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城》 第一章 柳城、云隐村 柳城,风雨过后,天空甚是清爽… 时正赶曹操北征乌桓消灭了袁绍残留部队后,胜利班师途中登临“碣石山”,谓众将曰,“此番平定北方,众将士皆不惜死命,勇猛杀敌,建此奇功,吾当上书天子,报述功勋。现庆功酒已摆定,四方将士与吾共畅饮…”推杯换盏,不在话下。 然曹操却时而发呆,时而黯然,瞄向席中偶尔举杯的张辽,与自己却是一般神情,曹操暗自对张辽略一点头,二人悄然离席,登临碣石山顶,遥指山下沧海,谓张辽曰,“文远,吾虽胜,却似惨败,以为如何?”辽应道,“吾与奉孝最近,明公定是怜惜奉孝英年早逝,痛失肱骨”,说罢,潸然泪下。操曰,“郭嘉,字奉孝,胸怀经天纬地之才,吾欲以后事托之,但不幸奉孝夭折在巅峰之时,哀哉奉孝、痛哉奉孝、惜哉奉孝!”君臣二人,均感叹郭嘉英才早陨,徒增伤悲不已。 风雨过后的天边彩虹尽头,有一清瘦俊朗的身影,缓缓背过身,悄然啜泣,“吾虽有功于明公孟德,奈何身已逝,明公如此哀恸恤念,奉孝愧矣。” 那一清瘦身影,正是郭嘉。 上苍感念君臣二人惺惺相惜,助郭嘉以意念之身依从张辽,于建安二十年,张辽从计于郭嘉之感,亲率八百步卒敢死队突袭孙权,佐以乐进、李典身先士卒,最终以七万之众大破十万吴军于逍遥津,几乎生擒孙权,自此张辽威震逍遥津,盛名响彻东吴,后曹操亲临张辽征战处,感念此战有颇有奉孝之风,叹息良久。 逍遥津一战后,郭嘉得偿所愿,旋即灰飞烟灭,重生去也。 晨雾中云隐村所在的山谷,慵懒着几缕袅袅上升的炊烟,静谧中平添着勃勃生机。而进入山谷的小径,沿途种满梨树,灯笼般大小澄澄的梨子也正在恣意嬉戏。 山谷口,一位年近五旬长者,国字方脸,黑眉长髯,素衣长褂,左肩上挂着一幅“妙手回春”的布幌子,从谷外匆匆而至,神色略有风霜之意。“赶了三天三夜的路,终于回来了,累啊!不知家里怎么样了,好生惦念”随手向怀里摸出一双精致的灰白色布鞋,“呵呵”,不自觉的望着布鞋笑出声音,倦怠的面容顿时消去,眼睛眯成一条线,笑容挂满了他那张风尘仆仆的脸,“我那小儿,爹去胡烟城参加医士研讨,闲暇时遵你母亲之言,六岁进学堂之时要穿一双新鞋,这鞋子手工巧妙,做工精细,希望我儿读书上进,切莫辜负我与你娘的期望,说到期望,也未有预期,只随我儿心意便可,哈哈哈哈…” 原来,此人乃云隐村郎中陈云,祖传行医至今,陈家医者均医术高超,好与人和善,又常布施于贫困,于云隐村内外声望很高。陈家代代均一脉单传,唯到了陈云这一代,香火鼎盛,膝下五子一女: 长子陈焱,云隐村五长老之一,品才德行俱佳,云隐村下任村长不二人选。 次子陈赤,云隐村瓦工,生性与人无争,敦厚老实,踏实肯干,最具亲和力。 三子陈政,为人仗义,嫉恶如仇,好打抱不平,游历四方,仗剑天涯。 四子陈明,云隐村学堂先生,好读圣贤书,生性淡泊,不喜功名。 女儿陈燃,陈家医术唯一传人,医术与其父不遑多让,一张刀子嘴,一颗豆腐心。 五子陈时,于陈云不惑之年所生,听闻此子出生时不曾听闻哭声,更具奇葩的是出生时婴孩的嘴角略微上扬,而眼角竟有泪痕,像是完成心之所愿,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众人均啧啧称奇,只陈云心焦如焚,遍查医书,却终未有发现。陈时出生后三日未进食,直至第四日,“哇”的一声啼哭,才与平常孩儿无异。云隐村五长老之首伯昌精通术数,曾为其卜算,心力交瘁,却未有结果,只道“因缘际会,乘时变化”,故取名为陈时。 陈时自幼好学,聪颖过人,五岁时有一晚家宴,酒过三巡,陈家四子陈明借酒书生气十足,“尝闻古人云,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请问父亲母亲,各位兄妹,善报何时,恶报又何时?”众人无人应对,唯陈时嘴角一撇,不屑一顾。陈明见状,手指陈时,“黄口小儿,忒以放肆!”陈时跳下椅座,对陈明深施一躬,“非我放肆,乃是哥哥无理在先,古人曾有不耻下问,为何四哥只偏问询父亲母亲,各位兄姐,独少我一人?”席间众人哈哈大笑,陈云对陈明使一眼色,陈明随即略一躬身,双手施礼,“那请问少弟,该有如何之解”。陈时摆一摆手,“黄口小儿之言,贻笑大方,请见谅!正所谓人为善,福虽未至,祸已远离;人为恶,祸虽未至,福已远离。人为善人,已是上苍善之善报,人为恶人,已是上苍恶之恶报”。众人皆瞠目结舌,陈明更是如遭电击,心内拜服不已。 陈时六岁上学堂,经先生点化愚昧,随时间久远,前世郭嘉所拥有的学识潜移默化开来,使得陈时心中所学早已登峰造极,远超教书先生了,但因不明所以然,未有表现,仍谦逊的学不知倦。想来只是因为单独继承了郭嘉之所学,却未尝有所记忆罢了。陈时在孜孜不倦的学教中,渐渐的身上染上了一股书卷气,愈来愈浓,站在人前如果不言语就像一位饱读诗书的学者。 不知道是否面容也继承了郭嘉的飘逸灵俊,陈时六岁时已身长三尺,面若冠玉,尤其一对看了就让人难以忘怀的眼睛,纯净、清澈还隐藏着一丝冷峻,闪烁时就象挂在苍穹的一颗星,折射着一种明朗的光辉,不带丝毫瑕疵。不知不觉中,已过两年,陈时已长至八岁,渐渐地褪去稚嫩,更有一缕稳重体现在身上。一天,父亲陈云将陈时叫到身旁,看着小儿日渐成长,安慰的微笑中,对陈时说了一番话,也正是这一番话,掀起了日后陈时的逆天之殇,乘风破浪,笑傲苍穹。; 第二章 远去修行 陈云将陈时叫到身旁,笑着问道:“我儿,学业如何?”,陈时恭敬答道:“教父亲如此挂念,是儿不孝,学堂先生所教,均已融会贯通”。陈云又问道,“我儿,身体怎样?”,陈时回答:“父亲,儿作息一定,母亲照料,兄姐包涵,又有三哥教我强身,儿体魄倒是比其他同龄稍有过之。” “嗯,不错,我儿已八岁,本来身体康健已是为父所愿,可没想到我儿在学识上已远超咱们村子里的那些学究了,实是爹娘的骄傲啊!哈哈哈哈……”陈云畅快大笑。 陈时深施一礼,说道“爹爹谬赞,儿虽不才,也知道学无止境,三人行必有我师焉的道理,虽学业略有小成,村内外稍有名气,可还知道尊师重道,不敢有逾越之心。” 陈云听陈时如此说道,做父亲的自豪感顿时爆棚,悄悄竖起大拇指,心想,“我这儿子行啊!能够戒骄戒躁,这么小的年纪,了不起!了不起!”,可还是不动声色,对陈时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你已年满八岁,该是随父亲出外游历一番的时候了,你的几位兄长在你这般大的时候都是如此,只是你姐姐一人,是女孩子,不便在外游历。你这就去准备一番吧,和你娘还有几位兄姐告别,毕竟这一去时日许多,要一年左右时间才能回来,明日一早出发!”,陈时应道:“是,谨遵父亲教诲。”。随即按父亲所示,与母亲还有几位兄姐一一告别,不在话下。 第二天一早,陈时早早起床,梳洗完毕。小脸通红通红的透着兴奋,在一家人的簇拥下,与父亲陈云一起踏上游历的征程。这次旅程是陈云自长子陈焱八岁时所立家规,为防子孙在家被宠溺,到孩子八岁时都要选择一处地方,作为孩子成长试练的场所,希望能以环境的影响,使其有坚韧、刚毅的性格。而且给家人尤其是自己的夫人下了死命令---不许跟着,只带生活必需品。一是为了耳根清净,二是慈母在场,严父就不容易登台。 目的地在两年前已选定,胡烟城西部边陲的青稞镇。(胡烟城是一座较大较繁华的城市,说是较大较繁华是因为当时没有便利的交通工具,能够到达的地方只能靠走。胡烟城东面临海,北面是丰茂镇,西面是青稞镇,南面是禹州镇。云隐村在禹州镇的最南面,临山) 自云隐村至青稞镇大约一个月左右的路程,在刚开始的半个月,陈时还在离家的兴奋中和一路风景的喜悦中欢畅不已,随后就从越来越疲惫的赶路中意兴阑珊。因为除了赶路就是赶路,路边的草也不再是那么绿了,花也不再是那么鲜了,苦涩之后还是苦涩......坚持了一个月零五天的时间,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青稞镇西边的苏木村。在苏木村找了一户农家,说明来意后付了些许银两住了下来,陈时早已疲惫不堪,到达的当天一头栽倒在榻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让陈时目瞪口呆的被告知,休整一天。这幸福来得太突然!自己在苏木村整整溜达了一小天,看村西头两位老人下棋,村东头妇女们地间劳作,与村子里年纪相仿的孩子们嬉戏耍闹,感觉此趟还是不虚此行的。陈云看在眼中,默默道,“呵呵,还是小孩子啊!” 谁知第三天,陈时的苦日子却正式开始了---卯时,就被陈云从热乎乎的被窝里拖了出来,被呵斥着穿上衣服,开始了早锻炼。苏木村地处偏西,昼夜温差较大,陈时从一出门就打了个冷战,若不是对陈云敬畏有加,早就钻回被窝里了。陈云硬起心肠,“跟着我!”说完,带着陈时开始了三里地的晨跑,陈时咬着牙抵御着寒冷,跑了大约不到一里路,剩下的都是呼呼的喘着粗气走回来的。对此,陈云倒没有责怪的意思。好不容易回到住处,陈云端起在炉子上温着的羊奶给陈时倒了一碗,陈时也不管膻膻的古怪味道,一到手便仰着脖子喝了个底朝天。而平时在家的白米饭,母亲精心炒作的小菜也换成了当地的手抓羊肉和当地收成的青菜。家庭起居生活,一切自主,屋内院子里卫生清理,自己衣物连同被褥整洁,面面俱到。 陈云很少让陈时无所事事地呆在屋里,只要天气不恶劣,便是拉练。小孩子的潜力无穷,从最初的一里路,到一个月后,一口气六里路,粗气都不喘。陈时的身体就这样一天天结实起来,小脸都差不多晒成了和身上皮肤一个颜色,古铜色,皮肤也粗糙了许多。陈云每隔一段时间,便带着陈时去一些人迹罕至的地方,增长见识同时也追求冒险。见过更西边一望无际的沙漠,也享受过当地令人酥骨飘飘欲仙的温泉,见识过当地猎手的一箭中红心,也渴望过自己长上一双雄鹰的翅膀。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到了将要回云隐村的时候,陈时在这近一年的时间里又长高了半头,身体壮了可不是一星半点,外出历练的体会使得原本一身的书卷气中还夹杂着些许刚毅出来。几日后的一个清晨,与苏木村的村民们依依不舍告别后,踏上了回家的路。正当父子二人行至苏木村外一处树林,从阳光耀眼处的天边突然奔袭过来两道白光,“唰”的一声从树林的上空掠过,父子二人同时一惊,陈时问道,“父亲,那是什么?”陈云略有所思,“啊”的一声,迅速捂住陈时的嘴,小声说道:“别出声,那可能是传说中的仙人。”话音未落,那两道白光去而复返,落在父子二人的头顶,只见两名身着青衫之人,就那么悬浮在他们的头上,静静地注视着他们。陈云强装镇静,深施一礼,“我与犬子途经此地,敢问二位可是那传说中的仙人,不知我二人可有效劳之处?”其中一人冷笑一声,“哼!仙人?效劳?你二人的性命我收了,权当效劳吧!”说完一抬手冲着陈云、陈时一抓,登时二人双脚离地,被隔空抓到了说话人的面前。陈时被吓得“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这时陈云虽已一样被吓得面无血色,却仍挂念孩儿,仍断断续续道:“二位仙人,小儿年幼,惊了仙驾,小人给您赔罪,请放过小儿。如陈云能有幸为二位效劳,肝脑涂地。”青衫人像是没有听见陈云所说,就要抓着陈云、陈时飞走时,另一名青衫人道:“算了,舐犊情深,快走吧!”,转身不再管任何人,继续御风飞行而去。只见先前那位青衫人眉头一皱,“哼!”,转眼间,陈时落下,一把抓着陈云追向另一人去了。陈时落地,骨碌碌的滚到一颗大树旁,眼睛红通通的望向父亲的方向“父亲!父亲......”,声嘶力竭,昏厥在地。 第三章 神秘骨血 两名青衫人一前一后转瞬间已飞行了几百里,掳走陈云的青衫人点了陈云的昏睡穴,将陈云夹在腋下,直追上前面的青衫人。 “大师兄,为何不让我将那小贼一并抓来?我抓的这厮想必大师兄也感觉到了,这人身上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骨血感应,甚至有一丝危险将要呼之欲来的感觉,刚才一路经我搜魂,这对父子非我修仙之人,乃是一介草民,这当爹的是个小郎中,那孩子我想必定也有所继承这骨血,如按照本门秘术提取,对我等好处也将是巨大,大师兄,你真不该拦下我,唉!不过有了这厮,也算捡到宝了,哈哈哈哈!”。 那位被称作大师兄的青衫人却摇摇头,道,“元占师弟,巨大的好处随之而来的必是要承担巨大的危险,或是必须付出巨大的代价,身负此种未知的造化想来必一定不是你搜魂得来的结果,依我神念观察,他身上似乎真的有一种骨血感应,很淡,但精纯无比,但这骨血感应该不是你我能够发掘提炼的,元占师弟,你想想看,遍查你我二人的阅历,是哪一种才属于这种骨血呢?师兄言尽于此,也快要到山门了,师弟好自为之!” 元占听罢大师兄一言,心内矛盾之极,“难道,难道这竟是...月神骨血?哼!管它呢,既然做下,何必后悔。