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破天》 楔 子 狂人封天 烈日当空,海风炎热,无边无垠的海面泛着白光,惨碧的波浪轻轻摇曳。 突然间,南边响起一个平空惊雷,滚滚乌云瞬时间从海平线向北翻涌而来。天色迅速变暗,太阳被漫天乌云遮蔽,海风也很快转冷,一阵阵刮来,竟颇有凉意。 转眼间雷声更盛,乌云涌动,覆盖了整个天空,海面暗如黑夜,狂风大作,吹得海浪一浪高过一浪。 突然,远处乌云蓦地裂开,其时恰好闪电划过,天地一片雪白,只见一道人影从裂口处轰然坠下,砸在海面上泛起阵阵波涛。 尚还未来得及细看,那道人影已从海面中破浪而出,引声长啸,再度冲入乌云之中消失不见。 再看那云层之上,竟有十数人踏云而立,隐隐看去,竟成合围之势,而被众人围在当中的正是方才坠下的那道人影。 那人被众人围在中间,竟然丝毫不惧,反而哈哈大笑道:“有点意思!诸位不愧是人妖两族中的绝顶高手,竟然能将楚某逼入这般田地!” 众人中一名白胡子老道开口应道:“楚天帝恕罪,我等也不想与您动手,还望您能悬崖勒马,解开封印,否则大错铸成,悔之晚矣!” “我楚孤狂做过的事何曾后悔过!即便是错,那又如何!”楚孤狂却不以为然的负手而立,眼神中尽显狂放不羁。 又一名魁伟异常中年男子对那名白须老者说道:“李真人何必与这狂人多说,如今这楚孤狂已狂性大发,只怕他连之前所做何事都已经不记得了。” “哈哈!还是你这大笨熊了解楚某,不过楚某虽然不记得先前所做之事,但你们也应当知道楚某所做之事都有必须做的原因!” 那中年男子闻言登时大怒:“楚孤狂!跟你说过多少次,本王本体虽然像熊,但却不是熊!是拥有至高无上血统的魔爪兽!”说罢便要扑上前去,与楚孤狂大战三百回合。 白胡子老道连忙将其拦住,道:“楚天帝说得也不无道理,他虽因所修习的功法而时常发狂,但却从未因此而做出过什么糊涂事。就说五百年前玄阴门被他所灭一事,虽说一开始修真界尽皆指责楚天帝仗着修为横行霸道,但事后不也证明全因楚天帝发现当年边陲陈国被屠灭一事正是玄阴门所为,是以楚天帝才将之连根拔起的么。” 中年男子闻言怒意稍退,冷哼一声:“话虽如此,但即使有天大的理由也不能让他做出封印飞升通道这等人神共愤之事啊!” 白胡子老道捋了捋手中的拂尘,道:“楚天帝,贫道相信你做出此事必有其缘由,不如跟我等回去面见樊盟主,也好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楚某做事向来独来独往,即便是要查,那也是楚某自己的事情,就不劳诸位费心了!” 白胡子老道也是知晓这楚孤狂绝不会束手就擒,将手中的拂尘一挥,道:“既是如此,为了天下苍生,我等只能得罪了!” 那中年男子早已按捺不住,闻声发出一声咆哮,露出本体,便向楚孤狂扑了过去。 楚孤狂见此却不怒反喜,哈哈大笑:“妙极妙极!不过就凭这大笨熊一人,还不够给楚某练手,尔等何不一起攻来!” 周遭众人也知道仅凭一人之力绝非楚孤狂的敌手,此时也顾不得脸面,纷纷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向着楚孤狂攻去。 一时间流光四射,煞是艳丽,金雷轰鸣,却盖不住楚孤狂狂放不羁的笑声。 众人激斗了半晌,那楚孤狂虽修为无人能比,但却也比不得人多势众,渐渐的已露出疲态。 白胡子老道见此暂时停止了手中的攻势,道:“楚天帝,再斗下去可就真要伤了和气,现在收手尚且还来得及!” “要战便战,我楚孤狂何曾服过软?难怪归元教的道士都那般啰嗦,原来全是被你这牛鼻子老道教出来的。” 楚孤狂此言一出,即使那老道再好的脾气也被气的老脸煞白,也不再与他言语,手上的攻势更显犀利起来。 楚孤狂越战笑声却越大:“妙极妙极!诸位的手段楚某已经领教过了,那便让诸位见识一下楚某的拿手绝技!” 众人闻言心中已暗道不妙,然而念头刚起便看见楚孤狂身形一晃,人已一分为六,向着众人攻了过来。 方才众人手段尽出才将楚孤狂堪堪压入下风,此时楚孤狂一人分作六人,而且各个都有他原先的实力,瞬间就将众人原先建立的优势尽数抹去! 众人见此纷纷使出压箱底的底牌,只见那中年男子身形猛然暴涨,瞬间便已化成一头身高百丈的洪荒巨兽,抡起足有十丈大小的手掌向着楚孤狂的一道分身拍去。 而那白胡子老道此时则口中念念有词,发须无风自起,满头白发转眼间竟化为根根青丝,若非胡须皆白,此时完全就是一副中年壮汉的模样。 而其余人等也是手段尽出,要么气息暴涨,要么祭出看家法宝,一时间两方又是斗得难解难分。 “痛快痛快!楚某很久没有战得如此酣畅淋漓了!那便让战斗来得更激烈一些!” 话音一落,楚孤狂的六尊分身已合为一人,转眼间又再度分出,只是此时已化作九人,九人负手而立,同时开口说道:“奉劝诸位趁楚某狂性未起之前赶紧逃命,否则便休要怪楚某手下无情!” 众人见楚孤狂一分为九,纷纷脸色大变,然而事情涉及飞升通道,关乎着天下苍生未来的命运,容不得他们退缩,只得硬起头皮攻了上去。 方才众人将压箱底的手段尽数使出也只是与一分为六的楚孤狂堪堪斗了个平手,此时楚孤狂一分为九,九人攻守之间配合的是天衣无缝。 众人哪里还是他的对手,一个个面色铁青,汗如雨下。众人也是知道楚孤狂此时狂性未起,否则他们早已死无葬身之地。 而楚孤狂也知道自己一分为九的弊端,也不欲与众人久战,蓦然发力将众人逼开之后哈哈大笑道:“痛快!痛快!不过诸位既是留不住楚某,那楚某便告辞了!诸位请放心,待楚某日后将事情查清楚之后一定会给诸位一个满意的交代!” 话音一落,九个楚孤狂已合为一人,向着远方呼啸而去。 然而楚孤狂却没发现一道虚影从他身后激射而来,眨眼间便从他的后背刺入,前胸贯出! 楚孤狂满脸痛苦的捂住胸口,慢慢转过身来,只见那道虚影已回到一名年轻修士手中,竟是一柄晶莹剔透的宝剑! 众人见到方才一幕也是一愣,那白胡子老道也是颇有责怪之意的对那名年轻修士说道:“既是楚天帝已做出保证,秦道友这又是作甚!” 那年轻修士将手中的宝剑收起,神色淡然的道:“李真人,事情关乎重大,岂能轻信楚狂人一面之词!来此之前樊盟主将这诛仙剑交予在下之时便吩咐在下,若是楚狂人冥顽不灵就格杀勿论!李真人还是赶紧去将楚狂人封印飞升通道所用的八方星云印取回才是!” 再说那楚孤狂被诛仙剑贯穿胸膛,神识已经渐渐模糊,他的意识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转瞬间便已想起他为何要封印飞升通道。 而此时白胡子老道已向着他这边疾驰而来,但楚孤狂岂会让他如愿,哈哈大笑道:“甚好!甚好!想要我的八方星云印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话音一毕,楚孤狂已奋起全身之力再度一分为九,浑身宛若燃烧着的流星一般向着四周突围而去,现场只留下一句“孰是孰非后世自有定论!”之语在空中飘荡着久久不肯散去。 第1章 偷师学艺 蔚蓝的天空,悬着火球般的太阳,云彩好似被太阳烧化了,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悠悠的南风吹来让人昏昏欲睡。 正午的烈阳让店门前的街道上少有行人,但这也是林胥一天之中最期待的时候,因为这个时候掌柜的总会趴在柜台上午睡。 看着掌柜果然又如往常一样趴在柜台上面昏昏睡去,林胥赶紧不声不响的溜出了店门,一溜小跑的向着城南跑去。 城南有一所炼气学堂,据说是青州玄云宗所设,凡是达到炼气五层的学员就会被玄云宗收作外宗弟子。这是南江岛上所有年轻人都梦寐以求的事,同样也是林胥心中的愿望。 然而高昂的学费却将林胥拒之门外,一连在客栈做了五年的伙计依旧没能凑足学费。 但心中的渴望却驱使着林胥每天正午趁着掌柜午休之时跑到学堂外偷听。 课堂之上一名仙风道骨的老者正在滔滔不绝的给学员讲解凝气、炼气的要领,底下的学员却都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而窗外的林胥却听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的眉头紧皱,而后又舒展开来,显然是有所领悟。 当沉浸在讲解之中的林胥被一阵嘈杂声吵醒之时,却发现他已被三名学堂学员围在中央。 “嘿,又是这穷小子!” “我们花了那么多灵石才能在这里上课,这穷小子却每天来这里白听!” “就是!给他点颜色瞧瞧,看以后他还敢不敢来偷听!”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极尽讥讽之语的将林胥死死的围在中间,任凭林胥如何努力都突不出去。 “让开!我不想与你们为难!”被三人围在中间冷嘲热讽,向来没什么脾气的林胥也不禁有些恼怒。 “嘿,哥几个儿!听见没有,这小子说他不想与我们为难!” “哈…哈…哈…哈!这是我听过最大的笑话!” 三人仿佛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个不停。 这些声音落在林胥的耳朵里显得刺耳无比。终于,林胥忍无可忍,暴起一拳就打在其中一人的脸上,将那人击倒在地,被打的半边脸顿时肿得像猪头一般。 另外两人见到同伴,登时大怒,拳头如同雨点般向着林胥身上落去,一时间将林胥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就在林胥护住头部之时,他突然想起偷学到的那些运气之法,连忙调动起平日凝气修炼来的灵力将之散于全身。 当他全身的肌肉中都布满微弱的灵力之时,林胥突然感觉落在身上的拳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一般变得轻飘飘的,砸在他身上没有半点疼痛之感。 林胥瞅准时机,探出双手将击过来的两只拳头一把握个正着,接着双手用力一甩,登时就将两人给甩飞了出去。 整理了一下被拉扯得乱七八糟的衣衫,林胥看也不看躺在地上哀嚎的三人,拔腿就准离开,不想却又被一人拦住去路。 那人负手而立,故作睥睨之态,道:“欺负几个吊车尾的学员算什么本事?有种就和萧某过过招,让萧某看看你这几年到底偷学到了一些什么本事。” “是萧家萧逸!” “听说他已经有炼气四层的修为了,距离加入玄云宗外宗的标准只差一层了!” “有他出手看这外来的小子还怎么嚣张! 因为方才的动静,此时周遭已经聚集了不少学员,众人见学堂之人被外人打得屁滚尿流,脸上都是有些挂不住,此时见萧逸站出来为学堂出头,纷纷拍手叫好。 林胥本不想惹麻烦,方才动手也是万不得已,此时去路被萧逸拦住,只得往旁边绕去,想要尽快离开这里,免得再生出些事端。 而萧逸却是不肯罢休,再次拦住林胥的去路,脸色傲然的说道:“打了我们学堂的人拍拍屁股就想走,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你若自认为不是我的对手不敢接受我的挑战也行,只要你跪下来向我磕一百个响头,并保证从今往后再也不来我们学堂偷听,我便饶过你,如何?” “磕头!磕头!磕头!” 众人见萧逸如此说道,也纷纷跟着起哄,叫嚣着要让林胥磕头认错。 林胥的脾气虽好,但也受不得这等侮辱,登时来了火气:“打就打,不过不管谁胜谁负,此事都就此揭过,日后谁都不准再寻麻烦,如何!” “呵呵,你能打赢我再说!”萧逸见林胥居然敢应战,也是有些意外,也不再与林胥多说,运起功力就向林胥攻了过去。 林胥见状连忙抬起手臂将萧逸攻过来的拳头挡住,但虽然将萧逸的拳头挡住,可小臂之上却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抬起手臂之前林胥已将灵力聚于小臂之中,不想却还是如此疼痛,可想而知这萧逸的修为绝对在他之上。 萧逸见他的拳头被林胥挡了下来,紧接着又攻出一拳,不想却又被林胥挡住,接连两拳未曾建功,萧逸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拳脚间的攻势更显凌厉起来。 而林胥接连两次用手臂将萧逸的攻势挡住,此时他的手臂已经疼得有些麻木起来,面对萧逸的攻势,林胥更是难以招架,转瞬间就被打倒在地,毫无招架之力。 众人见萧逸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林胥打倒在地,顿时欢呼起来。 而萧逸也很是享受众人的欢呼,双手抱拳,摆出一副不足挂齿的模样。 再说方才被林胥打败的那三人,此时见萧逸轻轻松松的就将林胥击倒,脸上更是难堪。 而这一切皆是因林胥而起,三人顿时将怒火全都撒在了林胥身上,围着倒地不起的林胥一阵拳打脚踢。 正当周遭众人跟着起哄,大有加入殴打行列的趋势之时,人群的外围突然传来一声冷喝:“闹够了没有!还不赶紧回去打坐学习!” 众人闻声也顾不得倒地不起的林胥,四散离去,转眼间就走了个一干二净。 而林胥感觉到落在身上的拳头消失,睁开眼向周围一看,却看见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正似笑非笑的盯着他,正是那方才在课堂授课的讲师! 林胥连忙爬起身来,对着那老者拜了一拜,道:“夫子,对不起,是我不该来此偷听,我这就走。” 林胥说完便要离开,不想却被那老者拦住:“诶,虽说偷师是每个宗门的大忌,但这里是学堂,老夫荀黎也只是一介讲师,不讲究那些。小友叫什么名字?方才可曾受到什么伤势?” 林胥见那荀黎没有怪他偷师的意思,便放下心来,活动了一下经骨,道:“小子林胥。除了两条胳膊还有些疼痛外其他的都不妨事。那三人的拳头打在我身上轻飘飘的一点都不痛,我只是想让他们撒完气赶紧放我离开而已。” “也是,那三个小子平常也不认真学习,连灵气都感应不到,而我看你应当已有炼气二层的修为,那三人怎么可能打得疼你呢。不过林胥小友既有向道之心却为何不正大光明的来此学习?”话刚问完,荀黎又露出一副了然的模样,似乎猜出了林胥不来此学习的原因。 果然又听见林胥说道:“不是小子不想,只是实在是负担不起学堂的学费。小子从小就是孤儿,若不是承蒙掌柜的收留只怕现在只能在街上乞讨了。” 话刚说完,林胥才想起此行他是偷偷溜出来得,连忙又道:“哎呀,不好!荀夫子,我不与您多说了,回去晚了掌柜的可要打人了!” “小友且慢,老夫看你向道之心坚毅,而且又颇有些天赋,学费由老夫愿意为你承担一半,你只需筹集到另外一半便可。”林胥经常在课堂外偷听这荀黎哪能不知道,心中早就起了爱才之心,只是实是囊中羞涩,无力为他承担全部学费。 林胥闻言顿时一喜,但旋即神色有黯淡下来,就算拿出全部的积蓄那一半的学费他也是难以凑齐。 荀黎也看出了林胥心中的担忧,又说道:“还有一个月就是学堂招收新生的日子,以你的资质和心性不来学时实在是太可惜了,老夫希望你能把握住这一次的机会。” 林胥何曾想过要放弃,心中已然暗暗的下定了决心,拱手对着荀黎一拜,道:“多谢荀夫子成全,此次小子一定会凑齐另一半的学费,日后小子若是学有所成,定然不然忘记荀夫子今日的大恩!” 说完林胥又冲着荀黎连拜了三拜,这才在荀黎赞赏的目光中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开了学堂。 第2章 赚取灵石 “臭小子!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还知道回来啊,看我不打断你的腿!”林胥刚一回到客栈便迎来掌柜王朗的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若是平时林胥早就讨饶起来,此时他却一声不吭的随便找了个位子便坐了下来。 林胥一直偷偷跑到城南学堂偷师的事王朗哪里能不知道,只是他妻子早亡,膝下又无后,自从五年前收留了林胥之后一直拿他当作儿子一般对待,因此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任林胥去学堂偷师。 “林胥,你心中所想我全都知道,只是你也知道我这小店生意一直都不好,实在是没有余钱供你去学堂学习啊。” 此次见到林胥从学堂回来之后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王朗已将林胥的心事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不是他不想,而是实在是拿不出钱。 “王叔对我好我都知道,我也没有怪您的意思。只是学堂里有一位老夫子见我勤奋有嘉,愿意为我负担一半的学费,而我也不愿意放弃这次机会,但是另一半的学费也不是我能负担得起的,因此才烦闷不已。” 王朗闻言眼睛一亮:“是吗,还有这等好事!那老夫子如此看重你,说明你在修炼一途上还颇有些天赋,这次机会可得把握住了!你先在这看下店,我这就去跑一趟中介所,看看能不能尽快将这半死不活的客栈给盘出去。” 说完王朗便要往店外跑去,却被林胥给拦了下来:“王叔,您这些年来对我这么好已是感激不尽,怎敢让您再断了这生活的唯一来源。