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谜》 第一章 鬼胎血婴 乱坟岗中,七八个男子抬着一口大红棺材把它慢慢的落到了墓坑中,随后几人擦了把汗,刚要拿起铁锹往里填土,突然听到“呱~呱~”一声,听声音应该是小孩的哭叫声,声音很小也很闷,抬棺材的几名男子听到声音都是一愣,不由的左右回头看了看,心想这冰天雪地的大山里怎么会有小孩子在哭? 旁边的大老刘听到声音,说了句:“哪里传来的哭叫声?这他妈冰天雪地的谁把孩子抱到山上来干屁啊,也不怕被冻死了。” “我听着好像是从这棺材里面传出来的声音!”朱二黑指着墓坑里的棺材说道。 一旁张大喜听了,亦是神色异常地猛点着头。 “棺材里?刘爷我卖棺材卖了几十年,可没少和死人打交道,就凭你俩小兔崽还想吓我?” 大老刘在旁搓着手,缩了缩脖子说道:“这棺材盖是我亲手钉死的,里面哪他娘的有小孩?赶紧挖土把这墓坑填了!这他妈死冷寒天的,咱们整完了赶紧回去喝二两烧酒热乎热乎!” 旁边那小子一听回去有酒喝,这兴奋劲一下就上来了,没管它三七二十一,抡起铁锹就开始挖土往墓坑里填,刚扔了没几锹,忽然又听见一声小孩的哭叫声,这次的声音很大,闷闷的哭声感觉甚是凄惨,这次包括大老刘在内的几个人都听的很清楚,也都听清了这声音的来源,几人都瞪圆了眼睛直愣愣的看着那口棺材。 大老刘眼睛一瞪“嗯?”了一声,把手一横:“等一会!先别往里填土,好像真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怪动静!” 他纵身一跃,就跳到了墓坑内的,俯下身侧着脸把耳朵贴在棺材上方听了听,皱着眉眯着小眼睛说了一句:“咋又她妈没动静了!”刚要转身上来,突然发现自己的裤脚好像有点湿漉漉热乎乎的,似乎是热水渗透了自己的裤脚,把脚一抬,用手摸了摸裤脚,立马大声喊了一句:“血!”一抬腿爬了上来。 几人一惊,赶紧朝下面看了看,见棺材最前面的一个缝隙正缓缓的往外流淌着鲜血,渗透在棺材外面土壤中的血液似乎都已经冻成了一坨硬土。刚才大老刘左腿就是贴在了这个缝隙旁,所以鲜血流向了他的脚腕上,这可把大老刘给吓了一跳,赶紧从墓坑里爬出来,说了一句:“这她妈棺材里怎么会往外流血?” 大老刘在这群人中还算是胆子大的,其人的性格也比较楞,是镇里一家棺材铺的老板,卖了十几年棺材,整天没日没夜的给死人打棺材,这胆子自然也就练出来了,但此时还是被吓了一身冷汗,那女子明明已死去了四五天,身体估计早就冻硬了,可为何还会在棺材内流出热乎乎的鲜血?小孩的哭声又是怎么回事? 几人都狠吸了一口冷气,大老刘随后又说:“开棺!我还真就不信这个邪门了,我倒要看看这棺材内是啥东西在尿血!” “开棺?这......咱工具都没带,怎么开棺?”朱二黑接着说了一句。 “哪他娘的那么多废话,用铁锹撬开,给我!”把朱二黑手中的铁锹抢过来就又蹦了下去,其实这个大老刘此时已经有了那么一丝怯意,自己的腿感觉都有些发抖,可还是逞能跳了下去,要让别人知道这个卖棺材的大老板也有怕的时候,那人可就丢大了。 几人见他跳下去了,那也不能袖手旁观啊,随后又下去两三个,三下五除二就把棺材盖给撬开了,掀开棺材盖的一瞬间把几人吓得都呆住了,那女人的整个下身都被鲜血洗个通红,暗红色的鲜血顺着身体朝棺材角的缝隙处流淌了出去。这时他们又听见了“哇--哇--”两声,又是孩子的哭声。 大老刘咽了口吐沫,紧了紧鼻子,把手一伸,一下就拔下了那女人的裤子,见她的下体一男婴的头部已经露出了体外,似乎正想要挣脱束缚自己的母体。大老刘一见,猛的把手一缩,这个平时被人称作“刘大胆”的棺大爷此时也被吓了一跳,这怎么回事? 寒冷的天气下,看着那女人体内的鲜血和婴儿的脑袋都在冒着热腾腾的白气。张大喜和朱二黑二人一对眼,心想这死人也能生孩子?见那孩子还在不停的扭动,满头的鲜血已经模糊了整个面孔。 “你,你俩还愣在那干什么!赶紧上去搭把手,把那孩子拽出来!”大老刘在旁喊道,此时他的第一感觉就是那个女人可能没死。 “啊?”朱二黑咧着大嘴看着大老刘,又吞吞吐吐的说了一句:“我------我------我晕血。” “废物!赶紧的,死不了人的!”大老刘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女人脑袋旁边,用手指方在鼻前探了探,已经断了气。随后又用手摸了摸她的脸蛋,热乎乎软软的还有弹性,和活人没什么区别,大老刘不由的吸了口冷气,死去这么久了身体怎么还有温度? 朱二黑还是一脸痛苦的表情,想要伸手,但一看那女人满身的脏血顿时恶心的不得了,张大喜把他往旁边一推:“我来!” 张大喜把手伸到了棺材内,摸向了那婴儿的脑袋,他不禁皱了皱眉头,使劲禁了一下鼻子,这棺材内的血腥味太重。摸着那婴儿头,满手抓的黏黏的鲜血,慢慢的用了几下顺力,那婴儿便很顺利的从母体中滑了出来。“呱!呱!呱”一声响亮的哭叫声,在乱坟岗上传开。 棺内的鲜血没一会就冻成了一层紫红色的薄冰,再摸摸那女人的尸体,此时也已经冻得邦邦硬。张大喜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给那个男婴裹了裹。 按照大老刘的意思是要把这个男婴和他的母亲一起埋了,几人都说这不是什么吉利的娃子,搞不好还是个鬼胎,日后可能会给自己惹祸上身。但张大喜抱着男婴却不肯撒手,执意要收养这个孩子,根本不顾及大家伙的劝说。所以大家伙都骂他是没事找事,好人也不是这么当的。 在回去的路上,大家还互相猜疑,这小孩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如大老刘所说,是个怪胎?那女人生前确实是有孕在身,但是已经死去了四五天,这孩子在体内竟然还没断气,这事可就怪异了。 有一种说法是这样讲,世间所有事物都分阴阳两面,白天为阳,夜晚为阴;男为阳,女为阴;活人为阳,鬼混为阴。而这个女子上吊的时间正好赶上了是阴年阴月阴时阴刻的夜间,其超强的阴气锁住了她的灵魂,灵魂未散即便是没有了呼吸那也不算死,这也是那女人身体还存在体温的最主要原因。几日后肚子内的婴儿正好到了生产期,所以就在棺材内临盆产了子,但由于体内失血过多,孩子生到一半魂魄就散去了。这次也就真正的归西了。 这棺材内的女子名字叫何英,其丈夫刘纪元是个高级知识分子,在解放前曾是国民党员,中统特务,当时任山东省某县的区党部书记,后投诚解放军。解放后被调到这个镇子里任文职,此人腹中文墨极浓,且记忆力超强,能说善讲,毛主席著作他能倒背如流,赛过“三国演义”中的张松与杨修。 可好日子不长,就在几个月前刘纪元的家就被抄了个精光,还以反革命分子的身份把他抓回去审问,这让刘纪元哭笑不得,誓死也不肯承认自己是反动派。不接受上级的审判自然有他的苦吃,每日除了不定时的棒棍鞭打之外,还会有定时的群体批斗会,没几个月就被折磨的含冤而去了。 妻子何英听到这个噩耗后顿时傻了眼,泣不成声。她是刘纪元的第二任妻子,与刘纪元结婚十几年这才怀了一次孩子,可怜那腹中的孩儿还没出生父亲就没了。何英抹了两把眼泪想了想,自己娘家没人,丈夫又死,就只剩下自己和这个还没有出世的孩子,还活个什么劲,索性在房梁绑了个绳子,脖子往上一搭,俩脚一蹬,就随丈夫去了。可没想到自己上吊这个时间正好是阴年阴月阴时阴刻的夜间,死后的灵魂被阴气鬼魂死死的锁在了体内,肚子内的婴儿也就为此保住了一条性命。 第二章 青乌地术之墓经 时过二十几载,此时的张大喜已四十有几,而当年收养的那个鬼儿子现也已经长大成人,张大喜给他起名叫张泉,认为是在黄泉路上捡到的他,所以得以此名。 张泉懂事以后,他老爹就开始慢慢地将他那一手绝活传给自己,张家看风水这活,是从老祖宗张宗为那代开始的,中间失传了有好几代,张大喜在十三岁那年偶得奇书,所以就又操起老祖宗的旧业,现在肯定是希望儿子把它继续传承下去,看着眼前这个收养的儿子,感觉就是自己的亲生骨肉,甚至比自己的亲生骨肉还要亲,收养了这个养子也就算是报答那死去的刘纪元夫妇了。 张大喜当了大半辈子的风水师,感觉是到儿子接自己班的时候了。一日,张大喜把张泉叫到身边,亲手把那本《青乌墓经》交给了他,并告诉他,此乃祖人传下来的一本奇书,一定要妥善保管,日后传于子孙。此书所记地术风水学可看民家墓地,更可查皇家王陵。但切勿动有歪念,可用此寻墓地之良穴,不可掘古人之墓葬。 张泉点了点头:“爹爹,我记住了,您老放心吧,日后我一定会把老祖宗留下的这本书背个滚瓜烂熟,做一个像样的风水师,绝不会用此去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事。” 张大喜看着这个鬼儿子微微一笑,很信任的对他说:“我这么早就让你接我的班,其实并不是老了干不动了,只是想让你早一些了解风水这方面的知识杂学,以方便日后能够登峰造极。你爹爹我十三岁得此奇书,而后自学,至今已有二十几年,但还是没有多大成绩。” 他紧跟着说:“爹爹,您千万别这么说,您可是我最崇拜的人呢,在我眼里您就是最伟大的风水阴阳师。” 张大喜听后哈哈大笑。眼前这个身体瘦小,面如冠玉的小青年,其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显得格外的眉清目秀,在后脑勺留有一条细小的辫子,这就是张大喜的鬼儿子张泉。因为当年在出生时身上积累的阴气太重,所以从小到大身体都一直不太好,经常会发生引鬼上身的情况,一些常人无法看见的东西,有时他也瞧得见。他父亲张大喜时常夸自己的儿子说,我这个大儿子可是个奇人啊,当年被阴魂保了四五天的命,后又在棺材内降临人世,长大后又得知竟然还长了双阴阳眼,能观阴看阳,此乃上天所赐也。 说起阴阳眼,这一直都是个争议很大的特异功能,有的说确有此存在,但又有些说那只是民俗信仰中的一种通灵的特异功能,不一定真实存在。阴阳眼是代表能看见鬼魂等其他人看不见的超自然现象存在,可以是先天带来的,也可以是因好奇而后天施法而开的。有此特异功能的人那都是极少数中的少数,而张泉就是这少数中的一个。 对于张大喜口中的那本《青乌墓经》这也有点来头,说起来也有点机缘巧合。张大喜本是一个面如重枣,虎背熊腰的大汉,其自身带有先天与后天性残疾。在九岁那年家中的一次意外失火,几乎使他家毁人亡,与他相依为命的老父亲也在这场突入其来的大火中遇难了,而他在大火中也被毁了容。 后来偶然在房子的废墟中发现了一个未被烧毁的小箱子,一看才知道原来是家中装家谱的箱子,里面装的是他们家中祖传下来的家谱,上面记载的都是以血缘关系为主体的家族世系繁衍和重要人物事迹的一张大布画,每年除夕夜的时候他老爹都会拿出来贴在墙上,下面点上几柱香再摆上几盘供品,给祖宗磕几个响头,这就算是祭拜了。 打开箱子后发现箱底的木板子上有一方形的缝隙,不用想就知道这是个夹层,赶紧迫不及待的把那个夹层抠开,见下面薄薄的夹层里面放着一个用灰色软布包着的一个东西,拿出来一看,原来是本书,上面写着几个大字“青乌地术之墓经”,墓经?这是什么玩意?张大喜顿时提起了兴趣,翻开第一页,上面写道:“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相,四相生八卦,八卦生二十四山。龙、穴、砂、水、向,为五气。即寻龙,捉穴,察砂,觅水,定向。故,需寻适人体之吉气,避不利人体之煞气,趋吉避煞。” 张大喜看了好几遍这几行文字,还是看不懂这写的是什么意思,搞的满头雾水。上面所说的五气,难道谐音是武器?莫非这是本武功秘籍?赶紧又往后翻了几页,见上面写道:“风水之法,得水为上,藏风次之。气之盛而流行,而其余者犹有止,虽零散而其深者犹有聚。” “风水?”张大喜这时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虽然还是看不懂是什么意思,但至少大概能猜的出来,手里的这本东西很有可能是本风水方面的书籍,除了这句话外,在看看书皮上的那个“墓”字,自己更加确定了这个猜测。伸手就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骂了一句:“真是小人书看多了,哪他娘的有那么多武功秘籍,这明显就是本讲风水的书。” 自己家怎么会有这么一本书?张大喜顿时有了些猜疑,具他所知,从他太祖父那辈开始就是个木匠,到后来祖父接了班,后来又把手艺传给了父亲,到自己这辈时父亲就教了他一点,之后就在大火中一命归西了。之前可从来都没听父亲提起过家里有人会看风水的,可这本风水书又是怎么回事?看里面的文字语句又不像是近代人写的,极有可能是本古书! 张大喜心中暗喜,这他娘的可捡到个好东西,就凭手里这玩意,拿出去当了肯定值不少钱。不过仔细一想,不行!这东西放在这箱子里的夹层里,就说明这东西很有可能是家中祖传下来的,面对这么贵重的一本古书怎么能说卖了就卖了呢,还不如我仔细研究研究这里面写的到底是什么玩意。 这书不厚,一共也就三十几页,他翻到中间,见上面的几行写道:“穴有三吉,葬有六凶。藏神合朔,神遁鬼避,一吉也。阴阳冲和,五土四备,二吉也。目力之功,工力之具趋全避缺,增高益下,三吉也。阴阳差错为一凶,岁时之乖为二凶,力小图大为三凶,凭恃福力为四凶,僭上逼下为五凶,变应怪异为凶。穴吉葬凶,与弃尸同。” 一拍手,顿时兴奋的不得了,反复读了两三遍,终于看懂了这段话的大概意思。上面所说的不就是选墓地时候的三种吉穴和葬法上的六种凶忌?看来给死人埋葬的说头还真不小,自己家里穷了好几辈,很有可能就是哪个祖爷爷的坟没选好葬穴。把书一合,说干就干,先把自己的老窝搭好,打明儿起,就仔细专研专研这书上的内容,说不上还真能研究出来点什么门道来。把书刚要塞到怀里,忽然看见书名下面盖有一颗篆书印,仔细瞧了瞧,上面写的好像是“张宗为”。 “张宗为”?张大喜顿时眼睛一亮,这名字他再熟悉不过了,这不就是家谱上那金字塔尖上的第一个名字?也就是自己祖宗的祖宗的祖宗,是家谱上所记载的第一个老祖宗。怎么刻着他的印记?难道这本书是他所著?难不成在几百年前自己的老祖中就是个看风水的老道? 他赶忙把那个家谱打开,在上面查了查,看看上面有没有关于此人生平的相关记载,在上面很容易就找到了一段话,上面写道:“始祖,张宗为,,道教张天师后裔,懂青乌之术,精通葬穴之风。凡经卜选葬地,其子孙无不福寿财旺。元末,避陈友谅乱,改名隐居皖南。明洪武十二年应朱元璋邀,随军观察行军途中山川形势。生平所著三大奇书,即,青乌地术之山河,青乌地术之宅院,青乌地术之墓经。国之山水可影响其繁荣昌盛,家之宅院可影响其健康福祸,坟之墓地可影响其子孙三代富贵财运。” 张大喜这一看,按照这上面所写的,当年老祖宗一共应该是著了三本书?那就意味着这墓经只是其中的一部?赶紧又在那小箱子里面仔细找了一番,连抠带敲的摸了半天,也没找出什么的东西来,看来另外那两部应该是不在这箱子内,抬头扫了一眼周围这一片废墟,心想,可能那两本早就被烧为灰烬了。 另外两本,一本写的是行军作战时的风水地形地势,这对自己来说没多大用处。而另外一本写的是有关住宅方面的风水知识,按常规来讲这个是对普通老百姓最有用的,而张大喜又仔细想了想,什么福不福祸不祸的,现在家里就只剩我一个人了,爱他妈咋咋地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先把这本墓经研究明白了,没准日后还能给人选个墓地看个风水啥的,挣他个三块两块的,这肚子也免得天天跟着我遭罪。 自打这之后,张大喜便在自己家那片地盖了个帐篷大小的小房子,每日除了吃喝上山砍柴,剩下的时间都用来研究这本青乌地术之墓经,后来他给它其个简短的名字叫《青乌墓经》。 后来他就去镇头找到了卖棺材的大老刘,跟他讲说自己最近学到了一套手艺,能给死人瞧个风水,选个好墓穴子孙三代都受益。而且声言要和大老刘合作,他卖棺材,他帮看墓地风水,最好是能给大户人家瞧,挣来的钱可以俩人平摊。 一日,大老刘让张大喜去山上给镇里刚死的李大财主选块墓地,他接到消息后给高兴了够呛,倒不是因为人家死人了他才高兴,而是因为这是第一次正经八百的给人家瞧墓地。之后便到乱坟岗上挑选了一块风水不错的佳地良穴,待棺材抬到山上的时候,他就把这块墓地的风水阔阔有词的跟大家伙讲解了一遍,这让在场的人无不为之惊叹,别人问他是从哪学来的,他就是不肯讲。后来被问的实在没办法了,就说前几天在山外遇见了一个老道人,是那老道人传授的他这点风水知识。 众人一听,也都信以为真。之后张大喜这手艺在十里八村也就渐渐的传开了,在县里镇里到处给有钱人选墓地佳穴,逐渐有了些名气,家里也慢慢地攒下了一些积蓄。后来人们称他为残面风水师,凡经他一手挑选的墓地,无一不让人称赞。 第三章 高句丽古墓 这日晚上,远远的就能听见从镇子东头传来的一阵悲惨的哭声,张泉坐在屋子中都听得清清楚楚。他知道这哭叫声就是从东头谢老爷子家传来的。刚才谢老的儿子慌慌忙忙的跑到自己家中来,说是家中的老父亲刚逝,让张大喜过去给超度亡灵。他当了这些年的风水师,当然也对阴阳先生有所接触,给死人超度亡灵之事,他也会个一二,看风水收钱,给死人超度他是不收任何钱财的,因为是属于积阴德之事。 张泉在屋里听见这么惨痛的哭声,就有点坐不住脚了,便想出去看看热闹,死人虽说不太吉利而且对于一般人来说还有些胆怯,但张泉一点也不怕,从小到大他一直有两个毛病,一是胆子太大什么事都敢干,二是好奇心太强什么都想查个究竟。虽说身体不太好,但能让他害怕的东西还真不多。 说走就走,张泉把衣服披上,鞋一提,一甩门就走了出去。在道上一直往东走,听见这哭声越来越大,这大晚上的听见难免有些心慌,张泉狠吸了一口气,赶紧加快步伐跑到了谢家院子外,趴在大门外面往里瞧了瞧,见满院子的人都在在围着那口棺材哭,看来谢老已经躺进了棺材,这速度还真够快的,人才刚死没多一会就进棺了。 正看得入神,忽然见从院子里往外走来了一个人,走的慢悠悠的,看似很悠闲的样子,张泉一看,这人怎么这么面熟呢?那人又往前走了几步他才看清,眼睛一瞪差点没喊了出来,是谢老爷子!他不是刚刚死去了?怎么又从院子中走出来了? 张泉一拍脑袋,一下明白过味来,这家伙肯定是谢老爷子的鬼魂,这才是真正的灵魂出窍,那尸体还在棺材内躺着呢,灵魂这就脱身而去了,但看样子其他人应该都没有瞧见,看来自己这双阴阳眼还真是不同常人。他赶紧把身子一缩,躲在了旁边的墙垛后面,见那鬼魂直接从大门横穿了出来,走路也没有任何声响,出了门一拐,就朝镇子东面走去了。 张泉此时看见这个鬼魂倒是没怎么害怕,而是很好奇,他会去哪呢?此时他非常想知道人死后的鬼魂到底会去哪里,都说人死后的鬼魂是被黑白无常给押走了,而此时的谢老爷子他怎么就一个人?看来那什么黑白无常还有阎王爷都是扯淡的,真不真实存在都两码事。随后他猫着腰慢轻轻的就跟了过去,见那鬼魂一直僵着身子往前走,除了两条腿在走动外,其余的胳膊和身子都是一下不动,脑袋脖子也都是僵着。 一直跟到了镇子东头的大山边上,见那鬼魂挺身朝山里走了进去,张泉一咬牙,既然都已经跟到这里了,那就不能就此放弃了,这回真是要看看他到底能去哪里,随后就跟着进了山,凭借自己那双阴阳眼把他盯得死死的,越过了乱坟岗也就走到了后面的大山,这大山的后面就是东北有名的鸭绿江,是中国和邻国朝鲜的边界江。 在走到大山山腰的时候,突然听见好像有人在低声讲话,听那几声哇啦哇啦的声音,张泉就知道这几个家伙肯定是高丽棒子,这村子下面的朝鲜族人不少,可是这么晚了他来山上干什么?慢轻轻的往前走近了一点,躲到旁边一棵粗树后面朝那看了看,见那几个家伙一前一后的从一个地洞里钻了出来,他数了一下一共有六人。都穿着一样的黑色连体衣服,前面两人手里都拎着一些工具,而后面的四人手里各自拿了好几个小皮包和几个长长的大卷轴。虽然是黑天,但张泉依然能瞧得出他们每个人面部的喜色,和小声的谈话中那种兴高采烈的劲。 张泉顿时明白过味来,暗骂了一句:“操你大爷的高丽棒子!原来这几个家伙是盗墓团伙!”看情况他们可能是已经得逞了,但自己一人在这肯定又奈何不了他们,索性还不如暂且记下他们的模样,待明天报案让警察把这几个家伙抓起来便是。 等那几个盗墓贼走远了,他这才发现,谢老爷子的鬼魂已经被自己跟丢了,刚才突然发现这几个盗墓贼一下就忘了这茬,算了,这半夜三更的也不早了,还是回家休息算了。 刚回头走了两步,立马又回过身来瞅了两眼前面被那几个盗墓贼挖的地洞,这地洞应该就是通往古墓的。很早就听父亲讲过,鸭绿江的旁边有一片古代高句丽的古墓群,原来就是在这里,此时又勾起了他的好奇心,要不要进去看看呢?心理顿时又矛盾了起来,一咬牙,进!反正我进去不拿东西就是了,不拿古物那就算不上是盗墓贼,更何况这地洞又不是自己挖出来的。 透着月光看见那地洞的直径大概能有一米左右,斜插进地下,对于常人来说要想进去恐怕得爬进去了,但是对于张泉这幅身子骨来说,完全可以蹲着滑进去,从衣兜里掏出手电,扶着洞壁,就滑了下去,斜着往下滑了大概走了有七八米的样子,张泉的身子一下就落到了一个更大的空间,眼前这是条被盗墓贼凿开的墓道。 直起身来,用手电往前面晃了晃,这墓道的上下左右都是用灰白色的石头砌成,其高度和宽度基本都差不多,从远处瞧这就是一条方块形的隧道。张泉虽说之前从未进过古墓,但也听镇子里的一些老人讲过这方面的故事,说古代的达官贵人和一些财主什么的,死后的坟墓都是极其的华丽。有些地位高的人,其死后更是会建一座地下宫殿,比如王侯将相之类的人,墓室里面的陪葬珠宝都是数不胜数,所以才引来诸多盗墓贼不惜一切代价挖坟掘墓。 一般来说,好一点的墓室都分为主墓室和后墓室还有两间耳室,墓主的棺椁就停在主墓室正的中央。贵族的规模则庞大许多,地宫的墓室分为前中后三部分,门口的正前面就是一条直直的墓道,门口吊着千斤闸,从闸门进去,首先是一间明殿,也就是冥殿,按墓主生前家中堂屋的布置,有各种家具摆设,这些器物称为明器(冥器),以前“明器”一词只是盗墓贼口中的一种暗语,但后来很多人都知道了这一词,这也就成了它的一种正式的名称了。再往里,中间的墓室,称为寝殿,是摆放棺椁的地方。其后是配殿,是专门用来放陪葬品的地方。而旁边的两间耳室大多都是用来挂一些壁画或者一些文字类的记载,王侯墓中多数都有壁画,用来记述墓主生平的重大事迹。 张泉走到墓道的尽头,也就到了墓室的门口,那个道墓门也已经被盗墓贼损坏,因为千斤闸是在明代时才发明的,所以这座汉代时期的古墓肯定不会有那么高科技的墓门,相对来说也容易打开的多。从缺口进去也就来到了明殿,这里面放有一些破烂的木制雕刻品和一些破铜烂罐,看来这都是那几个盗墓贼看不上眼的东西,都没有拿走。这里面被他们几个搞的乱七八糟,满地都是一些被破坏的陪葬品,大多数都已经被损坏,张泉看到这里又咬着牙恶狠狠的骂了一句:“这几个挨千刀的高丽棒子!跟他奶奶的日本人没什么区别,带不走的就都毁掉,真她妈是一点人性都没有!” 这明殿不是很大,看来这墓的主人也就是个普通的达官贵人,再往里走就进了主墓室,也就是寝殿,墓室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大大的棺椁。棺材盖也已被那几个盗墓贼给掀开扔到了地上。虽说张泉的胆子不小,但是一见到这口大棺椁也不由的开始心跳加速,砰!砰!砰!一直跳个不停,毕竟是一个人,三更半夜的在这墓室中,多少会有那么一点恐惧感。 张泉屏住了呼吸,笔直的朝那棺椁走了过去。走到这棺椁跟前才发现,原来这棺材这么高,都快赶上了自己的小个头了,双手拌住棺材檐,踮着脚探头往里看了看,见棺材内有不少白骨横七竖八的摆在那里,棺材顶头的那颗骷髅头也与身子断开,其身子上的衣服早已化为了一片灰尘,见棺材内的骨骼这么混乱,定是被那几个可恶的盗墓贼被搞的,真是一群伤风败俗的禽兽。 见棺材内的随葬品也都被盗墓贼洗劫一空,除了那些横七竖八的白骨外,再也没什么好看的了。张泉刚把手放下来,就突然有一阵冷风从自己的后脖颈划过,这可把他吓了一大跳,这墓室内咋会吹来的一阵邪风呢?算了,可别管那么多了,也别在这墓室中停留的太久,不然在发生点什么事那可就麻烦了,满足了一下自己的好奇心就行了,赶紧撤吧。这半夜三更的一个人在墓室里面,换做其他人,胆子早被吓破了。 张泉走到明殿前,刚要迈腿出去,哗啦一声,门口破碎的破石乱砖都散了下来,一下把那缺口给堵死了。张泉一见顿时被吓了一身冷汗,难道自己这是被困在里面了?难道是这墓主的鬼魂显灵了?但是那也没理由啊,一自己不是盗墓贼,二没拿棺材内的任何一件东西,凭什么自己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关在里面了。 回头用手电往那主墓室里的棺椁上一晃,说了一句:“前辈!我的祖宗啊,您老人家可要看好了,我并非是盗墓贼啊,我只是因为一时好奇才跑进您老人家的安灵之处的,您可要高抬贵手放我出去啊。”说罢,赶紧跑过去,把那棺椁的盖子给盖上。随后又把地上那些被打烂了的随葬品都收拾了一下。在收拾那些破铜乱罐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罐子底下压着一封信,有嘴叼着手电,把信件捡起来一看,信封写着三个字,但不是汉字,这很明显是朝鲜族的文字,看样子应该是个人名。 打开信封,把里面的信件抽了出来,见上面写着几行同样看不懂的文字,但是从那一个圈一个圈的比划就看的出来这就是朝鲜文。张泉心想,这他妈定是那几个盗墓贼丢在这里的,从这信封和信纸再加上那钢笔的笔迹都能看得出这不可能是一封古信件,正好我留着做证据,明天就去报案再把这信件交上去,说不定自己还能立个功啥的。随后揣在了兜里。 他这一不留神,听见墓道口的方向又是哗啦一声,那些堆下来的石头都滚到了外面,张泉顿生喜色,双掌紧并,朝棺椁拜了拜,说道:“多谢您老人家慧眼识珠,您等着,我这就出去,明天就去报警,给您报掘坟抛尸之仇,把那几个家伙抓过来给您老人家赔罪!” 随后转身就朝外面跑去,爬到洞口外面这才松了口气,心想刚才那石头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自己所说的那样,是棺椁内的主人的鬼魂显灵了?还有那封看不懂的信件里面写的又是什么? 第四章 盗墓贼阴谋 张泉呼哧带喘的从山上跑回家中,发现都已经后半夜一两点钟,屋内空无一人,看来父亲还没有从谢家回来,今晚又得一个人在家过夜了。折腾了半宿,张泉这时感到也有些疲倦了,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一直浮现刚才在古墓里的情形,那口高大的石棺椁,还有那几个盗墓贼,再加上自己捡到的这封信件,脑袋内乱七八的一片。把被子一掀,光着屁股过去把灯打开,从衣兜里掏出那封信件,凑到灯底下打开看了看,这信纸上写的字倒是不多,但是就是没一个认识的,一个圈一个圆的,这棒子写的到底是什么内容? 第二日一大清早,张泉迷迷糊糊的就听见有人敲门,咣!咣!咣“泉儿啊,快开门。” 张泉一听,这敲门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老爹回来了,揉了揉眼睛,穿着小裤衩过去就把门打开了,随后还问了一句:“爹爹,你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 “哎,可别提了,在他们家折腾了一夜,一家男女老少十几口,哭的都是死去过来。他的大儿子说今天下午出殡,可那几个女儿怎么都不让把棺材钉死,非说要再送老爹一程之后,我一看这情况,那行吧,我符也贴了,经也念了,这也没我啥事了,我和你刘叔刚要走,谢家大儿子就给我们拦住了,说再等等再等等您好人做到底,这一来二去的就折腾到天亮了。” 张泉点了点头,“哦~”了一声,随后赶紧回屋把衣服穿上。随后就跟他老爹从头到尾的讲了一遍昨晚上的事,之后又把那封信件掏出来给他老爹看了看。 张大喜本来困的都有些睁不开眼了,但听儿子这么一讲,哎哟?盗墓贼?随后便问:“泉儿,你可看的清楚?一共几人?” “六个,都是穿着黑色的连体衣服。”张泉干脆的答道。 张大喜接过信件一看,打开一看,哎哟!狠的一拍大腿,这事可不得了了,张大喜一眼就瞧出了这信内所写的大概内容。要说他为什么识得那信上的朝鲜文,那是因为他小时候根本没有正经八百的上过几天学,后来好多东西都是通过自学得来的,这朝鲜文也不例外,虽然不精,但至少能看懂那么几个字。 儿子一看老爹这神情,定型是瞧出了这信里的内容不对劲,赶紧问道:“爹爹,怎么了?您看懂了这里面所写的内容?说的是啥?” 张大喜叹了口气说:“哎哟~!这几个盗墓贼的胆子还真是不小啊,原来这几个家伙是私通国外的盗墓贼一起干的,他们主要就是奔着那高句丽古墓内的壁画去的!” “啊?私通国外的盗墓贼?咋回事?”张泉张着嘴看着老爹问道。 “那六人中有几个是下面村子里面的朝鲜族人,而另外几个则是从他国远道而来的不速之客!他们几人内外勾结,可能是早就计划好了这次盗墓计划,为的就是那墓中的珍贵壁画!”张大喜说道。 “哦?原来那几个人中并不都是下面村里的人啊,哎呀,这几个该死的盗墓贼,真不是东西!那咱们赶紧报警吧!” 张大喜点了点头:“嗯,报警!”说罢,拿着那封信件转身就出去了。 没多一会张大喜就领着五个民警走到了自家门口,还没进门就开始喊:“泉儿,快出来,快出来!咱们现在就去山上,那座古墓你还记得在哪里不?” 张泉把衣扣一系,开门出来说道:“记得记得!走,现在就领你们去!” 来到乱坟岗后面的大山上,张泉很快就找到了那座被挖的古墓,用手指了指,说道:“就是这里了,你们看,这就是那几个盗墓贼挖开的地洞,这地洞直通墓道。” 