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斩凡尘》 第一章 流浪少年 景州大陆,三地七海,有千万个凡人在这里繁衍生息,却从来没有人知道景州到底有多大,只知道天有多高,景州就有多大。 景州一处偏僻的地区里,白溪城算是较为繁华的了,街道喧嚣,人人穿戴富贵,生活安定富足。 这一天,一名不速之客来到了这里,城门口一名衣服打了不少补丁的,脏兮兮的少年探进来脑袋,少年手捧一只烂了一角的破碗,畏畏缩缩地走了进去,城门口的卫兵望见了他面色都露出不屑的神情。 少年低着头快速走了进去,身边的行人看到他匆匆绕道而过。 少年似乎对此习以为常了,毫不在意这些,继续往前走着。 “唔,唔,好香啊。”少年伸了伸鼻子仔细地嗅了嗅,随机沿着香味一路小跑过去,是一家包子店!店主打开蒸笼,热腾腾的蒸汽冒了出来,夹着香味径直扑进少年的鼻子里。 少年躲在墙后面,舔了舔嘴唇,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蒸笼,只见那里面有好几个白白胖胖的包子,少年使劲唆着手指头,口水都快滴了出来。 “哎,客官,你的麻辣豆腐包子好了,还有你的香菜蘑菇包。”店主人忙得一头大汗,却仍是笑呵呵地收下一笔又一笔的银子。 少年对这银子倒是没什么兴趣,只是一会望着包子,鼻子卖力地闻着。一会瞧了瞧店主人,不让他发现自己。 少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手里的破碗越攥越紧。 终于,趁着店主人一转身的功夫,少年“嗖”的一下冲了出来,从笼里抓起一个包子,可是没想到包子太烫手,少年叫出声来,包子掉在了地上。 店主人猛地一回头,见到少年在偷他的包子,立马吼道:“滚,不然老子我打断你的贼手! 店主人双目一红,面色可怕极了,就欲冲过来。 可是少年却无动于衷,甚至都不多看店主人一言,以最快的速度重新抓起一个包子再放到破碗里,转身就跑,只闻身后传来店主人的怒骂声。 “啊!”少年的一只腿被擀面杖打到,身形不稳险些跌倒,可少年的左手却仍死死地攥着碗,右手紧紧按着碗,不让里面的包子掉了。 少年忍着腿上的痛,一咬牙,又跑了出去,却突然感觉身子一轻,飞了起来。 原来少年是被店主人拎小鸡似的抓住了衣服领子,店主人狞笑一声:“跑啊,你再跑啊!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狗腿。” 少年剧烈地摇动着身子,想要挣脱,忽然把头一转,亮出白白的牙齿,狠狠地咬在店主人毛发旺盛的胳膊上,甚至咬下了一把毛。 “哦!哦!”店主人吃痛之下一松手,少年掉在了地上,爬起来,拔腿就跑,却不知眼前何时多出了一个脚影,狠狠地踹在少年的肚子上,少年痛得叫出声来,猛地趴在地上,左手捂着肚子,右手仍然紧紧护着碗,只是碗不小心磕在了地上,下端又破了一个口子,眼眶里隐隐有泪珠在打转,可是却始终不曾落下。 少年抬起头来,双目愤怒地望着面前的人,那人嬉笑开来:“老板,这小子怎么处理?我看他的眼神好不爽,好想把他揍一顿!” “嘿嘿,小李,没想到你虽然是新来的,但是办事效率还不错,这小子给我狠狠地处理,随你的心情吧,注意,别弄死他了,不然我又要向当官的付一大把银子。”点主人阴森森地望着少年。 少年咬着牙,死死地盯着他们,却感觉浑身都使不上劲,跑不动了。 “老板,走好!哼!臭小子,老子天天受这窝囊气,今天终于可以好好发泄发泄了,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可别那么容易被打死啊!”小李嘲讽地望着少年。 “呸!狗东西!”少年仍然目光死死盯着小李,讥讽道。 小李怒目圆睁,一把揪起少年的衣服领子:“你说什么!你个小贼,就会偷别人东西,还敢说我!我打断你的狗腿。” 少年面无惧色,看向小李的目光露出轻蔑之色。 小李一声怒吼:“气死老子了,老子就看不爽你这眼神。”说罢,一拳握紧狠狠地记在少年的肚子。 “砰!”地一声响,少年眼睛越睁越大,却紧紧闭着嘴没叫出声来,鼻间重重地喘着粗气。 “喝!”小李高高抓起少年,用力往地上摔去,却没听到多大的声响,原来少年落地时双手护住脑袋,把头埋在膝盖里,借力在地上打了个滚,滚出好几米,化解了伤害,不过碗却摔成了几瓣,包子也掉在了地上,打了好几个滚,变成一只灰白色的包子。 少年迅速爬起身来,抓起包子就跑。 小李正欲追过去,忽然被一老太太拦住了。 老太太递过去两文铜钱:“算了,那少年挺可怜的,我帮他把包子钱付了,一个掉在了地上,一个被他拿去了,总共两个包子的钱,你拿好。” 小李看见了老太太,忙毕恭毕敬地道:“是,是,林老太太,你怎么来了?不妨去店里坐坐。” “不了,我现在就回林家。”老太太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了。 “哼!臭小子,这次算你走运,下次千万别让我碰到你!否则我一定要打断你的狗腿,让你再跑!”小李愤恨地道。 。。。。。。 天色渐渐昏暗,白溪城内一处偏僻的小巷内,是堆放垃圾的地方,臭哄哄的,“哗哗哗”,垃圾竟然自己动了! 继而一只手探了出来,轻轻拨开垃圾,再接着一个脑袋冒了出来,接着月光依稀能辨认出他便是白天那个少年! 少年扒拉开身边的垃圾,给自己留下一小块空地,摸摸索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包子,少年面色一喜,咽了咽口水,丝毫不在意身边臭哄哄的环境,喃喃道:“太好了,好久没吃到一个包子了。” 少年轻轻擦去包子上的灰尘,舔舔了包子的皮,轻轻咬了一口:“真软!”接着忍不住又咬了几口:“嘿,还是个肉包子呢,运气真好!” 少年一边吃着包子,一边想:“哼,那个狗仗人势的狗东西,有什么了不起的,就会欺负我。” “我只不过是现在打不过你们罢了,以后就不一定了!”少年深深地在脑海里印下了小李的模样。 “哼。就知道打我。。。打我。。。”“吧嗒”,一滴泪水滴在了地上,少年停下了吃包子的动作,用衣袖轻轻拭去泪水,在心里告诉自己:“不哭,不哭,娘临终前告诉我好男儿有泪不轻弹,我连娘去世都忍住没哭,我才不哭呢。” 少年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狼吞虎咽地吃着包子,几口就吃完了,可是肚子还在咕咕地叫着。 少年站起身来,四下张望了一下,用小手在垃圾堆里翻找起来:“希望今天晚上运气好点,能找到一个馒头也好,不然又要饿肚子了。” 少年瘦小的身影与垃圾堆粘在了一块。 月亮静静地望着少年,轻轻地吐露着月光,好似要把天底下最柔和的光洒在少年的身上。 “咦,这是什么?”少年从垃圾堆中把头拔出来,仔细地望着手中一块两三寸大小的白玉,白色色泽圆润,散发淡淡的光芒,手感光滑舒适。 “哇,好漂亮啊。”少年痴痴地望着白玉,目光一刻都不离开,看了半饷才回过神来,赶紧把白玉藏在了怀里,少年想:“说不定这玉是个宝贝了,能卖很多钱,这样我就不用饿肚子啦,千万不能让别人发现。” 。。。。。。 直到大半夜,少年把垃圾堆翻遍了也没找到一个馒头,看来小狗小猫也不让着自己啊,少年的肚子饿得更厉害,少年干脆睡倒在地:“睡着了,就不饿了,说不定明天运气会更好些呢。” 夜里,少年怀中的白玉散发淡淡的光亮,偶尔飘出一两道乳白色的,肉眼难见的气体悄悄地钻进少年的体内。 一夜无事,只是天有些冷,少年蜷缩着身子,没有可以保暖的东西。 。。。。。。 当早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偏僻的小巷照在少年的脸上,调皮地在少年的脸上打着转,少年睁开了惺忪的眼睛,好半会才回过神来,坐了起来,突然惊讶地道:“咦?我肚子怎么不饿了?而且感觉浑身都是劲!昨天被打的地方也不痛了,哈哈!我娘说的对,什么烦恼事只要睡一觉,第二天就好了!” 少年望着灿烂的阳光,哈哈大笑起来,已然忘记了昨天不愉快的事情。 少年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挠了挠头:“昨天跟垃圾睡了一晚上,身上可臭了,我得找个小河洗洗身子和衣服,不然别人就更加讨厌我了。” 少年显然心情极好,甚至走起十几里路来都不觉得累,直至找到了一条小河,脱下身上的衣服,扑通一声跳进河里,戏起水来,回归了一个孩童的本性。 瞧,他熟练的泳姿,欢快的笑声,与一个正常的小孩又有什么区别呢? ; 第二章 我叫凌云,壮志凌云的凌云! 已是十二月的季节,渐渐地白溪城内几乎所有的人都穿上了厚厚的袄子,之所以说“几乎”,是因为还有人没穿上袄子。 比如新来此地的那一位少年,前不久弄掉了人家一个包子,又抢了人家一个包子,结果挨了几拳,最终还是机灵地跑掉的那名少年。 显然,这种事少年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只可惜身板太小,跑不快,不然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在后面恨得咬牙切齿,痛惜得把大腿都拍青了。 一天天过去,少年的气色越来越好,比刚进城时强壮了一些,这也是少年感到疑惑的地方:“明明我吃得很少,基本上一天就一个馒头,怎么却不感到饿呢?像以前那种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感觉至今仍记忆犹新,可现在是。。。哎,管他呢,这是好事啊!总算不用总是饿肚子了。” 少年想着想着,不由得裹了裹身子:“这十二月的月真是太冷了,可惜只有这么一件长衣。” 突然,一粒白绒绒的小东西滴打在少年的脸上,继而化作了水,顺着少年的脸颊滑了下来。 少年感到异样,摸了摸脸,抬起头来,喃喃道:“下雨了?咦?不对,好像是下雪,不好,我得赶紧找个地方避避雪,要是这个时候发烧的话恐怕又要痛不欲生了。” 少年每次想起几年前淋雨感冒的场景,都不由得打个寒颤。 那年,少年躺在一座破庙里,身上盖着些许茅草用来取来,少年又饿又冷,浑身难受,头烫得就要爆炸了一样,少年使劲地强迫自己去睡着,但是始终难以闭眼,等到有点睡意时,少年又怕自己一旦闭上眼睛,就再也醒不过了,少年又咬牙不让自己睡着。 如此反反复复,矛矛盾盾的心理充斥着少年幼小的内心,一夜模模糊糊地睡着了,却又好像一点也没睡,依稀听到屋檐上的水珠低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少年度日如年般的熬了几天,等烧退了时足足瘦了好几斤,这让本就瘦弱的他显得更加弱不禁风。 自那以后少年绝对不会再冒然淋雨,小心地避开一切风雪。 如今,少年便怀着这样的心理,急切地寻找着屋檐足够大,可以容他避避雪的地方,少年甚至很讨厌雨雪,不下才好呢。 与其所不同的是,一路上各个人家的孩子,都嬉笑地跑了出来,抬头望望天,纷纷兴奋地嚷道:“哈哈,下雪了,终于下雪了,太好了!可以堆雪人,打雪仗啦。” 少年在经过他们身旁时,神色有些黯淡,飞快地掠过去了。 。。。。。。 老天爷偏偏要如此为难少年,一下子拉开了风雪的闸门,“哗哗”的风雪声大作,小雪急转为大雪,继而不消片刻就下起了暴雪,其中夹杂着冰雹,狠狠地击在屋顶上,路面上,石头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响,引得路人躲避不及。 