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祭乾坤》 第一章 饮血者与鬼书 红木雕文白玉床,蓝烟袅袅紫檀香,青帘曼卷素纱帐,油尽灯枯几昏黄。 时至深夜,床榻上一名模样俊美的少年静静地盘坐着,一张瓜子脸有些虚弱的白,长长的眉梢、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透着这少年内心的刚毅,淡红的嘴唇露出他的温情。双膝上落着修炼印结,少年纹丝未动,天地之能量、日月之精华甚至在少年身体周围汇聚成淡淡的薄雾。良久,少年睁开双眼,汇聚在周围的能量薄雾也随之散去,大大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少年叹了口气,“果然还是无法容纳内力!” 突然,那少年身体猛然僵住,尽管张大了嘴巴却无法发出声音,恐怖的一幕再次发生:俊美的脸庞上皮肤迅速失去生机堆起了褶皱,脖子、手掌···少年仿佛被瞬间抽干了水分,干巴巴地堆起一层层的褶皱,柔顺黑亮的黑发也迅速枯萎变成银丝。 “汪——汪——”趴在床边的那条大狗,见到主人突然变成这般恐怖的模样,吓得窜到房间角落里,冲着床上的怪物叫着。 正在这时,“吱——”地一声,房门被人推开,一名青衣妙龄女子端着茶汤走进屋中,突然见到眼前的恐怖一幕,少女娇美的脸顿时血色全无,“当——”地一声清脆声响,茶碗碎成几片。“龙儿!龙儿!”那少女竟然没有惊叫着逃跑,反而冲到床上那怪物旁边,通红的双眼再次泪流不止。少女掀起衣袖,左右看了一眼急忙拾起地上的青瓷碎片,割开白白嫩嫩的手腕,殷红的鲜血涌出。少女急忙将那少年扶着躺下,把手腕上划破的血口贴在床上那怪物嘴巴上。 不多时,只见那怪物脸庞上堆满的干巴巴地褶皱竟然渐渐地舒展开,再次变成了英俊帅气的美男子——龙儿。龙儿缓缓睁开眼睛,一张娇美精致的脸庞印入眼帘,嘴里带着一股甜甜的血腥味,龙儿慌忙松开嘴巴,从被子上撕下一块布将那女子手上的伤口层层包裹勒紧,“香草姐,疼吗?”龙儿满眼心疼和柔情望着眼前脸色苍白的少女。 娇美的少女名为香草,曾经是龙儿的侍女,现在则是相依为命的姐姐。香草摇摇头,深深地望着龙儿。龙儿挤出一个笑脸,说道:“我刚才的样子是不是很吓人,很恐怖,就像他们说的,是个妖怪!” 香草带着血丝的眼眸再次落下滚烫的泪水,玉手轻抚着龙儿依旧略显苍白的脸,带着泪水说道:“怎么会呢?那么英俊帅气的龙儿,心里那么善良,那么有爱,怎么会是妖怪呢!” 三日前,镇南关城中发生一件惊天大事,豪族东方一族族长之子东方无极竟修炼焚血大法,此妖法极其邪恶歹毒,以生饮鲜血来提高修为,为天下英雄深恶痛绝,一时间镇南关各路英豪纷纷赶来,要求诛除妖孽、焚毁妖法,更有家族仇敌暗中推波助澜,东方世家几乎遭受灭顶之灾。东方无极之义父狄不败战死,生父东方乘风自裁,姊东方晶玉自尽,东方无极被强行废去内力、震散气海,苟且得以活命。 “对了,爹呢?!”东方无极——龙儿问道。一夜之间三位至亲殒命,龙儿便认香草之父、东方乘风之贴身护卫——追命——为义父,当日东方乘风自裁时,托孤于他。 “爹进山抓野兽去了,估计明天早上就会回来!”香草说道。 龙儿点点头,满目柔情地盯着香草,良久,忽然张开怀抱将香草抱住,解下香草头发上青色发带攥在手心,“香草姐,我饿了,给我做点吃的好吗?” “嗯,我现在就去做,龙儿等一会儿就好!” “嗯!”龙儿笑着目送香草走出房间,脱下一身白色丝绸衣衫,换上了早早就准备好的破旧粗布麻衣,那还是没有进东方家族时的衣服,那时龙儿还是镇南关南城一个流落街头的流浪儿,龙儿将发带揣在怀中,背上简单的行囊拿起桌上的一柄断刀,看了一眼趴在床边的大黑狗,“老黑,走吧!” 大黑狗是龙儿八岁那年捡来的小狗崽,现在八岁,差不多老了。老黑一双黝黑发亮的眼睛望了望龙儿,似乎知道主人要离开这个地方,老黑站起来走到书桌旁,前爪扒在书桌上,拱开一堆典籍,叼住最下层一本破旧的羊皮书卷来到龙儿身边。龙儿愣了一下,拿起书卷揣在怀中,拍了拍老黑的脑袋,笑着说道:“差点儿忘记了这本鬼书!” 龙儿带着老黑走下阁楼,偷偷看了一眼厨房里正在做饭的香草,悄悄地走出院落。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绿树茵茵气势恢宏的古朴庄园,龙儿带着老黑消失在夜色深处。 ······ 太阳渐渐西斜,道路两旁的树木渐渐浓密,这已经是龙儿离开之后的第二天傍晚了,身后镇南关庞大的轮廓早已模糊不清,镇南关已经是大明王朝南部边境最后一座城池了,也是战略防御要塞,龙儿向南行走了两天,此时已经处于大明王朝国土的边缘地带,再往南行,便是无主之地,无边无际的原始丛林物产丰富,但是也聚集着凶猛的野兽,强悍的妖魔,更时常有蛮族半兽人出没,凶险万分! 丛林中的道路依稀还可以分辨,龙儿背着那柄只剩下三分之二长度的断刀漫无目的地前行,老黑紧紧跟随在身边。 忽然,身后“哒哒”的马蹄声传来,龙儿往路边靠了靠,马蹄声由远而近,三匹快马呼啸而来,“吁——”三匹快马跑过龙儿身前,又勒住停下,龙儿猛然紧张起来,老黑也靠近过来。一名虎目虬髯的强壮大汉,带着十六七岁的一男一女,男的生的孔武有力,女的相貌倒也清秀,衣着算不上华丽,却比龙儿身上的粗布麻衣好太多。那大汉狐疑地打量着眼前小脸脏兮兮的少年,问道:“小兄弟,你这是往哪里去啊?!” “龙门镇。”龙儿答道。龙儿听说龙门镇往西南行二十里,有一处月亮湖,堪称人间仙境,那里便是龙儿的目的地,他准备在那里静静地等候死亡的到来。 那大汉笑着说道:“这里离龙门镇还有十余里路,马上就要天黑了,森林里到处都是野兽,我们正好回龙门镇,带你一程吧!” 龙儿笑了笑,说道:“多谢这位大叔,不过生死自有定数,天命使然,不敢劳烦您了!” 马背上那少女愣了一下,说道:“爹,让你多管闲事,我看这个人脑子有病,他不想活就随他去好了,我们赶快回家吧!” 那大汉惊奇地望着龙儿,笑着说道:“想不到小兄弟年纪轻轻,就有这般境界!既然小兄弟正在苦修,那我们就告辞了,有缘龙门镇再见!我们走吧!” “驾——”三匹快马追风而去,扬起一片尘土。 “爹,你怎么那么爱管闲事,人家自己都不在乎死活,偏偏你去凑热闹,人家不领情吧!”红衣女子十分不悦地说道。 “莲儿,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平常教导你们要多行善事,行善缘必有善果,没有害处!刚才那孩子怎么看都觉得有些怪怪的,最近森林里不太平,希望那孩子能活着到龙门镇!”大汉说道。“嚎——”、“吼——”森林深处传来悠长浑厚的兽吼声,大汉说道:“快些赶回龙门镇,最近常有魔兽出现在这片森林!” 与那父女三人分别半个时辰,黄昏已至,参天大树枝叶交错遮天蔽日,森林中比外面提前进入黑夜,扭曲的粗壮树干像张牙舞爪的野兽一般,“扑棱棱——”归巢的鸟儿不知何故惊飞而去。龙儿将那柄断刀提在手中,拍了拍挨着腿边的老黑。 突然,身后灌木丛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汪汪——”老黑掉头对着那灌木丛吠叫着,龙儿猛地回身,断刀横在身前。窸窸窣窣——灌木丛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走出来,“汪汪——”老黑显然很紧张,“嘘——”龙儿示意老黑噤声,八岁开始龙儿便被义父强迫着进山狩猎,他知道,夜里的森林,安静才能活得长久一些。 “吼——”两道黑影突然从灌木丛中一跃而起,直扑向龙儿,两双眼睛发出幽幽绿光,竟是两条野狼,老黑一下子窜出去抱住其中一条翻滚在地,一狼一狗撕咬成一团,另一条像老鹰扑兔一般扑在龙儿身上,张开大口咬向龙儿脖颈,好在龙儿托着断刀抵住那野狼的爪子,才没有被其一口咬断喉咙。 狼和狗的撕咬声,人的大叫声,在这片丛林里乱成一团,许久才归于平静。龙儿靠在树根下瘫坐着,大口大口地喘气,身上的麻衣被抓烂几道口子,老黑卧在龙儿身边舔舐着伤口,不远处躺着两条野狼的尸体,老黑咬死其中一条后,又从另一条野狼口中救下龙儿。 “老黑,你真的老了!这两条半大的土狼,看样子饿了很久!”龙儿抚着老黑的毛发,老黑最强壮的时候,一对三咬死了三条成年森林狼,也仅仅受了些轻伤。“我怕我们活不过今晚了,不如索性放开些!” 龙儿捡来干柴烧起了篝火靠着树根瘫坐着,旁边老黑脖子的白毛被咬掉了一大块,背上也被抓出几道深深地伤口,皮开肉绽。“老黑,是我对不起你,本想着让你安度晚年的,现在却让你陪我一起来送死!”龙儿觉得有些气闷,抚着胸口,忽然,手掌在胸口处停下,龙儿想起来什么,伸进怀中掏出那本破旧的羊皮书卷,掀开来看,没有半个字迹。龙儿沾了断刀上未干的鲜血,在那羊皮卷上写道:“我是东方无极!”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羊皮卷上的血字竟然消失了,仿佛是被什么东西吸收了一样。而更加神奇的是,羊皮卷上出现一行苍劲的字体——“我是左慈!” 《武圣经》曰:圣君方及束发,父亡故,姊弃世,君受妖法反噬,余生无多,苦难已极矣!然,圣君未弃绝,由是,圣君斫圣迹! 后人有诗曰: 心似欲随风雨去,茫茫大海任浮沉 病躯哪堪承血泪,偏偏冰霜既加身 纵使心字成灰烬,蝼蚁蚍蜉敢问君 一朝晴天霹雳至,仗剑裂天天两分 又有赋《天问》曰:八万里阔野际在何处?九千丈苍穹顶在何方?昼见日照几许方丈?夜有月普何种江山?富者连田几多阡陌?贫者但虑何处立锥?善者缘何无有善报?恶者因谁总有恶德?······ 第二章 续命 羊皮卷上的字迹缓缓消失,龙儿再次写道:我不知道苍天是否睁开了眼睛,是否在听,如果苍天真的存在,我以为数不多的寿命起誓,我将用我仅剩的余生给那些恶人刻骨铭心的惩罚,我将用我仅剩的余生分清善恶是非,我将用我仅剩的余生替天行道,我将仔细地度过我仅剩的余生。在此,我以仅剩的余生向上苍起誓!——我是东方无极。 “哗哗——”那破旧的羊皮书卷急速翻动着,无数华光飞溅,让人睁不开眼睛。龙儿惊讶地望着眼前自己悬浮而起的羊皮书卷,旁边老黑也抬起脑袋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着那似乎有生命的书卷。 只见淡淡的白雾自那羊皮书卷中涌出,在龙儿身前凝聚成一位虚幻的老者人像,慈眉善目,披如雪银发,有仙风道骨! 龙儿望着那虚幻的老者,好奇地说道:“你是人是鬼?”死亡对龙儿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恐惧的了。 那老者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半人半鬼,非人非鬼!小家伙,看起来你刚刚遭逢大难,你现在似乎被什么功法反噬,估计只有三个月的寿命了!” “是焚血大法!”龙儿说道。 “焚血大法?这么难听的名字!不过从你身上的气息来看,与我知道的一种功法有些相似!”左慈皱着眉头说道。 龙儿并未在意,说道:“你不是说过你需要我的帮助吗?你看我身上有什么你用得上的,尽管拿去好了,估计过一会儿我就该喂野兽了!”龙儿拉开衣襟,露出胸膛,心口处一道长长的疤痕赫然在目。 左慈愣了一下,说道:“小家伙儿,你的心脏果真是被人挖走了!” 龙儿点点头,从懂事起龙儿就知道自己没有心跳,没有脉搏,没有心脏。为了续命,义父狄不败教授自己焚血大法,只有不断地饮血,才能续命。“喂,老头儿,除了我之外,你见到过有人没有心脏也可以活下去的吗?” 对龙儿不怎么尊敬的称呼,左慈并未在意,抚着胡须笑道:“你看我连身体都没有,你能说我完全死了吗?”左慈叹了口气,说道:“不过也快了,我现在这样的状态最多也只能维持三年左右的时间!” 龙儿说道:“那你可比我幸运多了!你需要我怎么帮助你?”在此之前,龙儿曾经通过那本羊皮卷和他交流过,左慈说他需要帮助。 “让你帮我续命恢复真身!不过现在看起来,你也是自身难保!”左慈说道。 “那真是对不起了,恐怕我要先走一步,我在下面等你!” “呵呵···小小年纪就那么不惜命?!”左慈轻笑道:“没有心脏都能活下来,那点儿反噬算得了什么?若是老夫恢复十之一二,轻而易举便可让你长命百岁!” “老头儿,你觉得现在说这些有用吗?” 左慈一时语塞,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我看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如果能够在活着时候突破武元境界,凝气聚海,倒是能够抵挡反噬,再撑一年左右!如果侥幸在这一年时间里成功突破武者,凝海成池,也许能再活一年半!” 无需左慈继续说下去,龙儿双眼稍稍恢复些许明亮,意思也就是说只要自己不断地修炼变强,就能抵挡住焚血大法的反噬,不断地为自己续命。“你说的是真的吗?” 左慈笑着说道:“区区一些反噬而已,老夫强盛之时,有千万种方法消除!不过现在···在修炼之途上不断地突破,血肉必然会变强,你也就只能靠血肉之躯抵抗那反噬了!” 龙儿点点头,叹了口气说道:“可惜我被他们强行震散了气海,现在丹田破碎,无法盛纳内力!” 左慈手掌一招,旁边篝火里飞来八簇细小火焰,分散于龙儿四周,只见左慈手掌翻动间,那八簇火焰竟摆成一道玄奥阵法,“嗖”地一声,那火焰阵法猛地钻进龙儿体内,龙儿只觉得丹田处暖洋洋的,一道道奇异能量自丹田处扩散至四肢百骸,仿佛整个身躯都被激活了一般。龙儿闭上眼睛,双掌结出修炼奇异印结,浑厚的灵魂力量呼啸而出疯狂地摆动旋转,产生的巨大引力将附近天地能量吸附过来,不多时,龙儿便被一团浓郁的能量雾气笼罩其中。左慈望着眼前的一幕,也不由得为之侧目,“灵魂力量,倒是颇为不弱!” 龙儿收起手印,双眸中透着明亮,惊奇地望着左慈,喜道:“真的可以了!” 左慈笑着说道:“方才我用阵法助你修补了气海,大概可以维持两年左右的时间,如果到那时你我都还活着,再想其他办法吧!” “两年——”龙儿眼睛里的亮光暗淡了些,“可我现在只有三个月的时间,怎么可能在三个月的时间里突破武元境界,成为一名武者?!”的确如龙儿所说,这个世界上大多数普通人,穷其一生,方才突破武元成为武者,即便是如东方世家这样的豪门大族,其子弟自五六岁开始修炼,也须经过五六年时间方才突破武元境界。三个月的时间,似乎根本不可能! 左慈点点头,说道:“三个月的时间确实有点短!”忽然,左慈闪现至龙儿身前,虚幻的食指点在龙儿眉心。龙儿只觉得一缕缕温润能量侵入眉心,散入四肢百骸,整个人都猛然精神多了。左慈收回手指,说道:“我为你续命一年,现在我们的寿命差不多了,如果你不能成功的话,到时候我们一老一少就结伴共赴黄泉吧!呵呵···” 龙儿愣住了,望着左慈,良久,说道:“如果我成功了,我该怎么为你续命恢复真身?!” “呵呵···”左慈抚着胡须,笑着说道:“等你成功了再说吧!我只能说希望渺茫!有人来了,你自己多加小心!”说罢,左慈化作一缕青烟钻入那羊皮卷内。 龙儿连忙将羊皮书卷揣进怀中,突然有了生还的希望,仿佛黑夜中看到了一丝曙光,尽管希望渺茫,龙儿仍旧兴奋得有些不知所措。正在这时,有人声传来,听声音人数并不少,龙儿抚了抚老黑示意它不用紧张,接着便拿起那柄断刀在篝火旁剥掉狼皮,一张完整的狼皮价值五两银子,这对一穷二白的龙儿来说,算是一笔财富了。 不多时,果然有一群人来到来,十几个大汉都是猎人模样。猎人们惊奇地望着火堆旁正忙着剥狼皮的少年,他们正是寻着火光来到此处的。“小子,这两条狼是你杀的?”一名膀大腰圆留着两撇八字胡的大汉走到龙儿身前,惊奇地问道。 龙儿抬头看了那人一眼,看起来他便是这只狩猎队伍的头领,龙儿朝身旁的老黑甩了下头,说道:“还有它!” 猎人看了一眼受了重伤的大黑狗,说道:“这条狗老成这样,还能出来打猎?” “它是我兄弟!”龙儿摸了摸老黑的脑袋。 猎人点点头表示赞同,一条好狗对猎人来说,不仅是狩猎的好帮手,足可当做兄弟来看待。“带着一条老狗,就敢在这片森林里生火,胆色不错啊!”猎人转身朝同伴们说道:“今晚就在这儿歇息,明早再出发!”猎人们开始忙活起来,或捡柴生火或磨刀擦枪或四处警卫,看起来这支狩猎队伍经验丰富,定是常年混迹于山林之中。 “小兄弟,来借个火!”一名十七八岁的年轻猎人笑眯眯地来到篝火旁。那少年借了火种回到猎人们中间,与那猎人头领说了一回话,两人的目光不时投在龙儿身上。 将两条狼皮剥完,对面的猎人们也开始吃干粮,猎人头领大步走来在龙儿对面坐下,递给龙儿一块烤肉,说道:“小兄弟,有没有兴趣跟我们一起打猎?我们是龙门镇吕家的狩猎队,我叫鲁大同!” 龙儿并没有接那块烤肉,“多谢了,我有东西吃!”说着龙儿在旁边那血淋淋的狼身上割下一块肉喂给老黑,又割下一块生吃了下去,龙儿。猎人鲁大同更是惊奇地望着眼前的少年。龙儿说道:“我的老黑受了重伤,我得去龙门镇给老黑治伤!多谢鲁大哥的好意了!” 鲁大同看了一眼老黑,说道:“小兄弟,我看你得换一条狗了,这条狗老了!”说着,鲁大同抛给龙儿一样东西,龙儿接在手中一看,是一小包白药和一小瓶鲜红药液,鲁大同说道:“白药敷在伤口上,红药喂它喝下去,估计明早就没事了!我们狩猎队出来一趟,每个人最少也分到五十两银子,考虑考虑吧,我们明天一大早就出发!” 龙儿深深地看着眼前的猎人,认真地点点头。 望着猎人们都渐渐沉睡,龙儿站起身来,如灵猴一般矫健地爬上身后一颗大树,盘坐在树杈上,双掌结出修炼印结,浑厚的灵魂之力倾巢而出,如龙卷风一般绕着身体疯狂地旋转,周围的天地能量潮水般涌来,不多时,竟形成一道淡淡的能量漩涡盘旋在龙儿周围,一缕缕天地能量自身体十几处学位侵入体内,流行于经脉之中,瞬间便被虚弱的经脉吸收得干干净净。此法名为修轮之法,在家族没有出变故之前,龙儿第一次修炼时领悟所得,父亲东方乘风说整个镇南关还没有听说有谁能够掌握修轮之法,只因为此法所需灵魂之力甚为庞大,须两倍甚至三倍于常人才能勉强运用此法,用此法修炼,其效果数倍于常人,父亲说过此法断不可让旁人知晓,否则可能因嫉贤妒能而带来杀身之祸。尽管如左慈所说,活下去的希望真的很小很小,不过龙儿仍旧打算拼命一搏。 “小家伙儿,你这修轮之法很是粗糙,还需有高人指点才行啊!”左慈的声音在龙儿脑海中响起。 “你——你怎么知道这是修轮之法?!”龙儿在心中惊问。 “因为我也会啊!呵呵···” 夜色中,盘坐在树杈上的龙儿,一边结印修炼,一边在左慈的指点下改善修轮之法,不知疲倦。 ······ 清晨,伴随着鸟儿清脆的叫声,郁郁葱葱的森林渐渐苏醒过来,猎人们收拾行装准备出发,鲁大同抬眼朝不远处那堆燃尽了的篝火看了一眼,那少年和那条老狗都已不再,鲁大同笑着摇了摇头,背上厚重的狼头大刀,“出发!” “等一下!”鲁大同回头来看,只见脸蛋脏兮兮的龙儿从丈许高的树杈上跳下来,老黑也从后面的灌木丛中钻出来,伤势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鲁大哥,如果不嫌弃的话,把我也带上吧!我叫吴忌” 鲁大同望着眼前的少年,发出爽朗的大笑声,“吴忌,现在你就是我们狩猎队的一员了,你暂时先跟着小北,走在队伍中间!”——小北便是昨夜向龙儿借火种的那少年。 龙儿带着老黑,走进狩猎队,在清晨的薄雾中,随着狩猎队钻进了森林深处! 《武圣经》曰:初,圣君困顿命不久矣,遇左太公,得其助修气海,并续命一岁,堪称大恩。时左太公亦命悬一线,祖孙二人相依,圣君欲背水一战,求绝处逢生之路! 第三章 惩戒者 “咕咕——咕咕——”遮天蔽日的森林里,鸟儿不知躲在哪里鸣叫,日头正当中央,密不透风的丛林里更是闷热,一队猎人一路披荆斩棘,汗流浃背地在丛林中穿行。 跟随这支狩猎队已经两天了,沿途并未遭逢大战,龙儿也渐渐与猎人们混熟了,和龙儿同行在队伍中间的小北说了很多关于这支狩猎队的事。原来这支狩猎队是龙门镇吕家下属的三支狩猎队其中一支,鲁大同便是这支狩猎队的首领,也是这支十五人队伍中实力最强者,一名八星武士,除了父亲东方乘风、义父狄不败、义父追命之外,这是龙儿见到过的实力最强的人了。除了鲁大同之外,还有两位猎人实力在三星左右,十一人尚在武者阶别,最弱的便是龙儿身边的小北,不过他也达到了九段武元,成为一名武者估计也要不了多久,而龙儿这位新成员的加入,使得小北这最弱者的头衔更名换姓,龙儿此时还未凝成武元。 行走在队伍中央的龙儿,目光炽热地望着在前方开道的鲁大同,龙儿已经明白了一个事实,想要抵抗焚血大法的反噬继续活下去,自己必须不断地增强,不断地突破!见龙儿总是盯着鲁大同看,旁边小北说道:“鲁大哥背着的那把刀,是镇南关城里有名的铁匠铸造的,用的是上等镔铁,有五六十斤重呢!镇子上有人出过三百两银子要买那把刀!” 前面鲁大同听到小北的话,大笑着说道:“我这点儿家底儿都让你给我抖落光了!吴忌小兄弟,这次出来没有带多的兵器,等回到龙门镇,再给你挑一件顺手的兵器!把你手里那把断刀换掉!” “嗯!多谢鲁大哥!”龙儿谢道,尽管龙儿并没有想过扔掉这把断刀,这是擅长铸造之术的义父狄不败留下来的,从记事起,龙儿就经常看见义父拿着这柄断刀,一看就是半天,也不知道这柄断刀隐藏着什么玄机。 “汪——汪——”身边的老黑突然停下来,叫了两声,经年累月和老黑在一起,龙儿能从老黑的叫声中听出它要表达的意思,“鲁大哥,好像有埋伏!” “呛啷啷——”众人早拔出武器,四散开来摆好阵型,丛林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猎人们屏住呼吸竖直了耳朵注意四周的风吹草动,然而除了安静还是安静,呲牙咧嘴的老黑守护在龙儿身边,背上被龙儿抚摸得油光发亮的毛发一根根地竖起,森白锋利的牙齿如宝剑一样亮出来。 “沙沙沙···”灌木丛中发出草叶摩擦声,只见有物体缓缓趟开草丛,从四面八方逼近狩猎队伍,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猎人们握着兵器的手心出了汗,因为同样的物体有二十几个。突然,一个棕色的毛茸茸的大脑袋钻出草丛来,是蓬毛鬃狼!体型比之前的野狼大一倍,长着茂盛的鬃毛,威风凛凛。龙儿认识这种蓬毛鬃狼,比普通的野狼凶悍数倍,堪称野兽中的强者,几乎要步入魔兽的行列,而大凡可称为魔兽者,其战斗力堪比人类战士阶别的修炼者。从前进山打猎时,龙儿曾遇到过一头尚未成年的蓬毛鬃狼,那时老黑还很强壮,那一战,老黑咬死了蓬毛鬃狼,修养了一个多月才能行走。 “呜——”二十余头成年蓬毛鬃狼从四面八方钻出草丛,将狩猎队团团包围。“大家小心,这不是一群普通的蓬毛鬃狼,它们有领主!”长年累月和野兽打交道的鲁大同一眼就看出来了这群蓬毛鬃狼的来路。猎人们听罢,不由得心里发颤,有领主的兽群不比普通兽群,它们不仅有一位强大的头领,可怕的是它们有了组织智慧,擅长配合,群体战斗力惊人。 “吼——”突然,一头蓬毛鬃狼一跃而起扑向鲁大同,战斗号角吹响,二十余头蓬毛鬃狼一拥而上,扑向狩猎队伍,猎人们挥刀迎敌,各自捉对厮杀!狩猎队阵型被狼群第一波猛扑瞬间冲散,混乱的战团中,一头蓬毛鬃狼张牙舞爪扑向龙儿,身旁的老黑粗壮的后腿猛地一蹬,掀开一片泥土,半空中抱住那蓬毛鬃狼,一狼一狗重重地摔在地上,老黑面对比自己庞大许多的鬃狼全无惧意,大发神勇与那鬃狼撕咬成一团。龙儿知道,老黑老了绝不可能是蓬毛鬃狼的敌手,挥起断刀,如疾风一般冲向那头将老黑按在地上撕咬的蓬毛鬃狼,手臂上青筋暴起,以全身之力挥刀刺向那鬃狼脑袋。“嗤——”地一声,断刀贯穿了那头鬃狼的脑袋,龙儿大喝一声一脚将那鬃狼从老黑身上踹开,再度扑上前去,照着狼头补上两刀。正此时,侧方一头鬃狼猛扑而来,亮出锋利獠牙,几欲一口将龙儿脖子咬断,旁边老黑早爬起来,扑上前去将那鬃狼撞开,森白的牙齿“咔擦”一声死死地咬住那鬃狼前腿,鬃狼哀嚎一声,强壮的后腿在老黑肚子上猛蹬,血盆大口直朝老黑的脖子咬下去。旁边龙儿一步翻过方才那头鬃狼的尸体,一跃一丈,断刀凌空斩下,“嗤”地一声断刀扎进那鬃狼喉咙将老黑救下,那鬃狼剧烈挣扎不已,狼口咬合,獠牙将龙儿小臂贯穿,龙儿眉头一皱,骑在那鬃狼身上,张嘴对着鬃狼的脖子狠狠地咬下去,狼血自龙儿口中涌出。 再看鲁大同那边,大喝一声一记大刀将迎面扑来的大狼劈得鲜血淋漓,转头一看狼群冲散了阵型,一头鬃狼将小北按在地上撕咬,鲁大同提刀飞甩过去,“嗤”地一声五六十斤的重刀将那鬃狼身体贯穿,钉在一棵大树上,小北翻身爬起来冲着那鬃狼一阵乱捅将其毙命,鲁大同空手再次迎战,一双粗大手掌生生地将咬向自己脖子的狼口掰开,随着一声大喝,“咔擦”一声,那蓬毛鬃狼上下两颚被掰断,立时毙命。另外两名战士阶别的猎人也是锐不可当,各自击杀两头围攻而来的大狼之后,连忙支援同伴。 原本沉寂的森林此时变得狂躁,狼嚎犬飞声不绝于耳,森白的锋利獠牙到处撕咬着,猎人们咆哮着,手臂上暴起青筋,随之刀光飞舞,狼血、人血四处飞溅,猎人将大狼按在地上大叫着一刀捅进胸膛,大狼们疯狂地撕咬着猎人的血肉,“扑棱棱——”成片的林鸟惊飞,黝黑的兀鹫在森林上空盘旋着,等待着。 猎人与狼群的厮杀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四头蓬毛鬃狼分向四方仓皇逃窜,鲁大同大喝一声道:“别让它们跑了,小心领主报复!”话音未落,赤手空拳朝东方追去,两名战士阶别的猎人分南北追击。 龙儿双眼血红将断刀从蓬毛鬃狼身体里拔出,狼血溅了一脸,龙儿猛地转头看着那朝西方逃窜的大狼,如猎豹一般冲进草丛,老黑撒开了腿紧随其后。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鲁大同与那两名猎人归来,各自拖着一头鬃狼尸体,点了数量,一共二十二具蓬毛鬃狼的尸体,猎人们开始剥皮,蓬毛鬃狼因发毛旺盛且有鬃毛,皮毛质量极佳,最重要的时,蓬毛鬃狼狼群并不是任何一支狩猎队都敢去围猎的,三十两银子一匹,可以说是价格不菲。鲁大同又点了点人头数,十五人,一人重伤,三人轻伤,人数够了!不对,似乎少了什么?!“吴忌呢?”鲁大同转了一圈并未看见龙儿,大声问道。 仍旧有些惊魂未定的小北说道:“他往西边去追那头狼去了!” 鲁大同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一路行来他并未感受到龙儿身上有多么强大的气息,甚至连最弱的小北都不如,没想到竟然敢单枪匹马带着一条老狗去追杀蓬毛鬃狼!“糊涂!”鲁大同大骂一声,提起狼头大刀要去寻找。 正在这时,西边草丛里沙沙作响,众人纷纷抬头看过去,更有受惊者再次抓起武器。终于,一人趟开草丛出现在众人面前,肩膀扛着一具硕大的蓬毛鬃狼尸体,嘴边沾满了鲜血,身后跟着一条大黑狗。众人皆惊,原来此人正是狩猎队伍中实力最弱的龙儿,鲁大同望着将鬃狼尸体摔在地上的龙儿,惊讶不已,说道:“好家伙!我还是看走眼了!这条狗真是好狗!” ······ 又近日落,狩猎队驻扎歇息,猎人们坐在篝火旁喝酒吃肉,龙儿在旁认认真真的剥狼皮,上了白药的老黑趴在脚边,圆溜溜的大眼睛时不时地望着主人。龙儿扛着百余斤重的蓬毛鬃狼走了十余里路,猎人们都疑惑不解,为什么不当场剥掉狼皮?不过等看到龙儿和老黑将那头蓬毛鬃狼烤了吃得干干净净之后,猎人们的疑惑变成了震惊!若是普通的野狼肉吃了也就算了,这可是蓬毛鬃狼的肉,富有狂暴之力,武者阶别的修炼者断不敢轻易食用,否则会气息紊乱,经脉受其冲撞而损伤。然而这对于自小就开始饮兽血食生肉的龙儿来说,算不了什么大事。 鲁大同笑着说道:“吴忌,我看你不仅勇猛过人,食量也着实不小啊!不过野兽的肉还是少吃为好,搞不好会经脉受损!” 龙儿就着衣袖擦了擦嘴,笑着说道:“我从小就把豺狼虎豹都吃了个遍,没什么事儿!” 猎人们目瞪口呆,这是哪儿钻出来的家伙,竟把吃人的凶猛野兽都吃了个遍,难怪会这么生猛!鲁大同亦露出惊奇之色,接着说道:“我看你的气息,好像还没有突破到武者,敢带着一条大狗追杀蓬毛鬃狼,真是艺高人胆大啊!呵呵···” 龙儿笑了笑,说道:“以前没人教我修炼,我也是才刚开始进入修炼之道没几天!” 鲁大同点点头,拍了拍龙儿的肩膀,说道:“好好修炼,等以后你达到武者阶别了,我给你内功心法和武技!”鲁大同很喜欢眼前这个小脸儿脏兮兮的少年,不仅勇猛过人,而且坚毅有韧性,扛着百余斤重的蓬毛鬃狼行走十余里不曾放下,鲁大同看得出来,他不仅是为了晚餐,更是在苦修血肉之力。 猎人们听了鲁大同的话,惊愕地看着龙儿,仿佛龙儿捡到了宝藏一般。内功心法对于修炼者来说,不仅能够提高修炼速度,而且能够使内力更加凝实而富有伤害力;至于武技,乃是有大能者流传而来的强大武功招式。这二者是所有的修炼者穷其一生都在追求的东西。 旁边小北拿胳膊杵了杵龙儿,笑着说道:“他的意思是想收你为徒!鲁大哥可是龙门镇上少有的强者,我求了他好几次拜他为师他都不答应,只准我叫他大哥,你小子算是走运了!回去之后你可得好好谢我,前两天还是我跟他说收留你的!” 龙儿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脑海里不由得出现一道身影,那是龙儿的师父,极其爱戴的师父!龙儿神游了许久,猎人们的闲聊声把他拽回到现实—— “听说前不久镇南关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势力最大的家族东方世家受到各路强者的围攻!” 龙儿不由得紧张起来,低头吃着狼肉,认真地听猎人们的闲谈。 《武圣经》曰:初,圣君尚弱,于山林间苦修,尝遇野兽侵袭,圣君弱而不敌,有忠犬常随左右,发神勇之力,拼死以护圣君。此忠犬甚壮硕,毛色纯黑,胸前有星状白毛,可称威武。后,圣君名忠犬为惩戒者! 第四章 探路者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各路强者围攻东方世家,是因为东方世家的长公子修炼了焚血大法,各路英雄豪杰前去诛除妖孽,免得将来他祸害世人!听说场面很大,几千人将好大的庄园围了个水泄不通,东方世家势力再大,也不敢和各路英雄豪杰硬拼,最后东方世家族长自尽,长公子也被震散了气海,废去焚血大法的功力,成了个废人!” “要我看呐,狗屁的英雄豪杰,诛除妖孽是假,多数都是为了焚血大法,世人都知道那焚血大法本是阐教的至高功法,修炼焚血大法的人,十数年间靠饮人鲜血就可以达到难以想象的强大境界,哪个人不贪?可是这阐教被朝廷定为邪教,那些英雄豪杰们这才打着诛除妖孽的幌子,看看有没有机会弄到焚血大法!” “你当焚血大法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听说只有阐教的首领们才能修炼焚血大法,东方世家的长公子怎么会有焚血大法?那些人敢围攻东方世家,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撑腰,我估计八成是镇南关太守不想看到东方世家独大,有意找个借口收拾他!” “那可不一定,不是有流言说东方世家族长和阐教四大护法之一的巡游者是结拜兄弟吗?搞不好真的有焚血大法!” “就算有焚血大法也没用,东方世家的长公子都已经被废了!可惜了了!” “不好说,我听阐教教徒说,焚血大法就算是被废了,再将大法运行七七四十九周天即可恢复!” “你可拉倒吧,你怎么不说九九八十一周天?你要认识阐教教徒,我还和阐教教主是把兄弟呢!哈哈···” ······ 时值深夜,龙儿盘坐在高高的树杈山结修轮之法疯狂地吞纳天地之能量,老黑卧在树根旁的草丛里守护着。经过两日的修炼,龙儿已经明显地感受到体内那种虚弱的感觉消散,渐渐开始恢复力量,今日与老黑配合斩杀三头蓬毛鬃狼便可证实这一点,尽管都是老黑在前面当做肉盾抵挡鬃狼的尖牙利爪。 经过一个时辰的修炼,龙儿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缭绕在周身的能量薄雾渐渐散去,龙儿握了握拳头,盈实而充满力量,体内经脉之中也有一缕缕内力在四处游走。龙儿拨开茂密的树叶朝远处望了望,除了两个警戒着,猎人们都已安然入睡,龙儿想起了方才猎人们关于焚血大法的闲谈,好像都有道理,又好像都不对,不过最让龙儿关心的还是那道听途说来的恢复之法——重新运行焚血大法七七四十九周天即可恢复大法。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其意薄,其理奥,其趣深,天地之象分,阴阳之侯列···”龙儿五岁开始便被义父狄不败强迫着背诵这长长的一大片玄奥难懂的文字,这正是焚血大法的心法。 归气丹田掌前推,意随两掌行其中,意注丹田一阳动,左右回收对两穴。拜佛合什当胸作,真气旋转贯其中。气行任督小周天,温养丹田一柱香······这是焚血大法的口诀,背了千百遍早已牢记在心,龙儿盘坐在树杈上,双掌开始翻转腾挪,按照焚血大法的修炼口诀运行。 第一遍,第二遍,第三遍····龙儿体内全无半点动静。 第四十九遍,运行周天结束,体内仍旧如常,双掌归于双膝。龙儿长长地吸了口气,开始运行第五十遍,收尾结束。突然,体内经脉剧烈蠕动起来,丹田之内如碰见火星的汽油桶砰然炸开来,一道道无形能量波动在龙儿体内荡漾开来,经脉之中渗出一缕缕血红能量游丝,争先恐后地朝丹田气海聚集,一瞬之间,丹田气海便被血红能量充斥,龙儿甚至感觉到腹中一阵剧烈刺痛。正在这时,左慈的声音在龙儿脑海中响起,“小家伙儿,用灵魂之力守护丹田气海,否则小命不保!” 龙儿应声而动,灵魂力量毫无保留倾巢而出,汇聚至丹田气海处,将丹田层层包裹,经脉之中仍旧渗出血红能量游丝,继续向丹田汇聚。剧烈的胀痛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直到丹田气海再无法容纳一丝能量,龙儿依照左慈的指示,催动灵魂之力猛然压缩气海,“轰”地一声炸响在脑海中挡开,龙儿只觉得头晕目眩。气海之中,充斥着的血红能量游丝终究还是冲破了丹田以及灵魂之力的束缚,如潮水般散入四肢百骸,被经脉骨骼尽数吸收。龙儿心道:这下完了,丹田都被冲破了。 突然,一道无形能量以龙儿为中心震荡开来,却并未造成些许扰动,霎时间,方圆五里之内,天地能量日月精华仿佛受到某种召唤,如潮水般向龙儿所在的方向席卷而来,一时间龙儿被浓郁的能量大雾遮蔽。无数能量侵入龙儿体内,涌向丹田气海,直至气海无法容纳,那庞大的能量瞬间转向沿任督二脉,进至心口,那里原本是心脏的处所,此时却空空荡荡,隐约之间似有一缕微不可察的细小火焰在微微跳动,庞大的天地能量如飞蛾扑火一般,一头扎进那一簇细小的火焰中,暗红色火焰立时熊熊燃烧。电光火石之间,笼罩在龙儿周围的庞大能量雾团钻进龙儿胸膛,一切恢复平静,龙儿心口处熊熊大火猛然缩小,然而细察之下,却比先前壮大、明亮了一些。 篝火旁抱着狼头大刀熟睡的鲁大同猛地睁开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一举一动,忽而提刀向龙儿所在的方向寻去。鲁大同悄悄地攀上一棵大树拨开枝叶,只见不远处龙儿正安坐在树杈上沉神修炼,鲁大同赞赏地笑了笑,悄然回到猎人们中间。 龙儿睁开眼睛,惊惧地望着漆黑一片的森林,心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呵呵,做的不错!沉神好好欣赏欣赏你的武元吧!” 龙儿依言闭目沉神,只见原本只有拇指盖大小的丹田,此时竟扩展如玉盘,浓郁的红白二色能量在那玉盘上氤氲缭绕,由外而内有红橙黄三色彩环。“这是——刚才凝聚成武元了?这是武元第三段?!” “是啊!我看要不了几天就到第四段了!小家伙儿,我看你还是很有希望活下去的嘛!呵呵呵···”果然如左慈所言,黄色彩环之内,一道若有若无的绿色彩环正在缓慢酝酿中,且有呼之欲出之势。左慈接着说道:“刚才你修复的那什么焚血大法引动了隐藏在你体内的能量,这么多年你喝了那么多鲜血,如果不是你体内的经脉骨骼把大部分能量都吸收了的话,我恐怕你今夜就能突破武元境界成为一名武者!” 听了左慈的话,龙儿不由得大为光火,“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要不然现在我就已经达到武者境界,成功续命了!” “目光别那么短浅嘛!现在你体内的经脉骨骼吸收了十几年的鲜血之力,再锤炼一段时间的话,今天你打死的那几只小狼,我看你可以单纯地用血肉之力和他们较量一番了!”龙儿震惊不已,看了看自己的拳头,那蓬毛鬃狼可是堪比人类战士阶别的修炼者,寻常武者更是唯恐避之不及,自己的血肉之躯有那么厉害?!左慈接着说道:“有没有注意到你心口的那簇小火苗,方才它可是将方圆五里之内的天地能量吸收得干干净净,稍稍增强了一丝!” 龙儿将灵魂之力散出,果然,周围空气中空空荡荡,果真被洗劫一空,“这小火苗胃口这么大,它有什么用?” “它叫做心火,以后你能不能活得长久,修炼能达到什么境界,恐怕都要着落在它身上了!现在不用管它,有空闲的话,多找点火属性的高级药材给它补补!现在说说你那什么焚血大法,什么人取得名字这么难听?不过它和我所知道一种内功心法有些相似之处,如果你能活到那个时候的话,去找找它的来源,或许对你有大助力!” “等活到那个时候再说吧!现在我该干什么?周围的能量都被那心火吸干了···”龙儿有些郁闷地说道。 “你那个义父和生父不是教你了九玄掌吗?多练练吧!” “你怎么知道九玄掌?”龙儿惊问。 “因为我也会啊,顺便提一句,他们教给你的九玄掌是残篇,有机会我教你剩下的部分!”左慈笑着说道。 “你也会九玄掌?那——你是不是我爹和义父的师父?我该叫你——” “呵呵呵呵···小家伙儿,你想多了!你现在十六岁了是吧?我大概是十六年前才来到这个地方的,那时候我已经很虚弱了,教不了他们!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去查查看你爹他们的师父是谁,我也很好奇!有时间的话,帮我留意一下能够恢复灵魂之力的药材,那样我能多活几年,看看你这个小家伙到底能翻出多大的浪,呵呵···”说罢,左慈沉寂下去。 龙儿亦不再说话,双掌翻转腾挪间,或急或徐、刚中有柔,这套九玄掌掌法,两位父亲都教过很多遍。父亲东方乘风说过,九玄掌在人、地、天、玄、道五等中属于天阶低级武技,整个镇南关中无出其右者,这也是龙儿所学唯一的武技。 次日,狩猎队继续向森林东南方向更深处进发,猎人们以探索阵型警惕地向前摸索着,鲁大同不再在前开道,而是在队伍中央,这里已经进入森林深处,杀机四伏。 “鲁大哥,这是要去哪儿?我们狩猎队从来没有到过这么深的地方!”小北低声问道。 “怎么?怕了?”鲁大同笑了笑,看了一眼身旁警惕性十足的龙儿,说道:“亏你马上就要成为一名武者了,你看看吴忌,多跟人家学着点儿!” 突然,龙儿停住脚步,低声急道:“鲁大哥,别动!” 鲁大同果然动也不敢动,僵在原地,抬起的脚不敢落地。猎人们纷纷亮出武器,只见龙儿跪在地上,小心翼翼拨开鲁大同脚下的枯叶,只见一根寒芒毕露的尖刺埋在枯叶之下,龙儿拿起断刀小心翼翼将那根尖刺挖出来。鲁大同长长地舒了口气,蹲下身来望着那根尖刺,说道:“这是其他狩猎队设下的狼毒刺,轻易就能刺穿鞋底,刺进血肉时感觉不到疼痛,一盏茶的功夫就能要人性命!大家小心,注意脚下!”鲁大同抬头看了一眼龙儿,笑着说道:“好家伙,比我的眼睛还要毒辣,我老鲁欠你一条性命!” 正在这时,队伍前方那探路猎人直愣愣地栽倒在地,脸色乌黑,瞬间毙命。猎人们大惊,正要前去救援,却被鲁大同喝住,“都别乱动,先排除狼毒刺!”说罢,鲁大同自怀中取出一张破旧的羊皮地图,点了点地图上标记的黑色圆圈,说道:“还有不到二十里路!大家多加小心,看来这里不只有我们!” 一炷香过后,猎人们小心翼翼从枯叶下找出二十余根狼毒刺,众人不由得胆寒,鲁大同小心翼翼将那些狼毒刺收起,说道:“前面危机四伏,谁敢探路?!”猎人们面面相觑无人应答,他们心里清楚前面的路到底有多危险,探路者可以说是九死一生,每次进入森林深处,十个探路者只能活下来一两个。 龙儿摸了摸老黑,语气平淡地说道:“我来探路!”说罢,提着断刀和老黑一起走到队伍前方。 “吴忌——”鲁大同叫住了龙儿,看了龙儿一眼,点点头道:“小心点!” 《武圣经·神技篇》曰:九玄掌者,当属神技,其九玄乃道玄、天玄、地玄、人玄、火玄、水玄、金玄、木玄、土玄!此九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五行者,人命之也,人分之也,人决之也,人法于地,地法于天,天法于道,道法自然! 第五章 龙蛇果 断刀横在身前,老黑紧随身侧,龙儿小心翼翼在狩猎队前探索着。脱离队伍在前方为后续人员试探危险,这就是探路者的作用。森林中的灌木丛有一人多高,将龙儿和老黑淹没其中,猎人们在身后十丈之外,追随龙儿留下的安全标记小心前行。 龙儿猫在灌木丛中轻轻拨开眼前的枝叶,四下观察了一阵方才继续前行。忽然,龙儿方才拨开的那根青翠的树枝上,竟有一条伪装得毫无破绽的青翠小蛇吐着蛇信,凶光毕露的三角眼盯着龙儿的脖颈,“嗤——”地一声,那小蛇闪电般咬向龙儿后颈。霎时间,龙儿猛然转身,一手死死地捏住那条小蛇,然而那小蛇并未放弃,张开嘴来喷出青翠色的毒液,龙儿脑袋一偏,躲过那毒液之箭,毒液洒落在树叶上,只见那一片灌木丛瞬间枯黄! 龙儿自小就一个毛病,任何人拿着利器在身后对着自己,就会全身紧绷,还记得儿时被义父狄不败领着剃头时,龙儿实在是忍无可忍,抢过剃刀朝着剃头师傅的大腿扎了下去。 小蛇冲着龙儿凶恶地吐着蛇信,异常狂暴。龙儿随手扯下缠在腰间的一张狼皮,将那小蛇紧紧包裹起来,重新缠在腰间。龙儿认得这种蛇,在镇南关曾经见到过有人卖这种小蛇,它叫做竹叶青,价值五百两,下毒杀人之利器! “老黑,走!”龙儿拍了拍老黑,钻出了灌木丛,眼前开阔明亮了许多,林木也不再那么茂密,抬头便可见到天空。一道两丈高的山壁上灌木丛生,一道道细小水流自石壁上留下,在石壁下形成一方浅浅的水潭,一条纤细的小溪蜿蜒前行。龙儿和老黑来到水潭前,老黑伸着脖子就要喝水,显然是渴急了,龙儿急忙抱住老黑的脖子,轻抚着老黑,说道:“山林里的东西不能随便吃下去,怎么忘记了!”说着,龙儿取下胸前佩戴的一块方形银牌放进水中试了试,龙儿这才捧了水喝了几口,确定果真无恙,这才拍拍老黑的脑袋,“老黑,喝吧!”龙儿站起身来,观察着四周的地形和隐藏的危险。 目光扫过草木丛生的山壁,穿过稀疏的林木投向西南方向。忽然,龙儿的目光倒退回到不远处的山壁上,一道细小水流飞落而下,那片山壁光秃秃的,除了一株矮小灌木。龙儿大为惊奇,看样子那株植物生命力颇为旺盛,龙儿跨过水潭走近了些,只见那株碧绿的植物上,挂满了晶莹剔透娇艳欲滴的鲜红色果子。 “小家伙儿,你走运了!那是龙蛇果,大补气血之物,正好对你那焚血大法的口味!”左慈的声音响起。 “龙蛇果?听名字倒是很厉害的样子,算是宝物吗?”龙儿舔了舔嘴唇咽了口唾沫。 左慈笑着说道:“那要看对谁而言了,对我来说就是几个野果而已,不过这几颗野果若是放在那镇南关,我估计你们的朝廷也会派人来争夺的!” 龙儿不以为意冷哼一声,“不吹牛能死啊?还几个野果而已!”龙儿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心里却在暗自猜测这个老头儿强盛之时到底有多么强大,龙儿快步来到山壁下,手脚并用攀爬而上,那株树上怕不有三十几个龙蛇果,每个都有拳头般大小。不多时,龙儿便爬到了那果树旁边,纵然龙儿的表情庄严肃穆,似是冷酷,不过若是换个地方,恐怕龙儿会兴奋地连蹦带跳。 “这个龙蛇果,如果拿去卖,一个可以卖多少两银子?”龙儿一边摘着果子往下面草丛里扔,一边压抑住兴奋,淡淡地问道。 “噗——我不知道,没干过这种事,你想知道的话,可以去试试看!” 龙儿三下五除二将树上的果子摘了个干净,草丛里散落着一大片龙蛇果,若是让旁人看见这么多龙蛇果就这么扔在地上,怕不当场昏聩过去。龙儿正要下来,忽然目光钉在那果树上,“你说,我把这棵树挖回去找个地方种下来怎么样?连皇室都会争夺的龙蛇果,一定很值钱了,那这岂不是一颗摇钱树?!” “也不是不可以,类似的事情我倒是干过,不过现在的果子已经让你摘光了,下次长出来成熟的龙蛇果,估计差不多是一百年之后了!”左慈说道。 龙儿愣了一下,笑着说道:“开玩笑而已,把人家的果子摘光了,还要把树挖走,我可干不出这种事来,还是你厉害!” “噗——”左慈内伤! “这么多龙蛇果,怎么拿呢?带在身上肯定会让人发现的!”龙儿望着下面一堆果子不禁犯了愁,“如果有一枚玲珑戒就好了!”龙儿所说的玲珑戒乃是取天地之奇宝石——玲珑石制作而成,其内另存一片空间,可储存物品,不过玲珑戒十分贵重,在镇南关见过一枚最便宜的玲珑戒也要六千两银子。 “这个待会儿再说,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对付这株果树的守护者吧!”左慈说道。 忽然,老黑毛发竖起,仰头冲天吠叫着,龙儿抬头一看,顿时呆住了,只见森林上空一只大鸟直扑过来,其翼展一丈多宽,喙比自己手中的断刀还要长大,两只爪子足可抓住龙儿的脑袋,一身麻色羽毛油光发亮——竟是一头虎鹰,一头真正的魔兽。 “老黑,快跑!”龙儿冲着老黑大叫一声,老黑迟疑片刻,拔腿便钻进身后的灌木丛中,龙儿一手牢牢地扣住凸起的岩石,一手握着断刀,双目喷火望着那俯冲而来的虎鹰,“唳——”虎鹰发出一声尖锐嘹亮的叫声,亮出两只巨大的锋利爪子,带着一股劲风扑来。那虎鹰距离龙儿还有数丈距离,然而巨大的翅膀扇动的悍风将龙儿散落的长发吹得胡乱飞舞,龙儿更是睁不开眼睛来。 巨大的鹰爪距离龙儿愈来愈近,似要把龙儿抓碎,“三、二、一!”龙儿松开岩石猛地一蹬山壁,身体急速坠落,“嗤——”地一声,龙儿胸前的衣衫被鹰爪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当”地一声,鹰爪抓在石壁上顿时石屑纷飞,爪子生生地刺进了坚硬的山体。 龙儿重重地摔在地上滚了两圈,回头看了一眼附在山体上的虎鹰,骂道:“傻子才跟你拼命!有种你等我两年!”说着,龙儿连滚带爬跑到龙蛇果掉落的草丛里,抱起一堆在怀中,也不管剩下的大部分果子,拔腿就往来时的灌木丛中逃命。 左慈的笑声传来,“好小子,我还以为你打算今晚把它烤来吃呢!龙蛇果我先帮你收起来,抓紧逃命吧!”话音未落,一缕浓郁的白色能量将草丛里余下的龙蛇果笼罩,瞬间收进龙儿怀中那本羊皮书卷里,龙儿怀中抱着的龙蛇果也消失不见。 “有办法你不早说,害我差点儿喂了鹰!”见到左慈将所有的龙蛇果收起来,龙儿喜出望外,撒丫子钻进灌木丛里,带着老黑往森林茂密处逃窜。那虎鹰唳叫一声,扑进灌木丛中却难以前行,毕竟天空才是它擅长的领域,虎鹰大怒,“扑棱”一声冲向天空,一根根比鲁大同还粗壮的树枝被其折断,虎鹰盘旋在森林上空,一双锐利鹰眼搜寻着贼人的踪迹。 却说猎人们正沿着龙儿探索过的路上前行,忽然头顶传来一声尖锐嘹亮的鹰啸声,猎人们大惊,慌忙亮出武器,鲁大同抬头看了一眼,透过茂密的枝叶缝隙正看到一头雄壮虎鹰在头顶上空盘旋,鲁大同说道:“不用惊慌,在森林里不用怕它!” 正在此时,前方草丛中,龙儿带着老黑气喘吁吁跑来,指了指头顶,龙儿喘着粗气说道:“上面有一头虎鹰!” 鲁大同点点头,亮出狼头大刀说道:“在森林里它不是我们的对手!前面怎么样?” “前面树林稍微稀疏一些,除了上面的大鸟,暂时没有什么危险!”龙儿说道。 “吴忌,前面不用探路了!我看这一路上的痕迹,有一大队人马在我们前面,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他们的目的地跟我们一样!”鲁大同说道。 龙儿跟随队伍小心翼翼走出了茂密的森林,刚一钻出灌木丛,盘旋在头顶的虎鹰便要飞扑下来,待鲁大同亮出狼头大刀挡在龙儿身前,十数名猎人纷纷亮出武器时,那虎鹰方才收势,继续在头顶盘旋着等待时机。那虎鹰守着一树龙蛇果一个都不舍得吃,今天忽然冒出来一个贼人,偷偷摘了干干净净,估计它此时快疯掉了。 虎鹰跟随着猎人们追了五六里路,仍旧不离不弃,猎人们不时地抬头看看,对头顶那头虎鹰也见怪不怪了,鲁大同疑惑地望着龙儿,问道:“你把它咋了?我看它怎么彪呼呼的!” “嗯?没什么啊,它在天上飞着,我能把它怎么着?没准儿它想吃我!”龙儿有些心虚地说。 鲁大同一脸的不相信,如果不是把虎鹰激怒了,很少见到它们追杀森林里的猎人。 ······ 又入夜,队伍驻扎歇息,不过这次猎人们没有再生火,现在已经进入到森林深处,一路上遇到的野兽愈加凶悍,魔兽的踪迹也经常遇见,这支狩猎小队还没有强大到无视魔兽的程度,哪怕是最低级的魔兽。 龙儿今夜挑了个稍微矮一些的树杈盘坐着,四周的树木已经比较稀疏,斑驳的月光都能透过树叶的缝隙撒在地上,龙儿时刻都在提防着那头虎鹰,尽管此时它不在头顶盘旋。 “那个什么——左老爷子,给我拿个龙蛇果来吃吃看!”龙儿在心中说道。 “咻”地一声,一缕白色能量出现在龙儿身前,一颗龙蛇果落在龙儿怀中,就着衣袖擦了擦,一口咬下去,很脆很甜水分很多,“味道还不错,很解渴!”龙儿此时的表情很是得意,也很欠揍。 一口气将龙蛇果吃了个干干净净连核都不剩,龙儿盘坐下来,闭上眼睛静静满是期待地等候发生些什么,然而,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除了感觉气海中内力稍稍增长了一些,什么都没有发生。“会不会是量不够,再来一个吃吃看!”龙儿说道。 “小家伙儿,你想发生点儿什么?一下子突破武元,成为一名盖世强者?龙蛇果主要是用来滋补气血锻炼血肉,并不是用来增强内力的!用焚血大法把吃下去的龙蛇果炼化吧,对你日后大有益处!”左慈说道。 听罢,龙儿不由得一阵沮丧,本以为把这一堆龙蛇果吃掉,就可以很快突破武元境界成功续命,现在看来还是得拼命了!龙儿叹了口气,结出焚血大法印结,体内一道道无形之力飞速流窜,只见体内的血液果然明亮了很多很多,从暗红色变成了晶莹剔透亮红色,看上去充满了生命力。在焚血大法之力的催动下,一缕缕血红能量自血液中析出,为经脉骨骼所吸收,本就相当强韧的经脉又凝实了一些,龙儿自信现在自己单手能有三百斤力。 龙儿正闭目沉神炼化龙蛇果之力,忽然眉头轻轻一皱,龙儿拔出断刀爬下树杈,悄悄朝着不远处一簇低矮灌木丛摸去,那里正靠近狩猎队的营地。突然,“汪——”地一声,老黑也察觉到了什么。 “嗖”地一声,一道黑影自那灌木丛中窜出去,直往西南方向飞奔,龙儿早提刀追去,只能看见一道黑影一闪而过,老黑爬起来撒开腿疯追而去,而不远处一棵大树后,鲁大同亦提刀追赶出来,待见到是龙儿前去追杀时,鲁大同不禁大惊失色,“好快的速度,估计再过一段时间,我都追不上这小子了!”还记得第一次遇见他时,他全身气息羸弱,如果不是那条大黑狗,他绝对无法在森林里活下去,然而,一路行来,却见这个少年几乎是一天一个样。 却说深夜的丛林中,黑影急速逃窜,其后一道削瘦身影如脱了缰的野马难以遏制,再往后一条大狗竖着耳朵狂奔而来,毛发都被疾风吹得贴在身上,四条腿的老黑终究还是比龙儿要快上几分,纵身一跃一下将前面的黑影扑倒在地一通撕咬,那人痛叫一声,与老黑扭打成一团,然而紧随而至的龙儿,一把断刀架在那人脖子上,“别动!” 《武圣经·奇宝篇》曰:龙蛇果者,常生于远古神兽龙蛇巢穴之侧,其籽亦有散落他处生根者,其树百年成形,甚低矮,其叶碧绿无暇,三十年开花,三十年结实,三十年熟。此果有血色,甚明亮,于气血有大补,可称之为宝! 第六章 雾海火心 鲁大同紧接而来,见到龙儿将那人制服,惊讶之时也松了口气,上前一把将那人提起来,低声喝问:“你是谁?” “血杀佣兵团!”那人冷傲地说道,似乎对自己的身份很满意。 鲁大同愣了一下,抓住那人衣领的手不由得松开了一些,“你们有多少人,来干什么?”鲁大同底气松软了许多。 “你有必要知道吗?” 龙儿在旁边抚着老黑的毛发,静静地听着。 鲁大同大怒,掐着他的脖子说道:“我看你还没弄清楚现在的状况,为什么来窥探我的营地?!”那人的嚣张气焰显然激怒了鲁大同。 “我——我不知道你们在!我是——斥候”被掐住脖子的斥候,受到来自死亡的威胁,收起了嚣张气焰。 鲁大同冷笑一声,说道:“对不起了,再见!”粗大的手掌猛地一用力,“咔擦”一声,那斥候被拧断了脖子,将尸体扔进草丛深处,鲁大同望着龙儿,说道:“敢不敢去摸他们的营地?” 龙儿稍稍一愣,蹲下来摸了摸老黑的脑袋,指着不远处的草丛,说道:“老黑,在那儿躲着等我!”老黑在龙儿腿边蹭了蹭,三步一回头地钻进了草丛。 斑驳的月光下,龙儿与鲁大同小心翼翼地往东南方向摸索着,行不足二里,只见远处有火光,两人猫着腰谨小慎微地靠近,“小心点儿,注意暗哨!” 龙儿点点头,黑夜里黝黑的眸子扫视着前方角角落落,两人几乎是在爬行着靠近那火光,约百米处便见火光大盛,人声鼎沸,更有狂暴兽吼之声。鲁大同悄无声息摸掉两个暗哨,与龙儿在草丛和夜色的掩护下向前方营地爬去。终于,血杀佣兵团的营地显露在眼前,只见一片开阔地上扎下两顶帐篷,十余处篝火,有近两百名统一服式的雇佣兵,营地中央三辆蛮牛车上各自囚禁着一头凶猛野兽——蓬毛鬃狼、剑齿虎、银背黑猩猩,此三者都是体型巨大凶猛异常的野兽,只是还未达到魔兽阶别。他们活捉这些野兽要干什么?龙儿疑惑不解。这么大规模的佣兵团集体行动,绝对不会只是为了活捉几头野兽。 在营地旁观望了一阵之后,鲁大同示意龙儿撤退,两人趴在草丛中缓缓后退,突然一声大喝响起,“什么人?!”——“嗖”地一声,旁边树梢上跃下一名雇佣兵,鲁大同早翻身而起,挥起狼头大刀“嗤”地一声划开那人喉咙,“快撤!”鲁大同叫道。 龙儿早爬起来,转身夺路逃命,一个呼吸间竟跑在了鲁大同前面,鲁大同瞬间惊呆。营地中,早有大队佣兵追赶出来,一时间黑夜的丛林中喊杀声四起。龙儿与鲁大同原路撤退带上老黑,两人一狗朝营地方向狂奔,不到半住香的时间逃回到营地,然而身后大队雇佣兵紧随而来,鲁大同大叫一声快跑,半梦半醒的猎人们来不及弄清发生了什么,抓起武器转身便跑。 追杀与逃命持续了整整一夜,天明时分才甩开了佣兵团的追杀,猎人们靠在树干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那些是血杀佣兵团的人,鲁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还要继续往南走吗?”小北喘着粗气问道。 鲁大同将羊皮地图摊开在地,将猎人们唤至身边,一双双眼睛盯着那破旧的地图,却也看不出个什么名堂,龙儿手指点在地图上那处黑色标记,抬头望着鲁大同问道:“这里有什么东西?”众人都望着鲁大同,显然这也是他们想知道的。 鲁大同深深地看了众人一眼,说道:“当家的说这里是一头蓬毛鬃狼领主的巢穴,让我来确认消息是不是真的!看血杀佣兵团的动向,估计消息是真的!” “蓬毛鬃狼领主?没事儿去招惹它做什么?又没什么便宜可得!”一人说道,显然,蓬毛鬃狼领主虽然强大凶悍,却还没有达到让猎人们恐惧的地步。 鲁大同沉默了片刻,说道:“消息说,这不是一头普通的鬃狼领主,它变异了!”猎人们愣了半晌,纷纷沉默不语,显然变异的鬃狼领主足够让这些经验丰富的猎人感到恐惧。 “变异了会怎么样?”龙儿并不清楚变异了的鬃狼领主有何特殊。 小北回头望着龙儿,眼睛睁的大大的,咽了口唾沫说道:“这么跟你说吧,刚才追杀我们的那一大群雇佣兵,估计全都得交代在那儿!” 鲁大同说道:“发生变异的蓬毛鬃狼已经不再是普通的野兽了,估计算的上二阶魔兽中的霸主!因为变异而恢复了一丝它们远古祖先的力量,甚至可能得到远古祖先的某些特殊能力,再加上鬃狼领主的智慧并不比人类相差太多,它的成长速度惊人,十几年的时间就可能成为一头绝世凶兽!” 龙儿点点头,大概对那头变异鬃狼有了些许概念,“这么厉害的角色,去招惹它做什么?” 鲁大同说道:“当家的给我的消息说那头鬃狼领主刚变异不久,并没有那么强,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就是去查看一番,如果消息属实,当家的再调集人手来对付他!变异的野兽或者魔兽,很可能得到远古祖先的能力,它体内会有一块带有其祖先印记的符文秘骨,里面记载着远古魔兽的特殊能力,也就是武技,或者叫做魔法更加贴切,哪怕是最低级的魔法,也要胜于地阶中级武技,可以称得上是无价之宝,可遇不可求!另外,它的血肉也蕴含着强大能量,用正确的方法吃下去的话,实力必然大幅增强!” 听了鲁大同的话,龙儿不由得暗暗咽了口唾沫,在心中问左慈道:“你会不会魔法?” “会一些,怎么?你想学?呵呵···拜我为师我就教你!”左慈笑着说。 “你想太多了,我有师父!” 鲁大同望着猎人们,说道:“怎么样?要不要去看看?” 猎人们面面相觑,“去!看看就看看,又不是真的和它干!让血杀佣兵团先上,说不定还能捡到现成的!”一人猛地一拍大腿,咬牙说道。 “都要去吗?”鲁大同再问一遍,众人目光炽热地点点头,看来这把险值得一冒,鲁大同接着说道:“直行的路被血杀佣兵团挡住了,他们肯定会在路上给我们摆道子,我们人少不是他们的对手,只能绕行向西南,过黑水河,再改道向东!中间可能会穿过死亡丛林的边缘,我需要探路者!” 猎人们听到要穿过死亡丛林,不禁打了个寒噤。“我来吧!”龙儿提着断刀说道,并非是逞强,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因为焚血大法的反噬,自己命悬一线,只有置身于危险之中,才能将潜力迫出,也只有这样才有活下去的希望——置之死地而后生。 鲁大同回头看了一眼龙儿,点点头说道:“多加些小心,这条路上很凶险,我就在你身后不远处!” 龙儿点点头,拍了拍身旁的老黑,提刀消失在猎人们的视线里。 这片方圆数百里的广袤原始森林名为蛮王森林,位于龙门镇之南,是大明王朝与蛮族领地的天然分界线。除了镇南关边远之地的猎人偶尔出现在此之外,鲜有大明王朝子民的踪迹,蛮族坐拥大明王朝之南广阔领土,蛮族也不会轻易涉足这片凶险之地。 龙儿带着老黑在前方为狩猎队探路,凭借着对危险的感知力,一路行来,龙儿带领狩猎队三次避开了外出捕食的兽群。不知走了多久,只觉得清晨早已过去,然而四周森林中却弥漫着雾气,初时龙儿并未在意,然而继续向前行走,龙儿猛然停住了脚步,只见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视线不足一丈。 龙儿不由得惊慌起来,猛地回头一看,来时的路也早已被大雾湮没。“老黑!”龙儿轻唤了一声,“汪——”老黑的叫声在身边不远处响起,却看不见在哪儿,“老黑快过来!”——不一会儿老黑寻着龙儿的声音回到龙儿身边,似乎在这大雾之中,老黑的嗅觉也没那么灵敏了。惊慌的龙儿连忙带着老黑原路返回,然而,返回一里多路也不见狩猎队的踪影。 “果然是一片死亡丛林!”龙儿神色肃穆,看来这莫名其妙的大雾让自己和狩猎队失去了联系。没有了狩猎队这支助力,龙儿不由得没了底气。 “小家伙儿小心点儿,这片林子里有几头野兽比较凶猛,以我现在即将消散的状态,无法保证你毫发无损!”左慈的声音在龙儿脑海中响起,语气严肃。 龙儿点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断刀,小心翼翼地在遮天蔽日的浓雾中摸索前行,与龙儿走散过的老黑紧紧地贴在主人腿边。大雾漫无边际,龙儿仿佛被淹没在雾海中,直走到口干舌燥双腿发软,仍旧身处漫天大雾之中,大雾里无法辨别时间,龙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一天,也许两天。 终于,精疲力竭的龙儿停下来,盘坐在地上休息片刻,猛地睁开眼睛来。不对,这么浓郁的大雾怎么可能蔓延那么远,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一定是在原地绕圈并没有走多远!想到这里,龙儿不打算再继续像无头苍蝇一样乱闯,而是闭目沉神双手结印,灵魂之力涌出,龙儿大惊失色,原来这漫天的大雾竟然是浓郁的天地精华能量,龙儿激动得不禁微微颤抖起来,修轮之法迅速催动,霎时间缭绕在周围的大雾,受到修轮之法的牵引,疯狂地灌注进龙儿体内。一缕缕精纯浓郁的天地能量,源源不断地注入经脉中,运行周天之后汇入气海,使得气海内那若隐若现的淡绿色彩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起来。 一个时辰的修炼,气海内第四道彩环变成了纯粹的碧绿色,第五道环亦显现出隐约轮廓来。第一次遇见这么庞大精纯的天地能量,龙儿无法自已,疯狂地吸收着,然而在这能量雾海之中,龙儿所吸收的那些能量可谓是微不足道。突然,龙儿猛地想起来什么,一缕灵魂之力牵引着浓郁的能量来到心口处,那里一簇细小的火焰轻轻摇曳着。 “嘭”地一声闷响,精纯的天地能量扑向心火,如浇了汽油一般,大火熊熊燃烧。能量大雾在龙儿身体周围急速旋转,灌注进百会穴,沿经脉直扑向心火——“轰——”地一声,心火再度爆发,只见鲜红色的火焰将闭目沉神的龙儿包裹其中。霎时间,雾海中仿佛形成一道巨大漩涡,海量的天地能量发了疯一般朝龙儿所在的方向扑去,稍稍靠近便被那鲜红火焰焚烧吞噬。 一炷香后,龙儿睁开眼来,只见漫天的大雾竟消散的干干净净,全部被那心火吸收!龙儿不由得激动地双手颤抖,正要沉神看看那心火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突然,脏兮兮的脸庞下全无半点血色。 “汪汪汪——”老黑大声吠叫着示威却无半点用处,终于,老黑哼叫两声,贴在龙儿身旁瑟瑟发抖。 《武圣经·心火篇》曰:恻隐之心,人皆有之;羞恶之心,人皆有之;恭敬之心,人皆有之;是非之心,人皆有之。火自心生者,人皆有之,非由外砾我,我本固有之! 第七章 圣君之惧 龙儿惊恐地望着四周,瞬间手脚冰凉头皮发麻。只见四面八方无数毒虫铺天盖地而来,成群结队比筷子还要长的蜈蚣、五颜六色叫不出名字来的各种毒蛇、密密麻麻多如牛毛的蝎子、长满毒瘤的彩色蟾蜍、成片的蜥蜴···各种毒物汇聚成浪潮急速向龙儿涌来。直把骁勇善战的老黑吓得缩成一团紧靠在龙儿身边。 “妈呀——救命啊!”龙儿大叫一声,慌不择路爬起来就跑,老黑更是早早地窜出去逃命。龙儿带着老黑冲进毒物浪潮之中,一脚将一只翘起身子的毒蜈蚣踩碎,连蹦带跳地一边鬼叫着一边踩着毒物们逃命,手中的断刀疯狂地一通乱砍,带着腥气的黑血四溅开来,老黑从小到大就最怕的就是毒虫,此时四脚几乎不敢着地,方才落地,嗷嗷叫了一声连忙又蹦起来弹出一丈多远。 “妈呀——蜈蚣吃人啦!救命啊!”龙儿比老黑强不了多少,各种虫子里最怕的就是蜈蚣。突然,龙儿脖子一缩,吓得浑身发颤,一手伸进后背衣服里,却抓出来一只大蜈蚣,龙儿登时吓得快哭了出来,使出了全身力气摔出去,“啪——”地一声脆响,三百斤的力气将那条大蜈蚣砸进毒虫堆里,竟砸出了个不小的坑来。 面对着最恐惧的东西,龙儿将全身的力气都施展出来,但见树林之中,一道削瘦身影踏着毒虫大潮飞奔,一棵棵大树急速飞退,恐怕即便是速度最快的猎豹也不及龙儿此时速度的一半。龙儿的身影化作一道疾风自老黑身边“呼”地一下闪过去,把本就吓得不轻的老黑惊得耳朵猛地竖起来,正在此时,忽然一条黑蛇缠住了老黑的后腿,老黑吓得后腿猛地一蹬蹿出老远,然而那条蛇却紧紧地缠着老黑不放。飞奔在前的龙儿一边鬼叫着逃命,一边胡乱抓着爬到身上的毒虫,看也不看使出全身力气摔了出去,忽而听见老黑的哀嚎声从身后传来,龙儿猛地回头一看,却见老黑被几条毒蛇缠住了腿,更有几只蜈蚣、蝎子爬到老黑身上钻进毛发中。 “嗷嗷——”老黑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叫。 满头冷汗的龙儿愣了一下,想也不想,转身跑回去,一把抓住两条毒蛇,“噗”地一声,三百斤的力气竟生生地把那两条毒蛇捏的喷血而亡,不顾老黑身上爬满了毒虫,龙儿连忙将老黑抱起来,转身便跑。 终于,龙儿抱着老黑冲出了毒虫之海,然而此时龙儿身上却爬满了毒虫,早都已经吓哭了的龙儿除了害怕还是害怕,将老黑扔在地上,连蹦带跳地扯下衣服,并不强壮的身体上沾着十几条毒虫。龙儿鬼叫着,将身上的毒虫拍打下来,却见身后毒虫大潮急速蔓延而来,“救命啊——”龙儿鬼叫一声,抓起一条从老黑毛发里露出来的蜈蚣,一把捏死,一人一狗疯狂向前奔跑。 忽然,不远处一道低矮山坳中冲出来十几人,正是与龙儿失散的鲁大同等猎人。看见鲁大同等人,龙儿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呼救命。见到呼救之人竟是走散了的龙儿,鲁大同等人亮出兵器冲山前来,然而众人还未冲到龙儿身边,脑门儿上冷汗直往下掉,“救命啊——”猎人们大叫着拔腿便跑。 “呼——”地一声,吸收了十数年野兽鲜血之力的身体将所有的潜力爆发出来,众人但见一道身影自身边一闪而过,龙儿眨眼之间便超越了实力比自己强很多很多的猎人们,几乎飞了起来。 毒虫大潮在猎人们身后紧追不舍,龙儿则一马当先领着猎人们慌不择路的奔逃。突然,龙儿猛地停住了脚步身子僵硬在原地,却见一道庞大的阴影将龙儿笼罩在其中,光着身子浑身发抖的龙儿嘴唇惨白,缓缓抬起头来,待看到眼前之物时,瞳孔猛地放大两圈——“救命啊!”森林中响起了龙儿的鬼叫声。 紧跟上来的猎人们个个脸色惨白僵硬在原地,但见一庞然大物挡在众人眼前,却是一个身高两丈有余的巨人,手臂比鲁大同的腰还要粗上一圈,只穿着一件巨大的兽皮短裤,身上的皮肤犹如灰白色的岩石,手中拖着一根巨大无比的狼牙大棒。 猎人们脑门儿上的冷汗滚滚落下来,那巨人也睁着一双灯笼一样的眼睛望着眼前的“小矮人”们,“妈呀!救命啊——我宁愿被它一棒子打死,也不想被蜈蚣爬满全身!”龙儿鬼叫一声,绕开挡在身前的巨人继续奔逃。 “救命啊——”那巨人也大叫一声,声音粗粝难听,巨人拖着狼牙大棒转身便跑,“咚——咚——咚——”巨人每踏一步,地面都在颤抖着。 森林中上演着奇怪的一幕,光着上身的少年没命地向前飞奔,其后一个巨人拖着狼牙大棒一边跑着一边大叫救命,再其后,十几名猎人与一条狗疯逃,最后,则是漫山遍野的毒虫大潮滚滚而来。 忽然,深深地灌木丛中钻出一头一阶魔兽石甲巨蜥出现在龙儿眼前,龙儿愣了一下,速度丝毫不减,一道疾风在石甲巨蜥眼前刮过,巨蜥愣了一下望了望从眼前掠过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突然大地颤抖起来,巨蜥回头正看见巨人拖着狼牙大棒地动山摇地跑来,巨蜥缩着脖子转身便朝着龙儿奔逃的方向逃命。 持续一刻钟的逃命旅程,一路上碰到的几头魔兽首先被飞奔掠过身边的龙儿吓了一跳,待看到后面紧接着赶来的巨人,魔兽几乎想也不想便加入了这支逃命队伍,其中甚至有一头体型庞大的二阶魔兽镇山黑熊。 正引着逃命队伍飞奔的龙儿,忽然见到前方不远处一条浅浅小溪边,一名身着淡青色衣衫的女子正蹲在溪边浆洗衣物,“快跑啊!蜈蚣吃人啦!”龙儿冲着那女子大叫一声。 那女子转过头来,十六七岁年纪面容姣好,一双眼睛如明亮的月牙,面若桃花,红唇娇艳。身上的青色衣衫因洗了太多次有些发白。“救命啊——”那女子见到光着膀子狂奔的龙儿吓得惊叫一声,扔掉手中的棒槌,跳进小溪中跑开了去,速度丝毫不必此时的龙儿慢。 龙儿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但眼下也管不了那么多,身后正有几头魔兽狂奔而来,再后面是连它们都害怕的巨人,再后面则是连巨人都害怕的毒虫大潮,眼前还是逃命要紧。正奔逃之间,龙儿忽然看见前方有一大片修剪整齐的果园,一片蔬菜地,一处篱笆院,几间草屋。先前在河边浆洗衣物的少年此时竟跑在了龙儿之前,提着衣裙跑进了果园,“师父——救命啊!”少女冲着前方的篱笆院呼救,声音清脆明亮。 “哗——”一道华光自那篱笆院中飞出,隐约之间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出现在少女身前,龙儿揉了揉眼睛,那虚幻的人影竟真的是一位如农夫一般的老人——“玲珑,何事如此慌张?” 名叫玲珑的少女躲在老人身后,指着迎面逃命而来的龙儿,连头也不敢露,“师父,你看,有人!” 龙儿此时已经跑到果园前,疑惑地看着眼前如老农夫一般的老人,速度稍稍减缓下来,绕开老人和少女钻进果园,边跑边叫道:“老人家,快逃命!后面有魔兽,还有大蜈蚣!”龙儿话音未落,跟在后面的几头魔兽已然来到果园前,龙儿大吃一惊,犹豫了片刻,转身返回到老人和少女身前,“老人家,你们快跑吧,我争取挡住它们一阵子!”龙儿心中有些不安,毕竟是自己把魔兽还有毒虫引到这里来的。 突然,冲到眼前的魔兽们在距离果园数丈之处戛然而止,只见魔兽们瑟瑟发抖地匍匐在地,爬到一旁不敢动弹。龙儿大惊失色,不由得回头看着身后的老人,却见老人此时正抚着胡须面露笑容望着自己。 “咚——咚——咚——”地动山摇之时,那巨人紧随而至,龙儿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喉咙滚动了一下,望着老人有何举动。老人笑了笑,示意龙儿不必惊慌。 “师父——救命啊!后面有人!”那巨人大吼着跑来,正看见龙儿站在老人和少女身前,巨人一双灯笼般大小的眼睛里满是慌张,愣了一下,举起狼牙大棒大喝一声朝龙儿砸下去。 龙儿大惊,难不成真的要被这巨人一棒子砸死?若是躲开来,身后这一老一少还有命可活吗?犹豫片刻,龙儿大喝一声,提起断刀脚下一跺,一跃而起。狼牙棒的阴影将龙儿笼罩,龙儿此时才发现手中的断刀是多么渺小无力。 “小石头,不得无礼!”龙儿身后的老人低喝一声,苍老的手掌一挥,便见那有千钧之势的狼牙大棒停滞在龙儿头顶,绝难落下分毫,“当——”地一声脆响,龙儿迎上前去,断刀砍在狼牙大棒上,竟将那狼牙大棒打偏了许多。 “小石头,不用慌张,站在为师身后,不可乱动!”老人说道。 “哦——”那巨人应了一声,警惕地望着龙儿,绕开了好远走进果园里,“咔擦”一声,巨人一不小心将一棵果树踩断。老人气的吹胡子瞪眼望着那“小石头”,说道:“小石头,为师怎么跟你说的?我一个老人家种几棵果树容易吗?明天把这颗树补上,再罚你去后山种十棵!” “哦!”石头人低头认错。 龙儿咽了口唾沫,目瞪口呆地望着果园中“鹤立鸡群”的“小石头”还有旁边的老人。老人冲着龙儿笑了笑,说道:“客人不必紧张,小石头是我的大徒弟,它岁数小不懂礼数,让客人受惊了!” 龙儿呆呆地望着小石头,喃喃道:“不小了!不小了!” 此时,鲁大同等猎人们大汗淋漓地赶来,老黑吐着长长的舌头,累的不轻,毛发里还有几只毒虫钻来钻去。见到眼前的情形,特别是那几头魔兽趴在一旁瑟瑟发抖,那巨人站在一片果园里低着头摆弄着手指,鲁大同等人惊愕不已,驻足停下来。“哗啦啦——”毒虫大潮在不远处滚滚而来,众人回头望去,不禁又是一阵头皮发麻。 “诸位远道而来的客人,不必慌张!”老人对鲁大同等人和蔼地笑了笑,稍显佝偻的身躯走上前去,站在猎人们身前,请定神闲地望着眼前铺天盖地而来的毒虫大潮。苍老削瘦的身躯,在那黑压压一片漫山遍野的虫潮前显得那么渺小不堪一击。猎人们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担心那滚滚而来的虫潮眨眼之间便将眼前这老头儿化成白骨,猎人们不由得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那恐怖的一幕。 《武圣经》曰:时,圣君为魔兽故混迹于山林,尝有迷魂雾海相困,虫潮相胁,更有巨人、蜥等,可谓五步一埋,十步一伏,杀机重重,幸而常有贵人相助,圣君得脱身。 第八章 玲珑 漫山遍野的毒虫大潮袭来,但见一位有些佝偻的老农夫面对着这滚滚毒虫却显得波澜不惊谈笑自若。“哗啦啦——”毒虫大潮眨眼间便蔓延到老人眼前,猎人们闭上了眼睛,只露一条缝隙去看到底会发生什么。 突然,那虫潮涌至老人身前一尺远的地方戛然而止,“多谢各位了,这几位是我的朋友,都回去吧!”老人笑着说道,仿佛是在跟自己的朋友对话。 众人睁大了眼睛,只见那漫山遍野的毒虫,仿佛听懂了老人的话,犹豫了片刻,虫潮掉头散去。龙儿咽了口唾沫,傻傻地望着眼前空空荡荡的山林,方才那里还漫山遍野地都是大蜈蚣、毒蝎子等等! “啊——”突然,龙儿大叫一声,后背惊起一声冷汗,哪里还顾得还有女人在旁边,鬼叫着连蹦带跳撕开了裤子,但见两条腿上,沾着十几条蜈蚣、蝎子,“救命啊——”龙儿鬼叫着,一把抓下几只蜈蚣摔在地上,一边拼命地踩,一边拍打其他毒虫。不一会儿功夫,十几条蜈蚣、蝎子被龙儿踩得稀碎。龙儿长长地吐出一口凉气,只觉得魂都丢了一般,忽然,龙儿僵在原地,缓缓抬起头来有些害怕地望着眼前的老人,说道:“老人家,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的朋友,只是我这辈子最害怕蜈蚣!” 老人笑了笑,看起来并没有在意龙儿将那些蜈蚣踩死,“呵呵···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怎么会害怕几只小虫子?!” “那个···它们长有好多腿——”龙儿想起来那漫山遍野的大蜈蚣,成千上万条蜈蚣腿,头皮仍旧一阵发麻。 老人笑着说道:“长的吓人也不是它们的错啊,有时候长的好看的才是致命的危险!尝试着和他们做朋友之后,就不会那么害怕了!不过,还是先为你解毒为好,那些小虫子毒性可不弱!”果然,龙儿此时已然脸色乌黑,不仅是脸上,全身都渐渐变黑。 龙儿点点头,摸了摸身边的老黑,忽然脸色一变,一声鬼叫之后,将手上的蜈蚣摔死在地上,尴尬地望着老人。 ······ 草屋中,龙儿和猎人们惊奇地望着屋中的每一样东西——发出亮光的玻璃球、三片组合在一起不停旋转的叶子、屋顶上飞来飞去不断组合成图案的纸鹤、端来茶水的木头人、仿佛有生命一般窜来窜去的紫檀香烟雾······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在外面都从来没有见到过,仿佛置身于一个全新的世界。 龙儿喝下了老人调制的解药,身上也涂满了青色的药水,藏在老黑毛发里的毒虫也被老人赶走,吓得老黑冲着地上的毒虫连蹦带跳地狂叫不止,龙儿安抚着受惊的老黑,喂它吃下解药。抬头却见鲁大同等猎人们脸色也有些乌青。老人们说道:“几位虽然没有被毒虫咬到,不过那毒雾也能伤人,这茶水有解毒之效,几位也都喝一些吧!” 听了老人的话,猎人们慌忙端起茶水一饮而尽。“多谢老神仙搭救之恩!”鲁大同朝老人拱手拜谢。 “呵呵···我可不敢称老神仙!老朽姓邓,排行第九!一个老农夫而已,几位教我邓九便可!” “多谢邓九公救命之恩,我等无意打扰邓九公清静,得罪之处还望老人家多多包涵!老人家肯容我们在此歇息,小人感激不尽,我们不敢打扰您的清静,稍后便会离去!”鲁大同恭敬不已,甚至有些惧怕。的确,能让那些魔兽瑟瑟发抖、一句话喝退漫山遍野毒虫大潮,眼前的老头儿堪称可怕。 邓九公笑着说道:“客人这是说的哪里话,这荒山里许多年也不曾见到一个人,今天见到这么多客人,小老头儿高兴还来不及呢!几位尽管在此歇息,不赶忙的话在这儿小住几日,只是我这儿房子可不多,恐怕要挤一挤了,呵呵···阿木,快去多做些饭菜来!” 方才给众人端茶送水的木头人答应了一声,转身迈着僵硬的步伐离开了去。众人惊愕地望着那木头人,“这个东西还会做饭?”小北惊得合不拢嘴。 “你才是东西,我有名字,我叫阿木!别惹我,小心我在饭菜里下毒!”那木头人发出怪异僵硬的声音。 众人再次惊呆,邓九公笑着说道:“几位不必在意,我一个老头儿在这儿闷得慌,就造了个木头人陪我说话解闷,阿木,快去吧,别耍嘴!” “那个···老人家,能不能给我找身衣服来?”龙儿有些尴尬地望着邓九公,此时龙儿仍旧光着膀子,衣服虽然没有扔掉,也断不可扔掉,里面还藏着那本鬼书和左慈呢!可龙儿却再不敢穿在身上,生怕里面再钻出一条蜈蚣,尽管已经被龙儿翻找了无数遍,至于裤子,被撕烂得只剩下一小截儿。 “额——哦!你看我这脑子,玲珑,带这位小客人去洗漱穿衣!” “···嗯!”躲在邓九公身后的玲珑应了一声,连忙跑开了去。 “客人们不要见怪,小石头和玲珑是我的徒弟,小的时候被一群猎人吓到了,因此才会惧怕人类!” 龙儿恍然大悟,原来那巨人和少女大呼救命,并不是因为害怕毒虫大潮和魔兽,而是害怕自己这群人类,的确,人类有时比野兽毒虫更加可怕。龙儿与邓九公道谢,便随着少女去了。 随着少女来到一间小屋,墙壁上挂着一只大木桶和一个满是小孔的莲蓬模样的东西,“你先洗漱吧,我去给你找衣服来!”玲珑低着头不敢去看龙儿,怯懦地小声说。 龙儿点点头关上房门,然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水,望着墙壁上的按钮,龙儿好奇地按下去,顿时哗啦啦地洒出来水——“啊——烫死我了!嗷——” 终于,龙儿将那按钮研究透彻,梳洗干净,少女玲珑也送来了衣物,龙儿正要穿起来,脸上却是一阵发烫,“那个···这是女人的衣服啊!有没有男人的衣服?”龙儿冲着门外说道。 “女人?男人?他们也是人类吗?” 龙儿瞬间石化,看起来这个少女简直像一张白纸,什么都不知道。龙儿无奈之下,只得把衣服穿上,解释道:“你就是女人,我是男人!” “啊——”门外传来少女的惊叫声。 龙儿连忙穿上衣服,打开房门冲了出去,却见那少女满脸惊恐,龙儿连忙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玲珑望着眼前的少年,双目中的惊恐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疑惑不解。但见梳洗干净的龙儿,脸庞光洁白皙,乌黑深邃水灵灵的双眸泛着深沉且迷人的光泽,眉梢若柳,唇却似花,还未擦干的头发湿漉漉的,如黑玉一般,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裙,身如玉树。玲珑有些发呆地望着眼前的少年,只觉得比自己还要美几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龙儿抓着少女的肩膀,摇晃着傻呆呆发愣的女孩。 玲珑回过神来,望着龙儿,问道:“你是说,我也是人类?” 龙儿此时只觉得头好疼,“是啊,你是人类!我也是人类,你师父也是人类?你师兄那个‘小石头’是不是人类,我就不知道了!”龙儿说道。 “师父说,人类很可怕,会把我们抓去吃掉!”玲珑切切地说道。 龙儿愕然,估计那老人是怕他们小时候乱跑遇到魔兽袭击,这才编了个谎话吓唬他们。龙儿说道:“你师父说的话也不算全错,有些人是会吃人的,但是大部分人都是善良的,你看我像是吃人的人吗?”说到这里,龙儿不由得想起了父亲、义父、姐姐,他们难道说不是被人吃掉了吗? 玲珑望着龙儿,轻轻地摇摇头。 “那不就对了,你看,你和我一样有手有脚,两只眼睛两只耳朵,一个鼻子一张嘴,你也是人类!你是善良的人类,去吃饭吧,你叫玲珑?” “嗯!” ······ 玲珑领着龙儿一边说话,一边来到正厅,饭菜已经备好,猎人们已经开始吃饭,待见到两人走来,众人不由得目瞪口呆,傻傻地望着龙儿和玲珑。龙儿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除了屋中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空无一物,“怎么了?” 鲁大同回过神来,试探着问道:“你是吴忌?” “是啊!”龙儿点点头说道。 “好家伙,这么俊俏的小伙子,我还以为是个姑娘走进来了!”鲁大同笑着说道,猎人们纷纷点头称是。龙儿尴尬地笑了笑,走上前去落座吃饭,猎人们也早早地给老黑准备了一大盆肉食,惊吓过度的老黑大快朵颐一顿猛吃,安抚受惊的心。 “几位客人,怎么会走到这里来?看客人们的模样应该是猎人吧,寻常的猎人可不会到这里来打猎,这片森林还是有些危险的!”邓九公说道。 猎人们不由得紧张起来,目光纷纷投在鲁大同身上。鲁大同倒是神情自若,说道:“不瞒九公,我们一行在山中打猎迷失了方向,无意间才闯到这里,打扰了九公的清静,还望九公恕罪!” “哪里哪里!诸位一路上旅途劳顿,用饭过后,客人们好好歇息歇息,只是不可轻易走动!”老人笑呵呵地说着。 “多谢九公盛情,不敢劳烦主人家,天黑之前我们便离开!”鲁大同察觉到老人的目光时不时地盯着龙儿背在身上的那柄断刀,看似和蔼可亲与人为善的老人家,在鲁大同看来却是笑里藏刀。 邓九公脸上和蔼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这片森林叫做死亡丛林,诸位进来容易,恐怕想出去就不是那么容易了!诸位请慢用,老朽有事在身就不奉陪了,玲珑!”说罢,邓九公带着少女起身离去。 猎人们面色土黄,眼前摆着一桌子饭菜却不敢再轻易动用。突然,“砰——砰——”几声闷响,门窗尽被封死,屋中顿时阴暗下来。猎人们惊慌失措,纷纷拔出武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武圣经·玲珑仙人本纪》曰:圣君杀伐于山林,初遇仙人,仙人时受艺于邓九公,性纯善而不辨人兽,不识男女之分,尝惧圣君等。 《武圣经·邓九公传》曰:武圣十六年,圣君出宗族而行与山林,受虫兽所迫,邓九公出而化难。九公尝与虫兽为友,能控之,且通神奇异法,造新事物。 第九章 惩戒之刃 猎人们被软禁在屋中,不知多久。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却不见那古怪的老人出现,无形的恐惧仿佛一把利刃悬在头顶,不知何时斩下。 “我就不信一块破木板能有那么坚硬!”一位实力在武士级别的猎人终于压抑不住心头的恐惧,举起大刀朝着封住门窗的木板一通劈砍,然而,除了一声声闷响之外,那墨玉色的木板竟连一道伤痕都没有。 鲁大同说道:“别白费力气了,那位老人不是我们这种层次可以对付的,保持体力看看他要干什么,如果他真想杀了我们,简直易如反掌!”身为头领的鲁大同自然有其过人之处,鲁大同抬眼看了看盘坐在房屋一角打坐修炼的龙儿,心道:这孩子心性竟然比自己还要沉稳,现在还能稳如泰山静心修炼,果然不同寻常,那柄断刀似乎也并不简单。 正在此时,门开了,纯洁朴素得像一张白纸的少女站在门口,月亮石一样的双眸依旧带着些许畏惧之意望着屋子里的猎人们,少女莲步轻移来到龙儿身前,龙儿缓缓睁开眼来,明亮深邃的目光带着柔和的笑意看着眼前的少女,“有事?” 玲珑懦懦地点点头,不敢直视龙儿,“师父让我来叫你去见他!” 龙儿笑了笑,站起身来摸了摸来到身边护卫的老黑,“那走吧!”说着,龙儿便随玲珑走向门外。 突然,“呛啷”一声,猎人拔出大刀挡在门前,恶狠狠的目光丝毫没有因为少女的淳朴而有所改变,“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我们关在这里!” 玲珑吓得瑟瑟发抖说不出话来,鲁大同上前来拍了拍猎人的肩膀示意他收起武器,说道:“姑娘,我们对你师父毫无威胁,你师父为什么要把我囚禁在这里?龙儿他不能跟你走!” 少女因惧怕而口不能言,龙儿看着鲁大同,说道:“鲁大哥,我想那位老人家也许并没有加害我们的意思,即便有的话,我想我们也没有什么反抗之力,我跟她去!” 看到龙儿沉稳冷静的目光,鲁大同点点头让开路,看着龙儿随少女走出屋外,门窗再次被封锁起来。 夜色中的森林漆黑一片,只有身后的几间小屋里亮着微弱的灯光,“呜——呜——”峥嵘如猛兽鬼怪的森林深处,传来阴森凄厉的鸟鸣兽吼,让人不寒而栗。老黑紧紧跟在龙儿身边,身上的毛发树立起来,两只耳朵支楞着。 “你师父在哪儿?”龙儿心头升起一股莫名的紧张感,不知眼前的少年为何带着自己走向丛林深处。 “我师父就在前面——”玲珑小声地说,似乎对人类的惧意并未完全消除。 忽然,身后草丛中“嗖”地一声蹿出一道黑影,眨眼之间又钻进另一处草丛,“汪——汪——”老黑转身冲着漆黑一片的草丛吠叫示威,两只粗壮的前腿亮出锋利的爪子,“噌——”地一声,龙儿拔出断刀全身紧绷着,带着杀气的锐利目光眨也不眨地盯着那草丛,“站在我身后,小心点儿!”龙儿对身后的少女这样说,然而却不见有丝毫的回应,龙儿猛然回头,却见眼前空空如也,那少女竟毫无声息地消失在浓厚的夜色中。 “汪汪汪——”老黑的吠叫声显示出它的紧张,草丛里缓缓走出一道高大的黑影,龙儿紧握断刀——“老黑,退后!” 那巨大的黑影走出草丛来,微弱的月光下,龙儿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纵然目光中全无惧意,却仍旧不禁咽了口唾沫——是一头体型庞大的成年长毛白腹熊,体型最大的一阶魔兽之一,蓬松的毛发让它看起来更加的庞大,龙儿的身高不及它的腿长,夜色中看不到黑洞洞的眼睛,却能让人感受到它的危险。 “老黑,快跑!”龙儿冲着狂吠不止的老黑大叫一声,转身便欲向灯光处奔逃,然而龙儿刚转过身来,却挪不动脚步——后路已被堵截,一头剑齿虎拦住了去路,张开血盆大口呼出一股腥风,龙儿的长发在腥风中飘动着,“呜——汪——”在剑齿虎身前显得弱小不堪一击的老黑,仍旧扑上前去,似乎想要用生命为主人争取逃命之路。 “吼——”巨大的剑齿虎咆哮一声,一口咬住老黑的脖子,龙儿早一步飞来,身体倾斜着贴着草地滑至剑齿虎身下,断刀寒芒闪过,“嗤”地一声刺穿其下颚,剑齿虎吼叫一声,一下子将口中被咬住脖子的老黑甩飞,“嗷嗷——”老黑被甩进草丛深处撞在树干上,剑齿虎伸出锋利的爪子抓向龙儿,龙儿连忙翻滚开来,“嗤——”衣衫被利爪撕碎,龙儿胳膊上出现三道恐怖的伤口。龙儿站起身来欲做困兽之斗,忽而眼前一只巨大的熊掌挡住了正片森林,龙儿抽身急退,“嘭”地一声闷响,龙儿被一掌打飞进丛林撞在树干上。 