其中的一个警官拿着手电往里面照了照,歪着脑袋往里瞅了瞅,随后站起来转身问了张泉一句:“听你父亲讲,你是昨天晚上在这里碰到那伙盗墓贼的?” 张泉点了点头,“嗯!是昨天晚上。” “你一个人?” 他又点了点头:“嗯!” “那么晚了你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张泉一听,嘿?这警察是不是有病啊?放着那几个盗墓贼不抓反到审问起我来了,难道是在怀疑我是他们同伙?随后赶紧给他解释了一遍昨晚的来龙去脉。 那几个警察一听,都差点笑了出来,“鬼魂?你能跟踪鬼魂?小子你可真够能扯淡啊,我看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吧?”其中的一个警官用一种怀疑的眼光看着他。 这一下可差点把张泉给问毛了,这话什么意思?很明显是不相信自己啊,还真把自己当成是那几个盗墓贼的同伙了,立马说道:“你如果不信可以问问我爹爹,他很清楚我这双阴阳眼,如果你还是不信你也可以回到镇里去问问其他相亲们,很多人都知道这事的。还有,如果你怀疑我是他们同伙,那咱们现在就去把那几个家伙抓来当面对质,看我是不是他们同伙!”张泉这会有点急了。 那警官赶紧过来拍了拍他肩膀,说道:“小兄弟,别生气别生气!我没旁的意思,只是随便打听一下,怎么?你难道还记得那几个盗墓贼的模样?” “嗯,其中有几个人的模样我大概还记得,如果见到他我肯定认得出来!” “好!走,现在你就去我们去逮捕他们!”随后给这古墓的周围拉起了一圈警戒线,留下了一名民警,其余都朝山下走了下去。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忽然看见对面来了七八个人。其中的一名警官说道:“考古队的人来了!” 张泉一听,考古队?这帮家伙消息得的可真够快的,警察这才刚到了没一会,他们就赶来了。走近了一瞧,对面一共七人,五男两女,其中还有一个老头,那老头看起来至少也得有六十开外的样子,弓着腰拄着拐棍,戴着一副小眼睛。他冲前面的警官招了招手,说道:“那刚刚被盗的古墓可是在这山上?” “嗯,就这山在里面,没多远了,再往前走几步你们就能看见了。”那警官答道。 张泉心想,这个老爷子还真有派头,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满山跑呢,真是为了工作不惜一切代价啊,都说考古的人都是老古董,老顽固,看来这话一点都不假。 这镇子下面有一个朝鲜村,这村子里的人大多数都是朝鲜族人,要想抓到那几个盗墓贼,这村长肯定是第一个要搜查的目标。随后那四名警察都换上了便装,随张泉一起走进了这个村子。 说巧也巧,这刚进村头第一家,一进屋子就见四个男子嘴里叼着小烟坐在炕上打麻将呢。张泉一瞧,一下就认出来三个,随后喊道:“就是他们三个!我认得他们!” 那四个警察二话没说,上去就给他们几个按在了桌上。其中一人喊道:“你们干什么!干什么!这大白天的就入室抢劫么!” “警察!”他把警官证掏出来往他眼前一亮。 “警察就可以随便抓人么!我犯了什么错!” “犯了什么错!跟我回去你就知道了!”说着就直接把他们四个都压了出去。 张泉跟着后面喊道:“有一个人不是,这个不是!他们四人中只有他们三个是我昨天看到的那些人,你们可别抓错人了。” “你放心,我们冤枉不了他,他不是同伙自然会放他回来的。”那警察一边拧着他胳膊一边说道。 其中的一个警察心里暗喜呢,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没费多大劲就抓到了仨。 回去一审问,这三个家伙被那大灯泡子晃了没几下就招了。确实是张大喜之前所说的那样,这伙盗墓贼是私通国外的三个盗墓贼一起做的这起盗墓大案。其中有三个是这个村子里的朝鲜族人,另外三个则是某国偷渡过来的盗墓贼,对于这此盗墓计划他们早已蓄谋许久,为的就是那古墓中的壁画。 在朝鲜与中国的交界处有一片古墓群,那就是高句丽古墓群。这是当年的高句丽王城时所埋下的,这个曾经长达七百余年之久的边疆小国,它是西汉到隋唐时期东北地区出现的一个有重要影响的边疆民族,其古墓群在富尔江、浑江一带也有分布,以桓仁集安最集中。 原来这几个盗墓贼通过信件的方式已经联系了好几个月,也是在这大山上观察了许久才下手的,光地洞他们就挖了不下十几个,就只有最后这次才找到了古墓,之后在墓中盗出了一些壁画和珠宝后,那三个盗墓贼就连夜偷渡回国了。走的时候给这三个朝鲜族人留下了两万块钱和一点珠宝,而那些壁画就全带走了。 那些壁画都是一些具有高度的艺术及史料价值,主要为反映高句丽上流社会生活的家居、出行、狩猎、娱乐等写实画面,所以才引来那些盗墓贼进行跨国盗墓的,这些壁画也许是拿回去卖钱,也许是拿回去专研了。 张泉随那几个警察来来去去折腾了一天,回到家中也有些疲倦了,刚吃过晚饭,就听见一阵狗咬,张泉出去一看,是一个小伙子和一个老人朝院子里走了进来,怎么瞧着这老人这么面熟呢?好像在哪见过,走到跟前,还没等那老头说话,张泉就想起来了,随后道:“您是考古队的?” “嗯?你认得我?”那老汉一脸迷惑的看着他。 “是呀,今天下山的时候碰到过你们。” “哦?”那老看着他,又问:“你可是那长了一双阴阳眼会看风水的张泉?” 他点了点头:“嗯,我是,您是来找我的?” 那老头点了点头,笑了笑说:“对,就是来找你的小伙子!” “您,找我有事?”张泉看着他问,又看了看旁边那小子。 那老头微微一笑:“有事,有事,当然是有事找你谈。” “哦~那咱们进屋说吧!”张泉心想,这老头找我能有什么事? 第五章 考古队 进了屋里,这老头就开门见山的说:“小兄弟,听说你天生一双阴阳眼,能观阴看阳,还有一手看风水的绝活,这可是真事?” 张泉心想,嘿?这老头子都这把年纪了还跟我称兄道弟的,不过倒是个爽快人,他怎么会知道我有双阴阳眼?想必肯定是听那几个警察所讲了,随后便答:“嗯,对,您问这是......” 那老爷子嘿嘿一笑,道:“小兄弟,实不相瞒,我有一事相求,但不知......”那老爷子说到这里把话语停住了。 张泉一看,这老爷子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呗,刚才还挺爽快的,怎么刚夸完你就整个半截话出来,赶紧说了一句:“您老就别叫我小兄弟了,我名字叫张泉,你叫我泉子就可以了,您有什么话就直说,我能帮到的肯定尽量帮您!”他倒是挺敞亮,还不知道对方问什么呢,这就答应人家了。 老爷子从兜里拿出来一包烟,给了张泉一支,张泉摆了摆手示意不抽烟,他自己把烟点上,抽了口说道:“我这次前来是请你随我们考古探险队前走一趟的,不知你可愿意?” “探险队?”张泉问了一句,心想,这是哪跟哪啊,就让我跟你走一趟。 老头点了点头:“嗯,是的。哦对了~说了半天我都忘了介绍,我叫钱光钰,是考古队的队长,旁边这个是我的学生冯远。我们这次探险队要去的地方是新疆吐鲁番以北的一片沙漠地带,目的就是去那寻找灭亡了千年的狐胡古国遗迹。这次前来找你,就是想让你能够陪我们探险队走一趟,当然了,肯定会有相应的报酬,在出发之前我会付给你三分之一,带探险队回来之后我会把另外一部分全部付给你。一共六万块,你看这个价钱怎么样?” 张泉一听,顿时把眼睛瞪个溜圆,六万块?这是什么数目啊?这镇子里的万元户也就那么几家,这老头子就让我跟他走一趟就开价六万,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随后便问:“不知您为何要找我跟随你们探险队呢?我一不懂考古,二对历史也没什么研究,恐怕我帮不到你们什么大忙吧?还有,您出手可真够大方的啊,开口就是六万!” 这一句话把那老头子给逗乐了,说:“小伙子,这钱肯定不是白白送给你的。你当然能帮到我们大忙,你不是会看风水么,我口中所说的那个狐胡古国的王城现在早已成了一座地下宫殿,所以说这就要用到你那一手绝活了。还不单单是找你帮我们看风水,现如今会看风水的大师也多得是,其实最主要的我还是看重了你那双阴阳眼,你这个特异功能可能帮到我们不少忙的哟。” 张泉一听,哦~原来是让我帮他瞧风水去,可这阴阳眼又能帮他什么忙呢?又说道:“老先生,其实我也只不过是个初入茅庐的风水小生,到时候能不能帮到您的忙,这我可不敢打保票。还有我那双阴阳眼,顶多就能看见个鬼魂之类的阴物,再也别其他什么特殊之处。单单就跟你们走这一趟,就给我开价六万?” “实不相瞒,我之所以给你这么多钱,那是因为这次前去的危险性是极大的,小则伤身大则丢命。但是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们这次准备的是很充分的,安全保障应该没多大问题。”那老头看着张泉说道。 他一听,危险性这么大?既然危险性这么大,那你都这把年纪了还探什么险呢,便说:“我说呢,你怎么一开口就给了六万,难不成这是把命抵押上了啊,都遇到什么危险?说来听听。”张泉这时倒是打起了兴趣。 那老爷子把烟掐灭,叹了口气说道:“哎,这事说来也惭愧,其实这个狐胡古国在十二年前我们去过一次,当时的探险队我们一共七人,有三个是我的同事,还有另外两人是我们找的随从,主要是负责我们几个人身安全。还有一个就是我们特意请来的风水先生。到了那边我们还请来了当地的一名向导。可进入沙漠后没几天,我们就全军覆没了,最后只有我和其中的一个随从沙漠中逃了出来,其余六人......哎......”说罢,叹了口气,显得有些伤感。 张泉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咯噔一下,哎哟?听他这意思是那其余的六人都死在沙漠中了?问道:“那其余六人是在沙漠中遇难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点了点头,说:“当年我们进沙漠的时候一共八人,在三天之内就只剩了我们两个,老孙被绞成了肉渣,小董也被血蝗吸干了血脂,老王、风水师,还有那个随从也都被沙漠黑噬给卷跑了,一个个就这么去了。最后只剩我和一个随从,而城内的危险还不知道有多少,所以我们两个就按原路返回了。要怪只能怪自己这次准备的不充分,对这古城和沙漠的地势都不够了解,所以才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 钱教授提起当年的往事,眼睛也已经红了,看得出他对当年的那次探险经历是记忆忧深刻骨铭心的,也是一段悲惨的往事。 也许就是因为沙漠中的种种险情才激起了张泉的好奇心,心里有一种很像去经历一下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探险活动。随口便说:“听您老这么一讲,我倒是很想去经历一下这种惊心动魄的探险活动” 这一句话把钱教授给说愣住了,这小子听后不但没有一丝惧意,而且还声称很想去经历一下,这让钱教授哭笑不得,说道:“那你的意思是同意和我们一起前往了?” 张泉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我倒是同意,但是,回头还得和我老爹商量一番,得征求一下他老人家的意见。” 把钱教授和他的徒弟送走之后,张泉一直在家中琢磨着,此时的心情不知是兴奋还是激动,反正感觉全身的热血都在膨胀了起来。他老爹张大喜刚吃过饭就被谢家的人给叫走了,说谢家的二姑娘跑到山上去找老爹了,跪在坟前一直哭死也不肯回来,张大喜一听,这是何苦呢,人死不能复生,现在再怎么哭也没用了,人死如灯灭,早死早托生。 待他老爹回来之后,张泉就跟他把刚才钱教授来的的情况都跟他讲了一遍,想征求一下他父亲的意见,但是他只跟父亲讲了钱教授是来找他随探险队走一趟,并没有说其中的危险性,但即使是这样,还是被他老爹一口给回绝了:“不行!去那么远的地方,你一个人随他们过去我不放心!别说是六万块,就是十万咱也不去,咱家不缺前花,家里的这点积蓄将来给你娶媳妇也够用了。” 张泉心想,这哪跟哪啊,自己这次想同他们一齐前往,可以说绝大部分原因都不是因为这六万块钱,而更多的是禁不住自己这颗好奇心的鼓动,随口便说:“爹爹,我知道咱家不缺钱花,但我这次想同他们探险队走一趟,主要是想出去长长见识,您看我在你身边二十几年了,连个远门都没出过,是不是见识也太短了。” 张大喜一听,这儿子说的倒也有那么几分道理,在自己身边养了二十几年,也是到了出门闯天地的时候了,大学没考上,也没学到什么有用知识,出出见见世面倒也是件好事。不过就把儿子一人扔给了这个不太了解的探险队,多少还会有点不放心,开口就说:“出去见见世面倒是件好事,不过你一个人随他们探险队远行我还是不太放心。” 这可让张泉挠头了,父亲一口一个不放心,这可如何是好,自己又非常想去,他脑袋一转,咦?脑袋里顿时就有了一个主意,说道:“爹爹,你要是不放心,那我就找一个人陪我去怎么样?” “谁陪你去啊?我这可出不了远门,家里还一大堆事呢,那有那闲工夫!” 张泉一笑:“爹爹,我说的不是你,二黑叔家的朱保国不是刚从部队退伍回来吗,反正他在家闲着也没什么事做,我让他陪我一起去他一定肯去!” “小国子?谁知道了,他都在家闲半年多了,部队说给他分配,可到现在指标还没下来呢,那你去问问他吧,他要同意跟你一起去,那我就放你走。” 这可把张泉乐坏了,心想,我和老猪关系这么铁,打小就是一对光腚娃娃,这回让他跟我一起去探险,他一定有兴趣。随后便说:“谢谢爹爹,那我现在就找他去!”说罢就开门跑了出去。 到朱二黑家张泉就把朱保国叫了出来,朱保国在后面说道:“噶哈呀?有啥子事就直说呗,还非得整的那么神秘噶哈呀?”这个一口浓浓东北口音的小伙子就是朱保国,一米八零的大个头,一脸黝黑的肤色可比当年包老爷,浓眉大眼肥鼻头,显得格外凶悍,当了八年兵什么都没赚到,唯独打了一手好枪法,提起军队方面的知识那他是无所不知无所不闻,都能给你略侃一二。性格直爽,为人面凶心善,刀子嘴豆腐心,胆大如虎,用他的话讲就是,除了俺爹我还没怕过谁!这话说的多狂,合着这世界上能降住他的人就只有他老爹一个。 他年长张泉两岁,退伍这半年多一直在家中待业。听了张泉跟他这么一讲,他一口就答应了下来,看着张泉笑了笑:“这他娘的,是好事啊!这半年多在家都快闲出屁来了!抓住这么一个好机会,肯定要去!” 张泉使劲捅了他一拳:“我就知道你小子得乐意去,回头你跟你老爹商量一下,咱们这几天可能就要出发了。” “嘿!这还商量个屁呀,这事我跟我老爹一说,他不带反对的!行,回头我准备一下,咱尽快出发!” 他正说着话,朱二黑开门走了出来:“准备什么啊!干啥去?你俩小崽子又在那鬼鬼祟祟的商量着什么坏事呢!” “哎呀,老爹,泉子跟我说,一个考古探险队正在招人手呢,我寻思这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跟他们出去走走,没准还能整回来点古董孝敬孝敬您老呢!”朱保国对着老爹说。 “你整天竟整些没用的,没人管你,爱去就去吧你!”朱二黑瞪了他一眼说道。 张泉和朱保国对了对眼,把拳头一攥,一紧鼻子,这事成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张泉就拿着钱教授给留下的地址找到了他住的地方,一进门,钱教授就很热情的招待了他。便问:“怎么样?小伙子,想清楚没有,你老爹同意你去吗?” 张泉点了点头:“嗯,同意!但是,我得带一个同伴过去,这样我老爹才放心。” “同伴?这......恐怕不行了,我们这边的人数已经定下来了,而且资金都已经申请完了,恐怕你这个朋友不可能一同前往了!” 张泉一听,这哪行啊,随后便说:“我这个朋友这次肯定是要跟我去的,如果你们不同意让他去,那我也不可能去了。他是刚从部队转业回来的,论身体素质恐怕你们队里的防护队员没一个能比的上的,有他在咱们的人身安全至少要有了保证。” “哦?是部队转业回来的?这个......那好吧!就让他跟咱们一起去吧!”那个钱教授听了张泉这么一说,态度显然也没刚才那么强硬了,生怕这个张泉不肯加入探险队。 张泉随后又说:“那他的那份报酬怎么算?” “就按照队里的保护人员价格给他吧,这一趟两万!” 张泉心想,竟然跟自己的价格差了这么远,不过也可以了,就算是那老头不给价钱,老猪肯定也会屁颠屁颠的跟着。 事就这么定下来了,钱教授叫他回去收拾一下,不用带太多东西,该有的东西队里都给准备了。明个儿一早就出发,到时候人能准时到就行。 第六章 达古尔班通古特沙漠 出发前张泉拿到了钱教授送来的两万块钱,把它交到父亲手上,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和老爹一起生活了二十几年,这还是头一次离开父亲出远门。临走前张大喜嘱咐了他几句话说:“泉儿啊,路上千万要注意安全,你和大国相互照应着点。那沙漠地带天气变化无常,地形地势虽不复杂,但也很难判断其风水好与坏,到那里你要依着我平时教你的那些东西和那本墓经来行事,在那本书中就有一章节专门讲了有关沙漠地形风水,你到时可以仔细瞧瞧。” 张泉看着父亲连连点头:“爹爹,我知道了,您以前所教我的东西都在我脑子里呢,一点也没忘,我这次的任务也不单单是帮助考古队看风水,钱教授说更多的是用我这双独特的阴阳眼帮他看一些东西,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到那里就知道了吧。” 和父亲道了个别,张泉就和朱保国到了和钱教授约定的集合地点。到那之后钱教授他们几人早已经到了,钱教授见他们两个走了过来,赶紧上前走了两步,离着大老远就大声吆喝着:“泉子兄弟,你们两个怎么才到?这些人就在这可就等着你俩呢。” 张泉看了看表,哎哟!还真是超时了,随后说道:“钱教授,不好意思,因为走前父亲有些事情要嘱咐与我,所以才晚到了一会。哦,对了!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和你提起的那个兄弟朱保国。这个就是钱教授。”张泉给他俩相互介绍了一下。 钱光钰看了看朱保国,点头笑了笑:“听张泉小兄弟说你是个能人啊,是刚从部队回来的退伍军人?这以后要是遇到这方面的问题可要向你请教了。” 朱保国赶紧摆了摆手,用那重重的东北口音说道:“不敢当,不敢当!钱教授您乃文化之人,而我顶多也就是个草民武夫之辈,怎有您向我讨教之理呢?”他倒是挺谦虚,这话说的也半俗半雅,半古半今的。 这一句话把钱光钰逗得哈哈大笑:“看来这个保国兄弟,应该是没少读兵书吧?经常读三国演义吧?这话语间都能闻到那么几丝古味啊。” 朱保国听他这么一说,顿时觉得脖子脸一热,幸亏皮肤黑别人还没瞧的出来。他刚才说的这句话的确是在三国演义里面学来的,不巧却被那钱教授给看穿了,看来在文化人面前还真不能装文化人。随后便说:“哪里,哪里,小生也只不过才读了几十遍孙子兵法与三十六计,平时也较喜欢古玩和历史方面的东西,这以后可就要向你请教了。” 两人都谦虚了一番,随后钱光钰拍了拍他俩的肩膀:“走吧,咱们上车!其他人已经在车上等着了,这就出发了。” 上了大巴,钱教授就开始一一介绍,这次前去的一共七人,除却钱光钰和他的徒弟冯远之外,还有另外三人张泉不认识。 坐在钱教授左面的是一个年轻的小伙,看样子也就二十多岁,带着一副圆框眼睛,肉乎乎的的脸蛋,长的一副老实样,这是钱教授另外一个学生,叫肖可,此次前来一是学习,二是在考古队中负责资料信息采集和记载相关的工作。 另外两位,一个是钱光钰的好友老董,对古代西域文化和古代王侯将相墓葬方面都是极其的了解,对沙漠地带的地形地势也略知一二,听说这次老钱他们要去新疆沙漠寻找那座消逝千年的古城,他是特意申请跟随探险队一起的。 还有一个人就是这次探险队的资金支持人李尹,他是一家古玩城老板李培玉的侄子,这次跟着探险队前来,一是替叔叔把好关,如果发现了古墓或者古城,按照之前达成的协议,之后的挖掘工作是由投资商和国家考古队一起开采的,虽然文物不能归个人所有,但是其中的信息李培玉还是想第一时间掌握了解,就凭一句喜欢收集这方面的资料这一点原因就值得他投这儿多钱在这上面?这等好事起先考古队也不太相信,可他坚持这么说,那也便没有深问,可谁知他有无二心。 二是李尹他本身对考古这方面也比较感兴趣,自小就受到叔叔的熏陶,所以对历史方面也特别有研究和极强的好奇感,所以他这次也是自愿申请前来的,再有无其他目的那别人也就不知了。 在七十年代末中国各地都兴起了一阵考古探险热,最具有神秘色彩的两大沙漠是成了探险者的目标,这两大沙漠也就是塔克拉玛干沙漠和古尔班通古特沙漠,沙漠腹地静默着诸多的曾经有过的繁荣,遗留下的古城和古墓也引来了不少盗墓贼的探险寻宝活动。 这里都曾有着辉煌的历史文化,古丝绸之路途经塔克拉玛干的整个南端,西域三十六国中的诸多小国也都曾消失在了这片沙漠之中,尼雅、楼兰、小宛等无一不引来诸多考古者和盗墓贼前来探险。 在古尔班通古特沙漠中除了掩埋的一些古城外,还有一个最著名的就是沙漠中的一道奇景----魔鬼城,这里由于风雨剥蚀,地面形成深浅不一的沟谷,高低错落的山丘,裸露的石层被狂风雕琢得奇形怪状,更增添风城神秘色彩。包括盗墓者在内的探险一共进去了不知道有多少人,有为了寻宝盗墓而探险,有为考古专研历史而探险,可能从里面活着出来的人还都是少数,一直以来人们对这里的探索就没间断过。 到古尔班通古特沙漠的前一天晚上,钱光钰跟大家说了一番:“这次咱们进入这片大沙漠中探险,首先要保证的就是自身的安全,其次才是探险探秘寻找古城。这次咱们前去,主要有两个目标,第一个要去的地方就是古尔班通古特沙漠中的乌尔禾风城,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魔鬼城,这个位于沙漠的边缘,地处沙漠之上所以不难找到。第二个要找的就是掩埋在沙漠之中的狐胡古国,这座古城是位于沙漠的正中心西北部,十二年前我们曾见到过这座古城,但是......” 坐在旁边的李尹听后说了一句:“钱教授,听说你们当年进过一次,当年有八人进去,最后只有两个人逃出来吧?所以这次我为了避免上次的事情再次发生,所以就在那边当地找了两位向导,他们两个一个是当地的牧民,一个是骆驼商,对沙漠的地形地带都是极其了解,特别是对魔鬼城和沙漠中生存都有一定的常识,他俩可以给咱们引路。” “那真是有劳李尹兄弟了,本来我打算是让老董负责这类事情的,他搞地理方面的工作多年,对沙漠地带也是比较了解,但之前毕竟还是没进去过,所了解的都是一些理论知识,但愿在实践上能起一些作用。”钱教授在旁说道。 “钱教授你客气了,其实你根本不用谢我,我这样安排也不单单是为了个人考虑,主要是咱们整个队伍,按照叔叔之前交代的话说就是不希望这次在考古探险过程中再发生人员损失的情况,最后也希望能带些成果回去,别到时候成果没整出来,人反倒死在沙漠里,这谁也不想。”这个叫李尹的人说话倒是很直,一句话把钱教授说的连通红,他说的也对,对于这种把命都压上了的探险活动来说,考察出来的成果确实是要比生命贵重几倍,但是没有生命的前提下即使是考察到了什么,那你怎么带回去呢?所以说那就要保证人员安全的前提下还要尽量完成所安排的任务。 二日一早,到达古尔班通古特沙漠之后,几人与李尹安排的那两个向导见了面,两个都是四十多岁的当地维吾尔人,其中的一个骆驼商贩会说一些普通话,而另外一位牧民除了维吾尔语外其余一句汉语都不会讲。钱教授先后问了两个人对古尔班通古特沙漠中的熟悉程度,一问才知,那个牧民合着是打算豁出命来跟随探险队的,因为之前李尹之前派人前来可能已经和他们商定好了价钱,也没太细问他们对沙漠中的了解程度。其实这个牧民对沙漠中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而且沟通起来相对还比较费劲,所以钱教授决定临时把他给削掉了,之前付的价格还一样给他。有那一个骆驼商贩跟着就够了,并且相对来说这个骆驼商贩对沙漠中的情况了解的还是多一些,沟通起来也没那么困难。 踏进达古尔班通古特沙漠正值中午时分,火辣辣的日头晒的人顺脸淌油。骑在高大的骆驼身上,张泉感觉这是一种很特别的享受,从未有过的感觉,看着旁边的一直擦汗的朱保国笑了笑说:“大国,感觉怎么样?热不?” “屁话!能不热吗,这沙漠中简直就是和火炉一样,从地上散发出的热气都隐隐可见,依我看啊,那沙子上面估计都能煮鸡蛋了!”朱保国在旁一边擦汗一边说道。 向导骆驼商在前面听见笑了笑:“哈哈,同志,万里长征咱们这才是第一步,离要去的地方还远着呢,而且这天气也算是平平常常,等到时候走到沙漠中央时你就会感受到别有一番的温度了。”说完嘿嘿一笑。 张泉听他这么一说,感觉这人应该是没少进这片沙漠之中,说的头头是道应该是比较了解吧,但愿在他的指导之下不要遇到什么血蝗和沙漠黑噬,随后便问:“向导大哥,你来这沙漠中多少次了?对这边的地形这么熟悉?” 向导嘿嘿一笑:“没有多少次,之前只进来过一趟,当时是陪几名欧洲的探险队进来的,他们进这沙漠之中主要也是探险观光和寻找魔鬼城,对于那些古城之类的可能他们还不太了解吧。”说完把头一回,又走在了最前面。 走过了一段距离,再回头已经看不见沙漠的边缘了,张泉心想这骆驼走路这么磨蹭,没想到还走出了这么远,刚要开口问向导离魔鬼城还有多远的路程,就听见后面传来“哇啊”一声叫喊。 第七章 白骨与刺链锤 是钱教授的学生肖可的声音,几人闻声都立马回头看了看,见他的骆驼前腿蹦起来好高,之后又迅速朝前面直穿了出去,幸亏这骆驼跑的不是很快,肖可险些从背上摔了下来。 向导一见赶紧从骆驼身上跳了下来,朝肖可骑的那匹骆驼追跑了过去,一边跑嘴里一边叫喊着:“啊嘟噜嘟噜”卷着舌头发出一种特别的声音,应该是命令骆驼停下来的意思,那骆驼听见主人的叫喊声果然停了下来,向导马上跑过去拽住骆驼的杆绳。肖可此时被吓的吱哇乱叫,这会见骆驼已经被向导控制住了,他赶紧从骆驼身上跳下来,被吓的一头冷汗,站在沙漠中腿还在发抖,险些摔了大跟头,嘴里咒骂着:“这,这,这畜生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跳起来了?吓死我了!”拍着胸脯,嘴里喘着粗气。 “你没事把?伤到没有?这骆驼刚才应该是受到什么惊吓了,或者刚才是踩到了什么东西。”向导一边说着一边看了看骆驼的小腿,忽然看见骆驼里侧的前小腿在滴血。他赶紧迅速俯下身双手捂住了骆驼的小腿,喊道:“快!快给我找块布条!骆驼的小腿确实是被什么东西扎到了!万不能让血滴到沙漠中!” 其他几人见情况也赶紧跑了过来,钱教授过去扶了扶肖可,问道:“小肖你没事吧?刚才怎么回事?” 肖可弯着腰,手扶膝盖抬起他那通红的脸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走着走着,那骆驼就突然跳了起来,冷不丁的吓了我一跳,我喊了一声赶紧抓紧鞍子,那畜生随即就穿了出去,像着了疯了一样往前跑,就像有人要杀他一样。可吓死我了!” 钱教授拍了拍肖可的肩膀:“没事了,没事了,怎么样?受伤了没有?”在看看旁边蹲在骆驼身下的向导,这才反应过劲来,赶紧从包内掏出一件布衫给他扔了过去。 肖可摇了摇头:“没受伤,要受伤也是内伤!我这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向导在旁一边用布衫缠着骆驼腿一边说道:“这些骆驼都是我养了七八年的老骆驼,它们的脾气秉性我都很了解,如果没有意外的情况,它是绝不会发毛的。这腿确实是被什么东西扎到了,所以才毛了。” “嗯?”钱教授看了看他,也忽然反应过味来,想必他立马给这骆驼的腿缠住也是为了防备地下的血蝗,在这方面万不能大意,心里不由的很佩服这位向导,做事是如此的谨慎周到。 “走到那边看看!”向导给骆驼的腿缠上起身说道,只身走了过去。 走到刚才骆驼起跑的地方,向导蹲下来看了看,随后又用手扒了扒附近的沙子,使劲胡了几下,他的手忽然碰到了什么,赶紧喊道:“你们快过来!这里果然有东西!” 几人一听也都赶忙跑了过去,钱教授首先蹲下来,从包里掏出小铲子,说道:“别动,别乱动,我来!”见他用小铲子慢慢的扒开沙子,轻轻的一声敲打声,引起了几人的注意,他的铲子碰到了什么,应该就是向导刚才所说的东西。 钱教授擦了把汗,把铲子扔到地上,用手一点一点的胡开沙子,随着他手一下一下的扫动从沙子中露出了一根灰白色的东西。他一见,赶紧又扒了扒周围的沙子,徒弟冯远和老董也蹲下来帮忙,刚要的动手,就见钱教授把手横了出来,说道:“小心点,一定要注意,这是根白骨,旁边可能还会有身体其他部位的骨头,极有考古价值千万不要弄坏了。” 随后几人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小心翼翼的把整具白骨都扒了出来,果然如钱教授所说,确实是一具白骨,而且还比较完整的白骨,颅骨、胸骨和盆腔都漏了出来。 在腹部的位置还直竖着一个带刺的圆棒,是根用青铜铸成的刺棒,顶部只插进白骨腹部,周围的刺也是极其的锋利,钱教授他们三个小心又小心,但还是被扎到了一下,手上立马见血了,只因这棒子上的刺太锋利,在刺棒的末端有一个深深的圆槽,看的出应该是用来插入木棒竹棍之类的把手的。 朱保国在旁边见了,好像立马明白过味来,说道:“难道刚才那匹骆驼给整毛了,就是因为踩到这玩意了吧?哎呀我的妈呀,幸亏咱们都是骑着骆驼走,这要是徒步走着,万一要踩上那还不得把脚趾头扎烂了啊,谁这么损啊还在沙子里埋地雷!” “这不是别人埋的,很明显这是一具保存了很久的白骨,我如果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一具古尸。”