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艾泽拉斯之魔法龙骑士》 关于汉语的问题,在这里说几句 今天在书评区看到又一个提到汉语问题的人。在这里决定把这个问题解释清楚,省得总有人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提到汉语,并没有什么彻底颠覆之类的意思。当时只是头脑一热写出来的,以后或许有用,或许没用。起初提到教授汉语的问题也只是为了将来可能用汉语写情歌,情诗之类的,没有其他的意思。任何继续就这个问题揪住不放的就是烧饼。要是有不认字的我也不欢迎你继续读我的书。 说到汉语,我也要在这里感慨一句。人家美国只有200年历史,却能虚拟出一个上万年的文化。而中国有五千年的历史,却……不说下去了,言论有些过激。 提到穿越小说,总有将后世歌曲剽窃过去的动向。不过我在这里问一句,你们剽窃过去就真能唱出来么?中国古代只有五音,而不是现代的七音,这也就是“五音不全”的意思,一般的古代乐器都无法弹奏出现代歌曲的,就算这歌曲的声音怎么具有古风古韵。; 人性,抑或兽性 突然想写一篇文章讨论一下关于人类婚姻问题的观点。 人类从古猿进化的过程中。从原始的血缘婚到母系氏族,再到父系氏族。婚姻的主导方在不断地发生变化。而自从父系氏族开始基本出现稳定,并且逐渐出现了一夫多妻制。尽管西方由于宗教等原因而实行着一夫一妻制,但通常西方男子会拥有妻子以外的情人。就算在人权意识高涨的今天。一夫一妻制的制度几乎已经写进了每个国家的法律,但通常还是存在着包养二奶、情妇等灰色地带存在 而近来,网上的yy文中,**文的出现也是不胜枚举。在这里我不想讨论一夫多妻制是否符合人权,或者**文的对错,因为我也是一名**文作者。我只想探讨一下为什么**文的出现会极受欢迎,以及一些其他的东西。 以下纯属个人观点,不存在人身攻击和社会攻击。 自然界中,动物在性成熟之后的发情期里机会展开竞争,并且大部分都是雄性在争夺雌性,为的是更多的交配的机会,从而使自己的基因能够更广泛地传播,产生更多的后代。而人类计划过程中的感情的出现,决定了人类的生殖行为将不再继续受某种激素的分泌的控制,也就决定了人类这一物种可以随时处于发情期的状态。于是男人们对女人的占有欲望也就因此而得到了释放,于是也就有了一夫多妻制的出现。 而同样的,在男人争夺女人的过程中,也存在着女人对男人的争夺,就好像自然界中偶尔会出现的雌性争相吸引雄性的行为。而人类的进化,以及人类的社会性,决定了美——这个原本不存在于自然界任何一个物种的界定的出现。而男人对女人的选择中也就自动加入了美的因素,从而产生基因更加优秀的后代,这也就形成了一种变相的自然选择的过程。 自然界中雄性动物争夺雌性的过程中无外乎通过决斗等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强大。而人类最初也是采取这种方式来进行竞争的,这也是女人为什么在以前经常会作为战利品出现的原因。但是,随着阶级——这个不存于自然界中任何一个物种之中的社会性产物的出现,男人在证明自己的强大的时候已经不再需要亲自与情敌展开古老的决斗来证明自己的强大,于是权力、金钱成为了更好的对女人吸引的诱因,这也是为什么现在依然存在那么多二奶、情妇之类的灰色人群的原因。 在进入父系氏族社会之后,男人取代女人,成为了社会的主导人群,也就产生了男人对女人的支配权力。尤其是在东方,在不被西方社会理解的贞节观念的驱使下,女人作为男人的私有物而出现。这个可以理解为雄性动物对自己血统纯净的维护,就像狮群的新狮王会吃掉所有雌狮与其他雄狮产生的幼狮一样。而在西方,同样存在贞操带等维护女子贞洁的行为,但在西方性解放的浪潮下,只能化为笑柄。 **,这是东方所独有的一夫多妻制下的产物。在共和国的一夫一妻制的制度下,禁锢的是大多数男性内心深处隐藏的那种想要与更多的优秀女性交配而产生更加优秀的后代的一种兽性。于是网络就成为了最佳的宣泄途径,这也是各种18禁的网络书籍和网站屡禁不止的主要原因。防民之口,甚于防川。 随手写的,语言有点混乱,期末考试之前都不能更了 ; 圣女的阴谋和复仇者的悲剧——泰兰德与玛维 转自游民星空 不要再说什么暗夜的高尚,兽人的荣耀了。 也不必再重复什么人类的卑鄙,亡灵的阴险了。 天下乌鸦一般黑,谁也不比谁高尚,只是我们刻意忽略掉了一些东西。 是的,那些赤裸裸的迫害,被我们无视了。 直到第三次战争之后的一段时期里,看守者都是暗夜精灵的典狱和执法官。 大灾变结束后,玛法里奥·怒风以创造了第二座永恒之井为罪名宣判他的兄弟伊利丹入狱。玛法里奥希望能通过这种惩罚阻止伊利丹不惜一切代价追寻恶魔力量的行为。然而,伊利丹已经是一个拥有超凡力量的施法者,尽管囚禁得很及时,玛法里奥仍然不敢只留一两个狱卒来把守他的兄弟。 一位资深的艾露恩姐妹会成员,玛维·影歌,在伊利丹被审判前就已经表现了足够胜任守卫的能力。因此玛法里奥请玛维从姐妹会集结更多的志愿者协助她来执行这一任务。玛维应诺,于是玛法里奥称这支部队为“看守者”,并要求她们保证伊利丹永远不能从地牢中脱逃。玛维作为看守者的领袖,应当向暗夜精灵的首领——高阶牧师泰兰德·语风负责。 看守者是专为伊利丹而特殊设立的典狱官部队,但是随着更多的威胁到来,泰兰德扩大了看守者的职权,其中包括看守其他囚犯。玛维对于得到这些额外的职责非常满意。从此看守者成为了典狱官和执法官:他们对地牢进行警备,并追捕危险的罪犯。 在地牢之外,看守者成员们往往独自执行任务。这些可怕的女性不属于军队的一员,也不属于艾露恩姐妹会和哨兵。玛维作为这个组织的领袖,被授予了只有少数证明了自己超凡的战斗和追踪技能的坚强战士才能获得的称号:守望者 第三次战争爆发后,女祭祀泰兰德认为大敌当前,伊利丹是一个很强的战斗力,于是她带领了一灰谷哨兵去地牢中释放伊利丹。然而忠于职责的看守者们拒绝了这个要求,于是泰兰德与看守者们发生了战斗,最终泰兰德杀死几乎所有当时驻守于地牢的看守者,释放了伊利丹。 当看守者的首领玛维赶回地牢的时候,迎接她的是满地的尸骸和破碎的牢房,愤怒的玛维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她带领自己的残部追捕伊利丹,在追捕的过程中,伊利丹于萨格拉斯古墓埋葬了大量的看守者部队,并最终在外域将这支部队彻底歼灭,玛维本人也被伊利丹囚禁。 请原谅我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这件事的内因---在我看来这就是一场清除异己的屠杀。 看守者们不属于军队的,也不属于艾露恩姐妹会和哨兵。几乎是彻底独立于暗夜的政权之外的。本来司法机关相对独立是很正常的,但是在泰兰德看守者无疑是在挑战自己的权威,从地牢中的看守者态度看来,这个司法机关是不受泰兰德制约的---对这个所谓的首领的态度也谈不上友好,在一万年的岁月里,恐怕双方发生的摩擦不计其数。 更重要的是,玛维的弟弟曾经因为在上古之战的战功而被众人推举为暗夜的首领,尽管他拒绝了这个职务并隐居山林,但谁能保证他不会有回来的一天? 即使不回来,有着这么一个弟弟的玛维本身就是对泰兰德地位的威胁。 或许是蓄谋已久,或许纯粹是随机应变,不管怎样当看守者拒绝泰兰德释放伊利丹的请求后,她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后顾之忧---玛法里奥的苏醒意味着德鲁伊重回自己的掌握,而一切责难都可以用“大敌当前,形势所迫”来搪塞。 多完美啊,绝佳的机会。 我们总是责难玛维执着于复仇,甚至不惜至泰兰德的生死于不顾,可是谁曾想过那个所谓高尚纯洁的女祭祀在玛维眼中是直接杀死了她大批部下,又间接害死了他的众多姐妹,并肆意践踏司法的尊严的女人呢? 或许玛维在最后追杀伊利丹的时候,是为了复仇。 当在刚开始的时候,玛维的追捕只是在执行自己的责任,在维护司法的严肃。 玛维并不是一个满脑子复仇的女人,起码原本不是,将她打如仇恨深渊正是那个人们眼中的圣女泰兰德。 当玛维杀死伊利丹后失魂落魄的从冒险者的视线里消失时,我明白---泰兰德赢了,她彻底击败了玛维,那个曾经坚强美丽的守望者失去了她的一切:名望,地位,伙伴乃至灵魂都被彻底粉碎,或许有一天她会死在某个外域的酒馆外的臭水沟里…. 而泰兰德呢? 那个被集美丽,智慧于一身的月亮女祭祀,卡里姆多大陆的守护神。 那个女人,那个仍然在世人面前以圣女的面貌出现的女人,除了“厚颜无耻”这个词,你还能找到更合适的词形容她吗? 或许她高尚过,纯洁过,但现在---那个站在暗夜精灵顶端的女人是一个卑鄙狡诈,心恨手辣的家伙。 她曾经的纯真和高尚早已一万年的政治旋涡中不知扔到何处了。 她依然伟大,但这掩盖不了她内心的黑暗,那些黑暗就好象腐烂的气味一样弥漫她的全身。 可哪又如何,泰兰德依然是被世人众星捧月的圣女,玛维依然是人们眼中因为仇恨迷失了自我的恶魔… 正义必胜? 不,胜利的就是正义。 这就是民众可愚弄性,我们长着自己的手脚,却做着别人的动作,我们张开自己的嘴巴,发出的是别人的声音。 除去眼睛会眨会呼吸---我们就是死人。 这是玛维和泰兰德的悲哀,也是世界的悲剧。 ; 《魔兽的纪念》读后感想 曾有人在书评区里说过《魔兽的纪念》是在我之前起点的魔兽穿越小说中最为“吻合”魔兽正史的。但在我用了一天时间将前面被遗忘者部分看完之后,我觉你再把我和这本书并列是在极度侮辱我的自尊,或者你根本不了解魔兽历史,再不然就是你的iq低于两位数。 是的,相对于其他那些胡编滥造的所谓魔兽穿越小说来说,《魔兽的纪念》已经算是可以的了。不过里面地雷不断,好在哥哥看这种小说已经达到了城防甲的境界,保守估计前脸装甲已经超过了1000毫米的厚度。只要不是死女、送女一类的混乱之箭一级的魔法攻击我已经基本无视了。不过开始看书不久之后第一大地雷当场把我的履带炸断了——自己去看主角怎么处理希尔瓦娜斯的,不想说,恶心了。 接下来,地雷不断,简短说几个。 首先,燃烧军团前往卡里姆多的时候。希尔瓦娜斯和克尔苏加德已经被排除在亡灵军队的领导层之外。即使是阿尔萨斯,也只是一个人悄悄前往卡里姆多说服伊利丹(这段差点雷死我了)。即使是海加尔山之战,作者也只是打了个游戏,并没有真正了解过那次战斗是怎样的惨烈。 第二、在伊利丹利用萨格拉斯之眼攻击冰封王座之前,任何亡灵天灾都是不具有自己的思想感情的!主角和希尔瓦娜斯那么早就觉醒了,估计可以成神了。 第三、瓦里玛萨斯是恐惧魔王,你认为一个恐惧魔王就会那么简单被一只食尸鬼连啃带咬干掉了?我承认在这把我的油箱都炸起火了。 第四、谁告诉你夜色森林是因为月神镰刀才变成那样的?我了个艹,自从麦迪文被洛萨杀死之后夜色森林里就那样了好不好? …… 以后谁再说这本是魔兽正史流,看我不喷你一脸花露水!; 第一章 序章 当泰坦创造了艾泽拉斯世界之后,又赋予了守护这个世界的五种巨龙以各自的特殊能力:睿智的蓝龙之王玛里苟斯掌握并守护着魔法力量的秩序,仁慈的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保护着艾泽拉斯的所有生灵,宽容的梦境女王伊瑟拉通过她所创造的翡翠梦境关注着艾泽拉斯的一切,正直的青铜巨龙诺兹多姆监视着时光之流并确保它不被改变,如山岭般沉默的大地守护者耐萨里奥则掌管着粉碎一切邪恶的毁灭之力。 不过,由于耐萨里奥蜕变成死亡之翼以及恶魔之魂的出现,导致五大守护巨龙中间正式决裂。由五色巨龙守护的世界秩序也宣告正式崩溃。也是艾泽拉斯文明的一次正式的过渡。随后的燃烧军团入侵和亡灵天灾几乎让这个世界毁于一旦。 于是,巨龙们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艰难的抉择。 “妹妹,你召集我们来有什么要说的?”玛里苟斯摇晃了一下他那碧蓝色的脑袋,吐出一阵冰冷的龙息。 “艾泽拉斯的位面已经支离破碎,我们必须做点什么。”红龙女王的嘴角闪烁着火焰,“就像诺兹多姆当初所做的一样。” “穿越者?”一旁假寐的时间之王睁开了双眼,半晌又摇摇头,“不,这太危险了。而大范围的穿越会引起位面的更加不稳定,当初的实验失败了,我不能再次那样去改变时间。” 诺兹多姆的畏惧也是有理由的,那次不在计划之中的时光逆转最严重的结果就是龙之灵魂,也就是臭名昭著的恶魔之魂的出现,这是让每个龙族都感到恐惧的噩梦。 “艾泽拉斯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赌上一次吧。或许事情会有一些转机。”一直在一旁沉默的伊瑟拉不温不火地说道,“翡翠梦境的情况比艾泽拉斯还要糟糕。” “那我们该怎么做?像以前那样从艾泽拉斯选一个智慧生物,还是……”诺兹多姆终于有些妥协了。 “一个艾泽拉斯以外的灵魂。”红龙女王吐出一口浓烈的火焰,“诺兹多姆,我已经找到了合适的灵魂。而这个灵魂有着对艾泽拉斯一切完整的记忆。” “这很有趣。”一旁显得有些无聊的玛里苟斯也不禁产生了一丝兴趣。 “这个灵魂来自一个叫做‘地球’的奇怪的位面。我已经把它融入一个暮光龙卵当中。” “暮光龙?”玛里苟斯的眼睛里闪动着愤怒的火焰,“你怎么能这么做?” “玛里苟斯!”阿莱克斯塔萨的语气也有些恼火,“我说过多少次了,龙卵是无罪的。一切都是死亡之翼的过错。” “好了,”伊瑟拉站出来打了个圆场,“姐姐,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 “将我们的法则输入这个灵魂的记忆。” “阿莱克斯塔萨,你疯了吗?难道你想制造出第二个龙之灵魂吗?”诺兹多姆咆哮着。 “是法则,不是力量,诺兹多姆。我们所选择的人终究有一天会面对上古之神一样的敌人。但是龙卵现在根本无法承受太多的力量,我们只能把我们的法则灌输到他的记忆当中,直到有一天他自己觉醒。” “好吧,是我误会了。”诺兹多姆摇了摇头,“把龙卵拿出来吧。我们尽力把我们的法则指导给他。” 阿莱克斯塔萨念动咒语,一个满是尖刺的暮光龙卵浮现了出来。一个个深奥的龙语字符从红龙女王的口中吐出,慢慢地汇聚成一枚红色的树叶印记,渐渐隐没在龙卵的外壳上。 “生命法则?”伊瑟拉注视着龙卵,“我能感应到龙卵中那不安分的生命。噢,天哪,如此顽皮的灵魂。他已经融合了龙卵中的暮光龙的灵魂。希望他能带给我们一个好的结果吧。梦境法则!” 一个个碧绿的符号飞快地汇聚成一个若隐若现的印记,又飞快地消失在蛋壳上。而龙卵似乎没有丝毫变化。 “虽然我痛恨耐萨里奥的子嗣,不过我还是会贡献出我的法则。”玛里苟斯吐出一口冰冷的龙息。龙息将整个龙卵都冰封了起来。冰层渐渐碎裂,消散。 “时光法则!”诺兹多姆一声断喝,一阵阵散发着青铜色光泽的龙语符号从他口中吐出,,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沙漏。沙漏慢慢落下,将龙卵包裹在内,又渐渐融入龙卵之中。 “现在一切交给你了,诺兹多姆。” 时间之王点了点头,举起右爪虚空一划,立即出现一扇巨大的传送门。诺兹多姆抓起龙卵,飞快地没入传送门中。传送门很快就消失了,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时光乱流飞快地在时间之王身边掠过,无数的影像出现而又消失。诺兹多姆念动咒语,一个巨大的时光沙漏凭空浮现出来,无数琥珀色的沙粒正上下来回流动。 诺兹多姆摇了摇头,试着将一束精神波动传入龙卵之中,与其中的灵魂相感应。 “高等精灵……巨魔战争以前?”诺兹多姆细细地感应了一下灵魂的想法,猛地展开一对琥珀色的翅膀,掀起阵阵时光乱流,整条龙化作一道流光投向巨魔战争之前的奎尔萨拉斯。 艾泽拉斯的人们只是注意到一道金黄色的流星划过了天际。在漫长的历史中也只不过是简简单单的短短的一瞬。 @@@@@@@@@@@@@@@@@@@@@@@@@@@@@@@@@@ 接下来的的话完全是为凑字数,不然审核过不去。 这本书,可以说完全是从我的个人喜好出发的。本人喜欢魔兽世界,这一点毋庸置疑。这本书的取材也是来自于魔兽世界,艾泽拉斯大陆。 首先声明,本人是魔兽玩家中的70后,所以对60时代的许多事情了解的不是很详细。如果犯了什么错误,请大家指正。大家都是人,不是牲口,不希望看到书评区出现骂贴之类的事情发生。 其次在这里鄙视一下暴雪的年代设定。巨魔战争距离人兽大战有2700年,而正好是奥蕾莉亚的年龄跨度。并且可以得知的是奥蕾莉亚在巨魔战争期间已经成年了,到人兽战争时期依然嫩得掉水。我只能说暴雪这个设定够2b。 我接触到魔兽争霸是在高中,所以只见过war3,之前的都不了解。我接触到魔兽世界是在高考结束之后,所以只知道燃烧的远征,对60时代的fb,尤其是团队fb中的mc,bwl,zg,安其拉都没有去过,如果出现错误希望大家能够谅解。 本书是穿越,但是对大部分的历史事件都会采取漠视其发生,甚至纵容的态度,毕竟历史变动太多的话不利于主人公掌握历史走向。主人公初期不会太强,但也不会弱的惨不忍睹。这里弱弱地问一句,为什么有那多穿越小说2b到:不把主人公弱的不堪入目,就不足以显示他们的聪明才智呢? 对于种族,出于个人喜好我选择了龙的身体,血精灵的外表。我在二区森金有十个角色,每个职业一个,除了战士、小德、萨满之外都是血精灵。话说部落兽人和亡灵都佝偻着腰,影响视觉。 本文会出现后`宫,但不会出现肉欲横流的情况。喜欢但不贪欢,这是我的原则。会有些浪漫的调调,这是因为我喜欢的一个女孩,她喜欢浪漫,我就制造浪漫。 魔兽世界中有些历史的武器之类的都出现,比如al大剑,埃辛诺斯双刀,风剑等等。至于橙弓,我会安排一个合适的来历。作为唯一没有历史的橙色武器,不能不说是橙弓的悲哀,不过很快就有来陪它的了(橙色奶锤,瓦兰奈尔,远古王者之锤,又一个说不清自己来历的家伙)。橙弓的说明是“太阳之井的能量流遍索利达尔的弓身”,我会制造一个更加震撼的,也可能是更加平常的的来历。 主人公的职业可随意说和每个职业都一定的相似之处,但和每个职业都有说不同。如果总结起来,他就是一个会各种魔法,唯独不会圣光的圣骑士,或者说是魔法骑士,而且是防护骑士,用他的盾为他所爱的人撑起一片天。 为了解决巨大的时间跨度(如果事无巨细地记载下来就成流水账了),许多事情需要一笔带过,开篇的几章也会存在巨大的时间跳跃,希望大家接受得了。 关于同伴的设计,不限种族,十大职业任选,对此采取广泛向社会各界招收形象。为的就是以后25人活动,以后会有25人通bt之类的事情发生。不过这里不是游戏,同样会流血,会死亡。生命也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串数字就可以表示的。英雄一样会陨落,神器一样会破碎,希望大家到时候可以接受。 许多东西从游戏移植到小说中会存在无法解释之类的情况,本书尽力做出解释。当然,如果无法做到尽善尽美,希望大家谅解。 又修改了一下,不然总有星号 第二章 火语姐妹 没有睁开双眼,只是下意识地握了一下拳。指甲刺到手掌的感觉又一次告诉他这并不是一个梦。艾泽拉斯,自己真的来到了艾泽拉斯。 “哥哥,哥哥,该起床了,太阳要晒屁股了。”一个稚嫩的童音跑了进来,调皮地在他耳边吹着气。 “不要乱跑,莎拉。让你哥哥今天好好休息。”一个温和而充满慈爱的女声也随着走了进来。 “没关系的,妈妈。我已经醒了。”睁开双眼,露出那一对琥珀色的眸子。 “这几天累坏了吧,瑟罗?” “还好吧。”习惯性地摸了摸精灵的长耳,瑟罗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站了起来。作为一名高等精灵学员,衣着守则的第一条就是除了每周两次的沐浴时间以外,全身衣着必须整齐并且时刻处于可以战斗的状态,这也是几千年了高等精灵在艾泽拉斯不断战斗所留下来的传统。 瑟罗,全名应该是辛塞拉姆·血翼或者塞拉姆·辛·血翼。辛塞拉姆在萨拉斯语中是浴血的利剑,就像莎拉的含义是平安一样。 血翼家族在奎尔萨拉斯虽然不是一个逐日者家族一样的名门望族,却也不是一个平凡的姓氏。辛塞拉姆的父亲(虽然更确切地说是养父,不过辛塞拉姆本人认为虽然二者之间不存在血缘关系,但父子之情却是真实的)是血翼军团的军团长——萨拉诺·血翼(这里为了情节需要杜撰一个在天灾战争中毁灭的血翼军团,希望大家理解,wower不要喷) 母亲萨萝妮娅来自效忠于逐日者王室的火语家族。而火语家族,与风行者家族齐名,并列在高等精灵的记录中。据说火语家族掌握着高等精灵魔法的奥义,作为逐日者家族资料管理者的身份而兴盛的。 血翼夫妇在收养辛塞拉姆之前一直都没有孩子,在收养辛塞拉姆的第二年才怀上女儿莎拉。这也是高等精灵的通病:太过强大的力量和对魔法的过分痴迷决定了他们的低生育能力。 “艾维娜来找你,好像有什么要紧事。”提到这个侄女,萨萝妮娅的嘴角不觉露出一线微笑。 辛塞拉姆则感到一阵头疼,这个表妹可以说是一个在整个艾泽拉斯历史上都是一位响当当的人物。可是这么一位被称为“黎明蔷薇”的巾帼英雄的少年时代却如此顽皮捣蛋,每到一处总是会闹得鸡飞狗跳。 “放心吧,艾洛娜和她在一起呢。”萨萝妮娅注意到儿子的表情变化,不禁莞尔。说来也是一物降一物,辛塞拉姆遇见艾维娜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艾洛娜和艾维娜虽然是亲生姐妹,性格却迥然不同。艾洛娜是火语家族的天才魔法少女,虽然年纪不大,但在火系魔法上的造诣却堪比许多浸淫此道多年的火系大魔导师,而艾维娜却是天生对魔法不感兴趣,反而对剑术格斗无比热衷,这也让火语家族无比头疼。(血精灵玩家应该还记得那个站在太阳之塔跟前,发放新手任务的血精灵魔导师吧,魔导师艾洛娜) 还好,有艾洛娜在,艾维娜多少会收敛一点,辛塞拉姆自我安慰道。他站起身,拥抱了一下母亲,又抱起莎拉好好亲了一下,这才走了出去。萨隆尼娅看着儿子那已经变得高大的背影若有所思。 走进客厅,就看到两名血精灵少女正挤在一起,嘁嘁喳喳地说着什么,不时发出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轻咳一声,辛塞拉姆迈步走了过去。 “表哥!”其中稍显活泼的一个,直接扑了过来。两只手一下就锁住辛塞拉姆的脖子,这是艾维娜最近几年研发的独门绝技“恶魔锁喉手”,专门用来抓辛塞拉姆的。 “两位表妹,”辛塞拉姆挤出一丝苦笑,“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 “人家好久不见你,想你了。”艾维娜肆无忌惮的搂着他的脖子。虽然年龄上已经接近成年,艾维娜的思维里依然没有男女之防的概念,她只是觉得和表哥在一起会很开心,这就足够了。 “学院好像才放三天假吧。”辛塞拉姆只觉得额头上冒出一滴巨大的汗珠。 “可是你平时都是住在魔法分院里,见你一面都好难。”艾维娜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好啦,说吧。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接触几十年了,要是还不清楚艾维娜那点小伎俩,那辛塞拉姆真是白活了。 “听说姑父要回来了。” “嗯,怎么了?”辛塞拉姆解开她的双手,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 “你不是每年都要去军营待一段时间么,我们今年想和你一起去。” “你们?不行!”辛塞拉姆想都不想就一摇头。开玩笑,今年父亲的来信中也表示边境的局势日渐紧张,看来巨魔战争的日子也不远了。高等精灵在巨魔战争前半阶段可是一直吃败仗的。这种时候带着火语家族的两位直系继承人不是给自己惹麻烦么。要是她们出了什么问题,火语家族可不会饶了自己。 “为什么不行?”艾维娜的杏眼一瞪,玉手在桌子上一拍,桌子猛地一颤。 辛塞拉姆咽了口吐沫,看了一眼后面的艾洛娜。偷跑去军营这主意估计肯定是艾维娜出的,一向文静的艾洛娜可不会干这种让人火冒三丈的事。 “表哥,其实,这是我父亲的主意。”艾洛娜忙站起来把艾维娜拉回到椅子上,“他觉得有必要让我们两个到战场去锻炼一下。” “舅舅的主意?”辛塞拉姆皱了皱眉头,“好吧,既然是舅舅的主意,那我就同意了。不过到了那里,你们俩都给我老老实实地听话,不然我就把你们冻进冰块里送回来。”说着,他着意看了一眼艾维娜。这个小丫头到哪都不会让他省心的。 “知道了,我的大将军。”艾维娜故意拖着长音回答道,“那我们现在就回家收拾行李好了。” “嗯,我陪你们去一趟吧。”辛塞拉姆说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决定去亲自向索伦·火语问个清楚。 血翼家族住在银月城的西城区,距离火语家族靠近逐日王庭的住处还有很远的距离。走在大街上,辛塞拉姆牵起艾洛娜的纤纤小手,艾洛娜微微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让他牵着,脸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至于艾维娜,她倒是大大咧咧一如往常,丝毫没有注意到姐姐的异常。 火语家族的住处就是后来的血骑士大厅,辛塞拉姆前世玩游戏的时候是一位敬业的cwow玩家,每个职业任务都做得很到位,所以对这里十分熟悉,况且这几十年来少说也来过这里上千次了,可以说每块地板什么颜色他都是一清二楚的。 大厅有些阴暗,只有四个壁角有四盏魔法灯,相对于这庞大的空间来说就显得太过昏暗了。索伦·火语正端坐在椅子上,双眼微瞑,双手正在魔力水晶球上汲取魔力,一丝丝紫色魔力线条正从魔力水晶上逸散开来。 “你来了,瑟罗?”索伦没有睁开眼睛,只是举起双手。奥术能量飞快地在他双手间来回飞舞,最后凝聚成一颗透明的奥数飞弹,直向辛塞拉姆飞来。 辛塞拉姆丝毫不敢大意,双手飞快地结成一个手印。水元素飞快地汇聚,结冰,形成一座巨大的冰山,将他自己冰封在里面。奥术飞弹撞在冰山上,发出轰然巨响,溅起冰花无数,却依然无法奈何庞大的冰山。 “你进步了不少,瑟罗。”索伦将水晶球收了起来,“你们两个去收拾行李吧。我有些话要和瑟罗单独谈一谈。” “你来是想问我为什么这种时候让她们两个跟着你去前线,对不对?” “没错,现在前线很危险。如果她们两个也去,我很难照顾周全。”辛塞拉姆在这个舅舅面前一向都很小心,因为他总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争,火语家族的成员是无法真正成长起来的。”索伦的目光中带着决绝,“如果没有在血与火中成长起来的继承人,火语家族很快就会成为史诗中的文字了。”他的话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辛塞拉姆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火语家族不需要那种上不了战场的懦夫。战场是火语姐妹必然要经历的考验或者说试炼。 第三章 你的对手是我 “别担心,我相信你的能力。”索伦·火语站起身,“走,我送你件东西,算是保护她们两个报酬。” 两个人直接施展缓落术跳到地下室。地下室当中的案桌上安静地躺着一柄寒光四射的宝剑,而且这柄宝剑并不是是法师们惯用的单手剑,而是一柄双手大剑。 “这是?”辛塞拉姆握住剑柄,一股熟稔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这柄剑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这柄剑是我当年的战利品,叫死亡一击。”索伦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还有那边的盔甲,我叫人定做的。你试试合不合身。” 辛塞拉姆脱下长袍,换上墙边盔甲架上的板甲,整个人都变得与刚才的魔法师形象截然不同。 “维娜应该还不知道你其实很擅长剑术格斗吧?”索伦捏着下巴仔细打量了一下,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 “那她不得整天找我比剑?”辛塞拉姆那两片面甲中间露出的脸孔上泛起一丝苦笑。 “好了,现在就算被她知道了也没什么关系了。毕竟你已经算是从法瑟林学院毕业了。这几天让她们搬到你那里去,出发的时候就不要来通知我了。”虽然作为火语家族的管理者,他可以做到对两个女儿严格要求,但索伦·火语毕竟是一个父亲,他还做不到冷酷无情。 三天后,萨拉诺·血翼从前线返回家中,在家中小住几日之后又带着这三个小菜鸟返回了前线。 尽管在全家人面前表现得很轻松,但辛塞拉姆依然察觉到父亲眉宇间沉积的一股忧虑,看来前线的形势果然不是很理想。 骑乘着黑色陆行鸟,辛塞拉姆有些费力地转过头看了看一旁的艾维娜。小瑶鼻哼了一声,小姑娘故意转过头不理他。表哥居然这么久都没告诉自己他其实很擅长剑术格斗,小姑娘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远行者居所距离银月城并不是很远,高等精灵为了对付这些砍掉了手臂还能生长出来的巨魔可以说是煞费苦心。物理攻击对具有再生能力的巨魔来说显然并不具有太大的效果,只有元素魔法才能彻底摧毁巨魔的躯体。不过法师孱弱的身体和稀少的数量决定了这场战争的艰难。而高大的巨魔狂战士一旦冲进高等精灵的阵线总会多少引起一阵混乱,毕竟高等精灵柔弱的身体决定了他们不是很擅长近战。每次战斗下来,在前线充当肉盾的破法者总会死伤惨重。 “前几天我们刚刚击退了托尔瓦萨的巨魔的一次袭击,估计最近他们不会再来,营地里有八十个破法者和十位魔导师以及五十名游侠,应该足够安全了。”这些军队已经是奎尔萨拉斯的精锐力量,不过相对于辛塞拉姆前世那动则数以万计的军团大会战根本没得比。难怪有人戏称魔兽争霸就是在“打群架”。 听到没架可打,艾维娜不高兴地撅起小嘴。好在这回艾洛娜也一起来了,不然这个小祖宗发起脾气来可没人制得住她。她姐姐急忙把她拉到一边温声叮嘱她。 永歌森林的夜总是那么宁静,不时传来阵阵虫鸣。远行者营地也进入一片安宁,只有作为警戒的游侠还在一丝不苟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辛塞拉姆在床上简单地打了个滚儿就站了起来,向营地的二楼平台走去。不知怎么的,今天他总有一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平台上,辛塞拉姆看到一位带着罩盔的游侠,手中的凤凰长弓的弓弦绷得紧紧的。 “有什么情况?” “情况有些不对。”游侠的声音有些低沉,但可以听出来是一名女精灵。 “哦?!”辛塞拉姆眯缝着眼睛,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太静了。”游侠露在罩盔外面的长耳几不可查地扭动了一下,“本来应该有些……” 还没等她说完,辛塞拉姆忽然心生警兆。来不及扭头去看,也来不及出声示警,他猛地扑过去,把那名女游侠扑倒在地。两人在光滑的平台上滑出好远。回头看去,数柄长矛正斜插在两人刚站的位置上。如果没有躲开,变成刺猬是肯定的了。 “谢谢!”游侠低声道谢。辛塞拉姆似乎可以看到她那罩盔下无法遮掩的红晕。 “queldorei!shindufallana!”游侠推开他,快速站起身高声喊道。全身板甲的辛塞拉姆就显得笨重得多。一发照明弹照向诡异的树丛。 数不清的绿皮肤的巨魔从树丛中冒出来,舞动着锋利的巨斧和长矛冲向远行者营地。从睡梦中醒来的破法者们堵住了营地正面,魔导师们也升起了两侧的魔法屏障,令巨魔无法继续前进。 不过巨魔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多得足以将远行者营地围个水泄不通。有许多巨魔已经试图从营地靠近艾伦达尔河的防守薄弱的一侧闯进来。 “特里格拉!特里格拉!”巨魔突然都吼叫着散开一条道路。辛塞拉姆凝眸望去,只见一个比其他巨魔都要高大许多的巨魔挥舞着巨斧加入了战团,背后还背着几根白骨做成的图腾柱。看来他就是这次夜袭的首领。那是……天哪! 艾维娜乘着艾洛娜忙着施展魔法的功夫偷偷跑到营地门口的破法者的身后。破法者们的身躯在巨魔的攻击浪潮前是如此的脆弱。 忽然,艾维娜前面的一个破法者整个人都倒飞出去。接着,一个高大的巨魔迈着两只脚趾的大脚冲过人墙,抡圆了手中的巨斧砍向艾维娜,两眼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 艾维娜似乎被吓傻了,直到斧子到了头顶才想起用手中的双手大剑招架一下。可惜小姑娘的力量比起对手差得太多。大剑一下就被击飞脱手了。 巨魔眼中血光更盛。巨斧以更快的速度斩了下来。艾维娜被人推了一把,向后倒了下去。斧子斩在一柄长枪上,高高弹起,长枪竟明显被砍得弯了下去。 游侠!辛塞拉姆认了出来,正是自己刚刚救下的那名女游侠!她的力量比起艾维娜还要差上许多,只不过是凭借着招式的巧妙卸去了一部分力量。不过一口鲜血还是不可抑制地喷了出来。 巨魔发狂了。让猎物从眼前逃走对于他来说可以算是天大的耻辱。他决定要把这个胆敢阻挡自己的人和猎物一样劈成碎片。 巨斧又一次抡了起来。女游侠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招架,她整个人都软倒在地上,似乎在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铛!一柄双手长剑从天而降,正斩在巨斧上。巨魔被长剑上传来的力量震得连退了三步。 “你的对手是我,怪物!”辛塞拉姆跨前一步,将两名女子护在身后。 第四章 奥蕾莉亚·风行者 营门口的破法者们退到辛塞拉姆两侧组成了一条新的防线。巨魔们也都涌进来,围着首领大声嚎叫着。 巨魔首领仰天大声怒吼,整个人显得越发高大,两眼和双手的血光越加浓烈。两侧的巨魔都有些胆怯地退开来去。 “狂化?”辛塞拉姆眉头一皱,不由得越发谨慎起来。狂化是在一瞬间激发身体的潜能,虽然有诸多弊端,但不可否认在狂化的时间里简直就是一种无敌的存在。 巨魔首领狂化完毕,怒吼着冲了上来,辛塞拉姆并不敢再犹豫,奋力举剑相迎。斧剑相交,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巨魔首领傲立当场,辛塞拉姆则连退数步,直撞到人墙才停下来。虽然只是试探性的交手,辛塞拉姆却觉得如受雷击,胸口火辣辣地疼,一口鲜血差点就喷了出来。 不行!再这样下去自己非交待在这里不可。看来只能动用那种力量了。虽然自己还没有完全掌握那种法则,强行使用的话估计会沉睡个一年半载的。不过那也要比挂掉好。 想到这里,他那琥珀色的眸子光芒更盛,手中的死亡一击猛然冒出火红色的光芒。 “以太阳之名!”辛塞拉姆大吼一声,如一道拖着火尾的流星一样撞了上去。 巨魔首领咆哮着,挥动双斧迎了上来。 交手只在一瞬之间,两人一触即分。 辛塞拉姆双腿一软,整个人扑倒在地,引起高等精灵一片惊呼。萨拉诺·血翼最先冲出去,将儿子抱在怀里。 巨魔首领站在那里,双眼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半晌,从他的左肩直到右侧腰际冒出一道喷射着火焰的伤口。浓烈的火焰将他整个躯体都燃烧起来。 当辛塞拉姆睁开双眼,再一次看到久违的世界。久未活动的身体略显僵硬。 “哥哥,你醒了?”莎拉正坐在床边。辛塞拉姆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所以全家人早就见怪不怪了。而且他每次醒来都会有明显的苏醒征兆,大家也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我睡了多久了,莎拉?”辛塞拉姆在她翘起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一切都还好吧?” 莎拉可爱地点了点小脑袋,湿湿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三个月了,哥哥。” “三个月?”看来自己对法则的掌握又有所加强了,沉睡的时间又减短了。 “对了,艾维娜怎么样了?” “二表姐啊?二表姐被舅舅骂了一顿,又关了禁闭。好久没来陪我玩了。” 辛塞拉姆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双手在床上使劲一撑就坐了起来。跳下床,取过一旁盔甲架上的板甲头盔打算扣在头上,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没有穿着软甲,不适合直接穿着盔甲。 “哥哥,我去叫妈妈来。”莎拉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立刻转身跑了出去。 不多时,萨萝妮娅就带着一套洗好的衣服走了进来。她把衣服放在一旁,微笑着接过他手上的头盔。 “换上衣服出去见一见客人。”她轻轻为他捋了一下耳边的长发,“奥蕾莉亚·风行者小姐已经等了你好几天了。” “奥蕾莉亚·风行者?”辛塞拉姆心里一颤,差点一下就跳起来,“难道是……” “哦,差点忘了祝贺一下。你舅舅刚刚为你争取了一个银月议会候补议员的位置。开心吗,宝贝儿?”说着,她还如对小孩子一样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再把他的头发理顺。 “为什么是我?难道……”辛塞拉姆想到一种原因,两眼顿时有些发直。 萨萝妮娅微笑着点点头,算是肯定了儿子心中的想法。火语家族这一代没有男性直系继承者,那么辛塞拉姆必然要迎娶火语姐妹中的一个,然后作为火语家族的继任者出任银月议会的议员。 “不要多想了。去见一见风行者小姐吧。” 辛塞拉姆点点头,一声不响地拿起一旁的长袍,走进换衣间。这件事估计就算反对也没有用。既然索伦·火语这么做,就一定考虑到方方面面的内容。而萨萝妮娅这个时候跟他说这个,显然…… 换上长袍,来到客厅。尽管在心里已经做好了一定的准备,但是当第一眼见到真正的奥蕾莉亚·风行者,他的心底仍然不可抑制地涌起一种感觉,那就是——惊艳。 那是一种难以描述的美丽:金色的长发优雅地从晶莹的双耳旁垂下,她的全身带着一种热情洋溢的火红色,衬衫外面套着一件游侠们习惯穿着的轻质锁子甲,穿着一件皮质短裤。一双高筒靴子沿着她那修长的双腿向上,连同她的膝盖一并包裹在内。纤巧的十指包裹在那延伸到手肘的手套中,轻巧地托着那精致的脸蛋儿,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诱人的魅惑。可以说,此时的奥蕾莉亚完全没有那种英雄谷的雕像所表现出的英姿飒爽,反而多了一份邻家女孩的清纯可爱。 精巧的双耳微微一动,奥蕾莉亚警觉地站了起来,同时转身看向辛塞拉姆,连那转身的动作都透出一种说不出的优雅与高贵。 “请坐,风行者小姐。”辛塞拉姆绅士一般地抬起右手。一张正对着奥蕾莉亚的椅子轻轻从桌子下面飘了出来,没有发出一丝噪音。 “你很让我惊讶,血翼先生。”奥蕾莉亚坐回到座位上,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着辛塞拉姆:一身火红色的法师的丝质长袍,镶着金边,代表已经到达了大魔法师的境界。琥珀镶边的角质碧蓝色眼镜后面的眸子带着一种睿智的光芒。手指纤长而有力,内侧长满了茧子,银白色的头发随意地披在双肩。如果说在远行者营地时他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的话,现在的他就像一本厚厚的魔法书,让人捉摸不透。 “我也一样。”辛塞拉姆在椅子上坐下来,习惯性地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这副眼镜并没有任何视力作用,唯一的作用就是掩饰他那在高等精灵乃至整个精灵族群都显得有些突兀的琥珀色的眸子,和当年的伊利丹大人一样的眸子。 “感谢你那天救了我两次。”奥蕾莉亚的脸上泛起一丝丝微笑,“同时祝贺你荣任候补议员,血翼阁下。” “那天是你?”辛塞拉姆诧异了一下,但很快又冷静下来,“没什么,那是我应该做的。至于候补议员,我并不感兴趣。” 奥蕾莉亚眨眨眼睛,从短裤的口袋中抽出一卷紧扎的羊皮纸,递给辛塞拉姆:“我父亲三天后讲主持一场宴会,希望血翼先生赏光。” 犹豫了一下,辛塞拉姆还是将请柬接了过来。奥蕾莉亚则明显松了一口气。 离开客厅,辛塞拉姆掂量了一下手中的请柬,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关于风行者家族和火语家族在银月议会当中的明争暗斗他也多少有些耳闻,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被牵扯进来。他摇摇头,把脑海中的困扰都甩了出去。显然,在家里看这封信并不合适,他举手一划,一道临时的传送门出现在空气中。 作为法瑟林学院的天才学生,同时也是火语家族的关照,辛塞拉姆在学院有着自己的研究室。研究室的墙壁和地板上雕刻着五花八门魔法阵,完全杜绝了任何偷窥偷听之类的可能。 羊皮纸上还带着淡淡的香气,是那种宁神花的味道。请柬的中段用蓝色缎带打着漂亮的蝴蝶结。辛塞拉姆抽开缎带,慢慢地将请柬展开。 看过信的内容,辛塞拉姆的气息明显变得有些慌乱。他在右手凝聚出一团炽热的火球,犹豫再三又把它熄灭掉了。飞快地卷好羊皮纸,他用那条蓝色丝带几乎依照原样将信件扎好。塞进一个用来封存魔法卷轴的纸筒,打好火漆。 这根本不是请柬! 第五章 急转直下 “欢迎你,血翼阁下。” “能得到公爵大人的邀请是我的荣幸。”辛塞拉姆身体半躬,同时右手握拳,虎口部位在左肩上叩了两下,行了一个标准的剑士礼。公爵眯缝起眼睛,唇角露出一丝笑意。 风行者家族平时并不住在银月城里,而是住在魔法护罩以南的风行者之塔,与其下属的风行村作为奎尔萨拉斯的南部屏障而存在,所以在银月城的住所的修饰就略显简单一些。不过作为王国一等公爵的住宅自然也不会太过寒酸。 以公爵的身份自然不会一直陪在辛塞拉姆身边,在简单的欢迎之后就转而由奥蕾莉亚来陪着他。今天的奥蕾莉亚好像也是特别花心思打扮了一番,让他眼中不由一亮 “你今天很漂亮!”他仔细上下打量了一番,不由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奥蕾莉亚的脸上不由泛起一丝羞赧的红晕,双手有些不知所措地揉着衣角,显然也是第一次做出这种打扮,颇有一种期待评价的激动和羞怯。 辛塞拉姆绅士般地伸出手,轻轻将她的小手握在手里。奥蕾莉亚明显瑟缩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任由他拉着。 “哦,大姐,这是谁啊?难道是……”两位与奥蕾莉亚极其神似的少女走了过来,对奥雷利亚出言调笑道,口中发出悦耳的银铃般的笑声。 不用猜都可以知道这两位肯定是后来大名鼎鼎的希尔瓦娜斯与温蕾萨。令他难以想象的是希尔瓦娜斯此时性格上与她的姐妹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可不像后来成为女妖之王时那样,好像每个人都欠她几百万似的。 “血翼先生,这是我的两个妹妹,希尔瓦娜斯和温蕾萨。”奥蕾莉亚颇有礼貌地介绍着,同时背对着辛塞拉姆冲着希尔瓦娜斯和温蕾萨威胁地一瞪眼,那样子好像在说,再胡说看我不撕烂你们两个小丫头的嘴! “见过两位风行者小姐。”辛塞拉姆依然绅士般地行礼,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希尔瓦娜斯和温雷萨急忙还礼,毕竟要说地位,现在的辛塞拉姆还是要比她们高的。 “堂姐们,”一个脸色略显苍白的高等精灵少年走了过来,“父亲让我自己先过来。” “泽恩达瑞。”奥蕾莉亚揉了揉堂弟那一头金发,使它们看起来更乱一些,“里拉斯正在那边等着你呢。让二妹带你过去。” 希尔瓦娜斯对辛塞拉姆简单地告罪一声就带着堂弟离开了。看着泽恩达瑞离去的背影,一种鄙夷的神色不自觉地流露在温蕾萨脸上。 “一个小古董。”小瑶鼻中蹦出一个冰豆子,温蕾萨看了看一脸不解的辛塞拉姆,“泽恩达瑞和他父亲一样,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三妹。”奥蕾莉亚有些不悦地看了温蕾萨一眼,阻止她继续往下说下去。毕竟有些事儿风行者家族内部知道就足够了,没有必要让辛塞拉姆这个外人知道,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其实不用温蕾萨说,辛塞拉姆对泽恩达瑞的性情也是有着一定的了解的。泽恩达瑞和温蕾萨的恩恩怨怨可以说是高等精灵遗民与血精灵之间冲突的典型。而泽恩达瑞一直称罗宁为动物,歧视与鄙夷不言而喻。 “血翼先生,今天桑塔基德先生刚刚送来一批日光陈酿,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奥蕾莉亚微笑着看了看辛塞拉姆,正好缓和一下现场有些尴尬的气氛。 “风行者小姐,你称呼我的名字就可以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称呼我瑟罗。” “那我希望你同样称呼我莉亚。总是小姐小姐的,我感觉好像是在和血翼军团长在说话。” “你说的没错,莉亚,”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女声从门外传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很快辛塞拉姆·血翼阁下就会成为辛塞拉姆·血翼·火语冕下,血翼军团长的位置是跑不掉的。” 一丝愤怒的阴云在辛塞拉姆的眼中一闪而过。姓氏的改变对于高等精灵来说是最大的侮辱。这话分明就是在说他是一个吃软饭的。 “安亚·辉刃小姐,请你注意你的言辞。这里是风行者家族,不是金雾村。”奥蕾莉亚表情一肃,毫不示弱地看着来人,“这里的人都是我们风行者家族的客人。希望你能放尊重一些。” 安亚·辉刃?好像辉刃家族一直都是风行者家族在银月议会之中的支持者,更是后来王党之中的主要成员。辛塞拉姆目光闪烁,左手下意识地滑向腰间的佩剑。 “哼。”安亚·辉刃冷哼一声,没有再说话。毕竟风行者家族可不是个摆设。等出了这个门再好好羞辱他一番。 “希望你不要介意,瑟罗。”奥蕾莉亚带着歉意地微笑一下,只是本来被辛塞拉姆轻握着的手不着痕迹地移开了。没错,他注定要迎娶火语家族的继承人,自己和他是没有可能的。 轻轻摇摇头,没有在意奥蕾莉亚的小动作,辛塞拉姆走到茶几旁,轻轻攫起一片血蓟花瓣放入口中慢慢咀嚼。他并没有那种对血蓟的无尽的渴望,一切只是他伪装自己高等精灵身份的习惯性动作。血蓟破碎时所散发出的奥术能量刺激着他的口腔,让他本来有些亢奋的思维迅速冷却下来。 这时,一名信使打扮的高等精灵匆匆跑了进来,一头栽倒在地上。几乎同时,辛塞拉姆和奥蕾莉亚都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把他架住了。 “快通……知公……爵大人,风……风行者之塔……”一股暗红色的血液从他的嘴角溢了出来,淡蓝色的眼睛中的光彩开始消散。 “他死了。”辛塞拉姆松开手,让尸体静静倒下,“快通知公爵大人,风行者之塔危险了。” 风行者之塔是作为奎尔萨拉斯南方要塞的存在,战略位置毋庸置疑。风行者家族的宴会因为这个不幸的消息而不欢而散。很快,银月议会的六位领主都接到了这个消息。 风行者之塔失守意味着奎尔萨拉斯西南方向已经无险可守,巨魔大军将很快就会进抵魔法防护罩外。同时风行村、金雾村、日冕村的数千高等精灵平民也将暴露在巨魔大军的斧刃之下。 辛塞拉姆第一时间通过传送门返回自己的研究室。他走到一处刻画着古怪的魔法阵的墙壁跟前,用手仔细抚摸着上面的每一道花纹,一丝丝奥术能量通过指尖灌注到魔法阵之中。 当整个魔法阵都被奥术能量充满时,魔法阵突然暴射出一道青铜色的光柱。接着,一个穿着青铜色长袍的高等精灵法师出现在研究室当中。 “怎么了,塞若?”精灵法师不经意地挥动着手中那根造型特殊的法杖,“难道你已经做好时光试炼的准备了?” “如果你再敢提起那个名字,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诺兹多姆。”辛塞拉姆颇为恼火地盯着他,“关于试炼,我还没有准备好。我现在有些事需要你配合一下。” “配合?你需要我配合你什么?你已经初步掌握了时光法则和魔法法则了,应该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难倒你吧。”化身为精灵模样的时光之王皱了皱眉头,每次这小子召唤自己好像都没有好事,自己是不是应该主动解除这个互助契约? 第六章 阿曼尼墓穴 小心翼翼地把头露出水面,观察了一眼四周的动静,辛塞拉姆摘掉嘴边粘上的水草,向水中打了个手势。很快,其他几个高等精灵都从水中冒了出来。 “咱们暂时还没有被巨魔发现。按照速度计算,我们应该已经进入艾伦贝尔湖了。大家再努力一下,到前面的湖心小岛休息一下。” 几个高等精灵没有做声,只是加快了手脚的划动速度。很快,整个小队都登上了湖心小岛。以湖心小岛到岸边的距离,即使是视力最好的游侠也只能看清一个大概的轮廓。 “大家抓紧时间休息一下,等到天黑我们再泅渡到西岸去。”辛塞拉姆在一根粗树根上坐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张已经施加了防水魔法的羊皮纸地图,借着阳光仔细研究着行动路线,“不许生火。”他头也不抬地补充了一句。 所有人都没有什么吭声。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安纳斯特里亚在看完一封密信之后就罕见的决断派遣一个刚刚从法瑟林学院毕业的精灵带队前往南方去请求弱小的人类的帮助,并且人员任其挑选,而往常为了军事预算的一枚金币也要争吵一整天的议会也前所未有地达成了惊人的一致,但每个人都知道辛塞拉姆的背景绝对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至少火语公爵在看到那封信时脸上的惊讶是做不了假的。 至于辛塞拉姆所选的这几个人更是让议会两大派系几欲吐血:奥蕾莉亚·风行者、希尔瓦娜斯·风行者、温蕾萨·风行者、艾洛娜·火语、艾维娜·火语。抛开这些人无不是一群刚刚毕业或者没毕业的小毛孩子不说,这几个人哪一个不是两位公爵大人的掌上明珠?可以说是两大派系将前程都压在了这次行动上。但是两位公爵大人并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同意了。至于他们心里是怎么的想的就不为人知了。不过,在艾维娜和温蕾萨中间可以感受到明显的火药味。 在风行者、辉刃两大军团对托尔瓦萨巨魔的反击行动的掩护下,整个行动小队在服用辛塞拉姆提供的水下呼吸药剂之后潜入艾伦贝尔河,然后溯流而上,随后便有了开头的一幕。 “瑟罗,下面我们该怎么走?”自从那次宴会之后,奥蕾莉亚一直和他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这让辛塞拉姆感到一种难以说出的痛苦。 “根据之前的情报,安泰拉斯和安欧维恩都被巨魔大军占据了,而目前日冕村也在巨魔大军的控制之下,所以我决定我们直接穿过阳痕峰,向西行进。莉亚,”辛塞拉姆的神情有些凝重,“这条路有些危险,如果我出现什么意外,你就是队长。” “瑟罗!”奥蕾莉亚叫了一声,急忙用手捂住他的嘴,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辛塞拉姆轻轻拿开她的手,从暗袋中抽出几瓶药剂,塞到她的手里:“这是剩下的水下呼吸药剂,如果穿越阳痕峰失败,你们就原路返回。如果通过了阳痕峰,该怎么做我都在地图上标明了。”说着,他将地图卷起来,插在她的腰带上。 “我选择的路线也是一种冒险,希望我的记忆没有错吧。”他抬头看了看渐渐西去的太阳,“好了,时候差不多了,准备出发。” 游过艾伦贝尔湖,几个游侠都警惕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一行人尽量悄无声息地向着阳痕峰移动。翠绿色的斗篷在斑驳的草地上时时起伏。 等到了阳痕峰脚下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抛却了夜间行动习惯的高等精灵都显得有些不适应。不过辛塞拉姆不敢随意停下来,更不敢点起火把。大家一起摸索着,按照辛塞拉姆记忆中的路线前进。 忽然,辛塞拉姆停了下来,向后打了一个手势。所有人都立刻匍匐在草丛中。只见前面不远处就是一个巨大的地穴入口,洞口的两座明显带有巨魔风格的雕像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巨魔正在洞口外来回巡逻,巨大的獠牙带着森然的白色。 “艾洛娜,变羊术。然后我们一起上去把他干掉。”辛塞拉姆低声作出指示,同时竖起三根手指。艾洛娜显得格外紧张,握着法杖的手渗出涔涔汗水。 “三,二,一!”辛塞拉姆手指一落,艾洛娜飞快地默念出咒语,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高大的巨魔里面变成了一只小绵羊,接着所有人都扑了上去,将绵羊制服了。辛塞拉姆抽出绑腿上的匕首,干净利落地在绵羊的脖子上一抹。一股暗蓝色血液立刻喷涌出来。 “走!”辛塞拉姆扫了一眼几个因为第一次见到杀人而有些手脚发软姑娘们,头也不回地走进阿曼尼墓穴。好在几位姑娘的心理素质还算过硬,很快就从第一次杀戮所带来的不适中缓过神来。 走进墓穴,借着洞口照射进来的惨白的月光,可以看到,整个墓穴的地板、墙壁乃至天花板上都雕刻着古老而诡异的花纹。 “表哥,这里是什么地方?”原本一向胆大包天的艾维娜的声音也有些微微颤抖。 “巨魔埋死人的地方。”辛塞拉姆也不想多解释,这周围鬼气森森的,让人真不舒服。只是几位姑娘的脸色都刷地白了。 拿出魔法暗袋中的火把,用龙息术点燃,再分发给身后的姑娘们。此时,就算最调皮的艾维娜也小心翼翼地紧紧跟在他身后。借着火把的光芒,可以看到两侧墙壁上露出的缠满绷带的木乃伊的头和脚。 “啊——”一声响彻云霄的尖叫,简直可以把人的耳膜划破。辛塞拉姆恼火地扭头一看,只见艾维娜手举着火把,牙齿打战一般咯咯作响,左手哆嗦着指着地面:“老……老鼠!” 辛塞拉姆二话没说扔掉火把,一把抓住艾维娜的玉手,毫不犹豫地在她那挺翘的小屁股上狠狠抽了一巴掌,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艾维娜痛得泪珠差点就滚落下来,不过在被辛塞拉姆的眼神扫过一眼之后又强忍了回去。 “嘭——砰布隆冬砰布隆砰砰……”一阵诡异的鼓点从墓穴深处传来,带着一种奇怪的韵律,在空寂的墓室中回响。 “怎么回事?”连一向一直跟艾维娜唱对台戏的温蕾萨也不由得害怕起来。 “有些东西本来应该让他睡着,被维娜吵醒了。”辛塞拉姆的脸色更显凝重,“放心吧,我会尽量保证你们的安全,在我活着的时候。”也许这几个菜鸟可能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但作为一个魔兽资深玩家,辛塞拉姆的前世可不止一次听到这种敲击到人灵魂深处的鼓声。如果不是缺少那种巨魔一族特有的唢呐声,他简直以为自己进到了祖阿曼。 突然他的长耳朵转动了一下,敏锐地察觉到某个细微的声音。他猛地在队伍最后的艾洛娜身上推了一把,同时抽出背后的死亡一击。 “快走!”死亡一击裹挟着浓烈的火元素劈斩在一个刚刚爬出半截身子巨魔木乃伊身上,瞬间点燃了那已经腐烂的裹尸布,干枯的尸体在烈火的燃烧下吱吱作响。与此同时,两边的墙壁上裹尸布与墙壁之间的摩擦声变得密集起来。显然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所有巨魔木乃伊都复活了。 过度的惊恐使得几个女孩子反而产生了一种盲目的勇气。艾维娜手持双手大剑在前方开路,风行者三姐妹让手中的弓半张着,艾洛娜的双手中凝聚着火元素。 “快!从前面的坡路下去。”从前廊冲进正厅,辛塞拉姆挥动手中的长剑在身后释放了一个大面积的烈焰风暴,暂时阻止僵尸的脚步,同时给艾维娜指出通往出口的路。 “呀哈!”一声咆哮从墓穴深处的圆厅中传来。接着,一群已经腐烂得差不多的巨魔僵尸从圆厅之中涌了出来,而隐约可以看到后面有一个更为高大的身影。 “快走!这不是你们可以对付的。”辛塞拉姆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挥剑将一个僵尸斩成两段。绿色的尸气从那破皮囊一般的躯壳中冒了出来,在地板上形成一团妖异的云雾。 辛塞拉姆很清楚自己不能一下子消灭这么多僵尸,但阻滞一下它们的行动还是可以的。水元素的气息凝聚在死亡一击的剑身。他猛地将大剑刺入地面。一股冰霜的能量猛烈地炸开,瞬间将所有僵尸冰冻在寒冰之中。 第七章 再胡闹就打屁股 一记大威力的冰霜新星将所有的僵尸都冰冻在原地。辛塞拉姆不敢继续停留,急忙转身追上艾洛娜等人。下层的僵尸也很多,但没有上层那么密集了。 “快,从那个门口出去。”辛塞拉姆向出口方向一指,转身砍杀着尾随在身后的僵尸。 “瑟罗,我来帮你。”奥蕾莉亚突然转过身,跟辛塞拉姆站到一起。她的箭法很准,每一箭都能将一只僵尸的头部贯穿。 “呀哈——”一声怒吼从坡路上方传来,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僵尸群中直冲下来,一路上将僵尸撞得东倒西歪。 这显然是一个活的巨魔。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这墓穴中会出现一个活生生的巨魔,但现在显然不是思考这一切的时候。风元素裹挟着死亡一击的剑身,飞快地刺向巨魔的心脏。 巨魔自然不会像木桩一样站在那里等着大剑刺来。侧跨出一步,剑尖偏出一点,刺中了巨魔的胳膊。可惜刚刚刺进一点就被巨魔那虬结鼓起的肌肉夹住了,无法再深入一点。一道深蓝色的血液从伤口流了下来。 “呀哈——”巨魔怒吼一声,另一只手一把抓住剑尖,硬生生把剑尖拔了出来。只见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辛塞拉姆心念一转,火元素立刻充斥着剑身。高温迫使巨魔不得不松开握住剑尖的手。 “快走,现在弓箭没有什么作用了。”辛塞拉姆猛地将奥蕾莉亚向洞口推去,另一只手挥动着大剑砍向巨魔的脑袋。 “铛——”大剑被巨魔用一根骨矛挡了下来。辛塞拉姆双手握剑,瞳孔和长发突然都变成了凝重的黑色。 “去死吧,怪物!”大剑重重斩在地上,石头地板上竟然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纹。接着,整个墓穴都开始摇晃起来。巨魔眼中闪过一丝惊恐,转身就想逃跑。 就在这时,天花板碎裂开来。一大块雕刻着花纹的石块掉落下来,直接将巨魔压在下面。无数的沙石紧随其后地从天而降,整个将巨魔掩埋在下面。 此时,奥蕾莉亚已经带着艾维娜他们跑到了墓穴外面,只觉得一阵天摇地动,整个阳痕峰都摇晃起来。几位姑娘顿时感到站立不稳,形象不佳地跌坐在地上。 “表哥!”艾维娜第一个跳了起来,不顾小屁股摔得生疼,就向墓穴内跑去。 “回来。”奥蕾莉亚急忙跳起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虽然她比艾维娜更恨不得一头冲进去,但毕竟要比艾维娜成熟许多,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阳痕峰发出这么大声音,肯定会引起周围的巨魔的注意的。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找一个安全的地方隐蔽起来。辛塞拉姆肯定也不会希望她们失去理智地再一次冲进去。 “放开我!”艾维娜奋力挣扎着。奥蕾莉亚一个游侠的力气怎么比得过她,温蕾萨也急忙过来帮忙。 奥蕾莉亚被艾维娜猛地一甩就摔倒在一旁,腰部被后面的石头撞了一下,一时失去了行动能力。温蕾萨一见姐姐吃了亏,也毫不客气地给艾维娜来了一个摔绊,把她放倒在地,然后整个人扑了上去。两个人就这么毫无淑女形象地在地上扭打起来。艾洛娜一看妹妹闯了祸,急忙和希尔瓦娜斯过去把奥蕾莉亚扶了起来。 忽然,一双有力的大手直接把艾维娜和温蕾萨从地上拎了起来。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两人的小屁股上就各自挨了一下狠的,顿时打得两人泪光闪闪。 “瑟罗!”奥蕾莉亚看到辛塞拉姆出现,惊喜地叫了一声。 “我看谁再敢胡闹,看我不打她屁股!”辛塞拉姆走过去,毫不避忌地把奥蕾莉亚搂在怀里,“走,我背你。咱们快点离开这里。” 奥蕾莉亚脸上红红的,似乎打算整个人都缩进他的怀里去,不过好像又意识到此时不是浓情蜜意的时候,急忙把他推开。 辛塞拉姆微微一笑,没有在意她这点小动作,只是蹲下身把她背到背上,站直了身子就往山下走去。艾洛娜和希尔瓦娜斯急忙跟上。温蕾萨和艾维娜互相不服地瞪了一眼,也低着头跟了上去。 辛塞拉姆选的是一条以前做任务时经常走的近路,可以绕过墓穴正面路上的一处巨魔村落。只是这条路大部分都在陡峭的山崖上。原本的游戏人物没觉得怎么样,如今真正走在这上面才发觉原来这个道路情况这么糟糕。 “瑟、瑟罗!”奥蕾莉亚红着脸趴在辛塞拉姆背上,“我下来自己走吧,没关系的。” 辛塞拉姆没有做声,但脚踩在陡峭的山路上时,小腿也禁不住微微颤抖。这次动用本源力量引发这次小型地震可以说是用命在赌。即使是守护巨龙也不敢在人形状态下使用自己的本源力量。毕竟人形状态的巨龙太脆弱了,稍有不慎就会被暴走的本源力量撕个粉碎,更不用说辛塞拉姆的本源力量本来就是暮光龙族继承自黑龙一系的最为狂暴的毁灭之力。好在辛塞拉姆的本源之力还很弱小,在引发了地震之后就所剩无几,没有来得及把他变成艾泽拉斯的一抔尘土就消散了。不过,擅自动用本源力量也透支了他所有的体力和精神力,使他变得脆弱不堪,甚至他的生命元气也变得有些稀薄。 走了许久,辛塞拉姆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说:“前面应该就是塔奎林了,大家注意下。希尔瓦娜斯,你去看看镇子里有没有巨魔。巨魔应该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 希尔瓦娜斯借着夜色掩映悄悄摸了上去。辛塞拉姆蹲下身将奥蕾莉亚放下来。如果现在有谁解开他的头盔,就会发现他的额头上正不住滚下颗颗汗珠。 “镇子上很安静,应该没有巨魔存在了。”希尔瓦娜斯又悄悄转过回来,低声对几个人说道。 辛塞拉姆点点头,又把奥蕾莉亚背到身上,向镇子里走去。 巨魔还没有完全摧毁这个小镇就撤离了这里,镇子中间几处建筑物还是完好无损的。辛塞拉姆简单地打量一下四周的建筑物,就背着奥蕾莉亚上到旅店二层。 辛塞拉姆轻轻把奥蕾莉亚放下来,慢慢在手中凝聚出一个火球。高度浓缩的火元素发出炽烈的白光,将昏暗的室内照亮。他小心翼翼地将火球投入火盆中。沉寂了许久的木柴在火焰中发出噼啪的爆裂声。金黄色的火焰映红了女孩们的脸颊。 十分幸运的是,温蕾萨和希尔瓦娜斯在旅馆几个保存还算完好的木箱里发现了一些风干的香蕉和烤制的面包。这对于旅行者们来说真是不可多得的好事。虽然魔法食品一样可以填饱肚子,但吃多了也是会坏胃口的。 “你们把战袍和衬衫都烤一烤,我出去放风。”辛塞拉姆简单地吃了几个松饼,就站了起来,取过一旁的长剑,走了出去。 火元素流遍他的全身,将他身上的衣服烤干,同时也让他的身体暖和一些。透支本源力量对他的身体损害实在太大了,这也是他始料未及的,不过由于巨龙体质的特殊,这种损害暂时还没有显露出来。 “表哥,”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你不要紧吧?” “我没事,”辛塞拉姆知道自己的一切瞒不住对自己极为熟稔的艾洛娜,轻轻摇了摇头,“你们一天没有吸收奥术能量,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吧?” “还好吧,临走的时候我们都汲取过一次魔法能量。”艾洛娜从身后搂住他的腰,“表哥,刚才我真的好怕。” “没事的。”辛塞拉姆将手轻轻搭在她手上,“我这不是没有事么?” “那你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我……”辛塞拉姆有些迟疑,艾洛娜的话让他始料未及。 “表哥,我知道。你是不会属于火语家族的。”艾洛娜贴在他的翼盔旁喃喃地说道,“我愿意做你的情人。” 第八章 真正的禁忌 “这是什么卷轴?”五个女孩都一脸奇怪地看着手中不知道用什么动物的皮制成的魔法卷轴。皱巴巴的,但是上面却蕴含着令人感到一些不安的魔力波动,这种波动对于几乎以魔法为生的高等精灵来说太熟悉了。太阳井就会散发出这样强有力的波动。只是那太阳井的波动给人一种温和的感觉,哪像这几个卷轴的波动这么恐怖。 “是传送卷轴。”辛塞拉姆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接下来的旅途将会十分危险。如果有什么意外,你们就撕开卷轴。它会把你们传送到一个十分安全的地方。”这五个卷轴是他在临行前赶工做出来的,用的是诺兹多姆带来的龙骨荒野的猛犸象的毛皮,而书写材料则是他自己的血液。龙血是上好的魔法卷轴书写材料,因为其中本身就蕴含着大量魔法能量。但是,新鲜的龙血的魔法能量都过于狂躁,很容易毁掉卷轴,普通的羊皮纸根本无法承受,即使猛犸兽皮也很勉强,所以他又加入另一种液体进行中和,也是安纳斯特里亚特别授予他的——一小瓶取自太阳之井的泉水,一滴泉水就足以稀释书写一个卷轴的龙血。而这一小瓶泉水也是他们这次长途旅行解决魔瘾的办法,这也是奎尔萨拉斯的使者旅行团地惯例:一小瓶泉水,已经足以让一个高等精灵疯狂成失心者了。 “那你呢?”细心的奥蕾莉亚注意到他手上并没有传送卷轴,一种奇怪的感觉不由在她心底升起。 “传送魔法启动需要时间。而我,”辛塞拉姆微笑着双手一摊,“会尽力为你们争取这个机会。”那一瞬间,那种决然表露无遗。 “那我也不需要这种东西。”奥蕾莉亚想也不想就把手中的卷轴扔进燃烧的火盆。 “我也是。”艾洛娜同样毫不犹豫地将卷轴扔进火里。 “大姐不走。我们也不走。”希尔瓦娜斯和温蕾萨也同样扔掉卷轴。 艾维娜一言不发,只是用行动来表示了她的决心。 卷轴在火焰的燃烧下爆炸开来。五个卷轴里的空间魔法同时爆发出来,发出耀眼的白光。 辛塞拉姆有些惋惜地看着化为灰烬的魔法卷轴,一言不发,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离开塔奎林向南前进,辛塞拉姆他们也不再计较隐蔽之类的问题了。毕竟如果说到丛林作战,他们谁也比不上那群暗绿色皮肤的森林巨魔,所以他们既有追求极限的速度,这样才能减小被发现的危险。 辛塞拉姆交给他们每人一瓶莹绿色的药水。 “这是什么?不会是毒药吧?”温蕾萨小心翼翼地看着那晶莹剔透的药水。 “那你不要喝啊。胆小鬼!”艾维娜可不会放弃打击她的机会。或者说,她俩天生就是冤家,一碰就着的那种。 奥蕾莉亚和艾洛娜也看着辛塞拉姆,她们虽然不相信辛塞拉姆会给她们喝什么有害的东西,但也确实不认识这这药水是什么。炼金术,那是自然与梦境女神伊瑟拉的专长,或许德鲁伊们会懂得一点,但是一向以奥术魔法和改造自然为骄傲的高等精灵绝对是一窍不通的。 “是迅捷药水。”辛塞拉姆淡淡地扫了一眼一脸疑惑的女孩们,“能够暂时使我们的移动速度变快一些。时候不早了,大家抓紧时间赶路吧。” 迅捷药水对于高等级的魔兽玩家来说可能没有什么印象,但对于低等级的魔兽玩家来说不亚于一条命啊。绝对是低等级练级时逃命必备物品。辛塞拉姆前世的时候就有过无数次磕了迅捷药水从怪物和敌对玩家手下逃命的经历。 塔奎林以南的森林已经远不如永歌森林浓密。不过现在辛塞拉姆希望的只是巨魔在萨拉斯小径附近没有驻扎军队。一旦通过了萨拉斯小径,可选择的道路也就多了起来。 迅捷药水在没有坐骑的情况下效果十分明显,使得他们原本至少需要一天的路程缩短了接近一半。不过当萨拉斯小径遥遥在望的时候,辛塞拉姆的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巨魔!!而且不仅是简单的几个,而是至少一个小团队,保守估计也在三十个以上。不过没有给他们反应过来的时间,两眼闪着绿光的巨魔已经挥舞着五花八门的武器冲了上来。 “奥蕾莉亚,尽量牵制住他们,我需要时间。”这时候也顾不得许多了,辛塞拉姆直接抽出死亡之击,剑尖直插入地面,口中开始吟唱一种即使身为魔导士的艾洛娜也没有听到过的咒语,“冰雪的世界,操纵冰雪的精灵啊,我以织法者的法则呼唤你们的力量……” 尽管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几个女孩子还是毫不犹豫的使用各种办法阻止巨魔靠近。震荡射击的箭矢延缓了巨魔的脚步。但巨魔很快就摆脱出来,并且飞快的接近。 “……用无边的寒意冰封眼前的一切。漫天的冰雪共同营造冰雪的世界。绝!对!零!度!” 随着辛塞拉姆一字一顿地吟唱出最后几个音节。几个女孩子忽然觉得本来四季温暖如春的奎尔萨拉斯竟然也变得寒冷。热量似乎一下子就被从空气中抽走。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快在无尽的寒冷中凝固了。艾洛娜勉强施展出一个小火球,甚至不足平时的一半大小。空气中的火元素稀薄得可怕。 白色,晶莹而纯洁的白色,是那么的美丽,却裹挟着死亡的恐怖。仿佛无穷无尽的冰锥几乎覆盖了整个萨拉斯小径。所有的巨魔不是被冰锥刺穿,就是被冰封在寒冰之中。 “天哪!”奥蕾莉亚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只是惊讶地看着已经被冰雪所填满的萨拉斯小径。 “禁咒!”艾洛娜轻轻吐出一个难以想象的词。只有禁咒才能有如此毁天灭地般的破坏力。禁咒是大法师才能勉强独立释放出来的魔法。即使是整个奎尔萨拉斯,也难以找到十个能独立释放禁咒的高等精灵。 “你们没事吧?”辛塞拉姆甩掉飘落在身上的雪花,有些费力地转过身来。他手上的死亡一击已经只剩下一个剑柄。连辛塞拉姆本人也不得不赞叹这柄剑如此顽强,居然承受了这么多次强力的魔法元素灌输才断掉。要知道,辛塞拉姆这种通过武器传递魔法元素尤其是冰火两种元素的行为对武器的损害是极大的,普通的武器,一次元素传递之后铁定会报废的。不过这次死亡之击已经不是简单的断成两截,而是整个碎裂开来,成为雪地上的一堆晶莹的碎片。 女孩子们摇摇头。与禁咒带来的震惊相比,寒冷显然不算什么了。随着禁咒的停止,艾洛娜可以凝聚出更大的火球了,勉强给这周围的一切带来一丝温暖。 “好了,我们赶快起程。如果再来一群巨魔,我可没法再来一次。”辛塞拉姆高举起双手,“虚幻的风啊,赋予我们灵巧的双翼,在天空中自由的翱翔吧。飞翔术!” 接着,六个人身体一轻,渐渐悬浮到空中,慢慢从萨拉斯小径上空飞过。 ◎◎◎◎◎◎◎◎◎◎◎◎◎◎◎◎◎◎◎◎◎◎◎◎◎◎◎◎◎◎◎◎◎◎◎◎◎◎◎ 关于飞翔术的出现,是肯定的。因为整个萨拉斯小径都被禁咒埋了。不过这不会阻碍接下来的旅程。具体原因下回分解。 第九章 绝地反击 飞过了已经被冰雪堵塞的萨拉斯小径,辛塞拉姆就开始领着几位美女开始降落。飞翔术虽好,可是却也是一柄双刃剑。这个法术效果会一直抽取被施术者身上的魔力来维持风元素羽翼。而除了辛塞拉姆和艾洛娜的魔力可以维持一段时间以外,奥蕾莉亚等人估计飞上一小段时间就会掉下去。而维持飞行的办法不是没有,那就是持续汲取魔力水晶或者饮用太阳井水,不过这两种方法对于高等精灵来无异于饮鸩止渴。 降落到地面,辛塞拉姆又扫视了一眼几个女孩。温蕾萨和艾维娜明显还没有从禁咒的震撼和飞行的自由中缓过劲儿来,依然是一片神游天外的表情。不过希尔瓦娜斯明显就要成熟许多。 “此地不宜久留。这附近不远就是祖玛沙尔祭坛,相信刚才的大动静已经惊动了那里的巨魔。我们尽快离开这里。”辛塞拉姆犹豫了一下,“另外,你们要想办法控制自己的魔瘾。因为,国王陛下授予我的太阳井水在刚才的禁咒之中已经耗尽了魔法能量。”说着,他亮出那瓶装满了太阳井水的水晶瓶。原本散发着粉红色光辉的液体,应经变得和普通水没什么两样。 禁咒所消耗的魔力绝不是他现在就可以承担的,所以他不得不借助于太阳井水的力量。只是他没有想到,一瓶太阳井水的能量就这样被消耗一空。另外,作为能量媒介的他在释放了禁咒之后,原本沉重的伤势又变得加深了几分。现在他完全可以说是在靠巨龙的体质在强撑着,至少要完成任务自己才可以倒下来。 洛丹伦一带的地形要比奎尔萨拉斯复杂得多。离开了奎尔萨拉斯的气候魔法,所有人都感到一丝丝寒冷的存在。午餐,几个人匆匆嚼过几块魔法松饼就继续上路了。按照计划,他们在到达黑木湖之后沿山麓一路疾行向东,到达了索多里尔河。 “对岸有一个山洞,我们可以进去休息一下。”辛塞拉姆看着那没有被污染过的河水有些出神,“我们可以进去休息一下,等到明天再穿越辛特兰。” 天色渐渐昏暗,几个女孩子都渐渐进入梦乡。辛塞拉姆借着篝火和星光仔细看着手上这份地图。洛丹伦一带很少有精灵涉足,所以地图上只有一个模糊的大概,不过这一切难不倒穿越过来的辛塞拉姆。如果可以,辛塞拉姆真的不愿意带这群女孩子直接穿越辛特兰,毕竟辛特兰可以说是阿曼尼巨魔帝国一个较为繁荣的地区。这一点单单从后来遍布辛特兰的各种森林巨魔遗迹就可以看出来。如果撞到辛特兰三大巨魔部族任何一个的手里,自己这些人都不会有好结果。 而顺河南下,这个主意直接就被辛塞拉姆否定了。过了达隆米尔湖,索多里尔河两边就变得陡峭起来,如果在这种地形里和一只巨魔小分队相遇,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而且,辛塞拉姆清楚的记得索多里尔河东岸也是有巨魔遗迹的,是后来萨满职业任务必定要来的地方。况且距离索多里尔河不远就是奥特兰克山脉。他可不愿意打赌,冰斧巨魔没有下山狩猎的习惯。 从更远的提瑞法斯林地绕行则更不在辛塞拉姆考虑的范畴之内,毕竟现在没有了魔力之源,几个女孩子的魔瘾随时都有发作的可能,那种后果简直不可想象。 “看来只能这样了。”辛塞拉姆紧紧的注视着地图上一条几乎不为人知的小路。虽说穿越辛特兰的风险大了一些,不过明显要比强闯冰风岗那种必死的结局小一些。而且一旦穿过毒雾峡谷,自己等人要走的路线也不在巨魔聚居区内。只要计划周密,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 清晨,辛塞拉姆叫醒了几个女孩子。自从放弃了对月神艾露恩的信仰之后,高等精灵只有在阳光下才能发挥出全部实力。 喝下水下呼吸药剂,几个人都步入索多里尔河,相对于岸上,还是水里安全一些。 在达隆米尔湖南岸登陆之后,辛塞拉姆只是带着女孩子们简单搜索一番之后就发现了隐藏在树林中的隐秘小路,往上就应该是通往辛特兰的毒雾峡谷。 “进入峡谷之后,大家尽量减少呼吸。”虽然前世辛塞拉姆在游戏中来这里探索时没有发现任何不对,但小心一些总不为过。仅仅站在这里,就可以看出整个峡谷都覆盖着一种棕红色的雾霭,与前世在东瘟疫之地所见到的橘色薄雾一样,仿佛一种凝聚不散的实体,相信绝不是什么有益身心的好东西。 “大家跟紧一些,不要在雾气中走散了。”这种雾气就算是森林巨魔的眼神再好也无法看穿,而且估计森林巨魔根本不会从这里经过,相信只要他们小心一些前进,就足以安全到达鹰巢山。 女孩子们互相牵着手,最后奥蕾莉亚的小手被他紧紧握在手心里。感觉到那小手沁出的丝丝汗水,他回头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这才带着这些女孩子走进着浓厚的雾气。 好在毒雾峡谷的路很平坦,所以他们前进的速度也不算慢。不过阳光根本无法直接照进峡谷,只能透过雾气看到丝丝光亮,所以也就无从判断时间。 等到众人好不容易走出峡谷,太阳已经高高挂在天上,将阳光肆无忌惮地洒向艾泽拉斯大陆。由于鹰巢山一带还算安全,所以辛塞拉姆就打算先停下休整一下再继续上路。穿越这充满了诡异雾气的峡谷虽然没有带给众人任何不适,却也让他们呼吸都有些困难。 突然,奥蕾莉亚神色一变,趴到地上仔细倾听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有巨魔!”她反手取下背后的长弓,同时抽出一根利箭搭在弓弦上。 原本一脸疲惫的众人听到这句话也都精神振奋起来。辛塞拉姆脸色同样一变,双手已经开始凝聚出浓重的火元素。火元素可以很好地破坏巨魔的再生能力,在无法施展出强力魔法的情况下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风行者三姐妹如同三只灵巧的猫咪,借着树木的掩映向前探去。看着那三个曼妙的身影在树影间消失,辛塞拉姆仿佛做出了什么决定,掏出那瓶已经耗尽能量的太阳井水,猛地打开盖子,倒进嘴里。 “表哥!”艾洛娜惊叫一声,赶忙抓住他的手。其实说那瓶太阳井水耗尽能量也不完全正确,只是高等精灵已经无法像平常一样从其中汲取奥术能量而已,水中还是蕴含着一定的奥术能量的。辛塞拉姆这么喝下去,除了可以吸收其中强大的奥术能量之外,神智也会被那种强大的力量摧毁的。而后果就会变成一个沉溺于魔瘾的失心者。 “放心吧。我好得很。”辛塞拉姆感觉到枯竭的魔力一下子变得充盈,然而还在继续膨胀着。那种几乎要把灵魂撕得粉碎的感觉不断冲击着他的意志。如果有人翻开他的眼睑,就会发现他的琥珀色的眸子已经完全变成了冰蓝色。 就在这时,风行者三姐妹已经赶了回来。奥蕾莉亚还好些,毕竟她已经参加过许多次战斗,希尔瓦娜斯和温蕾萨就显得有些狼狈了,斗篷上沾满了翠绿色的草汁。 “有我在,没事的。”辛塞拉姆勉强站了起来。他感到自己的血管似乎都已经被急剧膨胀的奥术能量撑破了。现在自己最需要做的就是把这奥术能量发泄出去。 十几只追赶着风行者三姐妹而来的森林巨魔正好成了他的发泄对象。一阵阵耀眼的奥术光弹从他的指尖飞出,形成了一片恐怖的弹幕。光弹带着死亡的阴影射穿了巨魔的身体。墨绿色的血液喷溅出来。但这无法给巨魔们带来恐惧。光弹造成的伤口很快就是巨魔那可怕的再生能力下止血了,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投枪带着劲风射来,却被他撑起的法力护盾阻挡住了。 几个女孩子自然不会一直在一旁看着,都纷纷用强有力的攻击无情地打击着这些浑身长满了苔藓的食人怪物。凌厉的箭矢和炽热的火球在鹰巢山顶端这狭小的空间内尽情地释放着精灵们的愤怒。 追到这里的十几只巨魔在辛塞拉姆那在太阳井水催发下的强力魔法中毫无还手之力,连逃跑都做不到。当最后一只巨魔在艾洛娜的炎爆术中化为灰烬之后,辛塞拉姆终于松了一口气,向后倒了下去。 第十章 你们谁会人工呼吸 好在辛塞拉姆这次只是简单的脱力,外加被强行吸收的奥术能量折磨得浑身疲惫而已,并没有昏迷。不过还不等奥蕾莉亚脸上泛起笑容,她身边的希尔瓦娜斯只觉得眼前一黑,直接软倒在地上。 “二妹,你怎么了?”奥蕾莉亚吓了一跳,急忙把她扶着坐了起来。众人这才注意到,希尔瓦娜斯左臂内侧,不知什么时候被划开一道并不显眼的伤口,很有可能是被刚才巨魔的投枪划伤的,伤口泛着妖艳的绿色,显然那投枪上带有剧毒。 “快,把这个给她喝下去。”辛塞拉姆从腰间的暗袋上抽出一瓶血红的液体,递给了奥蕾莉亚。辛特兰三大巨魔部族中只有信奉蜘蛛之神沙德拉的枯木巨魔擅长用毒,而枯木巨魔的毒药毒性之烈辛塞拉姆前世早有领教。别说希尔瓦娜斯这么一个脆弱的精灵游侠,就是皮糙肉厚的牛头人战士,稍加疏忽也会在那烈毒下丧命。 辛塞拉姆端起希尔瓦娜斯受伤的左臂,直接把她那包裹到手肘的皮手套取了下来。那娇嫩雪白的肌肤上,一道妖艳的绿色显得无比刺眼和可憎。辛塞拉姆毫不犹豫地抽出希尔瓦娜斯腰间的匕首,在那欺霜赛雪的手臂划出一个十字形的切口,然后低下头,将嘴贴在那伤口上。用力吸吮着那些被毒性感染的血液。 精灵少女的肌肤细腻而光滑,可惜这艳福中却带着一种危险。很快,辛塞拉姆感到自己嘴唇已经麻木了,眼神也有些恍惚。看来毒素已经进入他的身体,正侵蚀着他的意识。如果在平时,这些许毒素根本奈何不了他这巨龙之体。可是如今来说却是对他身体一种不小的负担。 “二姐没有呼吸了,怎么办?”温蕾萨用手试了试希尔瓦娜斯的鼻息,急切地拉着他的手臂问道。 “不要急。”辛塞拉姆强忍住一阵晕眩的感觉,摆了摆手,同时看了看希尔瓦娜斯的伤口。见伤口已经流出鲜红的血液,也就暂时放下心来。 “你们谁会人工呼吸?”辛塞拉姆简单地清醒了一下头脑,环顾问道。 几个女孩子都摇了摇头,艾泽拉斯世界就根本没听说过人工呼吸是怎么回事。 “嗯。温蕾萨,你按照我所说的做。吸气,然后对着嘴吹进去。艾维娜,你来负责按压胸口。”辛塞拉姆撇了撇嘴,只好指挥着女孩子们进行艾泽拉斯大陆的第一次抢救行动。 “不行,我做不来。”也许是过于紧张,温蕾萨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求助似的看着辛塞拉姆。 “瑟罗,你来试试吧。”奥蕾莉亚看了一眼希尔瓦娜斯那不知是因为中毒还是缺氧而变得青紫的嘴唇,抬头对辛塞拉姆说道,“现在就别顾及那么多了。” 辛塞拉姆深呼吸一下,低下头,轻轻对上希尔瓦娜斯的双唇,用舌尖点开贝齿,缓缓将口中的气息吐了过去。精灵少女的口腔中除了生命药剂的药水味道,还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清香。反复做了几次之后,辛塞拉姆忽然感觉到希尔瓦娜斯那软软的小舌头轻轻在他的舌尖上点了一下。他忙抬起头,发现她的睫毛已经有了一阵微不可察的抖动,脸颊上也泛起两团红晕。. “好了,她已经醒过来了。”他没有继续占便宜,而是看了一眼奥蕾莉亚,见她脸色没有什么变化才放下心来。 “我们抓紧时间上路吧。”奥蕾莉亚简单地为希尔瓦娜斯包扎了一下伤口,“巨魔很可能会找到这里的。” 如今,三锤之战还没有发生,蛮锤矮人也还没有来到鹰巢山定居。可以说,整个辛特兰都是森林巨魔的天下。辛特兰东段的出口还没有开辟出一条成形的道路来。辛塞拉姆也只能凭着感觉带领她们在树林中摸索着前进。 忽然,前方的奥蕾莉亚打了一个手势。所有人都停了下来。辛塞拉姆将希尔瓦娜斯轻轻放在地上,紧走几步,来到奥蕾莉亚身边。 “前面好像是一个巨魔村落,怎么办?”阵阵带着芳香的气息轻轻吹过他的面前。 “没关系,有我呢。”辛塞拉姆也注意到林木掩映之下的明显带有巨魔风格的雕饰围墙,双眸中闪动着杀机。 辛塞拉姆又往一旁的山梁扫了一眼,发现巨魔村落与山脚之间的距离不足以森林巨魔的瞭望,剩下的只有硬拼一条路了。 细细感受了一下体内剩余的魔法能量,辛塞拉姆微微一笑,从腰带上抽出一打魔法卷轴。魔法卷轴是通过书写铭文的方式将魔法封印在卷轴之中,与在装备上刻印魔法阵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不过魔法卷轴的书写对于魔法师的元素掌控能力要求更高一些。而封印攻击性法术的方法更是逐日者王室的不传之秘。而辛塞拉姆则是通过火语家族的关系学到这一种卷轴书写方式的。不过以辛塞拉姆目前的魔法修为,也仅仅能封印烈焰风暴等中级魔法。而辛塞拉姆手中所拿的正是七个烈焰风暴的魔法卷轴。 魔法力量最大的消耗在于从空气中聚集魔法元素,例如禁咒施放时,魔法力量的九成以上都消耗在对魔法元素的聚集和排列上。而魔法卷轴正是根据这个原理,事先将一定的魔法元素封印在卷轴上,使用时直接通过少量魔法力量激活卷轴上的魔法阵就可以顺利施放出魔法。同样的道理,如果在一个火元素横行的地方施放出火系禁咒,简直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而辛塞拉姆此时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他奋力将手中的魔法卷轴扔向巨魔村落,同时用意识控制着卷轴上的魔法印记在村落中炸开。七个火系卷轴同时炸响,发出惊天动地的响声。虽然这些火元素还不足以支持一个火系禁咒,不过一个火系高阶魔法却够了。 火系高阶魔法——爆发! 辛塞拉姆只觉得身体里的魔力一下子被抽空了,而且魔法的法则还在不停地从他的血肉当中榨取着魔法力量。虽然魔法卷轴爆发出了浓烈的火元素,但是这些火元素必须打散重组,形成新的魔法元素序列。而这一切可不是他个人可以操控的。 大意了! 原本辛塞拉姆计算自己体内的魔法力量在卷轴的帮助下足以施放出这个魔法,但却疏忽了重组元素序列的魔法能量。而这种施法失败的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被法术反噬。 错乱的魔法能量撕扯着他的内脏。一股暗红色的血液从他的嘴角流了下来。奥蕾莉亚也注意到他的情况。可惜她不是魔法师,根本不清楚该怎么办。 “表哥。”一对玉臂从后面搂住的他的虎腰。一阵纯净的魔法能量直接传递到他的体内。他强打起精神,原本停滞下来的魔法突然开始继续运转起来。 炽热的白光在巨魔村落的正中央开始爆发,灼热的气浪迎面滚滚而来。辛塞拉姆闭上双眼,深深呼吸了一下。 第十一章 时光守护者 索拉丁之墙横亘在阿拉希高地与希尔斯布莱德丘陵之间,形成了人类王国与阿曼尼巨魔帝国之间的坚实壁垒,也是阿拉索帝国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的天然疆界。忠实地记录着人类在索拉丁大帝的领导下的发迹史。 在没有魔法的情况下,人类究竟是怎样将如此伟大的建筑建成的,并且屹立了数千年之久,一直是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辛塞拉姆前世的世界也同样有着一个震惊世界的建筑,那就是——长城。 这一路上众人虽说有些狼狈,却也没有失去高等精灵惯有的高傲。所以辛塞拉姆施展造水术弄出一些清水来,大家简单清洗了一下一路风尘,这才来到索拉丁城墙之下。 “你们是什么人?”巨大的城门两端的哨兵利剑出鞘,警惕地看着辛塞拉姆这一行人,只是罩盔之中露出的眼睛明显带着一丝慌乱。毕竟高等精灵很少会出现在这里。 “我们是来自奎尔萨拉斯的高等精灵使节,奉安纳斯特里亚国王和银月议会的命令,前来问候索拉丁大帝,并且传达我们的友谊。”辛塞拉姆的一席话说得滴水不露,既给了阿拉索帝国面子,又没有失去奎尔萨拉斯的威严。如今奎尔萨拉斯虽然在巨魔的攻势下岌岌可危,但依然不比现在的阿拉索帝国差,所以辛塞拉姆也没有必要跟这么一个简单的哨兵太过客气。 哨兵强自镇定了一下,立刻让一旁的战友前去通报,毕竟外国使节来访,这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步兵就可以决定的。不过就是快马加鞭,从这里到激流堡来回估计也要花费一天的时间,所以辛塞拉姆等人只好在人类军队提供的营帐之中休息等待。 好在人类军队还算热情,对这些高等精灵使节不敢怠慢。还拿出了自制的樱桃馅饼和麦芽烈酒款待他们。很快辛塞拉姆就和这群士兵打成一片,围着篝火,喝着烈酒,丝毫看不出是两个不同种族的生物。 “他什么时候学会人类语言的?”奥蕾莉亚扭头看了看正和人类士兵借着酒劲儿放声号唱的辛塞拉姆。她们这些女孩子自然不好和那些浑身汗味的臭男人呆在一起,于是自己在一旁生了一小团篝火。五个女孩子围坐在一起,慢条斯理地咀嚼着馅饼。 “我也不清楚的。”艾洛娜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辛塞拉姆是怎么学会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的。一般的高等精灵小孩在二十岁之前估计都很难将所有的萨拉斯语言学会并且熟练运用。但辛塞拉姆这个怪胎偏偏就在五岁的时候就能默写出整部萨拉斯语字典。不仅仅如此,艾洛娜从平时父亲谈论辛塞拉姆时的只言片语之中还了解到,辛塞拉姆是目前唯一一个真正能摆脱魔瘾的高等精灵,如果他这种怪胎也能称之为高等精灵的话。 如果说艾洛娜是法瑟林学院中的天才少女,那辛塞拉姆可以说是一个真正的妖孽。因为,整个法瑟林学院当中根本没有人可以了解辛塞拉姆的对魔法力量的掌握达到了什么层次。仅仅一年,辛塞拉姆就学会了别的精灵需要几十年才能学会的课程。艾洛娜甚至有一次偶然间在辛塞拉姆这里发现了由银月议会签发的魔导师证书。不过这一切都被火语家族利用手中的势力压了下来。 风行者家族对学院力量的掌控明显不如火语家族,正如火语家族的军方势力明显弱于风行者家族一样,这也是两大家族几千年来权力斗争之间的妥协。奥蕾莉亚虽然不清楚这些,但当初辛塞拉姆斩杀了巨魔战士之后,她就暗中调查过他的一切。虽然还不是确切的消息,但也足以让她暗自惊讶。 “你们在说什么?”辛塞拉姆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两人中间,把两人吓了一跳。 “没,没什么!”奥蕾莉亚有些心虚的摇了摇头。 辛塞拉姆刚想说些什么,忽然吃惊地回头望去。晴朗的夜空中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紫色漩涡。 “我想,你们都应该休息一下。”辛塞拉姆淡淡地说了一句,一阵奇异的魔法波动瞬间扩散到整个营地。接着,整个营地的人都睡着了。 “希多尔米,你可以出来了。”辛塞拉姆站起身,仰头对空中说道。 漩涡渐渐缩小,一个成年的青铜龙扇动着双翼缓缓落下,落地之后就变成了一个高等精灵女子的形象。 “赛若斯,你现在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 “现在没有必要说这个,你来这里有什么事?”辛塞拉姆有些警惕地注意着希多尔米的一举一动,“时光守护者不会没事到这里来发牢骚的。” “你说得对。”希多尔米有些恼火地瞪了他一眼,“时光之王不希望联合人类的计划出现失败,所以让我监视你的一举一动。” “那为什么不让克罗米来?”辛塞拉姆皱了皱眉头,“我想他对这段人类历史更为了解。而且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今年应该是刚刚才通过了成年试炼。” “不要怀疑青铜龙对时光的掌控能力,该死的黑龙。”希多尔米一脸怒色,“克罗米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们正在重新构建一条时光流。时光之王正在带人确保这条新的时光流不会崩溃掉。”由于暮光龙是死亡之翼以黑龙为蓝本所创造出来的,同样有着暗黑色的龙鳞,所以称呼为黑龙也不为过。 辛塞拉姆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虽然希多尔米不会破坏这次联盟,但不敢保证她不会自己小鞋穿。 “我会隐身在你周围,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呼叫我。”希多尔米显然也没有心思和他继续聊下去,简单的交代了一句就在魔法波动之中隐身了。 辛塞拉姆苦笑一下。显然是诺兹多姆对照顾他这个“小角色”有些厌烦了,所以才派了这么一个脾气很躁的希多尔米来顶缸。 奥蕾莉亚在天色蒙蒙亮的时候醒了过来。她记得自己是和其他人一起吃过晚餐之后就睡下了,可是又不知为什么觉得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莉亚,早啊。”辛塞拉姆打断了她的思考,同时将从人类那里借来的木盆递给她。盆里早已经打好了他从索多里尔那里取来的清水。奥蕾莉亚用清水简单的洗了洗脸,然后将水倒掉。 其他女孩子也陆陆续续醒了过来,都用清水洗过脸,清醒一下。只是艾洛娜的精神有些萎靡:她一直没有补充魔法力量,而这几天又一直在频繁使用魔法,使她已经接近魔瘾发作的边缘了。 信使在早餐结束的时候赶了回来,带来了索拉丁大帝对精灵使者的放行命令。哨兵们让出六匹战马,同时让一支小分队护送着这些精灵前往激流堡。 阿拉希高地与辛塞拉姆前世所见到的并没有太大差别。辛塞拉姆握着艾洛娜的小手,小心翼翼地传递过一些魔法能量,使她可以感到舒服一些。 ——————————————————————————————— 我会尽快结束巨魔战争时期的文字。在这里再次声讨一句,暴雪的魔兽历史设定真的很脑残。简单过渡之后就会进入第二卷人兽战争。 试了一下魔兽争霸2,玩了两章实在玩不下去了,全鸟语。所以第二卷只能凭借我自己所了解的魔兽争霸历史来写。第二卷将从猎龙之战开始进入正式章节,到黑暗之门第二次关闭为止。 第十二章 索拉丁大帝 激流堡从外观上和辛塞拉姆前世中的记忆并无变化。灰白色的城砖,漆木的高大城门,无不渗透着一种威严。辛塞拉姆眯缝起眼睛,仔细打量着这四周的一切。虽然在奎尔萨拉斯生活那么久,但他依然无法将自己完全看做一个精灵。精灵和龙族过于漫长的生命使得他们的生活都显得有些单调和乏味。 “使者大人,陛下请您进去。” 辛塞拉姆点点头,当先走进城堡,奥蕾莉亚她们紧随其后。金属靴和皮靴在木质楼板上敲击出咚咚的响声。 对于人类城堡的格局辛塞拉姆已经再熟悉不过了,似乎人类在建筑这方面从来就没有什么改进。唯一的改进可能就是洛丹伦王国的首都洛丹伦,可惜还没有完成就毁灭在自己的王子手中。 简单而庄严的大殿显得尤为肃穆。两旁的士兵全副武装,就像一尊尊盔甲站在那里,不发出丝毫声响。正中的王座上端坐着索拉丁大帝,索拉丁·洛萨,阿拉索帝国的至高统治者。这位国王如今正值壮年,双眼闪动着睿智而有力的光。 辛塞拉姆目不斜视地走上前去,右手抚胸施了一礼。 ■■■■■■■■■■■■■■■■■■■■■■■■■■■■■■■■■ 在这里提一下,索拉丁大帝没有记载姓氏。网上大多误传为索拉丁·托尔贝恩,这是不对的。托尔贝恩是赏赐给伊格纳乌斯的姓氏,意思是“巨魔斩除者”,应该是对这个家族的一种褒奖,而绝不是王室姓氏。 安度因·洛萨是阿拉索帝国唯一血脉传人,所以这里采用阿拉索帝国王室姓氏是洛萨。 ★★★★★★★★★★★★★★★★★★★★★★★★★★★★★★★★★ “说明你的来意,精灵。”索拉丁大帝并不友善地注视着他。事实上,如今奎尔萨拉斯与阿拉索帝国之间的关系并不友好。索拉丁·洛萨认为自己已经完全有能力来对抗来自巨魔帝国的强大压力,甚至如果有必要还可以击败这些与世隔绝的高傲的精灵。没有一位国王不具有开疆拓土的野心,即使是功绩已经无人可以超越的开国之君。 “索拉丁陛下,”辛塞拉姆右手抚胸,“安纳斯特里亚陛下命我转达对您以及整个人类民族的最崇高的敬意。高等精灵正在强大而卑鄙的巨魔攻击下岌岌可危。我们迫切地需要来自人类联盟的热情而无私的援助。” 索拉丁·洛萨按着雕花扶手,合上双眼微微思考一阵。半晌,他缓缓睁开双眼,紧迫地注视着高等精灵那琥珀色的眸子,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散发开来。 “我能得到什么,精灵?” “魔法,”辛塞拉姆伸出右手,一团冰蓝色的火焰在他的手心中慢慢燃烧,“我们有着万年来的魔法和知识。奎尔多雷愿意与人类分享这些秘密,共同击败那些巨魔。” “精灵,”索拉丁大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好像在赶走一只在眼前乱晃的苍蝇,“你要知道,人类帮助精灵需要承担很大的风险。一点点不切实际的魔法不足以让我的子民们为之付出生命去换取。” “不,陛下。我并不这样认为。”辛塞拉姆依然微笑着施了一礼,“恕我直言,事实上,帮助精灵同样是在帮助人类自己。巨魔的强大绝对超乎您的想象,单凭精灵和人类的力量根本无法独立战胜巨魔。一旦奎尔萨拉斯被巨魔摧毁,那么巨魔大军的矛头将会直指向阿拉索。那么帝国也将无法幸免。” 说着,他一挥手中从艾洛娜那里借来的法杖,一道光幕出现在墙上。光幕上可以看到,满山遍野的巨魔挥舞着简陋的武器,前赴后继的冲击着奎尔拉斯边境上的魔法光罩,即使皮肉被魔法光罩灼烧出吱吱的响声,散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肉香,纵然身体被利箭贯穿也决不后退一步。索拉丁·洛萨不禁瞪圆了眼睛。巨魔军队的数量与野蛮程度的确已经超乎他的想象。即使是人类联盟可以将击败这样的野蛮部落,结局也注定会遭受重创。那么他所做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 “好吧,精灵。你已经说服了我。”索拉丁大帝用手指在雕花扶手上轻轻叩打着,“我会和其他部落的领袖商议这件事情。一旦有了结果,我会通知你的。” 辛塞拉姆心知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只是淡淡一笑,深施一礼,就带着奥蕾莉亚等人离开了大厅。 精灵使团被安排住在旅店中。辛塞拉姆刚刚躺下,两手环在脑后。一声微弱的爆响,希多尔米出现在房间中。 “你的表现很令我惊讶,黑龙。”希多尔米在床角坐下来,我本来都已经准备为你收拾烂摊子了。 “我没有你想得那么没用,琥珀色的家伙。”辛塞拉姆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不过,即使人类和精灵联盟,也很难抵抗巨魔的进攻,我们是不是应该想想办法?就像你们当初在海加尔山圣战所做的一样。” “诸神的黄昏?”希多尔米微微皱起眉头,“好吧,我会和时间之王汇报这件事。” 辛塞拉姆闭目养神,任由希多尔米不声不响地离去。既然已经参与进来,自然要想办法从中获得最大的利益。 房门吱地一声被轻轻推开了,一阵清香迎面而来。 “瑟罗,辛苦你了。”奥蕾莉亚俯身轻轻在他的额头上一吻,见他没有什么反应,以为他已经熟睡了,也没有再做什么,转身打算离开。 “怎么,占了我的便宜就打算走了么?”辛塞拉姆没有睁开眼睛,只是伸手抓住了她的皓腕,嘴角泛起一丝戏谑的笑意。 奥蕾莉亚知道他在开自己的玩笑,也没有挣扎,只是伸出另一只手在他的鼻尖上刮了一下,同时在他床边坐下来。 辛塞拉姆睁开双眼,从床上坐起身来,坐在她身边,轻轻搂住她的腰身。进入旅店之后,几个女孩子都已经换上了人类提供的衣裳,虽然不像平时在家里穿着那么华丽,几个女孩子在旅行了这么久之后,也都愿意换下身上的衣甲,休息一下。卸下一身战衣的奥蕾莉亚虽然不再显得英姿飒爽,却也有着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妩媚。那碧绿色的眼睛,分明闪动着一种悸动与不安。 “瑟罗,吻我!”少女的声音几不可闻,同时那可人的脸蛋在刹那间变得滚烫,连那对晶莹的长耳也变得通红,令辛塞拉姆不禁一阵失神。 说起来,两个虽然一直以来互相爱慕,直到相恋,还没有一次正式的接吻。辛塞拉姆略低下头,轻轻印上那娇嫩的红唇。 那一刻,两人仿佛感觉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眼中彼此。那是一种灵魂的震动。奥蕾莉亚调皮的伸出舌尖在他的双唇上点了一下,却被他趁虚而入,一举攻陷了那精灵少女还从未有人光临的小嘴儿,肆意地品尝着那纯正的芬芳。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两个年轻的精灵(或者说龙,不过好像关系不大,因辛塞拉姆如今是精灵形态)肆无忌惮的将自己对对方的爱意通过这种无声的方式传达。如果不是突然有人出现打断了这个场景,估计两个人会一直吻到天荒地老。 出现的人是温蕾萨。突然出现在门外的她显然没有想到房间里会发生这样令她尴尬的一幕。一时间,小姑娘站在那里,完全呆住了。 第十三章 七种魔法 “这是什么东西?”艾洛娜看着辛塞拉姆在羊皮纸上画出来的古怪的六芒星图案,不禁问道。 “魔法阵。”辛塞拉姆一边回答,一边皱着眉头,用手中的羽毛笔又在羊皮纸上勾画了几笔。 魔法阵?艾洛娜不禁一阵奇怪。迄今为止,精灵魔法只具有奥术、火焰、冰霜三种能量形式,也就只有这三种魔法,尤其以火焰魔法的威力最大。故而高等精灵的魔法阵都是三角形的。对于自然魔法的研究在高等精灵放弃德鲁伊信仰的时候就已经终止了。 而辛塞拉姆对这个六芒星魔法阵还是不满意的。虽然他已经研究了蓝龙们对于魔法力量所制定的法则,但还是无法书写一个真正完美的蓝龙军团魔法阵。织法者在魔法上的造诣就如同时间之王在时间上的造诣一样,根本不是凡人所可以企及的。真正达到完美的魔法阵已经趋近于圆形,魔法元素可以在魔法阵中达到循环流动而生生不息的目的。不过如今来说,这个魔法阵已经面可以达到他的目的了。 “瑟罗,你要求挑选的人类已经准备好了。”奥蕾莉亚推门走了进来。 “嗯,你让他们到广场上集合,我稍后就到。”辛塞拉姆将羊皮纸卷了起来。 魔法作为一种人类从未掌握过的力量自然足够引起索拉丁大帝的重视,所以首批学习魔法的人大多来自于阿拉索部落。此时,这些人正围在广场上临时搭建的高台旁边,期待与恐惧都在蔓延。 辛塞拉姆走上高台,身上的盔甲摩擦出并不悦耳的声音。他冷冷扫了一眼,这些有可能成为他的首批学生的人类,缓缓撕开手中的卷轴。 只是一个简单的测试魔法。不过这个魔法并不记载于高等精灵的任何一部魔法典籍之中,而是他从织法者的魔法法则之中学到的。一阵无声的魔法波动扩散开来,引起台下的人类体内的魔法元素共振,从而可以测试出这些人类的魔法亲和力。 辛塞拉姆闭上眼细细感应一下,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看来人类的魔法亲和能力,果然略胜过精灵,虽然比起巨龙来说要差上许多。即使这些人类操纵魔法的能力比不上浸淫此道的精灵法师,但人类的数量足以弥补这一不足。 辛塞拉姆从这些人类中挑选了一百五十名人类,比起历史上的第一批人类法师要多许多。他带领他们离开激流堡,在博德戈尔扎下营地。他首先在大地上画下一个六芒星魔法阵。这个魔法阵可以增幅精神系暗影魔法的作用和范围。他主动要求出使人类王国的主要目的,正是为了这支目前虽然很不起眼,但在未来将会起到巨大作用的法师部队。为此,他甚至拒绝了,由王国派遣魔法师来传授魔法的要求。 如果说人类有什么能力是最让精灵感到恐惧的,那就是他们的学习和创造能力。虽然精灵在这两方面的能力丝毫不逊色于人类,但对比日益衰弱的精灵种群,和具有着恐怖的繁殖能力的人类,两者根本无法站到同一个起跑线上。 辛塞拉姆站在法阵中央,所有的人类学徒都围坐在法阵周围。这些人类的眼中充满着一种求知的欲望,这正是辛塞拉姆所希望看到的。 “从今天开始,你们将是我的学生,而我将是你们的老师。我将带领你们深入探索魔法的奥义以及如何运用这种神秘的力量来保卫我们所爱护的一切。如果你们真的可以完全掌握这种力量,那么你们完全可以成为半神乃至神明一样的存在。” 辛塞拉姆给这些人画下一个大饼,只是为了激起这些人心底的欲望。而人一旦有了欲望,心灵就会出现弱点,就很容易被掌控。 “既然我作为你们的导师,自然就有义务传授你们有关魔法的知识。”辛塞拉姆冷冷扫了一眼周围,“但在这之前,我要警告你们一些事情:第一,我绝对不允许任何对师长的不敬,这不仅是对你们的要求,也是对你们未来的学生的要求,包括而不仅仅是打断导师的讲话,顶撞导师,面对导师撒谎,这不仅仅是对师长的不敬,同时也是信仰的不纯,是绝对无法到达魔法的巅峰的;第二,不要因为强大的力量而迷失了自己,任何在强大的力量面前迷失的人只会堕落进入心灵的黑暗面,是都不会有好下场的,我能教授你们获取这些强大的力量,自然也有办法剥夺它。”说这句话的时候,辛塞拉姆已经暗暗运用起精神魔法,将这句话完全印到这些人类学徒的灵魂深处。 “魔法,是一种神秘而玄奥的力量。即使是创造世界的诸神也不敢说完全掌握其中的奥义。在离开艾泽拉斯世界之前,知识与魔法的掌控者诺甘农将他的一部分力量赋予了蓝龙玛里苟斯大人,也就是织法者,这就形成了魔法中的蓝龙魔法体系,主要以奥术魔法和冰霜魔法为主。而高等精灵的魔法,则是在世界大灾变之前由第一代上层精灵在永恒之井的力量之中探索出来,形成了精灵魔法体系,以奥术魔法和火焰魔法为主。” “而信奉自然与梦境女神伊瑟拉的德鲁伊,则掌握了以星辰魔法为主的奥术魔法,和气系魔法的一部分。” “以上这些就是你们目前乃至以后很长时间里所能接触到的魔法形式。此外还有大地魔法,光明魔法和黑暗魔法。而所有魔法之中,奥术魔法是最为本质的一种。其他魔法都是通过魔法力量引导元素所形成的。而奥术魔法是直接使用魔法力量来为魔法师服务的。” “下面,我来讲一下魔法的分级……” 辛塞拉姆的授课持续了很久,几乎是以一种填鸭的方式来向这些人类学徒灌输这些魔法知识。不过好在辛塞拉姆的精神魔法属实强悍,硬是让这群人类学徒一个字不差地把这些魔法知识记了下来。不过后遗症就是有的人已经头昏脑胀,两眼发花了。 辛塞拉姆扫了一眼已经有些东倒西歪的人类学徒,心里不由暗暗冷笑。对比前世中高考之前的疯狂灌输,自己这点根本不算什么。 魔法知识之后是冥想,然后是咒语和手势,最后才是魔法阵的描画。不过最后一项,辛塞拉姆主要是按照各人的天赋来授课的。有些人类学徒因为天赋所限只能止步于中级魔法。事实上,目前辛塞拉姆目前只是传授了一些初中级魔法,和初等的魔法阵。至于高级魔法和禁咒,就要看这些人里有多少人有这个造化了。 当大部分人类学徒都已经通过了考核的时候,辛塞拉姆他们已经到达阿拉索帝国一个月了(这种速成可见辛塞拉姆这种教学方式的恐怖)。在这其间,除了用通讯水晶和银月城保持着一定的联络之外,辛塞拉姆甚至没有回到过激流堡一步。奎尔萨拉斯的战争局势虽然紧张,但还是呈现着一种胶着的状态。只要巨魔没有完全通过防护罩,奎尔萨拉斯就不会真正的陷落。不过由于巨魔的持续进攻,银月城大部分魔法师都呈现出一种萎靡和疲倦的状态。一旦这些高等精灵军队中的主要战力失去了战斗力,奎尔萨拉斯就已经距离陷落不远了。 辛塞拉姆首先带着这些人类学徒去向索拉丁大帝交差,顺便说明一下自己打算通过传送魔法阵接引精灵军队来到激流堡。然后通过通讯水晶与银月城取得联络。这种大规模的传送门必须双向启动。好在这群人类学徒已经可以为传送阵注入魔力,辛塞拉姆才不要太辛苦。当整整一个血翼军团和风行者军团通过传送魔法阵出现在激流堡的时候。联军向巨魔作出反击的时候已经到了。 这一章理论性东西比较多,算是给整部作品做出一个设定,毕竟主角是一个魔法骑士,后面肯定要大量使用魔法。我这里采取的的是西方的广义气土水火四种元素和光明黑暗两种元素,而不是魔兽世界的冰火自然奥术圣光暗影,也可以理解为我把自然魔法分解开看了。大家忍一下好了,下一章算是第一卷的高潮了,我会调整状态,尽量写得至少让我自己满意一点,所以可能会慢了,希望大家谅解。 第十四章 火焰·永恒的审判 索多里尔河边,联军的营地里闪动着耀眼的篝火。辛塞拉姆坐在篝火边,有些心不在焉地转动着火上的烤肉。这次军事行动可以说是关乎到精灵与人类两个种族的生死存亡,由不得银月议会和逐日者王室对此不重视。 银月议会的六位精灵领主全数到场,皇家首席大魔法师罗曼斯更是带着整个皇家魔导士军团前来助阵。相比之下,辛塞拉姆手下的人类学徒就要显得渺小一些,战斗力更是不值一提了。 得到人类王国出兵的消息的巨魔已经停止了对奎尔萨拉斯外围魔法护罩的攻势,巨魔大军已经转而开始南下,估计很快就会沿索多里尔河南下。而联军所选择的决战地点也正是索多里尔河边。因为即使以两个种族的联合,也完全无法正面对抗庞大的巨魔军团,索多里尔河边狭小的地形不适合巨魔大兵团的完全展开。 联军提前赶到河边开始构筑阵地。辛塞拉姆则带领着人类学徒,在阵地后方开始勾画一个规模巨大的魔法阵。即使以火语公爵对魔法的了解,也无法完全看穿这个魔法阵的意义。不过由于辛塞拉姆是这些人类魔法师的导师,所以这些人完全是听从她一个人指挥的。只不过火语公爵可以感觉到,这个魔法阵完全可以施放出一个超越禁咒的毁天灭地的魔法。 不过火语公爵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人。如今,他根本没有了掌控辛塞拉姆的想法。当初那封时间之王的亲笔信还令他印象深刻。恐怕风行者家族如今也是和他同样的想法。时间之王的使者,这种人又怎么会被轻易掌握。即使是逐日者王室在这个身份面前也会显得渺小。要知道,自从高等精灵与第二口永恒之井的联系被无尽汹涌的风暴之洋切断之后,他们已经失去了永生的资格。即使以达斯雷玛·逐日者这样的已经无限接近半神境界的强者,也逃脱不了衰老与死亡的命运。而时间之王,则是高等精灵重获永生的希望所在。 巨魔大军没有令辛塞拉姆失望,仅仅五天,数万巨魔就已经从奎尔萨拉斯的热带雨林来到了索多里尔河的狭窄谷地。许多初次面对巨魔大军的人类士兵都不由得有些紧张。 “准备发动魔法阵。”辛塞拉姆一脸冷静地下达指令。这次施放的魔法动用的魔法力量过于庞大,必须要缓慢进行。否则这些人类学徒首先就会承受不了那些狂暴的魔法力量。 巨魔军队经过简单的休整就冲了上来。粗糙的巨斧砍在人类士兵的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长矛和标枪划破空气,带起阵阵啸音。不断有人类和巨魔战士倒下,但很快有其他战士补充上来,不让阵线出现一丝缺口。 一丝丝魔法力量从周围的三十六个三角形小魔法阵中注入到六个次一级的六芒星魔法阵之中,经过魔法阵的提纯和淬炼,将其他的元素能量转化为奥术能量,又注入到最大的六芒星魔法阵之中,在这里奥术力量又转化为火焰魔法能量,最终汇聚到辛塞拉姆身上。 辛塞拉姆已经换好了一身特殊的魔法袍。暗红色的看不出什么材质的魔法袍上绣着鲜红而耀眼的火焰。一本厚重的黑皮大书悬浮在他面前,正在缓缓翻开书皮。他手中的法术匕首开始发出红光。 战场上巨魔军团正猛烈冲击着人类的防线,粗糙的战斧在人高马大的巨魔手中挥舞成风。一旦人类士兵手中的精钢盾牌被劈斩得裂成几瓣,那么等待他们的下场只有在斧刃下鲜血四溅。而锋利的长矛与标枪更是偶尔从盾阵的缝隙中射入,给人类士兵造成巨大的伤害。 随着魔法力量的不断注入,在六芒星大魔法阵上慢慢开始浮现出一个银白色的魔法阵影像,并且开始缓缓转动。辛塞拉姆面前的魔法书缓缓翻过扉页,进入正文。 人类和巨魔大战一直厮杀到日头偏西依然没有分出胜负。双方不约而同地收兵回到各自营地。毕竟发动夜战对于两个都不适应夜间生活的种族来说没有什么好处。双方互相警惕着,开始收捡自己方士兵的尸体。 辛塞拉姆的魔法依然在继续。虽然众多魔法学徒已经魔力枯竭,停止了对魔法阵的注入,但中央大魔法阵的影像还在缓慢地转动着。这时,这些魔法学徒才明白辛塞拉姆所说的“不要轻易尝试禁咒一类的魔法。因为魔法一旦运转起来就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一早,人类和巨魔又不约而同地出阵开始厮杀。经过一夜的休整,两方又恢复了厮杀的力量与勇气。怒吼声,惨叫声。武器与盔甲的碰撞声响彻云霄。 一夜的休息也让魔法学徒们恢复了大半的魔力,重新开始对魔法阵的注入。辛塞拉姆一直闭着的双眼猛然睁开了,迸射出火焰的光彩,如同两团炽热的火球。同时,他的嘴唇艰难地颤动了一下,无声地吟唱出一个音节。 魔法书上的第一个字猛烈地燃烧起来。接着,随着他的不断吟诵,一个又一个文字迸发出炽烈的火焰。似乎随着他的吟唱,文字已经不再那么晦涩,吟唱也变得轻松起来。 只是一旁一直在观察的火语公爵眉头不由得紧皱起来。作为大魔导师一级的他看出:并不是咒语变得简单,而是辛塞拉姆已经无法控制这个魔法的进程,或者说,他已经完全被这个魔法掌控了。 随着咒语的不断吟唱,大魔法阵中的火元素气息明显变得浓烈。辛塞拉姆面前的魔法书正在不停地翻页,每个页面上都不停地浮现出烈焰一般的文字。辛塞拉姆的表情显得极为痛苦,紧握着匕首的左手开始颤抖。 火语公爵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让人类军队撤退,这样辛塞拉姆才能把这个无差别毁灭的魔法释放出去。 人类巨魔的军队都已经杀红眼了,即使是传令的号角声也一时无法唤醒他们的理智。所以高等精灵法师们纷纷凝聚起水元素,给双方军队来了一个无差别洗礼。 清醒过来的人类军队纷纷在魔法的掩护下开始后退。与此同时,辛塞拉姆的魔法进程明显加快了。大魔法阵的影像转动开始变得剧烈而疯狂。 天空开始变得火红,如同火焰在燃烧。巨魔们意识到,这些渺小的生物又在操纵那种他们所不了解的可怕力量。他们咆哮着,不顾一切的冲上来。只要在这些生物施放出这些可怕力量之前杀死他们,一切都将不足畏惧,这是他们的理解,也是他们此时唯一的念头。 辛塞拉姆四周的大魔法阵猛然爆发出炽热的火焰,所有还在向魔法阵内注入魔力的魔法学徒都觉得魔力突然逆流,震得他们气血翻滚,急忙切断了与魔法阵的联系。 魔法阵内的火焰开始凝聚,最后在辛塞拉姆周围形成一个火红色的透明结界。 所有的魔法学徒都已经开始撤退,不然他们同样会被巨魔的利斧撕得粉碎。 巨魔们没有追下去,而是蜂拥向辛塞拉姆所在的火焰结界,疯狂地敲打着那看似脆弱不堪的结界晶壁。 “火焰之精灵,我以神圣的契约召唤你们,请依照契约的诺言,赐予我无边的力量。让火焰布满世界,让火焰融化一切,用火焰将这这个世界净化,将这无边的罪恶焚烧,让一切罪人永远在烈火的牢狱中受尽折磨。火焰·永恒的审判!” 如果将艾泽拉斯的魔法系统分级,禁咒是比高级魔法更为高等的十级魔法,而这个“永恒的审判”则是在禁咒之上十一级魔法。而这个魔法,即使是巨龙也从未使用过,一直保存在红龙军团这本《红龙火焰魔典》之中。这个魔法的使用前提,就是六个能够施放火系禁咒“末日审判”的大魔导师的魔力凝聚。而这一切都辛塞拉姆用魔法阵勉强搞定了。 同时,辛塞拉姆此时身上都是诺兹多姆从龙族那里借来的宝物。因为时间之流的改变,诺兹多姆竟然无法联系未来的自己,或者说未来的时间之流完全成了一片空白与未知,因此完全无法从未来“借来”勇士帮助这场生死攸关的大战。所以只好从龙族借来一堆“收藏品”交给辛塞拉姆。 除了魔法书《红龙火焰魔典》外,那把匕首是史诗级的秘法之牙,身上的魔法袍是红龙泰兰尼斯塔兹的藏品,已经古老到连主人都不记得他的名字,手中的戒指同样经过蓝龙公主泰雷古萨的祝福。 不过这种超越禁咒的的魔法用它无可抗拒的力量告诉辛塞拉姆:魔法一途并没有取巧可言。此时,辛塞拉姆身上的生命元气都已经被魔法抽空,或者可以说他现在只剩下一个躯壳,只不过灵魂还没有离体而已。 随着他的咒语结束,乳白色的火焰从天而降。高度凝聚的火元素居然显示出一种油一样的黏稠,仿佛油脂一样从空中滴落。落在那些巨魔身上,猛烈地燃烧。起火的巨魔到处奔跑,又点燃了其他没有起火的巨魔。有的火焰滴落在索多里尔河中,竟然将河水蒸发的一干二净,使整条河出现了断流。惨叫声,仿佛连天边的云朵都为之震动。 而根据后来的斯托姆加德和达拉然的史料记载,参战的大约五万巨魔,几乎全部丧身在这次超禁咒之中。而永恒的审判,也被达拉然的玛苟克拉斯议会列为最高机密。 联军在一天后才回到这片战场。满地都是焦黑的枯骨,连一具尸体都找不到。整片战场都呈现出一种烈焰炙烤过后的白垩色。而辛塞拉姆,已经不知所踪。 ———————————————————————————————— 不知不觉写了一天。愚人节快乐!巨魔战争阶段已经告一段落。下一卷,时光试炼与艾格文(这一卷内容可能比较少,或许考虑把它并入人兽战争中,具体什么题目,待定。) 第一章 猎龙之战 极北的诺森德大地,冰冷的龙骨荒野,在冰山的夹缝中产生的水晶裂痕。一小队怪异的士兵正在努力在暴风雪中前行。它们的头上长着怪异而弯曲的尖角,背后鼓动着恶心的肉翅。在他们身后的道路上,一串串黑色的脚印仿佛刚刚有火焰将那里炙烧过。 恶魔,这是一群来自燃烧军团的恶魔,虽然不知道他们通过哪里的空间裂隙偷偷来到了艾泽拉斯世界。但显然恶魔的出现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队伍的前方,一根木杆将一个巨大的绿龙的头颅高高挑起。龙血从这个头颅上不断滴下,显然这个绿龙刚刚被杀死不久。 一个人出现在这群恶魔前面。这是一个身上散发着圣洁的光芒的女人,她悄无声息地出现,双脚在松软的白雪上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她身着银丝衣,一件暗红色的的披风乖巧地伏在身后。她一头金发在风雪中飘舞。她静静站在山崖上,看样子,寒冷的天气并没有影响到她。她还配着一条绿宝石项链,发出迷离的绿光,同她的眼眸一般美丽——如打磨后的翡翠般灿烂夺目,如风暴后的大海般宁静而充满威严。 艾格文,提瑞斯法议会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守护者。她年轻而充满活力,富有向议会证明自己能力的欲望。而这种欲望却不得不让某些人为之担心。 艾格文冷冷地看着这群恶魔,眉头好看地蹙了起来,两团绿色的风暴在她的瞳孔中翻滚。 她抬起一只手,一团闪电组成的光球隐隐在她的手心中翻滚。她轻轻叹息一声,双眼微合,手中的闪电光球瞬间笼罩向这群恶魔。 看似弱小的光球在恶魔群中不断扩散、跳跃。狂暴的闪电力量撕扯着恶魔的身体,净化着冰谷中的邪恶气息。腥臭的血液溅洒在皑皑白雪上。 恶魔们经过短暂的慌乱,身上邪恶气息越发浓烈。一部分恶魔张开恐怖的蝠翼,扑向了艾格文。其他恶魔则凝聚出火球,轰向守护者那脆弱的身体。 艾格文抬手轻轻一划。一道透明的,看似无比脆弱的光墙出现在她面前。光墙上跳动着诡异的电弧。任何撞到光墙的恶魔,无不被电弧电得毛发倒竖,肢体僵直,惨叫着从半空中摔落。 艾格文笑了,笑容中带着成熟与自信。 “你高兴的太早了!”恶魔的首领用蹩脚的通用语对着艾格文咆哮着。他身后,几只高阶恶魔正围拢在一起,高声用艾瑞达语吟唱着一个复杂的魔法。一个虚空之门正在缓缓展开,邪恶气息如潮水一样从门里涌了出来。 刹那间,成群的地狱犬、魅魔、小鬼从门里蜂拥而出,互相推怂着,不时有不耐烦的魅魔一鞭子将在自己面前碍事的小鬼抽得四分五裂,或者缠住地狱犬那晃来晃去的眼睛,甩出好远。 “你这个傻瓜,提瑞斯法的守护者!”恶魔继续用蹩脚的通用语嘲笑着,“我们还有数不尽的末日守卫和深渊领主也会来到这个世界。很快燃烧军团的主人也会降临,你完蛋了。你们的世界终将化为废墟。” “我感觉得到,他们已经来了。”艾格文脸色平静。恶魔只觉得她的话有些古怪,但又没发现古怪的地方到底是什么。 “你知道我们的力量有多么强大么?”恶魔那刺耳的笑声从他那破锣一般的嗓子中发出来,“你居然敢一个人来面对我们,傻瓜?” “我可没说我是一个人来的。”艾格文微笑着打了个响指。 “我好像没有迟到,是不是,调皮的小艾格文?”一个似乎刚刚睡醒的声音从守护者身边的空气中传出。接着,一个高等精灵男子仿佛凭空出现一样在那里现出身形。 “是的,暮光大人。”艾格文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希望没有打搅到你的休息。” “没关系的。”精灵男子微笑着摆了摆手,“好了,你们这脑子生锈的白痴,回过头去看一看。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 恶魔终于发觉有什么不对了,年轻的守护者和这个神秘出现的男子说的竟然一直是艾瑞达语!什么时候艾泽拉斯的生物竟然能够精通恶魔的语言了 天空似乎一下子灰暗下去,阳光似乎被什么遮住了。 龙,铺天盖地的巨龙。数不清的红龙和绿龙似乎打算把天空都遮蔽起来,龙翼带起的狂风将地上的皑皑白雪都吹动起来。为首的正是红龙女王最年轻的配偶克莱奥斯特拉兹。 “克拉苏斯,我不是来看你们耍威风的。干掉他们,我好回去补个午觉。” 能这么威风的和红龙女王的伴侣说话的估计也只有这位行踪飘忽不定却又地位特殊的“暮光大人”了,年轻的守护者和空中的龙群心里如是想。 这句话仿佛一个信号,红龙和绿龙们用他们的龙息向这群恶魔倾泻着他们的愤怒。恶魔们根本无法逃过这些艾泽拉斯最强的生物的怒火。 此时,恶魔中间几个艾瑞达巫师,正利用的这些死亡的恶魔发动最强的血祭,来召唤最为强大的恶魔,也是他们的主人——萨格拉斯。 艾格文挥动着手中的埃提耶什,试图引导恶魔的魔法能量反过来攻击他们的主人。但是恶魔召唤者的前方好像升起了一层护罩,完全隔绝了能量的传导。 恶魔的召唤越发剧烈,如同燃烧的黑油。众多低阶恶魔的身体直接爆碎开来。丝丝血线直接汇聚到召唤传送门上。艾格文放弃了利用对方能量的想法,开始动用起提瑞斯法守护者的全部力量。金色的长发在魔法急剧波动带起的寒风中飘扬。 守护者的魔法在冰谷中形成一股充满了毁灭气息的风暴。风暴直接砸向恶魔中心的召唤传送门。传送门在魔法的撞击下发生了剧烈爆炸,热浪滚滚而来,甚至一些飞得较低的巨龙也被这阵冲击波冲得摇摆不定。 艾格文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一种终于抓到猎物的猎人的得意。 “不要高兴得太早。”一个扫兴的声音打断了艾格文的笑容。 “怎么了,暮光大人?”艾格文的声音有些不高兴,不过她对这位神神秘秘的“暮光大人”不敢有丝毫不敬,毕竟这是连梅里·冬风大师也要尊称一声老师的人物。 “他已经来了。”一声叹息过后,那双仿佛可以看穿时光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天际。 一团翻滚的乌云带着隐隐的雷声压了过来。艾格文也不由得抓紧了手中的埃提耶什。 恐怖的威压降临在这片空间。乌云蠕动着,凝聚在一起,渐渐勾勒成一个巨大的形体。 那是一个泰坦,比任何神,任何龙类更加巨大。他青铜浇铸的身体上覆盖着厚重的黑曜石打造的黑色盔甲,骇人的胡须和狂乱的头发象流动的火焰,黑色的眉毛上方钻出两只巨大而弯曲的角。他的眼睛,那是无底的深渊。随着他大步跨出那片乌云,大地在颤抖。他手中的长矛雕刻着滴着灼热血液的神秘文字,长矛的末端,燃烧着一个巨大的火球。 “萨格拉斯。”暮光大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已经预见到一切是一回事,亲眼目睹这一切发生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事实上,当乌云刚刚邻近的时候,克拉苏斯已经带着所有的龙族飞离了现场。那种真神的威压是做不了假的。这已经不再是普通龙族可以对抗的生物了。没有必要让这些已经所剩无几的守护龙族继续折损。 “艾格文,不要害怕。他现在只是一个投射过来的影像,或者说是分身。我现在将我的力量全部借给你。集中我们的全部力量去毁灭他,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艾格文只觉得腰间一紧,她那苗条的腰身已经被人紧紧搂住。她不由得脸色一红,毕竟除去她守护者的身份,她只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罢了。 一股比她全盛时期还要强大的力量一下子涌进她的身体,直到埃提耶什的顶端。一段陌生的咒语凭空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提瑞斯法的守护者,交出你的力量,或者——毁灭!”萨格拉斯重重挥下手中的长矛,空间似乎都要被他的力量粉碎。 “决不。”艾格文握紧了拳头,充足的力量给她足够的信心去击败这个堕落的泰坦。 “那就去死吧,爬虫!”堕落泰坦那青铜铸成的巨爪猛地抓向守护者那单薄的身体。 艾格文的眼中闪过一种决然,一道炽烈的白光如同利剑一般插向堕落泰坦那青铜质的胸膛。白光仿佛一闪而过,并没有在堕落泰坦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堕落泰坦却猛然后退一步。青铜质地的身体开始裂开,伤口中发出炽烈的白光,好像堕落泰坦的体内有着一颗新生的太阳。 萨格拉斯似乎已经被这种不可思议的破坏惊呆了。一切似乎已经出乎他的预料。他咆哮着,努力扑灭这充满了圣洁气息的光明。巨大脚掌将脚下的恶魔与土地一起跺得粉碎。 “很失望,是吧?”暮光大人一脸平静地悬浮在正在垂死挣扎的堕落泰坦面前。已经脱力昏睡过去的艾格文正恬静地依偎在他的臂弯里,“即使无法毁灭你的灵魂,但我也要夺走你力量的源泉。” 堕落泰坦那青铜色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恐惧。但他很快就在那光明中四分五裂。 仿照《艾格文与猎龙之战》写的,写的不好请见谅。 第二章 龙眠神殿 没有理会堕落泰坦那倒在雪地上的巨大尸骸,这些东西稍后自然会有人来处理掉的。 对空气中的腥臭感到一丝不悦,抱起还在昏睡的艾格文,驾驭起飞行术,在龙骨荒野的寒风吹送下飞向龙眠神殿。 远远的,两条黑龙迎面飞了过来。在众多红龙和绿龙出入的龙眠神殿附近出现两条黑龙显然不是平常的事。 “暮光大人,”一条黑龙开口问道,“你没事吧?” “你很希望我有事么,纳莉丝?”一个有些呛人的调笑让两条黑龙无言以对。 虽然迫于实力,承认了这条暮光龙成为黑龙军团目前的首领。但两条黑龙军团硕果仅存的黑龙还是对这条变异的家伙不服气的。 将艾格文安置在自己休息的房间,然后直飞到龙眠神殿顶层的王庭。 “看来你一点事也没有,塞林纳尔。”红龙女王一脸微笑地看着正在变成人形的暮光龙,“不要告诉我萨格拉斯还在艾泽拉斯世界。” 过去的辛塞拉姆·血翼,如今应该称为塞林纳尔·暮光。自从当初诺兹多姆带着生命透支的辛塞拉姆·血翼回到龙眠神殿,在红龙女王的全力抢救下保住了一条小命,他也就被红龙女王正式取名为塞林纳尔·拉维塞尔·暮光,龙语的意思是“神秘的冒失的”。而当他身体刚刚复原的第一天,他就去黑曜石巨龙圣地和纳莉丝以及瑟里纳尔会了个面。虽然没有人目睹现场经过,但从两条黑龙事后臭臭的脸色也可以知道结果了。而这以后,塞林纳尔·暮光也就正式成为黑龙军团在龙眠联军的代表,同时也是候补的黑曜石守护巨龙。 只不过这位代表同时还有一个阿拉索帝国魔法顾问的头衔,在达拉然正式独立之后又换成玛苟克拉斯议会终身名誉议长以及达拉然名誉首席大法师的头衔,很少出现在龙眠神殿而已。 “暂时是不在了。”塞林纳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长袍,“真正的萨格拉斯不会脆弱的连一个人类初阶半神的一招都接不住。那应该只是一个力量与灵魂的投影。” “不管怎么说,我们暂时取得了胜利,”红龙女王微微一笑,“我会派人把那具尸体处理掉。你先回去休息吧,孩子。” 塞林纳尔微笑着一鞠躬,正打算离开。 “等等,”阿莱克斯塔萨叫住他,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气看着他,看得他心里有些发毛,“你好像对那个人类小女孩很关心。虽然我不介意你多找一些配偶来多产生一些子嗣。但我不知道巨龙与人类结合会生出什么来。” 塞林纳尔被这句话雷得差点当场抽过去,急忙转身头也不回的走掉了。阿莱克斯塔萨咯咯笑着,目送着他离开。 艾格文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处在龙眠神殿里。她想要坐起来,只觉的双臂一阵无力。萨格拉斯被消灭掉了么?她完全不记得了。也许暮光大人会清楚这些。 “你醒了?”塞林纳尔·暮光从门外走了进来,“最近几天好好休息一下吧。然后我们回达拉然。”他停了一下,似乎想起什么,“战斗很顺利,你不用担心什么。” 艾格文心中的疑惑得到解答。她静静躺着,让身体的气力慢慢恢复。塞林纳尔在房间里的书桌旁坐下来。拿起羽毛笔在一个羊皮纸书卷上书写着什么。 “暮光大人,你传导给我的禁咒叫什么名字?”艾格文躺了一会儿,忍不住内心的疑惑,又睁开眼睛,问道。 “大审判之剑。”塞林纳尔将羽毛笔在墨水瓶中蘸了蘸,“光明系禁咒。” 房间里沉默下来,但不多时就被一位不速之客打破了。 “诺兹多姆,希望你下次光临的时候不要在这里弄出这么多灰尘,我的手下需要很长时间来把它打扫干净。” “反正又不是你亲自动手,”时间之王的话语中充满了上位龙族的傲慢,“我有些话想跟你单独谈谈,可以吗,塞林纳尔?” 暮光龙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是要说一些有关时光之流的事情。由于时光之流的改变与重新构建,青铜龙族惊奇地发现他们居然失去了对未来的掌控。以往时光龙族引以为自豪的时光分身反而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麻烦。绝大多数的青铜龙族都失去了对未来的自己的联系。这也就导致了大部分青铜龙族都失去了对未来的记忆。 而这其中唯一例外就是诺兹多姆,因为时光之王的时光分身正好已经会聚在一起了。但是这其中的许多细节也都遗失掉了。所以最近时光之王经常来和塞林纳尔讨论一些关于未来的细节问题,然后记录下来,存放到时光之穴中。为青铜龙族构建时光之流提供参考。 “额,我们上次好像讨论到黑暗之门的开启……”暮光龙努力回想上次谈论时如何结束的,不过被诺兹多姆挥手打断了。 “我今天来不是想说这件事,塞林纳尔。”诺兹多姆皱起眉头,“我感受到一股邪恶的力量气息潜入到你的房间里。” “邪恶气息?”塞林纳尔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偷藏萨格拉斯的力量本源的事情被发现了。不过随即又反过来,自己一直用光明之力包裹着那颗泰坦力量之心,不断净化着上面的邪恶气息,应该不会被发现才对。 “嗯,不过现在已经消失了。” “难道……”塞林纳尔瞪大了眼睛,猛然转身看向床上的艾格文。难道历史真的无法改变? “诺兹多姆,如果没有邪恶的麦迪文的出现,对艾泽拉斯来说究竟是好是坏?”塞林纳尔看着诺兹多姆,神色有些古怪。 “嗯,短时间来说对艾泽拉斯有些好处,但长远来看坏处更大。”诺兹多姆细细思考了一下。 “为什么?”塞林纳尔皱起了眉头,“如果黑暗之门不被打开,那么兽人就无法入侵艾泽拉斯大陆。那么也就不会有巫妖之王的出现。更不会有亡灵天灾的出现。那么阿克蒙德的降临更是无稽之谈。”这个疑问也是塞林纳尔前世通关黑暗之门副本一直以来的疑问。 “不,即使没有入侵艾泽拉斯的失败,耐奥祖同样也会试图打开传送门来逃避基尔加丹的怒火,巫妖之王的出现也就是必然的。而且,无论是古尔丹、阿尔萨斯还是后来的凯尔萨斯,促使他们堕落的原因都只有一个——对力量的渴求。” “没错,燃烧军团最不缺乏的就是力量。” “而且你仅仅看到燃烧军团带来的危机。不仅是第三次战争,第二次流沙之战和奥杜亚之战同样不可以缺少部落的力量。你在人类中间生活了这么久,应该清楚人类的弱点。” “没错,贪婪、自私、盲目地自大,”塞林纳尔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人类的弱点,“而且人类一旦失去了对手就会腐化。” “嗯,”诺兹多姆点了点头,“所以黑暗之门的打开不仅仅是为兽人入侵艾泽拉斯提供了途径,也是为人类在艾泽拉斯树立了一个对手。” “当然,一些历史的小细节是可以改变的。”诺兹多姆的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刚刚伊瑟拉派人来通知,她已经找到了玛法里奥·怒风,你随时可以到翡翠梦境去和他会面。” 塞林纳尔点点头示意他知道了,顺手在羊皮纸上记下这一条聚会。 --------------------------------------------------------------------------------------------- 诅咒电信全家没有高潮。我周二改个密码,宽带断了三天。今天借来宽带上传。 第三章 魔法文字 达拉然那高耸入云的紫罗兰之塔中,一个全部隐没在黑色斗篷中的枯瘦身影正努力读着一本书。苍白而骨节明显的双手在那泛黄的书页上轻轻摩挲着,好像在爱抚女人的肌肤。 这是一间密室,谁也不清楚位于紫罗兰之塔哪一部分的密室,四周的墙壁密封着,没有一丝阳光会透进来。墙上的六盏发出清幽的蓝光的魔法灯是这个密室中仅有的光源。 这时,一面墙上的一个黯淡的魔法阵突然开始发光。一个空间裂隙出现,然后很快就扩散成一个一人多高的传送门,然后迅速稳定下来。 枯瘦身影放下手中的书,用斗篷中两点诡异的绿光注视着传送门。 首先出现的是提瑞斯法议会有史以来最为年轻但又取得了最大成就的守护者艾格文。对萨格拉斯的获胜,在魔法讯息下一天的时间就已经传回了达拉然,并且被奎尔萨拉斯的精灵们得知。于是这一至高荣誉毫无疑问的被艾格文取得了。 “老师回来了么?”枯瘦身影用一种嘶哑干涩的声音问道。 艾格文皱着眉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这时,刚刚安静下来的传送门又一次波动起来,塞林纳尔·暮光旋转着在传送门中出现。 “梅里?”塞林纳尔眉毛一挑,“我离开这段时间有什么发生么?” “一切都很好,老师。” 梅里·冬风,人类有史以来第一位巫妖,也是当初那些魔法学徒中仅存的一位。在攻打祖阿曼的战斗中不幸阵亡,由于不散的怨念而被塞林纳尔当场转生为巫妖。而当初那些塞林纳尔的学生如今大多以人类的形态离开了人世。而亡灵魔法,也被达拉然作为禁术而禁止进行研究。 塞林纳尔在人类社会的一千多年里究竟为人类作出了多少贡献,没有人知道。巨魔之战之后,他开始教授幸存的人类法师一种全新的语言。虽然习惯于通用语和萨拉斯语的人类一开始对这些古怪发音和用法的方块字感到不理解,但在塞林纳尔的强制要求下进行了学习,因为在巨魔战争中已经有几个人类法师因为违背了塞林纳尔的命令而被炸裂了精神海,成了一个废人。而所有有关高阶魔法以上的书籍,塞林纳尔全部都是用这种奇怪的文字编写的。并且塞林纳尔要求,一切有关魔法的授课和交流都要以这种语言进行。 如今,这种语言被称为魔法文字或者达拉然语,因为能在达拉然活动的法师无一不是精通这种语言的。而且,文字简捷的达拉然语比复杂的拼音语言更加适合于沉醉于魔法研究的法师们。就连达拉然给其他六个王国的书面公文也大多采取魔法文字书写,使得其他王国对这种文字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不仅如此,在魔法研究的过程中,达拉然的法师们发现,用魔法文字书写的魔法阵成功率要远高于用普通通用语书写。而在达拉然建立之后,塞林纳尔更是下令,任何可以熟练掌握这种语言的人,不论贵族还是平民,都可以学习魔法,而且一些天赋极佳的学生还可以得到他的亲自教导,而做不到这一点的法师根本没有资格进入达拉然。这也就导致了魔法文字在艾泽拉斯大陆上的盛行。人类贵族更是以擅长魔法文字为荣。 而这些,正是塞林纳尔希望看到的。汉字,这是他转世以来一直念念不忘的荣耀。艾泽拉斯大陆上的人类文化时间太过短暂,根本无法与他前世五千年的华夏文明相提并论。而这文化的初生期,正是重新塑造它的好时候。前世,塞林纳尔就对国人连中国话都说不明白就去上杆子学英语的行为极为恼火。既然有这个机会,他又怎么会不尽情发挥一下呢? 抛开魔法与文化方面,达拉然的玛苟克拉斯议会在他授意下,采取一种前所未有的低税商业运作模式,使得刚刚建立的达拉然在短短的一年内就赶超激流堡,成为人类第一繁华都市。库尔特拉斯,圣光保佑他们,在他的指引下仅仅用了三年的时间就探索到了艾泽拉斯大陆的最南端。而早在人类发现矮人之前,他就已经成为安威玛尔国王的座上宾,并且与铜须、蛮锤和黑铁三个氏族都有着良好的关系,甚至连矮人不传的锻造技术也被他掌握的炉火纯青。至于说附魔业在他手中更是飞速发展,因为附魔本来就是一种魔法阵的刻画。此外,他还研究出如何切割宝石使得其中可以产生令魔法元素顺利流动的魔法阵。 事实上,塞林纳尔大部分的时间行踪都很神秘,很少会长期出现在达拉然。而且,很少有人清楚他精通多少种语言。克拉苏斯在来到达拉然的第一天就曾经用至少10种语言与他做过交流。当然,这一切的见证者只有梅里·冬风一个人。 这间密室是作为塞林纳尔的私人图书馆存在的,这里的书籍大多是由塞林纳尔亲自书写或者是由他口述而成的,作为一个不被时光规则限制的暮光龙,永恒不朽的生命使得他的一个爱好就是写书。每次他旅行归来都会设置一个时间结界,在其中将旅行的见闻记录下来。除此以外,他还经常将一些从守护巨龙法则中的感悟以及其他令人费解的东西记录下来。 这些书里面保存了不知多少人类至今仍无法理解的魔法理论和禁忌魔法,这已经不只是艾泽拉斯的奥术魔法体系就可以完全解释的。或者说有些理论已经完全脱离了魔法的范畴,而是一种巫术和咒术。比如这间房间本身就有一个强大的魔咒,任何在这里学习的知识都无法在房间以外的地方被记录和传授。至于塞林纳尔如何得到这些知识的,即使是同为龙族出身的克拉苏斯也不清楚。而自从将全身的力量全部传给提瑞斯法守护者以后,梅里·冬风大部分时间都在这间绝对安全的密室中研究魔法。 “前天,奥蕾莉亚小姐来到达拉然,”突然,梅里·冬风似乎刚刚想起来,“目前还在紫罗兰城堡做客。”说完,他那隐藏在斗篷阴影中的僵硬的脸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塞林纳尔点点头,转身来到另一处墙壁上的魔法阵跟前,注入奥术能量。魔法阵很快就形成一个紫色的传送门。他回头看了一眼艾格文,迈步走了进去。艾格文急忙跟上。 传送门是通到紫罗兰城堡的。塞林纳尔从容不迫地走出传送阵,直接走向会客室的方向。他当初在几个女孩子的身上都留下过魔法印记,只要出现在他的身边不远处,就可以被他准确感应到。 会客室中,玛苟克拉斯的六位大法师正陪着奥蕾莉亚聊天。严格说起来,他们都可以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塞林纳尔的弟子,对于奥蕾莉亚这个很有可能会成为暮光夫人的高等精灵自然不敢有任何怠慢。所以他们都放下一些不太紧要的事情陪坐在这里,至少也要捞个印象分不是。 魔法门帘渐渐挑起,塞林纳尔走了进来。他微微一扭头,六位大法师立刻会意地起身告辞。偌大个会客室中只剩下塞林纳尔和奥蕾莉亚两个人。 “我有事,去了北方一趟。”塞林纳尔简单解释了一句。至于其中的惊心动魄没必要说出来,一切都过去了,没必要再让她白白担心。 “陪我出去走走吧。”奥蕾莉亚站起身,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信任地把手伸给他。 “好。”塞林纳尔微微一笑,轻轻握住那个已经牵了一千多年,而且可能会永远牵下去的手,带着她走出了紫罗兰城堡那昏暗的空间。 ☆☆☆☆☆☆☆☆☆☆☆☆☆☆☆☆☆☆☆☆☆☆☆☆☆☆☆☆☆☆☆☆☆☆☆☆☆☆☆ 这一章算是写完了。在这里说一句,在下除了是一个作者,也是一个愤青,也是一个俗人,这一章的一些内容仅代表我的个人观点。不管怎么样,仁者见仁,智者见智。骂贴立刻删。 至今宽带还没好。下一章我会尽量写的浪漫一些,第一个推倒即将到来。 七个字,求点求推求收藏。 第四章 禽兽还是禽兽不如? 达拉然的喷泉边,塞林纳尔和奥蕾莉亚手牵着手,一起注视着两枚金币静静地沉入喷泉中。这个喷泉受到强大的魔咒保护,任何人都无法将喷泉中的钱币直接捞起,喷泉中的硬币永远不会损坏,是一直以来经常被社会各种人士光顾的地方。 “这次你许下的愿望是什么?”塞林纳尔用手撩起她金色的长发,嗅着那醉人的发香。 前世,塞林纳尔钓到过“奥蕾莉亚的银币”,那上面写着这位女精灵游侠对妹妹们的殷切期望。如今,时间与世界已经与以往不同,不知道如今的她心里所想的是什么。 “不告诉你。”奥蕾莉亚调皮地对他吐了吐舌头。 塞林纳尔只是微笑着牵起她的手,转身离去。也许以后的未来中,会有某个钓鱼狂热者会从这个喷泉中成千上万的各色硬币中钓起这枚硬币。也许,当他和她都已经厌倦了世界的旅行,会坐在一起再次提起这件事。但总之,他会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两个人就这样牵着手走在达拉然的街道上,而达拉然的居民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了。或许,某一次塞林纳尔独自走在达拉然的街道上会引起一阵好奇,因为他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从来都是使用传送魔法移动的。 奥蕾莉亚本来想到魔法商业区去为妹妹们挑选几件首饰,但被他拦住了。开玩笑,就算是这城里最好的珠宝匠在他眼里也只是学徒级的。龙族对珠宝的研究绝对不亚于地精。就算他随手的作品估计都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实际上,风行者姐妹和火语姐妹的一切武器装备都是由他亲自附魔的。 “去我那里,我有件东西要送给你。” 塞林纳尔在达拉然有专属的私人住处,就在后来夺日者圣殿的中心。墙壁上的五花八门的魔法阵将这里坚不可摧的堡垒。这里很少有人来,因为塞林纳尔不喜欢被打扰。 一张被精心雕琢的碧蓝色短弓,晶莹剔透的弓身被不知名的银色金属包裹着,又附加了其他雕饰,使得整张弓显得华贵而唯美。 “索利达尔!”奥蕾莉亚发出一声惊叹。这把在暗夜精灵诞生早期由塞纳留斯送给艾萨拉女王的武器,一直以来都是由逐日者家族掌管的,并且在奎尔萨拉斯建立的时候就作为祭品沉入太阳井中。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落到塞林纳尔的手中,但其中的艰难可想而知。 “送给你,喜欢么?”塞林纳尔拿起短弓,交给奥蕾莉亚。精巧的弓身令它的重量比普通弓箭都要小一些。 在刚刚离开卡利姆多的困难时期里,风行者公爵曾经被授予使用这把武器来保卫高等精灵迁徙者,因此在他的日记中有着对这把武器的详尽描述,但又和这把武器略有不同:能量形成的弓弦并不是传说中的冰蓝色,而是太阳一样的火红。 “瑟罗,这并不是我想要的,你知道么?”奥蕾莉亚的眼中并没有欣喜,反而透露出一种淡淡的失望。 “我知道,莉亚。”塞林纳尔唇角微微翘起,“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那你会不会给我?” “我给你讲个笑话吧。”塞林纳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拉着她坐在椅子上,“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晚上住在了一张床上,那女人在中间画了一条线,说越线者是禽兽。结果那男人真的老老实实地睡了一夜。第二天一起床,那女人就给了那男人一个耳光,你知道为什么吗?” 这个明显有点泛黄的小笑话虽然不是那么露骨,却也说得奥蕾莉亚面红耳赤。抛开她几千年的寿命,她也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儿罢了。哪里还会思考什么问题,只是一味的把红红的脸颊埋进他的怀里。 “因为那个男人连禽兽都不如。”他笑着说出答案,然后捧起她的小脸,来了一个缠绵的长吻。 终于吻到两个人都有些喘不过起来,奥蕾莉亚这才有些满足地松开他的嘴,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妩媚。 “瑟罗,那你会做禽兽,还是禽兽不如?”声音嗲嗲的,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冲动。 “如果那个女人是你,我会做个禽兽。”塞林纳尔一脸认真地看着她,“莉亚,我决定不再拖下去了。那样对你我两个都不好。” “瑟罗,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么?”奥蕾莉亚的眼中闪动着激动的泪光。 “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要成为我的女人。”塞林纳尔有些霸道地说,同时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两颗心脏如此靠近,以至于能感受彼此的跳动频率和力度。 “抱我到床上去,瑟罗!”奥蕾莉亚只觉得自己的脸热得发烫,这么羞人的话也能说得出口了。塞林纳尔抱起她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双手灵活松开一个又一个扣子。 脱下锁甲和衬衫,她那雪一样的肌肤已经裸露出来。他低下头,轻轻吻在那可爱的小肚脐上。她只觉得大脑轰的一下,变得一片空白。连他是怎么脱下衣服,爬到床上的都不知道了。 “瑟罗,爱我!”她说完这句话就有些自欺欺人地用手蒙住双眼,不敢再看。他没有显得太过急色,这是她的第一次,一定要给她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他吻上她的红唇,轻轻分开她的双手,同时双手在她的全身游走着,刺激着她的情欲。 随着她欲望渐起,全身开始变得粉红,他轻轻分开她的双腿。开始了两人第一次灵与肉的完全结合。 她感受到了。他的粗壮正渐渐刺入她的粉嫩,如创世神一般渐渐将那一片小小的天地分开。她坚守了如此之久的最后一层防线也终于在他的攻击下粉碎。那片神秘的花园有了新的主人。 “瑟罗,我是你的了。”佳人的眼角带着一丝喜极而泣的泪痕。 “你是我的了,莉亚!。”塞林纳尔吻着佳人的眼睛,让她可以感受到自己心底的爱意。也许他以后可能还有会有更多的女人,但她永远是他心目中分量最重的第一个。 “轻一点,我疼!”奥蕾莉亚红着脸,咬着他的耳垂,轻声说出一句。如今她已经不再是他的简简单单的朋友。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他的欲望都会由她来承受。 骑士吹响了冲锋的号角,一无返顾地冲向神秘的城堡,世间已经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挡。城堡的大门已经敞开,静静等待着新主人的驾临。 “嗯哼……”美人压抑着那种欲望带来的刺激,慢慢将四肢缠上他的身体,似乎打算把他融入自己的身体。 当欲望最终宣泄开来的时候,她和他同时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那一刻两个人的灵魂真正发生了一种共鸣,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与回响。 *************************************************************8 现在打得太狠,不敢太过。要是推得不过瘾,以后还有。求点求推求收藏 第五章 翡翠梦境 美妙的一夜过后,塞林纳尔在奥蕾莉亚那调皮的金发的撩拨下醒了过来,先是给了那迷人的小翘臀一巴掌,然后再给还在装睡的佳人一个深度晨吻。奥蕾莉亚睁开充满媚态的睡眼,欢喜地搂住他的脖子。 “还疼吗?要不要我给你治疗一下?”塞林纳尔前世被阿莱克斯塔萨不由分说地把灵魂抓来的时候还是个处男,今生也是第一次,所以对奥蕾莉亚也是极尽所能地呵护。 “不,我要好好感受一下。”奥蕾莉亚抓过他的大手,按在自己胸前,“我是你的了。” 不过她这个动作很容易走火啊。好在塞林纳尔今天还有要紧事,不然真的想和这个小妖精再“激战”一番。 奥蕾莉亚昨天可以说是“溃不成军”,所以连自己穿上衣服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好由塞林纳尔代劳了。而这好像成为了塞林纳尔后来的女人进入这个大家庭的第一夜的特殊待遇。 两个人在你侬我侬之下终于穿好了衣服。塞林纳尔就抱着行动还有些困难的奥蕾莉亚直接传送到紫罗兰城堡。如果说昨天奥蕾莉亚面对玛苟克拉斯议会的大法师们面前还有些尴尬的话,今天她可以自豪地说,她是实至名归的暮光夫人。 “准备两份早餐,然后把最近的肯瑞托工作记录给我拿过来。”如果说达拉然城中什么工作最被塞林纳尔看重,那就是肯瑞托的法师们所进行的对所有人类魔法以及魔法物品的研究和记录,这也是达拉然这座城市的根基所在。可以说,没有魔法,就不会有达拉然。 早餐很快就送来了,肉松蛋糕加一杯牛奶,塞林纳尔的经典得几千年不变的早餐配置,偶尔也会加上金皮苹果。塞林纳尔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翻阅着一旁的肯瑞托记录。 忽然,他皱了皱眉头,扭头向一旁的大法师问道:“克拉苏斯回来了没有?” “还没有,大人。” 塞林纳尔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没有继续翻阅那些记录,而是专心将面前的早餐消灭掉。奥蕾莉亚早已经吃完,正托着粉腮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走吧,跟我去一个地方。” 奥蕾莉亚信任地把手交给他。两个直接传送回塞林纳尔的住处。 “难道他要白天……”奥蕾莉亚脸红地想着。 塞林纳尔可没有心思去察觉奥蕾莉亚的胡思乱想。他拉着她走到一处墙壁跟前,抬手向墙壁上的魔法阵中注入一道富含生命气息的魔法能量。魔法阵绿光大作,很快就扩大成一个绿色的光门。他拉着她直接走了进去。 光门后的世界是一片莹绿色,如同一个巨大的晶莹的翡翠。 “这里是……” “这里是翡翠梦境,”塞林纳尔微笑着把她搂在怀里,“恭喜你成为第一个实体进入翡翠梦境的高等精灵。” 翡翠梦境,自从高等精灵完全放弃了德鲁伊信仰之后似乎就完全与这里绝缘了。近万年来,无数的高等精灵都尝试重新建立与这里的联系,但无一例外地失败了。绿龙女王伊瑟拉似乎已经完全放弃了这群失去自然信仰的子民。 就在两个人说笑的功夫,四股庞大的威压已经逼近。塞林纳尔目光一凛,将奥蕾莉亚护在身后,仰天怒吼一声,自身的龙威也扩散出去,瞬间将四条绿龙的威压顶了回去。翡翠梦境的环境使得绿龙的威压缺少暮光龙的龙威中的狂暴与杀意。不过奥蕾莉亚早已经熟悉了这种感觉,因此没有丝毫感到不适。 “莱索恩、艾莫莉丝和泰拉尔,还有伊森德雷,你们四个藏头露尾的家伙,如果不赶紧滚出来,我就要动手了。” “塞林纳尔,看来最近一段时间你的脾气见长了。”四个形态各异的男女出现在塞林纳尔面前。 “带我去见女王陛下。”塞林纳尔懒得和这四条绿龙废话,“我要见玛法里奥·怒风。” “你到了伊瑟拉之眼就能见到他了。不过你身后的高等精灵好像没有被准许进入翡翠梦境。” “我带她进来的,”塞林纳尔不屑地冷哼一声,“我的事好像还轮不到你们四个插嘴。” “塞林纳尔,这里是翡翠梦境,不是达拉然。” “该死的,那你们就过来试试吧。”说话间,塞林纳尔已经变化出暮光龙真身,奥蕾莉亚被他驮在背上。 梦境四龙平时也是养尊处优的主儿,眼睫毛都是空的,哪里把这条暮光龙放在眼里,也分别现出真身,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够了。”一个颇有威严的声音从伊瑟拉之眼的方向传来。一股强大的龙威铺天盖地而来。四条龙一听到这个声音,立刻蔫了下去。 “塞林纳尔,你这个小淘气。怎么还和他们一般见识?快到我这里来吧。”语气之中带着说不出的宠溺。 如果说四条守护巨龙中评选最为让人亲近的,塞林纳尔绝对会选伊瑟拉无疑。玛里苟斯如今时而正常,时而疯癫;阿莱克斯塔萨虽然对万物充满了慈爱之心,却时时带着一种女王的威严;诺兹多姆这个人比较古板,做事也都讲究一板一眼的。只有伊瑟拉与人相处时像个邻家大姐姐一样,更加容易让人亲近。 塞林纳尔振翅高高飞起,不多时便来到了翡翠梦境中心的伊瑟拉之眼。这里是那些用智慧与警戒观望着翡翠梦境的绿龙——伊瑟拉以及她同类们的家。这个山谷被绿色的山丘环抱着,这是一块被五颜六色花朵和翡翠色植被覆盖的肥沃土地。在山谷的中心,是一个巨大的金色圆罩,它被较小的同样形状的圆罩环绕着。在这些处于位面表层的建筑之中,是伊瑟拉和她的龙群们的住所。 塞林纳尔慢慢降落,然后便化成人形,挽起奥蕾莉亚,缓缓走向山谷中间的金色光罩。四周巡逻的人形巨龙和龙人都恭敬地向他施礼。一个浑身翠绿色打扮的女人微笑着迎了上来。 “塞林,你上次来到我这里是什么时候了?”伊瑟拉俏皮地向他眨了眨眼睛。 “三年前。”塞林纳尔干巴巴地说道,“我一般很少睡懒觉。” 伊瑟拉白了他一眼,看向奥蕾莉亚。奥蕾莉亚一直紧紧挽着他的手臂,神情显得紧张。 “奎尔多雷?”伊瑟拉嘴角微微翘起,“龙族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与其他智慧生物通婚了?她就是你的小情人么,塞林?” “她是我的妻子,陛下。”塞林纳尔一脸严肃,“这种观点始终不会改变。而且已经是事实。” “那你可真的很勇敢。”伊瑟拉微笑着把手伸向奥蕾莉亚,“那么,你可以得到我的祝福,孩子。随时欢迎你再到我这里来。” 一道绿光没入奥蕾莉亚的身体。奥蕾莉亚轻哼了一声,似乎已经接受了绿龙女王的祝福。塞林纳尔没有太过在意,而是看向伊瑟拉身后的一个身材高大、头长鹿角的暗夜精灵。 玛法里奥·怒风! 第六章 铁炉堡 在东部大陆的中段,被白雪覆盖的丹莫罗群山中,矮人们兴建了一座庞大的地下城市——铁炉堡。这些沉醉于加工宝石和岩石,喜欢在山峰深处开矿挖掘稀有的矿藏的土灵们在高山之王莫迪姆斯·安威玛尔的领导下,一直以来都和人类保持着友好的关系。 “塞布斯朗切尔好久没来了吧。”玛多兰·铜须用肩膀碰了碰卡德罗斯·蛮锤,同时眼睛瞄了一眼正在王座上打盹的高山之王。 “好像是的,”卡德罗斯有些怀念的舔了一下嘴唇,“又有点想念他的美酒了。” “没错,”一旁阴沉着脸的索瑞森亲王接过话头,“比萨弗隆烈酒还要猛烈,却和泡沫啤酒一样爽口的烈酒。” 就在这时,一个卫兵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报告陛下,塞布斯朗切尔来了。” 这个消息让整个屋子的矮人都为之一震,连正在打盹的高山之王也坐直了身体。所有矮人几乎都做出同一个小动作: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 塞林纳尔牵着奥蕾莉亚的小手,走出了传送阵。一旁的矮人卫兵都恭敬地向他们行礼。 “他们一般都喜欢称呼我为塞布斯朗切尔。”塞林纳尔一边走一边向奥蕾莉亚介绍着矮人的一些情况,“他们喜欢喝酒。他们对美酒的热情丝毫不亚于高等精灵对于魔法的热衷。” “真是一个有趣的种族。”奥蕾莉亚微微泛起笑容。 “你很快就会见到了。”塞林纳尔微笑着停下脚步,“矮人对于美酒的热情是如此的疯狂,即使最勇敢的人也会为之动容。” “塞布斯朗切尔!塞布斯朗切尔!”只见一大群矮人高喊着,蜂拥而来,如同潮水一样,把奥蕾莉亚吓了一跳。三个胡须颜色各不相同的矮人冲在最前面。 “铜须、蛮锤、索瑞森,三位亲王。好久不见。”塞林纳尔笑着和三位矮人亲王打了招呼,“希望我和我的妻子的来访没有打扰到你们的生活与工作。” “丝毫没有,塞布斯朗切尔。你永远是最受矮人欢迎的客人。”玛多兰·铜须大笑着,赤铜色的胡须微微颤动。 “那么,我们先去面见高山之王吧。我记得我有一年多没有来到铁炉堡了。” 两个人被矮人们簇拥着来到王座大厅。高山之王安威玛尔亲自走下王座,过来迎接。 “见到你很高兴,老朋友。”塞林纳尔弯腰和高山之王来了一个熊抱,“愿你的身体永远如黑铁矿石一样坚硬不朽。” “感谢你的祝福,朋友。”安威玛尔的胡须微微颤动着,“即使最坚硬的黑铁也会在岁月中磨损。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我已经老了。也许要不了太久,我就会重新回归大地。” “我很佩服你的勇敢,老朋友。面对死亡,即使是我也会有恐惧。” 矮人们抬来两个按照人类标准做出来的椅子供塞林纳尔和奥蕾莉亚就座。安威玛尔回到了王座上。三位亲王恭敬地站在一边。 “这位是你的妻子么,年轻的朋友?”安威玛尔看着奥蕾莉亚,“她的眼睛如同蓝宝石一样闪亮。” “感谢你的赞美,老朋友。”塞林纳尔轻轻握着奥蕾莉亚的手,“她是我的妻子,奥蕾莉亚·风行者。” “看得出来,你们的感情非常好。”高山之王笑着说,“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一切都不是问题的。你完全可以让他们三个去办妥。”说着,他指了指一旁的三位亲王。 塞林纳尔点点头,一会儿把三位亲王灌醉,宝石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尽管塞林纳尔事先介绍过,但矮人对美酒的疯狂还是让奥蕾莉亚暗暗心惊,即使高等精灵在魔力水晶面前也不会如同这三位矮人亲王在塞林纳尔特制的美酒面前一样失态。奥蕾莉亚甚至可感觉到三位矮人亲王眼神中冒出的绿光。 “宝石?没问题。”玛多兰·铜须拍着胸膛保证,不管嘴角的酒水顺着胡须流下,“我们的库存很多的。塞布斯朗切尔,你是我们最为尊贵的客人。各种宝石你尽管拿好了。” “还有各种首饰。”索瑞森亲王不甘落后,“我们黑铁氏族的珠宝匠都是大陆顶尖的。” “如果你需要武器和铠甲,我们也同样可以为你量身定做。”卡德罗斯·蛮锤满灌了一口美酒,“如果你们需要火铳,我们也可以提供我们最优秀的产品。” “我想我应该定做一套铠甲。”塞林纳尔捏着下巴思索着,“你们有魔化瑟银和奥金么?” “虽然不像其他矿石那么丰富,但还是有的。”铜须亲王算了算,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塞林纳尔,“一套铠甲应该足够了。一会儿你可以把你的要求写下来,我们需要尝试一下。” “那很好,”塞林纳尔端起酒杯,“下次我会带更多的美酒来。” “没错,塞布斯朗切尔。带更多的美酒来,那样我们的干劲儿会更足一些。为了美酒干杯!” 离开铁炉堡,塞林纳尔带着奥蕾莉亚返回了达拉然的住处。 “真没想到,矮人看到美酒,就像失心者看到了奥术能量一样的疯狂。”奥蕾莉亚在铁炉堡为妹妹们挑选了几套首饰和宝石。 “你说的很对。”塞林纳尔把她轻轻搂在怀里,温柔地吻着她的耳朵,“就像我看见你一样。” “没正经。”她用粉拳在他胸口不疼不痒地敲了一下,“瑟罗,能不能想个办法让我留在你身边?我真的不想离开你。” “这有什么难的?”塞林纳尔慢慢把手伸到她的胸甲里揩着油,“明天我就让议会照会银月城。让银月城派风行者军团到达拉然协助清剿恶魔。” “老公,”奥蕾莉亚红着脸压住那只在自己胸口作怪的坏家伙,“你怎么,怎么……” “怎么什么?”塞林纳尔把她抱到床上,“让我好好慰劳一下我的好老婆。” 照会发到银月城,立刻在沉寂了一千多年的银月议会和逐日者王室中激起轩然大波。不仅如此,洛丹伦、奥特兰克都纷纷对此表示反对。风行者军团在巨魔战争后战斗编制扩已经建到三千余人,其战斗力完全可以比拟奥特兰克等小国的军事力量。而达拉然本身就具有几千魔法师的战斗序列。这简直如同在两国身边埋了一颗定时炸弹。 塞林纳尔为此亲到银月城会见了安纳斯特里亚和银月议会的六位领主。双方最终各退一步,形成了一种妥协:拥有一千人编制的血翼军团前往银月城协助清剿通过空间裂隙进入艾泽拉斯的恶魔,直属常驻达拉然代表奥蕾莉亚·风行者麾下。一切开销由达拉然负责。 而令人意外的是,这个看似胡闹的举动竟然得到了红龙女王的支持。就在血翼军团到达达拉然的第二天,克拉苏斯从诺森德归来,并且带来红龙女王的对塞林纳尔的全权授予。 ************************************************************ 这个空白时间段写得真累。推倒艾格文我就时间跳跃。 第七章 艾格文之心 作为提瑞斯法的守护者,艾格文一直以来都致力于与燃烧军团的对抗之中。尽管已经击败了强大的萨格拉斯,但她仍然认为这并不足以证明自己。当提瑞斯法议会要求她交出她的力量的时候,她拒绝了。 而这个时候,塞林纳尔·暮光在达拉然的住所中接见了一位神秘的客人。 “你们不应该强迫她,她会做出自己的选择。”塞林纳尔没有抬头看那位全身隐没在斗篷中的访客,而是一直在羊皮纸书卷上书写着什么,“也许这个选择会令整个艾泽拉斯感到痛苦,但艾泽拉斯也将在痛苦中获得新生。” 这时,一只信鸽从窗外飞了进来,落在塞林纳尔的肩头,他伸手取下信鸽腿上的信件。信鸽重新飞出窗口,消失在天际。 “泰瑞纳斯二世的晚会?”塞林纳尔展开信件扫了一眼,摇了摇头。他又抬头看了看那个访客,说道,“如果我哪天碰到她,我会和她好好谈一谈的。” 黑夜缓缓降临,洛丹伦城内充满了喜庆的人群。泰瑞纳斯·米奈希尔在皇家卫士的簇拥下巡视着整座王城。如今的洛丹伦如同一个庞然大物横亘在东部大陆的北方,是人类王国中仅次于艾泽拉斯王国的存在。 “希望我没有迟到,国王陛下。” “当然没有,暮光大人。”泰瑞纳斯微笑着向塞林纳尔还礼,“非常高兴您能参加我的晚会。” “能得到您的邀请是我的荣幸。” 洛丹伦王宫中心的王庭内此时站满了来自王国各处的贵族。国王的宴会自然也是各位贵族争相攀比的舞台。 从国王的身边走开,塞林纳尔凭着感觉一直走到王庭的一个角落里。一个披着紫罗兰色斗篷的金发美女正等在这里。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麦格娜。”塞林纳尔从一旁路过的托盘上取下一杯红酒,简单示意了一下。 “但是我想到了。”守护者的唇角露出一丝微笑。 “你是来专程找我的?”塞林纳尔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红酒,“你应该知道,他们已经找过我了。” “我知道。”麦格娜·艾格文同样取过一杯红酒,“但我知道你不会那么做。” “你就那么肯定?”塞林纳尔浅浅地喝了一口红酒,“我倒不觉得你应该继续保留那种力量。” 守护者没有说话,只是用红酒让红唇更加鲜艳一些,一脸平静地注视着他。 “太长时间地掌握绝对强大的力量会让人产生一些不该有的欲望。即使是上古的诸神也同样会因此而堕落。”塞林纳尔微笑着用手中的高脚杯与她的轻轻碰了一下,“也许你应该尝试一下普通人的生活。那应该更适合你。” 麦格娜微微摇了摇头,显然不是很赞成他的意见。塞林纳尔也没有继续多说什么,艾格文自然会有自己的决定,也许她会像历史上一样选择将力量传给自己的子嗣。 “不知道,我是否有幸邀请大人共舞一曲呢?” “非常荣幸。”塞林纳尔随着守护者步入舞池。 舞曲轻快而明亮,如同跃动的小溪。塞林纳尔的手自然而然地放在艾格文的腰间。两个人在舞池中如同一对交颈的天鹅在碧波之间游动。 一曲终结,全场对两个人的舞姿报以热烈的掌声。两个人微笑回礼之后,挽着手走出了舞池。 “可以陪我出去走走吗?”艾格文皱着眉头看了看一旁的跑过来阿谀奉承的贵族们。 塞林纳尔点了点头。说实话,他也对于这种场合不是很感兴趣。 王宫外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小雪。两个人漫步在皇家花园的草坪上,一时无言。 “暮光大人,”艾格文突然笑了,“我想询问一下有关‘精神控制’的问题。” “我想你最好不要了解。”塞林纳尔轻轻拂落身上的雪花,“精神魔法属于暗影魔法的范畴,是非常容易让人堕落的魔法。” “但光明不一定就是正义,黑暗不代表邪恶。我想正是你所说过的话。” “只有欲望,才是一切邪恶的根源。我想你学习的时候漏过了下面这一句。”塞林纳尔一脸凝重地注视着雪花飘落,“你的欲望很可怕,女孩儿。” “你真的这样认为么,大人?如果我现在对你使用精神控制又会怎么样?” “你不会成功的。”塞林纳尔注视着她的双眸,仿佛要看到她的灵魂深处,“因为你比我还有很大距离。虽然你的力量已经接近了半神,但那只是力量之路上的一个小小的开始罢了。” “我可不这样认为。”艾格文露出那种自信的微笑,“比如你现在身后是来自银月城的皇家刺客维尔莱斯·深影阁下。” 塞林纳尔脸色一僵,火焰之力注入脚下的地面,猛地爆裂开来。但这一切已经太迟了。他只觉得后脑挨了重重的一击,整个身体都开始失去意识。 当塞林纳尔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一张天鹅绒的大床上,全身赤裸着,盖着精致的羽绒被。艾格文早已不知所踪,床头柜上放着一枚法师们常用来传递消息的留声水晶。 他拿起水晶,注入一丝奥术能量。一个艾格文的全息影像出现在房间之中。 “塞林,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我走了,因为不知道该如何继续面对你。自从我在达拉然接受了你的启蒙的那一天起,我就发誓,我一定要在你面前证明我自己。” “那时的我也许只是对力量的崇拜,也许只是小女孩儿的倔强。你的关心,像父亲,像兄长,在枯燥的魔法学习中时刻安慰着我,激励着我。” “随着岁月的流逝,每当我见到你,我的心总是不住地剧烈跳动。后来我明白,我对你的崇拜已经转化成另一种我不敢表露的感情。” “自从第一代守护者阿洛迪开始,守护者便不再具有爱情的权利。你说过,爱情会使人变得盲目而疯狂,让守护者失去思考的冷静。但是每次面对你,我冰封的心总会出现一丝裂纹。直到面对萨格拉斯的时候,再被你拥入怀里的那一刻,我心灵的冰冻彻底的破碎。” “然而我知道,在你的心里,我或许永远是那个会被自己发出的火球吓一跳的小女孩儿。我们之间,或许永远只是老师与学生的关系。我一直在试图证明我自己。但是,我可以抗拒提瑞斯法议会的命令,却无法拒绝你的要求。” “精神控制或许无法让你真正爱上我。但却可以给我一个美好而难忘的夜晚。我把我的第一次交给了一个真正爱的人,不会再有遗憾。” “我会选择一个合适的继承者。然后我也许会像你所说的那样,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体验一下我所从没有经历过的人生。” “我不敢说我爱你,我怕说出后彼此会变的陌生。” “我不敢说我爱你,我怕友谊会被这所冲淡。” “我不敢说我爱你,我怕我们之间因此变的不纯真。” “我不敢说我爱你,我怕我们见面会变得尴尬。” “我不敢说我爱你,我怕爱过之后被损碎的友谊。” “我不敢说我爱你,我怕你只是我生命中的过客。” “我不敢说我爱你,因为,我爱你。” 艾格文的影像渐渐消失在房间之中。塞林纳尔捏着已经失去了魔力波动的水晶许久。 “这个傻妞!”塞林纳尔笑着说了一句,只是眼角的泪花带着一种受伤的苦涩。 ●●●●●●●●●●●●●●●●●●●●●●●●●●●●●●●●●● 逆推了。不要认为艾格文的感情太过突然。这应该说是一种长期的感情的积累与转变。 第一章 黑暗的阴影 艾泽拉斯大陆南端的逆风小径,一座神秘的法师塔高耸入云。这里正是后来莱恩国王所册封的“卡拉赞的主宰大师”麦迪文的住所。卡拉赞曾有一段黄金岁月。作为卡拉赞的领主,麦迪文统治着塔下的一个小镇,还在小镇下挖了一个超大的酒窖来藏酒(麦迪文是个酒鬼),小镇中一度人口众多,就连麦迪文雇来看窖的人也有好几打。 洛萨爵士和莱恩国王从童年时代起就是麦迪文的挚友。麦迪文整天窝在塔里,很少主动出门。因此三个好朋友聚会的地方通常就在麦迪文家。王子出行自然少不了王公贵族们的陪同。因此那个时候卡拉赞里天天人声鼎沸,歌剧院和舞厅时常满场。 随着三人年事渐高,莱恩的来访也越来越少了。另一方面,虽然有麦迪文力量的压制,卡拉赞倒影的时空幻象偶尔还是会出现,并被来访者撞见,于是卡拉赞闹鬼的流言渐渐传开。小镇里的居民们联想到他们绝少露面、脾气古怪的领主,还有塔中古怪的光源,认定这些都是闹鬼的佐证,于是人们陆续迁离,最终,整个小镇都被废弃了。 “你的情况非常糟糕。这种火焰正灼烧着你的灵魂。”刚刚赶来的塞林纳尔一脸凝重地注视着大半个身体都已经化为焦炭的阿坎纳苟斯。 “我知道。”蓝龙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麦迪文的灵魂已经被黑暗侵染。只有你才能阻止他,塞林纳尔。” “我很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塞林纳尔一脸冷漠地看了一眼那座灰暗的法师塔,“但我恐怕暂时还无能为力。侵染他的灵魂的是黑暗泰坦萨格拉斯。我目前还不是他的对手。” “原来如此。” “需要解脱么,老朋友?”塞林纳尔将手搭在龙头上。 “求之不得。”蓝龙的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希望我的灵魂能回到龙骨荒野。” “会的,老朋友。”塞林纳尔合上双眼,一阵灵魂的白光从蓝龙那残破的躯体上冒出来,汇聚到他的手上,渐渐凝结成了一枚冰蓝色的缩小版巨龙形的灵魂水晶。 与普通的灵魂碎片不同,灵魂水晶需要由资深术士通过高超的吸取灵魂技术才能够从龙类等强大的生物刚刚死去的躯体上取得的,具有完整的灵魂骨架和较为完整的灵魂能量,品质自然不同一般。 “主人,人家真的很想要啊。”一个甜美的声音在塞林纳尔身边的空气中响起,充满了魅惑的魔力。 “克莉斯汀娜,”塞林纳尔细细把玩着手上的巨龙灵魂水晶,“我记得我说过:不允许你打巨龙灵魂的主意。” “可是人家真的好想要嘛!”一个穿着暴露、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透露着媚态的美女出现在他身边,用她那甜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对他撒着娇,同时胸口那对迷死人的丰满不住在他手臂上摩挲着。令人惊讶的是,这位美女的身后一对紫色的蝠翼和一条尾巴不住地晃动着。 魅魔!恶魔中最为迷人的种族,也是少数几个只有女性的恶魔种族。从她那看不到一片鳞片的雪白肌肤和几乎没有一点瑕疵的小脚判断,这是一只相当高级的魅魔。 “小妖精!”塞林纳尔用手轻轻捏着魅魔那嫩滑的小脸儿,用一种玩味的目光打量着她,“如果你不想在圣光下灰飞烟灭,最好给我老实一点儿。不然我不介意把你送到北郡修道院去。” “主人舍得吗?”克莉斯汀娜俏皮地用香舌在他的手指上打了个圈,同时尾巴软软地缠到他的腰上,“人家还没有给你暖过床呢哦!” 塞林纳尔手腕一翻,将龙魂水晶收进怀里。魅魔颇为惋惜地看着龙魂水晶消失,同时不满地翘起小嘴。 塞林纳尔没有在意魅魔的小性子,掏出一枚传送符石,注入魔力。一个紫罗兰色的传送门渐渐形成。塞林纳尔迈步走了进去。 传送门的另一端的紫罗兰城堡内,肯瑞托的众多大法师正严阵以待。看到塞林纳尔似乎安然无恙,众多的法师都松了一口气。 “阿坎纳苟斯死了。”塞林纳尔一脸平静地宣布了这条消息,同时把龙魂水晶交给克拉苏斯,“带回龙骨荒野去吧。他希望在那里长眠。” “看来麦迪文已经初步掌握了半神的力量。”克拉苏斯慎重地接过龙魂水晶,“我们需要提醒乌瑞恩国王注意卡拉赞的动向。” “来不及了。即使整个艾泽拉斯王国也不具备制衡麦迪文的能力了。”塞林纳尔一脸凝重,“我必须亲自前往暴风城。如果有奎尔扎拉姆,我还是可以有办法对抗他的。” “奎尔扎拉姆?”克拉苏斯一阵失神,“好吧,我去通知女王陛下。希望可以给你们带来援助。” “我不抱任何希望。”塞林纳尔走向房间一头的书架,“如果可以,你最好去找一下玛里苟斯。我现在的魔法力量还达不到手持埃提耶什的麦迪文的层次。” “希望他是清醒的吧。”克拉苏斯苦笑一下,没有继续停留,而是施展传送法术直接返回龙眠神殿。 “萨格拉斯,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手段吧。”塞林纳尔握紧了手中的法杖,同时扫了一眼周围的大法师们,“通知所有法师,尽快赶到达拉然来。我有事情要向他们宣布。” 与此同时,卡拉赞之塔中,麦迪文感到一阵心神不宁。尽管刚刚处理掉那只讨厌的蓝色巨龙,麦迪文却没有感到丝毫的轻松。人类的最强的力量已经掌握在他的手中。那些愚蠢的兽人很快就会在他的指引下踏平整个艾泽拉斯大陆,粉碎一切敌人。艾泽拉斯将在他的怒火中化为虚空。 “不,绝不。”一个来自他灵魂深处的声音不断冲击着他的意志。 该死的。守护者的双眼变得血红,那个讨厌的灵魂怎么还没有被消化干净。在短短的一瞬间,他的目光恢复了清明,表情也变得安详。但这一切很快被混乱和愤怒取代。 “莫罗斯!”麦迪文咆哮着,“去把红酒取来,你这个猪脑袋!” 暴风城中,莱恩王子和安度因·洛萨爵士正坐在一起品尝着来自丹莫罗的矮人烈酒,谈论着年少时的挚友的古怪行为。 “我想你们暂时没有必要继续讨论下去了。” “暮光大人?”洛萨爵士有些惊喜地回头。只见塞林纳尔一脸阴沉地出现在两人身后,身上的紫罗兰长袍光亮如新。 “什么意思,大人?”莱恩王子有些疑惑地看着塞林纳尔。 “坐下来慢慢谈吧。我现在有很多事情要交代给你们。”塞林纳尔走到对侧坐下,一边的侍者立刻送上酒水,同时接过他脱下的斗篷。 “你们想必已经知道了:在东南方的沼泽地里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生物。” “没错,一些绿皮肤的,还有一些巨大的。”莱恩王子急切地看着他,“他们已经袭击了几支商队,甚至有一些已经出现在夜色镇附近。” “你的消息很准确,我的王子。”塞林纳尔喝了一口浓烈的矮人麦酒,“这些生物来自另一个世界。一个被称为德拉诺的世界。而他们,都是通过你那位好友打开的黑暗之门来到了艾泽拉斯。” “我的天哪,但愿你说的不是真的。”洛萨爵士叹息一声,“麦迪文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麦迪文的确不会,但萨格拉斯会。”塞林纳尔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只是来提醒你们一下,注意自己的安全。兽人……该死的,忘了告诉你们,那些绿皮肤的生物被称作兽人,他们都已经被深渊领主玛诺洛斯的血液所污染,变得嗜血而疯狂;那些高个子的大胖子被称为食人魔,他们没有被污染,但他们是吃人的,所以也算不上什么好消息。兽人们现在还没有摸清楚艾泽拉斯世界的情况,暂时还不会轻举妄动。王国的军队要抓紧时间在通往逆风小径和悲伤沼泽的沿线布防,时刻小心兽人的大举进攻。如果可以,最好联系一下矮人和其他人类王国。嗯,就说这么多了,我还要赶回达拉然去。安度因,把奎尔扎拉姆时刻带在身上,如果想要击败你那位堕落的朋友,这是唯一的方法。” “我知道了,大人。” 塞林纳尔满意地点点头,捏碎了手中的传送符石。 第二章 暴风城的风暴 魔法沙漏中的沙粒正有条不紊地像往常一样缓缓流下,可是莱恩王子却全无睡意。白天塞林纳尔所说的那些话还回响在他耳畔。如今夜色镇的局势已经让整个暴风城的贵族们都焦头烂额。整个艾泽拉斯王国境内人心惶惶,生怕某一天兽人的大军就推进到暴风城下。 这片土地慢慢现出了疾态。王国中最富饶土地上的作物都开始枯萎。孩童患上了疾病,无法完全康复。甚至国民的情绪都变得悲观。气候在收成时变得反常的寒冷,夏季的太阳晒裂大地,让不在阴凉处工作的人几乎无法忍受。 而就在今天,全国的魔法师都接到命令,全部赶赴达拉然接受训话。虽然魔法师名义上都是艾泽拉斯王国的国民,却都直接接受达拉然的领导,这也是让所有人类王国都无可奈何的事情。因为这是所有魔法师学习魔法之前签订的魔法契约的第一条。不过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了魔法师的帮助,艾泽拉斯王国的日子恐怕会更加艰难。 不过目光暂时离开这里,让我们的目光回到北方的洛丹伦王国。达拉然的巨大动作令所有的国家都为之震动。而作为邻国的洛丹伦自然也不例外。即使认为达拉然不会做出太过出格的举动,整个洛丹伦上下依然一片紧张。 不过很快,塞林纳尔的亲笔文书就送到了泰瑞纳斯国王的案头。 “需要我们支援三千名士兵?塞林纳尔这是要干什么?他想扫平人类王国么?” “据信中说,他们要支援南方的艾泽拉斯王国对抗来自异世界的生物。” “荒谬。我不会因为这种巫师的言论就把我的士兵借给别的国家。你回信给他们,就说我完全拒绝这种要求,另外让他们尽快把我的魔法师们放回来,我们国内的安全还需要这群魔法师来维持。” 当回信送到达拉然的时候,塞林纳尔看也没看就把它丢到一边。 “泰瑞纳斯这个顽固的家伙。”他笑着骂了一句,“好在我原本也没有指望他会派军队来支援我们。通知所有魔法师,现在已经进入一级战争紧急状态,然后让他们回到各自王国去。嗯,把现在还活着的所有提瑞斯法议会的成员都召集起来,他们现在需要最严格的看护。” 与此同时,悲伤沼泽的斯通纳德营地里,兽人的部队已经开始集结。 “古尔丹这个该死的骗子!”基尔罗格·死眼狠狠地吐掉一根骨头,“他说什么新世界到处都是牛羊。该死的,我们至今还在这个见鬼的沼泽地里打转。”他的话引起周围一群兽人的赞同。 “如果你不希望整个血窟氏族沦为奴隶,最好闭上你的臭嘴。”一个脸色阴沉的兽人术士走了过来,“我不希望再听你的废话!lok-narash!” “古尔丹!”基尔罗格·死眼用独眼瞪着术士,“我认为你就是个骗子!不折不扣的骗子!” 古尔丹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用鼻子冷冷哼了一声,抬手制止了身后怒目而视的兽人随从,手中的法杖重重地一顿,一股暗影能量直冲向基尔罗格,把强壮的兽人酋长撞得翻倒在地。 “这只是一个教训,基尔罗格!”古尔丹弹了弹长袍上溅上的灰尘,“我不希望在听到任何不好的言论。不然我不介意把血窟氏族像霜狼氏族一样放逐到没人知道的地方去。” 夜里,兽人部落的大军绕开夜色镇附近的驻军,直接扑向了暴风城。暴风城的守军完全没有防备。前门很快就被突破。勉强组织起来的守卫正尽力依托着城内的桥梁阻挡着兽人大军。 “莱恩,快和你母后到北郡修道院躲起来!”怀恩国王让人将已经被兽人的战鼓和人类军队的号角吵醒的瓦瑞亚王后和莱恩王子叫来,“我去带领军队挡住他们。等我消灭了那些野兽就会接你们回来的。” 目送着王子和王后离去,怀恩国王的眼中露出最后一丝柔情。他猛然站起身,抽出腰间的宝剑,高喊道:“所有的皇家侍卫们,随我一起去打败那些怪物,保卫我们的人民!” 战斗远远不止是激烈那么简单。双方的军队都已经杀红了眼,偶尔还可以看到已经失去了武器的兽人战士和人类士兵互相撕扯着在地上滚成一团,直到滚进河里。力量处于下风的人类对已经渐渐露出败象。看来人类的落败已经只是时间问题了。 号角响起,悠长而古老。骑兵,铁马兄弟会的骑士们加入了战场。骑士们的加入使得原本偏斜的胜利天平重新回到了平衡的位置并且开始逐渐向兽人的一方翘起。 “看来我们来的还不算太迟。” 一群魔法师打扮的人出现在人类军队身后的塔楼上,为首的法师摘下头上的兜帽,正是塞林纳尔。 “不过战场很混乱那!”他旁边一个稍显年轻的法师凝视着战场的局势,“很容易发生误伤。” “牺牲是在所难免的。”塞林纳尔一脸冷静,“局部的牺牲是为了整体的利益。而且我们可以控制魔法施放的位置,阻断兽人的后续部队就可以了。” 法师们点了点头,同时开始吟唱咒语,空气中的火元素开始剧烈波动起来。 夜晚的天空被法师们的咒语灼烧得火红得发亮,即使勇敢的兽人也被这魔法带来的异象惊得呆住了。 火雨从天而降,几乎笼罩了整个兽人大军。兽人的惨叫响彻云霄。很快,蜂拥而来的兽人们又如同潮水一般退去了。整个战场一片血肉模糊的场面,偶尔有重伤的人类士兵和兽人战士倒在血泊中呻吟出声。 “安东尼达斯,你带人去帮助军队清理一下战场。顺便清点一下伤亡情况。其他人随我去见国王陛下。” 很快,塞林纳尔在暴风要塞中见到了一脸疲惫而且满身伤痕的安度因·洛萨。 “你的状态很不好,我的朋友。”塞林纳尔抬手施放了一道回春术在安度因身上。 “非常糟糕。”安度因·洛萨看到他似乎就松了一口气,“这些绿皮肤的怪物比我想像中要难缠得多。他们的强壮与邪恶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没错,”塞林纳尔笑了,他从背后抽一把闪着银光的双手大剑,“安度因,我需要奎尔扎拉姆来完成一些事情。这柄奥金勇士之剑算是补偿给你的。”他的口气半是商量半是命令,却丝毫不容置疑。 “服从您的命令。”安度因·洛萨站得笔挺,双手将自己的佩剑奉上。 “艾斯卡尼。”塞林纳尔一脸庄重地看着眼前的奎尔扎拉姆,喃喃地说道,“希望你能如同你所铸造出来时的初衷一样,驱散那本不应该存在的邪恶。”说着,他双手接过长剑。 奎尔扎拉姆,万神殿中众神共同铸造的艾斯卡尼·惩罚者,只有拥有高尚的人格的人才能拥有它。长剑静静地躺在他的手中,没有丝毫不安,显然他已经获得了神器的认可。 一个人为了艾泽拉斯王国的利益甘心交出了神剑,而另一个则是为了艾泽拉斯众生的命运取得了神剑。神剑安静的更换了主人,没有丝毫的波动与抗拒。 这时,幸存的皇家侍卫禀报了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怀恩国王失踪了,并且很有可能已经在刚才的战斗中战死。 “沙漏流尽了。”就在这时,莱恩王子突然冲了进来,手中是那个当初由麦迪文送给他的魔法沙漏,沙漏中本来永远不会流尽的沙粒已经几乎流了个干净。瓦瑞亚王后跟在他身后,脸色苍白。 “一个国王结束了,现在是另一位国王的开始。”塞林纳尔看了一眼洛萨爵士,走向书案前,双手捧起那顶怀恩国王留在那里的金王冠,走向一脸惊讶的莱恩,“孩子,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艾泽拉斯王国的国王。” 沙漏中的最后一滴沙落到了沙漏底部。黑曜石的沙漏砰地一声化为碎片。白色的沙粒在地板上跳动,滚出好远。 三个字,要推荐 第三章 人类联盟 艾泽拉斯王国的遭遇在达拉然法师们的有意宣传之下几乎在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整个艾泽拉斯大陆。兽人的战斗力评估也正式被摆上所有国家的国王的案头。达拉然首先发表了声明,宣布承认了莱恩国王的合法地位,同时将尽可能地为艾泽拉斯王国提供战争援助。 很快,其他五个人类王国也都或自愿、或不情愿地宣布承认了莱恩国王的合法地位。奎尔萨拉斯和卡兹莫丹也都纷纷对艾泽拉斯王国表示出友好的意向。 莱恩·乌瑞恩,在他二十岁生日这一天,在塞林纳尔等人的观礼下,在北郡修道院正式由大主教阿隆索斯·法奥加冕成为艾泽拉斯王国的新一任国王。 “大人,”虽然已经成为国王,但莱恩依然对塞林纳尔非常尊敬,“我想知道我现在应该做些什么。” “陛下,”塞林纳尔微笑着对这个依然一脸稚嫩与青涩的国王施了一个标准的法师礼节,“你现在已经是艾泽拉斯王国的国王,已经不需要别人来告诉你去怎么做。而是由你来发号施令,告诉别人应该怎么做。” “可是我……”莱恩一阵迷茫,“我还是不明白。” “莱恩,”塞林纳尔收起笑容,脸色严肃得如同平时教育学生一样,“你应该学会自己去思考,去判断了。王国的子民都在看着你,都在希望你来带领他们去对抗那些兽人。这是你身为国王的责任。” “我知道了,大人。”莱恩谦卑地鞠了一躬,“我敢请您担任我的老师,叫我如何在迷茫中寻找未来的方向。” “你很狡猾,我的孩子。”塞林纳尔禁不住笑了,“好吧,我同意了。不过我可不一定会长时间待在这里。” “我知道。对于浪费了您的宝贵时间,我深表歉意。” “这倒没什么。我现在就回达拉然安排一下,随后过来。”塞林纳尔又看了一眼安度因·洛萨,“洛萨爵士,我想你完全可以协助国王做好守护艾泽拉斯的准备,是吧?” “如您所愿,大人。” 很快,其他五个人类王国都接到了塞林纳尔发出的邀请函,邀请到达拉然商讨关于建立大联盟的事情。信中措辞强硬,同时声称,如果有因为私心而拒绝参加的国家,都将准备承受他的禁咒的愤怒吧。 没有人怀疑塞林纳尔具有施放禁咒的实力,这已经在史料之中得到了证实。至于说塞林纳尔如今的实力到底如何,也没有人清楚,或者说知道的人都已经死了。所以不论这些国家有多么不情愿,这次会议他们都要派出代表参加。 会议在紫罗兰城堡中举行,由塞林纳尔亲自主持。 “我想我请各位到这里来的目的,大家心里都有数了。废话就不多说了。艾泽拉斯王国目前的状况很困难。我也不知道它在兽人的进攻到底能坚持多久。而艾泽拉斯王国一旦陷落,兽人大军必定会北上。在座的各位也很清楚其中的厉害。所以我希望我们能共同帮助艾泽拉斯王国渡过难关。” “库尔提拉斯到藏宝海湾一带的商路现在已经被海盗阻断了。我们很难提供太多的援助。”一旁一身海军军官打扮的库尔提拉斯代表首先提出异议。 “是么?”塞林纳尔冷冷扫了他一眼,“请问戴林·普劳德摩尔阁下,那么你们国家的海军难道是摆设么?” 戴林一时噎住了。本来他也只是找这么一个借口推托,却没想到塞林纳尔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我们的海军自然是最强大的。”他勉强找了一句话,把这个尴尬的场面糊弄过去。 “是吗?”塞林纳尔冷哼一声,“我希望一周之后到艾泽拉斯的海上商路能够恢复通畅。”说完,他丝毫不给戴林质疑的机会,转向其他王国代表,“艾泽拉斯王国目前需要军队上的援助,你们能派出多少军队?” “这恐怕要和国王陛下商量之后才能确定。”洛丹伦的代表考虑了一下说道。 吉尔尼斯王国和奥特兰克王国也纷纷表示需要回去请示。斯托姆加德王国的代表倒是毫不犹豫地表示,只要阿拉索帝国王室的后代有需要,他们随时愿意赶赴战场。 “会议暂时进行到这里,我现在要去铁炉堡和银月城争取他们的援助。”塞林纳尔有些不悦地站起身,转身离去,留下安东尼达斯等人和这些代表们扯皮。 离开紫罗兰城堡,塞林纳尔并没有立刻动身出发,而是回到自己的住处。奥蕾莉亚迎上来,接过他的法杖和斗篷。 “会议不顺利么,塞林?” “非常糟糕。”塞林纳尔在桌子旁边坐下,猛灌了一口杯子中的日光陈酿,“这些该死的家伙都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儿。在艾泽拉斯王国被灭掉之前,这些人类王国都很难真的团结一心。”。 “需要我回去说服银月议会么?” “没必要。高等精灵比这群人还要顽固。逐日者王室绝对不会同意的。”塞林纳尔摇了摇头,“不过你可以通过个人名义召集一部分精灵来。” 奥蕾莉亚点头表示理解。塞林纳尔轻轻把她拥进怀里,吻着她的精灵长耳。 魔法阵闪动。一副侏儒打扮的克罗米出现在房间里。 “我知道你会来。”塞林纳尔松开已经一脸动情的奥蕾莉亚,“人类联盟的事情果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简单。” “失败了?”克罗米跳到他对面的椅子上,“艾泽拉斯王国的命运恐怕无法改变。” “嗯,我现在还没有把握去对付卡拉赞之塔中的那位。龙眠议会的决定是……” “静观其变。阿坎纳苟斯的死让织法者又发疯了。蓝龙们正在努力维持永恒之眼的外层结界。所以现在没有人手供你动用。你还是太年轻了一点。时光之王准备让你去尝试一下成年时光试炼。” 塞林纳尔有些哭笑不得,虽然如今自己在人类社会和高等精灵中间都算的上老家伙了。但在这群连自己的寿命都有些记不清老怪物面前,自己还是太嫩。如果给塞林纳尔足够的时间,他或许会进化到四位守护巨龙一样的层次,但是现在的他还是太年轻。 自从塞林纳尔出道以来,他大部分出手都是在取巧。无论绝对零度还是永恒的审判,都不是真正靠他自己的力量来操纵的。如果说他现在的魔法力量,大概也就比那些魔导师们强上一点,甚至连当初的艾格文都比不上。不过他四种力量都有一点……至于和两只黑龙的比试,他也只是用四种法则把两条黑龙弄了个灰头土脸而已。 “试炼一下也好。我虽然已经掌握了四种法则的大概,但力量还是太弱了。” “嗯,时光之王也是这么认为的。”克罗米点头,“四种法则里,你掌握的最好的、最熟练的就是时光法则,其次是魔法法则。而生命法则和梦境法则。该死的,好像除了用它们泡妞之外,就没见过你怎么使用它们。时光之王让你好好安排一下离开之后的事情,这次试炼可能会需要很久。” “十年。这是我能接受的离开的最长的时间。”塞林纳尔收起脸上的笑意。时间试炼,很必要,但是时间他同样需要。目前艾泽拉斯的大陆的局势可以说是瞬息万变。离开得太久,整个局面恐怕都不在他的掌控之下了。十年的时间,莱恩应该还没有被迦罗娜干掉。 “应该足够了。”克罗米掰着手指头算着,“试炼的时间取决于你对力量的掌握程度。我们会派一些人来维持目前的局面至少不会继续恶化。” “那好吧。我需要大概三天的时间来处理一下私事。三天后我会准时赶到龙眠神殿。” “嗯,希望你‘准时’吧。”克罗米把“准时”两个字咬得很重。作为守护时间的守护龙族,除了那个神出鬼没、开会时常迟到的时光之王,所有的青铜龙对时间的概念都看得非常重要。而暮光龙塞林纳尔,抱歉,他好像没有遵守时间的习惯。 “现在请你离开。不要占用我的私人时间。”塞林纳尔重新把奥蕾莉亚拥到怀中,这对已经动情的男女重新激吻在一起。 “无耻!”虽然经历过无数时光,但在男女问题上还是个雏的克罗米的脸红成一个红苹果,急忙跳进魔法阵逃走了。 没有理会逃走的侏儒萝莉。塞林纳尔已经抱着奥蕾莉亚倒在床上。干柴烈火…… 第四章 迦罗娜的一闪 [[[cp|w:28|h:30|a:l|u:.jpg]]]卡德加心不在焉地整理着书架上的书籍。他是紫罗兰之眼派到麦迪文身边的卧底。紫罗兰之眼是在塞林纳尔离开前专门成立的针对这位已经堕落的星界法师进行侦察和研究的组织。虽然星界法师接受了卡德加成为了他的学徒,但卡德加很清楚,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获得星界法师的信任。虽然他和管家莫罗斯、侍女金娜一样被允许在整个卡拉赞通行,但他始终没有探查到卡拉赞真正的秘密。 前几天,一个神秘的来客曾经来找麦迪文,他们似乎爆发激烈的争吵。卡德加甚至可以感觉到整个城堡似乎都被麦迪文所爆发出来的力量震撼得微微晃动。那个神秘访客被星界法师毫不留情地赶走了。卡德加从来没有见过麦迪文会有如此的愤怒。那紧握着埃提耶什的手上青筋暴突,卡德加甚至怀疑他是否会把那神器握成碎片。 离开了塞林纳尔的达拉然依然在有条不紊地运作。这十年来,达拉然一直通过各种渠道对正在与兽人大军激烈对抗的艾泽拉斯王国提供援助。不过自从一年多以前洛萨爵士失踪之后,艾泽拉斯王国的局面已经开始全面恶化。暮色森林几乎已经全线失守。兽人大军已经完全占领了乌鸦岭以南的大面积领土。 此时,莱恩国王正坐在王座上愁眉不展。虽然塞林纳尔在临走前给他一次性灌输了许多知识和见闻,但面对目前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局面,他也没有很好的办法。 “报告陛下。”一名皇家侍卫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进来,“法奥主教来了。” 还不等莱恩国王作出回应,阿隆索斯·法奥已经匆匆走了进来。他的神色带着一种难以说出的喜悦。 “陛下,我们找到洛萨爵士了。” “什么?”莱恩惊喜地站了起来,“真的么?”他匆匆走下王座,来到法奥主教面前,一下就抓住了他的胳膊,“安度因,你们真的找了他?你们真的找到了安度因?” “是的,阿伯特在死亡矿井找到了洛萨爵士。他目前正在接受我们的治疗。” 莱恩握紧拳头,长出了一口气,一年多以来心头的压抑终于一下子不见了。安度因·洛萨虽然不可能立刻给他们带来胜利,但却可以给他们希望。阿拉索帝国的继承者,索拉丁大帝的后裔,是绝不会被打倒的。 然而惊喜远不止是这些。一名法师也急匆匆跑了进来,喘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半晌,他才勉强说道:“陛……陛下,塞……塞林纳尔大人……” “老师怎么了?”莱恩一下就揪住了法师长袍的前襟。 “我在这里。”一个久违的低沉的声音出现在大殿里,“莱恩,一切都还好吧?” “老师。”莱恩国王惊喜地跑了过去,整个心脏似乎已经激动得跳了出来。他甚至有一种像父亲一样将这一天定为节日的冲动。 “莱恩,你长大了。”塞林纳尔拍了拍国王的肩膀,“你已经成长为一位真正的国王了。”他的眼中流露出那种父亲一样的慈祥与欣慰。 “你守护好这里的一切,我现在要尽快赶到卡拉赞去。我已经预感到,我有一些事情要在那里终结,或者说是有一个新的开始。” “你恐怕很难阻止他,塞林。”一个陌生女人突然出现在大殿里,“他的灵魂已经完全被萨格拉斯融合。他的力量已经超过了我巅峰时的层次。” 女人的突然出现让莱恩和法奥等人都吓了一跳。她出现得悄无声息,似乎原本就在那里。塞林纳尔似乎早已知道这一切,并没有丝毫动容。 “请原谅我的无礼,国王陛下。”女人微微对莱恩施了一礼,“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麦格娜·艾格文,上一代的提瑞斯法守护者,麦迪文的母亲。” “你见到了堕落的他,然后被他赶出了卡拉赞?”塞林纳尔的嘴角带着一丝冷笑,“艾格文,这是你当初所做出的决定的代价。你已经品尝到了这枚苦果的滋味,感觉如何?” “塞林,”艾格文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我知道我的过错,可是我不希望你……” “不要再说了,麦格娜。”塞林纳尔挥手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你做出的选择最终要由你自己去承受。而现在,这是我的选择。”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艾格文发出一声悲叹,整个人软倒在地上。 塞林纳尔刚刚走出大殿,就见一名军官正骑马直冲过来,骤然在他面前停下。 “温德索尔求见国王陛下。”军官翻身下马,“北郡修道院遭到兽人突袭,请求紧急增援。” “北郡修道院?”没有理会向大殿中通报的皇家侍卫,塞林纳尔默默地想了一下,问道,“那里是不是关押了什么高级兽人俘虏?” “那倒没有。”温德索尔在等待传见,也不介意多说几句,“只是前些日子抓了一个半兽人,关在那里。” “半兽人?”塞林纳尔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不动声色,“你立刻去见国王陛下,我先赶去看看。” 此时,重伤昏迷的洛萨爵士已经在士兵们的掩护下从北郡修道院撤退到暴风城。塞林纳尔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担架上洛萨,就继续前进了。相比之下,那个依然关在修道院中的半兽人俘虏更令他感兴趣。 人类军队正在修道院中凭借着地利逐级台阶地与兽人大军厮杀。狭窄的空间让招数大开大阖的兽人步兵十分别扭。不过很快,随着木头车轮转动的声音,兽人们把攻城车推了上来。虽然与人类的攻城坦克相比,兽人的攻城车显得粗糙而简陋,但却十分实用。巨大的燃烧着的石块拖曳着火尾,重重地砸在修道院那白色的墙砖上,把墙砖砸得粉碎,露出灰黑色的条石。如果不出意外,北郡修道院今天难以逃脱变成废墟的命运。 “洛萨爵士已经安全了。士兵们,撤退吧。”塞林纳尔来到钟楼上高声呼喊着。如今继续打下去也只是无谓的牺牲。每多保留一份力量,艾泽拉斯王国就能坚持得更久一些。至于说迦罗娜,该死的,刚刚他到牢房的时候就根本没有看到任何有生命迹象的存在。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一把造型诡异的刀,仿佛幻影一般在刹那之间接连闪过数道刀锋的光芒,直接击中了塞林纳尔的身体。令刺客意外的是,刀锋仅仅划破了长袍,就发出碰撞在钢板上的声音。 “迦罗娜?”塞林纳尔唇角浮起一丝微笑。还没等刺客重新遁入暗影之中,一阵冰冷的感觉就流遍了刺客全身,将她除了头之外的其他部分都冻结在一块巨大的冰块里。 刺客全身上下穿着黑色劲装,虽然透过冰块去看可能会有些走形,但依然可以感觉到她全身上下凹凸有致。塞林纳尔伸手扯下刺客的头盔,仔细打量着半兽人那和普通人类不同的外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除了绿色的皮肤和暗红色的纹身外,迦罗娜的外表和人类并没有太大的差别,至少那脸蛋儿的标准在塞林纳尔看来还算精致。眉眼间那股子野性更加让人惊奇。不过她的外表已经注定了她不可能被兽人和人类所接受,只有暗影议会这种隐藏在黑暗中的组织才会容纳她。 塞林纳尔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把她有些倔强的脸蛋儿扳向自己。半兽人的眼中带着一种仇恨的怒火。 “我要走了,”塞林纳尔的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笑,“不来个吻别么?”话音未落,他的嘴唇在半兽人女孩儿那震惊的眼神中轻轻在她的双唇上掠过,又轻轻吻在她的额上。 “也许你可以办到一些我办不到的事情。”塞林纳尔的笑声猖狂而妖异,“你是属于我的,谁也夺不走。”说完,他又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一吻,整个人似乎消失在空气之中。 随着塞林纳尔的消失,迦罗娜身上的冰冻状态解除了。她有些茫然地站在那里,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摸了摸脸颊与额头,脸色竟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味道。 她是半兽人,既不容于人类也不容于兽人的被诅咒的一族。常年在阴影之中的生活已经让她的心如同她的兵刃一样冷,可是刚才她的心明明出现了一丝波动,一丝本不应该存在的波动…… 。 第一次带图片上传,挺失败的。开头图片如果传上了,那是迦罗娜,至于装束,参照dzt9人类效果。 看了一下卡拉赞宣传片,里边那个迦罗娜完全是个女兽人,有点吓人。相信审美正常的人都不会喜欢。 第五章 潜入卡拉赞 就在距离北郡修道院不是很远的树林里,塞林纳尔重新现出身形。 “主人就那么放过那个小丫头了?”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魅魔轻轻挽上他的手臂,用那惹火的身材在他手臂上摩挲着。 “她的自由现在还有些用处。”塞林纳尔不着痕迹地把手臂抽出来,“况且我在她身上留下了印记,她也跑不掉。” “那主人怎么不觉得克莉斯汀娜的自由也有些用处?”魅魔又拿出那种嗲嗲的声音在他耳畔诱惑着他。 “啪”的一声,魅魔那足以迷死人的香臀上就挨了很重的一巴掌。克莉斯汀娜立刻夸张地娇呼起来。那声音足以让硬汉为之动容。 “你除了在我身边诱惑我,还能干什么?”塞林纳尔丝毫不为所动,“如果你想回到扭曲虚空去,我现在就和你解除契约。” “主人,我知道错了。”魅魔立刻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架势,“克莉斯汀娜以后绝不敢再惹您生气了。” “怎么,又不想回去了?”塞林纳尔没有理她,而是掏出传送符文开始开传送门。 “人家的灵魂印记都被主人你抓过来了,还怎么回去啊?”魅魔撅着小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委屈。像她这种高等级恶魔一般应对术士的召唤只要过来一个分身充充面子就可以了,那天也是被塞林纳尔献祭的灵魂的品质所吸引,本尊直接投影过来。结果没想到,本尊的脚还没站稳,就被一个古怪的魔法阵困在原地。如果只是被简单的杀掉也就算了,这种高级的恶魔一般在扭曲虚空中都有自己的灵魂印记,一旦被杀掉,还可以通过灵魂印记凝聚灵魂能量而在扭曲虚空中重生。可是没想到的是,塞林纳尔不知通过什么手段,竟然把她的灵魂印记直接从扭曲虚空中摄取过来,融入到身体里。现在就算赶她走,她也不会走了。 塞林纳尔笑了,轻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当初也是因为使用了一种禁忌法术阴差阳错之下降伏住了这只魅魔。不然以恶魔第一次响应召唤就会干掉召唤者的习惯,当初的他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问题,甚至四位守护巨龙听说之后都是一阵后怕。毕竟当初的塞林纳尔,在这种高级恶魔面前真的不堪一击。 如今这只魅魔的灵魂可以说是完全和他绑在了一起,属于一只赶不走的小妖精。至于说这只魅魔的实力,该死的,当他第一次试图借用魅魔的暗影之力的时候,差点在那潮水一般的暗影之力面前崩溃掉。不过,由于契约的关系,这只魅魔的实力完全被压制到和他基本同一个水平线上。这也是所有恶魔契约的公正性的保证。 传送门渐渐打开,门中依稀可以见到暴风城的尖塔。塞林纳尔迈步走了进去,克莉斯汀娜忙不迭地跟上,随即进入了隐形状态。 回到了暴风城,塞林纳尔首先就去看望了昏迷不醒的洛萨爵士,顺便给他施放了一个回春术。北郡修道院的沦陷对人类军队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现在只希望洛萨能尽早醒来,为人类军队挽回一些士气。 “你还没走?”塞林纳尔皱着眉头看着还没有离去的艾格文,但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转向莱恩国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艾格文的情绪似乎不太对,但他只是把这一切当做自己的错觉。 “我已经找到了进入卡拉赞的办法。我会立即动身。如果洛萨醒来,让他上几个信得过的人去逆风小径汇合。”一边说,塞林纳尔又走了出去,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呢,夫人?”看着他的背影离去,应经知道了真相的莱恩和法奥主教都不由得看向艾格文。 “告诉他又有什么用?”艾格文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容,“这一切都是命运,自从我做出那个自私的决定就决定下来的命运。不知道真相反而对他更好一些。” 塞林纳尔留在迦罗娜身上的印记一直在移动,塞林纳尔可以感觉到她的行动路线:这是一条返回斯通纳德的路。 “萨格拉斯,你永远也想不到是你的手下把死神带到你的藏身之地的。”塞林纳尔微笑着握紧了艾斯卡尼,只是眼中的寒意无法抹去。 卡德加将传讯水晶偷偷藏在马厩的稻草中间。刚刚,紫罗兰之眼传讯说,塞林纳尔大人已经回来了,并且已经开始准备突袭卡拉赞,杀死麦迪文,让他做好接应的准备。他的心里怦怦地跳个不停。他又咬了咬牙,生怕一不小心心脏会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平稳了一下情绪,这才去见麦迪文。一般这个时候,麦迪文都会在顶层的棋室摆弄那些古怪的棋子。或许是错觉,他总觉得这个时候的麦迪文似乎分成了两个人。两个麦迪文在互相争吵,永远没有平静的时候。 在麦迪文回来之前,自己应该回到图书馆去整理书籍。这样就不会被他发现什么不对了。长时间整理和阅读书籍的状态是最容易让人产生迷惑的,也是破绽最少的。 卡拉赞地区的空间点位的复杂性决定了外界的传送很容易被这里错乱的时空裂隙吸走。但卡拉赞塔内部就要安全许多。比如,如果他现在从前厅传送到图书馆既不会有什么麻烦,这也是卡德加最常使用的传送路线,甚至比到达拉然的传送使用都要频繁。 就在这时,大门的门锁发出一阵奇怪的响动。接着,一个一身黑衣打扮的人走了进来。 “你已经到了卡拉赞了吗,小迦罗娜?” 暴风城中,一直在闭目假寐的塞林纳尔突然坐了起来,同时左手将一块传送符石捏碎。 门厅中的两个人被彼此吓了一跳,各自后退一步,警惕地注视着对方。卡德加快速的撑起法力护盾和寒冰护体。对方显然是一个擅长近战的刺客,毫无防备可是最愚蠢的行为。迦罗娜轻轻用手套摩擦着刀刃,仔细地寻找着法师的弱点。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迦罗娜进来的门房处,一座传送门正在形成。 迦罗娜首先动了。坐以待毙绝对不应出现在刺客的字典上。她的身影开始隐入黑暗,同时发动疾跑术直冲向对手。卡德加凭着精神力的锁定,勉强对她发出一个火球术,然后在她的兵刃划破自己的护盾之前,间不容发地闪现出去到刚才刺客的位置上。但同时他的火球术被她身上一道一闪即没的暗影能量抵消掉了。刺客已经成功进入了阴影之中。两人短短交手的一瞬可以说是平分秋色,谁也没有占到丝毫的便宜。 就在这时,卡德加身后的大门被推开了,塞林纳尔走了进来。他似乎看都没看,只是微微一抬手,隐形中的迦罗娜就已经被冰冻出来了。 “塞林纳尔大人。”卡德加情绪激动看着这个几乎所有法师进入达拉然时都会崇拜的偶像出现在自己面前,舌头有些打结,“您……您能赶来,真……真是太好了。” “时间紧迫。”塞林纳尔伸手阻止他继续感慨下去,“有没有比较隐秘的地方,我需要详细了解一下麦迪文的情况。”说着,他已经解除了迦罗娜的冰冻状态。迦罗娜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但还是点头表示自己不会随意逃跑,毕竟被冻在冰块里也不是什么很让人舒服的感觉。 “到金娜的房间去,那里现在应该很安全。”卡德加主动打开一个传送门,三个人急忙走了进去。 暴风要塞中,洛萨爵士勉力睁开双眼,首先看到的就是一脸担忧与关切的莱恩国王。 “你醒了,安度因?”莱恩激动地抓住洛萨爵士的手,太好了。 洛萨爵士的醒来无疑给人类军队打了一针强心剂,整个人类军团似乎重新焕发出生机与活力。 在了解这段时间的情况之后,洛萨爵士决定立刻动身前往卡拉赞。 “为什么,安度因?我想老师完全可以应付一切。”莱恩国王对他的决定表示怀疑,“我们现在需要加强国土的防御。”虽然对塞林纳尔非常尊敬,但那是另一码事。莱恩认为自己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巩固防线,然后消灭这些野兽。 “不,塞林纳尔大人的话必然有他的道理。也许卡拉赞那里有我的宿命。”洛萨一脸坚毅地望向东方,卡拉赞的方向。 第六章 星界法师的陨落 塞林纳尔已经在卡拉赞的马厩里躲藏了七天的时间了。在这七天里,他已经大致了解了麦迪文的生活规律: 早餐之后,麦迪文会到图书馆附近的密室中一直研究到下午;午餐大多由卡德加送去。不过卡德加也不清楚麦迪文在密室中到底做些什么。 下午的时间,麦迪文通常会在顶层的棋室做些什么。根据卡德加的猜测,这个时候的麦迪文通常会分裂成两种意识,并且彼此之间进行对抗。而这个时候也正是麦迪文最为衰弱的时候! 虽然塞林纳尔还无法学到魅魔那中长期的隐形术,但隐藏自己的气息还是办得到的,这也是他一直还没被麦迪文发现的原因。至于迦罗娜,他绝不会让她随意离开自己的感知范围。且不说她现在逃走会不会暴露自己的行踪。单从后来她杀掉莱恩国王和被毁灭之锤抓住这一点看,他就有充分的理由把她控制在自己身边。 至于迦罗娜本人,她也根本没有丝毫对暗影议会的忠诚。他们之间只是赤裸裸地相互利用的关系。她根本没有丝毫要对古尔丹尽忠的觉悟。或许她现在对这个对半兽人没有丝毫歧视的古怪法师更感兴趣一点。 如果历史没有改变,现在应该还不是杀死麦迪文的时候。迦罗娜应该在潜伏在卡拉赞一段时间后,又前往暴风城与莱恩国王结识。不过塞林纳尔已经决定现在就要干掉在这个隐藏在艾泽拉斯世界的燃烧军团首领,铲除一个不确定的隐患。 洛萨爵士带着几名随从来到卡拉赞,其中就有后来著名的温德索尔元帅。 “安度因,让你的人去牵制一下莫罗斯和麦迪文召唤出来的恶魔。卡德加,你趁麦迪文精神最混乱的时候把他引到后门的露台来。”塞林纳尔冷静地分配了任务。 主宰的露台,阿坎纳苟斯陨落的地方,也许今晚也会成为星界法师的陨落之地。塞林纳尔握着奎尔扎拉姆,警惕地听着展览厅方向是否有脚步声出现。迦罗娜手持一闪,就站在他的身边。本来他并不打算让这个还没有确定立场的半兽人参与到这次行动中来。不过令他意外的是,迦罗娜主动表示愿意帮助他。但他并不是完全对她感到放心的,至少还有一分注意力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展览厅之中只有机械傀儡走动时践踏在地毯上的沉闷声响。塞林纳尔的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不敢有丝毫松懈。 “卡德加,你找我到这里来有什么事情?”一个阴沉的声音在走廊的尽头响起,是麦迪文。 “老师,露台那里出现了一些奇怪的情况,需要您去看看。”卡德加按照事先由塞林纳尔教的台词说道,故意将声音拔得很高。 麦迪文似乎没有怀疑,布靴在地毯上的摩擦声又响了起来。 “克莉斯汀娜,融合!”虽然已经隐藏了气息,但在近距离上还是很容被察觉到。而已经融合了魅魔的灵魂印记的他还有一种特殊能力,就是暂时与魅魔融合到一起,借助魅魔的恶魔气息掩盖自己的龙类气息。不过这也只能是暂时的,不然对魅魔的损害会非常大。 一阵恶魔之力一下子融合到塞林纳尔体内,使得他体表的气息一变,变得极为恐怖。 “咦?”麦迪文似乎察觉了什么,迟疑了一下,“卡德加,难道有什么奇怪的生物跑出来了?” “好像是的,老师。”卡德加继续编着瞎话,“是个长着山羊头的家伙。” 麦迪文没有再怀疑什么。两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塞林纳尔甚至可以感觉到手心微微出汗。他第一次有些恨时间过得太慢。 此时,斯通纳德的营地里,古尔丹正在试图努力在通过麦迪文的记忆来寻找萨格拉斯之墓的位置。当初红龙女王派人处理掉萨格拉斯的尸体之后,曾经通知过艾格文,因此萨格拉斯之墓的位置也同样被麦迪文,或者说借麦迪文的身体重生的萨格拉斯得知。只是,古尔丹不知道的是,萨格拉斯的力量本源此刻正在某个地方接受着圣光的不断净化。 古尔丹很小心,因为他很清楚堕落的麦迪文的强大是他不可对抗的。每天下午,正是麦迪文最为虚弱的时候,这个时候他可以潜入麦迪文的记忆翻找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读秒如年,这现在应该是唯一适合塞林纳尔的形容词。麦迪文正在向他这里走来。他极力忍耐着心脏的剧烈跳动,手中奎尔扎拉姆已经做好了刺出去的准备。 很快,星界法师已经走出了展览厅。塞林纳尔进入隐形状态,一旁的迦罗娜也进入了潜行。 卡德加走在前面,为身后的麦迪文引着路。他的心里同样是七上八下,这次行动可以说是完全是在赌了。一旦失败……失败好像也就没有什么后果了。 一剑!塞林纳尔手中的奎尔扎拉姆直刺向卡德加身后的刚刚走下台阶的麦迪文。 电光!麦迪文身体周围猛然爆发出强烈的雷霆闪光,将塞林纳尔和卡德加通通弹了出去。 “你来了,该死的巨龙。”麦迪文的双眼血红,脸上带着邪异的笑容,“我早就预感到你会来,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刀光!迦罗娜在这一瞬间出手了。一闪带着寒光刺向麦迪文的身后。星界法师眉头微微一皱,甩手向身后的迦罗娜释放了一道魔法。迦罗娜好像看到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整个人软倒在地上,连从不离手的一闪也都落在地上。 “叛徒,死吧!”麦迪文挥手抵消掉卡德加施放的炎爆术,一道奇怪的魔法击中了卡德加,使他迅速变得衰老起来。 塞林纳尔冲了上来,手中的神器爆发出剧烈的白光。 “该死的,你以为会被同样的方法击败两次吗?”星界法师挥手之间就凝聚出一个圣洁的光盾。充斥着光明魔力的艾斯卡尼砍在光盾上,没有丝毫的作用。 “去死吧,该死的巨龙!”一道烈焰猛烈地击打在塞林纳尔的身体上,将他披在铠甲外面的法袍烧得一干二净,同时把他击飞出去。 已经将大部分力量转化为攻击的塞林纳尔口中鲜血狂喷,重重撞在露台的墙壁上,似乎昏了过去。 “麦迪文,你这个王国的叛徒!”一声怒吼从麦迪文身后传来。 “安度因!”星界法师转过身面对着愤怒莫名的洛萨雄狮,“如果你有奎尔扎拉姆,我还可能会顾忌你几分。不过现在……”他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去死吧!”洛萨爵士依然无畏地冲上来,手中的奥金勇士剑毫不留情地砍向这位堕落的好友。 “渺小的凡人,滚开!”麦迪文只是弹出一个简单的气爆术就把安度因·洛萨弹飞了。他手中的埃提耶什已经开始泛起妖艳的魔火。 “该死的巨龙,我要把你当年给予我的加倍还给你!”麦迪文转向瘫坐在墙边的塞林纳尔,脸色狰狞而可怕,双眼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你休想!”就在这时,麦迪文的口中出了另一个声音。星界法师似乎一下子就陷入混乱之中。 “该死的凡人,你怎么还会存在?” “萨格拉斯,我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毁灭你的机会,即使这样会把我一同毁灭。”麦迪文的脸上带着一种誓死如归的决绝。 “渺小的凡人,你的垂死挣扎也无法毁灭黑暗的主宰。这些可怜虫也帮不了你。”星界法师的眼睛重新开始变红,显然萨格拉斯正在逐渐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以龙族的热血,换取光明与黑暗的统一。”一直瘫坐在墙边喘息的塞林纳尔突然站了起来,猛然用手中的奎尔扎拉姆刺向自己的身体,直到整个剑身都被鲜血染红。他猛地又将宝剑抽出来,鲜血狂飙。 “萨格拉斯,到无尽的深渊中去忏悔去吧。”原本纯洁的艾斯卡尼居然凝聚起两种力量:光明与黑暗。极致的圣洁和堕落在剑的两侧不断变换。长剑带着两种极端的力量刺向还无法移动的的星界法师。 圣洁的光盾在一瞬间破成碎片。奎尔扎拉姆直刺入星界法师的胸膛。麦迪文的脸上,解脱与痛苦的表情来回变换,使得他的脸看起来有些扭曲。塞林纳尔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不!”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是艾格文,这个蠢女人可别再做什么傻事,这是塞林纳尔唯一想到的。 【写的可能有些烂,不过我真的是在努力去写】 求点击,推荐,收藏! 第七章 麦迪文守护的秘密,暴风城的沦陷 当塞林纳尔醒来的时候,发现正躺在一间卧室里。陌生的天鹅绒床铺,陌生的室内陈设。他摸了摸身上的伤口,已经完全不见了。 “你的生命力很顽强。”一位年轻的精灵女法师走了进来,“在我们赶来之前居然没有挂掉。我叫克莉斯塔萨,非常荣幸为你效劳,大人。” “谢谢!”显然是红龙军团赶来救了自己,塞林纳尔不失礼貌地表示了感谢。 “你醒了?不用怀疑,这里还是卡拉赞。”另一位熟悉的法师走了进来,克拉苏斯,红龙女王最为年轻的配偶,“看来在生命面临危机的时候,你对生命法则的领悟又有了很大进步,不然不可能在我们赶来之前还坚持那么久。” “我昏迷了多久?”塞林纳尔这才想起这个关键的问题。 “三天了。”克拉苏斯算了一下,“想不到那个堕落的人类半神的力量居然如此强大。如今整个逆风小径一带都已经被一种奇怪的黑暗笼罩了。那两个凡人至今还没有醒。至于那个奇怪的生物,”提起迦罗娜,克拉苏斯的表情有些古怪,“她好像是陷入了一种可怕的梦境或者幻觉之中。” “其他人类呢?” “那个叫洛萨的手下已经被我打发回去了,暂时安定一下艾泽拉斯的局势,至于那个小女孩儿。”说到艾格文,他神色有些暧昧地看着塞林纳尔,“她好像有话要跟你说。” 塞林纳尔点点头,心里却一阵奇怪。 “至于奎尔扎拉姆,”克拉苏斯的眼神中带着一种惋惜,“那柄众神之剑已经在龙血中堕落了。现在整把剑都已经被鲜血的诅咒笼罩。在你陨落之前,这种诅咒会一直持续下去。” 鲜血诅咒,这种以血为媒介而发出的诅咒是最为恶毒的。即使是致命的厄运诅咒也无法与之相比。因为这种诅咒因为鲜血而获得,也必将因为鲜血而流传,比如兽人饮下了玛诺洛斯的鲜血而受到的诅咒。不过从另一个层面来说,鲜血诅咒也是另外一种鲜血契约。 而奎尔扎拉姆,这柄圣剑已经在鲜血的诅咒中堕落。 “那柄剑还在麦迪文的尸体上,艾格文也在那里。” 再次见到艾格文,他简直认不出她了。这么短的一段时间里,麦格娜·艾格文仿佛老去了十岁,似乎阻止岁月流逝的的魔法也失去了效力。当年那个意气风发,即使面对燃烧军团领袖也同样毫无畏惧的女孩儿不再了。现在塞林纳尔面前的只是一个经历了痛苦与悲伤折磨的可怜女人罢了。 “麦格娜,他已经死了。”塞林纳尔从背后扶住她单薄得几乎可以被风吹走的身体,“一切都结束了。” “不!不!”艾格文有些疯狂地挣脱了他,转过身,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有痛苦,有憎恨,还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味道。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塞林纳尔又说了一次,只是语气明显有些恼火,“麦迪文已经死了,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麦迪文?你还知道他叫麦迪文?”艾格文声嘶力竭地对着他喊道,“你知道他守护的是什么秘密么?他是你的儿子!” “什么?他是我的儿子?”塞林纳尔明显被这个消息镇住了,眼神中露出一丝慌乱,“不,不可能。你骗我!他明明是聂拉斯·埃兰的儿子。” “聂拉斯·埃兰?”艾格文的嘴角明显带着一种嘲笑,“那个在我面前只会阿谀奉承,连达拉然语都说不好的蠢货有什么资格碰我?他脑海中只不过是一段被我修改过的记忆罢了。我从来都只是你一个人的女人,你相信吗?” “真的?”