谁知道是不是大师兄恐我一人独吞,说一番用来吓唬我的话呢,待我回去之后,好好研究一下,如果真的如大师兄所言,月神骨血,哪怕我拥有一毫,一旦觉醒,你大师兄,嘿嘿,哪怕师尊也不过如是罢了。月神骨血,这次真的是赚了!我等修仙,便已是逆天,再逆一些又如何?云隐村的陈家,要怪就怪那传说中的月神吧,可别怪我心狠手辣!”元占双眼微眯,一丝残暴一闪而过。 离苏木村头三里外的一间破旧不堪的草房,草房早已年久失修,棚顶漏着俩窟窿,屋内灰尘漫漫,蜘蛛网随处可见,地上杂七杂八地铺了一层又一层的干草,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小乞丐,脏兮兮的,正在使劲挣扎着被地上躺着的少年紧抓着衣衫的手,那少年紧闭着双眼,似正在昏迷中,一只手攥着小乞丐的衣衫不说,另一只手则紧攥着拳头。只听得小乞丐不停的在嘟囔,“小爷是叫乌鸦不假,这命运怎么也跟乌鸦一样这么悲惨,以为你是个阔少,谁知身上比脸还干净!还有你倒是松开我啊,我这衣服讨来的不易,别给我撕了,你和别人有仇,别撒在小爷身上行不?唉!要不看你这么有劲的拽着我,我还以为你死了呢?不过小爷也不吃亏,你昨天晚上醒来了,大喊了我一声‘父亲’,我虽对你有救命之恩,也不用这般讨好我啊,小爷还没你大呢!” 躺着的少年正是父亲被掳的陈时,声嘶力竭的呼喊以至于失去了身上所有力气,无边的恐惧最终慢慢被滔天愤怒掩盖,为何这般渺小,为何对方那么强大?卑微的竞如此轻易被人践踏!陈时昏倒的那一刻,便失去了知觉。可是体内一股生猛的力量“唰”的冲入脑海,再遍布全身,恢复了知觉,但全身却动弹不得,成了现在这个模样。“父亲,父亲,这是怎么回事?你被谁带走了?那两个人是谁?又被带去哪了?会有危险吗?……” 而我自己,原来是个小乞丐误以为我身家富裕,把我救了,我怎么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身体里好像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却偏偏用不上力,周身不听使唤。反而意识很清楚,那个小乞丐所说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就好像在我耳边大声喊出来一样,周围的情况很自然的只要我一想就清楚的回馈到我的脑中,比如我现在在一个草房子里,这个草房子比较破旧,屋顶漏了,窗户塌了,草房外没有什么房子,是树林间的一处房屋,外面的气候有点凉,好像是晚上已过了三更天……我这是怎么了?这些我怎么会知道?…… 陈时僵硬着身体终于在五天五夜后可以动了,松开了紧攥着小乞丐的手,松开了紧攥着的拳头,浑身活动下,挥挥拳头,好像屋内的风都被打散一样。小乞丐不知是饿的还是累的,倒在身边沉沉的睡着。陈时推了小乞丐一下,“喂!” “啊!……哎呦!”小乞丐被陈时的一推,身子倒飞狠狠的撞上了墙,掉在了地上,“你干什么,你个没良心的,小爷好心救你,你却恩将仇报!”恶狠狠的瞪着陈时,一副拼命的样子,只是惧怕陈时的怪力,没敢上前。陈时慌忙说道,“对不住,小兄弟,你没受伤吧?”就要上前搀扶小乞丐,小乞丐忙道,“别过来,你想干什么?”,陈时随即停下,对小乞丐深施一礼,“小兄弟,你是叫乌鸦吧?” “咦!你怎么知道?我在江湖名号这么响吗?”陈时不觉莞尔一笑,“多谢乌鸦兄弟救命之恩,陈时谢过。” “啊,你叫陈时啊,名字不怎么地吗,救你的事好说好说,额,额,这个……你快点想办法救救小爷的肚子吧,为了救你小爷五天了,没一粒米下肚呢!” 陈时羞愧不已,“乌鸦小兄弟,真是苦了你了,屋子外面东南方向二十步,有一颗果树,现在有三个已经成熟的果子,咱们去摘下来充充饥吧。” 乌鸦一脸愕然,果树?我怎么不知道?随即跟随陈时出门,的确数了二十步外,有一颗果树,一人多高,深绿色油亮的树枝上一片片狭长的叶子,奇怪的只在一个枝头并排悬挂着三个果实,陈时和乌鸦都没有见过,不知是什么品种,陈时顺手摘下,递给乌鸦两个,自己留了一个,“小兄弟,这几天辛苦你了,本来三个都该给你,可是我自己的五脏庙也在翻江倒海...”乌鸦可没空听那些,一步上前一手一个果子,狼吞虎咽起来。陈时也是一样,忍不住饥肠辘辘,大嚼起来。三下五除二一会儿的功夫,这三个果子都被解决掉了,两人均同时望向了对方,额...额...异口同声问道,“你的都吃完了?...”,这才发现,两人吃的连个壶都没有剩下,都吞了。可就在这时,令两人同时惊呆的事情出现了...未完待续。 第五章 一路向西 “云隐村没了陈家?快说,是怎么回事?”陈时急忙问道。 “大哥,我到了云隐村,按照大哥所说,找到了陈家老宅,但屋子里空无一人,除了带不走的东西,能带走的全部带走了,就连铺盖都没找到一卷,显然,这是举家迁出云隐村了。我没着急回来,四处打听了一番,才知道陈家是半年前就已经迁走了,传言是云隐村长老伯昌卜算出,陈家不久会有一番浩劫,所以陈家长子陈焱为避浩劫决定举家迁走,一夜之间整个家族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至于迁到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陈时沉吟一声,“嗯,辛苦你了,乌鸦。”,心中一阵阵苦闷,娘亲、几位兄姐,你们到底去了哪里,不要时儿了吗?,但转念一想,不对,不对,大哥雄才伟略,定是经伯昌长老卜算,断定我与父亲出现了意外,而浩劫也定是因为我们引起,才决定避难举家迁出,但具体迁到哪里,我想只有我和父亲回到村子后才会知晓。既然如此,现在的首要是营救父亲。 陈时叫上乌鸦,走到先前引天果树的位置,问乌鸦,“你的名字就是叫作乌鸦吗?”。乌鸦回答,“大哥,我本是有名字的,叫冥宇,我生下来就没有父母,裹着我的被角有冥宇两个字,所以我想那应该是我的名字。因为一直以讨饭为生,那些赏饭的不赏饭的都觉得我没有爹娘,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小屁孩,晦气,就都叫我乌鸦,后来这样也就叫开了,呵呵,也没什么,一个讨饭的,有口吃的就成,管他叫什么呢!”乌鸦的表情里藏着一丝黯然,又转为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陈时正容道:“冥宇,以后不许称自己是乌鸦,咱们在别人眼里或许还是孩子,但我们有我们的经历,有我们的梦想,记住,你~我~是男人,是男人该顶天立地。现在,面朝原来引天果树的位置,咱们拜上一拜,一是为你我二人结为兄弟做个见证,二也要多谢这引天果给了你我兄弟至强力量,未来我们要做人上之人,让那些宵小之辈须以仰视!” 冥宇听罢,激动的热泪盈眶,“大哥,从没有人拿正眼看过我,只有大哥,从没有人对我讲这番道理,只有大哥,从没有人这般给我温暖,只有大哥。我冥宇这一生终于有了至亲之人了!哈哈哈!” 二人双双跪下,对着引天果树方向,施抱拳之礼,异口同声道“今日我陈时/冥宇结为异性兄弟,当同甘共苦,相互扶持,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若违此誓,人神共灭!” 二人叩拜完毕,冥宇问陈时,“大哥,你看现在我们该去何处,该做什么?” 陈时没有作答,右手抬起,伸出食指指向西方。 “那天我与父亲失散,那两人的方向是西,还有这几日我四处打听,好像西方有修仙的门派,我们一起一路向西!” 两兄弟本就身无长物,也不必收拾行囊,就这样一路风餐露宿,翻山越岭,往西而行。陈时因为月神骨血觉醒,身负巨力,冥宇因为引天果改造身躯,日神行千里。兄弟二人倒不必为了吃喝发愁,不少不巧被二人遇见的野兽都做了腹中之餐。因为一样的奇遇,都不惧怕严寒,虽然衣衫褴褛,二人都没有放在心上。 一路向西,闲暇的时候,两人还不断的交流体内未知的那种力量,像陈时体内总有螺旋式的劲气在不停游走,而冥宇则是体内直线式的劲气在反复乱窜,二人都不知道如何控制,也不知如何使用,让人苦恼不已。 陈时与冥宇商量,“冥宇,我力气大,你速度快,但抓走父亲的那两人好像可以御风飞行,我们就算碰到,也非敌人对手,所以我们尽快找到修仙之人的门派,拜师,教会我们应敌之法,再去报仇。我的意识告诉我,我所拥有的月神骨血是至强之物,是不可能被别人抽取出来的,想来只有让父亲多受些苦,坚持到我找到他的那一刻,拜师之后,也要全力四处打听那两个恶人所在,哼!”两人不约而同握紧了拳头。 初秋时节的蜀阳山,远远望去,像是笼罩着一层轻纱,影影绰绰,在氤氲的云烟中忽远忽近,若即若离。就像是几笔淡墨,抹在蓝色的天边。 云天宗,历经三千余年的修仙门派,就坐落在这清秀飘渺的蜀阳山上。云天宗创始人云天真人,在修仙界鼎鼎大名,凭一己之力历尽艰辛创立了云天宗,因其出身于寒苦人家,最能体会世间冷暖,故立下门规,云天宗收徒不拘一格,且因材施教。使得云天宗代代都有才人出,经久不衰。 云天宗收徒大典两年一召开,均历时五天,报名的弟子不需缴纳任何费用,但对修仙的天赋要求格外严厉。 这时正赶大典的最后一日,山门外报名的弟子已远不如大典召开的前几日,门庭若市,熙熙攘攘,已显得略微冷清,大约有只四五十名的样子,都是不满十岁的孩童,大都是没有什么家族渊源,被寄予了可以进入云天宗修行的厚望。因为一旦某户人家出了一位修仙者,地位必是超然。正所谓一人飞升,仙及鸡犬。 陈时、冥宇混在这四五十人的队伍中,陈时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而冥宇恰恰相反,六七岁的孩童天真烂漫,一会儿的功夫便相熟起来,冥宇因之前的经历,见闻过不少奇人异事,就被左右的孩子围在中央,眉飞色舞、口沫横飞的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讲述着五分真实五分杜撰的情节。 第六章 内部考核 “大家静一静!”一名身着白色长衫,十六七岁的少年来到跟前,伸出双手,做了个向下压的动作。孩子们倒也听话,都各自噤了声,只有围在冥宇跟前的几个孩子面露不舍之色。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云天宗神机殿弟子栾明,下面的话我只说一遍,听好!排成一列纵队,到我这领取考核的号牌,然后按顺序到山门前三位师叔那里进行考核,合格的可以进入云天宗内部考核,不合格的就要回家了哦!下面开始发放号牌。” 陈时、冥宇的号牌挨着,分别是八百二十七号、八百二十八号。冥宇低声嘀咕着:“大哥,这应该是按照报名的人数所发放的号牌吧,到我们这已经是八百多号了,今天我们这伙人才四五十人,那前两天岂不是门槛都被踩烂了啊,呵呵”。 “八百二十八号,不许交头接耳!”那神机殿的弟子栾明喊道。冥宇吐了吐舌头,不再讲话了。 考核的方式很简单,就是按照被叫到的号码一个一个的走到栾明口中所说的三位师叔跟前,被三人目光扫一下。考核开始的很快,结束的也快,不一会的功夫这四五十名孩童均考核完毕,只是真的如传闻所说,严厉非常。陈时、冥宇不出意外被选中,同样被选中的还有一个叫做邹文的男孩。其他未被选中的孩子,有失望的开始嚎啕大哭,有得意的哈哈大笑(可能本就不想来报名参加修仙的),还有几个是刚才被冥宇深深吸引的孩子,脸上露出很多不舍。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我云天宗的收徒大典也已经结束,你们三人随我进宗门,休整一日,明日进行内部考核。其余人都散了吧,回家去吧!”栾明说罢,领着三人进入云天宗山脚下的几间茅舍,丢下一句“各自找地方休息”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陈时随意走进一间屋子,屋子里设施很简单,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陈时一直以来的心神紧绷再加上奔波劳碌,倒在床上呼呼睡去。 冥宇则不然,少儿的心性使然,在几个都一个模样的屋子中间挑来挑去,一会儿选这间,一会儿又去选那间,后悔没选刚才那间宽敞的,后悔没选刚才家具精致些的,兴奋过了头,也睡不着,就去找了和他们一起晋级的邹文,以聊天的借口去打探上了人家消息,谁知竞吃了闭门羹,灰头土脸的回到房间,郁闷中也入睡了。 第二天清晨,三人经过昨晚的休息,都回复了体力精神,梳洗完毕,等了半个时辰左右,栾明就来接三人前去进行内部考核了。栾明带着三人自蜀阳山脚行至山腰一处宽敞的平台处,对三人道:“你们三人是昨日三位师叔以神识发现的资质较好的人员,除了你们三个,还有七十八人在前几日陆续被发掘出来。你们这些人当中要么身怀灵根,要么身怀一技或是几技之长。