一圈,却压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她本来就是不善言辞的性子,在尊上那里时,也只是负责一板一眼的完成任务,任务之外极少与人交流。然而在这种时候,由此带来的弊端就显露无疑了。 除了戈雅那两声突兀的呵斥,这个地方安静的再无任何杂音。周围是几家大户人家的别院,常年无人居住。街道上没有任何百姓路过,更没有贩夫吵闹的叫嚷。这个位置选的极为巧妙,想必安旭为了此次围堵,也着实耗费了一番心思。 “刚刚马车内的人是谁?”长乐问道。 她的声音很冷静。兮时神色微讶,目光下意识落在她的面孔上。她的面容被戈雅并不强壮的身躯遮掩了大半,唯一能够被她看到的半边脸颊睫毛微垂,眼神沉静。她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没有不解,厌恶,惊慌等种种情绪。她是如此冷静,兮时甚至要以为她来晚了一步,根本没有看到她与安旭手下打斗的任何画面。 她回头看了一眼,之前安旭所在的位置早已经空无一物。不管是尸体、血迹,乃至于焦黑的地面都不知何时被清理的干干净净。浓烈的雾气悄无声息出现,并重新蔓延起来。 从长乐的角度看去,方才安旭的马车恰好是背对着她。她听得到声音,却看不到马车内人的模样。安旭为了保险起见,之前在用安状元这个身份时刻意变换了嗓音,她没有认出马车内的人究竟是谁,也实属正常。 兮时沉默不语。她从不会说谎,安旭的身份她暂时还无法告诉长乐,因为压根无从解释。倘若说了他的身份,就不得不解释他来到这里的目的,不得不解释九界十八坊,不得不解释遗弃界。那样就暴露出了太多秘密了,没有尊上的首肯,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将这些说出口。可如果不解释这些,那么安旭的身份根本就无法说清。这本来就是一个两相为难的抉择。 长乐深深吐出一口气,她的表现出乎寻常的镇定。她轻轻扶住戈雅肩膀,将她从自己身前的位置推开,完全无视了她焦急万分的眼神,一步一步走到兮时面前。长乐没有再问去刚刚她未曾回答的问题,反而漫不经心的摘下兮时腰间悬挂的那枚腰牌。她用手勾着丝线,将它递到兮时眼前,让她细细观察。 长乐的语调闲散:“你大概不知道,这枚腰牌是孤的私令。它的权利很大,大到什么程度呢?自孤之下,只要是孤辖下所属的势力,见令,如见孤 分卷阅读48 - 分卷阅读48 - 分卷阅读4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49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49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49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49 亲临。除了苏一他们四人之外,就连戈雅你都可以随意调动。” 兮时不明所以,只好抬头怔怔的看着这块腰牌。晶莹剔透的玉石上,是工匠用精湛的雕工刻下的凤凰图案。凤凰展翅,浴火重生。凤凰的每一根翎羽的弧度都完美的雕刻在其上,它高高昂首,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慢。可身下的烈火无休止的涌了上来,将它的整个身子完全吞噬在内。它拼了命的挣扎,不甘,愤怒,然后一点一点沉寂下去。 沉寂不是放弃,只是为了准备更好的突破自我。 栩栩如生的图案,仿佛重现了那悲惨却又绝美的一幕,将凤凰涅槃那一刻所承受的痛苦、几近崩溃的绝望淋漓尽致的展现了出来。 高傲的王者,在烈火焚身的痛楚中苦苦等待着重生那一刻的到来。 值得吗? 兮时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晃了晃,她听到长乐轻轻问道:“兮时,你值得我对你的信任吗?” 第39章 母亲 兮时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她感觉喉咙不知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难受到了极致,却又说不清究竟难受在哪里。 长乐将腰牌从她眼前移开,拿在手里细细把玩,冰凉的手拂过同样冰凉的玉石,连带着身体的温度也随之降低了不少。 “你们不是这里的人,所以你们来到大庆朝,是为了什么?” 兮时仍是不说话。 长乐将玉牌收起,她一瞬不瞬的望着兮时,口吻虽是疑问,却又仿佛夹杂着笃定:“我们这里,被称作遗弃界?” “这个大陆很大?我们这里只是其中一块小到不能再小的地方?大庆朝其实并不是世界的中心?” “你们这些人外面的人来到这里,是想要掠夺这里的资源,然后毁掉这里?” 每问出一个问题,长乐的脸色就苍白几分。这些事情的真相都是如此残酷,一直以来长乐所接受的教育都告诉过她,苏氏皇族,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大庆朝是整个世界的中心。她从来都相信,总有一天,周边的所有蛮族都要被大庆朝军队的铁蹄征服,大庆朝军队踏过的每一个角落,都会飘扬着大庆朝的旗帜。总有一天,天下所有的百姓口中,都会颂念着大庆朝的威名。 她从未对这一切产生过半分怀疑,苏这个姓氏带给她的,远远不止是一个姓氏的意义那样简单。苏氏皇族的荣耀,皇家的尊严,她们皇家儿女愿意用生命去捍卫的荣誉。可、可为什么都是假的啊! 倔强的小公主半分停顿的意思都没有,她似乎是想借些这一连串的问题逼迫兮时,也像是在逼迫自己。 “你接近我,又是为了什么呢?” 小公主的眼中有了泪意,她昂着头,高高扬起的下巴给她素来淡然的气质平添了几分傲慢和咄咄逼人。 “不要不说话!兮时,回答我的问题!” “您让我说什么好?”兮时的声音略带几分沙哑,她深深吐出一口气,似乎要将心口的那一股郁气也一起吐出。她道:“主子,您这么聪明,应该早就知道的啊,被掩盖起来的真相历经岁月的沉淀,早就比它本身更显残酷。浑浑噩噩的生活下去不好吗?知道的越多,就意味着更多的压力和痛苦,要承担起更多的责任。主子,您承受的东西已经够多了,您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长乐勉强扯了扯唇角,她偏过头,没去再看兮时的面容,她的声音很轻很轻:“你是要我在明知道大庆朝危机四伏、我的家人的安全得不到保证的情况下,醉生梦死在这一片看似歌舞升平的假象中吗?要是当未来的某一天,大庆朝、你口中的遗弃界,我们的敌人挥军而来,又有谁来保护我们?” “毫无防备的我们溃不成军,沦落为奴隶,我们的臣民被人随意屠戮,我们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我们所要受到的屈辱又有谁来解决?” “大庆朝的百姓们又有什么过错?” “这一切的责任又有谁来承担?你吗?你担负的起吗?!” 字字句句包含着强烈的控诉,兮时只能默默垂着头,哑口无言。 长乐用力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她眼神中的那一丝脆弱和无助已经被她强行抹去。她随即看了眼戈雅,吩咐道:“你先回去。”语气不容置疑。 戈雅又急又怒,一方面,她不明白为何长乐在和兮时单独讲话时,每次都要将她支开。另一方面,在看到了方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后,她无论如何也不放心长乐和这样危险的一个人物呆在一起。 “让禁军的将士先回去,告诉苏二,让他暂时将这周围的地盘封锁,不要让别人的眼线混了进来。今天我们这里的谈话,决不能让任何人听到。” 见有正经任务要执行,戈雅也只得无奈的先离开了。 “你们刚才的动静太大,附近巡逻的禁军将士发觉不对赶了过来。不过我来的时候,已经让苏二先一步率人将他们给拦住。”长乐用手指揩去眼角的液体,淡淡道:“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来的这样巧?” 兮时忍不住点了下头,巡逻的将士肯定是被她那地动山摇的一击给引过来的,就算稍微迟些,时间上也应该差不了多少。可看长乐的模样,显然不但看到了她的那一击,也听到了之前她与安旭的交谈。 她们现在所处的位置看似距离公主府不远,远远可以望见公主府的朱漆大门,可安旭为了隐蔽起见,又怎么可能会选取一个随时可能惊动公主府众人的地方来埋伏呢?这个位置的方向很巧妙,可以看到公主府的情况,可前面有一座别院突出来一块,完全遮挡了从公主府那边望向这里的视线。正因为如此兮时才百思不得其解,长乐是如何得知这边的状况的?又是如何找到她的? 长乐道:“那块令牌如此重要,我又怎么可能不在其中做出一些手脚?令牌正中嵌着两只虫子,那虫子身躯极小,通体晶莹剔透,不易被人觉察出来。因为它的身体呈现出胭脂红,所以工匠在制作令牌时,用它们组成了凤凰的两只眼睛。 这种虫子以食玉石为生,有母体和子体之分。令牌内的那两只都是子体。它们平日除了进食外就是沉睡,唯有战斗时外泄的杀气才能将其惊醒。子体一旦醒来,母体也会显现出异常。通过母体可以直接查探到子体的位置。所以我才找到了你。” 长乐又将那块令牌拿了出来,她将令牌握在掌中,静静注视着那两只重新陷入沉睡的虫子。想了想,她将令牌重新递给了兮时,冷冷道:“收好了,你若是敢弄丢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兮时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觉得这小主子口是心非的模样可爱极了。在感受到她这边出了问题之后,她竟是连衣服都忘了换就立刻亲自赶了过来,如此在乎 分卷阅读49 - 分卷阅读49 - 分卷阅读4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0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50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50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50 ,可以看出她对她多多少少还是上了心的。兮时伸手接过令牌,珍而重之的将它挂在腰间。 “有了这个令牌,至少在大庆朝内,谁都知道你是我长乐的人,不会有哪些不长眼的再去打你的主意。倒是我二哥三哥可能会觊觎这块令牌所代表的权利,不过现在李封走了,我二哥忙着重新在禁军中安插傀儡,暂时没功夫关注你。你有如此能力,想必我三哥手下那群人还奈何不了你。” 随着这一番举动,僵硬的气氛渐渐缓释下来。长乐说完这些话就不再开口,她的神色怔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见状,兮时朝独角兽招了招手。无聊了许久的独角兽见到主人召唤,忙不迭的跑到她身边,亲热的蹭着她的面颊。兮时抚摸着它毛茸茸的头颅,对长乐介绍道:“这是我的坐骑,崽崽。” “它的模样真奇怪,就像各种志怪小说中才会提到的妖怪的形象。”长乐正面色怪异的打量着它与众不同的外表,闻言,她不由得一愣,忍俊不禁道:“这名字不太符合你的性格。” “它是我父亲送给我的生辰礼物,崽崽这个名字,是我二哥给起的。”兮时轻轻拍了拍崽崽的头颅,它湿漉漉的大眼睛清澈明晰,让人生不出任何反感之心。它听不懂妖怪是什么东西,就一会儿看看兮时,一会儿又看看长乐,生动活泼的样子,就如同一个天真无邪的稚童一样,带着与生俱来的活力和朝气。 可能是因为有它在,两人的心情也都松懈了不少。兮时揶揄道:“尊贵的公主殿下,还会偷偷去看志怪小说这种东西?” 长乐耳垂微微发红,解释道:“在公主府还没有建立之前,我一直住在宫中。宫中的生活是很无聊的,只好用这些东西当作消遣,虽然内容都是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不可一信,不过只单单用来解闷倒也是聊胜于无。” “很少听你提到你的母后。”兮时突然说道。 长乐一愣,她很仔细的想了想,才发觉她说的确实是事实:“是吗,好像确实是这样,你不说我都没有发现。我自小在母后身边长大,母后对我比父皇还要宠爱上几分。我的衣食住行,事无巨细都是她帮忙安排的。可不知为何,只要她不是在我跟前,我就很少想到她。” 作者有话要说:  解释一下崽崽这个梗~ 阿布目前在实习,公司里我们的直属boss的顶头boss,是一个不苟言笑,非常非常高冷、完全禁欲系(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类型的帅小哥,领导气场十足。然而某天,我们得知了他的名字:x珍仔…… &gt_&lt完全受不了的反差萌,我们现在私底下都叫他仔仔~ 第40章 背景 说到这些,长乐有些愧疚:“自从出宫建府之后,这些日子我就极少去给她请安了。母后也跟我提起过几次,要我抽出些时间多陪陪她,可是每每等我想起这件事情,总是会被这样那样的事情缠住,不得空闲。前些日子连父皇也看不下去,嘱咐我多进宫走走,可我总是……” 这样的解释虽然合情合理,可不知为何,说出来的时候却总让人觉得哪里不对,显得有些牵强。 兮时定定看了她半晌,低声问道:“公主殿下,您都忘了吗?” 她看着她,眸子中溢满了不知名的悲哀情绪:“那些事情,您全都忘了吗?” 她的声音太小,长乐一句也没有听清楚,下意识反问道:“你说什么?” 兮时苦笑着摇了摇头,到了口边的话还是囫囵吞了下去。那一丁点的勇气仿佛突然间,就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给掐灭了一样。她知道,自己内心那一点奢求的想法,也终归只能是奢求而已。 “我的生活几句话就可以说完了,你呢?你还没有跟我讲过你的故事。”长乐望向兮时。 兮时微微一怔:“我的故事……”她面容苦涩,淡淡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我的生活并不比旁人精彩多少。” 长乐直直望着她,并不退缩:“讲讲你和你生长的家族,我想听听。” 见她坚持,兮时只得无奈道:“好吧,不过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可能很多事情我记不太清楚了。” 长乐表示自己毫不在意,于是兮时停顿了片刻,好好组织了一番自己的语言,才缓缓讲道:“我出生在一个古老的家族,这个家族有着上千年的历史。每一名家族成员都知晓家族的历史,在曾经我们的家族鼎盛辉煌之际,曾成为过这整座大陆的统治者。” 长乐脸上浮现起一丝惊容,她一直以为兮时该是没落的贵族后裔,却也未曾料到她竟然有如此大的来头。就算她的家族再怎么没落了,可毕竟他们曾经是大陆的统治者啊。大陆的统治者!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长乐已经知晓大陆的辽阔,虽然兮时没有多言,可她已经明明白白肯定了她的某些猜测。有如此辽阔的疆土的大庆朝,不过是大陆一个毫不起眼的小角落而已。除了大庆朝之外,大陆还有无数的地界,无数的势力。一个曾经统治过整块大陆的家族……即便是现在没落了,那也不是普通家族和势力可以比拟的。 “在统治大陆三百余年之后,家族祖先厌倦了这种生活,带着所有族人,一夜之间离开了曾经的势力范围,寻了一片荒无人烟的地方隐居了下来。此后数百年间,家族所有族人再未踏入尘世一步。 又是数百年的时间过去,外界人已经几乎忘记了我们家族的名字。到了我祖父那一代,由于家族内怨声道载,祖父宣布解封禁令,旁系分支族人允许重新入世。嫡系成员可以在尘世走动,却不得与任何势力有过密交往,同时必须住在隐居之地,由长辈亲自监督教导功课和修炼。 经过三代人的努力,在我出生的时候,我们家族的名头重新在大陆流传了起来。可是由于现在大陆分裂,势力众多,彼此对立,家族旁系族人在选择加入某一势力之后,不可避免会相互争斗。更有人想独自霸占家族以往的盛名,分家之事已成定局。我的爷爷厌倦了这些权谋,一怒之下,将所有分家旁系划出族谱,自此我们家族,名正言顺的就只剩下嫡系这一支。 嫡系人丁稀薄,到了我父亲这一代,只有他一个独子。我的母亲只是一名普通的猎户之女,她一育有两子一女,我是最小的孩子。母后在生我的时候难产,父亲要保大人,结果却阴差阳错,保下了我。” 长乐轻轻搂住她的肩膀,兮时冲她笑笑,神色恬淡:“我出生,就是背负着亲人的血债。可我的其他亲人没有因此对我生出半分芥蒂,身为最小的幺女,又是女儿家,我从小就是族内最受宠的孩子。父亲对于两个哥哥的教导极为严厉,家族规矩对于 分卷阅读50 - 分卷阅读50 - 分卷阅读5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1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51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51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51 男子的约束更是近乎苛刻,可唯独对于女子,各方面都宽容到了极致。 父亲说,家族希望带给女儿家的是荣耀,是骄傲,而不是沉重的负担。家族的责任自然有男儿们去承担,所以男儿们的成长必须受到监督和矫正。男儿们,必须要成为顶天立地的汉子,才能真正撑起家族的脊梁。” 兮时的声音很平淡,几乎没有任何起伏,可任谁都能听得出她语气中那股浓浓的骄傲。那是刻在血液里、深入骨髓的傲然,是发自内心的为自己的姓氏、为这身血脉感到骄傲。对于一个家族来说,能让自己的族人做到这点,是绝对不容易的。 “很奇特的家族规矩。”长乐忍不住评价道。自古以来,哪个家族不是把女儿家当做牺牲品,用联姻的方式来维系家族和家族间的平衡。像兮时口中这样的家族,至少在大庆朝是绝对不可能会有的。家族的掌控者只会在乎女子们能带来多少利益,又有谁会在乎被牺牲的棋子的想法呢? 尤其是对于长乐所在的皇家而言,历史上有太多的公主成为权利斗争的牺牲者。她不得不庆幸现在是和平年代,战争虽有却都只是小打小闹。她不得不庆幸,她的父皇虽然身为一国之主,心底却还是对亲情留了几分位置。至少现在的她,暂时还能够掌控得了自己的命运。 “大哥比我大十一岁,二哥比我大四岁,我记事的时候,大哥已经开始跟着父亲学习治家之道。家族虽然数百年不曾与外界接触,可也有正经的生意在外面,不然在毫无经济来源的基础上,又如何养活这么大一群人?二哥则整日被拘在爷爷身旁,动辄家法伺候。我虽然也开始跟着爷爷学习一些知识,却要比二哥轻松的多。只要完成爷爷和父亲的规定,剩下的时间就是四处惹是生非,还不用担心受到惩罚。二哥常常抱怨说,他上辈子一定是作孽太多,才会投胎到这个家族,成为这个家族的一名男儿。 后来我开始修炼,我的天赋比同龄人要好,修炼起来速度很快。再过几年,我挑衅遍了周围各大势力的同龄人,那时候少不经事,说话刻薄恶毒,每每得胜,都会将那些自诩年少有为的青年才俊们羞的无地自容,为此给家族竖了不少敌人。那段时间里,大哥和二哥连生意也撂下了,四处奔波给我赔罪。父亲和爷爷听闻此事居然开怀大笑,不但不阻止,反而齐齐宣布闭门谢客,将此事尽数甩给大哥二哥。” 讲到这些平淡幸福的过往,兮时轮廓的弧度明显柔和了不少。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她的出身和长乐很相像。同样是出身名门贵族,拥有无比尊贵的身份。同样的衣食无忧,同样是在亲人的宠溺中长大。从兮时的话中她就可以听出,在少年时期,她们同样都有过年少轻狂的一面。 可或许是成长的魔力太大,也或者是有过太多经历,一个被时间磨平了棱角,一个被迫压制了所有本性。 “后来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有些人闯进我们的领地,他们肆意屠杀我的亲人。家族嫡系中,只有我侥幸存活了下来,在外的旁系也一直不断传出噩耗。后来我被尊上所救,然后就一直跟随她多年,直到现在,我跟随着她来到了这里。” 幸福的生活突然完全破灭,一别经年,偶尔有些时候,兮时仍会觉得自己身处梦中。梦醒之时,二哥会重重拍在她脑门上,呲牙咧嘴骂道:“懒家伙!修炼时候也能睡着!要是被爷爷和父亲看到我这样,还不又得将我家法处置。博古家这让人心酸的男子待遇啊!心寒!太心寒了!等以后我一定要脱离本家,自立门户!” 她当时揉着眼睛,懒洋洋的回答:“啧!吃里扒外的家伙。博古夜,要是让爷爷听到你这些话,还不现在就把你那两条腿给折断!” “他们是谁?”长乐的问话打断了她沉浸的思绪, 兮时垂着眸子,一言不发。她的鼻子酸涩的厉害,眼眶也不断泛起阵阵疼痛。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避免回忆。伤疤被撕裂时,痛彻心扉的感觉总让人痛不欲生。等过了很久很久,微微抖动的嘴唇总算平息下来了,她才勉强扯了扯嘴角,硬是挤出一抹微笑:“不提了,都过去了。” “真的过去了吗?”长乐静静的注视着她,幽深的眸子带着透彻一切的了然,她说:“你望着我的眼神里有恨,我看的出来。” “告诉我,为什么?” 第41章 来历 “你看错了。”兮时轻轻摩挲着手指,是她一贯的防备姿态。那里却没有坚实的触感,仿佛缺了一块一样,空荡荡的。她这才恍惚记起,白玉扳指已经化成崽崽的模样。此刻它就依偎在她身旁,毛茸茸的脑袋贴在她腿边。严寒冬日,可以感受到它温暖的体温源源不断的传递着热度。 长乐没有追问下去,两人心照不宣的选择避开了这个话题。长乐心中清楚,继续这个话题,就意味着是要硬生生将两人之间弥漫的那一块浓雾驱散。而浓雾之中可能是花明柳绿,也可能是深渊万丈。不管是什么,一步踏出,就永远也无法回头了。 现在时机还未到,她想,再等等吧,要不了多久了,总有一天她会得知所有真相的。 “你为什么有能够控制火的能力?你们所说的修炼,是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略微过界,兮时斟酌着语言,慎重回答道:“每个人的身上,都存在有一种力量,我们称之为本源。本源力量根据每个人的天赋不同,分为无数种属性,最常见的就是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在这五种属性的基础上,还生出很多其他的变种,例如雷属性,冰属性,毒属性。各有所长,不一而同。” 长乐沉默了片刻,突然反问:“冰属性?” 她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兮时随即也想起了那件事情,不由得微微懊恼。果不其然,长乐紧跟着问道:“我们第一次见面那晚,我遭到刺杀,那刺客用来伤了我的就是一支由冰凝成的箭矢。控制冰的力量,那就是你所谓的冰属性?” “对。”兮时声音略微压低了几分,不太自然的解释道:“那天的事情,是有些人擅作主张。我也将此事告诉过尊上,尊上已经处罚过那几人了。” “她们为什么会觉得你家主子想要对我下手?”长乐也不是好糊弄的,她敏锐的发现了兮时话语中的漏洞。事情的疑点太多,不是一句手下人擅作主张就可以完全掩盖的住的。 兮时紧紧抿唇,几番欲言又止,良久,才恳求道:“请您不要再问了,这些都是上一辈人遗留下来的恩怨。在恩怨没有结清之前,任何人都有可能受到波及。” 长乐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还真是霸道啊。”她依言没有再询问这个话题,转而问道:“我们这里,为什么被称为是遗弃界 分卷阅读51 - 分卷阅读51 - 分卷阅读5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2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52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52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52 ?” 这个问题是无论如何也避不过的,兮时早就有所准备:“遗弃界在大陆上存在的时间很早,具体的历史随着岁月的流逝,早就已经模糊不清,不可追溯。 传说在万年之前,大陆的人们过着原始的生活,在一次部落冲突中,一名战士在生死存亡之际,释放出了雷电的力量,拯救了自己的性命。他被人们尊称为雷神。雷神没有利用人们的愚昧心理将自己捧上神坛,他迫切想要找出原因,带领部落的族人一同强大起来。就这样,人们在那时候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本源能力,之后的岁月里,一代人一代人的总结和完善,将这个理论体系一步一步趋于完善。 在我的家族统治大陆之前大约五千年的时间里,本源能力的发掘已经普及到了所有人类身上。人们摸索出了一套壮大自己本源能力的方法,将这个过程称之为修炼。大陆修炼成风,不管任何阶层、任何身份的人们都不断修炼自己的本源能力,试图通过这个途径来获取更加强大的力量。然而在这其中,有部分人提出了异议。这群人,就是遗弃界的先人们。 这部分人认为,本源能力主要是靠着与生俱来的天赋。有些人天赋强,所以修炼起来速度很快。有些人天赋弱,花费十倍的心力,也只能起到事倍功半的效果。他们觉得随着时间的进展,差距总会慢慢拉开,天赋好的一批人会越来越强大,站到世界的顶端。天赋差的再怎么修炼也无济于事,只能被踩在社会底层的泥淖里。 如此一来,世界就彻底分成了两个部分,强者成为金字塔顶端的存在,弱者只能沦为强者的垫脚石。真到了那种时候,道德观念就会完全被弱肉强食的理念所淘汰,人们只会凭着力量行事。拳头大的人话语权就大,拳头小的人话语权就小。强者肆意欺凌弱者,而弱者却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这与当时人们心底的道德准则不符。所以遗弃界的先人们呼吁放弃修炼,忘掉本源能力,重新回归原始生活。可在当时,已经尝受到力量所带来的快感的人们,又怎么会接受这一理论?支持他们的往往都是被欺压的弱者,可弱者在大陆上,没有话语权。 他们公开演讲,煽动人们在族群统治者的地盘前抗议。这部分人的所作所为,让当时的强者们格外着恼,他们联合起来,将所有支持这一观点的人们赶进大陆一个荒芜的角落里,并联手布下结界,将这片区域用结界彻底封死。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这一片区域,就被人们称之为遗弃界。