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前程》 第一章 离家出走 在我正要离开时,我想我要再做一件令他们气恼的事。 我小心翼翼的从父亲的卧室床头柜里的烟盒中抽出了一根烟,然后我快速的藏进卫生间把卫生间的门谨慎的反锁。世界陡然安静了下来,静的,都能够让人听到这静谧。我的心脏孤独的跳着,一下比一下快。我拿出火机,手指不停的打着哆嗦,心脏的急速跳动像是通过血管传送到指尖,我把烟头点了好几次才使那苍白的地方闪出了火星。我深深的吸进了一口白色烟雾,尼古丁们的刺激使我不断地咳嗽。我急迫的把烟头掐灭,然后将它和我事先准备好的信放在客厅的的茶几上最显眼的地方,用一直精致的玻璃杯子压着,父亲最喜欢的那个。 呼吸···呼吸···深呼吸,我努力的使自己平复,穿过客厅,我熟练的打开我房间的门,从书架上地三排的左数第三本书中拿出一张中国邮政卡,里面有一万多人民币,那里面包括了我两年的压岁钱,积攒了两年多的零用钱,还有我在报社发表文章所得稿费。为了这一天,我可是备足了物质基础。我将它认真的放在爬山背包的底部。 我站在父母卧室里的落地镜前仔细端详自己,上身是一件黄色休闲耐克外套,贴身的是一件乳白色的短袖衬衫,下身是一条我自认为还不错的阿玛尼牛仔裤,脚上穿着特步绿色跑鞋。脸上白白的很干净,头上的斜刘海顺我心意的向左飘。长时间的不懈锻炼,让我的身体非常健硕,这也使我看起来要比同龄人要成熟的多,我觉得我的体格会帮我免去很多麻烦。 我把爬山背包里的东西一一审查了一遍,两件艾莱依羽绒服,一件白的一件绿的,毕竟要长时间的离开,必要的保暖衣服还是要带的,除此之外,还有两件完全相同的米黄色羊毛衣,两件牛仔裤,两件短袖,一件白的,一件黑的。至于保暖内衣,鞋子还有其他的到时再做考虑。笔记本电脑不再带,不方便而且完全没有必要,带如果要我要发表文章赚取路费,我可以写在纸上,我对我的字迹还是比较认可的,况且,他们或许还能够通过这台电脑找到我。我把手机里的原有移动卡抽出,换上了一个新的移动卡,又另外装上了一个电信卡,毕竟相较之下,还是用电信卡开通流量会好些,用移动倒的确是出于一种习惯。 我背上包,再把我手里的和父亲书房抽屉里的所有零钱放在裤子的左口袋中,做好这一切,我最后一次环视整个房间,初夏的下午三点钟太阳透过大大的落地窗,把整个房间染成一片黄色。我轻轻地扬上嘴角,然后毫不迟疑的关上了门。 电梯门口出奇的只站了一个人,年龄在我看来估计在28岁左右,上身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袖连衣短裙,作为装饰腰间系着一根米白色的细带,打着精彩的蝴蝶结,纤细的腰被很好的衬托出来。我很冒昧的在她的身上打量,我看到,虽然她的胸不算大,但在衣服良好配合下让胸型看起来很漂亮。下身是一条卡其色的打底裤,穿着一双黑色高跟鞋,背着一个黑色的包。头发好看的扎着及肩的马尾,前面是斜刘海,恰到好处的偏向右侧。我想她应该是新搬来的,因为我脑海中没有她的印象。在电梯里那个狭小空间,我无措的站着,生怕这女人突然回过头问我说:“你是不是那离家出走的16岁少年”。 “去几楼?”她的讯问的声音把我实实在在的吓住了,“一···一楼,谢谢。”我红着脸回答。对于我的不正常表现,她只是无恶意的轻笑了一下。我想,她笑的原因应该是她觉着我这初开的少年在面对陌生女人时,竟会这么害羞。摁键时她只是摁了“1”号键,看来,她也是到一楼的。 从12楼到1楼的过程中,又上来几个人,不过幸好的是没有人抛给我异样的眼光。等到我离开时,作为礼貌,我轻轻地向那女人微笑并道别,然后我在小区门口摄像头所拍摄不到地方拦下一辆出租车向长途车站驶去。 等到快四点时我到了长途车站,我手里的车票是从b市至s市,下午五点发车。因此我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要在这个城市逗留。我买了一些食物,我要保证我的肚子不会因我受苦。今天是5月13日周五,所以我完全没有必要要去担心学校会知道我失踪了这件事父亲出差,要在两天后回来。等到父亲回来,看到我所写的那封信,知道我离家出走,一定会满世界找我的,但是到那时,我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但是我觉的我还是要谨慎一些,自我从家里出来后我便尽可能的避开监控探头。 车站旁边有一个新华书店,不大,但书很全。从这里到我的学校,我所知道的最近的路线需要经过三个路口还要在拐两次弯,虽然比较远,但这个书店是距离我们学校最近的一个会卖正经书的书店,所以我每天都会从学校步行到这里,然后从这里搭公交回家。不过我看这一次会是我未来的几年里最后一次去逛这个书店。 书店的对面有一家茶餐厅,每次我买完书都会坐在那里读,里面有一个长得很漂亮的一个姐姐,我还记得她的工号是0307,名字是张雅。 