现在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内部考核的情况:云天宗内部考核想来你们也听说过,乃是本着宁缺毋滥的原则进行选拔弟子,所以虽然每次报名人数繁多,但真正通过内部考核的人数少之又少,我是十年前通过内部考核的七人之一。那年报名的人数是一千零八十人。可想象一下,内部考核到底是多么残酷吧!好了,不提以前了,今年第一轮考核合格者是八十一人,每三人一组,有本门师兄弟各自带一组,进行考核前动员并引入考核之地”。 陈时、冥宇、邹文都抱拳对栾明施礼:“多谢师兄,栾明师兄辛苦了!” 栾明摆一摆手,说道:“现在叫师兄还为时过早。”拿出一颗泛着青光的晶石,继续说道:“这是境石,顾名思义,以神识引领,触发之人将会被带进一处玄妙空间,进入后你们将会被随机分配到某个区域,在此空间内达到考核的最终要求就算成功,才能成为我云天宗真正弟子。但因完成度各异,成绩优异者才会有机会选择宗门内排名靠前或者自己感兴趣的分堂。具体分堂情况将在你们考核后,向成绩合格者一一详细介绍,现在你们三人是否听得明白,有无疑惑之处?我带你们三人前来试炼,也算有缘,说吧!” 陈时、邹文均摇了摇头,只有冥宇问道:“栾明师兄,请问考核的过关是谁说了算?在你那个小石头里我们得待多久?怎样才算完成考核?” 栾明回答:“考核成绩的合格与否是宗门内每个分堂的堂主或是被堂主授权的执事共同参与商讨。至于后面两个问题等到你们进入之后,自行发现吧!好了,言之至此,你们三人用心想着进入考核之地的事,用手触摸境石,就可以进去了。” 冥宇急忙又问道:“师兄,里面会不会有危险,会不会丧命啊?” 栾明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对冥宇说,“死则死矣!快进吧” 冥宇随即打消了继续追问的念头,死则死矣,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正嘀咕间一抬头看见陈时、邹文都已触摸了境石,“唰”的不见了踪影,也毫不犹豫的触摸了境石,追随陈时、邹文进入了考核之地。 陈时在一阵眩晕后,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沙漠之中,这片沙漠无边无际,烈日当空,炙热难当,偶尔吹过的风也带着热浪。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个低沉声音“生存,首先需求水和食物,在这个空间里不分昼夜,体能消耗是外面三倍,你们八十一人人手一块报名时的号牌,折断后会出现水和食物,够在外面消耗半日的量。现在要求你们三十六个时辰内还可以继续生存,你们可以选择抢夺他人的号牌作为自己食粮的补充,也可以选择找一隐秘处,藏身到时辰完毕,当然,可以选择直接折断自己的号牌,吃饱喝足后,退出!现在计时开始!噢,对了,抢夺别人的号牌的前提是---杀死你的对手。” 八十一人同时心里“咯噔”一下,有的恐惧,有的兴奋,有的沉默,有的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有的心情沉重、踌躇不前...... 第七章 高层议事 云天宗议事大厅内,一人端坐首位,平头正脸,苍髯如戟,目光炯炯有神,一副不怒自威模样。此人正是云天宗现任掌门燕经纶,世人皆称“经纶先生”。 下首靠左之人,虎头燕颌,云天宗执法长老之首铁常春。 下首靠右之人,庞眉皓发,云天宗执事长老之首贺景先。 执法长老铁常春下依次为:神机殿沈爻,百草堂白璃,藏剑阁吴维,纯阳宫黄陵。 执事长老贺景先下依次为:百晓斋孙琳,天策府杨一言,七秀庄石菁儿,神风堂聂远。 石菁儿未语先笑,“大伙都不说话,这场面也忒冷清了。”身子斜对燕经纶,略一抱拳,“掌门师兄,师妹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燕经纶点点头,声音洪亮之极,“师妹请讲!” 石菁儿又一巧笑,惹得众人随即忘记沉重的气氛,大厅内洋溢着暖暖。“各位师兄,我云天宗有本着因材施教的优良传统,虽然前两次因为学徒资质平平,没有收入到门徒,但也不能在原本就已经竞争激烈的基础上再加大到现在这个力度啊!他们都是不到十岁的孩子啊,面对死亡,是不是太残酷些啊?” 其余几人听罢石菁儿一言,有的赞同的点了点头,有的根本不屑一顾的摇了摇头,只燕经纶微眯双眼,看不出什么变化。这时,执法长老常铁春道:“菁儿妹子,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但虽然是孩子,既然选择了修仙之途,当必有杀身成仁之心、坚定不移之信念。如果在此次考核中,先就过不了这一关,就说明此人心智不坚,无有斗志,非我修仙之辈,干脆放下修仙的念头,回家种地去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藏剑阁吴维、纯阳宫黄陵、神风堂聂远都赞成执法长老铁常春的意见,都觉得既然选择就要义无反顾,铁血到底。 百草堂白璃、百晓斋孙琳、天策府杨一言都觉得石菁儿说的在理,收徒应该循序渐进,不应急功近利。 这时,掌门燕经纶道:“诸位,请稍安勿躁。”望向执事长老贺景先,“还望师兄指点一二。” 贺景先冲燕经纶抱拳施礼:“掌门,多礼了。因前两次我云天宗未收得任何徒弟,在收徒大典之前,我与掌门对神机殿有过咨询,经神机殿沈爻卜卦,卦象上看,此次是我云天宗一次前所未有的契机,就算是说兴盛我云天宗也不为过。所以,我与执法长老连同掌门意见竟前所未有的一致,商量出这一次考核的内容,希望越困难越能激发这帮孩子的潜力。孩子们本就潜力无穷,加上这些都是我们预先考察过的天资聪颖之辈,考察面对死亡时的心性则更为重要。再说,众位也都知道,并不是真的死亡,只是体会死亡的味道罢了,未完成的孩子也不一定就是没有好处留下,说不定对以后的修炼更有好处呢” 众人释然,石菁儿道:“掌门及众位师兄,为我云天宗伤神如此,尤其沈爻师兄,不惜损害精气,为宗门卜卦,小妹佩服。先前小妹言之,确有妇人之见了。” 沈爻道:“不必客气,我等均以兴盛宗门为己任,菁儿师妹严重了。但各位同门,这一卦象虽有振兴之意,但过程困难重重,仍需我等全力以赴辅佐掌门师兄,共度难关,已达振兴宗门。” 众人均站立对燕经纶抱拳施礼,异口同声道:“听凭掌门吩咐,我等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燕经纶起身迎向在座诸人,“多谢诸位同门,为宗门前途费心,更难得如此团结一心。经纶有礼了。”说完对众人深鞠一躬。 众人连忙施礼,“掌门多礼了,这是我等应做之事,我等念云天宗伯乐之德,再造之恩,敢不尽心竭力!再有我等均明白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道理,也该为宗门鞠躬尽瘁。” 燕经纶摆一摆手,“大家都坐下说话。” 众人纷纷落座,又一阵肃然气氛。燕经纶对石菁儿道,“师妹,你看,休要怪师兄无能,几句话又惹得咱们这气氛紧张如此了,你说两句。” “咯咯…难得师兄信得过我,我就说说,既然咱们这次选徒规则已定,我就说一下自己的意见,不过,小妹年纪小,说的不对或者得罪的地方请众位师兄原谅则个了。” 神风堂聂远赶忙打断,“慢!慢!慢!”手指众人道“你们这帮老不死的,多大岁数了,还师兄师妹的,自小我们和菁儿一起拜师学艺,你们都忘了菁儿最擅长这一手了,还那么全神贯注地等着往她系好的扣里跳。呵呵呵,小师妹,你该不是要抢……”说话间,往燕经纶对面墙上八块显像着影像的奇异布面上扫去。 “啊!啊!你这可不怎么厚道了,小师妹,你一贯这么欺负我们,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同意,我和你说,那个小子是我选定了的,不许和我抢!”。“是啊,是啊,小师妹你可不能这样,还好聂远一语中的,要不然我们又被你骗了。” 石菁儿狠狠地瞪了聂远一眼,“哎呀!行了,几位师兄,你们也不想想,不是小妹要抢,关键得要看看孩子自己的意愿啊!” 聂远道:“哈哈,师妹,谁不知道你舌粲莲花啊!那几个都是小孩子,被你说服还不是一桩小事。”“就是就是。”大伙又一通起哄。 这时,燕经纶道,“哈哈,诸位,还是小师妹厉害,短短几句连抠门的聂师弟都给动员起来了,哈哈。不过大伙的意见中肯,而且牵系到本门重大决策,考核结束后,对相关弟子言明各中利害便可,不可多做说辞,小师妹,是不是该这样啊,哈哈哈…” 石菁儿一阵恼怒的样子,惹得席间哈哈一阵好笑。 第十章 一波又起 炎松、炎顶手掌中火团双双命中炎阳,炎阳只觉得上半身与双腿倏地失去了联系,痛得连叫声都喊不出来。炎阳到底是个刚强之人,不顾疼痛,双目圆睁,怒视着炎松、炎顶二人,用力抡起胳膊,一边一个将二人分别夹在腋下,二人吃痛放弃了攻击。炎阳随后稍微收了一下力,炎松、炎顶就从腋下往下坠,坠到炎阳双手的位置,炎阳一手抓着一人的后襟,就跟提溜俩小鸡崽儿一样,怒喝一声“可恶贼子,去死吧!”,双臂张开,使劲向内并拢,只听“咣”的一声,炎松、炎顶的身子狠狠地撞在了一起,撞得二人头晕眼花,跌在地上,一滩烂泥般堆在了一起。说来也奇怪,这二人倒也长命,炎阳已起了杀心,也已痛下了杀手,还是没能让二人一命呜呼。炎阳愕然的盯着自己的双手,奇怪这可以力撕虎豹的双手怎么还能让这厌恶的两人存活? 炎阳又要上前击杀二人,可腹部背部传来的阵阵灼热,痛的根本无法动弹半分。这时,炎松、炎顶二人醒将过来,一看现在这情形,吓得魂飞魄散,摇摇晃晃的飞奔到陈时面前,“咕咚”跪在陈时面前,摇尾乞怜道:“请陈时大哥救我二人性命,我二人愿鞍前马后,此生绝不反悔!还有,炎阳身上有十多个号牌,都是我们兄弟先前打拼来的,这个该死的炎阳,我们兄弟都拼了命了,这时候又要杀了我们,请陈时大哥收留我们兄弟,我们兄弟甘愿做牛做马,先杀了这厮,将那些号牌取了呈送给大人,当做见面礼。” 陈时冷眼旁观了半天,实在懒得言语,洋洋洒洒地伸了个懒腰,原地盘身坐下,并没有回应炎松、炎顶二人的请求。实际上陈时对这二人也颇感厌恶,墙头草,随风倒。倒是炎阳身上的十多个号牌,令他有了一丝心动。于是干脆来个不闻不问,静等事态发展。炎松、炎顶二人见陈时默不作声,心下一横,与其去拼一个实力尚不清楚又体力处在巅峰的陈时,还不如反过身去对付那个受伤且不能动弹的炎阳。当即二人手掌重新凝聚火团,向着炎阳就扑了过去。 炎阳目睹了这一切,怒火冲天,骂道:“直娘贼!你二人忒不要脸,那小子刚杀了你们兄弟,才过多大一会,就恬不知耻地给他下跪了,村子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你俩还敢来对付我,哼!我虽然现在不能动弹,但对付你俩还绰绰有余,也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炎家之火!”说罢,炎阳双手摊开,只见从手心处“噌”地冒出一寸火焰,扑扑乱窜的样子,下一刻竟自行地旋转起来,而且越来越凝实,正逐渐地要聚结成金光闪闪的火焰弹一般。 炎松、炎顶见状立即停止了攻势,都张大了嘴,吃惊地望着炎阳手中的“火焰弹”,想不到炎阳竟练成了火焰实体!互相瞅了对方一眼,不约而同的撒丫子就要跑。炎阳怎能放过此二人,“想跑,哼!晚了”。双手猛地挥向二人,手中的“火焰弹”夹带着风声,呼啸着奔此二人而去。炎松、炎顶大喊着救命,疯了一般夺路而逃,可终是不及那“火焰弹”速度之快,“轰!轰!”双双被“火焰弹”砸落,那“火焰弹”之势并未散去,以二人为中心,化为漫天火焰,扑喇喇地越烧越旺,一时间,半空蔓延的都是衣料燃烧和皮发烧焦的怪味。 炎松、炎顶不知是否真的是命大,被“火焰弹”轰倒在地,本来已经意识即要散去,可就在倒地的瞬间,两人的头“咣”的一声撞在一起,竟又神奇地回复了知觉,两人见自己浑身被火覆盖着,连忙挣扎着向对方身体扬起了沙子,一会的功夫,都扑灭了对方身上的火焰,两人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伸手向沙地一顿猛刨,刨到地底,绕开了火势范围,逃之夭夭了。 陈时并未阻拦,只微笑的看着炎阳。炎阳又一次没能击杀二人,深受打击,抬头望天,紧紧攥着拳头,“啊!”的一声长叹。 陈时看透了炎阳所想,道“兄台,请勿忧虑,想必兄台之虑乃是二次三番击杀未果,莫名所以吧。兄台大可不必过虑,岂不闻天地万物,源于五行,相生相克,你与那二人都是身负火焰之力吧,兄台的每次攻势全由火焰而起,就连兄台的第一次使用的蛮力,也是获取于火之力吧,打在二人身上,自然被削弱一定程度。再说第二次兄台使用的火焰实体攻击,力量巨大,如非二人也能掌控火焰之力,当然了,比起兄台,他二人要差的远了,其他人早已灰飞烟灭。可不凑巧,二人因为头部相撞,回复了意识,偏又赶此地是沙漠,要换了别处,那两人也该被那爆裂后的火焰烧成灰烬了。” 