长毛白腹熊的一掌,足以将一名武者阶别的修炼者拍死,显然龙儿并不在这一行列之中,饮血十六年的龙儿,身体已经和野兽并没有太大的差别。然而,龙儿虽然没有被一掌拍死,胸口的肋骨却断裂了几根,巨大的力道让他失去了行动能力,龙儿靠坐在树根下,僵硬地抬起头望了望不远处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老黑,两条魔兽缓缓走进草丛。 “老家伙,你再不出来救我,就真的没命了!”受到那一击,龙儿全身都不再受控制,说话也变得那么费力。 正在此时,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龙儿身前,五指猛地张开,“嗖”地一声,落在龙儿身边的断刀飞到那人手中,全身失去知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的龙儿望着眼前的黑影,只见其双掌合十,那柄断刀竟悬在头顶,忽而断刀上一抹流光闪过,“哗”地一声异响,断刀竟分出金色残影“嘭”地一声贯入长毛白腹熊脑中,庞大的身躯摇摇晃晃轰然倒下,旁边那头剑齿虎惊恐地望着悬在半空的断刀,转身逃遁而去。 站在身前的人影转过身来,竟是邓九公,然而此时的邓九公,脸上并没有带着和蔼慈祥的笑容。少女不知从何处钻出来,跪坐在龙儿身前,目光中对龙儿的惧意换成了关切,“师父,他好像快死了!” “小石头,把他带回去!”邓九公将悬在半空的断刀收起,握在手中来回轻抚,“咚——咚——”森林中传来巨人的沉重步伐。 “把我的老黑带回去,救它!”龙儿断断续续地说完这句话,便昏厥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龙儿缓缓醒来,张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石床上,屋子里摆满了稀奇古怪的东西。胸口仍旧一阵阵地发闷,呼吸并不顺畅,不过却恢复了行动能力,衣服也消失不见,肩膀上的伤口被仔细地包扎着,还打了个蝴蝶结,枕边安静地放着那把断刀。龙儿坐起身来,惊喜地发现老黑正趴卧在床边,正抬着头伸长了舌头高兴地望着自己,龙儿跪坐在老黑身前将老黑抱在怀里,发现老黑脖子上的伤口已然痊愈。 与老黑亲热了一会儿,龙儿起身观察着这间小石屋,屋子里的东西龙儿从没有见过,没有听说过,更无法猜想它们有什么用处,来到一方石案前,龙儿拿起一把火枪模样的东西好奇地看着。 “那是我发明的龙火枪,算是我最成功的发明之一!”身后响起老人和蔼地笑声。 龙儿猛然回头,老人和少女竟然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连忙将手中东西放下,龙儿目光深邃地死死盯着眼前一脸和蔼地老人,问道:“你想杀我,还是想救我?” 邓九公笑着说道:“在那之前,我要先弄清楚你是谁!你的身上似乎有不少秘密。”邓九公瞥了一眼床边那把断刀,“想知道这把刀的来历吗?” 龙儿望着老人,没有说话。 邓九公缓缓说道:“这把刀叫做惩戒之刃,出自大明王朝第一铸造大师陶千石之手,他的另外一个名号叫做烽火居士。他悟得惩戒之道,并将此道之力注入这把刀中,惩戒野兽妖物守护众生安泰,据我所知这把刀费了十年之力方才铸成。看起来你似乎并不会使用这把惩戒之刃。” 龙儿神色平淡地望了望那把叫做惩戒之刃的断刀,心中满是惊讶和不解,他没有想到这把让义父狄不败捉摸不透的断刀,竟然有这样惊人的来历。 “能问问这把刀你是怎么得来,又是怎么断的吗?”老人问道。 龙儿稍稍抬了抬头,直视眼前的老人,说道:“这把刀并不是我偷抢来的,它是我爹留给我的唯一一件遗物!我第一次见到这把刀——按照你的说法叫做惩戒之刃,我第一次见到惩戒之刃的时候,它就是断的!” “你爹叫什么名字?” 龙儿迟疑着,自从出事以后,龙儿便知道了义父的名字不能轻易说出来,“狄不败!”龙儿还是说了出来。 邓九公神色陡然一变,藏在身后的手掌抚了抚花白的胡须,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龙儿,良久才说道:“据我所知狄不败并没有成亲,也没有成亲的打算,恐怕他没有子嗣!” 突然,龙儿身体猛地僵硬,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皮肤瞬间干枯并堆起一层层恐怖的褶皱,“咚”地一声,变成了怪物的龙儿直愣愣地栽倒在地。 《武圣经·神兵篇》曰:惩戒之刃者,费十年之力,出峰火居士之手,以惩戒之道惩戒天下野兽妖魔,守护人族安泰,其有大道之力,堪称神器。 第十章 青龙使 “啊——”玲珑被眼前的怪物吓得脸色苍白,惊叫着躲在邓九公身后。 邓九公见到此番情景不慌不忙地说道:“玲珑,去把准备好的鲜血端来!” 龙儿再次醒来,口中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老人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自己,少女则躲在老人身后时不时地偷偷瞄自己两眼。老人自身后桌案上端来一碗鲜血,说道:“忘了告诉你了,你昏睡了五天,体内的气血已经被焚血大法耗尽!” 听到“焚血大法”四个字,龙儿条件反射地抽出断刀,后退至墙壁处,惊恐地望着眼前的老人,“汪汪——”老黑见到主人用武器指着老人,也跳上石床护在龙儿身前,身上毛发树立,冲着老人呲牙咧嘴示威。 焚血大法已经把龙儿害得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直到现在还被它威胁着生命,可以说龙儿在内心深处对焚血大法既深恶痛绝又万分恐惧,尽管龙儿知道,如果没有焚血大法,恐怕自己还是婴儿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见龙儿这般反应,老人显然并不觉得奇怪。将手中的那碗鲜血放在石床边,邓九公说道:“狄不败好像并没有子嗣,能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吗?” “我是义父捡来的,是他把我抚养长大的!”龙儿精神紧绷着回答。 邓九公点点头,说道:“这样的话倒也说得通。” “你怎么会认识我义父?!” 邓九公抚了抚花白的胡须,叹了口气,说道:“这把惩戒之刃是狄不败留给你的遗物,看来他是死了,可惜啊!狄不败是烽火居士陶千石的唯一弟子,深得陶千石真传,多年前我见到过他,假以时日必将成为铸造宗师,没想到竟然英年早逝。焚血大法是他教你的?” 龙儿警惕地望着老人,缓缓点点头。 “狄不败有没有跟你说过焚血大法的事情,你对焚血大法知道多少?” 龙儿望着邓九公,没有答话。除了知道怎么修炼焚血大法和知道它是邪门妖法之外,龙儿对焚血大法知之甚少。 “焚血大法是阐教的无上心法,也是阐教的禁忌之术,虽然狄不败也是阐教教徒,却远远不足以接触到焚血大法,不知道他是怎么得来的。阐教被大明王朝定为邪教,阐教教徒也总是被其他门派追杀,焚血大法是禁忌之术,在阐教只有区区数人才能修习,显然你不可能是那种人物,所以不管怎么说,我都应该杀了你!”老人的目光陡然变得阴沉,身后的少女惊讶地望着老人,似有异议。 “但是你却没有,你和那些人一样,都想得到焚血大法,是吗?”龙儿笑着说,目光中的惧意也烟消云散,“恐怕我要让你失望了,我不会让焚血大法从我手中流传出去!” 邓九公愣了一下,旋即抚着胡须大笑起来,“你以为我打算强迫你说出焚血大法?哈哈···如果是其他的阐教教徒也许会这么做,但是作为一名将毕生精力都献给阐教的青龙使,我不会那么做!” “青龙使?”龙儿惊疑地看着老人。 老人缓缓说道:“阐教在大明王朝有八十万教众,除总坛一位总教主之外,另有四处分教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处分教各有一位分教主,再加上总坛左右二使、四位护法,整个阐教只有这十一人才能修炼焚血大法,你现在已经犯了我教禁忌,我打算把你带回总坛,你意下如何?”老人似乎是在询问龙儿。 “我看不出来主动权在我手上,而且你好像也没有要带我去总坛的意思!”龙儿如是说道。 老人笑看着龙儿,满意地点点头,说道:“看起来狄不败捡了个好儿子!现在的阐教已经四分五裂、分崩离析了,教规和禁忌早已形同虚设!更何况,我们也并不是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与你义父狄不败的师父同为阐教青龙分教青龙使,是生死之交,你可以叫我师叔祖!”邓九公笑呵呵地望着龙儿。 龙儿愕然,但却并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话。 老人接着说道:“我不知道人没有心脏怎么能够活下去!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绝对不会相信。也许是焚血大法在某种程度上能够代替心脏的缘故。但是你修炼的焚血大法曾经被人强行废除过,即便是重新恢复,也必然受到反噬,孩子,你的时间恐怕不多了,只可惜我虽然是阐教青龙使却没有接触过焚血大法,无法帮你破除反噬!”邓九公惋惜地看着龙儿,叹息道。 龙儿深邃的目光望进苍老的眼眸中,在那目光里龙儿感受到了仿佛来自义父和父亲临死时的关切和爱护。龙儿相信了老人的话,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收起断裂的惩戒之刃,跪拜道:“龙儿拜见师叔祖!” 邓九公苍老的脸庞上露出真诚的和蔼笑容,将龙儿扶起来,“好孩子,快起来!在这儿安心住下,师叔祖试试看,也许会有方法破除焚血大法的反噬!” “师叔祖,不久前有一位前辈告诉我,焚血大法的反噬可以靠锻炼血肉之力抵抗,如果我能不断地修炼突破,就能续命,这也是我来苦修的原因!”龙儿说道。 邓九公抚着胡须说道:“这倒是不假,但凡是反噬,都可以血肉之躯抵抗。可是我看你的气息似乎刚开始修炼不久,短时间想要突破并不容易!” 龙儿苦笑道:“不是不容易,而是几乎不可能!但是好歹有一条活路!” 藏在邓九公身后的玲珑探出身子来,水灵灵的眼眸望着龙儿,怯怯地轻声问道:“你快要死了吗?” 龙儿望着玲珑,脸上露出尴尬地神色,“这个···我应该叫师叔吧!回师叔的话,还不至于马上就死,应该还能撑个一年半载!”龙儿转而望着邓九公,问道:“师叔祖,您刚才说的阐教四位护法,其中是不是有一位称作巡游者?” 邓九公点点头,说道:“多年前曾与这位巡游者有过一面之缘,他的真名叫做谢罪,生性刚猛暴戾与你义父狄不败有些相似,巡游者行踪诡秘飘忽不定,多年前曾经和一位后辈义结金兰,听说那位年轻的后辈就在镇南关,叫做东方——东方——” 龙儿沉默着,看来传言是真的,“东方乘风!”龙儿替邓九公说出名字来。 “对,好像是叫做东方乘风!” 龙儿缓缓抬头望着邓九公,说道:“我叫东方无极!” 邓九公震惊不已,良久说不出话来,“孩子,看来你注定与阐教脱不了关系!这样一来焚血大法的反噬或许有法可破,巡游者极重情义,如果他知道你是东方乘风的孩子,定然会前来寻你!”邓九公在石屋中来回踱步,良久,才说道:“时间并不多,我明日便动身去寻找你师祖,而后一同寻找巡游者的下落,多年没有和你师祖见面,可能要费些力气,这段时间你就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师叔祖,恐怕我不能留在这儿,师叔祖也说过,我那位还未见过面的义父行踪飘忽不定,能不能等到他来救我还是个未知数。我打算继续去历练,如果能侥幸有所突破,也能拖延一段时间!” 九公思忖良久,说道:“这样也好,不过一定要多加小心,以你现在的实力在这片森林中行走,危险重重——嗯···”九公沉吟片刻,自一方石台中取出一支青玉令牌交给龙儿,说道:“这是青龙令,你带在身上,等我们回来之后可以凭它找到你。我离开的这段时间,玲珑这丫头就托付给你,把小石头也带上,他能保护你们安全!” 龙儿看了一眼站在九公身边正望着自己的玲珑,点点头,说道:“师叔祖,我那些同伴呢?” “放心吧,他们现在很好!”说着,邓九公拿起石案上的那把龙火枪交到龙儿手中,说道:“这把龙火枪你带着,虽然比不上你师祖锻造的惩戒之刃,关键时刻也能出其不意克敌制胜,把那碗血喝下去,我叫你如何使用龙火枪和惩戒之刃!” 龙儿端起床边那满满一碗野兽鲜血,一饮而尽,薄薄的嘴唇沾染着殷红的鲜血。 ······ 清晨,邓九公站在篱笆院门口,望着一行人消失在森林深处。邓九公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巡游者行踪飘忽不定,大明王朝茫茫人海,如何能在短时间内找到?也只能看造化了!”说着苍老的手掌自身前挥过,一道无形能量如涟漪般扩散至森林深处,霎时间地面微微颤抖着,森林深处一道波澜壮阔的黑色浪潮飞速涌来。但见十数头魔兽狂奔而来,匍匐在邓九公身前,毒虫大潮再次汇聚而来,再九公脚边停止。“我要离开一段时间,烦劳诸位替我看护几日!”说罢,九公自袖中取出一支墨玉色的木板,忽而木板伸展开来竟变成一只木鸢,九公飞上木鸢,化作一道疾风腾空而去。 郁郁葱葱的茂密森林中,清晨的雾气还未完全消散,朦朦胧胧的大雾笼罩着一片山坳,几头体型巨大的魔兽聚集在山坳中,啃食着另一头已经死去的魔兽,血腥之气飘荡在晨雾中,骨头的碎裂声参杂在虫鸣鸟叫之中。忽而,“咚——咚——”缓慢而沉重的步伐由远及近而来,地面轻微地颤抖着,正在进食的魔兽猛然抬头警惕地望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隐约中一道庞然大物的身影出现在远处雾气里,几头魔兽来不及享用食物,慌忙遁入丛林深处。 沉重的步伐来到这片山坳,一个拖着狼牙大棒的巨人矗立着,巨人肩膀上坐着一名清纯朴素如一汪清水的少女,少女柔顺的发丝上沾染着晶莹剔透的露珠,娇美的小脸儿上挂着些许兴奋的笑意。那巨人嗅了嗅参杂在晨雾中的血腥之气,大步跑到那头还未被吃完的魔兽尸体旁,一只大手将坐在肩膀上的少女拿下来放到一旁,一只大手将一条比牛腿粗壮两倍的魔兽后肢拧下来,大口大口地啃食着。 “师兄!你又吃生肉了,跟你说了多少次要煮熟了才能吃!”少女望着吃相凶残的巨人,有些嫌弃地跺了跺脚,这位少女正是邓九公的爱徒,玲珑。 雾气中,一群猎人紧随而来,见到“小石头”竟在生吞活剥一头魔兽,在清晨的凉意中,猎人们不禁打了个寒噤。穿着玲珑的小碎花衣裙的龙儿走向正在享用食物的小石头,提刀割下一块生肉吃了下去,老黑也跳到魔兽尸体上啃咬着。玲珑目瞪口呆地望着茹毛饮血的龙儿,良久,才低头怯怯地说道:“师父说生吃血肉不好!” 龙儿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冲着玲珑笑了笑,割下一块生肉递给玲珑,说道:“你要不要来一块儿试试?味道不错!” 正在大口吃肉的小石头听了龙儿话,一边嚼着嘴里的骨头,一边冲着龙儿憨厚一笑,似乎很赞同龙儿的话。见到龙儿生吃血肉,猎人们似乎也受到了感染,纷纷走上来割下血肉,然而魔兽的血肉入肚,猎人们立即脸色涨红呼吸堵塞,鲁大同也不例外。魔兽的狂暴之力,并非普通人的血肉之躯能够抵抗的,待猎人们打坐调息紊乱的气息完毕,一头魔兽也被小石头吃得只剩下一副骨架。 鲁大同取出地图摊在地上,说道:“前面就是黑水河了,过了黑水河改道向东北再走两天差不多就到了!这一路走来多亏了小石头!”诚然如鲁大同所说,离开邓九公隐居之地已经两天了,有小石头这尊凶神在,一路上没有遇到一头魔兽的袭击,“有小石头在,看来我们这次行动还是有机会的!” 玲珑紧靠在龙儿身边,小声地问:“我们要去哪儿?” 龙儿看着身边柔弱的少女,说道:“黑水河那边有一头变异的鬃狼领主,我们准备去抓住它。害怕吗?” 玲珑深深地望着龙儿清澈深邃的眼眸,脸颊上浮现一抹红晕,连忙低下头摇了摇小脑袋。正在此时,吃饱了的小石头擦了擦嘴,憨厚粗粝地说道:“那只小白狼我见过,它会放火烧我,我打不过它!” 猎人们纷纷抬头望着小石头不再说话,鲁大同笑着对小石头说道:“大块头,我们不跟它打,等别人打完了我们再上!” “嘿嘿···”小石头憨憨一笑。 一行人继续前行,不到一个时辰走出了茂密的丛林,眼前猛然开阔起来,一条五十余丈宽的大河拦住了众人的去路,河流并不湍急,碧绿的河水十分清澈却深不见底,湛蓝的天空上飞鸟不时地掠过。 “这就是黑水河?水一点儿也不黑啊!”第一次来到丛林深处的猎人们好奇地说道。 “大块头,我们过去吧!”鲁大同说道。 小石头慌忙摇了摇头,说道:“河里有蛇,我不下去!” 见小石头这般反应,鲁大同哈哈笑道:“你这么大一块,还会怕蛇?” 龙儿面容冷峻地望着眼前的平静的河水,深邃的目光几乎要把河水看穿,龙儿缓缓说道:“鲁大哥,这条河既然被人称作黑水河,一定有它的原因!我先下去试试!” 鲁大同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目光注视着眼前的河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猎人们,又看了看龙儿,这是他见到过的最好的探路者,鲁大同重重地点点头,“小心点儿,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赶紧回来!” 龙儿点点头,将惩戒之刃插进背后的刀囊,“噗通”一声跳进水中,支楞着耳朵望着大河中央的老黑愣了一下,“噗通”一下也跳进水中,“老黑,回去!”龙儿将老黑喝退回岸上,缓缓地朝对岸游去。 猎人们心都悬了起来,注视着在河水中缓缓前行的少年。玲珑一双月牙似的明亮眼睛,一丝一毫地随着龙儿的前行而挪动着,而小石头望着眼前平静的河水,眼睛里却透着几分害怕。 《武圣经·宗派篇》曰:阐教者,出大明王朝之西极,斥其为妖邪。此宗派有教主一,分四教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各有教主一,更有护法四,其巡游者于圣君有父子之名,自此,圣君牵卷而入。 第十一章 黑水蛇王 宽阔的河水中,少年朝对岸游动着,露出水面的脑袋随着波浪起起伏伏,划水的动作在身边激起一阵阵地涟漪。河岸上,忠诚的老黑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的主人。 “汪——”突然,站在岸边的老黑冲着河水吠叫一声。 听到岸边老黑的示警,龙儿猛然停下来,脚下踩水浮在河中,“铃——铃——”背后的惩戒之刃缓缓拔出,龙儿警惕地注释四周河水的变化,缓缓地游向河岸。突然,鲁大同在岸上大叫一声道:“小心背后!” 龙儿猛然转过身来,一道黑影如离弦之箭射向龙儿眉心,龙儿快若闪电,一把将那道黑影抓住,“嘶嘶——”猩红的蛇信子距离龙儿眉心不足一寸,毒液正从蛇口中滴落在水中,龙儿面不改色,用力一捏,将那条有三根手指粗的水蛇捏的鲜血四溅。 河岸上鲁大同长长地舒了口气,说道:“恐怕龙门镇里最好的探路者也没有这样的敏捷地反应!” 猎人们纷纷点头,那两名战士阶别的猎人也自叹不如,可以说自己这些猎人常年混迹于山林,可以算得上是老猎人了,然而在这位少年面前,却显得有那么一些迟钝。旁边玲珑紧握着的小拳头,也缓缓松开来。鲁大同笑着对小石头说道:“你这么大的块头,还怕一条小蛇?” 小石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龙儿将惩戒之刃重新背在身后,继续向对岸快速游动。突然,龙儿眉头一皱,“噗通”一声沉入水中,“汪汪——”站在岸边的老黑大叫两声,一下子跳进河中,鲁大同随后一步踏入河水,粗壮的臂膀死死地将老黑抱着,把老黑拖回河岸,“老黑,别下去!”鲁大同紧紧地抱着挣扎着要跳进河中营救主人的老黑。 猎人们拳头紧握着,死死地盯着龙儿消失的地方,在那里一圈圈的涟漪缓缓扩散开来,归于平静。“师兄,怎么办?”玲珑焦急地望着龙儿消失的地方,向身边的大个子小石头投去求助的目光。 “嘭”地一声,小石头扔下狼牙大棒跳进河水,水花溅起一丈多高,小石头向前行走两步,河水方才及其小腿高度。 正在此时,“嗵”地一声,龙儿再次露出水面,手里握着一条有胳膊粗的水蛇,只不过那条蛇却只有上半身,龙儿身边的河水迅速被鲜血染红,随着河水流走。龙儿大声叫道:“小石头,快回去,别过来!”然而,小石头此时已经走到河中央,河水漫至小石头腰间。 河岸上,鲁大同双瞳猛然放大,喉咙滚动了一下,猎人们的脸色迅速苍白,惊慌地望着眼前的河流,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只见原本平静的河面,一圈一圈的涟漪接连不断地出现,碧绿的河水迅速泛起乌黑之色。 渐渐地,小圈的涟漪汇聚成大圈,围绕着龙儿和小石头旋转着。突然,“哗——”地一声,一条如大腿粗壮的大蛇蹿出水面,张开血盆大口咬向龙儿的脑袋,浮在黑色水漩中心的龙儿面不改色,忽而自怀中掏出龙火枪握在手中,内力迅速涌至右臂,灌注进龙火枪内一片狭小空间,“嘭”地一声炸响,一道血红光芒自枪口炸射而出,闪电般钻进那大蛇口中,“嘭”——比老黑的脑袋还要大一圈的蛇头瞬间炸裂,血肉横飞,黑色的河水染上大片血色。 正在此时,盘旋在小石头周围更大的漩涡里,两条大蛇蹿出水面咬向小石头的脖子,忽而,小石头两只大手抓住其中一条,“嗤——”地一声,大蛇被小石头扯成两段,蛇血滚滚滴落,然而另一条蛇却缠在了小石头左臂上,一口咬在小石头肩头,小石头痛叫一声,右手扯下缠在左臂上的大蛇,一把将蛇头扯断,挥着粗长的蛇身抽打着水面上前赴后继涌来的蛇群。每一鞭抽下去都溅起一丈多高的水花,一条条小蛇被小石头打晕过去,飘在水面上。 另一处,龙儿左手持惩戒之刃,挥砍不止,一条条小蛇被斩位两段,右手握龙火枪,一枪一枪地打在更大的蛇身上。幸而,蛇群似乎对个头庞大的小石头更有兴趣,攻击龙儿的蛇群体型并不算太大。突然,龙儿再度沉入水中,“嘭——嘭——”龙火枪的响声,在水中响起,一道道水花炸开老高。小石头双手各自捏着一条大蛇,一路抽打着,趟到龙儿消失的地方一头扎进水中,将沉入水中的龙儿捞起来,将缠绕在龙儿双腿上的大蛇扯断,然而小石头脖子上却死死缠着一条大蛇,那蛇吐着蛇信咬向小石头的鼻子,小石头张开大嘴,一口反将蛇头咬住,蛇血顿时自小石头口中溢出,“呸——”小石头吐出嘴里的还在吐着蛇信的蛇头,一手抓着龙儿腰间,大叫一声把龙儿朝着河岸扔去。 “嘭”地一声巨响,水面上炸开巨大的水花,一条比鲁大同的腰杆还要粗壮的大蛇蹿出水面,张开大嘴咬向横飞在半空的龙儿。龙儿大惊失色,半空中使尽全身力气扭转身形,只见半空中,龙儿急速翻腾,“呼——”一股腥风自龙儿头顶刮过,龙儿险而又险地避开了蛇口,反手一刀刺进那大蛇下颚,“叽——”大蛇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摆动蛇身将龙儿甩飞起来,血箭自那大蛇下颚喷涌而出,龙儿被抛飞在半空中,“呀——啊!”龙儿大叫一声,丹田之中,内力急速翻腾,争先恐后地涌入右臂,“轰——”地一声巨响,血红光芒在那大蛇脑袋上炸开,顿时血肉四溅,龙儿手持惩戒之刃俯冲而下,“嗤”地一声,惩戒之刃插入大蛇头顶。大蛇在水中剧烈翻腾挣扎着,无数小蛇被拍打而死,龙儿死死地抱着蛇身,随着大蛇忽而钻入水底,忽而又腾空而起。终于,大蛇的挣扎渐渐无力,翻仰在水面上,时不时地扭动一下蛇身,而此时小石头身上尽管被蛇群咬的全是小孔,终究还是把几条最大的蛇撕碎,乌黑的河水被蛇血染成了赤红。 龙儿站在漂浮在水面的蛇身上,挥刀左砍右劈,内力已然被耗尽,虚弱的感觉渐渐在龙儿体内蔓延。 突然,“唳——”天空中传来一声尖锐嘹亮的鸣叫声,一道庞大的阴影将龙儿笼罩其中,龙儿猛然抬头,却见一只大鸟朝自己俯冲而来,锋利的爪子在阳光下反射着点点寒芒。是那只虎鹰!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它的踪迹,本以为它已经放弃,却不曾想这家伙在这儿等着自己。 “呼——”劲风袭来,龙儿湿漉漉地头发被吹得疯狂乱舞,龙儿看了看水中密密麻麻来回游动的蛇群,想也不想一头扎进水中。虎鹰扑了个空,钢铁一般的爪子抓住了两条水蛇,一瞬间便将两条蛇撕碎。虎鹰在天空中盘旋着,回身再度扑来,突然,血红的河水中一阵剧烈的翻滚,站在岸边观望的鲁大同,双目中满是惊恐,只见血红的河水中,一条巨大无比的阴影来回游动,其长十数丈,和水缸一样粗。“叽——”一条巨大无比的大蛇露出水面,巨大的脑袋仿佛能将小石头一口吞下去。盘旋在龙儿和小石头身边的蛇群迅速散去,俯冲而来的虎鹰惊叫一声,放弃了目标飞上天空,却并未离开,而是在河流上空盘旋着。 “小石头,快跑!”龙儿大叫一声,疯狂地朝河岸游去。 “救命啊,蛇要吃我啊!”小石头大叫着,踏着河水向河岸逃跑。 鲁大同呆呆地望着那条露出水面的大蛇,喃喃道:“我现在才知道那个大块头为什么不敢下水!” “鲁大哥,现在怎么办?”猎人们惊恐地望着那条大蛇,六神无主。 鲁大同恍恍惚惚地摇摇头,“不知道,等着发生奇迹吧!”的确,在这样的怪物面前,猎人们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小石头踏开河水夺路而逃,那大蛇巨大的三角瞳看了一眼快游到岸边的龙儿,似乎没有什么兴趣,巨大的蛇身摆动着,迅速接近小石头。正在此时,小石头脚下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住,“噗通”一声摔倒在水中被河水淹没。 “师兄!”河岸上,玲珑亮晶晶的眼睛里闪烁着泪花。 “哗——”小石头全身湿淋淋地从水中爬起来,双手捏着一条大蛇一下子扯断,已经游到小石头身前的蛇王大怒,翘起蛇身竟比两个小石头叠起来还要高,小石头抬头望着头顶张开的蛇口,大叫一声冲上去抱住蛇身,张口便咬下去。蛇王鸣叫一声,一下子将小石头甩飞。已经游到岸边的龙儿震惊地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在心中疾呼道:“糟老头子,快出来救人啦!” “呵呵呵···杀鸡焉用牛刀,一条小蛇而已,自己摆平吧!你这把惩戒之刃,不想试试威力?”左慈笑呵呵地说着。 一条小蛇,而已?!“好,算你狠!”龙儿气喘吁吁地说,忽而抬头看了一眼盘旋在上空的虎鹰,“给我三个龙蛇果!”说罢,两颗鲜红的果子漂浮在龙儿面前,龙儿抓起一个三两口吃完,顿时一股浓郁的血气在体内化开,“唳——”盘旋在上空的虎鹰唳叫一声,朝着龙儿俯冲而下,龙儿抓起另一颗龙蛇果抛向空中,那虎鹰振翅而来,一口将龙蛇果吞下去。龙儿将另外一颗龙蛇果拿在手中抛了抛,冲着盘旋在低空的虎鹰大叫道:“还想要吗?”虎鹰鸣叫一声冲向龙儿。 “嘭”地一声炸响,龙儿手握龙火枪朝着虎鹰开了一枪,不管有没有打中,提着惩戒之刃反身向小石头游过去。 此时,蛇王再次来到小石头身前,张开大口猛地朝小石头咬去,从水中站起来还未站稳的小石头大惊失色,两手抓住蛇王上下两颚,蛇信自蛇王口中吐出来,小石头张嘴狠狠地对着蛇信咬下去,“叽——”蛇王发出一声痛叫,蛇口中鲜血如雨点般洒落,摆动着粗壮的蛇身将小石头缠绕起来,霎时间,小石头灰白的皮肤变得涨红,仿佛要被蛇王缠死。 河岸上猎人们精神紧绷望着河水中两个庞然大物的对决,“啊——吼——”小石头吼叫着,被蛇王死死地缠着受到巨力挤压的骨头发出微弱的声响。另一处,龙儿疯狂地划水朝小石头游来,半空中的虎鹰更是紧随其后俯冲而来。 突然,龙儿停住悬浮在水面,龙火枪“嘭”地一声炸响,一枪打在蛇王身上,却仅仅炸开一小块皮蛇皮而已,忽见蛇王转头盯着自己,龙儿目光迎上三角瞳不由得一阵心悸,收起龙火枪,右手结成一道道玄奥印结,“啪”地一声打在刀身上,“哗——”地一声异响,一道道金色华光自刀锋震荡开来,俯冲至龙儿身后已经亮出利爪的虎鹰惊叫一声,再度冲上高空。 断刀在龙儿身前悬浮着,一圈乳白色光芒围绕着惩戒之刃,“道法——惩戒之道!”龙儿大喝一声,突然,河流上空天地能量猛烈激荡着,迅速汇聚成一道金色利刃,一圈乳白光芒围绕其间。 黑水河上空猛然安静下来,“轰”地一声巨响,那金色利刃贯入蛇王头顶,“叽——”蛇王发出一声凄厉名叫,庞大的蛇身猛然变得僵硬,随后栽倒在河水之中,连带着被缠起来的小石头也被拽进水底。 《武圣经》曰:时圣君欲渡黑水河,有大蛇拦阻,圣君以惩戒之道伐之,惩戒之刃始露锋芒! 第十二章 天榜 黑水河中,被蛇血染红的河水渐渐地被水流冲淡,河面恢复了平静,半空中那只体型庞大的虎鹰依旧在盘旋着,河岸上猎人们死死地盯着蛇王和小石头沉入水底的地方,清纯朴素得玲珑眼泪汪汪地望着那片水域,望着师兄消失的地方。 忽然,“哗”地一声,平静的河面上再次溅起水浪,一道身影钻出水面,浑身湿淋淋地小石头大口呼吸着。 “师兄!”玲珑喜极而泣。 “好!”鲁大同和猎人们激动地紧握着拳头,望着小石头趟着河水走向河对岸,“我们过河!”鲁大同激动不已,带头跳进水中,早已经迫不及待的老黑冲进河水,只露出一个湿漉漉地脑袋,飞快地朝着主人一通狗刨游过去。 忽然,“嘭”地一声,蛇王竟出现在龙儿身后,蛇身高高地翘着,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龙儿吞进腹中,而后翻腾的巨大的蛇身钻进水底——“啊——”河岸边玲珑捂住嘴巴一声惊呼。 小石头吓得一屁股坐在河里连连后退,一双大眼睛紧紧地盯着水面上的动静。正在此时,河流上空响起虎鹰嘹亮尖锐的唳叫,“唳——”那虎鹰飞扑下来,盘旋在水面震动着宽大的翅膀拍打着河水,显然它是为了那一树龙蛇果,然而无论虎鹰如何在河面上拍打寻找,却不见那条蛇王的踪影。 “汪汪——”老黑游到河中央,一阵狂吠,然而除了回声,再没有其他的声响。鲁大同呆呆地站在浅水滩,望着眼前平静的河面,却不敢再向前踏出一步。 却说龙儿被蛇王一口吞下,眼前一黑,只觉得身体随着一阵阵蠕动在蛇王腹腔中下沉,身体周围黏糊糊的,粘稠的液体沾满了全身,皮肤上灼痛的感觉也随之而来。“糟老头子,你再不出来,我就要被它消化了!”龙儿在心中大呼。 “呵呵···福兮祸所依,既然被吃了,就在这儿呆两天吧,估计一时半会它还消化不了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看你不如抓紧时间修炼!”左慈悠闲地说着,“正好抽空与你讲讲心火的作用!” 听了左慈悠闲的调侃,龙儿正要发怒,忽然想起来什么,使尽了浑身力气挤开把自己死死地包裹着的蛇王腹腔,挣扎着盘坐起来,双手结修轮之法印结,灵魂之力涌出,霎时间发觉蛇王腹腔中充斥着精纯的能量,龙儿大喜疯狂地卷动着蛇王腹腔中精纯的能量,收入体内。 “哗哗——”平静的黑水河上,蛇王巨大的身躯剧烈翻腾起来,水浪一层一层地扑向河岸,直将鲁大同拍倒在岸边,鲁大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兴奋地大叫道:“还没死!那小子没死,我就知道那小子没那么容易死!哈哈哈···”猎人们同样兴奋地挥刀欢呼起来,玲珑擦掉挂在脸颊上的泪珠,望着黑水河上那条忽而沉入水底,忽而蹿出水面的大蛇,看得出来,那条大蛇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小家伙,这条小蛇血肉里的能量被你那把惩戒之刃震散了,估计这条小蛇活了一百多年了,前两次你体内的心火吸收了不少的能量,估计把这条小蛇体内的能量吸收之后,心火便可以真正的觉醒了!”左慈说道。 盘坐在蛇腹中的龙儿随着蛇王的翻腾剧烈颠簸着,使得龙儿无法集中全部精力修炼,“心火到底有什么用?”龙儿在心中问道。 “心者,火也,内热也!虽然你的心脏被人取走,侥幸心火却留存了下来,火之不灭,心即不灭,身则不灭!天地初开之时,既有金、木、水、火、土五元,五元相生相克,则造化万物,而后则生养万族,人族有大能者开五元之力为己所用,这便是修炼一道之根本,上古时代人族有大能者认为,人生来便有五行定数,即可选该元素来修炼。实则不然,天地万物皆由五行而生,人族也不例外,怎么能说只有一种元素呢?五行元素在体内都应当存在,只不过有强有弱而已,小家伙,你想想,修炼一种元素之力就能变得那么强大,如果同时修炼五种元素,岂不是有毁天灭地之力,甚至重开混沌?!”左慈说道。 龙儿一边修炼,一边认真听着左慈的话,良久,龙儿说道:“我觉得你说的还是有道理的,可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只想活下去!” 左慈笑了笑,接着说道:“我的这些理论当年受到很多人嗤笑,他们认为这是无稽之谈,他们的意思是五行造化万物,并不意味着每一个个体都包含五种元素,而应该是所有个体的总和之内才能达到五种元素平衡,不可能每一个个体都相同,而是应该有差别,只有个体之间存在差异,才会发生变化、发展,如果每一个个体都相同的话,整个世界就像一潭死水失去活力,进而逐渐湮灭!” 龙儿想了想,说道:“说的有道理!” “臭小子,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这不是站在哪一边的问题,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啊!但是,我们能不能先解决一些比较实际的问题,然后再讨论真理?!我们现在正在一条大蛇的肚子里,你觉得在这儿讨论真理合适吗?我看不如等我们出去了,找个清静的地方,一边喝茶一边讨论这么玄奥的话题。”龙儿有些无奈地说道。 “臭小子,你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如果真理都弄不清楚,你在这里和在外面有什么分别?你知道修炼是什么吗?你知道你是哪种五行当中哪一种吗?”左慈有些不悦。 龙儿愣了一下,说道:“不知道,我听说只有突破到武者阶别,才能知道自己的五行种属!” “那我问问你,你现在吸收的能量,是哪一种属性?哪一种都不是,而是混沌之力,所谓的验看五行种属,是查验哪一种五行属性发育的最好、最强!人体内,心主火、肝主木、脾主土、肺主金、肾主水,天地初开之时,五行元素各有九种本元素,称为九五至尊,这五十四种本元素就是根本,其他的一切都是由它们演变而来,它们被称作天榜元素。火者,五行之凶器也,九九归真之数下又有三十六种火元素,这九九八十一种元素,便被称作天榜;其中火元素独有九五之数,因此独有一副天火榜。心火便与天火榜有着莫大的关系!” 虽然龙儿并没有理解左慈的话,但仍旧兴趣浓厚,“什么关系?!” “心火或强或弱,每个人生来就有!你试着在心中构造一片空间,这片空间有边际有界限吗?显然没有,因此心火在某种领域看来,应该是虚幻的、不存在的,它不是由本元火生成而来,独立于天火之外,但又无法摆脱五行的束缚,我想应该把心火称为混沌之火,它应该是所有天火的集合体。” “说的有道理,然后呢!”龙儿怏怏道。 “你想想,如果你能用心火将四十五种天火吞噬,岂不成了火之神!”左慈有些激动地说道。 “老实说,我现在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我还是比较关心怎么出去!” “你会有的!其实不单单是火元素,如果将其他四种元素的本元也吞噬的话,我真的很想看看到那时会发生什么!”左慈憧憬地说着,停顿了一会儿,左慈接着说道:“现在对你说这些是有点儿早,还是先教你如何唤醒心火吧!” “叽——”黑水河上,蛇王再次剧烈地翻腾挣扎着,一会儿蹿出水面,一会儿钻进水底,水浪溅起数丈高,扑打在河岸上,河水都被它扑腾得变浅了许多。 ······ 河岸边丛林中,篝火“噼噼剥剥”地燃烧着,猎人们正在烧烤着小石头抓来的野兽,小石头则早已等不及,在野兽身上撕下血肉生吃起来。 “师兄,你就不会把它烤熟了再吃吗?”玲珑站在小石头身前就像一个小矮人一样,玲珑两手叉着腰教训小石头。正在这时,“叽——”地一声嘶鸣,随后“噗通”一声,而后水浪拍打声相继传来。 鲁大同回头朝黑乎乎的黑水河看了看,夜色中只见一条巨大无比的蛇王在河面上扑腾着,鲁大同摇了摇头,撕下一块肉塞进嘴里,说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已经两天了,它这么闹腾连觉都睡不安稳,早知道就别吃那小子啊!” “哈哈···”猎人一边大口吃肉一边大笑着。 鲁大同脖子一仰,咕咚咕咚喝下几口酒,对猎人们正色道:“这次回去之后,关于吴忌的事情不要乱说,否则会给他带来麻烦!” 猎人们纷纷点头,然而坐在鲁大同旁边的小北却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地向身后的黑水河瞟一眼。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黑水河再也没有传来蛇王的挣扎声,鲁大同提刀站起身来,正要前去观望,突然,“唳——”头顶的夜空传来虎鹰的唳叫,“呛啷啷——”猎人们纷纷拔刀防御。 “汪汪——”趴在火堆旁一直无精打采的老黑忽然站起来,冲着河岸边的丛林吠叫着,草丛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猎人们立即打开防御阵型,一道道目光警惕地盯着丛林中那逐步靠近而来的物体。 《武圣经·左太公本纪》曰:左太公者,名左慈,初遇圣君时,圣君尚幼且困顿,左太公初授圣君以五行之道,圣君始知天榜,踏征途。 第十三章 妖狐 夜色中,一道血淋淋的人形物体趟开草丛出现在猎人们眼前。那人手中提着一把断刀,仿佛刚从血池里爬出来,露出来的一双眼睛看了看猎人们,径直走向小石头身边还未吃完的野兽尸体,拿刀割下一块吃进嘴里,说道:“小石头,帮我把那条大蛇拖过来吧!” “汪汪——”老黑兴奋地大叫两声,跑到那血人身边摇着尾巴。 小石头擦了擦嘴,呆呆地望了眼前的血人一会儿,“哦——”小石头应了一声起身走向黑水河。 鲁大同有些心悸地望着眼前的血人,虽然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仍忍不住小声试探着问道:“那条大蛇死了?” 血人在火堆旁坐下,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露出沾染着血污的脸庞,龙儿点点头,说道:“死了!” 猎人们望着少年,尽管早已经猜到结局,但听到龙儿的回答,却不禁目瞪口呆地望着龙儿,一个还未成为武者的少年却将一条让武士阶别的修炼者都胆寒的蛇王击杀,这让他们如何敢相信。看着眼前和大块头一样生吃血肉的龙儿,猎人们不由得怀疑眼前的少年和小石头一样并不是人类种属。正在这时,“唳——”地一声尖叫,头顶的夜空上那头虎鹰落在不远处的一棵参天巨树上,一双锐利的严谨死死地盯着龙儿,龙儿抬头看了那虎鹰一眼,提起断刀“嗤”地一声插进身前的泥土中。 “唳——”虎鹰仿佛受到了惊吓,扑棱一下惊飞而起。 猎人们望着篝火前那把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断刀,都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吴忌,这把刀,我能看看吗?”鲁大同试探着问。 龙儿抬头看着鲁大同的眼睛,又看了看鲁大同身后的猎人们,点点头。鲁大同缓步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将惩戒之刃捧在手中,手掌微微颤抖着抚摸着那沾满蛇血的刀身,猎人们早早地围在身旁,死死地盯着那把断刀,生怕错过什么细节。 正在此时,小石头从草丛里钻出来,双手捏着蛇尾吃力地将那条大蛇拖过来,粗长的蛇身绕了好几圈才勉强盘在众人四周,龙儿提起插在地上的一把猎刀走向蛇王的尸体,说道:“鲁大哥,河面上还有好几条大蛇,它们的蛇胆可不要浪费了!” 鲁大同点点头将惩戒之刃奉还给龙儿,立即带着猎人们走向黑水河。 良久,这片丛林中充斥着血腥之气,大蛇的尸体堆成了一座小山,火堆旁堆放着大大小小的血淋淋的蛇胆,猎人们可不仅仅只把几条大蛇拖回来而已。龙儿费力地将蛇王剖开,双手自蛇王腹腔中抱出一颗巨大的蛇胆来到小石头身前,抬头笑呵呵地望着巨人,说道:“小石头,把这颗蛇胆吃了!你身上被蛇咬了那么多窟窿,已经中毒很深了!” “哦!”小石头点点大脑袋,抱着那颗比自己两个拳头还大的蛇胆,一口咬下去,“呸——呸”小石头五官扭曲着,“好苦!” “苦也得吃下去啊!”龙儿笑着说道,“这条蛇当初那么咬你,还不得把它吃了报仇解恨!”说着,龙儿又从蛇胆堆里拿出一颗放到老黑眼前,龙儿摸着老黑的脑袋,说道:“老黑,别怕!吃下去。” 老黑看着眼前的蛇胆直摇头,却被龙儿抱着,强行塞进嘴里一块儿蛇胆。老黑顿时趴在地上一通哼叫着打滚。 龙儿呵呵一笑看着满地打滚儿的老黑,又拿起一颗蛇胆在篝火旁坐下,提刀切下一片塞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沾满血污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的变化。猎人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瞪口呆地望着龙儿,龙儿冲猎人们笑了笑,抬了抬手中的蛇胆,笑着说道:“味道不错,要不要试试?” 站在龙儿身后的玲珑切切地说:“师父说吃生肉不好!” 龙儿笑了笑,切下一片蛇胆递给玲珑,“你要不要吃一片?” 玲珑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得。此时,猎人们中间小北终于忍不住抓起一颗蛇胆,双手颤颤巍巍地捧着那颗蛇胆,大叫一声一口咬下去,顿时,小北双手掐着脖子,跪在低山狂吐不止。鲁大同拍着小北的后背,叹着气说道:“蛇胆可不是那么好吃的!”接着回头朝猎人们说道:“赶紧把蛇胆都取出来吧,这么浓的血腥气我们不能在这儿久留!吴忌,这些蛇胆是你和小石头拼命换来的,你来处置吧!这么大的蛇胆,估计能卖个好价钱!” 龙儿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一边啃食着蛇胆一边大哭的小石头,笑着说道:“蛇胆也是兄弟们拿命换来的,这么多的蛇胆,一人拿几个不就好了!” 听了龙儿的话,猎人们大喜,干劲十足,纷纷讨论着这么大的蛇胆,一个能卖多少银子。 鲁大同在龙儿身前盘坐下来,笑着说道:“你倒是宅心仁厚啊!你在那条蛇王肚子里呆了两天,我看你的气息似乎又增强了不少!” 龙儿一边吃着蛇胆切片,一边笑着点点头,说道:“侥幸达到第五段武元!” 鲁大同吃惊地望着龙儿,叹了口气笑道:“我记得不久前第一次见到你时,那个时候的你气息羸弱奄奄一息,没想到短短十几天的时间不仅凝成了武元,还达到了武元第五段,你身上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龙儿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站在身后的玲珑和小石头,还有趴在地上艰难的啃食着蛇胆的老黑。 见到龙儿这般反应,鲁大同愣了一下,慌忙说道:“吴忌,别紧张!我只是提醒你一句,狩猎队里这么多人,很难保证你的事情不泄露出去,单凭这把断刀——”鲁大同看着插在龙儿身边的惩戒之刃,说道:“龙门镇里恐怕没有一个人不会动心,你可要早作打算!这个大块头可挡不住龙门镇那些人!”鲁大同看着龙儿身后的小石头,“我去安排一下,等会儿过河,这里离那头鬃狼领主的巢穴不远了,估计两天之内便可到达。” 龙儿点点头,望着鲁大同走向猎人们的背影,又看了看身旁的惩戒之刃,回头看着清丽淳朴的玲珑,问道:“玲珑,你害怕我吗?” 玲珑望着龙儿手中已经吃掉一半的蛇胆,怯怯地点点头,又慌忙摇摇头。龙儿看着如此可爱淳朴的少女,不由得笑了笑,自怀中取出那把龙火枪递给玲珑,说道:“你会用龙火枪吗?” 玲珑摇摇头,“师父没有教过我!” 正在这时,左慈的声音在龙儿脑海中响起,“小家伙,你还是先顾着你自己吧,我们两个都死了这只小妖精都不会死!” “妖精?!”龙儿睁大了眼睛望着眼前娇美柔弱的少女不敢相信左慈的话。 “是啊,站在你眼前的女娃娃可不属于人类!是一只吃了化形草的小狐狸,那个大块头严格意义上来说也不属于人类,他属于巨人族!不知这两个小家伙怎么出现在这儿?真是奇怪!”左慈说道。 龙儿呆呆地望着玲珑,口不能言,似乎明白了当初玲珑和小石头见到自己会逃跑。突然,背后一阵寒意涌来,龙儿猛地回过头来,锐利的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剖蛇取胆的猎人们,却见几名猎人连忙低头将目光转向别处。龙儿看了一眼插在身旁泥土中的断刀,伸手将其拔出插进身后的刀囊,对身后的玲珑低声说道:“跟在你师兄身边,和他们保持距离!” “嗯!”玲珑点点头,在龙儿身后跪坐下来,“给你——” 一缕淡淡的清香钻进龙儿心中,龙儿偏过头,却见肩头一只纤嫩玉手递过来一方纯白的素纱手帕,“给你擦擦吧!”玲珑低着脑袋有些娇羞地说。 龙儿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娇羞无限的少女,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掌去接那方手帕,不知不觉地龙儿沾染着蛇血的手掌触碰到玲珑的纤纤玉指,那只小手仿佛触电般慌忙缩了回去,少女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一双清澈的眼眸望着眼前脸上沾满血迹的少年。 龙儿迷醉了,望着那双美丽的眼睛迷醉了。忽然,左慈的笑声在脑海中响起,“呵呵呵呵···小家伙道行太浅,中了小狐狸的魅惑之术了!我看这只小狐狸好像对你有点儿别的想法,指不定你哪天就死了,干脆你把这只小狐狸收了,也不算白来这世上一遭!” 左慈的声音猛地将龙儿惊醒,龙儿连忙将目光转向手上那方素纱手帕,心中说道:“糟老头子,为老不尊!我才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你都说了她是妖精!” “呵呵···妖精怎么了,有很多人比妖精还可恨!” 正在此时,鲁大同的声音传来,“吴忌,都收拾好了吗?出发!” 夜色中狩猎队再次上路,平静的黑水河在月光下波光粼粼,猎人们排成一行小心翼翼地泅水过河,而这次龙儿并没有在前方探路,而是与小石头、玲珑还有老黑走在队伍的最后。 龙儿与狩猎队钻进了丛林,消失在夜色中,黑水河上空一只体型巨大的虎鹰盘旋了一会儿,寻着龙儿消失的方向振翅飞去。 ······ “咕咕——咕咕”闷热的丛林中,飞鸟的叫声也变得有些烦躁。猎人们披荆斩棘在丛林中艰难地行走着,幸而有小石头这尊庞然大物保护,对猎人们来说森林中的闷热和密不透风的草丛算是最不起眼的困扰。 “停!”鲁大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和草叶,“马上就接近鬃狼领主的领地了,休息一会儿补充体力!” 猎人们就地扎营,点起篝火烧烤随身携带的肉食。小石头望着猎人们烧烤肉食,馋得直流口水,鲁大同笑了笑,撕下一大块烤肉抛给小石头,笑着说道:“大块头,这些东西都给你也不够你吃的,还得辛苦你一趟再抓只野兽回来,也好给兄弟们解解馋!” 小石头一口将那一大块肉吃下挠挠头嘿嘿一笑,向丛林深处走去,“噼里啪啦”踩断一大片灌木。 “吴忌兄弟!”一名猎人笑呵呵地朝龙儿走来,经过了这么多天,龙儿已经与猎人们熟识,这名猎人叫连胜,他的弟弟名叫连捷,兄弟二人实力都在三星武士阶别,是狩猎队的中坚力量。连胜拿着一大块烤熟的肉食送到龙儿面前,“给!总是吃生肉也不好,偶尔换换口味吧,呵呵···”连胜笑着说道。 “多谢连大哥!”龙儿笑着接过烤肉,拔出断刀切下一半将剩下的一半还给连胜,“我吃不了那么多,连大哥多吃点,一路山多亏了连大哥照顾!”龙儿笑着说道。 连胜愣了一下,笑着接过龙儿还回来的烤肉,回到猎人们中间。龙儿偏着脸看着身旁小脸儿脏兮兮的玲珑,笑着问道:“饿了吧?!” “嗯!”玲珑羞羞地点点头。 龙儿伸出手掌摘下粘在玲珑发丝上的草叶,却并未将烤肉给玲珑。不多时,龙儿眼角的余光瞥见连胜将那一半烤肉吃完,这才将烤肉递给玲珑,望着玲珑在那有些焦糊的烤肉上留下一排小巧的牙印,龙儿笑着说道:“是不是很烫?” “嗯!”柔弱乖巧的玲珑除了‘嗯’似乎再没有别的词,“你吃吧!”玲珑捧着还冒着热气的烤肉送到龙儿眼前。 龙儿望着眼前的少女一时间不由得有些出神,提起断刀割下一块慢慢地嚼着,龙儿轻声问道:“现在还怕我吗?” 玲珑望着龙儿,脏兮兮的小脸儿上浮现起淡淡的红晕,摇了摇头。 不远处,连胜坐在猎人们中间,目不转睛地望着龙儿吃下那块烤肉。 《武圣经·玲珑仙人本纪》曰:玲珑仙人本非人族一类,尝食化形草而幻化人形,后寄居于邓九公隐居之所,逢圣君至,即伴圣君左右,左太公识其种属,乃妖狐。 第十四章 阴谋诡计 炎炎烈日下,丛林中的猎人们借着休息吃饭的空档整理着随身行囊,忽而,其中几名猎人暗暗以隐晦的目光交流着。一名猎人笑呵呵地来到鲁大同身前蹲坐下来,拿起鲁大同身边的狼头大刀,笑着说道:“鲁大哥,我帮你把刀磨一磨!” “嗯,好!”鲁大同并未有他想,咕咚咕咚灌下几口酒。 同时,另有两名猎人对视一眼,不漏痕迹地绕到龙儿身后。正闭目沉神打坐调息的龙儿,猛地皱起了眉头。突然,站在鲁大同身后的两名猎人拿出早已打好的麻绳,一下子将鲁大同套住,“呛啷啷——”龙儿身后响起刀剑出鞘的声音,站在龙儿身前的连捷也拔出了长刀。 “汪——汪——”见到有人向龙儿拔刀,老黑毛发竖立着,吠叫两声之后摇摇晃晃地软倒在地。 “干什么?!连胜,你想干什么?!”鲁大同大怒,却被连胜五花大绑起来。 “呛啷——”鲁大同的几名心腹反应过来,纷纷拔刀而起。鲁大同挣扎着站起身来,却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手脚酸麻无力,“噗通”一声,鲁大同摔到在草丛中,那几名心腹也纷纷软倒在地。连胜笑了笑站起身来,四下看了看,除了自己兄弟二人和三名心腹之外,身下的九名猎人全部被药翻在地。 “连胜,你这个王八蛋,老子不宰了你!”倒在草丛里的鲁大同破口大骂,酸软无力地挣扎着,小北挣扎着靠坐在树根下,抬眼望着连胜兄弟二人,心有不甘地将目光投在龙儿身边的断刀上。 “等你能站起来的时候再说吧!”连胜冷笑一声,大声说道:“现在,这支队伍由我接管,谁有不同意见可以提出来!”被药翻在地的猎人们望着连胜兄弟二人,目光里透着憎恨和无奈,连胜看了看猎人们,说道:“很好,看来没有人反对!”说着,连胜笑呵呵地来到龙儿身前蹲下,笑着说道:“是不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我没中毒?” 龙儿面不改色,看了一眼不远处躺在草丛中无力地挣扎着的鲁大同,没有说话。 “其实很简单!因为我事先服了解药,你们中了十香软筋散,没有解药的话,三两个时辰恐怕动弹不了!”连胜一边笑着,一边伸出手掌拔出插在龙儿身边的断刀,连胜目光火热地望着手中的断刀,手掌微微颤抖地在刀身上来回抚摸,“小子,你真的很厉害,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见过想你这么优秀的探路者,将来你一定会是镇南关最优秀的猎人!”连胜语气严肃地说着,然而目光却并未从断刀上挪开。 “你的反应很快,也很谨慎,心性也很沉稳!只是你不懂得隐藏。”连胜将手中的断刀递给连捷,目光犀利地望着眼前的少年,说道:“这把刀能杀死那么大一条蛇王,我想不仅在龙门镇,在镇南关也是一件宝物!小兄弟,你别怪我,这样的宝物,我想在场之人没有一个不会动心!”连胜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龙儿腰间摸出那把龙火枪,“这是什么东西?”连胜把龙火枪细细端详几遍也没有看出什么门道。 “它叫做龙火枪!”龙儿说道,龙儿依旧神色沉稳。 连胜点点头,看了一眼软绵绵地趴在龙儿身后的少女,又将目光转向从容不迫的龙儿身上,连胜说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这么沉稳,你不怕我杀了你?” 龙儿迎着连胜的目光,说道:“你的眼睛里没有杀气!” 连胜愣了一下,笑道:“的确,你说得对,我现在显然算不上好人的行列,但是好像还没坏到那种程度,刀和龙火枪我拿走了。”说着,连胜将手中的长刀插在龙儿身前的泥土中,说道:“如果你能活下去,可以找我来报仇,我就在龙门镇附近!”说罢,连胜站起身来回身看了一眼草丛中大骂不止的鲁大同,对几名猎人说道:“把鲁大同他们带上,赶紧走,等那只大怪物回来就完了!” 连捷疑惑不解地望着连胜,说道:“大哥,带着他们干什么?” “就凭我们几个人,很难走出这片森林回到龙门镇,走!” 不多时,连胜兄弟等人带着鲁大同等被药翻的猎人们钻进草丛,队伍最后,连胜回头看了一眼盘坐在树根下闭目沉神的少年,心头不知为何涌起一股寒意,连胜握紧了手中的断刀,犹豫再三,转身跟上狩猎队。 “···怎么办?”趴在龙儿身后的玲珑惊魂未定。 龙儿偏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俏脸,伸出有些粗糙的手掌抚摸着玲珑的小脸儿,转过身来将玲珑扶着依靠在树下,又站起身来将倒在地上的老黑抱起来放在玲珑身旁,拔起插在泥土中的长刀走到火堆旁。 “怎——怎么会?”玲珑难以置信地望着在火堆旁的龙儿的背影,“刚才你明明也吃了的啊!” 龙儿站起身来,手中拿着一颗烧得有些焦糊的蛇胆来到玲珑身旁蹲下来,笑着说道:“我根本没有吃那些肉。”说着,龙儿切下一片蛇胆送到玲珑嘴边,温柔地说道:“张嘴,有点儿苦,吃下去好得快!” 玲珑望着眼前还沾着血污和灰尘的脸庞,那样和煦地笑容,仿佛冬日里暖洋洋的太阳,耳边听着温柔地话语,玲珑乖巧地张开嘴巴,艰难地吃下龙儿送到嘴边的蛇胆。望着玲珑俏脸苦涩,一边留着眼泪一边咽下蛇胆,龙儿笑着说道:“我叫龙儿,现在还会怕我吗?” “呜呜~~我再也不吃蛇胆了,呜呜~~”玲珑抱着龙儿的脖子呜呜地哭着。 龙儿愣了一下,轻拍着玲珑的后背,嗅着发丝的淡淡清香,龙儿说道:“玲珑,你好漂亮,我喜欢你!” 玲珑松开了龙儿脖子,小脸儿上挂着两行泪珠,一边哭着一边哽咽着说:“我也喜欢你!”玲珑像小女孩一样拿手背擦着泪珠。 “可是——你是我师叔啊!”龙儿一脸纠结地望着玲珑。 “师叔是什么?”玲珑一边哭着一边问。 “师叔——师叔就是,你只能喜欢我一个,只相信我一个人,听我的话!”龙儿认认真真地解释道。 “哦,那我师父呢?”玲珑擦干了眼泪。 “嗯···那个老头儿骗了你这么久,不要他了!我可不可以亲亲你~” “什么是亲亲?” 龙儿捧着玲珑的小脑袋,认真地看着那双迷人的眼睛,“亲亲就是这样的···”——龙儿干完了坏事,舔了舔唇边还带着蛇胆的苦味,“绝对不能让别人亲亲,知道吗?” “哦!”被占完了便宜恍然不知的玲珑乖巧地点点头,还傻乎乎地对龙儿笑着。 正在这时,小石头拖着一头野兽自丛林深处钻出来,见到猎人们都消失不见,小石头挠挠脑门,憨厚地问:“他们去哪儿了?” 见小石头回来,玲珑嘟着小嘴说道:“师兄,他们把师父给龙儿的东西抢走了!” “哦!”小石头呆呆地点点头,“那怎么办啊!” 龙儿笑了笑,摸着老黑的毛发说道:“等会儿再去拿回来好了!”说着,龙儿走向小石头拖回来的野兽。 ······ 又入夜,噼噼剥剥燃烧着的篝火照亮了森林中的一片空地,十几名猎人围坐在火堆旁,然而其中七八名猎人却被绑缚着双手。 连胜盘做在火堆旁,手中拿着一把断刀不停地在刀身上来回抚摸。“哥,这把破刀真有那么厉害?!”连捷望着兄长手中的断刀,有些不解地问。 连胜看了一眼弟弟,说道:“要不是这把刀,那小子怎么可能在那条蛇王口中逃生?还有那只虎鹰,好像它很害怕这把刀!这把刀中肯定藏着什么神秘力量,只是不知道该怎么使用!” “早知道就该把那小子带着,逼他说出这把刀的秘诀。”说着,连捷自怀中掏出那把龙火枪,说道:“还有这个玩意儿,我琢磨半天了,到底该怎么用?!” 连胜叹了口气,说道:“先不管它,等回去了之后找个地方躲一阵子,慢慢琢磨!” 正在这时,不远处被捆绑起来的鲁大同冷笑道:“两个蠢货,抢了别人的东西连怎么用都不知道,哼哼~~” 连捷大怒,拔刀走到鲁大同面前,“你说什么?要不是我大哥拦着,早一刀宰了你!” “就凭你?!”鲁大同冷笑一声,忽而钢牙紧咬,随着一声大喝,捆住双手的绳索崩断开来,鲁大同一脚扫向连捷下盘。连捷猝不及防摔倒在地,随后鲁大同一脚跺在连捷胸膛,“嗤——”连捷擦着地面倒飞出去,结结实实地撞在树根上,“噗”地一声,连捷吐出一口鲜血,捂着胸口挣扎着站起身来。三星武士实力的连捷在八星武士面前似乎有些不堪一击。 鲁大同抓起一把朴刀随手砍断一名心腹身上的绳索,随后大步走向连胜。连胜等六名猎人早拔刀起身,惧怕地望着鲁大同,一名八星武士,在龙门镇上可是不可多得的高手。连胜难以置信地望着鲁大同,“十香软筋散的药力还没有过,你——你怎么——” 鲁大同冷笑一声,“哼,蠢货!你以为我真的吃了你给的东西?” “你——你——”连胜脸色难看地望着鲁大同,“那你当时为什么要假装中毒?——我明白了,你也是为了这把刀,就等着我兄弟二人先动手了!” “呵呵呵···现在明白过来还不算太笨!”鲁大同阴笑道。 《武圣经·连氏传》曰:圣君苦修于山林之间,同行有猎者连氏兄弟,二人尝阴谋惩戒之刃。 第十五章 无极教化 黑夜中的丛林里,两拨猎人拔刀对峙着,篝火突突地跳跃着,火光照在猎人们脸上,将猎人们的影子投射在阴森森的树林中,猎人们的影子随着火焰的跳跃而摆动着,扭曲成峥嵘的形状,远处一声声阴沉浑厚的兽吼声不断,袭扰着猎人们本就紧绷着的精神。 “哼哼~”连胜恨恨地瞪着鲁大同,冷笑道:“原本以为你鲁大同是个正人君子,现在看起来也不过如此!原来是你故意支开那个大块头给我机会动手,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这可真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鲁大同笑道:“我恐怕见到这种宝物,没有人会不动心!我对你可是有些失望,既然做了贼,还心慈手软什么?看来还需要费些力气从那小子身上把诀窍套出来。” “我以为我已经够坏了,没想到你鲁大同比我更加卑鄙!”连胜恨恨道。 鲁大同提起狼头大刀向连胜逼近,“那两样东西不属于你,交出来吧!你兄弟二人资质不差,我不会亏待你兄弟二人。” “想让我束手就擒?!做梦!兄弟们跟他们拼了!”连胜大喝一声,纵身一跃,举起断刀劈向鲁大同。 “不自量力!”鲁大同冷哼一声,挥起狼头大刀懒腰砍向迎头而来的断刃,“当”地一声金铁交击,连胜倒飞出去,“咚”地一声砸在树干上,连胜顿时气血上涌吐出一口鲜血,正此时,鲁大同的几名心腹挥刀砍杀而来,追随着连胜兄弟二人的四名猎人稍作反抗之后,最终寡不敌众倒在血泊之中。 连胜兄弟二人紧靠在一起,信手砍翻一名挥刀冲来的猎人,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鲁大同,连胜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怒道:“想不到我兄弟二人白费力气却为他人做了嫁衣,鲁大同,今日我兄弟二人就算是死在这儿,也得给你留点儿念想,连捷,动手!” “嗯!”连捷重重地点点头,只见兄弟二人手掌贴在一处,两人厉喝一声,忽而两人手掌之间闪烁着淡红色光芒。鲁大同盯着连胜兄弟二人掌间的红芒,稍稍退避一步,皱起了眉头。 “十字斩!”连胜兄弟二人齐声大喝,左右二手两把刀交错劈砍而去,霎时间刀刃猛地一颤,两道微弱的红芒一个闪烁便化为无形。 鲁大同大惊失色急速飞退,直到身后大树拦住了退路退无可退,“啊——”耳边传来两声惨叫,左右两边两名猎人各自被那无形劲气斩去了一条胳膊。鲁大同睁大了眼睛,似乎在看着那两道无形劲气,狼头大刀横在身前,双臂一震一道强悍劲气涌出,直震得衣衫猎猎作响。“叮——”地一声脆响,鲁大同被狠狠地撞在身后的树干上,“嗤——”两肋、两肩处,衣衫撕裂,各自留下一道深深地伤口,鲜血汨汨而出。 鲁大同抬手擦掉嘴角的一丝鲜血,目光火热地盯着连胜兄弟,说道:“早就听说你们兄弟二人能联手施展一种人阶中级武技,可以和地阶低级武技一较高下,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话音未落,鲁大同提刀奔向兄弟二人,“呀——啊!”大刀抡起劈天盖地而来,连胜兄弟二人心惊,以全身之力挥刀招架,“当——”地一身巨响,狼头大刀与那两柄长刀交锋,便见连胜兄弟二人倒飞出去,摔在地上翻滚老远方才停住。 猎人们骇然地望着鲁大同的那把狼头大刀,早知道鲁大同身负巨力,却不曾想他竟不曾使用任何武技,单凭血肉之力将两名三星武士瞬间击飞。 连胜兄弟二人口中流血不止,挣扎着爬起来却是摇摇欲坠。鲁大同说道:“龙门镇中接下我这一刀还能站起来的人并不多,你们两个刚刚三十岁吧,资质不错!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们!” 连胜兄弟望着鲁大同,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忽然,兄弟二人转身便跑,鲁大同冷笑着摇了摇头,提起大刀大步追去,本就受了重伤的兄弟二人如何能逃得掉,眨眼之间鲁大同追至身后,大喝一声,狼头大刀高高举起朝连捷脑门劈下,身后的猎人们心惊——这一刀下去岂不将人劈成两半! 突然,鲁大同眉头猛地一皱,就地翻滚到一旁,“嘭”地一声巨响,森林中地面轻微地晃动着,“咔擦”一声,一棵有鲁大同大腿般粗壮的灌木应声而倒,鲁大同方才站立之处出现一根巨大无比的狼牙大棒,直将地面砸出个大坑。 鲁大同趴在草丛中,望着脚边的那根狼牙大棒,脑门儿上冷汗直流。“咚——咚——”沉闷的脚步声传来,一道巨大的阴影将鲁大同笼罩其中,鲁大同缓缓抬起头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正在此时,丛林中走出一人,那人十六七岁年纪,脸庞上沾着干枯的血污,嘴角带着莫名的笑意,“好热闹啊!”少年望了望趴在草丛中的鲁大同,又将目光转向不远处惊惧不已的连胜兄弟,兄弟二人咽了口唾沫,瞟了一眼旁边呲牙咧嘴毛发竖立的大黑狗,缓缓退回来。 “是你?!”鲁大同惊疑。 那少年正是龙儿,站在龙儿身前的小石头捡起狼牙大棒,凶恶地瞪着鲁大同,坐在小石头肩膀上的玲珑瞪着两只亮晶晶的眼睛望着猎人们,用还带着稚嫩的声音说道:“师兄,这些人都是坏人!” 龙儿笑着说道:“鲁大哥,别来无恙啊!” 鲁大同惊惧地看着凶神恶煞的小石头,慌忙将目光转向连胜兄弟二人,急忙说道:“吴忌小兄弟,这两个败类抢了你的东西,我正要杀了他们,将你的东西还给你,快杀了这两个卑鄙小人!” “是吗?那我可要多谢鲁大哥了!”龙儿笑了笑,目光转向连胜兄弟二人,伸出双手带着笑意说道:“拿来吧!”兄弟二人愣了一下,望了望凶恶地小石头,双腿颤抖着走到龙儿身边,将惩戒之刃和龙火枪交还到龙儿手上。 将惩戒之刃和龙火枪收起来,龙儿笑着看向鲁大同,说道:“一路上多谢鲁大哥照顾,在下还有点儿别的事情,恐怕不能和鲁大哥同行了,保重!小石头,我们走!”小石头恶狠狠地瞪了猎人们一眼,直吓得猎人们瑟瑟发抖冷汗直流。 “你们两个还不走?”经过连胜兄弟二人时,龙儿说道。 兄弟二人愣了一下,拖着重伤之躯远远地跟在龙儿身后。 鲁大同望着几人消失在丛林深处,双腿颤抖着,久久不能言。 ······ “哗哗——”石壁上山涧潺潺,落入水潭中溅起雪白的水花,穿着朴素青衣的玲珑蹲在水潭边,一双小手搓洗着那方满是血污的手帕,那手帕不知洗了多少次,上面的印花都几乎看不见了。 不远处的草地上,龙儿双腿盘坐着闭目沉神,双手结成修轮之法印结,浓郁的天地能量缭绕在四周,将龙儿笼罩其中。老黑趴在一旁,两只爪子按着一根肉骨头,专心致志地对付着它,小石头也坐在一旁,认认真真地在火堆上烤着一只野兽,似乎这两个家伙除了吃再也没有其他兴趣了。 数丈之外,连胜兄弟脸色苍白的靠在一棵大树下,难以置信地望着缭绕在能量雾气中的少年,“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修轮之法?!”连捷睁大了眼睛望着大哥。 “我恐怕是的!”连胜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据说会修轮之法的人都是威震一方的强者,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终于,龙儿睁开了双眼,缭绕在周身的天地能量渐渐消散。龙儿拿着两块肉食来到连胜兄弟二人身前,“吃吧!”龙儿笑着说道。兄弟二人望着龙儿,并不敢伸手,若是只有他一个也还罢了,连胜清清楚楚的感觉得到眼前的少年内力并不深厚,让他们害怕是那个坐在一旁的巨人。 “怎么?怕我下药?”龙儿呵呵笑着说。 听闻此言,连胜羞惭万分,拱手谢罪道:“吴忌兄弟以德报怨,真是让我无地自容。要杀要剐听凭吴忌兄弟处置,我兄弟二人绝无怨言。” 龙儿撕下一块烤肉塞进嘴里,笑而不语。连捷望着龙儿,又看了看不远处只顾着吃肉的小石头,终于壮着胆子试探着问:“刚才你用的是不是叫做修轮之法?” 龙儿愣了一下,笑问:“你们知道修轮之法?” “传说修轮之法能将稀薄缥缈的天地能量汇聚一处,甚至形成能量云雾,修炼起来比普通修炼方法快好几倍,会修轮之法的人都是威震一方的盖世强者!”连捷敬畏地望着眼前的少年。 龙儿笑了笑,“你想学?我教你?!” 兄弟二人愕然地望着龙儿,良久,连胜跪拜说道:“我兄弟二人设计偷盗吴忌兄弟的宝物,没想到吴忌兄弟非但不记恨,反而以德报怨救我二人性命,我想大侠也不过如此。如果吴忌兄弟不嫌弃,我二人愿牵马坠蹬追随左右,再生恶念,定然万劫不复!”兄弟二人目光里透着真挚,本性并不坏的两兄弟,已然被眼前少年的侠义之心深深地折服,当然,龙儿暴露出来的修轮之法的恐怖潜力,更是让两兄弟不得不归附。 “先吃东西吧,养好伤再说!”龙儿笑着将食物递给连氏兄弟。 突然,正东方向一声声悠长浑厚的狼嚎兽吼声传来,老黑惊得探出头来,嘴里还未啃完的肉骨头掉在草地上,小石头擦了擦嘴也朝东方望去。 龙儿拔出惩戒之刃,目光直穿眼前密不透风的森林,说道:“恐怕不能在这儿久留了!” 《武圣经·连氏传》曰:连氏胜、捷二人,夺圣君惩戒之刃,圣君以德报怨,兄弟二人感圣君之恩,自此,随圣君之后,尝效死力。圣君尝曰:人性本善,明小人胜暗君子,连氏兄弟本非恶者,吾所以留之在侧。于是,连氏入经成传,诲天下可塑之人。 第十六章 暗夜前行 “嚎——”一头体型硕大的鬃狼站在一块巨石上,伸长了脖子仰天一声悠长嚎叫,风吹动着长长的鬃毛轻轻飘动着,威风凛凛。 郁郁葱葱的森林在此处戛然而止,斗大的碎石随处散落着,与碎石滩相接处一条一望无际的巨大山脉如卧龙横亘千里看不到尽头,将蔓延着的森林阻隔于此,数十丈的峭壁上怪石嶙峋。那头鬃狼高高地站在巨石上昂首挺胸,泛着凶光的青色眼睛盯着眼前的林海,在它身后,山壁仿佛被巨斧劈开了一道深深的峡谷,本就狭窄的峡谷在视线远处化成一条线,不知通往何处,也许那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鬃狼身前的碎石地被鲜血染红,十五六头鬃狼的尸体和五十余具佣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 “嗥——”站在巨石上的鬃狼再次仰天嗥叫一声,悠长的声音在这片天地间回荡着。正在这时,森林中一道道影子如疾风般在茂密的草丛中穿梭着,突然,一头头体型硕大的鬃狼蹿出草丛,迎面的疾风吹直了鬃狼们威风凛凛的鬃毛,十数头鬃狼眨眼之间越过碎石地聚集在峡谷入口处的巨石前,掉转头来冲着方才来时的丛林呲牙咧嘴,森白的獠牙如锋利的弯刀一般,凶狠的目光如一道道利箭。 忽然,森林中响起一片喊杀声,一道道人影举着刀剑紧随而来,却都不由自主地在碎石地边缘停住了脚步,百余名一般打扮的雇佣兵面红耳赤地举着大刀望着峡谷入口处的狼群,眼睛里有愤恨、有贪婪,而更多的则是恐惧。 眼前的这支狼群本有近五十头,这样规模的狼群在森林中极为罕见,其数量是普通鬃狼群的三倍不止。显然,狼群受到了重创,然而雇佣兵们付出了更为惨重的代价,还有百余具同伴永远地留在了森林中,和他们作伴的是二十头鬃狼。 “让开!”佣兵队伍中响起一声大喝,佣兵们让开一条道路,只见佣兵队伍后走来一人,准确地说应该是一人一兽,一名身材魁梧留着一撮山羊胡的大汉骑在一头野兽背上缓缓走到队伍前。那大汉环眼方额,手持一把七环金北大砍刀,身着土黄色鳞甲,脚踏一双黑色兽皮长靴,好不威风;再看那头有半人高的野兽,其体型只比鬃狼稍小一些,长相如豺狼似猎犬,其毛发绿底黄斑,吻比鬃狼短,獠牙尖细且长,其所过之处,佣兵们慌忙退开来。 那大汉望着峡谷入口处,挥刀直指狼群淡淡地说道:“给我杀进去!” “杀啊——”佣兵们稍作迟疑,挥刀喊杀而去。 “嚎——”遭受重创的鬃狼群怒嗥一声,厚重的脚掌掀起一块块碎石,咆哮着向佣兵们扑去。 碎石滩上,人与狼再度厮杀,明亮的刀刃与尖利的獠牙碰撞着,锋利的狼爪撕开佣兵的胸膛。狼血与人血混合着,高高地溅起,又如花朵般散落。 人狼战场之后的丛林中,几道人影悄无声息地躲在草丛后观望着眼前惨烈的战场。 “看来血杀佣兵团在这儿吃了大亏!”连胜望着碎石滩上的佣兵接二连三地倒下,如是说道。 龙儿偏着头看了连胜一眼,说道:“血杀佣兵团很厉害吗?” 连胜点点头道:“血杀佣兵团的实力在龙门镇可以说是首屈一指,其下有三百余名佣兵,他们平时也进山打猎,更多的时候则是受雇于雇主,完成雇主交代的任务!那是血杀佣兵团的团长黄辰。”连胜指着那骑着野兽的大汉,接着说道:“不久前听说它突破了武士境,实力达到骑士阶别,那头野兽叫做金斑豺,虽然不如鬃狼凶猛,但在野兽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凶兽了,看来他将其驯服成了坐骑!” 龙儿点点头,早就听说当修炼者实力达到骑士阶别之时,便能将野兽甚至魔兽驯服,使其为自己效力,这便是骑士这一名称的由来,骑士阶别的修炼者对野兽或魔兽的驯服并非是普通意义上的驯服,而是与它们建立一种联系或者叫做通感,如此一来,骑士阶别的修炼者与其坐骑联手,其战斗力不可同日而语。摸了摸趴在身边的老黑,龙儿说道:“既然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看看那头变异的鬃狼领主到底是什么样的!” 连胜兄弟二人愣了一下,问道:“这怎么进去?” “当然是用两条腿走进去了!”龙儿神情肃穆,回头看了一眼躺在不远处的佣兵尸体。 ······ 夕阳西斜,幽蓝色的天空上,东南方天际已经挂着一轮月亮,几颗明亮的星星也提前闪烁着淡淡的光芒,金色的夕阳洒在山横亘千里的巨大山脉上,看上去如同一条金色的巨龙,碎石滩上未干的殷红血迹染着金色的夕阳分外妖艳,金光射进峡谷中,让那峡谷变成了一条金色的大道,仅剩的三头鬃狼站在峡谷口,不带丝毫温度的目光望着碎石滩上的佣兵,仰天一声长啸,转身飞奔进入身后的金光峡谷,不多时便消失在佣兵们的视线中。 “扎营,修整!明日一早进山!”一名佣兵头领举刀大喝一声。 微凉的月光下,碎石滩上亮着几堆篝火,疲惫和恐惧交织着,佣兵们各自围坐在篝火旁或擦着兵器或就着几口烈酒愤怒地撕咬着手中的肉食。在营地边缘处,一堆篝火忽明忽暗几近湮灭,篝火旁三名佣兵垂头丧气地拨弄着眼前的火堆,一条大黑狗趴在火堆旁啃咬着一条鬃狼后腿。 正在此时,一名佣兵头领提着大刀来到三人身前,喝问道:“你们是哪一队的?怎么就你们三个?” “飞鹰队第三分队!”一名佣兵头连头也不抬地说道,“都死了!” “你们队长老刀也死了?”那佣兵头领问了一句。 另一名佣兵说道:“只找到了两条腿,别的零碎儿不知道去哪儿了!”佣兵指了指不远处的两条血淋淋的人腿。 听闻此言,旁边两堆篝火旁疲惫不堪的佣兵不禁回头来看了一眼,旋即又兴致缺缺地忙着手上的活计,看起来这段时间的遭遇让佣兵们对同伴的死讯已经没有感觉了,不管死了的是头领还是小兵。 “奶奶的,都死绝了!”那头领骂了一声,随手指着三人中的一人,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佣兵愣了一下,说道:“我叫吴忌!” “你们整个飞鹰队就剩下你们三个了,得给飞鹰队留个种!吴忌,现在你是飞鹰队的队长,你们三个跟我来吧!”那头领说了一声便转身向营地中央行去。 三人愣了一下,其中两人望着眼前抱着断刀名叫吴忌的佣兵,似乎在等待他的决断。不错,这三人正是龙儿与连胜兄弟,三人在森林中抓住一名佣兵逼问出了可用的消息之后便换上了佣兵的行装混入了佣兵团中,却不曾想竟如此侥幸,整个佣兵队都死绝了无人识破身份。龙儿向连胜兄弟二人暗暗点头,起身跟着那名头领向营地中央走去。 “跟我进来!”那头领回头看了一眼三个满脸沾着血污的佣兵,暗暗叹了口气撩开大帐帘幕走了进去。 连胜眼角的余光望着四周的佣兵有些心虚,尽管那些佣兵根本没把注意力放在这三人身上,“吴忌兄弟,是不是太冒险了?!”连胜压低了声音说道。 若是放在以前,就是吃了豹子胆也不敢只身来闯血杀佣兵团的营地,而且还是他们的中军大帐,这岂不是来送死?龙儿没有答话,摸了摸老黑的头顶掀开帘幕走进大帐,连胜兄弟稍作犹豫也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走进大帐中,才见不甚宽敞的空间里,正有血杀佣兵团的团长黄辰与几名头领围坐在小桌旁商议着什么,引龙儿三人前来的佣兵头领拜道:“团长,飞鹰队死光了,就剩下这三个,你看是不是给飞鹰队留个种?” 正与几人议事的黄辰抬眼看了一下眼前连相貌都辨别不出来的小兵,又看了看旁边那条大黑狗,一拍桌子怒道:“留什么种?两百多人现在连一百人都剩不下,还他妈留种?!明天让他们在前面打头阵,滚吧!”看来此次损失巨大几乎让黄辰迷失了心智。 龙儿三人惊愕,只得跟着那头领滚出大帐,头领看了三人一眼,有些歉意地说道:“你们三个别怨我,我也是好心办坏事,明天你们三个自求多福吧!我记住你的名字了,要是能活着回去,我肯定会让团长提拔你!去养足精神吧!” 龙儿三人点点头往来处走去,却在心中破口大骂,“吴忌兄弟,这下怎么办?我看还是趁夜里没人注意赶紧跑路吧!”连胜压低了声音说道。 龙儿思忖片刻,说道:“不急!明天看情况再定夺,自己放机灵点儿吧!” ······ 次日,晨光驱散了薄雾,碎石滩上佣兵们整装待发,佣兵们拿着各式各样的护身符祈祷着,像这几天一样祈祷着好运再次降临,能活过今天。不到一百人的佣兵队伍面向着那道雾气腾腾的狭窄隘口,最前方三名佣兵外加一条大黑狗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峡谷,紧握着武器,正在这时一名头领走过来,点着两排佣兵说道:“第二排到第五排顶上,第一排撤到后续队伍最前方!” 佣兵们愣了一下,第二排佣兵们惊恐地望着旁边那名头领。“怎么了?没听见我的话吗?”在那名头领一声大喝以后,第二排的佣兵们低声咒骂着换到最前方。 龙儿三人愣了一下,连忙依言撤回,向那名头领投去感激地目光,尽管依旧是在队伍前方,但却比前面那探路的二十人好了太多太多,恐怕这一行前面二十人能活下二三人便是上天眷顾了。 “小子,林副团长照顾你们,算你们命好!”后面一名佣兵低声说道。 “出发进山!”林副团长大刀一挥大喝一声。 佣兵们心尖儿猛地一颤,握着武器的手心已然出汗,前方探路的二十名佣兵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向峡谷摸去。 《武圣经》曰:圣君苦行于山林,尝见猎者争斗与虫兽,后圣君曰:岂曰野兽害命?乃人杀其族也。 第十七章 魂惊一线天 峡谷中飘荡着淡淡的晨雾,遮蔽了一线天,自东方而来穿透了层云的晨光再也无力打破这层雾气,峡谷自清晨开始便陷入了昏暗,直到永远。如胳膊一般粗的藤蔓在峡谷中织成了巨网,阴暗、潮湿的峡谷安静得可怕,棱角锋利的怪石散乱如匍匐在地的野兽,崖壁上凹凸的岩石如鬼怪一般。 “啪——啪——”破旧的皮靴踏在浑浊的水氹里,清脆的声响回荡在峡谷中。一道道人影在丈许宽的峡谷中摆开,缓慢而又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 与后续队伍相隔十丈距离的二十名佣兵悬着心向前摸索着,进入峡谷三百余米,看起来似乎安然无恙。忽然,靠近崖壁的一名佣兵猛地一回头,身后的处在崩溃边缘的同伴睁大了眼睛,吞吞吐吐道:“怎——怎么了?!” “刚才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我的脖子,不是你?”那名佣兵低声问道,见同伴摇了摇头,那佣兵惊疑不定地继续前行。正在这时,两根细长的乌黑触须出现在那佣兵后颈,那触须轻轻地在佣兵后颈处搔动了一下,突然,“叽”地一声尖锐名叫,一道黑影自崖壁中蹦出来,四根乌黑发亮的爪子抱在那佣兵脖子上,四颗板牙狠狠地向脖子上咬去。 “啊——”山谷中回荡着佣兵惊恐的叫声,“当啷”一声,手中的长刀丢在地上,双手胡乱地在脖子后拍打着,“救我——救我!” “咔嚓”一声,一刀下去黑血四溅,身后的同伴一刀将那东西拦腰斩断,佣兵们回身一看,只见地上躺着一只身首异处的怪虫,那怪虫有六只细长坚硬的爪子,狭长的身子坚硬的躯壳,其吻短小有四颗黑褐色的板牙,整个有半个人那么大。受到攻击的佣兵惊恐地抓起大刀,疯子一般将那还在爬动的怪虫砍的稀巴烂。 “什么情况?”后续队伍中传来一声喝问。 “没事儿!一只大蟑螂!”一名佣兵高声叫道。 “不——有——有事!”另一名佣兵声音颤抖着。佣兵们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发寒,不约而同地缓缓抬起头来,但见两面崖壁上,密密麻麻地挂着数不清的“大蟑螂”。“叽——叽——”怪虫们鸣叫一声,如闪电一般从崖壁上弹起向佣兵队伍发起了进攻。 峡谷中响起佣兵们惊恐和愤怒的叫声,数只怪虫爬满了一名佣兵的全身,巨大而有力的螯一瞬间将那名佣兵撕碎,鲜血飞溅开来,同伴们惊恐地大叫着,愤怒地大吼着,挥刀疯狂地劈砍着试图蹦向自己的怪虫。 忽然,侧面崖壁上一只虫子猛地弹起,直直地蹦到龙儿身上,两只大嗷死死地将龙儿手中的断刀钳住,细长的爪子抱着龙儿的身体,四颗黑褐色的板牙直往龙儿脸上咬,龙儿大吃一惊,左手死死地抓住一只爪子,大喝一声一把将其折断,一拳打在那虫子身上,“嘭”地一声闷响,那虫子被三百斤的巨力打在崖壁上,坚硬的躯壳瞬间崩碎,黑色的液体从哪虫子体内流出来,散发着浓郁腥臭气味。“嗷嗷——”正此时,身旁的老黑发出一声哀嚎,一只大虫正爬在老黑背上,两只螯正夹着老黑的皮肉,龙儿抬手一刀将那两只大螯砍断,一手抓起那虫子,猛地摔在地上,虫子咔擦一声崩碎,黑色液体溅在龙儿本就脏兮兮的脸庞上,不知这黑色液体是否有毒,龙儿慌忙将其抹去,而此时身旁连氏兄弟也将靠近身边的怪虫斩杀。 “火攻!火攻!”佣兵队伍中一名头领大叫着。 “轰——”地一下,一只点燃的火油瓶摔碎在崖壁上,火焰崩飞开来,顿时将两只怪虫点燃,“叽——”怪虫摔在地上挣扎鸣叫着。不多时,佣兵们燃起火把,昏暗的峡谷中顿时亮起一片火光,怪虫果然仓皇撤退,消失在两面崖壁上。 佣兵队伍留下了五具尸体,继续前行。正在此时,左慈的声音在龙儿脑海中响起,“小家伙儿,这峡谷里面有些古怪,小心点儿!” 龙儿暗暗点头,压低了声音对身旁连氏兄弟说道:“小心点儿,前面的路不怎么好走!” 队伍继续前行,不足百米,紧握着长刀的龙儿忽然皱起了眉头停住了脚步,龙儿的这一举动立即让身后的佣兵紧张起来,一手举着火把照亮崖壁,一手握着长刀注视着四周。 “怎么回事?怎么停了?”身后传来一声大喝。 龙儿犹豫了片刻,继续前行。连胜在龙儿耳边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了?”一路上走来,这位最优秀的探路者总是能预知到危险,能让他犹豫不前,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 “这些石头,好像是活的!”龙儿低声说道。 听了龙儿的话,连胜兄弟二人不禁咽了口唾沫,缓缓低头看着脚下的踩着的石块。 突然,身后的佣兵队伍中传来一声惨叫,龙儿猛地转身一看,却见一名佣兵被崖壁上一块落岩不偏不倚砸中脑袋,登时脑浆和着鲜血崩飞开来。正在这时,地面微微晃动起来,龙儿低头望去,只见脚下一块块如脸盆大小的石块仿佛活了过来,缓慢地移动着,再抬头一看,只见崖壁上一块块凸起的岩石也缓慢地与石壁剥离开来,龙儿大惊失色,“快跑!”话音未落,拍了一下身边的老黑,如利箭一般蹿飞出去。 “啊——”山谷中响起佣兵们此起彼伏的惨叫,一块块斗大的落岩震落下来,但有被砸中者立时一命呜呼。 佣兵队伍在峡谷中再次留下十余具尸体,奔逃三百米戛然而止,只见眼前猛地开阔起来,萦绕在头顶的浓雾也消失不见,然而,在众人眼前却出现了三条岔路,在前方探路的佣兵还剩下十人。 队伍在岔路口前停下来,黄辰下令派出三支小队前去探路,龙儿与连氏兄弟被编入第二小队走进中间那条岔路。十人小心翼翼地在宽阔了一些的峡谷里摸索前行,龙儿精神紧绷着,手中握着的断刀紧了又紧,正在此时,左慈的声音传来,“小家伙儿,我恐怕咱们得往回走,前面那只怪物,以我现在的状态不好对付!” 龙儿吃了一惊,急忙停住脚步。见龙儿停滞不前,其后佣兵们吓得直冒冷汗,眼珠咕噜乱转扫视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快走!”身后一名小头领拿刀柄捅了捅龙儿的后背,威胁着低声喝道,然而一双小眼睛却不住地打量着两侧的崖壁,生怕突然冒出来什么要命的东西。 左慈的声音再度在龙儿脑海中响起,“不过要是把那只怪物的精元收了的话,估计我能恢复稍许!” “能恢复多少?”龙儿在心中急问。 “能再多活十年左右吧!”左慈说道。 龙儿不再言语,提起惩戒之刃继续在前探路,左慈沉默不语,心中却流过一阵无名的触动。 继续前行二百米,地形古怪异常,原本直行的峡谷却崎岖异常,忽而绕了一圈继续向前延伸,忽而又分出两条狭窄不堪的死胡同。终于,峡谷变成了一片开阔之地,其中怪石嶙峋青草茂盛,崖壁四面环绕形成一块大盆地,而一道突兀的山体自东北向延伸至盆地中央戛然而止,山体尖端斜对着凹进去的崖壁。佣兵们四散开来在山坳中探索着,龙儿与连氏兄弟警惕地站在山坳中央不敢轻举妄动。 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自远处传来,佣兵们猛地停下来,然而,一名靠近崖壁的佣兵身后,悄无声息地出现一只巨大的手掌,那手掌仿佛使用石头雕刻而成,比小石头的脑袋还要大几分,其五指或长或短不甚分明,仿佛是用石条简单拼凑而成——“嘭”地一声巨响,那巨大的石掌猛地拍下来,可怜那名佣兵临死前连声音都没有发出,便被那只巨大的石掌盖在下面。 “哗啦啦——”崖壁上碎石滚滚落下,一道道巨大的裂缝显现出来,佣兵们慌忙聚集在来时的入口处惊恐地望着那撕裂开来的崖壁,“嘭”地一声巨响,一块巨大的岩石自山体中崩出,石屑纷飞之下,一道高三丈有余的巨大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那东西通体由灰白的岩石构成,其四肢、五官初显雏形,巨大的脑袋扭了扭抖落头顶的碎石,一双没有眼珠的眼睛对着佣兵们所在的方向。 “小家伙,快跑!我现在不是它的对手!”左慈在龙儿脑海中疾呼。 龙儿愣了一下,大叫一声逃命,带着老黑转身朝着来时的路飞奔而去,惊呆的连胜兄弟和佣兵们惊醒过来慌忙紧跟着逃命,“嘭——嘭——”巨大的石头人一步数丈狂奔而来。 “呼呼——”龙儿剧烈地喘息着,向前一路狂奔,迎面的疾风将其发丝吹得疯狂舞动,两侧的崖壁急速飞退,然而却仍旧无法与身后那紧追不舍的石头人拉开距离。 “啊——”身后传来一声惨叫声,龙儿回头一看,却见一名佣兵被那石头人一脚踏在脚下,估计已经变成了一堆肉泥。“呼——”地一声,一只巨大的石掌挥过,两名佣兵登时被砸飞在崖壁上,脑袋如西瓜一样崩碎开来。 几人疯狂地逃命,然而却根本无法甩开身后的石头人,石头人沉重的步伐震得峡谷里剧烈的晃动着,崖壁上松动的岩石接二连三地坠落,突然,一块锋利的岩石笔直地坠落向狂奔不止的老黑,如刀刃一般锋利的岩石若是砸在老黑身上,丝毫不用怀疑会将老黑斩成两段,龙儿大惊失色,正要出手相救,突然,“当”地一声脆响,一道白光自眼前掠过,将那块岩石砍得粉碎。 《武圣经》曰:时,圣君入山林寻狼宝,遇巨石人,其尝匿于山岩之内,无声息,凶猛极甚,圣君尝遇险。 第十八章 穿心箭 崩飞的石屑打在狂奔不止的少年脸上,顿时划出几道伤口来,鲜血在少年脸上滑落,少年看了一眼旁边挥刀碎石的连胜,说道:“多谢了!” “吴忌兄弟不必客气!”