少年静静地坐在一处大宅下,蜷缩起了身子,大口大口喘着气,不过身心确是彻底放松下来:“哈,这真是个避雪的好地方,这下子不用淋雪了。” 少年手里紧紧攥着一小块杂粮馒头,不过上面有些脏兮兮的,显然是别人丢掉不要的,馒头冰冷冷的,可是少年却嚼得很开心。 “那个。。。哥哥。。。你能分我点吗?”突然一个弱弱的声音从少年的旁边传了过来。 少年吓了一跳,手里的馒头险些掉在了地上,连忙转过头来愣愣地望着身边的人。 是一个同他一样,衣服破破烂烂的小姑娘,脸上黑一块,白一块,显然是很久没有洗脸了,身子瘦小,似乎很久没有填饱肚子了,可能也是和少年一样的流浪汉。 少年最受不了小姑娘楚楚可怜的眼神了,少年险些就把馒头全递给她了,最终少年还是不忍心,撇下一大半的冷馒头递给了小姑娘,心里却在安慰自己:“娘说过要男子汉要让着女孩子嘛。” 小姑娘一把接过馒头,大口大口地嚼了形象,全然不顾及形象了。 少年也是愣住了,心里想:“怎么感觉她比我还惨?” 小姑娘把嘴塞得鼓鼓的,吃完了不忘记舔一舔手指头,嘴里的还没嚼完,目光又直勾勾地盯着少年手中剩下的一小半馒头。 少年赶紧把馒头藏在身后,说道:“这是我的,不能再给你了,不让我要饿肚子了。” 小姑娘又把水汪汪的大眼睛摆了出来,少年赶紧转过头来,不敢看着她,接着凌云忽然感觉衣袖有些潮湿起来,想被水滴到了一样,继而传来小姑娘“呜呜”的哭咽声。 “呜呜,我好可怜啊,从小就没爹没娘,没人疼我,呜呜,连肚子都填不饱,恐怕早晚有一天要饿死了。”小姑娘如此诉苦道。 少年心肠一软,安慰道:“好啦,你别哭了,给你就是。” 小姑娘听到这一句,立马破涕为笑,一把从后背抢过馒头,猛地塞在了嘴里,大口大口地嚼起来,还一边口齿不清地说道:“现在就是你后悔了,也不行了。” 看着小姑娘一连串连贯的动作,少年硬是愣了半响也没反应过来。“咕咕”少年的肚子不争气地叫出声来,小姑娘却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少年有些生气:“你还好意思笑,吃的都给你了,我自己又要饿肚子了。” “嘻嘻,对不起,待会等雪停了,我带你去弄吃的呗,算是赔你的啦,刚好我也没吃饱呢。”小姑娘笑嘻嘻地道。 少年赌气没回话。 气氛一时尴尬了起来。 “咳咳,你也是流浪儿吗?”小姑娘首先打破了安静的场面。 “你这不废话吗?”少年没好气地回了她一句。 “切,看你这人这小气,不就一个馒头吗?哼,气量真小,将来一定做不了什么大事!”小姑娘也言语犀利地回了一句。 “什么!你。。。告诉你,我的名字叫凌云!壮志凌云的凌云!哼,这可是我娘给我起的!”少年腾地一下站起身子来,目光直直地看着小姑娘,一字一顿地道。 “切,好土的名字啊。”小姑娘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道。 “那你叫什么?”凌云又坐了下来,也是装作不感兴趣地问。 “我?我叫冬雪儿,怎么样,好听吧?”小姑娘看了凌云一眼,摇头晃脑地道。 凌云把头偏向一边,懒着理她。 说实话,凌云对她很没好感,且不说吃了他的馒头,害他饿肚子,更何况这名字里又是冬,又是雪,这让曾经经受生病发烧之苦的凌云苦闷不已,这不是要克死他吗? 。。。。。。 据此千万里之地,由于地域的差异,本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 忽然,没来由得狂风大作,卷起碎石,狠狠地击在树上,碎为几块。 继而阴云遮住了阳光,天色昏暗下来,似乎预兆着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将要发生。 一道雷电轰隆一声从云中劈了下来,径直劈开云层,接着又是几十道雷电先后劈来欲把天空撕开。 “呼呼”声响起,虚空中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个庞大的黑色漩涡,像裂开空间的虫洞,一道道雷电在旁助威,将漩涡越扯越大。 突然,一道庞大几十倍的雷电轰然劈下,如同一把利剑,猛地将天空劈为两半,漩涡也是轰的一声巨响,释放出惊人的吸力,硬生生地将树木连根拔起,吸入其中。 这种异象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功夫,一道身影突兀地从漩涡中探了出来,“劈里啪啦”的一阵骤响过后,那道身影径直向地面坠去。 “砰”地一声巨响,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大坑,那道身影渐渐显露了身形出来,原来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忽然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那老头容貌忽然一阵变化,竟然变成了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又变化了一下,显得越来越年轻,直至变成了一个十几岁的白衣少年才停了下来。 白衣少年抬头望望天,天空中的异象渐渐消散。 “终于下来了,不过必须要赶紧离开此地,千万不能让其他修仙者知道这异象是我弄出来的。”白衣少年双目一闪,身形“嗖”地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半个时辰后,几声破空声响起,几名弟子模样的人悬在半空中,为首一人皱紧了眉头:“怎么回事?此地之前为何会有那般异象?莫不是异宝出世?你们几个好好搜搜,不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是。”其余人抱拳道,向四处飞了过去,开始仔细搜寻开来。 此时据此数十里的地方,刚刚那位白衣少年正一刻不停地赶着路,突然他双目中的机灵之色渐渐消散,反而被迟钝之色所替代,少年突然停下了身子,抱着头,蹲在地上,郁闷不已:“怎么回事?我是谁?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呢?” “头好痛。。。”白衣少年忽地双眼一红,曓喝一声:“我是谁!” “咔嚓”一声,旁边的几棵树都被震开了一道缝来。 ; 第三章 青苍剑 凌云孤身一人走出了白溪城,那个令其苦闷不已的冬雪儿连招呼都不打一下就不知道跑哪去了,不过这也让凌云庆幸不已,至少后面不会有一个跟屁虫了。 凌云捂着空空的肚子,心里想到:“奇怪,我都一天没吃东西了,怎么只是感到有一点点饿?不像以前饿得连路都走不了了。” 凌云不知自己走了多远了,遥遥望见前方有一片平地,再往前便是一片树林了,似乎还是个人烟稀少的地方。 凌云摇了摇头,把之前那些奇怪的想法置于脑后,又想到:“就去前方的林子里找找,看看有没有能吃的野果子吧。” 忽地,前方树林前的平地上传来了重重的一声闷响,凌云吓了一跳,赶紧躲在一块石头后面。 接着许久过去,再没了声响,凌云才探出头来,犹豫了一会,才小心翼翼地往前面走去。 走近时,隐约看到前方有两个人影,那两个人影相互对峙着,一动也不动,凌云思量了一会,变走为爬,又往前爬了一会,直至感觉到再往前可能会被发现,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躲在旁边的一块隐蔽的石头后面,仔细地张望过去。 左边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面色慈祥,腰板挺直,腰间悬挂一宝剑,身着黄袍,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样子,此时正目光冷峻地望着右边的那个人。 那人大概有三四十岁,双目阴寒,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一身紫袍,看起来颇为妖异,气势逼人,目光谨慎地望着老者。 两人彼此对望许久,却没有一个人先开口,凌云躲在石头后面感觉气氛压抑极了,不过凌云不敢出声,耐心地躲在石头后面,悄悄地望过去。 大概又过了一柱香的功夫,那名紫袍男子开口了:“左正道,没想到你素有天下第一剑客之名,竟然躲在白溪城这一小城内,你如此胆小怕事,真是名不属实啊!” “哼!三千功名尘作土,老夫早已到了无惑之年,自然不在乎那些花哨的名头,你的激将法对老夫没用!”黄袍老者不屑地道。 紫袍男子“嗤嗤”地怪笑一声:“老匹夫,交出青苍剑,本座还可以留你个全尸!” “可笑至极!老夫隐居此地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守护青苍剑,岂会让此剑落入你们邪教手中,涂炭生灵!休得妄想!”老者一字一顿地道。 “是吗?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紫袍男子双目一冷,左手一挥,顿时紫气环绕,继而身形一闪,已抵达老者附近,一拳狠狠地击向老者的胸口上。 “哇。。。”凌云差点叫了出来,赶紧捂住了嘴巴,幸好没被发现。 老者冷哼一声,运起浑厚的内力,右手握拳与紫袍男子碰撞在一块。 “砰”地一声响。 老者身形连退十几步,嘴角微微溢出一丝鲜血,疑惑道:“紫煞功第九层?怎么会这么厉害?” 紫袍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几分之色:“当然没有这么强,只不过是你内力大减了罢了,你以为本座刚才真想跟你说那么多废话?” “什么。。。难道!”老者闻言面色一惊,暗暗运起内功,继而面色一变:“这是什么毒!无形无味,而且专门针对内力!姬老魔,你这个无耻小人!老夫今天就是与你同归于尽,也不会让你得逞!” “什么?无形无味的毒?”凌云躲在石头后面,闻言也是吓了一跳,连忙捂住了嘴鼻:“那我不是也中毒了?不对,不对,那老头说这毒是针对内力的,我半点内力都没有,应该没事吧。。。至少现在不觉得有什么难受的。” 凌云犹豫了一会,最终下定了决心:“算了,还是不逃跑了,没准被这两人发现了,我就死定了,看他们那么厉害的样子,我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了。” 这时老者嘴里碎碎叨叨地不知说些什么,突然其背上背着的一把剑“嗡嗡”地响了两下,继而老者怒喝一声:“起!” 那把黑色的剑径直从剑鞘中飞了出来,老者面色苍白了起来,不过他仍然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紫袍男子讥讽道:“如今你十不足五的内力,也妄想用这驭剑诀?”但紫袍男子却没有掉以轻心,面露一丝忌惮之色,一个健步冲了上去,正欲打断老者。 老者突然喝道:“去!” 黑剑“嗖”地一下,夹着阵阵破空声,笔直地射向紫袍男子。 紫袍男子面色一变,身形暴退,向旁边避开黑剑的攻击。 老者不时变换手中的剑诀,灵活地催动着黑剑直取紫袍男子要害之处。 紫袍男子纵然身形敏捷,也快不过黑剑,只能堪堪避开要害之处,不时被黑剑砍了几道伤口,其身形也渐渐慢了下来。 