塞林纳尔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两字。艾格文只是木然地点了点头,用手指了一下麦迪文的尸体,眼泪却不住地流了下来。 塞林纳尔急忙俯下身查看麦迪文的尸体,却见麦迪文的尸体上,许多部位的皮肤颜色开始变暗,露出细小的鳞片。 龙人!这是唯一的解释。只有龙人的伪装魔法失效的时候才会出现这种特征。塞林纳尔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靠在墙壁上,使自己不会倒下。 “从他生下来那一刻起,我就开始教他使用伪装魔法来隐藏自己的身份。他很有天赋,学得非常快。”艾格文的嘴角带着一丝凄惨的微笑。 “吼!”塞林纳尔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怒吼,身体开始变成巨龙形态,无坚不摧的尖角猛烈地撞击在石梯上,把石梯撞得粉碎。艾格文只是一脸木然地撑起一个护盾,护住自己和麦迪文的尸体,任由他发泄着那难以平息的愤怒。 诅咒!那是父亲杀死孩子才会产生的血亲诅咒! 满是尖刺的龙尾重重地抽打在墙壁上,让整座法师塔都为之一颤。 “该死的,他发的是哪门子疯?”克拉苏斯听到吼声就匆匆赶来,只看到狂性大发的暮光巨龙正在肆意发泄着自己的怒火,“这里会被他毁了的。”他急忙变成巨龙形态,和暮光龙厮打在一起。 两条巨龙从法师塔一直厮打到空中,克拉苏斯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了。虽然他是红龙女王最为年轻的配偶,但也不再年轻了,更何况生命法则本来就不擅长战斗。两条巨龙拼斗的过程中,暮光龙更是四种法则胡乱地使用,时而魔法乱飞,时而撕裂时空,时而梦境轮回,时而生命绽放。 “克莉斯塔萨,你快去悲伤沼泽,看看是否还有绿龙可以帮忙。”克莱奥斯特拉兹一边勉力应对着暮光龙的进攻,一边用龙语向克莉斯塔萨命令道。如今这条发狂的暮光龙可不是他们两条红龙就可以简单的对付得了的。 “主人,快清醒一下。”克莉斯汀娜突然出现在两条巨龙身边。本来克拉苏斯对塞林纳尔在身边带着一只魅魔还颇有微词,但他敢对生命女王起誓,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觉得有一只魅魔也是不错的。安抚之吻成功地让塞林纳尔的杀意渐渐消失,塞林纳尔的头脑也逐渐冷静下来。 “谢谢你,克拉苏斯殿下。同样谢谢你,克莉斯汀娜。”塞林纳尔逐渐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重新落在了卡拉赞的塔楼上,变回了高等精灵的形态。两条红龙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麦格娜,关于麦迪文的事,我只好说一声抱歉。”塞林纳尔走到艾格文面前,“我会尽力弥补我的过错。他还有复活的希望。”说话间,他抬手就将麦迪文的尸体冰封在一块巨大的冰块中。 “克拉苏斯殿下,请你把他带回龙骨荒野。这次战争之后,我会尽力复活他。如果不能,我也希望他能在龙骨荒野长眠。” 克拉苏斯点点头,刚刚落地之后,他也注意到麦迪文尸体发生的变化,心下了然。 “真的吗,塞林?他真的可以复活?”艾格文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真的愿意复活他?” “我也应该为他做点什么,不是么?”他扶住她的纤细的肩膀,“跟我回达拉然吧。” “嗯。”艾格文用力地点了点头,只是激动的泪水不住地流下。他把她拥进怀中,她也自然而然的把头枕在她的肩膀上。她也漂泊的太久了,累了,想找一个肩膀靠一靠了。 两条红龙有些尴尬地跑回塔楼去照顾那些还没痊愈的伤员,以免打扰两人的情致。 “如今选择守护者已经来不及了,你重新接受这种力量吧。”由于卡拉赞的时空特性,麦迪文死后,他身上的提瑞斯法守护者的力量并没有散去。如今,正好让艾格文重新接受这些力量。 “不,塞林。我不想再接受这种力量。我只想希望做一个简单的女人。” “那你算是暂时替他保管这种力量好了,等到他重生之后,你可以交还给他。” 艾格文这才勉强点了点头,任由他重新把那灰暗的守护者斗篷披到她的身上,又将埃提耶什放到她的手里。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当麦迪文重获新生的时候,已经不再需要这种力量,而是…… 将提瑞斯法的力量导入守护者体内的过程非常繁琐,而且在那种力量入体的过程中有着巨大的痛苦。好在艾格文曾经是守护者,因此对这种痛苦还是可以忍受的。等到两个人忙完了,时间已经不知过去了多久。 “两天了。所有人都已经醒了过来。你们随时可以动身离开。” 塞林纳尔又看了看艾格文。她点点头,表示听从他的安排。他略作思考,决定带艾格文一起回艾泽拉斯王国,守护者的力量是可以解决很多麻烦的。 他们没有通过传送门离开,那简直和送死差不多。麦迪文的死亡和那天塞林纳尔的发泄让卡拉赞地区的时空达到了一个极度混乱的程度。 然而,就在卡拉赞北边不远处的死亡十字,他们碰到了一个重伤垂死的人类军士。 “元帅,国王陛下……陛下被兽人刺客……暗杀了。暴风城……完了。”军士向洛萨传递了最后一个口信就咽气了。但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 兽人刺客?塞林纳尔一脸奇怪地看向一旁的迦罗娜。迦罗娜察觉到他的目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该不会认为暗影议会只有我一个刺客吧?” . 第八章 白银之手 艾泽拉斯王国被兽人灭亡,莱恩国王则死于暗影议会的刺客手下。而洛萨元帅在湖畔镇安葬了莱恩国王之后正式率领残余部队护送年幼的国君瓦里安·乌瑞恩北上投靠其他人类王国。 而由塞林纳尔出面组建的人类联盟也再次召开了全体会议,这次会议已经关乎到人类的生死存亡,不由得这些人不用心了。同时,奥蕾莉亚也返回奎尔萨拉斯,以阿拉索王国后裔危急为由,要求高等精灵加入到战斗中来。 而兽人在占领了艾泽拉斯王国的土地之后继续北上,一路横扫,在洛克莫丹击败了矮人大军,兵围铁炉堡,占据了整个卡兹莫丹地区。随后又一路急进,直到在萨多尔大桥遇上匆忙赶来的人类联军的阻击才停下来。 自从回到达拉然,塞林纳尔就没有再出现,而是将人类联军的最高领导权完全交给了安度因·洛萨,尽管这一决定遭到联盟内部大部分贵族的反对。但塞林纳尔一句话就让所有的贵族哑口无言:除了他,谁还是阿拉索帝国的血脉。 阿拉索帝国虽然已经分崩离析,但仍然不可否认这个古老的帝国余威犹在。现在的人类王国无一不是在阿拉索王国的基础上独立出来的。因此,安度因·洛萨成为唯一的联军统帅人选。 联军的统帅确定之后,洛萨爵士开始正式和法奥主教商讨组建骑士团的事情。从以往交战的经验看,人类步兵面对兽人大军明显处于劣势,只有骑士才能与兽人步兵正面对抗。而这时,塞林纳尔也出现在斯坦索姆的阿隆萨斯礼拜堂中。 “塞林纳尔阁下,很高兴您能出现。”安度因·洛萨和卡德加对塞林纳尔的出现都很意外。但洛萨很清楚,塞林纳尔的意志就等同于联盟中具有最强攻击力的达拉然的法师们的意志。即使是卡德加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最近时间我一直在研究如何净化奎尔扎拉姆,不过很遗憾,即使是龙族的典籍中也没有关于这种鲜血诅咒的记载。摄政王冕下,对此我只能向您致以歉意。” “我也非常遗憾,但我希望阁下不要把这件事放心上。” “为此特地我前往铁炉堡求铜须陛下出手为您铸造了一把新剑。”塞林纳尔摘下背上的长剑,双手交给洛萨。 “非常感谢。”洛萨双手接过长剑,只觉一股血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这柄剑仿佛就是天生为他铸造的,剑身上篆刻这两个字母“a.l.” “阿什坎迪,兄弟会之剑。希望铁马兄弟会能在阁下的带领下发扬光大。”不过后面那句话他没有说出来——“此剑一出,再无兄弟” “感谢您的祝福。” 三人走进礼拜堂之后,看到了一身盛装的阿隆索斯·法奥主教和五位正准备接受洗礼的圣骑士。两旁,数不清的骑士正一脸羡慕地看着五位即将荣升为圣骑士的人类骑士。 “请允许我你们介绍。”法奥开始为三人引见几位圣骑士,“乌瑟尔!” 蓄着胡须的乌瑟尔上前一步,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 “提里奥!” 提里奥·弗丁同样蓄着胡须,但不如乌瑟尔浓密,眼神也要比乌瑟尔坚毅得多。 “塞丹!” 塞丹·达索汉站得笔挺,向着三人行了一个极为标准的军礼。 “梅尔拉斯!” 梅尔拉斯·图拉扬是他们当中最为年轻的一位,也是最为充满朝气与活力的一位。他的神色非常激动,脸皮有些明显的抽动。不过由于奥蕾莉亚的关系,塞林纳尔第一眼就对他感觉有些别扭。 “加文莱德!” 最后一位黑发圣骑士上前见礼。塞林纳尔也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这个被洛萨称为“忠诚的,完全可以信赖的人”的前暴风骑士。 接下来,五位圣骑士将正式接受圣光的洗礼,成为真正的圣骑士。 “我发誓善待弱者!” “我发誓勇敢地对抗强暴!” “我发誓抗击一切错误!” “我发誓为手无寸铁的人战斗!” “我发誓帮助任何向我求助的人!” “我发誓不伤害任何妇人!” “我发誓帮助我的兄弟骑士!” “我发誓真诚地对待我的朋友!” “我发誓将对所爱至死不渝!” 在一声声掷地有声的誓言声中,整个礼拜堂都沐浴在纯洁的圣光之中。 典礼过后,其他观礼的人群都自觉离去了。 “谦卑,怜悯,荣耀,英勇,公正,诚实,牺牲,信仰!希望你们能遵守这八种美德!”不知什么时候,塞林纳尔也同样来到祭台上。 “看来阁下同样对骑士精神有很深的了解。”法奥一脸微笑的看着塞林纳尔,“难道大人也有兴趣当一名圣骑士么?” “有这个兴趣,可惜我的圣光只能杀人。”塞林纳尔不失幽默地答道。没错,无论他怎么降低魔法威力,他的光系魔法都只具有破坏力,没有治疗伤口的能力。 “那非常遗憾。”虽然对发展一个可以对达拉然充满影响力的信徒很有兴趣,但法奥显然更加不敢违背圣光的教义。 “大人。”乌瑟尔突然单膝跪地,向塞林纳尔说道,“我有一件事情想向大人禀报。” “说吧。”塞林纳尔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大人,我前几天赶来斯坦索姆的时候遭到了奥特兰克王国士兵的阻拦,我怀疑佩诺瑞德王室有通敌的嫌疑……” “乌瑟尔!”法奥有些不满地对乌瑟尔呵斥道。北方六国王室贵族之间的勾心斗角又岂能是他一个刚刚受洗的圣骑士可以参与的? “你能肯定?”塞林纳尔抬手阻止法奥,不错神地盯着乌瑟尔。 “我可以以圣骑士的荣誉起誓!”乌瑟尔一脸严肃,显然并不是在开玩笑。 “很好。”塞林纳尔微笑着点点头,“我会去洛丹伦与泰瑞纳斯国王陛下商量一下如何解决这件事。联盟的内部决不允许有叛徒的存在。” 法奥松了一口气。塞林纳尔主动把这件事揽过去那是再好不过了。这样即使会有什么错误也没有人敢对他做出指责。 “林子大了,自然什么鸟都有。”塞林纳尔用手捏着下巴想了一想,“如果奥特兰克的确有通敌的动向,前几天我刚刚学了一个魔法‘永恒的宁静’,就在奥特兰克王国身上好好试验一下好了。” 他的话让周围的人都不禁一啄牙花子。能让塞林纳尔去学习的魔法能使一般货色吗?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估计是和“永恒的审判”同样的存在。 第九章 希尔瓦娜斯的懵懂 离开斯坦索姆,塞林纳尔直接出现在洛丹伦王城内,挥手让守护在传送阵附近的法师们退下,直接前往王宫。 “塞林纳尔大人,您能光临洛丹伦是我们的荣幸。”泰瑞纳斯二世从王座上站起身,伸手欢迎塞林纳尔的到来。 塞林纳尔仅仅简单地微笑施了一礼,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周围的卫兵。泰瑞纳斯二世立刻明白,挥手让卫兵们退下。毕竟塞林纳尔这种强者想要杀他易如反掌,卫兵也只是摆设罢了。况且在达拉然刚刚独立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人想要推举塞林纳尔成为达拉然的国王,但同样被塞林纳尔拒绝了,或者说,这位法师的欲望中根本找不到“权力”这两个字。 “泰瑞纳斯陛下,联盟的情况很不妙。我刚刚得到消息,我们中间出现了叛徒。” “叛徒?”泰瑞纳斯·米奈希尔二世对这个消息简直不敢相信。他站起身,走了两步,扭头看着塞林纳尔:“叛徒是谁?” “佩诺瑞德。”塞林纳尔面无表情地把乌瑟尔的遭遇讲了一遍。 “塞林纳尔大人,你觉得会不会是那群南方佬……”泰瑞纳斯二世皱起眉头,毕竟北方六国和艾泽拉斯王国关系一向不好。 “我宁愿怀疑奥特兰克贵族的人品,也不会去怀疑一个圣骑士的品格。”塞林纳尔脸上微微露出不悦,“我认为奥特兰克贵族通敌的事情基本可以确定。毕竟佩诺瑞德可不是什么硬骨头。” “那大人准备怎么办?”泰瑞纳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我让洛萨元帅带领联军从凯隆米尔南下。我会带领达拉然法师冰冻洛丹米尔湖,在雾气湖岸登陆,攻击斯坦恩布莱德。会师之后直接攻击奥特兰克城。希望国王陛下尽早作出决定。”最后一句话近乎赤裸裸的威胁。 泰瑞纳斯一言不发,但心中已是惊涛骇浪。冰封洛丹米尔湖!除了有塞林纳尔这种强者领导和无数法师支持的达拉然之外,谁还有这个资格?洛丹伦王国王城对于达拉然这群法师来说简直就是一个不设防的花园!他这么说是不是也在提醒自己:他完全有可能带着达拉然的法师们突袭洛丹伦! “大人的安排很妥当,不知道大人需要我做什么?” “嗯,很简单,”塞林纳尔对他的态度转变还是很满意的,“一千名士兵,然后我需要你去说服灰鬓和托尔贝恩国王,联盟需要稳定。至于奥特兰克的领土,我想你们还不至于如此着急,如果兽人真的打过来,领土之类的问题还是不要再考虑了。” 泰瑞纳斯点点头,他自然清楚现在可不是瓜分奥特兰克土地的好时候。 就在他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位年轻女孩儿提着裙角走了进来,不经意间和他在门口撞了个满怀。 “见过佳莉亚殿下。”塞林纳尔将头低得很低。用脚趾头都可以想出来会出现在这个宫殿里的年轻女孩儿是谁。如果说评议米奈希尔王室最悲情的人物,大概也就是这位佳莉亚公主了。 “姐姐!姐姐!”一个小男孩儿大声呼喊着跑了进来,一头金发显得格外引人注意。 “见过阿尔萨斯王子殿下。”塞林纳尔的脸上露出一个奇怪的微笑。 “你是谁啊?”阿尔萨斯一脸警惕地看着塞林纳尔,小手下意识地紧紧抓着姐姐的手。 “阿尔萨斯,不能对塞林纳尔大人无礼。”佳莉亚急忙严声告诫年幼的王储。 “你很聪明,女孩儿。”塞林纳尔对她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随后,他没有再作停留,绕开愤愤不平的阿尔萨斯,直接迈步走了出去。 * 让我们把目光转到银月城。风行者公爵已经去议会开会去了。奥蕾莉亚正在百无聊赖地和两个妹妹聊天。如今两个妹妹已经日渐成熟,完全可以接过振兴风行者家族的重任了。 “大姐,你已经好久都没有回来了哦。有了姐夫,就把我们这两个妹妹忘了啊。” 奥蕾莉亚俏脸一红,狠狠地瞪了一眼温蕾萨。希尔瓦娜斯急忙出来打个圆场,免得姐妹之间留下什么不快。 “大姐,你这次不会仅仅是简单地来看我们吧?” 奥蕾莉亚摇了摇头,有些心不在焉地端起桌子上的日光陈酿喝了一口,说:“阿拉索帝国的后裔在南方出现危机。我这次回来,就是希望奎尔萨拉斯能加入战斗。” “这恐怕很困难啊。”希尔瓦娜斯皱了皱眉头,“虽然逐日者王室和银月议会都无法否认我们帮助阿拉索后裔的义务,但是要说服他们大规模参战恐怕不太容易。” “现在已经与十年前有所不同。”奥雷想回忆起十年前自己返回银月城的情况,不由露出一丝苦笑,“艾泽拉斯王国已经灭亡了。兽人很有可能会来到奎尔萨拉斯的边境。” “不管怎么说,你这次恐怕都难以取得成功,姐姐。”希尔瓦娜斯用纤纤玉指揉了揉太阳穴,“逐日者王室对你上次私自召集精灵的行为非常恼火。” “那让他们去和塞林讲道理吧。”奥蕾莉亚哼了一声,显得不以为然。就算逐日者王室再恼火,面对塞林纳尔也是受气的货。塞林纳尔可不会在乎什么逐日者王室的感受。 希尔瓦娜斯和温蕾萨相视,露出一丝笑意。有了一个强势的姐夫,逐日者王室还敢对姐姐说半个“不”字么? “姐姐,你就这么放心地把姐夫留在达拉然,不怕他去会情人?”温蕾萨有心继续开姐姐的玩笑,倒也不怕奥蕾莉亚生气。 “怕又能怎么样?”奥蕾莉亚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说不清是苦涩还是甜蜜的笑容,“连私生子都有了,我还能怎么样?” “啊!”两姐妹被大姐这一句话雷得外焦里嫩,半晌说不出话来。难道姐姐的婚姻感情问题出现了危机? “麦格娜·艾格文,你们都知道的。”奥蕾莉亚慢慢把手中的日光陈酿放下,“那就是她的情人,那个私生子就是最后一代的守护者,麦迪文。” “难道你就不生气吗,姐姐?”温蕾萨瞪圆了眼睛,难道大姐转性了? “生气。刚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当然非常生气。可是,”奥蕾莉亚笑了,“事后一想,我为什么要生气?完全没有这个必要的。” 大姐真的变了。这是两姐妹共同的心声。换做以前,要是有人敢抢她的东西,她非把那个人抽筋扒皮不可。 “只要他还爱我,还像以前那样宠着我,我为什么要生气?”奥蕾莉亚把头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天花板,自顾自地说,“就算我生气,也只是把他推得离我更远一些。反正我们都是要陪他走过一辈子的姐妹,为什么不能和平相处呢?就算和他闹翻了,我恐怕也很难再找一个可以陪我走过一生的男人,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大度一些,他反而会觉得对我有所愧疚,也就会更宠我一些。”奥蕾莉亚坐直了身体,“幸福是要自己争取的。别人的施舍永远都不是幸福。”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一向大大咧咧的温蕾萨只是觉得大姐的观点变得好奇怪。可是落到心细如尘的希尔瓦娜斯的耳朵里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幸福是要自己争取的!她又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遍。 曾经,少女的心中也有过对未来的憧憬:浪漫的恋爱,浪漫的吻,浪漫的婚礼,浪漫的生活,最重要的是浪漫的爱情。她的丈夫一定要是一个无所不能的英雄,因为没有一个女孩儿不希望有一个强有力的男人来保护自己。 那个人出现了,可是他却是姐姐的恋人!她在痛苦中选择了放弃,她不想因此而破坏姐妹间的感情。鹰巢山,自己的初吻被那个人毫不浪漫地夺去,她只是在事后笑了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她清楚他们之间的界限。 不过,奥蕾莉亚的话又提醒了她。既然大姐能容忍一个外人,为什么不能容忍自己的妹妹?幸福到底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 姐姐,请原谅妹妹这次要自私一些了。希尔瓦娜斯在心里默默地想道。 第十章 奥特兰克覆灭 达拉然城中,所有的部队都已经作好了出发的准备。塞林纳尔特地让所有人都做好御寒的准备。在水面冰封出一条可以供大军通过的路线并不是很难,他通过简单的魔法阵就可以做到,就像阿尔萨斯在第三次战争时候在奎尔萨拉斯所做的那样。 洛丹伦的湖面上结起了厚厚的冰层,即使是笨重的攻城器也无法压垮。以洛丹伦的步兵为前导,达拉然的魔法师军团坐镇中军,血翼军团殿后,整支大军浩浩荡荡地扑向奥特兰克山脉。 或许是认为自己通敌的行径还没有被发觉,或许是认为达拉然不可能从这个方向发动进攻,总之雾气湖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警备力量。甚至有的奥特兰克农夫在见到大军时还以为这是联盟为了迎击兽人军队所做出来的调动。塞林纳尔直接下令让士兵把这群农夫打晕,捆起来,以防走漏消息。 三天后,达拉然的军队和洛萨手下的大军在斯坦恩布莱德正式会师,兵不血刃地夺取了这座奥特兰克重镇,生擒了普特南伯爵等一系列首脑人物。并且在当晚的突击审讯中获得了奥特兰克勾结兽人的重要证词。 “安度因,下面应该怎么办?”塞林纳尔将记录好的口供封好,命人送回达拉然,交给联盟委员会去处理。至于奥特兰克的命运,现在根本不在话下。 “大人怎么看?”洛萨元帅看了看塞林纳尔,“我记得大人之前曾说过,这件事必须从快从重处理。我想我们明天就开拔前往奥特兰克城,然后对佩内瑞德王室下最后通牒,争取能够无损失解决此事。” 塞林纳尔点点头,洛萨的决定和他所想的相差无几。毕竟与兽人的大战迫在眉睫,实在不应该无谓地把士兵的生命浪费在这里。 奥特兰克城中已经是一片恐慌,早已经有逃出来的难民把斯坦恩布莱德陷落的消息带到了奥特兰克城。做贼心虚的奥特兰克贵族们第一时间就感觉到秘密泄露了。尽管奥特兰克一向善于自吹自擂,但强大的实力面前,一切谎言都没有意义。胆小如鼠的贵族们把城门关得死死的,幻想着这城门是永远不会被攻陷的。 洛萨带领着大军来到奥特兰克城下,看到一直没有开启迹象的城门,不由得一愣,叹了一口气,向身后挥了挥手。 步兵和骑士整齐有序地向两旁散开,达拉然的魔法师们按照方阵走了出来。犹豫考虑到是在奥特兰克山脉地区作战,所以塞林纳尔带来的法师大多精擅于冰霜系魔法。随着法师们的咒语的进行,原本无风的破碎岭变得寒风呼啸,冰雪凌空。无数的冰锥霎时间淹没了奥特兰克的城墙。 “奥特兰克的渣滓们,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赶快出来投降。”洛丹伦的民兵放肆地嘲笑着城墙背后的懦夫们。安度因·洛萨皱了皱眉头,没有说什么。 “看来佩诺瑞德打算死扛到底了。”塞林纳尔皱着眉头,又打量了半天城墙,扭头下令道,“安东尼达斯,准备魔法阵。” 永恒的宁静是和永恒的审判同一等级的魔法。不过现在达拉然中能够施放“绝对零度”的法师虽然不多,却却也足以辅助他完成这个魔法。由于原本魔法军团对城墙的暴风雪轰炸。这次超级禁咒几乎没有对天象引起丝毫变化。 受诅咒的奎尔扎拉姆插在魔法阵中央,不断吸取魔法阵中传过来的能量,转化到他身上。好在这是神器,即使承受了超级禁咒这样巨大的能量依然看不出丝毫损坏。 冰锥铺天盖地的落到奥特兰克城中。与火系魔法相比,冰系魔法显得缓慢而持久。“冰锥雨”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才结束。四周的热量似乎一下子就被抽走了,就连联军士兵也开始冷得发抖,虽然他们都已经穿上了三层以上的冬衣。由于禁咒范围无法把整个奥特兰克城笼罩在内,所以重点打击的就是奥特兰克贵族聚集的城堡。不多时,一座晶莹的冰山就已经出现在奥特兰克城中。 “进攻!”洛萨爵士咽下对禁咒威力的惊讶与畏惧,一挥手中的阿什坎迪。联军士兵大都还大张着嘴,一脸惊讶地看着那“冰山”,直到过去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呐喊着冲向了已经无人看守的城门。 法师方阵中的冰霜魔法师联手施放了一个巨大的冰锥,直接将城门撞破。士兵们直接冲进看不到半个人影的街道。 距离城堡近一些的街道和房屋都已经被禁咒一同掩埋掉了。稍远一些的地方,人们也都躲在家里烤火。 结束了魔法的塞林纳尔带着魔法师方阵步入奥特兰克城,一脸惊讶地看着禁咒过后的场景。 “后退!”塞林纳尔好像想到什么,突然下令道,同时命令一直呆在法师方阵后排的几个奥术魔法师立刻上前,联手开始施展一个巨大的魔法光罩。 这个命令下得还算及时,已经有几名站得距离“冰山”过近的士兵被冻晕了过去。安度因·洛萨急忙下令抢救,同时让所有人都轻易不要离开光罩的范围内。 “是我忽略了。”塞林纳尔一阵后怕,“这个禁咒的后遗症要比永恒的审判持续时间要长的多。安东尼达斯,”他扭头下令道,“你带着人去通知奥特兰克的平民尽快离开这里。对于其中的贵族,我的命令是就地执行死刑。” “大人!”洛萨爵士被他的命令吓了一跳。这命令简直是斩草除根啊!本来即使奥特兰克贵族有通敌的行为,也不至于全部要杀头的,最多也就是流放。塞林纳尔倒好,先是一个超级禁咒扫荡奥特兰克城,接着即使有躲在平民中间躲过一劫的奥特兰克贵族,也躲不开魔法师们拉网式的排查。 “洛萨冕下,这是我的命令,一切后果由我承担。”塞林纳尔抬手阻止他的话。尽管联盟可能会对这些背叛者进行了宽恕,但历史证明这些人只不过是一群喂不饱的白眼狼,还不如现在就直接处决他们,一劳永逸。 即使在屋子里烤火依然会冻得发抖的奥特兰克人在挨家挨户砸开房门的达拉然法师的押送下走出房子,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偌大的“冰山”。 难民队伍在联军的押送下离开了奥特兰克城。联军也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里。而且根据塞林纳尔估计,至少有一个多月,这里根本无法存在活的东西活动。也就是说,所有被“冰山”掩埋的奥特兰克贵族们已经被彻底判了死刑。 塞林纳尔的行动在联盟议会上掀起轩然大波,甚至所有人几乎忘记了他所处决的都是一些叛乱贵族。但是就算所有国家的代表都说的口干舌燥,嗓子冒烟,也无法撼动塞林纳尔在达拉然的位置。而达拉然又是联盟中最为重要的一员。 抛开议员们就着塞林纳尔的问题扯皮不提,离开奥特兰克山脉的联军南下驻扎在塔伦米尔镇上。这里是奥特兰克贵族巴罗夫家族的领地,这个贵族家族也是奥特兰克仅存的贵族家族。早在洛萨刚刚带领大军到达凯尔达隆就倒戈投降了。塞林纳尔经过一番考虑之后也就同意留下这个家族。毕竟这个世界还是由贵族统治的,不能把所有贵族都一棒子打死。 塞林纳尔等人选择了镇上的教堂作为临时的指挥部。所有目前的联军首脑人物都坐在这里。安顿下来之后,塞林纳尔让法师们开启了一个传送门,正式恢复与达拉然的联系。 塔伦米尔无法驻扎所有的军队,所以洛萨让人率领其余的部队分别驻扎在南海镇和希尔斯布莱德镇 第二天,泰瑞纳斯二世、吉恩·灰鬓和索拉斯·托尔贝恩都通过传送门来到了这里。如果不是现场作出的决定,估计塞林纳尔不会听,这是所有国家的国王所担忧的。 “现在我们应该讨论一下联军的布防问题。”塞林纳尔挥手示意图拉扬给国王们搬椅子,就继续开始讨论昨天剩下的议题。 “兽人的军队如果要从陆路通过就一定要走萨多尔大桥,不过那里已经有斯托姆加德的大军驻守。即使有再猛烈的攻势,他们也可以坚持到我们率领援军抵达。不过,考虑到大桥的重要性,我已经下令其中的魔法师,如果实在不行就用禁咒摧毁大桥。” “水路!”塞林纳尔敲了敲地图,“戴林·普劳德摩尔阁下,我希望阁下能够率领库尔特拉斯的舰队加强海上的巡逻。虽然不知道兽人原本是否有海军,不过不可不防。藏宝海湾那群地精可是给了钱什么都敢干的家伙,给兽人造几艘船那是再正常不过了。另外,暴风城沦陷之后,我们有一部运输船落入到了兽人的手里。我想大家都不希望有兽人在我们开会的时候冲进来,命令我们把脑袋塞进屁股里。” “托尔巴拉德。”他指了指地图上希尔斯布莱德南方一个地方,“我们需要在这里驻扎一只小分队时刻关注兽人的动向,至少要在兽人进攻的时候提前对海岸进行预警。” “我的布署暂时就到这里,我希望大家不要犯奥特兰克贵族的错误,同心协力,共同击败那群野兽。” 第十一章 来自奎尔萨拉斯的游侠 塔伦米尔的联军临时指挥部内 联盟的首脑们正在争执不休。他们这一个星期以来一直在讨论同样的事——部落最有可能从哪条路过来,他们可能会攻击哪里以及如何尽快的将联盟军队调动到该地区,至少要在他们联合起来所保护的田野和农作物被践踏以前。毫无疑问,所有的国王都希望联军的主力部署在自己的国境内。 正当灰鬓第十次强调联盟的军队应当部署到吉尔尼斯边境,因为他认定部落会首先出现在那里时,一个哨兵闯了进来。 “长官,你必须看看这个,长官!”他喊道。他试图止住了自己的步子,然后迅速的鞠躬致意。“他们来了!” “谁来了,士兵?”洛萨皱着眉头。他努力的想从这个哨兵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这个男人显得很慌乱,不管怎样,至少他并不恐慌,这让洛萨长出了一口气,试图平缓他剧烈跳动的心脏。因为并不恐惧说明那不会是部落。这个哨兵脸上有些害怕,但是又夹杂着尊重,甚至是敬畏的感觉。洛萨从来没在看见什么时露出这种表情。 “是精灵,长官!”哨兵几乎是吼了起来。“是精灵们来了!” “精灵?”洛萨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正在一旁闭目养神的塞林纳尔,“大人,我需要一个解释。”元帅敢对任何国家的国王咆哮,却始终不敢对这位深不可测的法师发火。 “我也很奇怪他们会在这种时候到来。”塞林纳尔微笑着睁开了眼睛,“我去见见他们。回来的时候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解释。” “不,”洛萨举起手,想了想又放了下来,“这样继续讨论已经毫无意义了。我们一起去看看精灵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他紧跟在塞林纳尔后边,国王们走在最后。 精灵的船队就停在镇子后边。富有精灵风格的月型船体静静地靠在岸边。精灵们已经走下了跳板,正迎着他们走了过来。当先的一个精灵跑得飞快,让人很难看清她的面貌。 “温蕾萨?怎么是你?”塞林纳尔微笑着抱住精灵那那娇小的身体,“莉亚怎么没有回来?” “姐姐还在试图说服那些顽固的老家伙。”温蕾萨·风行者撒娇地靠在他的怀里。 “夫人,欢迎来到这里,我是安度因·洛萨,洛丹伦联盟的指挥官。”一旁的洛萨恭敬地施礼。 “摄政王冕下,你最好称呼她为‘风行者小姐’,她还没有结婚。”塞林纳尔笑着为他们做出介绍。相对于两个姐姐来说,温蕾萨要年轻得多也调皮得多,至少希尔瓦娜斯绝不会像她这样肆无忌惮地挽着姐夫的胳膊,在身份出现转变之前。 “我是温蕾萨·风行者,我带来了银月议会和安纳斯特里亚陛下的问候。”调皮的女孩儿突然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庄重严肃,让塞林纳尔也不觉有些惊讶。 “请允许我介绍联盟的国王们,以及我的副官。”洛萨同样做出介绍。当介绍完成后,他开始说道严肃的话题。“原谅我的迟钝,温蕾萨小姐。”他说道,“不过我必须问——这是你的族人能提供的所有援助么?” 温蕾萨皱了皱眉头,看了看一脸微笑的塞林纳尔,习惯性地挽起他的胳膊。“洛萨冕下,我直截了当的说吧。逐日者王室和银月议会对你们的联盟并不关心。那群野兽太过遥远,而且他们试图征服的是人类的领地而不是奎尔萨拉斯的森林。多数精灵都认为应该把这种麻烦交给你们这些年轻的种族,仅仅需要加强边境的防卫来预防可能的入侵。” 她眯起眼睛,抿了抿嘴唇,似乎下了什么决定。“而你,洛萨爵士,阿拉索王国的最后的直系血脉。我们发誓永远要帮助索拉丁国王和他的后裔,这是即使安纳斯特拉斯陛下也无法否认的义务。他派出的这支战斗分队就是对当初的帮助的答谢。” “那你呢?”洛萨问道,觉察到她只是在说这支舰队。 “至于我自己,我是自愿来到这里的,在我姐姐的说服之下。”温蕾萨不无得意地看了看塞林纳尔,翡翠色的眸子里闪着兴奋的光彩,“风行者家族的成员在战斗面前永远不会退缩。” “不过我认为你最好一直呆在我身边。”塞林纳尔搂住她的肩膀,“这才是你姐姐放心让你到前线来的原因。”他又看了看洛萨等人,目光重点在图拉扬身上扫过,“就让精灵们继续住在船上吧。明天我会想办法让他们出海去和库尔提拉斯的舰队会合。各位,明天见!”说完,他不等别人出声反对,就传送回到了达拉然。 达拉然,塞林纳尔的住所内 原本在人前落落大方的温蕾萨忽然变得扭捏起来,一脸小心地看着塞林纳尔,松开他的胳膊,从他的臂弯中解脱出来,双手有些不自觉地放到已经发育得日渐丰满的翘臀上。 “怎么?你又说谎了?”塞林纳尔看着她的小动作就有些想笑,“你是偷着跑出来的?”他一下就想到其中的关键。 温蕾萨还是有些胆怯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畏惧无法掩饰,脚下不住地后退,直到靠在墙上。 “放心吧,我这次不会打你的。”塞林纳尔说了一句对温蕾萨来说无异于天籁之音的话,终于让精灵那跳个不停的心落回到肚子里。 “这是二姐让我交给你的。”温蕾萨从皮裤的口袋中拿出一封信,赶快交给他。 塞林纳尔接过信,有些犹豫,最终还是把信打开,心就不由得猛跳了一下。 这姐妹俩,真像!他暗暗说了一句。 * 瑟罗: 很冒昧地写这封信给你,耽误你的宝贵时间来听一个小女生的心事。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许是你第一次出现在我眼前,也许是那辛特兰的匆匆一吻,也许……总之,我的心里已经印上了你的影子,挥之不去。 本来我会一直把你的影子永远的埋在我的心里的最深处,因为我不敢夺取本来属于姐姐的幸福。姐姐为家族背负的太多太多,应该有权力拥有自己的幸福。我不敢打扰姐姐的幸福,而且我远远没有姐姐优秀,我怕会因此而受到冷落。我不想输给姐姐,真的! 可是姐姐那天突然说,幸福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我想,至少我应该把我想说的话说出来。刚刚写这封信的时候,我的心一直在不住地跳动,就好像我当初第一次偷偷从家里跑出来一样。我害怕被姐姐发现,我不知道一旦她发现我对你的感情,我应该如何去面对她。 说实话,我对你的感觉或许只是喜欢,还算不上爱。可是每次见到你和姐姐在一起,我都会心痛。可惜我只能一直远远地看着姐姐幸福地靠在你的怀里,嫉妒着你给她的幸福,幻想有一天我也会拥有它。可惜那一直是一个梦。 我不敢奢求像姐姐一样被你宠着,只希望你能真的看到我一眼。看到我不再是那个你的妻子的妹妹,如同你的妹妹一样可爱的女孩子。看到我是一个可以真正谈论感情的女人,哪怕我只能做你的情人。渴望,抑或只是奢望。 嗯,我想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感谢你可以耐心地把一个小女生的心事听完。祝你一切顺利。 吻安! 偷偷看着你的希尔瓦娜斯 * 塞林纳尔一言不发地看完信,又把信依照原样叠好。他想了一想,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艾泽拉斯王国漫步》,把信夹在里面。他又看了看正坐在桌旁往嘴里塞着糕点的温蕾萨,不觉一笑,走过去敲了敲她的头。 “姐夫,你总敲人家会把人家敲傻的。”温蕾萨努力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捋了捋额角垂下的金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连嘴角的糕点碎屑忘记去擦。高等精灵的饮食观念和他们自身一样讲究的是唯美,而人类在这方面更多是讲究实用和美味。所以每次温蕾萨来到这里都会抓紧机会大快朵颐,结果就是回到奎尔萨拉斯之后有好长时间吃不下饭。 “敲傻了,我养你一辈子。”他颇有些宠溺地用修长的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嘴角的糕点碎末。希尔瓦娜斯的信对他的触动很大。自己在来到艾泽拉斯世界之后,似乎心态也在不知不觉中转变,或许看似成熟,但却也变得圆滑世故。 当初自己的灵魂与阿莱克斯塔萨签订契约的时候……没错,自己永远还是那个自己。想到这里,他慢慢把指甲上的糕点碎屑放进嘴里,脸上露出一个狐狸般的微笑。 “姐夫,你在干什么?“一个炸雷一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一下就把他从思考中震了出来。就见温蕾萨满脸红晕,神色之中除了恼怒,还有些……害羞? 忽然,他一下子意识到自己刚才做的动作是怎样的……暧昧,脸也不禁红了起来。以往跟奥蕾莉亚调情的时候有点习惯了,他不知不觉间就把这小姨子当成了她姐姐。可是这个问题怎么解释?要是她回去乱说,奥蕾莉亚不拎着索利达尔,满达拉然追杀自己才怪。 塞林纳尔一时间不由得有些难为住了。 第十二章 河东狮吼 银月城,银月议会议事大厅 奥蕾莉亚一脸恼火地看着就出兵问题正在努力喋喋不休的各位精灵领主。目前,除了自己的风行者家族支持出兵,火语家族不置可否外,其他四位精灵领主无一不以各种理由反对出兵。而这些精灵领主的背后则是逐日者王室的支持。 而此时,奎尔萨拉斯的魔法护罩外,塞林纳尔带着温蕾萨走出了传送门。温蕾萨的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小嘴儿撅得高高的。 “姐夫,你要是敢把我送回去,我就把你调戏我的事告诉我姐姐。”不死心的温蕾萨第三百二十六次对塞林纳尔做出威胁。 “随便你了。”塞林纳尔毫不在意地微微一笑。既然已经决定来银月城见希尔瓦娜斯,他也就做好了与奥蕾莉亚正式摊牌的准备。 “谁?”温蕾萨的耳朵诡异地转动了一下,仔细向四周的树林中扫视。塞林纳尔也不再调笑,脸色变得凝重,因为他感觉到一种危险的气息。 一阵破空声由远而近。塞林纳尔脸色一白,伸手就把温蕾萨搂进怀里,身体挡在她前面,同时一个巨大的冰块把两个人都冰封在里面。数十根白骨和粗木制成的标枪狠狠地扎进冰块里。这种密度就算身手再好的游侠和盗贼也会被射成刺猬。 “是巨魔!”塞林纳尔吐出一个令人心寒的答案,同时解除了身上的冰封状态,拉着温蕾萨头也不回地冲进护罩。在敌暗我明的情况下,带着这么一个拖油瓶迎战实在不是明智之举。现在最紧要的是通知银月城,森林巨魔回来了,而且很有可能已经与兽人勾结在了一起! 两个人一路狂奔,直到能望见晴风村的地方才停下来。温蕾萨脸上露出一个脱离危险的轻松的笑容。塞林纳尔却脸色惨白,突然两眼一闭就一头栽倒在路上。温蕾萨这才注意到他的背上不知什么时候插上了一把形状奇特的飞刀。飞刀不大,却锋利异常,甚至直接击穿了他背后的铠甲;刀口闪着诡异的绿光,而伤口流出的绿色血液更是证明这把飞刀不是什么无害的东西。 “喂,姐夫,塞林纳尔,你没事吧?”温蕾萨急忙用力推了推他,“塞林,你不要吓我啊!”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眼圈也渐渐红了起来。 “对,对,我去叫人。姐夫,你再坚持一下,我去叫人来。”她强自压下内心的恐慌,站起身就想去晴风村叫人来,只是脚踝被扯了一下,险些摔倒。就见塞林纳尔已经勉强睁开眼睛,嘴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你醒了,姐夫?”温蕾萨有些惊喜地用力将他上身抬起一些,让他把头枕在自己大腿上,同时俯下身,将耳朵靠近他的嘴唇,“你再坚持一下啊,我去叫人来救你。” “没……没用的。”他那已经有些青紫的嘴唇微微抖动着,“你……你帮我拔……” “哦,”温蕾萨点点头,小心地握住刀柄,“你忍着点儿啊。” 飞刀被一下子拔了出来,血箭一下子喷出老高。令人想不到的是,刀刃上居然还有倒钩,几乎一下子就从他身上带下一大块肉,伤口变得更加严重。 “对不起啊,姐夫。我不是有意的。”温蕾萨被这种情况吓了一跳。 “快,把刀给我。”塞林纳尔似乎恢复了一些生气,“帮我把铠甲脱下来。”说话间,他猛地把右手的五根手指齐根插进路边的泥土里。 温蕾萨急忙把那把带毒的飞刀小心地交给他,同时开始解开他胸甲的搭扣。塞林纳尔看着那把飞刀,神色凝重。他右手附近的土壤中开始催发一片片植物,然后又迅速枯萎。一阵阵绿光从枯萎的植物汇聚到他的手臂上,传到他的身体里。 温蕾萨小心翼翼地摘下他的两片铠甲,又撕开他已经破烂的衬衣,发现他的伤口已经被他用魔法冻住了,至少不再流血,虽然那发青的伤口看上去还有些吓人。 “你直接去银月城,让莉亚速度赶过来。”塞林纳尔抽出右手,支撑着身体勉强坐起来,“我暂时安全了,不用担心。” 温蕾萨点点头,急忙向晴风村跑去。她需要赶快借一匹陆行鸟,不然会误事的。 塞林纳尔又仔细看了看那把飞刀,刀刃上淬毒的地方刻着几个几不可查的小字,是巨魔语:“当诸神信仰已经破灭,我们依靠自己的力量来复兴阿曼尼帝国。”看来巨魔的执念还真的很深呢。 不多时,两名晴风村的警卫赶了过来,用担架把塞林纳尔抬回到晴风村。毕竟就算最快,奥蕾莉亚赶过来也至少需要一天的时间,不可能让他一直在野外躺着。温蕾萨倒也算细心。 塞林纳尔的情况要比他自己认为的还要糟糕。到达晴风村不久,他整个人就开始变得昏昏沉沉的,身体开始出现浮肿。当奥蕾莉亚急三火四地从银月城赶来的时候,几乎很难认出这就是自己那个英俊潇洒的丈夫。 “你怎么了?”奥蕾莉亚坐在床边,拉着他的手问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把刀上有巫术的诅咒。”塞林纳尔勉强睁开浮肿的眼睑,“毒素无法祛除。我全身的法力大半都已经被封印起来。你快进翡翠梦境去找伊瑟拉,只有她能救我了。” “好,你再坚持一下。我尽快回来。”奥蕾莉亚点点头,喝下一瓶天青色的药水,整个人就开始沉沉睡去。 奥蕾莉亚身上有伊瑟拉的梦境印记,因此当她刚刚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伊瑟拉察觉到了。在确定塞林纳尔没有进入翡翠梦境之后,绿龙女王急忙赶了过来。如果不是塞林纳尔陪着奥蕾莉亚进入翡翠梦境漫游,那就一定是塞林纳尔出现了天大麻烦,需要奥蕾莉亚进入翡翠梦境求救。 @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塞林纳尔在奥蕾莉亚的服侍下穿衣起床,不由感慨了一句。 塞林纳尔受伤的事,在通知伊瑟拉之后,很快又被龙眠议会得知。克拉苏斯和克罗米也都闻讯赶来,经过三种巨龙连续抢救了一天一夜,才把他从鬼门关上拉回来。那把飞刀也被克拉苏斯带回龙眠神殿仔细研究,毕竟能够伤害到巨龙的武器,不由龙眠议会不对此感到重视。 “下次你可要小心一点,”奥蕾莉亚用纤纤玉指在他脑门上戳了一下,“你知道人家有多担心你吗?” “知道了,我的好老婆。”塞林纳尔伸手把她搂住,“以后我一定会注意安全的。” “等等,”奥蕾莉亚伸手挡住他的嘴,脸上露出一种“阴险”的笑意,“我来问你,二妹给你的信里都写了什么?” “信?”塞林纳尔心里咯噔一下,“哪有什么信啊?”当着老婆的面承认自己准备去泡小姨子,尤其是还没成功的那种?塞林纳尔还没疯。 “好啊,居然敢跟我耍心眼了。”奥蕾莉亚出手快若闪电,一下就掐中了他腰间的软肉,“快说!不然有你好看的。” 坦白从严,抗拒更严。这是现在奥蕾莉亚脸上的真实写照。塞林纳尔的心就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就在塞林纳尔准备全数交代的时候,奥蕾莉亚叹了口气,手也松开了,“她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塞林纳尔没说话,这种时候说话等于找死。 “你呀!”奥蕾莉亚站在他面前,手指在他额头上重重地戳了一下,另一只手掐着腰,“要我怎么说你才好?四处留情,现在连我妹妹你都敢招惹。”她叹了口气,“难道我们风行者家族欠你的?” 她皱了皱眉头,似乎想起什么,猛地一拍脑袋,跺了跺脚,又狠狠瞪了他一眼,让他不由得一阵莫名奇妙。 “说,你是不是连温蕾萨也打主意了?”奥蕾莉亚突然指着他的鼻子问道,“你这个没良心的,难道真的打算把我们姐妹一网打尽?” 啊?!!塞林纳尔呆愣了一下,急忙出声辩解。虽然他承认自己风流,但不能没边没影的事儿也往他身上扣吧。 “还不承认?”奥蕾莉亚气得脸色通红,“前几天她去找我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这小丫头片子对你的事儿那么上心。哼,真当我不存在么?” “或许她自己还不知道吧。”塞林纳尔重新把她搂在怀里,“莉亚,你真的生气了?” “生你个鬼头啊?”奥蕾莉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生气她们就能不喜欢你了?还是你就不喜欢她们了?” “这么说,你同意了?” “还早呢。你总不能让我们姐妹三个不明不白地就这么跟着你吧?什么时候我觉得你有诚意了,再说吧。” <ahref=http: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 </ahref=http:> 第十三章 毁灭之锤 塞林纳尔又看了看正在一旁不知说着什么的风行者三姐妹,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尽管听到三姐妹的谈话并不困难,但他还是喜欢给自己的女人留出一点隐私的空间。 这次来奎尔萨拉斯,塞林纳尔并没有到银月城,只是让风行者公爵把巨魔出现的消息带给安纳斯特里亚·逐日者。而刚刚卡德加通过传讯水晶传来消息,兽人的先头部队已经在萨多尔大桥南段扎下营地,并且在清晨对斯托姆加德的驻军进行了试探性的攻击。在兽族的大军中,除了兽族步兵和攻城车之外,还出现了狼骑兵的身影。 希望洛萨在自己赶回去之前不会败得太惨,塞林纳尔轻轻叹了口气。 “想什么呢?”奥蕾莉亚没好气地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走吧。” 魔法护罩笼罩了整个奎尔萨拉斯,使得这里的空间波动与外界不同,也就无法通过传送进出这里,否则就会被空间乱流搅得粉碎。他们必须从阳帆港出海,在外海传送返回达拉然。三个女孩子骑在陆行鸟上,神态各异:奥蕾莉亚照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梳理着金色的长发;希尔瓦娜斯有些心不在焉地整理着箭壶,不时偷偷地看一眼前面的塞林纳尔,又急忙红着脸低下头;温蕾萨颇有些好奇地摸着颈间的新项链,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高等精灵的船和他们自己一样,喜欢太阳一样的红色。船首的撞角高高扬起,如同他们不可一世的脖子。三桅帆被东风吹得鼓鼓的,整艘船如同离弦的箭一样飞快地滑过海面向西驶去。 达拉然,紫罗兰城堡,玛苟克拉斯议会议事大厅 麦格娜·艾格文一脸凝重地看着已经被兽人的红色占据了大半的艾泽拉斯大陆地图,旁边的迦罗娜有些无聊地把玩着手中的一闪。 “我们走吧!”良久,艾格文轻轻说了一句,转身走出议事大厅。迦罗娜有些兴奋地从椅子上跳起来,紧随着跑了出去。 阿拉希高地,联盟抵抗军营地 安度因·洛萨爵士已经带领着联军主力和白银之手骑士团抵达了这里。萨多尔大桥狭窄的地形限制了兽人军团的大规模地展开,双方完全就是在巨大的白色石块组成的桥面上血拼。魔法师的魔法、攻城车的石块儿,还有术士的法术都在无情地收割着人命。鲜血已经将桥面染红。 “摄政王冕下,您应该休息一下了。” “梅尔拉斯,部队的伤亡怎么样?”洛萨接过图拉扬手中的清水,抹了一把已经溅满鲜血的脸,润了润已经吼得有些嘶哑的喉咙。 “非常严重,”图拉扬一脸沉重,“我们的伤亡现在非常大,就连达拉然的魔法师军团也有几个倒霉蛋儿被投石砸死了。元帅,我们是不是应该现在就撤退?” “现在从这里撤退?难道你希望看到狼骑兵在洛丹伦的原野上横行么?”洛萨不满地瞪了一眼年轻的副官。图拉扬只觉得一只不怒自威的狮子正站在自己面前。 “也许我们可以像塞林纳尔大人所说的那样,摧毁萨多尔大桥。” “那也需要塞林纳尔大人一样的魔法师来主持这个魔法。”洛萨将水袋中的清水一股脑地倒进喉咙,“一切还要等塞林纳尔大人从银月城回来再说。希望大人可以说服高等精灵吧。据说,那群顽固的家伙可是最好的魔法师。” 萨多尔大桥对岸,兽人军队营地 奥格瑞姆·毁灭之锤鹰鸷般盯着一脸狼狈的古尔丹。 “你别想和我耍花样,术士!”兽人酋长挥动着手中巨大的战锤,战锤带起的劲风像刀子一样刮着兽人术士的脸,“快说,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冲过去?” 古尔丹眼中的阴毒一闪而过。自从他被麦迪文临死的时候的魔法反噬昏迷之后,整个兽人部落都变天了。先是傀儡酋长黑手被奥格瑞姆干掉,然后暗影议会的底细被那个刺杀了莱恩国王返回的刺客交代得一干二净。暗影议会的术士们几乎被奥格瑞姆这个卑鄙的叛徒一网打尽。如果不是奥格瑞还想从他这里了解更多,并且自己答应建立一支绝对忠诚于奥格瑞姆的强大军队,自己恐怕同样躺在悲伤沼泽的烂泥地里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派往麦迪文身边的卧底,暗影议会最优秀的刺客迦罗娜失踪了。 该死的,叛徒!全都是叛徒!古尔丹在心里无声地咒骂着,可是却不得不做出一副恭敬的样子。 “死亡骑士,”古尔丹刻意地低着头来掩饰他眼神中的恨意,“我可以使用通灵法术来复生一批绝对忠诚您的死亡骑士。” “死亡骑士?”奥格瑞姆用指甲刮了刮下巴,“好吧,你赶快去准备吧。记住,别想在我眼皮底下耍花招。” 就在兽人营地附近的恐怖之炉山顶上,艾格文一脸冷漠地看着山下吵闹的兽人营地,眼中尽是冰雪。迦罗娜手持一闪,一言不发地站在她身边,做出一副随时准备进入潜行的姿态。 “你不替他们担心?”艾格文头也不回地问道,“难道你对兽人就没有丝毫感情?” “感情?”迦罗娜露出一种嘲弄的笑意,“我怎么会对这群肮脏的野兽有感情?那群野兽强暴了我的母亲,我甚至不知道我的父亲是谁。当我刚刚出生不久,我的母亲就带着屈辱死掉了。从那时起,我就发誓我要变得强大,强大得足以亲手杀光这群野兽。” “那我很遗憾,你没法亲手报仇了。”艾格文笑了,笑得有些得意,只是眼中疏无笑意。她手中的埃提耶什开始凝聚起水元素,水元素迅速变冷,转化为冰锥。铺天盖地的冰锥从空中落向兽人的营地。毫无防备的兽人惊恐地看着灾难降临,第一次感觉死亡是如此的靠近。 “你做得够多了,麦格娜。”一个深沉的男声出现在他身边。塞林纳尔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边,手中的大剑简单的一指。还在空中的冰锥立刻变成了一片冻雨落下,把底下的兽人们淋了个落汤鸡。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阻止我?”艾格文逼视着塞林纳尔,“解释,我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兽人会遭遇失败,但不是现在。”塞林纳尔淡淡地说道,“麦格娜,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应该继续存在守护者了。不要冲动,你已经不是小女孩儿了。” 艾格文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原地打开一个传送门,直接返回了达拉然。迦罗娜看了看塞林纳尔,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跟着走了进去。 经历一场冰锥转冰雨之后,一种恐慌的情绪开始在兽人部队中蔓延。不过很快就被及时出现的毁灭之锤镇压了下去。只是古尔丹的眼中出现了一丝莫名的笑意。 会到达拉然正准备大发一通脾气的艾格文在看到奥蕾莉亚之后立刻就老实了起来。可以说,奥蕾莉亚已经建立了那种**之主的威信,完全压制了艾格文的反抗欲望,即使艾格文本身已经达到了半神的境界。 塞林纳尔一脸平静地讲述了这次奎尔萨拉斯之行所发生的事情,却听得艾格文一阵心惊肉跳。如果不是顾忌到还有其他人在一旁,她都要扑上去仔细检查一番了。 “如果兽人无法通过萨多尔大桥,那么他们肯定就会寻求从海路进军。麦格娜,你去通知国王们,让库尔提拉斯的海军加强水面巡逻。另外,不要让他们知道我已经回来了。” 塞林纳尔倒想看看,没有了自己,联盟议会会暴露出怎样的丑态。 第十四章 血战 “该死的,我不是通知过你们要让库尔提拉斯海军加强巡逻吗?怎么会让兽人这么快就摸到眼皮底下?”塞林纳尔一锤桌子,朝着三位国王咆哮着。三位国王都有些心虚地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泰瑞纳斯二世首先出声:“塞林纳尔大人,这北方大陆的海岸线毕竟很长,库尔提拉斯海军也不能面面俱到,所以……” “所以就留了那么大一个空档给兽人,是不是?”塞林纳尔阴着脸反问道,语气也有些阴森森的,“通知普罗德摩尔,让他三天之内把库尔提拉斯三支分舰队全部调来,一定要在兽人站稳脚跟之前把他们打回去。如果不能,”他淡淡地看了一眼旁边负责记录的卡德加,“就让他准备上联盟军事法庭吧。” 此时的南海镇上已经是一片火海,兽人登陆的先头部队与赶来的人类军队陷入一片混战之中。无论是战鼓还是号角在这里都显得那么无力。由于人类军队大部分都是匆匆征调来的后备部队,所以城镇正在逐渐落入兽人的手中。 一个人类刚刚刺死了一名绿皮肤的兽人,还没来得及兴奋地叫喊就被一柄巨斧连着头盔削掉了半个脑袋。而这个兽人还没来得及从人类步兵的尸体上拔出斧头,就被火枪轰了个脑袋开花。类似这样的一幕正在战场的不同角落上演。战争正在无情地收割着双方士兵的生命。 号角声!远比普通的号角声更加悠长,更加响亮的号角声几乎压过了战场的嘈杂。大地在杂乱的马蹄声中震颤。 “为了洛丹伦!为了联盟!” “为荣耀而战!为国王和人民而战!” 一群高喊着口号的骑士冲进了战场,并且几乎一下子就击溃了兽人部队的锋锐。蓄着浓密的大胡子的乌瑟尔·光明使者冲在最前面,巨大的战锤重重地击打在兽人那充满了恶魔的堕落力量的肢体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提里奥·弗丁和塞丹·达索汉紧随其后。圣光在战场的各处闪亮,许多倒在血泊中的人类士兵的伤口开始慢慢愈合。 兽族军队终于崩溃了。他们仓皇逃上码头旁的船只,拼命地驶离了这里。看着兽人大军渐渐消失在天际,所有人类士兵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 希尔斯布莱德一带遭到兽人军队的突袭,这使得洛萨不得不放弃固守萨多尔大桥这个诱人的念头,退守到与南海镇隔索多里尔河相望的丹加洛克,这里原本是一处由矮人建立的小型要塞。值得一提的是,至今兽人依然对那座隐藏在丹莫罗群山之中的铁炉堡毫无办法。当然,这其中达拉然派驻铁炉堡的三个魔法师团功不可没。斯托姆加德的人类民众都已经由联盟组织疏散到洛丹伦和希尔斯布莱德。凭借着索拉丁之墙这座经历了几千年沧桑依然屹立不倒的宏伟奇迹,人类阻止了兽人大军前进的步伐。而兽人在荒凉的阿拉希高地上几乎是一无所获。 库尔提拉斯的海军在塞林纳尔的强硬命令下被调到希尔斯布莱德沿海展开巡逻,并且对出现的兽族船只穷追猛打。联盟的似乎形势一片大好,甚至安度因·洛萨也是这样认为的。 但是,塞林纳尔的表情越来越沉重,连带着整天面对着他的联盟国王们也开心不起来。甚至有些人怀疑塞林纳尔已经有些神经质,比如他要求雷吉纳德·温德索尔元帅率领一支军队驻扎在洛丹伦东部的唯一一处出海口——提尔之手。 . 联盟士兵将部落的又一次进攻击退。强大的攻城车在高大的索拉丁之墙面前毫无用处,即使这座古老的城墙已经建立了足有几千个年头。 如果不出现差错,洛萨决定在这里坚守下去。毕竟一旦离开这里,整个北方也几乎无险可守。不过现实总是很残酷的。 当那些鬼气森森的骑士出现在战场的时候,联盟军队几乎全都从头到脚感觉到一种透彻心底的寒意。联盟的防御在这些不怕受伤,不怕死亡的骑士面前如此脆弱。 “圣光审判!”一道圣洁的光辉直接砸在一个死亡骑士身上,竟然让死亡骑士的全身都燃烧了起来,接着一记闪着白光的战锤直接把它击飞了出去。 所有的联盟士兵都在为图拉扬的精彩表现欢呼,原本衰落的士气又回升起来,仿佛那些死亡骑士也不再可怕。只有图拉扬自己才知道,刚那几乎耗尽自己全身的圣光力量的一击也仅仅是简单地挫败了死亡骑士而已。 “快,顶上大门。”图拉扬努力做出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只是握着战锤的手已经开始发抖。步兵喊着号子将被兽人推倒了的沉重的大门重新顶上,又在门后垒上巨石 “怎么样,男孩儿?”洛萨主动走上前接过图拉扬手中的战锤。刚才他一直注意着图拉扬的一举一动,自然察觉到他的一些小动作。 “非常糟糕。”图拉扬用极低的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恐怕就算乌瑟尔也无法正面粉碎那个家伙。我们必须做好撤退的准备。”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洛萨还是感到难以接受。撤退?现在还能撤退到哪里?离开了索拉丁之墙,人类联军得做好和优势兵力的兽人大军正面决战的准备。而决战,洛萨爵士心里一点把握也没有。 与此同时,愤怒的毁灭之锤正唾沫飞溅地训斥着古尔丹,口水几乎溅了术士一脸。 “古尔丹,我说过别跟我耍花样。今天是怎么回事?死亡骑士怎么会被一个人类击败?说啊!”他猛地一把将古尔丹相比之下很瘦弱的身体提在空中,有力地大手扼住术士的喉咙。古尔丹只觉得呼吸困难,双手徒劳地试图掰开奥格瑞姆那铁钳一般的大手。兽人酋长有些不耐烦地把术士摔在一边,伸手向身后的战锤摸去。 “等等,我有话说。”术士贪婪地用力呼吸了几口空气,连忙出声,以免被毁灭之锤砸成肉酱,“死亡骑士现在还不够强大,是因为现在祭坛的力量还不够,我需要用奎尔萨拉斯的魔法符文石来建造一座风暴祭坛,才能产生真正强大的死亡骑士。” “奎尔萨拉斯?”奥格瑞姆默默念了一句,没有发现术士眼中的一丝得意,“好吧,如果我再发现你再敢骗我,”他猛然将手中的毁灭之锤砸在旁边的岩石上,立刻把岩石砸得粉碎,“现在,滚!” 古尔丹急忙爬起来,顾不得掸掉长袍上的灰尘就急忙低着头跑掉了,只是眼神愈加恶毒。 就在古尔丹离去的时候,一个身材高大却显得十分纤细的,只有右臂和左眼的身影前来拜访奥格瑞姆·毁灭之锤。 “祖尔金阁下,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伟大的大酋长阁下,非常感谢你们对森林巨魔的援助。说实话,我们对外界的援助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但是部落让我们看到了广阔的未来。” “不知道您对奎尔萨拉斯了解多少?” 祖尔金的眼中闪过一丝怒火,气势也变得吓人。奥格瑞姆略略后退半步,同时手捏紧了锤柄。 “阿曼尼帝国的圣地,却被一群无耻的精灵玷污。”祖尔金愤怒地咆哮着,“我们早晚有一天要夺回我们的王国,消灭那群精灵。” “您的心情我非常理解。我们同样要征服奎尔萨拉斯,我想我们可以合作。”奥格瑞姆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人类大军默默地作出撤离的准备,兽人军队竟在同一时间也选择了按兵不动,双方似乎达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不过,暴风雨之前是最为宁静的。 第十五章 蛮锤矮人,奎尔多雷 鹰巢山 弗斯塔德·蛮锤满灌了一口烈酒,毫不在意酒液顺着胡须流下。整间屋子都弥漫着浓郁的酒香。塞林纳尔坐在一边,托着下巴思考着什么。 “塞布斯朗切尔,”一个矮人从外面跑了进来,“我们的狮鹫骑士已经做好了准备。” “那么,我先告辞了,老朋友。”塞林纳尔笑着向弗斯塔德·蛮锤点点头,“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如果麦格尼·铜须那个家伙亲自来求我,我或许才会考虑一下。”弗斯塔德·蛮锤重重地放下酒杯。 “顽固的家伙,”塞林纳尔咕哝一句,转身就走了出去。 鹰巢山顶,成群的狮鹫已经做好了起飞的准备。一旁的矮人骑士已经站好队列等候检阅。 “敬礼!”看到塞林纳尔走来,矮人骑士队长高声喊道,“向塞布斯朗切尔致敬!” “塞布斯朗切尔!塞布斯朗切尔!”矮人骑士们高举起巨大的风暴战锤高喊道,声音响彻云霄。 “非常感谢。”塞林纳尔微笑着鞠了半躬,“从今天开始,你们将成为联盟的士兵,将为了联盟的人民,为了艾泽拉斯大陆的稳定与安全而战。” “为了联盟!为了艾泽拉斯!”矮人骑士们将手中的战锤挥动了两下。 “很好,出发!”塞林纳尔将手猛地一挥,眼神中已经不再带有感情。 . 希尔斯布莱德,城镇大厅,联盟军临时指挥部 洛萨已经接到联盟议会的死命令,在部队被打散之前决不允许从希尔斯布莱德后退一步。这里已经是联盟所能接受的底线。一旦希尔斯布莱德失守,吉尔尼斯和达拉然都将直接暴露在兽人大军的铁蹄之下。 奥蕾莉亚再次前往奎尔萨拉斯,试图说服顽固的安纳斯特里亚参与到战争中来。毕竟一旦人类灭亡,高等精灵也无法在兽人的进攻下支持太久,整个东部大陆都将陷于烈火与鲜血之中。 希尔瓦娜斯和温蕾萨统率着由高等精灵援军和驻扎在达拉然的血翼军团混编成的精灵游侠部队,负责清扫兽人军队的斥候。失去斥候的兽人部队无法得到联盟军队的消息,但是一旦兽人失去耐心,他们就会直接扑向希尔斯布莱德。 “兽人的动向很奇怪,”洛萨猛地将大手拍在地图上,“最近一个月以来他们居然一直没有动作。” “也许是太多的占领区牵制了他们的力量。”卡德加想了一想,“也许兽人在试图集结后续部队。如果兽人的军队继续膨胀,我们将毫无胜算。” “没错,”图拉扬皱了皱眉头,“如果继续等下去,士兵们的信心会消退。况且现在几个王国的粮食都在由洛丹伦地区供应,再这样下去洛丹伦的农庄会崩溃掉。我们比兽人更等不起。” “难道现在就要决战了吗?”洛萨神色凝重,“现在与兽人决战,我们依然不具有太大优势。” “不用等太久了。”塞林纳尔从门外走了进来,“我带来了一百名狮鹫骑士,还有一个不算太坏的消息:兽人的军队正在向索多里尔河以东移动。” “这个消息的确让人惊喜,大人。”洛萨的脸上露出喜色,“这样我们的压力暂时就可以得到缓解。不过他们向东移动,难道是要……” “没错,是辛特兰。”塞林纳尔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仿佛不对鹰巢山的蛮锤矮人抱有任何担心,“安度因,最开始的时候我也被兽人声东击西的计策迷惑了,但是后来我发现了他们真正的动向。” “真正的动向?”狮心洛萨明显对巫师故弄玄虚感到不满,“他们到底是要去哪里?” “奎尔萨拉斯。兽人想要通过进攻辛特兰来掩饰他们进攻奎尔萨拉斯的意图。一旦受到攻击,那群自大的高等精灵很可能会被兽人一举灭掉。”说完,他就坐到一旁开始闭目养神,明显把接下来的舞台交给了洛萨。 . 辛特兰的山口处 库德兰·蛮锤操纵着斯卡雷飞得更高一点。刚才这头可怜的狮鹫那柔软的腹部差点被森林巨魔的投枪的开上几个窟窿。这些和森林巨魔搅在一起的绿皮怪物难道就是塞布斯朗切尔所说的兽人么? 这些家伙的数量让库德兰皱起了眉头,虽然蛮锤人都英勇的战士,但这些绿皮怪物和巨魔加在一起足以把整个鹰巢山踏平。看这些家伙的举动,他们似乎要进入辛特兰。必须把这个消息告诉大领主阁下。等等,那是什么东西?有什么东西正从远方靠近。 斯卡雷险之又险地避开一口灼热的龙息,头也不回地直飞进山口中。库德兰见过塞布斯朗切尔变成巨龙的模样,但这条红色的家伙显然不是。 一声高亢的龙吟在山谷深处响起。库德兰那古铜色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太自然,怎么回事?难道又是一条红龙么? 紫黑色的巨龙从山谷中直飞出来,绕开库德兰,直接扑向他身后的红龙。一晃之间,库德兰似乎看到巨龙背上有一个娇小的人影。 “塞林纳尔大人?”红龙明显瑟缩了一下,同时用龙语低声问道。 “难道阿莱克斯塔萨已经被龙喉氏族俘虏了么?”暮光龙拍打着双翼悬停在空中,口鼻间喷吐着紫黑色的龙息。 “没错,请您见谅。”说话间,红龙已经直扑上来,利爪直抓向暮光龙的龙翼。 “该死的!”暮光龙在空中猛地一个侧旋,长着尖刺的龙尾直抽在红龙鳞片相对细小的腹部,带出道道血痕,“跟我斗你还差得远呢!” 红龙痛苦地悲鸣一声,在空中连翻出几个跟头,身体开始失控的下落。它背上的兽人已经被甩飞出去,在石头上摔成了肉酱。暮光龙不屑地扫视了一眼底下的兽人,拍了拍翅膀重新飞进山谷。 “你的人让我很失望,祖鲁希德。”奥格瑞姆冷冷地看着一旁龙喉酋长,“你的成功难道就是这种废物么?” “这只是一次偶然罢了。”龙喉酋长身边的一个瘸腿的术士急忙出声道.,“根据情报,人类只有这一条龙,而我们会不断有红龙投入战场,那是这条古怪的巨龙根本无法战胜的。” 没错,当塞林纳尔返回鹰巢山顶时,他毫不客气地向弗斯塔德·蛮锤和安度因·洛萨表示了自己的担忧。 “他们的目的不是这里,而是奎尔萨拉斯。”巫师拧紧了眉头,“我想他们最多只会派一支部队拖住蛮锤矮人和联军,我必须立刻出发去通知温德索尔北上增援奎尔萨拉斯。但是巨龙的问题真的很麻烦。卡德加,联系克拉苏斯。我想他可能还不知道女王被俘虏的事情。” “难道是毒雾峡谷?”希尔瓦娜斯有些吃惊地问道。 “不,他们也有可能从望海崖一带出海,然后从提尔之手附近登陆。希望莉亚可以说服那群顽固的家伙做好准备吧。我可不希望银月城的尖塔化为废墟。”他摇了摇头,“元帅,这里的一切都交给你了。” 走出大门,他重新变身为暮光龙。希尔瓦娜斯和温蕾萨小心翼翼地骑上去。双翼一振,巨龙腾空而起。 . 银月城,银月议会 奥蕾莉亚优雅地喝了一口日光陈酿,使得自己已经吼了快一天的嗓子不再干得冒烟。她真的想用匕首剖开这些顽固的家伙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装满了铜矿石。尽管她已经在努力说服他们,甚至凯尔萨斯王子殿下在塞林纳尔的命令下也已经返回了银月城;但说服这群家伙的任务好像才刚刚开始。 而这个时候,日怒之塔内,一场父子之间的谈话刚刚不欢而散。 “凯尔萨斯,你要记住,你首先是奎尔萨拉斯的王子,然后才是那条巨龙的学生。”安纳斯特里亚的目光中带着愤怒,“你要考虑到逐日者家族的荣耀,而不是跟在一个巫师的身后参与到那些人类的斗争中去。” “我同样是这么考虑的,父王。”凯尔萨斯脸上保持着笑容,“而正出于此,我希望奎尔萨拉斯能够全面介入战争,而不是仅仅出于誓言派出一支小分队。” “你认为我会同意这样愚蠢的问题么?”安纳斯特里亚按住手边的剑柄,那是上古神剑——烈焰之击的剑柄。凯尔萨斯毫不怀疑已经有些被激怒的父王会一剑砍下自己的脑袋,即使自己是他唯一的儿子。 “我认为你会。”一个冷漠的声音在大殿外响起,塞林纳尔提着一个丑陋的东西走了进来,“我知道我在这里并不受欢迎,陛下。不过这次我只是想给你看一个证据。凯尔,你先出去吧。”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巫师?”安纳斯特里亚皱起眉头看着他,尽管打心眼儿里讨厌这个外表和善的巨龙。 塞林纳尔的笑容也有些冷,他实在不想和这位已经接近暮年的精灵国王再说下去,只是把手中的东西直接丢在安纳斯特里亚的脚下。那个东西在地上打了个滚儿,露出弯曲的獠牙和狰狞的面孔。 “巨魔?”安纳斯特里亚一下子站了起来,把那个巨魔头颅提起来仔细打量了一下,又厌恶地扔掉,“这个巨魔到底是怎么回事?上次你只是说……” “刚刚在距离艾伦达尔河不远的地方,巨魔袭击了一群高等精灵平民。国王陛下,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森林巨魔们真的回来了,并且已经和兽人联合在了一起。他们的部队目前正在穿越辛特兰,并且很快就会来到奎尔萨拉斯的边境。目前一些森林巨魔已经潜入奎尔萨拉斯开始屠杀高等精灵来为他们的军队打前站了。” “看来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在那一瞬间,塞林纳尔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安纳斯特里亚,所有的由时间和奥术魔法所带来的衰老都从这位国王的身上一扫而空,“我目前还可以信任你,是吗,辛塞拉姆·血翼阁下?” “是的,尊贵的陛下。”塞林纳尔鞠了一躬,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我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曾经是奎尔萨拉斯的一员。我的挚爱与高等精灵的存在息息相关。” <ahref=http: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href=http:> 第十六章 奎尔萨拉斯保卫战 上 银月城,银月议事大厅 原本吵闹的议事大厅在安纳斯特里亚驾临之后变得安静下来。塞林纳尔不得不承认,虽然精灵国王已经垂垂老矣,即使作为一个精灵也即将走到生命的尽头,头发已经完全变成银白色,皮肤如同羊皮纸一般,像一根老朽的木头;但那蓝色的眼睛依然充满权威,声音也带着让人不可抗拒的威严。 “不要再继续争论下去了。”安纳斯特里亚的话算是给这场无休止的争论画上一个句号,“我已经决定,奎尔萨拉斯将加入同部落的战争中去。为了古老的誓言,同时也是为了驱逐那些可恶的巨魔。召集所有的部队,集合我们的游侠。我们要把那群巨魔赶出这片森林,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冒犯奎尔多雷的下场。 精灵领主们惊讶地看着态度发生了巨大变化的国王,同时也看到了一直一言不发地站在他身后的塞林纳尔,一个曾经被国王在议会上公开称为不受银月城欢迎的人物的人。 . 风行者军团已经完全集结起来,并且在风行者公爵的带领下前往奎尔萨拉斯的南部边境来掩护高等精灵平民撤入魔法防护罩以内。奥蕾莉亚奉命前去引导温德索尔元帅的军团进入奎尔萨拉斯的森林。大法师罗曼斯率领皇家魔导士军团也全都做好了作战的准备。 “但愿兽人的行军不会那么顺利,我们也可以有更多的时间进行准备。”塞林纳尔陪同安纳斯特里亚进入了笼罩太阳井的神殿,注视着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太阳井水。 “兽人到这里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太阳之井么?”安纳斯特里亚皱紧了眉头。 “也许只是纯粹的毁灭与征服。”塞林纳尔有些陶醉地呼吸了一口太阳之井升腾出来的气体。 “奎尔多雷可不是人类那种脆弱的种族。”安纳斯特里亚冷哼了一声。 “关于下一任游侠将军的事,我并不希望由风行者家族接任。”就在两人准备转身离开太阳井的时候,塞林纳尔突然停下脚步说道。 “为什么?”安纳斯特里亚作出皱起眉头的样子,但唇角的笑意暴露了他内心的想法。 “没有为什么。”塞林纳尔没有过多解释,“这难道不是陛下所希望的么?” 没错,安纳斯特里亚的确希望削弱风行者家族的权力来减少塞林纳尔在奎尔萨拉斯的影响力,但是……他心里有一种古怪的感觉,似乎塞林纳尔知道什么,在提前做出一种准备。 “那好,我同意了。”安纳斯特里亚唇角泛起一丝冷笑。 . 艾伦达尔河以南的森林里,一队游侠正在谨慎的行军。 “这次大家要好好表现一下,让那群老家伙知道,除了风行者军团,还有我们远行者。”为首的一名男性精灵游侠回头嘱咐道。 “知道了,头儿。”后面的游侠急忙点点头,同时扣紧了手中的弓弦。 精灵的身影在简单的几个起落之间。隐没在树林中。 . 辛特兰东边的望海崖,祖尔金望着驶近的铁皮战舰有些出神。 “这是你们的战舰?”祖尔金用半生不熟的通用语问道,眼神中露出一丝警惕。 “没错!”奥格瑞姆有些自豪地拍了拍胸口,“这是我们用卡兹莫丹的铁打造的战舰。” “那可真是个巨大的工程。”祖尔金的语气丝毫没有称赞的意思,“大酋长阁下,希望你们能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 “放心吧,祖尔金酋长。”奥格瑞姆踮起脚才勉强能拍到祖尔金的肩膀,“部落绝对不会背叛他的盟友。” “希望如此吧。”祖尔金的语气十分冷淡。一丝不悦在奥格瑞姆的脸上一闪而过。 . 奎尔萨拉斯,银月城,塞林纳尔闲置已久的研究室内,塞林纳尔正在和克拉苏斯,还有诺兹多姆商量关于营救红龙女王的事情。 “格瑞姆巴托?塞林,你真的能确定女王陛下被囚禁在这里?” “我有自己的消息来源,”塞林纳尔看了一眼一旁沉思不语的诺兹多姆,“我想当洛萨成功作出反击之后我就立刻带人前往格瑞姆巴托去解救女王陛下。” 诺兹多姆皱了皱眉,说道:“塞林,你真的决定这么做?” “嗯,”塞林纳尔点点头,“如果红龙参与到战争中,很可能会对联盟造成极大的损伤,也会对红龙族群造成损失,更会让结束战争的难度加大。所以我决定提前解救女王,让红龙尽早退出战争。” “那好吧,希望你的决定没有错。”诺兹多姆摇了摇头,显然对塞林纳尔的观点并不是很认同。 “我已经让联盟的飞行骑士们在作战的时候注意分寸,尽量不要对红龙造成致命伤。”塞林纳尔用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桌子,“克拉苏斯,你去说服一下玛里苟斯。我想当我们去救出女王陛下的时候,会有某些令他感兴趣的东西出现。” “死亡之翼?”克拉苏斯眯缝起眼睛,慢慢说出那个所有守护巨龙都为之痛恨和恐惧的名字。丧失了所有配偶和几乎所有的子嗣的魔法之王感兴趣的恐怕只有向这个背叛了自己的昔日好友复仇。 塞林纳尔点点头,同时激活了一旁墙壁上的传送魔法阵。 . “让这些该死的绿皮怪物在奎尔多雷的愤怒中忏悔吧。” 当奥格瑞姆在祖尔金的带领下艰难地走进奎尔萨拉斯的森林的时候,他惊讶地发现他所面对的是这样一支武装到牙齿的,严阵以待的大军。高等精灵和人类怒吼着,就如同当初当初对抗巨魔帝国一样勇敢地冲向了兽人。白色的洪流与绿色的潮水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祖尔金,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奥格瑞姆愤怒地揪住祖尔金的面巾,“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军队在这里?你的人呢?他们为什么没有骚扰高等精灵?” “我也不清楚。”祖尔金恼火地把面巾从奥格瑞姆的手中扯了下来,“该死的,这些可恶的白佬又联合在一起了。” 高等精灵和人类的联军仅仅是把兽人的前锋击溃就退进了奎尔萨拉斯的森林。相比起兽人来说,人类和高等精灵的数量太少了。 愤怒的兽人追了上去,他们要把这群敢给他们带来耻辱的生物粉碎,剁成沙砾一样的粉末。 奎尔萨拉斯的天空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火红。所有听过那个古老的传说的巨魔都停下脚步,惊恐地望着天空,怪叫着扔掉武器掉头逃跑。 “懦夫。”奥格瑞姆轻蔑地从嘴角吐出一个词汇。祖尔金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但是他同样被天空的颜色震惊了。 “大酋长阁下,我想你最好召回你的人手。不然巨魔传说中那个恐怖的法术将给你的人带来真正的毁灭。” 奥格瑞姆皱了皱那稀疏的眉毛,他对那个什么狗屁的巨魔传说并不感兴趣,但他还是让人召回了已经陷入愤怒的兽人大军。 森林深处,安纳斯特里亚一脸不解地看着塞林纳尔,显然不明白他利用火元素制造出这种奇怪的天象的用意。这种天象虽然与永恒的审判极其相似,但只是徒具其表罢了,如果被祖尔金知道他们只是被这么一个空架子吓得失去了一次绝佳的进攻机会,非得吐血不可。 夜里,高等精灵在夜里的战斗完全无法与人类相比,因此在塞林纳尔的策划下,由温德索尔元帅带领人类军队对兽人营地展开了一次小规模的夜袭。人类法师们对兽人营地施放一次联手的大规模烈焰风暴,在烈火中惊醒的兽人和巨魔狼狈地四散奔逃。温德索尔趁机带人冲进营地,开始屠杀这些已经失去了战斗意识的乱军。 “不要乱,该死的。”奥格瑞姆愤怒地挥动战锤把两个跑过他身边的乱军的脑袋砸成了烂西瓜,“都给我去把偷袭的家伙找出来。” 乱军在奥格瑞姆的镇压下逐渐冷静下来,开始做出像样的反击。一直在营地外观察的塞林纳尔把兽人的一切动向都看在眼里,抬手放出一只魔法烟花。 夜空绽放出明黄色的花朵,接到信号的温德索尔立刻组织人类军队开始撤退。留下奥格瑞姆愤怒地面对着已经化为废墟的营地。 第十七章 奎尔萨拉斯保卫战 下 风行者之塔 作为奎尔萨拉斯南部最为重要的要塞,依托山体建立的风行者之塔上已经完全进入了战争的准备状态。风行者公爵正巡查着塔顶端的山路,指挥着高等精灵士兵将后勤物资运进高塔。如今风行村、金雾村等村落的村民都已经临时撤过艾伦达尔河,进入了防护罩的保护范围之内,在艾伦达尔河以南只有风行者之塔。远行者营地等几处地方还有人员活动。 风行者公爵走到路边,让一辆运送粮食的篷车通过。他把手中的游侠将军战刃的尖端插进土壤,摸了摸脖子上那条特别的银色项链,望向北方的银月城,叹了一口气。关于三个女儿的选择的,他不想也无法多加干涉。就在当初的辛塞拉姆·血翼第一次表露他巨龙的身份的时候,他就已经预感到会有这么一天。风行者家族,现已经完全超脱于其他的高等精灵家族,因为它有一个真正的巨龙守护,甚至让逐日者家族也会为之黯然失色。也许会有那么一天,奎尔萨拉斯的徽记上不再是逐日者家族的凤凰,而是风行者家族的利箭!想到这里,风行者公爵的眼神也变得狂热起来。 公爵脖子上的项链是塞林纳尔上次返回奎尔萨拉斯之后委托奥蕾莉亚转交给他的。不仅是他,公爵夫人和里拉斯·风行者也都收到了这样一条项链。如果塞林纳尔的行为被肯瑞托的法师们得知,虽然无法阻止,但这群法师一定会在背后声讨塞林纳尔的败家行径。因为这几条项链的名字只有在达拉然的法师们内部流传,项链的每个细小的圆环都是完全一体的,并且每个圆环上都篆刻有细小的魔法阵,在危急关头扯断就可以形成一个绝对无敌状态的神圣护盾和一个寒冰屏障的双重无敌状态,并且使用者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被传送到紫罗兰城堡内或者其他设定好的绝对安全的地方。因此这种项链被达拉然的法师们称为“永恒的护佑”。每个项链都可以说是价值连城的,因为在连环不断的圆环上篆刻魔法阵的难度即使对于靠魔法吃饭的法师来说也极为不易,稍有疏忽整条项链都要功亏一篑,因此制作一条项链通常需要一个大师级的珠宝匠数年左右的时间才能完工。只有执行最危险的任务的达拉然法师才可以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暂时借用,并且要在任务结束后立刻归还,一旦在任务中使用了魔法项链,整个任务也就算是失败了。 “老伙计,想什么呢?” 风行者公爵回过头,发现是火语公爵来到他身后。他的脖子上同样挂着一条金色的项链。也许两个家族从此都已经和达拉然而不是奎尔萨拉斯的命运绑在了一起。 . 鹰巢山 洛萨率领着蛮锤矮人又一次打退了兽人在红龙掩护下的进攻,恼羞成怒的龙喉氏族调来了三条刚刚驯服的红龙前来为兽人的进攻作出掩护。不过,经过库德兰率领狮鹫骑士们英勇奋战,成功将其中的两条击成重伤,失去了升空作战的能力。而斯卡雷也差点被红龙的龙息烧成了秃毛鸡。 传送门又一次打开。这段时间还多亏达拉然的法师们通过传送门运来各种军事物资,才使得鹰巢山顶的联军始终保持着旺盛的士气。 不过这次走出传送门的人有些特别。矮小的身体,异常粗壮的手臂,古铜色的胡子,居然是一个来自铁炉堡的矮人。 “您好。”洛萨急忙带人上前打招呼,“请问您是……” “我是穆拉丁·铜须,我奉国王的命令来看看弗斯塔德死了没有。”矮人弯了一下几乎不存在的腰。 “就算铜须氏族灭亡,我也不会死,你这个大白痴。”就见弗斯塔德领主气势汹汹地冲过来,挥舞着手中硕大的铁锤,“卫兵,来把这个铜须氏族的傻瓜塞回传送门里去。” “那你就试一试好了。”穆拉丁·铜须拔出腰间的铁锤和板斧,响亮地碰了一声,扎下马步,大有一种决战的架势。 “够了。”洛萨迈步走到两个人中间,“我们现在需要同心协力来对抗兽人,而不是内讧。穆拉丁阁下,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来到这里是代表铜须氏族对鹰巢山的援助?” “没错,但我绝不是来援助这个家伙的。”穆拉丁用手中的锤子指了指弗斯塔德。 “我也不需要这种傻瓜的援助。”弗斯塔德毫不示弱地对着穆拉丁吼道。 “好吧,那么让我们看看铁路堡到底提供……洛萨的话被传送门中传来的一阵阵隆隆声打断,“哦,天哪!”一个庞然大物尽力挤出了传送门,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这是……”洛萨瞪大了眼睛。 “攻城坦克。”穆拉丁拍了拍攻城坦克的车轮,“快把这东西开走,很快还有其他的坦克过来。” “真的不可思议,铜须阁下。”洛萨一脸难以置信,“恕我冒昧,能不能告诉我铁炉堡到底提供了多少辆坦克?” “五辆,这是我们目前车库中的存货。”穆拉丁注意到弗斯塔德也悄悄偏过了耳朵,古铜色的胡须下露出一种得意的笑容,故意把声音拔得很高,“铁炉堡的工匠们正在赶工,争取做出更多的坦克来。” “那请允许我代表联盟对麦格尼国王的慷慨表示衷心的感谢。” “这没什么。”穆拉丁大度地拍了拍胸口,“说实话,自从达拉然的法师们接手了铁炉堡的防御之后,我们应经很久没有事可做了。” . 银月城,牧羊人大门 凯尔萨斯检阅着已经做好作战准备的的破法者部队。当得知巨魔已经重新来抢夺这片森林之后,整个高等精灵王国都沸腾了起来。所有的成年精灵都自发地带上武器加入军队,誓死保卫王国的领土不受侵犯。 在准备了几天之后,兽人终于又开始发动了攻击。 火,兽人在奎尔萨拉斯边境就开始焚烧森林。许多成长了数千年的树木在大火中化为灰烬。隐藏在树林中的精灵游侠们被迫放弃了狙杀兽人的打算,开始后退。 “这群该死的绿皮怪物。”安纳斯特里亚愤怒地一捶桌子,“他们竟然敢焚烧树林。我们要让他们为此付出代价。” “他们会的。”塞林纳尔依然不愠不火地微笑着,“魔法师军团已经准备好了,陛下。” “好吧,”安纳斯特里亚半眯着眼睛看着他,“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辛塞拉姆!” “不会的。”塞林纳尔微微鞠躬,倒退着走了出去。 . 兽人营地 祖尔金一脸愤怒地看着毁灭之锤。 “大酋长阁下,我需要一个解释。森林,我们的森林。你们居然敢焚烧我们的森林?”祖尔金的声音越来越高,“森林巨魔不会原谅。” “在我们动手的时候,那片森林还属于精灵,祖尔金阁下。”奥格瑞姆狡黠地笑着,“我们必要烧掉树林,才能赶走精灵,夺回你们的领地。至于森林,你们再栽种一些就可以了。” “希望如此吧。”祖尔金一脸阴沉地说道。 森林大火一直蔓延到风行者之塔一线。风行者公爵及时地让人清理出一片隔离带,总算遏制了火势的蔓延。大火熄灭之后,兽人踩着散发着余热的土地进入了奎尔萨拉斯。 “为了太阳之井!为了奎尔萨拉斯!”作为要塞存在的风行者之塔首当其冲地遭到了兽人军团的猛攻。依托山体建立的高塔给兽人制造了不少麻烦,至少他们无法用攻城车来摧毁整座要塞,只能通过唯一的山路进行强攻。精灵游侠们高喊着,奋力射出手中的利箭。风行者公爵指挥着人把各种防守器具搬上塔顶。风行者军团的荣耀不会在他的手里断送,即使他的心已经不再属于奎尔萨拉斯。 “那群精灵不敢下山来和我们正面作战。格罗姆,你带战歌氏族在这里看住他们。其他人继续前进。” “如果他们敢下山,我就把他们撕成碎片。”地狱咆哮用手中的血吼做出几个劈砍的动作,两眼的红光愈发明亮刺眼,“放心吧,酋长。” 第十八章 反击 奎尔萨拉斯,艾伦达尔河北岸 “这就是你所说的符文石?”奥格瑞姆用手试探着摸了摸散发着奇异的能量波动的符文石,扭头看着古尔丹,“我感到雷霆之力都被这块石头禁锢住了。” “没错!就是这种符文石。”古尔丹毫不掩饰眼中露出的贪婪,“有了它们,我就可以构筑一个强大的风暴祭坛,酋长大人也就可以获得更加强大的死亡骑士。” “那就快点动手。”奥格瑞姆抽出背后的战锤,奋力砸在符文石上。符文石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痕,更加强大的能量波动散发出来。 与此同时,正在银月城的逐日王庭内操纵着符文石法阵的大法师罗曼斯心神一震,魔法力量猛然逆流,一口鲜血猛地吐了出来。 “那群该死的兽人居然破坏了符文石。”他连忙指挥着其他法师切断了与符文石法阵的联系。只见阵盘上代表那些符文石的魔法水晶中的一颗黯淡了下来。 “快!通知日怒军团,一定要阻止兽人们继续破坏其他符文石。”他急忙对一旁的一个学徒下令道。但是,失去了一个符文石的法阵已破了一个大口子,足以让兽人军队长驱直入,到达银月城。 而同时,正在研究室内和风行者三姐妹调情的塞林纳尔神色一肃,眼中的柔情消失一空,接过温蕾萨手中的日光陈酿,一口饮下,慢慢吐出一句话:“终于开始了吗?” 兽人步兵们收集起符文石的碎块,按照古尔丹的指示开始摆放一个简易的风暴祭坛,这些即使碎成几块也依然散发着巨大的能量的符文石十分沉重。好在奥格瑞姆允许他们使用食人魔来完成这项工作。作为双头食人魔,寇加尔显然更加懂得如何指挥那些只有一个脑袋的同类,拳打脚踢好像就是最佳的选择,因为他就是这么做的。 现在奥格瑞姆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带死亡骑士来到奎尔萨拉斯了。因为这些符文石根本无法带过奎尔萨拉斯和辛特兰之间的群山,比把死亡骑士带到奎尔萨拉斯还要困难。不过如果真的能得到更加强大的食人魔,这个遗憾无疑会缩小很多。 头脑简单的食人魔无疑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只是目前军队中的食人魔也不是很多。这种智商简单而且力大无穷的家伙显然要比其他兽人步兵有用得多,不过如果能把他们变得更加强大,奥格瑞姆也不会介意的。 黑暗的力量在简陋的祭坛中凝聚,那个被寇加尔赶到祭坛中的食人魔已经完全被黑暗力量笼罩。古尔丹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空中投下一个巨大的阴影,灼热的龙息毫不留情地喷向正在凝聚黑暗力量的祭坛。同时,三支利箭分射向一旁辅助的三名兽人术士。 “该死的!”即将到手的成功瞬间就飞走了,这种结果让古尔丹恼火万分。失控的黑暗力量在祭坛中发生了爆炸,将古尔丹和寇加尔炸飞了出去,同时吞没了那三个中箭的兽人术士。 暮光龙的突袭无疑是反击的信号。数不清的精灵从树林中走了出来,迎面就向兽人们招呼了一阵箭雨。来不及躲避和格挡的兽人还有巨魔痛苦地中箭倒地,短时间内失去了战斗能力。 “快,后退!”奥格瑞姆的用一只胳膊就夹起古尔丹那矮小的身体,同时有食人魔上前勉强抬起寇加尔。 食人魔部队作为断后留了下来。这种皮糙肉厚的生物完全不怕精灵们那纤细的长矛和软弱的弓箭。即使已经被射成了刺猬,食人魔同样不会停止战斗,或者说他们的反应神经和他们的腰围一样粗大。 暮光龙咆哮一声,猛然间一个俯冲,两只前爪抓起一只食人魔,在半空中把这个家伙撕成了两半。半空中好像下了一场血雨,几乎双方所有人都惊呆了,然后又在暮光龙的第二声咆哮中惊醒过来。 兽人军队崩溃了。虽然好战的兽人和食人的巨魔并不畏惧死亡,但毫无疑问被巨龙撕成两半的死法太过恐怖。虽然就算所有的兽人站在那里让塞林纳尔一个一个撕碎也得让他撕到虚脱,但没有人愿意去打赌下一个被撕碎的人不是自己。即使一贯反射弧比腰围还长的食人魔也不由露出了恐惧的神色。撤退很快就变成了溃败。 塞林纳尔没有继续动手。一个威慑就足够了,再这样下去就有失巨龙的身份了。他悬停在空中,缓缓拍打着双翼。 “为什么不追击呢?”温蕾萨就骑坐在龙角后方,温和的气息吹进耳廓,弄得他痒痒的,直想打哆嗦。 “温德索尔将军就在前面埋伏着,这些兽人逃不掉的。”希尔瓦娜斯从后面搂住妹妹的腰,“而且,我们的援兵来了。” “没错,空中的援军。”奥蕾莉亚同样竖起耳朵,微笑着把两个妹妹一起抱住。 . “在那里!我看到他们了。” “啊,我也看到了!小伙子。”库德兰·蛮锤厉声说道,说实话,他有一点恼火自己没能比身旁这位年轻的狮鹫骑士先一步发现战斗的位置,“散开,伙计们!目标以这些恐怖的怪物为中心,小心避开它们手里的棍子!”他用锤柄轻轻敲了敲斯卡雷的后颈,狮鹫尖叫一声,开始俯冲向那些绿皮生物。库德兰举起手中的战锤,做好了掷出的准备。他全身的肌肉绷得紧紧的,神情严肃,使得他整个人好像一块骑在狮鹫上的石头。 斯卡雷俯冲得很低,低得他都可以看清那些夹杂在绿皮怪物中间的大块头脸上呆滞的神情。他猛地把手中的战锤瞄准一个大块头的脑袋投了出去,然后驱动斯卡雷上升来躲避这些怪物手中的棍子。战锤闪烁着电光直飞向大块头的脑袋,把它敲成一个烂西瓜,然后重新飞回到矮人的手中。 “你们还在等什么?”他对自己的战士们怒吼道,而他们却坐在坐骑上咧着嘴笑着,“我已经告诉了你们该如何去做!现在,都给我冲过去,像我一样把剩下的家伙击倒!”矮人们嘲弄着向库德兰致意,他们知道其实他对自己的奚落是善意的,随后他们驾驶着坐骑盘旋着发起了攻击。 “塞布斯朗切尔。”库德兰举起战锤向靠近的暮光龙致意,同时有些尴尬地拉紧了在龙威下打算逃跑的斯卡雷,“是洛萨元帅让我来这里的,看来我们来得还算及时。” “你们来得恰到好处。”巨龙形态说出矮人语十分费力,或者说巨龙形态唯一擅长说的就是龙语;他又看了一眼已经被迂回的人类军队和精灵大军包围在中间的兽人军队,“现在,我要欢迎一下我们的不速之客了。”因为此时他已经发现了几个暗色的阴影正从东边和南边赶来。 他飞得低了一些,然后把风行者三姐妹甩了下去,接下来可不是她们应该参加的战斗。震动双翼,他迎着那些阴影直飞过去。 “塞林纳尔大人!”所有的红龙都在暮光龙的面前停了下来,像犯错的孩子一样低着头。 “用鲜血洗刷你们带给龙族的耻辱吧!”塞林纳尔也不想废话,直接向领头的红龙直冲过去,堪比神兵的龙爪直接抓向红龙的双翼。 红龙勉强侧身躲开,龙爪仅仅在它的侧腹带下一些鳞片,划出几道浅痕。不过虽然它的双翼躲开了,龙尾却没有那么好运,被塞林纳尔一把抓住。 可怜的红龙只觉得身体猛然一沉,龙尾传来一阵剧痛。整条龙被塞林纳尔像流星锤一样悠了个圈儿,直接砸在一条从塞林纳尔背后飞来的红龙身上。两条红龙同时陷入昏迷,直直地落了下去。至于摔没摔死,这就不关塞林纳尔的事了,不过想来红龙那堪比小强的生命力,应该还不会这么挂掉。 “还有谁想来尝试一下吗?”塞林纳尔试图做出一个藐视的嘲笑,不过巨龙形态的鳞片让他的尝试失败了,反而使他的表情有些扭曲。已经通晓了四大法则并且通过了试炼的塞林纳尔的体魄即使和四大龙主相比也同样毫不逊色,更别说这些刚出道的小菜鸟了。 第十九章 部落分裂 “塞林纳尔大人,您这是怎么了?” “一点小伤,不碍事的。元帅,我来只是想通报一个情况:入侵奎尔萨拉斯的兽人已经被击溃了,目前他们正在沿山地向西逃窜。我已经命令库德兰的狮鹫军团衔尾追击。不过我想一旦进入森林,狮鹫军团恐怕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向西?您的意思是……”洛萨的脸色有些发白。 “洛丹伦。你必须立刻带人驰援洛丹伦。那里现在十分空虚。泰瑞纳斯国王陛下很有可能无法在兽人的大举进攻下坚持太久。” “好的,我知道了。“洛萨立即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性,急忙转身走出帐篷。塞林纳尔这才松了一口气,向后一倒,疼得龇牙咧嘴起来。红龙毕竟不是白给的,他身上的伤至少要好好休养几天了。 与此同时,精灵的大军除了一少部分负责清理奎尔萨拉斯境内的兽人残余外,都正在和亡命逃跑的兽人大军在丛林间展开激烈的追逐战。塞林纳尔没有让他们第一时间赶赴洛丹伦城,因为这些精灵在守城的方面可能还不如人类。倒是温德索尔率领的人类部队在第一时间通过传送门来到洛丹伦以逸待劳。 洛丹伦王城内,泰瑞纳斯也在第一时间收到了来自奎尔萨拉斯的警告。他急忙下令所有留守王城的市民都动员起来,做好守城的准备。城外的人类也都带上所有可以带上的物资撤入城中,一切都在按照塞林纳尔“坚壁清野”的指示所做。不过这一切都缺乏时间,但毫无疑问,精灵和矮人正在努力为他们争取时间。 “快,加快速度!”奥格瑞姆指挥着兽人步兵和食人魔小心翼翼地在树荫下前进,来避过空中的狮鹫骑士的全天候追踪。只要能攻破洛丹伦,人类最后的抵抗力就会土崩瓦解。尽管巨魔们对兽人没有帮助他们夺会他们的土地感到非常不满,但又有谁会在乎呢。巨魔在奥格瑞姆的眼中也不过是一群高级一点的佣兵罢了,跟食人魔也没有什么差别。他把那群巨魔留在最后,以免拖慢了自己的脚步。那些尾随而来的精灵肯定会敦促他们跟上自己的,奥格瑞姆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险的笑意。 在赶往洛丹伦的路上,洛萨不由得对塞林纳尔当初果断地处理了通敌的奥特兰克贵族的先见之明感到由衷的钦佩。试想一下,一旦奥特兰克贵族在这种危机关头反水,放任兽人大军通过,甚至阻挠联盟军队,后果将不堪设想。虽然联盟如今设立在奥特兰克至达隆米尔沿线的民兵部队的战斗力实在让人不敢恭维,甚至连奥特兰克王国的的正规军也比不上。但这些民兵依然在拼死拖住兽人大军。这种拼命的架势不但拖慢了兽人大军的脚步,也动摇了奥格瑞姆对突袭洛丹伦的本来必胜的信心。 “古尔丹!”他咆哮一声,却发现原本一直跟在队伍中的术士消失了。不仅如此,从属于古尔丹的暴掠氏族和从属于寇加尔的暮锤氏族也都失去了踪迹。 “该死的,那个混蛋跑到哪里去了?”毁灭之锤咆哮着,下令祖鲁希德派出所有的龙骑士一起前去寻找叛逃的古尔丹。 “元帅,我们发现了大概有一半的兽人逃往海边,正打算乘船离开。” “兽人打算出海?”洛萨皱起了眉头,他不明白兽人打算干什么,但很清楚现在是击败兽人的最好机会。 “库德兰,你去通知精灵们从后面包抄。卡德加,你现在前往洛丹伦通知泰瑞纳斯国王出兵正面迎击。我们直接去攻击兽人的营地。” 奥格瑞姆现在已经非常清醒地了解了自己的处境。现在他已经失去了一半的精锐部队,也就失去了一举突袭洛丹伦城的能力。甚至他现在不得不避免与人类进行正面决战,利用拖延时间的办法来等待其他精锐军团的返回。 不过洛萨爵士显然没有这么放过他的打算。人类军队开始层层推进,将兽人大军从隐藏的树林中逼出来,同时泰瑞纳斯和安纳斯特里亚率领着军队合围了上来。 而这个时候,出乎洛萨意料的是,奥格瑞姆带领着剩余的兽人正迎着泰瑞纳斯国王的军队发动了如同野兽濒死的一击一样的进攻。泰瑞纳斯匆匆组建的部队在因为陷入绝境而有些疯狂的兽人大军面前溃不成军。泰瑞纳斯不得不在皇家卫兵的保护下离开战场,返回洛丹伦城收拢败兵。巨大的包围网立刻出现了一个无法收拢的缺口。兽人大军在缺口长驱直进,浩浩荡荡地杀奔洛丹伦城。 . 布拉多克紧紧地握住了缰绳,但并非出于畏惧。当他的巨龙第一次张开双翼,带他飞翔时他就丢掉了一切恐惧。穿行在云中的美妙感觉使得布拉多克这个称职但从来没有过惊艳表现的战士忽然找到了真正的快乐。即使是艾泽拉斯最强大的生物也不得不接受部落的征服,而很快部落将会征服整个艾泽拉斯。 绿色的原野和棕色的山丘不断地在他下方掠过,而在这之后是银色的大海。他很享受这种飞行的快感,就像他喜欢看见人类被锤子敲爆脑壳一样。 他强迫身下的红龙下降一些高度,是自己可以看清一些海面上的东西,一些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船,是兽人自己的船!部落正是通过这些船到达的北方。布拉多克拉起坐骑的头,飞快地从桅杆上方掠过。船上的兽人们惊讶地看着龙骑士从天而降,连手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布拉多克忽然停了下来,驱使他的坐骑在空中盘旋,再次观察下面的情景。是的,他没看错,这些船是在离岸回到大海。但是他们是被要求在后方休息,以备部落再次需要他们。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扫视下方,布拉多克在第一艘船上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术士古尔丹。布拉多克以前害怕他,就像绝大多数兽人所做的那样,但是这已经成为历史了。他现在是个龙骑士了。他还可能怕些什么呢? 很遗憾,作为当值的巡逻队员,布拉多克并不知道古尔丹叛逃的事。 控制住他的坐骑,布拉多克飞到那艘船的前方。古尔丹转向他。 “你用这些船干什么?”布拉多克吼道,让自己的坐骑跟着船只,同时挥舞着他空闲的那只手。术士看上去被搞糊涂了,迷茫地举起了双手。布拉多克让龙飞得离船更近一些。“你应该调转船头回去!部落在洛丹伦,不在海的那边!”他再次喊道。古尔丹仍然用手势表示他听不清。这次布拉多克直接飞到了船顶上,近得可以看清古尔丹獠牙上的黑渍。“我说——”忽然古尔丹的手猛地向前伸出,一道黑色的能量射向布拉多克的胸膛。剧痛在他身上爆发,他感觉他的肺被收紧了,他的心脏难以跳动,并在他喘了一口气后同时停止了工作。世界在一瞬间变成了黑色,布拉多克从他的鞍具上掉了下来,擦着船沿掉进了海里。他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至少他还飞翔过。 古尔丹冷笑着看着龙骑士的尸体沉入水下。他需要让这个傻瓜更近一点,以便让他的魔法更快地击中对手以免可能的反击。他也担心那条龙会独自做出反击,所以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巨大的红龙。但红龙只是冷漠地一切的发生,振翅高高飞起,头也不回地飞走了。古尔丹久久望着,确定这条龙不是在盘旋准备俯冲攻击,回头看着拍击着船头的水流。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一个暗红色的影子消失在天际。托格斯奉命前来通知布拉多克搜寻古尔丹的。不过很不幸他来晚了一步。他在他的朋友认出那些船只前一直跟在他后面,看到了发生的一切。他现在正调转龙头,全速飞向北方。大酋长会想知道古尔丹的动向的。 . 洛丹伦 莱安妮王后惊讶地看着一身是血的泰瑞纳斯国王,急忙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下。佳莉亚公主乖巧地帮助王后为国王除去铠甲。皇家卫队长莫雷夫简单地向王后说明了情况。 “去叫阿尔萨斯来。”泰瑞纳斯突然挣扎着睁开了眼睛,“快去!” “陛下!”莫雷夫惊讶地喊了一声,又急忙低下头,“是的,我马上去办。”说完,他倒退着走了出去。 第二十章 战火洛丹伦 “王子殿下,沸油已经准备好了。” “好,我们要给兽人一个难忘的教训。倒油!”虽然声音还略显稚嫩,但语气已经显得老成,阿尔萨斯王子扶着那把几乎等同于他的身高的米奈希尔之力,两眼闪亮地注视着血肉横飞的战场,目光中带着七分兴奋和三分的恐慌。两名皇家侍卫紧张地护卫在他左右,随时准备为他格挡袭来的流矢。 烧得滚烫的沸油从城墙上直泼下去,泼在那些胆敢靠近并试图攀爬城墙的兽人头上。兽人痛苦的惨叫几乎可以刺破人类士兵的耳膜。阿尔萨斯的眼中多少闪过一丝畏惧,但很快又被勇敢所覆盖。 兽人报复似的向城头投掷着标枪和手斧,有几个把脑袋伸得太远的倒霉蛋儿的头被切成了两半,并且切入的方向各不相同。兽人们狂笑着,把更多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向城墙上投掷。 “王子殿下,请您暂时离开城墙。”莫雷夫用手中雕刻着洛丹伦皇家徽记的盾牌为王子殿下遮挡着雨点般的投枪。 “不,我是王子,洛丹伦未来的国君。”阿尔萨斯吃力地提起米奈希尔之力,接着又把它放下,不由得扶着锤柄不住地喘气,“我要坚守在这里,决不后退!” “没错,阿尔萨斯。我支持你!”一个同样稚嫩的声音来到城墙上。 “瓦里安?!”阿尔萨斯惊喜地拉住年幼的艾泽拉斯国王的手,“谢谢你!” 瓦里安·乌瑞恩笑着点了点头,摘下胸前佩带的一枚饰物,挂在阿尔萨斯胸前。饰物上覆盖着一层似乎无法擦去的暗红色的血迹。 “这是……”莫雷惊讶惊讶地看着这一切。 他认得那件东西,那是莱恩国王的遗物,想不到这位年轻的小国王竟然…… “祝福你,阿尔萨斯。艾泽拉斯王国将永远是洛丹伦的盟友。”瓦里安又留恋地看了一眼那枚艾泽拉斯王国的皇家徽记。 “我会的。”阿尔萨斯的脸上带着坚毅,“士兵们,消灭这些入侵者!”他高喊着冲上去,用锤头把一个刚刚在城墙上露出头来的兽人砸了下去。士兵们被王子的行为激励着,重新把试图爬上城墙的兽人打了下去。 “该死的。”奥格瑞姆愤怒地注视着兽人的进攻又一次被打退,“后退,休息。”再精锐的部队也无法持续不断地进攻,那样的话部队迟早会崩溃掉。 “大酋长,有一名龙骑士从南方赶来,他有要紧的情况向你汇报。”雷德·黑手从后面走了上来,“他好像有什么紧急的情况向您报告。” “我知道了。”奥格瑞姆闷闷地答应了一声,转身向已经降落的巨龙走了过去,“怎么回事?” 这位龙骑士转过身面朝着他,毁灭之锤突然想到自己曾经见过这个战士。他是祖鲁希德的一个亲信,一位强大的战士。据说是第一批有胆量骑上这些依然试图反抗的巨龙的兽人。托格斯,对,这就是他的名字。 “我们发现了古尔丹。”托格斯大声说道,一个奇怪的表情出现在他宽大的脸庞上——毁灭之锤从中看到了愤怒,狼狈,似乎还有些羞愧甚至恐惧。 “那个该死的叛徒在哪里?”奥格瑞姆一边问,一边走得更近一些,使得龙骑士可以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话。周围的兽人明白他的意思,向后退开,给两人留出谈话的空间。 “南方。”托格斯压低了声音,“他们登上了船,进入了无尽之海。我的一个同伴注意到了他们,飞下去询问他们为何走错了方向。古尔丹用他那邪恶的法术杀了他。我看着这一切发生!我本来想追上去,不过我认为更应该让您先知道这个消息。” “你做的很对。”毁灭之锤用力地拍了拍托格斯的肩膀,对他的行为表示肯定,“既然古尔丹杀掉了你的同伴,那么他也会毫不犹豫的杀掉你,这样就没有人能把这个叛徒的消息带回来。” “所有的龙骑士都已经做好了准备,酋长!”托格斯提议道,“我们可以从空中赶过去,把那些船烧成灰烬,还有那群叛徒。” 奥格瑞姆点点头,表示赞许:“说得对,不过前提是你要足够靠近。那个叛徒的法术很强大,寇加尔也是。你们必须要足够的小心。” 现在对于奥格瑞姆来说,处理古尔丹的背叛比攻下洛丹伦城还要重要得多。古尔丹的背叛罪大恶极,他还带走了其他的兽人。他们把个人目的看得比整个部落还重要,他们将自己的私欲放在了自己人民的需求之上。而这,曾是驱使奥格瑞姆杀掉黑手以取得部落的控制权的原因,他要终结这种堕落并让他的人民重拾荣誉。这个背叛行为绝对不会被饶恕,无论这会让部落以及奥格瑞姆自己为此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雷德!麦姆!”毁灭之锤大吼。黑手兄弟迅速跑了过来,也许他们从他的喊声中觉察出了酋长刻不容缓的态度。 “带着你们的黑牙氏族朝南进发!”奥格瑞姆一边回忆着在巨魔的帮助下绘成的地图,一边下着命令,“你们沿着河往回走,从那里穿过希尔斯布莱德丘陵到海边去。那个叛徒虽然跑了,不过仅仅只有两个氏族,不足以用到我们所有的船。剩下的船应该还停在那里。”他的脸扭曲着,露出尖利的獠牙。“追上这群叛徒,杀光他们所有人,将他们的尸体全都扔进海里去喂鱼!” “可是这里?”雷德显得有些犹豫,试图争辩,“我们很快就可以——” “我们人民的荣誉已经危在旦夕!”毁灭之锤大喊着,举起他的战锤作出战斗的姿态,向其他的氏族首领咆哮着,所有人沉默着,没有人胆敢藐视这个命令,“我们绝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他狠狠的瞪着黑手兄弟,“这是让你们重新找回荣誉的机会。”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缓自己的情绪,“我会带着我的人朝南缓慢行进,帮你们抵挡后面的追兵并且沿路扫清障碍。我们将保持这条路畅通无阻,等一切结束后我们会回到这里。”他向他们保证说,“然后终结这一切。”虽然他自己也在怀疑自己所说的是否能实现。这次,他们是靠的出其不意攻到了这座城市跟前。但这一切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黑手兄弟点了点头,看上去他们很不情愿。“我们会按你的吩咐去做。”麦姆回应道,他和他的兄弟转身跑向自己的战士去传达命令。他们可不希望暴怒的毁灭之锤敲碎自己的脑壳,就像敲碎西瓜一样。 奥格瑞姆扭头看向托格斯,后者立刻笔挺地站直了身体。“你去召集所有的龙骑士,然后前往无尽之海。”他用那种不容置疑的口吻下令道,“用你们最快的速度去飞,哪怕累断巨龙的翅膀。我给你们这个机会来为你的同伴报仇。” 托格斯点点头,他感觉自己的心已经像火一样燃烧起来,自己的血液开始沸腾,双眼隐隐开始发出红光,这是基于受诅咒的血液的好战因子在燃烧。他转身跨上自己的龙,让奥格瑞姆后退几步以便这个巨大的生物有足够的空间来震动双翼起飞。 奥格瑞姆一直注视着巨龙消失在天际,再一次咬紧牙关,他的双手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胜利已经近在眼前了!最多再给他一天时间,这座城市就将属于他了!现在机会就这样从手边溜走了,这场战争获胜的希望开始变得渺茫,可是对他来说,荣誉永远是第一位的。古尔丹的背叛绝对不能被纵容。 泰隆·血魔正站在附近,奥格瑞姆走上前去打量着死亡骑士。“那么你呢?你又是怎么打算的,死亡骑士?”奥格瑞姆质问着他,“你曾经追随古尔丹,现在他背叛了我们所有人。你现在会跟着他去吗?” 这位亡灵战士用他通红的眼睛注视了毁灭之锤很久,然后摇了摇头。“古尔丹遗忘了我们。”血魔回答道,“我们不会跟他走。部落是我们的一切,我们宣誓效忠于部落——同样也会听从你的指挥。” 毁灭之锤茫然的点了点头,他对这个家伙的回答感到惊讶。“很好,那么,去保护我们的人撤离这座城市。”他命令道。血魔接下了命令,走向了其他死亡骑士和他们的骸骨战马的所在之处。 奥格瑞姆满是不甘地狠狠看了一眼洛丹伦城,好像洛丹伦会在他的怒视下崩溃。他会回来的,绝对会的。 “古尔丹!”他喊道,高高举起他的战锤对着天空咆哮。“我要杀了你!我要看着你为背叛我付出代价!”天空并没有回应,不过毁灭之锤在怒吼之后感到稍微舒服了一些。 他转身去召集那些剩余的氏族,他们要准备离开这里了。 而这一去,他再也没有踏上这片土地。 第二十一章 暂告段落 “希望我们来的不算太晚。”塞林纳尔带着风行者三姐妹走上石阶,轻轻叩打已经有些裂开的城门,“我是塞林纳尔!来自达拉然,我要求面见泰瑞纳斯·米奈希尔。” 大门发出痛苦的呻吟,慢慢向两旁打开。一队全副武装的皇家侍卫正步走了出来,分到两边。接着,洛丹伦王国的王子阿尔萨斯·米奈希尔出现在他面前。 “很高兴看你安然无恙,阿尔萨斯。”塞林纳尔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现在想要见你的父王。” “很高兴您的到来。”阿尔萨斯的童音十分清脆,“虽然您的每次到来带来的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塞林纳尔眉头微微一挑,又压了下去。 “希望您原谅阿尔萨斯的无礼。”接到消息的佳莉亚公主匆匆赶了出来,“父王正在等着见您,大人。” “也许我的这次到来会带来一个好消息也说不定。”塞林纳尔怪声怪气地说道,没有理会阿尔萨斯,直接迈步走进王城。 泰瑞纳斯正躺在可以俯瞰整座洛丹伦城的画室中静养,王后莱安妮正绘声绘色地向他讲述着阿尔萨斯王子在守卫王城的争斗中的表现。泰瑞纳斯静静听着,微微露出一个笑容。 “他表现得很好。”听完王后的讲述,泰瑞纳斯轻轻按着躺椅的扶手,“他会成为一位英明的国王。他的成就将会超越他的父亲。” “我也这样认为,陛下。”塞林纳尔不请自入,从一旁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泰瑞纳斯的对面,“您看上去很健康,陛下。” “谢谢您的祝福,但我并不这样认为。”泰瑞纳斯坐直了身体,“我老了,这是无论如何不能否认的事实。我只希望阿尔萨斯能够成为一位英明的国王。” “事实上,你完全可以看着他成长成为一个真正合格的君主。”塞林纳尔的眼神中怪异的神色一闪即没,“兽人已经被击败了。洛萨元帅正在带人追击残余的兽人。” “那真是一个好消息。”泰瑞纳斯那浑浊的双眼也变得闪亮起来,“我们要把他们赶出这片大陆,赶出这个世界。” “不过现在有一个很大的问题,泰瑞纳斯陛下。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抓了很多兽人俘虏,我们需要决定怎么处置这些俘虏,而且不用怀疑,战争结束之后会有更多的兽人俘虏。此外,既然兽人已经被打败了,奥特兰克的领土也需要得到处理了。” “兽人?奥特兰克?”泰瑞纳斯蹙起两条花白的眉毛,“塞林纳尔大人,你真带来了两个难题呢。” “没错,”塞林纳尔毫不避讳地承认了,“我想在我前往格瑞姆巴托之前先解决这两个问题。” “好的,不过我要一点时间。”泰瑞纳斯用手扶了扶额头。 “没问题,一个月够不够,这是我能给的最大期限了。” “我尽力吧。”泰瑞纳斯点点头。他很了解这位的风格,一个月绝对是最大的期限,不可能讨价还价的。 卡兹莫丹 基尔罗格·死眼迎来了一脸狼狈的奥格瑞姆。 “看来我们遇到了大麻烦,大酋长。”基尔罗格的独眼充满了忧虑。 “古尔丹那个混蛋带着他的人背叛了我们。”奥格瑞姆囫囵地咀嚼着士兵们送上的干粮,“我们在洛丹伦遭遇了失败。” “我早就说过应该干掉那个混蛋。”基尔罗格一拳狠狠地砸在地面上,似乎古尔丹就在那块土地下面。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老朋友。”奥格瑞姆灌了一口清水,“有血窟氏族的协助,我可以在这里重新打败那些人类。” “我们无法使出全力和他们战斗。” 奥格瑞姆瞪着基尔罗格,这个老酋长摇了摇头,他显得很不苦闷,不过态度却很坚决。 “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奥格瑞姆质问道。 “矮人。”基尔罗格的回答十分简短。 “矮人?”一开始,他还以为酋长指的是那些狮鹫骑士,但是鹰巢山离这里是如此的遥远。他所提到的矮人只有可能是住在这座山里的,“但是我们击溃了他们的军队并将它们从堡垒里赶了出去。” “有一个地方除外。”基尔罗格抬起头纠正道,他的两只眼睛——其中一只瞎了的眼睛上带着伤疤——都盯着奥格瑞姆,“我们无法摧毁铁炉堡,每一次的尝试都让我失去了很多优秀的战士。那群人类法师让整个进入铁炉堡的通道都充斥着那些诡异的魔法。” “放弃那里。”奥格瑞姆坚持道,“我们不再需要那里了。现在我们必须在他们通过大桥之前在这一面的通道布防。当我们解决掉他们之后就可以回过头一举拿下铁炉堡,接着将我们的战士安置在这里,等待时机重新向北进军来结束我们征服这个世界的计划。” 但是基尔罗格摇着头。“放着矮人留在我们身后太过危险。”他强调道,“我在这里和他们打了几个月,我说的都是实情:如果我们扔下他们不管,他们便会像愤怒的黄蜂一样从要塞里冲出来猛攻我们。每当我拿下一处堡垒,那些幸存者就逃进了铁炉堡——我只能推测里面到底有多大,但是,整个矮人王国的人都埋伏在里面,等待着复仇的机会。如果我们撤去了防守那里的战士,就会让他们都冲出来。到时候,我们面对的不会只是一个敌人,而是两个”。 奥格瑞姆烦躁的走来走去,思考着这个新的信息。他相信基尔罗格的判断,但是这也表示他将没有足够的战士去迎击联盟并获取胜利。他只有继续往前走。 “留在这里。”他最终对基尔罗格说道,“带上你的人挡住这些矮人,袭扰那些人类。我会带着余下的人前往黑石塔,到了那里,我们可以利用它坚固的城墙进行防御。”他抬起头看着老酋长,“如果可以,之后带着你的人赶过来。也许你能有机会从后面对人类发起攻击。或许我们能够等到其他人出现,不管是海上来的还是黑暗之门来的。”他停顿了一下,“但是黑石塔是我们的战略要点。如果我们不能在那里击败人类,我们将再也无法抵挡他们,这场战争便会失败。” 基尔罗格点点头。他盯着这位部落大酋长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话。奥格瑞姆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位头发花白的老酋长用这么温和的声音说话。“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基尔罗格对他说,“我非常明白古尔丹的背叛会带来多大的影响。他将把我们带回到门开启之前的日子,在那段日子里,我们被仇恨、饥渴以及绝望折磨的近乎疯狂。”他点了点头,“无论会发生什么,你已经让我们的人民重新拾回了荣誉。” 奥格瑞姆跟着点了点头,突然对这位他一直畏惧并且厌恶的独眼酋长生出了尊敬甚至爱戴之情。他一直觉得基尔罗格是一个残暴的人,一个野蛮的战士,看重荣耀更甚于荣誉。也许这么多年以来,他都错了。 “谢谢你。”他最后说道,除此以外他再也说不出别的什么。他转过身,朝着自己的氏族走了过去。他还有命令需要发布,也还有另一段路需要行军。也许,这将是最后一次行军。 银月城 哈杜伦·明翼突然被安纳斯特里亚和银月议会联名召回。当他刚刚回到银月城的时候,首先就受到了远行者的队长洛瑟玛·塞隆的迎接。令他感到奇怪的是,一向和他关系不错的洛瑟玛突然变得阴阳怪气起来。他揣着这些疑问来到银月议会的议事大厅。 “哈杜伦·明翼,”安纳斯特里亚仅仅看了他一眼,就拿起一旁的一张委任状,“经过议会同意,现在正式提升你为游侠领主,兼任下任奎尔萨拉斯游侠将军的候选人,目前你暂时就任风行者军团副军团长的职务。” “什么?”哈杜伦·明翼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现在他终于明白洛瑟玛·塞隆为什么会那么奇怪了。毕竟洛瑟玛·塞隆一直作为哈杜伦·明翼的上级,突然比他低上一级,心里绝对不会痛快的。 “为什么是我?风行者家族……” “这是议会和我全体通过的决定,哈杜伦。”安纳斯特里亚用指尖不耐烦地敲打着桌面,“如果你明白了,就准备去风行者军团上任吧。下面风行者军团将加入对兽人的战争。由于公爵大人受伤,就由你暂时代理军团长职务。” “遵命,我的陛下。”哈杜伦·明翼绷紧了身体,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安纳斯特里亚满意地点点头,抬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此时,诺森德的黑曜石巨龙圣地的奈萨里奥之喉,塞林纳尔正一脸慵懒地蜷卧在被熔岩炙烤得发烫的地面上,风行者三姐妹正细心地为他梳理着鳞片。她们的身上都笼罩着耐火结界,使得她们可以在这种酷热的环境下行动自如。两条黑龙,瑟里纳尔和纳莉丝正恭敬地匍匐在他面前,不安地喷着龙息。 “你们也感觉到了?”塞林纳尔毫不在意地用龙语问道,“是了,我们的身体里都流淌着他的血液,自然都可以感觉到他的归来。” “塞林纳尔大人。”纳莉丝小心翼翼地问道,“真的是龙之灵魂?龙之灵魂真的出现了吗?” “难道你认为还有其他东西能制服红龙女王吗?”塞林纳尔用龙爪挠了挠脖子上已经松动的鳞片,其中几片细小的脱落下来。 纳莉丝点了点头。能够限制住守护巨龙的恐怕只有集合了几乎所有守护巨龙的力量龙之灵魂了。 “我能感觉得到,他的欲望,他的愤怒。”塞林纳尔猛然抬起头,两眼死死地注视着南方,似乎打算看到什么。暮光龙是那个人或者说那个生物**的产物,所以塞林纳尔的感觉要比两条黑龙还要强烈得多。 第二十二章 达瓦尔·普瑞斯托 达拉然喷泉旁 一枚铜币轻巧地落入水中。注视着它渐渐沉入水底,佳莉亚·米奈希尔提起裙角打算转身离开。 “为什么不投一枚金币呢?那样会更虔诚一些。” “塞林纳尔大人?!”佳莉亚公主停下脚步,低下头,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红晕。 “越虔诚,愿望就越容易实现。”塞林纳尔又向沉在水池底部的成千上万的硬币看了一眼。 “我很想的,可是……”她想到什么,脸色越发红了起来。 “泰瑞纳斯陛下不会连自己子女的年俸都要克扣吧?”塞林纳尔半开玩笑地说道,不过佳莉亚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略想一想,塞林纳尔自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长时间的战争使得以农业为主体的洛丹伦经济几乎陷入崩溃,即使是尊贵的洛丹伦王室,恐怕也有些入不敷出,况且最近,泰瑞纳斯二世又会提出建立兽人收容所,则更是一种雪上加霜的行为。 “拿着。”他微笑着把一枚金币轻轻放到她的手心里,“可要想好了。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谢谢大人。”佳莉亚有些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等到那枚金币几乎在她的手心里攥出汗渍,她笑着看了他一眼,轻轻把那枚金币投入水中。 . 银月城 安纳斯特里亚意气风发地扫视了一眼议事大厅。继风行者公爵因为受伤申请到达拉然去休养之后,火语公爵也正式提出前往人类王国度假,安纳斯特里亚终于有了一种大权在握的感觉。在两位首脑人物相继离开之后,银月议会顿时处于一种群龙无首的状态,于是剩下的四位领主纷纷对逐日者王室抛出了橄榄枝。逐日者王室也终于把整个奎尔萨拉斯真正地掌握到了手中。 “陛下。”达尔坎·德拉希尔有些谄媚地笑问道,“现在兽人已经远离了奎尔萨拉斯的国土,我们是不是应该召回参与追击的部队了。” “再等等看。”安纳斯特里亚犹豫了一下。毕竟单方面地召回军队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安纳斯特里亚还是很看重面子的。 “父王。”一旁的凯尔萨斯略略点头施礼道,“王国已经安全了。我希望回到达拉然继续进行魔法的研究与学习。” 安纳斯特里亚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一旁的达尔坎立刻会意道:“战争虽然暂时结束了。不过一月城目前还有许多问题需要解决。王子殿下暂时留下来也可以帮助参详一下。目前达拉然暂时没有召回王子殿下的决定,说明那里的情况并不要紧。” 凯尔萨斯的眉毛蹙成一团。他自然很清楚达拉然与奎尔萨拉斯之间的问题。不过他尴尬的身份决定他只能两不相帮。 “那好,我就暂时留下来吧。” . 洛丹伦城 泰瑞纳斯热情地欢迎了塞林纳尔。但不知为什么,自从塞林纳尔从传送门踏入达拉然的那一刻起,他就变得神色凝重。吉恩·灰鬓和索拉斯·托尔贝恩都已经坐在大厅之中。而在他们的下手,一位陌生的中年贵族正一脸微笑地坐在那里,带着一种令塞林纳尔感到极度不安的气息。 就在塞林纳尔走进大厅的时候,那名中年贵族的脸色同样变了一下,快速向门口望了一眼,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塞林纳尔被安排在泰瑞纳斯的左手边,正好就在那名中年贵族的对面。他不错神地盯着他,越发肯定了心中猜想。是他,绝对是! “请允许我介绍一下,达瓦尔·普瑞斯托领主,匹诺瑞德王室的远房血脉。也是目前唯一具有奥特兰克的继承权的人。”泰瑞纳斯在众人都坐好之后就开始热心地为他们介绍。 灰鬓国王和托尔贝恩国王的脸色都不禁一变,立刻就察觉了泰瑞纳斯的意图。只有塞林纳尔依然神色如常,脸上却渐渐露出微笑。 “普瑞斯托领主,请问,你的领地在什么地方?”塞林纳尔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泰瑞纳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只要塞林纳尔不反对就好,吉尔尼斯和斯托姆加德的意见在泰瑞纳斯看来并不重要。 “在遥远的北方。”达瓦尔·普瑞斯托彬彬有礼地答道,“穿过无尽的海洋,就在冰封的北方大陆的南端。” 塞林纳尔心里微微冷笑,诺森德的大地他就摸了个遍,哪里有什么人类领地。不过他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依然带着和善的笑意。 “既然奥特兰克的问题暂时解决了,我想在我前往格瑞姆巴托之前,国王陛下一定可以解决那群兽人俘虏的问题的。”塞林纳尔看似漫不经心地对泰瑞纳斯说道。只是一旁的达瓦尔·普瑞斯托眼中一亮。 泰瑞纳斯用手轻轻抓了抓鬓边已经变得花白和稀疏的长发。这个问题要比奥特兰克的问题要严重十倍不止。毕竟奥特兰克的问题再大,也是停留在权力高层的争夺,对社会底层的居民是不具有什么影响的。但是兽人俘虏的问题不同,如今的人类民众简直对兽人恨之入骨。兽人的入侵造成的损伤,覆灭的艾泽拉斯王国暂且不提,单单北方几个王国又有多少人类民众在战争中家破人亡。 “这些俘虏不能由我们来处决,人类不是那群野兽,不能做出屠杀俘虏的事情。” “但是也不能交给民众去处理。一旦染上血,人民就很快会造成混乱的。”泰瑞纳斯用修长而苍老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 塞林纳尔点点头表示理解。一旦人类民众心底的嗜血本性被激发出来,整个北方大陆一定重新陷入战乱。 “我决定了。建立收容所,把这些兽人关起来,说不定可以慢慢磨去他们那种嗜血的本性。”说着,泰瑞纳斯用一种询问的目光看了看塞林纳尔。 “我没意见。”塞林纳尔点点头表示同意,他等的就是泰瑞纳斯做出这个具有历史性意义的决定,“不过现在联盟的经济……”他没把话说完,但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钱,建收容所的钱从哪里来? 泰瑞纳斯皱起了眉头,现在洛丹伦上下也是一片百废待兴的局面。战争所造成的破坏是难以想象的,整个洛丹伦无处不需要钱,但是收容所的建立又是势在必行的。 “达拉然可以支援其中两成的费用。”塞林纳尔淡淡扫了一眼周围这些人,“毕竟等到收复艾泽拉斯王国,他们的重建也需要达拉然的支援。”那眼神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难道你们这些人还要干坐着不成? “吉尔尼斯可以支援一成。” “斯托姆加德也是一样。” 泰瑞纳斯有些感激地对塞林纳尔点点头。毕竟如果由洛丹伦独自承受这副重担还真有些不堪重负。不过现在洛丹伦至少也要承受其中六成的费用,责任重大啊。 “我觉得等到洛萨元帅完全胜利之后,我们有必要召开一下联盟的全体会议来商量一下这件事。毕竟艾泽拉斯、卡兹莫丹和库尔提拉斯、还有奎尔萨拉斯不也是联盟的成员么?”塞林纳尔站起身,“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达拉然了。”当然他还有半截话没有说出来——那时候恐怕召开的就是联盟解散会议了,我就没必要掺合了。 然而就在他还没有走出大厅的时候,一名士兵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来,直接跪倒在地,带着喘息大声说:“库尔提拉斯海军遭遇兽人舰队,损失惨重。” 第二十三章 动身 回到达拉然,塞林纳尔首先见到的就是一脸沮丧的艾格文。令艾格文沮丧的原因很简单:她找到了那些在塞林纳尔的保护下免遭了萨格拉斯的毒手的提瑞斯法守护者们,打算把身上原本属于他们的力量还回去,却无一例外的地遭到了拒绝。 原本当艾格文第一次回到达拉然的时候就有这个打算,不过那时就被这些守护者们以战事紧急,更需要守护者的力量为由拒绝了。没想到当兽人已经被打败的时候依然会遭到拒绝。而这次这群守护者们也终于肯说出真正的理由:他们累了。或者说他们已经不想继续担任这个责任重大的守护者,而是希望好好享受一下普通人的生活。比如梅里·冬风这位老巫妖就表示,与其再次拥有那些力量,他更愿意呆在塞林纳尔那间秘密的图书室里学习那些常人难以触及的魔法知识。 塞林纳尔一脸平静地听完艾格文的倾诉,不置可否,只是端着一杯红酒坐在那里微微出神。该逝去的终究无法挽留,即使是提瑞斯法议会这个维系了艾泽拉斯大陆近三千年稳定的组织,也注定会消散在历史的尘烟之中。 “迦罗娜最近还好吧?”塞林纳尔最近几次返回达拉然都是来去匆匆,根本无从注意那个大半时间都将自己隐藏在阴影之中的半兽人刺客。 艾格文点点头,唇角微微带起一丝笑意。 “这次去解救女王陛下,你和迦罗娜陪我一起去。”这是塞林纳尔考虑再三的决定。他决定不按历史剧本派温蕾萨前往。即使温蕾萨已经真心打算做他的女人,已经不可能再和算是他半个学生的罗宁有什么交集;但这次行动的危险性他也是很清楚的,除了盘踞在格瑞姆巴托的龙喉氏族外,伪装成人类出现的黑龙之主——死亡之翼才是最危险的敌人。不知道诺兹多姆和克拉苏斯能不能唤醒玛里苟斯的理智。有了四色守护巨龙中战力最强的织法者的参与,对抗死亡之翼他还是有一些把握的。当然,这其中最重要的恐怕就是龙之灵魂,那个禁锢了四色守护巨龙的力量的罪恶神器。就是不知道他的力量会不会被龙之灵魂禁锢住,毕竟他的力量并不来自于四色巨龙,而是通过自己感悟四色巨龙的法则来自行获得的。他不禁有一些兴奋,甚至有亲身试验那件神器的冲动。 “迦罗娜也去么?”艾格文的脸上露出一种玩味的笑容。自从卡拉赞回来之后,迦罗娜在达拉然基本处于一种半软禁的状态。而如今塞林纳尔居然决定带这个还很有可能是间谍身份的半兽人前去完成如此艰难的任务,难道……艾格文低着头,摇了摇脑袋,让那些不该有的念头散去。毕竟连奥蕾莉亚这位正牌夫人都没做出什么举动来,自己的这个小三吃的哪门子醋? “等到克拉苏斯的消息我们就动身吧。”塞林纳尔的目光又落在一直挂在墙上的奎尔扎拉姆身上,那殷红的剑身好像可以滴下血来。艾格文自然注意到他的目光,心中微微一叹。那是血脉深处的诅咒,怎么可能会被时间抹去? “我会复活他的,一定会。”塞林纳尔轻轻把她搂进怀里,同时深情地吻上那红唇。艾格文只是静静靠着他的肩膀,或许是打算靠上一辈子,这就是她现在的梦想,一个小女人的梦想。 突然,塞林纳尔的脸上浮起一丝笑容,笑容带着一种浅浅的邪恶。 “不如我们再去试试,看能不能再生一个出来?”说着,塞林纳尔已经一个公主抱抱起怀中的佳人,向床边走去。艾格文的脸上布满红晕,只是翡翠色的眼睛里分明带着一种……期待? . 南海镇 戴林·普罗德摩尔一脸颓然地看着面目全非的舰队,曾经是库尔提拉斯的骄傲的舰队。他从来不会想到,也不敢想象库尔提拉斯的骄傲会毁在自己的手里。当那群巨龙从天空俯冲下来的时候,他只觉得世界都已经变得一片灰暗。 长子德里克的尸体并没有被带回来。所有在巨龙的攻击下牺牲的士兵和那些在与兽人的舰队战斗中牺牲的士兵的尸体都按照库尔提拉斯的风俗进行了海葬。愿大海保佑他们的灵魂,他默默地想道。 “司令官阁下,”一名海军士兵匆匆跑了过来,“达拉然和洛丹伦的信使来了。” 戴林有些木然地点点头,转身向城镇中心走去。 达拉然的使者正是如今的达拉然首席大法师,玛苟克拉斯议会的议长安东尼达斯,除了塞林纳尔之外的达拉然第二号话事人。 “上将阁下,您的不幸遭遇我们已经完全了解,对此我们只能深表遗憾。” 戴林勉强露出一个快要哭出来的笑容。这种官面话谁都会说,但又有什么用呢? 两位使者来到这里的主要目的也只是对库尔提拉斯的海军进行慰问,所以很快就离开了。戴林·普罗德摩尔上将略作思考之后就提笔写下一封信,派人送回国内通知妻子:他们失去了他们的长子。 . 洛克莫丹 安度因·洛萨驻马在一座丘陵顶端,注视着成队的人类骑士和步兵从下方通过。年轻的图拉扬紧随在他身后。 “注意一下前面是否有兽人的埋伏。”洛萨元帅强压下心头的不宁,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副官下令道。图拉扬点头会意,急忙骑马冲下山去。 自从追着部落的脚后跟进入湿地以来,洛萨这种不安的感觉越发的强烈。难道自己的宿命就在这里?可是,瓦里安……自己还没有看到瓦里安真正戴上艾泽拉斯王国的王冠的一天。 不,自己一定要看到艾泽拉斯王国复兴的那一天。他在心里暗暗的发誓。 . “织法者还没有清醒过来?”塞林纳尔皱起了眉头,“那样的话,我们的胜算不足三成。” 克拉苏斯一脸苦笑,看了一眼一旁的泰莉。 “现在整个考达拉都已经被我父亲的魔法风暴所笼罩,即使是蓝龙军团的人也无法进入其中。” “那我们只好冒险一试了。”塞林纳尔苦笑着摇了摇头,织法者的疯狂状态他也见识过,那真是连真神也要退避三舍的。 泰莉点点头,慢慢退下右手上的一枚戒指,递给他:“祝你好运!一定要安然无恙地回来,五色巨龙的未来可都依靠你了。” “谢谢。”塞林纳尔也不推辞,直接接了过来,套在手上,截至顶端那颗雕成缩小版的蓝龙形态的宝石立刻活了过来,伸长的龙尾和龙爪直接将他的手指包裹在内。 “我们出发吧,麦格娜。”塞林纳尔伸手摘下墙上的奎尔扎拉姆。 第二十四章 怀特迈恩 丹莫罗整个城堡几乎都开凿在山体之中的铁炉堡又发出阵阵响动。不过这些早已经让包围铁炉堡的血窟氏族习以为常了。毕竟最近几个月以来,铁炉堡总是弄出一些奇怪的动静。最初还让兽人们好生紧张了一阵,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和铁炉堡内时不时的响动,兽人也都变得不以为意起来。 “那群小个子又在耍什么花招?”基尔罗格用独眼瞪着黑洞洞的城门。任何进入城门的生物都会被那些无差别攻击的魔法秒杀,这是他牺牲了三个顶尖兽人刺客所获得的信息。 “快撤去你们的魔法,让坦克开出去。”麦格尼·铜须国王一边指挥着坦克移动,一边对那些达拉然的魔法师们下令。 因为人类和矮人不可能无休止的防御作战。所以在国王大门的甬道上被达拉然的法师们布满了无差别攻击的魔法阵。任何胆敢进入这一区域的生物都会被那些无差别魔法秒杀。此时达拉然的法师们正在紧张有序地关闭着这些魔法阵。 三辆攻城坦克发出隆隆响声从铁炉堡中开了出来。还不等兽人们反应过来就展开了炮击。红热的炮弹直飞出炮膛,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重重地砸在还一脸惊讶的兽人大军中,猛然炸开。破碎的弹片四处横飞,带起阵阵血肉。 矮人们如潮水一般从铁炉堡中涌了出来。尽管基尔罗格已经考虑到铁炉堡的空间是如何的巨大,但他从没有想到铁炉堡内居然能容纳如此众多的矮人,远远超乎他的想象。矮人们挥舞着手中的铁锤与利斧,英勇地与血窟氏族的兽人们展开了搏斗。矮小的身体让高大的兽人感到十分别扭。而矮人的利斧反而能轻易砍到兽人的双腿。 基尔罗格握紧了拳头。他的怒火几乎要把他剩下的眼睛从颅腔中挤出来。不行!不能再和这群小矮子在这里继续纠缠下去了。他让手下吹响了撤退的号角。兽人们开始撤退,慌乱,但还算有点儿秩序。 突然,矮人们用他们那粗短的手臂所爆发出的难以想象的力量掷出了手中的利斧和铁锤。许多兽人在后退中丢了性命。基尔罗格恨不得立刻回头杀掉这群可恶的矮人,但他知道这只会让更多的兽人战士送掉性命。他狠狠地在一旁的攻城车上砸了一拳,头也不回地带领着剩下的兽人离去。 “我们胜利了!卡兹莫丹万岁!”矮人们欢呼着,将手中的武器抛起然后接住。 “铁炉堡的子民们。”麦格尼·铜须跳上一块大石头,敲了敲手中的武器,让矮人们安静下来,“让我们为塞布斯朗切尔欢呼!一直以来,是他的人保卫了我们铁炉堡,为我们带来了援助!” “没错!塞布斯朗切尔万岁!”矮人们又欢呼起来。那声音似乎连天上的云朵也为之颤动。 而此时呆在铁炉堡中的塞林纳尔对着艾格文苦笑一下:“如果我们还想离开最好现在就走!”艾格文点点头,她也见过矮人的狂热,要是被他们缠上,自己两个人至少有一个星期离不开这里。 此时,就在洛克莫丹与丹莫罗的交界处的国王山谷,洛萨爵士冷冷地注视着血窟兽人仓皇地从山脚下逃过,带着白手套的手短促地一挥。一旁图拉扬立刻会意,吹响了进攻的号角。雄浑的号角声在山谷中回荡,久久不绝。 震天的喊杀声从山谷的尽头响起,大地似乎都在微微颤抖。基尔罗格瞪大了仅剩的眼睛,眼中不可避免地流露出一丝惊慌,急忙大喊道:“赶快结阵!” 白银之手!铁马兄弟会!潮水一般的人类骑士裹挟着阵阵烟尘从山谷的尽头涌来,狠狠地撞进匆忙集结的兽人阵中,好像汹涌的潮水狠狠地撞在岩石上,撞得浪花四溅,但岩石也被一下子撞得散了架。潮水在受到遏制而短暂停顿之后,又以更加凶猛的姿态撞了上来,如此反复,直到将兽人的阵势狠狠凿穿。人类与兽人的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武器切入肉体的沉闷的响声汇杂成一部战场的交响乐。 两侧的山梁上冒出了无数的精灵弓箭手,雨点般的箭矢带着精灵的愤怒与仇恨射向兽人的头顶。许多被射成刺猬的兽人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滚。 “快!我们冲出去,不然我们都会死在这里!”基尔罗格果断地下令兽人步兵利用人类骑士速度减缓的时间奋力杀开一条血路。混杂在一起的并且不断移动的人类与兽人让即使目力再好的精灵游侠也无法准确命中目标。失去了速度的人类骑士简直就是兽人利斧下待宰的羔羊。 “这群蠢货!”洛萨爵士暗暗骂了一句,“快让他们撤退。让精灵不要停止射击,我们不能让这群兽人逃掉。” 这个命令下得太晚了,短短的峡谷根本不足以长时间阻挡兽人的去路。许多兽人步兵顺着人类骑士后退的潮流一起冲了出去。等到骑士团重新列好阵势,已经有大约三分之二的兽人逃得不见了踪影。 “希望我没有打扰你!”一个紫黑色的巨大影子在成千上万的弓箭瞄准下从空中缓缓降落,艾格文翻身下了龙背,塞林纳尔也变化成高等精灵的模样。 “你来得有些晚了,塞林纳尔大人!”洛萨又看了一眼残余在山谷内做着殊死抵抗的兽人部队,“大部分兽人都已经逃掉了。” “的确晚了些。”塞林纳尔脸上没有丝毫迟到的惋惜,“不过我来的目的不是为了这群兽人。”洛萨没有追问,他的性格和这位巫师的性格都决定了他们不会就这个问题刨根问底。 残余的兽人很快就在人类与精灵的联合下被消灭了。所有的人类士兵都脸色沉重地搬运着尸体。这些兽人的尸体不能任由在这里烂掉,不然肯定会爆发大规模的瘟疫。随军的牧师正在努力为那些伤员施展治疗术,争取多救回一些人。塞林纳尔也不觉脸色严肃地走了过去,虽然他的光明魔法救不了人,但水系魔法和生命魔法都有一定的疗伤作用。 野性成长! 虽然不是最有效的疗伤方式,但却是覆盖面积最大的疗伤方式。而以塞林纳尔的魔力,一次施展足以将所有的伤员笼罩在内。一次施法过后,塞林纳尔短暂停歇了一下。如果说同时掌握了四种法则有什么缺点的话就是他四种能力很平均,当一种法则所属的魔力消耗一空的时候就需要花一定的时间从其他三种魔力中转化。不过他平时一直都很注意这方面的调节,很少会出现这种一种魔力接近枯竭的状态。不过这次大型法术还是很有效的,至少让许多重伤员的伤势暂时得到了缓解,也给牧师争取了宝贵的治疗时间。 “塞林纳尔大人!”就在这时,一个虚弱的声音从伤员中间传来。声音虽然虚弱无比,但每一个音节还是很清晰的,不由得塞林纳尔对它不注意。那是一个重伤垂死的人类骑士,背靠在一块石头上。最引人注意的是这名人类骑士的头发全都是白色的,并不是那种衰老的白发,而是天然的发色。塞林纳尔心里的某根弦好像被触动了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塞林纳尔慢慢走到他身边,简单观察了一下他的伤势,“你的伤势很严重,但如果能得到及时的救治还要不了你的命。” “我很清楚自己的状况,大人。”骑士的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解脱般的笑容,“可惜莫格莱尼不在这里,不然……”说着,他突然猛咳起来,一阵内伤的淤血被他吐了出来。他整个人似乎也精神了一些。 “如果你少说两句说不定还能坚持到获得治疗。”塞林纳尔面无表情地在他身上施加了一个生命绽放。 “我不希望带着遗憾,大人!” “如果你放心不下你的女儿,我可以收养她作为我的养女。不过我想她更希望的是她的父亲回到她身边,不是吗,怀特迈恩骑士?” “您知道我?”怀特迈恩满脸惊讶,“怎么可能?” “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的承诺有效,不过我更希望你自己努力活下去。”塞林纳尔又在他身上施放了一个回春术。 “谢谢您,大人!”怀特迈恩的气色明显转好了一些,“如果我不能在战场上活下来,请你把这个交给莎莉。” “我会的。”塞林纳尔接过那枚金色的项坠。怀特迈恩似乎完成了一件相当重要的事,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金色的挂坠盒在塞林纳尔手中展开,可以看到一个母亲和一个婴儿的肖像,脸上带着甜甜的笑。 第二十五章 计划有变 格瑞姆巴托,这座蛮锤矮人建立在湿地中的坚固堡垒。作为蛮锤矮人的朋友,在蛮锤矮人离开铁炉堡之后,三锤之战爆发之前,塞林纳尔曾不止一次来到这里做客。不过自从蛮锤矮人撤离了这个受到女巫莫德古德诅咒的城堡,这里已经荒废得太久了。 在湿地南端,塞林纳尔就放弃飞行。迦罗娜利用刺客的潜行能力已经先一步前去探查。塞林纳尔对她很放心,因为艾格文已经把她那种对兽人的仇恨告诉了他。他不相信她还会做出背叛他的举动。 格瑞姆巴托虽然靠近湿地南端,但却需要向北方绕行很远,从龙喉大门进入戒备森严的要塞,绕行很长的一段路才能到达那座蛮锤矮人建设在山体中的石头要塞。 突然,塞林纳尔停下脚步,艾格文也不由得脚步一缓,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他已经来了。”他只是缓慢而又艰难地吐出一句话,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带着一种难以缓解的忧虑。艾格文眉头一皱,目光闪烁不定。 巨大的龙喉大门旁插着象征着龙喉氏族的军旗。大门的两侧站着全副武装的兽人士兵。塞林纳尔和艾格文躲在大石头后面,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动静。 “你打算怎么办?”艾格文皱了皱眉头。虽然对于两个人来说一路杀到城堡并不存在什么问题,但这很可能会让龙喉氏族的兽人们狗急跳墙,甚至伤害到红龙女王和那些龙卵。 “克莉斯汀娜!”塞林纳尔打了个响指,就见似乎一只隐形的小手从他的上衣领口伸了进去,慢慢向胸口前进。一旁的艾格文倒是只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 “不要胡闹了。”塞林纳尔的脸色难免一红,伸手把那只隐形的玉臂从胸口抽了出来。魅魔从次位面隐形中现出身形,有些不满地白了他一眼。 “去,挑两个呆头呆脑的过来。”塞林纳尔指了指那边的大门口的兽人步兵,另一只手轻轻在她丰满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 魅魔白了他一眼,柔软的舌尖轻轻在他手指上绕了一圈,这才逐渐进入隐形。 很快,两个目光呆滞的兽人步兵流着口水走了过来。塞林纳尔也不废话,上去就把两个家伙敲晕,然后熟练地开始抽取灵魂。兽人步兵的身体以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终成为两具薄薄的干尸。 塞林纳尔的眉头皱了起来。读取灵魂记忆对他这种精通灵魂汲取的大师级人物来说并不困难,可是这两个兽人步兵的记忆中并没有太多有用的信息,或者说这些信息他都已经很清楚了。随手把两枚灵魂水晶放进魅魔的小嘴里,他把情况对艾格文说了一下,守护者同样皱起眉头。 “在这里留下一个传送阵,回去从长计议。”塞林纳尔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抽出背后的长剑开始在岩石上刻画魔法阵。 “除非能让他们把女王陛下带出来。”艾格文摇了摇头,自己完全说了句废话,兽人怎么可能会放弃坚固的要塞来和人类联军进行平原对决。 塞林纳尔却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只要让他们觉得要塞已经不再是安全的了,这群兽人就会选择撤离。他们就会把女王陛下带到外面来。”他慢慢在传送阵中注入魔法能量,形成一个简单的空间坐标。也许有些事情并不应该改变。 希望蛮锤矮人那里保留着这座要塞的结构图。 . “落后的人赶快跟上!”洛萨端坐在马上,向后挥了挥手。荒芜之地常见的沙尘暴给人类联军行进带来了巨大的困扰。 “见鬼的,这种天气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图拉扬小声抱怨着,“我可不希望成为啄骨秃鹫的粮食。” “应该很快就会结束。”洛萨勉强张开羊皮纸地图,风中的沙粒敲打在地图上啪啪作响,“兽人正在向西逃窜,他们似乎是打算在黑石塔和我们决战。” “如果和灼热峡谷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天堂。”乌瑟尔插言道,“那些滚烫的岩浆简直就是噩梦。” “即使通过了黑石塔,我们还要经过燃烧平原。”洛萨合上地图,“好了,小伙子们,加速前进吧。我们的征途还有很长。” . 达拉然 五色巨龙目前的最高领袖聚集在一起,共同商议如何解救红龙女王的细节问题。一张由蛮锤矮人保存的格瑞姆巴托的详细地图正平摊在桌面上。 “现在几乎所有的兵力都在前线,我们很难抽出力量去进攻格瑞姆巴托。”克拉苏斯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么?难道必须召回大军才能解决这群可恶的兽人么?” “如果要保证女王陛下的安全,这是唯一的办法。”塞林纳尔略略沉思,“我们不需要派遣大部队,只需要一支小分队做出大部队即将发动总攻的架势就足以让那群兽人慌乱了。”他扭头看了看代表蓝龙的泰莉,“织法者大人的情况怎么样?” “永恒之眼的能量已经开始出现收缩。我想父亲应该很快就会清醒过来。” “如果有织法者大人的参与我们的把握应该会更大一些。”塞林纳尔脸上露出一丝忍不住的笑意,“我想那个家伙现在应该非常生气,毕竟他被我耍得白跑了一趟。我能感觉到他的愤怒。而这种感觉却令我更加兴奋,就像高等精灵吸食魔法一样。”他慢慢闭上眼,似乎陷入一种陶醉的感觉。 “千万不要掉以轻心。”诺兹多姆提醒他道,“他现在的力量已经非常可怕。即使四色守护巨龙联手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如果能摧毁龙之灵魂呢?”塞林纳尔的表情古怪而神秘,“我想他并不是你们真正力量的对手。你们现在的力量只是真实力量的影子。” “没错,龙之灵魂。”伊瑟拉的眼神中带着一种叹息,“这是四色巨龙犯下的最大的错误,相信了那个无耻的叛徒。” “我们不要再提那些让人不愉快的事情了。”塞林纳尔摆摆手示意停下这个沉重的话题,“下面我们应该选出派谁去充当这个诱饵了。” 第二十六章 织法者VS暮光龙 一纸调令被以最快速度送到了前线的洛萨爵士手中。 “调用达拉然法师罗宁及其所属小队、斯托姆加德达纳斯?托尔贝恩及其所属小队、蛮锤氏族库德兰?蛮锤及其所属小队、奎尔萨拉斯洛瑟玛?塞隆及其所属小队。调令所到之日,上述人员立即前往丹奥加兹集合待命。” “真是奇怪的命令。”洛萨拿着那份调令端详了许久,确定这份命令的确出自达拉然的联盟最高议会,不由皱紧了眉头,“不管怎么说,这些人对大局没有什么影响。梅尔拉斯,立刻传达下去吧。” 此时,人类联军已经占领了位于荒芜之地西北角的村落卡加斯,正在准备进攻灼热峡谷。而另一方面,麦格尼·铜须国王也下令打开已经尘封了数百年的南方大门。矮人大军在几辆攻城坦克开路的情况下浩浩荡荡地杀进灼热峡谷。 . “现在外面的情况非常糟糕。”祖鲁希德勉强咽下一口劣质面包,“大酋长已经很难再打回来了。我们需要解决自己的出路问题。” “我是不会投降的。”耐克鲁斯死死地抓住龙之灵魂那光滑而完美的边缘,“那群人类会把我们撕成碎片。” “我也不想。”祖鲁希德厌恶地放下手中的面包,“可是现在这里的物资短缺得很。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要啃自己的手指来填饱肚子了。这片土地可不适合种植庄稼。” “我们可以突围,离开这里。”耐克鲁斯的眼神开始发出红光,“我们离开这里,回到南方去,去和大酋长他们汇合。我们的龙骑士会保护我们。如果那些人类敢阻挡我们,龙骑士会把他们撕成碎片。” “那些红龙……我总觉那群红龙不是那么可靠。”祖鲁希德皱起了眉头,“而且那几条雄龙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很快我们就没有新的红龙可以使用了。” “只要那条母龙还活着,那群红龙就不得不听我们的号令。”耐克鲁斯注视着手中的龙之灵魂,眼神中带着一种贪婪的神采,就像色狼看着美女一样。 . “你们的任务是潜入要塞,然后做出一副大军即将全面进攻的假象。” 罗宁等人的脸上一副哭丧的样子,毕竟这点人手进攻戒备森严的龙喉要塞无异于以卵击石。不过塞林纳尔没有丝毫改变决定的意思。 “塞林,你尽快到永恒之眼去帮助蓝龙们控制一下魔法护罩,争取早点唤醒织法者大人。” “那这里就交给你了,克拉苏斯。”塞林纳尔谨慎地点点头。 “我不会让那个家伙得逞的。”克拉苏斯紧紧握拳。 此时,整个考达拉地区都已经被一层明蓝色的魔法光罩所覆盖。许多蓝色龙人正努力通过地面的魔法阵来控制魔法光罩的稳定。 “泰莉。”一条年轻的蓝龙从光罩中努力飞出来,身形有些狼狈,左前爪鲜血淋漓的。 “卡雷,情况怎么样?”泰雷古萨急忙飞了过来,“还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么?” 卡雷苟斯摇摇头,同时对前爪施加了一个冰封魔法止住流血。 “只希望塞林大人能尽快赶来了。除了他,恐怕即使是蓝龙也无法靠近永恒之眼。”. 空间的波动开始剧烈起来,所有的蓝龙都露出紧张的神色。高空之中渐渐出现一道巨大的空间裂隙,一个巨大的身影勉强从裂隙中挤了出来。 “塞林纳尔大人。”蓝龙们都不觉长出了一口气。暮光龙没有降落下来跟他们客套,而是直接俯冲,一头扎进了魔法光罩。 冷!即使以暮光龙那强健的体魄在这个由织法者所制造的魔法风暴之中也不觉打个哆嗦。魔法光罩的内部充斥着呼啸的寒风和飞舞的冰雪。塞林纳尔对自己施加了一个冰霜防护结界,同时用冰霜在身体表面凝结出一层盔甲,盘旋着向魔法光罩中心的永恒之眼飞去。 “希望大人可以控制住父亲的情绪。”泰雷古萨变成高等精灵形态,双手合十,默默祈祷着。 就在这时,魔法护罩内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接着整个护罩都颤抖起来,发出阵阵哀鸣。 “怎么回事?”泰莉睁开双眼,脸色惨白。 响声没有停止,而是如潮水一样一下又一下传来,声音越来越大。魔法护罩的颤抖也越来越剧烈。蓝色龙人们集中全力压制着魔法护罩的边缘,以免护罩崩溃掉。 最后一声巨响震天动地。魔法护罩如同纸糊的一样被撕得粉碎。所有压制魔法护罩的蓝色龙人全都被魔法力量反噬,爆体而亡,又被随后到来的魔法风暴席卷一空。所有的蓝龙全都撑起最强的魔法护盾护住自己。好在魔法风暴没有持续太久就因为扩散的面积太大而平息下来。 还没等蓝龙公主反应过来,魔法风暴就已经到来。即使是她在巨龙形态下也无法承受这铺天盖地的魔法力量,更何况脆弱无比的精灵形态。泰莉闭上眼,等待着死亡降临,也许今天就是织法者血脉的终结之日。 然而,直到风暴的轰鸣声渐渐平息,死亡的痛苦并没有降临。她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正被暮光龙护在身下。巨大的淡紫色光罩闪闪发亮。暮光龙的嘴角渐渐流出一丝紫黑色的龙血,缓缓滴落在雪地上。 此时的考达拉上空,一条比其他蓝龙都要大上许多倍的蓝色巨龙正凝视着暮光龙的方向。玛里苟斯·织法者,艾泽拉斯魔法规则的掌控者! “吼!!”玛里苟斯一声咆哮,周围的风雪全都以织法者为中心开始汇聚,显然在酝酿着一场可怕的风暴。泰雷古萨急忙从暮光龙的身下离开,变成蓝龙形态,撑起自己最强的魔法护盾。即使以两层护盾抵抗执法者的怒火也是有些危险的,至于其他蓝龙早就努力飞得远远开去,以免被这可怕的风暴波及。 “火焰的力量,我以神圣龙族的尊严换取那炽热的力量,”暮光龙的眼睛逐渐由琥珀色变为火红色,好像两团燃烧的火焰,口中用龙语吟唱着连泰雷古萨也很少听到的咒语,“让火焰布满世界,让炽热融化一切,让这个世界在末日的火焰中得到净化,末日审判!” 空气中稀薄的火元素开始汇聚,使得周围的气温变得更加寒冷。火元素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火球,发出炽热的白光,与织法者所凝聚的“雪球”针锋相对。 “吼!!”玛里苟斯猛然释放出那颗巨大的“雪球”。塞林纳尔也不甘示弱地将大火球释放出来。“雪球”与火球在空中猛烈相撞,发出比刚才还要剧烈十倍以上的爆炸。 脆弱的防护盾在这种级别的魔法爆炸跟前和纸糊的没有什么分别。两层防护罩稍稍阻挡了一下,就在顷刻间被撕得粉碎。泰雷古萨只觉得被推了一把,接着就有什么东西压在她身上。 “塞林纳尔大人!”泰雷古萨这才发现自己整个被暮光龙压在身下,暮光龙翼将周围的空间全都遮蔽起来。虽然蓝龙也算大型生物,但和暮光龙那堪比龙王的躯体相比就显得娇小可爱了,所以蓝龙公主并没有受到魔法风暴的波及。如果她现在是精灵形态,脸色一定红得可爱。 暮光龙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同时原本燃烧着的双眼逐渐变得黯淡,嘴角的龙血开始成股流下。泰雷古萨发觉不对,急忙用力勉强将他推开,这才发现暮光龙的堪比神器的体表几乎被魔法爆炸那强大的力量撕得粉碎,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伤口。 “放心吧!他暂时还死不了。”一位蓝发的高等精灵男子从空中缓缓落下,眼神一片清明。 玛里苟斯!魔法之主! 第二十七章 龙的爱情 “真的非常抱歉,塞林。”玛里苟斯对被泰莉包扎得像木乃伊一样的塞林纳尔抱歉地一笑,第一百三十五次郑重地表达自己的歉意。 “我说过了,没关系的。”塞林纳尔的声音闷闷的。他想摆手示意一下没什么,不过胳膊被蓝龙公主绑得挺紧。 刚刚,玛里苟斯已经从蓝龙公主口中得知了自己疯狂时期所发生的一切。当听到死亡之翼有可能再次出现的时候,刚刚平静下来的的织法者差点再次暴走。整个考达拉地区几乎全部化作一片废墟。好在魔枢、魔环都经过魔法阵的加固才幸免于难。 “父亲大人,晚餐已经准备好了。”这时,泰莉从门外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个托盘。 “好的,我这就去。”玛里苟斯又抱歉地笑了一下,站起身走了出去。虽然已经从疯狂状态中恢复过来了,但织法者依然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才能前往格瑞姆巴托。毕竟疯狂了这么长时间,又和不逊色于守护巨龙的塞林纳尔硬拼了两次,对他的损耗还是很大的。 “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大人!”泰莉把托盘轻轻放在一旁的茶几上,“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敢想象……” “这是你第一百次这么说了。”塞林纳尔打算笑一下,可是牵动到脸上的伤口,使得这个笑容有些诡异,“我不希望在听到更多的次数了。” “好的,大人。”泰莉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她在他身边坐下来,取过托盘,不由得愣了一下,“大人,您现在方便吃东西么?” “如果你能把我脸上的绷带拿掉,我想会更方便一些。” 泰莉有些不好意思地一笑,毕竟让蓝龙公主来做这种包扎的事情也属实有点为难她了,能捆成粽子已经是她超常发挥了。不过现在的问题就是,塞林纳尔除了露在外面的一张嘴以外,连做出咬合动作都很困难。 “大人,能问您一个私人问题么?” “说说看,如果太过隐私的问题,我有权拒绝回答。”塞林纳尔露出一个有点扭曲的微笑。 “大人,您有没有考虑过……”泰莉的脸红得可以滴血,“……巨龙配偶?” “巨龙配偶?”塞林纳尔心底暗暗发笑。难道这个小丫头思春了?看上自己了?他把这个有些不切实际地念头从脑海中甩开,开始严肃地考虑这个问题——有关后代的问题。 暮光龙,目前只有他自己。现在距离希奈斯特拉用黑龙精华和虚空龙精华创造出第一条暮光龙的时间还早得很。蓝龙,他基本不予考虑。喜欢冰雪的蓝龙和喜欢熔岩的暮光龙怎么可能生活在一起?红龙和绿龙同样不可能喜欢生活在熔岩环境之中。他也不喜欢青铜龙所带来的沙尘天气。那么就只有一个选择了——暮光龙的本源近亲——黑龙。具体来说,虚空龙是变异的黑龙卵所诞生的,那么黑龙本源与他可以说是完全吻合的。 不过现在黑龙军团的成员已经为数不多,能成为龙后的更少。巨龙这一种族在繁衍中等级森严。只有龙王与龙后的结合才能诞生巨龙,而其他雌龙只能诞生普通的雏龙。而黑龙所余不多的种群当中,能成为龙后的只有两个——黑龙公主奥妮克希亚和她的母亲,死亡之翼仅存的配偶——黑龙王后希奈斯特拉。 奥妮克希亚,塞林纳尔清楚地记得那个伪装进入暴风城贵族圈女伯爵。至于希奈斯特拉,塞林纳尔仅有的印象就是她变成血精灵前往影月谷与伊利丹的军队谈判以及被自己创造的德拉苟纳克斯,第一条暮光龙干掉的倒霉事迹。 想到这里,他看了看蓝龙公主,发现小姑娘正在不错神地看着他,眼神中除了期待,更有一种紧张。 “我想我们两个并不合适。”他勉强挤出一个扭曲的微笑。 “为什么?”泰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和刚才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曾经,公主的心中也曾有过对英雄的幻想,不管这个公主是人类还是巨龙。而这个人,或者说这条龙更合适一些,两次救了自己,甚至不惜用身体为自己抵挡伤害。在公主的心目中塞林纳尔已经与英雄的形象渐渐吻合。但她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羞涩而隐晦的表白就遭到了拒绝。在这一刻,泰雷古萨的心里仿佛咬碎了一枚苦胆,流淌着说不出的苦涩。 “你知道的,我和黑龙一样,喜欢的是熔岩的环境……” “没关系的。我可以忍受。”蓝龙公主的眼中分明带着一种盲目和疯狂,“我可以用耐火结界……” “但那会对你损害非常大的。”塞林纳尔也不是无感情的傀儡,心里自然有着一重感动。他想抬手摸摸她的头,可惜肩膀只是动了动,没有丝毫反应。整条胳膊被捆得像棍子一样,能抬起来才怪。 “而且蓝龙都是一夫一妻制,而我……” “我知道。龙王注定不会只有一个配偶,即使是我父亲。” 塞林纳尔很难再找出理由来拒绝这个执着的小姑娘。看来蓝龙公主完全继承了她父亲那种固执的性格。她把肉类在口中细细地嚼碎,口对口地将肉糜踱进他的口中。这一过程中,她一直闭着眼睛,脸红得要命。香滑的小舌头似有意又似无意地在他口中轻轻滑过,带着丝丝凉意。 “二十年后,如果你还没有改变主意,我娶你。”塞林纳尔虽然从心里也非常喜欢这个执着的小姑娘,但他真的不敢回应她的感情,只能给她一个虚幻而美好的承诺。也许她会改变主意的,他在心底这样安慰自己。 “我等你。”泰莉眨了眨动人的大眼睛。二十年对于人类来说或许很漫长,但对于一个拥有几乎无尽的寿命的巨龙来说,或许还没有一次午睡的时间久。 格瑞姆巴托 祖鲁希德已经受够了那群人类无赖般的骚扰,心底更加确信这是人类大举进攻的前兆。他命令耐克鲁斯带领着兽人把阿莱克斯塔萨和唯一活下来的泰兰纳斯特里萨装车准备运走,同时还有那些龙蛋。整个龙喉氏族都已经做好了从格瑞姆巴托撤离的准备。 所有的骚扰小分队再一次在距离格瑞姆巴托不是很远的地方汇合。总体来说最近一段时间的行动还是很成功的。虽然不可避免地损失了几个人,但干掉的兽人要比这多得多。 “罗宁,联系一下克拉苏斯大人。从最近的举动来看,兽人很可能会撤离这里了。”洛瑟玛·塞隆被克拉苏斯委任为所有骚扰小分队的临时指挥官,这让高等精灵非常的兴奋。 “好的。”罗宁拿出那个克拉苏斯交给自己的、奇形怪状的、已经不知道在多少条红龙嘴里躺过的通讯器。有许多次他们不得不把这个扔进某条红龙嘴里,使得他们可以安全通过。 就在双方都在紧张忙碌地进行着各自的事情的时候。一道巨大的黑影正从远方遥不可见的天际飞来。那道黑影仿佛一大块黑铁,只是缝隙中冒出熔岩一样的火光。所有的龙类,无论是被困在格瑞姆巴托的红龙还是正在丹奥加兹秘密遥控指挥着一切的克拉苏斯和诺兹多姆,都感觉到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来了! 死亡之翼! 第二十八章 击破 “看来你恢复得还不错。”玛里苟斯看着正在空中舒展着身体的暮光龙,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新生的鳞片还很薄弱。”塞林纳尔恢复成高等精灵形态,摇了摇头,“如果和死亡之翼正面对抗还有些困难。” “但你不一定要和他正面对抗。”玛里苟斯微微皱起眉头,“我会和他了结一切恩怨。” “但他会逃走,不是么?而且如果无法摧毁龙之灵魂,四色守护巨龙不是他的对手。” “龙之灵魂?!!”玛里苟斯的眼中冒出熊熊怒火,怒火的背后带着一种难以磨灭的痛苦。那眼神逐渐变得混乱,织法者整个人又出现陷入疯狂的趋势。 “父亲大人。”泰雷古萨急忙拉住玛里苟斯的手,急切地呼唤道。 “心灵安抚。”塞林纳尔双眼一暗,将右手轻点在玛里苟斯的眉心处,一阵强大的精神波直接冲进玛里苟斯的脑海,试图安抚他剧烈波动的情绪。织法者脑海中本能的精神反击差点把他反噬掉,好在混乱状态的织法者的反击并不强烈。 玛里苟斯终于从混乱状态中恢复过来。他感激地看了一眼塞林纳尔,开始调整体内错乱的魔法能量。 就在这时,塞林纳尔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暮光龙的眼神变得兴奋。 “他来了。”塞林纳尔挥手开始打开前往格瑞姆巴托的传送门。一旁的玛里苟斯耳朵微微一动,立刻站了起来。 传送门慢慢扩大。透过传送门依稀可以看到空间通道另一端的景象。 “他已经来了?”还没有穿过传送门,玛里苟斯已经感受到了那股令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愤怒的堕落气息。还没等暮光龙说话,织法者已经抬脚冲了进去。塞林纳尔只好对泰莉抱歉地笑了笑,一同追了过去。毕竟现在的织法者单独面对死亡之翼还是有些危险的。 . 格瑞姆巴托 死亡之翼的躯体上反射着黝黑的闪光,在阳光下烁烁夺目。时光之王正利用时光法则将那充满黑暗死亡气息的毁灭力量转移到未知时空中去了,至于是不是会砸到什么花花草草就不是现在要考虑的事情了。不过毕竟不是他真正的力量,应对起完全形态死亡之翼的进攻还是很吃力的。一旁已经身受重伤的克拉苏斯和伊瑟拉也只能干着急。 耐克鲁斯紧紧盯着翱翔在天空中的死亡之翼,双手不觉紧紧抓住光滑的龙之灵魂。他能感觉到这只黑色巨龙的强大,比在场的任何一条巨龙都要强大得多。可惜这条巨龙好像并不会受到龙之灵魂的控制,不然的话…… “耐萨里奥,你这个叛徒!受死吧!”一声充满愤怒咆哮从远处传来。巨大的冰蓝色身影几乎遮住了太阳的光芒。整个脑海已经被复仇情绪占据的织法者直接扑向了死亡之翼。没有任何花哨的魔法,织法者直接展开了近身肉搏。即使死亡之翼的躯体已经被黑铁锻造的盔甲包裹起来,依然在蓝龙之王那强有力的攻击下发出沉闷的响声。原本坚固而紧密焊接的黑铁盔甲在织法者那巨大的龙爪下竟然微微开裂,露出死亡之翼那像熔岩一样燃烧的躯体。 不过织法者的日子也不好过。蓝龙本来并不是最擅长肉搏的龙族,玛里苟斯的力量又只不过是过去力量的影子,自然在强大的死亡之翼面前吃了大亏。死亡之翼那尖锐的利爪已经深深刺入执法者的血肉。一时间空中蓝色的鳞片纷飞,龙血飚洒。不过玛里苟斯已经完全不在乎死亡之翼会给造成多大的伤害,只是死命地攻击着死亡之翼,在那黑铁盔甲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爪印。 “我去救你父亲。你去通知那群人类,想办法夺取龙之灵魂。”塞林纳尔简单地判断了一下局面的形式,就对旁边的蓝龙公主下令道,同时立刻变成暮光龙的原型,直接俯冲向死亡之翼。玛里苟斯目前完全是一副以命换伤的打法。不过就目前来看就算他挂了,也很难对死亡之翼造成太大伤害。况且织法者是四大守护巨龙中攻击力最强的,同时还可能成为他的老丈人(虽然塞林纳尔心里非常不认可这件事)。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塞林纳尔都不可能任凭他挂在自己眼前。 死亡之翼也已经察觉到那只冲自己飞过来的巨龙。虽然不认识这到底是什么巨龙,只是多少猜想到可能就是传言中的暮光龙,但这并不妨碍他对此心生警惕。不得已,他猛地甩掉已经有些失血过多的织法者,扭身迎向奇怪的暮光龙。 “碰!!”一个毫不华丽的结结实实的撞击过后,两条龙同时向后飙飞出去,看上去差距并不大。但塞林纳尔却知道自己比起这条堕落黑龙差得太多了,毕竟自己从天而降,又加速这么长时间,多少还是占了一些便宜的,居然也只能勉强算是个平手。看来自己的巨龙形态的肉搏经验真得没法和这条已经不知打了多少万年架的老黑龙相提并论。 就在塞林纳尔略略停滞的时候,死亡之翼已经又一次展翅冲了上来。塞林纳尔丝毫不敢怠慢,举爪相迎。一阵噼里啪啦轰的交手过后,这回暮光龙算是坐了一回免费飞机,直接飞了出去。好在塞林纳尔及时把自己转成半虚无状态(由于暮光龙只有一半是虚空龙精华,所以不能完全转化成虚无状态,具体情况参照红玉圣殿海里昂,就是把自己放逐一半),减少了很大伤害,不然非得飙血不可。 “爬虫!!”死亡之翼不屑地吐出两个字眼。虽然他能感受那条从没见过的巨龙身上有着类似的黑龙的毁灭气息,但实在太弱了,弱得让死亡之翼根本不会产生警惕的情绪。 就在死亡之翼打算一劳永逸地解决掉这个麻烦的时候,诺兹多姆突然又不知死活地拦住了他的去路。对这个时间之王,死亡之翼多少还是有些顾忌的。毕竟那些时光法则太过诡异,让他一时捉摸不透。 时光停滞,这个是青铜龙的看家本领。如果说诺兹多姆本身的力量还在的情况,至少能把死亡之翼困上个把分钟的。可是他现在的力量只不过是一些影子,能迟滞一下死亡之翼的行动已经是泰坦保佑了。 耐克鲁斯一脸惊讶与兴奋地看着暮光龙歪歪斜斜地直接坠落在自己面前。尽管这条暮光龙不如那条黑龙强大,但是如果能够掌控他……他兴奋地想着,却没有注意到暮光龙目光中闪过的一丝狡黠。 空有其表的时间力量很快就被死亡之翼击散,他没有去在意已经落荒而逃的时间之王,毕竟没有真正的时间力量的时间之王并不能给他带来真正的威胁。他注意到那条暮光龙已经重新飞了起来,正努力朝自己飞来。可惜巨龙并不是苍鹰,无法从上千米的高空注意到地面上的一小团肉糜。 “不自量力!!”死亡之翼内心涌起一股杀意。斩草必定要除根,死亡之翼可没有手下留情的好习惯。他毫不留情地俯冲向那条飞行还有些勉强的暮光龙,尖锐的利爪直指向巨龙的心脏。 暮光龙似乎有些惊慌,努力震动着双翼,可惜还是无法摆脱黑龙之主那愤怒的攻击。他似乎把一只前爪挡在了心脏的位置,试图逃过那恐怖的攻击。 哼,你一这样就能逃过一劫了吗?死亡之翼的内心有些不屑。这条暮光龙的肉体要比他脆弱上太多了,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刺透他的前爪,刺入他的心脏。 就在死亡之翼那锋利的前爪已经即将刺中暮光龙的时候,暮光龙突然将前爪一翻。一枚光洁闪亮的圆盘出现在他的掌心。死亡之翼暗叫不好,但已经无法将高速冲进的身体在那短短的一刹那停下。 啪!!一声脆响,圆盘在原主人的攻击下碰得粉碎,死亡之翼却感到似乎自己的眼前一黑。四道色彩各异的光芒从破碎的圆盘中直冲出来,四下飞散开去。时间仿佛凝固在了这一瞬间。 吼!!!一声充满不甘的怒吼过后,暮光龙再一次乘坐免费飞机倒飞出去。好在他及时把心脏附近的躯体虚无化,这才避免了被洞穿心脏的危险。 “受死吧,死亡之翼!!!”早已忍耐得太久的四条守护巨龙已经围住了死亡之翼的去路。区区的铁链根本无法困住已经恢复力量的红龙女王。同时,已经忍耐龙喉兽人太久的红龙终于开始了反抗。所有的龙骑士都被坐骑掀翻下去,撕成碎片。联盟的突袭小分队也在同一时间对兽人的车队发动了总攻。 恢复了真正力量的四条守护巨龙根本不是死亡之翼可以抗衡的。当四道魔法打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感到黑铁盔甲似乎都要裂开了。他清醒地认识到再待在这里肯定必死无疑,于是扭头向伊瑟拉的方向冲了过去。 梦境法则并不是很擅长战斗的法则力量,再加上之前的战斗中梦境女王已经负伤,所以被死亡之翼很容易地冲开一个缺口。在四种龙语魔法的追赶下,死亡之翼勉强抓起之前抢到的两车龙蛋,头也不回地向天际逃去。 龙喉兽人在红龙的愤怒中全部化为灰烬,整个战场充满了肉体烤熟和烧焦的味道。四条守护巨龙降落在昏迷的塞林纳尔周围,急切地观察着暮光龙的伤势。 “他正面硬扛了死亡之翼的两击。好在他的体质比较特殊,不然早就被干掉了。”阿莱克斯塔萨仔细检查了一下暮光龙的身体状态,“现在主要是内伤,问题不大。” “如果不是塞林,我们……”伊瑟拉没有说下去,但大家全都明白,“姐姐,请你一定要尽力治好他。” “我会的。”红龙女王点点头。 第二十九章 曙光 灼热峡谷 洛萨爵士用力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汗珠,接过图拉扬所递过的水袋,狠狠地灌了一口。 “这种见鬼的地方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一向显得文质彬彬的图拉扬也忍不住低声咒骂着。 “穿过黑石山,还要走过燃烧平原。”穆拉丁·铜须抹了一把顺着胡须往下流淌的汗水,“摄政王冕下,我们必须加快行军速度了。现在全军的饮水已经成了问题了。” “我很清楚。”洛萨拔出深插入地面的阿什坎迪,“不过这种环境下非常容易让人疲劳。军队的体力消耗都非常严重。” “那也要比渴死在这里要强得多。”穆拉丁将硕大的铁锤在地面上砸出了几道裂缝,“该死的索瑞森,所有的黑铁矮人都是堕落的杂种。” “传令下去,骑士团先行出发。所有的步兵和火枪手尽力跟上。”洛萨简单抹了抹重新冒出来的汗珠,“加把劲儿,小伙子们。让我们把兽人赶出艾泽拉斯。” “很难想象,他那衰老了的身体居然能够爆发出这么年轻的活力。”卡德加注视着骑士团消失在滚滚烟尘中,“明翼将军,我们需要加快前进的速度了。” “我们试试看吧。”哈杜伦·明翼有些艰难地呼吸了一口充满硫磺味的空气,“这里比起奎尔萨拉斯真的是糟糕透顶。” “我也不喜欢。”卡德加微微皱起眉头,“可是我们必须前进,不然就会前功尽弃。” “说得没错。”哈杜伦·明翼的手指轻轻在弓弦上划过,“前进,为了太阳井!为了奎尔萨拉斯!” “为了太阳井!为了奎尔萨拉斯!”所有的高等精灵都高举起手中的武器呼喊着。整个游侠方阵很快就超过步兵方阵,追随着骑士团留下的印记追了下去。 “一群疯子。”穆拉丁用铁锤敲了敲板斧,“卡兹莫丹万岁!玛多兰万岁!!” “玛多兰万岁!!”矮人们挥舞着火枪,迈着碎步紧紧追了上去。 . 黑石塔下 兽人们屏住呼吸,等待着联盟大军的到来。 巨魔的军队自从进攻奎尔萨拉斯失利就开始陷入崩溃的境地。而祖尔金的神秘失踪更是让这种溃逃的速度加快了几分。到目前为止,兽人的军队中只剩下两个还算完整的巨魔氏族——火树氏族和燃棘氏族。 毁灭之锤用他那粗糙的大手下意识地摩挲着巨大的战锤。虽然人类的统帅洛萨是一个强大的战士,但他已经老了。毁灭之锤相信,只要他把握住机会,只要那么一次机会……胜利终究会属于部落。 . 敦霍尔德城堡 自从那个可怜的死亡之翼的计划彻底失败之后,那个来历神秘的普瑞斯托领主就完全消失了。受够了会议上各国使者聒噪的泰瑞纳斯也正式宣布将整个奥特兰克并入洛丹伦。虽然这个举动引起了吉尔尼斯和斯托姆加德的强烈不满,但这些并不能改变泰瑞纳斯的决定。 一座巨大的城堡在原奥特兰克的土地上建立起来——敦霍尔德,所有兽人收容所中最大的一个,也将是所有兽人收容所的权力中心。 一辆华丽的马车来到城堡跟前,驾辕的六匹白马身上没有一丝杂毛。埃德拉斯·布莱克摩尔中尉(这个头衔也许很快就会得到晋升),敦霍尔德城堡目前的主人,诚惶诚恐地迎接出来。他见到过相似的马车——泰瑞纳斯国王的马车就和这辆马车很像——同样纯血统的辕马,同样华丽的雕饰;不过即使国王陛下的马车也只有这辆马车的三分之二长。显然这辆马车上是一位比国王陛下还要高贵的人物。 绘有一只紫罗兰色的眼睛的车门慢慢打开。一位年轻的魔法师从车夫的位置走下马车,恭敬地弯下腰,在车厢地板上摸索了一阵,展开一条金色的折梯。接着,一个穿着紫罗兰色长袍的身影慢慢走下马车,一个小巧玲珑的、可爱的身影就跟在他身后。 布莱克莫尔感到喉咙似乎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扼住了,呼吸有些困难。魔法师!!虽然魔法师通常都是受到各个王国礼遇的贵族,但是比人类的国王还要高贵的好像只有三位,而其中能够穿上象征着法师王国达拉然的紫罗兰色的只有那么一位。 “您好,布莱克摩尔中尉!”魔法师彬彬有礼地做出一个魔法师的礼节,眼神中隐藏着一种不会被任何人觉察的厌恶,“在下塞林纳尔,来自达拉然。” “塞林纳尔大人,非常欢迎您光临敦霍尔德,您的到来令这里蓬荜生辉。”布莱克摩尔诚惶诚恐地做出一副骑士的礼节,“请问我是否有什么能够为您效劳的?” 塞林纳尔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脸色浮起一丝微笑:“布莱克摩尔中尉,听说前一段时间您捡到了一个兽人婴儿,是吗?” “是……是的!!”中尉有些畏惧魔法师的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生怕他会看穿自己内心深处正在不断膨胀的野心。 “带我去。”魔法师的话简单而充满不可抗拒的威严。 福克斯顿一家一脸惊讶地看着布莱克摩尔恭敬地引领着一个陌生人走进自己家的大门。克兰妮娅急忙用衣服盖住被兽人婴儿吮吸得有些红肿的**。 “让我看看那个小家伙。”塞林纳尔慢慢走向那个抱着兽人婴儿的小女孩儿,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绿色的皮肤。小女孩儿一直警惕地看着他,好像一只护雏的母兽。 “我不会伤害他的。”他注意到她眼神中的警惕,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微笑,“不是么?” “布莱克摩尔,我要买下这个兽人。当然,还有这一家人。”塞林纳尔转过身看着中尉,脸上的和善如同暴风过境一样扫荡一空。 “大……大人,您要买下我们?”塔密斯·福克斯顿感到舌尖有些打结。他可以看出这位大人要比布莱克摩尔老爷高贵许多,这样一位贵族居然要买下自己全家人? “是的,有什么疑问么?如果没有疑问就赶快收拾东西,三天后……不,今天就和我一起回达拉然。如果有什么疑问也要保留。” “如您所愿,大人。”布莱克摩尔难以掩饰脸上的失望。但是他不敢反抗来自达拉然的无冕之王的命令,即使泰瑞纳斯也不得不考虑的命令。 . “他很可爱,不是么?虽然丑了点。”塞林纳尔靠在舒适的皮椅上,轻轻拉着那个一直害怕地拉着自己衣襟的小女孩儿的手,让她用晶莹的手指轻轻点触着兽人婴儿的脸颊。 塔瑞莎一脸好奇地看着这个和自己了年龄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儿,衣着虽然简单,却可以看出衣料的华贵,和自己一样的金色的长发松散地披散在肩头。最显眼的是那枚点缀在额头的穿缀着秘银链的钻石,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吉安娜·普罗德摩尔,我最小的学生。”他如父亲一样宠溺地将她的金发轻轻在手指上缠了个圈儿,“以后你们可以在一起玩。” 马车那镀着金色的车轮缓缓转动,向西方的达拉然驶去。 第三十章 悲壮 “联军前进到了哪里?”塞林纳尔注视着平摊在桌面上的军事地图。地图上原本象征兽人的红色正在被联盟的蓝色逐步蚕食。 “灼热峡谷,元帅的信中说他将在今天进攻黑石塔。” “黑石塔?”塞林纳尔微微倒吸了一口冷气,霍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神色复杂地盯着地图上连接艾泽拉斯大陆南北的那座坚固要塞,“尽快联系卡德加,通知元帅暂缓对黑石塔的进攻。我会立刻赶过去。” . 塔密斯·福克斯顿对来到达拉然的生活感到满足。他只是一个普通小市民,甚至还要低上一些,他只是一个贵族的奴仆。他的一切都是属于贵族的,甚至包括生存的权利。 但是这位魔法师老爷很好,不像布莱克摩尔老爷那样喜怒无常。不过他还不会拼写这位老爷的名字。他们一家被安排在距离魔法师老爷所住的地方不远的地方。虽然有些阴暗,但是有魔法火盆的照明也就不算什么了。这个地方要比当初在敦霍尔德所住的那个阴暗的小屋子要宽敞得太多了。 魔法师老爷的女人们——哦,圣光在上!魔法师老爷好像没有说清楚他的女人中哪一位是真正的夫人,而其他算做情人;不过这好像是贵族的私事——姑且都称为夫人吧,有三个精灵,还有一个人类。夫人们也都很和善,并没有任何贵族的傲慢。她们甚至允许塔瑞莎和那个小女孩儿——据说是魔法师老爷的学生在一起玩耍,简直难以想象。魔法师老爷甚至同意塔瑞莎和他的学生一起学习,一起接受那位艾格文夫人的教育。魔法师老爷表示,将来法拉林一样可以接受教育。如果天赋够好的话,魔法师老爷甚至会让他成为自己的学生。 而就在刚才,一位精灵夫人——请原谅,三位精灵夫人长得很像——交给他一袋沉甸甸的金币。塔密斯敢用最恶毒的诅咒起誓,这是第一次有贵族把金币交给他,而且是铸有奇特的符文的达拉然金币,所有国家的金币中成色最好,也最为保值的硬通货。精灵夫人交代他要准备好晚餐,因为魔法老爷一家似乎已经吃够了魔法食品,希望能到福克斯顿家里换换口味,这简直让福克斯顿一家感到无上的荣幸。 大门被敲响了。魔法师老爷一家甚至对平民也保持着礼貌。如果是布莱克摩尔老爷,大概会直接踢开大门走进来。塔密斯急忙跑过去打开门,弯下腰恭候魔法老爷一家进来。 “我很遗憾,塞林刚刚有急事离开了达拉然。”为首的精灵夫人抱歉地一笑。 “但夫人们能够光临依然是我的荣幸。”塔密斯谦卑地躬下腰。 屋子里并不是贵族常用的圆桌,而是酒馆旅店一样的条案。不过,魔法师老爷的夫人们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很随意地坐下来,互相有说有笑。吉安娜坐在奥蕾莉亚的怀里,看着她们, “塔瑞莎,过来,让我再好好看看你。”艾格文伸手招呼一直在一旁忙碌的小女孩儿。 “她很像你,像你年轻的时候,麦格娜。”奥蕾莉亚拉起小女孩儿那略显粗糙的手。 “不,没有第二个我。她是独一无二的。珍娜也是。”艾格文慈爱地抚摸着那位来自库尔提拉斯王国的公主殿下。 吉安娜不是很明白她们在说什么,但是知道她们提到了自己,微笑起来,那双如蓝宝石一样明亮的大眼睛眯成了两道细缝。 “塔瑞莎,这个送给你。”一直坐在一旁几乎沉默不语的希尔瓦娜斯忽然拿出一条秘银细链,就像吉安娜所戴的那个一样。她把小女孩儿拉到自己身边,轻轻为她戴上。 圣光在上!!塔瑞莎从来没有过这么贵重的首饰,她几乎幸福得快要眩晕过去了。 这时,塔密斯也将晚餐最重要的一道菜——火鸡端了上来。即使是布莱克摩尔老爷也只能在最重要的节日才能享用这种珍贵的美味。 “等过一段时间,艾泽拉斯王国光复之后。塔瑞莎,塞林决定送你去北郡修道院学习圣光的教义,做一名牧师。”奥蕾莉亚好像忽然才想起来这件重要的事情。 “我会珍惜这次机会的,夫人。”塔瑞莎急忙提起裙角,恭敬地俯身施礼,感谢主人够给自己这种学习的机会。 “还会有很长时间的。”奥蕾莉亚很满意小女孩儿恭顺的态度。虽然明白塞林纳尔可能有他自己的一套想法,但这并不妨碍奥蕾莉亚在预备役中搞一下统一战线。 . 黑石山下 兽人和人类已经打成了一团。很显然原本做好围困黑石塔、打一场长期仗准备的人类在兽人猛烈的突袭下显得有些措手不及。许多人类士兵还没有来的穿上沉重的铠甲被兽人的利斧砍翻在地。但是人类太多了,数量兽人的几倍。兽人在彻底击垮人类的阵线之前就已经陷入了混战之中。 洛萨用巨大的狮心盾牌将一个疯狂地扑上来的兽人士兵击飞到人堆里。他就像联盟一面永远不会倒下的军旗,永远矗立在战斗的第一线。即使皱纹已经爬上了他的双颊,即使他的双鬓已经不再乌黑闪亮,永不退缩。 奥格瑞姆有些着急,他能清楚地感觉的兽人士兵们身上那股鼓舞起来的战斗热情正在逐渐消退。疲惫乏力的感觉已经悄无声息地开始在兽人军队中蔓延。短时间内爆发式的战斗正在耗尽兽人们的最后一丝体力。在这之后呢?等待他们的又将是什么?屈辱地被抓住—— 绝不!!! 毁灭之锤的内心发出一声怒吼,他抡圆了巨大的战锤,接连敲碎了三个人类士兵的脑壳。脸上的血迹和脑浆让他看起来更加的狰狞。他看准洛萨的方向,用战锤砸碎所有阻挡他道路的人类士兵的盾牌和头盔。 “让开!”洛萨已经注意到这边所发生的情况,提马挤开拥挤的士兵,直冲过来。他注意到奥格瑞姆那与众不同的眼睛——不是充满了邪恶的红色,而是灰色,带着智慧与狡猾。 铛!!阿什坎迪与毁灭之锤硬碰硬地撞在了一起。奥格瑞姆猛地后退了几步。刚才这一下他吃了马匹的暗亏。战马强大的冲力顺着阿什坎迪直接传到他的手臂上,几乎让那巨大的战锤脱手。不过他很解决了这个麻烦:战锤麻利地敲碎了战马的颅骨。战马发出了最后一声悲鸣,倒在了地上。洛萨摆脱了马镫,以免自己被压在下面,同时一个灵巧的翻滚,重新站了起来。两个首领一言不发地对视着,同时用手中那可怕的武器斜指向对手。周围的战士也被这沉重的气氛影响,下意识地停下手中挥舞的武器,向四下退开,为两人留出一个巨大的决斗空间。两个人的眼中都只剩下一个目的——杀死对手,站着离开。 洛萨很高大,几乎和普通的兽人战士不相上下,这完全得益于他的阿拉索王室的血统。但是奥格瑞玛的体型更胜一筹,更加强壮有力。更重要的是,奥格瑞姆还很年轻,比洛萨要年轻得多。尽管有着更加丰富的经验和技巧,但洛萨不得不承认一个一直以来他不愿直接面对的现实:他已经老了,他的身体完全不如这位兽人首领一样强壮有力。 元帅首先发动了进攻。既然体力处于劣势,那么就要占据进攻的主动,尽快解决战斗。他的长剑横扫过去,躲开了锤柄的格挡,在那黑色的板甲上重重地划出一道剑痕。兽人酋长闷哼一声,手中的战锤毫不犹豫地作出反击。元帅后退一步,躲开沉重的锤头。但是兽人酋长的手腕一翻,战锤划着优美的弧线扑向元帅的下巴。不过元帅显然对粉碎下巴的整形手术不感兴趣。他又连续后退几步。但是骑士覆盖全身的重甲让他行动十分不便,险些仰面栽倒。不过兽人酋长显然也没有等对手站稳的好习惯,战锤如同猎食的兀鹰一样迎面扑向元帅大开的中路。好在元帅及时用回防的长剑架住这一击。两个人拼尽全力,想从力量上把对手压垮。不过单手持剑的元帅明显很吃亏,幸好他立刻就用盾牌顶住被战锤压迫得有些变形的剑身。 不过长时间比拼力气的结果明显是洛萨更吃亏一些,装着崭亮的马刺的铁靴在地面上慢慢滑动。他猛地把已经开始偏向自己的剑身一转。奥格瑞姆只觉得力量一下子打在了空处,整个人都被巨大的惯性带动向前,就好像他自己把脑袋送到洛萨跟前一样。洛萨毫不犹豫的一记手肘打得奥格瑞姆眼冒金星。不过奥格瑞姆近乎本能的一拳正捣在洛萨的胸口上。趁着人类元帅被这一拳打得有些摇晃的关口,兽人酋长重新举起战锤,并且发动了攻击。 几乎所有的人类士兵都注意到发生在这里的一切,也发现了洛萨面临的危机。所有的白银圣骑士和铁马兄弟会的成员近乎发狂地攻击着兽人,试图打开一条通往他们领袖的道路。 两位首领再一次碰撞在一起,比刚才更加剧烈。洛萨努力稳定住身体,用狮心盾牌全力接下奥格瑞姆霸道而强力的一击。即使是纯金制成的狮心徽记也在这强大的攻击下产生了一道裂痕,精钢的盾面更是凹陷了下去。洛萨只觉得自己左臂的骨头都要碎掉了,右膝一弯,险些跪倒,同时右手中的长剑不甘示弱地作出反击,在奥格瑞姆那黑色的板甲的接缝处又留下一道又重又长的伤口。鲜血一下就喷溅出来,但伤口又很快被强健有力的肌肉夹住。奥格瑞姆的表情因为疼痛而出现扭曲,但很快又被他强忍下来。他甩掉因为被斩断连接处而散落开的黑色板甲,双手握紧战锤。洛萨也把已经变形的盾牌扔到一边,勉强站了起来。刚刚奥格瑞姆那强有力的攻击让他现在整个左半边身子还处于一种无知觉的状态。但他依然双手紧握住长剑,毫不示弱地注视着奥格瑞姆。两人对视一下,同时怒吼着再次发动冲锋。 就在黑石山下的大战正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一道巨大的紫黑色身影正掠过丹莫罗的雪山,正是从达拉然赶来的塞林纳尔。希望我来的不算晚吧,塞林纳尔心里默默地想道。 没有了厚重的板甲,奥格瑞姆的动作变得更加的灵敏。但洛萨也改由双手握剑,力量上的差距已经变得可以忽略。阿什坎迪狠狠地在奥格瑞姆的腰间留下一道可怕的伤口。不过洛萨也不好过,巨大的战锤擦着他的右臂落下,在他的肩甲上可以说是仅仅“轻轻”碰了一下,洛萨却感到似乎他的右臂快要断掉了。他甚至再次举起阿什坎迪的力气也已经没有了。在这一刻,雄狮不得不承认他已经老了,已经无法再和这位年轻的兽人领袖一样不知疲倦的奋战。 但是他绝不会这样倒下,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失败。哪怕这是他的最后一战。 在那一刻,时光从这位雄狮身上所带走的一切仿佛又回来了。这具衰老的身体仿佛在瞬间重新注满活力,那双天蓝色的眼睛也重新闪亮。 速战速决!!! 这是洛萨心中唯一的念头。他很清楚自己这种状态仅仅能维持相当短暂的时间。但是即使是光荣地战死在战场上,他也不愿意如同一条落魄的老狗一样在病床上咽下最后一口气。 奥格瑞姆亲眼见证了这名人类是如何从颓废中重新爆发的。如果可以,他不希望和这样一位英雄交战。无论是被他杀死,还是杀死他,都不是奥格瑞姆愿意接受的。但是两个人都是自己种族的英雄,那么他们注定会倒下一个!!! 两个首领不断地向对方发起攻击,每一次都倾尽全力,试图对对方弱点的找寻变成了正面的硬撼。首领的斗志感染着周围的士兵,并且很快就传染到整个战场。所有的兽人和人类都在声嘶力竭地怒吼着,用尽全身的力量去把对方撕成碎片。 这场巅峰的对决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洛萨感到那种爆发出来的力量正在逐渐离开自己。他努力招架住兽人酋长的一记重锤,接着胸口就挨了一拳。他感到自己的胸骨快被那在板甲上砸出一个凹坑的铁拳震裂了。身体在不由自主地后退。那柄战锤一次又一次落下。每招架一次,洛萨就后退一步。铁靴在地面上踩出深深的痕迹。终于,他的双臂已经支撑不住战锤所带来的巨力。巨大的战锤在击落长剑无力的抵抗之后重重地敲在那枚刻着艾泽拉斯皇家徽记的翼盔上。 战场仿佛在那一瞬间变得宁静。这种可怕的宁静瞬间传染了整个战场。所有的战士都看向了这个方向。洛萨的身影依然站在那里,得益于矮人铸造的翼盔的坚固,他的脑袋并没有像西瓜一样碎裂开来,但顺着翼盔的外缘如水般滴下的鲜红色液体绝对不是西瓜汁。终于,艾泽拉斯雄狮那高大的身躯重重地倒了下去,再也没有站起来。 第三十一章 裂痕 “龙!是巨龙!” 当暮光龙那巨大的阴影投射到地面的的时候,刚刚在奥格瑞姆击杀洛萨的时候所鼓舞起的士气又瞬间消失了。自从奎尔萨拉斯失利之后,这条暮光龙就几乎已经成为兽人士兵心目中挥之不去的梦魇。而这种恐慌很快又蔓延到没有见过暮光龙的兽人士兵身上。兽人的抵抗瞬间脆弱到了极点,并且很快就在内心充满复仇欲望的铁马兄弟会成员和白银之手骑士团面前崩溃了。即使是强大的奥格瑞姆也无法阻止这种溃逃的浪潮,反而被裹挟在这种浪潮中向后溃退。 暮光龙没有追击,他甚至落下来拦住了打算追击的人类联军。 “大人!”图拉扬的语气充满了不满,“为什么停止追击?” “你以为自己已经是联盟的指挥官了么?”塞林纳尔冷冷地问道。对于洛萨担任联盟元帅,他没有意见;但是图拉扬,绝对不行!现场的气氛在一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大人,元帅好像有最后的话要对你说。”这时,温德索尔从后面挤了上来。 “安度因?”塞林纳尔脸色一变。难道洛萨还没有死? 他有些野蛮地推开还挡在自己面前的图拉扬,急忙向牧师们所在的营地走去。 安度因·洛萨安详地躺在一副担架上。四名牧师正不断向他身上施加恢复术,从而暂时挽留住他的生命。塞林纳尔看了看阿隆索斯·法奥,大主教摇了摇头,表示已经回天乏术了。塞林纳尔走过去,握住他那长满老茧的右手。 “塞林纳……答应……瓦里安……艾泽拉斯……”元帅已经很难说出完整的语句,但他依然努力震动着喉咙,似乎想对巫师说些什么。 “我答应你。我会帮助瓦里安,帮助他复兴艾泽拉斯王国。”他很快就理解了元帅的意思,点头对他许下一个承诺。 那双天蓝色的眼睛猛然重新闪亮起来,右手也有力地握住塞林纳尔,仿佛洛萨雄狮又焕发出生命的迹象。但是很快,他的眼睛缓缓合上,右手也松弛下来,重重落下。 塞林纳尔叹了口气,站直了身体。 “通知所有部队的指挥官立刻来这里汇合。”他面无表情地对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卡德加命令道。 当各个军团的指挥官赶到的时候,塞林纳尔已经脱下了魔法袍,换上了瑟银打造的盔甲,斜插入地面的奎尔扎拉姆闪烁着妖艳的红光。 “洛萨元帅的故去是人类巨大的损失。从现在开始,我以联盟最高执政官的身份暂时代理联军统帅职务。如果有意见,可以尽管去联军军事法庭指控我。但是,”说完,他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图拉扬,“如果有人故意违背军令,我也不会宽恕他,知道了吗?” . 黑石塔内 兽人大军正在抓紧时间恢复体力、治疗伤员。奥格瑞姆斜靠在石头上喘着气,腹部的伤口已经得到了简单的处理。 “为什么那条龙会阻止那群人类?”他那灰色的眼睛眯缝起来,看了看一旁正在努力包扎手肘上的伤口的基尔罗格。 “不知道,但我并不认为那条龙会对我们有什么友善的举动。” “我也这么认为。”奥格瑞姆点了点头,“我们不能让所有的战士都损失在这个鬼地方。嗯,我带领我的氏族在这里为你们拖住人类。你带领其他人尽快离开这里,回到圣门去。我不知道黑手兄弟是否已经收到了我的命令,但我可不敢把筹码全都押到这对兄弟身上。带领你的人,保卫好圣门,让我们的勇士至少还有一条撤退的路。lar!” 基尔罗格满脸沉重地点点头。他从这位为部落带来已经被遗忘的荣耀的兽人酋长的眼神中看到了那种坚定与勇敢。“保重!”他拍了拍奥格瑞姆那裸露的肩膀,站起身,向着他的族人的方向走去。 . 洛萨的遗体被达拉然的法师们冰封了起来,并且通过传送门送回了达拉然。卡德加负责前往洛丹伦将这个令人悲伤的消息通知瓦里安小国王。塞林纳尔巡视着营地,督促着所有人类战士抓紧时间休息来恢复体力,同时不忘传达洛萨元帅的死讯来激起整个联军的复仇的热情。他阻止了铁马兄弟会盲目的复仇正是为了避免这个饱含洛萨心血的组织就此烟消云散。毕竟强弩之末的铁马兄弟会强攻黑石塔也只会徒增伤亡罢了。 等到太阳再度升起,照亮了黑石塔那漆黑的大门。人类军队也吹响了集合的号角,准备对黑石塔发动攻击。 “士兵们,让我们完成洛萨元帅没有完成的事业。将兽人永远赶出艾泽拉斯!” 人类步兵方阵踏着整齐的步子逐渐逼近黑石塔那沉重的城门。奇怪的是,城门后的兽人一直没有做出任何举动。 “糟了,这群该死的兽人。”塞林纳尔忽然发觉不对,急忙闪现到大门前。沉重的城门即使对于人形态的暮光龙也是一个庞然大物,不过还是在他的努力推动下渐渐向后打开。 “欢迎你,巨龙!”门后首先出现的就是一脸狞笑的奥格瑞姆和他那沉重的战锤。 . 基尔罗格一面努力奔跑着,一面招呼落后的兽人战士尽快跟上。他不知道人类什么时候才会发现黑石塔已经是一座空壳,更不知道奥格瑞姆能够坚持多久。他只知道他们现在的机会是奥格瑞姆和雷王氏族的战士们用生命为他们争取的。他必须尽快赶到圣门去,把剩下的勇士们带回到德拉诺。 “基尔罗格,前面好像有群人,好像是黑手兄弟的氏族。”一直在前面领路的塔贝克转身跑了过来,“他们好像很狼狈。” 基尔罗格仅剩的独眼亮了一下。只要能汇合黑手兄弟的军队,他就有信心在圣门打退那群人类。想到这里,他加快脚步向前跑去。 同一时刻,黑手兄弟也发现了基尔罗格的人马。两方加速汇合在一起,人数重新变得多了起来。 基尔罗格注意到黑手兄弟的队伍显得非常狼狈:许多兽人都受了伤,有些甚至没有了武器。 “怎么回事?”他用独眼盯着黑手兄弟,希望得到一个解释。 “龙,那些巨龙全都叛变了。龙喉氏族的人全都死了。巨龙一直攻击我们,直到我们逃进树林。” 基尔罗格用手拍在脸上。完了,最后一丝反败为胜机会也已经消失了,他们只能灰溜溜的逃回德拉诺,如果圣门没有丢失的话。 “奥格瑞姆,奥格瑞姆在哪里?”雷德注意到奥格瑞姆并没有出现在基尔罗格的队伍中间。 “他为了给我们争取离开的机会,留在了黑石塔。”基尔罗格面色沉重地说道,并没有注意到黑手兄弟眼神中闪过的一丝快意。 第三十二章 黑暗之门 上 ——诅咒之地 铛!!! 奥格瑞姆再一次全力招架住塞林纳尔的一记重劈。奎尔扎拉姆上传来的巨大力量让令他不自觉地向后小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因为牵动了腹部的伤口而有些扭曲。巨龙,即使是人形态的巨龙,也不是一个人就可以对抗的。这是他的唯一念头。当然,他不会让这种念头表露出来。不过那柄长剑上传来的血腥气息令他很不舒服。是的,即使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也不由自主地会被堕落的奎尔扎拉姆影响到心神。 塞林纳尔微微摇了摇头,又是一记重劈。这一次可以明显感觉到奥格瑞姆的身体在颤抖。他得势不饶人,手中的长剑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狠。渐渐地,奥格瑞德姆身体已经如同打摆子一样颤抖得越发厉害,如此高强度的战斗正在耗尽他体内的最后一丝体力。 忽然,奥格瑞姆已经有些机械的招架碰了个空。奎尔扎拉姆只是在锤柄上轻轻碰了一下。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塞林纳尔突然飞起一脚,当胸踹了个正着。来不及防备的奥格瑞姆被一下子踢飞出去。他只觉得整块胸骨好像都已经碎裂开了,火辣辣地疼。 “你输了!”塞林纳尔冷冷一笑,同时一挥手中的长剑,“把这些兽人都抓起来。” 士气高涨的人类士兵们冲上去,把所有还在吃惊于酋长的失败的雷王氏族的兽人囫囵捆了起来。奥格瑞姆一脸颓然地任由几个人类步兵用手指粗的绳索捆成一团。 “很好,”塞林纳尔扫视了一眼,唇角微微一翘,“你们还能遵守约定。这让我相信兽人是一个有着荣耀的种族。带走!” 联军仅仅在黑石塔短短地停留了一段时间,就加速通过这里,继续向南方进发。 根据狮鹫骑士们的侦查,原艾泽拉斯王国的废墟上已经没有了兽人的踪迹。塞林纳尔指挥着联军由夜色镇向东,直接进入潮湿的悲伤沼泽。穿过沼泽地是非常困难而且让人不快的,但是没有一个人出声抱怨。他们的哨兵一直保持距离跟着兽人然后回来报告,这让联盟军队可以缓慢的进军而无需担心跟丢他们的目标。残余的部落仓皇逃窜,虽然所有的兽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移动,但他们并没有集结在一起,以各自的速度移动着。 他们在沼泽里又花去了另一个星期来到了一个叫黑色沼泽的地方。不过这个地方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原本应该布满腐烂的淤泥的沼泽地中根本看不到一丝水的痕迹。这里的一切仿佛都被火烧过。大地上布满了红棕色的尘土,随着呼啸的狂风卷起阵阵令人厌恶的沙暴。 “看来德拉诺的一切正在传染艾泽拉斯。”塞林纳尔蹲下身,轻轻抓起一把红棕色的尘土,“我能感觉得到大地的愤怒。他很痛苦。这些混乱的力量正在腐蚀着大地的肌肤。”他张开手,任由那些尘土飘散。 “我们必须毁掉那座黑暗之门。否则,早晚会有一天,艾泽拉斯将变成一片荒芜。” 三天后,探路的狮鹫骑士返回营地并且报告发现了兽人的踪迹。“他们都待在了前方的一个大峡谷里。”他们中的一人说道,“正中的地方有个像门一样的东西。” “那里应该就是黑暗之门了。”图拉扬握紧了手中的战锤,“阁下,请下命令吧。” 最近几天的时间里,这位年轻的圣骑士的表现令塞林纳尔对他的看法改变了一些,但还不足以让塞林纳尔放心地把整支军队交给这名冲动的小伙子。他扭过头,看向一旁已经全副武装的白银之手。 “乌瑟尔!!!”他的喊声低沉而响亮,充满了不可抗拒的威严。 “是的,阁下!”铁靴有力地碰在了一起,乌瑟尔将战锤竖在胸前,身体绷得笔直。 “白银之手作为前锋,立刻随我赶往那里。梅尔拉斯、穆拉丁、哈杜伦,带领你们的人跟上我们。卡德加、阿隆索斯,带领你们的人收拾好营地的一切,尽快赶来。” 骑士团的铁蹄在红色的沙土地上掀起一阵呛人的沙尘。塞林纳尔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他所骑的是特地从达拉然运来的战马,从出生开始就一直由塞林纳尔亲自照料,是唯一一匹在暮光龙的龙威下不会腿软的战马,被奥蕾莉亚取名为玛兰诺,也就是旅行者。 红色的沙土地上根本没有路,但依稀可以看到兽人留下的痕迹,偶尔甚至可以看见因为伤势过重或者饥渴交加而倒毙在路边的兽人。长时间的行军让人口干舌燥,战马也不断打着响鼻。即使是白银之手的圣骑士们的脾气也变得坏了起来。 “暂停,休息一下。”塞林纳尔一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现在连他都有一种发火的冲动。这种状态可不是什么好兆头,看来这片陷入诅咒的土地已经开始影响人的心神。 骑士团很快就整齐地停了下来。骑士们翻身下马,解下马脖子上的水袋,缓解一下口渴,同时不忘给自己最亲密的伙伴分上一点,梳理一下毛发。 塞林纳尔取下马鞍上的弯角壶,小啜了一口香醇的矮人烈酒。闻到酒香的玛兰诺扭过头来,用鼻子不停在他怀里拱来拱去。塞林纳尔不觉一阵好笑。自从偷喝了一桶塞林纳尔忘在马厩中的葡萄酒之后,这匹马就成了名副其实的酒鬼。而且喝完越烈的酒,跑得越快。塞林纳尔对此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掰开玛兰诺那满是大槽牙的嘴,把弯角壶插进去,将壶里剩下的酒一股脑地倒了进去。玛兰诺还意犹未尽地用舌头在壶嘴上卷了一圈。 “行了!”他在玛兰诺的脑门上拍了一记。娘的,他一个星期的酒都不够这酒桶一口的。达拉然虽然是大陆著名的美酒产地,但却也是大陆最著名的无酒城市。酒精会降低施法者精神的稳定性,容易出现魔法事故和影响魔法师的冥想。在大魔法师以下的人都被禁止饮酒的。即使是魔导师一级的安东尼达斯等人也不敢肆无忌惮地酗酒。至于塞林纳尔和克拉苏斯虽然因为种族的关系,基本无视酒精的影响,但也很少饮酒。 “骑士们,准备上路了。”他把空了的弯角壶随手扔到路边,翻身上马。圣骑士们很快就从休息的放松中进入到战争的紧张状态。骑士团再次开始加速,裹挟着滚滚烟尘向诅咒之地的深处奔去。 第三十三章 黑暗之门 下 ——黑暗之门 即使是前世在游戏中无数次亲眼见证的黑暗之门的雄伟,当真正见识到这座艾泽拉斯的大陆上的伟大奇迹时,塞林纳尔仍然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 在被红色的山体所包围的盆地中央,就像那些狮鹫骑士所说的那样,挺立着一座巨大的门。灰黑而微带一些绿色的巨型石柱上雕刻着一些粗犷而充满邪恶的花纹,所有的花纹都汇聚在两根石柱中间巨大的骷髅头上。【黑暗之门原型请参考副本“时光之穴:黑暗沼泽”中的黑暗之门。】巨大的传送门好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塞林纳尔可以感觉得到源源不绝的生命力正在被这座巨大的传送门从艾泽拉斯大陆掠夺以维持这座巨大的空间通道。 兽人们正在门前集结,不过他们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这里的人数比他们追踪的更多,很明显毁灭之锤曾经留下了一些兽人保护这道门。不过联盟在人数上仍然具有优势,这些兽人三三两两的分成小团体,好象除了自己的家庭以及狩猎队伍之外的人,他们已经没有理由再信任其他的兽人。这不是一支军队,只不过是一些乌合之众。 “进攻!!!” “为了洛丹伦!为了联盟!” 白银之手的骑士们从两座红色山体之间的黑暗裂口冲进盆地。裂口很狭窄,不足以让骑士团成规模地进入。不过没关系,兽人无疑已经失去了组成军队进行抵抗的能力,这给了骑士们充足的时间在盆地中重新集结。其余的联盟士兵紧随其后。 兽人已经完全缺乏组织,无法协调作战。他们只是凭借着一己之力做着徒劳的顽抗。许多兽人的脚下已经开始不自觉的后退。塞林纳尔直接纵马冲向黑暗之门,沿途的兽人被玛兰诺强壮的身体直接撞飞出去。 许多兽人和那些散发着邪恶气息的死亡骑士都已经开始慌张地逃进黑暗之门。只有少数兽人还坚守着自己的阵地,为其他人争取时间。 在黑暗之门跟前,塞林纳尔翻身下马。铁靴碾在血红色的沙土上发出沙沙的声响。黑暗之门跟前站着两个高大的兽人,比奥格瑞姆更显得魁梧,两条手臂鼓动着成块的肌肉。他们都握着巨大的粗制战斧,他们在头发,鼻子,额头,盔甲上到处挂着奖章和骨头,他们的头发被扎得立在头上就像一个黑色的长钉,就像也是他们的武器一样。其中一个兽人的左肩和左腿上绑着染血的绷带。尽管如此,他们看上去也非常的傲慢而且对胜利非常自信,完全看不出自己首领最近的失败对他们有什么影响。 “投降,或者——死!!”塞林纳尔慢慢地将长剑斜指向兽人。奎尔扎拉姆上所蕴含的血腥气息在那一瞬间开始变得狂暴。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人类!”兽人兄弟中的一个傲慢地用手指摩擦着粗劣的斧刃,“你是在挑衅黑牙氏族的雷德·黑手与麦姆·黑手。我们的父亲,部落伟大的黑手酋长,在被奥格瑞姆那个阴谋家暗杀之前,曾经领导过整个强大的部落。现在,毁灭之锤那个懦夫也已经失败。我们,将重建整个部落,让它比以前更加强大。而你们,将在部落的力量下粉碎。” “自大的白痴。”塞林纳尔唇角发出一声冷笑,同时右脚一跨步,长剑直刺向还在喋喋不休的雷德。 “该死的人类!”麦姆手中的战斧重重地砍在奎尔扎拉姆上,“去死吧!” “该死的是你们这群肮脏的兽人。”塞林纳尔抽回长剑,毫不犹豫地一记重劈。硬接下这一招的麦姆被劈得连退几步,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随即,一记飞脚踢向雷德的肋间。 铁靴踢在斧面上,将雷德同样踢得倒退出去。那结实的战斧竟然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纹。 “族人们,杀了这个人类!”意识到这个家伙已经不是自己可以对抗的黑手兄弟一面小心地后退,一面招呼附近的其他兽人。 又有其他兽人冲了上来,不过这显然并不能影响塞林纳尔充分发挥他的战斗力。浓烈的火元素通过他的脚注入大地,并且使周围的沙土变得滚烫。许多兽人惨叫着、试图逃离这块已经热得足以烤熟食物的土地。不过这种温度对喜欢熔岩的暮光龙来说并没有丝毫影响。塞林纳尔一记手肘击飞了一个试图阻止他的兽人,向黑手兄弟追去。 不过越来越多涌上来的黑牙兽人让这个行动变得难以实行。终于,黑手兄弟混杂在一大群兽人中间冲向了峡谷深处。 “该死!”塞林纳尔用力唾了一口,恼火地把奎尔扎拉姆插进土里。他没空追杀这群怕死的家伙了。黑暗之门必须被尽快关闭起来。 “士兵们,退后!”他站到黑暗之门跟前。这附近已经没有兽人能够干扰到他了。他双手握紧奎尔扎拉姆,整个人身上散发出一种圣洁光明气息。 “哦,圣光在上!”所有白银之手的圣骑士们和盆地上方的牧师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发生。一道白色光柱从奎尔扎拉姆上冲天而起,仿佛一下子冲淡了笼罩着诅咒之地的阴云。 塞林纳尔闭着双眼,手中的奎尔扎拉姆向前虚刺。那道白色光柱一下子冲进诡异的传送门。 地动山摇!!! 所有人都感觉到大地在发生剧烈的颤抖。而所有的魔法师更是发觉空间出现了明显的错乱。黑暗之门两侧的石柱和顶端的楣石首先承受不住这种巨大的力量开始崩碎。幸运的是,所有崩碎落下的石块都被已经开始缩小的传送门吸了进去。 终于,仿佛黑洞一样的传送门完全消失了。塞林纳尔长出了一口气。他闭上眼,唇角微微露出一丝微笑。他可以感觉得到,艾泽拉斯大陆已经摆脱了那种被压榨的痛苦。大地正在发出舒服的呻吟。 结束了。这一切终于,或者说是暂时结束了。 第三十四章 夜曲进行时 灼热峡谷,黑石塔跟前 一座巨大的雕像刚刚被竖立起来。安度因·洛萨,联盟曾经的指挥官,一手将剑高高举起,一手握着盾牌,朝着天空就像要发起挑战一样。他身穿一套全身铠不过没有带上头盔,他坚强的容貌向外凝视着那座他发誓要攻取的要塞,他的眼神严厉但又和善。 雕像的基座上,塞林纳尔用十二种文字镌刻了同样的一段话:“这里长眠的是安度因·洛萨,阿拉索王室的末代血裔,艾泽拉斯王国的摄政王冕下,人类联盟最伟大的指挥官。他以他的智慧挽救了人类灭亡的命运。他的勇敢将是人类永远无法磨灭的记忆。所有亵渎遗像者的灵魂将在地狱的火焰中承受永恒的折磨,直到世界毁灭。所有参与到兽人之战中的种族将以生命与尊严守护此誓约。” 雕像下方是洛萨的衣冠冢,洛萨最后一战中所使用的盔甲和武器静静地躺在里面。也许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东西会逐渐失去昔日的光泽。但洛萨的功绩却永远不会被人类遗忘。 所有流亡洛丹伦的艾泽拉斯王国遗民们已经开始动身返回南方,并开始着手艾泽拉斯王国的重建。在达拉然的大力援助下,这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小国王瓦里安·乌瑞恩已经在阿隆索斯·法奥主教的主持下正式加冕为王,并且得到众多人类王国的承认。 抛开正在忙于自家事的艾泽拉斯王国不提,北方五大王国在战争结束之后再一次陷入争吵之中。原因很简单,泰瑞纳斯国王所倡导的建立兽人收容所的计划需要大量资金。而这笔钱需要各个王国如何摊派就成为了国王们争吵的焦点。 不仅如此,为了防止兽人再度入侵,联盟已经通过了在诅咒之地与悲伤沼泽交界的位置建立一座守望堡的计划。这座城堡同样需要大量的资金来建立和维持日常运转。 塞林纳尔没有参加这场几乎让联盟分崩离析的会议。他已经正式辞去了联盟总指挥官和最高执政官的职务,返回了达拉然。 风行者三姐妹也已经交接了军队中的职务,回到了夺日者圣殿。她们很清楚塞林纳尔的脾气。虽然他并不反对她们抛头露面,统领军队,但是目前这个联盟显然不被塞林纳尔看好。 塞林纳尔脱下法师长袍,随手交给迎上来的塔瑞莎,现在小女孩儿已经成为家里的女仆。吉安娜一脸兴奋地迎上来,扑进他的怀里。 “你好像有些事不开心,塞林。”跟他最熟悉的奥蕾莉亚已经注意到他眉间那一抹不散的愁云,“怎么了?” “没什么。”塞林纳尔脸上绽开一个笑容,用手轻轻捋着怀中小萝莉的金发,“只是看到我一手建立的联盟很快就会分裂,有些伤感罢了。” “哦。”奥蕾莉亚点点头。她很清楚塞林纳尔对联盟所做的一切,就像一位父亲看着自己的孩子成长起来,但是突然有一天孩子却夭折了,那种痛苦是很透彻心底的。 这也是一家人在战争结束之后的第一次团圆饭。大家都很开心,即使是一向沉默寡言的希尔瓦娜斯也兴致勃勃地和姐妹们谈论起衣着服饰。饮用过餐前红酒之后,塔密斯将今天晚餐的正菜——奶油火鸡端了上来。 几杯红酒过后,几位美女的双颊上也都泛起了醉人的红晕。 “今晚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两个妹妹一个说法了?”奥蕾莉亚醉眼朦胧地靠在塞林纳尔的肩头,“她们都跟在你身边这么久了。” “好。”塞林纳尔用眼角简单打量了一眼已经醉得靠在一起的希尔瓦娜斯和温蕾萨,“今天晚上我好好陪一陪希尔瓦娜斯。” “少来,你想弄死我妹妹啊。”奥蕾莉亚有些无力地在他胸口捣了一拳,“让她们两个都陪着你吧,不然她们还真吃不消的。”想到那些羞人的事,女游侠的脸上红晕更盛。 “你要是不放心,也可以来。”塞林纳尔有些邪恶地笑了笑。风行者三姐妹啊,多少魔兽宅男的梦中情人,如今都要成为自己的禁脔了,真让他多少有些得意。 对他知根知底的奥蕾莉亚自然很快就明白他心里的龌龊念头,不由得羞恼地在他身上捣了几拳。 夜色如水。达拉然街道上的魔法灯也都渐渐熄灭。已经渐渐从酒精的麻醉中缓过神来的希尔瓦娜斯和温蕾萨小鸟依人般地靠在塞林纳尔的怀里。今晚,姐妹两个就真的可以得偿所愿了。期待,当然也有些畏惧。听大姐说第一次会很疼的,这不禁让两个女孩子的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我们总不能一晚上都躺在这里吧?”塞林纳尔半是开玩笑地说道,同时低头看向两个女孩子。两个女孩子的眼神还有些不好意思地躲躲闪闪。终于,希尔瓦娜斯鼓起勇气,主动地奉上樱唇。 激吻迅速地点燃了两个人之间的情火。温蕾萨坐在床边,一脸讶然地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不由得有些不知所措。沉重的锁子甲很快就从希尔瓦娜斯那曼妙的曲线上剥落。女孩儿有些情乱意迷地追寻着爱人的嘴唇,所求着爱人的抚慰。衣服一件件飘落,直到两个人裸裎相见。 “塞林,轻点!!”刚才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仿佛一下子消失一空,希尔瓦娜斯的眼神中满是一种畏惧,掺杂着些许期待。 “不用担心,我会很小心的。”他用嘴唇轻轻将女孩儿的双眼合上。 疼!!!这是希尔瓦娜斯的唯一感觉。她微微咬紧嘴唇,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原来这感觉……风行者微微皱起眉头,她可以感觉到爱人的轻柔,感受到爱人对自己的关心。从现在开始,自己就真的成为他的女人了么?是了,他已经完全和她结合在一起,无论身体还是心灵。她开始试图找到爱人的双唇,那是她需要的。 温蕾萨一脸惊讶与茫然地看着结合在一起的两人。天哪!难道这就是夫妻之间所做的事么?她不觉霞生双颊,用双手捂住脸,却又透过手指间宽宽的缝隙注视着所发生的一切。 灵与肉的交融持续了很久。考虑到希尔瓦娜斯仅仅是第一次,塞林纳尔早早地就和她一起达到了快乐的巅峰。她眨着动人的大眼睛,仿佛打算看到他的灵魂深处。 “睡吧。”他又轻轻吻了吻她的大眼睛。她知道自己并没有真正的完全满足他。也许妹妹可以,也许不能,不过不管怎么说,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妹妹也会。她顺从地合上双眼,任由他把自己抱到床的一侧,好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温蕾萨。”他轻轻把脸色已经红透了的女精灵搂进怀里,小心翼翼地解开她的外衣。她任由他施为。自从被他抱到怀里,她的四肢好像一下子没了知觉,麻酥酥的。 “你很敏感啊。”他手上的动作可没有停下,直到将她剥成了一直小白羊。她的身上已经泛起了极乐时所出现的红晕。她用小香舌不住舔着嘴唇,期待他把剩下的事做完。 她感觉到了,他已经开始与他结合。不过结合的兴奋很快就被突如其来的痛苦取代。温蕾萨已经痛得眼角泛出泪花。他停下来,用嘴将她的眼泪擦干。渐渐地,她的痛苦逐渐消失。她扭动了一下身体,示意他可以继续了。 相比起贤淑的奥蕾莉亚和很少说话的希尔瓦娜斯,温蕾萨在床上显得更为活泼。当兴奋到来的时候,那一点点痛苦已经完全被她抛到脑后。她居然扭动起纤细有力的腰身开始生涩地迎合着他。就连塞林纳尔也不仅为这个小妖精的举动暗暗吃惊。 终于,两个人的欲望几乎不分先后地得到了释放。塞林纳尔没想到自己今天就这么简单地得到了满足。两个人又缠绵了好久,絮絮地说了好多在之前温蕾萨会觉得肉麻不已的情话。塞林纳尔这才将两个刚刚走完了人生最大的转变的姐妹搂在怀里,渐渐睡去。 第三十五章 崩溃前兆 一夜过去。塞林纳尔依旧是早早醒来。倒是昨天在床上显得有些疯狂的两个小丫头依旧酣睡未醒。 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下一瓶血红色的液体,轻轻喂两个小丫头喝下,塞林纳尔穿好衣服,走出门去。 门外,奥蕾莉亚正趁着清晨空气清爽进行晨练,见塞林纳尔走出来,急忙收起索利达尔,小步跑了过来。 “她们不要紧吧?” “我像那种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人么?”塞林纳尔作出有些生气的样子,轻轻在她小翘臀上拍了一巴掌,“下次再敢质疑我就不是这么简单的惩罚了。” 奥蕾莉亚有些娇媚地白了他一眼,紧紧搂住他的虎腰,似乎恨不得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她也是个正常女人,自然有着自己的欲望和需求。算一算,两个人也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亲热一下了。 “昨晚让你一起来的。”塞林纳尔自然觉察到她的小举动,轻轻含住她的耳尖。奥蕾莉亚嘤咛一声,整个人都软倒在他的怀里。 就在两人你侬我侬正当眼酣耳热,恨不得立刻就到卧室来一场“友谊赛”的时候,塔瑞莎突然跑了过来。匝一看见这种事的小姑娘不由得惊叫了半声,又掩耳盗铃般掩住自己的樱桃小口。一下子被人撞破了好事的塞林纳尔和奥蕾莉亚都不由得有些尴尬,虽然这个人只是一个对男女之事懵懵懂懂的小丫头。奥蕾莉亚更是鸵鸟般地扎进他的怀里,耳尖红得发烫。 “有什么事,塔瑞莎?”塞林纳尔到底比奥蕾莉亚这个女人脸皮稍稍厚一点,故作镇定地看着塔瑞莎。 “大……大人,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塔瑞莎领口以上的部分红成一片,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搓着衣角。 塞林纳尔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吃过早餐,塔密斯突然通报说有人来访。塞林纳尔不禁皱起了眉头。希望不是哪个人类王国的使者,他现在可不希望被卷入到联盟的散伙会议中去。不过想归想,他还是换上一身较为正式的法袍,来到客厅。 “表哥(哥哥)!!!” “没想到是你们三个。”令塞林纳尔意外的是,客厅中坐着的居然是火语姐妹和妹妹莎拉妮娅·血翼。 “怎么,不欢迎?”艾维娜柳眉微微一挑。旁边的艾洛娜急忙拉了拉她的手。 “怎么会呢?”塞林纳尔在一张椅子上坐下,“舅舅他们都安顿好了?” “嗯,住所已经安排妥当了。”艾洛娜冲他微微笑了笑,“父亲希望你能过去一下。” “我知道了。”塞林纳尔点点头。显然,火语公爵虽然按照自己的话,着手开始退出奎尔萨拉斯的政治漩涡,但还是有些疑问的。不过也难怪如此,火语家族毕竟曾经是奎尔萨拉斯的一方权臣,就这样放弃手中的权力还多少有些不甘心的。 . 奎尔萨拉斯 被兽人烧毁的森林已经种上了新的树苗。在奎尔萨拉斯这种四季如春的环境下,用不了多久,这片树林又会焕发出勃勃生机。 金雾村,“歌唱的三叶草”酒吧 酒吧的老板娘安娜·火叶正无聊得用擦拭高脚杯来消磨时间,尽管那些杯子已经被魔法清洗得晶莹剔透。最近一段时间金雾村的精灵都在忙着修复森林,很少有人到酒吧消费。 “来一杯二十五年的达拉然干红。”一个穿着斗篷的顾客走了进来,一枚金币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吧台的魔泉豹皮上。 “好的。”安娜·火叶急忙兴奋地抓起那枚金币,小心地端详了一下,用牙咬了一下。真金的,居然在这种鬼地方也能赚到这么纯正的达拉然金币。她急忙在一堆五光十色的瓶子背后找出一只灰扑扑的的暗红色瓶子。 魔法灯的蓝色火光在血红色的液体中折射出妖异的光彩。酒客没有摘下兜帽,用三个手指轻轻拈住高脚杯的托脚,微微晃动,让红酒在高脚杯壁上轻轻划着圈。 “哈杜伦,你果然在这里。”一个同样身穿斗篷的人走了进来,扬手甩出一道金光,“给我来同样的。” 安娜急忙接住金币,送上红酒之后就识趣地回到吧台后继续擦拭高脚杯去了。 “怎么?你认为陛下退出联盟的做法不对?” “难道你不这样认为么,洛瑟玛?”哈杜伦·明翼浅浅抿了一口红酒,“这种行为只是因为塞林纳尔大人罢了。” “没错。”洛瑟玛·塞隆微微皱起眉头,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你也明白,陛下对那条龙不太感冒。” “但我们不能靠采集水果和狩猎来填饱人民的肚子。”哈杜伦·明翼皱着眉头叹了一口气,“如果没有来自洛丹伦的粮食,等待我们人民的只有饥饿与死亡。” 洛瑟玛·塞隆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如果让眼高于顶的高等精灵去低头耕种,还是杀了他们更痛快一些。 “好在陛下只是打算退出联盟,并没有全面断绝与人类的贸易关系。” “希望如此吧。”哈杜伦·明翼皱着眉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洛丹伦王宫,联盟会议已经陷入冷场。 泰瑞纳斯二世用手推了推额头,又看了看一脸冷漠的老精灵和陷入愤怒与困惑的灰鬓国王和托尔贝恩国王。如果塞林纳尔在这里就好了,至少他就不用再为奎尔萨拉斯的退出联盟的事苦恼了,他下意识地这么想。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正是因为塞林纳尔在联盟中这种无声无息的影响力,才导致安纳斯特里亚对于这个联盟如此反感。而且,他也听说,那位奎尔萨拉斯的王子殿下是如何对达拉然的那位言听计从。一旦安纳斯特里亚故去之后,很容易奎尔萨拉斯便会沦为达拉然的下属。好在自己的儿子将来会是一个骑士而不是一个魔法师,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感到有些庆幸。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的,泰瑞纳斯。”安纳斯特里亚的口气有些傲慢,“由于奎尔萨拉斯南部的森林在战争中遭到焚毁,我很怀疑联盟是否能够在战争中保护到奎尔萨拉斯的安全,因此我有权要求退出联盟。” “安纳斯特里亚陛下,希望你要清楚。”泰瑞纳斯终于忍不住举手打断了精灵国王的话,“如果没有温德索尔元帅所率领的人类军队,我不知道是否还会有奎尔萨拉斯存在。” “你认为高贵的奎尔多雷会把那群肮脏的野兽放在眼里吗?”安纳斯特里亚露出一副厌恶的表情,“奎尔多雷的军队难道会被那种乌合之众打败吗?”他重重地一拍扶手,一甩披风直接从王座厅的大门走了出去。 泰瑞纳斯叹了一口气。他本来就不对说服这个顽固的老精灵不抱任何希望。不过缺少奎尔萨拉斯的联盟已经出现在了崩溃的前兆。 第三十六章 库尔提拉斯的小公主 吉安娜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小女孩儿。早在库尔提拉斯的宫廷,她就在宫廷魔法师的教育下熟练地掌握了达拉然语。而在被塞林纳尔接到达拉然的一个月内,她已经完全掌握了各系的初级魔法,并且能用兽人语和龙语分别与迦罗娜和克拉苏斯进行一些简单的交流。