说着,钱教授又用嘴吹了吹白骨上面的沙子,从腹中的那根刺棒来看,这人肯定是被别人所害,而且用的还是这么毒辣的武器。 几人围在旁边直愣愣的看着,没有钱教授的发话,谁也没人敢上去轻易乱动,稍有不慎他就会说你破坏文物,然后狠狠的教训你一番,就连钱教授的好友老董,这时也只能看着老钱他一人在那里摆弄。 钱教授把目光转到了白骨的头颅,那头骨是歪着脑袋,面向左侧斜着朝下。扒开头颅附近的沙子,发现在颅骨的嘴里还塞着一块砖头大小的石头,上下两鄂紧紧的把石头夹在中间,这一景象把钱教授也看愣住了,这人的嘴里怎么会咬着一块石头? 朱保国拍了拍张泉肩膀,低声跟他说道:“喂,泉子,你看这玩意像不像是古代的一种刑具?” “什么刑具?”张泉看了看他。 “木驴!”朱保国斜着嘴笑了笑说。 “去,滚犊子把,你正经点!木驴是骑着的,而且是针对女人的刑具,这人的嘴里就塞了块石头跟木驴是八竿子都打不着关系,扯哪去了!” “咳,依我看啊,这玩意就是个刑具,你再看他肚子里插的那个刺棒,这种玩意难不成是一种武器?这要在战场上抡起来,一不注意抡到自己那不等于自残了?” 老董听见他俩在旁边嘀咕着,笑了笑说道:“这种刺棒不是刑具也不是武器,依我看它倒像是一种古代少数民族祭祀用的东西,叫刺链锤。据我之前看过的一些史料记载,这种刺链锤最早在萨满教的记载中出现过,是信仰萨满教的族民祭天时用的神器。而在两千年前西域三十六国之中,只有一个国家是信奉萨满教的,那就是蒲类国,所以从此可以推断这东西应该就是出自蒲类国,但是它怎么会刺进这个人的身体内,这还真是解释不清。” 钱教授听他这么一讲,点了点头:“但是蒲类古国应该是在哈密一带,离这达古尔班通古特沙漠还有一段距离,看来这人的死因还别有一番蹊跷。” 正在他们两人谈话间,突然听见一声叫喊:“流沙!快跑!”是钱教授学生冯远在后面的喊话声。 此时几人围着一圈都在盯着这具白骨看,谁都没注意到旁边发生了什么特殊情况,只有这个冯远心思还比较细,抬了抬头,突然看见几人旁边的的一片沙子正一点一点的向地下沉,来之前考古队这几人都看了很多这方面的书籍,对沙漠中的流沙也是问听其说,冯远一见那沙子向下面滑,不假思索的就喊了一句流沙。 几人一听赶紧都站了起来,往旁边瞅了瞅,果然在白骨两米之外的地方有一片沙子正缓缓的向地下沉进去,几人一见赶紧都起身跑了老远。跑了几步,听向导在后面说道:“大家不用跑了,这不是流沙!” “啥玩意?不是流沙?”朱保国回头看了看他说道。 “嗯,刚才我一见就赶紧这流沙有些不对劲,跑了几步回头看了看,那沙子已经不动了。这才确定那根本不是流沙,流沙的下沉速度要比迅速的多,而且面积范围也要比这个大的多” “那是咋回事啊?整的吓人唬道的!”朱保国又说了句。 “走过去看看!估计最多也就是个沙坑,这片沙漠中流沙还不是很多,而且也不可能在这个地方出现,一般春冬两季最容易发生流沙现象,像现在的夏秋季节风不是很大,而且雨水也较多,所以不太易发生流沙。”向导一边走一边说着。 向导走过去,直接大胆的踏进了那个沙坑,脚往里一踏,一下就滑到在沙坑之中。肖可一见,不由的“啊!”了一声,他这人比较胆小,刚才被骆驼那么一吓,这会胆子更小了,感觉看到什么都有些惧怕。 向导坐在里面,起身扑了扑身子,一笑说道:“不必害怕,刚才我说过了,这根本不是流沙。嗯?这坑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他站起来用脚使劲跺了几下“当!当!当!”几声硬朗朗的跺脚声。 钱教授以为又发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赶紧又跑回到他身前,在这沙漠中除了动物外,发现的一些东西都可能与掩埋在底下的古城有关,所以钱教授不会放过任何一次可以考察的机会。 向导用手把上面的沙子扫开,露出了一个大大的黑褐色石头,念叨了一句:“这地下怎么会埋着这么板正的一块石头?” 钱教授跑过来蹲下,说道:“我来,我来,让我看看!”他又把旁边的一圈沙子也都扫开,此时露出了一个长有两米左右宽有一米多的圆拱形石板,在石板的顶头下面还有一个大大的缝隙,下面是空的,老钱立马说了一句:“是石棺!快过来两个人帮我把这石盖抬开!” 几人帮忙把那石棺的盖子抬开,见下面是一个一米多深的空匣子,里面被灌进了少量的沙子,棺内顶头的一侧放着一个二十公分大小的小盒子,旁边还有一些零碎的金属物,棺材中间两侧的地方也有几根零散的白骨。 朱保国一见:“石棺!哎哟,这是不是刚才那个家伙的棺材啊?” 钱教授听了他这一句提醒,忽然也想到了什么,立马说道:“哦对!老董你也过来看看,没准这口石棺还真是外面那具白骨尸体的棺材。” 第八章 悬葬墓 老董在石棺旁端详了一会,点了点头说道:“嗯,这石棺里面还有几根零碎的白骨。”说着,他一条腿迈进了棺内,弯下腰就用手去拾取那棺内的白骨,刚一碰到白骨,就见那白骨瞬间就风化掉了,老董赶紧把手一缩,他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又盯着那骨灰看了一会,见骨灰和沙子的地方轻轻的动了动,随后他用脚尖轻轻拨动了一下,没一会就见从里面爬出来几只体型极大的蚂蚁。 其他几人也都看见了这一情况,钱教授趴在棺材边上说了句:“看来这棺内的白骨是风化掉了,可是在石棺里怎么会有蚂蚁出现?西日你知道怎么回事吗?”他口中的这个“西日”就是那个骆驼商向导,大家伙也不知道他的全名叫什么,他只说了自己的小名叫西日亚尔,在维语里西日是狮子的意思,而亚尔就是一个后缀名,因为四个字叫起来太麻烦,所以这几人索性就叫他西日。 西日摇了摇头:“老董,你赶紧出来!别在棺内停留太久,我看那蚂蚁不是什么好兆头!” 老董刚才还真没太注意,赶紧手扶棺材跳了出来,不一会就看见从那棺材内的沙子中钻出了一群黑褐色的大蚂蚁,个头都有五六公分左右,密密麻麻的一片。单从棺材内那点沙子来看,根本不足以可以掩埋的住这么多的蚂蚁,但此时突然爬出来这么多恶心的玩意,一时间谁都解释不清这是怎么回事。 钱教授自从十二年前那次教训之后,这次是谨慎了不少,立马喝道:“大家快闪开点!这蚂蚁说不上又是什么稀奇怪的毒虫!” 黑子(朱保国)在旁哈哈大笑:“钱教授你不至于胆子那么小吧?这些蚂蚁就把你吓成了那样?这屁玩意算个啥呀!”一边说着一边扶着棺材沿跳了进去,双脚踩在棺材内碾的蚂蚁咔咔做响,双脚使劲在棺材内向后搓动着,感觉极其有快感。 张泉一见,到旁边就拽住了他的衣衫:“黑子,你疯了!赶紧出来!这沙漠中的生物都非寻常,万一那些蚂蚁要有剧毒怎么办,你赶紧出来,别找麻烦。” “哈哈,不是黑爷我跟你吹牛逼,当年咱哥们在部队野训的时候,别说蚂蚁,就是老鼠咱都吃过,这小小的蚂蚁算个屁,看把你们吓的那熊色儿样!” 黑子脚底下的蚂蚁被他踩的咔嚓咔嚓直响,几人在旁都不由的皱了皱眉头,听着那声音感觉都是异常的恶心。钱教授见他进了棺材里,随即就叫他把石棺内的石枕拿出来看看。 钱教授的话音刚落,黑子突然就在棺材内蹦了起来,骂了句:“妈的,钻老子裤脚里了!” “你快点出来,办点正经事,赶紧把那个石枕拿出来!”张泉走过去拽着他的肩膀说道,虽然这蚂蚁看起来个头不小,但确实是不存在什么危险的。 黑子俯下身,用手去搬那个石枕,使劲抬了两下,竟然没有搬动,随口说句:“这破玩意还挺沉的!”随后又用脚使劲踹了两下。 钱教授一见,立马大叫了起来:“朱保国同志!你怎么上脚了!你这是有意破坏文物还是怎么着?” 黑子一笑:“哈哈,破坏文物?这破玩意也算得上是文物?我看这跟茅坑里的臭石头没多大区别,又臭又硬!那您老人家要是担心我破坏文物,那您老还是亲自动手吧。”说罢又使劲踹了一脚。 嘎吱一声,随着黑子的一脚下去,见那个石枕向里移动了一下,随即几人感觉脚下的沙土都有些松动,呲的一声声响,西日感觉自己的左脚突然落了个空,身子一摇,大喊一句:“不好!快闪开!” 随着他的一声叫喊,站在旁边的几人刚要抬腿,就感觉脚下的沙子迅速的流到了地下,脚的步伐已经无法超越沙子下滑的速度。几声叫喊过后,几人都横七竖八的趴躺在了沙漠之上。张泉皱了皱眉头,睁开眼看了看,发现自己并无大碍。难道不是流沙?擦了擦脸上的黄沙,赶紧起身朝左右瞅了瞅,见身处的位置已经陷下去了有一两米深,形成了一个大沙坑把几人圈在了里面。 此时,黑子也从石棺内直起身来,刚才一阵流沙把他吓的也蹲在了棺材里面,黑子朝棺材外面看了一眼,发现在西日的脚底下出现了一个井口大小沙洞,他一条腿搭在洞口里面,整个身体也歪倒侧躺在了洞口之上。其他几人起来抖了抖衣服,也都看见了歪倒在洞口上的西日,此时见他没有起来,张泉赶紧过去叫了叫他,见他没有应答,就知道是摔晕了过去,还是伸出手指去探了探他的鼻尖。 还没等张泉把手指收回来,就听躺在地上的西日开口说话了:“摔一跤还不至于死人的,哎哟,我这胯骨好像是磕到石头上了,疼的不行动弹不了。” “来吧大兄弟,你这病就得黑哥给你治!”黑子一边说一边从棺材里跳了出来,弯下腰就把西日抱了起来,西日顿时被他这种粗鲁的营救行为给搞的吱哇乱叫。 西日被黑子抱走后,这个洞口才完完整整的呈现在几人面前。此时钱教授和老董也猫着小腰走到了洞口旁,钱教授弯下腰趴着洞口往里面瞅了瞅,念叨了一句:“这平白无故怎么出来这么一个石洞,单从做工上来看,应该是人工修建而成的。” 张泉跟钱教授认识这几天,发现他这人有一个最大的毛病,那就是不管看见什么反常的东西和事物,他首先会从历史学的角度先去研究它一下,什么年代啊,做工啊,考古价值啊等等。张泉随口说句:“这个石洞应该就是黑子刚才踹的那一脚棺内的石枕而打开的机关,单从这石洞口的形状和做工来看,这确实是一个人工修建的洞口,就不知道里面是通向什么地方。” “机关?”钱教授抬头看了看张泉,显然是还有些不解。 旁边的老董一拍脑袋,说道:“哦,对!这极有可能就是刚才朱保国同志那一脚而引发的机关。刚才看见那石棺下面的四根石柱我才想了起来,咱们身处的位置很有可能就是一个悬葬墓!真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发现这种墓穴,真是难得啊,难得!” 包括钱教授在内的几人都被老董的这句话给搞糊涂了。钱教授起身问了问老董:“悬葬墓?何为悬葬墓?” 老董并没有立马做出回答,而是走到了那个石棺前,仔细端详了一番。眼前的这口石棺,因为刚才黄沙的下滑,已经露出了顶在石棺下面的四根石柱,虽然此时能够看出来这口石棺是由四根粗石柱高高顶起,但刚才几人都留意西日身下的那个石洞,根本没太注意石棺这边发生了什么情况,就连在石棺内的黑子也没发现棺材下面露出了四根石柱,还得说是人家老董观察的细致,虽然石柱露出的不多,但他还是察觉到了这一情况。 老董回过身来对着大家说道:“这种悬葬墓是古代西域少数民族对那种非正常死亡的非正常人死后的一种埋葬方式。也许非正常的死亡有很多,但非正常人的非正常死亡却不多,我所说的这种非正常是古代西域边疆小国独有的一种。” “哦?你所说的这种非正常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来听听,我考古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听说古西域还有这么一种习俗。”钱教授显然是提起了兴趣。 一旁的张泉此时的好奇心也跟了上来,真不知老董这家伙口中所有的这种悬葬墓到底是咋回事,搞得这么神秘。 随后老董又解说道:“早在1872年俄国人马图索夫斯基进入新疆沙漠探险的时候,就发现了这样一座古墓,他之后在游记中称这种墓葬为‘魔鬼之墓’为什么这么说,因为这种墓葬的主人在临死前一定类似西方吸血归那么一个变异的人种,而且这个墓主生前的身份还是一个级别不低的王氏贵族,不是公主也有可能是王后王妃级别的女人,不然不可能是用祭天的神奇刺链锤来刺死。” “你咋知道棺材外面那具白骨就是这棺材的主人啊?就算是,那你又咋确定他就是个女人而不是男的?”黑子在旁问了老董一句。 老董略微一笑,说道:“之前我注意了一下那具白骨的右手,发现在手指骨的地方少了三根手指,也就是少了九根手指关节骨,而在棺材里面的那几个零碎的白骨刚好就是这几根手指骨,所以那具白骨就是这棺材内的主人不假。至于是怎么分辨出性别的,单从盆骨一眼就能看的出,这点不用多解释。” 钱教授点了点头,显然是很赞成老董的说法,但此时他还有一些疑问,便说:“老董,你所说的这种悬葬墓我还真是头一次听说,看来你这个地理学家比我这个考古学家还要懂的多啊,以后要多多请教了。但是旁边的这个石洞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和这个悬葬墓也有很大的关联?” 老董笑了笑:“请教不敢当,我之前也是听到这方面的一些传说,但没想到今天还真遇到这种墓葬了,看来还真证实了当年马图索夫斯基的探险所见。至于那个石洞,肯定是和这悬葬墓有关联的,按照常理来说,这个机关应该是防盗墓者的一种手法,盗墓贼一旦触及搬动石棺中的石枕头,脚下墓穴中事先填好的黄沙就会迅速下沉,随之围在墓穴四周毒槽内的液态毒素就会立马流向墓坑之中,据说这是一种腐蚀性极强的毒液,很类似咱们现在的硫酸,人的身体只要沾到一滴毒素就会立马腐烂,全身都腐蚀掉。” “毒液在哪呢?我刚才不是一脚把那机关给踹开了,也没有什么毒槽啊,你是不是在这吓唬人呢?老董!”黑子听后并没有一丝惧意,而是反而质问起了老董。 “那尸体已经被拉出了棺外,很显然之前是被盗过,那毒液一见空气,在经过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岁月你还指望它不会挥发掉?” 此时的张泉有点开始怀疑这个所谓的地理学家老董的身份了,一个研究地理的怎么会对墓葬这么有研究?从墓里的机构再到机关,说的都是头头是道,莫非他是在胡编乱造?还是真的如他所说,单单是出于对对西域古国和历史的浓厚兴趣? 随后张泉也问了老董一句:“这个石洞内莫非只是机关中的一个陷阱?是为了让盗墓贼掉进去?但从这小小的洞口和修造工艺上来看,我想应该不是这样子吧?” 老董答道:“小兄弟分析的很对,这可不是墓穴中的什么陷阱,而是墓穴地下的第二层墓室,叫做深墓穴,是主墓穴的下一层墓室。普通地下的墓穴结构都是前后左右的墓室构建,而这种悬葬墓却是上下分层的形式构建,所以才说它与普通的墓穴大有不同之处。” “那深墓穴里面是什么?”张泉又问。 “进去一观便知,我所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至于下一层墓室中具体是什么东西,那我就不太清楚了。因身份和墓主的不同,其深墓穴的用处也各不相同。 第九章 四方壁画女墓主 遇到这种情况,下一步该怎么做当然是得先听一下钱教授的意见,毕竟考古队队长这个头衔在他身上挂着,实权在人家手里攥着呢,一切行动都得听他的指挥。张泉看了看钱教授,问一句:“钱教授,咱们要不要下去看看?没准这下面的深墓穴中可能还会发现具有考古价值的古物呢!” 钱教授看着张泉笑了笑,说道:“小伙子,你甭给我打着地下有宝的旗号来诱惑我,是你自己好奇吧?其实你不说,我也决定要下去看一下的,不单单你一个人好奇,我也很想探索一下这所谓的悬葬墓到底是什么玩意。但大家一定要记住一点,一切行动听指挥!万不能独自擅自行动,这墓中有无危险现在还不好说,所以咱们要谨慎为妙。” “婆婆妈妈的,怎么跟个娘们儿一样!” “嗯?你说什么?”钱教授看了看黑子。 “没有,我是说您老人家说的很有道理!”黑子冲着钱教授笑了笑,但心里还是很鄙视这家伙,一个大男人做事就不能痛苦点,总是婆婆妈妈磨磨唧唧的,这跟自己的性格完全就是个天与地的反差。 这地上所砌的石洞口大小也就够钻进一人,钱教授从包里掏出了一根冷火仍进了石洞,黑通通的洞内瞬间就被蓝光所照亮,虽然光线不太明显,但还是能看的清里面的大概情况。冷火落到下面的洞内燃了没一会就灭掉了,洞内不深,但越往下面的位置空间就越宽阔,唯独洞口的地方窄小了一些,从理论上来讲正规的墓室还很少有这样的构造。 黑子眼睛盯的倒是挺细,直起腰说了一句:“我看着这玩意怎么那么像土窖呢?没准就是人家冬天储存土豆大白菜的地窖呢!哈哈!”说完一笑。 张泉用手捅了捅他,意叫他不要乱说。黑子这张满嘴跑火车的嘴,隔三差五他就得胡扯一番。 “我先下去,你们几个先在上面等一会,洞内的构造绝对不可能是咱们看见的这么简单!” “还是我来吧,像下窖爬树这种活我还是比较在行的,您老先在旁边歇息一会。”张泉说道。 钱教授看着他呵呵一笑,道:“小伙子,你别看我这老家伙瞅起来挺老,但其实我岁数也就比你们大十几岁,这身子骨还硬着呢!”一边说一边用手扶住洞口,双脚伸了进去,两个灵巧的动作就跳了下去。 张泉一愣,真看不出来这个半头白发的钱教授的真实年龄和长相反差竟然有这么大,单从面相和他手中的那个拐棍来看,怎么着也得六十开外了,但他却说比自己大十几岁,这一下把他从爷爷辈降到了叔叔辈。 钱教授手里拿着手电在里面照了照,这下面的构造确实是如黑子所说的那样,及具有东北特色土窖的味道。周围一圈都是用石头砌成的围墙,地面也都是用一些凹凸不平的石头砖块铺成。钱教授在里面摸索了好一会,但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正当钱教授拽住绳索刚要上来时,突然听见“咯吱”一声,这引起了几人的注意。又听见老董在旁喊道:“怎么样?洞内有情况没有?”几人回头一看,见老董正半蹲在石棺内凝视着大家伙,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跑到了棺材里面。 “洞内有声响,听起来好像是机关的声音!”张泉回了老董一句。 老董起身,拍了两下手掌,微微一笑道:“果不出我所料,那洞内的机关还是在这个石枕!” 此时几人才明白过味来,原来老董刚才看到钱教授在洞内寻摸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机关的开关,所以他就想到了刚才黑子触碰到的那个石枕机关,还真被他猜个正着,搬弄了一下果然把洞内的一个墓道给打开了。 钱教授放下绳索,用手电照了照洞内打开的墓道,那所打开的地方是有四块大石头并齐缩进了墙壁里面,在凹进的墙面左右两侧各有两条半人多高的墓道口,这让钱教授顿时犹豫了,打开一个机关,竟然出现两条墓道,这到底咋回事? 随后,其余六人也都陆续跳了下来,墓道口外面这个小‘地窖’顿时被他们几人塞的满满的。黑子的大个头只能猫着腰半蹲在里面,稍不注意脑袋就磕到了周围斜着向中间靠拢的墙壁上,见钱教授和老董拿着手电在墓道口那里磨磨唧唧的,这会黑子可忍不住了,说句:“你俩在那墨迹啥呢,俩墓道口随便挑一个就进去得了,要不你们走左边我自己去右边怕啥地呀!” 肖可听见黑子这么一说,扑哧笑了出来,心想这家伙也太楞了,确实是有点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要走左边咱们就都左边吧,你别自己耍单,大家伙都跟好了啊,发现什么紧急情况吹哨子!”钱教授说完,一头扎进了左边的墓道中,张泉老董两人紧跟在他后面。 墓道里面的高度越往前走越高,几人随即也慢慢的直起腰来。几人手中的三四把手电就把这不宽的墓道中照个通亮,左右墙壁和地面都是由灰白色的石砖砌成,唯独头上的墓道顶是由黑色不规则的石头拼凑而成,和外面土窖中的围墙是一模一样的材质,但钱教授几人也就看了两眼没太在意。 直走了一段距离,在前方有一个大拐角,墓道一下由直道转成了弯型,左右两侧也变的宽阔了不少。在走进这个弯形的墓道中后,张泉就开始观察到,此时身处的地方不仅仅是墓道形态发生了变化,而就连墓道墙壁的颜色也发生了略微变化,由灰白色逐渐变为了淡白色。再仔细往墙壁上一看,在这平整的墙壁之上似乎还刻有一些浅淡印记,张泉见钱教授往墙壁上看了看也没太在意,自己也没说什么,钱教授那么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不可能没看见这一情况。 正在这时,后面的冯远用手电照着墙壁说了一句:“老师,这墙壁上好像有一些壁画,您看到没有?”这个冯远平时很少话语,在张泉看来他整个就是一蔫了吧唧的家伙,但没想到他心细倒是挺细。 钱教授连头都没回,只是轻声回了句:“那个我看见了,不过是一些轻描淡写的粗糙壁画罢了,没什么考古价值,更何况那壁画的刻画程度根本看不清,咱们继续往前面走吧,重要的也许还没出现。” 再往前走没多远,就发现前面紧跟着墓道连着一个略大的圆形空间,正对着这边墓道的前方也是这样一条与圆形空间融合在一起的墓道。自打进了墓道,张泉就在这里面发现了一个最大的特点,那就是所有的构造都是圆形或半圆形的,没有一个是直角的衔接。从最外面那个圆形地窖开始就是如此,进了墓道中直走了没几步,前方便是连在一起的弯型墓道,感觉自己是走到一个大的圈子里面,而此时在眼前又出现了这么一个圆形的规则空间,这让张泉有点发蒙了。 走进圆形的空间内,在其正中央处有四根同样粗细的大石柱,而圆形空间周围的一圈墙壁也都变成了纯白色。几人用手电仔细照了照圆形空间内部,发现在四根石柱所对着的四个半圆墙面中都各有一副壁画,这几幅壁画明显要比之前墓道中的壁画要清晰的多,而且雕刻的程度也是相当的细致。。 “四方壁画!”老董在里面走了一圈后,脱口而出。 钱教授嘿嘿笑了笑,说道:“老董看来你知道的东西还不少嘛,不愧是老董,懂的东西还真不少嘛,你这个地理学家完全可以转行干考古了嘛。不错,这墙壁周围的四副壁画连在一起就是四方壁画,看来这座古墓果非寻常啊!” 张泉心里很不解,他口中这个四方壁画是啥意思?刚要开口问,就听旁边的肖可说道:“四方壁画?啥是四方壁画?” 钱教授回过头来瞪了他一眼,说道:“你这小嘎子,平时叫你好好学东西你就是不专心,当初给你们培训的时候我记得我讲过这个四方壁画。这种四方壁画是在汉代兴起的一种墓室中壁画,它是在四个不同方向的墓室壁上所画的壁画,两两相对,其方向都是正南正北正东和正西。每一个小壁画中所记录的就是墓主生前的一个阶段,四副连在一起便是详细的记录了这个人的一生。一般只有在皇族或者贵族王侯的墓中才会有这样的壁画,所以很显然咱们身处的这座古墓肯定不是一座简简单单的墓穴。” 钱教授说罢,就走到壁画前仔细端详了一番。张泉也跟在他屁股后面仔细瞧了瞧,钱教授面前的这幅小壁画上面所画的内容正是一个祭祀的场面,图的左面刻画的是一些人跪倒在地双手合并举于头顶,很显然都是在跪拜面前的东西,而图的右边所画的是众人的前方的一个祭台,从粗略线条所画出的台阶来看这祭台少说也有一人多高。 台子上面的最中间有一庞大的六足神兽,神兽的足下有一方形台座,单从这一点来看这神兽很有可能只是一个雕像并不是实物。在神兽的正前方有一满头带满发饰的女人面朝众人直跪在祭台之上,口中还塞着一块石砖堵在嘴里,整个图画中只有那个神兽和这个女人刻画的比较细致,神兽身上的鳞片和面部凶恶的表情都表现的淋漓尽致。从女人的装饰打扮来看显然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平民百姓,双手背在身后,两条铁链交叉绑在身上,一双恶狠狠的眼神直瞪着眼前那个手举武器的人。 张泉此时观察的比较仔细,对旁边的钱教授说道:“他手里拿着那东西是不是咱们在外面看到那个插在白骨体内的什么锤子?这女人的面部表情也是好凶狠啊,而且嘴角两侧好像还有两颗极大的牙齿。” 钱教授点了点头:“嗯,我也看到了。老董,你快过来,来看这幅壁画!” 老董从左边赶忙跑了过来,说道:“怎么样?这幅壁画中记录的是什么内容?” “你快来看!这祭台上方那大汉手中拿着那东西是不是你之前所说的刺链锤?” 老董仔细把壁画扫了一遍,又盯着祭台上的画面仔细看了一会,之后点了点头说道:“嗯,那大汉手举的东西就是刺链锤,他面前跪着那个女人也就是这墓的主人了,定型没错!” “嗯?何以见得?”张泉听后眼睛一瞪,就连钱教授也是一愣。 随后老董又接着说道:“刚才我看了左面的两幅壁画,那两幅画上都有这个带满头饰的女人,但是仅这一点还不足以证明她的身份,最主要的是每副图中她的左眉上方都有一个小黑点,不细看看不出来,这也就证明了几幅画中的主角就是这个女人,而且可以确定就是一个人。” 随后几人又分别看了看其他几幅壁画,画上的内容总体来说还都是很容易理解。从左至右第一幅画中所描述的是这女墓主的出身地位和背景。第二幅则是描述的她出嫁过程,迎亲之人也非常人。最后面一副则是记录了墓主死后埋葬的一些事情。 正在几人低声讨论这几幅壁画的时候,张泉好像发现了什么,慢慢的走到四根柱子下面,抬起手电往上方照了照,嗷的一声!手电掉到了地上,张泉胆子不小,但此时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给吓成了那样。几人听他这么一喊也被他吓了够呛。 黑子赶紧跑了过来,扶了扶张泉,说道:“泉子,你怎么了?”黑子虽然平时不怎么正经,但此时也严肃了起来,因为他知道张泉如果没遇到什么特殊情况绝对不会乱喊乱叫,即便是是遇到了什么,也不一定被吓成这样。 张泉深呼了一口气,没有出声,用手指往头上方比划了一下,意叫他往上面看。 第十章 白面女幽魂 黑子立马抬头往上瞅了两眼,又用手电往上方晃了几下,瞪着眼睛仔细瞅了老半天,但此时眼前除了几根石柱和石头墙之外别无他物。又低下头看了看张泉,问道:“上面有啥玩意啊把你吓成那样?我咋就没看个见!” 张泉从地上站起来,趴在黑子肩头,低声说了句:“一张雪白色的脸,你看到没有?” 黑子一听,顿时打了个冷颤,深吸一口气刚要大声说话,就被张泉一下把嘴给捂住了,道:“不要出声,你只需要摇头和点头告诉我就可以。” 黑子立马摇了摇头,而此时张泉似乎也明白了怎么回事,他并不是凭空在吓唬自己,而是刚才确确实实是看见了那么一张脸在凝视着墓室中的这几个人。一张桑白的面孔,头上还带着满脑袋的金色发饰,就在张泉看见她的一瞬间,她似乎也已经察觉到了他,顿时与他四目相对,一时间把张泉吓得手脚一哆嗦坐在了地上。 此时张泉心想,多半是自己这双阴阳眼起到了作用,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正打算着用手电再往上方照照看,此时突然听见一声尖锐的声音:“是谁让你们进来的!”此话一出,墓中便断断续续响起了回音,那种格外渗人尖锐的音色,不禁使几人都打了个冷颤。 钱教授老董包括其他几人顿时乱了阵脚,你吵我嚷的四下晃着手电。肖可胆子比较小,此时正在哆嗦着双腿死抱着钱教授的腰不动,而钱教授经历过十二年前的那次教训之后,显然胆量也逊色了不少,此时正勉强着让自己保持平静,拿着手电四下扫着,但除了一张张惊慌的面孔之外再看不到其他任何可以喘气的东西。 张泉此时还算是比较镇静,就知道肯定是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个女人发出的声音,所以便开口大声说了一句:“你出来吧,我早就看见你了,我不管你是人是鬼,既然有胆量质问我们,那我就希望你有胆量站在我们面前!”说罢,赶紧用手电往刚才的柱子上面晃了晃,但此时已经不见了那个女人身影,四下的圆形墓道棚顶也没有发现她的踪迹。 正在此时,突然从张泉身后传来一声奸笑:“哈...哈...哈.......我就站你们的面前!那又能怎样?” 钱教授几人一听,面部顿时就变了色,都神色异常的朝左右看了看,唯独只有冯远面带微笑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张泉猛的一回头,见冯远冲着他笑了笑,再仔细一看,在冯远的身体上若隐若现的浮现出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张泉一咬牙,知道此时的冯远已被那白面女人上了身!二话不说,顺手从脖子上拽下那把镶着翠玉的桃木剑,随着手掌狠狠的拍在了冯远的额头上,管不管用先试试再说,没想到张泉这一个突然的动作,还真把那白面女人从冯远的体内打了出去,那女人像幽魂一样瞬间从冯远身体里飘了出去。随之一股浓香扑进了张泉鼻中。 这桃木剑是张大喜通过一个老道人请来的,因为张泉从小就阴气比较重的缘故,所以常常招鬼上身,三天一大病,两天一小病。后来挂上了这把特制的桃木剑后,此类的事情就再没发生过。 冯远顿时像死人一样软瘫在了张泉怀里,探了探他的鼻孔,还有呼吸,应该无大碍,只是暂时昏迷了。等再想找那个白面女人的时候,早已不见了她的踪影,圆形墓室中顿时是死一般的寂静,除了听见几人都喘着粗气外,再听不见其他任何声音。 钱教授老董这些人压根就看不见那个白面女人,唯独听见了那么一声诡异的声音把几人给吓了够呛,后又看着张泉这些诡异的动作,此时又见冯远晕倒了,钱教授这才开口说了句:“泉子,怎么回事?” “冯远是被鬼上身了,你们先扶着他,黑子跟我来!”张泉右手攥着的桃木剑,左手拿着手电往里面的一条墓道照了照,正在寻摸着那个白面女人,是神是鬼总要会会看。你在明她在暗,如果她要真是什么恶鬼之类的邪物,那就算是百十来人也斗不过她,更何况现在手中除了这把桃木剑外再没其他可以治鬼的工具。 黑子立马跟了过去,在张泉后面念叨了一句:“他妈的到底是啥东西在作祟?吓唬咱哥几个,一会告诉我它在哪,老子一枪阉了他大爷的!”。黑子手中的这把m1911是当时入队的时候老董亲手交给他的,听说他当过兵,定型枪法也赖不到哪去。