炎阳听罢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唉!天时地利人和,我都不占,何以取胜啊!” 陈时起身走近炎阳,绕着炎阳走了一圈,仔细观察了一番炎阳的腹部和背部,炎阳下意识道:“你,你想干什么?难道觊觎我的号牌?” 陈时微微一笑,道:“兄台,对我信任否?” 炎阳看向陈时,并不觉得陈时有何异样,道:“我已伤至如此,难以成为你的对手,现在还不是任人鱼肉,何谈信任,你就说吧,想怎样,我炎阳接着就是了。” 陈时大笑,哈哈哈,还真是爽朗之人,偏又如此傲慢,也不搭言,左手至怀中取出一块蓝色晶石,略一沉吟,将晶石之力传至右手,然后搭向炎阳的腹部,向后至背部,再转回腹部。炎阳只觉得冰凉入体,瞬间解除了腹背的灼热痛感,不仅如此,腹背处的烧焦皮肉慢慢结痂,然后脱落,重新生长出新的肌肤,更为神奇的是体内气力竟全部恢复。 “嘭”,伸展一拳,浑身充满力量的感觉真不错!哈哈哈。 “你人不错,这个朋友我交下了。”炎阳兴奋地说道。 陈时还沉浸在蓝色晶石的奇异里,听得炎阳如此说,道:“且慢,不知兄台到底获得了多少号牌,可否让我看一看。” 炎阳听罢脸色一沉,“你这小子,看来还是觊觎我的号牌啊,我本想与你做朋友,将号牌分一半给你,奈何你小子蹬鼻子上脸!”说罢就要摆开阵势,准备与陈时一战。 陈时道:“兄台误会了,我若想得到这些,必不会救你,直接杀了取走就是了,何必还费这一番周折?这样吧,你自己拿出来号牌,我想知道你的那里有没有八百二十八号,那是我的兄弟,传进来之后就失散了。” 炎阳一听,对陈时竖起大拇指,“好儿郎,重情重义!我看看”,说完拿出所有的号牌,一共一十六个,其中并没有八百二十八号。 陈时心里对冥宇的担心淡了几分,拱手向炎阳道:“兄台,既然如此,你我之间勿要分出胜负了,我要继续寻找我那兄弟了,后会有期!” 炎阳忙道:“慢!看来你这人还真的不错,我炎阳交定了你这个朋友,来,这是八块号牌,你接着,然后我陪你一起去找你的兄弟,咱俩之间还有个照应。”说罢,扔向陈时八块号牌。 陈时接在手中,正要感谢,只听得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时辰已过半,剩余人数三十三人,下面要接受的考验是......” ; 第十一章 三人之行 仅存的三十三人眼前突然一阵耀眼的光亮,紧接着身体失控,晕眩着全部转入另一个地界,待所有人从眩晕状态回复时,都发现自己站在一处山岗上,远眺望去,入眼的是刚刚入夜时分的一个银装素裹的村庄,村口小河的河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冰上覆盖着积雪。村子里一幢幢温暖的小屋,一盏盏袅袅的油灯,好暖和的地方。 陈时看得眼睛湿润了,想起了自己家门口就是有这么一条浅浅的小河,夏天和伙伴们一起戏水玩耍,冬天哥哥们带他溜冰、滑爬犁。我的家,云隐村!也是这样安详宁静。春天百花香,夏天树成荫,秋天梨满枝,冬天雪纷纷。而这一切都随着那两个恶人掳走父亲后烟消云散,不再属于我,我也不再属于那里。陈时通红着双眼,微颤着肩头,与这白色霭霭缤纷的世界显得格格不入。 冥宇从进入到这里后就寻见了自己的大哥,知道大哥想家想父亲了,思念良苦,只默默站在身后,忍住激动的心情,不发一言。旁人都在议论之前的生死考验,绘声绘色,唯独这两人一前一后,对旁人言谈置若罔闻,一股悲伤浓郁着这漫天雪花,浓浓夜色。 过了良久,陈时干咳一声,从这无边忧愁回到现实中来。 陈时也是一早知道冥宇安然无恙,内心甚安。想来这兄弟自有一番造化,能冲到此地,心中为冥宇暗暗高兴。念及冥宇见自己黯然神伤,默默陪在身旁,感动非常。转过身来,对冥宇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好兄弟,为兄好生挂念。” 陈时、冥宇拳拳相击,紧握在一起。之前的生死历练使得这两兄弟感情甚笃,也都成熟了一些。冥宇先是听陈时讲述自己的一番经历,当真是离奇,不仅深深为陈时捏了一把冷汗。等说到自己时,笑呵呵地对陈时说:“大哥,我可比你简单多了,也比你幸运多了,我当时被传送至一处森林,刚一进去,就出现了一个怪物,那怪物身形如虎豹,首尾像龙,脑袋上向后长了一只角,肩膀长了一双短翅膀,不能飞就那么紧贴在身上,突眼、长獠牙。这怪物先是对我哇啦哇啦说大一大堆,我什么也没听懂,我也就学它也跟着哇啦哇啦说一堆,谁知可惹了祸了,那怪物就开始追着我,就要把我吞了。要不是我跑得快,早成那家伙腹中之餐了。跑着跑着我也累啊,就开始四处踅摸人,还真让我给蒙对了,那家伙只要见了人,上去就一口,没有在那家伙嘴下一合之人哪!我就这样,它杀死一个,我就混着一块号牌,这家伙一共吞了三十几号人,除了我折断取食的,还剩下二十多个号牌。耗到了时辰,我就到这了。” 陈时听罢,将冥宇叫到一旁,压低了声音道:“兄弟,听你所述,那不是什么怪物,是名为天禄兽的一种传说中才有的神兽。此兽降临人间之处,必是有祥瑞跟随,想必它定是觉得和你有渊源,而你叽里咕噜地乱说一通,惹恼了它,所以才会如此这般。以后若是有机会再见,可能是你的大造化也说不定。” 突然,一阵嘈杂打断了二人的谈话,只听得一个大嗓门,满腔怒火的叫骂,“你两个不要脸的东西,给老子滚出来!” 陈时拉着冥宇走向人群,指了指那高声叫骂的人,“这人就是我说的那个叫炎阳的人。”又指了指藏身于人群中的两个猥琐身形之人,“那两人就是炎松、炎顶。” 冥宇看了一眼炎阳,又看了一眼炎松、炎顶,忽然笑了,“呵呵,大哥,那叫炎阳的高个大汉,看起来是个爽朗豪迈之人,那俩个可真是...我看一眼就想揍扁他们。” 只在此时,众人耳边又响起一阵低语,“恭喜诸位,顺利考核至第二关,本关考核不计优胜劣汰,只要最终是否达到目的地便可。目的地是村外五十里处向阳山,要求一日内到达,计时从明日清晨开始。哦,对了,前面的生存试炼时辰还剩下一半,规则内继续有效。” 陈时向炎阳招了招手:“炎阳兄,丧家之犬,何足道哉!我已经找到自家兄弟,请炎阳兄过来一叙。”,炎阳见陈时召唤,回头狠狠瞪了炎松、炎顶二人,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陈时将冥宇、炎阳各自介绍了一番,然后轻声对二人道,“随我来。”冥宇、炎阳跟着陈时走到离人群稍微远些的地方,压低声音:“二位兄弟,从上一关来看,我想不会很容易的让咱们到达向阳山,五十里路给了我们一日的时间,不会那么简单。炎阳兄,不要在意那两个卑鄙小人了,现在我们应该集中休息,应付明日的挑战,我们兄弟想邀请炎阳兄明日一同前往向阳山,我刚才看到村口处有一处破壁残垣的城墙,大概是为了防止野兽侵袭而建,入夜就已经关闭了,所以只能明日一早动身。不知炎阳兄意下如何?” 冥宇点点头,对炎阳道:“我说也是,这位炎阳兄,你与那两人的恩怨我都听我大哥说了,大哥说你豪气冲天,是个好汉子,何必跟这等小人争执不休,而且大哥说得有理,明日必是比生死试练更为残酷的一天,何不休整一晚,养足精神,以待明日”。炎阳斜瞟了炎松、炎顶二人一眼,“二位兄弟说得有理,我先不与他俩计较,就让那两个毛贼的脑袋多寄存在他们肩膀上几天吧!”。说罢,盘身坐下,闭目养神起来。陈时、冥宇一笑,也都各自坐下,养精蓄锐。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众人休整了一晚,没有发生抢夺号牌之事,各自相安无事。只炎松、炎顶二人趁夜色悄悄移至村口城墙根底下,恐惧忐忑,一夜未眠。 就在此时,那城墙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远而近。 第十二章 大战在即 众人赶到村口,陈时对冥宇点一下头,冥宇“嗖”地一声消失了身影,瞬间出现在城墙处,压低身形,远远望去,只见自远处绵延而来一队骑兵,约莫有三四百人,一个个手持长枪,端坐马背之上,浩浩荡荡,直奔村口而来。 冥宇飞快跳下城墙,来到陈时跟前,并不避讳他人,道:“大哥,来了一伙骑兵,大约三四百人,不知是何来头。”陈时略一点头,示意自己知晓,一脸平静之色,再无任何言语。 众人听得冥宇所传消息,都显得神色凝重,当中一人率先发问:“诸位,那一队骑兵来势汹汹,若不是针对村子的强盗,当真是我等自欺欺人了,我们统一接到的任务是一日内到达五十里外向阳山,不知大家如何打算?” 大家众说纷纭,有的说自顾自的,只要能按时到达目的地即可,有的说希望与强盗决一死战,不死不休……。 这时,村子内人声鼎沸,一位年老长者率着许多壮年男子一起来到村口,大伙儿手里拿着镰刀、锄头、铁锹等干农活的器具还有打猎用的弓箭,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架势。那位年老长者来到这群还在争论着如何应对的孩童面前:“孩儿们,我是本村的村长,村口来了一群强盗,已经先后抢劫了四周好几个村子了,前日,这伙强盗放出话来,要在今日洗劫我们,你们还都是娃娃,快一起回家找爹娘吧,村后面有处山岗,旁人不知道,你们从那里离开吧!”说罢,接连发出号令,令村里腿脚利落的两人出村,隐藏道路两旁打探敌情,五人一组行动,前面三组、后面一组、左右各两组准备迎敌,又分派十来人作为每个行动组的后援,准备个别组员缺少或者人手不够的时候能够及时补充。最后剩余四人,被分派为运输任务,用来搬运从村里妇女及时制造的箭羽,不仅如此,还被秘密下达命令,若一旦形势突变,作为一支神秘队伍执行突袭之任务。 分拨完毕,各自行动。陈时看在眼里,莫名的有种熟悉的感觉,心潮澎湃,暗暗对面前的这位老者钦佩不已。这一番分派,使得村子的战斗力不再是一群乌合之众,至少有了与强盗一战的实力。 这时,三十三人之中的争论也在村长的这番指令过后渐渐平息,众人心中都有了自己的主意,不一会的功夫,有的退回到来时的山岗,打算躲过这场风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有的选择从城墙两侧较低的地方出村,暂离战圈,两侧迂回至向阳山,这是大多数人选择的,毕竟能够保命而且还有机会到达目的地,只是村子两侧大都是崇山峻岭,根本无路可走。留到最后的只剩陈时、冥宇、炎阳和不愿意说话的邹文,以及炎松、炎顶六人。 陈时留下倒不是因为爱出风头,只是此地的淳朴民风使其想起了自己的云隐村,不忍离去,再加上老者的一番天衣无缝的指派,使得陈时觉得特别熟悉亲切,所以陈时决定留下来,帮助村民抵御强盗的侵略。冥宇则不必说了,跟随大哥不在话下。而炎阳则有另一番考虑,他想既然云天宗安排他们来到这个村子,恰巧这个时候还来了强盗,怎么会那么巧?所以决定留下静观其变,再有他看到陈时也留下来,也乐意与这新交的朋友共同进退。 邹文留下的理由简单的有些可爱,他觉得自己认识的陈时、冥宇都在,自己也该留下来。反而炎松、炎顶兄弟,在炎阳的怒目注视下不知何去何从,想回到山岗偏偏心有不甘,想学别人出去闯,还缺少那么一丁点胆量,留在此地,需时时提防炎阳的狂风暴雨般报复,一时间举棋不定,犹豫不决。这番情形惹得炎阳又一阵厌恶,忽听得炎阳愤怒异常的冷“哼”,吓得一溜烟的不知逃到哪里去了。 冥宇一阵好笑,拍了拍炎阳的肩膀,道:“炎阳兄,你生平得遇这样的三人,可苦了你了!”,说罢又一番大笑,就连邹文也忍不住摇头一笑,炎阳好一顿萎靡,将此事暂且搁下。 陈时走向邹文,问道:“邹文兄弟,你我还有冥宇是一同进阶,不知邹文兄弟擅长什么?”,邹文回答:“我?谈不上擅长,只是对爬树有些心得”。陈时一听便即明白,邹文乃是擅长轻身之类的功夫。 陈时召集冥宇、炎阳、邹文一起,道:“我留在此地,并不是想做英雄,只想为这些朴实的村民略尽绵力,面对一伙我们未知战力如何的强盗,其实炎阳兄、邹文兄弟并不是非要与我共蹚浑水的。” 炎阳未等陈时话音落下,一摆手,朗声道:“别这般说话,我与你们一见如故,交了朋友,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再说,一群强盗,何足道哉!”,邹文则没有说话,只是对陈时点点头,告诉陈时,心意已决,不必多言。 陈时见二人如此,心里也非常高兴,高兴多了两个帮手,自信又涨了一分。随即说道,“既然这样,我和几位兄弟也就不客气了,咱们这样......”,陈时、炎阳都具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在城墙上负责远攻,因为没有什么武器,所以就地取材,城墙破旧不堪遗留下的石头就足够用了,而且在城墙上还能及时补充村子的战力;冥宇速度快,被暂时指派帮助运输,保留实力准备奇兵出击;邹文出村子,沿途隐蔽身形,打探消息。 四人分拨既定,由陈时找到村长,说明来由,为避免一番推搡,陈时稍稍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巨力,这样,轻松地获得了村里人的认可,然后四人都毛遂自荐地担任起预先商量好的岗位,顿时感觉自己身上负有重担,为一方百姓出力的骄傲,在心里自豪非常。 