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灵纪》 本书世界观 该章节将陆续更新... (1)修炼等第 体灵境(三重)→化物境(三重)→灵通境(六重)→万象境(三重)→半步至尊→至尊(玄,地,天)→神 (2)灵力属性简介:少数武者体内的灵力具有一定的属性,决定了灵力的特质与威力。属性共有九种:水,火,雷,冰,岩,木,毒,光,暗。而绝大多数的武者的灵力是无属性的,又有几万分之一的几率会天生拥有双重属性,且当跨入神的阶层时,能够九种属性运用自如,以下是各种属性灵力的特性与三围评分(满分为10) 普通特性:无。攻:6防:6速:6 水特性:灵力强度较柔和,可用于治愈伤势。攻:6防:9速:7 火特性:能够使对手的灵力侵害其自身攻:9防:6速:7 雷特性:拥有者能够施展瞬移之能。攻:9防:7速:9 冰特性:能够暂时禁锢对手体内灵力的流动。攻:7防:8速:8 岩特性:能够将体内的灵力构筑为防护壁。攻:8防:9速:5 木特性:能够制造灵能分身。攻:8防:8速:8 毒特性:既能够使自身的灵力具有毒性侵入对方体内,又可使对手短暂麻痹。攻:10防:6速:9 光特性:增强己方体内的灵力强度。攻:9防:8速:10 暗特性:吸收对方体内的灵力。攻:8防:9速:10 (具有属性的灵能施展相同属性的灵诀能够使威力加倍。攻指施展灵诀的辅助威力。防指对武者肉体的防护强度。速指施展灵诀及灵力流动再生及恢复的速度,而不是指武者本身的移动速度。) (3)货币流通 1灵源=10000灵晶,1灵晶=10000灵石; 第一章 尹苏之遇 “也许这一切都本不该发生,但我仍然情不自禁,不曾后悔。” 英武的男子蹲坐在白色阵图的中央,周围是透明的八角屏障,禁锢着力量与自由。然而此时,占据着男子思想的,不是自由,亦不是力量,而是远方一位伊人的平安。 “她现在...过得还好吗?” 二年前,一座山上的樟树林中。 “先生,快醒醒。”苏悦在山间为医馆里的病人采药,碰巧发现一个青年男子躺在樟树旁,男子的服饰与镇中的村民有着极大的差异,因此苏悦认为是异乡的旅人在山中迷了路,劳累之际昏睡在了山路中。苏悦又极力地试着将其叫醒:“先生,先生......” 男子终于醒了过来,抬头望着眼前这素不相识却漂亮得不像话的女子,不知觉得失了神,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佳人。苏悦用手在男子眼前晃了晃,男子终于回过神来。 “先生,你是从外乡来的吗?”苏悦问道。 “外乡?” “就是离着很远的地方。” 男子想了想:“嗯,的确蛮远的,反正不可能走到那儿就是了。” 苏悦听着一头雾水:“先生,你叫什么名字呢?” “尹绝。” “尹绝?好奇怪的名字。那...绝先生,敢问你如此年轻强壮的男人,怎么会险些葬生于此呢?” 尹绝试着回想之前的事,记得自己受程南所托来人界寻找稀世的沐灵珠,感受到此地有非同寻常的能量波动变了来到此地。话说程南那小子要沐灵珠这玩意儿什么用?话说他最近在人界打猎逮了只狐狸吧?莫非他要用沐灵珠把那只狐狸炼化为人形然后行得苟且之事......这小子太重口了吧!尹绝越想越发的荒谬,而他昏倒的理由更是令他难以启齿。作为具有强大力量的兽神竟然在人界饿晕了!这要是让天界那些闲的肾疼的家伙知道还不得把自己嘲笑的千遍万遍。虽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但自己要么算个“兽”,要么算个“神”,和“人”可八竿子打不着啊。 正当尹绝想着怎么编个像样的理由时,他的肚子开始了强烈的抗议。苏悦扑哧一笑,将篮子中的馒头递给了尹绝,尹绝当即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尹绝随着苏悦来到了她开的医馆,医馆里人丁兴旺,气氛相当和谐,来看病的病人们和和乐乐地聊着天。尹绝从苏悦的自述中得知,她自幼父母双亡,由邻家的王药师带大,因从小在药物典籍中长大,并且看到许多人饱受疾病之苦,她决定开一家医馆救治那些被病痛缠身的人们。尹绝不禁对这个既美丽,有坚强善良的女子萌生了好感。 “姓苏的娘儿们快从里面出来,咱老大的伤都不治你几个意思?”一个肥头大脸的大汉在医馆门外叫嚣。“就是就是,别以为你个娘儿们长得漂亮哥几个就不敢把你怎么样,到床上还不是得乖乖听话。”周围的几个瘪三也随声附和。 苏悦从医馆里信步而出,望着眼前几个流里流气的男子缓缓说道:“各位,我苏悦行医不假,救死扶伤也本是我的天职。但是本医馆向来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行恶之人不治。你们的老大强抢民女,劫财害命无恶不作,今日哪怕是他被人夺去了性命也是他咎由自取。我是不会医治这种人的,你们请回吧。” “就是,苏姑娘就是再怎么菩萨心肠,也不会给那种混蛋疗伤的。”正在医馆里静养的一个花甲老人在一旁愤愤不平地说道。 “嘿!老头,你丫的找死。”肥头圆脸的男子气得涨红了脸,蹿到老人面前一脚将老人踹到了地上。老人倒瘫在地,年轻人用力的一脚又怎是他所能承受的。 苏悦连忙跑过去蹲着替老人检查伤势,待确定并无大碍后把老人搀扶到座位上,回头看了看那几张令人厌恶的嘴脸。医馆里的其他人也纷纷站了起来要替苏悦抱不平,苏悦也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那群闹事的家伙。 就在她上前去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到了她的面前。“都交给我吧。”尹绝没有回头,但即便如此,苏悦看着尹绝的后背也倍感安心。 “这又是哪冒出来小子,想狗熊救美也分分场合啊。我劝你快闪开,别多管闲事,否则把你揍得连你亲娘都不认识你。没事就赶快滚。” 尹绝冷笑一声。随机突然出现在那个肥头圆脸的大汉跟前,大汉带着惊愕的表情,还未回过神来便被击倒在地。周围的几个人见情势不妙,连忙一起起身攻向尹绝,企图以人数的优势发起有力的回击。但见尹绝旋身而起,凌空而跃。仅一瞬,那围攻过来的人便被尽数打趴在了地上。 苏悦看着眼前这英武的男子,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连忙低下头走向自己的寝房。 “苏小姐,这个男的好厉害啊,是谁啊?不会是你的心上人吧?”一个男子开玩笑的说道。 “什么?苏小姐有心上人了?那我不是没机会了?这个男的那么帅还那么牛掰,简直史上最强情敌啊!”一个男子满脸失望的样子。 “你们两个家伙瞎说什么呢!他才不是。”苏悦说着抬起了头,竟发现自己的两靥烫的厉害,急忙捂着脸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我没看错吧?苏小姐竟然脸红了,他们俩果然有一腿。” “苏姑娘脸红起来的样子更好看了。” “再好看也不是你家的。” “痴汉们啊,留给你们的只有无尽的绝望。” ...... 苏悦把头埋在了枕头上,听到外面的谈话脸愈发红了起来。更有诸如“苏姐姐,大哥哥武功好厉害,我要拜师。”“小苏啊,我家闺女也想讨个那么好的老公,你托你相公物色下他的几个朋友呗,这年头那么好的男人可难找啦。” 苏悦惊奇的发现自己听了这些话竟不反感,反而感觉心里美滋滋的。 第二章 相守,永别 相遇,相知,相爱,相守。尹绝想起二年前前的那个清晨,仿佛发生的一切都还停留在昨日,然而他已不能陪伴在那个他最心爱的女子身边。 两人相遇后的一年,两人都在彼此的心中占据了越来越重要的位置。那个夜晚,尹绝拥抱着苏悦,苏悦躺在尹绝坚实的胸膛上。两人透过明净的窗望着那无边奇幻的星空。 “阿绝,你觉得我们的孩子能成为像你一样优秀的男人吗?” “当然,那可是我们的孩子啊,不优秀那可说不过去。” “那他啊,肯定会很讨女孩子喜欢的,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引发一场后宫大战呢。” “但他也肯定像我一样,心中只有那个他最爱的女子。”说完尹绝看了看怀中的佳人,发现她竟已安静地睡去。“只希望我们的生活能一直这么平安,幸福地过下去,没有外人的干扰。”尹绝喃喃着,语气中夹杂着难以言说的悲伤。 第二天,尹绝与苏悦一同到当初那相遇的山峰上采药。 “都说叫你在医馆里待着了吧,采药这种事交给我就好了,分分钟搞定。你现在可怀有身孕,这么累真的不好。明天就好好在家养身子,医馆里的事都交给我了。”尹绝看着走得略显疲惫的苏悦。山路崎岖而难行,苏悦在尹绝的搀扶下缓缓前行。 “那哪行?采药的事情倒是能交给你,但治人的工作你哪吃得消?万一把病人医坏了谁还敢信任我们啊?”“我在你一旁看着不也学了些技术吗?上回那被树枝绊倒的老奶奶不就是我照料的吗?” 苏悦听着笑了起来:“你啊,无非就是学了些皮毛,要真的当医生啊,光这点功夫哪行?会切切菜,难不成你还能去打仗了啊?”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然而正在他们嬉笑之时,天空产生了异变,原先还万里无云的蓝天顿时被乌云所笼罩,黑压压的一片。而天上的一端产生了一个黑点,黑点越来越近,在尹绝看清那个黑点时,他立马挽上苏悦回头跑去。 “快走!”尹绝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阿绝,怎么了?” “等会儿再和你解释。”尹绝看着后头越来越近的黑点,知道他的宁静与快乐终究难逃一劫。 那是一群披金带甲,腾云驾雾的神兵,缉拿触犯神忌的天神回去接受处罚,领头的则是神将。 尹绝和苏悦仍奋力地跑着,尹绝做不到抛下苏悦独自遁离,那比杀了他还难受。两人眼前的山路竟骤然开裂,形成了巨大的断壑,阻挡了他们的去路。 “阿绝,没用的,你逃不掉的。”一个手持长戟,身穿战甲的男子来到两人面前。忽然,苏悦一个踉跄倒在了尹绝的怀中。 “程南,你。”尹绝认出了眼前的男子,神界主将——程南,亦是他最好的兄弟。 “她没事的,我只是在她体内注入了一道灵力让她暂且睡去,她不久后便会醒来。我想,你也并不愿她听到我们接下来的对话吧?”程南接着说道,“阿绝,你不顾神界的条例,与凡界的女子相爱,触犯了大忌。尔等奉神王之命,将你带回神界接受惩处。”程南将目光投向苏悦,“而她已怀有你的身孕,若让此子诞下会造成许多麻烦。本按照条例,这个女子也要受到重罚,但我念在我们之间的情谊,可为其开脱。但这个孩子必须...” “程南,一切又何须多言。我知道你们联手我没可能逃脱,即便你故意放我走,你的手下在这件事上也难能听命于你。我愿与你们走,一切处罚我也心甘情愿接受,但她与我的孩子我都必须保全。” “阿绝,这会让我很难做,王没可能做出如此大的让步。” “我明白,但我相信,你会帮我。” 程南愣了愣,接着只有一声苦笑:“摊上你这么个兄弟,好吧,我尽力。” “我先把她送回家中。”尹绝抱起苏悦,回到那属于他们俩的屋檐下。尹绝将苏悦轻轻地放在床上,望着眼前的女子,轻吻着她的额头,拂过她的脸颊:“悦儿,再见了...” “你为何要触犯神忌,如此多么不值得。”程南打破了返回神界的途中的沉默。“谁知道呢?因为的,是至死不渝的爱吧。”尹绝把头转向身后,看着那片有着无数美好回忆的土地,直到云渐渐地将其湮没。 蹲坐在阵图中央的男子立起身来。他听到了脚步声,那预示着妻儿消息的脚步声。程南出现在了尹绝的面前,面带愁容。 “怎么了?”尹绝问道。“阿绝,我有事要告诉你。” “说吧。” “你的妻子......死了。” 尹绝的眼中顿时多了许多的血色,瞳孔闪着血光,一脸的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你们人神相恋本来就有违诸多的规律,无论是体质还是血液都是难以想和的。你的妻子产下孩子后力竭而死。你也明白,你的儿子的体内必定有着极为强大的灵力,这有怎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凡间女子所能承受的?” 尹绝站在原地一声不吭。即使是饱尝孤独之苦,也未如现在一样让他哽咽。突然,尹绝想起了什么,问程南道:“那孩子呢?” “孩子我已有所安排,他会由一家凡界的大户收养。至于他体内所流淌的兽神血液...”程南顿了顿:“我已施加禁制令其在一段时间内不爆发。但是他体内的兽神煞气极其猛烈,甚至丝毫不弱于你。待他成年后必须对兽神煞气加以抑制,否则极易遭到煞气的反噬。至于你的妻子,肉体虽灭,魂魄却尚好,我已将她的魂魄寄宿在玄天玉里,并把玉佩在了你的孩子身上,也算让他们母子俩相依相伴了。” “程南,谢谢。”尹绝如释重负。 “要谢就打起精神来。