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外人》 第一卷第一章一切的开始 编号：1 时间十几年前地点深圳某地 火车铁轮发出“哼哧哼哧”的规律的声响逐渐降低，站在站台的人们和车厢内的人们开始进进出出。时值初秋，人们还穿得较清凉。站台的一切看上去都很平常，但是在火车站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还是有几个不安分的“因素”在混杂的人群里搜寻目标，然后下手——也许就是不小心的擦碰，你的钱包就不见了。 候车室和出站口，有一些乞讨的人，多半是蓬头垢面，也有几个残疾人躺在地上，模样看上去很是凄惨。在这些乞讨的人中有两个小孩——一个男孩看起来年纪大点应该是哥哥，一个小女孩虽然脸上尽是灰土，但仍看得出来是个可爱的孩子，应该是妹妹。他们面前有一个破旧的搪瓷碗，里面只有几个钢蹦，还有一些皱巴巴的一毛钱纸币。 在出站的人群中，一个穿着得体的男子看了看手表，然后瞥到那两个小孩一眼，似乎是被小女孩可怜的模样触动了，他走了过去，右手在裤子口袋里摸索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交给看起来像是哥哥样子的小孩一张青色的百元大钞。小孩子的眼神瞬间就炙热了，他机灵左右四顾，然后小心地将钱收好。 男子随后离开了。小男孩连忙拉着和他一起的小女孩跟着中年男子离开了火车站。 火车站旁有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旅馆，除此外还有一些餐馆。男子走进一个餐馆点了一碗面。小男孩和小女孩偷偷地站门外看向里 “哥哥，我好想吃东西啊。”小女孩小声地说着，大眼睛看着男子充满着渴望，小手紧紧拉着哥哥的手。 “再等一下。”哥哥摸了摸妹妹的头，安抚道。 “嗯。”小女孩点点头。 此时的餐馆里也没有什么人，男子的面没过多久就上来了。就在他准备吃的时候，店主忽然发现了店门外的两个小乞丐，对着门外吼道：“去去去，别站老子门口，臭要饭的！” 男子抬眼一看，目光便与小男孩的目光接上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种奇特的感觉，这个小男孩注定要与自己有什么故事一般。 “哎，老板，再来两碗面，多加些牛肉。让那两孩子进来，我付钱。”男子对老板招手道。 “...小兔崽.....啊，好好，您等会儿。快进去洗下手，别弄脏了我的筷子。”店主忽然变脸，像赶羊一样对着两小孩子喊道，然后又自顾自跑到厨房下面了。 两个小孩连忙进去坐到男子对面。小女孩个子有些矮，够不到凳子。小男孩便抱着她坐上了凳子，然后自己坐在她旁边。 不一会儿，两碗热腾腾的面就好了。小男孩用嘴吹着面，然后才推到小女孩面前，看着自己碗里的面，小男孩又把牛肉夹到女孩碗里。小女孩拿过筷子开始吃起来。男子看着面前两个小孩，却没有再动筷子。 “你叫什么名字？”男子点起一根烟，忽然问小男孩。 “二狗，他们都叫我二狗，你呢？”小男孩“呼哧呼哧”地吃着面条，就像九世没吃饱的饿死鬼一样。 “哦，我叫胡雪明。”男子看着小男孩的样子，缓缓将面前没有动过的碗推到小男孩面前。 “你挺有钱的，我不会回去告诉别人的，你自己看好钱包。火车站这一带我们都有人的。”小男孩说话的老成倒是让中年男子有些吃惊，随即又有些释然。 “这样啊，那多谢小兄弟你了。哦，对了，这个女孩？” “捡的，算是妹妹吧。小吃货，又不会赚钱，别人都不要，老大说要打折腿去乞讨，我就说交给我好了。” “我是小吃货，我会给哥哥唱歌。”小女孩忽然抬起头看着胡雪明，眼睛明澈得像是夏夜的星空。脸上还有些汤汁，胡雪明用餐巾纸擦了擦她脸上的汤汁。 这一顿饭，倒也没吃多长时间。胡雪明付了钱，离开时店主恨不得立马把两小孩赶走，连忙收了碗筷。走出餐馆，胡雪明走了会儿，发现两小孩还在后面跟着。 “你怎么还跟着我？”胡雪明有些奇怪了，停下脚步回头问道。 “先生，我能不能求你个事？”小男孩牵着小女孩，也停下了脚步。 “什么？” “你能不能带走她？”小男孩看着胡雪明。 “呃？为什么？”胡雪明有些意外，他此次来这里是有任务的，不想生太多枝节。 “她和我不一样，她应该比我好。她讨不到钱，后面肯定会被上面的人打断手脚去乞讨的。”小男孩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百元，“我知道你肯定很有钱，我看过很多人，我看得出来你是个好人，请把她带走吧，不管怎样，也比在这里强。” 胡雪明震惊了。他想了一小会儿，然后对小男孩说道：“两天后，我来找你，到时候我告诉你我的决定。” “我们在....”小男孩正准备说自己的地方。 “我可以找到你们。”胡雪明微微一笑，那自信的笑容让小男孩深信他就是能拯救女孩的关键。 一天后，夜晚。市郊垃圾场附近。 小男孩和女孩结束了一天的乞讨。小男孩并没有将一百元直接交上去而是想法换成了零钱，然后按照要求金额交了，剩下的钱他决定和之前偷偷存的钱放在一起给女孩买张车票让她离开这里。小女孩已经累得睡在了小男孩的后背上。其他还有许多像他一样的小孩，也依次向管理者交了钱，没有足额的小孩都被管理者痛打了一顿，然后没有晚饭吃——那聊胜于无的晚饭。 小男孩和女孩的“家”就在垃圾场旁自己搭建的简陋帐篷里，垃圾场有许多堆积成山的垃圾堆。在这里他找到了几床破垫子和被单，夏秋还好，冬天就够呛。乞讨结束的时候，男孩就会带着女孩来这里寻找一些还能有用的东西。 今天有些晚了，小男孩还是背着女孩在垃圾堆里搜寻着。垃圾场对面就是一些筒子楼。很多时候男孩也幻想着能够在那里住一晚，晚上回家，会有父母煮好晚饭等他回家，他可以像其他小孩一样上学，交朋友。 就在他埋头寻找的时候，一个人踉踉跄跄冲了过来。一只大手忽然按在男孩肩膀上。 “啊！谁啊？是你！”小男孩定睛一看，竟然是胡雪明，但是他脸很苍白，另一只手捂着肚子流了许多血。 “救....”胡雪明腿一软，倒了下去。 “喂喂，你醒醒！”小男孩还想问什么，忽然听到有车子靠近的声音。往垃圾堆外看，好几辆车，还有一些人在搜寻着什么——一定是冲着胡雪明来的！ 小男孩将女孩放在一旁，找到一块破帆布盖在胡雪明身上，然后快速的开始刨垃圾将他覆盖住。接着假装继续搜寻着垃圾。几个大人越来越近了。看到在捡垃圾的小男孩，一个大人冲上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问道：“小鬼，有没有看到个大人？” “往那边去了！”小男孩连忙伸出手指向一边的筒子楼，“他身上有血。” “看样子不错了，赶紧追！” 几个人连忙往指得方向追去了，小男孩又跑到一个垃圾堆上看着附近的人，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他才下来拼命地刨起来，稚嫩的手都快刨出血。 “别死啊，不能死啊！”小男孩小声说道。 “咳咳....”掀开帆布一瞬间，胡雪明好好吸了一口气。“真是没想到。”胡雪明靠在垃圾堆半躺半坐着，看着小男孩然后掏出钱包，“你去帮我买些东西。” 小男孩接过钱包，胡雪明说完他又将破帆布盖起来。然后背起一旁还在熟睡的女孩开始跑起来。 