大战一触即发。 第十三章 一触即发 陈时与炎阳两人在城墙上,各自分守一边,二人都没闲着,趁强盗还没发出攻击之前,了解了一下村民们的战力如何,等了解了大概情况,二人的心如堕冰窖,村民们能承受的攻击大概只有一刻钟左右,加上城墙的耐久度和村口的地形,能守得住一个时辰就算老天眷顾了。看来,守住村子还得寄希望于我们四个小孩了,可就算是这样,能不能让这安详的村子免受强盗的铁蹄,只有天知道了。 炎阳本来建议所有城墙上的力量都以他和陈时为主,村民为辅,可是这想法却被陈时一口拒绝了,因为在村里人眼中他们俩还是孩子,充其量是个有些本事的孩子,再者这是自己的村子,危机时刻该奉献自己的一切乃至生命,绝不会将村子的命运交给四个乳臭未干的孩子。 炎阳摇摇头,与陈时四目相对,都起了悲怆之意,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这时,被村长派去打探消息的两人回来了,将自己所见报与村长,村外面强盗已经全部赶到与村子相距二三里的地方,眼下正在集结队伍。村长听完之后又令二人继续打探,自己走上城墙,逐个对每个小组安抚、打气。 不一会儿的功夫,邹文回来了,赶到陈时跟前,道:“强盗在离村子二里的地方集结队伍,看样子马上就会发出攻击,队伍呈方形攻势,十人一排,共四十排,每人胯下一匹马,手握长枪,腰挎利剑,队伍中间三十人还配备了强弓硬弩。队伍的最后方有两人,并行于马上,看样子是强盗们的头头。” 陈时、炎阳听完邹文的一番报告,互相看了一眼,均看出两人心底的震撼,这么短的时间,邹文就将强盗的底细摸清,不简单啊!陈时走过来拍拍邹文的肩膀,道:“兄弟辛苦了,劳请兄弟继续打探。”邹文略一抱拳,瞬间不见了人影。 强盗的攻势就在村民们和陈时、炎阳的严阵以待下开始了。只见强盗们以方形阵慢慢向前推进,浩浩荡荡,看得出来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待将要进入到村民们手中弓箭的射程时,整个队伍“唰”地停下来,整齐有序,一丝混乱都没有。第一排的十个人甩蹬离鞍下马,在自己坐骑的尾巴上系了一些干草,“刺啦!”全部点燃,随后抽出利剑,又狠狠地向马屁股刺上一剑,这十匹马同时吃痛,再加上尾巴起火,都飞快地向城墙正下方的大门冲撞过来。村民中间的弓箭手见此情形,立刻拉弓射箭,射向了飞奔过来的那十匹马,马儿并没有理会从前方射来的弓箭,缘于后面的火势越来越旺,使得所有的马儿跟惊着了似的,飞奔过来。途中还是有六匹马倒下,剩下的四匹全都“咣咣咣咣”地撞上了大门,只听大门“吱呀呀”地被撞得登时裂开了些许缝隙。 说时快那时快,强盗们的第一排队伍没有了坐骑,迅速从中间向两侧分开,有序地向第三排队伍之后退去。第二排队伍、第三排队伍紧接着下马,先是第二排队伍,拔出利剑,也向马屁股刺上一剑,马儿也跟疯了似的,撞向前方的大门。紧接着第二排队伍也是向后退去,第三排队伍和第二排队伍如出一辙,马儿也飞奔着直往前冲。第三排队伍的马儿飞奔出去之后,前三排的强盗迅速地向城墙处狂奔,拔出利剑,冲杀过来。 村民们的弓箭“唰唰唰”地射向这些冲向大门的马儿,顿时马儿倒了一片,但因为惯性,马儿都倒在了城墙下面,也有几匹漏网,径直地撞上了大门,大门被撞得里倒歪斜,好像马上就要破开的样子。 前三组的强盗随着马儿的冲击,也都赶到了城墙边缘,城墙年久失修,强盗们用剑插在墙上,借力向上攀爬,有爬得快的,已经接近了城墙的上沿,村民们各守住自己的位置,上来一人就用镰刀、锄头砸向就要上来的强盗。强盗一时的攻击暂时被村民们化解了。 强盗队伍的第四、五、六排是手持弓箭的射手,在第一、二、三排进攻的同时也在慢慢靠近,待三排人马全部被歼之后,同时搭弓上箭,射向城墙的村民,村民们还在沾沾自喜地兴奋于消灭强盗的先头队伍时,冷不防的被射中了好些个人,陈时、炎阳赶忙招呼大伙,躲避攻击。 强盗们一时得逞,不停歇的连续发射几轮弓箭,城墙上面满满的全是弩箭,弓箭手见村民们没有了抵抗,迅速地来到城墙边上,丢掉弓箭,抽出利剑,也是借力向上攀爬,陈时、炎阳见状,大喝一声“打!”,村民们一见没了箭矢攻击,都又守住自己的位置,“叮咣”一片,与爬上城墙的强盗厮杀。陈时、炎阳手里的小石子这下可有了用处,每块小石子都捎带着巨力,射向爬上来或者正在往上爬的强盗,一时间,强盗倒也无计可施,或晕或死跌倒在城墙下面。 并排在强盗身后的强盗头头,见两波攻击均没有奏效,气急败坏,大喊一声,“都给老子冲!”强盗们猛地一夹马腹,全部冲向城墙。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刀枪棍棒、镰刀锄头撒落满地。强盗们杀红了眼,村民们也守红了眼。 陈时、炎阳毕竟才两人,也非三头六臂,石子劈了啪啦打下了不少强盗,但也有强盗突破了防御,跳进了村子里,正要打开大门的时候,被村子里没有分到城墙上的村民和冥宇逮个正着,一一被拿下。 双方都损失惨重,强盗来了四百人,将近一半陨落,村民总共加起来一百人左右,也将近损失了四十人。突然,听得强盗头子一声口哨,剩余的强盗当即停止了攻击,撤回到原来集结队伍的地方。村民们不知所以,都要上墙头看个一二,被陈时、炎阳阻拦下来,强迫着在原地休整。” 就在这时,邹文行匆匆赶回到陈时身旁,道:“不好了!” 第十四章 永世交好 邹文急匆匆跑到陈时跟前,对陈时附耳一番,陈时听得脸色一阵阵变化,恨恨说道:“贼子,其罪当诛!”,当即招呼炎阳、冥宇和村长聚在一起,大概说了一下邹文带回来的情报,原来邹文一直守在村外一棵大树上,凝神注意强盗们的变化,只见攻着攻着突然全都撤回去了,再仔细定睛一看,看到从强盗头头面前的地上冒出来两个人,正是炎松、炎顶,二人卑躬屈膝,满脸谄媚,说了一通什么,那俩强盗头头哈哈一阵狂笑,当即命令强盗们全部撤回,指指地下,分派着什么。邹文觉得不妙,这才匆忙赶回来报信。 陈时几人在一旁商议着,邹文道:“炎松、炎顶二人定是投靠了强盗,现在强盗完全清楚咱们这边的情况,而且据我观察,炎松、炎顶像是对土遁术极为擅长,如果带领强盗们从地下突入到村子里,我们将处于任人鱼肉的地步啊!” 村长却摇了摇头,道:“那不太可能,现在的这个村子原来是三百年前的一个军事重镇,战乱过后荒芜没有人烟,是我祖父那一代人,扎根在此,开荒种田,演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村口的城墙就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建起来的。那城墙根基至少向地下四五丈深,而且厚度、硬度非常,是不能被穿透而过的。修葺城墙原来被用来抵挡野兽侵袭,可村子自我记事时起,就一次也没遭受过野兽的进攻,直至今日年久失修破旧不堪了,我这个村长失职,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 陈时忙道:“村长不必如此,我等见村长战前分拨指令,细致明朗,钦佩不已,村长乃智者,宅心仁厚,没有怪罪我们之中出了叛乱逆贼,我等感激涕零。现如今,城墙这一屏障已失去了作用,我们该同心同德,应付眼前。” 村长突然间像苍老了好几岁,无奈何地点点头,道:“小友,老夫心已乱成麻,你看现在该如何?” 陈时道:“现在看来,强盗们定是要炎松、炎顶挖通至城门地道,然后从地道赶至城门,来一场“奇袭”了。现在请村长下令,大开城门,我与炎阳兄守在地道口,来他个守株待兔,想必那地道不会多宽,强盗们也一定是等都爬出地道,集合再攻打我们。而现在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邹文的情报,强盗们不知邹文的存在,并不知晓我们已知悉了他们的全部动作,这样,等他们上来一个我俩就打倒一个,村长记得吩咐下去,悄悄挪走被我们放倒之人即可,记得要悄无声息,捆绑以后统一放于固定地方看管,留作他用。”随后对炎阳道:“炎阳兄,此战关键你我,必不能有所疏漏,切记不要留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倒对方,多打倒一个就对我们的形势越有利。如果真的如我所料,我叫你一个时辰后,见到那两个逆贼的首级。”炎阳本就豪迈汉子,听得陈时一番话语,不由得心生澎湃,激动不已。 陈时叫来冥宇、邹文,吩咐道:“你二人速度奇快,如果强盗手底下硬,禁得住我和炎阳的一击,还没有倒下的话,你二人一定要迅速补上,务必打倒敌人。”冥宇、邹文双双应道“是!”,均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陈时随后又与村长交待一番,叫村长将所有有战斗力的人员集合在一块,只留两人在城墙上,远观放哨,其余人配合陈时他们几个,捆绑、收押暴徒,最后特意强调了一条命令,全部听从陈时的号令,时刻准备战斗。 陈时在不断的战斗中,已在村里人心中树立了英雄形象,机智、勇敢,身边还有几位特殊能力的好兄弟帮衬,这几个人是老天派来营救村子的神仙。 城门“咣啷啷”地打开了,陈时、炎阳各自躲在门旁,仔细观察着附近的异动。只一会的功夫,就在两扇城门的中间位置,鼓鼓的出现一块向上凸起的土包,“噗”的一声轻响,露出一颗左右张望的脑袋,见四下无人,伸手向地道内比划了一下,“腾”地爬出来,想伸手拉一把下一个出地道的人的时候,陈时冲炎阳使一眼色,炎阳飞快来到那人身后,对着后脖颈聚力一拳就砸了下去,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都没来得及叫唤一声,就被炎阳砸晕倒了下来,炎阳手抓着那人的后襟提丢撇进了村子,这一切发生的都太快,电光火石般,村民三下五除二地将那人捆绑住手脚,被关押进了一处农屋。下一人由陈时亲自出马,也毫不费劲地抓将过来。就这样,一个又一个的强盗被活捉,只片刻功夫,已经抓了五十一个强盗,第五十二个又轮到陈时出手了,那人头刚冒出来,忽然发现周围并没有一个自己的同伴,脑袋飞快地缩回去了,稍等了片刻,没听到任何动静,又忍不住探出头来张望,看左右无人,心中直嘀咕,“难道都先进村子了?”,后面的人受不了了,“奶奶个熊,你想憋死老子啊,快点!”,推搡着就要把那人顶出来,那人气不打一处来,低声咒骂了一句,小心翼翼地从地道中爬出来,陈时见他出来,一个箭步来到跟前,就要用拳砸向他,谁知那厮头突然往下低了一低,身子侧了一寸,使得陈时的重拳没有完全打到他身上,倒是把那人打了一个咧切,“哎呦,上边有埋伏,快撤。”炎阳见陈时一击没能成功,也一个箭步冲过来,生猛的一拳将那厮打昏过去,伸手抓着后襟扔进了村里。 陈时、炎阳见伏击一战再不能继续下去,告诉炎阳用炎家之火的实体攻击-“火焰弹”向地道中发射,自己则登上城墙,扳倒一块正好能掩盖住地道出口的大石压住了地道出口。只听得地下人仰马翻,夹杂着鬼哭狼嚎的叫声此起彼伏,而在远处强盗们的地道入口,一会的功夫青烟滚滚,只出来十余人,都被浓烟呛得差点要了性命。 陈时连忙招呼村民,带着三位弟兄,冲着强盗之处杀将过来,顿时喊杀声震天,村民们从没曾想过,胜利的滋味竟离他们近在咫尺,“杀啊!杀啊!”,村民们一下冲出去二三里地,把强盗杀的七零八落,最后只剩下三十余人,灰头土脸的逃了。这一战,陈时等兄弟的名号在强盗心中成了一道永远的痛。 村民们胜利凯旋,家中的老者妇女孩子脸上都洋溢着微笑。四人也到了该离去的时候,村长引着众人一直送出去三里多地,才被陈时等严词拒绝停了下来。村长依依不舍地对陈时四人道:“四位小友,多谢你们救我村民于水火,大恩大德,我村永生难忘,只是老朽当真舍不得几位,又知道你们都胸怀大志,难以留得此地,老朽和众村民有生之年得见,实为幸哉!山高水长,希望还有遇见的一天。”说罢,潸然泪下,带领着众村民对陈时等人深深鞠了一躬。陈时四人急忙上前搀扶,道:“诸位,我们四人与众位叔伯一见,当为有缘,与强盗一战并非只有我四人的功劳,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诸位就不要再虚夸我们了。说实话,我也很喜欢这个村子,这里有我家乡的味道,若不是身负他事,定要与众位叔伯学习莆田之术,长久居于此地。待身负之事完了,一定与我这三位兄弟前来看望村长与众位叔伯。我们兄弟这就告辞了,请大家都回吧!”说罢,与冥宇、炎阳、邹文一同扬长而去。 此时,天已黄昏,陈时四人一路疾驰,争取在剩余的时间里赶到向阳山。 途中,炎阳问陈时,“兄弟,咱们抓了那五十几个强盗村子是如何处理啊?还有你答应我的炎松、炎顶二人的首级呢?” 陈时笑了笑,道:“临走之前,村长也问了我同样的问题,我告诉他,不出三日,强盗必回,但不是再一次来战,而是请和。请和的筹码应该是炎松、炎顶二人的首级再加上与村子有巨大利好的条件。