王叔您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凑足灵石的。” 王朗哪里肯相信一个十六岁大的孩子能凑到那么多的灵石,只是他也知道林胥的性格倔强,绝不会让他把客栈盘出去。于是便假装应承了下来,心里却暗自盘算着背着林胥将客栈盘出去。 林胥自然猜不到王朗心中所想,闷闷不乐的在店里坐了一会,见这也不是办法,便出了店门,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着。 突然,林胥想起南江岛因地处于离青州不远的海域中而航运发达,南江岛的北边遍布着大大小小的几十座码头,来往的商船也是络绎不绝,何不到那里去做搬货的苦力呢? 心中的念头一起,林胥便急急忙忙的向着北边码头方向跑去。 林胥到达南江岛最大的码头之时,一艘商船正好停靠在码头上卸货,而地头也正坐在一小桌前招聘苦力。 林胥连忙跑过去,恭恭敬敬的说道:“大哥,请问这还招苦力么?” 那地头也没有个好脸色,懒散的盯着林胥看了一会,道:“看你好像是个新手啊,规矩懂不?十袋货物一块下品灵石,扛得多得的多,最后结算时我要抽三成。不过看你这小身板我也捞不到什么油水。” 虽然觉得搬十袋才一块下品灵石的价钱太少,而且最后还要被地头抽走三成,但林胥也没有其他办法,也不敢得罪地头,恭恭敬敬的说道:“大哥,您别看我身板小,有得是力气,若是没有其他事我这就过去搬货了。” 那地头也懒得搭理林胥,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林胥便领了牌子,一溜小跑着开始搬起货来。 一连十几天,林胥每天天还没亮就跑到码头等着搬货,一直到晚上实在是没有商船停靠了他才回去,饶是他有炼气二层的修为也有些扛不住。眼看着学堂招收新生的日期一天一天临近,可所赚的灵石比起学费来说依旧是杯水车薪。 这一天。正当林胥一筹莫展的埋头搬货之时,他突然听到前面的两个苦力正在议论着什么。 “你听说了吗?萧家捕猎船正在招收善水性的船手,每人给十块中品灵石!” “什么!十块中品灵石?有这么好的事你怎么不去?” “唉,听说他们这次是要去巨鲸湾捕猎巨鲸,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听说那里还有已经修炼成精的巨鲸!我只怕那灵石是有命拿,没命花啊!” “也是,你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做这苦力的伙计吧,虽然赚得少但起码不会丢了性命。” 听到每人给十块中品灵石之时,林胥一下子就兴奋起来,有了这十块中品灵石他的学费就可以凑齐了! 林胥甚至连后面的话都没来得及听清楚就将肩上的货物丢了下来,也顾不上结算工钱,火急火燎的就向着秦家码头跑去。 林胥赶到萧家码头之时,萧家的捕猎船队已经整装待发,他向管事之人苦苦哀求了半晌,并私下保证拿出一块中品灵石孝敬他之后才得以被招上船去。 巨鲸湾,地处于南江岛北面的海域深处,巨鲸湾地如其名,里面生活着许多海洋巨兽--巨鲸。 巨鲸性格温和,但再温和的生物遭到生命威胁之时也会奋起反抗,巨鲸当然也不例外,更何况据说巨鲸湾中还有走上了修炼之路的巨鲸,是以虽然巨鲸浑身是宝,但也没多少人愿意去捕杀这些海洋巨兽。 而萧家这次若不是接了一单大生意,只怕也不会组织船队冒险去猎杀巨鲸。 此次船队由一艘长达五百丈巨型捕鲸船以及两百丈长的护航快船组成,船上装备精良,捕鲸炮、探测器等专用设备应有尽有,船只更是以灵石阵驱动,速度奇快,这也是萧家敢组织此次行动的重要依仗。 船队速度飞快,天还未黑便已抵达巨鲸湾的外围,此时船上负责探测巨鲸踪迹的船手也纷纷开始忙碌起来。 当第一支后面系有绳索的巨矛在捕鲸炮的巨力发射下命中一只巨鲸时,整艘捕鲸船都在巨鲸的拼死挣扎下剧烈晃动起来。 此时船长连连下令,捕鲸炮一发再发,接连射在巨鲸身上,而捕鲸船也不与巨鲸正面拉扯,只是牢牢的跟在巨鲸后面使它挣脱不得。 渐渐的巨鲸已是精疲力竭,而林胥等一众船手也在船长的命令下开始绞动索盘,将巨鲸一点一点的拉出海面拖到了船上。 林胥看清这头巨鲸的全貌时不由得被这种海中巨兽深深的震撼到,这头巨鲸竟有百丈之长,一下子就将甲板上的空间占去了一大半。 而它那足有一人之大的眼中噙着的也不知是海水还是泪水,让林胥心中泛起阵阵不忍。 一连近十天,林胥都做着他不忍心做的事,渐渐的,他也想通了,现实就是这般无奈,有些事情即使你不愿意也不得不去做。 出海的几天来,捕鲸行动一直都很顺利,成果也很斐然,直到捕鲸炮将巨矛射在了一头体型比捕鲸船还要大的巨鲸身上。 那巨鲸庞大的身形愣是将捕鲸船拉得摇摇欲坠,饶是众船手经验丰富,却也在甲板上站立不稳。 刹那间捕鲸船就似要被巨鲸拽翻,而林胥由于一直都是负责绞动索盘,此时也离连接着巨鲸的那跟绳索最近,此时他当机立断,抄出船队配给的水手刀就冲着绳索砍下。 可那绳索是由蛟鱼筋绞制而成,林胥这一刀下去竟只在上面留下一条浅浅的刀痕。 见强砍不行,林胥立马又将刀身一转,以刀背上的锯齿去割那绳索。 船上的另外几名经验丰富的水手也赶了过来,在林胥与几人的合力之下才终于将那绳索割断。 眼见一场危机化解,众人纷纷松下一口气之时,船长也下达了最新的命令:“船队立即返航!” “不行,此次所需的货物还没有捕齐,必须再捕杀一头巨鲸才行。” 正当众船手开始准备返航事宜之时却听到反对的声音,却是此次船队的东家萧家派来的负责人萧何。 “不行,巨鲸虽然性格温和,但若是受到致命伤害必然会报复,而且这头巨鲸不像是一般的巨鲸,只怕是已有了些修为。我身为船长,就得为船员的生命安全负责,船队必须立即返航!” 萧何显然也不在乎这一船人的生命安全,咆哮道:“你为你的船员负责,那谁为我萧家的诚信负责?我萧家若是不能按规定日期交货,损失谁来承担!” “这些我回去之后自会向家主解释,家主他老人家宅心仁厚,自会理解在下今日所为。”船长为人正直,也不顾萧何的威胁,连番下达着一条又一条的指令,指挥着船队返航。 萧何见船长竟丝毫不将他这东家代表放在眼里,而且言语中还暗讽他不顾众人性命,登时大怒,唆使着手下的人马就要将船长拿下。 而船长常年在海上跑船,手下怎么会没有一些心腹之人? 眼见两方人马剑拔弩张,开战在即,这时船身突然一阵剧烈的震动,便又听见有人大喊:“是它!刚才那头巨鲸回来报复了!” 再看那萧何和他手下的人马,已经被刚才的那一震给震趴下了,而此时船长也顾不得他们,连忙下令全速返航,手下之人得了命令又有旗手向着两艘护航船传达返航命令,船队便开足了马力向着南江岛的方向驶去。 ; 第3章 落入鲸腹 可那巨鲸既是专程回来报复,又岂会让船队如此轻易逃离? 只见一条巨尾拍在船头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整条船登时被巨尾拍得偏离了原来得方向。 这时船尾又传来一声巨响,船尾处的船舵上又被巨鲸狠狠的拍了一下,整个船舵顿时被拍了个稀巴烂。 好在船长也是个经验丰富之人,眼见已无法安然撤离,他连忙下令将船锚抛下,又让炮手待命,随时准备和巨鲸展开搏斗。 众船手大多也是经过些风浪的人,经过了最初的慌乱之后也渐渐的镇定了下来。 林胥也赶忙和众船手一起执行着船长的命令,只是他心中觉得此次恐怕凶多吉少。 经过最初的两轮攻击,那巨鲸似乎也知道船队暂时无法撤离,也不急着进行下一轮攻击。 而此时船上的炮手已将没有绳索的巨矛准备就绪,只等巨鲸露出身形便发动猛烈的攻击,但那巨鲸却迟迟不肯在露出身形。 一时间原本嘈杂的船上却突然的安静下来,诡异得让人觉得有些害怕,也不知是谁起的头,众船手突然唱起了战歌。 听着那激昂的旋律,林胥只感觉心中的恐惧被驱散了不少,不由自主的也跟着哼唱起来。 似乎是在战歌的鼓舞下,众船手开始主动搜寻巨鲸的踪迹,两艘护航快船也围绕着捕鲸船游弋个不停。 而那巨鲸也不打算继续隐藏,突然从海底急速向上冲了起来。 虽然众炮手在发现它的踪迹之后立马就发动了捕鲸炮,而一根根巨矛也不负众望准确的命中目标,但仍旧难以阻挡巨鲸的冲势。 只听见一声巨响,紧接着船身就开始严重倾斜,而林胥还没来得及抓住旁边的绞盘就和旁边的一干船手如同饺子般跌落到海中。 林胥接连喝了几口腥咸的海水,刚刚从海面中露出头来,却又看见整条捕鲸船被巨鲸撞得翻了过来,朝着他这边倒扣而下! 此时林胥再想向旁边游已是来之不及,自得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气,重新扎入海水之中,使出浑身的力气向下潜去。 一艘长达五百丈的巨船倒扣而下,其力道是何其之大! 饶是林胥水性极佳,又小有修为,奋力下潜后也只是堪堪躲过了被砸个正着的命运,但那巨船扣下时激起的巨压却将他击得差点昏了过去。 虽然林胥死命的忍者喉咙中的腥甜感没有昏过去,但也被剧烈涌动着的海水带入到更深的海下。 方才林胥已下潜了约有一百多丈左右,现在只怕距离海面少说三百丈! 而此时林胥的一口气已经快要憋尽,若是不能赶紧潜出海面,只怕会被活活淹死! 可正当林胥奋力向上游的时候,身体却不由自主的随着海水被一股庞大的吸力给吸了过去,任凭林胥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得。 当渐渐靠近吸力的源头时,林胥只来得及看到一个黝黑深邃的大洞便被洞口传来的强大吸力给吸了进去。 林胥只感觉眼前黑漆漆的一片,饶是他有些修为也什么都看不清,而他的身体还随着涌入大洞的海水不住的打转,时不时的还撞到洞壁。 但那洞壁却没有半点坚硬之感,反而还显得格外柔软,这让林胥心中一突:“该不会是被那巨鲸给吃进肚子里去了吧!” 林胥先前之所以能忍住巨大的冲击和晕眩感而不昏迷,完全是因为强烈的求生意志在支撑着他。 而此时他发现被巨鲸吞入腹中,已然逃生无望,眼前便是一黑,昏死了过去。 林胥本以为会就此一命呜呼,然而腹部传来的一阵燥热却让他醒了过来,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侵入到他的腹中,散发着一阵阵热量。 这股热量迅速从他的腹部传到全身,使得林胥浑身滚烫,仿佛要烧着了一般。 此时林胥正躺在一处柔软之处,忽然他闻到了一股焦臭味,竟是背后的软肉被他身上的高温给烤糊了! “水!水!” 林胥只感觉浑身炙热难耐,只想泡在水中以缓解身上的热意。 只见林胥爬起身来,脚上的鞋子早已不知去向,一双赤脚踩在柔软而又粘滑的洞壁上顿时让洞壁上的水分瞬间蒸发的一干二净,紧接着又发出一股股焦臭味。 而林胥也管不得那么多,只管埋凭着感觉飞奔,所到之处是留下一个又一个的焦臭脚印,身体还时不时的撞在洞壁之上,也是让洞壁壁发出一阵阵浓烈的焦糊味。 终于,林胥感觉到脚下一空,紧接着坠入到了一个满是液体的地方,虽然这些液体是又粘又臭,但好歹是让林胥浑身的炽热感减轻了不少。 但好景不长,林胥身边的液体很快就被他的高温给煮得沸腾了起来,一个个散发着腥臭味的气泡在他身边炸裂开来,更是冒起一阵阵散发着恶臭的白烟。 身边的液体已经被煮沸,但底下的温度还是要低上很多,林胥连忙又屏住呼吸向下潜去。 一时间林胥游到哪里,哪里就被煮沸。 很快周边的液体全都被从林胥身上散发出来的高温煮沸,散发着恶臭的蒸汽充盈了整个空间,而从林胥腹部传导至他全身的炙热却还没有半点消退的意思。 就在此时,沸腾着的液体中央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一股强大的吸力也随之而来,林胥不由自主的便被吸入到那漩涡之中。 天旋地转的感觉又一次向林胥袭来,时不时碰撞到的洞壁让林胥知道他已随着滚烫的液体被卷入到一个相对狭小的通道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清凉的感觉向着林胥袭来,使得他浑身一阵舒爽。 此时天旋地转的感觉已经消失,林胥透过污秽的水体向上一看,只见一道庞大的阴影从他头顶上游弋而过,正是那头巨鲸! “不会是被那巨鲸从屁眼里给拉出来了吧?那我岂不是跟屎一样了!”虽然感觉到恶心无比,但好歹是逃出了性命,林胥也顾不得多想,连忙向海面游去。 也不知是因为包裹在林胥身上的清凉海水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腹部的炽热之感竟在逐渐减退,当林胥终于从海面露出头来时,他浑身的燥热感已然全部消失。 经过这一番的折腾,林胥居然丝毫不感觉疲惫,反而还显得有些神采奕奕,但此时林胥也顾不上追究缘由,只是一个劲的向着不远处的护航船大声呼救着。 第4章 山雨欲来 是夜,林胥坐在他的床上仔细按照着偷学来的方法凝神内视着自己的体内。 白天林胥被护航船救回之后,由于局势混乱,也没有人问他发生了什么,萧家也按照承诺付给了他酬劳,而在海上遇险的事林胥怕王朗知道后担心,回来之后也是只字未提。 学费有了着落让他总算松了一口气,但那侵入他体内的神秘物体却让林胥惶恐不已,然而他内视了半天也没能查出什么。 见那神秘之物现在也安生下来,而且内视了半晌也没有查出什么,林胥也只得暂时将其放在一边,怀着揣测不安的心情辗转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林胥便揣着赚来的灵石来到学堂,准备找荀黎替他报名,没想荀黎还没找到,却让他碰到了一个熟人,正是那萧逸。 萧逸见到林胥,露出一脸厌恶的表情,嘴上又是一阵冷嘲热讽“嘿,你这穷小子又想跑这来偷学?那只怕要让你失望了,今日是我们学堂招生新生之时,不开课。你还是赶紧滚回去吧!” 而林胥理却也不理萧逸,直接绕过他向着学堂里面走去。 此举落在萧逸眼中无疑是对他的一种藐视,萧逸怎么肯就此放过林胥,拉住林胥冷喝道:“嘿!你小子是不听不懂人话还是挨打没挨够啊!” “放开,我是来报名的。”林胥见萧逸不依不饶,只得说明了来意。 “你可别逗我了!就你这穷小子还有钱来来报名?没想到你这小子不光是穷,而且还笨,想溜进去偷学也不知道早个好一点的借口,我可不吃你这套!给我出去!”萧逸哪肯相信林胥能出得起学费,说完就要强行把林胥轰出去。 而这时却又传来一个清秀可人的声音:“萧逸哥哥,你在干什么呀?” 萧逸回头一看,原来是姬家小姐姬海莲,也顾不上林胥,笑脸盈盈的走了过去,殷勤的说道:“原来是姬妹妹啊!你可是来报名的么?正好,我带你进去!” 林胥见那姬海莲生得清纯可人,煞是好看,原本也想多看两眼,可他看见姬海莲在得知他的身份之后脸上露出来的厌恶表情之后,顿时对她没了好感,便舍了二人,直接进到学堂去找荀黎。 有了荀黎的帮忙,林胥的入学手续办得非常顺利,头天办完手续,第二天就已经正式开始上课了。 新生班的学生不多,一共就十来个人,南江岛本就不大,有钱供孩子来此学习的人家自然也不会很多,而让林胥没想到的是那姬海莲竟然跟他在一个班里。 但他们二人也没有什么交集,林胥对姬海莲本就没什么好感,而姬海莲也没有拿正眼看过林胥。 林胥原以为这种状态会一直持续下去,他也希望这种状态能一直持续下去,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修炼天赋渐渐展露了出来,修为也是突飞猛进,而姬海莲对他的态度也随之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一日,林胥正在课间休息之时打坐巩固所习,那姬海莲又故作羞涩的走到林胥身旁,用她那清纯无比的声音说道:“林胥哥哥,方才荀夫子讲的东西太过深奥,人家又太笨,好多地方都没有听懂,林胥哥哥能不能给人家讲解一下嘛?” 而林胥却连眼睛也懒得睁开,淡淡的说道:“荀夫子所讲的我也只是听懂了个大概,若是胡乱解答只怕是会误了姬小姐的修炼,姬小姐还是去向荀夫子请教吧。” 这已经不是姬海莲第一次向林胥请教问题,起初姬海莲向林胥请教的时候,林胥还不胜其烦的为她解答,可后来他发现姬海莲完全就是在故意装糊涂,其修炼天赋绝对不比他低,再后来当姬海莲向他请教问题时,林胥都是故作糊涂,装作不知。 林胥原以为姬海莲会向往常一样退走,却没想到姬海莲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依不饶的说道:“不嘛,人家若经常向荀夫子请教的话,会让荀夫子以为人家在上课的时候没有专心听讲的。” “放心,荀夫子不是那样的人,荀夫子不是也说过不懂就要问么?” “是呀,所以人家才来问你的呀。” “但是我也不知道啊。”林胥没有想到他的回答竟让姬海莲钻了空子,只得又将问题引到先前的答案上。 姬海莲却依旧不依不饶,故作可怜的说个不停,而林胥也不想与她纠缠,只装作没有听见。 纠缠了半天没有效果,姬海莲也觉得无趣,娇嗔了一声便悻悻的离去。 见姬海莲终于离去,林胥总算松了一口气,安心的开始巩固学习。 不过林胥却没有看见此时她脸上的表情。 林胥也没有看见在门口一晃而过的人影。 那人影这是萧逸。 原来,萧家与姬家同为南江岛三大家族之一,萧逸与姬海莲的年纪相当,从小也是青梅竹马,萧逸对姬海莲也早有爱慕之心。 