小男孩跑着，拼命地跑着，奔着最后的希望前进着...... ....... 时间：现在地点：苏城市八月下旬某日中午 计划用十年时间修建出十条覆盖全市的便民地下铁，如今已经有两条线投入使用，第三号线也即将运行的苏城，像往常一样，每一个人都按部就班地工作生活着。苏城，这个有着人间天堂美誉的城市，凝聚着千年古韵与现代时尚的地方，作为全国二线城市之首，在她的土地上永远有着属于她的传奇在不断发生。 此时中午时间，地铁还未迎来高峰期，整个列车的车厢里也没有什么人。空荡荡的车厢，透明的玻璃以及淡绿色的塑料座椅。一个穿着廉价t恤，大裤衩，劣质凉鞋，不修边幅的男子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手机，手机还是触屏的。 地铁到了一站，有人上车，有人下车。一个少女和一个少年依次进入，少女打扮妖艳，长发浓妆，超短裙，黑色的及膝棉袜，身材看上去倒是纤瘦得很有质感。少年则穿着学生样的白色衬衫，黑色裤子，颇有些文质彬彬的样子。列车启动，双层门关闭。少男少女没有坐到凳子上，大概是看到了旁边一个流浪汉在玩手机感觉整个空间都被污染了吧。 “怎么样？李紫兮，做我女朋友吧。”少男的右手撑在车门玻璃上，少女靠着车门玩着手机，两个人的样子在不知道的人看来还以为是情侣一样。 “没兴趣。你陈大少玩得女人又不少了，嫩模明星。据说你在追学校老师？我可不是你的实高陈冠希的菜。”少女眼睛一翻，看着少男。 “哈哈，紫兮你真幽默。算了，等你回心转意了找我哦~啊，要到站了，我先下了，今天晚上还有个聚会。”这个叫陈木海的少男还想用右手去抚摸一下李紫兮的面庞，却被李紫兮看都没看就用左手挡住了。陈木海一笑，到站就走了。 此刻这节车厢里就只有李紫兮和那个流浪汉了。李紫兮收起手机，坐到对面凳子上。不说话，手撑在旁边的扶手上抵着脑袋发呆，落寞的表情和她的打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木海刚下站，站台就上来了几个年轻人：都是黑色短打背心，裤衩，脑袋都是理了个寸头，手臂上多多少少纹了些东西，就像刚从监狱里面放出来的。几个人进了车厢，车门关闭，列车发动。原本没什么人的车厢忽然显得热闹起来。几个年轻人一看太妹打扮的李紫兮立马就咧开了嘴，笑得跟花儿似的。 “呦，小妹妹长得真标致，陪哥哥我玩几晚上？”口无遮拦地**道。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几个人一阵哄笑附和。带头的一个人一看甚是得意，看到女孩没有反应，又听到自己这边叫好的声音让他有些得寸进尺正准备抬手去占便宜，“啪”一声，李紫兮一只手拍在了那人手上。 “有口臭啊，离远点！”李紫兮皱着眉头不耐烦道。 “呦，小妹妹还挺有脾气，是匹烈马，我喜欢！”领头青年不生气，直接坐到李紫兮旁边，又准备动手动脚。 李紫兮怒了，直接一巴掌扇在那人脸上。青年被打懵了几秒，然后反应过来就按住李紫兮。李紫兮被压着毫无还手之力，其余的几个年轻人围在周围，看向四周，发现只有一个流浪汉又都转过头来看好戏。 “放开我，你要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反正都是卖的，还装清高？信不信我在地铁里就…” 那年轻人似乎正要进一步动作，忽然一个人开口了。声音不大，整节车厢却正好都能听见。 “喂，还有个人呢。” 几个青年让开来，领头那青年按着李紫兮，看到是身后的流浪汉。 “今天什么情况，碰到个学生妹，还碰到个想出头的乞丐，难道在拍电影？”说着从裤衩里拉出一条金属链条，“哗啦啦”响着。 流浪汉站起身，小年轻一看自己的个子竟然还比别人矮了半头，顿觉不爽，气势上就有些弱了。不过好歹是一群人的带头人，怎么能怯弱，不由分说便出手了。 “噼里啪啦”一阵声响，小青年躺在了地上，蜷曲着，**着。 “他…妈…的，打他！”躺在地上的小年轻命令道。几个年轻人便围着流浪汉摆起架势。 “噼里啪啦”又是一阵声响，地上又徒增了几个**的人罢了。流浪汉在每个人身上搜索着，然后将链条都搜了出来，还拿出了他们的手机，然后每一部都开始拨打110，接着又都扔到旁边的凳子上，一直开机。 列车正好又到一站，流浪汉看了一眼李紫兮——她没有害怕，倒是有点兴奋——然后走出了列车。走出地铁，流浪汉理了理发型，却发现自己后面多了条尾巴。他也不做什么就一直走着。走到一处垃圾桶处弯下腰开始翻动。后面的李紫兮皱了皱眉头，然后走上前。 “喂，你去买点吃的吧。”李紫兮递给流浪汉几张毛爷爷。 流浪汉转身看可看李紫兮，脏兮兮的手直接就凑上去了。李紫兮差点没扔掉钱。 “…做我保镖怎么样？”李紫兮忽然开口道。 “没兴趣。” “管吃管住，还给很多钱啊！”李紫兮像是诱拐小朋友的坏人一样对流浪汉**道。 “没兴趣。” “那你想做什么？” “我觉得捡垃圾挺好的，废物利用，造福社会。” 说完那流浪汉胡子拉碴的脸对李紫兮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第六章 接手问题班级 进入教师公寓几天熟悉了学校环境，紧接着时间就到了八月末，开学之初了。秦风从岳青青那儿得知自己将接手高二十五班，岳青青好心提醒他十五班是问题儿童班，如果不好带就不要太勉强，秦风却微笑着说也许有危险的是他们吧。岳青青觉得他一定是没见识过国内的学生所以才敢这么说的，她已经做好了接受求救的准备了，当然嘴上没有说而已。 九月开学。学校没有进行隆重的开学典礼，而是通过班级内的大屏电视进行了一次简短的校长演讲就结束了。而从高一升到高二的十五班的一众问题学生们则迎来了新班主任——秦风。 从高架桥的两端开始所有学生就必须要求步行进入学校，因此学校门口没有普通学校门口的各种豪车接送的场景，学生在这里更是以追求个性成长为目标，所以攀比的只有学术与技能，没有家室与权力。当然这些都是创校初期的理想，后来就慢慢腐化了。 九月一号，早晨，高二十五班，开学演讲结束后。 一个老者正在讲台上说着话，不过底下的学生们却没几个在听讲，男生们讨论着游戏、体育、漫画，女生们讨论着发型、星座、帅（韩国）哥（棒子）。 “各位同学，从这学期起我就不是各位的班主任了，学校特别请了一位优秀的老师来指导大家。待会儿他就来了。我就先走了。”老者说完这些走出教室，拉上了门。秦风已经在门外等待了。 “年轻人，就交给你了。”老者眯着的眼睛看了看秦风，然后愉悦地离开了。 “慢走。”秦风朝着老者鞠了一躬。接着拉开了门。 教室里有些哄闹，看到有秦风进来，学生也没有多看他一眼。秦风拉上门，缓缓扫视整个教室的学生，有了初步的印象。接着走到讲台随意地将书本一丢。 教室比较大，学生只有不到三十人，男生居多，单人单座。秦风走到后面的一个空位，拉着一张椅子慢慢地往前走。教室里有金属摩擦地面的强烈声响，许多学生都皱眉，开始看着他。秦风依旧一话不说，然后将椅子拉到前面靠窗户的地方停了下来。 “哦，忘了自我介绍。我叫秦风。”秦风慢条斯理地坐在椅子上，腿放在第一排的桌子上。 “班长是谁？” “老…老师，是我。”一个女生怯生生地站起来，个子不高，齐肩短发，干净秀气。 “哦，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朱玉。”