连胜气喘吁吁地说道,回头看了一眼紧随在后的巨石人,骂道:“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峡谷中巨大的石头人奔跑着,地面的碎石被摧枯拉朽一般崩飞,碎石滚滚而来驱赶着仅剩的六人,连胜兄弟二人凭着三星武士的实力自然奔跑在前方,龙儿以武元第五段的实力竟然将三名武者阶别的佣兵甩在身后,让连胜兄弟二人惊讶不已,却不知龙儿饮血十数年,其经脉骨骼更是将十数年的鲜血之力吸收,其力量、速度绝非常人可比。 正在此时,身后传来一声惨叫,一名落在最后的佣兵被滚滚而来的碎石大浪卷入其中,叫声也瞬间淹没在其中。 “左老头儿,这是什么鬼东西?真的能让你续命?”龙儿在心中急问。 左慈缓缓说道:“此物名为苍澜魔像,是由富有灵气的石头变换而来,看这家伙长这么大,估计成形已有三四百年了!” 龙儿震惊不已,难道真的是块成了精的石头?!忽然,龙儿想起来什么,连忙问道:“用惩戒之刃能不能斩杀它?” “如果这把刀没断的话,以我现在的状态倒是可以一试,现在的话,这把惩戒之刃只能对它造成重创,想要将其斩杀还须费些功夫!”左慈说道。 说话间,已然奔逃至峡谷出口处,然而却听得那里一片惨叫与喊杀声,更有狼嚎兽吼声震耳欲聋,龙儿心惊不已,回头一看,身后的巨石人踏着碎石浪狂奔而来,巨大的岩石拳头“嘭”地一声打在崖壁山,顿时崩飞数块斗大的碎石,其中一块不偏不倚正朝着龙儿后背飞射而来,龙儿猛地惊出一声冷汗,随着一声大喝扭转身形,一拳打在迎面飞来的石块山,“咚”地一声闷响,龙儿的拳头未能阻挡那有千钧之力的石块,石头砸在龙儿胸口处,龙儿喷出一口鲜血,被那巨力撞飞化成一道弧线飞出峡谷。 在半空中倒飞出来的龙儿瞥见山谷中的情形,不由得一震发寒,但见右手边那条岔路山,两头体型庞大的野兽挤满了狭窄的峡谷狂奔而出,十名佣兵只剩下三人惊叫着逃命,然而却瞬间被那两头野兽巨大的身体碾压在身下,两头野兽之后,三头巨狼迎风而来,眨眼之间便奔至山谷中,“咚”地一声闷响,被那块岩石撞飞的龙儿不偏不倚正撞在一头鬃狼身上。 “呜——”那头鬃狼回过头来,瞳孔中放出青色凶光盯着腿边的人类,张开血盆大口“吼”地一声照着龙儿的脑袋就是一口,龙儿眼疾手快急忙翻滚在那鬃狼身下,一把拽住其毛发用力一扯,借力翻身而起竟骑在那鬃狼背上,鬃狼大怒扭头便要撕咬,骑在背上的龙儿左闪右避险而又险地躲过狼口。回头看时,连胜兄弟正带着老黑逃出峡谷,待见到山谷中的几头野兽,连胜兄弟愣了一下跃上崖壁,死死地抓着崖壁上凸起的岩石,老黑竖直了耳朵一个劲儿地疯跑,龙儿指着右手边的岔口大叫道:“老黑,去那儿躲着!” 老黑听了主人的话,撒开腿一个急转弯,身体几乎贴着地面转向右边的峡谷,滚滚而来的碎石瞬间将方才老黑站立的地方掩盖。正在此时,另一头鬃狼张开血盆大口咬向龙儿的小腿,龙儿重重地一圈打在身下的鬃狼背上,借力翻腾而起,“嗤——”地一声,鬃狼锋利的獠牙撕碎了龙儿裤腿,在龙儿小腿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山口,龙儿忍住剧痛落在前方一头巨兽身上,再度跳起来,举起手中的断刀,大喝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刺向崖壁,“当”地一身金铁碰撞声,断刀插进崖壁上的一条细小裂缝中,龙儿便抓着断刀,悬挂在崖壁上,望着身下的两头巨兽如洪流一般冲向不远处惊慌大乱的佣兵队伍。 “嘭——嘭——”巨石人踏着千钧之力的步伐奔来,那三头鬃狼惊得全身毛发竖起,慌忙跳开来惊恐地望着巨石人踏着石浪来到山谷中央,正在此时,左边那条峡谷之中一声悠长嘹亮的狼嚎声传来,闻者心惊胆战。悬在崖壁上的龙儿,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峡谷的出口,一道巨大的阴影率先出现在视线中,继而谷口一片幽幽蓝光,一只巨大的蓝色脚掌踏出峡谷,龙儿不由得咽了口唾沫,看那巨大的脚掌,恐怕一脚就能把自己踩死。 终于,一头野兽出现在众人视线中,那野兽亦是鬃狼模样,却比山谷边那三头鬃狼加起来还要庞大,其毛发通体幽蓝,长长的鬃毛如雄狮一般威武雄壮。“吼——”巨狼两只眼睛望了望站在山谷中央的巨石人,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整个山谷都微微颤抖着。 “这就是那变异了的鬃狼领主?!”龙儿咽了口唾沫喃喃自语。 “逃命啊!”佣兵队伍中,终于有人无法承受那头变异鬃狼造成的威压,鬼叫一声转身便向来时的峡谷奔逃而去,这一声惊叫引得佣兵们再度大乱,争先恐后地向后奔逃。 “回去!后退者杀无赦!”佣兵队伍中央响起一声怒喝,话音未落,当即便有几名亲信踏上前去,挥手几刀砍翻数名后退的佣兵。佣兵们大惊失色,果然不敢再向前半步,手脚颤抖着转过身面对眼前那两头堵着峡谷的巨兽。 “动手!”骑着金斑豺的黄辰望着眼前的两头巨兽,挥刀一震。身边几名亲信自崖壁上拽出几条绳索,猛地一拉,“轰隆隆——”龙儿向崖壁半腰处望去,只见半腰狭窄的平台上,一块块巨石显露出来,“嘭——嘭——”一块块巨石砸在那两头巨兽身上,头破血流的巨兽被巨石压得趴在地上嚎叫着,早有几名亲信佣兵上前举起大刀将其了结。 龙儿望着那围绕在黄辰附近的三十余名佣兵,观其气息竟都不必连胜兄弟二人差,看来这些人才是此次行动的中坚力量,难怪黄辰会坚持要来这凶险万分的大山之中寻找变异的鬃狼领主。 “都给我回去,杀了那头变异鬃狼,回去之后每人赏银五百两!”黄辰大喝一声。 佣兵们愣了一下,望着山谷中的巨石人和蓝色巨狼不由得咽了口唾沫,目光中露出贪欲,而更多的则是恐惧。然而后退也是个死,佣兵们犹豫片刻之后,纷纷鬼叫着挥起大刀返回山谷。 “吼——”蓝色巨狼一声咆哮,崖壁上松动的碎石纷纷滚落下来,佣兵们捂住耳朵摇摇晃晃难以站稳,更有实力不济者当即口鼻流血被生生地震死。蓝色巨狼一跃而起,重重地踏在山谷口,一名来不及躲闪的佣兵登时被其踩在脚下失去了活力。 悬在崖壁上的龙儿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失去了听觉,目光向峡谷中望去,只见在黄辰身后,数名佣兵砍开三架牛车上的牢笼,黄辰骑着那头金斑豺来到牛车前,手掌一挥,一片白色粉尘将牢笼中三头猛兽笼罩其中,蓬毛鬃狼、剑齿虎、银背黑猩猩,这三头猛兽正是当初龙儿和鲁大同夜探血杀佣兵团营地之时,发现血杀佣兵团将它们囚禁的那三头猛兽。 此时,只见黄辰口中念念有词,两手变幻出奇异的手印,忽而双手猛地一推,笼罩在那三头猛兽周围的白色粉尘仿佛活了一样钻进那三头猛兽口鼻中,三头凶猛野兽自巨大的牢笼中跳下来,呲牙咧嘴地望着黄辰,黄辰转过身来,挥刀直指山谷中的两头庞然大物。 只见那三头猛兽令人惊奇地绕开身前的人类,越过挡在山谷口的两头巨兽的尸体出现在巨石人和蓝色巨狼面前,冲着两只庞然大物张牙舞爪。龙儿惊讶不已,在心中问道:“这是什么鬼怪?竟然听他的话?” 左慈说道:“简单的驱兽之法而已,没什么稀奇的!” “吼——”三头巨兽发出一声咆哮,面对着眼前比自己庞大许多的蓝色巨狼,竟然没有丝毫的惧怕,脚掌掀起大片的碎石,朝着蓝色巨狼猛扑过去,蓝色巨狼大怒,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飞扑而来的那头鬃狼咬住,两只脚掌将其按在地上,“嗤——”地一声,两只锋利的爪子登时将那头鬃狼的皮毛撕碎开来,鲜血夹裹着内脏流淌出来,而另外那剑齿虎和银背黑猩猩见此形状不但毫无惧怕,反而红着眼睛冲向蓝色巨狼,趁着巨狼咬死那鬃狼的功夫,剑齿虎早跳到巨狼身侧,两道如利剑一般的牙齿狠狠地在蓝色巨狼脖子上咬下去,四肢死死地抓在蓝色巨狼身上,疯狂地扑腾着。蓝色巨狼大怒,扭头一口咬住剑齿虎的前爪猛地一甩,那剑齿虎竟被甩飞了去,“嘭”地一声撞在崖壁上软倒下来,其口中还咬着一块带着鲜血的蓝色皮毛。 围在黄辰身侧的几名头领大惊失色,“团长,这三头野兽恐怕不是它的对手!” 黄辰并未答话,抬手喝道:“放箭!”——“唰”地一声,身后二十余名亲信亮出弓弩来,那弓弩通体黑色,竟是有黑色精钢打造而成,机簧比普通强弩粗大两倍不止,早有几名佣兵抬出来两只木箱,箱子里装着满满的银色利箭。 “嗖——”地一声,龙儿只看见一道银光自眼前一闪而过,便消失在那蓝色巨狼身前。 “吼——”蓝色巨狼因疼痛怒吼一声,却被那只仅剩的银背黑猩猩抓住了空当,重重地一拳砸在巨狼脑袋上,巨狼摇了摇有些发昏的大脑袋,一口咬住黑猩猩的臂膀,黑猩猩大吼一声,爪子抓住巨狼的耳朵,两方就此厮打起来。山谷中央那巨石人也发狂了一般,两只石头手掌胡乱甩开,但有佣兵敢近身者,沾之即死。山谷角落里那三头鬃狼也早扑向佣兵们,一时间这片并不宽敞的山谷仿佛人间炼狱一般,地面早已崩碎看不见其原本面目,佣兵们一个接着一个地被击飞,被巨大的脚掌踩踏。 “嗖——嗖——”黄辰身后,那二十余张弓弩不敢停歇的放箭,那弓弩和利箭龙儿曾经听说过,此时却是第一次见到——云弩和穿心箭,云弩是大明王朝军队中的高级弓弩,而那穿心箭更是顶级军械,听闻那穿心箭是由比骑士阶别的修炼者更高阶别的武散人制造,配合着云弩甚至能穿透一名武士阶别修炼者的防护,没想到区区一个龙门镇的佣兵团竟然有此军械。 “团长,两箱穿心箭都用完了!”一名头领急忙汇报。 黄辰望着旁边两个空空如也的箱子不由得一阵心痛,这两箱穿心箭可是花了不小的代价才弄到的,再看那蓝色巨狼早已将银背黑猩猩咬死,身上被射满了穿心箭,鲜血顺着箭杆汨汨流淌,看起来穿心箭对它果然有不小的伤害。 山谷中已经躺下了三十余名佣兵,还在与两头庞然大物缠斗苦苦支撑者,其实力都不弱,都已在武者巅峰境界,甚至达到了武士阶别。 “上!”黄辰大手一挥,身边二十余名亲信提刀冲向战团,其实力竟都在武士阶别之上。 龙儿仍旧悬在崖壁上,观望着脚下惨烈的厮杀,突然,一道黑影飞扑过来,一手牢牢地扣住崖壁上凸起的岩石,冲着龙儿阴笑道:“几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武圣经·妖兽篇》曰:鬃狼者,野兽也,而非魔兽,偶有异者,尝复其始祖之能,有大力。圣君苦修于山林,尝遇之。 第十九章 七环刀 狭窄的山谷中,蓝色巨狼和苍澜魔像两头庞然大物早已将实力不济的佣兵们屠杀殆尽,血杀佣兵团真正的精锐方才出场,三十余名实力在武士阶别的佣兵挥刀与两头凶物缠斗着,却不时地有人被击飞,重伤而亡。 崖壁山,一柄断刀死死地插在一条缝隙中,一名少年抓着刀柄高高地悬着,一双眼睛带着莫名的笑意望着眼前的分不清本来面目的大汉,然而那两撇胡须却让少年认出了他的身份。 “鲁大哥,别来无恙啊!”龙儿笑着说道。 攀援在崖壁上的那佣兵装扮的大汉竟然真是几日不见的鲁大同,鲁大同目光火热地盯着那柄插在石缝中的断刀,笑着说道:“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吴忌兄弟果然是艺高人胆大啊!” 龙儿看了看手中的断刀,笑道:“鲁大哥真的想要这把刀?” “呵呵···这样的一把宝刀,恐怕没有哪个人会不爱吧!吴忌兄弟,我很欣赏你,只要你把这把刀交给我,我鲁大同在此发誓,绝对不会亏待于你!日后你我二人在镇南关闯出一片天下,第二把交椅非你莫属!”鲁大同信誓旦旦地说道。 “是吗?”龙儿冷笑一声,接着说道:“鲁大哥可真是慷慨,不过小弟我对你那第二把交椅真的没什么兴趣,鲁大哥不如另请高明?!”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那巨人不在这儿保护你,你还有什么可以仰仗的?吴忌小兄弟,你可别怪我鲁大同手辣了!”鲁大同冷哼一声,挥刀便砍向龙儿抓着刀柄的手掌。 只听龙儿一声大喝,“呛啷”一声自石缝中拔出断刀,一脚踏在崖壁上,抽身飞退出去,霎时间自怀中掏出那龙火枪,一股内力瞬间涌至掌心——“嘭”地一声,一道红芒闪电般射向鲁大同眉心。鲁大同眼疾手快,手掌猛地一拍崖壁,飞上直追龙儿,“嘭”地一声炸响,那红芒擦着鲁大同耳边打在崖壁山,崩起一片石屑。 却说龙儿抽身飞退至半空,正逢苍澜魔像巨大的拳头迎面打来,龙儿心惊,但见半空中其身形扭转,那巨大的石圈正贴着龙儿的胸膛飞过,龙儿眼疾手快早一把抓住苍澜魔像一根手指,便见得苍澜魔像带着龙儿在半空中甩来甩去,疾风在龙儿耳边呼呼地刮着。紧随而来的鲁大同显然没有龙儿那般矫健敏捷的身法,巨大的石拳向鲁大同胸膛冲击而来,鲁大同大惊失色,慌忙抽身急退,然而那拳头眨眼之间却到眼前,“当”地一声金铁交击之声,有千钧之力的拳头砸在鲁大同胸前的狼头大刀上,八星武士实力的鲁大同生生地被击飞撞在崖壁山,嘴角渗出死死鲜血。 鲁大同抹掉嘴角的血迹,阴狠地望着凭借矫健身法骑在苍澜魔像肩头的龙儿。 正此时,山谷口观望着战场的黄辰目光一寒,双腿猛地一拍座下的金斑豺,“吼——”那金斑豺咆哮一声,猛扑向战场直朝蓝色巨狼而去,与蓝色巨狼相距不足三丈,只见黄辰一脚踏在金斑豺背上,纵身飞跃而起,手中金背大砍刀上金光大声,刀背上七道金环哗哗作响,“呀——七重斩!”黄辰大喝一声,半空中举刀凌空劈下。 龙儿死死地抓着苍澜魔像身上凸起的石块,如狂风中的树叶一般,随着苍澜魔像的动作飘摇,见半空中黄辰挥刀劈下,龙儿猛然觉得山谷中的天地能量一阵剧烈激荡,“哗——哗——”龙儿抬头望去,只见那金背大砍刀刀锋上,三重金光刀影脱飞而出,直直地朝着蓝色巨狼脑袋斩下去。龙儿望着黄辰,暗暗将此人记在脑中,能够成为偌大的佣兵团团长果然非同一般,原来等待了这么久,正是在寻找这一击必杀的时机。 躲在山谷角落中避难的连胜兄弟震惊地望着半空中那柄金背大砍刀,喃喃道:“这就是黄辰的成名绝技七重斩!果然霸道非常!” “嘭——嘭——嘭——”三道金光刀影劈在蓝色巨狼脑门儿上,其余波将巨狼周身的碎石震得粉碎,尘土登时将蓝色巨狼站立之处笼罩。 然而黄辰却并未收手,半空中身形陡然一转,飞向崖壁,重重地一脚踏在石壁上,“嘭”地一声炸响,斗大的石块纷纷滚落下来,其落脚处的山体上竟出现一个巨大的坑洞。龙儿望着那深深的坑洞心惊不已,这就是骑士的恐怖之力? 然而,并没有多少时间留给龙儿来感叹骑士的强大,黄辰正挥着七环金背大砍刀踏空而来,但见其袖袍崩碎,粗壮的胳膊上青筋暴起,金背大砍刀上本已消退的金光再度暴涨起来,“七重斩!”黄辰再次使出成名绝技,三道金光刀影摧枯拉朽一般劈向苍澜魔像。骑在魔像肩头的龙儿大惊失色,脚掌猛地踏在魔像肩膀上,用尽了浑身力气抽身飞退开来。 突然,眼前亮起微弱的蓝色光晕,倒飞而出的龙儿看见那苍澜魔像身体表面竟笼罩着一层淡蓝色光晕,“嘭——嘭——嘭——”三道金光刀影落在那淡蓝色光圈上,便见那光圈上一道道涟漪扩散开来,刀影消退之时,那蓝色光圈亦悄然退散。 “呼——”纵然是躲在魔像身后,七重斩带来的劲风依旧强劲,方才达到第五段武元之力的龙儿,即便是骑士阶别的修炼者战斗的余波也无法抵挡,“咚”地一声闷响,龙儿被那劲风打在崖壁上喷出一口鲜血,而后急速坠落。 见眼前的巨石人竟然安然无恙,黄辰大惊失色,慌忙抽身飞退,然而却已经晚了,“呼——”一只巨大的石掌带着劲风扑来扇向黄辰,那黄辰终究是堂堂佣兵团团长,当即稳住心神,七环金背大砍刀插进身后刀囊,双手急速结出一道道掌法拳印,金光再度在双掌中凝结,“金合拳——”黄辰大喝一声双掌交错轰出,山谷中数十道目光凝聚在那双手掌上,仿佛身家性命都掌握那一掌中。 “嘭——”地一声炸响,黄辰一双手掌与那石掌相迎,只一个照面,便见黄辰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崖壁山,崩飞一块块碎石,黄辰一手抓着崖壁上凸起的岩石,鲜血止不住地自口中流淌而出,崖壁上更是被撞出一道显而易见的人形印记。 龙儿靠坐在崖壁下抬头望着眼前苍澜魔像的高大背影,没想到这个石头人如此厉害,难怪左慈都说不是它的敌手。 佣兵们呆呆地望着眼前的石头巨人,顿时没了战意,连黄辰使出成名绝技都无法伤到其分毫,这些人又如何是他的对手。此时,早有几名佣兵头领飞上崖壁,将重伤的黄辰营救下来。 “团长,撤退吧!”一人劝解道。 黄辰抹了一把嘴边的鲜血,大怒道:“全部的家当都压在这里面了,怎么撤?!” “团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还活着,早晚有一天还会东山再起的,更何家里还有两百多人,还没到那种地步!”又一人苦苦相劝。 “谁再敢说一遍,我一刀砍了他!给我杀,把这个石头给我剁碎喽!”黄辰咆哮着,因用力过猛,又吐出一大口鲜血。 无奈之下,几名头领不得已再度提刀冲入战团。山谷中央,那头蓝色巨狼脑袋上露出一道恐怖的伤口,鲜血几乎将蓝色的鬃毛尽数染红,黄辰的那头坐骑金斑豺死死地咬着巨狼的咽喉,一股股的鲜血自巨狼喉咙里滚滚涌出。 龙儿抚着石壁挣扎着站起身来,突然,一道寒光自身侧急速飞来,龙儿眉头紧皱,右手提起断刀砍出,“当”地一声脆响,龙儿再度被撞飞出去,整条右臂瞬间失去了知觉,断刀自手中脱落,忽而一道疾风扑来,一张面目狰狞的笑脸显露在龙儿眼前,“吴忌小兄弟,有句话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叫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鲁大同的阴笑声响起。 鲜血自龙儿嘴边溢出,龙儿挤出一个笑容,看了一眼手边的断刀,说道:“你是匹夫吗?” 鲁大同冷哼一声,说道:“起码现在不是!”话音未落,狼头大刀早已挥起,笔直地扫向龙儿的脖颈。 正在这时,一股庞大的温润能量如浪潮般涌入龙儿体内,龙儿只觉得瞬间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原本早已麻木的手掌闪电般拍出,电光火石之间,那把狼头大刀明晃晃的刀刃距离龙儿的脖子不足一寸,只听“嘭”地一声闷响,站在龙儿身前的鲁大同如树叶般被一道凶悍的能量崩飞了去。 龙儿大呼万幸,正要感谢左慈救命之恩,忽然,站在眼前的苍澜魔像猛然转过身来,只显现出雏形的眼睛正对着崖壁下靠坐着的龙儿,龙儿大惊失色。正在此时,左慈急促的声音传来,“小家伙儿,不要反抗我的意识!这道魔像已经察觉到了我,看样子他想吃掉我!” 左慈话音未落,苍澜魔像那巨大的手掌已经抓向了龙儿,千钧一发之际,但见靠坐在崖壁下的龙儿,竟瞬间闪道一旁,只在远处留下一道残影,那巨大的石掌抓在残影上,一把将其捏碎,早伸出另一只手抓向龙儿,“嘭”地一声炸响,龙儿脚下坚硬的石块立成粉末,随后便见龙儿化作一道疾风飞向半空中。 “唳——”天空中响起一道尖锐的鸣叫声,一道庞大的阴影出现在山谷之中,半空中一只巨大的飞鸟朝着龙儿猛扑而来,两只爪子抓向龙儿腰间。 《武圣经·妖兽篇》曰:魔像者,本非兽类,乃由天地之灵气而育,乃天地之灵物,其表象各异,有五行之种属,其长者堪称至强之灵。 第二十章 裂天术 山谷上空,那体型巨大的飞鸟笔直地扑向方才逃过一劫的龙儿,一双如钢铁一般的爪子在阳光下反射着寒光,向龙儿腰间抓去。 “又是那头虎鹰!”龙儿在心中不禁咒骂一声,这畜生还真是执着,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没想到它还紧盯着自己不放。 眼看着鹰爪就要抓到龙儿,却见半空中龙儿的再度瞬间消失,让那虎鹰扑了个空。龙儿一手扣在崖壁上凸起的岩石上,提起断刀,一双目光此时却不在那么清澈,反而透着一股沧桑与古朴。站在山谷口的佣兵们目瞪口呆地望着那攀援在崖壁上的佣兵,眼中全是难以置信,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竟然从那巨石人手中消失闪现至半空,紧接着又从一头虎鹰爪下消失,如鬼怪般出现在崖壁上,难道他会瞬间移动术不成?! 黄辰死死地盯着那贴在崖壁上的少年,低声问身边的一名头领道:“这人是谁?什么时候混进来的?”黄辰并不糊涂,有这样身手的人绝不会是一名普通的佣兵,然而这个问题,却没有人能够回答。 “唳——”扑空了的虎鹰在半空中盘旋一圈,调转反向再度向攀援在崖壁上的龙儿猛扑而来。 处在左慈强大神识控制下的龙儿,神色平淡地看着那头虎鹰,眼角的余光瞥向最左向的峡谷,那里正是蓝色巨狼巢穴的方向,“呼——”虎鹰宽大的翅膀鼓动起劲风迅速袭来,霎时间,但见龙儿一手持惩戒之刃,脚下一点,竟迎上飞扑而来的虎鹰,锋利的鹰爪在龙儿瞳孔中急速放大,突然,半空中龙儿身形陡转竟诡异地避开了虎鹰的巨爪,反而一手抓住了鹰爪。 山谷中苍澜魔像抬起巨大的脑袋望着天空中盘旋着的虎鹰和鹰爪下的人类,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声,迈着巨大的步伐朝虎鹰跑去,顿时又有两名佣兵被其踩踏而死,甚至那扑在蓝色巨狼身上将其制服的金斑豺亦不能幸免地被一块飞石击中脑袋,金斑豺哀嚎一声翻滚在一旁,那蓝色巨狼不顾脖子上的几个血窟窿,挣扎着爬起来,张开血盆大口,一口竟将那金斑豺的脑袋咬碎。 正在此时,由左慈控制着的龙儿借虎鹰之力飞到左边峡谷入口处,松开抓住鹰爪的手,笔直地坠落下来,崖壁上凸起一块锋利如刀的岩石,正欲将龙儿懒腰切断,忽而,右手中的断刀白光大涨,“哗”地一声异响,白芒自刀锋脱飞而出,一声炸响之后,龙儿安然无恙地落在峡谷入口。不及龙儿回头查看情况,但听得碎石崩飞之声紧随而来,苍澜魔像正踏着碎石浪而来,其后那头变异鬃狼望见有人向自己巢穴处奔逃,愤怒地吼叫一声,竟不顾身上伤势累累紧随苍澜魔像之后飞奔而来。 龙儿在左慈控制之下,“嗖”地一声在峡谷入口处消失,头也不回地向峡谷深处奔逃,不过十丈距离,正看见老黑安安静静地趴在一块巨石下,龙儿心中大呼万幸,冲着老黑大叫一声快跑,便见老黑如兔子一般撒开了腿在龙儿身后狂奔。 “哗哗——”山石崩碎的声音在身后如鞭炮一般,碎石浪在狭窄的山谷里驱赶着石屑尘土如雪崩一般滚滚而来,左慈强大的神识流窜在龙儿体内,让龙儿逃命的速度提高得不是一星半点,甚至连老黑都追赶不及。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峡谷前方光芒大盛,似乎到了峡谷出口,龙儿喜出望外,“嗖”地一声冲出峡谷,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龙儿燃起的希望瞬间扑灭,原来此处与那苍蓝魔像的巢穴一样是一条死路,望着四周高达百丈的崖壁,站在谷底龙儿握紧了断刀,望着峡谷里滚滚而来的尘土石屑,说道:“左公,现在怎么办?” “事已至此,也只能搏上一搏了!”左慈的平淡的声音响起。 “哗哗——”碎石大浪冲出了峡谷,直向龙儿和老黑扑来,老黑粗壮的后腿猛地一蹬,一步跳出二丈有余,躲过了被石浪掩埋的命运,而后“嘭”地一声炸响,碎石浪中一道身影冲天而起,右手持刀,左手一道道玄奥印结让人眼花缭乱,龙儿沧桑的一双眼睛望着峡谷入口上方那块凸起的千斤巨石,“咚——咚——”峡谷里沉重的步伐迅速逼近,一道巨大的身影在石屑和尘土中显露出来,待其正欲冲出峡谷,突然,只见停立在半空中的龙儿,一头黑发疯狂乱舞,手中的断刀颤抖不止,“裂天剑——”龙儿张口厉喝一身,霎时间狭小的盆地中安静下来,无数天地能量疯狂地涌入那柄断刀中,“哗——”断刀斩下之时,便见一道强悍无比的刀茫向峡谷口怒劈而去。 “嘭——”峡谷上那千斤巨石如豆腐一般被斩落,不偏不倚地砸在苍澜魔像头顶,一瞬间,无数巨石将那庞大的身影掩埋,峡谷口被死死地封住。 停立在半空中的龙儿急速坠落下来,跌落在碎石中,龙儿吃力地自乱石中爬起来,只觉得体内那道强悍的神识急速弱化,龙儿心中知晓,这一击大概消耗了左慈不少的力气,“左公,你没事吧!”龙儿问道。 “暂时还死不了!苍澜魔像没那么容易对付,待会儿我会用尽全力给它重创,剩下的就看你这把惩戒之刃了!只有一次机会!”左慈说道。 龙儿愣了一下,说道:“是不是会耗尽你的寿命?!” 左慈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那是自然了,我早已陷入即将灰飞烟灭的状态,靠着那本古书我才活到现在!”左慈话音未落,忽然,那堵住峡谷的乱石堆动了一下,一块块数百斤重的石块缓缓滚落,石堆缓缓翻滚起来,越来越高。“嘭”地一声,一条岩石手臂伸出石堆,紧接着那苍澜魔像自石堆中爬出,然而此时的苍澜魔仙却少了一条胳膊,显然是被方才那块数千斤巨石砸断。 苍澜魔像爬出乱石堆,空洞的石目在狭小的盆地望了一眼,认清了龙儿所在的方向之后,便踏着千斤重的步伐冲来,突然,左慈的神识自龙儿体内猛地撤出,一瞬间,骨骼经脉带来的剧痛几乎将龙儿淹没,显然,尽管龙儿的血肉之躯十分强大,但仍旧无法容纳左慈的能力。龙儿扶着一块巨石,双腿颤抖着勉强站起,便见一团白光浮在半空中与苍澜魔像对峙着,魔像望着眼前的白色光团立即变得狂躁不堪,仅剩的一只手臂狂乱地抓着那团敏捷的白光,同时张开大嘴想要一口将其吞掉。 那白光险而又险地躲过魔像的大手,又从魔像大嘴中一闪而过,“小家伙儿,就是现在,之后一次机会!”左慈大喝声响起。 龙儿重重地点点头,抬起几乎不停使唤的手掌,缓慢而有力地运转着邓九公所授的惩戒法决。 “九玄掌!”盆地中响起左慈的厉喝声,便见那团白光化作一只手掌,闪电般轰向苍澜魔仙的胸膛,白光掌印瞬间消散,只剩一缕若有若无的淡淡毫光从中飘飞而出,而那苍澜魔像竟僵在原地,霎时间,一块块碎石自魔像身上剥落。 龙儿眉头紧皱,右手持刀,左手加速变换着玄奥印结,霎时间,身体内所有的内力倾巢而出,灌注进惩戒之刃,断刀微微地颤抖着,峡谷中的天地能量早已被左慈施展裂天剑时吸收殆尽,此时只有一缕缕弱小的能量游丝飞入断刀之中。龙儿大叫不好,惩戒之刃若无法吸纳足够的能量,根本无法施展惩戒之力,龙儿眉头紧皱,左手划过刀锋,断刀沾染了鲜血忽然剧烈颤抖起来,疯狂地吸收着血液中的能连,龙儿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正此时,“嗥——”地一声狼嚎,封住峡谷口的乱石堆上站着一头巨狼,那变异鬃狼望了龙儿一眼,粗壮的后肢蹬飞几块巨石,如猛虎下山一般向龙儿直扑过来,龙儿望了望那头变异鬃狼,更加疯狂地催动着仅存的内力驱使着血液涌入断刀中。 重伤的变异鬃狼带着腥风狂暴地冲向龙儿,突然,相距五丈之时,一块巨石后,一道黑影闪电般猛扑山来,一把抱住巨狼的脖子,四颗狼牙狠狠地在巨狼脖子上咬下去,是老黑!龙儿望着老黑抱着变异鬃狼的脖子滚落在地,一狼一狗撕咬起来。 “哗哗——”石屑仍旧自那苍澜魔像身上滚落,几乎看不出其原型来,然而那魔像竟没有崩塌,反而朝向龙儿走来,一直巨大的手掌重重地朝着龙儿拍下来。 “呀——道法!惩戒之道!”龙儿大喝一声,断刀自手中抛飞。惩戒之刃悬飞直苍澜魔像头顶,魔像惊恐地抬头望着悬在脑袋上的断刀,“嘭”地一声炸响,一道金色利刃带着一道血色光圈闪电般轰入苍澜魔像体内。 巨大的石像轰然倒塌,正此时,一缕微不可察的光芒一闪而过,钻进那倒塌的石像胸膛内。 “嗷嗷——”耳边传来一声老黑的哀嚎,龙儿扭头一看,那变异鬃狼一口咬住了老黑的肩胛骨,“咔擦——”龙儿甚至听得到骨骼的碎裂身,“咚”地一声,变异鬃狼将老黑甩飞在崖壁上。 “老黑!”龙儿大叫一声,抓起坠落在地的断刀冲向变异鬃狼,“王八蛋,我跟你拼了!”龙儿大骂一声,举刀一跃,向变异鬃狼脑门劈下去。 《武圣经·左太公本纪》曰:初,左太公遇圣君,其本体灭失已久,神识虽未散,然亦时日无多,更逢野兽、魔像,二人身陷绝境,左太公尽耗寿元重创魔像,几近陨落。 第二十一章 咆哮 狭小的谷底中,脸色惨白的少年因气血透支而双手微微颤抖着,肩胛上被洞穿了两个血窟窿的老黑被摔在墙上坠落在地,少年双眸中顿时燃起熊熊怒火,抓起断刀冲向将老黑重伤的罪魁祸首,此时那头变异鬃狼同样重伤流血不止。 “啊——”断刀举过头顶,龙儿大喝一声,直劈向鬃狼血流不止的脑袋。 “吼——”巨狼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一步跃出数丈,一口咬向龙儿的脑袋。 腥风自鬃狼口中扑在脸上,森白的锋利獠牙几乎欲将龙儿撕碎,突然,“唳——”半空中传来一声尖利的鸣叫,巨大的阴影猛扑而来,“嗖——”地一声一阵疾风呼啸而来,但见几乎陷入狼口的龙儿倒飞出去,“嗤——”龙儿裤腿处被那巨狼锋利的獠牙划破,一只脚险而又险地躲过咬合的狼口。 龙儿飞在半空中只觉得腰间被死死地抓住,抬头一看,正见到一只巨大无比的虎鹰,龙儿不由得苦笑一声,现在的情形用前有狼后有虎来形容一点儿也不为过了,看起来这只大鸟对那一树龙蛇果仍不死心,这只大鸟将自己救出狼口,或许应该谢谢它了,突然,“嗥——”地一声,身下那头鬃狼跳上一块巨石,纵身一跃竟跳起三丈高,一口咬住虎鹰的一只爪子,虎鹰嘶叫一声,松开了龙儿,便见龙儿直线般坠落在地,“咚”地一声闷响,龙儿正砸在一块凸起的岩石山,顿时便听得骨骼碎裂的声音,龙儿仰躺在岩石上,鲜血不住地从口中涌出,双眸渐渐失去了光彩。 “唳——”半空中的虎鹰竟被巨狼拽落在地,两只巨大的翅膀疯狂地扑腾着,然而那重伤的巨狼似乎也陷入了疯狂,两只前爪死死地按住虎鹰,一口咬在虎鹰背上,乌黑发亮的羽毛四处飘飞,然而那虎鹰如何肯坐以待毙,两只巨大翅膀扑腾着打在巨狼脑袋山,锋利如刀的爪子疯狂地在巨狼脖子上蹬着,巨狼脖子上的血窟窿被鹰爪豁开成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如流水一般自巨狼脖子上流淌而出,剧痛让巨狼更加疯狂地撕咬着虎鹰。谷底里上演着鹰与狼之间的生死搏斗。 “咳咳——”仰躺在岩石上的龙儿咳嗽一声,一大股鲜血自口中涌出,龙儿使出了浑身力气翻过身来,望着角落里同样在死亡边缘挣扎着的老黑,“老黑——”龙儿极度虚弱地呼唤了一声,手脚并用艰难地朝老黑爬过去。 鲜血在龙儿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印记,龙儿爬到了老黑身边,躺在血泊中的老黑一动不动,望着主人爬到身边来,老黑伸出了舌头在龙儿满是血污的脸上舔了两下,肩胛上的血窟窿无力地往外冒着血,龙儿艰难地坐起身来,用尽了全身力气将老黑拖到一道细小石缝中,龙儿沾满鲜血的手掌捂着老黑背上的血窟窿,黯淡的目光望着狭窄的山谷中鹰和狼的生死之战。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虎鹰两只翅膀被咬穿了数个血窟窿,翅膀也几乎折断,乌黑发亮的羽毛在谷底飘散了一地,那头本已被黄辰重伤的变异鬃狼同样凄惨无比,脖子上恐怖的伤口汨汨流血,似乎鲜血已经流干,一条前腿也被虎鹰的利爪抓得露出了白骨,一只耳朵几乎从脑袋上掉下来,一只眼珠也被鹰爪撕破,威风凛凛的鬃毛被鲜血染红,附在一块还未掉落的狼皮上拖沓在地。 “咚——”地一声闷响,奄奄一息的虎鹰被甩在崖壁上,坠落在地之后无力地扑腾着,重伤的变异鬃狼缓缓转过身来,失去了光彩的眼睛盯着躲在石缝中的龙儿,一瘸一拐地走来。倚靠在石壁上的龙儿,艰难地撑开千斤重的眼皮,在身边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抓住那柄断刀,“吼——”变异鬃狼吼叫一声,突然冲过来,森白的獠牙在龙儿双瞳中急速放大。 “嘭”地一声,一股腥风打在龙儿脸上,四颗修长尖利的狼牙突然在龙儿眼前不到两寸处戛然而止。 坐在石缝中的龙儿望着眼前的鬃狼不由得笑了一声,这一笑又让一股鲜血顺着下巴流淌下来,原来那鬃狼的大脑袋被卡在石缝中进退不得,坐在地上的龙儿双手颤颤巍巍地提起断刀无力地砍在狼头上,然而极度虚弱的龙儿却对它造不成任何伤害,被卡在石缝中的狼头挣扎着却难以挣脱,那断刀也在狼头上砍了十几刀,终于,龙儿再也无力支撑,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在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龙儿看见一道浓郁的白光从那崩碎的苍澜魔像石堆中飞出来,如闪电般朝自己飞来。 ······ 不知过了多久,躺在谷底一块巨石阴影下的少年缓缓张开眼睛,全身剧烈的疼痛立即如潮水般涌来,少年尝试着挪动一下身体,终于挣扎着坐起来,躺在身边的大黑狗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肚子还在微微起伏着。老黑还没死!龙儿双目中泛起一片光彩,正在这时,一道白光出现在眼前,龙儿吃力地抬起头来,但见一道若有若无的人影漂浮在眼前,那老人抚着花白的胡须,冲着自己和蔼地笑着。 龙儿有气无力地说道:“你还没死啊!” “呵呵···你不是也没死吗?”左慈呵呵笑道,指了指躺在龙儿身前还未完全咽气的巨狼说道:“把它的血喝了吧!否则你可真的快死了!” 龙儿艰难地爬到巨狼身旁,抱着变异鬃狼的脖子,一口咬在脖子上的伤口上,温热的液体流入口中,龙儿闭上了眼睛疯狂地吸取着鬃狼的鲜血。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龙儿从鬃狼身体上爬起来,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少许血色。 龙儿看了一眼趴在身边一动不动的老黑,说道:“老黑还有救吗?” 左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大黑狗,叹了口气说道:“狗倒是条好狗,能坚持两天两夜还活着,也算是奇迹了,可惜伤得太重了,此处又没有可用的药材,想要救它可不容易!” 龙儿不言不语,恢复了一些力气的手臂抓起断刀,捅开鬃狼的胸膛,双手捧着汨汨流出的狼血喂到老黑嘴边,“老黑,张嘴!”老黑果然听话地张开嘴,吃力地伸出舌头舔舐着手掌上的狼血。 一连喂了老黑十数次狼血,龙儿撕下身上一块碎布,将老黑身上的伤口包扎起来,“左老头儿,给我几个龙蛇果!”龙儿说道。 望着坐在大黑狗身边的龙儿,左慈不禁叹了口气,手掌一挥,一堆龙蛇果出现在龙儿身前,龙儿拿起断刀将其中一个切成碎片,一点点地喂到老黑嘴边。正在此时,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不弱的动响,龙儿回头一看,正见那头奄奄一息的虎鹰在崖壁下微弱地扑腾着。龙儿犹豫了片刻,拿起两颗龙蛇果走到那虎鹰身前,那双锐利的鹰眼望着身前的人类,早已没了色彩,龙儿叹了口气,在虎鹰脑袋前蹲了下来,将两颗龙蛇果递到虎鹰嘴边,虎鹰看了龙儿一眼,叼住两颗龙蛇果一口吞下去,龙儿又将虎鹰身上的伤口包扎好才回到老黑身边,面无表情地抚弄着老黑的毛发。 “小家伙儿,它可是一头变异鬃狼,不想看看有什么宝贝?”左慈说道。 龙儿愣了一下抬头望着左慈,这才想起来此行的目的不正是这头变异鬃狼吗?!左慈知道龙儿正陷入失去伙伴的痛苦中,也不再卖关子,手掌抚过鬃狼巨大的身体,便见鬃狼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不多时,鬃狼体内那神秘之物蠕动到一道伤口处,左慈手掌一招,便见一根血淋淋的骨头自巨狼体内飞出,落在左慈虚无的手掌中,左慈认真地看了一眼手中的骨头,说道:“这道符文的阶别倒是不低,只可惜是种鸡肋法术!” 听了左慈的话,龙儿将目光从老黑身上转向那根骨头,接过左慈抛过来的骨头仔仔细细地看了几遍,却一点门道都没发现,龙儿问道:“这上面什么都没有啊,你怎么看出来的?” “这是一种古老的符文术语,不深入研习的话,没那么容易看懂!按照这符文上的记载来看,这种法术用现在的语言来说,应该叫做咆哮,是一种声波攻击手段,不仅能震伤敌方内脏令其暂时陷入混乱状态,还能压制其内力,倒也能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左慈说道。 龙儿点点头,将那截骨头在身上磨蹭干净放在一旁,又拿起断刀在巨狼的尸体上捅来捅去,到最后甚至将双手伸进巨狼身体内摸索着。左慈见状说道:“不用找了,像这种小狼能有一种其祖先的能力已经算是奇迹了!” “这是什么?”龙儿血淋淋的双臂自巨狼体内收回,右手上抓着一颗血淋淋的球状物体,轻轻捏了一下,那球状物体显得软软的。 左慈看了一眼龙儿手中的物体,不由得为之一震,仔细看了一眼,惊讶地说道:“没想到这条小狼体内竟然有兽丹!”见到龙儿神情,左慈说道:“兽丹是野兽精元所在,但凡能结成兽丹的野兽,其寿命无一例外地相当的长,而且其恢复能力也颇为惊人,只要不是致命重伤,用不了多久便能自动愈合。” 龙儿望着手中血淋淋的圆球,不由得咽了口唾沫,看了看躺在身边的老黑,龙儿毫不犹豫地在老黑身旁跪坐下来,“老黑,张嘴!” 《武圣经·神技篇》曰:圣君杀伐于丛林,斩鬃狼,得符文之骨,中录上古野兽之大能,名曰咆哮,其声夺魂摄魄,五脏俱震,圣君以之为神技。 第二十二章 炫彩蛇 躺在巨石阴影下的大黑狗两眼无神地望着眼前的主人,听话地张开了嘴,少年握着那血淋淋的球状物体送进大黑狗口中。 望着老黑将那兽丹整个吞下去,龙儿眼中升起了希望,抚了抚老黑的毛发,龙儿提起断刀站起身来望着变成废墟的狭小山谷,左慈虚幻的身形飘向一处山洞,那里应是鬃狼的洞府了,龙儿提着断刀跟上前去,山洞并不深,只能容下那头鬃狼睡卧而已,然而山洞最深处一块磨盘大的巨石却有些扎眼,积年累月的摩擦,那巨石表面已被打磨得十分光滑,左慈慢悠悠地飘向那块巨石,手掌一挥,一道劲风将那块巨石掀开,龙儿看在眼中不由得暗暗吃惊,问道:“左老头儿,你把那只怪物吃了,恢复了多少功力?” 左慈笑着说道:“那道石像可算不得多厉害,说不上恢复功力,只能苟延残喘多活十年左右吧!小家伙儿,这次你的运气可不差!难怪那只小狼这么拼命,原来是守着这家伙。” 听了左慈的话,龙儿好奇地走上前来定睛一看,只见那巨石下盘卧着一条不足一尺的小蛇,小蛇身上金环与银环交错着,盘卧在碎石堆中一动不动,不用多想龙儿也知道这条小蛇绝对不同寻常,然而天生害怕蛇虫蚁鼠的龙儿仍不禁小退一步,与那小蛇保持着距离。左慈见状不由得笑道:“外面那么大个头的狼你都不怕,还会怕这条小虫子?真是一物降一物啊,呵呵···去把这条小蛇拿着,恐怕以后你还会有求于它呢!” 龙儿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那漫山遍野的蜈蚣、毒蛇,连忙摇头,左慈笑而不语,手掌轻轻一挥,那一动不动的小蛇便飞向了龙儿,一团白光将其拖着悬浮在龙儿眼前,“嘶嘶——”沉睡中的小蛇睁开了眼睛,冲着龙儿吐着蛇信,吓得龙儿连忙跳出老远,大骂道:“糟老头子,你干嘛?想害死我啊!” “呵呵···放心吧,它没有毒!这条蛇叫做炫彩蛇,只有金银二色而已,现在还没有攻击性,拿着吧!”左慈说道。 龙儿将信将疑地望着左慈,颤颤巍巍地向那条小蛇伸出手掌,突然,那条小蛇嗖地一下缠上了龙儿的手掌钻进袖中,吓得龙儿顿时脸色苍白,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激怒了那条小蛇,给自己咬上一口。龙儿呆呆地站着,良久才觉得手臂上一阵阵凉意,那条小蛇竟缠绕龙儿手臂上一动不动,龙儿颤抖着掀开衣袖,却见那缠在手臂上的小蛇竟闭上眼睛又睡过去了。 左慈笑呵呵地望着龙儿,说道:“怎么样?是不是不咬人?” 龙儿恨恨地瞪了左慈一眼,然而对那条缠在手臂上的小蛇却不敢轻举妄动,尽管急切地想要将它拿下来扔得远远的。 ······ 夜幕降临,盘坐在巨石上沉神修炼已久的龙儿睁开眼睛来,山谷中原本浓郁的天地能量早已被左慈施展的裂天剑吸收干净,一夜的沉神修炼也只是让内力增强少许而已。龙儿从巨石上跳下来,砍下崖壁上的灌木燃起篝火来,割下巨狼身上的血肉烤熟了,掰碎着一块一块地送进老黑口中,又送给那头虎鹰一大块熟肉加上两颗龙蛇果,毕竟那些龙蛇果是从人家那里偷抢来的。 坐在火堆旁的龙儿轻轻抚摸着老黑的毛发,忽然,龙儿猛地一愣,只见手中沾满了老黑的掉落的黝黑毛发,凑近了一些再看时,便见老黑身上原本黝黑发亮的毛发大把大把地被薅下来,雪白的毛发生长出来,肩胛上的血窟窿也神奇地愈合了许多,失去了色彩的眼睛也变得明亮起来,龙儿大喜,“左老头儿,你快来看,老黑活过来了!” 一道无形能量自龙儿胸前飘飞而出,在火堆旁凝成虚幻的身影,左慈望着老黑身上的变化,抚着胡须说道:“这条狗倒真是让人出乎意料。”说着,左慈虚幻的手掌贴在老黑身上,接着说道:“碎裂的骨头都重新愈合了,没想到那颗兽丹竟有如此奇效!”那兽丹固然能力强大,然而多年来老黑与龙儿一起生食野兽血肉,且多为凶猛野兽,老黑的体质也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否则早已年老的老黑如何还能与野兽厮打。 ······ 金色的晨光照射在一线天峡谷中,峡谷中金灿灿的,峡谷入口此时仿佛通向金色殿堂的大门,金光自那金色大门洒在大山前的碎石滩上,血迹并未在碎石滩上消散,然而鬃狼和雇佣兵的尸体却已消失不见。 正在这时,一道黑影出现在峡谷入口处,金灿灿的晨光将那人的身影无限拉长,那人身旁一头强壮通体雪白的野兽踏着缓慢沉重的步伐跟在旁边。 少年摸了摸身旁那头身高达到自己腰间的雪白野兽,脏兮兮的脸庞上露出欣喜的笑容,“老黑,我们走吧!嗯···现在好像再叫老黑有些不合适了,那叫老白吧!” 这少年正是龙儿无疑,只是身边的老黑此时变成了老白,不但全身的毛发雪白没有一根杂毛,把那头巨狼吃干净之后,其体型也大了两三圈,脖子上也长出了威风凛凛的白色鬃毛,外形也变得酷似鬃狼。龙儿拍了拍老白宽厚的背,一下子翻上去坐在老白背上,“老白,走喽!”龙儿大叫一声,龙儿早已摸清楚了情况,受到重创的血杀佣兵团在等候七八天无果后便在三日前撤出了这片山林打道回府。 “吼——”老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驮着龙儿飞奔而去,疾风在龙儿耳边刮过,响起呜呜的啸声,长发也在劲风中疯狂舞动,“呜呼——”龙儿骑在老白背上,迎风长啸。几个呼吸间,老白便驮着龙儿穿过碎石滩,钻进了郁郁葱葱的山林。 不远处茂密的灌木丛中,几双眼睛盯着消失在森林中的人影,悄无声息地暗暗退去。 “唳——”天空响起一道嘹亮的鸣叫声,但见一只大鸟在森林上空盘旋良久,而后便向西方飞去,而那只大鸟在阳光下竟反射着淡淡的蓝光。 却说龙儿骑着老白在森林中急速穿行,不过两个时辰便来到一处极其隐秘的山涧,清澈的山泉自石壁上潺潺流淌,翠绿的灌木林草将本就细小的溪水掩盖地密不透风,龙儿从老白背上翻身下来,拨开严严实实的灌木丛钻进去,老白也紧跟在身后,在灌木丛中钻行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拨开丛林,眼前豁然开朗,抬眼望去,正见到狭小的山谷中央坐着一个巨人,那巨人正抱着一棵还带着泥土的植物,不知在啃咬着什么,娇美玲珑的少女牵着青色的小碎花裙站在浅浅的水潭中,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精灵一般盯着同样清澈的水潭,清水沾湿了旧旧的碎花裙边,水面上露出一小截白嫩如玉的小腿,“哎——”少女似乎在水潭中发现了什么,眼睛一亮,伸手抓紧水里,便见一条小鱼出现在少女手中,那条小鱼在少女手中扑腾着,水珠溅在少女娇美无限的脸颊上,水潭里少女的倒影被涟漪激荡开来。 正在这时,那巨人似乎发现了入侵者,扔开手中的植物转过身来,嘴边还沾染着湿漉漉的泥土,“唉?你回来了!” 少女听到巨人惊奇的声音,转过身来一看,小脸儿上顿时乐开了花,抓着的小鱼趟着清水小跑而来,水花在少女身边飞溅开来,清新亮丽。 “龙儿!”少女惊喜地叫着,连鞋子都顾不得穿,踩着泥巴跑到龙儿面前,忽而手中的小鱼摆动了一下尾巴,弹起的水珠溅在少女和龙儿脸颊上。 龙儿抓住少女的小手,另一手将那条小鱼抓过来,笑着说道:“想吃鱼了吗?” “好多天你都不回来,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呜呜···”少女呜呜地哭着,泪珠滚滚落下。 看着眼前少年梨花带雨的模样,龙儿只觉得心中最为柔弱的地方被触动着,好不容易才忍住一把抱住少女的冲动,伸手抹掉少女脸颊上的泪珠,怜爱地说道:“怎么会呢!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你看老黑都长出白毛了!” 玲珑止住了哭声,双眸带着泪痕望着龙儿身边的雪白大狗,惊奇地睁大了眼睛,伸手摸了摸柔软的雪白毛发,老白伸出舌头在玲珑娇嫩的手掌上舔了两下,手心痒痒的,玲珑咯咯地笑了起来。 “骑在老白身上,我们回家吧!”龙儿笑着说。 ······ 幽蓝的夜空上,今晚的月亮像磨盘一样大,皎洁的月光洒在森林上,仿佛给森林披上了一层银沙,夜莺的鸣叫声不知为何也变得清脆起来。 山林中一小片庄园中,亮着微弱的灯光。草屋房顶上,坐着一对少女少男,少女娇美无限少男俊秀英朗,身后明亮的大月亮洒下柔和的光彩,将这一对人儿呵护在其中。不远处的空地上,身形高大的巨人和一头雪白的大狼狗肆意地玩耍着,忽而,那巨人打了个滚,一不小心压倒了一棵果树。 坐在屋顶上的少女吃了一惊,冲着巨人叫道:“师兄,师父回来你又要挨骂了!” 那巨人挠了挠脑袋,抱着大狼狗跑开了去。龙儿偏着脸望着身旁少女如嫩玉的脸颊不由得出神了,玲珑发觉了少年火热的目光,小脸儿上不知为何浮现红晕,“师父说你快死了,是真的吗?”少女轻轻地说。 龙儿目不转睛地望着少女,呆呆地点点头,“你知道死是什么意思吗?” “呜呜~~”少女呜咽着点点头,“以前我养的一只小白兔就死了,死了就没有了,再也回不来了!”玲珑眼眸中带着泪水望着龙儿。 龙儿愕然,“我是小白兔啊?”忽而,龙儿眼珠一转计上心头,说道:“你是不是不想让我死,让我陪你玩儿?” 玲珑呜咽着点点头。 “那你亲我一下,亲一下我就能多活一天!”龙儿卑鄙无耻地欺骗无知的少女。 玲珑探着小脑袋凑到龙儿眼前,小嘴胡乱地在龙儿脸上如鸟儿一般轻啄着··· “好了好了,差不多了可以长命百岁了!”占够了便宜的龙儿无耻地说,龙儿捧着玲珑精致绝美的小脸儿,认真地在玲珑淡淡红唇上亲了一下。 此时左慈的声音在脑海中想起来,“臭小子,蒙骗年幼无知的少女,骗取同情,这种事情你也干得出来?!” “糟老头子,要你管啊!你是不是该回避一下?你不是说她是小狐狸吗?哪里看的出来,少骗我了!” “那是因为她还小,没到觉醒的时候!” “差不多你该回避一下了,没看到我在忙正事吗?” 龙儿捧着玲珑的小脸儿,两对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对方,良久,龙儿说道:“你师父跟你说过修炼的事吗?” 玲珑任由眼前的少年捧着自己的脸颊,轻轻地点点头说道:“师父教过我修炼,我现在达到第九段武元了!” “那你今年几岁啊?” “十五岁!” 龙儿点点头,十五岁达到第九段武元算的上是中上等资质了。“我修炼的时候被功法反噬了,现在大概还能活一年多,不过只要我不停地修炼,就可以一直活下去,明白了吗?没那么快就死掉的!”龙儿说道,见玲珑明了地点点头,龙儿接着说道:“按辈分来说,我应该叫你师父为师叔祖,那就应该叫你师叔了,你知道师叔是什么意思吗?” 玲珑摇摇头,龙儿暗暗一咬牙,管它什么辈分不辈分呢!“对了,师叔祖这里留有功法和武技吗?” 玲珑摇摇头,“没有,不过师父有一间屋子里面放了很多书!”玲珑指了指不远处夜色中的一间草屋。 “那我们去看看吧!”龙儿说着便站起身来,牵着玲珑的小手走向扶梯处。 月色下,龙儿牵着玲珑来到一间单独的草屋前,八九棵果树杂乱地种植在屋前,两人正走进小树林中,突然,龙儿眉头一皱,急忙揽住玲珑柔软的腰肢脚下一蹬一跃而起,低头一看,正见脚下一片锋利尖刺拔地而起,月光下那十数根尖刺闪烁着寒芒。 《武圣经·神脉篇》曰:炫彩蛇者,远古之脉也,其祖尝有大神通,近乎神龙也,圣君于山林中杀伐,偶遇此神脉,左太公识之,遂侍圣君之侧。 第二十三章 风影刀 夜色下,龙儿怀抱着玲珑一跃而起,险而又险地躲过脚下的陷阱,突然,“嗖——嗖——”数道破风声之后,龙儿眉头紧紧地皱起,但见眼前三道寒光闪电般飞射而来,龙儿眼疾手快,一脚踏在身旁树干上,借力翻腾而起,一道银光险而又险地贴着龙儿腰间飞射而去,“嗤——”地一声,又一道银光划破龙儿后背的衣衫,“夺”地一声,银光钉在龙儿身后的树干上,然而那第三道银光却直直地朝龙儿怀中的少女飞射而来。 银光在玲珑双瞳中急速放大,突然,龙儿抱着怀中的少女身形陡转,“嗤——”地一声,龙儿怀抱着少女稳稳落地,“玲珑,你没事吧!”龙儿急切地审视着少女有没有受伤。 “没有!龙儿,你——你受伤了!”玲珑眼泪汪汪地指着插在龙儿肩头的一柄短小银枪。 龙儿咬紧了牙关,将那柄银枪拔出来,其倒钩拽出了一大块血肉,龙儿不禁紧皱起眉头,豆大的汗珠自眉心滚落,“没事儿,不哭不哭!一点儿小伤而已过两天就好了!”龙儿忍者剧痛安慰着怀中受惊的少女。 玲珑乖巧地点点头,在身上最喜爱的碎花裙上撕下一块布来,小心翼翼地给龙儿包扎着伤口。 正在这时,“轰隆隆——”巨响自四面八方传来,龙儿亮出惩戒之刃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一举一动,只见围绕在四周的果树仿佛活了一般,围绕着龙儿和玲珑迅速地挪动起来,变化成一道道奇异阵型。 “臭小子别乱动,这是阵法,地载二十一阵之一,凭你现在的本事还无法强破此阵!按照我说的做,否则你小命不保!带着小狐狸,向前走三步!”左慈说道。 听了左慈的话,龙儿暗暗心惊,牵着玲珑小心翼翼地向前行走三步,立时停住,“轰隆隆——”围绕在四周的果树又变换出一道阵型。 “后退七步,击打左方阵门,开杜门······” 一炷香之后,龙儿终于带着玲珑走出了果树阵法站在草屋门口,望着眼前八九棵恢复如初的果树,龙儿心有余悸。小心翼翼地推开木门,点燃灯火,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几排书架摆放在屋中,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 “玲珑,以前你来这儿的时候,外面有那些阵法吗?”龙儿来到书架前随手拿起一卷书来翻看着。 玲珑摇摇头说道:“师父从来没有说过不让到这儿来,以前来的时候都好好的啊!龙儿,还是快回去治伤吧,师父教过我医术!” 龙儿一眼扫过一排书架,但见书架上竟是各种阵法书籍,其中正有方才左慈所言地载阵二十一卷,其余更有风扬阵、鹰啸阵、七杀阵等,单单是阵法便占满了两立书架,另外有奇门遁甲典籍占一立书架,草药、医术典籍占两立书架。看着书架上的典籍,龙儿不由得有些失望,本以为凭邓九公的大本事,一定收藏着很多功法、武技,现在看起来这位师叔祖似乎对“旁门左道”兴趣颇浓。龙儿说道:“可能是师叔祖担心他离开之后,会有野兽来捣乱才布置下阵法以防万一,这点儿小伤不碍事的。” 左慈的怪笑声在龙儿脑海中响起,“小家伙,在小姑娘面前逞英雄啊!” “逞什么英雄!你这么大年纪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我是看看这些书有没有我能用的!”龙儿在心中大叫道。 “臭小子,我的一部分神识可是在你体内,你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可是一清二楚!嘿嘿···”左慈阴笑着。 “糟老头子,你管我想什么,我就是喜欢玲珑,你想怎么着?!还不帮我看看有什么东西我能用的!”龙儿有些恼羞成怒。 “龙儿,我们还是回去治伤吧!”跟在龙儿身边拖着灯盏的玲珑见到龙儿神色变幻不止,还以为龙儿伤势发作,关切地说。 龙儿回头冲着玲珑笑着,“没事儿没事儿,我看看有没有我要用的书,对了,师叔祖的这些藏书我可以看的吧!” 说到这里,玲珑拿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望着龙儿,说道:“师父他没说过,师父他现在不在,应该可以看的吧!” 想到屋外那威力不凡的阵法,看来这里的藏书并没有那么简单,否则师叔祖也不会特别布下阵法保护此处。忽然,微弱的灯光下龙儿眼睛猛然一亮,慌忙从书架中抽出一卷典籍来——三十六式风影刀。然而,让龙儿感到奇怪的是,这刀法竟与阵法典籍放在一处,将屋中所有的藏书粗略扫了一遍,与武技、功法相关的典籍竟只此一本。 “真是奇怪!”龙儿手中拿着三十六式风影刀翻看着,只是一本刀法书籍而已,怎么会收录在阵法典籍中呢。 “怎么了?”玲珑望见龙儿疑惑不解的表情,出声问道。 “哦,没什么!我们把这本书拿去看,师叔祖不会不高兴吧!”龙儿问道。 玲珑摇摇脑袋表示不知,“师父那么喜欢你,应该不会吧!拿去看几天再还回来就是了!” ······ 温暖和煦的阳光洒在稀疏的树林中,简单古朴的小庄园上炊烟袅袅升起,微风拂过,淡蓝色的炊烟随着轻风徐徐飘飞,掠过树枝梢头,翻过低矮的山丘而后便渐渐消散而去。 庄园不远处,浑身雪白的大狼狗与一个巨人追逐打闹着,忽而钻进森林之中,忽而冲出来狂奔不止。果园前方的空地中,一名少年汗涔涔地舞着一柄断刀,果树阴影下,一位清灵淡雅的少女端坐在一方石桌前,芊芊玉手握着毛笔在宣纸上留下一行行眉清目秀的小字,石桌边放着一摞抄录完毕的典籍。少女是不是地抬头望着眼前苦练刀法的少年,偶尔望得出了神忘记了落笔,墨汁便在洁白得宣纸上留下晕开的墨点,“呀——”少女惊呼一身,连忙用那方旧旧的手帕擦拭着宣纸上的墨点。好一副郎情妾意世外桃源的隐居图。 三十六式风影刀,第一式指点八方,有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之雄壮气势,但见那少年手捉刀柄横扫四方,刀锋掠过处响起破风之声,剑锋陡转直上,直指苍穹,脚下猛地一跺,借力腾起腿扫六合,忽而俯冲直下,刀尖刺向巨石,“当”地一声脆响,火星四溅,身形坠落之时,脚尖猛地点地,大喝一声,只见关垒身体腾空翻转,“嗖”地一声,刀锋带着寒光向身后刺出。 第二式抽刀断水,有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绵绵不绝之力,其刀锋陡转,不似方才那般气势恢宏,然而却是连绵不绝,或攻或守,刀锋所过之处,盛气凌人。 ······ 第三十六式破釜沉舟,有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之豪迈,断刀贴着少年的身体眼花缭乱地飞舞着,每一刀刺出似有刀影延伸,“呀——喝!”只听少年厉喝一声,两步跃起,双手捉住刀柄,如雄鹰扑兔一般一刀斩下,只见刀身上淡红色能量缭绕飞舞,“嘭”地一声炸响,刀锋下一块巨石炸开来,霎时间石屑纷飞,尘土飞扬。 龙儿站在纷纷扬扬的尘土中,长刀倒提在身后,胸膛一阵剧烈地起伏,双目中似有火光,良久方才稍稍平息。 龙儿喘了几口粗气收起断刀,走到一块巨石前端起一盆清水,牛饮而尽。 “玲珑,辛苦了!”龙儿走到石桌前望着宣纸上一行行眉清目秀的小字,说道。左慈不知为何非要让龙儿研习邓九公的这些藏书,无奈龙儿一心放在修习刀法上,便只好辛苦玲珑将这些典籍抄录一份待日后有空再研习。 “不辛苦,去吃饭吧,师兄和小白这些天抓了好多野味!”玲珑羞涩地看了龙儿一眼,原来大汗淋漓地龙儿早脱去了上衣赤膊上阵,胸膛上汗珠一颗接着一颗滚落,并不算健壮的身体也有了粗略的肌肉线条。 吃了饭龙儿便找了一方巨石就地盘坐在眼光下打坐修炼,雄浑的灵魂之力尽数释放,围绕着龙儿疯狂地旋转起来,不多时便见四周空气中隐藏的天地能量受到灵魂风旋的吸引,迅速向龙儿聚集过来,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淡淡的能量薄雾便将龙儿笼罩,一缕缕精纯的天地能量悄然侵入龙儿体内,于经脉之中运行周天汇入气海丹田之中,此时气海中赤橙黄绿青五环层层相套,但见那青色彩环内,一条淡蓝色彩环忽明忽暗,一缕缕天地能量汇入其中,其蓝色也在潜移默化地渐渐深化。 达到第五段武元已经一个多月了,却一点突破的意思都没有,这段时间中龙儿甚至不吃不喝连续修炼三天三夜,内力虽然增强了一些,但距离突破似乎还有不少的距离,无奈之下龙儿也只好将精力放在那三十六式风影刀上。此刀法的确十分精妙,其形如疾风,其势如闪电,修习此刀法最重要的便是一个快字,不过这对龙儿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自八九岁开始龙儿为了活命便带着老黑进山打猎饮血,要追上野兽需要跑的快,逃命,更加要快!更何况,在镇南关流浪街头之时,龙儿可是南城一带有名的金手指,快——那可是看家本领。因此,龙儿修习这套三十六式风影刀似乎是如鱼得水,一个月的时间,龙儿便已经将那三十六式刀法演练成熟,也仅仅是演练成熟而已,距离小有所成的境界还有不少的距离。 又十数日,皎洁的月光下,龙儿盘坐在草屋顶上闭目沉神,但见银色月光下,一团浓郁的乳白色能量雾将龙儿层层包裹,沉稳平静的呼吸声从那团雾气中传出,趴在身边的雪白大狼狗无聊地咬着铺在屋顶上的枯草,忽而,安逸的大狼狗两只耳朵猛地竖起来,偏着脑袋望着身边的主人,但见那团能量雾微微翻滚着,突然,“嗖”地一下,包围在龙儿周身的能量雾猛地缩进龙儿体内,“汪——”老白吓了一跳,冲着主人叫了一声。 “呼——”一道微弱的异声在龙儿身边响起,但见龙儿周身一道无形波浪缓缓震荡开来,老白身上雪白的毛发都被那股不弱的劲风吹得舞动起来,让它看起来更加雄壮威武。 龙儿缓缓睁开眼睛,一道精光自双瞳中一闪而过,“终于到第六段武元了,真是不容易啊!”龙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算算时间,自左慈给自己续命以来,已经过了两个月有余了,余下的寿命大概也只有不到十三个月了,从武元第五段到武元第六段便如此困难,恐怕以后每精进一层的时间都不会短,想到这里,龙儿刮了刮纤细的眉梢。看样子场与死亡的赛跑,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啊——”突然,身后小院儿中传来一声惊恐的叫声,接着便是一阵痛苦挣扎的声音。 龙儿大惊失色,不好,玲珑出事了! 《武圣经》曰:圣君自幼狩猎,经年奔袭于山林间,饮血以活命,其体不弱于兽类,更以速见长,便习风影刀,如鱼得水! 第二十四章 九尾妖狐 “呱——呱——”幽蓝的夜空上一片乌鸦在皎洁的月光下呼啸而过,简朴的庄园里点亮着微弱的亮光,如萤火一般。 “啊——”庄园深处的小竹屋里传出一声凄惨痛苦的呻吟,昏黄的灯光穿过破旧的窗纸在屋外的草地上照出几个光斑,忽而,小竹屋里白芒大盛,无数强盛耀眼的光束穿透缝隙激射出来,霎时间幽黑的林海中仿佛亮起了一座光芒万丈的灯塔。 “嗖——”地一声,一名黑衣少年在草屋顶上飞奔而来,突然爆发出来的强盛光束让少年瞬间失去了视觉,“哗——”地一声异响,一道无形能量波动随之而来,乌黑长发被迎面而来的劲风吹得疯狂舞动。忽而,一道紫金光芒从少年胸前飞出,紫金光芒瞬间化开来,在少年身前形成一道紫金光盾,紫色的火焰在那光盾上闪闪跳跃着,金粉在火焰中如精灵一般游走。 “这是——”少年吃惊地望着挡在身前的紫金火焰盾。 正在此时,强盛耀眼的光束瞬间缩回小竹屋中,这片森林恢复到黑暗之中。左慈的声音在龙儿脑海中响起——“小家伙,等跟你说清楚了之后那只小狐狸也该死了,快去吧!” 听言,龙儿纵身一跃调下屋顶,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竹屋前一把打开房门,定睛一看,却见闺房床榻上,一团乳白色光晕正托着一只毛茸茸的雪白小狐狸,九条尾巴缓缓舞动,小狐狸惊恐地在那光团中挣扎着,却根本无法逃脱光团的束缚。见到龙儿闯进房中吃惊地看着自己,小狐狸缩成一团,两条尾巴挡在前面不敢让眼前的少年看到自己的样子。 竟然真的是只小狐狸!龙儿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景象,一道无形能量自胸前飘飞而出,在身前幻化成左慈的模样,左慈同样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小狐狸,惊叹道:“没想到竟然是九尾妖狐!” “玲珑有危险吗?”龙儿哪儿会管玲珑到底是什么种类,连忙问道。 左慈望着那包裹着九尾妖狐的光团,面露难色地说道:“虽然只是本元觉醒,但没有她的族人相助,又没有准备本命珠,恐怕凶多吉少!若是我的能力恢复了一半,倒是可以试试给这只小狐狸祭炼本命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忽然,那包裹着九尾妖狐的光团内,一道道细小光束刺入小狐狸体内,小狐狸发出痛苦的叫声,雪白的毛发颤抖着,九条尾巴狂乱地摆动着,明显在承受着剧烈的痛苦。“一点办法都没有吗?”龙儿恳求道。 左慈回头看了龙儿一眼,淡淡地说道:“那倒不至于,收了那苍澜魔像的真元,虽然没办法救这只小狐狸,但让她多活几年还是可以做到的。”说吧,左慈手掌一挥,撒出八簇细小的紫金色火焰,小小的火苗飘飞在九尾妖狐四周,灵性地跳跃着,但见左慈一双干枯手掌结出数道印结——“哗”地一声异响,左慈的虚幻的身影瞬间一分为八,飘飞在那八簇细小火焰之后。 龙儿安静地站在一旁望着左慈施展手段,不敢出声打扰。八簇小火苗在八道幻影手中灵活地跃动着,但见八个左慈手中结出不同的手印,紫金火焰各自暴涨,紫金光华瞬间将那团包裹着九尾妖狐的光团笼罩起来,左慈手掌运转不止,八簇火焰缓缓旋转起来,一道道紫金能量接连不断地涌向中央的光团,果然,那团乳白色光晕受到挤压缓缓龟缩起来,紫金火焰由慢而快地旋转着,到最后竟再也看不见,小型的紫金色能量风暴在左慈的控制下疯狂转动——左慈闭目沉神口中念念有词,忽而猛地睁开双目,“八门绝阵——封!”左慈低喝一声,“嗖”地一声,紫金色能量风暴闪电般向中心龟缩。 龙儿再度睁开眼睛来看,却见床榻上出现一只雪白的小狐狸。小狐狸一双惊恐地明亮眼睛四处张望,待见到龙儿正看着自己,小狐狸慌忙钻进被褥中不敢露面,八道左慈的幻影合而为一,却只能维持一层几欲破碎的幻影,看来施展封印之后,左慈大为受损。龙儿连忙来到床边,轻声唤道:“玲珑?你还好吗?别怕,我是龙儿啊!” 良久,毛茸茸的小狐狸钻出被褥,只露出一个小脑袋,龙儿松了口气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缓缓地向那小狐狸伸出双手,“别害怕!这个小老头儿不会伤害你的,来——”终于,龙儿将小狐狸抱在怀中,九条尾巴也变成一条。 望着眼前左慈几乎快要消散的身影,龙儿担忧地问道:“小老头儿,你还好吧?” 对龙儿不敬的称呼,左慈呵呵笑了笑,说道:“你觉得的呢?恐怕我这个状态最多只能维持一年便要灰飞烟灭了,不过我现在这个状态也不算是活着,能够撑到现在也只能算是侥幸了!”左慈看了一眼龙儿怀中的小狐狸,接着说道:“这只小狐狸的本元很强,能封印多长时间就看运气了,有机会的话还是找到她的族人吧,九尾妖狐可是难得一见!” 龙儿点点头,可是自己又能活多久呢?即便时间充足,又去哪里找玲珑的族人呢?苦笑一声,龙儿说道:“怎么碰到我的人都活不长?难道我是个灾星?!” 左慈笑了笑,说道:“小家伙儿,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真的要在这儿等那个小老头儿带人来救你?我虽然活不了多久了,不过你还是很有希望的。那焚血大法,只要你下得了狠心吸取别人的鲜血,剩下的一年时间,应该可以有所突破来抵抗反噬。” 龙儿坐在床边抚摸着小狐狸的毛发沉默良久,开口说道:“虽然不知道怎么寻找玲珑的族人,与其在这儿等死,倒不如出去试试!左公牺牲自己的寿命为我续命,现在又为了救玲珑几乎消散,这番大恩无极无以为报。明日我便动身离开此地,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能找到另外的苍澜魔像为左公续命!” 左慈虚幻的身影捋着花白的胡须,笑呵呵地望着龙儿,说道:“那苍澜魔像是由天地灵气幻化而成,可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出去四处转转也好,就像你说的,万一侥幸又碰到了呢!我现在比较虚弱,以后恐怕不能再幻化成形了,你日后多加小心吧!”说罢,左慈虚幻的身形破碎开来,化成一缕白雾钻进龙儿怀中那本羊皮书卷。 龙儿靠在床边,低头望着怀中瑟瑟发抖仍旧惊恐不已的小狐狸。 ?????? 清晨的阳光撒在森林,月光的银纱换成了日光的金辉,鸟儿叽叽喳喳轻快地叫着,飞出巢穴开始了每天的觅食,郁郁葱葱的灌木丛上,晶莹剔透的露珠挂在翠绿的草叶上摇摇欲坠,偶有晨光透过枝叶的缝隙照在露珠上,露珠便显得五彩缤纷,仿佛里面藏着另外一个世界。“沙沙???”茂盛的草丛中传来叶子轻微的摩擦声,其后,一名身着粗布黑衫的少年钻了出来,身后背着书箱,后面跟着一头雄壮威武的雪白大狼狗。 “咚——咚——”沉重的脚步声接踵而至,地面都轻微地抖动起来,一个身高三丈有余的巨人踏着低矮的灌木出现在谷口,身后托着一根巨大无比的狼牙棒。 少年转身冲着巨人笑着说道:“师叔,就送到这儿吧!我们走了,你自己要多加小心!”说话间,少年怀中钻出一只雪白的小狐狸,小狐狸明亮的眼睛望着眼前的巨人,目光中满满的不舍。 “嗯,那你们要早些回来哦!”小石头点点头。 “嗯!”龙儿笑了笑,抽出身后的断刀提在手中,转身向山谷外走去,“老黑,走了!” 小石头站在谷口,望着龙儿的身影消失在森林中,这才闷闷不乐地托着狼牙棒往回行走。 ?????? 遮天蔽日的森林密不透风,闷热无比,知了和鸟儿都懒得鸣叫,龙儿背着书箱骑在老黑背上,手中捧着一本抄录书卷看的津津有味,忽然,老黑停住不前,泛着淡淡蓝光的眼睛盯着左前方一簇茂盛的灌木丛,见到老黑如此反应,龙儿收起书卷翻身调下,断刀早提在手中,警惕地望着前方。 “嗥——”突然一声嚎叫,便见一头野兽一跃而起猛扑向老黑,见到眼前的野兽,龙儿着实吃了一惊,竟是一头体型巨大的剑齿虎,与那蓬毛鬃狼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利爪已然亮出。 “咚”地一声,龙儿扔下背上的书箱便要提刀上前帮助老黑,“吼——”老黑发出一声低吼,竟再不似狗吠,粗壮的后退猛地一蹬,掀起一层厚厚的泥土,但见一头雪白巨兽朝着眼前的剑齿虎猛扑而去,老黑与剑齿虎针锋相对扑在一起,双双翻滚在地,你一口我一口地撕咬着,森白的獠牙如刀光剑影,龙儿提着断刀站在一旁竟无法插手。然而,两个交锋之后,老黑竟死死地将那剑齿虎按在地上,一口咬断那剑齿虎脖子,“吼——”剑齿虎咆哮一声,却难以逃脱老黑的爪子。 望着脚下失去生机不再动弹的剑齿虎,老黑松开了口,殷红的鲜血从森白的牙齿上滴落,“吼——”老黑仰着脖子冲天一声吼叫,似乎在向这片天地示威。 龙儿惊讶地望着老黑,许久才回过神来,看样子吃下那头变异蓬毛鬃狼兽丹的老黑已经不能再算做一条狗了。“老黑,干得不错!”龙儿走上前去摸了摸老黑的毛发,自从吃下那变异蓬毛鬃狼的兽丹之后,老黑食量大增,几乎没有吃饱的时候,一个月的时间下来,老黑几乎比龙儿还要高一头。 望着老黑背上几道浅浅的伤口,龙儿仍旧放心不下,掏出怀中仅剩的一包金疮药给老黑涂上,便提到来到剑齿虎尸体旁边,没有丝毫的犹豫,龙儿趴在剑齿虎脖子上狠狠地咬下去,疯狂地吸取兽血。 半盏茶的功夫,龙儿嘴角沾着鲜血在野兽尸体旁边盘坐下来,双掌结焚血大法手印,闭目沉神炼化吸取的兽血。进入食道的兽血在焚血大法催动之下,立即沸腾起来化作一缕缕鲜红血气侵入经脉之中,不断滋养强化着这副血肉之躯。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兽血差不多炼化完毕,龙儿正欲收工,突然气海丹田中猛地一震,“噗”气血逆流之下,龙儿不禁吐出一口鲜血,龙儿心头一惊连忙守住心神,丹田中一道道能量疯狂涌出,施展焚血大法内功心法守住体内重要经脉及穴位。然而此时龙儿体内仿佛炸开了锅,血液在经脉之中像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闯,到处肆虐。 龙儿勉强控制住体内突然失控的鲜血,焚血大法内功心法疯狂运行,浑厚的灵魂力量带着一缕气血强行在混乱之中杀出一条生路在经脉之中运行周天,果然,在强大灵魂力量的牵引下,一缕缕气血被带动起来,在内功心法引导下运转起来。 老黑趴在龙儿旁边,竖着耳朵注意四周的风吹草动,突然,老黑毛发倒竖起来,转头望着闭目沉神的主人,但见一缕缕血气自龙儿身体上蒸腾出来,围绕在身旁渐渐形成一道球型血气护盾,血气所及之处,青草灌木顿时失去生机。忽而一道白虹将那血盾撕开一道口子飞射出来,一只雪白的小狐狸矫健地攀爬到远处的大树上,惊奇地望着下方的异响,老黑也连忙跳开来,瑟瑟发抖地望着仿佛浸泡在血池中的主人。 忽然,缭绕在龙儿周围的血气闪电般缩进体内,血盾缓缓消散,露出盘坐在中心的龙儿。但见龙儿此时脸色红润,皮肤细腻白嫩有光泽,原本就清秀英俊的龙儿此时看起来比女人还要美丽。 龙儿缓缓睁开双目,嘴角的血迹也被焚血大法吸收消失不见。龙儿捏了捏拳头,感觉充满了力量,龙儿喃喃笑道:“没想到焚血大法竟然修炼到第二层了!” 《武圣经?玲珑仙人传》曰:时玲珑仙人尚幼,其本元乍醒,然无族类相助而现本体,九尾也,左太公以之为奇,不惜耗精元救之,圣君乃携仙人出山林,寻续命之法。 第二十五章 破血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userid:,当前用户名:''焚血大法者,性嗜血多杀生,于天道有违。阐教奉其为圣法,为大明王朝斥为邪教。此法有五层,须以鲜血供养方才能有所成,凡有成者,莫不杀人如麻茹毛饮血。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龙儿看着自己的手掌,若有所思。自己饮血十数年方才将这焚血大法修炼到第二层,若是修炼到大成,岂不是成了杀人狂魔。尽管龙儿从来没有杀人饮血,但对野兽来说,自己这双手也是血债累累了。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难怪那些人如此痛恨焚血大法!”龙儿叹了口气,摸了摸身后已经冰冷的剑齿虎尸体,说道:“我自知罪孽深重,他日必遭天谴!东方无极在此立誓,有生之年必当惩恶扬善,以赎罪孽!”说罢,龙儿长长地舒了口气,再度闭目沉神稳固体内尚未完全平静的气血,焚血大法修炼到第二层,龙儿的身体毫无疑问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经脉骨骼甚至都沾染着淡淡的血色,恐怕单凭这具血肉之躯便能与身旁的剑齿虎较量一二,而在气海丹田中,更是萦绕着鲜红的血气,赤橙黄绿青蓝六色彩环层层环绕,形成一个色彩绚丽的圆盘,中心一颗如指甲一般大小的殷红血球,那便是焚血大法中所说的血丹。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自幼年便被义父狄不败强迫背诵焚血大法,龙儿自然对它极为熟悉。此焚血大法上下共有五层,义父给自己的只有前三层功法,龙儿从来没有问过余下的部分,即便是现在没想过要得到余下的两层。从第一层修炼到第二层,便需要饮血十数年,若是修炼到三层、四层,岂不是要杀生成千上万!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此时无意间将焚血大法修炼到第二层,龙儿已经很满足了,焚血大法第二层,无需生饮鲜血,单凭双掌施展大法便可吸取血气。此法虽然邪恶却也玄妙,第二层功法中有一秘术名为——破血,此法能调集体内的气血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修为,然而一旦效力过去,施法之人便会陷入极度虚弱的状态,若是不能及时补充气血,性命危矣。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不多时,体内紊乱的气血完全稳定下来,龙儿睁开双眼忽而瞥见不远处蹲在树枝上的小狐狸,龙儿冲小狐狸招了招手,笑着说道:“玲珑,下来吧,我们走了!”听了龙儿话,小狐狸跳下来飞快地蹦到龙儿肩膀上,龙儿抚摸着小狐狸柔软的毛发,拎起书箱背在身上,翻身骑在老黑背上,“老黑,我们走!”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老黑瞥了一眼旁边剑齿虎的尸体,目光中似乎有些不屑,迈着宽厚的脚掌前行,正行走了两步,老黑忽然驻足不前,两只耳朵动了动,转头向身后望去,遮天蔽日的森林依旧挡着视线,骑在老黑背上的龙儿眉头轻轻一皱,拍了拍老黑的脖子,“老黑,走吧!”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吼——”老黑仰天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脚掌掀起一片落叶和泥土,两个跳跃之后便消失在这片森林。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哗哗哗···”大雨倾盆而下,天仿佛被捅开了一个大窟窿似得,黑压压的乌云在森林上空游走飘荡着,“轰隆隆——”雷鸣电闪毫不吝惜地洒下来,一个炸雷下来,地面都在微微颤抖着。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暴雨打在森林上,水雾仿佛给森林披上了一件纱衣,山谷中泥石洪流滚滚而去,数里范围内的森林被夷为平地。森林里积水迅速蔓延至膝盖处,龙儿背着书箱在雨林中艰难地淌行,突如其来的暴雨已经肆虐两天了,湿透的衣衫贴在皮肤上,龙儿打了个寒噤,嘴唇冻得乌紫,老黑雪白的毛发也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背在身上的书箱里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透过书箱的缝隙望着变成一片汪洋的森林,龙儿抬头望了一眼不远处的一片山岭,继续前行。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两个时辰之后,龙儿带着老黑终于趟出了雨林走到山坡上,森林依旧茂盛。龙儿抬头透过枝叶的缝隙望了望乌黑的天空,根本无法辨别时辰,大雨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看来需要找个遮风挡雨的去处了。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吼——”突然,身旁的老黑低吼一声。龙儿吃了一惊,四下扫视一圈,缓缓拔出断刀,开口说道:“阿狸,找个地方躲起来!”变成了小狐狸之后,龙儿便将玲珑唤作了阿狸,说着龙儿将身后的书箱放下来,小狐狸挤开书箱,一下子蹿到一棵大树上消失不见。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呜——呜——”前后左右六只蓬毛鬃狼将龙儿和老黑包围起来,看样子这群蓬毛鬃狼也是为了躲避大雨而来,龙儿不幸闯进了它们的临时领地。鬃狼们甩了甩毛发上的雨水,棕褐色的毛发如钢针一般竖起来,亮出锋利的牙齿,一道道饥饿的目光打在龙儿和老黑身上。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吼——”一头鬃狼毫无征兆地向龙儿猛扑而来,老黑再度咆哮一声,后退猛地一蹬便要飞来救主,“嚎——”头狼嚎叫一声,四头鬃狼一齐扑向老黑,锋利的牙齿和爪子几乎将老黑全身笼罩。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龙儿双目血红,手臂上青筋暴起,咆哮一声,向着迎面扑来的鬃狼反扑过去,“吼——”血盆大口张开呼出一阵腥风,“啊——”龙儿大喝一声举刀劈向鬃狼脑袋,不料那鬃狼脑袋一偏,竟一口咬住断刀,两只前爪已然抓向龙儿胸膛,“嗤——”地一声,胸前的衣衫被狼爪摧枯拉朽一般撕碎,六道血痕立即流出鲜血,混合着雨水流淌下来。却见龙儿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右臂猛地一发力,被鬃狼咬住的断刀猛然竖起,龙儿一掌打在刀柄上,刀刃划破了鬃狼的大嘴闪电般飞射出去,“嗤”地一声刺中一头咬住老黑后腿的鬃狼,正中脑袋,那鬃狼哀嚎一声松开了口滚到一旁。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半空中龙儿一手抵住鬃狼的脖子,一手死死地扣住一只爪子,“咚”地一声,龙儿摔落在地,被那鬃狼另一只爪子按住,张开被断刀划伤的血盆大口疯狂地咬向龙儿的脑袋,无奈被龙儿死死地掐住脖子,锋利的牙齿一次又一次地在龙儿鼻尖划过,龙儿血红的双目瞪着眼前凶恶的鬃狼,一脚接着一脚跺在鬃狼肚子上,一次又一次将鬃狼顶起,雨水泥浆飞溅。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正此时,在一旁指挥观望的头狼咆哮一声,朝着龙儿猛扑而来,血盆大口直取龙儿的脑袋。此时的老黑,正被四头鬃狼包围着撕咬,瞥见主人性命危及,老黑咆哮一声,一下子甩开咬住前腿的鬃狼,锋利的狼牙顿时在老黑前腿上拉开一道血口,“吼——”老黑咆哮一声,抬起受伤的前腿狠狠地划下去,“嗤——”地一声,锋利的爪子生生的抓碎了鬃狼的脑袋,老黑就地翻滚,粗壮的后退将两头鬃狼蹬飞开来,又是一个翻滚,爬起来便向龙儿飞奔而来。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四颗锋利的森白牙齿出现在龙儿视线当中,血盆大口几乎将龙儿的脑袋罩住,“啊——”龙儿咆哮一声,“咔擦”一声,被龙儿掐住的鬃狼脖子上竟发出骨骼断裂的声音,五根手指死死地扣住鬃狼的喉骨,使出了浑身力气拉向自己,“吼——”地一声吼叫,飞奔而来的头狼一口咬在同类脑袋上,狼头瞬间被咬碎,鲜血滚滚落下,洒落在龙儿脸庞上。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吼——”老黑咆哮而来,两爪子打在头狼侧身,更是一口咬住起肩胛骨,“咚”地一声,老黑咬着头狼狠狠地撞在大树上,雨水倾盆洒下。“嗥——”头狼亦冲着老黑吼叫,爪子、牙齿似刀光剑影般地交错着,两头凶兽当即展开殊死搏斗。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龙儿一脚踢开压在身上的鬃狼,还没等爬起来,余下三头鬃狼早飞奔而来帮助自己的首领,只见龙儿脚下一点身形翻转而起,“啪”地一声,脚下一跺溅起一片泥浆,龙儿咆哮一声冲向迎面而来的三头鬃狼,冲在最前的鬃狼一跃而起,张开大嘴似乎要把龙儿一口吞下,哪知龙儿全无惧色,飞身迎上前去,腥风扑鼻而来,龙儿甚至有些喜欢这种野兽的味道,半空中一人一狼几乎撞在一起,鬃狼上下两颚张开到极限狠狠地咬向龙儿的脑袋,却见龙儿一手抵住上颚,一手压住下颚,一时间被撑开的狼口竟无法咬合。虽然龙儿血肉之躯颇为强悍,但终究不是真正的野兽,鬃狼巨大的力道推着龙儿倒飞出去,“咚”地一声重重地砸在树干上,五脏六腑受到剧烈震动,一股气血逆流而上自嘴角流落,惯性几乎使龙儿的脑袋伸进了狼口之中,“啊——”龙儿大声咆哮着,脖子上青筋暴起,手臂上血管尽数凸起,鲜血几乎要崩飞出来,鬃狼疯狂地扑腾着,两只前爪疯狂地抓着龙儿的胸膛,却被龙儿一只脚抵住身体,即便如此,龙儿胸膛上的皮肤也被划烂。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吼——”余下两头鬃狼飞扑而来,然而另一处老黑又在头狼背上狠狠地咬下一口,将头狼撞飞过来,松开了头狼,老黑转身一跃挡住了那两头鬃狼的去路,两头鬃狼毫不迟疑扑向老黑,受到重创的头狼爬起来摇了摇血流不止的脑袋,咆哮一声再度扑向老黑。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啊——”龙儿再度咆哮一声,脑门儿上的血管凸起,“咔擦”一声,鬃狼上下两颚竟被龙儿生生的掰断,那鬃狼就此失去了生机,在龙儿身前慢慢瘫软下来。龙儿剧烈地喘息着,正想要帮助老黑,抬头一看,却见两头鬃狼横躺在地难以动弹,老黑正按着那头狼,一口咬穿了脖子,头狼四爪扑腾着,却只能等待死亡的到来。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老黑松开了头狼的脖子,一只爪子按在头狼身上,仰天一声咆哮。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龙儿舔了舔嘴边的血水,上前拍了拍老黑,说道:“老黑,这只头狼是你的了!”四处检视了一下,老黑身上只有三道伤口比较深,并非伤在要害之处,龙儿这才放下心来,可惜金疮药已经用完了。没想到老黑竟然如此勇猛,以一敌四竟能大获全胜,恐怕现在的老黑即便是遇到一阶魔兽,也有得一战!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看到老黑毫不客气地撕开头狼血肉开始享用起来,龙儿拾起断刀背在身上,也将五头鬃狼的尸体拖到一处,自己盘坐在五头鬃狼中间,立即闭目沉神双手结出焚血大法印结,一丝丝血气自体内钻出,在龙儿四周结成一道血幕,球型血幕缓缓旋转着,只见旁边五具蓬毛鬃狼躯体上一丝丝血气蒸腾出来,在血幕的牵引下加入其中。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哗哗——”大雨依旧倾盆而下,被血幕阻挡在外,闭目沉神的龙儿专注地用焚血大法吸取兽血,修炼至第二层的焚血大法不但不用生饮鲜血,而且吸取鲜血的速度也加快了数倍,只见龙儿周围五具鬃狼尸体正以肉眼可见得速度逐渐变得干瘪。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嗷呜···”突然,正在享用头狼血肉的老黑发出了一声警惕的低吼声,几乎同时,龙儿连忙收起焚血大法睁开双眼,目光投向来时的方向。看了一眼身旁变得干瘪的鬃狼尸体,气血已经被吸取得差不多了,龙儿抬头看了一眼旁边一株参天大树,低声唤道:“阿狸,我们走了,跟在我附近别离太远,别被人发现了!”说罢,龙儿背上书箱招呼老黑一声,便向山岭深处进发。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突然,“嗖”地一声破风之声自身后传来,龙儿眉头猛地一皱,下意识地脚步一错,闪避开来,但见一道黑芒在眼前一闪而过,“咄——”一杆黑色羽箭钉在树干上,箭身直射进树干一寸多,箭尾剧烈颤抖着。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龙儿回身一看,正有两道黑影冒雨飞奔而来,一个呼吸间便出现在龙儿眼前。龙儿手中紧握着断刀,眉头轻皱看着二人,淡淡地说道:“是你们!”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武圣经·法谱》曰:焚血大法者,本非自大明王朝出,乃外物也,辗转而入阐教,乃残篇也,圣君得其五层之三,饮血十余载,炼至二层,尝有秘法名曰——破血。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userid:,当前username:'' 第二十六章 结界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userid:,当前用户名:''大雨似瓢泼而下,森林中积水已有数尺深,无数野兽纷纷逃往高处以避水渍,雨水落在枝叶上溅起一片灰蒙蒙的水雾。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刚刚经历过一场杀戮的树林里,血迹被雨水夹杂着泥浆顺势从山坡上流淌下去。一名少年浑身湿透,胸前的血肉几乎被抓烂,血水混合着雨水流淌在脚边,少年紧握着一柄断刀,身旁立着一头威武雄壮的雪白野兽。对面,两名中年猎人不怀好意地望着眼前的少年,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六头蓬毛鬃狼尸体,两名猎人惊疑不定。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一名猎人收起弓弩,笑道:“吴忌兄弟,别来无恙啊!”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龙儿冷笑一声,说道:“两位跟着我跑了两三天,可真是煞费苦心啊!”原来龙儿早就意识到有人跟踪自己,本想甩开跟踪者以免节外生枝,看来这二人的嗅觉倒是十分灵敏。眼前这两人对龙儿来说并不陌生,这二人正是鲁大同的心腹,好歹也与这群猎人相处了十几天,方才那施放冷箭之人名叫甘俊达,其修为已经达到六星武者,另一人名为骆训,实力也达到了四星武者级别。