还有两把八一杠都是老董搞到手的,为遇到什么猛兽之类的怪物可以用来对付。 “别吵!现在你手中的这把破枪屁用都没有,唯有桃花锦囊兴许能治住她!”张泉一边探着头,一边低声说道。 黑子刚要出声,又听张泉说道:“这鬼魂不同于僵尸,像你们几个根本看不见摸不着,就算跟你亲个嘴你都不知道,你打谁去!” “咳!咳!”两声,躺在一旁的冯远醒了。钱教授拍了拍他脸蛋:“小冯,你醒了!” 冯远面部僵硬,皱了皱眉头,随口说了一句话差点把旁边的肖可给吓尿裤子了。就连冯远自己也被惊住了。一声尖锐的娘娘腔,正和刚才听见的那声音一摸一样,语气间带着那么一丝诡笑。 张泉听见立马回身跑了过去,本以为又是那白面女人上了冯远的身,但过去一看根本没发现她的身影。冯远的声音没变,还是那种阴冷诡异的声音,被吓的冯远不停的掐着自己喉咙,像疯了一样大喊着:“怎么会这个样子!怎么会这样!” 肖可被吓得双腿在不停的抖动,在胯下的局部地区也有了轻微的小降雨。黑子一个麻利的动作从腰间拔出手枪就瞄准了冯远的脑袋瓜,大骂一句:“妈的,我看他是被那妖魔上了身了,小冯同学你也别怪我心狠,不把你毙了这些人可能就都得在这遭殃!” 张泉赶紧拽住黑子手腕,说道:“别!不要轻举妄动!” 冯远一见黑子拿手枪指向了自己,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暴躁的更加强烈,大喊着:“你毙了我!你一枪打死我吧!反正这个样子我也不想活了!”渗人的声音在墓室中回荡着,听的人都有些刺骨。 正在冯远要死要活的时候,张泉突然发现在冯远背后一个红色的身影掠过,再前后左右又看了一圈,那个红色身影又不见了,他知道那身影就是刚才那个白面女人,身着一身红色的服装,像幽灵一样在这墓室中游荡着,不知又是出于什么目的把自己的声音附在冯远的喉咙上。 这会张泉也没心思在跟她在这里耗着了,担心过一会再惹出点什么麻烦,所以立马通知大家伙赶紧从原路返回。不说别的,就这诡异的声音就把几人胆子都快吓破了,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估计再遇到点什么,那个肖可非大小便失禁不可。 钱教授老董这个两个老古板此时也不得不听张泉的指示,虽然没看到什么,但也能感觉到这墓室中的诡异气息。钱教授和老董死拉着冯远,虽然也有些害怕旁边这个不太正常的家伙,但也不得不咬着牙死撑着。西日则扶着哆哆嗦嗦的肖可,看着他脸上虽然没哭,但下身早已泪流满腿了。 黑子一手持枪,一手拿着手电走在最前面,钱教授几人随后,张泉则在后面殿后。 走了没一会,黑子在前面念叨了一句:“哎哟真他娘是中了邪了,这墓道怎么感觉变长了呢?”不仅仅是黑子发现了这一特点,张泉也感觉到是走了很长的墓道还没走到墓道口,刚进来的时候往前没走了多远就进了那个圆形墓室,而此时走的比较急速度也比较快,但还没找到出口,这使本来就慌慌张张的几个人更加惊慌了。 黑子在前面越走越快,墓道中也变的越来宽高。一不留神发现自己又走进了圆形墓室,黑子一愣,骂道:“窝草!怎么又回来了?” 老董上前说道:“看来是那墓道口的机关又关了回去,你们还记不记得当时在墓道口的地方左右两侧各有两条墓道?现在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机关关闭后两条墓道连在了一起,所以走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原地!”老董还算是比较镇静,对这方面懂的又多,所以此时他分析的绝对没错。 几人进来后都没有料想到那墓道口的机关会自动关闭,钱教授心想这下可惨了,难不成几人要困死在这里不成? 张泉是聪明人,听老董这么一讲自然就知道了怎么回事。先不说那个白面女人能对他们产生什么威胁,就单凭这个墓室就足以让他们窒息,不用说饿死渴死,在这个全封闭的墓道内,里面的空气出不去,外面的空气进不来,恐怕到时候一个个会死的很难看。 随后张泉说道:“大家尽量保持缓慢呼吸,不要大呼大喘,这墓室中的空气流通极差,恐怕没几个小时里面的氧气就得被咱们吸干,到那时如果还没出去,恐怕就要死翘翘了!” 一提“死”字肖可顿时被吓的忍不住了,上面泪流不止,下面排泄不息。黑子最受不了像他这样的贪生怕死之人,便开口唾骂:“你他娘的这娃子还是不是个老爷们!哭个屁!别浪费大家伙的氧气,赶紧给我憋回去!” 肖可听后哭的更加厉害,从最开始的抽泣变为了放声大嚎。黑子刚要走过去抽他,就听见他声音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由粗粗的嗓音逐渐变为了细声尖锐的女人声,几人听见顿时一惊!在转变的过程中还真没太注意,本以为是他哭破了嗓子才变了声调,但现在完全不是那个概念,一个诡异的女人声又浮现在了耳边。 冯远用手一指:“他声音也变了!”说了这句话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便回来原样,顿时露出了喜色,但听着那刺耳的女人哭叫声不由的又为之一颤。 张泉赶紧用手电照了照肖可的身体,那双阴阳眼并没有看到白面女人的身影。此时的肖也被自己吓的一翻白眼晕死了过去。 一股浓香从张泉的鼻前飘过,他赶紧扭头把手电往左侧一晃,看见白面女人朝他微微一笑,双手捂着腹部倒退着向后飘去,一张微笑的面孔逐渐变得狰狞起来,瞬间用血红色的绸缎缠满了四根石柱,随之白面女人消失在墙壁中。 第十一章 冰裂 几人似乎都看到了石柱上的变化,张泉走到石柱旁刚要伸手去摸,只听站在一旁的老董大声喝道:“不要碰!” 老董一边喊一边扯住了张泉的袖子,随后又说:“这墓室里所有的东西都不同寻常,千万不要轻易用手去碰,赶紧把手套戴上!” 张泉初入江湖,这方面的经验的确不如老董和钱教授丰富。相比之下老董这个搞地理的专家还要比钱教授这个考古专家要懂的多。从在沙漠中发现白骨开始,这个老董的兴奋劲提起来了,虽然钱教授一直在说自己经过十二年前在西域那次经历后对一些东西已有所了解,但经过这几天的朝夕赶路相处,张泉总觉得这个钱教授其实也并非想象中的那么专业。就拿此时来说,那老董是说一句他点一个头,说一句他点一下头。 老董把手套戴上,歪着脖子朝石柱看了看,又要张嘴说什么,忽然听见头顶传来“扑啷”一声闷响,顿时感觉脚下一阵,像是整个墓室都颤抖了一下。钱教授立马大叫一声:“不好!可能是墓室要塌陷!” 钱教授此话刚出,就见那四根石柱都一齐发出吱咯吱咯的声响,不断的从石柱上稀里哗啦的掉下红渣子。 果不出钱教授所料,连着墓室棚顶都跟着往下掉石渣,这墓室定型是要塌陷了。这可使几人慌了神,黑子听钱教授这么一说,随即大喊:“快他妈跑吧!再不跑真得在这长眠了!” 张泉上前就把黑子拽了回来:“门都封住了,你往哪跑?” “那总不能等着被活埋吧!” 正在他二人的说话间,墓室内顶上的大石小块已经开始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四根石柱也开始晃动。此时躺在旁边的肖可同学还在昏迷状态中,还不知几人现在所面临的处境,他这会要是清醒着,说不上会被吓成什么样了,那眼泪肯定足够他洗次热水澡了。 钱教授在一旁不停的拍肖可的脸,不管怎么掐怎么摇,但还是没整醒他。黑子在旁看的不耐烦了,从腰上拽出水壶哗啦一下就全倒在了他脸上。 随后,“咳咳”两声!肖可果然被黑子这一下子给浇醒了,刚一睁眼,立马一个敏捷的动作,起身做在地上,然后两眼瞪的溜圆死盯盯的直视着前方。 黑子见他坐那不动,回过手提住他脖领就往过拽,大骂:“你这小子是屁股灌铅了还是怎么着,怎么跟个没事人似的,你坐那是不是等死呢,梦里是不是让驴给踢了!” 黑子五指一紧,只觉得手中一滑,肖可的衣领顿时像冰块一样从他的手中滑了出去,同时还听到砰楞一声类似冰块的撞击声。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黑子却听的仔细,生在东北长在东北的他,对这种声音在熟悉不过,说道:“你身上怎么结冰了!” 此言一出,在场的几人立马都瞅向了黑子,而此时墓室中的情况也越来越恶劣,眼瞅着眼前这四根石柱就要朝几人的方向倾倒过来。突然,张泉觉得眼前青光一闪,发现在身旁的墓室墙壁上裂开了一道青白色大裂缝,看那缝隙的宽度差不多刚好有一人多宽。 张泉一见,以为是墓室内部的机关被打开了,趁机大喊:“大家快往这里跑!快!身旁,身旁!” 其他几人也不是因为张泉这声叫喊声才发现的这条裂痕,刚才几人都已经感觉到了身旁有一道青光闪过,一回身便瞅到了那条大缝隙。一时间内几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奇怪景象给吓愣住了神,只有张泉脑子转的比较快,心想先别管它是什么东西,反正也大难临头了,即便那缝隙里面是悬崖那也得跳下去,总被在这中墓室被活活砸死要强的多。 随即几人以最快的速度跑向墙壁裂缝中去,冯远跟在最后,发现肖可还是在那纹丝不动的坐着,冯远大喊:“肖可快过来!过来!” 冯远在喊话的同时已经发现了肖可的异常,唯恐情况不妙,随后赶紧回过身去拉他,可手刚一搭上他衣服,就被那结了冰的衣服给冻得微缩了一下,身上怎么会结冰?耳旁扑通一声!是身旁的一根石柱砸在了自己身旁,顿时扑起一阵浓灰。危在旦夕的冯远,知道已容不得再想那么多了,又迅速伸过手去拽肖可,裂缝内也传来了一声声叫喊声:“快!快把他拉过来!” 冯远一把抱住他僵硬的身体,使出了全身力气的向前拖动,此时肖可的身躯像死尸一般僵硬,“死沉死沉的”,也不知道冯远是哪来的那么大力气,也许人在逃亡时候的力气是无极限的,一口气就将肖可拖拽到裂缝旁边,黑子想要过去搭把手,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眼瞅着他俩身后的两根石柱倒了过来,顺口大喊:“快扑过来!扑过来!就要塌了!” 冯远此时连换口气的机会都没有,亏他反应迅速,一把就将肖可推向了洞内,自己随即也扑了进来,就在冯远身体落地的一瞬间,洞口处稀里哗啦的一大片碎石堆满了洞口。而此时不由的也使几人都吸了口凉气,也许再晚一秒钟冯远就会埋葬在碎石之中,这算是在鬼门关里逃了出来,在阎王手里捡了条命。 回过神来,大家才感觉到有些寒意,张泉打量了一下现在的处境,这裂缝的里侧宽度大概能有两人多宽,比洞口要宽出一倍,抬头往上看,似乎有一种高不见顶的感觉,又感觉是一种雾蒙蒙的景象。张泉用手摸了一下身旁的墙壁,顿时感觉冰凉透顶,整只手都被寒气逼的冰冻不已。第一反应就是“冰砖”! 冯远俯着身子呼哧带喘的呼着粗气,右手不断的拍着胸口,努力的在控制着心跳。钱教授赶忙蹲下来去看看躺在地上的肖可,手刚一碰到他身子,就感觉冰凉僵硬,随后赶紧把手指凑到了他鼻前,可幸的是还能感受的到从他鼻孔内呼出的热气,人还活着。 “老董,西日你俩快过来!”钱教授叫了一声。 钱教授平日里研究的都是一些古墓古董之类的东西,对这种怪病还真不是很了解,本想着问问西日这个当地的向导,但他和老董都要了摇头,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并且都为之震惊。几人心里都在琢磨,这莫非是墓室里设的一种防盗措施? 正在沉默间,张泉开口说话了:“这......难道是霜冰甲?” “什么玩意?霜冰甲?”黑子看了看他。钱教授和老董也都回头看了看张泉,似乎是在等待着他的解释,就连西日也在琢磨,这到底是怎样一回事? 第十二章 水晶墓 张泉蹲下来仔细瞧了一下肖可,见其面部苍白,身躯僵硬,简直就是一活死人。说道:“我记得小时候,老爹曾跟我讲过,在古西域一些边疆民族中有一种很独特的巫术,这种巫术多用于地宫和大型的墓室之中,主要是用来防盗和尸体防腐的。说它是巫术,那是因为这种东西在不见水的时候任何人都发现不了,如果人一旦走进了那个特设的区域内,并且身体一旦遇水,就会瞬间呈现出周围的冰冻建筑,而人体也随即被冰所封,但在短时间内还不会致命。” “嗯?还有如此玄乎的妖术?哎,还真是不敢想象啊。我研究西域文化几十年,但都未接触过任何有关这方面的记载资料。”钱教授叹了口气。 随后老董又问了一句:“那你父亲有没有说过怎样破解这种巫术?” “这种建筑在遇到水的时候就会立马显露出来,而冰封在人身上的那个才是真正的巫术所在,称为霜冰甲,人一旦中了这种霜冰甲,基本上就是很难解冻,即便是温度再高也烤不化。”张泉说道。 冯远在旁边显得有些着急了,赶忙抢话说:“泉子兄弟,你快说这种巫术到底能不能解?难不成肖可就这样被冻死在冰封里面了?” “不见得!也许我们在这里就有可能找到答案!”老董在旁说了一句。 “你是说......”冯远刚一张嘴,就被老董手一横给打住了,说道:“咱们抓紧时间,能不能走出这里都是个问题,现在咱们都自顾不暇了,搞不好最后都得在这陪葬。跟我来!” “那这小子咋办!”黑子说道。 “先让他在这休息一会,一会回头再过来接他,不过你有力气背着他也成!” 黑子死瞪了老董一眼,心想你这个老家伙,肚子里竟他妈花花肠子,要背你咋不背,我可不遭这羊懒子罪。这小子一不是我亲爹,二又跟我无亲无故的,我能做到这里都已经够意思了。 “成!那就这样吧,现在最主要的任务还是要找到出口能出去再说。肖可就先让他在这边呆一会,过会找到了出口再过来接他也不迟。”钱教授补充道。 再看看肖可,此时他似乎完全能听到几人的谈话,眼神中露出一种无比的恐惧感,似乎在用意识告诉大家“不要抛下我,千万不要抛下我”。 在这条冰封墓道中一直在亮着的一种青白色微光,应该就是在每块冰砖上面发出来的光芒,而寒冷的气息也在不断的侵蚀着每个人的身体。 从冰道里一直往前走,发现冰道内的微光越来越亮,墙壁上的青色的冰砖也逐渐的转变为纯白透亮的光滑冰面。 愈往里走,越感觉寒冷无比,刚进入冰道的时几人还未感觉到有太大的反应,而此时像是几分钟中突然降了不少温度。听老董和钱教授在后面谈话:“你之前有没有进过这种类型的墓室?” “我干考古工作几十年,还从来都没见过这般修造出来的墓道甚至是地宫。如果这次能有幸逃脱出去,这对于考古界来说绝对是百年不遇的一次重大考古发现,不败于咱们要寻找的狐胡王陵地宫。” 黑子手里紧握着那把m1911,听见他们俩在那嘀咕着,撇了撇嘴说了句:“都死到临头了,就别惦记着什么发现不发现的了,能逃出去就算烧高香了!” 张泉和西日走在最前面,走着走着,西日突然把手一横,把身旁的张泉拦住了:“等一下!” 张泉立马站住了脚,以为西日发现了什么特殊情况,便问:“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西日说。 这一路上西日都很少说话,张泉刚开始都曾怀疑过,这个所谓的向导到底对这片沙漠中的情况到底聊不了解?而对西域古国方面的事情是否能略知一二呢。不过不可否认,他这人在做事方面还是较谨慎的,随口又问:“你想起来啥了?” “我记得几年前曾有三个外国人来过这片沙漠,据当时我的几个贩子兄弟跟我透漏,说这几个老外真不是东西,他们来这根本不是为了探险游玩,而是要来找什么水晶帛书,还说在这片沙漠中有一秦汉时期的水晶墓,其墓内所有的构造都是由一块快水晶砖砌成,据说里面棺椁内存放的尸体可以万年不朽,里面最主要的一件随葬品就是那水晶帛书,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张泉听他这么说,似乎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刚要张嘴就被钱教授把话给抢去了:“难道......咱们现在所处的就是那所谓的水晶墓?” 西日点了点头:“不排除有这个可能!” “这墓中果真如你所说,真的有什么水晶帛书?在秦汉时期竟然能有如此离奇的墓室,这是我都未想过的。据我说知,在秦汉时期的墓室地宫构造大多都是由青泥、石灰构建而成,还从未在史料上发现有关于水晶砖这种东西的记载。”钱教授说罢,又把脸贴近了墙面仔细瞧了瞧,又用手摸了几下。 老董也问了西日一句:“最后那几个外国人找到了那座水晶墓没有?” 西日斩金截铁的说:“没有!最开始当地人还不知道那几个老外是什么目的,但后来发现他们心怀不轨后,带着他们走一起走的向导都从半途中撤了回来,临走时还骂了他们几句,说你们这些外国人,实在是贪得无厌,当年你们可没少从这往外运东西,一部分宝藏都快被你们掏光了,现在又舔着脸来寻宝,我岂能让你得逞。如果你们不怕死那可以在这继续寻找,这沙漠中的天气变化无常,在没有向导的带领下,恐怕想走出沙漠都难。” “那最后怎么样?那几个老外空手而归?”老董又问。 “我那个贩子兄弟跟我讲,说后来他们回来的时候少了一个人,去时三人,回来的时候只有两个,而且都是一身狼狈相。” “这墙壁上的白砖,还真不是冰砖!”钱教授在那研究了好一会,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那真是水晶砖?”老董抬了抬眉。 “是不是水晶砖我还不能确定,但这墙壁上的才是还真不是冰砖砌成,一眼看上去摸上去都感觉很像冰块。但其实你仔细用工具在上面戳几下就知道了,即使是再硬的冰砖那能掉下几块冰渣,但这个就完全不同,不仅坚硬不说,而且上面所散发出的寒气至少要比冰砖强出几倍。” “哦?方才我还真没太注意这东西。”老董说道。 “钱大教授您老才发现啊?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这里面的这种冷完全是阴冷阴冷的,但是有不会让人感觉是因为气温低才冷的,哎呀咋回事呢,不知道咋说好!” 众人听黑子这么一说,感觉确实是这么回事,里面的寒气完全和冬天的冷空气是两码事,让人有一种寒气刺骨的感觉。 “走,咱们继续往前面看看!”这次钱教授在前面开了路。 再往前走,发现前面不断出现了一些雾气,越走越浓。张泉低头一看,发现在左右两侧墙壁的最下面有几个手指粗细的圆孔在不断的往外喷气,原来这里面的雾气都是由这圆孔里冒出来的。张泉随后弯下腰撅着屁股朝那看了看。 忽听钱教授在前面说道:“走到头了,前面没路了!” 几人上前仔细一瞅,前面的确是被一面墙给堵死了。钱教授又说:“凭多年的考古经验我推断,如果这真的是西日所说的水晶墓的话,那咱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就是墓道,而前面堵死的位置应该就是墓门,所以不难断定,在咱们附近一定会有打开墓门的机关,咱们都仔细找找。” 因为里面的雾气比较重,几人基本上都是靠用手在墙上乱摸来寻找。但在这平滑冰凉的水晶砖上摸了好一会,也没有发现墓门机关方面的线索。 张泉刚才就觉得墙壁下面的那几个圆孔有蹊跷,此时他在琢磨着,刚一进来的那一段墓道墙壁上怎么没有类似这样往外冒起的圆孔呢?而偏偏就在墓门的附近出现了这几个往外喷白气的圆孔。那会不会是......想到这里他立马大声说道:“墓门的机关很有可能和这几个圆孔有直接联系!” 老董在旁一拍巴掌:“对!也许这几个圆孔往外冒白气目的就是为了来模糊人的视线,来,咱们用手把这几个圆孔都堵上。” 左面三个,右面三个,在墙壁下端整齐的排列着,不算上肖可,此时正好有七个人,一人来堵住一个孔那在轻松不过。其他六人都开始蹲了下来,只有李尹一人还在那傻不愣登的站着。一路上他也没怎么说话,进入墓室后也只是尾随着,没帮什么忙,也没惹什么祸。而此时可能是他自己也知道,有他们六个就够了,自己只是充当一个闲人角色。 就在六人同时捂住圆孔的一瞬间,突然听到了“嘎吱吱吱”一声,钱教授大喜:“开了,开了!” 第十三章 灵体冰虫 这墓门机关果真如张泉所说,确实是跟那六个冒气的小圆孔有关,并且机关设的还如此简单,没想到堵住了冒气的地方墓门直接就被打开了。钱教授兴奋的根本没想那么多,立马吆喝着要赶紧进去。 而冯远还是很惦记那边的肖可,这便开口说了句:“咱们还是回去把肖可带上吧,不然进入这个墓门之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了呢。” 钱教授听后,使劲一拍脑袋:“哎哟,你看我这脑袋,差点给忘了,光顾着关注这边墓室里的情况了。这的确是我的失职,冯远,你快去,把他背过来,兴许在这墓中就能够找到破解他身上巫术的方法。” “就我自己,恐怕......”冯远显得有些犹豫。 张泉笑了笑,用手捅了捅旁边的黑子,跟他说了句:“快,到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肖可那小子身子结满了冰,其重量你是可以想象的,所以......” 黑子回手也狠捅了他一下:“好事你从来不找我,不过即使你不说我也打算过去帮忙的。像我这种活雷锋,怎么能不为人民群众出力呢哈,哈哈,是吧?是吧哈!”说到雷锋这俩字时,黑子的声音也逐渐高扬了起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身上那雷锋精神和那副吹牛逼的本事。 随后黑子拍了拍冯远的肩膀,呲着牙说道:“小冯兄弟,走吧?还在这愣着干啥呢,有黑哥我在这呢,你还怕抬不动他?” 冯远也笑了笑:“那当然那当然,有黑哥在,咱什么都不怕了!”这一下就把黑子给吹捧起来了,随后二人朝原路走了回去。 当黑子冯远二人回来原处时,发现肖可还挺着上身坐在地上,冯远赶忙跑了过去,蹲下来发现此时肖可的脸更加苍白,惨白的面孔有些吓人,眼睛瞪的溜圆直视着前方。冯远拾起他的手,顿时把他吓了一跳,见满手背上的血管都绷了起来,血管要胀的要比平时粗出好几倍,而血管的颜色也都变成了黑紫色,绷在惨白的手背上面显得格外吓人,里面的血液像是要爆出来一样。 黑子过来一看,也给吓了一跳:“哎呀我的天呐,这手咋成这样了呢!” “可能是血液的循环问题,体内的血是不是要凝固住了啊!快,快把他们几个叫过来,看看怎么办!看样子肖可他是很危险了!”冯远叫喊着说。 另外的几人离他们不远,本来这墓道就不是很长,此时张泉他们几个也已经听到了冯远的叫喊声,知道大事不妙。钱教授拍了一下老董急着说:“你和李尹先留在这。走,咱们三个快点过去!” 钱教授看到后,也是一惊,抓起肖可的手,又赶紧摸摸脸,然后不得不又用手指探了探他的鼻尖。发现肖可他现在的呼吸极其薄弱,生命是危在旦夕了,而自己看着死亡关头的肖可却不知所措,不知如何是好。钱教授紧锁眉弓一脸惊恐的模样转头瞅了瞅身后的张泉,问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还没等张泉说话,就听黑子在旁说道:“他这是被冻得吧,要不咱们都把外套脱下来给包在他身上,行不行?” 张泉摇了摇头:“不管用的,这种巫术除非是有破解的方法,其余的做什么都是于事无补。” 钱教授使劲一拍额头,“哎呀”一声, 旁边的西日急的也直打转,正在几人干着急的时候,突然发现肖可的身体猛的一抖,身躯竟然拨动了一下,冯远大喊:“他动了!” 但接下让几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从肖可的嘴角竟然慢慢的流出了一股黑紫色的脓血,这可把几人给吓坏了,张泉刚要伸过手去,突然“砰”的一股热流喷在了脸上,张泉闭着眼睛用手朝脸上一抹,睁开眼睛一看,顿时喊了出来:“哪喷出来的血!” 不只是张泉一个人的脸被鲜血喷到了,身边蹲着的钱教授和冯远也都感觉脸上一热,是一股鲜血喷在了脸上,这可被吓了够呛。低下头一看,才发现是肖可手背上的血管爆开了,一时间手上的鲜血流的满身都是,说是鲜血还不如说是稠血。 钱教授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包扎!喊道:“快!快!医药箱,医药箱!” 这东西一直在张泉的包里背着,随后张泉赶紧打开包囊,把医药箱掏了出来,还没等打开,就听黑子在后面喊了句:“有活物!小心!” 张泉猛一抬头:“什么!在哪?” 黑子用手一指:“那小子手上!” 张泉仔细一看,在肖可的手腕上好像确实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着,因为满手臂都是鲜血看的不是太清,所以他从箱子里拿出工具刀在他手腕拨了两下,在稠血里果然发现了有活物在爬,这把旁边的冯远吓的顿时“妈呀”一声,一屁股做在了地上。 这使张泉也狠吸了一口冷气,双眼瞪着钱教授看了看,似乎对这事也很不解,但他现在心里已经推断的差不多,这虫子不是随着肖可的血液流出体外的那就是从地上或墙上爬到他手上的。 钱教授看到这一景象,被吓的两个眼皮子都在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也许是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呆了。 而张泉此时发现在肖可手臂上的那几条虫子似乎是在逐渐的壮大,刚才看着还是指甲那么大,但现在完全已经胖到了手指般粗细,长度至少也增了二三倍。 黑子站在身后观察的也较为仔细,这情况肯定逃脱不了他的眼睛,只听他说:“你们几个赶紧给我闪开,这虫子来者不善,看我灭了它!” 正在黑子说话间,张泉发现肖可惨白的面部也开始有所变化,面部表皮在不断的跳动,似乎里面是有什么东西在向外拱出。张泉脑袋一转,不好!随后立马双手搂住了钱教授和冯远的脖子扑倒在地上,就在他们三个扑到的一瞬间,肖可的面部顿时血爆而出,无数那样的小虫随着血液喷了出来。 随着血液的喷出,几人身上顿时粘上不少那样的虫子,这虫子刚一落到身上,爬行速度就极快,几人赶紧连蹦带跳的把身上的虫子甩掉。而此时又看了看直坐在地上的肖可,其面部和全身简直是惨不忍睹,全部都被浓浓的血液所覆盖,又有无数只小虫在其身上脸上不断的蠕动,逐渐壮大。 此时钱教授和冯远这师徒二人已被吓的完全傻了眼,也不喊也不见,也并没有为肖可的那副惨相而流泪,只是瞪着双眼死盯盯的瞧着前面。 张泉突然发现,在肖可手臂上的那些只虫子已经把手臂上的血液舔个精干,虫子的颜色也从紫红色变成了现在的青蓝色,个头一时间也增长了有十几倍之多。张泉知道这东西肯定不善,就想要招呼大家赶紧跑,站起身来就喊:“快跑,大家快撤!此地不容就留!” 听到这句话,做在地上的钱教授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起身把冯远拽起来,也跟着喊:“快走!” 几人刚刚迈开脚步,就听后面发出“嗡嗡”的声音,张泉回过头去一看,这一下就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那虫子竟然长出了翅膀,嗡嗡的开始飞起来,张泉眼睛一瞪:“快跑!要飞过来了!” 第十四章 险情 黑子对这方面是最敏感也最为警惕的,单手持枪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看,见肖可身上一少部分虫子已经变成了轻盈剔透的青白色,身上还闪着轻微的冷光,慢慢的从他身上飞起。 几人都是一副狼狈相,向前跑了没几步,就见那些飞虫像一群大个苍蝇一样扑面而来,黑子把眼睛一瞪,一见这情况,知道肯定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大叫一声:“快跑!” 前面的老董和李尹听见那边连喊带叫的,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能猜的出来他们几个肯定是遇到什么危险,抬脚刚要跑过去帮忙,就听见了他们几个往过跑的声音。一抬头的功夫,跑在前边的钱教授和冯远二人就已经碰到了老董,钱教授使劲一拉老董衣服:“快跑,快进去,后面危险!” 钱教授这人,无论是从从长相上还是从其他各个方面看,都很难看出他是一个四十岁以内的一个中年考古男子,说话办事上也是显的很老套,平日里见他腿脚也不是怎么利索,但这会遇到了险情,却发现他比谁跑的都快,这腿脚似乎在一瞬间就年轻了二十岁。 黑子在后边殿后,一个劲的推他们:“快,快点!” 就在黑子边喊边跑的同时,背着耳朵听那“嗡嗡”的声音愈来愈大,因为墓门门口的雾气比较重,现在回头看什么都是漂白一片,眼前的一切都被白雾所遮盖住了,但黑子凭声音听的出来,这些虫子离自己最多也就那么几十公分远的距离。 前脚刚刚迈进墓门里侧,黑子就发现自己的后脖颈瞬间冰凉,噼里啪啦的像是无数只冰块砸在了脖子上,寒气瞬间从脖子传遍了全身,黑子顿时一惊,知道就是那些冲上来的飞虫,没管他三七二十,用手一顿胡乱拍打,随手又把外套脱了下来迅速连抖了几下,嘴里还不停的大骂:“他妈的,跟老子干!来吧!” 抖在地上的冰虫都被他踩得嘁哩喀喳声声作响,黑子手脚都在不停的忙乎着,突然听他“啊呀”一声!张泉上前,扶住了黑子一把:“怎么样?没事吧!” 这些冰虫说怪也怪,一时间飞过来有无数只,而偏偏都扑在了黑子身上,其他几人并不是因为跑得快的没被冰虫围住,而是那些冰虫压根就没朝他们几个扑过去。 那墓门也不知道什么是时候自动关上的,还好拦住了外面的一大部分冰虫,不然就算黑子长几十只手也忙乎不不过来。 黑子被那些冰虫叮了后,除了脖子上有些冰冷的感觉外并没有其他什么异常反应,也不知道这些虫子到底有毒没有,若是含有什么剧毒,那此时的黑子完全可以死一百遍了。 进入墓门后,眼前的雾气更加浓厚,几人除了身边的这点小范围范围外其他一律看不太清。