老者面色越发苍白起来,双手微微颤抖,手中剑诀变化速度也慢了下了。 紫袍男子面色阴沉,不过却自信能耗到老者内力将尽为止。 终于,老者猛地剑诀一变,黑剑速度暴增,射向紫袍男子的胸口,紫袍男子这时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当即右手紫气疯狂地一阵翻滚,手臂竟然粗壮了三分,青筋可见,与黑剑击在一块。 “铿铿锵锵”一阵金属般的声音响起。 “噗”老者口吐一大滩鲜血,单膝跪在了地上,浑身内力将尽,黑剑也掉落在了地上。 紫袍男子渐渐垂下右手,右手上“滴答,滴答”地流着鲜血,其血竟然是紫色的! “老东西!本座修炼多年的护体紫气,今日被你给毁了,我让你死!”紫袍男子面色狰狞,伸出爪来,露出尖利的指甲,似有碎石裂金之力,抓向老者。 老者面不改色,目光死死地盯着紫袍男子。 直到紫袍男子临近时,老者不进反退,后腿用力一蹬,竟然冲向了紫袍男子。 紫袍男子面露惊讶之色,随即一声冷笑,暗想:“老东西,想诈我?” 随即,紫袍男子身形又快了几分,一爪抓向老者的胸口,竟然轻易地一穿而过,紫袍男子又是一惊:“怎么会如此容易地杀了他?” 突然,老者冷笑一声,嘴一张,一根肉眼难见的针从中飞了出来,继而暴涨成一寸粗,冲向紫袍男子的额头,径直穿透过去。 紫袍男子甚至没来得及开口,便没了气息,双目圆圆地睁着,满脸不可思议的神情。 老者一把推开紫袍男子的尸体接着慢慢转过身来,目光若有若无地望向凌云藏身的那块石头。 凌云一惊,赶紧把头缩了回来,心里半天没缓过神来:“杀。。。杀人了!” “扑通”一声,老者的身体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过了半柱香的功夫,凌云没再听见声响,才把一只眼慢慢地探了出来,见到老者也倒在了地上。 凌云面露迟疑,思量了一会,才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在外围仔细地看了看老者,确认他不再动以后,才上前探向老者的鼻息。 “也。。。也死了。。。”凌云赶紧收回手来,胸口起伏不定,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脑袋。 不知过了多久,凌云的心情才平复下来,喃喃道:“从他们刚才的对话来说,老者似乎在守护着什么东西,看上去是个好人,而那个紫袍男子是个邪教的人,还会放什么毒,想抢老者的东西,肯定是坏人。” 凌云想了一下,把这两人分了分类,又想道:“不知道老者守护的是什么东西,不过一定很重要,可如今他已经死了,那我就有责任承担起守护的义务!算是完成老者的心愿吧!” 凌云上前望了望老者,最后下定了决心,仔细地搜起老者的身来,在其怀里摸到了一个包袱和几十两银子。 凌云望着银子,面色一喜,笑道:“这下终于不用饿肚子啦。” 凌云细心地收好银子,再打开包袱来一看,有一把三尺的小剑和一本书籍,凌云拔出剑来,见到那把剑散发出淡淡的青色光芒,很是好看,凌云收起剑来,知道这是一个宝物。 凌云好奇地拿起书籍,随手翻了翻,皱紧了眉头,心里想着:“可惜我一天私塾都没上过,不识字啊,算了,也把它收起来吧,这肯定也是老者苦心守护的东西。” 凌云小心翼翼地将东西收回到包袱里,再将包袱藏在怀里,他的衣服虽然破烂,却很宽大,不仔细看倒是真不一定能看出这里面藏了一个包袱呢。 凌云又转过身来,对着紫袍男子也是仔细地搜了搜身,却什么也没找到,这巨大的反差之下,这让本来就对身为“坏人”的紫袍男子没好感的凌云,狠狠地一脚踢在了其的脑袋上,凌云心想:“算是为老者报仇啦!” 凌云又捡起地上的黑剑,不用看,这一定也是一个好剑,凌云扯下老者身上悬挂的剑鞘,别在自己的腰上,虽然看起来有些不协调,不过凌云自我感觉还是不错的。 凌云忽地想到了什么,沉吟一会,一路小跑回白溪城。 ; 第四章 入林家 凌云擦了擦头上的汗水,丢下铁锹来,一屁股坐在了树旁,靠在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呼,累死了。” 凌云的旁边是两个新的小土堆,凌云对着小土堆喃喃道:“我娘说了入土为安,不管你身前做过多少坏事,但是死后便都一样了。” 凌云突然笑道:“好啦,我也算为你们做完最后一件事了,好了,我要走了。” 少年背着铁锹,一步一步地转身离去。 。。。。。。 凌云返回白溪城,走进一家铁匠铺内,进门轻声喊道:“老板,铁锹还你啦。” “好,押金就放在那个桌子上,你拿回去吧。”黑暗处传来一个声音,便是铁匠铺的老板了,那声源处不是有火光闪现,看来他正在打铁呢。” “嗯。”凌云点了点头答应道,走到一旁的桌子上,拿起银子,走出店来。 凌云暗自想到:“这冬天有点冷,该去买一件厚一点的衣服,简朴些就好了,就算我有几十两银子,也不能乱花啊。” 凌云在白溪城街道上乱逛着,四处瞧着边上的店铺,不过他不识字,只能看看哪家店里摆了许多衣服。 忽地,凌云眼前一亮,找到了一家买衣服的店,走了进去。 “去,去,去。我们这里乞丐不能进的!”凌云还没进店,就被一位店员呵斥了一下。 凌云看了看自己身上破破的衣服,不禁对店员的话感到有些生气:“我不是乞丐,我是来买衣服的!” 店员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不屑地道:“我们这最便宜的冬衣也要一两银子,你有这钱吗?” 凌云看了他一眼,再转过身来,从腰间掏出一个锦囊,从里面摸索出了一两银子,然后再收回锦囊。 凌云从到店员面前,把钱伸到他的眼前,一字一顿地喊道:“给你!就把那最便宜的衣服给我吧。” 店员愣了愣神,再仔细地看了凌云几眼,半天没回过神来,支支吾吾地答应着。 “咳咳。”这时从后面传来了一个老人声音:“你是怎么招待顾客的?小友,不要生气啊,我们这里还有许多好的衣服,你不妨来看看呗。” 凌云哼了一声,看都不看店员一眼,径直向老人走了过去。 老人目光若有若无地看了看凌云腰间悬挂的一把剑。 “大冬天的,天气寒冷,那件一两银子的衣服保暖效果也是很差的,我看小友也是清贫人家,不喜奢华,那边将这件衣服卖给小友吧,原价两银五百文,就卖你两银吧,为刚才我的店员冲撞你的事道歉了。”老人涛涛不绝地向凌云说了起来,甚至一语说中凌云的心思。 凌云不由得仔细地望了望老人,却仍然感觉其双目露出狡猾之色。 凌云也懒得计较这些,便向老者递过来的衣服看去。 这件淡绿色的衣服虽然简谱,没有什么装饰,却让人感觉很温暖,凌云试穿了一下,没有觉得太笨重,甚至还有些轻便的感觉,没有思量太久,便将二两银子付给了老人。 凌云正欲走,忽然老人又说:“我们这里还卖如这般轻便却保暖的裤子,鞋子等等,你要不要一起看看。” 凌云点了点头,说道:“好!” 一炷香功夫后,凌云看了看焕然一新的自己,面色不由得一喜,虽然总共花了五两银子,但他还是很爽快地付给了那位老人。 全身是配套的淡绿色服饰,适合秋冬两季穿,保暖又轻便,丝毫不影响行动,凌云满意地走出店来。 “老板,您就是高啊!三两银子的东西硬是白赚了那小子二两银子。”店员悄悄地拍起老板的马屁。 “呵呵,小意思罢了,看到腰上佩了一把剑,估计就是一个行走江湖的小侠客,小屁孩不谙世事,自然连衣物价格是多少都不知道了。”那名老人得意地道。 凌云没走出几步,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你们行行好吧,我就五百文,给我一件最差的衣服也行啊,我儿就这么一件单薄的衣服,且又发着高烧,恐怕熬不过这个冬天啊。” 可是却只有店员不耐烦的声音回过去:“滚,滚,滚,别妨碍我们做生意。” 凌云不忍心,不由得回头望去,却见一名夫人怀里抱着一名几个月大的孩童,身上的衣服很是寒碜,单薄得似乎经不起一阵风吹过,便会倒在地上,让凌云颇有些同病相怜之感。 凌云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去,对着那名店员说:“你再给他们各拿一见好一点的衣服吧,钱我付了!” 那名店员听见凌云的话了,忙摆出喜笑颜开地样子,连声应道,转身进店找衣服去了。 店里的那名老人走出来,也是笑呵呵地望着凌云。 妇人望着凌云连声称谢,险些就要跪下来了,凌云自然承担不起,赶紧扶起妇人。 “真是好孩子啊,好孩子啊。”突然众人身后又传来了一名老太太的声音。 店里的老人闻声面色一喜,忙迎了过去:“咦?林老太太,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 林老太太笑而不语,径直走向凌云:“孩子,看来我们挺有缘的啊,这已经是第二次相遇了。” 凌云挠了挠头,他实在想不起什么时候见过这位老太太。 这时旁边的老人插了一句:“就是上次啊,你抢了城门口那家包子铺的包子,后面就是这位你眼前的林老太太替你付了钱,才摆平了这件事,当时我也在场呢,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林老太太笑着对凌云道:“我记得前几天你还饿得抢别人包子,如今就是有些钱了也不忘了本心啊,还懂得去帮助别人,至少这份心性就不是有些人能比的。”林老太似乎目光有所指地望向老人。 老人讪讪地干笑了两声。 凌云忽地目光一亮,感激地抱拳对着老太太行了一礼,道:“我就奇怪为何那小李后来不再追赶我了,原来是您的帮助,多谢了。” 林老太点了点头,转过身,指着旁边的那名妇人和其怀中所抱婴儿,对着老人道:“他们的衣服钱我付了。” 凌云上前又道:“老人家这恐怕不合适吧,我既然答应过帮人家买衣服了,自然是由我付钱了,感谢您的好意了,不过做人不能不讲诚信。” 林老太哈哈地笑出声来,目光欣慰地看着凌云。 “给你,这是四两银子。”凌云把一大一小两件衣服递给了妇人,付了钱,再对着林老太抱了抱拳,转身离去。 “孩子,等一等。”凌云闻声转过身来,见到林老太从后面喊住了他。 “老人家,您还有什么事吗?”凌云问道。 “你可愿意去我林家?虽然是只当一名下人,还要承担一些杂务,但是管你吃住,至少有一个好的归宿嘛,不仅如此,我们林家教你一些基础武功。”林老太想了想,又补充道:“外面不知有多少人挤破了脑袋都想进林家呢。” “真的吗?我真的可以进林家?”凌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满脸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怎么?难道我一老太太说的话还有假吗?”林老太假装嗔怒地望着凌云。 “不,不,不。我当然愿意去林家啦,我这么多年一直是露宿街头。”凌云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那就跟我回林家吧,今晚你也不需要露宿街头,或者找个破庙睡一觉了。”老太太笑呵呵地望着凌云道。 凌云又蹦又跳地跟在老太太旁边,远远望去像是奶奶和孙子,无尽的慈爱尽在不言中。 “自从林逸早夭后,便再没遇到这么乖巧的孩子了,要是林逸还在的话,应该也有他这般大了。”林老太望着凌云的目光充满了慈祥,却有一丝悲伤。 “你今年多大了?”林老太望着凌云问道。 “我?”凌云挠了挠脑袋,“好像有十三四岁了吧。我也记不清了。” 