寓意是不受欢迎、所以被大陆人们所遗弃的一群人的领地。” 兮时望着长乐,她只是若有所思的听着,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兮时思索了片刻,又补充道:“确实正如他们所担心的那样,在若干年之后,两极分化越来越严重。强者肆意□□弱者,仗着力量强大无人制约,为非作歹无恶不作。人们彻底失去道德观念,变得与野兽无异。 而与此同时,遗弃界的人们在一开始的绝望过后,开始自力更生,重新启用了原始时候人们的生活方式,他们聚在一起,建立部落,凿穴而居,靠打猎和野果为生。随着时间的进展,氏族部落渐渐被国家所代替,君主霸权开始兴盛。随着一代代的发展,皇权最终到达鼎盛。 在这个王朝里,温良恭俭让、仁义礼智信是最起码的道德规范。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人们都是真真正正的人,而不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 一向温软柔和的兮时居然会用上这么激烈的措辞,长乐有些讶异,转念一想,顿时明白兮时是想起自己的仇人。长乐原以为应该是某个和自己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的人,可一来遗弃界被封闭,她们这里的人又怎么能出的去?二来听她话中的意思,她的仇人倒更像是外界大陆上的人。 “既然都是一起被封印在这里的,那大庆朝周边的蛮族是怎么回事?” 兮时淡淡一笑:“每个族群中,都会有一些不受欢迎的族人。这些人被族群放逐到周边苦寒之地,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演化出不同的族类也不足为奇。” 长乐定定看着她半晌,才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遗弃界内,有知道这些真相的人存在。这些事情都是从她口中流传出来的。” 有人居然知道这些,有人居然知道这所有的一切真相。长乐心中一跳,下意识问道:“是谁?” “时辰不早了,”兮时答非所问。她的神色沉静,她翻身跃上崽崽的脊背,朝长乐伸出右手:“您该回去了,主子。” 她逆着光,面孔的表情隐没在阴影中,让人看不真切。长乐仰着头看她。兮时头部的轮廓是一片黑暗,与黑暗一线之隔就是刺目的阳光。光与暗界限分明,似乎冥冥之中早就预示了什么。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长乐没有立即伸手,她站在原地,一动未动。虽然看不到兮时的表情,她却能感受到她的眼睛正在深深的凝视着自己。 “你的身份丝毫不逊于我,能力也远非常人可比,可你忍辱负重、呆在我一个被外界遗弃的蛮人身边,又是为了什么?” 兮时缓缓吐出一口气,她一言未发。长乐接着道:“你想杀我轻而易举。可你迟迟未曾动手,显然你的目的还没有达到。你想报复的人是谁?你想借着我去报复的人是谁?” 兮时低低苦笑了一声,笑声中夹杂着太多的疲惫和倦意,她不期然的想起尊上对她说过的话:“一转眼就过去这么多年了,你难道不累吗?” 累啊,当然累啊。她也是从小被捧在掌心中,娇生惯养长大的大小姐。意气风发的年纪,何曾对着别人说过半句软话?因何会落到如今的局面?全都是命,全都是宿命。她不信天地,不信鬼神,却不得不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这么多年下来,累啊,真的很累。可是不苦,真的不苦。 兮时的手仍固执的举着,她重复道:“时辰不早了,主子,您该回去了。” 她还是没有正面回答。 长乐轻轻叹息了一声,她握住兮时递过来的手掌。冷冽的寒风肆意呼啸,在外面站了这么久,她的整个身体都快要冻僵了,然而兮时的掌心却意外的温暖干燥。 兮时手臂微微用力,轻轻松松将长乐带到了自己身前。大概是因为留恋她的温暖,长乐忍不住多停留了一会儿,才慢慢松开了手掌。 兮时没有忽略她方才的动作,垂头问道:“很冷吗?” 见到两人坐稳,不用兮时多言,崽崽已经兴奋的甩了甩头,认准了公主府的方向奔去。兮时轻轻碰了碰长乐的衣服,感觉她的衣服外层都快要结冰一样,触手的温度冰凉刺骨。用来保暖的衣服尚且如此,身体的温度就更不用多说了 分卷阅读52 - 分卷阅读52 - 分卷阅读5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3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53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53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53 。 她想了想,将长乐的双手握在掌中,从背后轻轻拥住了她。 如此亲密的动作,毫无缝隙的距离,长乐身体微微一僵,却觉得并不反感排斥这样的接触。她的耳朵就贴在兮时的胸口,整个人几乎都缩在她怀中,身体的寒意被更强大的温暖一点一滴驱散。 咚,咚,咚。 那是兮时的心跳。坚实,有力。让人的心也不由自主静了下来。 虽是坐在飞奔的坐骑身上,却不知为何,凛冽的寒风完全绕过了这一片区域。长乐一点寒意都没有感觉到,想来也是兮时的手段。 有些东西,似乎在悄无声息中开始慢慢改变了。 “兮时,你什么时候离开我?” 小公主的声音低不可闻。她呼出的热气在兮时胸前氤氲成一团团的白雾,可能是因为温度的上升的缘故,她的睫毛上凝结了几滴水珠。她轻轻一眨,那水滴就“啪”的落下,重重砸在兮时的衣角上。 小公主的眼神茫然无措,她回身看着兮时,兮时也低着头看她,两人间的距离极近,兮时甚至可以感觉她呼吸时的馨香,若有若无在鼻端萦绕。 兮时也眨了下眼,眼眶不知为何有些酸涩。骄傲的小公主啊,为何又用这样的神色看着我?你不是该用张扬跋扈的语气说出:“兮时,你永远都不准离开我”的吗? 她抱的更紧一些了,她说:“我不会离开你的。” “没有谁,是永远也不会离开谁的啊。可是兮时,我不想你离开我。”小公主低声喃喃:“是你给我的世界带来这样的巨变,你却可以随时抽身走人,只留我一个在这其中苦苦挣扎。这不公平,这太不公平了,我也不允许——” “我不会离开你的。”兮时说。她的语气仍然安然宁静,毫无起伏,可她的神色却认真的可怕。 小公主还是不太满意,她皱着眉头苦思冥想了一会儿,突然朝着兮时嫣然一笑,她仰着头轻轻在兮时唇角落下一吻:“记清楚了,兮时。你已经盖上我长乐的私人印记了,以后不准让别人再靠近。就是尊上也不允许。” 她的手指轻轻点在兮时胸口:“这里,我的。” 一触即收的细腻触感让兮时怔愣许久,等她回过神来,就看到小公主已经在不满的怒视着她,她忍不住微微一笑:“遵命,主子。” 作者有话要说:  一千字码了三个多小时orz……作者君的渣手速。 第42章 梦境【三】 “这个小家伙真可爱。” 长乐正睡得迷迷糊糊间,突然感觉有人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头颅。她忍不住皱了皱眉,摇晃了几下脑袋,试图避开那人的动作。可她的退让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来自不知名的人的骚扰如影随形。长乐困的厉害,眼皮沉重的如同千斤一般,怎么睁也睁不开,极不舒服的感觉加上美梦突然被惊醒的委屈,让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喂喂喂!小家伙怎么哭了……”清朗的男声明显不知所措起来,少年慌乱的伸出手想要安抚长乐,然而却不知道该从何下手。他求救的望向身旁长身鹤立的男子。 那男子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年纪,美如冠玉,唇若涂朱,面上含着让人感觉如沐春风的笑意。见到这滑稽的一幕,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朝在场诸人中唯一的一名女子行了一礼,歉然道:“小弟无状,冲撞了小公主,还请尊上见谅。” “无妨。”女人毫不在意的回答,她将长乐轻轻从座椅上抱起,一边温柔的替她擦去眼角的泪珠,一边柔声安慰着她。不知是她的声音让长乐感觉到熟悉和信任,或者是其他的什么原因,随着她的声音如泉水一般在耳边缓慢淌过,长乐的情绪也渐渐平复下来。 “母亲、长乐的母亲在哪里?”她哽咽着问道。 “小长乐的母亲暂时回家去了呢,这段时间里长乐要跟着姨姨在一起。”尊上耐心的跟她解释。 长乐听懂了她话中的大致意思,不由得惶恐道:“姨姨,母亲什么时候回来?母亲是不是不要长乐了?” 尊上叹了口气,轻轻抚摸她的小脑袋:“小长乐这么可爱,谁会舍得不要你呢?” 小长乐睁大眼睛看着她,努力想要从她的表情中分析出她所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女人俯下身子与她对视,一大一小的神色都格外正经。良久,长乐才扁了扁嘴道:“好吧,相信你了。不过姨姨一定要告诉母亲,以后母亲绝对不能再这样不声不响的离开了!她若是真有要事一定要离开的话,也必须要先告诉长乐一声。” 女人哑然失笑,见到她不以为意的态度,长乐精致的小脸皱成一团,不满又焦急的唤道:“姨姨!你要答应长乐!” 女人亲昵的刮了下她的鼻子,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她正欲再多逗长乐几句,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一直默默看着尊上和长乐交谈的兄弟二人同时抬头,两人对视一眼,脸上俱是浮现出惊喜的神色:“祖父和父亲到了。” 尊上闻言点了点头,她轻轻按了下长乐的小头颅,爱怜道:“长乐在这里坐着,不要乱动。姨姨现在有些事情要做。” 长乐乖巧的应了一声,看着尊上和两个男子一起亲自迎到了门边。一个精神矍铄、满头银发的老者拄着拐杖跨进门内。他身边是一个目光炯炯有神的中年男子,如鹰一般犀利的目光满含锐气,落在长乐身上时,甚至让她感受到了皮肤一阵刺痛。 她心中恐惧,下意识将身子往座椅的靠背内缩了缩。 老者进门之后没有立即入内,他放下拐杖,朝尊上行了一礼:“劳你走这一趟,实在是失礼。也怪老夫这一把老骨头太不中用,眼看着就要彻底散架了,不然商议如此要事,定会携带儿孙一同亲自上门拜访。” “愧不敢当、愧不敢当,”尊上连声答道,她弯腰扶起老者的身子,“我身为后辈,本来就该是我走这一趟,哪里有让您老人家去拜访我的道理?更何况博古家的大名在大陆何人不知何人不晓,能够受邀来此,对我来说,已经是一种莫大的荣幸了。” 尊上一直扶着他在主座上坐下,她和那中年男子各在他一方下手位置落座,那兄弟二人则齐齐立在中年男子身后,做出一副垂头听训的恭敬模样。 “守护者已失踪数日,只怕多半是凶多吉少。些许蛛丝马迹,皆是将矛头指向世外界和我博古家,这些日子里,我们都感觉到暗中有一股势力不断在煽风点火,浑水摸鱼,试图搅乱大陆目前的平静局势。 九界诸势力本就心生歹意,这下子更是被撩拨的蠢蠢欲动,想要联合起来对我博古家下手。此番大劫,我博古家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置 分卷阅读53 - 分卷阅读53 - 分卷阅读5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4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54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54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54 身其外了,可博古家的女儿何其无辜,还请尊上日后可以看在老夫的面子上照拂一二。” 开门见山,老爷子毫不避讳的说明了博古家目前的危险处境。尊上先是吃了一惊,随即怒道:“九界有所动作?我们世外界一向不过问世事,不插手世间争乱,便是退让到这种地步,却还是满足不了他们的野心吗?!老爷子,博古家和我等隐世宗族同气连枝,我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世外界不属于九界,它独立于九界之外,以超然的姿态屹立于大陆四方。大陆何其辽阔,其中隐藏的势力,用一句简单的“九界十八坊”如何足以完全概括?九界内势力以十八坊为最,其间除了明面上的大小势力外,还有无数隐居山林的强大势力。这些势力的行事方式各有不同,却都有一个特点:不插手过问九界之事。这部分势力究竟有多少,谁也弄不清楚。人们将它们统称为“世外界”。 世外界由无数个隐世宗族组成,由无数片看似荒无人烟、实则内有乾坤的世家领地组成。它没有具体的区域,没有规律的分布,它甚至没有属于自己的规则,没有任何人去定下任何规定用以约束。可每个世家大族的心中自有一杆秤,一个标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自己身处怎样的位置,大家都一清二楚。 浑浑噩噩不明所以的只是一些小势力,世外界其实也有一套自己的运行方式,如博古家这样的大家族,早在放弃权利迁入荒野的第一时间起,就隐隐成为了世外界的领袖之一。 只有身处高位,才能更加了解所处的环境,明白潜在的规矩。世外界的这个身份可以带给家族极大的便利,世家与世家之间的交流毫无芥蒂,但同时也会成为制约家族发展的绊脚石,因为世外界内宗族绝对不得插手外界之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博古家除了嫡系这一支外,其他分支已经算不上是世外界的人了。 “就算能够得到你们的帮助,可我们不可能永远都将你们绑在博古家。九界十八坊若是联手,我们任何一个单独的家族都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唯一的办法就是避其锋芒,放弃我们的领地,将博古家的孩子们送到各地,化整为零。可我们是不会走的。”老爷子轻轻说道,他的年纪虽然大了,眼睛却无半分浑浊。目光如炬,坚实有力,同他正值盛年的儿子简直如出一辙: “我们的先祖从这里走出,用他们的鲜血和刚强打下了博古家的名声和荣耀。后来他们觉得累了,他们将一身荣耀剥下,归于沉寂。博古家的宗祠在这里,博古家的根也在这里。博古家的先祖在看着我们,博古家的儿郎们不会退缩半步!” 他一字一句铿锵有力,一长段话说完,他重重将拐杖击在地上,拐杖触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将沉浸在他话中失神的众人齐齐惊醒。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儿子、孙子的面孔,这些孩子们出生在博古家,由他亲自教导着长大。他们学习家族的历史,接受着最纯粹的家族教育的洗礼。随着时间流逝,他们会成长为家族的脊梁,家族会是他们最坚实的后盾。他们会将家族的荣耀不断延伸、扩大,让家族的名字在大陆上回响,让家族的光辉笼罩大陆! 他相信,他一直相信。 “老爷子……”尊上焦急的唤道。 她后面的话没有来及说出口,就被老爷子给打断了:“神兵还未从你们世守白家的族人中挑选出新一任的守护者,作为白家新一代的家主,你肩上的责任很重很重。你和她之间惊世骇俗的女子恋情,已经在白家引起不小的非议,若不是你一直以来的威严压着,怕是白家内部的家主人选早就该换了。你现在最该做的事情就是赶紧巩固你的地位,不要顾此失彼,节外生枝。博古家未来如何,自然有博古家的命数。而你……等到总有一天,再无人敢忤逆你的决定的时候,你和她之间便不会有任何障碍。” 女人怔愣半晌,才黯然答道:“受教了。” 老爷子没有再多说这件事情,毕竟是对方的私事,一句点到为止的提醒就已经足够,再多就显得过犹不及了。他朝侍候的下人招了招手,吩咐道:“让三儿进来。” 下人领命而去,没过多久,一道纤细的身影逆着日光缓缓步入大厅。 “这位是?”尊上下意识询问。 “这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的幺女。”老爷子言语中满是埋汰,可眼睛却弯成了月牙。他口中那不成器的儿子无奈的摇了摇头,狠狠瞪了一眼偷笑的两个兄弟。 他这一说尊上就明白了。博古家嫡系一脉人丁稀薄,嫡系中女子更是只有一位。正是这位千娇百宠长大的三小姐。 “博古家的男儿必须承担起家族的责任,家族的荣辱兴盛全都寄托在男儿的肩膀上。所以不管是三儿的父亲,还是三儿的两个兄长,我一直都是用最严厉的要求来对待他们。”老爷子挥手制止了少女的见礼,让她来到自己面前。 他神色难得慈祥,爱怜的望着自己最宠爱的孙女,就连语气也不由自主柔和了几分:“可是女子不同,博古家希望带给女儿们的是荣耀,而不是沉甸甸的责任和负担。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便是天塌下来了,也有博古家的男儿们在前面撑着呢,女儿只要心安理得的享受家族带来的一切便利就好,只要开开心心过完这一生,就已经是对家族和我们最好的回报了。” 尊上久久没能说得出话来,这一刻里她心中升起的,居然是一种名叫艳羡的情绪。她自出生起就显示出了非凡的天赋,在白家顺风顺水长大,又顺顺利利接任了家主的位置。这一切确实很美好,可是她心里很清楚,族人们敬重她,不过是因为她有强大的修为。长老们拥护她,不过是因为她能给家族谋取更大的利益。父母亲人宠爱她,不过是因为她天赋好,有值得利用的价值。 这一切感情都是夹杂着无数的杂质,利益和利用才是其中的主角。像博古家对自家的女儿们这样纯粹的爱惜和呵护之情,大概普天之下,也就独此一家了吧? “爷爷,”少女沉静的唤道:“三儿也是博古家的子孙,三儿也要与博古家共存亡。三儿不会走,不会离开博古家半步。” 老爷子一愣,板起脸道:“都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一边说着,他的目光狠狠扫了一眼之前吵醒长乐的跳脱少年,少年整个身子都是猛一激灵,失声叫道:“爷爷!绝对不是孙儿!” “爷爷,是我自己猜的。”少女的身材纤瘦的过分,腰间的丝带无风自舞,整个人似乎都能被风吹走一样。她原本骄傲张狂的性子,好像在短短几天时间内就被残酷的现实磨平了一样:“爷爷,求您了,就让我留下吧!这里是我的家啊,难道三儿连守护自己的 分卷阅读54 - 分卷阅读54 - 分卷阅读5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5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55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55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55 家这样一个小小的愿望也做不到吗!” 老爷子闭了闭眼,沉默良久。不管是他的儿子、还是他的孙儿们都看到了,这个坚强如石的男人的眼眶微微发红,他没有再看自己最宠爱的小孙女一眼,他对尊上说: “——你将她带走吧。” 第43章 大婚 承德十四年初,二月廿三。吉日,宜嫁娶。帝女长乐出降,普天同庆。帝心甚喜,乃大赦天下。 “殿下今日的打扮如此娇艳,只怕到时候驸马见了,都得直接看呆了才是。” 宫中皇后特意遣来的嬷嬷们细心的替长乐绞面,上妆,换上吉服。一行人忙的团团乱转。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不管是公主府的掌事嬷嬷还是下人们,都个个喜笑颜开,口中吉利话不断,以图借此讨得自家主子欢心。 “是吗?”长乐勉强扯了扯嘴角,神色中不知为何夹杂着几分不自然的倦怠。菱形铜镜中映出她凤冠霞帔的模样,朱红的口脂不显艳俗,咄咄逼人的色泽,硬生生被她与生俱来的清雅气质压了下去,更衬出她的贵气十足。虽然今天是她的好日子,只是身边的人都发现了她有些心不在焉,目光自始至终都是毫无焦点的落在不知名的方向。 “主子,您不高兴吗?”戈雅小心翼翼问道。 长乐没有立即回答,她定了定神,面无表情的望着铜镜中一身盛装的自己,那个连她自己都快认不出来的自己,只觉得陌生的厉害。旁边的嬷嬷见状,笑着打趣道:“殿下只怕是被自己的美貌惊呆了吧?” “驸马还未到吗?”长乐的声音很低。 有专门负责这一事务的婢女立刻答道:“奴婢方才出去观看时,已经隐隐约约能够听到外面的喜乐,迎亲的车队应该马上就能到了。” 长乐应了一声就沉默了下来。戈雅明白有外人在场,她不欲多言。可主仆默契在那里摆着,这么多年的相处下来,她对长乐的了解甚至要超过她自己。戈雅敏锐的觉察到自家主子今日的情绪真的是非常糟糕。 不,不止是今天。这一段时间以来,她经常就是现在这种失魂落魄的状态,老是莫名其妙的就发起呆来。可她究竟都想了些什么?长乐从来都不会告诉别人。她心里的想法除了她自己外,再无人能够知晓。就算是亲密如她们这些心腹,也不行。 主子心情不好,下人们察言观色的能力何其强大,自然发现了主子的异常。一众人的喧嚣声也渐渐淡了下来,下人们皆是不敢再多言了,只垂着头小心翼翼的做好自己的事情。公主府内漫天红色飞舞,端的是喜庆十足。可人们脸上的喜色,因为自家主子的缘故,倒还真没多少。 又过了一会儿,又有一婢女匆匆跑了进来,激动的叫喊道:“驸马爷过来了!驸马爷过来了!” 嬷嬷又紧张的查看了一遍长乐的妆容,上下打量了她全身,见到确实没有什么遗漏,这才微微松了口气,一边将她的红盖头仔仔细细盖好,一边道:“公主殿下,这就走吧。” 长乐颔首,嬷嬷和戈雅一左一右搀住了她的身子,一行人簇拥着她朝外面行去。一路走过,身后跟着的侍从虽然数量众多,长乐却总觉得空荡荡的。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虽然入目的还是一片红色,盖头完全遮蔽了她的视线,可她却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 兮时的位置空着。 这段时日以来,她最常带在身边的就是兮时和戈雅二人。戈雅心细,又跟了她多年,她的一举一动代表了什么意思她都了如指掌。她总会在恰当的时间给她端茶送水,体贴入微。兮时则与她正好相反,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从来都只是抱着剑,默默的跟在她身后。然而她身上却总有一种莫名的气质,又让人半点也忽视不得。 极为矛盾的感觉。 长乐不由自主的停了步子,问道:“兮时去哪里了?” 戈雅愣了愣,下意识的回答:“您不是派她去执行任务了吗?” 什么任务?长乐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前些日子的吩咐,和四海商行的接触时间,重新推迟到她大婚之后。因为她的这个决定,之前兮时的所有安排不得已要全部推倒重来。 这其实是她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她要先摸清这位驸马的性情和底细,才能确定下一步行走的方向。便这真是最坏的结果,安旭不能带给她任何帮助,只是一步废棋,有了四海商行作为底牌,她也不至于立刻落到一败涂地的局面。 然而要和四海商行如何合作?合作到何种程度?现在的局势还不甚明朗,长乐自己也拿不定主意。不过等到大婚之后,她试探清楚安旭的态度,基本上答案就可以拨云见日了。所以在此之前,她暂时还不宜与那位尊上接触。 除了这事之外,她还交代了兮时一件事情。她手下的苏二苏三等人一直查不到她父皇年轻时候的旧事。宫廷秘事向来被封锁的严严实实,不得外人窥探半分。长乐无可奈何之下,想要请兮时身后的四海商行帮忙。但凡有一点希望,长乐都不会选择放弃,她想要反其道而行之,借着四海商行走南闯北的优势,在各地寻找前些年里因为到了年纪被释放出宫、可能知道些许内情的宫人们。 这无异于大海捞针,可也是没可奈何的选择。她一直在思索,皇祖母到底想要告诉她些什么东西?为何她不能直接告诉她,偏偏要采用如此迂回曲折的方式?然而无论她从哪个角度去思考太后的心思,也都觉得一愁莫展。她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她的这位祖母,又如何猜测的出她的想法呢? 可是问长乐为何非要对这么一件看似不值一提的小事上了心,她自己也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她心里总有一种潜在的直觉告诉她,皇祖母告诉她的这件关于她父皇年轻时候的事□□关紧要,她必须要查出其中的真相来。 兮时这几天就是一直在帮她做这些事情。四海商行人数众多,牵扯到的部分更是不计其数。兮时既要统筹全局,不能妨碍到四海商行的自身运作;又要协调好各人辖下人手的搜索范围,避免有所遗漏或者重复,导致做无用功,或者人手浪费,这其中需要耗费巨大的心力。 兮时每天要面见无数下属势力,除了讨论正事之外,她也得对这些掌事们的功绩作出评定。该论功行赏的论功行赏,该提拔的也得进行提拔。有奖当然也得有惩,一些自以为有些小聪明、所以飘飘欲然的掌事需要好好敲打,其中一些罪无可恕者更是要直接处置,以效敬尤。 尊上则彻底当了个甩手掌柜,见暂时没有她的什么事情,便将所有事情一股脑的扔给了兮时。兮时忙的焦头烂额,她自己反倒是带着她的三个小心腹整日里不见踪影,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祸害百 分卷阅读55 - 分卷阅读55 - 分卷阅读5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6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56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56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56 姓了。 “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她也忘了吗?” 戈雅觉得自己可能是听错了,居然从长乐这一句话中听出了几丝浅淡的落寞情绪。 她不知道该怎么接口,周围人都不明白,在如此重要的时刻,她为何计较一个小小的婢女是否在场的事情,因此也尽是愣住了。