张泉帮黑子把身上的冰虫都弄掉后,才发现黑子面部异常惨白,跟肖可刚中霜冰甲时的面部颜色简直是一模一样,惨白又透着一点微青,张泉盯着他瞅了老半天。 黑子使劲抹了一把汗,一斜眼看见旁边的张泉在直勾勾的瞅着他,便说:“我说泉子,我脸上又没长花,你搁那傻吧啦叽的瞅啥呢?” 旁边的冯远说话了:“你......你......你脸怎么那么苍白!” 黑子立马用手摸了摸脸:“白?哪里白了!” “肖可,肖可......”冯远的声音有些梗咽了。 冯远这一句话,把几人顿时都带的伤感起来,想象墓道中的肖可,不禁的都是一阵鼻酸,沉默了好一会没人说话,在这安静的墓室中,只能听见地上那些冰虫扑啦扑啦的声音。 此时黑子不禁的觉得后脖颈有一阵冰凉的刺痛,一阵一阵的,像是一根冰针刺进了肉中一样。不禁紧了紧鼻子,一咧嘴,用手摸了摸脖子:“嘶.......怎么这么疼呢!” 张泉蹲在地上赶忙把医药箱打开,对黑子说道:“你定是被那群冰虫给叮到了,快过来,给你抹点反毒水。” 一旁的老董和李尹二人到现在还不不知道那些冰虫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肖可怎么没有被背回来,但凭直接告诉他们,肖可百分之二百是遇难了,而祸根很有可能就是这些飞虫。 此时李尹俯下身子蹲了下来,看到地上被打下来的冰虫,眯着眼睛仔细观察了一会,这些冰虫差不多都是大拇指般大小,身上还一对精灵清透的青白色翅膀,没头没眼睛,更没有任何肢体,还真不愧是一种怪虫。随后用脚尖翻了一下地上半死不死的冰虫,突然被吓的使劲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老董赶忙伸手过来抚了抚他,看着地上的冰虫说:“怎么了!” “没,没事。”李尹摇了摇头。 老董本以为李尹是被地上那冰虫给吓到了,但仔细一瞅,那东西虽然是很怪异,但还真不是那种又恶心有恐怖的生物,除了身体颜色和那双翅膀比较独特外,再有就是没鼻子没眼睛,剩下其他的都跟普通的虫子没什么区别,按理也不应该把把李尹给吓成那副德行。 “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老董这才开口说了句。 几人都没吱声,提起这些冰虫,张泉他们几个肯定又想起了肖可死前那副惨相,所以一时间没人说得出口。 越是这样,老董越是感觉很不对劲,上前拽住冯远就问:“怎么了,我问你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肖可他怎么没回来?” “肖可他......他......他回不来了。”冯远终于忍不住了,顿时哭了出来,嘴唇下巴上的肌肉不断的抽搐着。 老董立马转头看了看钱教授,钱教授也是一脸痛苦的表情,紧锁着眉弓使劲眯了两下眼,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正在几人沉痛的时候,突然见李尹起身,大声说道:“把刀给我!” 张泉猛一抬头:“干什么你?” “给我!”李尹的情绪显然也不太好,又喊了一句。但他这两句话完全把几人都给搞蒙了,不知道他拿刀要干嘛。 在张泉看来,这个李尹毫不夸张的说,从他认识他开始,算上他刚才说的两句话,一共加起来也不超过五句,说好听点是内向腼腆或斯文,难听点说,就是一正经八百的闷骚男。张泉心里很清楚平日里越是不说话的人,越是一肚子鬼点子,如果真要搞起心机来谁都玩不过这种人,而李尹长的也正是那种又严肃又有那么几分狡诈面孔的人。 张泉慢慢将手中的工具刀给他递了过去,到要看看他要干什么。李尹拿过来就朝着黑子的后脖颈伸了过去。黑子一见,顿时一惊,被吓了一跳,幸亏他反应快,一回手就把李尹的手腕给抓住了,瞪着他骂了句:“你他妈想要干什么?宰我?” 李尹这性格,是能装一会哑巴就装一会,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这会又是死盯盯的瞪着黑子,瞅了半天才说道:“你想活命就把刀给我!” “我看我想活命就得先把你给收拾了,小兔崽子还敢跟我动手动脚的!”黑子一边说一边把手伸了出去,就要打他。 钱教授赶忙上去拉住了黑子,说道:“别,别,别动手,有什么话好好说。” “还他妈说什么说,你没看见他拿着刀要捅我!”黑子此时已经有些怒了。 “李尹,是怎么回事?有什么话好好说,干嘛动刀呢?”钱教授又瞅了瞅李尹。 李尹还是一脸严肃的表情,说:“他中毒了灵体冰虫的毒。” 第十五章 怪毒 李尹这一句话把几人都说愣住了,中毒? 黑子又把眼睛一瞪,用手指了指自己:“中毒?我?” “不是你还有谁!” “那你想杀我灭口?” “是给你解毒,别不知道好歹!” 张泉虽然也有点看不惯李尹这人的说话和出事方式,但还是好声好语的跟他说道:“李尹,是怎么回事?能在说的清除点不,黑子他是中了刚才那群冰虫的毒?” “先把我手松开。”李尹淡定的说。 张泉对黑子一挤眼:“快,把人家手松开。” 黑子又瞪了李尹一眼,随后把他手腕松开。 “他中了灵体冰虫的毒,必须得用刀片把伤口处的汗毛挂掉,然后再用刀背把淤住血的地方揉开,再划开伤口把淤住的毒血放出来便是。但这并不能彻底解除他他身上的毒,只能是暂时缓解一下,以不至于伤及性命。” 张泉这一边听他说一边仔细琢磨着,这小子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他怎么又会知道这么多,随口便问了一句:“中了毒用这方法就管用?” “不是中了所有的毒用这方法都管用,这简单的缓解毒素在身上蔓延的方法只是针对这种灵体冰虫的毒。” “灵体冰虫?你说的是这玩意?”张泉用脚尖踢了两脚地上的冰虫。 李尹点了点头,又紧攥住手里的工具刀,说道:“快过来,不然一会被那毒素给血凝固住就不好办了。” 老董在这些人里面应该算是最为老道,办事说话都是比较靠谱的,这会听见李尹说的这么明白,不由的有些好奇,这小子怎么会对这种奇怪的虫子这么了解,难道之前他有遇到过?所以便开口问了李尹一句:“李尹小兄弟,你之前有遇到过这种虫子?” 李尹立马把脑袋一抬,显得有些惊奇,也许是没有预料到老董在旁边会来这么一句,脸色也顿时有了变化,沉默了好一会才憋出两个字:“没有!” “没见过你他妈还说个屁,我看你是成心想弄老子!”旁边的黑子有些火了。 李尹使劲把刀往地上一摔,撂下一句狠话:“你死活跟我屁关系都没有!” 说着说着这俩人居然吵起来了。黑子人不错,就是脾气大了点,大老粗一个,而且还是谁都不服那种,这会见李尹跟他甩胳膊撂腿的,这哪能忍的了呢,伸手就要过去扇他嘴巴子,一下被张泉给拦住了:“你干什么你!有力气没处使了是不是?” 张泉心里清楚,这个李尹虽然平时不太爱说话,人长的也不像是什么好人。但是张泉感觉他确实是没有理由去跟黑子找事,也不可能是黑子口中所说的“要弄他”。所以这个李尹肯定是知道些什么,最起码对这些怪虫子是有一定的了解,整个人都显得神秘兮兮的。 “李尹兄弟,有话好好说,现在咱们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就算有福不能同享,但有难也一定要同当,就按照你说的来,赶紧给黑子弄弄,你也别生他的气,他这人就这样,有嘴没心。”张泉在商量着李尹说,同时也在跟黑子挤着眼睛,意思告诉他别在胡闹。 李尹听见张泉都这么说了,气肯定也消了不少,确切点说张泉也根本没看出来他到底是气还是没气,因为他平时就是这幅嘴脸,总像谁都欠他债一样,这些天没一个人见他笑过一次,哪怕是扬了扬嘴角也行。 李尹把刀子捡起,说道:“走去那边!他一会把血滴在地上,极有可能会引起这些灵体冰虫复活。” 刚才几人光顾着在这灭虫和争吵,根本没注意到身边的白雾已经消散了不少,刚逃进来时眼前都是一片雾蒙蒙的景象,而此时透过不太密集的白雾已经能看清楚几米开外的距离。 往前走了没几步,钱教授好像发现了什么,一下被吸引了过去。黑子这回,也老实了不少,低下脖子让李尹按照之前所说的方法给收拾了一遍,一边喊疼一边让李尹轻点。 李尹给黑子“放完血”后又给包扎了一下,这会黑子确实觉得身体没方才那么冷了,脖子隐隐作痛的感觉也减轻了不少,想要说谢谢那小子,但有碍不下面子,只听他轻声说了句:“小子,还挺有两下子哈。” “别高兴太早,你身上的毒还没完全解掉。”李尹回道。 “那怎样才能完全把他身上的毒解了?”张泉在旁问。 “你问我我问谁去,我也很想知道。”李尹说。 这一句话把黑子和张泉说的都语塞了,这个李尹不是一般的怪,就连老董那么有经验有阅历的人都有点看不透他,一连连摇头,心想这个年轻的小伙子不仅说话冲办事怪,而且性格也是很难琢磨,看来以后得特别注意一下他,说不定他这次前来就是别有目的的。 “老师,这是啥玩意啊?”突然听见传来冯远的疑问声。 原来钱教授和他的徒弟冯远早已经在那边研究上了,不知道是发现了什么东西,看的那么出奇。在几步开外的地方,张泉模糊的看见钱教授像是围着一座雕像在转。随后叫上几人,赶紧走了过去。 第十六章 镇墓兽 在钱教授身前的是一座一米多高的石雕,这石像打眼一瞅还以为是个雕刻的武士,但往下一瞅才看清,原来这石像是一座兽身人面像,脖子以上的头部是一武士形象,带着盔甲一面横眉竖眼的严肃表情,而下体则是一豹身牛蹄的构造,四腿着地蹲坐在地上。 老董一看,似乎看出了点什么,笑了笑说:“这镇墓兽,还真是有特点,不亚于埃及法老的狮身人面像啊,不过就是个头小了点,气势还真没法比。” 钱教授也点了点头:“嗯,哈哈,还真是呢,这镇墓兽的体型确实不怎么大,不过从这做工和雕刻风格上来看,应该不像是出自古西域,而更像是中原的雕刻品,你看它头部雕刻的战士摸样,完全是秦汉时期中原战士的形象,秦汉时期中原战士的装备外形和西域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老董摸了摸下巴,又仔细看了看这镇墓兽:“那你是说......” “没什么,我也只是猜测而已。” 张泉也听不懂他俩在那说什么,但一听镇墓兽这个名字,大概也就猜出了一半了。这时冯远便开了口,问道:“老师,镇墓兽是啥玩意?是守墓的吧?” 钱教授一笑,道:“嗯,你猜对了一半。这镇墓兽之所以被叫做是镇墓兽,它当然是用来镇墓的,也就是给墓主人守陵的神兽。传说这种镇墓兽可以避鬼邪防侵扰,更会阻挡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侵扰主人的灵魂,在古人认为,人死后的灵魂有两个去处,一是去投胎转世,二是跟尸体一样被埋在了墓中,长眠于此。镇墓兽同样也有防止盗墓贼入侵的用途,之所以把它雕刻的如此怪异,甚至有些镇墓兽还是极其的难看恶劣,目的就是恐吓盗墓贼,让人为之畏惧。” “老师,我听你之前说过,有些盗墓贼都是职业的,而且技能娴熟,好像还分门派什么的。既然人家那么专业,而且干这行还那么有水准,那他们怎么可能会怕这玩意呢?” “他们之所以怕,就是因为这东西确实很起作用。”老董在旁回了一句。 “哦?怎么起作用?”冯远的好奇心在指使着他追问到底。 张泉在旁听钱教授和老董这两人讲的也是津津入味。 “回头再跟你讲,这事儿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总之,不要轻易去碰它,更不要对着它的眼睛直视,切记!”老董又说。 “那另一半是什么?” “什么另一半?” “是刚才您说的我只猜对了一半,那镇墓兽另一半的用途是什么?” “哦~你说这个啊,等回去在跟你说吧,在这不方便讲。记住,我让你干什么你干什么,在这墓室中没有我的指示千万不要轻举妄动。”钱教授一脸严肃的说,似乎也在说给张泉和黑子这几个人听。 此时,墓中的浓雾已经完全散去,说来也奇怪,这墓室中的白雾不知是哪里来的,而后也不知道是怎么散去的。现在呈现在众人面前的就是一八角盒子屋,屋子不大,前后左右两两相对的墙壁距离也就在十步以内,在对面的一角的地方也有同样一座镇墓兽,两座镇墓兽分别蹲坐在室内两墙角,正视前方。 “这是墓室吗?棺材在哪呢啊?”黑子瞅了一圈说道。 张泉也感觉很奇怪,这屋子中除了两座镇墓兽的雕像外,再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而刚才那个被打开的墓门也找不到了,墙上没有任何痕迹,青白的一片,一个挨一个方方正正的水晶砖砌成,屋中不大,但显得却是异常壮观。 “难道这墓中另外还另有机关?”钱教授看了看老董,问道。 老董揉了两下太阳穴,像是在努力的思考什么,他没有立马回答钱教授的问话,而是又走近了那个镇墓兽旁,仔细观察了一下,随后说道:“猫腻应该就在这里!” “不要碰!”钱教授立马喊道。 “没碰,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老董道。 这俩人又开始在那神秘对话,张泉也不由的暗骂了他们两个一句,这两个老家伙好像总有什么事在背着别人,搞得神神秘秘的,像是在刻意在隐瞒着什么东西一样,或者是有些话不肯当着这几个人讲? 黑子性子直,嘴上有话绝对不会憋在心里,直接说:“喂,我说你们两个,在那耍什么鬼话呢?我看你俩才有猫腻呢!咱站在这傻吧啦叽的干啥呢?赶紧找个洞钻出去吧,这鬼地方太他妈怪异了,还整了我一身的怪毒。你说这事也他娘的奇怪了,那些飞虫怎么就不去咬你们几个人呢?嗯?专门往我一个人身上扑,难道是因为我长的太帅,还是长的太对不起观众啊,连这怪虫子都对我情有独钟!” 他这一句话,差点把几个人笑喷了,特别是冯远那小子,在那咯咯的笑了起来,说道:“黑哥,你真是个人才啊,人不仅长的帅而且还黑呢,并且还有一身的才能,凝聚了一切的才华于一身啊,那是被窝里放屁,能闻能捂啊,简直就是文武两双全。也没准是那些飞虫专门叮咬你这样的文人呢!” 黑子一笑,道:“嘿?你小子少跟我油嘴滑舌的,小心我一口吐沫淹死你,还他妈文人呢,文人能跟我能比吗?文人会玩枪吗!会开炮吗,能光着屁股在雪地里跑步打滚吗!” “得,得,得,黑子同志,我郑重的提示你,请你把话打住。又开始提你那点辉煌事儿了,是不?都啥时候了,办点正经事行不行,别老整那些没用的!”张泉瞪了一眼黑子。 “咋地?我说的不对啊!” “对,对,黑哥说的好啊,咱这几人的小命可都攥在您的手心里了,可一定不要辜负了我们对你的期望啊,赶紧找到出口吧,我也想赶快出去,这里面太吓人了!”冯远咧着嘴说道。 钱教授照着冯远脑袋“啪”的就是一下,骂道:“没出息!这才哪到哪啊,万里长征,咱们这才走出第一步,你就胆怯了?咱们这次是来干什么的,你不记得了!” “记得啊,是来寻找那个什么玩意王陵的,又不是来参观这个怪异的什么水晶墓!”冯远低着头,嘟了嘟嘴说。 “凡事有考古价值的,咱们都要考察,做为一个考古人,连自己的本职都不清楚,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你就是不好好学!”钱教授又开始教训这个关门弟子冯远了。 “好了,好了,老钱你也别生气,我看小冯啊,对这方面倒是挺上心的,好好培养一下,日后定是个精英啊,是块材料。”老董拍着冯远肩膀笑了笑。 正在老董说话间,张泉用余光看见侧面好像有个人影突然闪了过去,赶忙扭头一看,但发现右侧除了镇墓兽和墙壁外,再其他什么都没有,再看看身边这七个人,也还都在,难道是自己看错了?还是花眼了?在或者是幻觉? 正当张泉皱着眉头苦心琢磨时,发现又有一个身影闪了过去,这次看的清楚,是一个驼背个子不高的男子迅速朝左面跑了过去,深蓝色的衣服在这晶莹剔透的白色墙壁前显得格外突出,但往左边一看又不见了人影。 老董观察到了张泉面部的表情,知道有些不对劲,便问:“怎么了?” 张泉两眼直瞪着左面的墙壁,道:“有人!” 第十七章 定魂之谱 老董顿时感觉背后一凉,猛一回头:“什么人,那里有人?” 几人在这墓室中本来就渗的荒,更别说是看见什么人和鬼的,就连放个响屁都可能把人给吓一跳。张泉这一句话,顿时把几个人都给说毛了,就连李尹这个平时对什么都不屑一顾的人此时也赶紧扭头瞅了瞅。 七人都是站在墓室的一角镇墓兽的旁边,几个脑袋都像拨浪鼓一样左右甩个不停,都在找张泉口中的那个“人”,但见这墓室内除了这两座镇墓兽外还是空空一片,什么都没有。 黑子也是被张泉这一句话给吓了一跳,回头一见啥都没有,还以为张泉在拿他们开涮,这便说道:“人搁哪噶哒呢?你别总一惊一乍的行不行,这鬼地方多他妈渗人啊,胆小的都得被你吓尿裤子了!” 张泉把食指轻轻放到了鼻尖,低声道:“嘘,别吵吵,没忽悠你。” 这句话说的更渗人,顿时几人感觉这墓室中顿时又增加了不少诡异的气氛,安静的只能听见几人的喘息和心跳声。 钱教授知道张泉这小子不简单,最主要的就是那双阴阳眼,而此时极有可能就是他那双眼睛起了作用,察觉到了一些常人难以看见的东西,这六人中的十二只眼睛加在一块都不如他那双阴阳眼好使。凑到了他跟前,低声说了句:“难道又是鬼魂?你可别吓唬我。” 张泉没有回答钱教授,而是皱了皱眉头,立马朝对面的墙角快步走了过去,刚迈出两部,突然又见从墙角处走出来两个驼背男子,朝右边慢悠悠的走了过去,见两男子赤脚挽着裤腿,上身裸着,一头凌乱的盖面发,张泉立马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砰砰跳个不停,也不能说是被吓的,只是感觉被惊住了,在这水晶墓中,怎么会出来这么两个人? 张泉赶紧弯下腰回头,对钱教授他们几人,用手指往那边指了指,意叫他们往那边看,这次黑子没有开口,而是冯远楞了老半天,才说了句:“泉子兄弟,你在干嘛?” 张泉一听,得!看来他们几人又是没看见,那此时就完全可以确定,那俩赤脚“乞丐”定是什么亡魂之类的东西,这刚把头扭了回来,立马被吓的往后倒退一步。 这次是真被吓到了,眼前一排赤脚男子,排成一队,一个接一个从做至右走了过去,个个衣服穿着几乎都是一个样子,体型上虽稍有不同,但几乎都是一副驼背的模样。不断的从墙角的地方走出来,朝对面那只镇墓兽身后的水晶墙走了进去。 那些人,应该说是那些亡魂才对,似乎根本没瞧见这边的七个大活人,脸头都没扭一下,直视着前方就朝墙壁走了进去。张泉看着那些亡魂一连串的走过去,真不知道到底能有多少人数,什么时候能走完,而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对自己有没有威胁,这一连串的疑问都从张泉的脑袋里蹦了出来。 正在张泉在那愣神的时候,老董打破了墓室内的宁静,说道:“张泉兄弟,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到底咋回事啊?” 张泉回头对他们几个做了个手势,意叫他们都过来。正当他们几人都快步走过来时,钱教授突然听见身后“哧——”的一声,像是什么气体从哪冒出来的声音,回头一看,这顿时把钱教授吓的脸都绿了,大叫一声:“快捂住鼻子,捂鼻,捂鼻!” 随着钱教授的一声喊叫,张泉眼前的这些亡魂顿时都消失不见了,而身后扑来一股浓浓的黄气,赶紧扯住衣领把鼻子捂上,回头看了看,只见那些气体都是从身后的镇墓兽嘴里吐出来的,一眨眼的功夫,那镇墓兽嘴中喷出来的气体开始变小,最后慢慢的停了下来,张泉恰巧也看见了那镇墓兽把嘴闭上的一瞬间。 顿时一惊,这镇墓兽的嘴怎么还会动?并且还从嘴里喷出了这种怪异的气体,虽然已经捂住了鼻子,但还是能嗅出那黄色气体中所带的腥臭味,几个人不禁的都皱了皱眉头。 钱教授刚才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被吓的这会还没有缓过神来,一直盯着前面看。只听老董开口说道:“老钱,刚才我看那镇墓兽的嘴好像动了,你发现没有?” 冯远捏鼻子捂嘴,一个劲的点头,憋着声音听他说:“嗯,嗯,嗯,这气就是从那冒出来的。” 这一股黄气散的很快,没多大会就消失不见了,钱教授这才把手放了下来,低声说了句:“不只是嘴动了,刚才我一回头看见它的眼睛好像也闪了一下,从两个耳朵里也喷出来一股气,当时把我吓了一跳。” 这事儿可不是开玩笑的,墓室里的东西怪异归怪异,但发生任何情况总归得有个依据,这会见了那镇墓兽发出的黄气,还有钱教授所说的眼睛闪光,张泉这就有点琢磨不透了,难道这镇墓兽真的有那么神奇? “闪光?老钱,你没看错吧?”老董也有点觉得这事不妙。 钱教授猛摇了摇头:“没错,绝对没有看错,我刚才回头往后瞅时,刚好看到了镇墓兽眼睛发光的一瞬间,难不成我看到的就是传说中的定魂之谱?” 老董一听见“定魂之谱”这四个字,面部立马变了色,惊讶的说道:“定魂之谱!你可不要胡乱猜疑,这事说不得,说不得。” 看来钱教授和老董这俩人又在开始谈论一些诡异的别人所不知的东西,张泉虽然对那个什么定魂之光不太了解,但至少能确定,这定魂之谱定不是什么吉利玩意。 不出张泉所料,就知道冯远肯定得问,听冯远对着钱教授问道:“定魂之谱又是什么东西?老师,这些东西怎么你都没有告诉过我,枉我还是您的关门弟子呢。” “小屁孩,不要多问,这事儿不是你该知道的,所以也没必要告诉你,我教于你或不教于你总是肯定都是为你好。”钱教授脸色有了些好转。 “我说钱大教授啊,你能不能别总搞的那么神秘啊,是不是当我们这几个人都是黑五类呢,你可真不拿我们当回事,有啥就当面说呗,那破石雕不就是闪出了一阵光吗,你看我也能,你看!”黑子一边说一边把手电的开关前后推了两下。 钱教授一皱鼻子:“嘘,不要乱讲,不要乱讲!” 老董也严肃的拍了拍黑子的肩膀:“这定魂之谱可不是胡闹的,可千万不能乱讲啊。” “是那种磁光?”李尹在旁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钱教授和老董都是一愣,老董压低了声音,问:“你也懂?” 李尹点了点头:“了解一点。” “祖传的?” 李尹的脸色立马变了:“什么祖传?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老董笑了笑:“没事,没事了,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他俩这几句对话,把几人都搞的晕头转向,唯有张泉看出了里面的猫腻,心想这俩家伙肯定是话里有话,就是不知道相互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随后李尹走到了这座镇墓兽面前,围着又走了一圈仔细瞧了瞧。只见他从腰间掏出来一个什么东西塞到了袖口里,随后抬起手放在了镇墓兽脑袋上方,五指一并就盖住了镇墓兽的眼睛。只听“呲——”的一声,从镇墓兽的两边耳朵中冒出来两股白气, 把冯远吓的“妈呀”一声:“咋整的又冒气了呢!” 还没等几人来得及细想,紧接着又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石头磕碰的声音,稀里哗啦的。 第十八章 水晶墙壁机关 是左边墙壁中传出来的声音,几人又把目光从镇墓兽这边转到了这边的墙壁。老董在琢磨着,莫非是李尹这小子触到了墓中的机关?侧着耳朵听了好一会,又把脑袋凑到钱教授耳旁低声说了句:“李尹这小子好像有点问题,你发现了没有?难不成他知道这墓中的机关?” 钱教授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回道:“这不太好说,我看他手里好像还拿了个什么东西,你过去问问他。” 钱教授这人,看起来挺有主见的,胆子好像也不小,但其实要真遇到了什么诡异的事儿,他立马就拿蒙圈了。人都说秃顶的男人都聪明,钱教授不仅聪明,而且还很精明。他知道李尹这人不太好接触,所以脑袋一转个儿,便让老董去跟他接触。 老董心里琢磨了一会,看见李尹也皱着眉头看着左侧的水晶墙壁,随后对着他说道:“李尹兄弟,你对这墓中的机关可有所了解?刚才镇墓兽耳朵中冒出的那股白气......想必你应该是知道怎么回事吧?” 李尹根本就没理他这茬,没回老董的话,而是抬步走到黑子身旁,拍了拍他肩膀:“跟我过来!” 老董见这小子连搭都没搭理他,这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但老董还是比较老练的,想要极力的给自己挽回点面子,所以脑袋一转,又说了句:“走,快过那边看看!”一抬腿就先冲了过去。 黑子稀里糊涂的被李尹拉着就走,手捂着脖子,叽歪的说道:“干啥呀,你能不能轻点,你给我那一刀肉皮还没长死呢,疼得很!” “别废话,这活就得你来干!”李尹一边拉着他一边说。 张泉和西日一对眼,相互瞅了瞅,随后又跟着他们朝墙壁走去。 走到墙跟前,李尹用手指节照着墙上轻轻敲了几下,当!当!当!发出几声清脆的响声。随后跟黑子说道:“一会把八一杠拿出来,朝这儿放两枪!” “啥?”黑子一咧嘴。 张泉也是一愣:“开枪干啥?” “就是,我说李尹同志你是不是大脑缺氧了?这么小的地方,连放个屁都有回音,你开枪是不是找死呢,咱这耳朵能受得了吗!况且,如果这子弹崩溃来怎么办?就你这小脑瓜一颗子弹就得给你开瓢!”黑子这下来劲了,可算是找到了能训李尹的机会。 “你不想被震死,那就等着在这里活活憋死吧!据我猜测刚才那石头磕碰的声音就是从这墙壁里面穿出来的,恰好墙壁的这个地方又是空心的,所以极有可能机关就是藏在这里面。” 张泉凑过去,也用手轻轻敲了两下,随后对身后的老董点了点头:“嗯,好像是空心的。” “即便是空心的墙壁,你用枪子也打不透,这水晶砖都是用特制的烧制方法制作而成,一般想要破坏是很难的。”西日说。 “我自有办法,所谓一物降一物,再硬的东西它也有克星。这种水晶砖在烧制的时候里面都用到了一些金属原料和琉璃沫,而所有的金属都怕酸性物质的腐蚀,所以......咱们就这么办。”说到这李尹把话停住了,而是伸手把裤腰带解开,对准墙上就是一连串的扫射。 黑子赶紧后退好几步,一边扇乎着一边骂骂咧咧的说:“我说李尹你这小子忒不道德,撒尿你倒是提前说一声,你这掏出家伙就来,溅了老子一身,一会你给我舔下去,整的满屋骚气,这墓中要是在的话非得被你整诈尸了不可,蹦起来就咬烂你的小鸡鸡” 旁边的冯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李尹把裤子一题,用下巴点了点黑子:“轮到你了,去吧,对着墙上撒尿。” “你撒尿还想找陪伴啊!我没尿!”黑子捂着鼻子说道。 “有尿没尿都得尿,让你撒尿不是开玩笑,而是为了腐蚀这水晶墙。”李尹说道。 “哦?腐蚀水晶墙?”钱教授疑问道。 “就是,你没发烧吧!你以为的的尿是硫酸呢,还他娘的能腐蚀!”黑子添油加醋的埋汰李尹。 “这你就不知道了,尿中是含有微量的尿酸和硫酸盐的,而烧制出来的这种水晶砖就是怕这两种酸性东西。”李尹解释道。 “哟呵!我考古这么多年还从没听说过尿的腐蚀性还这么强。”钱教授显然也有些不太相信,而此同时还不免在向别人展示自己资深的考古经验。 李尹见没人信他,这也便不再说什么,而是直勾勾的看着几人。 这时老董开口说了句:“管不管用咱们先试试再说把,撒泡尿又不费事,说不定还真如他所说,一物降一物,这水晶砖的克星没准就是咱随身携带的尿液呢。” 老董心里明白,自从刚进这水晶墓室中开始,他就很关注这个李尹,从最开始他对那灵体冰虫的了解,还有那尊镇墓兽,最主要的是对那定魂之谱这小子也知道,所以此人绝对没那么不简单,绝不是他所说的是什么古董爱好者,所以此时听还不如听他一回。 张泉刚才听李尹那么一说,开始也觉得挺荒唐的,尿怎么可能把水晶墙给腐蚀掉呢,但见老董发了话,这心里也开始半信半疑了。索性解开裤腰带,对准水晶墙哗哗的就又给浇了一遍,随口说道:“为了革命的胜利,同志们一定要把能用的办法用尽了啊,不然找不到机关咱们定会憋死在这墓中!” “好吧!为了革命的最终胜利我也献身了!”黑子一边说一边解开裤腰带。 随后几人挨着排对着水晶墙都撒了一泡尿,然后李尹又叫黑子拿八一杠对着两块砖挨着的地方开枪。 黑子从包里掏出八一杠,把弹夹装满,又把模式调成了点射,随后端着枪,说道:“你们几个都给我退后点儿,不怕聋的就把耳朵捂上。”说着从兜里掏出烟盒团吧团吧也把自己的耳朵给堵上了。 接近着“啪啪啪”的一阵枪响,弹壳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黑子把弹夹里的三十发子弹一口气全都射了出去,大喘了一口粗气后,黑子这才感觉右肩膀因为枪后坐力的冲击有点隐隐发痛。说道:“任务完成!你去看看咋样吧!” “我是叫你开几枪就行了,谁让你扫射了!”李尹瞅了瞅他,显然还有些不满。 “哎哟呵!你小子事儿还不少,有种你自己来啊!”黑子啪的一声把枪杵在了地上。 张泉随李尹一块走了过去,在黑子身后瞧那水晶墙好像没发生什么变化,但走到跟前仔细一瞧才发现,水晶墙砖与砖衔接的地方一出现了一道大大的裂痕,而那些子弹也都密密麻麻的直插进了砖内,水晶砖虽然没有被打透,但是那水晶砖块也已经被子弹的冲击力向墙内推进去了好深的一段距离,如这些子弹没有被打进水晶砖中,那这些子弹被弹回来的力量是可想而知的。 钱教授撅着屁股趴看了看,捏了捏鼻子,说道:“这枪子还真打了进去,水晶砖是被推进去了几块,但墙壁还是没咋样啊,即便是空心的,但感觉这墙壁应该也是很厚。” “别急,在等一会,你们几个先找个地方趴下!”李尹说道。 张泉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扭头,瞬间就见那两尊镇墓兽变了色,由白至黄又马上变成了火红色,像是烧红了的铁,张泉一惊,刚要开口说话,就听旁边的黑子喊道:“快趴下,那破玩意要爆炸了!”