林老太又笑道:“你怎么连你自己多大都记不住?不过也对,你天天流浪在外,吃了上顿愁下顿,又怎么会在意这些呢。不过好了,从此你不用再过着流浪般的生活了。”林老太爱惜地望着凌云。 “嗯。”凌云兴奋得点了点头。 。。。。。。 夜晚,凌云躺在一个大床上,满脸舒坦,他所住的房子有些简陋,只有桌子椅子,一张床和一个柜子等生活用品,其他什么装饰都没有,不过凌云可不在意这些,有一个住的地方他就很满足了。 凌云望着天花板,喃喃道:“娘,好几年了,凌云终于有家了,不再是一个流浪的小孩了,不会再因为一个包子就被人打坏了肚子。” 凌云深深呼出一口气,闭上眼,轻轻拭去眼角的一滴泪,侧过身子来,裹了裹身上的被子,舒服至极地睡了过去。 夜晚静悄悄的,外面的寒风冷冷地吹着,却吹不灭屋里温暖的灯光。 。。。。。。 可是凌云却不知道自此以后,他的道路改写了。 ; 第五章 练武场 当早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凌云的脸上时,凌云睁开了眼,爬起来,伸展开四肢打了个哈欠,突然想到今天第一天要去练武场报道。 凌云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走到屋外的一处小池塘旁边,用手掬一捧清凉的水,胡乱地洗了几把脸,便匆匆忙忙地向练武场赶去。 。。。。。。 林家比武场内站满了弟子,凌云畏畏缩缩地站在最后,怀里抱着一把笨重的黑剑。 弟子们井然有序,没有一个交头接耳,凌云好奇的目光向四处张望着,发现这里就数自己的年龄最小了。 这时,一位手持生铁剑,衣着白袍之人走了过来,俨然一副教官的模样,教官道:“好了,大家都到齐了。我们林家讲究温和待人,与人为善,练武只是为了锻炼身体而不是去打斗,今天我们这来了一位新人,过来,凌云。”教官向凌云示意。 凌云愣了愣神,慢慢走了上去。站在教官旁边,低垂着脑袋,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好,他叫凌云,是你们当中年龄最小的了,你们记得要友善待他,平时多多指点他一二,要是让我知道谁敢欺负他,就去打扫柴房一个月,这期间内不许再练武!”言罢,凌厉的目光扫向众人。 “好了,你们都站队伍里去吧,大家开始从基础剑法第一式打到第五式,半个时辰后互相比对切磋。” 教官又走到了凌云旁边:“鉴于你是第一天练武,我先单独教你基础剑法第一式吧,仔细看好。”说吧,便熟练至极地挥舞起了剑来,一式连贯至极,凌云呆呆地看着。 “咔”教官收起剑来:“你记住了多少。” 凌云红了红脸,低下头来沉默不语,不敢直视教官。 教官笑了笑:“没事,我才演示了一遍而已,一点也记不住正常,我再演示三遍,而后你跟着我一步一步地打出第一式。” “嗯。”凌云点了点头。 教官又演示了三遍,凌云小眼睛直愣愣地望着,一点也不敢分神,或是说他一点也不想分神。 教官又收起剑来,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嗯。”凌云却答非所问。 “就是。。。就是。。。”凌云挠了挠头。 “嗯?”教官看着凌云,感到有些好奇:“就是什么?” “感觉力气太小了。。。”凌云说完飞快瞧了眼教官,害怕地低下头。 “咦?凌云你。。。”教官仔细地看了看凌云,像是不敢相信一样,继而又哈哈地笑出声来。 “教官。。。”凌云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错,不错,有眼光啊,我只是演示招式,自然不需要使上多么大的力气,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呢?”教官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看凌云。 这时旁边的几名弟子也探过来好奇的目光,凌云这下子变得更紧张了。 “好了,那我就想考考你了,你就看着身边师兄师姐们的演示,自己跟着练吧,看看你能学会多少。待会我再来检查。”教官又是笑了一声,转身离去时,瞪了几眼那些看向凌云的弟子,那些弟子赶紧收起了好奇的目光,专心练起剑来。 凌云起先有些不好意思,跟着练剑式时显得畏畏缩缩的,后来入了神,便再也估计不得这些小细节了。 凌云感觉自己越练越顺手,手中的黑剑好像与身体连为了一体,原本稍有停顿的招式变得连贯起来,甚至再练了几遍后,竟然能够本能地打出招式。 “凌云,学会了多少啊?”教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凌云闻声赶紧收起剑来,看着教官道:“两式。” “什么,你是说两招吧?”教官有些奇怪地道。 “不是,是第一式和第二式。”凌云一字一顿地道。 “嗯?小孩子不能骗人哦。”教官看了看凌云,笑着道。 “真的。没有骗人。”凌云有些急了。 “好吧。那你演示给我看看。”教官有些无奈地道。 凌云不再言,拿起剑来演示起来,一剑一式很用心用力,提剑,落剑,走步法,转身横劈,显得很是连贯,甚至个别地方连接得自然无痕。 教官原本是无精打采的样子,后来竟然睁大了眼睛,凌云演示完了,他仍然没有反应过来。 “教官。。。”凌云睁大了眼奇怪地望着教官。 “呃。。。嗯。。。好。。。”教官一时无语。 “那个,你以前真没学过武,算了,问了也白问,看你浑身上下一点内力都无,显然不曾学过。”教官自言自语地道。 凌云愣愣地望着他。 “奇才啊,奇才,这下可捡到宝了。”说罢,用又惊又喜的目光望向凌云,忽地又转身向着大厅跑去。 “老爷,老爷,那个新来的凌云是个奇才啊,很有练武的天赋,这下真的是收到宝了!老爷做了这么多年善事,终于有回报了。”教官慌慌张张地道。 “嗯?别急。你慢慢说。”林老爷的声音传来。 大厅里讨论声起。 。。。。。。 “好了,我知道了。先把凌云收归你门下,由你单独教导吧,等他基础功法熟练时,便传给他绝学狂风剑法。切记不得四处张扬,免得他小孩子的脾性会骄傲起来,反而耽误了他。”老爷小声地嘱咐道。 “明白,老爷。”教官喜滋滋地道。 凌云对此却丝毫不知,只知道第二天便被教官收为门下弟子,单独教导,其余弟子看向凌云的目光或是羡慕,或是嫉妒,或是疑惑。 凌云也是感到不解。 。。。。。。 “喂,你是谁啊?为什么才第一天来便被教官收为弟子了?想当初本小姐也是练三个月才行的啊!”一位娇小的姑娘蛮横地进了凌云简陋的房内。 “你又是谁啊?这是我的房间!”凌云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道。 “哼,笑话!我可是大小姐!整个林家都是我的!更何况你这一间小小的破房!”娇小姑娘得意地道。 凌云甚至装作没听到,把头转向一边,他从小就讨厌这些有点权势就欺负人的人,因为他自己小的时候也没被少欺负过。 “你。。。哼!”大小姐气得小脸涨得通红,转身走了,临了还不忘重重地把门一摔。 凌云自然懒着在意这些,拔出黑剑,走到门外练起剑式来。 。。。。。。 “爹,那个新来的是谁啊,凭什么第一天就摆在了教官门下!”林大小姐气鼓鼓地向林老爷诉苦道。 “不要闹!我自有我的想法!”林老爷假装生气地对女儿道。 “哼!”大小姐气得转过身来跑向奶奶,又娇声娇气地喊道:“奶奶,奶奶,这不公平嘛。。。”接着大小姐又向林老太太诉苦一番:“。。。我都不认识他,他怎么来林家的啊!” 林老太太慈爱地摸着大小姐的脑袋,笑呵呵地道:“是奶奶带他进来的,其实啊,奶奶也很喜欢他呢,他就跟林逸一样乖。” 林老太太说完又闭上了眼,躺在躺椅上不出声。 林大小姐知道奶奶又陷入了回忆中了,当即嘀咕了几句,就转身走了。 林大小姐走进自己的闺房里,门外挂了两盏大灯笼,屋里几个柱子都雕刻着精美的图案,首饰台上种类繁多的饰品,旁边一个木制的柜子散发淡淡的香味,颇有些清神的作用,最里面摆放了一张大床,粉红色的帘子拉向两边,一看便是富贵人家小姐的闺房。 林大小姐径直倒在了床上,床软软的,压出了一个深深地人印,林大小姐气冲冲地想到:“哼,想超过本小姐?做梦!” 接着大小姐跳了起来,拿起一把小巧的剑急匆匆地走出房,收起玩心,在外练起武来。 。。。。。。 “呼!”凌云收起剑来,用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心里暗道:“第一式重点在于稳住下盘,第二式起步,试探。那第三式便是快剑攻击了吧?” 凌云休息了一会,“嗖”地拔起剑来,挥舞处一阵剑影,隐隐传来破空声,可见其威力不容小觑。 凌云忽地停了下来,皱了皱眉头:“不对啊,总感觉少了什么,显得不自然,不连贯了。” 接着凌云跑到练武场找到教官,一见面就到:“教官,第三式是不是另有玄机?” “嗯?凌云啊?第三式。。。你现在就想接触吗?”教官感到有趣地看了看凌云。 “嗯。”凌云重重地点了点头。 “也罢,我想你也可以了,这本基础剑法你拿去吧,要好好研习一二,不懂得再来问我,注意,一定要打好基础。”教官把一本书籍递给凌云,仔细地嘱咐道。 凌云惊喜地用双手接过书籍,连忙称谢不已。 “好了,注意听,这基础剑法重点在于稳,是让你打好牢固的基础,因此第三式讲究的不是“功”而是“避”,试探完了敌人并不是要先行攻击,而是要注意避开敌人的锋芒,同时仔细地思量,看透敌人的弱点,才可一击取胜。。。。。。”教官滔滔不绝地向凌云讲解道。 凌云自然如醍醐灌顶,聚精会神,一字不落地听着。 ; 第六章 林三胖 这一天,天色一块昏暗,凌云从练武场走了出来,一心要赶回住处,路上迎面而过三个人,为首者是一个身材肥胖,一身红袄,奢华之气显露无遗的少年,后面跟着的两个少年穿着就比较简陋了,讨好般地奉承着前面的十五六岁的肥胖少年。 凌云好奇地看了过去,肥胖少年看到了凌云,目光露出凌厉之色,一直盯着凌云。 凌云把目光盯了过去,直至众人擦肩而过。 凌云并未做太多在意。 肥胖少年忽地目光一冷,转过身来,向凌云喝道:“站住!” 凌云回过头来,望着他道:“有事吗?” “呸,你一个下人,见了我们的林大少爷,竟然不行礼,甚至还装作没看见的样子!活腻了吧你!你以为你被教官收为了门下弟子就了不起了?”肥胖少年后面跟着的一位少年当头喝道。 “哦,见过林少爷。”凌云略微一抱拳,不想刚来就招惹太多麻烦。 “你。。。”这让之前说话的少年一时无语。 “跪下!”林少爷目光露出轻蔑之色地望向凌云。 凌云也是有点恼怒:“凭什么?” “因为你刚才顶撞了我!要向我道歉!我让你跪下就跪下!哪来那么多废话?”林少爷目光凌厉地看着凌云,一字一顿地道。 凌云不怒反笑:“那是不可能的!” “什么!你找死!”林少爷上前迈了几步,忽地又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你们两个上去狠狠地揍他一顿,我怕脏了我的手!” “是。”“是。”两个少年连忙应道,目光阴冷地看着凌云,手掌握拳,发出“咔咔”的响声,挥起馒头大的拳头冲向凌云。 凌云面色一惊:“你们敢打人!”继而又想道:“不好,剑放在房间里!”可他沉吟了一会,还是毫不畏惧地冲了上去。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凌云才来几天,哪能跟他们学了几年武功的人比呢? “砰”的一声响,“啊!”凌云吃痛之下叫了出来,紧紧捂着左脑袋,身形连连后退。 “给本少爷狠狠地揍他!揍他!”林少爷在旁边兴奋地喊道。 “喝!”一名少年一拳击在凌云的胸口上。 凌云被击得身形不稳起来,继而另一名少年一个扫堂腿击在凌云的腿上,凌云双腿不由得向前一伸,身形往后倒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踹他!踹死他!废了他的腿。”林少爷舔了舔舌头,幸灾乐祸地道。 一阵“砰,砰,砰!”的乱响中,一脚脚直直踹向凌云的腿,“咔嚓”一声响起,继而传来凌云嘶哑的声音:“你们欺负人!欺负人!” 凌云在地上打起滚来,死死护住身体要害,只觉得双腿剧痛难忍。 凌云肚子上猛地挨了一记重脚,险些痛得昏了过去,“唔。。。”凌云睁大了眼睛。 “拼了!我跟你们拼了!”凌云反过来身子,趴在地上,背对着他们,背上又挨了几脚,不过凌云却得以缓过劲来,刚刚勉强爬起来便伸手抓向一名少年的脸。 少年露出厌恶的神情,暴喝:“找死!”接着一手握住凌云的手腕,用力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凌云吃痛之下身子也跟着转了起来,不过他死死咬着牙,不肯叫出声来,额头满是豆大的汗珠滴落下来。 这时,另一名少年从后面蓄力猛地一脚踢在凌云的后背上。 凌云被踹飞了几米,才重重地落在地上,发出闷闷的一声重响,嘴里吐出一口鲜血,感到双腿无力,左手也有些脱臼了。 两名少年见到凌云吐血,面色有些不自然了,嘟囔道:“真没用,真不经打,被教官收为门下弟子也不过如此啊。” 林少爷望见了,皱了皱眉头,低声道:“再打估计他就死了,我们赶紧走吧,算这小子幸运。” “哼,有本事别走啊,死胖子,你是怕了吧?”凌云把嘴角鲜血擦开,口齿不清地大声嘲笑道。 “你说什么?你小子找死是吧?你们跟我上,揍死他为止!”林少爷气得浑身发抖,他最讨厌的便是别人叫他死胖子了,这一直是他的逆鳞。 “这。。。少爷,揍死他的话,老爷那边也不好交代啊!”一名少年面露难色地道。 “是啊,是啊。”另一名少年也应道。 “嗯?怎么?你们两个敢不从我的命令?怕什么,自然有本少爷替你们承担责任。”林少爷目光冷冷地望着这两个人。 “不敢,不敢,这。。。好吧。。。”两个人走上前去,对着凌云阴森森地道:“小子,就算你命不好了,到了九泉之下做了鬼可别找我们兄弟两个啊!” 接着便欲挥拳狠狠揍向凌云。 “住手!”一声冷哼从后面传来,接着是一道靓影闪过,狠狠地抽了那两个人几个嘴巴,那两人脸涨得通红,身形不由得后退。 “大。。。大小姐。。。你。。。怎么来了?”一名少年面露惊恐之色地道。 “哼,林三胖,你个死胖子,怎么?还想杀人啊?是不是又想让你爹关你几个月禁闭啊?”林大小姐目光冷冷地望着林三胖。 “你。。。”林三胖气得说不出话来,随即嘿嘿一声怪笑:“我的好妹妹,哥哥自然不是要杀他了,这不跟他玩玩吗?走吧,我们也玩够了,就不留在此地了。” 接着,林三胖转过身来,面色阴沉地带着两名小弟离去了。 凌云怔怔地望着林大小姐。 “看什么看!”林大小姐没好气地道。 “谢。。。谢谢大小姐。”凌云连忙低下头来。 “不用谢,我只是看你可怜而已。好了,看你伤的这么重,我刚才已经派人去请管事了,你好好静养一阵子吧,我先走了。”林大小姐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凌云目露复杂之色,怔怔地望着她远去的背影。 。。。。。。 “哼!”林家大堂里二老爷的一声冷哼传来,林三胖畏畏缩缩地跪在地上,林老爷坐在正中间,眉头紧皱。 这时二老爷开口道:“大哥,我知道那小子被打得半残不活,可能就此废了,但是我的亲生儿子三胖的脸也被抓破了啊,恐怕以后就得毁容了,更何况据三胖所说是那小子先动手的,我让三胖去道个歉,赔赔礼就行了吧。” 林老爷一声不吭,眉头紧锁。 “三胖,你还不快去?回去我再教训你!”二老爷瞪着三胖道。 三胖捂着脸,上面有几道血痕,连忙道:“是,是,爹。” “唉。”林老爷探出一口气来,道:“二弟啊,你真的好好管管你儿子了!”说完,转身便离去了。 “没问题。没问题。”二老爷送走林老爷,转身走到三胖面前,道:“你过来!” 三胖喜笑颜开跟在后面道:“爹,是那小子先顶撞我的,都怪他。” “闭嘴!难道我还不了解你吗?你以后最好收敛一二!”二老爷又瞪了三胖一眼。 林三胖讪讪地笑了笑。 “恐怕你脸上的伤也是你自己挠的吧?那小子才来几天怎么可能伤着你?不过你废了人家,恐怕也说不过去啊。”二老爷皱了皱眉头。 “爹,不是这样的,他。。。”林三胖正欲说些什么,却被二老爷打断了。 “好了,我懒着听你解释,这药你拿去吧,抹在脸上过几天就好了。”二老爷把一洁白的瓷瓶递给了林三胖。 林三胖连忙笑呵呵地道:“还是爹最好了,哈哈哈。” “哼!一个下人也敢顶撞主子,真是不像话!若他手脚都废了的话,就把他赶出去他,我们林家总不可能一直养着他吧?”二老爷自言自语道。 。。。。。。 大夫站起身来,摇了摇头,叹道:“这左手只是脱了臼,微微有些骨折,问题不大,不过这双腿却伤及了筋骨,恐怕是废了,老夫也无能为力了。” “这。。。”教官目露惋惜之情,可却拦不住大夫,大夫执意离开了。 “若是三个月内双腿还是没知觉的话,那便废了,凌云你再安心养伤三个月吧。”教官轻声说道。 “那三个月以后还没知觉呢?”凌云目光平静地望着教官。 “唉。。。可能林家会给你一些银子,让你离开林家,毕竟林家不可能一直白养着你,我也没办法帮到你了。”教官叹息一声便离开了。 凌云躺在床上,沉默不语,觉得双腿无力,好像消失了一般,左手仍不时传来疼痛之感,疼得凌云一身冷汗。 “死三胖,今日之痛,他日必将十倍奉还。”凌云双眼通红,青筋暴起,气得大口大口喘着气,全然已经忘记了身上的疼痛。 夜里,凌云在疼痛地折磨中昏睡了过去。 一道微弱的亮光透过凌云的衣服散发出来,原来是那天凌云在垃圾堆里捡到的白玉,接着一股股清凉之气从白玉中冒了出来,轻轻飘向凌云的伤腿处,悄然钻了进去。 “啊!”凌云忽地痛得叫了出来,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不过转而脸上喜色浓浓:“是腿!腿上传来的剧痛之感!” ; 第七章 隐忍 “喂,小子,我们二老爷说让你任意提一个要求,他会尽力去完成,算是补偿你的了,快点想想吧,提醒你一点,要求最好不要太过分,下午我会再来一趟。”一名下人站在凌云的房门口不耐烦地传话道,转身就要走。 “不用多想了,让他给我找一个教书先生吧,我想学认字。”凌云面带微笑地喊住那人。 那人愣了一下,随机道:“知道了。” 。。。。。。 “二老爷,那小子说他想学认字,似乎没有报复的心理啊?”那名下人向老爷反馈道。 “哼,算那小子识相,都瘫倒在床上了还能折腾出些什么?那你随便请一位私塾先生吧,胡乱应付他就好了!”二老爷淡淡地说。 。。。。。。 将尽午时,一名身着灰色长衣,书生打扮的人,手里提一书箱,在他人的带领下走进了凌云的房间。 “见过先生。”凌云虽然手上有伤,却仍微微抱拳,不失礼节。 “嗯。”教书先生关好房门,仔细观察了凌云两眼,目露同情之色,过了好半会才道:“这样也好,你也不必再舞刀弄枪的了,读一两卷书也是乐趣无穷啊。” 凌云微笑着道:“多谢先生关心,不过在下只想认识几个常用字便行了。” “无妨,无妨。”教书先生挥了挥手,又道:“那便从最简单的字开始吧。” 继而时间悄悄流逝,已然夜幕降临,凌云的房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凌云吹灭了灯火,小心翼翼地爬向窗户边,抓住旁边的椅子,用力撑起了身子,打开窗户来,向外悄悄地张望过去,见没有一个人。 直至扫视了小半个时辰,确认无人后,凌云才仅仅地关上了窗户。 忽地,凌云竟然慢慢地站起了身子来,试着走了两步,身子有些不稳,凌云心想:“伤势恢复得很快,只不过双腿还是不能控制得太好,估计最多一个星期便好利索了。” 接着,凌云从怀里掏出了一块两三寸大小的白玉,双目一亮:“这真是个好东西!我的伤腿之所以能好得这么快,也是多亏了它散发的清凉之气,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有此物!” 凌云暗下决心后,慎重地收起了白玉,接着又慢慢走到床旁边,尽力维持着身体的平衡。 凌云慢慢蹲下身来,把头探向床底,从那里掏出了一个包袱,打开来,是一把剑和一本书籍。 凌云轻轻抚摸了一下剑,将其收好,再紧紧攥着那本书籍,双目露出火热:“能让天下第一剑客左正道凭死守护的东西,绝对不是凡品!” 凌云又沉吟了一会:“还是借着白玉微弱的亮光看这本书吧,若是点亮了烛火,恐怕亮光会透出窗户,要是让别人发现我大半夜还未就寝,恐怕不妥。” 借着凌云靠着窗边,静静地浏览起来,时而双目一亮,时而眉头紧蹙,暗暗想到:“才一天,认识的字是在太少了,而且认识的字只有一少部分能用到,不能这么慢慢认字下去,要想个办法。” 忽地,凌云抽出一张纸,用毛笔蘸了蘸墨汁,对着书,照葫芦画瓢描写着什么。 凌云旁边的那块白玉无时无刻不再散发清凉之气,涌入凌云的身体中,让凌云精神振奋,毫无睡意,不知为何,凌云每天只用睡一个多时辰,可却仍精神抖擞,一整天也不困。 。。。。。。 “先生,我想认识这几个字。”凌云把厚厚的一沓纸递给了先生。 “这。。。这都是你写的?”先生也是一惊。 “第一次写字,字写的不好看,还望先生不要介意。”凌云笑道。 “没事,还写得挺工整的,估计你是照葫芦画瓢描上去的吧?”先生看了看凌云道。 “正是,这都是我想认识的字,还望先生赐教。”凌云道。 “学习要循循渐进啊,认字也是,这。。。”先生摇了摇头,又道:“恐怕不妥吧。” “无妨,我只要认识这些字就行了。”凌云平静地道。 “好吧。”先生苦笑一声道。 凌云自然不会把整本书籍上的内容都抄上去,而是打乱了顺序,又加上了昨天一天认识的不少字,从而达到混淆人眼的目的。 。。。。。。 日子一天天过去,凌云白天识字,夜晚悄悄地练武,至今也没让人发现,所有人都还以为他的腿恐怕已经废了。 第三个月的前一天晚上,凌云的房子从外看去黑漆漆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其实进了其房才会发现,桌子旁有一点淡淡的亮光,不易察觉,而凌云正在一旁,静立不动,闭目在思考着什么。 忽地,凌云动了,一声低喝传来,黑暗里闪过一道亮光,继而化作一道道肉眼难辨的剑影,夹杂着阵阵破空声,继而凌云身形轻轻一跃,以来到了桌子的另一边,又是一阵“嗖嗖”声响起。 “砰”地一声闷响,椅子被斩为了两半,断口处光滑平整。 凌云收起剑来,呼出一口气,双目精光一闪,喃喃道:“基础剑法和教官秘传的轻功已全部熟练掌握,经过三个月连夜的吐纳,我的内力也是浑厚了许多,总算有些自保之力了。” 继而,凌云拿起一本古朴的书籍,低声道:“青苍剑谱。。。里面记载的厉害剑诀和秘术,都不是我现在能接触的,也需数年时间才能修成。” “左正道。。。天下第一剑客。。。”凌云每每想到三个多月前的那位老者,心里总有说不明的思绪。 。。。。。。 第二日,老爷和二老爷等众人来到了凌云的房里,林三胖躲在后面笑嘻嘻地准备看热闹,凌云面色平静地坐在床上与众人对望。 “凌云啊,”老爷先开口了:“我们林家有规定,之前已经让你安心养伤三个月了,若是你的腿还没知觉的话,恐怕就得离开林家了,不过我们会给你一些银两的,算是赔偿了。” “唉。。。