塞林纳尔曾经毫不掩饰地说吉安娜将是他最为得意的学生,即使艾格文的天赋也远不如这位来自库尔提拉斯宫廷的小公主殿下。 不过从另外的一些方面来说,吉安娜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儿。她学习魔法更多的是为了好玩儿,而不是像一个成年法师一样为了更强大的魔法和力量,或者为了探索更多的关于魔法的奥秘。她也会被自己凝聚出的小火球吓上一跳,也会在遇到晦涩难懂的咒语时苦着小脸儿,好看地蹙起眉头。 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塞林纳尔总会耐心地对她进行一些教育。那种态度,即使梅里·冬风也从未在塞林纳尔教育学生的过程中见到过。至于说奥蕾莉亚,她已经或多或少地猜到了塞林纳尔的想法。 不过平静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驻扎在守望堡的魔法师们传回消息:黑暗之门重新出现了奇怪的空间波动。 接到消息的达拉然在第一时间派出了所有的魔法师军团通过传送门赶到了暴风城,并且立刻乘坐马车赶往诅咒之地。很快,其他人类王国和卡兹莫丹也都接到了有关消息,并且迅速派出了军队。毕竟就算人类王国之间的分歧再大,也没有人希望再出现一次兽人大军席卷大陆的惨剧。上万大军云集守望堡,时刻注意着黑暗之门的动静。 黑暗之门所在的盆地,艾格文和塞林纳尔正小心地检查着已经崩坏的石柱,感受着周围的空间魔法波动。 “这种魔法带着一股恶魔的臭味。”艾格文厌恶地皱起眉头。作为已经与恶魔战斗了近千年之久的提瑞斯法守护者,艾格文比现在任何生者都熟悉恶魔魔法的味道,即使塞林纳尔在这方面的造诣也不一定比得上她。 “克莉斯汀娜。”塞林纳尔抬手用火元素在空中画出一道恶魔法阵,将远在达拉然的魅魔召唤到身边来。 “这……”克莉斯汀娜小心翼翼地感受了一下空气中由空间波动所带来的深渊恶魔气息,俏脸儿一下变得煞白,“主人,居然有深渊领主的气息,这么邪恶,难道是……” “玛诺洛斯?”塞林纳尔双眸精光一闪,“看来耐奥祖已经动用了剩余的所有的兽人术士。我想,要不了多久,这座黑暗之门又将重新打开了。” . 艾洛娜在塞林纳尔和艾格文离开达拉然之后接过了教育吉安娜的任务。虽然她更擅长火系魔法,而不是吉安娜所喜欢的冰霜魔法,不过教育一个魔法学徒级别的小姑娘还是不成问题的。当然了,大部分时间她都是在用魔法陪着这个还只是一个小萝莉的小姐妹玩耍罢了。 “不玩了。”在自己发出的寒冰箭被冰霜防护结界又一次挡掉之后,吉安娜有些不高兴地撅起了小嘴。艾洛娜挥手散掉身上的防护结界,直接走过去将吉安娜抱了起来。 “姐姐,真不清楚你怎么会陪着她玩得这么开心。”一旁的艾维娜倒提着双手大剑走了过来,故意用纤纤玉指在吉安娜的小脑门上弹了一下。 “哎呦!!!好痛的。”吉安娜急忙捂住额头,“老师说了,总弹会变成傻子的。” “是么?”艾维娜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我就多弹几下好了,省得你那么聪明。” “啊,不要了!”吉安娜急忙挣脱艾洛娜,一溜烟地跑进房间。 房间里,风行者三姐妹正在谈论一些女儿家比较私密的话题。成为了女人的希尔瓦娜斯和温蕾萨显得比以前成熟多了,身上隐隐散发出一种成熟女人的妩媚。尤其是希尔瓦娜斯,整个人的性格似乎一下子变得开朗了许多。嗯,用塞林纳尔的话说,就是显得更加有女人味儿了。 吉安娜直接跑向奥蕾莉亚,一头扎进她的怀里 “怎么了?”奥蕾莉亚有些宠溺的摸了摸小女孩儿的头,现在她更多的是把她当做一个小女孩儿,尽管知道这个小女孩儿很可能以后会成为自己的姐妹。自己或许应该要一个宝宝了?她不觉为自己的念头感到一丝羞赧。 “艾维娜姐姐弹人家,会变傻傻的,还会流口水。人家不要!”吉安娜的萨拉斯语还不是很熟练。毕竟萨拉斯语至少比通用语多上一千多个单词和上百条语法。 “她在逗你呢。”她在库尔提拉斯公主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同时一只手伸到小公主的腋下轻轻挠她的痒痒,逗得吉安娜咯咯直笑。 这时,火语姐妹也走了进来。吉安娜看到艾维娜还下意识地往奥蕾莉亚怀里钻了一下。奥蕾莉亚笑着招呼火语姐妹坐下。 艾维娜故意看了吉安娜一眼,拈起一片血蓟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艾洛娜和奥蕾莉亚互相贴着耳朵窃窃私语了一阵,即使是奥蕾莉亚怀里的吉安娜也只是听懂了简单的几个词。不过艾洛娜的脸颊很快就红得发烫。 就在这时,墙上的一个魔法阵突然发出一阵紫光。接着,一个塞林纳尔的全息影像出现在房间中央。 “美女们,很高兴见到你们所有人。”塞林纳尔露出一个邪邪的笑容,“我很遗憾地宣布一个不幸的消息:黑暗之门已经重新打开了。” “现在,你们尽快赶到守望堡来。接下来,联盟将会有一个大行动。我希望能在离开之前再见你们一面。” 通话结束之后,塞林纳尔的影像很快就消散在空气中,但所有人都感到心头的一丝沉重。一种不安的感觉在众女的心头弥漫。 “我们出发吧。”奥蕾莉亚仿佛要把心头的不快一下子吐掉。手中的索利达尔发出轻声的嗡鸣。 . 诅咒之地 塞林纳尔静静站在赤红色的峭壁上,手中的奎尔扎拉姆深深地插进被恶魔力量污染成棕红色的沙土中,背后的披风在诅咒之地特有的罡风中猎猎作响。他的目光仿佛两道利剑,直插向重新打开的黑暗之门。 卡德加、图拉扬、库德兰和达纳斯·托尔贝恩一言不发地站在他身后。这几个人也代表了目前守望堡中的几支军事力量。 “大人,所有战士已经做好了反攻到兽人的世界的准备。”图拉扬紧紧握住手中的战锤,“请下命令吧。” 塞林纳尔微微摇了摇头,从黑暗之门收回目光,转身看着几位在联军中举足轻重的人物:“这次远征,我们要做好牺牲的准备。所有人,至少应该要给家里写一封家书,说明一下情况。” “是。”图拉扬严肃地行了一个军礼。不知不觉间气氛变得有些压抑而沉重。 第三十七章 地狱火半岛 守望堡 “我走了,明天你们就不要再来送我了。”塞林纳尔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为什么?”温蕾萨的双眼已经噙满泪水。 “我不想看到你们哭。”他的笑容有些苦涩,“我希望在我的记忆中你们的样子永远是笑的。” “我们会的。”奥蕾莉亚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同时给其他姐妹使了个眼色。众女强作欢颜,使得餐桌的气氛不致太过冷清。 夜,夜里的守望堡有些荒凉。来自达拉然的血翼军团的高等精灵弓箭手正警惕地注视着诅咒之地。苍白的月光似乎想要把那赤红色的沙土彻底冷却。城头象征着各个人类王国的旗帜在晚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 突然,原本一望无际的暗红色的边界上出现了一丝变化。高等精灵不由得眯起眼睛,极力远眺。 “敌袭!”高声的警报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兽人!是兽人来了!” 城堡中迟迟不能入睡的人类士兵迅速拿起武器登上城墙,整个城堡很快被火把和魔法火球照得如同白昼。只见一群兽人正迅速地从守望堡跟前的简易步道通过,丝毫没有攻打这座坚固的城堡的打算。 接到消息的塞林纳尔已经穿戴整齐登上城头。望着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的兽人大军,他的目光微微有些闪烁。 “回去,休息。”他平静地吐出两个掷地有声的命令,转身离开了城头。留下图拉扬和卡德加等人面面相觑。 一夜无事。几乎没有睡着觉的人类士兵们迅速在起床号的召唤下在城堡中的广场上列队完毕。图拉扬带着一肚子的疑问走上点将台,扫视着一群群脸上带着倦意的士兵,肚子里的疑问顿时转化成火气。 “冷静,年轻人。”那位年轻的老法师慢慢走了过来,“昨晚发生的一切已经在大人的预料之中。让所有人做好出发的准备吧。” “是。”尽管内心还有着疑问与恼火,但图拉扬明白军队中必须时刻保持最高指挥官的绝对权威性的重要和残酷。 已经穿好衣服的塞林纳尔轻轻对床上的几位还在熟睡的美女做最后的吻别。吻别过后,他轻轻拿起靠在墙边的奎尔扎拉姆,略略抽出。淡淡的血腥气息立刻激起来自龙血深处的好战因子。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一言不发地将奎尔扎拉姆背在身后,走出房门。 随着卧室的房门轻轻合上,几位美女的眼角无不流下一滴清泪,带着最后一丝离别的苦涩。 人类士兵的家书已经被收集在一起,稍后即将通过传送门送往暴风城,然后分别投递到其他人类王国中去。一种悲壮的气氛迅速在守望堡中蔓延开来。 苍凉的号角声在守望堡中不停回荡。所有的骑士、步兵和火枪手,以及魔法师都按照各自的队列站成方阵。塞林纳尔在各位统领的陪同下走上点将台。他缓缓抽出背上的奎尔扎拉姆。阳光照射在充满血腥气息的剑刃上折射出血红色的光芒。瞬间,一种肃杀的气息如同一阵风席卷整个广场上的所有人类军团。 “为了联盟!”他右手握剑,将奎尔扎拉姆高高举起。 “为了联盟!”所有士兵都高高举起手中的武器。声音的浪潮连天际的浮云也要为之退避。 “出发!”他将手中的大剑猛力一挥。一阵血腥的气息从奎尔扎拉姆之上直冲天际。 大地在联盟士兵整齐划一的脚步下微微抖动。很快,上万人类士兵已经开出守望堡,旌麾南指,直向黑暗之门的方向扑去。 骑士团在前,很快就抵达了黑暗之门所在的盆地。重新列阵完毕的骑士团踏着小碎步向高耸的黑暗之门逐渐靠近。塞林纳尔一直走到黑暗之门跟前,抬头仰望向那仿佛黑洞一样的黑暗之门,两道目光仿佛可以刺穿这黑洞的利剑。他慢慢举起奎尔扎拉姆,身后的骑士们也都举起了自己的武器。 “为了圣光!为了联盟!”玛兰诺一马当先,冲向黑暗之门。 “为了圣光!为了联盟!”骑士们齐声高喊着。黑暗之门附近的土地在骑士团启动的马蹄声中猛烈地颤抖。很快,黑暗之门前只留下血红色的尘土飞扬。 . 一阵仿佛连胃里的东西都要吐出来的空间翻滚、旋转之后,塞林纳尔和玛兰诺终于踏上了坚硬的黑色长石。一股充满硫磺味儿的热浪扑面而来。入眼之处,完全是一片红色的荒芜。到处充满了恶魔魔法所带来的臭味儿。很快,越来越多的骑士成功着陆。大家都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一阵阵充满野性和杀意的咆哮提醒他们这里时刻存在着危险。一群绿皮肤、红眼睛的兽人挥舞着粗糙的武器冲了上来,打算将这群不速之客赶回到黑暗之门后面的那个世界。骑士们匆匆结成方阵迎了上去,狠狠地撞在一起。兽人的惨叫与战马的嘶鸣交织在一起,组成了原始的战场交响乐。塞林纳尔从玛兰诺上飞身跃下,落在兽人群中,如风车一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锋利的剑刃轻易地破坏兽人粗糙的盔甲,撕开兽人的肉体,带起阵阵鲜红的血液。血液在空中飞舞,如同一朵鲜艳的玫瑰绽放。兽人们被恶魔血液所激起的杀意与疯狂崩溃了。他们惊恐地后退,眼睛的血红色也开始消退,叫声中带着惶恐与不安。 兽人们终于被击退了。骑士团已经重新集结成方阵,追杀着兽人的溃军。塞林纳尔双手按剑驻地,任由鲜血顺着剑刃流下,在灰黑色的石面上汇成一小潭。 “迦罗娜,出来吧!”他努力眺望着这片火红色的世界的尽头,一脸平静地说。 “你知道我的存在?”一个穿着黑色皮甲的娇小的身影在离他不远处渐渐显露出来,正是迦罗娜·半血,暗影议会最强大的刺客。 “我和玛兰诺是心意相通的。”塞林纳尔没有回头看她,“我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在离开守望堡的时候有什么攀附在我身后的马背上,尽管你身上的印记已经被我解除掉了。” “我知道了。”迦罗娜眯缝起眼睛细细打量着他,如同一只野兽在观察自己的猎物,“你知道我想要干什么吗?” “你认为你有可能杀掉我吗?”塞林纳尔没有在意她似有实无的威胁,“你随时可以离开,我不会阻拦你的。” 迦罗娜又阴沉地看了他一眼,慢慢将一闪衔在嘴上,扭过头疾速向火红的世界跑去,在跑动的过程中身体逐渐遁入阴影。 第三十八章 决策 黑暗之门·德拉诺世界的一侧 人类远征军在黑暗之门庞大的基座上建立了营地。人类战士们居高临下打退了一次又一次兽人的进攻。鲜血已经将黑曜石的基座染得鲜红。残破的武器盔甲和令人作呕的肢体残片和内脏器官到处都是。人类牧师们抓紧在战斗的间隙抢救着重伤员。至于说轻伤员,在这里的人有几个身上不带一两道伤的?大概也就是骑士团的状况会稍稍好上一些。 库德兰正率领着所有还能上天的狮鹫骑士们围绕着营地进行巡逻。而他们来自铁炉堡的同胞正在抓紧时间擦拭着火枪,点数着剩余的弹药,同样的还有高等精灵弓箭手们正在计数着箭壶中的羽箭。 魔法师军团们的所有魔法师也在充分使用每一秒进行冥想,积蓄魔力。整个人类军营都处在一种紧张有序的氛围当中。 “根据我们的侦察兵所侦察到的情报,以及我从兽人俘虏的记忆中所读取到的情报,这片火红的世界仅仅是德拉诺的一少部分。”塞林纳尔将一张羊皮纸制成的军事地图平展开来,“根据兽人俘虏的记忆以及我刚刚同这片土地的交流所获知的情况来看,这个世界已经在兽人滥用恶魔魔法的破坏下不堪重负。如果这个时候出现什么大的变故,这片世界很可能会彻底破碎,甚至会通过黑暗之门危及到艾泽拉斯。” “什么?”这个消息几乎让所有人始料未及。艾泽拉斯是人类的家乡,一旦艾泽拉斯毁灭,难道要人类到扭曲虚空中去游荡不成?所有人的心里都不由得压上了一块大石头。 “这片火红的区域被兽人称为地狱火半岛。而兽人的大本营,耐奥祖所在的影月峡谷则在这个地方。”他指了指地狱火半岛下方,一块被黑色占据的区域,“这两块中间的陆地已经崩碎,现在完全是一片扭曲虚空。而以飞行军团的数量跨越扭曲虚空进行打击是完全不可取的。所以我们必须通过这里,”他指了指地狱火半岛西南方的一片绿色的区域,“泰罗卡森林和奥金顿,通过这里前往影月谷。这里本来属于一群被称为德莱尼人的来自阿古斯世界的智慧生物,不过这种生物早已经在兽人的屠杀下在德拉诺世界灭绝了。” “那么,”他扫视了一眼正听得全神贯注的军官们,“首先,我们要在地狱火半岛上站稳脚跟,建立一座稳固的战略基地。这里,”他指了指地图上一处位于地狱火半岛中轴线南方的位置,“我们将在这里首先建立一处基地,然后建立物资库。这个任务非常重要,守卫这里的人必须抵御来自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连续在地图上指出两个代表兽人村落的红点,以及一条横亘在地狱火半岛中部的黑线,“的兽人的疯狂进攻。他将保证我们远征军的后勤补给的安全,是我们这次远征计划的关键的第一步。” “大人,交给我吧。”达纳斯·托尔贝恩站直了身体,一脸严肃,“我会保证完成任务。” “我相信你。”塞林纳尔也收起笑容,神情庄重地在他肩上拍了两下,“阿拉索帝国的后裔是不会令我们失望的。” . 黑石山·黑石塔 尽管这个人类的体型只有自己的一半,但格罗姆·地狱咆哮看着这个陌生的背影还是感觉到一阵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血吼的长柄,眼中的血光更盛。 “渺小的生物,”人类男子的口吻带着一丝嘲笑,“我知道你们来到艾泽拉斯的目的。而且,也只有我才能帮助你们。” “是吗?”格罗姆有些不确信地死死盯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觉得呢?”人类男子慢慢地转过身来,两只眼睛如同燃烧的火球!!! . 干燥,这是联盟士兵对地狱火半岛最深的印象。龟裂的红色大地上找不到一丝有水存在的痕迹。光秃秃的峭壁上偶尔可以看到几株耐旱的山鼠草和一些充满外域特色的棘刺生物。这里唯一可以大量看到的可以活动的生物就是大量的地狱野猪。这种低等恶魔正努力从沙石的缝隙中寻找任何可以咀嚼的东西。 在守望堡不断送来的后勤补给的支持下,联盟远征军已经在地狱火半岛初步站稳了脚跟。而被塞林纳尔赐名为荣耀堡的永久性据点也在数千联盟军人和劳工的共同努力下初具规模。兵营哨塔等重要的军事设施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建造完成。其他生活设施也正在建设之中。而此时,远征军的所有高层军官正集合在荣耀堡的临时兵营内,商议下一步的行军计划。目前,这支远征军已经正式定名为“洛萨之子”,以纪念洛萨元帅对兽人战争所作出的伟大功绩。 “现在我们已经初步在地狱火半岛站稳了脚跟,等到艾泽拉斯的后援到来之后,我们将进一步前进。我们将进攻塞斯高和萨尔玛,并且牵制住地狱火城墙的兽人大军。” 塞林纳尔的声音还是一贯的冷淡而平静,似乎丝毫没有被最近几天兽人密集而疯狂的进攻所影响。这些进攻已经让荣耀堡的外墙染上了一层红色,也让守卫部队变得疲劳不堪。 “大人,我们……” 塞林纳尔抬起一只手阻止他们:“去巡视一下吧。我还要尝试同达拉然取得联系。” . 达拉然·紫罗兰之塔 一枚不起眼的看起来灰扑扑的水晶球突然爆出一阵耀眼的光芒。一直在实验室一角闭目养神的梅里·冬风却立刻睁开眼睛,直接飘到水晶球跟前,恭敬地施礼:“老师?!” 一个迷你版的塞林纳尔的全息影像悬浮现在水晶球表面。 “一切都准备好了么,梅里?” “准备好了,老师。”梅里·冬风那早已枯萎的嗓子里发出一阵粗糙干涩的声音,“达拉然的平民已经做好了撤离的准备。” “嗯,那就让他们抓紧撤离吧。”塞林纳尔的影响露出一丝笑意,“我的魔法岗哨已经感应到那群兽人已经到了黑石山。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抵达北方大陆。尽管魔法师之城会在提瑞斯法守护者与死亡之翼的大战中毁于一旦,但我不希望无辜的平民受到牵连。” “我明白。”梅里·冬风的声音就如同两片长满铁锈的铁片摩擦,刺耳而难听。塞林纳尔满意地点点头,影像慢慢扩散成魔法元素消失在空气之中。 第三十九章 对决 北方大陆·纵横岛·达拉然 耐萨里奥用那如同燃烧的火球一样的双眼努力看着那个裹着灰暗的提瑞斯法守护者披风的身影。他可以感受到,那个看起来渺小得他随便吹上一口气就足以毁灭的身体里居然有着足以与自己相匹敌的力量,真是不可思议。 达拉然已经撑起了淡紫色的城市防护光罩。不过在这种强大的力量面前,这层防护光罩显得脆弱而可笑。梅里·冬风站在紫罗兰之塔顶层的阁楼上,近距离观摩着这场站在生物金字塔顶端的巅峰对决。反正他已经是巫妖,不可能再死一次的。 死亡之翼所带来的黑龙已经远远地离开战场。这些大部分只是雏龙,根本无法参与到这种巅峰对决中来。黑龙军团的绝大多数巨龙和几乎所有龙后都已经在上古之战中毁灭在龙之灵魂的反噬下。而唯一的龙后希奈斯特拉目前也在躲避着死亡之翼。而这次死亡之翼与兽人合作的目的就是在四色巨龙找不到的外域培育他从阿莱克丝塔萨那里夺来的两车龙蛋。 “渺小的人类,让开!我不想和你交手。” “你想夺取达拉然之眼?没那么容易。”艾格文挥动着手中的埃提耶什。洛丹米尔湖上空充沛的水元素给她的法术提供了巨大的便利。一个巨大的冰锥飞快地凝聚成形,直刺向死亡之翼的眼睛。 “不自量力!”死亡之翼挥动着堪比神兵利器的龙爪将冰锥打成碎片,随即直扑向艾格文。他可没有多少时间在这里跟这个人类纠缠。如果听到死亡之翼出现在达拉然附近的消息,四色守护巨龙一定会兴高采烈地跑过来将他干掉的。 艾格文嘴角微微一翘。水元素在她的操纵下凝结成一个巨大的水盾,迎着死亡之翼飞了过去。 水盾被死亡之翼的利爪抓得粉碎。艾格文在千钧一发之际闪现出去。水元素泼在死亡之翼全身的铁甲上,迅速变得热气升腾。被浇了一头冷水的死亡之翼发出一声带着痛苦的怒吼,眼中冒出一丝杀意。 死亡之翼收起原本对这个脆弱的人类的一点点轻视,张口吐出一口充满硫磺味的龙息。不过燃烧的气体很快正面撞上一股冰冷的劲风。两种互不相容的元素在空气中发生了剧烈对抗。对抗所产生的冲击波令达拉然的紫色护罩微微颤抖。梅里·冬风木然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僵硬的脸皮上没有丝毫的波动。试探已经结束了,正式的战斗马上就要开始了,他想道。 艾格文手中的埃提耶什爆发出剧烈的白光。白光渐渐凝聚成一个白色的光球,悬浮在埃提耶什上方,微微上下抖动着。 死亡之翼用两只燃烧的眼睛不错神地盯着那枚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光球,同时开始召唤大地之力。尽管由于远古之战时龙之灵魂力量反噬。死亡之翼已经变成一种奇怪的生物,但曾经的大地守护者依然可以很好地召唤大地之力。这一点就连塞林纳尔也完全无法与他相提并论。浑厚的大地之力包裹住死亡之翼的身体,在那黑铁铠甲的表面又形成了一层土黄色的能量铠甲。 大地之铠!!土系的高阶护身魔法。只有擅长土系魔法的魔法师才能学会的。而即使是塞林纳尔的大地之铠也无法做到死亡之翼一样完美。 “去死吧,肮脏的黑龙!”白色光球迅速变成一束锋利的光剑,直刺向死亡之翼庞大的身躯。死亡之翼可不敢硬接来自提瑞斯法守护者的亚禁咒攻击。白光似乎撞到了一个微小的黑洞,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毁灭之力!来自远古泰坦卡兹格罗斯的毁灭法则力量如长鲸汲水一般将白光吞噬得一干二净。 艾格文冷冷地注视着死亡之翼双爪之间的黑洞渐渐消失,神色显得凝重。她为了与死亡之翼的一战,曾经和塞林纳尔研究过有关毁灭之力的问题。不过从现在看来,相比塞林纳尔传承自黑龙血脉的毁灭法则,死亡之翼对毁灭法则的掌握无疑更加强大而精巧。毁灭之力恰到好处地吞噬掉白光,却又不会超过世界所能承受的极限。 “冰之领域!!!”艾格文一声娇喝。死亡之翼只觉得这个娇小的人类身上爆发出一股彻骨的寒意。空气中的热量被一下子抽了个干净,火元素被驱逐出去。虽然生效要比绝对零度慢得多,但胜在持久,而且范围广大。耐萨里奥甚至感觉到自己如同熔岩一样燃烧的躯体正在变得僵硬,甚至有被冻成冰雕的危险。 吼!!!死亡之翼怒吼一声,扑向艾格文。只要干掉这个人类,这个失去控制的冰霜世界就会立刻烟消云散。艾格文嘴角微微泛起一丝冷笑,手中法杖挥舞,一阵由比平时粗大数倍的冰锥组成的暴风雪交加而下,劈头盖脸地砸向死亡之翼。虽然维持这个冰之领域要消耗大量的魔力,却可以将冰霜魔法的威力提升三倍,十分适合这种巅峰层次的速战速决。 而就在达拉然上空的绝世大战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正在荣耀堡城头巡视的塞林纳尔只觉得手臂一阵灼痛。他脸色不由得一变,一个短距离的空间转移直接回到卧室,跌跌撞撞地跑到床前,一头栽倒在床上。他双眼一闭,直接晕了过去。 . 死亡之翼振动着双翼,滚滚火浪似乎连天际也烤得通红。火焰与冰霜在交界处发生剧烈对抗,爆发出阵阵令达拉然的防护罩颤抖的轰鸣。死亡之翼终于愤怒了,施展出了来自地心熔岩的火焰力量。他要毁灭这个胆敢激怒自己的人类,将她的灵魂焚烧成灰烬。 突然,一阵令死亡之翼感到不安的灵魂气息从这个人类躯体内爆发出来。是龙!!!是一条巨龙的灵魂气息!那种由巨龙灵魂本源所产生的恐怖威压是做不了假的,尽管这种威压对曾经也是守护巨龙的死亡之翼并不起作用。 “毁灭!!!”艾格文的脸上泛起一个与先前不同的冷笑。一道黑色匹练直射向死亡之翼的胸前。死亡之翼可以感受到其中所蕴含的毁灭之力,尽管没有自己的纯粹,但也绝对不是好受的。 “时光凝滞!”死亡之翼周围的空间的时间忽然一下子停滞了。尽管死亡之翼立刻用毁灭法则震碎了时间凝滞的区域。但翅膀的末端还是被毁灭之力扫了一下。即使最完美的大地之铠在无坚不摧的毁灭之力面前只是一个玩笑。 “是你?!”死亡之翼双眼中火光更盛。 “没错!”艾格文的嘴角泛起一种玩味的笑容,“耐萨里奥,我在德拉诺等着你。” 一阵暴风雪瞬间席卷整个冰之领域,并且裹挟着整个冰之领域的冰霜之力撞向耐萨里奥。庞大的冰霜力量和耐萨里奥附近的火焰力量发生了巨大的爆炸。爆炸产生的气浪瞬间撕破了达拉然那泡沫一样的防护罩,将达拉然的几乎所有建筑的顶端削去一层。 死亡之翼那黑铁锻造的盔甲被爆炸的冲击波砸得塌陷下去,并且出现道道裂痕。缝隙中渗出熔岩般的血液,显然死亡之翼吃了个暗亏。 吼!!!受伤的死亡之翼将提瑞斯法守护者所带来的怒火全部发泄在失去了保护的法师之城上。阵阵燃烧的流星雨点般落向那令无数法师心驰神往的紫罗兰之城。达拉然就如同一直垂死的凤凰,在阵阵毁灭性的火焰中化为灰烬。 第四十章 风波 洛丹伦王宫·可以俯瞰整座洛丹伦城的露台 泰瑞纳斯背手站在栏杆前,俯瞰着在晨光中逐渐苏醒的洛丹伦城。如今的洛丹伦王国已经从兽人入侵所造成的巨大创伤中恢复过来,焕发出勃勃生机,就像他的阿尔萨斯一样。想到阿尔萨斯,泰瑞纳斯那日渐衰老的脸上浮现一丝幸福的笑容,使得那些岁月的刻痕显得更加明显。 “陛下,铁炉堡的使者求见!”皇家侍卫长莫雷夫在门外恭敬地高喊道。 “让他到这里来!”泰瑞纳斯慢慢从露台上转回身,走到房间中壁炉前的安乐椅上坐下,拿起水晶制成的金丝边老花镜戴在耳朵上。 “见过泰瑞纳斯陛下!”铁炉堡使者的声音粗犷有力,就像他们生产的矮人火铳,“我代表我的兄长和铁炉堡为陛下带来卡兹莫丹的祝福!” “赞美卡兹莫丹!”泰瑞纳斯起身表示欢迎,“请坐,穆拉丁殿下!” “泰瑞纳斯陛下,卡兹莫丹希望从洛丹伦继续购进一批粮食和奶酪。由于兽人的入侵,我们的山羊大量死亡,并且错过了最佳的繁育季节。”穆拉丁·铜须一屁股在专门为矮人设计的椅子上坐出一个大坑。 泰瑞纳斯微微皱起眉头。虽然洛丹伦是农业大国,但由于兽人的入侵,许多农庄的收成同样受到了影响。同时,如今联盟中许多国家同样需要来自洛丹伦的粮食周济,洛丹伦的粮仓目前也在逐渐吃紧了。 “泰瑞纳斯陛下,我们愿意用平时三倍的价钱购买这些粮食。”不愧是财大气粗的铁炉堡矮人,出手也要比别人阔绰许多 “你们需要多少?”泰瑞纳斯苦笑一下。这种年景粮食可比金币重要多了,即使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粮食的。 “五百万磅。”穆拉丁伸出五根粗短的手指。矮人自己也种粮食的,不过那些粮食还不够矮人自己酿酒的。为这事儿,泰瑞纳斯也曾经照会麦格尼·铜须国王,这种饥荒年份减少用于酿酒的粮食数量,但结果如同泥牛入海。对于矮人来说,命可以不要,酒不能不喝。 “我需要考虑一下。”泰瑞纳斯没有立即答应,但也没有拒绝。五百万磅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他必须让内务大臣仔细核算一下才行。毕竟他总不能把洛丹伦人民自己的口粮全都卖掉。 “陛下,安东尼达斯阁下求见。”就在这时,莫雷夫在门外高声喊道,语气有些慌乱,显然这位来自达拉然的魔法师阁下带来了某些不好的消息。 “让他进来!”泰瑞纳斯只觉得右眼皮一阵乱跳。希望这个达拉然首席大法师可不要像塞林纳尔一样只带来坏消息。 安东尼达斯按照塞林纳尔的指示,率领玛苟克拉斯议会带领着达拉然的民众正在洛丹伦避难。而他本人则暂时受聘为阿尔萨斯王子殿下的达拉然语皇家导师,负责教授佳莉亚公主和阿尔萨斯王子达拉然语。 “泰瑞纳斯陛下,穆拉丁殿下。”安东尼达斯慢条斯理地走进来,不紧不慢地向房间里的两个人行礼,“达拉然刚刚遭到兽人和黑龙的袭击,已经化为一片废墟。” “什么?”泰瑞纳斯和穆拉丁都不由得站了起来,嘴张得足以放进米奈希尔之力的锤头。 “怎么可能?”虽然早就知道可能会出现这种事,毕竟达拉然的民众早已像未卜先知一样来到洛丹伦避难。而且面对这一结果,作为达拉然首席大法师,安东尼达斯对达拉然的毁灭似乎没有任何惊诧与意外的表情,就好像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一样。但是泰瑞纳斯还是有些难以接受。达拉然作为法师之城,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城邦那样简单。更多的是,达拉然已经作为人类魔法文明的象征而存在。同时,达拉然作为联盟中洛丹伦的坚定支持者,还承担了目前建立兽人收容所和守望堡的大约两成半的费用。另外,艾泽拉斯王国的重建目前也是在靠达拉然的巨额经济援助支持。此外,达拉然还是卡兹莫丹最大的宝石首饰交易客户,和忙于重建分舰队的库尔提拉斯的最大债主。 可以说,达拉然的任何风吹草动在联盟内部都是足以泛起风暴的。曾经有人开玩笑说,达拉然的法师打上一个喷嚏,半个联盟的人都得感冒。虽说有些夸张,却也足以说明达拉然在联盟中举足轻重的地位。 “不必过于担心,陛下。”安东尼达斯依然略略点了点头,“一切都在塞林纳尔大人的预料之内。达拉然新的城址已经选好,并且将在最近开始动工。不过我们需要说声抱歉的是,为了集中全力重建达拉然,达拉然从最近开始直到达拉然重建完毕,将停止向任何国家提供经济方面的援助,并且暂时停止奢侈品贸易。” 泰瑞纳斯和穆拉丁·铜须脸色同时一沉。达拉然停止贸易简直是在掐住两国的喉咙啊。不,应该说几乎联盟中所有国家都被达拉然的这一举动所扼住。 “我们会尽全力支持达拉然的重建的。”穆拉丁那铜黄色的胡须微微颤抖,显示出他的内心非常激动。 “是的,洛丹伦一定尽快安排达拉然人民重返家园。”泰瑞纳斯也急忙不甘落后地表示道,“我们会全力支持达拉然的重建工作。联盟绝对不会放弃达拉然的” “那我在这里代表达拉然人民感谢各位了。”安东尼达斯鞠了半躬,表示感谢。 . 龙眠神殿 两眼闪着琥珀色光芒的艾格文有些跌跌撞撞地闯进青铜龙圣殿。时光之王正蜷曲在那细腻的白沙之间,享受着沙原呼啸的狂风摩擦着龙鳞。当艾格文闯进来的时候,诺兹多姆猛然睁开了双眼,看向圣殿入口的方向。一时间,圣殿中风沙都停滞下来。 “你来了?”诺兹多姆的语气平静而慈祥,显然不是在问艾格文。 “是也不是。”艾格文的瞳仁亮起一抹紫黑色,“刚刚,达拉然毁灭了。” “那么达拉然的历史也回到了正轨上?”诺兹多姆轻轻吐出一口龙息,“你的灵魂……” “灵魂转接,我目前只能维持很短的一段时间。”艾格文眼中的琥珀色逐渐淡去,紫黑色愈发明显,“当然了,我需要有人心甘情愿接受才行。” “灵魂法则么?”诺兹多姆微微震动了两下双翼,又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希望你在德拉诺一切顺利。” “希望如此。”艾格文眼中的紫黑色光芒在那一瞬间达到鼎盛,随即消失不见,只剩下艾格文那清澈如同翡翠一样的眸子。 “他走了?”艾格文有些失落地说道,好像在问诺兹多姆,又好像在问自己。 “他会回来的,我能感觉得到。”诺兹多姆张开大嘴打了一个哈欠,“和那个家伙的战斗你应该会对你有很大的提升的。” “我知道。”艾格文点点头,恭敬地向时间之王施礼,然后转身走出圣殿。短暂平静过后的青铜龙圣殿再一次变得狂风呼啸。 第四十一章 借力 德拉诺·地狱火半岛·荣耀堡 当达拉然毁灭的时候,几乎所有的达拉然法师在那一瞬间都感应到了:他们与艾泽拉斯魔网的联系被硬生生切断。那种痛苦就像灵魂被生生挖去了一块,已经远远超过了肉体上的任何刑罚。同时失效的还有艾泽拉斯世界的几乎所有空间坐标。艾泽拉斯的魔网结构一共有人类的达拉然魔网、高等精灵的太阳井魔网和龙族的永恒之眼魔网三种。达拉然的毁灭以及达拉然之眼落入兽人之手导致整个达拉然魔网失效,从而导致所有人类法师的空间坐标全部失效。也就是说,目前联军已经无法通过黑暗之门以外的任何手段离开德拉诺。 卡德加在第一时间将法师军团所发生的一切报告给暂时充当最高指挥者的图拉扬。并且他们需要尽快做出一个选择:继续前进,还是离开? 选择继续前进。在法师失去与艾泽拉斯魔网能量的联系的情况下,他们很有可能无法得到来自艾泽拉斯的及时的补给而全军覆没。而选择离开。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德拉诺的污染扩散到整个艾泽拉斯,将艾泽拉斯变成和地狱火半岛一样的荒漠。 图拉扬突然发现这个最高领导者不是那么好当的。在那个站在指挥台上意气风发的身影背后是更多的责任和顾虑,是上万战士的期待。现在他最希望的就是塞林纳尔尽早接回指挥权。 不过此时塞林纳尔也遇到了一些麻烦。原因很简单,灵魂转接可以通过彼此之间的契约符文的共鸣瞬间完成。但是解除占据之后返回本体却很是麻烦。目前塞林纳尔的身体完全处于一种假死状态,只有塞林纳尔的灵魂真正返回之后才能重新苏醒过来。 . 暴风城·暴风要塞 风行者三姐妹有些好笑地看着站在一张特大号椅子上的大工匠梅卡托克。即使是站在这张特大号的椅子上,大工匠的头依然不比桌面高出多少。 “那群老鼠有这么大。”梅卡托克双手尽力比划出一个夸张的尺寸,“它们在我们的配线板上磨牙齿,偷窃我们的材料做窝。我们很难在不损失任何工程师的情况下将它们赶走。上次去驱赶老鼠的工程师……哦,他们真的很惨。” “一群老鼠而已么?”希尔瓦娜斯微微皱起眉头。她仔细打量了一下大工匠的体形,心下一片恍然。即使对普通人不是很大的老鼠,对于身材娇小的侏儒来说也是不可战胜的庞然大物。 “梅卡托克阁下,这条线路真的安全么?”奥蕾莉亚扭头看了看正在摆弄着扳指的温蕾萨,“虽然我们现在可以驱逐那群老鼠,但是如果地铁正式开通运行之后,那群,甚至更多的老鼠再回来怎么办?” “不,不会的。”大工匠努力晃动着胖乎乎的小手,“我们的工匠会用最好的技术加固那些墙壁,绝不会让那些肮脏的老鼠再跑进来。而且高速的火车可以把任何老鼠碾成碎片。” 奥蕾莉亚点点头,右手扶住靠在桌子上的索利达尔:“梅卡托克阁下,请放心吧。我一定尽快带人去清理那群老鼠。” “非常感谢您的慷慨,夫人。”梅卡托克一脸激动地在椅子上不住地鞠躬,可惜以他的身材几乎看不到任何明显变化,“真的非常感谢。”他跳上一旁的机械陆行鸟。机械陆行鸟迈开步子,散布着有些刺耳的摩擦声,向着矮人区的方向走了过去。 “嗯,那我们今天就……”奥蕾莉亚看了看两个心不在焉的妹妹,“我们先去清理那些老鼠,然后再……”她略略思考一下,“然后我们去看塔瑞莎吧。” “嗯,好吧。”希尔瓦娜斯和温蕾萨显得兴致不是很高。奥蕾莉亚不由得微微苦笑,自己何尝不了解她们的心情呢?那种刻骨铭心的相思自己也曾经尝过许多次了。她走到门前,轻轻拍了拍手。 “夫人?!”一直隐形在门外的克莉斯汀娜恭敬地向奥蕾莉亚施礼,“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么?”被塞林纳尔留在艾泽拉斯的日子无聊极了,克莉斯汀娜打了一个漂亮的哈欠,有些无奈地想到。真希望回到扭曲虚空里去,去虐待那些低等的劣魔和那些呆头呆脑的虚空行者,她一边想着,一边将皮鞭在手指上绕上几个圈。 “你去召集那些高等精灵和人类法师,稍后我们要有事去做。”奥蕾莉亚微笑着冲她点了点头。塞林纳尔这次出征并没有带上血翼军团,只是带上了那些志愿参加的高等精灵游侠。这支成建制的高等精灵军团如今完全听从风行者三姐妹的调遣。而目前寄居在暴风城的一部分达拉然法师也都是唯三姐妹的马首是瞻。 . 泰隆·血魔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折射着紫红色光线的球体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好像生怕不小心会将这件神物摔碎掉。一旁的达瓦尔·普瑞斯托领主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潇洒地翘着二郎腿儿,一页一页地翻阅着一卷看上去相当古朴的书卷。 格罗姆有些烦躁地用手指蹭了蹭血吼那崭亮的斧刃。他可不是一个占据人类躯壳的兽人亡灵,也不是一条活了上万年的的黑龙,自然没有耐心等下去。不过目前来看,他暂时在这里没有什么话语权。 “我已经弄清楚了。”我们的达瓦尔·普瑞斯托领主先生将手中的书卷慢慢合上,“我可以利用达拉然之眼和麦迪文之书打开一个临时的传送门,让我们立刻回到德拉诺。” “那非常好。”泰隆·血魔小心翼翼地奉上达拉然之眼,“耐萨里奥先生,请你开始施法吧。” 死亡之翼皱起眉头。他总是感觉周围似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是又说不出来具体有什么地方不对。也许因为这里是达拉然废墟的原因,他这样说服着自己。他一手接过达拉然之眼,一阵浓郁的魔力开始向这周围汇聚。这里不愧曾经是魔网的重要节点,魔力要比其他地方浓郁得多。 他用修长的手指和锋利的指甲在地面的灰尘中慢慢勾勒出一个古怪的魔法阵,不同于已知的任何一种空间魔法阵。 一阵晦涩的咒语开始逐个字符从死亡之翼的口中吐出。一个空间裂隙慢慢从空间魔法阵中的形成。泰隆·血魔和格罗姆·地狱咆哮的脸上浮现出喜悦的表情。但死亡之翼脸上的表情却越发凝重起来。 猛然,他放缓了咒语,扭头看向一旁巡逻的黑龙群。不对!是龙威,强大得足以与自己相匹敌的龙威。不好,是那条暮光龙! “谢了,耐萨里奥。”一道快若闪电的紫光直接从达拉然废墟的地底升起,直冲进还没有完全张开的空间裂隙。死亡之翼那愤怒的龙爪只抓到了一片空气。 第四十二章 交易 德拉诺·地狱火半岛·荆刺小径 霍加斯用盾牌猛力将一直扑上来的掠食者击飞出去。随后那只掠食者就被一支矮人火铳轰了个正着。掠食者那锋利的四肢可怕地抽搐着,蜷曲成一团。 “该死的,这种奇怪的生物似乎怎么也杀不干净。”霍加斯恨恨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吐沫,用力将手中的单手剑插进火红色的沙土里。 “你要是愿意,荣耀堡里会有数不清的战士愿意和你换。”塔沃斯少校用手帕仔细擦拭了一下手中的矮人火铳。 “开什么玩笑,这里至少还能找到掠食者的蛋。”霍加斯撇了撇嘴,“我可不愿意去充当那群地精厨师的试验品。地狱野猪的肉?亏这群绿皮肤的小东西想得出来。” “嗯,每次想到要吃地精所做出来的东西都会让我不寒而栗。”塔沃斯取下腰带上的一个小小的皮壶,小心翼翼地抿上一口,“鬼才知道我嘴里的奶酪会不会突然爆炸,把我的脑袋炸成碎片。” “很高兴能在这里找到你们,伙计们!”一个听上去似乎很开心的声音从两个人的后方响了起来,“从物资库到这里来的路上,我至少烧掉了二十只地狱野猪的老皮。”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辛托尔。”霍加斯转过身,“我想你肯定不是来跟我们讨论有关地狱野猪的皮是否适合烧烤的问题的。” “是的,。”辛托尔点了点头,“我想你们应该已经收集到了足够支持一段时间的物资补给了。塞林纳尔大人的命令,也就是远征军最高指挥部的命令。图拉扬将军很快就会带领远征军主力赶到,我们必须以最快速度打通这里,进军泰罗卡。” “我们明白了。”塔沃斯将皮水壶挂在腰带上仔细系好,然后拔下另一侧腰间的大号角,鼓起腮帮子,猛力吹响。嘹亮的号角声久久不能停息。 . 影月谷·卡拉波神殿 耐奥祖并没有住在部落重新联合之后所建立的地狱火堡垒。他更喜欢呆在这个曾经由德莱尼人所建立的神殿里,感受那种兽人目前还无法理解的神秘力量。不过庞大的神殿相对现在为数不多的兽人萨满和术士来说显得太过空旷了。 古尔丹之颅静静地躺在祭坛上。耐奥祖控制着自己尽量不要去看那颗苍白的头骨,这样可以避免自己的脑海中不断响起那个低沉而阴暗的声音,那是那个已经被恶魔撕成碎片的兽人术士的声音。 耐奥祖曾经把自己这个堪称天才的学生的灵魂与自己的紧密联系在了一起。但是他现在发现这似乎是一个错误的决定。那枚颅骨里似乎残留着古尔丹的部分灵魂,可以无声无息地侵入他的思想,就好像古尔丹可以听到他说话一样。尽管从某种角度来说,这的确是一个事实。 “我们伤害了太多,你和我都是。死亡的使者,噩运的召唤者,我们都是。但是现在,我们可以尝试去拯救他们。我的徒弟啊,你的头颅……你的头颅将成为这计划的一部分。在你死了之后,你对兽人们的作用要大得多了。你回来了,回到了我的身边。也许我们合作的话,他们就会获得新的机遇。” 但是那并不是你真心追求的,不是么,我的老师? 耐奥祖眨着眼睛。“当然是了!我一直都在寻求帮助我的人民的方法!但也正是因此,我才给他们带来了死亡……这让我感到痛心。这就是我要戴着它的原因。”他又一次摸了摸脸上的白骨面具。 也许吧,曾经如此。古尔丹那抚慰人心的温柔声音再一次萦绕在他心间。但是你的实力并不仅于此,强大的耐奥祖。只要你和我合作,我们就可以—— 一阵吵闹声吸引了耐奥祖的注意力。他迫使自己从古尔丹那充满蛊惑力的声音中摆脱出来。空旷的神殿中这嘈杂显得特别的响亮。泰隆·血魔正拿着一个大包裹,旁边的格罗姆的神情非常激动。在他的旁边是一个耐奥祖并不认识的人类。此人高高瘦瘦,有着一头卷发和一片整洁的胡须。这个陌生人衣着奢华,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一个领导人所应有的优雅和自信。但是,他的身上有什么东西不对。 没错!是一种奇怪的威压,一种强大的几乎让人有些透不过气来的威压。耐奥祖的心底下意识地产生了一种对这个人类的反感。 “我们拿到了我们所需要的东西。”死亡骑士的语气也有些激动。他从包裹中拿出那本厚重的书卷,红色的封面上用黄铜镶边,上面还画着一个古怪的纹章,好像是飞翔的乌鸦,仔细看看却又不是。 “很好。”耐奥祖接过书卷,慢慢地翻开封面。扉页上,手持埃提耶什的提瑞斯法守护者仰望长空,栩栩如生的双眼深邃而明亮。守护者的背后是一只巨大的生物,那恐怖的身体里蕴涵着毁灭一切的力量。尽管耐奥祖没有到过艾泽拉斯,但通过古尔丹记忆所传递回来的片段他可以了解到,那是一条巨龙,而且是作为部落死敌的暮光龙。 他慢慢合上书卷,重新看向死亡骑士手中的包裹。 “这是达拉然之眼。”泰隆慢慢拿出一颗和人头差不多大的水晶,深紫色的边缘,被雕琢成瞳孔一样的中心。耐奥祖可以感受到这水晶上所汇聚的神秘力量,他仿佛看到一只神秘的眼睛正在注视着自己,仿佛要把自己的灵魂吸走,就像古尔丹的头骨在和自己说话一样的感觉。没错,是一种来自灵魂层次的感觉。 醒一醒,耐奥祖。 是古尔丹之颅在最危险的时候唤醒了他。残留在那苍白的头骨内的灵魂本能地意识到这件神器的强大,使得耐奥祖的灵魂免于被神器所控制。耐奥祖急忙将注意力从达拉然之眼上移开。 “这是萨格拉斯权杖,是芬瑞斯他们从萨格拉斯之墓中拿到的。”血魔拿出包裹中的最后一件物品,那是一根瘦长的权杖,由银和木支撑,在它的顶端是一颗亮闪闪的巨大白色宝石。 “很好!”耐奥祖那白骨面具背后的脸上露出笑容,“有了它们,我们就可以开启新的传送门。我们将会拯救部落。我们必须马上开工!施展这种高强度的法术需要一段时间,而且要确保一切东西的准确性。” 血魔鞠了一躬,提醒耐奥祖:“我告诉过你,这是可行的。”他向后走了一步,转向了和他同来的那个人类。 “如果没有黑龙一族的帮助的话,我们根本没法成功取得这些。死亡之翼是它们的父亲和首领。” 死亡之翼!耐奥祖险些因为惊讶而将手中的三件神器落在地上。他紧紧抓住麦迪文之书的书脊,白骨面具后面的双眼死死盯着那个高高瘦瘦的人类,手指的关节暴突出来,有些发白。 头骨,死亡骑士……而现在,一个甚至以“死亡”为名的强大生物也站在自己的面前。从死亡之翼那人类的外壳,耐奥祖依稀可以看到他的巨龙形态,打了个寒颤。 死亡之翼的唇角微微翘起。但耐奥祖无法从他的笑容中看到一丝暖意,反而是嘲弄、轻蔑……耐奥祖强迫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平缓下来,以免自己的心脏爆裂掉,就像被敲碎的脑壳一样。 “他为我们提供帮助。作为交换,他想要一条穿越黑暗之门的通路,为他自己,为他的同类,以及一些他的货物。” “货物?”耐奥祖突然发现自己浑厚的声音变得沙哑,“那是什么?” “没什么,你不需要太过担心。”死亡之翼的声音圆滑而冷酷,就像一条致命的毒蛇,隐隐带着一种警告的意味。在那一刹那,耐奥祖借着神殿中阴暗的光芒仿佛看到死亡之翼背后的墙壁有一个巨大的阴影,一个仿佛可以遮蔽天空的阴影 你看到了么?就在无意之中,你已经可以乘着巨龙飞翔了。耐奥祖,那可是死亡之影啊,难道你不会张开双手去拥抱这一切么?你可以获得你所想要的强大力量。 耐奥祖想要伸手捂住自己的耳朵,但是他知道即便这么做也是没有用的,那种灵魂深处的声音足以把他烦到想要敲碎自己的脑壳。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去放松下来,不去注意那些灵魂中的絮语。 “死亡之翼,对于你的帮助我深表感谢。我们对此都很感激。” “死亡之翼大人。” “当然了——死亡之翼大人。”耐奥祖现在巴不得这条傲慢的黑龙尽快离开,“我们还有什么地方能帮得上您的么?” “你的提议可真是慷慨,尊贵的耐奥祖。”片刻之后,他的回答锋利得如同刚刚开锋的斧子,满是嘲弄的气味,“如果我说祭坛上的那颗头颅没有深深地吸引我的话,那我可就是在骗人了。”他的话很有礼貌,也很老练,好像一条毒蛇盘曲起来打量着自己的猎物。同时,他那平淡无奇的双眼变成两颗火球,足以将整个神殿照亮。 耐奥祖差点就噎住了。难道死亡之翼也听到了古尔丹的声音么? 死亡之翼轻轻一笑,伸出一只看上去保养良好的手,手指上的一枚戒指折射着光亮。“来吧,耐奥祖。就我所知,有了我帮你的朋友血魔拿到的这些饰物,你就已经有了足够的力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那么,这个头颅对你来说已经不再重要,而且,我想要得到它。” 耐奥祖强忍着心中的恐慌。尽管死亡之翼说的都是实话,他还是不想把手中的头颅拱手让给黑龙。不管怎么说,古尔丹曾是他的学徒。更何况如果在这圣物之中还隐藏着什么知识的话,耐奥祖应当是最有权利取得它的人了。 “我开始不耐烦了。”以死亡为名的黑龙用他那圆滑而刻薄的声音说道,“我不认为你想要让我变得不耐烦,耐奥祖。不是么?” 耐奥祖的心里浮出一种恐惧。他知道,让一条毒蛇离开的最好办法是去满足这条毒蛇的胃口,而不是逼他亮出锋利的毒牙。 耐奥祖摇了摇头,说道,“那就如你所愿吧,请拿走头颅。这也不是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当然了,这是一个谎言,而他和黑龙之王都清楚地知道这一点。死亡之翼笑着,露出他的尖牙,走向那头颅。当他碰到古尔丹之颅时,他的双眼睁得老大。在那一刻,耐奥祖可以看到刚才还是血肉的地方变成了尖刺、鳞片和金属护甲,而他那双红色的眼睛发出愈加炽热的光芒。 “我不得不说,我对于我们的……合作关系非常满意。似乎这可以让我们双方都获利。”那声音很温暖,又是那么的洋洋自得,“你只需知道,如果你需要我们的帮助,只需要召唤我们。现在我该离开了。我的几个孩子会留在这里,他们会像听从我一样遵从你们的指令。”他向耐奥祖和血魔点点头,转过身离开了房间,手中还拿着古尔丹之颅,它的一部分被黑龙纤长的斗篷遮住了。 兽人萨满和死亡骑士看着他离开。“我真希望他没有拿走古尔丹之颅,”在他们确信黑龙已经走远之后,血魔说道,“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我们不需要它的话,那么这就算是为了取得我们所需要的神器而付出的一点小小代价吧。” 耐奥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就好像刚才他一直不敢吸入房中的空气一样。“你知不知道他要古尔丹之颅是为了什么呢?”他问血魔。 “不晓得。”死亡骑士勉强地承认道。两人的眼神相会。在血魔那双深邃的红眼睛中,耐奥祖看到了某种警示着他的东西,那是在黑龙还在的时候他也有的心情:忧虑。 “时间并不多了,我们行动的最佳期限也不够长。让我们尽快进行所有的准备工作吧。” 他们需要尽快离开这个已死的世界,在一切都已太迟之前。 第四十三章 德拉诺·地狱火半岛·远征军物资库 在物资库中心一座高耸的天文塔上,塞林纳尔正仰望着星空。卡德加恭敬地站在他身后,同时对照着手中的一张羊皮纸,仔细计数着天上的星座。 “看明白了么?”塞林纳尔走到一旁的书案前,将羽毛笔在墨水瓶中蘸了蘸,开始在一张空白的星图上勾画,“这里是先知星座,对应达拉然之眼;这里是书卷星座,对应麦迪文之书……” “根据麦迪文的笔记,先知星座、书卷星座,还有法杖星座。每过五百四十七年,德拉诺世界将会发生一次和这三个星座有关的天文现象。首先书卷之座中央会出现一颗红点了。然后在大约一个月之内有一颗彗星划过法杖之座。而在下一个月亮的运转周期中,月亮将会和先知之座的眼睛重叠。根据他的这些记载,似乎这将会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天文奇观……” “法杖星座?”说到这里,卡德加慢慢放下手中的羊皮纸,“难道埃提耶什……” “不,不是埃提耶什。”塞林纳尔微笑着摇了摇头,“是萨格拉斯权杖。” “老天!”卡德加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尽管地狱火半岛的风同样的燥热。 “如果说耐奥祖在这段时间里使用这些神器,那么他的力量将会得到大大的强化。确定的和谐,同情的共鸣。如果那样的话,他的力量将是不可战胜的。”塞林纳尔望向南方,神情若有所思。 . 荆刺小径 一只超大的掠食者被击飞到空中,一只闪着银光的飞锤直追上去,将它打成碎片。 在远征军主力加入之后,清理荆刺小径的速度被加快了无数倍。通过矮人的黄铜望远镜已经依稀看到森林的绿色。 “以圣光的名义。”图拉扬挥动着战锤将一只扑上来的掠食者打了一个本垒。如果可以,他真想让那些魔法师一把火把这里烧个干净。不过来之前塞林纳尔已经严令禁止这种事了。 “龙,是黑龙!”一道巨大的身影仿佛连天也要遮蔽起来。这仅仅是一条成年的黑龙,体型比死亡之翼和塞林纳尔都要小得多。众多联盟士兵急忙集合到一起,警惕地看着黑龙的。 “那条暮光龙在哪里,渺小的生物?”令所有人惊讶的是,黑龙张口吐出的居然不是可怕的龙息,而是标准的通用语。而且听口音还是一条雌龙。 “你可以直接来问我。”一个充满威严的声音从联盟士兵的后方响起,却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奥妮克希亚殿下,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哼,那要看你有没有资格了。”奥妮克希亚已经改说龙语,同时飞扑向半空中的暮光龙。 “不自量力。你们黑龙都是这样的么?”塞林纳尔毫不示弱地迎了上去。两条巨龙扭打在一起,不过体型相对来说显得娇小一些的黑龙公主显得更为吃亏。 奥妮克希亚越打越心惊。她这次是偷偷跑出来找暮光龙的晦气的,根本没有告诉任何人。不过现在的结果就是自己连一个帮手都找不到,难道自己要成为第一条被干掉的黑龙王族? “陪你玩点新花样好了。”塞林纳尔目前可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心思。他扭住黑龙公主的双角,来了一个空中大回环,把她甩了个晕头转向。奥妮克希亚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已经快被这条可恶的暮光龙揪下来了。 砰!!!黑龙巨大的身体被摔进那攀附在山壁上的扭曲的荆棘里。即使以黑龙那堪比神器以及防御力的鳞甲,也不免落得个灰头土脸。有几只隐藏在荆棘丛里的掠食者尖叫着四处奔逃。 黑龙公主愤怒地冲天而起,打算将这条可恨的暮光龙撕成碎片。 “够了,奥妮克希亚!”一个充满连塞林纳尔也不敢轻易冒犯的威严的声音如同滚滚闷雷一样传来。黑龙之主那庞大的身影出现在天空上。即使是塞林纳尔也不由得小心翼翼地后退。 “暮光龙,我不希望在德拉诺和你发生冲突。”死亡之翼的口鼻中喷出浓重的黑烟,“你不要逼我。” “我也不希望。”塞林纳尔望着死亡之翼的目光充满了警惕。如果真的和死亡之翼撕破脸,他不介意回去召集四色巨龙来把那些龙蛋砸得稀巴烂。反正他即使打不过死亡之翼,逃命还是没有问题的。死亡之翼显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不打算与他起正面冲突。 “很好。”死亡之翼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身消失在远处的天际。奥妮克希亚冲他发出一声挑衅似的怒吼,追着死亡之翼的踪迹飞了下去。 . 打通荆刺小径的远征军终于离开了一片荒凉的地狱火半岛,进入浓密的泰罗卡森林。结果首先就受到在森林中四处流窜的鸦人和破碎者的“热烈欢迎”。 图拉扬一边组织步兵们支起盾牌抵挡来自破碎者的弓箭,一边派人去通知后方的法师等远程部队尽快上前。说来也是晦气,图拉扬来的时候正赶上鸦人进攻破碎者村落,而远征军又一下子扎进战场中央,顿时被鸦人和破碎者一起招呼,闹得狼狈不已。 “圣光啊,请你赐予虔诚的信徒以神圣的护甲吧。” 图拉扬的战锤上爆发出一阵圣洁的光芒,瞬间笼罩整个战场,为每个人类士兵的身上都披上了一层看似脆弱不堪的光甲。光环!这是圣骑士用虔诚的信仰所激发的光环能力。从某种层面上来说,这也类似于一种领域力量,当然只是最初级的而已。 有了虔诚光环的笼罩,人类士兵的抵抗变得轻松起来。这时,后方的法师部队也赶了上来。在地狱火半岛郁闷了这么长时间的冰霜法师们终于狠狠地飚了一把,给鸦人和破碎者来了一个无差别的暴风雪洗礼。这些泰罗卡森林的原住民们在肆虐的暴风雪中狼狈逃窜,消失在密林深处。 “按照那些破碎者逃跑的方向,前方不远处应该就是图雷姆。原本是德莱尼人的村落,不过现在已经被毁灭掉了。那里是泰罗卡所有淡水河流的交汇地点。库德兰,派你的人侦察一下。” “是。”库德兰握紧了手中的战锤,行了一个军礼,身体绷得紧紧地,显得十分严肃。 “等等。”塞林纳尔叫住想要转身离去的矮人骑士,“除了图雷姆以外,还有这一带和这里。”他在南方的一块显示应该是山脉的地方圈了一个大圈,又在西边的一个大黄点的地方划了一下,“快去快回,我们等你们的消息。” 泰罗卡森林中的生物种类并不是很多。除了巨型的飞蛾和剧毒的蜘蛛外,就只有一些狼和湿鳞蜥蜴的肉可以吃。不过这已经让远征军的战士们欣喜若狂了。毕竟没谁愿意整天提心吊胆地品尝地狱野猪的肉质,同时还得担心自己是否会食物中毒。 三天后,所有的矮人狮鹫骑士都已安全返回。是时候决定下一步的动向了。 第四十四章 奥尔多 德拉诺·泰罗卡森林·沙塔斯城外 塞林纳尔静静地注视着满目疮痍的沙塔斯城,心中不由的感慨万千。此时的沙塔斯城与他前世在游戏中所见的大不相同。森然的白骨随处可见,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可以想见当初这里经历了怎样的惨状。 “走,我们进去吧。”塞林纳尔摇了摇头,玛兰诺沿着坡道向沙塔斯城内冲去。 沙塔斯城内已经看不到兽人的踪迹。看来兽人在摧毁这座城市之后并没有在这里多做停留。塞林纳尔让图拉扬和库德兰下去指挥远征军的战士们在外城墙附近的驻扎下来,他则带着卡德加策马向内城走去。 “你感觉到了么?”刚刚走上进入内城的坡道,塞林纳尔突然驻马向卡德加问道。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窥视我们,我一直以来以为只是我的幻觉。” “幻觉是不存在的。”塞林纳尔微微摇了摇头,“一切事物的发生都是有原因的。任何事情都不会凭空发生,任何。” 他扭回头继续向内城坡道上方走去。那种受到窥视的感觉越发强烈起来。他的唇角微微泛起一阵冷笑。就在玛兰诺的后蹄刚刚踏上内城那灰黑色的地面,塞林纳尔整个人飞身而起,同时在空中迅速变身为巨龙,向沙塔斯西北方的高台冲去。 突然,一道圣洁的白光从沙塔斯西北方的高台上冲天而起。整座高台上升起一座金黄色的光罩,将整座高台笼罩在内。接着,几道白光从光罩内直射向空中的暮光龙。领光罩内的人意外的是,全身紫黑的暮光龙全身上下居然冒出一个乳白色的光盾,将所有的攻击抵挡在外,简直就是一个神圣之盾的放大版。 “德莱尼人,我是来自艾泽拉斯的塞林纳尔,带来了先知维纶的问候。” 光罩内掀起一阵骚动。维纶在德莱尼人中的影响是无庸质疑的。显然塞林纳尔的身份让光罩内的德莱尼人半信半疑。 “让伊沙娜出来见我。,我不想继续浪费时间了,阿古斯世界的被流放者们。”塞林纳尔降落在升降平台的立柱上,口气也开始变得不耐烦起来。透过那几乎透明的防护光罩,他可以看到一些德莱尼祭司脸上恐惧的表情,他甚至有些享受这种感觉。 “请原谅我们的无礼,伟大的存在。”塞林纳尔只感觉到一阵极为纯净的圣光能量正在接近,身为高阶祭司的伊沙娜已经出现在暮光龙的面前,“由于兽人的罪行,我们不得不对外来者提高警惕。” “你们做得很对,但是这种层次的防御?对于我来说毫无用处。”塞林纳尔将左前爪按在光罩上。光罩并没有像泡沫一样破掉,也没有对塞林纳尔产生抗拒,反而似乎正在被塞林纳尔吸收。 当整个光罩完全消失的时候,暮光龙的爪子上仿佛带上了一个正在发光的爪套。他仔细端详了一下,似乎想笑,又摇了摇头,身体在空中飞快地缩小,变成高等精灵的形态,缓缓落到平台上。伊沙娜和所有德莱尼人都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目睹着这一切发生,显然这一切已经超过了他们目前的认知。 “在下塞林纳尔·暮光,来自艾泽拉斯。这一次,我们同样是因为兽人的问题来到德拉诺的。”塞林纳尔右手抚胸,微微颔首。 “欢迎您,暮光大人!”伊莉莎同样做出高阶祭司的最高礼节来表示敬意。亲眼目睹了塞林纳尔的强大之后,她就知道这是他们绝对无法对抗的存在。 . 就在沙塔斯南方不远处的奥金顿之中,耐奥祖正在仔细翻阅着麦迪文之书。这本书好像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保护着,使得许多字迹都会变得模糊不清。耐奥祖曾经尝试过突破这层力量,不过没有什么结果。他明白自己目前的力量还无法透过这种莫名其妙的力量。死亡之翼或许有,但这条黑龙绝对不会白白帮忙的。也许等到星座爆发的那一天,自己就能获得足够强大的力量了,能够完全解读这本书。 至于奥金顿,这里很久以前曾经是德莱尼人的墓葬。耐奥祖来到这里正是为了利用这里无数的德莱尼人亡魂来增强自己的召唤力量,从而获取某种强大的助力。 基尔罗格·死眼和格罗姆·地狱咆哮正站在他身边。基尔罗格的独眼周围的皱纹的更深了。这位老酋长坚信着耐奥祖会带领兽人进入一处从未有人发现的世外桃源,一处永远不会被那些可怕的恶魔找到的地方。至于格罗姆,他有些心不在焉地擦拭着手中的血吼那吹毛刃过的斧刃。 一群兽人术士正站在他们身后。这些已经是暗影议会所剩下的兽人术士的全部。不过,如果真的能得到强大的助力,这些人也都是可有可无的了。 耐奥祖手中的麦迪文之书缓缓摊开,翻到其中一页。一段生涩的咒语在书页上慢慢浮现出来。耐奥祖脚下的法阵也变得闪亮起来。 当耐奥祖读出咒语的第一个字时,兽人老祭司几不可察地向前迈进一步。随着咒语的进行,基尔罗格和格罗姆惊讶地发现,耐奥祖竟然带领着他们一步一步地向着墓葬深处走去。而耐奥祖和兽人术士似乎陷入了某种奇妙的境界,毫无所觉。 . 沙塔斯·奥尔多高地 塞林纳尔斜靠在椅子上,有些得意地翘着二郎腿儿。卡德加有些拘谨地坐在一边,紧张地看着整个房间的高阶祭司。 “伊沙娜,你认为我真的见过维纶?” “是的,我相信圣光的指引不会有错。”伊沙娜叹了口气,“而且我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那我说让你做我的女人,你也信么?”塞林纳尔的嘴角泛起一丝嘲讽的冷笑,心里却有几分恼火:这些祭司难道都是这种死脑筋么? “信,只要能挽救族人的命运,我做什么都愿意。”伊沙娜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既然圣光显示大人将指引我们走出困境,我们将永远追随大人的脚步。” “好吧。”塞林纳尔不由得用拳头敲了敲自己的脑壳,“你让他们都出去吧。这些事我最好和你单独谈谈。” 伊沙娜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其他高阶祭司去外面等待。卡德加看到塞林纳尔的眼神,会意地起身,闪现到外面。随后一个完全由光明的结界将整座奥尔多神殿笼罩在内。 “什么?先知大人现在还在位面之间漂泊?”伊沙娜几乎不敢相信这个听到的消息。如果先知大人眼下自顾不暇,又怎么可能会顾得上自己这群留在德拉诺的德莱尼遗民呢? “没错,很多年后埃索达飞船将会降落在艾泽拉斯。不过目前来说,他还没有到达那里。不过你并不需要担心,我们这次来是为了一劳永逸地解决那些兽人的。” “真的吗?那太好了。”伊沙娜发现自己到现在竟然一直没有问塞林纳尔等来到德拉诺的目的,不觉有些脸红,“非常感谢你们。” “没什么,我们同样是为了保卫我们自己的世界。”塞林纳尔的嘴角泛起一丝诡异的微笑,“对了,你刚才的话还有没有效?”说话间,他的左手已经轻轻将她的香肩揽入怀中。 “什……什么话?”伊沙娜的身体似乎整个儿僵住了,就那么任由他搂着自己。虽然是奥尔多最为强大的圣光祭司,但说到底伊沙娜在感情方面却也只是一只不折不扣的菜鸟。在塞林纳尔那些经过风行者三姐妹身上百试不爽的调情攻势下很快就变得迷迷糊糊,整个人都瘫软在他的怀里。 塞林纳尔轻轻吻着她的耳朵,直到将她的全身吻得发烫起来,尾巴也将渐渐蜷了起来,慢慢缠到他的腿上。他将她抱起来,慢慢放到房间里侧的床上。 塞林纳尔已经很久没有女人了。军队这种苦行僧一般的生活对于他这条年轻力壮、精力旺盛的暮光龙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而伊沙娜这个奥尔多高阶女祭司的身份对于他来说也算得上是一种着实的诱惑。 就在这时,三道寒冽的刀锋直抹向伊沙娜的脖子! 第四十五章 呢喃 德拉诺·泰罗卡森林·沙塔斯城·奥尔多高地神殿 塞林纳尔一把抓住那看似三道的刀锋。薄薄的刀锋被三根手指死死拈住,任凭刺客如何抽动也无法夺回。伊沙娜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杀吓出一头冷汗,终于从情欲的漩涡中清醒过来,目光闪烁地看着塞林纳尔,小心翼翼地退到一边。 “果然是你。”塞林纳尔连眼皮都不抬,只是用力一扯,一个浑身上下穿着皮甲的娇躯就直接撞进他的怀里。那倔强的眼神依然不服输地盯着他,似乎要用眼神将他杀死一样。 “她是……兽人?”伊沙娜注意到那没有被皮甲覆盖的部位露出的绿色皮肤,略有些迟疑,但眼中那愤怒的火焰正逐渐燃烧起来。 “不,应该说是半兽人。”塞林纳尔摇了摇头,微微扭头看向怀中全身僵硬的女刺客,“迦罗娜,你的另一半血统是人类还是德莱尼人?” “我母亲以前是塔哈玛特神殿的女祭司。”迦罗娜的声音冷冷的,却无疑表明了她的身份和来历。 塞林纳尔点点头。虽然知道迦罗娜有一个悲伤的不愿提起的过去,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去真正了解一下,毕竟揭人家的伤疤不是什么道德的行为。不过现在看来,迦罗娜应该能够跟这群奥尔多高阶祭司们好生相处。 “你是一直跟着我来到这里的?我在你身上没有闻到兽人的气味。”他故意吸了吸鼻子,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面甲。 “没有。”迦罗娜的声音很坚决,但是面甲背后那略显慌乱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 喂,你这个人渣,哦不,龙渣,不要闻那里啊。迦罗娜在心里高叫着,却不敢喊出来,不然谁知道这个无赖流氓外加无耻下流的暮光龙还会对自己做些什么。塞林纳尔的鼻尖轻轻从半兽人女刺客那因为穿着皮甲而显得愈加挺翘的椒乳上掠过,他的鼻尖似乎还故意在**的位置蹭了蹭。这个该死的家伙! 至于伊沙娜,她完全呆住了,目瞪口呆地注视着这一切在她眼前发生,却不能做出任何举动。突然,塞林纳尔抬头看了她一眼,直接给她一种看到她内心深处的感觉。他直接牵起她的手,直接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同时一口叼住了那深蓝色的小嘴儿。她的大脑一霎那变得一片空白,任由他的舌头肆意地在自己的小嘴儿里杀进杀出。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都已经被他吸出来了,双臂下意识地抱住他的头,双唇从被动地等待逐渐开始有意识地迎合。 这时,从塞林纳尔的骚扰中摆脱出来的迦罗娜神色复杂地看着纠缠在一起的男女,心头不由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恼火,立刻扑上去将情乱意迷的女祭司扳开,然后一下甩掉面甲,不管不顾地吻上了塞林纳尔的嘴唇。 就在四唇相接之后,迦罗娜却突然感到似乎有一盆冷水从头上浇下。该死,我到底做了些什么?不过,塞林纳尔并没有、自然也不会给她摆脱的机会。他紧紧搂住她因为长期的运动而富有弹性的娇躯,同时很自然地将她压倒在床上…… . 奥金顿·暗影迷宫深处 耐奥祖整个人都已经被一团暗影能量所包围。一个巨大的法阵在他脚下闪光。所有的兽人术士围绕在法阵周围,向法阵内灌注暗影能量。 基尔罗格警惕地注视着这一切,握着战斧的双手因为紧张而暴突出白色的骨节。格罗姆那血红的双眼发出可怖的红光。 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从法阵中传来。声音不是很大,却引起整座迷宫的一阵震颤。基尔罗格和格罗姆只觉得从肉体到灵魂的一阵战栗,一种几乎撕裂的痛苦。法阵周围的兽人的脸色更是难看得吓人。 “吼!!!”格罗姆·地狱咆哮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手中的血吼猛力地劈在石头地板上,砍出丝丝裂纹,试图将这个诡异的声音驱散。 那个诡异的声音并没有就此消失,反而变得更大,使得迷宫的墙壁震颤得更加厉害。所有的兽人术士同时吐出一口鲜血,接着就爆碎成团团血雾。基尔罗格有些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脸,直到抓得脸上鲜血淋漓还不停息,似乎打算把仅剩的独眼也抠挖出来。 就在奥金顿地宫中发生剧烈动荡的时候,连远在沙塔斯的奥尔多神殿也感应到了。所有的奥尔多祭司脸色剧变。他们可以清楚地感应到奥金尼地穴中的亡魂受到了侵扰。 什么人?究竟是什么人?那些肮脏的兽人竟然敢骚扰祖先的亡魂!!!奥尔多祭司们愤怒了,即使他们平时被兽人打压得根本不敢露头,但还是忍不住了。整个奥尔多的数百名祭司们群情激奋地围拢在神殿周围,发誓要与那群敢于骚扰祖先亡魂的兽人决一死战。 . 塞林纳尔被神殿外的吵闹声吵醒过来,毕竟整座神殿的隔音效果并不是很好。他又低头看了看躺在自己怀中的两具美妙的玉体,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 对于一个禁欲已久的暮光龙来说,两个还是处女的小菜鸟根本无法真正满足他的。不过得到了简单的释放的塞林纳尔那心头自从进军地狱火半岛以来压抑的愁云减少了许多。 迦罗娜渐渐醒来,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张让自己又爱又恨的面孔。自己怎么就在稀里糊涂之下被他……她不由感到有些懊恼。突然,她感到那两只魔怪般的大手……该死的,这个流氓还想干什么? “你醒了,我的小迦罗娜?”塞林纳尔轻轻含住迦罗娜的耳珠。迦罗娜那初尝肉味的身体敏感无比,很快就被他挑逗得发烫起来。 “怎么这么吵?”这时伊沙娜也被神殿外面的吵闹声吵醒过来。她这个奥尔多高阶祭司可没有迦罗娜那种出色的身体素质,塞林纳尔的怜爱差点没把她全身骨头弄散架了。 不过那春睡未足的慵懒和从少女转化为女人所焕发出的那种前所未有的妩媚不觉令塞林纳尔眼前一亮。他伸手将女祭司重新楼进怀里,占领了那个还想说什么的樱桃小嘴。 等到屋里的沙漏又翻转了两次之后,塞林纳尔才拥着伊沙娜走了出来。伊沙娜那眉眼之间所散发出来的春情和妩媚让白痴也都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既然是女祭司自愿的,别人也不好说些什么。 迦罗娜没有出现在人们面前。尽管刚刚破身有些不便,但这位半兽人刺客还是坚持隐没到阴影中。塞林纳尔也不想她这个奇兵过早地暴露出来。 “奥金顿发生动荡?”塞林纳尔不禁皱紧了眉头。难道? “卡德加,通知图拉扬,全军开拔,前往奥金顿。” “塞林,”有了关系的女人明显不一样了,至少称呼上显得亲近了许多,“让奥尔多的祭司们跟上你吧。他们多少能跟德拉尼的先祖们进行交流,能够有利于你们的行动。” “好吧。”塞林纳尔点点头。这次毕竟是要深入到奥金顿的地下迷宫中去。而且不是每一个联盟士兵都像自己一样有着对奥金顿的记忆。 联盟的士兵们第一次见到这些相貌怪异的奥尔多祭司的时候都吓得抓起了各自的武器。而且塞林纳尔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问题——语言不通,这些德莱尼人可不会通用语。 苦笑之后的塞林纳尔只好将这群奥尔多祭司和魔法师军团混编在一起,直接接受自己指挥。图拉扬率领着骑士团先行赶往奥金顿外围清理兽人的巡逻哨卡。其他远征军士兵紧随其后。 . 暗影迷宫深处,耐奥祖一脸敬畏地注视着眼前这个高大得足以顶到天花板的元素生物。那种强大的力量时刻震慑着所有兽人的灵魂。只要能获得这个生物的帮助,自己将不会畏惧任何人类的军队。 第四十六章 奥金顿大战——玛拉达尔大主教 德拉诺·泰罗卡森林·奥金顿迷宫外 塞林纳尔一挥手。身后的塔沃斯少校举起了手中那个巨大的号角,用力吹响。一队队远征军的战士们在奥尔多祭司的带领下冲进了迷宫。偌大的迷宫撒下去,上万的远征军战士连影子都不见一个了。 “我们也进去吧。”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达纳斯等人,当先纵马冲进了奥金顿的大门。 . 暗影迷宫深处,耐奥祖一脸敬畏地注视着眼前的庞然大物。他已经尝试着通过元素们所使用的卡利麦格语同它进行交流。但即使是这个生物最轻微的呢喃也依然可以令这座迷宫的墙壁震颤不已。他毫不怀疑这个生物具有真正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耐奥祖,我们需要带着这个东西离开么?”基尔罗格用独眼警惕地注视着这个庞然大物。 “离开?为什么要离开?”耐奥祖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狂热。是的,就像当初古尔丹刚刚从基尔加丹那里获得力量时候的一样的近乎病态的狂热。 “我们要在这里毁灭他们。”耐奥祖攥紧了瘦骨嶙峋的拳头,发白的骨节几乎要从那衰老的皮肤下迸出来,“我们要让他们知道,敢于来到德拉诺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没错,”格罗姆的声音低沉得如同裂蹄牛皮制成的战鼓,“我的血吼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再次痛饮人类的鲜血了。” “但是我们真的能掌控这个强大的生物么?”基尔罗格望向那个庞然大物的独眼不禁带上一丝忧虑。 . 大主教欧雷里斯停下脚步,并且挥手示意身后的远征军战士们停下来。这里已经是奥金顿地下迷宫的深处了。他可以感到一种邪恶的力量正从更深的地方散发出来。那是一种他完全无法对抗的力量。他清晰地感觉到整座地穴内的亡魂都在被这种邪恶的力量吵醒了。不,应该说这种邪恶的力量正试图掌控所有的德莱尼亡魂。 他回头看了看一旁的人类魔法师。“发信号。我们有了发现。”他有些生硬地用仅仅刚刚学会的几句通用语中的一句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人类法师点点头,将一块灌注了魔力的符石捏成粉末。 虽然已经与达拉然魔网失去联系,但达拉然的人类法师们还是很快就通过他们的聪明才智发明了这种简单有效的短距离联系方式。没过太久,大部分的人类小队通过魔法师们的带领集合到了一起。首先所有的奥尔多祭司们聚集在一起,开始用达拉然语讨论起来。渐渐地,他们的语速越来越快,情绪也越说越激动。而人类远征军的战士们如同鸭子听雷一样干站在一边,根本插不上嘴。就在这时,塞林纳尔终于带着其他联盟军官走了过来。 “欧雷里斯阁下,怎么回事?”塞林纳尔微微皱起眉头,他是来追查奥金顿动荡的原因的,不是来看奥尔多祭司辩论赛的,“为什么聚集在这里?” “塞林纳尔先生,我们发现在地穴的更深处有一种邪恶的力量在试图操纵所有的德莱尼人亡魂。” “操纵亡魂?”塞林纳尔皱起眉头,忽而脸色一变,“玛拉达尔?” “玛拉达尔?”所有的德莱尼人那蓝紫色的脸庞一下子变得苍白。玛拉达尔,当年德莱尼人中最为强大的死亡祭司,也是德莱尼通灵术的集大成者,却因为私欲而抛弃了所有的德莱尼同胞,躲进了埋葬先祖的地穴。难道他还没死? “不要犹豫了,我们必须加快行进速度。”他环顾四周,然后领先向地穴深处走去。 . 艾泽拉斯·达拉然王国·安伯米尔 奥蕾莉亚从门外走了进来,随手将解下来的斗篷交给克兰妮娅·福克斯顿。她接过希尔瓦娜斯递过来的一杯草莓汁,拉出一张椅子,在桌旁坐了下来。 “姐姐,到底怎么了?”温蕾萨拿开嘴边的樱桃馅饼,一脸好奇地看着大姐。最近姐姐不知怎么的,头不疼脑不热的,却又总是觉得不舒服。血色修道院的牧师们的恢复术也没有丝毫效果。已经气得二姐赶走三个牧师和两位圣骑士了。 今天泰瑞纳斯国王特地派了一位皇家医师和一位皇家药剂师来为奥蕾莉亚看病。毕竟达拉然第一夫人如果出了任何问题,这个后果可不是任何人类王国可以承担得起的。 “没,没什么。”奥蕾莉亚喝了一大口草莓汁,借此来掩饰变得羞红的双颊。不过这怎么能瞒过从小生活在一起的两位妹妹。温蕾萨放下手中的馅饼,跑过来抓起大姐的痒痒来。 “好,我说,我说。”奥蕾莉亚强忍着笑意与羞涩抓住温蕾萨的双手,长喘了两口气。 “说,再说谎我就……”温蕾萨故意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两只小手像小猫一样虚抓了两下。 “我……我有了。”奥蕾莉亚的脸红得好像奎尔萨拉斯熟透的苹果,即使初次和塞林纳尔表白也没有红成这样。 “有了?”温蕾萨一下子还没听明白,“大姐,你有什么了?” 奥蕾莉亚和希尔瓦娜斯都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个依然一脸天真的妹妹。也许是自己和塞林对她的保护太多了,奥蕾莉亚暗暗想道。不过她真的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够永远这么天真快乐。 “你们怎么这么看我?”温蕾萨不由得退了两步,猛然反应过来奥蕾莉亚到底说的是什么,脸也腾地一下红了。 “恭喜你啊,姐姐。”希尔瓦娜斯真心地为姐姐感到幸福。尽管微笑之中有点儿苦涩。 “为什么我就没有怀上小宝宝呢?”温蕾萨摸了摸小腹,有些不高兴地撅起小嘴儿。那可爱的模样让奥蕾莉亚和希尔瓦娜斯都不禁莞尔。 . 此刻远在德拉诺的塞林纳尔还不知道他已经有了另一个儿子或女儿。死亡观察者希尔拉克的尸体正躺在他脚边,好像一具破烂的玩偶。一枚诡异的眼球正悬浮在他手中,散发着妖异的天青色光芒。 “继续前进吧。”他将那枚眼球握在手心里,抬脚继续向地穴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地穴的死亡气息就越发浓重。到处可以见到被通灵术所复活的骷髅在地穴中四处游荡。 “活人???”一个充满了德拉诺口音的低沉的声音在地穴之中久久回荡,“你们玷污了我们祖先的安息之地。为此,只有一种惩罚能够消除这种重大的罪孽。既然你们站在死者的地盘上,那么就加入他们吧。” “玛拉达尔,不要再装神弄鬼了。”塞林纳尔在停满石棺的大厅门口站住脚步,“出来吧。就在今天,你的野心将被无情地挫败,所有受你奴役的灵魂将得到解放。” “哇咔咔咔——”一阵诡异到极点的笑声从大厅另一侧传来。满大厅的骷髅颤巍巍地向门口走来。干枯的白骨摩擦着,发出阵阵令人牙根儿发酸的沙沙声。 “你以为这种东西会对我有用么?”塞林纳尔嘴角泛起一个一丝轻蔑的冷笑。一阵水元素灌注到地面,并且瞬间爆发开来。形成半个巨大的冰环,立时将所有摇晃着走过来的骷髅冰冻在地面上。 接着,一股狂暴的火元素从塞林纳尔的脚下铺散开来。剧烈的冷热转换使得骷髅爆碎开来,在熊熊火焰中燃烧成灰烬。 突然,四道暗影箭冲过火墙,直射向塞林纳尔。塞林纳尔猛然将奎尔扎拉姆横在面前。暗影能量在用冰霜魔法和奥术魔法变成一个光滑的镜面的剑身上打了个弯儿反射了回去。塞林纳尔没停留在原地被动挨打,脚下一发力。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一个肩撞将一个骷髅法师的胸骨撞得粉碎,同时一拳将另一个骷髅法师的下颌骨打飞出去。紧跟在他身后的达纳斯身上套着防火结界直冲向另两名骷髅法师。一名骷髅法师的颅骨被左手的盾牌拍成了碎片,另一名的头骨则被脱手飞出的单手剑插了个正着。 塞林纳尔倒提着奎尔扎拉姆,一步一步地向着玛拉达尔走去。一种慑人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目标正是玛拉达尔。 “去死吧,活人。”玛拉达尔无法承受住这种慑人的气势所带的不断增加的压力,高举着闪光的寒锋,直冲上来。塞林纳尔冷哼一声,手中大剑反撩,正迎上去。 不过和巨龙比拼力量显然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情,哪怕是一条人形态的巨龙。那把卖相非常不错的弯刀打着转儿飞了出去,重重地插进天花板上。玛拉达尔的正面被从下到上撩出一道口子。纵使是一个已经活了几百年的老妖精,玛拉达尔还是不禁疼得龇牙咧嘴。 “活人,来面对你灵魂的阴暗面吧。”玛拉达尔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双手之间暗影能量涌动,飞快地形成一个塞林纳尔的完全由暗影能量组成的镜像。 “这对我有用么?”塞林纳尔的笑意多了一种阴谋得逞的意味。突然,塞林纳尔整个人好像变成了一个小太阳。无限的光明将这阴暗的地穴同样照得如同神殿。 “啊——”玛拉达尔发出一声惨叫,全身开始冒起团团黑烟。他痛苦地转身向着原本的台阶上跑去。只要能召唤出他的德莱尼幽魂化身,他就可以安全地逃走了。 然而就在他还差一只脚迈上平台的时候。裹挟着风元素和光明元素的奎尔扎拉姆后发先至,刺穿了他的后颈,整个人被剑带着直飞起来,直到插到墙壁上才停下来。 塞林纳尔慢慢走上前,拔出宝剑。已经被光明力量侵蚀得不成样子的尸体,一下子散落开来。玛拉达尔身上的装备叮叮当当地散落了一地。塞林纳尔看也没看就用地上的白色披风包裹成一团,甩手丢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只留一个紫黑色的宝石和一尊雕刻着带着獠牙的骷髅的雕像。 他又重新将从死亡观察者那里得到的那枚奇怪的眼球拿出来。眼球刚刚出现就引起另两件物品的共鸣。三件物品悬浮在一起,被一团诡异的光芒笼罩着。塞林纳尔微微冷笑,双手一合就将三件物品笼罩在内。紧接着,双臂发力,只听一阵破碎声,落下的只剩碎片和齑粉。 地穴中稍稍陷入一片安静。但紧接着,无数的亡魂开始从那些碎片中逃逸出来。亡魂组成的白光好像一阵飓风掠过,在空气中带起阵阵啸声,向地穴四周逸散。 第四十七章 奥金顿大战之暮光龙VS摩摩尔 冗长的暗影迷宫中,图拉扬奋力将一个高大的食人魔的脑壳敲成碎西瓜。这迷宫中的兽人和食人魔好像杀之不尽一样,杀退了一批,很快又会有更大的一群涌上来。不过好在似乎这些兽人都受到了那阵剧烈的大动荡的影响,身上都有不轻的伤势,抵抗并不是十分有力。 “闪开,爬虫!!!”随着迷宫深处传来的力量波动越发强烈,塞林纳尔也变得愈加烦躁。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耐奥祖利用麦迪文之书召唤出来摩摩尔。而目前摩摩尔的整个实体应该还没有全部通过召唤的裂隙,是击败他的最好时机。 “既然你们不畏惧死亡,那么就真正面对死亡吧。”塞林纳尔眼中露出一道残忍的光芒。他全身忽地冒出一尺多长的火焰,整个儿人如同一个侏儒最新发明的地铁车头一样直直地撞了出去。被火焰扫过的兽人身上无一不冒出乳白色的极致火焰,发出痛苦的惨叫。留下人类远征军继续与这群兽人纠缠,塞林纳尔头也不回地冲进迷宫深处。 沿途的兽人无一不是被奎尔扎拉姆一剑了断,或是被裹挟着风元素的塞林纳尔远远抛在身后。很快,那两扇镌刻着古怪花纹的大门在塞林纳尔面前缓缓打开。 之前塞林纳尔一直压抑着身上的力量波动,才没有被迷宫深处的摩摩尔察觉。不过到了如今这个位置,掩藏已经没有任何必要。他快速地转化为巨龙形态,恐怖的龙威瞬间蔓延到整个通道,并且引起了摩摩尔的注意。 “吼!!!”暮光龙的一声咆哮让通道的墙壁微微颤抖。那庞大的龙躯好像一辆巨型的重型坦克一般碾压过来,锋利的龙爪在石头地板上留下一道道清晰的爪痕。 摩摩尔那庞大的身体依然在左右轻轻摇摆,只是右手中的那根发出莹绿色光芒的权杖轻轻一挥。一道音素闪电箭慢悠悠地飘向暮光龙那庞大的身体。 耐奥祖和基尔罗格·死眼,还有格罗姆·地狱咆哮都退到一旁。这种层次的对决可不会顾忌到他们这些渺小的生命。基尔罗格和格罗姆都已经见识过巨龙这种艾泽拉斯守护生物的威能,就连耐奥祖也通过古尔丹那残缺的灵魂深刻了解了这一点。 暮光龙眼中涌起一阵冰蓝色。龙口一张,一股冰冷的龙息直迎上那枚闪电箭。元素的碰撞发出吱吱的声响。好在水元素和气元素的冲突并不强烈,没有发生爆炸。摩摩尔那庞大的身体左右摇晃了一下。 突然,塞林纳尔感到附近的空气似乎一下子收紧了。摩摩尔的身体周围闪耀起一个奇怪的巨大光环。暮光龙的瞳孔一下子缩紧了。音爆!!!这是摩摩尔的必杀音爆。而以自己目前的体形显然是无法像打fb,推boss时一样躲开。想到这里,他并没有丝毫迟疑,尖锐的龙爪一下子插入石头地板。浓重的土元素开始在他的操纵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土黄色光球—— 轰!!! 沉闷而又激烈的对抗。透明的气元素和稳定的土元素的碰撞并不像水元素与火元素碰撞那么华丽。但两种元素并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气元素如同锋利的刀刃一样试图切割着土元素,而土元素也在用自己的顽强与坚韧削弱着气元素的锋芒。不过塞林纳尔可不会只用一种攻击方式—— 熔岩地狱!!! 这是暮光龙在黑曜石圣地休养的时候所领悟的混合了土系的火焰禁咒。一个巨大的火山口从摩摩尔脚下的地板中冒了出来,连带着四周的墙壁也开始裂开。稀稀落落的碎石从天花板上落下。燃烧着的熔岩从火山口中飞腾而出,穿过了摩摩尔那空气组成的身体,溅在墙壁上滋滋作响。不过这一切显然对作为声音元素的摩摩尔没什么影响。这种先天因素首先就已经让摩摩尔立于不败之地了。不过塞林纳尔的手段岂止这些—— 时光法则!!! 周围空间内的时间一下子被拉得很长。塞林纳尔以一种似乎很慢的动作走过去。一口将摩摩尔手持着权杖的元素手臂一口咬下!失去了魔力支撑的权杖落在地上,飞快地缩小成一枚不起眼的单手锤。摩摩尔的惨叫和咒语都被时间法则卡在了喉咙里,并不能发出丝毫响声。 吼~——啊~——噢~—— 摩摩尔的声音强行震碎了时光法则的禁锢,惨叫声的巨大力量将暮光龙都震飞了出去。 . 耐奥祖停下脚步,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他已经不再年轻,又是不以体力见长的萨满,刚刚跑到煽动者大厅的位置就跑不动了。他摘下脖子上的卡拉波勋章,开始念诵咒语。 一个紫黑色的传送门开始慢慢打开。基尔罗格和格罗姆也不觉露出一丝开心的笑意。只要进入这个传送门,他们就能立刻返回卡拉波神殿。 “阻止他!!!”一直在和兽人们做纠缠的图拉扬和达纳斯终于冲过兽人的封锁,冲了进来,而其他人类相信很快也可以解决掉剩余的兽人。图拉扬一马当先,甩手将一枚闪着银光的飞锤向着还在念诵咒语的耐奥祖掷了过去。 “铛!!!”血吼与飞锤毫无花哨地硬拼了一记。不过离开使用者的飞锤立时光芒黯淡,倒飞了回去。图拉扬紧走几步接住了倒飞回来的战锤,毫不示弱地迎着格罗姆·地狱咆哮冲了上去。达纳斯紧随其后。 传送门渐渐扩大,而耐奥祖手中的卡拉波勋章却渐渐光芒黯淡。现在只有回到神殿让这枚勋章自行恢复力量了,毕竟兽人可不懂什么圣光教义。 此时,格罗姆·地狱咆哮正和图拉扬斗了个旗鼓相当。基尔罗格正在迎战达纳斯,不过只有一只眼睛的基尔罗格明显要吃亏一些。 就在这时,那一声巨大的却又显得奇异的惨叫从迷宫深处传来,似乎天花板都开始剧烈的晃动。 吼!!!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从迷宫深处传来,显示出暮光龙无比的愤怒。 . 塞林纳尔真的怒了。即使是亲眼见证洛萨死亡的时候他都没有真正这么愤怒过,他不能忍受自己居然输给这个前世被自己虐了无数次的“小”boss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他简单用前爪擦拭了一下鼻孔流出的滚烫的龙血,眼中真正流露出一股杀意。 “以龙血为引,吾以远古巨龙的尊严召唤元素精灵的帮助……”他开始用龙语吟唱起龙语魔法。反正摩摩尔只能站在那,哪也去不了。 “……以风的轻盈,火的灼热,无边冰雪的严寒……”随着咒语的进行,各种元素开始向他身边汇聚,逐渐浓缩,形成一枚枚元素球。 “……以光明与黑暗的妥协,换取六系元素的统一……”即使是思维简单的元素生物,摩摩尔也已经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感觉。气元素开始向摩摩尔周围聚集,使得摩摩尔看起来愈加亮了起来。 “……以诸神的叹息赞美六系的荣誉,以诸神的毁灭宣告六系的重生。诸神之黄昏!!!”一枚由光暗气水火土六系元素组成的魔法球直接轰向了摩摩尔。原本即使在塞林纳尔前世的记忆中也没动过一步的摩摩尔突然移动了它那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义无反顾的姿态冲向暮光龙,似乎打算和他同归于尽。 六系禁咒一下子穿进了摩摩尔的身体,轰然爆裂开来。不过这似乎对摩摩尔并没有原本想象中那么巨大的影响。摩摩尔那庞大的身躯好像一巨大的布偶,直直地朝着塞林纳尔压了过来。那原本涌动的气元素身体似乎一下转变成一个晶莹的核心。 核心?不好,这个家伙要自爆。 轰!!!!!!!! 如果不是千钧一发之际,塞林纳尔尽量让自己的身体虚化,同时撑开了三层以上的魔法盾。恐怕这一下足以要了他这条世上独一无二的暮光龙的性命。 爆炸所产生的冲击波令整个奥金顿产生了一种天翻地覆的感觉。原本龟裂的墙壁和天花板全部彻底裂开。无数沙石从缝隙中哗哗流下。尤其是作为交战主战场的仪式长廊的天花板已经完全崩溃,正在逐渐坍塌下来。 塞林纳尔急忙变成精灵形态,这样在落石之间闪避也就更加轻松。当然,离开之前,塞林纳尔还是按照龙族的习惯在整条长廊里简单搜刮了一下。 与此同时,煽动者大厅内的战斗也已经接近尾声。这里的情况也不比仪式长廊好上多少,沙石也已经开始从天花板的裂隙中流下。 “快!快走!!!”耐奥祖终于完成了咒语,强咽下刚刚被震出的一口鲜血,急忙招呼格罗姆·地狱咆哮和基尔罗格·死眼离开,随后自己先行一步跨入传送门。 地狱咆哮急忙抢攻几斧,同时分身出几个镜像纠缠住图拉扬,转过身,撒开疾风步,头也不回地冲进传送门。 基尔罗格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刚刚逼退达纳斯,打算转身逃走。一支矮人火铳一下子轰在了他的腿上。塔沃斯少校吹了吹火枪口的烟雾,拔出腰间的板斧和铁锤,冲进大厅。腿上受伤的老酋长站立不稳,一下子摔倒在地。紧追上来的达纳斯并没有给他任何机会,手中的“荣耀的召唤”一下子刺进了他的咽喉。 “大家快离开这里。”这时,塞林纳尔已经驾驭着气元素从迷宫深处飞奔出来。一个巨大的传送门在他一段晦涩的龙族咒语过后飞快地打开。所有幸存的远征军战士和奥尔多祭司紧张有序地走进传送门。 第四十八章 光明遗弃之地——影月谷 德拉诺·泰罗卡森林·沙塔斯城·奥尔多神殿 伊沙娜亲手服侍着塞林纳尔脱下外衣,入目皆是斑驳的血痕。贴身的衬衫已经被鲜血浸透,不时还有鲜血溢流出来。与摩摩尔的一战让塞林纳尔吃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亏,伤势远比当初独战六条红龙时要严重得多。塞林纳尔自从进入神殿之后就一头倒在床上,再也没有醒来过。 “他不要紧吧?”迦罗娜轻轻握住他的手,一脸复杂地看着那张让自己又爱又恨的脸,同时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 “我也说不准。”伊沙娜微微苦笑,“他已经失去了自我冰冻伤口的能力。而其他人类法师的魔法对于龙皮的效果不是很好。如果不能尽快止血的话……”她没把话说完,但后半截的话谁都清楚。 “难道……没有别的办法?” 伊沙娜摇了摇头,手上慢慢聚起一团圣光,轻轻落在他的伤口上。圣光在伤口上形成一层淡淡的光膜,似乎止住了流血,并且有愈合的趋势。迦罗娜惊喜地看了看伊沙娜,但伊沙娜只是苦笑。 忽然,光膜就像泡沫一样破掉了。伤口内的血反而流得愈加快了。 “圣光对他的伤口没有丝毫作用。”伊沙娜摇了摇头。 “那就让所有的人类法师一起来为他止血。”迦罗娜霍地站起来,就打算走出神殿,忽然觉得手被拉住了。 “塞林?”迦罗娜一脸惊喜地转过头。就见塞林纳尔的双眼微微睁开,嘴唇微微翕动着,似乎努力在尝试着说些什么。迦罗娜急忙低下头,即使以她暗影议会第一刺客的听力也只勉强才能听到。 “给……给我……一……一支笔……”断断续续的语句极为沙哑。迦罗娜急忙到一旁的柜子上取下一支羽毛笔,又拿了墨水和羊皮纸过来,并且扶着塞林纳尔勉强半坐起来。 塞林纳尔接过羽毛笔,轻轻在身上的伤口中蘸了两下,开始用龙血在羊皮纸上画一个图形。他的手颤抖得厉害,画下的线条也扭扭曲曲。 “烧……烧掉。”好不容易画完,塞林纳尔又看了看迦罗娜,指了指那张羊皮纸。迦罗娜也顾不上考虑为什么,急忙掏出火镰火石,嚓嚓地打出火花,将羊皮纸点着起来。羊皮纸燃烧得很快,一道紫罗兰色的光华从神殿之中直冲天际。 . 抛开塞林纳尔不提,图拉扬正和卡德加等人围绕在那张德拉诺军事地图跟前,研究着下一步的行动路线。大体的行动方针早已经被塞林纳尔定下,就是从泰罗卡森林直扑影月谷。 “这里是兽人的格兰纳瓦村和裂石堡。如果我们把后勤基地设立在沙塔斯城将很容易受到这两处的兽人的骚扰。”图拉扬重重地在地图上拍了一下。奥金顿之战被敌人从自己手下的逃掉对于这位年轻的圣骑士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他现在迫不及待地要用兽人的鲜血来洗刷这一耻辱。 “那我们必须将补给基地设立在这里。”卡德加指了指地图上已经被塞林纳尔事先标注好的蓝点,“根据我们的狮鹫骑士的侦查,这里完全可以建立一处易守难攻的要塞。不过留在这里的人必须独自承受来自兽人的攻击。因为根据塞林纳尔大人和我的估算,留给我们进军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像在荣耀堡一样全力消灭兽人的攻击。” “不过还有这里。”达纳斯皱着眉头指了指泰罗卡森林与影月谷交界位置的一处红点,“根据德莱尼人提供的情报,这里是一处噬骨兽人的村落。如果想要进攻影月谷,这里是必经之路。” “那就消灭他们。”图拉扬此刻显得杀气腾腾,“我立刻去集合军队。”说完,他转身大步地走了出去。 “他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卡德加不无忧虑地看着图拉扬的背影。 “他还太过年轻,不是么?”达纳斯皱了皱眉头,“幸好我们现在并不是完全受他指挥。” . “这里就是德拉诺?”克拉苏斯仔细打量着充满了圣光气息的神殿。 “没错。”塞林纳尔脸色苍白地坐起身,“谢谢你们。” “难得离开艾泽拉斯的旅行。”克罗米跳上一张椅子,“你这么说就有些太见外了。” 至于泰莉,她一直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塞林纳尔,倒是呛了伊沙娜和迦罗娜一鼻子干醋。 “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克拉苏斯迫不及待地问出了心底的疑惑。毕竟以塞林纳尔目前的实力加上那层出不穷的手段和不逊色于龙王的体魄,即使遇上死亡之翼也不会吃这么大亏。 “我遇上了一个元素领主。”塞林纳尔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的伤口,“他自爆了。而地下迷宫又没有那么多地方供我闪避。” 克拉苏斯和克罗米都点了点头。元素领主那个级数的强者的自爆可不是闹着玩的,塞林纳尔能活下来只能说是吉星高照。 “我没什么事了。不过我这里有个消息你可能会有点兴趣:死亡之翼就在德拉诺。” “嘶——”三条巨龙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死亡之翼出现在这里,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帮助兽人夺取了达拉然之眼和麦迪文之书,并且目前应该已经从兽人那里拿到了古尔丹之颅。目前他暂时与我们没有冲突,但是如果我们想要彻底关闭黑之门就必须拿到他手中的古尔丹之颅。” “我需要立即把这件事汇报给女王陛下。”克拉苏斯神色凝重地说道。死亡之翼无论出现在哪里对于守护巨龙来说都是一件大事,足以在龙眠神殿掀起一阵风暴。 “嗯,我也需要立刻通知时间之王阁下。”克罗米也微微皱起眉头。毕竟死亡之翼出现在这里可不是闹着玩的,即使是贪玩的克罗米无法承受延误这种消息的代价,少不得四大守护巨龙又要来一次围猎了。 “梦境女王那里我亲自去一趟,至于织法者殿下,”说到这里,塞林纳尔扭头看了看蓝龙公主,“我想暂时还是不要通知他了。” 泰莉点点头。玛里苟斯目前的状况不是很稳定,谁知道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会不会狂性大发。这种消息除非塞林纳尔亲自去通知,换个其他龙都很难对抗暴走状态的玛里苟斯。 克拉苏斯和克罗米并没有继续耽搁。两个人——哦,两条龙离开神殿,直接变成巨龙形态,展翅飞去。神殿中塞林纳尔也将伊沙娜和迦罗娜都介绍给蓝龙公主。 “泰莉,一会儿我直接进入翡翠梦境。从这里联系到梦境女王可能需要很长时间,你替我前往影月谷那里坐镇。如果有人类无法无法解决的事情,你就适当地出手帮一把。哦,一切以你自己的安全为主,不要逞强。” 蓝龙公主点点头。他最后的一句话让她的心里甜极了。这证明他真的很在乎她。陷入爱情的女人智商都会无下限下降,哪怕她是蓝龙公主。 . 一周后 图拉扬将战锤倒提在手中,任由战锤上兽人的鲜血和脑浆流到地上。背后的噬骨部落的村庄已经化为一片火海。 通过两座山峰的间隙,可以看到影月谷那昏暗的天空。如果说地狱火半岛那火红色的天空给人的感觉是焦虑,那影月谷那黑暗之中带着令人作呕的绿色的天空给人的感觉就是绝望,死亡一样的绝望。黑压压的天空似乎整个儿都要塌了下来。偶尔还有燃烧的流星从天际划过,拖曳着妖艳的火尾。 “前进!!!”达纳斯高举起手中的荣耀的召唤,“为了联盟!!!” “为了联盟!”所有的士兵都拔出了自己的武器。如林的长剑高举,好像在向这片充满恶魔气息的天空发出挑战。整齐的步伐让整个河岸都为之颤抖。 速战速决。这是塞林纳尔在他们出发前所下达的指示。因为影月谷中的一切都已经被恶魔的邪恶力量污染,从水源到野兽,全都无法食用。远征军的一切都将依赖于正在修缮当中的圣光要塞的补给。这会给补给线带来很大压力。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空中俯冲下来。那漆黑如墨的身体昭示了他的身份。 黑龙用渺视的眼光简单扫视了一下整个人类方阵。 “在下厄库尔,黑龙军团的使者。欢迎你们来到影月谷,这片已经被你们的圣光遗弃的土地。” 第四十九章 暗影祭坛——死亡的乐章 “伊沙娜,这是你的。”塞林纳尔慢慢将一枚玛拉达尔遗留下来的镶嵌着钻石的指环戴在高阶女祭司的无名指上,“今后你可就是我的人了。” “嗯。”伊沙娜一脸羞喜地点点头,难得主动奉上樱唇表示自己内心的喜悦与感谢,不过随后整个人都几乎埋到他的怀里去了。 “我的呢?”一旁的迦罗娜看不下去了。她倒不是非要这枚戒指,只不过看着伊沙娜一脸幸福得好像一位新嫁娘的样子,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儿。 “这是你的。”塞林纳尔笑着拿出另一枚戒指,套在迦罗娜的手指上,“你以后也是我的人了。不许跑了。” “嗯,嗯。”半兽人女刺客有些慌乱地点着头,最后还是一把抱住塞林纳尔的脖子,吻了上去,借此来掩饰自己的脸上的羞涩。 “伊沙娜,你就留在沙塔斯城里。至于说迦罗娜。”他看了看脸上红绿交加的半兽人女刺客,“你跟着我吧,我有事情要交代给你。” . 影月谷 自从隐藏在联盟军队中的蓝龙公主出手击败了黑龙厄库尔之后,远征军主力已经在这片死寂的大地上行走了三天。这片土地似乎已经完全被光明所遗弃,即使是正午的阳光也无法撕开那黑暗的天空。大地上到处是裂开的沟壑,就算是地心流出的岩浆也都充满了恶魔的邪恶气息。灰黑色的土地上寸草不生,不过就算能够生长出什么东西来也没人敢吃。 如果说地狱火半岛给人的感觉是狂暴嗜血,那么影月谷所给人的感觉就是邪恶与死亡。偶尔可以看到地狱野猪从溢流着岩浆的土地上走过。这些低等恶魔比地狱火半岛的同类要大得多,邪恶得多。就算是最大胆的地精厨师也不敢吃这些生物的肉。 “按照地图来看,前面不远处应该就是诅咒祭坛。也就是那个叫做古尔丹的术士举行恶魔献祭和召集暗影议会的地方。”卡德加看了看地图,“在那之后的一大片区域都是由熔岩地带组成的,被称为古尔丹之手,很有象征意义。” “那就绕开。”图拉扬几乎被这种压抑的绝望情绪搞疯了。他挥手将旁边一只冲着人类哼哼示威的地狱野猪砸飞了出去。一道圣光落下,地狱野猪的浑身滋滋作响,冒起团团黑烟。不过由于受到影月谷那昏暗的天空的影响,圣光的光束只有平时一半大小,完全是凭借图拉扬自身对圣光的信仰才能发出的。被圣光灼伤的地狱野猪发狂了,呜噜呜噜叫着冲了过来。 “轰!!!”身后的塔沃斯少校一枪准确地命中地狱野猪那颗庞大的猪头的中央。铁弹在地狱野猪的脑门上开了个大洞。地狱野猪那发狂之后变得小山一样的身躯轰然倒下,四只蹄子还在不住地抽搐着,两只和火枪枪管差不多粗细的鼻孔了发出垂死的哼哼声。霍加斯二话不说就抽出长剑,上去补了一下。 “加速行军,从南边的道路绕过古尔丹之手。”卡德加依然冷静地对远征军下了命令。魔法师必须时刻保持冷静,不能被任何情绪左右,达拉然魔法师学徒守则第三条。 . 暗影祭坛 被泰雷古萨重创的厄库尔滑翔着落下来。蓝龙公主的实力甚至不在塞林纳尔之下,不过蓝龙的龙威却远远没有暮光龙那么狂暴,因此没有被厄库尔察觉。偷袭之下,厄库尔能够保住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了。他浑身上下的龙鳞几乎没有一处完整的,几道被冰锥刺出的伤口更是深可见骨。 祭坛上,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正在祭坛上念念有词。祭坛周围的暗影能量肆虐,从祭坛周围几个暗影能量球正不停向外扫射着暗影箭。 “他们就要来了。”厄库尔愤怒地注视着祭坛上的身影。虽然黑龙崇尚毁灭,但绝对厌恶死亡。他甚至一种彻底毁灭掉这个腐臭的死亡生物的冲动。 “你失败了?”斗篷之中露出两道红光,鲜血的颜色。 “那是偷袭。该死的,蓝龙王族居然像人类一样无耻地偷袭。”厄库尔愤怒地咆哮着,吐出充满硫磺味儿的龙息。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一个失败者。”斗篷中那鲜血一样的光芒愈加强烈。 “你想干什么?”黑龙愤怒地盯着他,目光之中充满了警惕。自己目前这种状态可不是这个散发着腐烂气息的死亡骑士的对手。 “我正好需要一只死灵坐骑。”斗篷之中传出刺耳的笑声,好像一扇破窗户上的生锈的活页在转动。 “该死。”厄库尔转身就逃,双翼不停地鼓动着风元素来试图飞起来。斗篷下面飞出一道几不可见的黑光,击中了黑龙的身体。厄库尔只觉得自己的肺一下子收紧了,强有力的心脏的跳动也开始变慢。刚刚飞起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大地上。 斗篷慢慢走下祭坛,走到依然在费力地喘息的黑龙跟前,慢慢举起手中的权杖。 “死亡之翼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死尸!”厄库尔咬牙切齿地说道。 “是么?”斗篷下面的笑声依然刺耳,“为什么呢?我们的厄库尔殿下和人类奋战至死,而我则让他进入永生者的行列。” 黑龙的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但是,权杖上射出的绿光攫取了他最后一丝生机。巨大的龙眼努力地睁着,似乎在述说着他的不甘。 “哦,这么大个儿的巨龙腐化起来还需要很长时间的。看来只好这样了。”权杖上飘起意思看似飘渺的暗紫色雾气,将整条龙尸全都覆盖起来。 离开翡翠梦境的塞林纳尔第一时间变成巨龙赶往影月谷。如果不出所料,远征军必然会在暗影祭坛与泰隆·血魔交手。而没有断剑的图拉扬绝对不是血魔的对手。至于泰雷古萨,说实在的,蓝龙公主虽然与他实力相若,但心地还是有点儿而太过善良,他还真怕她出事儿。 暗影祭坛跟前,远征军的几位首领正面对着骑乘着骨龙的死亡骑士。祭坛旁边散落的黑色龙鳞表明这应该就是被蓝龙公主所击败的那条黑龙厄库尔。黑龙的血肉已经被亡灵魔法腐蚀了个干净,只剩下庞大的骨架。透过那空洞的眼眶依稀可以看到龙颅内的怨灵之火。 泰雷古萨知道自己没有必要再隐藏了,第一时间就转化为巨龙形态,冰冷的龙息横扫。骨龙虽然已经没有了龙息,但却不怕这种程度的进攻。蓝龙的龙息只好比一阵冷风吹过,对骨龙和它上面的死亡骑士没有丝毫的影响。露在外面的、堪比神器的龙骨可以轻易抓破泰雷古萨那脆弱的鳞甲,使得蓝龙公主跟不敢与它近身肉搏。而亡灵龙族对活生生的龙族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记恨与忌惮让它主动展开了对泰雷古萨的攻击。背上的死亡骑士狞笑着握紧了手中的权杖,随时准备给泰雷古萨以致命的一击。 又一次闪避开骨龙的利爪,泰雷古萨一边警惕地退开,一边试图找到骨龙的弱点。不过相对于其他活生生的龙族来说,虽然失去了生命,骨龙却得到了更加坚固的躯体。简单的魔法根本无法摧毁那些经过死灵魔法祭炼的龙骨。除非…… 吼!!! 一声吼叫充满了狂暴与杀意。暮光龙那宽大的双翼几乎将骨龙头顶的天空遮蔽起来。塞林纳尔从空中直落而下,战靴重重地踏在骨龙的头骨上,手中的奎尔扎拉姆散发着血腥的气息。骨龙的躯体晃动了一下,头骨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塞林纳尔目光一冷,猛力将手中的长剑插进龙颅,一缕龙魂飘荡出来,落在他的手上。整个骨龙轰然落地,溅起一片充满了恶魔的臭味儿的尘埃。好在远征军都已经后退很远,没有受到波及。 飞快地与龙魂交流了一下之后,塞林纳尔彻底怒了。他拔出长剑,直冲向被摔得七荤八素的死亡骑士。 “受死吧,亡灵!”狂怒的一剑,蕴含了塞林纳尔所有的愤怒。 好在亡灵在这种状态下恢复得很快。死亡骑士急忙招架,但还是被塞林纳尔劈得倒滑了出去,战靴在尘土中犁出两道深痕。 塞林纳尔浑身的血腥气息愈加浓烈。愤怒之下,奎尔扎拉姆所散发的血腥气息已经完全被塞林纳尔的气势和龙威融合在一起,使得塞林纳尔的周围的空间都充斥着一种淡淡的血红。这种血腥气息让即使已经死过一次的死亡骑士也不禁感到一丝恐惧。他急忙挥动权杖,指挥着悬浮在暗影祭坛上方的几颗暗影宝珠不住地向塞林纳尔发射暗影箭。 但塞林纳尔恍若未见,依旧一步一步地走向死亡骑士。手中的奎尔扎拉姆吞吐着一道血红色的剑芒,血红之中还隐隐透着一道白光。 七步。不是很长,却让死亡骑士感到七年一样漫长。塞林纳尔每迈出一步,死亡骑士就感觉一阵撕裂般的痛苦,好像禁锢在这具人类躯体内的兽人灵魂也被这脚步声震得快要粉碎了。 “泰隆·血魔,今天暗影祭坛就是你的埋骨之地。”塞林纳尔慢慢将手中的奎尔扎拉姆斜举起来。 “啊!啊!啊!”血魔刺耳而绝望吼叫着,举起手中的权杖冲向了上来。他将全部的力量都汇聚这一击当中去。他就像一个最疯狂的赌徒,进行着一场绝望的豪赌。他赌的已经不是胜败,而是一个明智必败的赌徒最疯狂的报复:伤人一千,自损八百。我血魔死了,你这条暮光龙也别想好过! 一触即分。塞林纳尔逐渐从愤怒的血腥当中冷静下来,身上的血腥气息渐渐收敛,重新变成那个英俊儒雅的模样。血魔的身体一直僵硬在那里,一动不动。突然,血魔的身体上升起一道耀眼的白光,似乎连昏暗的天空也被这道白光撕开。但很快整个天空又恢复那种一片昏暗的境地。而血魔的尸体已经在白光带起的一团火焰中化为灰烬。 突然,塞林纳尔虚空一抓,似乎一下抓住了什么。他冷冷一笑,走到了暗影祭坛跟前,将手中的东西一下拍在祭坛上,同时划破手指,将血滴在祭坛上。 “吾以神圣龙族的血液为引,发下永恒的诅咒。将泰隆·血魔的灵魂永远禁锢于此,直到位面毁灭。” 随后,他走到骨龙的骨架前,将怀中的一缕龙魂放到龙颅的裂隙中。 “尽管我们曾经是敌人,但我想你现在更希望永远禁锢泰隆·血魔的灵魂。去吧,为了我们共同的目标。” 龙魂渐渐融入龙颅。骨龙那庞大的骨架重新站了起来,它上下颌不住开合着,似乎无声地对他说着什么。最后,它猛地抓起血魔遗留在地上的铠甲,振动着骨翅,向东南方飞去。 第五十章 天崩地裂 德拉诺·影月谷·黑暗神殿 人类远征军又一次击退了兽人的反扑。从这些兽人的装备和强壮程度来看绝对是耐奥祖手下的精锐部队。 “塞林纳尔大人到底怎么了?”霍加斯低声向身边的塔沃斯少校问道。 “我怎么知道?”塔沃斯少校偷眼看看了似乎站在那里闭目养神的塞林纳尔,“塞布斯朗切尔好像是在准备什么强大的魔法。在我记忆中,塞布斯朗切尔上回这样之后,我们国王酒窖里的新酒都变成了三十年的陈酒。”说完,他还似乎有些回味地舔了一下嘴唇。霍加斯不由得翻了一下白眼。 自从在暗影祭坛与泰隆·血魔的一战之后,塞林纳尔整个人似乎都变了。他再也没有变回巨龙形态,周身的龙威也带着一种淡淡的血腥味儿。他金色的长发变成了血红色,皮肤变得愈加苍白,琥珀色的眸子中隐隐带着一种血光。他整个人变得愈发严肃而冷漠,话也变得极少。几乎一夜之间,整个远征军已经无法相信这就是他们原本的指挥官。 这时,塞林纳尔忽然动了。他睁开双眼,瞳仁变成了一种骇人的血红色。他走得很慢,步子不是很大,却给人一种整个大地都在他脚下颤抖的错觉。所有的人类与矮人都不由自主地落到他身后。兽人们也发现了人类方向的异状,全都警惕地看着这个走过来的精灵。 “不许再往前走了,精灵。”格罗姆·地狱咆哮不由得攥紧了血吼的长柄。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即使在面对耐奥祖和古尔丹时也没有感受过的压力。不,他也曾经感受到过,那是来自深渊领主玛诺洛斯的。但深渊领主的威严之中充满了邪恶与毁灭,而不像这个精灵一样充满了血腥与愤怒。是了,这种血腥连自己这个曾经杀过无数德莱尼人,并且在人类的鲜血中沐浴过的兽人剑圣也会感到不安。该死的,地狱咆哮直接一记跳劈,打算将这个给自己带来不安的精灵劈成两半。 “叮!!!”出鞘的奎尔扎拉姆准确地格架住兽人剑圣的跳劈。地狱咆哮虽已经很难认出塞林纳尔,但却对这柄血腥的长剑记忆犹新。他立刻意识到,这就是那条几乎成为兽人噩梦的暮光龙。不过他手上并没有停歇,在这种级数的敌人面前留手简直就是找死。他双眼中因为恶魔血液而燃烧起来的红光变得愈加耀眼,手中战斧的攻势愈加凌厉起来。 几乎就在眨眼之间,地狱咆哮已经围绕着塞林纳尔进攻了十几次,却被塞林纳尔一一招架下来。塞林纳尔的两眼似乎没有焦距一样愣愣地看着前方,手中却丝毫不慢,地狱咆哮的进攻根本伤害不到他分毫。 这一战,即使在后来地狱咆哮对萨尔回忆起来的时候依然记忆犹新。这一战,给这位战歌氏族老酋长印象最深的就是塞林纳尔那双似乎一直没有焦距、没有转动,却给他一种时刻注视的感觉的、血红色的眸子,染满杀戮色彩的眸子。 “铛!嗖——” 刚不可久,柔不可守。二十一招,与暮光龙的二十一次硬拼已经耗尽了恶魔之血从地狱咆哮身上榨取的最后一丝生命潜力。血吼脱手飞出,好像消失在昏暗的天空中的一颗流星。 奎尔扎拉姆那冰冷的剑锋在战歌酋长的身上留下一道重重的伤口,如果过不是地狱咆哮及时闪避,非得被开肠破肚不可。地狱咆哮急忙施展开镜像术,分出几个镜像来迷惑塞林纳尔,同时踏出疾风步,头也不回地向黑暗神殿方向逃去。 “渣滓!”塞林纳尔嘴角微微一翘,脸上露出不屑的冷笑。几个赤手空拳的镜像转眼之间就被塞林纳尔干掉。不过他并没去追赶狼狈逃窜的地狱咆哮,而是重新站定。手中的奎尔扎拉姆斜指大地,几滴从地狱咆哮身上带出的血珠顺着剑脊缓缓滚落,直落到充满恶魔力量的尘土中。 就在这时,几道粗壮的紫色光柱从黑暗神殿顶端射出,射向德拉诺世界的不同角落。塞林纳尔也终于为之动容。 大地开始颤抖。如此的剧烈的抖动使得大地甚至来不及发出呻吟就被撕开。就连看似十分坚固的黑暗神殿也开始剧烈的摇晃。 “撤退!离开这里!”塞林纳尔吼着向人类士兵发出撤退的命令,哪怕震碎士兵们的耳膜。 即使兽人也开始恐慌。耐奥祖是向他们保证开辟一条通往美好的新世界的通道,却不是保证要毁灭德拉诺啊!这种恐慌的情绪,即使是地狱咆哮这种兽族英雄也无法压制。 黑暗神殿顶端,法阵之中的耐奥祖正慢慢翻阅着手中的麦迪文之书。借助仪式和星体所带来的力量,那被某种神奇力量保护着的书页上更多的字迹浮现出来。他越看越心惊,仅仅麦迪文对燃烧军团的了解就远远超乎他的想象。而书卷的后半部分更是常人难以触及的有关远古泰坦诸神的知识。在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是如此的无知,如此的仅仅掌握了一点点不足为道的东西就沾沾自喜。他贪婪地汲取着这些知识,就像当初那个刚刚接触到萨满之道的孩童。 “耐奥祖,该走了。”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打断了耐奥祖对知识的渴求。他有些不悦地转过头,发现是他最为信任的登塔。他身边是碎手氏族的卡加斯·刃拳酋长。 “耐奥祖,到底怎么回事?”卡加斯·刃拳用代替断手的拳刃搔了搔头皮,“大地在颤抖。不,这片大地已经被撕开了。怎么会这样?” “我们不是要寻找新的美好世界么,老朋友?”耐奥祖的白骨面具背后的长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个有些阴森的笑容,只是卡加斯等人看不到罢了,“就让那群该死的人类,和那些愚昧的生物一起留在这个破碎的世界当中好了。” 距离黑暗神殿不远处,人类远征军的临时营地,塞林纳尔神色凝重地召集了所有军官。他的脸色变得越加苍白,整个人似乎脆弱得随时都会倒下。尽管知道巨龙不可能这么脆弱,但丝毫不影响众人对他身体状况的担忧。 “耐奥祖已经打开了通往其他世界和扭曲虚空的传送门,”他波澜不惊地宣布了大家心底质疑已久的揣测,“这些空间之门所带来的负荷足以将这个不堪重负的世界撕成碎片,甚至会波及到艾泽拉斯。” “我有一种方法可以暂时维持艾泽拉斯不受到德拉诺方面的影响。不过这种方法最多只能坚持一个月。也就是说,在一个月之内,我们必须夺取耐奥祖手中的三件神器,重新永久地关闭黑暗之门,才能避免艾泽拉斯受到破坏。” 一时间,所有人都感到肩上压上了一个比消灭兽人还沉重万分的担子,好重好重。 刀锋山,死亡之翼正在嘱咐临行的子女。 “你们返回艾泽拉斯以后一定要避免四色巨龙的注意,开始我们培育新龙族的计划。奈法利安,黑石山还有一些残余的兽人氏族,虽然已经被打散了,但还有一定的力量,我们一定要掌握在手里。他们可以为我们掠夺到更多的资源。奥妮克希亚,你潜入到艾泽拉斯王国的高层去。那个小国王还不足以掌控整个王国。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将整个艾泽拉斯王国掌控在手心里。” 突然,山壁一阵剧烈地晃动,洞顶开始有碎石落下。尽管这些碎石砸在死亡之翼那覆盖着黑铁盔甲的鳞甲上不疼不痒,却让黑龙之主陡然变色。 “该死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用四肢支撑起比其他龙王还要大上许多的身体,当先走出洞穴。作为大地守护者,耐萨里奥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德拉诺的大地正在慢慢裂开。他跟耐奥祖交易是为了得到一片安全的孵化地,可不是一片充满死亡的世界。 黑暗神殿外,人类攻打黑暗神殿的攻势真正开始了。塞林纳尔凭借着记忆在外墙上打通了进入黑暗神殿下水道的通路。这里是黑暗神殿的弱点所在。无论是后来伊利丹进攻被玛瑟里顿占据的黑暗神殿还是燃烧的远征中奥尔多与占星者,最终围攻黑暗神殿,无一不是在这里取得了突破。毕竟强攻黑暗神殿那厚重的城门着实困难了一些。 黑暗神殿中的兽人的抵抗并不是很强烈。耐奥祖已经率领着影月氏族真正的精英离开了这里。不过塞林纳尔并没有下达宽恕这里的兽人的指示。他已经在第一时间离开影月谷,返回黑暗之门。 第五十一章 刀锋山之战——半神之威 黑暗之门跟前,人类远征军的军官们正一脸担忧地看向黑暗之门的方向。四个好像放大了许多倍的塞林纳尔一样的巨型雕像正矗立在黑暗之门基座的四角。水元素的青蓝、火元素的艳红、土元素的暗黄和风元素的莹白,四道不同颜色的光柱汇聚在黑暗之门顶端一个看上去相对渺小许多的身影,正是塞林纳尔。 一层微微带着血红色的光罩将整座黑暗之门笼罩在内,使得整个黑暗之门乃至门后的艾泽拉斯世界短时间内都不会受到德拉诺位面崩溃的影响。不过以塞林纳尔的实力最多也只能坚持一个月,而德拉诺的崩溃却不是短时间内就会结束的。 “塞林纳尔大人已经持续多久了?”图拉扬转过头看了看卡德加。 “已经有五天了,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去寻找耐奥祖的踪迹了。”卡德加的语气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担忧,“狮鹫骑士们还没有回来么?”这句话已经是在问统领荣耀堡的达纳斯·托尔贝恩。 “没有,如果有什么消息他们会立刻来通知我的。”达纳斯也只是下意识地向荣耀堡的方向望了一眼。几天都没有消息使得达纳斯都有些麻木了。 不过随后达纳斯的瞳孔就放大了。只见两只狮鹫正在以能达到的最大速度向这边飞来。卡德加和图拉扬也不由自主地死死盯着那两只狮鹫,好像恨不得用目光一下子将两只狮鹫拉到面前。 两只狮鹫终于在众多军官的期盼下飞到了跟前。两位矮人骑士从狮鹫上翻下来,在地上砸出一个土坑。不过这对矮人来说并不是什么。他们翻滚着立刻爬了起来,跑到卡德加跟前。 “大人,我们发现了耐奥祖的位置,就在刀锋山附近,不过库德兰大人被一条巨大的黑龙抓走了。” “库德兰被抓走了,”卡德加皱了皱眉头,“我必须将这件事立刻通知塞林纳尔大人。”他伸手一招旁边的专属狮鹫,爬上狮鹫的鞍座,飞向了黑暗之门顶端。 . 刀锋山·死亡之翼的巢穴 死亡之翼满脸黑线地将又一次将库德兰的嘴堵上。一旁的斯卡雷早已在黑龙的龙威下缩成一团。耐萨里奥重重地哼了一声,向洞穴外走去。如今德拉诺崩溃在即,他可不敢像以前一样把龙蛋收藏在洞穴里。想到龙蛋,想到藏在影月谷的那些,他有些痛苦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厄库尔如今怎么样。 大地又一次微微开始抖动。死亡之翼已经有些习以为常,不过很快又发现其中的不同寻常之处。震动并不是来源于地心深处,而是非常浅,似乎就在洞穴外面。 “嗷吼——”一声痛苦的咆哮在洞外响了起来。死亡之翼的眼皮就是一阵乱跳。他急忙向洞外冲去。黑龙目前所剩无几,可不能再有损失了。 洞穴外,负责巡逻的黑龙正在和一群巨大的独眼生物搏斗。有七只独眼生物正在各自和一条黑龙搏斗,而在他们身后,一只身形更加巨大的、也更加恐怖的独眼生物正将两只黑龙抓在手里肆意蹂躏。 “该死!”死亡之翼的眼睛中几乎喷出火来。他飞快地变成巨龙形态,冲向那只最大的独眼生物。那只独眼生物猛地将两手中的黑龙往一起一拍,就像丢垃圾一样随意扔在地上,正面迎上了死亡之翼。 毫无华丽的一拳,却让死亡之翼的身体如受雷击。虽然巨龙有着强悍的体魄,但和戈隆这种生物玩肉搏也是有些差距。死亡之翼不由得倒飞上天空,盘旋着,如同鹰隼一样不住地打量着这个巨大的独眼生物。 就在距离死亡之翼的巢穴不远处的岩壁上,塞林纳尔正带着联盟所有军官观赏着这场旷世大战。由于塞林纳尔刻意压制着自己的龙威,加上巢穴附近众多黑龙的干扰,死亡之翼竟然一直没有发现他。而这些戈隆也是塞林纳尔从格鲁尔的巢穴一路勾引过来的。图拉扬等人一脸惊讶地看着那群足以与黑龙正面硬撼的独眼生物,为其所具有的力量而心惊。 “我所分离的镜像最多坚持五天,因此我们必须在这段时间里取得古尔丹之颅和其他几件落在耐奥祖手中的神器。”塞林纳尔冷冷地注视着这场旷世经典级别的战斗,“迦罗娜,你去死亡之翼的巢穴中偷取古尔丹之颅,顺便把库德兰那只笨蛋救出来。卡德加,准备帮助格鲁尔攻击死亡之翼。 迦罗娜点点头,身体没入阴影。死亡之翼离开巢穴之后,巢穴内已经是空无一龙。对于暗影议会的第一刺客来说,偷点东西还不是轻松加愉快? 在挨了格鲁尔三拳之后,死亡之翼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断掉了,似乎身上的黑铁盔甲也无法阻止身体裂开。他抓住锋利得如同利刃一样的岩刺,喘息了一下。就在这时,七声凄厉的惨叫先后传来。原来,另外七只戈隆已经将其他黑龙全部干掉了。死亡之翼看得目龇欲裂,怒吼一声冲下来。 一个巨大的火球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冲天而起,不过这对死亡之翼来说并不能构成什么威胁。死亡之翼随便挥了挥爪子就将火球击散。但死亡之翼同时也已经发现了隐藏在一边的暮光龙。他心里猛地一惊,向格鲁尔伸出的爪子就不由得慢了几分,结果就是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熔岩一样的血液四溅而出,好像一场漂亮的烟火。 “用分解术。”塞林纳尔有些残忍地一笑,快速变化成巨龙形态,扑向了被格鲁尔一拳打得有些晕头转向的死亡之翼。 死亡之翼翻滚着在空中稳住身体,轻松地接住暮光龙的龙爪,另一只爪子在暮光龙的身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想跟我斗,你再练几千年吧。”耐萨里奥不屑地抖动被暮光龙抓紧的右爪,试图将暮光龙甩开。 突然,死亡之翼惊恐地发现原本已经镶嵌在身体上,并且焊接在一起的黑铁盔甲一下子断裂开来。熔岩一样的血液正从盔甲的缝隙间溢流出来。那种痛楚让黑龙之主禁不住抽搐起来,咆哮声中也带着一种痛苦。 “现在轮到我了。”刚才似乎已经落败的暮光龙突然大张开自己的翅膀,飞了起来,同时两只龙爪通过盔甲的缝隙死死抓住死亡之翼的肉体,另外两只龙爪狠狠蹬在了死亡之翼身上。 “嗷吼——”即使是死亡之翼这样的强者也无法忍受这种身体被撕裂开来的痛苦。熔岩一样的血液泼洒开来。塞林纳尔抓着两块还粘着死亡之翼的血肉的黑铁片,高高飞起。死亡之翼被暮光龙这一踏,剧痛之下的身体根本不受控制,一下子就跌落到尘埃之中。而一直在一旁虎视眈眈的格鲁尔怒吼着扑上去,对死亡之翼饱以老拳。滚烫的龙血溅得满地、满身。战斗中的格鲁尔的身体不住增大,重拳也一下比一下有力。死亡之翼知道再不逃,非交待在这不可。他汇聚全身最后一股力气,一下子撞开格鲁尔的一记猛拳,挣扎着冲到一边,努力飞了起来。 刀锋山·鳞翼岩床环绕的一片谷地,耐奥祖正神色紧张地看着一座高大的传送门。绿色的传送门正在从附近的土地中汲取着生命之力,维系着传送门的稳定。所有影月氏族的萨满祭司都可以清晰地感到这片土地的生机正在消失。 “族人们,只要跨过这道传送门。”耐奥祖站到一块大石头上,挥舞着手中的萨格拉斯权杖和麦迪文之书,胸口的达拉然之眼熠熠生辉,“只要跨过了这道传送门,我们就可以到一个新的世界去。那个世界没有战争、没有恶魔,有着数不清的牛羊。我们每个人都会过得富足,不用担心饥饿与死亡……” 嘹亮的号角声传遍了整个谷地,人类远征军在图拉扬与达纳斯的率领下从山洞冲了进来。兽人们根本没有防备,眨眼之间就被砍倒了许多。矮人们手中的火枪轰鸣着,弹片的钢雨横扫,几乎是一面倒地屠杀着兽人部众。 “我们走。”耐奥祖爬下石头,简单扫视一眼围绕在自己周围影月氏族的精英们和一些其他部族的领袖。只要有这些人,自己就可以建立一个真正美好的世界。至于其他人的死活,死道友莫死贫道,已经没有功夫再管那么多了。 “剩下的人怎么办?”登塔回头看了看正在人类的攻击下惨叫的兽人与食人魔。 “不,”这位老萨满冷酷地回答,“他们已经完成了他们的使命,从现在开始,我们获得的一切都只是我们自己的了。” 突然,就在这时,嘲颅部族的酋长,双头食人魔法师莫高冲了过来,一把夺下耐奥祖手中的麦迪文之书,然后开始继续抢夺耐奥祖胸口的达拉然之眼。 “莫高,你敢背叛我!”耐奥祖的怒火几乎让他的头盖骨飞起来。莫高死死地拖住耐奥祖。穿挂着达拉然之眼的金链好像绞索一样扭着耐奥祖的脖子,让老萨满几乎喘不过气来。和高大的食人魔相比起来,耐奥祖就像一个可怜的布娃娃被抓在空中挥舞。一旁影月氏族的人也抓着武器,不知该如何是好。 终于,金链禁受不住长时间的扭动,一下子断开。耐奥祖被一下子摔出好远,摔了个狗啃泥。莫高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嗷吼呜——”一声悠长的龙吟从上空传来。暮光龙那紫黑色的龙翼遮蔽住谷地本就不大的天空。血腥气息浓重的奎尔扎拉姆凛然出鞘,直劈向仓皇向着传送门逃窜的耐奥祖。 铛——咔嚓—— 耐奥祖几乎是下意识地用手中的萨格拉斯权杖格挡了一下。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神器一级的萨格拉斯权杖在奎尔扎拉姆之下却是如此脆弱不堪,一剑就被斩成两截。不过耐奥祖整个人也被劈飞了出去,一头撞进了依然闪发着耀眼的绿光的传送门。 第五十二章 永诀 德拉诺·地狱火半岛·荣耀堡 塞林纳尔一脸严肃地看着面前的蓝龙公主,语气低沉。 “泰莉,一会儿我关闭黑暗之门之后,黑暗之门并不会立刻关闭。你立刻带着那三件神器和迦罗娜回艾泽拉斯,让迦罗娜将所有神器送到达拉然保管。” “那你呢?”泰雷古萨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同时关切地问道。 “我需要留下来。黑暗之门关闭的过程中也需要人来维持稳定。” “为什么?那我不走!”迦罗娜倔强地看着他。 “听话!”塞林纳尔瞪了她一眼。可是迦罗娜根本不在乎,脸上的倔强丝毫不减。 “我自然有我自己的脱身办法。”塞林纳尔只好宽慰道,“别忘了还有永恒之眼和太阳井的魔网,我也可以使用。要离开这里也是易如反掌的。”只是这话他自己也不相信罢了。一旦黑暗之门完全关闭,所有与艾泽拉斯有联系的一切都会被切断,魔网又怎么会幸免? . 黑暗之门跟前,所有的人类士兵都已经严阵以待。他们绝不能让任何兽人干扰到塞林纳尔大人的施法进程,因为这关乎到艾泽拉斯世界的安危。那里有着他们可以牺牲生命去保护的一切。兽人们不断试图冲击着这道看似脆弱却始终无法被突破的防线。反正留下来也会在这个破碎的世界中绝望地死去。既然除了生命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那么为什么不来赌一把呢。 就在同一时刻,远在万里之遥的安伯米尔,风行者三姐妹同时感到一阵心神不宁。这时,麦格娜·艾格文从门外闯了进来。 “塞林可能出事了!”艾格文用手抚了抚额头,“我刚刚明明感到一阵心慌,水晶球上也是一片模糊,肯定是塞林出事了。” “那怎么办啊?”此时的奥蕾莉亚也不觉慌了神。看来怀孕的女人的智商已经呈直线下降的趋势。 “把克莉斯汀娜叫来,她一定知道情况的。”关键时刻还是希尔瓦娜斯想起了那个灵魂已经与塞林纳尔绑在一起的魅魔。 “对,我去叫她。”温蕾萨慌里慌张地站起身就向门外跑去,一下就和正皱着眉头走进来的魅魔撞了个满怀。 “各位夫人。”克莉斯汀娜恭恭敬敬地屈膝施礼,“主人刚刚在召唤我了。” “召唤你?”艾格文立时瞪大了眼睛,“他为什么要召唤你?” “主人说他很快就会关闭黑暗之门,而他要留在那边主导仪式,需要我过去协助。” “什么?”奥蕾莉亚一下子站了起来,“他不回来?” 克莉斯汀娜摇了摇头:“主人说,他自然有他自己离开那里的办法。让夫人们不要担心。” “妹妹,我们立刻去守望堡。”奥蕾莉亚立刻扭头看了看艾格文,“我不能……”突然,她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姐姐!姐姐!”她这一晕可把其他人吓了一跳。希尔瓦娜斯和艾格文围绕着她手忙脚乱地抢救。温蕾萨则急忙出去找牧师。奥蕾莉亚肚子里可有塞林纳尔的子嗣,容不得丝毫意外发生。 直到过了许久,奥蕾莉亚才在牧师的强效治疗术下悠悠转醒过来,不过神情还是十分萎靡。 “姐姐,你可千万要振作起来。”艾格文此时抓着奥蕾莉亚的手,低声安慰着她。希尔瓦娜斯和温蕾萨虽然也很关心姐姐的情况,不过毕竟不是“过来人”,真的不好插手。 “我知道。”奥蕾莉亚点点头,用手轻轻抚摸着小腹,脸上散发着一种母性的光辉。虽然担心夫君的情况,但她更清楚,自己肚子里的可是自己与夫君爱情的结晶。一旦有了什么闪失,不但对不起夫君,自己也会悔恨终身了。况且夫君既然说有离开的办法,就算没有十足的把握,七成也总会有的。 “嗯,我们明天就去暴风城,然后就去黑暗之门那里。” 达拉然的法师们早已在塞林纳尔传回在黑暗之门两侧同时关闭黑暗之门的决定的时候就已经在高等精灵魔法师们的援助下全部赶往了南方。如今留守的基本都是一些魔法学徒。而且自从达拉然魔网失效之后,即使达拉然王国的人类法师前往艾泽拉斯王国也需要通过太阳井魔网来定位空间坐标的高等精灵法师的协助。不过好在艾格文虽然也是通过达拉然魔网来定位,但通过塞林纳尔的关系,她也掌握了太阳井魔网的大部分空间坐标和永恒之眼魔网的几个重要空间坐标,因此往返于大陆的南北并不困难。 此外,在重建达拉然的过程中,安东尼达斯等人依照塞林纳尔所给出的魔法阵将达拉然魔网的节点融入到建筑结构当中,这样也就避免以后再发生这种神器被盗导致整个魔网遭到破坏的后果。 . 德拉诺·黑暗之门跟前 塞林纳尔一分为三,两个镜像和本体分别拿着古尔丹之颅、达拉然之眼和麦迪文之书。三件神器的力量之间产生了强烈的共鸣。莹绿、淡紫和暗灰三色光芒汇聚成一股,直冲进幽深的黑暗之门中去。 地动山摇!!! 黑暗之门那黑曜石的基座也跟着晃动起来。基座四角以地狱火半岛的红色岩石为主体,以地狱火半岛的罡风为刻刀雕琢成的塞林纳尔的雕像都栽倒下来,碎成碎片。此时德拉诺世界其他方位的地震也毫无阻碍地传了进来。地震的共鸣导致了更大范围的震动,连黑曜石所组成的石柱也开始剧烈晃动起来。而塞林纳尔也开始吟唱一种连他自己也听不懂的咒语,大概是泰坦语。 在耐奥祖手里只能看到很少一部分的麦迪文之书到了塞林纳尔却是全部清晰可见,大概是两个人之间的血脉联系的缘故。而在那些塞林纳尔所看不懂的语言下面都有其他语言的注释,因此塞林纳尔并不难理解这些咒语的意思。 咔嚓!!! 黑曜石石柱终于承受不住地震所带来的巨大冲击,开始出现断裂。断裂掉落的碎石瞬间就被黑暗之门崩溃所产生的巨大涡旋吸了进去。 就在这时,一直冲击着人类防御阵线的兽人中间突然蹦出来一个异常高大的身影。手中的锋利的战斧瞬间带起两个人类士兵的头颅。原本坚固的阵线一下子被冲开了一个缺口,并且缺口在不断扩大。冲过阵线的兽人已经顾不上许多,直接从塞林纳尔身边冲了过去,头也不回地扎进已经开始崩溃的黑暗之门。塞林纳尔的目光之中不由的闪过一丝了然。 与此同时,黑暗之门的艾泽拉斯一侧。安东尼达斯已经指挥着达拉然法师和奎尔萨拉斯的皇家魔法师军团布成了一个超大的魔法阵。魔法阵所蕴含的强大魔法足以将整座谷地夷为平地。刚刚从黑暗之门冲出来的兽人都已经被甩得七荤八素,只能躺在地上任由人类士兵将他们困得跟粽子一样。 后方的山壁上,奥蕾莉亚在希尔瓦娜斯和艾格文的搀扶下站在那里勉力眺望着山下。 “妹妹,我想去见塞林最后一面,哪怕就在门那里喊上两句话也行。”奥蕾莉亚此刻内心的思念愈加强烈,看向艾格文的目光也满是哀求。 “呃,好吧,你就在门前喊上两句话就好了,塞林应该听得到的。”艾格文也只能这么安慰她了。穿越空间时,空间乱流的巨大噪音足以淹没任何声音。而让奥蕾莉亚进入黑暗之门更是不可能了。如果在穿越空间乱流的时候奥蕾莉亚和她的孩子出现什么闪失,自己可就百死莫赎了。 首先艾格文要通知安东尼达斯将法术进程降下来。安东尼达斯虽然对此有些不情愿却也不敢违背。否则以艾格文这种不亚于半神一级的实力强行将这个法术的进程降下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不过到那个时候,肯瑞托对抗守护者。张飞杀岳飞,杀得满天飞。乐子可就大了。 艾格文使用飞行术保护着奥蕾莉亚缓缓降落在灰石铺就的坡道上。两个人亦步亦趋地向门前走去。 “塞林,你能听到吗?”奥蕾莉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水哗哗地流淌下来,“你一定要回来,知道吗?”此时的她哪里还有奎尔萨拉斯女游侠的模样,完全就是一个期盼丈夫归来的女人。 “塞林,我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你知道吗?”尽管嗓子已经有些嘶哑,但奥蕾莉亚还是尽力地向黑暗之门内喊道,“我和孩子都会等你回来,你知道吗?” 就在这时,黑暗之门内突然出现异响。艾格文急忙护着奥蕾莉亚后退。巨大元素魔法盾将两个人一齐护在里面。黑暗之门内慢慢浮出一些绿光,绿光波动着,逐渐组成一幅巨大的人脸,是塞林纳尔。那绿光组成的面孔浮起一个淡淡的微笑,便化作道道流光散去。 这时,一个庞大的蓝色身影从门内冲了出来。接着,黑暗之门的涡旋内传出阵阵巨响,开始不断缩小。 “艾格文大人,让开。”安东尼达斯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喊道,手中的法杖急挥。魔法阵运转的速度重新提升起来。艾格文知道事关紧急,拉着不情愿的奥蕾莉亚飞回到山壁顶端。 黑暗之门终于开始崩溃,中央的涡旋更加疯狂地旋转起来,将两根石柱和门楣都吸进了那可怕的黑洞当中。很快,一个巨大的奥术能量球飞进黑洞,并且尽力抵抗着黑洞的吸力。接着,能量球轰然炸开。奥术能量爆发的白光刺得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当所有人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猛然发现,那个巨大的空间涡旋的已经消失不见了!黑暗之门被关上了! 此时,德拉诺一侧,脸色苍白的塞林纳尔正在闭目调息。良久,他睁开双眼,唇角浮起淡淡的微笑,低声喝道:“克莉斯汀娜,出来!” 一阵咯咯的娇笑似乎就在塞林纳尔的耳边响起,充满了诱惑力。身材火爆的魅魔渐渐浮现在他身边,皮鞭轻轻缠在他的身上,丰满的**在他身上不住摩擦着。 “不要诱惑我了,小妖精。”塞林纳尔站起身,着力在那诱人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 “主人召唤我来难道就是为了这个?”克莉斯汀娜眨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向他抛着媚眼,“人家可巴不得主人你多打几下呢!” “走吧,主人我这次能不能回去还得靠你呢。”塞林纳尔的眼中闪过一道奇异的闪光。 进入虚空 【日记体,非常不好写。流星快开学了,也终于熬出头,可以开始练级了】 塞林纳尔记于进入扭曲虚空第一天 这里的时间完全一片混乱。我甚至感到我的时光法则在这里都已经失效了。我只能凭借着我自身的感觉来记录时间。自从与卡德加等人分别之后,我进入了耐奥祖所进入的死亡之门。只要找到耐奥祖的踪迹,我就可以找出回到艾泽拉斯的空间裂隙。当然,我必须十分小心,因为在这片扭曲虚空当中有着太多的我不可战胜的存在。 这里的空间并不是一片黑暗。隐约有亮光,因为有许多恶魔本身就是发光的,但只是勉强能看清对面走来的是地狱犬还是虚空行者。在外界还少看到的恶魔在这里几乎到处都是。我终于明白燃烧军团到底是怎样的庞大。当初想要完全消灭这些恶魔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即使是克莉斯汀娜这样的魅魔女王在燃烧军团中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头目罢了。 克莉斯汀娜所占据的领地是一片熔岩洞穴。正好适合我的休养。不过由于克莉斯汀娜离开的时间太久,这里已经被许多小劣魔和地狱犬等低等恶魔占据。不过克莉斯汀娜也不是白给的。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克莉斯汀娜发火,很可怕。整个洞穴基本都已经被克莉斯汀娜在愤怒之下所掀动的熔岩所覆盖了。怒火过后的洞穴充满了一股烧焦的臭味儿。 我盘卧在洞穴之中,尽力舒展着身体,试图让地面的热气烘烤全身。有些凹凸的地面上残留的岩浆也散发出多余的热量开始凝固。克莉斯汀娜就坐在一旁的石头上,脸上似笑非笑。我没有理会她。这个妮子跟我调笑惯了,本来也就没有什么规矩。 等我一觉醒来,克莉斯汀娜已经不见了踪迹。不过我倒也没在意。经过地火这段时间的烘烤之后,我浑身上下已经舒坦了许多,实力也恢复了三成有余。我变成精灵模样,毕竟巨龙形态虽然威武,却也十分不方便。而且精灵形态可以减少龙威的扩展,从而避免被燃烧军团的恶魔们所察觉。 克莉斯汀娜带回来一只火烤的魔兽,也不知道是否是用暗影烈焰烤熟的。焦糊的外表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毕竟扭曲虚空中恶魔的种类比奎尔萨拉斯森林的叶片还多。我接过来,仔细打量半天。不过就算有毒,对于巨龙说也不能算什么,毕竟巨龙可是连亡灵天灾都敢进食的。我用力咬上一口,还好,至少克莉斯汀娜还知道将整个魔兽都烤熟,这点比温蕾萨强多了。肉很嫩,口感也算是不错。虽然叫不上来名字,不过还是要感谢这只魔兽为我提供这么好的肉食。 不过无论谁吃东西的时候也不希望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看吧,哪怕这双眼睛含情脉脉。我看看一直带着一股奇怪的笑意看着我的克莉斯汀娜。克莉斯汀娜反应过来,羞红着脸低下了头。不过知道羞涩的魅魔倒也罕见。 囫囵将所有的食物塞进嘴里,我靠在一块还算平坦的火成岩上,打算美美地小睡一会儿。克莉斯汀娜坐到我身边,简单地汇报了刚刚从其他恶魔那里得来的情况。 扭曲虚空中的恶魔的数量都是以亿来统计的,所以即使克莉斯汀娜失踪了这么久,再次出现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毕竟扭曲虚空中每天都会有恶魔失踪,也会有新的恶魔产生,大部分在一段时间后就会化作一团粪便。在这里,弱肉强食的法则贯彻到了极致。弱小的恶魔只会成为强者的奴仆与口粮。 而根据克莉斯汀娜所抓来的小劣魔的灵魂所带来的情报。前一段时间的确有一些似乎是兽人一样的东西进入了扭曲虚空。不过这些生物中的大部分都在第一时间就被铺天盖地而来的恶魔撕成了碎片。剩下那些被燃烧军团的二号人物“欺诈者”基尔加丹派来的人所带走了。而燃烧军团的总部,就在扭曲虚空的最深处。 克莉斯汀娜打算去那里侦察一下,我没有同意。这太危险了。在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这种半神级数的强者面前,克莉斯汀娜这个魅魔女王太过渺小了。虽然她是魅魔,恶魔的一员,但我仍然不希望她冒险。克莉斯汀娜似乎很感动,我看到她流出了眼泪。恶魔似乎没有眼泪? 晚饭是火烤地狱犬。我依然只能用自己的时间概念来确定三餐的时间。克莉斯汀娜一直没有说话,似乎从她流出那几滴眼泪开始就是这样。 晚饭过后就没有事可做了。扭曲虚空当中的娱乐活动属实匮乏,毕竟我总不能像克莉斯汀娜一样去虐待那些恶魔。我可不确定燃烧军团闻到巨龙的气息或者从某个漏网的恶魔口中得知有巨龙来到扭曲虚空之后不会跑过来把我干掉。尤其是阿克蒙德,估计早已经对艾泽拉斯世界的守护巨龙恨之入骨了,哪怕是已经堕落的死亡之翼。 我在洞穴门口施放了一个伪装魔法,使这里看上去像一处完整的石壁。也许早点睡觉是一个好的选择。幸好我的行李中有着羽毛笔和羊皮纸,借着熔岩的火光,勉强可以看清自己的字迹。 不过在一位穿着火暴性感的美女面前,我却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尽管这位美女只是一只魅魔。因为确切地说,自从召唤到克莉斯汀娜以来,我更多的是把她当做一个与我平等的生物,而不是一个术士的爪牙。不过我总觉得克莉斯汀娜的看向我的目光显得有些太过火热,似乎正燃烧着炽热的……欲焰?! 幸好我的行李中有着羽毛笔和羊皮纸,借着熔岩的火光,勉强可以看清自己的字迹。羽毛笔尖沙沙地摩擦着羊皮纸,是这片空间之中唯一的声音。 希望你可不要做傻事,克莉斯汀娜。 当然,又想起那个透过黑暗之门隐隐传来的声音。莉亚,真的是你么?为了你,为了你们,我不会死在这里的。 克莉斯汀娜的心 【流星行程已经定下来了,11号回学校。这章的语言模糊至极,留下大量的空间供读者发挥自己的想象力。流星会在回去之前结束这个遭罪的过渡卷,回学校之后开混乱之治。】 记录于进入扭曲虚空第二天 是被某种奇怪的声音吵醒的,刚刚醒来的时候克莉斯汀娜已经不在了。一觉醒来,精神也比原本好了很多。不过复原的副作用就是需要大量的进食,而现在属实有些不太方便。 小心翼翼地听着洞穴外面的的动静,尽量压抑着龙威的扩散。并没有什么强大的气息经过,看来是某个小恶魔不小心路过。我隐隐通过灵魂印记呼唤着克莉斯汀娜。很快,克莉斯汀娜的气息出现在洞穴外。 克莉斯汀娜带回来一只地狱犬。(在这个位置突然出现一连串的划线,似乎是被人修改时划掉的只能隐约看到几个词“不可能”、“可怕的”,似乎这段叙述在这里突然断掉了。而在后来塞林纳尔在返回达拉然之后所写的《扭曲虚空行纪》之中似乎也刻意忽略了第二天的见闻。) 接下来的字迹十分潦草,其中混杂着通用语、萨拉斯语、龙语和艾瑞达语,还有达拉然语,其中有塞林纳尔的笔迹,也有克莉斯汀娜的笔迹: “终于逃出来了。那只地狱火被放逐到其他位面中去了。但愿没有惊动其他更加强大的恶魔。克莉斯汀娜受了很重的伤,左边的蝠翼被地狱火的拳头严重灼伤,整只翅膀血肉模糊。当然,更可怕的是地狱火的力量,那沉重的拳头几乎打断了克莉斯汀娜的左半边身子的骨头。我用魔法冰封住她的肢体,这样至少可以起到固定和止血的作用。 克莉斯汀娜整个人几乎陷入昏迷的状态。所以我只能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这片扭曲虚空当中乱转。” 然后是一段艾瑞达语,字体很漂亮,弯角处很圆滑,似乎是克莉斯汀娜的手迹。 “主人不在身边,只有这本日记。希望他平安无事。我身上很冷,左半边的身子似乎是被主人冰封了起来.但愿我能早点复原,就可以帮助主人了.”随后又是一连串的划线,隐约可以看出一个词“劳累”。 接下来又是塞林纳尔的笔迹。这次用的是龙语,笔似乎颤抖得厉害,使得字体有些扭曲。 “完全实力的末日守卫。身上依然没有消除的残废术使得我现在连举起大剑的力气都没有。我的剑刺进了他的心脏。可是他似乎并没有心脏,或者说心脏完全是石头做的。他的一拳打在了我身上,几乎打断了我的胸骨。我抽出长剑,用力砍向他的蹄足,被他躲开了。 克莉斯汀娜配合着我。很好,她现在完全和我心意相通的。魅惑术使得末日守卫的动作迟缓下来。我一剑插进了他的翅膀,火焰将它的翅膀烧成了焦炭。好了,至少一只翅膀的末日守卫是逃不掉的。他的武器在我的胳膊上开了个口子。这不太重要,因为我终于找到机会切下了他的脑袋。” 接下来又是艾瑞达语,这次的字体小很多,似乎是克莉斯汀娜偷偷写的。 “主人并没有怪我在他的日记本上偷偷写字,我真的很高兴。不过他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睡着了,刚才和末日守卫的战斗,噢,天哪,我真的不愿意再想,刚才的战斗真是把他累坏了。真是太危险了,那只末日守卫的武器差点砍下了主人的脑袋。他真的很累,睡得很香。嗯,艾格文女主人曾经说过,主人睡觉的时候很像一个孩子。我很难理解,但是看到主人睡熟的样子,我真的很高兴,嗯,很开心。吻安,主人!” 接下来是大段的萨拉斯语和达拉然语,字迹潦草得可怕。 “不安。我感到有着强大的气息在靠近,即使不是半神境界的阿克蒙德与基尔加丹,也至少应该是深渊领主或者恐惧魔王一级的强者。天空,姑且将那片扭曲的虚空成为天空吧,已经燃烧了起来。是的,烧起来了。不行,必须离开这里,继续呆在这里也只有死路一条。” “吼声。那种足以震碎人的五脏六腑的可怕吼声只有玛诺洛斯一类的深渊领主才能发出来。我把克莉斯汀娜扛到肩膀上,闪现术。我竟然有一种克莉斯汀娜应该减肥了的念头。不行,我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撑我继续长距离逃命了。” “全身上下都冒出妖艳的绿色火焰。臃肿的身体上垂挂着一块巨大的胸甲,看不出什么材质。玛诺洛斯,最强大的深渊领主之一,看来燃烧军团真的很瞧得起我。他的力量比地狱火这种石头恶魔还要恐怖万分。他的声音如同滚滚的雷霆,似乎扭曲虚空都要被他震碎。” “克莉斯汀娜……”接下来的一大段都被墨水涂抹掉了,而塞林纳尔后来也没有提起过在扭曲虚空中与玛诺洛斯的这次交锋。不过从当时的情况来看,塞林纳尔如果真的与玛诺洛斯硬碰硬的交手,只会凶多吉少。 “……我怀中的身体正在逐渐变冷,变得僵硬。她依然调皮地玩弄着我的金发,另一只手轻轻滑过我的脸颊,修长的手指擦去我的泪水。‘傻瓜,我又不会真的死掉。’……”后面被一大块血迹染上了。 “冰冷的身体逐渐化为石块……”后面的页面上都被血染红了,根本无从辨认。 诅咒之地 风行者三姐妹和艾格文,还有迦罗娜一起站在可以俯视黑暗之门的山崖上,注视着一座由麦格尼·铜须国王陛下亲自督工的雕像即将竣工。工匠们正做着一些收尾的边角工作。雕像上,塞林纳尔高举着长剑,斜指天际。那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似乎正凝望着北方,也似乎正凝望着山崖顶端那些他所爱,同时也是爱他的人。 雕像的基座上,联盟的所有种族都留下了用自己种族所镌刻的一段话。而最上面,是奥蕾莉亚,塞林纳尔毫无争议的第一夫人的一段话—— 你的心如利剑,在鲜血中英勇的奋战。吾爱,你是我们军队中最聪慧的勇士,也是我们联盟中最受敬爱的领袖。 接下来,是艾格文—— 为了你,我再次披上那灰暗的披风。你是我心中挥之不去的身影。 麦格尼·铜须国王代表矮人亲自用锤子和凿子用矮人语刻上了一段话—— 是你唤醒了矮人的沉睡,是你带来了美酒的甘醇。离开你的美酒的日子应该怎么过? 人类的代表是瓦里安小国王—— 你永远是联盟不可或缺的存在。你的离开代表着很多精彩已经不复存在。 达拉然的法师们直接用火焰在基座上烧灼出一段话—— 你的心灵如达拉然之眼一样清澈,永远照耀着我们的心灵。您在黑暗之门前的英姿,将永远屹立在我们心中。你对人类的功绩永远无法磨灭。你永远是达拉然的无冕之王。 巫妖王的诞生 【扭曲虚空结束了,混乱之治还需要准备一下。关于大家说我更新慢的问题,我只能说大家的票必须靠榨。要是大家每天都能把应该投得票都交出来,我也不会在更新的问题上难为大家。】 萨尔成长得很快。兽人的生长周期好像明显要比人类短得多。塞林纳尔在离开之前曾经将一份详细的《兽人领袖的培养计划》交给了艾格文,并且交代在自己不在的时候由艾格文代为培养这个未来的兽人领袖。在他勉强能够自己吃下拌牛奶的肉糜之后,艾格文就坚决让福克斯一家停止给他喂奶。现在整个达拉然的人都知道他,“艾格文夫人的宠物兽人”。 艾格文亲自教他,不只是人类语,还有兽人语。以艾格文的身份和地位接触到兽人俘虏还是很容易的。萨尔很聪明,他很快能简单地使用这两种语言与艾格文进行交流。 艾格文夫人并不禁止他读书。不仅如此她还经常找出一些书让萨尔来读。不仅有人类的历史,还有兽人的历史,以及各种战略战术。从那些漂亮的手写体来看,这些书有很多是由塞林纳尔或艾格文亲自编写的。 艾格文没有隐瞒他的名字的意思,并且丝毫没有给他改名字的打算。艾格文清楚地告诉他,这是人类带给他的耻辱,他应该用自己的行动来洗刷这种耻辱。当然,艾格文并不是一味地教他仇恨。忍让、友善同样也属于这个教学纲领。艾格文告诉他不要无止境地索取。没有一个种族天生就是领导者,就像没有一个种族天生就是奴隶一样。兽人之所以会在战争中失败就是因为他们忽视了艾泽拉斯其他种族的权利,最终导致了他们在其他种族联合在一起的奋起反抗中被掀翻在地。 艾格文让人教他战斗。不是人类所擅长使用的双手大剑,而是徒手搏斗,或是兽人所擅长使用的双手战斧和战锤。先是击打训练木人,然后是与各种凶猛乃至狂暴的野兽搏斗,再和人类的死囚或角斗士战斗。艾格文教会他对敌人残忍,因为即使垂死的敌人也很有可能会反咬你一口。 在萨尔基本掌握了战斗的技巧之后,艾格文按照塞林纳尔留下的指示,把他扔给了敦霍尔德的布莱克摩尔。既然那里有他的宿命,那就让他去那里终结一切吧。 艾格文只告诉布莱克摩尔一句话,我不要活着的失败者,明白吗? 萨尔在敦霍尔德的城堡受到更加残酷的训练。鞭挞与罚饭只是小打小闹。在布莱克摩尔那种近乎非人的折磨中,萨尔内心的嗜血与仇恨愈燃愈烈。而在这期间,艾格文几乎对他不闻不问。只有在北郡修道修行的塔瑞莎会在每次回到达拉然的时候带着艾格文的命令前来看望萨尔。随着年龄的增长,年轻的牧师已经变得越发迷人。不过布莱克摩尔根本不敢对这个已经打上达拉然第一家族印记的尤物起任何心思,即使他的眼神中那种野兽般的光芒根本无从掩饰。因为一旦激起达拉然第一家族的怒火,就算是泰瑞纳斯国王也保不住他。他甚至已经有些对当初转让出这个小美人儿感到后悔。 黑暗,火焰,闪电,可以感觉到整个空间似乎都在不断撕裂开来。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这里数不尽的强大威压足以将我的龙威冲得很淡。 恐惧魔王,而且不止一个。从他们的形体上很难分辨出他们的身份,这些长着恐怖蝠翼的强大生物有着几乎相同的恶魔弯角,就像前世所看到的堕落的伊利丹·怒风一样。 基尔加丹似乎不在这里。没错,如果他在这里的话,那种半神一样的强大威压足以将我的形体暴露出来。当威压也足以成为一种攻击力量的时候,那么也就到达了一种新的境界。 这些恐惧魔王正围绕在一个巨大的恶魔法阵周围。隐约可以看到一个灰蒙蒙的光影悬浮在法阵中央,应该是一个灵魂,一个正在饱受折磨的灵魂。灵魂发出了无声的惨叫,痛苦地挣扎着。隐隐可以看到我对面的那个恐惧魔王的脸上露出一种残忍的笑意。 威压,如此强大,正从远方飞快地逼近。是基尔加丹,一定是欺诈者回来了。来不及多想,我急忙闪到一块熔岩背后,这样即使我的身形暴露出来也不会在第一时间被恶魔们发现。此外,由于克莉斯汀娜的灵魂已经完全回到我的体内,使得我可以将龙威模拟出一种恶魔的气息,尽管这个气息有些不伦不类,但绝对不会在第一时间就被欺诈者发觉。 火光,似乎整个空间都被点燃了起来。一个火红色的身影迈着沉重的脚步走了进来。我甚至感觉到肺内的空气都快被烤干了,竭力抑制住自己不要大声喘息。欺诈者基尔加丹,虽然只是燃烧军团的二号人物,但智慧计谋远胜污染者阿克蒙德。 “耐奥祖。”基尔加丹猖狂地大笑,伸手虚空一抓就将那个恶魔法阵中间的灵魂摄入手中,“你这个可耻的失败者、胆小的爬虫。你以为你能逃脱我的惩罚么?” 耐奥祖的灵魂已经虚弱到了极点,但却偏偏无法真正魂飞魄散,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了。欺诈者的手中冒出一团充满了恶魔的混乱气息的火焰,像蚂蚁一样一点一点地啮咬着老萨满的灵魂。灵魂痛苦地挣扎着,越发变得虚弱。 许久之后,欺诈者终于停了下来,重新将灵魂丢回到恶魔法阵中央。 “这还只是一点点而已,耐奥祖。”欺诈者用那双仿佛燃烧的火球一样的眼睛注视着耐奥祖的灵魂,“我会给你一个弥补的机会。如果再次失败的话……”基尔加丹猛地一挥拳头,全身的火焰忽地窜起老高,“我会把你的灵魂在末日的火焰中一点点烧完,耐奥祖。”说完,他的嘴角不由的发出一阵残忍的笑声。 “当然,如果你能完成军团的要求。我会赐给你一副完美的身体。是的,比你原本的身体还要完美。”基尔加丹摆了摆手。几名末日守卫将一块巨大的冰块抬了进来,使得酷热的空间稍稍降了降温。另一名末日守卫则拿来一副崭新的盔甲。 “这是虚空深处的永远不会融化的坚冰,可以增强你的精神能力。提托迪奥斯,”欺诈者转向恐惧魔王中的最大的一个,“你把他装进盔甲里,装嵌到冰块里。你们负责看着他,保证他要执行军团的命令。”他顿了顿,“我好像闻到巨龙的臭味儿了。” 我的心脏几乎都跳了出来。但我并没有动作,那样只会让我更快的暴露。也许他现在只是怀疑,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而基尔加丹好像的确如此,他仅仅是简单地环视一眼,就离开了这里。 恶魔法阵疯狂地运转着,好像一头巨兽一样肆意地掠夺着周围的暗影能量,压缩到法阵中心的灵魂上。提托迪奥斯用苍白的双手捧起那顶头盔,安放到恶魔法阵中间。灵魂在暗影能量的驱动下,逐步融合在头盔上。 旁边,一名高大的末日守卫捧上一把锋利的宝剑。另一名恐惧魔王举起宝剑,猛力在冰块儿上砍出一个巨大的口子。霜之哀伤!只有霜之哀伤才在冰封王座的坚冰上砍出过缺口。提托迪奥斯拿起头盔,重重地按进缺口中,然后将其他盔甲一股脑地塞进冰块里。 与此同时,其他几个恐惧魔王合力打开了一个空间之门。一个末日守卫把冰块高举起来,直接扔进了空间之门。就在这短短的一瞬,一道紫黑色光芒直射入空间之门! 然而,紧追着紫黑色光芒的就是一只火红色的大手! 第一章 暴风城的雨 艾泽拉斯大陆·艾泽拉斯王国 暴风城经过石匠工会多年的辛勤努力已经从兽人所带来的破坏当中重建起来。而城市当中最醒目的建筑无疑就是由阿隆索斯·法奥大主教集资所建立的光明大教堂,甚至比王室所在的暴风要塞还要雄伟得多。 雨还在下。由于处在艾泽拉斯大陆的南端,艾泽拉斯王国的冬季是没有雪的,只有绵绵不绝的雨水。这些雨水让人的骨头都感到发冷。巴隆斯·阿历克斯顿和丽莎·范克里夫正蜷坐在壁炉跟前烤着火。 “哥哥怎么还没有回来?”丽莎有些担心地看了看门口。 这时,门开了。一阵雨点被风裹了进来。一个穿着油布雨衣的高大身影走了进来。他揭开脸上的兜帽,正是石匠工会的领袖,埃德温·范克里夫。 “怎么样,埃德温?”巴隆斯满怀希望地看着范克里夫,“贵族们答应付钱了没有?”丽莎也同样一脸希望地看着哥哥。 “哼。”范克里夫冷哼一声,却让丽莎和巴隆斯心里一凉。他解下身上的雨衣,重重地摔在一边的工具堆里,大步走到桌边,抓起桌子上的酒杯,狠狠地将一杯烈酒全部倒进喉咙。 “那帮贵族说什么战争导致国库亏空,无法支付酬金。真他娘的放屁!”一向显得很文雅的范克里夫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可见他心中的怒火是怎样的强烈。 “可是现在大家已经连买面包的钱都没有了。”丽莎皱起了眉头,“如果再讨不到工钱。” “让那群贵族都去死吧。”范克里夫咆哮着,猛力将杯子在桌面上摔得粉碎。 “我再去看看。”丽莎有些不死心地捡起墙边的雨衣,“我不相信那些人真的会不管人民的死活。” “不要去了,丽莎。”范克里夫劝阻道,“今天街面上已经戒严了,似乎是有什么大人物来了。” “没关系的,我很快就会回来。”丽莎将雨衣蒙在头上,拉开门冲进雨林之中。 范克里夫注视着妹妹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有些放心不下,抓起墙角的雨伞紧追着跑了出去。巴隆斯刚想说什么,但面前只剩下一团空气。 街面上巡逻的士兵明显比往常增加了一倍。士兵们都披上了油布雨衣和蓑笠,以免那些冷得让人骨头都会唱歌的雨水直接淋在盔甲上。雨点打在石板铺就的路面上叮咚作响。雨水渐渐汇聚成一个个小水洼,然后流进石匠工会精心设计的排水系统,流到暴风城中间的几条河流中去。 前面依稀可以听到丽莎的筒靴踩在雨水中所发出的声响,可惜雨实在太大了,根本连她的背影都看不清。范克里夫加紧了脚步,试图尽快追上妹妹。 转上大街,前面就是贵族云集的暴风要塞了。一阵清脆悦耳的铃铛声从背后的雨幕深处传来。一辆六匹纯血统的白马拉拽的马车疾速从范克里夫身边驶过,溅起的水花浇湿了范克里夫的裤脚。范克里夫没有在意,平民可是从来无法得到贵族的尊重的。 突然,雨幕之中传来一声惨叫和一阵马嘶声。丽莎!!!范克里夫扔掉碍事儿的雨伞,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快向前跑去。只见那辆尊贵的马车停在路上,前面好像摊着一团破烂的布偶。 “丽莎!”范克里夫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面无血色的妹妹跟前,将她那瘦弱的身体拥在怀里。 巡逻的士兵已经发现了这边出现了事故,急忙跑了过来。当然,他们不会追究马车内贵族的责任的,尤其是这么华贵的马车。不过令人意外的是,那刻着一只奇怪的眼睛的车厢门被推开了。一个矫健的身影跃下马车,随即撑起一个火红色的光罩,将雨水隔绝在外。 魔法师,而且是一名尊贵的高等精灵!!!魔法师走到范克里夫跟前,抓住他的胳膊,说道:“赶快把她抱到车上去。”随后他转头看了看围拢上来的卫兵,摆手道:“没什么大事,都散了吧。” 他钻进马车,关上车门。马车好像自动有人驱赶一样向着前方驶去。 “谢谢你,大人。”范克里夫抱着奄奄一息的妹妹,脸上带着说不出的忧虑。如果换成暴风城的其他贵族,估计兄妹两个已经被卫兵扣押起来,妹妹也根本不会得到任何有效的治疗。不过现在丽莎奄奄一息的样子让范克里夫担心她是否能够坚持到找到一名见习牧师来为她进行治疗。 “不,应该是我对你说对不起。”高等精灵握着丽莎的手腕,感知了一下脉搏,又翻开她的眼皮查看一下,“还好,没有什么明显的外伤。但我担心她会有内脏出血。我很遗憾我的光明魔法只能杀人,不能救人。”他捏着下巴略作思考,“我现在只能暂时维持她的状态。”他手上浮起一阵绿光,缓缓注入丽莎·范克里夫的体内,使得她的脸上多少回复了一点血色。范克里夫也不由得开心得差点手舞足蹈起来。 马车一直向前行驶,即使到达暴风要塞的门口也没有停下。两旁的皇家侍卫全副武装,站得笔挺,郑重地向着马车行礼。这让范克里夫不由得对高等精灵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马车终于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一个金色的小踏梯自动伸展出来,垂落到地上。高等精灵从座位上站起来,蹬蹬地走下踏梯,面无表情地与迎接上来的瓦里安国王握了握手。一时间,过往身后那些陪同前来迎接的贵族们有些不知所措,预备欢呼的闭上了嘴巴,准备鼓掌的悻悻地放下了双手。 “瓦里安,我需要牧师,最快的速度。”高等精灵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向瓦里安国王指令道。 “好的,先生。”瓦里安恭敬地点点头,转身下令道,“伯瓦尔,去把最好的皇家牧师找来。” “塞林纳尔大人,您受伤了?”一旁的一名贵族急忙有些讨好地询问。 “没有,只是刚才马车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塞林纳尔有些轻描淡写地说道,眉宇之间已经隐隐有些不满。 “贱民?”那名贵族一声惊呼,“您居然让皇家牧师去为一个贱民治疗?”贵族出入都有马车,自然不会被马车撞伤。 “啪!”耳光清脆响亮。塞林纳尔似乎有些不解气,反手又是一记。两记耳光顿时让那名还算英俊的贵族的脸肿成一个大面包。他的目光在其他贵族那里冷冷地扫过,让所有贵族的身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很失望,瓦里安。”塞林纳尔收回目光,轻轻叹了口气。 这时,伯瓦尔公爵也已经将牧师找来了。塞林纳尔立即让他上马车为丽莎治疗。圣光在上,在皇家牧师的精心治疗下,丽莎的伤势已经稳定了下来,脸上渐渐恢复了血色。那双动人的眼睛也渐渐睁开了。不过很快,一个更大的问题出现了:丽莎的下半身居然没有了知觉!这种问题即使是皇家牧师乃至光明大教堂的主教也无能为力的事情。毕竟整个艾泽拉斯世界的医疗水平还没有涉及到这一方面。 范克里夫也一下子变得愁眉不展。修建暴风城的工钱至今没有着落,而妹妹现在又变成这样,无疑是在这个伤口上撒了一大把盐。丽莎自然清楚哥哥的难处,只是俯在哥哥怀里轻声啜泣着。 “埃德温!”塞林纳尔将范克里夫拉到一旁,目光有些闪烁,“丽莎现在这种情况我真的很抱歉。”范克里夫知道作为一名贵族,这位大人能做到这种情况已经属于仁至义尽了,因此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点点头。 “我希望把她接到达拉然去,”塞林纳尔忽然话锋一转,“我可以保证她在那里会得到最好的治疗,可以么?” 范克里夫一把抓住塞林纳尔的胳膊,使得周围的卫兵都抽出长剑,指向范克里夫。他神色激动,嘴唇嗫嚅了半天,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塞林纳尔只是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拍掉了他的双手,又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知道自己已经获得了这个硬汉发自内心的尊敬。 第二章 暮光别院 达拉然王国·达拉然城 新建的达拉然堪称艾泽拉斯建筑史上的奇葩。高耸入云的法师尖塔令整个艾泽拉斯的魔网能量汇聚在这里。雄伟的紫罗兰城堡彰显出达拉然作为人类王国中独一无二的魔法王国的恢宏气度。战争结束之后,达拉然所发行的巨额休养贷款已经让所有人类王国的经济命脉都被狠狠地攥在了肯瑞托的魔法师手里。而整个达拉然的经济倾向无疑取决一个家族,或者说一个人。 自从搬回到新达拉然之后,第一家族就不再住在那个令人有些望而生畏的夺日者圣殿里,而是搬到了一处看上去更加宽敞的宅院,被称为暮光别院。尽管塞林纳尔滞留在德拉诺,但依然没有任何人敢于轻视这一家族。毕竟除了塞林纳尔,这个家族还有一位真正的提瑞斯法守护者。而自从塞林纳尔在消失足足有三年的时间之后,再次从北方的诺森德大陆归来,这个家族也真正地再次充满了阳光。 暮光别院看上去更像一个幼儿园,或者说是孤儿院。不过那也是几年前的事了。这些孩子大部分都是远征军勇士们的遗孤。其中就有战死在穿越黑暗之门战役中的怀特迈恩爵士的孤女莎莉·怀特迈恩。达拉然直接授予这些孩子达拉然公民的身份,并且宣布将会抚养这些孩子长大。各个国家也很高兴这样能够省掉很大一笔抚恤金,因此也都对塞林纳尔的这个举动没有什么意见。现在,这些孩子在学有所成之后都加入了达拉然王国的童子军,平时负责维持达拉然的社会治安。 如今已经十七岁的吉安娜无疑是这里的孩子王【考虑了很久,让吉安娜快点长大。后来查看了一下,萨尔逃跑那年吉安娜已经26岁(暴雪年龄设定还敢再蛋疼点儿么),因此设得大点没什么关系】,或者说曾经是。当然,有许多孩子比她还要大,比如她的私生姐姐芬娜·金剑,今年已经二十岁了。不过经过塞林纳尔和艾格文这么多年的精心培养,吉安娜已经完全可以作为塞林纳尔的代言人出现在公众的面前。年纪轻轻的她已经成为达拉然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魔导师。不过最近一年多,吉安娜经常跟随塞林纳尔四处外出,进行魔法实习,已经很少会出现在达拉然城内。 奥蕾莉亚已经在一年前顺利生下一对双胞胎。由于精灵和龙族都是艾泽拉斯大陆生物金字塔顶层的生物,也就决定了他们的结合会有较长的妊娠期。为了两个孩子的事情,四色守护巨龙甚至亲身莅临达拉然,送上祝福。 此时,风行者三姐妹和艾格文正围坐在一起,玩着一种塞林纳尔发明的被称为,呃,似乎是叫“麻脚”的游戏。双胞胎正在一旁的育儿室里,被莎莉和芬娜两个人哄着。 大门外一阵马嘶声。塞林纳尔的车驾已经到了门外。福克斯顿急忙跑到大门前将铁门拉开。虽然塞林纳尔凭空翻越铁门不是难事,但总没有人回到自己家里还要耍宝的,况且这次他还带来一个人。 “埃德温,推进来吧。”塞林纳尔站在门口,扭头对大门外说道。 一个看上去清丽可人的姑娘坐在轮椅上,被一个看上很憨厚的小伙子推了进来。塞林纳尔直接让福克斯顿打开大厅的水晶门,让范克里夫直接将妹妹推到客厅。 刚一进入客厅,看到客厅中央打得热火朝天的牌局,塞林纳尔不觉一阵头大。原本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女人们消磨时间的,但也没有一天到晚都……对于风行者三姐妹和艾格文这个近乎永生的守护者来说,恐怕最缺乏的就打发时间的手段了。算了,反正用的都是从自己这里拿的钱,也不会伤感情,总比拖着自己去陪她们逛街好多了。 “来客人了?”温蕾萨将面前的牌一推,飞快抓起筹码塞到腰间的小包里,就打算起身落跑。她那点小九九塞林纳尔很清楚,估计是手气不太好。 “小妹,你又耍赖啊。”希尔瓦娜斯不依地抓住她的手腕,“我可是快胡牌了。” “就是就是。”奥蕾莉亚这个做大姐的也笑着跟着起哄。艾格文也一脸笑意地看着三姐妹闹成一团。 “就原谅她这回吧。”塞林纳尔强忍着笑意将温蕾萨解救到自己怀里,“麦格娜,你去安排一下。丽莎今后可能要住在这里。”说着,他将自己在艾泽拉斯王国所发生的事简单交代了一下。 “交给我吧。”艾格文站起身点点头,走过去接过范克里夫手中的轮椅,丝毫看不出守护者的架子,完全就是一个合格的家庭主妇。 “我们去楼上书房谈一谈吧,”塞林纳尔看了看范克里夫,“我想详细了解一下有关暴风城最近的一些情况。”说完,他又咬着温蕾萨的长耳朵轻声交代了什么,惹得温蕾萨俏脸通红,这才带着范克里夫到楼上的书房去了。 . 敦霍尔德城堡 又一只棕熊被打倒在地。打倒它的是一个绿皮肤的大家伙。大家伙那重重的拳头让棕熊的眼珠都冒了出来。棕熊像一条以前被他打死的大黑狗一样躺在地上,呼呼地喘着粗气。大家伙慢慢靠近,时刻提防着。 突然,垂死的棕熊一跃而起,狠狠地挥动着熊掌,打算将大家伙的脑袋拍得像碎开的马蜂窝一样。但是大家伙以那种相对于他魁梧的身躯来说有些不可思议的速度闪开,同时一拳重重击打在棕熊的脖子上,似乎有某种断裂的声音传来。棕熊像一团烂肉一样的萎成一堆,堆在大家伙的脚下。 “干得好,萨尔!”决斗场四周的观众席上那些赢了钱的赌徒们欢呼着。至于那些输了钱的则在恨恨地咒骂着那只不争气的棕熊。 观众席的最前方,敦霍尔德城堡的领主埃德拉斯·布莱克摩尔的眼中闪过一道鹰隼般锐利的目光。这个兽人,是的,虽然这个兽人名义上依然属于达拉然的第一家族,但是有多久已经没有达拉然的来人过问这只兽人的情况了,除了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儿。他的计划依然可以实行。是的,他将拥有一支所向无敌的兽人大军。他将洗刷掉他父亲叛徒的恶名,走上权力顶峰的宝座。 想到这里,他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副官兰斯顿:“去,把那只雪人放出来。” 一个足足有两个萨尔那么高的雪人被放了出来。这种盘踞在奥特兰克山脉与希尔斯布莱德丘陵之间的野蛮生物的力量足以徒手摔死一只公牛,就算在最凶猛的山地狮也不是它的对手。那厚重的皮毛足以抵挡任何尖牙利爪和锋利的刀枪箭矢,即使最精良的矮人火铳也不足以重创它。在围捕这只成年雪人的过程中还死过三位猎人才勉强将它制服。 被束缚了这么久的雪人咆哮着冲出牢笼,直接向场中唯一活着的生物——萨尔。萨尔谨慎地后退,小心地观察着对手,试图找出对手的弱点。雪人厚厚的肉掌在已经有些年头的墙上留下了深深的掌印。 雪人转身的动作有些笨拙。而萨尔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将手中的长矛——他现在唯一可以依仗的对付雪人的武器刺向雪人的后背。他如此的用力以至于整个人都撞了上去。长矛透过那厚厚的皮毛,刺穿了雪人那比犀牛皮还要坚韧万分的老皮,刺进了那石头一样的肌肉中。但是,非常不幸的是,长矛一下子折断了。尖端的部分全都留在了雪人的身体里。 雪人暴怒了。虽然这一下并不足以重创雪人,却足以把它惹得火冒三丈。宽大的肉掌一下子就将萨尔扇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到墙壁上,砸在角斗场的沙土地里,溅起一片尘埃。 “快,拦住那个东西。”布莱克摩尔坐不住了,“谁让你们只给他一根木头棍子的?” 警卫们冲进角斗场,试图制服暴怒之中的雪人。但是暴怒的雪人无疑是非常恐怖的,所有试图靠近的警卫无一例外地倒飞了出去。厚重的脚掌让地面都微微颤抖起来,雪人正一步一步地向着那个敢于伤害它的罪魁祸首靠近。 萨尔猛咳了两声,吐出一大口鲜血。他试图爬起来,但努力了两次都没有成功。雪人那高大的阴影将他整个笼罩在里面。 没有奇迹。萨尔被雪人高举起来。他的身体快被那对足有萨尔腰粗的手臂撕开了。萨尔的表情因为痛苦而显得有些扭曲。 一声足以刺破所有人的耳膜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角斗场。所有人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涣散。雪人惊恐地将手中的兽人扔出好远,在角斗场里四处乱跑。所有的人类卫兵也都扔下手中的武器与盾牌,一脸惊恐地抱着头蹲在地上。 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娇小身影从角斗场高高的围墙上飘然而下,落到萨尔那死尸一样的躯体跟前。一阵柔和的白光落下,让那躯体重新恢复了一点儿生气。那素洁的小手一扬,人类卫兵的神智重新恢复了清醒。重新拿起武器的人类卫兵急忙冲上去将还在四处乱跑的雪人捆成一团,塞进笼子里。 “塔瑞莎小姐,很高兴您的到来。”布莱克摩尔的眼神闪过一道贪婪,毕恭毕敬地说道。 “是吗?”塔瑞莎浑不在意地扫了一眼布莱克摩尔,这个只懂得喝酒、玩女人的废物是绝对不敢对自己做出什么的,“塞林纳尔大人最近可能会来看一下他的宠物。我希望不要出现什么差错才好。” “我知道了。”布莱克摩尔低着头,借此来掩饰自己脸上的惊慌。 “我走了。”塔瑞莎微微冷笑,慢慢在一枚塞林纳尔送给她的项坠中注入圣光。项坠内受到激发的魔法阵很快就形成了一个前往达拉然的简单传送。 第三章 春天 “你做得很好,塔瑞莎。”塞林纳尔满含微笑地赞扬了一下小牧师在敦霍尔德的所作所为。对于真心为他办事的人,他从来不会吝啬表扬的字句。布莱克摩尔最近有些太嚣张了,有必要让他认清一下自己,认清他自己只是一条狗,一条用来训练一只头狼的狗而已! “谢谢主人夸奖。”小牧师有些腼腆地一笑,眉眼间的羞涩依稀可见。随着年岁的增长,塔瑞莎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会在其他人面前感到害羞。不过塞林纳尔好像正是年轻的女牧师端庄典雅的克星。每次面对他,塔瑞莎总会自然而然地露出一点点羞涩的异样。而这对塞林纳尔来说无疑带着一种堪称致命的诱惑。尽管以他的身份说,塔瑞莎根本无从反抗任何他所提出的要求。不过他并不想要通过强迫的手段来得到这位纯洁的姑娘,那无疑是对这个像圣光一样纯洁的生命的一种亵渎。 他会得到她的,既要她的人,也要她的心。而且这个日子并不遥远了。塞林纳尔缓缓踱着步。如今的艾泽拉斯已经逐渐出现了混乱的趋势。而自己也应该寻找一个新的帮手。 等等,塞林纳尔忽然想起一个人,眼角露出一丝笑意。他走到房间角落的一个传送阵跟前,慢慢启动了传送阵。 诺森德大陆 吉安娜静静注视着山脚下骚动的亡灵大军,脸上并没有丝毫变化,就相当面对萨格拉斯的艾格文一样。诺森德呼啸的寒风为她带大量纯净的冰霜之力,寒风中的冰雪在她的操纵下在她的周围形成了一个简化的冰雪领域。单单这一手就已经比肯瑞托的其他法师强上太多,尽管这个冰雪领域还十分弱小。因为只有掌握领域力量的人才有资格真正去探索神的境界。而现在的吉安娜无疑已经初步迈入了这种境界。 水元素在冰霜之力的凝结下形成了锋利的冰锥,带着阵阵破空声将所有的亡灵全都撕成碎片。直到最后一个食尸鬼被冰锥将已经开始腐烂的脑袋开了瓢,吉安娜才松了一口气,脸上绽出有些开心的笑容。 “做得非常好,吉安娜。”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揽住她那魔法袍下纤细的腰身。吉安娜放松地向后靠在一个宽阔坚实的肩膀上,双眼惬意地弯了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有些迷恋这个怀抱的?她有些记不清了。她只是觉得这个怀抱很暖和,可以为自己抵挡诺森德的寒风,尽管冰霜法师根本就不会畏惧这种程度的寒冷。 “走吧,我们去龙眠神殿。” 龙眠神殿下方的蓝玉神殿内,一个巨大的冰块冰封着一个人。尽管过去了这么多年,冰块之中的人的容貌并没有发生丝毫改变。如果不是皮肤略显青灰,还以为他只是在沉睡而已。塞林纳尔有些感慨地笑了一下,将手慢慢放在冰块上。冰块之中的冰霜之力被他渐渐抽走,消散在空气之中。 塞林纳尔将那句冰冷的尸体抱起来,转身走出蓝雨神殿。 龙眠神殿顶层。一个汇聚了四色光芒的魔法阵已经准备就绪。塞林纳尔将尸体放进魔法阵中央,缓缓抽出背后的奎尔扎拉姆,启动了魔法阵。 魔法阵开始抽取周围的四种元素。四种元素平衡地涌入魔法阵,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茧将整具尸体笼罩在内。接着,四色耀眼的光柱冲天而起。 传送的光芒亮起,身着提瑞斯法守护者披风的艾格文出现在这里。她第一眼便看到魔法阵中的异象,不由张大了小嘴。 光柱逐渐转暗,透过光茧依稀可以看到那青灰色的皮肤已经渐渐转为嫩白,胸口也有了起伏。这一切表明,曾经祸乱天下的末代守护者麦迪文已经复活了! “孩子!孩子!……”艾格文看着脸色已经逐渐变得红润的麦迪文,激动得热泪盈眶,不过却没有毫无顾忌地扑过去。因为光茧还没有退去,一时还没有完成,而因为最后关头受到干扰而失败的魔法事故不计其数。 在艾格文期盼与热切的眼神中,光茧终于渐渐退去。麦迪文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缓缓张开。初见光明的双眼对于神殿中的亮光还有些不适应,眼神之中尽是迷茫:“我又回来了么?” 艾格文早已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下子扑上去,抱住了麦迪文那还挂着冰霜的身体,嘤嘤地哭了起来。 “母亲?”麦迪文也反手抱住了自己的母亲。人只有在失去之后才会懂得珍惜,这句话大概是他在星界徘徊这么久以来感触最深的一句话了。虽然从出生以来艾格文几乎没有给过他母爱,甚至和待在一起的时间也少得可怜,但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依然让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等到艾格文哭够了,她才将依然坐在地上的麦迪文拉了起来。麦迪文扭过头看着塞林纳尔,感到似乎有某种灵魂深处的枷锁被打开了。 “父亲?”麦迪文一下子眯起了眼睛,同时有些警惕地扫了一眼血红色已经有些淡去的奎尔扎拉姆。 “没错。”塞林纳尔轻描淡写地说道,似乎有些不在意。但艾格文却清楚塞林纳尔对子嗣是怎样的看重。她甚至可以感觉到塞林纳尔躯体那几不可察的僵硬与抖动。是的,即使面对死亡之翼也毫不畏惧的暮光龙居然会感觉到紧张与害怕? “我还要去见女王陛下,你们先回达拉然吧。”塞林纳尔转过身,长舒了一口气。奇怪,自己怎么会……也许这就是第一次做父亲的感觉吧。 “等等。”麦迪文忽然出声叫住了她 “怎么了?”塞林纳尔站住脚,手中不由得攥紧了奎尔扎拉姆。 “没……没什……谢谢你,父亲。”麦迪文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嗯,没什么的。”塞林纳尔只是点了点头,肩膀似乎有些不受控制地抖动。 . 春天再一次回到了艾泽拉斯大陆。只是对于众多正处于多事之秋来说,这个春天过得并不平静。 暴风城中,酝酿在一片晴空背后的暴风雨终于到来了。饥寒交迫的石匠工会成员在范克里夫的领导下走上街头。游行队伍在向暴风要塞行进的过程中遭到了卫兵的堵截。双方很快从口角升格为武斗。准备不足的卫兵竟然被一群工匠打得落花流水。就在战况激烈的时候,蒂芬王后的马车恰好从街口驶过。一块石头好巧不巧地飞进了马车,击中了王后的头部。结果蒂芬王后一个小时后在暴风要塞内不治身亡。蒂芬王后的死直接将王室与民众推到了对立面。暴怒之下的瓦里安国王宣布将所有参与到暴乱中的石匠工会成员都将遭到流放。结果在某些人有心无心地推动下,这个范围将所有的石匠工会成员都圈了进去。 当晚,负责作为临时监禁这些石匠工会成员的监禁地的暴风城监狱发生了一场更大规模的暴乱。范克里夫趁乱带着绝大部分的骨干力量逃离了暴风城。作为石匠工会二号人物的巴隆斯·阿历克斯被捕,并且很快就接受了贵族议会的招抚。恼羞成怒的范克里夫带着所有的追随者前往西部荒野,并宣布成立迪菲亚兄弟会,发誓要将自己亲手建立的暴风城化为废墟! 北方的洛丹伦王国。今年春天反常的春寒致使大片的幼苗和众多的牲畜幼崽死亡。这回无疑是给洛丹伦急于恢复的战争创口上撒了一大把盐。而洛丹伦一旦出现欠收就很有可能会导致奎尔萨拉斯和吉尔尼斯等国的大规模饥荒。 此时,达拉然城中,塞林纳尔合上手中的烫金请柬,随手丢在茶几上,抬头看了看还一脸恭敬等着他回话的加文莱德,笑了笑,说道:“我记得今年阿尔萨斯殿下应该举行成年礼了。这么说……” “没错,乌瑟尔勋爵已经决定为阿尔萨斯殿下举行白银之手入团仪式。” “嗯,”塞林纳尔未置可否,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做魔法试验的的吉安娜,又快速地转过头来,说道,“你去回复勋爵阁下。就说我一定会准时参加的。” 就在塞林纳尔刚刚把加文莱德送到大门口的时候,只见一名魔法师呼哧带喘地跑了过来。从袍子上可以看出只是一名初级魔法师,难怪会跑成这样。 “大人。”魔法师俩腿儿一软就跪地上了,“您快去看看吧。安东尼达斯大人和克尔苏加德大人吵起来了。” 塞林纳尔脸色不由得一变,难道真的到来了吗? 第四章 裁决 【流星挂推荐的几个都是流星正在看的书。流星这人别的都会,就假话不会。本打算把弗丁老大爷的公审放在一起的。后来查了一下,时间不对。】 达拉然·紫罗兰城堡内 原本气氛紧张的玛苟克拉斯议会已经完全撕破了脸皮。安东尼达斯和克尔苏加德之间怒目而对。一个装着死老鼠的木匣正放在两人之间的会议桌上。 “克尔苏加德大人,安东尼达斯大人,希望你们冷静一下。”凯尔萨斯一脸苦笑地充当着两人之间的和事佬,“我已经让人去请塞林纳尔老师了,我们要相信老师会做出一个公正的裁决的。” “就算是塞林纳尔老师亲自说情,我也不会容许这个肮脏的亡灵法师继续留在玛苟克拉斯议会当中。那简直是对达拉然侮辱。” “是吗?”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议事大厅的门口传来。塞林纳尔大跨步地走了进来,背后的披风带起一阵劲风。所有的魔法师不禁目光一凝,因为塞林纳尔几乎从来没有这样穿着正式地出现在这里。原本说得如同连珠火球的安东尼达斯也不觉停下,仔细考虑一下说辞。 跟在塞林纳尔的背后走进,或者说飘进议事大厅的是老巫妖梅里·冬风。老巫妖那干枯的身体完全蜷缩在一条黑色的长斗篷里,就好像老巫妖刚刚从墓地爬出来,顺手从守墓人那里“借”来的一样。 老巫妖的身后是来自库尔提拉斯的小公主吉安娜·普劳德摩尔。凯尔萨斯王子不觉坐直了身子,眼神之中带着极不平静的思虑。可惜吉安娜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对自己的职责和紧张的环境全神贯注——那个英俊的高等精灵王子压根没被注意到。 塞林纳尔只是简单看了一下两边,径直走到会议桌前,打开了那个引起这次争议的木匣子。匣子里面是几只已经腐烂的老鼠尸体,还有两只仍然笨拙地在匣子边缘乱扒一气,徒劳地想逃出去。一阵惊惶的叫嚷声响起,好几个法师匆忙低下了头,即使是坐在屋子的那位金发的高等精灵都显得异常震惊。尽管从凯尔萨斯王子的年纪来看,他几乎不可能再对这种景象感到震惊了。 克尔苏加德转向这些老鼠,看着它们由垂死挣扎慢慢变得彻底腐烂,终于一动不动了——很明显,这次实验又失败了。不过没关系,总有一天他会创造出状态稳定的亡灵生物。他的艰苦工作终将获得回报,这只是个时间问题。 “在咒语中有一些不够精确的细节制约了你,要不要我告诉你怎样解决它?”他的思想再次聆听到了这个遥远而清晰的声音。 “如果我是你,我绝不会让任何来历不明的声音进入我的脑海。”塞林纳尔带着一种警告的意味地看了克尔苏加德一眼,一下子就把大法师惊醒过来。 克尔苏加德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怎么可能?他下意识地抓紧了身后的法杖。 “打算对我施魔法么?”塞林纳尔有些轻蔑地挑了一下眼角,“我可不希望我的学生会做出这种肮脏的勾当。”克尔苏加德手一松,法杖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 “嗯,现在你们都说说看吧。”塞林纳尔将那只令人厌恶的匣子合上,“我不希望听到个人的偏见。” “我们已经容忍这种事态够久的了:我们不断提醒他不要从事那些可疑研究并试图引导他走正确的道路,结果现在我们发现他还是一直在练习邪恶法术。肯瑞托议会的名字正飞速地在当地村民口中演变成一种诅咒。”安东尼达斯说得吐沫横飞,老脸因为愤怒而出现了扭曲,灰色的头发似乎都要被怒气吹飞起来。 “你在撒谎!”克尔苏加德大喊道,“农夫和我们一样对第二次兽人战争记忆犹新。那些兽人,他们的术士拥有着可怕的力量。这些力量让我们的防线不堪一击!我们有责任去针锋相对地学习他们的知识来对抗他们!” “去组建一只死老鼠军团?那些非自然的东西只能以小时来计算存活的时间!”安东尼达斯讥讽地反问道,“没错,我的孩子,我也发现了你的日记,你一直自负地记录着这个龌龊的计划。你不应该用这些可怜的生物去对抗兽人——当然,这是假定那些兽人死灰复燃,并且不知何故又重新变成了一种威胁的前提下。” “比你年轻并不能证明我还是个孩子。”克尔苏加德回敬道,“那些老鼠只是我用于评估进度的标尺,这是一个标准的实验法则。” 安东尼达斯发出了一声叹息:“我注意到你这些天来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北边。你总是缺席,所以我立刻就觉察到了。你应该已经听说了,洛丹伦国王的新税政策已经让整个联盟动荡不安。你追求力量的自私实验将会造成恐慌并煽动那些农民造反,领主们将会被卷入内战。” 他可没听说过新税政策,安东尼达斯肯定是虚张声势。更何况,一个真正的法师应该关注比这更加重要的事情。“我会多加谨慎。”他咬着牙回答道。 “这种实验,无论多谨慎都无法保住秘密。”杜雷登说。 莫德娜紧随其后:“你知道,我们一直以来走的都是一条妥善万全的路,以确保在保护我们的人民的同时,自己不会变成一种危险。我们不能牺牲自己的人性——不光包括人类的外表,更包括内在的真实人格。你的手段只会让我们被指控为异端。” “真是受够了!我们已经被当成异端好多年了,教会永远都不会喜欢我们的手段。尽管如此,我们始终还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她点了点头:”但我们一直避免使用黑暗法术,否则会导致堕落以及巨大的灾难。” “不,那是因为我们是不可或缺的!” “够了!”安东尼达斯的声音听起来很疲倦,他冲着莫德娜和杜雷登说,“如果单靠言辞就能说服他,他早就已经被说服了。” “我听到你的话了!”克尔苏加德怒不可遏,“仁慈的诸神啊,我已经不想听到这些家伙的废话了,我受够了他们!是你们不打算听我的话,抛开你们那些陈腐的恐……” “你误会了我们此次来的目的。”安东尼达斯打断他的话,“我们不是来辩论的。塞林纳尔老师,”他转向塞林纳尔,“我要求将他从玛苟克拉斯议会驱逐出去。搜查他的财产,所有的与黑暗魔法有关的物品都会被没收,一经鉴定,立刻销毁。” “那么我们的安东尼达斯大法师下一步是不是打算搜查我的暮光别院呢?”塞林纳尔的语气很平淡,但谁都可以感受到其中的怒火,那是巨龙的愤怒。 “老师,我……”安东尼达斯明显地瑟缩了一下。他刚才的话显然太过狂妄,明显没有将塞林纳尔这个凌驾于达拉然所有权力之上的人物放在眼里。 “安东尼达斯,我不喜欢别人挑衅我的权威,非常不喜欢。”塞林纳尔琥珀色的眸子微微转红又转变回来。也许是这么多年执掌权力的缘故,安东尼达斯已经越来越不习惯有一个比他的权威还要大的人存在。而塞林纳尔也是同往常一样,在这些学生真正足以控制好达拉然的局面的时候就开始放权了。他已经很少插手达拉然的俗世事务,但并不代表他会容忍这种挑战他的底线的行为 他将头转向克尔苏加德,那没有丝毫感情的目光让大法师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你的追求选错了方向,克尔苏加德。”他抓起那只匣子,“虽然安东尼达斯的话有很大的偏见,但不可否认,死亡的确不是一个好的研究课题。如果你愿意,我想梅里会很愿意向你倾述一下无法死亡的寂寞。”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不希望再听到什么有关这种事情的声音。”塞林纳尔警告地看了一眼推波助澜的杜雷登和莫德娜,手中爆出一个巨大的火球,将装满死老鼠的匣子烧成灰烬。 回到暮光别院的塞林纳尔很快得到汇报:克尔苏加德离开了达拉然。至于是否是回到了乡下属于自己的庄园,并不清楚。塞林纳尔只是叹了一口气,也许这个宿命已经注定,轮回已经开始了。他对自己施加了一个梦境魔法,使自己很快地进入了翡翠梦境。 第五章 迷梦 【流星对最近成绩很不满意。是的,很生气。完整章节将会在书友群里发。目前书友群已经封群,将会在完整章节撤消后重新打开。你们那些退群的后果自负。】 洛丹伦王国·斯坦索姆·阿隆萨斯礼拜堂 塞林纳尔望着装饰得极为华丽隆重的阿隆萨斯礼拜堂,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这座礼拜堂因为它的前一半名字而兴盛,却也是因为它的后一半名字而毁灭。而毁灭它的恰恰就是今天在这里举行典礼的主角。 白银之手骑士团的圣骑士如今已有近千人,但如此庄重的入团仪式却还是第一次,毕竟洛丹伦王子殿下的身份非同一般。而在兽人威胁越来越小的今天,当初为了人类生死存亡而组建的大联盟也显示出一种名存实亡的状态。原本直属于联盟最高统帅部的白银之手骑士团的地位也变得有些尴尬起来,已经越来越像目前已经成为联盟主体与领袖的洛丹伦王国的私军。毕竟再高尚的圣骑士也是需要吃饭的嘛!而除了洛丹伦王国,貌似也没有其他王国能够接纳这么大一批骑士。 艾泽拉斯王国?抱歉,目前艾泽拉斯王国忙于灾后重建,暂时没有那么大一笔空余资金用来安置这么多骑士。况且,暴风要塞方面也已经做出了以铁马兄弟会为主要班底组建暴风骑士团的计划。而一个王国显然不会也不能供养两支耗资不菲的骑士团。这也就基本上否定了乌瑟尔等人回归艾泽拉斯王国的可能。艾泽拉斯王国方面甚至有些积极地为白银之手骑士团的相关家属进行移民。 达拉然?虽然达拉然是联盟中最富裕的国家,足以一次安置这么多骑士,但是给本来就具有联盟中最强攻击力的达拉然再装上一副坚不可摧的盔甲?就算塞林纳尔有这个接纳意向,其他王国也根本不可能同意,不然恐怕连觉都睡不好了。况且,白银之手骑士团的圣骑士们本来就对这些“毫不关心别人的安危”的魔法师一点儿也不感冒。塞林纳尔似乎根本也没有接收这群骑士的意愿。 库尔提拉斯?开什么玩笑,你难道让这群骑士们用圣光去打渔么? 吉尔尼斯?自从没能从奥特兰克的领土问题上占到任何便宜之后,吉恩·灰鬓在联盟会议上的发言就开始变得阴阳怪气起来。最近几年更是开始动工一条横贯吉尔尼斯半岛的高墙,其宏伟程度丝毫不亚于索拉丁之墙。 斯托姆加德?抱歉,阿拉希高地那点儿粮食产量能养活斯托姆加德自己那点儿人口已经是烧高香了。加上骑士团那骑士加扈从共计近五千人,非得闹出灾荒不可。 所以白银之手骑士团的骑士们只能这么尴尬地继续寄居在洛丹伦王国。 而寄人篱下自然就要和东道主搞好关系,所以白银之手骑士团也就不惜派出当年阿隆索斯大主教的首席弟子、被塞林纳尔和图拉杨称为“光明使者”的第一圣骑士乌瑟尔来担任这位王子殿下的导师。 白银之手骑士团的军乐队奏响了入团典礼的鼓乐。阿尔萨斯王子殿下在一片欢呼声中慢慢走近礼拜堂,走到祭坛跟前,两眼目光闪烁。乌瑟尔肋下夹着一本圣契,慢慢走到阿尔萨斯跟前。 “阿尔萨斯王子殿下,今天你将成为白银之手的一员。你必须时刻牢记这份荣耀,绝不悖弃圣光带给我们的教诲,用光明来指引我们的人民。你必须时刻牢记圣骑士的八种戒律,时刻用戒律约束自己,成为一名真正的、优秀的圣骑士。” “我会的。”阿尔萨斯语气坚定。 乌瑟尔手中的圣契砰地打开。一团光华升起,缓缓落在阿尔萨斯身上。很快,阿尔萨斯的全身都放射出一种柔和的白光。那柔和的光亮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厅,瞬间引起了一阵惊呼声。只有一直眯缝着双眼站在一边的塞林纳尔向后退了两步,扭头对自己身后的小女孩儿说道:“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小女孩儿点点头,悄悄在礼拜堂的一角打开一个临时传送门。两人跨步走了进去。 片刻之后,两人已经出现在斯坦索姆以外的某个地方。 “老师,您似乎对阿尔萨斯殿下没有什么好感?” “的确没有。原因你以后就会知道。那种噱头不看也罢。如果有那种时间还不如好好研究一下魔法。”塞林纳尔环顾四周,“吉安娜,你把传送门开到什么地方来了?”这四周古树参天,即使在寒冷的冬天也没有落叶。这种地方在北方王国中只有一个地方会有。 “是奎尔萨拉斯,老师。”吉安娜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小舌头。 “你呀。”塞林纳尔满是宠溺地在她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牵起她的纤纤玉手,“走吧,我也已经有好久没有到这里来过了。”吉安娜也是一脸乖巧地任由他拉着。 艾格文曾经很多次带着吉安娜来到奎尔萨拉斯。而自从塞林纳尔从扭曲虚空返回之后,曾经带着吉安娜在奎尔萨拉斯学习了三年的奥术魔法。用塞林纳尔的话来说,奥术魔法是所有魔法的本源力量,只有掌握了奥术魔法才能更好地掌握其他系魔法。而如果没有良好的奥术魔法基础,其他系的魔法无法达到真正的究境。但是,对于吉安娜来说,学习枯燥的奥术魔法显然有些困难也有些无趣。不过好在塞林纳尔在教育小萝莉的问题上很有耐心,至少要比艾格文当初有耐心得多。而两个人的关系也就是在这三年的时间里开始突飞猛进的。在吉安娜的眼里,塞林纳尔已经从那高高的神坛上走下来,真正融入到她的生活之中,并且渐渐成为她人生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一阵潺潺流水声透过茂密的树丛传来,似乎前方不远处就有流水经过。两个人携手前行,穿过浓密的树丛一汪清澈的湖水出现在眼前,原来是艾伦贝尔湖。 “记得这里吗,吉安娜?”塞林纳尔静静凝视着艾伦贝尔湖那宁静的湖水,右手紧紧扣着那嫩滑的小手。 “嗯,记得。”吉安娜只觉得自己的小心肝怦怦地跳个不停。尽管两人之间的感情已经到了就差捅破最后一层膜的地步,但每次牵手还是会让吉安娜感到紧张与不安。毕竟以两个人的关系来说也算是对伦理道德的一种挑战。她甚至感到一种偷尝禁果的兴奋与刺激。 吉安娜当然记得这里。因为就在这里,在那座湖心小岛上留下了太多值得她去回忆的东西,也就使得她鬼使神差地把传送门开到了这里。还记得当初她就是在这里学会了如何召唤水元素爪牙。有些沾沾自喜的她当时还不自量力地向塞林纳尔发出挑战。结果就是骄傲的公主被塞林纳尔招出的满湖的水元素浇成了落汤鸡。那一次也是她第一次享受到他的怀抱的温暖与坚实,给她一种安全感和依赖感。当她冰霜魔法大成的时候,还像小女人一样赌气地偷偷报复。不过当他毫不反抗地被全身冰冻在一个大冰块儿之中的时候,她却第一次为他感到担心。结果就是在他破开冰块儿的震惊之中丢掉了自己的初吻。 想到这里,她不觉有些出神,似乎樱唇又一次被他掠夺了,有些痒痒的。尽管从那之后的这几年里,两人之间并没有那样亲密的接触,但并不妨碍她回味初吻的味道。毕竟那是一个女孩儿心目中非常重要的记忆。 “在想什么呢?”塞林纳尔自然察觉到她神情的异样,似乎有些陶醉在她自己的回忆之中。 “我在想当初……”她实在不好再说下去了。她把脸转向他,双眼微阖,樱桃小嘴似乎在发出一种无声的邀请,毕竟有些话不应该由女孩儿主动说出来。 吉安娜只觉得身体一轻,以塞林纳尔的力量抱起这么一个小女生还是轻而易举的。她不敢睁开双眼,只好继续期待着那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吻。 忽然,她只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飞了出去,扑通一下掉进湖水里。胡乱之中的小公主一下子就呛了几口水。好在塞林纳尔只是跟她开玩笑,落水的位置离岸边并不远。使得她很快就从浅水之中站起身来,一脸愠怒地瞪着塞林纳尔。 塞林纳尔自然知道自己已经得罪了刚刚还在无声索爱的小女生。不过他并不在意,只是迈步走进水中,拉起她的手,轻声在她耳边说道:“走,我们到那个小岛上去。” 两个魔法师居然就这样游泳到了湖心小岛上,如果被其他肯瑞托法师知道,肯定会惊掉下巴的说。吉安娜来自库尔提拉斯,水性自然不差。记得当初就是在这湖里,她在学习魔法之后第一次游泳,也是第一次将自己曼妙的身体展示在他眼前。 就在快要到岸的时候,吉安娜突然“啊”地惊叫一声,整个人一下扑在他怀里。 “有东西夹到脚了。”她好看地皱着小眉毛,可怜巴巴地说。 “上去看看。”塞林纳尔紧划几下就带着她上了岸,将她轻轻放在草地上,开始脱去那双精致的绢花布靴。 一双精致的小脚洁白细腻,完美的皮肤,弯弯的脚弓,纤长而细致的脚趾紧紧靠在一起,一个挨着一个错落有致的排着。脚拇指椭圆微翘,第二个脚趾像维那斯那样优雅地伸出来,比拇指长了半个指甲,而且还弯弯地勾起来,随后的两个脚趾也不同程度地勾着,小指紧贴着,五个脚趾排成一个优美的弧线。一道短小的红痕出现在脚弓外侧,不稍加注意是看不到的。塞林纳尔看得入了迷,禁不住轻轻在那对纤纤玉足上各吻了一下。 玉足缩了一下,但没有挣脱他的双手。吉安娜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红得十分可爱。 塞林纳尔松开她的双脚,开始去一边生火。表现得太过急色可是会吓坏这个清纯的小妮子的。他解开身上的板甲,将战袍在火上烤干。这身盔甲如今起的还是装饰的作用居多,毕竟能够刺穿龙皮的攻击多这层盔甲也没有太大的用处。 吉安娜也毫不避忌地将身上湿漉漉的长袍脱了下来,放在火边。湖面上的风吹来,还是有些冷的,令她禁不住打了两个哆嗦。毕竟她是人类,不是巨龙。 第六章迷茫坚定狂热 从春宵的迷梦中悠悠醒来,吉安娜有点儿小贪婪地不想睁开双眼。她生怕那一切只是一个梦,生怕她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达拉然自己的卧室里的床上。她坚信只要不睁开双眼就永远不会从这个梦中醒来。 “该醒醒了,小丫头!”塞林纳尔那如同和煦的春风一样的声音传进了她那晶莹的小耳朵。她有些不情愿地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塞林纳尔那充满阳光的笑容。 “老师。”她用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的手臂支撑起上半身。她的声音糯糯的,带着那种新嫁娘的羞涩。刚刚下身那撕裂般的阵痛明确地告诉她:她没有做梦,一切都已经真实地发生了。她已经真正成为他的女人。 “还叫老师?”他用食指在她那俏皮的小瑶鼻上刮了一下,“你应该像莉亚她们一样叫我‘塞林’。” “不,我偏叫。”她调皮地翘了一下好看的小鼻子。昨晚两人最兴奋的时候她也是这么叫的,而且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也会更加的兴奋的。 不是吧?塞林纳尔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妻子对丈夫叫“老师”,这不明摆着让别人知道老师爬了学生的床? “我听温蕾萨姐姐说,她在床上可是叫你姐夫的。”吉安娜俏皮地对他眨了眨眼睛。 汗,这小妮子估计就是被温蕾萨教坏的。塞林纳尔决定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惩罚”那个随便教坏别人的小妮子。 “好,那我现在就为我的‘好学生’穿衣服。”说完,他低头拿起那件昨晚被他褪掉、绣着小熊的白色小裤裤为她穿戴起来。当然了,在这个香艳无比的过程中,揩油自然是免不了的。 等到他为她穿戴整齐,她也已经被他摸得浑身软成一团,只得任由他的一个公主抱抱回了达拉然。 回到达拉然之后,他直接把她送回香闺,又嘱咐她要好好休息,这才退了出来。刚推开门,刚刚还挤在门口的一连串的小脑袋立刻作鸟兽散。只剩下奥蕾莉亚带着一脸诡异的微笑站在那里看着他。 “怎么了,莉亚?”塞林纳尔有点儿心虚地笑了笑,“干嘛笑得那么诡异?” “我很高兴看到她还活着。”奥蕾莉亚看似不经意地把手伸到他的腰间,“人家一个小女生受得了你吗?你也不怕弄死她?” “怎么会呢?”他干笑着,腰间已经沁出丝丝冷汗,“莉亚,你那里好像更大了。”这句话,他是贴着她的长耳朵悄悄说的。一边说着,他故意把贼眼瞟向奥蕾莉亚的胸口。 “死样!”尽管做了快有一千年的夫妻,奥蕾莉亚还是受不了这种有些荤色的调笑,拧在他腰间的那一下也就没了力气。 “今天还要去敦霍尔德,我先走了。”塞林纳尔可不会等她缓过劲儿来再给自己来上一下,低头先吻上个天昏地暗。手不老实地在她丰腴的臀丘上抓了一把,这才转身离开。 离开达拉然,六匹纯血统白马拉着的马车穿过希尔斯布莱德小镇,向东方的敦霍尔德驶去。 诺森德大陆·冰封海岸 克尔苏加德行走在无尽的风雪之中。那个脑海中的神秘声音一直指引着他来到这里,使他即使在海洋之中也不至于迷失方向。 荒凉的冰封海岸附近的人类定居点已经找不到任何活的生物。似乎就在一夜之间,这些人类放弃了自己在这里辛苦建立的家园,离开了这里。这些村庄里找不到任何战斗的痕迹。厨房里都有完好无损的粮食,他甚至在一处旅店里找到了一些年份很久的葡萄酒。他简单地补给了一下就继续上路了。 等着吧,我会让所有侮辱过我的人、所有轻视过我的人付出沉重的代价。他死死地攥紧了手中的法杖。 是的,你可以做到,只要你效忠于我。那个神秘的声音再度在他脑海之中响起。 我会的。 那么来吧,到寒冰冰川来。你会见识到我所可以给于你的强大力量。 克尔苏加德纳迷茫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终于,大法师迈出了通往寒冰冰川方向的第一步。 事实上,没有一个人类真正深入过这座冰封的大陆。这里的风雪要比奥特兰克山脉的那些要冷得多。他感到似乎又不止一双眼睛一直在注视着自己。是的,这绝对不是错觉。 终于,他遇到了第一只活的生物,是一只巨大的节肢动物。这只丑陋的生物已经奄奄一息,但在发现克尔苏加德的靠近时依然挣扎着抬起前半身,挥舞着骇人的节肢,露出森然的獠牙。獠牙上反射出绿色显然不是什么有益健康的东西。克尔苏加德警惕地注视着它,法杖顶端凝聚出一枚锋利的冰箭,随时准备发出致命的一击。 就在这时,那只节肢动物的附近的雪层中冒出一群相对较小的节肢动物。领克尔苏加德惊讶的是,这群新来的小节肢动物身上散发出浓重的死亡气息。亡灵生物!!!克尔苏加德的瞳孔放大了。如此完美的、可以长期存在的亡灵生物!他甚至下意识地靠近,希望看得更清楚一些。 大虫子显然意识到危险的临近,恐惧地舞动着长长的肢脚,似乎想把这些亡灵生物赶走。那群亡灵生物看准机会,扑上去,咬住了相对脆弱的腰身。大虫子吱吱地尖叫着,肢脚可怕地蜷缩成一团,几只亡灵生物合力把这具尸体弄进了雪层上的地道入口,顺着地道拖走了。克尔苏加德有些惋惜地目送着那些亡灵生物消失在地道的尽头。 看到了吗?效忠于我,你也可以做到的。那个神秘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 看到了。克尔苏加德的眼神已经由坚定转变为狂热。一定要掌握那种创造完美的亡灵生物的方法。 那就来吧,到寒冰冰川来。我的仆人会带着你找到我。你可以从我这里得到超乎你想象的力量。 克尔苏加德急忙加快了脚步,迎着呼啸的风雪向着寒冰冰川的方向进发。 被冰雪覆盖的龙骨荒野一直是巨龙和猛犸人的领地。但在神秘声音的指引下,克尔苏加德并没有遇到任何生物,这更加让他坚信他一直是处于有些眼睛的监视之下。 在龙骨荒野的西北角,克尔苏加德看到了一群噩梦般的亡灵生物,比先前见识的那些要大得多。在他们的前方,一个体型更为巨大的甲壳生物正等待着他。那小山一样的身体只能勉强被那粗壮有力的肢体支撑起来。克尔苏加德怀疑自己的并能否穿透那厚重凝实的甲壳。 “你好,人类。主人命令我们在这里迎接你。”厚重的大甲壳下面发出一个沉闷的声音,“我是阿努巴拉克,艾卓-尼鲁布的国王,目前是主人手下的地穴领主。” “地穴领主?”克尔苏加德微微皱起了眉头。 “跟我来吧,人类!”阿努巴拉克只是转过身向着山壁的方向走去。山壁上被开凿出一个巨大的洞穴,即使阿努巴拉克如此巨大的体型走进去也不会显得拥挤。克尔苏加德稍稍犹豫了一下,跟着走了进去。 地道很长,似乎一直没有尽头。而阿努巴拉克那巨大的体型也使得它好像一块大石头一样横在了他面前,根本看不到前方的路。越向里走,地道也就变得越发黑暗。克尔苏加德不得不凝聚出一个火球来为自己提供照明。 “到了。”阿努巴拉克终于停下来,将身体靠在一边的墙壁上,让出一条缝隙。克尔苏加德有些迫不及待地挤进那道缝隙中,尽力向前张望。 老天,那是什么?克尔苏加德的下巴差点儿掉落下来,连手中的法杖落在地上都不知道。 一个巨大到克尔苏加德甚至很难望到它的顶端的四方尖塔形状的建筑悬浮在这座庞大无比的地底洞穴核心位置。克尔苏加德很难想象这样一座堪称奇迹的建筑是怎样建成的。无数带着死亡气息的奇怪生物正在洞穴的底层爬来爬去,发出令人牙根发酸的声音。 “这里是纳克萨玛斯。是我们为主人建成的第一座空中要塞。以后还将会有更多。”阿努巴拉克试图在地上寻找什么,“这里有一个传送阵,可以直接让我们进入纳克萨玛斯。主人命令我带你参观那里。你将见证主人真正伟大的力量。” 第七章 诅咒神教的诞生 上 【书友群重新开放。】 诺森德·寒冰冰川地下·纳克萨玛斯 克尔苏加德在阿努巴拉克的带领下进入了纳克萨玛斯。令人难以想象的,这座飞行要塞内部的空间也是如此巨大。阿努巴拉克指给他看的第一个房间里住满了亡灵生物。真正的蜘蛛也住在这里,它们飞快地在亡灵生物之间爬来爬去,忙于织网和下蛋。 克尔苏加德隐藏起他的厌恶,他不想让这个主人的大管家感到得意和不屑。他伸出手指向其中一个亡灵类蜘蛛生物问道:“你和它们有些相似,你们是从同一物种衍生出来的吗?” “蜘蛛王国,没错,曾经存在的艾卓-尼鲁布。主人出现的时候,他的影响没有现在那么伟大,我们与他进行了一场战争,愚蠢地以为我们还有胜算。结果许多同胞被杀,然后变成了亡灵生物。我活着的时候是一位国王,而今天我仍是一位地穴领主。”阿努巴拉克似乎回忆起某些不愿想起的东西,巨大的尖爪不安地抓挠着黑曜石组成的地板。 “你获得了不朽永生,所以你同意去侍奉他?”克尔苏加德大声说道。 “‘同意’意味着选择。” 克尔苏加德安静下来,他可不想给这位地穴领主一个把自己变成这里的亡灵的借口。他能感觉到地穴领主已经有一些对他感到不满了。 阿努巴拉克继续带着他参观下一个房间。那里面是更多的亡灵生物。铺天盖地的虫子蠕动的感觉令对亡灵魔法感兴趣的克尔苏加德也不由得不寒而栗。 “现在去下一个区。”阿努巴拉克继续在前方领路,声音显得十分沉闷。 “下一个区?”克尔苏加德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没错。”阿努巴拉克抬脚,呃,应该是抬起后肢将一旁的一扇还开着的房间大门踹上,就带领着大法师继续向前参观,“你现在所看到的只是纳克萨玛斯的一部分罢了。即使是纳克萨玛斯,也不足以代表主人的全部力量。” 地穴领主带着他穿过一条狭长的通道,来到一条和刚才差不多的走廊上。不过这里那种腐烂的恶臭更加的刺鼻,克尔苏加德甚至怀疑自己是否会在这种注意令人窒息的臭气中活下去。 “这里是构造区,是主人做实验的地方。”阿努巴拉克倒是在这里丝毫不受影响,“而主人目前最成功的实验成果就是……这个——”他用后肢踹开一扇大门,“塔迪乌斯,具有灵魂的血肉傀儡。” 克尔苏加德随着地穴领主走进这座庞大无比的实验室。实验室中间的池子里充满诡异的绿色液体,咕噜咕噜地冒着让人恶心的气泡。也许是经常关着门的关系,这里的腐烂气息总算小了一些。克尔苏加德松开捏着鼻子的手,大喘了两口气。 “这两个小的是主人失败的作品。”阿努巴拉克用前肢指了指放在横跨绿液池的石桥上的两具相对小一些的血肉傀儡,“塔迪乌斯就是墙边的那个。”它指了指靠在实验室后墙相对较大一些的血肉傀儡,“我们去下一个房间。” 离开实验室的克尔苏加德急忙再一次捏住自己的鼻子。阿努巴拉克领着他向纳克萨玛斯中心入口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到处都是用血肉、尸块缝合在一起的傀儡生物。据阿努巴拉克称,这种生物被称为憎恶。黑曜石地板缝隙中的绿色液体显然也和这些白色的大肉球一样的生物脱不了干系 “这是格拉斯,主人尝试制造的兽型憎恶。”阿努巴拉克用后肢将一只敢于跟自己抢路的憎恶踢了个跟头,同时用前肢指了指一只看上去像一条大狗的怪物,“这只是格罗布鲁斯,主人尝试制造的最大的半机械憎恶。”在一个看上去奇形怪状、浑身不是管子就是针头的东西擦身而过的时候,地穴领主又用前肢指了一下,“那只是帕科维克,目前制造的最大的肉型憎恶。” 克尔苏加德一直都只是在听。他生怕自己一张嘴,就会禁不住呕吐出来。他一直小心翼翼地跟在地穴领主身后,生怕被这些可怕的血**合傀儡冲散。这些血肉傀儡可不会介意自己的身上再多出一块的。 “前面是瘟疫区。”阿努巴拉克用头上的尖角撞开前方的大门,“这里是主人研究最新型的瘟疫的实验室。” “瘟疫?”克尔苏加德的脸色有些发绿,脚步也下意识地停了下来。刚才离开构造区的时候他就已经把胃里的东西吐了个一干二净。不过他还是觉得胃里一阵抽搐、发紧。 “没错。”那个脑海之中的神秘声音再度出现了。克尔苏加德试图封闭自己的大脑。但他绝望地发现自己做不到。也许塞林纳尔老师早已预见到这种结果,他突然十分会自己当初没有听从塞林纳尔的告诫,以至于陷入了现在的绝望境地。 “你不是希望掌握真正的死灵魔法么?你不是渴望创造出完美的不死生物么?你不是渴望永生么?”那神秘的声音如同最为甜蜜的毒药不停地向他脑海内灌输。他试图封闭自己的大脑,但那扇意识的大门上已经出现了一道可怕的裂隙,根本无法阻止那声音的输入。那声音就像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一样不断啮咬着他的意志。他的脚步正在不由自主地向大门内走去。 进入瘟疫区,入目尽是一片绿色。阿努巴拉克早已不知所踪。墙边的沟壑之中流淌着的在构造去所见到的那种令人恶心的、粘稠的绿色液体,地板的缝隙间也都是这种绿色液体的残余,墙上的滴水口还不断有这种液体流下。时不时还可以看到一排排装满了同样的绿色液体的大罐子,就像在那只被称为格罗布鲁斯的半机械憎恶身上所看到的一样。同样的,一只只充盈着这种绿色液体的大锅正在咕噜咕噜地冒着气泡,飘起一串串绿色的蒸汽。一只只巨大的蠕虫在这已经浸透了绿色液体的黑曜石地板上四处乱爬。 转过拐角,克尔苏加德惊讶地看到两个活生生的人类!是的,是人类。克尔苏家很震惊居然能够在这里,这种恐怖的近乎炼狱的地方发现人类。但他很快就注意到:这两个人类的眼神空洞无神,看到克尔苏加德也没有丝毫的反应,就好像被精神控制的人类一样。没错,这只是两个被控制的人类,或者用塞林纳尔提起精神控制所说的说法就是“活死人”。 两个活死人就在克尔苏加德惊讶的目光中走到一排摆放在一个大架子上的充盈着绿色液体的大罐子跟前。紧接着,一阵绿色液体好像喷泉一样喷淋在两个活死人的全身。活死人身上的布料立时腾起一团团黑烟,皮肤渐渐开裂,血肉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很快,两个活死人全身的水分似乎都被抽干了,肌肉也都萎缩在骨架上,干裂开来的皮肤呈现出那种莹莹的绿色,失去了皮肤和肌肉连接的下颌耷拉着,就连眼眶之中的眼球也已经垂出眶外,只剩下一点点死肉挂在那张已经不能称为脸的东西上。 克尔苏加德只觉得自己的胃可怕地抽搐起来,一股潮水不可抑制地涌上喉头。他转身就跑,甚至没有注意是否是自己来时的方向。终于,他跑不动了,体力已经近乎消耗殆尽,停下来,扶着墙不住地干呕着,只吐出一些黄色的胆汁。然后他才站直了身体,仔细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记忆告诉他:他已经进入了一片陌生的区域。 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从通道的深处传来。克尔苏加德禁不住自己的好奇,悄悄地走了过去。偷偷扒着墙张望。首先看到就是成排的巨大的铁砧。众多骷髅铁匠正奋力的在铁砧上敲打着什么。一个骷髅铁匠将铁砧上的半成品拿了起来,克尔苏加德看清了,似乎是一把双手阔剑,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或者说至少见过这个图样。 “主人告诉我你会到这来。”阿努巴拉克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或者说是因为克尔苏加德的注意力太过集中的缘故,毕竟这座城堡中实在找不到能够容纳这么大体型的,呃,洞穴。 “跟我来吧,法师。”阿努巴拉克大跨步地向着那群骷髅铁匠走去。 第八章 诅咒神教的诞生 下 【看了两本重生魔兽的小说,被恶心到了。流星发现自己还算蛮地道的。至少不会那么恶心人。书友群重开了,想回来的速度,因为下一个推倒又快了,起点河蟹神兽真多。还是那句话,进群自己不改昵称,被踢出来不负责收尸】 克尔苏加德的瞳孔已经放到最大了。他实在无法相信眼前所见到的一切。那堆积如山的武器、铠甲,那个神秘的巫师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惊骇地转身就跑,却发现大厅的入口已经被那些骑着一匹长着山羊脑袋的骸骨战马的死灵骑士们堵住了。他赶忙念诵起传送的咒语。可是以往简单无比的咒语今天却如此的晦涩,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舌头开始打结了。 终于,咒语完成了。白光亮起,克尔苏加德已经消失在传送阵的白光之中。这时,看似一直没留神的阿努巴拉克转过身,小眼睛死死盯着克尔苏加德消失的地方,嘴里不知道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大概是艾卓-尼鲁布的专属语种。 冰冠冰川外的白雪中,克尔苏加德一片传送带起的刺眼的白光中现形了。以他目前的状态根本无法做到长距离的空间传送,体内的魔法目前也已经耗尽。原本在进入冰冠冰川之前吃的那点儿东西早就在纳克萨玛斯吐了个一干二净。他现在必须要做的就是赶快找一个背风的地方能够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并且冥想回复一下魔力。不然恐怕就会闹出达拉然第一位被冻死的大法师的笑话。 他用手捧起几簇纯洁无暇的白雪,用力在脸上和嘴上擦拭,感觉好像自己永远不可能再度清白。他到底介入了一件什么样的事情? 他混乱的思绪逐渐清晰起来:这个神秘声音的主人看来绝不仅仅是一个对禁忌的学术领域有兴趣的学者那么简单,他的计划也绝不仅仅只是加强这座建筑的防御力量,他在大量生产使人变成僵尸的液体,而那座要塞当中里也储存着许多补给物资、武器、铠甲、训练场地。 这可远远超出了防御所需,他们在准备一场战争。他不由得有些害怕起来,毕竟就算再怎么样,他也不希望真的卷入到一场战争中去。 不过他还没有走出两步,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又回来了。他不由得双手抓紧了法杖。很快,一个个监视着他的“眼睛”已经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他面前。是阴魂,不是简单的一只两只,而是好大的一群,根据克尔苏加德保守估计至少也有三位数的。这种奇怪的亡灵生物他在达拉然的图书馆中也看到过只言片语。当然了,如果说达拉然中关于亡灵生物最为齐全的记载,自然就是塞林纳尔的私人图书馆。不过那里有一个已经活了接近三千年,甚至已经初窥半神门径的老巫妖长期充当图书管理员,随便偷拿一本都是会受惩罚的。克尔苏加德以前也不敢光明正大地去向那只老巫妖借阅有关亡灵魔法方面的书籍,因此对阴魂也只能说是有初步的了解。 “阴魂是心中留有怨念的生物的灵魂死亡之后不会散去,并且在某种特定的条件下就会形成一种半透明的云状物质。他们对生者怀有强烈的怨恨,比其他亡灵生物还要强得多。”这是塞林纳尔曾经在魔法课堂上提到死灵魔法的时候随口说的。如果是在平时,就算再多的阴魂也不会引起克尔苏加德的恐惧,打不过就跑可是写在他们魔法课本的扉页上的,据说还是塞林纳尔亲自写上去的。但是现在他实在太过虚弱,体内的魔力也是空空如也,稍有不慎估计就会阴沟翻船了。 其中一只阴魂飘近了一些,问道:“你看,你的小聪明根本不顶用。你别想从主人那里逃走。你能指望干些什么?你要去哪里?更重要的是,谁会相信你?” 是战是逃?他当然可以做出英勇的抉择,但是会死得毫无意义。如果他能够成为这个巫师的学徒,克尔苏加德在法术上的修行上就可以更上一层搂,毫无疑问,经过足够的训练,克尔苏加德就能够超越那个巫师、或者在背后了结那个巫师的生命。 他冲阴魂点了点头:“很好,带我去见他吧。” . 那是怎样的寒冷?至少克尔苏加德认为自己再也不会体会到更加寒冷的温度。他感到自己的血液都快被冰冻起来了,尽管冰霜系的大法师都会轻易改变自己血液的温度,使他们不会被蕴藏在血液之中冰霜之力生生冻死。但这种极致的严寒他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这个比刚才的地下洞穴还要宽广无数倍的洞穴内只有一座直通天际的巨大冰柱。让人抬头也看不到它的尽头。但克尔苏加德却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一种压迫的感觉存在,一种比起塞林纳尔也不遑多让的压迫感。 这也难怪。塞林纳尔这个堪与守护巨龙比肩的怪胎固然强大,但巨龙一族很大一部分力量都沉积在肉体之中。在精神领域,龙威所带来的威压也不一定比耐奥祖的精神威压更加强大。因为耐奥祖现在所有的实力就只有通过虚空寒冰增幅的精神能力,相比之下更为专一,而且耐奥祖能够通过禁锢那些被他杀死的灵魂,利用那些灵魂充满憎恨的尖啸声来刺激自己在灵魂层面的实力不断增长。相比之下,塞林纳尔的精神威压的增长就要慢得多了。不仅如此,即使是后来与阿尔萨斯合为一体的巫妖王的精神实力也远远不如现在的巫妖王,就是因为他将一部分实力用来淬炼本来不够强大的肉体。当然了,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他的弱点。由于实力仅仅集中在灵魂层面,结果当刚刚融合古尔丹的头颅的伊利丹进犯的时候,空有强大实力的巫妖王也只能坐以待毙。 克尔苏加德在两只阴魂的押送下一步步沿着环绕冰柱的旋梯向上行走。他能够感觉得到,在那种森严的压迫之下,空气中的魔法元素似乎都已经被禁锢起来了,连他试图偷偷恢复一点魔力都做不到 冰柱的顶端,克尔苏加德一脸惊讶地看着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一块巨大的晶莹的水晶内,一副似乎完整的盔甲镶嵌在里面。那带着奇怪尖角的头盔的眼洞里闪着熠熠的蓝光。 “你终于来了么,克尔苏加德?”那个神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但不在他的脑海中,而是在这个巨大的、空洞的洞穴内回响。 “你害怕了么,胆小的家伙?”神秘的声音带着一种嘲弄,“你敢在我的面前耍心机么?我是巫妖之王。我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声音越提越高,最后几乎是用吼的。 “巫妖王么?”克尔苏加德下意识地退了半步,考虑着是否能从这个鬼怪一样的巫妖王手中逃掉。 “玛尔甘尼斯!”巫妖王用一种轻蔑的声音喊道,“我们的小朋友好像还对我们的实力有些怀疑。给他点颜色看看!” 克尔苏加德惊惶地倒退。她只觉得后颈被提住了。一张恐怖的大手将他的头整个按了下去,轻而易举地按在了地上。 “下次,这种简单的事情不要找我。我会很不开心的。”一个闷雷一样的声音从他后背的上空滚滚穿过。 “你们必须协助我。协助!”克尔苏加德可以听出这声音包含的愤怒,“玛尔甘尼斯,我想你不会犯玛诺洛斯那种蠢货所犯的错误吧。” 大手的主人没有反驳,但克尔苏加德明显感受到了他的怨气。他觉得自己的脖子快要被按断了。好在巫妖王应该是觉得他还有些用处,及时地出声把他救了下来。 “克尔苏加德,你不是渴望获得永生么?渴望做到真正的不朽么?那么就为我效力吧,我可以上次给你你所渴求的一切,你会在我的祝福中做到真正的不朽的。” “你必须按照我的指示去做。是的,任何事,只要你完成了我的要求,我会把所答应你的一切都赏赐给你的。” “你永远也别想钻我的空子,我从不睡觉。我想你应该也猜出来了,我能读你的心,就像你读一本书那么简单,你也别指望能击败我。你那微不足道的心灵根本无法驾驭力量,我对付你简直是易入反掌!” 克尔苏加德的袍子被撕裂,他的腿徒劳地顶在粗木台阶表层的冰石上。他挣扎着向上爬去,双手和膝盖在他身后的阶梯上留下一道道血痕。王座散发着刺骨冰寒,雾蔼缭绕四周——这不是水晶,而是一整块冰。 “不朽是美妙的,但它也可以是极大的痛苦,这种痛苦你还未曾尝试。如果你胆敢公然反抗我,我就会教会你我所学来的所谓‘痛楚’。你到时候会只求一死。” 他来到距离王座几步之遥的地方,被那种排山倒海般的强大威严与憎恨所遏制,无法再向前一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力量把他按倒在地,把他的侧脸压到顽石之上。“求求你!”克尔苏加德觉得自己已经湿透了,“求求你!” “那么,很好。”巫妖王的声音微微停顿了一下,“先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我真正的力量吧。” 克尔苏加德只觉得自己的喉咙被人扼住了。