说罢直接把张泉和老董扑到在墙根底下,其他几人闻声也迅速趴在了地上。 身子刚一着地,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噼里啪啦石头落地的声音。 张泉眯着眼睛慢慢抬起了头,看到好像有人从身边走了过去,紧接着又看见又好几个脚丫子从旁边迈了过去。 刚开始张泉还以为是他们几人当中有谁先站了起来,这会才感觉到不对劲,一个连一个的大脚丫子从脑袋旁边走了过去,这可把他吓了一跳,一抬头,又吸了口凉气,这不是刚才那群挽着裤脚裸着上身的亡魂吗。 赶紧起身站了起来,眼前一排人一个挨一个的从旁边走过去,张泉靠在里侧的墙壁上,看的半天没敢出声。过一会见那些亡魂也没什么反应,这才踢了踢趴在地上的黑子:“快起来!” 李尹起来后直接奔着镇墓兽那边走了过去,很显然他是没又发现眼前这些亡魂。旁边的两尊镇墓兽此时也已经化为一片碎石头,散在地上的碎石也又恢复了原来的颜色,李尹扒开两堆碎石好像正在找什么东西。 黑子也看见了,这立马大喊:“这镇墓兽被炸了,我看里面是可能有宝吧,你看那小子像疯了一样在那找呢。” 这一句话点中了钱教授的要害,他带着这几个人来探险,最担心的事就是害怕这几个人都各怀死心,遇到什么古物自己私藏起来,自己带的两个学生还要老董倒是不要紧。但是张泉黑子还有李尹这几个人那就不好说了,谁知他们都打着什么鬼主意。 钱教授连跑带颠的跑了过去,嘴里还一直叫唤着:“李尹同志,缴到古物要归公,万不可自己私藏,这是国家的财产,即便是你发现那也不归你所有。” 李尹根本没理他那茬,知道这个钱教授平时就跟个神经病一样,唠唠叨叨的,不是训学生就是讲教育的,听都听烦了,索性也就不理他,继续扒开那堆碎石头,看样子真像是在寻宝一样。 在镇墓兽底座被炸开的地方,李尹发现有一块和水晶颜色不同的方形砖块,在砖块的表面好像还雕刻着什么东西,周围与水晶砖相结合的地方裂缝很大,一眼看见就不是和水晶砖砌在一起的砖块,而是在这水晶砖上面有一个挖槽,那块方砖也就是这样直接放进去的。 李尹把他搬了出来,放到眼前仔细瞧了瞧。钱教授一见,还以为他是找到了什么宝物,赶紧凑过去,说:“李尹兄弟啊,这又是发现了什么?嗯?看这东西不简单嘛,来给我看看。” 东西被钱教授拿了过去,李尹又低头看了看地砖上面的那个方形挖槽,发现在那挖槽中间,圆形按钮,随后用手一按,没有按动,然后又是一拧,只听见“吱咯”一声,顿时在对面的墙角处打开了一道水晶石门。 第十九章 黑洞 “开了!打开了!”冯远兴奋的喊道。 张泉靠着墙边一直没有走开,看着眼前这些光着脚丫子的“这群人”成群结队的从身前走过,他发现这些亡魂并没有对几人造成什么威胁,单从这气派上感觉是有些恐怖,但除了自己之外其他几人根本都看不见。 张泉瞪眼瞅着这些赤脚亡魂,即便是他们对自己没有造成什么威胁,但也没法把他们当成空气,索性就侧着身子躲着想躲开他们,小心翼翼的从“人堆”里走了出来。 黑子的眼睛比较贼,看见张泉的行动很怪异,便皱着眉问他:“泉子,你身子是不舒服还是怎么着?怎么走路跟个要上轿的大闺女一样,扭扭捏捏的,不好意思还是咋地呀?” 为了不让大家慌乱,张泉没跟他讲自己是看到了一群亡灵,吞吞吐吐的挤出了几个字:“没,没事。” 李尹那边一见机关被打开了,立马站起了身,念叨了一句:“果然在这儿。” 老董脑袋一转弯,心想,这小子果然是知道墓中的机关,而且看样子对这种机关的设计还是非常的了解。想要过去问问详情,但又不太好意思开口,是顾忌自己这张老脸面,担心问了他他也不会透漏,索性还不如接下来看他会怎么做。 钱教授手里拿着那块方砖,在那研究了老半天,翻过来调过去的看,此时好像是琢磨出来了一点门道,一边看一遍嘀咕着:“这看起来像是青铜,但又感觉是天然的青石,这方砖上面除了刻着一副图案外,再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嘶......这就奇怪了。” 黑子两步就跨到了他身边,探着头说:“来给我看看,先别管它是什么,既然是战国时期的东西,那肯定得值老多钱了。” 钱教授,立马把手一收,笑着说:“回去再看,回去再看,等咱出去再细研究。”说着就递给了冯远,叫他塞到包里面。 黑子一撇嘴:“我说钱大教授,就这么一块破铁,至于么!” “行了,别说了,我看那边的石门打开了,咱们快过去看看。”老董开口说道。 站在刚打开的石门旁,见里面是黑咕隆咚的一片漆黑。老董站在石门旁把手电打开,往里面照了照,发现墓门里侧竟然是个石洞,地上乱七八糟的碎石块到处都是,洞内深不见底。很难想象在这扇墓门的里面竟然会是这样一个场景。看着这个石洞,老董有些犹豫了,没敢迈步,回头看了看钱教授,显然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黑子一见这里面的情景,眼睛一瞪,嚷嚷着:“这里面怎么这么破呢,墓主的棺椁如果是放在这里面,那他也忒没品味了!” 黑子一提“棺椁”这俩字,张泉也忽然想起来了,还真是,这墓主的棺椁在哪里?该不会真的是藏在这石洞里面吧?正在他思考间,只听旁边的西日说:“不会!这座水晶墓室不大,也不分什么前室和后室,但仅仅就是这一个墓室就充满了无限的神秘,所以说即便是有人找到了这座水晶墓那也很难找到其中的棺椁和宝藏。” “那这黑咕隆咚的破石洞是干啥的?”黑子问道。 “不清楚,也有可能是当时修建墓室的时候工人留下的。”西日说。 黑子啪一拍手,说:“那我看没准这里就是通往外界的密道,咱们快赶紧进去!” “那咱们还找不找这墓室中的水晶棺了?”冯远在旁说道。 “还找个屁啊,命都快保不住了,你还鬼迷心窍想着发财呢!”黑子说道。 “我没有!即便是发现了水晶棺椁和什么宝物那又不归我所有,我哪里鬼迷心窍了!”冯远争辩道。 钱教授也是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还在犹豫到底是进还是不进去,他此时在犹豫两点,一是害怕在这洞中再遇到什么不可预料的险情,二是有点不甘心那座没有找到的水晶棺椁。 老董看钱教授也有点拿不定注意,所以就想到了李尹这小子,从他对这墓中了解的情况来看,想必差不多也能知道这石洞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水晶棺椁,到底是找还不找,如果找,那要怎么找。 随后老董走到李尹旁边,拍了拍他肩膀,说:“李尹兄弟,这石洞是......” “我也没料到这里面会是这样!”李尹说。 “那你预料的是啥样?哦对了!我还纳闷呢,你是怎么知道这机关的按钮就在镇墓兽脚下的?还有刚才它为啥突然爆炸了?这事儿我很好奇啊。”黑子问道。 其实不光是黑子好奇,包括老董张泉这几个人在内,对这事儿都有些摸不着头脑,那镇墓兽莫名其妙的咋就爆炸了?而在爆炸之前李尹似乎就已经料到了,难不成是他动了什么手脚? “对啊,这机关是咋回事?那你看眼前这石洞咱们进还是不进?还有那座水晶棺椁还能不能找到?”老董瞅着李尹又问道。 钱教授一看,嘿?这事儿怎么问起李尹来了,谁是队长还分不清吗。为了展示一下队长这个名义上的职衔,还有手中所把控的权利,他麻利的给大家伙下了道命令:“进!大不了咱们一会再回来。至于那个水晶棺椁,依我看啊它存不存在还两说,如果真的存在的话,那咱们也不急于这一时,把地方记牢,等之后在回来挖掘也不迟。” 随后几人就听了钱教授的指示,先后进入石洞中。在踏进洞中后,张泉回头瞅了两眼,发现那些赤脚亡魂此时已经不见了,感觉甚是奇怪,莫非那些亡魂都是从这石洞中走出来的?还有,这些赤脚亡魂跟之前在那个墓室中遇到的白面女鬼又是否有联系呢?想到了那个白脸女人,张泉不禁又想起了那女人在消失前的那一脸诡笑,想到这儿他不禁背后一凉。 黑子和老董拿着手电走在最前面,猫着腰小心翼翼的探路,在这安静的石洞中只能听见脚下踩碎石的声音,在洞中也只能看见手电发出的那一束光线,而前方则是深不见底的黑石洞,身后没有手电照到的地方则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这也给洞中增添了不少诡异的气息。 往前走了有几米的距离,突然听见乓啷一声,不知道是身后的谁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黑子回头用手电一晃,看见冯远正在那低着身子在摸什么,用手电往他手下一照,顿时把冯远吓的妈呀一声,倒退好几步,好悬没摔个跟头。 只见他手下是一个白花花的骷髅头,还没等冯远摸到就被黑子给照到了。其他几人听见冯远嗷的一声,不禁都把目光转向了这边,在手电的光线下都看到了那个骷髅头。一愣眼,谁都没有说话,都是直盯盯的看着地上,心脏砰砰直跳个不停,特别是冯远,被吓的还喘着粗气。 钱教授走过去,俯下身子,用手把骷髅头拿起来看了看。作为一个专业的考古人士来说,正常是不会害怕这类东西的,但前提得看是在什么地方,在这诡异的洞中别说是发现了骷髅头,就是看见个长相怪异的石头都能让人“恐怖”俩字联系起来。 钱教授是个普通人,所以也不例外,拿着骷髅头心里砰砰直跳,用手电照着看了半天,这才开口说话:“这身子也应该就在附近,快找找!” 黑子把手电扔给张泉,随后把八一杠上了堂,端起来枪开始警戒起来。 张泉和老董用手电在地上横扫了一遍,发现在不远处的洞壁边上有一堆白色的东西。随后赶紧走过去看了看,发现这白色的东西正是一具缺少头颅的白骨。 钱教授把手中的骷髅头放在地上,然后把盆骨拿起来看了看,看了一会之后摇了摇头,念叨了一句:“这脑袋不是她的,继续找,这附近应该还会有。” 老董凑过去问:“怎么回事?这头颅与这身子不是一体?” 钱教授点了点头:“嗯!” 继续往前走,一边走,几个手电相互交叉着往地上乱晃个不停,虽然不知道那具白骨是怎么回事,张泉凭知觉告诉他,这白骨一定与之前看到的那些赤脚亡魂有关系。 往前又走出了大概有十几米,都再没发现有白骨出现。而此时在眼前出现的则是一个分叉的路口,张泉和老董拿着手电在前面都停住了脚,回头看了看后面的几个人,俩人异口同声的说:“有分叉路口!”随后张泉和老董又相互看了看。 还没等几人决定要走哪个路口,只听黑子来了句:“他娘的,怎么滴水了!” 说着用手抹了抹脸,把手指伸到眼前一看,才发现并不是水滴,而是一种黄色的东西,他随后又把手指凑到了鼻子前轻轻闻了一下,立马说道:“哎呀,真他妈臭,是粑粑!” 说出这句话,就连黑子自己都是一惊,在这洞里面怎么会掉下来屎?过了几秒钟他好像才反应过来,紧接着又说:“上面有东西,给我晃一下!”说罢迅速把手中的八一杠端了起来。 张泉和老董同时用手电往黑子头上面的石洞壁照了过去,突然听见啪啦一声,一个黑色的东西从几人的头顶飞了过去。 第二十章 啄蝙 那黑东西瞬间从头顶飞过,把几人吓的都是一缩脖子,冯远更是妈呀一声叫了出来。张泉一见,赶紧一扭身,用手电再照过去,那黑东西已经飞没了影。 黑子反应比较快,那黑东西刚从眼前晃过,他就迅速抄起手里的家伙,二话没说,照着前面就是砰砰两枪,但此时眼前乌黑一面,仅靠手电那一束光根本没看清眼那东西的身影,即使黑子的枪法再好,但此时两个子弹还是都落了个空。 与此同时浪费了两颗子弹不说,在这个拢音的黑洞中把几人的耳朵都震的嗡嗡直响。如果此时的黑子有预知能力的话,那他绝不会轻易去开这两枪,就算是那坨粑粑掉到嘴里,他也毫不生气的说把它吐出来,然后赶紧告诉大家快跑,但,他没这么预知能力。 一声声啪啦啪啦的连响,从不远处传来,杂音中还掺杂着鸣叫声。张泉一听,大事不好,难道是刚才那个的那个黑东西飞了过去,然后引一群冲了过来?虽然不知道是一群什么东西,但直觉告诉他们,来者不善,一瞪眼,几乎在同一时间内七人异口同声的大喊:“快跑!” 想要撒腿就跑,但已经来不及了,几人刚一转身,往前还没迈出两步,就感觉到了头顶和身后噼里啪啦的扑上来一群东西,紧接着在身上吱嘎乱啄个不停。 钱教授和冯远这师徒二人,顿时被这突如其来的怪鸟,给吓的腿都软了,直接瘫倒在地上,一边叫喊一边胡乱怕打着,最后干脆双手抱头,把脑袋塞进裤裆,蜷身侧躺在地上。 张泉,也是被这群东西给包围了起来,感觉全身都是一阵火热的刺痛,手电也在慌乱中掉到了地上,手一边胡乱拍打,一边保护着自己的脑袋。挣扎中双手碰到的东西都是毛茸茸一个个东西,能感觉到手摸到的东西都是体毛,但丝毫没有感觉到那茸毛的柔软性,相反之却感觉非常扎手。 张泉眯着眼睛,想睁也睁不开,刚要张嘴说话,忽然一个毛茸茸的东西直冲进了他嘴里面,不大不小嘴里刚好装的下,嘴唇一碰到那茸毛,立马就开始犯恶心,随后迅速用手拽住嘴外面的一半,拉出去就狠摔倒了地上。 那股腥臭味,张泉恨不得把肠子都吐出来。虽然看不见眼前的东西,但凭张泉刚才手里抓到的那一下,可以推断的出来,无非就是一些比麻雀能大一点怪鸟。正常来说,如果不被啄到要害的话,应该还不至于有生命危险,所以张泉便镇静了一些,喊道:“别停下来,往回跑,墓室,墓室!快!” 黑子闭着嘴,一手捂脸,一手握着枪杆乱抡,憋着气骂着:“这他妈却吊黑,咋往回走啊,用劲过猛这不得撞死啊!!” 老董也不管那么多了,闭着眼睛抬起脚就要往回跑,可刚一迈步,扑通一下就摔了个大跟头,原来是冯远和钱教授两人蜷躺在地上绊倒了他。手里虽然拿着手电,但此时根本派不上用场,只能当做武器来用,也没注意到地上这两人,一下摔了个狗吃屎。 老董趴在地上,抬起头,一脸的痛苦样。一手忙乎着,另外一手捂着门牙,叫喊着:“起来,走!快!” 老董把脑袋塞进怀内,用一胳膊肘半抱着头,一手刚要触地起身,一下就按到了一层毛茸茸的东西身上,随着嘎嘎一声鸣叫,老董感觉自己的手顿时是火辣辣的疼,像针尖一样在手上刺了无数个伤口,鲜血一涌而出。 是西日和李尹二人把钱教授和冯远从地上拽了起来,他俩一手都用上衣捂着脑袋,一手连扯带拽的总算把他俩给拉了起来,随后眯着眼睛就往回跑。 不知是被刺的麻木了还是怎么着,现在几人除了感觉这些东西比较难缠之外,已经感觉不到身上被刺到的疼痛,都在拼命的往墓室方向跑去,之间不知道撞到了墙壁多少次,但总算是有一只手护着脑袋,才无大碍。 黑子左手拿着枪,右手护着脑袋,跑在最前面,在眼睛的眯缝间,他好像看到了前面墓室中的亮光,随后赶紧喊:“快,快跑两步!前面就是墓室,快到了!”。此时黑子心里还不由的琢磨着,这些该死的毛毛鸟,你看一会到了墓室中我怎么收拾你们,非打烂你们的脑袋不成,有了亮光就绝不会让你们灿烂! 随后几人拼命的向前跑几大步,终于越过墓门又跑回了墓中。但令几人惊奇的是,身上这些难缠的怪鸟,并没有随着他们的身子而追到墓室中去。而是一见了亮光,都是一声叽叽喳喳的惨叫声,随后啪啦啪啦的往回飞去。 黑子一见,这哪成,刚刚欺负完老子,就想跑?抄起枪,砰砰砰连开了八九枪,以他的速度,从提枪瞄准再到射击,顶多不超过两秒钟的时间,就算那些鸟飞的再快,也难逃他这几枪,随着几声枪声过后,就听到了摔在地上的声音。 张泉强忍着疼痛,抬起头,数了一下身边的人,一二三,六个人!怎么少了一个?再仔细一看,是少了冯远,赶紧说:“冯远,冯远还没出来!” 钱教授一脸的惨痛模样,此时好像也没心思去关心过问这个徒弟了,而是咬着牙在揉着身体的各个部位。 老董左手还在不停的流血,也是一副疼痛难忍的模样,说道:“没出来?快,赶紧去把他救出来!” 黑子提着枪,二话没说,把衣服往头上一扎,埋头就冲了进去。 第二十一章 失踪 按理说,冯远和张泉这几人都是走在一起,不说是前后身贴身背靠背,那基本也算的上是“前脚踩后脚”了,况且洞口的宽度又不是很大,夹在几人中间的冯远怎么说没就没了呢,如果是摔倒在地上,最起码张泉在后面还是能碰到的,可是没有。张泉这会就有些琢磨不透了,莫非是当时几人都过于惊慌没有注意到冯远?或者是当时有其他什么情况发生呢?张泉此时产生了一种预感,是一种极不好的预感。 一时间几人都蒙了团,黑子前脚进去,张泉在后面就紧跟着跑了过去,担心他一个人再出点什么意外。这鬼地方,除了阴森就是诡异,在做任何事情之前都得加一百倍的小心,不得不提高警惕。 刚踏进洞口,黑子立马就站住了,猛一回头,鼻尖差点撞到张泉的脸上。把张泉吓了一跳,低声道:“怎么了?” “把手电给我!” 张泉松了口气,说:“黑爷,咱别这么吓唬人成不?” “少废话,快拿来!一会再跟你说。”黑子一脸的严肃。 走到洞口内不远的地方,黑子感觉一脚就踩到了什么东西,软乎乎的,用手电往脚底下一晃,原来是刚才被打死的那几只活物。 黑子不由的俯下身来,用枪头拨动了一下那东西,一动不动,看来是必死无疑了。用手电左右晃晃,细瞅了两眼,顿时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胀了起来,全身上下的汗毛也都跟着竖起来了,这鸟东西真是越看越觉得恶心,越瞅越觉得怪异。 那鸟全身上下除了后背上有毛之外,其他身体都是紫黑色的裸肉,还有一对像蝙蝠一样的翅膀,头顶一朵乍起的竖毛,但这还不算最出奇地方,最出奇的是那双占了整个头部三分之二位置的大眼睛,这把黑子给吓了一跳,这不是猫眼吗?这种鸟怎么会长的如此怪异,再外加那个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尖嘴,更是给这幅怪模样增添了几分怪异的气息。 黑子,一边犯恶心的在那瞅,一边嘴嘀咕着骂道:“这玩意,太他妈恶心了,估计上辈子一定是个强奸犯,这辈子才化身成这幅德行,你们这些死鸟啊,这回还得谢谢黑爷我这杆子枪呢,是爷爷我把你们送到了极乐世界,结束了你们这几个鸟玩意残酷的一生。” 张泉也伸过头去瞄了一眼,就这一眼就足够让他把这几天吃的所有东西都吐出来,看着那身体上怪异的颜色,还有那双恐怖贼大的眼睛,外加背后那一面体毛,张泉顿时就想到了刚才那东西钻进嘴里的情形,想到这里,张泉终于忍不住了,哇的一口,连稀带干一并都从嘴里排了出去。 黑子一回头:“喂,喂,你小子也忒不道德了,要排泄您老倒是挑个好地啊,我这身上可不是尿桶,怎么还当夜壶使唤呢!”一边说一边捂着鼻子,抖搂着衣衫。 张泉冲着黑子,又是一瞪眼,一撅嘴,把嘴一捂,又憋不住了。 黑子立马窜出去老远,用手电晃着他说:“你可别把胃吐出来,我看那天吃的那点韭菜馅饺子还没消化呢吧,这味!”说罢一紧鼻子。 外面的老董,已经顾不上身上和手上的伤痛,等的干着急,听他们两个在里面说话,这便喊道:“怎么样了?找到了冯远没有?” 黑子一听,唉呀妈呀,一拍脑袋,这差点把正事给整忘了,走过拽住张泉肩膀,说着:“快走,不知道现在冯远那小子怎么样了,可能就在前面!” 张泉弓着身子一边干哕着,一边往前走。往前走了一会,发现那群怪鸟再也没有飞回来,可能也是被黑子的那一阵枪声给吓到了,也可能是跟这一群人折腾的累了。 黑子用手电照了照前面,发现已经走到了洞口分叉的地方,他一看,这立马停住了脚。回头一愣:“人呢?” 张泉一抬头:“嗯?” “冯远那小子人呢?”黑子又说了一句。 这时张泉才反应过味来,心里不由的咯噔一下,心想这下可惨了。刚才几人就是走到这个地方被那群怪鸟群攻过来的,随后回头跑了出去,但冯远没跟着他们出去,又不在原地,那他去哪了?想到这,张泉不禁抬起头看了看前面的两个黑洞。 黑子看了看张泉,也又扭头看了看前面的两个黑洞口,用手指了指:“莫非......那小子是跑到那边去了?” 张泉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可能......应该......大概,是吧!” 黑子使劲一拍大腿:“他妈的,这小子还真他娘的是个另类,人家都往这边跑,他非要往那边得瑟,这不是成心作死呢么!” “现在说这个有啥用,不管他在哪,得先把他人找到再说啊!”张泉又仔细想了想,咦?好像不太对劲。 张泉记得,在刚才往出跑的时候,钱教授和冯远二人刚好夹在他们几个中间,而且还是西日和李尹拽着他俩跑的,自己又在最后面,如果冯远当时是往相反的方向跑的,那自己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他把这事跟黑子说了一遍,黑子听后反倒是不屑张泉所说的话,反倒说:“我看你小子是被那怪鸟给整昏了头,他如果真是跟咱们跑的方向一样,那他人呢?挺大个活人还能钻进石头缝里面不成!” 这一句话就把张泉的嘴给堵住了,此时的情形也容不得他再去想那么多,再不抓紧把冯远找到,可能他真的就要出什么危险了,在这诡异的洞中谁都预料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黑子看着里面的洞口,这会也犹豫了,因为刚才与那些怪鸟的那一战,此时在他心里多多少那也产生了那么一点畏惧感,毕竟在这墓室中灵异出奇的事比较多,想不谨慎也不行,单凭这肉体凡身还真长不出那么大的胆子。这便扯开了脖子喊:“冯远!你小兔崽子在哪呢,快点滚出来!冯远......” 此时除了黑子的回音外,其他还都是一片安静,张泉见没什么回应,这便说:“行了,我看还是把老董他们叫进来商量商量,看看怎么办,是进这洞中还是不进,如果进,要选哪个,这都是一说!” 第二十二章 猜疑 老董这几个人在墓室中等的都是一阵焦急,隐约能听得到黑子和张泉在洞中的谈话声,特别是黑子刚才喊了那几嗓子,老董听的是清清楚楚,就知道这俩人在里面肯定是没找到冯远,难道是洞中太黑的缘故? 随后老董和西日二人也打算进去瞧瞧,刚踏进洞口没几步,就碰见了从对面回来的张泉和黑子两人。老董用手电一晃,说:“怎么样?找到冯远了没有?” “找个屁,那小子跑没影了!”黑子答道。 “怎么回事?”老董又问。 “走,先出去,出去再说。”张泉过来拍了拍老董肩膀。 张泉说着就把老董往外面推,张泉在最后面一手扶着墙壁,一手拿手电照着前面,走着走着总感觉自己的手是黏糊糊的,好像是在墙上摸到了什么液体之类的东西,待出了黑洞来到墓室后,张泉借着墓室中的青光把左手抬起来看了看,才发现满手心都是血,赶紧把手往衣服上抹了两下,还是为是自己的手受了伤,才擦了两下才知道原来这血是方才在墙壁上面触到的。 老董也看见了他那张满是通红的手,过来看了看,问:“怎么样?你刚才也被那些怪鸟给啄伤了?快来包扎一下吧!” “不是,是刚才在洞中摸到的,没事了。如果没猜错,这应该是刚才咱们在洞中与那群怪鸟作战时碰在墙上的血液。”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哦对了,冯远人呢?到底怎么回事?” 听老董问到这里,张泉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随后想了想,就把刚才跟黑子讲的那些话又给老董他们重复了一遍。 钱教授在旁一听,当时就炸了毛,刚才一直没太关心这个徒弟,这回一听人失踪了,这还得了,赶紧吆喝着几人赶紧进去继续寻找。 张泉一伸手,把钱教授给挡住了,说道:“钱教授,我相信对墓室这方面的研究你比我资深的多,谁都知道在一般的大型古墓里头都有设有一些机关,或者蛊术之类的东西,这次冯远的失踪我相信绝不是他自己走散了这么简单,所以不排除另有其他原因。” 张泉这话说的慎得慌,但他讲的也不无道理,几人从进了墓室后发生的怪事就已经不少了,虽然机关弩箭什么的倒是没碰到,但是那几个墓门机关还有这两种怪异的生物就足以让这几个人喝一壶的了。 而张泉在这墓室中所见到的东西要也比他们几人多的多,最主要的就是那个白面女人还那一群赤脚亡魂,张泉一想起来这些鬼魂,就觉得头皮发麻,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倒不是被吓成这样,而是觉得在这墓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灵异。 除此之外,张泉一直还在琢磨着,在这七个人中,有几个人的心思也是非常诡异的,一个是老董另外一个是李尹,这两个人让他感觉最怪异,他俩不但懂的多,而且在做事方面也都是较为谨慎和神秘。而钱教授,从整体上看,他只不过是一个胆大又不大,似懂又非懂的专家罢了。 从在沙漠中一碰到白骨开始,张泉就开始关注老董这个人,一开始只是觉得跟他一起能学到一些东西,但后来发现老董他这个人所了解的一些知识,根本就不是他这个搞地理的专家所能涉及到的东西。 而李尹这个人,张泉一直认为他只不过就是个闷骚男罢了,最多也就是在内心的最深处有那么点鬼心思,或者在骨子里有那么几分骚气。 但之后发生的一件事就让张泉对这个李尹另眼相看了,那就是从他为黑子解毒开始,在到后来他打开这墓室内黑洞的机关,这更让张泉认为,他绝对不是个简单的闷骚男。 这会儿钱教授想要带着几人再次进到这黑洞之中,但被张泉一手给拦住了,又说了一大堆渗人的话,听起来都有点头皮发麻,但之后几人仔细一琢磨这也不无道理。 按照张泉的意思是,想让李尹和老董这俩神秘人物都发表一下看法,看看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如果真的想要再次进入洞中,那走到分叉洞口那地方又要怎么走?如果兵分两路,那担心的就是之后集合起来会有一定的麻烦,如果不分开走,还真没准就和冯远给整两岔去了。这些问题,张泉都不得不顾虑。 老董看了看张泉,虽然有些着急,但是也不能茫然行事,张泉所说这这些,他当然也是顾虑到了,看着自己满手的伤痕,这时真的是有些怕了,如果再往里面走,还不定再会遇见什么飞禽走兽呢。所以老董当众表示,不太赞成继续在洞中前行。 这话钱教授听了肯定是要反对的,要论胆子,那钱教授的胆儿跟老董可真是没法比,但此时他却显得比老董勇敢的多,不是他脑袋没有考虑到张泉所说的这些问题,而是在他脑袋里自然有自己的一套想法。 随后钱教授说:“如果咱们不从这洞中走过去,那就是等着在这墓室中憋死,咱们最初打开这黑洞机关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掏出这个墓室?依我看,不管前面有多凶险,那咱们都应该再走一趟,一是为了寻找冯远,二是为了走出这地下墓室。” 李尹听着,在旁点了点头,说道:“我也很赞成钱教授刚才所讲的,咱们现在越是在这墓室中耗着,那冯远就越加危险。如果这墓室中还存在其他什么机关,那依我看凭咱们现在的能力也是很难找到的。” 黑子看样子是听透了李尹的意思,大声说着:“我看你小子对这墓室中的机关倒是挺了解的,怎的?以前来过不是?” 黑子只是那么随口一说,但李听后脸色立马就变了,一脸的严肃,看着黑子说:“没有!只是平时和叔叔研究过一些古籍,在里面也看到过一些关于这方面的记载。”李尹回答的很干脆。 但是张泉注意到了李尹脸上的表情,心想这小子一定有什么事瞒着大家。正好趁着黑子开口这次机会,自己也来问他一些事儿,这便说道:“李尹兄弟,那会儿我见你走到镇墓兽跟前的时候,好像往袖子里塞了一个什么宝贝吧?紧接着我就看到你好像做了个什么动作,然后那镇墓兽两耳就冒气了,到底咋回事?” “哪有什么宝贝,你眼花了!”李尹的态度显然是有些变了。 张泉心想,也罢也罢,我看你小子越是不说就越代表你有事,这会先不跟你议论这些,还是办正事要紧,等回头在好好查你。 老董这次算是看了一个好热闹,因为刚才黑子和张泉的这两问,也正是自己想要问李尹的,只是一直没机会开口罢了,虽然李尹给解释了一些,但见李尹那副表情和态度,钱教授就知道这小子看了确实如自己所想的那样,他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古董爱好者那么简单,而自己前来的目的也绝非那么单纯。 “行了,先别说这些了,还是先找冯远要紧。”钱教授的一句话打断了几人的思路。 “那赶紧走吧!还在这傻站着干啥呢!再晚去一会,冯远那小子不得被那群怪鸟给吃了啊!咋地呀?这回没人敢带头了啊?都跟黑爷我来吧!”黑子紧接着说道,随后拎着枪拽着张泉往洞口里走。 第二十三章 流水声 张泉和黑子在前面开了路,随后钱教授等几人也跟了进去,就剩老董一人站在那支支吾吾两声,还是不太想进去,但最后没办法也只能跟在后面,踏进洞口时,他又回头看了两眼那两尊炸碎的镇墓兽,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 当几人再次走到洞中的分叉路口时,黑子在前面端着枪停了下来,扭头冲张泉使了个眼色,然后又用下巴指了指前面的两个黑洞口,意思问他走哪边。 这事张泉也有些拿不定主意,毕竟现在还不了解前面这两个洞里的情况,也不知道哪边更安全,哪边能找到冯远的几率更大一些,所以只好回头看了看老董和钱教授二人。 老董拿着手电,分别在前面两个洞口里都照了照,然后又蹲在地上瞧了好一会,左右两个洞口他分别都用手摸了摸地上的尘土,然后起身指着左边的洞口说:“这边,走这里。” 黑子见洞里也没什么特殊情况,所以就把枪放了下来,走到老董跟前问了一句:“为啥走这边?你刚才在那琢磨啥玩意呢?” “刚才那群怪鸟是从这边的洞里面飞进去了,所以左边相对会更安全些。”老董用手指着说。 “哎哟?你怎么就知道它们都往那边跑了?”黑子倒是有些好奇,好奇这个老董是怎么看出来的。 “看这地上的灰尘,一新一旧,这很明显。”老董用手电晃着地上说。 这时还是钱教授考虑的比较多,他凑过身来,说:“我看,咱们还是分头走吧,不然就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找不到冯远。”钱教授一脸的严肃,此时在他脸上瞧不出丝毫畏惧。 黑子看了他一眼:“那,这几个人咋走?” “老董,你说呢?”钱教授看着老董说。 老董点了点头:“嗯,行......是行,但是咱们几个要咋分,这......