书店和茶餐厅的门前都种有梧桐树,梧桐的繁茂把夏阳的光辉给义正言辞的抵挡了回去。这条街现在人并不多,所以整幅景色看起来就不免让人感到几分幽谧。 在这样的景色之下,我突然就非常感慨,我觉得这气氛实在是太顺我的心意了,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喧闹。 在我走的时候,我有了一种冲动,我想要大声的说:哈哈!我终于要离开这鬼地方咯! 是啊,我终于离开了 第二章 在陈景南到达s市时,是5月12日的凌晨,让人开心的阳光正在慢慢地把这个城市唤醒,其实,太阳这样做是在没有必要,毕竟这不休的城市何时曾歇停过呢? 陈景南将车停好后,先去找了个地方把他那疲惫的身体放下来休息。长时间的疲劳驾驶,使他的精神力犹如被那吸血鬼吸食尽了一般,在他躺下没多久这个偌大的房间里就只剩下他的呼呼声还有那平稳的心跳声。 等到陈景南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五点了,也就是说他在上海的第一个上午是与周公一起度过的。陈景南所住的房间的落地窗虽不在正西,但初夏落日的余晖巧妙地打个斜角依然可以钻进他的房间里来。 在下午六点吃完晚饭后,陈景南便开始快活的欣赏这个不知用多少疮痍换来繁华的都市的喧闹夜晚。 “你来想象一下,假如在这大街上拥挤的全是一群白骨,一大群的妖魔鬼怪话,你说可怕不可怕?”陈景南微笑着问向坐在面前的老者。 陈景南正坐在一家装潢古典的茶餐厅,而坐在他的对面是一个满头苍发的老者,姓何。时间在树木的体内留下年轮,在他的脸上则留下皱纹与斑点。在他们的面前是张白色的桌子,老人眼睛看向窗外,黑色的眼睛散发着能够让人无条件信服的光彩,而那黑色眼瞳与白色的眼白更是多少岁月所沉淀的睿智。 “怎么会可怕呢。从不知有多遥远的过去到现在,又从现在到不知有多遥远的未来。人们总是会忌惮鬼神,忌惮妖魔,人们祈求它们的宽宏,祈求它们不会伤害自己。可具有戏剧性的是,只有我们自己,我们人类!才会一直从不间断的伤害我们,让我们流离,让我们痛苦。我们做了自己的魔鬼啊!你看看这座城市与这个国家背后那一片片疤痕,这全是人类将它们残忍的留下。妖魔可怕在我看来是因为它丧失了感情,在伤害他物时不会痛苦,但妖魔却又丧失了欲望,没有了欲那就只剩下了茫然,也就不懂得去伤害。所以妖魔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我们,我们的欲是扎根于骨子中的,从来不会真正的洒脱,毫无欲望。但感情却总在骨子与皮肤之间游走,不会被遗忘却又随时都会丧失。” “那看来何老你也不能够舍得你这一身的名誉啊!”陈景南笑着对何姓老者说 “自然舍不得,不过,这记忆嘛,不过是人把事实加油添醋的幻想出一种自己乐于接受或者憎与接受的‘现实’而已。谈什么辉煌与否,在岁月的拨弄下,任何东西总归要有被遗忘的那一天” “算了,你今天来找我,无非就是担心陈生嘛!”陈姓老者转向面对着他问道。 “如果我说不担心,相信你也不会相信的。”陈景南苦笑道。 “这是他们的电话,你可以自行去找他们。” 第二天的早上太阳依旧那么好,何青辉看着那初生的朝阳从钢铁水泥林的牢笼里艰难的挣脱出来。 他在事先约好的地方和那几个年轻人见了面。 “希望你们务必要帮我做成这件事,拜托了”何青辉言辞诚恳的说道,甚至向那几个年轻人微微鞠躬。 “放心吧,先生,只要如约付给我们你答应的报酬就可以了。”其中一个年轻人笑着对他说。 “谢谢,谢谢。” 第三章 起飞 五月十四日的凌晨,我到达了我的目的地——s市。 尽管我到达时,是夜晚与凌晨的交界地,可是,这城市早早地便就是灯火万家。 夜的黑幕怎么也无法阻挡这都市的璀璨耀目光芒的释放,都市仿佛被禁锢了许久,终于得了喘息之机,于是尽情散发它所能散发的。我无声无息的潜入他人的城市,悄悄的欣赏他们上演的一出出话剧,看着他们精彩的演绎着人生的百态。无论荒唐也好,奢靡也好,潦倒也好。都是他们的,从来与我无干系。 在公园的长椅上我轻轻地坐着,安静的等待着这阑珊灯火的黯淡,黎明的莅临。 可能由于身体太疲惫,急需休息,我竟就这么在长椅上睡着了。我是被一个貌似流浪汉的男人叫醒的。 他牵着一条狗,看样子是杂种的,白与黄毫无章法的在它的身上随意点缀,耷拉着耳朵。他手里卷着一卷报纸,看起来很新,不知是看的还是做其他的什么用途。身上穿着一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与黑色的短袖和蓝色的牛仔衬衫相配合,他的肤色属于偏黑的那种,胡子爬满了整个嘴唇,因此不得不向耳朵方向发展,头发不是特别长,但显得有点乱,年龄估计在35岁左右。个人整体效果在我看来与这奢华城市格格不入。 我醒的时候他正弓着身面对着我,面无表情。