长乐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不等嬷嬷开口催促,就又将手搭在戈雅的手臂上,淡淡道:“走吧。” 戈雅心底已经隐隐有了猜测,长乐对下人一向一视同仁,基本上不会有特意偏向某人的举动。可从兮时到来以来,她对兮时的态度一直在意的过分,完全不像是对下属的立场,反倒像……那猜测实在太惊世骇俗。她垂下头,默默吞下了到口边的话。 吉时已到,新郎官一身红色吉服坐在高头大马上,朝围观的百姓微微一笑,风度翩翩的模样,端的是气宇轩昂。长乐蒙着盖头,看不到这一切。只是甫一出门,她就被外面铺天盖地的震响惊了一惊,顿时不适的微微皱眉。百姓们嘈杂的争吵和议论,迎亲队伍攒足了劲的吹吹打打,锣鼓喧天,落在她耳中,莫名的让她更觉烦躁。 围观的百姓们将道路挡的密不透风,负责维持秩序的禁军将士们满脸无奈,拼尽全身力气才将人群拦开,露出一条可供迎亲车队通过的小道。 长乐被众人搀着上了轿子,车队晃晃悠悠朝着刚刚建好的驸马府行去。一路上,长乐坐在软轿中也能不断听到周围百姓高谈阔论,各种猜测皇帝此举的含义、猜测驸马身份的言论都有。长乐本是当作消遣听上几句,然而没过多久,一个粗犷男子的嗓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要说咱们这驸马啊,当真是文武双全。殿试一甲成绩,赐进士及第,也不知得了哪路神仙保佑,直接被陛下所看中。据说前段时间公主殿下遇到贼人,也是得驸马大人舍身相救才能脱离险境。有勇有谋,忠肝义胆,照说如此人物,配咱们公主殿下倒也不差。可我不得我多说两句公道话,这驸马出现的时机未免太过巧合了吧? 前头他方在陛下面前露脸,立刻就成了公主殿下的驸马候选人。之后连番出事,就连原本预定好了的比试也都全然取消。一环接着一环,一步接着一步,步步紧扣。妙极!妙极!这手段,不得不让人赞叹不绝啊!得了陛下的重视,得了公主殿下的青睐,从一介白身,一跃成为三公之下、九卿之一的二品官员,简直是一步登天。再与我对比,不得不让人感叹这人与人的运道就是不同。” 这话中不无包含着嫉妒的意味,居心叵测的猜疑,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那大汉又说了几句,他身旁的禁军将士这才醒悟过来,顿时惊出了满身冷汗。再让这人在这里胡言乱语,倘若方才那忤逆犯上的话被哪个主子听到、或者是被好事的人捅到驸马那里去,他们这些小喽啰的脑袋肯定要不保。惊怒交加之下几人一拥而上,硬是将那大汉掀翻在地,捆了个结结实实。 大汉仍不罢休,高声叫道:“他安旭来路不明,还不许别人多说两句?!我呸!谁知道他这个位置是通过什么手段得来的,可他一个孤儿,无父无母,孤苦无依,如何安然无恙长大至此?如何还有余钱入私塾读书?先生束脩他从何而来?吃穿住行他又在哪里?” 他的怒吼被敲锣打鼓的喜庆镇压了下去,除了临近的人群向他投去异样的眼神外,其他人仍仰着脖子试图去看新郎新娘的模样,全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风波。渐渐的,长乐的车轿远了,那大汉不甘的声音也一点一点消失在漫天的喧嚣声里。 眼见着迎亲车队离开了此地,负责这一片区域的禁军将士们才同时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气。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将士们的兵器都没有携带,更也不能见血,不然会冲散了喜气,这可是大忌。若是平日里有人这样直接冲撞了贵人,他们禁军可是有权利直接将其就地格杀的。即使如此,后怕的众将士们也恨不得将这大汉千刀万剐。大汉还在不知死活的喋喋不休,闻讯而至的百夫长狠狠瞪了他一眼,恼羞成怒的用布堵住他的嘴。不等他多说,十几只脚同时踹在了大汉的身上脸上。 另外一边,长乐听了大汉的话,也是心中一动。她思索了片刻,叫来一直随着马车的戈雅,低声嘱咐她去寻找方才说话的人。安旭身份隐秘,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父皇做的手脚,可现在看来,似乎也不太可能。 那大汉倒像是知道一些内幕,只是行事太过刻意,也不知道是哪方势力派来的人马。 她胡思乱想着这些,只觉得疲倦的厉害。就算安旭真有问题,又能怎么样呢?今天是她大婚,就算是安旭真的有问题,这大婚也得继续下去。终止大婚是不可能的事情,她丢不起这个人,皇家颜面也不能因她而损耗。 第44章 刺客 没一会儿时间,戈雅就匆匆跑了回来。她靠在马车厢壁上,匆忙而又焦急的低声道:“主子,奴婢过去的时候,那些兵卒们都已经走了,百姓跟着车队来这边看热闹,街道上没有什么人。方才那人被打的半死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 奴婢远远看了一眼,才发现那人虽然声音听着粗犷,实际上却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那群兵卒们下手狠辣,全然是想要把他往死里整。奴婢怕他撑不过去,就没有将他带回去,想趁着他的意识还清醒的时候直接询问。又怕有人认出奴婢,给您招来麻烦,奴婢就躲在暗处,雇了一个小厮过去。 那人只是今朝科举一名三甲进士,因为人耿直,不得陛下欢心,只被外放做了一名从七品的知县,即日就要赴任。小厮依照奴婢的话去询问安旭的事情,那书生明明已经快要死了,一听到这个名字,却如回光返照一样猛然精神起来,反反复复道:‘篡改我等卷子,篡改我等卷子’。小厮又问他如何篡改,书生不回答,只狠狠的咒骂安旭。小厮说,他的声音嘶哑,还一个劲的往外咳血,似乎是骂的声音太大,把喉咙扯破了。看上去他恨安旭恨到了极点。 之后不管小厮再问什么问题,书生都不再回答了。他已经说不出话来,只一个劲的哭。小厮说,他当时的眼睛通红通红的,那眼神真的可吓人了,恨不得要将人生吞活剥一样。我见问不出来什么了,就打发那小厮走了。没过多久,书生就咽了气。” 戈雅顿了顿,见长乐脸色不太好看,忧虑道:“奴婢觉得这书生所说的话未必不是真的,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知县,又是远官,没有被利用的价值。定王殿下和燕王殿下想必也看不上这么一个小小官员。那些事情倘若真的存在,是真是假一查便知。他也没必要编出个这么拙劣的谎言来骗我们。再说了,都 分卷阅读56 - 分卷阅读56 - 分卷阅读5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7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57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57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57 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奴婢觉得,那书生那样激烈的态度和真实的情感流露,装是装不出来的。” “孤知道,”长乐怅然道:“孤就怕这次,是我二哥想要动手了。他的心思向来缜密,圈套套着圈套,一环接着一环。一步踏错,就会步步错。孤既觉得安旭有问题,又怕这是我二哥故意想要离间我二人的手段。就算是安旭没问题,只怕我和他之间也生了隔阂。” 她苦笑,倦怠道:“孤都不知道该去相信谁了……” 戈雅听着只感觉心酸,自己的主子虽然是金枝玉叶,天之骄子,可哪家的贵女活的有自家主子这样累呢?所有的责任都要往她肩膀上压,可她再怎么成熟,也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啊! 远远的,驸马府就要到了。戈雅搀着长乐出了软轿,身子刚站稳,她就听到一道低沉的声音道:“朕的小长乐总算来了。” 长乐又惊又喜,没想到皇帝来的这么早,还没等她开口去唤一声“父皇”,迎亲队伍中却突然有一队人抽出兵器,直直朝着景帝而去。 红色的盖头遮蔽了视线,长乐只听到利剑出鞘的清脆碰撞,紧接着一阵喊杀声突然响起。戈雅连忙拽住她往旁边避了几步,失声道:“有刺客!” 长乐心中泛起了几分隐隐的不安,再顾不得其他,一把扯下了碍眼的盖头,下意识去打量周围的状况。 另一边的安旭面色大变,似乎根本不知道这群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驸马府门口立着许多朝中重臣,她的二哥三哥也在其中。刺客手执利器冲入人群,如同虎入羊群一般,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达官贵人,毫无差别,见人就杀。围观的百姓哪里料得到这突如其来的横祸?他们本就人数众多,人挨人,人挤人,想躲都躲不及。不大一会儿,地上已经横七竖八的倒满了尸体。 长乐这边,驸马府和公主府的侍卫匆匆迎了上去。各家的护卫惊魂未定的守在自家主人身旁。男人们倒还稍微沉着一些,女人们早就忍不住尖叫了起来。长乐着重看了几眼她二哥三哥的表情,他们二人一个微微蹙眉,一个神色凝重。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神都蕴含了几分怀疑。 不是他们,又会是谁? 长乐被戈雅带着到了景帝身边,此时此刻,毫无疑问只有他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祁皇后眼中含泪,轻轻抚摸着长乐的头颅,低声安慰道:“我苦命的孩儿,这群该死的贼人,居然选择在这个时候作乱!长乐,别怕,有我和你父皇在,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长乐轻轻嗯了一声,冲她安抚的笑笑,这才把目光又转向安旭。安旭此刻提着兵器在与刺客们厮杀。他身手不错,再加上此时可能心里恼极了,明明是一个书生,下手狠辣的程度,竟是丝毫不输于他身旁那些刀头舐血的侍卫们。 谁都清楚,今天刺客是从迎亲队伍里走出来的。就算是和安旭没有半分关系,只怕他日后想要再得圣宠也是难如登天。甚至再退一步讲,就连他和长乐的这场大婚,能不能继续还得另说。 景帝脸色阴沉的可怕,他冷冷道:“我们先进驸马府内。” 在最宠爱的女儿的大婚上却出现了这样的事情,皇帝的心情能高兴的起来才怪。他甩袖率先走了进去。众人战战兢兢不敢多言,整齐的跟在他身后。 方进了主厅,驸马府的大门“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撞开,众人来不及反应,又是一队刺客杀了进来。 “还没完没了了!”皇帝重重拍在桌案上,桌上的茶具被震起,又猛地落下,杯盖狠狠砸在杯身上,裂成好几片。 众人的心也跟着猛地一跳。 “叫李德那混账赶紧带人过来!要是一炷香的时间内朕还见不到人,这群废物,全都给朕提头来见!” 近卫赶紧拉了信号求援。皇帝犹有余怒,挥手狠狠扫落面前的茶盏。长乐急声道:“父皇!” 她的阻拦到底晚了一步,茶水洒了一桌,茶盏飞了出去,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砸的粉碎。同时,皇帝的掌心被方才的碎陶瓷片划出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顿时喷涌而出,和着茶水尽数撒落在桌子上。 祁皇后惊呼一声,见到这一幕,她端庄宁静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连忙焦急的指示下人去找包扎的东西。长乐扶着面色难看的皇帝在座椅上坐下,从身上拿出止血的药,细心的替他洒上。 药是好药,没过多久,血就渐渐止住了。长乐望着那道狰狞的伤口,眼眶微微发红,忍不住埋怨道:“父皇,您就算是再生气,也不能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啊!您是这大庆朝的主人,您的身体才是第一位的。再说了,这群刺客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早晚要落到您的手中,到时候你想要搓圆揉扁还不是任您去做?您跟他们置什么气呢?” 皇帝紧绷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些,他别着头,说出的话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这群该死的家伙!等抓到他们,朕一定要把他们千刀万剐才能解气!” “是是是。”长乐无奈的和祁皇后对视了一眼,难得见到皇帝这样任性的一面,两人都感觉有些啼笑皆非。 皇帝突然又转过头,细细的打量了长乐一番,沉吟了片刻,道:“长乐今日这副打扮,真是……” 长乐等了半天,也没有等他说出下文。皇帝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父皇舍不得就这么将你给那安旭了,怎么一转眼我的小长乐就长成了大姑娘啊!” 长乐怔了一怔,方才沉静道:“父皇,人都是会长大的啊。”您也是会变老了的啊。 后面一句她没能说出口,她看到她父皇的头上已经有了白发。她的父皇已经不再年轻了。 她要怎样,才能守护得了日渐年迈的父皇母后啊! 她们这边渐渐平复了皇帝的怒气,而大臣们都在另一旁站着,神色俱是惊慌不定。这其中,苏永和苏和二人的镇定明显突了出来。这是一个难得的表现机会,二人都想到了这点。倘若能在危机来临之时,给父皇一个临危不惧的好印象,说不定还能在父皇心里给自己加一点分数。 这点至关重要,就算是对皇帝失望透顶的苏永,也不得不承认在大臣们心中,唯有皇帝对待他们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能争取的,还是要好好争取。 所以两人都没有时间去慌乱,竭力保持镇静,四处打量,试图从哪里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以图得到立功的机会。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苏永和苏和才能几乎同时发现了那个埋伏的刺客。 刺客躲在一处草丛内,弓如满月,锋利的箭尖反射着森冷寒光,一地杀气四溢。他的箭尖正对着的,居然是长乐! 第45章 受伤 苏永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一瞬间 分卷阅读57 - 分卷阅读57 - 分卷阅读5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8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58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58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58 的停滞,大脑完全停止了思考,余光里瞥见苏和不但没有提醒长乐的意思,惊讶过后,竟是露出一抹嘲弄的冷笑。他心里一阵寒意弥漫。就那么几个瞬间的功夫,他甚至看到那刺客握着箭尾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他要准备松开弓弦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他毫不犹豫的抽出腰间佩剑,狠狠甩了出去,同时右掌重重击在剑柄上,那长剑顿时如流星追月一般飞速朝着刺客而去。 明明那是他的绊脚石,是他前进的阻碍啊。回过神来的苏永忍不住暗暗苦笑。他惯不是优柔寡断的性子,生杀予夺毫不犹豫。谁都说他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就连他自己也这样以为。以为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自己最厌恶的那类人。 ——就像皇帝一样。 苏永心硬如铁。多年征战生涯让他忘了慈悲为何物。也是,心软的人只能带着自己的善良,被血腥的战场埋葬,处在这样一个弱肉强食的环境中,想要活下来,就必须得舍弃累赘的慈悲。 他一直觉得自己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没有属于人的感情了。然而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比起苏和来,反而是他这个杀人无数的阎王更像一个人!这整个天下间,唯二让他动容的人,除了他的母妃,也就只有这个自小备受亲人宠爱的妹妹了。可她怎么全都忘了呢?可她怎么全都忘了啊?!他视为救赎的记忆,她怎么全都忘了呢? 明明少年时候,被送到嫡母膝下养着的皇子,并不是只有苏和一人啊! 他记得清楚,那些汹涌波涛,明枪暗箭,肮脏谩骂,全都是这个妹妹替他挡下来的。母慈子孝,嫡母的温柔和妹妹的懂事伶俐,在那段难得平静的时光中,他千疮百孔的心,这辈子唯一一次尝到了安宁的滋味。 可长乐怎么都忘了呢……荔枝多吃容易火旺,皇帝和皇后担心长乐身体,向来禁止她多食。长乐少时贪嘴,正好祖母慈宁宫外有一棵荔枝树,苏和居心叵测,怂恿她偷偷爬树摘食。长乐信任苏和,便按照他的法子避开了所有下人。 之后,皇后遍寻不到她的身影,不得已只能禀告皇帝,央求他遣人搜宫。原本仅仅是小孩子闹脾气的意气之举,却硬生生在宫中掀起了一场大动乱。 这正和苏和的意。苏永一眼就看穿了他拙劣的伎俩。君无戏言,苏和以为这样违背皇帝的叮嘱,可以让皇帝从此厌恶长乐。二则荔枝树足高二丈四尺,小小的长乐身子还没四尺高。周围又无下人守护,倘若爬树途中一个脚底打滑,仰头摔了下来,那可真是让苏和称心如意了。 那日侍卫搜遍宫中,然而最先找到长乐的,却是苏永这个毫不起眼的卑微皇子。 刺客来的突然,除了苏和苏永二人之外,甚至还没有人注意到他的举动。 苏永狠狠攥紧了拳头,心中从没这样懊悔过,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高声提醒道:“长乐!小心!” 众人都被这一声给吓了一跳,长乐茫然的抬头看他,又顺着他的目光,这才看到了那直直朝着自己胸口而来的箭矢。 “若是有朝一日,二哥登基为帝,可会放过长乐一条性命?” 就连苏永也快要绝望了,根本、根本不可能避得过的啊! 他那天为什么要回避她的这个问题?他其实一点也不想让她死的啊!他应该斩钉断铁的告诉她:便是二哥登基为帝,也是长乐一辈子的二哥!长乐是二哥视如己命的珍宝,长乐想要什么,二哥都会替你拿到。 那日荔枝树下,他好不容易找到那个脆弱精致的小娃娃,却被她身处的位置吓得魂不附体。孩子听到脚步声,探出个小小的脑袋朝下看。见到是他,而不是那些凶神恶煞的侍卫,顿时紧张的表情化成笑容,她高兴的冲他奶声奶气的叫道:“二哥,荔枝,吃。” 此情此景,在以后的日子里无数次翻来覆去在脑海中重现。成为他脑海中隐藏的最深的记忆。可在当时他却没有那个心思关注,只担惊受怕的看着她笨拙的走动,忍不住大声斥责了一通。 小长乐眨了眨眼睛,眼眶渐渐泛红了。直到他小心翼翼爬上树梢,将她从树上背了下来,她别着头,也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 后来皇帝来了,大发雷霆。以为是他将她带来这里,赏了他一顿板子吃。 他满心委屈,一个人伤痕累累回到破烂的寝殿。皇帝的差别待遇太让人心寒,对长乐关怀备至,到了他这儿,连个治伤的药膏都没有。简陋的木板床睡习惯后,也不觉得硌的关节疼痛。 然而最难受的,还是小长乐冷淡的态度啊。 少年忍不住闭了闭眼,只感觉眼眶酸涩的厉害。身上的疼痛无处不在,他小心翼翼换了个姿势,以避免碰到伤口。手指无意间碰到袖袋,感觉被硬物梗了一下。 少年一愣,伸手在袖袋中摸索片刻,再伸出来时,掌心中多了五颗圆圆的荔枝。 不多不少,正好五颗。是方才他背着长乐下去时,她偷偷放进去的吧?不止是他有,大家也应该都有份。 “阿耶,阿娘,二哥,三哥,还有长乐。”南边进贡的特色糕点,皇帝看也不看,大手一挥,下人就知道将东西统统送到长乐这里。长乐每每将东西分成五份,每份所含的点心品种数量一模一样,一视同仁。她分好了,就做出一本正经的严肃样子,将五个指头分开,又握成拳头,说道:“一家人!”同时重重点了点头。 少年慢慢蜷缩起身子,他努力扬高下巴,扬起头颅,一滴泪珠还是突然掉落了下来。 一家人,哈哈。 长乐是他的家人,可他,不是她们的家人。 这样近的距离,几乎就是在长乐看到箭和刺客的时候,它已经到了她的眼前。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长乐不由自主的睁大了眼睛。 “——哧” 率先落入众人耳中的,是利器划破皮肉时的闷响,随之映入眼帘的猩红色泽明艳非凡,只教这些十指不沾阳春水、十足娇弱的夫人小姐们尖叫出声。 长乐倒是愣住了。她微微蹙眉,略略低头看了眼左臂上的伤口,很快就转开目光,她的视线凝固在已经死去的刺客身上。 刺客的心脏正中插着她二哥的利剑,一击毙命的手法干脆利落,一见就知是惯使的招数。可那一击虽然狠辣,真正致命的地方却不在此,而在喉咙部分。那刺客的整个脖颈、甚至连同气管都被不知从何而来的飞刀划开,喷涌而出的血迹顷刻间染红了厚实的土地。随着刺客的身子沉重落下,那靠着少的可怜的一层细薄皮肉连接着的头颅,就骨碌碌滚了出去。 从刺客的突然暴起,到苏永发现异常大声提醒,再到刺客的拼死一击被人化解、只能不甘殒命的戏剧结尾,这一切的变故发生只是一瞬。围观的 分卷阅读58 - 分卷阅读58 - 分卷阅读5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59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59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59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59 众人到现在还恍恍惚惚没有缓过神来。 刺客虽然身死,那支箭矢则因为早已射出,力道没有受到半点削弱。这一箭正对着长乐要害而去,倘若真射中了,只怕今日的喜事立刻就要变成丧事。 是谁暗中相助,打偏了箭矢?思考这个问题的不仅仅是长乐一人。 箭矢的力道被中途削减了不少,也失去了准头,气势汹汹而来,却只在长乐左臂上留下一道极深、但不致命的伤痕。伤口看着骇人,然而最多只不过失血罢了,对身体的危害并没有多大。 “血、好多血。公主殿下,您在流血啊!”有贵族少女禁不住惊叫。 这话仿佛将所有人从失神中唤醒,祁皇后整个身子猛地一激灵,似乎魂魄刚刚归来。她本就在长乐身旁不远,此刻赶紧扶住她的手臂,眼泪顿时唰的流了下来。她脸色煞白,又惊又急的唤道:“我的儿,我的长乐,你痛不痛?痛不痛啊?!怎么会有这么多血?阿娘给你上药,长乐别怕,阿娘给你叫御医。御医呢?怎么没见到御医??陛下,臣妾求您、臣妾求求您赶紧召御医们过来啊——” 皇帝脸色阴沉,他心底恼怒的不止是皇后在这么多臣子面前失态,还有一波波接踵而至、不知好歹的刺客们。但现下这种时候,刺客还没能全然捉住,为顾忌皇家脸面,皇后也不能斥责。除此之外,他的内心也同样为长乐的伤势担忧,心里五味陈杂,此刻听皇后这么一提,满腔怒火顿时全部泻在了倒霉的下人们身上。 刚刚赶到的侍卫统领李德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他极会做人,素来和朝中各位大臣关系不错。然而此时帝王盛怒,一众大臣噤若寒蝉跪在地上,谁也不敢多说半句求情的话。 待到皇帝的一口气总算出了出来,李德满头冷汗来不及拭去,又慌慌张张听从吩咐赶去宫中请御医。原本以他的身份,这种时候应该老老实实守在景帝身边。否则这群胆大包天的刺客要是再做出什么事情来,他就是有十个头也不够砍的。不过作为皇帝的心腹,他很清楚长乐公主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他要是随便指派一名下属过去,难保满腹怨气的皇帝不会以为他是在敷衍行事,从而迁怒于他。倘若因此获罪,那可真是比窦娥还要冤上几分。 第46章 丑闻 另一方面,李德是知道苏家暗卫们的存在。有他们在,皇帝的安危绝对无虞。两相权衡之下,他没做过多考虑,就果断的做出了选择。 今天还真是个不祥的日子。大喜日子里,不但兵锋出鞘,煞气显露,冲撞了喜气。之后帝王和公主先后受伤,又见血势,可不就是大凶之兆吗? 在场的贵妇小姐们面上不敢显露,心里却无不为这可怜的公主殿下暗暗摇头叹息。大婚之日出现这样的事情,要不了多久,民间百姓们口中就会传出公主殿下克夫克父之类的言论。 此事一过,驸马爷安旭只怕是凶多吉少。在他的婚事上出现如此大的纰漏,皇帝就是再信任他,心底也不会不出现疙瘩。这婚事必然是告吹了,非但如此,还会成为天下人口中的笑柄。倘若仁慈一点的帝王,就此将安旭打发的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但这位景帝……众人都心知肚明他会做出何种抉择。 皇帝对于这个长乐公主偏爱到何种程度,只从定王和燕王对她忌惮的程度就可以看出来。只因长乐公主在外遇刺,景帝一怒之下就要斩去上千巡逻将士的头颅。如此偏激狠辣的手段,谁还会天真的以为,景帝真的只是个温文儒雅的仁德明君? 长乐皱着眉头,思考着今天发生的一切,试图寻到些蛛丝马迹找出幕后黑手的身份。只是将所有的事情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她居然还是找不出任何可能存在的破绽。 若说是因为她的两个兄长总算忍不住,迫不及待想要登上那个位置,从而派人下手,这理由又有些牵强。景帝的身体经过连年劳累,早已经大不如从前,处理朝政也越发勉强,这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他二人已经蛰伏这么多年,名声和势力也都培养起来,眼看着皇帝就要退位,又何必在这最后的关头背上杀亲弑父的名头夺位,在史书中留下浓重一笔,从而遗臭万年呢? 再说苏永……苏永为什么要提醒她?她若就此身死,失去了一大块绊脚石,不才是对他最有利的结局? 想到这里,长乐忍不住望了望苏永,出乎她的意料,这个一直让她觉得琢磨不透的二哥也正凝视着她。长乐的心不知为何突然重重跳了一下。 