凌云,你现在能下来走几步吗?”教官颇为惋惜地道。 凌云对着他笑了笑,点了点头。 接着,凌云双手扶着床沿,用力慢慢撑起了身子,手臂不住地颤抖着,露出青筋。 凌云咬了咬牙,喝了一声,终于站起了身子。 众人纷纷惊呼,林三胖脸色有些不自然了,但表面仍然装作不屑的样子。 凌云扶着墙,慢慢抬起腿来,向前迈进一小步,然后大口大口喘着气,脸上冷汗直冒。 这样,大约一炷香功夫过去,凌云才走了十几步,突然,凌云脚步不稳,身形左右晃动不停,“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好半天也起不来。 “哈哈哈。”林三胖抓住机会赶紧嘲笑了一番,却见众人都面露怒容地望着自己一个人在那笑,林三胖感到十分尴尬,讪讪笑了两下,就不吭声了。 教官赶紧上前扶起凌云,面上却是浓浓的喜色,回头对老爷喊道:“老爷,凌云他的腿有知觉了,都能慢慢走路了!” 林老爷微笑地点了点头,二老爷冷哼一声转身走了,林三胖面色阴沉地跟在后面,头也不回地走了。 “好,那凌云你再静心养伤一阵子吧,直到你的腿伤彻底好利索了。”林老爷丢下这么一句,便离去了,心里却想着:“若不是你练武资质好,我怎么会让你留在这里养伤那么久呢?日后还需借你的力量来维护林家!” 。。。。。。 “喂,你难道就不恨林三胖那个死胖子吗?”林大小姐有些愤愤不平的声音传来。 一旁正在砍柴的凌云笑着摇了摇头:“没必要。。。” “切,你是怕了吧?这次算你运气好,腿才没被打折,若是再有下次,那就不一定了。”林大小姐不解地道。 “不会有下次了。”凌云淡淡地道。 “哼,少装作一副宽容的样子,反正你一个人势单力薄,不如我们联手吧,一起对抗那个死胖子。”林大小姐忽然语调一转地劝道。 凌云愣了一下,心里暗想:“原来这才是她的最终目的。”,嘴上却说道:“多谢大小姐的好意了,在下不需。。。” 凌云还未说完,大小姐瞪了他一眼就转身离开了。 只留下凌云在原地苦笑不已。 凌云望了望眼前的柴木,忽地目光一闪,低喝一声,从腰间悬挂的剑鞘中抽出一把黑色的剑,一阵挥舞,“铿铿锵锵”声响起,凌云收起剑时,眼前的柴木尽皆被劈好了。 凌云抱起柴木,转身去往管事那交差。 凌云双目中的凌厉之芒咄咄逼人, 自那件事以后,凌云学会了隐忍,小不忍则乱大谋! “林三胖!日后定要十倍偿还与你!” 第八章 五年 凌云白天上午去做杂务,下午去练武场练武,晚上则悄悄地研习青苍剑谱,或是因为习武的缘故,凌云的食量也是越来越大,一顿三四个馒头不成问题。 凌云的内力增长速度难以想象,一度让教官为之惊讶不已,却只能以:“天资好。”来解释,其实凌云心里也隐隐猜到是白玉在不知不觉中精纯了他的内力。 转而五年过去,这期间教官曾秘密把凌云叫了过去,把绝学狂风剑法传给了凌云,凌云自然认真研习了一番。 这天,教官突然宣布了一件重大的事:他的任期已满,将离开林家去加入江湖门派了。众弟子们自然惋惜不已,毕竟五年时间也建立了不少感情。 上午,凌云找到了教官,神色平静地道:“王教官,你的授艺之恩我感激不尽,愿你一路走好,后会有期!” 王教官笑道:“凌云,你可知林家为何会将绝学传与你?而不传给其他外人。” 凌云摇了摇头。 “当年我和你一样,你将来要肩负守护林家的重任,任期满后,林家会给你大量的报酬让你去加入江湖门派,不过你在守护林家的期间,也要尽力去寻找一位资质好的孩童,不管是本家的还是外人,方便你将来再传位给他人,你明白了吗?”王教官严肃地道。 “是!”凌云郑重地答应了下来。 “这样我离开以后也就放心了,林家毕竟收了我快十年了,还是有感情的。”教官感慨地道,接着想了想又道:“我走后就传位与你,不过你现在的实力还不够,甚至还不及家族里的一些核心弟子,如大小姐林玉儿,大公子林影,小公子林三胖等人,既然你入门时间比他们短,就要更加勤于练武,切不可松懈。”教官仔细地嘱咐道。 “是!”凌云应道。 众人只知凌云练过基础剑法和最基础的轻功,在者便是半生不熟的狂风剑法了,加上他练武时间短,被人认为内力称不上浑厚,才会如此评价凌云。熟不知五年来凌云一直研习青苍剑谱,再怎么难学肯定也学会了一两招,到底他的实力究竟如何,就是个未知数了。 。。。。。。 正值春夏之际,凌云已换上一套火红色的劲装,本就清秀的容貌,此时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英俊潇洒,这几年身高也是直直地往上蹭,同时也强壮了很多,唯一不变的是他那冷静的性子,若说变了,只能说他越来越冷静了。 林家货房里隐隐有两个身影,凑近了看,才知是大小姐林玉儿和下人凌云,凌云正在清扫着货房,林玉儿不时过来帮帮忙,或是递一杯茶给凌云。 “额。。。那个。。。凌云,那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林玉儿悄声地问道。 “嗯?什么?让一让,你挡着我了。”凌云半理不理地道。 “你!哼,就是把狂风剑法传给我呗,要不教我两招也行啊。”林玉儿强压怒气地道。 “不行!不给随便乱传。”凌云平静地道。 “哎,你怎么这么死板啊!我爹说传男不传女,那我不找你,还能找谁?对,那些林家核心男弟子都学到了,可他们或是跟我有些矛盾,或是跟我爹一样顽固。说!你到底传不传!”林玉儿有些生气地道。 “大小姐请回吧,这里有我一个人清扫就可以了。”凌云摆出送客的样子。 “哼!亏我还这么奉承你!”林玉儿生气地离开了,走时还不忘重重地把门一摔。 “唉,我说凌云啊,何必得罪她呢?教她一两招也好啊。”管事进了货房,仔细地四处张望了一下,转而赞道:“不错,不错,跟以往打扫得一样整洁啊,认真的孩子!” 凌云笑一笑道:“原则就是原则,怎么能随便违背呢!” 管事摇了摇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嗯,给你,这是这个月银子。” “谢管事了。”凌云接过银子,笑道。 由于凌云经常会去管事那接杂务,月末还需去领银子,这一来二往两人自然熟了,管事欣赏凌云做事时一丝不苟的认真,凌云则看好管事很有责任心。 。。。。。。 这一天夜里,凌云仔细地观察了自己的房屋周围,确认没人后才紧关门窗,他已养成了谨慎的习惯。 接着凌云深深吐纳了一口气,暗运内力,脚步随着心走,越来越快,身形诡异,到最后竟然看不出了脚影,再闻凌云低喝一声:“鬼云步。” 只见其声音一闪便没了踪影,下一刻出现在几米开外之处,继而身形又是连闪,变得捉摸不定,透露诡异的气息。 终于,小半个时辰后,凌云缓缓显现了身形,只不过面色有些苍白,喃喃道:“不愧是青苍剑谱记载的三大秘术之一,这么多年来我才熟练掌握此术,昔日虚化身体,穿墙而过,不知吃了多大苦头。” 继而凌云面色一喜:“终于把时间延长到小半个时辰了,我的内力不断增长,时间还能延长。” 。。。。。。 第二日林家大院内忽然热闹了起来,凌云也被召集到了此处,却也是一头雾水,不知将要发生什么,在他的记忆中,林家似乎从来没有如此热闹的场景。 凌云再一瞧身旁的林家众弟子,个个面上都是浓浓的喜色,在小声议论着什么,可是凌云身为一个下人,顶多算作林家未来的守护人,却也无法参与讨论。 “来了,来了。”忽然有人叫道,众人纷纷望去,只见一名高大的男子走进场内,众人纷纷为其让路,这人凌云自然认识,号称林家青年弟子第一人的林影,因此,凌云也不由得多打量了他几眼。 突然,人群本来喧闹的声音也渐渐寂静了下来,凌云往台上看去,只见是林老爷和二老爷进了场,众人因此闭上了嘴。 二老爷见到场面安静了下来,才道:“好了,你们中有人或许已经听到了一些风声,没错,数年的各个家族大比三日后将要举行!你们身为林家弟子,可有人愿意丢脸?”二长老严厉的目光扫视了众人。 当即有人嚷道:“不愿,我愿拼命取胜为林家争光!” “对,挫败杨,李两家的锐气!” “这几年他们那两家处处与我林家明争暗斗,此番定要好好地回击他们。” 林老爷坐在正中间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接着笑着说道:“这次的家族大比不仅是你们为林家争光的机会,同样也决定你们日后在林家的地位和资源的多少,我知道这很残酷,不过身在林家这就是事实!” 二老爷又补充道:“既然是各个家族间的大比,那自然只有本家的弟子才能参与了。”二老爷说着,目光有意无意地望向凌云。 一时间场内不是姓林的,却又机缘巧合地入了林家当下人,而获得练武机会的那些人显眼了起来,林家弟子纷纷望向他们,凌云也是被不少人的目光盯着,他们这寥寥数人好像与他人格格不入。 当即有下人讪讪地走了,凌云也是毫不在意地走了,甚至还有些恼怒:“怎么不早说,既然没我的事,还把我叫来干嘛?”凌云对这个众家族的大比倒是半点兴趣都没有。 下午,凌云径直走到了正中心的大厅内,向左绕到了后面一个房间,敲了敲门,喊道:“林奶奶,我来看看你了。” 林奶奶打开了门,正是昔日带着凌云到林家的那位老太太,五年的时间她脸上的皱纹更多了,面色显得憔悴而无力,不过见到了凌云却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没想到林家那么多人还不如你一个外人啊,这些年来恐怕他们早就把我忘了,只有你和林玉儿还能时常来看看我,不耽误你的时间吧?”林老太太说到这神色有些暗淡。 凌云放下手中提着的软糕,笑着道:“没事的,林奶奶,看,这是我给你带的软糕,易嚼烂,入口即化,还容易消化,里面含的糖分也不多,您尝尝吧。” “好孩子,好孩子。我先不尝了,先说正事,他们家族大比是不是不让你参加,这太不公平了!”林老太太有些气愤地道。 “这您都知道了?其实也没什么,我也不在乎这些的。”凌云笑道。 “唉,这些人就会欺压外人,我还深刻记得五年前你被林三胖打了的那一次,那次我正好外出完全不知道此事,回来后他们那些人竟然还竭力瞒着我,不让我知道,真是气死我了!日后若有人再来欺负你,记得一定要跟我说,奶奶一定会像上次那样狠狠地骂他们!”林奶奶说到这里,或许有些急了,咳凑起来。 凌云连忙上前拍了拍林老太太的后背,道:“消消火,不要生气。” 凌云心里却是感动无比,林奶奶是真心对自己好的人,五年前她曾因那件事与两位老爷大吵了一番,竟然气得晕了过去,急得两名老爷赶紧四处求医,可是此后也落下了病根子,凌云心中也一直把她当做自己的亲奶奶去看,故而称其林奶奶。 ; 第九章 三家齐聚 “凌云,今天那个厨房的小厮生病未来,你去帮忙买下菜吧,五年时间了,我见你很少出过林家大门,正好你去外面走走吧。”管事对凌云说道。 凌云点了点头。 白溪城在这一块本就算是富庶之地,街道更是车水马龙,卖糖泥儿,糕饼的,绿豆汤的比比皆是,一派热闹的景象。 正值春夏之际,小贩们穿一件马褂,肩膀上挂一湿毛巾,累得满头大汗时便拿毛巾擦擦脸,汗水浸湿了胸前的衣服。 “这个拿一点,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凌云此时站在一家卖菜小贩旁,手指不停指着要买的菜,小贩笑呵呵地帮他称量好。 凌云背后传来了阵阵喧闹声,凌云付过钱提着菜回首望去,见那挤满了人群。 凌云自然没那心情去凑热闹,转身就欲离去。 “你放开我,你要干什么!”一名女子的声音从中传来。 可是回答她的却是一群男子的嬉笑声。 