说:“一个人独占公园公共长椅可不好”。我尴尬的道歉,并把包抱在怀里,坐起。他很爽快的坐在我身边。 “看起来,你像是离家出走的” “啊——。”我抬着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看起来我猜对了哦,为什么离家出走?” “受不了家里的管教,还有,学校的压迫和禁锢。” “‘压迫’?这个词可是很严重的,不能乱用哦。” “学校是我的牢笼,父母是羁跘我的枷锁。” “唉,你还是年轻啊,规规矩矩上学,考个好大学,找个不错的工作,再娶个体贴的妻子,生一个可爱的宝宝,平平淡淡过完一生。你看多好,偏偏要出来风风火火的闯荡,然后把自己弄得一身狼狈,等到后悔,想要回到你说的牢笼与枷锁当中,那可就晚了。小屁孩!”他语气平稳的说道,“你看”他手指向我的包说,“你带了个包,有形的,里面装着离家所要的必需品,其实我也带了个包,你看不见,因为它是无形的,但我必须要把它填满,那里面装着我想回家所要有的必需品。我呢是千方百计要有个家回,你呢,挤破头想要把自己弄个无家可归。真不知道你们这些90后都怎么想的。” 安静了几分钟后,他用平和的语气说:“我要带我的笨笨去‘觅食’了,想加入吗。”我安静,他带着那条欢快的小狗离开。 如果要我说实话的话,那么,我要诚实的说:对于那个男人的话我是丝毫不为意的。 我背起包,整理整理了衣服,然后向那富饶的地域走去。 我首先要在这城市中找到了一家价格适中,条件还可以的旅馆住下。人毕竟要有落脚之地。约有半小时后我找到了一个我自认为不错旅店,在见到旅店老板时我对他说:“陈成,20岁。”然后我把伪造的身份证递上,那是一个40岁上下的男人,很专注的盯着吧台右侧的电视,对于我的“身份证”,他看都未看,说:“交了押金就上去吧,这是钥匙,三楼305。不要损坏东西。” 按照我的计划,三天后去和事先约好的驴友回合,他们中有一个刚从北大毕业的才子,一个蓝翔出来的汽修工,还有一个女生,汽修工的妹妹,我们之前见过面,四个人中我最小98年的,他们最小的21岁,是那个女生。 我仔细规划了我接下来的计划:每天下午呆在图书馆中,一直到图书馆闭关。第一天上午去街上购置缺少的物品,以后的两个上午去体育馆锻炼。尽量避免与人见面 接下来,我就静静的等待三天后。 我要起飞!我的自由,我来了 第四章 陈景南在与那几个年轻人见面之后,第二天早上,也就是五月十四日的早上,陈景南便退掉了原来的酒店。他在一家距离一家小书店稍近的旅馆住下,他的儿子——陈生落脚地与他关于那家书店相对称。 之后的事情也确如陈景南所预料的那样:陈生会在距离书店较为接近的低价旅馆租住,每天的时间基本都是在书店消耗殆尽。 与他所在的那个城市极为相似的是,在这家书店的对面恰好也有一家茶餐厅。 古朴的装潢,还有店员的汉装服饰,让很多人在书店买下爱书的时候,都有种冲动:去效仿古代的文人骚客一下吧,在这个古色古韵的茶店边喝茶边读书。 现在是早上的九点左右,灿阳虽然穿过了书店那幢高楼的头顶,却是逃不过茶店门前的梧桐树叶的绞杀,原本完完整整的阳光现在却成了打碎了的玻璃,一块一块的,耀眼而又残缺。 现在的季节里,这家书店的开门营业时间是从早上七点到晚上九点,陈生每天早上七点之前便就来到这里,直到关门时才会离开这里。 陈生在下午一点到下午三点会在这里,喝的茶多少年都不会变——茉莉花茶,他妈妈也喜欢这个茶。陈景南在追陈生妈妈时有问过陈生妈妈为什么那么喜欢茉莉花茶,她说:“茉莉里面有春天的气息。” 陈生的回答与他过世的母亲一模一样。 “这孩子还真是遗传了他母亲啊!” 不过在十六号那天陈生却没有如约而至,陈景南仔细一想便就释然了:哈,这孩子该是要去买奔向自由的必需品喽! “先生,我可以坐在这里吗?”正当陈景南思考怎么打发这没有去对象监视的一团的时候,一个穿着一条洗的发白的牛仔裤,黑色的短袖和蓝色牛仔衬衫相配合,黑哟的肤色让人觉得他很受太阳公公的青睐。他有满脸的胡子拉碴,与他的满脸的胡子拉碴相配合,他的头发长而又杂乱。 他牵着一条狗,杂种的,白色与黄色在它的身上随意泼墨。 还未等我开口,便见到穿着汉服的店员,客声客气的说道:“先生,对不起,本店不允许宠物入内。” “唔”不知道他的思考是真的还是假的,“那好吧。” 当他走到门口时忽地转身,举起拿着一厚卷崭新报纸的手,朝我喊道:“先生,麻烦等下我哦!” 不消一会儿,那流浪汉装扮的人便返回到我面前的坐位上。 “请问,您的这卷报纸是干嘛用的?” “你是说着啊!”他把那卷报纸摊在桌子上,“你看好了。” 他从那一沓报纸中拿出一张,然后两只手很用力的将那张报纸揉搓,“看到没,把它揉成这样,再把揉成球状,放在内衣里,很保暖的!” “报纸居然还有这功效!” “还有其他一些生活废品,都有你意想不到的神奇功效。”他靠在椅子上,双手环抱,顿了顿说:“你不是流浪汉,你肯定不会知道的!” “也是啊”陈景南喝了一口茉莉花茶,微笑着答道。 “你知道我的目标吗” “流浪汉的工作目标啊?”陈景南蹙着眉头,抿着嘴唇,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拾尽天下荒?” “错了!” “错了?” “那是普通的流浪汉,我是个有志向的流浪汉,拾荒只是我的副业!” “那您能告诉我您的志向吗?” “我的志向啊?说出来怕吓死你!”流浪汉一脸认真的说。 “那好,你说,看究竟能不能把我给吓死。” “来,附耳过来。”陈景南起身,“我的志向就是游遍大中国!” “哈哈,游遍大中国,拾尽天下荒!” 流浪汉不以为然的咧了咧嘴。 “我最近还真的要有一场很可能是一个人的旅行···” “那太好了,你带着我一起去吧!”流浪汉激动的立起身。 “如果你想和我一起去的话,我倒是真的挺乐意的,我倒是还想看看你那儿还有多少生活小窍门。” “这么说你答应了!” “嗯,答应了!” “管翔飞!”流浪汉伸出手。 “陈景南。”陈景南握住流浪汉的手 “可是,我可没有钱哦。” “啊!那还能怎么办呢?我已经答应了。”陈景南大笑,“走,我们去买旅行的必需品吧!” 第五章 启程 三天后,也就是5月17日,我要和与我相约一起旅行的朋友们在约定的咖啡厅见面。 那个女生,穿了一身白色的运动服,头发扎着干练的马尾,两只手臂曲起在桌子上手掌支着脸,她说她叫方晴。一个肤色偏黑的男生背依靠在椅子上,剃着平头,有着很壮的身体的是那个汽修工,他说他叫方海。还有那一个肤色白哲的男生,他靠在沙发上,一只手的手指在面前的桌子上有节奏的敲打,另一只手很随意的摆在沙发的扶手上,眼一直专注的看着窗外,他叫杨子虚。 “嗨,九五后,这儿呢!”方海笑着说。 我冲他们微笑,并向他们走去。 “你就这么从学校跑出来,跟我们走,到时你爸妈要告我们绑架或者告我们坑骗无知少年的,那可怎么办。”依然是那个叫方海笑着对我说。 “喂!陈成,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确定你要和我们走?”杨子虚很认真的向我寻问。 “不后悔,你们所说的的free的味道那么让人着迷,已经勾起了我的魂,现在想让我的魂乖乖回到身体里”我耸了耸肩,并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既然如此,那按照当初的约定,我们把钱交给方晴保管。如果都没有异议的话,那交给方晴的钱就不退还咯。”杨子虚顿了顿,站起来拍了拍手说道,“好!我们走!” 我们来到一个户外停车场。我们所用的车是一辆北京现代面包车。 经过方海的改装后,里面有很大的空间,面包车成了房车。 车里面放了一台笔记本电脑,是杨子虚的。我们坐上车后,由方海开车,方晴坐在副驾驶,因为车子是改装过的,所以杨子虚和我是面对面坐在后面,我们面前是一张固定的桌子,白色的桌面带着黑色的四肢。桌子的后面堆着组装帐篷,我们的行李还有其他的一些杂物。在我和杨子虚的旁边各有一张座椅。 我问他们:“要先去哪儿?” “先向南。”一直没有说话的方晴扭过头,微笑着对我说。 “不去长白山或者神农架什么的吗?” “唔,我们或许会去的,但目前我们先向南。”方晴依然笑着回答我。 车子向前走,现在是中午的九点左右,所以人流量并不是特别多,路上没有遇见让人不耐烦的堵车事件。 “喂,你就这么跟我们走,难道,你不怕我们把你拐了或者做一些其他对你不利的行为吗?”杨子虚淡淡的问道。 “不怕,如果你们要动手,那在之前我们见面时就动手了。”我耸肩。 “又或许,我们是想将你带到更偏僻的地方动手呢。” “...你就那么想让我知道你们是‘坏人’吗?”我顿了顿说道,“坏蛋要是真的做到你这样的,那我就认栽咯。” “.....” “那你呢,你就不怕我们是同伙吗?”我反诘他。 “不可能,我和他俩已经不是第一次一起旅行了···” “那总会是有你和陌生人第一次远处旅行的吧?”我微笑。 “···” “哈哈哈,子虚,你居然这么容易就被一个小弟弟逼得语塞啦?”方晴扭过头,笑讽杨子虚。 杨子虚对此不以为然的淡笑,我回以方晴尴尬的面笑。 “那你能对我谈谈,你对人的良恶观吗?” “那就我来说的话,很多的时候,我就简简单单是站在一个普通人的角度来考虑的,我觉得我和他们,和你,都仅仅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地球人而已的,我们在一些普通事情的处理方式上其实是大同小异而已,没有谁是特定的例外。我自己不会做这种事,那我相信大多数的普通人也同样不会做。” “呵呵,绑架是一种‘普通事情’吗,人要穷红了眼,那扔原子弹的心可都有。在处理穷这件事总有些人不像你说的那么善良。”他笑着说。 “可是····” “那你的学业呢,你难道真的要放弃吗。” “我比大多数的人要入学早,我三个月后结束我‘自由之旅’。我会复读。