苏永的目光幽深难辨,他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神色是一贯的冷漠。明明从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来,然而这一瞬里,相同的血脉突然产生了共鸣,嗡嗡声响中,长乐似乎看到了他眼眸中闪过的黯然。 “天哪!” 没等长乐再深思下去,一道带着几分尖锐的男声狠狠刺在所有人的耳膜上。 皇帝脸上怒容更甚,这御前失仪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儿子,燕王苏和。 别人异样的眼光苏和可以毫不在意,可是皇帝的态度他却不能不注意。见到皇帝神色阴沉,他顿时敛了惊容,连连告罪。 在这么一会儿时间里,他神色变幻的极快。各种情绪一一从他脸上掠过,最终定格在一种压抑的极深的喜悦上面。 皇帝的声音阴凉:“燕王,要是连自己的行为举止也约束不了,那你这个王爷也莫要继续做下去了!” 苏和脸色一白,冷汗霎时间浮满了后背。只从这说话的语气他就听出,皇帝此时不止是面上难看,心里也压抑着滔天震怒。倘若自己拿不出个可以让他信服的理由,他是真的想要废了自己啊! 从刺客的出现,到自己受伤,再到长乐被刺,一桩一桩在皇帝看来,都是挑衅自己这个帝王的尊严的举动。他心里早已恨极,恨不得将这些刺客碎尸万段、诛灭九族,将无用的侍卫统统砍头。 对苏和的态度更是赤.裸.裸的迁怒。 而刚才因为一时失态,自己倒霉的触了皇帝霉头的苏和又惊又怕,他此刻才恍然意识到,自己这个燕王看似权势滔天,享受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殊荣,可实际上这一切荣华恰似纸薄,只要皇帝对他稍有不满,轻轻挥手,他的一切就万劫不复。 唯有、唯有登上那个位置,才能将一切真正牢牢掌控在手中!苏和垂着头颅,神情阴鸷。但很快他就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就算暂时老头子还死不了,就算暂时还搬不倒苏永,但至少长乐这次,绝对是永无翻身之地了! 经苏和这么一打岔,长乐的思绪也不得不暂时停住,将目光停留在了他的身上。她正奇怪苏和这一连串的情绪波动是因何而起,就见他正了正脸色,郑重拱手道:“儿臣方才失态, 分卷阅读59 - 分卷阅读59 - 分卷阅读5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0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60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60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60 父皇责罚也是理所当然。但儿臣发现的事情委实太过重要,还请父皇暂时宽恕儿臣,容儿臣将事情禀告于您。” 皇帝冷冷审视了他良久,才面无表情的松口:“上前来。” 苏和神色一喜,朝皇帝恭敬行了一礼后,这才走上前去。行走时,他的眼神似乎无意般从长乐身上掠过,那其中蕴含的浓浓的嘲弄和讽刺,让长乐心中不祥的预感升到了顶峰。 “父皇,请您向左看。” 苏和的嗓音因为情绪的压抑显得有些奇怪。 皇帝狠狠瞪了他一眼,若是旁人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只怕现在就要人头落地。他心里虽然不耐,但苏和到底也是他喜爱的儿子,便强忍着不耐,朝着他所说的方向看过去。 入目的是一片狼藉。方才皇帝一怒之下挥手扫落的茶盏的碎片仍然静静躺着,提示着众人之前发生的一切。桌案边缘茶水滴滴答答顺着棱角滑落。正中的茶水积成小小的一滩,上面还浮着鲜红的血珠。 众人皆是迷惑不解的模样,苏和不紧不慢的解释道:“父皇,您方才受伤,儿臣心中忧虑不已,奈何母后和长乐妹妹在您身前身后忙碌,儿臣无处插手,只得作罢。但儿臣却注意到您的血滴落到了桌案上的茶水中,积蓄成一片。之后长乐妹妹手臂受伤,她的鲜血也滴到了水中。儿臣刚刚无意中看了一下,却发现……” 说到这里,他恶意停顿了一下。在场人的眼神全都集中在了那一滩毫不起眼的茶水上。 长乐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发冷,心里却有一股更深的寒意不断蔓延到四肢百骸。仿佛心脏缺了一块,有冷风从无底洞中源源不断冒出,整个身体,连自己触摸着都感觉冰凉刺骨。 她同样身为皇家人,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明白了苏和话中未尽的深意。她没有像那些旁观者一样,将心思放在桌案上的鲜血中。她只是扭头看向自己的母后,祁皇后。 “血,没有相融啊……”有人喃喃自语。 桌案上泾渭分明的两滩血,完全没有遵循亲血相融的原则。这代表了什么,在场诸人中谁心里会不清楚呢? 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平静,这么多年来,长乐第一次如此认真的打量自己的母后。祁皇后给她的印象,一直都是雍容大度、泰然自若。她非常成功的演绎了一国之后的角色,她是所有百姓心中敬畏的“国母”。 然而此刻,这株雍容华贵的牡丹花已经逐渐凋零了。她的风采不知何时被风雨,或者是其他灾害打落。现在的她脸色惨白,看上去虚弱至极,似乎浑身无力,连站都站不住了。 她在战栗。她似乎比长乐还要冷,嘴唇在不安的微微颤抖。她没有给自己的女儿想要的答案,她只是沉默的、心虚的避开了长乐的眼神。 到了此刻,又见到她这样的态度,长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她想笑,想要开口质问,可是喉咙发涩,一个声调也发不出去。戈雅紧张的揪着她的衣襟,揣揣不安靠着她的身子。她以这种形式表达自己的震惊和恐惧,也似乎想要默默安慰长乐的情绪。 空气凝重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长乐不敢回头去看父皇的表情,可站在她对面的那些大臣们,惊讶、厌恶、难以置信的神色,她看的清清楚楚。 苏和的表情她不用想也猜得到。那种掩藏的很好的得意,意料之中的浓重恶意。他蠕动嘴唇,长乐看清了他的口型:长乐妹妹,不知道这次,你的运气还会那么好吗? 而苏永呢,苏永…… 长乐慢慢吐出一口气。苏永,她的二哥,不,也或许她们其实并没有血缘关系。这个哥哥的称呼,大概以后这辈子都没有那个资格使用了。 他的眼神不像怜悯,也不是同情,复杂的程度,可能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长乐自然更看不懂了。 长乐的目光缓缓扫过所有人的面庞,最后,她深深吐了口气,终于看向自己的“父皇”。 第47章 御医 普天之下谁人不知,长乐长公主是陛下的心头肉呢? 陛下为了这个女儿开了多少先例,珍爱到何种程度,众人都有目共睹。长乐长公主得到的殊荣之多,不敢说后无来者,但绝对是前无古人的。 然而到了这时,他们却突然得知,长乐公主其实并不是陛下的亲生骨肉? 皇帝放在骨子里疼的长乐公主,其实并不是真正的皇室血脉?长乐公主,其实是个不知生父是谁的“野.种”?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可想而知,这个消息一旦泄露,苏氏皇族绝对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这个真相一经抛出,直如一道晴天霹雳,劈得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开始的震惊过后,心思缜密的大臣立刻在心底暗道不妙。只看皇帝迟迟未曾发作的态度,就能让人明白,他毕竟当了长乐这么多年的“父皇”,心底还是存了很深的感情。甚至他此时的犹豫,明显表达了自己心底的质疑。 他是在等啊,在等御医来到。他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他在等着御医们确定最终的结果。 皇家人最忌讳血统不正,更不要说景帝还是一国之君。一个皇帝,被自己的皇后戴了绿帽子,这简直可以让他“名垂千古”了。若是换了其他任何一位皇子皇女,哪怕只是身份稍有疑虑,有一丁点血统有疑的迹象,只怕皇帝也会秉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态度,暗地里将人处理了。 在这种时候,皇帝对长乐的态度还是这样纠结,不得不教所有大臣们也同时把心揪了起来。 皇家丑事,最忌讳被百姓知晓。然而此时站在这里的,几乎包含了大庆朝所有三品以上的官员和家眷。人多口杂,难免不会保证有人泄露出些口风。到时候若是传的人尽皆知,不但苏氏皇族遭受无尽诟病,便是景帝的位置也要受到影响。 一个连修身齐家都做不好的帝王,如何有能力治理天下?如何能让百官臣服、万民敬仰呢? 事关己身,关乎苏氏皇族兴衰,关乎大庆朝的未来,皇帝绝不会让这种事情有一丝一毫泄露出去的可能性。这世上唯一能够让人相信、绝对不会泄露秘密的就只有死人了。诚然,在场官员众多,其中不乏支撑着大庆朝这个庞大国家建筑的栋梁支柱。但谁又能够确保,自己猜到的就一定是和皇帝心中所想的相符合? 万一皇帝头脑一时混乱,做出什么冲动之举,自己遭殃不说,还要祸及家人,那可真是去了地下也没脸再见祖宗了。 等到初时得知长乐公主即将倒台、能为自家主子去除一个心腹大患的窃喜情绪过了之后,所有大臣生出一身冷汗,不约而同在心底为长乐公主祈祷起来。 就以陛下对长乐公主的宠爱程度而言,就算长乐公主真不是他 分卷阅读60 - 分卷阅读60 - 分卷阅读6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1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61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61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61 的亲生骨肉,虽然难逃一死,皇帝怕也还是不忍公主身份泄露,遭万民唾弃。善后工作要做足做好做到位,那他们这些知道真相的人的小命,就离自己又远了几步。 除非……除非长乐公主的身份没错。除非长乐公主还是正宗的皇室后裔、血统纯正的皇家嫡女,今天的事儿只是一场误会。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逃过一劫。 就等御医带来审判结果了。 时间就在默默无言中一点一滴流逝,外面刺客们悍不畏死的攻势似乎也被渐渐遏制了。匆匆赶来支援的京都守备禁军将士和李德率领的皇家侍卫一起加入战场,原本胶着的战局几乎瞬间成了一边倒的局势。 打杀声和兵器碰撞声越来越少,刚开始还有几声惨叫远远传开,凄惨的让人头皮发麻,忍不住裹紧了身上的衣袍。再往后,就连偶尔的痛呼也没有了,更加突出了气氛的死寂。 “报——” 有传令兵突然闯进院子,打破了一地平静。 “禀陛下,贼人除首领外已经尽皆伏诛,刺客首领被活捉,听候陛下处置。” 若是之前捉到这刺客的头目,景帝还得好好花费心思想想怎样处置他才能解气。然而现下出了这些变故,他哪里还有心情去想那烦心事,只是不耐的挥了挥手道:“先押下去,等朕日后有时间了再行审问。” 传令兵心里疑惑,若是按照以往陛下的行事方式,在长乐公主大婚上闹出这种事情的人,陛下不迫不及待将其碎尸万段受尽折磨而死才怪。今天怎么一点也不急切了?难道长乐公主失宠了不成? 他只敢在心底悄悄嘀咕,面上没有显露半分,保持着这个姿势恭敬的退了几步后,才转身离开院子。自始至终他都没敢抬头,生怕无意中看到天颜、或是冲撞了长乐公主及在场的贵妇小姐们,那可真是百死莫赎的罪责了。 长乐慢慢垂下头,面无表情,仍然保持着沉默不语。 传令兵刚离开没多久,另有侍从匆匆打马而来,急声禀告道:“禀陛下!太医院院首王大人,御医李大人、万大人和方大人到。” 包括长乐和皇帝在内,众人心中同时一凛。大家心里都清楚,御医的判断结果如何,几乎直接决定了皇后和长乐公主母女的命运。若是再次确定了皇帝和长乐的血液不融,长乐公主的死刑妥妥的跑不了了。而他们这群人,怕也是凶多吉少。 可是看皇后失魂落魄的模样,众人心里都明白只怕是八九不离十。可就如同皇帝心知肚明可能性很低一样,强自压抑的暴怒之下,他还是保留了一丝半缕的希冀,期待着这个从小宠爱的女儿,确实是自己的血脉。大臣们的心思也差不多,唯有保留这么一点点希望,期望事情不会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才能勉强控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的心绪稍稍平稳下来。 走在最当头的是王御医。他刚刚升为太医院院首,这种场合自然必须得出现。他年龄虽然大了,可心还没老,眼神也不差。几乎就是在进入院子中的刹那,他就敏锐的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 在场诸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长乐身上,王御医也下意识随之看过去,长乐手臂上的伤口皮肉翻卷,看上去触目惊心。但不知为何,身为公主之尊,长乐臂上的伤口在请御医过来的这段时间里,居然没有经过任何处理。伤口处的鲜血虽然止住了,干涸的血渍却没有进行清理。长乐的衣裳头发略显凌乱,她此时的形容不得不说十分狼狈。 ——还是当着这么多大臣及家眷的面。 只是行走时的匆匆一瞥,就让王御医感觉胆战心惊。他来不及再去细看长乐的神色,也来不及注意皇后的神情,目光就落在面前的明黄龙袍上,恭敬行礼。 皇帝的目光甚至称得上阴森,他没说让他们起身,王御医等人只能老老实实跪在地上。到了此时,他也觉察到肯定是发生了非比寻常的大事了,身为太医院的老人,皇帝对他何曾有过如此冷漠的态度。他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带着浓重的压迫意味,让他不由自主出了满身冷汗。 到底是为什么...... 似乎过了很久,皇帝才阴沉道:“李爱卿,方爱卿,万爱卿,三位爱卿请起。” 唯独漏过了王御医。 李楼是除王御医外,三人中地位最高的人。见两位同僚投来求助的目光,不得不硬着头皮顶着巨大的压迫请示道:“陛下,臣来之前听到侍卫说起,是因为长乐公主遇刺受伤,所以陛下才让人召臣等过来......”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皇帝粗暴打断;“李爱卿!此番朕召你等过来,是要你等用朕和长乐的血液进行合血认亲,验明长乐的身份。你们只要弄清楚长乐是不是朕的亲生血脉,然后将结果告诉朕就好!” 此话一出,四位御医都惊骇的瞪大了眼睛,一时间思绪完全转不过来。 长乐公主......有可能不是陛下的亲生孩子? 这可是当着近乎大庆朝所有高层官员的面,皇帝毫不避讳的把这些事说了出来,这必然是近乎盖棺定论的结果了。只怕所有人心底都清楚事实是怎样,叫他们过来,不过为了保险起见。 怪不得、怪不得陛下刻意撇开王御医。这位刚刚升任院首的王大人素来和皇后娘娘关系要好,和长乐公主更是忘年之交,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这二人的心腹。此次若是皇后和长乐公主出事,不管他知不知晓这些龌龊事,恐怕也得遭受牵连。 这天,要变了啊。 李楼呈给皇帝一枚针灸用的银针,近身侍候的下人不知从哪找了干净的瓷碗。皇帝接过银针,毫不拖泥带水的将其扎进自己的手指,李楼赶忙拿过瓷碗凑近,几滴血珠准确无误的滴落进瓷碗内。 明明是极冷的天,李楼却感觉不知为何出了满头大汗。他忍不住抬袖抹了抹额头,走到长乐身边,小声道:“公主殿下,该你了。” 第48章 大牢 该自己了。长乐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她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还算平静。虽然大家心里都清楚,这种平静不过是做出来的表面功夫。 在伸手接过那枚小小的银针的短短刹那里,长乐脑海中不知为何闪过了许多记忆。 少时的长乐是极贪玩的孩子,惹是生非,嚣张跋扈。她任性,狂妄,无知且不自知。她最大的幸运,就是有一对视她如珍宝的父皇母后。不管她做了多么严重的错事,也只是宽容的笑笑,然后替她悉心善后。 后来,长乐渐渐长大了。不知为何,她的性格和儿时天差地远。她似乎突然间对任何事情都丧失了兴趣,她的活力、好奇心,属于女儿家的娇柔和皇家子嗣的矫健,都悄无声息的湮灭了。她觉得自己丧失 分卷阅读61 - 分卷阅读61 - 分卷阅读6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2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62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62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62 了喜怒哀乐,也弄丢了活着的乐趣。这世间唯一让她在意的,也就只有苏这个姓氏,和爱她的父皇母后了。 可她在乎的一切,就只是一堆破烂。 真是可笑啊。长乐想。 真是可悲啊。 她觉得自己的情绪终于听从思想的命令,真正平静了下来。长乐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她知道,自己这么久以来的空虚和冷寂,心口那个无底空洞在这一刻里,被所有的难过和悲哀填满。她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心安。 银针刺进指尖,极深的伤口,疼痛却只是持续了一瞬。长乐眼睁睁看着血液滴进容器内,才明白长痛不如短痛的老话,看来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只是可惜,若是一开始就发现她是一只“假凤凰”,若是一开始对她的态度就谈不上珍视,若是一开始就没得到这些恩宠,那么在现在注定要失去这一切的时候,是不是也就不会过于疼痛了? 漫长的岁月里,谎言因为种种利益企图不断发酵,本就肮脏隐秘的本体持续腐烂。如同一处溃烂的伤口,一直隐瞒着,不请大夫去处理。短时间内这样的伤口只会像普通伤口一样隐隐作痛,总有一天,当它恶化到一定程度后,会连累整个身体都一并丧命。 长乐不想去问母亲,当初她为什么会做下这样愚蠢的选择,为什么没有去考虑考虑后果会如何。甚至,她也不想去问她是否有所苦衷,那个男人又是何种身份。她感觉很疲倦,她觉得自己承受不了这样沉重的舆论。但心累的同时,却也有一种矛盾的心安。 她将会得到永恒的放松。 这样一想,似乎就没有什么值得害怕的了。 嘀嗒。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众人都不由自主的屏紧了呼吸,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了什么细节。 血,没有融。 不知道有多少人,感觉全身力气似乎突然被抽光了。他们都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也知道自己的能力,所以都明白,自己究竟是不是会被舍弃的那部分存在。 意料之中的答案。 李楼哆嗦着嘴唇,真相是如此明显。但他哪里敢把这结果大咧咧的呈给陛下?那不就是明明白白的在皇帝脸上扇一巴掌,然后嘲笑他:你个蠢货,亏你还是一国之君,真是个瞎了眼的东西,不然怎么连是不是自己的孩子都认不清楚? 皇帝从前对长乐有多宠爱,对皇后有多尊敬,他此刻就有多恨她们。这两人,一个是他少年时期就跟随自己的枕边人,他对她的感情虽然不复,但却给了自己能给的绝大部分殊荣。他将她视为最亲近的女人,也是偌大的后宫中唯一可以信任的女人。可是这枕边人却狠狠背叛了他! 另一个,是他亲手扶着走路长大的孩子。他虽然有很多子女,最重视的只有长乐这么一个女儿。他身为帝王,本性冷漠多疑,真心很少,信任也很少,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在意的两个人最终却都背叛了自己。 不可饶恕,绝对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来人啊!把罪妇祁氏及其女长乐押入天牢,在朕未决定处置方法之前,任何人不得前去探视。” 十几载父女恩情,一朝烟消云散。 长乐什么辩解也没有出口,沉默的跟着侍卫离开。 她的公主府将会不复存在,煞费苦心培养的忠心下属们也会受到自己牵连。从高高在上的贵族身份,跌落成一名罪人,一切都仿佛是一场醒不来的梦境。 天牢里的恶劣条件是长乐前所未见的。她见过宫中的地牢,就连她的公主府内也有地牢的存在,可那里的牢房至少是干干净净的。然而在这里,牢房的地上墙上潮湿的过分,一直不停在渗着脏水。地上的土地坑洼不平,凹槽中积蓄了不少污水。水中甚至可以看到比手掌还要大上许多的耗子在欢快的追赶嬉闹。 也不知是天牢的情况本就这样,还是狱卒捧高踩低故意刁难。 被关在这里的不止是长乐和祁皇后,还有长乐的侍从戈雅,和倒霉被连累的王御医。四人分别在四间紧挨着的牢房里,彼此看不到旁人牢房的情况,但身处的环境情况肯定是大致相同。 王御医到底对这件事知不知情,长乐心里也没底。她和王御医关系要好,主要的原因还是他是母后的心腹。因为王御医是母后亲自推荐给自己的人,所以她对王御医从来没有过半分怀疑。王御医是哪个世家出身,家是哪里,家里还有何人,这些她都不知道。因着对他的信任,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遣人去查清楚。 长乐承认在这上面自己确实是疏忽了。不过她的大意,最重要的还是因为这个人,是母后推荐给自己的啊。 想到这里,长乐突然感觉胸中一阵刺痛。沦落到如此地步,全是拜她所赐。她说不上来自己心中现在,对于母后是种什么样的态度。不,不能叫母后了。怨恨倒不至于,可埋怨却是有上半分。也就是在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其实一点也不了解自己的母亲。她知道母亲是清流祁家的嫡女,却不知道母亲在家中地位如何。甚至她从小到大,连自己的外祖都不过见过一面而已。 以前她偶尔问起过这些问题,却每次都被祁皇后含糊敷衍了过去。时间久了,她也就只当自己没有那些长辈,却对这其中的异常情况视而不见,从来没有动过一丝自己查出真相的念头。 长乐有些懊恼。若说对王御医一无所知,是因着母亲的原因才会疏忽大意。那么自己对于母亲家族情况的全然无知,那则真的没有任何可以为自己辩解的借口了。 整个今日这场风波中,祁皇后的表现比长乐还要冷漠几分。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半分辩解,没有求饶,没有喊冤叫屈,也没有诉说委屈。她似乎完全站在旁观者的态度,冷然旁观自己亲手撰写的一个戏本。今天紧张的气氛,似乎都被她当作了戏台上,戏子口中咿咿呀呀的唱词,只是图个乐子罢了。 是抱着反正已经被发现了、破罐子破摔的心态,还是真的不爱惜性命,浑不在意对自己的处理结果,长乐怎么也弄不清楚她的心态。 撇开这两人的烦心事不再去想,所有人中,长乐感觉最对不起的就是自己这个贴身婢女戈雅了。她对自己忠心耿耿,伺候自己也尽心尽力,可临到了了,自己被打回原形,连个小小的婢女也保不住了。 方才进来的时候,长乐看到她被推进自己身旁的牢房里。想了想,她走到那个方向的墙壁处,低声唤了几声戈雅的名字。 那边很快传来戈雅的应声,她激动又惊喜的道:“主子,你有没有事?奴婢很担心您啊!” 长乐反而犹豫了片刻,直到戈雅忍不住又唤了她几声,她才回过神来,哑声问道:“戈雅,你怕不怕? 分卷阅读62 - 分卷阅读62 - 分卷阅读6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3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63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63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63 ” 那头女子开朗的声音就渐渐低了下去,良久,长乐听到戈雅轻轻抽泣的声音。 长乐将头慢慢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我很抱歉,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的错才......”她说。 “奴婢确实很怕。”戈雅壮着胆子打断了主子的道歉,女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可奴婢心中更多的不是惧怕,而是替您感到不值啊,主子!您这些年的努力奴婢们都看在眼里,您做了这么多努力,经历了这么多磨难,到现在眼看着有了点希望,却要全部功亏一篑了。您所有的功绩和付出,仅仅是因为您的身份就要全部抹掉吗?凭什么?便是皇帝也没有强迫百姓做白工的权利!更何况您付出的可不仅仅是一点牺牲,奴婢替您感到不值啊!” 长乐怔怔出神,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胆小的家伙居然也能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看来真的是心里怨气憋的太多了,才会造成这样的大爆发。这些话虽然大逆不道,可字字句句无不是设身处地的为她考虑。便是在这种时候,这忠心的小丫头还是...... 真是让她心里又好笑又心酸。 “要是兮时在就好了,”小丫头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小声嘟哝:“她肯定能把这里这些趋炎附势的狗奴才们统统砍头!然后一把火烧了这破牢房,带着咱们远走高飞!让这些狗奴才们气死。”