但自从林胥出现之后姬海莲便很少主动去找萧逸,更多的时候则是缠着林胥不放,这让萧逸妒火中烧,恨不得将林胥给生啖了。 今天萧逸本来精心准备了一个小礼物,想要讨得姬海莲的欢心,不想却又让他看见姬海莲跟林胥在一起,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多日以来积压在心中的妒火全都爆发出来,但他也知道学堂之内不是生事的地方,便暂时退了回去,心中却已开始谋划着怎么除掉林胥。 而林胥此时却依旧在盘膝打坐,全身心的投入在修炼之中,全然没有意识到一场危机已经悄然酝酿而成,随时都有可能将他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第5章 危机降临 这一日放学后,林胥本想回到家中继续温习今日所学,不想却在学堂门口碰见了客栈新招的伙计赵强。 赵强本在学堂门口来回不停的踱步,见林胥出来后连忙跑上前去,神色慌张,语无伦次的说道:“不好了,一伙歹人在客栈闹事,把...把掌柜的给砍伤了!” 林胥心中一突,泛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之感,连忙问道:“王叔伤得重不重?现在在哪?” “就在城西的医馆里,我这就带你去,去晚了只怕就见不到掌柜的最后一面了!”说完赵强便在前面引路,林胥连忙跟了上去。 走了半晌林胥便发觉事情有些不对,一是天色已渐黑,而赵强却不走灯火通明的大路反而是越走越偏僻,再者离客栈最近的医馆就在城南,而为何王叔却在城西? 但方才林胥心中太过焦急,也没来得及问,此时发现事情有些不对,便放慢了脚步,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城南不是有家医馆么?为什么要把王叔送到城西去啊?” 赵强闻言一愣,支支吾吾的说道:“掌柜的说城西的那家医馆便宜,所以才让我把他送到城西。” “哦,原来如此。”林胥嘴上虽这么说,但心中已肯定这赵强心中有鬼,王朗的性格他是最为了解,绝对不可能为了贪那小便宜而不顾自己的性命。 “林哥,你倒是走快点啊,晚了可就来不及了。”赵强自以为蒙混过关,开始催促起林胥。 “好。”林胥稍稍加快了一点脚步,但实际上已在暗中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林胥注意到赵强刚才跨出的一步有些不对,正常人走路绝对不会把脚抬那么高。 林胥定睛一看,原来路中拦着一条微不可见的细绳,若不是提前发现不对,只怕林胥也不会发现。 此时林胥见正主就在附近,也没有必要继续装下去,便停了下来大声喊道:“不知在下是得罪了何人使得阁下要这般算计于我,不妨出来一见,也好将事情摆在明处说清楚。” 过了半晌,四周却依然没有动静,林胥便又喊道:“阁下若是再不出来我可就走了。”说完也不管那早已跑的不见影的赵强,拔腿就走。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黑暗之中传来:“不错,想不到你这穷小子还挺聪明的嘛,精心设下的陷阱竟然被你识破了,不过既然你来了,那也就别想安然离开!” 林胥仔细一看,来人竟是萧逸! “原来是萧师兄啊,林胥自认为除开先前的那次之外与你之间再没有其他过节,而那次萧师兄你也是赚足了面子,应该也不至于为了那事再与我为难吧?”见来人竟是萧逸,林胥也是实在猜不出他们之间还有什么过节值得他如此行事。 “少给我装糊涂!我也不想与你废话,咱们再来较量一番便是!”而萧逸也不想解释原由,挥起拳头便向林胥攻了过去。 而林胥却也不惧他,将功力融于全身之后便于萧逸斗在了一起。 两人虽都为修真者,但学堂所传授的不过是些凝神炼气的粗浅功法,并未教授法术神通。 是以两人之间的较量更像是世俗武夫之间的打斗,只是拳头击出之时所带起的劲风要比之强劲许多。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林胥的修为已经比萧逸还要高出一筹,但林胥却没有什么打斗经验是以两人斗得是难解难分,一时间也难分高下。 而萧逸久攻不下,心中也渐渐烦躁起来。 当初他不过只用了一只手就将林胥打得倒地不起,而今只不过过了半年,林胥便进步到与他旗鼓相当,这让萧逸心中生起了一丝忌惮,也越发想要将林胥扼杀在摇篮中。 此时萧逸也顾不得脸面,向周围大喊道:“你们出来帮我,这小子太难缠了!” 林胥本已在暗中防备,听到萧逸呼唤帮手便连忙发力将他暂时逼开,后退几步开始戒备起来。 只见黑暗中又走出三条人影,林胥定睛一看,正是之前在学堂被他打过的那三人。 林胥见萧逸果然还有帮手,如今逃跑已不大可能,唯有将他们打败才有脱身的机会,心中已在暗中盘算着该如何行事。 那三人当初羞辱林胥不成反遭打,心中早已是怨恨不已,只是林胥进步太快,他们实在是打不过林胥才隐忍至今。 而今有萧逸牵头,他们三人自是乐意做那帮手。 三人方一出来,便恶狠狠的对林胥说道:“小子,当日你是如何羞辱我等,今日我们便要百倍偿还!” “废话少说,要打便打,一群手下败将而已,怕你们不成!” 听得林胥此言,三人顿时暴怒,怒吼着便向林胥扑了过去。 而这也正是林胥想要的效果,满腔的怒火固然可以让人无所畏惧,但也会让人变得鲁莽,失去正确的判断能力,现在唯有激怒他们林胥才有可乘之机。 此时秦逸见那三人已和林胥打在一起,也知道凭那三人还不是林胥的对手,也就不再迟疑,加入了战团。 同时应对那三人,林胥还是游刃有余,但萧逸加入战团后林胥便有些疲于应付了。 只见他且战且退,突然以一个后空翻躲过了萧逸的一记重击。 而那三人连忙又同时逼了上去,但他们却没看见林胥嘴角的一丝笑意。 倒是萧逸察觉到有些不对,连声呼喝让三人停下来。 但却为时已晚,只见三人同时脚下一跘,摔倒在地,而地上的枯叶之中突然出现一张大网自下而上的将三人兜在其中,吊在了半空之中。 正是萧逸等人为林胥布下的陷阱,不想却让他们自己人着了道! 那三人在网中不停的挣扎撕扯,但那大网坚韧无比,使得三人的挣扎徒劳无功。 而林胥也顾不得被吊在半空中的三人,连忙又向萧逸攻了过去,以防止他将三人救下再合围于他。 少了那三人的帮助,萧逸顿时觉得压力倍增,而林胥却是越战越勇,转瞬间竟稳稳的占据上风。 此时萧逸心中是惊骇不已,初时林胥还只是与他势均力敌,此时却已可将他压入下风,而从林胥的出招来看完全就是现学现卖,在战斗中不断成长的结果。 林胥此时完全沉浸在战斗中不断学习所带来的快感中,也不知道萧逸心中的想法,只感觉越打越畅快,出招也越来越凶狠熟练。 第6章 丹田被破 若是继续这样斗下去,林胥的战斗技就巧会越发的纯熟,到时候对萧逸也就会更为不利,而萧逸也看出了这一点,只见他狠狠的咬了咬牙,满脸肉疼的从怀中掏出一张画满符文的淡黄色纸条。 “金刚符!” 见到那张淡黄色的纸条,林胥不由得惊呼出声,同时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 学堂虽然只传授凝气、炼气的方法,但对修真界的基本常识,包括修真者的等级、丹药的效用、法宝的威力以及符箓的作用都作过基本的讲解。 这金刚符林胥也曾听荀黎说起过,此符是由筑基期以上的修士制作,只需贴在身上便可增强修士的肉身强度,炼气期修士使用此符可将肉身的强度提高两个等级,而筑基期以上的修士使用则效果微乎其微,因此此符多为高阶修士赐给门下弟子所用。 而萧逸此时已经将金刚符贴在了自己的身上,狞笑着对林胥说道:“小子,没想到你倒是有几分修炼的天赋,短短的半年时间就进步到于我旗鼓相当的地步,不过也到此为止了!”话音未落,萧逸已一拳击向了林胥的面门。 之前林胥与萧逸也只是斗了个难分高下,而此时萧逸使用了那金刚符,肉身修为已被提升到了炼气六层的程度,而林胥虽然战斗技巧越发熟练,但其修为也不过炼气四层,面对炼气六层的萧逸登时难以招架,频频被其击中,转眼间就已被萧逸击倒在地,动弹不得。 面对着萧逸充满嘲笑的眼神,躺在地上的林胥忍着浑身的剧痛愣是吭也没吭一声。 萧逸正想说些什么,而此时却又传来一阵“嘻嘻”的笑声,林胥扭过头一看,只见那三人已不知何时从网中脱身出来,正摩拳擦掌的向着林胥走来。 那三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娇小的身影,当几人渐走渐进之时林胥才发现那娇小的身影竟是姬海莲! “林胥哥哥,这是在干什么啊,干嘛趴在地上呀?” 听着姬海莲软绵绵的话语,林胥突然感觉无比的恶心,事情已经摆在面前,而姬海莲却还在装清纯、拌无辜。 而萧逸听到姬海莲此时还在对林胥撒娇,登时醋意大发,猛的一脚踢在了林胥的右腿之上,竟将林胥的右腿生生的踢断! “给我打!往死里打!” 旁边的三人早已是按捺不住,听得萧逸下令,顿时就对倒在地上的林胥一阵拳打脚踢。 在一旁看戏的姬海莲捂着嘴巴一副惊恐的表情细声细语的说道:“哎呀!林胥哥哥,怎么回事呀?他们干嘛打你啊,疼不疼呀?疼的话只管喊出来吧。” 这声音落在林胥的耳朵里显得无比的刺耳,虽然右腿及落在身上的拳脚所传来的剧痛让林胥难以忍受,但为了不让姬海莲如愿,林胥还是死死的咬住了牙关,任凭疾风骤雨般的拳脚落在身上就是吭也不吭一声。 姬海莲见林胥遭到这般殴打依然不肯服软,顿时火冒三丈,露出了本性,恶狠狠的说道:“他不就是仗着自己有些修炼天赋才这么目中无人么!给我把他的丹田击碎了,看他还如何狂妄!” 萧逸闻言眼睛一亮,对于林胥的修炼天赋萧逸已经感到恐惧,此时已经与他结下了仇怨,倒不如就此将他废掉,以免日后遭他报复。 而倒在地上的林胥听得姬海莲此言顿时冷汗直冒,倘若真的让他们击碎了丹田,那对林胥来说无疑是比死还痛苦! 此时萧逸已经狞笑着向倒在地上的林胥慢慢走去,他就是想让林胥在等待之中感到恐惧,让恐惧慢慢的折磨林胥。 “别过来,你别过来!” 萧逸的计谋显然得逞,丹田对于修真者来说是修炼的根本所在,恐怕换作其他任何修士都会在丹田即将被破之前感到无比的恐惧。 而此时林胥的右腿已经骨折,几番尝试爬起来无果,只得用双手撑着地,一点一点的向后挪动着。 但狞笑着的萧逸却是越靠越近。 “啊!” 只听见林胥发出一声凄惨无比的痛苦哀嚎,又仿佛听见林胥的丹田发出一声宛若实质的脆响,林胥便两眼一黑,昏倒在地上。 “萧逸哥哥,咱们快走吧,被人看见只怕不好。”方才还一副阴毒表情的姬海莲此时又变成了一副温柔可人的模样,小鸟依人的偎在萧逸旁边。 萧逸也是第一次对人下如此狠手,起初的兴奋过后也有些后怕,此时美人催促,他也不想在此久留,连忙招呼那三人一起逃离了现场。 萧逸等人走后,偏僻的小路又回归到了以往的宁静,若不是林胥此时还不醒人事的躺在地上,一切就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林胥醒转过来时天已黑得不见五指,但林胥此时的心情却比这天色还要黑暗。 丹田处的疼痛感虽没有骨折的右腿和身上的伤痛来得强烈,但却更让林胥痛不欲生。 虽然对儿时的记忆已不是那么清晰,甚至连父母的样子也早已忘记,但那个血雨腥风的夜晚林胥却记忆犹新。 虽然已不记得发生在何时何地,但林胥却知道自己背负着血海深仇。这也是林胥一心修炼的原因。 而这一切都随着丹田的破碎而化为泡影,一点一点消散在空中变得遥不可及。 这一刻,林胥哭了,哭得声嘶力竭,哭得肝胆欲裂。 这一刻,悲伤、凄凉、绝望,都随着泪水一齐涌上心头。 这一刻,林胥扎挣着从地上爬起,在黑夜中独自而行。 这一刻,林胥一次又一次的摔倒在地,却又一次又一次的挣扎爬起。 “为什么!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这一刻,愤怒、仇恨、不甘,都随着这声痛嚎一齐宣泄而出。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林胥吓了一跳,但他可以确定绝对没有听错,那声音听起来狂傲不已,就是从自己体内发出! 林胥连忙凝神内视,只见自己破碎的丹田内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方星云密布的小印,一道人影负着手立在小印之上上,显然是元神之体。 “你是谁?为何会在我体内?”对面着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自己体内的元神,林胥说话的声音已不由得有些颤抖。 “我是谁?是了!我是楚孤狂!”那声音又从林胥的心头响起,言语中更显不羁:“楚某已经在你体内待了半年了,只是方才受到外力的冲击才醒过来而已。” “楚孤狂!你是那十恶不赦的大魔头楚孤狂!?”林胥虽对修真界还不甚了解,但楚孤狂的大名还是如雷贯耳的。 而此人既是楚孤狂,那他脚下的那方小印岂不就是那封印了飞升通道的八方星云印! “十恶不赦的大魔头?后世之人是这么评价楚某的么?”那声音再一次从林胥心头响起,却少了那份狂放不羁,显得格外寂寥。 此时林胥是忐忑不已,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真是那封印了仙路的楚孤狂?” 那声音再次响起,却没有了那份寂寥,回复了之前的霸气:“我楚孤狂向来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即便是被后世唾弃那又如何!只要对得起自己心中的那份本心就行!” “对得起心中的那份本心么?”楚孤狂的话引起了林胥的共鸣,总觉得楚孤狂和世人传说中无恶不作的大魔头的形象很不一样。 但林胥旋即又将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共鸣给彻底否定:“那你为何要封印仙路?你可知道此举害得多少人死在了天劫之下?你可知道又有多少人因飞升无路而坠入魔道,四处为非作歹?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本心?” “我为何要封印仙路?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在林胥的追问下楚孤狂的声音中透出一丝迷茫。 但很快话语中又显得无比坚定:“我楚孤狂虽号称狂人,但生平却从未做过错事!虽然我已不记得为何要封印仙路,但我相信我这么做一定是有必须去做的原由!” 林胥哪肯轻易相信楚孤狂的说辞:“即便是有天大的理由也不能成为你封印仙路的原因!” “小子,不说这些。大丈夫有恩报恩,有仇报仇,那帮人如此对你难道你就不想报仇么?”楚孤狂也知道林胥不会轻易相信自己,便将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林胥身上。 楚孤狂此言顿时将林胥心底的愤恨激起:“自然想!我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你此时丹田已废,修仙无望,拿什么报仇?” “是啊,我拿什么报仇?”被楚孤狂这么一说,林胥刚刚燃起的愤恨之火又被浇灭,心中黯然无比。 “我有办法让你重登大道,甚至可以让你在修炼的路上走得更远,你只需答应楚某一件事便可。” 第7章 逆天传承 能重新修炼对林胥的诱惑无疑是无可比拟的,但此时他也未曾放松对楚孤狂的戒备之心:“答应你何事?为非作歹的事我可不会去做!” “放心,你若是敢为非作歹楚某也不会饶过你。你只需答应替我查出我当年封印仙路的原因便可。” “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怎么可能不记得?”林胥此时是一脸狐疑。 “这就是楚某狂人称号的由来了,我因修炼的功法问题,若是使出全力便会狂性大发,事后也会不记得发狂之时所发生的事情,但楚某发狂之时却绝对没有做过错事!” 能够重新修炼的诱惑是在是太大,使得林胥在不知不觉间已有些动摇:“那你要如何帮我?” “人体之内的宝穴千千万,其功能不尽相同。丹田虽是人体容纳灵气、提炼真元之所在,但却也不是唯一具有此功能的穴位。” 林胥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不由得有些怀疑:“还有其他穴位可以像丹田一样容纳灵气?” “那是自然,人体丹田本就不止一处,只是功能不一而已。上丹田印堂穴是元神之所在,中丹田膻中穴是灵魂寄居之处,而下丹田气海穴则是藏元聚气之所。” 楚孤狂的解释让林胥耳目一新,连忙追问道:“那其它能藏元聚气的穴位又在哪里?” “除下丹田气海穴外,人体有神庭穴、乳中穴、期门穴、巨阙穴、神阙穴、商曲穴、关元穴和中极穴共计八处穴位具有能藏元聚气的可能。” 林胥敏锐的抓住了楚孤狂话中的问题,连忙问道:“只是具有能藏元聚气的可能?什么意思?” “若是能直接用于修炼,那世人不早就发现了!这八处穴位具有和气海穴相同的性质,但却是隐性的,需要以外力将之开发出来才能容纳灵气,用以修炼。” 林胥想想觉得也有道理:“也是,那如何才能将这些穴位开发出来?” “在我的苦心钻研之下,终于让我找到了开发出这八处穴位的方法,更是借此创出震古烁今的功法《九婴》!