再说不是有你这个北大才子嘛,相信我可以从你这里学到更多在学校所得不到的东西。” “你的父亲可是教授,我可不认为我能教给你的东西比教授还要多。”杨子虚笑着说。 “他是个‘alearned-fool’两脚书橱。你比他年轻,我们更有共同语言。”我耸耸了肩笑着对他说。 “哈哈。”回答我是爽朗的笑声。 窗外的风景像幻灯片一样从我黑色的瞳孔里闪进闪出,一辆辆各种各样的车从我们身边飞过。 你看,我驻足三天的繁华都市就在我的身后,我没有在它的身上留下痕迹,而它也同样未曾试图保留关于我的记忆。 我们就像为了追求欢乐而发生一夜情的少男少女一样,谁也不想记住谁,谁也没有必要记住谁,谁也不会记住谁。 风从窗外轻轻掠进车内,恰到好处的掠到我的脑袋,对那都市最后一点的留恋就这么被风抓走,不晓得风会把那记忆丢弃在那个不见阳光的角落。 第六章 (风将梦吹向远方,带走微不足道的思念。 我对你最纯粹的亲爱,指引我踏上你将要涉足的征程。) “陈景南,你以前旅行过吗?”坐在副驾驶的管翔飞看着陈景南。 “没有。”陈景南扭过头看了看管翔飞,“这是第一次。” “那你这次···是怎么了,突然脑袋开了个洞?”管翔飞笑着打趣陈景南。 “这次是因为···因为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男孩女孩啊?几岁了?” “男生,十六了。”陈景南顿了顿说道,“他离家出走了。我拦不住···” “所以你开着车满世界的找他?你这种情况该找警察叔叔的,你一个人···” “他的离家出走是我安排的,他的旅程也是我设计的。” “你也是够狡猾的。” “他也到了反叛的年纪了,我不想激怒他,与其让他自己去找到一片未知天空,还不如我给他安排一片没有野兽的森林。” “用心良苦啊!”管翔飞拧开了杯子,喝了口水,“现在的孩子脑子都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前几天我还在公园里遇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背着个大包裹,估计都是该高三的了,可是居然离家出走了。” “哈哈,说不定你遇到的那个少年就是我的孩子!” “也是,说不定就是你的孩子。”管翔飞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对了,你这样纵容自己孩子满地球跑,嫂子同意了?” “我爱人她去世了。”陈景南说这句话的时候出了奇的淡然。 第二天早上四五点的时候陈景南他们到了这个小镇。初夏清晨的爽阳正把这深睡中的镇子轻轻唤醒。 “我儿子他们会在今天晚上八点左右到这里来。” “那我们来这里是干嘛呢?监视你的儿子?” “不是,我们来这里是旅行。” 镇子蹲坐在山的脚下,山色迎眼而来,天空的西边还遗留着垂垂残月的身影。云彩是浅蓝色的,东边的那片浅蓝色中间透着明显的金黄色,那些金黄色以那个灿黄圆盘为中心向四周散射。 “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看来要下雨啦!” “那个,陈景南,我的狗犯了事。” “你的狗?你的狗犯了什么事?”陈景南一脸的疑惑。 等到陈景南发现自己车后座上的狗粪便,管翔飞早已经跑到远远儿的了。 这个小镇里只有一家旅店,因此,为了避免被陈生发现,陈景南打算在晚上七点之前便离开这里。 (抱歉啊,今天不在状态啊,所以,写的很差希望原谅啊,放心吧这一章节后来会更正的) 第七章 寻人大叔 我们到达a镇时,是晚上八点左右,天空的黑色眼眸正忙着覆盖这镇子,人家的烟火正在逐渐黯淡,我们刚刚经过的中学刚刚打过铃。 “该上课啦!小屁孩。”见到那个初中打铃,方海大笑。 尽管只是初夏,可是仍旧是把天空热的流出了淋漓的汗水。 息列索落的雨珠迫不及待的冲向广博的大地,尘埃被雨水击打而起,湿土飞扬,被雨水清洗的世界溢着泥土的湿香 耐不住长途的奔波,我们找到一家旅店,方晴拿到钥匙后,每个人就急急忙忙的钻进被窝里去了。 第二天早上我们醒来后,雨已经息了它的脚步,花香乘坐着夏风的快车在这绿色的世界飞舞,镇子有些的地方遗留着的土路的泥泞。 雨后的阳光格外的清亮,把这世界耀得褶褶生辉。云彩飘在天空,湛蓝是云的背景色。 镇子远处是山,绿色的高山,带着白色的草帽,镶着蓝色的花边。 当地当时的风景,绝非是几段文字可以言尽的。 那片风景美得让整个世界心动! 我原本是想停留下来几天,好好看看这让人醉了的风景,可是,方海对我说:“走啦,九五后。” “怎么样,陈成,喜欢那个地方吗?”方晴抬头看向后视镜笑着对我说。她的语调带着少女特有的轻柔,婉转。 我从后视镜看到方晴的脸,从我们出发到现在我还是第一次如此细致的观察她。 额前的头发被她向后扎起,原本飘逸的马尾被替换成一团发髻,眼睛大大的,黑色的眼瞳散发出让人无法自拔的气息,微笑的月牙两旁是能够让人迷失的粉色漩涡。