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作者君二次元一直各种有事,担心中间时不时失踪让大家失望,所以这次存稿到完结才发出来。前面章节部分大修,但修改的也是些和细节有关的,如果大家还记得内容就可以不用看啦(不过我觉得应该都忘了)比心比心~ 第49章 旧怨 兮时,兮时。 长乐伸手碰了碰墙壁,那股子冷意深入骨髓。 兮时去哪里了呢? 事情怎么会这么巧? 这又是谁设下的局? 长乐感觉额头隐隐作痛起来。她控制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个阴谋诡计、居心叵测,都已经与现在的她毫无关联了,但各种思绪纷杂错乱,充斥着大脑。她明明不想去想的,可那些记忆片段一个个的冒出来,串成一个个看上去毫无关联、实则别有深意的画面。 至于兮时......以及和四海商行的合作——哈,现在的她已经是阶下囚了,以四海商行的消息灵通程度,怎么可能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呢?她早已不是那个尊贵的长公主殿下,四海商行又怎么可能会和这样的她进行合作?说的直白一些,现在的她,连可以让人家利用的资本都没有。想当然的,身为四海商行中流砥柱的兮时,又怎么还会回来她的身边? 或者今天的局,本来就是她们设下的。不然怎么会那么巧,怎么会那么巧。长乐反反复复的想。兮时不在,刺客出现在迎亲队伍中,还有那支被打偏的箭。那一箭没有要了她的命,却得出了比要她的命更让人难以承受的结果。 外面突然牢门被人打开了,铁链窸窸窣窣响了一阵,传来狱卒紧张的嘱咐:“您快一些,最多一刻钟时间,不然就要被人发现了。” 有人来探监?长乐皱眉,她记得清清楚楚,当时景帝下命令的时候,说了禁止任何人探视。谁敢冒着龙颜大怒的风险进来这里? 外面那人不耐的应了一声,向里面走了进来。转眼看见长乐看着自己,不由得笑道:“长乐妹妹,你觉得这里的环境怎么样?” 长乐冷眼看着他,那人又恍然大悟一般拍了拍脑袋,懊恼道:“瞧我这记性,不能再叫妹妹了。哈哈,长乐只是皇后和野。男人生下的野。种,啧啧,与人通。奸,这要是在民间,祁氏可是要被浸猪笼的。至于你这个野。种,应该生下来就被摔死才对。” 长乐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倒是隔壁的戈雅受不了主子被人如此侮辱,怒道:“苏和!皇后娘娘和主子待你不薄,你多次想要置主子于死地便算了,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要落井下石!你个狼心狗肺的畜生!不对,就连畜生都比你有点人性,你就是个猪狗不如的混蛋。当初陛下将你送到皇后娘娘身边的时候,娘娘也应该直接将你摔死!那时候将你弄死,也比现在你长成这副德行要好。说不得知道的人还都会夸皇后娘娘一句做得好呢!” “狗奴才胆子真不小!”苏和目光霎时间阴冷了下来,语调沉沉:“果然不愧是贱人教出来的贱奴才,到了这种时候还不懂得审时度势。你也不用着急,这野种活不了多久了,倒是你这贱奴才,本王一定会好好替你家主子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贱人就是天生的贱人,就算曾经进过上等人的世界,但一身贱骨头是怎么都磨不掉。贱人就该被踩进尘埃里,被千人上万人骑才是最好的下场。” 戈雅气的浑身发抖,她第一次痛恨自己不通武艺,若是能破开眼前的栏杆,她绝对会把苏和那只舌头割掉! 长乐冷冷道:“你就只会耍嘴皮子吗?” 苏和冷笑一声,不再去理戈雅,目光重新转回了长乐身上:“真没想到,你也会有这样的一天,看来是上天都在助我。今天晚上,本王做梦都会笑醒。” 他欣赏着她的满身狼狈:“瞧瞧你,瞧瞧你,长乐啊长乐,能够看到你现在这副模样,真是生平最大的乐事。” 长乐只是淡淡看着他,面无表情。 没有得到回应,苏和也并不觉得无趣。他凑近栅栏,神秘兮兮的低声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日日夜夜,我无时无刻不在诅咒着你赶快去死,要以最悲惨的方式死去。你,还有你那□□母亲,你们为什么总是活的那么光鲜亮丽?尊贵的皇后娘娘,骄傲的公主殿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受万民景仰,受百官爱戴。听听,好好听听,多美好啊,多让人向往啊。越美好的事情,越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摧毁这一切。将自尊的人尊严砸碎,让骄傲的人一败涂地,这才是世间最完美的惩罚,你说是不是?” 他竭尽全力想要激怒长乐,想撕碎她的怒火,露出其下隐藏的狼狈和无助。但长乐并不如他所愿,她凝视着他,眼神冷淡到了极点,慢慢说:“我记得,我以前对你不算很差。” 苏和似乎被这句话戳到了痛脚,脸色瞬间狰狞。他甚至下意识伸手想去抓住牢房内的长乐,长乐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动作。 “不算差?”他哈哈大笑起来,声音中蕴含的歇斯底里让人心底发寒。不知道是被长乐刚才的话语还是她躲避的举动刺激,苏和的目光赤红,一边挥舞着双手一边大声咆哮道:“是啊!是啊!不算差!你分给我好吃的,你分给我好玩的,你将自己舍不得吃的用的玩的东西全都给我,你怕我寂寞,带我出宫 分卷阅读63 - 分卷阅读63 - 分卷阅读6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4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64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64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64 玩耍。你怕我孤单,告诉我我们是一家人。” 他用力拍着栅栏,似乎想要将栅栏连同之后的长乐一起拍碎:“你将我带到宫人面前,告诉她们我是你二哥,是你皇兄,是你家人,宫人便都不敢再怠慢与我。我的食衣住行是皇后一手操持,样样精致,从未辱没过我的身份。可那些不是我想要的!那些是你们!是你和你母亲赏给我的!那是你们的施舍!全都是你们施舍给我的东西!我不要,我才不要!” 长乐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想,下意识想解释两句,但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身陷这样的处境,这些跟自己都没有关系了,这样一想,就懒得再浪费口舌了。 苏和突然笑了起来,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牢了长乐,他眼中的疯狂还未褪去:“我知道你们的想法。”他说:“无非就是想要用这些小恩小惠收买我嘛,就像你们用同样的手段去收买那些奴才一样。你们想笼络我,让我对你们心怀感激?然后成为你手上一把听话的刀,或者是一条听话的狗,助你登上那个位置?你们是这样想的吧?可你们错了。” 苏和晃了晃脑袋,有些得意:“你们千不该万不该想要来掌控我,更不该使用这样拙劣的手段。你们的嗟来之食,我苏和宁愿饿死也不想要!明明心底对你们痛恨到了极点,见了面还得恭恭敬敬叫上一声母后。明明根本不想吃你那些糕点,却又不得不装做高兴的样子一口一口艰难吞下。明明对你所谓的兄友弟恭、手足亲情不屑一顾,却必须表达出自己的喜悦和赞同,每每这种时候,我心中的屈辱,你永远也想象不出来。” “三年啊!那三年里,每一分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折磨。每一天晚上,我都在心底设计了无数个将你们折磨至死的方案,只盼着可以有实现的那一天。所幸老天开眼,总算让我等到了这一天!” 他猖狂的大笑起来,长乐直到这时才明白他心里竟是那样想的。所有付出的信任和感情,在他眼里居然全是利益和利用,长乐也只能在心里叹一声狼心狗肺。 少时的记忆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隐约还是有些片段在脑海中留存。长乐没有嫡亲的兄弟,所以对这个三哥格外亲近,平日里存下的自己都舍不得用的小玩意,全都巴巴的抱着跑去送给了他,就盼着能得到他轻轻摸摸头,笑道:“谢谢妹妹。三哥很喜欢。” 五只手指摊开,一只是父皇,一只代表母后,还有长乐,三哥,还有一个是...... 长乐怔忪的望着手掌出神,苏和不知何时已经离去了,她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 良久,她慢慢握紧拳头,缓缓吐出一口气。 还有一个,是二哥啊。 二哥苏永。 一家人。 笑语仍在耳边萦绕,一切仿佛只是盛夏午后的一场梦境。不知醒来的时候,是否看到的仍是自己稚嫩的双手,和父皇母后温暖的笑颜? 第50章 来客 第二个访客在傍晚时姗姗来迟。 他没有进来,只是在门口静站了一会儿,说:“那人震怒,你此次怕是逃不了一死了。” 比长乐设想过的最坏的结果还要坏的结果。 她低低苦笑了一声,混淆皇家血统本就该是死罪,她还在奢望什么呢。以一条性命换来十数年的荣华富贵,其实对她来说也算是值了。 “毕竟是皇家丑闻,各种司法程序也不会走。”他缓慢说道:“最近京畿出了一伙流寇窜进京中,许多大臣府邸被血洗,大家都说这些不是普通的流寇,可能是曾经哪个冤死的将军的手下作案。百姓人心惶惶,陛下将此事交给了刑部,着刑部尽快破案。其实大家都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帝王的怒火,总得有人承受。” 长乐一言不发,只沉默的听着。 苏永站在暗处,两人的距离很远,长乐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感觉他的目光遥遥落在她脸上,幽深难辨:“当你还是帝女的时候,为了你的一次重伤,陛下龙颜大怒,数千将士死于非命。即便现在你的身份被揭露,仍有无数人因你而死。长乐,若是下辈子可以选择,你最好吃斋念佛,来为自己赎清罪孽吧。” “二哥不信佛,便不要再说笑了。”长乐倦怠的道。 “我信不信佛不重要,关键是你信不信。”苏永说。 听到这话,即使长乐心情不好,也忍不住笑了笑:“佛不渡人,唯人自渡。”话一出口,长乐顿时愣了愣,暗暗想到,这算是苏永给她的暗示吗? 门外的声音传进来时,显出了几分异样的阴沉:“若他已经决定好了,我会尽量争取到这个差使。不管怎样,至少送你一个痛快。” 长乐默然,良久,低声道:“谢谢你。” 苏永微微颔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长乐苦笑着摇了摇头,还没等她转身走进牢房里面,那不久之前才响起的铁链碰撞声再次响起。 今天居然这么热闹?她感觉啼笑皆非,下意识抬头去看。 那道身影不急不缓行来,步履从容。从长乐的角度看去,由于那人逆着光,一眼望去,只看到那一身深紫张牙舞爪,几欲吞噬一切。那人一袭简单的莲青色长衫,通体无甚装扮。但就是这份简单之中,仿佛又氤氲着一种说不出的风华,那是只属于衣服主人的气质。 莲青色这样的颜色,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驾驭的,一步着错就会闹出东施效颦的笑话。但从没有人给过长乐像那人一样的感觉,好像这样高雅尊贵的颜色,天生就是为那人所创造的。 那张容颜很熟悉。熟悉到一看到她时,长乐沉寂的心不由自主多跳动了两下。在看到那张似乎是久违的容颜时,那片刻的心悸是那样深刻浓烈。 她骗不了自己。 可长乐没有露出欢喜的神色,她甚至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她只是淡淡的站着,竭力压下语言中的颤抖,用最漫不经心毫不在乎的语气道:“......你来做什么?” 这样冷淡的语气没有逼退那人。兮时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等到长乐不怎么自在的偏了偏头避开她的目光时,她突然微微一笑,从容迈步走到她面前,歪着头看她:“小公主,你不要总是这么口是心非好吗,明明你很想见到我,怎么我一来你反而不开心了。” 明明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长乐却感觉一直以来强忍着的情绪有崩溃的迹象,她勉强忍住眼眶的酸涩,倔强的道:“关你什么事!” 兮时没有回话,下一秒,长乐便愤怒的冲她大喊道:“不管你以前想利用我做什么,现在你的计划都注定要失败了。我已经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长公主殿下了,不是那个皇帝宠爱的公主殿下了!我只是一个罪人,一个朝不保夕随时可能丧命 分卷阅读64 - 分卷阅读64 - 分卷阅读6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5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65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65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65 的囚犯!你还来看我做什么!我身上已经没有任何可以让你利用的地方了。看我这么狼狈,你心里是不是觉得很好笑?你来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你来看我的笑话吗!” 兮时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下去了,她一瞬不瞬的凝视着长乐。长乐的眼眶通红,眼中似有泪水萦绕,但她倔强的没有让泪水失控滑落。她的声音在控诉中染上了三分哽咽,可她最后还是忍住了,她没有哭出来。对的,还只是一个孩子。兮时想,长乐其实不过刚刚十六岁,不管表面上表现的再怎么坚强,可她到底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孩子当然有任性的权利,可这个孩子,身上背负着太多沉重和压力,她将自己里里外外都伪装成了一个大人,她在大人的世界里和那些肮脏、污秽、居心叵测的大人们周旋,久而久之,她已经忘了自己还是一个孩子,也可以在无助的时候蹲下哭泣。 戈雅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惊慌失措的叫着长乐,但两人都没有理会她的呼唤。长乐用力捂着嘴鼻,她当然没哭,只是这样可以让她感觉好受一些,窒息的错觉可以稍稍唤回几乎溃堤的理智,剧烈的疼痛也可以暂时驱散掉疲倦和悲痛。 见到她的这副模样,兮时忍不住皱了皱眉。她的右手轻轻触了下牢门的锁链,只是瞬间,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炙热火焰剧烈燃烧起来。大牢里阴寒的气息被一扫而空,很快,牢门的锁链连同大锁一同化成铁水流了下去。兮时推开门,轻而易举的走近长乐,轻轻将她拥在怀里。 她低声解释道:“他们说你想我了,然后我就过来了。在过来之前他们并没有告诉我这里发生的一切,我不知道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兮时叹了口气,将长乐的脑袋按在胸口:“我说过的话不会改变,我说过不会离开你的。你难道对我就这么没有信心吗?” “......我不明白。”长乐的声音从胸口处闷闷的传了上来。 她说的不明白,是不明白这些天突然的剧变,还是兮时毫无变化的态度,兮时不想去弄懂,她按住长乐想离开的脑袋,语气更放柔了几分:“很多事情是无法搞明白的。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并不好受,生命如此短暂,不如放肆,放纵。” 长乐沉默片刻,低声道:“这样的话,倒不像是从你口中说出来的。” “这是我以前的人生信条。”兮时轻笑,她揽着长乐,漫不经心的撩袍坐下,地面肮脏,她却毫不在意,洒脱的动作让长乐看的万分惊奇。 “是不是现在我的身份变了,所以我们的相处模式也变了,你对我的态度也改变了?”长乐坐在她膝盖上,轻轻撩起兮时的几缕青丝。 “我一直都没变,变的是你的态度。”兮时如是说。 长乐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但是没想明白,就没有继续去想。她侧身给另一边跟戈雅大略解释了这里发生的事情,让她放心。这时她才突然想起兮时方才的话,不禁问道:“你说他们说......他们是谁?你在我身边安排了人手?” “上次我回了一趟商行,安排你与尊上见面的时间时,想到你即将大婚,我最近却是诸事缠身,没有足够的时间跟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安全,便从四海商行里调了几人过来。”兮时一边柔声解释,一边目光淡淡扫过空无一物的牢房内。她的眼神看似平淡,但目光所落之地,灼热的高温瞬间爆发开来。火焰无色,却肉眼都能看出空气被烫出了扭曲的弧度。 隐藏的几人逐一被逼了出来,长乐甚至都没有看清他们是怎么出现,仿佛只是空气中突然多出了几个人影,几乎让人觉得是自己眼花了。 她再仔细看去,不由得更惊讶了几分。这五人不像大家族里养的死士那样,整日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敢露脸。也不像专司护卫一职的侍卫们全副武装,警惕非常。但即使如此,他们也有绝佳的隐匿办法。只见这几人周身被浓郁的黑雾笼罩着,举手投足,缭绕的雾气活了一般随着动作变幻。别说面容了,长乐甚至都看不清他们的服饰是何模样。 “这几人虽然桀骜不驯,但能力却是极好的。我原是想助你慢慢收服他们,让他们彻底为你所用,可没料到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听了兮时的话,长乐先是惊讶,但紧接着便摇了摇头,苦笑道:“又有什么意义呢,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公主殿下了,那些事情......也都与我没有关系了。” 从她的语气中,兮时没有听出释然,更多的还是不甘和无奈。她当然可以理解长乐的心情,同样的绝境,她自己也是经历过的。就算长乐不再是大庆朝的长公主,她的身上没有苏氏皇族的血脉,可她毕竟做了这么多年的公主殿下,经受的也是以万民为己任的教育,就是突逢剧变,这样的观念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更改的过来的。 兮时挥了挥手,那几人又悄无声息的在长乐眼皮子底下消失了,这一来一去,就像变戏法一般,看的长乐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视线不断在牢房内搜寻。 “你们那里的人,实力都像你们这般强大吗?”长乐问道。她的目光静静顿在兮时身上,有迷惑,也有忐忑。 “再强大,我们也都是人,也会流血,会受伤,会死亡。”兮时不想她再费心,故意轻描淡写的将她的话敷衍过去。 长乐想了想,皱眉道:“苏和不是好君主,恐怕他也不会是苏永的对手。我在想,要不要将你们的事情告诉苏永......无论如何,百姓们还是无辜的,若是苏永能得知此事,早做准备,说不得还能拼上一拼。” “暂时还是不要告诉别人的好。一旦有别人知道此事,这个消息恐怕就无法再继续隐瞒了。只要这个消息传出,不管是朝堂还是民间估计都会引起不小的震荡。别外敌还未到来,你们自己先内乱起来。”兮时顿了顿,自嘲的道:“更何况,人心是复杂的,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牺牲性命保护自己的家园。出卖亲朋好友,依附更强大的势力,这才是弱者们最擅长的选择。” 长乐知道她说得对,但忍不住问道:“你之前不是说这里很好吗?比之外面的世界,好歹多了几分真情。你怎么就那么肯定他们会选择背叛?”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长乐看到兮时无意识的握紧了拳头,身上寒意瞬间强烈起来,也不知是借此想到了什么陈年往事。但不管怎样,总归不会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好半晌之后,她才听到兮时沉重吐出一口气,冰冷的杀气缓缓散去。她冲她歉意的笑笑,伸手将长乐搀了起来:“你现在的处境,总得找一个解决的办法才是。我这次来的匆忙,未曾想到解决的法子。但在来的路上我 分卷阅读65 - 分卷阅读65 - 分卷阅读6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6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66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66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66 遇到了一个人,他的身份特殊,我相信他会给你带来一个完美的答案。” “给我一个完美的答案?”长乐有些讶异,随即自嘲的笑笑:“谁能这么神通广大呢?”现在发生的事情,就连身为当事人的她自己都手无足措,毫无头绪,还有谁能弄明白了这前因后果? 也没见兮时如何吩咐,似乎只是一个眼神的扫动,暗处的人就明白了命令如何。很快的,一个男子走进了牢房里。 长乐仔细打量了一番来人,是一张很陌生很普通的男人的脸。从这张脸上,她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出奇的地方,更不明白他如何当的起兮时如此郑重的推荐。 来人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不紧不慢的走到她面前。在面对长乐的时候,他的态度既平静且坦然,没有惶恐,更没有嘲弄讽刺。似乎不管长乐身份如何,对他而言毫无瓜葛。 男人进来的第一句话是:“太后薨逝了。” 第51章 真相 “太后薨逝?”长乐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将男人的话重复了一遍之后,这时她才回过神来,惊讶道:“皇祖母薨逝了?怎么可能?!她的身体一向健朗,这才刚出宫多久?” “太后娘娘出了京畿之后,便用替身暂时瞒过了帝王的耳目,随后遣了大部分随从,护送两位小殿下到皇陵避难。她自己则是带着我们几个心腹,去往了一个她十几年来心心念念想要到往的地方。太后娘娘在那里住了一宿,心愿已了,次日就撒手人寰了。” 长乐深深吸进一口气,大量空气涌入,引得肺部隐隐作痛:“你怎么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 她没有问那是什么地方,也没有说太后的行为鲁不鲁莽,苏家人天性的多疑让她先对事情的真实发出了质问。 男人定定看着她,突然慢慢笑了:“我没有证据来证明这些话的真实性,但我有办法证实我的身份。” 能让太后冒着如此巨大风险带着身边的,怎么能不是心腹呢。但是太后还在宫中时,长乐和这位皇祖母一年见不了几次面,这男人面容陌生,显然不是太后近身伺候的,太后暗中培养的其他心腹长乐都没见过,他能怎么证明? 长乐心中有所疑虑,男子却意外的淡然,他朝兮时拱了拱手,客气的道:“这位姑娘,在下还需要你的帮忙。” 兮时了然的点了下头,指上的扳指显现出一丝极淡的白光,一条细细的柔光长线从她的扳指渐渐蔓延到男子的脸上,在白光的包裹下,男子面部的五官和皮肉有轻微的移动。很快,一个略有几分熟悉的脸显现在长乐面前。 这次的声音也很耳熟:“这是我之前伪装的模样。” 长乐愣住了,男子面上的变化还没有停止,在那张长乐见过的面孔上停留了片刻后,又呈现出了一个全新的面容。 男子叹息道:“这才是我本来的脸,但估计现在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那张熟悉的脸,却是那日慈宁宫前长乐见过的小宦官。若说这易容太过真实,连精通此道的长乐都未曾在那日发现任何端倪让她觉得惊讶的话,那么这后来的脸,简直让她觉得惊骇欲绝。 长乐几乎移不开视线了。 男子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面容,一抬眼就瞧见她的模样,不禁笑道:“是不是比那张脸还觉得熟悉?” 是、是很熟悉。男子的本来面容与长乐的脸至少有四分相像,就像乍一见到镜子般,让人以为自己眼花了。长乐后退一步,忍不住抚了抚胸口,说不上是该哭还是苦笑。难道在她之前,她的母后还给皇帝带过一顶绿帽子吗 男子看她神色变幻不定,苦笑着解释道:“你别想错了,我和你相像,是因为我们有着同样的血缘关系,但这份血缘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的父亲和你的母亲,是亲兄妹。” “你是祁家的人?”长乐再一次懊恼自己对这方面情报的忽视。 听到这个问题,男子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他冷冷道:“祁家算个什么东西?我的父亲乃庆灵帝,我为灵帝之子,名苏宸。” 庆灵帝?灵帝之子?想当初灵帝殁,景帝身为弟弟能够即位,最大的原因是灵帝无子。若苏宸的身份是真的,那么这皇位岂不是该是他的?宸字贵重,一直都是帝王和王位的代称。灵帝既然给自己的儿子起了这样一个名字,几乎就默认了他是下一代帝王。便是当初灵帝被宦官所刺,伤重而死,也该是他的儿子、也就是这个苏宸即位,怎么轮到现在的景帝了?更何况,长乐这样在宫中长大的人,居然都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一个人物。正史和野史也毫无记载,这究竟是苏宸异想天开的谎言,还是这宫中还有见不得人的秘密? “你说你的父亲和我的母亲是亲兄妹,这怎么可能?我的母亲姓祁,岭南祁家,在家中行二,十七岁那年选秀被景帝看中,从一个小小的常在做起,一步一步往上爬,历经十几年时间才成了皇后。这样的她,和你的父亲、和先帝怎么会是亲兄妹?倘若你说的是真的,那么景帝和我母亲还在五服之内,这岂不是......