这也是楚某当年能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原因。” 《九婴》这个名字让林胥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丝猜测,连忙出声问道:“九婴?难不成此功法是在其它八处穴位中也各自凝结出一个元婴?” “正是如此!” 得到了楚孤狂的证实,林胥顿时被震撼得无以复加,凝结九个元婴岂不是战力要比同阶高出九倍有余! “不过想凝结九个元婴也不是那么容易,而且此功法也有很大的缺陷。” “有何缺陷?”听得此功法有缺陷,林胥也不觉得意外,如此逆天的功法若是没有一点点缺陷那才奇怪了。 “每处穴位开发都极其艰难,需要使用的辅助之物无一不是世间罕见的天地奇珍,而且其中的神庭穴靠近上丹田元神之所,稍有不慎便会伤及元神,而乳中穴有靠近中丹田膻中穴,若是开发失败更会危及性命!楚某当年就是开发神庭穴时导致元神受损才会发狂,若不是有这八方星云印镇压元神,只怕就清醒不过来了。” 林胥沉思了片刻,道:“既然风险那么大,那不开发这两处穴位不就行了?” “哎,楚某当年的想法也和你一样,但很多事情实在是由不得自己。”仿佛是被林胥的话勾起了对往事的回忆,楚孤狂的话语中没有了那份狂傲,有的只是万般的无奈。 不过那份无奈来得快,去的也快,楚孤狂很快又说道:“事在人为,若是万不得已那就应该迎难而上!我希望你不用开发那两处穴位,但我同样也希望《九婴》能在你的手中发扬光大,完成楚某没有完成的事情——九九归一,成就元婴之体!小子,你可愿意?” 听到这里,林胥哪还有一丝犹豫,连忙就双手抱拳,连拜三拜,道:“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师尊放心,当年之事徒儿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师尊的清白!” 楚孤狂见林胥大利在前,却还不忘他所托付的事情,心中很是满意,连声道:“不错!不错!你这徒儿楚某就收下了!” 林胥见楚孤狂肯收下他,登时高兴不已,连忙俯身再拜:“多谢师尊成全!” 可旋即林胥又想到一个问题:“可这十万年之前的事徒儿该如何查起?” “当年之事为师已记之不清,但依稀记得此事是因青州木家而起,你可从那查起。” 林胥点点头,暗自将其牢记在心,道:“徒儿记得了,日后一定会去往青州木家一探究竟。” “此事不必急于一时,没有强大的修为做支持你是不可能查清事情的真相的。当务之急是先帮你重登大道,以我现在的状态倒也可以帮助你开辟出两个穴位来,不过过程可是痛苦无比,你可忍受得住?” “师尊请放心施为,徒儿受得住!”只要能重新开始修炼,林胥是什么苦都愿意吃。 “很好!这是《九婴》的功法,等你将之熟记在心之后我便开始。”楚孤狂话音一落,一篇功法凭空出现在林胥的脑中。 林胥连忙开始阅读,一时间便完全被《九婴》的内容所吸引,更被其大胆的想象力所深深折服。 半晌过后,林胥才将心神从功法中收回,缓缓的道:“师尊,我已将功法熟记在心。” “凝神打坐,元神守心!我要开始了!” 听得楚孤狂一声大喝,林胥连忙依言施为,固本守心。 方一盘定入坐,林胥就感觉一股钻心剧痛从神阙和关元两处穴位传来,疼的林胥冷汗直冒,浑身青筋根根爆起。 但林胥却牙冠紧咬,愣是吭也不吭一声,只是头上的青筋根根爆起,身体更是不停的颤抖。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胥身上的衣衫已经全都被汗水浸湿,却又听见楚孤狂一声大喝:“好了!全力运转功法,巩固穴位!” 闻言林胥连忙按照功法所述施为,不断的吸收外界灵力巩固已开发出的穴位。 良久,林胥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此时他发现不仅是神阙和关元两个穴位已开发完成,更是让他的修为突破到了炼气七层的境界,距离八层也只不过是一线之隔!而且他身上所受的伤居然也已经被治愈! 但林胥还没来得及高兴,楚孤狂的声音又一次在林胥心头响起,只是他的声音已显得有些虚弱,而且说的无比慎重:“还有一件事你必须牢记在心,在你查明事情的真相之前一定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八方星云印在你身上,否则必将引来杀身之祸!” 林胥也知道事关重大,连忙点头道:“师尊放心,徒儿一定会查明事情真相,在此之前绝不会暴露八方星云印的存在。” 林胥话虽这么说,但心中还是隐隐有些担忧,一来这《九婴》是楚孤狂的独门神功,日后难免会被人察觉出端倪,再者若是有高人以元神强行扫描林胥全身,只怕这八方星云印也无所遁形。 而楚孤狂似乎也察觉到了林胥心中的担忧,道:“放心,只要你不使出元婴分身,是不会被人看出你所修习的功法的。而且这八方星云印的主要功能就是增长元神、防御元神攻击、释放和破除结界封印,外人想要用元神查出它的存在无疑是痴人说梦!” 林胥点了点头,心中的那一丝担忧也彻底放了下来。 “除了《九婴》之外,我还给你留下了一些神通,全都记录在了八方星云印里,当你的修为每提升一个大等级之时自会显现出来,适合炼气期使用的神通你现在就可查看。” 林胥闻言心中一喜,修士的综合战力除了修为法宝之外,最主要的就是神通了,他早就听荀黎说过一个强大的神通能将修士的战力提升到极致,而楚孤狂所留的神通岂是平凡之物,林胥心中对其很是期待,恨不得现在就将神识探入八方星云印中查探一二。 可这时楚孤狂的声音再一次在林胥的心头响起:“好了,该做的、该交代的都已经完成,为师也再无遗憾,终于可以重入轮回了!” 本该有些忧伤的离别从楚孤狂嘴里说出来却是格外的洒脱。 而林胥却做不到那么洒脱,听出楚孤狂话中的离别之意,林胥连忙说道:“师尊,您是方才为我开辟穴位累了么?您赶紧进入星云印中休息调养,别再说话了。” “为师的伤势岂是调养休息就能解决的,若不是为师心有所眷,只怕早就在十万年前就消散了!如今为师为完成的事既然已经有你替我去完成,为师也就再无遗憾了。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我楚孤狂到了阴曹地府也是一条好汉!”说话间楚孤狂的语气虽然依旧狂傲,但元神已是越来越黯淡。 林胥已是悲伤得说不出话来,林胥在世间除去王朗之外再无亲人,而在他心中已经把楚孤狂当作至亲,但此时却要死别,怎能不让他悲痛。 而此时楚孤狂的元神已益发虚幻,最后竟化为点点流萤消散不见。 林胥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痛,如同一个孩童一般痛哭起来。 第8章 生出歹心 也不知哭了多久,林胥只觉得自己的嗓子已经有一些沙哑,渐渐的他也想明白了,人死不能复生,而楚孤狂虽然已经烟消云散,但他的意志却会由自己传承下去。 想明白了这一点,林胥迈起了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向着客栈的方向走去,而他的神识却探到了八方星云印里面,查看着楚孤狂留给自己炼气期使用的神通。 楚孤狂托付给林胥的事情他是牢记在心,而这一切都需要实力的支持,眼下提升实力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先学会楚孤狂留给自己的神通。 虽然知道楚孤狂留给自己的神通绝非凡品,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了一些准备,但林胥当林胥看清楚孤狂留给自己的两式神通之时,林胥还是兴奋的大叫起来,完全压抑不住心中的狂喜之情。 这两式神通竟然全都是玄阶上品功法! 修真界功法神通分天地玄黄四阶,每一阶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壤之别、云泥之分,而在修真界高阶功法神通日渐稀少的今天,玄阶上品在修真界已经就算是最一流的了! 这两式神通一式名为《七星步》,是一本身法神通,包括独特的御空飞行方法和临阵对敌的步法两部分; 另一式名为《玄炎指》,是以特殊的法诀将灵力汇于指间,形成一道灵炎,可近身格斗,亦可将指间的灵炎射出进行远距离攻击。 这两式神通之间可以说是配合得天衣无缝,虽然以林胥现在的修为还不能发挥出这两式神通的全部威力,但有这两式神通在手,再加之他两处丹田都达到了炼气七层巅峰,现在的林胥就算是面对炼气十层的修士也可有一战之力! 林胥好不容易压抑住了心中的兴奋,细细品读起这两式神通,但当他读完之后却再次兴奋起来。 原来这两式神通修习起来居然极其简单,可能这也是这两式神通位列玄阶上品的一个重要原因。 当林胥仔细阅读这两式神通之后竟然可以立即催发出来,虽然还不太熟练,但却也是有模有样。 就这样,林胥边走边练习,脚下不自觉的踏起了七星步,速度飞快的向着客栈前进,而他的手上也没有闲着,灵焰忽闪忽灭,不停的由手指之间燃起。 当林胥站在客栈门口之时远处的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而王朗正倚靠在门口打着盹,见林胥终于回来,而且还是一副衣衫褴褛的模样,连忙将林胥拉住在他全身上下打量着:“林胥,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有没有受伤?发生什么事?”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林胥心中一暖,险些哭出声来,但林胥也不想王朗知道后担心,便道:“没事,放学后跟同学到郊外去切磋了一番,不想回来的时候掉进猎人的陷阱里了,这才弄晚了时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也不知道注意点,提前给我打个招呼,害得我白担心一场。”王朗仔细检查了一番,见林胥确实没有受伤,也就放下心来。 林胥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王叔,是我不好,下次我会注意的。时间也不早了,您还是赶紧去睡觉吧,今天我就不去学堂了,在家给您看店。” “那怎么能行!学费可不能白交了,我这边有赵强呢,你就不用担心了。赶紧去洗个澡补个觉然后去学堂吧。”王朗闻言是连连摆手,一副铁公鸡一般的表情。 “赵强以后不会来了。”林胥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说出了口。 王朗闻言一愣:“什么?你怎么知道他以后不会来了?” 见差点说漏嘴,林胥连忙又道:“哦,是这样的,放学的时候他来找我说他老家有急事,便连夜赶回老家去了,也没来得及跟您说。” “这样啊,反正客栈的生意也不好,大不了就关一天嘛,你还是赶紧去休息吧。” 被王朗这么一关心,林胥心中的悲痛也被冲淡了许多,点了点头道:“好,那您也早点休息吧。” 简单的梳洗一番后的林胥躺在自己的床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心中是五感陈杂。 一方面想着楚孤狂所托付的事情,在林胥现在看来,当年楚孤狂封印飞升通道绝对是事出有因的,可到底是什么原因林胥想了半天也没个结果。 而另一方面他又想着回到学堂之后该如何应对萧逸等人,该如何解释身上的伤势恢复的问题。 本来他的丹田被萧逸等人击破,林胥对他们可以说是恨之入骨。 可现在林胥得到了楚孤狂的传承,又重新踏上了修炼之途,对萧逸等人的恨意也被冲淡了不少,而且他也不想因为他与萧逸之间的纠纷为王朗带来麻烦。 可就算林胥不愿继续与萧逸等人为难,但就怕萧逸等人不肯放过他。 但学堂林胥是绝对要回去的,因为那是林胥进入玄云宗的唯一的方法,而玄云宗又是他进入修真界最好的途径。 可想了半晌林胥也没想出什么好的办法,而这一天他也太过劳累,不知不觉见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睡了不足两个时辰的林胥起床后又恢复了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 而他心中也不再为如何应对萧逸等人而担忧,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以不变应万变就是最好的应对方法,更何况就算萧逸等人不肯罢休,林胥现在也完全不用怕他们。 当林胥出现在学堂,见到姬海莲那副仿佛遇到鬼一般的惨白脸庞时,林胥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丝小小的得意的,但他也不与姬海莲说话,直接就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学习。 而姬海莲的离去也在林胥的意料之中,想来应该是去找萧逸去了。 果然,没过片刻,萧逸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 见到林胥竟安然无恙的坐在哪里,萧逸也是满脸煞白,轻声问道:“怎么回事?昨天晚上明明将他的的丹田击碎,而且右腿也被打断了,怎么现在跟个没事人一样坐在那里?” 姬海莲此时已是六神无主,心烦意乱的说道:“你问我我问谁啊!你确定昨天将他的丹田给击破了?” “这个...就算那一击没有将他的丹田击碎,但右腿被打断了那可是千真万确的!”见到林胥现在安然无恙,萧逸不禁对昨晚的事有些动摇。 “你看他的腿像是折过的么?” “确实不像,难不成他昨天晚上遇到了什么奇遇!”心中突然冒出的想法把萧逸吓了一跳,但转瞬间又化为满心的狂喜。 而姬海莲此时却还不明白萧逸的意思,又问道:“奇遇?什么意思?” “能够让他的伤势在一夜之间痊愈的奇遇,最有可能的是他获得了什么逆天机缘!”萧逸继续说着心中的推测,而他的推测已与事实极为接近。 可姬海莲却依旧不明白萧逸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又问道:“那又如何?” “你怎么还不明白!这等逆天机缘若是能归我们所有岂不是天大的造化!” “那我们还在等什么,现在就去将那机缘抢过来!”姬海莲这才明白萧逸想要表达的意思,兴奋的小脸通红,恨不得立即就将所谓的机缘从林胥手中抢过来。 而萧逸却摆摆手道:“不急,学堂之中终究不方便行事,虽说一个荀夫子在我们两家面前不足为惧,但他毕竟算是玄云宗的人,不好太过得罪与他。我先回家族调集一些高手过来,等放学之后再在路上截杀林胥!” 第9章 半路截杀 “呼...。” 林胥长长的嘘出了一口浊气,经过这一天的修炼他的修为又有小幅度的提升,虽然提升得不是很不明显,但却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这一天虽然平安度过,萧逸和姬海莲二人没有来找林胥的麻烦,甚至都没有正眼看过他,但林胥从姬海莲早上跟萧逸交谈过后的表情上看出了他们二人绝对没有就此罢休,暗地里肯定有什么阴谋。 林胥虽然看穿了这一点,但却也没有过分的担心,收拾完自己的东西之后就迈步朝着学堂外走去,神识却始终落在姬海莲的身上。 本来炼气七层修士的神识最多可以离体十丈,但林胥得到八方星云印之后神识暴涨,已经和炼气十层不相上下,可离体探出五十丈的距离! 姬海莲的动作在林胥神识的探测下一览无余,果然不出所料,姬海莲在见到林胥离开之后连忙远远的跟在他的身后。 未过半晌,萧逸的身影也出现在姬海莲的身旁,两人小心谨慎的远远跟着林胥,但他们却没想到自己的行踪早已在林胥的神识下暴露无遗。 虽然发现萧逸和姬海莲二人跟在自己的身后,但林胥却也不点破,萧逸不想在学堂之中生事,林胥又何尝不是如此。 行至半路,待至一座石桥之前时,林胥意的神识突然从体内探出,异常仔细的在那石桥四周不停扫查。 这座石桥是林胥回客栈的必经之地,桥下河水湍急,河边多生芦苇,而石桥长有三十丈,宽却不足两丈,若是萧逸安排了埋伏,此处便是埋伏的绝佳地点。 可林胥的神识仔细搜查了半晌,甚至连湍急河水中游鱼都没能逃脱林胥的神识勘察,但他却没有发现暗中存在着任何人影,而暗中跟着他的萧逸二人也没有任何异常。 此时林胥心中升起了大大的疑问,若是换做他自己伏击萧逸,他也会将此处选为最佳的伏击地点,可此地却没有任何异常,反而让林胥心中很是不安。 但林胥却没有停下脚步,依旧不紧不慢的向着石桥走去。 “嗒。” 厚厚的鞋底踏在石质的桥上发出一声闷响,林胥此时已经一只脚踏在了石桥上。 “嗒。” 林胥的双脚已经全都踏上了石桥,周围没有任何异动。 “嗒..嗒...嗒。” 林胥此时离石桥的中心已不足五丈,四周除了他脚底踏在石桥上的声音之外只有湍急的流水声。 “嗒..嗒...嗒。” 林胥心中阴晴不定,但脚下的动作却没有停止,此时他已经站在了石桥的中心位置,但预想之中的埋伏却依旧没有出现。 “嗒。” 