那次为你求情还让王坑了我一块灵源,简直是敲诈,当你的兄弟还真是命苦。” “我欠你太多。”尹绝说道:“那待孩子成年后,要用什么办法克制煞气呢?” “就是当初我让你下凡找的东西喽。”程南说完,离开了天阵狱。 “沐灵...珠吗?”尹绝喃喃,陷入了沉思。 第三章 怪物 “水若,你倒是快点啊,我等的花都谢了。”灰衣少年站在一间闺房门口,叼着树枝,抓着凌乱的头发。 “等下,马上就好了。要是这世上的男生都像江秋你那么心急,女孩子都只能等着变黄脸婆了。”一个妙龄女子端坐在镜台前,穿着紫红的衣裙,用脂粉扑红了本就完美无暇的脸,及腰的长发更是突显出少女曼妙的身姿。 江秋是黎家管事蒲元的养子。十五年前,黎家老爷与几个深交和仆从在江边游玩赏景。忽然发现江中有一个随波飘来的木盆,里面装的竟然是一个初生的弃婴。黎家老爷黎仲将其救下。这时从另一侧走来一个奇怪的道士,声称该婴儿身上有着祥瑞之气,必定能为家户招来福运。并劝黎家将其收养。当时黎家的管事蒲元正无妻无子,黎仲便将弃婴托与其照顾。之后,黎家的产业果然越来越兴旺,黎家老爷与蒲元也是对这个弃婴视如己出。因当时正值秋季,而弃婴是从江里救得,故给其取名为“江秋”。 而黎水若则是黎家老爷的独女,是黎家的掌上明珠。两人虽然并无亲缘关系,但两人的情感却比亲兄妹还要深厚。 闺门轻轻地打开,黎水若蹦跳着走到江秋前,提着裙子转悠转悠:“好看吗?” “在你把那些奇怪难闻的白灰抹到脸上前呢...还是蛮有模有样的。现在却忽然感觉你老了十岁,只有街头卖豆腐的张大娘才往脸上涂这白灰。你现在和你娘站一块儿可真是黎家姐妹花了。”江秋忽视了一旁已气得涨红了脸的黎水若,仍自顾自的说道:“话说我的小姑奶奶,学院的米老头可是只给了我们一个时辰的自由时间,如今被你磨蹭地只剩半个时辰了,还怎么愉快的玩耍。” 黎水若的俏脸上活生生地写上了怒不可遏几个字。从腰间拔出软剑,手指顺着剑刃而上,双眼冷冷地盯着眼前这个挖苦他的臭小子。 “世界如此美妙,我竟如此暴躁。”话音刚落,黎水若挥了挥剑刃,一剑刺入江秋一旁的房门。看着江秋一脸惊愕的表情。黎水若随即一笑,收起剑转身离去。江秋连忙跟上她的脚步,两人朝街市走去。 “傻瓜秋,你们男生总是那么不注重自己的仪表体态,我们女孩子的装扮可是有大学问的。你看看你自己这个样子,头发乱糟糟的,牙齿还那么尖锐。要不是你还穿着衣服,我都要以为是山上的野兽袭入村子了呢。” “这样也蛮好的。”江秋笑笑说。 黎水若当真搞不懂眼前这个男生为何那么不注重自己的相貌。明明长得很是俊朗却硬是把自己弄得一副邋遢样,而每次与他提及这件事时他又总是充耳不闻。 两人结伴来到一家铺子坐下。 “客官,您要吃点什么?”店小二毕恭毕敬的问道。 “来碗馄饨吧,你呢?”黎水若望着江秋。 “一样。”“好勒,马上来!” 两碗香喷喷的馄饨端了上来,不一会便被一扫而空。 “好了,该回学院里了,迟到了又得挨骂。”江秋先站了起来对黎水若说。 “走吧。”黎水若也站了起来。忽然,她扶了扶额头,又颤巍巍地坐到位子上。 “怎么了?” “我感觉头好晕,视线也变得好模糊,感觉全身使不上力。” 江秋也切实感受到了体内的异样,但神智依然保持清醒。而黎水若却是趴在桌上昏了过去。江秋只见从店铺上蹿下来几个人影。“就是这个女孩子吗,黎家的大小姐?” “没错,这下黎仲那老头可拿我们没辙了。” “长得倒还真是好看诶,比青楼那几个娘儿们漂亮多了,哥,我等下...” “别添堵,要是把黎家惹急了可没好果子吃。” 江秋使劲抬头看了看眼前的两人,便认出了他们是前些日子因将黎家盐铺中的盐私自倒卖而被解雇的蔡氏兄弟。 “别碰她!” 正当蔡氏兄弟要上前将水若带走时,江秋从桌上爬了起来,冷冷的看着他们。他们怔住了。 “你下的药怎么连个小毛头都放不倒?” “不应该啊,药的强度即使是一头大象都不在话下。那个化物境二重的女孩都倒下了,这个修为全无的麻瓜怎么可能没事?” “别管他,把那个女孩带走。” 江秋的喊叫虽然吸引了路人,但并没人敢上前制止。蔡氏兄弟本就有着灵通境前期的修为,在这个小镇上已是少有的强者,况且他俩早已在这镇上臭名昭著。 “别碰她!”“小子,别多管闲事,敬酒不吃吃罚酒。”蔡老二将体内的灵力汇聚在右拳上,袭向了江秋。周围的人都为这个无半点修为的男孩捏一把汗,却出现了令人惊骇的一幕——那速度极快,富含威力的一拳竟是被抓住了。 抓住那一拳的手极其恐怖。不,那已完全不能被称为手,根本就是猛兽的利爪。而接住那一拳的少年眼睛泛着绿光,数颗尖锐的獠牙显露在外面,发出了骇人的嘶吼。 江秋一把掐住了蔡老二的脖子,将其猛的一甩,甩到了房檐上。蔡老大注视着眼前这个一招便打败灵通境强者的男孩,哪还敢只把他当做一个修为全无的麻瓜。 江秋朝蔡老大缓缓走去,怒目而视。此时,江秋身边的灵压让蔡老大感到深不可测,那是一股令人恐惧的力量。蔡老大见情势不妙,慌忙风遁而逃。 神界。 一个穿着金色战甲的男子面带愁容:“那个孩子身上的禁制似乎被打破了,这可不太妙啊。” 那一刻,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被恐惧所笼罩。 江秋已成了一个怪物,虽然他在之后恢复了正常,他也成了当时在场的人眼中魔鬼般的存在。 尽管黎家竭尽全力封锁消息,但终究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在江秋的同龄人之间传开。虽然大人听到这消息都当是孩子间的玩笑话,但那群孩子却是都信以为真。 江秋再没有交谈的朋友,除了黎水若。他被周遭的孩子视为了怪物。 江秋独自躺卧在房顶上,枕着砖瓦,吹着迎面而来的风。但心中的困惑却始终无法被吹散。 “我,真的是怪物吗?” 第四章 异象突生 时间又晃晃过去了四年。如今的江秋已经年满十八。 四年中,江秋虽然一直受到同龄人的畏惧与排挤,但他已不再像当初那样在意。黎家的人待他依旧如故,黎水若依然以兄侍之,这些对他而言便已足够。 是日清早,江秋来到他与黎水若修行的学院。学院的名字为“追风学院”,说是学院,其实只是几个灵通境后期的老头开设的小武馆,规模并不比江湖上的小佣兵团大多少。其中的学员都是几个灵通境后期的老头在镇中悉心招来的资质不错的苗子。 唯独江秋是个例外。 说得形象一些。江秋就像是一个赠品,一个招收黎水若后的原装赠品,有一个赠送后还多次被退回的赠品。 在“追风学院”的几个老头眼中。黎水若是天纵奇才,当初年仅十四便达到了化物境第二重,将来必定是超越他们的存在。