因为咱们须半日内行五十里路,不得耽搁,否则真想看看咱们这一战的成果。” 果不其然,强盗们三日后去而复返,只是不是再来烧杀抢掠,而是带了十车牛羊,二十车粮食,和两个刻着数字的号牌前来交好。强盗们恭恭敬敬,请求村子释放那五十几个被俘兄弟,并发誓子子孙孙都与村子交好,永不进犯。村长抬头望天,心中默默道:“这几个孩子,真乃天人也!” 第十五章 嗡鸣晨钟 陈时一行四人终于在黎明时分赶到了向阳山。清晨里冬日的向阳山,山峰错落而列,山的剪影如淡淡的水墨画,近山的轮廓则像浓墨涂出的一样,山坡入口方向,山势迅速开阔,峰峦连绵起伏,像一片蓝白色的波涛,磅礴在融融的清晨日光下。这日光山色太美了!似乎可以忘却了自身的存在,身心放松,连呼吸都变得轻微均匀。 四人都感觉神清气爽,奔波疲惫尽散。徐徐进入山坡入口,直入眼帘的是一条长长的石阶,石阶约百层,被一层薄雪覆盖着,上面稀稀落落地映着几个脚印,应是有人刚走过不久,石阶的尽头是一座钟楼,重檐斗拱,攒顶高耸,屋檐微翘。中间悬挂着一口铜钟,甚是奇怪,没有钟摆。 陈时几人轻呼一口气,似乎在这宁静无尘的域境中冲洗涤净着自己的灵魂,双手合十,虔诚地登上石阶,缓缓走到钟楼前。只见另有七人已在他们之前赶到了这里,看到陈时四人来到,众人都没有出声,或坐或站或倚的保持着姿势,谁都不想出言打破这安详平和。陈时四人盘身坐下,微闭双眼,仔细体味这可遇不可求的出世感悟。 时间点滴过去,在太阳完全升起,耀眼的光芒开始笼罩整个向阳山的时候,一位庞眉皓发的老者轻轻飘落在晨钟之前,看了看周围的这十一个小孩子,默许地点了点头,这几个孩子啊,不容易,都是可造之才啊!随后伸出手掌轻轻贴在晨钟上,送出一分力道,晨钟“铛”的一声,随即一股无形声波自晨钟为中心向外扩散开来。 孩子们蓦然惊醒,从平和的感悟中回到现实中来,齐齐整理衣衫,来到老者面前。老者微笑着道:“我乃云天宗执事长老贺景先,你们经过之前的努力最终来到这儿,几经辛苦,几经波折,老朽要对你们说一声了不起!”顿了顿,道:“这次云天宗考核比以往要苛刻得多,你们的成绩也要比往常优秀的多,可是,老朽不才,还要在你们进入宗门前阻挡一番,当一回恶人,进行最后一次考核。你们都该知道,选择修仙一途,残酷非常,当有一颗执着的心,灭身而不灭心,才能久而成修。所以这最后的考核就是看你们的心是否有那执着一念。”指了指身前的这口晨钟,继续道:“用手触摸此钟,三息以上,都可随我进入云天宗!” 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如此儿戏,有何难处?当中一人,率先来到晨钟之前,伸手向晨钟摸过去,在手贴在晨钟的一霎那,只见脸色骤然变得苍白起来,双眼瞪得鼓鼓,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只一息的时间,“噔噔噔”后退了好几步,略微调息,脸色才稍缓一些,当即垂下头,退了下来。执法长老贺景先暗自叫了一声“可惜!”,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指示下一位开始。 先前来到此地的七人中有三人坚持了三息以上,其中一人勉强坚持了四息。贺景先道:“命运,命数和运道合二为一,往常这段考核是为已进入云天宗的弟子作为修行的参考设立的,这次竟然提前至此,未通过的人勿要嗔怪,过不了此关也并不代表没有了修仙资格,只不过是命运使然吧!宗门安排了一些云天宗外门弟子空缺,未通过者可以择其一进入,意为历练修仙之心性,当历练合乎内门弟子的要求,我宗门一样为他敞开,或者有其他较为青睐的门派,我宗门也定会为其做不遗余力的推荐。下面,该你们了。” 陈时首先来到晨钟跟前,看着钟身古朴沧桑的纹路,闭上双眼,心神守一,缓缓伸出手掌,当贴在晨钟的瞬间,一股浩瀚的意念之力从掌心传进脑海之中,映出无数个错乱纷飞的画面,宁静安详的云隐村,四季交替,村口的梨树,家门口的小河,学堂的桌椅,教书先生的戒尺,父亲的严厉,母亲的包容,兄姐的疼爱,历历在目。父亲被俘,冥宇认兄,还有连连的考核,也都在陈时的脑海中翻转不停。 陈时尚不知道自己的状况,旁人来看,陈时的脸一会儿微笑,一会儿惆怅,一会儿自在,一会儿愤慨地在不停变化,而且变换得飞快,不知不觉地十息已过,陈时的手掌还在紧紧贴着晨钟,没有动弹分毫。 贺景先惊呆的嘴巴越张越大,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可置信般直盯着陈时的手掌。而此刻云天宗议事大厅的众人也都和贺景先一般模样,“有史以来,入门弟子最长也就七八息时间,此子当真逆天啊!” 突然间,晨钟似有了回应一般,竟然自发出阵阵“嗡嗡”声音,随着这声音又一股强大至极的意念传进脑海里,陈时所见的画面一转,刀光剑影、鼓角铮鸣、黄尘古道、烽火边城,宛如梦境般一股脑儿地全部涌入陈时的脑海,陈时双眼噙着泪,一张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容浮现在眼前,白脸细眼横眉长髯,清秀儒雅三缕长须,形貌魁梧膂力过人……那么真实那么遥远地记录着匆匆走过的痕迹,伸手触摸间像过了几十年甚至几百年,苍劲有力的画面,郁郁葱葱的记忆。 陈时悄无声息地手掌脱离开晨钟,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转身走到向阳山的边缘处,默不作声,直勾勾地望着这纯白天地。 “二十七息!”贺景先收回震惊的表情道,默默心里暗念,“似乎还能继续,怎地停下来呢?” 轮到冥宇上场了,刚才大哥的一番惊艳表现,最高兴的莫过于冥宇了,心想,“我这个大哥真厉害,二十七息,该是个记录了吧,哈哈哈!我是大哥带过来的,也不能太差啊!”,冥宇手掌贴上晨钟,坚持了十一息结束,对这个结果,冥宇很满意。却不知如果除去陈时刚才的表现,他该是云天宗有史以来最具潜力的天纵之才了。 下面,炎阳、邹文分别上场,各自坚持了八息结束,资质也算逆天了。 自此,云天宗考核全部结束,收入七人,其余四人各自选择了云天宗外门弟子,继续历练,等待宗门的正式召唤。 第十六章 收徒大典 前文提到的神机殿弟子栾明,是曾经为陈时、冥宇、邹文这三人小组领路之人。云天宗考核结束后,栾明接到任务:带领新收入的这七名弟子熟悉宗门。所以在接下来的十天里,栾明就带着这七人从云天宗大殿到各个分堂都走了个遍,每到一处都详细解说着该处的历史由来及人文典籍,七人都叹为观止,淹没于宗门浩瀚的历史文化里,也为自己能加入宗门成为其中一份子而骄傲万分。栾明则因其所带的三人小组全部收入云天宗门下,地位水涨船高,渐渐有望成为云天宗执事之势。 云天宗,修真派顶级门派之一,建宗三千余年,乃昔日云天真人一手创建,由于其不拘一格吸纳人才,门派内并不专修哪一门功法,反而五花八门,层出不穷。宗门功法经岁月历练,沉淀下来的都是精华所在。 云天宗建宗于蜀阳山,蜀阳山有五峰,中间主峰为凌绝峰,携拔地通天之势,带擎手捧日之姿,直耸云端,气势磅礴。云天宗大殿就宏伟肃穆地坐落于此,云天宗重要活动均在此大殿举行。大殿后侧紧接的是议事厅,议事厅两旁则是云天宗执法堂、执事堂所在。执法堂掌管宗门刑罚,执事堂掌管宗门事务。 其余四峰,呈众星捧月型依凌绝峰而立,各自独立,但都与凌绝峰相通。四峰的山势虽没有凌绝峰高耸壮观,却各有各的姿态: 凌绝峰东北是问天峰,状似持仗的老翁问询天道而得名,神机殿、百晓斋所在。 凌绝峰西北是天马峰,状似脱缰的野马驰骋纵横而得名,藏剑阁、神风堂所在。 凌绝峰西南是灵寿峰,状似献桃的灵猴调皮若现而得名,纯阳宫、天策府所在。 凌绝峰东南是仙女峰,状似娇姿的仙女蝉翼薄纱而得名,百草堂、七秀庄所在。 十日之后,云天宗邀请的众多修仙门派都陆陆续续地派代表来到了云天宗大殿,参加已经连续两届未召开的收徒大典,这一日,云天宗内内外外热闹非常,各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大殿内已来了二百多名各门派的代表,这已经是近十年来难得一次的盛举,若非云天宗在修仙界口碑甚好,众所钦服,决计难以邀请到这许多英雄豪杰。 云天宗大殿内,掌门燕经纶主坐,左右各五人,左手边执法长老铁常春、神机殿沈爻、百草堂白璃、藏剑阁吴维、纯阳宫黄陵。右手边执事长老贺景先、百晓斋孙琳、天策府杨一言、七秀庄石菁儿、神风堂聂远。大殿两侧分两列宾座,所到之客大都相熟,一时间嘘寒冷暖,好不热闹。 燕经纶对面前各门派代表施抱拳礼,朗声道:“诸位,今日是我云天宗正式收徒之庆典,各位百忙中来此为我云天宗添丁进口以作见证,经纶多谢了!云天宗收徒一向严谨,前两次未收入任何一名弟子,可在今年,天意怜我云天宗,共有七人冲破重重考验,入我宗门,当真欣慰平生啊!经纶不才,实不愿在我担任掌门期间,落得云天宗人才凋零的局面哪!” 座间一人起身,对燕经纶抱拳施礼,道:“经纶先生说的哪里话,谁不知道您为云天宗鞠躬尽瘁,以兴盛云天宗为己任,经纶先生实在是过谦啊!” 众人均点头称是,四下里对燕经纶的为人连连称赞,一时间大殿之内倒成了众口“讨伐”燕经纶忒以的谦虚之声了。先前那人轻咳一声,对座间众位又一抱拳施礼,接着道:“诸位,诸位,都安静些,咱们倚仗云天宗这一盛事同聚于此,实乃难得之至,还是闲话少说,共同见证一下都是哪七位能惹得一向沉稳的经纶先生骄傲如此吧!” 众人连声附和,眼光都望向首座的燕经纶。燕经纶丝毫不隐藏自己的喜悦之心,阔声一笑,“哈哈!好,既然如此,我也不卖关子了,就请诸位一同得见我宗门的新入弟子吧。”说完,冲大殿门外略一摆手。座间众位也都随燕经纶的摆手间,望向大殿门口,新奇地等待着,都想看一看那七名弟子的庐山真面目。 只见一名白衣素面之人率先迈入大殿,后面跟着七名年龄相仿,都在十岁之内的孩童,不徐不缓地走到首席前距离十步远的地方停下。那白衣素面之人,对燕经纶一席人施礼,道:“弟子神机殿栾明,见过掌门、师傅、各位师叔伯。弟子身后就是本宗新收入弟子,陈时、冥宇、邹文、炎阳、秦晴、顾念、方诩。” 这七人显然是受过栾明的教导,先是对面前众人鞠躬施礼,齐声道:“云天宗新入弟子拜见掌门、各位前辈!”然后左右各鞠一躬,“云天宗新入弟子拜见各位前辈!”,齐落有声,不卑不亢。各门派代表看在眼中,都惊叹于云天宗的收徒之道,唏嘘不已。而八位分堂的堂主则显然是坐不住了,各个眼睛整的锃亮,一场没有硝烟的争夺弟子之战慢慢有了一丝火药的味道。 燕经纶对栾明赞许有加的说道:“栾明,好小子,干得不错,回到你师傅身边吧!”,栾明应了一声:“是!”,走到神机殿沈爻旁站立不语。 执事长老贺景先徐步走到七人跟前,道:“恭喜你们七个娃娃了,呵呵,宗门内一应事务想必栾明之前对你们有所交待了,我云天宗有八个分堂,神机殿、百草堂、藏剑阁、纯阳宫、百晓斋,天策府、七秀庄、神风堂,分堂不论高低,你们可自主选择,每一人只能选择一个分堂,但分堂并不局限选择人数,慎重考虑后告诉我你们的选择吧!”,说罢,转过身面对各分堂的堂主道:“几位同门,我知道大家从一开始就关注于这七人的表现,心中都有了自己的人选,但他们还是娃娃,选择分堂意味着修仙一途的开始,不仅对自己,对宗门来说都至关重要,所以请大家给出中肯的意见,切记勿要混淆这几个娃娃的视听。” ; 第十七章 云裳心经 不知怎地,贺景先说到勿要混淆这几个娃娃的视听时,座间几位分堂堂主都不约而同地瞄向了七秀庄石菁儿,一时间大殿内变得鸦雀无声,石菁儿俏脸通红,尴尬万分,轻咳一声,轻巧地弄了弄鬓角的几缕发丝,立刻回复浅笑盼兮的模样,“咯咯......”惹得众位远来之客一阵阵心猿意马。 石菁儿轻踱罗步,来到七人跟前,用非常和蔼亲近的话语道:“我是石菁儿,蜗居于七秀庄,旁人一直以为七秀庄乃女子修行之地,却不晓得我七秀庄顶级修炼心法《云裳心经》正是由男子所创,现如今所修炼的《云裳心经》是经改良后变为女子可以修炼的进阶法门,但无论如何修炼,始终达不到《云裳心经》的最终一层,你们七人中,秦晴是唯一的女孩子,跟着我没错了,不知道你们六个是否对《云裳心经》的原卷感兴趣,我愿意倾囊相授,让我有生之年可以瞻仰《云裳心经》的最终奥义,聊慰平生。” 其他几位分堂堂主一听,天呐!这石菁儿真豁出去了,大手笔啊!这时,总愿意和石菁儿作对的神风堂聂远站起身来径直走上前来,对这七名弟子道:“莫要听这女人蛊惑之辞,在你们这代之前曾经有一个叫蒲实的弟子,可谓聪慧逆天之人,当年就是选择修习这《云裳心经》,虽勤奋非常,但还是仅仅修炼到第八重,离那第九重巅峰之境堪堪一步之遥,终其一生也难以逾越,最后落得个郁郁而终,实在可惜可叹。《云裳心经》传说中是可以被称为至尊功法的几部之一,这点我无可厚非,可是放眼整个修仙界,我不曾听过有人可以将《云裳心经》练到极致。面前的这几个娃娃,是我云天宗须全力扶持培养的,而不是任何人试验的工具,也不是任何人得以圆梦的阶梯!” 聂远这些话越说越激动,言下大有治罪七秀庄之意。