林胥又向前踏了一步,就在此时六道人影出现在林胥的神识探测之中,他们竟然是藏身在湍急的河流之中! 六人速度飞快的从湍急的河水之中破浪而出,却又见六道寒芒从石桥的两侧向着石桥上的林胥攻去,仔细一看,原来六人手中都持着一把通体乌黑的利刃,而这六道寒芒正是从这些利刃中划出。 从那六道寒芒上透出冷冽杀气让林胥全身发毛,但他脚下的动作却是丝毫不停,脚步看似毫无章法的连连踏出,身形也跟着连连变幻。 “嗤..嗤...嗤。” 接连六道利刃破物之声响起,在一看林胥却是毫发无损的站在了桥头处,而那六道寒芒竟然全都击在了石桥之上,没有伤到林胥一根汗毛! “隐匿藏身的功夫倒是不错,不过手上的手段却要差上许多。”林胥慢慢的转过身,淡淡的说道,仿佛只是在评论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点子太硬,走!” 那六人倒是果断,知道他们六人加起来也绝不是林胥的敌手,因为他们刚才甚至连林胥是怎么躲开攻击的都没能看清! 而林胥却也没有阻拦,任由他们跳入湍急的河水之中消失不见,但他却仔细的盯着六人消失的地方看了半晌。 “原来如此!” 亲眼看着那六人从自己的神识探测中消失,林胥总算知道了这六人是怎么躲过林胥的神识搜查的。 原来那六人身上皆穿有一件特制的潜水服,那潜水服不知是用何物制成,除了可以能降低水流的阻力之外竟然还能跟水融为一体,这才避过了林胥的神识探测。 弄明白了心中的疑惑,林胥便没再多作停留,似笑非笑的朝远处萧逸等人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后便径直的朝着客栈方向走去。 ............................................................... “废物!一帮废物!你们六个人居然都拿下区区一个林胥,我萧家养你们何用!” 萧家某处小院内,六名身穿黑色紧身衣的人影一字排开的伏倒在地,而上座的萧逸正对着那六人大发雷霆。 虽然萧逸也知道这六人不是林胥的对手,因为就连他自己也没有看清林胥是怎么躲过他们的攻击的,但他还是把心中的怒火一股脑全都撒在了这六人身上。 那六人受到萧逸如此的责骂却连吭也不敢吭一声,直到萧逸骂完才由那领头之人说道:“少家主息怒,是我等无用,我等愿意受罚,不过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经过刚才的发泄,萧逸心中的怒气也稍稍的减轻了一些,摆摆手说道:“只管说来。” 那领头之人又是一拜,说道:“那林胥虽然只有炼气七层的修为,但其身法太过诡异,正面对抗恐怕我萧家只有三位供奉大人才能将其击败。” 听得那人此言,萧逸心中刚刚平息的怒火又一次升了起来,喝道:“你这是何意?难道为了此事还要惊动三位供奉大人不成!你们也应该知道,三位供奉大人是绝对不会轻易出手的!” 原来,萧家的那三位供奉是同胞兄弟,老大名为秦龙,其修为已达筑基初期;老二叫秦虎,有炼气十层的修为,老三唤作秦豹,也有炼气十层的修为,只不过刚到十层不久。 这三人原本是青州秦国的一个三流修真门派的弟子,只因早些年受了萧家家主萧远山的救命之恩,这才在萧家担当供奉一职。 但他们三人在萧家的地位超然,就连萧远山对他们也是恭恭敬敬,而且他们还曾与萧远山约定,只帮萧家出手三次,算是报答萧远山的救命之恩,三次一完,立即辞去供奉之位。 是以他们三人在萧家平常只是起到一个威慑的作用,若非危及到萧家生死存亡的大事,萧远山绝对不会让他们三人出手。 这也难怪萧逸听到那领头之人有让三位供奉出手的意思之后会大发雷霆。 再说那领头之人见到萧逸发火之后,立即跪伏在地,连拜了三拜,道:“少家主息怒,属下没有让供奉大人出手的意思,只是想借此说明林胥的实力之强,我们不宜与之正面对抗而已。” “难不成你要让我就此放弃不成!林胥那小子能有现在的修为,绝对与那逆天机缘脱不开干系,这等机缘若是能到我的手上,我萧家哪还能蜗居在这一小小的南江岛之上,说不得青州大陆之上也能有我萧家的一席之地!” “少家主,属下也没有让您就此放弃的意思,只是明抢不行咱们可以来暗的。” 萧逸闻言眼睛一亮,似乎也想到了一些什么,抚着下巴说道:“噢,继续说下去。” 那领头之人又继续说道:“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咱们只需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还怕那林胥不乖乖的把那逆天机缘双手奉上不成?” 萧逸边听边点头,显然对那人的计谋很是赞同,待那人说完之后,萧逸已是满脸阴笑,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说道:“很好,就按你说的去做,这件事还是交给你去办,事成之后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但若是事情又办砸了,你也不用回来见我了!” 第10章 绑架勒索 就在萧逸等人密谋之时,毫不知情的林胥正在在努力的提升着自己的元神修为。 经过石桥上的一战之后林胥也发现了自己有很多不足的地方,虽说那些人都穿着特殊的隐匿服装,但若是他的神识再强上一些,也就不会发现不了他们。 林胥本应该知道萧逸还没有死心,但他却没有太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因为他认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凭自己现在的实力都足以应对。 这也导致事情发生之后林胥是追悔莫及,后悔当初没有看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天真的认为事情只不过两个少年人之间的意气之争,也后悔当初自己太过狂妄自大,认为什么事情自己都能解决。 这一日放学后,林胥一如往常一般漫步在回家的路上。 这一天距离萧逸安排人在石桥上伏击林胥的那一天已经过去了五日,从那天之后萧逸再没有什么动作,甚至都没有来过他们的教室。 而林胥也没有将之放在心上,认为萧逸不过是因为敌不过自己才不得不服软。 直到林胥回到客栈之后才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才知道世间有很多事都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 往常这个时间王朗通常都在客栈门口等着林胥回来,虽然王朗自己不懂修炼,但他还是会嘘寒问暖的询问一番林胥的修炼情况,这让林胥的心里感觉温暖无比。 而今天林胥回到客栈之时,客栈的大门已经紧锁,而且还是从外面锁上的,林胥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林胥连忙拿出大门的钥匙,快步跑到门前将厚重的大锁打开,客栈内的情形让林胥的心跌倒了谷底。 客栈内是一片狼藉,桌椅翻倒,碗碟碎了一地,明显有激烈搏斗过的痕迹。 “王叔,发生什么事情了!王叔你在不在?”林胥连喊了好几声,却是无人回应。 突然,林胥发现柜台上面有一张被一柄小刀钉住的字条,林胥连忙上前一把将小刀拔下,将纸条取在手中查看。 纸条上写着一行黑色的小字:“城北十三号码头仓库,带上那天晚上你获得的机缘,换取王朗的性命。” 城北十三号码头是萧家的产业,此时林胥哪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是萧逸干的,怒不可遏的大声咆哮道:“萧逸!你若是敢动王叔一根汗毛,我定要取你的狗命!” 南江岛的北边遍布着大大小小的几十座码头,平时就连深夜来往的商船也是络绎不绝。可今天,林胥来到十三号码头之时却发现码头上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就连相邻的两个码头也是如此,安静得格外诡异。 可在林胥的神识探测之中,码头附近至少暗中埋伏着五队人马,人数在三十人以上,这还不包括林胥神识探测之外的区域。 但林胥的脚步却没有丝毫的停留,毅然走进了十三号码头的仓库。 王朗是林胥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为了他,纵使是龙潭虎穴林胥也要去闯上一闯! 林胥刚踏入仓库,身后的大门便被人从外面锁住,整个仓库登时一片漆黑,就连身为修真者的林胥也什么都看不清,而他的神识却已发现暗中埋伏着不少人马。 突然,仓库二楼的走廊上燃起了一支火把,王朗就被绑在了火把旁边的柱子上,而他那张扭曲痛苦的脸在摇曳不停的火光下显得更为扭曲,显然已经受尽折磨。 看到王朗此时的样子,林胥登时怒从心起,大声吼道:“萧逸,你给我出来!你对王叔做了些什么!” 这时,一道声音从黑暗中飘起:“林胥,对付你还用不到少家主亲自出马。本来这老家伙也不用受到那么多折磨,但谁叫这老东西太不听话了呢。若是你乖乖的把那逆天机缘交出来,我可以保证立即放了这老东西。” 那声音忽远忽近,让人根本分辨不出说话之人所处的方位,但林胥在那道声音刚刚响起之时就已经用神识牢牢的锁定了说话之人所处的方位,那人却不是萧逸,而是那天在石桥上伏击林胥的六人其中之一。 “什么机缘?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虽然锁定了说话之人的方位,但林胥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发现萧逸,林胥可不认为萧逸不在这里,如此重要的事情萧逸一定会亲自前来,只是用某种手段躲过了林胥的神识探查而已,这也说明暗中一定还有不少埋伏林胥没有发现,他也只得在言语上尽量拖延一些时间。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还是如同上次一般忽远忽近:“少给我装糊涂,看来不来点狠的你是不会说实话的,给我用刑!” 话音一落,又一道身影狞笑着出现在王朗的身后,手中拿着一把烧得通红的烙铁,狠狠的烙在了王朗的背上,而王朗的嘴巴被死死的封住,只能发出一声声痛苦不堪的闷哼。 看着那根通红的烙铁烙在王朗的背上,林胥感觉就像是烙在自己的身上一样,撕心裂肺的吼叫起来:“不要!有种冲着我来,不要为难王叔!” “不想这老东西再受折磨就乖乖的将那机缘交出来,我可没有太多的耐心!” 王朗是林胥在这世间唯一的亲人,他可以拿任何东西去交换王朗的性命,但楚孤狂留给自己的传承太过重要,那关系着天下苍生未来的命运。而且就算林胥将之交出,萧逸也一定不会放过他们,杀人灭口的道理林胥还是懂的。 为今之计只有继续拖延时间,尽量用神识将所有埋伏全都找出来,而后再看有没有机会将王朗救出。 心中的计量一定,林胥嘴上便说道:“你算是什么东西,只不过是萧逸身边的一条狗而已,叫你家主人出来与我说话,否则我绝对不会将东西交出去!” “你...!”那人被林胥气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而此时又一道身影从黑暗之中慢慢走出,出现在了王朗的身后,似笑非笑的看着林胥说道:“林胥,你不是要见我么,我出来了,这下可以将那机缘交出来了吧。”说话之人正是萧逸。 林胥则是怒目圆瞪,大声喝道:“萧逸,你先放了我王叔,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萧逸却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道:“笑话!放了他我还拿什么要挟你?” “你想要的东西就在我身上,你先放了王叔,我来做你的人质,怎么样?”为了王朗的安全,林胥不得不再退一步,想让王朗先安全离开这里再说。 而萧逸却不以为意,笑道:“林胥,你也太天真了。若是我现在放了王朗,以你现在的实力我可没把握能留住你。” 就在此时,林胥突然做了一件让大家都意想不到的事,只见他的右手闪起阵阵灵光,蓦然拍出,但这一掌却不是击向萧逸,而是击向了他自己! 那一掌直直的击在了林胥自己的丹田之上,丹田遭到他自己重击,林胥口中登时一阵腥甜,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而他的气势也在瞬间萎靡下去。 “萧逸,我已经破掉了自己的丹田,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林胥擦了擦挂在嘴角的鲜血,充满血丝的双眼狠狠的盯着萧逸。 第11章 王朗脱身 “放人!” 看到林胥的自残行为,就连萧逸也为之动容。 萧逸绑架王朗的目的也是想以此胁迫林胥就范,而林胥既然已经将自己的丹田废掉,他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一半,王朗自然也就没有了用处,这才让手下之人放掉了王朗。 王朗身上绑着的绳子刚刚被解开,他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势,一瘸一拐跑到林胥的身旁,满脸担忧的问道:“林胥,你怎么样了!你怎么这么傻啊!” 林胥强忍着丹田处的剧痛,勉力一笑,道:“王叔,我没事。您赶紧离开这里,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这里的事情您不用担心,我会没事的。” “我不走!我走了他们也不会放过你的。”王朗担心林胥的安危,哪肯独自离开。 林胥见王朗不肯走,连忙小声的对王朗说道:“王叔,您听我说,我有办法逃离这里,但要是您留在这我们谁都别想逃出去。” “林胥,你自己要小心,我去找荀夫子帮忙!”其实王朗哪里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只是因为太过担心林胥的安危所以才不肯离开,此时又听林胥说他有办法从这里逃出去,虽然王朗的心中不太相信,但也怕自己留在这里会成为林胥的负担,还不如出去找些帮手。 而林胥听到王朗要去找荀夫子帮忙,连忙制止道:“别,萧家势大,我们不能连累荀夫子。不过您可以先躲到学堂里去,学堂附属于玄云宗,量那萧家也不敢在那里闹事,等我脱身之后自然会过去找您。” 一旁的萧逸见两人低声细语的说了半天,早已等得有些不耐烦:”你们倒是叔侄情深,不过那老家伙,这里没你的事了,劝你在我改变主意之前赶紧给我滚蛋!” 林胥也怕萧逸突然反悔,到时候他们谁也走不了,急忙催促王朗赶紧离开这里,而王朗也知道他自己留在这里只会成为林胥的负担,这才在林胥的关切的目光下一瘸一拐的离开了仓库。 王朗刚一走,黑暗中又冒出两个身影,一左一右的将伏在地上的林胥架了起来,将他绑在了刚才绑王朗的柱子上。 见到林胥已经被五花大绑的绑在柱子上,萧逸这才走到林胥的身边,拍着林胥的肩膀说道:“林胥,你的要求我已经办到了,现在该你兑现你的诺言了吧?” “王叔现在刚刚离开,等他到了安全的地方我自然会将东西给你。”王朗现在刚刚离开不就,难保不会被萧逸抓回来,林胥自然不会现在就答应萧逸的要求。 而萧逸觉得林胥现在已经在他的手上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便道:“好,那就再等一会,你可别跟我耍什么花招!” 时间很快过去了一个时辰,期间无论萧逸问些什么,林胥都不答话,而等了这么久,萧逸终于等得不耐烦:“林胥,已经等的够久了!现在可以将我要的东西交出来了吧!” “等的是够久了,不过你想要什么东西啊?我身上可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虽然林胥现在可以肯定王朗已经安全了,但楚孤狂的传承他也是绝对不会交出去的。 萧逸这才意识到林胥是在耍他,怒道:“林胥!别给我装傻,我想要的就是那天晚上之后令你实力暴涨的东西!” 林胥却也不管萧逸如何,继续装着糊涂:“实话跟你说吧,那天晚上被你们打了之后我就励精图治,勤学苦练,这才实力暴涨,根本就没有什么逆天机缘。” 而萧逸自然也不可能被这等拙劣谎言骗到,恶狠狠的说道:“少给我来这套!就算你的实力是自己修炼来的,但你那天晚上所受的伤势也可能在一夜之间彻底痊愈!” “信不信由你,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说完这句林胥便闭口不言,任凭萧逸说些什么都不搭理。 萧逸此时也没有了耐心,对着旁边的几人打了个眼色,喝道:“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是不会把那逆天机缘交出来的,给我用刑!” 话音一毕,左右之人便抄着刑具往林胥身上招呼。 而林胥在那酷刑之下却连吭都没有吭一声,只是钢牙紧咬,头上的青筋根根爆起。 