他尽力地大口喘气,试图吸入一点可以用呼吸的空气,双手在脖子附近疯狂地抓挠着,试图把那双看不见的“大手”扳开。他第一次如此近的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 “好了。”巫妖王只是想教训他一下,并不打算真要他的命,因此很快就收回了令他窒息的力量,但是克尔苏加德很快就发觉自己的灵魂缺少什么,又被另外一团来历不明的东西填满了。 “你已经被我打上了灵魂的烙印。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副手,按我的指示去做,直到毁灭降临的那一天。” “作为我的副手,你所能得到的知识与力量将远远超越你的野心,但是作为交换,无论生死,你都要永远侍奉我。如果你背叛了我,我就把你变成行尸走肉中的一个,仍旧侍奉着我。” 侍奉这个鬼怪般的存在——克尔苏加德开始称其为巫妖王——将会为克尔苏加德带来极大的力量……以及不朽的诅咒。但这个认知来得未免太迟了,更何况,对于一个不会“彻底死亡”的人来说,诅咒其实意义不大。 “我是您的了!”他嘶哑着说道。 作为回应,巫妖王给他展示了纳克萨玛斯的景象:穿黑袍的人们在冰河外围围成一个大圈,他们的手臂都缭绕着黑暗的魔法,用克尔苏加德听不懂的语言嗡嗡地吟唱,手臂随之上下摆动。他们脚下的大地在震颤着,可他们仍旧施放着法术。 “你将要见证我的力量!你将会被派往活人中去,去召集与你志同道合的人,以便能执行我的计划。通过欺骗、说服、疾病和力量,建立我所掌控的艾泽拉斯!” 第九章 风和日丽的南海镇 冬天终于过去,来自南海的暖风再一次吹遍整个北方大陆。萧瑟的寒冬过后的土地上也再一次焕发出勃勃的生机。尽管最近一些关于更北方的地方的瘟疫的传闻闹得厉害,但这并不是来自社会最底层的民众所要关心的事情。他们关心的更多的是今天能否买到一日三餐所需要的面包或面粉。 一辆由六匹纯血统的白马拖曳的华贵马车正在缓缓向东驶去。马车里,塞林纳尔正在闭目养神,静静地听着一身牧师打扮的小女仆读着最新的来自南方的消息。 “迪菲亚兄弟会已经完全控制了西部荒野?”他微微皱眉,抬起手示意她暂停一下。 “没错呢。”塔瑞莎也仔细看了一眼上方的消息,“据说整个暴风城的议会都已经为了这件事而焦头烂额了。范克里夫甚至扬言要亲手毁灭暴风城。” “是这样么?”塞林纳尔笑了,“范克里夫这个人将来对我还有很大用处的呢。” 马车继续前进,在南海镇的路口轻巧地一转,就进了镇子,直接在镇中的旅店门前停下。车门打开,踏梯放下,塞林纳尔首先跳出了车子,然后回身将手臂交给塔瑞莎。小女仆恰到好处地挽住他的臂弯,一脸小鸟依人状的随着他走进旅店。 旅店的大厅内,已经有几个身着军装的骑士和牧师等候在那里。桌子上,一个盒子引起了塞林纳尔的兴趣,或者说,他对盒子里的那件东西非常感兴趣。 “大人。”所有的军官都恭敬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这与地位无关,完全是曾经的士兵对曾经的长官的信服与敬意。 “我想你不会无缘无辜地把所有人请来的,对不对,莫格莱尼?”尽管已经基本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塞林纳尔依然保持着那种神秘莫测的笑容。 “是的,大人。”莫格莱尼一脸严肃,显然是为了接下来的话题而略有些紧张,“兄弟姐妹们,”他扫视一眼周围的军人们,“我今天把你们召集到这里来,是为了讨论有关洛丹伦的命运。” “等等,亚历山大。”塞林纳尔伸手示意指挥官稍稍停下,“大家先坐下再谈吧,我不希望这个会议的气氛弄得太过于紧张。” “好的,大人。”莫格莱尼伸手拉出桌子后面的椅子坐下,其他几位军官也都在桌子边坐下了。一旁的厨师杰森机灵地搬过几把椅子,让剩下的几位军官坐下。 “你可以继续了,亚历山大。”塞林纳尔没有再看莫格莱尼,而是用一种饶有兴趣的目光注视着桌子上的盒子。 莫格莱尼点点头,他是很清楚塞林纳尔那种风格的,根本不会在乎周围的任何目光,于是开始用一种很轻的语量来继续自己的话题。 “我听到一些事情……是关于那些死人的传闻。死人复活……变成亡灵,从冻土诺森德而来。整个城市都消失了。我……我听说诺森德已经失守……” 桌子上的其他人,除了塞林纳尔之外无不倒吸了一口冷气。塔瑞莎更是吓得小脸发白,一只手在桌子下面紧紧抓住了塞林纳尔的手。 “我们必须组好准备。我曾经对付过亡灵。他们简直就是杀人机器,没有任何感情和怜悯。”莫格莱尼攥紧了拳头。 就坐在他对面的提里奥·弗丁点点头:“的确,我也曾与他们战斗。我们还没有真正为对付他们的袭击而作好准备。” “那你建议该怎么做,莫格莱尼?”说话的是这里唯一的人类法师,奥法师杜安。塞林纳尔对他印象很深,当年很有天赋的一个学生。 “建议?我建议我们作好准备,为了我们所爱的人,家庭和朋友们不被亡灵蹂躏作好准备。看这个……”他伸手打开桌子上的盒子。一块暗得令人窒息的水晶慢慢从盒子中悬浮起来,使得整间屋子的光线也变得黯淡下去,似乎整个空间内的光线也渐渐开始被它吸收。 “圣光在上,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一旁一个和塔瑞莎差不多年纪的小女生瞪圆了眼睛,是布丽奇特·阿比迪斯,大将军阿比迪斯的女儿。 “我保存这个东西已经十年了。自从黑石塔……这是我从一个兽人军官-一个暗黑法师的尸体残骸上挖出来的,它从他们的世界被带到这里来。不要太靠近。我曾用一只手摸过它……只有一次,而且再也未曾作过。那些日子的记忆始终萦绕着我。”指挥官莫格莱尼把他右手的护手取下来,让所有人看到他的扭曲的手。 “我猜这东西是暗影在这世间的实体化……是黑暗……的代表……它是一个虚空……” “这是瑞泽布水晶,即使在德拉诺大陆也是非常稀有的。”塞林纳尔睁开双眼说了一句,又重新把眼睛闭上。“我不知道这东西的邪恶是否和亡灵有关。我们必须销毁它!”一旁的伊森利恩主教皱起了眉头。 “不,老朋友,它非常有关联。”莫格莱尼摇了摇头,“我来问个问题,兄弟姐妹们:正义能否独存而无需邪恶?圣光的另一面难道没有暗影?如果这答案是否定的,那么是否可能在这个无比邪恶的暗影造物中,也必然存在着和它对等的圣光之力?” “你们想象得到,这东西能带给我们多大的圣光的力量来帮助我们对抗亡灵吗?” “莫格莱尼!你疯了吗?它必须被摧毁!” “这太疯狂了!我已经受够了!够了!不要在我的旅店里继续谈论什么该死的圣光,你们这群丘八!”厨师杰森看着这群已经几乎陷入一种疯狂的境界的军官,努力咆哮着,可惜军官们并不理会。 “我们可以用圣光来摧毁它。”提里奥·弗丁手中凝聚起自己最强的圣光之力。阿比迪斯将军和法尔班克斯也同样凝聚起自己的力量。圣光的力量之间产生了共鸣,终于汇聚到一起,正正地冲击着那枚奇怪的水晶。令人意外的是,想象中的大爆炸并没有出现,圣光仿佛被水晶完全吸收了。暗紫色得水晶正在逐渐变亮】变红。众人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它吸收了圣光!”莫格莱尼长大了眼睛,“它真的吸收了圣光!” “所有人听我说!”厨师杰森徒劳地吼着,可惜军官们对他并不放在眼里。 “不可思议!”弗丁的手落在了桌子上。 “我再对你说一次,混账莫格莱尼!给我住手!”杰森开始猛力地敲击着案板。 “它有些变亮了?颜色变了……它在变!”法尔班克斯伸出手似乎想要触摸一下水晶,犹豫之后又慢慢把手放下。 “现在,你们全都给我安静,否则我就要象个野蛮的兽人一样把你们砸个稀巴烂!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快给我住手!” “以圣光的名义!它可以吗?它真的是(我所希望的)吗?我必须知道……我就要知道这一切了……”莫格莱尼轻轻的碰了一下已经变亮的水晶,“它……它好美。当我碰到它的时候我觉得……圣光流过我全身,我感受到……它医治了我的灵魂。” “你的手,它治好了!”伊森利恩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莫格莱尼的左手,那原本干枯得如同烧焦一样的手掌重新开始散发出生机。 “让今天的一切都成为秘密。我们的敌人很多,他们没有必要知道我们掌握了如此强大的力量。我已经看到它了……”莫格莱尼小心翼翼地将水晶收进盒子,“从这块被祝福的水晶中我们将会锻造一把武器。这把武器中将会拥有我们每个人的力量的一部分……从现在开始它将被用来对抗亡灵,它将会击倒他们。当它觉醒之时,它所过之处只会留下灰烬。” “灰烬使者!灰烬使者!灰烬使者!”众人一起高喊着这个名字。 “等等,”原本一直在一边闭目养神的塞林纳尔站了起来,“我想试试这块水晶能不能与我的神圣之力产生共鸣。”说完,他根本不等莫格莱尼回答,艾斯卡尼·惩罚者带着一阵刺眼的白光直斩而下。莫格莱尼急忙收回盒子上的手,他毫不怀疑自己的手绝对会被这一剑斩断。盒子被麻利地劈开,剑锋直接砍在水晶上—— 叮!!!等到白光渐消,众人才慢慢睁开眼睛。只见艾斯卡尼就停在水晶上,二者之间似乎并没有分出胜负,只有塞林纳尔自己清楚这一剑的结果。 “我们走吧。”他收起宝剑,就直接带着小女仆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去。 门外,马车跟前,塞林纳尔突然回头看了看小女仆,笑着说了一句:“今天还真是个好天气呢!” 第十章 萨尔快跑 【最后部分没敢太违禁的发出来,起点神兽太多。大家抓时间进群,进群不改昵称后果自负。今晚七点封群发禁段,书友群75132239】 北方大陆·敦霍尔德城堡 塞林纳尔的马车在刚刚进入城堡的地方就停了下去。塞林纳尔挽着塔瑞莎在布莱克摩尔率领城堡全体守卫的热烈欢迎下走进城堡。塔瑞莎略有些紧张地抓紧了塞林纳尔的大手,小鸟依人状地靠在他肩上。布莱克摩尔看在眼里,眼中露出嫉妒的光芒。当然,他很快就将那光芒隐藏起来。但是一切又怎么能瞒过塞林纳尔那明察秋毫的眼睛? 萨尔被单独圈禁在兵营的地下室里。塞林纳尔并没有急着去看他,那样反而会让别人怀疑他到这里来的动机。布莱克摩尔中尉几乎可以说是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边。这反而让下手变得有些困难。 “埃德拉斯,”塞林纳尔忍住一拳打爆这个人渣脑袋的冲动,故意作出一副跟他十分亲近的样子,“最近泰瑞纳斯国王好像有将兽人收容所进行合并管理的打算。具体的总指挥人选……”他故意只把话说了一半,吊足了布莱克摩尔的胃口。 “这次来,我想好好检查一下敦霍尔德收容所的状况。”他随便找了个借口,却不由得布莱克摩尔不信。他和塔瑞莎对视一眼,彼此会意的眨了眨眼睛。小牧师不由得把手伸向塞得鼓鼓囊囊的腰间。 顺着楼梯下到关押兽人的收容所内。迎面就是一群在庭院里来回乱晃的兽人。作为兽人在第二次战争期间的老对手,塞林纳尔对那些在恶魔力量的灌注下陷入疯狂与嗜血的邪恶生物是再了解不过了。但是他现在看到了什么?呆滞、麻木的兽人俘虏即使看到自己这个陌生人乃至过往的仇敌也不会产生任何的警惕和惊讶的念头。一种死寂的气氛弥漫在整个收容所。 “准备行动吧,塔瑞莎。”塞林纳尔几乎是咬着小女仆的耳珠说道。 “嗯。”塔瑞莎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尽管脸上泛起了两团红晕。 塞林纳尔看似不经意地在庭院里行走。看守们挥动着皮鞭,如同驱赶牲口一样吆喝着将挡路的兽人赶开。他不禁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径直走进了一间作为监舍的木板房。塔瑞莎在他的眼神中会意地跟上。 木板房光秃秃的地板上满是各种污渍。塞林纳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在房间中央来回踱着步,几乎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谁也没有注意到小女仆在墙角的木桶里放了什么。 “走,去下一个!”接到小女仆搞定的眼神之后,他也就不再继续拿腔作势,直接带人往下一间木板房走去。 走到半路,他忽然停下来,扭头看了看布莱克摩尔,命令道:“你让他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你一个人跟着我就可以了。”他牵制布莱克摩尔这个蠢货一个人的注意力还是很容易办得到的,牵制这么多人就有些困难了,很难保证小女仆的举动不被人发现。如果不是怕被人怀疑,他甚至连这个人渣都不想带。 接下来的几间木板房的参观过程还算顺利塞林纳尔并没有提什么意见,但他的脸色并不好看。布莱克摩尔急忙把他请到兵营上层的指挥厅,传令让看守们送上最好的葡萄酒和一只新烤好的火鸡。塞林纳尔端起高脚杯,同时悄悄向塔瑞莎打了个眼色。小牧师立刻会意地起身走了出去。 布靴的鞋跟在木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塔瑞莎在楼梯转角处停下来喘上一口气,左手轻轻摩挲着右手小指上的一枚看似无比平常的小戒指。只要轻轻转动一下戒指顶端的小珍珠,五捆炸药上的魔法阵就会同时被引燃。她又探头向下张望了一下底层正在说笑的几名警卫,终于下定决心,用两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拈住那枚小珍珠,慢慢一转—— 没有声音。为了避免炸伤那些兽人,塞林纳尔选用的并不是矮人用来开掘矿山的烈性炸药,而是他自己制造的一种近似于燃烧弹的东西。虽然爆炸力不强,但是纵火效果绝对数一数二。很快,兵营外面已经听到看守们奔走叫喊救火的声音。 “你们,赶快去打水!在火势蔓延起来之前扑灭它!快一点,你们这些该死的东西!”一个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甚至压过了那些守卫的声音。这是德拉克少尉的声音。 这时,底层的守卫也被其他人叫出去救火了。塔瑞莎急忙提起裙角,噔噔噔地下了楼梯,转弯走进地下室。 地下室里,萨尔被关在一个坚固的铁栅栏后面。看到了塔瑞莎,兽人一下子扑到铁栏杆跟前,死死抓着栏杆。 “塔瑞莎,帮帮我!我想离开这里。”他死命摇着栏杆,可惜布莱克摩尔专门从矮人那里订做的铁栏杆质量十分坚固,纹丝不动。 “萨尔,布莱克摩尔已经被大人牵制住了。我们在院子里放了一把火,守卫现在都在忙着救火。你快走吧。”说话间,她抽出一把塞林纳尔交给她防身的小匕首就去砍门锁。想不到坚固的门锁居然应声而断。 “你快走,到达隆山的山洞里面等我们。” 萨尔点点头,不再迟疑,咚咚地跑上楼梯。塔瑞莎抚着胸口好好喘息了一下,这才提着裙角急急忙忙地跑到楼上。 指挥厅里,已经把这个酒鬼加人渣灌得晕头转向的塞林纳尔正在把玩着手中的高脚杯。见到塔瑞莎走进来,他知道一切已经搞定,站起身来,拉着小女仆的手使用了空间传送。 就在两个人消失之后不久,一名敦霍尔德警卫跑上来摇醒了布莱克摩尔。 “叫我干什么?不是告诉你们自己去灭火吗?没用的饭桶!”头脑还不是很清醒的布莱克摩尔劈头盖脸地就是一顿臭骂。 “大人,大事不好了!萨尔跑了!” “什么?!”布莱克摩尔的酒劲一下子就全没了。他一把抓住守卫的脖领子,瞪圆了眼睛,“你说什么?” “萨尔他打晕了铁匠。抢走了武器装备,然后在城堡门口还偷袭打晕了斯卡洛克中尉,抢夺了一匹战马跑掉了。” “怎么可能?”布莱克摩尔猛地一拍桌子,却震得自己的手生生发疼,“他怎么可能跑出来?” “我们查看了地下室,门锁被人砍断了。”守卫小心地后一步,把自己的衣领撤离到布莱克摩尔抓不到的安全范围。 “混账!”布莱克摩尔这次改用拳头砸在了桌子上,捶得桌子上杯盘齐跳。他这才发现屋里少了两个人,扭头问道:“塞林纳尔大人到哪里去了?” “这个我不清楚。我进来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塞林纳尔大人。” 布莱克摩尔有些沮丧地垂下头。萨尔逃走绝不仅仅是跑掉了一个囚犯那么简单。失去了达拉然第一家族的支持,后续问题很快机会接踵而至的。 . 达隆山 萨尔翻身下马。被萨尔那两百多磅的身躯压得不堪重负的战马腿都有点儿发软,不过还是强撑着掉头就跑。他走进山洞。塞林纳尔和塔瑞莎已经一脸微笑地等在那里。 “很高兴你能从布莱克摩尔那个人渣的的手下逃了出来。”塞林纳尔拍了一下他那已经变得比以前宽厚许多的肩膀,“塔瑞莎已经为你准备好了所需要的一切,还有你以前使用的武器,不过对于现在的你可能有些太小了。” “谢谢你。老师!”这是萨尔与塞林纳尔接触这么多年以来众多称呼中唯一一个被接受的。 “感谢塔瑞莎吧,她才是真正的善良。”他微笑一下,从怀中掏出一片紫黑色的龙鳞,“带上它。如果遇到了真正的麻烦,或者感到困惑,用它来呼唤我,我会感应到的。” 萨尔满怀感激地接过,藏在贴近胸口的地方。 “我也只知道一些战歌氏族可能会出现的地方,都标注在里面的地图上了。带着我的祝福上路吧:希望你能在饥饿的时候找到猎物;在可口可的时候能够找到水源;能在寒冷的时候有一堆篝火取暖。去吧,希望你能给兽人带来真正的希望与自由。” “我会的,老师!”萨尔用力捶打着胸口,弯腰鞠了个躬,拿过地上的包裹,转身大步流星地跑出了洞穴。 “主人,你真的不怪我吗?”塔瑞莎小心翼翼地看着塞林纳尔的神情。这次拯救萨尔也是她在收到萨尔渴望逃离敦霍尔德的求援信之后作出的决定。她生怕自己这种有些任性的举动会让主人不喜欢。 “我怎么会怪你做好事呢,我善良的小心肝儿?”他微笑着揽住她的香肩。 塔瑞莎松了口气。“主人。”她的双颊变得绯红。 “为了庆祝萨尔逃走,做我的新嫁娘怎么样?”他慢慢靠近她。两个人的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她轻轻闭上眼,微微点点头,任由娇艳的红唇被他占领、掠夺。他早就可以强行得到她,因为她根本无法反抗。但是他没有,他要的是她的爱,而不是一个泄欲的工具。她的心已经完全对他沦陷,这是完全不同于兄妹之情或者对于主人的敬爱的一种感觉。她能感受到他的温柔。她愿意将自己的一切向他敞开。 洁白的牧师长袍和高贵的紫罗兰色法师袍随意地平展在地上。他轻轻摘去她头上的发卡,那一头金发如同瀑布一样飘落下来,直直地垂落到腰际。与吉安娜不同,塔瑞莎的性格决定了她更多的时候是在顺从。所以塞林纳尔也不会刻意控制自己的欲望。他深情拥吻着那樱桃一样的小嘴儿,一只手轻轻将那杨柳蛮腰揽入怀中,另一只手已经伸入她的小衣中…… 第十一章 寻找霜狼 一 ——地狱咆哮 艾泽拉斯王国·西部荒野·死亡矿井 联盟中那位力挽狂澜的英雄曾经在这里失踪长达十四个月之久。不过并没有人深究在这十四个月里洛萨爵士曾经在这里见到过什么。岁月过往,如今的死亡矿井也根本见不到任何当初洛萨爵士在这里留下的痕迹。 如今塞林纳尔在拉克佐带领下畅通无阻的走在这崎岖的矿道内。不得不说,虽然只有一个头,我们的拉克佐先生的智商明显要比他那些游荡在奥特兰克废墟的同类,哪怕是两个脑袋的那些要强多了。 “塞林纳尔先生,非常欢迎您的光临。”只见范克里夫一溜小跑地从矿井深处跑了出来,“希望我的人没有给您造成任何麻烦。” “完全没有。”塞林纳尔很随意地跟他握了握手,“走吧,我想到你的旗舰上去看看。我有些事需要和你商量一下。” . 萨尔已经离开敦霍尔德接近一个月了,但他还没有找到任何兽人部族的踪迹。期间,他曾经被一个兽人收容所抓了进去。不过好在有两个还算热心的兽人帮助他在布莱克摩尔的大军到来之前逃了出来。食物吃光了,清水喝完了。他的衣服被树丛和荆棘扯得粉碎,武器也已经在逃亡的路上丢掉。或许唯一剩下的就是那片塞林纳尔送给他的、一直被他贴身收藏着的鳞片和那张一直陪伴着他成长的襁褓布。但是这并不能妨碍到他对自由的向往和对找到自己族人的渴望。 昨天,他悄悄在一座农场的马厩里偷到了一点点食物。不过代价就是被守夜人的棍棒打了个鼻青脸肿。他狼吞虎咽地将仅有的一点点食物吃了个干净,还意犹未尽地唆了一下手指,毕竟他已经足有三天没有吃到任何东西了。 他的地图已经在逃亡之中丢掉了。他现在只能凭借着自己对那张地图的记忆来寻找战歌氏族——目前唯一一支还在人类的地界上活动的兽人氏族。 他不能在人类村庄的附近停留得太久。不然要不了多久民兵就会在狗的带领下找到他。他用力拨开草丛,向山的方向走去。 没有惊动南点哨塔的哨兵们。萨尔借着夜色的掩护终于进入了银松森林。自从吉尔尼斯修建了格林迈恩之墙之后,这里基本成为了一片三不管地带:这里名义上属于吉尔尼斯王国,但目前吉尔尼斯王国已经基本放弃了对于这里的主权;洛丹伦觉得这里太远,纳入自己的统治很困难,还容易引起其他人类王国的反感。至于达拉然的法师,他们对这种领土没有丝毫的兴趣。毕竟论富庶,这里赶不上达拉然和安伯米尔万一。 于是,这个三不管的地带也就成了人类兵力的真空区。除了席瓦莱恩男爵手下那不到五十人的私人卫队外,就只剩下焚木村等几个村庄内还有十几二十不等的民兵。因此这里也就成了战歌部落和众多人类盗贼团的主要流窜地带。 萨尔小心翼翼地从岩壁上挖出一根地根草放在嘴里慢慢咀嚼,来抑制腹中的饥饿感。这个三不管地带虽然与洛丹伦庞大的国土面积相比简直不值一提,但是也不是一个人简单的凭借双脚就可以走遍的。连日的没有进食使得萨尔的身体变得愈加虚弱。 “嘿,那好像是个兽人,老大!” 是人类!萨尔立刻警觉起来。这种治安混乱地方显然不会有哪个神经混乱的家庭出来野营,那么只会是盗贼团。如果仅仅是一个人类盗贼,萨尔不介意扭断他的脖子,就像扭断棕熊的脖子一样。不过对面显然是一个团伙,那么他就需要一件武器。他握住手边的一棵小树,慢慢把它拔出来,勉强算是一间趁手的武器。 “抓住他,收容所会很愿意用钱买这么一个强壮的兽人俘虏的。” 人类散开了。但是萨尔知道他们只是为了把自己围起来。齐人高的野草阻挡了他的视线。他警惕地竖起耳朵。同时将那棵小树横在身前。 刷! 一张大网铺天盖地而下。萨尔急忙用小树的树冠去阻挡。与此同时,四周的草丛中冲出几个强壮的人类,两根绳子前后一起向萨尔身上捆去。萨尔把小树舞动得像风车一样,试图将这些人类打倒。 “嘿,瞧瞧,瞧瞧。他还试图反抗呢!”一个显然是头领的家伙用斧头一下把小树那细小的树干砍成两截。萨尔把手中还挂有泥土的一端像标枪一样扔了过去,可惜没有扔中。 就在这群人类快要把萨尔捆成一个粽子的时候,草丛中出现了更大的响动。 “lar!为了部落!”草丛中似乎有一大队人马正冲过来。那群人类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丢下绳子试图想要逃跑。可惜最后一个人被草丛中飞出的斧子砍中了后脑勺。 一群绿皮肤的兽人从草丛中走了出来,向着人类消失的地方追赶了一阵,就折回身,将还在和绳索搏斗的萨尔围在中心。 “我认得你,”一个看上去像这支队伍首领的兽人指着他的鼻子说道,“你是萨尔,敦霍尔德的那只宠物兽人。” “不许你这么说我!”萨尔有些愤怒地打开他的手,“我要见格罗姆·地狱咆哮。” “你是人类的间谍吗,可悲的宠物?”兽人嘲笑地问道,“难道人类还想抓到格罗姆?你这个被人类养大、浑身带着人类的臭味儿的家伙。” “不许你这么说我。”萨尔挣扎站起来,抬手就是一拳,一下把那个兽人打了个趔趄,“我是兽人,追寻荣耀的兽人!不是什么可怜的爬虫!” “你激怒我了。你触犯了战歌氏族的伊斯卡的尊严,人类的宠物。”伊斯卡冲上来,挥拳打向萨尔的面门。萨尔躲开了,两个兽人扭打在一起,在地上滚成一团。周围的兽人中响起一片叫好声。 终于,萨尔将伊斯卡压在身下,双手扼住他的脖子。“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人叫我宠物,否则我就扭断你的脖子。”萨尔威胁地说道。说完,他才站起身,“带我去见地狱咆哮,你们知道他在哪。” “那我们要把你的眼睛蒙上,我们不能泄露地狱咆哮的行踪。” “好吧。”萨尔背负着双手,任由兽人们用黑布蒙住他的眼睛。兽人们押着他,一直走了很久才停下。有人为他解开了眼睛上的黑布。 “我们要通知地狱咆哮,再由他决定是否见你。” “我会等的,等到他见我为止。” “你的话让我突然对你非常感兴趣。”洞口的兽皮门帘被一张瘦骨嶙峋的大手一把扯下,一个红着眼睛的兽人冲了进来。萨尔已经很熟悉兽人的长相,但这个模样的兽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双手摆出了一个防御的架势。但他很快又放下双手,因为从其他兽人的表现他意识到这一定就是格罗姆·地狱咆哮——第一个受到恶魔诅咒的人,也是据塞林纳尔认为目前唯一还受着恶魔力量影响的兽人。 他长着浓密的黑色长发,头发在他的背后扎成一根粗壮的辫子。两只耳朵上打满了孔,十几只耳环在洞穴内的篝火的照耀下闪闪发亮。他身上穿着红黑相间的衣服,跟那明显要比其他兽人要浓的绿皮肤衬在一起很是惹眼。他身上挂着好几条链子,随着身体的活动而摇摆。而和其他兽人相比,格罗姆最大的不同就是消瘦。是的,萨尔甚至可以看到他粗大的骨节,两颊也明显的塌陷下去。生命似乎随时都会离开这具依旧高大的躯体,但是却被一股钢铁般的意志支持着他,死死地将最后一丝生命的元气困锁在这幅躯壳内。 地狱咆哮大步走到萨尔跟前,直视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火红火红的,瞳孔中央似乎有些可怕的黑色的东西在跳跃。萨尔挺直了身体,毫不畏惧地看着他。 “你就是那个萨尔,那条该死的暮光龙的宠物兽人?” “我不是宠物。”萨尔愤怒地向前一步,同时手上做出一个威胁的架势。其他兽人立刻戒备地将武器指向他。 “如果你敢继续侮辱我,我会揪住你的脖子,狠狠地揍你。”萨尔威胁地冲他挥舞了一下拳头,似乎把其他几个全副武装的兽人当成了空气。 “是么?”那双血红的眼睛闪亮了一下,那张远比其他兽人要大得多的嘴里发出一阵笑声,“这是我听过的最好听的玩笑,敦霍尔德的萨尔。那么很好,我暂时认可你了。至少你还具有一个兽人应该具备的尊严。伊斯卡,你们退下吧。我想我们的小朋友会有些话想单独对我说的。” 所有的兽人都慢吞吞地、万分不情愿地离开了,有些兽人边走边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瞟着萨尔。他们都回到各自的洞穴里。萨尔依旧留在原地。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地狱咆哮似乎有些费力地喘了一口气,“你饿了吗,敦霍尔德的萨尔?” “简直不是一般的饿,”萨尔说,“但请你不要再继续提起那个地方。我从那个地方逃出来,现在连想都不愿意想它。 地狱咆哮从一个洞口拿出一大块生肉,拍在萨尔手上。萨尔点头表示感谢,用獠牙在上面撕下一大块。这是他成为自由兽人之后诚实地赢来的第一块肉,卤肉从没有如此美味。 “我们是不是应该给你换个名字?‘萨尔’是奴隶的意思。”地狱咆哮在篝火边蹲下,“这个名字充满了侮辱的味道。” “不,”萨尔学着地狱咆哮的样子蹲下,“艾格文夫人说过,这个名字代表了人类带给我的耻辱,必须用我的荣耀去洗刷。在这之前,我会一直保留这个名字。”说到这里,他仿佛看到了布莱克摩尔那张丑恶的脸,恨恨地攥紧了拳头。 “艾格文夫人?”地狱咆哮皱起了眉头,“是那条暮光龙的女人?” 萨尔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塞林纳尔似乎不应该被在这里提起,任何和他有关的东西都不行。 “没关系的。”地狱咆哮大手一摆,“那条龙和我当时都是为了各自的世界而战斗,可惜我们没有想到……你是说刚才那些话是那条龙的女人教给你的?” 萨尔几乎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地狱咆哮似乎很满意他的诚实。他扯开自己胸前的衣服,露出一道非常显眼的伤疤。 “这就是我和他战斗的时候留下的。”地狱咆哮指了指伤疤,“那是我们在黑暗神庙跟前的一战。至今我还能记得那双眼睛,没有生气的眼睛。” 第十二章 寻找霜狼 二 ——萨满之道 【昨天早晨起来看到那个傻子在书评骂街,流星很生气。可是昨晚又看那个孙子骂街的孙子。流星笑了。真的,我觉得一个人没必要跟一条狗呕这个气。狗冲你叫一回,你把它揍了。再叫那也是那种没记性的畜生,在乎它干什么。】 “我希望知道我的身世,从来没有人告诉我。”萨尔小心翼翼地将一直收藏在怀里的襁褓布交给地狱咆哮,“老师只是说总有一天我会自己发现的。” “老师?那条龙让你这么称呼他么?”地狱咆哮咕哝了一句,伸手接过襁褓布,“这个看上去似乎不是出自人手?” “对,这时布莱克摩尔找到我的时候包着我的布,当时我还是个婴儿,我只知道这么多。” “我认识这个图案。”地狱咆哮展开布看到蓝底白狼头像时说,“霜狼。这是霜狼氏族的标记。布莱克摩尔在什么地方找到你的?” “他说是在离敦霍尔德不远的地方。” “那么看来你的家人离家很远。”地狱咆哮将布还给他,“我还不知道为什么。” 萨尔的心底升起一丝希望:“你认识他们吗?你能不能告诉我谁是我的父母?我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地狱咆哮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萨尔。我只知道霜狼氏族在被古尔丹放逐之后一直向北迁徙到了北方的山里。我也不知道原因。在我看来,杜隆坦和他的部下对部落永远都是忠诚的。有传言说他们跟白色的野狼结成了同盟,但传言只是传言。” 萨尔有些失望。但无论如何他已经知道得更多了一点。他用硕大的手抚摸着那块已经有些陈旧不堪的布,惊讶于自己当初居然这么小,竟然能用这么一小块布包裹住。 “如果有萨满,”地狱咆哮沉默了许久,那血红色的眼睛里忽然泛起一丝怀念的光芒,“如果有萨满,或许他们可以从这块布上知道更多的东西。” “萨满?”萨尔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对,萨满。”地狱咆哮叹了口气,“在那个部落还有出现的时代,每个氏族都有着自己的萨满。他们负责与尘世间的精灵沟通,负责指引氏族。他们会运用自然界的法力,而不是恶魔的那种违逆自然的邪恶法术。” “难道战歌部落没有萨满么?”萨尔脱口问道,但他很快就后悔了。 地狱咆哮那血红的双眼骇人地闪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老酋长的神情显得有些沮丧:“没有,自从我带头喝下那个诅咒之杯之中的东西之后,战歌氏族中的萨满就堕落了。不,应该说几乎所有氏族的萨满都堕落了。他们变成了术士,开始运用恶魔的魔法。从那以后,再也没有新的萨满产生。再也没有人能够运用那些自然界的法力。” “难道法术就没有魔力吗?”萨尔问道,他对法术知之甚少,所以想了解更多。在达拉然,无论是塞林纳尔还是艾格文都没有考虑过是否让他学习魔法的问题,因为塞林纳尔的培养计划上根本不具有这一项。 “有,也可以说没有,”格罗姆说,“有时候效果是一样的。比如……” “比如萨满召唤闪电来攻击敌人,那么敌人就会被电成焦炭。如果术士召唤地狱之火来对付敌人,那么敌人同样会被烧成焦炭。”一个声音从萨尔身上发出来,不过并不是萨尔的声音。 一团白色的气旋从萨尔身上飘出来,落在篝火里。篝火变得旺盛,最终形成了一个由火焰组成的人形,是塞林纳尔。“你好,格罗姆。好久不见了。”他举起火焰组成的手臂打了声招呼。 “是你?”格罗姆的血色眼睛射出两道红光,“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冷静,冷静。”塞林纳尔示意了一下,“我来是想和你们讨论一下有关解救兽人。”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么,巨龙?”地狱咆哮的手抓上了血吼的长柄。 “正如你所说的,我们当初都是为了各自的世界而战斗,地狱咆哮。现在,一种新的危机即将来临,人类和兽人必须联合在一起共度难关。是的,整个艾泽拉斯的种族都必须联合在一起,否则等待我们的将只有灭亡。” “鬼话连篇。”地狱咆哮有些不屑地冷笑。 “信不信由你。”塞林纳尔那火焰组成的面孔上始终保持着微笑,“最近我会调动南点哨塔一带的驻军进入银松森林围剿兽人和盗贼。萨尔,如果你真的想去找寻霜狼的话,这时你最后一个机会。我想我的学生总不会让我失望的。”说完,塞林纳尔重新化为一团火焰,落回到篝火中。 “你真的相信他吗?”地狱咆哮看着萨尔,“虽然这看上去并不像一个骗局。” “我别无选择。”萨尔那蓝眼睛中的光芒十分坚定,“是他在这二十年里学会如何成为一个荣耀的兽人,而不是一个角斗奴隶。我不相信他会骗我。” “那么好吧,我们姑且相信他。”地狱咆哮不想再就这个问题继续下去,“我会派人监视着人类的动向。你可以安心住下来。当人类的防守出现空当的时候,我会让你在第一时间知道的。” “谢谢。”萨尔伸出手和他紧紧地一握,然后就在篝火边睡下。离开战歌氏族之后将会是一段艰难的旅程,他必须保证充足的体力与精力。 . 银月城 艾泽拉斯王国的头号通缉犯、迪菲亚兄弟会的会长埃德温·范克里夫先生很荣幸地走进了这里,因为他身上带着塞林纳尔特批的“达拉然与银月城建筑文化交流研讨会”的证明。当然,他并不是在这里闲逛,一边走,一边认真地记下每一处的建筑风格特点,并画成草图。甚至安纳斯特里亚在看到塞林纳尔的亲笔信的时候也只是微微一笑,就允许两名皇家卫士带着他进入太阳之井进行参观。一个盗贼而已,又不会对太阳井造成任何影响。安纳斯特里亚甚至觉得塞林纳尔似乎讲排场讲过头了。他难道打算把达拉然修成像银月城一样不成? 一晚结束,埃德温在两名太阳守卫——按照已经消失的月亮守卫所建立的专职于保卫太阳之井的近卫军团士兵的护送下返回了在银月城的临时住所。借着魔法灯的照明,范克里夫将今天所有参观的高等精灵建筑的建筑结构图都画了出来。一连几天,范克里夫一直都在四处参观、绘制草图,然后在晚上再画成建筑结构图,老实得连安纳斯特里亚都感到惊奇:难道塞林纳尔派这么一个人类来,真的只是为了银月城的这些建筑结构?莫名其妙。 而与此同时,激流堡背后的法迪尔海湾内,一座大型船坞已经建成。一具前所未有的巨大龙骨也已经在船坞内铺陈完毕。一群来自迪菲亚兄弟会的艾泽拉斯王国通缉犯和数百名船工正在热火朝天地建造着这艘史无前例的**,其中不乏高大如食人魔和矮小如地精的身影来回穿梭。 此时,塞林纳尔正在艾泽拉斯大陆最南端的藏宝海湾与里维加兹进行谈判。尽管口水仗从清晨开始,已经打到日头偏西。但双方依然没有能够达成一个令双方至少都能勉强接受的条件。 里维加兹大财主又匆匆喝了一口葡萄酒,缓解一下干得冒烟的嗓子。为了不在与巨龙的谈判中吃亏,他甚至午饭都叫人送到谈判桌前,以免使自己错过了巨龙提出的某个条件。 至于早上兴致勃勃地陪着塞林纳尔来这里的吉安娜和塔瑞莎,两个小女生都已经无聊得睡过去醒过来好几次了。真闹不明白面对面的两个人怎么会无聊到为一个金币的差额也会争执得那么起劲儿。就算塔瑞莎平时买一件最新款的时装也不会为价格计较这么长时间。也许这就是塞林纳尔和奥蕾莉亚她们所说的永生者的无聊吧。不过现在她们两个也要加入到这个无聊的行列中去了。 “海图!”塞林纳尔用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桌面,“里维加兹先生,没有一张标准的往返这两个大陆之间海图,这笔生意就没有做下去的必要了。”这已经是他第五十次强调这个至关重要的条件了。 “一张海图对于一艘船来说可是无价的,塞林纳尔大人。”里维加兹用那绿色的小巴掌使劲儿拍着桌子,“必须加钱。对,至少要加三千金币。” “你太黑了,里维加兹。”塞林纳尔伸手抓过大财主手边的葡萄酒瓶,整个过程迅雷不及掩耳,大财主的手只抓到一团空气,给自己倒上一杯,润了润嘴唇,“如果这样的话,我不介意将对达拉然的独家地精贸易权交给科赞群岛的某一位贸易亲王。” “该死。”里维加兹用他那尖细的嗓音高声叫道,“这笔生意远远不会像我预料的一样赚钱。那么我们必须延长期限,五年的时间太短暂了。” 延长到十年又有什么用?塞林纳尔的唇角泛起一丝冷笑,亡灵天灾脚步已经越来越近了,五年的时间内巫妖王要是搞不定阿尔萨斯,他也就不要混了。至于达拉然,他还没有重建一个废墟的兴趣。 第十三章 寻找霜狼 三 ——霜狼氏族 奥特兰克的山中永远是一片寒冬。一朵洁白轻盈的小雪花缓缓坠落,随风旋转了一个优雅的弧度,转眼之间又被萨尔口鼻间吹出的热气升华。 从加文高地的方向进入这群山之中已经有三天的时间了,但一点霜狼氏族的踪迹都没有找到。尽管精打细算,但地狱咆哮为他准备的干肉都已经吃完了,在这种寒冷的天气里,身体的热量消耗是惊人的。他尝试过生火,但是沾满积雪的木柴根本无法燃烧。既然不能生活,那么只好多吃点东西。所以那些干肉也就在不知不觉间进了萨尔的肚子。 至于战歌氏族为他准备的猎网只是偶尔有用,并且随着他越深入奥特兰克山区,能够抓到的动物就越少。至于生肉的保鲜,这倒是不成问题。萨尔甚至能在上一顿剩下的兔肉中吃到冰碴。. 而随着他的深入,路程愈加艰难起来。他前进的速度愈加缓慢,有时候他不得不停下来,几乎没有重新站起来的力气。没有了食物,野兔和土拨鼠似乎已经在这种地方绝迹了。但是萨尔也曾经在雪地中发现过巨大的脚印,足有萨尔的脚的三四个那么大。而仅仅在一天之后,他就看到了那种巨大的生物。是雪人,比那次在角斗场中遇到的更大,也更凶恶,全身上下都是白色的,从背影看上去甚至会让人以为只是一块被雪蒙住的大石头。萨尔亲眼看见雪人徒手将一只健壮的雄鹿活生生撕成了两半。他惊骇得不敢做声,不然雪人不会介意用兽人来做一道餐前甜点。 好在雪人吃过的残骸上还是有不少剩余。萨尔也勉强填了一下肚子。 雪下了又停天空开始显出蓝色,然后变黑,然后乌云重新将天空占领,又一场雪接踵而至。萨尔有些绝望。他甚至有转头向回跑,跑回战歌氏族,跑回达拉然,乃至跑回敦霍尔德的想法。但他很快就将这些个有些可怕的念头从脑海中驱赶掉。他知道,一旦他回头了,即使他真的能坚持着走出奥特兰克的茫茫雪山,他也注定是一个失去了荣耀的兽人,就算在战歌氏族里也抬不起头来。而塞林纳尔,他一贯不会容忍一个懦弱的逃跑者。恐怕他的后半生将会在敦霍尔德城堡中被布尔莱克摩尔象一条狗一样教训着。他固执地、坚定地一步、一步朝前走,决议要么找到自己的族人,要么就死在这冷酷的山里。 他的眼睛也和他开起了玩笑。他的眼前时不时冒出埃德拉斯·布莱克摩尔那张可憎的脸,看到他挥舞着皮鞭冲过来抽自己,朝他大吼大骂。萨尔想和他搏斗,但双手沉得要命,最后还是被他打倒在地,鞭子劈头盖脸地落下来。萨尔抱着头,拱着地爬起来,布莱克摩尔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凛冽的寒风呼啸,抽在脸上生疼。 有时也会有些令人开心的幻觉。他看到地狱咆哮背着那把代表了他的身份的战斧跑过来救他,给他燃起一堆篝火,可是当他想要靠近火堆暖暖身子的时候一切却又消失不见了。有时是塔瑞莎,那是萨尔在敦霍尔德的十几年里最盼望看到的脸,她那湛蓝的眸子里满是同情,嘴里说着一些安慰的话。有时候他几乎马上就会碰到她,但一切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他的意志强迫着他继续前进,直到他再也走不动为止。他费力地拖动着双脚,一步,但下一步却怎么也迈不出去。他不停地告诉着自己再走一步,一步就好。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地向前扑倒。他试图让自己疲惫不堪、几乎和冰雕没有什么两样的身体重新站起来,但似乎头部以下的部分都已经不再属于他,都不再听从他的指挥。他忽然觉得雪都不是那么冰冷。雪……温暖、柔软,就好像塔瑞莎为他治疗伤口时的手。我让您失望了,老师。我是一个失败者。萨尔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一声声奇怪的狼嚎硬是把他的意识重新唤醒。一只雪白的狼就蹲坐在他跟前。它的毛那么洁白以至于萨尔怀疑它是不是用雪做成的。紧接着,厚厚的雪层中传来一阵很嘈杂的声音,似乎有一大群人正在雪地中奔跑。终于,远处出现了一个狼头,后面跟着更多,似乎是一个庞大的狼群,甚至萨尔怀疑自己的肉够不够这么多狼分食。不过萨尔没有看到自己是否会被狼群分成肉片就再次昏了过去。而萨尔面前那只奇怪的白狼在吹过的寒风中渐渐飘散。它果然是雪做的。 当萨尔的眼睛再度睁开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了一张相当暖和的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毛皮。萨尔又重新把眼睛闭上、睁开,生怕这又是一个幻觉。 “我想他醒了。”一个温柔、高调的声音。萨尔扭过头,发现一个小兽人正好奇地盯着他看。他在战歌氏族里根本有见过小兽人。在战争和食不果腹的流亡过程中,小兽人根本无法生存。 “嘿。”萨尔粗声粗气地打了声招呼。小兽人似乎被他吓了一跳,跳起来,然后大笑。 “年轻人,”一个明显要苍老许多的兽人从火堆边慢慢转过身,那张脸上的痕迹说明他饱经沧桑,他的眼睛已经看不到眼仁,“我是德雷克塔尔,霜狼氏族的萨满和保护者。你是谁?有人故意让我们的狼群发现你,为什么?” 萨尔不知道。真的,他不知道那只奇怪的白狼是怎么出现的。他试图坐起来,但出乎意料的是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将他按回到床上。他看看德雷克塔尔,发现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我并没有允许你起来,”老萨满的语气有些不客气,“回答我的问题,陌生人。否则我将重新考虑是否善待你。” 萨尔只好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回答着怪老头的问题。他将自己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将给怪老头听。老萨满一直在听,萨尔甚至怀疑他是否把自己的经历当成了睡前故事,已经睡着了。 “是地狱咆哮告诉我我是属于霜狼氏族的,”他最后说,“他是看到我还是个婴儿时包裹我的襁褓布后这样说的。” “给我。”德雷克塔尔只是平静地伸出了手掌。 压在他胸口的力量已经消失了,他终于坐起来,从被放在床角的包裹中掏出那块霜狼布片,无声地递给萨满。德雷克塔尔双手接过,放到自己的胸口,悄声说了一些什么萨尔不懂的话,然后点了点头。 “正如我所料,”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将布片还给萨尔,“这的确是霜狼氏族的,是你母亲亲手织出来的。我们还以为你已经死了。” “你怎么能肯定——”还没说完,萨尔已经反应过来,他的心里又一次充满希望,“你认识我母亲?我父亲?我是谁?” 德雷克塔尔转过身,似乎在看着火堆:“你是杜隆坦——我们已故的酋长——和他勇敢的妻子德拉卡唯一的儿子。” . 达拉然·暮光别院 塞林纳尔坐在椅子上,手指悠闲地在桌子上打着拍子。一旁的芬娜·金剑正在念读一份判决决议。下首的一位军官打扮的女人站得笔直 “罗琳·瑞姆卡,女扮男装参军入伍,因功晋升为洛丹伦特别军团少校,负责洛丹米尔收容所的典狱长。因为兽人俘虏萨尔从其治下逃走,被移交军事法庭。经审议,决定判处降职为列兵。” “就这点事儿?”塞林纳尔的脸上的笑容没了,“他们把一个少校降职为列兵就因为她弄丢了我的宠物兽人?布莱克摩尔因为这么点破事儿就把一个少校送交军事法庭?”他抓过芬娜手中的判决书,一个火球烧了个干净,然后抓起一旁的羽毛笔蘸了蘸墨水,在羊皮纸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什么。 联盟的军事法庭有两套审判程序。一套就是正常经过各国军方代表组成的军事法庭进行审判。而如果被审判者有任何异议,可以提出上诉,交由联盟大元帅及最高军事委员会裁定。联盟大元帅及最高军事委员会具有最终裁决、改判乃至特赦的权力。不过一旦联盟大元帅及最高军事委员会认定维持原判,那么将会加倍进行处罚。毕竟大元帅日理万机,没有时间一件一件案子复查。而目前的联盟大元帅的头衔正挂在塞林纳尔的头上。当然了,对于塞林纳尔来说,复审一件案子只是小事一桩,他完全可以透过时间经历任何一件事情的起因经过。 “瑞姆卡少校,”塞林纳尔写完之后将羽毛笔随手一抛,“经我认定,军事法庭所作出的判决无效,你可以官复原职了。” “谢谢大元帅。”罗琳·瑞姆卡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但塞林纳尔并没有将手中的羊皮纸递给她,她只能继续认真听下去。 “另外,因为你在以往战绩上的卓越表现,我决定提名你为白银之手骑士团候补骑士,并晋升为上校军衔。因此你可以直接前往斯坦索姆报道。恭喜你。” “谢大元帅提拔。”·罗琳·瑞姆卡激动得热泪盈眶。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个升职的机遇。 第十四章 兽族大逃亡 一 ——初见毁灭之 【这章写的很困难,流星甚至觉得自己语无伦次,大家对付看吧。】 萨尔用了很长时间来取得霜狼氏族的信任。对兽人氏族来说,血统并不是取得地位的关键。他们欢迎的是一个谦卑却又不失却荣耀的兽人同胞,而不是一个骄傲狂妄的前酋长之子或者一个唯唯诺诺的兽人苦力。从这点上来说,萨尔的表现非常让他们满意。 漫漫寒冬依然寒冷,但萨尔的内心无比温暖,几乎感觉不到任何寒意。现在他已经真正成为霜狼氏族的一员,战歌氏族都没有让他觉得像现在这般有意义。每天,他与成为家庭成员的氏族同胞一起打猎,一起聆听德雷克塔尔的教诲。到了晚上,他们围坐在篝火旁边,兴高采烈地高歌、兴致勃勃地讲述着过去的辉煌。他还交了一位特别的朋友,一只名叫雪歌的母狼。他知道——尽管他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她会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直到他们两个中的一个离开这个世界。 他曾经把塞林纳尔交给他的龙鳞给德雷克塔尔看,那是在他们又一次详细地谈起萨尔过往的经历的时候。德雷克塔尔简单地抚摸了一下龙鳞,他感受到这个生物的强大和对于霜狼氏族的善意。他曾经听到过一些躲藏在奥特兰克山脉中的残余的黑石兽人谈起过那条龙的强大,旧部落的军队在他面前不堪一击。但在这片龙鳞中,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那条龙对于兽人的善意,是对于遵循萨满之道的兽人,不是恶魔的奴仆。 而且就在龙鳞回到萨尔手中的时候,塞林纳尔也借着火元素出现在洞穴内。 “谢谢你,巨龙。”德雷克塔尔平淡地说道,“感谢你救下了杜隆坦酋长的血脉。不知道你出现在这里有什么我们可以效劳的?”那平静的语气仿佛眼前的并不是一条龙,而是一个普通的来访者。 “一堆火吧。”塞林纳尔那火焰组成的脸上浮起一丝笑容,“萨尔,把那片鳞片放到火堆里吧。我喜欢永远燃烧的火焰。”直到塞林纳尔消失,洞穴内的其他兽人才长出一口气,仿佛刚才面对的是一座大山,压在兽人的胸口让他们透不过气来。 . 德雷克塔尔开始教导萨尔学习真正的萨满之道。让老萨满惊讶的是,萨尔在这一方面似乎有着惊人的天赋。所有的元素精灵都对萨尔赞赏有加,这是老萨满从来没见到过的事情。在学习之中,萨尔渐渐明白了萨满之道的精髓在于祈求。通过祈求,萨满能够运用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 而这里,萨尔不由问起了他一直奇怪的问题:塞林纳尔又是凭借什么令火焰组成一个人型的?毕竟火元素是最狂暴、最不听话的一个 “那不是魔法,”老萨满将脸转向萨尔,“那是法则,巨龙的法则。萨满对于元素精灵只有祈求,而巨龙则是命令,他们的力量足以让元素精灵屈服。比萨满的方法更为有效,但那只是巨龙这种强大的生物的专利。” “那么术士呢?”萨尔有些疑惑,“为什么传说中术士能够获得那种强大的力量?” “那是因为术士出卖了自己的灵魂,”一个火焰头像从火堆中浮现出来。而洞穴内的兽人也都已经见怪不怪了。当萨尔和德雷克塔尔讨论的时候,这个火焰头像就会时不时地出现,尽管大部分的时候处于一种倾听的状态。 “古尔丹和暗影议会不仅仅出卖了他们自己的灵魂,还把你们整个种族出卖给了恶魔。”塞林纳尔浑身的火焰呈现出一种青白色,“术士通过交易获得的力量会慢慢侵蚀他们的身体。因为这力量根本不是他们自己的。” “是的,这就是我们的同胞在恶魔的力量消退之后感到空虚的原因。他们灵魂已经被恶魔的力量侵蚀得只剩下一个躯壳。” “这也是我希望你学习萨满之道的原因,萨尔。”塞林纳尔那火焰组成的脸色有些严肃。 . 达拉然·紫罗兰之塔秘密书房 塞林纳尔慢慢睁开双眼。这种远程神念控制实在有些太过耗费心力。如果不是为了萨尔能够成功解救兽人,他也不会这么做。书房之中,只有梅里·冬风依然在借着微光阅读着手中的魔法文献。 “安东尼达斯的调查报告出来了没有?”塞林纳尔看了看老巫妖。 “他好像正在整理最近的调查结果。估计后天就会完成调查报告。”老巫妖慢慢将手中的羊皮纸卷卷起来,插进一旁的书筒里。 塞林纳尔点了点头。最近安东尼达斯也正在调研关于收容所中的兽人日渐萎靡的现状。一旦调查完成,调查报告首先会经过塞林纳尔的审阅,然后提交联盟最高委员会,来商议并确定下一步的裁军计划以及裁撤收容所的计划。 如今在北方大陆的土地上,东起阿拉希高地,西至洛丹米尔湖畔,兽人收容所可以说是星罗棋布。如果能对其中的一些小的收容所进行裁撤,将其中的兽人俘虏转移到敦霍尔德城堡等较大的兽人收容所里,无疑将节省大笔的日常开销,并解放出大量的剩余劳动力。而这一切自然需要一个实际的调查来确定兽人已经的确失去了攻击性。而塞林纳尔让安东尼达斯做这个调查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让这个倔脾气的小老头消耗一下精力,省得整天找同僚的毛病。 前一段时间,在克尔苏加德被开除出玛苟克拉斯议会之后,在塞林纳尔的主持下玛苟克拉斯议会进行了重组。罗宁被选举接替克尔苏加德留下的职位。而在克尔苏加德事件中响应安东尼达斯的杜雷登和莫德娜也被逐出议会。剩下的席位被吉安娜·普劳德摩尔和费德里德爱仑来递补。在达拉然这么一个强大的国家机器中,塞林纳尔是不会允许有任何敢于挑衅自己权威的存在。 如今的库尔提拉斯小公主已经戴上了那枚象征着身份与地位的大法师指环。所有的大法师指环都是由塞林纳尔亲手打造的,绝对不会出现任何两枚完全相同的。这种戒指具有加快魔法师周围魔法元素的凝聚速度,有助于魔法师快速回复魔力的效果,在整个达拉然也不超过二十枚,并且只有真正拥有大法师指环的人才会被玛苟克拉斯议会所承认。 . 奥特兰克山谷·霜狼氏族 萨尔刚刚采集了一些祭仪所需要的草药回来。如今的他已经在德雷克塔尔的教育下成为了一名真正合格的萨满。他曾经与所有的元素精灵联系并且得到了回应。萨尔的力量与技巧与日俱增,他完全被自己走上的这条新奇的力量之路所吸引,当他看到第一枚黄紫色的花朵从融雪中探出头来,他不由得惊呆了。 他注意到部落中今天多了一位陌生的访客,是个兽人,非常高大。萨尔毫不怀疑这个兽人的个头足以和地狱咆哮相提并论。并且与被恶魔力量折磨得形销骨立的地狱咆哮不同,这个兽人非常健壮,斗篷下露出的手臂上的肌肉块块隆起,整件看上去很宽大的斗篷被完全撑了起来。这位陌生人离火很近,他似乎没有感觉春天的暖意。 萨尔悄悄走到德雷克塔尔身边,轻声问道:“这个陌生人是谁?” “一个到处游历的隐士,”德雷克塔尔答道,“我们不认识他,他说慧耳发现他在大山里迷路了,所以把他带到这个安全的地方。” 萨尔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放着塞林纳尔鳞片的火焰,自从萨尔真正走上萨满之道之后,塞林纳尔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用他的话来是为了避免自己的魔法对萨尔体悟萨满之道造成任何影响。不过萨尔还是习惯性地看上一眼。这么长时间没有见到塞林纳尔,让萨尔也有些失落,那种失去了一种父亲般的关爱的失落。 萨尔强迫自己从失落中走出来。他注意到陌生人一只骨节粗大、看上去就充满力量的大手正端着一碗炖菜,看着氏族之中的其他兽人对他毕恭毕敬的样子,低声咕哝了一句:“你们对他比对我要好多了。”他只是口头抱怨一下,却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 德雷克塔尔笑了,仅剩一颗的黄色獠牙闲的愈加明显。他说道:“他来,只不过是要求在这里住几天,然后继续往前走。他可没有拿着一块破烂的霜狼襁褓布说要我们收留啊。并且现在是春天,我们有充足的食物,不像你,来的时候正是初冬。”萨尔必须承认捞萨满说得很有道理。他想自己必须举止得当,于是坐到陌生人的身边。“你好,陌生人。你游历多久了?” 那个兽人从头罩下看着萨尔。他那双灰色的眼睛十分锐利,尽管他的回答非常有礼貌,甚至有些恭顺。 “久得我都不记得了,年轻人。我亏欠你,他本来以为霜狼氏族只是一个传说,是古尔丹的亲信们用来吓唬其他兽人的。” 氏族的忠诚感用上萨尔的心头。“我们蒙冤受到放逐,但是我们能在这个严酷额地方谋生,这已经证明了我们的价值。”他的语气有些激动,神情也有些气愤。 “冷静,萨尔。”一个久违的声音出现了。萨尔很高兴,但陌生人的脸色就不是那么好看了。他大吼一声,推开还坐在火堆边的萨尔,猛地从身边的大包裹里抽出一个萨尔生平见过的最大的战锤,狠狠地砸向火堆。登时燃烧的木柴四处飞溅,好在没有伤到人。 “你太激动了,老朋友。”塞林纳尔的神色十分平静,“麻烦霜狼的朋友们,请把刚才我们的大酋长阁下弄散的木柴重新放回来。” “大酋长?”萨尔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他的神情十分激动。 “没错,郑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兽人部落的主将和大酋长,奥格瑞姆·毁灭之锤。” 毁灭之锤冷哼一声,将身上的斗篷甩在地上,露出身上标志性的黑色板甲。 “这么多年了。你的眼神还是那样让我感到……”塞林纳尔没有说下去,“我到这里来是没有恶意的,奥格瑞姆。我们为什么不能坐下来好好谈一谈有关解放兽人收容所的事情?” 第十五章 兽族大逃亡 二 ——初战告捷 奥特兰克山脉 德雷克塔尔、奥格瑞姆和萨尔都围在火堆旁和塞林纳尔一起讨论着有关解放兽人收容所的问题。 “最近一段时间里,联盟正在商讨有关裁并收容所的问题。用不了多久,许多小的收容所将会裁撤,所有的兽人都会被送往几个大的收容所里。”塞林纳尔是不介意暴露一点联盟的内幕消息给这些兽人的 “令我很高兴的是,如今的兽人居然还能存在四个传奇英雄。”塞林纳尔火焰组成的眼睛闪闪发亮,“我相信,以霜狼氏族和战歌氏族联合起来,攻下一座收容所是绝对不成问题的。但是我担心的是就算打开了大门,你们的那些同胞也不愿意走出来。” “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奥格瑞姆那灰色的眼睛里依然闪烁着不信任,“当恶魔的力量消退的时候,他们感到了空虚。这正是需要萨满教义进行填补的。” “等等,奥格瑞姆,有一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当初,除了霜狼氏族还有哪些氏族没有受到过恶魔的污染?” “还有雷王和血窟。”奥格瑞姆的声音有些沉闷,“当初我们都怀疑到了古尔丹的目的,可惜只有杜隆坦一个人敢于说出来。” “我们继续讨论解放收容所的问题吧。”塞林纳尔不愿意继续勾起老酋长内心的伤心往事,“我们必须让他们想起萨满的教义。他们需抛开那些恶魔的咒语,远离它们的毒害,同时接受勇士和精灵的真实本性。我们需要事先派进去一名萨满,负责唤醒那些兽人内心的荣耀。”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萨尔和德雷克塔尔身上,这也是兽人中硕果仅存的两位萨满。 “我去吧,”德雷克塔尔主动开口道,“人类都认得萨尔,他不是很方便。” “不,”塞林纳尔微微摇了摇那火焰组成的脑袋,“他们要找的是一个强大、机智、有活力的萨尔。他们不会留意一个满身污垢、垂头丧气的兽人。萨尔,你能不能暂时收起你那固执的骄傲,我的孩子?你能不能假装你毫无生气、毫无意志?有些事情,我想你应该为老人家分担一些了。” “有点困难,”萨尔坦诚地说,“但是如果能够帮助我的同胞,我愿意这样做。” “这才是杜隆坦的儿子所说的话。”毁灭之锤的声音有些奇怪的哽咽。 “那么下面的时间就留给你们了。我想萨尔会有一些事情想要问你。”塞林纳尔又看了神情依然显得有些莫名的沮丧的毁灭之锤,化作一团火光重新回到篝火里。 . 达拉然 塞林纳尔睁开双眼,将手从水晶球上移开。这间研究室内很安静,没有经过允许的任何人都不能进到这里。他摇了摇手边的铃铛,一个中级魔导士急忙跑了进来。 “大人,您有什么吩咐?”法拉林·福克斯顿一脸恭敬地看着塞林纳尔。尽管资质所限,法拉林的一生的成就可能最多也就止步于高级魔导士一级,但塞林纳尔依然很用心地去教。毕竟不看别的,就冲塔瑞莎mm在床上把他伺候得那么舒服,他也不好意思真的对这位小舅子不管不顾。 别看魔导士在达拉然一点也不起眼,仅仅在达拉然的军事编制中就有近万的魔导士军团,但在其他国家却也是一等一的贵族荣耀。不过法拉林依然选择留下来,一直跟随在塞林纳尔身边。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一切荣耀都是这位主人带来的。离开了主人,自己的风光再耀眼也迟早会过去。而跟在主人的身边,即使自己是一个不起眼的仆从,也不会有人敢于看轻自己。 “去把我签署调令的羊皮纸拿来。”塞林纳尔的声音这一种说不出的疲倦,毕竟远程神念控制太过劳累了一些。 就在法拉林转身出去的时候,一个白胡子老头来到研究室门外,和法拉林撞个正着。好在法拉林及时拉了他一把,才没有把这位达拉然的大法师阁下弄得灰头土脸。 “进来吧,安东尼达斯。”塞林纳尔半睁着眼睛,似乎已经快要睡着了。 安东尼达斯捋了一下被法拉林撞乱的胡子,这才走进来,双手递上一份羊皮纸卷。“老师,这就是最近对于兽人收容所的调查,请您过目。” 塞林纳尔点点头,慢慢将羊皮纸卷展开,仔细看了一遍,确定没有太大的问题之后,伸手拿过一旁的羽毛笔,在调查报告的末尾签了一个花体签名。 “等会儿把我的调令一起带走。”塞林纳尔把羊皮纸卷放到一旁,伸手接过法拉林手中的羊皮纸。这些专门用于签署联盟军事调令的羊皮纸都是经过专门的魔法处理,根本无法伪造的和涂改。 “即日起,调集北方大陆所有骑兵,包括且不限于特殊军团,前往斯坦索姆接受白银之手骑士团集训。” . 春暖花开。萨尔率领着霜狼氏族离开了奥特兰克那依然飘舞着雪花的山谷,与战歌氏族在希尔斯布莱德丘陵以北汇合,首先对距离达拉然最近的洛丹米尔收容所进行了突袭。 经过成功伪装的萨尔被村民们顺利地送进了收容所。他非常地小心,以免暴露自己。但当那些护卫把眼神从他身上移开之后,他就开始跟那些愿意倾听的兽人讲话。他跳出了一些看上去还有些勇气的人。等到夜深的时候,站岗的哨兵们也都打起了瞌睡。毕竟兽人们已经沉沦了好久,而且似乎也再也不能被唤起,这里一切正常。萨尔开始给那些兽人讲述他们的血统和本来面目。他将萨满的力量,也讲自己的本领。常常会有不相信的人要求证明。萨尔没有让大地颤抖,也没有召唤闪电,那样只会让守卫警觉起来。他只是抓起一把泥土,看看里面还有什么样的生命。那些被囚禁的兽人亲眼看着萨尔让褐色的泥土中生出草来,甚至开出花来。 让那些垂头丧气的兽人有一点点反抗的念头所花去的时间比萨尔想象中要长得多,但萨尔保持了极大的耐心。终于有一天,萨尔感觉到时机成熟了。到了后半夜,守卫们都已经放了一百二十个心地呼呼大睡,鼾声甚至让木板房的墙壁微微颤动。萨尔跪在坚硬的地面上,扬起双手,请求水之灵和火之灵来帮助他解救自己的同胞。 耀眼的闪电撕开了夜空,紧接着是滚滚雷声。兽人们在等待,虽然有些害怕,但是都非常兴奋。他们抓起收容所里能够轻易找到的石头、棍棒作为武器。长期以来兽人颓丧的表现已经让警卫们放心到不用收走这些足以成为凶器的东西的地步。他们在等待着萨尔的命令。 警卫们被雷声吵醒了,就算那些睡得死到雷打不动的也被同伴踹醒了。当他们看到收容所院子里的情况时,所有警卫都惊呆了。 闪电撕开了一处护墙。绿色的潮水从这里汹涌澎湃地涌出去,不可抑制。那些试图阻拦的警卫就像投入潮水中的小石子,眨眼之间就被淹没,再也没有浮出来。 一些警卫们发出了警报,这里距离达拉然很近,只有能够及时得到来自达拉然的魔法师的援助,一切就不算太晚。只不过警卫们有些太高估那些养尊处优的魔法师们的速度了。 所有的囚犯都顺利离开了收容所。萨尔及时地宣布了撤退的信号。警卫们试图追击,但兽人的速度很快就把他们甩掉了。 他们约好在一处古老的石林处碰头。夜色浓浓,但是兽人眼睛根本不需要月光就可以看得很清楚。萨尔到达时,一百多个兽人已经挤在八座高耸的岩石旁。 “成功!”毁灭之锤用粗糙的大手擦拭着站在战锤上的人血,“成功!你们自由了,我的兄弟们!你们自由了!” 喊声在这个没有月光的夜里绵绵不绝,萨尔的内心充满了喜悦。 . “典狱长贝拉摩尔,接替罗琳·瑞姆卡上校成为洛丹米尔收容所典狱长,仅仅在第一年就出了这种事?”塞林纳尔故意做出一种气愤的样子。 “大人,我……” “我什么?如果你是普通的骑兵或者步兵军官,我现在就把你送到军事法**去。”他看了一眼,一旁一脸严肃的安东尼达斯和捂嘴偷笑的吉安娜,觉得戏演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剩下的角色就让这个古板老头继续唱下去吧。 “安东尼达斯,”他眉宇间故作犹豫,“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最好?” “应该先开除军籍。”安东尼达斯试探着说了一句。只有这样,先把贝拉摩尔从军事体制中弄出来,剩下其他处罚就是达拉然内部的事情了。不然真的上了军事法庭,以收容所暴动、叛乱这种大罪,贝拉摩尔不死也得脱层皮。由于照顾达拉然在联盟中的特殊身份,联盟军队中的魔法师军官在移交军事法庭之前都会先经过达拉然进行“预处理”。 “那么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办吧。”塞林纳尔站起身,“我们走吧,吉安娜。” 第十六章 兽族大逃亡 三 ——落锤镇 【流星在忙着写实验报告,这张发得有点晚】 萨尔又成功潜入了三个收容所,并解放了所有兽人。自从他们解放第一个收容所之后,人类就加强了警戒,但长久以来形成的对倦怠的兽人的固有观念不是一下子就可以改观的。并且“抓住”萨尔的人似乎也从来没有想到过他会找麻烦。 但在第三次战斗中,萨尔被认出来了。人类非常惊讶。之后,地狱咆哮和毁灭之锤商量了一下,他们觉得让萨尔继续假冒囚犯实在太危险了。人类很可能会毫不犹豫地把这个策动收容所的暴动的兽人头领直接干掉。 “我的朋友,是你的精神鼓舞了我们。你不能让自己去冒险了。”地狱咆哮说道。那双血红的眼睛闪闪发亮。萨尔现在知道了,那是恶魔的地狱之火在一点点侵蚀着这个有着钢铁般的意志的兽人酋长的灵魂。 “可是我不能什么都不做,就坐在后面看着大家冒险杀敌。”萨尔握紧了手中的大刀的刀把。 “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毁灭之锤说道,“我想说的是我们现在如果继续采用那种战术的话会非常危险。” “人们会议论的。”萨尔说。他想起他在训练的时候听到过的那些传言。虽然人类一直以来都认为兽人不可能听懂人类的话,不过对于已经和人类在一起相处进二十年的兽人来说,学会人类语言是必然的,除非这些兽人的脑子里面装满了石块。所以他们的消息肯定会通过人类守卫传递到其他收容所的兽人那里。 “那些收容所里的兽人肯定会听到关于其他收容所被解放的消息。就算我不能亲自到场去告诉他们萨满的力量,但是很可能我们的信息已经传递给他们了。一旦扫清障碍,希望他们能够自己奔向自由。” 的确如此。当兽人的大军到达第四个收容所的时候,人类的军队已经在护墙上严阵以待。不过当萨尔召唤的时候,元素们依然帮助他。这更让萨尔确信自己的事业是正义的、正确的。否则元素们是不会帮助他的。由于没有萨尔从城墙内发动攻势,在攻克高大的寨墙的时候,毁灭之锤的雷王氏族的许多精英武士都牺牲了。但当护墙被打破的时候,那些兽人囚犯们过如同萨尔预料的一样热情地作出了回应。还没等毁灭之锤和他的部下准备好,他们就潮水般涌向缺口。 而就在这个时候,联盟最高军事委员会上,所有的国王都对安东尼达斯所作出的那份错误的调查报告大发雷霆。只有塞林纳尔冷静地调集已经在斯坦索姆集训了一小段时间的骑兵部队南下驰援。 而在另一方面,萨尔率领着日益壮大的兽人大军穿过已经在兽人战争中破败的索拉丁之墙,进入阿拉希高地。既避免了在队伍没有完全成熟的条件下的与人类联军主力正面交锋,同时在东进的过程中不断解放着阿拉希高地上一连串的还没有来得及裁撤的小型收容所。这些小的收容所甚至只有几名人类守卫,却管理着几十名兽人。当萨尔召唤元素们打破护墙之后,这些人类甚至不敢追赶那些不断逃亡的兽人囚犯。 在兽人大军昼伏夜出地前进了近两个星期之后,他们终于来到了位于阿拉希高地东端的收容所,也是阿拉希高地上的收容所中最大的一处。同时,因为这里交通闭塞,距离枯木巨魔余孽盘踞的枯木村也不是很远,所以驻军也是众多收容所中第二多的,仅次于敦霍尔德城堡。 收容所外,兽人的大军已经集结完毕。萨尔、毁灭之锤和地狱咆哮站在一处勉强算得上高地的地方,尽力向收容所内张望。他们的身后,是众多虽然武器简陋,却一脸兴奋的兽人。连番的战斗已经成功激起了这些兽人们昔日被恶魔的邪恶力量所掩盖的战斗激情与热血。现在他们已经迫切地希望打上一场正义的战争,来解放他们的同胞。 “枯木巨魔拒绝伸出援手。”萨尔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毁灭之锤,“我们派去的人险些被他们卸成十八块。” “这群该死的东西。”毁灭之锤恼火地一挥拳头,“他们居然还记恨我们当初没有帮他们夺下奎尔萨拉斯。该死的,当时的情况,我们在那条暮光龙的面前根本没有反击的能力。而这群胆小的叛徒在我们撤退的过程中就全都跑掉了。” “算了。”地狱咆哮用拇指轻轻擦过斧刃,“本来我们也没指望那些胆小的家伙会帮忙。让我们进攻吧,在我们的战士们的热情还没有冷却下来的时候。” “好!”毁灭之锤豪气大发地挥动了一下战锤,“下山!”绿色的潮水无声无息地涌下高地,朝收容所的方向涌去。 就在他们快要冲到木门跟前的时候,大门突然打开。几十名骑兵冲了出来,骑兵的盔甲上印着白色的徽记。萨尔看到了大门两侧竖起的旗帜,一面金红色的旗帜上绣着一只黑鹰,另一面上绣着一只白手。 布莱克摩尔!白银之手!萨尔知道他最害怕也最期待的一天终于到来了。他终于要面对这个丑陋、卑鄙的酒鬼了。 冲出来的骑士们就像冲进绿色海洋中的一团小小的白色浪花,顷刻间就被整个绿色潮水所吞没。萨尔开始召唤马的精灵,他不能让他的同胞们这样对抗骑在马上的骑士们,承受那些无谓的伤痛。他祈求了,马的精灵回应了。所有的战马斗掀翻了自己的骑手跑掉了。 步兵冲出来了。尽管提醒相差很多,但是全副武装的人类步兵面对这些装备简陋的兽人依然占有优势。萨尔知道,作为萨满,他已经做了所有他能做到的事情,现在是作为一个战士走上战场的时候了。他抓起身边的大刀,冲下山坡,加入到自己的兄弟的行列。 战斗很顺利,也很短暂。萨尔没有在人类的军队中发现布莱克摩尔的身影。这让他有些失落,却也有些庆幸。所有的兽人俘虏都顺利地逃脱了,尽管为此有许多兽人牺牲了。但他们牺牲的很值得,很安详。萨尔没有从周围的空间中感受到一点带有怨恨的兽人灵魂气息。他能感觉到灵魂,仿佛在他刚刚学习萨满之道那一天就会了。这让老萨满很担心,因为灵魂通常都是被术士用于一些邪恶的法术。不过萨尔的心底很善良,这让老萨满并不担心他会堕入歧途。 兽人的临时营地内很混乱。怎么没有看到毁灭之锤?通常这个时候,这位兽人主将都会举着他那把大得可以的战锤在营地中巡视,鼓舞大家的士气,即使一些简单的皮外伤也丝毫无法影响这位老酋长的热情。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他极力把这个念头甩出去。毁灭之锤不会有事的,他只能尽力宽慰着自己,也许他只是战斗之后太累了,去休息了。 当他走上山丘的时候,就看见地狱咆哮匆匆跑过来。 “是毁灭之锤,”地狱咆哮边喘气边说,“你最好快一点。” 萨尔的心一沉。不,不是毁灭之锤。他肯定没有什么危险……他紧跟在地狱咆哮身后,挤过正议论着什么的兽人群,来到奥格瑞姆·毁灭之锤所在的地方。他正靠着一个树桩斜躺着。 萨尔惊呆了。一根骑士长枪恨恨地扎在毁灭之锤的后背上,整个枪尖已经看不到了。两名雷王氏族的精英武士为毁灭之锤解开了胸前的铠甲。只见血淋淋的枪头已经从他的肋骨之间露出来,鲜红的血液顺着枪尖不断滴下。 德雷克塔尔正跪在奥格瑞姆身边,嘴里念念有词。他扭头用盲眼望了一眼萨尔,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站起来,后退一步。 血几乎涌上萨尔的耳朵。他只是模模糊糊地听到这位伟大的战士在叫他的名字。萨尔跌跌撞撞地走上前,跪在毁灭之锤身旁。 “那群懦夫!”毁灭之锤恨恨地啐了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沫,“那群人类从后面偷袭我。” “我的将军!”萨尔有些痛苦地喊道。毁灭之锤摆了摆手,让他不要说话。 “我需要你的帮助,萨尔。有两件事。你必须将我们已经开始的事业进行到底。我曾经领导过部落。命运让我无法再次领导他们了。”他的脸因为痛苦而出现扭曲,身体抽搐了一下,继续说道,“你,萨尔,杜隆坦之子……你现在就是主将。你要穿上我的盔甲,拿起我的战锤。”毁灭之锤的手朝萨尔伸去,萨尔抓住这只满是鲜血、带着护手的手。他们现在由你照管。我找……不到……比你更好的接班人了。你父亲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看来你已经做出了选择,奥格瑞姆。”那片龙鳞自动从萨尔身上飘出来。接着,一道耀眼的绿光刺得所有兽人都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一道传送门缓缓张开。塞林纳尔从传送门中走了出来。 “老师。”萨尔的神情有些激动,眼神之中不由地泛起一丝希望。但塞林纳尔并没有看他,而是直接走到奥格瑞姆跟前,同时挥手示意萨尔退下,自己想要和奥格瑞姆单独谈一谈。 “你让我想起一个人,奥格瑞姆。”说话间,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捏住奥格瑞姆胸前的枪头,“一个被你杀死的人。” “洛萨?”奥格瑞姆的眼睛闪亮一下,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了然,“我很荣幸能和艾泽拉斯雄狮一样被你看中。” “没错。”塞林纳尔微微一笑,“你们都不愿意面对自己的老去,都是选择了战场作为自己命运终结的地方。”说完,他手指一发力,干净利落地将那根长枪刺穿的部分掐断了,就像掐断了一根草梗。 “你说得很对。”奥格瑞姆努力喘了口气,“我害怕看到自己老去的一天。新的时代属于他,不是我。” “也许还有另一种解决的方法。”塞林纳尔伸手把他拉起来,同时另一只手在他后面快速一拔,干净利落地将已经没有枪头的长枪抽了出来。同时手指在伤口上轻轻一指,伤口就被神奇地冰封起来。 “什么方法?”奥格瑞姆随口一问,但很快就注意到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原本快要涣散的生命已经稳定下来了,尽管还是十分虚弱。 “是你?”他用一种不可思议地眼神看着脸上显出一种疲态的暮光龙,“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 “因为我决定在我未来的计划上填上你的位置。”塞林纳尔长舒了一口气,“去和他们告别吧。你说的没错。部落的未来不再属于你了。” 第十七章 兽族大逃亡 四 ——敦霍尔德 第十七章兽族大逃亡(四)——决战敦霍尔德 萨尔率领着接近两千人的兽人大军行进,不被发现几乎不可能。尽管如此,萨尔借助着元素们的帮助来掩护他们的行军。他让大地掩盖他们的脚印,让空气将他们的气味吹走,以免被那些遍布阿拉希高地的迅猛龙发现并发出警报。这些举措都微不足道,但是每一点都多少会有些帮助。 接到求援的白银之手骑士团和斯托姆加德的托尔贝恩禁卫军肯定会在大路上行进,这让他们避免了正面与这些骑士遭遇的可能。他们小心翼翼地绕过达比雷农场和诺思弗德农场,尽量靠近高地与辛塔兰之间的山脉行进。当重新穿过索拉丁之墙之后,所有的兽人都松了一口气。 令萨尔感到意外的是,他在敦霍尔德附近的一座小山上见到了塔瑞莎。她穿着洁白牧师袍,好像一位出尘的圣女。萨尔摆手让跟在身后的兽人们停下,大步走了过去。 “塞林说你会来。”一丝甜美的笑容在那如圣光般纯洁的脸上绽开,“你过得还好么,萨尔?”她伸手扶在他的肩膀上,即使她站在一块石头上也只能勉强不费力地够到这里。 “还好。”萨尔发现自己在与其他兽人谈论萨满之道时的口才都一下子消失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你长大了,萨尔。”塔瑞莎抬手抓了抓他黑色的长发,“记得我刚刚见你的时候,你只有这么大。”她用双手简单地比划了一下,“如今你都比我高了。”萨尔有些憨厚地傻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老师对你好么?”萨尔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有些冒傻气。从塔瑞莎的眉眼之间就可以看出小牧师正陶醉在爱情的甜蜜之中。 “他对我很好的。”塔瑞莎用手捋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金发。“他不限制我的行动。他对我和他的夫人一视同仁。他甚至允许我为他生下一位子嗣,如果我愿意的话。”说完,她微笑着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萨尔那鼻孔很大的鼻子,“不许乱打姐姐的主意哦。”在她的眼里,萨尔始终是一个弟弟,一个和法拉林一样被她疼爱、被她照顾的弟弟。 萨尔嘿嘿地傻笑了两声。他对塔瑞莎的情感很难说清楚。既有对姐姐的敬爱,也有那种成年兽人所应该有的冲动。 “这是我以前总是随身戴着的。”她解下脖子上那条缀着一弯银色新月的项链,“希望你以后不要真的忘记我了。拿着,如果将来你有了孩子,就给你的孩子吧。我和塞林会去看他的。”说着,她将那条项链戴在萨尔的脖子上。 “我会记住你的,塔瑞莎。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善良。” “他们叫你魔鬼,萨尔。但是他们才是,你不是,萨尔。”塔瑞莎踮起脚,这样才能勉强亲吻到他的额头,“我祝福你,萨尔。我会向圣光祈祷,让圣光不再与你们作对。去塔伦米尔吧。塞林刚刚调集了一批物资向东去,今天正好停驻在那里。而且,那里的马厩里有一条暗道,可以让你们直接进入敦霍尔德城堡” “谢谢你,塔瑞莎。”萨尔眨了下眼睛,忍住那种叫做泪水的东西。他转身走向山脚下的兽人。所有的兽人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看得出他们并没有因为失去了一位传奇英雄的领导而士气低落。相反的是,他们在萨尔的领导下,焕发出更强的战斗热情。 “格罗姆,你带着战歌氏族的人先走。我们到塔伦米尔去。那里会有一个惊喜在等着我们。” 敦霍尔德城堡内 布莱克摩尔又一次烂醉如泥。他将那个从镇上带来的女孩儿又蹂躏了一次,幻想着那是那位年轻的小牧师的俏脸。发泄之后,他倒在床上呼呼大睡。只留下女孩儿一个人缩在角落里嘤嘤抽泣着。 最近的兽人暴动越来越频繁。已经有好些收容所都已经被兽人攻破了。他实在不明白,已经落魄成一群邋遢鬼的兽人怎么可能会重新再次拿起武器。泰瑞纳斯国王写来的亲笔信上都婉转地表达了对特别军团的防御能力的不满。老天!特别军团的成员大多是一群新兵蛋子,根本没有见过兽人战斗时的样子。根据那些能用自己的双脚从战场上跑回来的当初有意安插进去的老兵油子的话来说:当看到兽人们进攻收容所的时候,那些新兵蛋子差不多半数都尿了裤子。该死的,你让这种军队去抵挡兽人的进攻,开什么玩笑? 当然了,更可怕的却是达拉然那条该死的、总也死不了的暮光龙的沉默。从萨尔出逃以后,那条龙似乎一直都在沉默。但是这种沉默却让布莱克摩尔的汗毛都倒竖起来了。是的,整个联盟的人类都知道,那条龙沉默的时间愈长,爆发出来的怒火就愈加强烈。如果说,泰瑞纳斯国王看在他死去父亲的面子上或许能留他一命的话,那条龙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砍下他的脑袋。当初奥特兰克毁灭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而且就算他砍了自己,也不会有人说什么,只会有人叫好。 他将自己沉浸在酒精的麻醉里。这让他可以忘掉一切恐惧。当初在战场上面对兽人时,他就是这么做的。他醉得太久,以至于神智有些不清。 “中将阁下,塔伦米尔的方向出现火光。”一名传令兵急忙忙地冲进卧室,甚至没有心情去看一旁几乎浑身赤裸的少女。他又摇了几下,终于把布莱克摩尔喊醒。 “塔伦米尔?”酒精几乎让布莱克摩尔的大脑停止运转。他晃了晃脑袋,始终想不起塔伦米尔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大人,傍晚的时候,不是有信使来说,最近一批军用物资今晚就停在塔伦米尔么。”这一句话好像一桶冷水一下子从布莱克摩尔头上浇下。他的肩膀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脸上的肌肉也开始不住地抽搐。 “那你还不快去传令派人去帮忙救火。快,叫上所有人。”布莱克摩尔随手捞起床边的靴子,砸在传令兵的脑袋上。如果军用物资出了问题,就是泰瑞纳斯也保不住他。那条龙绝对会抓住这个机会把他送上军事法庭。至于兽人的问题到不用担心,剩余的几名警卫足以应付那些只懂得晒太阳的兽人。至于萨尔领导的兽人正在阿拉希呢,这是兰斯顿那个笨蛋带回来的消息。他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传令兵低着腰,转身就跑了出去。布莱克摩尔双眼呆滞。他尝试着站起来,失败了。似乎双腿都已经不是他自己的了。马上喝一杯就好了。他试图去抓住床头柜上的瓶子,但是只抓了个空。难道他已经出现幻觉了么?他明明记得…… 忽然,他听到似乎有人在说话,似乎是那些卫兵在说他的坏话:愚蠢的醉鬼……还是我们的指挥官…… 不。他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一个蛇一样的笑容。我是埃德拉斯·布莱克摩尔,唯一还有着奥特兰克皇室血统的人,敦霍尔德城堡的主人,收容所的典狱长……是我训练的那头绿皮、黑血的怪物把那些人类打得屁滚尿流。我应该比他更强大……老天爷,只要一杯酒就可以让我的双手不再抖了…… 很奇怪,他竟然隐隐地开始感到自豪。没错,是我发现了那只绿皮肤的小杂种,是我,不是那条该死的暮光龙。他一开始就很看好萨尔的潜力。他知道这个杂种会和其他杂种不一样,不会仅仅是一个只会在收容所里的睡懒觉、晒太阳的杂种。他要是没有断送布莱克摩尔给他安排好的前程就好了! 想到这里,他似乎一下看到了萨尔那张脸就出现在前面的墙壁上。他踉踉跄跄地扑过去。似乎要把他抓回来。没错,抓回来,他是我的,我的奴隶。 他在房间里追逐着萨尔。萨尔在卧室中到处躲藏着,这里,这里,这里。萨尔总是能在他抓到之前躲开,让他一下子扑到桌子上、床上。他仿佛在嘲笑着布莱克摩尔的愚蠢。 那名少女惊恐地看着布莱克摩尔疯狂地在房间来回奔跑,扑跳。 一声沉闷的轰隆声床边的石墙上传来。那副绣着一位与巨龙英勇搏斗的骑士的挂毯被一只绿色的大手一把扯了下来。接着,一个穿着黑色板甲的身影从破碎的石门中跳了出来,重重地将床板砸成了两截。地狱咆哮那标志性的战斧紧随其后。 “萨尔,哈哈哈,我终于抓到你了。”布莱克摩尔双眼圆睁,直直地朝着萨尔扑了过来。丝毫没有在意萨尔手中那大得不像话的锤子。萨尔不屑用毁灭之锤留下的武器,那会玷污那件神圣的武器。他挥起一拳,重重地把布莱克摩尔的脸打得歪向一边,几颗牙齿飞了出来。布莱克摩尔倒飞出去,摔进角落里,就像一只蜷缩在那里的老狗。 “没错,你回来了。你是我的,我……”一口血从布莱克摩尔的嘴里喷出来,他趴在那里,吐个没完。鲜血混合着污浊的酒水,流淌在擦得光亮如新的地板上。 “你这个人渣,蠕虫……”萨尔冲过去又踹了一脚,回头看了看一直在一旁观望的地狱咆哮,“我们去解放我们的兄弟们,然后解决那些剩下的警卫。 . 敦霍尔德城堡燃起了大火。这座所有收容所的大本营终于在大火中烧尽了所有藏匿的污秽与罪恶。萨尔带领着解放的兽人们在城堡的大门外与已经解决了敦霍尔德的驰援部队的德雷克塔尔他们会合。大军转头向东,奔向寻找部落希望的旅程。 第二天清晨,一只由瑞姆卡上校率领的骑兵部队赶到了这里。但留给他们的只有一个空荡荡的城堡。不过还有一个—— “这个人渣?”罗琳?瑞姆卡皱了皱眉头,“把他带上。塞林纳尔会很高兴把他送上军事法庭的。” “没错,是我创造了你。你是我一手造就的。我为你骄傲,哈哈哈……” 第十八章 兽族大逃亡 五 ——萨尔之梦 【昨天流星困了,今天流星会补上。包括之前欠的一章,也会在十一期间补上。流星这人从来不喜欢欠别人的。十一期间,流星闲着没事,有同样闲着没事的,到群里陪流星聊聊天。】 达拉然 会议室内的争吵已经持续了一天。硬木打造的桌板被拍得山响。泰瑞纳斯和瓦里安坐在一起,索拉丁·托尔贝恩和吉恩·格雷迈恩坐在一起,而塞林纳尔则和麦格尼·铜须国王坐在一起,整个联盟已经俨然分成了这三派。至于库尔提拉斯,塞林纳尔目前还无法通知到那位脾气如同倔驴一样的海军上将。尽管吉尔尼斯和斯托姆加德已经退出了联盟,但考虑到对兽人作战将是整个人类的大事,这才将这两个人请了回来。至于银月城的那只老精灵,塞林纳尔目前还没有那个心情去用热脸贴安纳斯特里亚的冷屁股。 “我早就说过,那些兽人应该被净化掉。”吉恩继续发挥他那喋喋不休的长处,第五十次强调这一点。 “格雷迈恩陛下。”塞林纳尔有些不悦地一拍桌子,桌子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掌印。吉恩一缩脖子。他可没有兴趣用自己的脑袋试一试巨龙牙齿的锋利程度。 “我再说一次,现在没有时间讨论过去做出的决策的对与错。”塞林纳尔的目光四下扫一圈,“我们现在要决定的是是否立刻派兵进剿兽人,还是和他们谈判?” “谈判?你疯了吗,塞林纳尔大人?”索拉丁·托尔贝恩几乎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难道认为那群绿皮的野兽能跟人类交流?” “正是你这种混账理论在我们的军队之中占据了大多数,才导致了我们的失败。”塞林纳尔一拍桌子,硬木上居然出现了一道裂纹。 “我们把兽人关在收容所里,不仅抹去了他们的嗜血,也抹去了我们的战士和那些兽人战斗时的荣誉感。兽人虽然被囚禁住了,可是我们关不住他们向往自由的心!正是这种心,让他们重新站起来和我们对抗。而且比二十年前更加恐怖。因为在这二十年里,兽人已经不断地从我们这里学到了他们所没有的东西。他们的武器更加精良,战术更加诡异。现在的兽人要比二十年前难对付得多。” “据说兽人的首领好像就是塞林纳尔大人的宠物兽人?”一旁的吉恩立刻阴阳怪气地讽刺道。 “那么当初又是在谁在角斗场上为了我的兽人押了三万金币?”塞林纳尔也是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吉恩老脸一红。几位国王在决斗场上秘密下注的事情早已经不是秘密了,但被人当面提起还是有些尴尬。 “不过这好像跟今天的话题没什么关系吧?”索拉丁打着圆场就打算将这个话题绕开。 “怎么无关?”塞林纳尔的唇角泛起一丝冷笑,“当初如果不是为了让萨尔赢得比赛,又怎么可能会让他懂得那么多战术?又怎么可能会不把他扔到他那群只知道晒太阳的同胞里去?”当然,塞林纳尔当初的目的绝不是这么简单,但也绝不会在这种场合承认。 就在达拉然的会议桌上的大人物们唇枪舌剑炒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一贯气候干燥的阿拉希高地终于迎来了难得的雨季。相比于北方大陆的其他土地来说,阿拉希高地的植被稀疏而短浅,只有一些耐旱的植物才能在这种贫瘠的土地上和干燥的气候中生长。这也是阿拉索帝国的后裔们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这里的原因之一。同样的,即使雨季那种长时间的降雨也很难让这种注定为干旱而存在的土地上形成沼泽和湿地。 萨尔率领着兽人部落占领了高地东部的收容所废墟,那个令老酋长奥格瑞姆黯然地离开战场的地方。萨尔将这里命名为“落锤镇”,以纪念那让兽人痛失一位传奇英雄的一战。或许人类根本想不到兽人居然会去而复返。那些残破的护墙和板房都是现成的。不过这里显然无法容纳萨尔如今多达近三千人的兽人部落。是的,部落,即使没有任何人提起,但所有兽人都已经默认了这个称呼,但每个兽人也都很清楚:这个部落已经不再是那个领导着兽人走向黑暗,走向堕落,走向死亡的旧部落。而是一个新生的、带领着兽人们奔向自由的新部落。 既然住房不足,兽人们只好自己动手。好在阿拉希虽然植被稀疏,但可以用来搭建窝棚的草木还是不缺的,很快,一座座明显带有兽人风格的小蓬屋就出现在落锤镇周边、内部。 作为兽人中仅有的两个萨满,萨尔在和德雷克塔尔完成了一天的祈祷之后就回到了其他兽人为他搭建的窝棚中。此时,其他兽人对他的尊敬在这一点上表露无疑,这座蓬屋明显要比其他人的大上许多。 萨尔坐在绣着霜狼头像的毯子上,轻轻抚摸着雪歌的毛发,眼皮不觉有些发沉。或许是最近一段时间太累了。嗯,好好睡上一觉,明天就可以急需帮助德雷克塔尔一起向这附近的元素精灵祈求。而且相信要不了多久,人类就会主动派人和他们交涉了。 朦胧之间,他似乎隐约看某种景象,一种他在艾泽拉斯大陆中根本没有看到过的风景。一片金黄、微微泛着橙红的天空下,干燥的土地上,枯黄的野草随风摇曳,偶尔可以看到几座被大自然的风雕琢而成的天然石雕。 一个陌生的声音用一种低沉的,却充满了一种莫名的说服力的语调说着:“已经没什么时间了,杜隆坦之子。” “战争的哭号正在风中不断地回响。” “过去的残迹就像疮疤一样留在这个世界上。”一只渡鸦落在那干裂的土地上、稀疏的草木之间,有些徒劳地啄食着。萨尔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似乎可以感知到那只渡鸦所感知到的一切。那种感觉仿佛他就是那只渡鸦。 “现在,这个世界再次受到战争的威胁。”一群从地平线处出现的兽人重重地踏过那荒凉的土地。即使有人跌倒,整支队伍也绝不会因此而停下。萨尔感觉到那只渡鸦警觉地抬起头,四处张望着。 一只小山一样的巨兽从地平线处冒出头来。巨兽背上,一个萨尔从来没有见过的头生双角的怪物正奋力击打着面前的一连串战鼓。那鼓声让萨尔的血液似乎都已经沸腾起来了。 惊恐,慌乱。萨尔似乎已经看到了那只渡鸦眼中无比惊骇的神色。渡鸦振动着双翼,飞快地逃窜。萨尔感到自己与那只渡鸦的精神联系一下子就中断了。一辆巨大的木头战车翻过一道土坎,重重地碾压在刚才渡鸦啄食的土地上。萨尔记得奥格瑞姆等人都和自己提起过,这就是部落的攻城车,能够投掷燃烧的石块儿的重型攻城武器。 兽人大军慢慢登上了一处不是很陡峭的山岭。在战鼓声的刺激下,兽人大军呐喊着冲下山岭,就像一股奔涌的绿色洪。偶尔会有人被地上的草根石块绊倒,等待他的就会只有被后面的兽人大军踩成肉酱。 “无数英雄站起来挑战着自己的宿命,并领导着自己的同胞不断战斗着。”一个头戴罩盔的人类军官出现了,身后的披风被荒野的狂风吹得如同一面大旗一样猎猎作响,手中那嵌着洛丹伦皇家徽记的盾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手中的长剑一指。无数的人类士兵蜂拥而出。 “当凡人盲目地奔向战争的深渊的时候。”人类和兽族的军队好像银绿两股潮水一样涌向对方。萨尔甚至在兽族军队中看到了自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燃烧军团降临了,并要吞噬我们所有人。”天空中出现了橙色的涡旋,一颗颗燃烧着的流星从涡旋中飞出,撕破了原本晴朗的天空,包裹着那流星的是妖艳的地狱火焰。 转眼之间,这一切战争的图景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风雨之声传来,一个穿着暗红色披风的人出现在萨尔的梦境中,在雷声和雨声的交加中显露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你必须团结起整个部落,并领导着你的人民走向命运的前方。”那陌生人突然转过身来,萨尔无法看清他兜帽下面的面孔,但那种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接着,整个梦境被一道闪电击得粉碎。 萨尔一下子被惊醒了。整个梦境太让人震撼了,震撼到他简直不敢相信。难道这一切都是那个陌生人操控的么?萨尔发觉自己已经被吓出了一头冷汗。 “来寻找我吧。”这个声音如此真实、近在咫尺。萨尔忽然发觉蓬屋的窗格上停驻着一只渡鸦,和梦境之中所见到的那只一模一样。渡鸦展翅飞走了,飞到了风雨交加的夜空之中。 第十九章 兽族大逃亡 六 ——追寻先知 【今天在书评区看到那位香港哥们的书评,把流星吓一跳。繁体中文,挺不好懂的。】 萨尔带着一种困惑走出自己的蓬屋。阿拉希雨季那连绵不绝的雨竟然停了,尽管天空还有一些残存的雨滴落下。乌云散去,天空有些蒙蒙发亮。他打算去找德雷克塔尔,询问一下这个诡异的梦境到底代表着什么。 “好奇怪的噩梦啊。”他自言自语道,雪歌一直跟随在他身边,好像一位耐心的听众。 “这并不是一个噩梦,年轻的领袖。”一直盘旋在他头顶的渡鸦突然开口说话了,如果换做一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点儿的估计会一屁股坐在地上,“而是一个预言。跟我来吧,我会揭示你们部族的命运。”渡鸦盘旋着他前方飞过,一片羽毛飘落下来。 “我不知道这一切意味着什么,但我会跟随你的。”萨尔望着渡鸦远去的方向,大踏步地向前走去。他并不担心这个奇怪的先知会对他有什么不利。毕竟直接飞进他的帐篷拿走他的脑袋要更加容易一些。 萨尔的蓬屋就在收容所后方的高地上,因此他跟随着羽毛留下的指示,一步步走进了兽族的营地里。 “有什么可以效劳的,酋长?”几名正在巡逻的哨兵走了过来。 “我要出去一下,”萨尔摇了摇头,“一位奇怪的先知找到我,说可以为我揭示我们的命运。” “这听上去像一个陷阱,酋长。”兽人步兵摸了摸脑袋,“让我们跟着您吧,阿拉希充满攻击性的野生生物还有很多。” “好吧。”萨尔尽管不担心那个先知会对自己不利,却也不好拒绝战士们的好意。 就这样,萨尔被一群兽人战士簇拥着走出营地。他还时不时地停下来,寻找羽毛留下的痕迹。 “酋长,前面有一个豺狼人。”兽人的夜视能力在这种灰蒙蒙的天气中占据了主动。尽管豺狼人同样有夜视能力。不过和豺狼有着血缘关系的他们视力不是很好。 “干掉他,谁也不能阻止我们。” 那只豺狼人正鬼鬼祟祟地向前移动着。只听见一声大喝,接着斧锤齐上,眨眼只就已经把那只豺狼人卸成几块。 “这只豺狼人只是一个侦察兵,他们的营地应该就在前面不远处。大家小心!” 果然,他们们刚刚绕过一座怪石嶙峋的小山包,一小群豺狼人就出现在他们眼前。兽人战士们怒吼着冲了上去。豺狼尖叫着,乱成一团。唯一弓弩手正不停用那粗劣得可以的小手弩射出那足有豺狼人手指粗细,却对兽人根本构不成什么威胁的弩箭。体型差距太大使得战斗很快就结束了。所有的豺狼人都倒在了血泊之中,而只有一个兽人被弩箭擦伤了胳膊。萨尔召唤元素精灵简单地为他治疗了一下,就开始继续前进。 “首领,前面的河沟中有一群鱼人。” 阿拉希高地上只有一条短短的、流入卡兹莫丹与北方大陆之间的海峡的小河。不过雨季的大量降水常常会在地面上冲击出一些临时的河沟。但不知道这群鱼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萨尔开始召唤闪电。闪电在他的召唤之下,落在了拿到浅浅的河塘中,直接将所有的鱼人电得翻起了白眼。萨尔感谢了闪电的帮助,这才带着其他人冲进水中,将还没有死透的鱼人挨个补上一斧子。 穿过河沟,萨尔在岸边又一次发现了一枚羽毛。他仔细感受了一下羽毛之中传达的信息,向前一挥手:“继续前进,勇士们。我们距离先知已经很近了。” 天色渐渐转暗,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在荒野中行进了一天。大家围坐在萨尔用法术召唤出来的火焰旁,啃食着随身携带的肉饼,准备休息一下继续上路。毕竟在这荒郊野外露营不是什么好的选择。而且没找到先知的萨尔估计也睡不好觉了。 突然,所有兽人的停下了脚步。萨尔身边的雪歌的毛都倒竖了起来。 “食人魔?如果这个生物没有睡着的话,我们还要费上一番手脚。”萨尔看着眼前好像一块巨大的岩石的躯体,小声嘟囔着,生怕将这生物吵醒。食人魔的鼾声让四周的草皮都跟着微微颤抖。兽人们小心翼翼地绕过,继续向前。 夜色渐浓。就算兽人的夜视能力也很难看清楚前方太远的情况。但萨尔感觉出他们一直在向南走,已经路过了石拳食人魔盘踞的石拳废墟,前方不远处应该就是萨多尔大桥了。终于,他看到了一个悬停在夜空的黑影。 “欢迎,杜隆坦之子。我知道你会找到我的。”渡鸦落在地上,化作那个萨尔在梦中见到的、披着暗红色斗篷的人类。 “你就是我在梦中见到的那个人。你是谁,陌生人?你怎么会认识我的?”萨尔抬手示意其他兽人在后面等着自己。 “我知道很多事情,年轻的首领。”人类发出一声轻笑,“包括你和你的人名。至于我是谁,这个问题现在并不重要。迫在眉睫的是尽快带领你的人离开这片大陆,前往卡利姆多。” “离开?为什么,人类?” “人类?”男子自嘲地笑道,“我很早以前就已经放弃了人类的身份。现在的我……有点特别。你知道我预见了未来。燃烧的恶魔正在入侵这个世界。你也能感觉得到,不是吗?” “恶魔们……正在回来?”萨尔对自己刚刚收到的信息感到难以置信。 “是的,而且只有你带领你的人民离开这片大陆,前往卡利姆多,你才有机会击败他们。”男子转身看着萨尔,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闪着奇怪的光。 “但是我们怎么能——” “我在不久之后见会回答你的所有问题,年轻的首领。”男子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萨尔的话,“现在,集合你的战士,前往卡利姆多。用不了多久,”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说完,男子再次变成渡鸦,消失在夜空之中。 “这一切听上去像无稽之谈,但是我内心的灵魂告诉我……我应该相信他。”萨尔注视着渡鸦消失在夜空中,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而就在不远处的山顶上,渡鸦再次变成人类,有些恭敬地站在塞林纳尔面前。 “你似乎很喜欢装神弄鬼,孩子?”塞林纳尔的脸上浮出一丝笑意,“力量恢复得还好吧,麦迪文?” “我还好。”麦迪文的目光闪烁不定,“我所犯下的过错带给了这个世界深重的灾难。我自然要竭力挽回。” “至少还有挽回的余地,不是么?”塞林纳尔轻轻叹了口气,“不要太过与自责。你和你母亲的性格太像了,麦迪文。太过于想要证明自己。不能容忍自己所犯下的错误。这样只会让你永远生活在悔恨之中。” “我知道了,父亲。”麦迪文的嘴角终于泛起一丝笑意,“谢谢您的教诲。” “联盟刚刚签署了新的收容法令,不过我想这对两个种族之间的矛盾并不具有太大的作用。”塞林纳尔注视着萨尔一行消失在夜色之中。巨龙一族有着比苍鹰还要敏锐的视觉,即使在最漆黑的夜色中也足以看清任何东西。 “所以让兽人前往卡利姆多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你真的不怨恨我当初杀了你么,麦迪文?”塞林纳尔突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问题。 “如果当初不是您,我恐怕还是萨格拉斯所控制的傀儡。所犯下的罪恶将会更加难以弥补。”麦迪文终于露出一个真正的笑容,“我只知道是您让我来到了这个世界,并且在不久前再一次将我的灵魂从星界中唤回。您是我的父亲。而且您刚刚说过,人不应该生活在悔恨之中,不是么?” “不错。”塞林纳尔拍了一下脑门,“想不到反过来我被自己的儿子教训了。”山顶上只剩下父子两个爽朗的笑声。 回到营地的萨尔首先将这件事和德雷克塔尔商量了一下。经过仔细地考虑,两个人决定按照先知所说的,带领着兽人南下,寻找可以横跨无尽之海的船只。 地狱咆哮带领着战歌氏族在前面开路。随后萨尔召集了所有兽人,宣布了自己的决定。浩浩荡荡的兽人大军离开了落锤镇,踏上了一条通向未知的路途。 第二十章 兽族大逃亡 七 三天后,萨尔带领着兽人们已经在靠近萨多尔大桥的地方扎下了营地,等待着负责探路的战歌氏族前来会合。 “已经三天过去了,而且……先知还没有出现。希望我对他的信任没有让我铸成大错。”萨尔有些担忧地望着天空。 “酋长,”一个叫莫戈林的兽人跑了过来,他现在暂时担任萨尔的副官,“我们的部落正在按照您的命令集结中。不过这需要一段时间使他们才能与我们会合。” “那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准备好营地。我要我的战士们一到达就可以享受到充足的食物和足够的寓所。” “遵命,酋长。” “等等,我的勇士。”萨尔叫住了正准备转身离去的莫戈林,“有任何有关格罗姆·地狱咆哮和战歌氏族的消息了么?他和他的战歌氏族早就应该到达这里了。” “没有,酋长。”莫戈林摇了摇头,“迄今为止我们没有收到任何有关格罗姆·地狱咆哮的消息。” “可恶,格罗姆。”萨尔皱起了眉头,“你到底死哪去了?” “酋长,”就在这时,另一名兽人步兵跑了过来,“人类正在河对岸集结,似乎有什么阴谋。” “不要理会他们。但如果他们胆敢过河来,我允许你们还击。”萨尔有力地挥舞了一下拳头。 “可是,”兽人犹豫了一下,“这里缺少足够的船只让我们跨越无尽之海。” “可恶,看来我们会和战歌部落之后必须继续南下,那里有人类的港口,我们可以夺取那里的船只来穿越无尽之海。” “酋长,那些人类正在河上建桥。”莫戈林突然跑了回来。 “该死的人类。”萨尔抓起战锤,“通知弓箭手上防御塔,我们要消灭这些敢于挑衅我们的人类。” . 达拉然 暮光别院内迎来一位贵客,绿龙女王伊瑟拉。平时几乎很少离开翡翠梦境的绿龙女王今天突然兴致勃勃地来到达拉然,这多少让塞林纳尔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这么不欢迎我?”绿龙女王瞟了一眼目光闪烁不定的暮光龙。 “我哪敢呐,姐姐?”塞林纳尔轻轻将盛有葡萄酒的高脚杯送到女王面前,“只是我想不通你怎么有兴致来我这里?” “难道没事就不能来了么?” “这好像不是你的风格啊,姐姐。” “你都猜到了原因,还需要我说么?”伊瑟拉轻轻摇着手中的高脚杯,“虽然那些兽人是外来生物,但他们的梦境依然要受到绿龙军团的保护。” “我会让麦迪文以后注意的。” “这酒不错。我已经有一千多年没有到人类世界来品尝这里的美酒了。”伊瑟拉慢慢将高脚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下不为例。” “下不为例。”塞林纳尔同样微笑着点点头,右手轻轻摇了摇手边的铃铛,“塔密斯,把地窖里所有十年份以上的葡萄酒全搬出来。不知这样是否能让您满意呢?” “你这个机灵鬼!”伊瑟拉冲他眨了眨眼睛,“下次做事的时候别留尾巴。” . 萨尔倒提着战锤,站在一群兽人的最前方。对面,一群人类士兵全副武装、严阵以待。 “兽人们,你们违反了联盟最新颁布的收容法令。你们的一个首领已经被捕了。放下武器投降,我们会放你们一条生路。”一个盔甲样式明显要比其他人类要好得多的人类步兵站在最前方,炫耀似的晃动着他那擦得锃亮的盾牌。不过兽人们只是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随后便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萨尔身上。 “酋长,格罗姆好像是被他们抓住了。”莫戈林从后面走了上来。 “我也不希望这样,不过他们曾经抓到过地狱咆哮。不管怎么说,他们必须付出代价。”萨尔将战锤举了起来,闪电之力很快就汇聚到花岗岩制成的锤头上。他把锤子抡得如同风车一样,当先冲了上去。兽人们发声喊,挥舞着战斧紧跟在他身后。 战斗激烈而短暂。很快人类步兵就化作兽人们脚下的几具尸体。 “快,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地狱咆哮。”他指挥着兽人们想着人类来时的方向赶去。 在路上,许多被关在囚笼里的战歌氏族的兽人都被放了出来。这使得萨尔的队伍开始不断扩大。终于,他们来到了一个山洞的入口处,按照萨尔搞到的阿拉希地图来看,他们现在是位于激流堡的后方,穿过这个山洞就可以到达法迪尔海湾。而地狱咆哮很可能就被关在那里。 “莫戈林,”萨尔伸手叫来他的副官,“你带着一半的人留在这里接应我们,我怀疑这很可能会有什么阴谋。” “好的,酋长。”莫戈林一脸严肃。 萨尔交代完之后就带着另一半兽人冲了进去。 海湾中停泊着几艘大船。一座前所未见的巨大船坞盘卧在里面。远远的可以看到几座囚笼就在对岸。萨尔向水之灵祈求,祈求让所有的兽人战士可以直接从水面通过。水之灵答应了。海湾中宽广的海面就像一片蔚蓝色的地板,被兽人们踩在脚下。原本还在忙着向船上装东西的搬运工们惊叫着四下跑掉了。萨尔直接来到关押地狱咆哮的囚笼跟前,一锤子就把锁头砸碎了。高大的战歌酋长跳出来,舒展了一下身体。 “怎么样,老朋友?”萨尔看了看他。 “不用担心,我的小伙计。”地狱咆哮摸起被人类扔在一边的血吼,做了两个劈砍的动作,“很幸运,人类伤害的仅仅是我的自尊。” “那很好。我们现在已经准备永远离开人类的大陆。” “嗯,我有个主意,”地狱咆哮走了两步,“我们可以用人类的船,我看到他们在船上装了很多东西。” “非常好,现在我们只需要等待部落的其他人完全集合。” . 达拉然 塞林纳尔刚刚送走绿龙女王,就看见麦迪文带着一种有些古怪的笑意站在客厅里。 “怎么了?”塞林纳尔皱了皱眉毛。 “我只是想通知一下:父亲您被打劫了。” “打劫?”塞林纳尔一阵奇怪。有人敢打劫自己么?自己反劫他们好不好? “没错,目前您停放在法迪尔海湾的五艘大船已经全被您的宠物打劫了。” 塞林纳尔终于反应过来。不过他倒是并不在意,最大的那艘暮光号还没有建造完成,其他那些船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那你怎么还在这里?”塞林纳尔看了看儿子,“你不是应该监督着他们离开么?” “我这就走。”麦迪文点点头,转身离去。 . “酋长,部落的人全都集合完毕。” “很好,大家准备上船。”兽人们井然有序地登上大船。随着锚链在锚孔中碰撞发出的哗啦声,大船开始离开码头,向着无尽之海的方向驶去。风帆被强劲的海峰吹得鼓圆。船如同离弦的箭一样直驶出去。 不过一只渡鸦依然平稳地落在了萨尔旗舰船首的冲角上。 “你终于出现了。”萨尔摆手示意地狱咆哮放下斧子。 “你们现在踏上了前往古老的卡里姆多大陆的旅程。在那里,你们的种族将找到你们真正的命运。一切的一切都将在那里宣告结束。”说着,他着意看了一下地狱咆哮那血红的眼睛,再次化作渡鸦消失在海天交界之处。 【这一章写得很困难,因为本身这只是一个教学关卡,没什么情节。这章过后,兽族大逃亡部分暂时告一段落。冰封王座的自定义战役部分向下合并。】 第二十一章 预言 法迪尔海湾 在兽人离去之后,埃德温·范克里夫才带领着手下的迪菲亚兄弟会成员赶到。好在萨尔没有疯狂到将船坞付之一炬。因此虽然海湾内被弄得一片狼藉,但损失也不是很大。范克里夫只是让人简单整理了一下,就开始让手下的人继续开始工作。毕竟船坞内那艘旷世**才是他们真正的任务。 为了配合迪菲亚兄弟会建造**的进程,塞林纳尔甚至让吉安娜从库尔提拉斯国内招募了一批造船工匠。除此以外,藏宝海湾的黑水海盗们也是不遗余力地提供了一切远洋船只建造技术和穿越无尽之海的相关技术。毕竟塞林纳尔那总价值高达三千万达拉然金洋的生意可是到这座**完全建成才会付款的。 另外,铁炉堡的矮人和诺莫瑞根的侏儒们也在这方面提供了相当大的帮助。尽管不知道达拉然出资建造这么大的船只到底有什么用,但这并不妨碍麦格尼·铜须国王出于和达拉然亲善的关系为这艘**提供最强的防御火炮。值得一提的是,麦格尼国王的弟弟,穆拉丁·铜须亲王殿下在某种睡梦中的奇妙召唤下前往了诺森德大陆。当听到芬娜·金剑汇报这个消息的时候,塞林纳尔明显一愣。 根据龙眠神殿的五色巨龙通报的情况来看,诺森德大陆上亡灵天灾的规模已经到了一种不容忽视的地步。大陆南端的人类移民定居点近乎全灭,只有少数定居点在许多刀头舔血的佣兵的帮助下勉力支撑。但塞林纳尔相信这些人也绝对坚持不了太久。而那些从诺森德逃回来的幸存者们也已经被肯瑞托的法师们先行控制起来,以防止这些人将瘟疫带到洛丹伦。只有塞林纳尔清楚这一切只是在做无用功罢了。因为真正的瘟疫源早已经来到了人类中间。 自从克尔苏加德从诺森大陆归来之后,就一直处于塞林纳尔的全方位监视之下。尽管大法师并没有出现什么出格的举动,但塞林纳尔依然察觉到克尔苏加德的身上出现了一种邪恶的死气。另外,诅咒神教出现的事塞林纳尔也有所耳闻。不过塞林纳尔并不想管这种闲事。至于有关瘟疫的事,他也甩给了安东尼达斯那个精力过剩的老头子。 塞林纳尔很忙的原因是因为守护巨龙们那里又出了一些问题。 萨尔的兽人部落已经离开了洛丹伦大陆,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兽人都已经随着萨尔他们离去了。比如奥格瑞姆当年溃败时曾经有一小撮兽人滞留在奥特兰克山脉中靠近洛丹米尔湖的温暖地带。此外还有一些当年随着兽人一起来到艾泽拉斯的食人魔也盘踞在破碎岭那座曾经的奥特兰克王国的废墟里。如今,因为萨尔举行的兽人起义的牵制,洛丹伦王国的兵力被大量牵制在希尔斯布莱德和阿拉希一带。这使得这些旧部落余孽又出现死灰复燃的趋势。 为了这事和传得越来越邪乎的诺森德瘟疫事件,安东尼达斯已经再一次远赴洛丹伦,准备就这件事和泰瑞纳斯二世进行进一步的磋商。 渡鸦从紫罗兰尖塔的窗口内飞出,飞过洛丹米尔湖的湖面。尽管塞林纳尔已经断言泰瑞纳斯不可能相信麦迪文的话,但守护者还是打算最后争取一下。 而此时,洛丹伦王宫的议事大殿内已经吵成一团。而萨尔的兽人部落已经离开的消息还没有传到这里。 泰瑞纳斯就坐在王位上打着瞌睡。他已经老了,已经对处理政务感到力不从心。也许再过一段时间就应该把一切交给阿尔萨斯了,他默默地想道。 “我们收到报告说,兽人们正在重新集结。” “很明显,最近营地受到的攻击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一旁的乌瑟尔·光明使者插言道。 “同意,兽人似乎慢慢开始活跃起来了。”充当白银之手联络员的牧师伊森利恩点了点头。 “这真是太荒谬了!”一旁的阿比迪斯将军摇了摇头,“对于兽人在我们的家门口大量集结,我们的国家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兽族可不是我们现在最需要考虑的东西!”安东尼达斯尽力用一种说服的语调说道,他穿戴着使节的红色长袍和银色仪盔,显得说不出的滑稽,“需要我重复多少次你们才能够明白?泰瑞纳斯陛下,您应该听从我的警告。困扰着诺森德大地的瘟疫很快就能蔓延到别处。” “瘟疫?你们这些巫师都疯了么?”一旁加里瑟斯元帅瞪圆了眼睛。渡鸦从大门飞了进来,在大厅内盘旋着。投下的阴影令泰瑞纳斯都忍不住抬头观望,视线追随着渡鸦慢慢移动。最后,渡鸦落在了石头地板上,正好落在了铭刻着洛丹伦皇家徽记的位置。 “让我们从另一个角度来看问题,”奥法师杜安不由自主有些偏向于达拉然地说道,“即使这个瘟疫并不能够对我们产生什么威胁……” “那你说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做?” “这很简单。”安东尼达斯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正如我所说的,肯瑞托已经准备好了一个隔离区来安置那些可怜的村民。” “大使先生。”泰瑞纳斯有些不客气地打断了安东尼达斯的话,“我是不会在没有什么证据的情况建立隔离区的。” “洛丹伦的人民虽然不是什么囚犯,但他们在他们自己的土地上已经受够了苦难。”说着,泰瑞纳斯的眼睛不错神地盯着那只突然飞进来的渡鸦。尽管以前也曾经有过鸟类误飞入大殿,但从来没有一个这么淡定地落在地板上,眼神还在不住地四下观瞧。这让泰瑞纳斯感到万分奇怪。 绿烟,绿光。 渡鸦就在一片绿烟和绿光中、在泰瑞纳斯的惊慌中变成了一个披着暗中色斗篷、握着一柄陈旧的木质法杖的中年男子。 “事实上,他们真的成了一些囚犯。”麦迪文站直了身体,兜帽下面的一双眼睛直视着泰瑞纳斯 “你这么说什么意思?你——到底——是谁?”泰瑞纳斯双眼逼视着麦迪文,似乎打算看到麦迪文灵魂的最深处。 “人类正处于危险之中。”麦迪文对于泰瑞纳斯的目光并不在意,这种瞪眼的老把戏早就是巨龙玩腻的了。他转身看向那群刚才还在喋喋不休的大臣与使节,高声说道:“黑暗之潮已经再次降临到了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处于了战争的边缘。” “够了!卫兵,把这个疯子给赶出去。”安东尼达斯并不认识麦迪文。事实上,麦迪文的复活是相当机密的一件事,只有四大守护巨龙和少数龙族知道。而麦迪文复活之后很少出现在达拉然,即使来到达拉然也基本都是呆在暮光别院里,不和外人接触的。尽管麦迪文的打扮让安东尼达斯感觉有些熟悉,不过艾格文以前很少用这副打扮出现在别人面前,毕竟爱美是每个女人的天性。因此安东尼达斯一时间也很难想起来,便招呼卫兵把这个扰乱会场的家伙赶走。 “听我说。”麦迪文将肩头从靠上前来的卫兵走中挣脱,“唯一的希望就是让你的人民远行到遥远的西方,前往那个被遗忘已久的卡利姆多大陆。” “去西方?你疯了吗?”安东尼达斯的胡子都气得抖动起来。 “不要说了!”泰瑞纳斯站了起来,伸手指着麦迪文,“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到底信仰什么。” “但是现在绝不是散布什么预言的时候。我们的土地正在受到战争的困扰。应该有我们来决定如何保护那些可怜的人民,而不是你!现在,给我滚!”说完,他猛地一挥手,同时背转身去,再也不看麦迪文。 “我曾经一度丧失了自己的人性,但是我现在不再会是那个样子了。”麦迪文有些自嘲地说道,“如果你不能处理这个问题,那么我自然会去找另外一个人。”他叹息一声,转身在卫兵的监视下走出大殿,再次化作渡鸦飞走。 紫罗兰尖塔的书房内,塞林纳尔仿佛就在那等他一样,手中的羽毛笔正在羊皮纸书卷上沙沙地写着什么。麦迪文有些沮丧地坐在他对面,一言不发。 “被那个老顽固顶回来了?”塞林纳尔倒是笑了,随手将羽毛笔插在墨水瓶里。麦迪文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他已经彻底老了。”塞林纳尔慢慢将手中的书卷合上,“如果你在二十年前这么对他说,他差不多还会相信。泰瑞纳斯的最后一点棱角已经被岁月磨蚀干净了。” “现在怎么办?” “等。” “等?” “没错。等我们的阿尔萨斯殿下在安多哈尔杀死克尔苏加德,等他净化斯坦索姆,等他前往诺森德拿到霜之哀伤。等待洛丹伦王国的覆灭。不过你自己可以先行前往卡利姆多,算是为我开路。” “那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么?” “去菲拉斯把埃雷萨拉斯清理一下。” “你打算重建那里?” 塞林纳尔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第二十二章 斯坦恩布莱德保卫战 尽管萨尔带领着兽人部落的主力已经离开了洛丹伦大陆,但那些旧部落余孽的反复袭扰仍然让泰瑞纳斯国王焦头烂额。一直以来的不断杀戮使得这群兽人身上依然保持着恶魔所赋予的嗜血本性。对此,洛丹伦王国不得不采用最后的手段对这些该死的兽人进行镇压。而洛丹伦的财政状况也决定了泰瑞纳斯不可能调集大军对这些兽人进行围剿。因此,他派出传奇圣骑士乌瑟尔带领少批精锐部队深入奥特兰克山脉,争取在最小范围内尽快平息那里的兽人暴乱。而作为乌瑟尔的学生,阿尔萨斯王子殿下同样被许可参与这次行动。 白银之手骑士团位于南海镇的临时营地内,乌瑟尔正等待着阿尔萨斯的到来。出于节省财政开支的考虑,乌瑟尔只带来了少数精锐的骑士以及他们的扈从,同时征召了一小部分步兵。不过由于这些步兵大部分都是兽人战争所遗留下来的精锐,因此战斗力丝毫不弱。而乌瑟尔也在抓紧时间对这群步兵进行队列操练和对抗训练。 营地外传来一阵马嘶声。阿尔萨斯带领着两名皇家侍卫赶到了营地。三个人翻身下马,走进了营地。乌瑟尔亲自迎接上来。 “欢迎,阿尔萨斯殿下。我和我的手下对你的到来感到非常荣幸。” “不必拘于礼节,乌瑟尔。”阿尔萨斯接过了一旁侍卫手中的“圣光的复仇”,“我还不是国王。真高兴见到你们。” “我也是。”乌瑟尔那长着络腮胡子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我很高兴泰瑞纳斯国王派你来协助我。” “父王依旧希望你的耐心和经验能够影响我。”阿尔萨斯也笑了,露出一口洁白而整齐的牙齿。 “每个父亲都有梦想的权力,不是么?”说完,两个人相视大笑。 笑过之后,阿尔萨斯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取出一份军事地图,在乌瑟尔面前展开。 “看,这里就是我们的位置。”阿尔萨斯指着地图上标记的红点,“根据我们的哨兵证实,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就是一处兽人营地。” “正如我所怀疑的……”乌瑟尔眯缝起眼睛。 “情况比那还要糟糕,乌瑟尔。”阿尔萨斯指向地图上一处蓝点,“那群肮脏的野兽正准备袭击斯坦恩布莱德。据我所知,小镇上根本没有防御能力。” “该死。”乌瑟尔攥紧了拳头,“我必须立刻带人前往兽人营地。你能解决斯坦恩布莱德的防御问题么?” “交给我吧,乌瑟尔。我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孩子了。” “那很好。”乌瑟尔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一旦你解决了那里的防御问题,就立刻来兽人营地与我会合。保重,阿尔萨斯。”说完,他立刻回头召集其他骑士,把步兵全部留了下来。 “我们走吧。”阿尔萨斯回身招呼了一下。所有的步兵都赶快跟上他的脚步。 自从奥特兰克王国覆灭之后,奥特兰克的人口基本上都被迁徙到奥特兰克山脉以外,因此这条路基本已经接近荒废了。这让阿尔萨斯的行程变得有些困难。好在根据哨兵的回报,兽人行动的时间应该是在一天后,所以阿尔萨斯也不急于催促士兵们前进,尽量保持最好的体力到达那里,这样就能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同时,阿尔萨斯也有意降低速度使得能够更好地和这些社会底层的人接触,来了解当前洛丹伦王国的统治状况。 离开营地,阿尔萨斯选择穿过塔伦米尔小镇,绕行到索多里尔河一侧,一路上可以看到两旁田野中一派欣欣向荣景象。看到阿尔萨斯路过,还有许多农夫停下手中的活计向他打招呼。这种安详的景象也让阿尔萨斯下定了决心要不惜一切代价来保卫这一切。 “欢迎来到我们的小镇,阿尔萨斯殿下。”一名农夫迎了上来,“我是这里的民兵队长斯荣伯。需要我们的效劳么?” “如果你们能提供一些士兵的话。”阿尔萨斯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我们需要对抗兽人的进攻。” “没问题,殿下。”斯荣伯回身跑到镇子当中招呼了几个农夫,“为了我们的洛丹伦,拿起你们的剑!” 农夫们跑回家,穿上全副武装的盔甲,拿好武器,重新集结在阿尔萨斯面前。阿尔萨斯点点头,正打算带人离开。这时,一个年轻女人跑了过来。 “殿下。求求您,您是我唯一的希望了。我的小提米,被一群豺狼人绑架了。我不知道他还能活多长时间。那些豺狼人是会吃人的。求求您,您能救救他么?” “没问题。”阿尔萨斯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我会立刻去救他的。”他丝毫不介意在面对兽人之前用豺狼人来练练手。 豺狼人逃进了森林之中。不过寻找起来并不麻烦,因为塔伦米尔附近的森林都在兽人战争之后重新种植的,因此很容易就可以找到那些豺狼人的踪迹。阿尔萨斯带着步兵们穿过树林,在林间的空地上,可以看到一群豺狼人正围坐在一堆篝火旁。一个人类小孩儿被捆得结结实实地扔在一边。不过阿尔萨斯并不怀疑这群豺狼人会来一场人肉盛宴。 “冲啊!”他高举着圣光的复仇冲了上去。步兵们毫不犹豫地跟上。豺狼人尖叫着,挥舞着简陋的武器,敲打着步兵们那坚硬的盾牌。即使有的步兵偶尔被粗制滥造的手弩射中,伤口也会很快就在一道圣光之后开始愈合。 豺狼人逃跑了。死战不退不是这种欺软怕硬的人型生物的性格。他们尖叫着钻进了森林的更深处。女人跑过去,解开了小男孩儿身上的树藤。小男孩儿扑在女人怀里哇哇大哭。 告别塔伦米尔那些充满感激的镇民们,阿尔萨斯再次带领着步兵们踏上了大路。 还没走出多远,就听到树林里喊救命。阿尔萨斯不觉有些奇怪:难道每天总会有那么多人被绑架? 不过也不能见死不救。阿尔萨斯立刻带人走进树林,就看见一个农夫打扮的人被绑在原地,正在努力呼救。阿尔萨斯刚想上前,就被一旁的斯荣伯拦住了。 “这是个圈套,殿下!”斯荣伯抽出腰间的长剑,“我认得他。他是这附近的强盗本尼·迪克特。” “该死!”本尼·迪克特见被人识破,立刻从身后抓起一把斧子来,身上的绳索一下子全滑到地上,“把你们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同时,一旁的树林中立刻钻出一群强盗。 “你们这群疯子!居然敢打劫阿尔萨斯王子殿下。” 战斗十分血腥。阿尔萨斯并没因为对手是人类而留手。相反,圣光的复仇痛痛快快地敲碎了两名强盗的脑壳。战斗结束之后,所有人都默然不语。 “加速前进。”阿尔萨斯只是咬着牙说了一句,就转身带头继续前进了。 斯坦恩布莱德坐落在奥特兰克山脉的余脉部分,因此这里并不是如同奥特兰克山谷一样终年积雪。经过长途的行军,阿尔萨斯已经从盗贼带来的愤怒中缓解过来。可是当看到斯坦恩布莱德时候,他立刻瞪圆了眼睛。 “该死!这群兽人提前发动了袭击。准备战斗!” 一名农夫挣扎着带着满身血痕冲出了镇子大门。结果刚跑出两步就被两名兽人步兵追上。兽人步兵狞笑着用斧子将农夫的脑袋砍飞了出去,直飞向阿尔萨斯这边。阿尔萨斯目眦欲裂,抡圆了战锤冲了过去。步兵们不敢怠慢,呐喊着将两个兽人围在中间。尽管体型比人类大上许多。但两个兽人步兵很快就在人类的围攻之下被剁成了碎片。阿尔萨斯对兽人碎片一样的尸体看也不看,一头冲进了镇子。 整个镇子都燃烧起来了,到处是人类在四处奔逃。阿尔萨斯在一处墙角救下了三个正被两名兽人步兵肆意蹂躏的人类步兵。 “阿尔萨斯殿下,”其中一名看上去像队长模样的步兵推起罩盔,“兽人的袭击太突然了,只有我们三个来得及武装起来。是一个骑马的兽人奴隶主带头冲进来的。” “我们去救其他人。”阿尔萨斯闷头冲向镇子的最中央。只见一名兽人骑着高头大马冲过来。沿途的人类民众都被他撞翻在地,又被沉重的马蹄踏过,眼见是不能活了。阿尔萨斯冲了过去,可惜两条腿追不上四条腿。阿尔萨斯开始后悔没有骑马过来了。不过奴隶主身后的狼骑士被截了下来,并且被乱刀分尸。他们又救下几名被兽人堵在房子里的人类,就向着奴隶主逃离的方向追去。 “你们,把剩下的这些带走。”就在已经倒塌的镇墙边,兽人奴隶主指挥着其他兽人将人类俘虏押走,“我要好好招呼一下我们的客人了。”他有些贪婪地舔了一下发黄的獠牙,,眼中放射出一种骇人的红光,带领着剩余的兽人想着阿尔萨斯他们冲来。 “防御!”斯荣伯高呼道。所有的人类步兵整齐划一地将盾牌下端的尖角插进土里,借此来缓解兽人带来的强大冲力。奴隶主撞在盾阵上,将两名人类步兵撞了出去。可惜他还没来得及追杀,阿尔萨斯就已经迎了上来,圣光的复仇轻松地敲碎了那匹马的脑袋。 “受死吧,肮脏的野兽!”回荡过来的战锤扫向被摔的七晕八素的奴隶主的脑袋。奴隶主用手中的锤子招架了一下。战锤微微一偏,砸在了奴隶主的肩膀上。一声脆响和一声惨叫过后,奴隶主的右手立刻塌了下去。 阿尔萨斯没有丝毫手下留情的打算,干净利落地敲碎了奴隶主的脑袋。 消灭所有兽人之后,阿尔萨斯让人类步兵开始帮忙救火。这时,所有的幸存者也都围拢上来。 “谢谢你,阿尔萨斯殿下!如果不是你……真不敢想象。” “但是那些被抓走的人呢?”一个幸存的小男孩儿抬头看着阿尔萨斯。 “不用担心,我会带他们回家的。”阿尔萨斯摸了摸小男孩儿的头。 “阿尔萨斯殿下,”一名骑士飞马赶来,远远地喊道,“乌瑟尔要你立刻与他在兽人营地外会合。” “真是不得安宁!”阿尔萨斯皱起眉头,“我们走吧。” 第二十三章 黑石部落 【今天是重阳节,同时也是流星母亲的生日。在这里祝福一下母亲生日快乐。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流星希望母亲身体永远健康。】 奥特兰克山脉·兽人营地外 乌瑟尔正在欢迎阿尔萨斯王子的到来。 “我刚刚派出两个最好的骑士去和那些兽人谈判。如果能兵不血刃地解决这些兽人是再好不过了。” 仿佛就像回答他所说的话一样,两匹空着的战马从营地外跑了进来,马背上的血迹说明了一切。 “该死!这群兽人拒绝投降。”乌瑟尔瞪圆了眼睛,嘴唇上方的胡须都微微跳了起来。 “那就让我们去消灭他们。”阿尔塞斯将手中的战锤重重捣在地上,“我们要给那群兽人一点厉害瞧瞧。” “记住,阿尔萨斯。”乌瑟尔几乎就在瞬间就使得自己重新平静下来,“我们是圣骑士。我们不能让复仇的愤怒占据我们的思维。如果我们把对圣光的信仰转化为嗜血的狂暴,那我们就和那些邪恶的兽人没有什么两样了。” “我明白了,乌瑟尔。”阿尔萨斯有些不情愿地让自己的语气尽可能地变得平静。 “那很好。”乌瑟尔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想现在你应该学习如何指挥一支军队了。下面交给你来组织进攻。” “是吗?那太好了。”阿尔萨斯的神情立刻变得兴奋起来,“放心吧,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嗯,”乌瑟尔点了点头,“我会留在这里防止那群兽人前来偷袭。” . 达拉然, 丽莎·范克里夫正坐在轮椅上在书房中来回移动,整理着摆放得有些凌乱的书籍。塞林纳尔并不是一个勤快的人,因此这间书房在塔瑞莎到艾泽拉斯王国学习之后也就很少有人整理。书房内,羽毛笔和空白卷轴摆放得到处都是。好在丽莎还算细心,一点点地整理着房间,才使得原本凌乱不堪的书房终于有了一点点整齐的空间。 对于塞林纳尔,丽莎说不上喜欢,却也不是恨,虽然他让自己现在只能与轮椅为伴。如果塞林纳尔在这间书房工作结束的空闲时,也会教丽莎读书识字,这大部分都是贵族才能具有的特权。要知道,在艾泽拉斯大陆上,人类不是等级最森严的动物,却是等级划分最多的生物。贵族们几乎将所有受到高等教育的机会都垄断了。这也就决定了下层平民很难有翻身的机会。 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了,打断了丽莎的思绪。 “哥哥!”丽莎有些惊喜地叫了一声。来的人正是迪菲亚兄弟会的领袖埃德温·范克里夫。 “你在这过得还好么,妹妹?”范克里夫关心地问。尽管塞林纳尔大人不管是出于愧疚或者其他什么目的让妹妹来到这里,范克里夫都不希望自己的妹妹过得不幸福。 “我很好,不用为我担心。”丽莎的脸上带着极为自然的微笑,将小指上的一枚戒指展示给哥哥看,“这时塞林纳尔大人为了让我方便地上下楼梯特意打造的。” “是么?”范克里夫有些怀疑地皱起眉头。他对魔法并不了解,那可是贵族才能接触的玩意儿。 “嗯!”丽莎用另一只手轻轻捏住戒指顶端的宝石为哥哥演示,“转到这边,我就会被传送到楼上;转到这边,我可以回到楼下。” 这种双魔法戒指目前也只有塞林纳尔懂得,甚至梅里·冬风那只老巫妖也不懂得其中奥妙。如果被肯瑞托的法师们知道塞林纳尔仅仅用这种高深的珠宝加工技巧去照顾一个小女孩儿的话,估计会捶胸顿足,指责他暴殄天物。要知道,虽然戒指上不可能附加太过强力的魔法,却也是魔法师最后的一种保命手段。而塞林纳尔目前也不准备把这种技巧在这做对自己的忠诚已经很成问题的达拉然内推广下去。 “那他对你……还规矩么?”范克里夫犹豫了一下,终于问道。 “哥,你说什么呢!”丽莎羞红了双颊,“我只是一个穷丫头,大人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我?” 范克里夫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看出妹妹已经有些堕入情网了。他知道这位贵族大人的风流,也见过那几位待人十分友好的夫人,甚至是年纪比自己还小的吉安娜和塔瑞莎。他当然希望妹妹能有一个好的归宿,而不是成为一个贵族的情妇。可是现在……想到背叛了自己的巴隆斯,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愤怒。如果当初妹妹真的嫁给这位曾经的好友又会怎么样?自己又该如何面对那个背叛了自己的家伙?他甚至感到一种庆幸。 “对了,哥哥。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向大人辞行的。我想回南方去召集迪菲亚兄弟会的人到北方来。” “你终于想通了,哥哥。”丽莎很开心地说,“你在这里稍等一下。大人今天好像是去见一个朋友,很快就会回来的。” 与此同时的奥特兰克山脉内,塞林纳尔正站在阿尔萨斯和弗里奥·铁脚面前。身后是重伤垂死的黑龙希尔利诺克斯。塞林纳尔的神情明显带着愤怒。 “你们这是在试探我的底线么,阿尔萨斯?”塞林纳尔的左手中凝聚出一团火球,“还有你,弗里奥。你是代表整个卡兹莫丹吗?” “那是黑龙,塞林纳尔大人。”阿尔萨斯明显有些不服气地提醒道,“你难道要维护这些邪恶的生物么?” “不用威胁我,年轻的王子。”塞林纳尔的表情有些怪异,“即使泰瑞纳斯,你的父王,也不敢指责我的过错。”语气之中分明带着一种挑衅的意味。 阿尔萨斯的眼中闪过一道怒火,但他很快又克制住自己。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绝不是这条暮光龙的对手,或者说还没有人类足以成为这条暮光龙的对手,即使是最强大的传奇圣骑士乌瑟尔·光明使者也不行。 “我们会离开这里的。”弗里奥·铁脚有些笨拙地鞠了一个躬,然后就带着身后的矮人火枪手们转身离去。 塞林纳尔没有继续理会阿尔萨斯,转身抬手。一道绿光直射向黑龙,使得黑龙的身体多少恢复了一些生气。不过塞林纳尔目光随后一冷,整个人一下飞到黑龙身上,一把抓住黑龙的弯角。 “臣服,或者死?”他用龙语说道,同时那股血腥气息一下子遍布整个空间。希尔利诺克斯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巨大的龙眼中露出一丝恐惧的光芒。它甚至没有挣扎,因为它知道那完全是徒劳的。 阿尔萨斯被那骇人的血腥气息冲得不由自主地倒退出好远,眼神有些慌乱地看着正在迫降黑龙的塞林纳尔。这种充满了杀意的血腥气息即使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也会感到不舒服,更别说阿尔萨斯还没有真正上过几次战场的菜鸟了。好在这时乌瑟尔在接到弗里奥汇报之后立刻骑马赶来。他甚至没有和塞林纳尔打招呼,就赶紧带着阿尔萨斯离开了。这种杀戮气息对一个圣骑士的心境的影响是极大的。即使是当年的法奥大主教也曾经在塞林纳尔的这种杀戮气息下动容。况且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围剿黑石部落的兽人,没必要和塞林纳尔发生冲突。 刚刚回到营地,只见一个倒提着大刀的兽人剑圣冲进了营地。 “可悲的人类!我们的祭祀已经预言。我们的主人将重新来到这个世界。整个世界将在他的愤怒中化为一片火海。你们的生命就作为我们对主人最好的献礼吧。” “受死吧,兽人!”阿尔萨斯将从塞林纳尔那里积累下来的愤怒全部化作对剑圣的一击。但他这一击全部打在了空处。剑圣就像泡沫一样破碎掉了。 “一个镜像!”乌瑟尔微微皱起眉头,“那么真身在哪里?阿尔萨斯,你立刻带人组织进攻。我怀疑兽人可能会用俘虏举行献祭。” “明白。”阿尔萨斯点了点头。 山谷深处,希尔利诺克斯已经一点脾气也没有地臣服在塞林纳尔脚下。当然,塞林纳尔也不是完全信任它,顺手在它颌下的逆鳞上刻上了一道魔法阵。逆鳞是巨龙身上唯一终生都不会脱落的鳞片,也是巨龙生命元气的汇聚点。不过平时这个弱点相对与巨龙庞大的身形来说太过渺小,又被周围密密麻麻的顺鳞所覆盖,因此很少被龙族以外的生物知晓。塞林纳尔的这个魔法阵就是可以让逆鳞随着意念一动而脱落,是制服巨龙的不二法门。 “你先回到龙眠神殿去。”塞林纳尔拍了拍它的弯角,“如果你敢违抗我的话……” 希尔利诺克斯发出一声顺从的低吼,展翅向着北方飞去。 黑石兽人的营地内剑圣的尸体就倒在阿尔萨斯的脚下。王子目光有些茫然地看着献祭的黑色土坑内的一堆尸体。他终究来晚了一步。是的,他没有完成自己的承诺,他没有能够把这些人带回去。 第二十四章 天灾初临 【今天抄实验报告把流星脑子抄成了一团浆糊。看了一下zc003的留言,流星觉得很受教育。最近流星的写作可能是陷入一种怪圈里了,或许真的需要反省一下。】 达拉然 塞林纳尔简单地听取了安东尼达斯有关出使洛丹伦的汇报。 “这么说泰瑞纳斯不愿意建立隔离区?”塞林纳尔的眼神闪亮起来。 “是的。”安东尼达斯点了点头,“他坚信这种瘟疫不会大规模地扩散开来。” “嗯,”塞林纳尔似乎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下去吧。我想很快就会有其他事情要做了。” 安东尼达斯转身走出房间。塞林纳尔有些惬意地靠在椅背上,左手微微一抬,似乎抓住了什么。接着,一个穿着紫罗兰色长袍的娇躯就扑进他的怀里。 “你怎么每次都能发现我?”屡次的失败让吉安娜也有些小沮丧。塞林纳尔只是微笑着摇摇头,没有回答。 “你去准备一下。我打算让你去调查一下北方地区瘟疫的情况。” 为了吉安娜的出行,塞林纳尔直接把自己的马车安排给她,同时护送她的是凯尔萨斯王子殿下。马车离开达拉然跨越希尔斯布莱德丘陵,拐上南国王之路,然后在穿越奥特兰克山脉,到达已经化作一片废墟的斯坦恩布莱德。阿尔萨斯王子殿下正等在那里。 目送着马车渐渐远去,塞林纳尔眸子里闪出一种冷光。他张开手,看着手心里那枚大猫眼石镶嵌的肯瑞托指环。指环的表面萦绕着一种凡人难以看清的死气。 . 卡兹莫丹·铁炉堡 麦格尼·铜须国王正在王座上打着瞌睡。最近穆拉丁亲王殿下已经带着一批矮人前往北方那块已经几乎被遗忘的冰封大陆。据说他是响应着某种奇怪的梦境召唤,去寻找一把传说中的神剑——霜之哀伤。哦,该死的,如果这种话是从布莱恩那个不着调的家伙嘴里说出来的,麦格尼国王是一点儿也不会奇怪,也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不过穆拉丁从来就不像一个说谎话的人。 “陛下,”两名矮人侍卫跑了进来,“有人类来求见您。” “人类?”麦格尼国王那金黄色的眉毛皱了起来。尽管说矮人不会忘记联盟解放卡兹莫丹的恩情,但并不代表任何人类在这里都受到欢迎。如今联盟内部的矛盾在大部分兽人都离开了这片大陆之后就变得愈加激烈。精灵藐视人类,人类嘲笑矮人,而矮人讨厌精灵,一个由偏见、猜忌组成的可笑的小三角。 “让他们进来吧。玛多兰的子孙不能没有礼貌。”他挪了挪屁股,让自己坐正一些。 很快,两名人类军官打扮的人被带了进来。麦格尼国王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因为他认得这两个人类——莫格莱尼和达索汉。 “欢迎!”麦格尼国王主动迎下了王座。莫格莱尼国王弯腰和国王来了一个结结实实地拥抱。 “请问两位来这里有什么事么?”寒暄过后,麦格尼国王终于问起了两个人的目的。 “麦格尼陛下。”达索汉碰上一个盒子,“我们在偶然之间得到这么一件东西。我们希望把它打造成一把对抗那些很可能会危及洛丹伦的亡灵的武器。” “这是?”麦格尼打开盒子,看着那颗散发出柔和的红光的水晶,“这简直就是极致的光明。我只能尽我所能地尝试一下,毕竟我没有用这种东西打造过武器。” “那么太感谢您了,陛下。” . 洛丹伦 冰风岗直接前往安多哈尔的桥断掉了。马车不得不从悔恨岭方向绕行过去。车厢里,吉安娜坐在两位王子的对面,闭目养神。 “那处桥似乎是被故意破坏掉的。”阿尔萨斯抱着怀里的战锤自言自语,“希望安多哈尔没有出事。我真的不敢想象,如果……” “如果我是你,我会尽量减少自己说废话的时间,把体力保存下来和那些亡灵算账。”凯尔萨斯讥讽地说道。两个人几乎是一见面就处于一种敌对状态,可惜他们敌对的目的似乎根本没有在意这些。 “王子殿下,前面有情况。”一直跟随在马车外面的步兵突然敲了敲车门。阿尔萨斯立刻推开车门跳了出去。凯尔萨斯不甘示弱地紧随其后。吉安娜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下去 “这片土地似乎正在慢慢地死去。”凯尔萨斯有些厌恶地皱起了眉头。 “可是究竟是什么引起了这一切呢?”吉安娜也好看地蹙起了眉毛,“为什么只有谷仓附近……难道说是谷物?” “希望不是吧。”阿尔萨斯的脸色有些发白,“这里的谷物都是在安多哈尔分配的,难道说……” 一阵奇怪的响动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一群可怕的亡灵生物从镇子的另一端涌了过来。亡灵是如此的众多,连街道都被塞住了。在那些吱嘎作响的骷髅和流着恶心的粘液的食尸鬼后面,是一只大肉球一样的怪物。 “那是什么东西?”有一些轻度洁癖的高等精灵王子在看到这种场景时没有立刻吐出来已经是好样的了。 “好像是用尸体缝合在一起的。”吉安娜只觉得自己的胃里一阵翻腾。没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洁净,吉安娜也不能例外。 “欢迎你们,活人。”一个枯瘦的、带着一颗羊角状骷髅的亡灵法师从那群亡灵中间走了出来,“很可惜,你们的好奇心只会为你们带来死亡。” “克尔苏加德?”凯尔萨斯王子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肯瑞托的叛徒,“难道这一切都是你引起的么?” “凯尔萨斯?”克尔苏加德发出一阵难听而沙哑的笑声,仿佛两块生锈的破铁片在他喉管上来回摩擦,“真没想到还在这里遇见一个熟人。那么,你们就好好享受一下这份欢迎仪式吧。”说完,他转身回到了那一群亡灵中间,在一群穿着黑衣的怪人的簇拥下,很快就消失在镇子的尽头。 亡灵们扑了上来,骷髅、食尸鬼,还有一个他们不认识的、好像是用一堆尸体碎块儿拼凑缝合而成的庞然大物。步兵们第一时间就顶了上去,任由那骨刀和利爪敲击在盾牌上发出砰砰的响声。只有那个缝合怪给他们造成了一些麻烦。步兵们甚至无法承受那还在流淌着脓水的胳膊的全力一击。好在吉安娜及时用冰霜魔法将这个怪物整个儿冰冻起来。怪物才很快在锤来剑往过后变成了一地碎肉。 “我们现在就去安多哈尔。我要让那个家伙付出代价。”阿尔萨斯的眼睛上带着血丝,握着战锤的手上的骨节暴突出来。一行人甚至连马车都不上了,直接向着连接着安多哈尔和悔恨岭的石桥赶了过去。 . 达拉然 塞林纳尔在暮光别院里接待了一位很特别的客人。尽管衣衫褴褛,但高贵的举止依然说明了他贵族的身份。 “莫格莱尼他们的担心是对的。”访客将咖啡放在茶几上,“亡灵已经扩到了这片大陆,。我们需要灰烬使者来对抗那些亡灵。” “最近你一直在北方游荡,就没有想过回去看看?” “想过,但是我不能。”访客走到窗前,向着北方远眺,“我不能……” 第二十五章 堕落者的消逝 【流星跳票了。流星承认。国庆七天过得流星很不开心。之前欠下的没补上,又欠出一章。最近流星抄实验报告抄的眼睛都花了,就想睡觉。】 悔恨岭的谷仓中发现的已经染上瘟疫的谷物被愤怒的阿尔萨斯下令付之一炬。大家几乎是紧追着克尔苏加德的脚步追到了安多哈尔。入眼所及的一切几乎让阿尔萨斯将他那一口洁白的牙齿咬成粉碎。 整个安多哈尔内随处可见化作僵尸之后还在不断游荡的镇民们。如果不是他们青灰色的肤色和僵硬的动作,真的很难想象这些人已经成为了亡灵。 “看,是那群邪教徒。”眼尖的吉安娜首先就发现了这些僵尸后面的那些穿着黑衣的怪人,“他们是和那个亡灵法师在一起的。” “不必管他们,这片土地必须得到净化。”阿尔萨斯抓紧了战锤冲了上去,一下将一只僵尸的脑袋敲成了碎西瓜。 “殿下,我们应该去搜查谷仓。希望不要……”一名皇家侍卫急忙伸手拉住状若疯狂的阿尔萨斯。 “没错,你说得对。”阿尔萨斯脸色阴沉得可怕。 安多哈尔最大的谷仓在城镇的东部。众人沿途清理着四处游荡的僵尸,终于来到的谷仓外面。谷仓外,几名食尸鬼正在克尔苏加德的指挥下啃食着谷仓旁边一座尸体堆成的小山,小山上飞舞着成群的苍蝇。 “正如你们所看到的,你们无法拯救任何人。”克尔苏加德那已经有些坏死的脸上的笑容有些阴森。他轻轻挥动了一下法杖,几具骷髅就从那座尸山上站了起来,“转身离开吧,你们的好奇只会让你们在这里找到死亡。” “别想跟我们耍花招,克尔苏加德。”凯尔萨斯看似毫无顾忌地向亡灵巫师走了一步,“你那点龌龊的小伎俩我再清楚不过了。说吧,这场瘟疫是不是你搞出来的?” “没错,是我让诅咒教徒们散发了那些感染了瘟疫的谷物,不过我并不是最终的首领。”亡灵巫师的眼中变得闪亮起来,“我在为恐惧魔王玛尔加尼斯服务。他正在斯坦索姆为最终的净化做着准备。我的主人,最终将净化这片土地,将这里变成一个永远黑暗的……‘天堂’。” “那么这瘟疫和你们所谓的‘净化’有什么关系?” “当然是因为你们这些活人,”克尔苏加德含糊地说道,“我的主人非常强大,他所能给予我的远比我希望的还要多得多。”他的目光中闪射出一种幽蓝色的光芒,显得格外诡异,“即使那条龙,也不是我主人的对手。好了,我和你们说得够多了。现在,就用你们的灵魂作为对主人的祭礼吧。”说完,他转身向着谷仓的另一端走去。骷髅们颤巍巍地逼近,笨拙地挥动着骨刀砍了下来。 “这群肮脏的生物。”阿尔萨斯抬脚将一个走在最前面的骷髅踹飞出去。骷髅被踹散了架,但颅骨之中燃烧着的灵魂之焰并没有熄灭。那散落一地的骨骸不停蠕动着,似乎打算重新组合在一起。 “该死。”他挥动战锤敲碎了另一只骷髅的颅骨,“打他们的头。” 吉安娜双眼中的冰蓝色光芒一闪即没。她手中的法杖顶端亮起一道冰蓝色的光芒,一个巨大的水元素体立刻出现在她身边。就连凯尔萨斯也不禁对她刮目相看。如此巨大的水元素体就可以看出吉安娜已经与水元素契合到了怎样的程度。当然,他并不知道的是,在塞林纳尔的帮助下,吉安娜已经粗略地掌握了一些织法者的法则。尽管只是一些粗浅的部分,却也让吉安娜无愧于“天才魔法少女”的称呼。 水元素高举起双臂,轰射出一道粗壮的水箭,一下子就将几只骷髅冲击成碎片。凯尔萨斯不甘落后地掷出已经在手中把玩了许久的火球。大火瞬间在腐化的大地上蔓延成一片,将剩下的骷髅和食尸鬼尽数吞没。 “王子殿下,”皇家侍卫在仔细检查了几座谷仓之后,出来汇报,“谷仓是空的,我们来晚了。” “可恶!”阿尔萨斯的脸色有些狰狞,“我们要……等等,那是什么?一个食尸鬼?”他走到囚笼跟前,仔细端详着唯一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食尸鬼。从身型上看,这只食尸鬼生前分明只是一个孩子。食尸鬼瑟缩成一团,似乎有些……恐惧? “我认得这个牌子。”阿尔萨斯努力从食尸鬼身上的那个牌子和那身已破旧不堪的衣服回忆起点儿什么,“这是塔伦米尔修道院的牌子。这身衣服……是提米!是我在塔伦米尔所救下的那个孩子!”他大叫着,挥锤砸向囚笼的铁锁。铁锁应声而断。食尸鬼挣扎着爬出笼子,佝偻着在地上爬行着,似乎想要爬到一个不会被人发现的角落。阿尔萨斯一直注视着它消失,几次想要举起战锤,用圣光彻底净化它,却感到手臂是如此的沉重。 “看来你们很喜欢我主人的小玩偶。”克尔苏加德重新出现了,阴恻恻地说,“那么,你们就来享受一下主人最喜欢的玩偶舞会吧。”他法杖一指,几只庞大的缝合怪从他身后轰隆隆地冲了上来。 “可恶!”阿尔萨斯勉强挡住其中一个。缝合怪的的三只手臂分别抓着斧头、铁链和镰刀,轮番展开进攻,让阿尔萨斯疲于招架。而圣光照成的伤害相对于那庞大的块头儿来说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反而是圣光切开的口子里散发出的阵阵腐臭的气息将阿尔萨斯熏得头晕眼花。 吉安娜急忙招出一个新的水元素体,堪堪补上皇家侍卫所留下的空缺。凯尔萨斯也顾不上看阿尔萨斯的笑话,手中火球连发,瞬间布下一大片火海。 “凯尔萨斯,你难道只会这点儿东西么?难怪那条龙都说你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克尔苏加德发出一阵嘎嘎的冷笑,挥动法杖。一阵冷风过境,竟然一下子就把火势压了下去。法杖再动,一只只骷髅站了起来。与以往不同的是骷髅的骨架上竟然燃烧着一层火焰。 “暴风雪!”吉安娜的双眸彻底变成了冰蓝色。一道道冰锥夹杂着碎冰和冷雨呼啸而下,将整个战场都笼罩其中,对其中的亡灵和人类进行着无差别的攻击。 凯尔萨斯的目光之中也闪过一丝决然。他抽出随身的匕首,割破手指,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以鲜血为引,以太阳之名。燃烧吧!焚尽世间的火焰,焚化这所有的罪恶。”他的头发一下子变得鲜红,无风自动地飘舞起来,两眼如同一双燃烧着的火球。火焰,原本被克尔苏加德所压制住的火焰不可抑制地燃烧起来。火焰已经变成了极致的乳白色,仿佛油脂一般的粘稠。 这是逐日者王室的秘传血咒,威力不下于“永恒的审判”。但使用之后一定会让人元气大伤,并且生命缩短。如果不是这种危急关头,凯尔萨斯也绝对不会动用。 “为了洛丹伦!” “圣光万岁!” 阿尔萨斯被几名已经全身冒火的的皇家侍卫和步兵合力扔了出来。如果不是圣骑士有着可以免疫一切伤害的圣光盾。恐怕他全身也已经燃烧起来了。要知道,这种极致的火焰可是连金属也会烧起来的。而那些皇家侍卫剩下的所要做的就是将面前的这些亡灵生物死死拖住,与他们同归于尽。 火焰燃烧了很久,里面还可以听到缝合怪被烧爆时的爆炸声,不时有燃烧着的碎片飞出来。凯尔萨斯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吉安娜也斜靠在谷仓的墙壁上,闭目养神,这么长时间的高负荷战斗对她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负担。阿尔萨斯两眼无神地看着那还在燃烧的火焰,,嘴唇微微抖动着。 一道白光亮起,克尔苏加德突然出在他们面前。此时的克尔苏加德样子有些狼狈:法袍被燎掉了大半,手中的法杖也被烧秃了半截,就连头发上冒着丝丝青烟。但不管怎么说,这个亡灵巫师都从那强大的血咒中逃了出来。 “凯尔萨斯,你真的让我很意外。可惜你忘了,我最擅长的就是冰霜魔法,虽然不能对抗你的那种魔法,但保住这条老命还是可以的。你呢,我估计你现在就算发出一个小火球都有问题。” “你说得对。”凯尔萨斯笑了,笑得很开心,“可惜你不应该随便跑到一个骑士跟前来鼓吹自己的伟大。” 克尔苏加德那被燎光了胡子和眉毛的脸皮不由得抽动了一下。但是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阿尔萨斯的圣光的复仇就跟他的后脑勺进行了直接对话。他的眼珠几乎鼓突出来,干瘪的身躯慢慢倒下,好像一件破烂的玩偶。 第二十六章 血战壁炉谷 【流星更新不及时了。十一之后的几天流星忙得要死。过两天可能会好一点。而且流星现在很饿。流星不吃东西的话,写出来的那些东西我自己都不认识。】 “我们走吧。”凯尔萨斯看着一脸颓然的阿尔萨斯,难得没有出言嘲笑他。 “嗯,我们不要在这里逗留了,这里总给我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吉安娜也点了点头。 “去壁炉谷吧。”阿尔萨斯叹了口气,重新将战锤提了起来。 壁炉谷和安多哈尔隔着北国王之路相对。原本是传奇圣骑士提里奥·弗丁的领地。不过在老弗丁被放逐之后,这里就已经由他的儿子泰兰·弗丁继承。而出于乌瑟尔的关系,阿尔萨斯和泰兰的关系还算不错。 在前往壁炉谷的路口,阿尔萨斯有些诧异地发现路口已经架起了路障,并且许多人类士兵和牧师正在路障背后严阵以待。 “我是阿尔萨斯王子。我要见泰兰·弗丁。”阿尔萨斯上前一步,高声喊道。 “真的是阿尔萨斯殿下?”一个队长摸样的人仔细看了看,“士兵们,撤去路障。” 路障被向两边拉开,阿尔萨斯和两位魔法师一起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阿尔萨斯皱了皱眉头,“你们这是在做些什么?” “阿尔萨斯殿下,”那个队长模样的士兵答道,“昨天一波亡灵袭击了这里,我们按照大领主的要求在这里布防。根据斥候回报,今天还会有更多的亡灵来袭。” “该死!”阿尔萨斯咬牙切齿地说。他回头看了看吉安娜,说:“吉安娜,我和凯尔留在这里,帮助他们抵御亡灵的进攻。你必须立刻去找乌瑟尔,我想他应该在提尔之手。我们现在需要他的支援。” “好的。你们保重。”吉安娜也没有多做犹豫,直接念起传送的咒语。 “凯尔,你现在到城堡里好好休息一下。”阿尔萨斯转身看了看高等精灵王子,“希望你能支援我们。” “我尽力吧。”凯尔萨斯有些虚弱地说。 . 达拉然 吉安娜脸色苍白地出现在传送阵里。而塞林纳尔已经满身戎装地坐在椅子上等着她了。 “壁炉谷对不对?”他站了起来,见吉安娜点头,便走到书房的角落里抓起一个水晶球。他注视着水晶球,双眼射出两道紫光。良久,他放下水晶球,转过身看着吉安娜,说道:“走吧,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 壁炉谷·山路上 阿尔萨斯已经记不得这是亡灵们的第几次进攻了。即使人类最疯狂的人海战术也无法和亡灵相提并论。亡灵们如潮水一般涌上来,绝不因为人类的打击而后退。食尸鬼和僵尸在阵亡之后又被狡猾的亡灵巫师复活成骷髅,继续疯狂地扑上来。哪怕肢体残缺也绝对不会影响也这些亡灵生物的斗志。路障的高度已经被碎肉和骨粉,还有亡灵的尸体垫平了,亡灵们已经可以毫不费力地越过路障,扑咬人类那脆弱的防线。 “后退到第二防线!”阿尔萨斯举起战锤,无数道光箭从他身上激射而出,将所有的亡灵刺穿。这招神圣愤怒他掌握得并不熟练,施展起来有些勉强。一招过后,他全身的圣光之力几近透支。他咬了咬舌头,让自己已经有些开始变得昏沉的意志清醒一些,转身向山上跑去。 “王子殿下,您先休息一下吧。”泰兰·弗丁急忙跑上前来扶住阿尔萨斯,不由分说地把他拉到防线后面的一个僻静处。阿尔萨斯留下来那是帮助他守卫壁炉谷的,却容不得任何闪失。不然泰瑞纳斯国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安置好阿尔萨斯,转身抓起武器冲上了前线。这时,已经基本上从血咒带来的巨大疲惫中缓过劲儿来的凯尔萨斯也从城堡中来到前线。 第二道防线距离山腰处的哨塔距离非常近,因此可以很方便地得到哨塔顶端火炮的支援。无数的亡灵在炮弹下化作一团肉糜。这让防线的压力为之一轻。凯尔萨斯让防线的前方布满了火焰,将众多胆敢踏入的亡灵化为灰烬。亡灵的进攻势头终于被暂时压制下去了。 大火过后,亡灵们再次冲了上来。凯尔萨斯也不能毫无节制地施展魔法,因此人类又和亡灵开始短兵相接。哨塔上的大炮也在短暂的冷却过后重新开始了怒吼。这时,几台奇怪的装置被亡灵推了上来。 “这是什么东西?”泰兰皱起了眉头。不过并没有让他猜想太长时间,一个血红色的大球被一台奇怪的装置甩了出来。大球重重地砸在哨塔的墙壁上,四分五裂。仔细看来,竟然是尸体的碎肉,中间还可以见到一条条蛆虫在不停蠕动。接着,那些奇怪的装置接二连三地甩出“红球”。“红球”飞过众多亡灵的头顶,重重地砸在人类的防线里面。有些运气不好的士兵被砸了个正着,当场砸翻在地,眼见是不能活了。 “快!给我开炮把那些东西轰掉!”泰兰·弗丁目眦欲裂。这些人都是壁炉谷的领民,平素里都是十分爱戴弗丁家族的,甚至和泰兰有一种家人般的亲情。如今看到他们惨死在自己面前,这怎能不让泰兰感到愤怒。 “领主大人,现在大炮很烫,如果再装进过多的火药的话会炸膛的。” “……”泰兰犹豫半天,终于一狠心,下达了撤退的命令,“撤退,所有人斗撤到城堡中去。”士兵们架起已经几近虚脱的阿尔萨斯和凯尔萨斯,尽力向山顶的城堡跑去。一小队士兵自动留了下来,用自己的生命为其他人争取时间。 整个壁炉谷的人类都被动员了起来,无论男女老幼。现在住在这里的并不只有壁炉谷的领民,还有附近的农庄中逃难进来的民夫。但没有人敢做出一丝退却的行径。因为一旦被这些亡灵攻破城门,出于壁炉谷的地形,等待人类的将只有死亡。男人们拿起武器,加入民兵的行列之中;女人们负责在后面运送食物、弹药,抢救伤员;就连孩子们也尽自己所能的参与到城堡的防御之中。 亡灵很慢,慢得简直如同蜗牛一样。如果人类逃跑的话,这些亡灵是绝对追不上的。但当亡灵开始进攻人类的防线时,这种机动性上的差距就被一下子抹消了。相反的,亡灵那种不怕受伤、悍不畏死的作战风格却是人类,乃至任何生物无论如何也无法模仿出来的。 “这群该死的亡灵,竟然敢玷污我们勇士的遗体!”泰兰几乎咬碎了牙齿。走在亡灵前排的正是那些战死的和自愿断后的士兵变成的僵尸。 “那就净化他们,让我们的勇士能够彻底安息!”阿尔萨斯的眼中也几乎冒出火焰。 亡灵们终于冲到了城门跟前,开始不停地攻击着城门。橡木制成的大门在亡灵们的攻击下出现了令人恐惧的颤抖。好在泰兰已经组织人用装满矿石的矿车将大门整个堵了起来。这时候再珍贵的矿石也没有生命重要。矿石在门后堆成小山,让人终于有了一种安全的感觉。 亡灵们继续拥挤上来,在狭窄的山路上挤成一团,有的亡灵甚至被从峭壁上挤了下去。民兵们在城墙上端轻松地扔下石块,砸破这些亡灵的脑袋。那种抛掷“红球”的机械也被推了上来。不过壁炉谷城堡内的炮塔就修建在大门的正后方,因此火炮可以毫不费力地把那些木头车砸成碎片。 山路的尽头传来一阵几不可察的颤抖,但两位王子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只见一团团白色的“大肉球”从山下“滚动”上来。 “老天!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泰兰的瞳孔也放大了。所有的人类都不例外,一种未知带来的恐惧开始蔓延。 缝合怪毫不留情地将面前的一切撞翻、碾碎,尽管这些亡灵也是他们的同类。那粗壮的手臂猛力撞击着城门,竟然让城门后边的矿石都震得跳了起来。民兵扔下去的石头根本对这些缝合怪造成不了任何伤害。橡木城门在一次次的撞击中开始开裂,人们不禁怀疑它还能撑多久。 “殿下,吃点东西吧!”泰兰的亲卫队长递上来一块馅饼。阿尔萨斯毫不客气地接过,连番的大战之后当然需要好好补充一下体力。 “这些粮食是从哪来的?”尽管馅饼似乎有些……霉味?但饥饿的时候并不应该考虑这些。他掰开馅饼,随口问了一句。 “这些是前天从安多哈尔运来的。放心吧,殿下,我们已经把粮食发到每个人的手里。” “哦,老天!”阿尔萨斯立刻仍掉馅饼,并且尽力喊道,“所有人不要吃那些粮食!” 晚了!太晚了!阿尔萨斯已经注意到亲卫队长的眼睛开始充血,皮肤开始变得青灰。他急忙举起圣光的复仇,毫不犹豫地敲碎了他的脑袋。与此同时,城堡内响起了惨叫声。许多民兵被自己的战友莫名其妙地攻击了。接着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身边的人已经变成了外面的亡灵一样了!亡灵就这样毫不费力地进入了壁炉谷。 砰!橡木大门终于禁受不住摧残,彻底地崩溃了。矿石堆成的小山被缝合怪轻松撞散。亡灵大军就像一股积蓄已久的洪水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涌进了壁炉谷。 阿尔萨斯他们三个已经消灭了城墙上的亡灵,并坚守在甬路上。但他们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人类终究有力气用尽的时候,而亡灵的大军却一眼望不到尽头,必须到马厩去找到马匹才能从这里逃出去。 “圣光万岁!” “为了洛丹伦!” “为了联盟!” 银色的潮水从亡灵的后方涌上来,很快将亡灵的潮水吞没殆尽。白银之手的旗帜在空中高高飘扬。阿尔萨斯从来没有觉得这群骑士像今天一样亲切。他用最后的力气砸翻了甬道上最后一只僵尸,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不想动弹。 乌瑟尔,你他娘的终于来了!他忍不住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 第二十七章 净化 【流星需要调整一下,这周实在太忙了。】 “我很惊讶你能坚持这么长时间,阿尔萨斯!”乌瑟尔笑着拍了拍王子那仍显稚嫩的肩膀,“我不敢想象,如果没有及时到来……”他的脸上露出一种后怕的神色。 “我已经尽力了,乌瑟尔”阿尔萨斯看了看几乎毁于一旦的壁炉谷,“如果我有一队骑士任我指挥,我也会……” “现在不是讨论尊严的时候。这仅仅是一个开始。”乌瑟尔摇了摇头,“每当我们的勇士在战斗中献身,亡灵的力量就又壮大了一分。” “那我们就应该直接对他们的首脑下手。”阿尔萨斯激动地举起了圣光的复仇,“我要前往斯坦索姆,亲手解决掉玛尔加尼斯,如果我必须这么做的话。” “冷静一些,年轻人。尽管你很勇敢,但你还不是那个指挥亡灵大军的家伙的对手。” “你可以自己选择去或者不去。我要走了。” “希望我没有错过什么精彩的剧情。” 一个巨大的黑影盘旋而下。吉安娜从龙背上爬了下来。暮光龙在一片紫色的烟雾中变成了人形。吉安娜立刻上前细心地为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阿尔萨斯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嫉恨。 塞林纳尔并没有在意阿尔萨斯的神色,径直走向乌瑟尔。 “尽快让这里恢复原状。”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留下一些人,我不希望这里……” “我知道了,元帅!”乌瑟尔重重地一点头。暮光龙给他带来的压力愈加恐怖了,甚至几乎动摇了他内心深处对于圣光的绝对信仰。他第一次真正怀疑了圣光的能力。 “凯尔还好吧?”塞林纳尔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凯尔萨斯王子正在城堡内休息。”泰兰·弗丁一路小跑过来,“我这就带您去。” 塞林纳尔半闭上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 银月城 风行者三姐妹甫一回到这里就被那些昔日的好姐妹们围住了。女人都有喜欢八卦的天性,这点不因种族、年龄而有所改变。好在风行者三姐妹也早就不是以前的菜鸟了,否则恐怕她们平时在和塞林纳尔欢好时用什么姿势都会被问出来。 “沙琳德拉。”终于从女人们的八卦浪潮中解脱出来的希尔瓦娜斯把最要好的姐妹叫到一边,“这次我们回来,最重要的一个目的就是代表风行者家族和火语家族提名你为下一任风行者军团军团长候选人。” “什么?”饶是早有风行者三姐妹不会返回奎尔萨拉斯度假的心理准备,沙琳德拉依然惊讶地张大了小嘴儿。虽然说最近几年风行者家族和火语家族在奎尔萨拉斯的影响略淡了一下,但虎死不倒威,如果这两个家族重新站到银月议会振臂一呼,那些墙头草一样的政客估计立刻就会扔掉安纳斯特里亚,转而去抱这两个家族的大腿。如果真的是他们联名提名,就算是安纳斯特里亚真的想要把哈杜伦·明翼推上军团长的位置估计也要顾忌一番。况且沙琳德拉虽然不是出自什么名门望族,却是出自一个在平民之中根基最为深厚家族——晨行者。也就是说基本上整个奎尔萨拉斯的平民都会站到沙琳德拉的一边。这也让她登上风行者军团军团长位置的成功率提高了两成。 “不用惊讶,”希尔瓦娜斯笑了一下,“塞林让我挑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选来接手风行者军团。我觉得你最合适。” . 斯坦索姆 曾经作为人类与高等精灵之间最为重要的贸易城市的斯坦索姆随着高等精灵退出联盟已经开始变得衰落。但不管怎么说,这里依然是人类北方最为重要的城市之一。 阿尔萨斯等来了乌瑟尔所率领的白银之手骑士团。 “我很高兴你能来,乌瑟尔。看来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注意你的语气,孩子。”乌瑟尔皱了皱眉头,“尽管你贵为王子,但作为圣骑士,我依然是你的长辈。” “谢谢你的提醒,如果我忘记的话。”阿尔萨斯的语气有些冷淡,“听好,乌瑟尔,关于这场瘟疫有些事情是你需要知道的……”说话间,他已经带头走进了斯坦索姆的大门。 “哦,不!我们来得太晚了。”阿尔萨斯停住了脚步,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这些人已经被感染了。尽管他们现在没有什么异常,但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变成那种可怕的生物。” “什么?”乌瑟尔紧走几步,站在王子的身边向城内看去。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乌云之下,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一种死寂的气息正在这座城市内蔓延开来。 “这座城市必须……”阿尔萨斯几乎是咬着牙说道,“立刻得到净化!” “你怎么会产生这种想法?”乌瑟尔被骇了一跳,“一定有其他办法的。” “大胆!乌瑟尔,我是你未来的国君。我命令你,带着你的人,清理这座城市!” “孩子,你还不是国王。况且就算你是,我也不会执行这种疯狂的命令。” “那么我,”阿尔萨斯的声音阴沉得可怕,“只能把你的行为视同为叛国了。” “叛国?”乌瑟尔后退一步,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阿尔萨斯,“你失去理智了吗?” “你这样认为么?”阿尔萨斯的眼神中带着一种疯狂的怨毒,“我以王位继承者的身份解除乌瑟尔勋爵在白银之手骑士团的一切职务,并宣布白银之手就此解散。现在,所有希望拯救这片土地的人跟我来。其他人,给我滚开。” “你刚刚跨越了一个危险的界限,阿尔萨斯。”乌瑟尔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大部分白银之手的成员都跟在他身后。阿尔萨斯冷冷地看着他的背影,一抹杀意在眼中一闪而过。 “所有人注意,守住出口。我们不能让任何一个感染者逃脱!否则瘟疫将会蔓延开来。我会带着一队人马清洗整座城市。法瑞克,玛维恩,跟我走!” “赞美圣光,是阿尔萨斯王子!城中的很多人都染上了严重的疾病,您能帮助我们吗?”几名脸色已经变得青灰的市民朝着阿尔萨斯跑了过来。 “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是给予你们一个干净快速的死亡。”阿尔萨斯首先挥动了手中的武器。 “什么?这不可能!” “哦,不。”市民们想要转身逃开,但很快就被阿尔萨斯身边的战士们击杀。 “这只是一个开始。”阿尔萨斯冷漠地在尸体上蹭了一下沾在圣光的复仇上的鲜血和脑浆。 “是的,这只是一个开始。我一直在这里等着你,年轻的王子。我是玛尔加尼斯。”一个巨大的恐惧魔王的影像出现在道路中央,那宽大的紫色蝠翼几乎将整条道路遮蔽起来,“如你所见,你的人民现在是我的了。这座城市的生命之火将被熄灭……永远的。” “我不会允许这一切发生,玛尔加尼斯!我宁愿让这些人死在我的手里,也不会让他们成为你的奴仆!” 洛丹伦的精锐步兵们挨家挨户地进行着搜索,对于所有居民进行着屠杀。鲜血在斯坦索姆那条石铺就的街道上蔓延成一条小溪,缓缓流淌。阿尔萨斯丝毫不为所动地踩过那条“小溪”,留下一路的血脚印。此刻,王子的眼中只有一片冰雪。 市政厅中,镇长巴瑟拉斯被逃进市政厅的人群所带来的消息惊呆了。什么?阿尔萨斯王子正在屠杀斯坦索姆的居民?老天!难道这些人都疯了么?怎么可能?阿尔萨斯王子怎么可能会…… 市政厅的大门被一脚踹开了。阿尔萨斯王子首先走了进来,手中的战锤上还淌着暗红的血迹。一队士兵随后跑了进来,不由分说地开始砍杀那些瑟缩在大厅里的人类。阿尔萨斯则径直走向巴瑟拉斯。 巴瑟拉斯惊恐地看着阿尔萨斯走近,大滴的冷汗从腮边滚落下来。他拔腿就跑,顺着木质楼梯噔噔地跑了上去。阿尔萨斯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脱手飞出的战锤一下在砸在镇长先生的腰上,将他砸翻在地。他走上前,一只脚慢慢踏在正在地上痛苦地扭动的巴瑟拉斯,弯腰捡起战锤,随手一拳轰在巴瑟拉斯的后脑勺上。鲜血从巴瑟拉斯的耳朵、鼻孔和眼睛里喷出来,在楼板上积成一滩。阿尔萨斯没有继续停留,向着市政厅内部走去。 “穿过前面的书架之后,我们就将直接面对玛尔加尼斯。”阿尔塞斯将已经结束屠杀的士兵们重新集合起来。他将从巴瑟拉斯身上拿到的钥匙插进书架旁的小孔,轻轻转动。书架立刻向一旁移开了。他带头走了进去。 . 铁炉堡内 水晶已经在熔炉内煅烧了这么久,却依然没有丝毫变软的迹象。麦格尼·铜须国王看到这种情况也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如果在煅烧不够充分的情况下强行锻打,很容易造成水晶碎裂。也许是熔炉的温度不够,可是到底要那里去寻找温度更高的火焰呢?忽然,他似乎想到什么,铜黄色胡须下面的嘴角上露出一丝笑容。 . “让我们来做个了断吧,玛尔加尼斯!”阿尔萨斯高举着圣光的复仇冲向了恐惧魔王,战锤的顶端燃烧着炽热的白光。 “你的旅程才刚开始,年轻的王子。”玛尔加尼斯随手打开一个恶魔传送门,“集合你的部队,到诺森德来找我吧。在那里,我们将了结彼此的恩怨。你将了解你真正的命运。”说完,恐惧魔王迈步走进了传送门。 “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要抓到你!听到了吗?天涯海角!”阿尔萨斯愤怒地向恐惧魔王那消失在传送门中的背影高喊着。 第二十八章 霜之哀伤 三天以后的斯坦索姆,幸存的人类正在焚烧着那些沾染了瘟疫的物品。道路两边那些尸骨堆积而成的小山默默地向路人述说着这座城市曾经经历的灾难。 “真的难以想象。”吉安娜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斯坦索姆那遍布尸骸的街道,脸上带着莫名的悲痛,“这么多人都死了!阿尔萨斯王子怎么会……” “他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塞林纳尔挥手让路旁的一堆尸骨燃烧起来,“他只是在做他所认为正确的事情。吉安娜,我们的人已经准备好了。你在回到达拉然之后就带着他们离开这片大陆,前往卡利姆多。” “那么你呢?”吉安娜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我留下来有事情要做。”塞林纳尔爱怜地抚摸着女孩儿那金色的长发,“不用担心我。你的身上带有我的印记,我随时都可以传送到你的身边。” “那好吧!”吉安娜的两眼有些闪亮,“我到卡利姆多等你。” .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亡灵似乎在洛丹伦境内停止了活动。吉安娜在塞林纳尔的安排下,率领着由各国精锐军团组成的远征军由法迪尔海湾出海,前往卡利姆多大陆。与此同时的,泰瑞纳斯国王在乌瑟尔·光明使者的劝说下已经派出使者前往诺森德召回阿尔萨斯王子所率领的舰队。此外,吉恩·灰鬂正式下令关闭边境上格雷迈恩之墙的大门。 达拉然的暮光别院内,塞林纳尔正在陪着风行者三姐妹聊天。出于某方面的安全考虑,两个孩子、塔瑞莎一家和范克里夫兄妹,还有达拉然的童子军团都已经随着吉安娜一起到卡利姆多去了。为了保障船队的安全,艾格文也随着船队出海了,以便应付一些突发情况。当然了,塞林纳尔相信那些地精是不敢在海图的问题上耍什么花招的,不然自己不介意血洗安德麦。 “沙琳德拉已经准备好接管风行者军团了么?”他伸手抓起了希尔瓦娜斯的小手。希尔瓦娜斯是三姐妹里在感情方面最为腼腆的,塞林纳尔也最喜欢对她使用一些小挑逗。 “嗯。”尽管跟他睡都睡过了,但希尔瓦娜斯的脸上还是泛起了两团羞涩的红晕。 “那么下一步就是两大家族联名上书将她推到那个位置上去了。”他微笑了一下,“我去找两位公爵大人谈一谈这件事情。” 就在这时,一只雪白的信鸽从窗外飞进来,落在塞林纳尔的手边,轻轻在他手上啄了两下。塞林纳尔伸手从信鸽爪子上的小竹筒里取出一卷卷好的羊皮纸,又在信鸽的头上轻轻抚摸了一下,这才将信展开。不过,刚读了两行,他脸上的微笑就一下消失了。 “莉亚,你替我去上一趟吧。”他用火球将羊皮纸点燃,“我有急事必须到铁炉堡一趟。” “哦,好的。”奥蕾莉亚几乎是下意识地答应道。她很清楚一定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才能让塞林纳尔如此动容。 . 诺森德·龙骨荒野 人类停放在匕鞘湾的船只已经在大火之中化为灰烬。断绝归路的人类在愤怒之中将那些佣兵当做罪魁祸首吊死在树上。正在步步紧逼的亡灵已经将人类逼到了绝路上。绝望之中的人类爆发出了往日难以想象的战斗力。可是这很难抵消他们与亡灵军队之间的数量差距。 “你向你的人说谎,又背叛了那些曾经帮助过你的佣兵。你到底是怎么了,阿尔萨斯?复仇难道真的对你那么重要么?” “宽恕我吧,穆拉丁。”阿尔萨斯的眼中就像诺森德一样只有无尽的寒冬,“你不知道那些恶魔对我的家园做了些什么。” “殿下,越来越多的亡灵正在向这里涌来。我们坚持不了太久了。” “情况看上去非常糟糕,阿尔萨斯。” “我们还有最后一个机会。找到霜之哀伤,如果它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强大的话,也许可以将胜负的天平偏向我们这一边。”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我还是会帮助你的,孩子”穆拉丁·铜须叹了口气。 . 风行者和火语两位公爵的联名上书被送到了银月城。安纳斯特里亚几乎是咬着牙将这封信读完。他不甘心,很不甘心。绝对不能……但是这封信在移交逐日者王室之前已经被送交了银月议会,这无疑是向那群墙头草们传达了一个讯息。风行者家族和火语家族联手之后的势力太恐怖了,就算是逐日者王室的威信在这两个家族联手的势力面前也是分文不值的。尽管这么多年以来安纳斯特里亚一直在试图削弱这两个家族在奎尔萨拉斯的影响力,但效果甚微。 “陛下。”达尔坎·德拉希尔一直在偷看安纳斯特里亚的脸色。他现在是属于银月议会中跟安纳斯特里亚走得最近的。如果两大公爵回归,第一个就不会饶了他的。 “有什么事?”安纳斯特里亚的鼻腔里都差点喷出火来,脸色不善地看着达尔坎。 “陛下,虽然不得不放弃掌控风行者军团的计划,但我们可以组建一个新的军团来制衡他们。” “组建一个新的军团?”安纳斯特里亚略作思考之后觉得有些道理,不由微微点头,“你去把哈杜伦·明翼将军叫来。” 三天后,逐日王庭正式签署了任命沙琳德拉为风行者军团军团长的任命,但却将奎尔萨拉斯游侠将军的头衔授予了哈杜伦·明翼,同时授命哈杜伦·明翼组建一只新的军团,并命名为晨锋军团。这在无形之间就将风行者军团作为奎尔萨拉斯第一军团的地位硬生生降了半截。 当接到这道任命的时候,哈杜伦·明翼也不由得一阵苦笑。现在就算他大声说自己不是王党成员估计也不会有人相信了。自己已经完全被卷入了王党与公爵党权力斗争漩涡的核心部分,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 “那就是霜之哀伤么?”阿尔萨斯看着洞穴正中那把插在寒冰之中的宝剑。 “等等,孩子。”穆拉丁跨出半步,将他挡在身后,“这底座上有字:‘正如这把剑会吞噬他所毁灭的敌人的灵魂,使用他的人的灵魂也将永远服从于神剑的意志’。这把剑被诅咒了。离开这里,孩子。带上你的人离开这里。” “不,没有人可以阻止我获得力量。”阿尔萨斯的眼睛放射出狂热的光芒,“即使你,老朋友。”他绕过穆拉丁,径直上前抓住剑柄,同时将圣光的复仇随手扔在一边。 “我愿意正承受任何诅咒,只要我的人民能够获得拯救。” 寒冰炸开了。一块冰锥直飞向穆拉丁·铜须,将他击倒在地。被冰锥划开的额角流出了鲜血。阿尔萨斯兴奋地抽出霜之哀伤,感受着那种获得力量的感觉。 “恭喜你,阿尔萨斯,”恐惧魔王那庞大的身体跨出了恶魔传送门,“你是巫妖王所选定的战士。你真正的命运已经摆在了你的面前。为巫妖王服务,你将获取强大的力量。” “玛尔加尼斯!”阿尔萨斯的怒火一下子爆燃起来。突然,一阵眩晕的感觉直冲进他的脑海,似乎有无数的絮语在他的耳边回响。他用霜之哀伤支撑住身体,使自己勉强不要倒下。 “巫妖王通过霜之哀伤对你说话?他都说了些什么?” 阿尔萨斯脑海中的絮语终于平息下来,只剩下一个声音指挥着他,他的意志已经完全屈从于这个声音。他站直了身体,慢慢将霜之哀伤握在手里。 “他说,”阿尔萨斯的脸上路出一丝残忍的笑意,“复仇的时刻到了。”他挥起神剑,向玛尔加尼斯冲去。 “不,他怎么可能会……”恐惧魔王的后半截话被神剑斩断在喉咙里。随着一声尖叫,恐惧魔王化作万千蝙蝠飞散掉了,只剩下一具空空的残骸。 . 阿尔萨斯归来了。洛丹伦的大钟开始鸣响。唱诗班高唱着颂诗,欢迎着他们的王子远征诺森德胜利归来。当初阿尔萨斯出发时的满树红花已经化作落英飘舞而下。王城的吊桥落下。阿尔萨斯带领着他的功臣们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王城。 王宫的大门被法瑞克和玛维恩用力推开。阿尔萨斯径直走到大殿中央,抽出腰间的霜之哀伤,跪倒施礼。 原本在王座上打着瞌睡的泰瑞纳斯二世十分开心地看到自己的王子归来。“啊,我的儿子,欢迎你回来。”他站起来,准备给儿子一个热烈地拥抱。 “你不必再为你的人民牺牲自己了;你不必再承受王冠的沉重负担了;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一切。”那个霜之哀伤之中传来的声音再次回响在阿尔萨斯的脑海里。阿尔萨斯猛地抬起恭敬地垂下的头。他站起来,掀掉黑色斗篷,露出已经变成银色的长发和惨白,不带有一丝血色的脸。还没等泰瑞纳斯反应过来,他已经提着长剑走上王座。 “这是干什么?我的儿子,你到底在做什么?”泰瑞纳斯有些惊恐看着这个已经完全让自己认不出的王子,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继承你的王位,父王。”阿尔萨斯丝毫不带感情地说,同时手中的霜之哀伤毫不留情地刺进了泰瑞纳斯的头颅。那顶象征着洛丹伦王国最高权力的王冠从王座滚落下来,摔成几片。 “这个王国将要毁灭。在它的废墟上将诞生一个新的秩序。它将动摇这个世界的根基。” 伴随着城外还在回响的钟声,洛丹伦的毁灭开始了。 第二十九章 灰烬使者 【流星下周准备开始考四级。中国话没说明白非让学鸟语。更新时间将不确定,同时流星会仔细校订一下之前的所有章节。下一章的安多哈尔之战也需要仔细酝酿一下,不能写得太惨。】 铁炉堡 麦格尼·铜须国王伸手试图抓住王座旁边坐桌子上的酒瓶,可惜抓了个空,反而将其他一堆空瓶子碰倒。空瓶子互相碰撞着,发出清亮的响声,在地上骨碌碌滚远。铜须国王的手有些无力地垂下。 “你不能再喝了,老朋友。”塞林纳尔走过去,将几瓶倒在桌面上的酒水扶正,“你的手已经快握不住锤子了。” “我知道!我知道!”麦格尼国王痛苦地敲打着自己的脑袋,“穆拉丁啊!可怜的穆拉丁啊!我怎么会同意你去那种地方啊!” “老朋友,你应该将你的痛苦转化为复仇的力量。走吧,灰烬使者已经等待太久了!” “你说得没错。”麦格尼国王瞪圆了眼睛。大量的饮酒和仇恨的愤怒让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充满血丝。 大锻炉正上方,一座特殊的锻炉旁,变化为巨龙形态的塞林纳尔正在缓缓向锻炉内喷吐着龙炎。充满了圣光之力的瑞泽布水晶在龙炎的淬炼下也只是微微有些软化而已。但这已经让所有人为之欣喜若狂了。根据塞林纳尔估计,如果要完全熔化这种水晶,至少要达到火系禁咒“末日审判”乃至“永恒的审判”的温度才行。不过既然塞林纳尔暂时还没有摧毁铁炉堡的打算,自然也就不会召唤那种极致的火焰。 麦格尼·铜须的全身也穿着一套附加了耐火结界的防护衣,并且这套衣服过上一小时就需要让周围的达拉然法师们补充冰霜能量。不然即使是整天与锻炉为伴的爱人也不能长时间地在龙炎的环境中劳作。尽管如此,麦格尼国王的额头上依然沁出了颗颗汗珠。 至于锻造用的锻造锤、火钳和铁砧也是经过达拉然的魔法阵魔法师处理的,附加了“坚固”和“耐火”两种魔法,才不至于在龙炎中熔成一团。 麦格尼用左手的火钳死死夹住水晶,按在了铁砧上,抡圆了右手的锻造锤,狠狠地砸了下来。锤头重重地敲击在水晶表面,却仿佛让周围观望的人的心都跟着跳动。声音不是很响亮,但眼尖的莫格莱尼已经注意到水晶的一个尖角已经被砸平了。这说明希望已经出现了。他差点儿激动地抱住身边的达索汉。 锤子一下下落下,砰砰地敲击着水晶。水晶在龙炎的灼烧和重锤的敲击下开始变扁、变长。一旁随时候命的达拉然法师也换了几拨。但麦格尼国王和塞林纳尔两个人仿佛不饥不渴,锻造的进程一直没有停下来。莫格莱尼和达索汉虽然忧心锻造的进程,但也无法长时间地在这种酷热的环境内待下去。 锻造持续了两天两夜。仇恨所带来的狂热支撑着矮人国王的全身的肌肉。到后来,他敲击的动作也已经变得有些机械。铁砧上,那把双手大剑也已经初具雏形。亮红的剑身上仿佛燃烧着火焰。 “陛下。”一名矮人联络员从秘法区的方向跑了过来。粗短有力的小腿在地面上不住摆动着。可是看到大锻炉的情况,他不觉停下了脚步。不得已,他转身走到前来观擦灰烬使者进度的莫格莱尼和达索汉面前。他知道这两位人类的地位非同一般,而且和国王的关系非常要好, “怎么回事?” “我们在洛丹伦的联络员传回信息,阿尔萨斯王子从诺森德回来了。他杀死了泰瑞纳斯国王陛下。现在天灾已经席卷了整个洛丹伦。” “什么?”两位圣骑士差点儿一屁股坐在地上。阿尔萨斯王子?怎么可能会……两个人之觉得内心一下子被掏去了什么,登时一片茫然。 就在这时,麦格尼最后用锤子修正了一下大剑的边缘,这才扔掉锤子,把大剑倒提到暮光龙面前。暮光龙眼中的火红色已经一下变成了冰蓝色。一股冷风迎面而来,吹得麦格尼国王的胡须都倒飞起来。寒气在大剑表面形成了一个厚实的冰层。但很快,冰层又开始吱吱作响,嘣地炸碎开来,但很快又被重新冰封起来。如果反复几次,灰烬使者终于成功冷却下来。一旁麦格尼国王早被达拉然的法师在身上加罩了冰霜防护结界,这才免了被一起冻成冰雕的危险。 塞林纳尔变成人形,从麦格尼国王手中接灰烬使者。双臂合力一震,大剑表面的浮冰就被震落开来,露出暗红的剑刃。一阵光明之力直涌进灰烬使者。那剑刃之上竟凭空生出一道亮金色的剑芒。他双臂一挥,灰烬使者直斩在一旁的栏杆上,却好似沸汤沃雪一般切了进去。栏杆上好似在锻炉之内烧灼了一般,竟然微微有些熔化的迹象。 “好一个灰烬使者!”塞林纳尔看向大剑的眼神不觉有些狂热。却在这时,身后的剑鞘内传来一阵嗡鸣,想来神兵通灵,却是艾斯卡尼有些不满了。 “哈哈哈!”塞林纳尔长笑几声,将手中的大剑交还给麦格尼国王。这件神器目前来说对于对抗亡灵天灾还有很大用处,还不是夺取的时候。 “老朋友,我还有些要紧事,先走一步了。” . 洛丹伦王国的废墟上 残存的诅咒教徒已经被阿尔萨斯王子重新召集起来,为复活这些教徒的主人,亡灵法师克尔苏加德做着准备。恐惧魔王就站在他身后,那双满是阴谋的眼睛警惕地看着这人类。尽管不认为耐奥祖敢于破坏燃烧军团的计划,但提托迪奥斯依然感到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阿尔萨斯来到洛丹伦城外的一处墓园中,走到一处比其他坟墓都要大上许多的土堆跟前。这里埋葬着阿尔萨斯一直以来的战友——战马无敌。 “归来吧,我的朋友!”他缓缓将手中的霜之哀伤插入到土堆中,双手握剑,“让我们再一次并肩战斗!” 土堆缓缓裂开,一具战马的骨架从墓穴站起,骨架上的泥土簌簌落下。战马的头骨上伸出了两只扭曲的尖角,空洞的眼眶内闪烁着幽然的蓝光。 “我亲手将你带到这个世界,又亲手送你离开。而今天,我重新赐予你新生。你将伴随我,亲眼见证这个世界原有秩序的毁灭。” 那空洞的头骨中发出一声不可思议的嘶鸣,仿佛那个昔日的战友重新站到了阿尔萨斯面前。一旁的诅咒教徒上前为这匹新生的骸骨战马披挂整齐。阿尔萨斯翻身上马,他再次感觉那种与无敌心意相通的感觉。是的,他们将一起为巫妖王而战,直到最后一息。 “现在你应该已经准备好了。”提托迪奥斯的声音带着回声,“那么去安多哈尔那里吧,抓紧时间复活克尔苏加德。” “好的,提托迪奥斯大人。”阿尔萨斯颇有礼貌地鞠了一躬,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神色。可惜提托迪奥斯没有看到这一切,或许即使他看到了也不会太在意,毕竟这个人类的力量太渺小了,渺小得他动一动手指就可以轻易地毁灭。 “萨萨里安,准备好了么?”阿尔萨斯转身看向身后一脸冷漠的死亡骑士,“你和我一样,都亲手诅咒了自己最亲近的人。感觉如何?” “我是个士兵。阿尔萨斯的命令是第一优先的,而且是最重要的。”死亡骑士的声音冷漠而平静,似乎感情这个词已经从他的字典之中划去。 “那么,很好。”阿尔萨斯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现在,集合我们的军队,到安多哈尔去。在那里,我们会得到……” 突然,阿尔萨斯脸上那些已经坏死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快速地双手抓起霜之哀伤,向身边的一处空地砍去。 三道奇特的刀锋划破空气,斩向阿尔萨斯胸前的铠甲。同时,显出身形的刺客不可思议地一扭身,腰肢夸张地弯了下去,躲开了致命的意见。刀锋砍在板甲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阿尔萨斯手腕一转,剑锋直斩而下。 “叮!!!”一柄血腥的长剑架住了霜之哀伤,随后发力向上挑起。阿尔萨斯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两步。一旁的萨萨里安也抽出了符文剑,闪身挡在阿尔萨斯跟前。远处正在训导那些诅咒教徒的恐惧魔王发现这里的情况,正在震动蝠翼飞来。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塞林纳尔将女刺客和一个躲在自己身后的穿着斗篷的娇小人影拉到身边,同时快速地启动了传送魔法。不然被提托迪奥斯这种半神一级的强者缠上,自己这三人几条命也不够用的。 第三十章 安多哈尔之战 “谢谢你,塞林纳尔大人!我真的不敢想象阿尔萨斯竟然会变成那样。他杀了父亲,杀了……他几乎杀了洛丹伦城内的所有人。如果我不是躲在王宫的地窖里,恐怕早就……”珠泪从那双充满米奈希尔王室血统的蓝色眼睛中满溢而出,沿着欺霜赛雪的腮边滚落下来, “不必太过自责,孩子。对于阿尔萨斯所犯下的罪恶,你没有任何责任。”塞林纳尔递过一只白手帕,“我们只是错误地估计了阿尔萨斯的理智。你可以留在达拉然,这里暂时还是安全的。” 巫妖王现在十分恼火。没错,因为他察觉到阿尔萨斯的心灵出现了一丝破绽,似乎是某个与堕落前的阿尔萨斯相关的人出现了,影响了死亡骑士的心境。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找出那个人,杀掉他。这样才能避免阿尔萨斯那颗冷酷的心出现问题。不过,这一切还要等到克尔苏加德复活以后。因为燃烧军团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克尔苏加德的坟墓就在安多哈尔北门外的墓园里。这里已经聚集了成千上万的亡灵。当阿尔萨斯骑乘着无敌走到这群亡灵中间时,原本嘈杂无比的亡灵大军立时安静了下来。 “阿尔萨斯殿下。”一名穿着黑色斗篷的诅咒教徒走了过来,“克尔苏加德大人的坟墓就在前方。但是有一个讨厌的圣骑士在那里看守。” “是时候了结一切了。”阿尔萨斯眯缝起双眼,意味深长地说道。他驱动无敌缓缓向前。亡灵们纷纷为他让路,然后跟在他身后,一起向着墓园走去。 安多哈尔的墓园中一片荒凉。枯黄的叶子被秋风卷动,沙沙地掠过干裂的土地。墓园大门处,一个黑色络腮胡须的圣骑士倒提着黝黑的战锤,战马上的身影显得有些孤单。 “加文莱德!”阿尔萨斯铁灰色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容。 “阿尔萨斯,”加文莱德将战锤双手横握,“在一切变得太晚之前停下你这些疯狂的行径。” “让开,兄弟。”阿尔萨斯只是在马上简单地摆了下手,“我到这里来只是为了收取一具骸骨。我不希望有人打扰我。” “我不敢想象你曾经叫过我兄弟。”加文莱德稍稍移动了一下手的位置,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我就知道不应该把一个宠坏的王子吸收到我们的骑士团中间来。你让白银之手成为了笑柄。” “不要废话了。选择吧,让开或者……死亡?”阿尔萨斯单手慢慢举起霜之哀伤,斜指着加文莱德。 “那你就准备接受圣光的净化吧!驾啊!”加文莱德大吼一声,驱动胯下的战马冲了上来。战锤的顶端发出耀眼的白光。 “可怜的蠢货!”阿尔萨斯的嘴角泛起一丝轻蔑地冷笑,“受死吧!”霜之哀伤和战锤重重地碰在一起。加文莱德只觉得手中的锤柄一轻,还来不及撑起圣光护盾,冰冷的剑锋已经轻松地划开他的喉管。 我终于要死了吗?加文莱德只觉得身体的知觉正在逐渐消失。他试图把自己的目光转向南方,那里有他的故乡。艾泽拉斯王国!暴风城!我真的好想再看一……圣骑士的身体从马上滑落下来,重重倒在了尘土之中。 阿尔萨斯没有在意这些,驱动着无敌迈过加文莱德的尸体,走进墓园之中,缓缓将霜之哀伤举在面前。 “来吧,亡灵巫师!你的主人又一次需要你了。” “告诉过你,我的死亡无所谓。”亡灵巫师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的耳边。 “那是什么?幽灵的声音么?”阿尔萨斯有些疑惑地四处扫视。 “是我,克尔苏加德。我就在你的身边,阿尔萨斯王子。”一个灰暗的虚影出现在死亡骑士马前。接着,土地开始缓缓裂开,露出亡灵巫师那已经腐败得很严重的骨骸。 提托迪奥斯随着一阵绿光闪动,传送到了墓园中。他走到墓穴边,仔细检查了一下骨骸。“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这些遗骸已经腐坏得太过严重。我怀疑他能否坚持到奎尔萨拉斯。” “奎尔萨拉斯?” “是的,只有高等精灵的太阳之井才能让克尔苏加德真正的起死回生。”提托迪奥斯指挥着一群食尸鬼将克尔苏加德的骨骸挖了出来,“那群圣骑士正在为你的父王举行葬礼。现在,你必须到那群圣骑士手中去夺取那个秘银骨灰匣。用它来保存克尔苏加德的遗骸。” “巫妖王的意志高于一切。”阿尔萨斯将霜之哀伤竖在胸前。 安多哈尔自从被发现是瘟疫的源头之后就陷入了一片荒凉。这里大部分的居民都已经变成了当初克尔苏加德手下的僵尸和食尸鬼。现在,在乌瑟尔的号召下,一部分洛丹伦的溃军和幸存者重新在这里集结。他们要在这里为泰瑞纳斯二世,洛丹伦王国的末代君王举行一个体面的葬礼。 行进很不顺利。残存的人类战士在街道和房屋间负隅顽抗。阿尔萨斯有些不耐烦地一挥手。身后的几辆绞肉车缓缓开动。腐肉制成的“炮弹”轰击着房屋,将房屋挨个儿摧毁。失去了掩护的人类士兵在潮水一般的亡灵大军面显得脆弱不堪。 清除了那些老鼠一样的人类士兵之后,阿尔萨斯带领着亡灵大军走进已经几乎化为一片废墟的安多哈尔。 “恶毒的背叛者!你甚至不配拥有你父亲的姓氏。为什么乌瑟尔就断定你肯定会超过我?你让他名誉尽失。”一个圣骑士带领着一小队人类士兵迎上了阿尔萨斯的脚步,“我不会让你们过去的,肮脏的亡灵!” “巴拉杜,你的废话还是跟以前一样多。”阿尔萨斯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无敌嘶鸣一声,向着圣骑士发起了冲锋。巴拉杜及时地撑起了圣光护盾,加持了圣光之力的战锤砸在了剑面上。但还没等他兜马回头。阿尔萨斯已经从后面追了上来。他有些不信地看着胸口透出的剑尖,战锤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这种货色只配拼凑憎恶。”阿尔萨斯有些不屑地抽回长剑,任由鲜血顺着剑锋流淌到地上。 亡灵大军继续保持着绞肉车开路,亡灵跟进的办法。直到安多哈尔的市政厅跟前,又一位圣骑士拦住了阿尔萨斯的去路。 “愿圣光能够怜悯你!你的背叛让乌瑟尔的心都碎了。他甚至愿意为你的王国付出生命,难道这就是你报答他的忠诚的方式么?” “你只懂得这些无谓的说教吗,萨吉?”阿尔萨斯一挥手,身后本来落后的食尸鬼立刻跑上前来,“给你一个选择,离开还是留下?” 萨吉?真理使者叹了口气,把战锤横在胸前。“阿尔萨斯,希望圣光能够净化你那已经被污染的灵魂!” 战斗很短促,萨吉的战马被霜之哀伤砍掉了脑袋。掉落马下的圣骑士很快就被霜之哀伤割断了喉管。 就在安多哈尔通往悔恨岭的桥上,乌瑟尔?光明使者和他的战马“无畏”正等待着亡灵大军的到来。 “你父亲统治了这片土地七十年,而你在几天内就把它毁灭掉了。”乌瑟尔高声怒斥着正在靠近的死亡骑士。 “非常戏剧性,乌瑟尔。”阿尔萨斯的嘴角只是泛起一丝不屑的冷笑,“把那个骨灰匣给我,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那里面是你父亲的骨灰!”乌瑟尔瞪圆了眼睛,“难道在彻底毁灭这个王国之后,你还要火上浇油么?” “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我也不关心这些。我只知道我一定要得到我想要的东西。”阿尔萨斯亮了一下手中的霜之哀伤,“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你也不行。” “那你就试试看吧。”乌瑟尔一夹胯下战马,挥动着手中泰瑞纳斯所赐予的米奈希尔之力冲了上来。简单的一次交锋过后,霜之哀伤不愧神器之名,在米奈希尔之力上留下一道剑痕。阿尔萨斯快速兜回马来,向乌瑟尔冲去。不过好在乌瑟尔和无畏的心意相通,因此阿尔萨斯没有占到丝毫便宜,只是在光明使者的肩铠上留下一道十分显眼的的口子。 虽然只是简单的两个回合,但乌瑟尔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他老了,就像当年面对毁灭之锤的安度因?洛萨一样不得不承认岁月已经在无声无息之间带走了自己人生最为辉煌的时刻。就连他的战马无畏的脚步也已经不再轻便。如果换做二十年前的他,绝对有信心击败这个并没有完全掌握神器力量的死亡骑士。但是今天,他已经预见到自己人生的尽头或许这里。 但是他不会这样向那个邪恶的屠夫低头!他怒吼一声,又一次向阿尔萨斯冲去。这一次,霜之哀伤砍在锤柄上。骤然的停顿使得两匹战马都人立而起,仰天嘶鸣。两个人都尽力把武器压向对方。但渐渐地,乌瑟尔已经感到力不从心。灌注了圣光之力的米奈希尔之力被一点点压向他的胸口。霜之哀伤那冰冷的剑锋也在一点点逼近他的喉管。他甚至可以感觉到那剑锋上带来的丝丝寒意。 突然,乌瑟尔只感觉胸口一热,眼前一黑,一口血直喷出来。阿尔萨斯立刻抓住这个机会,拨开已经失去力量的战锤,一剑刺进了老骑士的胸口。 “我会在地狱里给你留一个位置的,阿尔萨斯!”乌瑟尔双目依然圆睁,手中的战锤滑落在地上。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乌瑟尔。我打算永生。”阿尔萨斯露出一个残忍的冷笑,手中大剑一绞,抽了出来。 第三十一章 达隆郡的帕米拉 【正在校正巨魔战争卷】 “很好,现在你就可以动身前往奎尔萨拉斯了。”提托迪奥斯看着阿尔萨斯将泰瑞纳斯的骨灰随意倾洒在地上,将克尔苏加德所剩余的残骸装进去,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什么也不要告诉他。”亡灵巫师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这些恐惧魔王只是来监视巫妖王的。我会告诉你一切……在我复活之后。” 暮光龙掠过奥特兰克那冰封的山脉,向着达隆米尔湖的方向飞去。希望自己想起来的时间不算太迟,希望那个惨剧还没有发生。风行者三姐妹和迦罗娜都缩在他背上,被一个防护魔法笼罩在里面,阻挡开凛冽的寒风。 达隆米尔湖已经依稀在望。塞林纳尔开始收敛自己的气息,毕竟这附近已经成为了天灾的领地。他盘旋着下降,向着达隆郡的方向落下。 突然,几只黑影迎面冲了上来,直扑向暮光龙。是石像鬼!虽然塞林纳尔并不在意这种袭击,不过背上的女人们很可能会受到伤害。他龙口大张,一股炙热的龙息直接将大部分的石像鬼笼罩了进去,直接将这些怪物变成了岩浆。几点寒星从他的背上飞出,却是奥蕾莉亚出手了。尽管奥蕾莉亚已经很久没有真正出手了,但并不代表她的实力有所下降。反而,索利达尔在她手中所能发挥出来的威力连塞林纳尔也会头疼的。 闪着银光的魔法箭直接命中所有漏网的石像鬼,又轰然炸碎开来,变成碎片。处理掉这些麻烦,塞林纳尔直接滑向达隆郡。因为石像鬼既然已经出现,达隆郡很有可能已经陷落了。 达隆郡中,民兵们已经点燃了路障,作为最后一道防线,徒劳地抵抗着亡灵的入侵。这些亡灵只是大军的先头部队,主力是成群的食尸鬼。火墙很快就被前赴后继的亡灵大军踩灭,冲进城镇中心的亡灵已经开始疯狂地扑杀那些已经慌不择路的人类。 “快去救人!”塞林纳尔手持艾斯卡尼带头从达隆郡旁边的小山上冲了下来。他随手一剑,将一只扑向自己的食尸鬼的脑袋削了下来。现在城里一片混乱,只能祈祷那个小女孩儿一切平安了。 突然,前面的一群穿着盔甲的亡灵冲了过来。塞林纳尔瞳孔一缩,心知这可能就是那些被黑衣玛杜克所控制的达隆郡民兵了。他用力格开一个民兵僵尸的单手剑,同时飞起一脚将另一个试图偷袭自己的亡灵踢翻在地。几道寒光闪过,三个落后一些的僵尸已经被一闪砍掉了脑袋。 当塞林纳尔三下五除二干掉了这群根本不畏惧死亡与伤痛的亡灵之后,他们这边的动静已经吸引了城镇中其他亡灵的注意。越来越多的亡灵朝这边涌过来。一边的希尔瓦纳斯当机立断地踹开旁边一处房门,冲了进去。其他三女紧随其后。塞林纳尔挥剑砍倒了几个纠缠自己的亡灵之后,也跟着冲了进去随手别住了房门。 “这些亡灵……”温蕾萨两眼有些发直地一屁股坐在壁炉边的一把椅子上,“太恐怖了!我可不想……” “什么人?!出来!”一旁休息的希尔瓦纳斯突然跳了起来,手中的长弓微微张开,,瞄准着壁炉边的一处角落。风行者三姐妹里边要数希尔瓦纳斯六识最为灵敏,奥蕾莉亚次之。至于温蕾萨,神经颇为大条,连奥蕾莉亚都直声感慨她根本不适合做游侠。房间里的其他人也立刻警觉起来,戒备地看着那里。 只见一个棕色的小脑袋从壁炉边的衣橱后面露出来,又明显被房间里的杀气吓了一跳,又缩了回去。塞林纳尔松了口气,示意其他人放松一些,自己走了过去。看来自己没有白来,那个悲剧还没有发生在这个小女孩儿身上。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他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将小女孩儿从衣橱后面抱了出来,同时用了一点精神魔法,安抚了一下小女孩儿的情绪。 “我叫帕米拉,叔叔。”小女孩儿乖巧地说,“爸爸让我留在家里,因为爸爸出去打坏人了。爸爸是世界上最勇敢的人!” 天真的小帕米拉,她还不知道,他的父亲已经在黑暗魔法的侵蚀下堕落成了一个恐怖的怪物,并且带头屠杀着城镇里的人类。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将小女孩儿交给奥蕾莉亚。看到小女孩儿可爱的样子,四个女人都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她。刚刚看到迦罗娜的时候帕米拉还被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这个皮肤怪怪的阿姨其实也是很亲切的。 “帕米拉,你还有其他亲人么?”尽管知道小女孩儿还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叔叔肯定还活着,塞林纳尔依然希望确认一下。 帕米拉点了点头,扳着还有些婴儿肥的小手指数着:“玛莱恩姑妈到安多哈尔去了,杰西卡姐姐去了……去了哪里呢?”她挠挠小脑袋,想了想,还是没有想起来,“卡林叔叔和爸爸一起去打坏人了。叔叔,你们看到我爸爸和卡林叔叔了吗?” 塞林纳尔笑着摇了摇头。他不打算现在就把那个令人悲伤的消息告诉小女孩儿,那对这个孩子来说太过于残酷了。就让那个英雄爸爸的形象永远留在这个孩子的心底吧。 砰砰!砰砰! 一阵闷响从墙外传来。接着,哗啦一声,房间的窗户成了碎片。一只泛黑的、已经有些腐烂的爪子从窗口伸了进来。看来外面的亡灵已经发现了这个房间里有活人。 “快,去楼上!”塞林纳尔抓起手边的神剑,把那只爪子砍了下来。 本来他还有和黑衣玛杜克的交交手的打算,试试那把“魔刃”的威力。不过既然已经找到了帕米拉,一切便要以保护帕米拉的安全为先,这个计划就只能取消。只要到了二楼,他就可以尽情变回巨龙形态,而不用担心房间的墙壁会被撑坏,从而导致亡灵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把衣橱、桌子等杂物一股脑地堆到门后,转身刚想上楼。只听见一声沉闷的巨响,房间侧面的墙壁上被开了一个大洞。一个裹着黑色披风的死亡骑士走了进来,倒提在手中的黑色大剑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黑衣玛杜克!看来计划永远是赶不上变化快的。塞林纳尔停下脚步手中的艾斯卡尼斜指向死亡骑士脚下。跟随死亡骑士冲进来的亡灵不在少数,却没有一个敢跑到死亡骑士前面的。死亡骑士用那双闪着幽光的眼睛仔细打量着塞林纳尔,脚下暗暗发力。沉重的马靴跟上的马刺在地板上压出一个小坑儿。整个人就像离弦的利箭一样想塞林纳尔冲去。塞林纳尔有些惊讶于亡灵居然能爆发出这样的速度,手中的艾斯卡尼毫不迟疑地迎了上去。骇人的亮金色剑芒在神剑顶端不住吞吐着。 一触即分。玛杜克被神剑上传来的巨力一下子扫飞出去。手中的魔刃被艾斯卡尼弄出一个缺口。黑斗篷也被剑芒整齐地裁掉半截。他落在亡灵群中,砸到了一片,不过很快又重新站了起来。塞林纳尔皱了下眉头。亡灵这种不死小强一样的属性很麻烦,不把脑袋砍下来就随时可以活过来。他不想被死亡骑士缠住。双眼红光一闪,手中长剑插进地板,一阵大火立刻从他的脚下蔓延到整个底层,所有的亡灵都争先恐后地向那个洞口涌去。玛杜克又恨恨地看了他一眼,尽管火焰短时间内不会对他造成太大的伤害。但他也不能在这里停留了。手中魔剑一挥,他在墙上又砸出一个新的洞口,冲了出去。 塞林纳尔也不停留,转身来到了楼上。大火和墙上的两个大洞已经让这座房子摇摇欲坠。他在帕米拉一脸的惊讶中变成巨龙,招呼着其他人赶快来到他背上。双翼展开,墙壁就像纸糊的一样破开。要不是他既是撑开一个魔法护罩,身上的几位非得被塌下来的房顶压住。他晃了晃身子,甩掉身上的碎砖木板,四爪在楼板上重重一按,同时双翼尽力鼓风,这才飞了起来。 帕米拉第一次飞在空中,在奥蕾莉亚怀里不住地欢呼着,像好奇宝宝一样四处张望。暮光龙冲开天空中零星几只石像鬼的封堵,向北方奎尔萨拉斯的方向飞去。 第三十二章 进入永恒之境 【流星最近忙得要死,能空余出来写作的时间越来越少。】 斯坦索姆 这座昔日的北方重镇如今已经化作一片死寂的废墟,如果不把那些游走在街道上的亡灵算作生物的话。满是血迹和污渍的街道上被塞满了成群的食尸鬼和憎恶。空中巡逻的石像鬼发出刺耳的尖啸声。此时此刻,阿尔萨斯正在那座原有的城镇大厅内和恐惧魔王讨论着进入奎尔萨拉斯的计划。 “你的表现让黑暗之主非常满意。”提托迪奥斯用那充满狡猾的眼睛仔细地注意着阿尔萨斯的一举一动,试图找出任何不对的地方,“现在,你只需要到太阳之井去,将克尔苏加德的骸骨浸没到太阳井水之中,那样就可以复活他了。其他的,不需要我教你怎么吧?” “我们的力量随着杀戮而增强,”阿尔萨斯举起手中的霜之哀伤,露出一个残忍的冷笑,“那些脆弱的精灵是根本无法阻止我们的。” 斯坦索姆的北门外的广场一直是作为洛丹伦与奎尔萨拉斯的平民之间的交易地点而存在的。不过在安纳斯特里亚宣布退出联盟之后,高等精灵就在永歌森林的方向上种满了树木将奎尔萨拉斯保护在其中。此刻,阿尔萨斯率领着亡灵大军来到了这里,冷冷地注视着那苍郁的树林,手中的霜之哀伤一摆,命令道:“把那个俘虏带上来。” 一个高等精灵牧师被两个食尸鬼抓了上来。从憔悴的面孔上可以看出他最近过得很不好,但眼神中并没有失去高等精灵那固有的高傲,尽管他现在连站直身体都有些困难。 “告诉我,精灵!”阿尔萨斯用那冰冷剑锋在牧师的脸上摩挲着,“通往你们王国的道路在哪里?”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肮脏的亡灵。”牧师的精神似乎一下子就振奋起来,“我们的王国在森林保护之下,你们永远都不可能找到。” “是吗?”阿尔萨斯的眼睛闪过一丝幽光,“那你就没有什么用处了!”他一剑将精灵的心脏刺了个对穿,然后一绞之后再抽出来,随后就策动无敌走开了,任由那具尸体被几只食尸鬼啃食得干干净净。 “把绞肉车推出来。既然没有路,我们就自开出一条路来。” 几辆散发着腐臭气味的绞肉车被吱吱嘎嘎地推了出来。诅咒教徒们忙着向木柄顶端的铁勺内装填“弹药”。“弹药”落在树林里,那足以摧毁房屋的力量将那些苍郁的树木击倒、摧毁。一棵棵大树倒下了,露出一条宽广的大道。阿尔萨斯的眼神中露出一丝兴奋,带头策马向前。 自从基本和人类断绝了平民之间的贸易之后,安纳斯特里亚已经下令将通往斯坦索姆方向的路径毁弃,因此阿尔萨斯在树木间根本看不到一丝道路的痕迹,但这并不影响他征服这个古老王国的决心。食尸鬼用利爪将周围的树木尽数伐去,开拓出一大片空地。阿尔萨斯翻身下马,将手中的神剑插进泥土之中,宣告自己征服这片土地的开始。可以感觉到的是,身兼周围的土地正在慢慢死去,并且这种死亡正在向周围扩展。四周的亡灵都发出一种惬意的声响。死亡的土地才是这些东西最喜欢的。 “殿下,”负责向周围探查的萨萨里安走了过来,“我们发现了一个精灵,他要求见你。” “把他带过来。”阿尔萨斯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袍的高等精灵法师被带了进来。暗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双眼带着一种狡猾与欲望,胸口绣着一个阿尔萨斯并不认识的徽记。从那一身夹着金丝的衣料就可以看出这个精灵在奎尔萨拉斯的地位并不简单。 “阿尔萨斯殿下,欢迎来到奎尔萨拉斯。敝人达尔坎·德拉希尔,是银月议会目前的议长。” “德拉希尔先生,”阿尔萨斯只是咧了咧嘴角,伸手拔出地上的霜之哀伤,“希望你不是来这里浪费我的时间的。” “当然不是。”达尔坎的目光扫过神剑,流露出一种渴望的神情,但很快又将这种欲望掩饰起来,“我想我们可以做一笔交易,死亡骑士先生。” “哦?”阿尔萨斯似乎略略产生了一些兴趣。他把长剑架到正准备侃侃而谈的高等精灵脖子上,“别想跟我耍花样,精灵!” “当然不会。”达尔坎甚至可以感受到冰冷的剑锋上的丝丝寒意,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如今进入银月城的防护罩需要一把特殊的钥匙。我可以帮助你们得到那把钥匙。” “是吗?”阿尔萨斯拿去大剑,慢慢转过身看着北方,“那你想要什么?” “力量。那种比我现在更加强大的力量。”一丝狂热在达尔坎的眼中一闪而过,“我帮助你们拿到钥匙,你们给我力量,很公平的交易。” “是的,非常公平。”阿尔萨斯有些戏谑地看了看达尔坎,“那么,我同意了。现在,你就带着我的人去取得那把钥匙吧。萨萨里安!” “是的,王子殿下。”萨萨里安站得笔挺,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阿尔萨斯满意地点点头,扭头看了看达尔坎,自顾自地说道:“我允许你带死亡骑士团去,快去快回。”死亡骑士团是阿尔萨斯在得到霜之哀伤后建立的军团建制,其中包括一些自愿堕落的圣骑士和由他亲手转化而成的死亡骑士,这样一支不畏惧伤痛和死亡的骑士团发起冲锋简直是无坚不摧。 “德拉希尔先生,还请你带路吧。我希望今天就拿到那把特殊的钥匙。”虽然是在和达尔坎说话,但阿尔萨斯的眼神却一直没有离开霜之哀伤。达尔坎毫不怀疑如果拿不到钥匙,阿尔萨斯就会把自己变成缝合怪身上的某个部件。 “阿尔萨斯殿下,希望你能再宽限一些时间。”达尔坎咽了一口吐沫,眼神片刻也不敢从那把神剑上移开。 “理由。”阿尔萨斯重新把霜之哀伤放回到达尔坎的脖子上。那双眼睛里跳动着骇人的蓝光。 “那把钥匙是一块特殊的宝石,被分成了三个部分,保存在三个不同的地方,而且都驻有重兵。”达尔坎尽力偏着脖子,使自己的脑袋离那把邪恶的神剑远一点。 “好,那我给你三天时间。萨萨里安,三天之后,如果……” “三天足够了,殿下。足够了。”达尔坎忙不迭地说道,“我一定会带这位……这位将军找到钥匙的。” . 风行者之塔 沙琳德拉轻叹一声,挥手让前来汇报的哨兵退下。就在亡灵大军刚刚进入这片森林的时候,哨兵们就已经发现了它们并且快速地传递到了风行者之塔等战略要点。沙琳德拉没有想到自己刚刚上任就会遇到这么艰巨的任务。她伸手取下墙上的奎尔萨拉斯金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今天将是她作为风行者军团军团长独立作战的第一战,不管对手是谁,也不管对手怎样的可怕,她都不容失败。 三千人的风行者军团并不是完全驻扎在风行者之塔上。因此短时间内她只能召集到五百名游侠的机动力量,其他的士兵就需要信使去各个村庄、城镇召集。她带领着游侠们进入了树林,去抵抗那些敢于破坏她们的家园的怪物。 . 安欧维恩、安泰拉斯和安达洛斯就像一个大三角形一样分布在艾伦达尔河以南的森林内。这三个地点分别是太阳井魔网在南永歌森林的三处节点。达尔坎引导着这些阴森鬼气的死亡骑士正奔驰在前往安欧维恩的路上。尽管屁股被骸骨战马硌得生疼,但一贯养尊处优的领主大人也不敢抱怨一句,不然他不知道那些死亡骑士的符文剑是否会一下子砍到自己的脖子上,哪怕自己目前来说对于阿尔萨斯十分重要。 死亡骑士整齐划一的奔驰让大地都为之震动。偶尔在林间被发现的精灵平民都逃脱不了被一剑枭首的命运。随着杀戮的进行,达尔坎发现这些亡灵的气势变得愈加高昂起来。一种死亡的气息在向整个森林蔓延。 作为保管三月之钥的重要地点,安欧维恩附近驻有重兵。并且由于这里距离残余的巨魔部落很近的缘故,奎尔萨拉斯在这里驻扎有多达一千人的常备军。为了防止消息的走漏,亡灵天灾必须速战速决。一场大战即将开始! 第三十三章 三月之钥 上 安欧维恩 游侠库尔迪拉正在警惕地巡视着月亮水晶祭坛的四周。尽管很清楚跟不可能有任何敌人找到这里,但几百年所养成的习惯依然让游侠保持着随时可以对任何敌人的来犯作出反击的状态。 突然,他站住了,尖尖的精灵长耳微微扭转了一下,手中的凤凰日怒长弓微微拉开,翡翠色的眼睛仔细地看着树丛。他明明听到了……大地开始震动,库尔迪拉的脸色微变。参与过兽人战争的他很清楚,只有人类的王国的大规模骑士团才会引起这样的震动。 树丛轰地一下被冲散开来,一个黑甲骑士冲了出来,紧跟在他身后的是更多的骑士。他们的装束,并不属于库尔迪拉所属下的人类王国骑士团中的任何一个。那种浑身散发出来的死亡气息让精灵们皱起了眉头。那些黑甲骑士的座下是完全由马的骨架所组成的骸骨战马。马的颅骨内跳动着和它们的亡灵主子一样的灵魂火焰。 黑甲骑士团很快就井然有序地组成了一个锋矢阵,似乎根本没有将这群精灵放在眼里。刚刚被唤醒的精灵们正手忙脚乱地穿戴着盔甲。库尔提拉叹了口气。近三千年的安逸生活已经基本上抹去了高等精灵那种对抗森林巨魔时的热情,即使兽人战争也没有将那种激情完全唤醒。 突然,库尔迪拉注意到这些亡灵骑士的背后一个略显古怪的身影。那暗红色的长袍……是银月议会的人!银月议会之中出现了叛徒!不过亡灵骑士并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整个由亡灵骑士组成的军团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破法者组成的防线在这种潮水一样的进攻面前太过单薄了。许多破法者都被撞得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道道血花。有的亡灵骑士手中的符文剑刺穿了那看似坚固的盔甲,将破法者刺了一个对穿,,也不管那只精灵的死活,就这么吊着,继续向前冲去。整个阵地在短短的一瞬间就瓦解开来,等待这些精灵的只有冷酷的屠杀。 库尔迪拉手中的两把单手剑交叉在一起,勉强抵抗住萨萨里安沉重的一击。库尔迪拉只觉得双手发麻,单手剑差点脱手。如果是在树林之中游击,库尔迪兰有自信绝对可以磨死这个首领骑士。不过,眼前这种硬拼显然不是自己所擅长的作战方式。 所有的死亡骑士们都翻身下了骸骨战马,四处追杀着这些软弱的精灵。萨萨里安再度重重砍下。一旁的法尔提拉推开哥哥,用手中的长枪接下了这一招。萨萨里安头盔背后的脸上泛起一丝诡异的冷笑,双手一翻,长枪被一下子挑飞了出去。法尔提拉似乎被死亡骑士的举动惊呆了,站在那里,双眼睁得老大。库尔提拉急忙去推弟弟,却被一旁冲过来的骸骨战马撞翻在地。 死亡骑士的剑锋正要划开法尔提拉的喉咙,却硬生生止住了。库尔提拉感觉到那偷窥缝隙间露出的两个蓝色的光点似乎明显地跳动了一下。死亡骑士那穿着黑色战甲的身躯明显抖动了一下。他一脚将法尔提拉踹翻,踉跄地后退了两步,手中的大剑举起又垂下。库尔提拉趁这个间隙麻利地将骸骨战马的一条腿骨卸了下来,然后一把拉起弟弟,向着树林跑去。安欧维恩已经守不住了,那也就没必要在这里送掉自己的性命。 安欧维恩失守,稍北边一点的安泰拉斯也绝对坚持不了多久,如今只有赶紧前往最靠近艾伦达尔河的安达洛斯,去通知那里的守军:银月议会之中已经出现了叛徒,不能让亡灵得到最后一块儿水晶,否则奎尔萨拉斯的防御将形同虚设。 . 永歌森林南端 如今这里在几万只亡灵不知疲倦的建设下已经具有了一定的规模,出现了一座简易的城堡。无数的幽魂在附近的树林之中哨探着精灵的动静。阿尔萨斯用手抚摸着霜之哀伤,眼中竟然有一种柔情的目光。 “终于来了吗?”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向一旁的无敌。他不会给他的敌人任何机会,因为他是阿尔萨斯! 沙琳德拉在灌木丛中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外面的动静,丝毫不知道她的行踪已经被阿尔萨斯发觉了。她有些惊讶地看着这座突兀建立起来的城堡,惊讶于这些没有脑子的亡灵的强大力量。自己能不能独立消灭这些入侵者,她不禁些怀疑,但很快又坚定了自己的信心。 地皮轻微地抖动了一下。两个巨大的如同白色圆球一样的东西从城门中“走”了出来。每一步都会带起大地的一阵震动。沙琳德拉吃惊地看着这两个巨大的亡灵,小嘴儿张得老大。忽然,她发现这两个亡灵已经离她很近了。该死,这群亡灵是冲着她来的!她明白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转身爬上树梢,稍作停顿就跃向下一棵树。 两个憎恶如同推土机一样在树林中行进。树木被毫不费力地推倒在地。森林很快就被开辟出一条宽阔的“小径”。阿尔萨斯带领着大群的食尸鬼紧随其后。游侠们在树梢上向着这两个怪物努力地射击,但那些细细的箭矢只是穿透了两只憎恶的表皮,钉在了上面,丝毫不能阻碍两只憎恶的行动。游侠们不得不在树木间蹦来跳去,以免倒霉地落在被推倒的树上。如果有哪个家伙倒霉地落到地上,就会很快被食尸鬼撕成碎片。 “呜——”沙琳德拉用腰间的小号角吹响了撤退的信号。继续在这里纠缠下去根本无法取得任何进展,不能增添那些徒劳的伤亡。游侠们好像听到了天国的乐章一样,飞快地消失在树林的尽头。 . 艾伦达尔湖南端的远行者营地 库尔提拉带着身受重伤的法尔提拉来到了这里。刚才在树林中,如果不是突然出现的几个神秘人物,法尔提拉恐怕早就被一群食尸鬼撕成了碎片。那些神秘人物很快就消灭那些亡灵,然后悄然无声地离去,中间甚至没有看兄弟二人一眼。 这个营地一直以来只是作为对森林巨魔的城市祖阿曼的监视点而存在。尽管森林巨魔的余孽在兽人战争之后又死灰复燃的趋势,但高等精灵并不认为这些手下败将会真的掀起什么风浪,因此这里大部分都是一些前来猎杀巨魔的零散游侠之类的,并没有太多的驻军。 库尔提拉到这里来,一方面是想找人将弟弟送回到银月城去,同时取道这里,从日冕村方向绕过阳痕峰,前往安达洛斯。因为一大群食尸鬼已经紧追着那些死亡骑士的脚步来到了这附近,并且在那些死亡骑士的指挥下开始进攻安泰拉斯,完全阻断了通往祖阿曼的东西干道。来到营地的第一时间库尔提拉就向这群游侠通报了亡灵入侵的情况,他可不希望奎尔萨拉斯的精锐战力白白折损在这里。 . 现在,从亡灵根据地到艾伦达尔河之间的道路在两只巨型憎恶的开辟下被完全打通了。土地泛起一种死亡的黑色,带着浓重的诅咒气息,这种感觉让行走在上面的亡灵会感到十分享受。 这两只憎恶是阿尔萨斯成为死亡骑士以来的“处女作”,因此他决定赐予这两个缝合怪以命名的荣耀——纳克雷洛特和卢兹兰。他相信他的两个宠物会给这些精灵带来难忘的记忆的。风行者军团的游侠在其间曾经不停地骚扰他们,这让阿尔萨斯感到一阵厌倦。他调动了所有的食尸鬼、憎恶和绞肉车,按照幽魂所侦查出来的位置,一口气推进到风行者之塔脚下。 风行塔上 精灵的军队已经慌乱成一团,即使沙琳德拉极力安抚也没有用。她有些悲哀地望着山脚下的亡灵大军,难道风行者军团的荣耀就这样在自己的手中失去?不,她绝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她握紧了手中的法林鲁什,心下一片惨然。自己和哈杜伦·明翼之间的斗争有什么意义呢? 风行者之塔前面狭窄的山道被亡灵的大军的密集阵形挤得满满腾腾,偶尔还有食尸鬼被憎恶挤落到山下,但这并不能影响亡灵大军的进攻热情,简直将亡灵大军那种不怕伤痛、不怕牺牲的战斗风格发挥到了极致。精灵的箭雨对亡灵的这种战术毫无用处,因为对于亡灵来说,全身的大部分都不属于要害的范畴。 “启动撤离魔法阵。”沙琳德拉叹了口气。敌强我弱,非战之罪。自己不能让风行者军团的有生力量全都消耗在这种地方。 在风行者之塔底部有一个魔法阵,是用来作为风行者军团的紧急逃生手段。沙琳德拉在两名魔法师的陪同下,打开封存魔法阵的密室,将手上那枚象征着风行者军团最高权力的指环轻轻印在魔法阵中央的一个图样上。魔法阵缓缓亮了起来。 第三十四章 三月之钥 下 风行村 尽管在接到沙琳德拉的警报之后,大多数村民都撤离了这里。但还是有一些舍命不舍财的村民送掉了性命。阿尔萨斯驱动着无敌,慢慢走近村子里。有些享受地感受着周围那些迟迟不愿散去的、充满了怨恨的灵魂。 “既然你们不愿意散去,那么就永远留下来吧。” 霜之哀伤高高举起。四周的灵魂惊恐地被一股庞大的、专门针对灵魂的吸力拉向神剑。在神剑之中,这些灵魂的意识都被抹去,只保留那种怨恨。结合着这附近充沛的奥术能量,一个个崭新的怨灵从神剑之中飘出来,开始在村庄之中游荡。这些怨灵的灵魂深处只剩下一种怨恨,但是它们并不知道自己到怨恨什么。怨恨一切,毁灭一切。这是它们唯一的念头。 风行者之塔的传送阵的另一个传送点出现在金雾村。在最后一名游侠走出传送阵之后,一旁的魔法师立刻摧毁了传送阵,以免天灾军团追来。沙琳德拉如今有些茫然,他不知自己是否真的能够击败这些入侵者,但身上的责任不允许她放弃。 “军团长,有一个来自安欧维恩的幸存者要见您。” “什么?”沙琳德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太阳之井保佑,希望不要是三月之钥出现了问题。” 库尔提拉如今一脸疲惫,艾伦达尔湖南端的远行者营地的游侠们已经主动承担起护送着他弟弟从日冕村方向撤退的任务。他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这里。因为他清楚风行者军团的撤退路线就在这里而且仅仅只有风行者军团的话恐怕很难击退这些亡灵。但他只希望风行者军团的游侠们及时地将安达洛斯的三月之钥的最后一个部分保护起来,那样的话,奎尔萨拉斯的防护罩将无懈可击。 . 苦难岛上 偷偷跑出来的希尔瓦娜斯和温雷萨正躲在山洞里。可以感觉到,一层阴霾正在慢慢吞噬艾伦达尔河以南的天空。希尔瓦娜斯站起来,跺了跺被阵阵阴风冻得有些发凉的脚,伸手把妹妹也拉了起来。 “你在这里等着我,我一会儿到湖对面去看看。”她摩挲了一下妹妹那柔顺的秀发,轻轻在妹妹额上吻了一下。尽管这么久了,她还是有些不由自主地把妹妹当作一个小孩子。嗯,自己是不是也应该为塞林生一个孩子?她不觉有些脸红。 水上行走药剂。这种炼金产品可以让人具有短时间内在水上行走的能力,本来是塞林纳尔随手扔给她们玩的,却不想被希尔瓦娜斯保留了下来。即使是行走水面上,精灵游侠依然能够保持着自己不会发出任何声音。水面在她的脚下微微凹陷,好像柔软的草地。 一声悠长的龙吟从天际传来。希尔瓦娜斯不禁眯缝起眼睛,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看来塞林和大姐已经回到了高塔,并且发现自己和温蕾萨偷跑出来了。她毫不怀疑塞林纳尔具有找到自己的能力。她可不希望这么快就被抓回去。 此时,苏伦的陆行鸟养殖场内,塞林纳尔将奥蕾莉亚扶上鸟背。 “莉亚,必须尽快找到她们两个。现在的奎尔萨拉斯已经不再像以前一样安全了。” “我知道。”奥蕾莉亚点点头,伸手抚了抚两侧箭壶露出的白色箭羽。 “你也要注意安全。去吧,嘟!”陆行鸟撒开长满老茧的爪子,沿着大路飞奔起来。塞林纳尔目送着妻子远去,低吼一声,变成巨龙形态,震动着紫黑色的双翼,飞了起来! . 安达洛斯 用来封印三月之钥的月亮祭坛已经化为废墟。废墟的四周是一个个不甘地大睁着双眼的精灵游侠的尸体。