□□?” 苏宸等着她神色怪异的说完,才答道:“但这些都得有一个前提,你的母亲必须要是祁氏,可实际上你的母亲不是祁氏,你的母亲名长安,长安公主。” 又是一个听都没有听过的人物。一个正史野史都毫无记载的人物。 长乐扯了扯嘴角,露出几分自嘲和好笑,怎么也不明白,自己简简单单的身世,怎么突然搞得这么错综复杂。 “那么照你说的,”长乐厌倦的道:“你是苏宸,是先帝的孩子,甚至本该是顺理成章的皇位继承人,身份尊贵无比,那么你为什么又会沦落到在慈宁宫中扮演一个小宦官的地步?如果说我的母亲不是祁氏,是你口中的长安公主,那么我的父亲又是谁?皇帝到底知不知情?我为什么在皇帝和祁氏的身边长大?这一切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苏宸缓缓低头,垂下的眼眸有不忍和怜悯,他的声音仿若叹息:“你的身份没有错,你是公主,独一无二的尊贵的公主殿下。你的父亲是景帝,你是景帝和长安公主的孩子。当年长安公主容貌惊人,倾国倾城,自身又才华横溢,身为亲兄长的苏景竟也沉迷于她,不可自拔。可惜长安公主所爱另有其人,皇帝为了拿到权利以得到她,设计害死了我父亲。是了,他成了皇帝,伟大的帝王。太后、大臣、妃子,再没人敢反对他的任何事情。他踏着手足之血登上皇位,终于得偿所愿。 我母亲是父亲出宫时遇到的心上人,父亲想让她做他的皇后,但母亲的身份实在卑微,此事需得从长计议,父亲就一直没有把母亲的存在告诉宫中。景帝弑兄之后没多久,他发现 分卷阅读66 - 分卷阅读66 - 分卷阅读6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7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67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67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67 了我母亲的存在,且已经有了身孕,就快要临产了,为了斩草除根派人来杀掉我。母亲受到惊吓早产,我虽安好,可母亲却因为生产而死。太后为了保我,使了狸猫换太子之计,在别的地方她不放心,就将我亲自放在身边照看着。当初的事儿太后都知道,因为反对皇帝和长安公主的关系,皇帝和她的关系一直不甚熟络。可能是因为心虚,皇帝杀尽所有知情人。为了弥补宦官弑君的谎言,他杀光宫中的宦官,包括太后身边两个心腹公公。太后以死相逼,才保下了据说是‘公公的儿子’的我。之后我就扮作太监,一直跟在太后左右。皇帝也没有对我的身份起疑,默认了我是‘宫中唯一的宦官’的事情。” 说到最后,他的眼角眉梢无不讽刺,他自嘲的笑了笑,继续道:“我的一切都被剥夺了,你的一切也被剥夺了。我从小到大都是生活在谎言中,你从小到大也是生活在谎言中。我的仇人是他,你的仇人应该也是他。我们还真是同病相怜啊。” 长乐眨了眨眼睛,眼眶干涩疼痛的厉害。真相太过肮脏残酷,之前的时候她以为那些已经算是剧变,是她生命承受不了的沉重,可没想到果然她还是太低估命运的恶意了。她不由自主的望向关押着祁皇后的牢房,像被指控混肴皇家血脉那时一样,期待着她站出来反驳一句。 狭小空旷的牢狱中,他们的交谈声远远传了出去,相信她一定可以听到。可那里安安静静,似乎并没有人在。 之前苏宸讲述的时候,戈雅已经忍不住心中惊讶打断了他一次,长乐担心她,便让兮时将她暂时打晕。这对兮时来说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良久得不到祁皇后的回应,长乐慢慢垂下头颅,突然觉得戈雅要是还醒着就好了。她会哭的撕心裂肺的安慰她,说一些断断续续听不分明的句子,会难得胆子大一些僭越的将她抱住。明明是在安慰她,却好像自己才是那个需要安慰的人。——不管怎样,总比现在让人尴尬的沉寂要好。 兮时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头,按着长乐的肩膀将她转了过来,让她的脸埋进自己肩膀。她扭头问苏宸:“你说的这些,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 真相可以慢慢调查,所缺乏的,只是证明他的话是真的的证据而已。 “太后薨逝的时候叮嘱我,让我将这一切都告诉长乐。她还给长乐留了一封信,说一些我不了解的细节,她在信里全部都说明了。但太后不让我把信带过来,说要长乐亲自过去那里。太后让我将她埋在那里,埋在了长安公主陵墓的附近。” 长乐的身子颤了颤,不知是不是错觉,在听到长安公主陵墓这几个字的时候,她的心脏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那是哪里?”她紧紧揪着兮时的衣服,眼睛却没有看向苏宸,而是死死的望着兮时。长乐知道自己现在还被关在牢中,能帮助她的只有这个人。她眼眶通红,反反复复重复道:“我要去,我要去看看!带我去看看!” 兮时忙安抚道:“好好好,我带你去。”她一只手紧紧搂住她,另一只手则轻轻抚摸长乐的背部,想要舒缓舒缓她的情绪。同时她视线落到苏宸身上,不等她再发问,苏宸已经自觉说道:“那个地方叫百花谷。就在京畿。” 百花谷,居然是那里。长乐不可遏制的想起了那天游玩时,安旭说漏嘴的那句:这里可是皇家的领地,是先......他未说完的话,难道会是先皇后?他还说,百花谷中有人照料,就是那个主人的老仆!想到这里,长乐心情顿时激荡起来。长安公主,长安公主,就算这个人不是她的母亲,有关这个人的一切事迹都已经引起了她的兴趣。她迫切的想要见到那个老仆,想要了解这个人的生平,了解她的一切。 还有那天从百花谷里回去时景帝奇怪的表现,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他似乎很怕她会遇到百花谷里那个老仆?甚至他也怕她去百花谷。那天他派给她的那队侍卫真的是保护她的吗?或者监视才是真的吧?随着思考的深入,长乐越来越觉得苏宸说的话至少有一半都是正确的。 可是解决了一些疑问,又产生了另外一些疑问。景帝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长安公主,长安公主......还有那几个模糊的梦境,那里面似乎有很多熟悉的面孔,其中一个是...... 第52章 选择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苏宸正神色古怪的打量着她们的亲密举动,不过就算注意到了也不会在意。长乐微微皱眉,冥思苦想,努力将那些断掉的一个个片段穿起来。兮时低着头看着怀里的她,眉目柔和。 “那个......你们也是?长安公主当初......”苏宸问道。 兮时瞥了他一眼,冷淡道:“我知道。” 这一问一答让长乐的思维有瞬间的游离,她迟钝了片刻,突然抬起头来,恍然大悟道:“你当初说白离苏来找的是我的、我的母亲......长安公主也是苏氏皇族,离苏,离苏指的是苏长安?” 兮时没有回答,她轻轻用额头碰了下长乐的额头,她的神态显然是默认了。长乐感觉自己现在脑子有点乱:“可是你们不是......尊上和长安公主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啊,遗弃界和外面的世界......她们怎么会能在一起呢?她们连认识都不该认识的。苏宸的易容术也与你们那里有关?那之前你不在的时候,他是怎么转换面容的?除非......” “是的,”兮时莞尔一笑:“我早就跟你说过,遗弃界里有知道所有事情的人。有些东西关系太大,为了保守秘密,不能用文字记载,但可以通过言传身教,一代一代传承下去的。当初来到这里的人们接受了绝望的事实之后,知道可能以后数百年、数千年都不可能再回到外面,其中的一大部分选择了用他们一直以来梦想的方式生活,彻底放弃修炼。但还有一部分人为了保证传承不被丢失,选择了守护传承这条路。 结界并不是万能的,这么多年下来,他们中有人逐渐摸索出了如何开辟一条通往外面的世界的路径,但举所有守护者之力,也只能打开一道供一至二人通过的道路,且这种方法使用一次,就只能等到十年后才能再次使用。那一次出去的,是景帝和长安公主,当时庆灵帝已经即位。等十年后他们回来,一切都开始改变了。” 良久,长乐低声回答:“可以想象的到。” “你想跟我去看看吗?长乐。那个跟这里完全不同的世界。” “......如果我想做的事情都做完了的话。”长乐的语气多少有些黯然。对于那样一个新奇的世界,她也是个正常人,不能说是不好奇的。除了好奇之外,也有正常人都会有的对未知的恐惧 分卷阅读67 - 分卷阅读67 - 分卷阅读6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8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68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68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68 。可她要做的事情太多太多,她有自己的责任,她有太多的秘密要去破解,太多义务要去扛起。她从不能随心所欲的生活,无论过去还是现在。 兮时轻轻抚着她的长发,没有再说什么了。 带着戈雅,一行人离开了牢笼。一路走来,所有牢门都是敞开着,而本该严密守护的狱卒们却一个不见,四海商行的强势初露端倪。 牢笼在宫中,出了牢笼之后,便是长乐生活了十几年的皇宫,这里则完全是长乐的发挥之地了。兮时等人的情报工作做的再好,总也比不上真正的主人对这里了解的深刻。 一众人跟着长乐娴熟的避开巡逻的侍卫,七拐八拐,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宫殿前。正像四海商行的选择那样,宫中废弃的宫殿何其之多,长乐所选的这处也正是这样的存在。 小心推开朽烂的殿门,破旧的宫殿蛛网灰尘遍及。长乐回头看了看兮时几人:“这里有一条通往宫外的密道,里面设了不少机关,你们跟着我走。虽然那机关伤不到你们,但能不耽误时间尽量还是不要耽误的好。” 众人点头应是,长乐走到房内唯一一堵还算完好的墙前,仔细凝视片刻,轻轻拍在墙的一个位置上。顿时,整面墙壁悄无声息旋转出了一个弧度,恰好露出一条可以一人通过的道路。 长乐正欲入内,兮时突然猛地拉了她一把,将她拉近自己。众人都正警惕着,几乎在兮时突兀的动作同时抽出了兵器。 “什么人?”长乐很快反应了过来,低声喝道。 密道那头久久无人回话,似乎并无异常情况。但长乐等人都知道兮时的能力,不会怀疑她的判断,心中的戒备反而提升了不少。 兮时拉着长乐后退一步,在她的示意下,两道影子自空气中缓缓显现,很快掠进了密道内。 “先不要伤了对方,”长乐道:“知道这条暗道的人不多,可能是我的人。” “放心,他们有分寸的。”兮时轻声安抚。 不过片刻时间,里面的人便被揪了出来,如长乐所料,那人正是她手下的心腹之一,专掌情报的苏二。 看到长乐,苏二也是一惊,眼光瞥见她身旁的兮时,顿时明白了现在的状况。他随即喜极而泣,顾不得正被人牵制住,急声道:“主子,您有没有事?那群混蛋有没有对您用刑?” 长乐回道:“兮时来的很及时,他们什么都没有做。你们那边都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在这里?” 押着苏二的两人明白这不是敌人,松开了他的手臂。苏二这才勉强忍着疼痛站直身子,打量了一番长乐身边诸人,苦笑道:“您大婚出现意外后,我等一干随从皆被关押于公主府内。原本只是少许皇家侍卫看管着,可没过多久,燕王亲率千余禁军围困公主府,准备血洗公主府。属下等见势不妙,匆匆离去。宫内现下全面封锁,我等不知发生了何事,又得不到关于您的任何消息,几方势力都在明里暗里追踪我们的下落,短短时间内,我们的不少据点已经失去了联系。” “之后,我们设计俘虏了一名刺客,从他那里拷问出了您现在的情况。没想到只是短短一日时间,竟发生了这样多的事情。我们几人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先将您救出来才是最好的选择。然则宫中戒严,我们在宫中布下的钉子都被拔除了,没可奈何之下,属下便想起了这条密道。” “众人之中,属我轻功最为卓越,先行进来探探路。其他人武功不行,宫内戒备森严,他们来了也无用处,反而会打草惊蛇。”苏二轻声解释自己独自一人的原因。 长乐回头看了看兮时和苏宸淡然的表情,什么都没说,只轻轻点了点头。 骤然见到熟人,戈雅无精打采的样子顿然消散一空,她到苏二身边低声和他交流着这段时间的经历。兮时的两名手下开道,三名断后,无形中,众人的心绪都放松了一些——既然苏二是刚从密道中走过一遭的,那么现在这不过短短的时间内,密道出现问题的可能性是极小极小的。 一行人体质大都不弱,戈雅也有苏二照料着,行进的速度不慢。但即使如此,这密道还是足足走了两个多时辰才到尽头。 长乐通过窥探孔看清外面无恙,招手示意众人出来。这暗道连着的是城外一座破庙的墙壁。外面留守的有长乐的下属,很快给她们备齐了马匹和干粮。 看着戈雅和苏二忙前忙后指挥着下人行动,长乐也没有注意自己这边,苏宸悄悄的后退了几步,来到兮时身边,询问道:“你注意到了吗?” 兮时没有看他,一双眸子静静落在长乐身上,语气明显夹带了几分漫不经心:“看到了。” 苏宸有点不明白了,不解的问:“那为什么......” 兮时扯了扯唇角,似笑非笑的扫了一圈在场诸人,意味深长的说:“大家都不是蠢人,该看到的自然都看到了。” “也包括她吗?”苏宸问。 “你觉得她像是蠢人吗?”兮时反问。 苏宸哑然失笑,他摇了摇头,说不上是赞同还是反对,同时轻轻叹了口气。 “百花谷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他岔开了话题:“谷口有一道十煞九天阵法,是当初长安公主亲自设下的,那位......可有告知你破阵之法?” “十煞九天大阵?”兮时微微皱眉,有些无奈道:“没想到居然是这个赫赫有名的凶阵。尊上早就返回众生界了,最近大陆风起云涌,也不知那些势力又想起什么幺蛾子,众生界的精锐势力此次大都被尊上带来了遗弃界,尊上放心不下,先行回去坐镇。就算真的是针对我众生界而来,尊上那里有世外界的援兵,总也能撑上不少时间,足够我们赶回去了。之前她离开的时候,我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发展的这样快,自然没有向她请教过破阵之法。你不是刚从那里回来的吗?你也不知道破阵之法?” 苏宸苦笑:“那老伯傲慢的厉害,将我和太后足足晾在外面三天,才撤了阵法放我们入内。我看太后在他面前都是万分小心的样子,也不知那人是何来历。仅仅是长安公主身旁的旧人,似乎并不需太后如此态度吧。” 兮时摇了摇头:“猜不出来那就别猜了,既是公主身边旧人,又会十煞九天大阵,想必当初也该随着公主去过大陆,是心腹中的心腹。既是心腹,那么公主和尊上之间的事情那人应该知晓,不知可还认得尊上的信物?十煞九天大阵我还真破解不了,仅凭我们目前这些人的实力,想要硬闯几乎是必死无疑。” 苏宸皱了皱眉,反驳道:“我觉得不太靠谱。尊上也算是间接害死公主的人,那老仆如若真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会卖给你面子?” 兮时冷冷看着他,目光中瞬间闪过的 分卷阅读68 - 分卷阅读68 - 分卷阅读68 - 肉肉屋 分卷阅读69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69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69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69 森寒让苏宸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尊上从来没有想过要害公主。” 苏宸看出了她心底深深潜藏的犹疑的杀意,是针对他的、很早就存在的杀意。他神色苍白,总算明白了自己潜意识里对这人一直持有的防备态度是怎么回事。 但兮时波动的情绪很快又被她渐渐压制下去,苏宸明白,自己可能又逃过了一劫。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即使尊上没有想过要害公主,但公主殁了却是已定的事实。斯人已逝,谁都改变不了现实。”苏宸勉强说完这段话,他的眼神从兮时身上移到长乐身上,长乐已经看到他们二人在说话,只是远远站着看着这边,没有上前来打扰。苏宸又重新看着兮时,他后知后觉的看清了兮时眉间的阴霾,和那一直都存在的冷漠姿态:“那么你接近长乐,又是为了什么?” “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多了吗?”兮时的声音渐渐转回轻柔,她垂着眸子,掩去了自己的神态波动:“你还真是大胆啊,你难道不知道吗?我要杀你真的很简单,只是刀刃一划,或者手腕一转。甚至根本就不需要我自己动手,我有无数种办法可以让你死的悄无声息,伪装成各种意外,不会引起长乐丝毫怀疑。为什么你现在还活着?” 苏宸定定的看着她,兮时也抬起头凝视着他,没过多久,她突然笑了:“因为长乐啊。” 她轻快的说:“因为如果你死了,长乐会伤心,所以你现在还活着。” “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因为长乐的遭遇,因为尊上的离去,失去了各方面的制约,你的本性已经慢慢显露出来了。” 兮时歪了歪脑袋,莞尔一笑:“你说的对。” “那她呢,现在的你,把她当作是什么了?” 兮时慢慢抿唇,这次,她什么也没说。 “你觉得她还会喜欢这样的你吗?她喜欢的是乖巧的兮时,不是肆无忌惮的博古止。” 她心中的盛怒升起一半,却发现这话并不是苏宸对她说的,苏宸已经走到长乐面前,和她商量着接下来的路程。问话的是她心底的声音,是她自己的声音。 你对她的喜欢,有没有超过对自己原则的坚持? 兮时想了很久,直到晚上因为天色太暗,众人扎营休息时,她心里才有了一个模模糊糊的答案:我很喜欢她,可大概还没有超过对自己原则的坚持。 可是究竟喜欢她哪里? 兮时不由自主的望向身旁的长乐。 她似乎是发现了兮时的心不在焉,一直到现在也没有过来打扰她。戈雅和苏二时不时斗嘴两句,其他下属忙着扎营,安顿马匹,或者布陷阱找水打猎。她安静坐在篝火旁,双臂环着膝盖,面无表情的望着噼里啪啦燃烧的柴火。 兮时想起了记忆中那个小小的身影,奶声奶气的叫着她“姐姐”。 纠缠,早在少时就注定了。她想。 只是那个时候,谁都没有在意。 第53章 梦境【四】 梦中,一切事情都还未发生。 可就算年幼的长乐再迟钝,也能感觉到那种山雨欲来的沉重。她不敢再哭着找母亲,小心翼翼的跟在尊上的身后,努力不发出任何引人注意的声音。一路上大家都很安静,气氛压抑的可怕。长乐心头充满了恐惧,强迫自己不要扭头往回看。她知道,那个跟在她们后面的姐姐,一直在牢牢盯着她。长乐之前看到过她,姐姐望着她的眼神很恐怖,好像下一刻就会上来撕碎她一样。 长乐嘴唇微微哆嗦,她紧紧攥着尊上的衣角,将头埋在她的背上。 “阿止。”尊上终于停下脚步,轻轻搂住长乐颤抖的身体,温和而又无奈的唤那人的名字。 少女低了头,沉默不语。 “上一辈的恩怨,是没有必要延续到下一代人身上的。”尊上轻声劝解道。 少女唇角扯出一抹似嘲似讽的冷笑,她抬头仰看着尊上的面庞:“父债子还,天经地义。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想当初死在我手下的所谓天才不计其数,难道他们的家族、他们的亲人不会为他们复仇吗?我即使自负天赋绝佳,也清楚现在的自己还不是前辈们手下一合之将。可为什么现在我还活着?因为我家族强盛,我有张扬跋扈的资本!现在家族衰亡,我随时有生命危险,可我并不后悔曾经犯下的血债。杀人者,人恒杀之。早在杀人的那一刻,我就做好了以后会被杀死的准备。而她,苏长乐!她的亲人在做下这些事情的那一刻,就应该做好了自己家破人亡的准备。身为家族的一员,她总有一天会知道自己亲人做下的事情,也理应为此承担后果。” 尊上的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她冷冷瞧着少女:“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你知道的,我是不会放过任何有可能伤害她们的隐患的。” “我只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虽然你救了我,但你也使他们斩草除根的计划破灭。我不懂感恩,只在乎仇恨。如果你想借此恩情让我放弃仇恨,不可能的。只要你现在不杀掉我,以后,苏家人,我会杀得一干二净。”少女的声音不大,但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异常清晰。周围一众随从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神色复杂,说不上是敬佩她的勇气还是怜悯她的不知好歹。 明显看得出尊上神色犹豫,从她的私心角度来讲,自然不想为爱人留下一个如此强大的威胁。博古止的天赋是连她都要羡慕的,更何况,这人是出自那样一个底蕴十足的家族内。她毫不怀疑此刻她话中的真实性,只要博古止不死,未来的她绝对会成长到一个众人都无法企及的地步。 不管是对于苏家,还是自己的家族势力来说,将她扼杀在摇篮里才是最好的选择。 尊上几次想要抬手,却又都在最后的关头停止住了。少女神色冷漠,面无表情站立着,并没有服软,也丝毫没有求饶的迹象。这个比她的兄长们更出色也更骄傲的女子,这是那样一个家族培养出来的顶天立地的女子。尊上不经然想起自己之前答应过的博古家老爷子的话语,这些年自己曾受到过的博古家的帮助,还有博古家那两个铁骨铮铮的儿郎。 在带着博古止离开之前,那个带着几分顽劣笑容的少年肃正神情,非常郑重的拜托她,让她替他照顾好自己的妹妹。他的兄长安静立在一旁,温文尔雅的少年的目光久久落在妹妹身上,临到了了,虽然一言不发,却朝自己恭敬行了一礼。 “我的妹妹就拜托你了。”她从他眼神中看到这样恳切的话语。 而当时的她,朝着博古家的男人们微一颔首,便是应下了这一委托。 她惯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在那个冷血无情的家族中,她为了掌权不择手段。在踏上现在的地位的过程中,满手沾满了族人的鲜血。至 分卷阅读69 - 分卷阅读69 - 分卷阅读69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0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70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70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70 亲族人都可舍弃,还有什么值得犹豫不定的?这些年下来,她什么肮脏的事情没有见识过,什么龌龊的手段没有经历过。明明本是无情的人,便是自己也说不好此刻为什么犹豫。该选的选择其实很简单,非常简单,简单到根本不需考虑才对。就算和博古家的情谊再深,对于威胁到自身的存在,抹除才是唯一的选择。不是吗? 少女唇角微撇,似笑非笑的模样似是在嘲笑她的为难。 尊上心中猛然升起一股火气,可更深的却是随之而来的沉闷郁气,她不明白,这小家伙都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吗?初生牛犊无知不假,但这家伙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哪里不明白这其中蕴含的真意。活着,一切都有可能。但人若一死,便一切就皆成了泡影。 到了这时,她心底的杀意其实已经淡了下来。说不上是惜才还是什么其他难以言明的原因,她完全不想杀死这个女孩了。只是这家伙依然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着实让人气闷。 “姨姨——”小长乐突然糯糯叫了一声。 尊上有些讶异,她是清楚长乐对博古止的恐惧的,这回去众生界的一路以来,只要有博古止在的场合,她恨不得把自己当空气,变成虚无,这样就不用整日被她的目光盯着了。 “这个姐姐,”长乐没敢去看博古止的面容,只是垂着头,小声的说:“这个姐姐要是没有地方可去,姨姨能不能跟母亲说、说一声,让姐姐跟着我们一起走,可以吗?” 尊上愣了愣,下意识看了眼博古止。少女眉头微蹙,冷冷看着粉雕玉琢的孩童。 她无奈摇了摇头,尽量放轻声音问道:“长乐不是害怕这个姐姐吗,怎么会想到要姐姐跟我们留在一起呢?” 长乐不敢抬头,沉默许久,才哼哧哼哧的道:“长乐虽然害怕姐姐,但姐姐总是一个人,好像很难过的样子,长乐害怕姐姐,但长乐不希望姐姐难过。姐姐难过是因为离开了家人,长乐把自己的家人分给姐姐,姐姐是不是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这个回答不止让尊上意外,连博古止冷漠的神色也起了些微弱的波动。尊上禁不住又看了眼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一路上见长乐对博古止不甚亲近,她还在心底松了口气,毕竟博古家的事情,或多或少与长乐的家族有些关系。别说是博古止了,就算是她自己也难保不会将这样深重的仇恨迁移到孩子身上。她不怕和博古止真刀真枪正面冲突,哪怕她复仇,她也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举动。但她只怕博古止玩阴的,利用孩子发泄怒火。 本以为小家伙不喜欢她,没想到表面上怕极了,暗地里却一直都在注意着人家。喜欢这样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还是对自己满怀恶意的恶狼。莫不是要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啊? 她严重觉得自己和孩子她娘似乎把孩子教的有些问题,等孩子她娘从遗弃界回来,她一定要认真严肃的和她好好谈谈孩子的教育问题了。尊上心中暗想。 “姨姨,可以吗?”长乐的眸子亮晶晶的,被那样充满希冀和信任的眼睛看着,相信任谁都不会想要拒绝她的任何请求。 