转眼间便林胥已被打得体无完肤,萧逸还在一旁不停的呼喝威胁,用刑之人也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而此时林胥双目紧闭,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快了,快了,坚持住!”此时林胥心里正不停的催促着自己。 到底是什么快了呢? 原来,林胥的丹田早已在那天晚上就已经被废掉,事后也没有复原,先前林胥重击自己的丹田之时只不过是想借此麻痹萧逸,争取让萧逸先放掉王朗。 而楚孤狂留给林胥的八方星云印自从林胥查看完上面的神通之后就一直沉寂在林胥的丹田里,任凭林胥用任何办法都不能将之激活唤出,没有想到的是在林胥的丹田遭到自己的重击之后却意外的唤醒了八方星云印,更没想到的是八方星云印上竟然多了一篇神通! 那神通名为《星云眼》,是八方星云印的附属神通,可以不必召唤出八方星云印便能借助双眼使出其所有的功能,更可提升洞察能力和释放元神攻击! 这一神通的出现无疑可以解决林胥目前的困境,元神攻击暂且不提,洞察能力提升之后他便可以探测出这里的所有埋伏,逃出去得把握自然也就要大上许多。 但这神通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练成的,所以林胥才一直想方设法的拖延时间,暗中却一直在修习《星云眼》。 而萧逸现在的耐心也已经到了极限,见到林胥在如此酷刑之下却依旧不肯就范,登时大怒,嗔目切齿的喝道:“林胥,既然你不肯乖乖的将那机缘交出来,那就别怪我萧逸无情!你们几个,先砍掉他的一条胳膊,若是他还不肯就范,那就再砍掉另外一条!” 林胥闻言心中一突,而那手下之人却不管林胥心中是如何作想,走到一旁拿起一柄利斧,又面带戏谑的走到林胥的身旁,提起利斧就要往下砍去。 第12章 绝地反击 这一斧若是让他劈了下来可不比之前的那些皮外之伤,恐怕林胥的整条胳膊都要被这一斧砍下。 在这危急之时,林胥也顾不得星云眼还没有练成,聚起全身功力,猛的一下将绑在身上的绳索尽数绷断,右手闪电般的抓出,在那柄利斧还没有劈下之前就将斧柄抓个正着,又轻轻一扯,那柄利斧就到了林胥的手上,与此同时左手猛的向前拍出,正中那人胸膛,将那人拍得倒飞出去,栽在地上没了声息。 “你、你的丹田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旁的萧逸见林胥突然暴起杀人,登时给吓得面无人色,急忙向后退去,而他的心中也闪起了一个疑问。 常人的丹田遭到那般重击绝对不会安然无恙,林胥却是毫发无损,而这等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唯一的解释就是那逆天机缘! 想明白了这点萧逸心中的贪念顿时压过了恐惧,大声喝道:“暗影卫!给我拿下林胥!” 林胥正要去挟持住萧逸,却发现他已闪身躲到了远处,而此时黑暗中又冒出十数条身影,手中阵阵寒芒脱手而出,呼啸着向林胥轰了过来。 林胥只得暂时舍了萧逸,脚下踏起七星步,在这些攻击中灵活自如的腾挪躲避,一道道寒芒从林胥身旁擦身而过,登时将木质的走廊地板轰了个稀巴烂。 第一轮攻击刚刚过去,发动攻击的那些人已经不见了身影,再次隐匿到了黑暗之中,而暗中又有另一队人马冲出,以同样的手法向林胥发动了攻击。 接连躲过了三四轮攻击,饶是林胥都有些气喘吁吁,发动攻击的那些人是萧家培养的暗影卫,他们虽然都不是修真者,但也是世俗武者中的一流高手,擅长隐匿偷袭,就连炼气期三层的修士在他们的暗杀下也极难逃脱。 这些暗影卫都极擅长隐匿气息,就连林胥堪比炼气十层的元神修为都无法锁定这些人的具体位置,那些人一招未得手就立马隐藏在黑暗之中,换另外一队人继续攻击,滑溜得像老鼠一般,让林胥无从下手。 林胥当然也不会坐以待毙,在躲过第三轮攻击之后他已经发现了一些规律,第四轮攻击躲避起来就变得轻松了很多。 就在第四轮攻击刚刚过去而第五轮攻击还没有发起之时,林胥突然从地上拔身而起,御起遁光速度飞快的冲入黑暗之中,所冲的方向正是那发动第四轮攻击的暗影卫消失之处。 紧接着又看见黑暗之中闪起阵阵橘红色的光华,一阵阵惨叫之声随之响起,半晌过后惨叫之声逐渐停止,而林胥也从黑暗之中露出了身形,只是他一袭青色衣衫上却沾染了一片片腥红的鲜血。 原来,这些暗影卫发动攻击后想要再次隐匿身形需要一些时间,第五轮攻击和第四轮攻击之间也存在着一定的时间差,这就让林胥有了可乘之机。 在第四轮攻击刚刚发起之时林胥就将神识牢牢的锁定在了那些发动攻击的暗影卫身上,在第四轮攻击结束之后而下一轮攻击又还没有来临之时就是林胥进攻的最佳时机。 而林胥也牢牢的把握住了这一时机,御起遁光赶在发动第四轮攻击的暗影卫再次隐匿身形之前找到了他们,那些暗影卫擅长的是暗杀,正面对敌的功夫就要差上很多,被林胥以玄炎指一一格杀。 而此时,新一轮的攻击再一次降临,但少了另外一队人马的配合,这些攻击被林胥一一躲过。 躲在一旁的萧逸见到他手下的暗影卫已经无法再对林胥造成任何威胁,连忙喝道:“铁卫何在!全都给我出来,一齐出手将林胥拿下!” 萧逸的命令一下,又有十余名彪形大汉从仓库二楼跳下,将林胥牢牢的围在中间,这些人个个面带煞气,身披厚甲,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鬼头大刀,显然每个人都有不俗的身手。 这些铁卫明面里是萧家的护卫,实际上全都是在江湖上名动一时的江洋大盗,只因躲避仇家的追杀才被萧家网罗在手下,萧家也正因为有暗影卫和铁卫的存在才得以坐稳南江岛第一家族的位置。 这些铁卫的出现林胥并不感到意外,早在他进入仓库之前他的神识就已经探测到了这些人的存在,虽然这些人的战力都只有炼气三层的水平,但他们人多势众而且个个都是不怕死的亡命之徒,这也使得林胥感到了不小的压力。 而且这些铁卫在江湖上混迹多年,攻击起来极为老到,他们攻击之时都是三人一组,一击不成又有另外一组上前接应,丝毫不给林胥可乘之机。 林胥在这般犀利的攻击下只得被动的防御,虽然那些铁卫一时间也奈何不了他,但长此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这点林胥也很清楚,在防御住两三轮攻击之后他也熟悉了这些铁卫的攻击套路,开始主动反击。 只见林胥的指间突然燃起一道灵炎,那灵炎长约一尺,只有拇指粗细,散发着耀眼的橘红色光华,正是玄炎指中的近身格斗招式! 不是林胥不想将指间的灵炎射出进行远距离攻击,而是他现在的修为有限,还做不到那一点,但仅仅是近身格斗其威力也不容小觑。 一名铁卫不识得林胥指间灵炎的威力,抄起鬼头大刀挽了一个刀花,向着林胥的面门砍去,却被林胥用灵炎挡个正着,那鬼头大刀虽然锋利,但毕竟是世俗凡品,与那灵炎相撞之后竟像是豆腐做的一般被直直的切成两半,坠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叮当”的脆响。 而林胥用灵炎挡住那名铁卫的攻击之后立马展开了反击,只见林胥双指并作剑状,将指尖的灵炎当作一柄短剑向着那名铁卫刺了过去。 而那名铁卫招式未竭,后劲又还没有跟上,眼看着已经躲避不及,这时旁边的几名铁卫见势不妙,连忙上前帮手,手中的鬼头大刀齐刷刷的劈向林胥,使得便是那围魏救赵之计。 若是林胥不撤招回防,虽必然可以击杀那名铁卫,但林胥势必也会受到不轻的伤势,这也是那围魏救赵之计屡屡成功的原因。 但令众人没有想到的是林胥非但没有撤招回防,反而脚下一蹬,去势更快! 这是林胥指尖的灵炎离那铁卫的面门已不足一尺,顷刻间就会取他的性命,但林胥的衣衫却已经被那鬼头大刀劈下时所带起的阵阵刀光割破,似乎众铁卫的攻击会先一步落在林胥的身上。 一道凄惨无比的哀嚎声响起,转瞬间却又没了声响,仔细一看,却见一道身影已经仰面倒在了仓库冰凉的地板上,那人的眉心处却有一道拇指粗细的小洞,猩红的鲜血混着惨白的脑浆正从那小孔中涓涓涌出,正是先前攻击林胥的那名铁卫! 那名铁卫既已被林胥击杀,证明林胥到最后的关头也没有撤招回防,那林胥现在又如何呢?是否已经死在了众铁卫的乱刀之下?亦或是说他用别的什么方法躲过了众铁卫的攻击?各位看官还请听下回分解! 第13章 以一敌百 (ps:今天遇到了点破事,搞得都差点忘记了更新,抱歉了) 上回说到众铁卫为救同伴而使出了那围魏救赵之计,想要逼迫林胥撤招回防,但不想林胥却执意将那铁卫击杀,那林胥现在又怎么样了呢?是否在那乱刀之下一命呜呼了呢? 各位看官别急,且听贫道给大伙儿细细说来。 还是那城北十三号仓库,仓库内虽燃有一支火把,但在偌大的仓库内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再看那仓库的中央,十余名身披厚甲的彪形大汉将一名身着青色粗布长袍的少年死死的围在中间,那身青色的长袍上已经有多处刀痕,其上还有斑斑血迹,使得穿着它的人看上去很是狼狈。 但那名少年脸上的神色却与他狼狈的外表截然相反,那少年人的神色显得格外的镇定,被一众彪形大汉围在中间竟没有丝毫的慌乱,反倒是那十余名彪形大汉的脸上竟满是紧张、难以置信之色,倒像是他们围着的不是一个柔弱的少年,而是一头洪荒猛兽一般。 原来就在刚才,林胥指尖的灵炎离那铁卫的面门不足一尺之时,众铁卫所劈下的刀光却已经割破了林胥的衣衫,只需一眨眼的功夫,林胥就会被乱刀剁成肉末。 但就是这一眨眼的功夫,却见林胥的脚下忽然一动,整个身体从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侧身向前倾斜,他的左手指尖则又凝聚起一束灵炎,向上一抬挡住了众铁卫劈下的乱刀,而他前进的速度却丝毫不减,在挡住众铁卫攻击的同时,右手指尖的那束灵炎已经从那名铁卫的眉心处刺入,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幕发生。 说起来麻烦,其实这一切只不过发生在一瞬之间,在林胥击杀掉那名铁卫之后,身体借助着前进的惯性向前一翻,同时左手用力向上一推,整个人就从众铁卫的乱刀之下突了出来,而这时那一众铁卫才反应过来,再次将林胥围在了中间,只是谁都不敢再贸然发动攻击。 但林胥却不这么想,此时他的气势正盛,而敌人此刻的气势正处于低谷,正是他反击的最佳时机,林胥当然不会错过,只见他右手指尖的灵炎再次燃起,与此同时脚下一晃,人就已经欺到一名铁卫的跟前,右手手指并剑向前轻轻送出,在众人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之时指尖的灵炎就已经贯穿了那名铁卫的胸膛。 这一击仿佛是吹响了林胥反击的号角,只见他在人群中灵活躲避攻击的同时,指尖的灵炎频频向前刺出,众铁卫虽然身披厚甲,但在那耀眼的橘红色灵炎面前就仿佛是纸糊的一般,根本起不到任何防御作用,任凭灵炎在它的主人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血窟窿。 未过片刻,十余名铁卫已经只剩下不到一半,而林胥的屠杀却还在继续着。 此时躲在远处的萧逸已经被林胥所爆发出来的战力给吓得面无人色,但很快萧逸心中的贪恋将恐惧生生压下,在他看来林胥此时能有如此战力全都是那逆天机缘的功劳,将其占为己有的欲望也愈发强烈。 眼看着手下的十余名铁卫已经要被林胥屠戮殆尽,在心中贪欲驱使下的萧逸也顾不上害怕,再次下达了命令,叫出了埋伏在仓库内外的所有手下,企图一举将林胥拿下,将其机缘占为己有。 随着萧逸的一声令下,仓库二楼再次跳下二十余名铁卫,更有十余名暗影卫从黑暗之中露出身影,而仓库厚重的大门也被再次打开,黑压压的一片人影从仓库外涌了进来,看人数应该有五十人之多! 转眼间林胥就被黑压压的人群围在中间,凌厉的攻势也随之展开,只见十余名暗影卫交替着从林胥上方掠过,在空中向林胥发动了攻击。 而下面的铁卫也没有闲着,乌黑发亮的鬼头大刀被他们挥舞的呼呼作响,寒光阵阵的刀芒编织成一张大网向着林胥袭去。 在这番狂轰滥炸般的攻势下,林胥却丝毫不惊慌,只见他忽然拔地而起,从那刀芒所编织成的大网中突了出来,指间的灵炎再次聚起,直直刺入一名从上空掠过的暗影卫心口之中。 就在那名暗影卫的尸身坠落到地上的同时,林胥的身影再一次动了起来,只见他的身形被包裹在一片璀璨的星光之中,速度飞快的向着不远处的几名暗影卫冲去。 那几名暗影卫见势不妙连忙展开身法企图躲避林胥的攻击,但他们的速度哪能和林胥相提并论,要知道林胥此时所使用的遁术可是位列玄阶上品的七星步,就算在修真界中也算得上是一流,岂是世俗轻功所能比拟的,眨眼间那几名暗影卫就被林胥追上,那几人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叫唤便被林胥一一格杀。 此时的林胥就像是被一群绵羊围在中间的雄狮,起初羊群仗着自己势众将雄狮牢牢的围在中间,但当雄狮发威咬死几只绵羊之后它们才意识到自己围着的是一头强壮的雄狮,想要逃离之时却已是来之不及,此时的雄狮已是凶性大发。 当羊群被雄狮屠杀殆尽之时,羊群的主人--也就是萧逸这才意识到危险已经近在眼前,林胥岂会放过他这个罪魁祸首,此时林胥的全身已被鲜血所染红,踏着满地的尸体一步一步的向着萧逸逼近。 自从那个血雨腥风的夜晚过后,林胥就发誓要保护自己所爱的人不受任何伤害,当时他们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亲人,而此时他已经有了这个能力,当然再不能容许自己的亲人受到任何伤害,而萧逸触动了林胥的这片逆鳞,这也是林胥执意要杀他的原因。 此刻的萧逸已经被林胥身上所散发出的浓烈杀气给彻底吓住,心里只有无边的恐惧,提不起任何反抗之心。 林胥与萧逸之间的距离不过十余丈,可就这十余丈的距离,林胥足足走了有一刻钟,而在这一刻钟里,萧逸是备受煎熬,恐惧无时无刻都在折磨着他,这也是林胥想要的效果,他就是要让萧逸知道有些底线是触碰不得的。 一刻钟后,林胥走到了萧逸的面前,通红的双眼死死地顶住萧逸,道:“我与你之间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你却要拿我的至亲要挟于我,这是我所不能容忍的,你安心的受死吧!” “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我父亲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此时萧逸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想借此镇住林胥。 “就算我今日放了你,你萧家也绝对不会放过我们,与其如此倒不如现在就此将你除掉!”林胥当然不会被萧逸吓到,其中的道理他也明白,与萧家结仇已经成了定局,对付仇家自然不能心慈手软! 话音一毕,林胥不再给萧逸任何说话的机会,指尖拇指粗细的灵炎狠狠的刺向了萧逸的眉心。 第14章 星云之眼 然而预料之中萧逸头部被贯穿的场景却并没有出现,林胥刺出去的灵炎竟然被一层鲜红色的光幕挡住,一枚通体血红的圆形玉佩正悬浮在萧逸的头顶,玉佩之上刻有无数蝌蚪状的符文,那层光幕正是由这些符文所产生。 这枚玉佩名为血龙玉,是萧家三位供奉赠给萧逸保命所用,颇有灵性,平常温养在主人体内的精血里,在主人遭遇生命危险之时就会自动出来护主,可挡住筑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刚才萧逸被林胥的气势所吓倒,一时间忘了他还有这等护身法宝,此时血龙玉自动出来护住,这也给了萧逸说话的底气,哈哈大笑道:“林胥,就凭你也想杀我?今日我虽然奈何你不得,但日后我一定会将你获得的逆天机缘给夺过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这层龟壳到底有多坚硬!”见到刚才还在求饶的萧逸此时有了依仗之后马上就变了个脸色,林胥杀他的心更加坚定,将全身的修为聚于之间,奋力向那层光幕击去。 “轰!” 橘红色的灵炎击在血红的光幕上发出一声巨响,激起一股极强的反震之力,林胥被那反弹之力震出去三丈有余,那光幕却只是一阵晃荡之后便平静下来,林胥这一击竟像是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哈哈!林胥!这下知道我这护身法宝的厉害了吧!等我从这里逃出去之后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萧逸看到林胥被护罩的反震之力震出去三丈之远,更是万分得意。 “等你能从这里逃出去再说!” 林胥却是不相信他不能击破萧逸的防御,指尖的灵炎再次凝起,又一次向那护罩轰去。 “轰!” 又一声巨响在昏暗的仓库中飘荡,林胥再一次被那护罩震出去三丈之远,看似林胥的这一击又没有收到任何成效,但那血红色的护罩却比上一次要晃荡得更加厉害一些,看来林胥的攻击还是起到了一些作用。 