达尔坎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块水晶拼在另外两块水晶上。三月之钥猛然爆发出一道强烈的白光。一直紧盯着他的阿尔萨斯不由捂住了眼睛。白光过后,一块由三个不同颜色的部分组成的宝石静静悬浮在精灵领主的手中。但很快阿尔萨斯就伸手将钥匙夺了过去。 “就是这枚钥匙?”阿尔萨斯用那闪着蓝光的眼睛仔细打量着这枚依然散发着温和的红光的宝石。 “没错,殿下。”达尔坎有些不舍地看了看宝石,有了它,我们就可以轻易破开防护罩。 “很好,那我们……”阿尔萨斯抽出腰间的霜之哀伤“什么人?” 一道银光裹着浓重的杀机,直取达尔坎的咽喉! 叮!!!箭矢被神剑磕飞出去。一抹绿影飞快地消失在林间。达尔坎急忙撑起了魔法护盾,然后才掏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冷汗。 . 亡灵大军离开了被阿尔萨斯命名为戴索姆的死亡之城,沿着一条近乎直线的路径向着银月城推进。那些被无数的亡灵践踏过,并且被亡灵身上流淌的腐液所侵蚀的土地凹陷下去,呈现出一种死亡的黑色。即使是最强大的圣光也无法净化这些亡灵天灾留在这片大陆之上的死亡印记。就好象是在奎尔萨拉斯那份美丽中狠狠地划出的一道疤痕,无法被岁月的流逝所消除的疤痕。 巨大的憎恶背后是潮水般的食尸鬼和僵尸。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的绞肉车跟在最后。来自诺森德的石像鬼和地穴恶魔占据了天空和地下。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死亡的阴影降临在奎尔萨拉斯。 风行者军团的残余部队已经撤退到了晴风村,并在村庄各个入口构筑了简陋的壁垒,尽管不能说十分有用,但也是聊胜于无吧。安达洛斯的战斗已经让风行者军团元气大伤。现在沙琳德拉身边所剩下的只有一些游侠和几名魔法师。即使最后奎尔萨拉斯驱逐了这些入侵者,风行者军团的番号是否还会保留下来还是个问题。她并不怀疑安纳斯特里亚会抓住这个机会排挤掉风行者家族在军队中的最后一丝影响。 艾伦达尔河上的桥已经被精灵们破坏掉了,但这并不能阻止不死族的前进。阿尔萨斯很快就让他那些绝对忠诚的士兵搭建了一座新的桥梁——一座用尸体和腐肉组成的桥梁。几十个僵尸涉水进去,直接就躺在河里,一层又一层的尸体垒起来,直到绞肉机和憎恶能够勉强通过。当然,其中一些尸体因此而支离破碎无法缝合,再也派不上用场了。对于它们,阿尔萨斯几乎是温柔的慢慢解除控制,赐给他们真正的死亡——这是不死族最为奢侈的奖赏。除此之外,这些尸体还能污染河水,又是个额外的武器。 通过河流的亡灵受到了一些阻碍——一群树人。尽管在憎恶可怕的重量和食尸鬼的利爪面前,这些一直沉睡在奎尔萨拉斯森林深处,甚至在兽人战争中都没有被唤醒的古老精灵显得脆弱不堪,但是它们亡灵还要顽强的生命力却让阿尔萨斯感到恼火。 “点火!” 亡灵不喜欢火焰,但为了彻底消灭这些麻烦,亡灵们还是使用了这种他们最不喜欢的元素。无数燃烧着的骷髅和食尸鬼直冲进树林,将那些高大的树木点燃。一时间,整个森林陷入一片火海。 “这群该死的亡灵!”沙琳德拉恨恨地攥紧了拳头。 第三十五章 宿命 【天杀的海科导老师!明天流星还要继续考。】 火焰!死亡!毁灭!原本充满欢声笑语的永歌森林正在大火中啜泣。消灭了树人的亡灵大军从东西两个方向向着晴风村的方向包夹过来。村民已经完全撤离的晴风村里,所有风行者军团的成员围聚在火盆旁紧张地擦拭着自己的武器。 “希望银月城能及时收到我们的警告。”沙琳德拉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用力挂上奎尔萨拉斯金弓的弓弦,“一切只有靠哈杜伦·明翼那个白痴了。” “大人,他们来了。”一直守候在村庄最高处的哨兵跑了进来。 “准备战斗,我们要尽量拖延他们的脚步。”她反手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白羽箭,慢慢搭在弓弦上,用手指扣住。 阿尔萨斯现在非常不爽。是的,他感到很不痛快!从安达洛斯开始一直有一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吊在后面。不,那个家伙比阴魂还要难缠!即使是隐形状态下的阴魂也无法接近那个家伙。因为那个家伙的六识似乎极为敏锐,稍有风吹草动就会立即远遁。那时不时的冷箭已经射穿了不少亡灵的颅骨。从阴魂哨兵反馈的信息来看,似乎是一个女性精灵。不过此刻的阿尔萨斯可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心思。他现在只想抓住那个精灵,残忍地杀掉她,然后狠狠地折磨她的灵魂。 温蕾萨已经被奥蕾莉亚找了回来。这个迷糊的小丫头居然在苦难岛上的山洞睡着了。不过希尔瓦娜斯暂时还没有找到。塞林纳尔留在风行者三姐妹身上的魔法印记并不是当初留在迦罗娜身上的那种追踪印记,因此他也只能简单地感应到希尔瓦娜斯的气息,无法确定她所在的位置。 晴风村,陷落!尽管沙琳德拉原本就没准备在这里彻底阻挡住亡灵大军,但两面包夹的亡灵大军还是让游侠们以比她想象中还要快地落败了。冲出包围圈的游侠们向着阳帆港的方向逃去。阿尔萨斯并没有追击,而是露出一个残忍的冷笑。他左手微微一抬。一只石像鬼从半空中俯冲下来,将一颗还在滴血的精灵头颅扔在无敌的脚边,正是沙琳德拉所派出的信使,不过目前只剩下一颗头颅了。银月城,什么消息也得不到! 希尔瓦娜斯尽力将身体隐藏在树叶间,慢慢将手中的长弓拉开,轻轻搭上一支白羽箭,用右手食指紧紧扣住,慢慢将箭头对准那个死灵战马背上的身影。去死吧,屠夫! 箭矢裹挟着精灵的仇恨直射向死亡骑士的头颅。只见那把宽大的符文剑不可思议地一挡。箭矢击打在符文剑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希尔瓦娜斯知道这种机会只有一次,转身向另一棵树上跃去。她并没有看到阿尔萨斯的唇角边泛起一丝冷笑。 就在她刚刚跃离树梢的时候,一种不祥的预感一下子涌上心头。几乎就在眨眼之间,周围的所有树木齐刷刷地倒了下去。一大群蜘蛛一样的丑陋生物从地下冒了出来,突出一根又一根蛛丝一样的东西,一下将还飞跃在半空的希尔瓦娜斯粘了个结实。女游侠一下就被从空中拉了下来,姿态很不雅观地摔在泥土中。那些蜘蛛生物蜂拥上来,又往她身上缠了五六层蛛丝。接着,她被两个食尸鬼抬着,来到阿尔萨斯跟前。 “你那苍蝇一样的行为令我感到厌倦了,精灵!我不会再浪费时间来和你做游戏了。”阿尔萨斯翻身下了无敌,慢慢走到被蛛丝捆成一个粽子的游侠跟前,“你已经激怒我了!好好享受一下死亡的快感吧!”他缓缓抽出腰间的霜之哀伤,将将剑锋轻轻贴在女游侠的脸上,准备给这个令他感到厌倦的精灵来上一个痛苦的死亡,然后慢慢折磨她的灵魂。 突然,一种恐惧的感觉涌进他已经死亡的心灵。他急忙将神剑高举起来,因为他的本能和耐奥祖的声音都明确地告诉他,如果不这样做他就会被彻底的毁灭! 锵!!!艾斯卡尼重重地砍在霜之哀伤上。带着巨龙俯冲的高速和山岳般的力量的奎尔扎拉姆一下子就将死亡骑士砍飞了出去。阿尔萨斯将身后的无敌撞翻,然后又撞进一大群食尸鬼中间才勉强停下来。塞林纳尔反手划开希尔瓦娜斯身上的丝茧。将浑身变得虚弱的游侠单手抱在怀里。尽管没有提托迪奥斯这种几近半神的强者在场,塞林纳尔依然不敢在这里耽搁太久,否则他绝对无法保证希尔瓦娜斯的安全,要知道亡灵生物可是基本无视龙威所带来的威慑的! “烈焰风暴!”火元素在他的完美控制之下形成了一个环绕在二人周围的巨大圆环,一下子就将大多数的亡灵迫退出去。借着大火还在燃烧的光景,他用手中的奎尔扎拉姆快速地在空中划出一个传送魔法阵。一道紫黑色的传送门缓缓张开,他立刻抱着怀中的女孩子走了进去。 就在他离开之后,阿尔萨斯也从亡灵之中走出来,死死盯着那座烈火中心的传送门,又看了看手中的霜之哀伤,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 沙琳德拉不知道自己这些人到底要到什么地方去。晴风村的失败已经几乎榨干了这支军队的最后一丝战力。在阳帆港,疲惫不堪的游侠部队遭遇到了空前的石像鬼袭击,这让他们又损失了大部分的人手。即使侥幸泅水逃到静谧海岸的精灵们也都已经吓破了胆,整支军队——如果目前这些人数还算是军队的话完全陷入了一种恐慌与迷茫。 “回银月城!”沙琳德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下了最后一个命令。 . “她怎么样?”奥蕾莉亚有些焦急地看着依然昏迷不醒的妹妹。她不禁有些自责,如果不是自己……,妹妹也就不会……温蕾萨小心翼翼地站在一边。她知道大姐现在的情绪十分不好,还是不要自己找骂了。 “我还是去的有些晚了,尽管她没有受到任何身体上的伤害,但霜之哀伤的气息已经伤害了她的灵魂。”塞林纳尔放下希尔瓦娜斯的皓腕,“这个治疗过程太漫长了,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莉亚,你现在就去组织那些愿意离开的高等精灵。阿尔萨斯推进的速度远远超乎我的想象。看来,我们必须立刻做好撤离的准备了。风行者军团……”他轻轻摇了摇头。 风行者军团,完了! 试图返回银月城的沙琳德拉等人在距离银月城不远的地方被亡灵大军截住了。沙琳德拉苦笑着摘下背上的金弓,回头看了看所剩无几的游侠们,深吸了一口气,高声说道:“进攻,为了奎尔多雷!为了奎尔萨拉斯!” “为了奎尔萨拉斯!”所有的游侠怀着视死如归的悲壮,射出了手中的箭矢。尽管在潮水般的亡灵大军面前,这点打击微不足道,但他们并不奢望能就此阻挡住这些亡灵,自希望消灭更多的敌人,这样也许会给银月城中的那些他们的挚爱争取出更多的生存的机会! “anar‘alah,anar’alahbelore,quel’dorei,shindufallahnasin’dorei……”不知是谁首先唱起这首从万年前开始传唱的古老歌谣,很快所有精灵都唱起来了,尽管他们的手还在机械地射出箭矢,直到将所有箭壶射空。敌人更近了一些。游侠们扔掉已经没有任何作用的长弓,抽出腰间的短剑和匕首,冲进亡灵当中,将一个又一个敌人砍倒,直到自己受伤倒下,被蜂拥而来的亡灵撕成了碎片。 沙琳德拉默默地看着那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高唱着挽歌,消逝在死亡的浪潮之中,神色凝重地抽出了背上的缚誓者。自从自己将血滴在这柄战刃上的时候,那个誓言就已经成立:自己必将为银月城,为奎尔萨拉斯战斗到自己生命的最后一息。 希尔瓦娜斯,我让你失望了。我没有把风行者军团带向荣光,反而带领着它走向了灭亡。 战刃的刀锋带起一道银光。一个食尸鬼瞬间被战刃分尸。但立刻就有两个补充上来。沙琳德拉仍然像永歌森林中野性的山猫一样战斗着,将悲痛和暴怒化为力量。她要在死之前拉尽可能多的敌人垫背。 他们就要突破防线了…… 它们一步步逼近,逼近,腐臭几乎让她无法忍受。太多了。沙琳德拉没有停下来,尽管长时间的开弓放箭和挥动战刃已经让她的双臂感到酸痛。她要坚持战斗直到彻底被它们摧毁,直到—— 僵尸却突然停止了进逼,退到一边站着不动了。沙琳德拉喘着粗气,将战刃尖端插进土里,就着这样斜靠在上面,看向小丘下面。 他在那里,就在他那匹死灵战马背上。他注视着她,任风舞动着苍白长发。游侠将军挺直身子,擦掉脸上的血和汗。自己不可以在这个敌人面前失去自己的高雅。 阿尔萨斯举起发光的符文剑致了一个礼:“我向你的勇敢致敬,精灵,不过你无路可走了。”奇怪的是,他的赞美听起来仿佛是认真的。 沙琳德拉竭力吞咽着,尝试着呼吸到更多的从死亡骑士的方向吹来的新鲜一点的空气,嘴里却干透了。她把武器从泥土中抽了出来。“那我就在这里抵抗你,刽子手。anar‘alahbelore,为了永恒的太阳。” 他灰色的嘴唇微微抖动了一下。“如你所愿,游侠将军。” 他甚至懒得下马。骷髅马嘶吼一声向她扑来。阿尔萨斯左手持缰,右手带起巨剑。沙琳德拉发出一声悲愤的吼声,吼声因为干裂的嗓子而变得嘶哑。即使自己牺牲掉生命,恐怕也无法挽救奎尔萨拉斯灭亡的命运,这些怪物根本不是奎尔萨拉斯的任何军队可以阻挡的,也许自己将作为奎尔萨拉斯的末代游侠将军这样死去。 她试图用手中的战刃招架。但符文剑上传来的巨大力量立刻让她双手发麻,战刃脱手飞出,重重地摔落在尘土中。剑刃轻而易举地刺穿了她。寒冷,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被符文剑上所传来的寒意冰冻了起来。 阿尔萨斯抽回剑,她倒下了,鲜血喷涌而出。冰冷的石地板使她颤抖,剧痛仿佛要将她撕裂。她下意识的伸手徒劳的捂住腹部的伤口,仿佛以为用手就能止住血。 “杀了我!”鲜血顺着她的唇角地落在尘土中,“让我痛快地……死去。” “女人。”阿尔萨斯的脸上带着残酷的冷漠,“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我最不想给你的,就是一个痛快的死亡。” “不。”她喃喃地说,“你怎么敢——” 她没有说下去,或者她说已经说不下去了。所有剩下的话语都化作一声几乎可以响彻云霄的尖叫。她的灵魂被硬生生从还没有完全死亡的躯体中撕扯出来。尖叫从那已经不再是实体的嘴唇中夺路而出,这是一声切骨的悲号,却不仅止于发泄她自己经历的苦难,还使听到的人血凝心悴。 第三十六章 太阳之井 【我承认昨天的言辞可能激烈了点,在这里向《魔兽的纪念》作者道个歉。因为一个女玩家,能把魔兽历史了解那种程度已经相当不容易了。流星现在也没有精力去和别人吵架了。只是没想到今天早晨又被疯狗咬了一口。劝大家尽快接种狂犬疫苗,做好免疫工作。在这里再次声明一下mainid这人就是一条疯狗,大家自己注意。】 “银月城的居民们!”阿尔萨斯站在银月城的牧羊人大门外,手中的霜之哀伤闪烁着寒光,“我已经宽宏大量的给了你们投降的机会,但你们冥顽不化的拒绝了。要知道在今天,你们整个种族和你们古老的传统将一并被抹杀!死神亲自来接管你们了不起的王国了!” “进攻!” 铺天盖地的食尸鬼和骷髅就像海浪一样一波又一波地涌向银月城的城墙。魔法师们在匆忙之间撑起的防护罩在亡灵大军不停的攻击下发出痛苦的嗡鸣。城墙顶端的魔法防御塔根本不需要任何瞄准,随便射出的一道光束就会击中大片的亡灵,但这又有什么用呢?这些亡灵在如此汹涌的亡灵大潮面前只是微不足道的沧海一粟。很快,魔法塔中原本储存的魔法能量就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了。只能通过魔法师注入魔法能量来维持,但威力已经大不如前。 接到警报的逐日王庭在第一时间内就派出整支皇家魔导师军团前来支援。但是很快的,鹰翼广场前线的防御已经出现了崩溃的预兆。毕竟西城区居住的主要都是一些平民,因此这里的防御就会稍显薄弱一些。 不过,此时,就在银月城西城区,许多高等精灵已经做好了撤离的准备。是的,所有有撤离意愿的高等精灵们在奥蕾莉亚和温蕾萨的组织下正在有序地撤往逐日岛。在那里,塞林纳尔已经构建起一个传送门,可以让这些人安全地到达达拉然,然后再由达拉然离开这片大陆。塞林纳尔虽然乐意见到这个已经开始有些腐朽的高等精灵王国就此灭亡,但却不愿见到这片王国的废墟上血流成河。 “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粉碎这些城墙。我们到太阳之井去!”显然,阿尔萨斯对天灾军团目前的作战进度感到十分的不满,尽管它们已经在悍不畏死地战斗。 城墙在上百架绞肉车、从精灵那里缴获的弩炮和投石车的近乎无停顿地轰击下变成一片瓦砾。死亡骑士团在第一时间冲了进去,而他们的前锋正是他们的首领——阿尔萨斯。 银月城的防御者们崩溃了。士兵们已经开始四散逃命,只有那些奥术守卫还在坚定地执行着保卫银月城的命令,但很快也在亡灵潮水中变成一块块废铁。躲藏进自己家里的高等精灵们被亡灵找了出来,撕成碎片。整座城市充斥着哭喊声、亡灵啃食肉体时的咀嚼声,还有建筑物被推倒时碎石滚落的声音。 “看来你可以有更多的手下了。”阿尔萨斯看了一眼飘到自己身边的女妖沙琳德拉。尽管他很清楚这个女妖是如何的仇恨自己,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在巫妖王的意志下,她不能反抗自己。是的,绝对不能。 一道道气旋一样的白光从银月城的各个角落连接到神剑上,渐渐被吸附到神剑之中,又从神剑走出来,在他的面前化作一个个新生的女妖。 “陛下,”原本在城中四处杀戮的萨萨里安跑了回来,“安纳斯特里亚跑了。石像鬼看到他上了一艘船,到北边的岛上去了。” “继续前进。”原本获得更多女妖的喜悦被一扫而空,“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们到达太阳之井,任何人。” 逐日岛上,在塞林纳尔的带领下,几个逃亡到岛上的魔导士一起施法摧毁了通往银月城的桥梁,这样至少可以延缓一下天灾军团的脚步,为其他平民的撤离争取更多的时间。想来阿尔萨斯也不会在这里浪费霜之哀伤的力量。 死亡之痕在继续向北延伸。这道被死亡之犁犁出的道路就像一道巨大的伤疤,将奎尔萨拉斯分成两半。直接穿过被绞肉车砸成碎片的北城墙,天灾军团来到了与奎尔丹纳斯仅仅隔海相望的海岸边。阿尔萨斯甚至可以从这里望到奎尔丹纳斯岛上的精灵游侠。 “你过不去!”沙琳德拉用她那有些缥缈的声音嘲笑着阿尔萨斯的愚蠢,显得有些幸灾乐祸,“你不可能用尸体填平海峡。就算用整座城市都不够。你没法再前进了,失败的滋味真甜蜜呢。” 阿尔萨斯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却让她感到一阵撕心裂肺般地剧痛。那种让人的灵魂都感到战栗的尖叫声再次从她虚幻的嘴唇中夺路而出。 死亡骑士将霜之哀伤掷向海岸,几乎着迷的看着它打着旋抛落,剑尖着地插进沙里。 “那声音……”沙琳德拉有些恐惧地看着斜插在沙土中的霜之哀伤,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畏惧让她不可避免地后退。那邪恶的声音吟诵着古老而深奥的咒语。在几乎所有亡灵震惊的目光中,海水开始冻结,冻结成一座坚固的冰桥,即使是绞肉车和憎恶走在上面也不会出现一丝裂纹。 “欢呼吧,我的子民们!这是巫妖王的力量!” 亡灵大军沸腾了。各种亡灵都发出了千奇百怪的声响。随着阿尔萨斯再次拿起长剑一指,潮水一样的亡灵大军涌上了冰桥。奎尔丹纳斯岛上的守卫徒劳地用火焰轰击着这座带来死亡的冰桥,试图把它击碎。但霜之哀伤的力量并不是那么容易对抗的。 守卫们很快就被亡灵之潮吞没。登上奎尔丹纳斯岛的阿尔萨斯带着一种嘲弄的目光看着眼前这座宏伟的精灵建筑。在亡灵天灾的死亡之犁面前,任何阻碍都会被无情地毁灭。 “毁掉这里!”声音冷酷而充满杀意。他没有心情去寻找什么入口,也没有心情去和那些隐藏在建筑之中的精灵们捉迷藏。直接摧毁这里,生生破开一条通往太阳井的道路,这就足够了。 这时,旁边一个已经倒在地上的精灵侍卫一跃而起,手中的双手剑轻松地砍掉几个食尸鬼的脑袋,向着阿尔萨斯的方向杀来。但阿尔萨斯并没有丝毫动容,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很快,那个精灵被一名死亡骑士的符文剑洞穿了心脏,重新倒在了地上。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天灾军团摧毁这座精灵建筑的速度。庞大的精灵宫殿被硬生生砸成两半。隐藏在其中的精灵们很快被无数亡灵杀死,这其中就包括银月议会的三位领主。 “陛下,”蜷缩在骸骨战马上的达尔坎有些谄媚地走了上来,“只要上了前面的斜坡前面,很快就到太阳之井了。” “很好!”阿尔萨斯那铁灰色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味不明微笑,“带我到那里去。你很快也会得到你所想要的。” “遵命,陛下!” 阿尔萨斯仅仅带着死亡骑士团,跟随着达尔坎前往太阳之井。毕竟其他亡灵兵种行动过于迟缓。而一路上,他们并没有受到任何阻碍,顺利得令阿尔萨斯都有些怀疑。 太阳之井跟前,孤独的精灵国王手持着烈焰之击,等待着堕落王子的到来。他已经命令哈杜伦·明翼带着剩下的晨锋军团士兵离开了这里,从北边的阳湾港出海。他不能不为自己的王子留下一点火种,哪怕奎尔萨拉斯的历史就会在今天终结。 “让开!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精灵!” 安纳斯特里亚慢慢转过身。他的双眼已经被两团燃烧的烈焰取代。他看到了堕落王子背后的那个叛徒,是的,那个甚至已被他信任的家伙。 阿尔萨斯知道应该终结这个顽固的老家伙。他抽出霜之哀伤,跃马冲了过去。但安纳斯特里亚已经不在死灵战马的冲锋路线上。还不等阿尔萨斯做出反应,他已经半跪下来,手中的烈焰之击重重地扫在死灵战马的前腿上。 “无敌!”阿尔萨斯大吼,死灵马翻腾着企图用失去前蹄的腿站起来,目睹此情此景,死亡骑士仿佛自己挨了一刀。他翻身下了已经倒在地上的死灵战马,手中的长剑重重地砍向老国王的脑袋,带起一道银光。安纳斯特里亚举起烈焰之击招架,但是古老的精灵武器敌不过那把符文剑,它也不可能与之匹敌。剑刃撞击的一瞬间它便砰然断裂,刃端疯狂的飞旋开去。但安纳斯特里亚及时躲开了被一击毙命的危险,只是从左肩到右肋的的盔甲被狠狠开了一道口子。 “死吧!”王子的话语中带着无比的仇恨。他一剑刺入了安纳斯特里亚的腹部,这样这个老精灵就不会立刻死亡。他有些愉悦地看着精灵国王那痛苦的表情,手中长剑轻轻一绞。安纳斯特里亚痛苦地瞪圆了双眼,他甚至快把自己的舌头咬烂了。死亡骑士继续绞动着,直到将尸体的腹部完全绞出一个大洞。 死灵战马很快被亡灵法术修复了。对于这些亡灵来说,只要灵魂没有被打成碎片,任何伤害都不能真正毁灭他们。阿尔萨斯捧着装有克尔苏加德遗骸骨灰瓮,慢慢走到太阳井跟前。达尔坎已经将太阳井表面的防护罩弱化。他慢慢翻转手中骨灰瓮,让遗骸全部落入井水之中。金色的井水开始变得发黑 “复活吧,亡灵巫师!你的主人再次需要你的效忠!” “正如巫妖王所许诺的那样,我重生了!他赐予了我永生!”太阳井上亮起一道白色的光柱,一个骷髅骨架从井水之中站了起来,蹒跚地从井水中走了出来。而太阳井的白光愈来愈亮,终于—— 轰!!! 太阳井的井水爆炸了,把井边的一切都掀飞了出去。阿尔萨斯和克尔苏加德都没有受到什么真正的伤害,但但达尔坎的情况看上去就有些不妙了。 “现在,是付给你报酬的时候了。”霜之哀伤瞬间刺入了这个高等精灵叛徒的心脏,“永远为巫妖王陛下效忠吧!” 第三十七章 安薇娜 达拉然 希尔瓦娜斯正安静地躺在床上,似乎是睡着了。没错,塞林纳尔回到达拉然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利用梦境药剂让希尔瓦娜斯进入了深度睡眠,然后将她的灵魂送入到翡翠梦境休养。是的,只有利用翡翠梦境来缓慢修复霜之哀伤的气息对她的灵魂所造成的伤害才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有伊瑟拉代为照顾,他还是很放心的,或者说是暂时放心了,这样也就可以安心作别的事情了。 在带领着众多高等精灵难民回到达拉然之后,塞林纳尔立刻使用魔法传讯水晶联系艾格文。这些高等精灵不能留在这里,不然当初救下他们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达拉然也终究摆脱不了毁灭的命运。这些精灵的到来,达拉然方面并不知情,甚至包括他们的王子,凯尔萨斯·逐日者。 凯尔萨斯已经离开了达拉然,带领着一部分随从返回奎尔萨拉斯。塞林纳尔除了希望他不要和亡灵天灾的大军正面遭遇之外,并没有过多在意。他率领着这群高等精灵难民中的魔法师们开始构筑一座庞大的传送魔法阵。毕竟要送这么多人跨越无尽之海,可不是一座简单的传送门就可以办到的。 这群高等精灵被临时安置在已经荒废的洛丹米尔收容所。尽管让这些高傲的高等精灵去住那些兽人的留下的肮脏的破旧板房实在是和杀了他们差不多,不过相比于葬身于亡灵之口和无家可归,这群精灵宁愿窝囊上一阵子。好在塞林纳尔已经提前用魔法扫帚打扫过这里,所以这里再经过一群精灵法师们奢侈地使用水系魔法刷洗了一遍之后,已经勉强可以被这些精灵们接受了。 在达拉然的大部分人眼中,塞林纳尔似乎又一次离开了达拉然。而目前整个达拉然的势力随着吉安娜、凯尔萨斯和克拉苏斯的离去,已经基本完全掌握在了安东尼达斯等人的手中 亡灵大军在克尔苏加德成功复活之后就撤离了奎尔萨拉斯,只留下少数亡灵四处扫荡着残余的精灵。因此当凯尔萨斯回到银月城的时候,只有一片废墟和众多失去了魔力源泉的子民在等待着他。这段时间里,已经有不少高等精灵因为吸收了被污染的太阳之井魔力而成为了失心者。即使是其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的魔瘾的高等精灵们也开始变得虚弱。凯尔萨斯意识到,被污染的太阳之井已经不能继续为高等精灵们提供清洁的魔力。因此,凯尔萨斯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摧毁太阳之井。 在罗曼斯等几位硕果仅存的皇家魔法师的帮助下,凯尔萨斯开始启动在奎尔萨拉斯建立之初就设置好的毁灭太阳之井的程序。太阳之井魔网的魔力开始逆流,开始汇聚到太阳之井当中,形成了一个可怕的“核”。“核”当中蕴含着几乎是太阳之井全部精华的能量。并且这些能量还在不断压缩,变得愈加浓郁。只是还需要一个契机。 “梅里,我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么?” “都准备好了,老师。”老巫妖的声音依然像破铁片摩擦一样刺耳,“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就开始吧。”塞林纳尔将目光远远投向奥特兰克山脉的方向,“我现在还没打算和阿克蒙德打个照面。梅里,你来操纵太阳井魔网支线。” “好的,老师。”梅里抬起骨架一样的手,扶了扶因为死皮老化而有些松松垮的下颌,走到传送魔法阵一端的一个小魔法阵内。只有他才能不受已经被污染的太阳井魔网的堕落能量的侵蚀,反而会从中受益。魔网线路上的堕落魔力随着咒语的进行正在不断被抽干。奎尔丹纳斯岛上的太阳井高地之内,由太阳井精华所形成的“核”也开始发出不稳定震颤,似乎随时都会彻底爆炸开来。 永恒之眼内,原本一直在沉睡的玛里苟斯全身打了个寒战,睁开了双眼。他感受到艾泽拉斯世界的魔网出现了非同寻常的变化。 “泰莉!” “出了什么事,父亲?”蓝龙公主从传送门飞了进来。和织法者那庞大的身躯相比,泰雷古萨的身形要娇小太多了。 “去把卡雷苟斯叫来!”蓝龙之王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感受得更加清晰一些。 太阳井爆炸了!“核”爆发出太阳一样的白光,毫不费力地在周围神殿的墙壁上熔出一个个大洞。凯尔萨斯等人借助魔法盾的掩护,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启动了魔法传送,逃离了奎尔丹纳斯岛。 “核”就像一颗新星一样从奎尔丹纳斯岛上冉冉升起,岛上所有被照射到的亡灵无一不像扬汤沃雪一样化为灰烬。 “太阳之井!”塞林纳尔在那一刻也仿佛心生感应一样念念地说道。尽管有崇山的阻隔,但塞林纳尔的眼睛仿佛已经穿越空间,看到了那颗似乎在“燃烧”的“核”。如果没有阻碍的话,奎尔萨拉斯的地区肯定会被这颗“太阳”曝晒成一片荒漠。 一阵绿色的生命气息飞快地笼罩向“核”的表面,很快又被蒸发掉。但那生命气息仿佛连绵不绝一般,不断地补充上来。终于,“核”被像蛹一样包裹起来。原本外泄的魔法气息也渐渐转而内敛。 一条红龙显露出身形,慢慢操纵着“茧”变换着形状,似乎在塑造什么。 “克莱奥斯特拉兹!”一阵空间波动之后,一条年轻蓝龙出现在红龙的面前。 “你也是来关注太阳之井的变化的么?”红龙没有停下手中的活计,头也不抬地问道,“还有你,塞林纳尔?” 暮光龙在两条的头顶上撤去了自己的隐形术,慢慢下降到与两条龙同一高度。 “太阳井的变化已经被魔法之王感应到了。整个艾泽拉斯的魔网也因此出现了震荡。” “没错,克莱奥斯特拉兹目前所捕获的正式太阳没有被污染的精华所在。”塞林纳尔紧紧盯着被包裹住的“核”。“核”渐渐成形,形成了一个人类女孩儿的模样,眉眼之间也渐渐清晰起来。 “你准备把她留在哪里?”塞林纳尔眯缝起眼睛,紧紧盯着那个人类女孩儿,“她留在东部王国并不安全。” “你准备把她带到卡里姆多去。”红龙形态的克拉苏斯同样眯缝起双眼,“说说你的理由。” “我只是想改变一个悲惨的命运。”塞林纳尔有些恼火地急扇了两下翅膀,“其他这个女孩儿的命运未必不能用其他办法来替代。” ~~~~~~~~~~~~~~~~~~~~~~~~ 今天早晨看到有人在书评区里说流星应该向读者道歉,那下面这算什么?罪己诏? 流星最近火气可能是大了一些。没错,流星抑郁症犯了,最近周围受害的人有不少。徐徐如林只能说是其中一个受害者。有人说,我骂mainid是疯狗,是我不对。,流星在这个问题上绝对不会认为是自己错了。可以明确地说,现在这件事闹成这种局面,完全就是这条疯狗一个人挑起来的。这种人就是一个小人。流星虽然不会为了这种人加重自己的病情,但也绝不介意在身边准备一根打狗棒。 至于我为什么说这人是一条疯狗,所有9月份加入了书友群的朋友应该很清楚。流星要求的,所有进入书友群的人都必须将昵称修改为起点昵称。 这人进去了,跟流星讨论剧情,居然说让流星把后面剧情写得像《金鳞》一样。流星就把他踢了。然后这人就到书评区里开始破口大骂。应该说当时被踢出去的人不在少数。所有和颜悦色地问流星问题的,流星也都解答了。但这么没素质的仅此一位,没有其他。更让流星生气的是,这条疯狗的人身攻击并不只限于流星本人,把流星家人也带进去了。流星的朋友都清楚,你骂流星,流星也很少生气。但一旦你要涉及到流星家人,流星绝对跟你没完。要是这孙子当时在我眼前,我绝对给他来个三刀六洞。 第三十八章 紫罗兰的凋零 达拉然城外,阿尔萨斯王子和克尔苏加德率领下的亡灵大军已经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肯瑞托的法师们,我是阿尔萨斯,巫妖王的第一死亡骑士。现在,我命令你们向天灾的力量投降。” “啊,阿尔萨斯王子殿下。”安东尼达斯从紫罗兰之城城门附近的尖塔的阳台上露出头来,“你尊贵的父王最近还好么?”那语气带着一种轻松,似乎在参加一个下午茶话会。 “不要再这么惺惺作态,安东尼达斯。”阿尔萨斯将霜之哀伤横在眼前,让自己的目光掠过剑锋,逼视着胡子已经长及膝盖的老法师。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安东尼达斯的笑容转冷,淡蓝的眼睛里带着冰霜,“达拉然的防护结界会毁灭一切胆敢靠近的亡灵。” “你们那些中看不中用的法术阻挡不了我,安东尼达斯。”阿尔萨斯的嘴唇上带着讥笑,“奎尔萨拉斯的那群精灵们也曾经以为自己无懈可击。” “那你就试试看吧。”安东尼达斯发出一个火球。仿佛一个信号一样,达拉然的表面升起一个淡紫色的护罩,将整座紫罗兰之城笼罩在内。 而几乎就在同时,正在穿越无尽之海的人类舰队上,塞林纳尔睁开了双眼, “达拉然的毁灭降临了!”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望向东方。 阿尔萨斯手中的霜之哀伤一挥,斜指向达拉然的方向。无数的骷髅、僵尸和食尸鬼在死灵法师的操纵下涌向那看似薄薄一层的防护罩。每当有亡灵进入那层防护罩就会全身腾起阵阵黑烟,很快就如同消融的雪人一样化为一团灰烬。 “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巫妖?”阿尔萨斯眯缝着眼睛,看着一直飘浮在自己身边的巫妖。他同样不是很信任这个满嘴胡话的老骗子,尽管他声称是巫妖王派他来协助自己的。 “肯瑞托法师的魔力也有耗尽的时候。” “没错。”死亡骑士点了点头。在强大的力量也有衰弱的时候,他不相信达拉然的法师的力量能够常见地维持这么高强度的。 他的猜测一点都没错。随着亡灵大军不要钱地涌入,维持结界运转的魔法水晶正在急剧地被消耗。安东尼达斯急忙组织魔法师开始人工为结界充能。但现实世界的魔法能量毕竟不像游戏中一样通过简单地喝水就可以恢复,越来越多的法师的魔力已经被消耗一空。安东尼达斯不知道天灾的进攻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但毋庸置疑的是,天灾绝对不会放过他这个敢于挑衅的老法师。 阿尔萨斯已经注意到了结界的颜色开始转淡,这让他双眼中的寒光跳动了一下。他将手中的霜之哀伤轻轻翻转了一下,高高举起。更多的被绞肉车运来的尸体被转化成亡灵,从地上站起来,前赴后继地冲进防护罩。达拉然的城墙下,灰烬已经积下厚厚的一层,正在逐渐到达城墙的高度。 终于,随着一声似乎是绝望的尖啸声,笼罩整个紫罗兰之城的防护罩一下子消失不见,并且在短时间内将不再会有新的防护罩出现。 “进攻!”阿尔萨斯一挥手中的霜之哀伤,一马当先地踏着已经被前赴后继的亡灵踩得夯实的灰烬,冲进紫罗兰之城。死亡骑士团紧紧跟在他身后。 全身魔力耗尽的法师们在符文剑下就像待宰的羔羊。在天灾的利爪面前,无论你的身份曾经是怎样的高贵,大法师和魔法学徒之间也没有任何区别,现在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亡。阿尔萨斯在克尔苏加德的引领下,直接来到紫罗兰城堡跟前。安东尼达斯正站在城堡的台阶上。在原本的荣耀、权力在转眼之间化为云烟散去之后,这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勉强用法杖支撑住自己那已经佝偻的身体。 “你也会有今天么,安东尼达斯?”克尔苏加德看着这个曾经讽刺自己的老家伙,“见识到死亡的真正力量了吧,鼠目寸光的蠢货?从你把我逐出玛苟克拉斯议会的那一天起,我就发誓,我要让你们这些白痴遭受更大的耻辱与痛苦。” “你这个恶棍!”安东尼达斯有些费力地举起手指着克尔苏加德,边说边拼命喘息着,“你居然为了……” “见识一下我现在的力量吧。”克尔苏加德伸出一只骨手。一种看不见的力量一下子就扼住了大法师的喉咙,将他提了起来。安东尼达斯拼命正挣扎着,就像一只被扼住喉咙的鸡,徒劳地挥动着四肢。 “够了,克尔苏加德!”那种力量一下子消散了。阿尔萨斯驱动着无敌,走上台阶,用一种冷漠的目光打量着仰面摔倒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大法师。 “见到你令我感到非常痛苦,阿尔萨斯!” “那我很高兴结束你的痛苦,老家伙。”霜之哀伤轻松地刺穿了大法师的心脏。无敌毫不在意地跨过尸体,走进了紫罗兰城堡的大门。 “该死的,怎么会……”紧跟着阿尔萨斯进来的克尔苏加德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已经空空如也的书架。书架上原本琳琅满目的书籍竟然不知所踪。 “麦迪文之书还在么?”阿尔萨斯皱紧了眉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在这里。”克尔苏加德将书架上最后几本书全拿到桌子上一一排开,“该死的,那个老东西到底把它藏到哪里去了?” “达拉然还有其他藏书的地点么?” “自从重建之后就没有了,除了暮光别院。等等,这……”克尔苏加德有些不死心地抓起一本原本放在桌面上的的书,“这是伪本。” “伪本?” “没错,这只是一本从麦迪文之书上抄录下来的手抄本。该死的,是那条龙!”克尔苏加德用手捂住头骨,试图缓解一下那种灵魂上的刺痛。自从复生之后,每次他一提到塞林纳尔,就会感到这种灵魂上的刺痛,甚至让他有一种重新回到坟墓中去的打算。 从手抄本的最后掉下来一张羊皮纸,飘落到桌面上,上面用达拉然语写着“哈哈!” 在撤离达拉然之后,克尔苏加德花了一天的时间才完全将整本书通读了一遍,找到所需要的咒语。出于有意,除了打开传送门所能用到的咒语之外,塞林纳尔在全书中没有抄录其他任何咒语,与咒语的有关现象、用处等等倒是记录得十分详细,只是对具体咒语只字不提。克尔苏加德甚至感到自己头骨的几个孔洞里已经开始冒烟了。 尽管手抄本的内容只有麦迪文之书中很少的一部分,但其中的知识依然让克尔苏加德感到震惊。不过,目前来说,这本书中所记录的知识已经足够了。至少已经足够他为阿克蒙德打开一个通往艾泽拉斯的传送门。 黄昏,达拉然城外,在诅咒教徒的忙碌下,一个巨大的魔法阵被刻画在地上。克尔苏加德一手拿着手抄本,另一只骨手抓着古尔丹之颅。借助于古尔丹之颅撕裂时空的特性,魔法被缓缓启动。 达拉然城中残余的法师们重新组织起来,就像扑火的飞蛾一样冲上来,试图彻底毁灭克尔苏加德。只要杀死这个巫妖,天灾军团的一切计划就会流产。 “挡住这些爬虫!”提托迪奥斯高高飞起,一拳将一只狮鹫击毙。无数的冰龙、石像鬼在铺天盖地地向着那些不自量力的人类飞去。阿尔萨斯只是简单地一挥手,身后的食尸鬼、僵尸、骷髅和憎恶将魔法阵的四周团团围住。 天空渐渐变了颜色。一道道燃烧着绿色妖火的流星划过天际,落在地面上,变成一个个巨大的地狱火恶魔。接着,一道道空间裂缝出现在天空中,无数的小鬼、地狱犬、魅魔和恶魔守卫从空间裂缝中挤了出来,尖叫着落在地上。 空间裂缝渐渐扩大,开始互相吞噬融合。末日守卫等高级恶魔也开始从正在不断扩大的裂缝中走了出来。恶魔的翅膀仿佛连天空也要遮蔽起来了。 邪恶!那种来自扭曲虚空深处的邪恶气息令所有地面上的生灵都感到一阵窒息。几道大的空间裂缝中间的空间障壁开始颤抖,似乎是有一个强大的存在正在另一端不断轰击。克尔苏加德的声音也有些颤抖,尽管他那虚幻的声带并不会因为任何因素出现扭曲。 破裂声。那道空间障壁终于破裂开来。一个灰色巨人从半空中落下,重重砸在地上,引起大地的一阵颤抖。 阿克蒙德!!! 紧跟在阿克蒙德身后的是玛诺洛斯等深渊领主以及卡兹洛加等强大的末日守卫。 “颤抖吧,人类!绝望吧,末日就要到来了!”阿克蒙德的声音仿佛滚滚闷雷,震得克尔苏加德的头骨仿佛快要裂开了。 “你做得很好,小巫妖。”他转身指了指克尔苏加德,“我的计划完成得不错。” “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阿克蒙德大人。”提托迪奥斯谄媚地走上前,“不死族的军队已经集结完毕。” “你们做得很好,提托迪奥斯。既然巫妖王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就由你们恐惧魔王接管指挥权。稍后,我将亲自展开侵袭。不过在这之前,我要用这座术士的城市做个榜样。让这座人类的城市湮没在历史的废墟之中吧。”阿克蒙德转身看着不远处的达拉然,双眼好像燃烧的火焰。 “就让这个魔咒来代表这个世界所经受的第一次打击。”阿克蒙德蹲下身,用修长的手指在沙土中画出一个艾泽拉斯从未出现过的魔法阵。 他又抬头看了看,用暴突着青筋的手摩挲了一下垂着两条肉须的下颌。“这个符印之中诞生的将是人类的毁灭。” “他们高傲、冷漠和无情,试图将我们的烈焰变成他们的武器。用偷来的知识和智慧,他们盲目地建立了自己的国度。” “现在,”他冷笑着,在刻画着魔法阵的地面上抓了一把,“他们就将被自己企图所掌控的烈焰毁灭。”沙土在他的指间簌簌落下,渐渐形成一座完全由沙尘构成的、与达拉然一模一样的城堡模型。 阿克蒙德伸手一抓,将沙土城堡的一座尖塔从中抓断。似乎存在某种感应地,达拉然城中最高的紫罗兰之塔也断裂开来。巨大的塔顶重重地摔落在城中,变成碎片。试验过后的阿克蒙德不再浪费时间,冷笑着俯身将整个沙土城堡揽进怀中。伴随着一声声令人牙酸的破裂声,曾经代表着人类魔法文明进程的达拉然终于在无可匹敌的力量面前化为一片废墟。 “就让毁灭的号角重新回荡在这个灾难的世界上,让所有听到它的人都感到生命的绝望与无奈。”风轻轻扫过那个已经残缺的魔法阵,渐渐那一切痕迹抚平,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然而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曾经在艾泽拉斯大陆上璀璨开放的紫罗兰凋零了。 第三十九章 兽族大逃亡 八 ——孤岛求生 在麦迪文的指引下,萨尔的兽人船队离开了东部王国,前往古老的卡里姆多大陆。从法迪尔海湾当中打劫到的船上有着充足的补给。不过很不幸的是,在穿越一片风暴时,有几艘船受损,船底开始漏水。为了不让兽人们在海水中泡澡,萨尔指挥着船只在一座小岛上靠岸登录。兽人苦工抓紧每一分钟对船只进行修复,对被海水浸湿的物资进行翻晒。 “酋长,似乎有人在盯着我们。” “你说得没错,伊崔格。”萨尔抬手虚抓了一把,“空气之灵告诉我有一些奇怪的生物正在注视着我们。” “也许我们应该让战士做好战斗的准备。” “嗯,尽管我并不希望打扰这些土著,但我不能让我们的战士毫无防备地与敌人遭遇。你去把战士们集合起来,我们必须……等等!” “很高兴见到你们,年轻的奇怪生物!”一个看上去十分高大的绿色生物从树林中走了出来,用一根看上去十分粗糙的木头拐杖支撑着他已经衰老的身体,“我是来自暗矛部族的森金。” “巨魔?!”伊崔格警惕地摸了摸腰间的斧子,“你们怎么在这里?” “你见过巨魔?”森金用骨节突起的手摸了摸扭曲的下巴。 “没错,”萨尔觉得彼此之间应该先把关系挑明了为好,“我们的部落曾经和巨魔一起并肩作战。但是现在,我们彼此之间只剩下仇恨。” “等等,等等……”森金伸出一根瘦骨嶙峋的手指止住萨尔的话,已经失去两根令人骄傲的獠牙的嘴有些漏风,“你们是兽人,我很早以前见过你们。” “没错,是这样。”伊崔格的声音有些闷。他抽出腰间的斧子,做好一言不合立即动手开砍的准备。一旁树丛中的巨魔也紧张地冒出头来,手中的标枪作势欲投。 “都住手!”随着一声断喝,所有人都觉得耳畔一阵嗡鸣。尽管不少兽人和巨魔都不清楚这句话的含义,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的武器被震落。只见麦迪文出现在半空中,手里倒提着什么还在挣扎的东西。 由于有着完备的海图,人类舰队穿过无尽之海的时间要比预想之中要短得多。根据塞林纳尔估计,如果他们没有走错的话,现在他们已经到达距离尘泥沼泽不远处的地方。两名龙鹰骑士从巨舰上起飞,向西飞去,寻找陆地的方位。这些人大多是奎尔萨拉斯的幸存者。在失去了太阳之井之后,这些高等精灵幸存者当中的大部分都不同程度上表现出失去魔力支持时的颓废和疯狂。不过随着越来越接近卡利姆多大陆,第二口永恒之井所散发出来的魔力气息已经变得越来越清晰。这使得大部分的高等精灵平民的情绪稳定了下来。 “根据魔法水晶传讯,麦迪文他们落在我们后面了。”艾格文从船舱中走出来,登上舰桥。 “我估计也是这样。”塞林纳尔将目光从单筒望远镜上移开,“去把吉安娜叫来。” “她还没睡醒呢。”艾格文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人家只是个人类小姑娘,怎么扛得住你昨天晚上那么折腾?” “倒是我疏忽了。”塞林纳尔老脸一红,“让她起床之后到船长室去找我吧。” 回到船长室的塞林纳尔抓紧时间进入了翡翠梦境去看望了一下还在休养的希尔瓦娜斯的灵魂。灵魂的恢复情况很乐观,据塞林纳尔估计,希尔瓦娜斯完全可以参加诸神之黄昏的战斗。除此之外,他还让伊瑟拉寻找了一下玛法里奥·怒风的灵魂。长时间休眠的德鲁伊们一直都在翡翠梦境之中游荡,就连梦境女王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到他们确切的位置。 从翡翠梦境之中退出来,塞林纳尔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依然带着春睡的慵懒的吉安娜。他伸出手臂,将全身发软的小女生搂进怀里,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她自然地环住他的腰,似乎打算把整个人揉进他的怀里。 “我们就要到达目的地了。”他将鼻尖插进她那一头金发,轻轻嗅着那令人陶醉的气息,“你带着这些人类在塞拉摩岛上建立一座港口城市。” “我知道了。”吉安娜的声音就像她的长发一样柔柔的。尽管十分的不舍,但吉安娜很清楚这是自己的职责所在,不是耍小性子的时候。 “塞林。”奥蕾莉亚推开门走了进来,似乎没有看见两个人正在亲热,“龙鹰骑士汇报说,前面发现了一座小岛,应该是你所说的奥卡兹岛。” “那就做好靠岸的准备吧。”塞林纳尔轻轻在吉安娜的小翘臀上拍了一下,让她离开自己的怀抱,“让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并不是所有生物都欢迎我们来到这里的。”一种杀气在他的眼中一闪而过。 “所有人做好战斗的准备,我们要坚守到船被修好为止。”萨尔高举着手中的毁灭之锤,指挥着兽人们在营地周围布下简单的防御阵地。丛林巨魔们在森林的率领下,被分配到兽人之间。身高臂长的巨魔有力地弥补了兽人远程力量不足的缺陷。 麦迪文就站在兽人营地的中央,双眼微合。四周的忙碌似乎对他没有丝毫的影响。慢慢地,他睁开了双眼,碧蓝色的瞳孔中射出了两道骇人的光芒。他的身体慢慢漂浮起来,手中的埃提耶什急速挥舞。一道道看不见的风刃射向昏暗的夜空。 “可恶!”夜空之中传出一声怒吼。一个虚幻的灰影出现在夜空之中。从面目上依稀可以看出是一个女性精灵的形象。但却仿佛是一个凭空出现的灰影。那暗灰色的头发根根倒竖,露出带着死亡的苍白的面孔。 “该死的陆地生物,死吧!在大海的愤怒中窒息吧!”灰影尖叫着。海水开始上涌,猛烈地冲击着岸滩。萨尔急忙让苦工将那些快被卷走的船只固定起来。大地开始颤抖,岛屿中央的火山腾起一团团黑烟。 “滚回你的黑暗中去,肮脏的生物!”麦迪文的身体继续升高,眼睛开始变成红色。炽热的火元素就像收到了某种召唤,欢快地在他的周围形成了一个火焰的圆环。他手中守护者之杖一指,就好像吹动了冲锋的号角。火元素开始疯狂地涌向灰影,点燃了灰影周围的空气,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你的魔法对我毫无用处,可悲的人类。”灰影毫不在意地张嘴一吸,似乎带起了一阵旋风,将所有的火元素席卷在内,吞了进去。“一万年前,我们使用魔法的时候,你们这些卑微的种族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该死!”麦迪文也有些惊讶,“纳迦。你们是纳迦。你是……”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一个无比古老的名字就在他的嘴角边徘徊。那个名字太可怕了。如果真的是她的话,恐怕早就已经到达半神之境了吧,甚至有可能比现在最古老的半神塞纳留斯还要接近真神的境界。毕竟永恒之井是泰坦所创造出来的最纯净能量的集中点。 “看来你还知道不少东西,人类!”灰影那虚幻的眉头轻轻一皱,“你的能量要比那些丑陋的生物要强大得多。那么,就成为我的祭品吧!”伴随着一声尖啸,整个灰影向着麦迪文的方向扑了过来。 麦迪文此时也顾不得那些在鱼人的围攻下苦苦支撑的兽人和巨魔。如果自己把这个主使者的注意力吸引走,或许用处会更大一些。想到这里,他急速地连续闪现,在空中划开一条暗红色的轨迹,甚至周围的空间因此都有些错乱。但这却丝毫不能成为阻碍。或许灰影说的很对:相比之下的麦迪文,玩起魔法来还太嫩。 第四十章 登陆 在众多人类难民一起动手的情况下,一座崭新的塞拉摩城在短短三天之内就已经初具规模。当然,这指的只是城主府和兵营。至于其他民用设施还需要很长时间去建设。由于在穿越无尽之海的过程中,舰队的给养已经几乎耗尽。因此塞拉摩的代行女王吉安娜·普劳德摩尔殿下派出军队保护着这些人类难民进入尘泥沼泽进行狩猎和采集。另外相当一部分来自库尔提拉斯的渔民们驾驶着船只在大海中捕鱼。总之,这些人类需要想办法争取在移民的第一个年头努力活下去,满足自己胃肠功能的生理需要,如果诸神的黄昏真的能够胜利的话。 塞林纳尔已经带着风行者三姐妹和火语姐妹前往埃雷萨拉斯。尽管和那些人类难民一样狼狈不堪,但已经感受到第二口永恒之井的气息的高等精灵的精神状态显得很好,已经完全从失去家园的悲伤阴影之中走了出来。现在,这些精灵们正在积极地为建立自己的新家园进行着谋划。阴暗潮湿的尘泥沼泽显然不适合作为新的家园。不过,暂时的忍耐还是勉强可以接受的。 “这些就是牛头人吗?”看着那些长着牛脑袋的人形生物,艾维娜·火语丝毫不能掩饰脸上好奇的神色,尽管这些人形生物手中的斧子和棍棒比她的腰还要粗。旁边的温蕾萨也将眼睛瞪得大大的。 “没错,”塞林纳尔点了点头,“从他们的长角上来看,这些牛头人都应该属于长角氏族的。”他慢慢走上前,右手抚胸,用牛头人语说道:“愿大地母亲永远关爱着牛头人!长角氏族的朋友,我想见一见凯恩大酋长!” “凯恩酋长!?”牛头人那瞪圆的牛眼睛里露出一丝怀疑的光芒,“凯恩酋长是所有牛头人氏族的领袖,我不能因为几句话就相信你们这些粉红色皮肤的家伙。” “那好吧,”塞林纳尔举起双手,同时用眼神示意身后的女人们同样这么做。牛头人是部落中最为热爱和平的种族,就像联盟之中的暗夜精灵,争取他们的友谊对将来维持整个艾泽拉斯世界的平衡和局势的稳定都将有着极为重要的作用。 穿过牛头人村落的过程中艾维娜和温蕾萨都一直在好奇地打量着这些卡利姆多大陆的土著生物,就像这些生物在打量他们一样。 “那是什么?”温蕾萨被一头小山一样的生物吓了一跳。就连大地都在那粗壮的脚掌下微微颤抖。 “这是科多兽,是牛头人的主要牲畜和猎物。”塞林纳尔回过头解释道。 “牲畜?”温蕾萨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有些不理解。不过塞林纳尔也不准备在这里慢慢解释牛头人为什么叫做人的原因,那至少要说上一天一夜。 高大的牛头人棚屋内,塞林纳尔见到了刚刚从午睡中醒来的凯恩·血蹄。已经垂垂老矣的牛头人的双眼中闪动着睿智的光芒。 “很高兴见到你,凯恩。”塞林纳尔微微一笑,“记得我上一次来到卡利姆多的时候你还没有成年。” 牛头人的眼睛亮了起来。 此时的洛丹伦的废墟上,恶魔正在到处肆虐。在燃烧军团的指挥下,亡灵大军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向东部王国的其他地区辐射。在恐惧魔王的率领下,亡灵们沿着索多里尔河南下,首先摧毁了原本繁荣的塔伦米尔。接着,激流堡在亡灵大军那不怕痛苦、不怕牺牲的进攻下,仅仅在一天之内就沦陷了。阿拉索帝国的最后的一处圣地化作了死神的乐园。 在萨多尔大桥,闻讯赶来的铜须矮人顽强地阻击了亡灵大军前进的脚步。而与此同时,在洛丹伦西海岸,大批的运输船已经整装待发。来到艾泽拉斯世界的燃烧军团已经做好了远征卡利姆多,永远摧毁这个世界的准备。这些运输船主要是用来运输千奇百怪的亡灵,毕竟让深渊领主那种臃肿的体型稳稳当当地坐船有些不太现实。 “毁灭洛丹伦的计划进行得怎么样,强大的玛诺洛斯?”提托迪奥斯用他那血红的双眼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肥胖的深渊领主。 “一切进行得非常顺利,”玛诺洛斯咧开大嘴,露出狰狞的满口利齿。“这些人类根本没有真正的、像样的抵抗。” “那非常好。这说明不死族的计划进行的非常成功。”恐惧魔王那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嘲弄的冷笑,“不想我所知道的其他计划……” “闭嘴!你这个该死的白痴!,如果你敢继续,我会让你知道嘲笑我的代价!”玛诺洛斯咆哮着用蹄子在地上狠狠踏了一脚,引起地面一阵震动,“我知道兽人的失败。一旦找到他们,我会亲自惩罚他们的。” “那非常好,玛诺洛斯。”提托迪奥斯脸上笑意并没有退去,“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我以为你会想知道兽人已经不在这里了。” “什么?你确定?”玛诺洛斯将沉重的双头矛插进泥土。 “是的,至少我的手下目前都非常可靠。”恐惧魔王似乎在端详自己修长的手指甲,“他们告诉我,兽人已经快要登上卡利姆多大陆了。” “卡利姆多?怎么可能……”玛诺洛斯的眼睛露出一种不信任,“哈!不管他们走到哪里,那些兽人都是我的。我会得到他们。” “说的没错,玛诺洛斯。”一个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一个高大的艾瑞达恶魔凭空出现在那里。 “阿克蒙德大人。”深渊领主和恐惧魔王都转过身,恭敬地向污染者行礼。 “就像你是我的一样,记住这一点对你非常有好处,玛诺洛斯。”污染者有力地挥舞了一下拳头,“尽管那些兽人曾经遭遇过失败,但他们或许还会有些用处。” 此时,卡利姆多东海岸,刚刚从无尽之海的暴风雨中解脱出来的兽人们带着一种惶恐与疑虑,小心翼翼地探索着这片干燥而荒凉的土地。 “酋长,我们与战歌氏族的船只失散了。这里并没有战歌氏族的人。” “希望地狱咆哮他们一切平安,”萨尔用宽大的手掌拍了一下额头,“把船上还有用处的物资搬下来。” “自然之灵告诉我,我们来到了一片相当大的大陆。”森金从后面颤巍巍地走上来,“我们应该已经来到了你们所说的卡利姆多。” “那非常好。”萨尔高兴地咧开大嘴笑了,“这是我这些天以来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 +++++++++++++++++++++++++++++++++++++++++++++++++++++++++ 这章就写这么多。有人以为作者这么久没更新是不是因为和其他人吵架生气不写了。在这里我首先要说一下,流星最近更新这么慢的原因是因为混乱之治的后半部分,流星必须重新构建一种剧情。因为这部分剧情中许多东西已经不应该发生,比如人类与兽人的冲突,暗夜与联军的对立等等。也就是说按照混乱之治战役剧情直接写已经不行了。 另外有一点就是流星最近的确忙。虽然流星的大学课程怎么学也很难通过,不过那是一个态度问题。期末临近,各种实验都要考试,然后是其他理论课考试。流星最近真的很累,尤其是脑力消耗严重。流星最近的精神头明显不足了。 再有一点就是流星最近看小说被雷了。《人不风流枉少年》。这本在yy小说吧有不少人推荐,结果是一本超级大雷书。 接下来很快就是剑圣对半神,然后就是宿命大碰撞。这章以后如果流星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还会拿出来再往下写上一些。 第四十一章 躁动的鲜血 【让四级考试见鬼去吧!这几章会出现一点小暧昧,至于最后是否真刀真枪,看大家了。】 干燥的贫瘠之地上难得地迎来了一场大雨。如丝如线的雨水冲刷着那刚刚没及脚踝的植被,在那干裂的土地上形成一道道浅浅的溪流。萨尔抹了一把落在脸上的雨水,指挥着身后的兽人和巨魔在牛头人部落迁徙大队的外围驻扎下来。而他一个人前去寻找凯恩。营地中,牛头人们正忙着加固科多兽身上的包裹和防水的油毡。 “你来了,年轻人?”老牛头人挑了一块大石头坐了下来,随手将手中的战戟插在土里。 “这里距离莫高雷草原还有多远,凯恩?” “科多兽需要休息。”老牛头人半睁着双眼,“虽然我们走过了甜水绿洲,已经走过了整个路程的三分之二,但我们至少还需要三天的时间才能到达那里。” “三天么?”萨尔眯缝起眼睛,伸手摸了摸旁边一头科多兽那硕大的脑袋。科多兽这种生物虽然吃苦耐劳,一头的负重就抵得上十几个兽人,但这种巨型生物的速度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那我们抓紧时间吧。”萨尔习惯性地把手放在胸口的板甲上。那片紫黑色的龙鳞就包夹在板甲的内衬里。此刻龙鳞上并没有发热,说明暮光龙还没有传来什么警讯。 此刻,菲拉斯的埃雷萨拉斯遗迹,或者说厄运之槌外面。塞林纳尔一行人刚刚结束了战斗。就在六人的四周,食人魔的尸体堆成了一座座小山,因为这些胖子的尸体几乎无法摞在一起。 “现在我们进去吧。”塞林纳尔小心翼翼地让剑锋上的血液流到地上,带头走进厄运之槌这座唯一的食人魔城邦的大门。 大门内,首先看到的就是一个正在不断跳动的小鬼普希林。不过塞林纳尔可没有心情和他玩什么追逐游戏。他举起手,小鬼儿立刻就被一个束缚法术定在原地。 “克里斯汀娜,出来吧。”他随手一个火球把一棵冲上来的树人点成了一个大火把,“所有埃雷萨拉斯的植物精灵们听着,我现在宣布接管这座被污染的城市,如果有谁敢于阻挠的话,等待它的将只有毁灭。”这句话隐隐地蕴含着龙威和心灵安抚魔法,在扩音魔法的作用下已经传遍了整座埃雷萨拉斯废墟,至少门口的几棵大树已经停下了冲上来的脚步。 “主人好久没有来找人家,真的让人家很失望呢。”随着一阵充满媚意和诱惑的笑声,衣着一贯暴露的魅魔女王手持着皮鞭出现在塞林纳尔身边。 “普希林,我给两种选择,交出月牙钥匙和其他从这里偷走的东西,或者我杀掉你,从你的储物空间里面找出来。”他知道恶魔大多有自己的储物空间,一般很难被其他生物找到,不过想必找到一个小鬼的储物空间对于一个魅魔女王来并没有什么困难。 “不用问了,主人。”魅魔女王的神情显得十分兴奋,“就让我杀了它,然后吃掉它的灵魂,它的储物空间就将完全对我敞开了。”她一挥手中的皮鞭,直接将小鬼儿捆了个结实。 “随你。”塞林纳尔点点头。他只要拿到月牙钥匙,手段他并不在意。 “不,不,不!你不能……不!!!”作为一只已经进化得极为彻底的魅魔,克里斯汀娜即使在进食的时候也会显得极为优雅而有教养。她首先扭断小鬼儿的脖子,然后从上到下、有条不紊地将小鬼儿吃了个一干二净,最后从紧贴在翘臀上的口袋里抽出一张手帕,轻轻擦了擦嘴。 “钥匙在这里,主人。”她将手一握,再慢慢张开,一把造型充满精灵风格的古老钥匙就出现在她的手心里。 “做得不错。”他接过钥匙,奖赏地在她的脸蛋儿上刮了一下,“我们走吧,今天至少要把整个东区清理出来。” 在兽人部落的严密保护下,牛头人部落安全地到达了莫高雷草原。现在,萨尔带领着他的部落,按照凯恩的指引,向着北方的石爪峰前进。牛头人们也在抓紧时间在这片土地上建设自己新的家园。 有牛头人援助的科多兽,萨尔的部落现在可以在这片广袤而空旷的土地上长时间的行军。但是经过近一个星期的行军,除了零星的野猪人和半人马之外,他们并没有在这片土地上找到任何敌人。如火的阳光和一种奇怪的厌倦情绪正在将他们逼上绝境。 “我能感觉得到。”伊崔格在晚上宿营的时候找到萨尔,“我的血液正在燃烧,这让我开始产生一种杀戮的欲望。不仅仅是我,许多同胞都有这种感觉,就像当初……恶魔就在身边的日子。” “那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萨尔那淡蓝色的眼睛闪亮起来。他在篝火边取出鳞片,扔进篝火中。 “萨尔,杜隆坦之子。我感受你的召唤而来。”篝火之中渐渐出现一个塞林纳尔的火焰头像,头像的声音有些机械而缺乏感情。萨尔提出了心中的疑惑。头像微微晃动了一下,说道:“继续前进吧。找到圣者,他会给予你真正的答案。” 就在第二天,他们在前进的路上遇到了失散已久的战歌部落。许久不见,地狱咆哮的身体显得愈发高大而瘦削,眼窝和两颊也凹陷得更加厉害,似乎那钢铁一般的意志也不能抑制那生命力一点点从这具躯壳内溜走。 “你还好么,老朋友?”萨尔关心地问候道。 “不用担心,年轻人。”地狱咆哮那两个空洞的大眼眶之内爆出两道寒光,“在找到兽族真正的命运之前,我还不会咽气。” 萨尔点点头。两个人坐下来,交换了一下最近一段时间的遭遇。 “我的斥候说,他们在前面的峡谷里发现了人类的踪迹。”地狱咆哮的眼眶里仿佛燃烧起两团火焰,“我要杀光这些胆敢追着我们来到这片大陆的人类。”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整个营地的兽人都听得到。 “你的表现让人很奇怪,老朋友。”萨尔的眼睛闪亮了一下,“难道你的理智要失去了吗?” “我……”地狱咆哮眼中的火焰突然熄灭了下去,整个人显得有些颓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就难以控制住自己想要杀戮的欲望。” “那么,老朋友。你带着你的人到北方的森林中去。在打败了恶魔之后,我们就要建立自己的国家了,那时候我们就将需要大量的木材。” “这一切就交给我吧。”地狱咆哮听到将要建立一个“自己的国家”时,整个人重新振奋起来,“我的人会把这一切办妥的。” 就在地狱咆哮转身离去的时候,萨尔急忙掏出怀里的鳞片,贴在耳边仔细听着。鳞片中传出一个即使在这宁静的夜晚也只能被他一个人听到声音。 “恶魔……已经到来。兽人血液之中的诅咒的主人……玛诺洛斯已经到来。诅咒的力量……将在杀戮中……被唤醒。已经没有时间了,萨尔。” 埃雷萨拉斯东区的高台上,瑟雷姆·刺蹄的尸体就躺在塞林纳尔的脚边。蕾瑟塔蒂斯正跪伏在他面前。那个叫做匹姆吉布的小鬼儿已经被克里斯汀娜捆了起来,准备当做夜宵。女人们正在一旁休息,聊着天。 “你也曾经是辛德拉的一员么?” “是的,主人。”蕾瑟塔蒂斯头也不敢抬地说道。 “抬起头来,你这种样子让我很不舒服。” “感谢您的恩赐,主人。”蕾瑟塔蒂斯慢慢抬起头,脸上带着恭敬。 “你对辛德拉的秘密了解多少?” “我知道很多,主人。”她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只要主人能提供足够能量,我的一切都属于主人。一切哦!”说着,她有些渴望地用舌尖舔舐了一下嘴唇。 “不要对我露出这种表情,那只会加深我对你的厌恶。”塞林纳尔冷漠地看着她,用手中缴获的奎尔多雷导能魔杖在她头上敲了一记。 “我知道了主人。”蕾瑟塔蒂斯低下头,脸颊上也出现了两团绯红,“人家现在还是个处女哦。” 处女?塞林纳尔倒是被这个奇怪的回答吓了一跳。不过没有必要过多的考虑这些,或者说至少现在没必要,至于说诸神的黄昏之后……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有一张网,能够收集这里被污染的能量,对不对?” “是的,主人。”蕾瑟塔蒂斯直起身,小心翼翼地从怀里取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网,恭敬地交给塞林纳尔。塞林纳尔接过还带着体温的网,下意识地拿到近前,轻轻嗅了一下上面残留的体香。不过他立刻就意识到这个动作如此的暧昧,老脸不禁一红,随即扭头看去。迎接他的是奥蕾莉亚那似笑非笑,却让他有些心惊胆战的神情。 第四十二章 鹰身人 【火焰玫瑰就此绽放。下一章需要好好构思——剑圣vs半神】 变成巨龙形态之后的塞林纳尔一爪破开了通往荒野变形者奥兹恩的大门。随后进行的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即使是这位萨特之中的巅峰强者也根本不具有与艾斯卡尼相对抗的实力。 在重新获得自由的古树埃隆巴克的帮助下,塞林纳尔成功地安抚了东区这些躁动的植物精灵,同时利用蕾瑟塔蒂斯的魔法网将空气中弥漫的以及污染这些植物之灵的堕落能量收集起来,并且直接用这些堕落能量启动了通往塞拉摩的传送阵。至此,收复埃雷萨拉斯的行动将告一段落。因为他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去重建整个埃雷萨拉斯,诸神的黄昏已经迫在眉睫。 塞拉摩的面貌已经焕然一新。这其中来自暴风城石匠工会的迪菲亚兄弟会成员功不可没。通过传送阵,塞林纳尔将所有的高等精灵和范克里夫送到了埃雷萨拉斯。在那里,范克里夫将利用他对高等精灵建筑风格的理解来规划埃雷萨拉斯的复原图景。也许要不了太久,一座崭新的埃雷萨拉斯将会重新出现在卡利姆多。 “麦迪文受伤了?”当听到这个坏消息时,塞林纳尔不禁皱起眉头,“以他的实力,究竟是什么人伤到他的?” “希望不是想他猜测的那样。如果是真的,那个无尽之海当中的存在实在太可怕了,或许比真神也差不了多少了。” 塞林纳尔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立刻明白“那个存在”到底是什么了,希望不要是那样吧。 在萨尔的命令下,战歌部落小心翼翼地进入了北方的森林。指挥着苦工加紧工作的地狱咆哮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烦躁。 “你们,加快工作速度。酋长的新基地需要大量的木材。” “这片林地阴森得可怕,酋长。我们不惧怕敌人,但我们没办法和看不见的妖精作战。” “这些装神弄鬼的把戏和那些精灵如出一辙。”地狱咆哮一摆手中的血吼,“不要理会那些奇怪的声音,砍掉这些树。那些妖精就无处藏身了。” 此刻,就在贫瘠之地的西北角的无水岭,塞林纳尔和他的女人们正微笑着面对着近百只愤怒的鹰身人。 “滚开,你们这些肮脏的精灵。” “你们在对我说话么?”一种恐怖的气息从塞林纳尔身上散发出来,令所有的鹰身人都不禁打了个寒战。 “是巨龙。”为首的鹰身人的眼中露出一丝惊恐,“快跑!”上百只鹰身人顿时作鸟兽散。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塞林纳尔并没有在意那些喽罗,挥手间施展出来的一个简单的束缚魔法就将为首的鹰身人的翅膀捆了起来。鹰身人就像一个包好的饺子一样扑通落在地上。一旁的艾维娜和温蕾萨立刻上前用事先准备好的魔法镣铐将她整个儿捆了起来。 “把她带走。”塞林纳尔的脸上依然挂着微笑,只是眼中殊无笑意。 当晚,塞林纳尔让自己的女人们先去睡觉,养足精神,明天才好继续赶路,尽管大多数时间她们都是坐在自己背上。 坐在篝火边,塞林纳尔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囚犯。说真的,其实如果不去注意那些令人不快的部分——两只长着血红色羽毛的翅膀和两只长满鳞片的爪子,鹰身人这个种族还是十分美丽的。血红色的发丝间点缀的几根彩色羽毛说明了这个囚犯在氏族中的身份十分高贵。那依稀能看出一些精灵特征的面孔上带着一丝惊恐与慌乱。白嫩的肌肤并没有因为贫瘠之地那狂躁的风沙而变得粗糙。丰美而凹凸有致的曲线从胸前的两点一直延伸到平滑的小腹,并最终隐没在两条修长丰满的大腿间。双腿检索露出的那一小撮火红色的诱惑仿佛是盛开的情欲之花,刺激着他的欲望神经。 “你叫什么名字?”塞林纳尔有些轻佻地用手指挑起她的下颌。 “塞瑞娜。”一抹夹杂着羞恼与怨恨的寒光在鹰身人的眼睛里一闪而过。鹰身人没有自己的名字,她们的名字都是一代一代从母亲那里继承下来的,就好象塞瑞娜的许多姐妹也有着同样的名字。通过未受精卵繁殖的她们完全继承了来自母亲的容貌,并且丝毫没有改变。 “塞瑞娜·血羽?”塞林纳尔用手抚摸了一下那长满血红色羽毛的翅膀,就像最精细的天鹅绒。 “我有办法解除你们种族的诅咒。”他仿佛不经意地说道,这句话却仿佛一记重锤,一下子砸在了塞瑞娜的心坎上。 一万年了,自从祖先被艾萨拉那个蛇蝎女人诅咒,变成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已经足足有一万年了。这一万年来,她们生存在自己的排泄物上,用变成爪子的脚来取食。每一个鹰身人都无时无刻不希望彻底摆脱这副丑陋的身体,重新享受一个文明生物所应该拥有的生活,哪怕是为此付出灵魂的代价。 但这种愿望一直得不到满足。失望和嫉妒使得她们的心灵变得阴暗,开始对一切可以生存在地面上的生物感到怨恨。但塞瑞娜可以肯定,当这份诱惑摆到她们面前时,任何一个族人都无法拒绝。 “那我们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忠诚,我需要所有鹰身人绝对的忠诚。” “没问题。”塞瑞娜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她很清楚任何鹰身人都会毫不犹豫地吞下这枚让人无法抗拒的诱饵,哪怕它是有毒的。 “很好,那我们的交易就从现在开始。”他的眼中亮起琥珀色的光芒。时间幻象!这是青铜龙们的拿手好戏,可以将某种生物的外形暂时做出改变。不过自从塞林纳尔学会了印记魔法之后,这个魔法的使用也变得不受限制。因为他可以通过魔法印记将这个魔法长时间地留存在一个生物身上。只见塞瑞娜的那对长满鳞片的爪子开始变小、变白。最终成为一双白嫩、光洁的小脚。塞瑞娜惊喜地看着自己所发生变化,下意识地想要弯起腿,使自己可以看得更清楚一些。 “你在诱惑我么?”塞林纳尔看着陷入狂喜的鹰身人那十分惹火的动作,尤其是双腿露出的那一撮血红,喉结有些不自然地上下蠕动了一下。 “主人。”塞瑞娜立刻注意塞林纳尔神情的变化,尤其是那火一样的目光,脸色立刻变得绯红。“主人想要怎么样都可以,奴的一切都是主人的。”她的头几乎已经埋到了胸前的沟壑里。尽管鹰身人厌恶所有雄性动物,但对于这个能使整个种族摆脱诅咒的主人,塞瑞娜清楚无论什么要求,她都应该去满足他。她甚至迫切地希望自己能够获得他的恩宠,虽然她自己对自己抱有这种念头而感到下贱。 “你跑不掉的,但不是现在。”塞林纳尔用手指在她的脸蛋上刮了一下,“立刻回到你的部族当中去,召集所有的鹰身人到这里来。办完这件事……”他伸手解开她身上的魔法镣铐,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那双依旧长满羽毛的翅膀,“我就帮你摆脱这些。”最近一段禁欲的日子令他欲念大涨,尤其是前一段时间在埃雷萨拉斯被蕾瑟塔蒂斯那个小妖精挑逗得更是蠢蠢欲动。不过他可没打算现在就和这个鹰身人发生什么超出主奴界限,但绝对不属于感情的东西。倒是火语姐妹已经跟在自己身边这么久了,如果还不给点说法,恐怕她们都要心生怨恚了。 想到这里,他走到洞穴深处。五位美女姿态各异地睡在各自的旅行毯里:奥蕾莉亚像抱着婴儿一样横抱着希尔瓦娜斯,一只手还在希尔瓦娜斯身上轻轻拍着,樱桃小口当中发出一阵阵哼唱般的梦呓,大概是想孩子了。温蕾萨和艾维娜紧紧抱在一起。尽管两个人平时总是吵架,但两个人的关系其实是十分要好的。塞林纳尔怀疑她们甚至有向女同发展的趋势。不过那样更好,姐妹花之外试试百合花的滋味也是不错的哦。艾洛娜倒是独自睡在一边,非常适合成为偷香的对象。五女都睡得很沉,丝毫没有警觉。毕竟龙威足以让所有猛兽止步。至于色狼,想防也防不住的哦。 塞林纳尔脱去身上的铠甲,合衣钻进了艾洛娜的旅行毯。睡梦中的艾洛娜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钻进了自己的毯子。起初她以为是艾维娜睡不着跑过来了,因为那个小丫头最喜欢抱着自己睡觉了不过当背后伸过来的那双作怪的大手袭向她的胸口时,她就明白来的是那个好色的表哥了。想到这里她还有些窃喜的,任由他不断脱去自己的衣服,直到被剥成一只赤裸的羔羊。 很快,两个人便裸裎相见了。塞林纳尔小心翼翼地将艾洛娜娇弱的身体压到身下,生怕将这件精美的艺术品压坏。艾洛娜发出一声呢喃般的呻吟,精致的精灵长耳在他的抚摸下微微颤抖。如玉般白皙的皮肤泛出情乱意迷的粉红。 “我要来了,表妹!”他轻声在他的耳边说道,并没期望她的回应。骑士的长枪挑开了城堡的大门,开始长驱直入。伴随着艾洛娜轻咬着嘴唇的一声闷哼,城堡的最后一层方向也已经沦陷,宣告了城堡的主权就此易手,城堡的核心在威凌的长枪下微微颤抖。 终于,长枪与城堡的核心重重地撞在了一起,在一次更比一次的强烈攻势下,艾洛娜的双眼似乎什么都看不见了,她开始慌乱地所求着他双唇的抚慰。她刚刚吻住那樱桃小口,一条滑腻的小香舌就直冲进来,似乎在逃避什么可怕的东西。他一边啜吸着那甜美的香津,同时另一边的攻势愈加凌厉。他那双玉滑娇美、浑圆细削的优美玉腿不知所措地曲起、放下、抬高……最终环扣在他的腰间,同时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背。整个人就像一条美女蛇一样死死缠住他。终于,最后一次凌厉而疯狂的突刺来临了,她四肢中的力量也达到了最大。两个人同时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第四十三章 灰树山谷的悲泣 【本来准备当圣诞礼物发的,后来想想,圣诞节再出一章】 灰谷森林中的一大片树木已经被砍伐干净形成了一处空旷的营地,战歌氏族的苦工们正忙着将原木加工成可用的木材,以及砍伐更多的树木。地精伐木机轰鸣着。疯狂旋转的锯片将一棵棵参天大树锯翻在地。 整个灰树山谷的最高处,暗夜精灵聚居地的夜道谷,从上古之战幸存下来的少数半神之一的塞纳留斯正俯瞰着整个灰树山谷。山谷所遭受的巨大破坏已经让这位古老的半神彻底出离了愤怒。 “是谁胆敢冒犯这片古老的土地?是谁胆敢尝试塞纳留斯和暗夜精灵的愤怒?”他的咆哮如同滚滚雷声在山谷之中回响。 “加入战斗吧,自然的战士们。将恶魔的后裔赶出这片宁静的山谷。”他举手抬足之间挥洒出的道道绿光飞射向战歌伐木场周围的树林之中。一棵棵古树拔地而起,挥舞着苍老而长满结疤的手臂,大跨步向着兽人营地的方向走去。 “酋长,树活了。大家快跑啊!”兽人苦工惊慌地四处逃窜。 “不要乱。”地狱咆哮挥舞着手中的血吼,试图让兽人们平静下来,但是酋长的威严并不足以和与未知对抗所产生的恐惧相提并论。 “该死的。”地狱咆哮跳起来将一个树人从头到脚劈成两半。但是树人的数量太多了,而地狱咆哮只有一个。兽人们在这种树人组成的潮水前丝毫不具有抵抗的能力。 好像产生了某种感应一样,正在无水岭的山洞中休息的塞林纳尔睁开了双眼。他小心翼翼地推开缠在自己身上的艾洛娜,起身穿好衣服。 “起床吧,我的姑娘们。我们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艾洛娜姐姐今天是什么也做不了了。”希尔瓦娜斯有些调皮地对他眨了眨眼睛。奥蕾莉亚的脸上到看不什么来,毕竟艾洛娜跟在他身边其实比奥蕾莉亚还要久,如今也算是修成正果了。艾维娜倒是一脸坏笑地跑到姐姐身边,不知又去说些什么了,反正两姐妹很快就红着脸笑闹在一起。 “嗯哼。”塞林纳尔清了清嗓子,老脸微微有些发红,“你们先出去吧,我先给艾洛娜穿衣服。”四女娇笑着跑了出去,又等了许久才见塞林纳尔抱着艾洛娜出来。 “走吧,我们去灰谷。” 此时的灰树山谷内战歌部落的兽人已经在地狱咆哮的领导下重新振作起来。在巨魔巫医的指引下,他们发现了一处散发着邪恶气息的泉水。泉水与他们血液之中的恶魔气息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哪怕再次背负诅咒,”地狱咆哮满怀渴望地注视着那散发着邪恶气息的泉水,双眼发出可怕的红光,“只要能获得打败我的敌人的力量,lar!” “自然之灵告诉我,你的做法非常危险。”巨魔巫医有些担忧地看着泉水,“这种泉水让我有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 “那就走开吧,胆小鬼!”地狱咆哮用粗大的鼻孔哼了一声,“没有人可以阻止我获得打败敌人的力量。”他把血吼倒插在泥土中,用双手直接捧起泉水痛饮起来。 当那邪恶的泉水浸润了那空虚的躯壳,一股充沛到可怕的邪恶力量又一次从地狱咆哮的灵魂深处涌出,并再一次将那空虚的躯壳注满。 “呵哈哈哈——”地狱咆哮疯狂地大笑着,双眼好像两团血红的火球,“我感受到了力量。力量又回来了。”他一拳击打在水中,激起一阵水花。水珠飞溅到草地上,发出丝丝的响声,青草很快就变成死亡的黑色。 “现在,所有人都来喝吧。”他挥舞着血吼,大声招呼着战歌兽人,“我们将获得真正的力量来把我们的敌人撕成碎片。” 此刻,林中树居内 “你正处在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塞纳留斯。”塞林纳尔在一处树墩上坐了下来,“远古的敌人已经回来了。而你,则是他们现在最希望除去的。” “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巨龙。”塞纳留斯显得对这种突如其来的造访有些不耐烦。如果不是出于养母伊瑟拉的关系,他绝对已经把这个浑身带着黑龙味道的暮光龙和那些身上散发着奥术气息的所谓的高等精灵赶走了。“我能闻到那些绿皮肤生物身上的恶魔臭味儿,但想要击败我,他们还差得很远。” “他们来自另一个叫做德拉诺的世界,塞纳留斯。哦,谢谢你,蜜露恩。”塞林纳尔微笑着接过树妖蜜露恩送上的一杯甘露,“那个世界已经被毁灭,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曾经喝下过深渊领主玛诺洛斯的血液,有着和恶魔的血之契约。本来,他们已经从恶魔的阴影中摆脱出来。但是现在,在你的逼迫下,他们已经再次向恶魔乞求力量了。” “那就把他们彻底消灭。”半神狠狠攥紧了拳头,对于与恶魔有关的一切他都是深恶痛绝的。 “你难道还不明白我们现在在对抗什么吗,塞纳留斯?”塞林纳尔呼地站了起来,“燃烧军团已经回来了,要再度毁灭艾泽拉斯。我们必须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来对抗他们。塞纳留斯,阿克蒙德已经来了。” “阿克蒙德?!!”塞纳留斯恨恨地念着这个名字。那种切骨的仇恨让半神的双眼几乎喷出火来。 “艾泽拉斯的半神已经大多在上古之战中陨落。现在,我们只能联合所有凡间种族的力量,才能阻止燃烧军团毁灭我们。兽人,是其中很重要的一员。塞纳留斯,你不会忘记布洛克斯吧?” “布洛克斯?看来有些事我真的错了。”塞纳留斯也不是什么死要面子的半神,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后,立刻就坦陈了它。 “已经晚了。”塞林纳尔叹了口气,“他们已经再次喝下了恶魔之血。”他已经感受到了森林深处那股冲天而起的恶魔气息,并且这股气息还在不断变得浓郁。塞纳留斯的脸色同样一变。身为自然之灵的他对恶魔气息要比塞林纳尔敏感得多。 “立刻让暗夜精灵们退回来。”塞林纳尔的目光中的感叹立刻被坚毅所取代,“让树人们为他们争取时间。现在必须有所牺牲了。” 塞纳留斯点点头,跟随着塞林纳尔走出林中树居。树妖们带着塞纳留斯的命令去召回所有正在向战歌伐木场方向聚集的暗夜精灵们。塞林纳尔变成了巨龙形态,不过这灰谷内繁茂的树木让他无从起飞,只能大步前行。好在暗夜精灵为投刃车之类的车辆所开辟的道路足够宽敞,能让巨龙这种巨型生物轻松通过,不然不知又有多少数目会葬送在这辆超重型坦克之下。 不过绕路也让他浪费了不少时间,当他赶到时,塞纳留斯已经和兽人交上手了,正在掩护一群暗夜精灵撤退。粗大的树藤从地面上冒出来,将那些双眼冒着红光的兽人死死缠住,但对于重新沾染了恶魔之血的兽人来说,这些树藤太脆弱了些。 “吼——”震天龙吟唤起了兽人们内心深处尘封了近二十年的恐惧,动作不禁为之一滞,正在挣扎的手脚竟然一时间也失却了力量。 “快走,塞纳留斯,快走。”塞林纳尔快速吟出一个台风魔法,将一群在恶魔之血的刺激下已经忘却了对于暮光龙的恐惧、依然胆敢冲上来的兽人吹飞回去。更多的兽人则被塞纳留斯所召唤出来的树人挡住。看到一个个由灰谷的古树转化而成的树人在兽人的利斧之下变成碎片,塞纳留斯感到自己的心都在流血。不过他此时顾不得这些,快速地后退。不仅因为塞林纳尔的劝告,在这些沾染了恶魔之血的兽人身上,他隐隐感到了一种危险的气息。也许大意之下,自己真的会陨落在这里。 “想走?留在这里吧。”一个浑身升腾着邪恶气息的身影从阴影中跳出来,斜刺里杀向正在撤退的半神。 一道寒光划过,直接斩向半神奔跑之中的前腿。尽管塞纳留斯全身经过数万年的淬炼已经硬愈金刚,但却难以抵挡被寒光裹挟而来的强大的邪恶力量。好在塞纳留斯在紧急之下勉强将身体略略偏转一下,这才避免了被斩断腿骨的危险。尽管如此,他的前腿上已经鲜血长流,并且伤口上残留的邪恶力量阻止了伤口的痊愈。如果在平时,这点小伤只要花上一段时间休养就是了,但是现在却明显让半神的行动变得迟缓了。 “去死吧!”散发着恶魔气息的血吼带起一阵血风,斩向半神的脖子。如果被砍个正着,这位上古遗存下来的强大半神绝对会被砍成两段。几乎所有在场的暗夜精灵都不禁惊得几乎失声。 “铛!”一把浅红色的长剑斜着将血吼格架到一旁。变为人形的塞林纳尔只觉得血吼上传来的巨大力量震得他双手发麻,喉头发甜。看来再次品尝到恶魔之血的地狱咆哮单纯的肉体力量已经不亚于半神,甚至略有胜出,比当初那个黑暗神殿跟前的春秋鼎盛的地狱咆哮更是要强上太多了。地狱咆哮只是小退了半步就再次冲了上来。 “铛!铛!铛!铛!铛!铛!铛!”面对地狱咆哮一次更胜一次的攻击,塞林纳尔只能一次又一次勉力招架。每招架一次就后退一步。七次攻击过后,塞林纳尔右腿一软,半跪在地上,鲜血更是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如果不是奎尔扎拉姆的特性,此刻恐怕这把神剑已经断掉了。 “死吧!”地狱咆哮高高跃起,手中的血吼重重落下,就此就要将这个兽人的噩梦就此终结。 第四十四章 混乱降临 【这章本来想压到明天。明天圣诞礼物还有木有不一定。mbd,看到书评区里那种2b书评,流星不想写的冲动都有了。ntmd没给流星一毛钱,装毛大爷,不想看赶紧滚蛋。别像mainid那条疯狗,说不看了,然后偷着看,还跑别的书评区去挑事。nmbd,艹,流星今天心情很不爽,圣诞节都过不好。】 “谢谢你啊,克罗诺姆。”塞林纳尔有些虚弱地躺在树床上,有些感激地看着一旁侏儒形态的青铜龙。如今的青铜龙中已经分为守序和变革两派。变革派的主张就是既然暮光龙已经将历史改变了这么多,那么青铜龙们出手再改变一些也不是不可以的,而其中的代表就是这位克罗诺姆,办起事来尤为积极。 “不许这么叫我。”青铜龙跳上树墩,用手中的法杖在他额头上狠狠敲了一下,“我早就警告过你,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那好吧,克罗米。”塞林纳尔微微一笑。也不知道诺兹多姆他们怎么想的,竟然给一个女孩子取这么一个男性化的名字,也难怪每次提起都会让克罗米暴走。 如果不是克罗米突然出手,他绝对躲不过地狱咆哮那致命的一击,他和塞纳留斯恐怕一个都活不下来。 “我要回去了。”塞纳留斯脸色复杂地走了进来。他所受的只是外伤,比起塞林纳尔要轻多了,只需要驱散掉残留在伤口上的恶魔力量,伤口就会很快愈合如初。如果不是塞林纳尔的援助,他恐怕此刻已经陨落在这片已经不再宁静的山谷之中。 “需要你去完成的事情有很多,塞纳留斯。”塞林纳尔支撑着做起来,旁边的奥蕾莉亚急忙上前扶住他,“唤醒德鲁伊们,这个世界再次需要他们的力量了。还有托尔托拉,这个老乌龟怎么到现在还没有睡醒?还有戈德林,让他不要在荒野中游荡了。为了这个世界,我们必须将所有种族的力量团结起来。等我复原之后,我会去诺森德,那里还有几位……”说话间,他已经将目光远远投向那片古老的冰封大陆,那里同样有几位在世界诞生伊始就存在的古老半神。 “我知道了,我会让蜜露恩她们留下照顾你的。毕竟她们和这里的生物交流起来会更加方便一些。” 说了半天话,塞林纳尔也有些累了,毕竟他现在还没有复原。和地狱咆哮的对抗几乎把他的五脏六腑全部震伤,由此也可以看出重新饮下恶魔之血的地狱咆哮是多么的可怕。奥蕾莉亚急忙照顾着他躺下。很快,他就进入了一种深度睡眠的状态。 此时,石爪山的洞穴内萨尔正恭敬地将一颗水晶般透明的“心”放在一个暗夜精灵的雕像前。 “谢谢你,外来者。”精灵的声音空灵而飘渺,“上万年了,我终于可以摆脱这个诅咒了。”一道原本阻碍着萨尔他们前进的光幕缓缓消失,露出通往洞穴更深处的道路。萨尔他们所没有见到的是,石爪山外,所有的鹰身女妖都发出了刺耳的欢呼声,艾露妮公主回来了,那是否意味着她们摆脱诅咒的日子也已经近在眼前了呢? “只能离开一小段时间么?”山洞中,一个灵魂发出一声叹息,“什么时候才能……” “塞林纳尔大人!”伴随着蹄子轻轻叩击地面的声音,蜜露恩从外面跑了进来。树床上的暮光龙慢慢睁开双眼。在这里我们不得不承认巨龙体质的强悍,在短短的一段睡眠中,通过生命法则凝聚的生命力量和通过梦境法则从翡翠梦境引导出来的梦境力量就已经将他被震伤的内脏修复得七七八八。 “怎么了,蜜露恩?”他从床上坐起来,除了胸口还有些发闷以外已经没有了其他不适。 “是那些绿皮肤的兽人,大人。”树妖的脸上闪过一丝恐慌,“他们一直向这里杀来了。那些动物都……”说到这里,她竟然有些忍不住地哽咽。 “不死心么?”塞林纳尔呼地站起来,开始穿戴床边的铠甲。看来没有杀掉塞纳留斯已经让重新喝下恶魔之血的兽人背后的深渊领主十分不满,那么,让我们来接续那未完的一战吧,玛诺洛斯! 关于当初在扭曲虚空中和玛诺洛斯的遭遇,塞林纳尔在返回艾泽拉斯世界之后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那一次,让塞林纳尔真正体会到了那种痛失挚爱的撕心裂肺般的感觉。虽然灵魂与塞林纳尔融合在一起的克里斯汀娜是不会真正的死亡的,但这并不能抵消他的仇恨。玛诺洛斯,你等着我吧! 他抓起斜倚在墙角边的艾斯卡尼,转身冲出林中树居。如果跟随塔琳德拉去参观灰谷的奥蕾莉亚她们回来,一定会阻止他的。飞行术!自从巨龙身体成年之后,他已经不知有多久没有使用过这个魔法了。渐渐升到树梢之上,他这才变成巨龙形态,向着灰谷西南方的山谷飞去。 石爪山洞穴内,萨尔放下了手中的战锤。这是吉安娜夫人,尽管记忆已经有些模糊。 “我很高兴你还记得我,萨尔。”吉安娜有些不信任地看了看萨尔身后的兽人。 “尽管岁月已经流逝,但我会永远记得那些在达拉然的日子。” “那么我想,我们现在可以说正事了。”麦迪文的声音似乎有些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守护者的脸色有些阴沉,似乎是有什么不愉快消息打扰了他的心情。 “恶魔的入侵已经迫在眉睫,艾泽拉斯的所有种族必须联合起来,才能对抗这种毁灭。萨尔,已经有些我们不愿看到的事情发生了。” “格罗姆?”萨尔有些难以置信地瞪大了淡蓝色的双眼。不愿相信这位兽人英雄已经出事了,但是麦迪文单独提到他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是的。”麦迪文有些沉重地点点头,“就在灰谷,地狱咆哮和战歌部落的兽人们已经重新喝下了恶魔之血。萨尔,如果你不能阻止这种事态扩散,你的种族将永远背负这种诅咒,永远受到恶魔的奴役。” “我不会坐看这种事发生的。”萨尔双眼死死盯着前方,伸手摸向毁灭之锤的长柄。他转过身,向山洞外大步走去。凯恩急忙带着其他人跟上。 “我想他需要一些帮助。”吉安娜的眼中闪过一丝隐忧,“我必须立刻召集联盟的军队。”她快速地引出传诵咒语,传送的白光在山洞中亮起。 “现在,所有人都已经离开了。”麦迪文似乎长出了一口气,“请出来吧,我可爱的母亲大人。当然,还有您,奥格瑞姆先生。” 麦格娜·艾格文从旁边的阴影中走了出来,翡翠色的双眼中的光芒已经完全内敛起来。昔日的守护者的身体周围似乎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气场,令一切魔法元素都在这种气场下欢快地舞动。这是意识半神者的元素领域,并且艾格文现在完全是用自己的力量来操纵这个领域,而不再是提瑞斯法守护者们的力量。 与艾格文不同的是,奥格瑞姆的力量似乎完全凝练到他的肉体之中。尽管毁灭之锤并没有在他的手中,但他整个人仿佛就像一柄无坚不摧的战锤。麦迪文甚至隐隐有一种危险的感觉。 “刚才我的思绪猛然跳动了一下,似乎父亲大人正在做某种十分危险的事。”守护者的脸上已经不再平静,“他还是那么冲动。” 艾格文只是淡然地笑了一下,似乎对儿子做出这种评价毫不在意。奥格瑞姆只是抱着双臂站在那里,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在灰树山谷的西南方,恶魔气息,火焰,邪恶,是玛诺洛斯!”麦迪文的脸色阵阵发白。穿越时空的预言术这种逆天行事即使对于一个半神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负担。 “我们立刻过去。”艾格文只是对着儿子轻轻点了点头,立刻吟唱出传送的咒语,并且将奥格瑞姆也笼罩进去。 灰树山谷内已经成了一片炼狱。浑身冒着恶魔气息的战歌兽人疯狂砍杀着一切看得到的生物。在蜜露恩的姐妹,树妖爱芙里拉的率领下,灰谷的生物们为了自己的生存开始努力与这群邪恶的兽人战斗。阿斯特兰纳的暗夜精灵们也再次出动,为的只是拯救更多的生命。 此时,奥蕾莉亚她们也收到了塞林纳尔离开的消息。 “这个冤家,真的很不让人省心。”奥蕾莉亚一面蹙着眉头埋怨道,一边尽力安抚姐妹们冷静下来。 “姐姐,我们去找一找他吧。”此刻就算是希尔瓦娜斯也很难冷静下来。所谓关心则乱,毕竟塞林纳尔受了那么重的伤势,现在也肯定没有复原,怎么能到处乱跑?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冤家。 “也好。”奥蕾莉亚的心里也不必妹妹强多少,“塔琳德拉,麻烦你带着其他人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我和妹妹去找一找塞林。” “可是外面这么危险。”树妖的脸上隐隐有些担忧,毕竟都是父亲重要的客人,不好出问题的,“那我为你们找一个暗夜精灵游侠吧,她们也很熟悉这里的情况。”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毕竟你不能让靠四只蹄子走路的树妖去跟游侠爬树吧? 很快,一位暗夜精灵女游侠被找来了,塔琳德拉正急促地用卡多雷语嘱咐着什么。尽管萨拉斯语源自于卡多雷语,但经过上万年的演变也已经有所不同,因此风行者姐妹也只能听懂只言片语。 “介绍一下,这位是珊蒂斯·羽月,目前暗夜精灵在灰谷的负责人。” 第四十五章 血之宿命 【圣诞礼物送到,大家签收!前半章可能有点乱。最后出现的魔法盾和前面不矛盾。应该理解为这种完美级的魔法盾需要准备许久,ok?】 暗夜精灵依托着河流组成了防线,挡住了兽人们疯狂的进攻。防线背后的治疗营地内,各种受伤的生物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各具特色的呻吟声此起彼伏。艾维娜正在营地中用自己的圣光来帮助树妖和暗夜精灵们为这些生物施救。这种善良的举动让所有暗夜精灵都对这个远亲抱有一种善意。早在火语家族搬到达拉然居住的时候,塞林纳尔就开始让艾维娜接受圣光的教义,他很期待黎明蔷薇彻底绽放的时刻。 灰树山谷的西南方的山谷内,手持奎尔扎拉姆的塞林纳尔和体态臃肿的深渊领主正在对峙。 “你让我很惊讶,巨龙。”玛诺洛斯将手中的双头矛挽了个花,“当初在扭曲虚空,你还没有这么强大。” “这么多年来,当年的仇恨一直煎熬着我,玛诺洛斯。”塞林纳尔慢慢将艾斯卡尼横在胸前。神剑的尖端吞吐着血红色的剑芒。 “自从她的身体在我的怀里冷掉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发誓,不再让任何一个爱人为我而流血。” “多么伟大的感情。”玛诺洛斯嘲弄地大笑着,“但是这一切毫无用处。你比我还差得太远了。” “没错,我现在还没有真正到达半神的境界,尽管我可以短时间内掌握半神级的力量。不过对付你,这足够了。因为,终结你的不应该是我。” “那就试试看吧。”玛诺洛斯挪动着庞大的身躯冲了上来,好像一座会冲锋的小山。手中的双头矛裹挟着上古时足以击倒野猪半神阿迦玛甘的力量呼啸而来。 此时孤身战斗,身后没有任何羁绊的塞林纳尔自然不会傻到站在原地和这种击杀半神的力量硬撼。被风元素包围的身体轻巧地一跃。在那霎那间,他双手合握的艾斯卡尼爆发出一阵无比圣洁的白光。白光形成了一道可怕的剑柱,飞刺向玛诺洛斯的胸口——深渊领主全身唯一一处被护甲遮挡的地方。那里曾经被阿迦玛甘的獠牙撕开,这玛诺洛斯全身最大的弱点。 臃肿的体型让玛诺洛斯很难闪避掉这种攻击,不过他立刻用粗壮的手臂一挡。剑柱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道可怕的口子。仿佛在燃烧的血液从伤口中流出,流淌在在大地上,发出丝丝的声响。负伤的深渊领主将手中的双头矛疯狂地舞动着,一次又一次砸向塞林纳尔的落脚处。 “该死,是空间错乱!”塞林纳尔怎么也没有想到玛诺洛斯竟然能用这种狂暴的攻击让周围的空间都微微产生一丝扰动。扰动很轻微,但对于空间魔法来说却是致命的。 在吉安娜所率领的人类联军的配合下,萨尔带领着兽人对战歌氏族所在的营地发动了一次突袭。强壮的牛头人扛着巨大的图腾柱,冲锋在队伍的最前方。巨魔和兽人们忍住心头的痛苦,与这些昔日的战友厮杀在一起。 “我的人民就这样毫无意义地流血死去。”萨尔召唤出一道闪电,将一群战歌步兵电得毛发皆炸,“快,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格罗姆。” “你在找我么,孩子?”格罗姆·地狱咆哮就站在营地的最高处,他的双眼就像两汪鲜血,“你不明白。你以为是恶魔污染了我们的血液。但其实在德拉诺,是我们自愿放弃了抵抗。自从我带头喝下了诅咒之杯中的东西,我们就注定要背负这种诅咒。玛诺洛斯大人就是我们的主人。” “你这个家伙都对我的人民做了些什么?”萨尔愤怒地看着昔日的好友,掏出了怀中的灵魂之球,“无所不在的精灵啊,请听我的诉求。禁锢那迷惘的灵魂吧。” “啊,你这个混蛋。”地狱咆哮突然痛苦地抱住脑袋,染满鲜血的血吼扔在一边,“你到底对我做了……”一道白色的气流从他的额头上飞出,没入萨尔手中的灵魂之球内。 “快,带上他的身体,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了。” 山谷之中已经是一片狼藉。塞林纳尔凭借着对风元素的操纵,强忍着喉头的一口鲜血逃离了这里。不过深渊领主也不好过,那粗壮的手臂上被艾斯卡尼那无坚不摧的剑芒刺得鲜血淋漓。那鲜血就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在散发着恶魔气息的土地上形成一个个火团。玛诺洛斯手中的双头矛也在也在艾斯卡尼的几次撞击中变得伤痕累累。他蠕动着臃肿的身躯向着峡谷深处走去。以恶魔那难以被彻底毁灭的特性,只要稍稍休息一下,他就还是那个不可战胜的深渊领主。 附近的一座小山上,塞林纳尔和他的魅魔显露出身形。今天塞林纳尔所受的伤势远远不如上次。毕竟他一直处于进攻的主动地位,深渊领主的力量并没有完全传到他的身上。一阵充满生命气息的绿光和富含水元素的蓝光过后,原本沸腾的气血已经平静下来。 “主人,我们为什么还在这里?”魅魔主动从后面搂住他的腰。她真是感动坏了。主人居然为了人家…… “等。” “等?”魅魔瞪圆了可爱的大眼睛,闪亮的瞳孔中满是疑惑。 “知道的太多会老得快的哦。”他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圆润的小脸儿。 联军基地的魔法阵中。经过众多高阶牧师和萨尔、德雷克塔尔的努力施法,地狱咆哮眼中的血光渐渐消退。萨尔感觉到生命力从这具躯体上流失得更加严重了。 “我很抱歉,萨尔。”老酋长显得十分沮丧,“我很羞愧,我……” “让你的抱歉见鬼吧。”萨尔毫不留情面地打断了他的话,“现在就和我一起,让我们的人民真正摆脱那种诅咒。” “玛诺洛斯,”萨尔的话似乎让地狱咆哮重新振奋了一些,“我们必须找到玛诺洛斯,就在那个山谷里。” “那我们走吧,我不希望让那些杂碎等太久了。”萨尔伸手提起一旁的战锤。 在树梢间行进的三位精灵游侠小心翼翼地透过繁茂的枝叶,打量着前方那个散发浓重的恶魔气息的峡谷。 “塞林的气息就在这里面。”奥蕾莉亚摘下背上的索利达尔,轻轻扣紧弓弦。 “等等,姐姐。”希尔瓦娜斯一把拉住似乎有些太过于冲动的姐姐,“这里光秃秃的,我们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说的没错。”珊蒂斯·羽月点点头,“夫人,我想我们应该更加小心一些才对。” “是我莽撞了。”奥蕾莉亚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塞林纳尔气息……很平静。看来他并没有遭遇什么麻烦,我是太过关心他了。”一旁的希尔瓦娜斯也不禁松了一口气。 “那我们暂时不要进去了。毕竟以塞林纳尔大人的实力,就算我们现在进去估计也只是为他增加一些累赘罢了。”珊蒂斯·羽月冷静地分析道。 “有道理。等等,那是……萨尔。”奥蕾莉亚重新绷紧了刚刚放松下来的身体,“还有地狱咆哮,他们到这里要做什么?” “地狱咆哮的样子似乎和昨天见到的不太一样。”希尔瓦娜斯也皱起眉头,“希望他们不会给塞林带来麻烦。” “那我们更不能参与进去了。如果我们拖后腿,塞林纳尔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奥蕾莉亚眯缝起眼睛。她知道,塞林纳尔最大的弱点就是他的女人。既然如此,自己决不能在这种时候给他添乱。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深渊领主那猖狂的笑声在已经看不到一丝生机的峡谷内回荡,“果然不出所料,你来了。” “而且我看到你把强大的地狱咆哮也带来了。”随着那条粗硬的尾巴在满是灰烬的地面上摩擦,玛诺洛斯从他养伤的地方跨了出来。粗壮的手臂已经看不到一丝受过伤的痕迹了。 “他的血是我的”深渊领主大跨步地出现在二人身后,“你们整个卑贱的种族都是我的。”他将双头矛的一端用力贯插进泥土中,用力地挥动了一下拳头,好像要碾死一只蚂蚁。 “啊吼——”萨尔怒吼一声,用力将手中的毁灭之锤砸在地上。锤子上所灌注的雷霆之力让花岗岩制成的锤头发出耀眼的白光。毁灭之锤带着这白光,旋转着飞向了玛诺洛斯那好像着火的马桶一样的脑袋。深渊领主用宽大的蝠翼遮住头脸的要害,同时用那粗壮的手臂一挡—— 一阵刺眼的白光让萨尔和地狱咆哮都不禁遮住了眼睛。白光过后,玛诺洛斯若无其事地甩了甩手,撤去了挡在面前的翅膀。 “不错的尝试。”那猖狂的笑声中带着一丝嘲弄的意味,“但是这根本是毫无意义的。”玛诺洛斯伸手拔出一边的双头矛,大步向萨尔冲去。庞大而沉重的身体在冲锋过程中引起地面的一阵阵颤抖。萨尔急速后退着,试图躲开深渊领主那可怕的攻击,就像躲开斗兽场中的雪人一样。但玛诺洛斯的动作比雪人要快上太多了。萨尔整个人几乎就是被深渊领主那可怕的体重撞飞了出去,撞在一旁光秃秃的山壁上。地狱咆哮也被这阵掠起的劲风所带倒在地。 “那个孩子以为他能够拯救你。”深渊领主狂笑着,逼视着正试图从地上爬起的地狱咆哮,“但他并不清楚燃烧在你灵魂深处的到底是什么。当你审视内心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你我都是一样的。呜哈哈哈——” “不!——”地狱咆哮怒吼一声,飞快地从地上爬起来,紧紧将血吼抓在手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冲向还在得意地狂笑的深渊领主。是的,即使是在喝下恶魔之血之后,他也从未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在玛诺洛斯惊讶乃至慌乱的眼神中,战歌酋长高高跃起,手中的血吼重重地劈在深渊领主匆忙举起的双头矛上。更令深渊领主意想不到的是,无坚不摧的武器居然应声而断。等等,端口的位置似乎之前被那条暮光龙…… 血吼从玛诺洛斯的胸口砍进去,将深渊领主胸口那处上古时期被阿迦玛甘制造出来的伤口重新撕开,整个将深渊领主一分两半。玛诺洛斯痛苦地怒吼一声,积蓄在体内的邪恶火焰猛然爆发出来,形成一股强烈至极的火焰风暴,迎面喷向地狱咆哮。已经在那最后一击中已经耗尽了体内最后一丝力量的地狱咆哮只能站在那里,生生地承受那股可怕到足以直接消灭任何艾泽拉斯生物的火焰风暴。 一道五彩的魔法盾猛然在顶在了地狱咆哮前面。早已在一旁准备许久的塞林纳尔终于出手了! 第四十六章 合纵 “女祭司大人,客人已经到了。” “把他们带到会客的地方去吧。”月之女祭司长出了一口气。为什么自己会……她强自压下心头的不安,驱动着身下的白虎下了高地。 林间的空地上,塞林纳尔在吉安娜和萨尔陪同下正在等候和女祭司的第一次会面。说实在的,在前世,塞林纳尔在游戏中对泰兰德并没有太多的印象,除了那个威力和范围都极为恐怖的群星陨落。 “你们在这里并不受欢迎,外来者。” “这种话似乎有些为时过早。”塞林纳尔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塞纳留斯似乎还没有回来?,那么就由我来正式通知女祭司阁下:燃烧军团,已经回来了。” “什么?”泰兰德那似乎对一切都不关心的表情也终于变了颜色。任何一个经历过上古之战的暗夜精灵都无法忘记那场让人永远不愿回忆起的灾难。 “是的,燃烧军团。你不用怀疑自己的听觉,女祭司阁下。” “你怎么能够证明?”女祭司带着一种怀疑的目光看着塞林纳尔。 “你认为这需要怎么证明?”塞林纳尔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一旁的吉安娜和萨尔急忙退开。在女祭司惊讶的目光中,塞林纳尔快速变成了巨龙形态。巨大的龙眸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是……”泰兰德微微皱起眉头。暮光龙那种类似于黑龙的略带些毁灭味道的气息令崇尚自然的暗夜精灵极为不舒服。 “暮光龙。”他轻轻震动了两下龙翼,“事实上,早在很久之前我就已经在翡翠梦境之中和你的丈夫,玛法里奥见过面,只不过我一直要求他对这件事进行保密。” “那么我想我可以信任塞林纳尔大人了。”女祭司露出一个可爱的微笑。巨龙是不会说谎的,或者说他们不屑于这么做,也许只有那个在上古欺骗了所有巨龙的死亡之翼除外。 塞林纳尔摇了摇头,重新变回高等精灵的形态。女祭司也离开白虎,请他们到树屋中去。对于巨龙,暗夜精灵永远是充满敬意的,哪怕是一个从未见过的暮光龙。 树屋中,坐在主位上的女祭司让一旁的女精灵送上清晨刚刚收集的甘露。 “塞林纳尔大人,为什么我们没有收到半神阁下对于燃烧军团入侵的警示。只是前一段时间驻扎在灰谷的银翼哨兵说有一些绿皮肤的生物在那里肆意砍伐树木。”说话间,她还着意看了萨尔一眼,这不免让兽人酋长有些尴尬。 “这当中存在一些误会,我保证他们不会了。”塞林纳尔不希望暗夜精灵和兽人之间的冲突就此升级,“事实上,前一段时间塞纳留斯也曾经出现在灰谷。不过我想他现在应该被一些事耽搁了,毕竟有些东西过的时间太久,不是那么容易被发现的。” 女祭司点点头。只要塞纳留斯没有遗弃他们,暗夜精灵就永远不缺乏对抗燃烧军团的信心。不过单单靠艾露恩姐妹会的力量显然不足以对抗燃烧军团的全面入侵,看来必须唤醒德鲁伊们了。可是塞纳留斯号角…… “大人。”求人办事对于高傲的暗夜精灵来说可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哪怕对方是一个比自己要高贵许多的巨龙,不过泰兰德此刻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来恳求这位来历有些突然的巨龙了。毕竟守护塞纳留斯号角的那些上古守护者也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对于胆敢靠近那支号角的生物全是格杀勿论的。单单靠暗夜精灵自己的力量去拿号角的话肯定会损失惨重。 塞林纳尔简单听过泰兰德的要求之后点了点头。他曾经听塞纳留斯还有蜜露恩提起过守护塞纳留斯号角的上古守护者。那三个塞纳留斯的分身影像都带有半神十分之一的力量,绝对是凡人难以对抗的。 埃雷萨拉斯的城主府内,莎拉妮娅·血翼伸了个漂亮的小懒腰,打了个可爱的小呵欠,用手指揉了揉看文书看到发胀的额角,找个惬意的姿势靠在椅背上。 “哥哥真是的,带着姐姐们出去玩,把我留下来管理这种东西。”她有些埋怨地望着窗口斜射进来的阳光,“蕾瑟塔蒂斯,这些你先拿去批一下吧,拿出个意见来,我再过目。”当了这么长时间的代理城主,莎拉妮娅已经渐渐有了一些领导人的架势。 “好的。”蕾瑟塔蒂斯笑着把这些工作全接了过去。这些高等精灵移民平时大多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处理起来也很轻松的,只不过这对于莎拉妮娅来说却好比登天。 就在这时,城主府的门被推开了。一名全身戎装的女骑士走了进来,全身擦得锃亮的板甲显示出平时保养得十分不错。 “副军团长,所有人已经集合完毕,请指示。” “好,”莎拉妮娅一拍桌子就跳了起来,原本夹在手上的羽毛笔已经不见了踪影,“额,蕾瑟塔蒂斯姐姐,这些你就全帮我搞定好了。我记得你会模仿我的笔迹的。”最后一句话已经是从门外传进来的了 蕾瑟塔蒂斯只能笑着摇摇头,将那一摞文书全搬到自己面前,重新开始埋头工作起来。 看着眼前那支古老的号角,塞林纳尔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把抓起来,放在嘴边,用力吹向。嘹亮而悠长的号角声在这片古老而宁静的山林中回荡着。 “号角声又一次响起,我响应召唤而来。为何我感受到这片大地是如此的不平静?”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出了兽穴,脚步还微微有些蹒跚。 “玛法里奥。”塞林纳尔慢慢将号角放下,“上古的敌人已经归来。我想伊瑟拉已经通知你了。” “那我们应该是在翡翠梦境之中错过了。”大德鲁伊努力让自己适应了一下艾泽拉斯的阳光,“塞林纳尔大人,你可以说得再清楚一些。” “燃烧军团回来了,玛法里奥。”塞林纳尔将手中的号角递给暗夜精灵,“这个世界再一次需要德鲁伊们的力量。我和塞纳留斯都还有些重要的事去做,只能由你来唤醒其他德鲁伊了。” “我会完成这一切的。”玛法里奥点点头,郑重地接过那支镌刻着古老花纹的号角。 塞林纳尔点点头,传送的白色光芒在他的脚下亮起。 塞纳留斯又一次用力敲了敲那岩石一样的龟壳。龟壳里面毫无动静。如果不是明显地感受到生命的气息还没有消散,塞纳留斯也差点儿以为图托拉早就死翘翘了。不过现在看来唤醒这只沉睡的老龟还是有些困难。 “有……什么……事吗?”龟壳中终于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 “你终于醒了吗,图托拉?”塞纳留斯长出了一口气,“能出来说句话么?” “好……吧。”一个巨大的岩石一样的脑袋慢吞吞、慢吞吞地从龟壳前方最大的圆孔中探了出来。 “塞……赛纳……留斯,是……你啊?”老龟慢慢、慢慢地睁开眼皮,“有……有事……吗?” “燃烧军团回来了,图托拉。艾泽拉斯再一次需要你的力量。”塞纳留斯觉得自己快被老龟的慢脾气磨疯了。 “好……好……吧。”老乌龟上下慢慢地、慢慢地点点头,“需要……我……做些……什么?” “到时候我会再来通知你的,老朋友。” “那……好吧……我再……睡……一个……午觉。”岩石脑袋重新慢慢地、慢慢地缩进龟壳里。 “现在应该去找戈德林了。”塞纳留斯长出了一口气,和这支老乌龟说话,自己总有快被逼疯的感觉。 离开龙眠神殿的塞林纳尔向着神殿的东北方飞去,那里同样有着几位从艾泽拉斯诞生伊始就存在的古老神祗。雪豹之神哈克娅、极地熊神伦诺克、风蛇女神奎斯鲁恩、猛犸之神犸托斯和犀牛之神阿卡里,还有毒蛇之神西莱图斯,尽管这些神祗并没有上古之战中陨落的那些那样强大,但依然可以成为一种强大的助力。除此之外,风暴之王托雷姆,冰雪之王霍迪尔,生命之王弗雷亚,智慧之神洛肯和创造之王米米隆,还有秩序之王提尔这六位守护者如果还没有被尤格萨隆所控制的话,也一定不会坐视艾泽拉斯被燃烧军团毁灭。塞林纳尔突然发现他可以找到的盟友其实也是很多的。 第四十七章 乱成一团 【关于有人说诺森德部分是巫妖王之怒后补的,我只能说玻璃渣那群wbd能一边开新资料片一边往历史上贴膏药,流星不能啊。确切地说,我整本书的历史根据的是整个魔兽从刚刚推出到现在所有历史发展进程组成的网络。整个魔兽历史已经被完全串连在一起。大家就别管某段历史是哪个资料片加进来的了,尽管说暴雪这种做法脑残得要命。至于那条疯狗说我会tj的问题,那只可能是一种情况,就是魔兽这个游戏tj掉了,我跟历史自然也就跟不下去了,其他的情况绝对不会存在。最近几天写到快要高潮了。流星的手也有点儿过热了,有些事可能会写秃噜扣了,大家帮忙指正一下。流星对于正确、文明的意见还是不反对的。流星第一次发现自己还有这么好的说废话的天赋。】 当暮光龙那庞大的身影遮蔽了达卡莱巨魔头顶的天空时。所有的巨魔都慌乱地四处逃窜。尽管巨龙这种强大的生物在诺森德并不少见,但也很少会出现在祖达克这种地方。而且在巨魔的传说中,在祖达克帝国建立之初,巨魔所信仰的神祗曾经和巨龙有过交手的经历,那次战斗曾经是冰霜巨魔历史上最大的灾难。 “看来我来的刚刚好。”看着被锁链捆成一团的毒蛇之神,塞林纳尔有些调侃意味地用巨魔语说道。 “那些该死的巨魔,”西莱图斯说话时也带有一种咝咝声,“巨龙,你到这里来做什么?”他的目光之中带着明显的警惕意味。 “艾泽拉斯正在面对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我需要所有诺森德神祗的帮助。” “你好像来错了时候。”西莱图斯抖动了一下身上的锁链,“现在好像所有的达卡莱神祗都被这群巨魔囚禁了。 “没错,而且他们想要吸取你们的力量。”锁链在硬愈金刚的龙爪面前显得脆弱不堪,塞林纳尔毫不费力地扭断了毒蛇之神身上的所有锁链。 “我必须夺回被我的祭司吸走的力量。”西莱图斯用分叉的舌头舔了一下嘴唇。 “这点我可以帮你。” “暂时不需要。”毒蛇之神摇了摇三角形的脑袋,“我必须仔细策划一下。你现在最好抓紧时间去拯救其他神祗。” 塞林纳尔点了点头。西莱图斯祭坛的发现让他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达卡莱巨魔现在就开始吸取这些古老半神的力量了么?这与他记忆中的时间偏差得太多了。希望其他半神不要出事。尤其是那位脾气如同山岳,倔得宁愿自爆的猛犸半神犸托斯,如果连灵魂都消散了,他可想不出什么办法还能救活过来。 “戈德林,我可总算找到你了。”塞纳留斯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追上狼之半神。追踪这位整天都在荒野中游荡的野狼可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就算卡利姆多的风每天为塞纳留斯送来消息也无济于事,因为每当塞纳留斯赶到,戈德林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说吧,什么事?”戈德林给人的感觉总是酷酷的,每次说话都是惜字如金。 “燃烧军团回来了,戈德林。艾泽拉斯再次需要你的力量。” “没兴趣。”野狼半神干脆闭上了眼睛,“我有事要做。” “什么事能比拯救艾泽拉斯还要重要?”一向好脾气的塞纳留斯也有些生气了。 “狼人。”戈德林用爪子搔了搔脖子,同时向塞纳留斯展示了一下他有个豁口的牙齿——那枚缺失的牙齿与月神权杖组成了可以召唤和控制所有狼人的月神镰刀。 “狼人?”塞纳留斯的心理也突地跳了一下,当年那些违抗禁令,执意修行狼形态的镰爪德鲁伊的教训让他同样记忆犹新。 “有些狼人被人带到了艾泽拉斯。”戈德林慢慢将头转向东方,“就在大海的那一边。” “这个问题十分严重,老朋友。”塞纳留斯咽了口吐沫,显然这个问题让他也有些牙疼的感觉,“这个问题我们必须要去询问那些来东部大陆的人。狼人一旦肆虐起来,危害不会比燃烧军团小多少。” “好吧。”戈德林点点头,“我先跟你回去。” 犸托斯祭坛,猛犸半神炫耀似的晃了晃脑袋,向达卡莱巨魔们展示了一下穿在象牙上的两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巨魔。刚才的激战已经耗尽了半神大半的力气,此时只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来呀,你们这群不自量力的蠢货。”犸托斯用脚在地上践踏着。 “吼——”震聋发聩的龙吟声从空中传来,一个巨大的紫黑色身影扑进巨魔当中,展开了肆意的屠杀。原本已经斗志不高的巨魔们一哄而散。 “你是巨龙?”半神小心翼翼地走上来,“可我没见过你的颜色。” “我是新龙族。”塞林纳尔用爪子将巨魔的尸体扫到一边,熟练地用巨龙形态说着巨魔语,“看来你遭遇了不小的麻烦。” “那些杂碎怎么可能打败我?”犸托斯还有些死要面子的嘴硬。 “再撑下去就露馅了,犸托斯。”塞林纳尔不以为意地伸出爪子摘下那两个还在象牙上晃来晃去的巨魔,捏成肉酱,“我能看出来你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巨龙?”犸托斯的脸色如果不是被那厚厚的象皮遮住,一定红得发烫。 “本来我只是想找你们这些诺森德的半神去帮个忙,不过现在看来你们还是不要继续住在祖达克了。西莱图斯、哈克娅、伦诺克和奎斯鲁恩那里我都已经去过了,下面就应该去阿卡里那里了。这些达卡莱巨魔已经想力量想疯了,你们在这里迟早会被他们抽干。” “想抽干我,没门!”猛犸半神豪气冲天地说道,长长象鼻发出一声长鸣。 “所以我想你们跟我一起到卡里姆多去。” “卡利姆多?去哪里干什么,怪热的。”犸托斯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燃烧军团回来了,犸托斯。上古之战你没参加,难道这次你也甘心错过么?其他人已经同意跟我走了,我想你也不甘心一个人呆在这里被一群疯子巨魔围攻吧?” “狡猾的家伙。”犸托斯咕哝了一句,“好吧,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答应了?那好吧。现在到佐尔玛兹去,我救出阿卡里就去和你们会合。” “东部王国有人召唤出狼人?”当听到东部王国可能会出现不受控制的狼人的时候,吉安娜·普劳德摩尔微微皱起眉头。 “达拉然的历史上倒是曾经有一位大法师乌尔在研究召唤魔法时曾经感受到过狼人。不过后来在发现那些狼人不受控制之后,这项研究就被停止了,并且那位大法师的笔记也被列为达拉然的禁书,禁止普通的法师进行研究。” “我想是我们搬家的时候遗失了一些书籍的抄本。”塞林纳尔从树屋外走了进来,“塞纳留斯,我带回这些,额……人可能有些不太适应这边的气候,我想是不是应该送他们到冬泉谷去?” “让他们去吧,我和西莱图斯最好还是留在这里。这里还算暖和一些。”伴随着一阵咝咝声,一个看上去有些妖艳的女人走了进来。这个女人看上有点像巨魔,也有些像人类,甚至还能发现一些精灵的特征,不过又什么都不是完全像。这就是奎斯鲁恩,冰霜巨魔所崇拜的半神中最为多变的风蛇女神,也是少数喜欢以类人形态出现的半神。 “那好吧。”塞林纳尔点点头,“塞纳留斯,你去安排一下吧。我可不希望他们和自己人发生什么冲突。”塞纳留斯点点头,他已经感觉这些陌生生物身上那种不比自己弱上多少的力量波动。这些来自诺森德的远古神祗可是这次对抗燃烧军团的强大助力。 “狼人的事情暂时押后吧,一旦击败了阿克蒙德,我就会第一时间回到东部大陆去把这件事搞清楚的。”不过那时候吉尔尼斯恐怕也已经完蛋了。塞林纳尔不无恶意地想道。对着总和自己找毛病的吉恩·灰鬓,塞林纳尔可没有一丝好感。至于其他吉尔尼斯的人类,就算全死光了也和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戈德林点点头。尽管狼人可能会造成很大威胁,不过对抗燃烧军团才是迫在眉睫的事情。如果艾泽拉斯都毁灭了,狼人肯定完蛋,还考虑那些做什么。 “那么,下面……咦,泰兰德到哪里去了?”他这才注意到女祭司的缺席,而且玛法里奥也不在,心里不由得忽悠一下。那件事可是暗夜精灵社会中最大的分裂隐患,也被称为“圣女的阴谋”(自行阅读作品相关)。不过在塞林纳尔看来,阴谋不阴谋的姑且不论,至少那种自相残杀的行为是应该避免的。 “大德鲁伊要去唤醒其他德鲁伊,女祭司也跟他一起去了。” “德鲁伊们沉睡的兽穴在哪里?带我过去!”塞林纳尔知道,他们需要先唤醒信奉天空女神艾文娜的猛禽德鲁伊们,然后才会深入地下去唤醒利爪德鲁伊们。不过也就这个时候,泰兰德的哨兵和缺少玛维坐镇的看守者发生了关于是否释放伊利丹的冲突。而伊利丹的监牢应该就在距离利爪德鲁伊沉睡的兽穴不远处。 “什么?”戈德林有些奇怪塞林纳尔的急迫,不过天生不愿多管闲事的他也没有多问,“我并不清楚。不过蜜露恩应该知道。”说着,他用头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树妖。 “那太好了。”塞林纳尔一把拉住还有些不明所以的树妖的小手,转身就冲出了树屋。 第四十八章 恶魔猎手 【把你们惊讶的表情发上来。噢噢!】 对于泰兰德打算释放伊利丹的做法,塞林纳尔是不反对的。魔兽历史上有两大悲情英雄:伊利丹和阿尔萨斯。相比于阿尔萨斯来说,伊利丹爱得更苦、更深,遭遇也更加催人泪下。可是一万年的执念并没有等到他所期望的感情。尽管他创造了第二口永恒之井,为永恒之井崩溃之后占暗夜精灵社会主导地位的德鲁伊们所不容。但事实证明,最终暗夜精灵也将不得不接受奥术魔法存在的这个巨大的现实,如果他们不想被文明社会所抛弃的话。一万年的囚禁,对于任何罪孽来说都已经足够了。 不过,塞林纳尔希望的是等到玛维回来之后更加公开一些地解决这件事。说到这里,塞林纳尔真有些怀疑泰兰德是不是真的因为野心作祟而打算就此除掉看守者这个完全独立于暗夜精灵其他武装的军事力量。如果达拉然有这样一支军事力量,他也不会随便放心的。这看守者的权力之大足以和前世历史上的锦衣卫相提并论,其司法权力甚至凌驾于世俗权力之上,是任何统治者都不愿看到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在通往伊利丹监牢的岔路口上,他等到了正急匆匆赶来的大德鲁伊和月之女祭司。他身边是一脸通红的蜜露恩。(塞纳留斯那三个女儿是不是口味重了点儿?在这里征求一下意见)刚刚他通过蜜露恩的记忆确定了这里的确切空间坐标,不过记忆中有些不应该看到的画面也看到了。 “塞林纳尔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玛法里奥和泰兰德都显然对会在这里遇见塞林纳尔感到惊讶。不过在看出塞林纳尔并没有打算回答之后,两个人的目光就被塞林纳尔身后的大门吸引住了。 “亲爱的,这里是通往……” “一万年了,我怎么会忘记?”玛法里奥下意识地停住脚步,“伊利丹,这里是关押伊利丹的地方。” “伊利丹?一万年过去了,他还活着么?”泰兰德的眼神隐隐流露出一种回忆,“我们应该把他放出来。他会成为我们对抗燃烧军团的强大助力。” “不,我不同意你这么做。”看得出玛法里奥已经有些愤怒,紧握法杖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他,他太危险了。他的帮助甚至会在恶魔之前就毁掉我们。” “只有女神才有权利阻止我。”泰兰德不甘示弱地注视着大德鲁伊,“一万年的囚禁,已经足够了。我会释放他,无论你是否喜欢。艾露恩的姐妹们,跟我走。”巨大的精灵之门被两名哨兵推开,泰兰德带头走了进去。 “是的,足够了。”原本一直像雕像一样站在一旁的塞林纳尔就像突然活过来一样,慢慢走到大德鲁伊身边,用两个人才能听清的声音说道,“玛法里奥,你确定刚才你不同意释放伊利丹是因为他太危险,而不是你的嫉妒?”说完,他也不再理会呆立在那里的大德鲁伊,一个转身就掠进了大门,背上的黑色披风带起一阵轻微的旋风。一旁才反应过来的蜜露恩急忙追了上去。 很快,他就追上了女祭司一行。 “我很高兴您能赞同我的观点,塞林纳尔大人。”女祭司对他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尽管玛法里奥的态度让我有些失望。不过我始终认为伊利丹不应该继续被当作一个罪人来对待。一万年的时间足以抵消任何罪孽了。” “我非常赞同你的观点。不过我想玛维手下的看守者们不会这么想。我想,我们应该见一见她。” “尽管很佩服您的口才能够让人类和兽人放下仇恨,塞林纳尔大人。不过我不对您能够说服玛维抱太大希望。说句实话,玛维曾经就像我的姐姐一样。不过,加洛德·影歌的失踪对她的打击太大了。从那时开始,她就一直执着于仇恨之中。她恨伊利丹。她认为是伊利丹打伤了她弟弟,才导致加洛德不告而别。目前来看,除非加洛德重新出现在她眼前,否则她绝不会放下这种仇恨。”既然塞林纳尔决定要见玛维,泰兰德也不好坚持要求强行救人,于是也就趁这个机会随口说明了一下这监狱长和囚犯之间的恩怨。 “我尽量尝试吧。”如果是经历了萨格拉斯之墓的变故之后的玛维,他也不会有任何希望去说服,不过现在,多少还会有些许希望的。说实在的,他对玛维一直在追捕伊利丹的行为也有些好奇。如果在萨格拉斯之墓事件之后还可以理解为仇恨的话,那么之前到底是因为什么?并且在守望者被伊利丹抓住之后,已经在古尔丹的头骨的影响下心智大变的伊利丹居然没有杀掉玛维,而是一直将她囚禁在影月谷中长达数年之久。难道真的像前世在网上所看到的恶搞所说的那样,一万年的朝夕相对使得二人彼此之间产生了情愫?不过或许这种情愫甚至连两位当事人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吧。 “女祭司大人。”一名看守者从监狱深处走了出来,“请原谅我们的失礼。玛维大人另有要事,暂时不在这里。”看守者的脸上丝毫没有恭敬的意思,这让塞林纳尔的心猛地一跳。也许这就是哨兵和看守者爆发冲突的导火索。上万年独立于暗夜精灵其他武装力量之外,已经让这群看守者无形之间从内心深处产生了一种优越感,甚至连泰兰德这个暗夜精灵社会的实际最高统治者也不放在眼里了。 “这没有关系。”泰兰德强压下就要爆发出来的怒火,脸色故作平静,“我们是来释放伊利丹的。燃烧军团已经再次来到艾泽拉斯。暗夜精灵需要他的力量。” “我们拒绝执行,女祭司阁下。”看守者甚至半合起双眼,不再看女祭司,“我们不能把这样一个危险的囚犯放出牢笼。” “这是女神的意志。”泰兰德的愤怒已经有些克制不住了,眼神中也泛起一股杀意,“一万年的囚禁对于任何罪名来说都已经足够了。” “即使是你们的女神的意志,那她也是有罪的。”看守者甚至已经不把艾露恩放在眼里,“我们绝对不会把那只野兽放出来的。” “那么,”泰兰德已经将手中的弓拉圆了,“我只能把你们的行为视为对女神的背叛。我现在宣布看守者已经不再合法。你们都是女神的背叛者。” 看守者的脸上也终于为之动容,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张死人脸。一万年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已经让这群精灵的傲慢发挥到了极致。尤其是那种几乎凌驾于暗夜精灵世俗权力之上的司法权力让这些精灵渐渐有了一种唯我独尊的感觉。 “嗖——” 箭矢破空而至,不过在途中被一阵微风略吹偏了一些,并没有命中要害,而是狠狠地贯入看守者的左肩。剧痛让看守者的脸为之扭曲。他带着一种怨毒的目光看了一眼泰兰德,转身跑进监狱深处。 “塞林纳尔大人。”女祭司也有些恼火地看着中途出手的暮光龙,“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真的想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吗,我的小泰兰德?”一股龙威被塞林纳尔刻意释放了出来,令周围的哨兵们为之色变。 “这些傲慢的看守者已经……”泰兰德恨恨地望着监牢那黝黑深邃的甬道,“女神不会宽恕他们的。” “不要让你的同胞在无谓的自相残杀中流血。”塞林纳尔摇了摇头,“看守者的确存在得太久了,而且被错误地赋予了太多的权力,这让这些人在权力之中迷失了自己。释放伊利丹之后,看守者就应该被解散掉了。” “你说得没错呢,塞林纳尔大人。”泰兰德点点头,“不过我们似乎应该立刻去解救伊利丹,如果耽搁下去,我担心看守者们可能会对他不利。” “没有人能够捆住他,泰兰德。”塞林纳尔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枚巨魔灵魂碎片,“能羁绊住他的脚步的只有感情。你明白吗,泰兰德?” “他太傻了。”女祭司有些苦涩地摇摇头。伊利丹对她的感情,她自然比谁都清楚,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既然当初作出了选择,就没了回头的余地。 塞林纳尔的手指快速地用火元素勾画出一个恶魔法阵,并将手中的灵魂碎片放在法阵的中央。一个仿佛黑洞一样的传送门慢慢打开,就像一只张开大嘴的巨兽,似乎想要将什么东西吞噬掉。 “塞林纳尔大人,这……”女祭司的脸色有些发白。她已经感到这个法术的恶魔气息,怎么可能…… “我的原则是达成目的不择手段。”塞林纳尔并没有看她,目光注视着传送门,似乎想要看到什么东西,“伊利丹,出来吧。泰兰德就在这里。” 一个矫健的身影鱼跃飞出了传送门,只是落地的脚步有些踉跄。 “泰兰德?没错,我闻到了她的味道。我的心告诉我她就在附近。泰兰德,真的是你吗?” “没错,是我,伊利丹。”泰兰德强忍住那就要落下的泪水,尽量使自己的语调显得平静,“我没想到在一万年之后还能够见到你。燃烧军团又回来了,伊利丹。人民再次需要你的力量。” “为了你,泰兰德。为了你,我会去猎杀那些恶魔。这只因为我依然在乎你,但我不欠你的人民任何东西。” “不过我想你不能赤手空拳吧?”塞林纳尔笑着问道,“玛维把埃辛诺斯双刀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就要问我那个高尚、固执的哥哥了,”伊利丹的嘴角泛起一丝嘲笑,“感谢你的帮助让我离开了那个见鬼的地方。我能感受到你和我差不多的力量,陌生人。你和我一样,距离半神只有一步之差。” “一步之差却是天地之遥。”塞林纳尔点点头,眼中带有一丝兴奋,“不过我更好奇为什么这一切和玛法里奥有关。是玛维告诉你的吗?“ “没错,玛维告诉我那对双刀已经被我的哥哥藏起来了。他生怕我有一天会逃出来。”伊利丹攥紧了拳头,“他知道那种地方根本困不住我。” “这证实了我心中的许多东西,玛法里奥……”他的话被一阵悠长的号角声打断。塞林纳尔下意识地向大德鲁伊他们消失的方向望去。 “我想我们现在最好还是不要和他们碰面。”塞林纳尔摇摇头,开始吟唱传送法术的咒语。 第四十九章 玛维·影歌 【关于半神问题的那个帖子说实话让我也讨论得挺纠结的。大家今天最好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了,应该说暴雪本身关于半神的设定就是不完全的。流星也花了很长时间思考这个问题,结果只能是越来越混乱。相信大家也很期待这个标题,因为伊利丹出场之后肯定会带动玛维的出现。】 怒风兄弟在一万年之后又一次见面了。树屋内的气氛一时间显得极为尴尬。 “你因为你的罪过而遭到审判,伊利丹。不为别的。” “那你又有什么资格审判我呢?”伊利丹猛地在桌子上砸了一拳,“回忆一下,我们当初是同样在和恶魔战斗的。” “够了。”塞林纳尔打断了怒风兄弟即使在一万年分别之后依然能够争吵下去的兴致,“玛法里奥,把埃辛诺斯双刀还给伊利丹。我相信伊利丹能够把握好自己。” “我倒是认为这个叛徒的帮助会在那些恶魔之前毁灭我们。”玛法里奥站起身,“双刀就埋在诺达希尔最粗壮的树根下面。”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即使在一万年后,我的兄弟依然没有相信过我。”伊利丹那藏在黑色的萨格拉斯诅咒视界下面的表情无从辨认,但相信绝对不是愉快,“塞林纳尔大人,谢谢您的理解。” “这没什么。”塞林纳尔露出一个微笑,“伊利丹,在出发去消灭恶魔之前,我想你跟我去见一些人。” “什么人?”只是稍稍迟疑了一下,伊利丹就点头答应了,“好吧,我相信塞林纳尔大人绝对不会无目的地浪费时间的。” 传送魔法过后的仅仅片刻,伊利丹就强烈地感受到了那股阔别了已经足有万年之久的奥术气息。并不是永恒之井那种原始的奥术气息,而是那种经过了魔法师的冥想提纯之后的奥术能量。 “这里是……”他有些贪婪地呼吸了一下那充满奥术气息的空气。 “这里是埃雷萨拉斯。这些精灵都是曾经为你效力的上层精灵的后裔。他们称呼自己为高等精灵。”塞林纳尔也是第一次看到正在重建中的埃雷萨拉斯。他不禁对范克里夫那高超的建筑天赋感到惊讶。 “我记得他们已经被放逐了,离开了卡利姆多。” “是的,但那是曾经。”塞林纳尔的语气变得沉重,“他们在东部大陆曾经建立过一个辉煌的王国,但那里现在已经被燃烧军团所驱使的亡灵天灾所毁灭。现在,他们只能回到这里。虽然他们的曾经的血亲并不是很欢迎他们,但事实上他们已经别无选择了。” “你需要我做什么,大人?”恶魔猎手微微皱了皱眉,“我想您并不会无缘无故地把我带到这里,然后发出这么一番感慨。” “永恒井水。”塞林纳尔也不再拐弯抹角,“伊利丹,我知道你当初从永恒之井中取出了七瓶井水。其中三瓶已经变成了第二口永恒之井,被达斯雷玛带走的那一瓶变成了高等精灵们的太阳之井,而那口太阳之井现在已经摧毁了。伊利丹,我想你应该清楚魔瘾的痛苦,所以我现在需要剩下的三瓶永恒井水。” “你的要求真的让我很难办到,塞林纳尔大人。”伊利丹长出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了下来,“那七瓶井水让我在海加尔的地下呆了一万年。一万年啊!”他仰天大吼一声,似乎想要把所积压下来的阴郁一吐而空。 “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伊利丹。”塞林纳尔笑了,而且似乎笑得很开心,“跟我来吧,我有一件东西要交给你,虽然可能没有永恒井水那么珍贵,但绝对是你现在甚至将来最需要的东西。” “这让我很期待。”恶魔猎手似乎也被他激起了一丝好奇。(我承认我准备在这里挖上一个超级大坑,来改变这位悲情英雄的命运。) 海加尔山,就在诺达希尔跟前的树屋里,卡利姆多和诺森德的半神们齐聚一堂。从这里的窗口望去可以看见诺达希尔那高耸入云的葱郁树冠。塞纳留斯从窗口转过身来,微微叹了一口气。 “就像上古之战一样,我们必须做出牺牲。”他绕着屋内的圆桌来回走着,“阿克蒙德……太强大了。”是的,污染者太强了,强大到白鹿玛洛恩都被他扭断了脖子。就算有着刻骨铭心的仇恨,塞纳留斯依然不得不承认他并不是污染者的对手。 随着一阵稍显急促的脚步声,玛法里奥和泰兰德携手走了进来。 “老师。”玛法里奥恭敬地向塞纳留斯施礼,同时不着痕迹地松开了女祭司的小手。这次醒来后,大德鲁伊发现他的所爱已经变得让他有些不敢相认。上万年的孤独的守护让女祭司对一切的邪恶都变得冷酷无情。这种转变让热爱生命的大德鲁伊多少有些难以接受。女祭司的心里也不由得微微一叹: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出现了裂痕了吗? “嗯,都坐下吧!”塞纳留斯挥手指了一下旁边的树墩。 “我们来晚了,抱歉!”吉安娜和萨尔随后并肩走了进来。为了表示尊敬,萨尔将从不离身的毁灭之锤摘下来,放下一旁。 “没关系,塞林纳尔大人还没有到场。”塞纳留斯同样摆手示意两个人坐下,“我召集大家到这里来,是为了共同……” “大家都在等我们吗?那我可真是荣幸之至啊!”塞林纳尔那爽朗的笑声从门外传来,似乎将压抑的气氛冲散了一些。就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之下,塞林纳尔一个人当先走了进来,背着埃辛诺斯双刀的伊利丹紧随其后。 “很强大的气息。”塞纳留斯半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尽管可能还需要时间来稳定境界,但毫无疑问,是半神。”他说的话似乎有些没头没脑。一旁的伊利丹只是撇了撇嘴,该惊讶的他早就惊讶过了。 就在塞纳留斯说话间,门口走进两个兽人。圆桌旁的萨尔立刻站了起来,同时有些难以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伊利丹的嘴角不由地歪了一下。说实话,当初他的表现也和萨尔差不多,只不过不需要揉眼睛。不过他也想不通为什么两个力量甚至比他差上那么多的生物居然会比他还要先达到那种境界,难道真的像塞林纳尔所说的那样,这需要一种机缘?塞林纳尔大人或许已经清楚了他的机缘在哪里,但并没有说出来。 左边的兽人的气息显得更加内敛,力量似乎已经灌注到他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里,整个人就好像一把无坚不摧的战锤,可以击破任何一个胆敢靠近的敌人。右边的兽人则瘦削得多,但却给人一种锋利的感觉,是的,就是这种感觉。哪怕是他的目光似乎也可以变成两道无坚不摧的锋刃,将敌人斩成两截。 两个兽人一起走到圆桌旁,就在萨尔旁边一言不发地坐下,重新闭上眼睛,似乎连萨尔也没有看到一样。不过接下来走进来的两股气息更加让人感到不安。 “介绍一下,部落的两位老酋长,奥格瑞姆·毁灭之锤和格罗姆·地狱咆哮,还有我的妻子和孩子,东部大陆提瑞斯法守护者议会的两任守护者,麦格娜·艾格文和麦迪文。” “你总是给我们带来惊喜,塞林纳尔大人。”塞纳留斯收起脸上的惊讶,“尽管,我们还不能找到足以对抗阿克蒙德的强者,但其他恶魔已经不在话下。” “又收到什么消息了么,塞纳留斯?”塞林纳尔走到圆桌前,仔细打量着桌面上那张由暗夜精灵在一万年以来不断修正的卡利姆多地图。 “费伍德,”一种痛苦的目光从塞纳留斯的眼睛里一闪而过,“我能感觉到费伍德的森林正在被污染,恶魔正在那里源源不断地涌出。” “那么,我们……”塞林纳尔将目光从地图上移开,渐渐移动到伊利丹身上,“伊利丹,这个任务交给你了,我相信你能够完成的。” “我尽力吧。”伊利丹将眼罩下的眼睛转向泰兰德,用力攥紧了拳头,转身就向门外走去。 “等等,这个囚犯哪里也不能去。”一声娇喝从门外传来。一个头戴罩盔,手持月轮的身影直冲进来,带起一阵黑色的旋风。玛法里奥的唇角似乎隐隐露出一丝笑意。 “玛维?”伊利丹几乎下意识地小退了半步,伸手掣出背后的埃辛诺斯双刀,交叠在一起,作出一个防御的架势。 “伊利丹,我会把你再次关回到监狱里去。”玛维·影歌将手中的暗影新月斜指向伊利丹,“你的罪过永远不会得到宽恕。” “在你的监狱里再待上一万年可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伊利丹撇了撇嘴,已经做好了强行突围的准备。 “玛维,伊利丹现在是我们对抗燃烧军团的盟友。”泰兰德终于站了起来。 “但他离开监狱并没有获得允许。”玛维可不是会那么容易被说服的,“我要维护司法的公正。” “还是你自己的权威?”塞林纳尔突然出声,同时上前一步,将伊利丹挡在身后。 “你是什么人?让开!”玛维的眼睛里闪过两道冷光,另一只手悄悄伸进披风。 “我是谁并不重要,”塞林纳尔自然注意到守望者的小动作,“看守者从今天开始已经不复存在。卫兵!” “什么?”玛维那罩盔下的表情似乎是惊讶,又似乎是愤怒。不过她的这个表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口中想要质问的话语已经变成了一声声咩咩声。 “抱歉,我的变形术能够持续至少一天的时间。下次你最好不要和法师废话。蜜露恩,把她带下去,好好看管起来。伊利丹,你该出发了。” “大人最好不要为难她。”伊利丹的语气有些犹豫。 “为什么,伊利丹?”塞林纳尔的脸上带着奇怪的笑容,“她囚禁了你一万年,你难道不恨她么?” “那是她的职责所在。”伊利丹重新把双刀背到身后,“况且当初是我打伤了加洛德。她恨我也是正常的。” “我似乎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现象。你走吧,伊利丹。我不会太过为难她的。” 第五十章 费伍德森林的宿命 【尽管那么多人海顶黑龙公主,不过按照目前的情节发展,蓝龙公主会被最先放倒,啊噢!】 “一万年的黑暗岁月过去了,我的兄弟却依然认为我……”站在可以俯瞰整个费伍德的山顶上,伊利丹用埃辛诺斯战刃冰冷的刀背轻轻摩擦着脸颊。“我会让他见识到我这一万年来所掌握的真正的力量。我要让他知道,恶魔根本没有掌控我。” “你确定吗,伊利丹?”一个冷漠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你确定你的意志的确属于你自己吗?” “你是谁,人类?”伊利丹警惕地“看”着突兀出现的死亡骑士,“你浑身带着死亡的臭味。你会后悔靠近我的。” “那你就试试看吧。”阿尔萨斯操纵着无敌冲了过来,手中的霜之哀伤吞吐着冰冷的剑芒。伊利丹全身升腾起妖艳的绿火,毫不示弱地向着死亡骑士迎了上去。 一记毫无花哨地碰撞之后,恶魔猎手向后退出三步。死灵战马冲锋起来的力量要比普通战马大得多。不过,无敌也被恶魔猎手的力量反推出一步,这种结果让阿尔萨斯也十分的吃惊。因为伊利丹是第一个能够让无敌在正面碰撞中后退的人。不过恶魔猎手并没有给他更多的时间去惊讶,怒吼一声,冲了上来。近身战斗可以消除骑士借助马匹冲锋的强大力量,战斗经验无比丰富的伊利丹自然深刻地明白这一点。埃辛诺斯双刀带着悠悠绿火砍向阿尔萨斯身上的要害。 阿尔萨斯怒吼一声,双手握剑直劈过去,并趁着恶魔猎手合刀招架的当口策动着无敌向着旁边闪避。不过霜之哀伤上传来的力量太惊人了。阿尔萨斯毫不怀疑自己的武器就会被击飞,如果自己不是亡灵的话。 两个人重新拉开距离。不过,这一次阿尔萨斯开始很小心地不被恶魔猎手近身纠缠住。暗夜精灵那高大的身体给了伊利丹很大便利,让他甚至都不比骑在无敌背上的阿尔萨斯矮上多少。轻盈的身手让他可以很容易接近对手。这让阿尔萨斯很别扭,不得不一再退避。 “我们可以一直这样打下去,恶魔猎手?”阿尔萨斯注意把无敌拉得更远一些,“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想说的话你自然会说。”伊利丹将埃辛诺斯双刀重新叠合在一起,同时随时准备闪避死灵战马的冲锋。 “那么好吧。”阿尔萨斯有些怨恨地看了伊利丹一眼,可惜伊利丹根本看不到,“燃烧军团在这片森林的总指挥是一个叫做提托迪奥斯的恐惧魔王,他有一个叫古尔丹之颅的神器。就是它,污染了这片森林。” “古尔丹之颅?”伊利丹的神情微微一动,“你确定吗,死尸?”他的话语充满了讥讽的味道。 “没错,就是它。”阿尔萨斯似乎对他的嘲讽充耳不闻,“那件神器可以让提托迪奥斯撕开空间,不断地召唤恶魔。”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实话和你说吧。”阿尔萨斯向四周看了看,“我对提托迪奥斯没有一丝好感。而我的主人可以从燃烧军团的垮台中获得好处。他知道你,伊利丹,一生都在追求强大的力量。现在,机会就摆在你面前,就看你如何抉择了。言尽于此,告辞了。”死灵战马长嘶一声,顺着树林间的小路跑掉了。 “尽管我并不完全相信他的话,”伊利丹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但是,为什么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我?” 半神的会议不好开,其中的语言不通是最大的问题。塞林纳尔这一家人大多数时间都在充当着一种翻译官的角色。而这其中,乌龟半神图托拉更是擅长把别人一分钟所能说完的话拉成十分钟。塞林纳尔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在冒火。他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会场,打算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塞林纳尔大人。”一名暗夜精灵女游侠有些偷偷摸摸地尾随在塞林纳尔身后,直到一座月亮井旁边。等到塞林纳尔停下脚步,她这才急匆匆地跑上来。 “我知道你没有恶意。我一直在好奇你什么时候会主动过来。”塞林纳尔只是简单地笑着看了她一眼,“说吧,有什么事?” “塞林纳尔大人,真的要解散看守者吗?”女游侠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要平抑一下自己激动的情绪,用一种还算礼貌的语气问道。 “对,看守者已经不应该继续存在了。” “为什么?”刚刚的温婉礼貌统统一扫而空,女游侠的目光中隐隐带着一股怒火。 “你是娜萨,玛维的副官,对不对?”塞林纳尔早就猜到了这个女游侠可能的身份。娜萨有些诧异自己的身份会被一下子点破,不由得有些愣愣地点点头。 “我们去那边坐下谈吧,娜萨。”他伸手指了指远处的战争古树下。暗夜精灵通常会在古树下谈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这样一切将交给古树去做证。 “好吧。”女精灵揣着满肚子的疑惑和恼火,小心翼翼地跟在塞林纳尔的身后。 “娜萨,你仔细想一下。看守者现在的权力有多大?” 娜萨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半倚在古树上,,一边仰望着诺达希尔那苍郁的树冠,有些下意识地将右手小指的末端放在嘴里轻轻吮着。稍加思考之后,一直以来没有注意这些的娜萨突然发现看守者的权力居然如此庞大。她渐渐有些明白看守者为什么会被强令解散了。 “想清楚了?”塞林纳尔很容易从她的脸色上察觉出她内心的剧烈波动,“换作是我,我也不会允许我的统治下会有这么大的一股不受我控制的势力。况且你有没有想过,真的所有的看守者都把那些权力用在正当途径上了么?” 这一点娜萨更加无法否认。并不是所有的看守者都是永远大公无私的。就算是看守者首领的玛维,谁能说她不是出于一股私怨来囚禁伊利丹? “这一切都想明白了?”塞林纳尔同样让自己靠在古树上,“娜萨,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说吧,塞林纳尔大人。”娜萨有些歉意地一笑,似乎对自己的不礼貌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如果我知道,我都会告诉你的。” “嗯。”塞林纳尔微微扬起的脸上闪过一种阴谋得逞的微笑,“在过去的一万年里,玛维经常要去伊利丹囚禁的地方查看么?” “这个……”娜萨努力回忆了一下,“在起初的几百年里她还是总去的,后来就去得少了。不过最近的两千年里,她又开始经常去查看。” “那她每次都对伊利丹说过些什么吗?” “没有,她每次都只是到那里呆一会儿,一句话也不说。不过有时候,她也会一个人去,这我就不知道了。” “那她看伊利丹的眼神在这一万年里有没有什么变化?” “我总是跟在她身后,看不到” …… 总之,塞林纳尔充分地发挥了前世一个游戏宅男的八卦精神,对玛维和伊利丹之间所存在的哪怕一丁点蛛丝马迹的关联都不放过。就差没有问到玛维每天穿的衣服和伊利丹是不是很相配了。娜萨也隐隐发觉了一点塞林纳尔的用意,不过在她看来这简直是不可能的。玛维因为加洛德的事情,对伊利丹简直恨到了骨子里,现在还念念不忘要把他抓回到监牢里去,绝对不会对他产生什么感情的。 就在两人谈兴渐浓的时候,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从费伍德森林的方向传来,似乎有一个绝世凶兽在那里觉醒了。塞林纳尔脸色一变,站直了身体。原本还在磨磨蹭蹭地开会的半神们也都走了出来,望向费伍德森林的方向。 “那是……”塞林纳尔疾走几步,身体快速地变为巨龙,冲天而起,向着费伍德的方向俯冲而去。 “提托迪奥斯,你的末日到了。”伊利丹一只手抓着古尔丹之颅,“现在,古尔丹之颅的力量属于我了。”他迈开步子,向所有恶魔气息中最强大的一支走了过去,脚印上燃起一团团妖异的火焰。 “该死的。”提托迪奥斯看着正在向自己走来的高大恶魔,血红色的瞳孔猛然变长,“快!快上!快给我拦住他!” 一个又一个恶魔守卫悍不畏死地冲上来但很快都在伊利丹挥手打出的暗影能量面前灰飞烟灭。提托迪奥斯一面继续驱动着其他恶魔上前阻挡,一面小心翼翼地后退。这个家伙太强大了,不是自己可以对抗的,必须去通知阿克蒙德大人。 “提托迪奥斯,哪里走?”伊利丹疯狂地震动着双翼,同时双腿在地上用力一跺。尽管那翅膀支撑他长距离飞行可能还略显单薄,但短距离上进行追击却是再方便不过了。提托迪奥斯惊恐地看着伊利丹扑上来,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不能再白了。一旁的末日守卫所施放的残废术之类的法术对于目前的伊利丹丝毫不起作用。伊利丹并没有挥出暗影冲击,那只是在为恐惧魔王增加补品。他直接攥紧右手,狠狠地捣在提托迪奥斯的胸口。直接将恐惧魔王砸翻在地。不等他爬起来,伊利丹一只大脚已经重重地踩在恐惧魔王的翅膀上,生生踩出一个窟窿。提托迪奥斯的脸疼得扭曲起来,两只手只能极力护住好像已经被伊利丹捶裂的胸骨。伊利丹狞笑着,抬起另一条腿,对准恐惧魔王的小腹跺了下去。(大家自己想象一下,流星写到这里都觉得有点蛋疼的感觉了) 提托迪奥斯的眼珠都快疼得冒出来了,七窍之中魔血狂喷,登时变得出气多进气少。伊利丹却好像还不过瘾,也有些不确定提托迪奥斯是否已经真的死亡,燃烧着火焰的大脚在恐惧魔王的胸腹间蹂躏了一圈,直到恐惧魔王一声尖叫,变作一团残躯。伊利丹全身不住燃烧的绿色幽火让四周的恶魔根本不敢靠近。随着恐惧魔王的死亡,恶魔们也立时作鸟兽散。 “伊利丹!”一声低喝从半空中传来。塞林纳尔全程目睹了恐惧魔王被伊利丹蹂躏致死的经过。他对恶魔全无好感(那种总是诱惑他,随时愿意爬上他的床的除外),自然也就不会对提托迪奥斯抱有丝毫同情。不过伊利丹在吸收了古尔丹之颅的力量之后似乎变得极度残忍了。 伊利丹抬头看了看塞林纳尔,模糊不清的脸上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燃烧。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好似滚滚闷雷。 “暮光龙,难道你想尝试我的新力量么?” “力量已经让你迷失了,伊利丹。赶快清醒过来吧。” 伊利丹挥手打出一团暗影能量,不过立刻就被暮光龙身前凝结出的一个暗影能量组成的护盾挡了下来。 “恶魔,你对我的兄弟做了什么?”这个时候塞纳留斯他们才刚刚赶到。玛法里奥冲在最前方,脸上的焦急不似作伪。 “是我,玛法里奥。我,获得了新的力量。很完美,不是么?”伊利丹举起手中的古尔丹之颅,“污染这片森林的凶手已经被消灭,森林会自行恢复的。” “以你的灵魂为代价?”玛法里奥脸上的焦急变成了愤怒,“你,不是我兄弟。滚!永远离开这片土地,不要再回来。” “那好吧。”伊利丹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他又用那双燃烧的眼睛着意看了一下泰兰德,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冲进树林,只留下身后的团团火焰。 “伊利丹的做法让我遗憾,亲爱的。”玛法里奥似乎有些虚弱,刚才的愤怒让他心力憔悴。 “我们谁都想不到会这样。”泰兰德只是慢慢闭上双眼,“愿艾露恩保佑我们。” 第五十一章 诺莫瑞根的沦陷 似乎察觉到两面包抄海加尔的计划失败,总之,阿克蒙德没有再派遣新的燃烧军团将领前往费伍德森林送死。在艾萨**陆的燃烧军团已经成功地占据了暗语峡谷。木喉要塞通往艾萨拉方向的大门也已经被封死了。 人类联军和部落的大军都已经进驻海加尔山周围的防御阵地,直接封死了通往诺达希尔的要冲。尽管二者之间还存在着不小的矛盾。但在吉安娜和萨尔的极力压制下并没有发生什么直接冲突。在塞林纳尔的主导下,所有的魔法师一起动手,利用永恒之井的能量,尝试着同无尽之海另一侧的东部大陆建立联系。不得不说,无尽之海的狂风暴雨对魔网能量的传输产生了极大的干扰作用。就在大家几乎都要放弃的时候,塞林纳尔终于成功地将海加尔山与重洋之外暴风城的魔网线连接到了一起。很快,一座临时的空间传送门被成功打开。塞林纳尔这才将维持传送门的任务交接给其他人。 “塞林,你去好好休息一下吧。”奥蕾莉亚上前不着痕迹地扶住塞林纳尔已经微微有些摇晃的身体,“你已经三天没合眼了。”她很清楚塞林纳尔现在在这个联军中所起的旗帜一般的作用,是绝对不能倒下的。 “谢谢你,莉亚。”他有些感激地吻了她一下,由她搀扶着到帐篷中去休息。 重新建立与东部大陆的联系的魔法师们很快也恢复了通往铁炉堡和诺莫瑞根的空间联络。而海加尔山连面临的严峻形势也在第一时间被通报给各个王国。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种道理任何一个政客都会明白,因此艾泽拉斯王国的贵族议会甚至经过了仅仅简短到三分钟的讨论就做出了全力支援海加尔山的决定,被称为艾泽拉斯王国历史上的最快决议。同样的,铁炉堡也在防备北方的天灾南下之余尽可能地抽调所有兵力前往支援。只有在侏儒这里,大工匠梅卡托克甚至不加考虑就拒绝了派出支援的要求,这不免让人类代表脸色有些不愉。 “如果有需要,我们可以支援一批直升机和坦克,但是我们真的不能派出兵力支援,请原谅。” “那阁下恐怕要做好应对塞林纳尔大人的问责了。”人类法师的眼中隐隐带着一种威胁。 “我们会的。”一丝混杂着痛苦、不忍和犹豫的目光在大工匠的眼中一闪而过,“我们会的。我会给塞林纳尔大人一个明确的说法。” 侏儒的拒绝在人类联盟中激起了轩然大波。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一向是人类的坚定盟友的侏儒居然会拒绝参加这场为保卫艾泽拉斯而进行的战斗。不过当塞林纳尔醒来之后,他在第一时间得到了这个消息,并作出了决定。 “趁现在燃烧军团还没有发动攻势,立刻将所有的矮人战士和一半的矮人火枪手和牧师撤出战斗序列,前往诺莫瑞根。” “塞林,就算是要制裁他们,我们也应该等到战争胜利之后。” “不,我是要支援他们。”塞林纳尔没头没脑地说道,“另外转告大工匠:如果不行就放弃吧,只要人还在,一切还有夺回来的时候。不,吉安娜,把笔拿来,我要亲自给他写一封信,还有麦格尼国王。” . “梅卡托克,我们的战士快要撑不住了。” “不,我们必须要顶住。”大工匠尖叫着,“我们的盟友正在对抗比这强大一百倍的敌人。他们现在没办法支援我们。我们必须靠我们自己了。我们的家园危在旦夕,我们必须继续战斗。” “梅卡托克,你这个白痴,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从门外传来。一队矮人精英卫队将大门用力推开。 “麦格尼,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我们是有原因的。”梅卡托克瞪大了眼睛,“我要去向塞林纳尔大人解释。” “一切情况塞布斯朗切尔大人都清楚了,梅卡托克。”麦格尼·铜须国王摆了摆手,“我们是来支援你们的。” “哦,天哪,感谢塞林纳尔。愿他的心脏永远像蒸汽活塞那样有力地跳动。”大工匠平抑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他连一切都知道了?” “没错,这是他让我转交给你的信。我们是来掩护你们撤退的。塞布斯朗切尔说了,只要人还在,一切就还有夺回来的希望。联盟会帮助你们光复这里的。” “那真是万分感谢……” “不好了,大工匠!麦克尼尔叛变了。” “什么?”梅卡托克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真是个脆弱的家伙!”麦格尼咕哝一句,回头开始招呼身后的矮人们,“为了卡兹莫丹!为了联盟!矮人们,掩护侏儒们撤退。” “为了卡兹莫丹!”矮人们高喊着冲进诺莫瑞根的各条甬道,和源源不断涌出的石腭怪厮杀在一起。 “该死的,这些家伙到底是怎么出现的?”麦格尼国王一斧将一只石腭怪劈成两半,同时自言自语道,“难道真像塞布斯朗切尔信中所说的那样?他们也是和土灵一同被创造的?” 在矮人盟友的掩护下,侏儒们安全地撤离了诺莫瑞根,跟随着矮人住进铁炉堡, “我欠你们的情,麦格尼。”苏醒过来的梅卡托克还有些有气无力地说道,“侏儒永远不会忘记你们的恩情。” “如果不是塞布斯朗切尔,我们也不会知道诺莫瑞根所发生的事。”麦格尼那浓密胡须背后的脸上有些发红,“你们完全可以把铁炉堡当作你们的新家。” 海加尔山的人类联盟很快就获得了来自铁炉堡的新的增援,尤其是侏儒设计的一连串的新的战争机器。不过这些工程学物品却给塞林纳尔一种不安心的感觉。 “工程学的物品,不管是地精的还是侏儒的,都不是绝对安全的。”他可忘记不了前世侏儒洗脑帽洗脑不成反被洗的情景。 “不过总算是让我们的战士有了更多的战胜敌人的手段。”吉安娜随手拿起一个自爆绵羊,来回翻转着看了看。 “如果我是你,我绝对不会随便乱动这种东西。”塞林纳尔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因为他好像听到了某种滴答声。 一把抓过吉安娜手中的自爆绵羊,塞林纳尔一下就把这东西甩了出去。绵羊在空中爆炸,飞出满天毛絮。 “卖相不错,威力太差。”塞林纳尔摇了摇头,侏儒的作品总给人一种华而不实的感觉。地精的作品威力更大,不过安全系数也低得可怕。不过前世中的自爆绵羊的威力一直低得可以,除了魔导师平台那个恶魔工程师的作品,那是个噩梦。 “听说萨尔从地精那里引进了一批地精地雷。”吉安娜抱起肩膀,脸色似乎有些不愉快。 “这事儿我清楚。我派了一批魔法师去把那些地雷冷冻起来,不然真不知道那些东西什么时候会爆炸。”塞林纳尔没有看她,而是在继续查看着这些侏儒的工程学作品。相比于人类的狡猾来说,部落这些淳朴的兽人和憨厚的牛头人更加容易获得这些失去了自己家园的高等精灵的好感。至少从塞林纳尔如今收到的汇报来看,二者相处得还不错。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让高等精灵去和他们搅合在一起。高等精灵是我们的盟友。” “兽人也是,吉安娜。你不要忘记这一点。” “我知道。而且我知道萨尔和其他兽人不一样,他领导的部落不会与人类为敌,但是你不能保证其他兽人也做到这一点。而且当燃烧军团被打败之后,我们很可能会和兽人再度刀兵相见。” “吉安娜,如果这种话是你心里的想法,我可以当作没听到,不过你要立刻忘记这种荒唐的念头。如果是其他人想通过你的嘴里说出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知道了。”吉安娜有些没好气地说道,“我再也不会在你面前提起。” “吉安娜。”他转身从后面搂住想要转身离开的女法师,“亲爱的,你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不应该对任何种族怀有偏见。如果你和那些兽人多做些接触,你也会发现他们的可爱之处的。”他口中吹出的火热气息让她的耳朵乃至整个脸蛋儿都变得火热起来。他忽然发现自己似乎一直取代了吉安娜本来应该所处的位置,这让吉安娜没有了解到兽人那淳朴的本性。 “我会的。”吉安娜只觉得全身都有些发软,而且似乎有什么火热的东西正在顶着自己,这让她的脸愈加红得发烫。 “嗯,我相信你会做好的,宝贝儿。”他的手似乎有些不老实的举动,“我们好久没亲热了吧,自从上岸以后?” “我可不想这么早就睡觉哦。”她有些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第五十二章 龙族到来 【新调查,确定一下更新时间】 虽然不知道燃烧军团一直在暗语峡谷中等待着什么,不过塞林纳尔并不着急,因为随着时间的推进,他们的准备只会越来越充分,战胜阿克蒙德的把握也会更大。 比如,他现在就和青铜龙王坐在一起。两条龙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只是一杯又一杯地喝着桌子上的晨露酒,倒把一旁的蜜露恩忙个不停。 “那些守护者,”诺兹多姆慢慢放下空杯子,桌上的量杯已经见底了,“的确出现了问题。”他那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虽然不明白是哪一个还是全部,不过我们在风暴群山看到了那些铁巨人和铁矮人正在疯狂进攻其他生物” “那就应该让他们全都撤离,没必要造成这种无谓的流血牺牲。对了,他还好么?” “好,好得很,除了记不起自己是谁以外。”诺兹多姆的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微笑,“现在他叫优格·风暴之心,已经是冰矮人的国王了。” “那我就放心了。”塞林纳尔笑了笑,“有他在那里。等我们到达风暴群山至少还有一个落脚点。” 就在这时,一阵一些混乱的龙吟出现在诺达希尔周围,少说也有十几条巨龙的声音。塞林纳尔慢慢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走了出去。 “姐姐。”能够被他这么称呼的只有一个——绿龙王伊瑟拉,即使是红龙女王,他也只称呼为女王陛下。 “你可已经好久没去翡翠梦境了,我可爱的弟弟。”绿龙女王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好像不到一个月吧。”塞林纳尔有些汗颜的感觉,绿龙女王的时间观念恐怕是所有龙王里面最差的。哪怕诺兹多姆也清楚地记得过了多长时间,尽管青铜龙王开会经常迟到。 “是吗?我怎么感觉好像已经有十几年了。”绿龙女王翻了翻眼睛,不过女人的狡辩总是有理由并且可以原谅的。 “已经一万年没有来这里了。”伊瑟拉有些感触地看着诺达希尔那繁盛的枝叶,一只手紧紧抓着塞林纳尔的手,“这棵树都长得这么大了。陪我四处走一走好了。”也不等塞林纳尔表示任何不同意见,绿龙女王已经像放风筝一样扯着他向诺达希尔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伊瑟拉还主动和所有见到的半神打招呼,哪怕是诺森德的那些也都是曾在翡翠梦境之中见过绿龙女王的。 “你有什么具体的计划没有,弟弟?”诺达希尔跟前,伊瑟拉轻轻拍着诺达希尔那粗壮虬结的树根,眼睛一直在注视着永恒之井那微微漾动的水面,“我们好像没有人能够对抗阿克蒙德。” “是的,不过世界之树可以。” “世界之树?”伊瑟拉又抬起头看了看诺达希尔,“这是暗夜精灵永生的源泉……” “没错,但是这种时候必须做出牺牲。”塞林纳尔同样仰望着世界之树,“我们会尽力阻挡住燃烧军团的其他喽罗。当阿克蒙德独自到达世界之树的时候……”他用力攥紧了拳头,“我们会给他一个惊喜的。” “希望如此吧,但这种牺牲太大了。” “这是我们一致做出的决定。这次战斗将是诸神的黄昏。”塞林纳尔慢慢闭上双眼,“姐姐,保重吧!” 黄昏时分,由克拉苏斯带队的红龙也来到了。至于红龙女王,则是因为亡灵天灾已经开始了龙骨荒野的侵袭,尽管还没到达红玉圣地,但红龙女王依然不得不坐镇龙眠圣殿进行居中指挥。不过就算三色守护巨龙加在一起的数量也只有不到五十,恐怕还不到天灾军团空军的零头。 “这一次,守护巨龙主要负责末日守卫和冰霜巨龙。” “冰霜巨龙?” “没错,是耐奥祖盗取守护巨龙的骨骸转化成的亡灵,尤其是上古之战陨落的那些蓝龙。”塞林纳尔的语气有些干巴巴的。 “幸好织法者不知道。不然他肯定又会发疯了。”克拉苏斯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我们……” “没错,以后陨落巨龙的尸体都应该好好保护起来。我们都不希望自己的族人即使在死后也会遭到亵渎。” “你说的都是真的么,塞林?”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一个冰蓝色的头发的高等精灵疾步走了进来。 “泰莉?”塞林纳尔站了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也没想到人丁稀少的蓝龙也会派人来参加这场决定艾泽拉斯命运的一战 “我不可以来么?”蓝龙公主的眉头一挑,“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有人居然敢亵渎我的族人的遗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已经燃起了熊熊怒火。 “没错,这是真的。”塞林纳尔半闭着双眼,“就是那些亡灵和他们背后的主子。泰莉,你怎么会到这里来?我原本不想……” “我们是守护巨龙,塞林。守护艾泽拉斯是我们的责任。”泰雷古萨双眼直视着塞林纳尔,“我们是不能逃避的。” “那好吧,你留下来吧。”塞林纳尔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你父亲还好么?” “老样子。”蓝龙公主的嘴角扯动了一下,和塞林纳尔简直如出一辙,“嗯,塞林……”她有些吞吞吐吐地,同时用一种快要杀人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其他三色巨龙。克拉苏斯他们不由得感到一阵无奈:拜托,我们知道你喜欢暮光龙,可是你一个堂堂的蓝龙公主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现得这么花痴,好不好?好歹也是织法者的女儿。 找了一个借口,三色巨龙赶快溜了出来。毕竟是做长辈的,不好坐在那里看着两个年轻人耳鬓厮磨。塞林纳尔也松了口气。没有其他人在场的话,自己和泰莉的相处也会自然一些。泰雷古萨倒是毫不避忌地坐到他身边,自然而然地将头枕到他的肩膀上,同时把小手放到他那温热的大手里。 “塞林,这一战过后。二十年的时间也快到了哦。” 塞林纳尔心神一震。二十年的约定期限就要到了吗。自己这一次怎么能再次辜负这位痴心的可人儿的一片深情? “这一战过后,你就跟我走吧。” 泰莉的脸色变得有些复杂。惊喜过后是新嫁的羞涩。自己终于要得偿所愿了吗?她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这份突如其来的惊喜。 “这一战,你跟在我身边。”对于自己不久之后的女人,塞林纳尔自然要区别对待。这一战的凶险他是很清楚的,即使是现在联军中的众多半神级数的强者最后幸存下来的也恐怕不知能有几人。相比之下,留在他身边的的安全系数自然会大一些,但也会更危险一些,因为最终他将面对的是污染者。 “你不用这么刻意保护我的,塞林。”蓝龙公主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好战的兴奋,“身为织法者的女儿,我不能逃避战斗。” “不,这是我对我的龙后的要求。”他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同时用手捧住她的小脸,深深吻了下去。 对他的龙后?我吗?被吻住的蓝龙公主只觉得大脑阵阵充血。她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生怕稍稍松开之后就会发现这只是一个虚幻而美好的梦境。这个吻一直吻到天昏地暗才分开。两个人彼此看着对方被自己吻得微微泛肿的嘴唇,都觉得脸上一阵发烫。 “今晚不要走了吧,泰莉。”他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同时用舌尖轻舐着她敏感的耳珠。她嘤咛一声,整个人在他怀里软成一团。就这样抱着她离开了会议厅,塞林纳尔直接回到了临时的住处。 将已经羞涩得闭上眼睛的蓝龙公主放到床上,刚刚分开不过片刻的两张嘴再次展开了激烈的交锋。不过只是初嫩的的泰雷古萨很快再度落败,冰凉的小香舌被他轻轻吮吸着,直到她全身变得就像触电一样的麻酥酥的。不过,当她刚从情绪的旋涡中挣扎出来,立刻惊叫一声,用毯子将自己不分头脸地盖了个严严实实。他很快脱去自己的衣服,钻进毯子里,双手将那具已经被自己剥得一丝不挂的美妙胴体拥入怀中。欲望很快就被再度点燃,并且剧烈地燃烧着。两条人形态的巨龙就这样尽情地释放着那已经沉淀了许多年的激情。冰蓝色的龙血在月布织成的毯子上绘成一朵美丽的冰玫瑰。 第五十三章 诸神的黄昏 一 ——亡灵的无 【下一张可能会晚点,流星最近写太快写出雷了,需要重写。流星会对自己文章质量负责。至少不能雷死读者】 早上醒来的塞林纳尔爬起床,重新为还没睡醒的泰雷古萨掖好被角,又在她眼角轻轻吻了一下,这才穿好衣服,走出住处。刚刚走出门口,就看见一个顶着鹿角的德鲁伊急匆匆地跑过来,脸上的神色十分焦急。 “塞林纳尔大人,”德鲁伊的语速很快,还微微带着一些气喘,“我们的猛禽德鲁伊刚刚侦察到一个十分可怕的消息。” “怎么回事?”塞林纳尔竖起一根手指示意他轻声一些。 “是铸魔营地,大人。”德鲁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压低一些,“我们的猛禽德鲁伊看到了恶魔营地中的军团传送器,还有源源不断的地狱火。” “哦,老天!”塞林纳尔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心里也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阿克蒙德会改变推进的策略,“塞纳留斯他们都知道了么?” “他们都在会议室那里等您。” 塞林纳尔点点头,瞬间就已经消失在德鲁伊眼前。 会议室里的气氛十分压抑。有了更多的恶魔出现,也就意味着更大的伤亡乃至更多的陨落。 “塞林纳尔!”就在塞林纳尔刚刚出现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这种情况也曾经出现在一个人身上——上古之战指挥者加洛德·影歌。 “对不起,各位。我来晚了。消息我已经收到了。现在情况对我们十分不利,我们不能等他们召唤更多的恶魔到艾泽拉斯来。”塞林纳尔的目光落在桌子中央的地图上。 “可是我们主动出击更加没有把握。”塞纳留斯皱紧了眉头,现在的恶魔数量足以将我们所有人吞没。 “除非摧毁军团传送器。”塞林纳尔将手在象征军团传送器的红点上一拍,“这架军团传送器应该是在克尔苏加德召唤阿克蒙德的时候被带来的,他们不可能有第二架。 “九死一生啊。”塞纳留斯倒吸了一口凉气。摧毁军团传送器不可能大规模调动兵力,只可能是小分队潜入。那么在强敌环伺的情况下,潜入者生存下来的可能甚至连九死一生都做不到。 “这件事……”塞林纳尔的目光在屋内所有人的脸上扫过,让每个人的心都剧烈跳动了一下,“必须我亲自去。” “不行!”令塞林纳尔意外的是,几乎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出声反对。 “你是这次联合的发起人,不能去!”塞纳留斯摇了摇头,“而且燃烧军团应该已经对你的气息十分熟悉。你根本进不了铸魔营地。” 塞林纳尔点头表示承认。可是除了塞林纳尔之外,其他人…… “等等,我知道应该派谁去了。麦格娜,联系塞拉摩,让梅里立刻赶来。” “你让梅里去,可是他也很难……” “不,会有人不希望燃烧军团成功的。”一丝精光在塞林纳尔的眼中一闪而过。 炸药来自科赞群岛的地精,几乎搬空了科赞岛的存货。所有的炸药被存放在一个诺兹多姆提供的空间容器里。尽管塞林纳尔对这群地精工程制品稳定性极为不放心,但他此时却希望这些东西的威力越大越好。梅里·冬风也已经赶来了,这个老巫妖在最近一百年的时间都在思考有关半神境界的问题,可惜似乎总是差上那么一线。经过改装的老巫妖伪装成一个无比邋遢的食尸鬼,即使是熟人也辨认不出来。接着,塞林纳尔就带他出去见了一个人,然后独自一个人回来了。 “他会完成任务么?”艾格文也有些担心。她倒不是担心命匣保存在塞拉摩的老巫妖的安全,而是担心无法炸掉军团传送器。 “希望会吧。”塞林纳尔将两只拳头都狠狠攥紧,“如果梅里失败,我们只能冒险去突击摧毁那东西了。” 一天过去了,暗语峡谷方面没有丝毫动静。只有在高空监视的猛禽德鲁伊传回消息:铸魔营地中的恶魔更多了。 两天,还是没动静。 就在第三天傍晚,大家都以为老巫妖已经失败,已经做好了突袭铸魔营地的准备时。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从铸魔营地的方向传来,甚至大地都发生了一阵轻微的震颤。一朵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久久不能消散。 “梅里成功了!”塞林纳尔一拳猛力击打在手掌上,“现在,我们要准备承受污染者的怒火了。”只要在军团传送器附近成功引爆,那么多炸药绝对没有炸不坏一个传送器的道理,哪怕它是金刚石做的。不过为了核实情况,一群猛禽德鲁伊快速地飞向铸魔营地的方向查看情况。 “艾露恩保佑!”泰兰德轻抚胸口,向月神祈祷着。 “赞美大地母亲!”老牛头人伸手拍了拍犄角。 很快,猛禽德鲁伊传回信息。整个铸魔营地已经被毁掉了,甚至连带着一部分恶魔也被炸死了。现在,潮水般的亡灵正在向着海加尔山的方向涌来。 “阿克蒙德开始孤注一掷了。吉安娜!萨尔!回到你们各自的营地中去。我们在拖延阿克蒙德脚步的同时也要斩断他的爪牙。半神们,回到你们各自的战斗岗位上去。决战,开始了!” 就在暗语峡谷通往海加尔山的要道上,人类联盟已经构筑好了防御工事。在工事唯一留下的狭窄缺口处,士兵们已经严阵以待。步兵们将盾牌的下端插进路面,来减少所受的冲击;火枪手们用通条清理着火枪的枪管;高等精灵的游侠们将箭只插在面前的泥土里,来加快射击的速度。牧师和法师们也在抓紧每一刻进行祈祷和冥想;骑士们已经占据了一个有力的位置,做好了冲锋的准备。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尖叫声,一群已经有些腐烂不堪的食尸鬼冲了上来,狠狠撞在步兵组成的盾阵上。亡灵那近乎无穷力量险些让整个防线出现后退。 “为了洛丹伦!为了联盟!”充当步兵首领的莱因哈特公爵高举起战锤,敲碎了一个食尸鬼的脑袋。 “为了洛丹伦!”步兵们怒吼着,从盾阵后整齐地刺出长剑,将一个个亡灵的颅骨洞穿。不过还不等他们缓一口气。地穴恶魔和食尸鬼组成的第二波部队已经冲了上来。 人类士兵中开始出现伤亡。但此时此刻没有人能够有空闲去为倒下的战友流上一滴眼泪。片刻的疏忽只会带来死亡。步兵们开始后退,同时游侠、法师和火枪手们开始对这些亡灵倾泻自己的愤怒。亡灵很快就被消灭了。但丝毫得不到休息的人类不得不面对亡灵的第三次攻击。 “预备队上前,把前面的步兵替换下来。”吉安娜站在营地中心的哨塔上,尽力调动着营地中有限的兵力。牧师们开始抓紧时间救治那些被别人抬下来的重伤员。至于轻伤员——根本没有一个轻伤员按照命令后退的。尤其是这些步兵大多是洛丹伦的幸存者组成的。那种仇恨让这些人类哪怕被亡灵砍掉了四肢、撕下了头颅,也恨不得扑上去咬上一口才甘心。那种疯狂简直是吉安娜前所未见的。这令她感到胃肠阵阵翻滚。 “你没事吧,吉安娜。”奥蕾莉亚关切地问道。风行者三姐妹和火语姐妹都被安排在这里协助吉安娜。虽然这里最先遭遇进攻,但却不是最凶猛的。阿克蒙德可不是卖水果的。 “我没事。”吉安娜摇摇头,表示自己的状态没有问题,“只是这种疯狂……太可怕了!” “的确是这样。”就算是参与过巨魔战争和兽人战争的奥蕾莉亚也不禁为这些人类的这种在仇恨下所激起的疯狂而感到阵阵心寒。这……的确太可怕了! 第五十四章 诸神的黄昏 二 ——最不怕冷 【今天晚更了一下。好在书评区里没有再说流星要tj的了。流星会抓紧时间在元旦期间把诸神之黄昏结束掉。不过,一旦、万一、不幸没有结束掉,只能请大家耐心等到流星12号考试结束。最近这几章章节题目都在标题栏放不下,粘贴的自带标题就不去掉了。】 第五十四章海加尔山之战(二)——最不怕冷的半神 疯狂过后的人类步兵开始快速地后退。同时骑士们挺着刺枪从一旁的小丘上俯冲下来,快速将亡灵的阵型撕裂,又很快迂回着撤出战场。高等精灵法师们所汇聚的水元素变成一道道恐怖的冰锥从半空中落下,将一个个还在犹自挣扎的食尸鬼和地穴恶魔钉死在地上。 “把这些残骸全都烧掉。”吉安娜指挥着一些负责后勤的农夫将那些亡灵的尸骸堆在一起,放上一把大火。至于那些阵亡的勇士同样被收集在一起火化,以免被天灾军团利用。 大地开始微微颤抖。一种恐惧的感觉涌上了所有人的心头,尤其是那些高等精灵幸存者。这种颤抖让他们想起了在奎尔萨拉斯所经历的噩梦。那种恐怖的…… 已经不用再去想象,缝合怪高大的身躯已经从两端城墙中间的坡道上露出头来。这不禁让所有的魔法师的心里产生了一种无力感。步兵所组成的盾阵在这种庞然大物面前显得脆弱不堪。骑士们只好再次发动冲锋。但现实不是游戏,当裹挟着战马的巨大冲力的刺枪狠狠地灌入憎恶那圆鼓鼓的肚子时,根本不能对这种怪物形成重创。那缝合上去的三条手臂疯狂地挥舞着斧子、铁链和镰刀,将一个个根本无从闪避的骑士连同他们的战马一起砸翻在地。后排的骑士急忙勒住战马,开始掉头。不怕牺牲是一回事,白白送死可就是另一回事了。人类联军很快就在这些怪物的冲击下变得支离破碎。 “瞄准这些怪物的头,他们不是不死的。”奥蕾莉亚率先射出了一箭。索利达尔所凝聚成的魔法箭矢直接贯穿了一只缝合怪的头颅。憎恶那畸形的歪嘴里咕噜一声,小山一般的身体直接向后倒去。这精彩的一箭引起周围的一片喝彩和众人的效仿。但那个和庞大的身体相比根本不成比例的头颅既然是憎恶全身唯一的弱点,自然也就是防护最为严密的地方。其他游侠射出的普通箭矢很难贯穿那包裹在厚厚的外皮下的金属头骨。因此饶是很快所有缝合怪的脑袋被高等精灵游侠们射得就像豪猪一样,但倒下的憎恶却是寥寥无几。一旁的弩车也射出足有儿臂粗细的巨型箭矢。这种贯穿力极强的箭矢足以将两三只站在一排的憎恶洞穿,在那圆鼓鼓的肚皮上留下一个任你再精良的手艺也缝补不好的大洞。 奥蕾莉亚又射出两箭,射翻了两个憎恶,然后伸手一拉身边的希尔瓦娜斯,将索利达尔递了过去:“二妹,用这个。”虽然索利达尔是凝聚了太阳之井精华的神器,但当使用它全力凝聚魔法箭的时候却会给身体带来极大的负荷。即使以奥蕾莉亚现在的身体素质也最多只能承受五箭,而为了应对突发情况,自然就不能一次用尽全力,而是要抓紧时间进行休息。另外,索利达尔现在已经被塞林纳尔弄上了血之契约,只能被奥蕾莉亚和她的血亲使用。 希尔瓦娜斯一言不发地接过来,对准一只憎恶,射出一箭。奥蕾莉亚转头看向吉安娜,说道:“通知塞林,我们至少需要一个半神的支援来对付这种东西。” 接到消息的塞林纳尔立刻调动猛犸半神犸托斯前往人类营地。好战的猛犸半神早已经对这种等待感到有些不耐烦了当他一路以甚至不亚于雪豹女神哈克娅的速度赶到时,人族营地已经在天灾军团的又一轮冲击之下摇摇欲坠。 “哞呜——”犸托斯长鸣一声,就像一辆超重型坦克一样冲进了天灾军团的阵线,将天灾军团的重型坦克们撞得七扭八歪。憎恶那疯狂挥砍的斧头竟然不能斩碎猛犸半神那厚厚的皮毛。那些由狂热的诅咒教徒组成的死灵法师所发出的暗影箭也对犸托斯毫无用处。他甚至还有闲心将所有憎恶推翻在地,然后像踩鱼泡一样一个个踩过去。 “塞林怎么派来这么一个家伙?”奥蕾莉亚有些忍不住脸上的笑意,身上的疲惫仿佛也一扫而空,“不过说实在的,让这家伙来干这件事也算人尽其用了。” “燃烧军团的最终战役开始了!这个世界将再一次任凭我们宰割。不要留任何活口。”雷基·冬寒那瘦长的身躯紧跟在一群憎恶的背后冲进了人类营地,迎面就先给了犸托斯一记寒冰箭。可惜以往无望不破的寒冰箭好像只是给犸托斯挠了挠痒痒。犸托斯却好像一头发情的公牛一样,红着眼睛冲了上去。 “也算这巫妖倒霉了。”奥蕾莉亚看着正在亡灵之中疯狂肆虐的犸托斯,“这头大象好像是塞林找回来的诺森德半神中最不怕冷的一个。”吉安娜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刚才那记寒冰箭,即使她远远地站在哨塔上也可以感受到其中的寒意,那简直就是极致的严寒啊。可惜啊,猛犸半神的身上连点冰霜都没有。不过目前营地中的场面好像有些怪异。额,就好像塞林所说的斗牛比赛。人类联盟的人简直就成了观众。而那“公牛”……那巫妖在做什么? “尘归尘,土归土!”雷基·冬寒高举起已经成了骨架的双手。人类联盟阵地的地面上出现一个大圈,大圈内的土地好像被一阵暗影能量不断侵蚀着,泛出可怕的黑光。那黑光一接触到犸托斯的毛皮,就发出咝咝的响声。那不畏刀剑的毛皮竟然被暗影能量不断侵蚀着。犸托斯发出一声痛叫,开始扭头向亡灵群外杀去。而那些原本不堪一击的亡灵却在死死拖住猛犸半神的脚步。长毛已经快被侵蚀干净的四肢上已经鲜血淋漓。 “这个魔法连亡灵也会被吞没。”吉安娜倒吸了一口冷气。她已经注意到有些亡灵也同样倒在了那个大圈里,并飞快地被侵蚀成团团黑烟。亡灵的狠毒远远出乎任何人的意料。可是现在的问题是根本没有人能进到那个大圈了去救援犸托斯。难道猛犸半神就要在这里陨落了吗? “啊——”一点寒光直没入雷基·冬寒那念念有词的大嘴里,尽管还不能一下射爆巫妖那已经淬炼无数次的骷髅头,却痛得巫妖发出一声惨叫。咒语立时被打断。地上的大圈立刻消失不见了。希尔瓦娜斯松了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索利达尔。 “我们好像陷入了一个误区。所有人,攻击那个巫妖!” 无数的铅弹、箭矢,火球和光焰砸向了似乎准备转身逃走的雷基·冬寒,立刻就把刚刚还一副好端端的神棍模样的巫妖全身上下打成了乞丐装。从亡灵群中摆脱出来的猛犸半神怒吼一声,像一座小山一样压了上去,直接将巫妖压翻在地,饱以重蹄、长牙。 “这算不算‘推倒’?”眼看胜利在望的奥额莉亚也禁不住开了一个有些冷的玩笑。 “那可够恶心的。”吉安娜缩了缩脖子,“塞林刚才传讯说,要留下雷基·冬寒的护符匣。” “那我们可得快点儿,不然恐怕一会儿那个护符匣就得被这头大象踩碎了。” “你们虽然赢得了这次战役,但无法赢得……整个战争!”随着雷基·冬寒一声不甘的呐喊,那个被无数亡灵魔法反复淬炼、坚硬无比的骷髅头终于在猛犸半神那巨大的象蹄的不住蹂躏下爆成碎片。 “犸托斯,把那个护符匣交给我。你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奥蕾莉亚急匆匆跑过来,及时地将护符匣从猛犸半神的蹄下抢救了出来。 “休息?”猛犸半神骄傲地翘起象牙,“这些杂碎根本奈何不了我!” “……”奥蕾莉亚撇了撇嘴,显然对犸托斯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行为感到一阵无力。看来只能让塞林再派一位半神过来了,不然真的让这头大象陨落在这里还挺不好交待的。 “姐姐,这是那个巫妖身上的东西。”一旁的温蕾萨从那堆已经被犸托斯蹂躏散架的残骸里翻出一本书。多少受塞林纳尔这头巨龙的影响吧,这些女人也或多或少有些财迷的倾向。尤其是温蕾萨,真的是雁过拔毛啊。只见那陈旧得显然有些年头的书皮上装饰着两个恐怖的骷髅头,两个骷髅头牙齿的正对处发出诡异的蓝光。奥蕾莉亚看过一眼之后就不敢再看。 “这东西还是交给塞林处理吧。” 第五十五章 诸神的黄昏 三 ——恐怖的毒 在奥蕾莉亚的坚持下,犸托斯最后还是接受了牧师们的紧急治疗,尤其是那些被暗影能量侵蚀出来的恐怖伤口。暗影能量被驱散掉之后,猛犸半神只觉得全身一阵说不出的舒坦,忍不住打了响鼻,却把几个牧师吹出好远。在圣光的照耀下,伤口开始愈合,虽然新生的表皮肯定要比那些老皮稚嫩得多,但也算是愈合了。而此时,经过塞林纳尔再三考虑之下所派出的第二位半神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雷基·冬寒的死亡似乎是对燃烧军团攻势的一个重大打击。至少不死族对人类基地的攻势暂时得到了遏制。不过奥蕾莉亚有理由相信,燃烧军团一定会发动更加强大的攻势,一旦他们想出了对付猛犸半神的战术之后。 炮灰。潮水一样的食尸鬼和骷髅又一次从城墙中间的狭窄山路上涌来。这也预示着燃烧军团的又一次进攻的展开。这种程度的进攻还不用犸托斯出手,仅凭人类步兵和骑士就足以完全料理了,猛犸半神也根本对此不屑一顾。此刻他正用长鼻子在帮矮人们将弩车搬到更加合适的位置去,来享受那一声声赞美,那很让犸托斯感到受用。 “老天,真是个活宝!”奥蕾莉亚看着被矮人围在中间的猛犸半神,只觉得一阵头大,“希望塞林下一次派来一个正经一点的吧。”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吉安娜微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他派来的是毒蛇半神西莱图斯。” “西莱图斯?老天,塞林疯了吗?难道他希望这群亡灵能被毒死?”女游侠伸手指着已经被人类骑士完全踩平的食尸鬼。 “不清楚,不过塞林恐怕由他自己的想法。”吉安娜也不明白塞林纳尔为什么会把这个半神派来——恐怕也是这次战役中最没用的半神了吧。 “犸托斯,瞧你那副狼狈相。”随着一阵咝咝声,半神西莱图斯已经来到了人类阵地前。尽管知道是盟友,但吉安娜等人还是感到身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毕竟女孩子总是对那些冷冰冰的东西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塞林纳尔已经说了。一会儿大家伙交给我,杂鱼交给你。”西莱图斯好整以暇地在哨塔旁边盘卧下来,似乎对战场的情况丝毫不担心。 “什么?”犸托斯立刻怒了,急冲到西莱图斯跟前,“你胡说呢吧?我怎么可能给你这种废柴打下手?” “信不信由你。要不你亲自去问问也可以。不过要是回来晚了,我可就全包圆了。”毒蛇半神打了个哈欠,亮出锋利的毒牙。 “不对不对,一定是你改了塞林纳尔的命令。哼,反正到时候你喊救命我也听不到!”犸托斯有些不甘心地吧唧一下嘴。就在在两位半神谈话的当口,憎恶大队已经冲上来了。犸托斯也不再跟西莱图斯计较,怒吼一声就冲了上去。 “疯子一个!”西莱图斯有些不屑地嗤笑一声,但三角脑袋上两只眼眯缝得更紧了。 “你们在守护一个注定要毁灭的世界。逃跑吧!那样你们还能多活几天。”恐惧魔王那独具特色的巨大蝠翼比那长着带有明显特征的弯角的脑袋还要显露出来。西莱图斯立刻竖起身子,不住吞吐着分叉的舌头,发出一阵急促的咝咝声。 “火焰之雨,从天而降!”安纳塞隆甚至还没有在两座哨塔中间的空隙处站稳,便一手高高扬起,一颗燃烧着绿色邪能火焰的流星便呼啸着飞向一旁的矮人火枪手。 “犸托斯,接过去。”毒蛇半神即使在大声喊叫的时候依然隐隐带着一股咝咝声。西莱图斯飞快地游动过还没来得及打扫的战场,张着大嘴咬向恐惧魔王。 “不自量力的生物。”恐惧魔王的脸上露出一个僵硬的冷笑,“做个好梦。” 西莱图斯只稍稍停顿了一下。冰冷的身子骤然弹起,扑了过去。恐惧魔王无往不利的催眠法术居然在这里失效了。 “你不知道诺森德的蛇是不冬眠的么?”紧跟在这句话后面的是毒蛇半神那闪着绿光的毒牙。恐惧魔王那只伸出去的手臂被狠狠地咬了一口,一股寒意竟然随着毒液慢慢渗透到他的血液当中。 “痛苦地惨叫吧,可恶的家伙!”安纳塞隆一拳挥向一击得手,转身就跑的毒蛇半神。重拳击打在那翠绿的鳞片上,竟然滑向一边,而西莱图斯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尝试一下窒息的感觉吧,恶魔!”就在安纳塞隆一次次试图挥拳击中西莱图斯的时候,他的双腿已经被毒蛇半神缠了个结实,并且随着毒蛇半神的冷笑开始收紧。安纳塞隆只觉得腿上开始缺血发冷。同时,已经渗透进他的血液的毒液让他近半个身子变得麻木。 “蜂群吞噬你们。”恐惧魔王心里一发狠,全身好像突然爆开无数根血管。一股股黑色的血液从蛇身的缝隙间喷洒向四周。可惜他被西莱图斯固定在原地,血液的泼洒半径属实有限。邪恶的血液在空气中化作一团团嗡嗡直叫的尸蝇,扑向周围的人群。 “火系法师,用火烧掉些东西。”艾洛娜·火语扬手发出一记炎爆术。恶魔血液变化而成的尸蝇在烈火的燃烧下发出滋滋的响声。 “可恨的生物,害得我失去了那么多血液,就用你的血液来补充吧!”失血过多有些虚弱的恐惧魔王猛然一口咬在已经缠到了眼前的蛇身。也不管蛇血的腥臭,大口狂饮起来,并且迅速补充到空荡荡的血管中。 “哼,知道为什么派我来对付你么?”西莱图斯的那三角形的脑袋就在恐惧魔王的耳边咝咝地说着,“因为比起我的毒牙来,我的血才是最毒的。” 不知道安纳塞隆听到了没有,因为他此时此刻全身已经在毒液的作用下僵硬得如同钢板一样。甚至那句“时间……仍在……流逝”的告别词都没有念出来就化作万千蝙蝠飞掉了,原地只留下一个空空的躯壳。 “西莱图斯,你不要紧吧”一旁的犸托斯见战斗已经结束,急忙跑了过来。吵架归吵架,诺森德几位半神之间的关系还是非常好的。 “#¥%&x@#¥%#@%……”一脸没人能听懂的蛇语从西莱图斯嘴里脱口而出,不过看毒蛇半神那愤怒的表情,显然不是什么动听的话。 “这个孙子下嘴真狠啊!”看到犸托斯脸色不大正常,西莱图斯立刻反应到自己又不小心说“土话”了,急忙改口,“这一口真差点要了我的老命了。” “不要紧吧?” “还死不了。犸托斯,你小心点,别踩到我的血。踩上了,你也会死的。”犸托斯只觉得脊梁骨一阵发寒,急忙噌噌退出老远。西莱图斯慢慢摇晃着三角脑袋从地上爬起来,向一边的山壁游去。 “我去找个地方养伤。现在回去非毒死自己人不可。” “那你自己保重啊。”犸托斯也知道自己跟过去没什么用处,反而有生命危险,只能远远地喊了一声。西莱图斯的背影在大家的注视下渐渐消失在山林间。 这时,一个担任斥候的猛禽德鲁伊从天而降,落在哨塔顶端,化作暗夜精灵的模样。 “坏消息,”他只是简单地向几位女士点头示意,“空军,亡灵的大批空军正铺天盖地而来。我们没办法看清具体数目,但总之是很多。” “那这里没办法继续坚守下去了。”奥蕾莉亚皱起眉头,“我们没办法同时对付地上和天上两方面的敌人。” “那我们现在必须撤退了。我去通知其他人。”吉安娜点点头。 伤员被用简易的担架抬起来。火化之后的阵亡勇士的骨骸也被单独保存了起来。人类联盟阵地上的所有幸存者都围在吉安娜周围。女法师熟练地念诵起大规模传送法术的咒语,尽管她此时使用起来还十分地勉强。 【关于历史修正问题。首先我们要认识到本书中诸神之黄昏阶段与魔兽历史上的同一时期的形式有着很大的不同。魔兽历史上,海加尔之战时,塞纳留斯已死。人类联盟多数为一群残兵败将。兽人在和人类,暗夜的冲突中打得血流成河。龙族不知所踪。联军中唯一的最强者伊利丹被驱逐。因此阿克蒙德在这种情况下主要采取的是一种突袭战术,孤军深入,直取世界之树。最终被老玛狠狠坑了一把,挂在了树上。 本书中,艾泽拉斯的各种族在主角的协调下提前联合在了一起,并且其中的强者可以说是平分秋色。因此燃烧军团也就转变战术为稳扎稳打。于是也就有了军团传送器的出现(原史中这个军团传送器应该是被恐惧魔王巴纳扎尔在幽暗城召唤恶魔,直接被希尔瓦娜斯联合加里瑟斯扫灭) 另外,魔兽大多从游戏性的方面进行考虑。骑士在陆战中应该是一种大机动性的角色,并且主力兵器应该是长枪。而正面对抗憎恶绝对是最为不明智的做法。因为现实中人和马是不能算在一起的。】 第五十六章 诸神的黄昏 四 ——血洒长空 【今天去见了马克思他老人家一面,回来一更。】 海加尔山通往诺达希尔的要路上,部落的战士们已经严阵以待。牛头人们围坐在一起,用舒哈鲁语唱着古老的战歌,宽厚的手掌在粗壮的图腾柱上打着拍子;暗矛巨魔中以森金为首的巫医们正在举行着古拉巴什帝国自古流传的祭仪;兽人们围坐在德雷克塔尔和萨尔的身边,倾听着萨满在向元素之灵祈求,祈求赐予战士们以强大的力量。 人类营地的幸存者们出现在暗夜精灵的营地内,德鲁伊们急忙上前帮忙将伤员抬到一边接受治疗。奥蕾莉亚犹豫了一下,立刻召集所有还基本上完好无损的高等精灵游侠们,冲出营地,向着兽人营地的方向奔去。 “她怎么……”在营地中负责接待的珊蒂斯·羽月皱起了眉头。 “如果不是魔力耗尽,我也想跟去的。”艾洛娜正在抓紧时间冥想,“毕竟敌人太多了,塞林如果……” “我也跟去看看好了。”珊蒂斯抓起一旁原本以为还用不上的硬弓,“毕竟是母亲大人的客人,不好出问题的。” “弟弟,这么多石像鬼。”伊瑟拉看到铺天盖地而来的,如同乌云一样的石像鬼,有些担忧地看了看旁边的塞林纳尔,“我们的人数太少了。而且青铜龙他们怎么……” “他们完成了一件我交代的事。”塞林纳尔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笑意,“尽管他们现在不能来,但事实上他们办成的这件事的意义比他们来参战要大得多。” “是吗?”伊瑟拉眼神一亮。她很清楚塞林纳尔从不说谎的性格,如果他这么说,那一定是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没错。”塞林纳尔慢慢举起右手中一枚晶莹的心状水晶,似乎透过这枚水晶看到了什么,“她们已经来了。” 就在石像鬼大军已经包抄到兽人营地背后的时候,塞林纳尔一直隐忍未发的空中大军终于出动了。一团彩色的云朵从兽人营地后方的树林中冲天而起,和石像鬼所组成乌云狠狠地撞在了一起。鹰身人!数量上甚至比起石像鬼也不遑多让。而且与往常不同的是,这些鹰身人的身体两侧出现了两条幻化的手臂,那幻化的双手间握着锋利的标枪。几乎耗尽了所有来援的青铜龙的魔力也只能勉强为这么多鹰身人提供一个小时的时间幻象,但这足以对天灾军团无往不利的空中大军造成重创。 忽遭突变的石像鬼群在短暂的错乱之后重新集结起来。在这短短的一瞬间,鹰身人对这些石像鬼造成了不下一百的损失。在一阵刺耳的尖叫声过后。彩云和已经略小了一些的乌云再次撞在了一起。鲜血、羽毛和碎石片漫天飞洒。不时有死去的鹰身人和被刺中要害的石像鬼就像下饺子一样从空中落下。 这时,与空军集团相呼应的,憎恶大队也开始向着兽人营地发起了总攻。牛头人们喊着号子,猛力挥动着手中巨大的图腾柱。沉重的图腾柱砸在憎恶那圆鼓鼓的肚皮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兽人战士挥动着手中的战斧,将一个个越过尖刺护墙的食尸鬼劈成碎片。 “战歌部落的勇士们,冲啊!为了部落!lar!”一个久违的声音再次出现在最前线,这让所有的兽人战士的精神为之一震。只见格罗姆·地狱咆哮高举着他那标志性的战斧,向着兽人战士们呼喊着。尽管恶魔的诅咒已经消失,灵魂中燃烧的恶魔火焰也已经熄灭,但他的双眼依然闪动着血红色,而且这似乎将跟随他直到毁灭的那一天。 “为了部落!”兽人们的呼喊声连成一片,整个营地的士气变得高涨起来。 “老朋友,想不到你也来了!”萨尔一边放出一条闪电,将几个食尸鬼电成焦炭,一边向地狱咆哮打着招呼。 “奥格瑞姆也来了,只不过他在前面。呀哈!”地狱咆哮猛地跳起,将一个憎恶从头到脚劈成两半。一股恶臭的气体猛地喷了出来,形成一团团绿色的云雾。 “大家退开,不要站在毒云里面。”萨尔开始请求火之灵的力量,将这些肮脏的污秽焚烧殆尽,“老朋友,如果你和奥格瑞姆能回来,我愿意……” “不,萨尔。”地狱咆哮摆手阻止了萨尔的话,“我和奥格瑞姆已经突破了那种力量的界限。世俗的一切都将不再适合我们。部落的新领袖是你。你会带领部落走向荣光的。呀呵!”血吼又将另外一个憎恶的肚皮剖成两半。地狱咆哮眼中血光一闪。三个镜像突然出现,并分别挑选了一个对手,开始砍杀。与以前相比,这些镜像变得更加真实了,似乎每个都是地狱咆哮本人一样。 “该我们出手了!”塞林纳尔已经看到天际飞来那一抹庞大的冰蓝色,首先变成了巨龙形态。与游戏中不同,这些冰龙可是没有生命值的。想要彻底打败他们就需要把那副骨头架子完全拆散。 二十几条冰霜巨龙在天空中形成了一朵冰蓝色的云彩。绕过了依然厮杀个不停的鹰身人和石像鬼。巨龙们以一种半包围的态势将冰霜巨龙们围了起来。尽管数量上处于劣势,但亡灵那种不怕伤痛,不怕牺牲的特性反而让这些冰霜巨龙首先发动了攻击。 “把他们都拆碎。”暮光龙直接向为首的冰霜巨龙扑了过去,虚无化的身体使得一记迎面而来的冰霜吐息落空了。两只粗壮的前爪直接抓向了冰霜巨龙那冰冷的喉骨。但冰霜巨龙那副骨头架子的坚固程度远远超过了塞林纳尔的预想。冰霜巨龙的脑袋没揪起来不说,反而类那只冰冷的骨爪抓住了自己的前肢。 “你给我死开。”一记瞬发炎爆术被有些恼羞成怒的暮光龙直接吐进冰霜巨龙那刚刚张开的大嘴里,和正在酝酿的冰霜吐息碰撞在一起,立刻发生了剧烈爆炸。爆炸产生冲击力不仅把冰霜巨龙的下颌骨炸得不知所踪,连整个骷髅头都炸得的飞了出去。不过暮光龙本人也被这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弹飞了出去。两道滚烫的龙血立刻流了出来。 “吼——”塞林纳尔怒吼一声,双眼变成了极致的火红色,同时两只前爪上开始凝聚浓郁的火元素。他猛然扑向另一只正在与两只绿龙纠缠的冰霜巨龙,前爪奋力挥向正在不住扇动的骨翼。冰冷的骨翼被他抓在爪中,发出阵阵细微的爆裂声。冰霜巨龙飞行中突然受到干扰,身子开始不由自主地出现倾斜,一个倒栽葱的姿势向地面砸去。暮光龙也不做停留,继续向下一头冰霜巨龙飞去。 有了发狂的暮光龙不惜以双爪凝聚火元素的方式进行攻击,所有的冰霜巨龙很快就被守护巨龙拆成了一块块碎骨。而其中只有两条绿龙被冰霜巨龙那坚利的骨爪抓伤了身体,不过最大的代价还是塞林纳尔暂时失去了战斗力。毕竟你巨龙身体再强悍,也无法长时间承受火元素的极致凝聚,那简直和自残差不多。而塞林纳尔的两只前爪至少也要休养一个月左右才能恢复如初。另外暮光龙全身许多位置都被坚硬的龙骨划伤,变得鲜血淋漓。 鹰身人和石像鬼的大混战也基本分出了胜负。在付出了几百只鹰身人的代价之后,天灾军团的石像鬼大队基本被全歼。得胜之后的鹰身人立刻俯冲下来,开始扑杀地面上剩余的恶魔与亡灵,尽情地享受着这一小段拥有自己的双臂的时光。不过塞林纳尔已经保证,只要能绝对忠诚于自己的鹰身人,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会逐步赐予她们上万年来所渴望的东西。 “那是……”塞林纳尔一边小心翼翼地用水元素浸润着被烧伤的双爪,看向天际的双眼不仅眯缝起来,“是末日守卫。大家小心。”燃烧军团的空军也出动了。不过好在这群恶魔的行动比较迟缓。不然和亡灵的空军一起冲上来的话,刚才的胜负也就难说了。 “一万年前,是天空女神艾文娜在天空中负责对付这些家伙。”伊瑟拉有些回忆地说道,“如今,一切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鹰身人军团再度集结起来,与巨龙们混合在一起,正面迎着那成群的恶魔生物飞去。或许自己这群人当中的许多将在这一战之中陨落,但艾泽拉斯的史册中不会缺少他们的位置。鹰身人自动找上了与自己体型差不多的魅魔,巨龙们则和末日守卫发生了最直接的碰撞。一时间,火焰、鲜血和尖叫声充斥了整个天际。 “以乌鸦座的名义。”所有的猛禽德鲁伊变成苍鹰,加入了战团,炫目的精灵之火开始四处亮起。 此刻,塞林纳尔双爪上的水元素已经转化为坚冰。尽管这可能会让他的伤势加重几分,却有效地暂时抑制住烧伤所产生的灼痛。他那神器一般的弯角一下子挑进了一个末日守卫的心脏。不过不出意料的,末日守卫仍然挥动着武器砍向暮光龙的脖子。塞林纳尔没有理会那种根本砍不破他鳞片的攻击,双爪一下捞起末日守卫的蹄足,然后来了一记空中大风车,直接摔到另一个末日守卫身上,使得两只翅膀被撞坏、脑袋被撞晕的恶魔同时摔了下去。同一时间内,巨龙们已经将末日守卫杀得溃不成军,而鹰身人的尖叫声正是这些魅魔的克星。偶尔有一个鹰身人被魅惑住,就会立刻那刺耳的尖叫声唤醒。尽管有许多被痛苦之鞭抽中的鹰身人从空中掉落,但这丝毫不能影响这些鹰身人那近乎疯狂的战斗热情。 “哭喊着求饶吧,你们毫无意义的生命就要结束了。”作为末日守卫中的最强者,庞大的身体也剥夺了卡兹洛加飞行的能力。因此他甚至落后于燃烧军团的恶魔空军,被一大群地狱犬簇拥着,一步一步地走向兽人营地,手中那巨大的灾变之刃透出一种诡异的威压。与此同时,无数的燃烧着邪能火焰的流星划破天际,砸向兽人营地。诸神黄昏中最为悲壮的兽人营地之战终于迎来了高潮。 第五十七章 诸神的黄昏 五 ——群魔乱舞 【流星13号回家,明天考完可能还有一更。】 铺天盖地的地狱火之雨让整个兽人营地陷入了一片邪能火焰的海洋之中。有许多人来不及闪开那燃烧的流星,被砸成了一摊灰烬。营地乱了,任何口令都被震天的怒吼声和咆哮声所淹没。牛头人们挥舞着图腾柱迎上了这些高大的元素恶魔。阵阵皮肉被烧焦的臭味弥漫在整个营地。 就在刚才,空中军团中的很多鹰身人也被高速飞来的流星砸了下去,甚至有几条巨龙也在闪避过程中被擦伤,不过巨龙们立刻用利爪将被邪能火焰烧伤的部位整个剜去,以免伤口的大面积溃烂。不过此时的空中战局已经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末日守卫以那种不亚于亡灵的坚韧的生命力不断消耗着巨龙们的最后一丝体力。 “嗷吼——”随着一声惨吼,一条绿龙被三个末日守卫的武器同时刺中,顿时滚烫的龙血飞溅。身受重创的绿龙立刻两爪将其中两个末日守卫的脑袋拍得像烂西瓜一般。龙口一张,最后一个末日守卫的脑袋也被它咬了下来。尽管消灭了眼前的所有敌人,但腹部的巨大伤口让它体内的血液正在快速流失,而现在脱离战场找地方养伤显然也有些不太现实。绿龙的眼中亮起了一阵甚至有些刺眼的绿光,接着整条龙都微微发出了一种尽管暗弱,却不可忽视的绿光。绿龙以一种可怕的速度一头撞向了地面上正在前进的卡兹洛加。 “可怜虫!”高大的末日守卫并没有停下脚步,手中巨大的灾变之刃猛力一挥,瞬间将以一种必死之心冲过来的绿龙砍成了两截。原本就像一颗好像就要爆发的新星的绿龙就像一个泻了气的皮球无声无息地死掉了,甚至连临死前的惨呼声也没有发出来。 “伊诺斯!”绿龙女王的眼中闪过一丝悲伤。尽管知道这一战的残酷,但当一个子嗣真的在自己的面前陨落,也让绿龙女王多少感到有些难以接受。 “我们可以为他报仇,姐姐!”塞林纳尔一晃脖子,赏给面前的末日守卫一记头槌,就像砸核桃一样直接把恶魔最坚硬的头骨生生砸出个窟窿。 “没错,报仇!”绿龙女王的眼睛里仿佛燃烧起两团火焰,开始近乎疯狂地攻击着一切胆敢靠近的恶魔。在女王的带动下,整个绿龙军团似乎都疯狂了起来。恶魔的尸体就像下饺子一样开始从空中落下,但恶魔的还击同样带起龙血飞溅。不仅是绿龙,红龙也渐渐被绿龙的疯狂所传染,而混乱的局面也让红龙完全无法置身事外。所有的龙几乎都放弃了虽然更为安全但伤害有限的龙息,开始了最为血腥的近身肉搏。许多末日守卫都是被两条巨龙拖住,然后生生撕裂。在恶魔不断被消灭的同时,那些邪恶的武器也在给巨龙们的身上制造着伤口。 “嗷吼——”又一条红龙从空中坠下,就像一颗燃烧的流星一样直接砸进卡兹洛加面前的地狱狗群里。燃烧龙魂所爆发出来的烈焰好像一颗巨大的火焰新星,连卡兹洛加这种级数的强者也不得不暂避锋芒,原地撑起了一个巨大的淡绿色护盾。大群的地狱犬都被这么一颗小新星焚烧殆尽,只有少量勉强被卡兹洛加的护盾笼罩进去的才幸免于难。 “去见萨格拉斯吧,卡兹洛加!”就在护盾渐渐散去,末日守卫正准备重新行动起来的时候,一个紫黑色的身影从空中战团中脱出,俯冲而下。锋利的龙爪上还带着恶魔血液的凝绿色。 “铛——”灾变之刃被末日守卫横在身前,挡住暮光龙致命的袭击。但塞林纳尔俯冲而下所带来的巨大冲力依然让末日守卫连退两步。由于剑身宽厚,灾变之刃并没有开锋,因为沉重的剑身和末日守卫的巨力足以粉碎一切敌人。因此,暮光龙的双爪趁势一下子将巨剑扣住,同时,一口龙息直喷向末日守卫的头面。卡兹洛加也毫不客气地还以老拳。暮光龙立刻以双角迎上。邪恶的恶魔之血四处飞溅,但塞林纳尔也觉得似乎自己的犄角快被末日守卫的重拳砸断了,甚至耳廓中也是一阵嗡鸣。但双爪依然死死扣住被末日守卫用力后扯的灾变之刃,两只后爪在泥土中抓出深痕。 “为了部落,冲啊!”奥格瑞姆一拳将一个胆敢扑上来的地狱犬打得骨断筋折,振臂高呼着。所有的部落战士们发出震天般的怒吼,已经解决自己的敌人的战士们向着卡兹洛加的方向冲了过去,也不管自己能否砍伤这种强者,只管将手中的武器向末日守卫的身上招呼。有些后排的直接抓起地上的石头扔了过去。反正末日守卫那么大的目标,基本不需要任何瞄准。当然,误伤也是存在的,不过相对于消灭一个强大的恶魔来说是微不足道的。 “你,死得毫无价值!”始终无法从巨龙手中抢回武器的末日守卫十分恼火地挥拳将一个胆敢靠上来的兽人战士打成肉饼。尽管左手的伤势并不严重,不过总是还有些疼痛的,多少会对战斗造成影响。 “你们这群可怜虫!”末日守卫那巨大的蹄足重重地踏在地上,引起地面一阵震动,直接将周围的一小撮部落战士当场震晕。不过暮光龙的又一口龙息让末日守卫不得不重新用小范围护盾护住头面。 “去死吧,恶魔!”一道毫无花哨,甚至看上去微不足道的一拳重重地击打在末日守卫的蹄足上,却让末日守卫感到自己的腿骨似乎都要被这一拳砸断了。他怒吼一声,攥成拳头的左手狠狠砸向那个胆敢袭击自己的家伙。拳头与拳头的碰撞却让卡兹洛加感到左手阵阵发麻,这简直不可思议。 “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恶魔!”随着一道似乎连空间都要被斩开的白光,末日守卫那只还在与暮光龙抢夺灾变之刃的右手被整齐地切了下来,甚至过了许久痛感才传到末日守卫的脑海里。 一下更比一下的重拳和快愈闪电的白光很快就让末日守卫的全身变得伤痕累累。已经遭受少说也有十几记重拳轰击的蹄足承受不住那庞大身躯的重量,一下子软倒。小山一样的躯体轰然向前倒去。 “常常你自己武器的滋味,卡兹洛加!”暮光龙的前爪以一种十分别扭的姿势握住灾变之刃,直接送到了末日守卫的身下。厚重的剑锋一下子贯穿了末日守卫的胸口,从背后直穿出来。与此同时,地狱咆哮手中的血吼一挥,一只巨大的蹄足就被砍了下来。 “呵呵呵哈哈,呃啊……”随着最后几声狂笑,艳绿色的恶魔之血开始从末日守卫的喉咙里不停流出,并且似乎没有尽头一样。空中的末日守卫的军心似乎也随着卡兹洛加即将死亡而出现混乱。 “放弃一切希望吧。燃烧军团,一定要完成,这许多年前就注定的使命。这一次,一切都无可挽回了!”阿兹加洛那招牌性的台词突然出现在从山路的尽头传来。暮光龙的动作明显一僵,但还是立刻拖起卡兹洛加的尸体向营地的方向撤退。 打先锋的依然是亡灵一族的炮灰。部落的战士们也毫不犹豫地迎上。刀光斧影过后,除了几只憎恶还在跟牛头战士对砸之外,所有的食尸鬼和地穴恶魔都已经变成了一团团碎肉,躺在了地上。 这时,暮光龙已经将卡兹洛加的尸体拖到了尖刺护墙跟前。他将末日守卫的尸体翻转过来,有些残忍地直接用双爪沿着灾变之刃制造的恐怖伤口直接将卡兹洛加的胸膛扒开,直接将那颗心脏揪了下来。末日守卫并没有真正的心脏,出自铸魔营地的他们的心脏都只是一个坚硬的球壳,而卡兹洛加作为末日守卫中的最强者,心脏无疑也是最为坚硬的。 “啊——噢啊——”一片惨叫声从前方传来。成群的女妖和亡灵巫师紧追着那些亡灵炮灰的脚步冲了上来。一时失察的部落战士在密集的暗影箭和恐怖的女妖尖啸的冲击下吃了个闷亏。 “塞瑞娜,带上你的族人,解决那些女妖。猎头者,解决那些亡灵巫师。”塞林纳尔已经恢复了精灵的形态,口鼻间的两道血痕明显有些破坏他英俊儒雅的形象。而更为恐怖的则是那双已经被烧得看不出肤色,又被一层薄冰冰封起来的双手。 短暂的混乱过后的部落战士们开始有秩序地互相掩护着撤退。已经基本完全解决了魅魔的鹰身人俯冲下来,将一个个看似虚幻的女妖撕碎成一团团暗影能量。虽然这种伤害并不能对这些怨灵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但随后那丝毫不亚于女妖尖啸的刺耳尖叫声却是对一种直接针对灵魂的打击。这对于这些破碎的灵魂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而那些亡灵巫师也大多被这群鹰身人手中的标枪穿成了筛子。即使有些漏网之鱼也很快被那些巨魔猎头者手中的投枪射成了豪猪。很快,地面上已经见不到一个站着的亡灵巫师和成型的女妖。只有那些冤死的灵魂还在周围的空间中飘荡着,久久不能散去,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战争的残酷?巫妖王的残忍?还是……塞林纳尔不知道。 第五十八章 诸神之黄昏 六 ——禁 【写得怎么感觉有点蛋疼。流星不擅长写这种大场面描写,流星承认这一点。不过书评区最近怎么这么安静呢?】 第五十八章诸神之黄昏(六)——禁·五色龙群之怒 在亡灵炮灰之后到来的是大群的地狱犬和恶魔卫士。这些才是燃烧军团真正的陆军精锐力量,尤其是那些手持巨剑利斧的恶魔卫士。那虬结隆起的肌肉所爆发出来的力量可以把一个健壮的牛头人战士直接砍得倒飞出去。而鹰身人的投枪甚至不能刺透那已经有些硬化的肌肉和表皮。 已经在愤怒中将所有末日守卫撕成了两半的巨龙们俯冲下来,但在那些恶魔守卫挥舞的巨剑面前也只能吐一吐龙息。随着一声怒吼,极地熊神伦诺克和犀牛半神阿卡里直接向着这群恶魔冲了上去。犸托斯被这俩家伙的大屁股挡在后面,气得猛犸半神直喷响鼻。乌龟半神图托拉则被这三个家伙远远地甩在了后面。巨大的熊掌只是简单的一记横扫,原本冲刺得正起劲儿的恶魔卫士们立刻倒飞到同类之中。阿卡里更是像一个巨大的火车头一样直接碾压了过去,也不管脚下到底踩到了什么。 “这只是一点小小的教训。”深渊领主挥动着手中的双头矛,狠狠地砸向迎面冲来的犀牛半神。只听乓地一声闷响,双头矛已经被阿卡里用鼻子上的短角架住。不过犀牛半神那前冲的势头也被迫停了下来。深渊领主显然对此也有些惊讶。不过阿卡里没有给他继续惊讶的时间,用短角将双头矛拨向一边,埋头就向着阿兹加洛那圆鼓鼓的肚皮撞了上去。 “该死的蝼蚁!”阿兹加洛尽力向一边闪躲,但深渊领主那圆滚滚的体型就决定了他的身手绝对不会灵便。短角从大腿附近刺了进去,发出一声闷响。并且在阿卡里不断努力钩扯的情况,这个伤口也在不断地扩大。 “去死吧!”痛极难忍的深渊领主猛力将双头矛砸向阿卡里的后背。犀牛半神闷哼一声,顶得更加用力了。 “阿卡里,我来帮你了。”极地熊神扫开面前的恶魔守卫,用肥厚的熊掌截住了又要下落的双头矛。伦诺克那庞大的身躯人立起来,比深渊领主还要高上一截。同时另一只熊掌已经抡圆了,对准阿兹加洛那燃烧着邪能火焰的脑袋就拍了下去。 “呀啊!”阿兹加洛怒吼一声,举起双头矛招架住那足以开碑碎石的熊掌,同时身体借助这股巨力向后退去,意图将伤口从犀牛半神的短角上解脱出来。不过已经卯足了牛劲儿的阿卡里可不会让他如此轻松地跑掉。那坚硬的短角依然死死顶在阿兹加洛的伤口里。伦诺克也追着将熊掌拍了上去。 “可恶!”阿兹加洛又一次招架开雪熊半神的攻击,重重地将双头矛插在地上,“让你们见识一下军团真正的力量。”他伸手从背后一个从来没有被人注意到的巨大剑鞘中抽出一把巨大的双手大剑。就在大剑出鞘的那一刻,似乎时光都为之凝滞。 “该死,是龙王战刃!”塞林纳尔和克拉苏斯立刻俯冲过去,一起用力将还在那里用蛮劲儿的犀牛半神倒拖着后退,这才险之又险地躲开了差点砍下犀牛半神脑袋的一剑。伦诺克见势不好,立刻掉头就跑,不过屁股上还是不幸被戳中了一剑。 “艾泽拉斯注定要毁灭!”阿兹加洛高举着手中的龙王战刃,猖狂地大笑着。随着龙王战刃的不停挥舞,所有的守护巨龙都感到那些来自泰坦的法则力量受到了压抑,体力也出现流失,哪怕是塞林纳尔也不例外。 “该死,我们必须摧毁龙王战刃。”塞林纳尔和克拉苏斯将阿卡里随手扔在兽人营地里,反正这种高度还不至于摔死一个半神。所有的巨龙聚在一起,尽量距离龙王战刃更远一些。 “那把剑上具有五色守护巨龙的力量,也就意味着我们必须用对应的五种力量来击碎它。”克拉苏斯微微眯上龙眸,“塞林,你必须尝试着唤醒你血脉深处来自黑龙的大地之力。那太重要了。泰坦将五种力量赐予五色守护巨龙,也曾经有使用这五种力量的组合禁咒。但每种力量的咒语都是记忆在巨龙的血脉深处的。” “我尽力吧。”塞林纳尔开始激活那一直被他压抑在血脉深处的大地之力。但他的血脉并不纯净,死亡之翼**的毁灭之力和虚空龙的虚无之力同样充斥其间。这让他的血脉有一种快要被撕裂的痛苦。如果他此时是精灵形态,一定会有豆大的汗珠从他的头上冒出来。 “痛苦吧,你这卑劣的蝼蚁!”已经将部落的防线完全撕裂的阿兹加洛率领着恶魔守卫冲进了营地。而塞纳留斯所率领的半神们却没有一个敢撄其锋芒。乌龟半神图托拉硬扛了一剑之后,嘴角竟然也流出了丝丝鲜血。雪豹之神哈克娅和风蛇女神奎斯鲁恩,还有野狼半神戈德林正围着他不住地缠斗,但失败也是早晚的事。伦诺克、犸托斯和阿卡里则将败退的愤怒尽数发泄在已经暂时没人领导的恶魔守卫身上。 从地下生长出来的树根又一次将深渊领主死死缠住。但但很快就被阿兹加洛周身不停落下的火雨焚烧殆尽。塞纳留斯喘了口气,脸色有些苍白。只听一声惨叫,戈德林的腿上被剑锋划出一个大口子。哈克娅和奎斯鲁恩急忙加紧攻势,意图围魏救赵。不过缺少了一位半神的包围圈已经不能缠住深渊领主。龙王战刃一摆,两位半神立刻被逼退了。 “这只是,一点小小的教训!”阿兹加洛似乎只是随便挥了挥手。一旁一个正在和恶魔守卫奋战的牛头人惨叫一声,全身似乎都开始裂开。一个高大的末日守卫从那已经裂成几瓣的尸体上站了起来。 “该死,是厄运诅咒!”塞林纳尔不由一阵心焦。但越是着急,就越无法觉醒血脉深处的大地之力,只能被那几乎正在撕开血管的痛苦不断煎熬着。 “受死吧,恶魔!”随着一声娇喝,一个发着银光的箭矢直射向正在不停追杀着几位半神的深渊领主那颗就像燃烧着的马桶一样的脑袋。阿兹加洛只是随手用手中的大剑一格,溅起银光一片。 “希尔瓦娜斯?她怎么会在这里?”塞林纳尔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不敢想象那恐怖的厄运诅咒……哪怕是已经获得永生的精灵游侠也无法在那种足以湮灭灵魂的诅咒中活下来。“不!!!”暮光龙仰天怒吼一声。一股从未感受过的澎湃力量正从他的血脉中汹涌而出。隐约之中,他感到有什么东西碎裂开了。一段古老得甚至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咒语自动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成功了?”克拉苏斯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似乎已经有些暴走的暮光龙。说实在的,他根本没对塞林纳尔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觉醒抱有太大的希望,但事实总是出乎意料的。 “很成功。”青铜龙王突然出现在高空中,他是最先从魔力耗尽的疲惫中恢复过来的青铜龙,不过好在来得还算及时。 “那让我们现在开始吧。”伊瑟拉慢慢闭上双眼,“翡翠梦境的主宰者艾欧娜,我以梦境契约者的身份呼唤你的力量……” “生命赋予者艾欧娜,我以生命缚誓者的契约借取你的力量……” “时间的守护者在这里召唤,众神之父阿曼瑟尔,按照古老的契约……” “掌握知识与魔法的诺甘农,你卑微的仆人在这里召唤……” “锻造艾泽拉斯的卡兹格罗斯,我以继承者的名义恳求,依照创世之初的约定……” 五色巨龙的力量开始不断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多彩的光球。刚刚砍伤了极地熊神伦诺克的阿兹加洛不由停下了脚步。有些警惕地注视着空中正在施法的五色巨龙,慢慢把龙王战刃横在胸前。 “……净化这个世界的污秽吧!”闪烁着炫目的五色光彩的光球呼啸而下,向着深渊领主直冲而去。阿兹加洛举起手中的龙王战刃,猛力一斩—— 停住了!凝聚了五种巨龙之力的禁咒光球竟然被龙王战刃迫停了下来,并且似乎正在被迫退…… 一道银光精准地射进阿兹加洛那正喷射着邪能火焰的右眼。这不由让深渊领主发出一声惨叫。原本正在逼退禁咒光球的龙王战刃立刻松懈下来。禁咒光球重重地砸在了剑脊上—— 砰!大剑一下子碎成一堆碎片。与剑锋不同,剑脊上的五种力量更为稀少,这让大剑在五色巨龙的合力面前显得脆弱不堪。禁咒光球所爆发出来的冲击波一下就将深渊领主冲飞了出去。好在由于那小山一样的身躯阻挡,阿兹加洛身后的那些部落战士所受到的伤害微乎其微。 “卑鄙的蝼蚁,你们会付出代价的!”深渊领主勉强重新爬了起来,似乎又打算抬手发出那可怕的末日诅咒。 “去死吧,阿兹加洛!去死吧!”感到力量禁锢已经被破除的暮光龙就像一架滑翔机一样直接俯冲下来。尖锐的龙角直接将刚刚站起来的深渊领主重新撞翻过去,并且狠狠地在那大肚皮上挑出两个口子,一点不比阿卡里所制造出来的小。一旁的犀牛、猛犸象和白熊立刻扑上来一阵暴打。 “你们的……日子……就要……到头了!”这位深渊领主中仅次于玛诺洛斯的强者在一声不甘的厉吼之后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第五十九章 诸神的黄昏 七 ——污染者的 【更一章,拜个年。不过有人看么?】 尽管终于杀掉了阿兹加洛,但部落营地已经基本处于一种半损毁的状态。几位半神的身上也或多或少地带有一些伤势,更不用说在恶魔的近乎无间断的攻击波潮下损失惨重的部落战士们。因此,塞林纳尔立刻组织部落的战士们撤退到诺达希尔跟前的最后一道防线——暗夜精灵的营地。在这里,暗夜精灵们将和他们万年来的宿敌做出一个了断。 “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么?”目送着一个个部落战士们被德鲁伊们抬到营地深处的月亮井旁进行治疗,塞林纳尔有些担心地向塞纳留斯问道。 “世界之树已经准备好了。”塞纳留斯用粗糙的双手轻轻摩挲着号角上那古老的花纹,“我们会有一份大礼让阿克蒙德好好享受的。” “那我就放心了。”塞林纳尔目光之中闪过一丝了然。 “让这个世界燃烧吧。”阿克蒙德那标志性的声音远远传来。一颗巨大的不停燃烧的火球沿着山路缓缓向这营地的方向蔓延过来,留下一条不停燃烧的火路。两棵站在道路中央充当肉盾的战争古树立刻就被点着,活像两支巨大的火把。 “快躲开那团火球!”塞林纳尔从半空中俯冲而下,顺手将一只被吓呆在山路上的德鲁伊捞了起来。山路上的暗夜精灵有些慌乱地向着两侧纷纷散开。他们不怕牺牲,但如果连敌人都没有见到就被活活烧死未免也太不值了。不过也有些腿脚不够灵便的暗夜精灵的身体某个部位被那厄运之火燎着。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火焰迅速地蔓延到暗夜精灵全身,最终在那凄厉的惨叫声中夺走了一条条生命。 “奎斯鲁恩,收集所有的灵魂。”诺森德的几位半神中,风蛇女神奎斯鲁恩是唯一一个不是以动物本身力量见长的半神,而是极为擅长灵魂力量的操纵。因此,塞林纳尔交给她的任务就是快速地收集己方战死者的灵魂。不然阿克蒙德的灵魂责罚可不是闹笑话的。 山路尽头,污染者那异常高大的身躯在一群愤怒卫士的簇拥下显露出来。 “滚开,渺小的凡人!”阿克蒙德挥手打出一枚气爆弹,立刻将几个胆敢冲上去的利爪德鲁伊轰飞出去。空中的巨龙和猛禽德鲁伊急忙接应,不然这些人非摔成肉饼不可。 “即使巨龙,也不是我的对手。”污染者只是抬起手向天上随意一指。一道儿臂粗细的黑光直射向空中的守护巨龙,并且在瞬间击中了一只青铜龙。只听一声惨叫,琥珀色的龙身轰然炸开,鲜红的血肉漫天飘洒。 “该死,所有人立刻撤退!”塞林纳尔立刻用龙语咆哮道。不然经过这一战,守护巨龙恐怕就成为历史了。 “你们,去消灭这些碍事的家伙!”阿克蒙德随口对手下的愤怒卫士下令道,“我现在就去汲取世界之树的力量,很快这个世界的心脏将停止跳动。我将完成连萨格拉斯都没有做到的事情。”以污染者那高大的身形,只一步就越下山崖,然后便大跨步地向诺达希尔的方向奔去。灰黑色的大手狠狠地抓在诺达希尔那粗壮的树干上。一阵阵绿色的光芒从诺达希尔上涌起,然后快速地被污染者吸收。 “呜——”悠长而嘹亮的号角声在整个海加尔山山麓回荡。无数闪亮的远古之灵响应古老半神的召唤,离开了栖居上万年的树林,向着诺达希尔跟前涌来。远古之灵冲进阿克蒙德的体内,和污染者本身那混乱的邪能发生了剧烈的碰撞,进而发生了恐怖的爆炸。 “不!这不可能!不——”阿克蒙德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随着远古之灵的不断涌入,爆炸已经让他的胸口整个裂开,伤口中发射出璀璨的银光。并且新涌入的远古之灵在爆炸所产生的连锁反应的作用下也全都自发地爆炸开来,这使得银光变得愈加明亮,伤口也向着周围不断裂开。最终,污染者整个人好像化作了一颗银色的新星,彻底地爆发开来。 大爆发过后是净世的火焰。足以将一切焚化殆尽的火焰以诺达希尔为中心,向着整座海加尔山扩散开来。大自然,不会容忍恶魔的污染。 “愿艾露恩赐福我们!”女祭司用手轻抚胸口。一道银白色的月光从皓洁的白衣女士上降下,一下子就将整个联军笼罩在内。