女孩子腼腆地回答。 “嗯，好。你坐下吧。”秦风放下脚，站起来，“我是你们的新班主任，可能你们还不了解我，我也不是很了解你们。希望大家能好好相处。我记得这个学校里有一条很不错的规则：如果你觉得你某一方面比老师强，可以与老师进行比赛。当然这个规则的前提是挑战老师需要以他们教得内容进行比赛。而我则可以接受所有方面的，有兴趣的同学可以来向我挑战哦。不过要是输了需要接受我的惩罚哦。” 下面的一些男生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秦风没有再多说什么开始了课程教学。八月下旬时秦风对这些课程教学熟悉了不少，加上在欧洲美国都有过不少时间的呆过，所以口语没问题。第一节课有些磕磕巴巴，秦风也不在意，因为这算放水让一些鱼儿上钩——调查任务罗列的人的背景就已经够繁琐了，要是再不找点有趣的事情做做日子就太无聊了。 “喂喂，小龙，这个新老师好拽，要不要教育教育一下？”在教室后排的一些小团体开始蠢蠢欲动了。 “是啊，龙哥，以前那些科目的老师都弄走了，最后就剩一老头，不如这学期把这个人再弄走就没人管我们了。” “你们急什么，他不是说接受任何挑战么，回去找几个教授......” 四十五分钟很快就过去了，秦风很守时地下了课。 “对了，十五班就要有十五班的样子，桌椅这么整齐太不好了，大家都按照自己想坐的位置调整吧，瑕下次我来的时候你们要重新排好座位啊。”秦风临走交代道。 秦风拿着书本离开了十五班，走出教室拉上门后他理了理衣服，嘴角微微扬起，心里想到：十五班的学生，不要让我失望啊。 关于实高的与老师比赛的规矩，据说是建校初期某个年轻董事提出来搞的噱头。不过后来倒成了实高最大的特色了，所以实高的许多老师水平其实比大学教授还要高，而许多优秀的学生也以能打败任课老师为荣。 不过这个规矩在后来一批官二代，富二代进来后就变了味儿，许多低素质的学生以此来羞辱老师，所以十五班高一时期最后弄得只有一个老头班主任意思着管理，而那些学生之所以没有找老者麻烦是因为他们觉得要给学校留点面子。 所有这些都是岳青青之前讲给秦风听的。 秦风轻松地回到办公室，新学期的一天，所有老师都到了。学校的办公室也与众不同，和一些大型写字楼的办公空间差不多，不过每个老师的私人空间更多，而且个人装扮也有更大程度的自由，比如许多女老师的办公区玻璃上就贴着各式各样男人的海报，桌子上也是各种零食，而男老师们则相对干净一些。 见到秦风这个新老师来，许多老师都过来和秦风打招呼，一个男老师甚至热心地带他找到了秦风自己的办公区。 “谢谢。”秦风对那人道谢。 “不客气，我叫郝仁，你可以叫我好人。” “秦风。” “哦，对了，兄弟，听说你带了那个十五班？哎呀，那些小兔崽子羞辱了好多老师了，我们都恨不得拿鞋底抽他们屁股呢。” “啊，是么？头疼啊。”秦风假装很懊恼。 “没关系，你有问题可以找我们，在这里老师阵营可是极其牢固呢。“，说着许多老师纷纷看向秦风表示赞同，”哦，不闲聊了，下面有课，有问题可以随时找我哦。” “那就麻烦了。” 秦风觉得这个郝仁还挺不错，不过他现在还不想暴露太多，毕竟伪装成功一个新角色对于任务开展也是很重要的，然后秦风就躺在舒服的皮椅上闭目养神了。直到一通电话叫醒他。 “秦老师，适应得怎么样？”岳青青的声音。 “哦，学生们很可爱呢，完全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呢，可惜我没能有机会在这里上学啊。” “那是你那班学生给你面子不让你第一天就下台吧。有问题就call我，谁让校长特别关照你呢。” “是对十五班特别关照吧？” “一下子就被你说中了。你也加油吧，别被十五班的学生吓破胆子哦，秦风老师。那再见~”说完挂断了电话。 另一方面，十五班的小团体们已经开始行动起来，毕竟谁让他秦风夸下了这么大的海口呢。; 第八章 英语组 调成震动模式的手机忽然“嗡嗡”地在办公桌子上震动着。秦风看了一下屏幕，来电显示岳青青。点击了接听图标。 “哦，对了。忘跟你说了，英语年级组下午三点半有场会议，就在你楼上3012室，到时候你需要去介绍下自己哦。告诉你我们学校的英语年级组清一色单身漂亮姐姐哦。”岳青青调皮地说道。 “岳青青。”秦风的声音有些低沉。 “呃，怎么了？” “你知道集英社的具体情况么？” “当然知道了，哎，你该不会是被集英社的小屁孩给盯上了吧？哇塞，小秦你可真是太厉害了，才来一个星期就要被集英社打屁屁了。” “有空喝一杯么？” “哎？啊？你...该不会是....是想泡我吧.....我可告诉你啊学校里想当我男朋友的可是可以从东方之门绕读书湖十圈的，你就别想了。” “我想了解下集英社的具体情况。”秦风在电话这头头大。 “什么？不是泡我，不开心。不答应！” “那...算我泡你好不好？”秦风单手扶额，对付女人还真是困难。 “不行不行，这个不算。” “岳青青，岳小姐，请接受我的邀请.....” “嗯，我考虑下给你回复。还有，你才是小姐呢！嘟——嘟——嘟——” 秦风看着手机，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正在思考的时候，手机又“嗡嗡”地响了起来，是岳青青的短信，立面竟然是英语组的人的联系方式。就在秦风将这些人的联系方式手工抄录下来的时候，一条条短信开始霸屏了。大概翻阅才发现是英语组的人发来问候短信了： 小帅哥欢迎来英语组哦.... 你好，秦老师，以后多多指教哦..... 谁都不许和我抢啊，小帅哥是我的...... ..... 短信太多，秦风越看到最后头皮都发麻，他感觉像是进了一群饥饿的母狮子群里了。而且他好像也知道了岳青青不怀好意的“报复”把戏了。就在最后秦风都快疯掉的时候，又是一条短信：明天下午我有空，岳青青。 “女人，还是难猜啊。”秦风望着最后一条短信感叹道。 下午三点半还差几分钟，秦风来到楼上的3012室，这个时候许多穿着正装的女老师纷纷从秦风旁边经过进入会议室，每个人看着站在门口的秦风都对他微笑，让秦风倒是有些害羞了。最后进去的时候才发现英语组果然清一色都是女老师啊。秦风在心里叫苦不已，自己最不会和女人打交道了最后还要用英语老师的身份和这么多女老师交流。心里叫苦，动作上还要镇定，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旁边一个女老师立马就悄悄地凑过来问候。 “帅哥，你就是新来的老师啊。” “啊。我叫秦风。” “留个方式好联系吧，小秦。” “....”无奈的秦风只好从笔记本里慢慢撕开一张纸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交给了在一旁等着的女老师。秦风知道这些女老师只不过在搭讪罢了，岳青青早就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发给他们了。 “谢谢哦。我会在姐妹们面前好好推荐你的哦。”女老师对秦风眨了眨眼睛。 拿到联系方式的女老师立马就和旁边几个女老师小声地激烈的讨论起来。整个办公室的所有目光似乎都集中在这唯一的一个男人身上。忽然门外传来了高跟鞋敲击地面有节奏的声音。