凌云忽地停下了脚步,暗自思量:“这声音。。。怎么好像在哪听过?” 凌云沉吟了一会,还是走进了人群,看到一群统一绿装的男子围着一名女子。 凌云见到那名女子的面容时,也是愣了一下。 “冬。。。冬雪儿?”凌云睁大了眼睛,五年时间不见,冬雪儿的身材也长开了,纤细苗条的身子穿着朴素的白裙,精致的五官,仿若瓷器般的脸蛋,此时一双愤怒却无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身前的众人。 在凌云看来,恐怕也只有林家大小姐林玉儿能与其媲美了。 “嘿嘿,小妞,你就从了我们家的少爷吧。”旁边一名绿装男子怪笑着说道。 “是啊,他可不会亏待你的。”另一名男子道。 众人隐隐以正前方的男子为首,看来他似乎就是众人所言的少爷了,只见他缓缓开口说道:“既然你已经进了我们杨家,躲得了初一,还躲得了十五吗?放心吧,我会好好疼你的。”说着,那他的脸上露出色眯眯的模样,直直地望着冬雪儿。 围观的人群纷纷为之感到愤愤不平,可是再看到那身杨家的服饰,就只剩下敢怒不敢言了,没有一个人上去。 “杨家。。。”凌云脸上露出思索之色。 “哼,死变态,不知道你糟蹋了多少良家妇女,想让我从了你?做梦!我呸!”冬雪儿的性子显然不是好惹的,狠狠地朝着杨家少爷的脸上呸了一口。 杨家少爷擦去脸上的吐沫,双目圆瞪,怒火中烧地望着冬雪儿,抓着冬雪儿手腕的那只手更加用劲了几分,冬雪儿痛得叫出声来。 “臭娘们,给脸不要脸,找死啊你!”说罢,杨家少爷抬起一只手正欲拍向冬雪儿的脸。 冬雪儿怔怔地望着拍过来的手,紧紧闭上了双眼。 半会过去了,冬雪儿没有感到脸上疼痛,正感到奇怪地睁开了双眼,却见眼前是一名白袍男子的身影,他抓住了杨家少爷的手,杨家少爷此时正愤怒地瞪着他。 “臭小子,你敢多管闲事!找死啊你!其他人都给我上!”说完杨家少爷一运内力震开白袍男子的手,接着身形后退开来,那几名绿装男子纷纷扑向白袍男子。 凌云站在场外,一脸无奈的神色,本来他准备上前去帮助冬雪儿,可是不知这名白袍男子从哪冒出来的,竟然比他快了一步,凌云也就停下了脚步。 白袍男子冷哼一声,双手握拳,青筋暴起,对着来临的众人挥出一道道拳影,“砰砰”声响起,杨家众人身形后退开来。 “咦?”凌云对白袍男子的实力也是感到一丝惊讶:“这拳法。。。” 凌云又仔细地打量了一二那名白袍男子,其面容冷峻,身材高大强壮,颇有些成熟的样子。 “废物,都给我退下!”杨家少爷怒喝道,继而又怪笑着看向白袍男子,道:“李家浑天拳,果然厉害啊,三日后便是各个家族间的大比了,今天我就先来领教领教你的拳头!” 接着杨家少爷从腰间抽出一把大刀来,嘲笑道:“难不成你这拳头还有我的刀硬?”继而径直冲了上去。 白袍男子微眯双眼,露出慎重之色,喃喃道:“杨家恶鬼刀法。。。” 可白袍男子却毫不畏惧地挥起拳头冲了上去。 拳与刀刹那碰撞在了一块,竟然发出“铿铿锵锵”的金属摩擦声,两人身形同时后退开来。 白袍男子缓缓松开拳头,上面只留下了几道白痕,而杨家少爷的刀上丝毫痕迹也无,杨家少爷嘿嘿笑道:“厉害啊,已经练到了铁拳之境,可惜我这把刀也不是凡铁,岂会轻易被你击碎?” 白袍男子轻轻抚摸手背,眼里忌惮之色越来越浓。 “看你还能撑多久!我让你多管闲事!”杨家少爷面色狰狞地又冲了上去。 白袍男子深深呼出一口气,不再硬拼,身形连连掠过,堪堪避开了杨家少爷的刀法。 “喝!”白袍男子身形掠过,又躲过了一刀,而在刚刚白袍男子所在的位置闪过一个刀影,轰然击碎了正前方的木桌。 白袍男子纵然避开了大多数刀法,但是他平日毕竟专修拳功,不擅轻功,身上也连中了数刀,留下了几道血痕,身形渐渐慢了下来。 杨家少爷杀得越发眼红了,终于让他抓住了一个破绽,一刀狠狠地看向白袍男子的脖子上。 “当”的一声响,杨家少爷前方突兀地闪现了一个红色的身影,那身影还未完全显现,已然一剑与杨家少爷的刀碰在了一块。 杨家少爷被震退了好几步,而那道红色身影稳若泰山,丝毫不动。 杨家少爷稳住了身形,震惊地向前方望去,只见那是一名一身红色劲装的男子,自然正是凌云了。 杨家少爷惊讶道:“林家弟子的服饰,哈哈,没想到今天我们三家如此碰巧地凑一块了。” 杨家少爷又仔细望了望凌云手中所持的一把黑剑,暗自思量:“这是什么剑,竟然能把我手中的宝刀劈出一道裂缝,看他的样子似乎也要与我为敌,不可与他硬拼。” 继而,杨家少爷打了个哈哈道:“我还有些事,便不逗留此地了。”接着,他便带着手下走了。 “你。。。你是。。。”冬雪儿在一旁惊讶地用手捂住了小嘴:“凌云!” 冬雪儿不敢相信似地仔细看了看凌云:“林家弟子的服饰?你入林家学武啦?怎么变得这么厉害?” 凌云笑了笑,道:“五年不见,你好像也入了杨家吧。。。”凌云正欲说下去,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身过来望向一旁的白袍男子道:“还没请问这位兄台是?” “哈哈,今天多谢兄台相助之恩,不然我可就吃大亏了,在下是李家旁支的一个小弟子罢了,没什么名头,你们称我为李天佑便行了。”白袍男子抱拳说道。 “我也要谢谢你今天帮助了我。”冬雪儿也称谢了一声,继而莞尔一笑,如夏日一朵盛开的荷花,看得李天佑愣了愣神,摇摇脑袋清醒了过来。 “哦对了,还没问这位兄台你的大名呢?还有这位姑娘的芳名?似乎你们两个认识啊?”李天佑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问道凌云。 “在下凌云,也就是林家一个无名小徒罢了,这位姑娘叫做冬雪儿,我们确实有过一面之缘。”凌云抱拳道。 “对对,因为我抢了他一个馒头,所以就认识了。”冬雪儿不合时宜地插嘴道。 李天佑和凌云都愣住了,继而李天佑干咳两声,忍住了没笑出声来。 “额,那个,时候也不早了,我回李家还有些事呢,那便先告辞了。”李天佑道,离去时多看了冬雪儿一眼。 围观的人群早已散去了,只剩下了凌云和冬雪儿。 “有五年不见了吧。。。”凌云感慨道。 “嗯。”冬雪儿点了点头,随即又想到了什么,问道:“你怎么还记得我的名字呢?” “咳咳。”凌云一时无语,心里想到:“我小时候最恨雨啊,雪啊,以及冬天这个季节,总是会把我冻得半死,你的名字又是冬,又是雪,摆明了想克死我,我不记住都难啊。。。” 凌云想了一会,才道:“嗯。。。因为好听吧。那你怎么还记得我的名字?”凌云长这么大第一次说了“违心话”。 冬雪儿闻言捂嘴轻笑起来,又道:“五年前那次见面你说过你叫凌云,还特别强调了是壮志凌云中的凌云二字,那是我觉得你胸襟不凡,所以我就记住了。” 凌云闻言感慨不已,忽地沉吟了一会道:“听那杨家的人说,你似乎入了杨家,好像日子过得不太好吧。” “唔。。。还好啦,谢谢你关心,当初是二夫人收留我当丫鬟,我心中很感激她,今天因为二夫人有事出去了,所以那人才会钻空子强迫我,平时他在二夫人眼皮底下可不敢这么做,时候不早了,我要先走了,估计二夫人现在已经回来了,我也就安全了。”冬雪儿轻说说道。 “嗯。”凌云点了点头,目送着冬雪儿离去。 ; 第十章 风云暗涌 转而一天过去,距离大比只剩下了两天,林家里面围绕着剑拔弩张的气氛,练武场内日夜传来打斗声。 可是这一切与凌云并没有什么关系,凌云闭目冥想着什么,忽地睁开双目,手中掐起了剑诀,变化的速度越来越快,到了最后已看不出手影了。 若是有人伸耳细听,会听到凌云腰间的一把黑剑在剑鞘内颤抖不已,发出嗡嗡的响声。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功夫,凌云低喝:“驭剑诀——化云斩!” “嗖”地一声,黑剑从剑鞘内自行飞出,继而幻化出一寸大小的微弱剑芒,以不可思议地速度击向旁边的一棵树。 “轰”地一声响,黑剑径直穿透而过,那棵树受到重击,剧烈摇晃不已。 “收!”黑剑又乖乖地飞了回来,在凌云身边打了个转,自行回到剑鞘内。 凌云面上露出一丝苍白之色,不过转而他深深吐纳了一口气,面色又红润起来。 凌云暗自思量:“青苍剑谱内记载的驭剑诀果然名不虚传,其中初阶剑诀,化云斩便有如此威力,不枉费了我多年的苦练,才在近日堪堪将其掌握,不过此剑诀太消耗内力了,而且以我现在的熟练程度,催发此术需要半柱香的时间,要合理使用才行。” 凌云又闭目思量了起来。 。。。。。。 此时的林家大厅内,林老爷与二老爷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大哥,白溪城内由三大家共同统治,这些年了虽然表面上相安无事,但是暗地里各家也是使尽了手段来明争暗斗。我还记得上一次大比我们林家可是输得很惨!甚至还死了几名资质不错的弟子,这一次绝对不能那么弱势了!”二老爷道。 “这我自然明白,白溪城内的小势力都是墙头草,小辈们在大比中的胜负,决定了日后家族实力的强弱,那些小势力自然很关注这次大比,上次大比结束后就有不少我们的势力投向了杨,李两家。不过你放心,这些年来我们这么重视大比,想必这次一定会取得一个好成绩的!”林老爷道。 “没错,这一次的林家小辈中,就数林影表现最不错了,待会我便将回元丹交给他,让他在大比前服下,想必内力又能增长五成之多。”二老爷低声道。 “哦,对了,你去把凌云叫过来吧,我也要给他一粒回元丹。”林老爷又道。 “什么!大哥。。。你。。。”二老爷惊讶地道。 “这一粒丹药是林老太太的意思,你不用再多说了。”林老爷淡淡地说道。 “这。。。好吧。”二老爷无奈地道。 。。。。。。 这天下午,林家比武场内,忽然有弟子叫道:“快,快看,林影和林三胖他们来了!”凌云也是循声望去。 “听说他们昨日便约定今日比试一场。” “太好了,今天终于可以看到他们比试一场了。” 林影和林三胖缓缓走上台。 林影看了林三胖一眼,道:“请赐教。” 林三胖咧嘴一笑道:“不敢,不敢。” “那便开始吧。”林影拔出剑来,双目精光一闪。 林三胖也拔出剑来。 两人对峙了片刻后,几乎同时冲向了对方,再者只见一片刀光剑影闪过,“叮叮当当”的一阵骤响。 两人身形飞快地掠过,不知林三胖那么肥胖的身躯为何身形也这么敏捷。 起初两人斗得旗鼓相当,继而不消一柱香的功夫,林影的剑法忽地一变,越来越凌厉起来,林三胖面色苍白起来,苦苦抵御着对方的攻击。 林三胖心里暗惊不已:“这便是狂风剑法的另一种境界吗?” 林影的身形好像化作了那一把剑,直直地劈向林三胖。 “喝!”林三胖低喝一声,用力把剑一提,破开林影的攻击,林三胖身形一个不稳地连连后退,退了几步才停了下来。 林影并没有乘势追击。 林三胖忽地目光一闪,收起剑来,道:“林影大哥好犀利的剑法,小弟甘拜下风,今天算是开开眼界了。” “呵呵,林三胖你过谦了。”林影挥挥手道。 接着,林影转过身来对周边围观的人说道:“不知各位兄弟姐妹们可否指点一二?”这本来就是一句套话,林影每次跟人比斗完都会这么一说,想要显示自己的谦虚。 林三胖听到这么一句自然是嗤之以鼻。 众人自然连忙回道:“不敢,不敢,林影大哥的剑法早已登峰造极,岂是我等可以随便指点的?” 林影又是笑道:“多谢各位今天赏脸前来观看。。。。。。” 突然林影的笑容凝滞在了脸上,因为他的话还未说完,场地内传来了这么一句突兀的话语:“剑法不错,凌厉至极,如若一道劲风横扫落叶,可惜这劲风来得猛去得快,风过云散,恐怕不能持续太久,一阵劲风过后就只剩下微风了吧?” 这一句话与场内赞扬的声音想比显得格格不入。 