而林胥也看出了这一点,指尖的灵炎接二连三的向那护罩攻去。 “轰!轰!轰!” 灵炎与那护罩相碰撞的声音响彻整个仓库,在林胥这般凌厉的攻击之下那护罩晃的越来越厉害,就连颜色都渐渐的黯淡下去,任谁都能看出来若是再让林胥继续攻击下去,那护罩迟早会被林胥击破。 “林大哥,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见识,我保证日后绝不再找您的麻烦。”看着越来越不稳定的护罩,萧逸的态度马上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折,又开始求起饶来。 林胥哪会相信萧逸的这般说词,手上兀自的轰个不停。 突然,悬浮在萧逸头顶的血龙玉发出一声轻不可闻得脆响,整个护罩也随之再度黯淡下去,再一细看,那血龙玉上已满是裂纹,显然支撑不了多久了。 见到此幕,萧逸本就苍白的脸上更加没有丝毫的血色,而他苦苦哀求了半晌,但林胥却始终无动于衷,他也明白了林胥不会放过自己,转而又开始大声叫骂起来。 而林胥此时一心只想杀掉萧逸,无论萧逸说些什么都是充耳不闻,只是一个劲的轰击着萧逸的护罩。 终于,悬浮在萧逸头顶的血龙玉再次发出一声脆响,声音比之先前却要大了许多。那响声还未彻底平息,却又见那血龙玉突然塴碎为无数块细小的碎片,而那护住萧逸周身的护罩也随着玉佩的塴碎而彻底消散。 护罩一破,林胥也不与萧逸多说,凝起灵炎就向着萧逸的眉心刺去。 就在此时,仓库厚重的铁门突然被一股巨力撞出一个大窟窿,紧接着一道青色遁光速度飞快的从那窟窿中遁了进来,直直的奔着林胥冲去,人还未到,声已先至:“休要伤我家少家主!” 那遁光的速度虽快,但哪比得上林胥出招的速度,而林胥又是执意要杀萧逸,对遁光中传出的声音是毫不理会,刺出去的手指更是没有半点停顿,在那道遁光赶到之前便已经将指尖的灵炎刺入了萧逸的眉心。 整个脑袋都被灵炎贯穿的萧逸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倒在地上没了声息,而此时那道遁光离林胥已不足五丈,林胥也看清了遁光中的人影。 那人身穿一件青色锦袍,乌黑的发丝散漫的垂在肩上,身形看上去有些瘦弱,但却透着一股矫健之意,来人正是萧家的三供奉、秦氏三兄弟中的老三秦豹! 原来,萧逸护身所用的那血龙玉正是秦氏三兄弟所赠,玉佩一旦激活,三人就会有所感应,便可赶往救援。 早在血龙玉被激活的那一刻起秦氏三兄弟便知道萧逸遭遇到了危险,但秦龙、秦虎二人此时都在闭关修炼,便由秦豹前来救援,秦豹一路上御着遁光极速赶来,却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 眼睁睁的看着萧逸死在自己的面前,秦豹登时勃然大怒,高声咆哮道:“小子!纳命来!”而他青色的遁光中突然亮起一阵红色的光芒,随着遁光一起向着林胥冲去。 五丈的距离眨眼便至,当那红色的光芒临近胸口之时林胥才看清那是一道由烈火凝成的掌印,而林胥此时刚刚出招,根本来不及收招防御,刹那间就被那掌印击个正着,口中鲜血顿时疯狂的向外涌出,身体更是被击飞出去十丈有余。 一击得手,秦豹的遁光却是没有丝毫的停顿,再度向着林胥冲去,想要将林胥彻底剿灭。 而此时林胥胸口遭到重击,虽不至于当场毙命,但也是受到了极其严重的伤势,甚至连站都站不起来。 眼看着青色的遁光裹带着红色的掌印已经离他越来越近,而林胥却突然闭上了双眼,竟像是已经放弃了抵抗,闭目等死一般。 但就在那道掌印距离林胥的头顶已不足三尺之时,林胥突然睁开了双眼,此时他的眼中竟有阵阵星云在不停的流转! 与此同时,一道虚幻的星光宛若实质般的从林胥眼中的星云中射出,没受到任何阻碍便穿透了秦豹的遁光射入了他印堂处的上丹田之中。 被那星光射入上丹田的秦豹突然惊恐的喊道:“元神攻击!你是筑基期修士!”话音未落,秦豹身上的遁光已经骤然消散,双手死死抱住头部,痛苦不堪的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原来就在林胥重伤垂死的那一刻,林胥的心神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先前《星云眼》的诸多隐晦难懂之处一下子也得到了顿悟,刹那间便让林胥掌握了星云眼的关键之处,更是让他成功的施展出来。 而那道星光正是林胥用八方星云印的附属神通星云眼所发出的元神攻击,而修士一般只有筑基之后才能使用神识进行攻击,是以秦豹才会认为林胥是筑基期修士。 未过片刻,倒在地上哀嚎不已的秦豹突然口吐白沫,两眼上翻,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显然他的元神已经因为受创太重而崩溃,没了元神,自然没有了活命的可能。 而此时,林胥顾不上身上的伤势,也顾不上深思此事可能造成的后果,更顾不上看一眼这满地的尸体,他现在只担心王朗的安危,拖着沉重不堪的身体、迈着踉跄的步伐向着仓库外走去,想要尽快确定王朗是否已经安全。 第15章 游家相邀 午夜将至,深邃的夜幕霸占了整个天空,大地上没有一个人影,而城北十三号码头上却突然出现了一个踉跄的身影,此人正是林胥。 虽然身体已是虚弱不堪,但林胥还是奋力鼓起了神识,小心翼翼的探查了一番周围是否还有埋伏,却发现周围没有任何动静,想来萧逸带来的所有人手已经全部死在了仓库里面。 发现已经没有危险存在,林胥这才松了一口气,但他也不敢在此地久留,迈起沉重的步伐便向着学堂的方向走去。 林胥跌跌撞撞的走了半个时辰,此刻他已经离开了码头的范围,正处于一片小树林之中,而这时他体内的伤势再次发作,使他不得不在这小树林里停了下来,运功压制体内的伤势。 秦豹本身就是一名炼气十层的修士,而那一掌又是在其盛怒之时拍出,其威力不容小觑,若不是林胥双丹田叠加的修为也有炼气十层左右,在那一掌拍下之前更是将全身的功力全都聚集在了胸口处,只怕在秦豹的那一掌他已经当场毙命。 虽然堪堪保住了性命,但林胥也受到了极其严重的伤势,虽然此时林胥正在努力的运功压制身上的伤势,但此刻林胥体内的灵力空虚,身上又无疗伤丹药,这也导致他的努力始终没有收到效果,伤势甚至还有继续恶化的趋势。 就在林胥为身上的伤以及王朗的安危而焦急不已之时,小树林的尽头突然出现了一个略显宽厚的身影,这使得林胥一下子警觉起来,屏息凝神,暗自观察着对方的动向。 而那人显然已经知道了林胥就在面前的树林里面,但他却也不继续前进,只是站在原地低声问道:“里面的那位道友可是林胥兄弟?” 既然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存在,林胥也不打算继续影藏,况且从对方的语气听来应该也没有恶意,便出声答道:“正是在下,不知阁下是何人?有何目的?” “在下游家游痕,来到此处只为接应林兄。”游痕听得林中之人正是林胥,声音中竟带有意思兴奋之意。 游痕的话让林胥感到很是不解,想不通他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又为何会说是来接应于他,但他话语中夹杂的那一丝兴奋让林胥一下子警觉起来,但林胥却也没有表现出来,平静的问道:“接应我?此话怎讲?” “林兄有所不知,我游家与萧、姬两家虽同为南江岛三大家族,但萧家势大,同时又与姬家为姻亲,这使得他们两家连成一气,处处打压我们游家,企图彻底吞并我们游家,而我游家岂能坐以待毙!于是我们便在萧、姬两家都安插了眼线,对方一有大动作我们也好提前得知,是以在下才会知道林兄会出现在这里。” 游痕的解释让林胥稍稍安心了一些,但他却也想不明白游家为何要出手帮自己,便又问道:“那你们又为何要帮我?” “林兄,请恕我直言,我游家世代经商,而商人则是无利不往,我会对你出手相救自然是因为你对我们有价值。” 林胥也是聪明之人,听到这里之后立即明白了游痕想要表达的意思,便道:“你的意思是说想要利用我对付萧、姬家两家?” “林兄此言差矣,不是利用,而是合作,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么?当然,林兄你也可以理解为相互利用,林兄你利用我游家的资源,而我游家则利用林兄你的战力。”那游痕倒也是一个有趣之人,说出此话也丝毫不怕林胥生气。 “你们游家就对我的战力这么有信心?”其实林胥此时已经相信了游家有合作的诚意,但他的宗旨是凡是都要问个清楚明白,这样才不至于吃亏。 “实不相瞒,在萧逸调动人手去那十三号仓库之时我们就已经得知,只不过并不知道他的目的,于是便安排了人手暗中观察他们的动向,现在我们知道了萧逸调动那么多人马原来都是为了林兄你。而林兄你的表现也是让我们大吃一惊,就连萧家的三供奉秦豹都死在了林兄你的手下,我们还有什么不相信的呢?” 游痕的回答依旧直言不讳,但就是这直白的回答让林胥彻底的安下了心,相信了他们合作的诚意,而与游家合作共同对付萧、姬两家对林胥来说也是求之不得的,但此刻他心里依旧担心王朗的安危,便又说道:“在下答应与游家合作,不过得过了今晚之后,今晚林某还有要事处理。” “可是为了王朗?” “你怎么知道?”话刚出口,林胥便又想明白了既然游家安排了人手暗中监视萧逸的动向,那王朗从那仓库出来之后肯定会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中,此时不用说王朗肯定已经在游家的手上了。 果然,又听见游痕答道:“林兄请放心,王叔现正在游家做客。但林兄不要误会,请王叔过去绝对没有要挟林兄的意思,只是因为担心萧逸表面上放了他但暗地里却又把他抓回去而已,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保证王叔的安全,让林兄你没有后顾之忧。” “多谢游兄出手相助,不知在下可否到游家与王叔相见,也好让他老人家放心?”虽然林胥也觉得游痕的解释合情合理,游家也犯不着以此要挟于他,但林胥还是要亲自与王朗见上一面他才能放心。“当然,这也正是在下来此的原因。不知在下现在可否进去了?想来以林兄目前的身体状况也一定需要在下的帮助。” 既然已经答应了与游家合作,林胥自然也不会阻拦,当游痕走进树林来到林胥身边之时,林胥这才看清游痕的相貌,却是一憨态可掬的大胖子,难怪方才看到的身影会那么宽厚。 但游痕的举止却与他表面上的憨态截然相反,显得格外稳重,他走到林胥身边之时便郑重的向着林胥拜了一拜,道:“在下游痕,现在算是正式认识林兄了,不过已林兄目前的身体状况来看现在也不是多聊的时候,在下身上正好有一枚九转回天丹,想必对林兄身上的伤势有些帮助。”言毕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药瓶,郑重的递给林胥。 “九转回天丹!”游家的手笔着实把林胥吓了一跳,这九转回天丹可谓是低阶修士的疗伤圣药,虽然只位列二阶中品,但却也是价值连城,不是一般修士能买得起的,林胥可不认为游痕会把这么贵重的丹药随身携带,显然他这么做是为了表现出游家合作的诚意。 而林胥却也不客气,接过丹药之后仔细端详了一番将其便一把丢入口中,开始运功吸收丹药的药力,治疗身上的伤势。 小半个时辰后,林胥身上的伤势虽然没有完全被治愈,但他的脸却也有了一丝红润,显然他的伤势已经得到了压制,想必回去之后只需好生调养一番便可痊愈,便起身对着游痕一拜道:“多谢游兄出手相助,林某日后定会报答游兄今日之恩。” 游痕却是摆摆手,道:“林兄此言差矣,这只不过是前期的投资而已,林兄日后只需与我游家精诚合作,达到我们共同的目的便可。此处也不是久留之地,想必林兄也急于与令叔相见,你我还是先回游家再说吧。” 游痕这般直白的回答也颇对林胥的胃口,只觉得与游痕颇为投缘,不知不觉间便与游痕聊了起来,有说有笑的向着游家行去。 第16章 慌乱不安 萧家大宅坐落在城西大道口,占地数百亩修建的富丽堂皇极具气势,夜间门前悬挂着高高的大红灯笼,六名劲衣护卫分列正门两侧,腰背挺直如标枪。 门外蹲着两只丈余大小的石狮,通体以上好的汉白玉雕琢而成,形态逼真、惟妙惟肖,怒目张口獠牙外露,在黑夜中似是要活过来一般,气势骇人! 往日的这个时间萧远山早已入睡,可今天不知怎么总是感觉有些心神不宁,怎么也睡不着,便独自一人到了书房之中,看起白天没有看完的账本。 萧远山白手起家,在南江岛建立起了这偌大的家业,除了一些运气的因素外自然也有他的过人之处。 萧远山为人精明,极具商业头脑,而且沉着冷静,遇事从不慌乱,但今天他却始终感觉心神难宁,甚至感觉到万分的惶恐不安,以往的经验告诉他一定有什么大事发生。 “来人,去把熊管家叫来。” 萧家的管家熊海,年轻时与萧远山一样是一个落魄孤儿,也是极具商业头脑,萧远山起家的第一桶金就有很大一部分是熊海的功劳,这些年更是成了萧远山的心腹智囊,不管大小事宜萧远山皆要与之商量之后再作决定。 未过片刻,睡眼惺忪的熊海便来到了书房之内,恭恭敬敬的说道:“老爷,这么晚了叫奴才来有何事吩咐?” 萧家偌大的基业可以说有一般都是熊海的功劳,但他从来不居功自傲,在萧远山面前一直都是以奴才自居,这也是他一直受到萧远山器重的一个重要原因。 “熊海啊,今日不知为何,我总感觉有些心神不宁,总感觉有什么大事发生。”萧远山对熊海也没有任何隐瞒,直接说明了叫他来的原因。 “老爷可是为半月后与苍雷门的交易而担心?这点老爷大可安心,今年珊瑚石的产量丰富,除去每年必须交付给玄云宗的份额之外还大有剩余,完全可以应付与苍雷门的交易。” 听熊海这么一说,萧远山似乎找到了自己心神不宁的原因,又问道:“话虽如此,但南江岛毕竟是玄云宗所辖,咱们背着玄云宗与苍雷门交易还是有很大的风险,我始终觉得咱们这么做有些不妥。” “老爷,您忘了当初我们决定于苍雷门交易的原因了么?不仅是因为对方给出的价钱是玄云宗收购价的两倍,更是因为可以借此与苍雷门搭上线,从此不必再处处受制于玄云宗,而且苍雷门也不是我们能够惹得起的,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就再也没有反悔的可能了。” 萧远山略微点了点头,道:“这点我也知道,我也没有要反悔的意思,只是这事你得给我盯紧了,切勿走漏了任何风声!” “老爷请放心,这事一直都是奴才亲自经手,绝对不会走漏任何风声,老爷若是没有其他吩咐奴才便先退下了,明天一早奴才还要赶往南岛亲自监督珊瑚石的收购事宜。” “嗯,你先下去吧。” 熊海闻言便又朝萧远山行了一礼,往后退了三步,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又听见萧远山说道:“不对,我还是觉得有些心神不安,应该不是因为与苍雷门交易之事。” 熊海无奈的暗自摇了摇头,正准备答话,而萧远山却突然从站了起来,略显慌乱不安的说道:“快去看看逸儿现在在干什么!” 萧远山所关心的无非就是两样东西,一是萧家的基业,还有就是他的儿子萧逸,但他对萧逸的关心程度却要远超与生意,毕竟他只有萧逸这么一个儿子。 而刚才他与熊海谈了一番之后发现让自己心神不宁的应该不是生意上的是,那就只可能是因为萧逸了,这才连忙让熊海去查看萧逸现在的情况。 熊海正准备去查看萧逸在干什么,没想到刚把门拉开,却差点与一名护卫撞个正着,那名护卫神色慌张,也来不及对熊海行礼,急匆匆的奔进书房,跪倒在地,战战兢兢的说道:“启禀老爷,刚才大供奉的手下之人来报说少爷遇到了危险,不过请老爷放心,三供奉已经前去救援了。” 听得萧逸遭遇了危险,萧远山哪里能放得了心,万分焦急的问道:“什么!逸儿现在何处?怎么会遇到危险?” “据大供奉所说少爷是在城北码头附近遇到危险,不过具体发生何事尚且还不知道,但大供奉说少爷身上有一件护身法宝,可挡筑基初期仙师的全力一击,再加上三供奉已经赶去救援,想来少爷不会有事。”那名护卫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答道,生怕此事牵连到了自己。 “不知道?不知道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备齐人手,我要亲自去救逸儿!”话还未说完,萧远山穿起披在身上的长袍就要出去。 而熊海却连忙将萧远山拦住,道:“老爷不可,奴才知道您救儿心切,但此时那里情况不明,老爷万万不能以身涉险,还是由奴才带齐人手前去救援少爷吧。” 熊海说完也不管萧远山作何反应,转头又对着那名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护卫大声喝道:“还愣在那干什么!赶紧随我一起去营救少爷!” 那名护卫如蒙大赦,连忙跟在熊海的身后,匆匆走了出去,只留下萧远山一人焦急得在书房之中不停的来回踱步。 第17章 商议对策 就在萧远山还在为萧逸的安危而担心不已的时候,林胥却已经来到了游家的府邸,与萧家的富丽堂皇不同,游家的府邸虽然华丽,但却一点也不显得张扬,虽然同样守卫森严,但却是格外低调,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游家家主游文石为人处世的态度。 