尊上哑口无言。她既想要拒绝,又不忍心看小长乐失望的眼神,一时之间什么话也未说。 这时候的长乐已经大体明白大人的沉默,其实就是无声的拒绝了,她轻轻拽了拽尊上的衣袖,焦急的道:“姨姨,母亲那样喜欢你,只要你去说,她肯定会认真考虑的。母亲那么好的人,一定会答应的。” 尊上按了按眉心,感觉有些头疼。她和长乐考虑的完全不是一码事好么。更何况长安那个人,外柔内刚,真强硬起来冷心冷肠,连她都比不过她。指望着她劝说她接收这个棘手的□□?收留对手唯一活着的族人?养虎为患?怎么可能好吧! 尊上肯放过博古止一命,并不是同情她的遭遇,而是她有那个自信,就算未来博古止的成就再高,她也能保住自己和苏家母女的生命安全。强大的实力和势力,这才是她为所欲为的资本。但她就算是再自大,她、她、她也不会把这么危险的家伙贴身带着呀?哪天那家伙突然脑子一抽,一自爆,带着她们一起下地狱,那可真是死的凄凄惨惨戚戚了。 “我、我......”长乐手足无措,见到尊上似乎不肯松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良久,她突然松开了尊上衣角,朝博古止跑了过去。由于她的举动实在突兀,尊上下意识伸手去抓,竟是抓了个空。 “长乐!”她心中一紧,厉声叫道。 她们与博古止的距离算不得远,一手抓空之下,哪怕她此刻修为再高,想上前去拉回长乐,也比不上博古止要了长乐的性命快。毕竟相对修为精深的博古止来说,没有修炼的长乐脆弱如同婴儿。 若是博古止真敢对着长乐动手,她一定要将她大卸八块!尊上快速掠了过去,脑子却一片空白,唯一存在的就是这样一个愤怒的念头。 一众人都赶紧动了,紧张的集中到了博古止身旁,如临大敌一般。但少女只是淡淡扫了她们一眼,虽然微微皱眉,神色略带几分不耐,但到底什么都没有做,就那样看着长乐走到她身边。 小家伙想要做什么?所有人心中都这样想。 尊上丝毫不觉得自己是小题大做,一帮汉子虎视眈眈的盯着一个小姑娘,生怕她会做出什么对小主子不利的举动。 却见长乐犹豫许久,然后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下博古止的唇角。 女孩的唇温温软软,夹杂几分小心翼翼。她仍是没敢看她,湿润的触感一碰即收。博古止没料到她冒着风险靠近自己,居然是想做这样一件事。讶异的目光落在长乐身上,久久没有收回。 长乐没有看她,反而回头看着尊上,忐忑道:“这样姐姐就是我的家人了,姨姨和母亲应该可以带姐姐一起回去了吧?” 对家人表达亲密的方式,就是亲吻对方。在年少的长乐心中,这是极自然极纯粹的想法。她以为尊上没有同意她之前的提议,是因为前些日子自己害怕博古止的表现让她做出了判断。既然如此,她现在强忍着心中的恐惧,给姐姐盖上了“亲人”的章,想必姨姨就不会再反对这件事情了吧? 尊上看看长乐,又看看抿唇不语的博古止,一时间神色古怪之极,竟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不过她倒是能看出来博古止的惊讶,这股惊讶将她眉间的阴霾驱散了不少,她看着长乐时不由自主流露出的恨意也消失了些许。 这似乎是好事。或许她们在一起久了,博古止就会渐渐忘掉这段仇恨了呢?毕竟放弃报仇、忘掉仇恨,是博古家男人们对她心照不宣的告诫。眼下血仇刚刚发生,她还没有缓过神来,若时间过的久了,说不定她真的可以 分卷阅读70 - 分卷阅读70 - 分卷阅读70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1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71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71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71 忘记这些事情,重新开始生活呢? 而且博古止天资卓越,但长乐却是因为种种缘由,不能进行修炼。她只是留在遗弃界内倒还好办,可如果有朝一日,野心勃勃的九界入侵遗弃界,那么到时候博古止和长乐两人生活多年,培养出了友情的话,说不定她可以帮长乐一把。 尊上又细细打量了一遍少女,总觉得这件事其实利大于弊,她心里还是有些赞同的。毕竟看博古止的反应,并不算得上无药可救。据她以前听说的关于博古止的传闻,这家伙虽然怪诞不经,但爱憎分明,行事自有章法,称不上是十恶不赦的小人。 但必要的保障还是要有的。尊上摩梭着下巴,若有所思的打量着两个小家伙。 据她所知,遗弃界内,似乎还流传着九界早已失传的契约之法? 看来还是得想办法去一趟遗弃界了啊......正好可以和长安“好好”商议商议孩子的教育问题。 尊上忍不住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丝坏坏的笑容。 第54章 大阵 出了京城,不过小半日路程,一行人就来到了百花谷。百花谷的模样距离长乐上次来到时所见到的并无甚区别。明明是严寒冬日,一路上却是姹紫嫣红,百花齐放。但几人无心观赏这难得的春意,匆匆越过百花园,很快来到了百花湖的边缘。 上次长乐在这里遇袭,此次路过,便忍不住看了眼上次遇袭的位置。在一片花团锦簇中,唯有那个地方缺失了几块。美景无端端露出一点瑕疵,不由得让人心生遗憾。 是之前在交战中被无意砍倒,以及尸体倒下压塌的地方。 长乐抿紧唇,慢慢移开了目光。这一路上来她的话语少的出奇,对于这被隐瞒的一切,旁人的叙述和自己的猜测到底不是真相,在未得到真正的答案之前,她不想再对局中人的所言所行做出任何主观的臆测。 来这百花谷的一趟,除了苏二一人,其他的心腹手下长乐一个也未带,便是戈雅也留到了京中。 她总有一种预感,一切被埋藏的罪恶,到了这里总要露出真面目。可是她也知道,寻找真相的道路,并不会那么平顺。 但她已下了决心,任谁也不能再拦她。 ——浑浑噩噩的生活下去不好吗?兮时曾这样问她。 不好,很不好。从头到尾都生活在各种谎言中,到头来,就连自己的身世都是假的。这样的一生,该是多么可笑啊。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但她的生命已经在渐渐枯萎。 她都懂,都明白。谁也不能阻止她了。 在距离百花湖一箭距离的时候,带路的苏宸突然停下了脚步,扭头对兮时和长乐道:“不对,我们现在明明走的就是上次太后带我走过的路,但是这里的景色却和上次的完全不同。” “从谷口到这里就只有这一条路。”长乐皱眉说道。上次她们来时没有到达这里,之后事情发生,她们也无心再往下探,所以并不清楚这里的情形。但是从谷口到这里的道路,为了慎重起见,她们有派人提前探查过。百花谷内确实只有一条路,从谷口直直通到尽头的百花湖,然后彻底断掉。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隐藏的小路。 兮时环顾四周,周围的景色与之前走过的每一段路程都别无二致,盛放的大红大紫,毫不吝啬的展现出全部的美丽。娇嫩的花枝迎着微风轻颤,小巧的花朵在日光照耀下散发着夺目的光泽。空气中漂浮着淡淡花香,香气缱绻在鼻尖环绕,让人迷醉。 “这香味有问题。”长乐率先反应了过来。她自小在宫中生长,对这种常见的手段烂熟于心。只是由于这香气很淡,又是一路走来都存在的。来过这里的人不计其数,从来没有听说过谁被这香气放倒的,众人也就下意识放松了对它的警惕。 “这香气麻痹了我们的知觉,让我们对外界的感应降低了许多。”兮时闭着眼感应了一番,奇怪道:“可是它并没有致幻或者其他有害的作用,我们也没有遭到埋伏或陷阱,这香气有什么用?” “有这么个东西,总不会是无的放矢,还能是弄出来玩的不成,”长乐下意识说完这句话,心中模模糊糊想到一个可能,顿时脸色微变,朝苏宸和兮时喊道:“你们快感受下十煞九天大阵在哪里?” 是啊,她们已经走到了上次苏宸他们进入的地方了,可是当时苏宸他们被堵在了阵法外面,不得进入。然而现在,她们这行人却丝毫没有看到任何阵法的踪迹。 香气上次苏宸来的时候也有,但并没有麻痹的作用。在这种时候,被麻痹了知觉,毫无疑问对外界的感受度就会降低,阵法尚未开启之时的那一点点细微能量波动,在这种情况下是很难辨别的。如果等到她们进入到阵法内部,那人再开启阵法...... 那可真是百死无生了。 “快退到百花园那里!大阵只是刚刚启动,要想突破出去并不困难!”兮时厉声喝道,她一把抓起长乐,她的几个属下将苏宸和苏二带上,快速朝来路退去。 到了此刻,就连对修炼一道丝毫不通的长乐也感觉到了怪异。一股磅礴的力量突兀拔地而起,沉甸甸的压力散布在空中,一股似冷似热的能量进入人体,在体内乱窜。长乐被兮时带着,身上有一层她的能量保护,那些纷乱错杂的能量进不了她的身,体,因此受到的压力很小,还能分出几分心思去关注他人。 离她最近的兮时呼吸渐渐粗重,但速度没有丝毫降低,步伐稳当,当仁不让的冲在众人前面。 其次是苏二,他虽然不会九界能力,但自身有武艺傍身,虽然大汗淋漓,眉头紧皱,但好歹不算难撑。 至于苏宸的情况就异常糟糕了。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面部极度痛苦。红蓝两色能量在体外若隐若现,冲撞不断。若不是有两人带着他,只怕连站稳都勉强。 兮时的那几个属下看不清面目,长乐自然不清楚他们此时的状态。但看他们略带几分踉跄的步子,就知道大阵的开启对他们也不是并无影响。 “快到了!”不知过了多久,长乐突然听见兮时一声清喝。随即她放开了她的手,高高跃起,炙热的火焰骤然爆发开来。赤焰带着无与伦比的强烈温度,灼目的光泽爆发的刹那,竟比天上烈日的光泽还要耀眼夺目。 长乐忍不住闭了闭眼,然而眼睑内仍然残留着清晰的火焰图案,火焰的正中,是一头仰头嘶吼的神骏独角兽。 随后赶到的几人没有任何犹豫,将自身的能量注入到那火焰之中。几人的动作默契之至,似乎早已演练过千遍万遍。 霎时间,就听见兮时一声大吼:“开!” “轰——” 剧烈的轰鸣声震得在场之人脑袋都有一瞬间迷茫,火 分卷阅读71 - 分卷阅读71 - 分卷阅读71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2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72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72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72 焰与大阵边缘的结界相触,透明的结界竟是硬生生被炸开一道口子。被炸开的地方似乎仍然有透明的火焰在灼烧,一点一点朝周围融化。兮时从空中落下,匆匆抓住长乐手臂,毫不犹豫的从那里突破出了大阵。 一众人狼狈的落地,爆炸瞬间,火焰炸开成无数团朝四周飞射,除了被兮时保护着的长乐,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被火焰燎到了部分衣裳鞋子。 好不容易逃出这一劫,众人互相打量着自己的凄惨形容,只能相视苦笑。 兮时攥着长乐的手掌慢慢松开,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角生出密密汗珠。即使刚才在阵中受到影响,她也没有露出这样一面,长乐猜测她可能是因为破阵之时消耗太大,不由得生出几分担忧之心,下意识去拉住她的手腕。就在这短暂的一刹那时间,一股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迅速席卷了她的意识。 她只听到兮时低声咒骂道:“该死!是传送阵!”然后慌乱叫道:“长乐!长......” 世界归于沉寂。 第55章 梦境【五】 最近宫中的形式越发严峻。 不知怎的,太后和皇帝开始了冷战。原本还和太后做出母慈子孝的表象的皇帝,突然撤下了温情的面具,连敷衍都懒得敷衍一下,就那样将与母不和的现象赤,裸裸摆了出来。 另一方面,皇帝的耐心似乎突然告罄,短短几天,便和皇后争吵了两次。各宫主子都在暗自思忖,是不是长安公主已经失了圣宠,自己又可否借着这个机会博上位? 眼看着皇帝怒极甩袖而去,长乐默默站在宫殿一角,看着母亲神色疲倦,刚刚撑起来的强硬似乎一下子垮了下来。无力的倚着桌面,轻轻叹了口气。 老仆进来,见到她这般摸样,心疼的道:“娘娘,您怎么老是和陛下对着干呢?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了,现在您身在宫中,惹恼了陛下,受苦受累的还是您自己啊!” 长安用手轻轻按住眼睛,良久,才淡淡回道:“我只是觉得他十分厌恶。看见他这个人就觉得自己反胃,恶心。他一靠近我,我就控制不住想狠狠给他两巴掌。你说说,这样恶心的人为什么不赶紧去死呢?每年天灾人祸死去那么多人,偏偏他就好运,为什么连老天也不肯收了他?” 老仆垂下了头,什么话也不敢再劝了。 长安也不在意他,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似乎要将心中的郁气全部吐出来。喃喃道:“皇兄死了,皇嫂死了,宸郎也死了。我辜负了皇兄的期望,没能护好她们母子。母后被他囚禁,宫里宫外血流成河。整个江山在他手中乌烟瘴气,母后看走眼了,我也看走眼了。” 她漫无目的的移动着视线,突然落到了角落里站着的长乐身上,不禁微微皱眉。 “谁把公主带到这里的?快把公主带下去。” 侍从忙上前去,长乐不理她们,只是懵懵懂懂的看着母亲,问道:“母后,父皇对您不好,但姨姨对您很好。姨姨很喜欢您,您为什么不去找她呢?” 侍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连忙磕头求饶。宫中谁人不知,长乐公主口中那人是一个禁词,别说她的名字了,就连她的存在都不能被提及。虽然是长乐公主说出来的,但她没有阻拦住,那就是她这个奴婢的错误。 长安公主没有发怒,她神色复杂的望着长乐,良久,她突然伸手,似乎是想轻轻摸摸长乐的脑袋,同时嘴角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但手臂伸到一半,她不知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手臂就那样收了回来,昙花一现般的笑容消失在面无表情的脸上。 她挥了挥手,只说:“带公主下去吧,再有下次,直接杖毙。” 长乐不想离开,她明白母亲现在的心情不好,想留下来陪陪她。就像曾经她心情不好时母亲陪着她轻声安慰她那样。但直到侍从温柔而强硬的将她拉了出去,母亲还是没有发话要她留下。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她茫然的朝母亲问道。 殿内没有回应。 当天傍晚,皇帝又来了鸾凤宫。 长乐本不以为意,还在为白天母亲冷淡的态度耿耿于怀,可是临到夜了,她居然隐约听到正殿内母后和父皇争吵的声音。 长乐仔细听了片刻,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便轻轻撩开帐子。她看到值夜的宫人已经在外面的小塌上睡着了,于是小心翼翼起身,没有惊动那宫人。她知道她殿里的这些宫人听从母后的吩咐,将她管得极严,如果她们被吵醒了,是绝对不会让她出去的。 宫人们似乎都集中在正殿里,长乐一路走去,倒是无人发觉。快走到地方,长乐听见大殿里吵吵嚷嚷,便悄悄躲在阴影中,望里面看去。 殿内到处都是狼藉,摔碎的茶盏,花瓶,横七竖八翻到的椅子,暴怒的皇帝在宫人心惊胆战的搀扶下起身,气急败坏的吼道:“那贱人受了重伤,走不了多远,还不快将她给朕带回来!” 侍卫们慌里慌张的冲了出去,太医也很快赶到,长乐远远看到皇帝脖颈有一道狭长的划痕。但伤口并不深,只是微微往外渗着血。 “贱人!贱人!”皇帝怒不可遏,随手拿起身旁的东西重重砸在地上。紧接着又狠狠发作了几个下人,他尤有余怒,目光阴冷的扫了一圈殿内:“将鸾凤宫内的奴才全部处死,皇后今晚急病薨逝,着礼部拟定谥号。” 下人战战兢兢应了,又突然想起鸾凤宫内还住着一位主子,连忙请示道:“陛下,那长乐公主......” “长安一人在地下未免孤单,就让长乐替我去陪陪她。”皇帝轻描淡写的道。 给母亲陪葬。长乐轻声念了几遍这句话。她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场闹剧。父皇对她一向是宠爱之至,她心里也大概清楚,那是因为父皇很喜欢母后,所以对她爱屋及乌。到了现在这种时候,父皇不喜欢母后了,所以就成了恨屋及乌。 眼见着皇帝就要出来了,她想了想,转身朝一个方向走去。 现在宫中肯定是戒严了,母亲出不了宫,又走不了太远,她能去的也是最熟悉的唯有一个地方。她曾经身为公主时和太后一起居住的宫殿,乾元宫。 长乐抄小路走了过去,因为皇宫侍卫们是先以鸾凤宫为中心向周围搜查的,暂时还没有搜查到这里。揽月殿有一个小小的院子,长乐进来这里,就看到她的母亲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浑身鲜血。向来端庄威严的太后不顾形象的蹲在地上抱住她,泣不成声。 长安勉强睁眼,动了动手臂,想为太后拂去眼泪。可无奈她浑身无力,手臂未能抬起,反而牵动了伤势。她自嘲的扯了扯嘴角,低低道: “母后,孩儿、孩儿这一生,过的异常失败。我想要守护的,却从来护不住。我明明在 分卷阅读72 - 分卷阅读72 - 分卷阅读72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3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73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73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73 乎的,却总是被夺去。母后,您为孩儿取名长安,希望孩儿一生平安长乐。可是孩儿这半辈子,除了幼时与您在乾元宫中生活外,从没有过过一天安乐日子。孩儿累了,疲乏了,厌倦了,孩儿不想再折磨自己了,母后,请原谅孩儿,孩儿要先走一步了。” “母后,您为孩儿取名长安,那孩子,孩儿给她取名长乐。惟愿她此生困苦无依,饱受折磨背叛,唯愿她此生此世,得不到半分快乐!” 怀中的躯体渐渐失了温度,寂冷长夜中,尚还年轻的太后放声大哭,她的幺女,她最最乖巧的长安已经彻底离了人世。怎么能走的这么早呢?怎么这么年轻的孩子,却比她还走的早一步。白发人送黑发人,白发人送黑发人,那样温柔聪慧的长安没有了,她的长安,那样乖巧可爱的长安没有了,那个会在夜里批奏折子时,懂事的给她捏揉肩膀的长安没有了,那个会板着脸和她冷战,因为她又熬夜处理政务、不注意自己身体的长安没有了。她的长安,她的长安没有了,没有了!她永远也听不到,永远也不可能再听到那温软的嗓音声声唤着母后了。 这一切到底是谁的错啊!到底是多深的恨意,才能让这孩子说出那样痛恨的话语。 长乐沉默的站在原地,看着她母亲的母亲为了孩子的逝去哭的撕心裂肺。 她看到母亲的手慢慢垂到地上,那双明亮的眼睛紧紧闭上,最后的泪水顺着脸颊落到地上。 她听到远处的喧嚣渐进,侍卫很快就要搜寻到这里,带走母亲的身体。 她想要走过去,好歹送母亲一程,总算全了这一世母女情分。可她迈不动步子,动不了身体,仿佛脚下扎了根,深深植入土层之下。她的双腿化成石头,身体化成石头。她想转开眼,不去看那些画面,想转身迈开步,回去继续睡觉。明天早上睡醒之时,就能发现其实一切不过是场噩梦。 可她迈不动步子。 长乐扯了扯嘴角,慢慢笑了。 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母亲对她的态度一直很奇怪,原来是这样啊。 哦,她总算明白了。 母亲您为什么不早点跟长乐说呢,那样长乐就不会再巴巴的凑在您面前惹您厌烦了。 长乐很听您的话的,长乐一直想做一个乖女儿呀。 您应该早点说嘛。 长乐很懂事的。 第56章 真相 天亮了,长乐慢慢睁开了眼睛。 现实和梦境交错,真相和想象交叠。原来想知道的事实如此肮脏,原来这些年的生活如此可笑。怪不得追寻真相的人义无反顾想要得知一切,怪不得知道真相的人不顾一切将其隐瞒。 床边上,满脸沟壑的老人静静凝视着她。是熟悉的面孔,只是比记忆中要苍老许多。 “您醒了。”她说。 长乐缓缓吐出一口气,淡淡唤道:“嬷嬷。” 虽是故人相见,但双方都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嬷嬷轻声解释道: “十煞九天大阵的解阵过程过于繁琐,主子经常出入百花谷,不耐烦次次解阵,便在生门处设下了一个传送阵,可以直接传送到这里。此次大概是您踏进了传送阵的范围内,传送阵感觉到了相同的血脉信息,便自动发起了传送。” 长乐的目光缓缓转向她,问道:“母亲为何讨厌我?” 老仆吃了一惊,定定看了她半晌,才道:“您的记忆封印解开了?” 长乐虽不知道这个记忆封印是什么东西,但从字面意思上就能理解大概意思,回答道:“没有,只是想起了之前所做的一些梦境。” 老仆摇了摇头:“看来记忆封印已经开始慢慢松动了,就算您现在还没有全部想起来,估计很快封印也会自动破开的。” 老仆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在手里摩挲了下,将信递给了长乐:“这是太后娘娘留给您的信,您想知道的答案,都在里面。” 长乐伸手接过信,没有任何犹豫便将其打开。 在这里面,太后讲述了一个故事。 皇太子苏历,帝女苏长安,皇次子苏骞,这一代的苏氏皇族嫡系皆是惊才绝艳的人物。 到某一天时,有一个神秘家族找上门来,将自己家族多年守护的秘密告诉了皇帝。因为这一次的十年之期已到,但他们家族内未能出现合适的人选,便请求皇族帮忙寻找合适的人。 世界之大,难以想象。得知一切的年轻皇子们未受打击,反而将目光更放的长远。对于那一个新奇的世界,少年少女跃跃欲试。 之后,皇帝敲下了决定。皇太子苏历身份贵重,不可以身犯险。长安和苏骞肩负着了解大千世界的任务,由太子亲自送出了遗弃界。 他们这一走,就是十年。 这十年中,刚刚接触修炼的两人很快显现出了差别。身为哥哥的苏骞天赋比不得妹妹,修为总是矮了妹妹一头。每每看着骄傲聪慧的妹妹,他心中便万般复杂。再加上数年的相处中,他对自己的妹妹起了不该有的心思,看多了九界毫无秩序的肆无忌惮,他放任了自己的欲望,下药奸,污了妹妹。 长安自此与他分道扬镳。 这次意外,让长安生下了长乐。一方面,她明白孩子是无辜的,孩子身上也有自己的血脉。但另一方面却又控制不住厌恶她的存在。这是个□□的产物,每每提醒着她曾度过的屈辱的时刻。 还好,就在她快被自己逼疯之际,她认识了尊上。尊上并不在乎她的过去,在数次生死与共的时刻,两人感情渐生,长安强迫自己遗忘那些不好的过去,给孩子真心的爱护。 长安的生活终于走上正轨,但另一边,苏骞的实力显然满足不了他的野心和欲望。修炼这一条路是走不通了,他的实力还不如妹妹。于是他自暴自弃放弃了修炼,想要另辟蹊径证明自己的能力。他迫切的渴望得到权利。就是这个时候,博古家实力急速膨胀,九界所有势力无不对其忌惮不已,便联合起来,借着守护者的事情泼了一盆脏水给博古家。 其实明眼人都清楚,这不过是个噱头,是一场贼喊捉贼的戏码,是一个十八坊势力联合起来的借口,目的就是要灭了博古家。苏骞恰好撞上了这件事情,以为自己走了大运,他想用这件事当一个投名状,替十八坊立上一个大功,从而在十八坊中站稳手脚。 但苏骞,不过是一个被推出来的弃子。 就算博古家被灭了,但世外界家族那样多,势力那样多,博古家分支族人那样多,谁也不敢说一定不会出现漏网之鱼。这就是一个马蜂窝,一捅就会出事。别人都对带兵前去灭口博古家的任务唯恐避之不及,偏苏骞看不清局势,硬要往上去凑,于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就成了十八坊竖立起来的一个靶子。 分卷阅读73 - 分卷阅读73 - 分卷阅读73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4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74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74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74 之后,博古家被灭之际,长安这才知道苏骞都做下了什么事情。就算她再恨苏骞,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客死他乡。刚好十年之约已到,她只能先带着苏骞逃入遗弃界。同时,尊上为替她赎罪,救下了博古止。 苏骞见识过了外界的繁华强盛,又如何乐意将自己局限在小小的大庆朝内。彼时,先帝已经薨逝,皇太子苏历继位,称灵帝。苏骞曾经对长安做下的事情根本无法隐瞒,毕竟长乐都已经那么大了。太后和苏历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做出这等禽兽事情,差点没将他活活打死。 苏骞心中怨气横生,又加上一直嫉妒父皇对哥哥的宠爱,在九界那样弱肉强食、行事肆无忌惮的地方呆久了,苏骞一心谋算起哥哥的帝位。谁能想到一直无害的他居然盯上了那个位置?他派人杀死兄长,推说是宦官作祟;囚禁了太后,让长安投鼠忌器;他灭了守护秘密的家族,并从中找到了方法,废了长安的修为。 之后,他用太后的命,强迫长安断了和尊上的联系,成为了他的皇后。 长安忍受着这种屈辱,忍受着和心上人被迫分离的煎熬,忍受着苏骞的施暴,她忍了一年又一年,一年又一年,最后,她终于忍不下去了。她刺杀了苏骞,毫无修为的她被苏骞暴怒的一掌差点打死,她亲手将自己送上了绝路。 她知道,就算她死了,苏骞也不会杀死太后。那毕竟是他的母亲。 她心里不是不怨,不是不恨的,可是她的怨和恨只对准了自己,迁怒了长乐。 她最终还是没有等到尊上。 皇帝没有杀了长乐给她陪葬,他只是封印了长乐的记忆。他知道长安的情人总会找来这里,他知道那人实力强大,不是他所能比拟的,他希望可以借着长乐欺瞒那人。 那场合血认亲的戏码,打乱了他的安排。 他们本就是父女,血为何不融?除了是兮时她们做的手脚,还能有谁呢? 长乐下巴紧绷,她一言不发的将信纸递到了烛火上,火舌轻轻一舔,信纸呼的着了起来。长乐伸手一扬,衣袖带起的微风将信纸的灰烬打撒,再一阵风过,就了无痕迹了。 老仆垂手道:“您该做决定了。想必此刻,皇帝的军队已经包围了百花谷了。” “做什么决定?”