我也拿不好注意。哦对了,除了黑子以外,还有谁会开枪?我这包囊里还有两把八一杠和勃朗宁呢。” 安静了好一会没人说话,西日在旁咳咳两声,道:“我,会一点,但是枪法不怎么样。” 西日的话音刚落,又听见耳旁传来一声干脆的声音:“我来吧!黑子,你带左边,我右边。” 几人一瞅,原来是李尹,这句话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 黑子看了看他:“你?小伙,可以啊,还真没看出来,你是深藏不漏啊!”黑子说着,拍了拍李尹的肩膀。 “行了,别说那么多了,我、钱教授还有西日我们三个走右边吧,你们三个走那边。” 李尹说着,就让老董赶紧把包囊打开,把家伙事掏了出来。 老董此时心里是邪魅一笑,心想,李尹这小子,果然又露出的破绽。 老董拿出八一杠,哈了两下气,又用袖口抹了两下。黑子一把就抢过来扔给了李尹,还瞪了他一眼:“我说老董同志,咱别磨磨唧唧的成不成?革命就要有革命的样,做事要麻利,你这干后勤的怎么还舍不得这枪咋地!” 这一句把老董给说愣住了:“嗯?嗯?什么后勤?” 黑子一笑:“你这拿枪的,自己又不会打枪,这不是后勤,那算什么?咦?我还纳闷呢,早就想问你,你这些个家伙事都是在哪嘎达整的啊?” “呵,这事还出去再跟你说,走吧,咱们兵分两路,如果哪方有危险,记得立马吹哨子。”老董说着,从包里拿出来几个哨子分给大家。 李尹接过枪,检查了一遍,然后又把那只勃朗宁m1911扔给了西日,随口说:“这你拿着,这东西简单实用,不用我教你,但记住,这枪后坐立极大,开枪时候切记要双手要握稳,用拇指第一关节拨动扳机。” 西日点了点头:“嗯,这玩意我打过一两次,还算是懂点。” 几人在这墨迹了好久,才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兵分两路,张泉、黑子和老董,弯腰探头就从左边洞口走了进去,钱教授他们几个随后也朝右面的洞中去了。 往前走了没几步,张泉再回头看,发现后面漆黑一片,在这黑洞里面也甚是安静,安静的都可以听到脚步的回音生。 钱教授那边,此时已经走出了好远,李尹端着八一杠在前面带路,钱教授夹在中间不停的用手电到处乱晃,生怕有一点没有照到的地方。 突然李尹在前面停住了脚,钱教授跟在后面猫着腰,一头扎在李尹的后背,抬头一看李尹:“咋啦?” 李尹做了个嘘的收拾,然后侧着耳朵在仔细听着什么。 钱教授和西日一见,当时就明白了意思,以为李尹是听到了什么动静,立刻谨慎起来,侧着耳朵听了好一会,西日这才开口:“是水流的声音?” 李尹点了点头:“嗯,我听着也像。” “我怎么没听见?”钱教授看了看他们两个。 “可能是年龄问题吧。”李尹说了一句,随后又抬起脚往前面走。 西日笑了笑,心想李尹这家伙也没想象中的那么严肃嘛,这还挺会说笑的,随后拍了拍钱教授:“走吧,咱们到前面查个究竟。” “一定要小心,要注意安全,时刻注意自己身边的情况。”李尹在前面又念叨了一句。 往前走了有几十米近百米的地方,李尹又停了下来,侧着耳朵又听了好一会。这时他才发现,走了这么远,但听见的水流声音竟然一点都没变,还是那种细细的流水声,听起来又是那种似远非远的感觉,声音虽小,但感觉好像就是在身旁流过一样。 随后李尹问了西日一句:“西日,你感觉这水流声跟刚才比有没有变化?” 西日摇了摇头:“没怎么改变,但是......” “但是什么?” “我听见这水流声虽然很小,但是感觉好像就是在身旁流过一样。” 李尹一跺脚,说:“对,正是!我也是这种感觉。” 西日点了点头:“那难不成......” 他话说到一半,就赶紧把耳朵贴到墙壁,仔细听了听,闭上眼睛他用心感觉了一下,此时突然发现耳边的水流声越来越大,从细微的声音逐渐变为哗啦呼啦的流水声,这声音就是从这墙壁里面传出来的。 但他把眼睛睁开后,却发现那声音又变回了原样。回过神来,西日跟钱教授和李尹讲了一下刚才他所听到的奇怪流水声。 随后,李尹和钱教授也都把耳朵贴到墙壁上,仔细听了半会,的确如西日所说,只要把眼睛闭上,用心去感受,就听见了从这墙壁里传来的哗啦呼啦流水声,就连钱教授这个耳朵不太好使的人此时都听的一清二楚。 李尹和钱教授一对眼,两人瞪着眼睛相互点了点头,然后又都把目光转向了西日。 “怎么样?听到了没有?”西日看着他俩。 他们又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都是一脸的惊奇。 “那也就是说,这墙壁的里面有地下水流?”西日又问。 “有,但肯定没咱们想的那么简单。”李尹说。 “嗯?此话怎讲?” 钱教授点了点头:“嗯,这事甚是蹊跷啊。” 正在钱教授说话的时候,突然看见西日一下跳了起来,随后便使劲跺着双脚,又俯下身去抓自己的裤腿。 李尹赶紧过去,用手电照了照西日裤脚,一瞪眼:“怎么了?” “小心!地上有东西!”西日一脸的恐慌。 第二十四章 尸蚁 李尹赶忙跑过来,用手电一照,发现在西日的裤脚里面跺出来好多蚂蚁,这大个头的黑蚂蚁,李尹打眼这么一看,冷不丁的吸了口冷气,这不是就是在沙漠那个石棺中的蚂蚁么。 西日顿时觉得腿上是钻心的痒,在那一个劲的跺脚,活像是一个大马猴子在那乱蹦。 李尹盯着地上的蚂蚁仔细瞧了一会,然后一皱眉,立马把手电扔给钱教授,迅速从包中掏出来几根“蒿草熏烟棒”给点上了,随后见一股浓烟冒了出来。 “别动,勒紧你的内裤,小心咬到你的那啥,一会它们自动就会掉下来了。” 李尹说着把熏烟棒放到了西日的裤脚口,果然如李尹所说,没几分钟就见那些蚂蚁都噼里啪啦的从西日的裤腿里掉了出来,虽说这些蚂蚁是被熏烟棒给熏出来了,但看见那些被熏到的蚂蚁,李尹还是被吓了一跳。 因为他看到这些从西日裤腿里掉下来的蚂蚁,其腹部都变为了黄白色,李尹又是吸了一口冷气,慢慢的咬出两个字:“尸蚁!” “什么?”西日和钱教授都是一愣。 “快走,这附近的情况不妙,这蚂蚁从最开始在沙漠中看见我就感觉它不平常,还真是被我猜中了,果然是尸蚁!” “什么尸蚁啊?你别吓唬我!”西日听着李尹的话语间有些渗人。 “简单点说,就是这些蚂蚁都是在尸体里面生长出来的,明白了吗?快走!” “啊?”西日听了,顿时感觉浑身不适,突然感觉哪里都难受,不知是恶心还是痒痛,就是浑身不自在。 “快走吧!死不了的,那尸蚁是没有毒的!”李尹说着拽了西日一把。 钱教授此时也来不及想那么多,既然李尹说的有条有道,那暂时也只能听从他的指挥,一会再问他详情也不迟。 不过此时钱教授还有一个疑问但没有说出口,那就是这些尸蚁都是哪来的呢?尸蚁,尸蚁,难道是和尸体有关? 也想不了那么多了,看这东西也不是啥善茬,不是那么好惹的,还是先躲开为妙。钱教授此时不由的有些佩服这个李尹了,他在这方面懂的还真是不少。 张泉和黑子这边一直没遇到什么特殊情况,只不过是感觉这洞内越往前走宽度似乎也在跟着变小,而且张泉感觉脚下的石子也是变得越来越多,每走一步都会有哗啦呼啦的声音。 听黑子在前面说了一句:“我去!这前面咋没道了啊!” 张泉一抬头:“怎么?” “你看看前面啊,没有路了,堵死了,他奶奶的,大爷我白费力气走了这么久,原来是个死路!真他娘的是浪费体力呢!” 老董嘿嘿一笑,道:“呵呵,黑子同志不要急不要急,革命嘛,还是需要点耐心滴,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哟!” 黑子一愣:“哎哟?那看您老人家说这话的意思是?这前面还有路,还是咋地啊?莫非是又遇到机关了不成?” 老董摇了摇头:“不,不,你们两个仔细听听这墙里面,看能听到了什么动静不?” 原来,老董在这边的洞中也早已听到了这墙壁里的流水声,只是一直没有说出来,是想确定一下自己的推测罢了,这回一见黑子说前面没路了,当时就笑了,果然在这诡异的黑洞穴中再一次验证了他的猜测。 张泉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了看老董,心想这个家伙又在捣什么鬼?总是这么神神秘秘的,有话他从来都不会直说。 张泉把耳朵凑到墙壁上,仔细听了听,没过多一会就听到了墙壁内的水流声音。张泉嘶了一声,心想,哎哟?这墙壁内怎么会有水的声音呢?而且越是仔细听,这声音越大,闭上眼睛就感觉自己是站在一个偌大的瀑布旁一样,水流的声音甚是强悍。 黑子也听到了这声音,还没等张泉开口,黑子拎着枪过去拍了两下老董,说道:“这墙壁里咋会有水流声啊?里面有水啊?” 老董笑了笑摸着下巴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水流声并不是在这墙壁内的,这墙壁只不过是起到了一个反射作用罢了。” “什么?反射作用?”张泉皱了皱眉问道。 老董点了点头:“走!咱们快回去!去找老钱他们,也许在他们那边就能找到答案,前面肯定是死路不用看了,不会有什么机关的。” “啥?也没机关啥都没有,这人不是有病吗,修这么一个死洞干甚啊?”黑子一呲牙。 “这些问题恐怕只有那些修建地宫的劳工能回答你,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石洞应该是那些劳工为了自己逃命而‘私自’修建的,你看那人工的凿迹就看的出来,这是一条没有修完的地洞。”老董的语气里特意强调了一下“私自”这两个字。 当老董提到劳工这两个字时,张泉不由的又想起了在水晶墓室中看见的那些赤脚亡魂,莫非那些人就是修建地下墓穴的劳工? 在返回去的路上,张泉黑子还有老董三人加快了步伐,得抓紧赶上钱教授他们三人。 漆黑的洞中,只听见啪啦一声,张泉走在前面感觉脚上像是绊倒了什么东西,用手电一照,才发现又是个骷髅头,白花花的,用手电一照甚是刺眼。 张泉在这石洞中对这种东西似乎是见得多了,所以这次根本没感觉太意外,更不用提是害怕恐惧,而是感觉有些奇怪,在这石洞中发现的所有骷髅头都不是和身子在一起,恰恰都是分开,身首异处。 老董走上前,蹲下慢慢的把那骷髅头拿起来看了看,正在他仔细端详的时候,忽然发现在骷髅头的眼眶中钻出好多只大个蚂蚁,白色的肚囊,迅速爬到老董手上,他立马把骷髅头甩了出去,用手扑了扑衣袖。 “快走!这些蚂蚁说不定就是尸蚁,不是好惹的!”老董拉着张泉和黑子两人说道。 “尸蚁?”张泉又看了两眼地上活物。 “快走,没时间解释了,回头再说。”老董急着说。 慌忙中,往前跑了也不知道有多远,但此时三人已经来到了之前的分叉路口。老董对着另外一个洞口做了个手势,意思赶紧进去。 二话没说几人就又钻了进去,在往前走了没几步,张泉就闻到了一股什么气味,随后用手捅了捅旁边的黑子说道:“黑子,你闻到什么味没有?” 黑子立马停住脚,紧了紧鼻子,皱着眉头把脑袋转了一圈嗅了一遍,然后说道:“还真有点什么味,好像一股糊吧味!” “糊你个头!我看你是饿了吧,这应该是熏烟棒点出来的烟味!”张泉说。 正在张泉和黑子说话间,老董突然来了一句:“不好,可能他们几人也遇到了尸蚁!咱们赶紧过去!” 黑子一咧嘴:“啥,啥玩意?” 张泉也很是纳闷,这老董咋总是一惊一乍的,说话神神秘秘的,似乎都有点疯癫了,难不成有点学问的人说话都这样? 不管那么多了,还是先过去看看再说,不过张泉心里还在琢磨,如果他们三个真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情况,那怎么没见吹口哨信号呢?想必这个老董又是在吓唬人,谨慎的过了头。 在走到西日遇到尸蚁的地方,老董在前面停了下来,眼睛瞪的老大,一时间楞在了那里。 张泉贴过身去一看,这顿时也被吓了一跳,一层密密麻麻的大蚂蚁拦住了去路,铺的前面满地都是,个个都是黑头黑身躯,白色的肚囊屁股,格外显眼,正是和刚才在骷髅头中爬出来的蚂蚁一模一样。 老董倒退了几步,这才说话:“果然是尸蚁!” 不用问,张泉现在也完全明白了,眼前的这些东西也就是老董口中的尸蚁了,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快把熏烟棒拿出来,快!点上!”老董喊道。 第二十五章 绿毛僵尸 “熏烟棒?”黑子把眼睛一瞪。 “快拿出来!看什么呢!”老董又喊了一句。 “没,我这块哪有那玩意啊!”黑子看着那些尸蚁倒退了几步,说。 老董猛一回头:“啥?没带?” 这时张泉开口说了句:“我和黑子这包囊里的确没有熏烟棒,记得来的时候好像都装在了李尹包里了。” 老董听张泉这么一说,一下就傻了眼,因为他知道这些尸蚁除了熏烟棒外在没东西能制住它们,更知道这尸蚁聚起堆来的可怕程度,这东西一两个甚至几十个都没什么可怕的,但是一旦扎起堆来那是极其可怕的,虽说这尸蚁无毒,但它的要命之处不是咬人,而是吸人阳气。 一声口哨响,老董大喊:“快跑,往外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张泉和黑子二人一听,得了,看来这群尸蚁定不是什么善茬,但是黑子嘴里还是低估了一句:“那蚂蚁不就是大点么,你至于这么怕吗!” 老董一边用手推他们两个,一边说:“这和你之前在棺材里看到的蚂蚁不一样,我都说了这是尸蚁,是尸蚁,白屁股你没看见吗!”老董的声调越来越高。 黑子也听出来了老董语气中夹带的那种恐惧与慌张,所以没有再出声,而是回头拉了一把老董。还没等黑子把头拧过来,就扑通一下撞到个人,可能是用力过猛的原因,黑子扑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还以为是撞到了前面的张泉,可这抬头一看,一下就傻了眼,瞅了半天没敢出声。 这洞里面黑咕隆咚的,老董也没太注意前面发生了什么情况,刚要俯身去拉黑子,就见他目瞪口呆的看着前方,还以为他咋地了呢。 “看什么呢,快起来!”老董一边过去拉黑子,一边扭头往前看了看,这不看还好,冷不丁的往前一瞅,老董顿时感觉心脏扑通一下就跳到了嗓子眼。 模糊间看见前面像是有一个赤裸着上身,挽着裤脚的男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披头散发的大脑袋,连身体也都是绿黄色的。再左右一看,也没找到张泉的人影。 老董喘了一口粗气,低声和黑子说:“什,什么玩意!” “我,我哪他妈哪里知道啊!”黑子看着眼前这个稀奇古怪玩意,也产生了一丝怯意。 老董也只直勾勾的看着前面,这时也不敢出声,又回头看了看那些尸蚁,还好没有追过来,但那也是迟早的事。 “泉子,是不是你?你他妈可别吓唬我啊!我胆大着呢!”黑子看着眼前这玩意,心里明知道根本和张泉挂不上一点关系,但嘴还是不听控制的说了这么一句,手心攥了一把冷汗,随后把枪慢慢的提到胸前,一手撑地站了起来。 这时候的张泉,已经往前跑出去了好远,这会听见后面有人说话,才发现身后的黑子和老董二人不见了,自己只顾着闷头往前面跑,根本没太注意身旁的他们两个,随后立马转身又跑了回去。 张泉回头往后跑了没多远,就看见了前面有光源,就知道应该是黑子和老董他们两个,一边跑边喊着:“黑子,你俩干啥呢!” “别过来!”黑子大喊一声,随后啪一拉大栓就给子弹上了堂。 张泉听见黑子一喊,就知道情况不妙,赶紧停下脚,靠着墙壁用手点晃了过去,看见黑子正举着对着前面,张泉也看见了黑子枪口对着的那个怪人,心里不由咯噔一下,那人看起来怎么那么像自己之前在墓室里面看见的那些亡魂? 张泉用手电,上下晃了晃,没错!自己绝对没看错,这个家伙就是之前看到的那些亡魂中的一个,但是此时黑子用枪对着它,难不成黑子那眼睛也能看见一些不太正常的东西? 黑子举枪对着它,但是见那怪人也没有任何反应,所以也没有轻举妄动,只是秉住呼吸,眼睛一整不眨的盯着它。 和对方僵持了好一会,老董的心脏也咯噔咯噔跳个不停,在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一会后面那群尸蚁要是杀上来,那麻烦可就大了,其危险程度也不亚于眼前这个怪人。 突然间,见那怪人鼻孔冒出两股白气,随后左脚往前迈了一步,直着腿连弯都没回。黑子下意识的向后退一步,立马紧握了手中的八一杠,但还是没有开枪,随后又见那怪人又慢悠悠的抬起了右腿。 黑子咬了咬牙,大骂一句:“你他娘的给我去见阎王吧!我管你是人是鬼,都别在这吓唬你黑爷我。”随后“砰,砰,砰!”几声枪响,黑子一股脑都对准那怪人的脑袋打了过去,一股白烟过后,黑子喘了一口粗气。 老董用手电仔细晃了两下,见那个怪人依旧在那站着一动不动,但是脖子上的脑袋已经被打了稀巴烂,脑袋上少说也得有七八个枪眼,此时见那些被打透的抢眼正缓缓的往外冒出一股脓水,跟它身体呈一个颜色。 老董一紧鼻子,拉了拉张泉,压低了声音:“咋办?没反应!” 黑子被自己打的这几枪,震得耳朵还嗡嗡直响呢,根本没听清老董在跟他讲什么,但此时看见前面那个怪人满脑袋的窟窿眼,似乎一点反应都没有,身子还站在一动没动,这不由的掐了把冷汗。 那个怪人越是一动不动,黑子心里越没底,根本摸不清对方的套路,而此时看那个家伙似乎还活着,端着枪不知道如何是好。 老董额头的冷汗噼里啪啦的往下掉,他此时也是和黑子一样,蒙圈了,一直感觉自己懂的东西不少,可是眼前这东西还真不知道是何方妖孽。但此时他心中不由衍生出一种想法,这玩意会不会就是“僵尸?”,想到这老董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黑子和老董看着那怪物脑袋上流出的脓液,不禁都皱了皱眉紧了紧鼻子,即便是闭着眼睛不看,那也能被那臭味熏死,一股尸体腐烂的味道,那真是臭不可闻。 顺着怪物的脑袋往下看,那脓液滴到地上,已经汇成了一小片区域,在向四周散淌过去。脓液中老董看见里面似乎有东西在挣扎蠕动着,心脏顿时又提到了嗓子眼,索性又仔细看了两眼,这一看是完全把他心里的谜都解开了,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前面这家伙正是个僵尸。 老董冷静的拽了拽黑子,低声道:“是僵尸,小心!你先盯着,我拿家伙!” 老董刚才那一眼,正好看见了脓液里面爬出来的尸蚁,所以才断定眼前那怪物就是僵尸,这尸蚁都是寄生在死人体内的寄生虫,靠吸食死人的脂肪来成长,待尸体被吃了精光时,它们就会爬出体外,寻找其他活物来吸食,如果连续几日内吃不到任何尸体,它们都会枯掉死去。 这种尸蚁一旦遇见了活人,立刻就没有了咬人的念头,而换来的是吸食活人体内的阳气,吸足一定阳气后的尸蚁,其全身都会变成黄白色,体型随之也会立刻增大好几倍,简单点说就是成精了尸蚁。 大多数僵尸体内都会生有这种尸蚁,只是体内的数量和大小都各有不同。而现在眼前的这个绿色僵尸,一看就不是个善茬,老董看着那脓液中的蠕动的频率就知道里面的数量有多少了。 所以说,现在老董和黑子所处的位置刚好是前后夹击,前有僵尸、尸蚁,后面又有一大片尸蚁。不过老董此时已经想到了对策,虽不能有十全的把握能干掉这个僵尸,但是一旦和它拼起来,那也有几招能制住他的绝招。 黑子眼睛直勾勾的瞪着那僵尸,忽然发现它身上起了变化,赤裸的上身开始慢慢的长出绿毛,流脓的脑袋此时也停止了流动,裤脚下面的小腿和赤脚也都跟着长出绿绿的体毛,这可把黑子给吓了一跳。 “咋,咋他妈长毛了呢!”黑子此时像是刚从赛场下来的运动员,说话上气不接下气的。 张泉靠着墙在那楞了半天也没动,但是黑子那边的情况他却看的清清楚楚,包括从僵尸脑袋里流到地上的脓液还有它身体上的变化他都看的仔细。 那僵尸横在洞的正中央,张泉想过也过不去,想要靠近帮他们两个脱险,但又不知道该怎么下手,摸了摸胸前的那把桃木剑,但仔细一想这玩意对付亡魂还有点用途,但眼前的这家伙很明显根本不是什么亡魂,而是一个长了满身绿毛的僵尸,这小桃木剑估计连它的牙缝都塞不住。 老董蹲下在包中翻了好久,也不知道在找什么,此时的时间可以说是极其宝贵的,也许晚了一秒就有可能没命。 老董担心什么来什么,此时对面的僵尸似乎也不想再对峙下去了,老董只见黑子的右腿迅速向后退了一步,随后听见一连串的枪响。 原来,就在刚才老董蹲在哪里翻东西的时候,黑子持枪瞪着前面,只见那绿毛僵尸迅速往前一窜,就蹦出了有一两米远,黑子的反应也比较敏捷,见那绿毛僵尸刚刚起身,他就迅速勾起扳机,砰!砰!砰!对着前面连打了十几枪,最后又勾了几下,才发现没子弹了。 那绿毛僵尸被子弹的冲击力,硬是向后推出了有好几米远。但见那僵尸还是挺着身子站在那里,像是穿了金刚罩铁布衫一样,子弹似乎根本就没打透它的身体。 就在黑子换弹夹的一瞬间,那绿毛僵尸,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猛的向前窜了两跳,一下就蹦到了黑子的眼前,黑子只感觉一股浓浓的尸臭扑鼻而来。 第二十六章 狗蛋 还没等黑子反应过来,那绿毛僵尸双手猛的向前一抓,就将黑子的脖子给抓个正着。挣扎间,黑子反应敏捷,迅速将弹夹装上,咬着牙将枪口对准绿毛僵尸的下巴砰砰就是两枪。 火药的冲击力,硬是没把那僵尸打退了两三步,但手还是没有松开。 而此时的黑子不单单感觉喉咙被掐的喘不上来气,而且脖子被它手上那绿毛给扎的也疼痛不已,咳咳两声,只感觉手脚一软,浑身都没了力气。 这时的老董也终于在包囊里找到了他的杀手锏,掏出两个“狗蛋”对着绿毛僵尸的嘴巴直接就塞了进去,随后赶紧用力去扳那僵尸的绿毛手。 此时的绿毛僵尸嘴里被老董塞进去两个狗蛋后,见它脸上和身体上的体毛立刻软了下来,双手似乎也松动了一些,老董赶紧借机使劲一板,就把黑子的脖子从绿毛僵尸手中给抠了出来。 老董刚才给那绿毛僵尸吃的那两颗“狗蛋”是他特制的僵尸克星。是用黑狗血泡黑母鸡蛋而制成的,其制作方法简单,而且对付僵尸也实用。 僵尸最怕这几样东西,那就是黑驴蹄子,还有糯米和大蒜,这是民间常用的对付僵尸的方法,很多人也知道黑狗血也是对付僵尸的一种办法,但是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其实僵尸最怕的东西不仅仅是这几样,还有一样那是黑母鸡下的蛋,用其蛋清和黑狗血搅在一起可以说是能对付各种僵尸。 这种方法虽然不能置僵尸于死地,但可以消减它们的力气和暂时麻木它的肢体,所以老董在临走前就自制了这么一些“狗蛋”,把那些黑狗血都渗到了鸡蛋内部和蛋清混为一体,拿起来方便不说,而且也较为实用,是他给这玩意起了个名字,叫狗蛋。 张泉趁着绿毛僵尸被老董给制住的一瞬间,赶紧借机跑了过去,跑到中间的时候,发现地上那些脓液里面已经密密麻麻爬出来好多尸蚁,黑头白屁股,密密麻麻的一片,看着不咬人也各应人。 老董赶紧拽着黑子,捡起地上的八一杠,说道:“快走,快走!” “咳!咳!”黑子刚才被绿毛僵尸掐的那一下,险些丧了命,缓了一会后眼睛还是不停的在冒金星,但精神的力量还支撑着他,告诉自己不可以倒下,这才硬着头皮把眼睛一瞪:“枪,枪给我!” 还没等老董伸手,一下就被黑子给抢了过去,一见到枪这黑子似乎立马就恢复了正常,迅速拉上大栓,对着旁边的绿毛僵尸就是一顿扫射。 老董一拽他,说:“快走,你打不死它的!等一会它缓过来想跑都来不及了!” 黑子一边跑一边扭过头骂了一句:“他妈的,我就不信今天老子治不了你了!” 往前踏了两步,就走到那一片脓液的地方,看见地上密密麻麻的尸蚁,老董黑子两人也只有硬着头皮踩过去了。 张泉见黑子并无大事,这心里才踏实了一些,但瞪眼一看他俩身后,这不由的又让他那颗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见那绿毛僵尸猛一转身,眼睛瞪了溜圆,两颗眼珠也都变成了红色,怒火已经在它眼里点燃。 张泉眼睛一瞪,来不及多说了,也没管地上的尸蚁,拽住黑子就喊:“跑!” 老董虽然慌张,还是回头看了一眼,看那绿毛僵尸眼睛都变成了红色,心想,不好!恐怕想跑都来不及了,大骂了一句:“他奶奶的,这回是碰到硬茬了!” 这黑洞中相对比较拢音,方才黑子开的那两次枪早就传到了钱教授他们三人的耳朵里。听到枪声后,钱教授立马命令先不管眼前的情况,赶紧按原路返回,猜老董他们三个一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李尹和西日也都准备好了手里的家伙,紧随着钱教授一同按原路跑了回来,当他们赶到离黑子他们不远处时,自然而然的碰到了地上那片尸蚁,密密麻麻的一片正向着四周散开。 李尹在用手电往前一照,恰好看见了那绿毛僵尸正背对着他们。而此时张泉也看到了从对面晃过来的光,虽然看的不清,但猜也猜的出来,定是钱教授他们三人。 还没等张泉来得及和对面搭话,就见那绿毛僵尸浑身又都炸了毛,那深绿色的体毛又在迅速的增长,满身像是长了一层刺一样,早已看不出是个人型了。 只见那绿毛僵尸脑袋一晃,一呲牙,两眼又冒出了两道红光,脑袋上的抢眼顿时也跟着冒出了几股黄浓,瞬间像个大星星一样朝张泉他们三个冲了过去。 “不好!你们两个都给我闪开!”黑子大叫一声,迅速提起八一杠。 黑子瞄都没瞄冲着绿毛僵尸就是一顿点射,直至把枪子都打完了这才停止。 那僵尸趁着黑子换弹夹的几秒钟,两个大跨步就冲上了他们跟前,随之双手又迅速朝黑子的脑袋抓了过去。 这次黑子是早有防备,上身迅速向后一仰,立刻躲过了他那双长满了绿刺的爪子,随后立马将弹夹一推,猛的一下将枪口塞进了绿毛僵尸口中,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绿毛僵尸的后脑勺喷出了一股浓浆。 绿毛僵尸被这一枪打的身体顿时向后一颤,但它身体像不倒翁一样,身子又迅速恢复了原有姿势,双手猛的又是一扫,嘴里也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脑袋瞬间一转,咔嚓一声,那绿毛僵尸的尸立刻就分离了。 也把黑子给吓了一跳,枪头杵着那颗掉下来的僵尸头,大骂一声:“他奶奶的耍什么花样!”,随后把僵尸脑袋向旁边一挑,就给甩了出去。 此时的僵尸虽然没有了脑袋,但反应还是超级灵敏,还没等黑子把枪口收回来,它就挺着身子双手用力一抓,朝黑子扑了过去。 这僵尸往前一扑,黑子又是迅速一闪,勉强又逃过一劫,但是被那僵尸给擦了个边,从脖子里流出的脓液甩了黑子一脸,顿时恶心的不行。 黑子一躲二躲,这连续往后倒退了好几步,一下踩到了一块石头上,扑通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绿毛僵尸双手左右一甩,胡乱抓个不停,因为已经没有了脑袋,所以根本看不见眼前的东西。 老董从包囊里掏出好多个狗蛋,都噼里啪啦的甩在绿毛僵尸身上,可是一丁点作用都没起着,此时的僵尸连脑袋都没有了,怎么可能还会受到这些狗蛋的影响。 李尹从一搭眼看见眼前这个怪物开始,就知道这玩意不是个善茬,再仔细一看才发现眼前这怪物大有可能就是个僵尸。 随后李尹迅速从袖口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铁东西,双手捧着就朝绿毛僵尸冲了过去。 第二十七章 天官铜印 李尹手中的这个东西张泉之前见过,正是在水晶墓室中他从腰间拿出塞到袖口里的那个东西,当时李尹手里就是拿着这个东西时那镇墓兽的两耳朵冒了两股白气的,而打开水晶墙壁上的机关似乎也是和这个东西有着密切的关联。 李尹几个大步就跨到了绿毛僵尸旁边,手里捧着那铁东西,突然间他手里多出了一张黄色的符文,随后一个敏捷的动作迅速就贴到了地上的僵尸头上,这一招过后,只见那绿毛僵尸的身体顿时就卡在了那里,一动不动,直竖在那像是被点了穴道一样。 黑子一瞪眼,大喘了一口粗气,刚才一屁股坐到地上,本心想这回想跑也跑不掉了,似乎是已经做好了受死的准备,可一眯眼睛见眼前的这个绿毛僵尸忽然停了下来,这就让他迷惑了,这到底是咋回事?黑子扭了扭头,看到了绿毛僵尸身后的李尹。 蹲在地上的老董也看见了跑过来的李尹,同时也注意到了他手里拿的那个铁东西,见从里面抽出一张黄色符文来,直接贴到了尸首分离的僵尸头上。 张泉在旁站着对这一幕也是看的清清楚楚,特别是他手中的那个东西,还有那张独特的符文。还没等张泉仔细去瞧,就见李尹迅速把那东西给收了起来,张泉不由心里暗暗的念叨了一句:“又是这个东西!” 张泉心里已经有了一定的猜测,心想这玩意绝不是一般的东西,那又会是什么呢?先不想这些,赶紧过去将地上的黑子给扶了起来,黑子此时还是楞在了那里,根本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起来吧,快起来,没事了!”张泉过去拉着黑子。 黑子又紧握了一下手中的八一杠,瞪着眼睛扭头看了看这个离自己仅有半步之遥的绿毛僵尸,啪!一口唾沫吐在了僵尸身上,随后骂道:“他娘的,还以为黑爷我这次要命丧黄泉了呢,但没想到老天还是于心不忍啊,像我这样的人才想必是阎王都不忍心收留啊!这该死的绿毛僵尸还敢和我得了吧搜的!” 这黑子,只要过了那个害怕的劲,就开始扯淡,即便是很认真的说话那让人听着也总是那么不正经。 老董起身过来,绕过绿毛僵尸到黑子身旁拍了拍他:“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走,咱们过去!” 此时李尹也顺着脸抹了一把冷汗,脸自己也没想到这断了头的僵尸,其脑袋和身体竟然还有直接联系,他这符文恰好也用到了正处。 随后又赶紧把那铁东西给塞到了腰间的口袋里,扭头看了看走过来的张泉黑子还有老董,问了一句:“你们没事吧!” “没事,没事,多谢你了李尹兄弟,要不是你们几个及时赶到,恐怕我们是很难对付这个绿毛僵尸了。”张泉谢道,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睛扫了扫他腰间的那个小口袋。 