而江秋则是纯天然不含杂质的麻瓜,全身无半点修为,甚至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他们虽然也听到过镇子中年轻人间有关于江秋的传言,但丝毫不相信这个麻瓜能有击败灵通境强者的能耐。 江秋站在“追风学院”的大门前,望着学院的匾牌。他觉得自己并不属于这里,他不止一次被告知自己无习武之能。但他依旧选择留下来,因为他想要变强,这样才能保护好黎水若,正如四年前那样。 “嘿!在想些什么呢?”一只手从背后拍了拍江秋的肩膀。 “没...没什么?”江秋看到身后的女孩,当即换上了一脸的笑容。 四年间,黎水若变了很多,如今十八岁的她似乎已不再是当初那个调皮,爱胡闹的小女孩了。在别人眼中,她是冷漠的冰山美人,而唯有江秋,才能看到她如若当初的一面。 “还说没什么,那你怎么等都不等我就一人到这来啦?” “今天是你的生日啊,我想你肯定要忙着准备晚上的宴请,我才不想因为等你而迟到了。你是奇才,那几个老头才不舍得开除你,我可就不一样了。”江秋想了想说。 “真的吗?哼,爱说不说。”只有在江秋面前,她才仍旧是那个爱胡搅蛮缠的小姑娘。 我只是不希望你看到落寞的我。 两人一同走入了学院,顿时吸引了一大堆学员的目光。男生出于爱慕,女生出于羡慕,而也有的目光透露的是愤怒与嫉妒。 “他一个废物,凭什么离黎水若那么近。”学员的一处,传来了倍感幽怨的声音。 白天的课程早早的便结束了。学院的修行并不复杂,大部分学员都还处于淬炼灵体,增强体质的阶段。仅有黎水若已开始修炼灵诀,等着突破灵通境第二重的契机。而江秋则在努力摸索着催生体内的灵力,尽管在别人看来一切都是徒劳。 两人刚离开学院,准备回黎家,一个身着蓝衣的少年挡在了两人的面前。 “江兄,能借一步聊聊吗?”蓝衣少年带着温文尔雅,人畜无害的笑容,谦逊地说道。但眼中那片刻的异样,依旧被江秋所察觉。 “嗯,可以。”江秋转过头对黎水若说:“等我一下。” 江秋随蓝衣少年来到了一边。 此时,蓝衣少年脸上的谦逊荡然无存,有的是自傲与不可一世。 “你一个废物,凭什么和黎水若那么亲近。”蓝衣少年蔑视的看着江秋。 蓝衣少年是镇中方家的公子方凯。在他第一次来到学院时便被黎水若深深吸引,开始了一发不可收拾的追求。奈何黎水若对他始终不理不睬,却和另一个男生颇为亲近。之后,方凯开始派人调查这个男生,当他知道这个男生只是一个管事的养子,只是一个无半点修为的麻瓜时,他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践踏。他有着身份地位,金钱权势,更有着不错的才能。如今的他虽然不及黎水若,但他是镇中公认的年轻一辈中的第二人。对于黎水若的抉择,他不服,更无法容忍。 “没错,如今的我的确还是个废物。”江秋听了方凯的话不愠不怒,继续笑着说道:“每一个人在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想要保护的人之前,都是个废物。而我,不会一直是个废物,我一定会变得足够强大。” 方凯沉默了,他从江秋眼中看到了一种坚定,一种独属于强者的坚定。 黎水若看到了从一旁走出来的江秋与方凯,江秋上前摸了摸黎水若的头笑了笑。 “走吧,小寿星。” “嗯”黎水若红着脸应了一声。 即使没有他,我也不会喜欢上一个比自己弱的男人。 “他和你说了什么?”黎水若又变成了好奇宝宝。 “没什么,他在向我请教变厉害的秘诀呢。” “哼,吹牛。” 夜晚,黎家张灯结彩,宾客满座。 临时搭起来的台子上是黎家护卫的表演,护卫清一色都是化物境三重的武者,如此的班队在整个镇中都是不容小觑的力量。 火属性的护卫施展灵诀制造烟火,水属性和冰属性的护卫相互配合为客人带来了一场冰雕盛宴...... 待表演结束后,黎仲携黎夫人与黎水若来到了台上,台下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掌声。 “各位,今日是我女儿黎水若的十八岁生日,黎某再次感谢各位的光临,也感谢各位那么多年来对黎某的照顾......” “下面,就请各位尽情地享用这一丰盛的晚宴吧。” “阿秋,阿秋...”蒲元看着身边痛苦得咬紧牙关的儿子感觉到了不对劲。周围的人都尽兴地交谈着,都没有发现江秋的异样。 此时的江秋面目狰狞,右手捶打着胸口,牙齿紧紧地咬着衣领不松口,身体蜷缩在座椅上,不时发出痛苦地**。 虽然江秋只是蒲元的养子,但蒲元一直把他当亲儿子看待,此时看着江秋痛苦的样子,蒲元不知所措。近来,蒲元总能看到江秋这副痛苦的样子,但没过一会儿就会平静下来。然而现在的事态让蒲元心中生出了不安,甚至恐惧。 突然间,一阵凌乱的气浪笼罩了黎家的大院,尘土随着气流肆意的席卷。一排排的桌子被突如其来的气流所掀翻,连院中的几棵大树都被这强劲的气浪连根拔起。 “保护好老爷,夫人和小姐。”黎家护卫的头领一声令下,一群护卫将黎仲等人围在中间,准备对抗突如其来的强敌。 前来赴宴的宾客们还处于呆滞和恐慌中。其中有所修为的武者的恐惧更是不亚于其他人,他们心里很清楚如此强劲的气浪意味着什么——这是一个取他们的性命有如探囊取物的强者。 此时黎家的大院一片狼藉。 在刚刚强劲的气浪中每个人都负了伤,程度较轻的还能行动,而稍重一些的已是趴在地上昏了过去。 气息渐渐平静。 还能行动的宾客都早已退到了一旁,注视着渐渐平息的气浪。 飞扬的尘土中有一道忽隐忽现的人影,所有的人都将视线投向了那里。 人影渐渐清晰了起来,那是一个眼神冰冷的少年。他的上衣已经残破不堪,而上下的些许碎步上也呈现出烧焦后的黑色。他的双臂上有着骇人的红色图腾,而双手则成了猛兽般的利爪,最令人恐惧的是他的双眼,那双眼泛着阴冷的绿光。 “小姐,别靠近,危险。” 黎水若不顾护卫的阻拦上前去,呆呆的看着那个少年。 “江...秋?”黎水若望着眼前那最熟悉,如今却异常陌生的少年。 黎水若缓缓向前:“你是江秋吗?” 对面的少年望了望黎水若。那的确是江秋无疑,而当初那令她最温暖的眼神如今却令她感到冰冷。 突然,江秋双手抱住自己的头原地挣扎,发出痛苦的**,他似乎在与什么东西进行对抗。他望向远方的月亮,洒下的月光照亮了他的面颊,泪水在他的眼底打转。 “别过来。”在黎水若正要靠近时,江秋制止了她,近乎苦苦的哀求。 凄凉的月光下,一个少年绝望地嘶吼,悲凉的哭鸣贯穿了云霄。 