我看的有了一些痴了,她那所独有的清纯总能让人不愿从她的脸上移走目光。 “嗯···,我···我是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我低着头,红着脸向她答道,“感觉,它很不同。” “呵呵,放心吧我们去的下一个地方会更与众不同。” “你不会,是喜欢上了方晴了吧!”杨子虚尽管压低了声音,可是我通过后视镜还是看的方晴羞红的脸。 “还有那血一般的羞红,尽管,不是出于犯罪!”方海笑着看着方晴。 “哥!”方海的笑招来一声娇斥。 “喂!小屁孩,你可不能追上我妹妹又伤害她啊!”方海的一脸认真不知道是装出来的还是认真的。 “现在,放的是什么曲子?” “久石让的《summer》。”杨子虚看着我说,“好听吗。” “好听,很轻松。” 中午的时候,我们准备在一家小饭馆解决了午饭问题。 “好奇怪,这么长时间了,我居然没看到任何关于我父亲寻找我的信息。” “恐怕你爹不想要你了吧!哈哈哈。”方海笑着说。 “也许你爸爸还不知道你已经离家出走了。”方晴很认真的说。 “不可能······” 我的话被一个中年人打断。 “请问你们见过这个老人吗?”那个中年大叔神色紧张的拿着一张老人的照片向我们问道。 那个大叔给我们看的照片上,一个枯瘦的老人端坐在在一张黑色的太师椅上,他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让人开心的事情,干枯的嘴唇咧开的相隔“千里”,露出所剩无几的黑色牙齿。 “不认识······” “那这样,这是我的电话号,还有这是我爷爷的相片,你们如果见到了这个老人,请一定打给我电话。”他所说的“相片”只是一个印有那个老人黑白相的16开的纸。 然后他又迅速转身向别人询问,重复着他刚刚的动作的语言。 我们完全不会想象的到,就是这个陌生的大叔,将会带着我们,或者说是我去经历一场似曾如梦的神奇之旅。 我们重拾心情,重新出发,去到下一个目的地——方晴的初恋之地。 “小屁孩,现在后悔了没?”方海笑着说。 “决定了,怎么会后悔!” 第八章 我去到美国自然是屁事儿没干,没过几年,我就买了一个野鸡大学的博士文凭回国了。 回来那天,我爹自然是拉了一个大横幅“贺楚迎财学成归国”,把我给敲锣打鼓的迎回了家,那仗势就好像驸马游城。 我们那个地方比较偏,所谓的城,不过就是一个大点的镇。大家看到我拿着这个写着像小蛇一样的洋文的硬本本,就都对我“学富五车”这事儿深信不疑,我爹那商会还拉我去做演讲,让我说说对今后的市场的看法,让我给他们一些发展建议。 我哪里懂什么经商之道啊!我就借口说:我在美国没有没有读经济学,读的是外国的古典文学。 对我这个“没有读经济学”的事儿,我爹还特意训斥了我一番。 但是城里的学校一听说我在外国读的是古典文学,就对我起了兴趣,各个学校都来找我做老师,后来没办法了,而且各个学校还怕我跑到大城市去,所以他们就把我给推到了城里教育部的部长的位置! 这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没过多久我爹的几个死对头就在城里揭发了我毕业的大学是美国的一个冒牌大学,连注册都没有注册!这下小小的城里可火热了,满城风雨啊!我那假留学生的事在城里闹得沸反盈天。 但是没过多久,我那件事情就烟灭了。为什么? 因为日本人打进来了。 起先,有几个流窜的国民党军队到城里来,那些国民党的军对来了后,就给我们演讲,说什么“救国”“抗日”要我们出粮出钱给他们,你说这粮这钱都是我们大家后不容易挣来攒来的,凭什么他一号召我们就要把这些东西给贡献了。 见自愿缴纳财务的不多,国民党的那几个混蛋就决定要来点硬手段了——抢!那些混蛋抢完就跑了。 后来,国民党的败兵走后,黄皮的日本人就来了。 我还记得,来的那些日本人的头头叫冈本次郎。瘦瘦的,高高的,留着鬼子胡,会说中国话,但说的阴阳怪气的。 他们一来,那个冈本次郎就给我们演讲,讲什么“大东亚共荣啊”“中日友好”“日本人是来帮助中国人解除灾难来了”。但是他们没有提出要让我们捐出东西来,还反而给我们东西,日本士兵看到小朋友还给他们发糖。 我们以为日本人是好的,我们以为他说的真的是真的,我们带他们如兄弟,外界传来什么日本人屠村,奸杀妇女等等的我们都不相信。 可是魔鬼总是善于用天使的面孔来掩饰黑暗。 1945年那年,我已经35岁了,有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女儿已经十岁,儿子刚刚六岁。 日本宣布战败时我正在一个大城市里陪我的小儿子看病,我是通过我儿子同病房的一个孩子的家长的收音机听到了这个消息,那时当收音机里传出日本宣布战败的消息时,整个医院里像打了鸡血似的大笑,我当时就有点愤怒:给我们带来幸福的日本人就要走了,抢我们的坏蛋国民党就要又回来了,你们到底在高兴什么? 