而石菁儿却没在意,听罢聂远一番言语,轻咬朱唇,眼底略显悲伤之意,微微抬头,望向虚空,目光掠处竟是别有景色:一男一女,男子俊朗洒脱,女子清秀脱俗,忽而共骑一匹马驰骋边疆,忽而草原月夜相互依偎,忽而天涯海角追逐嬉闹,忽而远山之巅印证武功……一时间石菁儿竟痴痴地呆了。 过了不知多久,石菁儿已是满脸泪水,“聂师兄,多谢教诲,要不然我觉得自己已经淡忘了呢,呵呵,我好久没这么想他了……”,抹去泪水,勉强将一丝微笑挂在脸上,对七个还不喑世事的孩童道:“看到没有,我是女子,这般的招人欺负!” 冥宇被这软绵绵的话语一击即中,心想:我原本和大哥商量好了,两人各有所长,就不在一起修炼了,我的速度很适合进神风堂修行,本想拜入门下,谁知聂远这家伙竟如此不知怜香惜玉,惹得这么个娇滴滴的女子伤心难过!想到这,不自觉地冷哼一声,“哼!”,向前迈了半步,朗声道:“我,冥宇,愿意拜在七秀庄门下修行!” 石菁儿本想带着秦晴就此离座而去,听到冥宇这句话,倏地转身,有些喜极而泣的意味,道:“好孩子,好孩子!”,拉着冥宇、秦晴回到自己座位,笑嘻嘻地轻声问个什么,那神情就像十八九岁的姑娘,冥宇则对石菁儿又表了一下决心“努力修炼,绝不准任何人欺负七秀庄!”,这下石菁儿更加欢喜冥宇了,若不是大庭广众之下碍于身份,早把冥宇拉到怀里,猛猛地稀罕一番了。 陈时并没有对冥宇的选择而感到意外,知道自己的兄弟乃是性情中人,七秀庄这一归处自有天意使然,对冥宇暗暗点头表示赞成,冥宇收到大哥的赞同,先前唯一一点爽约的担心一扫而光,露出一个帅气的招牌笑容,“哈!” 执法长老贺景先见石菁儿再无收徒的意思,笑着对石菁儿道:“恭喜小师妹收得两位良徒,呵呵……”,石菁儿回礼道:“多谢贺师兄,小妹自知,收得这两位徒弟已是造化,定当尽心竭力,培养他俩早日成为云天宗栋梁!”紧接着,对座间各位同门道:“小妹僭越,得此二位良徒,望各位师兄万万不要怪罪,也请各位师兄早些出手,还剩下五人了,抓紧呦!呵呵……此间过后,小妹自当备上亲手所酿‘花间游’,静候各位了。”众人一听到“花间游”,立马口舌生津,蠢蠢欲动了。 贺景先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勿要忘了今日之事,定了定神,也暗自咽了一口口水,对剩下的五人问道:“你们之中可还有人想好了么?” 炎阳也向前迈了半步,道:“我们之中,陈时在考核中成绩最优,让他先选,我说句实话,我们都不想和陈时进同一个分堂,因为陈时无论在哪个分堂肯定就是最优秀的那个,我们不想活在他的光环下,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陈时尴尬地摇了摇头,道:“大伙谬赞了,之前种种,非陈时一人之功,乃是大家齐心协议的结果。不要再提了。”紧接着向贺景先道:“贺长老,我本有意神机殿,只是不知沈爻前辈是否中意在下?”贺景先听到陈时有意神机殿之后,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道:“神机殿是我云天宗最神秘所在,功法非常人所能理解,你有此志向,当真难得的很,沈爻师弟,别坐着了,来和你未来的徒弟说上一说吧!” 沈爻离席,面含微笑,举手投足之间一派宗师风范,走到陈时身前,道:“我料想咱们会是一场师徒缘分,没有别的要说的,现场走上几招吧!”,众人一听,赶忙抖擞精神,全神贯注于这云天宗的第一神秘高手是如何点拨自己的弟子的,毕竟沈爻威名远播,再加上近年来鲜有出手,旁人是很少有机会一睹风采的。 ; 第十八章 各有归处 炎阳与其他三人退在一旁,大殿的中心处只剩下面带微笑的沈爻和神色凝重的陈时遥空对峙着,沈爻右手将大褂的前襟轻轻一撩,左手背于身后,“来吧!” 陈时没有任何起手式,站立不动,不再刻意压制体内那股不知名的螺旋劲气,任由其肆虐凝集,劲气脱离了掌控,疯狂般从丹田处起始,不停地游走于身体内各个穴道,越来越剽悍的能量聚集在一起,那螺旋也慢慢地越来越凝实,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当这股劲气的能量已经到达极限时,陈时心神一领,所有劲气全部汇聚于右臂,只作一点输出,就是陈时的右拳,陈时大喝一声:“接我一拳!”,破空的一拳像一枚炮弹一样就向沈爻轰去,这一拳带着呼啸声燃烧起周围的空气,凛凛的拳风对着沈爻扑面而来。沈爻看到陈时这一威猛的拳势更起了爱才之心,嘴角泛起了一丝欣赏的味道,在常人肉眼不及的速度下,就在身前也就是陈时的攻击所要经过之处凭空划了三个圈。电光火石间,陈时的右拳攻击过来,却不偏不倚地直入沈爻所划下的圈中,刚一碰触第一个圈,陈时的右拳突然一滞,后续的力量不知如何竟然无以为续,奈何冲势已起,右拳不得不继续进入第二个圈中,刚一进入,陈时忽然发现右拳的力量竟如石沉大海般消失殆尽,自己愕然间,右拳已然到达第三个圈,虽没有觉察到任何阻碍,顺利地抵达沈爻的跟前,但先前的猛烈早已不见了分毫,“啪!”的一声,沈爻伸出手掌截住陈时的右拳,哪还有暴虐之意,只与寻常小儿打架的拳头无异。沈爻轻描淡写地划下三个圈,陈时的首次攻击就这样窝窝囊囊地被化解至无形,胎死腹中,郁闷非常。 沈爻道:“很不错,能运用一切可能的手段,而且单纯守一,除了进攻之外,外物不能干扰之一二,不错不错!”,沈爻握着陈时的右拳,缓缓输入一股力道,解除了陈时汇聚于右臂之内的所有螺旋劲气的肆虐,又对陈时轻声道:“你有这奇异力量,但不能这般使用,再要激发这股你还无法认知并无法控制的力量的话,轻则右臂破裂残废,重则全身爆体而亡。你能无视这种对自身的伤害,只求一击制敌,说明你是执着之人,一旦认定,便终其一生。好!好!好!咱们再行来过。” 陈时面露恭敬之色,道:“请恕弟子无礼,没行叩拜之礼,先叫您一声师傅!”,“师傅,多谢您的教诲,弟子谨记于心,得罪了!” 二人重又摆开阵势,陈时众多时日自行从螺旋劲气的使用方法中领会一种弧形的身法,从没有在实战中应用过,心想眼前就有一位绝顶高手指点,就试试这套身法值不值得一用吧!陈时深呼一口气,猛然间一蹬地,身形闪电般一蹴即至,对着沈爻就是一拳打去,沈爻像是刚要做出阻挡的动作,陈时却骤然收回攻出去的拳头,身形一转,立地之处为轴,斜着身子“唰”地划了一个弧线,准备绕到沈爻的身后,再施以猛攻。可是没曾想到,沈爻向后退了一步,退到的位置又偏偏是陈时算计好最后攻击的位置,陈时看到自己的进攻位置被看穿,后续的攻击无计可施,心里一阵憋屈,但又不能就此停下,用力止住身形,又向反方向处腾挪身形,这回更可气了,沈爻又向前一步,封住了陈时的另一番挪移。陈时渐渐地气恼起来,来到沈爻近身处,毫无章法地挥动双拳,只听得“啪啪啪……”的响声不绝于耳,陈时攻了三息,最终垂头丧气地泄了劲,口里喘着粗气,“不打了,不打了,这打的都什么哪!我如何攻击你都猜得到,就连拳头落在哪你都先我一步知晓,还怎么打?” 沈爻微微一笑,道:“岂不闻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而且术业有专攻,我神机殿取名‘神机’,就有神机妙算一说,能够先一步识别对手的攻击,预先谋略,当为百胜之道。当然了,断不能事事预料,比如你与我功法差距甚大,就算你懂得神机之术,也只是枉然,再比如你在前番考核中阻击强盗进攻村子一战中,最后遗计于村长,不必追击逃窜之强盗,待三日后强盗自行杀了炎松、炎顶二人前来议和,这都可称作‘神机’。”陈时拜服,而座间炎阳则对陈时更有一番钦佩,好小子,当真没有诳我! 沈爻笑呵呵地面对掌门燕经纶一行人,略一施礼,道:“陈时入我神机殿门下,众位同门,可有异议?”众人哪还来得异议,都抱拳祝贺沈爻收得了一名称心如意的好徒弟。陈时当即行拜师之礼,正式成为神机殿一员,也成为了栾明正式的师弟。 随后,云天宗除神机殿、七秀庄外六个分堂经过一场场较量比拼,有的拿出秘籍、法宝还有甚者更是许诺核心弟子为条件,威逼利诱,手段层出不穷,都倾尽全力争夺剩下的五人,最终,炎阳归入纯阳宫,许得的条件就是成为核心弟子,可以优先习得纯阳宫最高心法《傲血战意》,邹文归入神风堂,获得的是条件是优先修炼神风堂最高心法《惊羽诀》,顾念获得珍贵的法宝披风一件从而进入百晓斋,方诩进入藏剑阁,获得任选一件名品兵器的资格。百草堂白璃、天策府杨一言郁郁寡欢,空选而终。 陈时、冥宇、邹文、炎阳、秦晴、顾念、方诩各有归处,分别拜入师门后,都欢喜非常。下面将要进行的功法进阶讨论就和这几人没多少关系了,众人齐齐行礼,一一告退。在陈时即将出得云天宗大殿时,赫然发现就算化成灰也认得的二位他派使者悠然而坐,眼睛通红,杀意顿现,大喝:“贼子,纳命来!” ; 第十九章 怒火冲天 原来陈时怒目相对的正是先前在青稞镇苏木村掳走陈云的那两名修仙之人,一为大师兄元奎,二为师弟元占,两人均出自修仙门派“咸礼宗”,咸礼宗地处西北,虽不如云天宗声名显赫,但近年来因人才辈出一时声名鹊起,此间元奎、元占二人正是才人代出一辈,尤为受到宗门的重视,各门派之间的奔走往来近年来都由这两人负责。 元奎、元占见陈时来势汹汹,均觉诧异万分,定睛一看,忽地醒然翻悟,是他!这......,二人心内各怀心事,元奎懊悔不已,悔不该没能阻拦当时元占的贪念,同时也为自己仅有的一点点私欲,想分取元占的一杯羹而自惭形秽。唉!没想到啊,惹了这么烫手山芋;而元占此时此刻的心情,当真是五味杂陈,先前捕猎陈云时的兴奋、激动,抽取骨血未遂的不甘、苦恼,还有不敢仰视之人的警告使得元占神经欲裂,懊恼不已。唉!头痛啊!还是先解决眼前这小子吧,只是怎么解决却又成了难题,啊!我快疯了,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打了怕打坏,不打你再看看这小子诚心来拼命的! 陈时双目紧锁面前二人,眸子好似着了火一般,随时都要吞噬眼前这令其深恶痛绝的恶贼,双拳兀自狂涌,越挥越烈,已分不清哪一拳是收发于心,哪一拳是放任自流。陈时的这一番攻击,使得元奎、元占二人狼狈不堪,灰头土脸,只见这二人一时左右闪摆,一时又上蹿下跳,每每遇见陈时攻击的空当却也不敢上前反击,反而在陈时的攻击下愈发的落于下风,也真难为了这二人,陈时攻势虽猛,但大多数还是扑了空,而仅仅落在实处的几许拳头,着实让元奎、元占二人痛苦不堪,那刚猛的螺旋劲气打在身上,因为力道够劲,只得硬生生地捱,还没等捱过疼痛,接触到皮肤的螺旋劲气骤然分解开来,又化成多个略小的螺旋劲气恣意地撕裂着整个身体,元奎、元占当一时间苦不堪言。 陈时这一方面,才不管元奎、元占二人如何,只觉得用尽了所有气力才刚刚打得到二人,怒火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愈演愈烈,吞吐着自己呼出的热浪,杀红了双眼。这一番厮杀,使得陈时心性渐要失去,将近于疯魔状态,同时挥舞着的双拳也最终失去了控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入至元奎、元占二人身前,周身所有力量汇于双拳,"咚咚",二人无一幸免地全部中招,顿时一股近乎扭曲的力量使得二人全身抽搐,鼻孔嘴角鲜血直流。陈时的攻击并未完结,元奎、元占被击倒犹如断线的风筝倒飞而去的瞬间,陈时双脚蹬地,腰身一挺,双拳紧紧贴住元奎、元占飞出的身体,大喝:“既已不是我所有,那就爆!”这一个“爆”字出口,只见陈时的双臂由内而外变得通红,带着“滋啦、滋啦”的声响,足足变粗了一倍,旁人见状摄于即将要爆裂开来的手臂,都急急忙忙飞奔了出战圈。元奎、元占二人面对着即将来临的死亡危机脸色显得浓重万分,元奎只是仰天长叹,叹息着自己未来的大好时光,叹息着不曾想过的死亡离得这般近,元占这时却睚眦欲裂,牙根咬得直响,为什么?为什么我没这么好的骨血种族庇佑?啊!不要!请饶我一命!陈时听到元占的求饶,轻蔑地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可想到当初我与父亲也是卑躬求饶,你们......去死! 元占忽地想起了什么,大喊道:“饶命,你父亲被人救走了!”陈时突听父亲尚在的消息,心神一凛,怎奈手臂的爆裂已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地步,手臂四周的空气像被燃成了真空,元奎、元占接触到陈时手臂的衣衫已经全部化为灰烬,裸露在外的皮肤也已经被烤焦,滋滋的声音、皮毛烧焦的味道蔓延整个大厅。 这突发而来的一切发生的太快,好似电光火石一般,刚刚收得良徒的沈爻还未从喜悦中回过神,就已经目睹了眼前发生的一切,沈爻自陈时的言语中推算出了所有,心疼陈时如若己出,飞身前来救援,只是眼前的一切发生的太快,待来到跟前已然来不及,痛惜自己的爱徒,“不要!” 沈爻的不要的“要”字刚一出口的刹那,陈时的双臂开始微颤,早已没有了手臂的样子,乍眼看去简直是一对铁锤,通红着全身,正等待爆裂飞舞的一刻。