江秋消失在了原地。 留下的只有飞扬的尘埃。 第五章 真相,未来 “这是哪儿?”和煦的阳光透过交柯错叶照射在了江秋的脸上。 江秋缓缓地坐起身子来,向四处张望。这是一篇樟树林,树与树之间是薄薄的烟雾。江秋贪婪地呼吸着山上令人神清气爽的空气,继而起身伸了伸懒腰。 迎面吹来了清冷的山风,江秋感到身上凉飕飕的,微风过处竟疼的铭心。江秋低头看了看,这才发现自己已是衣不蔽体,身上尽是骇人的抓痕。江秋不明白自己是如何来到山上且落得这幅惨样的。 正在江秋为现状倍感不解,想破脑袋也无法弄清原委时,从一旁走来一个黑色的身影。 那人头戴黑色的斗笠,身着黑色的衣衫和斗篷,缓缓地向江秋靠近。 “你是谁?是你把我带到这里的吗?”江秋看到靠近的陌生人,警觉地问道。 “是我。”黑衣人不动声色地回答。 “你把我带到这里有什么目的。” “救你。” “就我?” “看来你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忘掉昨天的事对你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说着,黑衣人冲向江秋,伸手抓住了江秋的右手。江秋感受到右手传来剧烈的疼痛。定睛一看竟发现眼前是一只布满红色图腾的利爪,而那不是黑衣人的,而是自己的。 恐惧,伤痕,绝望,眼泪......昨晚的一幕幕冲击着江秋的记忆。破碎的记忆碎片重组成一幅幅可怖的画面。仅一瞬的回忆对江秋而言却恍若隔世。 昨晚被视作杀神的少年呆呆地靠在身后的樟树上,他不愿相信,记忆中的一切竟都是事实。 山间的微风吹拂,却吹不散他眼角泛起的泪花。 江秋瘫软地坐在了地上,体内的气力似乎在一瞬间被抽空。他悲悯地呼号着,抱住一侧的树木,将头用力地撞向树干。鲜血染红了树干。残叶飘落在江秋的肩头。 在此时,江秋感受到自己的痛苦与心痛是那样的真实,他竟感到欣慰,自己还有着常人的情感,不完全是一个怪物。 黑衣人低头看着江秋,眼神中闪过一丝的不忍,随即更是一份坚定。这是他必须要面对的,黑衣人想。 “我曾多么渴望变强,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能保护我身边的人。可没想到最后伤害他们的却是我自己。” “四年前,我被镇中的同龄人视为异类,他们厌恶我,畏惧我。但我坚信我自己不是。我没有半点的修为,只能算是个凡夫俗子。却没想到自己是个连自己都会畏惧的怪物。” “几天前,我感受到了身体的异样,以为是自己多年的修炼终于有所进展。我欣喜不已,多年来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我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踏上成为强者,保护家人的道路,却没想到成了险些伤害家人的畜生。” “我只想当个能守护家人的普通人,这一切真的就那么难吗?” 江秋抬头望着天空,努力不让自己的泪水流下。他觉得命运在和他开一个天大的玩笑,而这个玩笑,比让他死亡还要痛苦。 两人陷入了沉默,唯有山间的风发出瑟瑟的声响。 “你并不是怪物,你有能力守护自己身边的一切。”黑衣人率先打破了沉默。江秋举起自己的右手,苦笑道:“这不是怪物,又是什么呢?”“你,是兽神的儿子。”黑衣人说出这句话时,有着悲伤,有着骄傲。 “兽神?” “没错,你是神界的兽神,与凡界的女子所生,你不是怪物,而是神子。而你被认为体内无半点修为,只是因为你的灵力不在人类的认知范围罢了。如今,凡界的至强者也仅位于至尊的层面,又怎么可能有人能感受到你体内的灵力波动?” “那我的父亲和母亲呢?” “你的父亲因触犯了神界的条例而遭受着囚刑,你的母亲...”说到此处,黑衣人的眼中流露出难以言说的悲伤:“在生你的时候因无法承受你过于强大的灵力而去世了,而你胸前的那块玉中,有着你母亲的魂魄。” 江秋摸了摸自己胸前的玉佩,感受到了一股温热。但刚刚略有神采的眼神又忽然黯淡了下来,“即使我有能力保护身边的人,但如果我又像昨天那样无法控制自己,那又将是一场噩梦。” “昨日我已暂且稳住了你体内的兽血,但这并不长久。唯有等你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你才能够自己对体内的兽血加以抑制,但这对你而言还为时尚早。在那之前,你最好找到失落在这个世界各地的沐灵珠。沐灵珠颜色通白,遇水能融其于体内。它能净化灵力,彻底压制住你体内的煞气。” “那沐灵珠呢?”“已知的沐灵珠有不到十颗,但具体在哪儿,我也不知道。”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但你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些?”江秋疑惑地问道。 “我,只是个没能保护好家人的废物。”黑衣人把斗笠往下压了压,甩了甩斗篷消失在了原地。 凌云的山巅上,两个男子站立着望向山间的樟树林。一个男子望着远处的江秋,嘴角露出了已许久不曾有的微笑。 “用五年以后永远的自由换来的这五年的时光,你竟打算只是这么远远的看着他?”身着金色战甲的男子对一旁的黑衣人说,“不打算和他相认吗?” “兽血相冲,我无法长久地在他身边。远远地看着他成长,我就满足了。” “阿绝,五年以后将是永远的囚禁,这样值得吗》”金色战甲的男子皱了皱眉,看向一旁的兄弟。 “程南,我只是希望能像一个普通的父亲那样默默地陪伴着自己的孩子,守护着他,哪怕只有五年。” “他一定会成长地相当了不起。”程南看着江秋,表现出一份笃定。 “废话,他可是我的儿子。” 两人相视一笑。 “五年后,就都拜托你了。”尹绝对一旁的程南说道。 语气中透漏的是不甘,悲伤与信任。 “感觉,我都快成了你的通灵兽了。”程南开玩笑似的说。 “谢谢。” 兄弟间的亏欠,一句谢谢就已足够。 第六章 神秘洞穴 江秋依旧静静地靠在樟树边,眼中流露的是对未知的未来的茫然,哪怕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他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周遭的人。“哪怕是他们,也会对我感到害怕吧?”江秋双手抱膝,头倚着树干,仰望着苍茫的天空。