龙儿自忖凭自己武元第六段的修为,即便有老黑相助,也绝不是这二人的对手,尽管老黑勇猛善战,但毕竟没有人类这般灵智。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甘俊达看了一眼已经变得干瘪的鬃狼尸体,说道:“这几头鬃狼是你杀的?”尽管心中已经知晓答案,甘俊达仍旧有些不相信地发问。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当然不是了!”龙儿笑了笑。听了龙儿的回答,两人不由得愣了一下,难道此处还有他人在场?龙儿看了一眼身旁的老黑,接着说道:“还有它。”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看着一身雪白毛发的老黑,甘俊达不由得眯起双眼,说道:“这是老黑?怎么变成了白毛,难道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二人望着老黑,目光变得更加火热,心中已经开始对老黑打起了算盘。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龙儿怎会不知这二人在盘算什么,笑着说道:“二位不辞劳苦跟来这里,应该不会只有你们两人吧?鲁大同呢?”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怎么?吴忌兄弟觉得我二人收拾不了你?”目的已经很明确了,甘俊达自然不会再掩饰什么,口中虽然这么说,但二人望着龙儿手中的断刀,目光中仍有十分忌惮之色,毕竟那柄断刀的威力,他们可是亲眼见到过。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虽然甘俊达答非所问,不过龙儿仍旧松了口气,听他的语气,鲁大同显然并不在附近。看起来这两人并没有将自己的行踪报告给鲁大同,好独吞宝物,龙儿笑了笑,说道:“我自然没有轻视二位的意思,能向二位打听一件事吗?山中一别之后,连氏兄弟还活着吗?”当日连胜、连捷兄弟二人甘冒生命危险随自己闯入绝境,后来因场面混乱与二人失去联系,却不知这二人是否还活在世上。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呵呵···吴忌兄弟可真是宅心仁厚啊,现在还管别人的死活!当日他兄弟二人还没有走出山谷便被血杀佣兵团识破了身份,被血杀佣兵团追杀了一路,现在是不是还活着就不好说了!好了,闲话就说到这里吧,吴忌兄弟,那些东西,是你自己交出来还是要我二人动一番手脚?”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龙儿提起断刀在身前,抬起左手擦掉刀刃上雨水,黝黑深邃的眼睛渐渐蒙上一层淡淡的血雾,语气突然变得异常冰冷,说道:“恐怕要让二位失望了,我这个人没有投降的习惯!”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甘俊达冷笑一声,长刀一横说道:“我也想知道除了那把断刀之外,吴忌兄弟还有什么手段!”话音未落,脚下重重地一踏,踩着泥水朝龙儿飞奔而去。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龙儿抬眼看了一眼挥刀飞奔而来的甘俊达,竖起断刀,左手早飞快地结出一道道奇异手印,双指贴于刀身,霎时间一缕缕淡红色内力疯狂地注入断刀之内,白色的刀身立即变得鲜红起来,“哗——”一声异响声起,但见一道无形能量涟漪一断刀为中心震荡开来,森林中无数天地能量似乎受到某种牵引,疯狂地注入断刀之中,龙儿脸庞上的血色迅速消退,手腕一转,断刀抛飞在空中。龙儿自知绝非这二人敌手,一出手便是最大的杀招。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见到龙儿这般举动,飞奔而来的甘俊达早不敢突进,站在雨林中惊恐地望着那悬浮在半空中的断刀,但见血色能量形成一道巨大利刃,一圈乳白色光环缭绕周身。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甘俊达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那能量利刃的霸道之处他可是亲眼见识过,虽然自己早做好了打算速战速决,不给他施展手段的时间,然而此次龙儿施展惩戒之刃的时间竟缩短了一半还多,还未等甘俊达出手阻止,龙儿已然引导完毕,看来这段时间龙儿没少练习惩戒之刃。然而甘俊达也不是甘心等死之刃,手中长刀狠狠地一掷插进泥土之中,双掌急速结印,体内一股股内力疯狂地运转在双掌之中,“木遁——青木!”甘俊达大喝一声双掌托天,两道青色能量在双掌之上迅速凝聚成一道青木盾牌。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龙儿双掌飞快结出一道道玄奥手印,忽而双掌一震,“道法——惩戒!”龙儿低喝一声,“哗——”地一声异响,血色利刃快如闪电轰击下去。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甘俊达惊恐地望着顶在头顶的青木盾,虽然这青木盾是人阶中级武技,而且防御力颇为惊人,然而见识过惩戒之刃威力的甘俊达目光中却流露出绝望之色。身后骆训目光呆滞,一时间竟忘了出手偷袭龙儿。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轰——”地一声炸响,水雾飞溅开来。断刀落回手中,龙儿死死地望着那团水雾。然而,水雾缓缓消散之后,三人惊呆了。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甘俊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双掌依旧拖着那青色能量凝聚的盾牌,能量盾牌竟完好无损。甘俊达呆呆地收起双掌,摸了摸脑袋,喃喃道:“我没死!我没死!哈哈···”甘俊达狂笑起来。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龙儿难以置信地望着安然无恙的甘俊达,看了看手中的断刀,仍旧不敢相信。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哈哈···小子,你的刀不会失灵了吧!”甘俊达大笑一声,脚下一跺飞身迎上前来,一道劈向龙儿右肩。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恍然失神的龙儿赶紧凝聚心神,后退一步脚掌一跺站稳脚跟,双手捉刀大喝一声,全力朝着迎面而来的刀锋劈砍而去,“当——”地一声脆响,刀锋交击处火星四溅。实力仅仅在武元第六段的龙儿如何使甘俊达的对手,全力当下这一击,龙儿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树干上,顿时觉得双臂发麻气血上涌。武者之力果然强悍非常,龙儿饮兽血十余年,血肉之躯已然颇为强悍,然而面对一名武者的普通一击却如此不堪。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一击未中,甘俊达并未放在心上,方才一击重刀虽然使出了全力,却并未打算取龙儿的性命,毕竟断刀的秘密还要着落在龙儿身上。见到自己的全力一击竟被龙儿格挡下来,甘俊达震惊不已,刀锋未收,左掌早已打出,六星武者的一掌对此时的龙儿来说几乎致命。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九玄掌!”心头低喝一声,龙儿双掌一齐打出。方才惩戒之刃竟未伤到甘俊达分毫,龙儿震惊之下,早已暗暗运转九玄掌内劲,以龙儿现在的修为,施展九玄掌可是需要一些引导手段。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嘭”地一声闷响,龙儿双掌拍出刚猛异常,与甘俊达左掌一个交锋,两股内力瞬间炸开来,“咚”——龙儿再度撞在身后树干上,一口鲜血喷出来,而甘俊达却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泥水中,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左臂都在微微颤抖着。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左臂失去知觉,甘俊达用右手撑起身子,难以置信地望着龙儿,“好霸道的武技,凭武元第六段的实力竟能施展如此刚猛的劲力,恐怕是地阶武技吧!没想到我甘俊达竟有这般好的运气!”甘俊达恶笑着说道。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地阶武技!”骆训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少年,炽热的目光中夹杂着一丝惧色。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老骆,这小子有点儿门道,我二人还是不要托大的好!那条大白狗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我赶快联手制服这小子,迟则生变!有了低阶武技,你我二人还用得着看鲁大同的脸色吗?”话音未落,甘俊达提刀向龙儿逼近,骆训亦提刀飞身迎上前来。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吼——”突然,老黑一跃而起,挡在龙儿身前,“吼——吼——”老黑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两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便见甘俊达与骆训二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丢掉手中的武器,捂着耳朵痛叫一声。连站在老黑身后的龙儿也瞬间失神,体内气血一阵逆流。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咆哮!没想到吃下变异鬃狼领主兽丹的老黑竟然继承了那鬃狼的能力。龙儿脸色苍白地回过神来,抓起地上的书箱背在身上,翻身骑在老黑背上,“老黑,我们走!阿狸,小心跟上!”龙儿大叫一声,阿狸的矫健敏捷丝毫不用龙儿担心,阿狸的速度,两个老黑绑在一起都不一定追的上。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听了龙儿的喊话,老黑转身一跃三丈,两个冲刺便钻进了茂密的丛林。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哗哗哗···”暴雨依旧疯狂地冲刷着山林,老黑驮着龙儿一路飞奔,一棵棵参天大树急速倒退,一道白影在树枝上如闪电般穿梭。雨水冲刷着龙儿胸口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直到不再流血。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翻过山坡又是几乎被淹没的山谷,老黑毫不迟疑地冲进一片汪洋,驮着主人,老黑跳进水中向前游动,阿狸依旧紧跟在旁。正在此时,左慈的声音在龙儿脑海中响起,“小家伙,停下来!”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龙儿愣了一下,便命老黑停下脚步,翻身跳下水潭,积水已经淹没到龙儿胸膛,左慈没有多说什么,便化作一道虚幻身形飘飞出来。左慈悬浮在龙儿身前,望着眼前的几株参天大树若有所思,龙儿见状并未出声打扰,但见左慈伸出虚幻的手掌,四道细小华光自掌心飞出,在那几株大树周围环绕几圈,便以一个玄妙轨迹在几株大树中央汇聚成一团光球,霎时间几株大树围绕着的地方猛地一震,光球猛然溃散开来,顿时一道强横无比的无形能量在几株大树中间震荡开来,“哗哗——”几株大树中间的积水一瞬间被推挤开来,出现一片不规则的干燥空地。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左慈漂浮在那片空间前望了一会儿,说道:“小家伙儿,进去吧!”说罢便化作一缕华光钻进龙儿怀中,龙儿稍作迟疑,冲着一旁树梢上的阿狸招了招手。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阿狸从树梢上跳下来蹲在龙儿肩膀上,一双明亮的眼睛疑惑地望着眼前的一片奇异空间,“老黑,我们进去!”龙儿拍了拍老黑,提刀走向那片奇异的空间。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龙儿紧紧握着手中的断刀,万分小心地探向近在咫尺的那道幽蓝色能量屏障,脚尖缓缓地接触那能量屏障,安然无恙什么都没有发生,龙儿暗暗松了口气,左腿迈进去,却惊奇地发现左腿竟神奇地消失不见,丝毫的疼痛之感都没有,左脚的感觉仿佛踩在枯枝落叶上。这下龙儿彻底放下心来,整个人走进那道能量屏障。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山坳中但见龙儿和老黑竟神奇地消失不见,干燥的空地瞬间被积水填满,幽蓝色的能量屏障也溃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正在此时,山坡上出现甘俊达二人的身影,二人提刀踏水而来,站在龙儿消失的地方四下扫视了一圈,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奇怪,怎么跟丢了?这里明明还有他的气味!”甘俊达伸出手掌来,掌心正趴着一只灰白色的小老鼠。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然而,甘俊达此时却完全不知道,一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的后脑勺。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骆训看着甘俊达掌心的小老鼠,说道:“会不会是雨水冲淡了那条大狗的气味,应该还在这附近吧!四处找找看,说不定那小子现在正躲在那里看着我们!”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嗯!分头去找!多加点儿小心,那小子有些手段!”甘俊达点点头说道,说罢便趟着深深的积水向一处茂密的灌木丛走去。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龙儿小心翼翼地舒了口气,方才甘俊达二人可是正站在自己对面,竟然没有发现自己,如何不让人惊奇!见二人离自己越来越远,龙儿这才收起龙火枪,转身回望现在身处的这片天地。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武圣经》曰:圣君出入山林,尝有惩戒者跟随左右,惩戒者本犬类也,食兽丹、龙蛇果等,渐有异象,忠心护主,骁勇异常!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userid:,当前username:'' 第二十七章 血丹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userid:,当前用户名:''天色依旧昏暗,也许是清晨,也许是黄昏,让人无法分辨时辰。乌云一层层地铺在天空,电闪雷鸣更是从不吝惜地释放出来,然而却不见一滴雨水落下来。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龙儿和老黑好奇地望着身处的这片天地,每一次闪电轰击时,便可隐约地望到半空中一层淡淡的幽蓝色能量屏障一闪而过。森林、山峦依旧,唯一不同的是,仅仅一步之隔,身后是倾盆大雨、深达五尺的积水,而身前的天地虽然阴云密布,却略显干燥。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龙儿撩开贴在额前湿漉漉地头发,摸了摸趴在肩膀上的阿狸,却不敢在片奇异的天地踏出一步,“左老头儿,这是什么地方,他们两个看不见这里吗?”龙儿好奇地问道。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看这里的模样,很久以前应该是一位强者的隐居之地!只不过时间过去了太长,这里的禁制结界几乎溃散,否则以我现在的状态,不可能打开这道结界!不过即便是快要溃散的结界,普通人也无法察觉的!”左慈说道。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结界?!”龙儿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那这里还有人吗?我们突然闯进别人的地方,会不会不太好!”连左慈都称之为强者,那这里的主人强大之处,绝对不是自己能够想象的,这一点从那道屏障便可揣测一二。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听了龙儿的话,左慈笑了笑,说道:“放心吧,如果有人的话就不会让你进来的!这道禁制结界是被人强行打破的,应该有几百年了!如果所料不错的话,隐居在此的强者坐化之后,有人强行打破结界来此寻求一些可用之物!这道禁制结界可不简单,能设下须弥幻境并且摆出四象阵和小挪移阵,隐居在这里的人,显然是有些身份的!”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听了左慈的话,龙儿稍稍有些安心,不过却也起了一些念头,接着问道:“那和你比呢?那人这么厉害,应该还有些宝物留在这里吧!”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呵呵···和我比自然还是差了少许的!这里只不过是一处废墟而已,能用的东西估计几百年前就被人搜刮一空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四处转转说不定能捡到一两件别人看不上眼的东西,不过还是不要随意乱闯,难保此处没有什么别的禁制阵法!”左慈说道。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龙儿点点头,将趴在肩头的阿狸抱下来放在老黑身上,“老黑,你和阿狸在我身后,别乱走动!”说罢,龙儿便提起断刀在森林中摸索着前进。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枯枝落叶在龙儿脚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小心翼翼地前行着,然而行不足十丈远,龙儿便被挡住了去路,一头体型巨大的野兽正在享用着食物,见到那野兽的模样龙儿惊悸不已,那可不是普通的野兽,而是一头真正的魔兽,一阶魔兽狮虎兽,五分像狮五分似虎。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刚一发现那狮虎兽,龙儿便急忙屏住呼吸,猫着腰朝身后的老黑挥挥手,示意老黑悄悄后退。毕竟跟随主人多年,老黑几乎与龙儿心意相通,,立即明白了龙儿意思,老黑便匍匐在地,一点一点地向后挪腾。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突然,“咔擦”一声,老黑的大脚掌踩断了一截枯枝。龙儿身子一僵,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但见那头正在进食的狮虎兽听见动静,猛地抬头望向龙儿藏身的草丛,两只发亮的眼睛似乎要穿透层层灌木一般。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终于,那狮虎兽向龙儿迈出了步伐,龙儿暗叫一声不好,爬起来转身便要逃命,老黑早驮着阿狸随主人逃窜,然而还未等龙儿加速,却猛地刹住了脚,原来早有两头狼挡住了去路,那两头狼体型虽不及蓬毛鬃狼强壮,然而浑身火红色的毛发自然显示出它们的不同——一阶魔兽噬血狼,凶猛暴戾,一旦见血便会陷入疯狂,不死不休。龙儿只是在说书人口中听过这些魔兽的名字。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呜呜——”两头噬血狼盯着龙儿和老黑,不过它们显然对老黑更加有兴趣,毕竟老黑的块头要比龙儿大多了。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吼——”那头狮虎兽咆哮一声,不过却是针对那两头噬血狼,显然这头魔兽已经将龙儿和老黑视作了自己的猎物。狮虎兽以一对二全无惧色,看来对这两头噬血狼并不怎么在意。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龙儿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脑中正盘算着脱身之计,“阿狸,找个地方躲起来!”龙儿低声说道,小狐狸听了龙儿话,从老黑背上一下子蹿上一棵大树消失不见。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突然,“吼”地一声,老黑怒吼一声,两只粗壮的脚掌掀起一层厚厚的泥土,一跃而起扑向眼前的两头噬血狼,龙儿见状大吃一惊,但见老黑跃起丈许高猛扑而下,一爪子打向一头噬血狼的脑袋,其势如猛虎下山一般,“嗷——”两头噬血狼大怒,双双扑向迎面而来的老黑,“嗤——”地一声,老黑锋利的爪子抓在一头噬血狼脑袋上,从眼睛到耳朵瞬间被撕裂,狼血如箭一般崩飞出来,那头噬血狼顿时被老黑拍落在地,然而另一头噬血狼却一口咬住了老黑的前腿。老黑抱着那噬血狼,双双坠落在地翻滚撕咬着。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吼——”身后传来狮虎兽的一声咆哮,龙儿转身一抬手,早早酝酿的龙火枪“嘭”地一声炸响,一道血红光芒打在那狮虎兽左眼上,龙儿也不看是否打中,双掌闪电般结出三道牵引手印,断刀抛飞在空中,祭出了惩戒之刃却没有能量灌注进去,断刀悬浮在半空中发出鸣叫声。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左眼鲜血淋淋的狮虎兽怒吼一声,朝龙儿猛扑而来,龙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抬起龙火枪瞄准迎面冲过来的狮虎兽右眼,“吼——”狮虎兽张开血盆大口,几欲将龙儿连头带身子咬成肉酱,“嘭”地一声炸响,红芒不偏不倚打中狮虎兽右眼,狮虎兽惨叫一声翻滚在地,两只爪子捂着眼睛在地上一阵疯狂扑腾,“嘭——”又是一枪,红芒打在狮虎兽身上,却仅仅钻出一个血窟窿来,一阶魔兽的血肉之强悍可见一斑。连续打出三枪,龙儿脸庞上血色全无,陷入虚弱的龙儿脚下猛地一跺,飞向悬浮在半空中的惩戒之刃,手掌划过刀锋,鲜血沾染在刀刃上,顿时被吸收干净,龙儿体内的气血也在一瞬间被吸进刀锋之内,“咚”地一声,龙儿坠落在地,挣扎着撑坐起来,双掌飞快地结出一道奇异手印,——“道法——惩戒!”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哗——”血色利刃带着一圈乳白色光晕将那头在地上翻滚着的狮虎兽贯穿,这头一阶魔兽顿时四腿一蹬,不再动弹。“当”地一声,断刀坠落在地,龙儿瘫坐在草地上再也无力去捡,回身看了一眼老黑,只见此时老黑正抱着一头噬血狼狠狠地撕咬着,另外一头躺在树根下,肚子缓缓起伏着,鲜血流淌了一地。老黑一身雪白的毛发也被鲜血染红,一道道深深的伤口醒目地挂在老黑身上,“咔擦”一声,被老黑按在地上的噬血狼脖子被咬断。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老黑松开了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一双原本明亮的眼睛也失去了多半的光泽,龙儿艰难地爬到老黑身旁,但见老黑脖颈上被噬血狼咬出几个血窟窿,背上一大块血肉带着皮毛几乎被撕掉,两只前爪也被狼牙贯穿。“嗤——”龙儿双手颤抖着从身上撕下布条,将老黑受伤的前爪包扎起来,五指抓着噬血狼被咬下来的血肉,挤出鲜血滴在老黑口中,又拿出一颗龙蛇果喂老黑吃下。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老黑无力地趴在龙儿旁边,两眼无神地望着主人面无表情在自己身上忙碌着,渐渐地,老黑闭上了眼睛,肚子极度微弱地起伏着。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龙儿抚摸着老黑被鲜血染红的毛发,“老黑,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龙儿叹了口气,转身来到两具噬血狼尸体旁盘坐下来,双掌结成焚血大法手印,祭出血幕,吸取着魔兽体内的精血。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叽叽···”鸟儿轻快地鸣叫声在森林中响起,清晨的金辉透过枝叶的缝隙撒落在地。天终于放晴了,整个世界突然变得明亮起来,仿佛一年没擦的玻璃忽然被擦得一尘不染,暴雨过后的清晨,空气格外地清新,也少有地没有出现蒙蒙大雾,森林绿得发假,仿佛一张油彩画。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一片略显稀疏的树林中,无数精纯的天地能量汇聚成一团,几乎形成了一道能量漩涡。忽然,乳白色的能量漩涡渐渐消散而去,露出藏身其中的少年。此时的龙儿衣衫褴褛,衣不蔽体,只剩下几个布条挂在身上,胸膛上数不清的伤痕或深或浅,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鲜血中浸染着。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龙儿缓缓睁开双眼,低头看了一眼怀中还在熟睡的小狐狸,又看了看趴在一旁的老黑龙儿大为惊喜,只见此时的老黑也熟睡着,背上的伤口大多都已结痂,雄壮的身躯随着均匀的呼吸起伏着。“难道老黑吃了那颗兽丹有了不死之身?!”龙儿思忖道。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呵呵···那道不至于,这条狗只不过生命力旺盛了一些,吃了那头小狼的兽丹,倒是增强了不少恢复力!”左慈的声音响起。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龙儿点点头,拔起身边的断刀若有所思地看着,这惩戒之刃竟然不能伤甘俊达分毫,却能将一阶魔兽一击毙命,难道这把刀只对野兽有用?!龙儿将疑惑告诉左慈。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也许吧!这把刀的确有大道之力,能感觉得到它对妖魔鬼怪之道有极为强大的克制力,只可惜断了,如果完整的话,的确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左慈说道。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龙儿叹了口气,说道:“可惜我义父死了,不然的话可以问问他,至于我那位还没见过面的师叔祖,短时间内恐怕指望不上了!”龙儿深深吸了口清新的空气,转念说道:“这里的天地能量好像非常浓郁,只不过修炼了一夜,就能明显地感觉到内力增强了一些!”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这里有结界笼罩着,天地精气比外面浓郁一些也是自然的,小家伙,这里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这里到处都是魔兽,荒废的时间恐怕比我预料的还要长,我想这里不止被寻宝之人搜刮一次而已!”左慈说道。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龙儿点点头,倒没有多少失望之色,毕竟自己可是个灾星,怎么会交到好运!能够在这里活过一夜,还要多亏左慈出手布下一道简易阵法,昨夜龙儿甚至碰到几头魔兽从眼前走过,叼走了狮虎兽和噬血狼干瘪的尸体,不过在左慈阵法的保护下,那些魔兽竟然没有发现嘴边的两块肥肉。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龙儿伸出手掌来,掌心有两颗不规则的核状晶体,一个红色,一个黄色,分别是那噬血狼和狮虎兽的魔晶。龙儿在镇南关时便听说过,魔兽体内可能形成魔晶,那是魔兽一身血肉之精华所在,值很多很多银子。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这里到处都是魔兽,步步杀机!还是等养好了伤再做打算!”龙儿撕下一块布条将两颗魔晶包裹起来揣进腰间,“左老头儿,你这个阵法靠不靠谱儿,能撑多久?”龙儿问道。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呵呵···这个可算不得阵法,骗骗小孩子的戏法罢了,骗过几头野兽还是够的,能存在一两个月吧,你想在这儿安家?呵呵···”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是又怎么样?”龙儿不满地哼了一声,又闭上眼睛结出修轮之法印结,灵魂之力尽数涌出,缭绕周身疯狂地盘旋起来,霎时间周遭的天地能量受到牵引,立即从空气中剥离出来,眨眼之间便在龙儿周围汇聚成一道淡淡的能量漩涡。有左慈在旁指点,龙儿早已将这修轮之法练习得炉火纯青,一缕缕精纯的天地能量灌注进百会穴中,经任督二脉散入奇经八脉,以焚血大法运行周天汇入七海丹田之内,但见第六道蓝色彩环之内,紫色彩环忽明忽暗渐渐显露出雏形。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知了——知了——”蝉鸣声此起彼伏,使得本就闷热的丛林更加烦躁。一簇五尺多高的茂密灌木丛中,一道庞大的黑影晃来晃去,扰动着草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哗哗”地水声在极为茂盛的草丛里响起,突然,“嗷”地一声,一道巨大的黑影跑出来,竟是一头大黑熊,熊瞎子嘴里咬着一条大鱼正要享用——长尾黑熊,在一阶魔兽中颇负凶名。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那熊瞎子刚咬了一口鱼肉,突然又甩开来,转身便欲钻进草丛深处,“哗——”一道血色能量利刃带着一圈乳白色光晕,闪电般将其贯穿,那长尾黑熊直愣愣地栽倒在地。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丛林中恢复宁静,良久,树梢上调下来一道黑影,衣衫褴褛、一脸污垢,手中握着一柄断刀,仿佛野人一般。“老黑,来把今天的晚饭拖回去!”野人踢了踢一动不动的长尾黑熊,朝远处一簇草丛招了招手,一头威武雄壮的雪白大狼狗钻出来,咬住比自己还要大两圈的长尾黑熊,摇着尾巴高高兴兴地往后拖拽。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对修炼了焚血大法的龙儿来说,养伤并不困难,待伤势恢复一些龙儿便动身抓了几只野兽吸取鲜血,在龙儿的照料下,老黑也迅速恢复起来。伤势痊愈的龙儿非但没有躲起来,反而把目光瞄准了那些落单的一阶魔兽,有惩戒之刃的帮助,被龙儿瞄上的魔兽几乎连龙儿的影子都没看到,便失去了生机,被当做了食物。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这段时间,龙儿除了修炼自然便是潜心修习惩戒之刃引导术,此时的龙儿施展惩戒之刃更加得心应手,待到那些魔兽察觉到危险来临时,却为时已晚。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皎洁的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正洒在龙儿身上。清洁之后的脸庞在月光照映下,更显得清逸俊秀,甚至略显美艳,只是在这英俊少年的身旁,却横七竖八地堆放着十几头魔兽的尸体,魔兽的尸体都已变得干瘪,显然是被某种恐怖骇人的妖法吸取了精血之气。老黑趴在旁边啃着一块骨头,旁边更有一堆森森白骨,龙儿闭目沉神盘坐着,灵魂力量席卷在缭绕在周身的天地能量。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包裹着龙儿的能量漩涡缓缓旋转着,如气势磅礴的星云一般。突然,稳稳旋转了三四个时辰的能量漩涡猛地一滞,但见龙儿眉头一皱,紧接着那能量漩涡瞬间发了疯一般争先恐后钻进龙儿体内。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一缕缕天地精气接连不断地侵入经脉之中,纵然龙儿灵魂力量十分浑厚,却也难以长时间招架如此众多的能量,也只能守护住几条主要的经脉不受劲气冲撞,正此时,气海丹田之中那颗殷红的血丹突然急剧旋转起来,一缕缕精纯血气飘散而出立即散入四肢百骸,不多时,更多的血气则从经脉血肉之中析出,被那颗血丹疯狂地吸收,龙儿的脸色也迅速苍白起来。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不知过了多久,“嘭”地一声闷响在龙儿体内响起,缭绕在龙儿周身的能量漩涡当即溃散开来,“噗——”龙儿吐出一口鲜血。 此小说来自逐浪网zhulang《武圣经》曰:圣君偶入隐者荒废之地,入结界,魔兽甚众,圣君几丧命于兽腹,圣君尝借惩戒之道得生,多杀戮。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userid:,当前username:'' 第二十八章 玲珑戒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龙儿擦掉嘴角的鲜血,脸庞因气血逆行而显得异常红润。这结界之中天地精气十分浓郁,龙儿经过一个多月的苦修,加上每日吸取魔兽精血之气,终于达到了武元第七段。 “魔兽的血气果然霸道!”龙儿刮掉嘴角残存的血迹说道,一个多月的时间龙儿偷偷摸摸猎杀了十几头一阶魔兽,甚至还有一头二阶魔兽,方才以焚血大法炼化魔兽血气之时,便是因为魔兽血气过于狂暴,导致气血逆行,经脉受到不轻不重的损伤。不过吸取了十几头魔兽的气血,龙儿的经脉血肉被强化得可不是一星半点,毕竟这些损伤花些时间便可恢复。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从武元第六段达到第七段,按照这个速度,剩下十个月左右的时间,应该可以突破到武者阶别吧!到那时,便又可以多活一年了,当真是在和死亡赛跑啊! “小家伙儿,你身上开始显露出戾气了!天道有常,无往不复,还是少做些杀戮为好,小心有朝一日大祸临头!”左慈在此时说道。 龙儿点点头,沉默良久才站起身来,提起书箱背在身上朝着身旁一棵大树招了招手,唤道:“阿狸,下来吧,我们走了!” 雪白的小狐狸灵敏地蹿下树梢爬上了龙儿肩头,龙儿抚了抚阿狸柔软的毛发,露出一个温暖的笑脸说道:“阿狸,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变成人形!”说罢,龙儿提起断刀走出阵法禁制,“老黑,让我们看看这结界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幽暗的森林中,龙儿带着老黑小心潜行,一旦发现有魔兽的踪迹便早早地躲避开来,有惩戒之刃在手加上伤势痊愈的老黑,一两头魔兽倒是无法威胁到龙儿的安全,可若是引来魔兽群可就不好说了。 背着书箱猫在草丛中的龙儿屏住呼吸不敢动弹一丝一毫,身旁的老黑也学着主人的模样趴在草里,两只耳朵直直地竖着,一副认真的模样。眼前不远处七八头噬血狼将一头野兽分食完毕,四下张望一眼便散开了。龙儿长长地舒了口气,回头一看老黑还是一副认真的模样,龙儿呵呵笑着摸了摸老黑的耳朵,爬起来继续前行,不多时翻过一道低缓山坡,眼前是一片小山谷,龙儿爬到树梢上朝那山谷中观望。 山谷中野草、灌木茂盛异常,忽而有所发现,龙儿眼睛不由得为之一亮,但见谷地北向有一片几乎被灌木野草淹没的废墟,若不是有几块巨石凸显出来,当真难以发现。 看来这里不知荒废了多少年,不过看到有人居住此地的迹象,仍旧让龙儿激动不已,也许真的能找到一些前辈遗留下来的宝物也说不定呢!龙儿刚要跳下树梢,双瞳却猛地一紧,只见丈许深的灌木草丛中似乎有东西在活动。龙儿躲在树枝后朝下方的老黑挥挥手,示意老黑躲起来,龙儿小心观察良久,却发现几头噬血狼相继钻出草丛,看草丛里的动静,似乎这里已经成了狼窝。 这下可难办了,前辈的遗址竟然被魔兽当成了巢穴。想要进去,恐怕得把先把这一窝噬血狼端掉,龙儿趴在树杈上无奈地望着被野草淹没的山谷,有些闷闷不乐,若是只有三四头噬血狼倒还可以一试,现在贸然闯进狼窝岂不是自寻死路。 一连五日,龙儿带着老黑死守在山谷四周,准备故技重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杀独自外出的噬血狼,慢慢将这群噬血狼逐一消灭。然而得手三次之后,里面那群噬血狼似乎也变得聪明起来,即便外出也会三五成群。这下龙儿让龙儿犯难了,经过五日的观察,龙儿判断里面的狼群少说也有二十头。 龙儿整天望着那被野草淹没的废墟却只能干着急,仿佛一桌大餐摆在眼前却无法下口,本就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龙儿,此时真如野人一般,带着老黑围绕着山谷四处转悠,继续寻找落单的噬血狼。 “呼呼——”龙儿喘着粗气艰难地往一棵参天大树上爬去,身后背着的不再是那书箱,而变成了一动不动的噬血狼尸体。扛着噬血狼的尸体,龙儿连拖带拽终于爬上了树杈。龙儿不久前才发现这棵五人合抱的参天大树绝对是个绝佳藏身之处,三根粗壮的树杈交错形成一个简易平台,龙儿又砍了些树枝铺成一个小窝。老黑倒是丝毫不用龙儿担心,找了个隐蔽处刨了洞,不注意看当真难以发现。 将噬血狼体内血气吸取完毕,龙儿顺手割下一块狼肉嚼在嘴里,恨恨地望着眼前的山谷,看样子龙儿是和这群魔兽杠上了。“嗝——”龙儿打了个饱嗝,枕着双手懒洋洋地躺在草窝里,雪白的阿狸不知从哪里跳出来,蹲在龙儿胸膛上,爪子上的小肉垫按在龙儿鼻子上,软乎乎的,龙儿呵呵笑着抱着阿狸逗乐。在树杈上一阵闹腾之后,龙儿怀中抱着阿狸依靠在树干上,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目光望向远方似有所思。 突然,龙儿目光一定,死死地盯着不远处一棵大树的树杈,一条条藤蔓一圈一圈地绕在粗壮的树干攀爬上来,给那棵大树穿上了一层厚厚的绿衣,而在树杈处鼓囊囊地缠绕着藤蔓。 龙儿好奇地望着那鼓囊囊的树杈,难道里面裹着什么东西。龙儿提起断刀站起身来,抓起一根藤蔓荡到那棵大树上,望着近在眼前的凸起,龙儿咽了口唾沫,里面会不会藏着什么宝物?龙儿如此猜测着,不过还是小心翼翼地这段一根树枝朝那藤蔓捅了两下,并没有什么反应。 龙儿一边胡乱猜想里面会有什么东西,一边拿着树枝吃力地拨开纠缠在一起的藤蔓,终于,纠结在一起的藤蔓被拨开一道缝隙,“啊——”龙儿惊叫一声扔掉手中的树枝,一屁股坐在粗壮的树枝上,险些掉了下去。 只见那层层藤蔓之中,竟藏着一颗骷髅头。龙儿定下心神,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克制住恐惧,龙儿提刀上前将那些藤蔓砍开,一副骨架出现在眼前,不知这人死了多久了,骨架上都长满了厚厚的青苔,藏在骨架中的虫子见到阳光,纷纷逃窜而去。 龙儿的目光率先落在那骨架手中的一把宝剑上,宝剑长约三尺,厚约一寸,中有血槽一道,剑身有寒白之色,尽管在潮湿阴暗中不知度过多少年,却没有丝毫生锈的迹象,反而在阳光下,剑锋反射着寒芒。龙儿探出身子,盯着骨架,小心翼翼地取下此宝剑。龙儿拿着宝剑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看了半天,才大胆地从那骨架身上把剑鞘扒下来,背到自己身上。 “呛——”地一声,宝剑入鞘,蓬头垢面的龙儿露出了满意地笑容。龙儿又将眼前的骨架打量了一遍,忽而望见右手指骨上挂着一枚戒指,龙儿便又将那戒指取下来,在衣袖上蹭干净望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门道,龙儿便将这外形普普通通的黑褐色戒指戴在自己手指上。 “小家伙,这是一枚普通的玲珑戒!”左慈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玲珑戒!”龙儿惊讶无比地望着手指上的戒指,慌忙摘下来捧在手心,像是望着无价珍宝一样。在镇南关沦落街头时,龙儿听说书人讲过,这玲珑戒是由天下间的奇石——玲珑石打造,其中含有一片空间,可以存放很多很多东西,值好几万两银子。龙儿望着眼前的骨架,暗暗想道:这个人生前一定很有钱!龙儿捧着玲珑戒望了好一阵,这才小心翼翼地藏于腰间。 “呵呵···小家伙儿,藏在那儿不怕弄掉了啊!”左慈乐呵呵地笑着。龙儿想了想,终究还是把玲珑戒套在手指上,食指刚好合适尺寸,左慈接着说道:“小家伙儿,想不想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龙儿恍然大悟,这个人这么有钱,玲珑戒里一定有很多好东西,可——可是这玲珑戒怎么用啊。看出了龙儿的尴尬,左慈呵呵笑道:“这个简单,将灵魂之力侵入其中就好了!” 龙儿点点头,死死地盯着食指上的玲珑戒,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眉头一皱,雄浑的灵魂之力瞬间涌出,将那枚玲珑戒里三层外三层地包裹起来,更有一缕灵魂之力率先侵入其中。 突然,“嘭”地一声炸响,在龙儿灵魂中响起,龙儿不由得瞬间失去了心神。但见一团巴掌般大小的淡淡光团闪电般飞出玲珑戒,一瞬间冲破了龙儿灵魂之力的阻隔,直取龙儿眉心。 “什么人?!胆敢在老夫面前夺魂!”左慈厉喝一声,一团乳白色能量瞬间在龙儿眼前凝聚成一只大手,一把将那光团抓在手中。 龙儿昏昏沉沉地回过神来,不明所以地望着眼前的一只虚幻拳头。 “饶命!饶命!前辈饶命!”一道凄惨的青年男子声音从那能量拳头中传出。 “你是何人,为何会在此地?!”左慈低声问道,不怒自威。 “晚辈河间府王氏一门,王登,百余年前来此寻求机缘,不料身躯被毁,便只剩下残魂!前辈饶命!”那声音苦苦求饶着。 虚幻拳头缓缓伸开来,露出其中乳白色光团,“多谢前辈不杀之恩!”那声音慌忙道谢,突然,一道白芒如利剑一般直刺向龙儿眉心,龙儿但觉得灵魂深处似受到莫大的压力,几乎处在崩溃的边缘。 “哼!自寻死路!”左慈冷哼一声,那虚幻的手掌猛地一握,但见一道无形能量屏障在龙儿眼前竖起,霎时间那乳白色光团便被左慈施展手段困在球型屏障之内。幻化成拳头的左慈晃了一下,便带着那光团钻进龙儿腰间的羊皮书卷中。 “小家伙,你自己玩会儿吧!我先把这小贼收拾了!”左慈扔下一句话,便没了声音。 龙儿愣了半天,才想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回到自己的小草窝里,龙儿有些后怕地望着食指上的玲珑戒,全部灵魂力量将那玲珑戒包裹起来,小心翼翼地操控一缕灵魂侵入其中,安然无恙,龙儿这才彻底地放下心来。 独自摸索了许久,龙儿才明白如何使用玲珑戒。此戒中的环形空间虽然有些不规则,却并不小。龙儿满心欢喜地将玲珑戒中的东西一一取出来摆在身前。 《武圣经·奇宝篇》曰:世间有奇石者,名曰玲珑,此石甚玄妙,外实内虚,中有空者大小不一,尝为人所取,铸以为纳取之物。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二十九章 玄力之掌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炽热的阳光洒在森林上,翠绿的枝叶一片片地耷拉着脑袋,“知了···知了···”蝉烦躁地鸣叫着,忽而一阵清风拂来,蝉鸣和鸟叫瞬间停下来,尽情地享受这片刻的惬意清凉,饶有兴致地望着下方一片草窝中的小野人。似乎这几天的相处,这些鸟儿已经接受了这位新邻居。 龙儿盘坐在草窝中,摆弄着眼前一大堆物品,有四五套锦绣衣衫、美玉腰带等穿戴之物,在自己身上比了一下,大小正合适;两只木桶里的水虽然变了颜色,却没有发出什么难闻的味道,一大堆食物并没有腐败,却也无法再食用。不过让龙儿感兴趣的还是几本武学经书,翻看了几下之后,却让龙儿有些失望,都是些普通的刀法剑谱而已。不过里面还是有一样东西让龙儿大为尴尬,竟是两卷春宫图,龙儿看了一眼便慌忙合上,挠了挠后脑勺,龙儿将那两卷春宫图扔在一旁。除此之外,还有四只大木箱,打开来一看,竟是三箱银元宝和一箱金元宝。 “哈哈!这是要发啊!”龙儿拿着两只金元宝露出孩童般地笑脸。 龙儿又翻找了一通,发现五只长方形玉盒,打开一看里面竟是药材,龙儿只认得其中两株,还是这段时间翻阅邓九公的藏书学来的。银须参和天南星,这两株药材可不是普通的草药,而是用来炼制丹药的药材,值好几千两银子。 另有一只锦盒,镶金錾银华丽异常,龙儿小心翼翼地将其打开,其中安放着一只青玉卷轴和一只金银相间的锦绣图卷,龙儿好奇地将那锦绣图卷缓缓拉开来,是一副地图,上面还标准着一个醒目的红色圆圈。难道是藏宝图?龙儿将图卷放回去,又拿起青玉卷轴,灵魂之力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下,果然和猜测的一样,是功法或者武技之类的东西。龙儿压抑住心中的喜悦,将青玉卷轴中记载的内容看完,竟是一卷人阶高级武技——金刚斩,单单听名字就觉得有些霸道之气。 龙儿满意地将青玉卷轴收起来,又在杂物堆中翻找一阵,除了两袋铁砂之外,都是些日用之物,竟还有女人的衣衫、头饰等物,不知那个王登生前到底有多么风流。 将一应物品收起来,又将自己的书箱、七八颗魔晶等收进玲珑戒,龙儿满心欢喜地爬起来,亟不可待跳下树杈唤上老黑和阿狸,找了个隐蔽处试着修炼那金刚斩。 ······ “喝!哈!——呵!嘿——”森林中一片空地响起了哼哼哈嘿的怪叫声,循声望去,便见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少年正挥着宝剑,一招一式地练习着。 所谓修习武技,大多从演练招式套路开始,以此引动劲气运转,继而内力以武技中特定的经脉运行,待熟练之后,瞬间便可施展威力惊人的武技,而无需施展引导之术。正如龙儿的惩戒之刃,只因其太过复杂,此时的龙儿仍需引导方才能施展其中的惩戒之道。 “哼——呵!金刚斩!”龙儿一跃而起,举起宝剑朝着身下的一块巨石劈下去,“当”地一声巨响,巨大的冲击力使得龙儿双手脱离了剑柄,踉踉跄跄退出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臂发麻,抬眼一看,却见那巨石上石屑四处崩飞,宝剑更是劈进石中数寸。 “果然厉害!”龙儿坐在地上乐呵呵地笑着,自从得了这金刚斩武技,龙儿也不管那群噬血狼了,不知疲倦地修习了十天,此时终于能勉强将那金刚斩的力道施展出来了。 “小家伙儿,你不觉得别扭吗?”左慈呵呵笑道。 “别扭?有什么好别扭的?” 左慈缓缓说道:“正所谓剑走轻盈,刀行厚重,你用剑施展这刚猛武技,既无轻盈,又失厚重,岂不是别扭?呵呵···十八般武器你喜欢什么?” 听了左慈的话,龙儿点点头,说道:“你说的还真有点儿道理!至于我喜欢用什么,还真没想过,顺手拿到什么就用什么呗!不过还是大的好,一寸长一寸强嘛!”龙儿老神在在地说道,左慈总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龙儿不由得模仿起来。 听了龙儿的话,左慈笑而不语。忽而龙儿想起来什么,开口问道:“对了,左老头儿!你把那个王登怎么处置的,他是什么人?他很强吗?” 左慈说道:“只是一个普通的寻宝之人罢了,除了灵魂之力稍强一些之外,没什么特别之处,至于修为嘛,倒是比你强不少!我把他的魂魄炼化了,稍稍恢复了一点!” 龙儿愕然,说道:“你的意思说,炼化别人的魂魄可以治愈你的损伤?” 听罢,左慈沉默良久,郑重地说道:“小家伙,强行抽取他人的魂魄,和你的焚血大法一样,乃是逆天而行!纵然我能恢复,也必将堕入万劫不复之境!况且,我生前灵魂之力颇强,想要恢复过来,岂是千百道魂魄可以弥补的!” 龙儿点点头,将脑海中方才生出的一个念头抛开。左慈当然知道龙儿心中是如何盘算的,叹了口气,左慈说道:“小家伙儿,生死自有天命,不可强求!我一把老骨头活了这么多年,也差不过该到大限了,反倒是你小小年纪就要夭折,当真是于心不忍!哎——好几日没见你修习九玄掌了,不喜欢那套掌法?” 龙儿挠了挠后脑勺,那九玄掌乃是义父狄不败所授唯一的武技,当日用此掌竟能稍稍阻挡甘俊达的攻击,地阶武技果然非同寻常,龙儿开口说道:“九玄掌厉害是厉害,可是这段时间我发现无论如何练习,好像没有提升丝毫的威力。” 左慈笑了笑,问道:“你修习九玄掌多长时间了?” “六年——七年吧!”龙儿想了想。 “时间也差不多了!小家伙儿,九玄掌原本是我所创立的武技,这段时间你所修习的仅仅是皮毛而已,虽然不知道你那位义父是从何处得来的九玄掌!”左慈也有些不得其解。 龙儿惊愕不已,老早就听左慈说过这九玄掌和他有些渊源,想不到这九玄掌竟然是他一手所创。听说,大凡能自创武技者,无不有翻天覆地之大能,更何况这九玄掌还是高阶武技,这个老头儿到底是哪儿来的老神仙? “会不会是我义父从你那儿偷来的?”龙儿陪着小心问道。 “呵呵···那倒不会,我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你义父还没出生呢!九玄掌虽然是我所创,却也不是什么不传之术,我有四个徒弟将它修习得小有所成,几个老友好奇之下,也简单学了两手,流传出来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左慈说道。 “哦!”龙儿点点头表示了然,“你还有徒弟啊,你都快死了,你的徒弟怎么不来找你啊?” 左慈沉默良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良久,左慈呵呵笑道:“小家伙儿,你要不要拜我为师啊?我收你做关门弟子!” “少做梦了!”龙儿脑袋一偏冷哼一声,“我已经有师父了!”而且,还是很漂亮的师父呢!说到这里,龙儿脑海中浮现一道素纱倩影。 听了龙儿的话,左慈有些不悦,似乎对有人率先下手颇为不满。“想不想学九玄掌?有我亲自教你,假以时日,你施展的九玄掌至少也有天阶武技的威力,若是有些机缘的话,甚至能得大道之力也未尝可知!” “切——爱教不教!”龙儿哼了一声,上前去拔出那劈进巨石中的宝剑,“哼——哈!”龙儿握住剑柄,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得,卡住了!正在这时,一道若隐若现的虚幻手掌在眼前浮现出来,但见那虚幻的手掌绵软无力地打在巨石上,掌印溃散而去,什么都没有发生。 突然,“哗——”地一声,那巨石瞬间崩溃,变成了粉末,宝剑落在灰白色石粉之中,龙儿看的目瞪口呆。 左慈说道:“所谓九玄者,人玄、地玄、天玄、道玄及五行之玄,九玄掌之神妙依靠得可不是那点儿刚猛之力,而须仰仗玄力······” —— 又两日,龙儿盘坐在自己的小草窝中,正聚精会神地挥动着双掌演练九玄掌掌法,练习了七年的九玄掌套路,早已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而经过左慈两日的亲手指点,此时九玄掌掌法在龙儿手中忽快忽慢,忽而动若奔雷,忽而静似弱水,动静之间玄妙无比,自有其法度。龙儿顿时醒悟过来,眼前仿佛打开了一扇大门,前两日还自以为修炼至顶峰的感觉消失的无影无踪,龙儿此时才觉得九玄掌的奥妙,竟如浩海汪洋一般,无穷无尽。 突然,“嗷呜——”一声悠长嘹亮的狼嚎声传来,龙儿收起双掌,一缕缕无形的能量波动在双掌之间消散,龙儿循着狼嚎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原来是幽谷中的嗜血狼。龙儿抓住旁边的藤蔓,如灵猴一般在森林中荡来荡去,几个呼吸间出现在幽谷边缘的一棵大树上,抬眼望去,但见一头体型硕大的嗜血狼走出了茂盛的草丛,出现在视线中。龙儿认得它,它是这群嗜血狼的头领,平常都隐藏在幽谷草丛最深处,极少露面。 “嗷呜——”一声声悠长嘹亮的狼嚎声接二连三地从幽谷中传来,但见一头头嗜血狼钻出了草丛,站在头狼身旁,不用细数便不下二十头。龙儿慌忙躲在茂密的枝叶后,偷偷地窥视着狼群的动向,“看这架势,怎么彪呼呼的?谁把它们咋了?”龙儿心虚地自言自语。 正在此时,忽而又有十几条小狼崽蹦蹦跳跳地钻出了草丛,围绕着大狼们玩耍。狼王一双碧绿的眼睛四下打量着幽谷周围的一草一木,目光扫过藏身之处,龙儿不觉得后背升起一阵寒意。 《武圣经》曰:圣君自幼少习武,更疏于刀剑等外物,不知其法。但知圣君好于利刃,尝收纳天下宝剑。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三十章 五行轮转术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清风习习、山谷幽幽,数尺深的蒿草在清风吹拂下弯下了腰,一道道绿色的波浪在山谷中荡漾着。 一身血红色毛发的狼王领着十余头嗜血狼昂首站立在草丛边缘,一声声低吼,显示出它们的愤怒,不谙世事的小狼崽听到长辈们的低吼声,贪玩的心也收拢起来,站在大狼们身下有模有样地发出稚嫩的叫声。 半个月以来,经常有同伴无声无息地消失,待到发现之时只剩下一张干瘪的狼皮,狼群感到极度的不安,狼王清楚地嗅到陌生的气息藏匿在幽谷附近,虽然数次动身前去寻找凶手,却都空手而归。无奈之下,狼王决定离开此地,否则用不了多久,就会一个个的杀光。 “吼——”站在山坡上的狼王,回头最后望了一眼这片世代居住的幽谷发出一声响彻天际的咆哮,转身迈着厚重的步伐,跟在后面保护自己的群落。 龙儿仍旧躲在厚厚的枝叶后面,目送狼群离去。看着狼群离去的样子,他突然有所触动的模样。 “怎么了?小家伙儿,良心发现了?”左慈呵呵笑着说道。 龙儿不以为意地说道:“我又没做错事,我不杀它们难道还等它们把我吃了啊!”说罢,龙儿抓住一条藤蔓在森林中飘来荡去,远远地跟在狼群身后,直到狼群离开四五里路,才返身回来,不过却仍旧蹲在一棵大树上,警惕地观察着眼前长满蒿草的幽谷。 整整一夜,龙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下方的幽谷,除了晚风、兔子、老鼠造成的动静,果然再也没有任何一头嗜血狼出现。 清晨的薄雾里,龙儿终于第一次爬进了山谷,趴窝在深深的草丛里并不敢轻举妄动,摸了摸身旁警惕性十足的老黑,龙儿在老黑耳边低声说道:“老黑,悄悄去前面探探路,碰到危险马上就跑!” 匍匐在草丛中的老黑,像是在狩猎中的狮子老虎一样,一点一点的向前爬着,茂盛的草丛马上就将老黑吞没其中。龙儿也趴在草丛中,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摸索着前进,突然,“嗖——”地一声,草丛远处传来扰动之声,龙儿暗暗吃惊,爬起来转身便要逃跑,忽而却见一道雪白身影在草丛中极速飞奔,是老黑?!但见老黑在茂盛的草丛中撒丫子,狂奔两圈儿,又没命地向自己狂奔而来,龙儿提起断刀暗暗运转。 “呼呼——”老黑喘着粗气出现在龙儿眼前,嘴巴松开,一只奄奄一息的大灰兔扔在龙儿面前。老黑咧着嘴,冲着龙儿摇着尾巴,忽而两只耳朵一动,又如疾风一般冲进草丛深处。 龙儿长长地吐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抬头望着老黑在草丛中狂奔的身影,这段时间跟着自己出生入死,老黑不知道多久没这么开心了!就随它去吧。龙儿笑了笑,提着断刀摸向幽谷北向的废墟。 一人多高的野草被龙儿砍倒了一大片,龙儿跪坐在地上,刨着泥巴,被掩埋在泥土中的石头一块一块地显露出来。双手都挖出血来,也没见到什么宝贝,反而两具骨架让龙儿吓了一跳,不过这次倒没有那么好运,两具骨架上什么都没有,连随身武器都没有,大概是腐烂了吧! 一连三天,龙儿化身为考古者,披星戴月一刻都没有歇息,终于,一片遗址的雏形出现在眼前,除了破碎的墙体依旧光滑之外,再没有别的。老黑趴在草丛中,挑着眉毛望着依旧在废墟中挖掘的主人,一只大老鼠从老黑身边溜走,老黑兴致缺缺地看了一眼,竟偏过头去装作没看见。 “还不死心啊?”左慈乐呵呵地说道。 龙儿跪坐在地上,抹了一把额头上汗水,继续挖着湿漉漉的泥巴,“少废话!有那力气,还不如来帮我挖!” “都跟你说过了,看这里的设置,应该是一片药园!被毁成这副模样,看来当时进行了一番激战。小家伙儿,与其在这儿玩泥巴,倒不如在这片药园里四处转转,当时遗落的种子,经过这么多年,说不定长成难得一见的药材了!” 听了左慈的话,龙儿猛然醒悟过来,一把甩掉手中湿漉漉的泥巴,说道:“你怎么不早说!”说罢,龙儿转身便钻进草丛中,消失了踪影。 又在一人多高的蒿草丛中趴了两三天,在左慈的指点下,龙儿挖到了一大堆药草,可谓是收获颇丰。望着眼前几乎堆成小山的药草,龙儿喜滋滋地挠挠脸,哪里还顾得了手上湿漉漉的泥巴。 将玲珑戒中装着银元宝的箱子清空,龙儿坐在地上美滋滋地把一株株药材在身上蹭干净,整齐地放进木箱中——三白草、火炭母草、墨旱莲、苍耳、铁线草、追风伞等等三十余种药草,其中有几种龙儿连听都没听说过,这段时间观摩邓九公的藏书,虽然远远说不上是药草名家,但能被邓九公收进藏书之中,想必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大部分常见的药材现在对龙儿来说已经不陌生了。 不过除了两三株药材,大部分药材都无法引起左慈的兴趣,闲来无事,左慈也教授一些药理、药性、医道等术。让左慈意外的是,龙儿不但对医药之学兴趣极浓,悟性也相当之高。有时候一连串发问,不禁让左慈也哑口无言。 又过了几日,龙儿依旧趴在草丛中,一寸一寸地翻找着,幽谷里角角落落几乎都被翻找了一遍,忽而,“嗷——”地一声怪叫,从不远处传来,龙儿手里抓着两棵药材站起身来,长长地伸了个蓝药,回头一看不禁吓了一跳,原来整片草丛都被自己压倒,老黑正一头扎在草里,两只爪子飞快地刨动着,泥土四处乱飞,忽而有只兔子从草丛里逃窜出去,老黑瞄了一眼竟没有去追赶,而是继续认认真真地刨着。 望着老黑天真愉快的模样,龙儿笑了笑,将手中的药草收进玲珑戒中走向老黑,这段时间不是在挖宝就是在挖药材,倒把老黑冷落了,垫着脚尖蹑手蹑脚来到老黑身后,“嘿——”龙儿怪叫一声一下子扑向老黑,抱住老黑的脖子,翻倒在草丛中。 “呜——呼——”老黑轻咬着龙儿胳膊,注意力完全从那地洞中转移出来,喜滋滋地和主人玩耍着。幽谷中,龙儿狂奔着,老黑撒丫子三两个跳跃便追了上去,两只耳朵随着奔跑的动作扇动着··· 终于,玩也玩累了,龙儿一下子扑到老黑方才刨坑的地方,一把抱住老黑的脖子,将其摔倒在地,“嗷嗷——”老黑发出一声痛叫蜷缩在地上,龙儿大吃一惊连忙松开手,却见方才老黑刨坑的地方,竟有一块凸起的石头。 “对不起对不起!”龙儿伸手给老黑揉了揉脑袋,看了一眼那块儿沾满泥土的岩石,心道:老黑在这儿刨什么呢?龙儿好奇之下,拿起断刀刨了两下,竟然漏出来一个小洞,龙儿拿刀在往那小洞里捅了两下,“叽——”地一声怪叫响起,龙儿吓得跌坐在地,便见一窝小老鼠从那小洞中钻出来窜进草丛里消失不见。 龙儿吐出一口气,拍了老黑一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小家伙,把那东西挖出来看看!”左慈忽然说道。 龙儿冷了一下,便依言拿刀将泥土挖开,埋在泥土中的东西显现出来,那哪里是什么石头,而是一块拱形的拱形的钢铁,刀刃打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声响,龙儿克制住惊喜,双手并用将泥土刨开,使出浑身力气将那东西拖拽出来。 竟然一口小鼎!那小鼎说笑倒也并不小,三足两耳,有五尺高。将表面湿漉漉的泥巴刮掉,鼎身上铭刻着饕餮纹路,还有一块径约一尺的透明原镜,可以看见鼎里面空空的,鼎盖封闭着并没有泥土,圆镜左右各有一个巴掌大的圆孔,只是被泥土堵塞住了。 “这个鼎是用来干什么的?”龙儿绕着小鼎观察了两圈问道。 左慈笑着说道:“在药园里找到的,当然是药鼎了!只可惜这只鼎并不是这位隐士留下的,想来是来此寻宝之人争斗之时遗落的,只是普通的药鼎罢了。” “是炼药师用来炼制丹药的药鼎?”龙儿试探着问道。 “那是自然了!” 龙儿望着眼前的小鼎,不由得咽了口唾沫。炼药师——那可是龙儿眼中的神仙,有活死人肉白骨之能,一颗小小的丹药便能让人益寿延年、修为大增,从前,龙儿只听说过炼药师的名字,不过进入东方世家之后,龙儿也亲眼见到过一位神仙。“神仙姐姐——”龙儿喃喃地念叨着,这位神仙姐姐还给自己治过伤呢。 忽而,左慈的声音将龙儿从幻想中拉回现实,“小家伙儿,想不想当炼药师?” 龙儿呆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炼——炼药师···我可以吗?” 左慈笑了笑接着说道:“想要成为炼药师的话,强大的灵魂之力和三昧真火缺一不可,你的灵魂之力颇为不弱,只是三昧真火要麻烦一些?” “三昧真火?”龙儿惊讶无比,“真的有三昧真火?!” “那是自然了!五行之中木生火、火克金、金克木,三者相会便成三昧真火!你本是木体,木性极为旺盛,生命力也相当顽强,再加上自身孕育出成型的心火,可谓是木体火心了,唯一缺的就是金行!”左慈说道。 “说这些有用?”龙儿满心的期待瞬间破灭,仿佛被拉到万丈高楼,又突然被扔下来,喃喃道:“不是说人生来只有一种五行种属吗?想要成为炼药师竟然需要同时具备三种五行种属,难怪炼药师在这世上会被奉为仙人!可是人的五行种属不是天生的吗?” 左慈笑着说道:“小子,等你到了一定的境界,就会发现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改变的,包括五行种属!” “你的意思是,我缺的金行可以弥补?难道要我把金子吃下去?”龙儿从玲珑戒中取出一个金元宝捏在手里。 左慈叹了口气,说道:“你现在功力太弱,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龙儿大怒,一口咬在金元宝上,在上面留下一排压印,“你告诉我,这东西怎么吃?你吃一个我看看!” “小家伙儿,你年纪轻轻牙口正好,多使点儿劲儿嘛!”左慈语重心长地说道,“金子不好吃,换成其他的金属也是可以的嘛!我传授你五行轮转术,将你吃下的去的金属炼化,可以暂时保留在体内,这样不就补足了你所欠缺的金行了?”左慈说道。 听了左慈的话,龙儿觉得有些道理,开口说道:“那依你的意思,吃什么补什么,岂不是人人都可以成为炼药师?” 左慈大笑不止,说道:“当然不会了,五行轮转术只有两个人会!知道我从哪儿学来的吗?”左慈神神秘秘地说。 “从哪儿学到的?” “这本羊皮书啊!我真身被毁,和这本羊皮书卷也有莫大的关系!”左慈长长地叹了口气。 龙儿慌忙从怀中掏出那本羊皮书卷来,从头翻到尾哪里有半个字迹,“哪里有字了?” “是谁告诉你一定要用字才能记载东西的?”左慈说道:“即便是我开了天眼,也只能看得见模糊的影子!你自然看不到了!” 龙儿盘坐在地,将手中的羊皮书卷胡乱翻弄了一阵,忽而说道:“那个五行轮转术,你试过吗?难道你也是一名炼药师?” “呵呵,我虽然是炼药师,但和五行轮转术没有什么关系!不过我虽然没试过,你口中的那位神仙姐姐倒是试过,而且看样子很成功!”左慈笑呵呵地说道。 “神仙姐姐···你是说——你是神仙姐姐的师父?是你让她变成炼药师的?”龙儿震惊不已,张大了嘴巴。 “咳咳——”左慈干咳了两声,“不错!苏昕那丫头对医药之术悟性极高,闲来无事就收她当徒弟了,小家伙儿,你要不要重新再考虑一下,拜我为师?那样的话,你那神仙姐姐就是你的师姐了,师父我稍微对你这个关门弟子偏心一点儿,把她许配给你也不是不可以的!” 龙儿脸色通红,良久憋得说不出话来,“算你狠!卑鄙无耻,这么下流的手段都使出来了!”看龙儿的模样似乎正在承受着无比痛苦的折磨···“你——做——梦!”龙儿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有师父了!” 左慈不疾不徐地笑道:“不急不急!常言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如果有人想要娶我徒儿的话,恐怕要先过我这一关!”抓住龙儿软肋的左慈呵呵笑道:“一天两个金元宝,慢慢吃吧!吃完了我教你五行轮转术!”说罢,左慈便没了声音。 龙儿恨恨地望着手中金元宝,咬牙切齿,一口咬了下去。 ······ 月色如银沙铺撒在层层起伏的黑褐色海洋上,疾风袭来,森林剧烈摇摆起伏着,龙儿背着宝剑,手中握着断刀在森林中潜行,忽而抬头看了一下明亮的夜空,皎洁的月光依旧,“怎么回事?也不像要下雨啊?不是说这结界能遮风挡雨吗?”龙儿疑惑地低声说道。 “小家伙儿,慢点而走,前面应该是这位隐士居住的地方,那里的禁止阵法并没有完全崩毁,这罡风便是由那残缺的阵法引发的,不要随意走动,否则顷刻间让你小命不保!”左慈说道。 龙儿点点头,摸了摸老黑的脑袋,放慢了脚步,目光向东方望去,只见那里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罡风狂乱地四处卷击着,参天巨树在罡风中飘摇不止,树影之后,隐隐约约显露出断壁残垣的废墟。 突然,龙儿眉头猛地一皱,但见那自己正对面的山坡上,两道人形黑影在树枝梢头灵敏地跳跃着,眨眼间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这里还有人!”龙儿震惊不已,急忙抱着老黑趴在草丛中,屏住了呼吸。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三十一章 袭杀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夜黑风高,罡风之气在森林中到处肆虐着,忽而溃散,忽而重新聚集。夜色掩护之下,已经变成野人模样的龙儿猫在草丛中,小心谨慎地向东摸索潜行着,老黑紧紧跟在主人身侧,两只耳朵直愣愣地竖起来,一副极为认真的模样,雪白的小狐狸蹲在老黑脑袋上,好奇地望着周围的景象。 “叽——”忽而,阿狸叫了一声,一下子跳到龙儿肩膀上,伸出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指着东边的显现出轮廓来的废墟。 见到阿狸如此反应,龙儿大为惊奇,阿狸自从被左慈封印以来,几乎都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样,现在竟突然对这结界中的废墟提起了兴趣,难道说——阿狸和这结界有什么关系?心里这么想着,龙儿也加快了脚步带着老黑向那废墟行去。 待与那废墟相聚百余丈距离,龙儿停下来,翻身爬上一棵参天大树,但见眼前乃是一片宫殿的废墟遗址,断壁残垣胡乱堆叠着,灌木野草丛生其间,甚至有野兽的身影在其中穿行。龙儿定睛一看,自东方而来的那两道黑影正小心翼翼地向那宫殿废墟接近,夜色之下再加上距离太远,龙儿并无法看清那两人的装扮相貌。 蹲在大树上窥视着那二人的举动,但见两人方才小心翼翼走进废墟之中被巨石挡住了身影,不多时两人又突然狂奔出来,其后正有两头巨兽咆哮着追击而来,夜色中只见到两头巨兽尽管是爬行,竟也有一人多高,其身长三丈有余,更有一条丈许长的尾巴如同钢鞭。 难道是摩多巨蜥?!龙儿暗暗猜测,听传闻中说摩多巨蜥可是大明王朝南部疆域特有的魔兽,已经跻身二阶魔兽之列,其表皮刀枪难入、水火不侵,爬行速度极快,且口能喷毒雾,沾之即死! 忽而,龙儿望见那两道人影被摩多巨蜥追杀之下,慌不择路竟向自己所在的方向夺路而逃,龙儿暗骂一声,跳下树梢带上老黑择路向北奔逃而去。 ······ 一连数日,龙儿在山林中小心藏匿着不敢轻易露面,尽管万分好奇此地为何会有人类,不过龙儿可不会轻易以身犯险。围绕着宫殿废墟方圆三里的范围转了几天,三头一阶魔兽和十几头野兽丧命于龙儿之手。 “哗哗哗——”轻灵的流水声响起,清澈的水花打在岩石上谱写着轻快的乐章。 龙儿蹲在不远处一棵大树上望着下方不远处的清澈小溪,蹲守在此处将近一个时辰了,除了有两头野兽前来饮水之外,并没有什么动静。龙儿放下心来,跳下树梢飞奔到小溪旁,捧着清水咕咚咕咚灌下两口,朝身后的草丛招了招手,老黑也钻出来大口大口地喝水。稍稍洗了把脸,龙儿从玲珑戒中取出一只灌满了水。 突然,龙儿眉头一皱,全身紧绷起来,闪电般蹿进溪流中,“嘭”地一声炸响,定睛一看,挡在龙儿深浅的木桶崩碎开来,木屑和水花四处崩飞。站在小溪边饮水的老黑早跳开来,转头一声咆哮,两只粗壮的后腿掀起一片鹅卵石,如猛虎一般扑向斜后方的一片茂密草丛。 龙儿早拔出腰间龙火枪,内里瞬间灌注其中,“嘭”地一声炸响,一道血红光芒向那草丛中炸射而去,但见一道黑影从中蹿出,“吼——”老黑早飞扑而来,张开血盆大口直去那人的脑袋,那人倒也凶悍异常,非但不躲闪,反而一刀捅向老黑前胸,却不料老黑更是悍不畏死,两只前爪加上锋利牙齿狠狠地往那人脖子上招呼下去,感受到老黑的凶猛力道,那人瞬间泄了气,收刀挡在胸前,脚下一跺斜扑出去,“嗤——”地一下,老黑一爪子在那人肩膀上抓出三道深深地沟壑,还未落地,又向那人狂扑而去。 却说龙儿这里,方才一枪将隐藏在草丛中那人逼迫出来,还未等拔刀,“嗖”地一声尖锐的破风之声自身后响起,龙儿额头上惊出一阵冷汗,使出全身气力斜扑出去,“嗤——”右肩上一阵剧痛传来,龙儿低头一看,一支幽黑色羽箭将自己肩膀贯穿,鲜血顿时将身下的溪水染红。 竟然是穿心箭!此前在山中猎杀那变异蓬毛鬃狼领主之时,血杀佣兵团正是用此箭来对付凶猛野兽的。“呀——喝!”明晃晃的刀锋在龙儿瞳孔中极速放大,阳光的照射下刀锋反射出异常耀眼的寒芒,甚至看不清半空中猛扑而来的那人相貌。扑倒在溪水中的龙儿,全身紧绷起来,“当”地一声闷响从水下传来,断刀点在水底的岩石上,“呀啊——”龙儿嘶吼一声,脖子上血管尽皆凸起,但见扑倒在溪水中的龙儿抽身翻转而起,断刀自下而上划过,三十六式风影刀——绝处逢生。 “当”地一声脆响,断刀带着水花和那明晃晃的刀锋交接一处,一个交锋,龙儿借着巨大的冲击力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溪边碎石滩上,不过龙儿也正是凭此躲过了方才那致命的偷袭。 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龙儿看了一眼面前之人,又回身看了看那正与老黑进行着殊死搏斗之人,冷笑一声道:“是你们!” 不错,站在龙儿眼前之人正是骆训,甘俊达正与老黑拼死厮杀,不过看情况却有些不敌老黑的勇猛。 “别跟他啰嗦,快解决他!这条狗我快招架不住了!”甘俊达挥刀砍在老黑脖子上,却被老黑躲闪开来,只划开一道浅浅的口子,老黑却抓住了机会一口咬住其手臂,顿时鲜血自老黑口中溢出······ 骆训显然不是那种话多之人,重重地点点头,一步踏入小溪之中飞扑而来,手中长刀毫不留情地自龙儿右肩斜劈而下。好一个阴险狡诈之徒,先是暗箭伤人,此时尽管自己的实力比对手强了一个阶别,仍旧攻其薄弱之处,其心思之沉稳可见一斑。 龙儿眉头紧皱,自己区区武元第七段的实力,如何是他的对手?双手提刀招架,“当”地一声脆响,龙儿再度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树干上,若不是修习焚血大法血肉强悍之故,如何能抵挡一名四星武者的全力一击。 鲜血不住地从龙儿口中涌出,龙儿也懒得抬手去擦,反而抬头望着骆训阴笑着,看着龙儿狰狞的面孔,骆训心里不由得一阵发毛,尽管自己的实力比眼前的少年高得不是一星半点,然而心里却一阵阵发虚。 突然,龙儿衣袖中双掌一按,霎时间体内大半血气疯狂地涌向气海丹田,“焚血大法——破血!”一瞬间便被那枚血丹吸收得一干二净,而龙儿体内的气势也在一瞬间暴涨起来,第八段、第九段、武者···血腥之气从龙儿体内汹涌而出,而龙儿暴涨的气势也终于在四星武者级别停滞下来。 血红的眼睛猛然间将骆训锁定,“咚”地一声,龙儿一脚蹬在身后五人合抱的大树上,树干颤了一颤,龙儿顿时如离弦之箭飞射出去,断刀插进刀囊,“锵”地一声拔出宝剑,夹裹着一道戾气,硬生生地朝骆训劈砍过去。骆训早被龙儿瞬间暴涨的气势惊呆,剑锋直到眼前骆训才醒悟过来,急退两步以避锋芒,而后突然双手捉刀大喝一声迎上斩落下来的剑锋,“当”地一声尖锐利响声直刺得人耳膜疼痛。 “咚咚——”龙儿被震退两步,反观骆训竟急退六七步方才站稳身形。 “怎——怎么可能!”骆训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少年一时间陷入了癫狂,竟再度挥刀率先发难,面孔狰狞的龙儿舔了舔嘴角的鲜血,手臂、脸庞都浮现出淡淡的血色,龙儿咆哮着挥剑迎上前去,“当——”刀剑再度交锋,“咔擦”一声,骆训手中的长刀竟断成两截儿,但见骆训震惊之余,闪电般欺身上前竟出现在龙儿身侧。 “手刀!”但见骆训变掌为刀,砍向龙儿腰间。手刀——人阶中级武技,这可是骆训最大的仰仗,杀人于无形,没有人知道他会此术,因为见过的人都被他偷偷解决了。 “九玄掌——”衣袖中突然轰出一掌,如苍龙出洞一般,看起来和骆训一样,龙儿也早早准备了杀招。 两掌相交,“嗤——”地一声,只见骆训脚掌擦着地面飞退而去,跌坐在地。龙儿亦急退数步方才站稳身形,右臂收于衣袖中颤颤发抖。“地阶武技果然霸道!”骆训以左臂撑起身体,突然,其手掌一招,一颗黑色药丸弹向龙儿。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不过显然不会是好吃的,龙儿双掌一沉,一道血幕在身前凝聚,龙火枪早在手中,无数气血疯狂地灌注其中,“嘭——”格外鲜艳的红芒瞬间便在骆训胸前炸开,几乎同时那颗黑色药丸也在龙儿身前轰然爆裂,血幕瞬间崩溃,一道劲气如惊涛骇浪般扑向龙儿,几欲将龙儿撕碎,正此时,一道无形能量自怀中飘飞而出,在龙儿眼前凝聚成一道屏障。 石屑尘土一阵飞扬之后,龙儿显现出身形,身上衣衫被那气浪撕得粉碎,数不清的大小伤口或深或浅挂在不甚健壮的躯体上,显得血肉模糊,龙儿手中握着一卷破旧的羊皮书摇摇欲坠,满脸血污地望着眼前不远的骆训。 只见骆训依靠在树干上,双掌因抵挡龙火枪之力而变得血肉模糊,“你——你怎么可能活下来,那可是震天雷!”骆训嗫嚅着说道。 重伤的龙儿脸上仍旧挂着狰狞的笑容,忽而双掌猛然一沉,但见骆训身体顿时僵住,“噗”地一声,一大口鲜血狂吐出来,甚至带着破碎的内脏。这便是那九玄掌的玄力,以龙儿此时的修为,也只能发挥出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小玄力,不过这一缕玄力,用来对付内脏已经足够了,现在看起来,似乎效果出奇地好。 骆训依靠着树干缓缓软倒在地,颤颤巍巍地伸出左手指着龙儿,却说不出话来,回头看了一眼,甘俊达还在和老黑缠斗,不过那甘俊达显然并不想和老黑拼命,而是打算等骆训将龙儿解决之后,两人再联手对付老黑。 “老黑——我们走!”龙儿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捡起落在地上的刀剑,也不管那还插在肩膀上的穿心箭,转身蹿入茂密的丛林之中。 “吼——”老黑一个猛扑吓退甘俊达,转身一跃钻进丛林深处。甘俊达一人如何敢去追赶,回身一看重伤昏死过去的同伴,甘俊达面皮不由得抖了一抖,方才使出浑身解数与那大白狗缠斗之时,这位同伴使出的手段自己可是一一看在眼中,若说骆训施展的手刀败在那小子身上倒也勉强说得通,那小子手上可是有地阶武技,即便尚未精通毕竟也是地阶武技,可是那震天雷——要知道,即便是达到武士阶别,也不会有人敢硬抗震天雷的威力,那小子虽然被震天雷重伤,竟然能活下来!而且方才他的气息似乎在一瞬间增强了很多,难道说他表现出来的并不是真正的实力?! ······ “嗷——吼——”、“呜——嚎——”一阵杂乱疯狂的野兽吼叫声在龙儿耳边响起,血腥之气飘来。龙儿艰难地睁开眼睛来,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遮天蔽日的森林,偏着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棵大树下,忽而感觉胸口上一阵凉意,龙儿吃力地抬头一看,但见一条花蛇竟爬到了自己身上——“啊——”龙儿惊叫一声,一把甩开那条那条花蛇,随手抓起旁边的断刀,一下将那花蛇斩成两段。不过此举却也让龙儿吃尽了苦头,猛然惊坐而起,牵动着身上无数伤口,顿时有伤口崩裂流出血来,肩膀上的剧痛再度传来,那穿心箭还插在箭头。龙儿只记得自己骑着老黑一路狂奔,醒来时就在这里了,身旁横七竖八地放着野兽的尸体,甚至还有一头一阶魔兽魔兽的尸体。 《武圣经》曰:圣君常言人心叵测,防人之心不可无,圣君求生于山林尝如此,久则性情大变,又因焚血大法之故,多作杀戮。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三十二章 反击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嗷——呜——”幽幽丛林中吼叫声再度响起,是老黑!似乎就在不远处,龙儿艰难地爬起来,抓起断刀向吼叫声传来的地方踉踉跄跄走去。 “吼——”山坳中,此时的老黑几乎体无完肤,身上的刀伤还未愈合,又添野兽的抓伤、咬伤,毛皮带着血肉挂在身上几欲坠落,老黑却全然不惧,两只前爪死死地按住脚下的一只野兽,一口将其脖子咬断,“吼——”老黑抬头冲着眼前一头魔兽嘶吼一声,竟然是狮虎兽。 山坳中躺着六七具野兽的尸体,不知是丧命于老黑之口,还是那狮虎兽爪下。“吼——”那狮虎兽似乎对老黑胆敢挑战自己的权威愤怒异常,发出一声更加洪亮的咆哮,一跃而起抱住老黑摔翻在地,便开始撕咬起来。 龙儿趴在草丛中望着老黑与那狮虎兽的殊死搏斗,心中也大概明白了一些,老黑是想抓野兽给自己取血疗伤,却闯到了这头狮虎兽的领地,一番大战自然是无法避免。龙儿咬着牙撑坐起来,右掌颤颤巍巍地握住了断刀,印结飞快地结出,体内仅剩无多的内里瞬间被吸取完毕,却远远不足施展惩戒之力,断刀急剧颤抖着,疯狂地吸收周围的天地能量,却仍旧无法满足。施展焚血大法破血秘术的龙儿此时正气血亏损,如何能承受惩戒之刃的负荷,“噗”地一声,一口精血喷在刀身上··· “吼——”狮虎兽咆哮一声,一爪子将重伤虚弱的老黑拍翻在地,一个猛扑上去将老黑按在脚下,一通撕咬。 “老黑,快跑!”山坳中响起龙儿的大叫声,老黑忽而奋发,两只粗壮的后腿猛地将压在身上的狮虎兽蹬开,翻滚一下带着一身重伤,蹿进草丛深处。 “哗——”地一声异响,一道血色能量利刃带着一圈乳白色光晕瞬间将山坳中那头狮虎兽贯穿,“咚”——那狮虎兽直愣愣地栽倒在地,身躯僵住再没了动静。 草丛中龙儿撑起摇摇欲坠的身体走向山坳,忽而脚下一软翻滚下去,正趴在一头野兽身上,龙儿想也不想,一口咬在那野兽身上疯狂地吮吸着野兽的鲜血。 银纱月光穿过层层枝叶照射在山坳中盘坐沉神的人影上,血幕之盾缓缓旋转着,吸取着黑影身旁十数具干瘪的野兽尸体内仅剩的血气。终于,野兽体内最后一丝气血被榨取干净,少年缓缓睁开眼睛,摸了摸趴在身旁的雪白大狼狗,手中一缕毫光晃过,一颗红艳艳的果子出现在手心,少年一把将那果子捏碎,一点点地喂到大狼狗嘴里。 忽然,远处似有什么动静,少年眉头一皱,“呼”地站起身来,双手托住大狼狗竟一把将其扛在肩上,两只放着血光的眼睛四下扫了一眼,夺路向东方逃窜而去。 ······ 森林郁郁葱葱,顺着山势起伏不定,在崖壁前戛然而止,石壁上灌木丛生,长满了青苔野草,忽而有潺潺流水渗透出来,在石壁下汇聚成一条细小的水流。 “呼——”地一下,两道黑影猛地自丛林中蹿出来,两双眼睛小心翼翼将四周打探了一遍,忽而不约而同地死死盯着不远处异常茂盛的灌木丛,青草翠绿的叶子上几滴殷红的鲜血格外醒目,两人相视一眼暗暗点头,其中一人竟取出一张云弩,拈弓搭箭“嗖”地一声破风声响,一道黑色光芒闪电般射进那茂盛的草丛中,草丛中发出“嗤”地声响,另一人早拔出长刀一刀猛劈下去,草叶断枝四散崩飞,但见草丛中横躺着一具野兽尸体。两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息,然而待仔细再看一眼那野兽,二人不约而同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那野兽竟只剩下皮骨,仿佛被吸干了一般。 两人都从对方目光中看到了深深地恐惧,“老骆,你看这是——”说话之人正是甘俊达,二人一路追踪龙儿已经三天了,一路追过来,至少发现了七八具这样被吸干了的野兽尸体,其中甚至还有两头一阶魔兽。 骆训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咽了口唾沫,不漏痕迹地躲避着甘俊达的目光,说道:“这里如此稀奇古怪,说不好是什么毒虫怪兽干的!还是尽快找到那小子,赶紧离开此地为好!” 话音未落,突然头顶的天色猛然阴暗下来,骆训只觉得背后一阵凉意,抬头一看,但见一块巨石从天而降势要把自己二人砸成肉酱,两人大惊失色,脚下一跺飞扑出去,“咚——”巨石在地上砸出一个泥坑,接着滚落出去。 骆训眼疾手快逃出生天,“啊——”身后传来一声惨叫,擦了一把冷汗回身一看,但见甘俊达双腿竟被那巨石压住,正撕心裂肺地挣扎喊叫着。骆训连忙提刀在手,慌乱地扫视四周,除了林木青草、虫鸣鸟叫之外,哪里有什么异动?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滚落,几乎要滴落在眼中,骆训都不敢轻易抬手去擦拭,终于一颗有些浑浊的汗珠从眼睑上低落,时光仿佛在那一瞬间静止,一道鬼魅身影毫无征兆地从骆训身后的草丛里站起来,双红的双目冰冷地盯着眼前的头颅,断刀半举,“嗖——”明晃晃的刀锋砍向骆训的脖颈。 骆训瞪大了眼睛,目眦皆裂,但见一道似有似无的光芒在身后一闪而过,手中长刀几乎是下意识地绕到身后,“当”地脆响,骆训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手中长刀险些脱飞出去。那骆训到底不是庸人,反手一刀劈向来人,但见那道鬼魅身影竟顺势向后仰倒下去,翻身一跃化作一道黑影蹿进丛林中,一眨眼的功夫竟消失不见。骆训提刀方才追出两步,又猛然止住,竟不敢进入丛林丝毫,连忙返身回到那巨石下察看甘俊达的伤势。 “啊——老骆,救我!”甘俊达脸色刷白,两手死死地掐着双腿。 “甘兄忍耐一会儿!”骆训说着便将长刀插进泥土之中,大喝一声,双掌轰在一丈多高的巨石上,落在松软泥土上的巨石在掌力轰击之下颤了两颤,却激得甘俊达一阵痛苦嘶叫。骆训连忙收手,急道:“甘兄,这巨石凭我之力难以撼动!” “老骆,帮我把泥土挖开!”甘俊达挣扎着说道。 ······ 不远处一棵参天大树上,龙儿盘坐在树梢枝杈之间,面无表情地望着崖壁前的两人,忽而见到骆训想要将甘俊达挖出来,龙儿缓缓从腰间掏出龙火枪来,枪口瞄准骆训的脑袋,“嘭”地一声炸响,一道暗红光芒炸射而出,但见崖壁下那骆训反应倒也极其敏捷,双掌闪电般挡在额前,内力疯狂地涌至双掌之中,“嗤”地一声,那红芒贯穿了骆训左手手掌,留下一个血窟窿,并在右掌上钻出一个小口子。骆训大怒,提起长刀朝着枪声响出飞扑而去,却连个影子都没看见,只能悻悻而归。 另一处隐蔽树梢上,龙儿依旧冷冷地观察着崖壁前的情形,“嘭”又是一声炸响。 一整夜,这片丛林中从来没有安静过,一旦骆训试图将甘俊达从巨石下救出来,便有一道红芒闪电般飞射而来,令人防不胜防,纵然骆训凭着深厚的内力性命无虞,却也被那一道道红芒弄得遍体鳞伤。 龙儿盘坐在崖壁之上,缓缓睁开眼睛来,萦绕在周身的能量雾气渐渐消散开来,自腰间掏出龙火枪,正要朝着崖壁下来上一枪,却见骆训竟然消失不见,甘俊达仍旧被压在巨石下早没了动静,不知是死是活!龙儿不禁皱起了眉头,纵身一跃扑进丛林之中,稳稳地抓住一条藤蔓,在丛林之中如灵猴一般飘来荡去。 一连两日,骆训竟再也没有露过面,被压在巨石下的甘俊达十有八九是一命呜呼了,龙儿提起断刀小心翼翼地向那块巨石摸索过去。试探了一下甘俊达的呼吸,龙儿暗暗皱眉,即便是被砸断了双腿,凭甘俊达的功力,不可能这么快就死了啊! 然而就在距离巨石不足三丈的地方,一簇浅浅的草丛里漏出一双阴狠贪婪的眼睛,一杆幽黑色羽箭稍稍探出一角,突然,眼前的猎物猛地转过身来,四下扫视一眼,“嗖”地一声钻进丛林中消失不见。 又两日,龙儿再次回到甘俊达尸体旁边,准确地说,应该是龙儿从来没有远离过。提着断刀,在四周仔仔细细地搜寻了一圈,龙儿方才安心地在甘俊达尸体旁边蹲下来,在甘俊达尸体上摸索了一阵,什么都没有!想来是被骆训那家伙拿走了,龙儿暗叹了口气起身离开,方才走出两步,龙儿又猛然停下脚步,缓缓回头望着甘俊达的尸体。 自修炼焚血大法以来,饮兽血十数年,可从来没有试过人血!眼前这人可是一名六星武者啊,虽然死去已有三四天了,想必体内的血气并没有完全溃散!龙儿喉咙滚动了一下,返身回来在甘俊达尸体旁边盘坐下来。 仍然是那片毫不起眼的草丛,一双无精打采的眼睛望着龙儿盘坐在尸体旁,不由得突然放起了精光,阴险和贪婪之色显露无疑。 “小家伙儿,你想好了吗?吸取兽血或许还有托辞可言,取人血气的话,恐怕当真要坠入深渊、沦落妖道了!”左慈的声音忽然在龙儿脑海中响起。 龙儿愣了一下,似乎在挣扎抗拒着什么,终于龙儿将心一横,“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都不一定!管他呢!有什么账等我活下去,在和我慢慢算!”话音未落,“哗”地一声异响,血盾自龙儿体内扩散出来,一缕缕暗红血气笼罩在甘俊达尸体上,仿佛一只张开嘴巴的妖物。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三十三章 五行轮转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咕——咕——”林鸟的啼叫在丛林中飘荡着,渐渐消散;翠绿青葱的草木虽然茂盛,但也终有枯萎的一天,而人,则固有一死,也许那是生命的终点,也许,是另一处的开端。 崖壁下的灌木、草丛在那巨石的碾压之下,变得一片狼藉,三四天的光景,并不能让它们恢复如初,被折断的青草在雨露的滋养下,试图愈合断痕。巨石下冰冷地尸体被暗红色的血幕笼罩,一丝丝夹杂着黑气的血气先后飘飞而出,在那血幕中汇聚一处,而后钻进龙儿体内。 “呼——”龙儿收起双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血盾随之消散,巨石下的尸体变得干瘪恐怖,只剩下皮骨。龙儿看了一眼巨石下干瘪的尸体,也不禁心中一凛。 突然,“嗖”地一声,一道黑色幽光闪电般射进胸膛,“当”地一声脆响,一杆幽黑色羽箭将龙儿心口贯穿,钉在身后的巨石上。侧身不到三丈处,一道人影如猎豹般猛扑而来,一刀劈向龙儿头颅。 “呀——啊!”龙儿嘶吼一声,一把握住胸前的箭杆,“嗤”地一声拔出贯穿心口的穿心箭,一股血箭飚射而出,龙儿抬手一刀招架在左肩,左手早握着穿心箭狠狠地朝着来人猛扎下去,“当”地一声脆响,金铁交击出火星四溅,刀背撞在龙儿左肩,巨大的冲击力竟将龙儿撞飞了去,忽而“嗤”地一声,左手中穿心箭早飞掷出去,扎进了那人右肩深处。 龙儿捂住血流不止的心口,撑起身子死死地盯着眼前之人,“是你!你的耐心让人不得不佩服!”原来暗中出手偷袭之人竟是骆训。 骆训贪婪地盯着龙儿,一手握住箭杆拔出扎进肩头的穿心箭,也不管鲜血直流,脚下一跺再度猛扑过来——但见龙儿双掌之间飞快结出几道玄奥手印,双掌一沉,“焚血大法——破血!”体内无数血气喷薄而出,又猛然缩进体内,龙儿的气息也在瞬间暴涨至三星武者阶别。 “呀——喝!”断刀在手,自下而上撩起,刀锋上甚至带着淡淡血色,三十六式风影刀——抽刀断水,“当”地一声鸣响,竟将那劈砍下来的刀锋招架住,但见龙儿脚下一跺,半空中抽身翻转,刀锋亦随之轮转起来,反手一刀砍开骆训手中长刀,龙儿早一脚踏向骆训胸膛。 眼见龙儿一脚蕴含着强大劲气踏来,骆训不退反进,双掌换影移形,青光顿时浮现在右掌上,“手刀——”只见骆训眉头一皱,右掌竖起迎上龙儿旋转而来的双腿,“嘭”地一声闷响,但见龙儿在半空中横飞出三丈多远,重重地砸在草丛中,骆训亦急退数步跌倒在地,右掌颤颤发抖。 豆大的汗珠从龙儿额上滚落下来,双手死死地掐着右腿,龙儿匍匐在草丛中,“锵”地一声,断刀插进泥土中,龙儿扶着断刀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忽而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又栽倒在地。“噗——”一口黑血狂喷而出,龙儿只觉得体内的力量如潮水般褪去,虚弱随之迅速占据全身。 龙儿震惊。虽然上次施展破血秘法,尚未完全恢复,此次强行破血虽然危险,但也不至于无法支撑,为何——龙儿正疑惑间,忽然觉得气海丹田之内一阵躁动,那颗殷红的血丹竟染上了淡淡的黑气。龙儿眉头一皱,盯着不远处巨石下甘俊达干瘪的尸体。 “怎么?想明白了?”骆训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肩膀上的伤口提着长刀向龙儿缓缓走来,脸上浮现出疯狂的神色,骆训瞥了一眼甘俊达干瘪的尸体,冷笑一声道:“明白了也已经晚了!知道无花果吗?人吃下去之后会慢慢衰竭而死,不会有中毒的迹象,不过却是天下奇毒!” 龙儿挣扎着向后退去,奄奄一息地靠在树根下,有气无力地说道:“你知道焚血大法?” 骆训提刀逼近到龙儿面前,就地盘坐下来,却并未立刻痛下杀手,“焚血大法有谁不知道?”骆训笑着说道:“不过我也是随便猜猜,不过还真让我猜着了!把焚血大法交给我,我不折磨你!” “你想要焚血大法——”龙儿艰难地吸了口气,心口处还在不断地涌出黑血,“我可以给你,不过我还有个疑问!” “什么疑问!”骆训皱了皱眉。 “那天你用来重伤我的丹丸,是什么东西!”龙儿问道 骆训冷笑一声,说道:“那叫做震天雷,价钱可不便宜!不过竟然没能把你炸死,倒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说到这里,骆训不由得瞄了一眼龙儿的胸口,难道上次是什么内甲保了着小子一命。不过也不用着急,这小子的一身宝物,马上就都是自己的了。 “震天雷?那是用什么东西做的,我感觉得到那东西炸开的时候有魔兽的气息!” “用魔晶炼制出来的,自然会有魔兽的气息了!”骆训嘲讽道:“现在你还关心震天雷是怎么炼制的?临死前还是让你死了这条心吧,那是炼药师炼制的,你一辈子都不用想了!你的疑问,我已经回答了,焚血大法是不是该交给我了?”骆训表情忽然阴厉起来。 灵魂之力悄然侵入体内,卷动着经脉中紊乱的血气缓缓流转着,“咳——咳——”龙儿咳嗽了两声,一股黑血吐出来,顺着下巴灌进了脖子,“以你的实力,怎么会愿意受甘俊达的指使?” “受他指使?”骆训冷笑一声,回头瞥了一眼甘俊达的尸体,笑道:“现在谁活着?功力比我深厚之人,死在我手上的不下十指之数,你的功力最弱,也最难缠!”骆训自负地说道。 “呵呵···”龙儿嘴边挂着黑血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骆训冷哼一声,不由得提起了几分警惕之心。 “呜——”龙儿两腮突然臌胀起来,似乎要吐出一大口血来,骆训猛地一惊,难道这小子不行了?!正要出手施救,突然,“吼——”地一声咆哮,一大口黑血在响彻天际的咆哮声中被震成了黑色血粉,喷了骆训满脸,一道道无形能量涟漪瞬间激荡开来,骆训鼻中、耳中、眼角鲜血直流,骆训只觉得眼前忽然一黑,野兽的咆哮声在脑海中来回震荡,一道无形强大威压袭来,骆训不由得长大了嘴巴舒缓稍许。咆哮——这可是从那变异鬃狼身上得来的远古神技。 正在此时,黑洞洞的枪口伸进了怅然失神的骆训口中,黑血自龙儿口中不住地流淌下来,“嘭”地一声炸响,一道暗红色光芒穿透了骆训的后脑,带着一股脑浆打进泥土中。 “呼——呼——”龙儿缓缓地吞吐着粗气,眼皮愈加沉重,终于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 不知过了多久,恍惚之间龙儿觉得似乎有带着血腥之气的温热液体流进了喉咙,龙儿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缓缓睁开眼来,映入眼帘的是一颗雪白的大脑袋——老黑正叼着一头野兽,咬破了野兽的喉咙,鲜血洒了龙儿满脸。见到主人醒来,老黑眉开眼笑扔下口中的野兽,在主人脸上亲昵地舔舐着。 龙儿双手微微颤抖着撑坐起来,抬眼一看,骆训的尸体正在身前躺着,“左老头儿,你还活着吗?”龙儿急忙问道。 “放心吧,你都还活着,我可没那么容易死!你中了毒,我帮你把毒性暂时封住了,想要彻底解毒的话,我现在可办不到!”左慈的声音缓缓传来。 “嗯!你还没死就好!”龙儿暗暗舒了口气,说着,龙儿摸了摸老黑前腿上还染着血色的毛发,此前老黑为了给自己取血疗伤,凭一己之力咬死十几头野兽甚至还有两头一阶魔兽,几乎重伤不治,龙儿才将老黑藏起来养伤,独自抵挡甘俊达二人。 又在龙儿身上蹭了蹭,老黑摇着尾巴一瘸一拐地钻进丛林之中,想要抓取野兽给主人取血疗伤。 “老黑,别跑远了!”龙儿冲着老黑唤了一声,盘坐起来正要修炼养伤,忽而猛然想起来什么,睁开双眼四下扫视一圈,高声呼唤道:“阿狸!——阿狸!” 然而却久久不见阿狸的踪迹,一股凉意从脚跟直蹿到头顶,龙儿慌忙撑站起来,正要起身去寻阿狸,忽而一条雪白的小狐狸林敏矫捷地从远处树枝梢头跳跃过来,一下子蹦进龙儿怀中。怀中抱着毛茸茸的小狐狸,龙儿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长长地舒了口气。扯下身上的衣衫,给阿狸在草丛中做了个小窝,龙儿便在骆训尸体前盘坐下来,双掌结出修轮之法印结,灵魂力量倾巢而出,疯狂地席卷飘荡在周围的天地能量收进体内,大为受损的经脉、骨骼如龟裂的土地一样肆意地吸收着侵入体内的天地精气。不多时,一道能量漩涡便将龙儿笼罩其中,但见龙儿双掌手印变换,血盾祭出,毫无迟疑地将骆训卷入其中,一缕缕血气从骆训体内飘飞出来,被卷进血盾内疯狂地涤荡着。 待到太阳再度落山之时,包裹着龙儿的能量漩涡才渐渐消散,龙儿收起双掌缓缓睁开眼睛来,体内的伤势好了两分,恢复了些许力气。龙儿瞥了一眼骆训的干瘪的尸体,伸手在骆训身上摸索了一遍,几样东西一一摆在眼前。 一张云弩和几支穿心箭,想来应当是当日在山中一战,从血杀佣兵团那里趁乱捡来的;随身的一柄长刀,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几张银票;还有一只装着几个小瓶子的口袋,龙儿将其倾倒出来,竟有四瓶金疮药,龙儿喜出望外,这可是给老黑治伤的宝贝,又拧开一只小玉瓶轻轻嗅了嗅,一缕淡淡清香夹杂着浓郁的药草味道飘散出来,倾倒稍许放在脏兮兮的手心,竟是一团翠绿色充满灵性的药液,似乎充满了生命力。 “左老头儿,你看这是什么东西!”龙儿小心翼翼地捧着手心的几滴药液。 “最低级的疗伤丹药而已,炼制的手法又这么差,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左慈嗤之以鼻。 龙儿睁大了眼睛望着手心的几滴药液,心中的失望又立即被好奇所代替,“这就是丹药?!好像很神奇的样子!”说着,龙儿将手心的药液涂在心口上经过简单处理的伤口处,还好自己没有心脏,否则这一箭可真的要了自己性命。一股温良的感觉传来,伤口深处的血肉热乎乎的痒痒的,疼痛也大为减轻,龙儿小心翼翼将剩余的三只小玉瓶收起来,拿着手中的疗伤丹药来到老黑身旁,毫不吝惜地将药液撒在老黑身上一道道伤口处,老黑还以为主人来与自己玩耍,爬起来顽皮地啃咬着龙儿的手掌。 但见老黑身上稍浅一些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较深的伤口也被那翠绿的药液敷上了一层薄薄的药膜,龙儿惊叹道:“没想到丹药竟然如此神奇!”说着,龙儿从玲珑戒中取出一只金元宝津津有味地啃咬起来。 半个月后,在吸取了不知多少野兽鲜血之后,体内的伤势也好了七七八八,龙儿懒洋洋地躺在小溪边鹅卵石上,享受着落日的余晖,伤势痊愈的老黑早跳进水潭中胡乱扑腾着,忽而竖着耳朵一动不动地望着水面发呆,忽而一头扎进水中叼着一条大鱼欢快地跑到主人身边邀功,摆动着湿漉漉的毛发,水珠像是一阵小雨一样洒在龙儿身上。 龙儿正拿着一只金元宝啃咬,随手捏住身边奄奄一息的大鱼扔进水潭中,老黑转身一个猛子扎进水潭中。望着手中满是牙印和口水的金元宝,龙儿忽然大怒,一把将金元宝扔进水里,大叫道:“糟老头儿,你是不是骗人的!吃这么多金子好玩吗?你以为金子很好吃吗?” “咳咳——臭小子,吃了多少金子了!”左慈语气严肃地说道。 龙儿愕然,“一天两三个金元宝,这么多天过去了,一百多两了吧!” “嗯···差不多了,我教你五行轮转术!” 听罢,龙儿精神为之一振慌忙盘坐起来打坐调息,左慈缓缓说道:“关元之气,气行四满,中极同行阳关,膻中分行,天突转府,冲鸩尾破神道···”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三十四章 风扬阵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清风拂动水面,碧波荡漾,小溪蜿蜒流淌着,溪边湿漉漉的鹅卵石上偶尔一只螃蟹探出头来,两只眼睛望了一下四周,爪子飞快地拨弄着往小溪里爬去,忽而“呜——”地一声呜叫,一只雪白的庞然大物从天而降,一爪子按住了螃蟹,叉着嘴就要来咬,螃蟹好不胆怯地挥舞着两只钳子与其大战起来。 老黑与螃蟹的三百回合大战完全不在龙儿眼中,此时的龙儿正闭目沉神,在左慈亲口指教下,一缕缕劲气在经脉穴位中按部就班有条不紊地运转着,如此反复运行几个周天,忽而有一缕缕金色毫光自经脉、穴位中析出,随着内力的运转逐渐汇聚至一处,龙儿喜出望外,不知疲倦地运行着五行轮转术。不到两个时辰,经脉、穴位中便再也没有金光析出,然而气海丹田中,殷红的血丹周围却缭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色薄雾。 左慈说道:“有些效果,不过这点儿金气可不够支撑三昧真火的消耗,照这个速度,起码还需要半年才能攒够支撑三昧真火的金气,小家伙儿,要加把劲儿啊!” “噗——糟老头子,照这么吃下去的话,就是一座金山也不够啊!还要半年,等我攒够了金气,也快死了!”龙儿苦着脸说道,能成为炼药师的惊喜也被死亡的威胁瞬间覆盖。 “小家伙,其实也不一定非要吃金子啊,既然你舍不得金子,银子、铜铁什么的都可以代替,你慢慢挑个味道稍微好一点儿的也行!”左慈有些尴尬地说道。 “去他的炼药师吧,先活命再说!老黑,我们走!”说罢,龙儿提起断刀钻进丛林之中,直向东南方向飞奔而去,那里正是结界中宫殿废墟所在之处,水潭中的老黑甩飞嘴里的大鱼,咧着嘴吐着舌头撒丫子蹿进草丛里跟上主人的脚步。 自从上次发现那处宫殿废墟,龙儿一直对其念念不忘,只是中间被甘俊达二人追杀,直到此时伤势才好了许多,龙儿当然不会放过那最有可能藏有宝物的地方,尽管依左慈所言,这里不知被几波寻宝者搜刮过了,不过龙儿可没有那么容易放弃希望。 ······ “呜——呼——”一道道罡风在那巨型宫殿废墟周围肆意地疯狂卷击着,一道劲风方才将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连根拔起渐渐消散,忽而又有一道能量风暴自另外一处孕育成型。 龙儿攀援在树枝上远远地望着宫殿废墟,趴在肩膀上的阿狸也睁大了水灵灵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望着眼前被一道残破的幽蓝色光盾笼罩的宫殿废墟,似乎里面藏着什么极有意思的东西。老黑站在树下两只耳朵直愣愣地竖着,两只圆溜溜的眼珠追随者一道能量风暴缓缓移动,待到其溃散时,又瞄向另一道能量风暴,一副乐此不疲的模样。 “左老头儿,你说这个结界究竟有多大?在这里面呆了这么久,竟没有走到头儿!”龙儿忽然说道。 “小家伙儿,你以为自己走了很远?”左慈笑着说道:“幻术而已,大多数时间你都在原地绕圈,只不过圈子大了点儿,不容易发觉罢了!不过在我遇见过的结界之中,此地也不算小了,覆盖了方圆百里领域,想来隐居在此之人,应当是有些背景的!” 听罢,龙儿不由得哑然失色,“怎么进去?那里面好像很危险的样子!”龙儿紧握着手中的断刀,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此处的禁制虽然已经被破坏殆尽,不过还是能轻易将你绞杀!小家伙儿,你不是带着很多阵法书吗?有空的时候多看看!眼前你看到的这道残破阵法名为风扬阵,十大杀阵之一!” “风扬阵?!”龙儿跟着低声念了一遍,似乎在邓九公的藏书中看到过这个名字,不过也仅仅出现一次而已。在邓九公的藏书中,这风扬阵可是早已失传的远古阵法。 “这道风扬阵布置得有些古怪,小家伙儿,绕到东南方向去,从景门入阵——”左慈说道。龙儿点点头,带着阿狸飞下树梢,拍了拍还在盯着能量风暴发呆的老黑,向东南方向绕行而去。 愈渐接近宫殿废墟,能量风暴引发的劲风吹得龙儿额前的发丝疯狂乱舞,娇小的阿狸早钻进龙儿怀中,只露出小脑袋望着眼前渐渐清晰地宫殿轮廓,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期待之色,老黑亦紧紧地跟在主人身侧,蓬松的白毛在劲风中摆动着,好不威风,然而此时的老黑也收起了好奇心,竖起了耳朵聆听着四周的风吹草动,空气中魔兽的气息也愈加明显起来,老黑脚掌上锋利的爪子也露了出来。 已然抵达宫殿废墟边缘,遮天蔽日的森林换做了茂盛的草地,大块的青石深深地砸进泥土里,此处距离宫殿还有数百米,由此可想当年的大战究竟有多么激烈,野草灌木在石块凹陷处蓬勃生长,石块上的棱角早已被磨得光滑,难以探知究竟过去了多少岁月。 龙儿带着老黑拨开草丛谨小慎微地向前探行,身旁崩碎的巨石渐渐增多,即使是废墟,龙儿仍旧觉得眼前的建筑宏伟的可怕,那胡乱倾倒堆叠的巨石比镇南关的城墙还要高大两倍,崩塌的台阶在中途便被乱石淹没,究竟有多少级无从可查。中央的主殿已经无法想象它的原本面貌,只隐约看见几根石柱凸显出来,两侧似有七八处副殿,也都尽皆被捣毁。龙儿见到过的最庞大的建筑——镇南关雍门鼎盛拍卖行,连这里的一角都比不了。 龙儿带着老黑钻出一人多高的草丛,呆呆地立在宫殿废墟前百米之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喉咙滚动了一下,龙儿抬头望着远处不知有多高的主殿废墟,喃喃道:“好大!” “看这里的模样,多年前此地应该很是繁盛,药园、兽山、丹房、灵池什么的应该很齐全,可惜都被毁坏了,只剩下这片废墟,真是世事难料啊!”左慈感慨道。 “呜——”突然,龙儿身旁的老黑发出一声低吼,锋利的犬齿早亮出来,身上毛发倒竖。 听到老黑的示警,龙儿紧握断刀拉开架势,一双眼睛立即浮上血红颜色,四下扫视着四周的风吹草动,身后茂盛的草丛在疾风中掀起一层层波浪,两旁的乱石在风中也发出凄厉的吼叫。 突然,“嘭”地一声,身侧一堆乱石猛然间崩飞起来,一头庞然巨物在四处飞溅的碎石中朝着龙儿横冲直撞猛冲过来,龙儿猛地一看,但见那怪物比自己高出一半,身长三丈有余,拖着一条一丈多长钢鞭一样的尾巴,土黄色的皮肤堆叠着一层层褶皱,四只爪子飞快地扑腾着速度出奇地快,眨眼之间便爬到身前,张开大嘴狠狠地咬过来。此兽竟正是此前追杀过甘俊达二人的二阶魔兽——凶名昭著的摩多巨蜥。 龙儿双臂一震,手腕青筋暴起,早大喝一声提刀迎上前去,“当”地一声,刀锋砍在巨蜥上颚上,竟不能伤其分毫,那巨蜥脑袋一偏,斜着咬向龙儿腰间,那巨蜥嘴巴里挂着一条条黏液,一股恶臭扑面而来,“锵”地一声,断刀插进刀囊龙儿抽出宝剑,狠狠地朝那巨蜥口中掷去,宝剑扎进巨蜥口中的血肉,竟使其无法合上嘴,如岩石一般的上颚撞过来,龙儿双掌早结出一道道玄奥手印,“九玄掌!”龙儿低喝一声双掌齐出,打在巨蜥上颚上,“嗤——”龙儿脚掌贴着草地被巨大的冲击力推得极速飞退,而那巨蜥上颚处竟完好无损。 “呀——啊!”龙儿大声嘶吼着,血红的眼睛里尽是疯狂之色,龙儿竟打算与血肉强悍的魔兽硬拼蛮力,而且还是一头二阶魔兽。 忽而,龙儿双掌一按,打进巨蜥上颚的一道暗劲引发,“嘭”地一声闷响,摩多巨蜥上颚突然裂开来,鲜血带着碎肉四溅崩飞。剧痛使得摩多巨蜥猛地一激灵,“叮——”地一声,撑在口中的宝剑带着一大块血肉和几颗牙齿崩飞出去,龙儿眼疾手快拔出断刀,狠狠地朝着巨蜥一只前爪飞掷而去,“嗤——”断刀深深地插进巨蜥前爪趾间的缝隙中,那巨蜥将嘴巴张大到了极限,想要将龙儿一口吞下。 “咚”地一声闷响,被巨蜥顶着还在飞速倒退的龙儿一跃而起,弓起身子,竟把自己送到了巨蜥口中,弓起的身体猛地弹射开来直直地紧绷着,脚踏下颚手举上颚,竟撑开了摩多巨蜥的大口。几乎是同时,插进巨蜥前爪趾缝中的断刀毫无疑问地被踩倒,然而本就湿滑的草地上,巨蜥踩着光滑的刀身竟翻倒在地,摔了个四仰八叉,龙儿也被甩飞出来跌落在远处草丛中。 龙儿慌忙扯来一把青草,擦掉脸上的黏液,抬头一眼,早有另一头摩多巨蜥冲破了乱石堆,正与老黑缠斗成一团,龙儿连滚带爬跑到摔翻在地的巨蜥身旁,扯出断刀极速飞退,手中早飞快地结出一道道玄奥印结,重重地打在刀身上,“叮”地一声,断刀发出了一声低鸣,体内的劲气疯狂地灌注进断刀中,霎时间明晃晃的刀身染上了血红之色,抬眼一看,那翻倒在地的巨蜥已然爬起来,一息不停地朝龙儿冲撞过来。 “道法——惩戒!”断刀抛飞至半空,无数天地能量潮水般涌入断刀之内,“哗——”地一声异响,血色能量利刃带着一圈乳白色光晕轰进巨蜥头顶。 “呜——”横冲直撞而来的巨蜥发出一声呜叫,一头栽倒在地,庞大的身躯贴着湿滑的草地翻滚过来,血流不止的大嘴在龙儿脚边停住。那巨蜥横躺在龙儿身前,肚子剧烈地起伏着,四爪胡乱扑腾挣扎着,竟没有完全丧失生机。要知道那些一阶魔兽,在惩戒之力下,无不一命呜呼,没想到二阶魔兽竟强悍如斯。 龙儿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望了一眼挣扎渐渐无力地巨蜥,龙儿提刀便冲向另一头正与老黑进行殊死搏斗的摩多巨蜥。尽管惩戒之刃无法在短时间内施展第二次惩戒之力,不过单单是老黑与那巨蜥搏斗便不在下风,龙儿猫在一旁,趁着老黑将那头巨蜥撞翻的空档,一记金刚斩竟差点斩断了那巨蜥的尾巴,老黑更如疯狗一样发了狂地连挠带咬,摩多巨蜥坚硬如铁的皮肉竟被老黑的利爪尖牙生生撕开。 抬眼一看,那被惩戒之刃贯穿脑袋的巨蜥早已咽气多时,龙儿拾起宝剑爬到翻倒在地的巨蜥身上,宝剑高高提起,内力疯狂地涌入双臂中,“呀——啊!”龙儿瞪大了双眼,眼角几乎都要裂开,明晃晃的剑锋上闪过似有似无的红芒。 “住手!”左慈突然疾声说道。 “嗤——”剑锋狠狠地扎进巨蜥头颅中,一股血箭喷射在龙儿衣衫上。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三十五章 琉璃晶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巨型宫殿废墟前,横躺着两头摩多巨蜥,龙儿站在一头巨蜥身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胸前的衣衫沾染着一大片温热的兽血,宝剑直愣愣地贯穿巨蜥的脑袋,剑柄尚在微微颤动着。 “小家伙儿,你的杀心越来越重了!”左慈不无担忧地说道。 双目中的血色还未褪去,龙儿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说道:“我不杀它,难道等它活过来把我吃了?!”说罢,龙儿跳下摩多巨蜥庞大的身躯,拿着断刀在巨蜥爪子上砍了两下,竟只留下两道白痕,“好硬的壳!”龙儿赞叹一声,就地盘坐下来结出数道玄奥印结,血气立时自体内奔腾而出,血盾既成,便见那巨蜥庞大的身躯上渐渐有血气蒸腾而出,血色愈加浓郁。 望着如此精纯庞大的血气,龙儿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双掌一沉,焚血大法加速运转,但见一缕缕血气从巨蜥体内被抽出,融入血盾之内,远远望去龙儿仿佛浸泡在血池中一般,血腥之气冲天而起,连老黑都不禁退开一段距离,远远地望着变得有些可怕的主人,阿狸则早钻进草丛里藏了起来。 一个时辰的功夫,两具摩多巨蜥庞大的身躯被抽干了血气变得异常恐怖,焚血大法收势,龙儿缓缓收起双掌睁开眼睛来,但见双瞳一片鲜红,如同魔鬼一般。龙儿满足地长长吐出一口气息,“二阶魔兽的血气果然充盈!”抽取了两头巨蜥的血气,龙儿甚至有隐隐突破那道无形屏障的感觉,“若是再吸取两头二阶魔兽血气的话,十有八九便能晋级到武元第八段。” “东方无极!可别丧失了人性!一旦你兽性大发之时,老夫定当用尽生平所学将你灭杀,以免为祸人世!”左慈突然厉声喝道,这是左慈第一次叫出龙儿的姓名。 左慈的厉喝声如晴天霹雳一般在脑海中炸响,龙儿不由得猛地一激灵,双瞳的血色顿时溃散,龙儿沉默了许久不知如何开口,“我——” 左慈生硬的语气缓和下来,说道:“你那焚血大法有些妖异,日后要加以节制,否则定会丧失本心!这两条小蜥蜴,不像是在此地自然生长的,似乎是有主之物,而且寿命不下于五百年!贸然出手将其斩杀,知不知道可能会招来祸患!”左慈教训道。 龙儿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低声说道:“这里不是荒废千百年了吗?哪儿还有人,难道说这两头魔兽是在守护这座宫殿。” “两条小虫子怎么守护宫殿!这两条虫子显然是此地之人遗留之物,小家伙儿,跟在我身后,不要轻举妄动!”话音未落,一道五行能量自龙儿怀中飘飞出来,在身前凝聚成左慈虚幻的影像,但见左慈面容冷峻,抚着虚幻的胡须抬头望着眼前的巨型宫殿废墟,一副极为慎重的模样。 龙儿点点头,将阿狸从草丛中唤出来,带着老黑紧紧地跟在左慈身后,向眼前如一座大山的宫殿废墟走去,“小家伙儿,这风扬阵虽然被破坏殆尽,却不耽误你观摩参悟,此阵内外共有一百四十四处死门,即便是当年我巅峰之时,误入死门也是非常棘手的事情——”说着,左慈将死门所在的方位一一与龙儿讲解清楚,见龙儿仔细地聆听似乎极有兴趣的模样,左慈便又讲了许多阵法之事。 说话间,便已穿行至乱石深处,一块块巨石堆叠着,让人根本无法想象,用如此巨大的石块究竟会造出多大的殿堂。忽而,“轰隆隆——”不远处巨石堆上,罡风卷着一截儿石柱滚落下来,巨石接二连三地滚落,地面都在剧烈颤抖着,左慈云淡风轻地说道:“此阵几近崩塌,我还能应付得了!小家伙儿,给你讲了那么多,你说说看这道风扬阵有什么不同!” “不同?”龙儿愣了一下,试探着说道:“这个风扬阵和你说的大部分都一样,只是各门的方位都不对,好像完全被颠倒了!” 左慈笑了笑,说道:“不错,的确如此!小家伙,我看你倒不如不学炼药术,改学阵法好了!呵呵···将阵法颠倒,这点倒和我所知道的一门宗派如出一辙——”说着,左慈又带着龙儿改变了一个方向,继续悠悠行进,有左慈在前引路,自然是畅然无阻。 废墟中,龙儿像是在登山一般,攀爬了足足两个时辰,忽而回身一看不由得吸了口凉气,原来斩杀的那两头摩多巨蜥竟如石子一般渺小,一道道劲风吹拂着额前的发丝狂乱地舞动,龙儿甚至要抚着两旁的乱石才能站稳,左慈虚幻的身形离地三尺漂浮着,在劲风中纹丝不动。 跟着左慈在废墟中左转右拐,忽而前进忽而后退,这才如此费时费力。以龙儿堪比魔兽的血肉之躯,攀登自然并不费力,然而进入这风扬阵内,一道道无形劲风从来没有停歇的时候,纵使龙儿血肉强横,此时也有些精疲力竭。 一下子仰躺在一块巨石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龙儿喘息道:“不行了,爬不动了,歇会儿!” 突然,藏在龙儿怀中的阿狸露出头来,水灵灵的眼睛瞄了一下眼前的废墟,顿时漏出一副眉开眼笑的模样,一下子从龙儿怀中蹿出来趴在龙儿肩头,毛茸茸的尾巴在劲风中舞动着,阿狸伸出爪子在龙儿领口上挠了挠,龙儿偏过脸来笑呵呵地搓弄着阿狸尖尖的耳朵,“阿狸,怎么了?”龙儿知道,阿狸一定听得懂话,眼前的雪白小狐狸仿佛化作了那个穿着青色小碎花裙的清丽少女,“阿狸,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一定会想办法让你恢复人身!”龙儿轻揉着阿狸的脑袋,在湿漉漉的鼻尖儿上亲了一口。 阿狸仍旧挠着龙儿衣领,忽而转身伸出小爪子,指着远处一堆高高隆起的巨石堆,从龙儿身上跳下来,朝着那巨石堆跳跃过去。龙儿猛然醒悟过来,此前远远地望着这宫殿废墟时,阿狸便兴趣十足,此地定然和阿狸脱不开关系,龙儿翻身跃下巨石,抓起断刀唤上老黑,迎着劲风追向阿狸。 娇弱玲珑的阿狸速度出奇地快,三两个闪跃便出现在那巨石堆前,龙儿竟只能看见一道道残影,带着老黑追赶过来,却见阿狸蹲在巨石上,伸出小爪子指着巨石堆,龙儿连忙上前,“阿狸,你是说这下面埋有东西?” 正在此时,左慈慢悠悠地飘荡过来,看了一眼堆起数丈高的乱石,说道:“这只小狐狸如此在意,小家伙儿,把这堆石头挖开来看看!” 龙儿抬头望了望,喉咙不由得滚动了一下,这石堆上最小的一块恐怕也有百余斤重,那几根三人都无法合抱的石柱,如何才能撼动。“铃——”断刀缓缓插进刀囊中,龙儿将阿狸抱起来放在老黑脖子上,说道:“老黑,躲远点儿!”说罢,袖口一撸,搬起一块百余斤重的石块扔开来。 两日后,炎炎烈日下,龙儿赤膊上阵,算不上健壮的身体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一股劲风袭来,汗珠连成一片洒落在灰白的岩石上,巨石堆下龙儿托着一块不知多重的石头,牙关紧咬,脖子上一道道血管几乎快要爆裂开来,忽而,巨石动了一下,“哗哗——”几片碎石从头顶滚落下来,龙儿松开双手,抬头望了望,但见头顶堆起的石山晃动了一下,龙儿吓得脖子一缩,立即撒丫子跑开——“救命啊,砸死人了!” 半个月之后,月华普照,宫殿废墟中依旧响着经年累月的风吼声,一块巨石下,篝火在背风处狂乱摇摆着,龙儿依旧赤膊上阵,双臂缓慢而平稳地翻转着,神色肃穆地望着眼前的篝火,火苗倒映在双瞳里,半个多月的光景,龙儿胸前背后已然凸显出肌肉的轮廓。忽而,龙儿眉头一皱,双臂应接不暇地翻动着——趴在身旁的老黑抬着头,竖着耳朵傻傻地望着主人,两颗圆溜溜的眼珠随着主人的动作来回晃动着。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龙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大功告成!老黑,开吃!”说着,龙儿将一条烤的漆黑的兽腿放到老黑面前,自己也拿着肉食大口地啃食起来,还不忘撕下一块儿鲜肉送到阿狸嘴边。 口中嚼着烤肉,龙儿含糊不清地说道:“老黑,总吃老虎肉,你不腻啊!明天换换口味,嗯?!” 老黑正忙着大快朵颐,哪里有功夫搭理他,哼哼怪叫两声,竟掉过头去看也不看龙儿一眼。 吃完了野味,胡乱擦擦嘴,龙儿顺手抓起一根铁棒扛在肩上,走向身旁的“工地”,在王登的收藏中正好找到一件趁手的工具。原来堆起数丈高的巨石堆,几乎被夷为平地,不远处另一座石山则拔地而起。 又两日,龙儿正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撬着一块巨石,那根精钢铁棒已然是伤痕累累。老黑趴在巨石阴凉处,十分无聊地望着正卖苦力劳作的主人,雪白的小狐狸则在龙儿挖开的乱石堆中左看看右瞄瞄。 终于,巨石被撬动起来,龙儿又抱着另一块坚硬巨石,一下一下地夯砸着,想要将其夯碎搬走。忽而,在乱石堆中闲逛的阿狸蹿到龙儿面前,一双小爪子托着一块脏兮兮的碎石,一副眉开眼笑的模样望着龙儿。 龙儿连忙将手中的石头扔开,跪坐下来接过那块脏兮兮的碎石在身上蹭了蹭,竟然是一块通体透明的白色晶石,“左老头儿,你来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听了龙儿的召唤,不远处的羊皮卷中飘飞出来左慈的影像,龙儿手中的晶石飞至左慈手中,看了一眼手中的晶石,左慈脸上露出惊奇神色,说道:“竟然琉璃晶,难怪这只小狐狸如此在意!” “琉璃晶?什么东西,能让阿狸恢复人身吗?”龙儿抱起阿狸,喜出望外。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三十六章 三昧真火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琉璃晶乃天下至纯之物,虽然稀有,却并没有太大的用处,不过对这只小狐狸来说可是难得的好东西——”说着,左慈又仔细看了一遍手中的晶石,说道:“这块琉璃晶似乎是从某物上剥落下来的碎片,小家伙儿,再找找看!如果有足够的琉璃晶,给这只小狐狸炼制本命宝珠倒并非不可能!” 听到这小小的晶石碎片竟和阿狸的本命宝珠息息相关,龙儿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块小小的晶石,自玲珑戒中取出金银锦盒将其好好收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更加地干劲十足,独自一人喊着号子,撬动着废墟中的巨石。 一连几天,龙儿整个人趴在地上,一寸一寸地在碎石中摸索着,绝不放过任何一片碎石,不过对于寻找琉璃晶,阿狸似乎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两只小爪子在碎石中挠两下,便刨出一块儿脏兮兮的石块。纵然如此,也仅仅只找到三块儿琉璃晶碎片。原本堆起数丈高的石堆竟被龙儿刨出一个大坑,到最后只能挖出来泥巴,龙儿这才不甘心地舍弃此处,跟着左慈继续向那高高在上的主殿攀爬。 ······ 巨型的宫殿化作废墟,断壁残垣上堆叠着千斤巨石、万钧梁柱,乱石之中甚至有小片林木生长其间,夕阳余晖洒落在废墟上,映成一片金辉,仿佛在宣示着这座巨型宫殿当年气势恢宏的模样。 一名赤膊少年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攀爬到主殿顶峰,立在一根歪倒的巨大石柱上,豆大的汗珠从脸颊上滚落,少年咧着嘴笑了笑,眺望着眼前的林海,颇有些一览众山小的气概。 “小家伙儿,爬也爬上来了,总算是满足你的心愿了吧!”左慈呵呵笑着。 一路爬上来,龙儿也是一路翻找过来,的确如左慈所言,这里除了石头还是石头,甚至连那琉璃晶也只是石头而已,若不是阿狸天生对此物有所感应,恐怕真的要空手而归了!龙儿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是锻炼身体,看看风景好了!”说罢,龙儿抹了一把汗水,长长地提起一口气息,“呜嗷——”站在最高处的龙儿情不自禁地吼了一嗓子。 见到龙儿这般反应,左慈倒也不以为怪,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雄壮的场景,血气方刚的少年不激动反倒让人奇怪了。 突然,“呜嗷——”一道更为嘹亮的吼声反弹回来,似乎是龙儿的回声,但却比龙儿的吼叫响亮数倍。龙儿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一下子从石柱上跌落下来,坠落在一块巨石上,龙儿双手捂着耳朵蜷缩在巨石上,脑海中一片空白;巨石下的老黑也被那凶猛的回声震得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娇柔弱小的阿狸更是在一瞬间变得像一棵枯萎的小草,趴在老黑脖子上精神萎靡。 “呜嗷——”回声一波接着一波,虽然有渐渐减弱的趋势,然而每一道回声都给龙儿造成重创,甚至左慈虚幻的身形在那一道道回声中都被震得起了涟漪,“噗——”龙儿蜷缩在巨石上,吐出一大口鲜血,精神陷入恍惚之中。 但见左慈身形一晃,虚幻的双掌托着龙儿飞到老黑和阿狸身边,将龙儿放在地上,干枯的手掌猛地一震,十数道紫金光芒飞射而出,立即在周围飞速旋转起来,瞬间形成一道紫金光盾。龙儿瑟瑟发抖地翻过身来,但见一道道金色能量波纹打在紫金光盾上,激起一道道涟漪。 艰难地撑坐起来,四下一看,龙儿不由得胆战心惊,但见四面八方,十二面金色能量屏障拔地而起,竟将整座主殿笼罩在内,一道能量波动撞在能量屏障上,又立即被弹射回去,嘹亮的吼叫应运而生。难道是方才自己的一声嚎叫犯了什么忌讳?!龙儿懊恼不已,好好的瞎叫个什么劲。 突然,眼前但见一道金光一闪而过,慌忙抬头来看时,但见十二面金色能量屏障围成的巨型大阵上,一道道华光直冲云霄,霎时间风云际会,乌云顿时如万马奔腾从天边席卷而来,方才还明亮的天色顿时昏暗下来。龙儿拔出断刀敬畏地望着天地之间的风云变幻,忽而,一道细不可察的金光在龙儿双目中一闪而过,龙儿猛地一抬头,但见一道金色能量屏障上竟出现一道巨大的人影,但见那人穿着一身灰色长衫,怀中抱着一柄长刀,腰间别着一只玉箫,忽而那人影双掌结出数道玄奥手印,身形一晃,那道人影竟从能量屏障中一闪而出,出现在正对面的能量屏障之中。 接下来,但见那道人影在十二道能量屏障中来回穿梭,快若闪电,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残影,龙儿目瞪口呆地望着十二道能量屏障围成的巨型大阵,突然,那分成十二道分身的人影挥着长刀朝着大阵中心龙儿所在的位置如闪电般斩下来。 十二道分身招式各异,宛若游龙飞凤,看着此番情形,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脑门儿,忽而,龙儿瞳孔猛地一缩,那十二道人影所施展的招式,不正是三十六式风影刀其中十二式?!只不过和龙儿施展的风影刀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眼睁睁地望着那十二式风影刀斩在左慈召唤出来的紫金光盾上,龙儿此时也只能寄希望在即将灰飞烟灭的左慈身上,然而让龙儿震惊的是,那似乎带着毁天灭地之力的十二式风影刀斩在紫金光盾上,瞬间溃散,紫金光盾上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龙儿还未回过神来,但见又是十二式风影刀劈斩而来,最后十二式亦随之而来,然而无一例外地,三十六式风影刀斩在紫金光盾上,便自行湮灭。 “那是什么鬼东西——”喉咙滚动了一下,龙儿手脚冰凉地喃喃问道。 “什么?小家伙,你看到什么了!”虚幻的左慈神色严肃地注视着四周的风吹草动,一缕缕紫金火焰在虚幻的身体四周如精灵一般旋转着。 龙儿惊愕不已,“难道你没看见?那个人使出了三十六式风影刀要杀我们!” 听了龙儿话,左慈猛地回头看了一眼龙儿,脸上的表情也十分疑惑,说道:“小家伙儿,我虽然即将湮灭,但感知力还没有退化,此处并没有旁人,能量波动也没有任何异常!仅仅是这处崩坏的结界被你刚才那一声鬼叫震破了!” 说话间,果然天空中一道巨大无比的幽蓝色能量光罩,在万马奔腾风云变幻之间若隐若现,有耳聪目明者甚至可以看见那笼罩了方圆百里的能量光罩上,竟出现一道道正在快速扩张的裂缝。 “难道刚才你什么都没看见?”龙儿难以置信地望着左慈,方才那般惊天东西的手段,凭左慈的修为和见识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左慈虚幻的脸庞上首次露出凝重之色,细细地打量着四周散乱的巨石,缓缓说道:“我现在是灵魂状态,尽管我的灵魂感知力颇强,但终究不是真正的眼睛,有些东西灵魂之力可无法感知得到。虽然不知道你刚才看到了什么,不过肯定不会是普通的东西,还是离开此地为好,况且此处结界已破,数日之间便会有人追查至此。” 正在此时,眼前的金光一闪而过,周围十二道巨型能量屏障顷刻之间烟消云散,原本在废墟中到处肆虐的能量风暴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切仿佛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然而这座巨型的宫殿废墟却真真实实地矗立在原始丛林深处。 “轰隆隆——”雷声滚滚,黑风骤起,森林在狂风中疯狂摇摆着,一道巨型闪电轰砸下来,大雨倾盆而下,顷刻之间便在宫殿废墟上汇成一道洪流,卷着碎石横冲直撞。 虽然这处不知多少年前兴建的结界,已经不知被多少代人搜查过了,此时只剩下一座乱石山,然而用不了多久,一场争夺大战必不可免。 龙儿抱起阿狸藏在怀中,翻身骑在老黑背上,在狂风骤雨中冲向一望无际的林海深处。 ······ 一个月后,一片不知名的茫茫丛林中,终于出现了龙儿的身影。结界崩碎,龙儿自然是马不停蹄地离开那处是非之地,然而离开结界不久龙儿才发现自己迷路了。按照原本的路径,从邓九公隐居之地向西北处两百里路程便可抵达龙门镇,然而以老黑的速度,在丛林中穿行了一个月,别说是村镇,连个人影都没碰见过。 草丛中,龙儿缓缓收起双掌,萦绕在周身的血盾随之消散,身前两头被老黑咬死的野兽也在焚血大法之下变成了两具干尸。龙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东方无极自知罪孽深重,常逆天道,今日又屠生灵,东方无极立誓此生行善道、彰德行、斫圣迹,他日天谴所至,无极必自坦然···” 不多时,龙儿睁开眼睛来,双目中充斥的血红颜色缓缓消退,手掌拂过手指上的玲珑戒,华光过处,一只三尺高的古铜色小鼎稳稳落在身前。鼎身正面有两个巴掌大的圆孔,左边名为药口,右边名为火口,右掌缓缓贴在火口上,体内三道劲气各自运转周天,沿着固定的经脉穴位运行至右掌合谷穴,“呼——”漆黑一片的药鼎中猛地燃起熊熊大火,火焰稍稍安定之后便显出了暗红之色。心火在体内孕育而生,龙儿召唤出的三昧真火和其他炼药师相比,自然大不相同。 “呵呵···小家伙儿,能熟练地召唤出三昧真火,这半个多月总算是没白过!”左慈呵呵笑道。 左慈的话在龙儿听起来却似冷嘲热讽一般,若是让外人知道竟有人在半个月内便学会了召唤三昧真火,怕不知多少炼药师要羞愧地撞墙自尽。召唤火焰,那可是将内力外放化为实物,只有修为达到了武散人境界才能做到,恐怕整个镇南关也没有几人达到那种境界,然而炼药师却能凭着得天独厚的天赋,即便修为没有达到武散人阶别,也能将内力化为实物,便是三昧真火,不过在大明王朝却从没听说过有哪位炼药师在短短十几天内便学会召唤三昧真火,想要召唤三昧真火,没有三年五载的练习,可谓是痴心妄想。 不过,召唤三昧真火对龙儿来说似乎并没有太大的问题,左慈这个老家伙似乎在炼药术方面造诣颇高,更重要的是,那心火是在龙儿体内孕育而成,天生与龙儿神识相通,能在短时间内学会召唤三昧真火,倒并非是天方夜谭。 左手两指一定,隔空点着一株药材,这半月以来龙儿可是将左慈教的牵引术修习得七七八八了,那已经枯萎多时黄灿灿的四叶小花钻进药口飞入药鼎内,但见龙儿眉头一皱,药鼎中的火焰更加黯淡下来,灵魂之力侵入药鼎内,牵引着一团火焰将那四叶花包裹起来,龙儿眉头紧锁,眼睛透过鼎身上的透明水晶死死地盯着那团火焰,不多时,额头上便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药鼎中一片火光,熊熊火光中,一团独立的暗红色火焰包裹着枯黄的四叶花,一丝丝水雾从花瓣、桔梗、叶片上蒸腾而出,小火团也在极速蠕动着。一顿惊心动魄的操作之后,眼看着药材精华即将提炼出来,“噗”地一下,都烧成了灰烬。 “啪”地一声,龙儿一咬牙,悔恨交加地狠狠在大腿上拍了一下,“功亏一篑!” “呵呵···已经不错了!照这个进步的速度,再有三四个月的时间,你就能把这株四叶花的习性摸清楚了!”左慈有些幸灾乐祸地笑着,听他话里的意思,在提炼药材方面,并没有给龙儿什么的指点。 翻了个白眼,龙儿并未搭理他,反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双掌在身前一个大回环打坐调息,今天最后一次修习炼药术的机会也用了,龙儿脑海中回想着方才提炼药材时的收获和失误。 一天几个金元宝,被五行轮转术转化为金气,龙儿也终于勉强达到了左慈所说的标准。学会了召唤三昧真火,龙儿当场便把三十余株药草烧成灰烬,那可是五六千两银子啊!心都快滴出血来!再度烧了几千两银子之后,龙儿哭着收起了想要一举炼成丹药的雄心壮志。 从此以后,龙儿便定下了计划,挑选最便宜的药材来练手,而且每天只有三次机会,要知道用来炼制丹药的药草可不是寻常之药,哪怕是最普通的药草,如四叶花之类,一株也需要数十两银子,再加上自己每天都要吃上几个金元宝,不精打细算的话,这日子怎么过的下去?! 忽而,仰倒在草丛里四脚朝天玩弄着青草的老黑,咕噜一下翻过身来,竖着两只耳朵向西边望去,龙儿正将药草、药鼎等一应物件收拢起来,猛地一转头,目光中流露出些许惊喜之色,“有人!”龙儿拍了一下老黑的脑袋,“老黑,躲起来!”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三十七章 吕征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鲜有人迹的原始丛林中,放眼望去,满目翠绿青葱之色,数人合抱的参天古树随处可见,更有十几人才能围拢的树王在森林中鹤立鸡群,在林海中仿佛一顶巨大的车盖,庇护着方圆数十丈的领地。比壮汉胳膊还要粗壮的藤蔓在丛林中缠绕攀援着,织成了一张巨网。 忽而,一阵人声由远及近而来,蜈蚣、毒蛇等丛林中的原住民受到惊扰,飞快地蹿入草丛藤蔓之间藏匿起来,或许是在等待着狩猎的时机。 “快!快!小心点儿,别把当家的摔到了!”一声急促低沉的低喝声在不远处传来。茂密的灌木丛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草叶枝头急促地扰动着。 忽然,数把明晃晃的长刀砍开荆棘,一大队人马自丛林中疾行而来,但见二十余人都是一般猎人穿着,前方早有六七人开路而来,其后四名身强体壮的猎人抬着一副简易担架,上面躺着一名身受重伤的中年人,右臂上衣衫撕裂,殷红的鲜血一路滴过来,左肩上血肉模糊,被鲜血浸湿的衣衫贴在伤口上,草叶、泥土沾染在鲜血上,看上去心惊肉跳。 忽而,那陷入昏迷的重伤中年人,猛地睁开双眼,满脸血污甚是骇人,“呃——呜——”重伤者突然翘起上身,喉咙里发出一声声怪叫。 扶在担架旁的一名大汉吃了一惊,“当家的,你怎么了?!” 重伤之人重重地倒在担架上,喉咙里依旧发出声声怪叫,面目狰狞,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停下!停下!”旁边的大汉连忙喝住众人,担架放下来,立即有几名猎人围上来——“当家的!当家的!” 猎人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势,看起来刚刚经过了一场激战,几名围拢在当家的身旁的猎人大声呼唤着,脸上、脖子上分不清是血水还是汗水。 “再围紧点儿,你们当家就真的死了!”突然,丛林中不知何处传来一道诡异的声音。 猎人们大惊失色,“呛啷啷”拔出刀剑,如惊弓之鸟一般注视着四周的风吹草动,“是谁!”一名大汉亮出大刀,一双虎目扫视着四周密不透风的丛林,以他的修为,竟没有听出说话之人的方位。 忽而,“呼”地一声,但见不远处数丈高的树枝梢头,出现一道人影,那人一手抓住一条碗口粗的藤蔓,脚下一点飞荡而来。望着来人的模样,众人不由得吃了一惊,此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模样,如野人一般,一头乱发遮挡住了面孔,身后却背着一刀一剑。此人除了东方无极还能有谁! 猎人们望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野人,不由得有些愣神,亮出刀剑将龙儿挡在身前。“你是谁?”那保护在重伤之人身旁的大汉皱眉喝问道。 “一个名字而已,有那么重要吗?”龙儿笑了笑,瞥了一眼担架上那依旧在发出痛苦怪叫的中年人,说道:“他快死了!我曾学过一些皮毛医术,要不要试试?” 那大汉回头望了一眼当家的,有出的气没入的气,狠狠地瞪了龙儿一眼,仿佛要将人看透一般,那大汉将心一横,说道:“让他过来!” 但见野人模样的龙儿大模大样地穿过猎人们的刀林,来到那重伤之人身前半跪下来,撩开挡在眼前的乱发细细看了一眼,伸手号了脉,说道:“气血逆行,阻塞了关键穴位和经脉,还有得治!” 听了龙儿的话,围在旁边的几名大汉喜出望外,急道:“那还不快救我们当家的!” 龙儿笑了笑却就地盘坐下来,竟没有要出手的意思,急的一名猎人提起大刀就架在龙儿脖子上,喝道:“还不快救人!” 龙儿瞥了一眼架在脖子上的大刀,刀刃贴在脖子上凉凉的,不过显然不会有人喜欢这种感觉,龙儿笑道:“如果我要求人的话,就不会像你这样!” 领头的那大汉瞪了那人一眼,喝令其收起武器,抱拳说道:“这位兄弟既然有缘相见,还请略施援手,救我们当家的一命,我等必有厚礼相赠!” “厚礼就不必了!我只有一个条件——我在丛林里迷路几个月了,我把你们当家的救活之后,你们把我带出去就好!”龙儿说道。 听了龙儿的话,那大汉心里不由得猛地松了口气,看来这个“野人”是真的困在丛林中迷路了,此处向西北疾行十日左右,便到了龙门镇附近,“兄弟既然是被困在丛林中,即便不能施救我们当家的,我们也会带兄弟离开的,我们当家的,就拜托兄弟了!”大汉连忙示好道。 龙儿点点头,看了一眼围在四周的大汉,说道:“你们当家的就是不死也得被你们给憋死,散开些!”几人连忙退开来,龙儿伸出手在眼前重伤之人胸腔、腹腔上试探着按了两下,果然,那人喉咙里再度发出恐怖嘶哑的怪叫。 但见龙儿中食二指在那人腹腔上丈量一二,在肋下按住,一手缓缓拔出背上的宝剑——“呛啷啷”身边数把大刀瞬间架在脖子上,“你想干什么!”猎人们怒喝道。 “住手!”为首之人喝住众人,虽然他曾见识过有位名医用利器伤人,反而将人救活,却也提心吊胆地望着眼前不明底细的“野人”,不知这家伙究竟是何居心! 架在脖子上的刀剑一一收起,龙儿挥着宝剑,剑锋顺着指缝刺入那人腹腔中,“呃——”那重伤之人又发出一声怪叫,上半身竟翘了起来,睁大了眼睛,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又闭目倒回在担架上,急促地呼吸着,不多时连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龙儿也暗暗松了口气,虽然早已看出来此人遭受重击,腔内灌气而成气胸,不过仅仅是看了些邓九公收藏的医书从未动过手的龙儿,也是七上八下,生怕拿捏不稳,一剑把人给捅死了。 手掌在玲珑戒上拂过,一瓶疗伤丹药出现在手中,龙儿颇有些不舍地拧开玉瓶,将那翠绿的药液倾倒在那人腹腔的伤口上,又在其他伤口上涂抹一些,“好了,接下来就看他的造化了!”龙儿站起身来,做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说道。 猎人们怎会看不出当家的已经从鬼门关兜了一圈被拉了回来,望着“野人”的目光中敌意顿时消减大半。为首那大汉抱拳谢道:“多谢兄弟施加援手,我等乃是龙门镇吕氏一门,兄弟若是不弃与我等同行,十日之内便可到达龙门镇!” 吕氏?真是无巧不成书啊!那鲁大同不正是在吕氏门下效力的吗?还有连氏兄弟,不知这两人是死是活!龙儿正思量间,那大汉已令人抬起重伤之人,说道:“兄弟,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抓紧赶路为好!”说着便令队伍起行。 “嗯!诸位先行便可,我自当跟随左右!”龙儿笑着说道。 那大汉愣了一下,盯住了龙儿,难道这小子想耍什么花样?看他的样子,说的应该不是假话,一个连武者都没突破的毛头小子,料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这是非之地,还是速速离开为妙!“既然如此,我等便先行一步了!”说罢,那大汉三两步追上队伍,两手一挥,便有几名猎人在队伍后面散开,钻入丛林中,以防不测。 龙儿笑了笑,朝着丛林中吹了一声口哨,“吼——”地一声震耳欲聋的野兽咆哮,直吓得猎人们停住脚步,亮出刀剑瑟瑟发抖地扫视着四周扰动的灌木丛林。 “吼——”但见一头雪白巨兽自一簇丛林中猛扑而出,似冲天而降,三两个飞跃便出现在龙儿眼前。那大汉大吃一惊,挥刀竟要上前营救,却见那“野人”竟拍了拍雪白野兽,翻身骑在那如狼似虎的野兽背上,一下子跃进丛林中消失不见。 呆立许久的大汉终于回过神来,喉咙不由得滚动了一下,一挥手臂,急道:“快走!” ······ 西北方向,日夜兼行不知几日,丛林渐渐稀疏,林木中更有砍斫痕迹。二十几名猎人稍稍放缓了脚步,似是走到了自家地盘上,队伍中几名猎人习惯性地散开来警戒,几名大汉则扶着那人高马大虎目虬髯的大汉从担架上站起来,显然这人便是众人口中的大当家。 “老马,是不是到三道岗了?”还有些虚弱的大当家看了一眼四周的草木,显然对这片丛林极为熟悉。 “嗯!当家的,再有两天就能到家了!”猎人头领回道。 当家的点点头,忽而问道:“你说的那个救回我性命的小兄弟,怎么没看见他的人?救命之恩,可要好好报答一番!” 听了当家的问话,老马表情有些不自然,低声说道:“当家的,那个小兄弟很是有些怪异,听声音年龄并不大,修为并不高深,不过看起来医术不浅,照他的话说,是在深山老林里迷失了路径,不过凭他的那点儿修为,恐怕早葬身兽口了,不过他养着一条不是是狼还是狗的东西,体型比两头蓬毛鬃狼加起来还要大一圈儿,看样子绝非善类!” 这些话若是让老黑知道了,恐怕是要发飙了。 “这几天他一直跟在我们身后,并不愿和我们一起,似乎对我们有所戒备,我让几个兄弟在后面提防着他了!”老马说道。 当家的点点头对老马的安排未知可否,说道:“扶我起来,带我去拜见这位救命恩人,不可无礼!” 说着,几名大汉扶着大当家转向身后丛林行去,趟着灌木荆棘,几人走出百米开外,才见一棵大树梢头,正有一名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少年盘坐在枝杈间,双掌结出修炼手印,一缕缕稀薄的天地精气缓缓流向少年周身,一头庞大的雪白野兽趴在树下,两爪抱着一块骨头啃咬着,远远地听见有人接近,那雪白野兽猛然站起来,背上毛发竖起,双目中露出不容侵犯的威严,警告着来人不可上前。 第一次见到如此庞大的狼狗,当家的心头猛然突了两下,稍稍躬身抱拳拜谢道:“小可吕征,多谢少侠救命大恩,不知少侠可否降尊一叙,小可也好为少侠把盏,略表寸心!” 盘坐在树梢枝杈上的龙儿缓缓收起双掌,心道这位大当家当真是谦虚得紧啊。 吕征拜谢毕救命之恩,抬头打量着枝杈间的少年,忽而盯着龙儿背上的断刀,目光中露出些许疑惑之色,这柄刀甚是眼熟,似乎在哪里见到过。未等树梢上那人答话,吕征又道:“少侠身上的这把刀,甚是眼熟,敢请少侠屈尊一见!”望着树梢上的背影,吕征脑海中不由得忽然浮现一道身影。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三十八章 伏击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树梢枝杈间,听了吕征的话,龙儿心头猛地一紧,打起了十二分警惕之心。龙儿一手抓着一条藤蔓,是一手握住了背后的刀柄,转过身来望着下方不远处的吕征等人,此前出手相救之时,那吕征满脸血污形状狼狈,如何得以分辨相貌,此时但见眼前一位虎目虬髯威武不凡的大汉,龙儿只觉得此人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你见过这把刀?”龙儿眼睛微眯着,心里早已盘算起来,那鲁大同效力于吕氏,倒是极有可能将惩戒之刃告诉吕氏。想到这里,断刀缓缓出鞘,双目打量着四周草木寻找退路,那吕征虽然修为深厚,但身受重伤不足为虑,那几名身强体壮的猎人,虽然有几名甚至达到了武士阶别,但龙儿自信在丛林中,没有人能追的上老黑。此时既然已经到了龙门镇附近,倒没有必要和这些人混在一起。 见到龙儿缓缓抽出的断刀,吕征皱了皱眉努力地回想着什么,忽然眼睛一亮,吕征既惊且喜道:“小兄弟,是你!” 龙儿眉头紧锁,细细打量着吕征,仍旧没有想起在何处见过此人。吕征喜道:“虽然小兄弟的容貌我认不清,不过小兄弟这把断刀可是让人记忆犹新,小兄弟难道忘了?数月之前,正是在距此不远的官道上,吕某携小女、子侄在途中与小兄弟偶遇,当时天色已晚,吕某还曾邀小兄弟同行呢!” 竟吕征此番提醒,龙儿这才想起来,当初自觉命不久矣独自离开镇南关前往月牙泉静候死亡,路途中不正是遇见此人!想此人心怀善念,常存仁慈之心,龙儿心中的警惕也削减了大半,断刀重新入鞘,龙儿抓着藤蔓飞荡下来,抱拳道:“原来是吕前辈,晚辈失礼了!” 见到大当家竟和这“小野人”是旧时相识,几名猎人不由得松了口气。望着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少年站在眼前,吕征竟不由得有些小激动,笑着说道:“当日与小兄弟告别之时,小兄弟气息羸弱不堪支撑,没想到数月之后竟变得如此生龙活虎,真是判若两人啊!” 当初这位吕氏大当家出于好意邀请自己一同赶路,后来自己却主动加入了吕氏狩猎队伍与鲁大同等缠斗至今,却不料现在竟救下了这位吕氏大当家,真是造化弄人啊!龙儿笑着说道:“吕前辈说笑了,侥幸捡回一条性命而已,晚辈这副模样,倒是怕惊扰了前辈!” “不要前辈前辈地叫了,我可承受不起!小兄弟不嫌弃的话,与我等同行可好?我可要好好报答你这位救命恩人才是!” ······ 森林稍显稀疏,皎洁的月光在林中投射出斑斑驳驳的影子,狼嚎兽吼声在远方悠悠传来,与夜莺的啼叫和虫鸣交织在一起,勾描着丛林的背景。 篝火哔哔剥剥地烧着,酒壶、烤肉在火焰中烫烧着,猎人们分成几团各自围坐。吕征身上的伤势也迅速恢复起来,几乎一天一个样,“没想到吴忌小兄弟竟然有一手好医术,而且现在的气息,比数月前不知强了多少倍!”吕征笑着说道。 “当时吕大叔性命堪忧,晚辈也是斗胆一试,全凭吕大叔功力深厚才能度过难关!”龙儿依旧蓬头垢面,似乎并不打算清洗,“听说吕氏门下有一人名为鲁大同,不久前晚辈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为何不见此人?”龙儿问道,鲁大同处心积虑想要夺取惩戒之刃,龙儿自然要知道此人的动向。 听到龙儿的问话,旁边几名猎人脸色大变,望向龙儿的目光中再度生出敌意。吕征脸色微变看着龙儿,沉默片刻之后叹道:“吴忌兄弟与我吕氏一门缘分不浅啊,只可惜鲁大同此时已不再属于我吕氏门下。” “哦?这是何意?”听吕征的意思,那鲁大同早已经回到了龙门镇。 “那个无耻叛徒,投靠了血杀佣兵团,临走还害了几条性命!”一名大汉愤愤骂道。 闻言,龙儿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又问道:“敢问连胜、连捷兄弟二人如何?晚辈与连氏兄弟还有些交情,当日一别,不知他二人生死如何?” 吕征说道:“连氏兄弟身受重伤,勉强从山林中逃得性命,只怕没有三五载的功夫,伤势难以痊愈!”猎人们疑惑地望着龙儿,心道:这小野人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吕大叔修为高深,内力深厚,怎会受如此重伤,以至于危及性命?”龙儿问道,消除了顾虑之后,这便是让龙儿最感兴趣的事情了。 吕征说道:“实不相瞒,家中老父年事已高,时日无多,吕某此次深入山林乃是为了采集几株灵药,好为老父续命!却不料遭遇了一头三阶魔兽,不但自己险些丧命,还白白害了十几个兄弟的性命!”说到此处,吕征不无感伤。 看吕征的年纪,其老父恐怕已然是行将就木了,若是要为其续命,非一般药草可为,听起所言所要采集的药草也绝非寻常药材,否则怎么会遭遇到三阶魔兽。龙儿说道:“莫非是炼药师用来炼制丹药的药材?晚辈听说即便是采集到灵药,若是没有炼药师出手炼制成丹,其效力也只能发挥十之一二。” “不瞒小兄弟,家中老父对丹药之术颇有些心得,虽说无法将灵药效力完全发挥出来,其十之五六也足以让老父续命数载!”吕征说道。 听罢,龙儿不禁肃然,“吕老爷子是炼药师?!”龙儿试探着问道。 说到自己的老父亲,即便谦逊如吕征,也不禁流露出些许自傲之色,捋了一下胡须,吕征说道:“我吕氏原本在龙门镇是小门小户,家中老父年少时天资超群,带领吕氏壮者八人闯出一片基业,吕氏一门便发迹于此,十年前,老父偶遇一位游仙,才知道金、木、火三行集于一身,在那位游仙稍加点拨之后,老父便闭门钻研丹药之术,至此已有八年光景!” 听到大当家说起吕老爷子,猎人们不禁都竖起了耳朵认真地听着,甚至旁边两堆猎人也都靠拢过来,一片仰慕敬畏神色。吕征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只可惜老父年事已高,寿元将近,虽然在炼药之术上有所领悟,却也因此耗费了太多时间,尽管天资不凡,但修为却远不足突破寿元限制。族中子弟虽然不少,却没有一人具备炼药师的资质,老父的衣钵恐怕无人继承了!” “哎——不要说我一个小小的吕氏了,龙门镇十余万人口,几十年来也只有两人具备炼药师的资质!”吕征有些不甘地说道。 听了大当家的话,猎人们不禁各自在心中唏嘘不已。忽而,吕征猛地抬头望着龙儿,说道:“吴忌小兄弟,不如此次你与我一同回去可好?我带你去见见老父,说不准——” 龙儿心头不禁猛地一突,去见一名炼药师?!自己好像还没有做好这个心理准备。不过龙儿也十分清楚,若是能见到这位潜心钻研炼药术的老人,对自己在炼药术方面的修习绝对大有裨益。“吕大叔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具备炼药师的资质!”龙儿笑着说道。 猎人们倒是没什么兴趣,似乎大当家此举并不新奇,要知道这位吕老爷子可是曾亲自为千百人验看过资质,都无一例外地兴冲冲地来扫兴而回。 “小兄弟,试一试又何妨?小兄弟的救命大恩,吕某还没报答呢!况且小兄弟精通医术,纵使不能成为炼药师,也可在医术上与家中老父切磋一二嘛!”吕征极力邀请。 “小兄弟,你就跟我们当家的一起回去吧,吕老爷子可是我们龙门镇第一神医,可以说是妙手回春、药到病除,我们这些人有不少都是在吕老爷子手里给救活过来的···” ······ 大明王朝南疆,镇南关之南将近百里,龙门镇。这座边境小镇不知存在了多少年月,它的历史甚至比大明王朝还要久远。方圆十里遍布屋舍,九条街道三纵三横形成了这座小镇的骨架。二十一根巨型石柱沿着那九条街道呈圆形分布,或者说这座小镇便是围绕着那二十一根石柱而建,古朴的石柱,五名大汉尚不能合抱,表面被岁月侵蚀出坑坑洼洼的痕迹,石柱上的浮雕也早已模糊不清难以分辨。一道低矮却坚实的城墙连接起外层十二根石柱,内层九根石柱之间另一道三丈高的城墙拔地而起,茫茫林海中坐落着的龙门镇,乍一看有些突兀。 虽远远比不上镇南关那般繁华盛大,而十余万人口聚集在这样一个小小的地方,倒也十分热闹,毕竟龙门镇是最接近原始丛林的镇甸,不但吸引了大量以狩猎为生的猎人,丛林中盛产的药材等山宝也吸引了不少目光。 月夜朦胧、星光璀璨,小镇里依旧亮着万家灯火,不时地有成群结队的猎人、佣兵或满载而归或铩羽而回,内外城之间收购野兽毛皮、魔晶、药材等物的商人们满脸堆笑地迎接归来的勇士,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正在此时,夜色掩映下一大群人影向南城门而来,三根巨型石柱被巧妙地利用起来,形成两扇天然的城门,老早便在城门外茶馆、酒肆等处等候的商人连忙堆起笑脸上前搭讪。 “哟,几位老山骨回来啦!来!里边儿请,好酒好菜老早就给几位预备着呢···”商人们拥簇在城门外,招揽着狩猎归来的猎人们,狩猎队伍更是成为炙手可热的香饽饽,只要是能将一支队伍狩猎所得收购上来,稍稍那么一转手,便能赚得上百两银子。 “去!去!闪开!没看见是这是吕大当家吗!?”开路的两名大汉拨开拥簇在前的商人们,听罢,商贩们定睛一看,队伍中间那孔武有力的大汉可不正是龙门镇吕氏大当家——吕征!商人们慌忙让开道路,满脸堆笑朝着吕征点头哈腰,吕氏一门在龙门镇中的威望由此可见一斑,夜色掩护下,蓬头垢面的龙儿跟随在吕征身侧,身后老黑原本一身雪白的毛发也被龙儿故意弄得脏乱不堪,老黑此时的长相已经与野狼无异,加上浑身白毛、体型壮硕,若是不加以掩饰,恐怕要惹来不少麻烦。 在猎人们前呼后拥之下,龙儿随着吕征进了城门,这龙门镇虽为边陲小镇,城墙之内,街道纵横井井有条,三百六十行店铺鳞次栉比,街道或宽或窄,皆由青石铺就。刚一进城,耳边便传来一通嘈杂,大大小小的窝棚搭在城门内两侧,三步一火五步一灯,猎人们和商贩们在窝棚前大呼小叫着讨价还价,手里拿着带血的皮毛、带泥的药草等物品争得脸红脖子粗,一只只金银元宝在猎人和商人们手中流转,从不停歇。 龙儿撩开遮挡在额前的乱发,好奇地望着眼前的热闹景象,正看见有人拿着几张狼皮换了几只银元宝,不由得也想将搜集来的几十张兽皮和十几张魔兽皮毛换点儿银子。 突然,龙儿眉头一皱,透过额前乱发的缝隙盯着一处窝棚前正在交易的两名猎人,这二人看似在与商贩讨价还价,然而两双眼睛却有意无意地望向自己所在的方向,顺着那两人的眼神才发现,这两名猎人的目标竟是吕征。龙儿稍稍松了口气,树大招风,吕氏一门在龙门镇有些仇家也是在所难免的,将目光转向别处,龙儿却不禁又紧张起来,只见那些看上去似乎忙于交易的猎人们,竟都暗暗向吕氏队伍投来凶狠目光,更有甚者,竟从桌案、皮货、木箱下抽出明晃晃的兵刃。 龙儿摸了摸背在身后的断刀和宝剑,放慢了脚步抬手抚了抚老黑的脖子。两丈余宽的青石街道自南城门向北延伸,街道两旁的简易窝棚搭了百余米,来自四面八方的猎人穿着打扮各色各样,吕征行走在队伍中间,重伤尚未痊愈脚步因而还有些虚浮,忽而,吕征不知为何放慢了脚步,眼角的余光瞥向街道两旁形形色色的猎人和商贩,多年以来历经生死,危险的味道早已不再那么陌生。 “嗖——”地一声尖锐的破风之声从黑暗中极速而来,一杆幽黑色羽箭立时将吕征身旁一名心腹贯穿了喉咙,钉在石墙上。“嗖——嗖——”黑暗中一阵幽黑箭雨自两侧倾洒而来,吕氏门下二十余名猎人瞬间便有一半被射成了刺猬,龙儿眼疾手快早拖着一具尸体顶住箭雨,饶是如此,那黑色羽箭巨大的力道竟穿透了尸体,在龙儿手臂上钻出一个血窟窿来,体型壮硕的老黑如何躲得过?身中数箭早扑向两侧窝棚之内,原本正在交易中的猎人,拔出武器冲向吕氏众人,老黑这样一头凶猛野兽,自然逃不过被几名猎人包围的命运。 是穿心箭和云弩!寻常弓箭绝对不可能有如此威力,箭雨瞬间便将吕氏众人射杀一半,七八名大汉前后左右将吕征保护起来,嘶声竭力喊杀着,意欲杀出一条血路。 火把翻倒在杂物、帐篷上,火光渐起,映照在猎人们红彤彤的脸上,刀光剑影在街道上反射着血色火光,喊杀声已起。夜色火光之下,只听“咚”地一声,街道旁一方青石案翻飞而起,猝不及防之下,一人被那石案拍碎了脑袋,七八名正围杀老黑的猎人听见耳边传来一声惨叫,转过身来七柄钢刀劈在石案上,石案顿时粉碎,石屑纷飞之中,突然,剑锋横扫而出,那宝剑比寻常刀剑都要长半尺,白光一扫而过,数股血箭飚射而出,连带着几根血淋淋的手指飞出,“当啷啷——”几把钢刀掉落在地,但见石屑中一道黑影抬脚飞踹而来,“咚”地一声闷响,脚掌跺在一人胸膛上,那人竟倒飞出去,却闻得身后一股腥风,眼角的余光向后一瞥,正看见一张血盆大口——“咔嚓”一声,深受创伤且被众人围攻的老黑一口咬断了那人的脖颈。 且说龙儿一剑砍断了几人的手指,为老黑解围,却也将自己投进了刀光剑影之中,一脚跺飞一人,还未等落地站稳,前后左右数把刀剑劈砍而来,势要将龙儿砍成肉泥。刀锋之下但见龙儿厉喝一声身形反转,电光火石之间拔出背后的断刀,“当——当——”几声脆响,刀剑砍在断刀上,仅仅达到武元第七段的龙儿如何能抵挡?刀背重重地砸在脊梁上,“噗”——龙儿喷出一大口鲜血,膝盖重重地砸在青石地面上,竟将地面的青石板砸得粉碎,也幸亏龙儿饮兽血十余年,血肉强悍,若是换个人只怕是骨头都要被压碎了去。 六把刀剑死死地将龙儿压住,突然,龙儿猛地仰起脸来,怒目圆睁,瞪着四周这些要取自己性命的佣兵、猎人,两腮鼓起,“吼——”一声震耳欲聋响彻天际的咆哮如炸雷一般响起,并不算宽阔的街道上,声波剧烈震荡之下,两侧的房屋都在震颤着。 距离龙儿最近的十余人,身子一僵便直愣愣地栽倒在地,即便是距离稍远一些,猎人和佣兵们也不由得扔掉了刀剑,捂住耳朵蜷缩在地上痛苦地挣扎,更有甚者,耳朵里甚至流出了鲜血。 “咳咳——”龙儿剧烈地咳嗽了几声,鲜血大口大口地涌出,“老黑,走——”龙儿张了张嘴,却发现几乎说不出话来,喉咙处传来撕裂的剧痛,龙儿捂着喉咙,朝着老黑一挥手,身中数箭的老黑一下子蹿过来,龙儿翻身骑上老黑,一跃三丈蹿进一条漆黑幽深的巷子。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三十九章 安夫人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巨轮银月悬在天空,夜色为衬,月亮显得更加明亮,甚至看得见月亮上的脉络纹理。月光银沙倾洒在大地,屋脊高低起伏着,红瓦青石像鱼鳞一样摆开,二十一根巨型石柱无形中连接成三纵三横,九宫格,外层十二根、内层八根,两道城墙的模样固若金汤,主街道更是将龙门镇划为九宫格的模样,中央的那根石柱不知从什么年月开始便断了去,只剩半丈高。 “汪—汪—”狗吠声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地清晰,忽而有一队队持刀之人在空荡的街道上极速穿行,大声吆喝着敲开一户户家门。 一户二进二出的幽宅深院,虽无九曲回廊、佰花仟草,但其清新雅致也别具一格,即便是在夜里,这座别致的小小院落也透着它的古朴秀丽。正堂内轻纱帐幔,三盏烛火将并不宽阔的房间映照成了暖黄色,年岁已深的红木桌上摆放着几碟家常菜肴,两副碗筷。两女相对而坐,其一三千青丝结成凌虚髻,如云盘回,银钗玉穗挽于发丝之中,鬓角一缕青丝贴着面颊垂落,二十余岁模样,似已嫁为人妇,一身衣衫虽非绫罗绸缎,倒也不是贫苦人家,再看其容貌,怦然心动!面如润玉、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脆,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温柔沉默,不妖不艳,观之可亲!如此容貌堪称贤良。 另一女则二八年岁,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此女正取下腰间的宝剑放在桌上,眉眼之间更有两分英姿。 “咚咚咚——”外面突然想起了急促的敲门声,更有人大声喊叫着。正要吃饭的两名女子愣了一下,年幼者皱了皱眉,抓起桌上的宝剑带着怒气冲出房门,那妇人望着少女如此做派,不无担忧地连忙跟上前去。 “谁在外面大呼小叫的?”少女握着手中的宝剑,怒气冲冲地朝门外吼了一声,颇有些巾帼不让须眉的味道。 “开门!快开门!老子是官军,搜捕逃犯!”门外有人砸门大叫着。 少女闻言大怒,打开门闩一把拉开院门,“呛啷”一声拔出宝剑,正架在门口一人脖颈上,少女修眉紧蹙,杏眼怒睁,大叫道:“谁是老子?信不信我一剑砍了你的脑袋!” 门口正站着一队士兵,个个手持刀剑身披铠甲,一副耀武扬威的模样,忽而有冰凉的剑锋架在脖子上,为首那士兵立时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颤颤巍巍地喝道:“老子是龙门镇官军,搜捕逃犯,敢在老子面前舞刀弄枪的,兄弟们,给我拿下!” “谁敢!”少女娇喝一声,手上微微一出力,剑锋划破了那士兵队长的脖子,一丝丝鲜血渗出,“小心我一剑刺穿你的脖子!” 脖子上传来清晰地疼痛,士兵队长立时慌了神,连忙挥手示意手下不可轻举妄动,抬头看了一下眼前的少女,借着月光这才隐约得见其相貌,士兵队长为之一怔,不由得多看了几下眼前如仙子一般的脸蛋,“晴——晴小姐!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晴小姐,小的这就滚,这就滚!”士兵队长小心翼翼地从剑锋下挪开脖子,准备开溜。 “等等!”正此时,一道温润如玉柔若无骨的声音传来,使人闻之不由得浑身酸软无力,那队士兵自然是挪不动脚,傻愣愣地回头来望竟是何人。但见一女莲步轻移而来,一手搭在“晴小姐”手腕上示意她收起刀剑,笑盈盈地朝士兵们说道:“晴儿任性莽撞,冲撞了几位上下还请恕罪!方才听闻几位上下有公务在身,妾身不敢多言,弊处大小房屋共有十四间,回廊两道,花园一片,后院一座,烦请几位上下劳心检视!” “是安夫人!”士兵看了一眼妇人,虽有不舍却也不敢多看,连忙低头躬身抱拳,“小的多有打搅,安夫人恕罪,小的这就走!”说着那士兵队长便要带人离去,片刻不敢多待。 “走什么走?不是说搜捕逃犯吗?还是搜一搜的好,免得明天某些人找借口来寻麻烦!”晴小姐竟挥剑挡住了士兵的去路,冷笑着说。 安夫人再次按下晴小姐手里的宝剑,赔罪道:“还是劳动几位上下巡视一遍吧,这样几位上下也好回去交差,若是没有逃犯,妾身也才敢寄身于此!” “是!是!——”队长唯唯诺诺,只好回过头来,耷拉着脑袋带着几名士兵小心走进院子。 二进二出的院落并不算大,打着火把几眼就可看穿,再说那士兵队长哪里还敢耍什么花招,只恨自己命不好不得不来此处寻找麻烦。低头思量间,忽而又一把宝剑横在眼前,士兵队长吓了一大跳,转过头不明所以地望着怒气未消的晴小姐。晴小姐怒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擅闯我嫂嫂的卧房,若是我明天将此事说出去,你猜龙门镇会有多少人要杀你!” 士兵长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安夫人卧房门前,听了晴小姐的话,士兵长不由得脖子一缩,仿佛真的有无数把大刀砍在自家脖子上,这位轻声细语与人为善的安夫人,精通医术堪称妙手回春,那可是龙门镇上唯一一位炼药师最为得意的弟子,不但如此,这位安夫人悬壶济世,龙门镇上不知多少猎人、雇佣兵受过她救命之恩,凭此女之威望,即便是龙门镇血杀佣兵团,也须给她几分颜面。至于那位晴小姐,更是少见的武学奇才,十四岁时便化气为海,成功晋级武者,整个龙门镇无人不知! 士兵长点头哈腰慌忙后退一步,原本打定了主意,这位晴小姐不会让自己带人进来搜查,自己也好回去交差,可人家真个让进来搜查时,这几人反倒是惴惴不安起来。 “晴儿,休得无礼,这几位上下也是为龙门镇上十几万百姓安居乐业着想!”安夫人轻声喝止晴小姐,又笑对几人说道:“几位上下尽管搜查便是!” 士兵长颤颤巍巍推开雕花镂空柳木门,撩开青褐绒帐幔,一缕淡淡清香自房中飘出,士兵长轻轻嗅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安夫人的卧房,想来整个龙门镇有谁能进得安夫人的卧房?但见有青纱素帐红绣床,绿屏黄灯紫檀香,有圆桌方凳数,妆奁铜镜箱柜等。 士兵长连忙退出安夫人卧房,陪着小心说道:“安夫人,小的冒犯了,小的这就带人离开,安夫人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的一定照办!” “几位上下辛苦了!”安夫人和蔼地笑着,让人看着如沐春风,顺手从桌上拿起几个锦盒递给士兵长,安夫人说道:“几位上下常年有公务在身,这些金疮药是我亲手配置的,几位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吧!” 士兵长愣了一下,双手颤抖着接过几只锦盒,“多谢安夫人了!小人告退!”说罢士兵长慌忙带人告退,刚走了两步,那士兵长又回过头来,犹豫了片刻之后,仿佛下了很大决心的模样,说道:“安夫人,五公子可能会对您不利,您一定要早做防范!” “什么?你们是那个混蛋派过来的?”晴小姐闻言大怒。 “晴儿不要胡言乱语!”安夫人轻声喝住晴小姐,又道:“多谢上下直言相告,几位回去以后也要多加保重!” “是!我们走!”士兵长诺诺应答,慌忙带人离去。 亲自将几名士兵送离了宅院,两女转身方才走过一进院,忽而那安夫人停住了脚步,月光之下,安夫人回首瞥向身后不远处的小花园。 “嫂嫂,怎么了?”晴小姐疑惑地也回头望了望那漆黑一片的花园,并没有任何异动。 “没什么,回去吧!”安夫人皱了皱眉,暗暗加了些小心。方才一回头,“啊——”两女不约而同发出一声惊叫,但见眼前一道黑不溜秋、肮脏不堪的身影,两只手掌分别捂住了两女发出惊叫的嘴巴,巨大的力气将两女按在墙壁上,那两只手掌猛地一变,死死地掐住了两女的脖子,竟高高地举了起来。 “别动,别乱叫!我不想伤害你们,只想在这儿躲一会儿,同意的话就眨眨眼!”那蓬头垢面肮脏不堪的黑影发出嘶哑的声音,吐字几乎难以分辨,此人除了龙儿还能有谁。 那晴小姐虽然早已突破至武者阶别,然而其力道如何能与饮血十数年的龙儿相比,至于那安夫人更是手无缚鸡之力。两女被龙儿掐住了脖子抵在墙壁上,胡乱挣扎着。终究还是那安夫人心思沉稳一些,眨了眨眼睛,算是同意了眼前这位“逃犯”的提议。 龙儿松开了手,将两女放下来,突然,“呛啷”一声,一道白光刺入龙儿心口,剑锋直将龙儿胸膛贯穿,“呃——”龙儿身子一僵,眉头紧锁,一把捏住那握住宝剑的手腕,另一手早掐住了晴小姐的脖子,再次将其高高抵在墙上,“为什么要杀我?!”被乱发遮挡的双目立即染上了血色,龙儿咬紧了牙关,发出了低沉粗砺难以辨闻的喝问。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面对死亡,那晴小姐早吓得六神无主说不出话来,一双小手胡乱掐着龙儿的手臂,小脸憋气憋得通红,惊恐地望着眼前蓬头垢面的恐怖野人。龙儿一掌打在晴小姐脖子上,松开手来,那晴小姐“咚”地一下坠落在地。 此时几乎陷入癫狂的龙儿,也不顾心口还插着一柄利剑,一把抓起另一旁吓得惊慌不已、花容失色的安夫人,连拖带拽进了二进院厅堂。将手中的女子扔在地上,龙儿也终于体力不支瘫坐在地,心口处鲜血汨汨流出,在身下淌了一片。在空气中嗅到了药草的味道,龙儿一手搭在身后的藤椅上,双目通红地望着眼前的女子。灯光之下,龙儿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还带着满身血污肮脏不堪,与野人无异。 安夫人惊恐地望着眼前不知到底属于什么物种的东西,如果是人的倒还好办许多,可这究竟是什么怪物,心口被利剑刺穿,竟然能坚持这么久? 龙儿血红的双目盯着眼前的女子,目光之中渐渐浮现贪婪之色,舌头舔了舔满是血污的嘴唇。如今自己身受重伤,如果喝了她的血—— 龙儿瘫坐在地,伸手握住插进心口长剑,咬紧了牙关向外抽离,背后的剑锋一丝一毫地没入血肉之中,“嗤——”鲜红的剑刃拔出心口,一股血箭顿时飚射而出,龙儿连忙封住心口附近的几处经脉,向外涌出的鲜血渐渐止住。 那安夫人惊恐地望着野人的举动,吓得脸色苍白。血腥气息渐渐在房间中弥漫开来,龙儿抬眼望着眼前的绝色女子,陷入疯狂的他,几乎抑制不住冲上去吸干血液的冲动,在房间里嗅到了药草的味道,龙儿张了张嘴,粗砺沙哑难以辨认的声音与野兽的呜咽无异,“你懂医术?”话语里的意思依稀可辨。 心神稍定,安夫人点点头,说道:“你的伤势很重,如果不及时医治,恐怕撑不了多久!” 龙儿低头看了看心口处前后贯穿的伤口,那里没有心脏,刺上一剑倒也并无大碍,“去,找些墨旱莲、红药子之类的药草来!”龙儿说道。 安夫人闻言不由得娇躯一颤,这野人口中说出的药草可不是普通之物,那可是用来炼制丹药的药材,虽然自己的确收藏了一些丹药药材,可那些药草怎么能随意给这种人? 见眼前的女子傻愣愣地全无动作,龙儿脸色更加阴沉下来,撑着站起身子抓起地上那把还带着血渍的长剑大步走出房门,不多时竟双手托着仍旧昏迷不醒的晴小姐回来了,身后跟着一瘸一拐伤痕累累的老黑。将手中的晴小姐随意地扔在藤椅上,顺手一剑砍下一截儿帐幔,将晴小姐死死地捆住。 根本没有心情欣赏眼前这两位娇艳动人美若天仙的女子,龙儿双腿颤抖着坐在地上,手指拂过玲珑戒,一片华光闪过,一个大木箱出现在面前,将木箱打开来,顿时漏出一片金灿灿的光芒,竟是一箱金元宝。龙儿虚弱地靠在藤椅上,脏乱的头发下,双目中的血红之色缓缓消散,“我不是什么逃犯!”粗砺的嗓音如两块砾石摩擦一般,“今晚有人在南城门附近埋伏吕氏大当家,我被误认为吕氏一门的属下才被追杀至此!”龙儿解释道。 然而安夫人的目光却被老黑完全吸引过去,那究竟是什么野兽?长得像狼一样,浑身脏兮兮的毛发蓬松着,让它看起来比平常三五条大狗加起来还要庞大。 “帮我找来我需要的药草,这些金子都给你,不够的话还有!我伤势稍微恢复一些便会离开,绝不会伤害你!”龙儿说道。 安夫人的目光从老黑身上收起,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来,走进一间偏房,不多时便托着几只精致的木盒走出来,隔着老远将那几只木盒放在地上,双瞳的惊恐之色褪去了大半,安夫人说道:“如果刚才你说的是真话,那么你可以多活一会儿,虽然我从来没杀过人,但是有人敢伤害晴儿一丝一毫,一定会付出很重的代价!”温润良善的安夫人,神色忽然变得坚毅果敢,柔中带刚。 闻言,龙儿饶有兴致地望着眼前贤妻良母一样的女人,灵魂力量过人的龙儿可以轻易地感知到,眼前的女人的修为很弱,“虽然我受了重伤,不过,难道你觉得你杀的了我?”话音未落,龙儿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脑海中一片空白,忽而两眼一黑向后仰倒下去,脑袋“咚”地一声磕在青石地面上,不省人事。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四十章 迷迭香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无边无际的黑暗在四面八方包围着,仿佛陷入泥淖之中,还活着,却如同行尸走肉,很无力!似乎被什么东西紧紧束缚着。 终于,龙儿睁开了眼睛,眼前却是黑乎乎的一片,窗外透进淡淡月色,才发现自己竟然被两指粗的绳索死死地捆绑起来扔在了床上。龙儿咬紧了牙关,浑身肌肉紧绷着,使出了浑身力气意欲挣断捆绑在身上的绳索,身上的伤口因用力过猛而崩裂开来,尤其是心口处,鲜血不住地流淌出来。 “呀——啊!”随着一声低吼,“嘣”地一声,捆绑在身上的绳索竟崩断了去,龙儿连忙往怀中摸去,却猛地僵住了身子,一股凉气从脚底直蹿上头顶,寄居着左慈的那本羊皮书卷不见了,玲珑戒、龙火枪、惩戒之刃都不见了,阿狸和老黑呢?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龙儿不由得咽了口唾沫,撑着重伤之躯站起身来,踉踉跄跄向房门行去。 二进二出的院落,正堂内貌若天仙的安夫人和晴小姐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望着身中数箭横躺在地上肚子还在起伏的老黑,有些手足无措。 “这是什么怪物!比老虎还大!”晴小姐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被迷香放倒的老黑,“这是那个野人带来的?嫂嫂,我们怎么办?”这位平日里争强好胜、巾帼不让须眉的晴小姐,真的到了危机关头,仍旧难免露出小女儿姿态,毕竟才是十六七岁少不更事的年龄。 “他中了迷迭香,没有两三天应该不会醒过来,明天找辆马车把他送出城,由他自生自灭吧!”安夫人微微蹙眉。 晴小姐惊道:“嫂嫂,他可是逃犯,刚才他还想杀我们!” 安夫人敛起衣裙半坐在藤椅上,有些不安地说道:“是不是逃犯我们不知道,也和我们没关系!