原本一直处于被动防御状态的联军在月神庇护的照耀下奋起反击,很快就将被污染者的突然死亡而搞得不知所措的愤怒卫视消灭殆尽。 守护巨龙那震天的龙吟就像吹响了联军全面反击的号角一样。所有早已休整完毕的人类、兽人、精灵和巨魔,还有牛头人、矮人和侏儒,全都重新投入了战斗。反击是全面的,几乎在瞬间就在整个海加尔山山麓全面展开。燃烧军团在半山腰上所建立的两个营地很快就被摧毁。所有恶魔还没有从污染者的气息消失的恐慌中反应过来就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一切终于要结束了。”伊瑟拉注视着联军沿着山路持续向山下推进,沿途不断消灭着燃烧军团和亡灵天灾的余孽,深蓝色的眸子里隐隐带着一些伤感。艾泽拉斯又一次躲过了燃烧军团的魔爪,但却有太多的生命为了保护这个世界而消逝了。绿龙女王这次所带来的族人已经伤亡过半,红龙的状况也不会好上多少。这次战役过后,也许很长一段时间里,守护巨龙都不会再次出现在凡人的视线之中了。 “这只是一个时代的终结,却也是个新的时代的开始。”塞林纳尔长长地吐出一口龙息,“守护巨龙和守护者的时代都已经过去了。或许这个世界真的不应该继续存在守护者,从今天开始,这个世界的一切将由凡人来守护。” “你说的很对,弟弟。”绿龙女王舒展了一下双翼,“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并不是这个意思,姐姐。”暮光龙用弯角在伊瑟拉颈部的鳞片上摩挲了一下,“我是说拥有神祗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接下来,我们必须融入到这些凡人的生活当中去,如果我们不想被这个世界所抛弃的话。” “那是你的选择,弟弟。”伊瑟拉用弯角和他碰了碰,“我要回到翡翠梦境当中去了,这是我必然的职责。” “那好吧。”塞林纳尔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泰莉,你呢?” “你说呢?”泰雷古萨紧贴着他趴下来,“你可是要兑现的哦。” “三位大人,”一个猛禽德鲁伊从山脚下飞上来,“塞纳留斯大人邀请各位前去议事。” “塞纳留斯么?”塞林纳尔微微眯缝起眼睛,“走吧,泰莉。” 树屋内,这次联军的各方势力集聚一堂,就连一向不愿化作人形的几位诺森德的半神也都变成各种凡人形态,围坐在圆桌跟前。精灵形态的塞林纳尔走进树屋,直接走到主持者的位置上。这个多种族又多级别的会议的主持者的位置,即使是塞纳留斯这种远古而来的半神也不具有这种资格。只有作为整个联盟的发起者的塞林纳尔才是唯一的人选。 塞林纳尔的目光着重在众位半神的脸上一一看过,至于几位凡人种族的代表倒是暂时一下掠过,毕竟就目前的局势来说,半神依然是主导这个世界的重要力量。 “阿克蒙德死了,我们已经取得了暂时的胜利。”他的微笑之中没有一丝笑意,“但是我们并不能掉以轻心,目前燃烧军团所显露出来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所有的半神都不由得皱起眉头。既然塞林纳尔能在这种值得欢庆的时候说出这种多少有些扫兴的话,那说明燃烧军团的实力的确让人…… “不过在这里,我还是要感谢诸位为保卫艾泽拉斯所做出的努力。在今后的日子里,我们将继续为了这一共同的目标而努力奋斗。”他慢慢闭上双眼,似乎深吸了一口气,“在这里,我宣布埃雷萨拉斯将会重建。并且我诚邀各位半神到埃雷萨拉斯组成半神议会。这个议会的宗旨在于维护艾泽拉斯的和平与稳定,并且避免艾泽拉斯种族的大规模流血冲突。” 重磅炸弹!几乎所有种族的代表都为这样一个庞大的规划而感到心惊!艾泽拉斯所有的半神,那意味着……难以想象一旦这个计划实现,埃雷萨拉斯将具有怎样的恐怖实力。 “当然,在这里我可以保证,埃雷萨拉斯将会在任何种族之间的斗争中保持中立的地位,并且会将一切力量致力于维护艾泽拉斯的和平与稳定。如果有任何种族之间的冲突发生,埃雷萨拉斯都将保留仲裁权。” 嘶——所有人都不自觉倒吸了一口冷气。塞林纳尔只是慢慢将目光在诸位半神的脸上一一扫过,不紧不慢地问道:“你们,谁加入?” 第六十章 落幕 【混乱之治落下帷幕,进入冰封王座时代】 “我们加入。”艾格文那翡翠色双眼中闪过一丝戏谑,自然而然地站到了丈夫的一边。麦迪文也跟母亲一样举起了右手。 “我们也加入。”变成类人形态依然带着有些萌的猫耳朵的哈克娅只是左右看了看,同样举起了还带有白色绒毛的小手,“我可以代表我们诺森德半神所有人的意见。”其他诺森德半神同样点了点头,即使是平时最喜欢和哈克娅唱反调的奎斯鲁恩也没有反驳。 至于奥格瑞姆和格罗姆没有等塞林纳尔的目光转向他们就立刻举起了手。说起来两个人的命都是塞林纳尔救的,自然要无条件地支持塞林纳尔的计划。 “我加入。”塞纳留斯皱起了眉头,声音多少有一些不情愿。现在这个半神议会的成立已经势不可挡。而如果暗夜精灵不再这其中保持一定的话语权的话…… 塞林纳尔又将目光转向了一脸心不在焉的戈德林和似乎已经进入了另一场午睡的图托拉。“议会不要求所有半神随时出席。如果有紧急事务,我们会想办法通知你们的。” “我想我还需要考虑一下。”野狼半神有些狡猾地眯缝起眼睛。 “嗯,我想……我还是……睡觉去……好了。”乌龟半神的脑袋已经像钟摆一样开始上下摇晃。塞林纳尔苦笑一下,暂时放弃了说服他们的打算。 “现在联军正在清剿燃烧军团的残余。请各位前去帮助他们一下。各位首领留下,我们要讨论一下,接下来对卡利姆多的领土如何划分。” . 尽管诺达希尔并没有被完全摧毁,但所有的暗夜精灵依然感到了一种空虚感,似乎灵魂中某种至关重要的东西被一下抽走了,即使不像高等精灵失去魔力之源时那样痛苦,但依然让他们感到了一种衰弱感。 经过了一番唇枪舌剑,所有的首领终于对势力的划分达成了一个目前暂时都可以接受的协议:人类联军以塞拉摩岛为基地,将占领有尘泥沼泽的大部分地区——这里是兽人和暗夜精灵都没有占据欲望的地区;兽人将占领卡利姆多大陆东部的大片荒野——这种植被稀少的地方一直是暗夜精灵的遗弃之地,和灰谷森林的西南部——这块地区任凭两位暗夜精灵首领如何争夺,兽人始终毫不退让,相信不久之后这里就会爆发剧烈的武装冲突;牛头人将占领广袤的莫高雷草原,而与兽人领地相连接的贫瘠之地则由两族共同占领;暗夜精灵将占领南至石爪山脉的烈风峭壁,东达冬泉谷的大片领地;另外,在塞林纳尔的建议下,月光林地成为了卡利姆多大陆上唯一的中立禁武区。而在这场海加尔山之战结束之后的三个月内,任何种族都不得主动挑起战争。这段时间里,兽人将完全可以在牛头人的帮助下初步站稳脚跟,而暗夜精灵也将在这段时间里适应失去诺达希尔所带来的巨大影响。因此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三个月过后的灰谷必将充满刀光剑影,只有塞林纳尔清楚,这一场,绝对打不起来。三个月过后,几乎所有的暗夜精灵都将忙于追捕伊利丹,哪还有人顾得上去抢夺灰谷。而等伊利丹离开艾泽拉斯,暗夜精灵们将不得不进行新的休养生息,这将为部落争取更多的时间。如果等到被遗忘者加入部落。届时大势已定,暗夜精灵争夺灰谷森林更是痴人说梦了。 不过暗夜精灵的政治智慧显然也不能小看,尤其是那位一万年来以女子之身统治整个暗夜精灵的月之女祭司更是其中翘楚。因此刚刚散会之后,泰兰德就立刻私下找到代表人类联盟的吉安娜,有些委婉地表达了暗夜精灵打算加入联盟,并借助联盟的力量来驱逐兽人势力的想法。只是,跟在塞林纳尔身边这么久的大法师的头脑也不是白给的,一招推手玩得那是相当熟练,回答也是有些模棱两可,一直没有接触什么实质性的问题,让女祭司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失去了强者统率的恶魔大军很快就在艾泽拉斯联军面前全面崩溃。除了污染严重的费伍德森林和灰谷之外,海加尔山周围的恶魔残余已经被扫荡一空。守护巨龙们也正式告辞,返回各自的栖居地。当暗夜精灵的哨兵统领珊蒂斯·羽月回到居住的树屋的时候,发现她的养母,泰兰德·风语者正等在里面。 “母亲。”珊蒂斯随手将身上的硬弓摘下,挂在墙上,“您怎么……” “不欢迎我?”女祭司主动迎了上来,“那可真让我……” “您又取笑我了,母亲。”珊蒂斯不依地扑到养母的怀里。尽管泰兰德的年龄并不比珊蒂斯大上多少,但上万年来她们始终保持着这种在别人眼里似乎有些奇怪的母女关系。或许是喜欢这种依恋的感觉吧,珊蒂斯将头靠在女祭司的怀里,任由那一头柔顺的紫发随意垂下。 “珊蒂斯,你对塞林纳尔大人怎么看?”母女之间又说了一阵悄悄话,泰兰德突然有些突兀地微笑着问道。 “他让我想起了……”珊蒂斯的脸上露出一丝回忆的样子。 “一万年过去了,难道你还忘不了他么?”泰兰德慈爱地抚摸着珊蒂斯的头,“我不能否认加洛德当年是一个战术天才,但他真的不是一个好的爱人。” “我很清楚这一点。”珊蒂斯的脸上露出一个让女祭司宽慰的微笑,“事实上,我已经快要忘记他了。只是塞林纳尔大人的表现跟他当年真的很像,让我不禁又想起他。塞林纳尔大人是除了加洛德之外唯一能让这么多半神为之折服的人呢。” “你说得没错呢。”泰兰德点了点头,“甚至加洛德现在出现,恐怕也不能取代塞林纳尔大人的位置。珊蒂斯,现在战争胜利了,我们恐怕也不能保持这种宁静的生活了。” “时间总是在向前推进的,不是么?”珊蒂斯的双眼直视着宁静的星空,“我们也需要重新融入到这个世界当中去。” “嗯,”女祭司用手梳理着珊蒂斯那柔顺的长发,“塞林纳尔大人打算重建埃雷萨拉斯。” “埃雷萨拉斯?”珊蒂斯重新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女祭司胸前,“真怀念一万年前的那些古老的建筑啊。”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珊蒂斯。”泰兰德让她的长发顺着两肩自然垂下,“他打算在那里集中艾泽拉斯现今存在的所有半神。” “什么?所有的半神?”珊蒂斯一下子坐了起来,“那将是多么庞大的力量,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被一个人掌握?”女祭司笑着替她把话说完,“塞林纳尔大人说了,他这样是为了保证艾泽拉斯世界不再有大规模的流血冲突,让艾泽拉斯尽量不再遭受战争的苦难。” “可是没有人会对这种话放心,所以你想让我……”聪明的珊蒂斯立刻明白了女祭司的意思。泰兰德也只是笑着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事实上,我们准备加入人类所主导的联盟,并且在菲拉斯建立一座新的要塞。而你,我的女儿,就是那座新要塞的最高指挥官。” “我明白了。我会尽量保持对埃雷萨拉斯的密切注意。”珊蒂斯将修长的身体绷得笔直,完全就是一个接受命令的士兵 “嗯,那就早点休息吧,女儿。”女祭司站起来,紫罗兰色的双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其实你完全可以拒绝的,毕竟你……” “不,母亲。这一万年来,我一直生活在你的庇护之下。现在或许是应该让我来承担一些责任的时候了。”珊蒂斯·羽月一直将女祭司送出好远,这才回转。 . 尽管成立半神议会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但接下来的将要发生的事情依然足以让塞林纳尔感到焦头烂额。慢慢从树屋中走出来,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凝望着艾泽拉斯清澈的夜空,在不知不觉间踱到一处月亮井旁。 “哗——”随着一声水响,一个紫罗兰色的身影从月亮井中站了起来。随着那美丽的臻首一甩,紫蓝色的长发带起一阵珍珠般的水珠,在白衣女士的照耀下熠熠生辉。这唯美的画面竟让塞林纳尔一时看得痴了。 “塞林纳尔大人?”珊蒂斯·羽月有些惊讶地看到塞林纳尔的出现,还稍稍带着一些水迹的娇颜上微微泛起两团紫晕。 第一章 纳迦族的崛起 “背叛?我才是被背叛的人。” 乌云翻滚、雷电交加的夜空下,荒凉的艾萨拉海岸的悬崖上,已经基本完全掌握了古尔丹头骨力量的伊利丹对着巨浪翻滚的大海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直到现在,我依然被追捕、被憎恨。”他狠狠地攥紧了拳头,似乎要把那撕开乌云的闪电抓在手里,“而我失去光明的双眼却看到一些凡夫俗子看不到的东西。”那因为吸收了古尔丹头骨中的邪能而长出的巨大蝠翼猛然张开,仿佛连天空都要遮蔽起来了。已经被初步掌握的半神力量疯狂地搅动着海水,使得海面的波涛变得愈加汹涌。巨浪狠狠地拍击在峭壁上,破碎成团团水花。 海面上的波涛汹涌传到水底,终于将某种一直在沉睡的古老生物吵醒了。那数千年来一直闭合的眼睑终于一下子睁开了,放射出一阵带着古老的怨恨的寒光。古老的生物从海底升起,游出水面,登上沙滩,彼此间用嘶哑的吼叫声传达着信息,两条长满鳞片的手臂中抓着粗糙而坚固的珊瑚武器。那如蚁聚蜂拥般汇集过来的蛇形的身影围在高耸的悬崖跟前,最前方的身影明显要比其他身影纤细得多,长满了那片的手臂也比其他身影要多得多。 “伊利丹大人,一万年之后,终于有一次听到了您的声音。”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激动,如蛇的长发疯狂地抖动起来。 “法斯琪?”伊利丹的声音似乎有些不敢确信,“真的是你?你们怎么会……” “是我,伊利丹大人。”原本的激动被法斯琪硬生生抑止,“永恒之井的毁灭让我们背负了这种永恒的诅咒,将我们转变成这种丑陋的生物。我们称呼自己为纳迦。” “纳迦?”伊利丹抓着古尔丹之颅的左手骨节暴突出来,“你们和我一样,都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追随我吧。我会带领你们,夺取在这个世界中属于我们自己的位置。” “我们依然像一万年前一样相信你,伊利丹大人。”法斯琪的声音中隐隐带着海蛇一样的咝咝声,“女王陛下同样相信这一点。” “女王陛下?”伊利丹那紫黑色的脸膛几不可察地泛白了一下,一滴汗珠竟然顺着萨格拉斯诅咒视界的边角缓缓流下,不过很快就被狂啸的海风吹干,“她还活着?你说的是真的吗,法斯琪?艾……” “噤声,伊利丹。”纳迦女海巫的双眼爆射出两道寒光,不过很快就消失了,“请不要忘记对女王陛下的尊重,伊利丹大人。” “是的,我知道。”恶魔猎手长出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不安,“这么说,一切都是女王陛下的决定?” “女王陛下对你的‘能力’很有信心,伊利丹大人。”纳迦女海巫的笑容带着一种莫名的诡异,“现在,整个纳迦族都将听从您的指挥。请下令吧,伊利丹大人!” . 埃雷萨拉斯的城主府内,塞林纳尔正慢慢翻阅着最近一段时间由莎拉妮娅批复的指令记录,金色的羽毛笔在他的指尖旋转着。莎拉妮娅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他那不住翻阅的手。 “干得还不错,莎拉。”他慢慢将手中的书卷合上,整个人靠进座椅那柔软的靠垫中,随手将羽毛笔抛进笔筒里。 “那还用说。”莎拉妮娅长舒了一口气,“这种事交给我,你还不放心么?” “放心。”塞林纳尔惬意地用手指轻轻在她下颌上钩了一下,“蕾瑟塔蒂斯,谢谢你这么长时间来给莎拉帮忙。” “为主人服务是我的荣幸。”蕾瑟塔蒂斯脸上的笑容始终未变。对这种知进退、知道自己位置的人塞林纳尔是非常喜欢的。 “莎拉,你的‘军团’训练得怎么样了?” “‘军团’?”莎拉妮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然后立刻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脸上不禁一红,“哥哥,你都知道了?” “那还用说?”塞林纳尔伸手一揽,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她只觉得全身一阵发软,整个人都情不自禁地靠在他怀里,脸上红得好像一个苹果。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飞蛾,尽管知道爱情火焰的危险,但还是不顾一切地扑了进去。而且两人现在这种兄妹关系更是给他们带来一种冲破禁忌的刺激感。 “你的字迹我可是很熟悉的哦。虽然蕾瑟塔蒂斯模仿得很像,但多少还是会有些不同的。”他轻轻咬着她的耳尖,嗅着那淡淡的发香,似乎回到了两千年前的银月城中。莎拉妮娅只觉得浑身流过一阵电流,电得她全身麻酥酥的。 “嗯,哥哥。”莎拉妮娅将金发在他胸口上蹭了蹭,“今晚,我想……” “你是不是太急了哦,小丫头?”他的食指她的小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是你想歪了吧,哥哥?”莎拉妮娅立刻从他腿上跳下来,可爱地撅起小嘴,“小心人家以后不再理你了哦。”说着,她伸手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红着脸跑掉了。 “我想歪了?”塞林纳尔笑着自言自语了一句,转眼之间就消失在室内。 尽管埃雷萨拉斯已经得到了初步重建,但随着在海加尔之战结束后大批鹰身人的进入,原本宽松的空间重新变得拥挤起来。因此攻取埃雷萨拉斯全城的事宜也不得不提上日程。另外,在塞林纳尔的号召下,所有的高等精灵魔法师一起行动起来,开始为鹰身人研制一种变身魔法道具。这种想法也是塞林纳尔在海加尔山之后突然想到的,毕竟这么强大的空中力量一下完全放弃太过浪费了。 “芬娜,最近军事方面的行动你就多担当一下吧。”塞林纳尔微笑着拍了拍全副武装的女圣骑士的肩膀,“帮我多照顾莎拉。” “我知道,老师。”芬娜·金剑的脸颊红了一下。说起来两个人的关系真的有些混乱的,毕竟吉安娜也是她的妹妹。但对于这些出身于达拉然童子军的少男少女来说,塞林纳尔又是一种类似于养父的关系。而且风流儒雅的塞林纳尔可以说是童子军出身的所有怀春少女们最受欢迎的梦中情人,这也是当初达拉然中一个半公开的秘密。尤其是原本作为军团长的吉安娜“修成正果”之后,这种情况变得愈加不可收拾,尽管在那之后塞林纳尔没有染指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人。 . “女主人,即使我们追赶上伊利丹,我们又有什么希望重新把他关进监狱呢?” “不得不承认伊利丹比以前强大太多了。”玛维·影歌的神色中带着一丝凝重,“但我们必须在他造成更大的破坏之前找到他。我会让他后悔没有乖乖呆在牢房里。” “那我们最好赶快出发,伊利丹已经离开这里有一段时间了。”娜萨用手握住胸前那枚暮光龙鳞制成的挂坠,眼神之中不无对前途的忧虑。 愿艾露恩保佑我们! 第二章 【看了天空行者的书评,仔细又想了一想。或许流星是有点太过注重情节,而忽略了感情戏的具体描写。流星在后面的章节会注意这一点,不过感情戏的戏份不会太多。毕竟这不是韩剧,三四章连个大门都出不去的情况不会出现的。】 埃雷萨拉斯 正在向各方面的负责人交代下一步行动计划的塞林纳尔的全身突然打了个哆嗦,这让他的脸色一下变得阴暗起来。 “大家先按照这些计划执行,具体的下一步如何行动,我会在回来之后再交代。”会议室内已经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声音,而塞林纳尔早已离开了这里。 “温蕾萨,你赶快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这次旅行的危险性虽然不比以前,但很费时间,因此塞林纳尔只打算带上温蕾萨和艾维娜。奥蕾莉亚作为第一夫人坐镇埃雷萨拉斯,可以在他不在的情况下决定很多事,而他的其他女人担任辅翼力量,同时也参与到全面攻占整个埃雷萨拉斯废墟的作战中去。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姐夫。”温蕾萨调皮地冲他眨了眨眼睛,换来的就是翘臀上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 萨格拉斯之墓·毒眼之室 伊利丹和他所率领的纳迦已经离开了这里,并且带走了萨格拉斯之眼。或许他们认为没有必要跟一群将死之人浪费时间。一个更加庞大的计划正等待着伊利丹去执行。 玛维·影歌通过闪现术穿过了落石堵塞的通道;但守望者的力量不足以将其他人都救出去,哪怕是她最亲信的副官,娜萨。 一层淡紫色的、看上极为脆弱的护盾将所有幸存的暗夜精灵们笼罩在里面。德鲁伊们尽量将自己变成更小巧的形态,使自己的全身都能缩进护盾里。娜萨蹲坐在地上,手中紧紧抓着裂成两半的龙鳞,小嘴一张一翕,无声地祈祷着什么。随着沙石的不住落下,空间变得愈发狭小起来。空气变得越来越少,暗夜精灵们的呼吸已经开始变得有些困难。 白光,刺眼的白光使得所有的暗夜精灵都不由自主地闭上双眼。随着一声巨响,一块刚刚落下的巨石被一个硕大的火球砸得粉碎,哗哗地落在护盾上。接着,一个更加巨大的淡蓝色护盾被撑了起来,立刻挡住了上方不住落下的沙石。 “塞林纳尔大人,”原本已经近乎绝望的娜萨重新睁开双眼,有些欢喜地惊呼了一声。 “都到我身边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魔法师随手召唤出来的水元素将被沙石压得有些下陷的护盾重新托了起来。此时的塞林纳尔的神情有些严肃。尽管墓穴中只是萨格拉斯残缺的尸体,但黑暗泰坦那恐怖的威压依然让他有些透不过气来。 原本简单无比的咒语此刻吟诵起来也变得无比困难,每一个音节都需要塞林纳尔消耗以往五倍以上的魔力,但最终传送的白光还是勉强亮了起来。 . 破碎群岛·纳迦一族的营地 “伊利丹大人。”纳迦女海巫那光洁的蛇身在将将没及脚踝的浅水中游过,“纳迦族的军队已经准备好了,我们随时可以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守望者致命一击。” “那就开始行动吧。我对那些看守者半点好感都欠奉。”恶魔猎手用失去光明的双眼仰望着阴云密布的天空,“至于玛维,尽量活捉她。”他将埃辛诺斯双刀轻轻碰在一起,发出一声轻响。 “活捉?”一种惊讶的神色从法斯琪的脸上一闪而过,“好的,伊利丹大人。”她游向一旁的纳迦和鱼人,用那嘶哑干涩的嘶吼声传达着命令。随着一阵嘶吼声和咕噜声的回应,原本挤作一团的纳迦和鱼人飞快地消失在水中。 . 就在纳迦营地附近的小山上,塞林纳尔带着被救出暗夜精灵们显出了身形。在黑暗泰坦的恐怖威压下,能传送出这么远的距离已经可以说是极尽他的所能了。此刻,塞林纳尔的脸色极为苍白,额头上更是有汗珠落下。 “大人?”娜萨并没有像暗夜精灵一样欢呼,而是首先注意到塞林纳尔的情况,急忙扶住腿脚有些发软的魔法师。 “没关系,我只是体力有些透支。”他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休息一下就好了。”奇怪的是,他的笑容让她觉得脸上不由得一阵发烫。 “伊利丹的军队应该已经开始进攻了吧。”在女暗夜精灵的搀扶下重新站直身体的塞林纳尔凝视着不远处的纳迦营地,自言自语道,“只是不知道玛维能不能坚持到玛法里奥到来的那一刻?” “大人,我想……”娜萨的话刚说出一半就被塞林纳尔阻止了。他似乎犹豫了一下,终于又露出一个让她心动的微笑:“你们现在不能去,至少暂时不能。玛维现在的信念是被一种复仇的执念支撑着。如果你们现在出现在她面前,她可能会真的无法支撑下去。相信我,她不会有事的。现在,我们应该去和其他人汇合了。” 就在距离纳迦营地的不远处,暗夜精灵们恐惧地见到了那个足以成为他们梦魇的、背生双翼、手持双刀的高大身影。而温蕾萨和艾维娜正坐在一边的树下。 “你把他们都救出来了?很好,我可没打算和玛维不死不休。” “不过玛维现在正打算和你这样,伊利丹。她的信使已经出发了,相信要不了多久,玛法里奥就会出现了。” “我那个道貌岸然的哥哥?”伊利丹的唇角泛起一丝不屑的冷笑,“如果他敢来,就要同样做好被毁灭的准备。我,是不会继续对他手下留情的。”他猛力一挥右臂,埃辛诺斯战刃带一阵锐啸。 “那为什么不直接毁灭玛维?以你所掌握的萨格拉斯之眼的力量来说,毁灭她只是一瞬间的功夫而已。” “我……”伊利丹的气息有些散乱,“我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不喜欢呆在那个黑暗牢笼中的岁月,但我并不希望看到她的毁灭。” “你的答案很有趣,伊利丹。”塞林纳尔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不过我希望你还是要做好面那些曾经的同类的准备。他们可不是来和你谈判的。” . 玛维的营地内 纳迦族的进攻又一次被击退了。疲惫不堪的暗夜精灵们将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推进海里,顺着海流飘远。战争古树用还沾着红色血肉和白色脑浆的“手掌”抱着身边的大树猛啃。弓箭手正靠坐在古树的根部,默默地点数着箭囊里面弹药的数量。德鲁伊们忙着为伤员们治疗伤口,忙得几乎脚不沾地。 玛维将疲惫的身躯斜靠在大树上。纳迦族这种不计伤亡的亡命进攻除了给暗夜精灵们带来巨大的伤亡之外,也让其他战斗成员的精神上陷入了极度的疲惫。就连玛维这种已经达到了传奇英雄的强者也感到了一阵阵倦意不住袭来,不过内心深处那种对伊利丹的仇恨和愤怒始终支撑着守望者的双眼不会合上。 “伊利丹!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你所做出的一切的。”满口玉齿被守望者咬得咯吱直响,紫罗兰色的鲜血顺着那好看的嘴角溢流下来。 . “下一步,我们应该到东部王国去等着他们的到来。”塞林纳尔看了一眼摊在树墩上的地图,“娜萨,你们打算怎么办?” “我们?”女暗夜精灵有些迟疑,又偷眼看了看一边的温蕾萨和艾维娜,“我想我还是最好跟着您一起行动,塞林纳尔大人。正如您所说的,我们现在并不适合立刻就去见女主人,而且我们也不太信任这些纳迦,所以……” “那好吧。”塞林纳尔用那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慢慢滑动,“下一步,我们应该先去……” “奎尔萨拉斯,好么,亲爱的?”温蕾萨先他一步说了出来,然后立刻用香吻堵住了魔法师的嘴。这一幕让一旁的女暗夜精灵感到一阵惊讶,随后便是羞赧。 “好吧。”塞林纳尔搬开那足以让他迷恋的樱桃小嘴,干咳一声。随着床第之间的愈加熟络,温蕾萨越发在他面前展示出那种魅惑众生的绝世妖娆。或者说风行者三姐妹,不,应该是所有高等精灵的美女在床上都绝对是造物者赐予男人的恩物。不过她们的妖媚只会展现在自己所心爱的男人面前。 第三章 【ie9依然进不来,流星目前改用谷歌了】 银月城的废墟中。 正在日渐衰弱的高等精灵们用意志支撑起自己已经变得无力的四肢,努力地搜寻着任何哪怕还带有一点点魔力的物品。那些在天灾入侵中陷入混乱的奥术守卫正在废墟之中游荡着。这些守卫的动力核心上还带有一点点足以让失去太阳之井的高等精灵们疯狂的奥术魔力。可惜日渐衰弱的高等精灵们已经不足以制服这些钢铁家伙。 最近的一段时间里,已经有不少高等精灵经受不住魔瘾的折磨,变成了失心者。好在留守的洛瑟玛·塞隆等人处置得比较及时。不过现在整个银月城的西城区已经被这些陷入疯狂的家伙占据了。 通往逐日岛的黎明之路上,闪亮的传送白光带起一阵剧烈的魔力波动。这引起了周围的失心者的一阵躁动。塞林纳尔带着自己的两个女人和几名暗夜精灵出现在可以俯瞰整个银月城西城区的黎明之门处。 “这……”尽管离开的时间不久,但银月城废墟所发生的剧变依然让两个高等精灵感到震惊。此时,那些形容枯槁的家伙都已经向这个方向围拢过来。 “给他们一个痛快吧。”塞林纳尔眼中的同情和怜悯一闪而没,“我们想在能做的就是避免更多的高等精灵陷入疯狂。” 失心者们那已经干裂的喉咙里发出声声嘶哑的吼叫,挥舞着手中那根本不足以对生物造成重创的粗陋的匕首,疯狂地冲了上来。他们根本不在乎他们的目标的有多么的危险,只知道目标有着他们所渴望的奥术能量,这就足够了。 “不,我实在做不到。”温蕾萨勉强用戴着铁扳指的食指勾住弓弦,慢慢拉开,但最后还是颓然地放下。塞林纳尔急忙跨前一步,将一个向她冲来的失心者的喉骨捏碎。相比之下的艾维娜要冷静得许多,手中的双手大剑干净利落地砍掉了两个失心者的脑袋。一众暗夜精灵也都各施手段,毫不犹豫地将所有胆敢靠近的失心者击杀当场。毕竟,这种痴迷于奥术魔法的行为一直以来都是遭到暗夜精灵社会的唾弃的。不过失心者对奥术能量的狂热太可怕了。无数的失心者疯狂地从银月城的废墟中涌出,围拢上来。 “我们尽快离开这里。不然以这些失心者的数量,我们至少要杀到太阳落山。”一团火焰猛然在他前方爆裂开来,将前进方向上的失心者统统轰飞了出去。他一把抓过一旁还在不停抽泣的温蕾萨,带头从这个失心者所组成的包围圈中冲了出去。娜萨急忙掷出手中的三刃月轮,将两个试图偷袭他的失心者击杀当场。所有人边打边撤,很快就通过了横跨整个银月城废墟的石桥,到达了鹰翼广场。原本疯狂涌上前来的失心者因为奥术气息的消失终于开始散去。 “终于可以喘口气了。”艾维娜将双手大剑扔在一边,毫无淑女形象地扑到喷泉边的长椅上。长时间缺乏魔力驱动的喷泉如今也已经成为一潭死水。 “大家抓紧时间休息一下,然后我们就到东城区去。” . 破碎群岛·暗夜精灵营地 “玛法里奥,我荣幸能与您一起并肩作战。”守望者将暗影新月横在胸前,恭敬地对大德鲁伊施礼,“哦,泰兰德女祭司。我真的没想到你居然也回来,你是来为你所做出的愚蠢行径忏悔的么?”玛维的唇角明显地带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玛维。一万年的囚禁对伊利丹来说已经足够了。” “你应该做的?”守望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愤怒,“你应该做的就是解散我的卫兵,然后放出了这个恶魔?你知道你究竟……” “够了。”大德鲁伊粗暴地打断了守望者的话,“我们现在要讨论的不是谁对谁错,而是如何重新抓住伊利丹。玛维,现在战局情况怎么样?” “很糟糕,玛法里奥。”玛维先是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然后才看向大德鲁伊,“伊利丹的军队太强大了,更何况伊利丹……” “我那个可怜的弟弟已经掌握了半神的力量了么?”玛法里奥眯缝起双眼,“那么,我们现在的力量恐怕不足以制服他……” “他还没有完全掌握半神的力量。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在他完全掌握那种力量之前重新把他关进牢笼里。” “好吧。不管怎么说,我们都需要尝试一下。现在,我们需要尽快找到那些迷失的船只。有了那些新的战力的加入,那些毒蛇一样的蠢货不堪一击。” . “塞林纳尔大人?”哈杜伦·明翼的脸上夹杂着惊喜与慌乱,“您的到来令我们不胜荣幸。不过正如您所看到的,我们的人民正在日渐虚弱。或许要不了多久,对魔法的渴望将会吞食我们整个种族的灵魂。” “说得没错。”塞林纳尔皱了皱眉头,“不过我还是很高兴看到还有这么多血精灵能够在这种强烈欲望的折磨下保持理智。” 现在整个银月城基本处于一种瘫痪的状态。在失去太阳之井之后,几乎所有还停留在东部王国的高等精灵都受到了影响。而凯尔萨斯在摧毁太阳之井之后,带领着大部分没有陷入虚弱状态的高等精灵离开了这里,前往南方与天灾军团对抗的前线。而剩下的这些精灵只能在太阳之井毁灭之后的魔力极度匮乏的环境中等待着死亡的降临。那种来自血脉深处对奥术魔力的渴望时刻折磨着他们的灵魂,就好象有着千万只小虫在啮咬。塞林纳尔可不希望当罗曼斯回到这里的时候血精灵已经十不存一,不过目前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想到这里,他从左手的袖管中抽出一支金属筒,拧开封盖,从里面取出一张羊皮纸,慢慢展开。渐渐地,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随后,他似乎把哈杜伦当作不存在一样,直接去过一旁架子上的羽毛笔,飞快地在羊皮纸的背面写着什么,然后重新卷好,塞回到金属筒里,盖好封盖。 “希望,就要来了!”他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就不再理会哈杜伦·明翼,直接走到逐日王庭前面的喷泉旁,从怀中拿出一瓶黛蓝色的液体,直接倒进了喷泉里。一股极淡的魔力气息立刻扩散开来,并且迅速被整个银月城内的血精灵感应到了。 “圣光对这种虚弱根本没有什么效果。”这种结果让已经笃信圣光的艾维娜不觉有些泄气,而塞林纳尔对此毫不惊讶。 “一瓶魔力药水比任何圣光都有效。”塞林纳尔看着不断走向喷泉的血精灵们。尽管形容枯槁,面色苍白,但重新感受到魔力气息使得这些血精灵平民的精神状态看上去都不错。 “走吧,我们去和娜萨他们会和。”他伸手轻轻搂住温蕾萨和艾维娜的纤细腰身,向牧羊人大门的方向走去。 . 破碎群岛 纳迦族的营地已经被暗夜精灵们攻陷。在高大的山岭巨人的攻击下,鱼人显得是那么的脆弱和微不足道。一种复仇的快意在玛维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伊利丹,你给我站住!”白虎低吼一声,拦住了纳迦军队的去路。不过面对孤身这么多穷凶极恶的纳迦,即使有着主人的控制,白虎依然不免向后退了半步。 “泰兰德?”伊利丹只是稍稍停住了一下,又开始小步向女祭司逼近。那恐怖的半神威势,白虎开始不停地后退,身体微微颤抖。 “伊利丹,我错误地将你放了出来。”女祭司暗骂了一声身下的坐骑废物,慢慢拉开了手中的伊露恩长弓,“没想到你对世界造成了如此巨大的危害……” “你也变得像我那可爱的兄长一样喋喋不休了么,泰兰德?”伊利丹轻蔑地一笑,“最好不要继续挑战我的耐心。” “伊利丹!”一声断喝从后方传来。骑着驯鹿的玛法里奥带着玛维赶了上来。大德鲁伊将手中的权杖赚得紧紧的,眼神中带着说不出的愤怒。 “哥哥?”伊利丹的唇角带着冷笑,“抱歉,我恐怕没有时间在这里听你的长篇大论。我还有很重要的事,先走一步了。”他一挥手中的埃辛诺斯战刃,身后的纳迦立刻疯狂地冲上来,将三位传奇英雄围了个严实。而他趁着这阵混乱飞快地离开了这里。 第四章 破碎的联盟 联盟军队尝试收复洛丹伦的行动失败了。在恐惧魔王的率领下,天灾军团毫不留情地摧毁了人类冒失的军事行动,并且向困守在洛丹伦城附近的联盟军队发动了新一轮的攻击。与此同时,在联盟军队残破的营地内,凯尔萨斯王子已经带领着手下的军队做好了撤离的准备。不过现在,这些血精灵首先迎来了一些不速之客。 “这些是高等精灵?”玛维有些警醒地举起了手中的暗影新月。而营地的卫兵们在同一时间也已经竖盾拔剑,警惕地注视着这些突然出现的暗夜精灵。 “没错。不过看上去他们有些狼狈。”泰兰德也饶有兴趣地注视着看上去神情十分萎靡的高等精灵。 “欢迎你们,暗夜精灵。”凯尔萨斯首先从其他目光闪烁的族人中间走了出来,“我是这里这些幸存者的首领,曾经的王子。我在先祖的笔记之中了解过你们。尽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促使你们到这里来,但正如你们所能看到的,在这片大地上你们所能找到的只有死亡。” “你很有礼貌,年轻人。”骑着白虎的女祭司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我们来到这里是为了追寻一个恶魔。” “恶魔?很抱歉,夫人。这里并没有什么恶魔。最近不死族正在疯狂地进攻我们,因此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回到银松森林的南部去和主力部队会合。” “那我想你们需要一些帮助,凯尔……”泰兰德稍稍沉吟了一下,说道。 “等等,你疯了吗?”玛维怒视着泰兰德,即使是大德鲁伊的调解也无法消弭守望者内心深处的仇恨,“我们应该去追捕伊利丹……” “我想在获得安全之后,这些人会帮助我们的,不是吗,凯尔?” “没错,我将十分荣幸,夫人。” . 一直从银月城延伸到萨拉斯小径的石板路上,一群陆行鸟正在飞驰,不过领先的是一匹白色骏马。那些对动物无比亲切的德鲁伊们很快地就掌握了骑乘这种大型鸟类的方法与要点。唯一有些困难的就是娜萨这个女猎手,不过这里显然没有月影豹。所以此刻她正紧紧搂住塞林纳尔的腰,而被暮光龙从埃雷萨拉斯召唤来的玛兰诺显然不会在意身上多上一位小巧玲珑的暗夜精灵女士。 “你为什么肯定凯尔萨斯会找到解决魔瘾的办法?”温蕾萨的问话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在银月城所见到的一切对她的触动太大了。她真的难以想象太阳之井的毁灭居然会对高等精灵们造成如此巨大的影响。 “因为我知道。”塞林纳尔看似简单地双手一分,一道火焰冲击波直接将一群拦在道路中央的食尸鬼轰飞了出去。那腐臭的躯体上燃起熊熊烈火,彻底地净化了这些难以安息的灵魂。 温蕾萨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够满意,不过她也很清楚塞林纳尔的性格。如果他真的不想说,无论问多少次他也不会说的。 骑兵小队一路南下,而塞林纳尔更是通过魔法来榨取这些坐骑的最后一丝潜力。太阳井的毁灭导致了所有太阳井魔网的空间坐标完全失效,而达拉然的毁灭则导致奥特兰山脉以东的大片区域的空间发生了错乱,区域内的达拉然魔网的魔网线也是乱成一团。所以他们不得采用这种古老的旅行方式来赶往目的地。希望不要太晚。 . 运输车终于全部安全地通过了桥梁。不过不幸的是:泰兰德的猫头鹰发现了一群更大规模的亡灵大军正在向这里涌来。而不管是人类联盟的军队,还是暗夜精灵都已经在这几乎从未停歇的战斗中耗尽了体力和心力。 “老天!我们无法继续和这么多亡灵战斗。”凯尔萨斯王子努力喘息着,魔力枯竭的感觉让血精灵那英俊的外表变得苍白而失血。 “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女祭司的语气显得有些凝重,“凯尔,立刻带着你的人撤退!我会为你们争取时间。” “你疯了!”玛维只是瞟了一眼一言不发就转身离开的血精灵王子,带着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女祭司,“你这样做只会被撕成碎片!”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玛维。”女祭司只是抬起头望向天际,“女神会守护我的。” “神棍!”守望者低声诅咒了一句,不过对于长耳朵的精灵来说,听到这句话并没有什么困难。只是泰兰德似乎没有跟她追究的打算。 “等等!”就在守望者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突然被女祭司叫住了,“玛维,我想问你最后一件事,你是不是喜欢伊利丹?” “伊利丹?喜欢?”玛维那没有被遮住的半边脸上露出一个无比惊讶的表情,脚下似乎有些摇晃,“我怎么会……那些姐妹血债必须要用伊利丹的鲜血来偿还。”她的目光在不断地闪烁之后终于变得坚定起来。 “难道你认为娜萨她们真的死了吗?”女祭司的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 “当然……怎么可能……你到底在说什么?”玛维没有得到答案,因为潮水般的亡灵已经涌了上来。骑坐在白虎背上的泰兰德双手虚托,无声地祈祷着什么。刹那间,晴朗的天空变得昏暗起来。不,是白昼变成了晨曦。白衣女士投洒出的一道光柱直接将女祭司笼罩在内。无数的流星拖曳着火尾,从天而降,将一个个胆敢靠近女祭司的亡灵砸成灰烬。那一道道白色的流光让人不禁想起世界之树跟前那些燃烧掉自己最后一丝精魂的古老精灵们。 “天哪!她居然真的挡住了。”凯尔萨斯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赞美艾露恩!”玛维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赞美起自从加洛德失踪以来她几乎就不再信仰的月亮女神来。毕竟她可不想女祭司带着她还没了解的真相变成一团碎肉。 乐极生悲的是,就在这时,那座显然已经年久失修的木桥发出沉闷的破裂声。在被流星雨轰击了足有近百次之后,木桥一端的梁柱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冲击,怦然碎裂。木桥的前端立刻垮塌下去。来不及做出反应的女祭司立刻顺着桥面向水中滑落下去。 “泰兰德!”玛维一个闪烁就冲了过去,不过她在桥头就停了下来。不然她一脚踏上去,原本就塌了一头、摇摇欲坠的木桥肯定立刻全掉下去。 只见女祭司的一只手面前抓在一处桥板的缝隙里,那原本保养得无比细腻的小手被木刺刺得鲜血淋漓。看到玛维的出现,女祭司原本已经有些绝望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你坚持一下,我立刻想办法救你上来。”这座木桥的长度显然超过手臂,玛维必须找一条长一些的树藤或者绳索。不过,银松森林树木显然不像灰谷和月神林地的树木一样长满藤类。当守望者从人类运输车取回一条绳子的时候,只听到“啊”的一声尖叫和“轰隆”一声巨响,接着就是重物落入水中的声音。 “泰兰德!”守望者有些疯狂地闪烁到桥头的位置,险些一脚踏空,但低头间看见的只有那滔滔河水不断涌动,原本的木桥在水中已经散落成碎片。好在水面上没有出现暗夜精灵那紫红色的血液,至少说明女祭司没有被摔落的桥体砸中。 “既然你不能给我答案,那我只能自己去寻找了。”玛维自言自语地说道,猛地一甩披风,头也不回地向人类运输的车的方向走去。 “那条河一直通往不死族领地的中央,我们恐怕……”血精灵王子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迟疑和畏惧,显然不死族已经成为了王子内心深处难以磨灭的梦魇。 “泰兰德是一名战士,她很清楚自己做了什么。”守望者的声音冷冷的,不带有一丝情感,“凯尔,现在你应该兑现你的诺言,带我去寻找那个恶魔了。” 第五章 游戏刚刚开始 洛丹米尔湖中心的小岛上,一个紫色的传送门慢慢打开。塞林纳尔首先骑着玛兰诺从里面冲了出来。接着,十几只陆行鸟也冲了出来,让原本没有什么生气的岛屿上立刻变得嘈杂起来。 “还好,传送门没有开到水里。”塞林纳尔松了口气,然后立刻翻身下马,一直跑向岸边,将昏迷在沙滩上的月之女祭司抱了起来。 “是女祭司阁下。”所有的暗夜精灵都不由得惊讶地张开了嘴巴。立刻有两名德鲁伊上前为女祭司施展回春术。 “娜萨,你们来想办法先把女祭司呛进去的水控出去。”毕竟男女有别,塞林纳尔实在不好下手救人。当然了,如果换成珊蒂斯·羽月或者娜萨,估计他才不会忌讳这些。 在一群人忙碌了半天之后,女祭司终于幽幽醒来。不过在看到熟悉的紫罗兰肤色之后,我们坚强的哨兵领袖又一次激动得晕了过去。 “感谢你救了我,塞林!” 很快,晕过去的女祭司又被重新救醒。尽管身上的湿衣让一向喜欢洁净的泰兰德感到有些难受,但换洗的衣物都留在了血精灵的运输车队里,因此她只能坐得离火堆近一些,使得身上的衣物尽快被温暖的火焰烘干。 “只是举手之劳罢了。”塞林纳尔只是微笑着用树枝轻轻将篝火拨得旺一些。 “不,如果没有你送给我的……恐怕在那座大桥彻底塌掉的时候,我就已经死了。”说着,她从贴身拿出一枚紫黑色的挂坠,挂坠上有着一道浅浅的裂痕,“万分感谢!” “魔法已经失效了。”他伸手接过吊坠,仔细看了看。在那一瞬间,她竟然感到内心不可避免地产生一种失落的感觉。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如果你依然需要的话,我这里有新的。”他两只手指轻轻一捻,就将它搓成粉末,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崭新的挂坠。 “谢谢。”泰兰德微笑着接过,但内心却总是有着一种空荡荡的感觉。突然,大地一阵猛烈地颤抖,让坐在地上的两人都有一种要被倾倒的感觉。 “泰兰德,塞林纳尔大人,你们没事吧?”娜萨急忙跑了过来,尽管她的目光主要落在女祭司身上,但塞林纳尔依然可以察觉到她的眼神正在偷偷往自己这里飘。 “大地正在痛苦地呻吟。伊利丹,你终于开始了吗?”塞林纳尔只是拿起树枝继续撩拨着篝火,神思却早已不在了这里。 此刻,洛丹伦城的废墟中,一个孤单的身影正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黑色长弓:“希尔瓦娜斯,到底是为什么?” . 达拉然的废墟上 尽管大部分的地面建筑已经被毁灭,但完全印刻在地基上的魔法阵图依然可以将周围空间的魔法力量汇聚到这里,来满足纳迦族对萨格拉斯之眼的驱动。魔眼的表面环绕着明暗不定的绿光,带着一种奇怪的诡异威压。随着魔法力量的不断注入,魔眼之中不时地射出一道耀眼的绿光,那绿光好像划开了空间的阻隔,射向某个位置的远处。 大地的颤抖越来越剧烈,仿佛随时随地都会彻底地破碎开来。伊利丹用那双已经失去光明的双眼紧紧地注视着祭坛中央的正在不停旋转的萨格拉斯之眼,脸上露出一个似乎是胜利即将到来的喜悦的笑容,但没人清楚他内心到底是不是这么想的。 如果不是奇美拉那嘶哑刺耳的叫声和丑陋的双头打破了纳迦营地的宁静,或许……总之,在几头奇美拉闪电喷吐的狂轰滥炸之下,供奉着萨格拉斯之眼的祭坛很快就砰地一声爆炸开来。在巨大的爆炸冲击下,纳迦营地的大部分都已经毁于一旦。 “伊利丹,你的逃不掉了。”大德鲁伊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愤怒,带刺的荆棘将恶魔猎手的全身紧紧地捆缚起来,“鉴于你对这片大地所造成的深重灾难,我在这里宣判你的死刑。” “我会亲手杀了他的。”玛维一个闪烁来到伊利丹的身边,手中的暗影新月直接架到恶魔猎手的脖子上。只需要不是很用力的一下,就足以割断伊利丹的喉管。但她的手竟微微有些颤抖。 如果娜萨她们没有死……守望者只感到自己的心脏一阵可怕地抽搐。如果娜萨没有死,自己却……那样的话……不可以! “我愚蠢的哥哥,你那长满树根的大脑难道就不明白?我是在对付巫妖王,它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伊利丹没有注意到守望者面具下神情的异样,但却感应到紧迫在喉咙上的锋刃退开了一些。 “我只看到大地正在被你的法术撕裂,伊利丹。”玛法里奥咆哮着,“况且,因为你的愚行,泰兰德已经死了。” “什么?泰兰德……怎么会……”恶魔猎手只感到胸腔阵阵缺氧,大脑开始眩晕。而一旁原本默不作声的玛维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怒火,紧攥着暗影新月的手指的骨节紧绷得发白,锋刃重新顶住了恶魔猎手的喉结。 “我想这样说还为时过早,大德鲁伊阁下。”几乎已经被完全忽略的血精灵王子站了出来,“女祭司阁下只是被冲到了河流的下游,现在判定她的死亡还为时过早。” “卡尔,你这个白痴。”玛维愤怒地瞪视着血精灵王子,但她内心却松了一口气。难道自己也不想执行这个处决吗?长久以来所形成的律法底线已经出现了道道裂痕。 “女人,到底是谁在说谎?”玛法里奥愤怒地看着守望者,魔法石板上不可思议地出现的几株藤蔓植物将守望者捆成了一个粽子,“你对我说泰兰德已经被撕成了碎片?” “到此为止吧,玛法里奥。”伊利丹挣脱了已经失去了大德鲁伊控制的藤蔓,“尽管我们之间还有着很大的分歧。但你应该清楚,我是绝不会伤害泰兰德的。让我来帮助你吧。我的纳迦可以搜索整片水域,一定会找到她的,只要她还活着。” “我……我必须冒着很大风险来相信你,伊利丹。”玛法里奥神色复杂地看着这个浑身充满了恶魔气息的兄弟,“我们走吧。” “我们的追逐才刚开始,小守望者。”伊利丹的嘴角带着一丝坏笑,将被萨格拉斯诅咒视界遮住的双眼转向神情有些落寞的玛维,用手轻轻勾起那带着迷人的倔强的下颌,“我现在好像喜欢上这场游戏的感觉了。” . “地震终于结束了。”女祭司长出了一口气,“真的难以想象。我甚至感到艾露恩都受到了影响。” “伊利丹失败了。”从头至尾似乎都没有露出任何紧张神色的塞林纳尔继续将篝火拨得更加旺盛一些,“如果他真的成功,整个艾泽拉斯世界都会被那只魔眼的力量撕成两半。不过我们的麻烦也要来了。” “女祭司阁下,”一个暗夜女游侠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过来,“一支不死族的空军正在向这里飞来。娜萨大人正在组织大家准备防御。” “这就是你说的麻烦?”泰兰德似笑非笑地看着塞林纳尔,“我不认为……” “那你最好先了解一下这支亡灵空军的规模,女祭司阁下。而且我怀疑亡灵会派出他们的飞艇。”塞林纳尔眯缝起双眼,“很抱歉,我现在需要立刻召集一些……额,帮手。” . 诺森德大陆·永冻的冰冠冰川 在强大的萨格拉斯之眼的攻击下,即使是来自虚空深处的永冻冰晶也不可避免地出了一丝裂痕,这让巫妖王那强大的恐怖的、足以扩散到整个艾泽拉斯世界的精神力场出现了一个不容忽视的裂痕。并且这道裂痕正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扩大,这也就使得巫妖王的力量开始出现在衰弱,这让已经失去了除了这个灵魂之外的一切的耐奥祖感到了一阵恐慌。他再也输不起了! 为了防止这一切被发现,耐奥祖近乎疯狂地下令所有的亡灵不惜一切代价地向生灵们发起了进攻,同时它等待着它最强大的勇士——死亡骑士阿尔萨斯。等待着当死亡骑士离开无尽之海的魔法立场的干扰的时候,它要第一时间联系到他。不然,一切就太晚了。而现在,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而已。 第六章 前途未卜 【《力量与荣耀》这本书,流星在这里暂时不做评价。读者可以去自己看。】 “让那些亡灵来吧!艾露恩会庇护我们的。”尽管所面对的是铺天盖地一样的亡灵大军,月亮女祭司却没有流露出丝毫的畏惧。 石像鬼尖叫着呼啸而下,却被精灵游侠们那贯穿力强劲的箭矢射了个透心凉。但活人的气息却不断刺激着这些亡灵生物的感知,让它们不断一切危险地扑上来。而游侠的数量终究是有限的,这使得她们未免有些左支右绌。不过任何敢于扑上来的亡灵都很快被利爪和圣光轰成碎片。 “我想你们现在会需要这些帮助的。”塞林纳尔的声音终于重新出现在泰兰德的耳边。那种失而复得的惊喜和长时间战斗的劳累竟然让她产生了一种躲到他背后的冲动。尽管这种冲动很快就被她狠狠地摒弃,但不可否认,这是思想在她的心头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丝涟漪。 魔法师只是伸手向着空中亡灵大军虚指了一下。数不清的火球从树影中飞出,轰击在那些石像鬼身上,引起阵阵尖叫,其中几只更是被直接轰成碎片。 “劣魔?!”泰兰德一脸惊讶地看着这些从树木的阴影间不停蹦跳涌出的小劣魔。一个衣着暴露、身材火辣、背生双翼、手持皮鞭的身影正驱赶着这群低等恶魔不断对低空的石像鬼发起攻击。 “这些劣魔可以为我们争取一段时间。”塞林纳尔看着终于可以喘息一下的月亮女祭司,“我想玛法里奥和伊利丹的军队将很快到达这里的。” “但愿如此吧。”月亮女祭司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的感情波动,不带有丝毫即将获救的喜悦,“希望伊利丹……唉!” 在成群劣魔的阻击下,亡灵一族的空军只能在空中徘徊。但塞林纳尔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轻松,反而愈加凝重。 “来了!”他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快速地切换为巨龙形态,腾空而起。只见一朵冰蓝色的云彩正从远方快速地接近。冰霜巨龙! . “前面还有多远?”伊利丹“看”向一旁的纳迦皇家侍卫。 “已经不是很远了,大人。”纳迦恭敬地回答道,“女祭司她们就在前方的小岛上。” “很好,那我们继续前进吧。将那些敢于伤害泰兰德的亡灵统统干掉。”埃辛诺斯双刀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嗡响。 . 目光回到卡利姆多南部的埃雷萨拉斯。整个厄运之槌已经完全被高等精灵攻占下来。邪恶的托塞德林王子被奥蕾利亚判处死刑并很快就被圣光净化得一点渣滓都没剩下。而剩余的辛德拉法师很高兴能够摆脱邪恶王子的奴役并加入到对埃雷萨拉斯的重建当中。依照银月城和埃雷萨拉斯本身的建筑风格,范克里夫很快就画出了重建埃雷萨拉斯的规划草图并付诸实施。而最新成立的埃雷萨拉斯国家银行为整个重建计划提供坚强的经济基础。 在达拉然金币的基础上,埃雷萨拉斯国家银行发行了一种可以和达拉然金进行等值兑换的金币——龙币。金币的正面是一头微雕版的暮光龙,背面则镌刻着剑与斧头,而魔法阵则采取内核雕版刻印的方式雕刻在金币内表面以防磨损。除了金币以外,埃雷萨拉斯国家银行同样修改了相应的银币和铜币,并且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普及到整个埃雷萨拉斯的每一个民众的手中。新币制由于采取了新的制造工艺等原因所消耗的贵金属减少了近一半,这主要是考虑到暗夜精灵和牛头人等一直以来一直保持着以物易物制度的种族加入到艾泽拉斯的是经济体系内将会带来的巨大的货币需求缺口。而在埃雷萨拉斯政府出面的情况下,龙币很快完成了与市场经济的全面接轨。 大图书馆内,丽莎·范克里夫正慢慢转动轮椅在这间空旷图书馆内移动着。毕竟这里目前可不是谁都可以随便来的地方。芬娜·金剑手下的童子军们都已经毕业了,开始接手埃雷萨拉斯建设的各方面工作。而塞林纳尔还没有回来,也就没法选拔新一批的学徒。因此,目前能够随意进出这个图书馆的人员当中,除了塞林纳尔的家人外,就只有丽莎和梅里·冬风那个老巫妖了。不过在海加尔山之战中,舍身潜入敌营的老巫妖在那场惊天裂地的爆炸中遭受了重创,目前正在缓慢的恢复当中。 大门被缓慢推开。尽管来人已经足够小心,但哪怕极细微的响动也会在这空旷的图书馆内造成很大的回声。丽莎抬起头,发现来的正是哥哥范克里夫。 “哥哥!”她将一枚书签夹在书页当中,然后合上手中的大部头。 “妹妹,你还好吧?”如果说原本范克里夫对塞林纳尔一直心存警惕的话,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之后,他倒是真的希望自己的妹妹能拥有一个这样的归宿。 “不用担心我的,哥哥。”这段时间以来,丽莎也多少有些明白哥哥的想法。可是对于一个女儿家来说,自己总不能死皮赖脸地要男人接受自己吧? “呃,那你知道建筑方面的书在哪里吗?”范克里夫自己也不好意思就这个问题继续谈下去,连忙岔开话题。 “嗯,你等等。”丽莎缓缓转动左手小指上的一枚戒指,一个一直站在墙角的奥术傀儡立刻走了过来,等待她的指令。 “你去把那边架子第九层的书全拿下来。”她只是随手指了一下。奥术傀儡转身大步走向书架,腿上很快又伸长一节,到达相应书架的高度,两只机械手臂一扫,将所有书扫到在机身上出现的篮筐里。随后奥术傀儡重新走到她跟前站下。 “诺,这些就是你要的书。”丽莎指了指奥术傀儡身上的篮筐。范克里夫伸手拿出其中看上去较薄的一本,却也至少有拳头厚。 “《艾泽拉斯建筑文化的演变》?”范克里夫翻开来看,里面全是用整齐的达拉然语写成的,“这……” “这些书都是塞林纳尔大人亲自编写的。”丽莎微笑着解开哥哥心中的疑惑. “这么多?全是?”范克里夫十分惊讶地看着那一本比一本厚的书籍。 “还不止呢。”丽莎指了指书脊,“每过一段时间,有些书还要重新装订一次,将塞林纳尔大人新写的东西加进来。” . “非常感谢你的所作所为,塞林纳尔。”终于赶到的伊利丹在吸收了古尔丹之颅内的邪能之后转变成高大的恶魔形态,挥手间打出的混乱火球一下子就将几只石像鬼打成了碎片。 “这没什么?”刚刚经历过与冰霜巨龙的一场混战的塞林纳尔显得疲惫不堪,“我们应该尽快离开这里。” 在消灭了所有石像鬼之后,邪能又快速地回流到古尔丹之颅内,并且撕开空间障壁,形成了一个暗紫色的传送门。 “快点儿,传送门维持不了太久。”塞林纳尔毫不犹豫地扯上温蕾萨和艾维娜,一头冲进了传送门。 传送门的另一端,大德鲁伊正在焦急地等待着。看到塞林纳尔的出现,玛法里奥明显愣了一下。 “塞林纳尔大人,欢迎!请问您怎么会……” 还没等他温婉,娜萨等人也走出了传送门,而泰兰德和伊利丹走在最后。 “泰兰德!”玛法里奥顾不上塞林纳尔,直接走向了女祭司,“我很高兴你没有事。当听到你出事的消息后,我的心都要碎了。” “很侥幸,萨恩多。”泰兰德的脸上多少还带着一丝笑容,“感谢塞林纳尔大人!如果不是他,恐怕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当然了,同样非常感谢你,伊利丹。” “这没什么,泰兰德。不管我究竟变成什么,也不管我究竟身在何方,我都不希望你受到伤害。”伊利丹振动一下背后的蝠翼,“我想我应该离开了,泰兰德。为了寻找你,我违背了我的新主子的命令。从现在开始,我必须十分小心。否则他的怒火很可能就会将我吞噬。”他将头转向塞林纳尔,似乎在用那失去光明的双眼“看”着他,“保重!” 刚刚闭合的空间传送门又被重新打开,但这一次没有人知道传送门的背后究竟有些什么,但无论前方的路途多么危险,恶魔猎手都将义无反顾地踏出前进的脚步。 “白痴!”玛维不知在什么时候摆脱了禁锢并且出现在这里,“你们居然就这样将罪犯放走?” “女主人!”就在玛维即将踏入传送门的时候,一个让她难以置信的声音在她的背后响起。 “娜萨?”玛维扭过头看了一眼。那个原本她以为已经死去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向她高喊着。但她只是短暂地犹豫了一瞬间,抬起的脚依然坚决地踏入了传送门,哪怕传送门的另一面是一个未知的世界。 第七章 黑暗伊始 伊利丹离开了。玛维也离开了。剩下的暗夜精灵在大德鲁伊和月之女祭司的率领下,收拾好行装,准备返回卡利姆多。不过在这之前,他们必须小心翼翼地穿过亡灵天灾的领地,找到停靠在北海滩头的船只,然后穿过无尽之海。而在这一过程之后,又有多少人能够平安返回故乡?没有人知道。 “塞林纳尔大人。”一身戎装的女祭司找到了一直站在营地旁边的塞林纳尔,“我可以拜托您一件事吗?” “请说吧,女祭司阁下。”塞林纳尔微笑着点了点头,“如果我确实做得到的话。” “是关于娜萨的。”泰兰德的脸上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您也清楚娜萨的存在对于玛维来说有多么的重要。而这次返回的路程上,我很难保证她在战斗中的安全。所以我希望您能代为照顾她一段时间。至于她回到卡利姆多以后,如果她愿意,可以在埃雷萨拉斯一直住下去。” “没问题。”无论于公于私,他都不希望这个已经对他芳心暗许的小妮子出现什么差错,而将她带在身边,无疑比放到与亡灵作战的第一线要安全得多。 “那我就放心了。”泰兰德似乎很满意谈判的效果,颔首示意之后就转身走向一旁的女猎手营地。一双略带惊慌的眸子眨眼间就消失在翠绿色的斗篷中间。 送走了暗夜精灵,塞林纳尔也带着三位美女离开了这处处于亡灵大军包围之下的是非之地。尽管知道凯尔萨斯去和加理瑟斯汇合无异于是送羊入虎口,但塞林纳尔却没有阻止这位学生的打算。毕竟这个学生还是多少有一些小顽固的,塞林纳尔很了解这一点。如果不能让他完全对现在这个联盟绝望,很难让他归属到伊利丹的麾下。而没有狂热的血精灵帮助,伊利丹很难击败玛瑟里顿并完全掌控外域,因为现在的德拉诺大部分都是不适合纳迦生存的干旱地域。 不过在这之前塞林纳尔在银松森林附近的旧渡口会见了目前所有露面的纳迦的总指挥——法斯琪女士。 “塞林纳尔?”法斯琪看了看一直警惕地看着自己的三个小女生,没有太过在意,“伊利丹大人在离开之前交代我们要听从您的吩咐。” “因为我能给予他你们任何人不能给予的东西。”一万年的海底生涯让纳迦们的声音就像就像毒舌半神西莱图斯一样带着咝咝声。而塞林纳尔自从学会这种语言之后一直没有多少实践的机会。 “是什么?”法斯琪有些好奇地逼视着他,盘曲的身体稍稍直立起来。 “是信任。”塞林纳尔翻了翻眼皮,“我信任他,正如他相信我。只有我才能理解他内心的痛苦,并且愿意帮他分担。” “信任?”法斯琪稍稍咀嚼着这个词汇的含义。但不可否认,除了塞林纳尔之外,恐怕没有人会对一个屡次背叛的男人给予真正的信任,哪怕是他的血亲。 “这些事我们以后再做讨论。”塞林纳尔并没有让娜迦女海巫继续思考下去,“我想这里的湖水足以作为你们的栖身之地。而在不久之后,血精灵目前的王子,凯尔萨斯将会来到这里。” “血精灵?就像她们一样?”法斯琪用细长的尖舌舔了一下嘴角,目光直视着不甘示弱的温蕾萨和艾维娜。 “没错,相差不是很大。”塞林纳尔伸手将两个小妮子搂进怀里安抚一下,“而你应该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力所能及的?我不明白。”纳迦女海巫微微皱了皱眉头,一头蛇发都颤抖起来了。 “我是说不要急于拉拢他们,或者提供士兵帮助他们作战。”塞林纳尔松开被他暗中搞怪的双手摸得全身发软、面红耳赤的两个小妮子,然后把刚刚加入的娜萨搂进怀里。初识情爱滋味的暗夜精灵女猎手有些不知所措的被他搂着,全身绷得很紧。 “那样只会他直接拒绝。不过你们可以做一些小事,比如无论他们接到的是怎样的命令,都是必须到中央的岛上去。而你们可谓他们提供船只。”和四位精灵夫人颠龙倒凤这么久以来的塞林纳尔对精灵女性身体的了解比娜萨本身还要透彻。耳尖的轻轻一吻就让女猎手的全身都软了下来,如小鸟依人般蜷缩在他的怀里。 “这些就足够了么?”法斯琪一脸怀疑地看着正和怀中佳人调情的魔法师。 “自从安纳斯特里亚决定退出联盟的那一刻开始,”塞林纳尔终于正了正颜色,显得有些严肃,不过要是能把怀中那个已经有些情动的女暗夜精灵放开就更好了,“精灵与人类的关系就彻底破裂了。而凯尔萨斯所率领的这些血精灵在加入这个联盟之后就没有被真正的信任过。因此你只需要一点点小小的举措就足以引起加理瑟斯那个白痴对血精灵的怀疑。” “我明白了。只要扩大双方之间的不信任,我们就有机可趁。”法斯琪眯缝起双眼,“很完美的计划。” “不仅如此,受到怀疑的血精灵肯定会被加理瑟斯借用亡灵的手来去除。而这个时候,你们再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十分精彩。我现在有些理解为什么伊利大人会让我们来听从您的安排了。”法斯琪轻轻鼓掌,“不过正如您所说的,那个血精灵有些……呃,固执。我并不认为这些就足以让他放弃那个令人厌恶的联盟。” “没错。”塞林纳尔眯缝起双眼,但目光却肆无忌惮地将法斯琪的全身打量个遍,“我自然有计划,就看法斯齐女士是否有这个信心进行冒险了。” “哦?!”法斯琪并没有在意这种停留在视觉层面上的侵略,“您说说看?” “正如你刚才所说的,卡尔不可能这么简单地背叛联盟。不过当他在你们的帮助下抵抗天灾军团的攻击之后,加理瑟斯一定会撕掉那层虚伪的画皮,直接将所有的血精灵投入监狱。而我的计划就是,在血精灵们被处死之前潜入达拉然救出他们,然后通过传送门逃离这里。” “咝!”不知道法斯琪是出于习惯地吸气,还是真的为着这个大胆的计划而惊讶,“您的计划太过冒险了。一旦有某个环节出现纰漏,我们的努力都将功亏一篑。” “没错,但这种冒险是和收益成正比的。你不这样认为吗,法斯琪?”他的手不轻不重地捏在娜萨的腰间,引起暗夜女猎手一声足以让任何男人骨头酥软的呻吟,“我可以提供整个达拉然的结构图给你。而你只需要率领一支精锐小队,甚至哪怕只有你自己,潜入达拉然。而血精灵,在那些可以禁锢任何魔法波动的监牢里和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区别,因此人类驻守在这里的士兵绝对不会太多。你们只需要在人类联军到来之前集结足够的力量,冲开封锁,到达地表。尽管达拉然的上层建筑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但这里依然有着撕开空间的魔法能量。之后的一切,卡尔都可以解决。” “我明白了,塞林纳尔大人。”法斯琪的双眼变得闪亮起来,“难怪……很好,请大人尽快将达拉然整个的结构图提供给我。” . “你就这样放心……”温蕾萨不无疑惑地看着在湖水中远去的纳迦,“这些毒蛇……” “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吗,宝贝儿?”塞林纳尔继续轻轻撩拨着怀中佳人全身上下的敏感,“与其让整个血精灵种族死在光明的猜忌之中,我想卡尔宁可选择在黑暗中走向新生。”这也是决定他一生的不归之路的起点,暮光龙在心里暗暗加了一句。 温蕾萨一时回答不上来。思考良久之后,她终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显然已经想通了什么,只是郁结的眉心依然没有散开。 第八章 执掌银月城 【考虑了一下,将血精灵的诅咒和诅咒者的遗物合并为一卷,因为二者都是发生在伊利丹用萨格拉斯之眼攻击冰封王座之后。从时间线上来说,二者之间并没有太大的差别。从混乱之治的战役之中可以看出,洛丹伦到达诺森德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也基本就是伊利丹在凯尔萨斯的帮助下统一外域所需要的时间。期间我可能还会穿插人类与兽人在卡利姆多的冲突,也就是兽人额外战役的内容了。】 既然打定主意不会干涉凯尔萨斯遁入黑暗,塞林纳尔也就带着三位美女沿着雾气湖岸到达奥特兰克山脉的北麓。一路上碰见了不少人类强盗,于是乎三位美女就突然多了一群不怕死、不要钱的陪练。而从那些在尸体上搜出的铁质徽章来看,竟然是辛迪加的成员。想不到自己当年赶尽杀绝的政策居然也没能……不过一想到布莱克摩尔,他就释然了。算了,要不了多久…… 一路从雾气湖岸杀到斯坦恩布莱德,这座当年让阿尔萨斯第一次对圣光的信仰感到怀疑的城镇。前进的路线上已经看不到辛迪加成员的踪迹。毕竟辛迪加的首领们不是傻子,在损失了三队精锐手下的情况下如果还判断不出风头的话,还是买块豆腐撞死好了。 “嗯,这里已经基本脱离错乱魔力的影响了。”塞林纳尔闭上双眼,仔细感应了一下,“现在我们就可以直接回银月城了。” “就算回到银月城,”温蕾萨的眼中带着一丝浓重的叹息,“没有足够的魔力来源,血精灵只会不断地衰弱,逐渐走向死亡。” “不要放弃希望,亲爱的。”塞林纳尔将游侠抱进怀中,“其实我现在已经有办法暂时缓解他们的魔瘾。” “魔法药水的魔力太薄弱了。”温蕾萨摇了摇头,“那只是杯水车薪。” “不,我可以将永恒之井的魔法能量暂时接入到空洞的太阳井魔网当中……”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温蕾萨在他胸口狠狠捶了一拳,“害得我难过。” “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采用这种办法。”塞林纳尔摇了摇头,“永恒之井的魔力能量要比太阳井强大得太多。这么做很容易会导致许多血精灵在很短的一段时间内变成失心者。” “这……”温蕾萨犹豫了。 “好了,不管怎么说,我们现在都应该立刻返回银月城。”塞林纳尔伸手将三位美女拥进怀里,开始吟诵传送咒文。 . 银月城中 洛瑟玛·塞隆已经变得焦头烂额。尽管前一段时间塞林纳尔倒进城中喷泉的魔法药水所散发出来的魔力暂时地缓解了许多已经濒临疯狂的血精灵的魔瘾。但毫无疑问,这只是饮鸩止渴:更多的高等精灵开始出现魔力匮乏的症候。 海蓝色的纱帘被挑开了。风尘仆仆的哈杜伦·明翼走了进来。尽管大部分战斗力已经被凯尔萨斯王子殿下带走了。但作为留守在银月城的游侠将军,哈杜伦·明翼还是勉强组织起一支以游侠和破法者为主要战斗力量的巡逻队。尽管这两种职业的战斗力并不需要魔法来保证,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依然不断有士兵由于长时间缺少魔力供给的虚弱而离开军队。这种非战斗减员让哈杜伦·明翼的金色的长发当中掺杂了许多白丝。 “洛瑟玛!”游侠将军用那双已经熬得通红以至于很难看出瞳孔颜色的眼睛盯着摄政王——目前银月城的最高行政长官,“我们必须想出一个办法。亡灵天灾还在不断冲击着银月城,而我们的军队却在一天比一天减少。” “我也没有办法,哈杜伦。”洛瑟玛将双手一摊,“说实话,我也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吸取过魔力水晶。” “该死!”哈杜伦用力抓了抓头发,“我们……” “一切都还在,哈杜伦。” “塞林纳尔大人?” . “你很难想象那种生活,哈克娅。”塞瑞娜·血羽仰望着那些飞掠过埃雷萨拉斯上空的众多鹰身人,“生存在自己的排泄物上,用爪子撕开食物,没有享受清水浸润肌肤的能力……” “真的难以想象,但这并不妨碍我对你们希望摆脱那种生活的渴望的理解。”雪豹女神用毛茸茸的小手轻轻拿起圆桌上的果汁,“事实上,在我们具有真正的智慧之前,也是过着差不多的生活。” 一阵翅膀剧烈扇动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塞瑞娜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小脚轻轻在大理石地面上撑了一下,转椅便整个转了过来。 “艾丹娜·邪爪,有事么?”冷淡的语气好像冬泉谷的寒冰。 “你好像还不是女王,塞瑞娜?”邪爪族长冷哼了一声作为回应。 “在主人离开期间,所有鹰身人的事务由我负责。”血羽族长的脸上带着不悦,“难道你对此有异议么?” “城主夫人的名单上好像还没有你,塞瑞娜。”艾丹娜恶毒地嘲讽道,“你只不过是一个高贵的婊*子罢了。” “你说什么?”塞瑞娜呼地站了起来,幻化出来的手臂抓向一旁的标枪,“你敢再说一次么?” “被我说中痛处了么,婊*子?”艾丹娜小心翼翼地后退了半步,将标枪横在身前,“只不过是爬上那条龙的床罢了。可惜人家根本没把你当作……” “够了!”半空中传来一声断喝。一只角鹰兽载着高等精灵游侠俯冲下来,直接将两人就此隔开。希尔瓦娜斯·风行者的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描述的愤怒,显示出游侠领主如今是怎样的恼火。 “我不想听到类似的言论。不然我就把那些敢散布谣言的氏族驱逐出去。”希尔瓦纳斯的目光冷冷地扫过邪爪族长,“塞瑞娜,跟我来一下。” 血羽族长哼了一声,不屑地扫了一眼艾丹娜·邪爪,跟着游侠将军一起飞向中央议事大厅。邪爪族长带着一种不甘与怨恨注视着两个人消失。 “塞瑞娜,这位是珊蒂斯·羽月将军,目前是暗夜精灵在菲拉斯的最高领导。今后很长时间里你都会和她打交道的。”走进会议室的希尔瓦娜斯向塞瑞娜做着介绍,“这位是魂角酋长,部落莫沙彻营地的负责人。” 塞瑞娜和两人分别友好地握手之后,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这时坐在主位上的奥蕾莉亚站了起来! . 银月城的权力交接对于众多血精灵来说甚至没有一小瓶魔法药水重要。在短短的三天时间里,温蕾萨和艾维娜很快就重新组织起一个简明的银月议会的构架。不过相比之前的议会来说,这个有些仓促的新生儿多少有些底气不足的感觉。不过这没关系,因为新成立的银月议会上任之后的第一件大举措就一举获得了所有民众的民心——横跨无尽之海的永恒之井魔网线在塞林纳尔的操纵下终于完全建成了。 尽管经过了诺森德等地的周转,魔网线所能传输过来的魔法能量已经极度微弱,但依然令所有的血精灵感到欣喜若狂。与此同时建立的还有以第二口永恒之井作为空间魔法坐标的银月城传送门。至此,卡利姆多大陆与东部王国之间形成了经过诺森德到达银月城和经过科赞群岛到达暴风城的两条魔网传输线路,基本上填补了自从太阳井毁灭和达拉然毁灭之后所造成的东部王国魔力网路的力量空白。 以风行者家族和火语家族为领袖,晨行者、明翼、塞隆和血翼四个家族为辅翼,组成了目前银月城的新一代领导班子,不过在风行者、火语和血翼三个家族基本不太会考虑回银月城定居的情况下,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银月城的内外事务都将交由其他三个家族来掌控。不过能够被推举在议会当中占据一席之地的人自然都是具有一定的政治头脑,也自然很清楚他们的权力来自哪里! 对于塞林纳尔,或者说是辛·塞拉姆·血翼在银月城的地位,整个议会都心照不宣,甚至就算是凯尔萨斯王子殿下现在回到银月城,恐怕也无法扭转局面了。毕竟他不能和整个种族的民意对抗。 议会所推出的第一项法令就是全面扩军。在向埃雷萨拉斯国家银行发行了五万龙币的国债之后,各种物资很快就被通过传送门运抵银月城。而形形色色的血精灵平民也很快应征入伍。三万由破法者和游侠组成的混合部队很快就在哈杜伦·明翼的一手操办下组建起来。而很快,一个不是很好的消息从南方传来,并且在这个已经变得有些平静的城市当中再次激起了轩然大波—— 凯尔萨斯,血精灵的王子殿下,正式和那些人类,决裂了! 第九章 艾泽拉斯在前进 战争过后总是需要比战争更长的时间去修复战争所造成的创伤。因此无怪有人说战争打的就是经济。海加尔山之战结束之后的兽人们回到了卡利姆多东海岸的荒野,在这片贫瘠而充满风化地貌的土地上开始建设自己新的家园。 在埃雷萨拉斯所提供的多达三万龙金的低息贷款的支持下,兽人很快就买到必需的生活物资。尽管已经错过了种植和畜养的最好时节,但兽人们依然通过捕猎等方式建设了众多的野猪农场,并准备好来年耕作的种子和农具。当然了,人类中的大多数虽然并不一定喜欢兽人,却也并不介意和兽人们做生意,如果这就能让这些绿皮肤的野兽保持安分的话。而且,埃雷萨拉斯这个中间商也多少减少了双方之间直接交易所可能产生的尴尬,并且要比那些绿皮肤的奸商要可靠得多。 一座庞大的兽人主城在这些淳朴而强壮的兽人手中诞生了。尽管风格一如既往地粗犷而不修边幅,但这依然成为所有兽人心目中不容诋毁的骄傲。尽管那位老酋长并没有陨落,但这并不妨碍兽人们以他的名字来命名这座象征着力量与荣耀的城市—— 奥格瑞玛! . 好吧,好吧!现在把镜头转回到广袤的莫高雷大草原上。在帮助兽人盟友成功地在东海岸一代站稳脚跟之后,凯恩带领着所有的牛头人回到了这里。在艰难地摆脱了那些四条腿的强盗之后,牛头人终于有了一块真正可以安心居住的家园。当然了,这还要在忽略那些不时从贫瘠之地方向跑进来的野猪人和半人马的前提下。不过总的来说,莫高雷这种奇特的盆地结构给牛牛们提供了一个安全而舒适的理想家园。而对于一向以有生活为主的牛头人来说,建设一个主城要比兽人们简单省力得多。 在凯恩的领导下,憨厚但并不缺心眼儿的牛头人通过与埃雷萨拉斯方面的一系列贸易,很快就摆脱了以物易物的原始贸易阶段。埃雷萨拉斯方面提供的从铁炉堡进口的板斧、重锤等一系列附魔武器在这里大受欢迎。而牛头人所提供的坚韧的科多兽皮革和各种草药在埃雷萨拉斯以及东部王国也很有市场,尤其是科多兽皮作为一个比普通羊皮纸更加厚重的书写用具,使得书写威力更大的魔法卷轴成为可能。相对于奸诈的地精商人来说,牛头人们现在更相信埃雷萨拉斯那较为公平公正的贸易评定委员会。而这在无形之中无异于抢夺了许多地精财团的生意。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想想吧,三千人的魔导士军团,和近一万五千名魔导士,即使是巨龙也会为之退避的。 扯远了。总之,牛头人的社会结构在埃雷萨拉斯的影响下正在逐渐脱离原始,走向繁荣。 . 最后将目光向北扯动。让我们看看一向脱离其他生物的暗夜精灵们如今都正在做些什么。 玛法里奥和泰兰德还在无尽之海上漂泊。不过在临走之前,玛法里奥将一切的事务暂时交付给了他最信任的助手范达尔·鹿盔!如今这位大德鲁伊正一丝不苟地执行着玛法里奥所留下来的命令,以期尽快与文明社会完全接轨。 不过燃烧军团对海加尔山所造成的伤害实在难以磨灭。尽管诺达希尔的根系正在复苏,并且可以预见在遥远的将来,这棵世界之树将会重获新生。但不管怎么说,暗夜精灵现在已经失去了永生者的资格,而这对于人丁稀少的暗夜精灵来说无疑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通过塞拉摩的牵线搭桥,暗夜精灵很快与东部王国方面达成了一系列相关协议。在大德鲁伊和月女祭司返回之后,就可以对这一系列相关文献行文用印,这样暗夜精灵也就算是联盟中的一员了,起码可以保证在面对兽人对灰谷森林的入侵的时候不再孤军奋战。当然,作为联盟成员的义务,暗夜精灵也将保证联盟其他成员在卡利姆多一系列殖民点的开拓。不过实际上联盟在东部王国的势力大多处于暗夜精灵的统帅之下。 为了公平起见,埃雷萨拉斯方面同样为暗夜精灵提供一大笔低息贷款,多达五万龙金,近乎兽人与牛头人的贷款总和。而上万年与世隔绝的暗夜精灵对社会文化的引入几乎是全方面的。这些引进包括了衣食住行的各个方面,尤其是埃雷萨拉斯众多高等精灵服装设计师为暗夜精灵女性所涉及的一系列流行服装更是抢手货,这也使得暗夜精灵经济体制快速地进入轨道。 在珊蒂斯·羽月的率领下,一小队暗夜精灵来到菲拉斯西方的小岛,正式建立起羽月要塞,和部落所建立的莫沙彻营地针锋相对。但作为要塞最高指挥的珊蒂斯·羽月却选择长期入住埃雷萨拉斯的贵宾区,俨然是暗夜精灵驻埃雷萨拉斯的全权公使。不过塞林纳尔此刻不在,奥蕾莉亚虽然可以全权处理埃雷萨拉斯的一切事务,但在这种事情上却实在不好越俎代庖,只好等待塞林纳尔回来之后再行交涉。 . 作为目前人类王国中的最强者,艾泽拉斯王国在战争结束之后的战争过后仅仅经过短暂的复苏就再次向外派出它的军队。一支由暴风骑士团组成的远征军在大公爵伯瓦尔·弗塔根的率领下穿越黑石塔北上,支援依然在南海北岸一带奋战的洛丹伦遗民。尽管这个决定在贵族议会上几乎遭到了一致的反对,但这并不能更改瓦里安国王的决定——讨伐阿尔萨斯——那个杀死了在洛萨死后被他视为最亲近的亲人并且摧毁了他的第二故乡的叛徒。 龙金的推行尽管在贵族议会上受到了一定的阻挠,但很快所有的人类就不得不接受这种新颖的货币——尤其是在几乎所有种族都全面使用龙金而拒绝其他一系列包括达拉然金币、洛丹伦金币和艾泽拉斯金币的情况下。不过埃雷萨拉斯国家银行很快就宣布在暴风城首先建立分行进行存取款和收放贷业务。而在人类看来,这无疑是对人类在联盟乃至艾泽拉斯的地位的承认。 对于暗夜精灵加入联盟,瓦里安·乌瑞恩表示了极度的欢迎。他甚至表示愿意同兽人进行协商,通过低价出口艾尔文森林的木材来换取兽人停止对灰谷森林的砍伐。不过这件事情目前还停留在埃雷萨拉斯的外交备忘录上,并且据估计在塞林纳尔正是返回之前都不会被提上日程。 . 龙金的兑换对铁炉堡的矮人来说影响要比其他种族小得多。毕竟这么多年的不断向地下挖掘使得这些酒鬼们积累了令人难以想象的财富。如此巨大的黄金储备即使一下全部涌入埃雷萨拉斯国家银行,一时间也很难被完全消化。不过矮人们对这些财富的多少显然不感兴趣,或者说甚至没有龙金所采用的全新的铸造技术更令他们感兴趣。 在失去了诺莫瑞根之后,侏儒们已经只能寄居在铁炉堡。不过即使是铁炉堡矮人们的盛情款待依然不能让大工匠梅卡托克甘心失去那座现在已经被叛徒夺走的城市。为了光复家园,消灭那些胆敢入侵诺莫瑞根的丑陋生物,侏儒们正在努力研发更加强大的作战机械,以期在盟友的帮助下能有一天收复自己的首都。 . 而目前的银月城在塞林纳尔的全面掌控下已经多少恢复了一些繁荣,尤其是埃雷萨拉斯的一些回迁到银月城的高等精灵更是多少为这座已经稍显荒凉的城市平添了几分生气。 此刻,塞林纳尔已经不是在思考银月城的未来,而是整个艾泽拉斯!毕竟,一切还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第十章 未遂 【书评区最近好安静啊,我都快以为没人看书了呢】 布瑞尔,一个孤独的身影正远远地眺望着某种似乎一直隐藏在那灰暗的天空下的东西。手中那自从她重新获得肉身就一直伴随着她的“仇恨折磨者”的银弦上,一道星光一闪而过。她猛然一转头,双眼发出骇人的血芒。 “是你?”她小心翼翼地后退了半步,空闲的右手摸向了腰间的匕首。 “放松些,我没有敌意。”那柄带着淡淡的血腥气的长剑插在两中间的泥土里。 “那你到底要说什么?”黑暗游侠又后退半步,抬手从背后的箭壶中抽出一支箭矢,扣在弓弦上。 “我希望你不要怨恨希尔瓦娜斯,沙琳德拉。”塞林纳尔叹了口气,“她并不知道会造成这种后果。她原本只是希望帮助自己的好姐妹。” “是吗?”沙琳德拉的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冷笑,“帮助我成为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因为一切都是我叫她这么做的。”塞林纳尔深吸了一口这有些阴霭的空气,“因为我早就知道当上游侠将军会落得怎样的结局。” “你……”面对塞林纳尔的坦白,沙琳德拉竟然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 洛丹伦城城门处,已经精疲力竭的阿尔萨斯被几头憎恶拦住了去路。在他身后,只有几个残兵败将依然忠诚地追随着这位已经开始失去驾驭部下的能力的国王。 “该死。”阿尔萨斯喘了口气,皱紧了眉头,“我们现在没有时间和精力来解决这些东西。” 就在这时,一群灰蒙蒙的女妖从憎恶的背后悄悄摸了上来——那灰暗而虚幻的身影在阴暗的天空下几不可察,突然对缝合怪发动了袭击。在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很快几只缝合怪不是被女妖控制,就是被曾经的战友打成肉末。 “阿尔萨斯陛下,”女妖的脸上带着一种莫名的激动的神彩,“很高兴我们及时找到了您。” “你们是沙琳德拉的部下么?”阿尔萨斯松了一口气,“她现在在哪里?” “我们将负责护送您离开,国王陛下。”女妖那虚幻的眼神下透出一丝阴暗的色彩,就像这里的天空一样,难以被人察觉,“女主人正在一个隐秘的地点等候您的驾临。” . “你就这样肯定我的计划?”伏在树丛中的黑暗游侠有些不确定地看着同样潜伏在自己身边暮光龙。 “我只是说这个计划可以,却没说一定会成功。”塞林纳尔狡猾地一笑,“我只是想尝试一下,能不能……” “噤声,来了。”沙琳德拉用虽然已经变得灰暗却依然不失细腻的小手一下捂住了他的嘴。只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阵阴冷的气息正从远处不断向这边逼近。 塞林纳尔翻了翻眼睛,有些调皮地用舌头在那细滑的小手上轻轻舔了一下。沙琳德拉“呀”地轻叫一声,飞快地收回了手,有些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国王陛下,我们将在这里休息一下,等候……”看到四处的景色应该就是预定的埋伏圈,原本在前面领路的女妖停了下来,那虚幻而妩媚的眼睛开始向周围的部下打着眼色。 “什么?这里?我们必须去找克尔苏加德,然后……啊!”阿尔萨斯也察觉到有些不对,但很快,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痛苦让他直接从马上摔落下来。 “动手,你的计划已经被巫妖王察觉了。”塞林纳尔看着阿尔萨斯摔落下来,双眼瞳孔猛地一缩,手上已经握紧了艾斯卡尼的剑柄。 尽管对之前塞林纳尔有些轻佻的行径感到不满,但女妖之王并不希望自己的复仇计划失败。她猛然从树丛中跃起,手中的长弓倏地射出一点寒星。而刚刚从剧痛之中苏醒,还没缓过劲而来的阿尔萨斯根本无从闪避。箭镞狠狠地贯穿了他厚重的肩甲,齐根而没。 “沙琳德拉?!”阿尔萨斯愤怒地看着黑暗游侠,一阵麻痹的感觉快速地笼罩他的全身,使得他的身体开始变得僵硬,“你这个叛徒!你都做了些什么?” “为你特制的毒箭,滋味如何?”沙琳德拉的脸上露出了妩媚的笑容,和双眼中的寒光相对显得格外诡异,“相比你让我遭受的那些痛苦,这根本不算什么。” “你……你杀了我吧!你这个娼^妇!”阿尔萨斯只觉得全身的肌肉正在可怕地抽搐着,连右手中的霜之哀伤都难以握紧。 “杀了你?no!”沙琳德拉将食指搭在嘴唇上,做出一个嘘声的动作,“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我最不愿意给你的就是一个痛快的死亡。感谢我为你特制的毒箭吧,你现在逃跑都有些困难。” “准备下地狱吧!婊^子养的!”她慢慢走上前,抽出腰间的匕首,打算仔细享受一下复仇的乐趣。 “滚开!你们这群无知的家伙!”克尔苏加德那嘶哑而干涩的声音随着一群骷髅法师一起冲了过来,“你不会有事的,国王陛下!只要我在这里!”没有实体的女妖很快就被一团团混乱火球打成了虚无。 “小心!”一直在一旁伺机而动的塞林纳尔突然跃出,手中的艾斯卡尼一下子架住刺向女妖之王的霜之哀伤。暴起伤人的阿尔萨斯凭借着这股反震的力量一下子退到无敌身边,然后就斜趴在马背上,任凭骸骨战马带着他向前逃走。 “别想逃走,阿尔萨斯。”女妖之王怎么可能坐视着自己的猎物就此消失。一点寒星立刻追上去,正中护甲薄弱的肋间。阿尔萨斯可怕地抽动了一下,但还是顽强地待在马背上,没有掉下来。沙琳德拉立刻绕那些麻烦的骷髅法师,追了上去。 “克尔苏加德,”塞林纳尔并没有在意逃走的死亡骑士,而是看向自从他出现就开始不住后退的巫妖,“我们之间也应该算一算总帐了。” “塞……塞……老师!”克尔苏加德只觉得头骨快要真的裂开了,那一阵阵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痛让他的声音不住颤抖。 “看来你还记得……”塞林纳尔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就为你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吧!”艾斯卡尼带着一阵耀眼的白光,直斩向克尔苏加德的脑袋。 以骷髅法师被克尔苏加德操纵着挡下了这包含怒火的一击,整个骷髅骨架就像扬汤沃雪一般飞快地消融,而巫妖也被反震出好远,胸口上华丽的长袍也被烧灼一个大洞,露出残缺的骨架。 “快拦住他!”克尔苏加德生怕塞林纳尔继续追上来,急忙下令身边所有的骷髅法师送死一般涌上来挡住塞林纳尔的去路,然后忍着那灵魂深处的裂痛,慌乱地吟唱着传送咒语。 尽管这些骷髅法师很难拦住他,但那密密麻麻的混乱火球还是让塞林纳尔皱了皱眉头。他也很清楚现在这样直接干掉克尔苏加德并不现实,毕竟只要有命匣在,巫妖就可以不断复生。想到这里,他手中的大剑爆起一阵更加刺眼的白光,并随着他那简单的一扫霎那间将所有的骷髅法师吞没。 “克尔苏加德,这是给你的教训。善恶裁决!”一抹血色的剑光直接从白光之中飞出,射向已经吟唱完大半咒语的克尔苏加德。 “轰——”就像一枚核弹就此炸开。看着神剑的逼近,慌乱中的巫妖立刻念错了几个音节,空间一下子就被撕裂开来,而不是像传送法术一样形成一个温和的传送通道。克尔苏加德那副骨头架子立刻就被整个吞噬进去。尽管已经经过无数亡灵魔法的加固,但在那一瞬间,强大的空间乱流还是将整个骨头架子撕成碎片。 塞林纳尔双手快速地挥动,勾画出一个复杂的魔法阵。这个空间黑洞必须被尽快封印,不然就会不断蔓延开来,并且吞噬所遭遇的一切。 “空间封印,禁!”随着他最后一笔落下,一个完全由火元素所组成的魔法阵瞬间脱离他的指尖,印在已经开始扩大的黑洞上,不断地抵抗着黑洞那可怕的吞噬力。 “空间修复,合!”随着他双手的不断舞动,又有六个由风元素组成的魔法阵落在黑洞四周。黑洞终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开始愈合。 塞林纳尔松了口气,抬手抹了一下额头的虚汗,蓦地发现追击阿尔萨斯的沙琳德拉已经回来了。 “被他逃走了?”看沙琳德拉那有些落寞的神情,他就已经揣测出结果。不得不说,阿尔萨斯真有些小强一样的运气啊。 第十一章 烽烟再起 【今天额外唠叨一些。流星这学期的时间极为有限。初步写作时间就在星期一下午,和单周周三。】 埃雷萨拉斯 刚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的奥蕾利亚回到卧室,刚刚外面的礼服脱下,就看见艾洛娜有些慌张地冲了进来。 “姐姐,出大事了!”艾洛娜拉着奥蕾莉亚的手,一边喘息一边说道,“我们派驻在奥格瑞玛方面的代表传回魔法讯息说:兽人方面已经发出了全面动员令,似乎有什么大举措。” “什么?”奥蕾利亚皱起眉头,在房间内踱了两步,“立刻召集所有人开会研究一下,并且向兽人方面发出照会,询问一下到底是什么原因。这种时候……另外通知珊蒂斯·羽月,希望暗夜精灵方面尽力保持克制。埃雷萨拉斯一定会妥善解决此事的。” 就在前一段时间,兽人在灰谷设立了碎木岗哨,作为战歌伐木场的前哨基地。而暗夜精灵也不甘示弱地建立了银翼要塞针锋相对。不过在埃雷萨拉斯派驻在双方那里的联络特使的调停下,双方在这段时间里都极力保持着克制。兽人突然发布全面动员令,很难不让怀疑其目的所在。而暗夜精灵目前大部分主力都已经渡海远征,追捕伊利丹去了。一旦双方爆发冲突,暗夜精灵将难以抵挡。届时,塞拉摩方面的人类联军乃至东部大陆的联盟大军势必将介入,战争将不可避免地扩大化。很有可能会扩大为联盟和新部落的第一次全面战争。 “艾洛娜,你尽快去通过传讯水晶联系塞林。”细细地将所有的可能的后果推演一遍之后,奥蕾莉亚眉头皱得更紧了,“将这边所有发生的事情通报给他,让他尽快赶回来。” 艾洛娜点头出去了。奥蕾利亚叹了口气,重新穿好礼服,赶到会议室。会议室里,代表魔法师军团的艾格文、代表鹰身人的塞瑞娜、统率童子军的芬娜·金剑和代表迪菲亚兄弟会的范克里夫都到齐了,可以说埃雷萨拉斯目前所有武装力量的代表都已经出席了会议。当然,珊蒂斯·羽月也不请自到地来到会场。 “关于事情的经过,羽月将军想必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奥蕾利亚冲着所有的军方代表都点头示意之后,看向一旁一直眯缝着双眼的暗夜精灵,“尽管目前还不清楚兽人全面动员的目的何在,但我们依然希望暗夜精灵方面暂时保持克制。我在这里可以承诺,一旦爆发冲突,我们绝对会站在暗夜精灵的一方。” “我当然相信埃雷萨拉斯的信誉。”珊蒂斯·羽月温和地笑了笑,“我已经知会银翼要塞方面。如果爆发冲突,我们暂时后退到河的另一边。” “那我就放心了。”奥蕾利亚同样还以微笑,“等到……” “姐姐。”一个裹着紫罗兰色斗篷的身影直冲进会议室,“你们必须阻止他。我真的不想看到他们任何一方受到伤害。” “吉安娜?”奥蕾利亚有些惊讶地看着出现得有些突兀的人类女法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父亲。”吉安娜的表情有些痛苦,“是我父亲他来了。是他的军队首先袭击了兽人的领地,然后……” “父亲?”芬娜·金剑站了起来,脸色有些苍白,从那按在桌面上、有些颤抖的双手可以看出此时的她是何等的激动。 “姐姐?”吉安娜这才注意到一旁的、与她流着一半相同血脉的姐姐。芬娜从座位上跑下来,有些激动地抓住吉安娜的胳膊,神情激动地问道:“你说得都是真的么?真的是他?” “够了,芬娜。”奥蕾利亚此刻的神情显得无比平静。普劳德摩尔上将的到来已经给卡利姆多大陆的局势带来了一连串的不可预见的变化。但不管怎么说,兽人与库尔提拉斯王国的军队的冲突都将是首要问题。奥蕾利亚已经感觉到一旁的珊蒂斯·羽月已经明显松了一口气。 虽然已经没有暗夜精灵什么事,但目前的事态依然不容乐观。无论是库尔提拉斯王国的军队还塞拉摩岛上的人类联军一旦受到攻击都将有可能激怒东部王国方面的人类联盟,进而导致双方爆发全面战争。 “姐姐。”艾洛娜走了进来,阴沉的脸色显示她的心情很不好。奥蕾莉亚心里立刻咯噔一下。 “怎么样?兽人那边怎么说?” “兽人方面认为,普劳德摩尔上将单方面挑起战争,并且始终对部落怀有偏见。只要他还在,就始终会对杜隆塔尔的安全造成威胁。”艾洛娜长叹了口气,“他们决定直接攻击塞拉摩,一定要消灭普劳德摩尔上将为止。” “什么?”姐妹俩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吉安娜急忙跑到奥蕾莉亚身边,死死地抓着她的手,急迫地问道:“姐姐,你一定有办法阻止他们的,对不对?对不对?”泪水就在那双漂亮得如同晶莹的蓝宝石一样闪亮的大眼睛里打着转,大有你说不对我就哭的架势。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奥蕾利亚安慰似的摸了摸她的头,“尽快联系塞林吧。这件事如果想要完美解决的话,恐怕只能让他立刻赶回来了。” “隔着无尽之海寻找他的魔力气息太困难了。”艾洛娜摇了摇头,“我们必须做好其他准备。” “发布全城动员令吧。”奥蕾莉亚略作沉思,神色变得坚定起来,“芬娜,你和你妹妹一起回去。尽量安抚住普劳德摩尔上将,最近一定不要和兽人方面发生冲突。埃雷萨拉斯将尽快介入进行调停。至于兽人方面,让奥格瑞姆去吧。” “我明白了。”相比于感性多于理性的妹妹,从小一直接受着如何成为一个合格军人的教育的芬娜·金剑显得更为冷静。 “让我也去吧。”一个细小的声音有些突兀地出现在会议室的门口。那穿着洁白的牧师袍的身影显得无比柔弱。那苍白到失血的脸色则格外让人心生怜惜之感。 “佳莉娅殿下?”奥蕾利亚合上双眼,过了一会儿才重新睁开,“塞拉摩的局势现在很危险……” “我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夫人。”佳莉娅·米奈希尔右手扣着一个牧师的礼节,虚搭在左肩,向奥蕾莉亚鞠了半躬,“我实在不希望在看到战争给世人所带来的苦难了。阿尔萨斯给这个世界所带来的苦难已经够多了。求您了,夫人。”她双眼微阖,两行清泪顺着粉腮缓缓流下。 “好吧。”奥蕾莉亚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咽了回去,“芬娜,你带上所有童子军,一定要保护好佳莉娅殿下。” “我保证完成任务,夫人。”芬娜·金剑的双脚“啪”地靠在一起,全身绷得笔直,郑重地向奥蕾莉亚行了一个军礼。一旦调动军队,奥蕾莉亚所发出的就是军令,容不得半点疏忽和质疑。 . 奥格瑞玛 萨尔正在位于智慧谷的堡垒内来回踱着步。最近部落与库尔提拉斯海军之间不断发生着的冲突让这位新晋酋长颇有一种拿捏不定的感觉。部落内部关于开战的呼声也越来越高,已经到了无法压制的程度。但不可否认,一旦全面开战,立足未久的兽人将很难有胜算。尤其是进攻塞拉摩岛的这种大部分将在海上进行的战役。 “埃雷萨拉斯那边怎么说?”他皱了皱原本就已经秃得差不多了的眉毛,看了看刚刚走进来、站在一旁的副官伊崔格。 “他们说会尽快派人前来调停,让我们尽量保持克制。” “克制?”萨尔走到自己的大靠椅跟前坐下,然后又烦躁地在扶手上重重拍了一下,重新站起来,继续在地上来回走动,“怎么可能?那么,老师回来没有?” “没有,那条龙去了东部大陆之后一直没有回来。酋长,那你现在的命令是什么?” “命令?”萨尔用手捏着下巴,用手指上的老茧在獠牙上磨蹭几下,“我的命令是……” 第十二章 被遗忘者的崛起 “瓦里玛萨斯,你表现得很好。但是,请告诉我,那些人类到底是怎么回事?”沙琳德拉眯缝着双眼,手中的长弓闪动着紫黑色的光芒。 “德赛洛克利用控心术控制了人类最大的战争领主,叫做加拉塞斯,还是咖喱瑟斯?人类的名字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什么分别。不过他并没有消灭这些人类。而是利用法术将所有的人类军队都控制了起来。” “不得不说,你们这个种族的狡猾令人感叹。”沙琳德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转头看向远处那高大的城墙,“这种防御的确让人以打破。” “那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在他们发现我们之前。”瓦里玛萨斯的脸上透露出一种似乎是惶恐的表情。 “我可没打算去攻击城墙。”黑暗游侠并没有看他,“我的女妖同样具有控制心灵的能力。那些愚蠢的人类很快就会乖乖为我们打开城门。” “难道你就不明白我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吗?” “当然,只要我们动作够快。德赛洛克永远不会知道他到底是死在谁的手里。”黑暗游侠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下去准备吧。” 等到恐惧魔王离得远了,黑暗游侠这才看向旁一处看似无人的地方,平静地说道:“出来吧。” 解除了隐身术的塞林纳尔慢慢走到女妖之王身边,淡淡地看了一眼她那虽然灰白却显得分外诱人的小嘴,有扭头看向恐惧魔王离开的方向:“他已经注意到我了。虽然他还不确定,但我能察觉到他的精神力一直在我附近游动。” “这些恶魔的确不值得信任,”沙琳德拉嗤地轻蔑一笑,“我已经准备好在消灭其他恶魔之后就……”她比划了一个手刀的动作。 “最好不要这样。”塞林纳尔弯了弯嘴角,“在你立足未稳这段时间里,他还有些利用价值。” “那我……再考虑一下。”沙琳德拉眉头轻蹙,“那么下一步……” “相信你已经有了一个很完整的计划,沙琳德拉。”塞林纳尔轻笑一下,眼神重新聚集在那精灵女性们所通有的比其他种族要薄上一些的小嘴儿上。“我相信你会处理好的。” “那些人类怎么办?”察觉到他的目光,黑暗游侠有些烦躁地转过头,“你是不是……” “随你的意,我没什么意见。”塞林纳尔摇了摇头,“我对加理瑟斯一点好感也没有。上了战场,就应该有战死的准备,毕竟不能谁都获得敌人的怜悯。”说到这里,他那已经快眯成一条缝的双眼中闪过一道凶光。 “以杀立威,将所有敢于侵入提瑞斯法的敌人全部消灭掉。这样能为你争取很长一段休养生息的时间。沙琳德拉,上次我和你商量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能有别的选择么?”沙琳德拉自嘲地一笑,“没有盟友,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简直无法生存。” “你清楚这一点最好。”塞林纳尔颇有深意地笑了一下,“所以我不希望在今后看到什么不应该看到的东西。” 沙琳德拉只觉得浑身不舒坦,似乎自己的一切都会被他那双神秘的琥珀色眼睛看穿,下意识地将身上的黑色斗篷扯紧了一些,又轻咳了两声。虽然脸色上没有什么变化,但却可以感到她全身绷得很紧。 “等等,他回来了。”塞林纳尔脸色一变,整个人快速地消失在空气之中,就如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沙琳德拉夫人。”恐惧魔王带着至少表面看得出来的谦卑与恭敬,屈膝跪礼,“我们的军队已经准备好了。” “哼!”小瑶鼻中飞出一个冰豆子,嘎嘣脆地落了地,把恐惧魔王吓出一身冷汗,如果他真的有汗腺的话,“那我们准备出发吧。” . 距离塞拉摩岛的不远处的奥卡兹岛上,此时还没有那个闻名艾泽拉斯的囚笼,倒是有不少纳迦和多头蛇盘踞在这里。不过这对于埃雷萨拉斯的正规军来说却丝毫不是问题,在希尔瓦娜斯的指挥下,鹰身人配合迪菲亚兄弟会、魔导士军团的立体打击模式在短短半天时间里就将全岛清理一空。随后,全军以中立国军队的身份驻扎在这里,对杜隆塔尔和塞拉摩双方的军队进行隔离。同时,一组以艾洛娜为首的军事观摩小组进驻作为塞拉摩北方屏障的北方城堡。不过目前人类与兽人之间的火药味儿已经越来越浓,一场大决战已经一触即发。 尽管有着无尽之海那强大的魔法力场的干扰,但经过从诺森德方面绕行,魔法讯息已经成功传递到了东部王国。相信塞林纳尔要不了多久就会回归,这让奥蕾莉亚心头的压力总算小了一些。不过,一切只是开始,一个更加可怕、更加让她担心的消息到来了。 “哦,天哪!”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而且一旦消息成真,她无法想象自己又会怎样,毕竟那是她的希望。 “夫人,不管怎么说,我们希望您能做好心理准备。”伊森德雷的目光有些闪烁不定。说实话,她还并不能理解那种世间最伟大的感情之一,但奥蕾莉亚灵魂深处的翡翠印记的强烈波动依然让她感到阵阵难受。 “那塞林到底能不能……”她说到这里却又有些犹豫。有得必有失,一切的交换是等价的。如果塞林纳尔真的救了她们两个,那他必然也要有所牺牲。可是,如果不……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否承受那样的后果。 一阵强大的龙威突然出现在埃雷萨拉斯,一时间让附近的所有生物都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伊森德雷的脸色同样微微一变,想不到如今的塞林纳尔的实力已经强大到如此的地步。 塞林纳尔经过短暂的调整就从穿越无尽之海的症候中缓过劲来,然后立刻就将龙威收敛起来。如今埃雷萨拉斯的建设情况令他十分满意。看得出来。他的短时间离开并没有对埃雷萨拉斯的各项建设造成不良影响。 至于最近塞拉摩与杜隆塔尔之间的冲突,他也感到有些头疼。毕竟戴林·普劳德摩尔也算是他的便宜岳父,并且这种关系还有进一步加深的可能。无论他做得多么过火,塞林纳尔也不能坐视着兽人杀到塞拉摩岛上去把他干掉。可是就冲这位海军上将那倔得如同毛驴一样的脾气,想和平解决这件事的困难就已经被无限放大。当然,他也不能让兽人方面单方面让步。毕竟部落甫建,如果退让就可能会对兽人在联盟中的主导地位造成影响。而一旦作为鸽派领袖的萨尔下野,就可能导致更加强势的鹰派上台,那将会对今后的和平造成更加不利的影响。 不过目前的首要任务当然还是一家团聚,只是一他没想到绿龙军团带来了一个如此不幸的消息…… . 洛丹伦首都的废墟上,巴纳扎尔的军队已经被彻底击溃。当然,加理瑟斯所率领的人类联军也已经所剩无几。沙琳德拉所指挥的亡灵大军已经将二者全部包围起来,而那位愚蠢的人类战争领主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一切都结束了,巴纳扎尔。”沙琳德拉的嘴角带着轻蔑的嘲讽,“瓦里玛萨斯!” “是的,女士!”恐惧魔王慌忙应声道,那颤抖的翅膀显示出他对这位新主人的恐惧。 “给我杀了他!”沙琳德拉从嘴角挤出一句话,那声音就像寒冰王座那永冻的寒冰。 “我……”瓦里玛萨斯迟疑了一下,“我们纳斯雷兹姆是不能杀死彼此的。我这么选择并不是要违背您的意志……” “那你选择吧。他死?或者,你们两个一起?” 瓦里玛萨斯的身躯可怕地抖了起来,眼神之中闪过一道坚定的凶光,那苍白的双手一把抓住了巴纳扎尔的喉咙。 “你怎么敢……”巴纳扎尔的后半截话都被截断在肚子里。瓦里玛萨斯的双手猛然发力,可以听到一声清脆的喉骨碎裂的声音。巴纳扎尔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叫爆散成万千蝙蝠飞掉了,只剩一个空空的残骸。 “好了,你们的事情都已经解决完了。”加理瑟斯傲慢地走上前来,“你们赶紧滚出我的城市,否则我就……” 沙琳德拉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转身走开,用唇角向恐惧魔王下着命令:“给我杀了他!然后杀光所有的人类!” “乐意效劳,我的女士!”瓦里玛萨斯露出一个得意的阴笑,一拳捣向加理瑟斯的胸口。重拳所传来的巨大力量直接将战争领主那光鲜无比的胸甲捶扁下去。与此同时,周围严阵以待的亡灵开始对这支洛丹伦人类最后的反抗力量开始了最后的屠杀。 “现在,我们已经不再是天灾军团的奴隶了。”沙琳德拉站在高处,冷漠地看着处于一片火海之中的城市废墟,“我们要在这个世界上找到我们自己的道路。” “我们是被遗忘者!任何阻挡我们的人都要死!” 第十三章 原罪 【流星擦边擦得好厉害】 “翡翠梦境的问题暂时押后,现在塞拉摩的局势才是最重要的。”塞林纳尔轻声安慰着妻子,“你放心,我不会抛弃她们不管的。毕竟我也是她们的父亲。” “伊森德雷,”他转头看向绿龙,神色已经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如果翡翠梦境的情况有继续恶化的趋势,你们就保护女王陛下立刻离开伊瑟拉之眼。总之,一定不能让女王陛下被纠缠在梦境之中。” . 送走了绿龙的塞林纳尔直接和奥蕾利亚回到了卧室。先去浴室洗去了一路的风尘之后,他躺在床上,放松着有些疲惫的身体,听着奥蕾利亚汇报着有关塞拉摩局势的最新情况。公事说完之后,夫妻两个自然要互相说说彼此之间分开许久的思念。说到最后,已经情动至极的两人很快便脱衣解带,互相仔细检查了一番,管它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呢。 “莉亚,这么久以来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想着我。”高潮过后的两人依然保持着紧密结合的姿势,塞林纳尔挑逗似的对着她的耳孔轻轻吹着气。 “才……才没有呢!”奥蕾利亚那高潮之后敏感无比的身体禁不住打了个哆嗦,全身的肌肉开始绷紧。 “那为什么我一进来你就夹得那么紧?”他又低头在她的玉颈间呵了口气,双手也开始不老实地游走。 “我……我夹死你这个坏蛋!”奥蕾利亚被他这一连串动作又刺激得春情迸发。两条因为长期锻炼而变得结实有力却又不失光洁和弹性的双腿将塞林纳尔整个人紧紧箍住。久旷的女人真可怕,至少第二天塞林纳尔起床的时候双脚多少还有些发软。不过,相应的奥蕾利亚则在床上躺了三天,毕竟想榨干一头成年雄性巨龙多少是有些不现实的。 跑题了。尽管累了点,不过最近一直积攒下来的负面情绪也随着这场酣畅淋漓的欢爱而消失殆尽。当塞林纳尔再次坐到办公桌前,那种惯有的沉静就重新回到了他的思绪当中。塞拉末的问题要说简单也简单得足够可以,关键是如何处理海军上将普劳德摩尔的问题。反正不管怎么说必须要把这个老头子挪挪地方了,不然兽人连睡觉都不敢合眼啊。不过说服这个老顽固显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因为塞林纳尔很清楚他对兽人仇恨的来源——他的长子、吉安娜的亲哥哥、库尔提拉斯原本的王储,德里克·普劳德摩尔正是牺牲在龙喉兽人对库尔提拉斯舰队的袭击中。 既然说服他不大现实,塞林纳尔也只好考虑采取激烈一些的手段了。他首先通过魔网向吉安娜发出讯息,让她尽快赶到埃雷萨拉斯来,毕竟具体计划需要她们姐妹的全力配合。而且一旦实施,库尔提拉斯海军必须在第一时间被掌握住,否则很可能会导致局势的全面失控。一旦到时候,库尔提拉斯海军大战塞拉摩守备队,张飞杀岳飞,杀得满天飞,可就让部落看笑话了。很快,一身紫罗兰色的塞拉摩女王就出现在他的书房内。 一个热情的湿吻过后,吉安娜就这么靠坐在他的怀里,开始和他商议着有关塞拉摩危机的解决方案。女人总希望被人宠着,不管这个女人到底是二十七八岁的人类,还是近三千岁的高等精灵,甚至是近万岁的暗夜精灵和守护巨龙。如果不是昨天晚上刚刚和奥蕾利亚激战一场,塞林纳尔此时恐怕早已经被她一系列不经意间的小挑逗弄得心火大动。不过等正事商量完,一阵缠绵也是少不了的。当然,吉安娜既然来了,自然也就没准备这么简单地就回去。 “什么?你打算……”吉安娜被他那大胆的想法吓了一跳。 “没错,兵变。”塞林纳尔用手耐心地卷着她金色的发丝,“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解开这个死结。” “可是,怎么可以……”女法师的思想一时间还有些转不过弯来,毕竟艾泽拉斯大陆上的人类当中还从来没出现过这种事。 “珍娜,”他用一个轻吻把她剩下的话都吻了回去,“你不希望你父亲出事,对不对?” “那当然,他毕竟是我的父亲,虽然他可能有很多做错的地方,但这一点始终是无法改变的。”吉安娜眨了眨那双动人的大眼睛,眼神之中依然带着些许疑惑。 “现在,杜隆塔尔和新的部落都刚刚建立,兽人绝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单方面作出退让的,吉安娜。”他的手已经不老实地顺着长袍的前襟儿伸了进去,弄得她俏脸通红。 “只有让你父亲离开军事领袖的位置,一切才有和谈的基础。”慢慢将那对已经开始变得难以一手掌握的雄伟笼罩在手中,塞林纳尔的神情却变得有些严肃,“你也不希望这种和平的局面被破坏吧?” “那当然,这一切可都是你的心血。”尽管有些羞涩,但吉安娜更多的是感到欣喜,毕竟没有一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身体令爱人感到迷恋,不过陷入爱情之中的女人的智商也会直线下降,“你真的能保证……” “相信我,宝贝儿。”塞林纳尔用右手轻轻托起她的下颌,重重吻了上去。她也如同回应一般搂住他的头,两人的精神海毫无阻碍地融合在一起,随即两人在传送的白光中消失在书房内。 . 塞拉摩岛的王宫内,佳莉娅·米奈希尔正坐在女王陛下的王座上处理着公务。在塞林纳尔的授意下,这位原洛丹伦王国的公主殿下已经被任命为塞拉摩王国的摄政大臣,在女王陛下离开期间全权处理着塞拉摩王国的公务。尽管如今的塞拉摩岛的大小与昔日的洛丹伦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但繁琐的公务依然足以堆满整个书案。她毕竟不像阿尔萨斯一样曾经被当作王储来培养,而更多的是被看作一个通过联姻来为洛丹伦王国谋取利益的工具。不过自从伪装成普瑞斯托领主的死亡之翼败露之后,她也成为了一个天大的笑柄。而所有原本蜂拥而至的追随者和求婚者却个个对她唯恐避之不及。随着年华的逝去,她正逐渐走过成熟,走向衰老。好在她所继承的优良基因让她足够聪明,她已经准备将她的一生“嫁”给洛丹伦,看着洛丹伦在她那聪明而又勇敢的弟弟手中走向辉煌。但是这一切都像那顶洛丹伦王冠一样,被阿尔萨斯手中的霜之哀伤击得粉碎。而她所能做的只有在圣光下为阿尔萨斯所犯下的罪孽深深忏悔。 而如今,已经跨过三十岁这道门槛的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青春已经所剩无几。尽管常年沉浸于对圣光的祈祷令她的身上还看不出老态,但要不了多久,这份最后的美丽也会随着青春一同流逝。圣光啊,请你告诉我,当初我在达拉然的魔法喷泉所许下的愿望到底有没有可能实现的一天? 想到这里,她最终还是将这些有些不切实际的念头挥去,还是将一切都交给命运去决定吧。 . 紫罗兰色的大床上,刚刚酣畅淋漓地享受一番男女之间最原始的乐趣的吉安娜和塞林纳尔依然缠绵在一起。女法师顽强地将爱人那强壮得不像话的身体压在下面,好像一位高贵的女王在俯视着她的臣民。 “我亲爱的老师,你对你最听话的好学生的成绩还满意吗?”吉安娜那凉滑的小丁香充满诱惑地卷拭着娇艳的双唇。相比于塞林纳尔的其他女人来说,曾经是他学生的吉安娜无疑是最能给他带来一种冲破禁忌的刺激感的。而吉安娜也喜欢用这种充满诱惑力的扮演游戏来激起他对她的欲望。 “当然!”塞林纳尔只是微微一笑,腰上暗暗发力向上微微挺了一下。吉安娜娇哼一声,脸蛋儿顿时红得就要滴血了。 “坏蛋,每次都来这一招!”她不依地用小拳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敲来敲去,换来的只是他一阵大笑,随后便重新把这个“好学生”压到身下,进行“深刻教育”了。 其实,在紧张的忙碌过后好好放纵一下并不是一种过错! 第十四章 埃雷萨拉斯第一条约 塞拉摩岛上已经全面进入了一种备战状态,尽管兽人的舰队还没有来到外海。库尔提拉斯海军在普劳德摩尔上将的命令下加强了对于附近的海域的巡查。塞拉摩的日常贸易也基本完全停止了。好在岛上还有着一定的物资储备,但也难以维持太长时间。 “塞林纳尔大人希望和你见一面,父亲。”芬娜·金剑站着笔挺的军姿,用一贯的冷淡的声音说道。 “那条龙?”戴林·普劳德摩尔皱起眉头,“不,我不想看见他。”他冷哼一声,嘴唇上方的胡子微微颤动,“当初我就应该清楚,他对吉安娜没安好心。” “你可以这样认为。”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书房门口传来。塞林纳尔毫不避嫌地拥着吉安娜走了进来。就在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自己身上一扫而过的时候,海军上将只觉自己的心头突地跳了一下。 “芬娜,现在宣读军委会最高指令。”他颇有深意地又看了一眼戴林·普劳德摩尔,右手不轻不重地在吉安娜腰间捏了一下。 “根据联盟最高军事委员会决议,”听到妹妹的嘤咛声,芬娜·金剑那站得笔挺的军姿几不可察地哆嗦了一下,“现在立刻就地解除海军上将·普劳德摩尔的一切职务,停职接受调查。” “你……”海军上将双眼冒火,冲上来似乎就打算和塞林纳尔拼命。不过塞林纳尔只是一个简单的擒拿手,单手就夺下了刺向自己的指挥刀。 “把他带走。”一身女军官打扮的莎莉·怀特迈恩带着两名卫兵应声走了进来。 “你不会成功的。”被卫兵押走的海军上将不甘心地说道,“库尔提拉斯海军绝对不会放弃我的命令。” “那当然,”塞林纳尔只是冲着怀中的吉安娜眨了眨眼睛,“用你的手令调动所有海军士兵上岸狂欢再简单不过了。” “你……”普劳德摩尔只觉得一口气闷在胸口,几欲昏厥。不过塞林纳尔随后的一句话彻底让他昏了过去:“您老最好安心在塞拉摩住下,过几年还能抱到外孙呢。” 此刻的塞拉摩城内已经全面戒严。上岸狂欢的库尔提拉斯海军士兵们很快就被埃雷萨拉斯守备队和塞拉摩守备队联合控制,所有敢于反抗者都已经被镇压。随后,塞拉摩守备队直接接管了库尔提拉斯海军的舰队。而吉安娜也派出使者前往兽人方面请求结束战争状态。 很快,很想避免战争全力发展的萨尔也派出以伊崔格为首的使团作为回访,同时留下一小群精锐兽人战士协同塞拉摩守备队一起看管普劳德摩尔海军上将。塞林纳尔的劝说下,吉安娜对此表示理解和接受。 随后,塞拉摩和奥格瑞玛方面在第三方埃雷萨拉斯的协调下,在埃雷萨拉斯正式签署了艾泽拉斯大陆上的第一份和平条约,也是艾泽拉斯大陆上第一次通过纸面行文的方式确定了双方之间的非战争关系,在埃雷萨拉斯图书馆收录的《艾泽拉斯历史纪实》中被称为“埃雷萨拉斯第一条约”,为后来个种族之间的“条约和平”开了一个好头。 条约中规定了塞拉摩与奥格瑞玛方面的领土、领海边境问题以及日常警卫人数,中间保留了棘齿城一带作为一个缓冲区。而作为条约中得副约,埃雷萨拉斯方面将在提供五万龙金的贷款并协助杜隆塔尔方面建立一支保卫海岸线的常规舰队,另外向兽人提供无法从人类方面获取的石工技术,来修筑海岸炮台。 在条约签署的当天,双方很快就将条约送回各自国家,交由元首行印,并很快就互相交换文本,使得条约正式生效。兽人驻扎在海岸上的大军很快都撤走了。但塞拉摩方面的麻烦却远未结束。 上万名库尔提拉斯海军官兵被就地缴械之后的安置就是一个大问题。这些人不能立刻编入塞拉摩军队,否则塞拉摩城肯定一夜易主,但也不能就这么白养着。最后塞林纳尔在吉安娜那不断的枕头风的吹动下,出了一个主意,把这些人全都送回埃雷萨拉斯参加新城区建设。 埃雷萨拉斯毕竟曾经是精灵贵族们的住处,此刻已经显得拥挤了。过多的人口密度也带来了一系列的问题。因此塞林纳尔已经让范克里夫开始筹备扩建计划。主要计划就是在高地荒野一带的伊斯迪尔废墟。不过那里的建筑已经被破坏得差不多了,食人魔也太多了。除了原住民外,还有从埃雷萨拉斯被赶走的那些。不过这一切对于埃雷萨拉斯的正规军来并不能造成什么困扰。而这些被缴械的海军战士正好作为建筑的主力大军。建成之后,那里将作为一个平民城区存在,分流目前埃雷萨拉斯的大部分人口。 当然,我们亲爱的女王陛下换来这个主意的代价就是在床上躺了一天。 送走这上万人的“建筑大队”之后,塞林纳尔又坐在书房里仔细看了两天女王陛下伏案工作的俏模样,也打算离开了。毕竟这最难办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接下来的小打小闹对于已经日渐掌握政治手腕的吉安娜来说并不算什么困难了。 “塞林,那天你对我父亲说的话还算不算数?”这段时间以来一直独承雨露的吉安娜自然懂得不能恃宠而骄的道理,不过她还是希望获得一些一直想要的东西。 “我说的什么?哦,你是说……”他露出一个淡淡的坏笑,“好吧,今晚我就给我的‘好学生’来份答案好了。”说完他已经转身向书房外走去,却没有看到吉安娜眼中闪过的一丝小狡黠。既然自己的愿望就要实现了,为什么不照顾一下…… 塞拉摩的夜永远带着海浪的沙沙声。淡淡的咸腥被海风吹来,又被吹散。当塞林纳尔看到那一对在床上裸裎相对的姐妹花时,脸上的惊讶是做不了假的。而芬娜·金剑已经羞得闭上了双眼。 “看得呆了?”吉安娜有些气恼地在他腰间拧了一下。 “这肯定是你这个小妖精的主意,对不对?”他宠溺地在她的小瑶鼻上刮了一下,“看来我对你的‘教育’应该再深刻一点。”说话间,原本只是穿着薄如蝉翼的睡衣的女王陛下已经被他剥成了一只小白羊。随后,在一声娇媚入骨的嘤咛声中,一场另类的“教育”开始了。 【河蟹的棉花糖】 这一夜到底发生了怎样的旖旎都已经不再重要了。唯一的影响大概就是原本准备来送行的女王陛下不得不在床上躺了三天,而一贯来去如风的半精灵圣骑士不得不保持着一种小碎步的方式来避免牵动伤口。出发时,塞林纳尔也毫不避忌地将她抱到自己的马上,共乘一骑。原本一副铁美人模样的芬娜·金剑也只是将红烫的脸颊紧紧藏到他的怀里。 那么自己的愿望呢……两对目光有些茫然地看着一脸羞涩与幸福地躲在爱人怀里的圣骑士。 第十五章 王座之战 【高潮部分,用推荐票来送别冰封王座吧。】 东部大陆和卡利姆多业已回归宁静,而就在二者北方的诺森德大陆上,一场龙争虎斗才刚刚开始而已。 经过艰难的跋涉,阿尔萨斯终于在阿努巴拉克的率领来到冰冠冰川的地下,就在他们头顶上,伊利丹的大军已经摆好阵势,准备展开针对冰封王座的攻击。 “胜利已经冲昏了伊利丹的头脑,是时候让他体会一下死亡的冰冷了。”阿尔萨斯仔细体会着那种久违的全身充满力量的感觉,细细地抚摸着手中的霜之哀伤,好像在观察心爱的女子。 “可是我们怎么回到地面上去?”地穴领主的声音在这空洞的地下洞穴中回响,“如果我记得没错,这里应该是艾卓-尼鲁布王国的最深处。” “没关系,我的力量现在足以打开一条足以返回地面的通路。不过在这之前,我还要做一件事……”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残忍而扭曲。猛然间,他一下将霜之哀伤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死亡骑士,你……”阿努巴拉克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让所有的软弱和痛苦都见鬼去吧!”他将带着皮手套的右手顺着伤口一下子插了进去,然后一把将那颗已经坏死的心脏连同那些枝枝杈杈的血管一起扯了下来,像丢垃圾一样扔到一边。此刻,阿尔萨斯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失去心脏的痛苦和不忍,只剩下宛如被诺森德那呼啸的寒风切削出的刚毅与坚韧。 “阿尔萨斯!”阿努巴拉克竟然小心翼翼地向后退了一小步,尽管不相信眼前的死亡骑士会给自己带来危险。 “我们走吧。”阿尔萨斯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地穴领主,却让它全身的硬壳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他重新合上胸甲,翻身跨上战马无敌,高高举起手中的霜之哀伤—— 一阵咒语从阿尔萨斯的口中夺路而出,却又不像是死亡骑士所发出的——那咒语古老而晦涩,仿佛原本就一直存在,只是通过阿尔萨斯的声音宣泄出来。四周的寒冷似乎在咒语的引导下正逐渐被霜之哀伤吸引、收敛。蓦然间,他将手中的双手大剑猛力一挥—— 刹那间,即使是坚固的空间障壁在霜之哀伤的锋芒下也要应声而破。一个大约恰好能被阿努巴拉克那庞大的身躯通过的传送门就已经出现在地下洞穴中。 “我们走吧。”阿尔萨斯平静地说道,那声音已经丝毫不见穿越地下王国时的焦急和惶恐。无敌那空洞的头颅猛地打了一个响鼻,一头扎进了那看似不存在的传送门。 传送门出口的位置正在冰封王座跟前的白骨之庭。此时,诺森德所有还能受巫妖王控制的亡灵天灾已经展开了对血精灵和纳迦的联合营地的不断冲击。此处甚至还能依稀听到以萨菲隆为首的冰霜巨龙那沉闷的咆哮声、石像鬼那刺耳的尖叫声和食尸鬼被砍成碎片、烧成焦炭时所发出的惨叫声。而这一切并不能令阿尔萨斯为之动容。当然,血精灵和纳迦的惨叫声也夹杂其中,此刻听来是如此的悦耳。 “阿努巴拉克,你现在去指挥所有军队。我们要在这里,彻底消灭伊利丹。”阿尔萨斯细细地注视着霜之哀伤那锋利得毫无瑕疵的剑锋,目光就如同那剑锋所折射的寒光一样凛冽。 无敌迈着轻巧的小碎步在这覆盖着白雪的永冻土上行走着。它的脚步并不是很快,却带着它的主人坚定不移的想着那个不远处的目标前进——冰封王座。 远远地,已经可以看到冰封王座那个巨大的洞口。当初,克尔苏加德就是走进了这里,打开了这个一直沉寂在北方大陆的潘多拉魔盒。也就是从那一刻起,天灾军团正式迈开了征服这个世界的脚步。 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一个高大的、背生着恶魔双翼的人正在急速向这里跑来,那赤裸着的、虬结有力的肌肉上纹着墨绿色的纹身。即使在这覆盖着积雪的永冻土上,那双丑陋的恶魔蹄足依然留下了一连串燃烧着邪能火焰的脚印。那对埃辛诺森战刃正散射着邪异的绿光,诉说着对切割敌人肉体的渴望。 伊利丹! 阿尔萨斯那原本已经眯缝起来的双眼猛然睁开,急切之间双眼甚至发出一点点微弱的蓝光。两道利剑一般的目光直刺向对手,似乎打算就此将对手斩落。远处似乎还有其他生物靠近,但对于阿尔萨斯来说,只要击败了伊利丹,余者——不足为惧! 伊利丹同样停了下来,气势上丝毫没有受到阿尔萨斯那无情目光的影响。主手刀平举,副手刀护在前心。对于这个阻挡在自己前进道路上的最后一个敌人,他同样不敢大意,甚至要给予足够的重视。只要将这个巫妖王最后的勇士击倒,自己通往冰封王座将畅通无阻。巫妖王必将毁灭,而自己也将得到基尔加丹的恩赐! 但那真的就是自己想要的么……仅仅那么一瞬间,伊利丹立刻将脑海中的这一丝杂念掐灭。自己不可以失败,是的,绝不可以。 就在这里,冰封王座跟前,火焰与冰霜将再次展开一场宿命之中的对决! 翻身下马。无敌在这种层面的战斗中帮不上忙,反而是一种累赘。就这么倒拖着巨剑,任由那锋锐的剑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剑痕。 “离开这里,伊利丹!”阿尔萨斯似乎在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离开这个世界,永远不要再回来!否则……”双眼中已经收敛起来的蓝光再次出现。 “绝不!”伊利丹只是冷冷地吐掉了两个字,副手的战刃微微下压,背后的双翼开始猛烈地鼓风,卷起地上的团团白雪。 二者之间就这么互相对峙着,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这种层次的争斗任何一点偏差都会给结局带来巨大的变化。这种平衡就这么保持着,直到—— 伊利丹的脚下突然滑了一下。那角质化的蹄足的防滑性能显然没有阿尔萨斯那带有马刺的铁靴好。阿尔萨斯自然也不会放弃对手这个突然出现的巨大破绽。霜之哀伤裹挟着一股寒风向伊利丹砍去。 铛!!! 副手的埃辛诺斯战刃死死地架住了霜之哀伤那冰冷的剑锋。即使在这种不利局面下,副手的埃辛诺斯战刃依然能恰到到处地用自己最易于发力的位置卡住剑尖。仅仅这一点点细枝末节上,阿尔萨斯双手用力的优势就被抵消了。伊利丹浸淫这对战刃万年之久的战斗技巧由此可见一斑,显然不是阿尔萨斯可以比拟的。 与此同时,伊利丹主手握紧战刃在地上一撑,副手一下子就将大剑架开,整个人顺势重新站了起来。主手战刃乘势横扫,将阿尔萨斯逼退,接着副手战刃得势不饶人地跟进。阿尔萨斯一招失守之后被迫连连后退。最后,伊利丹一式反手斩,主手战刃猛地削向阿尔萨斯的脑袋。死亡骑士在千钧一发之际用大剑架住对手的攻击,并借力一下退出对手的攻击范围。 几根发丝,从埃辛诺斯的刃口上缓缓飘落。如果不是略带着一点点灰色,恐怕会直接和这皑皑白雪融为一体。 就在发丝落在白雪上的一刻,仿佛一根一直紧绷着的弦就此绷断。阿尔萨斯倏地前冲,大剑直刺向伊利丹的腰腹。恶魔猎手立刻用战刃尽力将大剑压住,同时腰腹尽力向一旁闪避。剑锋几乎就贴着他那紫罗兰色的皮肤擦过,他甚至能感觉到剑身上的丝丝寒意。 阿尔萨斯抽剑小退半步,同时举剑反撩。恶魔猎手蹄足在地上猛力一踏,同时张开双翼,整个人借势向后飘飞出去。阿尔萨斯又怎么可能会让到手的火鸡就这么飞走?紧赶几步,手中的大剑再次以举火烧天之势逆空而上。而身体依然悬浮在空中的伊利丹此刻根本无从闪避—— 嘶—— 尽管伊利丹已经尽力移开了双腿之间的要害,还是不可避免地被霜之哀伤从肋间到胸口开了一条巨大的口子。紫黑色的鲜血立刻喷涌出来,在雪地上晕染成一片。 “如果你完全吸收了古尔丹之颅的力量,我绝对不是你的对手。”阿尔萨斯就这么倒提着大剑,一步步走向已经被重创的恶魔猎手,唇角上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诮,“可惜……”他微微摇着头,也不知他到底是在为伊利丹没有完全吸收古尔丹之颅惋惜,抑或是恶魔猎手的功败垂成。 突然,他的脸可怕地扭曲起来,整个人身体踉跄几步,头也不回地向冰封王座的方向狂奔而去。就在他铠甲最为薄弱的腰间,一柄匕首闪着淬毒的绿光。 “你只能死在我的手里,伊利丹!谁也不能夺走……”一个黑影静静地从那风雪中走出,那轻盈的脚步甚至没有在雪地上留下任何痕迹。冰冷的罩盔后面透出的两道目光中带着怎么也无法抹杀的柔情。 沿着那寒冰王座下方的冰柱旋梯盘旋而上,无数灵魂的絮语不断在阿尔萨斯的耳畔回响着。顶端,巫妖王正等待他的勇士的到来。那头盔中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蓝光,透过那来自扭曲虚空深处的永冻寒冰,昭示着他此刻无比膨胀的野心和欲望。 “用那把剑,”巫妖王的声音依然冷酷而充满威严,“打破这个该死的牢笼。将我彻底解放出来。” 阿尔萨斯没有丝毫迟疑,紧走几步,手中的大剑重重地砍向王座那光洁的冰面—— 叮—— 咔——骨碌碌——哗啦! 不只是冰封王座,连同原本遮蔽整个冰封王座的山体也开始向四周垮塌。同时,冰封王座正在被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向上抬起! 随着一阵灵魂的尖啸声和几声铁器碰撞在冰面上的清响,摆脱了王座禁锢的罩盔和几块碎冰一起滚落到阿尔萨斯的脚边。死亡骑士俯下身,慢慢拾起这个带着耐奥祖大部分灵魂力量的器物,郑重地戴在头上。随着他闭合的双眼再度睁开,两道蓝光倏地射出! “now!weareone!” 第十六章 大时代的落幕 诺森德的联合军营地内,所有的纳迦和血精灵已经陷入了崩溃的边缘。已经变得愈发强大的亡灵大军正在疯狂地冲击着那脆弱的防线。伤亡正在以可怕的速度剧增。凯尔萨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王子殿下,我们现在坚持不了多久了。”身为凯尔萨斯侍卫队长的拉娜瑟尔一脸疲惫地在王子面前单膝跪下,“亡灵的攻击已经变得难以承受。” “我们必须在这里拖住那些亡灵,拉娜瑟尔。”凯尔萨斯有些不悦地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之中带着痴迷般的狂热,“我们要为伊利丹大人争取足够的时间来摧毁冰封王座。只要冰封王座被摧毁,所有的不死族都会立刻灭亡。阿尔萨斯,你的报应来了。”说完,他的脸上竟然带着一种复仇的快意。 “卡尔,”一个带有毒蛇的咝咝声的声音从一旁传来,“伊利丹大人已经回来了。他失败了。我们必须立刻准备撤退。” “什么?!”血精灵王子的瞳孔倏然放大,那种成功就要到手却突然被毁灭的愤怒、失望和羞愧等等复杂莫名的心绪一下子涌上心头。他的身躯摇晃了一下,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染红了雪地。 “王子殿下,”拉娜瑟尔急忙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了身体已经摇摇欲坠的凯尔萨斯王子。 “快,所有人准备撤退!”她将凯尔萨斯交给一旁的血精灵剑士,转身冲向前方的阵地。所有听到命令的血精灵士兵已经顾不得保持战斗队形,彼此拥挤着后退。防线如同扬汤沃雪一般迅速地崩溃。 嚓—— 一串尖锐的地刺从雪地上突然冲天而起,一下子就贯穿了还在试图重新让这些溃军振作起来的拉娜瑟尔的心脏,然后就这样把她高挑在刺尖上,宛如一件破烂的玩偶。 为什么会……王子殿下,快…… 意识正在从拉娜瑟尔的脑海中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只有冰冷的死亡。 . 就在阿尔萨斯和巫妖王合为一体的时候,几乎所有艾泽拉斯的强者都感应到了,尤其是居住在埃雷萨拉斯大花园里的这几位。 “阿尔萨斯已经和巫妖王合为一体了,”塞林纳尔的眸子转变为翠绿色,“去通知佳莉娅殿下吧。” . 随着巫妖王与阿尔萨斯合为一体,被遗忘者崛起于洛丹伦王国的废墟之上,这一切的一切昭示着一个战乱纷飞的时代终于终结了。很快,萨尔宣布接纳被遗忘者加入部落,以此来巩固部落在东部王国的几个据点。已经安全返回月光林地的大德鲁伊也正式对一系列相关文书行文用印,表示暗夜精灵正式成为联盟的一员。艾泽拉斯已经进入了另一个漫长的时代—— 魔兽世界!!! 第一章 艾泽拉斯的雪 【魔兽世界卷开始。流星接下来的写作可能会快一些了。不过为了防止出雷,我会偶尔在某些环节停一下。】 自从联盟和部落并肩作战,共同抵抗燃烧军团的入侵,已经过去了四年。尽管成功挽救了艾泽拉斯大陆,部落和联盟脆弱的协议却早已荡然无存。今天,震天的战鼓又一次响起…… “呼——好冷!” “你应该庆幸你来到了洛丹伦,而不是奥特兰克。”兽人憨厚地笑着,同时将双手往兽皮缝制的暖手筒里揣了揣,“那里的风会把你的骨头吹酥的。” “该死的,我们还是尽管完成任何离开这里吧。”牛头人揣着手在地上蹦了两下,“真不知道这些亡——呃,被遗忘者是怎么度过这种天气的。” “因为我们根本不会感觉到寒冷。”一个枯瘦的身影突然从雪地中站了出来,用那种从死亡过度归来的人独有的沙哑的声音说道“你应该庆幸你的改口,牛头人。不然我的匕首现在已经插到你的胸口上了。”潜行者用一种阴冷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牛头人和兽人,看得两人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最后,他似乎确定了什么,略显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吧,我现在就带你们去见女王陛下。” 穿过原洛丹伦首都那荒废的庭院,跨过那流淌着不会冻结的绿色液体的护城河,乘坐那让人心惊肉跳的魔法升降梯,两名使者算是正式来到了幽暗城——这座永远不会存在白昼的城市的内部。这里永远不会有其他生物的城市所具有的喧嚣和嘈杂。事实上,除了被遗忘者之外,目前还没有哪一种生物能够在这座城市里忍受超过一天的时间。 一路上,似乎所有的被遗忘者都对这座充满死亡的城市内能够出现两个活人感到意外,但他们也仅仅只是抬头淡淡地看上一眼,又重新低下头开始做自己的事情。至始至终没有任何一个被遗忘者发出哪怕一声额外的声音。这种空寂的感觉让两人毛骨悚然。 潜行者在前面一言不发地带着路,径直向着皇家区的方向走去。皇家区那狭长的甬道两旁站立着的全副武装的皇家侍卫用审视的目光紧紧盯着三个人,直到牛头人那高大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黑暗女王沙琳德拉就坐在皇家区那空旷的大厅中央的高台上,一只手斜托着香腮,另一只手在王座的扶手上无聊地打着节拍。高大的恐惧魔王恭敬地侍立在一旁,那细长的双眼内目光不住地闪烁。 “来自奥格瑞玛的上尉加尔范见过女王陛下。” “嗯。”沙琳德拉只是随意瞥了一眼,,随后便把注意力转移到左手那五根修得光洁无瑕、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甲上,“说吧。萨尔派你们来有什么事?” “女王陛下,酋长认为暗夜精灵将可能会在明年的春天在灰谷森林发动攻势,因此我们希望届时被遗忘者能够在东部王国牵制联盟的军队。” “东部王国?”沙琳德拉有些嘲讽地打了个呵欠,“请转告大酋长:被遗忘者在亡灵壁垒方面的兵力已经捉襟见肘,请恕我们爱莫能助。” “女王陛下。”加尔范上尉皱了皱基本光秃秃的眉毛,“依据我们所签订的……” “不要跟我讲那些大道理!”黑暗女王那纤细的手掌在扶手上猛力一拍,“来自奥格瑞玛的加尔范,请你告诉我,我们令人尊敬的大酋长阁下什么时候能派人帮我们解决血色修道院那些应该被它们所信仰的圣光净化干净的血色十字军?那些苍蝇实在是令人作呕!”一串连珠炮似的达拉然语轰得加尔范上尉一愣一愣的,半晌方才回过神来,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行了,”沙琳德拉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不用再多说了,具体的事情我会在新年例会的时候和萨尔好好谈一谈的。退下吧,我有些累了!” 加尔范上尉最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强忍住了。不然他可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完整地走出幽暗城。 “梅里萨拉,我的姐妹。”黑暗女王慵懒地靠坐在王座上,目送着两位部落使节消失在大门外,“我的新年礼服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好了,女王陛下。”女妖恭敬地靠近,“尽管我不明白为什么……” “我不想给被遗忘者丢脸,你明白了吗?”沙琳德拉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似乎在逃避着什么。 “我明白了。”梅里萨拉依然无悲无喜地说道,灰白色的身影再次渐渐消失在空气中。 . 埃雷萨拉斯的大竞技场内,两拨角斗士正彼此努力对视着。作为埃雷萨拉斯的最高的统治者,塞林纳尔难得一见地出现在了竞技场的贵宾席上。在他到来的时候,全场的观众自发地站起来为他鼓掌欢呼。 “布洛尔·熊皮?瓦蕾娜·桑古纳尔?还有这个,拉格什·幽狼之魂?”他有趣地仔细审视着其中一份角斗士的名单,“这个萨满角斗士的队伍是谁的?让他立刻过来见我。”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慢慢在他的嘴角浮现。 很快,一名浑身长满肌肉的兽人军官跑了进来,鼻子上用来炫耀财富的金环还在微微跳动。 “塞林纳尔大人,雷加·大地之怒向您报道。” “雷加么?”塞林纳尔的眼皮只是略略抬了一下,“抛开那些废话,我就直说了吧。你的这支角斗士队伍的几个人对我来说很有用处,开个价吧。” “角斗士?”雷加·大地之怒皱紧了眉头,“塞林纳尔大人,这……” “这些够不够?”塞林纳尔随手在一张支票上签下一个数字,然后撕下来递给雷加。这支票是埃雷萨拉斯国家银行新推出的一项服务,尽管龙金和两种辅币之间采用了双位进制的方式,但随着财富的聚敛,依然会有大笔的龙金贸易出现。而黄金质地的龙金的重量一旦累加起来也是很可怕的。况且,身为穿越众的一员,塞林纳尔可早就希望体验一下这种举手抬足之间一掷千金的感觉了。而且,对于埃雷萨拉斯的魔法师们来说,这种纸质票据的防伪工作无疑是极为简单的事情,例如目前这种专门发行给塞林纳尔以及守护巨龙们专用的支票上的那个看似装饰用的巨龙图案就是一个极为复杂的魔法阵。 不管怎么说,当雷加看到支票上的数字时,瞳孔立刻缩紧了。 两万龙金!此刻龙金的购买力还是极为强悍的,即使值班一个精英战士全套的装备也花不了一百金币。而无疑就算现在卖掉这个角斗士队伍,他也很快就可以组建一个更加强悍的。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还有什么不可做的呢? 目送着眼睛已经笑成一条缝的兽人萨满离开,塞林纳尔又扭头看了一眼竞技场当中。此刻的场上的局面已经完全是一边倒。血精灵盗贼和暗夜精灵德鲁伊已经开始聊天了。对面的巨魔牧师和牛头人战士都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倒在一边。只剩下一个兽人猎人还在被拉格什举着双手大剑追杀,相信很快也会被搞定的。毕竟现在手持双手武器的武器战士还是极为强悍的。 很快,兽人猎人被背后的人类战士一个简单的拦截就定在原地。不过他很快就明智地选择了认输。这个竞技场的参赛者更多的是一种玩票的性质,真正像拉格什这种纯牟利的队伍是极为少见的,没必要真的生死相搏。而且这里有着最为优秀的圣光牧师和圣骑士,一些简单的外伤都很快得到处理。甚至如果没有死亡太长时间、保存还算完整的尸体也可以被复活。不过那样比赛的双方都会被取消比赛的资格。毕竟复活术施展起来也是很累的,圣骑士和牧师也是人,对不对? “把他们带下去休息吧。”塞林纳尔的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笑容。刚刚他认出了布洛尔·熊皮正是那个当初在海加尔之战的时候负责为自己传递消息的德鲁伊。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自己,但小心无大错的。 “你又在想什么,亲爱的?”芬娜·金剑斜坐椅子的扶手上,从后面轻轻搂住他的脖子,“你好像对那个人类很看重。” “那可不是一般的人类啊,我的小甜心。”他一手揽住她已经变得愈加纤细迷人的腰身,“你去把佳莉娅叫来吧。” “佳莉娅?她已经魂不守舍好久了。”芬娜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都怪你,既然赐给她时间印记却又一直不要她。”说着,她还有意在他腰间捏了一把。 “嗯,也不会太久了。”他的唇角边笑意变得很浓。 第二章 阴错阳差 得胜的拉格什他们被安排在一个还算不错的房间内,但那些人奇怪的态度依然让拉格什感到一丝丝不安。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拉格什用那鹰隼一样的眸子仔细打量了四周的墙壁,似乎打算在上面找出一个缝隙。 “别费神了!”一直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的瓦蕾拉·桑古纳尔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埃雷萨拉斯的建筑商不可能出现任何漏洞。如果说它们有什么缺点的话,那就是太完美了。” “说得非常好。”一阵轻悦的掌声在门口响起,一个带着古怪的、遮起半边脸的面具的魔法师走了进来。一个穿着白色长袍、同样带着面具的的牧师微笑着跟在他身后。 “什么人?”拉格什一个激灵就跳了起来,谨慎地将片刻不离身的双手大剑横在胸前,警惕地看着来人。 “我们没有恶意,真的。”魔法师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扭头对身旁的牧师露出一个颇有些无奈的苦笑。牧师依然保持着那副和颜悦色的表情,只是轻轻一挥手。原本屋内的三人立刻感到心灵上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宁静,对于三人心中生不起一丝一毫的敌意。 “现在可以安静下来听我说了?”魔法师淡然一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塞拉姆,这位是我的妻子,佳莉娅。”女牧师的脸色微微红了一下,但没有辩解。 “现在我要郑重宣布的是你们已经不再是雷加的奴隶了。”塞拉姆的笑容带着说不出的神秘,“刚刚塞林纳尔大人已经正式从你们的原主人手中高价收购了你们整支角斗士队伍。我们来这里,就是通知你们这件事,并且将成为你们的新队友。” “新队友?”瓦蕾拉从床上跳下,悄无声息地落了地,“我们不需要其他外来者。” “事实上这由不得你去选择,美丽的桑古纳尔小姐。”塞拉姆绅士般地行礼,“现在你们还是塞林纳尔大人的私有物品。塞林纳尔已经决定,只有当你们取得五人竞技场比赛的冠军之后,才会授予你们光荣的埃雷萨拉斯公民的身份。” “看来我们别无选择了?”瓦蕾拉好看地蹙起眉头,慢慢将两只匕首插回到腰间的刀鞘里。 “没错,”塞拉姆微微点了点头,“抓紧时间休息吧,下午将是你们的第一场比赛。” . “你看上好像并不担心这场比赛。”血精灵盗贼颇有些奇怪地看着自己身旁的魔法师。 “为什么要担心呢?”魔法师随口吐掉嘴里的草梗,“就这种对手,拉格什一个就足已全部搞定。哦,居然还有这么不自量力的人。”他轻松地打了个响指,一个巨大的冰环在他脚下轰然炸开。一个正偷偷摸摸靠近的矮人盗贼立刻就被冰冻出来。响指再起,矮人盗贼立刻被变成一只咩咩乱叫的黑脸绵羊。 比赛很快结束了。因为对面的对手甚至无法击穿拉格什身上的“真言术:盾”。这样的比赛进行下去一点意义也没有。刚刚取得胜利的五名队员随后便到埃雷萨拉斯的酒馆里去喝酒庆祝了。 “你看上去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塞拉姆端着一大杯啤酒走到正独自一个人坐在一旁的布罗尔·熊皮跟前。 “我是德鲁伊!”布罗尔喃喃地说道,视线慢慢随着正在舞池中疯狂扭动着那纤细的腰身的瓦蕾拉·桑古纳尔移动,“她总是给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能让我想起某种……”他有些痛苦地皱紧了眉头。 “失忆?”塞拉姆眉头紧锁,看来这名只会变熊的德鲁伊的情况有些复杂了。 “没错,一年之前的记忆完全不记得了。”布罗尔的目光有些茫然,“每次努力想起来都会感到头疼。”塞拉姆神色有些凝重地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走出酒馆,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回来。 决斗小队一直庆祝到半夜,血精灵盗贼已经喝得迈出的每一步都打着晃,拉格什相比之下也差不了多少。德鲁伊有些费力地将战士那沉重的身躯扛了起来,对赛拉姆抱歉地一笑,直接回旅馆去了。塞拉姆看着已经顶在墙角,吐得淅沥哗啦的血精灵盗贼,颇有些无奈的感觉。 “怎么办?”他苦笑着看了看身边的牧师。作为施法者,两人自然不会喝太多的酒。不然一旦精神的稳定性受到酒精的影响,后果将是极为严重的。 “我想她是不会介意在别人的床上过上一夜的,或者说别人在她的床上。”佳莉娅似笑非笑地说道。 “那你呢?”他故意调笑着问道,“你介不介意和别的女人一起……嗯哼?” “你说呢?”她“恶狠狠”地在他腰间拧了一把,颇有些气鼓鼓地说道。他呵呵一笑,搂起牧师那纤细的腰身,顺手把已经结束了呕吐,开始靠在墙壁上打着轻鼾的女血精灵扛到肩上,向着远处的旅馆方向走去。身为角斗士,当然要住在旅馆里。 好不容易在她的靴筒中找到钥匙,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而自然而然了。将肩头这个已经睡得死沉死沉的尤物扔到床上,然后……直到没有然后为止! . “啊——” 一声嘹亮而刺耳的尖叫声撕开了第二天的晨曦。不得不承认女血精灵的声带是何等强韧,居然能承受短时间内如此剧烈的振动。好在塞拉姆立刻用一种简单而有效的办法直接封住了她的已经过分地夸张的樱桃小嘴儿。 “对不起,瓦蕾拉。我昨晚真的不知道……不然我绝对不会这么做的。”他苦笑着,慢慢松开已经被他吻得有点儿红肿的樱唇,“我真的不知道你原来还是……” “不要再说了!”经过了短暂的慌乱和失神,作为一个优秀的血精灵盗贼,瓦蕾拉·桑古纳尔已经清楚地判断了所发生的一切,脸上也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她试图坐起来,但被他按住了。她突然发现原来这个法师并不是想自己所想象的那样孱弱无力。 “休息,这是你现在唯一需要做的事。”他很清楚这个时候的女孩儿是何等的空虚和无助,是最需要自己进行开解的,不然自己就会有永远失去她的危险。他慢慢将一枚带着艾泽拉斯钻石的戒指慢慢套在她的无名指上:“记住,你现在就是我的了。” “收起你那做作的嘴脸,塞拉姆。我记得你是有妻子的。那我现在算什么,你的情妇吗?”瓦蕾拉自然不会给他留什么好脸色。 “随便你怎么想好了。”他无所谓地一笑,“你会明白这枚戒指的价值的。” “是吗?”她颇有些玩味地一笑,倏地出手,一下子将他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啧,啧,也很平常嘛。” “让你失望了。”塞拉姆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沮丧或者羞怒之类的神色,只是平静地拿回面具,重新戴上。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佳莉娅端着一只托盘走了进来,脚步显得十分小心。 “我刚刚在楼下都听到妹妹的尖叫声了。”她冲着塞拉姆淡然一笑,将托盘放在房间内的茶几上,“搞定了?哦,好像还没有。”她已经看到瓦蕾拉那似乎快要杀人的目光了。 至少现在找不回场子了。她暗暗叹了口气,重新缩回到被子里去。塞拉姆见她没了继续闹下去的意思,也稍稍放下心来。来日方长嘛,她注定会是自己收藏品中的一个,这个结局不会发生任何变化的。 . 下午的比赛完全成了塞拉姆的个人秀。变羊术、迟缓术、冲击波……五花八门的魔法被尽情地在对手身上耍了遍。 “就算塞林纳尔大人就在上面看着,你也不用这么耍宝吧?”佳莉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远远的,可以看到贵宾席上一个被一圈红粉簇拥着身影,身上穿着那标志性的紫罗兰长袍。尽管看不清面容,但整个埃雷萨拉斯没有人会怀疑那不是埃雷萨拉斯的领主,至少他身边的红粉军团没人会认错的。 是的,没人会认错的。他不由得哑然失笑。 第三章 新年例会 一 每年在埃雷萨拉斯所举行的新年例会总体上来说都是处于一种友好的气氛中。哪怕在座的各种族领袖彼此间私下里恨不得抽出刀子砍人,但表面上依然会装出一份友好得亲密无间的样子。不必奇怪,这就是政治。 “目前艾泽拉斯的和平来之不易,希望大家继续保持。”塞林纳尔总结性地说道,目光着重在萨尔和泰兰德身上掠过,“可以预见,在不远的将来,我们将面临更大的威胁。” 例会过后就是各位首领个人时间。例如黑暗女王就需要和兽人酋长商议一下关于来年的军力动向问题。说实在的,如今的部落暂时还没有联盟全面开战的实力。除了被遗忘者和牛头人以外。兽人和暗矛巨魔那点人口对于几乎遍及整个艾泽拉斯大陆的战场来说还是有些不够看的。当然,联盟方面的暗夜精灵和侏儒同样不是经过这短短的几年时间就能从惨重的损失当中恢复过来的。而目前部落中兵力最为雄厚的被遗忘者却被瘟疫之地方面的距离压力牵扯住手脚,联盟中的矮人也被黑石山那些石头缝里钻出来的黑铁矮人不断骚扰。因此总体上来说,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艾泽拉斯世界的世界大战的条件还不成熟。 塞林纳尔着意去看望了一下由伯瓦尔大公爵陪同前来的艾泽拉斯王国小国王安度因·洛萨,一个心灵纯净得如同圣光一样的男孩子。尽管伯瓦尔·弗塔根的动作依然十分自然,但塞林纳尔依然敏锐地嗅到了那种心灵魔法的气息,看来……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很快就转身离开了这里。 门外,一身明艳的沙琳德拉正一脸笑意地等着他。那灰白的樱唇上涂着嫣红色的唇彩,手上戴着亮银色的手套,身上那华贵的晚礼服将她整个人衬托得无比妖艳。 “你今晚的装扮很让我惊讶,甜心儿!”他微笑着牵起她的小手,“我能荣幸和您一起散步吗,女士?” “当然。”她狡黠地一笑,“难道你不怕希尔瓦娜斯她们生气?” “她们知道我今天要见什么人,自然也就知道我会做什么。”他得寸进尺地一下搂住她那纤细的腰身,同时轻轻在她唇边轻啄了一下。不过话又说回来,高等精灵女性的腰围好像天生就是那样纤细,不会因为其他任何原因而出现变形,哪怕是已经为他孕育了两个孩子的奥蕾利亚。 “你真是个流氓,塞林!”她略有薄怒地轻嗔道。 “流氓也是要分等级的,而我无疑是最高贵的那种。”他稍显轻佻地笑着,倒也没再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一双眼睛贼光四射地上下乱瞄,似乎要把她全身看个通透。可她心底升起的却不是恼意,而是窃喜。不过好在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应该注意一下形象,一把将他的头推开。两个人就这么亲密无间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就在两个人的背影刚刚消失的时候,一对窈窕的身影就从另一端的转角处走了过来。 “果然如此,”一身月白色长袍的女祭司若有所思地说道,“黑暗女王果然……珊蒂斯,你最近……” “对我的工作不满意么,母亲大人?”游侠将军的脸色有些冷,“事实上埃雷萨拉斯没有人清楚那位大人晚上会到谁的房间里去。就算我想爬上他的床都没有机会呢!” “不,珊蒂斯,我不是这个意思。”泰兰德被似乎有某种爆发迹象的女儿吓了一跳。 “那是什么意思?”珊蒂斯·羽月的脸上只有冰冷的嘲讽,“这种事情你更应该去找那位塞拉摩女王陛下。据说,塞拉摩王国的王位将会由一位龙人王子来继承。” “珊蒂斯,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泰兰德急切地抓住女儿的手臂,“你怎么看上去……” “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吧。”珊蒂斯自顾自地揉了揉眉心,“对不起,母亲。我刚才……” “没关系的,珊蒂斯。”女祭司依然像过去的一万年里一样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温声抚慰着。 “我觉得自己在这里就像一个泥偶,母亲。”此刻的精灵游侠就像一个受到委屈的小女孩儿,“我在这里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怎么会呢,亲爱的?”女祭司轻声细语地说道,“至少我们……” “抱歉,打扰一下。”一个暗夜精灵模样的女子突然出现在走廊当中,一下就打断了还沉浸在一片宁静氛围中的母女二人,“我并不是有意要……” “没关系的,绿龙大人。”聪明的泰兰德自然能够猜测到能够变成暗夜精灵模样的到底是什么生物毕竟与喜欢奥术的蓝龙不同,绿龙军团更加亲睐喜欢自然的暗夜精灵。 “伊森德雷,绿龙军团很高兴能够为您效劳,女祭司阁下。”被挑明身份的绿龙自然也不会继续藏着掖着,毕竟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是么? “我刚刚在这感受到一丝梦魇怪兽的气息。”说着,伊森德雷已经慢慢合上双眼,突然抬手抓向珊蒂斯的方向。精灵游侠下意识地想要躲避,但立刻被女祭司按住了,并且递过一个安稳的眼神。她这才强自压住心头的那种强烈的不安,但双手却禁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果然。”伊森德雷似乎一下子抓住了什么,原本闭合的双眼暴射出两道绿光。珊蒂斯略有些痛苦地轻哼了一声,脸上那豆大的汗珠更是滚滚落下。伊森德雷右手慢慢收回,只见被绿光包裹的手中似乎紧紧攥着一只灰黑色的怪物。那怪物身上十几条触手疯狂地摆动着,似乎是在试图抓附什么,另一端的血盆大口呜咽着,徒劳地扭动着被伊森德雷紧紧攥住的咽喉,想要咬住伊森德雷的手指。 “这就是梦魇怪兽,也就是最近珊蒂斯小姐心情烦躁的原因。”伊森德雷对着泰兰德温和地一笑,“我还带去处理一下。当然,如果女祭司阁下有兴趣的话,也可以跟我一起来。” 泰兰德当然有兴趣,毕竟玛法里奥就是被这种梦魇怪兽困锁在翡翠梦境当中,尽管她和玛法里奥的关系在大德鲁伊重新进入永眠之后开始变得有些生疏。但不管怎么说,她依然关心着这个一万年前所做出的现在看来多少有些错误的选择。 伊森德雷并没有带她们走太远。就在走廊尽头的一处房间内,似乎是穿越了一道绿色的光膜,她们就来到一片翡翠色的世界。 “这里……”泰兰德有些惊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真的难以想象! “欢迎来到模拟翡翠梦境,女祭司阁下!”伊森德雷只是浅浅一笑,显然对泰兰德的惊讶早有预料,“珊蒂斯小姐可以在这个房间多呆上一段时间,这对她灵魂的恢复会很有帮助,毕竟摘除梦魇兽多少会对她造成一些伤害。”泰兰德点点头,将还处于一种半昏迷状态的珊蒂斯·羽月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这里……”泰兰德一时间也难以找到一个恰当的形容词,“究竟是谁……” “是塞林纳尔大人。”伊森德雷将手中的梦魇兽放到一个小笼子里,“大人现在的力量……不过这里也只是一个失败的作品罢了,但用来对这些梦魇兽做实验却再好不过了,毕竟这些东西不能再现实当中长期存活。” “实验?”泰兰德微微皱起眉头。 “对,关于翡翠梦境现在不断滋生的梦魇问题。塞林纳尔大人他认为塞纳里奥议会当中有内奸。”她只是稍稍看了一眼一脸惊讶与不信的泰兰德,继续做着自己手头的工作,“我认为大人已经知道了那个内奸是谁,不过他始终不肯说出来。而且泰达希尔也有着很大问题……”她突然住嘴不再说下去了,一脸恭敬地看着门口。 “伊森德雷,我想你已经向我们的女祭司阁下透露了足够多的东西。”塞林纳尔一脸微笑地走了进来,“新抓到的……这是……珊蒂斯身上的。”他只是简单地在房间里扫视一眼就已经得到了足够多的东西,“我很抱歉,女祭司阁下。或许我最近太忙了,有些忽视了埃雷萨拉斯的防卫工作。不过好在,这只梦魇的植入程度不深,对珊蒂斯所造成的危害也不算很大。相信在这个房间里,她很快就可以复原。” 第四章 新年例会 二 【这周推荐票怎么没动静,嗯哼?】 “你所说的新型瘟疫的事,我已经派人暗中调查了,应该没想到真的有人胆敢背着我……”黑暗女王的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失落,“我正在让人继续追查幕后主使,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没必要追查下去了,沙琳德拉。你的人查不出结果的,只会白白牺牲。”塞林纳尔微笑着摇了摇头,“是瓦里玛萨斯在幕后主使的。皇家炼金协会中的不少人都他有关系。” “该死的,这个混账居然敢背叛我。”沙琳德拉的双眼在那一霎那变得血红,“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我早就说过恶魔是不可以相信的,好在现在发现也并不算晚,不是么?”塞林纳尔将手一摊,“不过我们现在也应该找一找自身的问题不是么,沙琳德拉?” “自身的问题?恐怕我不能理解你的意思,塞林纳尔。”沙琳德拉的笑容有些僵硬。 “仇恨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宝贝儿!”塞林纳尔上前轻轻将这个外表刚强、内心柔弱的黑暗女王拥入怀中,“一味的战斗指挥加深被遗忘者与生者之间的仇恨。其实你们之间并不是没有和平共处的可能的。” “谈何容易?”沙琳德拉惨然一笑,“无论如何,我们都是这种被诅咒的、不生不死的怪物。我们既非生者也非死者,我们将被活着的和死去的遗忘。我们回到曾经告别的世界上,但是却永远无法回到我们曾经活着的那些日子,永远无法回到那些我们曾经爱过的人的身边。我们的存在也是诅咒,因此我们遗忘过去,并被过去遗忘。我们是被遗忘者,我们要在这个世界上找到属于我们自己的道路。”在那一刻,沙琳德拉竟莫名其妙地给他一种圣洁的感觉,但他很快就清醒过来。 “至少你现在并没有被遗忘,不是么?”他依然柔声安慰着她,“相信我,这种日子终有一天会过去的。” “我很累,塞林,真的。”沙琳德拉轻轻将头靠在他肩膀上,“我不知道要是希尔瓦娜斯当上女王的话会怎么样。但我真的……我并不适合那个位置。” “我们会支持你的,沙琳德拉。”一只细滑的小手轻轻搭在沙琳德拉的肩膀上,“毕竟我们现在依然是好姐妹,不是么?” “谢谢你,希尔瓦娜斯。”沙琳德拉已经不再记恨这位过去的好姐妹了。毕竟她当初也是为了帮助自己而已,只是没有想到……况且,当初在奎尔萨拉斯,如果不是塞林纳尔及时赶到,就算是风行者家族的贵千金此刻恐怕也早就成了剑下亡魂了吧? “塞林,大家可都在等你哦。”希尔瓦娜斯调皮地对塞林纳尔抛了个媚眼,“沙琳德拉,你也一起来么?” “我?”沙琳德拉明显一愣。虽然自己现在敢肆无忌惮地和塞林纳尔搂搂抱抱,就算他的那些女人一个个也都猜到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可毕竟没有公开。现在就到他房间里去?还是跟其他的女人一起?她只觉得头脑一阵发晕,脚下却鬼使神差地跟着向房间走去。至于希尔瓦娜斯,早就搂住塞林纳尔的胳膊往房间里拖了。 . 红色的天鹅绒床单上,十位各色美女玉体横陈,都慵懒得不愿动一根小指头。而奥蕾利亚此刻依然躺在爱人怀里,低声和他说着什么。众女也很清楚奥蕾利亚在他心目当中的位置,不约而同地给两人留出一定的私人空间。 “她们俩身上的梦魇已经被清除得差不多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她们就可以从翡翠梦境出来了。” “谢谢你,塞林!我实在是不能没有……” “胡说什么啊,小傻瓜!”塞林纳尔一如三千年前一样宠溺地在她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我也是她们的父亲呢。不过话又说回来,她们的具体能力是什么,我怎么一直不清楚?” “你的这个父亲还真不称职呢,塞林。”奥蕾利亚嗔怪地白了他一眼,“等她们苏醒之后再具体演示给你看好了,我这里也是说不清楚的。”突然,她感到某种火热的东西正顶在自己的小腹上,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我们这么多人居然还没把你榨干净?”她一面小心翼翼地和他拉开距离,同时急切地四下里寻找“援军”,“芬娜,快来帮帮我!” “不是吧?莉亚姐姐,我明天还要执勤呐!”半精灵圣骑士一脸苦色。就连体质最强悍的蓝龙公主都已经被累成了一团软泥,更不要说她这么一个小骑士了。 “从明天开始我放你长假好了。”奥蕾利亚已经颇有一种病急乱投医的的味道了,急忙把芬娜·金剑推到塞林纳尔怀里。呼,死道友莫死贫道,今天总算逃过一劫。城主夫人躺在床上三天起不了床可不是什么光彩的花边新闻。 “塞,塞林,这次我……我在上面,你可不许乱动!”芬娜·金剑可怜兮兮地说道。没办法,每个承受过塞林纳尔的宠爱的女人都不会对那种甜蜜而又痛苦的经历忘怀的。 “好吧,我绝对不乱动。”塞林纳尔颇为戏谑地笑着,一丝狡黠在眼底一闪而过。芬娜·金剑这才小心翼翼地跨坐到他身上,就像一位女骑士跨上了自己的坐骑。只是她似乎忘记了,男人在某些时候的承诺是最没有信用的…… . 竞技场上 拉格什一如往常一样顶着个“鸡蛋壳”冲在最前面。布罗尔·熊皮则变成巨熊追着对面那个中了精灵之火的盗贼满地乱窜。瓦蕾拉·桑古纳尔依然不动声色地潜行在两位布衣周围,警惕着对方的另一位盗贼。至于佳莉娅则除了不时给拉格什身上补上一个鸡蛋壳之外,就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没办法,塞拉姆苦笑着扔出一个火球将对面一个矮人的胡子烧光。毕竟在接下来的很长时间里佳莉娅都要一直陪在他身边,所以昨晚的“会餐”自然也就没有她的份。 “还有两场比赛。”在获胜之后瓦蕾拉只是冷冷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直接转身走出竞技场。这种小性子,他只会喜欢。 . 各位阵营首领终于带着各自还算满意的结果散去。联盟和部落两个庞大的战争机器在新年过后又重新开始了运作。无数武装精良的士兵已经做好了准备赶赴战场。埃雷萨拉斯在年节的欢喜过后也恢复了平静。不过很快这种平静也会消失不再。 莫沙彻营地受到了来自木爪岭的木爪狗头人的骚扰。这些只会尖叫一些简单的通用语言的雷人生物挥舞着他们粗陋的武器,不断向莫沙彻营地的牛头人们发起攻击。莫沙彻营地的魂角酋长已经第一时间向雷霆崖方面求援。不过鉴于莫高雷方面的援军赶到这里还需要很长时间,魂角酋长同样向埃雷萨拉斯请求帮助。另外,暗夜精灵的羽月要塞同样受到了一群纳迦和海巨人、海元素的骚扰同样对埃雷萨拉斯方面发出了增援请求。不过看到这两份报告的塞林纳尔却可以发现这一切背后的波涛汹涌。 “亚基虫人也要出来了么?”他放下手中的报告,轻轻一按手边的按钮。 “大人!”经过一段时间军队中那炼狱一般的训练的法拉林·福克斯顿立刻跑了进来,笔直地站到他面前。 “去通知所有的将军到这里来。”他慢慢合上双眼,似乎打算好好思考一下接下来可能出现的一系列问题。 安其拉之战,自己清楚地记得这一切应该发生在黑翼之巢和祖尔格拉布大战之后。不过没关系,哪怕再次发生流沙之战…… “大人!”以芬娜·金剑为首的一群人已经走了进来,有序地在两厢站下。在塞林纳尔从东部王国回来之后,,尽管埃雷萨拉斯没有那么多的军事编制,但册封几个将军头衔还是可以的。风行者三姐妹的游侠将军、范克里夫的影子将军等等。 “我把你们召集到这里来,是想要宣布:从今天起,埃雷萨拉斯将全面进入战争状态。所有的军队都要随时做好出击的准备。” 所有人的脸色都没有变化,因为从去年秋天开始,他们已经从塞林纳尔的字里行间和艾泽拉斯复杂的局势当中嗅到了战争的气息。军人,自然就是为了战斗而存在的。 第五章 深水炸弹 【最近玩游戏玩到寂寞,流星已经重新回归创作。在这里要更多的推荐。啊偶!】 棘齿城,作为杜隆塔尔与塞拉摩之间的缓冲地带,这座地精建立的城市里永远不会缺少任何一方面的人。当然,双方之间彼此的争斗也是少不了的。不过由科赞群岛的各位贸易亲王的出资聘请来的治安官们自然不会无所作为。当然了,如果只是一个兽人和一个人类多喝几杯,发发酒疯,他们还是不管的。不过如果是两群人掏出真家伙动手,治安官们就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然后三下五除二将这些“暴徒”拿下。 所以说,棘齿城应该是贫瘠之地治安最好的地方了,甚至十字路口和北方城堡也不一定比得上这里。 “今晚在这里休息一下,拉格什。我想没有任何一艘船敢于在夜间离开码头。”塞拉姆用手轻轻拍了拍身边用来驮运行李的科多兽。 说得没错呢,这片海域不但有穷凶极恶的南海海盗,更是有着会从水下袭击船只的龙虾人和九头蛇,甚至是纳迦。一旁负责驾驭科多兽的牛头人更是憨厚地笑着。 “走吧,到那边的酒馆去放松一下,住上一晚。看看明天是不是少女之爱的航次。” 酒馆很简陋、昏暗,平时只是水手们用来放松、休闲的地方。这么晚了,酒馆的生意也已经接近尾声,至少吧台附近已经没有多少客人了。 “我是这里的老板维尔雷,请问能有什么为你们效劳的?”一个举着黄色小扫把的绿色小个子带着程式化的笑容迎了上来。 “给我们安排一下房间。”塞拉姆随手指了指身后,“然后给我们上六大杯纯麦啤酒。” “好嘞!请您稍等。”地精以不亚于瓦蕾拉这个盗贼的速度消失在塞拉姆的眼前。六个人挑了一张还算干净的桌子围坐下来。巨大的啤酒杯很快摆满了整个桌面。 “瓦蕾拉,要不要喝点更刺激的?”他微微对身边的女盗贼挑了挑眉角。其实现在整个队伍都已经清楚这一男三女之间的关系,只是还没有人愿意直接挑明吧。布罗尔也只是在那装糊涂,虽然这个女孩子总给他带来一种亲近的感觉,但毕竟不是自己的亲人,他也不好干涉什么的。而且瓦蕾拉虽然对塞拉姆极为冷淡,却也没有直接拒绝。这说明她只是一点不愿意接受和别人分享一个男人的现实罢了,却也不是对他半分好感都欠奉的。 “喝什么?”女盗贼警惕地盯着他,她可不相信他会出什么正经主意。 塞拉姆只是笑了笑,打个响指让维尔雷取来两个比较小的杯子。他将自己和瓦蕾拉的啤酒都喝掉一口,让杯子里的液面稍稍降下一些,然后摘下腰间的一个小锡壶,将里面的液体注满两只小酒杯。一种淡然的清香立刻四溢开来。这只酒壶,瓦蕾拉平时也是总会见到的,塞拉姆偶尔忙里偷闲的时候也会悄悄喝上一口,想来应该不会是什么烈酒。旁边的佳莉娅的眼角则闪过一丝笑意,显然他又在用这招来骗女孩子了。 只见他各用两根手指轻轻夹起两只小酒杯,轻轻放进两杯啤酒里。小酒杯破开啤酒表面的泡沫,慢慢沉了下去。但很快,纯麦啤酒的泡沫立刻掩盖了一切痕迹,似乎除了液面重新回到杯口附近之外好像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请吧。”他端起自己的杯子,然后简单地冲着她示意一下,首先喝下一大口。 “喝就喝,有什么了不起。”瓦蕾拉赌气似的端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口。入口甘甜,一种清凉的感觉竟慢慢沁入她的五脏六腑,连嘴里都有些凉丝丝的。很快,整杯酒都已经进了她的小肚腩。 “这种酒叫什么名字?”她难得地给了他一个好脸色。 “深水炸弹!”塞拉姆一直留意着她的每一点举动,“就像一颗炸弹直到水下才被引爆一样。喝起来不错,就是后劲儿很足。” “后劲儿?你……你……”瓦蕾拉突然发现舌头有些打卷,眼前的塞拉姆更是有着六七个在天上地下不停地打转。老娘又上当了!她在心里暗骂着这个一点儿也不浪漫地要了自己纯洁的身子的法师好生不要脸,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扑倒在桌面上。 “我带她回去休息。”塞拉姆一口干掉杯子里的酒,直接将瓦蕾拉横抱了起来。拉格什和布罗尔点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反正两个人都已经是有过关系的,就算继续发展一下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佳莉娅也跟着站了起来,她是对喝酒没什么兴趣的,就算现在跟他回房间继续讨论一下,呃,魔法师和牧师的身体构造到底有着什么不同也没有关系的。反正接下来的几天他们的旅程都要在海上度过,不会有什么战斗。 塞拉姆将瓦蕾拉抱回房间,放到床上。他一只手慢条斯理地解着她皮衣的扣子,另一只手抚在她的额头上,一股酒香慢慢地弥漫到整个房间。原本只是一点儿浅醉的瓦蕾拉很快就重新睁开双眼。 “你……呜……”她刚刚说出一个词,樱桃小嘴就被堵住了。她的小拳头像擂鼓一样在他背上敲个不停。可惜呢,随着热吻的持续,她敲击的力度开始变小,很快又转变成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生怕他突然离去。 “我对奸$尸可没什么兴趣。”他松开她的小嘴儿,长出了一口气,两只手已经顺势伸进她皮衣里。瓦蕾拉脸色突然一僵,两团红晕腾地升起,显然又是某个隐私的部位被他触碰到了。 正在努力擦拭着吧台的维尔雷只觉得脑袋上方的天花板有些剧烈的摇晃。“哦,金币在上!希望他们不要把我的房子弄塌。”他用手拍了一下光秃秃的额头,“真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 好吧,至少维尔雷坐在魔法灯下等了一夜,也没觉得天花真正地停了下来。不过没关系,至少这群客人第二天一早就要离开了。 “我已经查到了。”拉格什急三火四地从外面跑进来,“一个小时之后,少女之爱号就会出发。” “不用那么急的。”塞拉姆慢条斯理地拿起一个面包圈递给今天已经明显乖巧了许多的瓦蕾拉,然后在女盗贼那粉红的脸颊上轻啄了一口,“我们还有充足的时间吃完早餐。” 在码头上,角斗士小队和牛头人结算了科多兽的费用。荆棘谷的危险性要远比贫瘠之地大得多,除了杀人不眨眼的血帆海盗外,还有着吃人不吐骨头的巨魔和野兽。部落和联盟的战斗在这里也是最为激烈的。所以如非必要,大部分的商人都不会选择到这里去。 少女之爱缓缓驶离码头,三角型的船头不断破开碧蓝色的海面,驶向大海的深处。瓦蕾拉就坐在前舷窗上,惬意地听着海浪轻柔地拍打着船身。 “最好把头发扎起来吧。”牧师踩着轻柔的脚步走到她身后,“长时间被海风吹动的话很容易造成发丝断裂。” “你好像对海上生活很熟悉。”瓦蕾拉皱了皱眉。 “别忘了我们当初是怎么从大海的那一边过来的。”佳莉娅温和地一笑,“跨越无尽之海,我们至少要走上半个月呢。” “我不是。”女盗贼淡淡地一笑,“我是在海加尔之战时候临时被征发过来的。之前我一直都住在闪金镇。” “难怪……”牧师伸手慢慢将女盗贼的发丝拢到一起,然后用一根发绳扎好,垂成一个蓬松的马尾,就像她自己一样。 “这样就可以了么?”瓦蕾拉有些不信地甩了甩头。 “当然最好还是不要吹海风。”佳莉娅小心翼翼地在她身边坐下来,“其实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他,不是随便哪个女人就可以独享的。” “难道你就……你是说……”瓦蕾拉的瞳孔一阵紧缩,眉头开始皱紧,“这怎么可以……” “又有哪条法律禁止了?”佳莉娅学着某个不良男人一样轻轻挑起女盗贼的下巴,“那时你还不清他是谁。否则,你绝不会感到奇怪了。” “哦,老天,我怎么会……”瓦蕾拉似乎已经有些气急败坏,穿着皮靴的双腿在船舷壁上不住敲打着。 “走吧,谁也不能反抗的,只要他喜欢。” 第六章 藏宝海湾 【关于最近出场人物的问题。流星这里不会解释。有疑问的自己翻了翻前面的书,或者问问其他人。】 伴随着一阵沉重的摩擦声,少女之爱号终于停靠在藏宝海湾的码头上,作为东部王国南部最大的贸易集散地点,这里永远不缺乏热闹与喧嚣,到处都是醉气熏天的海盗与水手。或许出于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原因,黑水海盗从来没有对会停靠在这里的船只下过手。当然,这些船只大多是藏宝海湾的大股东们所持有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塞拉姆踩着跳板登上码头,随即回头拉了一下瓦蕾拉和佳莉娅。一名地精推销员立刻热切地迎了上来,不过立刻就被塞拉姆摆手阻止了。 “尽量避免搭讪,这些地精可是出了名儿的会做生意。”塞拉姆一边向前走一边对身后的四个人介绍道,“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的。” “你的话比血帆海盗的炮弹还要伤人,先生。”一个绿色的小个子尖叫道,“我们可不会把没用的东西卖给需要买东西的人。” “你们只会把有用的东西卖给不需要买东西的人。”塞拉姆毫不犹豫地回应道,“那更加糟糕。” “您可真是一位狡猾的精灵,先生。”地精的表情有些尴尬,“我从来没见过一个这么刻薄的巧嘴的精灵。” “就像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诚实的地精一样。”塞拉姆面无表情地说道,“让路吧。我们还要到酒馆去好好休息一下。” 地精凶悍地瞪了他们一眼,转身走开了,嘴里还用他们种族特有的语言嘀咕着什么,不过塞拉姆对这些可不会在意。 水手之家永远充满着四面八方来到藏宝海湾的水手、旅客和海盗。嘈杂的旅店一楼充斥着五花八门的划拳声、喝彩声。瓦蕾拉进来的时候不禁皱了皱鼻子。说到秩序,这里要比埃雷萨拉斯那里差远了,难怪被称为混乱之都。 塞拉姆进来之后只是简单地扫视一眼,径直走到一张角落里的小桌前坐下。那张小桌前只有一个打扮极为古怪的独眼海盗在那里独自喝着闷酒。 “凯瑟琳,好久不见?” 噌!!! 一把短剑直接顶在他的胸口上。海盗用那只独眼死死地盯着他,一脸警惕地问道:“你是谁?” 铛!短剑立刻被两把匕首挑飞,瓦蕾拉几乎就在瞬间出现在男人的身旁,随即一记邪恶打击带着一阵冷风袭向海盗的胸口。海盗在矮木凳上以一记高难度的铁板桥动作直接让过了匕首。正准备趁胜追击的瓦蕾拉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跌坐在塞拉姆的怀里。 “都是熟人,不要闹了。”塞拉姆一只手束缚住盗贼的行动,同时轻轻咬着她的耳根说道。呼吸的热气直接呵进她的耳孔,痒得她直想打哆嗦。 这时,拉格什他们也都走了过来,在桌边坐下。海盗立刻紧张起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墙角缩了缩。 “为什么要带这种难看的玩意儿呢,凯瑟琳?”看不到塞拉姆的动作,但海盗的眼罩已经出现在他的手上。 “你,你到底是谁?”任谁都看得出海盗的色厉内荏。眼罩被摘掉之后,原本形象被破坏的脸蛋儿也终于变得和谐起来。嗯,一张还算清秀的脸蛋儿吧。眉宇间所透露出的狂野要加上不少分…… 腰间的疼痛立刻把他从对小美女的欣赏当中唤醒。昨天在船舱里还在争执不休的两个女人此刻颇有默契地同时下手了。塞拉姆只觉得自己腰间的两团软肉正在两对玉指间和谐地转着圈。而两个女人此刻却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在意他讨饶的眼神。 “我是一个你曾经认识现在却认为自己不认识的人。”他故弄玄虚地说道,“凯瑟琳,安斯雷姆很想你。” “你是他派来的?”凯瑟琳的脸上重新恢复了警惕,“我老爸派你來的?我还以为那怪老头早就已经放弃我了呢。我之所以离家出走确实不是他的错,他只是不应该为我安排好一条乏味的人生道路,并希望我欣然接受它。我怎么能忍受整天读着那些发霉的书本,整天和那帮灰头发加驼背的乏味老头法师们在一起!” “事实上我也不喜欢那种生活。”塞拉姆毫不在意她的脸色,“所以我来这里目的和那一切毫无关联,我只是想提醒你,凯瑟琳·鲁因维沃尔。不要忘了达拉然警讯的第三十六条。” “第三十六条?”凯瑟琳翻了翻眼睛,“‘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你的记忆力和当初在达拉然时一样出色,凯瑟琳。难怪当初安斯雷姆一直在我面前……”他忽然发觉自己有些失言,急忙将后面的话咽回肚子里去。 “他说过些什么?”凯瑟琳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打算把他的灵魂都看出来。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塞拉姆尴尬地笑了两声,“这几天海上的风浪真大,颠得我浑身都不舒服,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说着,他已经站起身,接着整个人已经闪现到楼梯下方了。 . 埃雷萨拉斯 塞拉摩的吉安娜女王正悠闲地坐在花园里,素手轻抚着已经微微有些隆起迹象的小腹。现在塞拉摩的事务已经完全交给了芬娜·金剑去处理,而我们的女王陛下现在已经开始什么都不做,专心在这里养胎。而艾格文正坐在她身边,仔细交代着一些怀孕期间的注意事项,毕竟是有过一次经历的人不是? “姐姐,我有些困了。”吉安娜打了一个漂亮的呵欠。或许是怀孕的缘故,她现在变得很嗜睡,毕竟现在是一个人吃喝,两个人花销,不是么?当然,如果是更多,吉安娜只会更加高兴。不过好像没有那么容易命中吧? “那我扶你回去休息吧。”现在吉安娜连空间法术也被禁止使用了,毕竟穿越空间的时候很容易发生某些意外,不是么? 就这样,星眼朦胧的吉安娜被艾格文送回房间,然后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艾格文颇为宠溺地在她的脸蛋抚摸了一下,因为她好像在吉安娜的身上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当初她在初夜之后为了孕育麦迪文,不惜隐姓埋名许多年,无论那段时间里有多少恶魔流窜在艾泽拉斯各地。母亲都是自私的,不是么? 不过最近麦迪文好像……她的唇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自己难道也要做奶奶的一天么? “姐姐。”一个声音忽然打断了她的遐思。转过身看时,原来是一身城主装束的莎拉妮娅正一脸笑意与忸怩地看着她。 “有什么事吗,莎拉?”出于爱屋及乌的原因,塞林纳尔的女人都对这个肯定会成为她们当中一员的小姑子有着一种特殊的宠爱,而且莎拉妮娅本身与塞林纳尔有着七分的相似,这更让这些女人们在和她说话的时候多少会有些走神。 “嗯……哥哥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啊?”心不在焉地搓着袖口,莎拉妮娅故意低着头来掩饰绯红的双颊。 “怎么?难道我们的莎拉急着嫁人了?”艾格文自然不会错过这个调笑这个小妹妹的好机会,尽管这个小妹妹至少要比她大上两千岁。 “麦格娜姐姐,你又笑话我!”莎拉妮娅不依地扑过去,用小拳头在艾格文身上用力敲着。 “被我说中了?”艾格文倒是并不在意,毕竟半神的身体素质是不会在意这种不疼不痒的嬉闹的,“或者说,你根本没这么想?本来我还打算……” “打算什么?”莎拉急切地问道,却发现艾格文眼中戏谑的笑意,顿时知道自己又上当了。 “你好坏呢,艾格文姐姐!”又是一阵嬉闹过后,莎拉妮娅这才好好整理一下身上的装束。自己现在可是城主诶!城主!怎么也要顾及一下形象的。 “等塞林回来,我会给你制造一个机会的,至于能不能把握住……”某些不需要太过伤神的事情却能换取别人的感激,这种买卖艾格文也不会傻到不做。 “我一定会把握住的!”莎拉妮娅攥紧了小拳头。 第七章 摩拉迪姆 穿过整个荆棘谷的道路上,一行六人正在小心翼翼地前行。阳光透过重重树影,斑驳地洒落在地面上。森林中有着恐怖的寂静,谁也不知道下一团树影中会不会射出一支夺命的标枪。 凯瑟琳紧跟在塞拉姆身后,精神头不是很足,两眼下方还有一对明显的黑眼圈。昨晚她在水手之家的楼下思考了好久,最终下定决心和这个陌生的熟人一起走。或许真的应该回去看一看那个已经不知道老成什么样子的父亲。算起来自己已经离开达拉然六年了,尽管在前不久父亲的来信还说他的身体很好,可是……也许在一个女儿的眼中,父亲永远都是那么高大,永远都能为她撑起一片没有风雨的晴空。她实在很难接受那个永远挺拔的身影在岁月的摧残下日渐佝偻的现实。 或许由于赞吉尔的不断侵蚀,荆棘谷的巨魔氏族们已经开始收敛自己的族人。至少他们这一路上还没遇到一个游荡觅食的巨魔。远远的,已经能看到反抗军营地。幸运的是,他们没有看到有库尔森军团的踪迹。 “现在在这里我们就可以分手了,凯瑟琳。”塞拉姆扭头看了看身后的女孩儿,“从这里向左转,穿过乌鸦岭,就能看到河水了。只要过了河,一直向北就能到达暴风城。” 凯瑟琳停下脚步,从她的脸上可以看出一种莫名的怒气正在她那还算挺拔的两团后面酝酿。 “我难道是累赘么?”她几乎是在咬牙切齿地问道,“难道你就这么急于摆脱我?” “当然不是。”塞拉姆自然明白这种情况下的女人惹不得。 “难道你认为让一个女士在深夜独自穿过一片墓园是一种绅士应该有的行为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乌鸦岭是什么地方。” “现在好像还是白天?” “你觉得暮色森林的白天和黑夜有区别么?”凯瑟琳翻了翻白眼,一脸的无语状。 “好吧好吧,我知道我吵不过你。”塞拉姆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走吧。” 暮色森林绝不是一个旅行的好地方,当初麦迪文的死亡已经彻底让这里变成了一个永无天日的昏暗之所。这里是生者的墓园,亡者的天堂。塞拉姆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无数的亡魂在周围游荡。 “等等。”瓦蕾拉突然扯住了神思不属的塞拉姆的胳膊,“我好像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闪而过。” “奇怪的东西?”塞拉姆露出一个不以为意的微笑,“这里是乌鸦岭,怎么……” 突然,他的笑容一僵,接着毫不犹豫地抬起一脚,将瓦蕾拉踹了出去。一柄闪着寒光的大剑直接砍在瓦蕾拉刚才站着的地方。闪现术的白光亮起,塞拉姆也已经蹿出好远。反应明显慢了半拍的拉格什虎吼一声,大剑一下子砍这个突然出现的骷髅架子身上,直接将它砍飞出去。布罗尔立刻变成巨熊扑了上去。 “圣光啊,用你神圣的火焰来焚烧这个罪恶的灵魂吧。”一团白色的火焰随着佳莉娅的一声清叱直飞向被巨熊压在身下的骷髅,并快速地蔓延到它全身。令人惊奇的是,布罗尔身上同样沾上的白色的火焰,发出一声声痛苦的惨叫,连手头的猎物都扔到了一遍。 “这是……”塞拉姆惊讶地看着满地打滚儿的巨熊,“是黑暗梦魇!”他一抖手,直接将巨熊冰封起来,然后五指成爪,一下子抓破冰层,扣在布洛尔的脑袋上。另一边,拉格什和那个浑身冒着白光的骷髅刀来剑往,打得不亦乐乎。尽管全身的骨架已经被神圣之火点燃,但这个骷髅架子却看不出一丝就要崩溃的迹象。 塞拉姆双眼透出一阵绿光。一个比当初伊森德雷从珊蒂斯身上取出的要大上好几倍的梦魇怪兽被塞拉姆一只手生生拔了出来。这只梦魇的植入时间和植入深度都不是珊蒂斯灵魂上那只可以比拟的。布洛尔的灵魂已经几乎被那长长的梦魇触手蛀成了一个空壳。塞拉姆拔得很小心,以免有触手发生断裂,否则梦魇还会复生的。 他一只手死死扼住梦魇的喉咙,另一只手拢住那些四下舞动的触手,双手一拧。一滴滴莹绿色的液体立刻从梦魇兽的身体里被压榨出来,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布罗尔身上,很快就消失不见。这只梦魇兽一直被拧榨到再也榨不出任何液体为止。塞拉姆这才厌恶地远远扔开。要不了多久,这只死亡的怪兽就会彻底消散,再也找不到一丝痕迹。随后,他的双手冒起绿光,直接拍在巨熊的背上。过了好久,巨熊终于慢慢睁开双眼,轻声呼唤着一个名字:“艾娜萨……” 另一边的战斗也已经接近尾声。骷髅骨架的灵活性无论如何也是赶不上活人。终于,随着拉格什一记撞击,骨架子又一次被撞飞出去,那柄闪着寒光的大剑也脱了手。 “摩根·拉迪莫尔,”塞拉姆一挥手,直接将骷髅以下的部分全部冰封起来,“你的行为已经违背了圣骑士的誓言。还不为你的罪行忏悔么?” “摩拉……迪姆……摩拉迪姆……不……需要……”那闪动着灵魂之火光芒的骷髅断断续续地发出一些空洞的声音,禁锢着骨头架子的冰块隐隐发出一阵破裂声。塞拉姆走向掉落在一旁的大剑,拾起它,猛然回身砍向骷髅的喉骨。一旁的凯瑟尔不觉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阵奇怪的呜噜声从颅骨当中传来。两个空洞的眼眶当中闪动的灵魂之光渐渐变得暗淡。塞拉姆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渐渐地,一枚晶莹的碎片慢慢在他的手中成型。 “拉格什,去把这具骷髅带到那边的墓地里埋了吧。”他一直注视着那块碎片,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走吧,我们先去夜色镇。” “夜色镇,为什么?”凯瑟琳有些恼火地问道,“我们应该……” “那本来就不是我们要走的路。”塞拉姆丝毫不给她质疑的机会,“我们要去给一个女孩儿带去他父亲的消息。” “难道你认识那个……死去的圣骑士?”佳莉娅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问道,“我听到你叫出了他的名字。” “谈不上认识吧。只是我大体上知道他的故事,你想听么?” “嗯,”佳莉娅红着脸点点头,同时一只手紧紧挽住他的胳膊。另一边也被瓦蕾拉毫不客气地占领。 “那好吧,摩根曾经是一个伟大而高尚的骑士,他为了保卫无辜、贫穷和饱受痛苦的人而战斗。多年来,他几乎跑遍了艾泽拉斯的所有边远地区,为受苦的人民带来安慰,惩戒那些作恶多端的人。 在他十八岁那年的夏天,摩根与一位名叫莉丝的年轻女孩结婚了。他们彼此相爱,后来生了一个儿子和两个女儿。 在摩根三十二岁那年,洛丹伦的战争爆发了。 摩根被召入圣骑士光明使者乌瑟尔的部队,与兽人和亡灵作战,因为战争,他离开了妻子和儿女,离开了安宁的家园。 数年过去了,战争依然没有结束,摩根亲眼目睹了许多可怕的事,他目睹了白银之手骑士团的解散,目睹了乌瑟尔的死,也目睹了瘟疫的蔓延。只有一件事可以让他远离疯狂和崩溃的边缘,那就是他相信自己总有一天可以和妻子儿女团聚。 摩根终于回到了家乡,但那里已经不再是他熟悉的景象了。曾经青翠的树林变得枯萎凋零,散发着堕落的气息,遍地都是已被损毁的房屋与农场,乌鸦岭附近的墓地占据了大片的土地。摩根怀着震惊和迷惑,艰难地回到家中,却只发现那里已成废墟。 摩根不知道自己的家遭遇了什么样的灾难,他赶去村庄里寻找答案,寻找他的妻子和孩子们的消息。 摩根询问了许多人,但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就在现在被称为夜色镇的这个地方,有一位牧师告诉他应该到乌鸦岭的墓地去搜索一下是否有他妻儿的墓碑。摩根不愿相信他的家人会死去,他走遍了暮色森林的每一片农场和每一所房子,但还是一无所获。 他相信自己的家人已经出去逃难了,于是骑马从夜色镇赶往毗邻的湖畔镇。就在去湖畔镇的路上,他最终决定到乌鸦岭的墓地去一次。摩根在墓碑之间穿行了数个小时,看到了许多熟悉的人名被刻在墓碑上,这让他变得几乎发狂。最后他看到了众多的墓碑中间有一片由三块墓碑组成的墓地,看上去已经很久无人打理了。当他靠近那片墓地的时候,他全身充满了恐惧。摩根擦去了墓碑上的灰尘,显出了上面的名字,墓碑简单的雕刻着几行字母,那是他最不愿看到的名字: 莉丝·拉迪莫尔 我们深爱着的妻子与母亲 摩根的忧虑立刻变成了沮丧,进而变成了无比的悲痛,他不禁瘫在地上开始哭泣。摩根一连几个小时望着墓碑,一边哭泣,一边对着墓碑请求原谅和宽恕。又过了几个小时,他突然情绪大变,开始发狂,他拔出配剑,一边怒吼一边用剑如狂风暴雨一般砍向墓碑。愤怒让他变得盲目,他疯狂地挥舞着剑,不断的攻击着。 他的举动引起了三个墓地值班人的注意,他们试图阻止他。摩根注意到了他们,于是他把自己的愤怒和对罪恶的谴责统统倾泻这些无辜的人身上,最后杀害了他们。 杀人之后,摩根的愤怒逐渐散去,他的脑子也恢复了正常的意识。在看到自己的剑血淋淋地插在一个值班人的胸膛里时,激烈的情绪将他推向了崩溃的边缘,他抽出匕首猛然刺入了自己的心脏。 第二天,有人发现了摩根·拉迪莫尔和另外三个无辜者的尸体。 他被埋葬在墓地旁边一个匆匆挖掘的墓穴里,没有举行任何葬礼。摩根杀了无辜的人,这完全违背了他的信仰与天性,再加上他因为不能挽救家人而感到了巨大的悲痛,这些使摩根死后也无法得到安宁。 只过了几天,人们便发现他的墓穴被破坏,他的尸体也不知所踪。摩根·拉迪莫尔被失去妻儿的痛苦和对自己的仇恨煎熬着,在暮色森林里游荡。他称自己为摩拉迪姆,满怀仇恨在暮色森林中徘徊,毫无理智地肆意进行屠杀。” “这就是你刚刚亲手终结的……” “没错就是他,”塞拉姆重新开始注视着手中的碎片,“摩根以为他的家人全都死了,不过实际上他的一个女儿萨拉还活着。等下我们就去夜色镇传递一下这个令人悲伤的好消息吧。但愿他能真正地安息。” 第八章 夜色镇 【收藏三位数,推荐两位数,这有点说不过去。】 “救命!” 一声似乎已经精疲力尽的呼救声从森林当中传来。立刻引起了三位精灵的警觉。瓦蕾拉毫不犹豫地潜入阴影,向呼救声传来的方向摸了过去。布罗尔立刻变成巨熊,追了上去。只是刚刚摆脱黑暗梦魇的他显得有些外强中干。塞拉姆只是稍稍迟疑了一下就追了过去,毕竟瓦蕾拉是他的女人,不容有一丝意外。 树林中,瓦蕾拉从一头长牙上流着口水的野兽嘴下救出了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暗夜女祭司。带着寒光的匕首被野兽死死咬住,根本拔不回来。不过瓦蕾拉另一只手中的匕首立刻贯入野兽的后颈,切断它的脊髓。野兽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一头栽倒在地上。女盗贼这才发现自己的皮衣在这短短的一瞬竟然已经湿透了。 或许这才是生死之间的感觉吧!她暗暗想道,顺手从野兽的身上拔出匕首,插回腰间的皮鞘里,然后顺手抹了一把额前的刘海。 “你没事吧,瓦蕾拉?”塞拉姆凭借着闪现术,后发先至地来到女盗贼身边,急切地问道。瓦蕾拉只觉得心头一暖,微微摇了摇头。 “狼人?”塞拉姆只消低眼一扫,就认出了地面上的死尸,“难道……” “非常感谢你们的援助。”终于从恐惧当中恢复来的女祭司走了过来,“我叫维琳德·星歌,来自达纳苏斯。我来这里是为了……” “月神的镰刀。”塞拉姆根本不需要问就已经知道了一切,“现在镰刀在哪里?” “在那边的树上。”维琳德·星歌吃惊地看着这个将自己的脸遮起来一半的法师,“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以后找你算账。”话音未落,塞拉姆整个人已经消失不见了。接着,各色魔法的光芒在树林深处亮起,不是还有一声声刺耳的惨叫声传来。 “如此强大的魔法师,他是……”瓦蕾拉神色凝重地看着树林深处,神情若有所思,“不,希望不……可是如果不是,怎么会……”她只觉得头脑乱成了一锅粥。布罗尔和拉格什站在一起,显然已经明白了什么。 树林深处的混乱最终慢慢平息。塞拉姆最终从树林深处走了出来。但这一次,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随意和队友嬉笑怒骂的高等精灵法师,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隐隐有一种想要臣服的感觉。他的右手中是一把淡红色的长剑,尽管还有一定的距离,却让人能感觉到一种刺鼻的血腥味儿。他的左手拿着一把巨大的镰刀,森寒的刀刃上闪着邪异的光芒。 “你……你到底是谁?”此刻,瓦蕾拉只觉得他如此陌生,和他的距离是如此遥远。她实在不愿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这一切有区别么?”他随手将长剑和镰刀插在地上,然后一把将她紧紧拥进怀中,用力地吻住了那还打算发出疑问的樱桃小嘴儿。她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似乎已经没有了思考的能力。她的双手死死地搂住她的脖子,生怕一松开就会从这个甜蜜的梦境当中醒来。她不知道如果自己现在就失去他会怎样,也不敢知道。或许早在不知不觉当中,他已经成为她灵魂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良久,他慢慢放松那个已经被自己吻得微微肿起来的樱桃小嘴儿,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声说道:“走吧!” 所有人都默默地上路,谁也没有说话,毕竟这次身份的转变有些太震撼了些。一行人顺着大路一口气走到了夜色镇外。荒凉的小镇上看不到除了哨兵以外的行人。昏黄色的路灯被阴冷的微风吹动着不住摇摆。落叶在石板路上摩擦的沙沙声让人的心也不觉跟着紧跳起来。 “您好,请问我们能有什么为您效劳的么?”一名守夜人哨兵主动走了过来。 “我们要找萨拉·拉迪摩尔,有件东西必须亲手交给她。” “萨拉?”守夜人努力回忆了一下,“她今天没有值班,就在镇长家里。” “嗯,带路吧。”塞拉姆或者说塞林纳尔平静地说道。 一行几人在哨兵的引领下来到镇长的家里。这里只是一处简单的双层小楼。作为一名曾经的圣骑士,艾尔罗·埃伯洛克公爵对暴风城贵族那种穷奢极欲深恶痛绝。墙上只有几件公爵大人过去所穿着过的铠甲和所佩戴的过的武器。 “你们是什么人?”原本坐在壁炉跟前的两位少女立刻站了起来,目光只中隐含着一种警惕。两人就好像一对天生的姐妹,不是指相貌,而是那种宛如一体的军人气质,让人颇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哪位是萨拉·拉迪摩尔?”塞林纳尔从拉格什的手中接过那柄从摩拉迪姆手中缴获的大剑,“这是阿契厄斯,我希望能亲手交给她。” “真的是……”一位少女直接扑了过来,死死地攥住阿契厄斯的手柄,“它怎么会……不,这不是真的……” “我很遗憾,萨拉。”塞林纳尔的脸上既不是嘲讽也不是同情,“摩根的灵魂已经回归了圣光。愿他的灵魂能在圣光的照耀下得到安息。也许他还有些话想要对你说,捏碎它!”他慢慢把从摩拉迪姆身上抽取的灵魂碎片放进小女生的手心里。 “不!”萨拉摇了摇头,“我会把它带在身边,就像父亲一直陪伴在我身边一样。”他的眼神中竟流露出一种痴迷的光芒。 就在塞林纳尔打算继续安慰一下小女生的时候,一阵喧闹声从镇子中心的方向传来。一个守夜人哨兵跌跌撞撞地冲进来,挤开拉格什和布罗尔,一下扑倒在低矮的案桌上。 “哈金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缝合怪!大人,是一个巨大的缝合怪!” “什么?缝合怪?”阿尔泰娅微微蹙起秀眉,“难道是……该死的巫师!”她回头抓起墙上的盔甲就开始往身上套。 “我认为你们现在应该需要帮助,不是吗?”一旁一直没有急于说话的塞林纳尔终于出声了。 “我想是的。”阿尔泰娅用一种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这几位陌生人。塞林纳尔也没有多说话,直接带人转身走了出去。 镇上的铜钟被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敲响。所有的民兵都已经被集合起来,但从他微微颤抖的身体就可以看出他们内心深处的恐惧。镇民们正在慌不择路地撤离夜色镇。塞林纳尔就站在镇中心的水井旁,一只脚踩在井口上。其他队员都沉默地站在他身后。 大地开始微微震颤,缝合怪那高大而惨白的身体终于出现在村口。三只手臂不停挥舞着,炫耀着那可怖的力量。那支铁钩上还穿着一个可怜的守夜人。他还没有死,但这种肠穿肚烂的痛苦却让这个可怜的家伙恨不得立刻死掉。 缝合怪粗腿的双腿在镇门口稍稍停下,接着又疯狂地向着那群集合的民兵冲了过去。守夜人手中的木盾相对于那厚重的巨斧来说太过可笑了一些。一斧挥过,两名守夜人民兵已经被砍破木盾,整个人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墙上,眼见是不能活了。阿尔泰娅娇喝一声,亲自迎了上去。萨拉紧随其后。缝合怪那歪裂开的大嘴里发出一身扑哧的怪响,就像是轻蔑地笑了一下,三条粗壮的手臂左右开弓,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嘭——”一声沉闷的巨响过后。两位女战士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就在刚才,她们已经有了必死的决心。毕竟守夜人就是为了夜色镇的安全而存在的,为了能让镇民们离开得更远一些,就算有所牺牲也没什么。可是…… 缝合怪挣扎着想要从地上重新爬起来。但它的大肚皮已经被一个相比之下要渺小许多的身影踩住了。他慢慢抽出背后那淡红色的长剑,双手合握,倏然一挥。缝合怪那庞大的身躯一下就一分为二,流出一滩暗绿色的“液体”。他又甩手在尸体上打了两记火球,然后整个人重新消失,又出现在井口边。 说来繁琐,其实只是电光火石般的一瞬。刚刚还叱咤风云的缝合怪就这么憋屈地挂掉了。不是它不给力,实在是对手太厉害。毕竟它现在最多也只是初级英雄的水准,挑战一个敢和半神叫板的巨龙,还是有些痴怪说梦的感觉。 从最初的震惊反应过来之后,阿尔泰娅和萨拉立刻就明白到底是谁救了她们。不过塞林纳尔并没有站在原地等候别人感谢的习惯,而是径直带着自己身后这些人重新回到镇长的家里。而埃伯洛克公爵见面的第一举动就是站得笔直,郑重地打了一个军礼。 “元帅阁下,志愿军第三骑兵团四营营长向您报道!” 第九章 前往黑石塔 “你为什么要骗我们?”一声清脆的耳光在这个分外宁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响亮。 “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塞林纳尔的声音依然平静,“佳莉娅,今晚必须将所有见过我们的人的记忆抹除。我不想让暴风城里的那位知道我已经来到了这里。” “包括阿尔泰娅和萨拉么?”女牧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暧昧。 “包括。”魔法师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合上双眼。 “其实没有那种必要的。”佳莉娅从后面按住他的双肩,“守夜人现在已经基本独立在暴风城的统治之外。我们只要让几个主要人物守口如瓶,然后抹去那些普通人的记忆就好了。” “随你。你去把维琳德叫出来。”他又扫了一眼已经变得安静下来的瓦蕾拉,眼神之中带着一种警告的意味。偶尔被自己的女人扫一个耳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她不继续闹下去,他也不会太过在意这些家庭内部的面子问题。 “大人?”暗夜精灵女祭司小心翼翼地提着裙角走了过来。 “你知不知道你的无知妄为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他的眼神就像两把锋利的刀子,直直地透过那双碧蓝色的瞳仁,刺入维琳德的心底。 “达然尼尔树下的镰爪德鲁伊已经再次醒来。”他用力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再将眼睛重新睁开,“维琳德,明天你立刻到暴风城去,立刻返回达纳苏斯,将这个消息通知泰兰德……该死的,就在这种时候……还有女祭司贝里莎,这是她当年留下的债。其他的事情我自然会处理。” “我明白了,大人。”维琳德的小脸儿变得惨白,显然是被自己所造成的后果吓成这个鬼样子。 训话之后的塞林纳尔的情绪也不是很高,显然一直在思考某些重要的事情。 夜色镇的事情显然并不足以引起暴风城那些醉生梦死的贵族们的重视。直到三天后,才勉强有一位来自暴风城的信使磨磨蹭蹭地来到这里,不过那时候塞林纳尔这一行人已经踏上了前往赤脊山的道路。 “塞林,既然你已经知道暴风城的那个人的阴谋,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去揭穿她呢?”佳莉娅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如果真的有那么简单,我早就动手了。”塞林纳尔摇了摇头,“先不说我和她在暴风城里打起来会造成多大的危害,单单是瓦里安的一半人格和安度因在她的手中就足以让我们不敢轻举妄动。我们必须找到一个办法在短时间内控制住她,削弱她的力量。这样才能在她来不及反应的时间内击败她。不过我们没必要太过担心,黑铁矮人那边的人头我还是很熟的。”说完,他露出一个古怪的微笑,显然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到达止水湖的时候天还没黑下来,不过今天已经不适合继续前进了。毕竟通过了北方的山口之后就是广袤的燃烧平原,长时间的高强度行军绝对会让几位女孩子吃不消的。瓦蕾拉和佳莉娅都算是自己的女人,自然不忍她们太过辛苦。至于原本应该和维琳德一起去暴风城却又不知为什么死皮赖脸地跟来的凯瑟琳,塞林纳尔只当她不存在,虽然把这个海盗小妞儿弄得灰头土脸的话,将来见到自己的学生脸上总有些过不去。 “还在生我的气,瓦蕾拉?”钻进房间,塞林纳尔自然要好好安慰一下已经一天没和自己说话的女盗贼。 瓦蕾拉只是白了他一眼,还是不肯出声。他坐在她身边,搂住那细得就快断掉的小腰儿。她不安地扭头了一下身体,但没有彻底摆脱他。他心知道她肯定已经不生气了,只是抹不开面子向他低头而已,尤其是昨晚还抽了他那么一个耳光,自然更是会感到不安。不过,他永远不会怪罪自己的女人,哪怕她们捅出一个天大的窟窿。他从背后小心翼翼地抓住她的两只小手,同时轻轻在她耳边呵着气,用舌尖轻扫着并不明显的耳垂。女盗贼的脸色越来越红,终于那娇弱的身体里一下爆发出令人难以想象的力量,一下子就把他推倒在床上。接下来……直到没有接下来为止! 这种男女之间的战斗很难说谁胜谁负,不过第二天早上的时候两人之间已经重新恢复了过去的亲密无间,甚至亲密得连佳莉娅都有些吃醋了。好在这位昔日的洛丹伦公主殿下很懂得争宠夺爱的分寸,才没出现什么乱子来。 离开了湖畔镇,一行人抓紧时间往燃烧平原的方向赶。可是为什么塞林纳尔总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呢? “唰——”一张大网当头罩下,直接将走在最前面的拉格什扣了一个结实。接着又是唰唰两声,来不及停住脚步的布罗尔和凯瑟琳也被套牢了。 “呀呼——”随着一声难听的咆哮,三只灰黑色皮肤的兽人从大石头后面蹿了出来,扑向已经被套牢的三个猎物。 “该死,怎么忘了这三个家伙?”塞林纳尔心中顿时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尽管这三个家伙还不至于造成什么伤亡,但狼狈是一定的。艾斯卡尼倏然出鞘,一下架住划向凯瑟琳那光滑小脸儿的短剑。拉格什一下抽出背后的大剑,直接迎着那个朝着自己冲过来的黑石兽人就砍了过去。尽管脚下不能移动,但这一剑依然带着一种开天辟地般的气势。原本进攻的黑石兽人竟然畏惧地用手中的斧子去招架—— 嘭—— 斧子立时变成了碎铁块,黑石兽人也整个儿被砍飞了出去。 布罗尔·熊皮怒吼一声,立刻变身为庞大的巨熊,原本罩在他身上的网绳被一根根崩开。这突然之间所发生的变化让正对准他冲过来的黑石兽人根本来不及做出反映,一头撞在了巨熊的身上。巨熊只是简单地一挥肥厚的熊掌,直接将他的脑袋拍得跟碎西瓜一样。 一道寒光闪过,那个正准备逃跑搬救兵的黑石兽人一头栽倒,背心上插着一支闪着寒光的飞刀。瓦蕾拉拍了拍手,又歪了歪嘴,显然对自己的出手速度不太满意。 很快,瓦里安和凯瑟琳都从绳网中摆脱出来,然后又对那个躺在地上吐血的废柴补上一刀,大家这才继续前进。而此时,塞林纳尔却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似乎有一双眼睛正在冥冥之中注视着自己的行动。他很清楚,这双眼睛应该不是来自暴风城,而是来自那座横亘在东部王国中央的奇迹——黑石塔。 “这条路和当年相比依然没有什么变化啊。”塞林纳尔四下里简单地扫视着,“我们加快速度吧。我想还没有人打算在燃烧平原上露营。” 除了一些脑子里面装满岩浆的黑石兽人外,至少现在还没多少有智力的生物敢于袭击行进在大路上的行人,这是一个好兆头。不过当他们穿过黑石通道的时候,一股热气迎面扑来。已经被灰黑色的火山灰铺满的地面上已经看不出任何道路的痕迹,或者姑且把那比起旁边的地面稍稍浅一些痕迹算作道路吧。 “这条路有多少年没有整修过了。”塞林纳尔翻了翻眼睛,话说他也有二十年没有走过这条路了吧。不过,很快就有两位主人主动迎了上来。 “吼——”塞林纳尔主动变成巨龙迎了上去。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两只渺小的黑龙也赶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了,看来自己做龙实在太低调了点。两条幼龙级别的黑龙简直就像面团一样被他抓在前爪里好生蹂躏,最终伴随着一声哀号挂掉了。 “我们走吧。”塞林纳尔就这么保持着巨龙的形态向前前进。如果说只有佳莉娅和瓦蕾拉,他是不介意自己的女人骑在自己身上的。不过多了其他三个人就有点儿麻烦了。 燃烧平原比起耐萨里奥之喉的岩浆来说已经显得太凉快了,所以这里的高温根本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不过,五个凡人就多少麻烦了一些。好在耐火结界可以将这种影响降低到最小。终于,在黄昏即将到来的时候,一座高耸如云的建筑已经近在咫尺—— 黑石塔!!! 第十章 囚徒 黑石深渊·黑铁酒吧 比起黑石深渊的其他地方,这里已经是十分凉爽了。对于嗜酒如命的黑铁矮人来说,在酒吧谈论某些事情比起会议室还要正式得多。当然,我们没有必要去在意黑铁矮人那些与人类找不到太多相同点的风俗习惯,甚至就连他们的远亲——铜须矮人和蛮锤矮人,也很难理解他们的某些做法。 “这里的萨弗隆烈酒可以说是大陆上最烈的酒了,非常适合调对血腥玛丽。”塞林纳尔轻轻将普通咖啡杯那么大一小杯酒水放在桌案上。 “血腥玛丽?”自从成了他的女人之后,瓦蕾拉只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是从乡下来的一样,什么也不知道,只听到一个又一个新名词从他嘴里冒出来。 “嗯,八款失身酒中名列第五,深水炸弹和它一比什么都不是。”说着,他还用一种充满调侃意味的眼神深深看了他一眼。 “失身酒?”瓦蕾拉愣了一下,随即看到他那戏谑的眼神,立刻反应过来,羞恼地捣了他一拳,却也不再提什么喝酒的话题了。 “让您久等了,塞布斯朗切尔。” “没有多久,达格兰。很高兴你们还能这么欢迎我。当然,也非常高兴见到你,茉艾拉公主殿下,或者您现在会更希望我称呼您为茉艾拉王后陛下。” “哦,塞布斯朗切尔,不得不说你真是一个妙人。”达格兰·索瑞森哈哈大笑着,“我很高兴你能成为我们真挚的爱情的见证。” “我同样为此感到荣幸,达格兰。我回去尽力说服老麦格尼的。说实话,我很怀念三锤会议的日子。” “呃。”索瑞森大帝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原本的喜悦似乎被一扫而空,“能不能不要提过去的那些事情?” “如你所愿。”塞林纳尔淡然一笑,没再继续说那些令人尴尬的话题,“达格兰,我到这里来是为了一个人类。” “人类?”索瑞森大帝皱了皱眉头,“我不记得有什么人类进入过这里。而且,你知道的,我……” “这些我当然清楚,达格兰。”塞林纳尔端起那只盛着烈酒的小陶杯,全部倾入到一只空的大啤酒杯里,“其实我这次来就和你还有你背后的主子结盟的。” “结盟?”达格兰·索瑞森一直连眼睛也不眨一下地看着塞林纳尔调酒的动作,将其他的所有事都抛到脑后去了,“我没理解你的意思。” “我要和你们一起联手对付黑龙。”魔法师笑了笑,从怀中拿出一只红色的玻璃瓶,旋开木塞,然后将其中的液体全部倒入啤酒杯中,“有兴趣尝一尝吗,王后陛下?” “可以吗?”茉艾拉小心翼翼地看着大啤酒杯中血红色的液体,“尽管我喜欢达格兰,但我不得不说黑铁矮人的酒劲头都有点儿太大了。” “我很抱歉,茉莉。”索瑞森大帝那铁灰色的脸色竟有点儿发红,“我已经让酿酒师们研究了。可是他们到现在也没想出能把酒劲儿降下来的办法。” “没关系的。”塞林纳尔将酒杯推到矮人王后面前,“达格兰,那个人类对我的计划非常重要。” “好吧,我会让人好好在城里找一找。”索瑞森大帝或许是真想不起来有这么一个人类囚犯了,“如果有的话,你尽管带走好了。” “非常感谢你的支持,达格兰。”塞林纳尔不动声色地拿过另一只啤酒杯,“另外我希望你们最近对黑石塔上层发动攻势,牵扯住那条黑龙的注意。” “我知道了。我想它也会同意你的计划的。”黑铁国王的手仿佛不经意一般向下指了指,“你也清楚,它和那条黑龙争斗了很久了,迫切地希望干掉它。” “事实上不仅如此,我记得那个人类的某张便笺也被你们拿去破译了。”塞林纳尔眨了眨眼睛,“把它也交给我。” “你和当初一样狡猾,塞布斯朗切尔。”达格兰嘿嘿笑着,用手捋了捋浓密的黑胡子,“你这么说反倒是让我想起那个人类来了。没错,那张纸我已经交给安格弗和阿格曼奇去破译了。不过这两个笨蛋好像到现在还没什么进展,我不得不怀疑他们的脑袋里面是不是长满了黑铁矿石。没关系,那张纸现在对我来说没有用处。不过,嘿嘿……”他把手中的反对者放在桌面上,“这把锤子也可以还给他,但是……” “一百桶三十年份的达拉然葡萄酒。”作为对黑铁矮人再了解不过的朋友,塞林纳尔自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把戏。 “成交!!!”达格兰·索瑞森好像生怕他改口一样,将反对者在桌子上用力敲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然后便嘿嘿偷笑起来,好像占了很大的便宜。 将温德索尔带来的时间远比想象中要长,至少黑铁矮人的王后陛下已经被塞林纳尔调对出来的美酒灌得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你们到底要带我去哪?你们这些恶棍!”远远还可以听见温德索尔的咆哮声,显然黑铁矮人的牢狱生活并没有抹去这员虎将身上的傲气。 “元帅?你怎么会在……国王陛下,你……”雷吉纳德·温德索尔瞪圆了眼睛,“难道你们也是被这些黑皮肤的矬子……” “你太吵了,温德索尔!”塞林纳尔抬手一个沉默术将他所有的话变成了无声状态,不然非得把这些黑铁矮人气得暴跳如雷不可。 “雷吉纳德,黑铁矮人现在是我们的盟友,与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至于拉格什的问题,等出去之后我再跟你说。现在,去找回你的铠甲,我们立刻离开这里。”塞林纳尔用那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温德索尔条件反射一般绷直了身体,郑重地打了一个军礼,转身随着那些黑铁矮人走了出去。塞林纳尔满意地翘了一下嘴角,转过头继续看着索瑞森大帝。 “呃,这就是你所要的。”达格兰将两块从一个黑铁矮人手中接过的石板直接递给塞林纳尔,“那两个笨蛋到现在还只能破译几个词汇。” “如果真的那么容易被全部破译,它就不具有任何价值了。”他用手轻轻抚摸着石板上的印记,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真是个天才般的构思!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好了,小姐们,先生们,我们现在可以离开这里了。” “愿我们合作愉快,塞布斯朗切尔。”索瑞森大帝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尽管身高上看不出什么变化。 “合作愉快。”塞林纳尔和他告别性地握手,顺手将桌子上的反对者拿了起来,“差点儿忘了这个,不然我会亏本的。” “你可真是个精明的商人,塞布斯朗切尔。”索瑞森大帝哈哈笑着,“欢迎你再来,或许你可以充当我和茉莉的孩子的教父。” “那你恐怕要排队了,达格兰。”塞林纳尔开玩笑似的说道。 “嗯,我会等的。”索瑞森大帝故意板起脸,但浓密的黑胡子并不能遮挡他唇角的一丝笑意。 黑石深渊外·铸铁之墓 塞林纳尔习惯性地和弗兰克罗恩·铸铁的鬼魂打了声招呼,然后示意身后的人停下来。他先将反对者还给雷吉纳德·温德索尔,然后取出那两块石板,问道:“雷吉纳德,你知道这两块石板上面写的是什么吗?” “是龙语,元帅。”温德索尔元帅小心地看了一眼塞林纳尔的脸色,“应该是足以让暴风城里的那个娼妇现出原形的咒语。” “没错,而且不止是这么简单。”塞林纳尔眯缝起双眼,“这种咒语可以削弱龙族的力量,可以让龙族的力量在一分钟内变成百分之一。但即使是如此,对于奥妮克希亚来说,百分之一的力量依然要比凡人强大。” “元帅,我不能理解……” “暴风城现在在奥妮克希亚的掌控之下,”塞林纳尔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安度因和另一半的瓦里安的安全都会受到她的威胁。” “一半?”温德索尔瞪大了眼睛,“见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奥妮克希亚利用灵魂分裂法术将瓦里安的人格分裂为仁慈与狂暴两个。仁慈回到暴风城,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见到的国王,这也是暴风城开始腐败的根源。”塞林纳尔微微张开手,将除了温德索尔以外的人全部催眠,“而狂暴逃出了位于奥卡兹岛上的牢笼,成为角斗士,并且在机缘巧合之下被我发现,也就是现在的拉格什。” “那我们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做?” “仁慈和伯瓦尔都已经受到了心灵魔法的影响。伯瓦尔可能受的影响会稍小一点。回到暴风城,在奥妮克希亚的面前读出这段咒语,彻底揭开她的伪装。不过这个任务需要你独自去完成,因为我不可能在场,否则我的力量会同时被削弱。那么也就是说,你至少在奥妮克希亚手下独立坚持半分钟以上。”塞林纳尔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说真的,我真的好奇当初你在卡拉赞所看到的幻象中,你到底……” 第十一章 真相 夕阳的余晖斜洒在英雄谷的四座雕像上,仿佛为白色大理石所雕琢的四座雕像镀上了一层金。从二十四年前开始,四位英雄的雕像一直矗立在这里,守卫着这座从废墟中重新崛起的城市。但是,在四位英雄所看不到地方,看似雄伟的艾泽拉斯王国正在一天天腐朽。 大桥上,马库斯·乔纳森将军所率领的暴风城卫兵已经摆开阵势。所有的卫兵都举盾拔剑,做出了战斗的姿态。大路上,温德索尔带着几位队友不带有丝毫犹豫地向这里前进。 “温德索尔,我接到命令将你就地格杀,但是我不想这么做。赶快离开这里吧!带上你的人赶快离开!” “你很让我失望,老朋友。”雷吉纳德亮出失而复得的反对者,挥手指了一下身后的拉格什,“你真让图拉扬将军为你蒙羞。看看你在做些什么,你难道准备对你所效忠的国王动武吗?” “那是……”马库斯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怎么可能……”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了么,老朋友?你正在成为一个正在阴谋颠覆我们的国家的女人的帮凶。如果我们不能尽快揭穿这个阴谋,毫无疑问,整个艾泽拉斯都将陷入她的魔爪。我们所有人都将沦为她的奴仆。” “睁开你的眼睛看看,老朋友。真的难以想象,洛萨爵士和图拉扬将军为之奋斗终生的国家竟然有一天会失去希望。这个国家正在变得腐败、肮脏。我甚至站在这里就能闻到一股腐烂的臭味儿。” “你一定要做你认为是正确的事情,马库斯。我们一起服役于图拉杨将军。他使我们两个成为今天的样子。他看错我了么?你真的相信我的目的是要破坏我们的联盟吗?我给我们的英雄们蒙羞了吗” “你说得对,雷吉纳德。”马库斯老脸一红,主动走到一边,“我让我们的英雄们蒙羞了。那些堕落的政客我的生命中充满了无尽的谎言。原谅我吧,雷吉纳德。士兵们,让开道路,让我们的英雄通过!” “是时候结束她的统治了。一起来吧,老朋友!我们将再一次并肩作战。” 卫兵们有序地退到两厢,单膝跪地。温德索尔引领着身后的拉格什和马库斯,昂首走进了这座曾经充满光明的城市。 “我为你感到骄傲。” “您对我们所有人都是一种激励,阁下” “您是一个活生生的传说……” “您才是瑟银的胆量。” “愿光明与你同在,先生。” “我们不过是您脚下的尘土!” “那边走过来一位英雄。” 真的难以想象一个人会在士兵中具有如此崇高的地位,但他现在却的的确确地发生在暴风城中。 暴风城的大门距离暴风要塞并没有多远。沿途的士兵们同样单膝跪倒,向着他们的将军和元帅致敬! 暴风要塞的门口,温德索尔只是稍作犹豫就带头走了进去。因为他很清楚,有些事情终究是要面对的。 “你终于来了吗,温德索尔?”女伯爵的唇角泛起一丝轻蔑的冷笑,“亲爱的瓦里安陛下,去消灭那个篡国者吧。” “如你所愿,我的女士。”原本一脸平和的瓦里安国王突然变得横眉立目,抽出腰间的宝剑就冲向了正一脸惊讶的拉格什。不过作为一名资深角斗士,拉格什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立刻抽出大剑迎了上去。两个人之间彼此可以猜到对方下一步出手的位置,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卡特拉娜。为什么……”伯瓦尔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看见两位国王陛下在那里打得你死我活。 “滚开,废物!”卡特拉娜·普瑞斯托显然没有什么好脾气去耐心地解释。现在局势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那条该死的暮光龙也没有出现。嗯,那条龙……哼哼!她反手一记法杖直接将我们的大公爵阁下抽得晕头转向,当场把帅哥伯瓦尔抽得鼻血横流。 “母龙,早在卡拉赞就决定了你我今天的宿命。”温德索尔从怀中拿出那两块石板,“准备现出原形吧!” 女伯爵的心头忽然出现一种不祥的预感,似乎一切正在脱离她的掌控。“卫兵!!!”她尖声高叫着。立刻有四名皇家侍卫冲了上来,罩盔后面的眼睛里闪着异样的红光。 布罗尔·熊皮怒吼一声,变身成巨熊,将其中两名侍卫拦了下来。马库斯、凯瑟琳和瓦蕾拉急忙拦住另外两个。他们很清楚,他们所需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一连串古老而晦涩的语言从温德索尔的口中涌出。似乎整个大厅在那一刻都变得昏暗起来。一阵冷风猛然间从门口灌进要塞,将狭窄的通道上的所有火把和蜡烛都吹灭了。 “该死的……啊!!!”女伯爵痛苦地扭动着身体,最终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全身爆起一团黑雾。一个巨大的庞然大物瞬间占据了原本显得空旷无比的大厅的大部分空间。同时,那四名皇家侍卫也痛苦地在黑雾中现出原形,原来是四个黑鳞龙人! “可恶的咒语居然能够削弱我的力量,”黑龙一尾巴将两名还敢于冲上前来的卫兵扫飞,“温德索尔,我很好奇……当初你在卡拉赞所看到的幻象当中你当初有没有活下来。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我知道今天死定了。就是现在!”那对仿佛燃烧的火球一样的龙眸中闪过两道凶光,巨大的龙爪一下子拍向温德索尔的头盖骨。温德索尔丢下石板,就地一滚,躲开致命的一下。大理石地砖被堪比神兵的龙爪拍得粉碎。 “我可还没那么容易就死。”温德索尔元帅哈哈笑着站了起来,顺手抓起旁边一只被丢弃的盾牌,护在胸前。 “你觉得你能……该死的,你们这群肮脏的人类!”奥妮克希亚已经感到一阵强大的龙威出现在暴风城当中,用尾巴都会猜到这个时候来的会是谁。 “奥妮克希亚,投降吧。你觉得你还有机会逃走么?”手持艾斯卡尼的塞林纳尔已经出现在暴风要塞的入口处。 “哼!”黑龙公主只是轻蔑地冷哼一声,又接连两爪将温德索尔元帅拍得在地上滚来滚去。,接着一大口龙息直喷过去! “温德索尔!”即使塞林纳尔的闪现术几乎达到极限,也无法从那炙热的龙息下救出已经基本化为焦炭的雷吉纳德。难道这就是当初他在卡拉赞所看到的景象吗? “我可没空陪你玩下去了,暮光龙!”奥妮克希亚露出一个人性化的冷笑,“难道你以为你能够以人类形态阻挡我的去路吗?” “安度因在哪,奥妮克希亚?”塞林纳尔没有再看脚下已经化为焦炭的尸骨,“我知道他被你藏起来了。” “什么,安度因?”原本打得热火朝天的瓦里安和拉格什竟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你觉得在我彻底安全之前,我会暴露自己的底牌么,暮光龙?” “说得没错,”塞林纳尔习惯性地推了一下鬓角,“不过我已经猜到会在什么地方了。那么,你也没有离开的必要了。”说话间,他全身腾起紫黑色的云雾,眼见就要化为巨龙形态。 “该死的暮光龙,我会让你知道亵渎黑龙王族是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的。”奥妮克希亚深谙先下手为强的道理,一头就撞了过去。像他们这种级数的龙族决战能造成伤害的也只有肉搏攻击了。其他已经基本沦为酱油众的人们急忙闪开,被成年巨龙碰上一下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嘭—— 塞林纳尔吃了一个被动的亏,倒退了几步。龙爪在地砖上留下好深的划痕。不过奥妮克希亚体型上不占优势,整个儿倒飞回去,龙尾将大厅扫得一团糟。 奥妮克希亚小心地来回挪动了几步,似乎在寻找战机。而身体被地形所限制的塞林纳尔只能被动地防御着。 突然,奥妮克希亚的瞳孔一阵紧缩,似乎就是发动攻击的前兆。塞林纳尔双眼一眯,已经做好了来一个冲顶的准备。毕竟正碰起来,还是体型稍显娇小一些的黑龙公主比较吃亏。 “暮光龙,本公主不陪你玩了。”只见奥妮克希亚两前爪在地面猛地一拍,立刻腾起一道紫罗兰色的光芒。该死,自己居然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想不到黑龙公主居然会趁来回走动的功夫在地上勾勒出一个简单的传送阵。虽然简陋了点儿,不过对于巨龙来说是不会太在乎的穿梭空间的撕裂感的。奥妮克希亚几乎就在传送阵亮起的那一瞬间就消失了。塞林纳尔只觉得自己好像蓄满力的一拳砸到了空气当中。算了,到时候直接去堵大门好了,反正她那巢穴的禁制对于自己来说形同虚设。 第十二章 黑龙 令塞林纳尔意外的是,被女公爵打得鼻血横流弗塔根公爵居然是第一个从黑龙公主所制造的废墟当中爬出来的。 “塞林纳尔大人,我真的不知道她居然是……” “不必解释,伯瓦尔。龙族的伪装和心灵魔法课不是那么容易就被破解的。哦,对了。把那枚大奖章交给我。” “奖章?好的。”伯瓦尔一把将胸口的奖章扯了下来,急忙交给他,好像扔掉了一颗烫手的山芋。塞林纳尔轻轻将奖章在手中翻转着,手上发出阵阵紫光。终于紫光消退,而塞林纳尔的手中只剩下一枚黑色的龙鳞。 “这是……” “奥妮克希亚的鳞片。”塞林纳尔没有继续理会他,转身向外走去。他需要找一个地方好好消化这次的成果。奥妮克希亚,或许你也不曾想到吧。 传说中,得到了巨龙身体的某个部分就可以控制一条巨龙。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不是真的。塞林纳尔脑海中思考着问题,手上的动作却一点儿也没有停下。在一阵传送的白光过后,他已经出现在塞拉摩的王宫里。 “塞林?!”正在批阅文卷的芬娜·金剑立刻站了起来,“你回来了?” “那边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了。”塞林纳尔点了点头,“真不知道怎么能把两个瓦里安重新合为一体。巨龙的爪子下面还是太危险了点儿。” “你说的那两把剑我已经命人找出来了。”芬娜走向一旁装饰性的武器架,“沙拉托尔和埃雷梅尼,暗夜精灵的双子剑。” “双子剑么?”塞林纳尔将两把剑接过来仔细端详了一下,“果然和他所说的一样,这里有一处不太明显的刻痕。” “他?”芬娜皱起了眉头,“难道你是说这两把剑曾经……” “没错,这两把剑的第一任主人就是那一对兄弟,可惜后来他们一个选择了塞纳留斯,另一个……呵呵。”他重新将两把剑放回到武器架上,“希望一切会有好转的一天吧。” “那他最近的情况怎么样?” “伤势已经基本痊愈了。不过他的那些手下……不提也罢。”塞林纳尔摇了摇头,转身走向那处可以俯瞰整个塞拉摩的观景窗,“现在这里的一切都还好吧?” “还好,”提到自己所做的工作,芬娜稍显兴奋了一些,“妹妹在离开之前将一切都安排好了,现在塞拉摩已经基本能够自给自足了。” “不要高兴的太早。”塞林纳尔直接泼过来一瓢冷水,“条约就是用来撕毁的。虽然我相信萨尔不会随便采取什么军事行动,但部落的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的。根据派驻奥格瑞玛的大使传回的情报,目前又发现了火刃氏族活动的迹象。而且这次他们的成分变得更加复杂了,甚至还有人发现有些人类也参与其中。” “我会注意的。”芬娜·金剑的神情变得严肃,因为她清楚这很可能再次导致战争的爆发。 “不用那么紧张。”塞林纳尔宽慰道,“一切都还只是猜测。我已经派迦罗娜到奥格瑞玛追查兽人方面的内奸。至于这里,我会让范克里夫来。只要揪出那些火刃氏族安插在我们中间的奸细,战争就会熄灭在萌芽当中。” 突然,塞拉摩警卫哨塔上的铜钟被剧烈地敲响,并很快引起了全城的响应。塞林纳尔脸色一变,直接从观景窗一跃而出,并用力在城堡的外壁上蹬了一脚,然后在空中飞快地转化为巨龙形态。结果迎接他的就是一记龙息火球。不过这种程度的攻击对一头成年巨龙来说不算什么,如果忽视掉黑龙公主紧随而来的利爪的话。 奥妮克希亚隐藏在龙息火球背后的攻击直接抓向暮光龙的脖颈。不过这种战术未免老套了一些,塞林纳尔轻易地闪开攻击,然后向城外飞去。毕竟这可是他女人的城市,他还不想给自己的孩子留下一片废墟去统治。 黑龙公主虽然是跑到这里来泄愤的,但身为黑龙的尊严让她不能放着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不管而去欺凌弱小,那样的话连耐萨里奥也要跟着蒙羞。不过在这么广阔的战场上,塞林纳尔的吨位优势并不明显。相反,体型稍显娇小一些的奥妮克希亚更加灵活,也更容易抓住他的弱点,至少黑龙公主自己的这么想的。 借着连续不断的龙息火球的掩护,奥妮克希亚开始试图绕到暮光龙的背后。而暮光龙似乎对她的这一意图并没有察觉。她急振了两下翅膀,在一瞬间将自己的速度增加到极限,同时两只前爪直接剖向塞林纳尔的后背,打算先给他放点血。 喀嚓—— 一声脆响过后,奥妮克希亚的前爪一下子将一大块坚冰抓了个对穿。而塞林纳尔在这一瞬间已经瞬移到了她背后。撞击! 奥妮克希亚只觉得双翼一阵吃痛,就像一颗黑色的流星一样,一头扎进海里。 呼—— 一颗龙息火球瞬间将那一小块区域的海水都蒸腾起来。黑龙公主长这么大还没洗过这种冷水澡。刚想咆哮一声,一大口海水直接就灌了进来。好在这周围都是浅滩,不然恐怕就会闹出第一头被淹死的守护巨龙的笑话了。 塞林纳尔俯冲而下,直接利用自己的高度和体重优势将刚刚从软泥中爬起来的黑龙公主重新压回到水里,直接将她的下一声怒吼变成了一串巨大的气泡。 奥妮克希亚用尽全身力气,终于把他从自己背后掀了下去,然后将头露出水面,大喘了一口气。不过她也很清楚自己如果继续和他在水里打下去,非得被灌上一肚子海水不可,连狠话都顾不得扔上一句就急忙往岸边爬去。 塞林纳尔虽然懂得一些水性,但在这儿也比奥妮克希亚强不到哪里去。巨龙庞大的吨位决定了一爪子下去肯定要出一个大坑,好在他一个闪现来到岸上,只是给海水中留下一个巨大的漩涡。 奥妮克希亚现在可不想跟他打,她现在只希望找一个地方把一肚子苦涩的海水全吐出去。不过塞林纳尔却没有就此放过她的意思,毕竟……男人都清楚的。 “滚开,暮光龙!”已经基本喝饱了海水的黑龙公主此时不免有些色厉内荏。 “你还有战斗的能力么,奥妮克希亚?”塞林纳尔的目光停留在奥妮克希亚那鼓得都有点发胀的肚皮上——是海水,别乱想。 “你这个肮脏的杂种,难道要挑战黑龙王族的尊严么?”奥妮克希亚小心翼翼地后退了半步,同时双翼虚张声势地展开,努力使自己看上去更加镇定一些。 “奥妮克希亚,”塞林纳尔紧逼上前,“本来呢,如果你直接躲回巢穴,就算我能制服你恐怕也要费上不少手脚。可是没想到你居然敢自己送上门来!呵呵,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你……你想要干什么?”奥妮克希亚开始慌不择路地后退,颠簸之下灌满海水的肚子疼痛欲裂,不断有污浊的海水顺着她的嘴角流出来。 “真的很疼么,奥妮克希亚?”塞林纳尔突然停下了前进的动作,关切地问道。 黑龙公主一时间闹不清楚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不过能停下终究是好事,不然她的肚子恐怕就要爆开了,哪怕它是龙皮做的。犹豫了一下,依然带着怀疑的目光,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想办法把海水吐出来,不然恐怕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他将原本已经稍稍张开的双翼重新收敛起来。 “不用假惺惺的可怜我,暮光龙。”黑龙公主的目光中依然闪烁着警惕,“你到底在动什么鬼念头?”她趁着这段时间不停向外呕着海水,她甚至感到胃囊都已经快被她吐出来了。 “信不信由你,奥妮克希亚。”他毫不慌张地和她对视着,“我答应今天放你离开,怎么样?” “巨龙的承诺比海上的泡沫还靠不住。”黑龙公主毫不留情地嘲弄道,“你以为我真会相信你那虚伪的谎言?” “其实你完全可以相信我的,奥妮克希亚。”塞林纳尔也收起了原本的温和,“因为你是黑龙。” “黑龙?那又怎么……你,你这个无耻的杂种!”奥妮克希亚立刻明白他的意图,双眼立刻立刻变得好像燃烧的火球,“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那肮脏的血脉玷污的我的身体。” “是吗,奥妮克希亚?”他又一次突然瞬移到她的背后,将已经吐得稀里哗啦的黑龙公主又一次扑倒在地上。已经吐掉大部分海水的奥妮克希亚挣扎着翻过身,四只龙爪不分头脸地抓向塞林纳尔,同时锋利的龙牙直接咬向暮光龙的咽喉! 奥尼克西亚这种拼命的架势真让他颇有一种无处下手的感觉。他就地一滚,重新翻身爬了起来。黑龙公主同样翻身爬起来,低声咆哮着。 “奥妮克希亚,你躲过了这一次,也躲不过下一次。”他抬起一只前爪,狠狠握拳,“你是我的,这是谁也不能改变的。”说完,他径直转身离去。 尽管血管中的龙血依然滚烫,当黑龙公主全身上下竟然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好冷! 第十三章 调`教 尽管洞穴两侧的岩浆池内还翻腾着炙热的岩浆,奥妮克希亚却依然感到一种寒意从心底升起。那条该死的、肮脏的暮光龙最后的话语依然在她的耳廓边回响。 “你是我的,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 该死的暮光龙!她在心里狠狠咒骂着。已经吐空的胃开始咕咕乱叫,可是刚刚洗过一次海水澡的黑龙公主实在打不起精神来出去寻找食物,也没那种胃口去吃些什么东西。和暮光龙厮打了那么长时间的奥妮克希亚只觉得全身都像散了架一样,好想打瞌睡。 嗯?!!什么东西这么香?黑龙公主不由自主地抽了抽鼻子。一股香气从洞口的方向飘了进来,好像是……烤肉的味道?该死的暮光龙!奥妮克希亚用尾巴尖儿都可以想到这个时候能在洞穴门口大肆烤肉的绝对不会是自己手下的那些黑鳞龙人。 还有炸鱼的味道?刚想埋头睡觉的黑龙公主又闻到一阵略带海腥味儿的油香。我是绝对不会被这么简单的诱惑骗出去的!她徒劳地用爪子整个儿将鼻子捂住。睡觉!睡觉!她在心里大叫着,可口水却不由自主地从嘴角流下来,空空的肚皮更是抽搐得发疼。 该死的!我要吃了这个男孩儿,至少还能垫垫肚子。已经恼火万分的黑龙公主爬起来,开始寻找被自己催眠的安度因王子,打算先囫囵个儿吞下去再说。 “奥妮克希亚!”令她吃惊的是,塞林纳尔此刻就站在他面前。一盘热气腾腾的油炸红腮鱼和一盘刚做好的烤肉就摆在他面前。而原本被她放在墙角的安度因此刻已经不知所踪。 “饿了么?”尽管依然保持着高等精灵的形态,但他此刻带给她的压力却一点儿不比巨龙形态的时候差。 “不用找了,我刚刚已经让人将安度因救出去了。”看到黑龙公主依然在东张西望,他补充道,“就在你刚刚自欺欺人地想要睡觉的时候。” “你这个该死的家伙。”奥妮克希亚整个儿站了起来,似乎打算动手。 “先吃点儿东西吧,不然我估计你想和我打也没有多少力气,奥妮克希亚。”他一句话就揭穿了她现在外强中干的本质,“等你吃完东西,要是想活动一下,我可以陪你打个尽兴。” 奥妮克希亚又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将两只盘子钩到面前,然后才变为人类形态,或者更确切地说是龙人形态。比起女伯爵的形象来说,奥妮克希亚的龙人形态真称得上是一个妖精,就算是享受过各种族的极品美女的塞林纳尔也禁不住眼前一亮。除了那堪称完美的躯体外,缩小版的龙角、龙翼和龙尾直接为她增加了几分狂野奔放的感觉。那身满是倒刺,却只遮住了手脚和三点的护甲简直就是在挑战男人的意志极限。胸口那颗鸡卵大小的红宝石鲜红如血。暗紫色的双唇更是平添了几分妖媚。 奥妮克希亚一边顾不上形象地狼吞虎咽,一边警惕地盯着他。那条红腮鱼几乎就只是在她嘴上过了一遍,就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鱼骨。塞林纳尔双手一翻,两只手上各端着一盘石鳞鳕鱼和一盘鳄鱼炖肉。两个人,或者说两条龙颇有默契地一吃一变,直到奥妮克希亚面前摞起足以阻挡两人视线的两叠盘子。 “我吃饱了。”奥妮克希亚难以控制地打了一个饱嗝,令她不禁脸臊绯红,“你尽管划下道儿来吧。” 塞林纳尔一言不发地站起来,身后已经出现巨龙形态的投影。他很清楚,要想彻底征服这个刺美人,不用点儿暴力手段是不行的。好在这个洞穴够大,足够两条龙折腾的。 奥妮克希亚几乎就在同时也跳起来,开始变成巨龙形态。龙爪随便一挥将面前的那些盘子都打成碎片,同时带着倒刺的尾尖在洞穴的墙壁上抽出道道火星。 塞林纳尔没有急于发起进攻,反正这种地形是对他有利的。洞穴里面可没有那么多闪避的空间。奥妮克希亚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在洞穴底部盘桓着。毕竟只有让他离开那个位置,她才有冲出去的机会。至于冲出去以后,她发誓绝对不会再回到这个鬼地方来了。 塞林纳尔依旧不温不火地横在那儿。这种熔岩形成的玄武岩地面可不像暴风城的地砖那样容易搞小动作,就算把她二十个指甲都扣断,也很难弄出一个有效的魔法阵来。而和一个魔法师比耐心显然不是什么很明智的事情。塞林纳尔就是要让她着急起来,这样才有能一下子制服她的机会。 奥妮克希亚终于开始露出一丝焦急的神色,同时龙尾在墙壁上的抽打也越来越频繁。而塞林纳尔似乎尝试性地向前走了一步。 就是现在!奥妮克希亚惊喜地发现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一头就向洞口的方向冲了过去。如果全力以赴的话,她绝对有把握将已经偏离洞口的暮光龙撞开。那样暮光龙就没办法阻止自己离开了。 突然,她发觉自己的动作一下子变慢了。尽管只是短短的弹指一挥,甚至整个过程都不到一眨眼的功夫,但胜负已经瞬间易手。 嘭—— 全力前冲而忽略了侧面防御的黑龙公主被一下子撞飞出去,撞到了墙壁上,震得墙壁剧烈地摇晃了几下,然后重重地落下。一抹暗红色的龙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了出来,显然身体的内部已经受了重伤。她试图重新爬起来,但很快又重重地摔倒。好在塞林纳尔用的是身体侧面,不然黑龙公主的身上已经多了几个血洞。 “奥妮克希亚!”将一只龙爪按在她的侧腹上,一阵生命之力直接涌进她的体内。 “你难道还不放过我?”奥妮克希亚的声音显得无比虚弱,“我都快死了。”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死。”塞林纳尔立刻加大了生命气息的输出。很快就暂时稳定了她的生命迹象。不过此时的奥妮克希亚已经陷入了一种昏迷的状态。 他转变为精灵形态,然后随着他的一段咒语,奥妮克希亚也已经变成了那个让人兽血沸腾的龙人,呃,或者说是龙女更恰当一些。他又取出一对魔法镣铐,将她的手脚全部铐住,这才将她唤醒过来。 “我……还没死?”黑龙公主皱了皱眉头,“你……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他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抱歉,刚才为了救你,现在我必须休息一会儿,所以你只能自己单独呆上一会儿了。” “你以为这就能困住我么?”她轻蔑地扫了一眼手脚上的镣铐。 “你尽管尝试一下。这是我当初在达拉然用来锁魔法生物的。这种镣铐能够自动休息收你自己的力量来加固锁链的力度,至少我单凭力量是挣不脱的。所以我建议你最好省省力气。”他直接一个公主抱把她抱起来,向洞穴底部走去,“等我睡过午觉,我们还有些‘有意思’的事情要做。” 将黑龙公主放在墙角下,塞林纳尔想了一想之后,又不放心地将她的双手重新铐到她的双腿下,这才满意地躺在她身边,慢慢合上双眼,右手将她那条四处乱甩的龙尾紧紧抓在手里,很快就发出均匀的轻鼾。 奥妮克希亚见他已经入睡,便用力挣动了一下手铐。不过正如塞林纳尔所说的那样,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没法将这两副不起眼的镣铐挣断。并且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体力也随着挣动而迅速流失。 “告诉过你没用的!”塞林纳尔那戏谑的声音此刻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味道。 “你……你怎么还醒着?”奥妮克希亚被吓了一跳,瑟瑟地退到一边,只是她忘记了自己的尾尖还在他的手里。挣动之下的疼痛立刻让她不敢再动。毕竟巨龙虽然长得像蜥蜴,却绝对没有蜥蜴的再生能力的。 至于塞林纳尔为什么醒着,这就要涉及到一个魔法方面的问题了。这是塞林纳尔根据海豚的半脑休眠原理所创造出的半脑睡眠冥想法。只不过这种方法需要一种灵魂魔法方面的高深造诣,除了塞林纳尔之外,只有梅里·冬风、艾格文、吉安娜和少数几个高等精灵中的老古董才能学会。由此也可以看出为什么说吉安娜会是塞林纳尔最具有天赋的学生。 这种方法相当将人的灵魂分裂成两个,轮流进行休眠和冥想,使魔法师可以长时间持续性作战。坏处就是会造成肉体的长时间疲惫,以及一定的记忆错乱,因此塞林纳尔在一般情况下都不会采用这种方法。不过此时用来调戏黑龙公主倒是恰到好处。毕竟夜长梦多,还是早早地……比较好。 塞林纳尔将握在手中的尾尖拿到眼前仔细端详着,忽然轻轻在上面吻了一下—— “呃——你到在做什么?”奥妮克希亚怎么也没有想到如此娇媚的声音会从自己的喉咙里发出来,她只觉得自己的全身好像被雷暴云层中的闪电击中,麻酥酥的。当更多的是感官上的刺激,一想到自己那么隐私的部位被他那样……一种害羞与刺激交加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令她瞬间魂游天外,至于思考能力则直接归零。 他松开手,起身走到依然处于失神状态的黑龙公主身边,侧躺下来,将她近乎赤裸的身体拥进怀里。他的一只手将她那有些纷乱的黑色秀发慢慢捋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那娇嫩的肌肤,同时一记轻吻落在她光洁的额上。 天哪!她刚刚勉强恢复了一些的思考能力再次被这一吻轰散了。那种电击般的感觉再度布满全身。她能感觉到他那双不失光滑的大手正在自己的双翼和腰间游走,尤其是腰间的那只。她能感觉那种远比不上地心熔岩,却更加温和的热力正透过她娇嫩的肌肤,一点点儿地渗透到她的骨子里。她真的没想到他居然也会有这么温情的一面。 他在额上轻吻过后并没有停留,而是一路向下。眼睑、鼻尖和唇角,这些部位都在他那充满温情的双唇下一一受洗了。她有些迫切将小香舌伸了出去,却没有得到他的回应。 他在她的粉颈见稍作停留之后就轻轻吻在她胸前的那颗硕大的红宝石上。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兴奋得都快要爆掉了。继续向下,他的双唇终于落在她那可爱的小肚脐上,他甚至故意用舌尖探进去轻轻舔了一下。 要死了!要死了!黑龙公主在内心狂呼着。随着他的意念一动,魔法镣铐自动脱落,但她却没有丝毫挣扎的念头,而是自欺欺人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同时双腿打开,期待着他是否会将某些程序做完。 那里!真的!他居然……奥妮克希亚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透过那鳞片所变化成的护甲所传递过来的热力。她感到已经快要沸腾的龙血已经充满她的双颊,双手也顾不上掩饰自己的羞涩,而是有些疯狂地在周围的地面上抓挠着。什么黑龙军团、什么征服世界统统见鬼去吧!她现在只希望能征服这个男人,或者说被这个男人所征服。 他那英俊而不失邪异的面容重新回到她的面前。还不等他做出什么动作,她已经主动吻了上去,同时双臂死死地搂住他的脖子,热情地奉上自己的小丁香。她感到身体里正有一团比地心熔岩还要凶猛无数倍的火焰正在将她整个儿吞没,一点儿痕迹也不留下。 “嗯哼——” 一种灼热的感觉突然落在她的身体上,引起了一阵那有如电击般的快感。就见他的右手中多了一支正在燃烧的白色蜡烛。白浊的蜡液正在一滴滴地滴下,均匀地落在她娇嫩的肌肤上。尽管这种温度根本灼伤不了黑龙那足以沐浴地心熔岩的皮肤,却能引起她此刻已经敏感无比的身体一阵阵电击般的痉挛。 “作为我的龙后吧,奥妮克希亚!”他轻吻着那隐匿在那对迷你双角下的小巧的耳轮。 “好!!”尽管此刻思考能力已经开始恢复,但黑龙公主却没有一丝一毫挣扎的念头。嫁给他,做他的女人,让这个男人狂暴地征服自己,这是她此刻唯一的想法。 “我要你在这里要了我!”她吃吃地笑着,提出一个似乎极为特别的要求。她是黑龙一族的公主,她有权利、也必须享受一个与他的其他女人绝对不同的初夜。 华贵的紫罗兰色的大氅随意地铺在了玄武岩的地面上,无数的白色蜡烛将周围的地面都布满了。而她被轻轻放在中间,好像被精心装点的餐点。 是的!她现在就是他眼中最为可口的佳肴。他会将她整个儿吞下肚去,不留一丝一丝遗憾。 他慢慢俯下身,轻柔地吻着她的眉心。她羞涩地闭上双眼,紧紧地,一点儿的也不敢张开。今天过后,她就将是他的女人,至于征服这个世界的事情,还是交给他们男人去做吧。她要为他孕育新的巨龙,和他一样强大的……甚至超过耐萨里奥! 她的双手笨拙地脱着他的衣裳,就像他在一件件拿掉那些更多是用来装饰和遮羞用的护甲一样。她感觉一种惊人的热力正通过那双占据了那对雄伟的双峰的大手传递过来,几乎要将她整个儿融化。慌乱之下的黑龙公主更多的直接将那华美的衣料直接撕得粉碎。一声低沉而娇媚的轻吟从那暗紫色的樱桃小口中夺路而出。 疼!这种巨龙也难以忍受的疼痛让她的四肢禁不住一阵乱蹬乱抓,最终死死地缠在他的身上,不让他乱动。他含住她那充满渴望与渴求的丁香,吸吮着,让她此刻无比慌乱的心境很快就安定下来。他能感受到她的龙魂,就像她也能感知到他的一样。两股龙魂渐渐交融在一起,使得彼此之间获得了比肉`体层次要强烈得多的愉悦。她慢慢松开对他的禁锢,因为她是他的女人,他的欲望都将由她来承受。她知道他会温柔的,因为他已经是她的男人了。 蜡烛逐一熄灭了。在灵魂和肉`体两种层次上都得到了充分释放的两条巨龙彼此交缠着睡下。曾经祸乱暴风城的卡特拉娜·普瑞斯托女伯爵终于消失了。 第十四章 战歌的回响 【编辑说作品正在跟进观察。嗯,试试吧。】 就在两条巨龙正在恩爱缠绵的时候,卡利姆多大陆北方的灰谷森林内,一场积蓄已久的武装大战终于展开。精灵游侠和女猎手们借助丛林的掩护,对那些敢于践踏这片森林的绿皮肤怪物射出了复仇的箭矢。兽人们猝不及防之下伤亡惨重。 好在兽人身强体壮,不被射中要害就不会一下致命。反应过来的兽人们急忙各自寻找掩体进行隐蔽,同时吹响了警报的号角。 “我就这些精灵不会罢手的。”纳兹格雷尔骑着座狼,挥舞着手中造型夸张的大刀,从伐木场中心的要塞中冲了出来,他身后是无数怒吼的战歌战士。 “去吧这些精灵撕成碎片。”他大刀一摆,带头冲了上去。 “消灭这些兽人,卡多雷们。”苏乌拉·迅箭骑在夜刃豹上指挥着战斗。刀来箭往之际,不知有多少兽人和暗夜精灵流血倒下。很快,碎木岗哨的兽人接到求援信号后立刻赶来,对暗夜精灵实施前后夹击。苏乌拉果断地下令撤退。暗夜精灵们背起阵亡同胞的尸体,飞快地消失在密林深处。 . “这种战斗不要插手。”奥蕾利亚一边读着桌上的情报,一边示意塔瑞莎将杯中的果汁蓄满,“适当的流血可以让双方都清醒一下。” “我们不需要问问主人的意思吗?”小牧师小心翼翼地将杯子蓄满,然后把量杯轻轻放下。 “估计他顾不上这件事吧。”奥蕾利亚有些酸酸地说道。 “吃醋了,姐姐?”希尔瓦娜斯忍不住笑了。 “我要是吃醋,早就被酸死了。”奥蕾莉亚白了一眼几个正在偷笑的小妮子,“算算时间,他也快回来了。黑龙公主又怎么样?她不还是得照样管老娘叫姐姐?”说到这里,她都被自己的语气逗笑了。 “不过为了保证战争的合理性,我们就向两方各派出一个军事观察小组吧。确保战俘得到平等的待遇,战死者的遗体也能获得合理的安置。” “嗯,我同意。”希尔瓦娜斯首先点了点头。很快这项决议就像玩笑一样被确定下来。 “暗夜精灵那边……塔瑞莎,你带队过去吧。”奥蕾利亚四下扫了一眼,“至于兽人那里。迦罗娜,只能麻烦你了。” “我明白。”一向存在感很低的半兽人女刺客点了点头。 . 这座犹如一头张开血盆大口的巨龙的洞穴终于被封印起来。已经没有什么好留恋的,或许唯一可以记忆的只是一个美好而特别的初夜罢了。 “没关系的。如果你还想回来,我随时可以陪你到这里来。”塞林纳尔习惯性地笑得眼睛半眯缝起来,“而且我也很想重温一下……” “你还说!”奥妮克希亚羞红了脸,气恼地要过去打他,脚下却是一个趔趄。女人第一次总会受伤的,不管她是人类、精灵还是巨龙。 塞林纳尔身上亮光一闪,人已经恰到好处地闪到了她跟前,感觉更像是她主动扑进他怀里一样。 “好了,你再变个形象吧。不然你这个样子我可不放心带你到处乱走。” 黑龙公主气恼地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两下,身体在一团黑雾中飞快地变化着。不过对于暮光龙来,这团黑雾相当于不存在。他清楚地看到那对龙翼和那条龙尾正在消失,同时她的全身也开始出现更多的护甲,将她那足以激起任何男人欲望的娇躯掩藏起来。 “我们走吧。”他的脚下已经出现了传送魔法的白色阵图。 . 将奥妮克希亚安置在埃雷萨拉斯之后,他立刻动身前往龙眠神殿。征服黑龙公主这种对于守护巨龙们来说极为重要的事情自然要报备一下,而且关于两个瓦里安融合的事情他也需要和其他巨龙老古董们仔细商量一下,毕竟这件事是容不下半点儿差错的。 至于奥妮克希亚,他倒是并不担心。先不说住在埃雷萨拉斯那群半神大能,单单她肯与他进行灵魂层次的交合就足以让他放心。对于巨龙来说,如果进行了灵魂层次的融合,那么也就代表了弱者对强者的绝对顺从。因为在这个过程中,双方都会彼此间留下对方的灵魂印记。这也是他为什么放心带她返回埃雷萨拉斯的原因。 至于战歌峡谷的事情,一切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在兽人不肯放弃战歌伐木场的前提下,双方爆发武装冲突是在所难免的。他将这一切的处置权都交给了奥蕾利亚她们。他知道他的这些女人们无不具有主宰一方的能力。他不希望她们永远庇荫在他的双翼之下,尽管她们非常希望这么做。当然,如果局面真的闹得不可收拾,他自然会出面的。 . 雾月三日 我们今天来到了银翼要塞。这里的暗夜精灵哨兵们很热情地接待了我们。作为银翼哨兵的指挥官,苏乌拉·迅箭向我们痛斥了兽人在灰谷内的一系列所作所为。当然,正如塞林所说的,我们不能相信任何一方片面的陈述。 灰谷的森林要比菲拉斯阴暗得多,我甚至不能从这里看到天空。不过这对于那些擅长丛林作战的暗夜精灵哨兵来说再适合不过了。 此时我居然想到……哦,走神了。 . 雾月四日 兽人们对银翼要塞发动了一次突袭,不过很快就被击退了。有几名哨兵受了伤,而她们拒绝我为他们施展圣光的力量,这很难理解。不过我看到她们用月亮井水清洗伤口,然后伤口很快就止血并且有了愈合的趋势。她们说,这井水是月神艾露恩的恩赐。这倒是一个很值得研究的问题呢。 我从哨兵那里拿到了一瓶月亮井水。我可以感受到其中温和而平静的魔力波动,就像圣光所能带给我温暖而舒适的感觉一样。但与圣光不同的是,我没有那种想要融入进去的感觉。但不管怎么说,我现在已经弄清楚了:月亮井水是有魔力的。 . 雾月五日 苏乌拉组织了一次对兽人的反突袭。有几名哨兵牺牲了,就像她们昨天杀掉了几个前来偷袭的兽人一样。但从这些战士的表情上看不到悲伤。很难理解她们对于战争的兴奋与狂热。希望不要有更多的流血死亡了。 一位从林中树居赶来的树妖小姐带来了一封来自达纳苏斯的信件。苏乌拉看过信之后的脸色并不是很好。 . 雾月六日 暂时停战了。 苏乌拉有些气急败坏地宣布了这个来自达纳苏斯的决定。但她要求哨兵们加强警戒,防止兽人借停战的机会搞些小动作。我认为这没什么必要。萨尔不会让我和塞林失望的,他是一位合格的酋长。 . 埃雷萨拉斯 珊蒂斯·羽月和魂角酋长已经争论了一天的时间。不过事实上两人都不是具有最终决定权力的人。只是无论是作为高阶女祭司的泰兰德还是作为部落大酋长的萨尔,二者之间的会面的谈话必须十分的小心,任何的尴尬与冷场都可能会导致局面的不可挽回。那么之前互相试探对方底线的任务就只能交给双方的菲拉斯地区负责人了。 塞林纳尔也没有出席这种非正式的谈话。他此刻正在大图书馆内查阅那些辛德拉亿万年以来的魔法书籍记录。关于灵魂魔法,龙眠神殿方面也提供太大的帮助,毕竟这不隶属任何一个守护巨龙的职能范畴之内。 暴风城方面现在倒是一切正常。瓦里安的两种人格暂时达成了一种平衡。在对安度因的关爱和对这个国家的未来的希望的基础上,二者在伯瓦尔的调停下达成了一种默契:一切与外交有关的事物由拉格什去处理;一切与国内有关的事情由另一面的瓦里安去处理。虽然不知道这种脆弱的平衡到底能够维持多长时间,但不管怎么说,暴风城至少暂时还不会乱起来。 第十五章 污染者出动 “本来希望你不要在这种时候给我找麻烦。不过现在看来这属于一种奢望了。”塞林纳尔看着眼前一身黑色蕾丝的黑暗女王,有些无奈地说道。 “那我会很抱歉。”沙琳德拉的嘴角微微一翘,眼神中看不出一丁点儿抱歉的念头。她端起桌上的牛奶杯,借此来遮掩自己已经有些克制不住的笑意。 塞林纳尔摇了摇头,没有继续纠缠下去。不管怎么说,被遗忘者大军正在向着阿拉希高地推进都是一个既定事实。那么接下来所要考虑的就是在双方打得不可开交之后如何重新让双方坐下来谈判。 “污染者是瓦里玛萨斯的嫡系部队。我不想将被遗忘者的力量无谓地消耗在这种内耗当中。” “借刀杀人?”塞林纳尔眉头一挑,“沙琳德拉,不得不承认,你已经越来越像一个合格的领导者了。” “人都是会成长的。”沙琳德拉将手中的杯子放下,“谁也不可能一成不变。” “说得没错。”塞林纳尔点了点头,“上次魔法的有效果么?” 沙琳德拉有些沮丧地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话。 “不要灰心。”他轻声安慰着她,“总有一天我们会想出办法来的。” “希望如此吧。”黑暗女王的眼角泛起一丝媚意,“塞林,我又……” . 阿拉希高地作为人类文明的发源地从来没有被真正地放弃过,即使那座曾经辉煌无比的激流堡已经被天灾军团所毁灭。但剩余的斯托姆加德人民依然顽强坚守在激流堡尚且完好的部分和避难谷地。作为恐惧魔王瓦里玛萨斯的精锐部队,污染者来到这里,是为了切断这些现今还死赖在洛丹伦大陆不走的人类与他们南方盟友的陆上联系,进而彻底将他们赶出北方大陆。 部落同样在这里建立了一个大据点,就是落锤镇。与塔伦米尔遥相呼应,几个联盟的重要据点全都处于二者的包夹之下。不过处于阿拉希高地最东端的废弃收容所的交通并不是很方便,因为大路基本全在联盟骑兵的把持之下。因此被遗忘者方面已经开始着手研究空中运输的问题了。 曾经是部落的盟友的枯木巨魔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同样占据了一处相当大的地盘。和以前一样,他们宣称这里的土地属于他们,却也没见他们拿出任何证据来。他们仇视一切胆敢入侵他们的土地的智慧生物。 食人魔把持着阿拉希高地的几个洞穴和激流堡的一部分。不过这群喜欢四处游荡,并且打算将一切所能看到的动物变成他们锅里的食物的蓝色大胖子已经危害到了阿拉希高地的交通干线,因此被联盟和部落同时痛恨。不过据信有人发现他们现在和枯木巨魔有所来往。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另外,有人发现一些前奥特兰克王国的余孽正在阿拉希高地附近游荡。根据我们的调查,他们现在已经和某个邪恶教派勾结在一起。 将这份关于阿拉希高地现状的情报读完,莎莉·怀特迈恩习惯性地甩了一下银白色的秀发,恭敬地站在塞林纳尔身后。 在塔瑞莎前往银翼要塞担任观察员的日子里,塞林纳尔的私人助理的位置由莎莉·怀特迈恩暂时代理。不过这位小妮子很有把这种代理转为正式的野心。比如她今天所穿的军装尺寸似乎比正常的尺码要短上一些,露出好大一片雪白的肌肤。只是令她有些失望的是,塞林纳尔只是随意地瞟了一眼,就没有在她的身上多做停留。 “放在那里吧。”他双眼微合,随手指了一下平时用来收储情报的文件盒,“然后你可以先去休息了。” “是。”尽管内心十分失望,莎莉却懂得如何不将这种负面情绪在他的面前显露出来。恭敬地将手中的文件放好,然后像其他任何走进这座办公室的人一样,她倒退着走到门口,然后拉开门准备出去。 “等等。”他突然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莎莉·怀特迈恩。她训练有素地转身,右手抚在左肩上,身体半躬,等待他的训示。这是达拉然童子军中所通用的下级对上级的敬礼。 他睁开眼,微微笑了一下,从舒适的靠椅中站起来,顺手拿起摊在椅背上的霜刃豹皮大氅,从桌子后面走出来。她紧张地等着,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了一下,又急忙恢复原状。 他走到她跟前,顺手轻轻一托,让她重新站直。她将全身绷得好像一块木头,双眼努力看向自己的脚尖,可惜有些困难。他将大氅披到她身上,仔细为她扣好领口,一只手有些情不自禁地将她搂在怀里。 “雨季来了,小心不要着凉。”他的语气轻轻的,却让她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要软掉了,“头发保养得不错。一会儿去军装处重新另一套军服,要血红色的,就说是我安排的,明白了么?” “明白。”尽管声音已经细如蚊蚋,但她还是在他松开手的时候迅速站直了身体,然后在他戏谑的眼神中匆匆逃走。 这颗水蜜桃也到了收获的季节了么?呵呵…… . 就在暗夜精灵和兽人刚刚就灰谷问题签订了为期三个月的停战协定之后,联盟和部落有关阿拉希盆地的问题又被摆上了桌面。相比于在灰谷问题上暗夜精灵和兽人各退一步,两大阵营在阿拉希的问题上的矛盾显然更为尖锐而不可调和。部落方面自然希望将联盟赶出洛丹伦大陆。而联盟始终对这片人类固有的领地抱有领土述求。 最终,埃雷萨拉斯终于拿出一个各方都勉强可以接受的方案:在法迪尔海湾开辟出一处中立港口,并修建一条连结中立港口与南国王之路的大道。至于阿拉希盆地方面,还是让他们先去打好了。至少在污染者大军中从属于瓦里玛萨斯的嫡系人马没有被消耗殆尽之前,被遗忘者是不会拿出谈判的诚意的。 不过在这之后,塞林纳尔又想起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急忙召唤梅里·冬风到办公室来。 不带有一点儿脚步声地来到门外的老巫妖把过去开门的莎莉·怀特迈恩吓得尖叫了一声。老巫妖依然把自己只剩下骨架的的身体裹在那件皱巴巴的黑斗篷里。那件斗篷甚至带进来一股霉味儿,这让一向喜欢洁净的小姑娘不禁皱了皱眉头。不过老巫妖只是简单地扫视了一下,就重新恭敬地悬浮在桌前。毕竟对于一个拥有三千多年阅历的老巫妖来说,再美的女人也只是红粉骷髅罢了,哪怕今天换上血红色军装的莎莉·怀特迈恩的确会给人一种惊艳感。 “梅里,我这里有个任务。思来想去好像只有你最合适。”塞林纳尔拿起早已写好的一封信,“我怀疑幽暗城里有研究新型瘟疫以及利用活人实验新型瘟疫的事情发生。你到那里之后一切听从沙琳德拉的安排。另外,如果可以,监视瓦里玛萨斯的动向。” “我知道了。”梅里·冬风伸出一只骨爪接过信,依旧用那死寂的声调说道,“可以带书么?” “可以。为了你能更好的完成任务,我特别允许你将我私人图书馆的书带去。”塞林纳尔点了点头,“不过只允许带十本,不然我怕你会将我整座图书馆全搬走。”说着,他也不禁被自己的话逗笑了。 老巫妖点了一下骷髅头,转身飘了出去。身后的大门似乎被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关上了。 这里的问题真的很难解决呢…… . “沙琳德拉,我们真的需要……” “瓦里玛萨斯,”黑暗女王懒洋洋地坐在王座上,仔细地涂着指甲油,“难道你没有听清楚我的命令么?那些人类必须被消灭!” “可是……” “难道你还有什么疑问么?难道你和你的部队不应该是永远效忠于我的么?”她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 “是,就是这样,陛下。”恐惧魔王恭顺地低下头,却没有注意到沙琳德拉唇角那一抹古怪的笑意。 第十六章 暗潮 【本来这章打算整点发的。不过流星上网看了一下回帖,想了很多事情,压到现在。 这本书,说句实话,能够坚持到现在甚至是流星自己也没有想到的。这书当初也是因为看了几个不着调的魔兽yy作之后气得头脑一热开始写的。当初本来也没对这书抱多大希望,能坚持到现在也许要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前两天申请签约,编辑终于说要跟进观察。至于能不能签上,对于流星来说没有任何价值。因为这书本身读者就是一个小众向的。这书的绝大多数潜在读者都是在玩魔兽的,估计也没有闲心来看。而且对于目前的魔兽读者群体来说,这书也很难被接受,因为这书的历史性很清楚。魔兽也是有历史的,也是有它的合理性的,不是那种目前起点魔兽yy作作者那种可以凭空想当然就可以写出来的。就算签约估计也不会多少订阅,所以说签不签对流星没有任何影响。流星会坚持将这本书写完,并且按照目前的进度来看,一百万字以内暂时无法截稿了。 不管怎么说,要对那些一直以来一直锲而不舍地支持流星的读者说一声谢谢;要对那些因为某些原因离开的读者说一声不送;要对那些不被这里欢迎,还死赖着不走的疯狗说一声快滚;要对那些只为了上这里打广告的游客说一声没空。】 “真的不能让步吗,老朋友?”塞林纳尔皱着眉头,看着端坐在王座上的麦格尼国王。 “不能,塞布斯朗切尔。”那赤铜色的胡子说着他的话语一颤一颤的,“你也清楚,我们矮人很想弄清楚自己的起源。另外,我们并不觉得再那么一座雪山上挖上几个洞会有什么不对。” “你们的固执真的让我很难做。”塞林纳尔习惯性地用小指推了推眼镜,“就像霜狼氏族坚持不肯从奥特兰克山谷搬走一样。那么好吧,麦格尼。我们现在可以谈谈有关茉莉的事情了。” “茉莉?”麦格尼国王浑身上下一个激灵,立刻变得清醒过来,“难道你最见过她了吗?我可怜的孩子!” “安啦!安啦!她最近过得非常好,并不需要担心。”塞林纳尔随手拿过一瓶矮人烈酒,灌上一口,“你倒是需要担心另外一个问题了,麦格尼。下一任的铁炉堡国王将会由黑铁矮人来继承。” “黑铁矮人?那些灰皮肤的杂种。我怎么可能会把……什么?难道你的意思是说……”麦格尼激动地从王座上跳起来,“我可怜的孩子,她一定是被迫的!一定是!”说着,他那有力的拳头一下砸在一旁的桌面上,砸得杯盘一阵乱跳。 “不,事实上她过得很幸福,麦格尼。”塞林纳尔摇了摇头,“她很爱达格兰,并且愿意和他一起生活在黑石深渊,除了不太喜欢那里的烈酒之外。” “什么?玛多兰的子孙怎么可以……哼,我会立刻让人去把她抢出来的!” “你那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麦格尼?除了让茉莉恨你之外,结果不会发生任何改变。告诉你吧,茉莉已经怀孕了。那个孩子同时流着玛多兰和索瑞森的血。说实话,我真的希望铁炉堡能够恢复三锤时代的荣光呢。” 铁炉堡国王有些颓然地低下头。说得没错,就算能将那位矮人公主抢回来又怎么样,她的心并不在这里。 “我下一步将和达格兰一起对上层黑石塔发动攻击。这一次,我希望联盟和部落能够再一次并肩作战。” “这可没那么容易,塞布斯朗切尔。” “这可由不得你们说不,麦格尼。如果我们不能毁掉黑翼之巢里面的那些龙蛋。要不了多久,多彩龙军团将会横扫整个儿艾泽拉斯。” “多彩龙?那是什么东西?”两条金黄色的眉毛皱到了一起。 “是死亡之翼的儿子奈法利安的最新研究成果,这种龙族不惧怕现今任何巨龙的力量,不过我想没有人会希望亲身去感受一下这个研究成果的威力。” “说得没错。一旦真的如同你所说的那样,卡兹洛加将首当其冲。不过你真的能保证那些穿着衣服的野兽和联盟合作么?” “这很容易,麦格尼。部落现在并不具备全面战争的条件,目前主要的问题还是在于你们。” “那好吧,我勉强同意这件事了。”麦格尼·铜须有些不情愿地说道,“不过我们和兽人的和平只会保持到年底,这是我们的极限了。” “我会转达清楚的。” . 泰达希尔·一座昏暗的密室内 “你做得很好,范达尔。继续下去,要不了多久,泰达希尔就会成为一棵梦魇之树。而你,也将得到你所梦寐以求的东西。” “如你所愿,哈维斯大人。”大德鲁伊那翡翠色的眸子里萦绕着一团团黑雾,“瓦拉斯坦,我亲爱的孩子。我……我终于……终于可以……” “当啷!”一声清越的响动惊醒了正沉浸在可以复活已经失去了的儿子的幻想当中范达尔·鹿盔。他扭头看去,只见蕾娅拉正一脸惊讶地看着他,手中的银盘还在地板上颤动着。 “蕾娅拉,怎么是你?” “范达尔,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刚刚明明看到你的背后出现了一团黑色的影子。” “可能是你的错觉吧,蕾娅拉。感谢哈维斯大人,我终于可以复活瓦拉斯坦了。蕾娅拉,这也不正是你所期望的么?阿斯塔瑞娅的父亲终于回来了。” “哈维斯?”蕾娅拉皱了皱眉,试图想起什么,但很快就被范达尔的话转移了注意,“你所说的是真的吗,范达尔?瓦拉斯坦真的可以复活?” “我为什么要骗你呢,我亲爱的孩子?这是我们共同的愿望,不是么?”范达尔鹿盔一脸慈祥,“瓦拉斯坦,我的孩子,为了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他那翡翠色的眸子中又一次浮现出那个年轻果毅的身影。 “我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阿斯塔瑞娅呢,范达尔?”蕾娅拉双眼发直,一个人在那里开始自言自语,“一旦听到这个消息,我想她会高兴坏的。不过我更想等瓦拉斯坦回来之后再给她带来这个惊喜的。不行,我实在太高兴了。我必须现在就和她说这件事。”说着,她已经转身向外走去。 突然,她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一下子软倒在地上。范达尔·鹿盔放下手,用一种复杂的眼光看着地上的蕾娅拉。 “我很抱歉,蕾娅拉。”他慢慢合上那双翡翠色的眸子,“为了瓦拉斯坦,我什么都可以做。我决不能让这消息走露出去。”他举起手中的法杖,一阵夹杂着黑线的绿光慢慢将蕾娅拉整个人笼罩进去…… 与此同时,就在泰达希尔的另一处,月神牧师们在泰兰德的率领下又一次为玛法里奥的肉身施展恢复术。 “女祭司,为什么我感觉大德鲁伊的身体上有一种力量正在阻碍着我们的法术?” “也许那就是梦魇的力量,也许不是。”泰兰德双手结印,散去所聚集的艾露恩之力,脸上隐隐露出疲惫的神色,“维琳德,罚你清扫的任务完成了没有?” “已经完成了,女祭司大人。”维琳德·星歌恭顺地低下头,“您还有什么吩咐么?” “如果你没有事情的话就替我去一趟埃雷萨拉斯吧,或者暴风城也行。尽管人类所信仰的圣光和艾露恩的力量不同,但终究都是让人恢复健康的。或许他们会有什么不同的建议也说不定。顺便问一下塞林纳尔大人,他或许会有什么不同的看法。为什么我总是感到有什么东西不对劲呢?也许是我多心了吧。” “我知道了,泰兰德大人。”维琳德右手抚胸施礼,然后就退了出去。泰兰德神色复杂地看了沉睡中的玛法里奥一会儿,也带着其他月神牧师们离开了房间。 . 两道黑色的阴影掠过丹莫罗的茫茫雪原,向着西南方的荒芜之地飞去。 “我可以保证,就算我在场,他一样不会手下留情。” “我原本也没指望他会讲情面。”暮光龙骄傲地甩了一下脑袋,“而且我也不会因为你而有什么顾忌。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还有些‘尾巴’需要处理一下。” 很久以前,这里是一个青葱的山谷,有着丰富的自然资源。恶魔们的魔法烧焦了大地,把它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荒芜人烟的不毛之地。食人魔们步履蹒跚,脚步震天地踏在龟裂的大地上四处游荡,搜寻着落难者,狮群潜藏在峡谷中伺机而动,觅食的幼龙们则掠过昏黄的天空。再算上铁炉堡的老对手——石腭怪和黑铁矮人,这就是这糟糕的地方被称作荒芜之地的原因。荒芜之地是一片寸草不生的深谷,干热透骨。滚烫的热浪搅动着空气中的热量,不能给这闷热的大地带来一丝凉爽。只有仙人掌,灌木丛这样最顽强的植物才能在这严酷的环境中生存。 荒芜之地地势平稳,但布满岩石,坐落在其北边的山脉阻挡了来自洛克莫丹的潮湿而凉爽的北风。这里峡谷遍布,大都潜伏着狮子和邪恶的人形生物。只有最顽强的植物和动物才能在此生存——枯萎的树木、仙人掌、蝎子以及山地狮。 当然,这样的地形中同样不会缺少石元素。不过这一切都不是两条今天来到这里的主要目标,只是他们首先需要拿到某件重要的东西。 我们火烟食人魔的首领,强大的索格伦先生在开始享用一头刚刚被敲碎脑壳的的山地狮的时候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即将面临一场从天而降的灾难——是的,从天而降。 无论一头食人魔身材魁梧到什么程度,对于两头成年巨龙来说他都是不够看的。在各咬住食人魔的一只胳膊的情况下,暮光龙和黑龙一起把他生生拖到半空中撕成两半,然后随意地扔到地上摔成肉泥。没有去理会那些惊慌逃窜的食人魔爪牙。暮光龙落到地上开始在那两团肉糜中寻找着他所想要的东西。 “你到底要找什么?”尽管秉承了黑龙一组女性出嫁从夫的优良传统,黑龙公主依然忍不住问道,毕竟那么一头庞大的巨龙像一只母鸡一样在地上找东西的形象实在可笑了点儿。 “大地印章。”找得火起的塞林纳尔一口龙息将两团肉糜全部点燃,想来那种东西是不会被烧坏的。 “你是想放出那两个家伙?”奥妮克希亚立刻反应过来,“不过话说回来,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两个老家伙到底死了没有?” “应该没有。”暮光龙一边添着火,一边说道,“据说,部落曾经从你老爸那里听到过那两个老家伙的消息。” “不过,让那两个老东西服软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黑龙公主不无担忧地说道,“看来我们得准备好好打上一架了。” “事实上,只需要我一个就够了。就像你所说的,他们被封印了这么多年,本身的实力应该已经下降了太多了。” “那倒是没错。”奥妮克希亚赞同地点了点头。她很清楚以暮光龙本身的实力对付两个实力已经所剩无几的老东西还是轻松加愉快的。 莱瑟罗峡谷,曾经这里是一处美丽青翠的峡谷。不过目前这里已经被一群未成年黑龙所占领。当两条巨龙飞临这里的时候,所有的黑龙都恐惧地伏倒在地面上,身体不住地颤抖着。 “用印章启动三座石柱,拿到其中的三枚符印,然后将它们放到那座封印他们的大地之柱上。”令黑龙们意外的是,两条巨龙根本没有理会他们的意思,而是兴致勃勃地在峡谷当中飞来飞去,将黑龙们撵得到处乱跑。 镶嵌三枚符印的大地之柱爆发出三道耀眼的光柱,然后出现一道道龟裂的条纹,最后崩坏成一块块碎石。伴随着两声已经压抑了上万年之久的怒吼,曾经为祸艾泽拉斯世界的布拉克拉什和赫玛图斯终于重见天日。 “你们两个难道就打算这么离开么?”一声充满威严的怒喝从空中传来,竟然让两条刚刚飞起来的黑龙重新一头栽倒在暗红色的沙尘里。 “你是……这到底是什么龙种?”两位折了面子的黑龙副官急忙抬头寻找罪魁祸首,却发现一种从未见过的巨龙,“这气息……那是奥妮克希亚!” 第十七章 相亲 【流星睡醒了,那么咱们继续。希望你们的票能跟上流星最近已经歇斯底里的跟新速度】 部落和联盟临时组成的大军已经严阵以待。尽管他们彼此之间并不信任,但此刻他们都表现出了对那句置于一切种族和阵营之上的信条的忠实执行:为艾泽拉斯而战! 安度因·洛萨的雕像依然高傲地向着苍天发出无声的挑战。不论任何种族的战士都对他致以崇高的敬意,哪怕是曾经被他击败的兽人们也同样尊敬这位堪称空前绝后的对手。 兽人步兵和人类步兵排列成紧密的方阵,肩并着肩,整齐地迈步向着黑石塔前进。跨过那黑色铸铁锻造的桥面。来到那座黝黑沉重的大门前。 和二十多年前一样,塞林纳尔将两扇大门缓缓推开。随后,无数的士兵从他的两旁涌过,像潮水一样对盘踞在黑石塔上层的旧部落余孽发起了冲击。 “塞布斯朗切尔,她……她到底在哪里?”麦格尼·铜须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颤抖,哪里还有铁炉堡中那个高高在上的矮人国王的影子? “你确定你真的要见她吗,麦格尼?我希望在这之前你能摆好自己的心态。” “我确定,塞布斯朗切尔。”麦格尼的眼睛当中流过一丝痛苦,“终究有一天,我会回归大地的怀抱。但在那之前,但在那之前我希望还能见上她一面。” “那你跟我来吧。”塞林纳尔径直走向那个连同中央黑色石柱的大铁链。 麦格尼·铜须独自一个人随着他进入了黑石深渊。他并没有带任何卫兵,因为他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来看望自己的女儿的,而不是一个国王去拜访另一个国家的王后。而且他很清楚如果真的翻脸了,在黑铁矮人的王国内部,有多少卫兵也不顶用,而塞布斯朗切尔是绝对不会坐视他在黑石深渊当中出事的。 依然在黑石酒吧,塞林纳尔和麦格尼·铜须坐在座位上细细地品着萨弗隆烈酒。早有黑铁矮人将一切报告给达格兰·索瑞森知晓。毕竟突然在黑铁矮人的王国当中出现了一个铜须矮人,这多少是有些突兀的。而且这个铜须矮人看上去和塞布斯朗切尔的关系非常好。 而此刻,我们的索瑞森大帝正在寝宫里焦急地走来走去,不住地摩擦着那对黝黑粗糙的手掌。茉埃拉·索瑞森王后正慵懒地斜躺在床上,轻柔地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脸上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怎么了?还在担心?”终于,索瑞森大帝走得连茉埃拉王后都觉得有些头晕了,忍不住出声问道。 “那当然,他毕竟是你父亲,我不好和他吵的。”他搓了搓长满胡子的下巴,“茉莉,我求求你,你可千万不要……” “安啦!安啦!”茉埃拉王后摆了摆手,“我不是早就答应过你么?而且如果我父亲连这点都看不清的话,塞布斯朗切尔是不会带他到这里来的。” “那就好,那就好。”索瑞森大帝伸手抓了抓脑袋,“但愿塞布斯朗切尔……” 咣当一声,寝宫的大门被一下子撞开,一个黑铁矮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就这样趴在地上说道:“陛、陛下,塞、塞布斯朗切尔带来一个铜、铜须矮人,正、正在酒吧喝酒。” “我知道了。”听着手下结结巴巴的汇报,索瑞森大帝都有一种一把抓住他,好把情况直接挤出来的冲动。他摆手让手下人退下,然后扭头看向茉埃拉王后:“茉莉,我们……” “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茉埃拉王后一下就从床上站起来,然后一把扯住索瑞森大帝的胳膊就往外走,“我父亲又不能吃了你,怕什么?”索瑞森大帝就这样被王后陛下毫无形象地拖到了黑石酒吧,让一路上遇见的黑铁矮人都不禁啧啧称奇。所有的黑铁卫兵们眼观鼻、鼻观心,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哦,爸爸!”一到了黑石酒吧,茉埃拉王后就甩开索瑞森大帝的胳膊,直接扑到麦格尼·铜须的怀里。至于郁闷的黑铁国王只能自己躲到角落里画圈圈去了。 “哦,我亲爱的茉莉,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麦格尼国王激动得老泪纵横,那双曾经锻造出灰烬使者的手臂将女儿紧紧地搂住。 等到父女两人从久别重逢的巨大喜悦中缓过劲而来,茉埃拉这才想起被她忘到一边的黑铁国王。随便将他从那个已经花满了圈圈的角落拣出来,王后陛下直接将索瑞森大帝带到麦格尼国王的面前。 “爸爸,我和达格兰是真心相爱的。”说到这里,刚刚还威风八面的王后陛下的声音立刻小了下来。 “嗯。”麦格尼·铜须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了,那双颇有威严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索瑞森大帝,甚至还从椅子上站起来,绕着他观察了几圈儿。达格兰·索瑞森被他上下来回看得心里阵阵发毛。急忙把求助的眼神往塞林纳尔和茉埃拉那里乱抛。 一旁那些刚刚还喝得兴致高昂的黑铁矮人奴隶主早就转移到酒吧的下层,一个个竖着耳朵,生怕听漏了一个字。毕竟事关帝王家事,随便听到点儿什么都可以拿出去炫耀了。不过偶尔听到和故意看到的情节轻重自然也是不同的,如果一会儿索瑞森大帝出点儿丑的话,亲眼见到的人恐怕就要穿小鞋儿了。 塞林纳尔只是回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毕竟这终究是麦格尼·铜须的家事,自己这么一个外人插手的话肯定会让老铜须有看法的。茉埃拉也十分紧张地看着父亲,那双小手上已经变得汗津津的了。 “嗯,小伙子不错,长得挺结实的。”老麦格尼故意用力在索瑞森大帝的肩头上拍了两下,拍得他晃了晃,毕竟黑铁矮人的身材相对于铜须矮人来说要单薄一些。 达格兰·索瑞森那铁灰色的脸膛上涨出两团红晕。本来从三锤亲王那里算起,他和麦格尼·铜须算是平辈,顶多小上十几岁而已,可是现在却生生矮上一辈。没办法,他现在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咽了。 塞林纳尔自然也听出麦格尼在占索瑞森大帝的便宜,急忙把嘴里的酒咽下去,不然一会儿笑喷出来可就是大大的失礼了。茉埃拉则没想那么多,她只是看到丈夫得到了父亲的初步肯定,这就已经让她很高兴了。 “看到你现在生活得很幸福,我就放心了,茉莉。”麦格尼·铜须拉着女儿的手说道,此刻的他完全就像一个送女儿出嫁的父亲,丝毫没有端坐在铁炉堡王座上时的威严。然后,他又转身看向刚刚把心放回肚子里的达格兰,瞪圆了碧蓝色的双眼,用那种闷雷一样的声音说道:“我现在就把茉莉正式交给你了。虽然你小子把茉莉抢来的方式不怎么地道……”达格兰·索瑞森刚刚恢复正常的脸色顿时又变得通红,好像烧得滚烫的铸铁,毕竟绑架小女孩儿这种事情做起来没关系,说起来的确不怎么厚道。 “……不过既然茉莉现在已经喜欢上你了,我也就不追究了。”麦格尼用鼻子冷哼一声,“不过如果被我发现你敢对不起我女儿——”他狠狠地攥紧了拳头,“我就发兵踏平你这座黑石山!”拳头用力地挥舞着,索瑞森大帝甚至能感受到那擦过鼻尖的拳风。 “我想现在可以走了吧,麦格尼?”塞林纳尔端起桌上的最后一杯酒,一饮而尽。毕竟虽然黑石塔没有什么太大困难,也终究是有几个麻烦的。 “嗯,我们走吧,茉莉,你自己好好保重!小子,好好照顾我女儿!”麦格尼·铜须脸上的表情多少显得有些落寞,语气也有些沉重。 离开黑石深渊,麦格尼·铜须很快就在国王卫队的簇拥下返回铁炉堡了,毕竟他还有很多政务需要处理,能够抽出这么长时间来看一次女儿已经很不容易了。至于塞林纳尔则直接走进黑石塔,顺着一路留下的黑石兽人的尸体向大部队的方向赶去。 联军的推进速度很快。当塞林纳尔追上他们的时候,前面已经是巨狼哈雷肯的地盘了。还没等他约住队伍,巨大的座狼首领已经冲了出来。不过对于曾经和戈德林尝试对打过不知多少次的塞林纳尔来说,这头巨狼的速度属实不值一提。就在哈雷肯刚刚加速到顶点的时候,他眼前的猎物已经消失不见了。接着,它的后脑挨了重重的一下,一头栽倒在地上。 塞林纳尔丢掉随手抄来的棍子,然后开始默数一二三。果然,奴役者基兹鲁尔义无反顾地冲了出来,口中发出凄厉的悲号。塞林纳尔连头也没回,直接向身后甩了一记变羊术,然后取出魔法镣铐和口套,熟练地给两头巨狼带上。在联军士兵惊讶的目光中,直接打开一个传送门,将两头狼扔进去。相信戈德林会喜欢的,他如是想到。 作为一个多彩龙人,维姆萨拉克并没有将这个传说中的暮光龙放在眼里。当然,它是否听说过也是有待商榷的。不过,塞林纳尔立刻就用一记本垒打让他清醒地认识到——一个龙人无论多么强大都是和巨龙有着本质上的巨大的差距的。巨大的力量直接击破了他身上的护盾,将他击飞到对面的墙上。暗红色的血液直接顺着它的嘴角流了下来。塞林纳尔直接摘下它手指上的龙王徽记,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对于凡人很有些困难的晋升之门在巨龙的力量面前只是形同虚设。 第十八章 黑手 上层黑石塔里面的兽人战士并不比下层黑石塔少多少。不过在联军整齐的方阵面前,再多的散兵游勇也是够不成威胁的。塞林纳尔已经站到了方阵的后面,毕竟整个儿上层黑石塔能够引起他的兴趣的只有雷德·黑手,那个二十多年前从他剑下逃走的倒霉蛋儿,连那个叫什么达基萨斯的黑龙人将军都排不上号。 尽管战术野蛮了些,但烈焰卫士艾博希尔在这群野蛮的士兵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即被打成了散落在地面上的两只臂环。索拉卡·火冠同样死得无比窝囊,因为它好像是直接被一群牛头人踩死的,就因为他居然敢在牛头人面前施展战争践踏,实在不可饶恕,于是…… 对于那些比较识时务的投降者,塞林纳尔还是留他们一命,毕竟萨尔的手下现在急需大量的兽人进行扩充。至于这些旧部落余孽能否被成功劳动改造,还是交给萨尔去头疼吧,塞林纳尔相信萨尔也绝不会手软的。 哦,前面已经到竞技场了么?塞林纳尔猛然从瞎想当中缓过劲而来,排开士兵们走到前方。隔着竞技场,雷德·黑手和维克多·奈法里奥斯和他对视着。以巨龙那超人一等的目力,他甚至能清楚地看到雷德·黑手眼中多过愤怒的恐惧。 “哦,很高兴看到你还活着,雷德。”塞林纳尔的唇角带着轻松的笑意,“我很遗憾麦姆居然死了。”他摇了摇头,“多好的玩具啊!” “该死的暮光龙,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雷德·黑手色厉内荏地咆哮着。 “这也是你的意思么?喔,对了,我究竟应该叫你什么呢?维克多·奈法里奥斯阁下还是奈法利安?或者说我应该直接称呼你一声大舅子?” “奥妮克希亚果然……”愤怒在人形态的奈法利安的脸上一闪而过,“难怪前些时候那些矮人不自量力地攻击这里。如果不是我被牵扯住了手脚,我绝对不会随便允许你对我妹妹做出那种事!” “这可真是伤人呐!”塞林纳尔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地沉重,“那么,我们就在这里解决所有的恩怨,怎么样?你们两个……或者你自己来?我想我们的雷德小朋友是不会具有再次面对我的勇气了。” “你放屁!”雷德·黑手高声叫骂着,“你等着,我一定要把你全身的骨头砸成粉末。”说着,他已经转身跑了下去。维克多·奈法里奥斯纹丝未动,他很清楚自己人形态的战斗力和这条暮光龙的差距。当然,如果雷德这个废柴能够试探出他的某些能力就再好不过了。 塞林纳尔没有拔出武器,而是顺手从地上摸了一根棍子,在手里掂了一下,虽然轻了点儿,但还算趁手。他直接跳进竞技场,将棍子在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大门抬起,一头多彩龙人带着两头多彩雏龙冲了出来。塞林纳尔跨步上前,一记简单的横扫,直接将三个家伙在大门还没完全落下的时候扫了回去。 “不要派这种渣滓出来了,雷德。”塞林纳尔继续掂着手里的棍子,“赶快出来吧,让我们继续那场二十多年前没有完成的战斗,或者……让你的主子为你出头!” 随着一声充满愤怒的咆哮,大门重新抬起。雷德·黑手驾驭着那条多彩龙盖斯冲了出来。塞林纳尔闪身避过那记颇有威胁的龙翼扫击,随手一棍子重重地抽在多彩龙的龙尾上。 “吼——”盖斯发出一声负痛的怒吼,开始发起狂来,甚至连他背上的雷德·黑手也难以控制。发狂的巨龙猛地调头冲来,龙口中喷射出一阵阵寒冷的冰息。塞林纳尔丢开已经彻底断掉的棍子,纵身跃开。身后的艾斯卡尼倏然出鞘,带起一道白光。龙族全身上下最为脆弱的龙翼被白光划出一道大口子。塞林纳尔此刻却恰到好处地闪现到长剑的前方,一把抓住剑柄。 盖斯继续不管不顾地冲了上来,今天它敢以身为多彩龙的尊严起誓,一定要将这个胆敢伤害自己的生物撕成碎片。 塞林纳尔刻意地压抑着自己的龙威,不然估计龙威一放出来这条龙可定立马掉链子,到时候只有一个雷德可就没有什么可玩的了。就让自己好好尝试一下这多彩龙到底有多少绝活。 他灵巧地闪避着多彩龙的攻击,将这头头脑极为简单的多彩龙逗弄得怒吼连连,而它背上的雷德·黑手更是差点儿被摔下来。终于,确定这条龙已经玩不出什么新花样了,他顺手一剑将龙头砍了下来。猝不及防的雷德·黑手自己顺着龙脖子出溜下来。好在他反应及时,立刻跳了起来。 “看来你的主子是不打算救你了。”塞林纳尔斜斜地瞟了一眼还在上面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发生的奈法利安,“那就准备受死吧,雷德!” “受死的应该是你,暮光龙!”雷德·黑手怒吼一声,高举着黑手魔锯冲了上来。 “你的体力已经退步了,雷德!”塞林纳尔随意地单手持剑,轻而易举地将大酋长的武器拨开,然后顺便在他的屁股上踹上一脚。雷德踉跄着撞到墙上,黑手魔锯深深插进墙壁中。塞林纳尔的大部分注意力始终集中在奈法利安身上。他很清楚这位黑龙王子是不会介意把握他的一个破绽彻底除掉他的,如果他的注意力稍敢有一丝疏忽的话。 维克多·奈法里奥斯颇为失望地看着已经是在垂死挣扎的雷德·黑手,摇了摇头。没想到这个雷德在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之后实力是如此的不济,居然让暮光龙连一成的实力都没发挥出来。看来自己和他的一战已经在所难免必须要回到黑翼之巢好生准备了。 想到这里,他的全身亮起了魔法的金光。 “奈法利安,你别想跑!”随着一声断喝,一道红光从联军方阵的后方直射向正打算离开的奈法利安。但奈法利安还是飞快地消失了,而红光也一路追着下去。 瓦拉斯塔兹!这个让人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的白痴!难道你就真的以为奈法利安是那么好对付的么?塞林纳尔皱了皱眉。又一条红龙也要陨落了么?还好,红龙那面的关系虽然不是五种巨龙里最差的,却也强不了多少。况且这回是那条热血小红龙自己找死,就算将来见到阿莱克斯塔萨那里自己也有话说。 好不容易拔出武器的雷德·黑手发现暮光龙似乎没有注意自己。这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阴笑着,悄悄向他靠近,尽量不发出一丝声音。 近了!近了!更近了!他已经到了足以发动突袭的距离,甚至有些刚刚重新低下头看向竞技场内的的联军士兵都发出了阵阵急切的呼喊。但那有什么用呢?雷德·黑手自信在这么短的距离内所发出的突袭绝对没有人能够闪开。 他抡起黑手魔锯向他的头上砍去。面对这么庞大的军队,他没有能活下去的希望。但就算是死,他也要拉上这条当初毁灭了他们的梦想的暮光龙垫背! 黑手魔锯终究没有落下来。雷德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穿胸而过的长剑,眼神开始渐渐消散,嘴角开始喷出血沫,喉咙里发出一阵混乱的呜噜声。 当啷! 黑手魔锯落在地上。接着,雷德·黑手的尸体也重重倒下。他将艾斯卡尼在尸体上擦干了血迹,然后转身走进那座敞开的大门。 “这么多年过去了,智商依然没有什么长进。”他轻声嘟囔了一句,甚至没有被后面的联军战士们听到。 第二十章 巨龙和凡人要区别对待 【怎么感觉要出雷?bwl没打过,快点儿过去好了】 “啊,你这头讨厌的暮光龙!哦,哦,哦,还有你们这群可怜的凡人!你们都会坚持不懈的,是不是?你们想要与我的力量相抗衡,那么你们就要付出代价。现在他将为我而战,他的任务就是干掉你们。醒来吧,小红龙,毁灭他们!” 奈法利安的幻影迅速消散在大厅内。而原本处于一种昏迷状态的瓦拉斯塔兹已经开始重新动了起来。那对金色的龙眸缓缓张开,有一团可怕的黑雾正在里面萦绕。 “快,快退出这里!”塞林纳尔猛地对那些一脸茫然地冲进来的联军士兵呼喝着,同时已经开始变为巨龙形态。人类形态下的他可打不过堕落的瓦拉斯塔兹,哪怕连一记火焰新星都接不下来。 晚了!通道的大门已经重重落下,至少有几十名联军士兵被隔断在这里。 “我叫瓦拉斯塔兹,太晚了,朋友们,奈法利安的堕落力量已经生效,我无法控制我自己。奈法利安仇恨让我变得空前的强大,赶快快跑吧,凡人,黑石之王的怒气涌动在我的血脉中!” 红龙精华瞬间布满整个大厅。所有的联军士兵惊喜地发现自己的力量正在成倍增长。现在就算面前有一座大山,他们也有自信去将它劈开,可惜他们面对的将是一个比山可怕无数倍的东西。 火焰新星! 猛烈的火元素瞬间横扫整座大厅。凡人所制造的盔甲在这种级数的攻击面前和纸糊的没什么两样。除了塞林纳尔用巨龙的躯体及时遮住的几十人以外,其他的联军士兵毫无例外地被烧成焦炭。 “朋友们,你们的死亡让我的失败更加沉重!求求你们,快跑吧!在我丧失所有理智之前快逃命吧!黑色的火焰在我的心中燃烧!我必须——释放它!”一阵更加凶猛的火元素陡然释放出来,再一次将整座大厅布满。 “你们自求多福吧。我必须尽快解决他!”塞林纳尔在那座角落里布下一层火元素防护罩,至于这个防护罩能在火焰新星下坚持多久已经不是他能够考虑的事情了。现在的问题是必须尽快打倒瓦拉斯塔兹,不然让他这么施放火焰新星可是没个尽头的! 嘭—— 结实的撞击过后,小红龙被撞飞到墙上。但他很快又重新爬起来,正面向塞林纳尔迎了上来。火元素依然不断从他似乎已经燃烧起来的肉体中释放出来。 “火焰!死亡!毁灭!你们这些凡人,让奈法利奥斯大人的力量……不——我要抗争!阿莱克斯塔萨,帮帮我,我必须抗争到底!” “瓦拉斯塔兹,你好好清醒一下吧。”一阵冰元素直接从塞林纳尔的龙口喷出。这里的冰元素太稀薄了。浓烈的火元素热情地迎上来,快速地和冰元素发生碰撞,发出剧烈的爆炸。两条龙被向两个方向炸飞。但这还不至于直接要了还剩下三成生命精华的红龙的命。 “时光禁锢!”强大的时间法则瞬间笼罩了整个儿大厅。但是即使以塞林纳尔的实力也无法长时间维持如此强大的法术,只有五秒而已。但是,足够了! 瓦拉斯塔兹被巨大的力量撞飞,同时时光碎片也在不断撕裂着他的躯体。一道道滚烫的龙血喷洒出来,在地板上燃起一团团火焰。 “谢谢你,塞林纳尔!”瓦拉斯塔兹的眸子中闪动着解脱的光芒,“我终于摆脱了奈法利安的控制。啊,我能感觉到我的龙魂正在消散。太可惜了,再也无法见到龙骨荒野那……”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吐出一团团燃烧的龙血,“时间不多了,红色节杖碎片被奈法利安抢走了。你必须……时间……” “我明白。”塞林纳尔转化为精灵形态,“希望能让你摆脱痛苦。”他的手按在红龙的龙角上,一丝丝莹白色的灵魂气息被慢慢从还没有冷却的躯体上抽出来,慢慢凝聚为一块残缺的龙魂水晶。 “可惜了。”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将龙魂水晶收进怀里,“红龙的力量又一次……” “正如我所想到的一样。”奈法利安的影像重新出现在大厅内,“这条废柴根本不是你的对手。而且我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事情,你是巨龙,不能和凡人同等看待。直接到顶层来找我吧!我的手下不会阻拦你了。否则,其他的凡人,呵呵呵……”在一阵阵诡笑声中,奈法利安的影像再度消失。 塞林纳尔皱了皱眉头。孤军深入的话的确是解决问题的最简单方法,但也是最危险的方法。而如果率领联军继续前进的话倒也不会担心真的受到阻拦,毕竟就像奈法利安所说的那样,他手下的任何一条龙单打独斗都绝不是自己的对手。 突然,整座黑石山都开始剧烈摇晃起来。该死!他终于明白奈法利安的意思了。如果继续率领联军前进的话,他就会用大地之力摧毁整座黑石山。到时候,……不可想象! “我答应你了,奈法利安!”他一面用自己所掌握的大地之力稳定这座活火山,一面朗声答道。他知道奈法利安肯定有监视自己的手段。 “这才像个具有耐萨里奥的血统的巨龙所做出来的事情。”奈法利安的笑声依然在大厅中回响,“来吧,到塔顶来。我等着你!” 塞林纳尔指挥着剩下的联军士兵尽快撤离黑石山,甚至赶快离开灼热峡谷。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真能够战胜这位耐萨里奥的长子。但他绝不怀疑这座活火山一旦爆发,是否具有将整座黑石塔掀飞的能力。他转身看向大厅另一侧已经敞开的大门,变成人型走了进去。 “塞林纳尔大人,我是勒什雷尔。我将奉奈法利安大人的命令直接带您到塔顶去。”一个高大的龙人早已恭候在门后。 “前面带路吧。” 勒什雷尔的步子很大,但这并不足以将他甩开。他一边走一边思考着奈法利安的意图,因为这条黑龙的做法实在是匪夷所思。 “嘿,我终于在这里见到了一个黑龙以外的家伙。”一个地精就在他正要穿过费尔默的领地时窜到他面前,“你想要买来自地心深处的矿产吗?我这里有最正宗的货。” “如果我杀了你,我会拿到一切。”被问题所困扰的塞林纳尔想也不想就将长剑架到了地精的脖子上。 “哦不!你不能这么做。”地精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尖叫着,“这不符合……” “现在立刻给我滚。”塞林纳尔的眉间生起一丝怒意,“在我改变主意之前,从我的眼前消失,否则……” “没错!没错!我马上就消失!马上就消失!”地精忙不迭地答应道,甚至是以一种不亚于闪现术的速度快速地消失不见了。 又穿过两条巨龙弗莱格尔和埃博诺克的领地。奈法利安所在的大厅已经近在咫尺。这时,一头巨大的双头犬拦住了去路。 “克洛玛古斯,让开!这是奈法利安大人所要见的人!” “如果我说不呢?”作为黑翼之巢当中仅次于奈法利安的存在,双头龙兽克洛玛古斯完全藐视勒什雷尔。 “你……”勒什雷尔显得底气有些不足,毕竟克洛玛古斯的强大是众所周知的。 “让我来吧!”塞林纳尔一脸平静地从勒什雷尔身后走了出来。克洛玛古斯,据说是克洛玛图斯出现之前奈法利安最成功的作品,可以同时动用五种巨龙力量中的两种,正好可以检验一下自己身上五大法则的效果。 “你就是那条暮光龙么?很有意思!”克洛玛古斯的四只狗眼都眯缝了起来。勒什雷尔知道这是这条大狗准备攻击的前兆,急忙闪身退开。毕竟那五种法则是无差别攻击的,而且也不知道他今天把哪两种拿了出来耍。 塞林纳尔也已经变成巨龙形态,这样才能把全部的实力都拿出来。至于奈法利安,一会儿打不过直接飞走总是可以的。 这时,克拉玛古斯的四只狗眼也同时睁开了,放射出两种不同颜色的光芒 黑色!红色!看来塞林纳尔的今天的运气还不错,或者说克拉玛古斯也是懂得轻重缓急的。至少如果真把奈法利安惹火了,绝对没他的好果子吃。可惜他精心选出来的两种技能好像对暮光龙没有什么效果。暮光龙似乎打了个呵欠,一口充满硫磺味儿的龙息直喷过来。 如果他拿出时光法则和自然梦境法则,塞林纳尔可能还有心情和他多玩一会儿,现在么……暮光龙对于火焰的力量并不感兴趣。现在是时候好好教训他一顿了。 能力完全无效的克拉玛古斯很快被暮光龙打得满头大包。至于直接干掉这个家伙,他倒是没想过。毕竟打狗也要看主人的。如果真的能打败奈法利安,一条克拉玛古斯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如果将来风行者三姐妹当中真的能突破出一位半神来,他不介意把这个家伙抓回去给三姐妹当bb的。 “他应该已经受到教训了。现在,你进来吧。” 第二十一章 奈法利安 【书评,书评,我需要知道大家的反应】 “这个,给你!”奈法利安将手中正在把玩的红色碎片扔了过来。塞林纳尔赶忙伸手接住。 “我们是先打一场再说,还是先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之后再好好活动一下?”他惬意地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悠闲地翘起二郎腿。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塞林纳尔有些被他这一系列奇怪的举动闹糊涂了。 “呃,应该怎么说呢?”奈法利安挠挠头,“我想你应该清楚,我们黑龙一直是大地的守护者。”他抬手阻止想要说话的塞林纳尔,示意他继续听自己说下去。 “上古之战的时候,他铸造了龙之灵魂。当那件神器真正被注入四种守护巨龙的能量之后……” “他就背叛了守护巨龙,对吗?” 奈法利安摇了摇头:“既对也不对,他告诉黑龙们整个儿艾泽拉斯都将属于黑龙军团。你可以想象,黑龙军团听到这种诺言的时候是何等的兴奋。” “可是,他们谁也没有预料到使用龙之灵魂会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奈法利安似乎回忆着痛苦的往事,“除了对其他守护巨龙造成重创之外,龙之灵魂还彻底毁灭了黑龙军团的所有希望。所有的巨龙……” “那你和奥妮克希亚……” “不,你不明白。几乎所有的成年黑龙都在那一次战斗之后被毁灭了,而这一切却是他亲手造成的。” “是耐萨里奥亲手……” “没错。在使用龙之灵魂之后,他的身体在神器的反噬力量下崩溃了。但在远古卡利姆多被撕裂之后,他就在地精的帮助下成为了现在的怪物。我们自然会为他的归来感到高兴。” “可是,令我们完全没想到的是。他的所有配偶几乎都在再次和他交配之后死掉了,除了我和奥妮克希亚的母亲,希奈丝特拉。随后,他在一种极为疯狂的状态下杀死了当时几乎所有的成年黑龙,甚至所剩下的那些能够产生巨龙的也被他摧毁了很大一部分。”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要毁灭艾泽拉斯。” “毁灭艾泽拉斯?他不是说……难道他……” “没错,”奈法利安从王座上站起来,一直走到露台的边缘,“他的龙魂在被神器反噬的时候就已经崩坏殆尽。而在地下重铸身体的过程中,崩坏的龙魂已经被上古之神渗透并掌控了。” “上古之神?”塞林纳尔皱了皱眉,“难道……” “没错,千谎千面者尤格-萨隆。他的很大一部分肢体已经被泰坦砍成碎片,并封印在远古卡利姆多地下。可是黑龙们在守护大地的过程中却被这些碎片侵染了神智。而这其中感染最深的就是他。” “然后呢?”到现在,塞林纳尔反而不急着和他打架了,倒想将上古之战之后的来龙去脉都弄明白。 “因为龙之灵魂的强大完全可以战胜所有的守护巨龙,所以黑龙军团已经没有的存在的必要。”一丝怒火在黑石之王的眼中一闪而过,“于是,那么多成年巨龙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了他们所拥护的领袖的手里。然后他就可以用龙之灵魂的强大力量彻底毁灭艾泽拉斯的所有生灵。” “那你和奥妮克希亚到底是怎么回事?” “哼,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凡人居然能够通过梦境将那件神器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而在那之后,他却发现不得不重新借助黑龙军团的力量。可笑的是,黑龙军团已经基本被他亲手毁掉了。” “于是,就有了你和奥妮克希亚?” “没错,现在的黑龙绝大多数都是当年那些逃过一劫的龙蛋所孵化出来的。而我和奥妮克希亚是巨龙当中最先破壳的两个。而我们的母亲希奈丝特拉一直在躲避着他。” “这么说,你和奥妮克希亚……” “我们和他的目的不一样。”奈法利安赞成地点点头,“我们只是想统治整个艾泽拉斯,而不是毁灭它。” “这好像没什么差别。”塞林纳尔用手搓了搓下巴,“同样都是和艾泽拉斯的各个种族为敌。” “以前或许是这样。”奈法利安诡异地一笑,“但是你给我们指出了一条实现这一目标的新方法。” “新方法?”塞林纳尔神色一怔,“你是说……” “没错,就像你现在所做的那样。我们不可能将所有的凡人种族变成黑龙军团的奴隶,因为我们根本无法永远用武力来让他们温顺。但我们却能让他们服从我们的领导,让黑龙军团成为凡人世界的领袖。” “痴心妄想!” “具体能不能实现,我想你比我心里有数。”奈法利安不免得意地大笑,“而且,这难道不是你心中所想的吗?” 难道这真的就是我内心深处的想法么?塞林纳尔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一团乱。无数的声音正在彼此吵来吵去,任何一个声音都不能完全说服对手,自己难道真的……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可是你又为什么要……那是因为……啊!!!!!!!!!! 一声响彻云霄的呼喊声从黑石塔顶爆发出来。缺氧所造成的暂时性眩晕让他的大脑暂时变得好受了一些。他快速地摒除着脑海当中的杂念,双手结印,变化为巨龙形态。 “想打架?可惜你现在的状态好像不是我的对手!”奈法利安立刻变为巨大的黑龙,正面向着呆立在那里的暮光龙冲了过去。 暮光龙愤怒地挥爪迎击。两条巨龙就在这空旷的露台上厮打起来。怒吼声、咆哮声震得黑石塔的墙壁微微震颤。破碎的龙鳞和滚烫的龙血四下横飞。 “我说过,现在的你绝不是我的对手。”最终筋疲力竭的奈法利安将同样筋疲力竭的塞林纳尔打翻在地上。龙爪死死扼住暮光龙那颀长的脖子,说话都有些微微喘气。 痛快地打过一架之后,塞林纳尔内心的纠结终于释放出去大半。刚刚头脑一片混乱的他又怎么会是同等级数的奈法利安的对手? “帮我约一下龙眠神殿的那几个老家伙。我需要跟他们商量一下黑龙军团重新加入龙眠联军的事情。”放开暮光龙的脖子,奈法利安振动双翼开始起飞,“至于那些家伙。”他用眼睛又看了看黑石塔,“你打算怎么处理?” 塞林纳尔没有理会他,刚刚的问题太严重了。他必须要好好思考一下自己以往所做的事情是否真的都是正确的。 “那等风头过去之后我再让他们搬走好了。”奈法利安试探性地说道,“毕竟你也肯定不希望拉格纳罗斯那家伙占据整座黑石山吧?喂,你不会那么容易就死掉吧?” “应该没死透。”他用爪子试了试塞林纳尔的鼻息,“我是不是应该……去把那些凡人全都干掉?” “喔,好像没反应?那我现在就去动手好了。” “那我保证你会后悔。”塞林纳尔重新睁开双眼,立刻翻身从地上爬起。我所做的一切并不是为了统治凡人,只是为了融入他们,带领他们来守护这个世界。我不是这个世界的王者,也不是它的守护者。我将漠视着这个世界的变迁,在一个恰当的时候拯救它。 “看来你初步考虑清楚了。”奈法利安眨了眨巨大的龙眼,“似乎有了一个决定,不过我并不关心那是什么。不过至少目前我们应该不会继续打起来了,不是么?”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奈法利安!” “真是高尚得令我感动,暮光龙!看来我们得再找一个时间打上一架才能说服彼此了。不过下次别那么多凡人来砸我的场子了。你知道,玉石俱焚这个词我还是很喜欢的。” “哼!!!” “不过现在我需要赶快找到一群新下属。你可真能给我添乱。没了那些兽人炮灰。应付那些层出不穷的黑铁矮人还真有些麻烦呢!” “好了,好了,你赶紧走吧。自从碰到你,我好像一直在倒霉。下次直接到这里来就可以了。我想你还不至于路痴到那种程度。”奈法利安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样子,“对了,我真的很期待你和奥妮克希亚的孩子出世。那个孩子一定能够超过他,一定会的。”说完,他已经转身向露台深处走去,留下塞林纳尔一条龙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回到龙眠神殿,塞林纳尔直接来到黑曜石圣所内。黑龙公主则在他进来的时候恰到好处地醒来。 “她还好么?” “她?”塞林纳尔注意到她的问话。在龙语当中,“他”和“她”绝对是两个发音。 “嗯,没错呢,她。”奥妮克希亚也不解释,一脸颇为认真地点了点头。 第二十二章 虫子,好多的虫子 【关于奈法利安被娘化的问题,如果有难以接受的朋友请尽快反映。在现今阶段流星还可以做出修改。如果以后谁再提出反对意见,尝尝流星的龙爪子吧】 “真是难以相信。”克拉苏斯摇了摇头,“黑龙军团居然也会……” “我倒是觉得这是一个机会。”难得清醒一次的伊瑟拉说道,“我想我们应该立刻向奈法利安表示出我们的善意。正如他自己所说的,不管是他出于什么目的,黑龙军团都不希望艾泽拉斯世界被毁灭。” “这都是耐萨里奥的报应,哼!”如此苦大仇深的也只有时而疯癫时而清醒的织法者了。他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大家都在讨论什么。 “但是……” “伊瑟拉说得没错,克拉苏斯。”阿莱克斯塔萨打断了自己配偶的话,“我们不应该拒绝给黑龙们一个回归正途的机会。现在那些亡灵天灾已经让我们应接不暇了。” “难道阿尔萨斯现在就开始展开对龙骨荒野的侵袭了吗,甚至连纳克萨玛斯都没有建好?”塞林纳尔皱着眉头,轻声自语了一句,“姊姊,现在亡灵天灾的情况很严重吗?” “还好,”伊瑟拉微笑着转过头,“幸好你在当初提醒了我们,我们已经将大部分族人的尸骸全部转移了。可是黑龙那里……总之,我们不太好直接进入其他巨龙的圣地。” “我明白了。”塞林纳尔苦笑着点点头。黑龙军团在这里只有三条成年巨龙,这点人手看家都有些勉强,应对那些一向以数量取胜的亡灵天灾实在是不容易,更别提转移尸骨这种事了。好在黑石塔之行收服了达基萨斯将军和他手下的一批龙人,可以暂时应应急。而等到黑翼之巢的黑龙军团全部转移到龙骨荒野之后,他也就不用为人手的事情犯愁了。总之,他可不希望遇上铺天盖地的灰烬之龙。 龙眠联军的临时性会议很快就结束了。老辣的克拉苏斯被派往黑石塔和奈法利安具体商量一下有关黑龙军团的回归问题。而塞林纳尔,他现在需要立刻返回埃雷萨拉斯处理一下和手头的那个红色节杖碎片有关的问题。 好吧,首先在书房内迎接他的就是那一人多高的情报,政务文件就在它旁边,也有半人多高。他敢说那群女人绝对把所有不急于处理的事情都扔到他这里来了。这群让他一点儿也没法省心的败家娘们! “莎莉,把所有有关异种蝎的情报都找出来。”将背后的披风解下来,随手甩在沙发上。他有些惬意地倒进沙发里,翘起了二郎腿。有时候享受一下小秘书的服务也是不错的么! “都在这里了,大人。”莎莉·怀特迈恩熟练地从那摞情报文件当中搬过一半,然后对这些文件施放了一个漂浮术,这才把它们搬到塞林纳尔跟前,然后拿起最上面的一份,交到塞林纳尔手里。 塞林纳尔几乎是在一目十行地快速浏览着。每份情报都十分简单,大体上就是报告什么时间在什么地点发现了异种蝎的踪迹,有多大的规模。希利苏斯……安戈洛环形山……塔纳利斯……闪光平原……贫瘠之地,甚至就在他的家门外,菲拉斯同样发现了大群的异种蝎! “立即……召集所有人开会。”他慢慢将最后一份情报放下,眉宇间带着说不出的忧虑。 那群嘁嘁喳喳的女人永远都是来的最晚的,从她们刚才在门外还讨论得兴致高昂就可以知道绝对是某些和服饰、美容之类有关的话题。 “都到齐了?那么现在开始开会。”塞林纳尔四下扫了一眼,每个被他看到的人都立刻坐得笔直。他的女人们更是清楚他的风格,在这间会议室里,他可不会品评你的床上功夫。 “根据目前所获得的情报汇总来看。其拉之墙后面的亚基虫人又开始活动了。” 所有人几乎都是一脸茫然,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蓝龙公主泰雷苟萨。她清楚地记得一千多年前那场给四大守护巨龙都造成了难以数清的损失的流沙之战。当初正是为了给封印安其拉之门争取时间,亚雷戈斯,玛里苟斯最强大的子嗣,也是泰雷苟萨的亲生哥哥,带头冲进了其拉之墙后面,并且在安其拉之门被封印之后就失去了消息。而也就是在这一战之后,守护巨龙和暗夜精灵的关系出现了永远难以弥补的裂痕。 “在过去的一千年里,其他虫人一直在为重新突破安其拉之门而努力。”他将手上的几份情报分派下去,“尽管他们之中的强者还无法冲破封印,但这恐怕只是早晚的事情。因为他们的身后是上古之神克苏恩。” “克苏恩?天哪!”泰雷苟萨的眼睛一阵发直,“塞林,我们现在需要做些什么?” “通知所有的阵营首领,这种时候,我想他们应该能够分得清轻重缓急。其他人,做好战斗准备。我们清除这些其拉虫人渗透到艾泽拉斯的先头部队,就从菲拉斯开始。” “难道你要……” “没错,我们不能永远被动防御,必须主动出击。流沙节杖必须被重铸。我们要直捣其拉王国的核心。”说着,他已经拿出了红色节杖碎片。 “那是红色碎片。”泰雷苟萨已经激动得站了起来,“它本来属于瓦拉斯塔兹的……” “瓦拉斯塔兹在黑石塔已经陨落了。”塞林纳尔面无表情地宣布了这个消息。 “那么我们还需要艾索雷葛斯手中的蓝色碎片、阿纳克洛斯手里的青铜碎片,还有……”蓝龙公主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失望地重新坐下来。 “还有伊兰尼库斯手中的绿色碎片。”塞林纳尔替她将话说完,然后又扫视了一眼已经一脸愕然的众人,“如果你们没有什么其他疑问的话,现在就去做好战斗准备吧。你们首先要去消灭木爪岭南边的祖卡什虫穴的异种蝎。奥妮克希亚,你和他们一起去。一定要找到虫穴墙壁上的细小通路,然后用地震彻底封死它们。” “我知道了。”奥妮克希亚点头表示明白,然后一脸羡慕地看向泰雷苟萨。 “泰莉,我们先去找阿纳克洛斯吧。他那块应该更容易拿到。” “嗯?青铜龙是都比较顽固的。为什么不……”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或者你可以先去艾萨拉。咱俩比一比谁先拿到。输的人就要……” “哼,比就比!”蓝龙公主此刻就像一个怄气的小女生,连赌注都没有听完就一口答应下来,完全忽视了塞林纳尔眼中那仿佛已经胜券在握的笑容。 散会之后,塞林纳尔甚至没有急于出发,而是好整以暇地回到办公室,让小秘书开始收拾行装。随后,奥妮克希亚也走了进来。 “塞林,为什么你好像赢定了一样?”黑龙公主从后面搂住他的腰,顺便将头搭在他那宽阔的肩膀上。 “你觉得一条蓝龙能够徒手抓到一条没有露面的巨齿鲨吗?”他轻松地反问道。 “巨……齿……鲨?额哈哈哈哈!”奥妮克希亚已经可以想象得到蓝龙公主在艾萨拉吃瘪时的模样了。 “好了,你也赶快出发吧,宝贝儿!”他扭头轻轻在她的脸颊上吻了一下,“注意安全!” “我会记住的。”她回吻了一下,松开了楼在他腰间的双手。 塔纳利斯的时光之穴距离菲拉斯并不是很远,至少骑在巨龙背上的旅程是这样的。不过这里的风沙好大,莎莉不得不将那一头骄傲的银丝扎起来,以免被狂风扯碎。 “你好,现在的阿纳克洛斯!”塞林纳尔按照青铜龙的习惯打着招呼。 “我很不好,暮光龙。”阿纳克洛斯好像刚刚睡醒一样,“这一千年以来,我一直没有真正感到轻松。无尽的黑暗正在步步逼近,而诺兹多姆却不见踪迹。” “我想你是睡过头了,阿纳克洛斯。”塞林纳尔扁着嘴摇了摇头,“我建议你去拜访一下伊瑟拉,她会清楚你为什么会做噩梦。” “我很清醒,塞林纳尔。”阿纳克洛斯令人不安地站了起来,“我也很清楚你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见证一下当年的场景。当一切结束之后,我就会将那块碎片交给你。” “不胜荣幸。” 第二十三章 消逝的流沙 【让大家久等了。流星9点才爬起来。关于妹子的问题,我只能说只有一部女角众多而且个个个性鲜明,那就是《金玉缘》。流星没有那么深的功力,但也尽量会让妹子们都有展现自己的机会。】 时间沙漏里的流沙显示出一种比塔纳利斯的石英砂更为纯净的莹白色。在沙漏不断翻转的过程中,过去时间里面的种种画面不断飞快地从三个人身边掠过。莎莉·怀特迈恩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时间旅行。小姑娘把樱桃小嘴儿张得足以放下一枚鸭蛋。 “基本到了。”阿纳克洛斯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时间的跨度太大了。我很难十分准确地掌握流沙之战的时间点。我只能确定我们现在是在流沙之战的时间段内。” “这个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阿纳克洛斯。”塞林纳尔静静地看着那只沙漏中的白沙缓缓流下,“我可不想被传送到未来去。我一点也不想知道未来的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一点儿也不。” “就算你想我也不会让你到未来去的,塞林纳尔。”阿纳克洛斯小心翼翼地将沙漏收好,“时间线被改变的代价可不是你我能够承受的。在现实时间点上有着确切的时间坐标,不会错过的。” “但愿如此。”塞林纳尔可不太放心青铜龙的办事牢靠程度。 “现在,我们应该是在那个时候的塔纳利斯。”阿纳克洛斯没有在意他的态度,“我们必须飞到希利苏斯去。我想你是应该不会介意一位美丽的女士搭个顺风车的。” “如果她搭你的车我反而会介意。”塞林纳尔变为巨龙形态,然后带着莎莉·怀特迈恩腾空而起。阿纳克洛斯不禁莞尔。 “莎莉,我们到时候不可能靠得太近,所以你现在放开你的精神,试着接受我。” 莎莉被他这句颇有歧义的话说得脸红不已,急忙尽力抛开身在空中的紧张,让自己的灵魂变得毫无防备。很快,她感受到一阵强大的、暖洋洋的灵魂气息将自己的灵魂完全包容进去。天哪!自己的脑海中到底出现了怎样的一幅景象?茫茫白沙中几只巨蜥正在缓慢地蠕动,她甚至能看清巨蜥身上的每一个鳞片,听到巨蜥蠕动时那细小的摩擦声。 “这是我的视野,我的听觉,莎莉!现在坐稳了,我们必须加快行进速度了。” 跨越了塔纳利斯的无尽沙海,又飞快地穿越了安戈洛环形山的浓密雨林,一片荒凉的希利苏斯已经近在眼前。入目之间,铺天盖地的虫海正由南往北,向着暗夜精灵们防守的峡谷发动着攻击。 “莎莉,不要怕,这些虫子还威胁不到我们!”他不断用灵魂的声音安慰着惊骇莫名的小牧师。灵魂相融的麻烦就在于情绪会受到彼此的直接影响。 “我们好像来得早了一些。”阿纳克洛斯震动着双翼在两个人身边停下来。 “没错,看来暗夜精灵暂时还没有失败。” “不,很快就要失败了。看哪里!” 塞林纳尔顺着青铜龙的目光尽力往前看去。只见就在峡谷的最前沿,一个身材高大无比的虫人将军正耀武扬威地站在那里,那钳子一样的前肢上正抓着什么东西。 “那是……瓦拉斯坦!”塞林纳尔们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亲眼见证流沙之战中最为惨烈的一幕。 “范达尔,你这个懦夫!你不滚回去你的翡翠梦境做个缩头乌龟,来这干什么?”一把如雷的声音吼道。 “拉贾克斯…在没有杀光你们这些虫人时和你时。我是不会后退的!”范达尔对着拉贾克斯咆哮道。 “哦哦…随便你吧。对了,貌似你在找一样东西吧?” 拉贾克斯把他的钳子甩了甩,上面明显挂着个精灵。 “瓦拉斯坦!”范达尔惊恐的望着。 “父亲,对不起…我失败了。” “放心吧,你父亲很快就回去陪你的!”拉贾克斯残忍地笑着,两只前肢抓住瓦拉斯坦的双脚,将暗夜精灵生生撕成两半。内脏从那破碎的腔体当中掉落出来,落在希利苏斯那滚烫的白沙中。 “不——瓦拉斯坦,我的儿子!该死的虫人,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大德鲁伊痛苦地咆哮着。 瓦拉斯坦死亡的惨状令莎莉·怀特迈恩心神失守,差点儿让塞林纳尔从空中掉下去。他急忙震动双翼让自己稳定下来,然后对阿纳克洛斯说道:“赶快离开这段时间。我实在不想在这里继续停留哪怕一秒。”阿纳克洛斯急忙拿出那枚沙漏,飞快地旋转起来,这种让人悲伤的场景的确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时光快速地飞过,并最终定格在希利苏斯沙漠中的最后一战。 成群的守护巨龙不停向着那铺天盖地而来的其拉虫人发射着魔法,而其拉虫人当中夹杂着的黑曜石毁灭者也在不停吞噬着这些魔法的同时用魔法光球还击。但那杀不胜杀的其拉虫人似乎没有任何减少的势头,就算守护巨龙的魔法能够一下消灭一大片虫人,但很快又会有两倍于这个数量的虫人从安其拉当中涌出来填补这个位置。终于,守护巨龙们暂时停止了这徒劳的攻击,彼此用龙语交流着。而当中的阿纳克洛斯落下来又和暗夜精灵当中的大德鲁伊范达尔·鹿盔和女祭司希洛玛快速地交流着什么。 很快,一身碧蓝色的玛里苟斯之子亚雷戈斯首先从龙群当中冲了出来,带头冲进了安其拉之墙的背后。随后,伊瑟拉之子麦琳瑟拉、阿莱克斯塔萨之子凯雷斯特拉兹带领着更多的守护巨龙冲进了敌人的心脏——安其拉。 大门之外,范达尔和他的德鲁伊们开始集中能量,阿纳克洛斯则开始召唤魔法屏障。屏障之内,三个龙王后裔和他们的龙族最终被虫海所淹没。魔法屏障开始蔓延并最终成形,女祭祀希若玛集中所有的能量,呼唤月神艾露恩的祝福。大地开始颤抖,岩石和树根不断地从流沙之下涌出并缠绕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座难以渗透的巨墙。即使是那些带翅膀的飞虫,仍然会在最高空受到它们看不见的魔法屏障阻挡。 残留在外的虫族很快被打败。其拉虫族、暗夜精灵和龙族的尸体遍布了整个沙漠,鲜血染红了流沙…… 阿纳克洛斯的脚下开始泛起圣甲虫的鳞甲,慢慢地延伸至全身,凝固并最后慢慢变平,最后化为一座青铜巨锣。巨钟底下的石头也开始浮现并最终形成一座平台。 巨龙们的牺牲换来了计划的成功,阿纳克洛斯的咒语让他的手肢开始变形并化为了流沙节杖。青铜龙之子告诉范达尔,任何想打开圣甲虫之墙的凡人们,必须拿着节杖敲击巨钟,最后他将节杖交给了范达尔。范达尔目光垂了下来,他的脸因为耻辱而变得扭曲。“我将永远不再为希利苏斯、其拉虫人和受诅咒的龙族做任何事情!”他愤怒地将节杖掷向巨墙,节杖旋转着飞了过去,清脆地裂成了碎片。 “你要打碎我们荣誉的盟约?”巨龙质问。 范达尔咆哮道:“我的儿子!他从这场虚伪的胜利中得不到任何安慰,巨龙!我要他回来,即使是千年万年,我只要我的儿子!”说完,范达尔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就是流沙之战的过往么?”塞林纳尔轻声问道,“我只是不清楚:既然你已经成为那面铜锣,为什么还会出现在时光之穴的门口?” “你会将自己变成一面只能孤零零地站在那里等待着被人敲响的铜锣,然后将自己的手臂变成一柄即将被人砸断的节杖么?”阿纳克洛斯狡猾地说道。 “不会。那这么说那面铜锣……”塞林纳尔眯缝起双眼。 “那只是一面铜锣罢了!”阿纳克洛斯神色复杂地说道。 塞林纳尔很清楚这些青铜龙办事留一手的作风,也不会太过深究这个问题。也许那真的只是一面普普通通的铜锣,尽管它关联着艾泽拉斯最终的封印之一。当然,也许不是,不过那都需要时间去解释一切了。 “那我们现在就回去吧。” 时光再度飞掠。一幕幕曾经经历的画面也在塞林纳尔眼前划过。终于,时光再度定格在他们离开的时候,时光之穴跟前。 “那么,我就要说再见了。” “嗯,再见吧。你是一个很好的听众。这个,你拿走吧。”青铜色的龙爪上是一枚同样颜色的碎片,好像一块精美的琥珀。 塞林纳尔点点头,伸手接过。 “阿纳克洛斯,”将青铜色碎片交给莎莉收好之后,塞林纳尔这才又看向阿纳克洛斯,“为什么我没有看到过你的人类形态?” 阿纳克洛斯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眼神之中隐隐流露出一种怀念的神色。看来那面安其拉之锣的确不只是一面铜锣那么简单。 第二十四章 噩梦降临 【关于奈法娘化的问题,其实流星原本也没有这个想法,只是那天写到那里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的一个念头。至于为什么想要这么写。大家首先要清楚一个问题就是黑龙军团是五色巨龙中最为重男轻女的。而如果死亡之翼挂掉,那么大地守护者的位置……如果大家对这个解释还不能感到满意的话,流星修改也没有问题的。接下来几章大家可以好好回味一下几个地球时代最为经典的东西了。】 拿到青铜碎片的塞林纳尔立刻动身返回埃雷萨拉斯。不出意外的是,他们在塞林纳尔的办公室里见到了小嘴儿已经翘得像一根桩子的蓝龙公主。 “塞林,你敢耍我?”泰雷苟萨颇为孩子气地扑到塞林纳尔的怀里,用力在他胸口敲打着。莎莉·怀特迈恩善解人意地接过他的披风,挂到一边的架子上。 “消消气吧,泰莉。”他一口吻住她嘟起的小嘴儿。她双臂搂住他的脖子,热切地作出回应。办公室内的时光仿佛停滞在这一刻。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这个似乎会一直持续下去的热吻。好讨厌的!蓝龙公主抬起头,眉头微微皱紧,用眼角示意莎莉去把门打开。哼,管他是谁呢!先请你尝尝老娘的寒冰箭再说…… “不要闹哦!”他轻轻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同时一只手握住那只正在搞小动作的小手儿。 进来的是伊森德雷。看到她眉头紧皱的样子,塞林纳尔的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塞林纳尔大人,如您所料。”绿龙的语气带着说不出的沉重,“梦魇已经疯狂地蔓延到翡翠梦境的许多地方。莱索恩,艾莫莉丝还有泰拉尔都已经被感染了。” “其实你还忽略了一个,那就是伊兰尼库斯。”塞林纳尔拉着泰雷苟萨走到办公桌后面,“女王怎么样?” “女王现在被困在伊瑟拉之眼。” “怎么可能?我不是告诉过你们,一旦出现什么问题,立刻让女王离开翡翠梦境吗?” “你知道,女王陛下对她的子民永远心存善意。当莱索恩被发现感染了梦魇之后,她希望能够拯救他……” “愚蠢的善意。”塞林纳尔低头思索着,“立刻锁定翡翠梦境在艾泽拉斯的四个接入点。一点发现他们的踪迹……必须立刻消灭他们。” “难道没有别的选择么?”伊森德雷被这个命令震住了。她不敢想象一旦没有了这三个最强的绿龙,那么绿龙军团…… “为了拯救女王陛下,我们别无选择。而且他们存在着梦境形态,即使艾泽拉斯世界位面的实体被消灭掉也暂时不会死亡。如果他们还可以被净化,那么也是可以重新恢复过来。如果他们中毒太深,那么等待他们的将只有灰飞烟灭!” “我明白了,大人。”虽然感到痛苦,伊森德雷却深切地明白他这么做的用意,“我会立刻吩咐下去。” “嗯,等等。最近一时间内一定不要尝试进入翡翠梦境。虽然姐姐已经被困住了,但她还不至于这么简单就被腐化。而你和泰拉尔他们的能力很相似,很容易就会被他们同化。” “我会注意的,大人。” 打发伊森德雷离开之后,塞林纳尔立刻动身前往月光林地。翡翠梦境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自然要通知塞纳留斯才行。自从海加尔山大战之后,塞纳留斯一直致力于对那些燃烧军团留给这个世界的创伤的修复工作,已经好久没返回翡翠梦境了。 “原来如此。”塞纳留斯听完塞林纳尔的描述之后微微皱眉,“难怪最近几个月以来诺达希尔的根系已经停止了恢复的迹象。看来翡翠梦境的梦魇甚至影响到了诺达希尔。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你有什么好的建议么,塞纳留斯?” “正如你所说的,翡翠梦境里面已经变得非常危险。任何胆敢进入的生物都有着被困在里面的危险。我会召集所有的德鲁伊对这个问题进行研究,相信要不了多久,他们应该会找出相应的举措来。” “那好吧,塞纳留斯,我现在还要到翡翠圣地去看一看姐姐的情况。”塞林纳尔也就此起身告辞,“不过我想有些事情单独告诉你。” 塞纳留斯低下头,听着他的轻声耳语,脸上表情充斥着惊讶和愤怒。 “难怪……自从玛法里奥迷失在翡翠梦境之后,我就怀疑过德鲁伊当中可能会……我注意他的,你放心吧。” 塞林纳尔满意地点点头,动身返回龙眠神殿。 在龙眠神殿,塞林纳尔竟然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或者说龙——奈法利安! “我的手下已经开始撤离黑石塔了。我想拉格纳罗斯很快就会发觉到这一点。到时候他就会从熔火之心当中出来了,至少也会让黑铁矮人试探性地对黑石塔发动攻击。” “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不管怎么说,我们需要暂时稳住它一段时间。等到我们手头的其他事情处理完毕,也就是我们将它彻底赶回火源之界的时候了。” “嗯,那我会到那里多走动的。但这只是权宜之计,骗不了它太久的,毕竟它也算老江湖了。” “进攻熔火之心的难度至少是你那里的三倍以上,那里距离地心太近了。我甚至考虑过打开一个传送门将海水直接灌进去。” “那样的话整座黑石山都会被你这种疯狂的做法掀掉。”奈法利安被他这个疯狂的念头吓了一跳。大量的海水如果一下子涌入熔火之心,单单蒸发所产生的大量蒸汽就足以掀开整座黑石山。 “这还只是一个设想而已。”塞林纳尔自然知道这个设想巨大的效果和几乎同样大的不可行性。不过想来如果能够一劳永逸解决拉格纳罗斯,黑铁矮人们应该也不会介意搬次家的。只是现在黑石深渊内的黑铁矮人人口高达数百万,搬起家来绝对是一个声势浩大的工程,势必会惊动熔火之心里面的火元素们,到时候这个计划也就失去了奇袭的效果。另外这无尽之海的还请进来容易,再送出去可就有些麻烦了。他可不想东部王国中部被自己弄成一片汪洋。 离开龙眠神殿,塞林纳尔直接飞往翡翠巨龙圣地。远远地,在空中他就可以看到正静静地卧在圣地中央的绿龙女王。看到女王那熟睡的样子,他竟然莫名地产生了一种痛心的感觉。 该死,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急忙收敛心神,开始降落。 “呜哇——” 随着一声刺耳的尖叫声,一只巨大的翡翠天爪枭直向他的头上抓来! 菲拉斯的异种蝎的清除进程很顺利。奥蕾莉亚她们花费了很长时间去和那些眼睛里只有食物的豺狼人进行交流。在这些并不可靠的盟友的帮助下,埃雷萨拉斯的军队向着祖卡什虫巢的方向稳步推进。现对于他们在希利苏斯的同类来说,祖卡什的异种蝎简直不堪一击。奥妮克希亚在虫巢的底部很快就找到了一些能够直通希利苏斯的隧道。于是通过一场小型地震,整座虫巢和那些隧道都被毁掉了。但这种平静不知能维持多久,因为其拉虫人是不会放弃征服这个世界的野心的,或者说他们的主子不会允许他们放弃。 关于异种蝎的情报已经被送往各个阵营首领的案头,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回应了。在塞纳留斯的召唤下,所有的德鲁伊们全部动身前往月光林地,一起商讨有关翡翠梦境遭到梦魇侵袭的事情。绿龙遭到侵染的事件给这些曾经的梦境守卫者们敲响了一个警钟,毕竟他们还没有绿龙那样强大。 阿拉索联军在污染者的疯狂进攻下已经渐渐露出不支的迹象。就在这时,幽暗城里传出的一道奇怪的命令却让这支被遗忘者的精锐部队好像正在冲刺的运动员突然抽筋了一样不得不停下胜利在望的攻势。 那道足以让任何指挥官感到哭笑不得的命令就是…… 第二十五章 阿塔哈卡 一 【让大家久等了。一天两章流星不会少了的。流星昨天在看《曹贼》。这书以前看过一段,后来扔了。再捡起来需要一定时间。流星昨天一直看到电脑没电。】 塞林纳尔已经离开了翡翠巨龙圣地。不过在临走之前,他将一枚留印了一丝神念的龙鳞留在了沉睡的伊瑟拉身边。如果伊瑟拉能够醒来,自然也就能够知道自己所想要对他所说的话。而那一丝神念也能让他时刻了解翡翠巨龙圣地内的情况。一旦出现危险,他就会立刻赶来,虽说翡翠巨龙圣地位于龙骨荒野的东南角,应该五大巨龙圣地里面最安全的。 至于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天爪枭奥雷托斯……咳,塞林纳尔自然也不是什么宽宏大量的人。打肿脸充胖子的事情他是从来不做的。任何敢于挑衅巨龙的生物就应该做好面对巨龙的愤怒的准备。他倒也没弄死它,只是拔光了它除了头脸以外的所有羽毛,好像一只秃毛鸡一样。想来翡翠巨龙圣地还饿不死它。 好好出了一口恶气的塞林纳尔也就返回了埃雷萨拉斯,然后就动身前往东部王国。虽然他准备将绿色节杖碎片的问题留到最后去解决,可是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快的。他很清楚,解救绿龙女王的契机就在东部王国,那座沉睡在沼泽深处的神庙里。 随他出行的……咳,除了已经急得眼睛都要冒火的伊森德雷以外。刚刚返回埃雷萨拉斯的奥妮克希亚和泰雷苟萨也要随行。不过毕竟是去办正事的,尤其还是要和一群绿龙打交道,两位巨龙公主去似乎并不合适,尤其是奥妮克希亚。虽说龙眠议会已经接受了黑龙军团的回归,可要说那些守护巨龙心目当中不心存芥蒂是根本不可能的。 我们当然知道你要出去办正事,而且就因为这个才要跟紧你。你把正事办到床上去的次数还少么?这是两位巨龙公主的原话,并且似乎已经到了塞林纳尔其他女人的同意。毕竟那种地方到处都是龙威,很容易对其他凡人种族构成不良影响,对于两条巨龙来说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不然看来她们甚至有倾巢出动的架式。 当塞林纳尔听到这句话时,刚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红酒立刻喷了出来,还把他呛个够呛。不过,他的这些女人们所说的,好像未必完全不是实情…… 不过在到达暴风城的时候,他又顺路看望了一下已经幽怨不已的瓦蕾拉。出人意料的是,女精灵直接提出要跟他走。没办法,暴风城里面两个国王的局面虽然让整个艾泽拉斯王国还没趋于瘫痪,却也好不了多少。瓦蕾拉除了住在王宫里吃白饭也帮不上忙。至于说教授弟子,安度因的性格可不适合做盗贼,用塞林纳尔的话来说,这位未来的暴风城主人更适合去做一个布道的牧师。 离开暴风城,穿过闪金镇,又经过夜色镇前往悲伤沼泽。当然这过程中免不了要去拜访一下阿尔泰娅·埃伯洛克和萨拉·拉迪摩尔,不过两位巨龙公主一直在他身后跟得很紧。 穿过那个总会让人在不知不觉间毛骨悚然的逆风小径,塞林纳尔一行人已经来到了永远不会有晴天的悲伤沼泽。呼吸了一口沼泽中那明显要比其他地方厚重得多的空气,塞林纳尔直接前往悲伤沼泽的西南角。 伊萨里奥斯的洞穴! 作为一个自从阿塔哈卡神庙沉入水底就一直驻守在这里的绿龙,伊萨里奥斯比其他人更了解悲伤沼泽所发生的一切。不过当他见到塞林纳尔等人时,眼神之中为免露出惊讶的神色,毕竟这么多年来也没见过龙族到这里来了。悲伤沼泽就是绿龙对这里的称呼,因为这里是绿龙的伤心之地。伊兰尼库斯,绿龙军团仅次于伊瑟拉女王的强者,就是在这里失去了消息。他没有陨落,绿龙军团自始至终也没有承认他已经陨落,但音信全无却也是个不争的事实。 “神庙里面的那个不是真正的他。真正的他已经消失了,到了一个都无法找到的地方。那个只不过是一个阴影罢了。”望着泪水之池满溢的湖水,伊萨里奥斯勋爵的心中充满着一种复杂难明的味道。 “我知道了,我不会留手的。”塞林纳尔点点头,扭头看向一旁的黑龙公主,“奥妮克希亚,我们开始吧。” 黑龙公主微微一笑,平添了几分妩媚。她被塞林纳尔拥在怀里,双手不停结着古怪的手印。充裕的大地之力在从四方向着这里汇聚,并缓缓注入泪水之池的底部。伴随着一阵奇怪的崩裂声,阿塔哈卡神庙的地基正在被一点点儿向上抬升! 没错,塞林纳尔和黑龙公主联手的目的就把这座当初被绿龙军团弄沉的阿塔哈卡神庙重新抬起来。像古尔丹那样将破碎群岛从无尽之海当中搬出来,他们两个或许做不到,但抬起泪水之池的湖底对两条黑龙来说并不说什么。同时,塞林纳尔通过不断为她输入力量就可以清楚地学到有关黑龙公主这万年来对大地之力的感悟,而她也毫不保留地尽情向他展示着这些。 随着湖底的慢慢抬升,泪水之池的湖水开始漫溢而出,并且顺着那些冲刷出来的浅浅的沟壑漫流到悲伤沼泽的各个角落。等到神庙的底座慢慢露出水面,两条龙这才停下来。尽管有着沟壑分流,但水面依然上涨了许多。塞林纳尔一挥手,一道冰霜铺就的道路已经出现在湖面上,甚至有几条来不及离开的无辜小鱼也被冻结在里面。 塞林纳尔直接带着其他人穿过湖面,来到神庙那密密麻麻的台阶上,顺手收去湖面上的冰霜之力,坚冰就此重新化为湖水。刚刚被冻结的小鱼懵懂地摇了摇头尾,似乎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塞林纳尔没有看下去,转身拾级而上。 不得不说巨魔神庙的布局恁地怪异,神庙门口好高的台阶,然而神庙的布局却是向下走。好在神庙中的积水已经通过塞林纳尔抬起神庙时有意震出的一道裂隙流走了。不然,几位美女没人愿意在这种阴森幽暗的地方洗上一次冷水澡,尤其是奥妮克希亚,如今对冷水浴简直是深恶痛绝。神庙的墙壁上到处刻满了充满巨魔风格的石刻,尤其是古怪却又栩栩如生的毒蛇。 塞林纳尔全凭着前世对于神庙格局的记忆来领路,但谁又知道到底有没有错?这神庙的通道被那些阿塔莱巨魔修得好像迷宫一样。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神庙当中难免会滋生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像软泥怪、木乃伊等等。 “如果没错的话,我们那里跳下去就可以看到神庙的入口了。”塞林纳尔指着前方那个奇怪地修到了神庙内部的天井说道。 “希望我们这次能够找到一些有关伊兰尼库斯的线索。尤其是……龙之召唤!” “龙之召唤?!?”塞林纳尔不禁疑问,“难道龙之召唤在……”虽然前世也曾经在神庙当中打到过那把名为龙之召唤的单手剑,但据说在伊兰尼库斯消失之后,绿龙军团就保留了那把寄寓了伊兰尼库斯一部分灵魂的龙之召唤,所以他一直以为那把神剑的真品应该还在绿龙军团手中。他这次来主要也是为了伊兰尼库斯的精华罢了。 “没错,当初为了镇压邪神,龙之召唤后来被几条绿龙带进了神庙当中,而这么多年以来,他们一直没有消息……” 塞林纳尔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看来自己将这座到处充满着古怪和阴森的神庙的情况想得太简单了一些。难道那个伊兰尼库斯的阴影真的具有能够压制凝聚伊兰尼库斯全部实力所创造出来的龙之召唤的力量?看来血神哈卡在这座神庙当中所残留的力量不是一般的强大啊,哪怕他的真身在这里根本无法降临到艾泽拉斯世界。那么神庙当中的那些绿龙……他有些不敢想象下去了。 第二十六章 阿塔哈卡 二 干掉那几个拦在门口的巨魔木乃伊,塞林纳尔带头走进了这座始终在艾泽拉斯历史上充满神秘的巨魔遗迹。如果说祖尔格拉布更多的是体现古拉巴什这个古老的巨魔帝国的强大的话,那么这里就更多的体现了丛林巨魔们历史悠久而渊博的文化。巨魔也是有着他们曾经辉煌而灿烂的文明的! 不过此时站在空旷幽暗的分流大厅内,塞林纳尔想到的更多的是前世过往的种种。圣骑士、德鲁伊的职业任务应该进门右转下到底层的哈卡祭坛;猎人、盗贼、牧师和法师都是去神庙中层击杀绿龙摩弗拉斯;术士、萨满和战士都需要杀掉顶层的六个巨魔小boss拿到颜色不同的羽毛。尽管前世塞林纳尔涉足wow的时候这些地球时代的经典任务早已无人问津,但他仍然一遍又一遍一丝不苟地完成。不为别的,只为心头那一丝执念罢了。 “塞林,你怎么了?”见丈夫站在半晌一动不动,泰雷苟萨不由得一阵奇怪。 “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些过往的事情罢了。我们走吧。”塞林纳尔没有再想太多。毕竟前世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不是么? 他直接带着其他人来到神庙最底层。而且不出所料,即使有强大的龙威震慑,那些绿龙人们依然毫不犹豫地对他们举起了手中的武器,那些噩梦雏龙也只是在稍作犹豫之后就吐出了口中的酸息。 “看来这么多年过去,当年进入这里的龙人和绿龙都已经受到了邪神的腐蚀。”伊萨里奥斯有些痛苦地直接干掉一只噩梦雏龙。 “没错啊,我现在只希望那四条绿龙暂时没有被感染了。”四条绿龙指的就是驻守神庙中庭的德姆塞卡尔、德拉维沃尔和哈扎斯,还有就是被任务男们车了一次又一次的摩弗拉斯。如果这四条绿龙没有被侵染,哪怕感染不深的话,塞林纳尔也有办法把他们四个救转过来。如果中毒太深,那他也只能对伊瑟拉说对不起了。至于这些龙人和雏龙,却没有救的必要。五色守护巨龙哪怕现在龙才凋零的蓝龙和黑龙也不缺乏成千上万的这种炮灰和仆役一般的龙人和雏龙。毕竟巨龙战争的主要战力还是成年巨龙罢了。 “这是……”看到那个造型颇为古怪的雕像,伊萨里奥斯眼中的讶色更浓,毕竟在他想来,应该是先去解决那留在神庙当中的绿龙的麻烦才对。 塞林纳尔没有跟他解释,这种事情也没必要解释。反正这次是他带队,伊萨里奥斯的话语权完全可以无视。他拿出一支墨绿色的石环,慢慢放在那尊雕像的缺口上…… 绿光!虽然并不刺眼,却给人一种莫名地有毒的感觉。很快,雕像重新恢复平静。塞林纳尔小心翼翼地将手重新按在那尊似乎已经宛如一体的雕像上。 “瓦蕾拉,你到中间去,在我按动机关的过程中注意雕像亮起的顺序。奥妮克希亚,泰莉,伊森德雷,你们返回之前的大厅,然后进相邻的那条甬道,就可以下到雕像群所在的层次。虽然有一些软泥怪之类的东西,但应该对你们造成不了什么麻烦。一会儿你们按照瓦蕾拉所记录的顺序将那些雕像挨个儿扳转过来。” 瓦蕾拉支应一声,那双惯于杀人的素手在毒蛇形状的栏杆上轻轻一按,包裹了大半条小腿的长筒皮靴已经踏在了虽然排去积水,但却留贮了厚厚的一层淤泥的池底上。不管了,等回家一定要让塞林赔我一双好靴子!她在心底暗暗发誓。 塞林纳尔的手轻轻按动一下,正对着他的那尊毒蛇雕像口中的宝珠突然亮了! 随着雕像口中的一颗颗亮起,而雕像又被一座座扳转,塞林纳尔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终于,最后一座雕像口中的宝珠也亮了起来。而他已经掣剑在手,闪身来到水池当中。 当!!! “我要吃掉你的血肉和骨头。”这个变异巨魔的强大力量震得神剑嗡鸣不已。好在艾斯卡尼最强大的特性就是不会被邪恶力量打败。不过即使锋利的剑刃也只是在巨魔的手臂上留下了两道小创口罢了。 火球、冰箭和酸液几乎同时到达,一下子就将这个变异巨魔吞没。塞林纳尔竟有一种不忍看那个被三种巨龙摧残得不像个样子的尸体。 兄弟,不是你的实力不够强,只是你的对手太嚣张!他很想这样安慰一句这位似乎死了都闭不上眼的阿塔莱巨魔首领。一想到自己今后……他竟有一种暗自后悔的感觉。不过如果真的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话,他依然会毫不犹豫地将这些暴力女拉到床上去…… 德姆塞卡尔死了!德姆维沃尔死了!哈扎斯也死了!甚至那个摩弗拉斯也都死掉了! 在一个覆盖了整个中庭的全方位、无死角的暴风雪当中,所有的龙人、雏龙和那六个镇守阿塔莱防护罩的巨魔祭祀被塞林纳尔一个人包圆了。而最令塞林纳尔担心的就是:这些死亡的躯体中和在下层所杀掉的龙人和雏龙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灵魂气息。难道这些生物的灵魂都已经被抽干了吗?那么又是什么能支持着这些生物继续战斗不休? 而随后的预言者之厅内他们见到的那些狂热的阿塔莱巨魔当中也大半没有灵魂,即使少数的灵魂也只是那种已经被一种强大力量所操纵的怨魂。哈卡,难道你的力量真的强大如是了吗? 而随后见到的四绿龙更是确切地证明了这一点。他清楚地感觉到四绿龙的身上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龙魂的气息,只有一个奇怪的意志一直在支撑着他们本该早已死亡的躯体继续在神庙当中游荡着。那是血神哈卡的意志! 没有心软。他深刻地明白哪怕四绿龙自己所最希望的也是有人来摧毁这种血神的意志对他们躯体的操纵。伊萨里奥斯也没有说什么,他只是收集了一些鳞片,想必是要回去给伊瑟拉做个交代。 沉睡者醒来了!整座神庙都能感受到那种强大而邪恶的气息,在疯狂地掠夺着神庙范围内一切生灵的生命。剑鞘内的艾斯卡尼发出一声不悦的嗡鸣,显示出它强烈的出战欲望。 这到底是伊兰尼库斯留在这里的一道残影,还是那血神借由这个形态留存在这个世界上的一道分身?望着那个走廊尽头庞大而灰暗的影像,塞林纳尔一时间陷入沉思。 吼!!! 阴影发出一声嘶哑而沉闷的咆哮,那种邪恶气息扩散得愈发不可收拾。不过这种小招数对于巨龙这种生命力旺到爆的生物来说根本不起什么作用。 吼!!!吼!!!吼!!!吼!!!吼!!! 回应阴影的是五声响亮的怒吼。瓦蕾拉缩在一旁的暗影防护罩里,静静地看着一切发生。五条巨龙同时向阴影冲去,引起地面一阵阵颤动。 阴影顿时慌了手脚。如果说只有一条巨龙,他不怕;两条,他也能支吾。可是尼玛的这是整整五条,五条啊!况且阴影终究只是阴影,他可没有龙皮那么好的抗魔能力。单单那些龙息就够他受的了。 终于,伊兰尼库斯的阴影重重倒下。一枚翠绿色的宝石当啷一声落了下来,被塞林纳尔一爪抓住。 “那是……” “伊兰尼库斯的精华。”塞林纳尔变回人形,静静地用精神和其中的伊兰尼库斯的灵魂交流着。良久,他重新睁开双眼又从阴影的龙尾处找到一把闪着寒光的宝剑! 龙之召唤! 第二十七章 伊兰尼库斯的悲鸣 【昨天看小说,什么也没写。流星今天会努力补上】 月光林地内,塞纳留斯双手捧着那枚伊兰尼库斯的精华,面露虔诚。他的儿子,丛林守护者雷姆洛斯就站在他身边。泰兰德所率领的月神牧师们也早已提前一天赶到了这里。波光粼粼的月神湖此时显示出前所未有的宁静。 月亮升起来了!白衣女士那柔和的光芒毫无保留地洒向大地,洒向月神湖。可以看到,一轮圆满的月影静静地躺在月神湖深处。 绿光!虽然并不刺眼,却像一团纠缠不散的烟雾一样在那里飘荡,慢慢地形成了一座巨大的绿色传送门。 “噩梦……将会笼罩……整个世界。”一个犹如滚滚闷雷般的声音从传送门中传出,“所有生灵……都将灭绝!” 来了!梦之暴君终于在他那尚且纯净的一半灵魂的召唤下来到了这个世界,或者说只是他的梦境形态。而伊兰尼库斯好像是除了伊瑟拉女王之外唯一能以梦境形态出现在现实世界的绿龙,由此也可以知晓他是何等的强大。比起阿塔哈卡神庙当中的那个阴影,伊兰尼库斯的梦境形态显得更加真实,而给人的感觉也更加恐怖。庞大的体积几乎占据了整个儿月神湖面。奥格瑞姆和格罗姆不觉咽了一下口水,将手中的武器抓得更紧了。 “就是你们这些卑微的生物……”伊兰尼库斯简单地扫视了一眼四周,“居然敢挑战伊兰尼库斯大人的尊严?受死吧!”随着他的一声怒吼,一阵充满腐蚀性的莹绿色龙息从那张血盆大口中喷涌而出。 “伊兰尼库斯,你该清醒一下了。”塞纳留斯的语气无悲无喜,双手虚托。一阵包含生命气息的雨露从天而降,开始滋润整个月光林地的一草一木。 “忏悔吧,巨龙!”奥格瑞姆猛然跳到伊兰尼库斯面前,手中那柄塞林纳尔花费重金在黑铁矮人那里为他打造的萨弗隆战锤猛力砸向绿龙的前肢。 “不自量力!”伊兰尼库斯随意地一爪拍了过去。龙爪毫无花哨地和战锤撞到了一起—— 吼—— 疼痛难忍的绿龙发出一声满是愤怒的痛吼。深谙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的奥格瑞姆一锤正砸在绿龙的一根爪趾上,生生将那根爪趾的趾骨砸断。负痛的伊兰尼库斯仿佛发了狂,开始不计一切后果地猛烈攻击着奥格瑞姆。 “巨龙,来尝尝熊的愤怒吧!”一只熊爪趁着伊兰尼库斯还在疯狂地进攻着奥格瑞姆,狠狠地挥向梦魇暴君的脑袋。 嘭—— 伊兰尼库斯一边的脸立刻被煽肿了,吐着暗绿色的龙血被打飞了出去。那龙血落在草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该死的凡人,尝尝梦魇之王的怒火吧!”重新爬起来的伊兰尼库斯的眼睛里冒出一阵阵深邃的绿光。 分身!!! 在那一瞬间,九个梦魇暴君的分身同时出现在月光林地当中。塞纳留斯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梦魇暴君所接触的土地的生机正在快速流失。 “等了这么久,终于轮到我出招了吗?灵魂禁锢!”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风蛇女神奎丝鲁恩终于站了出来,生生将梦魇暴君和他所有的分身正在酝酿的暗影箭雨打断在喉咙里。 “快净化他!我禁锢不了他太久的。”毕竟伊兰尼库斯曾经是绿龙军团的第二强者,这种限制他活动的法术作用时间只能以分秒计。 泰兰德为首的月神牧师们急忙开始吟诵咒语。一道柔和的光柱从白衣女士上直落而下,一下子就将梦魇暴君和他所有的分身笼罩在内。伊兰尼库斯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真身和分身的表面腾起一团团黑雾,疯狂地对抗着月光的净化力量。奎丝鲁恩一直勉励维持着禁锢的力量,下唇被咬得发白。随着黑雾力量的渐渐淡去,伊兰尼库斯眼中的暴虐与疯狂开始渐渐散去。 奎丝鲁恩终于支持不住了,一屁股坐到了草地上,紫罗兰色的血液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好在由塞纳留斯主导的宁静之雨能够及时地恢复她被反噬的灵魂。 “你终于清醒过来了,伊兰尼库斯。”塞纳留斯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 而这时,四声响彻天际的龙吟空中传来。伊兰尼库斯警惕地做出了战斗的准备。 伊森德雷、泰雷苟萨和奥妮克希亚,还有塞林纳尔依次落下来,变为人形。 “伊森德雷,你们怎么能和邪恶的黑龙站在一起?” “伊兰尼库斯,龙眠议会已经正式决定接受黑龙军团的回归。现在,他们已经重新成为了我们的盟友。” “盟友?怎么可能……” “在你消失的这一段时间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伊兰尼库斯。把绿色节杖碎片交给我。流沙节杖必须被重铸。” “流沙节杖?为什么?” “我想这并不是你现在需要关心的问题,伊兰尼库斯。姐姐已经被困在翡翠梦境当中了。” “什么?伊瑟拉怎么会……” “绿龙军团的许多成员已经受到了梦魇的侵染。我们现在应该尽快去拯救女王陛下。”他转身走向塞纳留斯,将一枚镌刻着两条奇怪的幼龙的印记放到半神的手中,“一切都交给你了,塞纳留斯。”他的声音变得嘶哑而颤抖。 “放心吧,一切都会过去的。”塞纳留斯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他,毕竟就算自己恐怕也不能平静地面对…… 伊森德雷、泰雷苟萨和奥妮克希亚也分别将一枚刻着不同巨龙的印记交给塞纳留斯。四枚印记在半神古老的咒语下产生了奇怪的共鸣。一个巨大的暗绿色传送门缓缓打开。 “我们走吧,伊兰尼库斯。不要让女王陛下等待太久。”塞林纳尔变回巨龙形态,直接冲了进去。早已等得焦急的伊兰尼库斯急不可待地跟上。 刚刚进入翡翠梦境,塞林纳尔就已经感到一种奇怪的窒息感正在向自己压来。他努力将自己的龙威释放出去,和这种的奇怪的感觉进行对抗,然后振翅向着不远处那个已经转变为暗金色的光罩飞去。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该死的暮光龙!”一个显得十分阴毒的声音说道。一连串的暗影球从光罩当中飞了出来,同时,一个巨大的身影直接从光罩下方冲了出来。 “我来拦住他,你快去救女王。”随后赶来的伊兰尼库斯简单地判断了一下形式,就直接拦住了莱索恩的攻击。塞林纳尔也没有多作迟疑,一头扎进了那暗金色的光罩。 “想趁机救出那个老家伙?一起去死吧!”无数的暗影球从莱索恩身上飞出来,直接飞进光罩。 “伊兰尼库斯,你的力量已经全部转化为龙之召唤。难道你以为我还会怕你吗?让我送你上路吧,伊兰尼库斯!你很快就会和你的女王团聚了。” 进入了那暗金色的光罩,塞林纳尔那种窒息般的感觉愈发浓烈,甚至让他有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无数的充满邪恶气息的能量正在不停地侵蚀着龙威所形成的隔离层,试图影响他的意志。塞林纳尔很清楚,一旦松懈,他就很可能会像那些绿龙一样被这邪恶的梦魇占据意志。他咬了下舌头,让自己的意志更加清醒一些。继续向伊瑟拉之眼的方向靠近。 伊瑟拉之眼很空旷,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建筑。他远远地就可以看到就在伊瑟拉直言中心的一张床上,一位美丽的暗夜女精灵正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睡着了一样,那就是伊瑟拉的人型形态,也是她被困在翡翠梦境当中的灵魂。他落下来,转变为精灵形态。无数梦魇的触手开始疯狂地向他涌来。他不停挥动着手中的艾斯卡尼,将一根根试图缠住他,然后钻入他体内的触手斩断。 终于,他来到了那张仿佛是被一整块翡翠雕琢而成的床前。看着那张似乎一直在熟睡的面庞,他竟觉得鼻子一酸。 “姐姐,有我在,一切都不会有事的。”他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那淡紫色的脸蛋儿。 嗖!嗖!嗖!嗖! 原本看到一丝梦魇的床边竟然一下蹿出四根又粗又长触手,一下子就缠住了他的手脚,并用力在四个方向拉扯。 该死!居然有埋伏!塞林纳尔没想到这些梦魇触手居然会如此狡猾,一直在等待着这个自己最为掉以轻心的时刻。 不过那又怎么样? 一团暗紫色的火焰在他的全身开始燃烧…… “伊兰尼库斯,你的力量比起以前差得太多了。”莱索恩毫不留情地嘲笑道,“梦魇,将会笼罩整个世界!谁也不能改变这个结局!你,那条暮光龙,谁都不能!” 伊瑟拉,恐怕我不能再继续守护你了,我的爱人!希望…… 一团明绿色的火焰开始从伊兰尼库斯的体内开始燃烧,竟然将已经笼罩他的整个儿身体的黑暗力量迫退。很快,他好像已经变成了一颗燃烧的绿色火球,突然向莱索恩扑去。 “该死!你这个老疯子!你到底想干什么?不!” 随着一声让整个儿翡翠梦境都为之震动的巨响,一切都结束了。一块碧绿色的宝石从半空中落下,好像一滴晶莹的翡翠之泪。 第二十八章 钓鱼的好天气 【流星先去吃饭,吃完饭开始下一章】 “不管怎么说,他都曾经是我所真爱的那个……”伊瑟拉女王的眼神当中充满了怀念。 “想开一些吧,姐姐。”塞林纳尔将手搭在女王的肩膀上,“他在最后时刻终于救赎了自己。” “说得没错。”伊瑟拉露出一个看上去怎么都有些勉强的笑容,“不必为我担心,我很明白这一切都已经是在所难免的。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拿到蓝色碎片,然后重铸流沙节杖。”塞林纳尔回头看了看包围着翡翠巨龙圣地的森森峭壁,“到我那里住一段时间吧。你现在的样子我很不放心的。” “还是不了。”伊瑟拉摇了摇头,“她们两个的灵魂迷失在翡翠梦境当中多少也有我的责任,我得尽快去找回她们两个。” “但她们没有你重要,姐姐。”塞林纳尔的眼中多少也有一些痛苦,“你是守护巨龙,承担着守护这个世界的责任。” “她们也是这个世界的生灵,不是吗?更何况她们还是……你的女儿。” “但是……” “不要说了,弟弟。”她用手轻轻按住他的嘴,“我是不会放弃她们的。说实话,我的好弟弟,你好像比以前高多了。” “是吗?我怎么没觉得。”塞林纳尔知道无法再说服她,也就不再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可能是你变矮了吧?”巨龙的成熟与否又不会在人类形态上体现出来。而高等精灵普遍要比暗夜精灵矮上一些,这是他们切断了和第二口永恒之井之后自然而然所产生的变化。不过,伊瑟拉好像真的比他矮了……嗯? “你的力量变强大了,弟弟。”她依然像对小孩子一样揪住他的脸蛋用力捏了几下,直到把他的两个脸颊都捏红了,“这是很自然的变化,没什么需要奇怪的。” “好了,你可以走了。”终于,已经蹂躏得过了个瘾的伊瑟拉松开两颊完全被捏肿的塞林纳尔,“祝你……一路顺风!” 看着暮光龙的身影消失在遥远的天际,泪水不禁模糊了绿龙女王的双眼。自己怎么可以……可是为什么又……难道…… 穿越无尽之海,塞林纳尔直接抵达艾萨拉。艾索雷葛斯正在那荒凉的海岸峭壁上来回走动着。 “你好,塞林纳尔。你应该已经清楚了。那块碎片已经被我不小心扔进大海里了。” “用那么贵重的东西打水漂?艾索雷葛斯,我可不敢恭维你这么奢侈的行为。”塞林纳尔拿出一卷长长的鱼线,在挂着鱼饵和鱼漂的一端绑上一块石头,用力在空中甩了几个圈儿,一松手就扔出去。 “你确定你能把它钓出来?”艾索雷葛斯皱了皱眉,“那可是一条巨齿鲨。” “我当然清楚。”塞林纳尔又掏出一个小瓶儿,扒开软木塞,一股浓烈至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他一扬手,将瓶子直接扔进大海里。瓶子里面的液体溢散开来,将一小片海域都染得血红。 “这是什么血?”艾索雷葛斯皱了皱鼻子,“我在这里都能闻到它的味道。” “是我用各种血液提炼出来的炼金试剂。”塞林纳尔紧紧盯着那一小片海域,“足以把这种味道传播到海底去。而且,沾染了这种液体的生物都会产生这种味道。” 越来越多的鲨鱼开始聚集到这片海域。这些海洋霸主在这片海域所造成的杀戮让血腥气变得更加浓烈了。很快,这片海域的小鱼已经被屠杀殆尽,而这群海洋霸主们又开始了自相残杀。 “我能感觉到蓝色碎片正在靠近。这么多年了,我很熟悉上面的魔力波动。”艾索雷葛斯闭上眼睛,仔细感应着,“那里!” 只见一道巨大的鲨鱼背鳍正划破重重碧浪,冲进了这片正在混战的海域。可以想象,如此巨大的背鳍下是怎样的一条巨大的鲨鱼。 “终于来了吗?”塞林纳尔眯缝起眼睛,开始变回巨龙形态,精灵形态是绝对抓不住巨齿鲨的。 巨齿鲨刚刚冲进这片海域就展开了屠杀,任何胆敢拦在眼前的生物都会被它无情地扯碎。那两排锋利的牙齿将任何胆敢挑衅这个海洋霸王的鱼类全部咬成两段。很快,所有的鲨鱼都意识到巨齿鲨的可怕,暂时地联合到了一起,意图将这个最大的家伙先消灭掉。但巨齿鲨丝毫没有停止屠杀的意思。继续疯狂地屠戮着这些鲨鱼,而这些普通的鲨鱼的牙齿竟然无法咬开巨齿鲨那坚韧的厚皮。终于,鲨鱼们的联合崩溃了,开始疯狂地四处逃窜。而巨齿鲨也开始慢慢享用着满海的碎尸。 冰封万里!!! 充满血腥气的海水瞬间被冻成一大块血冰。来不及反应的巨齿鲨被一下子冻在里面。在艾索雷葛斯的帮助下,塞林纳尔费了好大力气才把整块冰搬上峭壁。 “这么大一条鲨鱼,够吃好几顿了。”变回精灵形态之后,塞林纳尔围着大冰块转了好几圈,“不过估计没人愿意吃啊。” “那当然,鲨鱼的味道不怎么样。”艾索雷葛斯表示赞同地点点头,“所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没有动它的打算。” “……” 将大冰块整个推进熔岩池,随着一阵噼啪爆响,大冰块很快就变得四分五裂。还有一口气的鲨鱼整个儿落进熔岩池。在一阵吱吱作响过后,一阵皮肉烧焦的臭味儿开始弥漫到整个洞穴。 “该死的!把你这臭东西拿出去。”黑龙公主颇为彪悍地一爪子将表层皮肉已经烧焦的巨齿鲨从熔岩当中捞了出来,扔到塞林纳尔面前,后肢直接踹了过去。塞林纳尔急忙将已经烧得焦头烂额的鲨鱼拖了出去,好取出里面的蓝色碎片。毕竟这皮肉烧焦的味道的确不怎么样,实在有些污染生活环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到洞穴内。奥妮克希亚依然气呼呼蹲坐在那里。眼神也不怎么友好。 “下次不许带这种东西进来,臭死了。人家这里都带被你弄得臭烘烘的,还有鱼腥味儿。” “我会注意的。”他用龙角和她摩擦了一下,她也没有拒绝。 “你刚才居然敢那么对老公说话,看我怎么收拾你!”他突然一下将她扑倒在满是熔岩裂隙的地面上,“恶狠狠”地说道。 “啊,不要啊!”她也故意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象征性地挣扎着,“我下次……唔……” 一场巨龙生命中至关重要的战争又开始了。 离开这个充满黑龙公主来说对于美好的初夜的回忆的地方,塞林纳尔直接带她来到塞拉摩,顺便将一直在这里忙于处理政务的芬娜·金剑一起拉到床上去胡天胡地一番。塞林纳尔就在两位被他弄得精疲力竭的美女的包夹下缓缓进入了梦乡。 红色、青铜色、绿色和蓝色,四种颜色的碎片静静地躺在塞林纳尔的手心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很好,四块碎片已经重新被找到了。”阿纳克洛斯只是简单地看了一眼就没有再看。 “那么现在需要做什么,阿纳克洛斯?” 没想到青铜龙只是对他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如果没有一个明确的回答……”塞林纳尔隐隐有些恼火,“我想诺兹多姆的收藏里面不会介意多一条青铜龙的。” “你的脾气永远是这样,塞林纳尔。”阿纳克洛斯不为所动,“为什么不回到埃雷萨拉斯去呢?那里也有些更有趣的事情在等着你去做呢。” “什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把碎片留下,我会保证你可以拿到新的流沙节杖的。现在,留下碎片,回家去。” 第二十九章 南海警报 【血色玫瑰绽放了。今天补到这里,明天继续补一章。】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么,亲爱的?”塞林纳尔轻轻搂着刚刚从灰谷归来的塔瑞莎那纤细的腰身,“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去用阿纳克洛斯的皮做一套皮甲。” “那你恐怕要等一等了,塞林。”小牧师倒是颇为享受这种半倚靠在他的怀抱当中的感觉,“东部王国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传来……” “先不要说出来。”他轻轻咬着她的耳珠,“我们好像很久没有玩过这种猜谜游戏了。是沙琳德拉的消息吗?” “不是。”塔瑞莎微笑着摇了摇头,但耳朵并没有离开的他的骚扰范围。或许她很享受置身在这种被他撩拨起来的火焰中的感觉,谁又知道呢。 “难道是矮人?”想来黑铁矮人如果按照他的计划那么做的话应该不会那么快就被熔火之心的那位觉察才对,除非达格兰·索瑞森是个连这种小事都办不好的蠢货。 “也不对。”小牧师小心翼翼地将他那只已经从腰间开始向上骚扰的大手移到一个更加正确的位置上。 “那给点提示吧。”他松开已经被他噙在嘴里的小耳珠,一口吻住那已经快要呻吟出来的樱桃小嘴儿上。她热情地迎合着他,一时间也顾不上继续说话。 等到激情暂时告一段落,塔瑞莎这才一脸潮红地从他怀抱中站直了身体,不然恐怕自己恐怕又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她好好整理了一下身上已经被他弄得有些褶皱的月白色长袍,恰到好处地斜靠在办公桌上。 “和你前几天到东部王国所办的事情有关。” “前几天?嘶!”塞林纳尔努力回忆了一下,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南海的消息来多久了?” “刚刚到。”她伸手从情报栏中抽出一张崭新的硬化羊皮纸。塞林纳尔接过来简单扫视了一眼,一时间无法从这个情报所带来的巨大震惊当中缓过神来。 “怎么可能……”他慢慢将情报插回到情报栏中,“那座神庙明明没有……” “根据那些向我们通报情报的巨魔们说,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有阿塔莱巨魔潜入了神庙取得了哈卡化身的精华。” “难怪……”塞林纳尔也觉得这是自己的失误。如果当初自己在神庙的时候去夺灵者之厅转上一圈的话可能也就早就知道这一情况了。不管怎么说,埃雷萨拉斯目前的政策需要作出调整了。毕竟哪怕流沙之墙的封印已经开始不断弱化,但依然存在着。其拉虫人在短时间内依然不能大规模进入艾泽拉斯。可是血神哈卡的问题却已经迫在眉睫。一旦被它完全来到艾泽拉斯,那可就是真的请神容易送神难了。估计哪怕五大守护巨龙也不是这个完全状态降临的真神的对手,这也是为什么当初绿龙军团要不惜一切代价消灭阿塔莱和哈卡莱巨魔的原因,哈卡实在太可怕了。 “塞林,”她低头摆弄着他领口的纽扣,“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准备好好修行一下。就让莎莉接替我的工作。” “为什么呢?”尽管还在思考有关进攻祖尔格拉布的问题,但塞林纳尔对这些有关后院安宁的问题反应速度依然是一流的。 “还不是因为你?”塔瑞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人家感觉最近的心境下降了好多。而且你对莎莉的工作不也是很满意的么?”塞林纳尔只是嘿嘿偷笑两声,没有说话,这种容易遭到炮轰的时候是绝对不能出声的。 “现在,抱我进去。”她故作娇憨地伸出双臂,媚眼如丝地说道。他也不客气,直接一把把她抱起来。这一分别大概又需要好久,临别之前稍稍放纵也不是什么罪过,不是么? 就像情报当中所说的那样,那种恐怖的邪恶气息已经扩散到整个儿荆棘谷。即使身在藏宝海湾的地精们也已经察觉了其中的不对劲,更遑论那些曾经对抗过夺灵者的丛林巨魔们了。在联盟和部落双方还没有做出反映的时候,无数的巨魔大军和形形色色的佣兵们已经如过江之鲫一般冲进了祖尔格拉布的废墟。但令人愈发恐惧的是:这些人至今没有任何一个活着走出了祖尔格拉布。 于是有一种传言开始快速地在整个儿荆棘谷流传:哈卡奴役了负责祭祀几位丛林巨魔所信仰的古神的高阶牧师,这使它与这些巨魔古神之间产生了能量联系,并以此可以汲取几位巨魔古神的能量。这将使它在来到艾泽拉斯世界之后可以迅速恢复到鼎盛状态。而那个时候,艾泽拉斯一切生灵的灾难也将降临。 “根据我们的调查发现,那些曾经帮助阿塔莱巨魔的佣兵团大多是隶属于科赞群岛的地精亲王的。”莎莉·怀特迈恩将目光全部聚拢在手中的报告上,至于说某些不该看到的部分她从来都是会自行过滤掉的。 “这么说他们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塞林纳尔低着头整理着衬衫上的纽扣。小牧师此刻还在他的个人休息室内酣睡,至少今天是绝对去不了北郡修道院了。 “看来我们还得狠狠敲他们一笔才行。”他随手从笔筒中抽出一支用天爪枭羽毛制成的羽毛笔,在手中翻转着,“不然这群见钱眼开的家伙恐怕不会长记性的。至少这些家伙得把联军的开拔费交出来才行。”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莎莉的樱桃小嘴儿上露出一个可爱的微笑,“那些地精贸易亲王在最近已经损失惨重,手头的佣兵团全部全军覆没,估计已经挂不出什么油水儿了。” “那些只是表面,莎莉。”塞林纳尔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你没和那群的皮肤的奸商打过交道,就永远不会了解他们有多么的奸诈。算了,这个问题我亲自去解决。至少所有军队的开拔费和补给都需要这些家伙出才行。” “我想我会大开眼界的,大人。” “嗯,晚上留下来吃晚餐吧,莎莉。”他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了一下女秘书那曼妙的娇躯,尤其在那垂腰的银发和修长的美腿上稍作停留了一下。 “好的,大人。”察觉到他的目光,她有些窃喜地躬身施礼,甚至还故意露出某些更能让男人热血沸腾的部分。 幽蓝色的魔法灯并不能将整个房间完全照亮,反而更是平添了几分昏暗的色彩。莎莉·怀特迈恩那一身的血红色在这幽蓝色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她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努力地奉上自己的樱唇,任由自己的丁香被他肆意地吮吸。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迷恋他的气息,甚至对此有着一种病态的渴求,比达拉然童子军中的任何一个都要强烈。也正因此,她一直以来都在努力表现着自己,让自己能够进入他的视野。一个偶然的机会,她知道他喜欢长发,所以她一直仔细地保养着自己的一头银丝,哪怕自己并不是很喜欢这么做。不过她很快也习惯了,甚至对于自己一头披散的银发有着一种爱恋的感觉。她不清楚这是这怎么回事,但并不妨碍她继续坚持下去。 今晚晚餐的时候,被一种得偿所愿的甜蜜所包围的她不由自主地多喝了几杯,双颊自然而然地泛起了两团酒红。而后,她既没有提出离开,也没有拒绝被他抱进一间单独的卧室,那么此刻所发生的一切也就无比自然了。 她的双手颤抖着开始解开他身上的扣子,但此刻已经被欲望的火焰所烧灼的大脑完全无法平静地思考,更多的是将那些扣子一枚枚扯下。那双修长的美腿紧紧地缠住了他的腰,已经无法被那开杈到腰际的制服裙遮挡的春光在他的下身轻轻磨蹭着。她被他轻轻放到床上,用那坚实的胸膛将她压倒在身下。那对挺拔的**被压得有些变形,却又不屈不挠地反抗着。火红色的制服在他稍稍用力之后就片片裂开,露出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莹白如雪的肌肤。他有些贪婪地低头在雪颈间嗅着,然后轻轻吻在那条在他的女人中间依然显得出类拔萃的沟壑上。 “呃啊——”她竭力将呻吟声压抑在喉咙里,但依然不可抑制地发出了声音。十只涂着血红色指甲油的指甲在床单上拼命抓挠着。两条玉腿夹得愈发用力,似乎有将他夹成两段的想法。过了好久,她紧绷的身体才重新放松下来。 他开始脱去自己的衣服,而她则一眼迷离地注视着他,舌尖不时伸出口外舐着那湿润的红唇,充份地显示着她的需要和渴望。他没有脱去那条形成不来太大阻碍的制服裙,而是将那条已经湿透了的纯白色底裤脱了下来。随着她一声满足大于痛苦的轻哼,他已经在她身上打下了自己的专属烙印。 血色玫瑰在这一夜彻底绽放。 第三十章 并不愉快的见面 “铃——”魔法闹钟以它最大音量又一次发出一声不甘被无视的鸣响。 “嘭——啪啦!!!”闹钟被一只娇小的拳头直接打飞了出去,在地上摔个稀烂。莎莉·怀特迈恩习惯性地往身边搂了一下,却抱了个空,一下子将她惊醒过来。她急忙坐起来入眼依然是昨天那间卧室,只是塞林纳尔早已不知去向。初夜过后的女人的心灵总是很脆弱的,一种凄然彷徨的感觉直涌上心头,她的眼圈立刻红了起来。 “你醒了?”塞林纳尔推开门走了进来,顺便将手中的托盘放到床头柜上,“都快中午了,你还真能睡啊!”说着,他挑逗似的轻轻在她小瑶鼻上刮了一下。她有些不满地打了一下他的手,两眼间的泪意很快就散去了。 “你应该吃点儿东西了,亲爱的。昨晚你可没少流血呢!”他伸手将托盘端过来,同时意有所指地瞄了一眼她那被遮挡在毯子下的下身。她脸颊一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端起那杯牛奶。 这顿早餐持续了很久,而塞林纳尔没有露出一丝一毫不耐的样子。到最后,她一口一口地和他分享着剩下的牛奶和蛋糕。如果不是考虑到她身体还没有复原,昨晚勉强熄灭的战火恐怕就要再度开始燃烧了。 藏宝海湾依然平静而忙碌,哪怕巨魔的威胁已经近在咫尺,这些并不能影响到地精们对于金币的热衷。 “还是脚踏实地的感觉好一些。”一个长得面相凶恶、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下了跳板,那对长满虬结的肌肉的双臂似乎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不过此时他的脸色不是很好,显然是晕船了。 “我可没什么感觉。”随后走下来的年轻少女相比之下是如此的可爱,尤其是那对尖尖的猫耳朵、长着白色绒毛的小手更是萌到了极点。 “哈克娅说得没错。按我说,伦诺克你应该减肥了。”一个瘦削的蒙面男子跟着走下船,那声音尖细而嘶哑,却让人连汗毛都竖了起来。这个男子整个人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连码头的卫兵也不由自主地躲开两步。那两道好像两道细缝一样的碧黄色的眼睛闪烁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寒光。 “臭毒蛇,我看你就是皮痒了。”伦诺克将双手的骨节搓得嘎嘣直响,“信不信我把你做成蛇羹?” “那你就准备先变成死北极熊吧。”十只尖锐的绿色指甲好像十柄淬毒的短剑,隐隐露出刺杀的架势。 “都给我收起来吧。”塞林纳尔挽着莎莉·怀特迈恩走下了跳板,“我们是来谈判的,不要在这里随便动手。” 两位半神都有些不甘心地收起架势。哈克娅倒是蹦蹦跳跳地跑过去拉起莎莉的手。说起来,自从到了埃雷萨拉斯以后,哈克娅对埃雷萨拉斯以外的文明世界还没有多少接触,自然对什么都有些好奇,而莎莉恰到好处地充当着顾问这一角色。两个女孩子很快就在有关服装首饰的议论中走远了,而塞林纳尔也带其他两位还在大眼瞪小眼的半神直接来到水手之家。 “塞林纳尔,你来这里有什么事情么?”刚刚还在谈笑风生的大财主加兹鲁维在看到塞林纳尔时脸色顿时一僵。 “加兹鲁维,你的佣兵团……”塞林纳尔毫不客气地在一张桌子旁边坐下。西莱图斯和伦诺克跟着也坐了下来。只是伦诺克屁股下面那张椅子已经发出了令人揪心的吱嘎声,似乎随时都有垮掉的危险。 “我知道,”加兹鲁维掏出手帕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水,“我的那些佣兵帮助了那群该死的巨魔。可是他们都已经进了祖尔格拉布,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不用跟我说这个,加兹鲁维。”塞林纳尔一摆手,制止他转移话题的打算,“你的这些佣兵造成了很严重的后果。那些巨魔现在已经开始召唤一个可怕的邪神,这将危害到整个艾泽拉斯的安全。” “是的,我明白。可是……” “我会组织部落和联盟的联军来解决邪神的问题。而联军的开拔费和补给需要你们来解决。” “塞林纳尔,你不能这样!”加兹鲁维尖叫着,“现在佣兵团已经让我……”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加兹鲁维。照我所说的去做,否则……”一丝寒芒从他的眼中一闪而过。 “当然,这个责任并不能由你一个人来完全承担。”塞林纳尔轻轻搓动着手指上的戒指,“把所有参与这件事的地精贸易亲王的名单交给我,那样我可以考虑减轻对你的处罚。” “但如果那样做,我在科赞群岛将没有立足之地。” “没有你的名单我一样能够查清楚,只是那可能会浪费一些时间。而在这期间,联军的开拔费和补给都将由你一个人来承担。考虑一下吧,加兹鲁维!你自己变成穷光蛋,还是拉上那群家伙一起?” “没有第三个选择么?”地精财主那狡猾的小眼睛滴溜乱转。 “或者我让部落的运兵舰直接在藏宝海湾靠岸,在这里长期吃住。”塞林纳尔撇了撇嘴。 “那还是选第二个吧。”加兹鲁维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汉水,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敢想象的东西。 “尽快。”他只是冷冷地扔下两个字,将站起身走了出去。 不用担心他会耍花招。地精的狡猾在巨龙的暴力面前起不到任何作用。不过在正式向祖尔格拉布进军之前,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需要解决。 赞塔拉! 作为曾经的丛林巨魔领袖,赞塔拉部族在荆棘谷具有着难以想象的影响力。一旦争取到他们的支持,荆棘谷的血顶部族和劈颅部族都可以成为不错的炮灰。所以塞林纳尔已经通过森金表示了希望和赞塔拉部族的领袖会面谈判的意向。 暗礁海外一座不知名或者说名字不为文明社会所知的小岛上,塞林纳尔见到了赞塔拉部族的使者。相比于其他丛林巨魔来说,赞塔拉巨魔的体形更大,看上去也更加凶恶。因为两根獠牙而难以完全闭合的大嘴里飘散着恶臭。塞林纳尔有些不快地皱了皱眉,没有多说什么。好像除了已经逐步融入文明社会的暗矛部族之外,其他巨魔依然保持着以口臭为荣的习俗。 “你就是那个要和我们谈判的家伙么?”巨魔的眼中带着不屑,甚至有些贪婪。 “我想曾经告诉过森金,不要让赞塔拉部族排除一些蠢货来谈判。” “白佬,你在挑衅赞扎的追随者吗?”巨魔似乎有些生气,但更多的好像是开心?白痴…… “让你们的族长下回派一个聪明一点儿的过来,满脑子都是人肉的家伙。”根本没有看到是如何出现的艾斯卡尼已经瞬间将巨魔劈成两半。而巨魔使者一脸惊讶与恐惧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浪费时间!” 伴随着一阵尖叫,俯冲下来的鹰身人们整齐地投出了投枪,将作为目标的木桩贯穿。塞瑞娜·血羽一直悬停在旁边,监督着这些鹰身人们的训练进程。作为埃雷萨拉斯的主要空中力量,鹰身人军团一直处于备战的状态,尤其是在荆棘谷方面的情况变得危急的现在。不过塞瑞娜此刻思考得更多的是那天看到莎莉·怀特迈恩时,小秘书眉宇间所展露的浓浓春情。鹰身人虽然这一万年以来一直保持着孤雌繁殖的习性,但没吃过猪肉也总见过猪走路,塞瑞娜自然也就猜到小秘书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里,她竟觉得全身有些热了起来。毕竟从她第一次向暮光龙低头的那天起,她就已经认为自己将会是他的女人。只是一直没有获得机会罢了。嗯?那边是什么? 一只苍鹰俯冲落地,变为一个女暗夜精灵。在海加尔山之战之后,暗夜精灵方面有感于对大量战斗人员的需求,放开了对德鲁伊性别的限制。不过大部分的女性暗夜德鲁伊还都是初学乍练,远不到能掌握猛禽形态的程度。而这个女暗夜精灵显然身份不会太低。塞瑞娜急忙下落,来到女暗夜精灵对面。 “请问能有什么为您效劳的么,来自达纳苏斯的客人?” “布罗尔的女儿艾薇拉向您问好,美丽的鹰身人女士。我是听到我父亲的消息才特地赶来的。请问能不能告诉我有关我父亲的消息?” “我恐怕不能让你知道得更多。你可到埃雷萨拉斯去,那里也许有您所希望得到的答案。抱歉了,我还要带领我的士兵们继续训练。” “那么,打扰了。”艾薇拉重新变为苍鹰,向着埃雷萨拉斯的方向飞去。 第三十一章 重现锋芒吧,龙之召唤 【流星过得不是五一长假,是三国志12长假。玩笑结束,流星前几天一直在玩三国志12,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流行要开始尝试找工作了。】 荆棘谷内 继黑石塔之战以后,部落和联盟再一次在埃雷萨拉斯方面的调解下联合到了一起。毕竟哈卡降临将会危害到整个儿艾泽拉斯世界的安全。联军的营地内,随处可以看到双方的战士们围坐在篝火边,畅饮着美酒,享用着烤肉。尽管彼此之间的语言存在着障碍,但并不妨碍双方那种充满激情的热血发生共鸣。 塞林纳尔所在的帐篷比起其他的要大得多。此时,艾泽拉斯的所有半神和五色守护巨龙的代表都坐在这里,一起商讨着有关进攻祖尔格拉布的事宜。 “赞塔拉巨魔发现得很及时。哈卡的真身还没有完全进入艾泽拉斯。不然哪怕我们这些人合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塞林纳尔用力握拳,似乎想要捏死什么。 “虽然有几位巨魔的古神的能量在不断输入,哈卡的真身想要完全穿越位面障壁也需要很长时间。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之前毁灭哈卡在这个世界的分身和那一缕灵魂,彻底切断他与这个世界的联系。” “明天,我们就将攻进祖尔格拉布。不过在这之前,我们需要分排一下任务。”说话间,他转头看向风蛇女神奎丝鲁恩,“蝙蝠之神希里克的高阶祭司耶克里克就交给你了。” “我知道。”奎丝鲁恩神情严肃地说道。她也很清楚这一战的残酷,简直就是不死不休。 “我会让奥蕾利亚她们带领游侠们帮助你。只要限制住她的活动能力,那只大蝙蝠就是一个活靶子。西莱图斯,我想你不会介意去和赫希斯座下的温诺希斯比一比谁的毒更加厉害吧?” “那当然。”毒蛇半神的脸色依然那样阴冷,话语之中依然带着咝咝声,“我的毒牙已经饥渴难耐了。不过最好不要派人协助我了,那些人也会被我们毒死的。” “那么接下来,阿卡里,你去把供奉沙德拉的玛厉手下的那些卵全都踩成碎片。” “一切都交给我好了。”阿卡里闷声闷气地回答道,好像鼻子伤风了一样。 “奥格瑞姆,格罗姆,你们两个去会会血领主曼多基尔。” “嗯。”奥格瑞姆郑重地用右拳叩击在自己的心口上,发出闷雷一般的响声。 “没问题。”格罗姆·地狱咆哮用手指仔细摩擦着斧刃,眼神之中带着一种奇怪的痴迷。 “供奉伊瓦拉尔的塞卡尔……戈德林,交给你了。好好展示一下你的疯狂吧。” “那是自然。”戈德林用手指轻按着那枚终于从月神镰刀上面拿回来的长牙,一对倒三角形的眼睛已经眯缝起来了。 “哈克娅,猎豹之神贝瑟克的高阶祭司……” “没问题,我早就想和他好好斗上一场了。”雪豹女神有些兴奋地将一对猫眼瞪得浑圆。 “塞纳留斯,托尔托拉,麦迪文,麦格娜,”他毫不客气地将剩下的半神尽数点名,“你们疯狂之源去,摆平那四位上古巨魔。然后去干掉加兹兰卡,那条上古多头蛇的实力不下于任何一位巨魔古神。” “我们知道了。”被点名的四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立刻彼此之间心领神会。 “至于守护巨龙们,我们去会一会那位血神冕下。其他人一旦解决战斗也立刻赶过来。” 会议散去,所有的半神都离开了帐篷,开始找地方考虑明天的战斗了。守护巨龙们也没有多做交谈,毕竟彼此的血脉之中都遗传着协同作战的记忆。克拉苏斯一言不发起身走了出去,脸上的神情多少有些严肃。而代表青铜龙而来的克罗米则不甘示弱地对他挥舞了一下小拳头,尖叫道:“我会让你看到我真正的实力的,暮光龙!” “我还是那句话,克罗诺姆:你的实力比你老爸差得太多了。我真的很不放心呢。” “你给我等着。等一切结束之后,我会好好和你算一帐。”好在克罗米还分得出轻重缓急,撂下一句狠话就跳下椅子跑掉了。 现在帐篷里只剩下四条巨龙了。泰雷苟萨和奥妮克希亚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颇有默契地一起看向塞林纳尔。她们是不会介意在大战之前好好疯狂一下来宣泄一下内心的巨大压力的,哪怕两条巨龙公主联手伺奉他一个也没什么关系,毕竟这个家伙一旦到了床上,即使对于巨龙来说也堪称一头公牛。不过此时现在帐篷之中显然还有一个巨大的灯泡——绿龙女王伊瑟拉。 可是她们又不好出声赶人,毕竟伊瑟拉也算是她们的长辈。但是两位巨龙公主好像忘记了,或者说刻意忽略了一点:称呼绿龙女王为姐姐的暮光龙其实也应该算是她们的长辈的。 帐篷之中一时间出现一种颇有些尴尬的冷场,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 “你们两个,”伊瑟拉率先出声打破了这种尴尬,“能把他借给我一个晚上吗?” 什么?两位巨龙公主又彼此对视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神当中的惊讶。难道这两姐弟之间……想一想也是有可能的,毕竟绿龙女王的配偶刚刚死掉了,而这个家伙又是一副招人喜欢的模样……不过对于一个原本应该叫做姑妈的女人的身份突然要变成姐姐,两位巨龙公主也只是一时间难以接受罢了。当然,这一切也不是不可以。 “不要胡思乱想,”伊瑟拉那暗夜精灵的脸颊上泛起两团紫晕,“我要和塞林商量一些……重要的事情。”绿龙女王连龙语都说得有些结巴了,可惜这种事情不解释还好,一旦解释也只会越描越黑。 两位巨龙公主又在这两姐弟之中扫视了一眼,眼神之中很是暧昧,然后颇有默契地同时站起身。奥妮克希亚甚至还趴到他耳边轻声说道:“我和泰莉姐姐去见奥蕾利亚姐姐她们了。你可以和女王陛下好好商量哦,商量一晚上也没什么关系的。”她的声音很轻,不过对于巨龙这种六识强悍的生物来说,多轻的声音都是一样的。从伊瑟拉脸上那两团愈加浓重的紫晕来看,她显然已经听到并且明白了奥妮克希亚的话的内在含义。 啪!!!黑龙公主那在嫁作人妇之后变得愈加浑圆挺翘的臀部上挨了重重的一巴掌,让奥妮克希亚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娇哼。她又满是妩媚地对他挤了一下眼睛,这才拉上蓝龙公主跑了出去,远远地还可以听到那银铃一般的笑声。 “别在意她的话,姐姐。”或许是受奥妮克希亚的话的影响,塞林纳尔此刻看向伊瑟拉时神色多少有些不自然。 “你也想歪了,弟弟。”绿龙女王有些羞恼地瞪了他一眼,“龙之召唤应该是在你这里吧,能给我看看么?” “哦,那当然。”知道自己会错了意的塞林纳尔颇有些失望,却也多少有些庆幸。他急忙取出那柄从伊兰尼库斯的阴影那里缴获的神剑,恭敬地交还到伊瑟拉的手中,毕竟绿龙军团才是这柄神剑的合法主人。 伊瑟拉接过神剑,感受上面那熟悉的气息,那堆动人的大眼睛霎时噙满泪水。她闭上双眼,任由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无声地留下,素手轻轻摩挲着似乎有些灰暗的剑身,同事口中轻声呢喃着那个名字——伊兰尼库斯。 一滴、两滴……仿佛珍珠一般晶莹滚圆的泪珠一颗颗落在神剑上。神剑那已经变得灰暗的锋芒似乎因此瞬间变得闪亮起来。一阵翡翠梦境的气息慢慢从神剑之中发散出来,瞬间就充满整个帐篷,并且不断向四周扩散着。 “你真的想要那么做么,伊兰尼库斯?哪怕那样……那样会彻底断绝你重生的希望?”似乎已经和神剑当中伊兰尼库斯的灵魂达成了沟通,伊瑟拉好像在自言自语一样说道。 那对满是忧郁的大眼睛终于重新睁开,其中的光芒似乎就在一瞬间变得决然。她重新看向塞林纳尔,用一种不容置疑地口吻说道:“把伊兰尼库斯的力量精华交给我,弟弟。” “姐姐,你是要……”尽管内心无比惊讶,但塞林纳尔将那枚绿宝石状的巨龙精华交给了绿龙女王。至于伊兰尼库斯的死活,和他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 伊瑟拉接过伊兰尼库斯的精华,轻轻压在剑身上,开始用龙语吟唱一段古老无比的咒语,甚至有许多词汇在现在的龙语之中已经基本不被使用了。随着她的咒语的不断进行,那枚绿宝石状的力量精华开始慢慢融化成一滴翠绿色的液滴,并且顺着剑锋扩散开来,并且似乎很快就渗透到神剑当中。龙之召唤的剑身上开始发出一种奇怪而又柔和的绿光。终于,整个巨龙精华已经完全消失,神剑上的绿光也开始出现一阵奇怪的颤动,似乎想要从神剑当中挣脱开来。 伊瑟拉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直接将剑锋在那皓洁的手腕上轻轻一划—— “姐姐,你……”塞林纳尔立刻就想抢过去,却伊瑟拉颇有些俏媚地一瞪眼,生生止住了。鲜红的龙血一滴又一滴地落在剑身上,立刻将颤动不止的绿光完全压制下去。终于,龙之召唤爆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然后渐渐平静下去。 恢复了平静的龙之召唤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塞林纳尔却明显感觉到神剑比当初更加强大了。不过此时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抓住绿龙女王的手为她治伤。 第三十二章 哈卡 祖尔格拉布的大门前,艾泽拉斯联军已经整装待发。两具古拉巴什精英卫兵的尸体就躺在塞林纳尔的脚下,身上满是各式的剑伤斧痕。 “进攻!” 联军士兵如同潮水一样涌进祖尔格拉布。这些人的主要作用就是清除游荡在整座巨魔城市内的炮灰们,毕竟半神们有各自的目标,而那种层次的对决哪怕一点儿小小的差异就可能会导致胜负逆转。半神们也已经跟随着冲了进去,毕竟谁也不能保证那群巨魔高阶祭司会像游戏boss一样傻坐在那里等着人来推,不是么? “我们也进去吧。”他又对身后的五位巨龙扫视了一眼,那闪烁的目光尤其在伊瑟拉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下,然后带头变成巨龙形态,展翅飞进了无数丛林巨魔心目当中的神圣之地。 就在祖尔格拉布的中央,一条五颜六色的巨大风蛇猛然抬起了身子,那对细长的眼睛紧紧眯缝起来,发出可怕的嘶嘶声。 夺灵者哈卡! 正如塞林纳尔所猜测的那样,此时的哈卡的实力在穿越艾泽拉斯世界位面的空间障壁时已经被削弱到了极致,顶多也就比半神们强上一些而已。尽管通过不断掠夺几位巨魔古神的能量,他的实力正在快速地恢复,但终究需要时间。如果艾泽拉斯联军来的再晚上一个月,哪怕来上再多的半神在他的面前也只是蝼蚁罢了,因为它是夺灵者哈卡! 不过就算此时,六条巨龙的阵容还不能让它为之动容。如果说五色龙王一起出阵,他说不得也要暂避锋芒,可惜此时只有一个并不擅长战斗的绿龙女王在这里,它暂时还不会放在眼里。不过如果能吞食这些巨龙的龙魂,那么……想到这里,哈卡不由得吐了吐细长的蛇信。 巨龙们俯冲而下,为首的暮光龙在龙息过后直接压了过去,锋利的龙爪狠狠抓向哈卡那显得颇为臃肿的身躯。哈卡轻轻一扭那细长的蛇身,臃肿的蛇躯此刻竟颇为灵活。龙爪重重地破开镌刻着古老花纹的石砖,抓起两把碎石。 “骄傲会将你送上绝路,巨龙!品尝一下夺灵者的愤怒吧!” 丝毫不比龙爪逊色的蛇牙直接袭向暮光龙的咽喉。暮光龙身上光芒一闪,已经退到了安全的位置。 “有趣的魔法。”哈卡那细长的蛇眼眯缝得更紧了,蛇信更是在口中吞吐着,“那么,将你们的鲜血交给我吧。” 巨龙们只觉得自己的鲜血开始不可抑止地沸腾起来。一个巨大的翡翠色屏障立刻被撑了起来,将哈卡的力量隔绝在外,这让几条巨龙暂时觉得好受了一些。 “哼,绿龙的小把戏。”哈卡的蛇眼当中射出两道凶光,“即使过去这么长时间,难道你们连一点儿长进都没有么?那就去死吧!”那对暗黄色的蛇眼瞬间变得血红,粗壮的蛇身疯狂地抽打着脆弱的防护罩。 “这是塞卡尔的力量。”塞林纳尔不用计算也知道这个脆弱的防护罩在如此疯狂的物理攻击下支撑不了多久,“时光禁锢!” 哈卡的动作只是被稍稍凝滞了一下,但这已经足够了。塞林纳尔、克拉苏斯和奥妮克希亚几乎同时冲了出去,对哈卡的蛇身展开攻击。 “哼,终于肯出来了么?那么你们就尝试一下这个吧!”一阵尖锐刺耳的叫声从哈卡的口中发出来,刺激着所有巨龙的耳膜,并瞬间驱散了空间之中的魔法元素。 突然,那刺耳的叫声戛然而止,哈卡就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暗黄色的蛇眼不由自主地瞪大了。 “不,这怎么可能?不!”哈卡惊恐而狂乱地躲闪着巨龙的攻击,同时作出反击。可以明显地感觉到,来自蝙蝠之神希里克的力量联系已经中断了,而原本汲取过来的部分也正在飞速地流失。 “一切只是刚刚开始,哈卡!滚出这个世界吧!”六道不同的龙息几乎在同时击中了那庞大的蛇身,腐蚀着那坚韧的鳞片。锋利的龙爪轻易地将被腐蚀的鳞片撕开,露出鲜红的血肉。 “你们以为这就是我全部的力量?你们全都错了!”哈卡的语气重新变得阴森,“在堕落的血液中为你们的愚行忏悔吧!”那满是伤口的蛇身上迸出团团堕落的鲜血,并瞬间化为暗红色的血雾,将整座祭坛笼罩在内。 “屏住呼吸!”塞林纳尔尝试着凝聚气元素,却发现整座祭坛已经被一种奇异的力量笼罩在内,没有一丝风的痕迹。巨龙们对视一眼,重新向着夺灵者冲了过去。 “啊!”原本正打得热火朝天的哈卡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蛇身开始拼命地颤抖起来。双眼之中的血光开始变得暗淡,禁锢整座祭坛的力量瞬间瓦解。 “塞卡尔的力量消失了。”塞林纳尔露出一个狰狞而残忍的龙式微笑,几乎是强行从哈卡的身上撕下两条蛇肉。 “该死的!巨龙,尝尝属于我自己的力量吧。把你们的灵魂交给我吧!”巨魔古神力量的不断流失已经让哈卡变得有些虚弱,但这并不算什么,因为它是哈卡!血神哈卡!夺灵者哈卡! 塞林纳尔只觉得一股黑暗的意识猛地冲进了自己的精神海,并且将他自己的意识向外排挤。三只近身攻击的巨龙几乎同时受到了哈卡的黑暗意识的影响。尽管他们强大的龙魂可以保证他们暂时不收哈卡的控制,但攻击的动作却已经停了下来。 “来吧,将你们的鲜血……啊!!”哈卡的身躯猛烈地抽搐起来。在那一瞬间,对三条巨龙的干扰也一下子消失了。 “看来我是第一个。”奎丝鲁恩已经开始降落,“嗯?这个家伙就是哈卡?受死吧,以米诺斯的名义!” 还处于僵直状态的哈卡被毫无悬念地击中,但似乎这种攻击对于根本没有什么效果。 “那么来尝尝怨灵的愤怒吧!”奎丝鲁恩一振双翼,一只巨魔的灵魂就出现在祭坛上。 “哈卡?!”巨魔的灵魂起初似乎有些迷茫,转瞬间又变得坚定,“哈卡,承受巨魔的诅咒吧!”巨魔的灵魂瞬间变成了一只虚幻的大蝙蝠,好像彗星一样撞过去。这种虚幻状态下的攻击却让哈卡如受雷击,立刻变得萎靡下来。 “西莱图斯和哈克娅也已经结束战斗了,我能感觉到他们正在靠近。哈卡,你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了,就为你玷污米诺斯的神圣信仰付出代价吧。龙之召唤当中的伊兰尼库斯啊,我用神圣的义务来唤醒的你灵魂……” 镌刻着翡翠色花纹的单手长剑静静地悬浮在祭坛的上空散发着柔和的绿光,却让哈卡犹如针扎一样难受。它有些疯狂地想要攻击塞林纳尔,企图打断他的咒语。不过随着一声低沉的咆哮和一阵冰冷的嘶嘶声,哈克娅和西莱图斯也加入了对血神的围攻。哈卡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血液当中更是渗入了西莱图斯那冰冷的毒液,不过这并足以直接消灭它,因为它是哈卡,一位真正的神祗,哪怕它的一缕分身也具有着凡人难以企及的生命力。 “你们这些无礼的凡人,你们的血液和灵魂都将属于夺灵者。”哈卡再次施展鲜血虹吸却被西莱图斯一个人挡了下来,可惜吸取这位毒蛇半神的血液并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情…… “……施展来自翡翠梦境的神力,消灭我们亘古以来的敌人!”龙之召唤裹挟着绿光直斩而下,如扬汤沃雪一般轻松破开了哈卡的防御,登时将因为吸食了西莱图斯的血液而全身变得僵直的夺灵者砍成两段。 “我还会回来的!” 第三十三章 敲响那面铜锣 【下一张将出场一件已经被遗忘的艾泽拉斯神器。49战场的无敌战士,大家可以好好想想】 祖尔格拉布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联军直接从藏宝海湾出发,乘船前往热砂港,直接进行下一步针对安其拉方面的军事行动。塞林纳尔则带着这些高端战力直接返回埃雷萨拉斯,毕竟几位诺森德半神在和那些巨魔祭祀火并的过程中或多或少都受了一些伤势。 安排各位半神们各自去休息养伤之后,塞林纳尔独自来到一个特殊的房间,这个房间和那间梦魇研究室一样,充满了模拟翡翠梦境的气息。 房里的床上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正睡得香甜。他伸手似乎想要摸一摸女儿的小脸儿,却又害怕地缩回了手, “我会让你们回到现实世界的!一定!” 离开那个充满悲伤的房间,塞林纳尔直接向宴会大厅的方向走去。今晚毕竟是祖尔格拉布之战圆满结束的庆功宴,总不好一直沉浸在伤感之中。 就在转角处,神思不属的他直接和一个匆匆走来的暗夜精灵撞了个满怀。哪怕奥妮克希亚和他撞上一下也是占不到任何便宜的,更何况一个普通的暗夜精灵。好在他及时而绅士地伸手拉住这个看上去有些陌生的暗夜精灵女孩儿,才避免一位女士出现狼狈。 “呃,您好,实在对不起。”暗夜精灵似乎并不认识他,但依然十分有礼貌地道歉。毕竟是她一头撞了过来,尽管双方多少都会有些责任。 “没关系的。”塞林纳尔倒不是很在意这些,毕竟就算是人形态的伦诺克想撞伤他也很困难,“请问我能有什么为您效劳的么?”毕竟能够来到这里的人多少都会有一些身份,也许自己并不认识,但说不定是自己哪个女人的闺蜜呢。 “呃,请问您看到我父亲了么?据说他想见一位老朋友,可惜我在这里和他走散了。”暗夜精灵犹豫了一下,颇有些难为情地说道。 “你父亲?”塞林纳尔微微皱了皱眉,毕竟被允许在这座宫殿里自由行动的雄性生物数量都是一定的。卫兵怎么可能会随便放一个陌生人进来? “哦,我父亲是一位德鲁伊,叫做布罗尔·熊皮。”暗夜精灵发现塞林纳尔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对,急忙解释道。 “布罗尔?”塞林纳尔眼睛一亮,“你是他的女儿?你是艾娜萨?” “你怎么知道……你认识我父亲?等等,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艾娜萨抓了抓脑袋,颇没有淑女形象地指着他说道。 塞林纳尔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个很有一些小迷糊的暗夜精灵小女生,也不急着说穿自己的身份。毕竟猜谜游戏也有着它的乐趣,不是么? “不对,你不是塞纳里奥议会的人,可我为什么就觉得似乎是见过你呢?”艾娜萨可爱地咬着食指,双眼叽里咕噜地转着圈儿。 “我想你父亲应该是到宴会厅去了,要不我们去那里等他吧?”猜谜很有趣,但也不能一直在这里浪费时间,不是么? “好吧。”艾娜萨有些苦恼地揉了揉眉心,显然还没想起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穿过长长的走廊,宴会厅已经近在咫尺,塞林纳尔觉得猜谜游戏差不多是时候结束了,就和艾娜萨告别,打算去更衣室好好换一件晚礼服,想必到时候会让小女生大吃一惊的。 更衣室内,他的那些女人们,无论是正式的还是候补的,都围坐在一起,就晚礼服的问题唧唧喳喳地争论着。见他进来,女人们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他的身上。根本不需要他自己的动手,女人们七手八脚地为他换好了一身晚礼服,然后又围着他看了几圈儿,这才算放过他。 “你们都换好了么?”他自己又整理了一下打得有点儿歪的领结,头也没抬地问道。 “都已经换好了。那不知道你想带谁出席呢?”温蕾萨这个小妮子故意向他抛了个媚眼儿。至于其他女人都把一种羡慕的目光投向奥蕾利亚。所有女人都清楚奥蕾利亚在他心目当中的地位,像这种场合一般都是要她这位第一夫人来领袖群芳的时候了。不过奥蕾利亚本人倒是神色平静,脸上无悲无喜。 “算了,我还是自己进场好了。”他干笑了一下,急忙闪龙了。这也是奥蕾利亚今天对他提出的。他的这些女人们梅兰竹菊,各站胜场,相比之下没有哪个逊色太多。而如果他总把她摆到一个人前的位置,实在不利于家庭的和睦。久而久之,哪怕是希尔瓦娜斯和温蕾萨这两个亲姐妹也会多少产生一些不满的,更何况其他人呢?有这种能为他后^宫和谐着想的好老婆,他还能多说什么? 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灯火通明,十六根廊柱上的魔法壁灯将整座大厅照得亮如白昼。熙熙攘攘的大厅中央内,各位阵营领袖分成泾渭分明的两拨。而其他和他出于私人关系出席宴会的客人们则聚成另外一群。 “首先,我非常荣幸地在这里欢迎大家出席这次为了庆祝祖尔格拉布之战全面胜利的庆功酒会。在这里,让我们为了艾泽拉斯世界的又一次胜利而举杯!” 上百只高脚杯被同时举起,杯中的红酒折射着玫瑰色的光彩,轻轻在那晶莹剔透的杯壁上震荡着。 庆功酒会正式开始之后,塞林纳尔也托着高脚杯走入人群,不时停下来与客人们交谈几句。还没修成正果的娜萨被姐妹们嬉笑着推到他身边,颇有些难为情地挽起他的手臂。 “嗨,塞林纳尔!”布罗尔·熊皮很是热情地打着招呼,“这是我的女儿艾娜萨。呃,艾娜萨,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我想不是这样。”塞林纳尔面带微笑地看着一脸惊讶与不信的女暗夜精灵,“没想到么,美丽的暗夜精灵小姐?” “塞……塞林纳尔大人,”艾娜萨勉强从震惊当中缓过神来,显得有些语无伦次,“很高兴认识您。见到你非常荣幸。是的,就这样。” “记忆恢复得怎么样,布罗尔?”塞林纳尔也失去了继续逗弄小女生的兴趣,开始询问一些更加重要的问题。 “没什么进展。”布罗尔的神情多少有些沮丧,“现在翡翠梦境已经被污染了,很难找到一个更加适宜的场所。” “如果你愿意,可以尝试一下我的模拟翡翠梦境,尽管它的功效大概只有翡翠梦境的一半。我们约一个时间,如果你真的打算尝试一下的话。” “那已经非常难得了。谢谢你,塞林纳尔。” “等等,塞林纳尔大人。”艾娜萨突然叫住了正打算转身离去的魔法师,“请问您就是当初海加尔山之战的暮光龙么?” “到现在为止难道还有第二条暮光龙么?”塞林纳尔觉得艾娜萨的迷糊病好像又犯了。 “那么谢谢你,大人。谢谢你当初救了我。” “救了你?”塞林纳尔实在想不起当初曾经救过这么一个小迷糊,或者说那时候他救过的人太多了真的很难一个一个回忆起来。 “是的,大人。”艾娜萨脸上的表情罕见地严肃起来,“当初就是您将我从厄运之火跟前救出来的。” . 晌午的太阳炙烤着希利苏斯的流沙,以及圣甲虫之墙外那些排列有序的巨大古墙。时光如流,即使大自然再怎样残酷,将圣甲虫之墙的巨大外壳一层层暴露在烈日之下,但那一波波永不停息的热浪却仿佛无法撼其分毫。 一个孤独的高等精灵正站在那座古老的平台上沉静地思考着,他的同伴正带着仰慕甚至崇敬的目光注视着他。在艾泽拉斯大陆上,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长相特征,从而很容易辨认出来——而每个种族之间的关系,例如暗夜精灵对巨魔的仇恨,则要追溯到上古之战之前。 就在他的身后,人类、矮人、侏儒和暗夜精灵以及和他们所敌对的兽人、被遗忘者、牛头人和巨魔等将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此时此刻,无论这些种族彼此之间曾经怀着怎样的仇恨,就在这里,在希利苏斯白色的沙原上,在那座封印了古老的威胁的圣甲虫之墙跟前,他们都怀着同样的目的:彻底终结其拉虫人对艾泽拉斯世界的威胁。 塞林纳尔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将手中已经完成了重组的流沙节杖举了起来——所有凡人的目光都紧紧追随着色彩斑斓的杖头移动。将所有的力气灌注在右手当中,他将右手用力向前挥出。流沙节杖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重重地击打在已经沉寂了千年之久的古老铜锣上。 铛!!! 锣声在空旷的希利苏斯沙原上久久回响。 第三十四章 虫子,更多的虫子 随着上古之锣被流沙节杖敲响,圣甲虫之墙唯一的缺口上纠缠在一起的藤蔓开始缓缓退去。一阵令人牙酸的窸窣声从圣甲虫之门当中传来。接着,在一个高大的阿努比萨斯的带领下,第一批虫潮已经冲出了圣甲虫之墙。 呜~——呜~——呜~—— 悠长的嘹亮的号角声在希利苏斯的的荒野上回荡着。艾泽拉斯联军的战士们怒吼着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和盾牌,迎着其拉虫人大军狠狠地撞了上去。两股截然不同的潮水,同样的汹涌澎湃,同样的义无反顾,猛烈撞击在一起。战士们怒吼着,将手中的武器狠狠地砍进其拉虫人那坚韧的甲壳,带起一阵阵透明而黏稠的液体。其拉虫人们同样疯狂地做出反击,尖利的虫肢全力刺在联军战士的盾牌上、盔甲上。一旦被它们刺穿了盔甲,那带有倒钩的虫肢就会彻底贯穿那脆弱的肉体,然后将痛苦地惨叫的联军战士撕成碎片。 而联军战士的最前方,其拉虫潮中最强的阿努比萨斯正徒劳地试图攻击着一个相比之下无比灵活的身影。那身影手中的两把镌刻着巨魔符文的短剑每一击都会给阿努比萨斯造成巨大的痛苦。 “好了,一切该结束了。苏萨斯,发泄你的愤怒吧!”塞林纳尔双手一合,两把短剑迅速变为一把双手大剑,裹挟着妖艳的紫色剑光直斩而下。 阿努比萨斯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来就被劈成两半,但这仅仅只是开始而已:巨大的剑柱随着神剑的挥动重重地斩落在虫潮当中。所有触及的虫子被毁灭得连一点渣滓都没有剩下。剑光从塞林纳尔脚下一直延伸到圣甲虫之墙上的缺口乃至其背后。一路上的虫子都被这件完全解封的巨魔神器所毁灭,形成一条宽敞的通路。 艾泽联军士气大振,其拉虫人大军就这样被他们压迫着向圣甲虫之墙的方向退去。 就在圣甲虫之墙的缺口上,艾泽拉斯联军和其拉虫人爆发了极为惨烈的战斗。已经处于一种疯狂的境地的亚基虫人完全无视了艾泽拉斯联军那锋利的刀枪。箭矢和魔法以一种超过暴雨的密度砸在虫群当中,但似乎并没有产生任何效果。并不是这些虫人已经刀枪不入或者无视魔法,而是每当有一个虫人被箭支插成豪猪或者被魔法轰成碎片,立刻就有两个虫人填补上那个位置。前排的联军战士们甚至已经砍得有些手软了,但那样只会让他们很快就被不断涌出的虫子撕成碎片。 “后退,放他们出来!”塞林纳尔的声音此刻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吹号角。魔法师方阵准备!” 悠长的号角声吹出后退的信号。联军战士们有些慌乱,却又不失为有序的开始退后。其拉虫人紧跟着追了上来。 “元素的力量,我以守护巨龙的身份呼唤你们的力量,”塞林纳尔站在一个巨大的六芒星魔法阵当中,在十二位大法师的辅助下开始吟唱,“风的轻盈,火的炽热,无边的冰雪的寒意,艾泽拉斯世界所有的元素精灵们,我以守护龙族最虔诚的契约呼唤你们的力量……” 太阳仿佛在这一瞬间也失去了光芒,希利苏斯的风也在这一瞬间停息下来。所有的魔法师都可以感觉到一个强大的元素漩涡正在希利苏斯的上空形成。变得凝聚的元素渐渐显露出四种鲜明的色彩,好像出现了四道不同颜色的极光。 “……我用守护龙族的身份呼唤天地间最强大的力量。我用龙族万年的尊严,换取对眼前罪人的永恒惩戒……” 元素漩涡飞快地旋转着,渐渐向着中心的位置不断汇聚,彼此压缩着。终于,一颗充满了四种元素力量的光球出现在元素漩涡的中央,并且伴随着元素漩涡的不停旋转继续压缩这其中所聚集的元素力量。 “毁灭吧,安其拉!”元素光球终于脱离了元素漩涡的中央,飞快地冲向了圣甲虫之门。其拉虫人当中出现了一阵骚动,令人牙酸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两声刺耳的尖叫声从圣甲虫之门背后传来。两个双翼四足的黑色身影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出现在元素光球前方,竟然让蕴含着恐怖的毁灭力量的元素光球生生停下来。塞林纳尔甚至感觉到元素光球中的毁灭力量正在被吸收。 黑曜石毁灭者!当初的流沙之战中其拉虫人为了克制青铜龙的魔法攻击而创造的元素傀儡,具有吸收魔法攻击的能力,不过……塞林纳尔的唇角泛起一丝冷笑。凡事都是有极限的,而龙之惩戒的魔法能量已经明显超过了黑曜石毁灭者所能吸收的极限。 魔法光球仅仅被阻滞了很短的的一段时间。随着两声更加刺耳的尖叫声,两只黑曜石毁灭者轰然爆碎。魔法光球继续向安其拉的深处飞去,然后猛然炸开。希利苏斯的大地和圣甲虫之墙也为之微微颤抖。一少部分魔法爆炸的余波从圣甲虫之门冲出来,将大批的虫人和艾泽拉斯联军战士掀翻在地,甚至冲击成肉糜。而魔法阵当中的塞林纳尔仅仅翻转了几个手印,还没有消散的元素漩涡当中就再次出现了一枚魔法光球,又一次冲向圣甲虫之门。 其拉虫人疯狂了。在上古之神的蛊惑下,其拉虫人并不怕牺牲,但如果这种牺牲毫无意义又要另当别论了。圣甲虫之墙背后的虫人大军更加疯狂地向外涌出,甚至互相堆叠在一起。更多的黑曜石毁灭者试图拦截魔法光球,然后很快都一个个因为吸收了过多的魔法能量而爆碎成石片。不过魔法光球的飞行速度明显被迟滞下来,同时塞林纳尔也可以明显感觉到光球当中的毁灭力量出现了显著的弱化。他眼中的寒光一闪而过,双手手印翻转。元素漩涡所有剩余的元素能量汇聚成最后一枚魔法光球,向圣甲虫之门飞去。他的脚下一个趔趄,但很快又站稳了身体。毕竟如此强大的魔法所造成的精神力负担可不是说笑的。不过他依然坚持着用精神力遥控着魔法光球摇摇欲坠地向圣甲虫之墙飞去。 一阵恐怖的精神威压从圣甲虫之门当中夺路而出,瞬间席卷了整片希利苏斯大地,令每个生物的心头都不免产生一种不可战胜的畏惧感。飞行中的魔法光球竟被这恐怖的威压生生迫止,并在以肉眼的可见的速度缩小。而塞林纳尔在同一时间也如受雷击,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十二位大法师更是口吐鲜血,扑面倒地。 “这是……上古之神的力量。”原本一直站在魔法阵后方的塞纳留斯吃惊地看着这电光火石般的瞬间所发生的一切,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一阵让人如沐春风的自然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儿艾泽拉斯联军,立刻缓解了上古之神的精神威压给这些凡人所带来的影响。不过艾泽拉斯联军依然不可避免地在这些变得更加疯狂的其拉虫人面前开始后退。 “克苏恩还没有完全摆脱封印。”塞林纳尔令人不可思议地重现站了起来,“加紧进攻,这种疯狂维持不了太长的时间。传令,水晶守卫出击!” 巨大的兽骨号角中发出一阵短促而充满节奏感的号角声。听到信号的艾泽拉斯联军战士们尽管还在后退,但却有意识地向两侧退开。阵线的中央很快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不过在其拉虫人从这个缺口冲出来之前,一道耀眼的“洪流”狠狠地撞了上来。 这支队伍的成分极为复杂,从高大的牛头人到瘦弱的高等精灵都有,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穿着一种晶莹闪亮的盔甲,好象一层晶莹的水晶。这些水晶战士手中都是沉重的双手武器,可以轻易地敲碎或撕开其拉虫人的甲壳。飞溅的虫血和带有腐蚀性的酸液落在那晶莹盔甲上,却很快就消失不见了。这些水晶战士好像一把尖锐的楔子,硬生生从中间将其拉虫人的军团撕成两半并且这个缺口随着后续兵团的跟进还在不断扩大。 “水晶守卫的效果不错,可惜就是少了一点。”塞林纳尔望着在虫人军团当中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的水晶守卫,轻轻瞟了一眼身边的克罗米。 “毕竟时间之沙来之不易。”克罗米撇了撇嘴,“这么多虫子,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杀干净?” “这些还只是一些炮灰罢了。”塞林纳尔的神情多少也有些凝重,“如果我们到了圣甲虫之墙背后,伤亡绝对会几何倍上升。” 第三十五章 进入被遗忘的国度 【流星打工,如果能抽出时间就写点儿】 精锐的水晶战士很快就将虫子的队伍从中剖成两半。不过随着战斗的不断进行,水晶战士都受到的阻力越来越大,而一些会飞行的高阶虫人也都从圣甲虫大门飞了出来。尽管有各族空军和精锐防空部队的全力压制,但这些悍不畏死的“自杀战斗机”还是给艾泽拉斯联军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在联军规模虽然不能陆军相比但也算庞大的空军当中,表现最为抢眼的既不是投掷铁锤的狮鹫骑士,也不是呼呼地扔出重型梭标的风骑士,甚至连施放魔法枷锁的龙鹰骑士也排不上这个位置。这个荣誉非沙琳德拉女王陛下所派来的那些石像鬼莫属。本来被遗忘者摆脱巫妖王的统治时所获得的石像鬼极为有限,一共好像也只有几个,而黑暗女王一口气竟然派来多个!这些灰色的幽灵在天空中穿梭着,发出尖锐而刺耳的叫声。铁灰色的利爪轻而易举地将一个个飞出圣甲虫之门的高阶飞行虫人的甲壳撕裂。而这些高阶虫人所向披靡的锋利毒针对这些石头疙瘩却是用处。那铁灰色的躯体就算是矮人火枪抵近发射也只能打出一个白印来,更别说这些其拉虫人的针刺了。 阿努比萨斯!其拉虫人王国最为强大的战争机器终于全面启动了。两个阿努比萨斯并排走了出来,后面跟随着更多。这些庞大而坚固的战争巨人在圣甲虫之门外排出一条阵线,开始稳步向前推进, “吹铜号,命令水晶守卫撤退。” 与号角相比,铜号的声音更为清亮。收到命令的水晶守卫扔下手头已经被打得半死不活的虫人,开始紧张有序地向后退去。同时,两边的联军战士也开始补全水晶守卫们撤退时所留下的缺口。 上万名法师的吟唱声在希利苏斯原野上回荡着。这么多魔法师同时施法使得魔法元素间产生了剧烈的共鸣。一朵巨大的阴云笼罩在其拉虫人上空,无数尖锐的冰锥激射而下。联军空军和步兵们都已经远远避开,毕竟被自己人的魔法打死也属实太窝囊了点儿。一只只其拉虫人被冰锥钉死在地上,但这种程度的魔法显然不能对阿努比萨斯这种坚硬的战争机器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越来越多的阿努比萨斯从圣甲虫之门当中走出来,在圣甲虫门前结成了一个巨大的方阵,在无数其拉虫人的簇拥下,向联军本阵的方向缓缓推进。 冰锥雨依然在持续着,几乎封锁了整个圣甲虫之门前方的所有道路。水元素化为冰锥落下,刺死一个又一个虫人,或者落在地上崩碎为碎片,然后重新分解为水元素回到云层当中。而上万名法师的魔力总量无疑是恐怖的,足以让这种冰雨封锁持续很长时间。 同时,冰系魔法也是少数并不以元素本身的杀伤力作为主要杀伤力的魔法,更多的是依靠冰锥所产生的物理杀伤能力。因此,即使是坚不可摧的阿努比萨斯身上在密集而持久的暴风雪中也不可避免地留下了一道道轻微的刻痕。 极致的冰寒之后是极致的灼热。近万名火焰法师的同时吟唱的火焰魔法在空中汇聚成一种奇异的韵律。天空被凝聚的火元素染成血红,阳光仿佛都要在这极致的火焰下黯然失色。一团白色火球在阿努比萨斯的头顶汇聚,仿佛一朵正在燃烧的云。但谁也不敢无视其中所蕴含的力量。即使喜欢沐浴在熔岩之中的黑龙恐怕也会毫无疑问地被这种高温直接秒杀。 白色的火球仿佛黏稠的油脂逐滴落在阿努比萨斯的方阵当中。即使是坚固的黑曜岩也无法承受这种极致的高温。被火球引燃的阿努比萨斯疯狂地舞动着僵硬的肢体,发出一阵阵无声的怒吼。白色的火球落在地上,将希利苏斯的白沙熔成一块块晶莹的琉璃。即使没有直接被命中的阿努比萨斯的身上也开始发出一声声并不悦耳的碎裂声,那坚固的黑曜石躯体上竟然出现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纹。 一阵狂风在上千名德鲁伊的召唤下呼啸而来,裹挟着希利苏斯那白色的流沙,犹如无数细碎的钢刀,疯狂地侵蚀着阿努比萨斯那已经不堪重创的躯体。与此同时,已经恢复了一些魔力的冰霜法师们再度吟唱出暴风雪的咒语。很快,一台台阿努比萨斯在流沙和碎冰的不断打击下彻底碎裂开来。 进攻的号角紧随着魔法的停息而响起。艾泽拉斯联军在伦诺克、阿卡里和犸托斯的带领下,如同潮水一般冲向了已经不再有大量其拉虫人涌出的圣甲虫之门 “我们也出发吧。”塞林纳尔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塞纳留斯等人。 联军前锋很快在圣甲虫之门当中结成了一个的圆形防御阵,用手中的武器不停砍杀着疯狂涌来的其拉虫人。随着联军战士的不断涌入,圆阵也开始慢慢扩大。当塞林纳尔走进来的时候,他立刻微微皱了皱眉。克苏恩的精神威压在圣甲虫之墙的内外完全是两回事。或许对于战士这种肉搏职业来说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法师的精神力却会在这种恐怖的威压下受到很大程度的压制。不过不管怎么说,他们注定要来到这里,彻底铲除其拉虫人的威胁。 空军很快就穿过了圣甲虫之门,在地面火力的支援下和那些会飞的高阶虫人展开厮杀。狮鹫骑士的风暴战锤在其拉虫人当中弹射着,发出一声声沉闷的碎裂声。风骑士用力地掷出手中的标枪,将一个个其拉虫人钉死在地上。但这片被遗忘的国度当中的其拉虫人太多了,多到让人无需瞄准。 苏萨斯再度出鞘。这柄沙漠巨魔的神剑轻易地将那薄弱的虫甲撕开,痛饮着透明的虫血。上古时代,塔纳利斯沙漠上的沙漠巨魔最大的敌人就是其拉虫人以及它们背后的上古之神。而这柄神剑也正是因此而被铸就。但随着古卡利姆多大陆被撕成三块,祖尔法拉克——曾经的塔纳利斯之珠开始衰落。苏萨斯被分成两半,永远地沉睡在沙漠王国的废墟之中。 而今天,曾经的鞭笞者回来了,再度面对那些曾经在它的锋芒下颤抖的其拉虫人。神剑再度发出一声骄傲的嗡鸣,似乎为这种苏醒而喜悦。剑尖处吐出一道白色的剑芒,塞林纳尔感觉到一阵说不出的力量从神剑上开始流遍全身。 “你们这些渺小的凡人,居然敢来到其拉王国的中心……”一个比其他阿努比萨斯还要高大许多的其拉虫人军官地挥动着钳状的前肢,和伦诺克肥厚的熊掌碰到了一起。塞林纳尔一眼就认出了他,那个当初在时光幻境内所见到的、亲手撕裂了瓦拉斯坦的虫人将军,也是其拉虫人军官当中的最强者——拉贾克斯。 不过和伦诺克玩肉搏?塞林纳尔摇了摇头,即使是自己在巨龙形态下的肉搏能力也是不能这头大白熊相提并论。而且就在这两个家伙钳子对熊掌打得正热闹的时候,阿卡里已经一声不吭地踩着众多其拉虫人的尸骸绕到了拉贾克斯将军的身后…… 头槌!!! 塞林纳尔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一声清晰的破碎声。阿卡里就像一台脱轨的火车头,将拉贾克斯狠狠地撞到伦诺克的怀里。拉贾克斯发出一声痛苦而刺耳的尖叫声,两只钳肢疯狂地舞动着,试图想要抓取什么。 一只巨大的铁锤和一柄锋利的战斧突然出现在拉贾克斯面前,干净利索地让两只狂乱的钳肢停了下来。虫人将军的叫声变得越发凄惨起来。 一柄粗糙而不带有一丝光泽的长剑狠狠地贯入了拉贾克斯胸前的要害。那对巨大的复眼难以置信地鼓突出来,因为过度尖叫而变得嘶哑破碎的声带艰难地发出最后的声音: “士兵们,战……”。.。 更多到,地址 第三十六章 无疤者 小燕文学 一千年前,我为帝国而战。*非常文学*飞速更新在希利苏斯的荒野上,格拉卡隆也倒在了我的面前。他的双翼被我的黑曜石之剑斩断。被我激怒的巨龙几乎将我轰成了碎片。但在神庙的深处,我的勇敢受到了主人的赞赏。在主人的赐福下,我重获新生。我的身躯重新充满了力量,并且刀枪不入。 可是,现在的我只能依靠这些水晶来维持生命。一旦远离这里,我就会很快丧命。我渴望战斗,我的灵魂无时无刻不在受着对战斗的渴望的折磨。我听到了铜锣的响声。无数的战士们已经向那个该死的封印涌去。我们一定会的,因为帝国比一千年前更加强大了。 等等,我怎么好像听到了……拉贾克斯的声音?这个愚蠢的家伙!难道……哼,真是一个废物!幸亏维克尼拉斯陛下早有预料。我会在这里将那些入侵者全部撕成碎片。 ——无疤者奥斯里安 联军的队伍已经停下,毕竟再精锐的队伍也休整。人类和兽人开始有序地设置营地,尖刺木桩和野营帐篷交错排布。一部分原本位于后排的战士上前负责清理依然不断涌来但明显已经有些减少的其拉虫人。 “明天我们要加快进度。”营地中央的大帐篷里,塞林纳尔召集了目前所有的高端战力,“我们不知道克苏恩的精神压迫是否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扩散。而在安其拉,魔法师的冥想至少要困难三倍以上。” “塞纳留斯,”他指了一下桌子上那张简陋的安其拉废墟地图的一角,“明天你带着奥格瑞姆、格罗姆和伦诺克、阿卡里他们去对付莫阿姆,其他人和我一起去对付布鲁和阿米亚斯。” 众人散去,塞林纳尔也准备休息了。不过在克苏恩恐怖的精神威压下,绝大多数的法师的内心都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焦虑。如果说唯一不受影响的,大概就是那些死气沉沉的被遗忘者了。心神波动使得法师军团在穿过圣甲虫之门之后变得战力大减,而这势必会影响接下来的战斗。 盘膝坐好,慢慢将心神沉入精神海的深处,塞林纳尔强迫自己进入了一种空冥的状态。但没过多久,他的眼睛重新睁开,口中吐出一口浊气。 “进来吧,娜萨!” “没有打扰到你吧,塞林?”娜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仔细将门帘掖好。手、打。非常文学吧更新超快)但又有什么用呢?塞林纳尔甚至能清楚地听到营地周围那些为了阻止虫群靠近的篝火当中的噼啪声。此刻,他的五感有些失控地向周围释放着,而这毫无疑问地将会使他更加疲惫。那种说不出的压抑正折磨着他的理智,尤其他还是一个细腻的魔法师。换做伦诺克那些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估计也就不会这么大的困扰了。 “这么晚了,有事么?如果你也睡不着就留下来陪我说说话。”说起来,他也有好久没有和她单独接触一段时间了,尽管这段时间对于已经永生的两人来说不算什么,而且随着他的女人的不断增加,这种越来越少。不过他也不会介意偶尔享受一下这种纯真的感情的。 对于暗夜精灵来说,黑夜与白天没有什么不同,甚至他们更喜欢在黄昏之后晨曦之前活动。哪怕最近几年为了和艾泽拉斯文明社会接轨,暗夜精灵已经开始对族人的作息时间开始了改革,但对于许多生活了几千年甚至上万年的老古董来说,做出这样的是极为困难的。而从今晚的值夜哨兵大多由暗夜精灵担任就可以深刻地显示这一点。 “最近有女主人的消息么?”将月轮放在一边,娜萨也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尽管已经是他只差最后一步的女人,但对玛维,娜萨始终保持着必须的尊敬。 “最新的来信是她代写的。”塞林纳尔将一个崭新的羊皮纸信札交给她,“里面有些连我都没有料到的事情。” “是吗?”娜萨也禁不住一阵好奇,毕竟在她的印象当中塞林纳尔简直就是无所不知的。 “计划总赶不上变化,么?”塞林纳尔唇角的微笑多少显得有些古怪。 “那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娜萨一边抽开信札,一边说道,但当她看了一眼之后立刻就惊讶地张大了嘴,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很惊讶么,亲爱的?”塞林纳尔笑着问道。说实话,当他眼看到这个结果的时候也有一种不敢相信的感觉。娜萨只是猛力地点了点头,似乎一时间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不过一切毕竟发生了,不是么?”塞林纳尔的目光似乎已经穿过帐篷的穹顶,射入幽暗深邃的夜空,“诺卡尔?苍穹之星?希望吧!” . 或许对于凡人来说,吞噬者布鲁已经算得上一个庞然大物。不过在猛犸半神犸托斯来看,充其量只是一个大一点儿的玩具罢了。而一颗颗巨大的虫卵被犸托斯像弹子一样扔向目标。哦,准头还不错! 至于莫阿姆,在上百名术士几乎无间断的法力汲取下,不会有任何生物还有魔力存在。术士这个职业也是最近两年在埃雷萨拉斯方面首先提倡下受到了各方重视,并且以恶魔魔法师的身份被纳入《艾泽拉斯大陆魔法职业管理条例》的约束和保护范围内。随之而来的是许多关于恶魔力量的研究也正式从地下转移到台面上。而众多种族之中,被遗忘者在这一领域毋庸置疑地走在了前列。对于这些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来说,只要能获取复仇的力量,那么将灵魂出卖给任何人都是可以的。人类和兽人因为一些历史原因,同样在这一方面取得了相当的进步。不过目前为止,术士的规模依然很小,毕竟恶魔现在在艾泽拉斯大陆上依然是一个极为敏感的字眼儿。另外,在塞林纳尔的指导下,埃雷萨拉斯的术士们最新开发出一项前所未有的创举——制造魔力灵魂碎片。而这一切的起因不过是因为塞林纳尔的一句话:既然魔法师可以制造魔力宝石,术士为什么不可以? 相比其他魔法师的魔力宝石来说,魔力灵魂碎片的魔力容量更大,保存时间更长。而这项技术很快就得到银月城的血精灵们的高度赞赏。毕竟穿越无尽之海的魔网能量总是时断时续,而且口永恒之井当中的能量相比太阳之井来说太过狂躁。已经有相当一部分血精灵因此而蜕变为失心者。而术士的魔力宝石并不存在这些缺点。另外,最近还发生了一件相当重要的小事——皇家首席师罗曼斯从外域归来了。 令罗曼斯感到极度意外的是,他所见到的并不是一个已经饿殍遍地、荒无人烟的银月城,而是一座重新焕发出生机与活力的银月城。不过这一切并不妨碍他充分地卖弄他的口才,蛊惑着这些对魔力充盈的生活极度向往的血精灵平民。不过在银月议会,他直接碰了一鼻子灰。洛瑟玛·塞隆很清楚怎样才能掌握更加切合实际的权力,哪怕罗曼斯许给他摄政王这样看似无与伦比的地位。 . “奥斯里安,今天格拉卡隆的血债需要血偿。不要缩在你主子为你打造的龟壳里,出来受死吧。” “该死的巨龙,你会为你的言行付出沉重的代价。”伴随着大地的微微颤抖,奥斯里安慢慢走到高台的边沿,用一种藐视的姿态俯瞰着云集在这里的艾泽拉斯联军,蓝色的躯体上闪动着一种奇异的光泽。 “不要轻举妄动。”塞林纳尔举起手,拦住了身后跃跃欲试的战士们,“在没有用远古水晶消除他身上那层祝福效果之前,他是杀不死的。托尔托拉!” 似乎刚刚睡醒的乌龟半神按照事先布置的战术从后方走了出来。不过这速度……塞林纳尔一拍脑门。即使是众多加速术、漂浮术辅助,老乌龟的速度似乎并没有明显的提升,这应该是这个战术里面最大的疏漏。 “伦诺克,你先上!”塞林纳尔不认为自己有那个耐心等这托尔托拉趴到台子上去。伦诺克这头大白熊皮糙肉厚,也是很抗揍的,可以临时替换一下。 接下来的战斗向塞林纳尔证明了这个阿努比萨斯当中的最强者的在上古之神的祝福下实力是多么的恐怖。即使是半神当中头号壮汉的伦诺克也只是勉强扛了三拳就吐血了;阿卡里也只接下两拳;最倔的犸托斯硬是挨了五拳,直接昏倒在地。 倒是西莱图斯凭借蛇身的诡异卸力能力,中了三拳也没什么变化。不过他的毒牙对阿努比萨斯这种无机生物基本没什么效果,所以奥斯里安并不对他多做理会。反而塞林纳尔手中的苏萨斯神剑却让他极为忌惮。好在塞林纳尔的空间魔法出神入化,外加高等精灵形态躲避起来极为灵活,牵制着他在高台之上绕着圈子。 “碰!!!”一块远古水晶被奥斯里安砸空的势在必得的一拳打成碎片。在那一瞬间,奥斯里安似乎听到了某种破碎的声音,但那些已经不重要了。高大的躯体上那层奇异的光华几乎就在转瞬消失得无影无踪。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魔法、箭矢、梭标和铁锤。但最为致命的却是塞林纳尔从背后斩向他脚踝的一剑!。.。 更多到,地址 第三十七章 艾泽拉斯联军的营地之内,篝火当中的木柴劈啪作响。火焰上翻转的烤肉散发出一阵阵足以让任何生物胃口大开的香味儿。毕竟除了德鲁伊之外,即使是暗夜精灵和牛头人也不是完全的素食主义者。篝火旁,各个种族的战士用一些简单的达拉然语配合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手势交流着,不时爆发出一阵阵爽朗的大笑声。哪怕是被遗忘者和巨魔也不会受到排斥。因为就在白天,他们还曾经并肩在其拉虫人组成的潮水中浴血奋战。 中心帐篷内,塞林纳尔静静听着营地当中传进来的喧哗和笑声,唇角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现在,这支艾泽拉斯联军算是真正地抱成了一团,不再会因种族、血脉和信仰而产生隔阂。而安其拉之战结束之后,这支联军将会被派往瘟疫之地,成为银色黎明的主要作战力量。在面对比其拉虫人还要强大的天灾军团时,这种对战友的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团结无疑会让这支军团发挥更重要的作用。 想到银色黎明,自然而然地也就想到了已经返回故国组织抵抗力量的佳莉娅·米奈希尔以及返回了奎尔萨拉斯的风行者姐妹和火语姐妹。罗曼斯的返回虽然有些让他意外,却也没至于让他措手不及。在风行者家族和火语家族的联合抵制下,即使是安纳斯特里亚那个老油条也占不到什么便宜,更何况是凯尔萨斯这个接触政治还没有多久的小菜鸟。 不过想到那几个小妮子让人迷恋的床上功夫,塞林纳尔突然感到浑身都热了起来。这时候想这些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啊,当然了,如果今晚有哪个小妮子送上门来,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一口吞掉。 “塞林……”某个丝毫没有意识到这座帐篷内可能存在危险的暗夜小羊羔主动走了进来,“你……唔……” . 看着眼前的预言者斯克拉姆,塞林纳尔总觉得有些眼熟。对了,好像跟禁魔监狱最后的那个废柴boss好像很像诶。几个废柴技能而已,没有必要太担心了。 “真的那么渴求一死么?我很高兴能成全你们。”斯克拉姆发出一阵破碎的嘲笑声。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但我很清楚,你和你的黑暗主子已经离死不远了。”塞林纳尔简单地一挥手,“全体进攻。” 铺天盖地的魔法呼啸而来,不过和潜行上前的哈克娅一样扑了个空。斯克拉姆在眨眼之间就已经传送到一个平台上。 “颤抖吧,凡人们!黑暗降临的时刻到了,准备迎接上古之神的回归吧!”斯克拉姆将一只前肢高高举起,然后重重落在平台上。 “啊!!!”随着一声惨叫,几名联军战士被脚下突然暴起的碎石顶飞到空中,死于非命。斯克拉姆不由发出一阵得意而猖狂的桀桀笑声。 “在大地的守护者面前玩这些把戏,真是不自量力。”塞林纳尔猛然合上双眼,双手结印。来自黑龙血脉的大地守护之力瞬间从他的脚下延伸到大地深处,将几乎整个希利苏斯的大地板块煅成一坨。任凭斯克拉姆如何继续敲打,甚至前肢都快敲折了,也激不起一块碎石。 随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三只巨大无比的臭虫突然从斯克拉姆驻守的厅堂后方直冲出来,直接向联军阵线冲了过来。 “拦住他们。”塞林纳尔自然不能允许在安其拉神庙当中称得上“臭名昭著”的“吉祥三宝”冲过来。同时他身上银光一闪,整个人已经来到斯克拉姆所处的平台上,手中的苏萨斯毫不留情地刺了过去。 斯克拉姆全身猛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奥术能量。奥术爆炸的强大冲击力甚至普通的联军战士也能感觉到,更别说突前拦住臭虫三人组的伦诺克、阿卡里和犸托斯了。但塞林纳尔却好似巨浪当中的一块礁石,岿然不动。如果说冰霜风暴或者闪电风暴,他也少不得要避上一避,但是这奥术风暴……别说斯克拉姆这条看门狗,哪怕是克苏恩在奥术魔法上面也不一定比得上自己。 近身绝招失效的斯克拉姆哪还敢多做停留,急忙一个传送,躲到下一个平台。打不起老子还躲不起么?可惜这一切只是他设想得非常完美。塞林纳尔对空间魔法的造诣又岂是他这个半吊子所能妄加揣度的?他只是稍有动作,塞林纳尔就已经知道他要传送到什么地方了,位置分毫不差。而先一步出现的塞林纳尔精确无比地将手中的苏萨斯送进了斯克拉姆的“后门”,深没至柄,简直就像他主动坐上去的一样。 预言者发出一声痛苦至极地惨叫,在那一瞬间爆发出上万年来前所未有的弹跳力,跳出了几乎超过圣甲虫之墙的高度,重重地砸落在地上,溅起好大的尘土。这还不算,落在地上的斯克拉姆疼痛难忍之下不住地在地上打着滚儿,连一旁打得热火朝天的“吉祥三宝”也受到了波及。 三位诺森德半神对视一眼,同时舍弃了各自的对手,向打着滚儿的斯克拉姆冲了去了。趁你病要你命,在埃雷萨拉斯住了这么久,这几位的心里可不存在什么骑士精神。 “你们玷污了这片神圣的土地,因为必将受到责罚。主人的律法不容藐视。现在,我宣判你们死刑。”随着冷漠而沙哑的声音,一个全身灰白的战争守卫带着成群的战争守卫和三名皇家卫兵走了进来。 “那么,全都去死吧!”话语的尾音还没有消失,沙尔图拉已经带着一团疾风冲向了艾泽拉斯联军的方阵。 “这里可不是你可以逞凶的地方,沙尔图拉。”一面巨大的冰墙突然之间出现在沙尔图拉前方。根本来不及刹车的沙尔图拉直接一头撞在了冰墙上,巨大的冲击力将冰墙撞出一道道裂纹,还在地上拖出一道深深的痕迹。不过好在硬是将强大的其拉战争领主拦了下来,并没有冲进联军的阵营当中。 “可恶,那你就先去死吧!”沙尔图拉的巨钳在冰墙上狠狠凿下两大块坚冰,溅起一团团冰花。 “这种杂碎还不需要我父亲出手。绝对零度冻结!” 已经碎裂开来的冰墙不可思议地动了起来。无数的碎冰瞬间将其拉战争领主完全吞没,并且在一阵剧烈的蓝光之后结为一体,变成一个巨大的冰茧。尽管冰茧剧烈的晃动可以看出其拉战争领主仍在不断挣扎。但随着蓝光的加剧,这种徒劳的挣扎也渐渐停止。而联军方阵前排的战士才勉强感觉到一丝丝寒意。 “看来这小子的魔法掌控能力已经快要赶上我了。”塞林纳尔小声嘀咕了一句,眼神在联军方阵的方向一扫而过。 “寒冰领域!”随着一声熟悉的娇喝,一阵堪比魔法师军团集体施放的暴风雪铺天盖地地席卷几乎所有其拉战争守卫。接着,几乎所有还有魔力留存的冰系法师都加入了这个行列。沙尔图拉所到来的路口完全被严寒所封锁。 “姜还是老的辣。”塞林纳尔只是稍稍感慨一下。作为一个活了近千年的魔法半神,艾格文的魔法掌控能力明显要比麦迪文强上不知多少倍。而塞林纳尔也深刻地明白这一点,因为对于织法者的法则,艾格文的理解程度丝毫不亚于自己,而麦迪文也只能勉强理解一半,还是在萨格拉斯所留存的部分记忆的辅助下! 低温对于这些永远生活在希利苏斯沙漠之中的其拉虫人来说简直是致命的,甚至比冰锥的锋刃还要恐怖。所有的战争守卫的甲壳都发出一阵沉闷的破裂声,被冻成冰渣的体液将那些可以承受任何凡人种族全力一击的外骨骼撑成碎片。 而这时,“吉祥三宝”已经被三位暴力狂兽蹂躏成了死臭虫。在克里领主被阿卡里踩扁的尸体旁边还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绿色毒圈。但塞林纳尔却并没有急着指挥联军继续前进,而是专心致志地用预言者斯克拉姆的血在地面上刻画着一个巨大的魔法阵。 随着一段古老的龙语从他的口中被吟诵出来,三个模糊的影像出现在魔法阵当中。而同一时刻,几乎所有的联军战士,无论他们高贵还是低贱,骄傲还是谦卑,同时单膝跪倒,表示自己的敬意。 “你们来得还算及时。”其中那个看上去年纪最大的侏儒说道,“他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这是艾泽拉斯最后的机会。” “一定要把握住。”旁边那个靛蓝色头发的女暗夜精灵说道 “没错,你们必须要阻止他。”那个穿着古怪的红色唐装,全身灰暗,却有着一双熠熠发光的眼睛的男暗夜精灵狠狠握了下拳头,“我们会尽力拖住他的注意力。抓紧时间,将他的爪牙一根根斩断。” 第三十八章 双子星的黯灭 用力将苏萨斯从范克瑞斯的尸体上拔下来,塞林纳尔又皱着眉头将剑身上所沾染的粘糊糊的脑浆在沙尘中擦干净,然后向着哈霍兰公主的方向走去。txt电子书下载**至于维希度斯,自然有一群冰系法师去料理它。 联军空军再一次大展神威。无论是龙鹰的魔法枷锁、风骑士的重型梭标、狮鹫骑士的魔法锤,还是侏儒的直升机、被遗忘者的石像鬼,联军的全部空军力量都投入了战斗,在地面防空火力的不断支援下与占据着绝对数量优势的其拉怒刺蜂战斗在一起。无数的尸体不断从空中落下,惨烈程度比起当初海加尔山之战时的空战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侏儒直升机的无差别扫shè再在这种战斗中比起其他空军只能单体打击来说要占上很大便宜。不过疯狂的shè击很快就导致大部分直升机的机关炮过热走形损坏,甚至有几架直升机的过热枪管引爆了弹yào仓甚至发动机,在空中殉爆成一团火球。看来侏儒在冷却问题上技术依然不过关。 随着一阵明显要比其他其拉怒刺蜂更大的嗡鸣声,其拉怒刺蜂当中的最强者——哈霍兰公主已经离开了她的巢xue,向着艾泽拉斯联军头顶飞来。 “快,不能让她靠近!”几乎同时,一直隐藏在方阵后方的所有守护巨龙立刻变成了巨龙形态,在龙息开路的情况下冲向似乎还毫无防备的其拉虫人公主。但哈霍兰公主只是稍稍抬了抬一只前肢,一道莹绿sè的毒箭就毫无悬念地击中了一头红龙,登时让它进入了沉睡状态。红龙好像一块巨大的石头一样从空中一头栽了下来,被随后赶来的塞林纳尔用身体撞出好远。毕竟以红龙那种强健的小强体质从空中摔下去绝对不会有大问题,但下面的艾泽拉斯联军可受不了这么恐怖的碾压。 那带着酒红sè斑点的薄翼疯狂地颤动着,让哈霍兰公主即使遭到数头巨龙的围攻仍然显得游刃有余。一旁的其拉怒刺蜂疯狂地涌上来,令周围负责清理工作的几条巨龙的压力倍增。 “寒冰领域!”发现自己的速度无论如何也追不上这只大虫子的泰蕾苟萨索xing直接悬停在空中。一阵以她为中心的寒风直接爆发开来,让所有生物的动作都不觉为之一滞。哈霍兰公主刚刚酝酿好的一口酸液被直接冻结在口器当中。察觉到这恐怖的低温还有继续下降的趋势,她极力振动着翅膀,向双子皇帝的方向飞去。可是有那么容易么? 奥妮克希亚!尽管这种突如其来的寒冷让黑龙公主同样感到十分不适,但却丝毫不会影响她的战斗意识。甚至比使用空间魔法的塞林纳尔还要快,奥妮克希亚几乎就在瞬间封住了包围圈的缺口。充满硫磺味儿的龙息一下子笼罩了哈霍兰公主。如果说之前她还能轻易躲开的话,体液已经开始出现凝固的哈霍兰公主的上半身瞬间就被龙息所吞没。那点缀着酒红sè斑点的翅膀变成了四支不停挥舞的火把,纤细的肢体也被烧得面目全非,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哈霍兰公主的死亡令其拉怒刺蜂群一下子崩溃了。所有的怒刺蜂已经没有了继续战斗下去的信心与勇气,开始疯狂地逃窜。已经在战斗中的变得疲惫不堪的空军也没有追击的打算。 . “啊,羊入虎口!” “没错,就像是飞蛾扑火!” 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位其拉虫人皇帝几乎同时从王座之上站起身,走向高台的中央,其拉虫人那标志xing的细眼闪烁着狡诈的寒光。尽管比起以后诺森德的光暗双子来说,双子皇帝的技能只能说是小case,但依然不能小觑,单是那个心灵传送就很容易造成hunluàn。 “艾格文、麦迪文和塞纳留斯负责维克洛尔。其他人和我负责维克尼拉斯。