萧瑟的风在他的心头种下了不尽的落寞。 “黎伯伯,爹,水若......”江秋呢喃着一个又一个的名字,他不愿他们对自己感到恐惧,更不愿失去他们,他们是江秋在这世上仅有的财富。 时间仿佛停滞在了原点,一个少年望着天空默默许下自己的祈愿。 “江秋,江秋......”一声声呼唤将少年从落寞的遐思拉回了现实。 这是水若的声音。 江秋立马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向四周望去。薄薄的白雾将四周层层环绕,遮蔽了视野。江秋找寻声音的方向,大喊道:“水若,我在这儿。” 黎水若听到了期盼已久的声音,原先苦闷的脸上生出了笑靥,慌忙向江秋处跑去。黎水若看到那自己找了一整晚,整个黎家找了一整晚的少年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的面前,悬了一整晚的心终于释然。随即,她摆出一副羞恼的表情,双手叉腰向江秋缓缓走去。如果说眼神可以杀人,江秋如今定已万劫不复了。 “好啊你江秋,你可真是让我们好找。全家上上下下为了找你折腾了一晚上,你倒是自己落得个清静。小小年纪,夜不归宿,看我不让你尝尝千蛛万毒手的滋味。”黎水若嘟着嘴对江秋恶狠狠地说道,冲上去对江秋施展挠痒神功,黎水若自认为这震煞群雄的模样在他人看来却是更加可爱了。 江秋怔怔地望着黎水若:“你不怕我吗?” “怕你?为什么要怕?” “昨天的我,那么恐怖,连我自己都感到害怕。”江秋想到昨天的事,眼神又暗淡了下来。 黎水若莞尔一笑,将江秋抱入怀中:“哪怕有一天,真的有人会伤害我,那个人也绝对不会是你,不是吗?” 江秋抬头望了望眼前的女孩,心中是不尽的温暖与感动。 树林中,两人相互倚靠着。江秋把黑衣人对自己说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黎水若。在江秋讲述着一切时,他并未发觉,水若把他的双手握的更紧了。 在江秋说完后,黎水若从身后抱住了他,黑色的长发散落在江秋的双肩。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伴在你的身边。”黎水若在江秋的耳边低声轻语。 “嗯。” 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江秋同黎水若来到了山间的小溪,澄明的流水倒映出江秋那英俊却不经打理的面容。那是一张五官深邃端正的脸,虽被打扮地土里土气,却依然显得格外有精神。 黎水若撩起江秋的刘海,捧住江秋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突然,只见黎水若的右手上旋上一股气流,随手一挥,江秋的一撮头发便散落在了地上。 “干嘛?”江秋慌张地往后大退一步,紧张地看着黎水若。 “别那么紧张好吧。这是我刚学会的招式——气刃,能在近身战时打对方个出其不意。竟没想到第一次付诸实践竟然是给你剪头发。”黎水若看似无奈地说道。但她的表情却是出卖了她——她在狠狠地偷笑。 “会不会一不留神掀起我一层皮要了我的命啊。” “你就安一百个心啦。我相信,只要你够配合,我够小心。要了你命的几率简直和冬天下雪的几率一样低啊。” “那几率很大好吗?”江秋欲哭无泪。 “是吗?我会小心的。”黎水若仍带着甜美的笑容,但那笑容在江秋看来却是暗藏杀机。“哼,叫你让我找那么久。”黎水若在心里暗暗的想。 最后,江秋仍是难逃一劫,与其相伴多年的头发还是离其远去。事后,又硬被拉到小溪边洗了把脸。期间,他一万个不愿意依然被判无效。因而竟产生了一种少女惨遭凌辱的感觉。 江秋还在一旁摸着自己的头发哀怨,而黎水若却看着眼前的男子失了神。碎碎的短发使英俊的面庞显得更为精神,阳光。端正的五官在棱角分明的脸上显得格外耐看,挺拔的鼻梁,性感的剑眉更是为帅气的面容增添了一份刚毅和冷俊。 “看来本小姐我拯救了一个自毁多年的帅哥啊!”黎水若看着江秋感叹道:“连我都想嫁给你了。” 原本满脸哀怨的江秋听到这句话顿时精神百倍,活力冲天:“好啊。”江秋坏坏地冲黎水若一笑。 黎水若没想到江秋会如此回答,完全无言以对,只羞红了脸颊别过头去。 山林中突然传来了淅淅沥沥的雨声。雨点渐渐大了起来,没过一会儿便有如倾泻下来一般。 “那儿有个山洞,我们去避避雨。”江秋拉过黎水若的手向山洞跑去。 “等等。”刚走到山洞口,黎水若叫住了江秋,“我感受到这个山洞里有一股很强大的灵力。但应该不是灵兽,这种力量应该是来自非生命体。也许是前人留于此地的灵器,但也不排除是陷阱的可能。” “哇,我家水若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江秋笑眯眯的说道。 “谁是你家的。”黎水若听了江秋的话,本就泛红的脸颊又泛红了许多,“感知力是我的特长,这个山洞的灵力强度不容小觑,一定要多加小心。” 两人一起走进了山洞,左顾右盼,防范着随时可能发生的危机。 ; 第七章 血罪 洞穴的壁岩怪石嶙峋,走得愈深,感知到的灵力就愈发强大。 “我们就留在这等雨停吧,我们只是来避雨的,又不是来寻宝的,没必要冒着危险。”黎水若担忧的说道。 “怕什么,有我在呢。”说着,江秋朝山洞深处走去。 黎水若见拦不住江秋,只得跟了上去。 洞穴的深处不见一丝亮光,江秋拉着黎水若的手小心翼翼地走着。忽然江秋似乎踩了个空,摔倒在地。他摸了摸身下的泥土:“这块土要比周围的松软许多,看样子并不是天然形成的,下面应该埋着什么东西。”他拨开一层层土,挖了约一尺深终于触碰到一块硬物。江秋将其挖了出来。 “这似乎是一颗珠子,在这看不清,我们往洞口走吧。” 靠近洞口时,江秋看清了手中的东西——那是一颗全身通白的珠子。“这颗珠子蕴藏着深不可测的灵力。”黎水若闭上眼睛进行感知,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全身通白的珠子...莫非这是...”江秋与黎水若同时望向对方,两人的脸上满是欣喜之色。“不会这么巧吧?”黎水若又仔细看了看这颗神秘的珠子说道。 “水若,我记得你的灵力是水属性的吧?” “没错,更准确而言是水与冰的双重属性哦。”黎水若得意极了。在所有的武者中,只有少数的武者的灵力是具有属性的,而双重属性的武者更是凤毛麟角。这便是黎水若天资过人,成长迅速的原因之一。 “你动用一下水属性的灵力攻击这颗珠子试试。” “好。”黎水若的双手间出现一个螺旋状的水球,弹指一挥,水球袭向江秋手上的珠子,只见水球在碰触到珠子的那一刻迅速缩小,直至被珠子完全融入。 “果然,这就是沐灵珠。”江秋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本以为要穷尽半生寻找的宝物竟能于此地巧遇,这是他想都不能想的。 江秋连忙坐到一旁,将沐灵珠置于胸前,试着将其炼化。他闭上双眸,细心地感受着体内微妙的变化。 黎水若静静地守候在他的身边,期盼着在江秋睁开双眼的那一刻以笑容告诉她:我成功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江秋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黎水若走上前,却被江秋一把推开。 “江秋,怎么了?”“赶快离开这里。”“嗯?”黎水若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快离开这里啊!” 黎水若呆呆地望着江秋。此时的江秋被一团黑雾所笼罩。昨晚那狰狞的面貌又一次出现在了黎水若的眼前。但不同的是,昨晚的黎水若并不畏惧,而如今的她却对眼前这最熟悉的少年产生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江秋的周围是异常强大的灵压,而身上萦绕着磅礴的灵力。 黎水若在这股强大的灵压下喘不过气来,她感知不出这股莫名的力量是什么。她只能感受到,这股力量充斥的是污浊与黑暗。 江秋不带任何感情地看着黎水若,那双眼中是彻骨的冰冷。他身上萦绕的灵力袭向黎水若。黎水若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击在洞穴的石壁上。黎水若倒在冰冷的地面,鲜血从额头缓缓流下。 江秋向倒下的黎水若踱步走去。黎水若艰难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悲伤与无助:“你不是江秋,不要披着他的皮囊,你不配。” 利爪伸向了黎水若,眼看越来越近,却悬在了半空中。 “不,不要...”江秋哽咽地说道,一行晶莹的泪滑落他的脸颊。 江秋按住自己的头,奋力地挣扎。紧咬的牙齿扯破了嘴唇,血色的瞳孔极度地放大,利爪紧紧地抓住自己的手臂,鲜血顺着手臂径直流下。他不停地捶打自己的胸口,害怕最后的一丝理智也被吞噬,但一切都是杯水车薪。他的神志被彻底地吞噬,却是用最后的一丝意志消失在了山洞。 水若,不要离开这里,求求你。 小小的村镇,在雨中被鲜血染红。这是全村人的噩梦。一个面目可憎的少年在雨中疯狂地屠戮。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是这一天的镇魂曲,耳不忍闻的哭悼声是这一天的绝命书。街上游荡着无辜者的冤魂,地下寄宿着已死者的不明。雨水与血液汇集成血泊将街巷覆盖,恐惧与悲伤融聚成怨恨将村镇淹没...... 村镇里没有人敢阻挡在江秋的面前。亲眼看见一群化物境与灵通境的强者在这个少年面前被瞬间击溃,这等恐惧已深深的烙印在了每个人的心中。 江秋仍穿行于街巷中,似乎在寻找新的猎物。 这时,两个身影挡在了江秋的面前。一个身着金色的战甲,一个身披黑色的斗篷,两人都是一脸的愁容。 “阿绝,江秋的灵力波动很奇怪,不像是神力,反倒更像是来自那个地方的魔物。” “没错,也不知道这鬼东西怎么跑到我儿体内,要是他敢动我儿一根汗毛,我定要其万劫不复。” “哈哈哈哈,没想到占据一个小娃子的身体还能引来两个神境者,我可好久没有喝神血了,只要把你们杀了,并吸食你们的神力,我就能真正再生了,天助我也!”低沉的男声从江秋的嘴里发出,这令程南与尹绝脸色一白。“竟然真是来自哪个地方的混账,阿绝,我们先用缚体阵把他困住。”魔物的周围形成一个紫色的阵图,继而真土的上方形成透明的屏障,把“江秋”困在了其中。“哼,笑话,这种耍小孩的把戏也想困住我?突破这玩意儿还不是轻而易举。”魔物挥起拳头向灵障击去,但见其纹丝不动,而魔物自身却是受到了反伤。“这,这怎么可能?”魔物难以置信的望着脚下的阵图,“我竟然会被两只蝼蚁困住。”“喂,傻叉,我们可不是你所以为的那种半吊子的神境者,大爷我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神界主将,程南大人是也。”“程...程南?”江秋体内的魔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本嚣张的他一时间知道了什么叫做忌惮。 “阿南,你废话太多了。我们得抓紧把那脏东西从江秋体内弄出来,不然江秋就要被完全夺舍了。”尹绝看着魔物,眼中充斥着怒火,冷冷的说道。 灵障忽然消失,尹绝闪电一般瞬间出现在魔物身后将其反手制住。魔物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夺舍谁不好,你个不要命的竟然夺舍我儿子,我今天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喂喂,阿绝,这种违和的台词不合时宜啊喂。” 尹绝一把按住魔物的脖颈,并不断向其中传输灵力。在强大的灵压下,江秋体内的魔物以魔灵的状态脱离了出来,而江秋在灵压的重击下吐出鲜血,昏厥了过去。魔灵正要乘机逃走,却被一只手狠狠地拎起。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尹绝,心知这回可算是撞在铁板上了。 “你个杂碎还敢让我儿子吐血,看我不把你灭的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阿绝,那是你自己干的好么?”程南在一旁无奈地说道。尹绝狠狠地瞪了程南一眼,继而一指戳向魔灵的灵关:“知道错了没?”“知错了。”魔灵立马求饶。 “知道错了也没用。”接着尹绝把魔灵的五十四的灵关都戳废,而每次还不忘加一句:知道错了没? 一旁的程南看着一向沉稳的尹绝变得如此疯狂,只得感叹:“当爹的好可怕。” 第八章 离开 尹绝将魔灵的灵关尽毁,接着将其的虚体破灭,随后与程南一起离开了原地。