不过我并没有在医院里大骂他们,我知道他们不可救药了,我曾有次向别人说日本人的好,差点没让他们打死。 我撇下我的儿子,当即启程回到了我的小城,我知道我那个小城是绝对不会知道日本投降撤兵的信息的。我要回去告诉大家,就算实在挽留不住那些日本人,也要及时搞个欢送会什么的啊。 说到这里的时候,老人意味深长的大笑几声,露出那孤零零的黑色牙齿,“你知道我回去后,看到了什么了吗?” 并不待陈景南和管翔飞回答,老人便又继续了他的诉说。 我回去后,我看到红色满遍小城,小城安静的可怕,树叶也被那惨象吓得瑟瑟发抖。 街道到处是残破的尸体,妇女的乳胸被割下,被随意的仍在地上,男人们的阴茎被完完整整的切下,和他们扭曲的脸摆在一起。到处是人的手臂和腿,初来人世的婴孩被分成一块一块,屠户们的肉加上挂着人的头颅。血腥味直冲你的鼻腔 我当时就哭了,那种景象恐怖的能让你听到他们的凄惨的哀嚎。 我踉跄的回到了我的家,我的女人和女儿被强奸!她的身下留了一大片的血渍。我父亲被吊在房梁上。我家里没留下一个活口。 ······ “后来呢?”管翔飞问道。 “嘿嘿,嘿嘿···”老人似是没有听到管翔飞的话,只是一直痴痴的笑着。 “你们别问了,这老头只能记得这么点儿,再怎么问都是没用的,。”镇子里的人们说。 “那老头是这儿的人吗?” “不是,三年前,这老头儿来到这儿的,我们向公安局报了案,公安局说在登记的失踪老年人口里,没有他符合条件的。没办法,镇长只好把他安置在镇子里的养老院。” “那你们是怎么确定老人是1910年生人的?” “老人刚来那会儿,脑子还算清醒,记得名字和出生年月,但是就是不知道自己是哪儿的人,从哪儿来。” “那老人叫什么?楚迎财?” “不,老人叫管俊才” ······ 那个下午的晚霞格外的红火,就像是太阳的血在天的那边慢慢的扩散,扩散,扩散···最后,整个夏天都是一片玫瑰色。 陈景南和管翔飞站在山巅看着太阳一点一点消弭,月亮从东边慢慢爬上来。 “你说,老人讲的满城血色,是不是就是这个景色。”管翔飞手指晚霞,笑着问道。 “老人究竟是叫楚迎财,还是管俊才呢?”陈景南一脸深思。 “纠结这些干嘛!”管翔飞张开双臂,大呼道,“明天咱们就要启程去下个地方咯!” 第九章 方晴的初恋之地 方晴的初恋之地是一个古色古朴的南方小镇,巷道是小镇最主要的通道,镇子上的道路还是一百多年前铺设的青砖路,路旁的每个旅店都扬着写有“某某客栈”的大布条,镇子上还有沽酒的作坊,一个正方形的大布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酒字,挂在店外,“风雨飘摇”。 白色云朵在小镇的上空盘旋,河水穿镇而过,河水里面映着云的白和柳的青。 “好啦,今天我们就住在这里了。”方晴他们带着我来到一个名叫“五福星客栈”的旅店。 “哟,晴晴又来啦!”看到我们进去后,原本坐在柜台旁的老板娘立马迎了过来。 “张阿姨,我给您介绍下,他叫陈成,我们的新伙伴。”方晴拍着我的肩膀,笑着对那个老板娘说道。 “陈成这是张阿姨,这里的老板娘。” “张阿姨好。”我鞠躬。 “哎···好好好。”然后,老板娘又转向方海和杨子虚笑斥道,“小兔崽子又来了啊!” 对此方海和杨子虚只是相视一下,然后报以大笑。 “哎!这次怎么没见江延秋啊?” “延秋他···”方晴说的时候低着头,欲言又止。 “延秋还要去忙事业呢,哪能天天陪着我们一起不务正业啊!”未等方晴继续说完,方海急忙抢先笑着说道。 我们四个人分住四间房,因为方晴他们和老板娘认识的缘故,所以老板娘很大方的给我们打了七折。 我的房间对门便是杨子虚的房间,我的旁边是方晴,方晴的对门是方海。 旅店里的每个房间门梁上都挂着一个彩色的风铃。 旅店的每一层都有六间房,每两间房相对,那样,这就构成了一条走廊,走廊直通两边的阳台,走廊不长,所以阳台每一次风起,那风便可以轻易的贯穿那层楼,摇响那彩色风铃。 五福星客栈背靠河流,站在我的房间的后窗正好可以看到楼下河流里船流交错,河上石拱桥头孩子嬉戏。 妇女们在河水里淘菜,在河水里洗衣。我看着她们谈笑着生活的琐事。历经沧桑的河水仍然像百年之前那般透彻悠悠,河里的鱼儿延续着百年之前,血脉相承。 古镇吸纳了过去的气息,在喧闹的今天,吐露着过去的味道。 现在是五月份的十九号,距离我离家出走已经过去了六天时间,但是我仍未看大到任何关于我父亲寻找我的讯息。 “嗨!陈生。”方晴趴在窗口,看着我,大声的说,“你看这晚霞好不好看?” 我抬起头,看着西边那早已血染的天空,“嗯,的确很漂亮。” “我就说,后来的旅程,你会看到各种各样的风景。” “还可以听到各种各样的故事。” “什么?” “你愿意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吗?” “我的故事?” “对” “我的什么故事?” “江延秋。”