所有老师们都开始坐正整理衣服，打开笔记本。秦风好奇究竟是谁来了呢。 门推开，一个高挑的穿着黑色西装西裤，有着波浪卷的头发，右手夹着文件夹，看起来冷冰冰的女人走了进来，秦风与她的目光一对。女人似乎有些意外，旋即想到了什么目光又离开了秦风的眼睛，径直走到了会议桌的一头。 “你是秦风吧？” “是。” “我叫鱼晓菲。英语年级组组长。那么，介绍什么的就免了吧，以后大家有机会熟悉，直接进入今天的会议主题。” 好稀少的姓。秦风心里想到。然后鱼晓菲就开始坐在真皮椅子上开始了会议。会议无非就是讲了这一学期的英语教学进度以及各个月英语考试试卷的出题组由谁组成。秦风看着鱼晓菲干练的模样感觉有些熟悉，一时有些分身。半个小时的会议感觉一会儿结束了。就在大家已经离开的时候，鱼晓菲忽然叫住秦风。 “你是牛津大学毕业的？” “嗯，后来在伦敦住过一段时间。”秦风的伪装档案上写得就是如此。 “那你的口语水平应该是纯正的英式英语了？” “对。不过我不太喜欢他们的口音。” “你有qq么？”鱼晓菲忽然问道。 “不用。” “**？” “不用。” “陌陌呢？**呢？百度呢？你该不会都没有吧？”鱼晓菲忽然很惊讶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手机号，mster。”秦风很淡然地说着。 “手机给我。”鱼晓菲忽然伸出手说道。 秦风拿出手机解锁屏幕后放在鱼晓菲的手上，鱼晓菲看着手机愣了一会儿。 “你这手机是什么牌子的？”鱼晓菲反复看了一会儿，很是喜欢。 “国产山寨机。” “我不信。我的联系方式放进去了。到时候出卷需要你的帮忙，随叫随到。下次见。”鱼晓菲将手机还到秦风手中。然后用手理了一下耳边的发丝，留给秦风一个靓丽的背影。 如果实验高中的男学生、男老师、雄性动物知道鱼晓菲竟然主动给一个人男人联系方式的话，他们一定会联合起来把这个男人摁到读书湖里三天三夜的。当然秦风对此一点都不知道，他只是收拾好手机笔记本就回到了二楼自己的办公室。郝仁看到秦风回来忽然凑了过来，又是拉开椅子让秦风坐，又是问秦风渴不渴，让秦风以为他是不是忘记吃药了。 “什么事？”秦风直白地问。 “嘿嘿，那个，你是英语组的啊？” “嗯。” “那你知道鱼晓菲是你们组长了？”郝仁一脸猪哥的表情。 “对。你喜欢她是吧，我有她的联系方式，从qq、**、到陌陌、**、百度都有。”秦风一脸云淡风轻地说着。 “哥，真的！？我就知道，那个，”郝仁忽然看了看周围的男老师，发现他们都上课的上课，看书的看书，继续压低声音说：“你能不能把那个手机号什么的给我。我用什么换都可以。你千万别和他们说啊。” “哦？为什么？和我说说？”秦风拿出手机在手机背面手指动了几下，后台的录音程序开始启动。 “我和你说哦。”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个老祖宗早就知道的真理放在任何时候都不过时。在实高的教师中间，男人们的话题当然除了科目之外也必然有女人了。一个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女人，会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梦中**呢？但如果这个问题问秦风，他只会说这样的女人很可怕。 这座学校的闻名除了学生的学习创造能力，教师团队的资历，学校的安保措施外，还有一个就是老师中的美女也多，质量高。在实高的坊间有一戏说“南鱼北岳”，就是说实高的校长秘书岳青青以及英语组组长鱼晓菲不仅聪颖明慧，容貌也是“倾国倾城”的。 岳青青是北方女孩，性格中洒脱开朗，鱼晓菲是典型的江南女子，婉约却干练。两人因为一直没有男朋友所以追求者甚多。岳青青据说是校长的亲戚自然爱慕者不少；而鱼晓菲没人知道她具体的背景，但是曾有这么一个故事说明她的背景吓人。 一年前有个官二代听说了鱼晓菲的学历与容貌并重后，就想追求她。但是鱼晓菲对这些人一点都不感冒，被她拒绝过的富二代、官二代都可以组一个加强连了。之后的一个多月里这个官二代没事就在学校门口等着，又是横幅，又是玫瑰的，弄得好多小女生都感言谁要是这么对她们就直接嫁了。 一个多月后，鱼晓菲竟然接受了这个官二代的吃饭邀请。谁知道这个官二代也不过就是想玩玩女人而已，将鱼晓菲带到希尔顿酒店后竟然想在饭菜里做手脚。那一晚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第二天这个官二代**着身体浑身是伤昏睡在派出所的门口，身旁有一口袋他犯事的照片和记录。然后这个人的父亲就被双规了。而鱼晓菲却什么都没有发生，从此之后再也没人敢想一些歪点子了。经此一事后，追求鱼晓菲者更甚以往。 这两个只是实高最广为流传的传言，而像英语组的美女们，穿着实高漂亮的校服的女学生们自然也是许多其他学校学生、男人们羡慕与幻想的对象。 听了郝仁说了这么多，秦风大概是明白了。不过让他有兴趣的不是这些女的有多漂亮，而是竟然有这么一个有背景的鱼晓菲，胡雪明在给自己的资料里并没有提及，这是他的失误还是什么回事？难道这个鱼晓菲还是个隐藏的大人物，莫非？秦风忽然心一紧，决定先从这个鱼晓菲着手。 “你知道鱼晓菲家住哪里么？” “哎，我说秦风你小子可以啊，才见了一次面就想玩尾行了啊。”郝仁邪笑着看着秦风。 “嗯，我觉得她还不错，可以试着追一下。”秦风估计这小子把自己当成花花公子了，不过这也好，有利于拉近和其他男老师的关系。 “呜呜呜，又多了一个富二代竞争者，不给我们**丝机会了。” “好了好了，请你吃顿饭。” “土豪，我这就告诉你。” 然后郝仁就在秦风的电脑里打开了地图，直接键入了地址，拉开卫星图给秦风看。 “怎么样？” “嗯，好，请你吃饭不吃菜。”秦风迅速地在脑海里记录者。 “我去，不是吧。”郝仁一副爹妈去世的表情。 ; 第九章 集英社 时间往前回转十几年，早上，天朝，某市。 逃过一劫的胡雪明在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之后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当然，二狗也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两个男人的命运线就此产生交点并影响着后来发生的各种事情。 二狗的妹妹被送往了北方一个没有子女的普通家庭。离别之际二狗用自己偷偷攒下来的零钱买了许多东西。胡雪明说北方很冷，尽管南国的这个城市此时还是很热，二狗还是特地买了一个背包，一条围巾，一件毛衣，一双棉鞋，一些零食让自己这个捡来的还没有名字的妹妹带走。 在火车站等车，妹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紧紧跟着二狗，稚嫩的小手拉着二狗的衣角，不说话。胡雪明与夫妇二人说着话，二狗看着夫妇二人很是和蔼，心里却仍对这个妹妹有些担心。妹妹忽然拆开一大包大白兔奶糖，用小手抓起一把塞进二狗的裤子口袋里。 “好了，走吧。”胡雪明对着二狗说道。 “走吧。”二狗看着妹妹说。 夫妇二人抱起妹妹，二狗忽然转过头去。似乎有哭声，不知是妹妹还是二狗的。 “哥哥！哥哥！我要哥哥！”妹妹忽然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哭什么！你个吃货，不能赚钱，不能赚钱有什么....有什么用……快走！走…我不想.....再看到你呐…哭什么！你只不过是我……捡来………的……又不是我……不是我……的…亲妹妹！”二狗没有转身，任由眼泪从眼角滑落。稚嫩的双手握拳。 “她已经走了。放心吧，她不会吃苦的。我们走吧。” “你要说话算话，不然，等我长大了，等我有能力了，如果…如果让我知道她过得不好，我会找你算账的。”二狗擦干眼泪，抬起头看着胡雪明。 “嗯，算话。”胡雪明看着二狗的眼睛，大手抚摸着二狗的头。 二狗看着发动的火车，带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擦干了眼泪。一大一小两个男人也踏上了他们人生的征程。 时间现在地点苏城 周二下午茶时间。按照岳青青短信里的说法她这个时段是完全空闲的。来到行政中心楼三楼的秘书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岳青青的声音：请进。看到是秦风，岳青青放下手中的笔，推了推鼻梁上有些滑落的眼镜。 “你喝什么？”岳青青起身在旁边一个立柜里找着什么。 “咖啡，不加糖。” 秘书办公室的内装有简欧味道，整个办公室面积不大，办公桌椅、书柜、接待用沙发、茶几、地毯等等都一应俱全，并且档次不低。岳青青在煮着咖啡的时候，秦风就在书柜前看着。 “好了，我们来谈谈集英社的事吧。”岳青青将放有两杯咖啡的托盘放在茶几上，坐在一真皮沙发里，穿着黑丝的修长小腿优雅地叠坐着。 “洗耳恭听。”秦风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手又在口袋里的手机上滑了几个动作开启了录音功能。 “那么你是想从开始听到最后，还是想打听几个人？” “主要成员，讨论的学术范围，入社要求。” “集英社是在五年前成立的，当时由各个年级的最强学生组成，后来许多学生毕业，包括学校变革一些原因，现在的主要成员都是以高三的学生为主了，往下一层就是高二高一的学生。起初他们只是讨论考试范围内的学科知识，随着加入的人数增加，社团改进，现在的集英社可以说是只要你想到的，包括你想不到的都有涉猎，集英社下还细分有组，像最基本的语文组、数学组、英语组，冷门的奇客组、机械组、建筑工程组等等。至于入社要求嘛，也从一开始的单一学习成绩变成了只要有一方面极其优秀就给予入社了。所以现在的集英社虽说百花齐放，也可以说是鱼龙混杂。哎，这都是前任那个校长的责任。”岳青青吹了吹咖啡，然后小喝一口。 “那挑战的规则呢？”秦风看着岳青青，看得她有些毛毛的。 “就像我之前和你说的，是由学生对老师提起的请求，所以场地、时间、挑战内容都是由学生单方面决定。当然学校在此之前会接收学生们的挑战提请，在合理的范围内会盖章予以场地的支持，赛后会允许学生将结果以自制海报的形式公布。当然，就算老师放弃比赛也是要公布的。评委方面，则会请学校董事会的一些人，还有学生代表。因为严肃性，所以这些提请很多，但是最后能允许的只有很少一部分。集英社的挑战想来还是蛮有看点的，听说你被集英社看上了，我会到场观战哦，不要给老师们丢脸哦“岳青青眨了眨眼睛，笑着看着秦风。 “挑战的题目数量有限制么？” “没有规定，不过默认不会超过5个，因为有些挑战需要是身体力行，所以不仅仅是理论学得好才能来这里哦。” “有意思。”秦风自言自语道，“你了解鱼晓菲这个人么？” “哦————”岳青青忽然发现新大陆一般的拉长语调，“你眼光不错啊。” “怎么所有人都认为我想追她呢.....”秦风一脸无奈。 “哦？你对她没兴趣？这可是本世纪最大的新闻啊，你知不知道我们学校，我们市，我们省多少人想追她？” “不是和追你的人一样多么？”秦风刚说完，岳青青脸就红了。 “....呃，别打岔。”岳青青脸红地说，“你告诉我你想知道些什么？” “我想知道那些传闻是不是真的？还有她的家庭背景。” “男人，真是嘴上说一套，心里是一套。传闻我也不清楚哦，你自己有机会问问她吧，反正你们不是都在英语组么。家庭背景么，据说她本地人，家里只有一个妈妈。”岳青青虽然有些不乐意，毕竟一个男人过来问另外一个漂亮女人的事情，不过她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有些生气还是....吃醋？ “哦，是么。怪不得性格有些奇怪。”秦风自言自语。 “嗯，还有什么问题？” “暂时就这么多了，哦，对了。为了感谢你，我有空请你吃饭吧。” “我可没说答应你哦。” “呃....那我再告诉你几件事吧。”秦风起身准备离开。 “什么？”岳青青很好奇地看着秦风。 “你的书柜从左到右有三格，从上往下有四排。每一格内都有系列的图书。我想你肯定没时间全看过，因为书脊都蛮新的，但是这些系列丛书的排序却有些错误，一开始我想你可能是闲时无聊翻看过。但是我看你的桌子上书本、笔筒、笔记本一些列东西的放置都是有条有序的，甚至连显示器上的便签贴条都是对齐贴的，刚你煮咖啡的时候甚至连袋子都要码好，所以我想，你是用这种错位的书本的序列号来组成了某个重要的密码。”秦风微笑着打开门然后又关上门，留下拿着茶杯震惊的岳青青。 “这个男人——有点意思。”岳青青放下茶杯走到书柜前想调整书目，想了想，笑了笑，又放了回去。“还是不换密码好了。” ; 第十四章 出事了 鱼晓菲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睡着了的。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一只手还握着电击棒，而秦风已经煮好粥，买好包子和馒头回来了。 洗漱完毕坐在餐桌旁的鱼晓菲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去买包子怎么回来的？”鱼晓菲记得门卡是放在自己的包里的，而包是在卧室里的。 “你不是说卧室门没锁么？”秦风喝着粥，一只手夹着门禁卡摇了摇。 鱼晓菲这才意识到原来秦风在自己睡着的时候都不知道在自己卧室走了几个来回了，而自己竟然不知道。她也知道这算是他对自己昨天作为的一个无声的“报复”吧。但是想到自己睡觉时只穿了**，不知道秦风有没有看到，鱼晓菲脑子里有些胡思乱想，秦风在喝着粥，从他脸上根本看不出什么。 “我是坐你车去学校，还是坐公交？”秦风吃完早餐问。 “当然是你开车了。”鱼晓菲将车钥匙拿给秦风。 秦风笑笑，接过鱼晓菲的钥匙，算是正式决定帮助鱼晓菲了。开车出公寓，从旧城中心东环路往南开。从东环的高架下开一段再往东直上学校的高架，便可以直接到学校了。原本只需二十多分钟的路程，不知为何东环高架下异常拥堵。鱼晓菲打开广播，调到1048苏城汽车广播，一个动听的女人的声音正在告诉大家实时路况。 “这一段下水道线路修理，看样子要堵一会儿了。”鱼晓菲说道。 “嗯，看到了。” 秦风开着车看到自己这边的一个车道被清理了出来，一辆橘黄色的抢修车正停在车道上，一些维修工人正在忙活。秦风的车缓缓跟紧前面的车流，从那些抢修人员开过去的时候，他与其中一个人眼神有一个瞬间的交汇。