你大哥去世的早,留下我们两个女人家,能在这龙门镇里平平安安度过一生,便是托你大哥的在天之灵了。晴儿,你性情乖张,日后千万要收敛一些,万一哪天出了什么祸端,我怎么对得起你大哥!”说着说着,两行清泪滚落脸颊。 见到嫂嫂如此这般,晴小姐自知理亏,低着头像只小鸟一样拉着安夫人的衣袖,委屈地说道:“嫂嫂,我每天不都在跟着师父修炼学武嘛,哪里去惹是生非了!怎么又拿我大哥来压我啊——” 看着怀中鸟儿一般的少女,安夫人不由得破涕为笑,刮了一下晴小姐粉雕玉琢的鼻子,说道:“你这个小丫头,哪里还像个女儿家的样子,整天找那些男孩子打架,那些公子少爷没少挨你的打,你以为我不知道?我看你以后怎么嫁的出去!” “我才不嫁呢!我就和嫂嫂在一起过一辈子!”晴小姐抱着安夫人的手臂撒娇不止。 突然,“嘭”地一道声响传来,便听得一阵脚步声向此处疾行而来,两女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目光中看到了惊慌之色。突然遭遇龙儿这个野人之后,原本自信能在龙门镇中自保的安夫人却不禁乱了手脚,难道说南方蛮族即将入侵的传言是真的?! 两女正走出房门查看又是何人闯入家门,一队人马大步流星而来,两队士兵在厅堂前分列左右,一人自士兵身后走出来,但见其身材修长,形貌昳丽,着一袭鹅黄绫罗长衫,披紫色雕花锦袍,白玉腰带侧坠流苏,手摇百褶纸扇,好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少爷,然而向上看去,这位公子少爷的容貌可着实不敢恭维,贼眉鼠眼、颧骨高突,二十多岁年纪,虽说不上丑陋,却让人第一眼看上去便会觉得此人定然是那阴险狡诈之徒。 “是赵宗武?你来干什么?”方才迈出房门,晴小姐一眼便认出了来人,脸色立即阴沉下来,低声喝问。 见到两女走出门来,那人一双鼠目顿时放出亮光来,嘴边几乎流出口水来,“安夫人,小生赵宗武这厢有礼了,深夜打扰,还望安夫人、晴小姐多多见谅!”赵宗武终究出自富贵之家,即便是满肚子男盗女娼,此时仍旧装作一副礼貌彬彬的模样。 “原来是五公子!”安夫人施了一礼,眼前这人正是此前来搜捕逃犯那队士兵的主子,安夫人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敢带人闯入家门,“不知五公子深夜驾临,有何指教?” 赵宗武笑了笑,说道:“此处人多眼杂,安夫人,容我进去详谈可好?” 安夫人心中慌乱不止,屋里可还躺着一头野兽,如何能让他进去?只怕他见到之后,定然会生出什么事端来。心中做好了打算,安夫人欠身施礼道:“不瞒五公子,正厅屋中的檩条前几日断了,这几日正着人修缮,恐怕不便待客!五公子若是不嫌弃,到旁边厢房稍坐可好?” 赵宗武顺着安夫人手指的方向望去,不由得喜出望外,那厢房可不正是安夫人的卧房,虽然没有进来过安家,不过这宅子里的布局,赵宗武可早就摸得清清楚楚。“不嫌弃不嫌弃!能进得安夫人闺房,真是三生有幸!安夫人请!”说着,赵宗武竟亟不可待当先朝厢房走去。 “嫂嫂,你怎么能让他——”晴小姐脸色阴沉瞪着赵宗武。 却见安夫人拉着晴小姐的小手,一包药粉不漏痕迹落入晴小姐手中,“晴儿,去为五公子斟茶来!” 晴小姐会意,却也装模作样地道:“让我给他奉茶?下辈子也别想,赵宗武,我警告你,别耍花样,否则我明早便带人把你家踏平!” 赵宗武愣了一下,停住脚步回头笑着说道:“晴小姐快人快语,真是豪爽,不过晴小姐多虑了,深夜前来打扰,主要是有要事相告!” “晴儿,不得无礼,快去斟茶!”安夫人轻喝一声,晴小姐便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斟茶去了。与赵宗武一前一后进了厢房,两队士兵自然而然地守在房门外,刀枪林立。 刚一进厢房,赵宗武便忙着在屋内一通观望,只恨爹妈少生了两双眼睛,能一睹安夫人的卧房,整个龙门镇还有谁能有这样的机会?可怜那姓安的命不好,娶了个美若天仙的媳妇儿,连面都没见着就死翘翘了,今晚这一大一小两朵花,可就归自己啦! 在圆桌旁落座,安夫人带着笑意问道:“五公子深夜前来,不知有何要事相告?如果是为了抓逃犯的话,不久前已经有人来搜捕过了,五公子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赵宗武脸上带着阴笑,向安夫人搭在桌上的玉手伸出了手,安夫人早有察觉不漏痕迹地收回手掌,赵宗武笑着说道:“安夫人应该听出来今晚的龙门镇十分热闹吧,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的确,城里的喊杀声已经持续了两三个时辰还未消停,定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赵宗武贪婪地盯着安夫人雪白的脖颈,呆呆地咽了口唾沫,接着说道:“血杀佣兵团联手龙门守备军攻击吕氏一门,当然了,我们赵氏也是少不了要帮助守备军的,明天一早,吕氏即便没有在龙门镇除名,恐怕也会从此一蹶不振,吕氏一垮台,安夫人的清净日子恐怕也要到头儿了,安夫人难道不考虑考虑换个靠山?” “什么?你们竟然围攻吕氏?!”安夫人惊得站了起来,甚至比见到龙儿那个野人还要震惊,的确如赵宗武所说,吕氏一旦失势,恐怕到时再也不会如此清净了。 “在下钦慕安夫人芳名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安夫人应该早就知道我的心情吧,安夫人尽管放心,吕氏虽然垮台了,在下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安夫人和晴小姐···”赵宗武将早就编排好的花言巧语一股脑地都倾倒出来。 表示完衷心,赵宗武亟不可待地向失神的安夫人伸出了手掌,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安夫人正计量着今后要如何带着晴儿在龙门镇中安身,正见到赵宗武伸手欲将自己揽进怀里,安夫人连忙轻盈地躲避开来。恰在此时,晴儿斟茶进来,“啪”地一下,随意地将茶碗放在赵宗武面前——“喝吧!”忽而,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钻进鼻子里,晴儿冷哼一声道:“一个男人,还涂脂抹粉弄得这么香?” “呃——”赵宗武一副尴尬地表情,说道:“晴小姐闻到了?呵呵···其实那不是什么香,它叫做降春香,安夫人精通医药之术应该知道此物吧?”说着,赵宗武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 闻言,安夫人脸色惊变,降春香可不是自己配置的迷迭香可以相提并论的,那是出自炼药师之手的丹药,寻常人一旦闻了,便会全身酸软无力难以支撑,即便是武士阶别的修为,一旦着了此道也是形同废人,自己配置的那迷迭香,只要事先有所防备,修为稍微深厚一些,便可抵抗得住。 果然,安夫人软倒在地,晴小姐慌忙去托住安夫人,这才发现双臂竟愈来愈沉重,竟一同坐在了地上,四肢渐渐麻木失去了知觉。赵宗武又品了一口茶,说道:“晴小姐斟的茶,味道果然不同凡响!”说着赵宗武便站起身来,搓着手掌走向安夫人与晴小姐。 “畜生,你要干什么?!”晴小姐怒喝一声,却发现连声音都酸软无力。 赵宗武在两女身前蹲下来,污秽的目光仔仔细细地扫视着两副娇躯的线条,两指捻起安夫人的青纱袖向上提起一截儿,露出雪白皓腕,衣袖接着往上拉,白里透红的肌肤,只恨不得咬两口。猛地吞了下口水,赵宗武就地跪坐下来,喘着粗气伸出双手捏住安夫人的衣襟,“嗤——”因用力太猛,轻纱衣衫撕裂开来,两座高耸的玉女峰首先占据了所有的视线,丝绣文胸几乎包裹不住白里透红的玉脂,挤压出一条迷人沟壑。 泪水从安夫人脸颊滚落,她知道挣扎只会让这个畜生更加变本加厉,赵宗武连吞了几下口水,张嘴便向那两团玉脂咬了下去。 突然,赵宗武那令人厌恶的面孔猛地抬高,竟连带着整个人都被提起来,“咚”地一声闷响,赵宗武被重重地砸在地上,一只肮脏的手掌死死地掐住赵宗武的脖子,“啪”一巴掌重重地扇在赵宗武脸上,顿时扇得赵宗武眼冒金星,恍惚之间仿佛看见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野人将自己按住,拳头、巴掌毫不吝惜。 “啪-啪-啪···”拳头、巴掌如雨点一般落在赵宗武脸上,可怜那赵宗武连话都没有说出一句,脑袋便被打的变了形,已然没了气息。“啪-啪-”又扇了两巴掌,那人终于站起身来,依旧是一副野人模样,除了龙儿还能有谁? 望着旁边赵宗武变了形的脑袋,鲜血、脑浆流淌一大片,安夫人和晴小姐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几乎呕吐出来,这才发现那野人血红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安夫人胸前露出的一片雪白。 “你要干什么?”安夫人全身失去了知觉,哪里有力气合上衣衫。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四十一章 血魔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肮脏杂乱蓬起的头发挡在额前,龙儿双目血红瞪着瘫软在地上的两女,“呼哧呼哧——”鼻子里呼出粗气,龙儿猛地探过身子,竟一把掐住了安夫人的脖子,“我的东西在哪里?!”嗓音仍旧像是吞咽过火炭一样,支离破碎难以分辨,再加上龙儿现在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样子,真如恶魔一般。 狂性大发的龙儿手下不知轻重,直掐得安夫人几乎窒息,依偎在旁边的晴小姐见状,毫不留情张口便狠狠地咬在龙儿手臂上,然而在降春香药力之下,却像只小狗一样轻轻啃咬着。几乎昏死过去的安夫人使出了浑身气力抬手指了指墙壁,绵绵无力地说道:“在隔壁房间!” 龙儿松开了手,站起来转身向房门走去,正要开门之时,却又忽然停了下来,缓缓转过身来望着地上赵宗武的尸体,两步跨到尸体旁就地盘坐下来,双掌飞快地结出焚血大法印结,若有若无的血气一丝一缕地从龙儿体内钻出,不多时便形成一道血盾,血盾围绕着龙儿缓缓旋转,但见身前赵宗武体内,一缕缕鲜红血气飘散而出,融入血盾之中。 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甚至连头发都变得花白。安夫人与晴小姐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恐怖的一幕,害怕到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做害怕了! 不多时,焚血大法印结收起,龙儿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望着眼前的干尸,似乎有些意犹未尽。猛然地,龙儿转头盯着蜷缩着抱在一起的安夫人和晴小姐,直吓得两女一个激灵,连忙将目光转向别处,不敢直视那双血红的眼睛。 起身一把将安夫人抓起来,拖到房门处,龙儿张口在安夫人耳边说着什么,尽管已经很用力,撕裂的喉咙却只能发出粗重的喘气声。安夫人睁大了惊恐地双眼,全无血色的嘴唇嗫嚅着,向门外唤道:“五公子让你们一个个地进来,公子有事吩咐!” 见安夫人照自己说的做了,龙儿一把将安夫人推开,不动声色地站在房门后,右手五指张开,手腕、手背上青筋暴起,如锋利的鹰爪一般。果然,不一会儿门外便响起敲门声,龙儿打开房门,便见一只踏着军靴的脚踏进房门,那军士走进房门,偷偷摸摸四处扫视着,突然,一只黑黢黢的手掌捂住了嘴,电光火石之间,另一手扼住脖颈,僵硬地五指仿佛利刃,大拇指甚至戳穿了那军士的喉咙,“咔嚓”一声断裂声响,那军士脖子一歪,便没了气息。 轻轻将手中的军士放倒在地上,龙儿就地盘坐下来,双掌飞快地结出焚血大法印结,血盾疯狂地吸取着军士体内的血气,只见那军士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来。 血红的双目冷漠地望了一眼盔甲内的干尸,龙儿起身又将安夫人抓过来按在房门上,惊惧至极的安夫人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绵软无力地向窗外唤道:“五公子让你们排好顺序,每一刻钟进来一人听从五公子差遣!” 将手中的女人扔开,东方无极仿佛厉鬼一般悄无声息地站在房门后,静静地守着这道鬼门关。 ······ 两个时辰之后,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血腥之气,四盏风灯照亮着房间,似乎那明黄色的灯光中也夹杂着血色。十二具干尸横七竖八地躺在身前,双掌结出的玄奥印结缓缓腾挪变化,东方无极睁开了双眼,只是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半点儿人性光芒。 双掌收起,环绕在周身的血盾溃散而去,然而却有一丝丝血雾缭绕在身体周围,经久不散。突然,东方无极猛地转过头,血红的双目盯着不远处瘫软在地的晴小姐,龙儿站起身来朝晴小姐走过去。 少女亲眼目睹了眼前的魔鬼将十二名军士吸成干尸,望着那恶魔向自己走来,少女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睁大了惊恐地双目,望着蓬乱头发遮挡下的那双魔鬼的眼睛。 “呃——”少女被东方无极一把掐住了脖子提了起来。 “别杀她,别杀她!”软倒在房门屏风附近的安夫人软绵绵地哀求着,“杀我吧,放过她!” 然而,安夫人软弱无力的哀求对已经走火入魔的东方无极来说毫无作用,东方无极张开了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向着少女雪白的脖子咬去。 突然,“沙沙——”微弱的声响从窗外传来,微不可察的声音恐怕也只有走火入魔的东方无极才能听见,东方无极猛地转过头来,死死地盯着那扇青纹雕花窗,月光下一道黑影投射在窗纸上。 恶魔的双眼里忽而闪过一抹疑惑,东方无极掐着晴小姐的脖子僵硬地站在原地,全然不知几乎窒息的少女无力地挣扎,投射在窗纸上的阴影两只爪子不停地挠着,尾巴晃动着,“噗——”窗纸终于被抓破,却见一只毛茸茸的雪白小狐狸跳了进来,是阿狸! 望着东方无极的身影,阿狸眼睛里露出欣喜地光彩,飞快地跑向东方无极,然而却在距离东方无极三尺处猛地停住脚步,水灵灵的眼睛里满是惊恐之色,阿狸望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缓缓后退开来。 “阿狸?”东方无极张了张嘴,双眼中的血色顿时褪去了大半,缭绕在周身的淡淡血雾缩回体内,掐着少女脖子的手也松开来,少女软倒在地,剧烈地喘息着,牵动着胸前初具规模的少女峰微微起伏着。 “阿狸!”东方无极上前两步跪坐下来,伸出双手想要将雪白的小狐狸抱在怀中,然而阿狸却灵敏地跳开了东方无极的怀抱,警惕地与东方无极保持着距离。 东方无极不解地望着阿狸,双目中的血色暗淡下来,剧痛也随之而来,那贯穿心口的一剑和肩膀、后背、大腿上三处箭伤正汨汨流血,然而流出来的血却是暗沉之色。蓬乱的脏发被汗水沾湿,贴在额前,东方无极跪坐在地,闻着满屋子的血腥之气,望着那十三具被抽干了气血的干尸。 感受到两道惊恐地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还有身前惊疑不定的阿狸,东方无极盘坐下来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息,双掌结出修轮之法印结,房间里稀薄的天地能量夹杂着弥漫在空气中的血气汇聚而来,一丝一缕地侵入东方无极体内。 打坐调息了两个时辰,天已大亮,双掌抱运于怀,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东方无极睁开了眼睛,血丝尽数消退,双目恢复了清明。第一眼便看到毛茸茸的阿狸趴窝在身前不远处睡着了,龙儿笑了笑并未打扰,抬头一看,安夫人和晴小姐不知何时凑在了一起,相拥着蜷缩在墙角竟也睡着了。 龙儿站起身来望了一眼房间里横七竖八地干尸,沉默不语,悄无声息地走出房门径直来到正堂,双目在房间里扫视一圈,一眼便发现偏厅一张矮桌上放着自己那些物件,羊皮书卷、惩戒之刃、龙火枪、玲珑戒还有那把宝剑,龙儿慌忙走上前去将其收起。回头再次细细扫视了一圈,正厅青石地面上有一片血迹和蓬松的毛发,龙儿清楚地记得那是昨日老黑趴卧的位置。 昨日自己和老黑被迷香弄昏过去,醒来之时却并没有被关在一处,难道老黑——龙儿顿时慌乱起来,拔出断刀冲出房门,将整个二进二出的宅院翻了个底朝天,哪里有老黑的踪迹?! “嘭”地一声,房门被一脚跺开,东方无极提着断刀怒气冲冲走进屋中,相拥而眠的安夫人和晴小姐一个激灵惊醒过来,阿狸也吓得一下子跳到屏风上,警惕地望着手持短刀的龙儿。 “我的狗在哪里?!”龙儿一把抓住安夫人的衣领,手臂都在颤抖着。 “不知道,我不知道!”安夫人惊惧地摇头不止,“求求你放过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 “你说!我的狗在哪里!”龙儿另一手抓住晴小姐,面孔狰狞。可怜平日里无法无天的少女,尽管此时降春香的药力已经消退了大半,却早惊吓得忘了出手反抗。 正在此时,“呜嗷呜嗷--”轻揉微弱的叫声在耳边响起,龙儿转脸一看,阿狸不知何时从屏风上跳下来走到自己身边,仰着小脑袋一双眼睛楚楚可怜地望着自己,小巧玲珑的小爪子伸出来轻轻搭在掐住晴小姐脖子的手臂上。 龙儿愣了一下,掐住少女脖子的手掌松开来,双手捧起阿狸抱在怀中,最后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两位娇艳动人的女子,提起断刀插进刀囊之中,大步离去。 望着恶魔的背影走出房门,安夫人和晴小姐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被吸干了气血的军士尸体还在屋内横七竖八地躺着,脸色苍白的两女互相看了一眼,抱在一起哭作一团,连哭声都极力地压抑着,生恐又将那魔鬼引回来。 ······ 夜幕再度降临,幽静的宅院深处,风灯似乎也饱受惊吓而不敢过分地显露自己的光芒,昏黄的厅堂中,小巧精致的饭桌上摆放着几碟小菜,两位貌若天仙的年轻女子,一个秀外慧中,一个精灵淡雅,然而两女脸蛋儿上傲人的姿色却无法掩饰经久不散的恐惧,还有疲惫。 索然无味地望着桌上的饭菜,安夫人一脸愁容。晴小姐皱着绣眉,忽而抬头凝望安夫人,轻声问道:“嫂嫂,我们该怎么办?那些军士的尸体还在柴房,要不要报告给守备军?” 正在思考着什么的安夫人猛地惊醒过来,摇摇头说道:“晴儿,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吗?”今天出去打听过消息,龙门镇中似乎一切如常,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吕氏一门并未就此消失,却是谢绝见客!而守备军大牢确是有犯人逃脱,有知情人告知此事却是守备军可以安排,逃走的几名犯人只是些普通角色。安夫人在心中细细地理清思路,为自己这姑嫂二人如何在龙门镇安身立命早作打算。 晴小姐点点头,显然这无法无天的丫头已经知道了什么叫做害怕,“嫂嫂,要不要我叫人来偷偷把那些尸体搬出去埋了?” 安夫人正要开口答话,突然,“嘭”地一声,房门被重重地推开,一道身影如恶魔般出现在两女眼前,两女顿时脸色苍白魂飞魄散,娇艳红唇嗫嚅着,身子僵硬坐在座椅上一动不动。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四十二章 决绝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厅堂中,安夫人和晴小姐呆若木鸡地望着站在门前的身影,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让两个柔弱女流甚至忘记了一切惊慌失措的举动。却说那闯进门来之人正是龙儿,仍旧是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野人模样。 阿狸温顺地趴在肩膀上,龙儿在屋中扫视一圈,看了看桌子上的饭菜,“咕咕——”肚子忽然发出怪异的声响来,突如其来的怪声将两女吓得一个激灵,安夫人见到眼前的野人望着桌子上的饭菜猛然明白过来,连忙拉着晴小姐站起来退到一边。 龙儿走上前来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信步走进偏厅,但见偏厅中摆放着两方大药柜,以及众多盆栽药草,青石砌成的水池注满了水,其中零零落落漂浮着三两片水生药草。龙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将肩膀上的阿狸抱下来放到一旁药柜上,取下刀剑等物品堆放一处,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饭桌旁一动不动地两女,放下帘幕解下肮脏破烂的衣衫,“噗通”一声跳进水池之中,这一道声响,直把外面两位柔弱女子吓得不轻,望着打开的房门,却不敢轻易迈出半步。 一头扎进水池之中,闭气了半晌方才露出头来,污渍早在水面扩散开来,贯穿心口的伤口还在流血,血红之色在水池中混合着污渍蔓延着,龙儿重重地搓着脸颊,依靠在水池边闭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五指梳拢着湿漉漉的头发,龙儿随手抓起一片漂浮在水面上的药草看了几眼,目光却突然被自己的左臂吸引,一条金银二色交错的小蛇缠绕在手臂上,自从在那蓬毛鬃狼巢穴中找到它,这条小蛇便一直缠绕在手臂上,从未醒来过。 浸泡在水中,左慈称之为炫彩蛇的小蛇竟然睁开了眼睛,脱离了龙儿的手臂在水中游来游去,只是这一池清水已经被龙儿弄成了污水,那小蛇在龙儿眼前游了两圈便觉得有些乏味,忽而游向一株似莲花状的药草,盘在宽阔的草叶上一动不动,不一会儿又游了回来,重新缠绕在龙儿手臂上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 然而那片草叶却将龙儿的目光完全吸引过去,但见那草叶上竟有一小片深红色的细小颗粒,龙儿大为好奇,向那片草叶游了过去,但见那些细小颗粒如砂石一般,血红的颜色,晶莹剔透,龙儿好奇地捻起一粒捏了一下,坚硬异常真如砂石一般。 这是什么东西?难道是它产的卵? 正厅中,安夫人与晴小姐仍旧忐忑地站在饭桌旁,谨小慎微不敢轻举妄动,昨晚那能吸取人血的妖法已经让安夫人将偏厅中的那位归属于妖魔一类。过了将近一炷香的功夫,偏厅中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哗——”帘幕被拉开,低着头的两女只敢偷偷地瞄着那妖魔,这一看不打紧,两女的目光顿时变得僵直,张大了嘴巴,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但见一人拉开帘幕缓缓走来,洗净了的脸庞恢复了堪称惊艳的颜色,光洁的脸棱角分明,眉梢细长如剑,明亮深邃的眼眸满是灵性,鼻梁高挺,眉宇之间透着几分倔强,如樱花般的嘴唇轻抿着。洁白的衣领竖立着,内着青丝锦绣金银花雕纹长衫,外套银边枫叶锦袍,腰间束一条黑玉西芒腰带,脚踏高筒云头錾银靴。 好一个清逸俊秀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只好似那画中人物一般。 龙儿一手抓着湿漉漉的头发束在头顶,顺手抓起一条挂在旁边木架上的毛巾擦拭着,径直走到饭桌旁坐下来。目瞪口呆地安夫人再度惊吓得说不出话来,伸手指了指龙儿手中的毛巾,欲言又止,那是自己用来擦汗的毛巾,怎能给他—— 随意地将半干的头发束起,赤金点翠簪穿进发束,戴上黑纱青云高束冠,龙儿抬头看了两女一眼,见到两女目瞪口呆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目光中的惊恐大半化作了震惊,龙儿愣了一下,说道:“坐吧!”撕裂的喉咙声音仍旧粗砺,说罢便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菜,闭上眼睛有些艰难地咽下去,龙儿当即放下了筷子,轻轻揉了揉喉咙。 安夫人心头有些不是滋味,有那么难吃吗?倒不是饭菜难以下咽,只是撕裂的喉咙无法承受那种剧痛,龙儿又盛了一碗汤喝了一口,仍旧是闭着眼睛艰难地吞下去,龙儿不得已放弃了,只可惜了这一桌味道绝佳的饭菜。 已经记不得上次吃饭是在什么时候了,龙儿叹了口气。抬头望着安夫人,龙儿的目光不再那么冰冷决绝,“我的狗在哪儿?”龙儿问道,今日出门将整个龙门镇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老黑的踪迹,龙儿这才返回此处询问。 吸取人血的恶魔突然变成了眼前清秀英俊的少年,安夫人一时间竟不知其真假,心中的惊恐自然不会烟消云散。安夫人摇了摇头。 龙儿皱起了眉头,猛地站了起来,除了义父狄不败,老黑就是陪伴自己时间最久的伙伴了,没有家人的龙儿早已将老黑当做亲人了,现在唯一的家人失去了踪迹不知死活,让他如何能不为所动,“昨夜你用迷香将我放倒,我的狗呢?你们把它怎么样了!”龙儿一拍桌子,嘶声竭力地吼道,“咳咳——”喉咙因用力过猛,又咳出几口血来。 安夫人满脸的惊恐和委屈,“昨夜那条大狗昏倒之后,我们拖不动它,恰巧赵宗武来了,我怕他发现,就引他到了厢房,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你的狗我们真的不知道——”安夫人尝试着和眼前这位英俊的‘恶魔’交流。 “咳咳——”龙儿捂着嘴巴又咳了几声,掌心满是鲜血,若是再不及时医治的话,恐怕以后能不能说话都不一定了,“你懂得医术?”龙儿问道。 “嗯!”安夫人点点头。 “给我找一些墨旱莲、红药子或者松花粉来,昨夜那箱金子应该足够买这些药草吧!”龙儿说道。 安夫人点点头,说道:“药草大部分都在药房,我现在就去取来!晴儿,跟我来!” “等等!你去,她留下来!”龙儿叫住安夫人,指着晴小姐说道。 “嫂嫂,你去吧,我没事!”少不更事的丫头心头的惊恐来得快去得也快,见到龙儿的庐山真面目,晴儿对眼前这位美男子的好奇心早压过了那点害怕,镇上那些自以为英俊潇洒的公子少爷,跟眼前这位比起来,简直是一堆狗尾巴草。晴儿一边说着,一遍偷偷打量着眼前之人精致的五官、俊秀的脸庞。 安夫人有些不放心地望了晴小姐一眼,便快步走出房门往药房而去。晴小姐则目不转睛地望着眼前英俊的男子怀抱那只雪白的小狐狸,轻轻抚着柔软的毛发,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不多时,安夫人捧着几只锦盒快步而来,小心翼翼地将锦盒放在桌边,安夫人又退回到晴小姐身前,打量着眼前之人的一举一动,能一口叫出用来炼制丹药的药草名称,此人绝非常人,而且那几种药草都是清凉止血之物,经常用来炼制各种疗伤丹药,可见此人对医药之学并不陌生。“我这里没有红药子和松花粉,只有这几株墨旱莲!”安夫人轻声说道,又指了指墙角矮桌下的一只木箱接着说道:“那箱金元宝,我们一个都没有动,这些药草是我们奉送的!” 龙儿并未答话,拿起一只锦盒打开来看,果然是一株紫褐色的墨旱莲,只是这样的药材如此保存,其药力恐怕散去了三四层,看了一眼手中枯萎的墨旱莲,龙儿张嘴一口咬了下去,连枝带叶在口中咀嚼着,药液从枝叶中脱离出来,龙儿皱了皱眉,看起来味道并不怎么好,将药液混合着药渣含在口中,一丝一毫地渗入咽喉,清凉的感觉伴随着剧烈的刺痛传来,龙儿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一旁安夫人望着龙儿竟将价值数百两银子的旱墨莲如此服用下去,不由得一阵心痛,要知道用来炼制丹药的药材,搜集起来并不容易,价格也是异常昂贵,如此服用之法,岂不是暴殄天物?! 忽而,龙儿又睁开眼来,望了一眼站在一旁目不转睛望着自己的两女,摆了摆手示意两人离开,安夫人大松一口气,拽了拽身边有些愣神的小姑子,慌忙退出门外关好房门。 望着两人离去,龙儿盘坐下来打坐调息将近一个时辰,并无任何异常情况发生,龙儿这才小心翼翼地自怀中取出那破旧的羊皮书卷,“左老头儿,你在吗?”龙儿在意念中呼唤道。 然而脑海之中却无任何回应,龙儿暗叫不好,一连呼唤数声却都无人应答,望着手中破旧发黄的羊皮卷,龙儿只觉得手脚一阵冰凉。若是没了左慈,真的不知自己还能活多久,仿佛那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沉入水底,龙儿两眼空洞地望着手中的羊皮卷。 “哎——”忽而,一声长叹在脑海中响起。 龙儿大为惊喜,“左老头儿,刚才怎么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死了!” “小家伙儿,以后别再找我了!我帮不了你了!”左慈叹道,这一句话让龙儿有些摸不着头脑,左慈接着说道:“当初若是没有帮你续命的话,一两个月前你应该已经死了,也不会害那么多性命!如此说来,那些人岂不是死在我手中,有朝一日你真的拥有大能,恐怕要为祸人世,此事老夫断然不为,估计你还有八九个月的寿命,我也不会长多少,你我二人慢慢等死吧!” 听罢,龙儿脑海中顿时一片空白,“我——当时我是走火入魔,迷失了心智才会狂性大发···”龙儿解释道。 “你那焚血大法虽然有些古怪,不过凭你现在的程度还不到走火入魔的关口,能依靠吸取他人气血快速提升实力,这种诱惑恐怕很难抵抗!是不是走火入魔,你自己清楚明白就好,以后你自生自灭,是死是活都与老夫无关了!” 说罢,左慈任由龙儿如何解释、如何认错,都不再言语,仿佛石沉大海。 绝望,深陷深渊一般的绝望,四面八方而来将龙儿团团包围,仿佛又闻到了死亡的味道,如果这是第一次,或许还可以坦然接受,可是左慈让他有了不该有的希望,让他勾画了一张关于未来的美好蓝图,然而现在一切都破碎了,仿佛一场梦,醒来之后,面对的仍旧是为期不远的死亡。 龙儿闭上了眼睛,双掌结出修轮之法印结,灵魂之力缓缓地收拢着房间里的天地能量卷入体内,稀薄的天地精华一丝一毫地修复着体内的伤势。自己还有焚血大法、还有修轮之法,还可以凭借五行轮转法自己慢慢琢磨炼药术,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四十三章 守护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东方天际朝阳徐徐升起,金辉洒落大地,清晨的阳光是那么充满灵性,院子里的大榕树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露珠,仿佛结满了一树亮晶晶的宝石,筑巢在榕树上的一窝红金丝雀也早早地起床了,欢快清明的啼叫声在小院中响个不停。 柔若温玉,轻如桃花,容貌姣好贤良淑德的女子握着青条扫帚,仔仔细细地清扫着已经很干净利落的庭院,忽而又回头望着身后那房门紧闭的厅堂。 正在此时,一人从回廊走来,怀中抱着一捆干柴,此人正是东方无极,只是此时的东方无极又换上了一身黑色粗布衣衫,竟好像邻家乖巧懂事的大男孩一样,望了一眼在庭院中打扫的女子,龙儿抱着干柴来到庭院中央,将怀中的干柴放下又一声不吭地原路返回,不多时又抱着一捆干柴堆放一处,如此来回十几趟,庭院中央已经堆起了一层厚厚的干柴。 安夫人握着扫帚站在一旁好奇地望着龙儿的举动,不多时,但见龙儿竟抱着两具身着盔甲的干尸走来,认认真真地摆放在那堆干柴上。望着干柴堆上的干尸,安夫人秀丽的脸庞上再度浮现惊恐之色,仿佛那个吸取人血的恶魔又站在眼前。 进进出出忙活了小半个时辰,庭院中央干柴堆上摆放着十三具尸体——赵宗武和那十二名军士,柴堆正前方香案烛火等物一一摆放停当,龙儿又换上了一身洁白浸泡,穿戴整齐而来。已经起床的晴小姐也来到了庭院中,紧紧地与嫂嫂站在一处,静静地望着龙儿。 站立在香案前,理正衣冠,龙儿闭目沉神许久,忽而睁开眼睛提起毛笔,翻开香案上那卷羊皮书卷,挥毫写道:东方无极,此番鬼迷心窍杀人取血修炼魔功,伤人性命者十三,其为首者赵宗武欲行奸淫之重罪,东方无极代天伐之,其军士十二人,有为虎作伥之嫌,然罪不至死,有朝一日天谴降临,东方无极甘承此罪——东方无极上拜苍天。 收势落笔,但见羊皮书卷上的字迹竟渐渐消退了去,焚香祭祀毕,龙儿取来早已备好的火把投进干柴堆中,大火熊熊而起,焚烧着柴堆上的尸体,火光映照在龙儿深沉的脸庞上。 望着干柴堆上焚烧着的尸体,龙儿收拾起刀剑背在身后,又将一旁的阿狸抱起来放在肩头,回头望了一眼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地两女,指了指早就搬过来的那箱金元宝,一句话不说,转身向院门行去。 突然,隔壁院落中传来一阵哭号喊叫声,打砸辱骂嬉笑之声参杂其间,龙儿眉头一皱,回头望向隔壁的院落,但见远处竟有浓烟冲天而起,看样子并没有出龙门镇的范围,忽而又一股浓烟升起,喊杀之声逐渐高涨。 龙儿正惊疑之时,却不知现在整个龙门镇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包括龙门镇守备军、血杀佣兵团、吕氏在内的各方势力不知何故正在到处火拼,浓烟、大火在龙门镇中角角落落升起,整座城池顿时陷入一片火海之中,其间更有小股势力浑水摸鱼,强闯民宅掠夺财物欺男霸女。 正疑惑不定之时,突然,“嘭——嘭——”疯狂的砸门声远远传来,神识过人的龙儿已经察觉到一群人已经砸开了一进院,正向此二进院闯来。回头看了一眼站在榕树下的安夫人和晴小姐,但见两女抬头望着冲天的火光和浓烟,从未经历过如此阵仗的两位柔弱女子显得有些六神无主,安夫人本无心修炼武学,恐怕只有武元第三层的程度,晴小姐此时虽然达到了武者第二层,仅仅十六七岁年少无知的小丫头如何能在这混乱之中保全自己? “嘭——嘭——”砸门声响起,伴随着嘈杂哄乱,“快!快给我把门砸开,这里面住着两个小娘们,可别让别人抢了先!” “大哥,那个小寡妇在龙门镇威望可不小,我们这么来,会不会犯了众怒,惹来杀身之祸?” “你懂个屁,现在外面乱成了一锅粥,那些二杆子哪儿有功夫来管闲事,快把门砸开,把人抢到手快走,别让别人堵住了!” “嗯,还是大哥有见识,快!快!大哥,那两个小娘们,您享用了之后,能不能让小弟也尝尝鲜,平常见到那个小丫头,直馋的流口水!” “啪——放屁!一大一小老子都要娶了,有本事自己去别家抢!” 龙儿一声不响地站在院门后,回头看了一眼安夫人和晴小姐,但见两女听见外面的荤话羞怒不已,却惊吓得面无血色,又见眼前的小恶魔望着自己,当真是一虎未走,又来群狼。 “咣当”一声,两扇厚重的院门被放倒,一大帮人呼啦一下闯将进来,足有十数人之多,但见那为首之人身高七尺,膀大腰圆,敞开了衣襟露出了圆滚滚的大肚皮,满脸油渍胡子拉碴,从左眼角至耳门处,挂着一条醒目骇人的刀疤,肩上扛着一把六尺大砍刀,好似一尊混世魔王。这混世魔王身后跟着十五六名闲散猎人和佣兵。 见到那闯进院中的人群,安夫人和晴小姐惊慌失措,小手紧紧握在一起,连连后退躲在大榕树下,那凶神恶煞的刀疤脸大汉,晴小姐知道他,他叫汤奎,实力达到了七层武者,是龙门镇中有名的地痞无赖,平日里纠集一帮破落佣兵、猎人在龙门镇中无恶不作,可谓是恶贯满盈。 却说汤奎带着众人闯进小院,第一眼便见到一名模样清秀英俊的少年站在眼前,不动如山,一双深邃的眼眸中灵性渐渐消失,血色上浮。见眼前这少年穿戴衣着尽显富贵人家气派,更加上龙儿气度不凡的模样,汤奎不由得停住脚步,上下打量了一遍龙儿,抬高了音调涨涨声势道:“小子,你是谁!”龙门镇中若是有这号人物,他汤奎应当知晓才是,在龙门镇中混迹,哪些人惹不得他可是如数家珍。 “大哥,管他是谁,先砍了再说!”旁边一名衣衫褴褛的猎人远远地望着大榕树下美若天仙的两个美人,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哪里还管得了挡路者究竟是何来路,只有手上的家伙才是硬道理,话音未落,那人一步跨上前来,一道挥起砍向龙儿的头颅。 安夫人和晴小姐站在后方,但见龙儿的背影不动如山、安安稳稳,连背后的刀剑都未拔出,任由那把大刀向自己头颅斩来,“不要——”晴小姐不知所以地惊叫了一声。 “嘭”地一声炸响在院落中炸开——“当啷啷”但见那把砍向龙儿头颅的大刀掉落在青石地面上,那名猎人竟在墙边瘫坐着,口中血流不止,胸前一个脚印不偏不倚落在正中间,右手腕上出现一个手指般大小的血窟窿,鲜血止不住地往外直冒。 “啊——”见到手腕上滚滚涌出的鲜血,那猎人吓得一阵鬼哭狼嚎,慌忙捂着手腕上的血窟窿,然而却堵不住前后贯穿的伤口,“啊——救命啊!”猎人死死地捏着手臂,连滚带爬地冲出院门去寻救命之法。 一帮打手早惊得目瞪口呆,这么多人方才竟没有看清眼前的少年时如何动手的,只见到他手中握着一根锤炼成龙头形状的铁管。 “你是谁?!我在龙门镇好像没见过你!”汤奎抬起大刀,刀尖直指龙儿,眼前这小子的实力只不过才武元第七层而已,管他是什么来头,不如就地结果了他,把那两个小娘们抢走,神不知鬼不觉! “再不走,你得死!”龙儿张了张嘴,口中发出嘶哑破碎的音节,仿佛砂石摩擦一般。尽管竭力克制,然而那股杀戮的欲望,眼前十几人气血的诱惑却越来越凶猛地蹿上脑门。 “口出狂言,认得大爷手中这把大刀吗?”汤奎大喝一声,“给我杀!”市井中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汤奎可不会自己率先动手。 “呀-啊!”旁边早有两人拔刀砍向龙儿,看那架势是要将龙儿肢解掉。 “嘭-嘭”两声炸响之后,但见那两名刚刚突破武者的佣兵倒飞了出去,狠狠地撞倒在墙根,肩膀上各自出现一个血窟窿。突破到武元第七层以来,手中这把龙火枪的威力也似乎提升了一大截儿,只不过每开一枪都要耗费将近十分之一的内力。 眼角的余光瞥见两名手下瘫坐在墙根,几乎失去了行动之力,汤奎暗暗咽了口唾沫,忌惮不已地望着龙儿手中的那根铁管,难道是什么豪门大族的独门暗器?! 突然,枪口转向了汤奎,直吓得汤奎后退两步,喉咙接连滚动了两下,“嘭-嘭-嘭”三声枪响之后,汤奎浑身抖动了几下倒在身后几名随从身上,左右肩头、腹下各自出现一个血窟窿。 “快走!”汤奎大叫一声,连滚带爬率先冲出院门逃了出去,余下十几人惊骇地望着眼前那黑洞洞的枪口,生怕一个不留意那小孔便对准了自己的脑袋,连受伤的同伴都顾不上,一哄而散争先恐后地逃离此处。 望着最后两名受伤的佣兵逃出院门,龙儿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息,蹿上脑门的那股对鲜血的渴望渐渐消散。收起龙火枪,龙儿上前将摔倒在地的两扇院门扶起,重新堵住院门,便就地在门后盘坐下来,解下背后的断刀和宝剑,左手持刀右手握剑如雕像一般纹丝不动。 外面的喊啥声愈加高涨,浓烟和火光冲天而起,笼罩着方圆十里的龙门镇,龙儿便如门神一般守护在这扇小小的院门之后,在汤奎之后,又有几波地痞无赖前来寻衅,然而在龙儿这尊门神面前却都无法逾越半步。 夜幕降临,龙门镇中的喊杀声依旧未曾停歇,整个龙门镇浓烟大火四起陷入一片火海之中。龙儿依旧盘坐在小院门后,只是那两扇院门已然崩碎成木屑,一天之内前后共有七波无赖前来挑衅,尽管有龙火枪作为仰仗,仍旧免不了一番争斗,身上的锦绣衣衫也被划破了几道口子,沾染着鲜血,不知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双掌结出修轮之法印结,灵魂之力倾巢而出,疯狂地卷动着周围的天地能量,补充着消耗的内力,与此同时,体内的经脉骨骼也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而觉醒一般,大肆地吸收着侵入体内的天地能量,仿佛一个永远都填不满的无底洞。 自突破到武元第七层,已经过了不少时日了,按照以往的速度应该早就突破到第八层了,更何况在自己还吸取了十几人的气血,究竟是什么原因?困惑不已的龙儿本想唤出左慈询问,然而昨日左慈那番决绝的话语,却让龙儿不得不打消了这个念头。 正在此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双掌抱环于前,收起修轮之法,接着外面冲天的火光,龙儿瞥见安夫人和晴小姐谨小慎微地立在身侧,手中各自捧着一个托盘。“有事吗?”龙儿张了张嘴,说话时喉咙依旧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这是我熬的银耳粥,里面掺了碾碎的墨旱莲,已经凉了!对你喉咙的伤有好处,喝一些吧!”安夫人说着便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托盘放在龙儿面前,又退开来站在一旁,晴小姐也学着嫂嫂的模样,放下手中的东西,不过却在蹲下的时候,拿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细细地打量着眼前那张清秀英俊的脸庞。 “放这儿吧,多谢了!”龙儿淡淡地说了一句,对身旁的两女却看也没看一眼,对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龙儿来说,尽管身旁这两女的确是百里挑一难得一见的貌美女子,他却无心欣赏。 安夫人和晴小姐相视一眼,默然退去。走了几步,安夫人忽然又返回来,试探着轻声问道:“刚才你修炼之时,用的是修轮之法吗?” 刚刚闭上眼睛的龙儿又猛地睁开眼来,偏过脸来死死地盯着安夫人,直把安夫人吓得慌忙后退两步,连忙拉着晴小姐离开此处。 “等等!” 听到这二字,安夫人僵立在原处不敢动弹,不由得后悔方才着实不该胡乱发问。 “你怎么知道修轮之法?”龙儿问道,要说当初连氏兄弟知道修轮之法,倒还说得过去,毕竟他二人阅历丰富,知道一些传闻倒也不稀奇,可眼前这名女子不过只是姿色过人而已,疏于武学之道,她是如何知晓修轮之法的?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四十四章 挽留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听到龙儿的问话,安夫人松了口气,带着晴小姐回到龙儿身旁站着,轻声说道:“我师父名讳吕开田,是龙门镇上唯一一名炼药师,以前曾听师父说起过修轮之法,师父说运用此法修炼,其效果数倍于常人,不过却也需要数倍于常人的灵魂之力,方才见到恩人运用的修轮之法和师父讲述的有些相像,才会有此一问!” 听了嫂嫂的话,晴小姐震惊不已地望着眼前盘坐着的英俊少年,修炼速度数倍于常人?!那岂不是说,十数年之后,眼前这名少年便会成为名震一方的绝世强者?! 龙儿自然明白安夫人的话外之音,她的师父是一名炼药师,这是要让自己有所顾忌,不过龙儿的这种想法却有些小人之心了。眼前这位小恶魔守护了自己和小姑子整整一日,若不是有他守护,恐怕自己和小姑子现在不知落得个什么下场,安夫人对眼前这个小恶魔的戒备之心已经消退了大半。 点点头龙儿说道:“二位回去早些休息吧,在下蒙受二位不杀之恩,会在此守护二位几日,待到一切恢复如常,在下自会离开,二位无须多疑!” 听罢,安夫人心中纵然有许多疑问,却不敢再多出声打扰,拉着竟然还有些不肯走的小姑子悄然退下。 龙门镇中的混乱足足持续了七日,到处都在打砸抢烧,几乎将整个龙门镇变成了废墟,整整七天,龙儿当真如自己所说,守护在二进院门口寸步不离,不知将多少地痞无赖挡在门外,守护着小院内姑嫂二人平安无事。 却说这一日清晨,守护在门口已经第八天了,耳边传来身后那株大榕树上那对红金丝雀悦耳的啼叫,龙儿缓缓睁开眼来,长长的睫毛上挂着几滴细小的露珠,已经入秋,天有些凉,龙儿回过头望着那大榕树上一窝红金丝雀,雄鸟和雌鸟围绕着鸟巢跳来跳去,梳理着光鲜亮丽的羽毛,鸟窝里几只孵化出来不久的雏鸟畏首畏尾地探出头来,好奇地观察着鸟窝外广阔的世界。 凝望着这一窝其乐融融的红金丝雀,龙儿脸上不禁露出羡慕的表情,嘴角也露出灿烂的笑意,然而一股凄凉的感觉却油然而生。鸟窝,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有像那样的一个小窝呢?不需要太大,却是一个温暖的地方,能每天都和家人在一起,而不像现在漂泊在外,连自己能活多久都不知道,无论什么事,无论是喜是忧,都只有自己一个人。 此时阿狸不知从何处钻出来,似乎明白龙儿在想什么,蹿进了龙儿怀中,毛茸茸的小脑袋磨蹭着龙儿的胸膛,龙儿回过神来,笑着抚弄着阿狸软绵绵地小耳朵,爱怜地抱起阿狸在水灵灵的小鼻子上亲了一口,“阿狸,我还有你!你说我是叫你阿狸还是叫你原来的名字玲珑呢?不知道邓九公看到你现在的样子还会不会认得出你,呵呵···” 龙儿自言自语呵呵笑着,却不知阁楼上一位温润如美玉的女子正呆呆地望着自己出了神。安夫人凝望着大榕树下的少年,不知何故内心深处一阵莫名的烦躁,他到底是什么人?看上去分明是个清秀英俊的少年,怎么会那种恐怖的妖术,竟要取人气血?!望着树下的少年,安夫人不由得想起了自己那位连一面都没见过的夫君,十七岁便自族中嫁过来,谁料想迎亲当天夫君便遭了歹人毒手,已经五年了,自己一人守着这片宅院和小姑子在这混乱的龙门镇安身,其中的艰辛旁人恐怕难以想象。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将凝想中的安夫人惊醒过来,但见一队服饰整齐的猎人匆匆而来,院门早已损毁,那队猎人直接闯将进来,安夫人望在眼里,心中不由得担心大榕树下的那位少年。 龙儿早将怀中的阿狸送到大榕树上,站起身来不由分说拔出宝剑上前一步挡在猎人们面前,不容龙儿开口,更何况龙儿也并未打算开口说话,那为首之人当先惊问道:“你是谁?” 但见那人二十四五年龄,一身黑色劲装手持一把明晃晃的窄刀,国字脸、深眼窝,浓眉大眼,一副孔武有力的模样。龙儿提起宝剑指了指那青年脚尖前一道刻画在青石上的深深沟壑,说道:“再上前一步,非死即伤!” 青年身旁一名膀大腰圆的中年猎人闻言大怒,高声喝道:“大胆小儿口出狂言,我来教你怎么跟我家公子说话!”话音未落那大汉上前一步,蒲扇一般的大手掌一把抓向龙儿的衣襟。 望着眼前一只大手伸过来,龙儿不慌不忙竖起手掌横劈在那大汉手腕,顺势一把捏住猛地一拉,下面早一脚踢在对方脚踝商丘穴上,但见那大汉一下子趴在地上,握着右手腕疼得龇牙咧嘴,右脚也是一阵剧烈的抽搐,“呛啷啷——”猎人们不约而同拔出刀剑怒视眼前的少年。 “住手!”突然一道清丽悦耳的嗓音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温婉动人的安夫人敛着裙裾慌忙从阁楼旋梯上下来,“吕公子且慢!”人还未走到,安夫人早出言阻止。 见到安夫人快步走来,吕公子深深地望了龙儿一眼,抬了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自己却真的不敢逾越那道横线,只站在原地等候安夫人到来,“安夫人!”吕公子躬身施了一礼。 “吕公子无须多礼,吕公子为何一早便驾临寒舍?” 吕公子?难道此人是吕征的子嗣?龙儿瞥了一眼青年,便径直回到大榕树下那方石台上盘坐下来,闭目沉神打坐调息。既然不是前来寻衅者,龙儿倒没有那些闲情逸致管这等闲事。 “哦!”吕公子将目光从龙儿身上收回,答道:“安夫人应该已经知道前几日龙门镇中发生混乱,家中无法抽调人力前来保护安夫人,家父命我前来问候安夫人无恙!” “多谢令尊关心,这几日倒是没有发生什么大乱子,不知师父他老人家身体可好?”安夫人关切地问道。 “家祖服用了父亲采摘回来的灵药,身体现在很健康!父亲让我带人来保护安夫人周全,方才进门时看见前院几乎损毁殆尽,我这就着人去修缮!”说罢吕公子便对身后一干人等吩咐了几句,一行随从便退出门外收拾前院那堆烂摊子去了。 “多谢吕公子了,这几天外面十分混乱,我和晴儿不敢出门,不知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安夫人问道。 吕公子闻言也皱起了眉头,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吕氏一门突然遭到血杀佣兵团和守备军的围攻,幸好有贵人相助这才得以残留一线生机,镇上其他几股势力也相互攻杀,死了很多人,外面的情形真是惨不忍睹,恐怕这几天吕氏医馆里要人满为患了,家父特地让我来请安夫人前去相助!” 安夫人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眼角的余光瞥向了侧后方盘坐在石台上的少年,继而说道:“既然是吕师兄见招,我自然会全力相助!”安夫人沉吟了片刻接着说道:“医馆里恐怕收不下那么多伤患,这样吧,我这里前院也用不上,收拾好了之后就当做临时医馆可好,正好我这里还留存着一些药草,也方便随时取用!” 吕公子闻言大喜,临行之时听父亲的言谈中正有此意,只是不好开口,既然安夫人自己提出来,吕氏自然是一万个答应,“如此甚好,只是要打扰安夫人清净了!父亲说了,外面那些伤患多有品行不端之人,恐怕要冒犯安夫人,安夫人只需照料我们吕家一些重伤之人,父亲会另外派人来保护,安夫人意下如何!”安夫人的医术在龙门镇虽然算不上首屈一指,却也是妙手回春,吕氏巴不得独占这位安夫人。 “还是吕师兄考虑的周全,能够如此那便是最好了!” “嗯!我这就回去安排人手,把几位重要的伤患抬过来,安夫人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药材尽管让人去吕氏医馆去取!”吕公子满心欢喜,本以为此行恐怕要空手而归,毕竟发生混乱之时吕家自身难保并没有派人前来保护,安夫人难免心存芥蒂,没想到竟如此顺利,方才走到门口,吕公子又猛然折回,盯着盘坐在石台上的少年,轻声问道:“安夫人,不知这位是——” 听到吕公子的发问,安夫人玉指猛地捏在一起,指甲直掐得手心一片发白,“他——”安夫人偷偷瞄了一眼盘坐在石台上的少年,“他——他是我的一个远房表弟!这几天多亏了有他保护!” “哦!安夫人的这位表弟年纪轻轻真是好身手啊!”吕公子笑了笑未作他想,此行圆满完成任务,他正要满心欢喜地回去禀报呢! ······ 送走了吕公子,安夫人来到前院一一谢过那些帮忙修缮前院的猎人,到底是吕氏一门培养出来的手下,对这位龙门镇第一大美人无一不是礼敬有加,更何况这位安夫人不但相貌绝美,品行做派也让龙门镇上人人都竖起大拇指,常言道寡妇门前是非多,可五年来安夫人从没有传出过什么风言风语,这样一名奇女子如何不让人尊敬?! 回到二进院中,石台上的少年仍旧闭目沉神、坚如磐石,安夫人小心翼翼来到龙儿面前,轻声说道:“方才小女子胡言乱语,还请恩人不要介怀,我只是——” 龙儿缓缓睁开眼来,望着眼前那张近在咫尺的精美脸庞,那张一看上去就是一副天生的贤妻良母的脸,那双温婉动人的眼睛···表弟?表姐?龙儿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姐姐,自己那受苦受难的姐姐,相认不到一天,连一通家常话都没来得及说,便撒手人寰。深邃明亮的眼睛里,渐渐湿润起来,多想抱着姐姐大哭一场,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苦难都哭出来—— 安夫人望着那双水汪汪满是灵性的眼睛,他的眼眶为什么湿润了?小恶魔的形象在安夫人心中顿时荡然无存,全部化作了一个模样清秀英俊的少年,望着望着,安夫人全然不知自己已经深深陷入那双眼睛里,仿佛魔怔了一般。 “嫂嫂?”正在此时,晴小姐自阁楼旋梯上缓步下来,却见到嫂嫂和那个小恶魔互相凝视着发呆,少女也不由得愣了半晌。 听到少女的呼唤,安夫人猛地惊醒过来,连忙别过脸去,掩饰着飞上脸颊的两抹红晕,自己一个有夫之妇竟然这样望着别的男人,这成何体统?!若是传出去,自己也不用活了。 “呛啷”一声,龙儿将宝剑插进剑鞘背在身后,走下石台,龙儿说道:“既然已经有人来保护二位,在下也就不便多留了!麻烦夫人告知老黑的下落,那条狗对我真的很重要!”连续七日的养护,咽喉的伤势已经好了多半,只是嗓音依旧沙哑,这倒完全掩盖住了龙儿原本有些稚嫩的声音。 “这——”安夫人慌忙说道:“恩人,小女子前几日所言句句属实,迷迭香虽然有些药力,但对恩人那位伙伴来说恐怕不值一提,也许它醒来之后也去寻找恩人,只是阴差阳错走失了!” 龙儿叹了口气,知道此女没必要欺骗自己,“既然如此,在下便告辞了!烦请二位不要向别人告知我的事情,当然了,除非二位想要报仇!”说罢,龙儿便向藏在大榕树上的阿狸招了招手,将阿狸抱在怀中向院门外行去。 一见到龙儿打算离开,旋梯上的少女慌忙小跑下来,“等等!”少女想也未想,两个字便脱口而出。安夫人大呼庆幸,还好那丫头嘴巴比自己快,否则自己一个寡妇开口挽留别的男人,如何向小姑子解释! 龙儿前脚方才迈出院门,便站住脚步转过身来,脸色阴沉下来说道:“怎么,二位有何赐教?!” “我——”见到龙儿脸色突然阴沉下来,晴小姐吓了一跳,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恐怕即便是龙儿和颜悦色,这位晴小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安夫人也脑筋也急忙转动着,此前一直都在想办法将这位小恶魔弄走,何曾想过要留下他,忽而安夫人眼睛一亮,急忙说道:“公子好像中了无花果之毒,无花果毒性虽慢,一旦发作很可能威胁到性命,几乎无药可解,小女子跟随师父学习了一些医术,恰巧知道如何化解此毒,公子不如留下来,小女子愿为公子驱毒报答公子救命之恩!” 无花果之毒?呵呵···差点忘了当初中了骆训阴招,幸好有左慈出手将此毒封印,不过自己能不能活到毒性发作都不一定,还解它做甚?到时候再说吧!“不必了,生死有命,在下作恶多端死了也算是少了个祸害,告辞了!”说罢,龙儿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等等!”这次轮到安夫人不假思索地出言挽留。 龙儿站在原地背对着两女,等待着下文。 “公子那位随行的伙伴,也许我们可以帮忙找到!”安夫人说道。 龙儿闻言急忙转过身来凝视着安夫人,安夫人说道:“龙门镇这么大,又紧挨着森林,公子一个人寻找多有不便,晴儿她在镇上认识很多人,可以请他们帮忙寻找,我也会请吕氏帮忙,总比公子一个人要快一些!” 见到龙儿果然心系那条雪白大狗,少女连忙接过话茬说道:“对!对!那条大狗找不到你说不定钻进了森林里,也说不定被别人抓走了!我认识很多猎人和雇佣兵,我这就出去找他们帮忙!”说着,少女便敛起裙裾向院门小跑过去。 望着少女从自己身边跑过去,龙儿说道:“等等!现在外面不怎么太平,你还是不要出门的好,否则我身上的罪状恐怕又要多一条了!” 安夫人闻言向龙儿投去感激的目光,当下龙门镇中局势混乱,一个少女在外面乱跑让她如何放心得下?安夫人也急忙说道:“晴儿,不要胡闹,此事还须从长计议,一切都听公子的安排!先带公子去你房里休息,以后你便和我一起睡吧!” “嗯!”少女的脸颊顿时红得快渗出血来,低着头揉弄着衣角走到龙儿身前,弱弱地说道:“公子跟我来吧!” 见到平日里无法无天像个男孩子一样的小姑子此时竟作出了十足的小女儿姿态,安夫人不由得偷偷轻笑起来,望着小姑子带着少年走上旋梯,安夫人疑惑地望着少女的背影,心道:难道这小妮子也——为什么要说也呢?想到此处,安夫人心慌意乱地摇了摇头,一双玉手贴在脸颊上——好烫!不是,绝对不是!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四十五章 中元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绿帷幕、青纱帐,青烟袅袅紫檀香,茶花盏、绣鹅黄,金风慢摇银纹窗,最是迷醉象牙床,一双红袖两添香。 青木矮榻上,龙儿正襟危坐着,身前摆放着一尊古铜色的三尺药鼎,药鼎尚有余温,轻叹了口气,龙儿取来旁边一只碟子放在药鼎底部,将手伸进药鼎底部摸索了一阵,又敲了敲鼎身,便见一小堆灰烬落在那只小碟子中。毫无疑问,这次尝试着提炼药材,理所应当的失败了,今日最后一次练习炼药术的机会也用完了,龙儿伸手摸了摸面前还散发着余温的药鼎,便拿起早已备好的纸笔记录下今日修习炼药术的一些心得。 跪坐在床榻上,龙儿时而抬头凝望窗外的榕树枝叶,时而茅塞顿开低头奋笔疾书,约两指厚的笔记簿已经写了近三分之一。回忆着今日修习炼药术的得失,龙儿全然不知一名模样清灵俊逸的少女已经站在身后多时,晴儿探着脑袋瞄着龙儿手中捧着的笔记簿,字体隽秀小巧,仿佛是出自哪一位心灵手巧的女儿家一样。 “好漂亮的字啊!”晴儿笑着由衷地赞叹,“倒像是哪位大家闺秀的字!嘻嘻···”晴儿掩嘴娇笑着。 为了寻找老黑的踪迹,龙儿已经在此居住了七八日,除了夜里会出门寻找老黑之外,龙儿基本足不出户,整日便呆在这间少女闺房中,偶尔遇见这姑嫂二人,也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冷冰冰的模样,不过晴儿对他的惧怕早已烟消云散,甚至偶尔还会开些小玩笑,尽管龙儿从来都不曾搭理。 “有事吗?”龙儿合上了笔记簿,咽喉的伤势已基本痊愈,只是再没有了从前那股稚嫩,而是带着磁性的沙哑。 “嫂嫂让我来请你下去吃饭!”晴儿俏皮地转到龙儿正前方,上身微微向龙儿倾斜。临上来的时候,自己还特意撒了一些香粉在身上,他应该闻到了吧。 的确,龙儿闻到了身前淡淡的芳香,一半是花香,一半是少女独特的体香,十六岁的少女娇躯已经玲珑有致,一时间让龙儿不禁有些心猿意马,甚至有抱抱眼前这位少女的冲动,可是他不敢,对他来说那太奢侈,更何况礼教也绝对不允许他这样做。整理着木榻上的几本药草典籍,龙儿说道:“我不饿,如果饭菜里下了毒的话,可以帮我送上来,过一会儿我会去吃的。” 闻言,晴儿不由得横眉冷目瞪着眼前的少年,嘟着小嘴两手叉腰,毫不客气地说道:“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嫂嫂好心好意让我来请你下去吃饭,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小人就小人吧!”龙儿心不在焉地说着,手掌拂过木榻上的书簿典籍,将其收进玲珑戒中。 晴儿的目光不禁被龙儿手指上的那枚玲珑戒吸引了,她早就知道那应该是一枚玲珑戒,恐怕要好几千两金子才能买到,嫂嫂说吕家的老爷子有一枚。“哼!”晴儿双臂抱在怀中转过身去留给龙儿一个大大的背影,“饿死你算了,本来嫂嫂让我请你下去有事对你说的。” 正襟危坐正要开始修炼的龙儿猛地扭过脸来,问道:“是不是老黑有消息了!” “不知道,你自己下去问嫂嫂不就知道了?”晴儿侧着脸白了龙儿一眼,芊芊玉指拢着耳边的一缕青丝,耳朵上戴着亮晶晶的耳坠。为了能吸引他的注意,自己可是忍着痛才扎的耳洞,还偷偷从嫂嫂的嫁妆里翻出来一对耳坠戴上,现在还疼着呢! 说罢,晴儿莲步轻移向房门走去,要知道让这个平日里男孩子气十足的走出莲花步,可着实不轻松。刚刚走出门,晴儿连忙躲在墙后,龇牙咧嘴地摘下了耳坠,可怜耳朵上还留着殷红的血丝,将耳坠藏起来,莲花步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满心欢喜地连蹦带跳下了旋梯,这个大冰块今天和自己多说了几句话耶! 围着碎花围裙的安夫人正端着两碟菜肴摆放在餐桌上,那双灵巧的手做出了十几道菜,摆满了饭桌。晴儿满心欢喜跑过来,伸手就捻起一片小炒肉塞进嘴里,安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晴儿的手背,“这么大了,还不懂规矩,也不嫌脏!”安夫人嗔怪地说着,望着晴儿的目光中却满是怜爱,仿佛是望着自己的女儿一样,“那位公子呢?”安夫人望着空空的楼梯,问道。 “他呀!整天冷冰冰的,像是谁欠了他两斗陈年小麦一样,饿死他算了!”晴儿口不对心地说着,她可不想让嫂嫂看穿了自己的心思,然而心思细密的安夫人哪儿能不知道她心中的那点想法呢?哪位少女不思春?! “嫂嫂,刚才我看见他在看一些医药书籍,还记录着什么!他会不会和嫂嫂一样也在学习医术?”趁安夫人不注意,晴儿又偷偷尝着菜肴,“对了,他手上还戴着玲珑戒,和吕家老爷子手上的差不多,只是颜色不太一样!他会不会是哪位有钱人家的公子大少爷!” “晴儿,他的事情我们还是少问比较好!”虽然安夫人自己心中也充满了好奇,却如此教训着少女。 晴儿一遍嚼着口中的美味,忽而又说道:“对了,他还有一尊小鼎,和吕家老爷子的那个也差不多,以前你带我去过吕家的时候,我看到过!” “你怎么知道吕老爷子的药鼎?是不是在人家那里乱跑!?”安夫人责怪着。 “嫂嫂,你说他会不会和吕老爷子一样都是炼药师,要不然带着那尊小鼎干什么!我看到他好几次都对着那个小鼎愁眉苦脸的样子。”晴儿不着边际地胡乱说着。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安夫人心头不由得猛地一震,想到龙儿极为熟悉药草的习性作用,再加上晴儿所说——“难道他真是炼药师?!”安夫人低声喃喃。 “问问他不就知道了?!”晴儿朝着门口努努嘴,“我看他说不定还没我大呢,整天故作深沉,明明——”晴儿欲言又止。 安夫人顺着晴儿的目光望去,但见龙儿正走进门来,“公子!”安夫人欠身施了一礼。 龙儿看了一眼安夫人,围着碎花围裙,耳边的发丝稍稍有些凌乱,因为做家事的缘故,头上的凌虚发髻也有些散乱,然而在龙儿看来,眼前的女子是那么地有魅力,那是龙儿迷恋的味道,是家的味道,温暖的味道。龙儿自己也不知道喉咙为何会突然滚动了一下,将目光转向那满满一桌的菜肴,虽然从未与两女共餐过,不过如此丰盛的菜肴还是第一次见到。“夫人,不知何事唤在下前来,是不是老黑有了消息?!”龙儿满目希冀地望着安夫人。 见到少年眼中慢慢地希望,安夫人不知为何心中很不是滋味,“公子,我已经委托吕家派人帮忙寻找公子的爱犬了,昨天他们找到了一条白犬,我去看过了,可惜并不是公子的爱犬!”安夫人也是一脸愁容,仿佛比龙儿还要焦虑老黑的安危。 龙儿点点头,说道:“有劳夫人了,希望老黑福大命大遇到好心人!”寻找了这么多天都没有老黑的消息,龙儿只能寄希望于好心人收留了老黑,“既然如此,在下就不打扰二位了,过几日再没有老黑的消息,我想我会离开这里,今日算是与二位道别了!”说罢,龙儿便转身向门外行去。 “公子等等!”安夫人急忙轻唤一声,甚至连自己伸出了手虚抓眼前的少年都恍然不知。 “夫人还有什么事?” “今天是中元节,我做了些饭菜,公子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如和我们一起吃吧!”安夫人莞尔一笑,轻声地说。 “中元节?!嫂嫂,今天是中元节?!”晴儿满心欢喜地抱着嫂嫂的胳膊一通摇晃,真像个期盼着过节的孩子一样。 中元节?!龙儿几乎忘了还有这么个节日,这是个阖家团圆、欢聚一堂、其乐融融的节日,然而对龙儿来说这个节日却显得毫无意义,甚至这个节日的存在对他来说根本是一种伤害。对安夫人来说,这个节日又何尝不是一种伤痛呢?任何一个节日都差不多,只有自己和小姑子两个凄凄凉凉地度过。 龙儿转过身来望着那满满一桌的菜肴,还有安夫人一双美眸中的希望,龙儿点点头走到桌边坐了下来,自顾自地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菜,热乎乎的饭菜,在龙儿的想象中,这应该就是家的味道。见到龙儿坐了下来,安夫人轻柔地笑着解下围裙,“晴儿,去吃吧,我去把汤端来!”安夫人爱怜地摸了摸晴儿的脑袋。 ······ 鹅黄色的灯罩下,烛火不摇不曳静谧地燃烧着,无私地奉献着自己的亮光,在并不宽敞的厅堂里洒满了温暖,三人围坐着一桌菜肴,龙儿和安夫人安静地吃着,晴儿的小嘴却“吧嗒吧嗒”响个不停。 “嫂嫂,你踢我干什么啊!”正大快朵颐享用着这难得一见的一桌美味,晴儿有些不悦嫂嫂桌子底下的动作。 这丫头,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也就算了,竟然还说了出来,安夫人温润的脸颊上浮现淡淡的红晕,“一个姑娘家吃饭的时候弄这么大声响,也不怕人笑话,以后怎么嫁的出去?”安夫人教训道。 经嫂嫂这么一说,晴儿小脸儿蹭地一下红了,放下了筷子低着头偷偷瞄着对面的少年,还好他没注意自己,“嫂嫂,你怎么不早说?!”晴儿压低了声音责怪道。 见到晴儿如此窘状,安夫人轻笑着,“没事,吃吧!以后自己注意一些!” 晴儿只觉得双颊一阵滚烫,好一阵子才扭扭捏捏拿起筷子,又偷偷瞄着对面的少年,突然,晴儿却呆呆地望着龙儿,仿佛被冰冻了一般。“又怎么了?”安夫人疑惑地望着小姑子,顺着少女的目光看过去,但见龙儿正襟危坐,手里捏着一双筷子,慢条斯理地夹着菜肴送到嘴里,然而那张清秀俊美的脸庞上,却挂着两行泪水,泪珠一滴一滴地落在碗里雪白的米饭上,龙儿却恍然不知照样吃进嘴里。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四十六章 培元丹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刚刚经历了一场灾难的龙门镇,显得伤痕累累,不过今晚却弥漫着温馨的味道,节日点亮了万家灯火,家家户户都围坐在饭桌旁,享受着这难得的短暂美好,正是因为一路伴随着苦难,甜蜜才显得更加浓郁。 安夫人和晴儿都放下了筷子,望着一边流泪一遍吃饭的少年,那样一个清秀英俊的少年,没有哭声的流着眼泪,看上去那么伤心,让人心碎,安夫人心中的柔软似乎也被触动,两行清泪缓缓滚落,直勾得一旁天真烂漫的少女也呜咽抽泣起来,也许是想到了故去的家人吧! 趴在龙儿肩头的阿狸钻进了龙儿怀抱,毛茸茸的小脑袋磨蹭着龙儿的脖子,两只小爪子抓着龙儿衣衫,探着小脑袋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望着龙儿泪眼,爪子上的小肉球按在龙儿脸颊上,似乎想要拭去龙儿脸上的泪水。 龙儿回过神来,望着眼前的阿狸笑了出来,握着阿狸的小爪子替自己拭去脸上的泪水,阿狸在龙儿脸颊上舔舐了两下,便窝成一团趴在龙儿怀中。抬头见到两女梨花带雨的模样,龙儿满脸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在下失态了!” 听到龙儿的声音,安夫人回过神来,别过脸去偷偷抹掉脸上的泪水,不过晴小姐却止不住了,干脆哇哇地哭出了声。安夫人坐了过去,将晴儿揽进怀中,轻轻地抚着少女的长发,“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安夫人为少女擦拭着眼泪。 龙儿不知为何,一阵没有来的愧疚,只好抚着怀中的阿狸,却见阿狸竟跳下自己的怀抱,跳上了安夫人和晴小姐怀中,和刚才一样替晴小姐擦拭眼泪。龙儿知道,尽管变成了一只小狐狸,她还是那个善良淳朴的玲珑,只是再说不出话来了。 怀中抱着雪白的小狐狸,晴儿像是得了个新玩伴的孩子,果然止住了哭声,芊芊玉手轻抚着阿狸柔软的毛发,一副极其喜爱的模样。龙儿见状,说道:“她以前叫玲珑,我给她取了个新名字叫阿狸,别把她当做动物,她是我的亲人,和老黑一样!” 眼眶仍旧湿润的少女望着龙儿,乖巧地点点头,轻柔爱怜地抱着阿狸一阵亲昵动作。 “公子请用吧!”刚刚哭泣过的安夫人看起来更加惹人爱怜。 龙儿点点头,拿起了筷子。 “今天正逢中元节,公子不如饮几杯酒水吧!”安夫人莞尔一笑,不待龙儿答话便走到一方箱柜中取来一只玉壶为龙儿斟满一杯,说道:“公子身上多有旧伤,这是我自己酿的香子酒,对公子的身体有益!” “多谢安夫人!”龙儿道了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见到龙儿没有拒绝,安夫人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又斟满一杯,说道:“与公子相处了这么多天,还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公子?!妾身名为宴秋,这是我小姑安晴!” 龙儿点点头,说道:“我的名字还是不说的好,有很多人想要杀我,二位知道了反而会引来祸端!” 闻言,姑嫂二人怔怔地望着龙儿,心道这么一个少年,究竟遭遇了什么变故,竟然处处被人追杀?!吃了口菜,龙儿望了一眼姑嫂二人,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两位可以叫我龙儿,也是我的名字,只不过很少人知道!” “是乳名是吧?龙儿-龙儿?听着怎么像个女孩子的名字,长得像个女孩子就算了,还取了个这么娇气的乳名?!”少女掩嘴娇小不止,哪里还看得出来刚才就数她哭得最凶。 龙儿愕然?听着像女孩的名字?龙儿——难道不是很威武霸气吗?宴秋望了一眼少女,本想训斥她不要胡说,可转念一想,自己一个守寡之人,怎好问这问那,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本就已经不太惧怕龙儿的少女,经过方才那么一场,现在更是随心所欲,嬉笑着望着龙儿,神神秘秘地说道:“喂,龙儿!你多大了?” 多大了?龙儿想了想,说道:“记不太清楚了,也许十六岁,也许十七岁!” 十六岁——就算是十七岁吧,会不会有点小?宴秋心里没有来地出现一个问号,待自己意识到的时候,俏脸“唰”地一下红得像个苹果,连忙低头夹着几粒米饭送到嘴里,轻轻嚼着。 “哪儿有人连自己多大都不知道的?你是傻瓜啊!”晴儿娇笑,“我问你,你手指上戴的是不是玲珑戒?”晴儿瞄了一眼龙儿手指上幽黑色的戒指。 龙儿也看了一眼手指,说道:“我在路上捡来的,说是抢来的也不过分!” “哼——我怎么没那么好的运气!”晴儿有些愤愤,“我再问你,你平常总是看一些药草书籍,还记录着什么,还有那只小鼎,你是不是炼药师?”晴儿倒是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 龙儿想了想,眼前的这两名女子对自己没有什么威胁,龙儿点点头说道:“不能完全算是吧,我刚刚接触炼药术,时间并不长!” “你真的是炼药师?!”晴小姐几乎是惊叫出来,一双眼睛几乎放出亮光来,一脸的欣喜和羡慕。一旁的安夫人同样震惊,呆呆地望着龙儿说不出话来,然而震惊的目光中却参杂着无限的失望,他竟然是一名炼药师,那样高高在上的人——一时间,宴秋便觉得自己和眼前的少年拉开了无限的距离。 “天呐!你竟然是炼药师,那你将来不就可以变成神仙了?”晴儿眼睛里仿佛满是小星星,激动不已。 龙儿苦涩地笑了笑,说道:“那倒不会,也许我活不了多久!” 两女又是一惊,活不了多久?那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你体内中的无花果什么的毒药吗?你不是炼药师吗?你自己不会解毒?”晴儿站起来急问,好不容易碰到这样一个人,少女早就在心中暗暗认准了此人,怎么能接受这样的现实?! 龙儿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然而宴秋却知道,原因不会是无花果之毒,难怪他平日里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拒人于千里之外。真的活不了多久了吗?宴秋心中一痛,仿佛心儿都被割掉了一半,“公子方便将原因告知妾身吗?家师吕老爷子也是一名炼药师,师父修习炼药术多年,也许他有办法化解!”宴秋心痛地望着龙儿,眼眶抑制不住地泛红。 闻言,龙儿放下了筷子沉默良久,说道:“吕家那位老爷子是几品炼药师?” 宴秋慌忙说道:“师父说他还未曾去炼药师公会认证过,不过据师父自己所说,他应该有九品中阶炼药师的水平,师父为人谦虚谨慎,恐怕应该有九品上的水平!” 九品炼药师?龙儿摇了摇头,说道:“恐怕吕老爷子帮不了我,不过若是有机会的话,我会去向他讨教一二的。” 少女泪眼朦胧地望着龙儿,缓缓走到龙儿身边,哽咽着说道:“你真的快要死了吗?” 望着同样神伤心碎的安夫人,龙儿不曾想过竟然还会有人关心自己的生死,龙儿笑着说道:“那倒不至于,运气好的话还能活个一年半载。”龙儿看着少女怀中的阿狸,接着说道:“阿狸她也生病了,也许还能活三五年,我死了之后,阿狸就拜托二位帮忙照料了,这枚玲珑戒到时候就送给二位当做谢礼了,里面还有一些财物!” “阿狸也生病了?!”晴儿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抱着怀中的阿狸磨蹭着脸颊,“嫂嫂,你快给阿狸治病吧!” 龙儿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没用的,阿狸的病,安夫人也无能为力。” 泪眼婆娑地安夫人只觉得精神都被掏空了一般,麻木地夹起碗里的饭菜送到口中。晴儿哭泣着说道:“你不是很厉害吗?明明才第七层武元,连那些武者都打不过你!你不是炼药师吗?连自己都救不了?”心直口快的少女发泄着压抑不住的情绪。 龙儿不再言语,沉默了一阵,龙儿说道:“接下来我可能要闭关,如果运气好能突破到武者阶别的话,也许能多活一年半载,若是没什么事的话,两位就当我不存在好了,我不会干扰二位的正常生活!” “晋级武者?”晴儿猛地止住了哭声,仿佛心中那盏熄灭的灯又燃起了一点火星,可是一年之内从武元第七段突破到武者阶别,怎么可能? “公子,我们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宴秋双眼泛红地望着龙儿。 龙儿暗暗叹了口气,如果依靠焚血大法,不加节制地吸取他人鲜血之力,龙儿有十足的把握在接下来的八个月之内突破到武者阶别,然而,龙儿早已放弃了这个念头,如果成了一个只知杀戮的野兽,即使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呢? 见到龙儿不说话,宴秋又说道:“我听师父说过,有些灵药可以用来辅助修炼,克服人体先天的不足和缺陷从而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龙儿当然知道丹药的功效,否则也不会到现在还在钻研炼药术,宴秋接着说道:“师父以前授课的时候说起过一些事情,师父说天下间芸芸众生,十之五六在修炼方面都只能停留在武者阶别,是因为先天体质的缺陷,在最适宜修炼的时间内未能有所突破,只能依靠长年累月的修炼来锤炼体质,等到体质完善的时候,却已经错过了最佳的修炼时机,穷其一生也只能停留在武者阶别。其中武元第七层到武者之间,便是这段最为艰难地过程。” 龙儿闻言不禁提起了兴趣,龙儿只知道突破武者绝不会轻松,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停留在武学修炼的最底层,却不知从武元第七层便开始了这段最为艰难的过程。是体质的原因?可是自己饮血十余年,若是论血肉之躯的强悍程度,恐怕无须动用武技便能与一名武者较量一二,这样的体质还不够吗? 见到龙儿看着自己,宴秋接着说道:“师父说大多数人修炼到第七层武元时会停滞不前,是因为体内元气不足,依靠正常修炼积累元气的速度极其缓慢,所以才会耗费十数年时间。” 龙儿点点头,自己在那结界中可是吸取了两头二阶魔兽的气血,前几日又吸取了十几人的气血,再加上修轮之法事半功倍的修炼速度,气海中积攒的天地能量早已接近饱和,却始终触摸不到那层突破的屏障,重新吸纳的天地精气,几个时辰便不知何故溃散开来。突然,龙儿的目光转到晴儿身上,晴儿已经修炼至三星武者,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宴秋见龙儿望着少女,连忙说道:“师父说过,晴儿她体内元气充盈,是少有的修炼奇才,所以才会在突破武者阶别时并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龙儿点点头,毕竟天下之大,每个人天赋各异倒也不足为奇。晴儿似乎想起来什么,急忙说道:“当初我修炼到武元第七层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嫂嫂每天都给我喝一些药汤,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虽然这样说着,少女眼眸里仍有泪水在打转,要知道自己用了三年时间,才从武元第七层突破到武者阶别。 “我正要和公子说此事,当初给晴儿喝下的药汤其实并不是多么贵重的东西。其实龙门镇里有两家药堂卖有培元丹,只是要花很多银两才能买到,我买不起那种东西,就从师父那里问来了培元丹里面都用了什么药材,回来之后便简单用几味药材熬成药汤给晴儿服用!也许是那些药草起到一些作用吧!”然而宴秋自己心中却十分清楚,用普通方法熬炼的那些药草,恐怕连培元丹万分之一的药力都不及,多半还是因为晴儿的天赋,可宴秋此时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哪怕有一丝的希望,也要试着从死神那里把眼前的少年留下来。 “培元丹?”龙儿喃喃,也许自己许久未能有所突破,正是因为体内元气不足,“培元丹是几品丹药?要花多少银两?” “师父说培元丹属于八品中阶丹药,龙门镇上的两家药堂虽然有卖的,数量却极其稀少,一年里好像也只出售三五颗,他们不给定价,每次都是以拍卖的形式出售,听说价格最低的一次也卖到了八千五百两银子。”宴秋细细地说着自己知道的一切。 “嗯,我知道了!”龙儿点点头,“明天我会去看看的!”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十七章 妙药楼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印着金银花的硬青纱笼罩着鹅黄色的烛火,温暖的烛光守护着静谧地卧室,安神香在房间里氤氲着,和着一缕缕淡淡的女儿香。少女拥着青丝薄被坐在床上,依靠着软绵绵地枕头,身上只披着一袭薄薄的青纱,白嫩如玉的肌肤隐约可见,雪白的脖颈让人有种禁不住诱惑想去轻轻舔舐的冲动,洁白的裹胸贴心地保护着少女胸前的一双蓓蕾,柔润的发丝温顺地贴着光滑的香肩垂落,少女眼眶中泪水在打着转,轻轻抽泣着。 床头红木妆奁柜上立着一面椭圆的铜镜,不甚明亮的烛光照耀下,铜镜中隐约见到一张秀丽动人温婉如玉的脸庞,双目空洞无神,披着洁白纱裙的女子呆呆地坐在梳妆镜前,不知道已经这样坐着多少时间了,淡紫色的发带束着脑后如云的秀发,发梢垂至腰际,薄纱下女子纤细的腰肢隐约可见,薄薄的衣裙掩饰不了翘臀饱满的形状,同样雪白的裹胸紧绷着,似乎有些难以束缚胸前的两座玉女峰,竟挤出一道使人意乱情迷的沟壑,和坐在床上的少女比起来显得女人味十足。忽而,女子醒过神来,在梳妆台前一通翻找,银票、玉镯、金杯银盏、项链等物一一摆放在梳妆台上,竟还有两张地契。 “嫂嫂,你说他会死吗?”床上的少女哽咽着说。 正在屋里翻找着值钱物什的宴秋身子僵了一下,回头望着坐在床上泪流满面的少女,不知该说些什么?他会死吗?从他的语气神情中看得出来,也只有快要死的人才会流露出那种表情、那种眼神。仿佛心中一颗刚刚发芽的种子,不久之后就会夭折,难道这就是自己的命运?自己的夫君,连一面都未曾见过便撒手人寰,如今遇见这个谜一样的小男人,似乎也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上天要这样作弄人吗?然而宴秋自己心里清楚地知道,就算他不会死,自己也不能背叛死去的夫君··· “嫂嫂,我不要他死,我喜欢他——呜呜···”少女抱着枕头掩面哭泣。宴秋莲步轻移来到床边坐下,将泣不成声的少女揽进怀中,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少女忽而止住了哭声,抬起梨花带雨的俏脸,认认真真地望着宴秋,“他要是死了,我也要跟他一起死。” 宴秋沉默着一言不发,她只能将内心的情愫尽可能地收敛,自己这一生注定要孤独终老,只能默默地等待着本不该发芽的情愫凋零,多年以后自己慢慢老去,还可以偷偷地记起曾经有过的唯一一次朦胧回忆。宴秋扶起少女,替少女擦掉眼角的泪水,认真地说道:“晴儿,你是咱们家唯一姓安的人,嫂嫂把咱家的积蓄还有值钱的东西拿去换成银两,给他买培元丹,你同意吗?” 少女闻言,止住了哭声泪眼婆娑地望着嫂嫂,重重地点点头,忽而在床上趴下来,从床腿后掏出来一只精致的小木箱,打开来看竟是一些金银首饰,和一张三百两的银票,将小木箱放在嫂嫂腿上,少女又慌忙从手腕上取下一对晶莹剔透的玉镯,摘下挂在胸前的玉佩,一并放进小木箱里。 宴秋愣了一下,又将那玉镯和玉佩重新戴在少女身上,“这是公公婆婆留给你的遗物,不能卖的!” 少女倔强地又从身上摘下来放进小木箱里,“爹娘都不在了,留着它们又有什么用!我只要他活着,还有嫂嫂!”少女抱着宴秋柔软的腰肢,小脸仅仅地贴在宴秋饱满的胸脯上,挤得胸前那两团雪白的嫩肉几乎要跳出紧窄裹胸的束缚。 ······ 清晨,淡淡的雾在小院中氤氲着,大榕树葱茏的树冠守护着这片静谧地庭院,安夫人正握着扫帚略扫着地上的落叶,忽而见到晴儿一溜烟儿地从阁楼旋梯上跑下来,疾呼道:“嫂嫂,不好了,龙儿他不见了!”俏脸上满是惊慌失措,仿佛弄丢了什么重要的宝物。 “傻丫头,一惊一乍的哪里像个女孩子!”宴秋嗔怪地教训着少女,一边清扫着落叶,一边说道:“他说出去有些事情要办!正好他不在,你去屋里把那些首饰、地契拿去典当了,和那些银票一起交给吕大公子,拜托他打听一下培元丹的事情!我们女人家不好到处抛头露面,吕大公子是个忠厚之人,你去了吕家之后,要好好对吕公子说,不要胡言乱语!” “嗯,我这就去!”少女认认真真地点着头,没有丝毫顽皮的模样,那个人可是她认准的未来,她又怎会不小心谨慎。 却说此时的龙儿已经换上了一身粗布黑山,戴上了斗笠面纱出现在了龙门镇街道上,尽管过去了那么多天,龙门镇大大小小的街道上仍旧是一副饱受摧残的模样,街道两旁的店铺酒肆茶楼饭馆或多或少都遭到了损毁,有一些甚至只剩下断壁残垣变成了废墟。无须花费多少口舌,便能打听到龙门镇上最有名的两家药堂——妙药楼和一心堂,那妙药楼本是龙门镇上最大的一家药材商,不知银河缘故,吕氏、守备军以及另外一股龙门镇中的实力派三家同时入驻其中,妙药楼便成了各方妥协的产物;而另外的一家一心堂,在龙门镇中虽然没有任何背景,也不似妙药楼那般耀眼,然而数十年来竟从未听说过有人敢在那里惹是生非,龙门镇中盛传一心堂中定然隐藏着隐士高人。 妙药楼并不难找,三纵三横六条主要街道将内城划成了一盘九宫格,妙药楼便坐落在最中央的一格,坐北朝南,四栋接连在一起的三层塔式阁楼完好无损,占地两亩有余,四扇如意菱格门分折开来,每扇门前立着四名扎着红头巾、膀大腰圆怀抱大砍刀的壮汉,这十六人竟都达到了武者阶别,一个个如石像一般一动不动站在门口,佣兵、猎人们进进出出川流不息,仿佛赶集一般。 夹杂在猎人和佣兵们中间,跟着人群走进了妙药楼,走进屋中,龙儿着实是吃了一惊,十余根承重柱一字摆开,撑起了一个诺达的厅堂,一条长长的柜台从东到西,将厅堂分割两半,十几名伙计在柜台后忙着收钱取药,每一个伙计眼前都排着长长的队伍,每个人焦急地等待着。不明就里的龙儿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却不知这就是雇佣兵和猎人们的生活,丛林中危险重重杀机四伏,无论是解毒还是疗伤,药都是必不可少的,否则进去之后就很难回来了。 打听清楚了情况,龙儿有些悻悻,便径直往楼梯处行去,守护在入口处的两名大汉瞥了一眼龙儿的穿着打扮,神色中颇有几分不屑,却也没有加以阻拦,龙儿这才得以顺利上了二楼,二楼上人数果然少了很多,不过却也有五六十人之多,但看这些人的穿着打扮,身上的武器便不是一层那些普通的佣兵、猎人可以相比的。 见到有人上来,一名眼尖的伙计连忙笑脸相迎,丝毫不在乎龙儿一身底层的穿着打扮,客客气气地说道:“这位老客,您需要点儿什么?” “丹药!”龙儿直截了当地说道。 身旁有几人听到龙儿的话,不禁看了龙儿一眼,便又与和自己交谈的伙计商谈着价钱。伙计愣了一下,一双灵光的眼睛不漏痕迹地从上到下将龙儿打量了一遍,虽然见龙儿戴着兜里面纱,却也没有表示什么,仍旧笑呵呵地说道:“这位客官,您跟我上三楼!”那伙计之所以没有为难龙儿,是因为许久以来,还从来没有人敢在吕氏、守备军和白氏三家共同执掌的妙药堂寻衅生事。 