我双手插兜,站在窗口,看着楼下河水里偶有跃起的鱼儿。 江延秋和我哥是高中的哥们儿,大我两届,后来,他考到了北京,我哥放弃了上大学,去上了一个技校。再后来,我就考到了他所在的那所大学。 他是校辩论队的,后来他们和杨子虚的学校进行了一场辩论赛,就这样,江延秋就认识了小他一届杨子虚。 那个时候,子虚已经在谋划一场旅行了,于是,子虚就把他的旅行计划给与他相谈甚欢的延秋说了。 后来就不用说了,延秋欣然答应,所以就又找到了我哥哥,请他和他们一起,我哥又找到我,问我愿不愿意去。 这里是我们的旅程中待的时间最长的地方。 今年延秋已经大四了,很快就要毕业了,所以他这一年都在忙着就业的事,所以没和我们一起来。 “就这样?” “就这样。”旋即,方晴转身回到了屋子。 “为什么你们在这里呆的时间最长?” 方晴并没有理会我的寻问。 月上眉梢,夜风徐起,风铃奏出夜魅的动人音乐。 我叩响了杨子虚的门。 “能给我讲讲故事吗?” “呵,你多大了,睡觉前还要别人给你讲故事?”杨子虚一脸的淡然。 “今天下午,方晴给我讲了江延秋,可是漏洞百出。” “你干嘛要那么关心别人的事,一个大男生,那么八婆。” 我没有理会杨子虚的话,绕过他径直走进屋内。 第十章 在那个小镇呆了一个晚上之后,陈景南和管翔飞整理了行李,重新踏上了征程。 陈景南他们刚刚出了镇口,便瞧见昨天的那个老人远远的站在路旁向他们招手。 有了上一次的经历,这次,陈景南和管翔飞下车后,并没有向前靠近老人,只是远远的站着,问道:“喂!老人家,能听到我的声音吗?您是在等我们吗?” “你们能带着我一起走吗?” “什么?”陈景南大声问道。 “我说,我想请你们能带我一起走好吗?” “你看,感觉老头儿现在不糊涂了。”管翔飞看向陈景南,低声说道。 “我们上前去看看。” 这次,陈景南和管翔飞靠近老人身边后,老人并没有应时开始讲述他的故事,只是对他们轻轻地点头微笑说:“你们能带我一起走吗?” “带您一起走?” “嗯!”老人微笑点头。 “可是您为什么要跟我们一起走?”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面你们带着我找到了家。” “一个梦而已,不能当真!” “不!那个梦是真的!”老人很认真的说。 “可是,你在这里不是挺好的吗?” “这里不是我的家。” “可是我们都不知道你的家在哪里,怎么带你回家?” “这不用担心,梦里面你们能够帮我找到家,梦里面,你们是我的指路人。” “老人家,那只是梦,我们不能带您找到家。再说您都一百零五了,经不起颠簸。” “不,我还只有六十五岁!”老人态度坚决的说。 “六十五!” 陈景南看向管翔飞,说道:“要不把镇长找来吧。” 镇长来了之后,把老人叫走时,老人奇怪的并没有什么反抗和抵触,只是带着歉意说了一句:“那对不起了,打扰了。” “我们或许是不是该把那个老头儿带上啊?”重新上路后,管翔飞一脸懊悔的问向陈景南。 “···” “那老头儿那么大岁数了···” “带上,要是再出个什么问题怎么办?” “唉···,你说那老头到底那句话是真的?一会儿说自己一百零五,一会儿说自己六十五,一会儿说自己是管俊才,一会儿又说自己的楚迎财。” “今天几号了?” “十八号了。” 再次看到那个老人,是下午的四点多。 两旁的树木夹着柏油马路,树叶从叶缝之间挤出,洒在躺在地上的老人的脸上。 当时那条路从幽幽的那头走向幽幽的那头,路上除了陈景南和管翔飞,无车无人。 老人安静的躺在路的中间。 老人好像只是睡着了,管翔飞只是叫了几声,老人便就醒了过来。 “指路人,是你们把我带到这里的吗?我到家了吗?”老人坐起,显出一脸的兴奋。 “不是,老人家,您听我说,您到底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怎么!不是你们带我来到这里的?”老人一副很茫然的样子。 “您也不知道您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我只记得我回去以后,感觉好困好困,然后就睡着了,醒了以后,就看到了你们。” 管翔飞和陈景南不约而同的相视。“怎么感觉好诡异啊这事!”管翔飞看着陈景南低声说道。 “来,老人家,您先起来。” “指路人,您终于要带我回家了吗?” “嗯···” 上车以后,陈景南问老人:“老人家,我们要先向哪里走?” “你们问我?” “是这样,老人家,您就尽量回忆,您的家在哪个方向。” “回忆,回忆···”老人低声喃喃自语,“那就先向西去吧!” “那好,先向西。”陈景南顿了顿说道,“老人家您在想想,您究竟是怎么到那个地方去的。” 对于陈景南的寻问,老人并没有发出声音。 “睡着了。”管翔飞回过头看了看老人,然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