林影抬头循声望去,却见是一位他不曾认识的人,林三胖也是一惊循声望去,忽地他的面色阴沉了下来,喃喃道:“凌云。。。” 林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走上前去,抱拳对着凌云说道:“既然兄台的眼光如此独到,可否指点在下一二?要不我们来切磋切磋?” “没兴趣。”凌云丢下这么一句话,身形便渐渐模糊起来,转而消失,不见了踪影。 在场众人都是一惊:“这是什么身法!” 林三胖的面色越发阴沉了。 而林影则感到有意思,深深记住了凌云的模样和他的话语。 。。。。。。 大比前一天,两位老爷在林家大院内召集了众人,详细解说了一些注意事项。 “场内共有三个擂台,一次同时进行三场比斗,每家分为两队,第一擂台是林家与杨家的比斗,第二擂台是林家与李家的比斗,第三擂台是杨家与李家的比斗。”林老爷仔细地道。 顿了一下,林老爷又说道:“若是一个人胜了则可以继续站在台上进行下一场比斗,类似车轮战的模式。” “同样,比斗场上生死自负,我们绝不会插手,若是现在有害怕的,可以弃赛,但是以后就别指望林家重点培养你了!”二老爷又补充道,凌厉的目光扫视众人。 大院内寂静起来,过了片刻,还是有几名弟子觉得自己实力太弱,便决定退赛,他们在众人讥讽的目光中离开了场地,各个垂头丧气,以后恐怕在林家的地位也会大大下降了。 林影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毫不在意林老爷说些什么。 林玉儿紧握手中的剑,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林三胖面色阴沉,不时看看林家最强弟子林影,又不时望向一旁的林玉儿,林三胖低下头来,不知在想些什么。 夜晚已至,众人回归,这一夜平静得如水面一般,可谁都知道明天将要发生多么残酷的战斗。 反倒是凌云最是安闲自在,一会挥挥手中的黑剑,一会借着白玉微弱的亮光研习着青苍剑谱,一会闭目思索着什么,丝毫紧张感都没有,因为家族大比只有林家本家弟子才能参与,与他何干呢? 凌云从怀里掏出一个乳白色的瓷瓶,打开瓶塞来,细细闻着里面浓浓的丹药香气,面色一喜,喃喃道:“回元丹,能短时间内将内力提升五成之多,果然,只有林奶奶把我不当外人看。” “可惜啊,她的身子越来越差了,不知道还能活几年。。。”凌云想到这,目光为之黯淡下来。 。。。。。。 此时的杨家内,杨家家主是一个六七十岁的小老头,此时他正与身旁的一人悄声商量着什么。 “老爷,杨翼乃是天生暗骨之人,邪道功法在其手上威力能够凭空增长三分,再加上他资质甚佳,这些年来一直勤于练武,想必这次一定能一鸣惊人!”一旁的一名男子说道。 “没错,当年我第一次在郊外见到他时,便觉得这个小孩十分特别,才起了收养之心,没想到还真让我捡到宝了!”杨老爷笑呵呵地道。 “那只能说老爷眼光独到啊!”那名男子在一旁奉承道。 “不过话这么说没错,但是那个林家的林影也不好对付啊,听说他竟然将狂风剑法练到了一种新的境地,此子悟性不凡啊!”杨老爷又慎重地道。 “没事的老爷,待会我就将邪鬼丹给那杨翼,若是让他比斗前服用此丹药,内力定能暴增六成之多!”一旁的男子又放低了声音地说道。 而此时的李家大厅内,李家一位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眉头紧皱,苦恼不已的样子。 “家主,你不要太过担心了,相信他们这些弟子吧。”一旁的一位老奴模样的人道。 “我也不想啊,可是这一届的小辈们根本没有能够一鸣惊人之辈,恐怕这次大比难以取得好名次了!”李家家主叹了一口气道。 第十一章 比斗 上 白溪城内本已荒置多年的比斗场,这一天又重新热闹了起来,数年才有一次的大比将于近日开始。 大比的许多策划都交由那些小势力来负责,故而天还未亮比斗场内便已有不少人在忙碌着了,他们一直忙到天亮,布置好了擂台和各个家族的座位。 看门的人打了个哈欠,精神萎靡,似乎昨晚没有睡好的样子,忽然他眼睛一亮,精神振奋了起来,忙上前迎道:“杨家各位老爷和弟子们到了!” 杨家一位六七十岁老头模样的人,领着一身绿装的弟子们最先入了场地,而那所谓的杨家少爷也是走在了最前方。 少顷后李家和林家几乎同时到场,李家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皮笑肉不笑地对林老爷道:“呦,林老爷,好久不见啊,不知下次大比还能不能看见你啊。” 林老爷冷哼一声:“是啊,好久不见了,李断劫,不过我的事不劳你操心,我还能活个十几年。” “嘿,没错,那你老人家先请进吧。”李断劫目光一闪,摆出个请的动作。 李天佑站在队伍中间,不停地朝林家那边望去,心里疑惑不已:“奇怪,林云他怎么没来啊?他不是林家的弟子吗?” 原来他把“凌云”误听为“林云”了,认为凌云也是本家弟子,似乎实力也不弱,也应该参加大比才对。 李天佑不解地走进了场地。 既然三家到齐,大比不消片刻便开始了。 第一比斗场内林家走出一名二十六七岁模样的年青人,他纵身一跃便跳上了擂台,杨家也走出一名彪形大汉,面露轻蔑之色地走上了台。 林家青年抱拳施礼道:“请赐教。” 彪形大汉瞅了他一眼,继而暴喝一声,身子一跃,已是一拳挥至。 林家青年把身子向左边跳将开来,想要躲开锋芒。 彪形大汉嘴角微微上扬,忽地改变了拳路,似乎有所预料般把拳打向林家青年的左边。 “砰”地一声,一记重力击在了林家青年的身上,林家青年身形后退,重心不稳,彪形大汉趁机一个扫堂腿,直直地打在林家青年的腿上,林家青年双腿悬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彪形大汉身子一跃,坐在了林家青年的身上,面色狰狞一笑,双手握拳,挥出一道道拳影,击向其的脑部,直击得头脑出血。 林家青年吃痛下挣扎不已,怎奈头脑渐渐昏去,四肢越发无力,最后吐了几口血,倒地不起,再也动弹不得。 彪形大汉像是没有尽兴一般,其面孔露出嗜血的神情,舔了舔舌头,拳头依然挥舞不停,直打得其脑浆迸裂。 场外的人都不忍直视,心里的震撼可想而知,这才片刻功夫,林家的一名弟子就被活生生地打死了。 林家二老爷腾地一下站起了身子,目中腾起了火,嘴里喃喃道:“闻声辨位!” 相对而言,林老爷倒是镇定些,他双目微眯,心里疑惑不已,转身看向旁边的杨老爷,笑着道:“杨老爷,怎么这次大比不按常理出牌啊?” 杨老爷似笑非笑地望过去,道:“好戏还在后面呢。” 二老爷冷哼一声:“我们林家弟子也不是任人屠宰的。” “嘿,没错,到时候他们恐怕只有跳下擂台逃命的份了。”杨老爷怪笑着道。 “你。。。”二老爷正欲说些什么,忽然被林老爷阻止了:“二弟,莫冲动。” 要知道,往届大比可都是先让中等实力的弟子出场,好测探一二别家的实力,可这次大比,杨家人却首先就让实力较强的弟子出场,不由得让林老爷内心疑惑不已。 那边第三比斗场处,是李家与杨家之间的比斗,李家也不比林家好到哪去,也是一个中等实力弟子三下两下就被活活打死了。 而中间的第二比斗场内的李家和林家,倒是斗得不分上下。 李家老爷,那名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此时也是目光中疑惑之色闪现不已。 “二弟,下一场派林归上台迎战。”林老爷向二老爷说道。 。。。。。。 林归也是林家弟子中实力较为出色的了,虽没有学到家族绝学狂风剑法,但是稍弱一筹的乱心剑法也是使得颇为熟练。 林归走上擂台,面上毫无惧色,双目瞪着杨家那名彪形大汉,左手握紧成拳,发出手指骨碰撞声,右手拔出剑来,摆好了架势,仔细提防着彪形大汉。 彪形大汉虽然生得五大三粗,却也心思慎密,丝毫也不托大,从腰间拔出一把大刀来,锃锃地闪着亮光。 “喝!”林归暴喝一声,身形已然跃起。 一刀一剑碰撞在了一起,“叮叮当当”的声音骤响。 两人步法变化多端,身形敏捷,几招过后,仿若两道旋风,依稀能听到兵器碰撞声,却已经分辨不清两个人的身影了。 许久过后,也许两人比斗得累了,身形也渐渐慢了下来,这才分辨清了二人。 之见两人身上各有十几道伤痕,不过从数量上来看林归的伤痕更多一点,似乎稍稍落在了下风。 彪形大汉杀红了眼,逮住了一个破绽,一手刀法使得出神入化,几刀下去,狠狠压制住了林归,占据了主动。 林归一招败落,则处处危机,豆大的汗珠从脸上划落,不敢有丝毫分心。 终于林归在又挨了一刀后,怒吼一声,拼尽了全力撑开了彪形大汉的刀,转身连连施展轻功,身形跳出了擂台,彪形大汉轻蔑地朝着他呸了一口,不过却没追上去。 比斗规定谁出了擂台谁就算认输了,赢者不得再赶尽杀绝,当然若是没来得及跳出擂台便被杀了,那只能怪自己学艺不精了。 继而彪形大汉身形一转,也走下了擂台,杨家派出了另一名弟子上台。 第一比斗场内林家连输了两场,甚至还死了一名弟子,第二比斗场内林家一输一赢,不过没有弟子死亡,而第三比斗场内李家的情况也林家一样连输了两场,死了一人。 总体来看杨家占据了上风。 而此时的凌云到时颇有闲情雅致,上街买了块光滑的石头,拿回房去,用剑细细雕磨,像是在做一只石笛,只因为其数日前在街市看到了一本笛谱,就想着弄个笛子玩一玩,之所以没有去买一个笛子,是他怕自己只有三分钟热度,没过几天就把笛子扔在了一边,还浪费了钱。 对于此时比斗场内发生的事,凌云也是丝毫不知。 一个上午许多场比斗过去,杨家似乎一直都占据了上风,好像他们把家族所有优秀子弟都先行派上了场,以至于林家,李家弟子死伤数量远远超出了往届。 林,李两家现在也算是明白了,杨家竟然想同时与他们两家结仇,真是不自量力! 终于林老爷长叹了一口气,对着旁边的二老爷道:“让林影上台吧,本来还想把他放在最后的。” 。。。。。。 林影面色平静地走上了擂台,目光望向杨家那边,淡淡地说道:“让你们杨家的杨翼出来吧,其他人上台简直就是浪费我的时间。” 杨家那边顿了一下,转而大笑不止,随即只派了一名貌不惊扬的人上台来。 林影皱了皱眉,目露不耐之色,连招呼也不打一声,直接提起剑冲了上去。 那杨家的人也不惊慌,丝毫不触其锋芒,而是沿着擂台的边沿跑开,轻功倒也颇为厉害,一时半刻没让林影追上。 又过了一会,那人累得面色苍白,竟然纵身往旁边一跳,跳下了擂台,林影也停下了脚步,感觉有些累。 那人转过身来看着林影,双眼露出戏弄的神情。 此人从头到尾都没和林影碰过一招。 接着杨家又走上了另一名弟子,竟然也学着前面那位弟子,沿着擂台边缘连施轻功与林影保持这距离,林影气急败坏,感觉心情越来越烦躁,过了片刻,那人或许也跑累了,便跳下了擂台,只留下林影在台上愤怒不已。 。。。。。。接连几场,杨家都派出了几名轻功非常好的弟子,如此这般戏弄着林影。 直至累得林影气喘吁吁,林影也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林老爷在座位上,眉头越皱越紧,在思索着什么。 下一场,竟然是杨家第一弟子杨翼上台了,林老爷心里暗道:“不好。”连忙叫人去让林影下台认输,放弃这场比赛。 可是来不及了。 杨翼怪笑着看着林影。道:“看来你还真有两下子,敢不敢跟个爷们一样跟我痛痛快快地斗一场?你该不会怕了吧?” 林影本来觉得有些不对劲,可被这一激,心里头早已压制着的怒火腾腾地往上蹿,当即双目一红,什么都不顾了,提剑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