秦风不知为何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随即被不停的鸣笛声、汽车发动刹车声音一冲而散，继续开车前进。 “怎么了？” “没什么。”秦风也说不出自己的奇怪究竟在哪儿。 “前面左转，上高架，就到学校了。”鱼晓菲提醒秦风。 车子开出拥堵的一段便一马平川，不需多时，车子就开到了第一道岗哨处，保安也没要求下车就放行了。 “这安保力量真是越来越水了。”鱼晓菲从车窗外看着高架下荡漾的水面，看着水天相接的地方，或者是玻璃上反光的自己。 “我看怎么还有好多不是学校的车子也从这条高架走。”秦风逐渐放慢了车子速度，学校大门就在前方。 “大家都想走捷径，一些家长又不想让孩子走这么远的路肯定要送到校门口。而且实高的名声现在远不如以前了，你肯定清楚的。我看上去还漂亮么？”鱼晓菲微笑着看着秦风。 “又挖苦我。嗯，漂亮，和岳青青一样。” “原来在你心里是喜欢岳秘书的。待会儿告诉小岳岳去。”鱼晓菲一脸发现新大陆的表情。 “哎…”秦风只能叹气，以后还是和她少说点话吧。 开到大门口，这次保安站在门口出手让秦风停车，摇下车窗，核对身份之后，便让秦风继续前进。这个时间段学生早已经上课了。 “呼，还好没被别人看到。”秦风总算开到了学校停车场，长舒了一口气。 “晚上还去我家么？”鱼晓菲意犹未尽，似真似假地问道。 “你不在枕头下放电棍我可以考虑下~”秦风将钥匙丢给鱼晓菲，然后头也不回，手挥了挥，留给鱼晓菲一个帅气的背影。 “哼，耍帅。”鱼晓菲嫣然一笑。 秦风回到办公室，发现郝仁不在，课表上午虽然没有英语课程，但是秦风忽然觉得有必要要和十五班的学生谈谈心，而且李展龙等人的“奖励”还没有给他们呢，叶一一和韩霜他们有没有好好反省呢。秦风想想迫不及待想要去看看这些青涩的面孔啊。走到教室门口，“哗啦”一声拉开门，教室里有些喧闹。仔细一看，有些混乱，而且人数上好像还有些不对，难道是有人不敢接受惩罚了，秦风又看了看，发现李展龙他们还在。而韩霜没有穿校服，而是穿着宽松的条纹短袖加牛仔裤，看样子校服拿去洗了吧。 “....老师来了老师来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所有学生立马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发生什么事了？”秦风面目和蔼地问。 讲台下一片死寂，李展龙、郭磊面目死灰，韩霜和叶一一也都是乖得像个兔子。但是就是没有人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这样子不好啊，我又不是你们的敌人，我就是个过来玩的富二代而已，我也想多交些朋友，大家不跟我玩，我爸爸也会打我屁屁的。”秦风斜靠在讲台边对同学们说，讲台下有几个学生不禁莞尔。 “...老...老师...”朱玉忽然站了起来。 “喂，朱玉，你..你不许说。”李展龙也站了起来，看到朱玉回头看他竟然有些羞涩。 “嗯，继续。”秦风才不管李展龙还是李小龙，示意朱玉继续。 “吴大海被人抓走了，说是要砍掉手脚！”这时候韩霜忽然站了起来。 “韩霜你！”李展龙无可奈何。 “哦！现在可是法制社会，砍手砍脚是演小说啊？”秦风想了想，觉得他们撒谎的可能基本为零。 “他爸爸给他借的高利贷上学，现在还不起钱，被人追着要，吴大海就被抓走了，说是两天之内不给20万元就砍了吴大海的手脚。”韩霜继续说道。 “知道他们是谁，在哪儿么？”秦风问道。 “长江信贷公司，在东城，工业园区。”韩霜说。 秦风笑了起来，东区工业园区，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罪恶啊，并不比旧城好到哪里啊。学生们都有些好奇地看着秦风，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李展龙。”秦风忽然站了起来，看着李展龙。 “你...你想...做什么？”李展龙声音有些发抖，但是还是要强装镇定。 “如果我把他好好带回来，你服不服我？” “什么？” “不要让我话说两遍，我把吴大海带回来，你和你的人接受我的惩罚，给我好好学习，我不想在教师评比中丢脸。” 李展龙看了看其他同学，大家都点了点头，然后看着秦风。两个男人就这么看着，李展龙不知道为何从秦风的眼神里看到的是希望。 “好。” “你跟我走。”秦风对李展龙说。 李展龙跟着秦风走出了教室，秦风忽然想到自己在这里也没有代步工具，只好再去找鱼晓菲借了。 “长江信贷公司的背景很深厚，不然在苏城这个地方也做不到这么大。他们公司光打手就养了几十个。”李展龙语气冷漠地和秦风解释道。 “你觉得我能打几个？” “我觉得他们一个能打你几个。”李展龙白了一眼秦风道。 “那我们打个赌好了，我要是能放倒十个，惩罚翻倍怎么样？”秦风停下脚步看着李展龙。 “如果不能呢？” “惩罚取消，我可以再接受一次竞赛请求。” “好，那这样我看我还是得叫人了。”李展龙掏出手机。 “到时候再打也不迟。我先去借车。”秦风手握住李展龙的手机说道。 秦风直接往鱼晓菲的办公室走去。鱼晓菲在实高属于特级教师，有自己专属的私人办公室。秦风在门口犹豫了几秒，还是敲了敲门。 “请进。”鱼晓菲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来。 看到是秦风，鱼晓菲脸上的惊喜一闪而过。 “今晚我去你家吧。”秦风笑着说。 “有什么事想找我帮忙？”鱼晓菲一下子就明白秦风要有求于她。 “学生出了点事，需要借下车。” “嗯，钥匙。需要我帮忙么？” “不用，不相信我么？再说你能帮什么忙？” “帮你打电话报警啊。” “…”秦风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才好。 “小心点。”鱼晓菲不知有心还是无心说了这么一句话。 秦风一愣，随即一笑，然后离开了办公室。和李展龙汇合，然后开车准备前往长江信贷公司。 “你和鱼老师什么关系？”李展龙坐进车子里的时候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同事关系。哎，你这么关心鱼老师？”秦风看到李展龙整个人在车子里都很拘谨、兴奋便问道。 “鱼老师可是全校公认的美女老师，人很好，对学生态度好，教学也很好。”说完看了一眼秦风，那意思大概就是：哪是你这个靠关系进来的富二代能比的。 “哦，没看出来在学生心目中地位还挺高的，要不要请她代课几次呢？”秦风这句话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李展龙听。 “凭你，不可能。鱼老师男性朋友很少，更不可能给别人代课了。听几个高年级的说鱼老师在实高几年只给别人代过一次课。” 秦风只是笑笑，李展龙这些学生其实心里不坏，虽然教学不是自己任务的重点，但是他还是觉得有点责任要去扶正青年人的生存态度和价值观的。所以他决定要好好教好这个十五班，让这些迷失的孩子重新走上正途。 秦风没有直接开车到长江信贷银行，而是到中国银行柜台和接待说了一些话，然后接待就从后台拎了个箱子给了秦风。