沈爻轻叹一声,双手掐诀,右手食指一缕柔和的气道飘向陈时的眉心,暗道,希望这清心决保你不被疯魔吞噬吧,唉!我这徒儿,受苦了...... 正当所有人都觉得陈时手臂爆裂的刹那,从大厅外徐徐吹进一缕沁人心脾的微风,轻柔和煦,温暖如饴,时间竟在这一刻好似偷懒一般,也在享受这甘怡之风,悄无声息地停下来。也恰好是这短暂片刻,从陈时身旁凭空出现两朵晶莹剔透的七瓣雪花,不错,是七瓣!这七瓣雪花,柳絮芦花般轻烟追逐,流转盘旋在陈时已失去控制的手臂之上,片刻的功夫,陈时的手臂不仅恢复如初,反而更胜从前。而陈时的疯魔状态,经沈爻以清心决暂缓,加上微风冰心,已完全解除。众人均感奇特,揣摩为何。 这时,在大厅的门口,一位年轻美貌的少妇缓缓走进来,袒削双肩,优美脖颈,乌黑眼眸,浑身闪动着娇羞和柔情,处处散发着含蓄而不做作的妩媚光彩。美貌少妇后面跟着一位大约十多岁年龄的少女,肌肤胜雪,双眸宛若秋夜的两潭清泉,秀妍绝俗,自有一股清灵之气环绕身边,纤尘不染,点尘不惊。 陈时恰逢在厅门口,自莫名的微风和七瓣雪花的治愈便有一种久违了的熟悉感觉,直看到这一前一后的两人,心中泛起了“家人”的感觉,就像漂泊了好久的游子,终于回到母亲的怀抱一样,心中涌起无尽的苦楚、思念,一时间望向两人的目光竟呆了。 第二十章 小命不保 美貌少妇轻挪罗步,迈进云天宗议事大厅,目光缓缓从大厅内众人身上扫过,众人均觉得顷刻间如沐春风,一时间忘却了世间所有纷扰,只有淡淡的温柔静谧萦绕心 田。美貌少妇来到陈时身前,慈爱地用手抚了抚陈时的头,轻轻拭去陈时肩上的灰尘,淡启朱唇,声如天籁:“好孩子!”。陈时瞬间泪奔,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毕竟还是一个孩子,这一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受了很多苦和委屈,原本快乐丰富的生活,谁知竟烟消云散,不复存在了,承受了许多本不该像他这样 小的年纪该有的际遇。美貌少妇挪开身形向正中央云天宗掌门燕经纶处走去,途经沈爻之处,投去一个充满感激的目光,再报以一个意味悠长的微笑,当即使得一向以沉稳著称的沈爻如遭电击,愣在当场。美貌少妇看在眼里,忍俊不禁,"噗哧"浅笑一声,更填风情。 美貌少妇身后的少女一直跟着进入云天宗大厅,径自走到陈时面前,忽闪忽闪着大眼睛,水汪汪地透露出关怀之意,"我都知道,别哭……",陈时哪还顾得了许多,所有的遭遇、不忿和委屈一时全部涌上心头,化作翻涌的泪水倾泻而出,还不住的点头,"嗯,不哭",却怎么也停不下来。少女见陈时这般模样,也慌了手脚,一 时间不知怎么才好。 美貌少妇走到燕经纶处,左手掐莲花诀,右手向前平伸手掌,一轮新月婆娑跃于掌心,瞬间整个大厅都为之黯淡,只有这月影清辉,洒洒地散发一圈一圈的光晕,"经纶先生有礼,奴家月神一族暖伶,为我族遗珠陈时而来,叨扰贵宗,请见谅!"。燕经纶见暖伶手中的月影,晓得这是月神一族独有的标志,忙起身上前回礼,"阁下客气了,我云天宗开山祖师与月神一族交情深厚,曾嘱咐过历代与之交好,怎奈世事变迁,月神一族已是我辈遥望而不可及的存在,加之行踪飘 渺,我辈倒是未能遵循祖师嘱托,想不到今日有月神一族新月一脉造访,为我云天宗收徒大典增色万千!" 暖伶听得燕经纶一下叫出“新月”时,稍纵即逝的惊讶已落入燕经纶眼中,暗赞燕经纶不愧于世间威名,首先这见多识广已是常人所不能及也。(注:月神一族,按族内所习功法不同,分为新月、峨眉月、上弦月、凸月、望月、下弦月、残月。) 暖伶摆手将跟随她前来的少女召唤到身旁,拱手向燕经纶介绍道:"经纶先生客气,这是随我出行历练的我族新秀,名为青璇" 青璇有些不情愿的收回那一抹关怀目光,正容对燕经纶施礼,道:"晚辈见过经纶先生"。 燕经纶丝毫不掩饰对青璇的欣赏之意,“好!自古以来,都是少年英雄辈出,想来青璇姑娘是月神一族的佼佼者吧!” 青璇再一施礼,道:“经纶先生谬赞了,晚辈只是因本族骨血的缘故,非凭自身努力,比不得众位前辈历经艰难才有今日成就。” 燕经纶刚要客气几句,暖伶接过话来,道:“经纶先生,咱们唏嘘的话先暂放一旁,待解决我族后人的问题,我与众位再把酒言欢,畅谈个痛快。” 燕经伦一声"好!",起身走到元奎、元占身前,道:“元奎、元占二位师侄,我云天宗建宗立派时与月神一族交情非比寻常,近虽不常往来,但我辈莫不敢忘 记祖师之训诫,与月神一族永世交好,再者,陈时乃我云天宗新入弟子,于情于礼,陈时的事我云天宗都应以宗门之事对待,你二人本就窝藏祸心,已经与修行之道悖离,自行了结吧,否则我云天宗当不吝替咸礼宗清理门户!” 燕经纶这一番话惹得大厅内前来观礼的众人私下一阵议论,有的赞扬燕经纶识大义,有的不满燕经纶在自家门前耍威风,有的不表任何观点只存看热闹的心理……暖伶将陈时叫到自己和青璇的身边,心中对燕经纶感激非常,"这燕经纶果然重情重义,本可以置身事外,谁知竟强出头解了我该面对的困境,由此而引起与 咸礼宗的冲突也未可知啊!"随之,示意陈时、青璇与自己对燕经纶深施一礼,"多谢!" 燕经纶随意摆摆手,微眯着双眼斜睨着元奎、元占二人,元占见如此场面,知道自己的小命休矣,嘴角泛起冷笑,心想,"想要小爷死,没那么容易!"双脚点 地,身形离地,亮出自己随身的宝剑一剑刺向陈时,剑光闪闪,幻化出点点星辰,没有遗漏地攻向陈时的全身穴位。燕经纶大喝一声,"贼子,尔敢!",抢在元占攻击之前,飞身移到陈时身前,双手掐诀,“起!”,兀自从身前地面突起一面土墙,土墙约三寸厚,密度非常,看上去极为结实厚重。元占的星辰剑光无一落 空,"噗噗噗……",全部被土墙挡下,而燕经纶一听到土墙挡下元占攻击的声音,脸色骤变,“不好!”,这时,元占嘴角的冷笑更甚了,身形突转,向着大厅之外疾驰而去,脸上的冷笑在马上可以逃出生天的狂喜之下显得格外狰狞。只是没想到,在即将飞驰而出的大厅门口,这张龌龊的充满狰狞的冷笑是他在这世间最后的 表情。 原来,沈爻早已算定一切,晓得元占先是佯攻陈时,引燕经纶前去救援,从而让出自己逃离的线路。沈爻在元占攻击陈时的时候已悄然来到大厅门口,等待着元 占从此逃离的一刻,同时算定元占必是逃亡心切加之被计谋成功冲昏头脑,一切均在掌握,在元占疯狂逃离的一霎那,在狂喜于重获新生的一瞬间,生命就此终结,命运竟是这般戏耍。 大厅内众人都被刚发生的一切所震惊,也都惊叹于云天宗竟有如此实力,少有的几人也收起了小觑之心。暖伶注视着沈爻,美目散发着万般光彩,好似是自家人 获得了众人的称赞一样,悄悄地对沈爻竖起大拇指。沈爻的稳重早已自暖伶的出现飘到九霄云外,“这个......这个......”,一时间手足无措,囧态百出。只几个明眼人看出门道,哄笑不止。暖伶见此,随之莞尔。; 第二十一章 后殿相谈 对比元占,元奎没有那股疯狂之意,反而情绪略显平静。元占身死的那一刻,元奎更是面无表情,心内不起一丝波澜,显然对死亡已并不恐惧,能够坦然面对一切。元奎默默走到陈时面前,深度鞠躬,道:“我元奎一时鬼迷心窍,使得小兄弟与父亲骨肉相隔,实是罪过,不求原谅,只求得以解脱,让小兄弟得偿报仇心愿。”,侧一步对暖伶、青璇也是深鞠一躬,道:“我元奎觊觎月神骨血,真是不自量力,惹得如此下场,全为咎由自取。”,随后向燕经纶又是深鞠一躬,道:“燕掌门,我与元占师弟给修仙界抹黑了,如此不堪的做法确实当诛,元奎不怨恨,只求燕掌门回传我宗门,元奎、元占乃是自取灭亡,在座的各位请以为证,我咸礼宗不得因此而与云天宗为敌!还有麻烦燕掌门告知我的授业恩师,徒儿不孝,未能尽忠尽孝,无颜以对他老人家了。”说罢,想起世间种种,轻叹一声,“唉!”转过身去,深吸口气,抬起右手,向着自己的天灵盖处拍去。 “慢!”陈时上前一把抓住元奎的手腕,“我父亲是何人救走,现在何处?”元奎突闻陈时有此一问,看着暖伶不觉失笑。青璇来到陈时跟前,低语了几句,陈时听罢,喜悦万分,放开了元奎的手腕,道:“我父亲尚在人世,且别有一番机遇,你也非掳走父亲的罪魁祸首,看你今日种种,当是有所翻悟,不必自裁了。”元奎见陈时如此说道,感激非常,道:“得到小兄弟原谅,元奎实在愧不敢当,多谢!”,说罢元奎闭上双眼,丹田聚力,忽听得全身骨骼“咔咔”直响,痛得元奎直咬牙关,冷汗尽出,瘫倒在众人面前。原来元奎羞愧难当,散去全身功法,权以谢罪了。陈时见状,惋惜道:“你......你又何必......” 暖伶轻叹一声,走过来搀起元奎,拿出一粒暗红色药丸,推入元奎口中,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元奎醒转,检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全身功法j惊人地去而复返,脸上露出古怪诧异的表情。暖伶道:“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我族众人,一言九鼎,既已原谅于你,不必再忏悔了,回你的宗门去吧!”元奎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燕经纶见此事已告一段落,重回首座,朗声对大厅内众人道:“诸位同道,非常抱歉叨扰了各位论道的雅兴,实在罪过。为此,我宗门决定开启宗门藏书三日,以尽我云天宗地主之谊,再者,我宗门迎接贵客,也望各位原谅经纶不能相陪一二了,云天宗整个宗门同样对各位开放,由神机殿沈爻代燕某陪同。”沈爻着急着满脸通红,“掌门......,这个......”。燕经纶哈哈大笑,道:“前言戏耳,诸位在我宗门内可随意走动,自会有人相迎,哈哈哈......”,沈爻偷瞧了暖伶一眼,暖伶早已明了燕经纶之意,俏脸微红,一副女儿娇羞姿态,惹得沈爻心扑通扑通乱跳。 燕经纶对座间修仙同道抱拳施以歉意之礼后,引暖伶、青璇、沈爻、陈时前往后殿而去。座间略有异议,不在话下。 一路无话,陈时只默默地跟在沈爻身后,目光却从未离开过暖伶、青璇半分。先前青璇低语告知陈时,他的父亲陈云已被族内高手救走,并妥善安置在族内,有可能父亲也会觉醒月神的骨血,成为一名修仙之人。陈时一直以来悬着的心总算放下。骨血的事当真奇妙,总是觉得与这眼前的暖伶、青璇倍加亲切。 穿过一趟长长的走廊,五人来到后殿,后殿虽不如前殿大厅的富丽堂皇,却也是古色古香,韵味悠远。燕经纶没有谦让四人落座,背过身去,轻抚椅背,偶尔发出一声轻叹,没有作声。沈爻也是随燕经纶一般模样,跟随其后,表情自进入后殿时回复原来的平静,微眯着双眼,一言不发。 暖伶看出这两位云天宗的顶梁柱是舍不得陈时这孩子,也清楚这二人预备倾注全部的心血打造陈时这块璞玉,轻声打破这沉默:“经纶先生、沈堂主,陈时是我月神一族,本该由我引返族里,但孩子已拜沈堂主为师,并自愿加入云天宗,这时再强行带走,想必有损于我族与云天宗的世代交好,所以我想先问问孩子的意见,如果他愿意跟回到族中,希望二位不要阻拦。” 燕经纶、沈爻听得此言,眼睛骤然来了光彩,赶忙打哈哈道:“哈哈,哈哈,这样啊!那好,问问也是应该的嘛”,燕经纶、沈爻、暖伶、青璇全都看向陈时,等待各自想要的答案。 陈时竟然一点犹豫都没有,道:“我留在云天宗!”,燕经纶、沈爻惊讶万分,都没来得及高兴,本想以宗门功法或是宗门长老之职吸引一下陈时,没想到陈时非常干脆地答应留在宗门,真是……真是……,哈哈,留下就好!暖伶微蹙眉梢,道:“可真的想好了,回答这么干脆,你可知回到族里会对你有多少的好处,你自身骨血的纯度具体多少我不清楚,在我看来应不下于八成,而我才刚刚有六成,八成是什么概念,是可以修习族内“望月”功法的,那是月神一族的巅峰啊! 说到这,燕经纶、沈爻的脸色苍白起来了,燕经纶道:“陈时,我与沈堂主确有留下你之私心,但那望月功法我略有耳闻,都属于非是我辈能理解的范畴了,你能有此善缘,我和沈堂主就不留你了,希望你今后莫要忘了云天宗!” 青璇一把抓住陈时的胳膊,“按年龄算,你还是青璇的兄长,我的骨血纯度是九一,望月的第二重我已略有小成了,以后我们可以在一起学习切磋了,多好!”天真烂漫的笑容很美,美的余下四人都快醉了。 陈时摇了摇头,道:“我心内已有打算,辜负了伶姨和璇儿妹妹的好意,抱歉!我父现已年长,希望伶姨和璇儿妹妹回到族中稍稍照拂一番,陈时先行谢过。”说罢,陈时对暖伶、青璇深深施礼。接着道:“说实话,我非是对望月功法不动心,只不过我想从最基本开始学习,这里好比是人间,而我想象的月神一族就好比是仙境,我现在在人间,是个人的存在,不必仰望仙境的存在,若以后至强,族内仍认可我,我会回去。再者,我为人,必先有父母,父亲下落得知,不必为其担心,而后还有母亲兄姐,下落不明,我定要找寻。这是我的愚念,万望理解。”燕经纶、沈爻听得暗中直竖大拇指,这孩子不骄不躁,重情重义,当真难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