跟着那名伙计大大方方地上了三层,只见这第三层阁楼颇有些豪华,青木地板上一尘不染、红木梁柱上飞龙舞凤,更有一扇扇锦绣屏风、雕窗将整个第三层分割成十余处雅间。只是此时这第三层空空荡荡,只有一名身着青衫年近花甲的红面老者正在药柜前整理着格子里的货物。 “李老先生,这位老客想来看看有没有需要的丹药!”伙计恭恭敬敬地站在楼梯口,竟不敢踏进一步。 李老先生转过身来,正见到戴着斗笠面纱的龙儿精致走到了药柜前,上下打量了龙儿一遍,李老先生满是皱纹的脸上立刻奉上了笑容,心中却是有些疑惑,怎么会有人一大清早地来买丹药?要知道丹药可不是普通之物,即便是龙门镇上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也会慎重地对待。“这位老客请稍坐,老朽这就过来!”李老先生示意龙儿先在雅间坐下来,朝那伙计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龙儿一言不发,倒是听话。不多时,李老先生便来到龙儿对面,抱拳施了一礼敛起长衫坐了下来,“不知老客需要什么丹药?” “培元丹!” 李老先生不由得猛地一怔,吃惊于龙儿的直截了当,更吃惊于龙儿的轻描淡写,那可是八品丹药,此人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脱口而出? 面纱下龙儿见到老者眼神飘忽不定地打量着自己,知道他此刻想必正在猜测自己的来头,龙儿抬起了右手,左手轻轻摩擦着右手手指上的玲珑戒,淡淡地说道:“多少银两,我都付得起!” 玲珑戒!老者一眼便认出了龙儿手指上的戒指,那玩意儿在龙门镇中拢共也没有几枚,却都属于龙门镇上的大人物,从来未曾听说还有这号人物,看来此人绝非本地之人。如此大模大样戴着玲珑戒孤身一人出来,观其气息似乎还没有突破到武者阶别,听其口气,难道是哪位豪门大族出来历练的公子?! “培元丹那种可遇不可求的灵药——不瞒公子,小店恐怕拿不出来”老者满脸堆笑,连称呼都改了口。 “我打听过了,如果有培元丹的话,你们也会拿出来拍卖而不会标价出售!我这次来的目的,是想请贵店下次得到的培元丹,帮我留着,我出三倍底价!”龙儿气定神闲,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样。 此言一出,老者几乎说不出话来,吃惊都来不及,哪里还有脑筋怀疑眼前这人的实力!“额-这个——我们-”忽而,老者一拍脑门儿,笑呵呵地说道:“人老了脑子也不够用了,这位公子,小店虽然没有培元丹,不过一心堂却有,明天在聚贤酒楼正好有一场拍卖会,一心堂已经公布了消息,他们给出的拍卖物清单当中正好就有一颗培元丹!” “既然如此,在下就不多打扰了!”说罢,龙儿便欲起身离去。 “公子等等!”老者愣了一下,急忙叫住龙儿,接着说道:“公子可能还不知道,拍卖会有人员限制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参加的,须有一名有资格的人引荐方可参加,公子若是不嫌弃,老朽愿做公子的引荐人!” 龙儿转过身来想了想,“如此甚好,那便有劳老先生了!” 重新邀龙儿坐下,老者眉开眼笑地细细说道:“是这样的,拍卖会上毕竟鱼龙混杂,若是不加以节制的话,恐怕会有些好事之徒前去捣乱,所以只有领到号牌的人,才能参加拍卖会,号牌也代表着相应的银两数额,在拍卖会上的出价不能高出这个数额,否则不但得不到东西,还会很麻烦,老朽这里有三种号牌,分别是三千两、八千两和一万五千两三种,不知公子需要哪一种?” “一万五千两!” 老者似乎已经有了些心理准备,讪讪地说道:“不是老朽不相信公子的实力,能不能劳烦公子稍稍有所显示?” 龙儿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抬起手臂挥了一下,“咣当”一下,四只大木箱落在地上,老者带着歉意地朝龙儿笑了笑,上前一一打开四只木箱,一箱金元宝、三箱银元宝,重新将箱子盖上,老者脸上的褶子都笑得堆了起来,“恐怕值一万八千两银子,公子稍坐片刻,老朽这就去将号牌取来!”说罢,老者眉开眼笑地向内室走去,不多时便返回来交给龙儿一块方形烫金贴牌,上写道二层东十六号。 却说龙儿拿了号牌离开妙药楼,特意在附近兜了几个圈子才敢往回走,方才走过两条街道,忽而龙儿眉头一皱,眼角的余光瞥见身后竟有两人鬼鬼祟祟一路尾随而来,见到龙儿停下脚步,那两名佣兵装扮的尾随着连忙装作在路边摊位上讨价还价,待抬头一看时,前方哪里还有龙儿半个影子?两人一拍大腿,气急败坏地也顾不得暴露行踪,连忙顺着街道追上前去。 脚下生风,龙儿马不停蹄地转到一条偏僻小巷,但见两旁的房屋残破不堪,在上次的混乱中几乎变成了废墟,龙儿在一面断壁后摘下兜里面纱扔进乱石深处,转身正要离去,突然一道身影从旁边歪倒的墙壁后跳将出来,一把明晃晃的长刀横在龙儿身前,“哼哼——你倒是跑啊!”一声恶笑从那人牙缝中吐出。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四十七章 妙药楼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印着金银花的硬青纱笼罩着鹅黄色的烛火,温暖的烛光守护着静谧地卧室,安神香在房间里氤氲着,和着一缕缕淡淡的女儿香。少女拥着青丝薄被坐在床上,依靠着软绵绵地枕头,身上只披着一袭薄薄的青纱,白嫩如玉的肌肤隐约可见,雪白的脖颈让人有种禁不住诱惑想去轻轻舔舐的冲动,洁白的裹胸贴心地保护着少女胸前的一双蓓蕾,柔润的发丝温顺地贴着光滑的香肩垂落,少女眼眶中泪水在打着转,轻轻抽泣着。 床头红木妆奁柜上立着一面椭圆的铜镜,不甚明亮的烛光照耀下,铜镜中隐约见到一张秀丽动人温婉如玉的脸庞,双目空洞无神,披着洁白纱裙的女子呆呆地坐在梳妆镜前,不知道已经这样坐着多少时间了,淡紫色的发带束着脑后如云的秀发,发梢垂至腰际,薄纱下女子纤细的腰肢隐约可见,薄薄的衣裙掩饰不了翘臀饱满的形状,同样雪白的裹胸紧绷着,似乎有些难以束缚胸前的两座玉女峰,竟挤出一道使人意乱情迷的沟壑,和坐在床上的少女比起来显得女人味十足。忽而,女子醒过神来,在梳妆台前一通翻找,银票、玉镯、金杯银盏、项链等物一一摆放在梳妆台上,竟还有两张地契。 “嫂嫂,你说他会死吗?”床上的少女哽咽着说。 正在屋里翻找着值钱物什的宴秋身子僵了一下,回头望着坐在床上泪流满面的少女,不知该说些什么?他会死吗?从他的语气神情中看得出来,也只有快要死的人才会流露出那种表情、那种眼神。仿佛心中一颗刚刚发芽的种子,不久之后就会夭折,难道这就是自己的命运?自己的夫君,连一面都未曾见过便撒手人寰,如今遇见这个谜一样的小男人,似乎也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上天要这样作弄人吗?然而宴秋自己心里清楚地知道,就算他不会死,自己也不能背叛死去的夫君··· “嫂嫂,我不要他死,我喜欢他——呜呜···”少女抱着枕头掩面哭泣。宴秋莲步轻移来到床边坐下,将泣不成声的少女揽进怀中,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少女忽而止住了哭声,抬起梨花带雨的俏脸,认认真真地望着宴秋,“他要是死了,我也要跟他一起死。” 宴秋沉默着一言不发,她只能将内心的情愫尽可能地收敛,自己这一生注定要孤独终老,只能默默地等待着本不该发芽的情愫凋零,多年以后自己慢慢老去,还可以偷偷地记起曾经有过的唯一一次朦胧回忆。宴秋扶起少女,替少女擦掉眼角的泪水,认真地说道:“晴儿,你是咱们家唯一姓安的人,嫂嫂把咱家的积蓄还有值钱的东西拿去换成银两,给他买培元丹,你同意吗?” 少女闻言,止住了哭声泪眼婆娑地望着嫂嫂,重重地点点头,忽而在床上趴下来,从床腿后掏出来一只精致的小木箱,打开来看竟是一些金银首饰,和一张三百两的银票,将小木箱放在嫂嫂腿上,少女又慌忙从手腕上取下一对晶莹剔透的玉镯,摘下挂在胸前的玉佩,一并放进小木箱里。 宴秋愣了一下,又将那玉镯和玉佩重新戴在少女身上,“这是公公婆婆留给你的遗物,不能卖的!” 少女倔强地又从身上摘下来放进小木箱里,“爹娘都不在了,留着它们又有什么用!我只要他活着,还有嫂嫂!”少女抱着宴秋柔软的腰肢,小脸仅仅地贴在宴秋饱满的胸脯上,挤得胸前那两团雪白的嫩肉几乎要跳出紧窄裹胸的束缚。 ······ 清晨,淡淡的雾在小院中氤氲着,大榕树葱茏的树冠守护着这片静谧地庭院,安夫人正握着扫帚略扫着地上的落叶,忽而见到晴儿一溜烟儿地从阁楼旋梯上跑下来,疾呼道:“嫂嫂,不好了,龙儿他不见了!”俏脸上满是惊慌失措,仿佛弄丢了什么重要的宝物。 “傻丫头,一惊一乍的哪里像个女孩子!”宴秋嗔怪地教训着少女,一边清扫着落叶,一边说道:“他说出去有些事情要办!正好他不在,你去屋里把那些首饰、地契拿去典当了,和那些银票一起交给吕大公子,拜托他打听一下培元丹的事情!我们女人家不好到处抛头露面,吕大公子是个忠厚之人,你去了吕家之后,要好好对吕公子说,不要胡言乱语!” “嗯,我这就去!”少女认认真真地点着头,没有丝毫顽皮的模样,那个人可是她认准的未来,她又怎会不小心谨慎。 却说此时的龙儿已经换上了一身粗布黑山,戴上了斗笠面纱出现在了龙门镇街道上,尽管过去了那么多天,龙门镇大大小小的街道上仍旧是一副饱受摧残的模样,街道两旁的店铺酒肆茶楼饭馆或多或少都遭到了损毁,有一些甚至只剩下断壁残垣变成了废墟。无须花费多少口舌,便能打听到龙门镇上最有名的两家药堂——妙药楼和一心堂,那妙药楼本是龙门镇上最大的一家药材商,不知银河缘故,吕氏、守备军以及另外一股龙门镇中的实力派三家同时入驻其中,妙药楼便成了各方妥协的产物;而另外的一家一心堂,在龙门镇中虽然没有任何背景,也不似妙药楼那般耀眼,然而数十年来竟从未听说过有人敢在那里惹是生非,龙门镇中盛传一心堂中定然隐藏着隐士高人。 妙药楼并不难找,三纵三横六条主要街道将内城划成了一盘九宫格,妙药楼便坐落在最中央的一格,坐北朝南,四栋接连在一起的三层塔式阁楼完好无损,占地两亩有余,四扇如意菱格门分折开来,每扇门前立着四名扎着红头巾、膀大腰圆怀抱大砍刀的壮汉,这十六人竟都达到了武者阶别,一个个如石像一般一动不动站在门口,佣兵、猎人们进进出出川流不息,仿佛赶集一般。 夹杂在猎人和佣兵们中间,跟着人群走进了妙药楼,走进屋中,龙儿着实是吃了一惊,十余根承重柱一字摆开,撑起了一个诺达的厅堂,一条长长的柜台从东到西,将厅堂分割两半,十几名伙计在柜台后忙着收钱取药,每一个伙计眼前都排着长长的队伍,每个人焦急地等待着。不明就里的龙儿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却不知这就是雇佣兵和猎人们的生活,丛林中危险重重杀机四伏,无论是解毒还是疗伤,药都是必不可少的,否则进去之后就很难回来了。 打听清楚了情况,龙儿有些悻悻,便径直往楼梯处行去,守护在入口处的两名大汉瞥了一眼龙儿的穿着打扮,神色中颇有几分不屑,却也没有加以阻拦,龙儿这才得以顺利上了二楼,二楼上人数果然少了很多,不过却也有五六十人之多,但看这些人的穿着打扮,身上的武器便不是一层那些普通的佣兵、猎人可以相比的。 见到有人上来,一名眼尖的伙计连忙笑脸相迎,丝毫不在乎龙儿一身底层的穿着打扮,客客气气地说道:“这位老客,您需要点儿什么?” “丹药!”龙儿直截了当地说道。 身旁有几人听到龙儿的话,不禁看了龙儿一眼,便又与和自己交谈的伙计商谈着价钱。伙计愣了一下,一双灵光的眼睛不漏痕迹地从上到下将龙儿打量了一遍,虽然见龙儿戴着兜里面纱,却也没有表示什么,仍旧笑呵呵地说道:“这位客官,您跟我上三楼!”那伙计之所以没有为难龙儿,是因为许久以来,还从来没有人敢在吕氏、守备军和白氏三家共同执掌的妙药堂寻衅生事。 跟着那名伙计大大方方地上了三层,只见这第三层阁楼颇有些豪华,青木地板上一尘不染、红木梁柱上飞龙舞凤,更有一扇扇锦绣屏风、雕窗将整个第三层分割成十余处雅间。只是此时这第三层空空荡荡,只有一名身着青衫年近花甲的红面老者正在药柜前整理着格子里的货物。 “李老先生,这位老客想来看看有没有需要的丹药!”伙计恭恭敬敬地站在楼梯口,竟不敢踏进一步。 李老先生转过身来,正见到戴着斗笠面纱的龙儿精致走到了药柜前,上下打量了龙儿一遍,李老先生满是皱纹的脸上立刻奉上了笑容,心中却是有些疑惑,怎么会有人一大清早地来买丹药?要知道丹药可不是普通之物,即便是龙门镇上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也会慎重地对待。“这位老客请稍坐,老朽这就过来!”李老先生示意龙儿先在雅间坐下来,朝那伙计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龙儿一言不发,倒是听话。不多时,李老先生便来到龙儿对面,抱拳施了一礼敛起长衫坐了下来,“不知老客需要什么丹药?” “培元丹!” 李老先生不由得猛地一怔,吃惊于龙儿的直截了当,更吃惊于龙儿的轻描淡写,那可是八品丹药,此人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脱口而出? 面纱下龙儿见到老者眼神飘忽不定地打量着自己,知道他此刻想必正在猜测自己的来头,龙儿抬起了右手,左手轻轻摩擦着右手手指上的玲珑戒,淡淡地说道:“多少银两,我都付得起!” 玲珑戒!老者一眼便认出了龙儿手指上的戒指,那玩意儿在龙门镇中拢共也没有几枚,却都属于龙门镇上的大人物,从来未曾听说还有这号人物,看来此人绝非本地之人。如此大模大样戴着玲珑戒孤身一人出来,观其气息似乎还没有突破到武者阶别,听其口气,难道是哪位豪门大族出来历练的公子?! “培元丹那种可遇不可求的灵药——不瞒公子,小店恐怕拿不出来”老者满脸堆笑,连称呼都改了口。 “我打听过了,如果有培元丹的话,你们也会拿出来拍卖而不会标价出售!我这次来的目的,是想请贵店下次得到的培元丹,帮我留着,我出三倍底价!”龙儿气定神闲,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样。 此言一出,老者几乎说不出话来,吃惊都来不及,哪里还有脑筋怀疑眼前这人的实力!“额-这个——我们-”忽而,老者一拍脑门儿,笑呵呵地说道:“人老了脑子也不够用了,这位公子,小店虽然没有培元丹,不过一心堂却有,明天在聚贤酒楼正好有一场拍卖会,一心堂已经公布了消息,他们给出的拍卖物清单当中正好就有一颗培元丹!” “既然如此,在下就不多打扰了!”说罢,龙儿便欲起身离去。 “公子等等!”老者愣了一下,急忙叫住龙儿,接着说道:“公子可能还不知道,拍卖会有人员限制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参加的,须有一名有资格的人引荐方可参加,公子若是不嫌弃,老朽愿做公子的引荐人!” 龙儿转过身来想了想,“如此甚好,那便有劳老先生了!” 重新邀龙儿坐下,老者眉开眼笑地细细说道:“是这样的,拍卖会上毕竟鱼龙混杂,若是不加以节制的话,恐怕会有些好事之徒前去捣乱,所以只有领到号牌的人,才能参加拍卖会,号牌也代表着相应的银两数额,在拍卖会上的出价不能高出这个数额,否则不但得不到东西,还会很麻烦,老朽这里有三种号牌,分别是三千两、八千两和一万五千两三种,不知公子需要哪一种?” “一万五千两!” 老者似乎已经有了些心理准备,讪讪地说道:“不是老朽不相信公子的实力,能不能劳烦公子稍稍有所显示?” 龙儿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抬起手臂挥了一下,“咣当”一下,四只大木箱落在地上,老者带着歉意地朝龙儿笑了笑,上前一一打开四只木箱,一箱金元宝、三箱银元宝,重新将箱子盖上,老者脸上的褶子都笑得堆了起来,“恐怕值一万八千两银子,公子稍坐片刻,老朽这就去将号牌取来!”说罢,老者眉开眼笑地向内室走去,不多时便返回来交给龙儿一块方形烫金贴牌,上写道二层东十六号。 却说龙儿拿了号牌离开妙药楼,特意在附近兜了几个圈子才敢往回走,方才走过两条街道,忽而龙儿眉头一皱,眼角的余光瞥见身后竟有两人鬼鬼祟祟一路尾随而来,见到龙儿停下脚步,那两名佣兵装扮的尾随着连忙装作在路边摊位上讨价还价,待抬头一看时,前方哪里还有龙儿半个影子?两人一拍大腿,气急败坏地也顾不得暴露行踪,连忙顺着街道追上前去。 脚下生风,龙儿马不停蹄地转到一条偏僻小巷,但见两旁的房屋残破不堪,在上次的混乱中几乎变成了废墟,龙儿在一面断壁后摘下兜里面纱扔进乱石深处,转身正要离去,突然一道身影从旁边歪倒的墙壁后跳将出来,一把明晃晃的长刀横在龙儿身前,“哼哼——你倒是跑啊!”一声恶笑从那人牙缝中吐出。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四十八章 聚贤楼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丈许宽的小巷里随处可见崩飞的碎石断墙,两旁的房屋几乎全部崩塌,砖瓦仍旧没有人来打扫清理,房屋的主人不知在上次的混乱中丧生亦或是逃离此处。 龙儿一动不动地站在巷子里,脸色阴沉盯着挡在身前的一名中年猎人,不用再回头去看,晨光拉长了的两道影子正映在自己脚下。见到龙儿摘下斗笠面纱之后的容貌,正面那豹头环眼的猎人稍稍愣了一下,更加阴厉地笑了起来,说道:“原来是个乳臭未干的小白脸,也省的老子那许多功夫,小子!把你手上的戒指交出来,老子放你一条生路!” 龙儿脑子快速转动着,难道是妙药楼那个老家伙见财起意?!强大的神识在三人身上扫过,眼前之人的实力达到了三星武者,身后那两人似乎刚突破到武者阶别并不久。束手就擒?坐以待毙?那绝不是龙儿的性格,但见龙儿抬手握住肩膀后的刀柄,“铃铃——”刀锋摩擦着刀鞘发出细微的声响,拔出断刀在侧,尽管是一把断刀,明晃晃的刀锋却是闪过一缕寒芒。 望着龙儿竟拔出一把断刀来,身前那名猎人不由得大笑起来,突然,“噔”地一声,龙儿猛地一跺脚竟如猎豹一般蹿了出去,举起断刀砍向那人肩头,龙儿的速度之快让那猎人着实大吃一惊,急忙提刀招架,“当”的一声脆响,便见那猎人竟被巨大的力道震得急退数步,正好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跌倒在地。 好大的力气!这是那名猎人心中生出的第一个念头,自己堂堂一名三星武者竟被一个尚在武元阶段的毛头小子一刀击倒在地,猎人羞怒不已,爬起来正要发威,却见一道刺目白光迎头而来,直惊得那猎人双手托刀来招架,又是一声脆响,还未完全爬起来的猎人又被击倒在地,脑袋磕在乱石堆上一阵发闷。 龙儿上前一步,一脚踏在猎人胸膛上,冰凉的刀锋架在猎人脖子上,“刚才你说你想要什么?”龙儿虽然在内功修炼上停滞不前,然而血肉之力的增强却丝毫没有减缓,狂暴的魔兽气血可不是说说而已的,普通的佣兵、猎人即便是达到五星武者级别恐怕也承受不了龙儿的血肉之力,要知道大部分佣兵、猎人根本不可能有机会修习功法,即便达到了武者阶别,内功也并不凝实,当然,那个让龙儿吃了不少苦头的骆训显然并不是普通的猎人。 跌撞在石头上的猎人脑子里一片浆糊,根本连龙儿在说什么都听不见,又如何回答?然而后方那两名同伙吃了一惊,双双拔刀从龙儿身后劈砍而来,龙儿眉头一皱,一脚重重地踏在猎人胸膛上,直跺的那人吐出一大口鲜血,反观龙儿抽身翻腾而起,反身一刀砍在一把大砍刀上,大砍刀撞在同伴刀身上,却见龙儿挥舞着断刀,搅动着两把大砍刀缠绕成一团,突然刀锋划过,两把大砍刀从那两人手中脱飞,“呛啷”一声,断刀闪电般插进身后的刀鞘,但见龙儿脚下一跺如一头蛮牛一般冲撞过去,双拳齐出入两只牛角,“咚-咚”两声闷响,双拳狠狠地打在两人胸膛上,便见两人倒飞出去撞倒在墙根下,口吐鲜血神志不清。 突然,“嗖”地一声破风之声从身后传来,龙儿脚步一错闪身躲避,“嗤”地一声,龙儿身子一僵眉头紧紧地皱起,一阵剧痛自肩头传来,龙儿猛地一回身,像一头被激怒了的野兽一般,双目登时泛起血红之色,倚靠在断壁下的猎人一见到那双血红眼睛,脑子里立时“嗡”地一声,吓得四肢冰凉,“嗤——”龙儿拔出扎进肩头深处的暗器,竟是一颗钻心钉,只见钻心钉上沾染的血迅速变成了乌黑之色,显然涂上了剧毒之物。 “你-你要干什么——”猎人吓得哆哆嗦嗦,魂飞魄散,站在眼前的哪里还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分明是一头发怒的野兽。 龙儿一把揪住猎人的衣领,轻而易举地将其提了起来,“是你要杀我,你竟然问我要干什么?!”龙儿脖子上青筋暴起,几乎是咆哮着吼道。 “饶-饶命!下次不敢了,公子饶命!”猎人望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猩红双目,只觉得头顶直冒凉气。 “呼呼——”龙儿急促的喘息着,一股杀戮的欲望、嗜血的冲动几乎无法抑制,突然,“嗤”地一声,龙儿眼睛一瞪,低头一看,一柄匕首深深地扎进腹中,“像你这样的人,要怎么去改变呢?你不会改变,你只有死!”龙儿咆哮一声,锋利的牙齿咬穿了猎人的脖子,疯狂的吸取着猎人的鲜血,焚血大法修炼到第二层,已经无须生饮鲜血,然而现在这头野兽却十分贪婪那种血腥气味。 “额--”猎人双手抓着龙儿一条手臂,双腿乱蹬,脖子被咬穿连声音都喊不出来——“咚”地一声,龙儿将手中断了气的猎人扔进旁边的废墟,猛地转身盯着身后剩下的两名猎人,“啊——”两人鬼叫一声连滚带爬地逃命去矣,却见龙儿自腰间掏出龙火枪,瞄准了一人的脑袋,然而手却在微微颤抖,终于,那两人翻过断墙消失在视线当中逃出生天,龙儿收起龙火枪,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猩红的双目中颜色渐渐黯淡下去。 拔出插进腹中的匕首,龙儿撕裂衣衫死死地勒住伤口,瞥了一眼被扔进废墟中的尸体,匆匆往巷子口行去,龙儿方才走出两步又猛地站住,但见一队服饰统一的佣兵正匆匆闯进巷子里来,想来是听到了方才的异动闻声而来。 见到巷子里站着一名身着黑衫低着头的猎人,地面上血迹斑斑,为首那名佣兵低喝一声道:“你是谁?抬起头来!” 龙儿双拳暗暗紧握,缓缓抬起头来,但见眼前那佣兵首领膀大腰圆,生得孔武有力,留着两撇八字胡,身后背着一把狼头大刀——鲁大同!此人竟是原来那狩猎队的首领,三番两次算计龙儿,欲抢夺惩戒之刃的鲁大同。 “吴忌?!”叛变到血杀佣兵团的鲁大同一眼就认出了龙儿,稍稍一愣神,鲁大同二话不说当先向龙儿飞奔而去,大叫一声道:“抓住他,别让他跑了!”身后七名佣兵愣了一下,早拔刀冲向龙儿。 然而,龙儿哪里会给他机会,自知现在绝不是他的对手,第一眼看见鲁大同之时,龙儿转身拔腿就跑,冲进废墟中,一把扣住断墙上的一块石头,翻身一跃便消失不见了。 ······ 次日,夜幕降临,龙门镇内城中心处,却是灯火通明,无数雇佣兵和猎人从四面八方而来,汇成一道水流,涌向龙门镇中最大的酒楼——聚贤楼,坐落于街角处的聚贤楼,东、南二面大门敞开,各自有两队身着盔甲的军士把守着,亮堂堂的灯光从聚贤楼里倾洒出来,照在挤在门外摩肩接踵的猎人和佣兵脸上,军士们高声吆喝着,亮出大刀长枪驱赶着散乱的人群排成队列,门口则摆着一方桌案,一人有条不紊地眼看着排队进来的佣兵、猎人手中的号牌—— 偌大的聚贤楼中,一根根手臂般粗的红烛数也数不清,将整个聚贤楼照得亮如白昼,中央四根三人合抱的石柱高高耸立着,撑起这座闻名全镇的酒楼,一张张座椅环形排列,由低到高足足排了十二层,参加拍卖会之人陆续进场坐下,个个红光满面喜笑颜开,仿佛是参加什么盛大节日一般。 第二层方形回廊上共有高低两层座位,座位并不多,东西南北四个方位各自只有二十个,并摆放着果品茶盏等物,至于第三层,座位就更加稀少了,每个方位只有三四个而已。 不多时,聚贤楼中便已人声鼎沸仿佛到了菜市场一般,问安闲谈之声不绝于耳,一层数百个座位座无虚席,二层上不多不少八十人,八名小厮穿梭其间端茶倒水,东面十六号座位上,一人身着青衫戴着斗笠面纱四平八稳地安坐着,既不喝茶也不饮水,引得旁边几人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却也没有人起疑,毕竟在场之人遮住容貌的可不止他一人,要知道在以往拍卖会过后,杀人夺物之事不在少数。 面纱之下,龙儿的目光一一扫过三层上南北西三个方向,十三把太师椅上端坐着十三位形形色色的人物,身后皆拥簇着一伙宗族势力,且各有一名侍女小心奉茶。 “各位——稍安勿躁,本场拍卖会马上开始!” 清场封门,数十名军士持刀提枪于四周保卫,聚贤楼中顿时鸦雀无声,一名身着清白二色锦袍的老者闲庭信步走上中央高台,老者脸色凝重不苟言笑,“闲话少叙,拍卖会现在开始!”老人声如洪钟,“第一件拍卖品呈上:一对鸳鸯刀,出自镇南关以为铸造大师之手,刀身轻盈、削铁如泥,底价白银五百两,每次加价五十两!”一名身着红色轻纱,身姿曼妙的貌美侍女早捧着两把明晃晃的弯刀走上前来。 “五百五十两!” 龙儿望着高台上那一对鸳鸯刀,其中一柄刀身上带着一道明显的划痕,龙儿不由得有些出神,似乎想起了什么。似乎爹爹也曾铸造过一对鸳鸯刀,衣袖下龙儿搓弄着手指,不禁陷入了回忆之中··· 自己又带着一身伤一瘸一拐地回到了南城的铁匠铺,星光微微,照着清冷的街道,“叮叮当当——”铁匠铺外依旧响着千篇一律的捶打声,一名身着脏兮兮的坎肩的铁匠专注地敲打着烧得通红地铁器,连望也不望一眼瘸着腿的少年。少年也不去搭理那铁匠,径直走进屋里,家徒四壁,只有墙壁上挂着各式各样的铁器,只剩下三只腿的桌子上,放着满满一碗鲜血,少年端起大碗一饮而尽,擦掉嘴角的血迹,少年拖着瘸腿往里屋走去,忽而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少年一下子软倒在地,胸膛急促地起伏着,外面“当啷”一声,便听见铁匠沉重的步伐缓缓接近,少年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望着眼前那张黝黑的脸庞,两只手不受控制地抓向铁匠的脖子,表情狰狞想要去撕咬铁匠。第二日醒来时,少年便见到墙壁上多出了一对鸳鸯刀,只是其中一柄,刀身上带着一道长长的划痕。 回过神来时,那一对鸳鸯刀早已成交,另外两件拍卖品也已成交,此时众人正在为一见内甲进行着激烈的竞价,九百两的底价已经竞争到一千三百两,龙儿的手掌暗暗捂着腹下的伤口,也许是时候该给自己买一件护身内甲了。 “下一件拍卖品,培元丹!此丹已经吕老爷子鉴定过,底价五千两,每次加价五百两!”老者提高了嗓音。 望着一名貌美侍女捧着托盘奉送至高台处,聚贤楼中顿时响起了一片低声议论,丹药——那可是负有仙药之名的东西,就那么小小的一枚丹丸,竟价值数千两银子,其珍贵由此可见一斑。然而大部分人都只能望着高台上那只锦盒里安放着的丹药摇头叹气,那种东西不是他们可以服用的,五千两——或许这一辈子都赚不到那么多银子! 然而众人目光里倒也没有多少遗憾,能够出现在这里的人,恐怕绝大多数都突破到了武者阶别,一旦成功突破了武元境界,恐怕那培元丹对这些人来说就没有多少价值了,因此也只有财力雄厚之家,才肯花钱买下这种丹药给自己的子嗣服用,补足缺乏的元气,要知道越早突破武元境界,就越有可能在修炼之路上走得更远,成为一方强者。 “五千五百两!”一层中有一个弱弱地声音试探着叫价。 “六千两!” “六千五百两!”二层西面一名精瘦中年男人自信满满,似乎对那颗培元丹势在必得的样子。 “七千两!”叫价声虽然稀疏,却都是在第二层响起,一层那些人只能望洋兴叹,能够坐在第二层,其实力当然不是他们可以相比的。 “一万两!”突然,第二层东面传来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突然加价三千两,聚贤楼中不禁一片哗然,无数目光纷纷投向二层东面的一个座位,但见那人戴着斗笠面纱,稳坐如泰山,举了举手中的号牌轻描淡写地说道。 一万两的高价一经喊出,即便是在第二层,一时竟也无人再次加价,只是有几道不善的目光向龙儿投射过来。 “一万两一次,一万两二次——” “一万一千两!”忽而,第三层有一道声音传来。龙儿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听得出来,那声音竟来自自己头顶,无奈看不见究竟是何人,只是听声音,出价那人年龄必然不会太大。 “一万五千两!”龙儿一开口便开出了自己的最高限额,事关自己能否活下去,那枚培元丹势在必得。 “好家伙,这家伙疯了吧?一万五千两买一颗培元丹,这不是亏到姥姥家了···” “我看八成是疯了——” ···一阵低声议论嗡嗡响起,甚至坐在龙儿身边的几名中年大汉也不禁拿着疑惑的目光打量着身边这位怪人。 站在高台上的老者听到一万五千两的高价也不禁望向了龙儿所在的位置,多年来,培元丹拍出的最高价格也不过一万一千两,不苟言笑的老者脸上终于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一万五千两一次,一万五千两二次——一万五千两——” “一万六千两!”楼上的叫价声再次响起。 龙儿仍旧四平八稳地端坐着,无数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层面纱,可惜却看不到那层面纱下究竟是何表情——“一万六千两一次,一万六千两二次,一万六千两三次——啪!成交!” 龙儿五指死死地扣着座椅扶手,突然,“咔嚓”一声,实木扶手竟崩碎开来,在安静地拍卖会中显得极为清晰,几乎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龙儿身上,坐在龙儿附近的几人甚至不禁坐远一些,此人分明尚在武元境界,,身体纹丝未动便捏碎了实木座椅,竟然有如此惊人的指力。 “下一件拍卖品······”老者清了清嗓子,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吸引到高台上,拍卖会照常进行,然而众人却瞥见二层东十六号那人腾地一下站起来,气势汹汹大步离去。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四十九章 鸳鸯刀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时至深夜,然而龙门镇中心特别是聚贤楼处却仍旧是人声鼎沸,大部分没有资格进入拍卖会的佣兵和猎人甚至在聚贤楼外摆出了摊位,这是惯例,每次拍卖会结束后,拍卖会场附近的街道都会摆满了摊位,当然是要支付一定数额的银两才可。 人群接连从聚贤楼中走出来,摆摊的佣兵、猎人们则是满脸兴奋,高声吆喝着自己打算出售的物品,这样的机会可并不多,将手上的东西换成银两才是真的。 正在此时,聚贤楼两扇偏门打开,从那里出来的都是龙门镇上大大小小的人物,或喜笑颜开或愁眉苦脸,忽而有五六人拥簇着一名青年自偏门走出来,夜色中背对着灯火无法看清那人面容,但见那青年带着五六名随从径直往东而去,却不知身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双阴沉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走出了几条街道,行人渐渐稀少,那名青年与几名随从交谈了几句,便只带着两人转而往北走去。角落里龙儿拽了拽斗笠,缓缓抽出身后的宝剑,脚步轻盈如风跟着那人一路向北走去,尾随那青年走过几条街道,街道上冷冷清清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远处的灯火拉长了前方三人的倒影,龙儿提起手中的宝剑正欲伺机动手,忽而那青年竟让身边两名随从留在街口,自己独自一人拐进了一条小巷,小巷深处一户宅院门前亮着的灯笼上写着“安”字。 躲在阴暗处的龙儿愣了一下,宝剑插入剑鞘,龙儿脚下一点飞身翻上墙头向那处宅院疾行而去。 ······ 径直温暖的厅堂里,宴秋捧着手中的一只玉盒,一双美目紧紧地望着,似乎在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般,安晴也喜不自胜想要打开那玉盒来看看,刚刚伸出的小手却被宴秋一下子拍开,“晴儿,上去看看公子回来了没有!”宴秋温婉地笑着说,一双星眸里却似乎有些湿润。 “嫂嫂,他会不会走了,昨夜他也没有回来!”少女刚走出两步,忽而又停下来,有些六神无主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宴秋怔了一下,仿佛魂儿都被少女的一句话牵走了一半,“不会的,阿狸还在这儿,他会回来的!”那只雪白的小狐狸还在自己房里睡着,他一定会回来的,宴秋接着说道:“我们一起上去吧!” 两女说着正抬脚走了两步,忽而一道身影走进房门,那人正是摘下了斗笠的龙儿,目光首先便锁定在宴秋手中的玉盒上,龙儿上前两步在桌边坐下,放下手中的斗笠面纱,龙儿闭上了眼睛一言不发。刚才动了杀机的龙儿,此刻体内沸腾的血液仍未曾平静下来。 “公子回来了!”宴秋惊喜不已,悬着的一颗心儿也终于落了下来,她多怕眼前的少年真像少女说的那样不辞而别。 “你去哪儿了啊,两天都没见你的影子!”见到龙儿回来,少女心里同样欣喜万分,嘴上却责怪着,然而龙儿却仍旧闭目沉神一言不发,少女轻哼了一声道:“又怎么了,谁又惹着你了?!” 龙儿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息,望着宴秋手中的玉盒,说道:“为什么会在你手上?!” 听到龙儿开口,宴秋捧着手中的玉盒上前两步,笑容轻柔如风,说道:“公子,这是我托人在拍卖会上买来的,公子尽快服用吧!” 龙儿大概明白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重新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龙儿竟说道:“多谢夫人的美意,还是收起来吧,我不需要!”说罢,龙儿拿起桌上的斗笠便起身离开,留下两女呆呆地站在厅堂中,不知该如何自处。 龙儿刚一只脚踏出房门,却听得身后传来轻柔地抽泣声,“你这个大坏蛋,嫂嫂把我们家值钱的东西都拿去变卖,连自己的嫁妆都变卖了,你这个大坏蛋还一点儿都不领情!”少女两手叉腰,冲着龙儿大叫一声,接着揽着嫂嫂的胳膊,竟也跟着嫂嫂哭了起来。 那颗冰封起来的根本就不存在的心,似乎在慢慢地溶解,心口那簇暗红色的火焰“突突”地跳了两下,龙儿转过身来,正见到泪眼朦胧的宴秋望着自己,目光里全都是心碎二字,龙儿的喉咙不禁滚动了一下,鬼使神差地走到宴秋身前,抬起手来,伸出食指要为宴秋拭去脸颊上的泪水,手指触碰到水嫩的肌肤,安夫人如触电一般慌忙退开两步,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眼泪也戛然而止(他竟然碰了自己,自己一个寡妇,竟让别的男人碰自己的脸,我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夫君?!) 宴秋的反应让龙儿猛地惊醒过来,望着眼前那张温润可人的脸,还有脸上挂着的两行泪水,龙儿禁不住又咽了口唾沫,收回手掌在宴秋身前摊开来,宴秋愣了一下,便将手中的玉盒放在龙儿手中,小心翼翼地望着龙儿的手指,丝毫不敢让自己的指尖触碰到那只手掌。 望着手掌中的玉盒,龙儿不禁叹了口气,若不是眼前这两女的好心,哪里又有这许多曲折?还连累她几乎将全部家产变卖,多费了那许多银两。将手中的玉盒缓缓打开,龙儿仿佛闻到了一缕淡淡的药香。 突然,龙儿脸上的希冀瞬间黯淡下来,宴秋和安晴脸上的泪痕未干,疑惑地望着龙儿,以为这个怪人哪根筋又搭错了,探着脑袋来看,两女瞬间石化——只见那精致的玉盒中空空荡荡,哪里有什么培元丹?! “怎么?怎么会——”仿佛一声晴天霹雳,宴秋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几乎昏聩过去,倒不是怜惜那些银两,如果没有培元丹,眼前的少年岂不是必死无疑?她多想让他活下去,即便永远不可能在一起,她也想他活下去,如果能每天看一眼,那就足够了。 “丹药呢?丹药呢?!”安晴一把夺过玉盒,掀开玉盒里的烫金丝绸,“我的丹药呢?”少女急得再次哭了起来,对她来说那不仅仅是丹药,而是她的心,他的命!“我的丹药呢——”少女嚎啕大哭,仿佛她的世界瞬间崩塌了一般,他死定了,她的爱死定了!“啪——”美轮美奂的玉盒摔得粉碎,少女抹了一把眼泪,抓起挂在墙上的宝剑冲向门口。 龙儿一把抓住了少女的手腕,用力往回一拽,少女哪里抵挡得了龙儿的蛮力,被一下子带进了龙儿怀中险些跌倒,龙儿将惊呆的少女扶好按在座椅上,转身去将房门关上,说道:“夫人不必焦虑,将此事的前因后果告诉我!” 六神无主的宴秋听到龙儿的话,仍旧在发呆,良久才稍稍安定下来,将变卖家产托付吕公子代为买下培元丹一事,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旁边的少女恨得咬牙切齿——“吕守业那个王八蛋,我要去杀了他!” 龙儿背对着两女站在帘幕前,手指沿着帘幕上的纹路滑动着,宴秋忽而说道:“不会是吕公子干的,吕公子是个忠厚之人,况且吕家老爷子是我师父,吕公子不可能这样做!”宴秋头脑还算清醒。 吕公子?就是龙门镇那场混乱之后,吕家派来保护安夫人的那个青年,难怪在拍卖会场的时候,那人看起来有些眼熟。培元丹恐怕是被人掉包了,一路上都有龙儿跟随,也只有在拍卖会场那里才会出问题,难道是拍卖会那些人耍的招数?然而不知为何,龙儿此时竟对那培元丹没有了什么兴致,反而对另一件事极为关心,甚至有些不吐不快。龙儿胡乱描绘着帘幕上的花纹,忽而问道:“那位吕公子——和安夫人是什么关系?” 宴秋闻言不禁抬头望着龙儿背影,不知为何,内心深处生出一缕甜蜜的暖流,他是在乎我吗?他不想我和别的男人走得太近?他是在吃醋吗?他是不是已经误会我了,把我当成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甜蜜又在瞬间变成了担忧,她多想对他倾诉衷肠,告诉他自己是一个忠贞的女人,绝对不会背叛他,可是她不能,哪怕被他误会,她也不能!“吕公子是我师父的长孙,我跟随师父学习医术时,偶尔会在吕家见到他,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她多想对他发誓。 龙儿笑了笑,自己一个将死之人,又何必在意那么多呢?也许几年之后,自己就变成一抔黄土了吧!此时此刻,他多想活下去,如果能活下去,哪怕十年,他也不会对她视而不见,他要爱她! 他笑了,是满意自己的答案吗?还是因为不相信而冷笑?宴秋的内心满是苦楚,满腹衷肠而无法吐露的苦楚。忽然,少女气呼呼地说道:“吕守业那个混蛋,一定是他干的,骗了我们那么多银子,平日里装得老实憨厚,我就知道那个混蛋不安好心,总找机会接近嫂嫂——做梦去吧,下次见到他,我一定一剑杀了他!” 听了小姑子的话,宴秋惊慌不已,他一定会觉得自己是那种女人! 龙儿笑了笑,仍旧摆弄着帘幕,忽而袖袍一挥,四只大木箱落在地上,“我去拍卖会了,可惜没有买到培元丹,这里一万多两银子拿去把你们的东西都赎回来吧!命该如此,死有什么可怕的,早晚都是要死的。” 两女闻言瞬间惊住了,如果不是自己横插一脚,恐怕他已经买到培元丹了吧!宴秋玲珑有致的娇躯晃动了两下,摇摇欲坠,仿佛是自己亲手毁了自己在乎的一切,一手撑着花架,宴秋勉强站稳,望着眼前的背影,心似乎在滴血,悔恨,无边无尽的悔恨将自己淹没其中。 突然,龙儿身子一僵,“噗”地一声,一口黑血喷在帘幕上,是那枚涂了剧毒的钻心钉!龙儿的身形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地。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五十章 风雨缠绵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倒在地上的龙儿只见到宴秋和安晴一下子扑到自己身边,眼泪簌簌落下,却听不见她们在说些什么。但见宴秋擦掉眼泪,步履如飞冲出房门不多时便带着药箱来到自己身边,一双细嫩玉手为自己解开衣衫,一枚枚银针继而连三地扎在胸膛上,龙儿睁着眼睛不肯闭上,他多怕闭上眼睛就再也睁不开了,龙儿两眼直勾勾地盯着眼前娇美温润的脸庞,笑着。宴秋却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取出银针继续为龙儿驱毒。 不知多久,龙儿全身的衣衫都被褪去,只剩下腰间内衣遮挡住关键部位,浑身上下被扎满了银针,像刺猬一样,宴秋又将一枚枚被剧毒染黑的银针洗净,重新扎回到龙儿身上,少女则不停地进进出出换水换药,两名女子一边哭着,一边挽救着自己走到悬崖边的爱。 突然,龙儿喉咙一阵滚动,“噗”地一声,一口黑血喷出,洒了自己一胸膛,霎时间龙儿觉得自己又恢复了听觉,麻木地四肢也重新受到支配,两女万份惊喜,宴秋急忙将龙儿身上的银针一根根的取下,找来一条毛毯给龙儿披上,梨花带雨的俏脸稍显羞涩,大半仍旧是担忧。 恢复了一些行动能力,龙儿连忙坐起来裹紧了身上的毛毯,还是第一次在女子面前如此赤裸着身体,龙儿想了想,说道:“培元丹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说起,安小姐已经突破了武元境界不再需要培元丹,安夫人又无心修炼,过分纠缠此事的话,恐怕我会暴露,你们也会有危险!” 宴秋跪坐在龙儿身前,认真地点点头,她愿意听他的,什么都听! “吕守业那个混蛋,就这么放过他?!”安晴仍旧愤愤。 龙儿有些虚弱地说道:“不关他的事,先让我养好伤再说好吗?安夫人,我有一事还须安夫人指教!” 一口一个夫人,宴秋心中着实不是滋味,“公子请说!” “我记得安夫人说过,培元丹的配方你知道,并且还为安小姐熬制过药汤,能不能告诉我培元丹的主药?!”龙儿说道。 “师父说培元丹的药方他也没有,他只能判断出培元丹中含有炙甘草、竹节参、白术三味药材,我给晴儿熬制的药汤便是用的竹节参和炙甘草,我这里还有两副竹节参和一副炙甘草,我这就去给公子熬制药汤!”说着宴秋便欲起身离开。 “不是!把那些药材交给我吧!”龙儿有气无力地说道。 宴秋恍然,他可是一名炼药师啊!安晴睁大了眼睛在龙儿身前跪坐下来,万分惊喜道:“对啊,你不就是炼药师吗?你可以自己炼制培元丹啊!” 龙儿闻言不由得苦笑一下,炼制培元丹?自己现在连提炼药材精华都做不到,想要炼制八品丹药,简直是痴人说梦。“你们去休息吧,我就在这里养伤!”龙儿说道。 安晴依依不舍,宴秋顾盼连连,望着二人关上了房门,龙儿沉默了片刻,双掌结出修轮之法印结,灵魂之力倾巢而出,疯狂地卷动着周围稀薄的天地能量吸纳进体内,尽管此处的天地能量并不浓郁,然而在龙儿强大的灵魂力量和修轮之法下,仍旧在龙儿身体周围凝聚出了一道淡淡的能量漩涡。 ······ 两日后,龙儿盘坐在木榻上,身前的药鼎中燃烧着熊熊大火,一株药草在火焰的熏烤下渐渐枯萎,一丝丝药液从药草枝叶、桔梗中析出,龙儿稳若泰山纹丝不动,神情专注地透过水晶盯着药鼎中的一切,突然,“噗”地一下,提炼出的一点点药液和药草瞬间化成灰烬,“嘭”地一声,龙儿一掌打在药鼎上,药鼎摔落在地翻滚出老远。龙儿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呼吸也变得异常急促,良久才渐渐平稳下来,重新将药鼎搬回到木榻上。 龙儿正欲提笔记录修习炼药术的心得,“咚咚咚”敲门声响起,“请进!” 宴秋推开门莲步轻移走来,方才在门外她听到了屋里的动静,宴秋心疼地望着龙儿,手里握着一卷典籍轻声来到龙儿身边,将手中的书卷放下,宴秋说道:“我从师父那里求来了师父的炼药术心得,或许对公子有用!” 龙儿目光猛地转向木榻上的书卷,急忙翻开来看,一行行苍劲小字果然是亲手记录的炼药术心得,龙儿大喜过望,抬头望着宴秋,那张温婉地脸仍旧是春风一般的笑容,融化一切。龙儿知道,求来一名炼药师的心得绝对不会容易,无论那位吕老爷子有多么重视这位徒儿。宴秋望着龙儿的眼睛,那里有很多感激,可她要得不是感激,然而,她已经知足了,见到龙儿全心投入到那炼药术心得中,宴秋悄然退下。 “等等!”龙儿的目光未曾从书卷上挪开,“安夫人不妨坐一会儿吧!”龙儿示意宴秋在自己对面坐下。 宴秋不会抗拒,也没想过要抗拒,在龙儿对面坐了下来,望着眼前的少年聚精会神地阅读着师父的炼药术心得,她从来没有偷过东西,这一次,她做了!她什么都愿意,只要有一丝希望让他活着,她都愿意去尝试。也只有在他不看她的时候,她才敢这样认真地、肆无忌惮地看他。 太阳从中天沉入到西方,她仍旧坐在龙儿对面,没有动过一下,他没有让她走,她便不会走。 终于,龙儿合上了书卷,闭目沉思了一会儿,龙儿只觉得自己在炼药术方面收获颇丰,仿佛投身于一片汪洋大海,那位吕老爷子修习炼药术将近十年,这些心得真可谓是无价之宝。其中让龙儿印象最为深刻的还是吕老爷子提出的一个主张——炼制丹药并非是火焰在熏烤药材,而是药材在吸收三昧真火之力,否则为何用普通火焰不能炼制出神奇的丹药来?! 放下手中的书卷,龙儿深深地望了宴秋一眼,没有说话,却暗暗做出了一个决定,衣袖在身前拂过,一只锦盒出现在眼前,龙儿深深地吸了口气,手掌贴在火口上,“呼”地一下,药鼎中暗红色火焰轰然暴涨,占据了药鼎整个空间,宴秋惊奇地望着药鼎背面的一块环形水晶,透过那块水晶可以看见药鼎中的熊熊大火,这就是三昧真火吗?怎么和师父的三昧真火不一样?! 药鼎经过了预热,龙儿一手掀开身前的锦盒,拾起一株竹节参投进药口内,早有一团火焰将其团团包围,灵魂之力瞬间扑出将那竹节参和火焰隔绝开来,突然,龙儿脑海里灵光一现,当即催动起包裹着竹节参的灵魂之力旋转起来。既然是药材在吸收三昧真火之力,岂不是和人吸收天地能量是一个道理,自己既然能用修轮之法修炼,药材为何不可? 包裹着药材的灵魂之力快速旋转起来,如同龙儿施展修轮之法一样,果然,围绕在竹节参周围的火焰在灵魂之力的牵引下也开始旋转起来,细看之下,竟有一丝丝极为细小的火舌被卷进灵魂风暴之中,被其瞬间绞碎,随后便侵入那竹节参之中! 有门儿!万分惊喜之下,龙儿疯狂地催动着灵魂之力旋转起来,只见整个药鼎内的火焰跟着旋转起来,甚至形成了一道火焰漩涡,围绕着中央的那株竹节参旋转不止。更有一丝丝细小的火舌接连不断地析出,争先恐后地钻进灵魂风暴中,被绞碎之后侵入药材内。龙儿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药鼎中的竹节参,突然,桔梗上崩裂一条极其细小的裂缝,并迅速蔓延开来,龙儿见状眉头一皱,无数灵魂之力倾巢而出,使出了全力催动起灵魂风暴,但见竹节参上那道裂缝迅速蔓延至全身,一块块碎片崩裂开来,更有白色粉末从中析出,如萤火一般在灵魂风暴内缓缓飘动,充满了灵性。 正在此时,龙儿突然感觉到体内经脉一阵抽搐,药鼎中的火焰也猛地黯淡一下,龙儿吃了一惊,手腕一阵,一股浓郁的能量冲进药鼎,火焰恢复正常,然而龙儿却清楚地知道,方才已经尝试着提炼过一次药材精华,此时内力行将枯竭,当此关头,焚血大法运转起来,体内一滴滴鲜血渐渐蒸腾,化为一缕缕精纯的能量。强行抽取气血化为内力,此法对身体的伤害与那破血秘法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然而龙儿此时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望着一小团白色粉末在灵魂风暴内漫无目的地游动着,龙儿满满地都是希望,然而龙儿的脸色却迅速苍白起来。 坐在对面的宴秋屏住呼吸,仿佛自己不存在一般,不敢发出任何一丝声响打扰龙儿,自己的心儿也高高地提起,望着龙儿迅速苍白的脸庞,宴秋只能将担忧藏在深处。终于,药鼎里那株竹节参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融化了一般,却留存下一片纯白的粉末在漩涡中心悠闲地飘荡着,宴秋一边望着药鼎中的变化,一边望着龙儿的脸,不仅仅是面无血色,龙儿的脸上满是疲惫,那是来自灵魂之力的疲惫。 “簌”地一下,药鼎中的火焰熄灭了,但见龙儿手掌一招,药鼎中那团纯白的粉末飞了出来,落在龙儿掌心。龙儿望着掌心的药材精华,虽然身体和灵魂深处无限疲惫,龙儿嘴唇嗫嚅着,抬头望着眼前的宴秋,喃喃道:“我成功了——” “嗯!”宴秋重重地点点头,喜极而泣。 “我——”龙儿望着掌心的纯白药粉,又抬头望着宴秋,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要修炼了,夫人请自便吧!这本炼药术心得,多谢了,请还给尊师吧,暂时不要提起我,时机到了我会去拜访他的。”龙儿偏过脸望着窗外的那株大榕树在随风飘摇。 “嗯!”宴秋点点头,小心地从龙儿手中接过书卷,生怕触碰到龙儿的手指,悄声退出房门。 ······ 夜已深沉,凉风吹拂着窗外葱茏的榕树枝叶沙沙作响,龙儿盘坐在窗前的矮榻上,额前的发丝在夜风中被轻轻吹拂起来,矮榻旁一盏孤灯昏昏沉沉,龙儿掌心捧着一只做工精细的玉盒,其中正存放着一撮白色的粉末,正是白日里竟一次变提炼成功的竹节参精华。望着手掌中自己亲手提炼出来的药材精华,龙儿那张略显稚嫩的英俊脸庞上露出和煦的笑容,那样一个女子坐在自己对面,一言不发静静地守候着,那时龙儿只觉得全身心都放松下来了,或许除了那本炼药术心得,这也是不可或缺的因素吧。 望着手中玉盒中盛放的白色粉末,龙儿脖子一仰,一口全部灌进嘴里吞了下去,味道很有些苦,但见龙儿双掌在身前腾挪翻转,飞快地结出修轮之法印结,灵魂之力尽数涌出体外,收拢着周围稀薄的天地能量,不得不说,此处的天地能量与那结界之中,根本无法相提并论。此时龙儿真的有些后悔当初选择离开那结界,若是留在那里的话,凭着结界中浓郁的能量,或许此时已经突破到武元之力第八层了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已经过了三四个时辰,天都快要亮了,除了体内微微增强一些的内力之外,什么感觉都没有,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龙儿仍旧不免一阵失望。要知道,虽然成功的提炼出了竹节参精华,可那如何能与培元丹相比,要知道培元丹可是用十几种药材炼制而成,而且既然称之为丹药,其效果绝非是各种药材的药力简单加总,生服一株竹节参,恐怕其效果尚不足那培元丹效果的万分之一。 龙儿暗暗吐纳一口气息,正要收势起身练习拳脚功夫,忽而体内一道几乎微不可察的异动让龙儿猛地重新凝住心神,但有一缕微弱如毫光的奇异能量自腹中应运而生,徐徐飘散化为一点荧光,龙儿的身体仿佛如一间黑洞洞的屋子猛地闪烁起一道微弱亮光,随后又陷入黑暗。 龙儿的精神不由得为之一振,然而等待了许久,却再也没有任何动静,就在龙儿几乎要放弃时,已经又过了两个时辰,又一道荧光一闪而过。这一下让龙儿确信,方才绝不是自己的幻觉。两个时辰后,明亮了许多的荧光再次闪烁。 虽然不知道那闪烁的荧光代表着什么,一股没有来的欣喜蹿上头顶,龙儿当即收敛气息凝聚心神,他知道,也许这次修炼的时间不会短。 ······ 不知过了多久,全身心地投入到修炼之中的龙儿,只依稀地听到门外曾响起过几次敲门声,不过那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稀薄的一层薄雾围绕在龙儿身体周围,即便是在这天地灵气稀薄的龙门镇,以龙儿雄浑的灵魂之力再加上修轮之法,仍能收拢起这样一道淡淡的能量漩涡,要知道常人修炼起来,能够用肉眼看见一丝一缕地天地能量钻进体内,便已经算是天赋极好的了,若是外人看见龙儿竟汇聚出能量漩涡来,岂不是当场内心崩溃?! 体内的荧光依旧,每隔一刻钟便闪烁一次,与之前两个时辰一次相比不知提高了多少,而且亮度也从萤火之光增强到阳光下的宝石一般,而却看样子,其闪烁的频率还有加快之势。 一缕缕天地能量灌入百会穴中,在体内经脉中运行九小周天,便化作一缕缕精纯的劲气注入气海丹田之内,但见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能量彩环,由外到内层层相套,浓郁的纯白色能量在圆盘上萦绕着,在彩环中央忽上忽下若即若离,但见竟有黑白二色在中心处同时孕育,隐约中竟勾描出太极图案,随着体内那闪烁的荧光,盛纳着能量的圆盘也跟随着荧光的节奏膨胀收缩着。 光阴荏苒,岁月如梭。不知不觉两个多月过去了,盘坐在矮榻上的少年仍旧和两个月前一样,除了身上落满了灰尘之外,纹丝未动,仿佛一尊雕像一般。 突然,凝神修炼的龙儿眉头一皱,一道精光如涟漪一般以龙儿为中心扩散开来,身上的灰尘尽数被那道精光弹去,此刻龙儿体内竟如点亮了一盏长明灯一般,盛纳能量内力的圆盘,但又七色彩环层层相套,中央黑白二色能量氤氲成太极图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副水乳交融的模样。 但见龙儿猛地睁开双眼,精光乍射,观其气息竟比先前强横了数倍不止。“咔嚓”一声,一道霹雳响起,直震得房屋都剧烈颤动着,昏暗的屋子里猛然一亮,疾风卷着骤雨泼洒进来,将龙儿的脸庞、衣衫湿透。龙儿探出身子,正要关上窗子,忽而在窗外倾盆大雨中见到一个人影正趴在对面屋顶上,那人顶着狂风大雨扯动着毛毡、砖瓦,似乎在修缮屋顶。 雨雾朦胧着视线,龙儿只隐约看见屋顶上那人似乎是一名女子,“呜呜——”忽而一阵狂风扑来,眼前的窗户都被掀飞了一扇,但见房顶上那女子手中的毛毡也如枯叶一般被卷上了天,狂风暴雨中听不见那女子的任何声音,忽而趴在屋顶上的女子脚下一滑,竟直溜溜地从屋顶上滚了下来。 不好,是安夫人!龙儿猛然一惊,脚下一跺几乎踩碎了矮榻,如离玄之箭蹿出窗外,正跳上窗外大榕树最远的树枝,狂风暴雨中猛地踏着树枝借力弹射出去,正飞到房檐下,一把抱住从房顶上滚落下来大声惊呼的安夫人。 “咚——哗哗”龙儿抱着怀中的女子摔在地上,半尺深的积水四处飞溅,雨水泼洒下来,继续拍打着浑身湿透的两人。趴在龙儿胸膛上的女子惊魂未定,即便是有龙儿这个肉垫,安夫人仍旧被摔了个七荤八素,脑子里昏昏沉沉,一双冰凉的玉手撑在龙儿胸膛上,安夫人正要爬起来,忽而望见身下那张清秀英俊满是水渍的脸,这么近得看着,还是第一次,而且还越看越好看,难道是幻觉?除了一双玉手撑着龙儿的胸膛,两人几乎贴在了一起。突然,安夫人只觉得身体某个部位察觉到了异动,霎时间精致的脸蛋红得几乎滴出血来,慌忙要爬起来,却哪知早有一只温暖的手掌贴在自己腰间,粗暴地把自己又按了下去,另有一只手则抚着自己的脖颈将自己拉了下去。 被雨水湿透的衣衫紧紧地贴在身上,更显得其风姿绰约,娇躯玲珑有致,这是一只已经熟透了的红苹果。灼热的体温立即传来,粗暴狂野的吻也随之而来,宴秋被那双有力的手紧紧地拥抱着,动弹不得,一条黏滑的舌头瞬间叩开贝齿钻进檀口,纠缠着主人的香舌不放。两只魔掌狂野地在女子温香如玉地身躯上附魔揉捏着。 狂风暴雨中,满是积水的院落里,血气方刚的少年抱着已然迷醉不知所以地女子坐在积水中,手掌不知轻重地在女子娇躯上捏着、揉着,狠狠地吻着女子的红唇,忽而又在女子雪白的脖颈上啃咬着,黏滑的舌头如钻进了水潭的鱼儿一般,急切地在女子身体上探索着,发了疯似得往女子胸前的两团玉脂里拱。少年粗重的呼吸和女子无力地娇喘混合着,瞬间又被狂风暴雨电闪雷鸣淹没。 这就是被亲吻的感觉吗?这就是被抚摸被爱怜地感觉?那亲吻和抚摸是如此激烈,就像着突如其来的暴雨一样,让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宴秋早已迷醉其中失去了思考能力,瘫软地被龙儿拥抱着揉捏着,杏眼朦胧,冰凉的雨水泼洒在身上,然而却仍旧觉得那么燥热。 突然,错乱迷蒙中的宴秋猛地正大了雾气朦胧地双眼,但见一人撑着青花油纸扇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晴儿!“咔嚓”一声,又是一道惊天霹雳,宴秋仿佛被那闪电击中了一般,浑身僵硬,传染了全身的火热瞬间湮灭,仿佛又被扔进了冰窟窿一般,只是那条黏滑的小鱼竟钻进了自己胸前被淋湿了的衣衫里,狂乱地舔舐着吮吸着。 “呜——”宴秋不由得嘤咛一声,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猛地推开龙儿的肩膀,竟将龙儿推倒在地,自己也跌坐在积水中。血气方刚的龙儿正要再扑上前去,忽而见到宴秋惊呆的目光,猛地转过头来,但见清丽俊秀美艳动人的晴儿正站在门口傻傻地望着自己,手中的油纸扇摔落在雨水中,少女“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转身冲进狂风暴雨中头也不回地去了。 “呼哧呼哧——”粗重急剧地喘息声迅速平缓下来,龙儿抬头望了一眼,只见宴秋坐在积水中抱着双膝,掩面低声抽泣不止。龙儿爬起来走到宴秋身前,任由雨水拍打在脸上,张了张嘴,应该说些什么吧?!终究,一言不发地龙儿抬脚离去,上了旋梯钻进阁楼中。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五十一章 穿肠毒药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风雨飘摇,窗户已经被狂风毁坏了一扇,龙儿仍旧盘坐在窗下的矮榻上,肆虐了一天的狂风暴雨并没有停歇的迹象,屋子里的那盏孤灯也似乎燃烧殆尽忽明忽灭。 两个多月滴水未进,修炼中并未有什么感觉,如今醒了过来,饥饿感顿时如潮水般涌来,然而龙儿此时却无心去想这些,尽管肚子咕咕叫个不停。也许自己又做下一桩大孽了吧,而且还是不可饶恕的那种。他自己也不知当时为什么会那样,会那么冲动,冲动到无法抑制。也许十六七岁血气方刚的少年,总会有那样无法抑制的冲动时刻吧!是的,他想女人了,正常男人都会想要一个女人的,而且还是那样一个温婉如玉、容貌清丽性情如水的女人。 龙儿正在忏悔之时,突然,“嘭”地一声,房门被撞开来,一人跌跌撞撞带着哭声闯了进来,“快!快去救救我嫂嫂!”晴儿大声哭着,连声音都几乎无法辨清。龙儿眉头一皱,翻身而起一下子蹿出了窗户跳了下去。 闺房中,两盏明黄油灯闪亮亮的,照出了一小片温暖小世界,与外面的风雨交加电闪雷鸣隔绝开来,但见牙床上躺着脸色苍白面无血色的宴秋,身上盖着薄薄的锦衾。再次见到躺在床上的这个女人,龙儿仍不免为之一动,即便是现在,她还是那么美,看上去那么温婉贤良,不能用美艳来形容她,她虽然美却一点儿都不艳。 “快救救我嫂嫂啊,你看什么呢!”晴儿扑在床边握着宴秋冰凉的玉手,眼泪婆娑冲着龙儿大叫道。 不用看了,地上那只摔碎了的小瓶子已经说明了一切,她服毒自尽了。望着床榻上安静地贞洁烈女,龙儿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被撕碎了一般,上前一步在床榻边坐下,手指轻轻搭在宴秋脉搏上,龙儿收起了一切杂念闭目沉神,一缕灵魂之力侵入宴秋体内,开口问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在刚才,我回来就发现嫂嫂自杀了!嫂嫂——呜呜--我就剩下你一个亲人了,你要是死了我-我怎么-办啊-”晴儿扑在宴秋身上泣不成声断断续续。 恐怕已经服毒两个时辰了,是断肠草之毒!她精通医术,自然对毒药也是了如指掌。剧毒已然攻心,气息没了,却还有断断续续如若游丝的脉搏。 取来药箱找到了银针,龙儿掀开了锦衾,说道:“解开她的衣服!” “什么?”晴儿当即止住了哭声,汪汪泪眼盯着龙儿。 龙儿神色镇定地说道:“我并不擅长针灸术,各处紧要穴位也只知道个大概,隔着衣服会扎错穴位!” 泪眼朦胧地晴儿盯着龙儿望了许久,双手微微颤抖着去解宴秋的衣襟,温香如玉地肌肤一寸一寸地展现在龙儿眼前,但见龙儿目不斜视拿来灯盏,又取来药酒。不多时,宴秋被晴儿剥成了一只羔羊,秋水为身玉为骨,肌肤如香脂凝玉,一双饱满香滑的玉女峰仍旧傲然挺立。 血气方刚的少年第一次见到女子的身体,还是如此诱人的身体。龙儿不由得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暗暗深吸了口气,手指颤抖着捏着银针在宴秋温润香滑的玉体上扎着,不多时,十余处紧要穴位上都扎上了银针,“扶她起来!”龙儿说了一句,便在宴秋身后盘坐下来,内力运转起来,双掌贴在宴秋光滑水嫩的后背上,内力与灵魂之力双双侵入宴秋体内,龙儿闭上双目竭尽全力为宴秋驱毒。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但见龙儿额上满是豆大的汗珠,嘴唇都被自己咬出血来,双掌微微颤抖着,忽而猛地收掌,右手变掌为拳重重地打在宴秋背上——“噗”一口黑血从宴秋口中吐出来,扎在温润香滑娇躯上的十余根银针也崩飞出去,只是一根根银针上都沾满了黑血。 走下床榻,亲自为宴秋盖好被子,龙儿一言不发地出门去药房为宴秋取药。拿着药草、药罐、火炉等物走进屋中之时,正逢宴秋悠悠转醒,晴儿喜极而泣抱着虚弱无力躺在床榻上的宴秋大哭不止,“嫂嫂——呜呜--你要丢下我一个人不管吗--你死了我怎么办啊-呜呜---” 死而复生的宴秋两眼无神地望着眼前泪眼朦胧的少女,忽而察觉被子里的身体不着寸缕光溜溜的,正走进闺房的少年手里拿着药草、药罐等物,不用多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仅存的一丝力气让宴秋抓紧了身上的薄被蜷缩到了床角。龙儿眼角的余光自然瞥见床榻上的女子反应如何,一声不吭,龙儿架起了火炉、药罐等开始熬药。 “呜呜--”绵软无力地抽泣声渐渐在耳边响起,“为什么要救我——晴儿,我不守妇道,不是个好女人,我对不起你大哥,对不起你——呜呜--我怎么面对你大哥的在天之灵!” 晴儿当然知道自己嫂嫂所指为何,回头看了一眼正在专心熬药的少年,竟不知该如何应答。见到自己爱慕的人竟和自己最亲近的嫂嫂——“嫂嫂,不怪你!整个龙门镇有谁不知道你是个好女人,这么多年没有一句风言风语,嫂嫂连我哥哥的面都没见到就为他守了这么多年寡,我哥哥在九泉之下也该满足了!” “可是我——”宴秋想起了今早狂风暴雨中的那一幕,如何敢去再想,晴儿她不懂医术,自己的身子一定都被他看光了,如何还能苟活于世! 突然,“呛啷”一声,宝剑出鞘,龙儿提着明晃晃的宝剑来到床边,直惊得两女瞬间止住了哭声,却见龙儿倒握宝剑,将剑柄送到两女眼前,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宴秋,说道:“要么嫁给我,要么杀了我!” 闻言,两女瞬间石化,最终还是晴儿率先回过神来,两行眼泪止不住地滚落下来,温情的目光万分难舍地从龙儿身上挪开,望着宴秋说道:“嫂嫂,你本来就是女儿身,连我哥哥的面都没见着就守了这么多年的寡,就算再嫁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你嫁给他吧!”少女一边哭着,一边将自己的爱拱手相送,哪怕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可为了自己唯一也是最亲近的人,她愿意割舍。 改嫁?!宴秋头脑一阵发懵,她从未有过这样的念头,她望着他那坚定的神情,嫁给他?真的可以嫁给他?不——绝对不可以!哪怕她心里一百万个愿意,也绝对不可以!宴秋鬼使神差地摇着头。 龙儿狠狠地握着剑锋,鲜血从手掌低落下来,“当啷”一声宝剑落在地上,龙儿转身回到药罐前继续熬药,说道:“为什么不肯嫁给我?因为我是恶魔吗?忘了说了,虽然救醒了你,不过大部分毒性还留在你体内,断肠草之毒你自己也知道,以我现在的手段救不了你,恐怕在我死之前你就死了!”此言一出,龙儿眉头猛地一皱,似乎想到了什么?!死?为什么自己在乎的人都活不长?自己是这样,左慈是这样,阿狸是这样,现在她也是这样?难道自己是灾星?! 晴儿惊恐地望着宴秋,“嫂嫂——”少女轻轻晃动着女子,“嫂嫂——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呜呜--” 不知过了多久,少女哭累了,声音都哭得沙哑了,瘫坐在床边,泪痕已干,一脸的憔悴仿佛一朵枯萎了的水仙花,那么惹人怜爱让人心疼,似乎她的世界一夜之间全部崩塌。龙儿端着已经熬好的汤药来到床边,舀起一勺汤药送到宴秋嘴边,“喝下去,可能会让你多活两天?!” 宴秋呆呆地望着龙儿,两眼无神,她当然知道断肠草之毒无药可解,那是她知道的最厉害的毒药。改嫁?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自己已经快要死了,何必要在乎那么多呢?他也快要死了,嫁给他,一起死吧!一个声音在脑海中不停地念叨着。 “嫂嫂,你嫁给他吧!我知道你也喜欢他的,对不对,我看到你经常望着阁楼发呆,他也有好几次盯着你不放,既然那么喜欢他,何苦要折磨自己?!名节真的那么重要吗?你都快要死了,在乎那点儿破名节有什么用!嫂嫂,快把药喝了吧,多陪我两天,我这就去把你的嫁衣找来,现在就拜堂成亲!”少女说着便抹干泪痕冲到箱柜前一通翻找。 “喝了吧,你妹妹说的有道理!”龙儿笑了,笑得那么灿烂那么温暖。 宴秋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人儿,木然地张开了唇,喝下苦涩地汤药。药很苦,很烫,自己也快要死了,可是她心里却是那么甜蜜,第一次有人给自己喂药,还是自己爱慕的男人,这样的画面不知在梦里有过多少次,终于,在自己快要死之前实现了。自己快要死了,嫁给他吧!真的嫁一次吧! “你知道吗?就算你没中毒,嫁给我之后你也活不长,因为我会在死之前杀了你!”龙儿又小心地喂了一勺汤药。 闻言,宴秋愣了一下,旋即更加甜蜜地笑了一笑,此时此刻她仿佛是天下间最幸福的女人,有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家,而且他还那么在乎自己。 “怎么?你还敢嫁给我?”龙儿问道。 龙儿在汤药中加了补气养元的珍贵药草,宴秋精致绝美的脸上迅速恢复了些许气色,也许这便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吧。“你知道吗?”宴秋忽而俏皮地笑了笑,仿佛是在对熟悉多年的恋人撒娇,完全没有陌生的感觉,仿佛两人从前世便相知相爱,“传言大明王朝的开国皇帝,又一次要带兵远征,那场战争很危险皇帝很有可能回不来,临行前皇帝交给侍从一瓶毒药,吩咐侍从如果自己回不来就让他把毒药给慕妃服下,皇后得知之后不久,便带领外戚发动了叛乱,大明王朝险些因此崩坏!你知道皇后为什么发动兵变吗?” “不知道!我姐姐说过,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龙儿呵呵笑着。 宴秋白了龙儿一眼,娇美无限,“因为皇帝没有给她那瓶毒药!” “那可就奇怪了,活着不好吗?为什么要抢着去死?”龙儿温柔地将汤药送到宴秋嘴边,看着宴秋张开小嘴喝下去。 “你不会明白的!在女人心里,那不是毒药——”宴秋甜甜一笑,仿佛自己就是那得到了毒药的妃子。 “后来慕妃死了吗?”龙儿不由得问道。 忽然这时晴儿手忙脚乱托着一挂鲜红的嫁衣、头饰、玉带等跑到窗前,小脸儿上堆满了喜色,“嫂嫂,快穿上吧,我可喜欢看你穿嫁衣了,嫂嫂穿上嫁衣最美了!”说着,晴儿一把从龙儿手上夺下药汤放在桌上,“你出去,外面桌子上有我哥哥还没穿过的新衣,你去穿上吧!” 龙儿一把抓住了宴秋的小手,直羞得宴秋面红耳赤低下了头,好容易才挣脱开来,龙儿脸上笑开了花起身走出房门。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五十二章 天煞孤星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自爱残妆晓镜中,环钗谩篸绿丝丛。 须臾日射燕脂颊,一朵红苏旋欲融。 山泉散漫绕阶流,万树桃花映小楼。 闲读道书慵未起,水晶帘下看梳头。 红罗著压逐时新,吉了花纱嫩麹尘。 第一莫嫌材地弱,些些纰缦最宜人。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红艳艳的香烛照亮了暖洋洋的小窝,红艳艳的帘幕隔绝了墙外的风雨交加,红艳艳的嫁衣装点着美眷如花,好一个红艳艳的小家。 换上了鲜红的衣衫,拢着鲜红长纱,本就英俊清秀的龙儿此刻看起来更加光彩夺目,迈着小心翼翼的步子龙儿来到了床边,紧坐在床边的人儿看上去紧张不已,一双小脚贴在一起,红纱下的一双小手不停地纠缠着,透过盖头下的缝隙望着那越来越接近的步伐。 事起仓促,甚至没有挑起盖头的秤杆,龙儿捻起红艳艳的盖头一角,兴奋、紧张交织在一起,在手心凝聚成湿漉漉的汗水,盖头一点一点地掀起,终于露出了那张娇美无限、温婉动人的脸,面如润玉、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脆,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温柔沉默,不妖不艳,观之可亲。 龙儿轻轻勾起宴秋的下巴,那张俏脸儿上挂着娇羞的笑。无需多言,龙儿低下头深深吻了下去,宴秋闭上了眼睛迎着,渐渐地,一双人儿倾倒在床榻上。这一吻,吻得难分难舍缠绵不绝,两条黏滑的小鱼彼此纠缠着似乎再也难以分开,一会儿在这里一会儿在那里,龙儿更是贪婪地吮吸着女子口中的香津,他只觉得好饿,是真的好饿! 这一吻,直吻得天昏地暗,宴秋几乎喘不过气来,拍打着龙儿的肩膀,龙儿才终于松口,望着被压在身下的人儿,龙儿忽而坏笑道:“刚才喝过药汤,味道有点苦!” “讨厌!”宴秋满面娇羞拍了龙儿一下,一双迷醉了的眼睛不肯放过近在眼前的那张脸,仿佛真的越看越亲近,越看越熟悉,仿佛眼前的人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男人,终于盼到自己的男人了。 黏滑的小鱼又开始贪婪地在宴秋雪白的脖颈上舔舐着啃咬着,湿湿滑滑的、暖暖的,心里痒痒的,“唔--啊--”呵气如兰的小嘴儿里不禁吐露出细若蚊蝇的嘤咛,那么动听,那么勾魂。 口中轻咬着光滑的香肩,早有两只魔掌剥开了宴秋的衣襟,龙儿张嘴便朝一座玉峰咬了下去,一手抓住被子将自己和身下的人儿盖住——“呜-唔--轻点儿--哼--哼--你咬疼我了···”香甜滑腻的哼叫声从被子里传出,那么勾魂摄魄。 ······ 暴雨初歇,雨后的清晨格外地清新,宛如美人出浴一般,一切都是那么清澈明丽。龙儿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前忽而有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正望着自己,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幸福的笑意。除了那双眼睛,入目的还有那雪白的脖颈下如羊脂玉一般的肌肤,又狠狠地咽了口唾沫,龙儿钻进被子里又是一顿舔舐轻咬,直弄得宴秋娇喘连连,一双玉臂抱紧了怀里的人,任他在自己身体上肆虐。 “不要——呃--唔-唔-大清早的不要——啊!嗯哼--”尽管自己出生阻止,可昨晚才被破瓜的身体再次被入侵,成熟了的身体抱紧了身上的小男人,自己又迷醉在其中了,这就是男女之事的感觉吗?好奇特,也好--好舒服,他那么温柔,时而又有些狂野。 “秋,我爱你!我好爱你!” “我也爱你,我最爱你,只爱你!唔--唔唔···别——你还要啊?啊--” 清新的清晨,一双新人正乐此不疲地做着幸福的事情。不知过了多久,龙儿才磨磨蹭蹭穿好了衣衫走出房门,正见到晴儿端着茶饭而来,龙儿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却不料晴儿竟朝自己哼了一声。 一家三口围坐在小桌边,饿了两个多月的龙儿一顿狼吞虎咽,望着龙儿这么爱吃自己做的饭菜,心情有些不太好的晴儿也露出欢喜笑意,忽而说道:“你的气息好像增强了很多!修炼了两个月难道晋级到八层武元了?”仅仅两个月便从七层晋级到八层,这样的速度未免也太离谱了一些。 龙儿摇了摇头,喝光了一碗粥正要再盛一碗时,贴心地妻子早满面笑容地奉上一碗,“不是,不是八层,是九层!”龙儿嘴里嚼着馒头口齿不清地说道。 “九层?!”晴儿目瞪口呆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两个月一次突破两层?!”在她的认知里,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龙儿喝了一口粥,见到身旁宴秋同样疑惑的神情,点了点头。晴儿见状,这才有一丝丝相信,“难道是那株竹节参的效果?!” 龙儿愣了一下,他自己知道,单单一株竹节参绝对不会有如此效力。龙儿不知道的是,尽管他体内元气不足,而饮血十余年已经日积月累积攒了大量元气,只差那么一丝。而无巧不成书,那株竹节参便正是那点睛之笔,补足了元气,两个月苦修再加上先前吸取的大量气血,方才能一举突破到武元第九层。 “那就是说你可以活下来了?!”头脑灵活的晴儿立即满心欢喜地说道。 龙儿闻言不由得放下了手中的碗,拉住了宴秋的小手,说道:“我的寿元估计还有不到六个月,你嫂嫂中了断肠草之毒,也许只有两个月可活了,你嫂嫂若是不在了,我也会随她而去的!” 三人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忽而晴儿又说道:“你不是炼药师吗?你不会给我嫂嫂解毒吗?那样你们两个不就都可以活下来了,你们要是死了,留我一个孤零零的,我也和你们一起死!” “傻丫头,说什么呢!你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宴秋轻抚着作势欲哭的晴儿,轻柔地说。 “秋,吕家那位老爷子能解断肠草之毒吗?”龙儿问道。 “恐怕不能,师父虽然有九品中阶炼药师的水平,但只能炼制出两种九品下阶的丹药,断肠草之毒又不是普通医术可解的,恐怕师父也无能为力!”宴秋如是说道。 龙儿长长地叹了口气。 “别这样!”宴秋心疼地握着龙儿手掌,“能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天,我也心满意足了!剩下的时间,我会每天都陪在你身边,一步都不会离开!”宴秋偏着头依靠在龙儿肩膀上。 突然,龙儿眼睛一亮,从怀中取出那破旧的羊皮卷来,收起桌上的碗筷,恭敬地将羊皮卷放在桌子上,龙儿左手拉着宴秋,右手拉着晴儿,退开几步当先跪了下来,又唤来了正在沉睡中的阿狸,恭恭敬敬朝着桌子上那羊皮卷三叩九拜,开口道:“东方无极自知罪孽深重,多造杀戮,有违天道!现已幡然悔悟,东方无极再次立誓,我将用我仅剩的余生分辨善恶是非,我将用我仅剩的余生惩恶扬善替天行道,乞求左公救我爱妻性命,我愿意答应左公的一切要求!”言罢又扣了三个响头。 两女不知其中缘由,但见龙儿如此恭敬隆重,便也跟着叩拜起来。 三人跪了又一炷香的功夫,然而那本羊皮卷却纹丝不动,没有丝毫的反应。龙儿不由得暗暗长叹一声,正欲起身时,忽而“哗”地一声,羊皮卷竟自己掀开来,一道华光闪过,但见左慈虚幻的影像悬浮在那羊皮卷上。 从未见过左慈的宴秋和晴儿其吃惊可想而知。但见左慈飘飞而下来到龙儿身前,饶有兴致地望着龙儿,笑着说道:“怎么?多日不见成了家啊?” 龙儿低头不语,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左慈接着说道:“知道错了吗?” “知错了!东方无极知错了!”龙儿诚恳地说道。 “错在哪里?!”左慈严厉地说道。 “当夜我自恃有焚血大法,妄想吸取他人血气来增强修为,以至于大开杀戒伤了十三人性命!不过若是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那为首之恶棍,东方无极照杀不误,奸邪之罪,罪大恶极,我东方无极绝不容之!”龙儿振声说道。 “好,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还有得救,以后还敢不敢再犯!”左慈厉声喝问,直震得两旁宴秋和晴儿惊慌不已躲在龙儿身后。 “东方无极以后绝不再犯!如若有违今日之言,我当自裁!” “好!呵呵···”左慈脸上严厉地神色忽而变成了戏谑,压低了声音凑到龙儿眼前,说道:“刚才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什么是不是真的?”龙儿有些莫名其妙,也为这个糟老头儿变脸之快咋舌。 “你刚才说答应我的一切要求啊!拜我为师吧!”左慈忽而阴笑着说。 “这个——这个——”龙儿望了一眼身后的两女,压低了声音说道:“能不能重说一遍,我答应你的一切要求,除了拜你为师,我真的已经有师父了啊!” “那算了,你自己的老婆,自己想办法救吧!” “好!师父在上,受弟子一拜!”龙儿咬牙切齿,“含恨”拜师。 拜完了师,龙儿愤愤拉着宴秋和晴儿站起身来,脸色难看地等着眼前左慈虚幻的影像,说道:“已经照着你的意思做了,快救我妻子!” “呵呵···”左慈捋了捋花白的胡须,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宴秋一遍,说道:“既然已经拜我为师了,那就是自家人了,当然是要救的!只可惜为师现在的状态还无法出手炼制丹药,恐怕我这个新徒弟媳妇还要你自己来救!” “你——”龙儿登时气得脸色铁青,大有自己被耍了一道的感觉。 旁边温婉动人的宴秋轻轻环抱着龙儿的手臂,爱怜望着自己的夫君,情深意长地说道:“龙儿,如果你命不久矣,我一个人苟且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龙儿拍了拍宴秋娇嫩的小手,说道:“你别听这个糟老头子胡说,他一定有办法救你,只怕他心里又在想着怎么算计我呢!”龙儿也不怕左慈吃心,当着面说道。 左慈愕然,苦笑道:“小兔崽子,都已经拜我为师了,对我还这样不敬!为师肉身被毁,已经无力召唤三昧真火,难道你不知道,虽然你现在在炼药术方面一窍不通,不过在为师的指点下,一两个月的时间炼制出一两颗解毒丹药,应该还是有可能的吧!” “好,再信你一次,现在就来!”说罢,咣当一声,药鼎落在身旁。 “小兔崽子,着什么急!”左慈不疾不徐向里屋飘飞过去,虚幻的身影大模大样地坐在中央藤椅上,朝着宴秋招了招手,说道:“丫头,过来,这小兔崽子既然已经拜我为师,你也算是我半个徒弟了!” 宴秋翘首望了望龙儿,现在他就是自己的天,自己的仰仗,自己的一切,见到龙儿点点头,宴秋方才忐忑地走到左慈面前,从未见到过这样的人物,真的如神仙一样,宴秋恭恭敬敬跪拜在地,“宴秋拜见师父!” “哈哈···好!好!好!”左慈乐得合不拢嘴,连叫了三声好,连忙将宴秋扶起,瞥了龙儿一眼,说道:“这个小兔崽子修炼了一点儿旁门左道的功法,时常会迷失心智,你要管住他免得生出事端来!为师现在着实穷困,从前积攒下来的一些瓶瓶罐罐也都遗失了,这份见面礼日后一定补上!呵呵···” “多谢师父!”宴秋起身拜谢,俏脸不禁飞上两抹红晕,眉目传情地望着龙儿。 “对了,你灵魂之力颇为不弱,日后稍加修炼便可有自保之力,那小兔崽子以后少不得闯祸,你也要小心才是,如此也可稍稍抵抗体内的毒性,给他争取一些时间!他会修轮之法,回头让他慢慢教你吧!”左慈说完,目光转向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晴儿,细细看了两眼,左慈忽而猛地一惊,便又立即回复正常,飘飞至桌边拿起那本羊皮书卷交给晴儿,绕着紧张不已的少女转了两圈,笑着说道:“丫头,这羊皮卷你先拿着,我就住在这里面,有些事情以后慢慢讲给你听!” “给我?!”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女惊愕地望着眼前像老神仙一样的虚幻人影。龙儿也惊讶不已,左慈为何会对晴儿这个小丫头兴趣如此浓厚,难道晴儿身上藏着什么惊天大秘密?! 左慈笑着说道:“现在就算给了你,对你也没什么用处,以后如果你能看懂的话就给你好了!好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吧,小兔崽子,让为师看看这段时间你的炼药术都有什么长进!” 龙儿当即在旁边矮榻上盘坐下来,正要动手却又满脑子问号,“现在该干什么啊?” 是啊,现在该干什么啊?!宴秋和晴儿满脑子空白,似乎一切都被打乱了,左慈愕然,说道:“平时这个时候该做什么,现在还做什么啊!” 宴秋愣了一会儿,有些依依不舍地望了龙儿一眼,便向房门走去,外院已经在吕氏的安排下改成了医馆,专门救治看护吕家送来的伤患,旁边的小药园还需要打理,还要给那些伤患熬药,郑家的三小姐身患顽疾还须救治。。。 望着宴秋走出房门,龙儿一下子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抢在屋外拐角处拉住了宴秋,一把将宴秋揽进怀中,不由分说便是深深一吻,直吻得宴秋喘不过气来,好容易挣脱怀抱,宴秋俏脸扉红轻轻捶了龙儿一下,“坏死了,师父和晴儿还在屋里面呢!”宴秋压低了声音轻斥道。 龙儿深深地凝望着宴秋亮晶晶的眼眸,一双魔爪却在宴秋丰腴的腰肢翘臀上揉捏着,“我想你——”龙儿像个孩子一样,将脸颊贴在宴秋饱满的胸脯上,不停地往里拱着。 宴秋心中无限地甜蜜,脸颊绯红死命地推开龙儿,“快回去吧,师父还在里面等你呢!别让师父等着急了,听话!等晚上——”话还未说完,脸颊上的红晕登时蔓延到了耳根。熟料龙儿这厮竟重重地点点头,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最后望了宴秋一眼,毅然决然地返回。 回到厅堂中,但见晴儿已然备好了笔墨纸砚,左慈正提笔书写着,龙儿走上前来时左慈已然落笔,三张药方一一摆在眼前,左慈捋着胡须笑眯眯地望着龙儿,说道:“小兔崽子,娶了媳妇儿就忘了师父了?” 龙儿瞥了左慈一眼,拿起三张药方一一过目,说道:“我是先有媳妇儿才有你这个师父的好吗?麻烦你先弄清楚是谁先来后到!”看过手中的三张药方,龙儿忽而皱眉道:“这么都是些普通药草?” “呵呵···谁说普通药草就不能拿来炼制丹药的?有谁告诉过你哪些是普通药草哪些是特殊药草吗?”左慈瞅了龙儿一眼老神在在地说。 龙儿竟无言以对,那些药草对见过几株珍贵药材的龙儿来说自然算是有些普通了,然而每一株却也值数两甚至十数两银子,对普通人家来说,已然算是珍贵药物了。左慈接着说道:“这三张药方,看看能配齐哪一种吧!” 虽然玲珑戒中确实存放了一些药材,不过看也不用看,药方上的药草和那些药材根本不在一个档次。忽而旁边晴儿眨了眨眼睛,欣喜地说道:“药方给我吧,嫂嫂那里有好多药草,我让嫂嫂看看,等会儿就拿过来!” “嗯!”龙儿将药方交给晴儿,怜爱地拍了拍晴儿的脑袋,真像是对待自己的妹妹一般。 发丝上传来的触感让少女冲着龙儿甜甜一笑,拿着手里的药方欢快地跑出门去。望着少女离去,龙儿在矮榻上盘坐下来,与左慈面对面地互相望着,说道:“我问你,晴儿身上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呵呵···”左慈笑了笑,说道:“怎么,你还怕我把那丫头拐跑了?那个丫头的事情,即使我现在告诉你,你也不会相信,时机到了你自然什么都明白了,我恐怕想要改变你的命运多半还要着落在那丫头身上!” “命运?你的意思是我的命运早已经被安排好了?”龙儿惊问,一种不祥的预感直窜脑门,以前的种种不幸一一浮现在眼前。 “知道什么叫做天煞孤星吗?”左慈脸色肃然。 天煞孤星?!凶恶残暴、总会给身边的人带来不幸,亲人大多会惨遭不幸甚至死亡。龙儿睁大了惊恐地双眼,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呆呆地摇着头,“我不信!我不信!···”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五十三章 淬火术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我不相信,都是巧合!什么天煞孤星,都是骗人的传言,我不信!”龙儿手足无措,口中虽然说着不信,恐怕此时已经认定自己就是那颗天煞孤星。 左慈沉默不语,只是平静地望着失神的龙儿,良久,方才说道:“知道占卜术吗?很久以前我便为你卜了一卦,卦象凶险异常,究竟是不是天煞孤星还不太确定!” “占卜、算命?哼哼——只是一些江湖术士骗钱的鬼把戏而已,我不信!”龙儿突然沉稳心神,笑了一声。 