林胥抵达游家之时便是游文石亲自接待他的,这也再次表现出了游家合作的诚意,而游文石也知道林胥急着要见王朗,只是随意寒暄了便让游痕带着林胥去见王朗。 王朗身上的伤也早就经过了处理,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心中无时无刻都在担心着林胥的安危,此刻见到林胥回来,连忙跑上前去握住林胥的手道:“快让王叔看看你有没有受伤。”眼睛更是不停的上下打量着林胥。 被王朗这么一关心,林胥只觉得之前受到的伤都是值得的,但他却也不敢让王朗知道自己受了伤,只说道:“王叔,我没事,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林胥的所受的是内伤,此时根本看不出来,王朗见到林胥平安无事,紧绷着的心一下子松弛下来,嘴上说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身体却无力的向下滑去,若不是林胥及时将他扶住,只怕就会一屁股坐到地上。 林胥见到王朗这般情况,还以为是因为他身上的伤所致,连忙关切的问道:“王叔,您怎么了?您没事吧?” “我没事、没事,只是见到你平安回来太高兴了而已,你扶我过去坐会。” 叔侄两人之前都在担心对方的安危,此刻终于确定对方平安无事,悬着的心放下来的同时自然也少不了询问一番对方的情况。 在屋外等候着的游痕也知道叔侄两有很多话要聊,耐心的在屋外等候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想来该聊的已经聊得差不多了之后才敲了敲门,道:“林兄,在下本不该打扰你们叔侄二人团聚,但时间紧迫,还有很多事情要和林兄商议,不知林兄可否到我父亲的书房中详谈?” 林胥也知道时间紧迫,便对着王朗拜了一拜,道:“王叔,您先歇着,侄儿还有些事情要去处理。” “你可是要去和游家主商议如何对付萧家?胥儿,听叔一句劝,大丈夫能屈能伸,还是跟叔一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吧!”王朗也不糊涂,哪里不知道游家救他们回来是何目的,虽然游家没有安什么坏心,但他却也不想林胥去冒险。 而林胥哪肯同意,解释道:“王叔,话虽如此,但现在就算想逃只怕也逃不出去,倒不如与游家联手一搏。王叔请放心,与游家联手侄儿有八成的把握能搞扳倒萧家!” 其实林胥说的只是一方面,实则是因为他不想放弃通过玄云宗踏入修真界这一途径,若是就此逃离南江岛,楚孤狂托付给他的事情就更是遥遥无期。 王朗见劝不住林胥,便也只好放弃,又好生嘱咐了一番才让林胥随着游痕一起离去。 ........................................................................... 游家一处隐秘的书房内,游文石开门见山的说道:“林胥小友,想必目前的情况你都清楚,我也就不多说了,咱们现在聚集在这里就是为了对付萧、姬两家,不知林胥小友是否有什么好的建议?” “在下对萧、姬两家了解并不多,而游家主与萧、姬两家打了多年的交道,想必对他们是极为了解,如何对付他们还得靠游家主拿主意才行。”林胥哪里不知道游文石此言只不过是谦虚之语,他的心中应该早就有了定计,不然也不会找他合作。 果然,便又听游文石说道:“实不相瞒,游某早就有了对付萧家的计谋,只是因为我游家没有高端战力而迟迟不敢动手,而小友你的出现正好解决了这一难题,如今万事皆已具备,正是行动的最佳时机。”说到这里,游文石故意卖了下关子停了下来。 林胥知趣的接过话头,道:“不知是何计谋?” 游文石却又问道:“小友你应该知道我南江岛的特产珊瑚石吧?” “此石是我南江岛的特产,这我当然知道,可这与我们对付萧家有何关系?”游文石的问话把林胥搞得一头雾水,珊瑚石他自然知道,此石是万年珊瑚结晶而成,其中可提炼出珊瑚晶,是一种极为珍惜的铸器材料,只产于南江岛南部海域的珊瑚礁之中,开采的难度倒是不大,不过唯有在每年的八月十五月圆前后才能开采,而且产量却是极为稀少。 “小友有所不知,南江岛是玄云宗的势力范围,而萧家与玄云宗定有协议,每年都必须按照协议规定的最低数量替玄云宗收购珊瑚石,玄云宗也会因此扶持萧家在南江岛发展,正因为有了玄云宗的扶持萧家才会一步步做大。既然萧家是因为珊瑚石才得到玄云宗的扶持的,那我们出高价抢购珊瑚石,让萧家完成不了与玄云宗的协议,从而让萧家失去玄云宗的支持,然后再慢慢对付萧家。” 游文石的计划林胥也觉得大有可行,但他马上却又看出了其中的隐患,问道:“可是这样的话难道萧家就不会在玄云宗的面前告上我们一把,把他们收不齐珊瑚石的责任全都推到我们身上?” “这点小友不必担心,我游家在南江岛能够占有一席之地背后自然也有靠山,而且玄云宗作为修仙宗门,在这些世俗之事上也不会花费太多的心思,只要我们将事情完成,剩下的麻烦我游家的靠山自会替我们摆平。”林胥能够看出的隐患谋划了这个计策的游文石自然也能看出,他早就有了解决的办法。 “原来如此。”听完游文石的解释林胥不由得暗自点了点头,看来这一计划早在游家找他合作之前就已经拟定好了,只是不知道他能在这件事中起到什么作用,便又问道:“那不知在下能在这件事中起到什么作用?” “林胥小友目前只需要好好的养好伤,等我们完成珊瑚石的收购事宜之后再由林胥小友你亲自将其护送到安全之地便可,剩下的我们自会处理,至于日后蚕食萧家的过程中若是与萧家发生正面冲突还得靠林胥小友出手相助。” 原来游家找林胥合作完全是因为看中了林胥的战力,而游家的帮助也是林胥目前所急需的,正如游痕之前所说林胥利用游家的资源,游家利用林胥的战力。 第18章 连番推测 (ps:最近比较忙,一直没有时间码字,存稿已经不是很多,所以决定暂时每天一更,等有时间码字了再恢复每天两更。) 虽然已经定下了对付萧家的计策,但林胥知道强大的武力才是取胜的关键,若是没有实力做支撑,任何计策都不过是纸上谈兵而已。 游文石显然也很清楚这一点,对林胥的支持可谓是不遗余力,除了先前送给林胥的那枚九转回天丹之外更是又给林胥准备了一瓶聚灵丹让林胥尽快的提升修为。 因为就算萧家还不知道萧逸是林胥所杀,但查出来也是迟早的事,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必须赶在萧家查出来之前完成计划,以免在计划完成之前便遭到了萧家的报复。 这个计划游文石准备了许久,暗中早就有所安排,在计划定下来的那一刻开始,参与计划的所有人全都动了起来。 南江岛南部的珊瑚石产地,开始有人在高价抢购珊瑚石,这些人表面上与游家没有任何关系,但实际上全都是游家暗中布下的人手。 林胥则开始着手恢复身上的伤势,此前他已经服用了一枚九转回天丹,虽然所受的伤还没有痊愈,但也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只需运功调养一番便可恢复。 而治好身上的伤之后林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最主要的就是尽快的提升自己的战力,服用聚灵丹提升修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还要尽快熟练掌握星云眼,只要他熟练掌握了星云眼,对阵筑基初期的修士他也丝毫不虚。 就在林胥等人已经开始行动之时,萧远山此刻的心里却不知是何滋味。 就在刚才,管家熊海前来禀报,他唯一的儿子萧逸已经遭人毒手,在得知这个消息的那一刻,悲伤、愤怒全都一齐涌上了萧远山的心头,暴跳如雷的怒吼过后又开始掩面哀嚎。 此时,得知消息后的大供奉秦龙和二供奉秦虎也已赶到议事厅,此刻秦龙秦虎心中只有满腔的愤怒,恨不得把杀害秦豹的凶手千刀万剐方才解恨。 而管家熊海则要比他们冷静得多,知道此时再怎么愤怒都无济于事,出言安慰道:“老爷,二位供奉大人请节哀,此刻最重要的是马上查出凶手谁是,尽快替少爷和三供奉报仇雪恨,告慰少爷和三供奉的在天之灵。” 萧远山也不是一个糊涂之人,知道现在不是悲痛的时候,替儿子报仇才是他现在所需要做的事,便问熊海道:“你可知道逸儿带那么多人手去仓库是为了什么?” 萧逸行事之前为了不走漏风声,并没有将事情告诉任何人知道,而随他一起前往仓库的人已经全都死在了林胥的手下,熊海此时自然不知道萧逸为什么会去仓库。 而此时秦龙经过仔细的思索,也说出了自己的推断:“少爷有我所赠的血龙玉护身,可抵挡筑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未筑基的修士也绝对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攻破血龙玉的防御,而且在血龙玉激活之后我三弟就马上赶往救援,但凶手不但杀了少爷,就连三弟都没能逃脱他的魔掌。而我三弟死于元神攻击,只有筑基期修士能使用元神攻击,逞凶之人定是一名筑基期修士无疑,只用元神攻击就能将我三弟杀死,凶手很有可能是一名筑基中期修士!” “筑基中期修士!” 秦龙的推断顿时让众人发出一阵阵惊呼。 萧远山更是觉得报仇无望,他萧家颇有些势力,但也只限于这小小的南江岛之上,在修真界根本没有什么背景。 而筑基中期的修士在修真界怎么可能没有一丁点背景,就算是一名散修,凭萧家的实力也很难应付,此时萧远山只得将报仇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秦龙秦虎二人身上,生怕他们畏惧敌人的实力,不敢出手报仇,便出言激道:“骨亲血仇怎可不报!就算对方是筑基中期修士那又如何!就算舍了我全部的家业此仇也是非报不可!” 萧远山此话说的慷慨激昂,一方面是激将秦龙秦虎,另一方面也是向他们表达自己报仇的决心。 秦氏三兄弟从小便在一起相依为命,感情极深,现在秦豹被人所杀,秦龙秦虎二人恨不得将凶手千刀万剐,根本用不着萧远山出言相激,立即就表态道:“家主说得有理,骨亲血仇不共戴天,无论凶手是谁,此仇非报不可!” 此刻萧远山、秦龙秦虎三人全都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沉着冷静,但熊海却还能冷静的思考问题,说出了心中的疑惑:“据我所知南江岛修真者中修为最高的除了秦龙大人之外就属南江学堂的荀黎荀夫子,而荀夫子显然没有理由会杀害少爷,那么凶手便只有可能根本不是南江岛之人。但这便又有了一个问题,凶手为何要杀害少爷?凶手怎么会知道少爷会出现在那里?而少爷带那么多人去十三号仓库又是为了什么?” 经过熊海这一连番的追问,秦龙也发现了其中的矛盾,突然他意识到是自己起先的推测将大家的思维带到了误区,连忙说道:“还有一种可能,凶手并不是筑基期修士,而是凭借某种威力强大的宝物杀害少爷和我三弟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一切便得到了解释,少爷一定是发现了凶手持有某种宝物的秘密,所以带齐人手将凶手约到仓库,想要图谋凶手手中的宝物,不想却遭遇不测。” 听完秦龙的推测,熊海心中也有了自己的推断,说道:“如此说来凶手一定是少爷认识的人,而少爷认识的人中身为修真者的便只有南江学堂的学员,凶手一定是其中之一!” 真相似乎已经近在眼前,只需彻查一番便可知道推断是否正确,萧远山连忙喝道:“熊海!马上派人去彻查南江学堂所有学员的底细,看看他们当中有没有人最近存在异常,特别是要查查他们之中有没有人与逸儿发生过冲突!” 几人的一番推测竟把事情的真相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只要他们仔细一查,便不难发现萧逸的死是林胥所为,一旦萧家发现凶手是林胥,那么等待着林胥的便是萧家狂风暴雨般的报复,留给林胥的时间已经不是很多,也不知林胥与萧家之间到底会是谁死谁活。 第19章 大战将至 (ps:最近比较忙,一直没有时间码字,存稿已经不是很多,所以决定暂时每天一更,等有时间码字了再恢复每天两更。) 由于一直负责萧家收购珊瑚石之事的熊海将所有精力全都放在了寻找杀害萧逸的凶手之事上,无暇顾及收购珊瑚石之事,游家暗中抢购珊瑚石的事情进行得异常顺利,今年产出的珊瑚石一半以上都已被游家收购。 “萧何,今年收购珊瑚石的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在查寻凶手一事上已经有所眉目的熊海终于腾出精力询问今年收购珊瑚石之事的进度。 而被熊海问及的萧何本是萧远山的一远房亲戚,在萧远山发迹之后才来投奔,为人好逸恶劳,若不是念在是亲戚的份上萧远山是绝对不会收留。 萧何进入萧家之后一直被萧远山安排在熊海手下做事,而熊海也清楚萧何的为人,一直都没有对他委以重任,若不是此次熊海实在是抽不出精力,而一心想表现的萧何又主动请缨,熊海也不会将收购珊瑚石之事交给萧何去办。 此时萧何被熊海问及收购珊瑚石之事的进度,顿时自信满满的说道:“熊管家请放心,市场上的珊瑚石已经被我收购殆尽,已有足足二十方之多。”萧逸第一次经手收购珊瑚石之事,还以为如此稀少的东西二十方已经是一个庞大的数字。 而熊海听闻这个数字却勃然大怒道:“二十方!怎么才这么点?这连往年的一半都没达到,而且今年珊瑚石的产量丰富,你怎么才收购了这么一点!” 不明就里的萧何小声嘀咕道:“如此珍贵的东西二十方还少?况且今年产出的珊瑚石确实已经被我收购一空,再也没有任何剩余的了啊。” “怎么可能!据我估计,今年珊瑚石的产量应该在六十方左右,怎么可能只收到二十方就没有了呢?” 萧何却是显得无比委屈,小声答道:“我已经带人在开采珊瑚石的渔户中挨家挨户的查看过,确实再没有任何剩余了啊。” “你确定?不对,此事定有人从中捣乱!我要亲自带人去查一查!”此时熊海才意识到事情不对,也顾不上一脸无辜的萧何,连忙带人赶往南江岛南部从事珊瑚石开采的渔户中挨家挨户的询问。 虽然游家在从渔户手中高价收购珊瑚石之前已经与渔户定下了协议,不得将他们高价收购珊瑚石的事情透漏出去,但还是有人经不住熊海的威逼利诱,将事情说了出去。 熊海这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今年产出的珊瑚石近三分之二都已经被人暗中收走,如果不设法将珊瑚石从对方手中夺回来,不仅将导致他们与苍雷门暗中的交易无法进行,就连他们与玄云宗的协议都无法完成。 这势必会导致他们得罪苍雷门,而且也会失去玄云宗的支持,此事事关重大,已不是熊海能够处理的,在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之后,熊海一方面命人寻找暗中收购珊瑚石之人将所购得的珊瑚石藏在何处,而自己则连夜赶回萧家,将这件事禀报给了萧远山。 “熊海,这件事你怎么看?你认为会是何人在暗中与我们作对?”在得知有人在暗中收购走了三分之二的珊瑚石之后,萧远山其实已经猜出了是何人在暗中与萧家作对,但他却还是想先询问一下熊海的意见。 而熊海在知道有人在暗中与他们作对之时便已经推测出了对方究竟是谁,此时见萧远山问起,便说出了自己的推测:“奴才觉得在南江岛有能力以高价收购那么多珊瑚石的除了我萧家之外唯有姬、游两家,夫人虽然早逝,但姬家毕竟还与我萧家是姻亲,不可能在此事上与我们作对,如此看来暗中与我萧家作对的定是那游家游文石无疑!” 熊海的推测与萧远山不谋而合,但此时找出是何人与他们作对倒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如何从对方手中将他们抢购走的珊瑚石夺回来,萧远山便又问道:“那你觉得我们应该如何从游文石手中将他们抢购走的珊瑚石夺回来?” “游文石既然高价抢购珊瑚石,其目的显然是想借此让我萧家失去玄云宗的支持,出高价从他手中买回来肯定行不通,为今之计只有动用武力硬抢!奴才已经命人寻找游家藏匿珊瑚石的地点,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游家做的再隐秘,相信很快也能查出来。” 正如熊海所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很快熊海就锁定了三处地方,这三处都有可能是游家藏匿珊瑚石的地点,并分别派了人手,打算同时对这三处地方发动突袭。 而此时林胥就正在这三处地点的其中之一,在他与游家商定的计划中,早就料定萧家在知道有人在暗中与他们作对之后会将目标锁定在游家身上,也料定了萧家会派出人手强抢游家手中的珊瑚石,林胥会在此处就是为了防止珊瑚石被萧家抢走。 现在林胥的伤势已经痊愈,而且在那瓶聚灵丹的帮助下他的修为也有很大的提升,已经达到了炼气八层的地步,而星云眼他也已经熟练掌握,此时林胥就算是面对筑基初期的秦龙也可全然不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