再次上车后，看到秦风拎着的箱子李展龙又是鄙视的一笑，这个人，只知道用钱解决一切么？ “你准备用钱解决一切？”李展龙问。 “是啊，幸福——我用钱也能买到。”秦风将箱子放在后面座位上，回答李展龙。 “庸俗，恶劣。真是想不通鱼老师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朋友。”李展龙对秦风的印象再次下降。 秦风没有说话，只是笑着，听着李展龙说的话，看着李展龙的反应。车子再次发动，路虎低吼一声，全速前进。不到半个小时，车子就停在了长江信贷公司的门口。讽刺的是，这公司旁边就是家银行。 信贷公司门口停了几辆面包车，几辆摩托车。信贷公司的办公层是租的一幢大楼里的二层的部分，整个建筑群都显得有些破败，感觉还不如古城中心气派。 “就是这儿了。”李展龙指了指标牌——长江信贷。 秦风拿起箱子就往楼上走去，李展龙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 信贷公司此时内部 一些青年人正在乌烟瘴气的屋子里打牌，烟气，脏话，笑骂声交汇在一起。地板、墙壁都泛黑泛黄，地上充斥着纸屑、烟灰、烟头，就连玻璃有许多都是用胶带粘连上的。 秦风提着箱子走到二楼，还有个像样的前台，一个穿戴还算规整的姑娘正在玩着手机。秦风走到前台前，小姑娘头也不抬。 “美女，这里怎么贷款？”秦风问道。 “嗯——敲门进去。”小姑娘依旧没抬头，手一抬往里一指。 秦风和李展龙打开门——大概有十来个理成寸头的青年正在屋子里。秦风走进去找了一张椅子拉到门口，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他。 “你先出去。”秦风对李展龙说。 “你开玩笑？你一个人...”李展龙还想再说什么，秦风整个人身上散发的气息让他感到害怕，那是种杀气。 李展龙退出去，秦风锁好门，然后坐在椅子上，看着屋子里这么多人。从青年们中间走出一个中年男子，戴着眼镜，国字脸，微微有些啤酒肚。 “鄙人钱国富，长江信贷公司董事长。先生贵姓？”中年人恭敬地对秦风说道。 “免贵姓秦。人生在世，总有不如意，最近生意出了点事，我想借点钱。”秦风冷眼看着这些人。 “可有抵押？” “一辆路虎，就在楼下。”秦风将钥匙放在手上摇了摇。 “这样的话，车子只能算二手的，原价值90万，行内规矩，最多只能贷45万。月利息嘛，8分。”中年男子笑着说。 “哦，那抵押‘我’呢？” “秦先生可是开玩笑，我们这行业没有价值的东西抵押是不会贷款的。”钱国富推了推自己的大框眼镜。 “那，如果是‘你’呢？”秦风笑着看着钱国富。 “嘿嘿，秦先生不会是来调查我们的吧？” “钱董想多了，我只是来找个人。” “哦，秦先生恐怕弄错了吧？我们这儿是信贷公司，不是计生局。”钱国富脸上肉一动，依然是微笑着。 “嗯，我想有些事情我得说一下...” 秦风开始说出一些人物，时间，欠条的金额，还有许多打手们干的不干净的事情，钱国富的脸一直保持着笑容，但脸色就是不停变换了。当说到和银行某些人的关系的时候，钱国富笑容一变。秦风也停止了话语。 “到底是谁，你知道的太多了。”钱国富眼镜镜片寒光一闪。 ; 第十九章 苏云飞 八十年代，苏城第三监狱越狱事件，三名狱警受伤，但无人死亡，两名囚犯越狱，至今下落不明。 尽管越狱发生后一个小时内警方就展开了大搜捕还是没能抓到越狱的囚犯。 越狱的两个人——苏云飞，姜飞雄。民间戏称，两个名字里带着“飞”的人，插了翅膀飞了。 越狱发生前两天，苏云飞特地找了两个人，给他们发了几包烟，拜托了他们几件事。越狱发生数分钟前，苏云飞正在工厂内做着活计。忽然一个囚犯应该是去上厕所走到苏云飞旁边，“不小心”擦碰了苏云飞一下。 “喂，你干什么？”苏云飞斜眼问道。 “不小心啊，怎么了？想干架啊？”那人脾气也是火爆。 “反正死命一条，不介意再搭一条啊。”苏云飞很不爽地说道。 紧接着两个人干了起来。围观的囚犯开始聚集，将两个人围在了一起，一些人加入了进去。单挑变成了群殴。 “干什么，让开，让开，谁他么打我....”巡逻的狱警正在人群外围喊着，忽然就被一个人放倒了。 “麻烦了，我还有些烟放在机床下面的砖头下，记得拿。”苏云飞对干架的人小声说道。 “客气，胖揍一顿狱警也值了。” 三个狱警在外围都被囚犯一点点“吃”进圈子里，然后就看不见人影了。囚犯们在欢呼，声音越来越大。 “什么情况，你在这儿警戒，我去看看。”站在门口的一个狱警对另一个说道，接着机枪上膛。 苏云飞和姜飞雄已经快速地换好了衣服。持枪狱警渐渐靠近人群。 “都趴在地上，再不让开就地枪决！”狱警大喝一声。 人群声音渐渐降低，从密集的人群里逐渐显露出一个穿着狱警衣服的人的背影。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持枪狱警拍了拍那个背影。 瞬间的功夫，持枪狱警就被反制了，苏云飞端起机枪对着狱警脑袋，并挟持着他开始往一边的门走去。 “放下武器，趴在地上，不然我就杀了他。”苏云飞举枪对天射了几枪，瞬间囚犯们就蹲在了地上，几个剩下的持枪狱警开始迟疑。 苏云飞对姜飞雄使了个眼色，姜飞雄立马上前抢下了门口剩下的那个狱警的枪，狱警抱头蹲了下去。另外一边的两个狱警也不敢轻举妄动。 “门口有警用摩托，赶紧开过来。”苏云飞对姜飞雄喊道。 不多久姜飞雄开车摩托在门口看着苏云飞。 “你不是当初说不走的么？”姜飞雄问道。 “我他妈还想再吃一次盐水鸭！”苏云飞推开挟持的狱警，快速地坐到摩托旁坐。 军绿的摩托“突突突”地叫着，苏云飞对天又是几枪，几个狱警不敢动。车子开出好远，几个人上前看着摩托车的车轮痕迹和留下的两把机枪，其中一个狱警打开无线电：“苍鹰报告，苍鹰报告，银狐已按照预定计划越狱，银狐已经按照预定计划越狱。报告完毕。” 姜飞雄他们劳改的工厂在苏城的西南角上。姜飞雄开着摩托车，像一批脱缰的野马奔跑在颠簸的路上。迎面的风吹拂着他的头发，也吹着他的眼睛，然后视线有些模糊。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带着薛莹雪来西山看湖景，带着她去看评弹，泛舟小河之上.... “你想怎么办？飞雄？”坐在旁坐的苏云飞忽然问道。 “不知道！” “过不了多久就要搜查了，我看先进城吧，他们一定以为我们往外跑了。” 在苏云飞的帮助下，姜飞雄开着车快到木渎，然后将车扔在了一个偏僻的角落里。两个人偷偷拿了村镇上某户晾晒的衣服换上，然后继续往镇上走。 “你要去哪儿？”姜飞雄问苏云飞。 “你去哪儿，我就先去哪儿。这段时间不安全，先在城里呆着。你有什么打算？” “我要杀了蔡江。” “你想清楚了，为了一个女人。”苏云飞看着姜飞雄说道。 “她不是一个女人！她是我的全部！没了她，我他妈就是一坨屎！连屎都不如！蔡江，我跟了他这么多年，他玩过的女人还少么？我把他当兄弟，替他鞍前马后，替他背锅，他做了什么？他做了什么？他就是草了他老娘我也不会这么火大！”姜飞雄揪住苏云飞胸口的衣服，激动地说道。 “他——该杀么？”被姜飞雄揪住衣服的苏云飞镇定自若地问着姜飞雄。 “该！该！” “你该杀么？” 姜飞雄一惊，沉默了一会儿。 “该！” “我帮你杀他，你请我吃顿盐水鸭。”苏云飞一脸淡然地看着姜飞雄的表情。 “就这么简单？”姜飞雄有些不相信。 “还有你的头，就是这么简单。你越狱的事情不出一个小时他就会知道，你觉得他会让你去见他？” “我怎么相信你一定能杀得了他？”姜飞雄有些犹豫。 “我要杀的人都被我杀了，没有了目标，我才去自首的。你以为凭几个垃圾警察能抓到我？” 沉默许久。姜飞雄的手松了下来，他看着苏云飞。 “好，我这条狗命就是因为小雪才有意义。现在她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姜飞雄跪下来，闭上眼。 苏云飞一记手刀，姜飞雄顿时失去了知觉，“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这么说来，你没死了。”鱼晓菲忽然插嘴道。 “当然没死，你这丫头这么希望我死么？”老谭愠怒地说道。 鱼晓菲吐了吐舌头，看上去十分俏皮。秦风早已搬了一张椅子坐在鱼晓菲旁边，仔细地听着老谭的讲述。 “这个苏云飞是谁？”秦风忽然问道。 苏云飞是谁？好问题，就像之前讲的，他身上背负了十几条人命才进的监狱。他是个**杀人狂？不，没这么简单，敢说出“要杀的人一定会被杀”这样话的人只是一个简单的杀人狂魔？ 姜飞雄再醒过来的时候，躺在医院的床上，空气里都是那种医院特有的药水味。他还在想怎么自己没死，看护的护士看到姜飞雄醒了默默走出去。 没过多久，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个人正是苏云飞。 “你是警察？”姜飞雄在床上问道。 “不完全是。”苏云飞拿出烟，给姜飞雄一根，自己一根，然后点上。接着挥了挥手，其他人都出去了。 “蔡江呢？” “抓起来了，基本是枪决的命运了。上面早就想动他了，连带着云天社也抓得差不多了。”苏云飞走到窗口，深深吸了口烟。 窗外，有飞鸟飞过。蓝天，依旧湛蓝清澈。 姜飞雄默默抽了两口，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滴在了洁白的床单上。 “其实，薛莹雪没死。”苏云飞忽然说道。 “你说什么！”姜飞雄手中的烟差点掉到地上。 “与死无异了。从五楼掉下去，正好那里有片绿化，头砰到了地面，一直昏迷，是植物人了。” “我…我能不能见见她？”姜飞雄用力抽了口烟。 “有个条件。” “你说，别说一个，一百个我也答应。” “按照医生说的，她醒过来的可能性基本为零；而且就算她醒过来，她也不会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因为她脑补淤血，凭现在的技术做不了手术。照顾她是需要金钱与人力的，医院不是慈善堂，所以我想要你做我的线人，而我可以帮你申请照顾她的经费与人力，但是她的住院地址不会告诉你。我可以让你见她最后一面，从此不能再见，另外我会帮你伪造身份，重新开始，你好好考虑下。” 病房里一片死寂。 “你真名叫什么？”姜飞雄有些凄凉地问道。 “苏北辰，国安局。” “大恩不言谢。我答应你。”姜飞雄一字一顿地说道。 “待会儿有人拿文件过来，你看一下签个字吧。哦，对了，薛馆长好像留下点东西给你。” 说完，门外待命的人走了进来，一份保密协议，一件衣服。姜飞雄签完字，看着手里的衣服——那是薛莹雪准备结婚时穿的一件大红旗袍。姜飞雄更是泣不成声。 整个屋子里有些安静，只有老谭修剪布匹的声音。 “所以你就在这儿一个人过了这么些年？”秦风忽然问道。 “嗯，按照约定见了小雪一面。还能重回老家照顾好父母，重新开始。”老谭回答道。 然后老谭便不再说话。等了几个小时，老谭便做出了一件合身的衬衫，一件马甲以及一套西装。 “丫头，你过来。”老谭对鱼晓菲说道。 鱼晓菲走到老谭面前，老谭掀开一堆布匹后，找到一个大箱子——打开之后，全是女装。 “你没猜错，这是我给她做的。一年就做一件，做了这么多年。我一直想啊，想啊，有一天能和她再遇到，哪怕我是个糟老头子，她是个老太婆，我也会对她说‘嫁给我吧’，然后她会说‘谁说要嫁给你，只是跟你做朋友’。”老谭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下去。 “可是这，对您来讲，太贵重了。”鱼晓菲震惊得无以复加，老谭的手艺苏城无出其右，全国都基本没人能达到他的高度。 “呵呵，心都死了的人，留着这些还有什么用？等了这么些年，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看惯了各种嘴角，各种披着面具的人鬼。” “那后来呢？”秦风似乎觉察到老人的心情有些悲怆，立即插话道。 “后来？苏云飞帮我用老谭的身份继续在苏城生活，他让我做他的线人，其实也不需要做什么事。我一直做他的线人到九几年，后来他好像消失了。再也没联系过我。” “谭老，那钱？”鱼晓菲看着那些衣服爱不释手，也难怪老谭都拿出来了，老谭一眼就看出鱼的身材与身高同自己的小雪是差不多的。 “不用了。等你们办酒席的时候记得叫上老头子我，我去讨杯酒水喝喝。”老谭深情地看着秦风和鱼晓菲，仿佛看着自己和薛莹雪一般。 从老谭那里出来。秦风还在思考着什么。鱼晓菲见他不说话有些好奇。 “怎么了，从刚出来就不说话。啊——没想到送了我这么多衣服，要是告诉我妈她肯定不相信。你是不是觉得苏云飞很无情？” “不，我只是在想老谭故事里没有交代的一些东西。” “什么？” “苏云飞的消失还有——人皮面具。” 秦风再看了一眼“人皮面具”的招牌。 “你知道了什么？”鱼晓菲挽着秦风的臂弯问。 “苏云飞应该是拿着别人的人头去找了蔡江。”秦风解释道。 “蔡江会看不出来？”鱼晓菲大概明白秦风的意思，想了想问道。 “完全有可能。按照老谭说的，苏云飞应该算是我的前辈了。至于易容这种技术我想也不是很难办。我还有个推断你想听么？” “什么？” “薛莹雪应该是死了。” “怎么可能？”鱼晓菲诧异。 “人皮面具啊。”秦风若有所思地说道。 按照秦风的推测，老谭的结局应该是这样的：苏云飞需要个人头是个很简单的事情，不管是从医院太平间或者监狱，到处都有可怜的尸体。凭借国安的技术水平，做出一张高仿真的受伤的姜飞雄的脸还是很简单的。 而至于薛莹雪，应该是五楼摔下去就已经死了。苏云飞原本只是想测试姜飞雄的，没想到他倒是个重情意的人，而且后面审讯的时候肯定透露许多重要的罪证，来让苏云飞可以对蔡江以及云天社定罪量刑。 薛莹雪是姜飞雄活下去的动力，如果她死了，姜飞雄应该也会自杀的，花这么大功夫救个人再让他去死，苏云飞绝对不会这么做的。所以找个人装成植物人的薛莹雪的样子，再和姜飞雄签订协议，让他能有信念活下去。 做到这种地步，苏云飞对姜飞雄也算仁至义尽，宽宏大量了。估计是姜飞雄后来请他吃了一顿盐水鸭吧。 “实情也只有苏云飞知道了，可惜他也不见了。” “是苏北辰。哎，真是个可怜的人啊，薛莹雪，姜飞雄。要是我死了…”鱼晓菲胡思乱想道。 “你不会死的。”秦风忽然打断道，凝重地看着鱼晓菲。 鱼晓菲看着秦风的样子有些感动，就算自己现在在他心里还不是最重要的，但是他的神情，他的话都表明他对自己的关心与疼爱。 “我知道。”鱼晓菲笑着说。 “我不想再失去一次对我来说重要的人。” 秦风紧紧将鱼晓菲拥在怀里，鱼晓菲有些惊诧，没想到他这么主动。然后在他胸口微笑着。 ;