“把江秋留在原地没关系吗?在那些人的眼里,他可是杀了全村将近一半的人。”程南问向尹绝。 “我刚已将真相告知了他们,一切由他们决断。有些事,江秋必须要独自面对。”虽说的坚决,但尹绝的眼中还是流露出了落寞与悲伤。 “阿绝,你觉得那个魔物是如何浸入江秋的体内的?”“适才,我在他身上感受到的灵力与我二十来年前来到这里时相同,我想他是寄宿在了某个灵器中。”说着,尹绝一拳击向身旁的壁岩,壁岩轰然倒坍,“我作为父亲,却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你又何必如此自责?你能为了他放弃永远的自由,这有怎是寻常的父亲所能付出的?” 悲伤仍笼罩着安静的村镇。哪怕一切悲剧的始作俑者已被击溃,但村民们仍没有一丝的欣喜。在这一上午之后,已没有哪几个家庭是完整的。逝者不复,生者犹存,然生者的心却跟着死者埋葬在了名为绝望的坟墓。 幸存的村民们将目光投向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少年。黎家的众人因彻夜在村庄的周边寻找江秋,故没有人被江秋体内的魔灵所杀害。当他们回到村镇后看到江秋被两个陌生的男子困住时,本欲上前阻止,却被一旁躲起来的村民告知了原委。他们不相信,不相信素来善良的江秋会干出如此惨无人道的事。之后江秋倒下,两个陌生的男子离去,并传音让他们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现在,人们望向昏倒在血泊中的江秋的目光都是复杂的。他们明白一切的错都不该归咎于这个少年,然而要让他们继续接纳这个少年是万万不可能的。因为他们一旦看到这个少年就会想起血戮的一幕幕,埋藏在心中的悲伤与怨恨也会难以抑制的爆发。 “咦,小姐呢?”黎家的一名侍从打破了许久的沉默。 而这一疑问确是让黎家的上下惊慌了起来。他们自然不愿相信黎水若已遇害,但他们没有一人清楚她的下落,这不免让这份恐惧又凝重了起来。 “黎老爷,令媛的逝世固然让您心痛,但眼下还是先把这个少年的事处理妥当吧。” 黎仲看了看说话的人。露出厌恶的神情:“马老板,我女儿现在可还好好地活着,你也不怕说瞎话闪了舌头。至于江秋,错本不在他,哪怕今日之事让各位心生芥蒂,我也不能让这个无辜的少年成为此事的又一受害者。蒲元,你就带人先把江秋送回家吧。” “是。”“黎老爷,您这可不厚道啊。把这么个不确定因素留在村子里,指不定在发生什么事呢。”“就是啊,以前也听说过他有古怪,我还不信。经过今天的事,要是还把他留下我们真的是寝食难安啊。” “黎老爷,我和我加虎儿已经失去了丈夫和父亲,两人相依为命,不能在失去对方了。我们真的受不了再出什么事儿了。” ...... 周围的人们或是抱怨,或是诉苦,毕竟今日之事已成了他们记忆中黑色的烙印。 这时,一旁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昏倒在血泊中的江秋醒了过来,双手支撑着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刚是起身,却又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倒在地。 蒲元看着自己养育了十八年的儿子这副悲惨的模样甚是心痛,正欲上前把江秋搀扶起,却被黎仲拦住:“这时候,我们越是给予他关爱,对他说这一切都不怪他,他就越是感到自责,甚至会被内心的罪孽折磨地沉痛不堪。你我都应该了解这个孩子,他虽平日沉默寡言,待人温柔,但其实比谁都要倔强。发生了今天这种事,哪怕我们原谅了她,他也不会原谅自己。”听了黎仲的话,蒲元在一旁默默地点了点头。 江秋终于站稳了身子,突然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黎仲向江秋缓缓走去,看着这个无辜的少年竟要承受这等不公,不忍地说道:“江秋,今天...” “黎伯伯。”江秋打断了黎仲的话,“我明白发生在我自己身上的事,虽然一切并非我所愿,但对这场悲剧的酿成我亦有着不可推脱的责任。黎伯伯,我恳请离开村庄,去外面的世界赎清我的罪行。并非江秋探身怕死,只是我不愿带着罪恶的一生离开这个世界。”黎仲一时说不上话来,他发现自己小看了眼前这个少年。他不是一个会被命运击溃的懦夫,他要做的是坦然面对命运的不公。 黎仲从手上去下了镶有紫晶的银戒,交予江秋:“江秋,这个戒指里存有一万灵石,还有一些食物和水。你既然选择了离开,这些东西都是必不可少的。” “黎伯伯,谢谢。”江秋又看向远处正泣不成声的蒲元,挤出了一个较勉强的微笑,“爹,保重。” 街道的另一头缓缓走来一个扶墙而行的身影。她听到黎仲与江秋的交谈,顾不上身上的伤向前跑去。 “江秋,你,要离开这里吗?”众人听到这个声音向后望去。 “太好了,大小姐你没事。” “我就说大小姐美丽又善良,自有天佑。” 黎家的众人看到平安无事的水若,脸上的愁容立刻消散。江秋看着水若,挂上了些许欣慰的笑容。 你没事就好。 “江秋,你决定了吗。”黎水若再次询问江秋。“嗯。”江秋避开了黎水若的视线,害怕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不再那么坚决。 “我要跟你一起去。” “不行,这是属于我自己的道路,我不能把你牵扯进来。” “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要一直在一起的吗?你凭什么自顾自的违背承诺!” 黎水若的情绪显然有些激动,美眸上挂上了晶莹的泪水,紧咬着贝齿哽咽着。 江秋将黎水若紧紧抱住,在他的耳边低声轻语:“我会尽快回来,有些事,我必须一个人完成。” 话音刚落,江秋转身离去,生怕最后的犹豫会是最大的束缚。 虽然不舍,虽然心痛,但他别无选择。 离开他们,是对他们最好的保护,也唯有离开,才不会再伤害至亲至爱之人。 江秋,等我。黎水若默默地想。 眼前是漫长的道路,身后是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 江秋再度回首,那挥洒血与泪的土地。 再见了,黎伯伯,爹,大家。 再见了,水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