但见左慈一只手掌在空气中猛地一握,旋即又摊开来,五颗椭圆冰晶出现在掌心,随手将那五颗冰晶撒在矮桌上,左慈瞥了一眼,说道:“那三张药方只凑齐了一张,不过数量还是足够的!那丫头出现了点儿小意外,见了血!” 左慈竟然是在给晴儿占卜,龙儿半信半疑地望着左慈,正在此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龙儿急忙回头来看,但见少女抱着一个花筐跑进来,俏丽娇美的脸蛋上竟有几道擦痕,正有一滴血珠渗出,随意地抹掉脸颊上的伤痕,少女兴高采烈地将手中的药筐放在矮榻上,说道:“嫂嫂说只能配齐这一张药方,另外两张她会去请吕家帮忙送来!” 惊呆了的龙儿望着左慈,良久才回过神来,抬起衣袖轻柔地擦拭着少女脸颊上的伤痕,“跑那么快干什么,又没有人来抢!” 他竟然会这么温柔地对自己,就像对嫂嫂一样,少女痴痴地望着眼前那张英俊秀气的脸,忽而想起还有一个老神仙在旁边,少女甜甜一笑有些不舍地拨开了龙儿手掌,“这点小伤又算不了什么,一点儿都不疼!” “咳咳——小兔崽子,让为师看看你都有什么长进!”左慈干咳一声将龙儿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龙儿盘坐下来,望着左慈说道:“我还是不信,你这个老妖怪定然放出了灵魂之力,事先已经知道这才拿话来诓我!我命由我不由天!”说罢,右掌拍在药鼎火口上,“呼”地一下,药鼎中燃起鲜红色熊熊大火。 晴儿站在一旁见到这师徒二人忙着正事,也不敢出声打扰,便走到里屋抱起还在沉睡的阿狸准备出门,却不知为何,自从阿狸本元觉醒被左慈封印以来,就变得特别嗜睡,甚至很少进食。晴儿怀抱雪白的小狐狸正要悄声离开,忽而听闻左慈说道:“丫头,你留下来仔细地看着,有些东西以后你也许用得着!” 龙儿自然不在意晴儿留下来,忽而想到那五行轮转术,会不会晴儿和宴秋都可以成为炼药师?!当然,龙儿知道现在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药鼎已然温热,取来一株药草投进药鼎,雄浑的灵魂之力瞬间将其卷起——冬凌草,长一尺有余,叶对生呈四菱形,根部有假翅,且有小坚果,乃是活血化瘀之药,对寻常人家而言,此药算是弥足珍贵了。 有上次成功提炼出竹节参的经验,龙儿催动起灵魂之力卷着冬凌草快速旋转起来,灵魂之力凝聚的屏障外,鲜红色的火焰也缓缓开动,在灵魂风暴的牵引下由慢变快旋转起来,到最后几乎听到了“呜呜”鸣叫声。 龙儿正对面,左慈捋着胡须面带微笑,似乎很是满意。一旁抱着阿狸的晴儿则惊奇地望着药鼎中热火朝天激情澎拜的一幕。但见有一缕缕鲜红毫光穿过灵魂风暴钻进那干瘪的冬凌草中,桔梗随之崩裂开来,淡紫色的粉末从中析出。龙儿仍旧神情专注,一副如临大敌地模样,不多时,火焰渐渐熄灭,龙儿五指一张,一小团淡紫色的药粉从药口飞出,落在玉盏内。 “呼——”龙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脸的疲惫。 “不错!”左慈毫不吝惜地夸赞了一句,“可以算得上是进步神速了,知道此法叫什么吗?”左慈自问自答,“此法名为淬火术,大部分八品炼药师都不通此法,更不要说使用了,小家伙你是怎么悟到的?” 八品炼药师?!龙儿吃了已经,难道说那位吕老爷子竟然达到了七品炼药师的程度,龙儿便将自己借阅吕家老爷子炼药术心得一事相信说来,并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左慈闻言呵呵笑道:“看来你说的那个小老头儿悟性倒是不差啊!不过即便是有人悟到了这一层,没有足够雄厚的灵魂之力,也无法施展淬火术!” 龙儿点点头,身为赞同,饶是以自己的灵魂之强,提炼区区一株药材便如此疲惫,更不要说更为复杂高深的丹药了。左慈接着说道:“用此法提炼一些低级的药草,以你的灵魂之力基本上是十拿九稳,只可惜杀鸡却用了牛刀,呵呵···” 龙儿竟无言以对。左慈接着说道:“你知道炼药师为什么会分品阶吗?丹药又如何划分品阶?” 龙儿只能摇摇头。 “炼药师划分品阶,主要是看能炼制出何种品阶的丹药,当然也会有一些特殊情况,甚至还有投机取巧者!不过丹药品阶的划分大体还是有公信力的,毕竟是成千上万年无数炼药宗师的心血。丹药品阶的划分,一看其药效,如果随便搓个药丸就能让人成仙,我看也不用别人分辨了,毫无疑问那就是最高品阶的丹药,呵呵呵呵——第二嘛就看取材,有些药材效力很强,提炼起来却很是棘手,基本上越是难以到手的东西越显得珍贵;第三则是成丹之难以,有些丹药药力并不弱,材料也不难提炼,却是在融合之时很是困难,这种丹药品阶也不会低!”左慈侃侃而谈。 龙儿仔细地聆听着,表示受教,“那我现在炼制的丹药呢?” 左慈嘿嘿笑道:“这是当年我那个师父教我炼药术的时候给我的。” “你还有师父?!”龙儿惊问。 “废话!没有师父哪里去学炼药术?!”左慈训斥了龙儿一声,接着长叹一口气,回忆道:“我记得当年我给我师父当了八年的学徒才被收为正式弟子,光是提炼药材就学了八年之久,当初师父也是给了我这三张药方,高兴得我几天没睡着觉!” 晴儿在一旁闻言,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察觉到失态,慌忙捂住嘴巴接着往下听。 “后来我才知道,这三张药方哪是什么丹药?撑死了才算九品下阶丹药,那个糟老头子,气煞我也!”左慈愤愤不平,竟也学着龙儿对自己的称呼,尊称自己的师父为糟老头子。 听罢,龙儿差点儿没笑出来,突然,龙儿脸色一沉,站起身来指着左慈的鼻子大叫道:“你师父忽悠你,你现在又来忽悠我?!连九品下阶丹药都算不上,怎么救宴秋!糟老头子,你耍我啊!” 左慈愕然,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人老了真是爱啰嗦啊!“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左慈连忙安抚着龙儿,说道:“以你现在的水平,我就算给你上品丹药的药方,你也炼制不出来啊!这种丹药名为青玉膏,药效是差了点,不过好在有一些解毒效果,等你炼制成功以后,把它给那丫头当饭吃,那点儿毒性算得了什么?!” “你说的是真的?!”龙儿好歹重新坐下来,将信将疑地望着左慈。 “为师一大把年纪,都快要死的人了,还说什么谎?”说着左慈不无羡慕地望着龙儿,说道:“当初我熬了八年才得到三张药方,你才等了几天?而且还是为师手把手的教你,不比药方有用多了?还不知足!这三种丹药品阶虽然低了点儿,不过只有四味药材,无论是提炼还是融合成丹都很简单,用来练手是再合适不过了!继续吧!” 闻言,龙儿便也只好敛气凝神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身前的药鼎中,重新召唤出三昧真火,开始练习提炼药材,左慈在一旁不时地指点,教授龙儿各种手段及处理危机的方法,一日光景便如此悄然度过。 ······ 夜已深沉,红烛摇曳,屋子里仍旧红艳艳的一片,龙儿盘坐在矮榻上全神贯注地盯着药鼎中漂浮着的两团火焰,有左慈指点,今日可谓是收获颇丰,最大的收获便是掌握了施展淬火术的技巧,足可节省大半灵魂之力的消耗,再练习一些时日的话,提炼起普通药草来想必手到擒来。此时龙儿正在尝试左慈所传授的控火之法,将灵魂之力融入火焰之中,药鼎内的火焰便可全部掌握,如此一来便可更加轻松地施展淬火术,龙儿原本便有心火在身,心火早已与灵魂相通,稍加点拨便已基本掌握了此法,接下来再想进步便只能依靠日积月累的练习了。 望着两团火焰各自包裹着一簇药材精华在鲜红火海中飘荡着,龙儿眉心紧皱,灵魂之力操控着两团火焰相互靠拢,龙儿深知每一种药草对温度和火候的反应都不尽相同,特别是在三昧真火之中,稍有差池,好不容易提炼出来的药材精华便会被烧成灰烬,两道灵魂之力各自维持着不同的温度和火候,另一道灵魂之力则牵引着两团火焰缓缓接触,如此一心三用,龙儿大感力不从心,果然,“噗”地一下,两团火焰方才接触,其中的药材精华便双双化成灰烬。 “啪——”懊恼不已的龙儿恨恨地拍了一下大腿,心有不甘。不过这已经是今天最后一次尝试的机会了,以龙儿现在的财力,即便是这样普通的药草,也无法肆意挥霍,练习的机会越少,才会越加珍惜。况且以龙儿现在的精力,一天之内尝试着三次炼制丹药已经颇为疲惫,纵使强行练习恐怕也不会有什么效果,倒不如静下心来总结经验,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龙儿正提笔记录今日所获,反思总结,忽而一双小手从身后搭在肩膀上,轻轻地揉捏着,早已一缕芬芳袭来,“累了吗?”耳边传来轻柔细腻的呢喃,呵气如兰。 龙儿三魂早去了其二,猴急地抓住了肩膀上的小手,转身将身后的人儿抱在怀中,正张嘴啃下去,忽而一只娇嫩小手挡住了龙儿嘴巴,宴秋轻笑着说道:“不许动,写完了才能——”说到这里宴秋已经羞得说不下去了。 “那我要一边抱着你,一边写!”龙儿讨价还价,还好他并未被迷失了心窍,知道正事紧要,这可事关怀中人儿的生死。 宴秋环抱着龙儿的脖子,羞涩一笑,情意绵绵地望着龙儿脸庞,嘴唇、鼻子、眼睛,仿佛自己掉进了蜜罐里,这样的场景她做梦也不敢想,然而此时却真真切切地发生了。但见龙儿一手揽着宴秋丰腴柔软的腰肢,手指还不老实地揉捏着,另一手则奋笔疾书,字迹也变得潦草非常,堪堪不足辨认。 “好了,大功告成!”扔下笔墨,龙儿早抱起怀里的玉人儿跳下矮榻,奔向两人的爱巢,直惊得宴秋一声娇呼。 红纱轻掩牙床,龙儿轻揉地将娇嫩的人儿放在软绵绵地床榻上,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她也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无须任何言语任何行动,便已然缠绵悱恻。“你好美,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亲切!”龙儿压在宴秋身上,柔声地说,此时他甚至不敢亲吻她,她是那么美,那么温婉清澈,像一潭清水。 “你还说呢!像个野人一样突然闯到我家来,要不是你命大,晴儿那一剑差点要了你的命!”她轻点着他的鼻尖,虽然被他压着,稍稍有点重,不过她喜欢这种感觉,那是一个绝对安全的港湾,满满的都是甜蜜幸福。 “一天都没看到你了,我好想你,心都快碎了!”龙儿如是说道,他没有心,一双明亮的眼睛里忽然泛起水雾来。 “不哭不哭!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也想你!”她紧紧地拥抱着他,互相倾吐衷肠,只差双双殉情。 “我一定会救活你,我也会活下去,我们每天都会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龙儿说着,深深地吻了下去,一条黏滑湿热的小鱼钻进了宴秋口中,立即便有另一条小鱼满心欢喜地迎接着,两条缠绵成一团的小鱼直到双双疲惫方才依依不舍地分开,甚至还有一条纤细的银丝相连,龙儿看在眼里,顿时眼睛一亮,一下子将那条银丝吸进口中吞了下去,直羞得她将小脸儿埋进他的胸膛一阵呢喃不敢露面。 再度将怀里的人儿剥成一只小羊羔,血气方刚的他温柔地爱怜着她的身体,小心而又仔细,她紧紧拥抱着他火热的身体,紧紧地贴着他、接纳他。“疼吗?”龙儿柔声低问。 “唔-唔-啊··”她轻咬红唇呢喃着摇摇头。 “那你告诉我是什么感觉?!”龙儿舔舐着椒乳忽而坏笑着说。 “呃唔--别——别那样问-啊--我不不知道---” “秋,你真好!你的身体好温暖,湿湿滑滑的,我就想这样在你身体里再也不出来了!” “别-别那样说,啊哦--”可怜宴秋如花美眷在那小恶魔手中被羞得无地自容,小嘴里更吐露出勾魂摄魄的嘤咛呢喃,让人欲罢不能。 “我教你修轮之法好不好,这样你以后也好修炼,我也放心一些!”龙儿一边说着,手上嘴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嗯--嗯-唔,我-我都听你的--”被龙儿拖进情欲泥淖的宴秋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忽而,龙儿这厮竟抱着身下的宴秋跪坐了起来,两人竟还连在一起,惊得宴秋慌忙抱住龙儿的脖颈,饱满的胸脯紧紧地贴在龙儿胸膛上,直让他险些把持不住。 “不要——不要这样,龙儿,等会儿再教好吗,快把我放下盖上被子”宴秋惊呼。 “刚才不是说了都听我的吗?”龙儿坏笑着,哪里肯将她放下,反而挣脱开宴秋抱住自己脖子的手臂,两眼放光肆无忌惮地欣赏着宴秋如玉脂一般香滑娇嫩的身体。 “啊--不要-不要这样看——”可怜身陷魔爪的宴秋哪里能做得了主,只能偏过脸去,却觉得火辣辣的目光来回地在自己身体上扫视,每一寸都不肯放过。 “我这就教你修轮之法,我把灵魂之力侵入你体内,不要抵抗哦!”龙儿坏笑着,这才重新抱紧怀里的人儿,手掌贴在宴秋香滑的后背上,一缕灵魂之力缓缓侵入宴秋体内,接着说道:“感觉到了吗?引动你的灵魂跟我来——” “嗯!”抱紧了龙儿,宴秋下巴贴在龙儿肩膀上,身体里已经有了他的分身,现在连他的灵魂也进来了,此刻仿佛和他融为了一体,忽而宴秋嘤咛一声,贝齿轻启咬在了龙儿肩头,黏滑的小鱼随即轻轻舔舐着,“你坏——不要-不要在我身体里乱闯-唔--唔--” “嘿嘿···刚才那是我们两个的小秘密,知道吗?现在真的要教你修轮之法——” 修轮之法者,须有雄浑的灵魂之力作为后盾,扰动日月精华、天地精气,使其反向被吸纳进体内,灵魂之力虽然在外,却只是表象,经过左慈详细指点,龙儿此时已经懂得由内而外引发灵魂风暴,其效果不知比龙儿先前那粗浅的修轮之法增强了多少。 春光无限的床榻上,两个赤条条的人儿紧紧地抱在一起,身体紧密相连着。不多时,便见龙儿身体周围率先有一缕缕淡薄的天地能量涌来,并逐渐汇聚成一道隐约可见的能量漩涡缓缓盘旋,此时,宴秋娇躯周围竟也有淡淡精气聚拢而来,但又两道无形的灵魂漩涡互相依偎着缓缓旋转,忽而有一缕灵魂之力钻进另一处漩涡,忽而另一处也飞来一缕作为回应。但见一缕缕灵魂之力你侬我侬、情义绵绵,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羡煞人也。与此同时,那两道能量漩涡竟渐渐融合成一处,形成一团更加庞大浓郁的能量风暴,浓郁的能量雾气竟将两人都遮蔽其中。 夜色中,但见以小院为中心,方圆五里之内,无数天地能量缓缓汇聚而来,仿佛水流汇聚向一片洼地一般,如此奇观竟持续了两个时辰之久方才骤然停歇,幸而这龙门镇中并没有什么高人,否则难免会有人前来查探一番。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五十四章 双修之轮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一对红烛还在轻轻摇曳着,可怜那原本是一对的红烛却一个在床头一个床位,只能空空羡慕床榻上那对小鸳鸯。 萦绕在两人身体周围的能量漩涡缓缓消散,但见宴秋香滑的肌肤更加富有光泽,温婉动人的脸颊神采奕奕,忽而瞥见自己还光着身子,正有一双眼睛火辣辣地盯着自己饱满丰腴的胸脯,羞得她又连忙抱住眼前的男人,两人又紧紧地贴在了一起,“小坏蛋,昨晚趁我昏过去的时候还没看够吗?”他如此迷恋自己的身体,她好开心,好满足。 “天地良心啊,当时我只想着怎么救醒你,哪里顾得上看!”龙儿轻咬着她的耳垂。 “傻瓜才相信你呢!——我就那么好看吗?” “嗯,永远都看不够,让我好好看看你吧!” “不要,那么羞人的事,怎么做得出来?!”自己光着身子让他随便看,那种事情想想都面红耳赤,怎么可以! “不要?刚才还没完呢,只顾着教你修轮之法了!”说着,龙儿重重地将怀里的人儿压在了床上,便听身下传来一声娇呼,紧接着便是娇喘连连,嘤咛喘息不止。 一番云雨而后,龙儿搂着满怀温香,她是那么深情地望着自己,自己绝对不能死,她也不能死!突然,龙儿猛地一惊,当即将心神沉入体内,但见气海丹田中,那收纳了自己全部修炼成果的七色彩盘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竟是一个巴掌大的圆球,其中有一缕缕精纯的鲜红能量正缓缓游走,那圆球竟也随着自己的呼吸吐纳放缩着——这是——难道是突破了?! 龙儿自己都不敢相信,前日才一举从武元第七层晋级到第九层,这才仅仅两天,怎么可能一下子突破到武者?! “怎么了?”宴秋察觉到龙儿的异样,柔声问道。 “我——我好像突破到武者了!”龙儿缓缓转过脸来,呆呆地望着怀里的人儿。 “真的?!”宴秋睁大了水汪汪的眼眸,差点不顾自己还光着身子坐了起来,“真的突破到武者了?龙儿,你可以活下去了!”宴秋紧紧抱着龙儿的脖子,喜极而泣。 心神再次沉入体内,不仅仅是丹田幻化了形状,龙儿甚至可以明显地感觉到体内的经脉、骨骼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变得更加强韧,甚至驻扎在心口的那簇心火也明亮了稍许。龙儿似乎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真的!我可以多活一段时间了!”龙儿只觉得眼前忽然变得更加明亮。 热泪盈眶的宴秋几乎说不出话来,雪白香滑的玉臂环抱龙儿的脖子,滑嫩的香舌轻轻舔舐着龙儿的脖子。龙儿不由得一阵悸动,望着宴秋的眼睛里又泛起火热,忽然他主意到宴秋的气息,双手捧着宴秋的小脸儿,额头贴在宴秋额上,灵魂之力侵入她体内,“秋,你——你也一下子到了武元第六层了!”龙儿再也抑制不住激动地心情,抱着怀里的人儿坐了起来。 光滑粉嫩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羞臊得宴秋无地自容,又连忙抱着他躺回到床上盖上被子,“别乱叫,小心把师父和晴儿惊醒!怎么那么沉不住气?”宴秋嗔怪着说。 重新躺回到床上,龙儿仍旧喜不自胜,“秋,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前日才一下子从七层晋级到九层,怎么会这么快?” “嗯--会不会——会不会是因为刚才我们两个同时使用修轮之法,又那样--”话说不完,宴秋已经把脸深深埋进龙儿怀中。 龙儿猛地惊醒,“一定是的,我们再来一次!” “还要啊,小坏蛋!想做坏事还找那么多借口!”宴秋伸出纤纤玉指在龙儿胸膛上胡乱划动着,口中这么说着,那是女儿家与生俱来的矜持和羞涩,他是满腔的血气方刚,她又何尝不是一心情愫?!稍稍一经撩拨挑逗,她便声若蚊蝇。 龙儿正要大餐秀色,突然“啪”地一下,一道微弱声响传到耳中,龙儿当即止住,满目柔情瞬间化为警惕扫视着屋顶,手臂一伸抓来衣物裹在身上,“秋,穿上衣服不要随意走动,不要熄灯!”龙儿胡乱裹上了衣衫,早将宝剑提在手中,待见到宴秋穿上了纱衣,这才轻声走到窗边,迅速穿戴整齐地宴秋小心跟到龙儿身后,夫唱妇随。 “晴儿睡在哪儿?”龙儿压低了声音。 “她睡在你以前住的阁楼上!” 龙儿点点头,有左慈在晴儿身边,想来无事。抬手往东指了指,说道:“那里是什么地方?”虽然在此居住了一段时间,一向深居简出的龙儿并不太熟悉这座院落。 “穿过回廊是一片小花园,再往东是祠堂,那里供着安家的先祖和晴儿的哥哥!”说道晴儿的哥哥,宴秋神色忽而变了一下,目不转睛地望着龙儿,不肯放过龙儿一丝一毫的变化。 龙儿点点头,拉着宴秋的小手往房门走去,说道:“我把你送到晴儿那里去,有师父在不会有事的,我去看看是什么人!” “那你一定要小心,只要你平安无事,什么都不重要!”宴秋一双玉手紧紧地握着龙儿的温热的手掌。 ······ 蒙蒙夜色,精致小巧的花园里,夜来香、紫藤萝、万年青在月光映照下留在地面上丛丛黑影,小巧的池塘中波光粼粼,月光下但有一座庄严肃穆的小阁倒影在水中。 突然,“啪”地一声,那漆黑的小阁里传出一道轻微声响,便见两扇紧锁的木门开了一道缝隙,一名黑衣人正鬼鬼祟祟出来,怀里抱着一方高大的物件,看其形状、份量,似乎是一块石碑。正在此时,另有一阴暗角落钻出来一人,压低了声音道:“得手了吗?” 黑衣人拍了拍怀里的石碑,喜道:“拿到了,那小寡妇还真能藏东西,要不是找到了安家的老仆,恐怕永远也别想找到。” “既然得手了就回去交差领赏罢!”另一人喜不自胜。 “嗯,只可惜了那么个年纪轻轻貌美如花的俏寡妇,要不是怕耽误了东家的大事,老子非得尝尝这龙门镇第一大美人究竟是什么滋味,和那些窑姐儿有什么不同!”说着,黑巾下一双污秽的目光投向西边的阁楼。 “得了吧,自己想想就算了!龙门镇多少有权有势的人物惦记着人家,也从来没听说有谁得手,见到一面都难!得了吧,快走,迟则生变!”另一人催促道。 “嗯!快走!”得手的两名黑衣人,带着一块石碑钻进花园草木之中,三两步来到墙边翻身一跃跳上房梁,却听“咚”的一声闷响,接着便是一声惨叫,刚翻上房顶的两名黑衣人竟栽倒下来,那抱着石碑的黑衣人更是被胸口的石碑砸得吐出一口鲜血。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五十五章 魂源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夜风习习,明月如巨轮悬在天际,云朵徐徐飘荡着,月光如银沙洒落在这座宁静祥和的小镇上,青瓦层层叠叠如鱼鳞一般,但见稍稍翘起的屋檐上,正有一人傲然挺立,双手收拢与袖袍内,一双眼睛盯着摔落在花园下的两名黑衣人,但见那双与夜色一般漆黑的眼睛里渐渐泛起血色。 “谁!”一名黑衣人率先爬起来,冲着屋檐上那人低喝一声。 “啪”地一声,突然,站在屋檐的龙儿猛地一跺脚,屋檐崩碎砖瓦横飞,人早已如恶虎一般猛扑下去,袖袍中五指张开如锋利的鹰爪,直取那黑衣人脖颈。见到来人竟如此凶猛,黑衣人心头一惊,忽而发现袭来之人竟堪堪才武者级别的实力,想自己堂堂一名五星武者,黑衣人心中一横,提起拳头砸向那已然逼近的利爪,拳爪相接发出“啪”地一声清脆声响,忽而五根手指狠狠地抓了下去,黑衣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但见手背上五道深深的血痕,皮肉都被挖开五道血淋淋的口子。 却说龙儿一爪被当住,早趁势提起膝盖飞撞上去,“咚”——膝盖结结实实地磕在那人胸膛上,血肉之力堪比魔兽的龙儿,如此一遭重击,若是没有一些手段,即便是五星武者也难以招架——“噗”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沾湿了捂住脸庞的黑巾,那人瞬间倒飞了出去,将一座假山撞得四分五裂,栽进草木丛中。 龙儿转过脸来,正看到另一名黑衣人抱着石碑瞪着自己,月光下龙儿抬起手掌看了看,指缝中带着血肉,血腥之气随风飘来,直让龙儿猛地激灵一下,双目的血色愈发浓郁。 夜色中,黑衣人但见到眼前一双通红地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明明对方的气息才刚到武者级别,黑衣人却吓得脖子一缩,腿肚子一下子软了,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里填满了惊骇。怀里抱着一方二尺长一尺宽,厚约半尺的石碑,黑衣人望着眼前的妖物,缓缓地后退。 “说了不该说的话,是不是应该付出代价?!”龙儿牙关紧咬,一字一顿地说,方才此人口中的污言秽语竟全都听在了耳中。 黑衣人惊慌不已后退着,忽而身后一面石屏挡住了去路,突然,黑衣人目光一变,望向龙儿身后,但见一道寒光斜地里朝着龙儿脑袋劈斩下去,但见龙儿脚下一跺,闪电般后退半丈正欺进那人怀中,右手一把握住那高高举起的刀柄,左肘向后一记猛击,回身一脚将那人跺翻在地。灵魂之力数倍于常人,恐怕三丈之内任何风吹草动都躲不过龙儿的神识。 提起夺过来的长刀,龙儿转身向那怀抱石碑的黑衣人投掷而去,饮兽血十余载,最近更是吸取了大量魔兽鲜血,单单是这随手一掷恐怕便有三百斤巨力,“嗤——”长刀化为一道白光直愣愣地贯穿那黑衣人的肩膀,甚至钉进了身后的石屏两寸。 “啊——”那人惨叫一声,哐当一下抱在怀里的石碑摔在地上,龙儿三步并作两步飞上前去,此时双目早已血红,浑身上下甚至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一把拔出那柄长刀,心智半失的龙儿伸出舌尖舔舐着刀刃上的鲜血,忽而又面目狰狞地望着眼前的黑衣人,神色之中满是贪婪,似乎又在竭力地控制着自己,一张脸变得扭曲恐怖。可怜那黑衣人哪里见识过这般阵势,早吓得魂飞魄散,惊恐地望着那双血红眼睛甚至不敢挪开视线。 “说错了话,你得死!”龙儿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似乎终于找到了杀戮的理由,龙儿一把掐住了那人的脖子,轻而易举地将其抵在石屏上,张开嘴巴便向其脖子咬下去。 突然,“嘭”地一声炸响在耳边传来,正张嘴亮出利齿准备吸血的龙儿仿佛受到了千斤巨力撞击一般,笔直地倒飞出去,竟生生地把祠堂墙壁撞出一个洞来,跌进其中,不知情形究竟若何。 石屏前,那惊恐不已的黑衣人低头望了望双手捧着的一面崩坏铜盘,这可是他用来保命的最大的仰仗,没想到今天用在了这里,“当啷”一声,形状扭曲的铜盘扔在地上,黑衣人捂着肩膀上的血流不止二面穿的窟窿,另一手吃力地抓起地上的石碑,正在这时趴在地上的另一名黑衣人也踉踉跄跄站了起来,回头望了一眼墙壁上的大窟窿,惊惧未消地说道:“他死了吧?!” “应该是死了!”黑衣人忍着剧痛低声说道,他自负,即便是实力达到了武者巅峰层次,也难以在他那暗器之下存活,更何况还是如此近的距离,“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重伤的两人合力抬着石碑往墙根处行去,正攀上树枝欲跳上房顶,突然“哗啦”一声,祠堂内传来一声异响,惊得两人连忙回头来看,但见一道黑影跌跌撞撞从墙壁上的大窟窿走出来,黑漆漆的屋檐下,只能见到一双血红双目,惊得两人一阵心悸,却见那人弯腰拾起什么东西,膀子一甩扔了过来。 相距八丈有余,一块黑影在两名黑衣人瞳孔中极速放大,眨眼之间便化作一方百余斤重的石墩砸了过来,两人睁大了惊恐地双眼,不约而同地抬起那块石碑挡在身前,“嘭”地一声闷响,石碑从二人手中脱落,两人早被砸得飞过了房顶,石墩带着那块石碑砸穿了屋顶落在地上又是一道巨响。 ······ 阁楼上,香闺中,烛火噼噼剥剥。浑身血污衣衫褴褛的龙儿盘坐在矮榻上,气血紊乱,双目中的血色虽然黯淡了许多,却仍旧红得吓人。宴秋一边流着泪一边小心翼翼地剥下龙儿粘在龙儿身上的破烂衣衫,生怕牵动了伤口再弄疼了他。 “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龙儿口中念念有词,目光也变得有些呆滞。 忽而梨花带雨满脸泪痕的晴儿端着清水、药草等小跑着来到龙儿身前,跪坐在地上帮着宴秋清理龙儿身上的伤痕,一旁的方桌上竖着一块墨玉色的石碑。 正在此时,一缕华光不知从何处飘飞出来,在三人面前凝聚出左慈的影像,望了望龙儿血肉模糊的胸膛,左慈叹了口气,说道:“小家伙儿,你体内的血气太过狂暴,早已超出了你所能驾驭的程度,不动手还好,一旦见血势必会狂性大发!” “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人——”龙儿仍旧失神地重复着同样的话。 左慈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却让人一个字音都听不懂,仿佛并不是在说话而是在低声吟唱,果然,龙儿双目中的血色迅速消退,就连身边的宴秋和晴儿听在耳中,心中的伤痛和担忧也消炎云散,取而代之的波澜不惊的平静。 不多时,在左慈的低声吟唱声中,龙儿彻底地恢复了平静,血肉模糊的胸膛也在两女精心呵护下清丽干净,上了药草裹起纱布。低头便见到宴秋那双水灵灵的眼睛,龙儿轻轻抚了一下宴秋的脸颊,拍了拍晴儿的脑袋,笑着说道:“我没事儿!” “丫头,放心吧!这个小兔崽子的命可不软,只要不掉脑袋,别被五马分尸,过两天就活蹦乱跳了!”左慈捋着胡须笑道。闻言,宴秋娇羞不已,连忙退开一些和龙儿保持距离,望了一眼宴秋和龙儿,左慈接着说道:“修轮之法试过之后,效果还好吧?!” 可怜那宴秋更是羞得无地自容,别过脸去,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闻言,龙儿猛地醒悟过来,连忙问道:“昨晚我教宴秋修轮之法以后,就一起修炼了一会儿,没想到不但我一举突破了武者阶别,连宴秋也一下子到了武元第六层,这是什么机缘?” “呵呵···咳咳——”左慈笑了一下又干咳两声,说道:“只能说你这个小兔崽子命好,我这个徒弟媳妇不但灵魂之力雄厚,而且体内的水属性也是难得一见的精纯,两人一起施展修轮之法其效果自然是可想而知了,你小子体内的心火也是不俗之物,虽然说水火之势誓不相容,不过相互之间不加抵抗,并且相互扶持的话,倒是会有些奇效!” “真的!?”龙儿大喜。 一旁的少女眼睛也闪亮亮的,拽了拽宴秋的胳膊,惊喜道:“嫂嫂,是真的啊?龙儿他突破到武者了?!”少女的表情似乎比自己晋级武者时还要高兴喜悦。宴秋如何答话,只可恨这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那种事情怎么能说。 “呵呵···阴阳调和之道,你们夫妇慢慢去参悟吧!”左慈笑了笑,便将目光转向方桌上那块墨玉色石碑,“这块石碑倒是有点儿意思!”左慈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石碑。 龙儿偷偷瞄了一眼远远立在床尾的宴秋,但见宴秋低头摆弄着衣角,别过脸去任由晴儿拉扯低声盘问,却始终不肯转过脸来回话。龙儿偷笑一下,撑着重伤之躯下床,不知是扯动了伤口还是故意为之,龙儿呲牙咧嘴吸了一口凉气,立在床尾的宴秋早闻声而来,一双温凉玉手贴在龙儿手臂上,忽而龙儿另一只手盖了上来,两根手指竟在宴秋白嫩的手背上挠了两下,宴秋这才明白过来他是在耍诈,娇媚万千地白了龙儿一眼,终究是放心不下,便搀扶着龙儿走到桌前。 但见那块竖在方桌上的石碑通体呈墨玉色,其上刻有铭文,却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仔细看那石碑并未有什么破损的迹象,如此说来便只能是因为时间太过久远,字迹磨灭了许多。 左慈虚幻的手掌贴在石碑上,忽而开口说道:“这块石碑不是这里应有之物。” 闻言,龙儿惊奇地望着眼前的石碑,忽而转过脸望着宴秋,迎上了龙儿的目光,宴秋连忙说道:“这块石碑是安家祖传之物,我也只见到过一次,我嫁过来的时候晴儿的哥哥已经遭遇不幸,安家仅剩的一位老仆带我看过它,并把它当做一块普通的石板亲手藏在祠堂里,那位老仆还交代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弄丢了这块石碑。” 龙儿绝对相信,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隐瞒。这块看起来有些门道的石碑,绝对非常重要。龙儿又转身望着少女,说道:“晴儿,你知道这块石碑吗?” 晴儿愣愣地摇摇头,又点点头,说道:“我没有亲眼见过,我爹在世的时候又一次听他和爷爷说起过什么石碑,那时候我还很小,什么都不懂,听他们说好像龙门镇里有好多块石碑,不知道说的是不是它!” “有很多?!”左慈着实吃了一惊,且面露喜色。 “这是什么东西,很有用吗?”龙儿疑惑道。 左慈捋了捋胡须,说道:“这块石碑是由魂石凿刻而成,虽然这块魂石的品质不太好,而且时间久远,不过其中还是蕴含着一些魂源。为师行将溃散,若是能得几块这样的魂石,兴许还能再多蹦跶几天!呵呵···” 闻言,龙儿大喜,他这一小家人能不能活下去,几乎大半的希望都寄托在左慈身上,左慈若是能恢复如初,岂不正是他所求?回头望了望宴秋,夫妇二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向另一边的少女,在这个家里,她可是唯一姓安的人,那石碑毕竟是安家的祖传之物。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五十六章 幸有小成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忽而见到嫂嫂和龙儿的目光汇聚在自己身上,少女竟有些错愕,望了望桌子上的石碑,少女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不就是一块石头吗?一向大大咧咧的少女哪里会放在心上,可突然让她做起决定来,倒是有些不知所措,“嫂嫂——”少女向宴秋投去求助的目光。 宴秋心头着实有些为难,如今自己改嫁他人,已经不算是安家的人了,一个外人如何做主张?“晴儿,师父他老人家有伤在身,就把这块石碑奉送给师父疗伤吧,我相信你哥哥他泉下有知也不会怪罪我们的!”宴秋还是做了主张,他在意的人,她就会在意。 “嗯!嗯!”晴儿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在她心里哪里还分你我?她的心都在他身上,她的一切自然也都是他的了,更不用说一块石头了,更何况那位老神仙不但是他的师父,而且看起来也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的样子。 安晴都点头答应了,龙儿连忙说道:“那这块魂石——是要吃下去才有效吗?”龙儿眉梢一挑,好奇地问。 “胡说,石头怎么能吃!”左慈低声斥责。 龙儿愤愤,石头不能吃,金子就能吃了?!却见左慈望着眼前的石碑黯然长叹一声,“没想到我左慈一生纵横天下,现如今竟然霸占他人祖传之物——哎——” 闻言,晴儿慌忙说道:“不是的,老神仙,不是那样的!是我自愿送给您的,我的东西就是龙儿的东西,龙儿的也就是你的,我们难道不是一家人吗?” “一家人——是啊,一家人——”左慈抬头一声低吟。 龙儿还是第一次见到左慈这般模样,他也一定会有亲人,有自己的家吧!龙儿两手各自拉着宴秋和晴儿,悄然退出房门。 ······ 回到屋中,宴秋和晴儿搀扶着龙儿盘坐在矮榻上,小心服侍龙儿穿上衣衫,龙儿说道:“晴儿,今晚你就不要上去,师父他可能想到以前的事情了,和你嫂嫂一起睡吧,我留在这里保护你们,恐怕那些人没有得手不会善罢甘休。” 闻言,晴儿不禁望向床榻上那红艳艳的锦衾,小脸儿不知为何浮现两抹红晕,再回头来看时,龙儿已经闭目沉神进入了修炼状态,淡淡的天地能量缓缓汇聚起来。 放下帘幕,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劳累了大半夜的姑嫂二人解下外衣睡下了,然而躺在床上的少女却翻来覆去难以入睡,枕头和被子上传来淡淡的芳香,也许自己现在睡的位置他也躺过吧,他一定和嫂嫂做了那种事,他那么喜欢嫂嫂。忽而,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少女偏过脸来,正见到一张温婉动人的脸庞,眉眼之间满是怜爱地笑意,“睡不着?!”宴秋低声耳语。 晴儿轻咬红唇点点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尽显小女儿姿态,虽然还很有些青涩。 “嫂嫂知道,你也喜欢他,是不是?!”宴秋柔声地说。晴儿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一个控制不住,晶莹剔透的泪水滑落下来,少女一下子扎进宴秋怀中,点着头,她根本没有想过要骗嫂嫂。宴秋接着说道:“是不是非他不嫁?” 怀里的少女猛地探出头来,止住了眼泪睁大了眼睛望着宴秋。熟料宴秋怜爱地抹掉少女脸颊上的泪珠,面带微笑柔声地说:“那你就嫁给他好了!” 和嫂嫂一起嫁给他?虽然男人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那绝不是心高气傲的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是一对一的爱,绝对的忠诚!她绝对不会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爱,可是,如果是嫂嫂的话,嫂嫂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待自己亲如母女,如果是嫂嫂的话——少女怦然心动。忽而,又几滴泪水滑落下来——“可是他不喜欢我,他只喜欢嫂嫂!” “胡说,晴儿那么漂亮,有谁会不喜欢?”宴秋好言宽慰,“不要心急,嫂嫂找机会试探他一下就知道了!”如果他真的命不久矣,宴秋绝对不会这样做,尽管她自己深深的明白那种心如死灰的感受,也绝不会把晴儿往绝路上送,可是现在他似乎可以活下来了,她是那么疼爱晴儿。 “快睡吧,嫂嫂一定会把他留在我们身边的!”宴秋将少女抱在怀中,轻轻拍打抚慰着。 ······ 次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龙门镇中一切如常,龙儿特地遮住容貌出门打探,并无一丝一毫的异状,竟不知究竟是何人要盗取安家祖传的那块石碑,至于晴儿所说的其他石碑,更是毫无头绪根本不知从何处着手。龙儿便也只好收敛心思,一心一意待在宅院深处,在左慈悉心指点下潜心修习炼药术,不知不觉竟过去了一月有余。 这一日,正近黄昏,辛劳了一整天的宴秋还在药园中打理着自己辛辛苦苦培育出来的一些珍贵药草,身着碎花布裙,鹅黄色头巾收拢着如云秀发,正提着木桶水瓢为药草幼苗浇水,如此模样直教人心醉。 忽而,院门被冲撞开来,一道靓丽倩影丝毫不顾女儿家的身份,连蹦带跳跨过栅栏跳进了药园,“嫂嫂——嫂嫂——”人还未到,呼喊声便早早地传来,不用多说便知此女是谁了,晴儿上气不接下气朝宴秋跑过去,一连踩到几株药材幼苗。 “小心脚下——”宴秋直起腰来,正出言提醒,却为时已晚,又一株药草幼苗被踩进泥里。 “嫂嫂——龙儿-龙儿他——”晴儿拍着胸脯,多日不见,少女胸前的蓓蕾似乎壮大了一些,也不似从前那般清瘦模样。 “龙儿?龙儿他怎么了?!”噗通一下手里的木桶摔在地上,清水漫灌着几株药草幼苗,衣裙都被弄污,宴秋却哪里管得了,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晴儿身前,“别急,慢慢说,慢慢说!龙儿他怎么了!”口中虽然这么说着,可脸上的表情分明比晴儿更加焦急。 “龙儿让我来找你,让你快些回去!” 宴秋早提起裙摆,学着晴儿的模样,跨过低矮的栅栏夺路而去,生怕慢了一步而悔恨终生,哪里还顾得上那许多礼仪家教、女儿修养,但见一道倩影奔跑在宅院回廊之中。 “啪”地一声,房门被一把推开,眼眶红润气喘吁吁的宴秋站在门口,在那一瞬间她甚至不敢去看屋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忽而却有一张英俊清秀的笑脸出现在眼前,可怜宴秋只觉得自己仿佛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急促的喘息惹得胸口起伏不止,波涛汹涌的模样。 龙儿早飞奔上来,一把将宴秋抱起来,不由分说便往里屋冲去,惊得宴秋一声娇呼,方才的紧张不由分说化成喜悦的泪水滚落下来。将宴秋放在矮榻上,龙儿竟在地上跪坐下来,抬头仰望着宴秋的脸颊,却见到笑脸上带着泪水,“怎么了?”龙儿忙问。 宴秋抹着泪痕,破涕为笑:“没事,晴儿那丫头话也不说完,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胡说,我怎么会出事!”说着,龙儿诡笑着从身后取出一只玉盒来,献宝似地说道:“你看——我成功了,我炼制出解毒的丹药来了!”龙儿打开玉盒,但见其中安放着一团淡紫色的药液,一缕缕清香扑鼻而来,令人为之神清气爽,这就是丹药! “快喝下去,以后我每天都给你炼制一副,要不了多久,你体内的断肠草毒性就完全解除了!”龙儿欢喜地像个孩子。 宴秋甜甜的笑了,捧着眼前那张英俊的脸庞,禁不住又流出幸福的泪水来,这一个多月来,他究竟付出了多少努力她清清楚楚,几乎不分白天黑夜地埋首于药草、典籍当中,甚至连他最爱和她做的那件坏事都割舍了,就是要救她,和她长相厮守! “快喝下去啊!”龙儿满是期待地望着宴秋,喝下去,她就可以活命了,“快喝掉,我现在就去再炼制一副,以后每天喝三次,不,六次!”说着龙儿便站起身来作势往隔壁药房行去。 忽而,宴秋滑嫩的小手拉住了龙儿的手掌,站起身来紧紧地拥抱着他,许久才分开来,两双眼睛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忽而宴秋竟狡猾地笑着说:“笨蛋,师父早都已经给我解毒了!” “真的?!”龙儿大喜,抱起宴秋转了好几圈,直晃得她眼花缭乱才放下来,一对人儿又深情凝望了许久,龙儿这才“幡然醒悟”,愤愤道:“糟老头子,又骗我!看我怎么和他算账!” 宴秋哪里会放他走,只拉着他柔声抚慰道:“小笨蛋,师父还不都是为了你好?如果不这样的话,你怎么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学有所成?”说到这里宴秋心中又是一阵甜蜜,他这么在乎自己,为自己做到了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事。 饶是如此,龙儿仍旧窝了一肚子火,“那个糟老头儿,坏了我的大事,害我这么长时间没好好和你一起修炼!”龙儿这混蛋当然是另有所指,望着宴秋的目光瞬间火热起来,一双魔爪揽着宴秋丰腴的腰肢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别——不要!”宴秋挣扎着,“小坏蛋,你去找师父说理去啊,我看你怎么说?是不是要说因为学习炼药术耽误了你做坏事啊?!啊-不要-不要,门还没关呢——”宴秋哪里是他的对手,衣襟已然被扯开,一条黏滑的小鱼轻车熟路地钻进裹胸里开始肆意妄为。 一条湿滑温热的小鱼欢快地在宴秋饱满挺翘的玉女峰之间游走,直惹得她嘤咛喘息不止,“小-小坏蛋,快去把门关-关上,唔-唔-” 正埋首于宴秋怀中享用美味的龙儿突然抬起头来,双手急忙将宴秋褪到肩膀处的衣衫穿好,严严实实地遮盖起来,跨出一步将宴秋挡在身后,眉头皱起,冲着窗外低喝一声——“谁!”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五十八章 亲密无间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凉风习习,银月如轮高悬在天空,葱茏如车盖的大榕树守护着静谧地院落,枝叶随着微风轻轻摇摆着,却见夜色之中,一缕缕稀薄的天地能量缓缓地向大榕树汇聚过去,龙儿正盘坐在密不透风的树枝间,双掌结出修轮之法印结,不知疲倦地收拢着汇聚而来的天地灵气。 丹田中,龙儿仍旧乐此不疲地欣赏着那幻化成球形的气海,一缕缕天地能量在经脉之中运行周天,一丝一缕地侵入其中,幻化成飘飘渺渺的淡红色能量。他从来也不曾想过,突破到武者阶别竟然会是这样一番机遇,如果没有晋级武者的话,恐怕现在只有不足六个月的寿命了,现在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按照左慈的推算,晋级武者之后,足可抵挡焚血大法的反噬长达一年之久。一年零六个月,如果能够再次突破到武士阶别,甚至可以抵抗反噬两三年。可是龙儿清楚地知道,一年零六个月的时间从武者阶别达到武士阶别,不是简单的痴人说梦可以形容的。 想那鲁大同、连氏兄弟都是在武士阶别,可他们都是人到中年才苦修到武士这一层次。想到这里,龙儿不由得长叹一声退出了修炼状态,即便是延长了一年寿命,也只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透过树叶的缝隙望着还亮着微弱灯光的阁楼,他想活着,必须活下去。 又望了望另一处房间,那里还关着五名守备军士兵,龙儿知道,平静的日子可能要到头了。幸而那三十六式风影刀,不敢说修习得炉火纯青,小有所成还是能算的上的,龙儿现在才稍稍体会到那三十六式风影刀的不凡之处,三十六式风影刀招招致命,而且这段时间的练习,龙儿甚至领悟到其中的身法之玄妙,似乎那三十六式风影刀之奥妙,并不在那区区三十六招上,而是在隐藏其中的玄妙身法,否则今日也不可能以迅雷之势击溃五名实力都在五星武者之上的黑衣人,尽管其中有龙儿身负魔兽狂暴之力的缘故,可若是没有那般精湛绝伦的身法,单凭蛮力显然是不够的。若是真的有危险,带着宴秋和晴儿脱身,倒不是没有机会,更何况师父炼化了那块石碑中的魂源,多少应该恢复了一丝气力。 却说阁楼上,宴秋好容易哄着晴儿睡下,便又捧着几近熄灭的油灯来到窗边做起针线活儿来,正是一挂还未完成的绒袍,灵巧的一双手穿针引线在领口上一针一线地缝纫着。天已经很凉了,要给自己的小郎君添件衣裳了,宴秋一边缝纫着,温婉如美玉的脸颊上露出幸福的微笑,忽而,“咚咚-”窗外响起轻微地敲打声,宴秋吃了一惊,一不小心扎破了手指,“是谁?”宴秋压低了声音问。 “是我!” 宴秋慌忙放下手中的绒袍打开窗户,昏黄的油灯下,正见到一张清秀英俊的脸庞带着坏笑趴在窗户上,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似笑非笑地朝自己盯着不放,此人除了龙儿还能有谁?“她睡了吗?”龙儿朝黑洞洞的屋里望了一眼。 望着眼前的笑脸,宴秋心中不知有多甜蜜,似乎偷偷摸摸的感觉更让人难以承受。“你来干什么?不用修炼了吗?”宴秋嗔怪着。 “就是要修炼,才来找我的娘子啊!”龙儿坏笑着,一手扒着窗户,另一手伸向了宴秋。 宴秋望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掌,仿佛一颗充满诱惑的果子一般,鬼使神差地伸出了小手,将要触碰到时忽而又猛地缩回来,“你快走吧,晴儿醒来会发现的!”宴秋有些不舍地望着那只手。 “她睡着了不会知道的,再说了,你是我娘子,这里是我们家,又不是做贼!” 终于,宴秋抱着绒袍爬出了窗户,一下子钻进龙儿怀中,任他搂着自己飞到院子里的大榕树上,密不透风的枝叶筑成了一个天然的小窝,半空中的明月缓缓被乌云遮蔽,清凉的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葱茏的大榕树里全是一片暖意。 几根粗壮的树枝盘错在一起,龙儿怀中抱着玉人儿窝在爱巢中,一双魔掌早亟不可待地在宴秋娇躯上揉捏探索着,好不得意,她便依靠在他怀中感受着他手掌的温暖,任由体内的冲动和情欲缓缓发酵。 “龙儿,这是我给你做的外套,你试试看合不合身!”狭窄的小窝里,宴秋好容易才面对面地坐在龙儿怀里,将手里软绵绵的绒袍给他披上。 “你真好!我真舍不得死,我不想死!”情动的龙儿双手揉捏着宴秋丰腴的腰肢,口中温热的舌头已然攀上了宴秋的脖颈,仔细温柔地舔吮着。 “不许胡说,我不要你死!你要一直陪着我,师父跟我说了一些焚血大法的事,你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师父,你一定会活下去的!一定不要放弃好吗?”宴秋搂着他的脖子,紧紧地贴着他,“你能突破武者阶别,也一定能晋级到武士,将来还会是武王,我的夫君一定会是一个盖世英雄······” “唔-啊-咻咻——”黑洞洞的小窝里响起微弱的嘤咛喘息声和吮吸舔舐声,“唔-唔-龙儿,你快乐吗?” “嗯!”他的嘴巴早被占用,哪里有空应答。 “那我跟你说件事好不好?唔-唔-晴儿她——你不喜欢晴儿吗?慢一点儿,还那么急——啊-晴儿她和我一样爱你,你也像喜欢我一样喜欢她好不好?” “咻咻--晴儿她还小-咻咻--我只要你——咻咻--” “说谎!晴儿她那么漂亮,你这个小色狼不喜欢她才怪!你都不知道她为你哭了多少回了——啊-唔唔-还说不喜欢她,怎么我说起晴儿你就那么凶,你也喜欢她好吗?我不吃醋,我——我和晴儿一起服侍你——”说罢直羞得宴秋抱紧了龙儿的身体。 一番云雨,一双人儿气喘吁吁,躲在小窝里互相怜爱地抚摸着对方的脸庞,宴秋怜爱地点了一下龙儿的鼻尖儿,羞笑着说:“你这个小色狼,小龙儿从来都不知道累吗?” “永远都不够,就想这样一辈子在你身体里。”他抱着她说着甜腻腻的情话。 “刚才跟你说晴儿的事,你还没回答呢!让她也嫁给你好不好!?”宴秋着实不忍看到小姑子那般模样。 “晴儿是不是还太小了?!不合适吧,等她长大了就会碰到自己喜欢的人了,我只要你就够了!”龙儿说着,又向宴秋香嫩的玉体伸出了舌头。 “你这个小坏蛋不也才十七岁吗?是不是你嫌弃我老了?”想到自己比他大了好几岁,宴秋一阵羞耻,然而事实不就是这样吗?她霸占了一个比自己小五六岁的小郎君,而且视为珍宝。 “胡说——你就像仙女一样,不!你就是仙女,上天看我可怜,赏赐给我的小仙女!”龙儿像哄着小女孩一样哄着她,她愿意让她哄,愿意听他的甜言蜜语,永远都不够,龙儿接着说道:“晴儿她——虽然性子有点儿野,像一只桀骜不驯的小毛驴,没有我的小仙女这么温顺,不过有时候也挺可爱的是吧?” “把晴儿比作小毛驴,看我不告诉她!那你是喜欢她喽!”宴秋喜道。 “可是,小仙女,你知道我能活多久都还是个未知数,要是哪天我死了,我也会把她带走,你忍心吗?”龙儿五指梳拢着宴秋柔顺如丝的长发,“如果我能活下去,我的小仙女又不吃醋的话,你都说我是小色狼了,小色狼才不会把你那个小姑子送给别人呢!”龙儿忽而又调笑着说。 宴秋黯然,“可是要怎么跟她说明白呢!” “还是不要说了,时间长了她自己慢慢就会好的!秋——我还要!咻咻--” 身体里的触感立即将那些愁云搅散,宴秋紧紧抱着龙儿,两人彼此爱得那么深,他不够,她也不够。龙儿抱着怀里的人儿,温柔地怜爱着,忽而说道:“秋,我来找你是有正事要说的!” “唔唔--这个就是你要说的正事啊--啊唔--咿呀” “是啊,上次就是这样我才一下子突破到武者阶别的啊,这一个多月为了炼制丹药给你解毒,根本来不及想,没想到那什么解毒丹还是师父那个糟老头儿骗我的,坏了我的大事!” “嗯嗯--啊-小坏蛋,你是要成为盖世英雄的人,这就是你的大事吗?啊-慢点儿,我又不会跑掉-不要那么急——” “是啊,这个事还不算大吗?天大地大也没有我的小仙女大,更何况我又不是光为了这个来的,你不知道我们一起修炼会事半功倍吗?说不定今天一下子突破到武士阶别呢?以后你每天晚上都这样陪我一起修炼好不好?” “嗯--嗯——” “好不好啊?!” “嗯--好!”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说着,龙儿紧紧搂着怀中的娇躯,灵魂之力在体内经脉之中穿行几个周天,缓缓扩散而出,怀中的宴秋虽然仍旧有些生涩,修轮之法也引动起几乎不弱于龙儿的灵魂之力,但见两道气势雄浑的灵魂之力先是各自盘旋一阵,紧接着便相互撩拨起来,不多时竟相互缠绕攀援冲天而起,方圆五里之内,无数天地灵气受到灵魂之力的无形牵引缓缓汇聚而来。 ······ 次日,沉神修炼了整整一夜的龙儿幽幽醒来,光洁英俊的脸庞上全然没有半点疲惫之色,要知道修轮之法极为耗费精力,三个时辰便已接近龙儿的极限,却不曾想整整一夜运行修轮之法,非但没有丝毫的疲惫,反而是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睁开眼来,正见到眼前一张粉雕玉琢、清美动人的脸蛋儿,两人几乎心灵相通,宴秋自然察觉到龙儿醒来,却见到他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不放,这才想起来昨夜几度风雨缠绵悱恻,身上的衣衫没有完全褪去,然而那衣衫半解的模样更加让他挪不动眼睛。 大榕树上的小窝里,龙儿早扑向了娇嫩的羔羊,“不要——龙儿,别-等今晚再说好吗?不要——”好说歹说,龙儿终于是收起了情欲,目光如火地望着宴秋整理衣衫,细心地收起铺在树枝上的绒袍,摘下粘在上面的枝叶。 “我渴了!”龙儿突兀地说了一句。 “龙儿乖,我这就去给我的小郎君倒水来!”一夜情动,宴秋对龙儿的称呼也更加爱腻。 “不要,现在就渴了,喝不到水马上就会死!”龙儿竟耍起无赖,两只眼睛却放着光盯着宴秋娇艳欲滴的红唇。 宴秋哪儿能不知他的心意,小脸儿唰地一下羞红,“小坏蛋——”宴秋跪坐起来直起上身,一双玉手抚着龙儿的脸颊,娇艳欲滴的红唇印在了龙儿嘴巴上,一双人儿不由得都闭上了眼睛,但见龙儿喉咙缓缓滚动了几下。终于,两个人儿分开了,一条银丝牵挂着两人的嘴唇。 “还渴吗?”宴秋深深地凝望着龙儿。 “还渴——”龙儿这混蛋如此回答,竟还张开了嘴。 宴秋盈盈一笑,轻轻在龙儿唇边吻了一下,“快起床吧,小坏蛋,晚上再喂你——晴儿今天要去比武,你抽空也去看看吧!”说罢,宴秋拨开密不透风的树叶,但见阳光撒进金辉,此时哪里还是清晨?这一度春宵早让这一双人儿迷醉其中。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五十九章 龙门演武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是日,但有晴空万里,苍穹千丈荡层云,十余里方丈坐龙门。且说这龙门镇中今日可着实是热闹非常,大街小巷鲜有人迹,全都成群结队往那内城热闹去处簇拥而来。 正中央一根古朴雕文石柱擎天而立,无数青石围成一方数十丈宽阔的演武场,东西南北四方各自有龙门镇名流坐镇其间,着绫罗绸缎、锦帽貂裘好不耀眼,其后才有三教九流各色人等削尖了脑袋往里钻,且说那演武场上正有两名青年拔刀相向,你一拳我一脚,打得是有来有回,四周更是响起一声声叫好喝彩,好不热闹。 言不及他,这场又搅起一阵涟漪的比武,正是龙门镇上少有的一件大事,凡年龄在二十五岁以下晋级武者之人,皆可参与此次比武,若是在此次比武中崭露头角,不但有龙门镇几大势力拿出来的丰厚彩头,更有机会被那几大势力相中,武技、功法从此不再遥不可及,可谓是一飞冲天、出人头地,龙门镇及附近村镇大凡天资卓越者,对这场比武大会无不趋之若鹜。 此时这方演武场早已经是人满为患,四周的屋顶上都挤满了闲散佣兵和猎人,几乎将屋顶压塌了去,甚至远远相隔的街道上都站满了人。且说与那演武场相隔十余丈一栋茶楼上,外廊早已是人头攒动,最为偏僻的雅间里一扇小窗洞开,正有两人凭栏而望,目光投射在远处的演武场上。 “真是邪了门儿了,这次招募比武怎么突然这么多人!”外廊上佣兵和猎人们一边观望着演武场上的比武,一边闲谈着。 “可不是嘛,人头儿多了一倍还不止!听说对参加比武的人选也放宽的限制,从二十五岁放宽到三十岁,搞得我都想上去试试!” “什么放宽了限制,这都不明白?前些日子那几位血拼了一下,恐怕伤亡都不小,我看他们是借着这次比武的机会补充人手——” “哎?这你可只说对了一半儿,还有一层缘故!听说再过不久,小刀门来咱们龙门镇收徒,恐怕这次比武也是为小刀门筛选人头儿——” “切——人家小刀门可是正经八百的武学宗派,会看得上龙门镇这块儿地头儿?看,快看——老许家的拼命三郎上场了!” 偏僻的雅间里,龙儿正与宴秋双双站在窗前观望着演武场上的情形,能在这么热闹的时候找到这么一个安静去处,龙儿可着实花费了一笔银子,宴秋乖巧地依在龙儿身旁,一双眼睛苦苦在演武场上寻找着晴儿的身影,一边说道:“又乱花钱,在下面看不是一样的吗?” 龙儿回头看了一下宴秋,柔声一笑,说道:“下面人这么多,这么乱,我才舍不得呢!” 宴秋甜甜一笑,忽而望见一道倩影提着宝剑走上演武场,正是自己的小姑子晴儿,其对手正是旁人口中所说的那位拼命三郎——许保山,宴秋足不出户自然不知那许保山的名头,十八岁时便晋级武者,五年过去了,实力更是达到了三星武者级别,传闻此子曾空手打死两头蓬毛鬃狼,勇猛过人、力大无穷,一旦拼命起来犹如下山猛虎,寻常即便是五星武者也须避其锋芒。 “是安小姐,这下子有看头儿了,那小丫头可是咱龙门镇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啊!要是没记错的话今年该有十六七岁了,年纪轻轻便达到了三星武者,再过两年都要强过我们这帮人了,哎——要是安老爷子还在世的话估计该乐得合不拢嘴了。” “哎——真是可惜!安老爷子他们一家,人都不错,真是人善被人欺啊···” 说话间,演武场上晴儿已经与那许保山施展开了拳脚,雅间里宴秋见到那青年并未拔刀,攥着的小拳头才缓缓舒展开,手心却满是湿漉漉的汗水。但见那身强体壮的许三郎低喝一声,一只拳头向晴儿招呼过去,似乎并未使出全力,晴儿身姿轻盈脚下一点抽身飞起,一脚踏在许三郎拳头上,翻身一转娇喝一声,另一脚踢在许三郎胸前,“噔-噔-”许三郎连退数步方才站稳。 “嘿——好!好俊的身手!” “好!”四周响起一片喝彩叫好声,看来晴儿在这龙门镇中的名声着实不小。 “那是——你们也不想想,那丫头的拳脚功夫都是跟谁学的?安老爷子以前的那些老相识可没少教她,安家的小丫头不但模样没得说,为人也爽朗,不怕老几位笑话,咱还把自己的看家本领教过那小丫头呢,人家一学就会,哈哈···” 此时,却见演武场上晴儿怀中抱着宝剑稳稳落地,淡青衣裙轻轻飘摇,耳边发丝随风轻曳,英姿飒爽,好一个英雄儿女,直看得众人两眼发直,“许三胖,你敢小看我?再不拿出真本事,我可就不客气了!”晴儿眼睛一瞪,怒道,看来晴儿与这许三郎倒是老相识了。 许三郎揉了揉有些发闷的胸口,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大叫道:“小丫头片子,以前不跟你打是因为好男不跟女斗才让着你,今天让你知道我的厉害!”话音未落,脚下猛地一跺直震起一片灰尘,整个人像是一头野牛朝着晴儿横冲直撞而去,举起手中的大刀斜砍下去,刀并未出鞘,只是拿着刀囊去打晴儿,看样子并不想伤她。 “还敢看不起我!”晴儿怒不可遏,挥动带着剑鞘的宝剑迎上刀囊,“咚”地一声闷响,刀剑相交晴儿终究是不如他力大,剑鞘堪堪阻挡刀囊之凶猛,待到那刀囊行将打到肩膀上,却见晴儿轻盈盈一个后下腰,刀囊便贴着肩头打空了去,晴儿早一脚点在他手腕上,一手抽回宝剑打在刀身上另一手拿住刀囊竟一把夺了过来,狠狠地朝许三郎小腿掷去,“噗”地一下,强壮如牛的许三郎扑倒在地来了个嘴啃泥。 “好——好拳脚!” 宴秋望见演武场上晴儿并无危险,这才露出了笑脸,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放下来,转过脸来望着龙儿轻声笑着说道:“你看晴儿她真的适合修炼武学吗?” “有什么适合不适合的?每个人多多少少不都修炼过一些武学吗?成为绝世强者不敢奢望,最起码也能强身健体少生些病患啊!师父说晴儿她悟性奇高天资非凡,说不定真的会有大成之日!” 两人正说话间,晴儿又将那许三郎放倒在地,不过那头蛮牛倒是始终未曾拔刀,只得愤愤退场。许三郎之后,又有两人先后上场与晴儿比试。此次比武规定,连续胜出三场方才有资格进入下一轮比试,能够连胜三场之人,恐怕都成了龙门镇那几方势力的招揽对象。 许三郎之后那两人,实力或许还不如前者,若是论凶狠的话倒是遥遥领先,不过竟没有一人能伤到晴儿丝毫。这一通比武,凭得全是力气合拳脚功夫,龙儿甚至没有见到过一人施展武技,至于功法,恐怕上场比武之人没有一个修习过什么功法,当然,晴儿也在其中。 龙儿低眉沉吟着,功法的话,自己除了焚血大法一概不知,九玄掌和金刚斩倒是可以教给晴儿,九玄掌还可以,那金刚斩似乎有些不太适合···算了,还是请那个糟老头儿想办法吧,对了,师父说过不要过问晴儿的事情,会不会已经在教她了—— “龙儿,你在想什么呢?晴儿她比试完了,下一轮好像是在后天,回去吧,你还要修习炼药术呢!”宴秋柔声说道。 “嗯!”龙儿点点头,晴儿的事回荡在脑海中始终放不下,不行,一定要问问师父。 正在此时,演武场上突起变故,但见东向茶座间一人飞入演武场中,不偏不倚挡在正要退场的晴儿面前,只见那人身着素纱锦袍,手摇百褶纸扇,二十岁出头,身材挺拔,面如冠玉唇若涂脂,好一个形貌昳丽的富家公子。 “安妹妹,好俊俏的身手啊!我看再过两年哥哥都不是你的对手了,安妹妹赏个脸,去我那里喝杯茶吧!”那人紧紧贴在晴儿身前,低头望着晴儿,一双眼睛胡乱在晴儿俏脸儿上打转,忽而有瞟向晴儿那初具规模的蓓蕾。 “多谢,不必了!”晴儿哼了一声,绕开那人就要离去。 演武场四周已然响起了窃窃私语,“赵宗思,赵家四公子——他怎么回来了?不是拜入小刀门修习吗?” “哼,这个败类又回来祸害龙门镇的姑娘了,仗着生得一副好皮囊家里有点儿势力简直是无法无天!” “切——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了,你要是有那一天,我怕你还不如他!” 众人对这位四公子颇有微词,看来此人在这龙门镇中的名声着实不怎么样,不单单是这些闲散佣兵、猎人,甚至连其他茶座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见到赵宗思突然闯到演武场中,也不由得面露不悦之色,反倒是东向一处茶座间,一名蓄着长须的方脸中年人对演武场中的情形熟视无睹,此人正是赵家的当家人——赵德助。 “安妹妹,何必那么着急嘛!回去这么早不也是闲着无事,倒不如一起看看接下来的比武,你赵叔叔多日没见到你,也十分想念你啊!我那儿还有一位小刀门的师兄,我记得你以前对宗派的事情很感兴趣啊!”赵宗思又拦住了晴儿的去路,根本不管是不是耽误了比武大会的进程。 “不用了,谢谢!让开!”晴儿怎会愿意和此人纠缠。 “哎?安妹妹不要那么绝情嘛,哥哥好不容易才从小刀门回来,你知不知道哥哥这段时间有多想念你!”赵宗思竟一把拉住了晴儿的小手,几乎将少女拉进怀中。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胆大妄为,四周早有正直之士高声叫嚷起来。 “放手!我不客气了!”晴儿羞怒不已,早甩脱了赵宗思的手掌,提起剑鞘抵在赵宗思胸口上,“无耻之徒,拜进小刀门有什么了不起的!” 赵宗思低头看了一下抵在胸口的剑鞘,忽而笑了起来,“安妹妹要和我切磋切磋?”话音未落,一手便如毒蛇一把缠上剑鞘,直取晴儿握住剑柄的小手,晴儿羞怒一掌打在剑柄上,“咚”地一声,剑鞘飞出打在赵宗思胸口上。赵宗思小退两步捂住胸口作受伤状,夸张地说道:“安妹妹,你好狠的心!”话音刚落,但见其目光陡转,飞上前去一把扣住了晴儿的肩膀,另一手早握住了晴儿盈盈腰肢,脚步交错之间转到晴儿身后,牢牢地将晴儿制服。 “无耻!”晴儿如何不怒,那只肮脏的手竟碰到了自己,晴儿抬腿便踢,又被其握在手中,此等无耻之徒竟还在晴儿小腿上抚摸了两下,“王八蛋!”晴儿恨恨一骂,全力一肘击打在赵宗思肋下,“噔-噔-”赵宗思急退数步捂着肋下一阵呲牙咧嘴,晴儿早拾起宝剑,“呛啷”一声剑锋出鞘,俏脸阴沉着怒道:“再敢碰我一下,剁了你的狗爪!” “嘶——”赵宗思揉了揉肚子,仍旧一副污秽嘴脸冲晴儿笑着,“安妹妹还是那么大脾气,还是那么豪爽,呵呵···”笑声未止,赵宗思已然飞身上前,一手直直地伸向晴儿腰际,一股强横气势暴发出来,竟有些势不可挡的劲头儿。五星武者?不对,是修习过内功心法的五星武者,绝非普通武者可以相提并论。 晴儿大吃一惊,她清楚地知道修习过内功心法之人,其内力之浑厚强悍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楚的。手握着宝剑指着飞身而来手无寸铁的赵宗思,晴儿却是后退连连。 眼看着那只肮脏的手掌竟丝毫不避剑锋,明目张胆地揽向晴儿腰间,突然,一道黑影如猎豹猛虎一般扑上演武场,又如一头横冲直撞的野牛,不偏不倚对准了赵宗思,“咚”地闷响,一只乌黑色马靴跺在赵宗思腰间,但见赵宗思眨眼间被跺飞了去,三丈之外横躺在地,半边脸在地上蹭得退了一层皮。 “龙儿!”晴儿一眼认出了站在身前那人,惊喜万分。 龙儿回头看了一眼少女,但见到那双眼眸中闪烁着欢快喜悦的泪花,“快走!去顺德茶楼地字丙号房接你嫂嫂回家,快去!”龙儿的语气不容置喙。 “嗯!”晴儿愣了一下,听从了龙儿的话,提着宝剑慌忙退场。 此时演武场上早炸开了锅,响起一大片叫好声,跟着起哄等热闹看的更是大有人在。东向茶座上赵德助等大惊失色拍案而起,早有几名家奴亮出刀剑耀武扬威,其余几位人物也不禁面面相觑,互相之间看了一眼,竟面带笑意稳坐如山,各自心怀鬼胎,暗暗猜测究竟是谁暗中安排下这一手,不可谓不痛快。 正此时,砸倒在地的赵宗思爬了起来,左半边脸已经沾满了鲜血,疼痛难忍,疼痛惹起怒火,直激得双手微微颤抖,“你妈的,老子活剥了你!”赵宗思咬着牙恶骂一句,浑身颤抖着直愣愣地走向龙儿。 相隔不到一丈,赵宗思突然发难一脚飞跺而来,小腿上甚至有隐约可见的青色流光,修习过内功心法的五星武者,这全力一脚若是落在寻常人身上,不死也要丢下半条命。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六十章 四公子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且说龙儿站在原地纹丝未动,但有一道劲风扑面而来,其后正带着一只虎头皮靴,虎虎生威似有千钧之力。龙儿把眼一抬,一双眼睛顿时浮现一层淡淡血色,小退半步猛地一跺,“啪”地一声,直将脚下的青石震出了几道蛛丝裂缝,“呀——啊!”龙儿张嘴大喝一声,右拳恍如雷霆崩飞出去,“咚”地一声闷响,拳头打在赵宗思脚底,但见那赵宗思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龙儿哪里肯放过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其脚腕,用力一扯,“咚”地又一下,赵宗思砸在地上,又弹了起来,顿时头破血流。 霎时间,演武场上鸦雀无声,一双双眼睛直愣愣地望着演武场中央的黑衫少年,身后背着一双刀剑,正一手将奄奄一息的赵宗思提了起来,飞起一脚跺在赵宗思心口上,便见这位四公子飞了出去,正砸翻了赵德助身前的茶座,茶汤果品散落满地。 早有两名家奴将不知死活的四公子拖到一旁,赵德助大怒一脚踢开翻倒在地的桌案,大喝一声:“找死!”大手一挥,四名家奴提刀冲上演武场。 眼见着四把钢刀杀到近前,却不见龙儿有丝毫慌乱,“呛啷”一声拔出身后的宝剑,双目中的血色猛地浓郁起来,“呀——啊!”龙儿咆哮一声竟迎着四把钢刀冲上前去,挥动宝剑左右连砍两下,“当——当——”四把钢刀断成八截儿纷纷坠地。 此剑正是那河间府王登之物,龙儿已经给这把剑取了个颇为响亮的名字——青锋剑,这把宝剑有没有别的好处暂且不知,龙儿只知它锋利无比,可谓是削铁如泥,寻常的破铜烂铁根本挡它不住。 四把钢刀一瞬间被砍断,四名家奴立时吓得腿肚子都软了,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好用来跑路,其后那赵德助望见演武场中的情形也不由得惊住了,好一把锋利的兵刃! 龙儿抬起头来,血色双目猛地盯住赵德助不放,见到那双眼睛的一刹那,赵德助吓得一个激灵,后背惊起一层汗渣子。不过那赵德助毕竟是龙门镇中见过世面的大人物,暗暗深吸一口气平稳下来,扭脸瞥见爱子此时已被救醒过来,脸色阴沉,上上下下将龙儿打量个遍,区区一个晋级武者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多不过是力气大些仗着一把宝剑而已,望着龙儿手中的那把宝剑,不单单是赵德助,无数道目光都在此时变得火热起来。 “哪里来的畜生,竟敢在此撒野!”赵德助大骂一声。 演武场上,龙儿呼吸急促,体内那股狂暴之气几乎无法抑制,“枉为人父,有你这样的爹,生养出来如此不堪的孽障倒也不能全怪他,不会说人话吗?啊!”龙儿声如震雷,在演武场中炸开来,一时间众人竟噤若寒蝉。 “你——你——”赵德助手指颤颤巍巍遥指着龙儿,厉喝一声道:“左右护卫何在?竟放一条野狗进来撒野,还不上前将他擒住!” 包围在演武场四周的数十名甲士愣了一下,纷纷亮出长枪缓缓向龙儿围拢而来,但听得龙儿狂笑三声,目光一一扫过四方茶座后稳坐如山的数十位人物,高声说道:“今天不是比武大会吗?大丈夫当提三尺剑驰骋天下,就算你们一拥而上,在下又何惧之有?孽障——”龙儿忽而转身直指赵德助,喝问道:“我来问你!你生养出来的孽畜仗势欺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非礼之举?不知纲常礼教吗?啊?!”龙儿声如闷雷,竟震得嘈杂的演武场极其安静,“那孽畜扰乱比武,你们都瞎了吗?为什么不将他驱逐下去?岂不知天下还有平等二字?”龙儿目光如雷霆一一扫过龙门镇上的大小人物。 那赵德助一时间被龙儿这突如其来的喝问震住了,脸色憋得通红,竟说不出话来。 “住手!”忽而有一人低喝一声,众人循声望去,却是北向首座上一位半百老者捋着胡须,脸色颇为难看。见此人发话,朝龙儿围拢过去的数十名甲士果然退去,那老者面如刀刻却是神采焕发,丝毫不显龙钟老态,老者目光灼灼盯着龙儿不放,沉声说道:“赵氏小儿扰乱比武大会秩序,固然有错,我等商榷之后自有区处,你又是何人?擅闯比武大会重地,视我龙门镇威严为何物?” 见到老者发话,赵德助满腹怒火也只能是忍了下来。 龙儿转过身来面向北向首座那位老者,看得出来此人在龙门镇中的威信是何等之高,“在下吴忌,自镇南关云游而来,比武大会难道不是人人都可参与吗?”龙儿朝那老者抱拳说道,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经过多日的打坐调息、修养身心,龙儿已经能够勉强控制体内那股狂暴之力不会轻易暴发出来。 “哼——的确如此,大凡年龄在二十五岁之下,晋级武者之人都可参与此次比武,我看这位公子这两条都已经具备,不过参与此次比武大会,须提前报来名帖安排比武顺序方可,敢问公子何时报来的名帖?”老者似乎对龙儿方才的厉声指责颇为不满。 龙儿瞥了一眼远处救醒过来正咬牙切齿盯着自己的赵宗思,冷笑一声道:“如果我说在下正要上报名帖时看到这孽障的无耻行径,我看诸位并没有阻拦的意思,在下一时没忍住就替天行道了,诸位相信吗?” “你娘的,你说谁是孽障!”赵宗思嘶声竭力破口大骂,却引得脏腑之间一阵翻腾吐出一大口血来。 龙儿猛地转过头来,目光如利剑刺向赵宗思,提着宝剑直指赵德助,低喝道:“子不教父之过!回去好好教这孽障怎么说话,如果自己不会教,下次碰到他我替你教!” “你——”赵德助指着龙儿气得颤抖不止,众目睽睽之下,堂堂赵氏家主被一个黄口小儿如此羞辱,竟还如此大义凛然,赵氏此番当真是颜面扫地,恐怕明日便会传遍整个龙门镇,成为笑柄。 “罢了!”老者瞪了赵德助一眼,接着对龙儿说道:“公子既然有如此侠义心肠,也须知晓无规矩不成方圆,赵氏虽然有错在先,公子却也有失礼之处,罢了!赵氏五子之中选出一人来,与吴公子立生死书,刀剑无眼生死各安天命,不论结果如何,各自不可挟私报复,也算是给龙门镇老老少少一个交代,诸位可有异议?”老者目光一一扫过众位头脸人物。 “权公英明!” “哼——”龙儿冷笑一声,竟未去看赵氏众人一眼,却只是望着首座上那位老者,说道:“当真是公平,在下无话可说,生死各安天命!” “老二,你来!”赵德助早低喝一声,身后一人挺身上前,但见其二十七八岁,生得豹头环眼凶相毕露,竟与他那兄弟没有一点儿相像之处。却说此人一脚将瓜果踩得稀烂,一步翻上演武场,双拳紧握,双目喷火瞪着龙儿,看起来不是个话多的人。 “赵宗尔?赵家的老二,好家伙,赵德助这是铁了心要宰了那小子啊!” “废话,搁着你早把人大卸八块了!那毛头小子胆子真的不是一般的大啊,听说赵宗尔半年前就晋级七星武者了,不但修习过内功心法,听说赵德助花大价钱弄到的武技,赵家老二也修习得炉火纯青,怕是那小子今天要折在这儿了,可惜了了——” “等等!”众人低声议论时,忽而听闻赵德助叫住了翻上演武场的赵宗尔,拿起手中的宝刀抛了过去,赵宗尔接住宝刀顺势在手掌上拉开一道口子,在送到面前的生死书上盖下血印,但听闻赵德助低声喝道:“老二,别大意,一击必杀!” “知道了,父亲!”赵宗尔应答一声,沾着鲜血的手掌抚过明晃晃的刀面。 生死书上盖下掌印,龙儿猛地一抬头盯着眼前之人,正要抢先动手,却见赵宗尔已占了先机,三两步踏上前来,宝刀举过头顶哇呀呀大叫一声,怒劈下来,看其声势,在场甚至有武士阶别之人也不由得胆战心惊。修习过内功心法的七星武者全力一击,再加上赵德助那口宝刀之锋利,其威力可想而知。 但见龙儿双瞳中血色陡然暴涨,双手捉住青锋剑,非但不闪避反而冲了上去,演武场四周有不忍者甚至闭上了眼睛,饶是那宝剑锋利无比,刚刚晋级武者的少年如何会是一名修习过内功心法的七星武者对手?更何况赵德助那口宝刀也不是普通之物。 “当”地一声脆响在演武场中炸开来,但见到青锋剑迎上怒劈下来的厚重宝刀,只一个交锋,青锋剑便被震开,龙儿更是被一股巨大的劲力震得斜飞出去,“咚”地一下手肘砸在青石地上,却见龙儿连眉头都未皱一下,一掌拍在地上腾身而起,无须细看,左手虎口已被震裂,血迹已然浸染在剑柄上。反观那赵宗尔竟也被弹开数步,挥动宝刀杵在青石地上,直划出一绺火星。 “嘿——那小子还真是邪了门儿了,竟然没被劈成两半儿!”一众看官既惊且讶。 “好大的力气!”赵宗尔提起宝刀横在身前瞪着龙儿,方才那一刀他自己可是清清楚楚,一丝力气都没有保留,本想着必能将眼前之人砍死,忽而,赵宗尔目光一变,但见宝刀刀锋上竟留下一个豁口,赵宗尔暗暗心惊,这把宝刀别人不知底细,他可是一清二楚,单单是上等精铁便花费了三千两银子,更不要说请镇南关铸造大师出手打造了,“好一口宝剑!”赵宗尔目光立时炽热起来,死盯着龙儿手中的青锋剑不放,脚下一跺,震碎一块青石再度飞身冲向龙儿。 眼见着赵宗武冲天而降,明晃晃的刀锋反射着寒光再次劈砍而来,龙儿提起青锋剑直取其小腿,竟放着砍向自己脑袋的大刀不管,那赵宗武倒也凶狠异常,见龙儿毫不躲闪手中的力道又加了几分,势要将其分尸,“嗤”地一声,青锋剑率先刺进赵宗武小腿,剑锋一挑,一股血箭飚射而出。 “啊——”赵宗武面目狰狞大吼一声,宝刀甩开照着龙儿的脑袋劈了下去,满座皆惊,却见到刀锋之下龙儿脖子一偏,刀锋险而又险地贴着耳际、肩膀、腰侧斩落下来,龙儿的身体也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脚下一跺翻转而起,“当”地一声巨响,刀锋正砍在龙儿方才落脚之处,一整块青石被斩成两段崩飞起来,但见龙儿身体与地面平行着极速翻转,手中青锋剑顺势旋起,“嗤”地一声,剑锋划过赵宗尔左臂。 且说那赵宗尔也非寻常之人,一刀斩空,早飞起一脚跺在龙儿腰间,“咚”地一声闷响,龙儿结结实实吃了这一脚倒飞出去,直在青石地上滑出老远,“叮”地一下,青锋剑扎进青石地中,龙儿单膝跪地甚至站不起身来,一口鲜血喷薄而出撒在脚面上。那赵宗尔却也好不到哪儿去,左小腿被青锋剑刺穿,左臂更是连衣服带血肉被卸下了一大块,鲜血止不住地往外流淌。 低头看了一眼几乎快露出骨头来的左臂,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赵宗尔究竟是生猛,紧紧皱了一下眉头,瞅准了脚边被斩断的青石,一脚将那半块青石墩踢向龙儿。 突然,龙儿猛地抬起头,双目充斥着猩红之色,更有一层隐约可见的血雾缭绕周身,“噗”地一声血雾溃散闪电般缩进龙儿体内,但有龙儿的气息似大火迎风暴涨,一瞬间竟达到了五星武者,“嘭”地一声,一拳打在迎面砸来的青石墩上,将其打得四分五裂,石屑纷飞。 “焚血大法——破血!”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六十一章 故知 &en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但见演武场上,龙儿一拳将那半块青石墩打得粉碎,石屑纷飞之中,早有一把明晃晃的宝刀劈斩而来,龙儿猛地一抬头,猩红的双瞳里明亮的刀锋极速放大,已然是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忽而“咚”地一声闷响,龙儿一脚蹬在青石地上如猎豹一般弹了出去,闪电般撞进凌空跃下的赵宗尔怀中,左手死命地扣住赵宗尔右手腕,右手提起青锋剑便刺,那赵宗尔也是眼疾手快,一只大手扣在龙儿手腕上,然而赵宗尔左臂被龙儿卸下去一大块血肉,剧痛难当,“啊——”赵宗尔长大了嘴竭力一吼,一脚跺向龙儿腹下,以龙儿的拳脚功夫如何能不察觉,眉头一皱,飞起一脚迎上前去。 两只马靴跺在一处,“咚”地一声低沉声响,两人竟各自倒飞而去,摔出三丈有余,一双刀剑早坠落在地发出两道清脆声响。 眼见此状,满座皆惊!那赵宗尔天生力达,其资质更是上乘,再加上赵氏一门的雄厚财力,甚至有幸修习内功心法和武技,竟然和一名刚晋级武者级别的少年斗得两败俱伤不分伯仲! 然而四面茶座上毕竟有目光凌厉之人,方才那小子的气息明明在武者级别,怎会在一瞬间暴涨至五星武者?难道是什么收敛气息的法门,这小子的真是实力竟达到了五星武者级别?看其年龄顶多十七八岁,如此年纪便达到了五星武者,若是善加培养,将来会是何等厉害的人物?!果然,数道炽热的目光投射在摔倒在地的龙儿身上,有几位甚至在暗暗吩咐家奴,做下安排。 “咳咳——”赵宗尔从地上爬起来,青石地上已经留下一滩血迹,左臂上的剧痛随着脉搏忽强忽弱,赵宗尔抬眼看了一下不远处瘫坐在地的龙儿,此时的龙儿正一手死死地扣着右腿,撑着站起身来,右脚却是虚落在地,脚上乌黑色靴子早已崩裂。 “老二,快杀了他!”演武场下,赵德助扯着嗓子大喊一声,脑门儿上细密的汗珠顺着暴起的青筋滚落。 赵宗尔和龙儿不约而同地望了一眼掉落在中央的一双刀剑,“呀——啊!”赵宗尔咆哮着,一手掐住右腿忍着剧痛,颠簸着冲向两人中间的兵刃。 “喝!”龙儿低喝一声,提起拳头狠狠地砸在自己右腿上,“咚”地一声闷响,右腿猛跺下去,脚下的青石地应声崩裂,龙儿早飞了出去,狠狠一拳打向正要拾起宝刀的赵宗尔脑门。 正在此时,作势欲抓起宝刀的赵宗尔猛地抬起头,目光阴狠毒辣,一掌飞出,“开山掌!”赵宗尔大喝一声,但见那只手掌仿佛变大了一倍不止,细看之下竟是土黄色能量缭绕其间,隐约之间甚至还有两道手掌残影紧随其后。 人阶中级武技——开山掌!远的不说,就说在龙门镇,人阶低级武技也是难得一见。听到赵宗尔的厉喝声,赵德助猛地吐出一口气息,一下子做进太师椅中。 使诈?!原来那赵宗尔并不是真的要去抢夺兵刃,而是借此诱使龙儿上前,而后出其不意施展必杀之技。赵宗尔正凝聚全身内力搏命一击,突然,龙儿竟变拳为掌,却见这一掌平淡无奇,手背上透着皮肤但见五根指骨间竟有血红能量暗暗涌动。 “九玄掌!” “嘭”地一声炸响,两掌相接,只一个照面那赵宗尔便被击飞了去,“噔-噔-噔-”龙儿急退三步,又猛地蹿了出去,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闪电一般追上倒飞在半空中的赵宗尔,大喝一声,一拳砸进赵宗尔胸膛,一大口鲜血喷出,赵宗尔砸在地上,身下的青石都崩裂开来。 “呀——啊!”但见龙儿从天而降,大吼一声,一拳砸向赵宗尔的脑袋,方才已经见识过龙儿究竟有何等蛮力的看官们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一拳下去,脑袋岂不是被打得稀烂?! “住手!”茶座上赵德助睁大了惊恐地双眼,嘶声竭力大喝一声。 但听得“嘭”地一声炸响,龙儿单膝跪地,低着头急剧地喘息着,右腿微微颤抖着,一只拳头早砸进青石地中,甚至一截儿手臂都陷在里面。众人抬眼望去,却见那一拳竟不偏不倚贴着赵宗尔的耳廓砸进青石地中,这一拳,若是偏了一分,恐怕神仙也救他不得。 “咳咳——”赵宗尔咳了两声,又一大股鲜血从口中冒出来,赵宗尔直愣愣地躺在地上,两眼无神地望着龙儿,似乎有些疑惑,更多的还是不甘。 “哗-哗-”龙儿抽出砸进青石地中的拳头,带起数块碎石,拳头已然是血肉模糊,整条右臂都在微微颤抖,看来赵宗尔方才那一掌并非是花拳绣腿,毕竟是一名七星武者施展出来的武技,只可惜区区人阶中级武技,如何能与地阶高级甚至堪比天阶武技的九玄掌相抗衡?! “吼——”龙儿仰天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似乎这一声咆哮将那股狂暴之力发泄了大半,双瞳中的猩红血色也骤然消退了不少,龙儿站起身来扫视四周,目光所过之处,竟无人敢于直面。仿佛演武场上站着的不是人类,而是一头凶猛的野兽,甚至连野兽的气味都那么真切。 稍稍回过神来,龙儿扼住右腿一瘸一拐地转身拾起青锋剑,宝剑提在手中,龙儿抬眼望着北向首座上那位老者,高声说道:“还有何赐教?” 老者脸色阴沉捋着胡须,望向龙儿的目光明显多了几分忌惮之色,以他的见识自然看得出方才龙儿施展的必然是高阶武技,如果仅仅是一个散兵游勇倒还好说,可他若是什么豪门大族的子弟,可就难办了。正思量间,忽而有一人快步走来耳语几句,老者阴沉的脸色当即放晴,朗声笑道:“两位既然立下了生死书,便是不死不休,直到一人战死方可!” 闻言,龙儿双目中消退下去的血色猛地又蹿上来,眼珠一瞪目光凌厉地盯着首座上的老者。 “你——权铭玖,你敢欺我赵氏无人?!”赵德助暴跳如雷,二子已然败阵,再战下去只有死路一条,此计不可谓不毒,那老者姓名正是权铭玖,不论是威信还是修炼,堪称龙门镇之首,“快,快去把老二抬回来!”赵德助急忙下令。 几名赵氏家奴听言翻上演武场,手忙脚乱地抬着赵宗尔退下,哪里去管权铭玖是什么意思。龙儿孤身一人立在演武场上,目不斜视直取权铭玖,老匹夫!阴狠歹毒用在他身上恐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自己方才若是控制不住杀戮之心,一拳杀了赵宗尔,恐怕赵氏定然与自己不死不休,那老匹夫倒是可以推得一干二净,隔岸观火。 与赵氏一门结下仇怨是自然的了,方才那赵宗思竟敢对晴儿动手动脚,龙儿如何能袖手旁观,不要说他现在晋级武者,坐拥焚血大法,手握清风宝剑、九玄掌,恐怕就算是手无缚鸡之力,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只是——上来容易,下去可就难了。龙儿清楚自己现在究竟是怎样的处境,此前方才进龙门镇时,癫狂之中斩杀了赵氏五公子赵宗武,赵氏没有追查到宴秋那里已经算是万幸了,不过龙儿却始终抱着警惕,丝毫不敢大意。还有鲁大同,他已经知道自己出现在了龙门镇,恐怕他正在四处寻找自己的踪迹,说不定此人现在正藏身于演武场四周喜不自胜。 龙儿正思量间,权铭玖冷笑一声瞥了一眼赵德助,任由其家奴抬着赵宗尔离开,权铭玖笑道:“这位公子好功夫,老朽甚感钦佩!既然公子身怀侠义之心且如此宅心仁厚,我看此事到此为止罢!诸位可有异议?” “一切听从权公安排!”众位头面人物倒是众口一词,不约而同地望着演武场中的少年,却是各自心怀鬼胎。 龙儿冷笑一声,抱拳谢道:“既然诸位尊上宽宏大量,不追究在下扰乱大会之罪,在下又无力再战,就此请辞,不知可否?” “公子请便!”权铭玖面带微笑,向着龙儿摊了摊手。 “呛啷”一声,青锋宝剑插进剑鞘,但见龙儿一指点在右腿上,走出两步翻下演武场,所到之处,尽皆退避,一道道颜色各异的目光投在龙儿身上,或是钦佩或是敬畏,或是心怀不轨或是冷眼相待。 但见龙儿大步向前目不斜视,一路趟开水泄不通延绵数十丈远的人群,这才远离了演武场。右腿几近失去知觉,右臂也不住地颤抖着,龙儿穿过愈渐稀疏的注视目光拐进空空荡荡的街巷中,龙儿知道,今天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脱身,不用回头去看,便已经察觉到十余道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 忽而,身体里无数经脉传来阵阵刺痛,而且一阵比一阵强烈,龙儿但觉得眼前忽然变得昏暗起来,这正是破血秘法强行提升实力带来的后果,突然,“咚”地一下,精神恍惚的龙儿甚至撞在了迎面而来的一名猎人身上,这一撞让龙儿猛地一个激灵惊醒了许多,急退两步,左手已是搭在青锋剑上,龙儿这才发现身前并非是一人,而是两人,都是猎人装扮,却带着斗笠低着头看不见容貌。 “哼,想要送死吗?”龙儿冷哼一声,这许久以来,吸取的魔兽气血慢慢地炼化,即便是破血秘法过后的虚弱阶段,也并不至于到那种束手就擒的境地。 “公子且慢!”左手边一人慌忙说道,“公子,是我们!”那人稍稍抬起头来。 龙儿见到那人容貌大吃一惊,“是你们!”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 第十五章 故知 @@.read-tp*{font-style:normal;fo:100;text-deo:i;}.read-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 打击盗版,支持正版,请到逐浪网zhulang阅读最新内容。当前用户id:,当前用户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