士兵们清理附近所有的虫子。” 任务分派完成了,不过执行起来有些困难。毕竟这里可不是wow,他们所要面对的也不是那些头脑简单的boss,单单将双子分开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好在他们面对的也不是boss,许多控制技能对于双子皇帝来说都是有效的。 荆棘缠绕!半神出手自然非同凡响,如果不是还能隐隐听到维克洛尔大帝的怒骂声,还以为那就是一大堆荆棘呢。就在维克尼拉斯试图砍碎这些绿sè的藤蔓,将兄弟解救出来的时候,塞林纳尔已经出现在维克尼拉斯的背后,神剑苏萨斯已经影影绰绰地刺了过去! “铛!”以其拉大帝的战斗智慧,这种偷袭自然不会占到什么便宜,但维克尼拉斯不得不暂时放弃立刻救出维克洛尔的举动,回剑格挡。同时,一道暗影箭从藤蔓的缝隙当中直shè向一旁的塞纳留斯。 苏萨斯上传来的巨大的反震力量让塞林纳尔不由自主地到退几步。不过随即格罗姆·地狱咆哮已经一分为四,挥舞着锋利的血吼填补上进攻的空缺。一道冰墙轻描淡写地挡住了维克洛尔的法术。艾格文和麦迪文同时喝破了咒语,两颗巨大的火球飞shè向还没有完全摆脱藤蔓纠缠的维克洛尔。 突然,两位其拉虫人皇帝的身上同时亮起一道奇异的光芒。接着,维克尼拉斯瞬间出现在藤蔓当中,而维克洛尔则毫不在意地面对血吼的斧刃。大火球打在维克尼拉斯身上,却连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藤蔓在它的蛮力撕扯下很快就变得七零八落。地狱咆哮的攻击砍在维克洛尔tui上如中败革,更是连个白印也没有。 而这时,分散在平台四周清理虫子的士兵们也遇到了一些麻烦一些虫子突然开始变红变大,另外一些更是突然爆炸,给猝不及防的士兵们造成了一定的伤亡和hunluàn。很清楚这些都是两位其拉虫人皇帝搞的鬼,塞林纳尔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分派诺森德的几位半神去帮助联军士兵清理那些杀不胜杀的虫子,毕竟这场战斗更多的需要的是灵巧一些的战力,伦诺克等人的体型实在太大了些。 心灵传送过后的两位其拉皇帝有些得意忘形地凭借各自的免疫能力肆无忌惮地对塞林纳尔他们发动攻击。在有意的引导下,两位其拉皇帝之间的距离被渐渐拉开。 就是现在! 奥格瑞姆高举着他那柄加粗加大的萨弗隆战锤从一只狮鹫上一跃而下,狠狠地砸在正有些猖狂地追杀着艾格文和麦迪文的维克尼拉斯头上。虽然他的能力暂时不足以一下把其拉大帝的脑袋砸成浆糊,却也把他敲得晕头转向,鼻血横流,呆立在那里。与此同时,塞林纳尔挥出的一个巨大冰球直接在维克洛尔大帝身上炸开,虽然不足以对他造成重创,却当场将他固定在地上,而塞林纳尔身边一直隐忍未发的魅魔克莉丝汀娜一挥手中的皮鞭,魅huo术一下就让jing神力量极为薄弱的维克洛尔大帝成了木桩。 塞林纳尔和艾格文颇有默契地遥遥对视了一样,脚下同时亮起紫罗兰sè的光华。接着,两群人已经在瞬间互换了位置。 血吼和苏萨斯在瞬间同时砍向维克尼拉斯大帝的小tui,同时一直处于潜行状态的哈克娅也突然跃出yin影,咬向维克尼拉斯的后颈!无数火球、冰箭、奥术飞弹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从艾格文和麦迪文的双手之间发shè出来,魔法半神的威能在这一刻终于完全爆发。数道星光同样直shè而下,砸向维克洛尔。 “你们这群该死的凡人!”还处于清醒状态的维克洛尔试图发动心灵传送,可惜这种能力的发动是双方面的。维克尼拉斯现在被奥格瑞姆敲得晕头转向,脑海之中luàn成一团浆糊,根本不具备心灵传送的能力。而就在弹指之间,双子皇帝已经被同时击中。 “啊!!!”双子大帝同时发出一声惨叫。维克尼拉斯的两条tui筋被血吼和苏萨斯狠狠砍断,后颈上更是被哈克娅狠狠撕下一块来。维克洛尔更是被cháo水般的魔法命中,登时打得面目全非,几乎挂掉。 “维克洛尔,我感觉到了你的痛苦!”剧烈的疼痛让维克尼拉斯大帝瞬间清醒过来,立刻发动心灵传送为彼此之间抵挡下一bo攻击。 “雕虫小技!”塞林纳尔不屑地冷哼一声,手中的苏萨斯瞬间蹿起一道火焰剑芒。 “天火降世!”一团已经几乎达到单体瞬发魔法能力的极限的白sè火球直接将维克洛尔大帝完全吞没。 “维克洛尔,不……” ; 第三十九章 克苏恩的弱点 随着双子皇帝的倒下,那原本弥漫在整个安其拉的精神威压竟然为之一轻。看来双子皇帝除了代表克苏恩统治其拉虫人之外,还被赋予了古神的一部分力量甚至神魂。现在正是趁胜追击的时刻。 “你们推进的速度超乎我们想象。”似乎被囚禁在一种看不见的囚笼之中的亚雷戈什精神状态看上去还不错,“不过下面你们要面对的才是真正的挑战。” “我知道。”塞林纳尔一脸平静,但闪烁的目光却似乎犹豫着什么。 几位诺森德半神被派去修理奥罗那只大虫子,对付克苏恩的主力则是埃雷萨拉斯的水晶守卫和魔法师们。 古神祭坛内,巨大的克苏恩之眼静静地悬浮在祭坛当中。塞林纳尔率先一步步走进了大门。 “死亡,”古神的声音似乎在这个空荡的祭坛四周回响,“离你不远了!” 一道蓝白色的眼棱直射向塞林纳尔的脚下。不过塞林纳尔一直警惕着克苏恩的小动作,一个闪现术就已经穿过半个祭坛,直接来到克苏恩之眼跟前,手中的苏萨斯直接砍向一根眼球触须。触须当场被砍断大半,只剩一点儿皮还连着,无精打采地耷拉下来。克苏恩闷哼一声。克苏恩之眼那巨大的黑色瞳孔猛然掉转过来,发出一道黑色的死光墙。 塞林纳尔立刻闪现到下一根眼球触须旁,手中的苏萨斯再度出击建功,斩断第二根储蓄。就在二者纠缠不休的时候,艾格文已经带着水晶守卫们走进大门。艾格文和麦迪文手中的大火球直接砸向另外两根触须。触须瞬间就被乳白色的极致火焰点燃,竟然连带着克苏恩之眼也痛苦地颤抖起来。黑暗闪光更是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凡人,可恶!”古神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愤怒,“你们会为你们所做的一切而感到后悔的!” 一条粗壮的巨爪触须突然冲出地面,将几名魔法师顶飞。好在这些魔法师们早有准备,身上时刻套着寒冰护体,才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重创。周围的魔法师们立刻闪开,同时水晶守卫们围了上来,将手中的武器往触须身上尽情招呼。 “禁锢大地!”已经解决了克苏恩半数眼球触须的塞林纳尔用力将手中的大剑刺入地面,地板下松散的土层瞬间就被他板结成一块。与此同时,所有来自埃雷萨拉斯的魔法师们已经抛出了手中的魔法。不同系别的魔法猛烈地轰击着那灰暗而近乎透明的胶状球体,引起克苏恩之眼更加剧烈的颤动。两位魔法半神更是用极致火焰烧掉了其余剩下的眼球触须。高温碳化使得这些触须失去了再生能力。 苏萨斯神剑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双手紧握剑柄的塞林纳尔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地下有一种强大的力量正在疯狂地冲击着他的禁锢。与此同时,巨大的克苏恩之眼已经转向他这个方向,准备发出致命的黑暗闪光—— 吼—— 一声怒吼让整座安其拉王国都为之震颤。在塞林纳尔的引导下,苏萨斯借助着地下正在不断冲击着禁锢的强大力量,飞射向毫无防备的克苏恩之眼,狠狠地掼进那巨大的黑色瞳孔,相当于克苏恩自己用尽全力把这柄神剑拍进了自己的眼球里。暗黄色的不明液体从克苏恩之眼当中不断喷涌而出。巨大的眼球开始不住萎缩。上古之神那庞大的躯体一下子冲出了已经失去了禁锢力量的地表,几根粗大的触须疯狂地四下挥舞着。 看来火玩大了,塞林纳尔暗想。剧烈的疼痛已经让克苏恩陷入一种疯狂的境地,几条巨眼触须正拼命地向他所在的方向发射着眼棱,巨爪触须更是疯狂地抽打着他的落脚点,击起一团团灰尘。塞林纳尔赶紧给自己施加了一个缓落术,借助着空间魔法在低空不住穿梭。 终于,就在他一个“犹豫”的时候,克苏恩的巨嘴触须把握时机,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他整个儿囫囵吞了下去。它坚信自己的胃酸可以融化掉这个带给自己巨大创痛的凡人,连骨头渣滓都不会剩下。很可惜,它并不知道塞林纳尔一直都在希望他这么做。因为一件秘密武器的关系,它这么做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塞林纳尔已经顺利地来到克苏恩的胃里。比起外面看到的肉乎乎的一团,巨大而空旷的胃室给人带来的感觉更加地震撼。他狠狠地一跺脚,但皮靴上尖锐的马刺也只能压出一个浅浅的凹坑,看来克苏恩的胃壁不比它的外皮薄啊。 不过那又怎么样?躲开胃室内两条血肉触须的抽击,塞林纳尔闪到胃室的边缘。此时,池绿色的胃酸已经慢慢从胃室的粘膜上渗透出来。不过塞林纳尔此时全身上下所穿的盔甲装备却是经过专门的耐酸性附魔的,尤其一双皮靴则完全是用当初在阿塔哈卡神庙神庙当中所杀掉的四条绿龙的皮制成的,经过耐酸附魔之后已经可以抵抗埃雷萨拉斯附魔师们专门用来蚀刻秘银和瑟银材料的“伊斯罗尔酸”,想来就算不能完全抵抗上古之神的胃酸腐蚀,也不至于一下就被烧出一个大洞来。至于全身其他部位也都镶嵌了绿龙鳞片来抵抗腐蚀。 果然走在克苏恩的胃酸当中的皮靴没有丝毫被腐蚀的迹象。不过塞林纳尔可没有在酸液当中跋涉的习惯。随着酸液的增多,克苏恩胃壁上的三个肉突也都显露出来了。塞林纳尔在思考对付克苏恩的作战方案时就已经曾经考虑过在克苏恩体内的战术。破坏两根血肉触须显然是不现实的,因为根据克苏恩强大的再生能力,这将给战斗带来更多的变数。毕竟这是一个活生生的生物,不是一个简单的游戏boss。那么就需要找到克苏恩体内最为脆弱的一点,一劳永逸。 抛开两根血肉触须,那么三个肉突就是最值得怀疑的地方,尤其是消化管下方的那个。为什么每次站到这里就会被吐出去?很显然,这里就是克苏恩紧密防护的要害,也是它最脆弱的所在。 想到这里,塞林纳尔俊逸的脸上露出一丝邪笑,伸手抓住背后的剑柄。此前的隐忍就是为了这一刻,不然克苏恩可不会这么乖乖地把这个要命的家伙什儿吞进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圣洁气息在克苏恩体内散发开来,引起了上古之神无边的恐慌。它拼命地想要将那个要命的克星吐出来,两根血肉触须在空旷的胃室当中疯狂地搅动着,溅起阵阵酸浪,可惜全被塞林纳尔躲了过去。他跨出一个弓步,将手中的奎尔扎拉姆对准第三个肉突的中心狠狠插了进去! 啊吼—— 克苏恩发出一声比之前克苏恩之眼被毁时更大的痛吼。塞林纳尔直接被胃室前所未有的抽搐收缩抛了出来,不过艾斯卡尼却留在了里面,甚至在胃壁收缩积压的过程中被它自己强劲的胃壁肌肉又重重地钉了进去,深没至柄。那圣洁的气息不断侵蚀着克苏恩的躯体,令它颤抖不已。原本外在的神秘防护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埃雷萨拉斯的法师们可以好整以暇地在它身上施展自己所擅长的魔法了。 就在这时,背后的大门当中冲进来更多的人,原来奥罗已经被解决掉了。毕竟在黑龙公主禁锢大地的能力下,钻不到地下的沙虫只能是一个大木桩,哪怕它有再厚的皮和再顽强的生命力。哈克娅一个虎扑,狠狠地咬住克苏恩的一根触须,用力撕扯着。伦诺克紧随其后,尽情地在上古之神身上操练着自己的尖牙利爪。阿卡里和犸托斯就比较无奈,毕竟他们最擅长的冲撞能力对这种“肉山”来说作用不大。 地狱咆哮手中的血吼算是开了利市,锋利的斧刃毫不留情地在克苏恩已经失去防护的躯体上开出一道又一道鲜血横流的伤口。 尽管看上去克苏恩已经没有反抗的能力,但塞林纳尔却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因为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上古之神绝对不会这么脆弱,肯定会有一些保命或者同归于尽的……啊,不对,同归于尽! “所有人,赶紧离开!” 一切或许太迟了。只见克苏恩那鲜血淋漓的身体正在快速地膨胀,开始发出一种暗红色的光,好像一颗即将熄灭的陨星…… 第四十章 战火未息 安其拉之战的最终一战早在三天前已经结束了。除了少部分士兵依然留在希利苏斯原野上负责清理残余的其拉虫人外,艾泽拉斯联军已经动身前往东部王国,准备赶赴另一处战争前沿——瘟疫之地。 水晶守卫已经返回了埃雷萨拉斯。尽管安其拉战争以胜利收场,但整个埃雷萨拉斯上空却依然笼罩着一层悲伤的雾霭。所有的雕像无一例外地挂着哀挽的黑纱。皇家花园当中,人形态的伦诺克和阿卡里正在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闷酒。远远地,埃雷萨拉斯中心塔楼的露台上,塞林纳尔手扶着围栏,静静地望着整座陷入哀伤的城市,心头变得愈加沉重。 “不要自责了,塞林!”一双紫罗兰色的小手从后面轻轻搂住他的腰,“就算是犸托斯,我想他也不会希望你永远这样沉沦下去。” “不管怎么说,他的死我都有责任。”塞林纳尔叹了口气,轻轻按住那迷人的小手,“如果不是我太大意,或许就不会有这种悲剧发生。”他稍稍停顿了一下,“雕像完成得怎么样了?” “主题轮廓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是具体的细微刻画了。” “那就好。”他长吐了一口气,“走吧,我有些饿了。” 安其拉之战的尾声还没有消尽,希利苏斯的塞纳里奥议会的哨兵们再度传来了警讯:风元素入侵! 紧接着,卡利姆多各地的冒险者又分别在火羽山、冬泉谷和艾萨拉发现了入侵到卡利姆多大陆的外来元素生物。而这也引起了部落中众多萨满所组成的大地之环组织的不安。种种迹象已经表明,当初被泰坦放逐到元素位面的众多元素生物正在试图重新冲破位面壁垒。 “他们简直是在妄想。”在石爪山举行的又一次大地之环会议上,作为列席旁听的嘉宾,塞林纳尔毫不掩饰对于这些元素生物的轻蔑与不屑,“元素位面与艾泽拉斯之间的距离简直不可逾越。在没有强大魔法的召唤时,那些强大的元素领主是无法穿越这一层位面壁垒的。” “不过,”他话锋突然一转,“拉格纳罗斯依然还在这个世界,尽管自从三锤之战至今,它始终在都为恢复力量而沉睡。我们依然不能放弃任何可以消灭它的机会。” 或许麻烦都是喜欢接踵而至。来自凄凉之地的半人马又一次展开了对贫瘠之地的袭掠,不过面对已经有所准备的部落大军免不了要碰上一头血。在石爪山脉出口处一口气干掉大半的半人马大军主力的部落大军毫不松懈,一口气杀到凄凉之地,大有将半人马这个种族彻底从艾泽拉斯世界上抹消的架势。 部落如此大规模的军事行动自然会引起联盟方面的警觉。不过此时联盟方面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在历时多年的辛苦挖掘之后,奥达曼已经初步露出了真面目,不过随之而来就是大批的石腭怪从奥达曼的地下蜂拥而出,多少让矮人们有种措手不及之感。除了继续增兵荒芜之地以外,在大工匠梅卡托克的强烈要求下,已经被搁置多年的首付诺莫瑞根的计划也被提上了联盟日程。 “不管怎么说,先处理熔火之心的问题吧。这件事耽搁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没错,最近一段时间我在这里已经可以感觉到来自熔火之心深处的那种力量波动已经变得越来越强烈了。而且我也不喜欢一直被困在这里,很枯燥的。”奈法利安摸了摸鼻子,“不过你真的打算那么做?整座黑石山都会被你掀掉的。” “只要不会把艾泽拉斯大陆炸成两截,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黑石山原本不也是拉格纳罗斯从地下拔出来的么?” “但愿你的计划能够成功。不过拉格纳罗斯可不会坐以待毙。” “这点我当然清楚。现在首要的问题是找个地方安置这么多黑铁矮人,毕竟就算黑石山炸不掉,黑石深渊也肯定毁了。” “这倒是真的。”黑龙点了点头,“奥特兰克怎么样?那里的环境和丹莫罗差不多,黑铁矮人应该会喜欢。” “算了吧,那里早就打成一锅粥了。”塞林纳尔苦笑一下,“我敢说,如果真把黑铁矮人搬到那里,明天就是艾泽拉斯世界大战开始的日子。” “那恐怕就没有合适的地方了。”奈法利安摇了摇头,“东部王国能够住人的地盘早已经被分割完了。” “看来我只能去找老铜须商量一下了,看看铁炉堡能不能暂时提供一些地方让黑铁矮人们栖身。”说着,塞林纳尔已经变身为巨龙形态。 塞林纳尔的计划不可谓不大胆,甚至在艾泽拉斯世界当中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目前埃雷萨拉斯的魔法师们正在加紧用伊斯罗尔酸蚀刻一批用秘银和瑟银赶制的魔法阵。而黑铁矮人也在达格兰·索瑞森国王的率领下在黑石深渊的石壁上叮叮当当地敲凿着一系列古怪的符文。 和卡兹莫丹方面的谈判并不顺利,原因是铜须矮人们依然担心这些黑皮肤的远亲会回来抢夺他们的铁炉堡。不过麦格尼国王对这件事基本上是默许的,因为他已经基本接受了自己将会有一位同时拥有玛多兰和索瑞森血统的混血外孙的现实。那么事实上两个矮人种族已经没有必要分得那么清楚的了。三锤会议回归的日子或许已经不远了。 “也许废弃的格瑞姆巴托可以利用一下。” 在征得红龙女王的同意之后,塞林纳尔将格瑞姆巴托门外所有驻留的红龙全部调集会诺森德去了。对于这些年轻的红龙来说,看守这样一座废墟实在有些无趣,而且目前红龙抵抗天灾军团入侵的战争也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这或许也是红龙女王同意撤走所有红龙的原因之一。 不过不管怎么说,现在黑铁矮人已经有了一条退路。在先期派出一批工匠对已经荒废得太久的格瑞姆巴托进行了一番简单的整修之后,黑铁矮人当中的老弱妇孺首先撤离了黑石深渊。自从安其拉之战结束,艾泽拉斯世界的目光重新转回东部王国,达格兰·索瑞森就已经做好了跟熔火之心全面决裂的准备。 “这件事太重要了,我必须请示耐普图隆陛下。”艾萨拉风暴海湾东边,一座人迹罕至的小岛上,水元素公爵海达克西斯有些震惊地听完塞林纳尔的计划,,“真的难以想象会有如此大胆的计划。” “那你现在可以好好想象一下了。”塞林纳尔开了一个并不很好玩的玩笑。 作为火元素的死敌,这些水元素对于熔火之心当中的拉格纳罗斯没有半分好感。不过它们对凡间生物同样心存警惕,好在塞林纳尔也指望现在就能和它们达成协议。如果能见到耐普图隆的话就最好了。毕竟就算这些小炮灰有再大的战斗热情,也不会是敢于对抗泰坦的炎魔的对手,哪怕这位炎魔先生的实力并不完整。除了同样来自元素位面的猎潮者之外,就算是已经和拉格纳罗斯做对二十多年的奈法利安也不敢保证能对抗苏醒的火焰之王。 银色黎明已经在洛丹伦的废土上站稳了脚跟。在佳莉娅·米奈希尔公主殿下的号召下,所有的洛丹伦遗民重新团结在米奈希尔王室的徽记下,展开了对天灾军团的复仇行动。 没错,只是复仇!先不说这些人到底有没有光复整个洛丹伦的可能,单单被遗忘者的态度就是一个大问题。总不能在和天灾军团开战之前就先和被遗忘者打上一场,那样不符合艾泽拉斯大陆上除了天灾军团之外任何一方的利益。佳莉娅当然也不希望和沙琳德拉闹翻,毕竟在某些方面,两人还是要携手对敌的。 在接管了亡灵壁垒之后,银色黎明对这座瘟疫之地外围的第一道防线进行了仔细的修缮。另外,在圣骑士莱因哈特公爵的率领下,一部分银色黎明的成员深入贫瘠之地,试图恢复国王之路的交通,直到东瘟疫之地的圣光之愿礼拜堂! 第四十一章 灌水接着灌水 “这瓶水之精粹可以直接浇灭拉格纳罗斯的符文,同时召唤出我的分身。”高大的水元素领主郑重地将一小瓶蓝色液体交给塞林纳尔,“希望你小心使用。” “我会的。”塞林纳尔的笑容有些古怪,“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黑石深渊内部的魔法符文已经基本完工,不过达格兰·索瑞森有组织黑铁矮人工匠马不停蹄地开始在黑石山的外壁赶制另外一批符文。与黑石深渊内部的空间门符文不同,这些外层的符文主要起到一些固定连接的作用,尽管这种做法估计不会有太大效果,只能算是尽尽人事罢了。 现在整座黑石深渊内的黑铁矮人已经所剩无几。或许熔火之心内的那位已经觉察了这切的不同寻常,但那又怎么样?至少目前它的影响还无法扩散到熔火之心以外的地方。 埃雷萨拉斯的大型魔法实验室内,五十个经过埃雷萨拉斯所有魔法符文师日夜赶工才制造出来的瑟银魔法阵已经准备就绪。 “下面要做的就是把这些魔法阵固定到一定深度的海水当中。”塞林纳尔对目前有限的埃雷萨拉斯的术士们交代着接下来的任务,“既要保证能有足够的水量,又要保证水量不会过多。” 这些魔法阵将被固定在各个海岸边,这样就可以保证水量抽取不会太过剧烈。当这些魔法阵全部安放到位之后,就是进行下一项最关键的步骤的时候。 五十名黑铁矮人魔法师抱着一种视死如归的精神,在其他黑铁矮人完全撤离之后将会同时启动镌刻在黑石深渊各处的五十个主魔法阵,每个主魔法阵连带着数十个子魔法阵将同时开始出水。而根据埃雷萨拉斯的魔法师们的计算,将会只有不足半分钟的时间供这些勇士们逃离那座地下蒸笼。 黑石山上空,几乎目前所有的成年黑龙和塞林纳尔都聚集在了这里。塞林纳尔自然不会指望那些镌刻在石壁表面的固定魔法阵就能完全压制住这次绝对足以记载进艾泽拉斯世界史册的惊天爆炸,因此这些黑龙就将作为第二层防线。不过根据奈法利安的预测,就算是死亡之翼亲至,黑石山上层被掀飞的结局也不会有任何改变,最多只是会飞出多远而已。 黑石深渊内,最后一批黑铁矮人带着他们的工具和死也不会撒手的美酒走进了传送门。偌大的黑石深渊就剩下最后五十个黑铁矮人。而这些甘愿赴死的黑铁矮人当中,众多有头有脸的黑铁矮人高层占据了大多数。甚至可以说,除了达格兰·索瑞森大帝外,所有的黑铁矮人领导者都集中在这里。而这中间年龄最大的莫过于黑铁七贤,尽管他们已经只剩下一些鬼魂,却依然选择用这种方式来对他们曾经犯下的错误进行救赎。 就在空间之门还没有完全关闭的时候,黑铁七贤的鬼魂已经迫不及待地率先启动了靠近熔火之心入口的七座魔法阵。尤其是西斯雷尔,作为黑铁七贤的领袖,他直接启动了就镌刻在熔火之心入口旁边的墙壁上魔法阵。冰冷的海水立刻倾泻而下,形成一道巨大的水帘,直接砸落在滚烫的岩石上,又瞬间化为蒸汽升腾起来。急剧冷却的岩石发出一阵清脆的破裂声。原本连接着黑石深渊和熔火之心入口的石桥立刻断裂开来,一头扎进了熔岩之中。四下奔流的海水流进熔岩组成的溪流中,熔岩被冷却成石块,但很快又被岩浆吞没。 这时,黑石深渊其他各处的魔法阵也都相继被启动。海水带着清凉瞬间冲进了这片古老的酷热之中。已经平静地流淌了几百年的熔岩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不断产生的水蒸气除了从魔法阵当中挤出一部分之外,更多的则是疯狂地对着坚固的石壁肆虐。而流进熔火之心的那些海水在汽化之后更是没有其他出路。黑石山的根基处已经发出了痛苦的吱嘎声,黑石山外表也已经浮现出一颗颗火红色魔法符文,显然是在勉励维持着山体不会整个儿飞起来。 不知道熔火之心当中的那位大佬采取什么办法,反正很快原本流向熔火之心深处的海水已经停止了。而已经基本灌满了整座黑石深渊,并且把熔岩河变成了石头河的海水终于顺着中央石柱溢流而出,开始流进黑石山内部那座巨大的熔岩湖。 刚才黑石深渊的剧烈汽化和现在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尽管黑石山两侧的大门已经敞开,但并不足以排除所有的水蒸气。黑石山外表的所有的魔法符文已经以最大亮度亮起,整座山体已经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所有的黑龙和塞林纳尔几乎同时出手,用大地之力竭力稳固着整座黑石山板块的稳定。而黑石山内部的力量似乎也被完全压制了下来,山体已经不再颤抖。 “噗!” 伴随着一声暗响,一颗魔法符文首先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光亮后就失去了光泽。接着便是一连串的闷响,一颗又一颗魔法符文在短暂的璀璨之后立刻变得黯淡。而原本已经压制下去的黑石山重新开始晃动起来,并且有着愈发剧烈的趋势。 “立刻离开这里!”塞林纳尔也不会让黑龙们继续这种已经有些无谓的尝试了,一旦整座黑石山炸开,这些黑龙肯定会死伤惨重的。一座巨大的空间之门在半空之中张开,所有的黑龙头也不回地飞了进去。就在空间之门重新关闭的时候,整个黑石山板块也完全失去了控制,压抑了许久的水蒸气好像脱缰的野马,狂暴地将整座黑石山上半段撕成了无数碎片。山体的碎片被巨大的力量肆意抛射向四面八方。根据埃雷萨拉斯方面的事后统计,已发现的被抛射最远的碎片落在了北郡修道院,可见爆炸力量是何等的强大。 爆炸虽然结束了,但海水的注入却依然没有停止。尽管爆炸破坏了大半的魔法阵,但依然有几个魔法阵顽强地运作着。而在海水与地心火焰的斗争中,黑石山残存的半截山体也始终没有停止过摇晃。直到半个月后,海水以在熔岩表面凝结出一层足够厚的黑曜石为标志,终于取得了短时间内的胜利。 不过塞林纳尔并没有让魔法师们关闭另一侧的空间之门,因此灌水的行动仍在继续。多余的海水流出了黑石山,开始浸润灼热峡谷和燃烧平原的土地。 由于山峦的阻隔和天空中厚重的火山灰,水汽直接在灼热峡谷和燃烧平原的上空形成了巨大的云朵,又化作黑色的雨水落下。也许还需要很多年,这片土地才会重新焕发生机,不过总算是给这片土地上的生命带来了新的希望。 “熔火之心应该是目前元素位面和艾泽拉斯世界距离最近的地方了。”塞林纳尔习惯性地摸了摸鼻子,“甚至整个黑石山附近的区域都可以包括在内。” 黑石山的排水工作正在紧张有序地进行。不得不佩服黑铁矮人强大的铸造工艺。即使整座黑石山发生了这样大的变化,这些黑铁铸造的路面和巨型铁链依然没有发生任何明显的变化。 几十台侏儒提供的蒸汽水泵正在全力运作,发出隆隆的轰鸣声。不过以这座大坑的深度和口径,抽水工作至少也要持续一个月以上。曾经有侏儒潜水员深入到黑石深渊废墟当中进行查看,发现熔火之心的入口已经被巨大的石块儿挡住了。不过迟则生变,虽然自己这种让人出乎意料到极点的举动应该已经重创了熔火之心的众多火元素,但时间拖得越久,那些元素生物就会有更多恢复元气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的眼睛重新眯缝起来。 不得不佩服地精工程师们对炸药的狂热追求。任何一个艾泽拉斯其他种族的兵工厂里你都很难找到如此多的炸药。塞林纳尔甚至怀疑这些炸药完全可以将整个黑石山夷为平地。 单单在熔火之心已经被封死的洞口开凿出安放炸药的炮眼就是一个很大的工程,这花费了近一周的时间。随着一声闷响,黑石山再次剧烈摇晃了起来。好在这次地震很快就平息了。水线忽然上涨了一些,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下降。然后大股的气泡开始咕嘟咕嘟地涌了出来。很快,中央石柱所剩下的半截露出了水面。 第四十二章 踏足熔火之心 【本来还想多写一点儿,但是一想到书评区那两条疯狗,流星的心里就有点儿添堵。流星不熟悉mc,mc是流星60时代唯一完全没有进去的raid,所以最近有些卡文。流星发现有时候涵养太好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儿,至少总有那种疯狗想过来咬你一口。流星想知道这部小说到底还有没有进行下的必要?流星写出来的是给人看的,不是给疯狗乱咬的。如果还有人认为流星还有必要写下去,到书评区当中说一下。流星发现自己最近的创作热情正在急剧下降,那种将wow融入灵魂的感觉正在消失,这或许就是许多wow穿越文不能坚持太久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从石块儿表面的痕迹依稀可以辨认出这曾经是一个熔岩巨人,不过毫无疑问在面对不断涌入的海水时,它被熔火之心当中的大佬们毫不犹豫地直接牺牲掉了,哪怕它曾经是多么强大的战力。 克洛玛古斯在前面打头阵,如今也算是衣锦还乡的双头犬对付起那些曾经的同族来没有念及任何血脉之情,当然似乎对方也没有在意吧。冰蓝色的吐息肆意地给已经不再那么酷热的洞穴继续降温,一团团炽热的元素生物在这份冰冷中变为黑色的碎石。 前面应该就是通往玛格曼达巢穴的岔路口,不过根据事先潜行进去侦查的盗贼和德鲁伊们反应,那座巢穴之中已经空无一狗。看来接下来的旅程会变得更加刺激。 没错,看起来的确是这样。至少眼前的这三个高大而长满鳞片的蛇形躯体的目光之中的怒火足以将塞林纳尔和他身后的军队焚烧殆尽,如果这种怒火真的能点燃一切的话。 “你们这些无知的凡人。”全身灰黑而又透着火红的鲁西弗斯用那沙哑而夹杂着咝咝声的嗓音说道,“这里是火焰之王的神圣领地。你们制造的洪水已经激起了主人的怒火。很快,这个世界将会在灾厄之焰中焚烧殆尽。而你们……”他举起一只遍布棘刺和鳞片的手臂,“都将在这火焰中,化为灰烬!” “我想你的废话已经说完了吧,鲁西弗斯。”塞林纳尔上前几步,同时摆手示意克洛玛古斯后退,“那么现在该我说了。鲁西弗斯,基赫纳斯,沙斯拉尔,还有那个一直躲在最后面的埃克索图斯,我谨代表法斯琪女士对你们表示问候。” “你说什么?”三个火焰纳迦几乎同时脱口问道。法斯琪,这个名字是有魔力的,尤其是这些已经背叛原本的纳迦种族的异类。对于他们来说,这个名字所给他们带来的恐惧仅次于那个已经埋藏在无尽之海的海底一万年,连塞林纳尔也不敢于提及的名字。 塞林纳尔没有继续就这个问题讨论下去。这种事情还是适可而止比较好,这样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势必会影响他们战力的发挥。 雄狮搏兔,尚需全力。虽然相比于最终的拉格纳罗斯来说,三个火焰纳迦只能算是小的不能再小的杂鱼,但塞林纳尔依然不敢有丝毫大意,毕竟他们也是传奇英雄的巅峰。 巨龙形态!刚刚还显得极为空旷的洞穴一下子就被暮光龙那庞大的身躯完全充满了。随着力量的提升,塞林纳尔的巨龙形态的体积正在日渐增大,好在他精灵形态时的体积与此不成正比,不然肯定愁死他。三个火焰纳迦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慌乱,尽管已经想到入侵者可能与黑石塔上层的那些黑龙有关,但事实似乎更加出人意料。尽管这条紫黑色的巨龙的身上的气息与黑石塔顶层的那条黑龙的气息并不相同,但没有人怀疑这强健的身躯之中蕴含着同样强大的力量。 不过塞林纳尔并没有打算给他们留出继续惊讶的时间,充满腐蚀性的灼热龙息直接喷向了首当其冲的鲁西弗斯。有些手忙脚乱的鲁西弗斯急忙用那长满棘刺和鳞片的手臂护住头面。不过对于这些长期居住在熔火之心当中的生物来说,龙息的高温并不能对他们造成太大的损伤,单单凭借那一丁点腐蚀性也不足以重创那厚重的鳞甲。那么只好动用一些更加血腥的手段了。 五根堪比神兵利器的利爪随着暮光龙那粗壮的前肢的挥动而抓向鲁西弗斯。毫无疑问,一旦抓实,火焰纳迦绝对会被抓成一团令人食欲大减的的碎肉。不过作为能够被拉格纳罗斯派遣去看守玛格曼达巢穴的看门人,鲁西弗斯显然也是有着两把刷子的。那蛇状的身躯在简单的扭动之间便躲开了巨龙的攻击。不过这种得意有些太早,相比起利爪来说,巨龙的血盆大口似乎是一个更加可怕的威胁。 尽管躲开了胸腹要害,不过这次躲闪显得更加慌乱。而暮光龙随后迈出的一只巨爪狠狠地踩在了来不及抽走的蛇状长尾上。像熔岩一样发出火红色光芒的血液立时喷溅出来。 战斗的变化都发生在电光火石般的一瞬间。两侧的基赫纳斯和沙斯拉尔根本来不及上前救援,甚至塞林纳尔也来不及给鲁西弗斯致命一击。因为一道柳叶般狭长的寒光突然从阴影当中出现,然后瞬间一化为三,轻而易举地割开了鲁西弗斯因为惨叫而长长露出的脖子。那沙哑而刺耳的惨叫声瞬间变得好像一台破损的风箱,带着一阵不甘的风声平息下来。 不得不承认,她对战斗的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自从突破到传奇英雄高阶之后,就连塞林纳尔也很难把握她的行踪。如果不是偶尔在夜晚的卧室还能够见到她,塞林纳尔几乎以为她已经彻底离开了。 仅仅现身短短的一瞬,她的身影已经再度消失在阴影之中。刺客永远都是一个生活在阴影当中的职业。 凶手消失,仇恨自然要算到帮凶的身上。不过基赫纳斯和沙斯拉尔似乎也失去了继续和他战斗下去的勇气。突然,一身冰蓝色的沙斯拉尔全身亮起一阵白光,传送!对于这个很没义气地自己跑掉的战友,基赫纳斯已经顾不得鄙视。当然了,如果换作是自己的,估计也不会做出另外一种选择。 “放心吧,你很快就会再见到的他的——在死亡的世界里。” 相比起身为战士的鲁西弗斯来说,身为法师的基赫纳斯的身体的灵活性明显要差上太多太多。甚至塞林纳尔的前爪刚刚举起,火焰纳迦的脖子上就中了刎喉一击。随后,那把用瓦拉斯塔兹的牙齿打造而成的匕首狠狠地在基赫纳斯的背后开了一个谁也无法修补好的口子。金黄色的血液顺着熔岩地面上的裂纹四下溢流开来。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基赫纳斯的身体慢慢软倒。 这将是自己和艾格文母子唯一的威胁,如果她真的能够突破那层桎梏的话。塞林纳尔的心目当中愈发确信了这一点。对于魔法师来说,半神境界意味着对元素的更好的操纵和运用。那么刺客呢?是不是隐藏得更加让人无法感知? 清理掉三个火焰纳迦以及跟随在他们身边的那群杂鱼之后,塞林纳尔就像一台重型坦克一样带头向着熔火之心深处冲去,直到被某个多少有些不自量力的熔岩巨人拦下来。 全身都是发着红光的裂口的焚化者无疑代表着一种可怕的温度和强大的力量,可惜对于塞林纳尔来说依然不够看。至少扭曲虚空深处的某些地狱火老大要比它强上太多太多了,况且它这种温度对于暮光龙来说多少有些可笑。刚刚一照面,龙爪子就已经递了上去。塞林纳尔可不会浪费时间去用卡利麦格语去和一个注定要变成碎石块儿的元素巨人多做交流。巨大的力量让一向以力量著称的熔岩巨人直接倒飞出去。胸口那个巨大的抓痕说明古雷曼格很受伤。当然,它流出的到底是血,还是岩浆? 第四十三章 逐风者的禁锢之颅 从沙斯拉尔的尸体上拔出艾斯卡尼,塞林纳尔一言不发地继续前进。和这种会传送的敌人战斗起来是最为辛苦的,因为你必须时刻感知他将会在什么地方出现。好在对于传送时那种可怕的空间挤压能力,塞林纳尔的承受极限要比沙斯拉尔强上许多。这就注定了这位奥爆法师要成为他的剑下亡魂。 说到剑,最近艾斯卡尼已经有些越来越不顺手了,虽然它一如既往地锋利无匹。双手大剑虽然威力巨大,但受限于重量和体积,在攻防转换方面就显得极为不灵便。不过很快就会有一个不错的选择。 一种石头在熔岩地面上滚动的声音从洞穴的黑暗之中传来。是石元素,塞林纳尔的双眼不觉眯缝起来。 无赖外加无耻,这是塞林纳尔对加尔的评价。看看这洞穴开凿的痕迹,应该是刚刚动工不久,大小刚刚容纳一个大型石元素,巨龙是绝对进不去的;从深度上来说,龙爪也无法一下触及洞底。而加尔,就躲在洞穴的深处,带着一群石元素小弟瞄着洞口,扔着石头。 这种无耻加无赖到了极点的战术一时间让塞林纳尔犹如狗咬刺猬一般,大有一种无处下嘴的感觉。任何胆敢走进去的人型生物都会被暴雨般砸过来的石头打得晕头转向。作为石元素,加尔的巨大力量是毋庸置疑的。就连塞林纳尔举着卡兹洛加之心尝试着走进去两次,也不由得被那砸在盾面上的石头所传递过来的强大力量逼退回来。 不过塞林纳尔很快就找到了一种解决问题的办法:逆转传送魔法。这种强行对空间魔法进行逆转对于魔法控制能力有着极高的要求,不过这对于塞林纳尔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虽然这种熟练度很差的魔法不能把加尔一下子吸出来,但用来吸那一堆石头却是再好不过了。偶尔某个倒霉的石元素小弟不幸被一下子吸出来,立刻就被等待已久的士兵们乱刀分尸。加尔显然也已经发现了危机所在,紧张焦躁地在石洞当中走来走去。不过很可惜,这处石洞没有第二个出口。 终于将加尔弄得“弹尽援绝”,塞林纳尔立刻举起卡兹洛加之心,带头冲了进去。加尔迎面招呼过来的就是一记石拳。尽管大部分的力量被塞林纳尔立刻转移到了大地之中,但塞林纳尔依然不可避免地向后小退了半步,脚下的熔岩地面上出现了寸寸龟裂。比起扔石头来说,加尔的直接攻击能力更加可怕,不过好处就是它现在已经被围攻了。 坚固的盾面上覆起了一层冰霜,好像一层光洁的镜面。当石拳再度砸在上面的时候立时冰花四溅,一时不察的加尔明显吃了一个暗亏。炽热的石头在被冰霜的力量急剧冷却将不可避免地出现一些问题,尽管这些暂时不会在表面显露出来。而跟在塞林纳尔身后的几位冰霜魔导士也立刻尽其所能地施展着自己所擅长的冰霜魔法。这些都是塞林纳尔在埃雷萨拉斯最近几年培养起来的精英,无一不具有将来称为大法师的潜力。冰箭和冰锥在魔法师的操纵下通过各种角度,绕过塞林纳尔,击打在已经基本完全被塞林纳尔压制在一个角落里的加尔。塞林纳尔手中的卡兹洛加之心表面时而冰冷,时而炽热。积少成多之下,加尔那坚固的身体表面终于出现了一道道细碎的裂纹。塞林纳尔大喝一声,重新变得炽热的盾牌带着巨大的力量重重地拍在加尔“胸口”的位置上。加尔全身可怕地颤抖起来,终于在一声爆响当中碎成一堆碎石块儿。 塞林纳尔弯腰在加尔的残骸当中翻找了很久,终于找出一块儿晶莹剔透的半球体。可以感受得到,一个强大灵魂的一部分就被禁锢在这之中。没错,应该就是它,传说中的逐风者的禁锢之颅的一部分。 迦顿男爵的领地依然充满了常人难以忍受的高温与酷热,这里的火元素浓郁到将其他所有元素全部排斥在外。不过塞林纳尔自然有应对的办法,虽然原本是打算用来对付拉格纳罗斯的秘密武器,但他不介意先用迦顿男爵练练手。 随着六名空间魔导士同时施法,一个空间传送门慢慢张开。尽管还看不到传送门另一边的景象,但一股寒风已经突如其来地灌了进来。诺森德!这是只有诺森德的龙骨荒野才具有的彻骨的寒冷。而原本一直站在塞林纳尔的蓝发高等精灵也终于走上前来,正是蓝龙公主泰雷苟萨。随着一个个晦涩深奥的龙语音节从那动人的小嘴儿当中跳出来。一阵更加猛烈的寒风从传送门当中疯狂涌出,和洞穴当中的高温展开了激烈交锋。极地之风!一种必须在诺森德的严寒配合下才能施展的比较鸡肋的龙语魔法,但在此刻却足以立刻消灭这里的绝大多数元素生物。 一个个小型火元素在寒风之中倏然熄灭,变成一对对残留在地上的臂环。即使是最强大的迦顿男爵此刻的体型也已经缩水很多,显得极度萎靡。塞林纳尔摆手示意蓝龙公主停下魔法,对于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自然要给它一个体面的死法。 踏在还留有余热的熔岩地面上,塞林纳尔一步步向迦顿男爵走去。随着寒风的停止,迦顿男爵似乎也一下子恢复了精神,重新变得明亮起来。 “巨龙,”迦顿男爵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尽管我已经不能阻止你们继续前进。但是如果你们想要挑战火焰之王,这——还不够。” 一个巨大的火焰新星随着他的两条元素手臂高高举起而轰然炸开。狂暴至极的火元素瞬间横扫整个儿洞穴。好在魔法师方阵事先已经撑起了军团级别的火焰防护结界,因此才没有造成什么伤亡。至于塞林纳尔,他在第一时间就施展出寒冰护体,将自己冰封在巨大的冰块当中,因此火焰的暴风只是在他的身边一扫而过。 “狡猾的巨龙。”迦顿男爵显然对自己的突袭没有取得成效感到不满,“不过,一切还没有结束。”它突然对着挥动一只火焰组成的大手。塞林纳尔只觉得全身的血液瞬间似乎都要沸腾起来了,所有的血管都有一种就要爆裂开来的感觉。 人体炸弹!塞林纳尔立刻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以精灵形态的脆弱,是很难抵抗这种体内元素的剧烈失衡的。毫无疑问,哪怕再迟疑一秒,他的身体就会立刻被炸成无数谁也无法重新组合到一起的碎片。 吼!!! 巨龙那庞大的身体在这洞穴中有些施展不开。巨大的龙爪狠狠地拍向火焰男爵那相比起来无比渺小的身体。不过元素生物的身体的顽强程度可是首屈一指的,只要内核没有被完全破坏,很快就会重组。当然,如果不是考虑到还有一半逐风者的禁锢之颅还在这家伙身上,塞林纳尔甚至考虑过直接一口吞掉这个家伙。相信只要完全消化掉这个家伙的内核,自己的火焰力量肯定会更进一步。 巨龙形态只保持了很短的一瞬间,毕竟在这么狭小的空间当中,巨龙形态的闪转腾挪都要受到巨大的限制。而迦顿男爵的火焰攻击虽然不足以烧伤暮光龙那厚重的鳞片,但也多少会引起一些不舒服的灼痛。与此同时,苏萨斯在一凛清光的包裹下直刺进迦顿男爵的胸口。 迦顿男爵那火焰组成的身躯不可抑止地颤抖起来。那头颅的位置浮现出两只更加明亮的火焰组成的眼睛,眼神之中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粘附在苏萨斯表面的水之精华虽然不多,却已经足以彻底重创他的本源。 轰!!! 一阵更加狂暴而猛烈的火焰新星砰然炸开。疯狂的火元素直接撕开了看似牢固的防护火焰结界,却立刻被一个庞大的身躯挡了下来。塞林纳尔在看到那双火焰之眼的时候就立刻意识到不对,马上传送到魔法师方阵前方,变成巨龙形态将火焰的余波挡了下来。好在暮光龙那足以在熔岩当中沐浴的鳞甲有着足够的厚度。不然现在至少已经是一条八成熟的暮光龙了。 “火焰男爵……最后一次……为火焰之王……服务!” 第四十四章 拉格纳罗斯,火焰之王 【这章写得太匆忙了些。明天流星火车,现在正在收拾行李。等了四个月,流星终于可以回家了。临行之前才发现行李如此之多。回家之后可能会抽时间重写一下。熔火之心结束了,接下来naxx不会急着开,温情片段可能会多写一些。】 最后一枚闪亮的烈焰符文被清凉的水之精华浇灭,可以感觉得到,整个洞穴的温度有着明显的下降,不过管理者埃克索图斯并没有丝毫露头的迹象。塞林纳尔扭头看了一眼一旁被克洛玛古斯训得服服帖帖的玛格曼达,隐约嗅到一丝阴谋的味道。 “去中央熔岩池。”他的脸色忽然一变,显然已经想到了什么。 中央熔岩池所在的洞穴要比熔火之心当中其他地方要明显宽敞得多,也要热得多。先前的一系列降温举动似乎都没能对这里产生丝毫影响。鲜红中带着金光的岩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好像一大锅被煮开的浓汤。岩浆池边,一个全身暗红的火焰纳迦似乎正在恭谨地祈祷着什么,那佝偻的身形好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 “你们不顾一切地闯入了这里。”埃克索图斯脸上的笑容有些阴森,“那么就让你们好好见识一下真正的烈焰。你们将会为你们的卤莽付出惨痛的代价。来面对我的主人吧,你们脆弱的生命将会在他的愤怒面前化为灰烬。” “拉格纳罗斯,火焰之王,你比这个世界本身还要古老。你卑微的仆人在这里将你的力量召唤。在这些可悲的蝼蚁在世界末日的灾厄之焰跟前屈服吧,炎魔之王!” 原本平静的岩浆池中好像刮起了一阵火焰组成的旋风,一个完全由火焰组成的巨人从这旋风中凝聚出那几乎碰到穹顶的高大身躯。那简陋的铠甲更加凸显出那燃烧着的躯体的魁梧,粗大的手臂毫不费力地挥舞着那柄巨大的战锤。整个洞穴的温度在明显升高,已经达到几乎不可忍受的程度。 “你在召唤我,埃克索图斯?”炎魔之王的声音在洞穴之中引起阵阵回声,“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是这些凡人,伟大的主人。”埃克索图斯谦卑地说道,“这些凡人入侵了您的圣殿,亵渎了这里的火焰。” “废物,你没能阻止他们,还把他们引到了这里!你最后一点用处也没有了,那么就去死吧!” “请不要夺走我的火焰!”埃克索图斯惊恐地看着全身的火元素被拉格纳罗斯简单地一挥手吸走,“不!”元素的巨大失衡使得他的生命迹象迅速消失。 “那个废柴挂了。现在,该轮到你们了!受死吧,蝼蚁!”硕大的萨弗拉斯裹挟着一阵火焰组成的暴风,狠狠砸了过来。 “散开!”塞林纳尔双眼间一片冰蓝,在一瞬间已经瞬移到了熔岩池的对侧,同时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只装满了靓蓝色液体的瓶子。 “出来吧,耐普图隆,大洋与潮汐的掌控者!” 几乎就在同时,蓝龙公主结束了口中的咒语,一个并不是很大的空间虫洞在侧上方的穹顶处缓缓打开,一股充满咸腥味儿的海水从虫洞当中喷涌而出! 与炎魔之王相比不遑多让的猎潮者的分身出现在洞穴当中,手中的海洋权杖闪着晶莹的蓝光。尽管属于客场作战,但空间虫洞当涌进来的海水多少助长了一些他的声势。 “耐普图隆!”作为死磕了数万年的死敌,拉格纳罗斯立刻放弃了对其他人的攻击,转过身谨慎地注视着耐普图隆的一举一动,哪怕这里只是猎潮者的一具分身,毕竟他现在的实力和猎潮者的一具分身也是相差无几的。 “拉格纳罗斯,准备滚回你的火源之界再沉睡一万年吧!”耐普图隆一挥手中的海洋权杖,率先发动了攻击,毕竟这里的环境对于火元素领主更加有利。拖得越久,他这具分身上力量就会丧失得越多,哪怕这具分身的核心是他最精纯的本源之水。刚刚涌入的海水汇聚成一波看上去似乎有些单薄的潮水,向拉格纳罗斯涌来。 “这么多年以来,你的招数还是没有什么长进!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拉格纳罗斯嘴上刻薄地嘲讽着对手,手头却不敢大意。作为从艾泽拉斯存在那一天起就开始做对的老对手,二者之间可以说是知根知底的。由于属性克制,哪怕猎潮者再随意的一击,他也必须集中精神应对,不然很容易吃上一个大亏。 就在两位敢和创世泰坦正面叫板的大佬正在打生打死的时候,就在洞穴入口的位置,在六位高阶魔导士的操控下,一座巨大的空间传送门慢慢打开。呼啸的寒风从传送门当中夺路而出,疯狂地吞噬着洞穴之内的炎热。 极地之风!在塞林纳尔的授意下,这次传送门另一端的坐标定位在比龙骨荒野还要冷上几分的冰冠冰川,这让这个魔法平添了两成威力。塞林纳尔就站在泰雷苟萨的背后,双手紧搂着她的腰,二者的龙魂毫无保留地交融在一起,这使得蓝龙公主的魔法操纵能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原本似乎就要沸腾起来的熔岩之池已经变得平静。原本炎热无比的洞穴此刻竟然会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在冷与热的交锋中,炎热失败了。 由于传送门打开的位置正好位于炎魔之王的背后,因此已经开始压着耐普图隆那力量不住流失的分身打的拉格纳罗斯首先发觉了不对。先不说整个洞穴的温度正在不断下降,单单他身上不断流失的火元素就足够让他感到恐慌的了,火元素领主如果没了火焰可就完蛋大吉了。 “让火焰净化你们!”一边继续高举着萨弗拉斯对着耐普图隆的分身猛砸不已,拉格纳罗斯随意地将空闲的那一只手向后一甩,扔出一个巨大的火球。而正在操纵魔法的蓝龙公主和塞林纳尔显然无法及时躲开这一凶悍的杀招。 “吼!!!”现出真身的奥妮克希亚轻松地将火球撞散,好像在做着一种游戏。塞林纳尔赞许地看了一眼黑龙公主,正好碰上奥妮克希亚调皮地对他眨了眨巨大的龙眼。精神的瞬间恍惚立刻引起魔法的强烈颤动,连他怀中的泰雷苟萨的俏颜上也微微露出痛苦的神色。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重新聚精会神,通过龙魂传递过去的精神力也重新变得精纯,蓝龙公主的脸色这才平静下来。 “可恶的蝼蚁,去死吧!”拉格纳罗斯果断地放弃了几乎已经快被消灭掉的耐普图隆的分身,反手一锤砸了过来。如果力量继续流失下去,他不敢想象到底会发生什么,哪怕消灭了耐普图隆的这具分身也会变得毫无意义。 “水之束缚!”耐普图隆的分身在那一瞬间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断!已经没有多少力量的分身刹那间解体为无数的水元素,一下将拉格纳罗斯全身都束缚在内,好像給炎魔之王穿上了一层晶莹的外衣。 “抓紧时间消灭他,巨龙!”一道充满决绝气息的精神意念清晰地印在塞林纳尔的意识当中。塞林纳尔也不再保留地将自己的精神海完全向蓝龙公主敞开。传送门中涌出的寒风更加凛冽了几分! 有水元素为媒介,拉格纳罗斯身上的火元素流失得更加剧烈,同时,这些死死附着在他燃烧的躯体表面的水元素竟然有了一丝结冰的迹象!高高举起的炎魔之手居然怎么也无法落下! “可悲的蝼蚁,我还会回来的!”随着一声不甘的怒吼,巨大的炎魔之王瞬间解体。失去了束缚对象的水元素夹杂着碎冰落下,又在咝咝声中变成了蒸汽,消散为无形。巨大的萨弗拉斯扑通落入岩浆池中,建起一阵红热的“水花”。 塞林纳尔松开泰蕾古萨,走到熔岩池边,将一颗晶莹的圆核举在手中。一丝丝火红色的气体从岩浆池中升起,,被吸入核中。又过了好久,圆核内变得饱和起来。那一团火红之中竟然夹杂了一丝丝靓蓝色,也算是意外之喜吧。 第四十五章 小秘密 “号角吹响归家的讯号,在他生命里,仿佛带点唏嘘。绿色肌肤给他的意义,是一生奉献,荣耀斗争中……” 一曲艾泽拉斯世界版本的《光辉岁月》由牛头人酋长乐队在埃雷萨拉斯冬幕节晚会上唱响,顿时将在场的所有兽人感动得热泪盈眶,并且已难以想象的速度迅速在整个儿艾泽拉斯走红。 不仅仅是这一首歌,譬如风行者三姐妹同台演绎的高等精灵版的《吉祥三宝》、塞林纳尔在一众红粉军团的强烈要求下和泰莉对唱的《雪》等等都很快变得脍炙人口。 针对熔火之心的战争终于以艾泽拉斯联军的全面胜利宣告结束,艾泽拉斯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和平。在不知不觉中,这个世界已经在战争之中走过了两个年景。这两年的时间当中,世界各个种族的神经一直都在围绕着保卫艾泽拉斯的战争运转。为了让各个种族能够充分地感受到和平气氛的到来,两大阵营除了签订了一份长达半年的停火协议之外,更是举办了一系列庆祝活动,而各大主城的冬幕节晚会更是其中的高潮。一连串的轮回演出下来,即使是担任鼓手的雷角酋长也大呼吃不消,更别说乐队的其他人了。 塞林纳尔回到埃雷萨拉斯的第一件事就是处理一系列被积压下来的政务。虽然他的女人已经可以代为处理大多数的事务,但一些可能会影响到埃雷萨拉斯对外政策的事情依然需要他来拍板决定,比如野猪人。 “这些野猪人已经严重妨碍了部落在贫瘠之地的交通和耕种。兽人们已经有计划展开大规模的清剿行动。”正在念诵文件的莎莉·怀特迈恩的眼角充满喜意,显然是为了自己的职务感到开心。 “阿迦玛甘的遗民不应该受到如此不公平的待遇。”塞林纳尔眯缝起双眼,莎莉立刻会意地跑到他身后,轻轻为他揉捏起肩膀来。长时间的伏案工作就会导致肩膀酸痛,这一点上巨龙和凡人没有什么分别。 “这么说,你是打算让兽人让步了?” “嗯,”塞林纳尔点点头,略略调整了一下姿势,“部落到目前以来一直没有收到什么太大的打击,一直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打击,气焰有些过于嚣张了。况且在贫瘠之地发展地面交通本来就不是什么明智的事情。” “这么说……” “一条雷霆崖至奥格瑞玛的空中航线已经足以解决大部分矛盾了。”塞林纳尔可不会忘记在没有飞艇航线之前,刚出新手村的牛牛前往奥格瑞玛的旅程!那是多么让人蛋疼到碎的旅程啊! “当然,野猪人那边也需要控制一下。这件事我会亲自去处理。” “嗯,”莎莉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直接将有关野猪人的部分拿掉,“木喉熊人现在受到死木熊人和冬泉熊人来自费伍德森林和冬泉谷两方面的夹击。暗夜精灵方面已经有了将他们纳入吸收进联盟的意向。” “不赞成吧。”塞林纳尔摇了摇头,“你可以直接照会珊蒂斯:木喉要塞作为月光林地的唯一陆地入口,应该继续保持中立状态。对了,有没有涉及晨光麦和泰达希尔的消息?” “有,”莎莉·怀特迈恩快速地翻过两页,“塞纳里奥议会方面已经扩大了晨光麦的种植范围。现在不仅限于德鲁伊,所有职业都可以领取种植草药包和晨光麦种子,并且通过上交晨光麦来获取奖励。” “塞纳留斯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塞林纳尔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根据我们来自塞纳里奥议会内部的消息,塞纳留斯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情。目前塞纳里奥议会的名全部出自于大德鲁伊范达尔·鹿盔。半身目前来说应该已经被架空了。” “他原本也只是一个精神领袖罢了。”塞林纳尔摇了摇头,“继续保持监视。如果可以获取一些范达尔·鹿盔用晨光麦配制的‘解药’的话……等等,你去通知珊蒂斯来见我,如果她还在埃雷萨拉斯的话。” 自从羽月要塞成立以来,珊蒂斯·羽月呆在埃雷萨拉斯的时间明显要比在羽月要塞的时间要多得多。她现在更多的是充当暗夜精灵,更确切地说是艾露恩姊妹会或者说泰兰德女祭司派驻在这里的外交官这一角色。不过在闲暇时间里,她更多的是在和塞林纳尔的红粉军团们联络感情。有着一万年的政治阅历的暗夜游侠将军自然深谙枕边风的厉害。只是她便没有发觉的是:在不知不觉的潜移默化当中,一个影子已经开始在她的意识当中扎根,并且还有逐步加深的趋势。毕竟这些红粉们最大的共同话题也就是她们共同的男人了,从他的衣着饮食到行为举止乃至那些惊人而不为人知的丰功伟绩。甚至连他的一些糗事也会偶尔从她们的言语之间爆料出来。这一切都使他的形象在她的印象当中变得丰满起来,不再是一个高高在上而虚幻单薄的英雄,而是一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当听到他召见自己的时候,珊蒂斯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无论出现了什么样的问题,塞林纳尔都不应直接和自己谈,因为这是一种外交关系上的地位不对等。而莎莉·怀特迈恩不无醋意地提醒道:“我想他应该会有什么紧要的事必须交代给你。” 当出现在塞林纳尔的办公室当中时,珊蒂斯·羽月竟然颇为紧张地搓着衣角,就好像一万年前第一次面对刚刚成为月之女祭司的泰兰德一样。 “珊蒂斯,我需要你返回达纳苏斯,去……” 当听完塞林纳尔所指派的任务时,珊蒂斯脸上的紧张已经被惊诧所取代。 “什么?难道塞林你怀疑范达尔那个贱人正在毒害泰达希尔和玛法里奥?”几乎就在不知不觉间,珊蒂斯已经对他用上了他的女人们对他的一贯称呼。而塞林纳尔只是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毛,就立刻回复了平静。 “你理解的没有错,珊蒂斯。”他点了点头,“不过范达尔背后所牵扯的关系实在太大了。所以我只是让你去收集证据。等到时机成熟,我们就可以将他以及他背后的恶魔主子一网打尽。” “恶魔?塞林,你是说范达尔背后是恶魔?”珊蒂斯瞪大了眼睛,眼神之中除了惊讶之外只有——怒火。 “是的,”发觉自己一时失言的塞林纳尔也不想否认,“而且我想你应该很熟悉这个名字——梦魇之王哈维斯。” “哈维斯?居然是这个恶棍!我早说过玛法里奥当初应该……” “现在不是评判当初玛法里奥所做的决断正确与否的时候,珊蒂斯。”塞林纳尔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话,“如果让哈维斯的梦魇污染继续下去,毫无疑问,泰达希尔将会称为一棵梦魇之树。” “我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她几乎是在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么尽快动身吧,珊蒂斯!不过要记住,你的任务是收集证据,而不是和范达尔爆发正面冲突,因为你现在绝不是堕落的范达尔以及他背后的哈维斯的对手。况且,在这件事当中,哈维斯也只是一个小喽啰罢了。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相信我,他们蹦跶不了太久的。” “我知道了,大人。”尽管心中依然怒火万丈,但作为一名职业军人,珊蒂斯·羽月很清楚地知道如何因为任务而是自己的变得冷静。 “等等!”就在珊蒂斯·羽月正准备退出去的时候,他突然叫住了她,然后便一个闪现来到她身边,解下背后那件镶缀着暮光龙鳞肩章的披风,披到她身上,然后顺手为她扎上绳结。接着,已经被他这一系列举动惊讶得目瞪口呆的暗夜精灵已经被他拥进怀里。 “记住,今天所发生的事请不要对任何人讲起,哪怕是泰兰德。”他几乎是咬着浑身已经僵硬成一块木头的暗夜精灵游侠的耳尖悄声说道,“因为,这是我们的小秘密哦!” 第四十六章 伦鲁迪洛尔 珊蒂斯有些晕晕乎乎地走出了塞林纳尔的办公室,不过很快就被一声极为轻微的嗤笑惊醒过来。//无弹窗更新快//可以看到一旁的莎莉·怀特迈恩在装模做样地翻阅文件的同时双肩正在不住地颤抖,显然小姑娘此刻忍得极为辛苦。 珊蒂斯自然而然地立刻反应过来,并且认识到是身上这件披风惹出的麻烦。有心扔掉,却又极为舍不得。毕竟埃雷萨拉斯的纺织工艺在整个艾泽拉斯都是数一数二的,这当然只是她用来说服自己的理由。不过依照莎莉·怀特迈恩那副能将一根鸡毛说成一只天鹅的伶牙俐齿的本事。最迟不超过明天上午,各种版本有关城主与暗夜精灵特使的办公室暧昧就会传遍整个埃雷萨拉斯。 不过此时的珊蒂斯也考虑不了那么多了。她就像一只鸵鸟一样一口气跑回了自己的房间,躲在里面不敢出来。刚刚塞林纳尔的举动给他带来的刺激实在太大了些。这让虽然活了一万多年,但在男女之情上却单纯得和白纸差不多的游侠将军有些不知所措。 谣言并没有如同她所猜想的那样扩散开来。因为就在她离开之后,莎莉·怀特迈恩就被塞林纳尔叫进去,扔在里间休息室的床上好好“教育”了一番,顺便警告一下她不要乱讲。全身快折腾散架了的莎莉此刻可不敢,也没那份精力去编排这些花边新闻了。塞林纳尔可不希望有什么流言蜚语惊吓到这个似乎已经对自己萌生了一些好感,却在自欺欺人的小雏鸟。 在房间躲了三天的珊蒂斯在发现一切似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之后,就立刻动身返回达纳苏斯,开始执行塞林纳尔所交代的秘密任务。 暗夜精灵特使的离开并没有对埃雷萨拉斯的日常生活造成什么轰动性的影响,毕竟这只是一个小插曲而已。 “你们两个有没有决定到底由谁来完成这个任务?”早餐桌上,塞林纳尔又看了一眼还在那里互相推让的希尔瓦娜斯和温蕾萨,那枚已经成为一片化石的树叶在他手中翻转着,“莉亚,你来拿个主意。” 一旁的奥蕾利亚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拿起手边的丝巾好好擦了一下娇艳的红唇,这才不慌不忙地说道: “让小妹去吧,二妹更适合用弩的。” “也好,”他点了点头,“那么你就去准备一下吧,温妮。我们马上出发。”温妮就是平时私下里对温蕾萨的昵称,就像奥蕾利亚也有一个“奥瑞拉”的昵称一样。不过他更喜欢称她为“莉亚”,毕竟在萨拉斯语当中奥瑞拉不是什么太和善的字眼。 费伍德的森林至今还没有从恶魔的污染当中恢复过来,到处可见的腐败树木和绿色溪流依然在无声地控诉着恶魔们曾经犯下的累累罪行。曾经就在这里,恐惧魔王当中的最强者,提托迪奥斯最终灰飞烟灭。而也正是从那一刻起,伊利丹为了对强大力量的追求而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道路。 想到伊利丹,塞林纳尔的内心当中竟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共鸣感。为了追求力量的极致,伊利丹最终难以回头,那么自己呢?自己是否会有回头的机会? 不过这次任务结束之后,有些事情也应该有个了结了。毕竟经过这么多次的魔法推演,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了。 一潭莹绿色的湖水中央,如果没有远古石叶,凡人是很难发现岛上的那两尊高大的古树灵魂。不过对于巨龙那双能穿过生者与死者世界的隔膜的眼神来说,这三尊古树就像活生生站在他面前一样。 “巨龙,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你在这里只能找到死亡。”树人说起话来总是给人一种含含糊糊的感觉,就好像每个单词刚刚吐出来一半就被它重新吞了回去。 “事实上我也不喜欢来到这里,因为我不清楚你们是否会把我当做你们的下一个实验目标。”塞林纳尔的语气有些冲,毕竟这三棵古树的任务中有许多需要用到巨龙肌腱的部分,这可不是什么让龙族感到愉快的事情。 古树虽然是脑筋转的慢了点儿,但也不是实心木头疙瘩,自然能够明白暮光龙的意思。不过这种事情自然没有辩解的必要。 温蕾萨从暮光龙的脖子上出溜下来。每次乘坐这架“免费飞机”出行,她都有要在他脖子上加上一个项圈的冲动,巨龙脖子上那细密的鳞片根本没办法抓牢。 “你是打算……”古树瞥了一眼温蕾萨,“我明白了!不过……” “我想你们大概不希望将自己的灵魂被这混乱的火焰一点点焚烧殆尽吧。”塞林纳尔变成精灵形态,脸上的笑容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邪恶与阴森。一团凝绿色的混乱火焰在他的手上虚空燃烧着,似乎想要焚尽周围的一切。 “你?”古树的灵魂终于流露出一丝惊恐,“你居然掌握这么邪恶的力量!” “邪恶?我倒是不这么认为。”塞林纳尔张开嘴,一口将那一团混乱之火吞了下去,好像在吃掉什么美味。接着,他的呼吸间好像也迸出了绿色的火星。 “其实也不是没可以替代的东西。”在违背原则和灰飞烟灭之间,即使是头脑不太灵光的树人也会做出极为正确的选择的。 “你也知道,巨龙的力量是远远超过世间其他生物的。那么能够代替巨龙身体某个部分的东西也必须同样具有巨大的力量。” “那你的意思是……” “古老!强大!”古树灵魂那原本浑浊的双眼当中透出一丝绿色的精光。 “那么看来只有半神的材质才能符合你们的要求了?”塞林纳尔的双眼之中闪现过一道寒光。 “没错,”一直在一边装死的斯托玛终于开口了,“而如果你能得到那些上古半神的毛发的话,传承的效果还会更加强大。” “传承?”塞林纳尔的眼睛立刻变得闪亮了一下,“不过这好像有些困难。我会尽力去找塞纳留斯尝试一下。” . 当回到达纳苏斯那永恒的晨曦当中,珊蒂斯明显感觉到一阵不适。也许是在光明之中生活得太久的缘故,似乎连暗夜精灵引以为傲的夜视能力也出现了退化。她站在码头上又好生愣了一会儿,这才紧了紧身上这件特殊的紫罗兰斗篷,向泰达希尔的方向走去。 高耸入云的泰达希尔作为第三棵世界之树,永远都是那么让人望而生畏,哪怕那正在被缓慢腐化的枝干已经出现了枯黄。就在泰达希尔跟前,一身月白色长袍的女祭司维琳德·星歌早已经等候在那里。 “泰兰德大人已经感受到了你的归来,珊蒂斯!她需要见一见你。” 月神殿中,珊蒂斯小心地看着窗前那个似乎比上一次见到更加憔悴了一些的背影,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为什么回来了,珊蒂斯?”好在泰兰德没让她犹豫太久便先开了口。 “塞林纳尔大人有一项秘密任务需要我回来完成。” “秘密任务?”女祭司的口气似乎产生了一丝兴趣,“连对我也要保密么?” “是的,母亲大人。我很抱歉,但确实是这样。”珊蒂斯略作犹豫,但立刻就坚定地回答道。 “这没关系,珊蒂斯。”泰兰德慢慢转过身。借着神殿内的小精灵所发出的微光,可以看出她的脸上并不是健康的浅紫色,而是多少透露出一丝病态的苍白。“好奇心所带来的并不完全都是好事。”她那双虽然带着疲惫却不失灵动的眼睛简单地在精灵游侠的身上扫过,唇角慢慢露出一丝喜意。 “我很高兴,珊蒂斯。是的,很高兴。” . 充满自然气息的绿光不断地从费伍德森林的各个角落涌出,好像倦鸟归巢一般冲进温蕾萨手中的法杖与长弓。一直守护在一旁的塞林纳尔的目光则死死地盯在温蕾萨的身上! 随着自然气息的不断涌入,一阵阵奥术气息开始被自然气息从温蕾萨体内排挤出来,消散在空气之中。而温蕾萨身上的能量气息也由传奇英雄初阶开始不断下降,直到下降为一个似乎没有战斗力的婴孩!而温蕾萨紧闭着双眼,神情似乎有些陶醉,而对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就在最后一丝奥术气息脱离了温蕾萨的身体的时候,她身上的能量气息也下降到了最低点。当一切达到最低点的时候,无论如何前进都是在进步。温蕾萨身上的能量气息重新开始回升,不过这一次是自然的气息! 那淡金色的长发渐渐改变了颜色,变成了犹如刚刚抽条的嫩枝一样的淡绿色。随着温蕾萨身上的能量气息重新由史诗英雄巅峰突破为传奇英雄初阶,环绕在她周围的三棵古树的灵魂口中的吟唱开始变得艰难。 传奇英雄初阶、传奇英雄中阶、传奇英雄高阶……就在温蕾萨马上就要从传奇英雄高阶突破为传奇英雄巅峰时,塞林纳尔已经可以清楚地预见到哪怕是三棵古树的灵魂完全湮灭,也很难让温蕾萨突破这一层的桎梏。而下一次突破的机会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 几乎没有经过任何考虑,塞林纳尔瞬间出现在温蕾萨身后,张开双臂,将那娇小的身体拥入怀中。同时,他双眼中的琥珀色立时转化为翠绿色。一阵来自翡翠梦境的自然气息以他为媒介,急剧地涌入温蕾萨的体内。尽管这些自然气息因为传送过于剧烈而与温蕾萨本身的自然气息发生了冲突,但无疑提升了温蕾萨体内自然气息的数量,这使她距离突破更近了一步。 随着一声无法被听到,却可以被清楚感知到的碎裂,三棵巨大的树人灵魂开始破碎成一块块细小的灵魂碎片,在三股绿色的漩涡中被吸进了温蕾萨身上的长弓、手杖和箭袋。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两只怪手已经开始了一些不规矩的举动,她将自己斜靠在他的怀里,同时扭过头,主动吻了上去…… 第四十七章 欢迎你们,德莱尼人 上古守护者的选定任务终于结束了。//无弹窗更新快//塞林纳尔再一次回归到埃雷萨拉斯繁忙的政务当中。对天灾军团的战争已经近在眼前。埃雷萨拉斯的战争机器在经过短暂的休整之后已经重新运作起来。一切战争物资的天平都开始向东部王国的瘟疫之地方面倾斜。 然而就在芽月第三天,一颗巨大的流星划破了艾泽拉斯那平静的夜空,落在卡利姆多西北的一处岛屿上。当时那颗巨大的流星闪烁着耀眼的银光,拖着华丽的火尾划过了半个夜空,而这一景象被艾泽拉斯的几乎所有占星术爱好者看到。 而在接下来几天内,暗夜精灵侦察兵发现原本荒芜人烟的小岛上出现了一种奇怪的人型生物。由于无法判明敌友,这些侦察兵只是远远地观察了一阵之后就悄悄离开了,并没有上前试图交流。不过根据这些侦察兵的描述。这些生物有着与恶魔相似的蹄足和跟污染者阿克蒙德相似的外表。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些奇怪生物的来历。 整个达纳苏斯已经全面戒严,随时准备对这些几乎可以肯定和恶魔有着亲缘关系的生物发动雷霆般的毁灭性打击。不过好在塞林纳尔及时地从珊蒂斯·羽月那里得知了有关消息,这才避免了一场血流成河的惨剧。 塞林纳尔急忙赶到达纳苏斯,并紧急拜见了泰兰德女祭司,终于说服她取消了对暗夜精灵的全面动员令。接着,在珊蒂斯的陪同下,塞林纳尔亲自登上了那座小岛。对于“女儿”的转变,兰心蕙质的月之女祭司自然看在眼中。尤其是在这次由埃雷萨拉斯返回达纳苏斯之后,珊蒂斯几乎从来没有脱下那件紫罗兰色的披风。而通过她言语之间的闪烁其辞,泰兰德完全可以断定:“女儿”恋爱了,而且爱上了那位以多情著称的暮光龙大人。而这种事,无论是从暗夜精灵的种族利益还是她自己这个“母亲”的角度来说,都算是一件大事。因此她更要给珊蒂斯创造和这位大人单独相处的机会。 在珊蒂斯惊讶无比的目光中,塞林纳尔使用着一种奇怪的语言和这些灰蓝色皮肤的生物流利地沟通着。在这些灰蓝色皮肤的生物狐疑而充满警惕的目光中,两人被带到一座巨大的银色建筑跟前。 穿行在这座到处充满了光明与祥和气息的建筑当中,珊蒂斯现在可以肯定地说:她绝对不相信这种生物会和恶魔有着什么关联。 忽然,塞林纳尔停下脚步,扭过头对着她浅然一笑。两道清澈的目光好似两泓清泉一样直泻入她的心底。她忽然发现他的微笑竟然如此迷人。就在她失神的短短一瞬,无数信息一下子涌入了她的心底。 当她清醒过来时,珊蒂斯惊讶地发现自己突然可以听懂那种原本听上去无比古怪的语言,仿佛这就是她与生俱来的能力。除此之外,他了解到这些智慧生物叫做德莱尼人,他们原本是一个叫做阿古斯的世界中的艾瑞达人当中向往善良的那一小撮。而他们的首领,先知维纶,更是曾经与阿克蒙德和基尔加丹并列的艾瑞达三大贤者之一。可惜,在萨格拉斯的诱惑下,他们的其他族人全都堕落成了燃烧军团当中最具智慧的艾瑞达恶魔,而在维伦的领导下逃避着燃烧军团追捕的德莱尼人们也未能享受到长久的和平。在德拉诺,成千上万的德莱尼人遭到了被玛诺洛斯的鲜血污染的兽人们的疯狂屠杀,几乎面临灭绝。危急关头,先知维纶启动了这一艘名为埃索达的空间飞船,带领着大部分的德莱尼幸存者们逃入了茫茫宇宙。有过了数十年的时间,他们终于来到了艾泽拉斯——目前唯一没有被燃烧军团成功染指的文明世界。这些信息一下子就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就好象他本来就知道这些,只是突然一下才回忆起来。 在一段漫长的阶梯顶端,一位慈眉善目的德莱尼长者平静地注视着他们的到来。尽管没有说话,但他的微笑就已经足以给人一种如沐春风般的感觉。 先知维纶!曾经和阿克蒙德、基尔加丹平起平坐的艾瑞达三大贤者之一。尽管阿克蒙德和基尔加丹都是在获得萨格拉斯的堕落力量的激化之后才成为那种能拗断白鹿脖子的存在,但维伦的力量依然不容小视。 “欢迎你们,艾泽拉斯的原住民!” “我也同样欢迎你们,德莱尼人!希望你们能在未来的生活中融入这个世界,并且为了维护这个世界的和平与稳定做出贡献。” . “这些亡灵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艾维娜一锤子将一只尖叫着扑上来的食尸鬼砸翻在地,好看地皱了皱眉。 “等到瘟疫之地里面的所有尸体都被完全净化的时候。”温蕾萨轻巧地拉开手中的伦鲁迪洛尔,熟练地搭上一支白色羽箭,连瞄准都不需要,直接向那头被一群食尸鬼簇拥着的憎恶射去。箭矢被一团翠绿色的光华包裹着,直接贯入憎恶那鼓鼓囊囊的大肚皮。接着,一团绿色的藤蔓从石头路面的的缝隙当中快速地生长出来,并且将憎恶整个儿包裹在内,其坚韧程度即使以憎恶的巨力也无法摆脱。 “看来你对上古守护者的力量掌握越来越精确了。”艾维娜不无妒忌地看着温蕾萨身上那两件华丽无比的武器和那几乎和斗篷一个颜色的长发。 “其实你也可以的。”温蕾萨调皮地冲她眨了眨眼睛,“只要让姐夫……” “现在好像只有我……”艾维娜有些郁闷地咬紧了嘴唇,“可恶的家伙!”说着,她发泄一般将闪烁着圣光的双手锤狠狠地砸到一个骷髅头上,将它砸得粉碎。 . “这么说,兽人也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在塞林纳尔简明向先知介绍了艾泽拉斯世界的历史之后,维纶丝毫不掩饰脸上的惊讶,“这可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事实上你并不需要太过于担心这个问题。”塞林纳尔依然保持着一脸阳光般的微笑,“他们目前已经摆脱了恶魔的控制。他们已经不再是那样嗜血而疯狂,已经重新回归到元素的怀抱。” “这些仅仅能让我们暂时对他们感到放心。”维伦摇了摇头,“我们可以不继续主动仇视他们,如果他们那够继续保持理智的话。但是,对于兽人在德拉诺所犯下的罪行,我们永远无法原谅。我甚至现在还能够感受到那些屈死的灵魂在这座飞船当中游荡。” “对于这些事情,我也不好多说些什么。”塞林纳尔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事实上,我今天来到这里是为了音节你们加入艾泽拉斯世界当中和部落相对抗的势力——联盟。”说着,他还特意瞟了一眼正襟危坐的珊蒂斯,“这位小姐就是暗夜精灵的特使。我想你们应该会需要他们的援助的。” “我想是的。”维伦只是略作思考就点了点头,“我们的人民需要一个和平稳定的环境来进行安顿。而且在初期我们迫切地需要外界的援助。不得不说,你的这个建议我无法拒绝。” “我想你们的相处会愉快的。”塞林纳尔重新恢复了那种阳光一样的笑脸,“不过我另外要提一下,:某些超世俗的力量不应该出现在两大阵营的对抗当中。”说话间,他看向维伦的显得无比郑重。 “我明白了,”维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会记住的。” 第四十八章 瘟疫之地,新的战争 雾月十三号,先知维伦正式在埃雷萨拉斯与联盟的一系列高层领导人正式就德莱尼人加入联盟的问题展开会谈,并签署一系列相关文件,正式宣告德莱尼人加入了联盟阵营。//无弹窗更新快//然而,仅仅就在三天后,作为奎尔萨拉斯的全权代表,洛瑟玛·塞隆在沙琳德拉的引介下,向奥格瑞玛方面递交了国书,申请加入部落。而这无疑是在联盟方面,尤其是一直试图重新争取高等精灵重新回归联盟的人类的脸上狠狠抽了一个耳光。 不过,就在这时,埃雷萨拉斯方面也正式邀请人格分裂为两个的瓦里安前往做客,据说那里的高等精灵魔法师们已经找到了一种重新将两位国王陛下合二为一的方法,不过这种说法暂时还未得到证实。 经过这段时间对奎尔多雷魔法、辛德拉魔法和巨龙魔法,以及圣光信仰、德鲁伊之道、萨满的元素教义和恶魔契约的研究,塞林纳尔终于找了一种能够安全地将两种人格重新融合的办法。经过上百次的魔法实验证明,这种方法似乎没有什么明显的副作用。 两个瓦里安站在一个巨大的圆形魔法阵的对称两点上。两把暗夜精灵的双子剑被两人紧紧握在手中。一种飘渺的声音在空旷的魔法实验室内回荡。将两人的精神渐渐引入一种迷离的境界。 实验室外,尽管非常清楚塞林纳尔大人的魔法控制力是何等的强大,伯瓦尔·弗塔根依然禁不住要在铺满花岗岩地砖的走廊上走来走去。 五位巨龙的力量从魔法阵边缘均分的五个点上汇聚到魔法阵的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球。接着,光球爆发出一阵耀眼的金光,连五位巨龙也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等到金光终于散去,五位巨龙也小心地睁开眼睛。只见魔法阵当中只剩下一个身影,双手紧握着一把双手大剑,半跪在魔法阵的中心。 “看来应该没什么问题。”塞林纳尔自言自语道,同时眼睛习惯性地眯缝起来。 瘟疫之地已经集结了艾泽拉斯的几乎所有精锐部队。由白银之手的圣骑士们为主体所组成的银色黎明已经在提瑞斯法林地和西瘟疫之地的交界处构建了坚实的壁垒阵地,抵挡着亡灵天灾最近已经有些变得疯狂的反扑。另外一方面,联盟的先遣部队在冰风岗驻扎下来,并经由悔恨岭方向向盘踞在安多哈尔废墟的亡灵天灾展开攻击。 “大人,有一位银月城的血精灵需要见您。”塞林纳尔刚刚在亡灵壁垒落地,一身白色长袍的杰西卡·雷德帕斯已经一脸崇敬地走了过来。 “好吧。”塞林纳尔眨了眨金黄色的龙眸,变回高等精灵的模样,“杰西卡,最近帕米拉的学习进度怎么样?” “她很努力,大人。谢谢您的关心。” 塞林纳尔点了点头,摆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大人,”血骑士恭敬地半跪在他面前,高傲的头颅此时已经从顺地低下,“来自银月城的麦拉·黎明之刃愿为您效劳。” “黎明之刃?”塞林纳尔沉吟了一下,“我记得你曾经是乌瑟尔的学生,对吗?” “或许曾经如此。”血骑士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一句话,“但现在绝不会如此。” “我知道,你的心灵充满了仇恨。”塞林纳尔转过身,望着提瑞斯法林地那灰暗的天空,“事实上,每个人都有仇恨的权利,但要清楚地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去仇恨什么。好了,银月城有什么新的消息么?” “那个叛徒最近率领他那些肮脏的爪牙袭击了银月城,大人。”血骑士的声音重新回归平静,“不过目前已经被我们击退。” “达尔坎?”塞林纳尔的眉头一挑。 “是的,就是那个肮脏的渣滓。” “我知道了。你回去转告洛瑟玛和哈杜伦:集结号军队,随时准备配合我们的行动,夺回整个儿永歌森林的时机已经成熟了。” . 尽管在部落大军的打压下,血色十字军已经失去了提瑞斯法林地的几乎所有外围据点,但不可否认,这支能在天灾军团和被遗忘者的腹地孤军奋战长达数年之久的军队确实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战斗作风。即使已经困守在血色修道院,这些已经陷入已经无止境的狂热和愚行当中的人类依然在顽强而坚决地抵抗着。 “根据圣光之愿礼拜堂方面传回的消息,一部分血色十字军已经选择脱离提尔之手,加入到我们的银色黎明当中来。” “这是一个好消息,也是一个坏消息。”塞林纳尔小心翼翼地将十指搭在一起,两眼不知在看着什么,“通知部落方面,暂停对血色修道院的围攻,改为围困。修道院内部的给养足以维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因此强攻是极为不明智的。我们要等待一个时机。” “时机?”莎莉好看地蹙起眉头,可爱地歪着小脑袋看着他。 “一把剑,一把已经堕落的圣剑。”塞林纳尔双眼一翻,露出琥珀色的眼白,“传令下去,对西瘟疫的攻击行动可以展开了。” 已经筹划许久的艾泽拉斯联军迅速而有效地展开了对西瘟疫之地的亡灵天灾的清剿行动。国王之路两侧的四座村庄很快就被部落的军队收复,四口巨大的瘟疫之锅被已经研究太久的被遗忘者药剂师们彻底净化。不过亡灵天灾似乎也没有坚守这些村庄的意思。另外一方面,联盟的军队在攻城坦克的掩护下快速碾碎了悔恨岭一带的所有亡灵。现在,联军兵锋所指就是这座圣光熄灭的城市——安多哈尔。 “我们已经派遣刺客先行进入安多哈尔,并且在四座哨塔处点燃了信号火炬,只等空军的轰炸了。” 点点头,将手中那把造型极为古怪的钥匙塞回口袋里,塞林纳尔有些不习惯地呼吸了一口西瘟疫之地这污浊的空气。就算这这些亡灵清剿干净,没个十几年的净化休养,这片土地还是没法住人,不过对于被遗忘者来说却不是什么问题。 耐奥祖,你还没准备好么? 那双眼睛仿佛穿过了莽莽群山和辽阔的无尽之海,直看到那处屹立在冰冠冰川当中的巅峰之地——冰封王座。 在石像鬼、暗影箭的干扰下,五花八门的空军对整个安多哈尔展开了地毯式的轰炸。这座曾经被那位堕落的王子彻底夷为废墟的土地又被重新犁过一遍,绝大多数的亡灵在魔法和爆炸中变成了碎片。很快,地面部队开始进入废墟当中清剿残敌。 巫妖也不是绝对不灭的。当命匣被摧毁之后,他们留存在其中的灵魂印记同样会消亡。塞林纳尔小心地从召唤者阿拉基的护符匣碎片当中拣出一枚奇怪的图章,轻轻安在那把奇形怪状的骸骨钥匙上。 “我们走吧!”一丝奇怪的笑意让他英俊的脸蛋儿此刻显得多少有些邪异。 第四十九章 拯救血色十字军 一 “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就算我们把这些血色十字军完全控制起来,是否有足够的区域来让这么多人同时接受精神治疗。//无弹窗更新快//”看着一地的绵羊、乌龟和企鹅,塞林纳尔若有所思地捏着下巴。 “的确有些麻烦。”塔瑞莎的眉毛好看地蹙起,“就算是北郡修道院也没法以下安置这么多人。” “那让我们从源头上解决这个问题吧。”塞林纳尔摆手示意身后的魔法师们将这群五花八门的动物带走,“让血色十字军陷入疯狂的有两个人——达索汉和伊森利恩。达索汉自不用说,他已经被巴纳扎尔附身了。至于伊森利恩,我怀疑这个老疯子在血色十字军建立初期就已经被天灾所控制。我们去斯坦索姆,先把巴纳扎尔干掉,另外我们还有两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到哪里完成。” 东瘟疫之地位于辛特兰北部,西瘟疫之地东部。达隆米尔湖的边界与这片地区的南部接壤,祖尔曼和奎尔萨拉斯位于北部。整个瘟疫之地都被天灾污染,毁灭。亡灵瘟疫污染了人民和自然。有害的桔色薄雾就像是漂浮在晦暗、污秽的土壤上面的一层实体。天灾的力量在这里占有绝对优势。 就在索多里尔河上游,塞林纳尔很正式地和一位看上去似乎已经垂垂老矣的人类打着招呼。 “看来天灾瘟疫并没有磨灭你心目当中对于圣光的信仰,提里奥。” “因为我一直等待着履行我当年的誓言的那一天,而且我可以感觉到,那一天并不那么遥远了。” “也许是这样。不过我并不希望看到那一天的到来,因为你现在是唯一还活着的传奇圣骑士——如果我们无法在德拉诺找到一个依然活着的图拉扬的话。” “我很清楚这一点,当那天达索汉的圣光气息突然变得污浊不堪,我就已经明白了一切。但传奇英雄也是凡人中的一员,终究也有逝去的一天,哪怕我们的寿命可以比普通人长上许多。乌瑟尔如此,莫格莱尼如此,我和达索汉也不例外。” 蛛魔通道已经废弃许久,似乎斯坦索姆的亡灵们曾经打算从这里开辟一条通往西瘟疫之地的捷径。不过想想通道那一端的弗老爷子吧,塞林纳尔可不认为这些大胆的亡灵会有什么好结果。 并没有急于走进斯坦索姆,塞林纳尔首先带着女孩子们来到一处山脚下。将手中一枚闪亮的光球交给身后的塔瑞莎,塞林纳尔满怀深意地笑了笑,轻声说:“把它戴上。” 永远那么柔顺的塔瑞莎从来不会质疑他的决定,哪怕这个决定多么让人感到匪夷所思。她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枚光球,仔细地用扣钉将它佩挂在胸前。 “去和她对话吧,塔瑞莎。这个任务必须你独立来完成。” . “说实话,这个命令很奇怪啊。” “如果你要是能理解,那绝对不是塞林下的命令。”被留下来的莎莉捂着小嘴儿调笑着和自己一样被留在这里的爱丽莎。 “那倒也是。”爱丽莎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如果命令不显得匪夷所思,那可真不是塞林纳尔的风格。 和西瘟疫之地那满地的亡灵不同,这片笼罩着橙红色薄雾的土地上游荡的更多的是恶魔犬和吸血蝙蝠。这些被诅咒的生命肆无忌惮地在这片同样被诅咒的土地上游荡,攻击着一切它们所看到的生物,哪怕是它们的同类。 “欢迎你们,活人。”一个亡灵游侠悄无声息地突然出现在两个女孩子面前,吓得她们立刻失声尖叫起来。不得不佩服雌性生物的声带是何等的强韧,能够发出如此尖锐刺耳的声音,无论她是人类还是高等精灵。 “如果不是女王陛下的命令,我现在就会割断你们的喉咙。”亡灵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那双带着幽光的眼睛冷酷地在两张漂亮的脸蛋儿上划过,好像两柄尖锐的细剑一样。两个女孩子不由得一阵毛骨悚然。 “拿出来吧,我想你们应该带来了我需要的命令。” “我想不仅如此。”重新镇定下来的爱丽莎立刻恢复了埃雷萨拉斯代理城主所应该具备的威严与气质,“事实上,风行者家族的三位游侠领主同样有些话需要交代给你,纳萨诺斯。” “风行者?”纳萨诺斯·凋零者双眼当中的幽光在那一瞬间变得骇人的明亮,随即重新变得暗淡,“那么不要浪费时间了。” . “这就是诺达希尔的碎片么?”塞林纳尔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手中的嫩枝。他现在有些后悔当初没有提前从诺达希尔上面折下一大把来。至于现在,诺达希尔还没恢复,而泰达希尔,他可不想制造出一根梦魇之杖出来。不过这根嫩枝看起来好像和普通的树枝没什么区别,不是么? “难道有什么问题么?”一旁刚刚结束了试练的小牧师此刻娇喘微微,脸蛋儿更是红得可爱。 “应该没什么问题。”他把嫩枝交回塔瑞莎手中,“把神圣之眼和暗影之眼装在上面就可以了。” . 斯坦索姆的深处,大十字军战士达索汉或者说恐惧魔王巴纳扎尔正在紧张地走来走去。尽管幽暗城方面所传来的消息并不是太悲观,但狡猾的恐惧魔王依然要忍不住感到一阵忧虑。这条暮光龙来瘟疫之地到底是为了什么?仅仅是亡灵天灾,还是连同已经陷入疯狂的血色十字军一起解决掉?这是让巴纳扎尔不得不感到担心的,毕竟血色十字军目前已经是他手中唯一的底牌了,基尔加丹大人可不会对无法改正自己的错误的失败者继续容忍下去。 尽管已经觉察到自己已经被阿比迪斯那个婊子和伊森利恩那个狗娘养的排挤到了血色十字军的领导核心之外,巴纳扎尔却暂时没有办法,因为斯坦索姆这座废墟当中的瑞文戴尔男爵所统帅的天在部队目前已经压到了十字军广场前,也就是说现在斯坦索姆当中的这支血色十字军已经成为一支孤军,这使得他暂时没有精力和办法去和那群小人得志的人类搞政治斗争。 等等,自己怎么好像感觉到了……这是……龙威?该死的,一定是那条暮光龙,他怎么会出现在斯坦索姆? . “这里就是十字军广场了。”塞林纳尔有些怀念地看着早已变得满目疮痍的神圣之地,“我还记得,当初白银之手的第一次誓师出征就是在这里进行的。”他一挥手,发出一个巨大的炎爆火球,将一只扑上来的食尸鬼烧成一具火把。 十字军广场上原本厮杀正酣的亡灵和血色十字军令人费解地突然同时决定一直对外,向塞林纳尔他们杀来。不过巨大的火焰冲击波直接将所有敢于靠近的物体直接轰飞出去。那燃烧着的残肢断臂重重地撞在那已经血迹斑驳的墙上。即使有那么几个漏网之鱼也无法逃过三位游侠领主那犀利无比的箭矢的无情射杀。 看着那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塞林纳尔只是冷冷一笑。从大地之中借取来的力量汇聚在他的双拳,重重地轰击在了两扇铁门上。沉重的铁门直接倒飞出去,撞在了后方的墙上,将几个打算在门后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的血色十字军挤成肉酱。斯坦索姆当中的这些血色十字军恐怕是被巴纳扎尔洗脑最严重的一群,基本没有太多拯救的价值,塞林纳尔自然也不会对他们怀有任何一丁点儿的怜悯。 没有去在意军火库,塞林纳尔直接带着女孩子们沿着走廊,向着大十字军战士所在的方向走去。可以感觉到,空气当中都充斥着恶魔那种无法被普通的凡人发觉的恶臭。一路上,所有的血色十字军战士都在乳白色的极致火焰当中被焚烧殆尽,希望他们的灵魂能够重新皈依圣光。 这应该就是那幅画了。将苏萨斯上面的血迹在加尔福特的尸体上擦了擦,塞林纳尔走到墙边摘下了那幅画着两个月亮的油画。打碎相框,他将画布卷好,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到那座封印了血色十字军的理智的铁门前。 依然是粗暴无比的开门方式,不过巴纳扎尔可不会傻乎乎地站在门后等着挨撞。还没等他看清门里的一切,锋利的斩魔者已经砍了过来。不过大剑立刻就被一把战锤架住了。同时,一团圣洁的光团直接落在大十字军那血色的盔甲上,立刻腾起一阵黑烟。 “巴纳扎尔,现出原形吧。现在你可打不过我的女人。”塞林纳尔的脸上丝毫看不出紧张。虽然人类形态给了巴纳扎尔最好的伪装,却也限制了他的力量的发挥。 “卑鄙的巨龙,你们的世界注定会被燃烧军团毁灭的!”巴纳扎尔怒吼一声,全身腾起一团黑雾,手中的斩魔者重重地落在地上。 “可你看不到那一天了。”塞林纳尔冷笑着说道,同时抽出背上的艾斯卡尼,,同时前跨一步,挡在女孩子们前面。冰冷的剑锋直迎向那疯狂挥舞的魔爪。艾斯卡尼那面对邪恶无坚不摧的特性在这里发挥得淋漓尽致。莹绿色的魔血四处狂飙。 刚刚拿到祈福的小牧师给每个人都加上了一层透明的护盾,同时驱散魔法也让巴纳扎尔的一系列心灵魔法一无所成。艾维娜拾起掉落在地上的斩魔者,全身燃烧起灿烂的金光,,和塞林纳尔一起夹击着已经有些手忙脚乱的恐惧魔王。 石头地板上不可思议地长出了几根儿臂粗细的藤蔓,死死缠住了恐惧魔王的双脚。与此同时,闪着白光的艾斯卡尼和斩魔者几乎在同一时间刺进了巴纳扎尔的躯体。 “呀啊——”恐惧魔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几乎能撕破人的耳膜。随后,巴纳扎尔炸碎成一只只暗影组成的蝙蝠,只留下一堆残骸。 “把他的头砍下来,我们需要给某些人一个警告。” 第五十章 达隆郡之战 “芬娜,现在银色黎明当中有多少曾经的血色十字军,尤其是高层军官。//无弹窗更新快//”解下背上的苏萨斯和奎尔扎拉姆,塞林纳尔主动接过芬娜·金剑递过的晨露酒,润了润有些干裂的嘴唇。被橙红色的薄雾笼罩的东瘟疫之地虽然不像塔纳利斯和希利苏斯一样酷热难耐,却也比菲拉斯的气候干燥多了。 “指挥官玛尔兰目前是银色黎明当中最高官阶的前血色十字军军官。至于银色黎明内部,现在大约……” “嘭——” 礼拜堂当中传来的拳头狠狠砸在桌子上的声音,即使是一贯镇定自若的塞林纳尔也被这来得实在有些突然的响动吓了一跳,尤其是他的精神完全没做防备的情况下。随后,玛尔兰那几乎可以与龙吼比肩的咆哮声已经穿过了一向隔音效果良好的墙壁扩散开来。 “我告诉你们,你们的行为只会给我们的队伍当中带来更多的为危险。那些野蛮人只会拖我们的后腿……” “她一向如此么?”塞林纳尔翻了翻眼睛,回头看了看身边的女圣骑士。芬娜颇为无奈地点了点头。 “那么,我想现在应该好多了。”他似乎虚空抓住了什么,用力一攥拳。礼拜堂中传来的声音立刻戛然而止。 迈步走进礼拜堂,皮靴上的秘银马刺在石头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看着眼前正惊讶地摸着自己的喉咙的人们,塞林纳尔的心里竟然产生了一丝愚弄的快意。三位银色黎明的军官在看见塞林纳尔的第一时间就站了起来,郑重地立正行礼。一旁全身穿着血色军装的玛尔兰则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都坐下吧。”塞林纳尔笑着一摆手,“现在终于能清静一下了。”说话间,他的眼角着意在几乎快要爆发的血色指挥官身上掠过。 “我来到这里只是想要通知你们,达索汉,或者说巴纳扎尔已经死了。” 刚刚坐下的血色指挥官蹭地重新跳了起来,双拳狠狠砸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似乎还想吼叫些什么,只是在沉默魔法的作用下,吼出来的只能是空气。 “任何争辩都是徒劳的,玛尔兰。”塞林纳尔冷哼一声,顺便将那颗丑陋的头颅扔在桌面上,“就在斯坦索姆的十字军大厅内,我亲手结果了这个恶魔。难道你们还沉迷于那种错误的狂热与愚行吗?” “真的让人难以置信!”埃里戈尔惊讶地说道,然后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喉咙,似乎对沉默术的消失同样感到惊讶。 “这……这不可能是真的。”玛尔兰看着桌面上恐惧魔王的脑袋,两眼似乎没有了焦距,“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 “不要再欺骗自己了,玛尔兰。巴纳扎尔让你们陷入狂热与愚行。这种错误的狂热虽然让你们活了下来,但却永远不会被任何文明社会所接受。而如果继续下去,等待你们的唯一结局只有灭亡。” “真的……只有灭亡?”她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两眼无神地看着前方。塞林纳尔扭头看了看其他几位来自血色十字军的成员。如果这都无法让他们醒悟,那么血色十字军也就不再具有拯救的价值了。现在,他需要前往壁炉谷解决另外一个麻烦——大检察官伊森利恩。 . “应该就是这里了。”看着前方一片死寂的城镇,杰西卡·雷德帕斯的心底不由涌起一股悲伤的心绪,“接下来我们需要怎么做,大人?” “到镇中心去吧。”克罗米有些费力地夹着那本《达隆郡的历史》,紧跟在她身后,“希望我们能够成功。该死的暮光龙,真会给我找麻烦。” 与东瘟疫之地的其他地方不同,已经化作一片废墟的达隆郡并没有被那种橙色的薄雾所笼罩,这里的一切都被圈禁在一片灰暗的阴影当中。甚至你可以在这里感受到似乎有某些不能在凡人的世界当中被看到的东西在来回走动。 “这里是我们的家。”杰西卡和帕米拉激动地跑到那座已经化为废墟的房屋跟前,用手仔细抚摸着那曾经熟悉无比的木纹,一丝莫名的泪花在她们的眼角边闪耀。 “我们开始仪式吧。”克罗米将那几件仪式所必需的物品在镇中心的水井边摆好,然后翻开那本《达隆郡的历史》,轻声开始朗诵,“人类纪年624年,达隆郡遭到了亡灵天灾的攻击……” 随着她的朗读,无数虚幻的影像浮现出来。城镇中心的铜钟被急促地敲响。到处是全副武装的士兵在奔跑,在呼喊。已经可以听到亡灵天灾那沙哑的吼叫声。这里的时间似乎重新回到了达隆郡被毁灭的那一天。 “士兵们,继续战斗!”达维高举着战锤,指挥着士兵们顽强地抗击着那近乎无穷无尽的亡灵天灾。他的圣光不断落在那些被亡灵爪牙攻击的士兵身上,让他们重新焕发生机与活力。没有人退缩,哪怕他们已经精疲力竭,因为就在他们的身后,是他们的妻子儿女,是他们可以牺牲生命去保卫的一切。 “达维,你的末日就要到了!”一个明显要比其他食尸鬼大上许多的食尸鬼一下子跃过士兵的防线,扑向了圣骑士。粘滞的口水从那锋利的獠牙上滴下,在地面上发出哧哧的腐蚀声。 “达隆郡的守卫者们,不要放弃希望,我们没有失败。”达维·莱法尔不得不停下正在施放的圣光术,操起脚边的战锤,迎向食尸鬼之王。 “达维,”霍古斯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圣光照亮了你的内心。不过……哇哈哈哈,现在,我要把它挖出来!”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圣骑士的全身好像燃起金色的火焰,被圣光包裹的战锤狠狠地撞在巨大的鬼爪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腾起一团团黑烟。被圣光灼痛的食尸鬼之王咆哮着,双爪带出重重爪影,罩向达维的全身。不过此刻完全被圣光笼罩在内的达维颇有一种让它无处下手的感觉。 “达维叔叔!”雷德帕斯姐妹看着那个金色的身影,双眼已经噙满了泪水。 正所谓刚不可久,圣光的防护虽然强大,但即使是乌瑟尔这样的传奇圣骑士在全盛时期也无法长时间坚持,更何况距离传奇巅峰还有很大距离的达维?很快,达维身上燃烧的圣光开始变得暗淡。霍古斯的攻势也变得更加猛烈起来。 “啊!”随着达维的一声痛呼,霍古斯终于抓住了圣骑士防御上的一个破绽,鬼爪撕开护甲,狠狠插入达维的胸口。不过圣骑士依然咬牙坚持着,同时双手抡起战锤重重砸在食尸鬼之王的脑袋上。不过此时的他无法一下把那经过亡灵魔法祭炼的头骨敲成碎西瓜,只能把它像棒球一样打飞出去。 被拔出来的鬼爪带出了丝丝血肉和一些破碎的内脏。鲜红的血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圣骑士已经无法继续坚持,单膝跪倒在那里。不过此时战士们根本顾不上他,因为天灾军团的攻势更加猛烈了。 “继续战斗,勇士们!”达维强提住最后一口气,高声喊道,“即使我不在了,圣光依然……”他的声音渐渐变小,最终熄灭。尸体重重地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动静。 白银之手的步兵们的防线最终还是被天灾的潮水吞没,不过这股潮水很快就被一群高呼着“为了达隆郡!”的民兵们硬生生拦了下来。 “达隆郡的守护者们!集合起来!我们必须战胜他们!” “爸爸!那是爸爸的声音!”激动的泪水终于不可抑制地涌出,雷德帕斯姐妹注视着父亲那高大的背影冲进民兵的阵线,久久不能做出任何举动。 “我们也应该行动起来了。”一直蹲坐在一旁的墙根处的迦罗娜也站起身,抽出绑腿上的一闪,下意识地用拇指摩擦了一下刀刃。 “嗯,是该做些什么了。”被塞林纳尔从艾泽拉斯王国特地征调过来的莎拉·拉迪摩尔拔出插在地上的阿契厄斯,首先向那些似真似假的亡灵冲去。那颗精心镶嵌在剑身上的灵魂水晶在这阴暗的闪烁着幽幽蓝光。 “达隆郡的守护者们,集合起来!我们必须战胜它们!”约瑟夫·雷德帕斯用手中的盾牌狠狠地将一只骷髅的头骨拍成碎片。 “约瑟夫,交出你的灵魂吧!”一个孤独的黑色身影从亡灵的浪潮后方走了过来。尽管他的脚步很慢,但那脚步声却像一记记重锤敲击在每个活人的心里,使得达隆郡的守护者们的抵抗以致出现了一丝丝裂痕,他们的双臂也不再那么坚定有力了。 “交出……灵魂!”一把黢黑的符文长剑从那件黑色的斗篷当中探出,那恐怖的邪恶气息甚至连迦罗娜和莎拉都感到一种不舒服。那没有任何反光的长剑毫不华丽地刺穿民兵那脆弱的铠甲,刺入约瑟夫·雷德帕斯的胸膛 “啊!!!”约瑟夫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全身开始腾起一阵恐怖的黑烟,皮肤开始寸寸龟裂,流出黄绿色的脓水。 “达隆郡,”堕落的约瑟夫队长的声音变得沙哑,好像一面破碎的铜锣,“这是命中注定的!”那种邪恶气息似乎正在从他的身上不断向着其他达隆郡守护者的身上传播,使他们一个个变成这种可怕的怪物。 “现在,我们必须要击败他!”克罗米已经停止了朗诵,伸手操起一旁的法杖,“这样我们才能拯救他的灵魂。” 雷德帕斯姐妹同时开始吟唱起咒语,一道道圣洁的光辉不断落在堕落的约瑟夫队长身上,引起雷德帕斯队长那堕落的躯体不断地颤抖和一声声嘶哑的咆哮。阿契厄斯正面拦住了堕落的约瑟夫·雷德帕斯的去路。剑尖上带起的一丝丝金光不断撕扯着那陷入黑暗的灵魂。 “圣光啊,拯救那些迷惘的灵魂吧!”一个中气十足的圣光在远处高喊道。达隆郡的阴霾似乎在一瞬间被一扫而空,圣洁的光辉普照一切。所有的天灾影像在圣光的照耀下化作一团团黑烟消散。而那些达隆郡的守护者的身上也升起一丝丝黑气,消失在空气中。 “那是……真正的圣光!” 第五十一章 父与子 “弗丁大领主阁下,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尽管阿比迪斯依然显得声色俱厉,但一丝慌乱依然不可避免地流露出来,“难道你已经背叛了圣光了么?” “我想我可以为你解释这一切,布丽奇特。//无弹窗更新快//”塞林纳尔从年轻的壁炉谷领主的身后走了出来,脸上的笑意饱含深意,“对于由恶魔与亡灵来引导的圣光,没有人应该保持所谓的忠诚。” “你这是在污蔑!”阿比迪斯的神情极为激动,但那一丝恐慌也变得更加明显。 “你很清楚我所说的一切,阿比迪斯,不是么?”塞林纳尔的口气有些咄咄逼人,“想想看吧,当年建立血色十字军时的三位领导者。你的父亲为了你,他生命之中唯一比圣光还要重要的东西而牺牲了。而灰烬使者,居然是被自己给与最多的信任和爱的人杀害。这使得那柄传奇之剑陷入了不可弥补的诅咒。” “至于伊森利恩,那个败类在当初就已经被天灾瘟疫侵染,并且开始出现了亡灵化的迹象。正因如此,他杀死了那个发现他的秘密的侍从,然后将那种错误的狂热散布到整个儿血色十字军。” “不,你说的不是真的!”阿比迪斯愤怒地否认着他所说的一切,“你这是在污蔑……” “污蔑?呵呵……”塞林纳尔轻蔑地冷笑着,“就在壁炉谷,伊森利恩已经死在了我的手上,而他除了头面和双手的其他地方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亡灵。而这一切,玛尔兰可以作证。” 阿比迪斯急切地将目光转向一旁的玛尔兰,似乎抓住了最后一棵救命的稻草,想要从她那里取得一个否定的答案。 “我很遗憾,大将军阁下。”玛尔兰的神色显得极为平静,“塞林纳尔大人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一直以来,我们都在被一个亡灵所欺骗。” 布丽奇特·阿比迪斯的身形踉跄了一下,但很快又重新站住。一直以来那个心目当中神圣无比的形象的轰然倒塌给她在对于圣光的信仰上造成了巨大的打击。不过对于一个能够在天灾军团腹地奋战长达五年时间的组织的领导人来说,这只不过是一点小小的挫折。很快,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坚毅起来,这让塞林纳尔更加在心中暗赞不已。 不过塞林纳尔并没有就这么放过她的打算,恰恰相反的是,他一定要穷追猛打,争取一举彻底摧毁她的斗志,从而完全将她和这支战斗作风在整个儿艾泽拉斯大陆上都堪称最顽强的血色十字军掌握在手中。至于这两个目标哪一个排在前面,这里暂时不做猜测。 “我想你一定在想那个躲在斯坦索姆深处的大十字军战士吧,布莉?”他的目光好像两柄锋利的刀子,竟然让她颇有一种在他面前无所遁形的感觉,“很遗憾,经过证实,他事实上是一个比亡灵天灾还要邪恶的生物,一个燃烧军团的恐惧魔王,巴纳扎尔。并且就在前两天,他的人头已经被挂到了圣光之愿礼拜堂的门前,如果将军阁下愿意去参观一下的话。” “什么?那德米提雅昨天……” “哦,我很抱歉我们用了一些小手段。德米提雅祭司目前来说很安全,如果大将军愿意说服她放弃某些不合作的行为的话。”塞林纳尔此时的笑容多少有些让人恨不得打上一拳的幸灾乐祸。 “看来我们似乎要被一网打尽了?”阿比迪斯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我想大将军阁下可以这样理解。顺便说一下,就在我们进来的时候,我们的军队已经在尽量不伤害血色十字军战士的情况下接管了提尔之手乃至新阿瓦隆各处的防务。” “那么你们打算怎样处置我们?” “处置?”塞林纳尔笑着摇了摇头,“不要那么悲观。事实上,我们现在有共同的目标,不是么?” “共同的目标?”阿比迪斯的嘴角带上一丝嘲弄的意味,“我可并不这样认为。” “如果我可以重新取回那把剑呢?” “那把剑?”阿比迪斯的双眼中不由迸发出两道金光,但随后又重新变得暗淡。 . “入侵者?”瑞文戴尔男爵那阴森恐怖的声音在这座被诅咒的城市的街道上回荡,“一定是银色黎明的援兵。我手上有一名银色黎明的俘虏。如果你们不赶快离开我的领地,我就宰了她。” “那一定是之前进入这里的那批银色黎明的蠢货当中的幸存者。尽管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还会留下一个活口,不过我们必须要尽快赶到屠宰场,不然我不敢保证他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那我们尽快出发吧,奥里尔斯。”莎莉·怀特迈恩优雅地点了点头,“希望你的父亲不要制造更多的罪孽与杀戮了,这让他才能够获得圣光的宽恕。” “希望如此,不过我对此并不抱有太大的希望,因为他所犯下的罪恶实在是太多了。” 生锈的铁门升起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早就嗅到活人气味儿的食尸鬼立刻疯狂地扑了过来。爱丽莎手中的混乱风暴爆发出一阵炽热的火焰风暴,瞬间将所有冲过来的亡灵烧成灰烬。纳萨诺斯·凋零者手中的弓弦铮然作响,箭矢穿过火焰组成的屏障,将几个还在偷偷施放暗影箭的死灵法师钉死在血迹斑驳的墙壁上。 “终究还是要面对。”奥里尔斯用力攥紧了拳头,“前面就是我母亲的灵魂了。” . “库鲁尔,现在已经是再次征服这个世界的时候了。我们必须重新铸造龙王战刃,那样的话,整个世界都将在军团的力量下颤抖。” “我知道了,卡扎克大人。那么现在需要我做些什么呢?” “根据我们从那些凡人当中所获取的消息,战刃的碎片被那些凡人分散保存在各自的主城当中。而你的任务,就是进攻这些城市,取回那些碎片。在我们重新打开黑暗之门之前,这件任务必须要完成。” “我明白了。”尽管很清楚这件任务将会是何等的困难,库鲁尔依然不敢有任何疑问。燃烧军团的管理模式当中可不会有对失败和无能的容忍。 . “奥里尔斯,我没想到居然是你把这些活人带到这里来的。”死亡骑士的话语当中带着说不出的惋惜和痛心,“正如你所看到的一样,我和你母亲已经进入了永生者的行列。在主人的荣光下,我们的生命将永远延续。而你,我的儿子,今天也将加入我们的行列。” “我可不会有这么一个父亲。”奥里尔斯的脸上充满了厌恶,“为了自己的生命,不惜将自己和妻子的灵魂出卖给恶魔。”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的儿子?”瑞文戴尔男爵发出一阵得意的冷笑,“至少我会永远地活下去。而那些敢于对抗主人的不知死活的蠢货,都将在主人回归的时候,彻底灰飞烟灭。” “不要跟他废话了。”纳萨诺斯·凋零者拉住似乎还想要继续争辩的奥里尔斯,“现在彻底净化他的灵魂吧!”瘟疫犬怒吼一声,勇敢地扑了上去。凋零者手中的劲弓同时射出了犀利的箭矢。 箭头和瑞文戴尔之剑狠狠撞在了一起。死灵战马猛然人立起来,躲开瘟疫犬的扑击,然后那带着铁掌的马蹄又重重跺了下来。好在经过纳萨诺斯这么多年训练的瘟疫犬有着充足的战斗智慧,一个懒狗打滚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火元素在爱丽莎的操纵下形成一条长长火蛇,在死亡骑士的四周环绕着,伺机狠狠扑过去。不过对于一个全身重甲的死亡骑士来说,这种攻击并不会产生太大的作用。但是,莎莉·怀特迈恩发出的神圣之火却是堪称致命的。 “起来吧,我的奴仆们!消灭这些入侵者。”被神圣火焰痛苦地灼烧着的瑞文戴尔男爵高举起手中的长剑,怒吼着。原本凌乱地散落在房间角落中的白骨开始重新组合到一起,形成一个又一个骷髅兵,步履蹒跚地向门口扑来。 爱丽莎皱了皱眉,伸手掏出一小瓶湛蓝色的液体。纳萨诺斯注意到她的动作,立刻向后退去。 “啪!!!”玻璃瓶在一声脆响当中变成碎片,平中的蓝色液体立刻四溅开来。所有沾染到蓝色液体的亡灵都立刻在一声痛苦的悲号之后,化作一团黑烟消散在空气当中。 “是邪恶光环!大家小心!”对光暗力量极为敏感的莎莉·怀特迈恩立刻感觉到室内的暗影力量开始突然增加,同时一道暗影力量组成的结界瞬间将自己和爱丽莎笼罩在内。 “加入我们的行列吧,我的儿子。”瑞文戴尔男爵操纵着死亡军马冲锋到奥里尔斯的跟前。奥里尔斯手中的长剑被直接挑飞。锋利的瑞文戴尔之剑狠狠地贯进他的胸口! 第五十二章 堕落的灰烬使者 “目前艾泽拉斯各个主城方面都传来警报,有一些燃烧军团的爪牙正在各大主城附近活动。//无弹窗更新快//”刚刚回到塞林纳尔身边,莎莉·怀特迈恩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进入了一个小秘书应有的角色。 “算算时间,他们也应该闹出点什么动静了。”塞林纳尔翻看着手中的瑞文戴尔之剑,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如果一直没有任何消息,那我们才要多加小心呢。” “根据艾格文姐姐的分析,他们的目标应该龙王战刃的碎片。” “龙王战刃的碎片?”塞林纳尔连眼睛都没有抬,只是发出一声轻蔑地嗤笑,“那就让他们去找吧。他们什么也找不到的。” “这么说,那项工作你已经着手开始进行了。”从门外进来的是两位巨龙公主,泰雷苟萨的清丽脱俗和奥妮克希亚的妩媚动人在这一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嗯,没错!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些东西也真够坚硬的,就算是地心火焰也很难完全将那些东西熔化。” “那还用说。要知道,那件东西本来就是在大地深处被铸造出来的。”奥妮克希亚随便扯过一张椅子,紧贴在他身边坐下,与蓝龙公主一起将他夹在中间,然后调戏一般用手指轻轻勾起他的下巴,“奈法利安还一直对我抱怨你把她当成长工来使唤呢。” “当然了,她可是‘天使’么。” “天使?”奥妮克希亚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毕竟艾泽拉斯的神话体系当中可没有上帝。 “天天使唤。”他用达拉然语开了一个有些冷的玩笑。不过说起来让一个黑龙王族去负责不断翻热地心火焰的工作的确有些大材小用了。只是这件事的确太重要了,交给其他人,他还真有些不放心。也不知道那边准备好了没有,他抽过一张羊皮纸,开始伏案快速书写起来。 . “我敢说,如果我们现在就进入纳克萨玛斯,我们绝对就像黑夜当中的火把一样的耀眼。” “你说的没错,德米提雅祭司阁下。”负责全面策划整个儿潜入行动的临时指挥官艾维娜·火语肯定地点了点头,“对于大部分亡灵来说,他们并没有十分敏锐的视觉,却可以依靠强烈的感知来判断活着的生物的接近。而且根据我们对纳克萨玛斯的调查发现,纳克萨玛斯的四个分区可以在几分钟内对其他分区遭到入侵作出反应。那么,一个简单的潜入计划就显得有些可笑了。” “可笑?”德米提雅皱了皱眉头,“那么我想请问一下指挥官阁下,我们到底应该采取怎样的行动才能被您认可?” “分路出击。”艾维娜又仔细看了看桌面上的那幅纳克萨玛斯平面结构图,“我们将派主力突击进入军事区,争取拿回堕落的灰烬使者之剑,其他人马负责牵制纳克萨玛斯其他各区的援军。” . “帕奇维克陪你玩!”作为克尔苏加德的“战神”,帕奇维克有着远比其他憎恶高大的体形和沉重的吨位,这也就意味着他前进时的冲击力更加惊人,那三条手臂所挥舞出来的力量更加恐怖,更不用说那足以秒杀一切软皮职业的仇恨打击了。所以塞林纳尔在第一时间就高举着卡兹洛加之心迎了上去。不过即使是他,在帕奇维克那恐怖的力量的不住敲击下,也难免要小幅度地做出后退。如果说这还不算大麻烦的话,纳克萨玛斯这特殊的建筑结构才是真正让他感到无处使力的地方。卡兹洛加之心上传来的巨大力量根本无从转移,几乎完全加在了他的身体上。他紧咬的嘴唇上也开始渗出丝丝鲜血。 如果他变成巨龙形态,解决这个憎恶并不是什么问题,但弄垮这座浮空城也绝对不是问题。到时候亡灵会不会摔死他并不清楚,但活人绝对没几个能活下来。 此时其他方向的阻击部队的压力也不轻:芬娜·金剑指挥的银色黎明军团正在和蜘蛛区那些在阿努布雷坎的率领下不断涌出的蜘蛛大军进行正面碰撞。所有的银色黎明圣骑士们都尽可能最大程度燃烧起体内的圣光之力,从而将这些神圣的光辉连成一体,形成一种军团级别的全面防护,以免被这些剧毒蜘蛛咬伤。 而由阿比迪斯亲自指挥的血色十字军们正和瘟疫使者诺斯缠斗。会闪现术的法师属实麻烦了些,尤其是这个法师还会不断散布诅咒和残废术。不过这些血色十字军精英们默契的配合使得目前至少没有出现什么过大的伤亡。 “不玩了?”就在塞林纳尔略作分神的时候,帕奇维克又一次仇恨打击重重地砸在了盾面上。稍有分神的塞林纳尔立刻被击退得有些过远了。帕奇维克立刻不再甩他,转身冲向一个最近的目标——阿比迪斯。 “布莉,小心!”塞林纳尔尽自身的极限闪现过去,及时地在布丽奇特·阿比迪斯成功地招架了一次帕奇维克的一次攻击之后,伸出盾牌格挡住下一记仇恨打击。不过刚刚闪现过来的塞林纳尔的重心还不够稳定,在这样一次重击过后,立刻扑倒在地,并且似有意似无意地将布丽奇特·阿比迪斯将军阁下扑倒在身下。 虽然已经成年,却因为仇恨而一直没有考虑过男女之情的血色十字军大将军登时大脑一片空白,停止了运转。至于说塞林纳尔,他此刻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虽然在瘟疫之地没少吃苦,想不到阿比迪斯的身材居然还是这么有料! 好在他虽然脑海中动着歪念头,基本的战斗意识却没有丧失,立刻抱着怀中的佳人在地上一连串翻滚,躲开了帕奇维克追杀而至的巨斧。沉重的大斧狠狠砍在了石头地板上,蹦起几块碎石。 虽然暂时躲开了追杀,塞林纳尔抱着阿比迪斯却一下子翻滚到了台阶边缘,结果一个没收住,骨碌碌滚下楼梯。如果不是最后塞林纳尔一下子撞在了石柱上,差点儿就这么滚出了纳克萨玛斯。不过撞上一下的塞林纳尔也不好受,差点儿把腰撞断,毕竟精灵形态的躯体可没有巨龙形态那么强悍。被甩得七晕八素的两人脸上的某个部位一下子撞在了一起。哦,牙撞得好疼! 那种触电般的感觉让阿比迪斯刚刚恢复了少许的思考能力再度消失一空。不过塞林纳尔可不会在这种时候和她这样温存下去,毕竟时间不容许,气氛也属实不怎么样。他直接将压住自己的美人推开,重新爬起来,冲向那个正在四处肆虐的巨型憎恶。 值得庆幸的是,其他三个分区的援军的数量并不是无穷无尽的。其余的那些boss也都没有一窝蜂地冲出来。就在其他小弟全被解决,大家正准备围攻这三个扛把子的时候,三个boss竟然出人意料地掉头就跑。 “算了,不要追了!”塞林纳尔叫住已经精疲力竭却依然试图追击的血色十字军们,“薇妞已经传信给我,那把剑已经到手了。” . “真的难以想象,这把剑竟然会堕落成这样。” 此刻的圣光之愿礼拜堂内,亚历山大·莫格莱尼的尸体和堕落的灰烬使者并排放在一起。暗绿色的剑身上所散发出的邪恶气息在这座圣光的殿堂当中显得极为不协调。 “达里安,拿上那把剑。跟我到血色修道院去,一切的恩怨都将在那里了结。” 尽管修道院的外围已经被被遗忘者完全攻占,来自壁炉谷的支援和给养也早已断绝,但修道院当中的血色十字军依然凭借着修道院当中仅存的积蓄负隅顽抗。不过,当手持灰烬使者的达里安·莫格莱尼出现在他们面前时。所有的血色十字军战士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叩首,兄弟们!向灰烬使者致敬!” 你很难想象灰烬使者在这些曾经在天灾和被遗忘者当中奋战长达五年之久的血色战士们心目中的地位。在无数面临绝望的时刻,那把剑曾经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大教堂前面的泉水已经不再流动,成为了一潭死水。轻轻转动那柄血红色的钥匙,大教堂那沉重的大门也终于慢慢被打开。一切的最终时刻终于要来临了么? 亚历山大·莫格莱尼的灵魂慢慢从那把堕落的剑当中离开。尽管只是一个灵魂,但他的神情依然如生前一样坚毅而充满威严。他慢慢地走过那鲜红的地毯,在两旁无数血色修士充满敬畏的目光当中,走向那个目光当中充满了绝望与悔恨的血色指挥官——雷诺·莫格莱尼。 “雷诺……” “父亲?!但是……怎么可能……” “你难道还奢望你的背叛能够得到我的原谅吗?对我死亡真相的遮掩终于还是失败了吗?这把剑沾染了我的鲜血,它在我心脏停止跳动以后仍然感觉到了你的凶残。而且,我在死后也完全了解到你做了些什么。但现在,克尔苏加德的锁链不能再束缚我了。我要重新回来执掌正义。我是……灰烬……使者。” “原谅我,父亲!求求您……” 亚历山大·莫格莱尼的灵魂缓缓抬起右手,那手上发出了一道带着血色的圣光。那圣光瞬间穿透了雷诺·莫格莱尼的身体,夺走了他的生命。达里安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发生,他无法想象曾经是那样慈祥的父亲居然会如此冷酷地夺去兄长的生命,尽管哥哥罪有应得。 “别这样看着我,孩子!别这样……” 第五十三章 重新战斗吧,英灵 【在这里说一句,书评区禁止挖坟。//无弹窗更新快//】 “很遗憾,达里安。即使是我,也无法将亚历山德罗从那种仇恨的诅咒当中解救出来。”提里奥·弗丁有些惋惜地将堕落的灰烬使者交还到达里安·莫格莱尼手中,“只有无私的爱,才能彻底地消弥这种仇恨,才能让他从这种诅咒中解脱出来。” “真的只有这种办法?”达里安皱紧了眉头,“那么,我们对于打扰您感到非常抱歉,弗丁大人。” 一旁正在等候的塞林纳尔正在和布丽奇特·阿比迪斯交谈着什么,不过当看到达里安走过来时就立刻停下了话题。塞林纳尔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询问什么,因为达里安将一切都写在了脸上。 沿着这条已经荒废的国王之路,穿过刚刚被银色黎明重新收复的考林路口,圣光之愿礼拜堂已经近在咫尺。不过眼前的情景好像有些不太妙。 “看来克尔苏加德比我想象当中还要狡猾得多。”塞林纳尔跃下玛兰多,变成巨龙形态,立刻冲天而起,扑向空中那条巨大的冰霜巨龙——萨菲隆。 地面上,银色黎明和血色十字军所组成的的联军已经和潮水般涌来的天灾军团混战在一起。圣骑士们的圣光力量注满了这里的每一寸土地,猛烈地灼烧着一切敢于践踏这片土地的亡灵。许多士兵手中的长剑砍钝了刃,就随手操起身边能用的东西,往天灾士兵的脑袋上猛砸。来自血色修道院的赫洛德此时显得最为疯狂,他冲进了一大圈食尸鬼当中,手中的破坏者疯狂地旋转着,带起一阵阵残肢断臂。 空中的战局显得格外胶着。作为蓝龙当中的强者,即使已经死掉,萨菲隆的骨头架子依然坚硬无比,很难被拆成碎片,更何况它背上还有一个狡猾的巫妖在操纵着一切。所以,尽管有着两位巨龙公主的协助,塞林纳尔依然很难在短时间内取得决定性的胜利。 “哈,这个不好玩!”帕奇维克一钩子将一个银色黎明的圣骑士钩得肠穿肚烂,然后奋力甩了出去,又转向下一个目标。 “我该先吃谁呢?每一个闻起来都是那么美味。”阿努布雷坎就像一架攻城坦克,在人群之中横冲直撞,不时停下来从尸体当中召唤腐尸甲虫。 “起来吧,我的战士们!再为主人尽忠一次。”随着诺斯的召唤,许多原本已经被砍翻在地的亡灵又重新组成一堆破破烂烂的骷髅,从地上爬了起来。尽管这些骷髅的战斗力属实很渣,却不可避免地要损耗这些联军战士们的体力,毕竟他们也是人,不是机器。 联军的防线开始缩小,开始逐步退向礼拜堂的方向。几乎每个联军战士的身上多少都挂了些彩。在潮水一般的亡灵面前,这些穿着银色和血红色盔甲的战士显得是那样渺小而脆弱。 “吼——”伴随着一声咆哮,空中三条巨龙居然败退下来,同样向着礼拜堂的方向后退,庞大的冰霜巨龙在后面紧追不舍。 “难道我们就要失败了么?”手握着堕落的灰烬使者,达里安·莫格莱尼的内心当中涌起一种绝望的念头,“我的力量不如父亲一样强大,是因为我的信仰不如他一样炽烈。爱?我要用爱来拯救我父亲的灵魂,可是我又应该如何来证明这种爱?” “父亲流出的血见证了儿子对父亲的背叛,那么就用儿子流出的血来见证这种对父亲的爱吧。”一个奇怪的念头竟然在突然之间出现在他的脑海当中。他感到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着那条不住地围绕着礼拜堂的尖顶盘旋的暮光龙。难道…… “圣光啊,请宽恕我的任性与妄为吧!”许久地凝视着那把堕落的剑,他终于作出了一个决定,尽管这个决定可能会让他万劫不复。邪恶的剑刃狠狠地刺穿了那银色的铠甲,刺入了充满活力的心脏。火热的鲜血喷洒出来,浇灌在这片已经被深深诅咒的土地上。 “达里安,不要——”那是来自灵魂星界的回音,是亚历山大·莫格莱尼的声音,那声音充满了悔恨,但这一切已经无可挽回。 “一个圣骑士最终在他的信仰之路上殉难,用鲜血作出了另类的救赎。而这鲜血,也将唤醒那些不灭的英灵。重新战斗吧,英灵们!为洛丹伦而战!为圣光而战!” “为圣光而战!” 伴随着一阵潮水般的呐喊,一阵无比圣洁的光辉从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冲天而起,瞬间将所有敢于踏上这片土地的亡灵净化得一干二净。连空中的萨菲隆和克尔苏加德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冲击。圣光过后的土地上站满了无数全副武装的英魂,这些灵魂无一例外地被一层淡金色的光华包裹在内。又伴随着一阵无声的呐喊,英魂们带着所向披靡的气势冲向了外围的亡灵。 “这一切就是你一直在等待的么,巨龙?”尽管还不至于完全被净化掉,但萨菲隆和克尔苏加德都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狼狈,哪怕他们全身的骨骸经过了无数次亡灵魔法的加固。 “没错,克尔苏加德。”暮光龙的眼神当中带着一丝轻蔑,“学生永远只是学生。你需要知道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 “也许如此。”克尔苏加德发出一阵冷酷的笑声,“有得到就会有失去,这样才公平,不是么?”他伸出骨爪遥遥一点。达里安·莫格莱尼的尸体立刻被一股诡异的白色气旋托起,向着纳克萨玛斯的方向飞去。 “哼,我们撤退!”作为亡灵天灾的统帅,克尔苏加德自然很清楚在这片充满圣光的土地上继续战斗下去将会是多么不利,当机立断地下令离开这里。无数的亡灵爪牙被当作炮灰留下阻碍联军的追击。克尔苏加德仅仅带着几个boss级别的亡灵大佬,有些灰溜溜地退回了纳克萨玛斯。 “一切终于结束了么?”注视着亡灵余孽在那些被圣光庇佑的英魂的不断冲击下七零八落,泰雷苟萨似乎有些感慨。 “这只是暂时的,亲爱的。”塞林纳尔目送着克尔苏加德他们消失在远处的橙红色薄雾当中,“这场游戏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 “库鲁尔,我们什么也没有找到。” “哼,一群废物!”末日行者的重蹄在大地上引起一阵强烈的震颤,“快去找!在黑暗之门被重新打开之前,我们必须找齐龙王战刃的碎片。” 由于大部分军队已经被抽调往瘟疫之地,暴风城此刻的防御显得无比空虚。有限的人类士兵都已躲进街道两旁的房屋进行抵抗。不过燃烧军团的恶魔们此刻对于毁灭这些人类没有太大的兴趣,因为他们还有更为重要的任务。 暴风要塞内已经空无一人,不过在这里恶魔们并没有找到那些间谍所说的碎片。也许那些狡猾的人类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将那些碎片转移了,但不管怎么说,他们现在必须要从头找起了。 “快,快去准备好传送门。现在我们马上到奥格瑞玛去。” . “看来他们果然是为了龙王战刃的碎片来的。”就在远离暴风城的山顶上,克拉苏斯和伊瑟拉并肩而立。 “如果我们没有将那些碎片转移的话,后果不堪想象。”伊瑟拉眯缝起那双星辰般的眼睛。 “不过我并不认为那是什么好计划,那让我想起了一万年前。”克拉苏斯皱紧了眉头,“实在不愿回忆起那段让人痛苦的回忆。” “是的,我也曾经想起了龙之灵魂。”伊瑟拉转身望向北方,“但是塞林不是死亡之翼,也永远不会是。因为他的心中有爱。这个世界当中有着他所爱的一切。” “但愿如此。”克拉苏斯的脸色依然不太好看。 第五十四章 很可惜,你们来晚了 瘟疫之地的战役暂时告一段落。//无弹窗更新快//亡灵天灾和银色黎明与血色十字军组成的联军进入了一种颇有默契的战略对峙阶段。双方除了时不时派出小股部队偶尔对对方骚扰一下,再没有展开大规模军事行动的迹象。而另一方面,燃烧军团针对各大主城的突袭行动让两大阵营都感到惶恐不安,尽管这些恶魔并没有在各主城当中造成太大的破坏和灾难。因此,这次两大阵营的联合行动的成果基本以收复了大部分西瘟疫之地和东瘟疫之地南部为止。 各族的军团主力都开始回防各自的主城,而埃雷萨拉斯方面似乎对这些举动也保持了一种默许的态度。不过,如果谁真的把那条暮光龙当成一个容易说话的好好先生的话,肯定是要吃上一个大亏的。 而此刻,塞林纳尔正和一群五色守护巨龙,还有几位矮人,围聚在熔火之心当中那座拉格纳罗斯所出现的熔岩之池旁边。冒泡的岩浆随着他和奈法利安手指的颤动不住翻滚。几块已经被烧得红热的金属在不断被翻热的岩浆的加热下开始变软,慢慢转化成金色的熔液,漂浮在那好像已经变成了一块整体的岩浆表面。随着咒语的不断进行,熔液被混合在一起,又被重新分离成不同大小的几块。泰雷苟萨公主变回巨龙形态,喷出一口冰蓝色的龙息,熔液和表层的岩浆全被笼罩在内。 在龙息的冷却下,金色的熔液开始急速冷却,形成几块黑色的金属锭。塞林纳尔手指一动,金属锭就是岩浆的托举下向着岸边漂来。 “应该可以了。准备开工。” 锻造锤和铁砧都是用源质矿石铸成的,不过此刻相比这几个看上去十分不起眼的金属锭来说却要差上许多。麦格尼·铜须国王郑重地举起了手中的锻造锤,重重地砸在了刚刚被龙息重新加热到红热状态的金属上。 . 库鲁尔现在非常恼火,因为即使找遍了所有主城,他们也没能找到龙王战刃的哪怕一丁点儿碎片的踪影。毫无疑问,这些狡猾的凡人将战刃的碎片严密地藏了起来。他不敢想象自己将会面对一个何等恼火的卡扎克大人。 “去菲拉斯。” 现在各大主城当中,只有那座由那条该死的巨龙亲自掌管的埃雷萨拉斯还没搜查过。而且以那条龙的精明,燃烧军团的间谍根本没有混入的机会。可以说即使可以攻进去,他们也绝对是两眼一抹黑。不过,现实似乎没有给他们留下选择的余地。 菲拉斯的气候温暖而潮湿,并且有着非常丰富的降雨。这一切决定了这里有着丰富的生机。而这让这些燃烧军团的恶魔感到极为难受。他们偷偷地在拉瑞斯小亭的附近现形。根据他们的情报,这里有一道门可以潜入埃雷萨拉斯。可惜,他们似乎并不了解他们将面对什么。 “梦境啊,吞噬这些污秽,净化他们!” “艾露恩女神,用你的力量惩戒这些敌人。” 原本还是黄昏的天色竟然在一瞬间变成了晨曦。白色女士的光辉透过重重树荫照射在林地上。所有的恶魔都感到躯体上产生了一种古怪的僵硬感,似乎任何行动都会让这无机质的躯体破碎掉。 一阵奇怪的银色粉尘洒落在这群恶魔中间。所有的恶魔巫师都吃惊地发现自己的精神力场变得好像一团乱麻,甚至隐隐出现一丝恐慌的感觉。 “如果玩够了就赶快解决他们,孩子们。你们的父亲可还在等着我们的消息呢。” “知道了,姨娘。”两个几乎一模一样地声音调皮地说道,伴随着一阵银铃般悦耳的声音。 . “还合身么,塞布斯朗切尔?”麦格尼·铜须紧张地看着塞林纳尔在两位巨龙公主的服侍下换穿上这套刚刚出炉的铠甲,生怕这套花费了守护巨龙们巨大心血的传说级铠甲会出现哪怕一点点瑕疵。 “很合适,不过好像哪里……哦,我明白了!”塞林纳尔的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接着,他的双眼当中颜色从紫黑转变为琥珀色,又一次转变为冰蓝色、火红色和翡翠色,最终又变为紫黑色。一个巨大的黑色阴影开始在他身后慢慢浮现出来。 “塞林,你……”奥妮克希亚和泰雷苟萨急切地抓住他的手,似乎想要阻止他的举动。 “不要紧,只是龙魂暂时的衰弱而已。” “还逞能。”奥妮克希亚轻轻打了他一下,只是眼角的泪花实在掩饰不住,“你的龙魂的大部分魂能都已经被注入到了铠甲当中。你现在甚至连巨龙形态都无法支撑。” “如果不这么做,这件铠甲很难让我做到如臂指使。”他举起左手,一层冰蓝色光芒慢慢从手甲的指尖浮现出来,“看,就象这样。” “没错,就像他当初拿到龙之灵魂一样。”奈法利安的眼神也变得闪亮起来,“或许你可以比他还要强大,因为这套铠甲当中有着龙之灵魂也不具备的东西。即使是他也无法摧毁这件铠甲。” “我想马上就有一个让我实验一下自己的力量的地方了。”他伸手拔出脚边那把单手剑,那一分为二的剑身上好像有一团活着的闪电,就像一颗完全由雷电组成的心脏在不断跳动,其中又夹杂着火焰与冰霜时不时闪现出来。 . 尽管损失了大部分的手下,库鲁尔还是逃了出来。不过这些损失都是值得的,因为他偶然间得知了一个珍贵的消息:龙王战刃的碎片被那条暮光龙带到了那座已经被炸掉了一半的黑石山。简单地补充了一下手下的炮灰,库鲁尔几乎是脚不停蹄地赶到了黑石山脚下。不过就在那条黑铁铸造的坡道上,一个穿着银白色铠甲的身影正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很可惜,你们来晚了,库鲁尔!”塞林纳尔用左手的单手剑轻轻敲击着卡兹洛加之心的盾面,“正如你们所看到的一样,龙王战刃已经不复存在。而你们的魔血,将是这套龙王套装的第一件祭品。” 第一章 重返地狱火 燃烧军团的恶魔们的又一次进攻被打退了。//无弹窗更新快//站在环绕着黑暗之门的山崖顶端,远远望去,那如潮水一般从黑暗之门涌出的恶魔让所有人都不觉产生了一种无力感。不过好在这个盆地只有一处出口。而少数从黑暗之门当中飞出的飞行恶魔根本不是联军空军的对手。这使得艾泽拉斯联军暂时不需要担心燃烧军团那庞大的数量优势。在艾格文和麦迪文两位魔法半神的指挥下,禁咒好像不要钱一样席卷着盆地当中的每一处土地。不过不知道这群恶魔到底是用什么材料重新制造的黑暗之门,即使经过这么多次魔法的打击,那两根门柱也丝毫没有崩坏的痕迹。 “从黑暗之门之中涌出的恶魔已经开始减少,看来燃烧军团在德拉诺的存货已经快要用尽了。” “说得没错,我们要准备再一次远征德拉诺,斩断燃烧军团的魔爪。”塞林纳尔习惯性地用手托着下颌,仔细观察着眼前的德拉诺地图,“两个阵营都已经准备好了么?” “双方都已经准备了,大人。”法拉林·福克斯顿恭敬地回答道,“我们已经集结了足够的兵力,可以在黑暗之门的另一端建立一个半永久的先头阵地。” “那么就开始吧,我现在对这种战斗也有些厌倦了。” 在又一次用魔法清空了盆地之内聚集的恶魔之后,艾泽拉斯联军终于发起了总攻。各族步兵组成的方阵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峡谷,重新集结,然后迎上了黑暗之门当中新冲出来的恶魔。这些刚刚在空间乱流当中被甩得七晕八素的恶魔很快就被斩杀。很快,一个又一个方阵消失在黑暗之门当中。 “我们也出发吧。”塞林纳尔看了看一旁的奈法利安。显露出龙女的本来面目的奈法利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变为巨龙形态,任由他爬到自己背上。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呵呵,塞林纳尔现在虽然龙魂虚弱到巨龙形态也无法支撑的地步,但龙威却丝毫没有减弱,根本不是一般的飞行坐骑可以抵抗的。而泰雷苟萨和奥妮克希亚……很抱歉,就在准备出征的前一天,两位巨龙公主都被检查确诊已经有了身孕。暮光龙族的新一代巨龙诞生自然是头等大事,原本打算前往德拉诺调查有关虚空龙的事情的泰蕾古萨当即就取消了原本的行程。当然,这些任务就全部落到了塞林纳尔,这个罪魁祸首的头上。 随着巨龙翅膀的振动,黑暗之门已经近在咫尺。塞林纳尔竟然隐隐感到一丝恐惧,毕竟他可是第一次这么骑一条巨龙。他现在有些体会到奥蕾莉亚她们在自己背上时的感受了。巨龙背上那坚硬而密集的鳞片使得巨龙的脊背几乎是一个光滑的整体,几乎没有可以着力的地方。而当奈法利安一头扎进黑暗之门的时候,更是差点儿把他甩了下来。 巨龙的强健躯体使得他们可以对抗穿越空间时的空间乱流。塞林纳尔此时几乎是整个人都趴在奈法利安的背上,任由她带着自己前往那个已经阔别尽三十年的死亡世界。 冲出那道墨绿色的屏障,塞林纳尔终于可以重新抬头四下张望,入目尽是一片火红。许多燃烧军团的恶魔正在冲击着长长的石阶顶端的那道看似脆弱不堪,却永远不会被彻底粉碎的防线。魔法师们已经在两侧平台上打开了半永久式的空间传送门,直接连通两大阵营的各大主城,使得援兵可以源源不断地赶来。 “我们现在去哪里?”身下的奈法利安用龙语问道。 “去荣耀堡吧。我想那个人应该已经到了。” 简单地扫掉几个不自量力地飞过来的魅魔,奈法利安在黑暗之门的上空略作盘旋之后就直接向荣耀堡的方向飞去。 远远就可以望见荣耀堡的周围游荡着的红皮肤的地狱野猪和邪兽人,不过想来他也不会下死命令来玩命攻打这里。眼看就要飞到近前,城堡上空负责警戒的狮鹫骑士们也都靠上前来。已经基本可以在龙背上站稳的塞林纳尔摘下那顶罩住头面的翼盔,右手齐额狮鹫骑士们也都纷纷回礼。 奈法利安在在城主府前面的空场上缓缓降落。塞林纳尔跃下龙背,径直向已经迎候在一旁的达纳斯·托尔贝恩走去。 “欢迎您,元帅阁下。欢迎您再次来到德拉诺!”达纳斯·托尔贝恩那已经布满了岁月与风霜的痕迹的脸上充满了喜悦与激动。 “辛苦了,达纳斯!”塞林纳尔紧紧握住他那依然有力的大手,高声呼喊着,“兄弟们!你们不会再继续孤军奋战。这一次,整个艾泽拉斯都将是你们的后援。很快,我们的军队也将开赴这里。我们将再一次为了艾泽拉斯的和平与繁荣而并肩作战。” 整个荣耀堡都响起了一片欢呼声。这些老兵都是在兽人战争和德拉诺大崩坏以及二十几年的艰苦生活当中的幸存者。这一次,来自故国的消息给他们的躯体重新注入了生机与活力,使他们重新有了新的目标而为之奋斗。 寒暄结束之后,塞林纳尔随着达纳斯来到楼上。在这里,一位客人已经等候多时。如果不是那遮住了大半个面孔的罩盔和那一身特有的装束,塞林纳尔真的不敢相信这曾经是那位冷艳凌人的守望者,因为此刻她更像一位普通的暗夜精灵母亲。 “元帅阁下,她是拿着您的……” “我知道。”塞林纳尔示意他不用说下去了,“我需要和她单独谈谈。” 等到所有人都已经退了出去,塞林纳尔这才抽出一张椅子坐下。而守望者并没有抬头看他的意思,或者说她的注意力全在怀中那个婴儿身上。 “这就是诺卡尔么?” “是的。”守望着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简练,“娜萨最近还好么?” “她很好。”他点点头,“过一段时间,她也会到德拉诺来,你可以亲自见一见她。” 守望者点了点头,略作思考之后又摇了摇头,慢慢站起身。在又一次不舍地看了一眼怀中的婴儿之后,她郑重地将他交给塞林纳尔,眼中隐约闪动着晶莹的泪光。 “诺卡尔就交给你了。现在我必须回到他身边去,不管未来当中迎接我们的将是什么,我都将陪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共同面对。” 她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使得自己坚定地向外走去,那背影多少有些凄凉。塞林纳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消失,然后才将目光转移到怀中的小家伙身上。这个小家伙无疑继承了他父亲那注定不凡的血统,有着一双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咧开的小嘴儿当中露出零星的几颗牙齿。不过母亲的离去似乎让小家伙儿感到极为不开心,似乎有快要哭出来的迹象了。 好在塞林纳尔也曾经有过照顾婴儿的经验,当然手忙脚乱一番也是免不了的。 . “根据我们的侦察兵报告,那个叛徒现在就隐藏在那座死亡之城当中。” “是时候让那个家伙付出代价了,这也是女王陛下的意思。不过在这之前,我们最好先把那两个游荡在这附近的大家伙处理掉。” 在塔奎林这座简陋的临时指挥所内,目前掌控着银月城最重要的机动部队血骑士的莉娅德琳女伯爵和被遗忘者派遣在幽魂之地的指挥官玛尔伦正在就收复幽魂之地的下一步行动进行着讨论。到目前为止,血骑士和远行者已经重新夺回了金雾村、风行村、风行者之塔和月亮圣殿,被遗忘者也占据了那处被一群亡灵豺狼人占据的幽光矿洞。不过在接下来向南推进的过程中,阿尔萨斯留在幽魂之地的那两只“大宠物”——纳克雷洛特和卢兹兰给他们带来的相当大的麻烦和伤亡。已经有几支小分队葬身在两个大白胖子那恐怖的吨位和力量之下了。 “我会向银月城方面请求支援。”莉亚德琳用手指揉了揉有些发痛的眉心,“最近那几位大人好像一直呆在银月城。” “如果有那几位大人出手的话,连同那个叛徒也都不是什么问题了。”玛尔伦那原本已经死亡的面孔上也变得慎重了许多,“不过在这之前,我们最好先解决那两座通灵塔的问题,如果我们不想被看得太过无能的话。” 第二章 地狱火城墙 在黑暗之门的基座上建立了稳固的先头阵地之后,两大阵营的空军都很快穿过了黑暗之门。//无弹窗更新快//与荣耀堡相对应,部落的营地修建在一处兽人村落的废墟上。就像杜隆塔尔、奥格瑞玛和格罗姆高一样,如今部落的大酋长萨尔的名字也被拿来用在这座象征部落在这里彻底站稳脚跟的营地上——萨尔玛。 在基本消灭了燃烧军团本来就薄弱的空中力量之后,负责运送各种战略物资的空中运输线开始在燃烧军团的上空川流不息。部落需要修建并加固新营地,而联盟方面也需要给那些一直在德拉诺自力更生的洛萨之子们补充许多战略储备。就目前来看,两大阵营在这个残破的世界上暂时不会出现太大的战略冲突。 可以说萨尔玛的地理位置非常地好,如果无视掉矗立在它后方的两座恶魔营地的话,就像荣耀堡同样无视掉它背后的塞斯高一样。不得不承认部落的工作效率要比联盟强上许多,至少这座营地目前已经初步有了一个营地所应具备的一切。 “我们的空军已经开始针对燃烧军团的设置在黑暗之门附近的两座军团传送器展开了轰炸和破袭行动,力争减轻黑暗之门方面的压力。”指点着案台上那幅详尽的地狱火半岛地形图,纳兹雷戈尔向塞林纳尔简单介绍了一下目前部落方面在地狱火半岛上的军事行动方针。 “另外,那些四处游荡的魔能机甲给我们的人员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不过目前这些巨型怪物还没有直接进攻我们营地的举动。” “看来萨尔派你到这里来是没错的,纳兹雷戈尔。”塞林纳尔首先点头对他的话和成绩表示了肯定,“不过你不认为应该对南方那处营地对我做出一些解释么?” . 达尔坎·德拉希尔的尸体现在就躺在艾维娜·火语的脚下,手中的斩魔者还在滴下乌黑的液体。自从银月城被毁灭之后,所有的高等精灵幸存者和被遗忘者都无时无刻不想要手刃这个叛徒。 “我们走吧,艾维娜大人。”一旁的莉亚德琳看着若有所思的艾维娜,忍不住出声提醒道,“沙琳德拉陛下还在等着我们的消息呢。” “嗯,是该出发了。”艾维娜点了点头,“莉亚德琳,接下来就要组织血骑士前往外域。按照议会的决定,这一次负责统帅他们的人是你。” “是我?”莉亚德琳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升职感到无比的惊讶,“怎么可能会是……” “这是命令,莉亚德琳女士。”艾维娜并没有看她,“接下来几天你就和奥莉菲洛丝夫人交接一下在幽魂之地的工作吧,今后的一段时间里,收复幽魂之地的工作就将交由她来负责了。” . “提高警惕,我好像问到了活人的气味儿。” 不得不承认看守者加戈玛的警惕性还是很高的。不过对于这些脑子里充满了杀戮欲望的邪兽人来说,协同作战的概念几乎是不存在的。因此只要稍加勾引,这些红皮肤的家伙就会奋不顾身地冲出来,而丝毫没有呼叫同伴的念头,尤其是还有两个顶级刺客迦罗娜和瓦蕾拉来负责解决那些向后逃窜的重伤兽人的情况下。 被烧得红热的盾牌直飞过去,狠狠地拍在一个兽人术士的脸上,然后迅速弹射到其他两个兽人的身上,最后在背面的吸附魔法阵作用下倒飞回来,扣在塞林纳尔的手臂上。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快捷无比,使得这些嚼骨兽人甚至没有太多反应的时间。 “看看这是谁!”这么大的响动自然立刻引起了看守者的警觉。不过塞林纳尔依然毫不在意地站在原地,举盾护住前胸,脚下微微扎出一个弓马,嘴角边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意。 “嘭!!!”看守者狠狠地撞在了盾牌上,却又出人意料地被撞得倒飞了回去,而塞林纳尔依然纹丝未动。不得不承认塞林纳尔全身这套灌注了五种守护巨龙力量的战甲的变态程度令人难以想象,只要他还站在大地上就可以自动借取来自大地的力量,就像他只要还处于时光维度当中就可以通过时光将伤害转移一样。如果不是翡翠梦境没办法覆盖到德拉诺,他甚至还可以借取来自翡翠梦境当中的力量。 “快治疗我!”加戈玛只是怒吼一声之后就重新冲了上来,不过从他嘴角上的沥沥鲜血可以看出刚才那一下绝对让他吃了不小的苦头,而这时其他邪兽人也都跟着冲了过来。不过很快就可以闻到一种皮肉被烧焦的臭味儿,许多邪兽人都抱着脚原地乱蹦起来。 火焰奉献!虽然龙魂的衰弱导致塞林纳尔的精神力暂时无法支持远程施放魔法,不过由于这套神器级别的护甲与他的契合度极高,使得他对魔法元素的契合度和操纵力都变得很高。此刻,他周围的地面已经被极致的火焰烤得红热起来形成了一片难以逾越的区域。 . “嗯,你们的成功已经像部落证明了血精灵在部落当中存在的价值。”沙琳德拉摆手示意莉亚德琳女伯爵继续听自己说下去,“要知道,这一天我也同样的了很久了。现在,带上我的亲笔信到奥格瑞玛去,去拜见萨尔大酋长。我会尽快为你们安排地精飞艇。当然,你们也可选择找一位传送魔法师。” 莉亚德琳躬身告退。沙琳德拉又摆手示意身边的被遗忘者们退下,然后用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盯着艾维娜看了半天,终于笑出声来。 “有什么好笑的?”艾维娜没好气地说道,那艳红的小嘴儿撅得老高。 “又想他了?”沙琳德拉继续笑着,问道,换来了她的一记白眼。 “好了,不开玩笑了。你跟我来吧。” 两人离开王座厅,穿过那条绿莹莹的环城河,直接来到军事区。直接几个被遗忘者铁匠正在紧张忙碌地修补着一件金光闪闪的铠甲。 “怎么样了?”沙琳德拉看了看一旁一个正在搬运金属锭的被遗忘者,“还有多长时间才能修好。” “我们正在尽力复原胸甲上面被破坏掉的魔法阵,大概还需要几周的时间。” “那好吧。”沙琳德拉点了点头,又回头笑着看了看艾维娜,“看来你只在这里多住上一段时间了。”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艾维娜皱起了眉头,对于任何活着的生物来说,长时间呆在幽暗城都绝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经历。 “战甲,光明使者的战甲。”沙琳德拉那血红色双眼当中发射出一种奇异的光芒,“是乌瑟尔当初所穿的那一件。如果不是他特别要求的话,我可不愿意做这种工作。” “是他让你们这么做的?”艾维娜的眉头跳了跳。 . “你们经历过许多战斗,可惜到头来还是白费劲。很快,你们的同胞就要向我的主人低头了。” 好吧,这位邪兽人传令官似乎没有注意到身下坐骑的恐惧,或者说他的大脑已经被沸腾的邪恶之血所充斥。高举着地狱火剥皮刀,邪兽人重重地落在地上,溅起一阵灰尘。 “我想不需要我教你怎么做吧?”塞林纳尔只是用眼角扫了一眼盘旋在半空中虚空龙,似乎只是在和身边的空气说话,副手的盾牌直接迎向了锋利的大刀。 “该死的!”原本一直保持着一副法师打扮的奈法利安低声诅咒了一句,飞快地恢复成巨龙形态,仰天怒吼了一声。空中的纳杉的全身好像突然抽筋儿了一样,一头就栽了下来,不过这种高度应该摔不死一头幼龙。 在刚刚看到奈法利安恢复到巨龙形态时,瓦兹德立刻就意识到情况不妙,掉头就跑。不过两柄长剑好像突然从空气当中冒出来一样,狠狠插进他的两肋! 踉跄地抢出两步,瓦兹德终于一头栽倒在地上。两位美女此刻各自上前拔出自己的兵器,又互相看上一眼,眼中都隐隐露出一种惊讶。 而纳杉此刻就像一个受惊的兔子一样瑟缩在已经恢复龙女模样的奈法利安面前,一动也不敢动。 “这个暂时充当你的飞行坐骑应当没有问题了。”黑龙娇媚地白了他一眼。如果不是奥妮克希亚求到她这里,她才不会随便就答应临时充当他的坐骑,毕竟这对于一个高傲的黑龙来说是难以接受的。如今有了一个替代品,正好就可以将自己暂时解放出来了。 “应该可以了。”塞林纳尔走上前伸手摸了摸纳杉的大脑袋,却引起它一阵不安,“我现在龙威的效力没那么强,应该不会对它造成太大的影响。” “这样最好,我也自己的事要做,你说是吗?” 第三章 恐怖的咆哮 第三章恐怖的咆哮 巨龙沼泽的洞穴内,黑龙公主奥妮克希亚正慵懒地盘卧在灼热的地面上。尽管她曾经代管过不少龙蛋,但自己亲自孕育一颗龙蛋却还是第一次,不过流淌在血液当中记忆清楚地告诉她如何去做一个合格的巨龙母亲。巨龙的龙蛋必须要在母体内孕育成熟之后才可以被产出体外,由炽热的龙息来完成孵化。 每天食物都自然会有刃鳞龙人送进来,奥妮克希亚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安心休养。不仅是她,蓝龙公主目前也已经被接回了考达拉,由此也可以看出织法者对于这个外孙的诞生是何等的看重。 一道紫罗兰色的传送门在入口的位置慢慢打开。奥妮克希亚只是简单地看过一眼就重新合上双眼假寐起来。 “今天感觉怎么样,奥妮克希亚?”艾格文穿过传送门,来到洞穴中。最近一段时间艾格文每天都要来看看黑龙公主的情况,毕竟和还有一大家子的蓝龙相比,黑龙公主显得孤单了一些。至于被奈法利安留在龙骨荒野看守黑曜石圣地的那些黑龙,到底和奥妮克希亚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多少有那么些隔阂。 “还好吧。”奥妮克希亚的声音懒懒的,“有他的消息了么?” “嗯,他已经到了黑暗之门的那一边去了。”艾格文用手轻轻梳理着黑龙公主脖子上的鳞片,“过几天也许就会有新的消息传来。” “他可不会平凡的。”奥妮克希亚露出一个龙式微笑,“如果他不制造出一些惊天动地的事情,那就不是他了。” . 长长的阶梯一眼难以望到尽头。塞林纳尔举盾护住身前,小心翼翼地走在最前方,修长的双耳警惕地来回转动着。 一阵几不可察的空气摩擦声立刻引起了他的警觉。火焰奉献猛然在他脚下炸开,同时手中的盾牌狠狠拍向一旁的空气。 一个全身黑衣的嘲颅潜行者被一下拍晕在原地,即使脚上的皮靴已经浓烈的火元素的点燃,发出了焦糊的臭味儿也毫无所觉。与此同时,两声沉闷的利器入肉的声音传来,另外两个鬼鬼祟祟地摸上前来的嘲颅潜行者喷洒着鲜血从阴影当中被打了出来。 “死吧!”手中的元素之怒战刃干脆利落地撕开了邪兽人那单薄的皮甲,狠狠刺进了嘲颅潜行者的胸口,然后手腕微微一扭。鲜红的血液从被撕开、扩大的伤口当中淋漓而出,顺着台阶流成一条小溪。而此时,其他两个邪兽人已经很不幸地被两个暴力女虐待得遍体鳞伤。 “伊利丹,是个傲慢的蠢货。我要毁灭他,重新统治外域。”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竟然让坚固的墙壁都为之一颤。 “看来玛瑟里顿的力量并没有被削弱太多?”塞林纳尔的目光当中闪过一丝疑虑。 . “这已经是最近第三批前来朝圣的辛多雷了。”看着又一批血精灵消失在黑暗之门当中,奥蕾利亚不由自主地抚摸了一下索利达尔的弓弦。 “真不知道他们当中有多少人能活着见到他们的那位王子。”希尔瓦娜斯的唇角带着一种冷漠的嘲弄。 “如果没有塞林的阻止,恐怕还会有更多的辛多雷走上这条不归路。”温蕾萨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感叹道,“说起来,奎尔萨拉斯也应该尽快在外域建立自己的中转站。” “嗯,塞林提供了一个地点,你们认为怎么样?” “如果没有太大问题的话,就选在那里吧。早一天完成哨所的建立,辛多雷的伤亡就会减少一分,哪怕这些基本都是一些狂热的王党分子,毕竟他们也算是奎尔萨拉斯的一分子。” “其他的问题倒是不大,不过那里前方的裂谷内的野生生物确实有些麻烦。” “那么等待它们的只有毁灭。”希尔瓦娜斯握紧了粉拳,“我现在就去调动军队。” . “你们不能让他挣脱!” “他会把我们全都杀掉!” 五道暗影箭好像五条黑色的匹练直射过来。不过在撞上镜面一样的盾牌之后又立刻原路反射回去。 “这些兽人的脑子里大概也全是堕落之血。”塞林纳尔没有理会这五个对自己够不成任何麻烦的兽人术士,直接向封印法阵中央的击碎者克里丹冲去。 “滚开,你们这些寄生虫!我的血都是我自己的。” 随着五位术士被两位美女刺客挨个儿杀掉,包裹在克里丹身上的保护力量开始削弱,同时封印法阵上的绿光也开始消退。 “谁竟敢打断?什么!?你们都干了些什么?你们毁掉了一切!” 不过还没等他猖狂够,一面炽热的盾牌就狠狠拍在他的脸上,将他拍翻在地。带着马刺的靴子重重地踩在他的胸口。 “告诉我一切我所想要知道的,或许我会饶你一命。” “无知的……蠢货!”尽管胸腔受到重压使他呼吸有些困难,但流淌在血管当中的疯狂之血使得击碎者完全无视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 “那么我就直接去问伊利丹好了。”塞林纳尔也失去了耐心,手中的元素之怒直接插进邪兽人的胸腔,溅起一阵鲜血。 “祝你们好运,你们会需要好运……气的……” . 尽管联军方面已经针对黑暗之门附近的几座军团传送器采取了一系列的爆破、轰炸行动,但随着深渊领主一级的高等恶魔出现,黑暗之门方面的压力依然有增无减。 在远征军物资库当中的亡灵们的配合下,联盟军队对塞斯高的邪兽人展开了一次成功的突袭行动,成功杀掉了座狼主宰卡鲁什等邪兽人军官。随着鲜血熔炉被完全捣毁,邪兽人的产生终于暂时停止了。而部落方面也成功在地狱火城墙的脚下诱杀了碎手兽人的指挥官戈拉克斯和卡加斯之手,这使得邪兽人在地狱火半岛上的指挥系统暂时陷入瘫痪。 ; 第四章 刃拳的陨落 和半露天式的地狱火城墙以及空旷的鲜血熔炉相比,破碎大厅显得多少有些拥挤狭窄,却更加符合一个军事要塞的标准。而这里的邪兽人的军事素养也明显要比外面的那些强上一倍不止。为了彻底解决地狱火半岛上的邪兽人势力,联盟和部落在外域首次联手,一起攻入了这座邪兽人在地狱火半岛上的最后一处据点。 “下一个战士补上来!” “该起床了,小崽子!” 在邪兽人军官重拳的催促下,一个个精赤着上身的的邪兽人士兵嗷嗷叫着冲了出来,不过很快就倒在密集的箭矢和魔法之下。而即使是碎手军团士兵最强力的利斧劈砍也不能在卡兹洛加之心表面留下一丝痕迹,不过那强大的力量依然让塞林纳尔略感惊讶。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卡加斯·刃拳的力量将不会比当初喝下玛诺洛斯之血的格罗姆·地狱咆哮逊色多少。 前面就是那道沉重的大铁门了。不过塞林纳尔可没有率领联军战士们去跳臭水沟的打算,毕竟他身边跟着的可是两位顶尖的刺客。而两位美女应该也不会有在臭水沟里走上一程的兴趣,这一点不会因为她们的种族而发生变化。 “跑吧,快跑吧,小崽子!”奈瑟库斯那猖狂的笑声从铁门后方传来,显得是那样的得意。 大铁门在一阵响亮的摩擦声中向上收起。可以看到几个邪兽人奴隶正在无助地来回奔跑着,显然那位大术士并没有认识到危险的临近。 “哦,看来又有几个好玩的了。”原本端坐在大靠背椅上的兽人术士终于站了起来,尽管被兜帽笼罩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想来也绝对不是欢迎。 炽热的盾牌直飞过去,却又被他挥剑格开。和人类术士不同,这些邪兽人术士在钻研恶魔魔法的同时还有着一副强健有力的体魄,即使和人类战士相比也是不相上下的。 “你们就这点儿实力?那你们可没有去见大酋长的资格!”奈瑟库斯双手握剑,以一种令人惊讶的速度直冲过来,带起一串残影。如果不是暮光龙的神经反应速度要比凡人快上许多,塞林纳尔恐怕也会被他偷袭得手。盾牌精确地架住他手中的长剑,同时元素之怒带着狂暴的元素力量狠狠地向邪兽人腰间的要害招呼过去。 一击不中的高阶术士立刻又以那种令人惊奇的速度退开。不过塞林纳尔立刻就察觉了奈瑟库斯的气息变得粗重起来,显然刚才的这两次快得惊人的行动已经给邪兽人术士造成了相当的负荷,并且估计他短时间无法继续爆发出这种高速。 趁他病要他命,塞林纳尔可不打算跟他讲什么骑士精神。身上的龙王战甲在他的意念的操纵下瞬间调动起四周的风元素,裹挟着他快速追了上去。 元素之怒和奈瑟库斯手中的长剑结实地撞在一起,神器上所蕴含的元素之力轰然炸开,立刻就将邪兽人术士弄得灰头土脸,兜帽被当场烧掉了一半,连胡子也被燎着了一块儿,身上的术士长袍更是成了破破烂烂的乞丐装。 “该死的虫子,你们会为你们的愚行付出代价的!” 恼羞成怒的奈瑟库斯咆哮着,呼出的空气当中带着一阵说不出的腥臭,差点儿将塞林纳尔熏出一个跟头。而追进来的联军在他的咆哮过后竟然开始惊恐地四处乱走起来。 “恐怖嚎叫?可惜对我来说没有什么作用。” 塞林纳尔借着两人的兵器重新碰撞在一起的当口,抬脚重重地踹在奈瑟库斯的胸口上,将他一脚蹬飞了出去。干净利落地解决那几个冲上来的邪兽人奴隶之后,他在风元素的推动下,几乎是滑行着冲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的邪兽人术士的跟前,一脚用力踏了下去。不过被奈瑟库斯以一招懒驴打滚躲开了。这带着元素力量的一脚在地上激起一片电光,可以想象刚才如果一脚踩实会是怎么一番景象。 不过此刻的奈瑟库斯已经连重新爬起来的机会都没有了,因为联军当中的其他人已经摆脱了恐惧的状态冲了上来。刚刚挥剑格开纳兹雷戈尔的战斧,腰间就被达纳斯·托尔贝恩手中的“荣耀的召唤”开了一个口子。而三道犀利的刀光,则从阴影当中陡然出现,割向他的脖子! . 萨尔玛后方的恶魔营地已经被基本摆平,及时从银月城方面赶来的血骑士军团在这里帮了大忙。这些以圣光作为魔力替代品的血精灵们在与恶魔的战斗当中有着常人所不具备的战斗热情。而恶魔营地的首领,战争使者阿利萨玛尔更是被艾维娜·火语手中的斩魔者一下就砍掉了脑袋。 目前这些血骑士们已经会同先前在风行者三姐妹的率领下抵达外域的游侠军团,穿过地狱火城墙的缺口,开始在地狱火半岛的西侧寻找一处立足之地,为那些赶到外域的血精灵朝圣者们提供一处落脚点,尽管不知道这些狂热的王党分子当中又会有多少人能够真正幸存下来。 . “弓箭手就位!按我的标记,预备!放!”随着血卫士伯鲁恩的呼喊,无数的火箭如同雨点一般落下,将这条本来并不是很长的通道变成了一条死亡长廊。而无数的碎手狂热者在这种无差别的箭雨打击当中直冲出来,和联军士兵们厮杀在一起。血管当中燃烧的恶魔之血已经烧尽了他们的最后一丝理智和畏惧,剩下的只有都战斗的狂热和对鲜血的渴望。即使是肢体被砍碎、被洞穿,也不能让这种疯狂有所消弭。 通道是如此的拥挤,即使是抛射也能很轻易地射中某个士兵,至于这个士兵是属于艾泽拉斯联军还是邪兽人,谁又能顾得上那么多呢?蜂拥而出的邪兽人几乎将整个儿通道完全封死,连潜行的刺客也无法摸过去,这才是最让艾泽拉斯联军头疼的问题。毕竟面对这无穷无尽的火箭,再多的士兵也只能充当添油战术的炮灰。 不过,几名枭兽德鲁伊很快被召集到前方。一阵无差别的台风法术将双方全都吹得东倒西歪。而就在这混乱当中,迦罗娜和瓦蕾拉已经带着一群各色种族的刺客从这些横七竖八地到地上的士兵们身上踩了过去。 那些弓箭手自然有其他刺客去解决,而血卫士伯鲁恩则由两位顶尖刺客亲自招呼。一闪和迅捷之刃飞快地在伯鲁恩全身没有办法防护到的部分留下一道道伤口,直到那堕落之血差不多流干,才一刀捅进了邪兽人战士的心口。 接下来的晋升者大厅给联军带来了不小的伤亡和麻烦。那些碎手角斗士的血管之内显然流淌着比先前所见到的邪兽人更多的恶魔之血。那狂暴的力量配合那巨大的车轮战斧,足以将最坚固的盔甲撕碎。而高浓度的恶魔之血也给他们带来了对魔法更高的抵抗能力和坚实的肉体。当一群疯狂的碎手角斗士舞动着战斧冲进联军方阵时,立刻引起了一片混乱。许多猝不及防的联军战士直接被砍成两段。不过恶魔之血也侵蚀了他们的大部分理智,这使得他们在被元素之怒制造出几道伤口之后,就立刻疯狂地找上了塞林纳尔,用手中的战斧替他检验着身上这套神器的坚固程度。龙王战甲上的魔法阵疯狂运转着,不断借取着大地之力抵挡着他们的进攻,然后又将大部分的攻击力量转移到大地之中。所以虽然浑身的盔甲被敲得叮当作响,塞林纳尔的身体却没有感觉到太大的震动。 闪电风暴! 塞林纳尔的全身暴起一阵蓝色的电光,立刻顺着金属质地的战斧传导到碎手角斗士的身上,电得他们毛发皆炸,手脚也显得有些麻痹了。而周围艾泽拉斯联军立刻一拥其上,剑斧齐挥,哪怕是铁打的也要砍成铁屑了。 “我饿了!” “你总是饿,所以我们才这么胖!” 看双头食人魔吵架永远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如果不是这家伙实在有些危险的话,塞林纳尔都有把他,或者说他们弄回埃雷萨拉斯充当小丑的打算。 抬手用盾牌挡住胖子手中的重锤攻击,同时手中的元素之怒好像毒蛇吐信一般刺向胖子那鼓鼓的大肚皮。沃姆罗格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灵巧躲开了他的攻击,然后将手中的毁灭火槌狠狠砸向元素之怒的剑身。 “我不喜欢这一个!我们去杀别人吧!” “你在干什么?” 沃姆罗格的两个脑袋又开始争吵起来。不过对于这种傻愣愣站在原地的木桩,自然没有轻易放过的理由。趁着两颗脑袋的争吵一时无法结束,元素之怒毫不留情地掼进那鼓鼓囊囊的大肚皮,喷出一股肥油。 “啊!”沃姆罗格的两颗脑袋以前所未有的一致发出了一声惨叫。 “都是你的错!” “闭嘴,笨蛋!”毁灭火槌又被高高举起,重重砸了过来。不过他的动作也就定格在这一刻了,因为两把锋利的长剑已经及柄没入了他的后腰。 “这一点都……不好玩!” “我恨你!” 与其他邪兽人军官相比,卡加斯·刃拳的显得更加有一种上位者的威严气概。那用来代替他的双手的拳刃反射这大厅中暗红色的光芒,好像洗不去的血迹。 “我们才是真正的部落,唯一的部落!” 果然不出塞林纳尔所料,卡加斯·刃拳的力量一点儿不比当初重新喝下堕落之血的格罗姆·地狱咆哮逊色,甚至犹有过之。即使攻击力量已经被盔甲卸掉大半,塞林纳尔竟然还能感觉到手臂阵阵发麻。而此时,一直隐藏在破碎大厅当中没有被发现的角落当中的邪兽人开始蜂拥而出,不断冲击着艾泽拉斯联军组成的防线。 “我刃拳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 卡加斯在用一记重拳将塞林纳尔击退出好远后,就像一台重型坦克一样冲进了联军士兵当中,疯狂旋转着,带起一阵血肉组成的旋风。 “后退!所有人立刻后退!” 塞林纳尔强忍着那种被敲得有些眩晕的感觉,全身在风元素的推动下,就像一枚出膛的炮弹,一头向卡加斯·刃拳撞了过去! 拳刃疯狂敲击着盾牌,不过卡加斯的旋转终于被强行停了下来。随着联军战士的退开,塞林纳尔和卡加斯·刃拳又形成了一对一的局面。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塞林纳尔又一次接下那狂暴的攻击,“你的时代就要结束了!” “哼!”卡加斯·刃拳怒哼一声。攻击不由得愈加凌厉了几分。塞林纳尔目前基本处于一种一直被动挨打的局面,他的反击很难对卡加斯造成太大的伤害。 “蠢货!”没人看清那一道黑影是如何出现的。一直以来显得威猛无匹的卡加斯·刃拳居然被那道黑影一下就击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滑落到地面上。他的眼神当中依然带着难以置信的神彩,似乎不敢想象自己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击败了。 “真正的部落……”鲜血顺着他的嘴角一滴滴落下,他挣扎着似乎想要重新站起来,可惜终究还是不能够,“呃,会获胜的。” “你终于还是来了。”塞林纳尔好像一下失去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直接向后倒了下去,不过立刻就被人或者说龙抱住了。他有些贪婪而惬意地享受着黑龙公主那常人难以享受的怀抱,一点儿也不想离开。 “奥妮克希亚把你交给我,我怎么敢大意。”奈法利安似乎想要辩解什么,可惜塞林纳尔已经在她的怀里进入了梦乡。 ; 第五章 可怕的囚徒 “接下来就要对邪兽人的残余势力进行打击了。”站在破碎大厅已经关闭的大门外,塞林纳尔有些心不在焉地说着,“大家要做好准备。我们这次要直击产生邪兽人的根源,彻底消灭深渊领主玛瑟里顿,铲除他们获取恶魔之血的来源。” “是,将军。” “我明白了。” 达纳斯·托尔贝恩和纳兹雷戈尔尽管多少可能还有些疑问,不过也都识趣地不再多说什么,回去开始整修部队。这次进攻破碎大厅的行动还是两大阵营的军队多少造成了一些伤亡,而接下来消灭玛瑟里顿的行动将是又一场恶战。 目送两个大灯泡离开,塞林纳尔这才转头看向一旁的黑龙公主。他并不说话,只是一直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直到把她看得浑身都有些不自在,他才终于开口说道: “谢谢你!” “有什么好谢的!”连奈法利安都觉得自己的笑容好假,“你毕竟是我妹夫么。况且奥妮克希亚也把你交给我了,要是你出了什么闪失,我可没法和她交代。” 塞林纳尔只是未置可否地点点头,没有继续多说什么。现在两个人之间继续保持这种若即若离的暧昧就足够了,一旦说破,反而不美。 “接下来面对玛瑟里顿,你有把握么?”奈法利安不免有些担心地问道。这种担心只是出于对奥妮克希亚的承诺,她这样说服着自己。 “也许没有绝对的把握,但一半还是有的。”他露出一丝淡然的微笑,“因为我感觉到我所一直等待的希望也已经来了。” “希望?”奈法利安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明白他的故弄玄虚,“半神们不能穿越黑暗之门来到这里,那么还有谁能够……” 塞林纳尔将手指放在嘴边,打出一声尖锐的唿哨。伴随着一声沙哑的吼叫,纳杉盘旋着降落下来,恭敬地匍匐在他面前。 “我能有幸邀您共乘吗,美丽的小姐?”跨上龙背,塞林纳尔笑着对奈法利安作出了邀请。 “当然。”奈法利安只觉得脸颊好像火烧得一样发烫,有些忸怩地跨坐在他前面,任由他的双手从自己的肋下穿过,抓住虚空龙的缰绳。 “嘟,飞吧!” . 猎鹰岗哨的外围已经基本完工,接下来要进行的主要就是建立一系列高等精灵风格的建筑,不过对于掌握着魔法的高等精灵说,这并没有什么难度。倒是地狱火半岛上这呼啸而来又呼啸而去的风沙着实让习惯了奎尔萨拉斯气候的辛多雷们有些吃不消。 岗哨前方的大裂谷内疯狂的剥石者和钻来钻去的沙虫也给他们带来的不小的麻烦,尤其是一些试图从地狱火城墙南端前往猎鹰岗哨的辛多雷都葬身在这些剥石者和沙虫的口下。现在,血骑士和游侠们在艾维娜的率领下已经展开了针对剥石者和沙虫的清理行动。 . “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杀掉所有的地狱火术士,然后开始围攻玛瑟里顿。当他准备施放冲击新星的时候,周围的五个地狱火魔盒必须被同一时间激活,让他到虚空位面去放新星吧。” 即使有五位强大的地狱火术士日夜不停地维系着放逐魔法,但从玛瑟里顿不时发出的咆哮来看,这种魔法对他所能造成的影响属实有限。和深渊领主那庞大的身躯相比,艾泽拉斯的凡人种族们实在有些渺小。塞林纳尔甚至怀疑即使自己恢复成巨龙形态的体型恐怕也只能勉强到达玛瑟里顿的一半。 元素之怒带着暴烈的电光,重重刺入塞林纳尔面前的地狱火术士的身体。这一剑就像一个信号,正式揭开了大战的序幕。五名地狱火术士同时松开了手头的地狱火魔盒,转身和艾泽拉斯联军的士兵们展开了厮杀。与此同时,囚笼的大铁门轰然落下。不过这种反越狱机制想来对强壮无比的深渊领主不会起太大的作用。 艾泽拉斯联军的战士们开始争分夺秒地杀死这些地狱火术士,因为笼罩着玛瑟里顿的那层橙色的光芒已经开始变得黯淡,显然放逐魔法正在逐渐失效,玛瑟里顿即将摆脱位面的束缚,重新来到德拉诺。 灵魂转移的特性使得越到后来的地狱火术士杀起来越发困难,不过在密密麻麻的箭矢和魔法的集火下,再强大的治疗能力也是无从发挥的。至于那些地狱火恶魔也随着它们主子的死亡崩碎成一堆堆碎石。 “我,自由了!”终于从放逐魔法的影响当中完全摆脱出来的玛瑟里顿猖狂地高喊着,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 “玛瑟里顿,你高兴得太早了!”元素之怒带着一丝金色的光芒,直接划向深渊领主那鼓鼓的大肚腩。 “哼!”玛瑟里顿冷哼一声,从未离手的双头矛直接迎了上去。对于这种渺小的蝼蚁,他可不会太过在意,相信自己随意的一击就足以把这个凡人砸成肉酱。 双头矛撞在卡兹洛加之心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不过塞林纳尔只是上身晃了一晃,并没有后退半步。 “你的攻击只有这种程度么,玛瑟里顿?这可真是让我失望啊!”的确,玛瑟里顿的攻击力量比起当初的玛诺洛斯差太多了。虽然塞林纳尔此时的力量要比当初差上许多,但对大地力量的熟练掌握使得他对这种程度的攻击基本可以无视。 “可悲的蝼蚁!你会为你的傲慢付出代价的!”深渊领主自然不会对他的挑衅无动于衷。双头矛被高高举起,然后狠狠砸了下来,大有将脚下的大地也要彻底砸穿的气势。 “嗵!”坚固无比的卡兹洛加之心竟然被砸得微微变形。尽管大部分的力量已经在双方接触的瞬间就被塞林纳尔转移到大地深处,但他仍然觉得腔子里充满了一股火药味儿,两耳当中更是嗡嗡作响。不过他的双脚依然像像焊接在地面上一样,牢牢地站在原地, 就在双方交手短短两个瞬间,无数的箭矢和魔法如同雨点儿般落在了深渊领主的身上。不过对于那小山一样的躯体来说,那些箭支就相当于蚊子叮了一口一样,不疼不痒的。 “你们以为我很虚弱?让我们看看,谁更虚弱!”双头矛在地上重重一顿,玛瑟里顿皮肤表面的邪能火焰似乎开始剧烈地燃烧起来。塞林纳尔甚至感到空气也开的炽热起来,让人不觉有一种呼吸困难的感觉。 “冲击新星!立刻开始放逐!” 早已守候在地狱火魔盒旁的五位术士立刻将手按在魔盒上。那些魔盒仿佛噬人的魔兽,开始疯狂地吞噬着他们的生命力,不过长期浸淫黑暗魔法的术士对这种黑暗的吞噬力量的抵抗能力自然要比常人高上一些。这些生命力经过魔盒的转化,变成五道粗亮的红色光线,聚射到深渊领主的身上。 “吼!!!”玛瑟里顿不甘地咆哮了一声,身体立刻开始变得虚化。而冲击新星的魔法一旦发动就无法停止下来,甚至透过那层不足以长时间封印深渊领主的薄薄的位面壁垒都可以看清那邪能火焰是在如何狂暴地肆虐的。 “好,现在战士去把他们踹开!” 就象触电的人不能随意被触碰一样,任何胆敢随意触动这些被地狱火魔盒牢牢吸住的术士的身体的人都会被“粘”住,然后一起被吸成人干。在五个战士强有力的飞脚的招呼下,所有手“粘”在魔盒上的术士的身体全都直接倒飞出去,好在联军的兄弟们够义气,用“肉垫”将他们接住,以免这些已经被吸得虚弱不已的术士直接摔死。 “蝼蚁,你们的行为已经激怒了我!”玛瑟里顿手中的双头矛首先突破了失去了持续的力量维系的位面壁垒,再次重重地砸向前方的塞林纳尔。 卡兹洛加之心再次接下了这记攻击,不过变形显得愈发严重起来,让塞林纳尔都有点儿心疼了。重新突破位面壁垒的深渊领主迎面就碰上了铺天盖地的魔法和箭矢,不过塞林纳尔立刻敏锐地发现,这一轮打击几乎全部都收到了效果,在玛瑟里顿那墨绿色的皮肤上留下了无数细小的伤口,那莹绿色的血液飞溅出来,在地上留下一团团邪能火焰。 “释放完冲击新星的玛瑟里顿是处于虚弱状态的!”这个发现让塞林纳尔振奋不已。只要利用好这一点,杀死这个庞然大物也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事情了。五道绿色的光线直接连接在玛瑟里顿身上,生命力开始经由它们从深渊领主那里流到那五位已经变得虚弱的术士身上。毕竟这不是游戏,治疗术落在术士身上简直就是谋杀。当然,生命汲取的效果可能慢上一些;不过没关系,塞林纳尔带来的术士又不只是他们几个。 “我不会这么轻易倒下的!让这座监狱的墙壁震颤!崩塌!”又施放了两次冲击新星,但除了给自己带来无数伤口,没有起到丝毫效果的深渊领主终于发狂了! ; 第六章 鸦人?这也许是一个麻烦 【随着情节继续,流行似乎真的有了一种江郎才尽的感觉。//无弹窗更新快//尤其是在最近生活巨变的情况下,流星的想象能力和写作热情受到了很大影响。当初开笔时的一腔热血似乎正在慢慢冷却。不过流星实在舍不得就此放弃这本书,因为这本书就像流星的孩子,在流星的注视下一天天成长到现在。说句实话,这本书在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存在着先天不足,因为流星对起点制度的不了解,所以在开篇时候更新不及时。另外,在混乱之治以前更是想到哪里就写到哪里。主角的设定也存在着问题,这一切都影响着情节的继续推进。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真的写不下去了,不过到时候我一定会让所有还在等待流星的读者们知道。或许以后流星会换一个马甲写一本类似的书,不过就需要读者们自己从起点的书中寻找了。也许经过这本书的历练,流星的下一本会更成熟一些。】 猎鹰岗哨当中,塞林纳尔慢慢睁开双眼,轻轻抚摸着怀中嫩滑的娇躯。昨天大战结束之后,从玛瑟里顿尸体上取下的玛瑟里顿之眼被他当场赏给了克莉丝汀娜,虽然只是深渊领主力量的一部分,却也把小妮子撑得够呛,当场就缩到了他的怀里,任由他抱着自己一直到了猎鹰岗哨。两人就这么从白天抱到晚上,最后自然也就抱到了床上。于是小妮子这个暖床丫头也就变得名副其实了。不过魅魔当真是男人床上的恩物,即使龙族和精灵女性在这方面也难以企及。如果不是那莹绿色的处子之血,塞林纳尔真不敢相信这小妮子是第一次。 克莉丝汀娜舒服地嗯了一声,在他怀里活动了一下,,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并没有睁开眼睛。塞林纳尔扯过一旁的毯子,轻轻盖在她的身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几乎缠在了自己身上的小妮子解了下来。毕竟现在他还有许多事要做,可没有工夫风花雪月。 掀开编制了加湿魔法阵的门帘,塞林纳尔仔细呼吸了一下地狱火半岛干涩的空气。通过龙王战甲而建立的和大地之间的紧密联系使得他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大地之中的每一丝变化。即使时至今日,这片大地依然没有停止撕裂和崩坏。尽管他只分担了这痛苦当中的百万分之一,却也让他偶尔会出现一种头痛欲裂的感觉,甚至很难做出思考。 刚走出两步,就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血精灵在两个游侠的搀扶下慢慢走上岗哨入口处的斜坡,显得极为狼狈。 “怎么回事?是艾维娜她们的信使么?”塞林纳尔只觉得心头一跳。 “好像不是。”一旁的游侠队长维恩雷随口答应道,“看样子又是一个从南边的峡谷当中逃出来的朝圣者。唉,这些让人头疼的王党。” “南边?”塞林纳尔只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东西忘记了。 “那里的峡谷被一群鸦人占据了,而出口正对着大裂隙的出口。最近一段时间,这群土匪经常袭击我们的人。” “鸦人?这也许是一个麻烦。” 单单一群哈尔什鸦人或许不会带来太大的困难,不过外域的大多数鸦人都是同气连枝的。在刀锋山和泰罗卡的鸦人都有着不小的族群。如果只依靠血精灵自己的力量是很容易引起大麻烦的,那么只好将艾泽拉斯的其他种族一起拖下水了。 想到刀锋山,自然也就想起了孤身前去的奈法利安,忆起她离去时那不舍而又倔强的神情,塞林纳尔一时之间竟有些痴了。 . 重新打通荆刺小径的工作进展很不顺利,你无法清楚地知道下一秒是否会有一只恐怖的掠食者从粗壮的荆棘背后窜出来。好在有塞纳里奥议会的德鲁伊们协助,坚硬的荆条在自然法术的操纵下向两旁分开,露出那条已经荒废已久的道路。如果不是这样,达纳斯都要考虑动用火焰魔法了。 . 和地狱火半岛的其他地方相比,哈尔什巢穴显得无比昏暗。而在两旁的峭壁上引起阵阵回声的刺耳鸦啼,更是为这里的气氛平添了几分阴森和恐怖。 干净利落地解决掉巢穴外的两个哨兵之后,塞林纳尔一挥手中的元素之怒,身后那些训练有素的狼骑兵和联盟骑士立刻如洪水开闸一般涌入峡谷。一时间,马蹄声、兵器盔甲的碰撞声、鸦人那特有的刺耳尖叫声在山谷中久久回荡不息。不断有惊飞的雏鸟从山谷中飞出,四下逃逸,不知所踪。 偶尔会有一两个鸦人逃出山谷,不过很快就被守在谷口的士兵们斩杀。塞林纳尔根本没打算留下俘虏,因为他需要一个血腥的教训,让这些德拉诺的土著居民知道和艾泽拉斯联军做对的下场。战斗结束之后,所有鸦人的尸体都将被送往沙塔斯,悬挂在泰罗卡森林的树上。 想到沙塔斯,伊沙娜,你还好么?望着南方的天空,他久久不语。 . 蓝龙公主已经在考达拉的洞穴中盘卧了好久了。如果不是每天摆放在洞口外的食物都会消失,蓝龙们几乎认为她已经挂掉了。作为一个准妈妈,泰雷苟萨几乎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对那枚刚刚产下的龙卵的孵化当中,那种急迫而又忧虑的心情是一般人难以想象和理解的。 织法者同样对自己的“外孙”格外关心,甚至不惜用自己的精血为这枚龙卵赐下祝福。考达拉的蓝龙们已经发觉他们的领袖似乎陷入了另外一种被称为喜悦的癫狂之中。 . 哈尔什巢穴内的鸦人已经被清剿一空,峡谷内到处是飞溅的鲜血和散落的羽毛。尽管这些德拉诺的土著生物并没有坚利的武器,但依然不可避免地给艾泽拉斯联军造成了一些损伤。不过没关系,相信要不了多久,这个恐怖的讯号将传遍整个外域。 当然这种威慑的范围仅仅限于德拉诺的文明生物,至于掠食者和剥石者,至少没有人会有和这些野蛮生物讲究什么叫做公共安全守则。 “塞林,你看它的确很可爱,不是么?” 一只刚刚孵化不久的小鸟在风行者三姐妹的手上努力挣扎着。也许是因为年龄逐渐增长的缘故,希尔瓦娜斯和温蕾萨的母性也变得越来越多。两姐妹都曾不止一次地向他暗示想要一个孩子。可是,这就需要一定的运气成分了,巨龙和高等精灵的结合已经注定了后代的稀少。不过两姐妹也因此时常在床上曲意逢迎,更是增添了几分床第之乐。 刚刚孵化的小鸟儿身上那短短的铁锈色绒毛因为蛋清的缘故而显得湿漉漉的。几乎还是光秃秃的翅膀努力伸展着,两只纤细的脚爪不适地来回抓挠着,两只明亮的大眼睛带着一丝好奇与恐惧不住打量着周围三张因为兴奋而变得有些红扑扑的脸蛋儿。 “小心点儿,别玩死了。那边还有不少鸟蛋呢。要是你们喜欢,将来一人收养一个好了。” “算了吧。”温蕾萨好像一下失去了兴趣,樱桃小嘴儿好看地翘了起来,原本因为兴奋而不断跳动的眉毛也垂了下来。 “那我今晚只陪你,好不好?”他伸手将她的小蛮腰轻轻一搂,她就有些不由自主地坐到他的腿上。 “好……不好!”温蕾萨刚刚喜悦地喊了半声又立刻吞了回去,右手习惯性地伸向他的腰间,“你想弄死我啊?” 塞林纳尔只是微微一笑,任由她的小手在自己的腰间肆虐,轻轻吻上她的精灵长耳,那只还在腰间转圈儿的小手也登时没了力气。 尽管已经做他的女人好久了,上床的次数更是不计其数,但每次温蕾萨依然会被他层出不穷的手段挑逗得好像一个小女生,就像他每次依然会被她一声声“姐夫”叫得兴奋不已一样。 如果说奥蕾利亚是雍容华贵的牡丹,希尔瓦娜斯是冷傲的寒梅,那么温蕾萨就是青涩的春桃,一直置身于塞林纳尔和两个姐姐的保护之下的她的性格当中永远带着那种可人的羞涩。尤其是在继承了上古守护者的力量之后,这种青涩变得愈发明显。 第七章 巨大的水晶 【传说是不会褪色的。】 “这种血液……”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锥形瓶,塞林纳尔皱起眉头,“好像和鲜血熔炉当中的邪兽人的血液样本很像。” “邪兽人?”珊蒂斯·羽月的眉角微微跳了一下,“看来我们要有大麻烦了。” “没错,如果的确是这样的话。”塞林纳尔的神情同样显得凝重,“玛瑟里顿的恶魔之血的污染已经腐蚀了这片土地,那么这片土地就将是燃烧军团生产士兵的最好温床。这片土地上的任何生物都会受到影响。” “看来即使燃烧军团的攻击已经被击退,我们依然不能放松在地狱火半岛方面的兵力投入。”珊蒂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件事,我必须立刻返回达纳苏斯向女祭司大人汇报。” “替我向泰兰德大人问好,珊蒂斯。”塞林纳尔突袭般一下子将她搂进怀里,轻轻在她的唇角上吻了一下,“一路顺风!” 尽管那些横七竖八的荆棘几乎是这片荒芜的红色土地上唯一的植物,但为了彻底消灭那些恼人的掠食者,塞林纳尔正式下令允许魔法师动用大规模的火焰魔法。于是,在滔天大火当中,尘羽峡谷的荆棘丛全被付之一炬,而逃出火场的掠食者全被守候在外围联军士兵快速击杀,然后就被运输兵送往基地充当食材了。随着血精灵方面的麻烦基本解决,德莱尼人的麻烦又接踵而至:星辰山的岩石巨人暴动了! “我们从来没有在星辰山本地见过这种红色水晶。我们怀疑,这种奇怪的红色水晶就是让岩石巨人暴动的主要原因。” “没错,这种水晶当中蕴含着能够惑人心智的魔法波动,更别说岩石巨人这种没有什么智慧的元素生物了。” 巨大的红水晶突兀地矗立在那片红色的沙土当中,好像一柄破天的利剑,斜指长空。在简单地驱逐了那些并不友好的原住民之后,塞纳里奥远征军的德鲁伊们开始在地上勾画出一个绿色的自然魔法阵。 自然的气息随着德鲁伊的咒语的吟唱而从魔法阵当中升起。几条粗壮的藤蔓直接刺破已经干结在一起的土层,死死地缠在那巨大的红色水晶上。 “啊,让我们看看是谁?你们这些愚蠢的德鲁伊!”一个虚幻的影像突然出现在半空中,“你们又在试图干扰王子殿下的计划了!不过没关系,看看你们周围,看看这些我们所取得的成果吧。很快,这种水晶将会遍布整个儿外域。” “我想你已经说够了,计算者帕萨雷恩。至于凯尔萨斯,他已经距离毁灭不远了!” “是么,我尊贵的塞林纳尔大人?”帕萨雷恩的影像用一种嘲弄地口吻说道,“王子殿下已经掌握了一种新的力量,极致的力量。很快,我们整个种族都将在他的率领下走向荣光,而不是在什么愚蠢的魔法契约下低贱而卑微地苟活。” “那么就让时光来验证这一切吧。”塞林纳尔的目光好像两柄宝剑一样锋利,“告诉凯尔萨斯,我会亲手终结他那已经变得肮脏而卑贱的生命。”他右手狠狠一握拳,所有人都可以感知到周围的空间竟然发生了一阵短时间的错位。巨大的红色水晶在空间压缩所带来的巨大压力下开始碎裂,与此同时,计算者帕萨雷恩的影像开始崩溃。 “你的愤怒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图拉希恩皱起了眉头,“很可能会有水晶碎片残留在这片土地上,这就可能会导致更多的生物陷入疯狂。” “所以我们所要研究的是如何消除这种疯狂,而不是简单地将水晶搬走。”塞林纳尔走到大水晶碎块的跟前,捡起其中一块小碎片仔细端详着。 “我想德莱尼人会告诉我们这种东西究竟来自这个世界的哪个部分。” 同一时间的泰达希尔,一场会面刚刚不欢而散。 “这就是你的理由吗,女祭司阁下?”范达尔·鹿盔那傲慢的话语此刻还在告诫女祭司的耳边回响,“仅仅因为那头愚蠢的巨龙的一连串不着边际的理由,你就要将我们整个种族拖入战争的深渊?”那得意洋洋的表情,好像决斗获胜的雄鹿。 她深呼吸了一下,努力让自己平息下来。愤怒是一个合格牧师不应有的情绪,但是刚才范达尔的行径……她努力克制了一下自己召集艾露恩姊妹会驱逐掉范达尔以及他的追随者的想法。范达尔,你别让抓到你的把柄,不然哪怕是……现在达纳苏斯需要在一个平稳的政权的领导下发展建设,实在不应该造成太大的动乱。 “女祭司大人,我们的人有了一些新的发现。”如今已经成为泰兰德周围的心腹成员的维琳德·星歌走到泰兰德身边,轻声说道。 “你们发现了什么情况?”泰兰德女祭司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我们的人发现范达尔·鹿盔的儿媳蕾娅拉好像出现了一些问题。” “蕾娅拉?瓦拉斯坦的妻子?”泰兰德似乎有些不愿相信这一结果,“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的人发现她的一些举动很奇怪,根据我们的判断,她应该已经被人或者什么东西控制了。” “控制?好吧,让我们的人保持监视,如果出现什么最新状况立刻来通知我。另外设法联系珊蒂斯,我们需要她尽快回来一趟。” “不用麻烦了,母亲大人。”刚刚从地狱火半岛赶回来的珊蒂斯·羽月快步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难道……” “没错,我们已经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珊蒂斯。”泰兰德的神情变得严肃,“我们必须立刻联系塞林纳尔大人和塞纳留斯大人。” “我想这件事目前比德拉诺方面的事情更会引起塞林的兴趣。”珊蒂斯的目光隐隐透出一种兴奋,“我想我们已经可以开始暗中准备了。” “不过我们需要担心范达尔的死忠会在前线制造出一些动荡来。” “我相信塞林会将一切都考虑到的。”珊蒂斯颇为不负责任地一摆手,“不然他也不会为了掌握确实的证据而容忍了那个叛徒这么长时间。” “叛徒?”泰兰德的眼中惊讶与愤怒交替闪过,“你是说那个无耻的家伙……” “啊!?”珊蒂斯·羽月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不过这种事情泰兰德早晚也是要知道的,现在说出来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当然,现在最好还在先闪人吧。 “我去召集姐妹们。”暗夜精灵游侠将军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背影在眨眼之间已经消失在大门外。 第八章 拔钉子 “塞纳留斯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塞林纳尔自然而然地握起了珊蒂斯·羽月的小手,“至于范达尔的追随者,我想雷姆洛斯会处理好一切的。”尽管范达尔在塞纳里奥议会当中扎根已久,但是相比于半神,他的影响力还远远不够。相信只要范达尔被一网成擒,在雷姆洛斯的统御下,塞纳里奥远征军绝对不会出乱子的。 在艾露恩姊妹会的接应下,水晶守卫在几乎没有被暗夜精灵平民发觉的情况下进入了达纳苏斯内部,并且做好了突袭泰达希尔,一举抓获范达尔·鹿盔的准备。不过出于暗夜精灵社会结构稳定的考虑,他们会尽量避免和达纳苏斯卫队爆发直接武装冲突的可能。 “现在我们应该先把蕾娅拉解救出来,弄清范达尔究竟在搞什么阴谋。”看着艾露恩姊妹会所提供的泰达希尔详细地图,塞林纳尔用那修长的手指在珊蒂斯的小手上轻轻画出一个圈,“也许这将是范达尔所谋划的阴谋的最有力的一个证据。” “我们的刺客分队已经秘密潜入了。不过范达尔的住所周围驻扎的都是他的死忠分子,而实力都不低,想要安静地将蕾娅拉带出来并不容易。”珊蒂斯的微微泛起两团紫晕,然后很快又恢复正常。 “那么我们就来为他们创造机会吧。”塞林纳尔扭头看了看窗外,“让我们的人行动起来,制造出一定的紧张气氛。让范达尔的注意力转移到我们的身上来。” “这没问题。” 很快,直属在艾露恩姊妹会名下的各种武装力量立刻运作起来,好像一座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开动起来,立刻就在泰达希尔引起了巨大的反响。果然不出塞林纳尔所料,范达尔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到了外围,双方之间的火药味儿变得越来越浓,似乎随时都有爆发冲突的可能。 “瓦蕾拉她们已经得手了。”塞林纳尔挥手散去眼前的魔法影像,“现在,重新收缩回来。我们要让范达尔发现他究竟犯了怎样大的错误,让他变得慌乱起来。” 艾露恩姊妹会就好像一台突然被踩死了刹车的重型坦克。尽管整个儿战争机器似乎都发生了一阵让人心惊胆战的可怕颤动,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重新停了下来。这种不同寻常的变化自然立刻引起来范达尔·鹿盔这个老谋深算的家伙的注意。于是与艾露恩姊妹会方面相反,范达尔的追随者们的举动变得愈加危险了。 “是梦魇兽,”塞林纳尔双眼微合,用修长的手指轻轻在蕾娅拉的额头上划过,“尽管时间可能不是很长,但植入程度已经相当深了。” “想不到范达尔那个老匹夫,竟然……竟然连蕾娅拉也不放过。”泰兰德气愤得攥紧了拳头,两眼几乎要喷出紫罗兰色的火焰。 “看来必须要借助翡翠梦境的力量了。”塞林纳尔睁开双眼,双手开始结出古怪的法印,同时开始吟唱出一个个古老而神秘的音节。 “你又在召唤我了吗,我的弟弟?” 在遥远的诺森德的龙骨荒野的翡翠圣地之中,暗夜精灵形态的伊瑟拉凝望着遥远的天际,双眼流露种种复杂的情感。迦拉克隆,请你告诉我,我到底应该怎么做?尽管头脑中混乱不堪,但伊瑟拉手中依然结出一个手印,似乎有一种不知名力量开始被她驱动起来。 姐姐,难道你还没有放开么?塞林纳尔微微皱眉,但还是熟练地引动着被绿龙女王驱动起来的翡翠梦境的力量进入蕾娅拉的体内,保护住她那已经变得空虚的灵魂,同时开始将梦魇兽的触手从她的灵魂上剥离。 一道道黑丝开始从蕾娅拉的额头飘出,然后立刻就被一种莫名的力量绞杀。塞林纳尔一心二用,灵魂分裂魔法的优势在这一刻展露无遗。随着他不住的念念有词,蕾娅拉的皮肤也渐渐由灰暗重新变得富有光泽。不过随着魔法的进行,他的额头上也开始出现一颗颗豆大的汗珠,显然这种行为对如今龙魂变得空虚的他有些稍显勉强了。 不过塞林纳尔依然在坚持,这种治疗一旦半途而废就会前功尽弃。终于,黑丝溢出的程度开始变得稀疏,偶尔也只是头发那样的一丝。直到许久再也没有黑丝出现,他才收起自己的魔力。 蕾娅拉的醒来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过针对范达尔的行动已经开始展开。首先塞纳里奥议会方面在塞纳留斯的亲自主持下做出了暂停范达尔·鹿盔的一切职务并对其进行审查的决定。这个决定立刻分化了大批被范达尔所蛊惑的德鲁伊们。而已经察觉到不妙气氛的范达尔早已狡猾地集结了一批自己的死忠分子,打算负隅顽抗。于是塞林纳尔直接指示水晶守卫开始进行抓捕行动。 战斗进行得短促而激烈。在塞纳里奥议会的众多德鲁伊的配合下,范达尔的追随者们所组织的防线几乎没有像样的抵抗就被突破。而经过塞纳留斯的亲自检查,这些德鲁伊的灵魂也已经被梦魇腐蚀了。 “你很让我痛心,范达尔。”看着眼前这个依然试图保护背后的魔物的学生,半神的眼神中充满了痛惜,“你的过错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如此巨大的创伤。你正在帮助那些我们曾经试图消灭的敌人卷土重来。” “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老东西。”范达尔·鹿盔的神情充满了疯狂,“我只知道:我绝对不会允许你伤害瓦斯坦恩。我曾经失去了我的儿子,但我绝不会失去他第二次。” 塞纳留斯冷哼一声,开始召唤自然的力量。范达尔试图进行抵抗,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在半神的面前如同大海之中的尘埃一样渺小。那个由梦魇所变化成的“瓦斯坦恩”身上燃起了闪耀的星辰之火,它发出了一声声痛苦地惨叫。 “瓦斯坦恩。” 范达尔绝望地大喊着扑过去,徒劳地拍打着“瓦斯坦恩”身上的火焰,却让自己也被火焰点燃。但他似乎并没有感觉到被火焰灼烧的痛苦,而是试图挽救这个“儿子”。 “简直是无可救药。” 一根根粗壮的藤蔓将范达尔牢牢地捆了起来。虽然范达尔可以算得上罪无可恕,但塞纳留斯依然不想就这么随随便便处死他。 “……就这样,我就完全失去了后来的所有记忆。”月光神殿之中,蕾娅拉尽可能地向塞林纳尔讲述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尽管在刚刚醒来的时候感到了无比的恐慌,但随后被艾露恩姊妹会找到的阿斯塔瑞娅很快就让她安静下来。这位英雄的遗孤在这一时刻显得无比成熟稳重,让人不觉啧啧称奇。 “非常感谢您的配合,蕾娅拉女士。”塞林纳尔点了点头。尽管他可以是用灵魂搜索法术知道得更多,但那毕竟是一种对不礼貌的行为,不是么? “或许你们应该改换一个姓氏,两位女士。”塞林纳尔端起茶几上的红酒轻轻酌饮着,“今天过后,鹿盔的这个姓氏在暗夜精灵当中将会成为一种耻辱,尽管它曾经也充满荣耀。” “我知道,”此刻的阿斯塔瑞娅似乎比蕾娅拉还要有发言权,“他的行为完全抹去了他的儿子所曾经为这个姓氏所带来的无上荣光,更是让整个家族蒙羞。我会使用我母亲的姓氏,尽管我也流淌着鹿盔家族的血脉。你觉得暮光怎么样,大人?”此刻的她眼神之中充满了恶搞的狡黠。 塞林纳尔刚刚喝进口中的一口红酒立刻喷了出来。他刚才怎么就没有发现她居然还有着如此恶作剧的一面? 第九章 破碎者的忏悔 好吧,塞林纳尔承认他刚才看着蕾娅拉的目光多少有着呢么一些不纯洁,不过应该还不是充满了"chiluo"裸的欲望的那种。如今的他对于美女更多的是一种类似于收藏的嗜好,就像其他龙族对于财富一样。 达纳苏斯内部的动荡还远未平息。大部分的范达尔·鹿盔的追随者都被抓捕起来接受审查,直到确定没有被梦魇感染为止。由于范达尔的倒台,一系列的事务几乎全都压到了泰兰德一个人的肩上,好在珊蒂斯主动分担了一部分。不过即使如此,暗夜精灵还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由两个领袖到一个领袖的转变。 不过艾泽拉斯所发生的一切并没有影响到身在外域的远征军。塞纳里奥远征军在雷姆洛斯的指挥下开始兵分两路,分别向赞加沼泽和泰罗卡森林进发。 “这么说,你是这群破碎者当中的元素祭司?” 伊利达雷恶魔驱使着破碎者们大张旗鼓地在沙纳尔废墟进行发掘的行为不被注意到简直是不可能的。尤其是那些重返外域的德莱尼人们,对这些蒙受苦难的同胞还是抱有深切同情的。而这一次,血精灵和德莱尼人罕见地达成了一致。瓦蕾拉·桑古纳尔率领的一小队刺客率先潜入了废墟当中,进行侦查。结果在一处芦棚当中找到了一位被囚禁的破碎者元素祭司。尽管这位元素祭司强调他是被伊利达雷恶魔强行囚禁的,但作为洞察人心的大师,瓦蕾拉还是敏感地觉察到他那看似无辜的外表下隐藏着什么。 “让我们的军队开始进攻吧!” 不管怎么说,沙纳尔废墟的情形已经全部侦查完毕,而外围的军队早已做好了冲进来将所有的恶魔解决掉的准备。不过出于种族利益的角度来说,瓦蕾拉是相当不赞成这次解救行动的,因为这无疑会增加德莱尼人的实力,这可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塞林纳尔已经动身返回外域,尽管他其实也很希望和珊蒂斯多温存一段时间。因为根据那位的消息,燃烧军团在影月谷和虚空风暴方面已经开始加强攻势。影月谷还好一些,毕竟有着一位传奇巅峰英雄和一位半神坐镇,燃烧军团一时拿这里没有什么办法,除非基尔加丹真身降临,而虚空风暴,情况真的会变得一团糟。而他返回之后的第一个指令就是各方面的军队加快推进的速度,当然,不排除他打算亲自去会一会阿达尔。德莱尼人和血精灵成为奥尔多和占星者两个对立的阵营也很让他感到无奈,但这总比银色盟约和夺日者两个高等精灵内部的组织闹分裂被别人看笑话要强上许多。虽然温蕾萨如今已经成为他乖巧的小妻子,不会再去搞什么银色盟约组织,但他依然不会放松对高等精灵内部任何一丝一毫分裂活动的警惕。 对于那些王党分子,塞林纳尔希望能将他们尽力感召回来,毕竟现在血精灵的实力已经在一次又一次的战斗当中削弱得太多太多了。 塞纳里奥远征军方面,他已经派人去提醒了他们要注意凯尔萨斯所搞出的那种核武器一般的奥能炸弹,尤其是那些狂热的王党分子利用破碎者来搞自杀式恐怖袭击的手段。 刀锋山方面,联盟和部落分别建立了自己的营地,不过他们首先面临的威胁并不是燃烧军团那众多恶魔,而是格鲁尔和他七个杂种一样的儿子。尽管曾经利用这家伙把死亡之翼一通海扁,但塞林纳尔对这个屠杀黑龙的家伙反而更为痛恨。好消息是,奥格瑞拉的食人魔们已经与艾泽拉斯联军达成了一致,一起干掉这些严重影响外域精神文明建设的家伙。而且,奥格瑞拉的食人魔们在外域的食人魔种群当中还是具有着相当强大的号召力的。不出意外的话,艾泽拉斯联军将会多出许多廉价的炮灰。 其他几位元素祭司已经被解救出来,血精灵与德莱尼人的联军也已经在沙纳尔废墟外集结完毕,只等待进攻的号角吹响。 “这里就是外域么?” 作为范达尔·鹿盔的直系亲属,蕾娅拉和和阿斯塔瑞娅不得不暂时离开已经对她们充满了白眼和鄙夷的达纳苏斯,跟随塞林纳尔来到外域。不过第一次进行这种长途旅行的阿斯塔瑞娅对旅途中所遇到的一切都不免感到新奇,尤其是外域中那被不断变幻的炫目极光充斥的天宇。 黑暗之门跟前的战斗依然在持续。尽管联盟和部落已经轰炸了附近的两处传送门,但燃烧军团在德拉诺所存在的数量是如此的庞大,哪怕艾泽拉斯联军在这里日夜不停地奋战也难以在短时间内消灭干净。同时,在外域的其他地方登陆的恶魔们也在源源不断地赶到这里。相比一个残破的德拉诺,艾泽拉斯似乎是基尔加丹更愿意毁灭的地方。 “我会安排一些人,先送你们前往塞纳里奥远征军的哨所。”随手挥出一个炎爆术将一个已经冲破防线的恶魔守卫打得灰飞烟灭,塞林纳尔的神情稍显凝重了一些。如果不是他目前龙魂依然虚弱,他真想给这里来上一个无差别禁咒。禁咒之所以神秘而重要,那就是因为它是一种战争魔法,有着战略级别的破坏力和杀伤力。不过他无法施放禁咒,不代表别人也不可以,银月城目前还是有这几个可以施放禁咒的大魔导师的。看来有必要向银月城方面发出这种战略级别人型武器的调动指令了。 “你这根法杖是从那个卑微的爬虫手里得到的吧?哼,你们还不知道吧?就是他,出卖了这里所有的破碎者。”感觉体内汹涌的混乱之力正在被削弱,无情的阿尔泽斯愤怒地冲了上来。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叛徒,但我知道你的死期到了。”艾维娜冷笑一声,双手紧握着地狱火剥皮刀迎上前去。 即使对手已经被元素力量削弱,但艾维娜依然感觉到双手被恶魔守卫那强大的力量震得微微发麻。她双眼一凝,一道圣光组成的重锤狠狠砸在阿尔泽斯的头顶,让他的头顶都燃起了圣洁的白色火焰。 “啊!”阿尔泽斯痛苦地吼叫着,疯魔一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艾维娜抽身后退,以免被这个疯子扫到,同时将圣光的力量注入地下,让这片土地都发出一阵奇异的光辉。 就在这时,一支绿色的箭矢一下子射中了恶魔守卫的一只眼睛。除了让他发出更大的惨叫声外。一种奇怪的绿色植物竟从他的那只受伤的眼睛当中长了出来,并快速地生长,将恶魔整个儿包裹了起来。尽管阿尔泽斯在不断挣扎,但无济于事。植物的茎上又长出一根根细小的根,开始钻进恶魔的血肉当中,吱吱地吸食着阿尔泽斯体内的混乱力量。恶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变成一个干枯的标本,然后很就在充满圣光力量的大地上燃烧起来。 艾维娜皱着眉头看着那吸食完恶魔之力就快速枯萎的植物,心里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既不是厌恶,也不是高兴的感觉。这种植物她倒是认识,埃雷萨拉斯实验室当中杂交出来的贪食藤,是目前温蕾萨最重要的一项攻击手段。但她突然感觉这种清除恶魔的手段似乎与恶魔也有些类似。 “怎么了?”温蕾萨自然注意到她的一丝变化。 “我们真的……”艾维娜只觉得自己的思维似乎有些混乱,“你……这种方式……” “似乎有些邪恶,是么?”温蕾萨立刻就领会到她的意思,“在刚刚接触到这种方法的时候,我也有过这种怀疑。但是塞林告诉我,只要我们的目的是正义的,那么就不要在意采取怎样的手段。” “只要目标是正义的?”艾维娜轻声自言自语了一句,“没错,我们的目标是为了艾泽拉斯不受到恶魔的侵袭,我们的目标是正义的。”她用力攥紧了带着铁护手的拳头,“一切为了艾泽拉斯!” . “他说的没错,我就是那个叛徒。”唤地者纳拉杜的声音平静而安祥,“我出卖了残冠氏族。现在,我感受到元素已经回到了残冠氏族的身边,也将继续指引着残冠氏族的前进。而我的灵魂也终于可以安息了,啊呵呵!”随着一阵艰难的喘息声,破碎者祭司眼中的光芒开始变得黯淡,头颅也无力地垂下。 第十章 我们流着相同的血 “欢迎您的到来,元帅阁下!”纳兹雷格尔恭敬地行了一个艾泽拉斯联军当中通用的礼节。尽管联盟和部落的矛盾在外域当中再一次变得公开化,但每一个艾泽拉斯联军的军人都会对塞林纳尔这个联盟统帅保持足够的尊敬。 “战斗进行得怎么样?”塞林纳尔知道萨尔玛这面所承担的军事压力比荣耀堡方面要大得多,尤其是燃烧军团的恶魔依然在从基尔加丹王座的群山当中不断涌出。这也是为什么在地狱火半岛上塞林纳尔的政策总是侧重与部落方面的主要原因。 “我们有信心取得最后的胜利,哪怕战斗无比艰苦。”尽管语气依然坚定,但塞林纳尔已经听出兽人督军的底气有些不足,“不过最近我们与猎鹰岗哨方面联系的信使遭遇了邪兽人此刻的袭击,联系出现了不定时中断。” “邪兽人刺客?”塞林纳尔看着地图上那条连接着萨尔玛和猎鹰岗哨的路线,尽管这么走要远一些,却比穿越大裂谷方面要安全得多,也是一条血精灵当中的王党狂热分子前来朝圣的时候所走的主要路线。如果这条路线上出现邪兽人刺客,将极大威胁这些血精灵平民的安全,哪怕他们都是堪称顽固不化的王党狂热分子。 “立刻派人调查,一定要肃清这些杂碎。”塞林纳尔磨动了一下牙齿,似乎打算把这些邪兽人直接吃掉,或者给纳杉充当口粮。 “在最近一次的通信当中我已经通知了猎鹰岗哨方面。奥蕾莉亚将军和希尔瓦娜斯将军回率领风行者军团来调查这一切。” 风行者军团已经在天灾军团入侵奎尔萨拉斯的时候就覆灭了。不过在全面重建奎尔萨拉斯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建制,而这些新兵这么多战争的不断历练也都已经成长了起来,这次全被风行者三姐妹带到外域来参加战斗,主要驻扎在猎鹰岗哨保卫那里的安全。如果真的要动用风行者军团的话,估计那两个疯女人是要来个地毯式搜索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奥蕾莉亚和希尔瓦娜斯领着一群游侠走了进来,当看到塞林纳尔的时候,惊喜从两姐妹的脸上一闪而过,但还是正式地行了一个军礼。 “有什么发现么?” “只发现了一具尸体。” “尸体?”塞林纳尔皱了皱眉头,一具尸体能够提供的线索实在太少了。在艾泽拉斯生活得太久了,在他转世之前的记忆当中关于外域的部分有许多细节部分已经开始变得模糊了。 “是的,不过我们在尸体的后背上发现了这个。”奥蕾莉亚忍住看到妹妹故意装出的一脸严肃和平淡时想要发出的笑声,将一把短柄斧递给他。 小妮子,敢耍我?你等着!塞林纳尔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被希尔瓦娜斯涮了,伸手接过证据的时候用威胁的眼神狠狠瞪了一眼重新变得傲娇起来希尔瓦娜斯。今晚非把这个小妮子折腾个死去活来不可。 短柄斧入手很沉,完全是一把石斧,做工显得很粗糙,并不十分锋利的斧刃上沾满了暗红色的堕落之血。塞林纳尔翻来覆去看了一下,试图激活一下脑海深处的记忆,但一时还没有什么头绪。 “元帅,能把它给我看看么?”纳兹雷格尔瞪圆了眼睛,看着那柄斧子。 “哦。”塞林纳尔随手递了过去,然后就像突然擦燃的火花一样,一连串的记忆都出现在他的脑海当中。 “玛格汉!”他冷不丁地叫出了这个名字,然后看向奥蕾莉亚,“你们应该会有其他更大的发现,还是赶快说出来吧。” “应该是有的。”奥蕾莉亚抿嘴儿轻笑,“我们在尸体周围还发现了一连串的脚印,不过是二妹负责带人追踪下去的。” 希尔瓦娜斯白了奥蕾莉亚一眼,似乎为姐姐这么快就出卖自己感到不满。不过她可不敢继续嘴硬下去,奎尔萨拉斯的游侠将军、风行者家族的三位游侠领主之一被累死在床上可绝不是什么美妙而光荣的死法。 “我们在北面的山里发现了一些兽人,不过他们的皮肤是棕色的。” “什么?棕色的?你是说,你们发现了一些棕色皮肤的兽人?”纳兹雷格尔也顾不得继续研究那把石斧了,也没什么意义了。既然血精灵游侠已经发现了那些棕色皮肤兽人,直接上门去拜访就可以了。 “如果你确定那些除了皮肤跟你们长得没有什么不同的家伙就是收人的话,我想是的。” “哦,祖先保佑。”纳兹雷格尔用宽厚的手掌狠狠拍了一下光秃秃的脑门,“玛格汉!真的是玛格汉!我必须立刻派人通知大酋长阁下。” “那么请允许我先告辞了,督军阁下。”塞林纳尔依然带着优雅地辞行,“为了避免打扰你们欢庆的时刻。我会留下两名游侠为你们引路。” 当一转身,他看向希尔瓦娜斯的眼神立刻变得恶狠狠的了。“你做好准备了吗,我亲爱的希尔瓦娜斯?”那口气让游侠将军全身不由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略过希尔瓦娜斯今晚如何在床上"shenyin"着求饶吧,纳兹雷格尔立刻派人找来营地当众的所有辛多雷魔法师,开始构架一座通往奥格瑞玛的临时传送门。而信使穿过传送门之后喊出的第一句话就是“欢呼吧,兽人们!我们已经在我们的故乡找到了我们的同胞!” 很快,这个消息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这座勇士之城当中传播,整座城市好像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大酋长阁下,纳兹雷格尔大人已经在德拉诺找到了玛格汉踪迹。” “玛格汉!?你确定?”萨尔激动地座位上站了起来,开始在大厅中走来走去,“玛格汉,我们的同胞,就在那里,在我们来的地方。不行,我必须亲自去一趟。” “请恕我直言,酋长。”一旁一向存在感很低的伊崔格站了出来,“现在我们许多军事力量已经被抽调到了外域,如果您再前往外域的话,毫无疑问,联盟会对我们行压倒性的优势。” “你说的没错,伊崔格。”老兽人的话让萨尔冷静了下来,他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来,用手捏着宽厚的下巴,“我们不能完全相信那些人类,虽然有老师的保证和监督,他们应该没什么胆量做出什么来。”说到这里,他重新看向依然跪在那里的信使,“你立刻赶回外域,向纳兹雷格尔传达我的命令。必须立刻和玛格汉建立联系,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援助我们的同胞。” “是,我明白了。”信使用拳头擂了擂胸口,退了出去。 而与此同时,纳兹雷格尔派往玛格汉哨所的信使也已经见到了玛格汉在这里的最高领袖,格尔坎·血拳。 “什么?”格尔坎·血拳的脸上充满了惊讶和不可思议,“你是说你们来自黑暗之门另一端的那个世界?而杜隆坦之子正统治着你们的国家?你们已经摆脱了恶魔的掌控?而现在,你们已经回到了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意思,对么?” “是这样的,大人。”信使的脸色同样激动,“纳兹雷格尔大人是我们这次的统帅。” “纳兹雷格尔?”格尔坎咕哝了一句,又重新大声说了起来,“这,太让人难以置信了!你很难理解这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我必须马上联系纳格兰方面,必须立刻通知地狱咆哮大人!” “至于这个,”他把一封笔记潦草得龙飞凤舞到足以让人眼花缭乱的地步的信塞到信使的手里,“回去交给纳兹雷格尔那个笨蛋吧。告诉他,玛格汉欢迎你们回来!” 【零点流星,只燃烧那刹那的辉煌。】 第十一章 赞加沼泽 这里可以说是德拉诺世界当中水资源最为富集的地区,在这个世界的海洋在那场将整个世界撕碎的灾难中永远消失之后。原本的五处湖泊构成一片虽然不算很富足却也显得生机盎然的生态区。 和已经被术士魔法摧残的很严重的地狱火半岛不同,这里的空间壁垒没有那么薄弱,天空中也就没那些璀璨夺目的极光。整个地区似乎都笼罩在永恒的暗夜当中,就像被德鲁伊魔法所笼罩的达纳苏斯一样。 许多奇特的生物都栖息在由巨大的荧光蘑菇组成的森林当中。这里依然保留着绝大多数的原始风貌,因为狂躁的兽人始终没有真正涉足这里,直到娜迦族的到来。娜迦族进入这里后开始建立巨大的抽水泵。这些可怕的机器正在日夜不停地运作,将沼泽各种族赖以生存的水资源不断抽取,汇入沼泽当中最大的毒蛇湖当中。不过这也只是大部分沼泽原住民的臆测,因为毒蛇湖当中的水位并没有真正上涨多少,更多的水资源似乎不知去向。 这就是蕾娅拉和阿斯塔瑞娅在一小队洛萨之子的护送下来到这里时所面对的一切。刚刚路过荆棘山的时候,疯狂冲过来的掠食者把母女俩吓得够呛,毕竟作为范达尔·鹿盔仅存的两位直系亲属,两个人都缺乏必要的实战经验。阿斯塔瑞娅甚至有些后悔没有选择前往埃雷萨拉斯了。 “我是观察者莉萨奥,这里的德鲁伊,负责接待你们。”暗夜精灵少女的眼神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事实上我早就应该前往沼泽西部的地区观察一下真菌巨人和孢子人的奇怪关系。不过,正如你将会看到一样,营地里的事务实在有些多。” 这倒是没错,尤其是范达尔·鹿盔被逮捕的当下,许多范达尔·鹿盔的追随者都已经在雷姆洛斯的主持被逮捕起来,遣返回艾泽拉斯接受审查。尽管塞纳留斯已经在塞纳里奥议会开始选拔新的德鲁伊前往外域,但终究需要一段时间。于是许多事务立刻积压下来,让远征军德鲁伊们忙得脚不沾地。 “我是伊谢尔·风歌,远征军目前的首领。希望你们的到来能对我们的工作帮上一些忙吧。”尽管事务繁忙,但作为首领的伊谢尔·风歌还是抽出一小段时间接见了一下这两位,毕竟这两位的身份实在特殊了一些,尤其是她们的背景隐隐有着那位足以和塞纳留斯平辈论交的暮光龙的影子。而分配工作之后,两个人被分配去帮助已经忙的头晕眼花的劳兰娜·萨维尔。 “我是劳兰娜·萨维尔,远征军的编目者。我的工作就是负责将冒险者们从沼泽各处拿来的植物进行分类编目。本来还有两名德鲁伊负责帮忙的,不过正如你们所见到,嗯哼!”她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让我们现在开始工作吧,没有分类的植物如今已经堆积如山了。” “等等,萨维尔。”就在这时,一只黄色的豹子像一阵旋风一样冲了过来,然后惊人地一个急刹车,接着就变成了一个暗夜精灵少女。 “你们好,我叫杰哈恩,是远征军派往毒蛇湖的观察者。”暗夜精灵少女友好地和蕾娅拉母女握了握手,“你们是新来的德鲁伊?那太好了,我那里正需要人手。” “杰哈恩!”劳兰娜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恼火,“你要知道,她们是首领分配到这里来协助我工作的。” “我会向首领首领请示把她们调配给我,就在一会儿之后。”杰哈恩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你知道,我的工作目前来说最为重要,我们必须要尽快搞清那些抽水泵的问题。而那四个家伙,”她的神色显得有些犹豫,“那四个家伙实在不可靠。” “那也不是你四处拉人的借口,杰哈恩。”劳兰娜生气地合上手里的本子,“我,绝不允许!” “通融一下吧,劳兰娜!”杰哈恩的态度终于软了下来,“就一个,一个,好不好?” “那么,好吧。”劳兰娜强迫自己的态度缓和了一些,看了看蕾娅拉母女,“你们谁愿意……” “我去吧。”活泼好动的阿斯塔瑞娅自然不愿意被困在枯燥的整理植物标本的工作上,迫不及待地说道。 “你会知道你的选择没有错的。”杰哈恩自然是喜笑颜开,“欢迎你的加入。” 猎鹰岗哨当中,塞林纳尔和奥蕾莉亚刚刚起床。至于希尔瓦娜斯,哦,游侠将军昨晚已经“阵亡”在床上了。不过,除了要好好惩罚一下这个傲娇的小妮子之外,塞林纳尔也是希望能给她一个几乎自己所有女人都希望的事情,一个孩子,一个爱情的结晶。 “希望一切能够早一天结束。”和丈夫并肩站在猎鹰岗哨最高的瞭望塔上,任凭风将自己的金发吹动,奥蕾莉亚突然发出这样一声感慨。 “齿轮正在有序地转动,任何变化都有可能导致不可预知的后果。”塞林纳尔小心翼翼地将妻子的长发捋顺,用心地编成一个长长的发辫,心不在焉地回应道。 “塞林,我发现随着年龄的增长,你的胆子居然变小了。”奥蕾莉亚舒服地将整个儿身体偎进他的怀里,“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哦!” “也许吧。”塞林纳尔用头绳将她的发辫扎好,然后双手轻轻环住她那一如少女般纤细的腰肢,“有着越来越多需要考虑的事情,我不能没有顾虑地去做每一件事。” “我知道。”奥蕾莉亚自然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那种深沉而无言的爱,这也是她为什么会允许他往宝库中收藏越来越多的“宝贝”的主要原因。 . “帕萨雷恩大人,我可以保证,我们的炸弹绝对会将那些胆敢可恶的德鲁伊们全部消灭掉。”沙尔斯·沃恩多恭敬地单膝跪在地上,向帕萨雷恩的影像汇报着营地当中魔法炸弹研究的最新进展。 “希望如此。”帕萨雷恩的影像点了点头,“那条该死的暮光龙已经干扰了我们在地狱火半岛上的魔力水晶实验。这一次的计划绝不能再被他破坏了。我会让噬骨废墟当中的那些废物协助你们的。” 塞纳里奥远征军在泰罗卡森林所建立的哨所和已经与艾泽拉斯联军初步建立联系的沙塔斯成犄角之势,令泰罗克森林内的血精灵王党和邪兽人都如鲠在喉。因此帕萨雷恩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动用最新研究的超级奥术炸弹的命令。 另一方面,尽管之前塞纳里奥远征军收到过有关奥术炸弹的警告,但长久以来的顺利令德鲁伊们内心不免滋生了一种骄傲自满的情绪。而最近对范达尔·鹿盔的追随者的排查让这里的人手也开始出现缺口。而就在今天,按照一直以来的习惯,缚地者塔弗格伦牵着自己的科多兽前往沙塔斯运送新来的一批生活物资。 “希望你不会被那些虚灵做成牛肉汉堡。”监护者忒洛斯哈哈笑着,冲着牛头人的背影喊道,丝毫没有觉察到一个巨大的灾难正在靠近。 邪兽人又进攻了!当初这个哨所刚刚建立的时候,他们也曾经遭到过噬骨废墟的邪兽人的攻击,不过很快就被德鲁伊们击退。邪兽人当中的大部分精锐战士在那时就已经被消灭掉了,所以这次来的大部分都是只能在战场上充当炮灰的兽人苦工。但是炮灰也有炮灰的用处——当德鲁伊们的注意力被这些炮灰吸引的时候,一个来自图鲁姆的破碎者带着一个已经完成了输入准备工作的奥术炸弹冲进了哨所。 一阵恐怖的魔法风暴席卷了整座塞纳里奥树林。风暴过后的树林中是一种死一般的宁静,只剩下飞蛾震动翅膀的声音。 第十二章 一团糟的远征军 当塞林纳尔在风行者三姐妹和艾维娜·火语的陪伴下来到赞加沼泽的时候,发现这里的一切似乎已经乱作一团。所有的德鲁伊的脸上都流露出一种难以掩饰的恐慌。 “塞纳里奥树林出事了!”尽管塞纳里奥远征军并不从属于艾泽拉斯联军的战斗序列,但伊谢尔·风歌还是谨慎地将所有情况对塞林纳尔一一说明,“所有在场的德鲁伊全部离奇死亡,只有监护者忒洛斯在一旁的塔楼中幸存了下来。不过当我们的人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疯了。另外,现在整片树林似乎已经被一种奇怪的奥术魔法笼罩,进入者会感觉到一种奇怪的压抑。而且,那里的飞蛾在不知名的魔法的激化下也发生了奇怪的变异。雷姆洛斯大人已经率领一部分德鲁伊前去查看。” 塞林纳尔点点头,示意他已经了解了一切。看来凯尔萨斯的超级奥术炸弹计划已经开始了。这一次是塞纳里奥树林,那么下一次又会是哪里?裂石堡?圣光要塞?还是沙塔斯?必须要尽快解决这个威胁。 “艾维娜,”他看向血精灵圣骑士的神情有些严肃,“你立刻回到猎鹰岗哨,带这瓦蕾拉和迦罗娜她们从地狱火半岛方向进入泰罗卡森林,然后立刻突袭火翼岗哨。我们必须要将超级奥术炸弹的威胁消灭在萌芽当中。任何阻碍我们的人都必须被消灭。”说着,他紧紧将这个一直没有得到回应的少女紧紧搂在怀里,“注意安全!” “我会的,”艾维娜的神情明显一怔,“你也一样!” 送走了艾维娜,塞林纳尔可以稍稍松一口气了。他看了看伊谢尔,沉声问道:“远征军的一切是否还稳定,在范达尔的事情发生之后?” “虽然那个叛徒的罪行刚刚被揭发的时候曾经有过一些动荡,但雷姆洛斯大人的威信已经让绝大多数人冷静下来了。” 绝大多数?那就是还有一些死硬分子了?不过塞林纳尔自然不会关心一些已经不存在的人的去向。但正如他所见到一样,远征军的人手方面已经出现了空缺,这并不是什么好现象。 “我们已经准备召回刀锋山和泰罗卡森林方面的德鲁伊,但又突然间发生这种事……” “我会让联军内部的德鲁伊来协助你们工作。”对于这种情况,塞林纳尔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塞纳里奥议会又不能全都搬到德拉诺办公,艾泽拉斯的环境也是需要他们的维护的。 “我们目前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娜迦在沼泽各处安装的巨大抽水泵。”伊谢尔抓了抓头发,“另外,死亡泥潭的多头蛇和真菌巨人已经袭击了几个我们前往调查那台已经报废的抽水泵的德鲁伊,南边的蘑菇洞的沼泽巨人也在袭击前往沙塔斯的德莱尼朝圣者。” “好吧,这些问题我会尽快安排人去解决。”塞林纳尔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水资源在外域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对于依赖水环境生存的娜迦来说尤其如此。不过法斯琪这么做只会让双方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多。难道他已经失去了对赞加沼泽方面的控制了么?想到这里,一丝忧虑不由涌上他的眉头。 “一切都会解决的,塞林!”作为众女当中当之无愧的领袖,奥蕾莉亚永远是那样善解人意,一个拥抱就足以将他内心的愁云驱散大半。 “我知道。”他内心深处的自信重新膨胀起来,因为他不止在为自己的而活,他的背后还有着他的挚爱们需要他来撑起这片天! 就在这时,一阵喧闹打破了这种静谧的氛围。塞林纳尔安慰地对风行者三姐妹笑了笑,走了出去。既然他已经来到了这里,那么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是应当的。 “我们先到北边的死亡泥潭看看吧。” 在游戏当中并没有多远的死亡泥潭想要到达却不是那么容易的。在遮天蔽日的蘑菇林当中起飞一只虚空龙是相当困难的,而在松软的沼泽地面上前进,虚空龙可不是骆驼。 塞林纳尔只好牵着纳杉前进了。而由于和大地的联系更加紧密,即使他现在全身穿着沉重的板甲也不会觉得行动困难。风行者三姐妹倒是在虚空龙背上开心地嬉闹着。 塞纳里奥岗哨的北面就是沼泽鼠岗哨,几个暗矛巨魔正在岗哨里争风吃醋。不过,塞林纳尔并没有进入岗哨,而是牵着纳杉绕开岗哨继续向死亡泥潭的方向前进。 与赞加沼泽其他地方的亮蓝色不同,死亡泥潭附近的一切都是一片枯黄,充满了死亡与腐朽的气息。真菌巨人和多头蛇在日渐干涸的淤泥当中挣扎求生。一个巨大的抽水泵矗立在淤泥当中,和周围的一切显得格格不入。 “这就是娜迦的抽水泵?”风行者三姐妹好奇地围着抽水泵看了又看,不时还用手轻轻敲一敲。 “已经被这周围的野生生物完全破坏了。”塞林纳尔凝聚出水元素,将控制台的部分冲刷干净,“已经完全没有了参考的价值。该死!我们被当成娜迦了。”他摘下背后的盾牌,将一只真菌巨人拍飞出去。 死亡泥潭的野生生物似乎对操作抽水泵的娜迦深恶痛绝。四个人刚刚在这附近呆上一小会儿,就立刻遭到了几乎所有野生生物的大围攻。好在四个人并不是肉脚,很快就将第一批真菌巨人和多头蛇打退。不过,他们也没有把这些已经深受苦难的野生生物全部超度掉的打算,而是边打边退,离开了死亡泥潭。那些真菌巨人和多头蛇锲而不舍地追出好远才罢休。 “那个抽水泵被完全破坏了?”伊谢尔·风歌皱了皱眉,“现在最好的办法是夺取一个正在运作的抽水泵进行观察,不过我们现在实在缺乏足够的人手。” “我会尽快命令远征军抽调一批人手配合你们的工作。赞加沼泽地区的水安全将会影响到整个儿远征的进行。”德鲁伊能抗能打能加,不过样样稀松,还不如抽调一批职业的战斗人员,以免耽误整个远征的进行。现在近十万的远征军正在地狱火半岛上清剿着燃烧军团和邪兽人,如果用水都从艾泽拉斯调取的话花费实在太大了。 “那太感谢您了,塞林纳尔大人。”伊谢尔行了个德鲁伊礼节,“还要麻烦您的一件事就是最近有一只沼泽阔步者总是袭击这里通往泰罗卡方面的道路,我们想请您……” “没问题,可以交给我。”塞林纳尔点点头。一只沼泽阔步者而已,耽误不了多长的时间。等他回来,估计从远征军方面调集的人手也该到了,正好把周围的几个娜迦部落一窝端了。 . 埃雷萨拉斯 现在几乎所有卡利姆多的鹰身人都已经来到了这里。在血羽等几个部落的带头示范和教育之下,她们正在戒除落后与野蛮,重新成为文明的生物。 塞瑞娜·血羽此刻正站在露台上,注视着一个又一个族人从天空上飞过。现在,她已经成为鹰身人当中的女皇,即使是艾丹娜·邪爪等人也不敢随意违抗她的命令,尤其是她在塞林纳尔的教导下已经步入了魔导士的境界之后。不过,她却没有丝毫的得意与自满,在这条追寻力量的道路上走得越远,她越能感觉得到塞林纳尔的强大,那种难以抗拒的强大。 “在想些什么?”被塞林纳尔留下来负责埃雷萨拉斯日常工作的莎莉·怀特迈恩走到鹰身女皇的身边,“我们今天还有许多工作要做。” “主人没有消息么?”塞瑞娜·血羽的声音带着类似于鸟类鸣叫的沙哑,这是目前几乎所有鹰身人学习语言时的通病,暂时还没有什么好的解决方式。 “大人暂时还没有调动鹰身人前往外域的打算。”莎莉笑着摇了摇头,“不过,目前你们也在动员令的动员范围之内。也就是说,要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到他身边去作战了,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