李尹还是一副冷面孔:“没事就好,现在赶紧离开这个地方,这边的尸蚁太多不宜久留。” 老董一惊,看来自己果真没有看错这个李尹,他还真不是一般的人物,这次是降服了僵尸,又知道这尸蚁,特别是他手中的那个铁东西,虽然没有看清,但他此时心中已经想到了一物,那就是“天官铜印”,如果真是这样,那李尹这个人,老董自然也就判断的出,这个小子难不成真是那拥有天官铜印的发丘将军? 老董走到李尹身边拍了拍他肩膀,说道:“刚才李尹兄弟手中拿的那东西该不会是......天官铜印吧?”说罢看着他笑了笑。 李尹顿时脸色一变,冷眼看了老董半天,这才回道:“什么天官铜印?那只不过是个装符文的盒子罢了!” 老董嘿嘿一笑,道:“李尹小兄弟,不知我能否看看你这个装符文的盒子呢?” 这一句可把李尹给呛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好,看来眼前的这个老董并不是好奇自己手中这东西,而是有些怀疑自己的身份了。如果不给他看,他一定会更加怀疑自己,但如果给他看那岂不更是露出了破绽,所以一时间不知该怎样应答是好。 老董见李尹半天没有出声,这才嘿嘿一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只是出于好奇,看来李尹兄弟是不太喜欢让别人随便看自己的东西,那好,我也不勉强,咱先离开这地方再说。” “喂!我说你们两个在那说啥玩意呢?整的神神秘秘的,看啥啊?”黑子此时有些不解了。 不仅黑子不懂,其他人中出了钱教授对这方面略懂一些之外,其他人还真是属于门外汉。老董口中的这个“天官铜印”其实就是传说中的“发丘印”,是“发丘天官”独有的一种不可替代的神物,号称一印在手,鬼神皆避。上面印上刻有“天官赐福、百无禁忌”八个大字。 这发丘将军也就是古代四大盗墓职业中的一种,隶属于发丘门,和摸金门、搬山门、卸岭门并立为四大盗墓门派。他们又被称为,发丘天官、摸金校尉、搬山道人、卸岭力士。有称“发丘有印,摸金有符,搬山有术,卸岭有甲”一说。 所以老董此时有些怀疑,眼前的这个李尹的真实身份很有可能和盗墓这个职业有关,特别是他手中的那枚铜印,极像是发丘天官独有的发丘印。 虽然张泉也看出了李尹手中的那东西,也很好奇,但他至少没有老董知道的那么多,也更不会把李尹的身份和职业盗墓者联系起来。 老董一见李尹的脸色不太对劲,这就更加坚定自己的猜测了,但是在这个危机的时候还没有必要谈论这些,还是把眼前的问题解决要紧。 此时钱教授和西日也从旁边走了过来,还没等钱教授问清事情的缘由,就听见西日喊道:“快走!这边的蚂蚁越来越多了!”他是被这些尸蚁给咬过一次,所以现在对这些东西特别敏感,也加强了防范。 刚才张泉几人还真没太注意脚下这些尸蚁,这会听西日这么一说,黑子赶紧一低头,“妈呀”一声,蹦了起来,跺了跺脚,说着:“我靠,这鸟玩意的个头可真够大的啊!” 张泉也猜出来了这个老董和李尹在那搞什么名堂,只是没有插嘴,倒是想看看里面有什么猫腻。但此时情况危急,不能再在这里耽搁太多时间了,虽然那个绿毛僵尸暂时已经被定住了,但是地上这两大片尸蚁也不是好对付的。 张泉随后说:“李尹兄弟你那包囊里还有熏烟棒没有?” 李尹一听,赶忙从包囊里拿住一把熏烟棒出来,点上然后给每人发了一支,并告诉走的时候尽量在脚下把烟传开。 经过一番苦心周折几人总算是躲过了这些尸蚁,直朝黑洞的最里面走了过去。 在走到钱教授和李尹他们三人之前到达的这个位置时,李尹在最前面停住了脚,说道:“走出了这么远还没有发现冯远的身影,看来这希望是很渺茫了。” “是啊,没找到那小子,倒是发现了个绿毛的僵尸,你这说衰不衰,就怪这小子胡乱跑!”黑子没好气的说。 “既然我们已经走到了这儿,那肯定还得继续往前走,我们三个刚才走左面的黑洞,到了最前方是个死路,所以才到了你们这边来,但不了却碰到了一个绿毛僵尸。”张泉说。 黑子一跺脚,哎呀一声! 几人都赶忙看了看他,以为是又发生了什么情况。 只听黑子大声说了一句:“这他娘的!那个绿毛僵尸该不会就是冯远那小子吧?” 他这一句话,把几人说的都是一头冷汗。钱教授更是惧怕的昏了头,还真照着黑子说的去了,这便开始沮丧的说:“这......这......这该如何是好!” “别听他胡说,那绿毛僵尸哪里是什么冯远!”张泉接着说了一句。 钱教授立刻揉了揉眼睛:“嗯?” 张泉又接着说:“那东西我之前见过!放心吧不是冯远!” 老董和钱教授几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异口同声的说:“你见过?”都是一副惊奇的目光。 第二十八章 黑洞地下河 张泉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但没有过多的去解释。 “我说泉子,你啥时候看见的啊?在哪啊?你可别吓唬我啊!”黑子一连串的问着张泉。 “在水晶墓室的时候,不过那看见的只是他们的亡魂,没料到这些劳工的肉体竟然会变成僵尸!”张泉说。 老董脑袋转的比较快,说道:“早就听说张泉兄弟长了双阴阳眼,但不知道你刚才所说的可是真事儿?” “嘿!我说老董同志,这都啥时候了,人家还有必要在这和你瞎扯老婆舌么,泉子说看见了那肯定就是看见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呢整的吓人唬道的!”黑子呲牙一笑。 张泉也点了点头:“嗯,不错,在水晶墓室的时候我确实是看到了不少穿这样服饰的亡魂,因为当时情况特殊所以就没跟大家讲,而且当时他们对咱们这些人也没造成什么威胁,不过......” “不过什么?”老董追问道。 “不过,当那个镇墓兽冒气过后,那些亡魂瞬间就不见了!”张泉接着说。 老董看了钱教授一眼:“是定魂之谱?” 钱教授点了点头,道:“嗯,那应该就是没错了!看来还真是那定魂之谱起的作用!” 张泉有句话憋在心里好久了一直都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他俩口中的这个“定魂之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莫不成是和那尊镇墓兽有关? 之后张泉便问:“之前就听你俩谈到过这个‘定魂之谱’,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对啊!我说你俩以后说话别总偷偷摸摸的行不行,整的我们几个好像是外人一样,咋地啊?还有啥情况瞒着我们咋地?你俩可别忘了咱们现在是同一战壕里的生死兄弟,要是没有我这把八一杠,呵!我估计啊......”黑子拍着手里的八一杠,冷笑道。 黑子这句话给老董他俩人说的都不太好意思了,老董赶忙解释道:“嘿!黑子兄弟你想多了,这哪里有什么特殊情况瞒着你们,只是这‘定魂之谱’确实是比较特殊,等出去再跟你们说也不迟。” 黑子听老董这么一说,又嘎巴嘎巴嘴没有出声,暗骂了一句:“这个老董怎么跟个娘们一样,有啥话不能直说啊,真他娘的不爽快!” 张泉看出来黑子面部有些改色,知道是老董这句话把他说的不太高兴,捅了他一下说道:“干啥呢!老董说的对,还是正事要紧,这事出去说也不迟。” “行了,先别说这些了,磨磨唧唧的在过一会说不定又要发生什么情况,得赶紧往前走!”李尹冷色道。 黑子瞪了李尹一眼,心想老小子说话从来都是跟吃了枪药一样,贼有劲儿,好像谁都欠他钱一样。 随着几人在洞中的推进,张泉感觉这洞中的空间似乎要比先前大了许多,而且脚下石子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为了暗红色的地砖。 安静的黑洞之中,只听见“咕噜咕噜”几声,李尹的警戒意识比较强,赶忙回头看了看,刚好和后面走过来的黑子来了个紧密接触,脸差点就贴到了一起。 “干嘛呢你,走路不正经走,是不是趁机占我便宜呢!”黑子呲了呲牙冲着李尹一脸的诡笑。 李尹还是侧着耳朵听了半天,根本没理会黑子这茬。 “别听了,是黑爷我肚子在叫唤,大惊小怪!”黑子撇了他一眼,接着往前走。 说来也是,从进入墓室到现在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这会几人还真觉得有些饿了,身子也有些疲惫不堪。黑子本想要找个地方先坐一会,吃些东西补充一下体力然后在前行。 张泉也是找个意思,随后又看了看钱教授和老董,意思看他俩怎么说。 钱教授也没别的意见,既然都饿了也疲惫了,那休息一会也是应该的,所以立马叫大家就地坐下休息一会,吃点东西。 张泉刚坐到地上,才咬了一口压缩饼干,屁股还没做热,就听西日说:“这水流的声音怎么感觉越来越大了,好像就在附近,你们听见没有?” 李尹一皱眉头,西日的这句话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赶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耳贴着墙壁听了好一会,说道:“不错,应该就是在附近了。” “哦?这水流声之前在那个洞中我们几个就听到过,而且这种声音甚是奇怪,感觉在墙壁内的声音很特殊。”老董说。 “你们之前也听到过?”西日道。 张泉起身凑了过来,说道:“嗯对,之前在另外一个死洞中就听到过这种水流声,不知道是哪传来的声音。” 李尹微微笑了笑,一副得意的摸样,虽然面部带笑,但让人看来依然是副冷面孔,只听他说:“看来咱们这次是碰到大头了,这水流应该就是横插在黑洞的里面,估计没多远,恐怕这黑洞内的水流......”说到这他没有说下去。 “咋地啊?你倒是说个明白点,我的天啊你跟老董都是一个师傅调教出来的吧?说话怎么总喜欢绕弯子呢,要不就是总整那半截话,可愁死我了你俩!”黑子在旁边急的直跺脚。 李尹面不改色,说道:“一会你就知道了,这不需要我多说。” 老董点了点头,似乎很赞同李尹的说法,然后狼吞虎咽的咬了几口压缩饼干,就随李尹向前走了过去。 在往前走,张泉发现黑洞前方是一个九十度的直角转弯。走过直角,几人都是耳旁一震,哗啦呼啦的流水声顿时如雷贯耳。 李尹用手电往前一晃,只见前方的一条偌大的地下河流呈现在了几人眼前,河流横穿在洞内路口中间,前后差不多有十几米宽,河流上下两端都是由黑洞的左右墙壁内流出流进,气势凶猛,不断的在有浪花喷起。 在河流的最中间,竖立着两根不太规则的石柱,打眼一看还以为是人工立上去的,可仔细一瞅才发现,不管是从那石柱的结构造型和颜色上看,都不像是一根人工打造出来的石柱,而更像是自然形成的。 而且在拐角过去的黑洞之中,墙壁左右的宽度也比之前大出了两三倍之多。张泉观察了好一会,才说:“这洞中的地下河流怎么会如此汹涌?” 老董看着前方,摸了摸下巴,说道:“这,应该不是一条自然地下河,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修出来的!” “修?修出来?”黑子瞪着眼睛瞅着老董,似乎是不太相信他这句话。 李尹也点了点头,似乎是和老董想一块去了,只有钱教授在那看了老半天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在他看来这次的经历远比过去几十年的考古经历都要诡异,而且很多情况都是从来没遇到过,一些诡异的情况也无法通过科学来解释。 老董说完,拿着手电蹲下用手电朝河流的源处照了照,也就是右侧墙壁贴着水流的地方。 “呵,没想到这古代人还真有两下子哈!这么牛的一条地下河流都整的出来,我最搞不明白的是这河流整的还这么汹涌,真有一套!”黑子用一种既佩服有讽刺的语气说道。 老董用手电往那一照,目光也随着手电的光源瞄了过去,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见他猛的向后一仰,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两眼瞪的溜直,嘴里大喘着粗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吓到了。 钱教授赶紧上前抚了抚,说:“怎么了?什么情况?” 张泉觉得事情不妙,老董这次肯定是看到了什么东西,不然不可能会被吓成这个样子,也过去抚了抚他,然后看着他,在等着他说。 老董楞了半天,这才眨了眨眼,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然后一句一字的说:“里...面...好...像...有...个...人!在,在,在盯着咱们!” “啊?”黑子听他这么一说,差点被嘴中没嚼完的压缩饼干给噎着,看着老董一愣。 只有一旁的李尹面色未改,看样子似乎已经猜到了老董会说什么,他慢慢的俯下身来,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将手电照向了那个地方。 第二十九章 水猿 一时间几人都屏住了呼吸,张泉俯下身来随着李尹的手电望了过去,还没等张泉瞧得仔细,就见眼前瞬间呈现出一个大水花,一个巨大的体型向水中闷头扎了进去,在那东西扎进去的一瞬间,张泉瞧了个大概,看体型应该是个庞大的人形动物,不过在这深水洞中怎么会有人出没? 难道又是僵尸?想到这儿张泉不由的说了句:“有人,小心!”随即向后一仰。 黑子敏捷的把手中的八一杠举起,枪头瞄准水中的波纹,已经做好射击准备,随时可以向水中给予致命一击。但是张泉却一挥手拦住了黑子,低声道:“等等,不要轻举妄动,现在咱们还没确定是什么东西,暂且不要开枪。” “这鸟东西,莫不成是个水怪不成,它要再敢露出头来,你看黑爷我不打烂它的脑袋瓜!”黑子恶狠狠的说道。 李尹显得比较平静,眼前的这一幕并没有令他感到一丝畏惧,甚至是眼都没眨几下,只听他冷冰冰的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水猿,一般情况下只要人类不对他们造成伤害,他们基本不会主动对人发起攻击,所以大家不必慌张。” “水猿?”听见李尹提到这么个名字,张泉和黑子不由的都是一脸的迷惑。 “这水猿又是什么鸟东西?”黑子看着李尹问道。 老董一听这个水猿,也倒吸了一口冷气,和钱教授两人瞪大双眼面面相觑。 据老董了解,这个水猿在史料上还真见过有相关的记载,不过上面所写的也很模糊,甚至认为这是一种传说中的动物,大概是生活在几百万年前远古时代的一种原始动物,也有学者认为这种动物还有可能是人类的祖先。称人类就是起源于水猿,后来,分成两支,一支继续留在水里也就是水猿,另一支上岸栖息,成为演化成现在人类的类人猿。 对于一个考古学家来讲,钱教授不可能不懂这些东西,所以听到水猿这个名字时甚是惊讶。 “你怎么确定这就是水猿,那水猿本是远古时代的一种生物,怎么可能在这里出现,真是荒谬!”钱教授觉得李尹这话说得有些不妥。 李尹却没有跟他去解说,而是把话题岔到了另一处,探头看着水中说道:“想要出走出这洞中就必须得过这条水路,而出口也很有可能就在这水中!” “水中?”黑子一愣,又说:“小仔!你有没有搞错?出口怎么可能在水中,你以为咱这是在水帘洞么,这里不是花果山,而是大沙漠,大沙漠你懂不!” 张泉也很怀疑李尹这话,说的半真半假的,现在还真搞不清他真正的意图是什么。不过现在张泉可以确定的是,眼前这个李尹的确不是一个简单的家伙,对这墓中的了解程度要远远高于这里的所有人,包括老董和钱教授在内,这里面所发生的事好像他都亲身经历过一样,这不得不让张泉起了疑心,李尹这小子是打针跟随探险队的旗号前来学习的,但他是否还另有别图? “咳咳~”老董清了清嗓子,用手摸了摸下巴,说道:“李尹兄弟,那你说现在咱们该怎么办?”此时老董心里也明白,与其对这个李尹怀疑来怀疑去的,还不如直接顺从他的意思,看他怎么做,怎么指挥的。更何况眼前也想不出其他的办法,所以只能好言笑脸的应承李尹。 “这里谁不会游泳?”李尹回头问了一句。 见没人吱声,张泉这才说道:“那看来咱们这几人都会游泳咯,还好没有旱鸭子,我和黑子水性都不错,不知道其他几位......” “我水性也还成,就是挺长时间没下水了,不知道还能适应的了不。”旁边的西日说道。 老董点了点头:“嗯,这就好,这就好,我和老钱也能凑合游,不过就是年纪大了点腿脚可能你们几个小年轻的好使了。”说罢笑了笑。 李尹猛一起身,道:“好,那咱们现在就行动,黑子你和我走前面,老董钱教授在中间,张泉和西日你们两个在后面殿后。切忌,几人在水中的距离千万不要牵的太远,这水中的深度无法预测,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说罢,几人都把之前预备好的防水袋套在了背囊上,一些不重要的东西也都扔到了一旁,只留下一些重要东西塞到包囊中。 “但是这水猿......”老董看着水中又犯起了琢磨。 李尹斜眼瞅了他一眼,正色道:“这水猿都是成帮结队的动物,多说几十只,少说也有三四只,所以咱们一会到了水中,千万不要主动去招惹它们,只要不对它们构成威胁,它们绝对不会主动攻击咱们的!” 黑子呲了呲牙,笑道:“呵!我看你还别把话说的那么死,鬼知道这些鸟东西啥脾气,没准咱们刚一下水,人家就会以为咱们目的不纯呢,上来一大嘴巴把你小jj给咬下来,到那时恐怕说什么都完了,所以还是小心为妙。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道理你应该懂吧!别到时候让它们把咱们先干了。” 李尹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到时候听我指挥,千万不要擅自行动,黑子,就你最让我不放心!” 黑子刚要开口收拾一下李尹,就被张泉给打住了,狠拍了一下他肩膀,说道:“听李尹兄弟的吧,千万不要擅自开枪,切记。”说罢给他使了个眼色。 黑子这脾气比较大,一般容不得别人说他这个那个的,特别是指手画脚呜呜喳喳的,但唯独就比较听从张泉所说的话,在他眼里张泉不只是他哥们,还是他领导和带头人,听他都这么说了,也不能不给面子,索性说道:“成!黑爷我就听你一把,不过咱丑话可说在前头,倒是你要是给咱带砸了,那我轻饶不了你!” 黑洞地下河的宽度并不宽,前后有四五米的宽度,但是几人把手电晃过河岸对过才发现,在河流对面的四五米处竟然又是条死路,而且从这边也看不到两侧有拐口。单从这一点来看那也就可以推断出两个可能性,一是前方的死路很有可能是个机关,第二就是路在水中。从墙壁的人工凿迹上来,不像是设有机关的样子,所以现在基本可以确定的是,路一定在水中! 几人都用长绳子相互把腰连在了一起,以免被河流冲散,在水中一没有亮光二不能说话,所以只能凭着感觉摸索前行。李尹和黑子在前面跳进了水中,随后老董和钱教授就小心翼翼的跟了进去,张泉前脚刚踏进去就发现这水有点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就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也能是自己太过于敏感了。 几人手中的这几把手电筒都是由老董搞来的佩戴式防爆手电,所以很容易就装到了帽盔上,帽盔的数量有限,一共三个,李尹和黑子一人拿去一个,剩下一个也就交给了张泉。 顺着水流,几人潜入了水中,顺着水流的方向游到了石墙下面。在石洞墙壁下面的水中,张泉发现,此时的水流显得相对也平稳了一些,没有在洞中那么急了,而此时水中也没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了,也没有刚入水中那种奇怪感了。 手电在水中的照射距离不远,只能模糊看到一米内的范围,其他周围都是混混的一片,墙壁的下面与河流直接还有一个人头的上下距离,几人都把脑袋伸出水外换了口气,啪啦一声黑子把脑袋伸出来,深呼了一口气,随后说道:“他娘的,这水可真够臭的,憋的我直犯恶心!” 黑子这一句话,顿时把张泉的迷惑给敲开了,对!就是气味,这水中的气味有一种特殊的味道,特别是刚踏入水中时,特别强烈。 说话间,黑子扭头视察两眼周围的情况,当他把目光落到左前侧时,顿时一愣,出于本能反应立马把枪举出了水面。张泉一瞧情况不对,也赶紧朝那边仔细瞧了瞧,只见眼前十几米处有数十只眼睛正直瞪瞪的看着这边的几人。 第三十章 水中墙 张泉一眼就瞧出来,眼前这一双双凶狠的眼睛下面肯定都潜着一副庞大的身体在水中,虽然看不出,但张泉意识里已经感觉到了它们的强大。 老董强忍着心跳在保持着镇静,这次他才真正看清了眼前这些凶神恶煞的面孔,那一张张脸都被黄白色的皮毛给挡住了一大半,脑袋虽然不大但却显得十分恐怖,像是一排脑袋漂浮在水面,一张刷白的脸孔上两道紫红色的强光一睁不眨的望向这几个人,似乎在琢磨着对面这些来客的身份。 此时除了水流声外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气氛显得异常紧张,几人同时也意外发现这边的水深刚好没过肩膀,根本不用费劲巴力的在那拨动着手脚,完全可以挺身站在水里走动,想必对面那些水猿就是这样站在水中,不然怎可能如此一动不动。 黑子的手里早已经出了一大把汗,面对眼前这些凶神恶煞的水猿,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全部干掉它们,但对面此时竟然没有做出一丝反应,哪怕是对面做了一个深呼吸,黑子都能瞬间爆掉它几个脑袋。 李尹回头做了个手势,意思叫他们几个不要动,自己先去前面看看。张泉给了他一个眼色,意叫他千万要小心,几人在后面掩护,有情况立即发信号。 李尹在水中一步一步的向前面走去,几人的心跟着也都悬了起来,屏住呼吸眼睛一睁不眨的看着他,老董瞪眼看着李尹不由的暗暗称赞,这回是打心眼里的佩服了这家伙,果然是个行家,在水中这功夫还真是了得,如果不是看到他在眼前渐渐的远去,谁都没有看出来他在水中的一丝动作,就连水中的波纹都很难察觉,这两下子没有十年八载的是练不下来。 李尹离眼前这一排脑袋越来越近,看的自然也越来越清楚,但眼前这些水猿竟然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这回可让李尹有些发毛,心里暗想着这些水猿该不会就是等他到了身前再下手吧?凭他之前对水猿的了解,这东西一般情况下都很怕陆地上的动物,特别是和他们长相相似的人类,只要不对他们造成太大的生命威胁,它们是不会主动跟对方发起攻击的。 走到离水猿两三米远的地方李尹停住了脚,盯着前面突然一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顿时恍然大悟,难道......他慢慢的将手伸出水面,轻轻的摆动了两下,见前面没有任何反应,随后他又使劲晃动了几下,那些水猿还都是一动不动直视着前方,好像这周围的一切都与它们无关。李尹一颗悬着的心顿时有了着落,松了口气,回头说道:“都过来吧,没事儿了,这应该都是些石雕。” “雕像?我靠!搞什么名堂,雕像哪有这样的!”黑子绷紧了的心弦总算松了下来,说话声在水洞中断断续续的回荡着。 老董也松了口气,看了看身旁的钱教授,给了他一个眼色,然后又用下巴往前点了点,意思好像是在问他怎么回事,什么情况? 钱教授在使劲的在向上仰头,因为个头小的原因,水面已经快没过了他的脖子,他勉强能将嘴以上的地方露出水面,即便是嘴和鼻子在水面之上,但受到水中压强的作用,使得喘气也有些困难,钱教授面部朝上,斜着眼睛看了看老董,说道:“小心为好,还是小心为好,万不可疏忽大意。” 随后几人打算去前面瞧个究竟,是真是假总得较量一番才知,不过李尹这边基本可以确定这些东西肯定不是什么活物,以水猿的本性是不可能这么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正当,几人正要朝前面走过去时,张泉的脸突然僵住了,他立马大喊了一句:“别过去!” 随着张泉的这声喊叫,黑子和李尹立马都将手中的“八一杠”和“勃朗宁”举了起来,断定是又发生了什么情况,黑子目视前方,低声道:“怎么着?泉子!” “前面,那中间有一个水猿从中闪了出去,你们两个看到没有?”张泉急促的声音说着。 李尹一愣,没有出声,只是死盯着前面又仔细观察了一番,难道,难道是自己判断错了? 黑子只觉得面额一痒,几滴冷汗滑了下来,在这所有人当中,唯独黑子最了解张泉,知道他这人有什么能耐,既然张泉说看到了前面有水猿在动,那八成是没有看错,但刚才自己一直死盯着前面,怎么就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呢?莫非又是张泉那双阴阳眼看出了反常之处? “泉子你确定没有看错?”黑子紧握着八一杠,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似乎几人又将要面临一场血光之灾。 张泉脑袋一转,想到了什么,顺着水流的方向游到了黑子前面,黑子见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目光呆滞的看着张泉一点一点的向前方靠近,一皱眉头低声道:“泉子,你要作甚?” 张泉用手指做了个“嘘”的手势,意叫他不要说话,自己用余光扫了两眼边角上的“水猿”,虽然那些目光炯炯,面色威武的水猿看似都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但现在离着它们只有两三步远的张泉这次看的清楚,这些东西百分之百都不是活物,更像是被点了穴道的一群野兽成群结对的站在那里,也正如李尹所说,这些玩意八成就是些雕像,张泉心里琢磨着,但还是有一丝的不安,刚才跑过去那一只又是怎么回事? 只听“啪啦”一声水响,张泉一头扎进了水面,圆圆的水波慢慢的朝八方散开,站在后面的李尹和黑子立马感觉到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谁都没料到他会突然来个这样的举动。 水下的张泉,灵活的滑动着手脚,睁开眼看着眼前发黄的浑水,模糊间只能看到近身的一些水下事物,同时又受到光线的影响,勉强只能看到手电光前一段短距离。 水面上的黑子挺不住了,一边盯着那些水猿,一边喊道:“泉子!泉子,你他娘的搞什么鬼,赶紧出来,水下危险!” 李尹斜着眼看了看黑子,面无表情,似乎是在告诉黑子不好在这里大声吼叫,他自己也相信张泉做事自有分寸,虽然不知道他在水下干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肯定是他又发现了什么。 钱教授和老董还有西日则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三个人在前面折腾,自己却又帮不到什么忙,只能在后面提心吊胆的看着干着急,而老董则是很留意李尹的一举一动,心想看他还有什么“绝活”没亮出来。 又是啪啦一声,张泉猛的一下把头伸出了水面,大喘了两头粗气后说道:“是,是雕像,而且前方的路也被堵死了,水下有一堵低于水面的墙。” “嗯?”李尹听后一皱眉,有些不解,但立马又恢复了原有的冷面孔,掠了掠嘴角一转眼珠,道:“应该是个机关!” “机关?嘿?这他娘的可有玩头了!”黑子显得有些兴奋劲。 张泉点了点头,又说:“嗯,不错,方才我刚一发现水中的那道墙,第一反应也是想到了机关!莫非是这里......还能通向别处?” “这洞中可以说是风云莫测,下一个地方通向哪谁也预料不到,没准这外面就是出口,也说不定这就是一道走向死亡的深渊!”李尹这话说的有松有驰,一惊一喜的,说的钱教授在后面直起鸡皮疙瘩。 黑子一咧嘴,哼了一声,一副不屑的样子,说着:“兄弟,咱哥几个都不是被吓大的,你也不用整那什么玩意死亡的深渊来恐吓哥几个,大不了也就是在这洞中憋死罢了,要不就是和这里面的飞禽走兽拼个你死我活,那也叫个痛快,甭来这些虚了吧唧吓唬人的。” 张泉朝着黑子一挤眼:“行了,别说那些没用的了,先把眼前的事儿解决了在扯犊子。” “咦?对了,泉子你刚才都在水底下看见啥了?啥样的墙啊?”黑子的好奇心不知道怎么又提上来了。 “这些水猿都没有下身,整个下体都是被一堵石墙连在一起,露出水面的这些脑袋下面也只是一个长长的脖子竖在石墙上面,不知道这是一堵死墙还是另有猫腻!”张泉解释道。 “哎呦呵!这可真有意思了,来我看看!”黑子把枪一放,一边说着就朝前方走了过去。 后面的钱教授和老董一听是机关,也总算松了口气,钱教授凭借平时自己对墓中机关的了解,心里还有一种高人一筹心思,这便走上前来,仰着头,喘着大气说道:“来,来让我看下这是什么机关。” 钱教授走上前来,还没开始研究这所谓的“机关”,就被眼前这些雕刻精细的水猿石雕给深深的吸引住了,这些石雕似乎个个都存有生命,长相不一但却不失整体凶恶的气势,所见之处无不被雕刻的淋漓尽致,直叫钱教授连声称赞,感叹不已。 沉浸在喜悦与惊叹之中的钱教授刚要伸手去摸,就被李尹给叫住了:“钱教授不要动!手套,记得戴手套!” 钱教授一拍脑袋:“哎哟,你看我这记性,真是昏了头,多亏你提醒,不然这可真是对文物造成伤害了。” “我是担心您老的手......而不是这些石雕。”李尹的话语间夹有那么几丝恐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