长乐语调平平:“摒弃前嫌,帮助皇帝里应外合?还是被一骗到底,傻傻看着兮时颠覆皇权?” 她淡淡挥袖,转身坐下:“我毕竟姓苏,何有帮着外人的道理?” 老仆听出了她的口是心非,不由得微微一笑:“其实您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吧?” 长乐重重躺倒在床上,突然自言自语道:“是挺恶心的。” 只要一想到这么多年皇帝对她的虚假的宠爱,想到那些假惺惺的关心和眼泪,她就觉得恶心的想吐了。母亲说的没错,这个男人确实恶心的要命。虽然母亲不喜欢她,但就对于苏骞的看法上,两人的心情完全一致。 她是该伤心的,父亲对她只有利用,母亲对她只有厌恶。然而可能是伤心的多了,她此刻竟是感觉心情意外的平静。 不,不对,还是有一点小情绪的。兮时那家伙居然敢利用她! 长乐猛地从床上翻身起来,凶神恶煞的往外冲去:“我想好了,我要去找兮时算账!” “哎——您别急啊!您先听我说说外面的情况。”老仆哭笑不得的拦住她的身形。 长乐无奈的摇了摇头,重新坐下听她说话。现在得知了全部真相,她的心情着实轻松的很,只想赶紧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解决掉。虽然她一个人能力不够,但她身后不是还有尊上和长乐么。驭下之术,不就是慧眼识精,当好伯乐,将所有事情都推给别人去做才是正道。 要不是之前出现意外,长乐被迫在长安之后跟着回去遗弃界,那么她和兮时说不定还是一起长大的呢。啧啧,真是遗憾。 “在您之前被关入大牢的时间里,皇帝应该已经查清楚了,尊上现在并不在遗弃界内。只要他将遗弃界内尊上的势力一网打尽,那么他曾对长安公主做下的事情就不会败露。毕竟尊上那边一直以为,是因为她们女子相恋的缘故,才逼死了长安公主。” 长乐反问道:“那皇帝为什么一直没有杀你灭口?你既然知道这么多,为什么没有告诉尊上?” “您以为谷口的侍卫们,仅仅是为了防备不让百姓踏入的吗?这两个问题其实是一个问题,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修为被废,只能被困在这里了。入口的十煞九天大阵是长安公主曾经布下的,当年我遭到皇帝追杀,不得已逃到了这里。为了阻拦追兵,我用主子曾教我的方法开启了大阵。但因为我失去了修为,大阵虽然开启却没有办法关闭,最终这大阵虽然阻拦了追兵,却也将我困死在这里。” “外面那些人倒是修为足够,可以控制大阵。但是她们没办法通过传送阵,只能破解阵法才能来到这里。不是我夸张,想要破解这个阵法,除非尊上亲至,否则别无他法。” 看着老仆骄傲的神色,长乐有些无奈的按了按眉心:“是啊,要不是这阵法这么厉害,我们也不会只能待在这里了。既然这阵法不能关闭,那我怎么出去?之前那个传送阵还可以用吗?” “大阵可以自动吸收天地灵气维持运转,但传送阵却要晶石维持。传送阵只能再用这最后一次了,您如果在外面遇到危险,也不能再进行传送了。” 长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口问道:“那之前太后是怎么进来的?” “太后没有进来,我只是将阵法覆盖的范围扩大了,阵法完全开启之后可以覆盖整个百花谷,身为主阵人,我在阵法内行走是不受影响的。” 长乐默了一瞬:“所以说,只要你想,其实是可以控制住阵法对人不造成影响的是吗?” 老仆咳了两声,声音渐渐低了下来:“我看到那群人衣服上有往生花的图案,知道她们是尊上的人,就想教训教训她们,让她们吃些苦头。主子等尊上等了那么久,结果临到死,也没有等到。” 气氛沉寂片刻,老仆率先转移了话题:“现在外面已经全是皇帝的兵马了,他是想用人海战术耗死你们。其实这件事真的很好解决,找到皇帝,杀死他就可以了。” 长乐面无表情道:“但你也说了现在外面全都是皇帝的兵马,从谷口到这里就只有一条路,除非飞,我们怎么出去?” “不能上天那就下地啊,”老仆瞅了她一眼,眼神有点奇怪,她提醒道:“您忘了?您前段时间在我这谷里动土来着......” 长乐囧。她确实忘了这件事情。那次在这里遭遇刺杀过后,为了以防万一,她专门让兮时来这里给她挖一条逃生的地道以有备无 分卷阅读74 - 分卷阅读74 - 分卷阅读74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5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75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75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75 患。 “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出去吧?您的那些同伴平安无事,她们应该都在地道中。”老仆建议道。 长乐颔首,等到准备进入传送阵时,她轻声问道:“您知道这么多,那您又是什么身份呢?我记得母亲去大陆历练时,并没有心腹跟随。” 老仆微微一笑:“我和您的母亲一样,也曾去大陆历练过。我的家族曾经守护秘密,现在这个秘密,大概要交给你们苏氏来守护了。” 原来是那个家族啊......那个守护秘密许久,尽心尽力劳苦功高却又被无辜灭族的家族。 “秘密传承的越久,就越是压得人传不过气来。现在这个秘密就交给你们了,是公开,还是继续隐瞒,由你们自己决定。所造成的所有后果,也由你们一力承担。”老仆轻松的舒了口气,笑道:“哎,总算是说出这句话了,我也可以彻底放松下来了。如果杀了狗皇帝,记得来跟我报一声喜啊。另外不管杀没杀狗皇帝,看到尊上了,烦请她过来一趟拯救拯救可怜的我吧。” 长乐莞尔一笑:“我会的。” 第57章 结束 传送阵将长乐传送到一面山崖边上。陡峭的山崖几乎是垂直而上,从百花谷内部是绝对攀援不上去的。 长乐悄无声息避开两个巡逻的士兵,来到山崖面前。她仔细寻找片刻,轻轻在山崖上某块地方按了一下,一块草皮悄无声息翻转过来,她随即跳了下去。 暗道虽在地下,但内部并不黑暗。每隔一段距离就有镶嵌在墙上的夜明珠照明,不至于让人看不清脚下情形。长乐拍了下下面的机关,草皮就重新恢复了原样。 越往前走,长乐心中的惊讶越甚,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通道高三丈,宽两丈,墙壁地面修整的光滑整齐。仿若皇陵一般精细的做工,除了不如皇陵华贵外,让人再看不出任何毛病。一直往前走,整个暗道如同一座巨大的地下迷宫,每一条道路都有无数分岔,分岔再分岔出许多条路,无数条道路中只有一条正确的道路。可以想象,其他道路中肯定布满了致命的陷阱。 如此浩大的工程,居然是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完成的?简直不可思议啊! 想到兮时强大的能力,长乐心中油然而生一荣俱荣的骄傲。 长乐沿着暗道走了一个多时辰,才感觉到暗道逐渐向上延伸,似乎快走到终点了,她赶紧加快了脚步。 就在这时,阴影中突然有声音唤道:“长乐?” 长乐紧绷的身子缓缓松懈,听出了那是兮时的声音。眼见着苏二苏宸等人也都出现在自己眼前,她奇怪的道:“你们怎么都没离开?” 苏宸道:“兮时猜测,你大概是被传送到大阵后面去了,太后留下的东西你想必也看过了,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你的决定。” “我的决定很重要吗?”长乐扬眉。 苏宸瞥了眼兮时,生怕她阻止一般快速说道:“皇帝我非杀不可,如果我们目标一致,那你的决定就很重要,如果我们目标不一致,那就......” 兮时没他那么多废话,只道:“我听你的。” 你要他死,那他就死。你要他活,即便灭族之仇,也可暂放一边。更何况让苏骞就那么轻易的死了,哪有让他眼睁睁看着众叛亲离、看着自己渴望的东西被一点点剥夺来的痛快。 兮时微微一笑,其实活着才最痛苦。 长乐大概可以猜到她的想法,轻轻睨了她一眼:“那就......”她的话说了一半,眼神突然微微一动。与此同时,兮时和苏二仿佛约定好了一般一起出手,从身后不远处的拐道中揪了一个人出来。 看清楚那人的面容,长乐不由得莞尔一笑:“二哥,好久不见。” 苏永略带狼狈的抬头,一贯凌厉的眼神此时却显出了几分恍惚,他的目光定定落在苏宸与自己相似的容颜上。刚才他们的对话他全都听到了,他何其聪慧,只单单从苏宸方才充满恨意的话中便推断出了他的身份。 良久,他才将视线放回到长乐和兮时身上,慢慢抿唇。显然,长乐武艺不精,并没有发现自己一直跟在她身后,但她来到这里之后心中就有数了。他一直注意着他们的交谈和动作,但没有发现有异常的地方,看来是她的下属用了什么特殊的法子,将这消息暗地里告诉了她。 “我可以帮你们,”他深吸了口气,很快在心里做了决定,淡淡说道:“为了此次行动,皇帝抽调了三万大军,将百花谷里三层外三层包围起来,领军者为我和苏和。但前来的三万将士是从我镇南军中挑选出来,全都是我的嫡系。只要我一声令下,便是皇帝的命令也可以无视。不管你们想做什么,包括还在京畿的那七万镇南军,总共十万将士,都可以配合你们行动。” 长乐不动神色:“那你的条件是什么?” 苏永坦然自若的直视着她:“我要知道你所知道的一切。” 长乐回身看向同伴,兮时浑不在意,苏二面无表情,苏宸轻松的摊了摊手,无奈道:“我没意见,我也很想知道啊。” 长乐对苏永并没有太深的恶感,在得知了一切的真相之后,她总觉得苏家自以为是的傻子太多了,除了皇祖母外,唯一还像点样子的就是她的这个二哥了。 “好。”长乐说。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将事情从头到尾叙述了一遍。 整个叙述过程中她的语调平平,未掺杂自己的半分感情。等到她讲完,便意料之中的看见众人皆是满面怒色。 “就为了他的欲望,让这么多人付出如此深重的代价。虽然我一直觉得人很复杂,不会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利益,但自私自利到苏骞这种人的人,还真是世间罕见!”苏宸咬牙切齿的说完,一拳重重砸在身旁的石壁上。他自小跟随在太后身边,虽然太后没有隐瞒他什么,也告诉过他自己的身份和父母的仇恨,但更具体一些的细节他也是今天才知道。他所要寻找的真相,被层层谎言覆盖在其下,而今总算是揭开幕布露出丑恶面目了。 “苏骞这家伙隐藏的还真是够深的,”兮时冷笑一声,将长乐拥入怀里,心疼的抱着她,低声道:“要是当初,我能在你身边就好了。” 可惜阴差阳错,就那么错过了。还好现在她们还是在一起了,不会分开,永远都不会分开了。 这件事情中,受到伤害最深的显然是长乐。就算苏宸自己的父母都死了,但长乐她老爹活着,还不如死了呢。她的记忆被封印了,还被欺骗的那么惨那么惨,偏单纯的孩子被虚假的亲情蒙蔽,一心为了保护父母而和豺狼兄弟明争暗斗。虽然苏宸自己都挺悲惨的,还是忍不住在心底也为长乐默哀了一刻。 然而他看了眼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安慰 分卷阅读75 - 分卷阅读75 - 分卷阅读75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6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76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76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76 的话又硬生生被自己吞了下去,心中五味陈杂:其实我觉得自己其实更需要安慰。 眼见大仇得报,苏宸一直压抑的本性终于显露出来了。毕竟他出生时父母就都死了,跟他们没有太深的感情,帮他们报仇,只是为了还生恩罢了。这恩情一还,自己得偿所愿,长乐也如愿以偿。她又有兮时照顾,以后日子大概会过的很逍遥自在,那么太后临终时的嘱托自己也完成了,以后天高海阔,就可以任自己逍遥。 苏宸想到这里,忍不住兴奋的看向长乐:“你准备怎么干死皇帝?” 长乐不由自主的按了按眉心,被他的不着调弄得有些无语。她奇怪的瞅了他一眼:“你觉得杀人这种事,我擅长吗?你问错人了。” 被贴了“擅长杀人”标签的兮时默了默,大手一挥,身后几道影子便朝地道外而去。地道直接通向百花谷外面,就算那里也有士兵巡逻,以他们的能力,避开那些普通人不成问题:“他们会把皇帝的人头带回来。” 苏永犹豫了一瞬,将阻拦的手伸了回来。他眼神复杂的望着长乐:“不会不舍得吗?” 不舍得吗?长乐微怔。在没有之前记忆的时候,她真的不舍得的。毕竟是对她那么好的父亲,将她宠成眼珠子的父亲,哪怕后来被人蒙蔽得知那不是她的父亲,她对他还是只有感激的。可是在得回了曾经的记忆之后,再想到那些都不过是装出来的,她只觉得恶心。 哦,还有佩服。佩服他数十年如一日的将日子过成戏剧,真是一个合格的戏子。重赏! 她对他的所有期待,都在听到那句让她为母亲陪葬时便终结了。 没有期待,他对她好也罢坏也罢,伤人也罢利用也罢,她自然都不会在乎。 “就这么简单就结束了?”苏宸不可置信的看看兮时,又看看长乐,还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紧接着忧虑道:“就你那几个手下行吗?” 兮时啼笑皆非:“不然还能怎样?我那几个手下可是精锐中的精锐,以一敌百都不在话下,这还是说的修炼者。苏骞的修为本就不高,他们几个一起去都是为了保险起见了。这件事本身并不复杂,只是真相隐瞒的太深。他对你们来说是帝王,是高山,是越不过的障碍,但对我们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他若真的有能力对付尊上,又何至于演了这么多年的戏。”长乐轻描淡写的道。 “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她转头看向苏永:“既然皇帝宾天,自然该有新帝登基。但现在太子尚未立下,先皇也不可能留下遗诏。二哥,你手中又有这十万将士,那么你该怎么办呢?” 苏永紧抿嘴唇,他看得出,经过这一番变故,长乐对帝位早已毫无兴趣。他没有应下,却是道:“不管是我还是苏和,都没有资格继承帝位。” 他眸子微黯,目光转向苏宸:“既然本就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东西,那么不要也罢。这本就该是你的江山,我将它还与你。” 就这么两句话,顿时让苏宸对这个便宜堂弟生了好感,他大笑着拍了拍苏永的肩膀,揶揄道:“得啦,既然舍不得,又何必装出来一副不屑的样子?论治国为君之道,我自认不如你,这江山交给你我也放心,我才不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我要去九界逍遥,将咱们老祖宗的文化传扬出去,我要做一个侠盗!”说到最后,他激动的朝天挥了挥拳头。 虽然苏永没有理解传承文化和侠盗之间有什么关联,但被他慷慨激昂的话语感染,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笑容。 他这么多年都在学着为君之道,帝王之道,也一直在为此努力。现在若是突然让他放弃王位,他简直不知道自己能再做什么了。 “那我便先走了,还有一些事情,等到事情了结之后我们再谈。”他深深看了一眼众人,匆匆从地道离开了。 看着他身影渐渐消失在眼前,苏宸觉得站久了脚疼的厉害,就用不怎么优雅的动作坐到地上,自言自语道:“事情就要结束了,真开心。” 兮时也撩起衣摆坐下,长乐坐在她的腿上,懒洋洋的倚靠着她,十足的尊贵架势:“好了苏二,你也可以说说了,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苏二面色灰败,扑通一声在长乐身前跪下。 “兮时哪里惹到你了,让你这么恨她?”长乐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兮时近在咫尺的白玉面庞。 兮时神色无辜的回看着她。 “属下有一个孪生弟弟,”苏二将头重重磕在地上,哽咽着道:“在您未与四海商行交好之前,曾遭到几次他们的刺杀。我的弟弟就是在一次袭击中被他们杀死的。我和弟弟虽然是孪生,但面容并不相像,且我两人分别随的父姓母姓,所以几乎无人知晓我们的关系。” 长乐闭了闭眼,淡淡道:“其实你怨四海商行,你怨兮时,归根结底,你还是在怨我。你怨我,因为我害死了你弟弟,所以你想要报复我,所以你明知道你的背叛可能置我于死地,也仍然选择了背叛。” “那天你从密道入宫,是看我是否还活着,还是准备想要杀死我?你策反我的暗卫,出卖我的消息,你走吧,今天我不杀你,等过了今天,以后你是死是活,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苏二擦了擦眼泪,没有任何辩解,恭敬的朝长乐扣了三个响头。 等到他走了,兮时才道:“他似乎也有难言之隐。” “他弟弟在未成为我的暗卫之前有一个孩子,现在这孩子在苏和手中。”她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兮时的头发,“不管怎样,背叛了就是背叛了,没有借口可以解释。” 她看上去对苏二的事情毫不在乎,但兮时清楚,她心里还是难过的。她正想找个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却不料长乐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一把拽住兮时的衣襟:“对你来说事情还没有结束,你算计我进大牢的这笔账咱们怎么算?” 兮时被她的突然翻脸弄得哭笑不得,一指旁边目瞪口呆的苏宸,毫不犹豫的出卖了他:“那不是我做的,是他做的!” “是我做的,我错了。但后来兮时不是已经教训过我了吗?”躺着也中枪的苏宸苦笑。 他当初见皇帝对长乐态度奇怪,又在太后偶尔露出的话语中察觉了端倪,以为长乐不是皇帝的亲生女儿。但皇帝对她的态度又十分耐人寻味,他就想借着那次机会将事情捅出去。打了草惊了蛇不一定不好,只有那样才能破解他当时的困境。 长乐傲慢的冷哼了一声,大发慈悲的放过了他。 怪不得来百花谷的路上兮时对他态度恶劣,实在是有够活该的。 等到长乐歇息够了,兮时便拉着她起身:“咱们回去公主府吧,等咱们到了,估计他们也该完成任务了。” 长乐应 分卷阅读76 - 分卷阅读76 - 分卷阅读76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7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77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77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77 了一声,苏宸自然也是跟着她们一起。 三人出了地道,就见外面的将士全都撤走了,谷口处倒是专门给她们留了几匹快马。等几人匆匆赶到了京城,看见城门紧锁,城墙上有重兵把守。 长乐想了想,亮了自己还未被收走的长公主腰牌。那守城的将领恭敬行了一礼,将城门打开放她们进去了。看来是苏永早有吩咐。 进了城里,城内气氛严肃,街道上巡逻的士兵一队接着一队,长乐等人见了便知道皇帝怕是已经死了。等进了公主府,亲眼看到苏骞的人头,几人都算是松了口气。 兮时笑逐颜开:“等你二哥登基大典过后,就跟我去九界玩玩?” 长乐没有反驳,眼角眉梢皆带笑意,轻快地道:“好啊。” 苏宸忙不迭的举手:“还有我!” “好!”兮时大手一挥,不经意间放了狂言:“放心吧,有我罩着,谁也不敢动你们一根毫毛!” 长乐眯眼:“你罩着孤?” “是殿下罩着我。”兮时乖乖服软。 苏宸不忍直视的撇开了眼。 第58章 大结局 等到事情尘埃落定,已经是两天后了。 苏骞一死,苏永以铁血手段迅速扫清了忠于先帝和苏和的臣子,苏和阴冷如毒蛇不能久留,被他直接杀死。朝臣皆被他的手段震慑,无人再敢反对。再加上皇帝只剩下他一个亲儿子,他顺理成章的继承了王位。 此刻,这位准帝王忙里偷闲来到长公主府,和长乐面对面坐着,神色复杂:“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对谁说,就只能和你说说了。” 长了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在听。 “你在牢里逃走没多久,苏骞就得到了太后失踪的消息。你逃走的消息一出,他就直接让我和苏和带人前去百花谷,似乎笃定了你就是会在那里。” “就在我准备出城调军的档口,苏骞把我叫进了宫中,他让我在擒了你之后,杀死苏和。” 长乐讶异的扬了扬眉,苏永神色似自嘲似讽刺:“我当时听到这句话时,也和你一样惊讶。我甚至以为这是他故意设下的圈套,想要以谋杀皇嗣的罪名将我杀死,好给苏和铺路。可是他却对我说,先帝宠爱太子,否定其他儿子的能力,就算他和太子同为嫡出,也抵不过太子占着一个嫡长的名头。所以到了他的儿子这头,他不会犯和先帝一样的错误。皇位不是儿戏,只有有能者才能居之。” “他没有选择当初的大皇子,他选择了我。立大皇子为太子不过是他为我竖起来的一个靶子,果然没过多久,太子就被人毒死,对外宣称是急病暴毙。他说他最爱的儿子就是我,所以他将我扔到战场上,让我成长,让我掌握兵权。他纵容苏和处处对我打压,以磨炼我的性子。他说他这样做,一是为了给我历练,二是他有强大的敌人,这也是他给我的一重保障。就算最后他依然没有隐瞒住秘密,敌人要针对他子嗣泄恨,也是针对更为受宠的苏和。” 苏永疲倦的用手撑着眉心:“你也觉得很可笑对吧?他准备将皇位交到我的手上,但我不屑要!就算他不给,我也能凭借着自己的能力登上皇位。我没办法原谅他,只要想到母妃为我受过的苦和屈辱,只要想到曾经我数次在生死关头挣扎的绝望,想到我曾经历过的苦痛,我就没办法原谅他。” 他看上去乏力至极,长乐沉默着,也没有去劝他什么,只是静静的聆听。 等过了一会儿,他脸上的情绪就又全部收敛了起来,笑着问道:“你们什么时候离开?” “等你登基大典过后我们便离开。”长乐说。 见苏永欲言又止,她便知道他犹豫的是什么,看了眼身边的兮时,兮时顿时会意,解释道:“你们放心吧,新任守护者白家已经选出来了,如果有外敌来犯,守护者不会坐视不理。守护者掌握着天道赐予的神器,可以说他就是天道。等到他彻底掌握了神器,他几乎就可以称之为神,任谁也不能违背他的意愿。前两次九界十八坊偷袭守护者,虽然成功在守护者未掌握神器之威前杀死了守护者,但十八坊势力强者陨落不少。若再来一次他们就要伤及根本,那就是自取灭亡了。而且白家也在防备着他们,白家不会允许再出现这样的事情。” “世守者白家已经将家族位置暂时迁到遗弃界附近,未来一段时间内,他们会帮助守护者一同加固结界。再也不会有外来者闯入这里、打破这里平静的事情发生了。” 苏永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他们毕竟已经落后了九界那么多,与其痴心妄想与九界争个高低,倒不如维持原样继续发展,互不打扰。可是听到兮时后面的话,他不由得面色微变,迟疑道:“那你们出去之后,岂不是永远也不能回来了?” “不会的,尊上这么多年在大陆寻找穿越结界的宝物,已经找到了,当初我们就是通过那宝物进来的。安旭他们则是找到了结界薄弱处,强行打开结界才能进来。但之前进来的人包括安旭已经被我们给灭了,遗弃界外还有我们众生界的人守护在那里,守护者和白家不日即到,结界很快就会被修复的。” 长乐在一旁听着,突然发问:“所以说当初尊上为什么要刺杀我?” 兮时愣了一下,“尊上她当初,嗯,有点......” “我还看到她亲你了!” 这句话语气明显有点危险,兮时唬了一跳,下意识反驳:“哪有?” 她赶紧解释道:“因为长安公主的离开,尊上产生了心魔,这几次她突破时候每每九死一生,差点走火入魔。时间久了,她有的时候会......就是会有点不正常。她会把我当成长安公主,或者把某人当成敌人。当初我们刚进入遗弃界,查到您的情报,刚好她犯了病,就把你当成了自己的仇人,所以才有了那几次刺杀。这真不是我们故意为之的。” “那你当初来我身边——” “那不是尊上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好,一来是想让我保护你——那天晚上不就差点都出现意外了,所以我来的还是挺及时的吧——二来,也是跟在你身边方便查清楚事实么。” “众生界是怎么回事?白家和你们博古家不是世外界的吗?” “当初我们博古家被灭族,就是众生界两个势力先牵的头。那时候尊上仍未找到进入结界的宝物,就把怒气全部发泄到了导致长安公主回去遗弃界的罪魁祸首身上。所以我们就先对众生界下了手。九界的那次做法激怒了世外界内大小势力,在我们灭众生界的时候,不只是世外界,还有那些潜伏在各个角落中幸存的博古家旁系族人们也都有帮忙。你想想,如果我们灭了九界,十八坊势力全都是我们自己的人,我们是不是有机会改变九界 分卷阅读77 - 分卷阅读77 - 分卷阅读77 - 肉肉屋 分卷阅读78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78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78 这个主子假高冷 作者:阿布_ 分卷阅读78 混乱的格局?”兮时双眼亮晶晶的给长乐比划: “九界因为混乱所以混乱,如果九界有统一的规则去约束,有强大的势力在监管,那么九界也会变得平静起来的,是不是?” 长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统一九界,制定规则,这可真是一个让人想想都觉得热血沸腾的蓝图啊。 兮时笑眯眯的抱住她,正准备偷吻她一下,长乐又突然将她推开,眯着眼问:“所以你接近我本来就是有其他目的?” 兮时捂脸,被她跳跃的思绪打败了,无力的给自己辩解:“是,但是我那时不清楚事实真相,以为苏骞是个好父亲,所以还在犹豫杀了他你会不会太难过。我进来遗弃界是因为想要杀了苏骞,但也是因为想来见你的。” 长乐不为所动:“但是你接近我是有其他目的?” “是,我......” 眼睁睁看着两个打情骂俏的女人将他们的存在完全忘掉,两个男人忍不住对视一眼,心有戚戚焉。 爱情啊,让骄傲的小公主也学会了无理取闹的撒娇方法。 分卷阅读78 - 分卷阅读78 - 分卷阅读78 - 肉肉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